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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香[快穿]
作者：楼不危
内容简介
 楚夏穿过来的时候，反派正掐着他的下巴，面无表情，目光阴鸷，冷笑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找人毁了他，那今天就自己尝尝这个滋味吧。 楚夏看了一眼反派身后的大汉们，眼中带着三分冷嘲，三分嫌弃，和四分失望：就这？就这？ 前期，攻：他怎配与某某相提并论/离我远点，不许碰我/我是直男，你别多想 后期，攻：真香 没心没肺没脸没皮饥渴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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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系统中心最近新推出一项名为《变形记》的活动，各个部门互换任务，扫黄组可能是这些年作孽太多，遭到天谴，运气比较背，抽中的是拯救世界组。
拯救世界组名字听起来威武霸气还牛逼，但其实主要任务就是安抚求而不得的反派。
这个任务十分艰巨，迄今为止，无一例成功，以至于该小组的绩效年年垫底，本来他们小组已经放弃治疗，万万没想到今年系统中心突然改革，他们可以换个工作了。
可喜可贺！
作为禁黄组组长的楚夏就完全高兴不起来，但是事成定局，拯救世界组的组长生怕他们反悔，连人带行李全搬了过来，现在就等着他们扫黄组派人过去接任拯救世界的任务。
楚夏觉得自己作为扫黄组的组长，应该充分发扬一下风格，这种难得的机会，谦让给需要历练和进步的年轻人们。
然而年轻人们比他还要谦让，一口一个领导先来，拯救世界组的组长在旁边看他们选了半天也没选出个人来，都替他们着急，干脆开了个宣讲会，希望扫黄组的这些人能对他们拯救世界的任务能有一个更为详细的了解。
这位组长重点强调他们这个任务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那么苦逼，不仅可以免费体验到各个小世界中的风土人情，工作人员还配有猛男系统，实现一对一上.门.服务，二十四小时在线，全程陪护，免除您的后顾之忧，而且就算是任务失败也不会有任何惩罚。
这位组长说的话没必要全信，但是一对一的猛男系统让楚夏确实有那么亿点点心动。
谁也不知道，扫黄组楚组长清隽冷淡的面孔下藏着一颗风骚的内心。
他的这双眼睛在扫黄组经历太多，也想感受一下传说中的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是什么滋味。
鉴于扫黄组的其他组员在听了拯救世界组组长激情轩昂的宣讲会后依旧无动于衷，屁股都不带挪一下的，楚夏思考了好几天，最后发现还是只能自己上了。
扫黄组的组员们为组长英勇无畏的献身精神感动不已，纷纷表示自己这段时间一定加班加点、认真工作，将前些日子拖欠下来没有查完的视频都给查完。
楚夏：我谢谢你们。
楚夏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一张冰凉的铁板上，头顶白炽灯晃得他眼睛疼，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要割阑尾。
叮的一声，一道机械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楚先生您好，我是您的辅助系统25806。”
楚夏听到这声音一时有点茫然，问道：“不是说配备得是猛男系统吗？”
系系统一板一眼，非常没有逼数地回答道：“辅助型系统25806号，代号猛男，竭诚为您服务。”
“……”
楚夏：“我上次听到这个笑话还是海参炒面，我现在退货来得及吗？”
系统声音毫无起伏：“剧情传送中，请您注意查收。”
随着系统话音落下，楚夏的脑子里多了点其他的东西，他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十八线小明星，名叫李连星，初中没念完就辍学，混过一段时间的黑道，搞过一段时间的传销，后来被星探看上，与其他几个男生一起组了个男团就出道了。
男团里年纪最小的孩子名叫白一景，长得像是娇娇弱弱，惹人怜爱，刚一出道就获得粉丝无数，五个人的男团里只有他的流量一骑绝尘，而且他的背景深厚，更是有多方大佬为他保驾护航。
原主嫉妒心强，见不得人家好，五次三番找白一景的麻烦，还想出各种损招想让对方出丑，可每次都是自作自受，后来他陷害不成，又想要找人轮*人家，幸好白一景被身后的某个大佬救下来，才免去一场横祸。
原主这事做得委实缺德，如果不是现在嘴里面被塞了一块抹布，楚夏也想骂人。
原主做的破事被白一景的小叔叔，也就是现在白家的掌权人白彦给知道了，这位白家家主雷厉风行，直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原主给绑到郊区的仓库里，原主昨天晚上嗑了药，今天被人这么一吓，死过去了，然后楚夏就被派来了。
所以他接下来可能不是要被割阑尾，而是要进行菊部按摩了。
系统交代任务说：“您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安抚求而不得的反派，只要反派停止报复社会的念头，您的任务就完成了。”
楚夏从前在系统中心就是一个看小黄片的，第一次来到这种小世界，还要让他安抚反派，那反派心态不得崩到姥姥家。
“你们系统那儿有教学手册吗？”楚夏问。
系统用一如既往的平淡声调回答道：“回宿主，没有。”
行吧，来都来了。
“对了，这个世界的反派是谁？”
系统答：“白彦。”
楚夏：“……”
躺平吧，他这还没安抚反派，倒是先把反派给刺激一顿。
系统见楚夏闭上眼睛，一副你爱咋咋地的模样，忍不住劝道：“你这样不行，你得支棱起来啊。”
楚夏掀开眼皮：“换系统了？”
“没，还是我，猛男。”
楚夏失望，“那你这个语气变化的有点快。”
“刚才领导来视察，没办法。”
系统还想再说什么，砰的一声，仓库的大铁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楚夏看过去，来人是个身穿西装的年轻男人，看起来不到二十五六，五官硬朗，身后还跟了好几个大汉，个个威武雄壮。
根据原主的记忆，楚夏知道男人是白彦身边的助手之一，姓陈，对主角白一景有那么点爱慕之心，在知道原主暗算了主角后，就是他主动向白彦请缨报复回来。
皮鞋才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仓库中回荡，陈助手一路走到楚夏的身边，伸出手狠狠掐住他的下巴，面无表情，目光阴鸷，冷笑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找人毁了他，那今天就自己尝尝这个滋味吧。”
楚夏想了想，这个时候或许还是有必要维持一下原主的人设，呜呜挣扎了几下，顺便眯着眼数了数男人身后的大汉。
一、二、三、四、五。
啧啧。
就这？就这？
陈助手不知楚夏心里在想什么，他说完冲后面摆了下手，转过身对那些大汉道：“你们可把他给我伺候好了，让他好好尝尝这个滋味。”
大汉们蜂拥而上七手八脚把楚夏的衣服给扒了个精光，陈助手大概不想看到那些辣眼睛的场景，转身出去，临走前还叮嘱他们等会儿要多拍一些照片。
楚夏感叹道：“这就是要开始了吧？有点快啊。”
连个准备时间也不给。
系统带过很多新人，应付这种状况比较有经验，当即安抚楚夏说：“那个你不要怕不要怕，放轻松，跟着我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
“我倒不是怕，”楚夏看着渐渐靠近的大汉们，嘴里被塞了布条只能呜呜叫着，听起来挺可怜，但是他在脑海中冷静地问系统，“能给我录个像吗？”
系统：“……”
楚夏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毕竟是第一次，很有纪念意义，视频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满身大汉.avi。”
系统只觉得一言难尽：“我记得您是禁黄组的啊，这种东西应该已经司空见惯了。”
“别人的和自己的能比吗？”
楚夏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系统的回应，又说：“录好了之后加密直接发送到我邮箱。”
系统：“我们系统有限制，这种时候看到的都是马赛克。”
楚夏理解道：“没事，你录了就行，马赛克我可以后期自己消除。”
系统大概是被楚夏这般豪放不羁的作风给震惊到了，好半天都没出声，直到楚夏催促，他才转移话题说：“刚才给你检查过了，这几位都没传染病，右边第二个还有那个障碍。”
楚夏将眼睛眯起一条细细的缝，打量看着系统说的那位，大哥你好惨，不过这种事千万不要讳病忌医，要赶紧去医院查一查，或许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因为眼前的这些人对剧情没有推动作用，所以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就当解个馋。
细细地看一看，细细地算一算，除掉中间那个有点问题的大哥，二十分钟也就完事了。
就二十分钟啊。
楚夏满怀期待地看着眼前的五个兄弟，然而这些即将要对他进行局部按摩的兄弟却是犹豫不前，跟刚才那位陈助理在这里完全是两副面孔。
仓库中你先来你先来的声音响成一片，不久前面目狰狞的大汉们全部都友好地谦让起来，就像是在听说要交换任务的扫黄组组员们。
不是吧不是吧，连二十分钟也要没有了？
楚夏呜呜抗议，但除了系统，没人能听懂他在说什么，系统也不是很想听。
几个大汉磨磨唧唧好半天，最后有人拿出楚夏嘴里的布条，让楚夏来决定他们兄弟谁来上他。
楚夏觑了他一眼，嘴唇抑不住地轻扬，颇有反派的风采，在一旁围观的汉子们恍恍惚惚觉得这个被脱光了衣服绑在铁板上的这个人才是嫖客，他们都是等着被嫖的姑娘。
楚夏笑起来，憨厚中又带着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他说：“我全都要。”
系统仿佛受到精神污染一般啊啊啊啊啊地乱叫起来。
大汉们嚯了一声，齐齐后退。
仓库外面，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从车上缓缓下来，银白月光落在银制的袖口上，映出他苍白的脸庞，像是西方奇幻故事中某种古老而优雅的生物。
陈助理连忙上前报告说：“白爷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白彦没有说话，径直向仓库走去，陈助理一时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白爷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看一个垃圾的下场。
他们渐渐靠近那座废旧的仓库，然后听见从里面传出声音说：“你们一直这样的话，我要跟白爷投诉你们服务不到位了啊！”

第2章
陈助理听到仓库里传来的这句话时，脸刷的一下绿了，难看得不行，当即便想踹门进去，看看里面到底在搞什么。
“慢着。”白彦出声道，他的声音不高，听不出喜怒。
陈助理的心却是猛地一提，这事是他办得不好，原以为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没想到李连星那个蠢货竟然还觉得这是一桩美事。
偏偏还让白爷给撞见，陈助理抬头偷偷看了白彦一眼。
月光下，白彦脸色如常，没人猜得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仓库里面，大汉们听到楚夏说全都要的时候，直接傻眼了，就算他们从前没有干过轮*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但是从文学影视中也得到不少相关的资料，从来没听说过有谁在这个时候还能说出我全都要这种话。
楚夏见这些人好半天都没动，不禁向系统抱怨：“这帮人怎么这样？”
系统：“……”
他从来没有没有见过这种宿主，果然是扫黄组出来的，见多识广，作风彪悍，跟其他宿主就是不一样。
系统觉得以扫黄组楚组长这个豪放的做派，他们两个估计用不上三天就得被反派玩完，说起来，他临出发的时候，他们组长还对他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要楚组长在这个世界多待一段时间的。
现在看来，这个要求有点难度。
一般来说，宿主想要退出世界只有三个办法，一是宿主使用的身体发生不可修复的损伤；二是被需要安抚的反派极度厌恶，使好感值达到负值；三是则是反派彻底黑化，开始报社。
而大部分的宿主都是被一三同时进行，强制弹出世界的。
楚组长现在很有可能成为他们组第一个因反派好感度达到负值而被弹出的宿主，系统有些迷惑，楚组长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对《变形记》这个项目的抗议吗？
这系统还是冤枉楚夏了，楚夏在扫黄组干了这么多年，每天看着各种肤色各种体型的肉.体在他的眼前，他的灵魂得到无比的充实，但是身体却越来越空虚。
他是想要跟扫黄组的组员们来一场生命的大和谐，体验一下，但是首先他作为组长，如果跟组员发生关系，外界多半要传他在潜规则，不太好听。其次，扫黄组的这些成员们，除了楚夏这种在压抑中逐渐变态的，还有被各种各样小视频折磨成性冷淡。
每次其他组形容扫黄组全员性冷淡的时候，楚夏都特别想要出声澄清一句，他和他们不一样，但是考虑到他作为组长不能太不合群，只能把这点小心思统统都给压下去。
外人评价楚组长都是什么清冷禁欲、高岭之花、无欲无求、难以接触。
嘻嘻。
仓库里的汉子们被楚夏的豪放气质吓到，踌躇不前，好像楚夏是会吃人的恶魔，碰他一下自己的贞操就会没有。
现在这个情况对楚夏来说，就像是你素了好多好多年，每天晚上都在做梦吃一顿红烧肉，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有人给他送了一盘红烧肉，你拿起筷子马上都要开动，结果这盘红烧肉反悔了，他说他不给你吃了，你说这块红烧肉它还配叫个红烧肉吗！
楚夏挤出一点和善可亲的微笑问道：“你们领班的不是要你们拍照的吗？”
汉子里有个特别傻白甜的，冲着楚夏嘿嘿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回答说：“我们带酸奶来啦。”
楚夏：“……”
干嘛呀这是！刚才不是都说好的吗？要好好伺候伺候我的吗？
眼看着陈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而这些大汉们都打算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楚夏眼看到嘴的肉要飞了，还想做个最后的挣扎：“商量一下，我现在选一个还来得及吗？”
汉子们没有理会楚夏的发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酸奶，他们本来以为今天陈助理要全程观看，酸奶用不上的，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陈助理跑了，他们也可以罢工了。
傻白甜将酸奶袋撕开一个小口，对着天空对着大地对着鲜花四处喷洒。
傻白甜带了两包酸奶来，一包原味的，另一包是草莓味的，但是草莓味的里面有草莓颗粒买，用起来不方便，傻白甜就把那包给喝掉了，楚夏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
男人们在旁边看着眼前的画面评头论足：“这样不行啊，看起来太假了。”
“是有点假，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少了点什么呢？
有人脑中一道灵光闪过，他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弯下腰在楚夏的胳膊上狠狠一掐，楚夏睁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疼的。
是人吗？是人吗？
其他人明白过来，立刻上前在楚夏身上制造各种各样的淤青。
楚夏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体会到这种疼痛，还在他的忍受范围之内，意识到系统好像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了，楚夏问他：“你在干什么？”
系统：“看视频。”
楚夏：“放个给我看看。”
“不行，我们有规定，不能跟宿主共享意识。”
楚夏：“那我给你们领导打报告，说你上班摸鱼，消极怠工。”
系统：“……”
做个人叭，楚组长。
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可以这么威胁系统。
可系统觉得这也不能怪他，你说现在这样让他怎么做，这位宿主太强大，完全不需要自己的安慰，系统觉得自己很没用，只能看点视频找点安慰。
他看的是赵本山小品全集。
楚夏在系统中心工作的时候从来没有看过这东西，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发出一声怪笑。
笑得大汉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人真他妈的邪门。
楚夏一边看小品，一边问系统：“你那里有市里的地图吗？”
系统心想他这是要计划逃回市里，原来这位楚组长还是在意任务的。
紧接着他就听到楚夏说：“你查查市里的gay吧都在哪里。”
系统不想说话。
楚夏身上很快就覆了一层青青紫紫的淤青，终于有点惨遭蹂.躏的模样了，就是他脸上的表情看着很欠揍，让人手痒。
有人出声让楚夏换个表情，楚夏十分配合，然后问：“兄弟，能给我解个绑吗？我给你们摆几个好看点的姿势。”
摆弄手机准备拍照的汉子抬起头，见楚夏的那双眼睛绿油油的，好像要吃人，连忙后退了两步，摇头道：“不……不太行，你先这样待着吧。”
他们今天会来这里那也是赶鸭子上架，他们都是好好一直男，谁愿意上个男人，这个男人的脸现在还肿得跟个猪头似的，本来以为陈助理会一直在旁边监工，他们只能吃点药硬着头皮上了，没想到陈助理有事出去了，那他们还不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楚夏梦碎，像是个被人糟蹋过的破布娃娃，两只空洞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期期艾艾地开始控诉：“白爷让你们好好干，你们却敷衍了事，尸位素餐，碌碌无为，你们是公司里的蛀虫，是社会的败类！”
男人们被他说得一愣一愣，有这么严重？
“哎，”楚夏叹气，“我要是白爷，遇见你们这些手下，我都要气得亲自上了。”
楚夏越说越有代入感，越说越悲愤，这不就是他没人来做交换生的扫黄组吗！
他的话音落下，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陈助理恭敬地站在门边，一个男人从外面缓缓走了进来。
月朗风清，皮鞋踏在水泥的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响声，那声音好像踩在人的心脏上，让人压抑得不能呼吸。
仓库里的大汉们见陈助理突然回来，吓得差点当场脱裤子，不知道现在陈助理看到楚夏这个样子，会不会相信他们已经糟蹋完了。
好像时间有点短。
这要是被宣扬出去，多没面子。
大汉们臊眉耷眼，或担忧，或沮丧。
就只有楚夏眼睛一亮，看到陈助理就像是再生父母，所以可以正常进行了吗？还要加人吗？
他的目光很快被陈助理身边的那个男人完全吸引，男人身材高挑，长相偏阴柔，脸色如纸一样苍白。
可楚夏一看到他，身体和灵魂都在叫嚣着空虚，像是一股飓风杀气腾腾而来，裹挟着他飞到半空，他直勾勾地看着男人，下意识开口问道：“那个……我就一个小小的要求，可以让他先来吗？”
仓库中一片寂静，就连蚊子都偃旗息鼓，不敢嗡嗡。
只有系统在楚夏的脑海里发出弱弱的声音：“楚组长……”
“啊？”
系统无力地说：“那是你的任务对象，白彦。”
楚夏眨眨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第3章
所有人都低着头，恨不得在找一条地缝钻进去，等着事情过去再出来。
他们大气不敢出一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又听到被绑在铁板上那个不知死活的青年干笑着说：“那个，要是觉得勉强的话就算了，其他几个人也是可以，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快点解决吧，好吗？”
楚夏最后的尾音拖长了一点，听起来还挺萌。
但是在场诸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体会到他语气的精妙之处，现在他们不用掐指，也能算到楚夏即将迎来的血光之灾。
多少年了？他们多少年没看到有人敢调戏白爷了。
上一个出口调戏白爷的人下场是什么来着？
记不清了，反正死得很惨。
系统已经做好回家的准备，就是他坚持时间太短，无颜面对他们组长了。
他们和扫黄组交换任务的快乐时光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不怪敌人太强悍，只怪队友不按常理出牌。
楚夏发问后，许久都没有等到有人来回答他，仓库中的气氛有那么一丝丝的尴尬，为了缓解这种尴尬的氛围，楚夏自己回答道：“好的，开始吧各位。”
系统：“……”
仓库里根本没人敢动弹，有些人看向楚夏的目光，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白彦这时突然说：“给他松开。”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刚才往楚夏身上抹酸奶的傻白甜，他走到楚夏身边，拿着小刀将绑在楚夏手脚上面的绳子割开。
楚夏四肢一直被绑住，有点麻了，他从铁板上来，没站稳，先踉跄了一步。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上来扶他一把。
冰冷的世界，冰冷的人心。
怎么说他刚才也差点要与在场其中五位发生负距离接触，现在立刻就翻脸不认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渣攻吗？
见识了见识了。
楚夏目前心里还是没有任何负担的，大不了就是任务失败回系统中心去，对于即将要经历的失败完全没放在心上，毕竟他们拯救世界组自己都连连失败，他一个扫黄组的完不成任务，那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啊。
而且就算表现得好也不算在年终奖里。
究竟是哪个领导用他聪明的小脑袋瓜想出《变形记》这么一档项目来。
楚夏站稳，环顾四周。
现在他身上没穿衣服，却毫不避讳，像是生活在伊甸园中还没有吃下智慧果的亚当，站在人前丝毫不知羞耻。
楚夏不知道白彦怎么突然间就让人放了自己，他刚才想了一下，大概是刚才那个姿势白彦不太喜欢吧，于是楚夏走到白彦的面前，蹲下身。
作为一个阅片无数，但是还没有任何实操经验的老司机，楚夏对自己的技术总是莫名自信。
可能是因为他在扫黄组这些年看得真的太多。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啦。
其他人瞠目结舌地站在原地，他们本来就想看看白爷把这些小子给松绑以后要做什么，现在却看着这个小子臭不要脸的跑到白爷面前，这是什么发展？
楚夏仰起头，望着眼前的白彦。
他的脸肿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非常难看，可是那双眼睛却是亮晶晶的，看着他，像是看到肉骨头的小狗。
系统看不到楚夏在做什么，但是能看到一片马赛克，隐约觉得接下来的发展可能不太美妙。
希望他们组长看到他们这么快就回到系统中心不要太惊讶。
楚夏抬起手，在半空中抻了抻，还想撸个袖子，但是紧接着意识到自己现在没有袖子，他没来得及有所动作，这位让圈里圈外都闻风丧胆的白爷立刻就有了反应，他只说了一个字：“滚。”
声音沙哑低沉，隐含怒意。
楚夏吓了一跳，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眨了眨眼睛，有点晃神，着实搞不清楚白彦这个时候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这要是我的组员你现在已经被解雇啦。
楚夏默默叹气，料想反派可能是不喜欢这种服务，真的太难伺候了，
他站起身来，心中还在想再给白彦一次机会吧。
但是眼前白彦的面色阴沉，看起来委实有点可怕，楚夏心中戚戚，算了算了，还是换个人搞吧。
只是这位白爷站在这里，楚夏看其他的男人好像都不怎么顺眼了。
楚夏身上的酸奶没有完全干涸凝固，他在系统中心从来没喝过这玩意儿，可能是太无聊，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做什么了，楚夏便抬起手将自己胸口上的已经没有那么冰的酸奶，舔了舔，酸酸甜甜的，味道还不错，要是能喝一大口就好了。
他身上的酸奶倒是不少，都搜刮一遍，也能尝个味道，他心思一动。
系统感觉自己现在好像已经坏了，不需要楚夏说话，他只看他的动作，就能预测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现在看到他在舔手指上的酸奶，系统差点没当场崩溃了，他哭求道：“求你了，楚组长，如果现在白彦对你好感度为负值，我们俩都得回老家了。”
楚夏的动作顿时停下，他还什么都没感受过呢，现在就退出这个世界，是有点吃亏。
他收回那只蠢蠢欲动的手，垂着头，地下落了几滴酸奶，楚夏盯着发呆，无意识地砸吧砸吧嘴，好像品尝出酸奶的味道。
白彦看了他一眼，眸光晦暗，淡淡道：“带到西山别墅去。”
西山别墅说是别墅，其实更像是一座私人监狱，那些得罪了这位白爷的人，大多被关押在这里，等到他们真正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时候，才会将他们从那里放出来。
至于什么才是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还是要看白彦的态度。
楚夏就这么被人连夜打包发送到了西山别墅区，看门的老头听到楚夏差点被人给轮*了，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你算是比较好运啦，”他拍拍楚夏的肩膀，安慰他说，“白爷年轻的时候有人见他长得好看，就给白爷下了药，想要那个白爷，后来没成功，反倒是惹恼了白爷，白爷找人把他两只手给剁了，还找了一群流浪汉把他给屁股给开花了。”
一旁有人应和说：“秋天的菊花，总是那样的艳丽。”
楚夏跟着感叹道：“怎会有如此淫.乱之事？”
然而系统好像在这一刻听懂了楚夏的言外之意：这种好事为什么没发生在我身上呢？
他其实一点也不想听懂。
现在西山别墅里就只剩下了不到十个人，听说其他的要么死了被拖出去喂狗了，要么疯了，被送到疗养院去了，白彦是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魔鬼，总能想到最可怕的手段来折磨他们。
楚组长虽然在扫黄组阅片无数，但他确确实实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小世界的，跟个土老帽似的，看什么都觉得新奇，来到这种地方也不害怕，这儿瞅瞅，哪儿看看。
他看到后山上的枫树，看到假山旁边的小溪，看到有些破旧的仓库，都能与系统高谈阔论一番，楚组长的联想能力与脑补能力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展现空间，系统被他深深荼毒，感觉灵魂都泛出亮眼而空洞的黄色。
提到这个洞字的时候，系统忍不住又是一激灵。
被白彦关在这里的其他人整日提心吊胆战战兢兢，他们已经被白彦折磨怕了，只有楚夏这个新来的跟个小傻逼似的，乐呵呵的还想找人约.炮。
啊啊啊啊这人莫不是脑子有点毛病吧。
不过他们相信等明天白爷的人过来，楚夏就知道他在这座别墅中要面临的是什么了，到那时候他就笑不出来了。
那些被白彦囚禁在这里的人都有点心理变态，现在全等看楚夏的好戏。
楚夏对此一无所知，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以后的剧情就不在系统中心的控制当中了，他躺在床上，房间简陋到极致，只有一张小小的单人床，和一扇行李箱大小的窗户，还开得很高，踮着脚都够不到，跟监狱没两样。
楚夏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拉着系统开始扯犊子。
“我记得我刚才在仓库里的时候，我看到他……哎……”楚夏带着憧憬的口气对系统说，“真不错。”
系统认为楚组长那个时候是受到刺激太大，出现幻觉了，他打破楚夏的幻象，说：“别想了，你肯定是看错了，在这个世界里，除了白一景，白彦对谁都不行的。”
一般这种问题系统不会出错，难不成真是他看错了，或者白彦安装了假体，真是太可惜了。
他问系统：“他这么大的毛病你们都不带他去医院看一看的吗？”
系统：“这个医院治不好的。”
“那真是太惨了。”楚夏感叹道。
系统看着被困在这么个小屋子里的楚夏，心想那现在你自己比较惨一点吧。
第二天早上，楚夏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突然对系统说他想喝酸奶。
系统一时间竟分不清他想要的是哪个酸奶。
好在楚夏没有再问下去，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起身想要下床。
只是还没等他开门，一群黑衣保镖就闯了进来，将他按在床上，楚夏立刻配合地张开双手，任由他们驰骋。
Come boby！Don&#39;t be shy！
这时陈助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给他灌下去。”
紧接着就有人掐开楚夏的嘴，将一碗不知是什么的液体灌到他的嘴巴里，做完这些后，保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房间中跑开，顺便将楚夏的房门也给锁上。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楚夏有点懵逼，这是个什么发展？刚才他们给他喂了什么？他吞得太快，没尝出味道，还想要再来一碗细细品一下。
不过很快楚夏就察觉出不对劲来，他好像被架到蒸笼上面，而蒸笼下面的火烧得是越来越旺，脸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整个人都恍惚起来，他问系统：“我怎么觉得有点热，屋里装地热了吗？”
那安装的也太快了些吧，有这个技术干点啥不行。
“我检测了一下刚才您服用的液体，其中含有大量的催.情成分，药量大概可以让十头老母猪失去理智，”系统一本正经回答说，“不过您放心，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副作用。”
楚夏草了一声。

第4章
楚夏现在十分难受、身上像是着了火一样，只是那火却不够炽烈，慢吞吞的、磨磨唧唧，婆婆妈妈，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将他所有的神经都撩动起来后，又决然离去，不管不顾。
像极了一个渣男。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那些药已经彻底融进了他全身的血液之中，皮肤下层的血肉里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在不停地叫嚣，不停地哭闹。
这个药效发挥得太快，楚夏躺在床上，双眼失神，大口地喘气，异常的红晕染上两侧的脸颊，他望着头顶白花花的天花板上，恍惚中好像一群由代码正在向他冲过来。
楚夏知道自己现在精神不太正常，有时候幻想也是一种安慰，可他没想到，连幻想都能不按他的想法来，张开双臂，迎接这些从天而降的代码人，然而这些代码人根本鸟都不鸟他，只在天花板上走走停停，飞来飞去，好像勾引楚夏上去找他们。
恍惚中，楚夏感觉自己的背后好像长出了翅膀，缓缓从床上飞起来，来到雪白的天花板上，与那些奇怪的代码们追逐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这个东西，毕竟在系统中心看到这些玩意儿的时候脑袋都疼，可此时世界陷入一片金灿灿的光怪陆离的奇妙光景中，充满欢声笑语，然而楚夏的翅膀扇啊扇啊，硬是一个都没抓到。
那些代码汇成一群男人，就站在他的不远处，指着楚夏，笑得前仰后伏，嘲讽他没用，都没有折翼的鸟人飞得快，楚夏急得在原地使劲扑腾翅膀，男人们笑得更加猖狂，笑到后来又化成了一堆代码，还全都是0，场面滑稽可笑，又充满嘲讽意味。
楚夏宁愿这一刻自己的眼睛是瞎了的，他猛地清醒过来，清醒过来后更加难受，心中暗暗骂道白彦缺德，太缺德了，缺了十八辈祖宗的德了。
这要是在系统中心，他要带领扫黄组把白彦的脑袋给锤爆了。
想到这里，楚夏的那张脸瞬间垮下来，他现在不是在系统中心，落地凤凰不如鸡。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那些声音还从他的口中传出来，狭小、逼仄的房间中只有他一个人，声音在房间中回荡，恍惚间好像还产生了3D环绕立体生效，越听越难受，越听越想骂人，让人恨不得找个冰洞跳进去，楚夏干脆张开嘴大叫一声，然情况并没有好出多少。
系统从自己掌握的资料中知道西山别墅区这边关着的都是些曾经得罪过白彦的人，这里大部分的人待了不到三个月就疯了，就算有运气好的能出去，这里给他们留下来的阴影也一直笼罩着他们的后半生。
楚夏现在遭受的折磨已经比他想象中的好出太多了，昨天晚上系统脑补了各种可能会施加在楚夏身上的残忍手段，甚至担心他们从这个世界离开后，楚组长会报复他。
没想到今天白彦对楚夏的报复就是这个，比系统想象中的可好太多了。
在他的脑补里，楚夏已经被大卸八块好几遍了。
不过依着昨天楚组长表现出来的性格，也说不准他会觉得现在这个折磨更加难以忍受。
系统瞬间蔫了，心想这下完了，他肯定是被楚组长给记恨了，说不定他回到系统中心就要给穿小鞋。
钱难挣，屎难吃，他早该知道的。
来都来了，已经这样了，认命吧。
楚夏此时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嘴唇哆嗦不停，像是有一群蚂蚁在他身上爬来爬去，啃咬他的皮肉，从头到脚每一寸都不肯放过，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蹭来蹭去，都不能将这种痒意减轻半分，最后还一个不慎掉到床下的，可爬在他身上的蚂蚁却一只都没有抖落下去。
他恢复一点理智，咬着牙问系统：“药效还有多长时间？”
“五到七个小时吧。”
“现在过去多久了？”
虽然事实应该很难让人接受，但是系统还是如实相告：“不到十分钟，准确的说是七分四十三秒，四十四秒了。”
楚夏倒吸一口凉气，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来：“白、彦、你、奶、奶、的！”
不过他的声音实在太低，除了系统没人能够听到，而且因为没有力气，语调也软绵绵的，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他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
整个人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像是一只被煮熟的虾。
房间里安装监控，白彦此时坐在屏幕前面，面无表情，看着屏幕里被药物折磨的青年，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身边的人搞不懂白爷在想什么，静静站在后面，装作木头。
药力差不多完全发挥，屏幕里的青年趴在地上，身体不停地扭动，活像一条正在蜕皮的蛇，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眼神迷茫，没有焦距，张张合合，好像在说着什么。
楚夏不停地询问系统有没有办法缓解他身上的药力，系统来来回回就是那一句话，没有积分无法干涉世界正常发展。
这哪里正常了！
楚夏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床走到墙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然后将脑袋往墙壁上狠狠地一撞，识海中的系统猝不及防被他吓了一跳，他的额头上也撞出一个挺大的包来，可他硬是没能如愿以偿地昏过去，他揉了揉脑袋，对着墙壁又撞了两下，咚咚的声音好像擂鼓一般，脑袋里的水都被撞出去大半，留下混沌的声音在耳朵中嗡嗡的长鸣。
监控室里的下属们看到这一幕，没忍住噗的一下笑出声来，随即他们意识到白爷也在这里，连忙将自己脸上的笑容都收起来。
系统弱弱地发出一点声音：“楚组长，不至于吧。”
楚夏懒得跟系统说话，他分析了一波，刚才之所以没能晕过去是因为撞击时的力度不够，但是他现在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了，头顶的小灯泡也太小，掉下来肯定砸不死人。
他深吸一口气，或许自己可以自力更生。
楚夏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啧了一声。
跟在白彦身边的那些自诩直男的下属们突然觉得自己或许不是那么直了。
白彦眸光微黯，吩咐下属说：“让人进去把他绑在床上。”
楚夏现在虽然不能得到完全的满足，但是也稍稍缓解了他身体中的药性，像是染上了某种会上瘾的毒.品，总是想要更多。
咔哒一声，门被人推开，从外面走来三四个男人，他们将他从地上抬起来，就在楚夏以为自己的春天快要来了的时候，他的四肢被按住，绑在床上。
楚夏：“？”
他瞪着一双充满灵魂拷问的眼睛，想问问这些哥哥们有没有心。
然而这些人可能都是瞎子，完全没有被楚夏拷问到，确定他不会从床上挣扎开来，就拍拍屁股走了。
走了……
楚夏摆出一张生无可恋脸。
他对于各种疼痛还是可以忍受的，昨天他刚来到这具身体中的时候，身上的伤势并不轻，但对楚夏来说忍忍就过去。
可现在情形不太一样，时间好像无穷无尽，他觉着几个小时都该过去了，可是系统却提醒他现在连十分钟都不到。
白彦定然在暗中监视着他，所以才会动作这么快。
楚夏生无可恋，问道：“你说我现在骂白彦，能让他对我的好感度瞬间降到负值吗？”
系统这边无法计算现在白彦对楚夏的好感值具体为多少，只有跌破到负值的时候系统这边的警报才会响起来，紧接着就会被弹出这个世界。
楚组长现在这个想法真的很危险。
如果楚夏能够看到系统的代码，就会发现这一刻系统程序中的所有o都膨胀成了O。
“你说我骂他什么他才能让他愤怒到极点呢？”
“楚组长你清醒一点啊！”系统惊恐道，“你想想如果你这么快就回去，扫黄组的组员们要怎么看你？其他组的组长们会怎么看你？以后你在系统中心还怎么混？”
“那没什么，”楚夏不以为意道，“你们组这么多年一个任务都没完成，不也混得挺好的。”
系统：“……”
妈的，想换宿主。
“快点帮我查一下怎么骂人？”
虽然系统很不想跟楚夏狼狈为奸，但是在楚夏向领导告状的威胁下，系统只能委委屈屈地帮他搜索怎么骂人能让对方最恼怒。
他将自己搜出来的东西给楚夏看，□□你□□去□□娘□□大爷□□□□死□□□
楚夏看得眼睛疼：“行了，我自己来吧。”
“楚组长，那个……”
“放心，我心里有数。”
系统心想可我这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啊，您到底是想要干什么？透露一下呗。
楚夏：“我不骂人，我就说两句话。”
“什么话？”
“实话。”
系统刚想要问问楚夏说的实话指的是什么，就听到楚夏幽幽道：“白彦你不举，你硬不起来，不是个男人，死老太监、白公公。”
他不知道白彦现在是不是还在看着自己，只将这几个词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说个不停。
系统听到这话的时候整个系统都要变形了，要是早知道楚夏说的实话是这个，他、他……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但愿白彦听不到楚组长的这番形容。
监控室中，几个下属恨不得捂住耳朵从来没有听到这话，随后他们看到坐在监视器前的白爷竟然笑了。
他们齐齐打了个哆嗦。
上次他们见到白爷这样笑的时候，好像还是七八年前，之后白家在一夜之间变了天，那些得罪过白爷的人，不是无缘无故的疯了，就是人间蒸发，再也没有半点音讯。

第5章
楚夏还在将那几个词汇来来回回地叨叨，系统啊啊啊啊地在嚎叫，觉得自己现在可以准备回系统中心了。
对不起了组长，不是他不努力，实在是楚组长杀伤力太强。
他带过这么多届宿主，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叛逆的。
此行结束后，他的代码都能少去好几串。
监控室中，白彦面沉如水，始终不曾言语，身后的属下们看不懂他的心思，但是设身处地地想一想，若是有人这样骂他们，他们肯定要撸起袖子跟这人大干一场的，让他见识见识自己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再但是，白爷这些年身边确实没什么人，说不定真的……不太行。
几个下属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白彦的下半身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心里琢磨着等会儿白爷要是生气了，那是因为姓李的小子骂了他，还是说了实话，恼羞成怒了？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后，有人大着胆子上前，向白彦询问道：“白爷，要怎么处置这个小子？”
那些要命的词正从楚夏的口中一个接一个地吐出来，属下眼见着白爷脸上的笑比之刚才扩大了几分，然笑意却不达眼底，他起身道：“去西山看看。”
房间中楚夏双眼发直，目光呆滞，涎水拉着银丝从他的嘴角滑下，他的身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还有昨天挨打时留下来的青紫淤青，像是个要被丢进垃圾桶里的破布娃娃。
楚夏骂得口干舌燥，可他期待的警报声始终没有响起来的，楚夏问系统：“你那个好感度感应是不是坏了。”
系统：“……”
系统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在楚夏之前，从来没有宿主敢挑战将反派的好感度给刷到负值，他也从来没有这方面的忧虑。
警报好多年都没有响过了，说不定真的不太行了。
见系统没说话，楚夏从他的沉默中听出了答案，他叹了一口气，“你们拯救世界组到底能不能行了，你们小组再这么下去快黄了吧。”
系统抖了抖身上的代码，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
这话好像去年他们组长也说过，告诉他们再这么下去他们可能要面临被领导们辞退的风险。
也不知道他们组长现在在扫黄组待得怎么样，如果被扫黄组精神污染，也成了楚组长这样，系统光是想想都要绝望了。
楚夏被药物折磨得意识已经不是很清楚了，他被绑在床上，深刻地体会到度日如年的痛苦，在扫黄组的时候他不该看到哪个片子里有这种情节，都兴致勃勃地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他有罪，他忏悔，他不该兴致勃勃，他该痛哭流涕，感同身受。
可是人家被下了药后，很快就有人过来帮忙，怎么这种事到了自己头上的时候就跟正常发展不一样了。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系统听到楚夏的抱怨，想着现在何止是楚组长想不明白，就昨天仓库里的男人们估计也想不明白，哪有男人在面临这种风险时还是满怀期待的。
或许这就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吧。
楚夏的眼前出现了重影，雪白的天花板越来越低，挤压他存在的空间，他像是一团积雪，身体里却有一把烈火在不停地燃烧，烧得他整个人都要与这个世界一起融化。
他没有力气再骂白彦，绳子在他的手腕和脚腕磨出一片鲜红痕迹，有些地方磨破了皮，鲜血蹭在身下雪白的床单上，像是被小孩拿着蜡笔胡乱涂鸦出来的，很有童趣。
楚夏现在不管童趣不童趣的，他只想知道究竟是哪个鬼才领导策划出《变形记》这档活动的，等他回到系统中心后一定要与对方好好地聊一聊。
他的身体在床上难耐地扭动，思绪混沌成一锅沸腾的咕噜咕噜冒泡的乱炖，等会儿估计就能炸锅了。
楚夏两眼通红，泛起潋滟的水光，加上他身上那些青紫痕迹，还有脸上被揍的没有完全消除的红肿，看起来有些可怜，只是那张嘴一说话，系统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点点同情就被击溃的半点也不剩下。
系统突然听到他说：“我想要哔哔。”
语不惊人死不休，虽然被消音，系统仍旧能够从语境中判断出来，楚组长被消音的词汇大概是什么，他情真意切地劝道：“楚组长，您说话有点粗俗了，这样可能……”
他想说这样可能会被扫黄组那边察觉把他给禁言，但随即想到眼前这位就是扫黄组的组长，谁能禁言他的。
楚夏似乎找到了另外一个宣泄的渠道，虽然不能够减轻他身体上的痛苦，但是能够让他的精神稍微的好受那么一丝丝，于是他更来劲儿了，系统见他对着头顶白花花的天花板大声喊道：“我想要哔哔啊——”
话音落下，门口传来些微响动，有人将门锁打开，推开门，走了进来。
楚夏撩开眼皮漫不经心地向门口看过去，随即他愣住了，一时间竟分不清眼前所看到的究竟是幻象还是现实，喃喃对系统说：“我好像看到白彦来了。”
“楚组长，自信点，”系统对楚夏回答说，“您把好像去了。”
“他是要来我的吗？”楚夏不自觉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跟在白彦身后的下属们听到楚夏这番话，不禁对床上这个置生死于度外的青年不免高看一眼，真是什么都敢说，都到这里了还这么横，是个狠人。
白彦似笑非笑地看了楚夏一眼，立刻有人搬来一把椅子，放在距床不远处的地方，白彦便在那椅子上坐下。
另有人上前来将今天需要处理的文件送到白彦的手中，白彦看着在床上备受折磨的青年，心情难得的不错。
下属们做完这一切就从房间中退出去了，房间中只剩下了他和白彦两个人，白彦低头浏览手中文件，好像完全忽视了楚夏。
楚夏见身边有人，表演欲尤为旺盛，学着从前看过的片子哼哼啊啊，想要吸引白彦的注意，然而白彦不给任何面子，只专心处理手中的文件。
楚夏哼哼了半天，甚至都没有得到他一个眼神的怜悯，最后忍不住翻起白眼来，对系统说：“他好变态哦。”
系统无言以对，反派虽然是有点变态，但是变态的程度还是不及这位楚组长的。
白彦的下属们同样觉得白爷此举有些变态，一般来说西山这边的人都是任由他们来处理的，今儿个怎么有闲心来到这儿了。
更重要的是里面的那个人被下了那种药。
他们本来以为白爷是想开荤了，可他偏偏还带了文件来，这就让人很是费解了，怎么了，那种时候处理起公务来会让决策显得更加英明吗？
下回要不他们也试一试。
房间中，楚夏懒得作怪，转过头，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不远处的白彦，看了一会儿后他发现这位白爷长得还挺好看的。
其实昨天晚上他第一眼见到白彦的时候就觉得他好看，当时在场那么多男人，他一眼就相中了白彦，可白彦没有相中他。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他鼻子山根好高啊，”楚夏看了一会儿后发现自己更加难受了，他好像是一头驴，现在有一根萝卜就吊在他的面前，好像再往前走一步就能够咬得到，但偏偏这一步走得十分费劲。
他一边说一边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涩的唇，“中指也长。”
之前他听系统中心其他组的组员们聊过这方面问题，扫黄组就从来不聊，他们见惯了这些，觉得很无趣，很低俗，完全都是些低级趣味，他们大部分都已经完全看透红尘，楚夏除外。
系统刚想提醒楚夏不要相信这些伪科学，又听楚夏感叹了一声：“可惜了，这人不行。”
多好的配置啊，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系统完全不想接话，说起来刚才楚夏还在房间里对白彦骂得起劲，想要让白彦对他的好感度跌到负值，这怎么白彦来了，他反倒是不骂了，系统委实疑惑，就将这个问题问出来。
楚夏理直气壮道：“我怕他来打我，你们那个好感度感应器也不好使，要是他现在打我一顿，我不就白挨揍了。”
虽然他不怎么怕疼，但是这种罪还是少遭一点的好。
系统：“……”
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在某一瞬间楚夏又觉得与其这样忍受绵密的无尽的药性，倒不如让白彦打他一顿，在行动之前，楚夏问系统：“你那儿有我刚才被喂下去的那个药吗？能给他也来点吗？”
系统一口拒绝：“不能。”
楚夏是第一次接触到拯救世界组，之前就是偶尔会收到来自他们那边的反馈视频，将其中的越线部分打上马赛克，存到库里，现在他加入到这个组织，感到前所未有的好奇，他问系统：“你说说你这个系统到底能辅助什么。”
系统就楚夏的这一个问题认真地想了想，从前他带宿主的时候，可以在他们面临危险的时候给予安慰，可以在他们面临选择的时候提供参考，可这些楚组长都不需要。
他现在能做什么？不如让他赶紧回系统中心去吧，远离楚组长的荼毒。
“给我放个黄片看看吧。”
系统想说他库存里没有这种东西，又听到楚夏道：“算了，你们那儿的都是马赛克。”
楚夏望着白彦，目光透着怜悯，啧啧道：“真可怜，年纪轻轻就不行了，跟兄弟说说，你找医生看过没？是不是没治了啊？你这主要是作孽太多，遭报应了，都这样了还当什么男人，叫什么白爷，叫白公公吧。”
系统：“！”
你刚才不是还说不想挨打的吗？！

第6章
任凭楚夏言语如何尖锐，他自岿然不动，好像楚夏口中的那个白姓男人同他没有半点关系，连眉毛都不带都没有上挑一下的，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楚夏目光向下，想要看看白彦是不是真的不太行，可此时白彦偏偏是架腿而坐，让他看不到分毫。
他无奈，问系统：“你们好感度感应系统真的不行了吧。”
“刚才我已经将它送到系统中心维修了。”
楚夏听出其中关键，问道：“也就是说，就算刚才白彦对我的好感度跌破到负值也没人提醒。”
系统：“他看起来不像是好感度跌到负值的样子。”
楚夏：“……”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这一点，但白彦看起来确实不像很生气的模样。
楚夏迷迷糊糊地忍不住会想，是不是自己往日作孽太多，在扫黄组的时候把马赛克打得太彻底，导致世间生出太多怨念，才落得今天的这般田地。
楚夏看过那么多宿主做任务的录像，不管是成功的还是失败的，都与自己现在这个情况不太一样。
说好的会报社的反派呢？为什么要对自己如此仁慈？
楚夏下意识地想摸摸下巴好生琢磨一番，手上刚一用力，便想起来自己现在正被人绑在床上，动弹不得，还有那恼人的药，有朝一日他定要让白彦也尝尝这药的滋味。
白彦将手中的文件又翻过一页，看了几行后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刚才一直哼哼唧唧，喋喋不休骂人的青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房间中只剩下一串起起伏伏的喘息声，若说安静，倒也比不得平日里的书房安静，只是让他有点不习惯，他抬头问楚夏：“怎么不说了？”
楚夏眨眨眼睛，到现在都不忘要惹怒白彦，他充满挑衅道：“你在教我做事？”
系统倒吸一口凉气。
然白彦脸上依旧不见怒色，他将手中文件放下，目光从楚夏身上掠过，目光仿佛可以化作实质一般，像是轻柔的羽毛在楚夏的皮肤上面若有若无地缓慢滑过，将他刚刚快被压制下去药性又撩拨起来，且比之前来得更加汹涌，好似一场无法阻挡的山洪海啸，将他整个人都淹没在里面。
他探出头，想要挣扎出来，白彦这个老狗比又一把将他按回去。
白彦从椅子上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楚夏，他知道青年同他的侄子同在一个男团中，只是青年的身材着实差劲，跟个白斩鸡似的，上面粘着一层薄薄的汗水，加上那些青紫色的淤青与不正常的红晕，让人看了倒尽胃口。
白彦问道：“想松绑？”
楚夏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些，难道是白彦良心发现，做个人了？
他忍不住心中嘀咕，问系统：“他是不是被我色.诱到了？”
系统长长地叹气，感觉自己身体中的代码又掉了一串下去，想到楚夏从昨天晚上来到这个世界当中到现在都没有照过镜子，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吞了回去。
算了，还是让楚组长做个梦吧。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现在鼻青脸肿的有多么难看。
白彦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银色的小刀，刀刃反射出银白的光落在楚夏的大腿上，楚夏心中突突，问系统：“白彦不吃人肉吧？”
系统：“这个……不好说，资料里没有显示。”
楚夏虽然很想被白彦吃掉，但绝对不是这种吃法，他眼睛直直地盯着白彦手中的那柄小刀，心中的担忧一时间竟然压过了药物催生出来的欲望。
就算要吃，也该提前给他洗洗涮涮，楚夏眼看白彦来到床尾，怎么？还要从小腿开始吃吗？小腿的肉会比较嫩一点吗？
白彦低头看他，青年眼睛红红，泛着水光，左边脸颊高高肿起一块，嘴角带着擦伤和淤青，实在不太好看。
白彦眉头微皱，拿起小刀将绑在楚夏两只脚腕上的绳子割断，随后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小刀，目光嫌弃，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楚夏的两条腿可以自由活动，也确定白彦拿刀不是来吃自己的肉，可他割断了脚上的绳子后停下来什么也不做了，难受的地方用脚又够不到，只把脚腕上的绳子解开了有什么用呢？
他眼巴巴地望着白彦，白彦对上他的那双亮晶晶，浸着水的眼睛，莫名想起自己小时候养过的一条狗。
楚夏对上白彦的眼睛，立刻咧开嘴露出两排小白牙，开口道：“爸爸，帮我把手上的也松一松呗？”
白彦：“……”
系统：“……”
见白彦不搭理自己，楚夏更加殷勤，叫道：“爸爸？爷爷？祖宗？”
白彦如今对青年的厚颜无耻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在任何方面他都没有半分羞耻之心，没脸没皮，贪图享乐。
楚夏求了半天，白彦仍是没反应，楚夏一秒变脸，骂道：“死变态。”
药力比之前更加猛烈，他气哼哼地在床上不停扭动，像个炸起来的河豚，像是一条搁浅的人鱼，白彦对他现在这个状态比较满意，回到椅子上悠然坐下，继续处理剩下的文件，不管楚夏发出什么样奇怪的声音，好像当房间里没有他这个人。
楚夏闹了半天也累的够呛，无奈问系统：“我现在还能做什么呢？”
白彦只解放了他的双腿，对他如今的处境并无任何益处，相反好像更加难以忍受。
“楚组长你可以做空中蹬自行车，”可能是为了让楚夏好受一点，系统跟着补充一句，“瘦腿。”
瘦你妈！
等到楚夏好不容易熬过了这将近七个小时，身体中的药力渐渐消退，白彦也处理好手中的文件，从房间中离开，他来到这里好像就是为了听楚夏被折磨时的痛苦呻、吟。
外面的属下们见到出来立刻站直，随后他们抬起头的时候发现白爷的脸上竟然是带着笑的！
这种笑与在监控室里露出的那种阴恻恻的笑容不一样，看得出来白爷现在的心情真的挺不错的，所以刚才白爷和那个小子在房间里面边都干了什么？
房间里楚夏堪比日了狗了，若是就事实说话，那还没有日狗舒服。
白彦走后，有人进来将楚夏手上的绳子解开，楚夏像是一滩烂泥瘫在床上，完全不想动。
他以为这就是结束，然而却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楚夏都会被喂一碗药，然后白彦带着一堆文件过来，伴随着他痛苦的呜咽声，文件处理起来比平日里的效率好像高了。
楚夏觉得自己现在为白彦做声优表演俨然成为他一份工作，这份工作比007还要痛苦，最少得让他折寿十年。
拯救世界组组长就是骗子，说好的身材高大六块腹肌的男人任他挑选，结果却是只让看不让碰，这日子谁能过。
好感度感应系统送检回来了，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也就是说至今为止，白彦对楚夏的好感度始终没有跌到负值。
系统得知这个结果后，一时不知道是该说白彦牛逼，还是楚组长牛逼。
楚夏精疲力尽后，觉得他应该计划能不能从这里逃出去，系统不太赞成楚夏逃跑，就算跑了，他现在也没有身份证，怎么找工作，怎么养活自己。
楚夏一惊，悚然发问：“我竟然还要工作？”
他不是来度假的吗？
系统：“……”
有个工作难道不是很正常？
系统对楚夏道：“您接受到的记忆里应该有与工作相关的部分，您现在可以仔细回忆一下。”
楚夏查了查原主的记忆，发现手上确实有一部网络大电影的男配角等他出演，如果他出事出演不了，好像还要偿还一大笔违约金。
现在他被困在西山这里，肯定是没有办法拍那个什么网络大电影的，那笔违约金楚夏现在也掏不出来，楚夏异想天开道：“他们会逼我去卖身还钱吗？”
系统：“……”
楚夏沉默片刻，在系统以为他放弃这个可笑的想法时，又听到他问道，“我卖身的时候白彦也会在一边看着吗？”
系统：“……”
他很想问问楚组长白彦为什么要在旁边看着？
楚夏想象有朝一日自己被逼卖身还钱，几十个男人围在他的身边，而白彦在旁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无能狂怒。
系统听着楚夏的声音逐渐拉长、变调，像是裹着蜂蜜和糖浆，随后声音戛然而止。
系统还想开口问问楚夏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又被反派给刺激了，然后就发现楚夏的声音被消音了。
系统：“……”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身旁传来白彦意味不明地低笑声，带着三分讥诮，剩下的七分楚夏在邪魅冷酷猖狂调色盘上划拉划拉也没有分清。
反正不是好笑。
楚夏还是很难过，他偏过头眼巴巴地看向白彦，眼睛湿漉漉的，莫名多了一些乖巧，像是冬日的傍晚蜷缩在垃圾桶旁边看着过往路人手中鱼干的小猫咪，发出喵喵地叫声。
普通人看到这一幕都会按捺不住自己的恻隐之心，将自己的小鱼干放到它的面前，或者将它抱回家去，帮它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可白彦冷血无情，还想让他更加可怜一点。
他手指在眼前的桌面轻敲两下，思索要不要明天给楚夏的药再添些剂量。
今天白彦并没有在这里待到楚夏身上的药效全部退去，快中午的时候有人敲门进来，对白彦说：“回白爷，白少回来了。”
口中的白少自然是这个世界的主角白一景，正在低头专心处理文件的白彦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停下，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哼唧不停的楚夏。
楚夏察觉到白彦的目光，怎么了？难不成还要把他侄子叫过来一起看他。
那你们姓白的可太会玩了！
白彦离开西山别墅，被绑在床上的楚夏并没有因此好受一点，系统还在他脑子里叽叽喳喳地灌输白彦对白一景的执念。
楚夏不想听，他只想要男人。
外面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白一景乖乖巧巧地站在门口，他刚刚参加节目回来，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红红绿绿，像个吉祥物，见白彦回来，立刻对白彦恭敬道：“小叔。”
虽然都说自己是白爷唯一放在心上的人，但是白一景在白彦这里并没有感受到过多的优待，他每次见了白彦都像是老鼠见了猫，在他面前不敢有半点放肆。
这几天有人打电话告诉他说，他小叔在西山别墅那边金屋藏娇了。
白一景心想你们扯什么犊子呢！先不说西山那边是个什么地方了，就他小叔能金屋藏娇？母猪能上树，他小叔都不能做这事。
当年白一景不知从哪里听说他小叔跟一个娱乐圈里的性别男的小明星开房，这么些年来他小叔身边一直没人，白一景还以为他小叔终于要开荤了，作为一个在这方面有资深研究的百度云超级会员，特意凑上去问白彦：“小叔你知道男人和男人怎么做.爱吗？”
白彦瞥了他一眼，淡淡说了一句恶心。

第7章
白一景那句我也是同性恋就这么卡在嗓子眼里，他挠挠头，干笑道：“是、是有点恶心哈。”
那时候白一景以为他小叔恐同，所以会恶心。
后来白一景渐渐发现，他小叔不仅是觉得男人与男人做.爱恶心，就连男人跟女人他也同样会觉得恶心。
这就让白一景放心多了，至少他小叔不是对同性恋抱有偏见，那应该不会对他喜欢男人这件事太反对，但是又一想，他小叔不会要孤独终老吧？
现在有人跟他说，他小叔在西山别墅里进屋藏娇了，那不是公鸡下蛋母鸡打鸣，老母猪往天上飞吗！
“怎么回来了？”白彦问道。
白一景回答道：“工作都忙完了，回来看看。”
白彦嗯了一声，不置可否，白一景成年后他对白一景的决定就很少干涉，白一景要进娱乐圈，他也只是随便叮嘱了两句，很少插手，也很少会提供帮助，所以白一景就奇了怪了，为什么那么多人会觉得自己是白彦的心头肉，那这心头肉可是够廉价的。
“坐下吧。”
白彦话音落下，白一景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跟个第一天上课的小学生似的，腰背挺得笔直。
客厅中一片寂静，落针可闻，过了好一会儿，白一景才小心开口，叫：“那个小叔……”
白彦撩开眼皮看了他一眼，问道：“还有什么事？”
“我那个队友李连星，他……他现在怎么样了？”白一景在团里的时候就知道李连星嫉妒他，经常在他背后搞小动作，但也无伤大雅，这些白一景从前经历过不少，都没怎么在意。直到他被绑架，李连星找了一群人把他给圈圈叉叉，还要跟他拍照发到各大网络媒体上，白一景就算是泥人也有了三分火气。
可在知道李连星现在落在了他小叔的手上，白一景心里又对那倒霉队友多出几分同情来。
他小叔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当年看到他小叔拿着一根手杖将一个男人的脑袋敲得跟个摔裂的西瓜似的，吓得白一景两天两宿没睡好觉，一闭眼就是脑花四溅的场景，那些黏黏糊糊的血肉好像粘到他的身上，直到现在白一景在吃火锅的时候都不敢点脑花，看到就想吐。
现在李连星落到了小叔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白一景简直不敢想象，不管李连星做了什么，小叔要是把人给弄死了总归不太好。
听到白彦提到李连星，白彦眼前闪过青年的模样，他被绑在床上，鼻涕眼泪流了一脸，白彦嫌弃地皱了皱眉，白一景一看到白彦露出这副表情来，猜测李连星估计在他的手下不会好过，就是不知道现在命还在不在。
想着他与李连星毕竟在同一个男团中练习了那么长时间，多少有那么一丁丁感情，虽然李连星后来要搞死他，但是让他看着李连星死在白彦的手上，白一景多少有点做不到。
白彦问道：“怎么？你想为他求情？”
白一景哪里敢承认，狗腿道：“就是毕竟认识他的人挺多的，这么大的人无缘无故失踪不大好吧。”
白彦没有说话，白一景脸上的笑容有点维持不住，他的话他小叔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呢？李连星不会已经被他小叔搞死了吧？
白一景不敢再问，摸摸鼻子对白彦说：“那个小叔我上楼去了。”
见白彦点头，白一景立刻窜去二楼，像是火烧屁股一样，不一会儿管家从厨房出来，看到客厅里只剩下白彦一个人，问道：“小景怎么不多陪先生一会儿？”
“不必管他。”
管家笑着道：“以后等小景再长大些，就明白先生的苦心了。”
白彦不以为然，他有什么苦心？他自己都不知道。
白彦阖眼小寐，再睁开眼时已经是傍晚，夕阳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留下一抹橙色的光束，尘埃在其中浮游，仿佛无数星辰。
他慢悠悠收回目光，手中端着管家刚刚送过来的咖啡，家里还是往日的样子，白彦却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让他不习惯。
苍白冰冷的手指落在深色的布料上，如同阴森鬼魅。
后来不知想到什么，低笑起来，本想下楼倒杯水喝的白一景听到他的笑声打了个哆嗦，装作什么都没听到，轻手轻脚摸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去。
估计又有人要在他小叔手底下倒霉了，但愿不是他那坑爹的队友，为他祷告。
白彦再来到西山这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楚夏熬过药效时间，吃完东西补了身子，正躺在床上翘着腿，十分悠闲。
他在跟系统分享自己今天下午吃到的盒饭，西红柿炒鸡蛋糖放得太多，有点齁得慌，红烧肉都是肥肉，腻得他头都疼，这个世界的饭菜为什么会这么难吃，他好想喝酸奶。
系统不好明说，不是这个世界的饭菜难吃，而是楚夏现在只能吃这种。
门被推开，楚夏抬眼看向门口，发现那位老熟人白彦又回来了，还不等楚夏开口询问他是来干嘛的，白彦一个手势，立刻有人进来将半碗药灌进楚夏的嘴里。
楚夏刚一尝到味，就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
楚夏要疯了，他白天好不容易熬过一回，现在晚上也不放过他，还来，他跟系统骂道：“他有病吧！”
系统想了想，回答楚夏说：“反派有病这种事不是大家公认的吗？”
很好，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楚夏一口气卡在嗓子里有点上不来，那种熟悉的药性又一次席卷而来，脑子嗡的一下就响起来，他的双手被绑在床头，无法活动，头顶白炽灯晃得他的眼睛疼，他对系统抱怨说：“我要被搞死了。”
系统大概是又被领导视察了，一板一眼毫无感情地回复楚夏说：“您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您看您这个红色的条条还有很长。”
楚夏当场翻白眼，他宁愿自己那根红条马上就玩完，早点回系统中心打马赛克去。
房间中很快又只剩下他与白彦两个人，楚夏嗯嗯哼哼好半天，白彦如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浏览手中的书籍，仿佛只将他当做一款音乐播放器。
楚&#183;音乐播放器&#183;夏心中窝火，本来每天被折磨一次他就挺糟心的，现在还要加赠一回，叔可忍，婶也不能忍。
他侧过头紧紧盯住白彦，希望能够盯出白彦仅存的那点良心，然没有任何用处。
楚夏眼珠一转，系统看到他这表情，就知不好，没等他开口询问，就听到楚组长大声叫道：“怎么样啊？要不要我再用点力啊！”
系统差点当场死机，万幸他们领导走得早，没有听到楚组长这一番豪言壮语，不然的话，楚组长的赫赫威名应当很快就会在系统中心传扬开来的。
正在翻书的白彦听到这话手下的动作静止，他那平静无波的面孔上似乎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楚夏看到他这副样子不禁升出一股让他浑身颤抖头皮发麻的舒爽，这种来自精神层面的兴奋在一时间竟然压住了他身体上的痛苦。
楚夏愈加猖狂，疯言疯语道：“小妖精你可真厉害！”
系统：“……”
楚组长这种不怕死并坚持作死的精神真的很值得他们借鉴。
反派怎么回事？都这种情况了，好感度还能维持在正常水平上，怪不得人家能做反派呢，看看这心胸，看看这气魄。
白彦放下手中跟新华大字典有一拼的厚重书籍，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楚夏。
楚夏见他向自己看来，脖子后面的那根反骨生得愈加坚硬，勾起嘴角邪魅一笑，油腻腻道：“想要啊？求我啊！”
他的双手被捆绑在床头，两只脚在半空中拍在一起，像是鼓掌一样，嘴里的胡话在房间中飘荡不散。
“……”
系统又一次啊啊啊啊地怪叫起来，他真的不想跟在楚组长的身边遭受这种精神污染了。
曾经他有个愿望，想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他现在的要求，只想离楚组长远一点，离扫黄组也远一点。
但愿他们自己组的组长从扫黄组回来的时候还是正常的。
外面的属下们听到房间里面的声音面面相觑，这、这……这个发展与他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他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等白爷从里面出来，会不会杀他们灭口啊。
下属们抹了抹自己额角渗出来的冷汗，情况不妙，他们有点想逃跑，他们还没行动，房间里李连星那小子突然间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嗷的叫起来，把他们给吓了一跳。
楚夏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一直被爆了菊的猫咪，刚才白彦起身走到床边低头看他，那时候楚夏陷在自己的激情戏码中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到来。
随着白彦一声冷笑落下，他直接将他手里那本跟新华字典有一拼的《厄比斯书》砸在楚夏身上。
那书又厚又重，还带棱角,要是砸在脑袋上说不定都能给脑袋开个瓢。
瞬间扑街。
尖锐的疼痛传到四肢，楚夏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已经成为废人了。
之前偶尔还能靠着脑补来创造快乐，现在完全做不到，怎么有人能变态到这种程度呢？
白彦轻描淡写对道：“抱歉，手滑了，你继续。”
楚夏：“……”
他半晌咬着牙憋住三个字来：“算、你、狠。”
但是声音不大，气息微弱，听起来没有任何威慑力，倒像是要交代临终遗言了。
白彦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几个正趴在门板上想要偷听的下属没站稳踉跄一步，差点一个跟头摔进来。
他们赶紧排排站好，低头恭敬道：“白、白爷。”
白彦淡淡道：“再送三本《厄比斯书》过来。”
“是。”
他们心中奇怪白爷突然要三本《厄比斯书》做什么，更好奇刚才白爷与青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有胆子大的悄悄偷偷抬头往床上看去，看到青年依旧被绑在床上，脸上写满生无可恋四个字，那本原本应该在白爷手中的《厄比斯书》正落在青年身上。
你们可真会玩。
有傻子没有脑子指着楚夏方向问道：“白爷，那书不是在那里吗？”
白彦冷声道：“脏了。”
躺在床上的楚夏猛翻白眼。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必须想个办法摆脱这悲哀的命运，好不容易把这一茬的药效熬过去，白彦也走了，楚夏补充了点盐水，大晚上也不睡觉，开始唠叨让系统给他开个金手指。
系统作为一个正直的系统，自然是不会答应楚夏这么无礼的要求的，人家宿主都是凭借自己的努力才兑换出那么一丁点的回报，他绝对不能在这件事上打破自己的底线，给宿主开后门，就算楚夏是扫黄组的组长那也不行。
楚夏：“你不给我，我回去就告诉你们领导你上班时间摸鱼，看赵本山小品，还说你们领导坏话。”
系统：“只有这一次哦。”
他只是一个无辜又弱小，想发财还想升职的可怜工具人系统罢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白彦和往常一样来到房间中，他的属下们抓住楚夏的手，钳着他的下巴往他的嘴里灌药。
系统给楚夏的金手指叫大力出奇迹，伴随着我要打十个的音效，霎时间楚夏感觉浑身都充满力量。
下属们想不到楚夏是怎么从他们手里挣脱开来的，一时间愣在原地，谁也没有阻止楚夏，于是他们眼睁睁得看着楚夏向着白爷冲了过去，一把抱住白爷，然后跟白爷就……亲嘴了？
他们眨眨眼睛，是真亲上了。
他们是拦，还是不拦。
楚夏嘴里含着药，想要让白彦尝尝这个药的好滋味，但是白彦嘴唇紧闭，急得楚夏在白彦的嘴唇上狠狠一咬，这一咬下了力气的，也不排除他是对昨天晚上自己被砸的那一下的报复。
白彦皱眉，因为疼痛而微微张开唇，楚夏顺势就将含在嘴里的药全部渡到白彦的嘴里。

第8章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敢这么对自己了，这种一切不被自己掌控的感觉他亦同样很多年没有感受过了，白彦脸色此时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然青年力气竟是大得出奇，硬是将他禁锢在他的双臂之中，青年黝黑眼睛中清楚倒映出白彦的五官，似乎还有波光荡漾。
身后的两个下属此时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要将扒在白彦身上的楚夏给扯开，但是大力出奇迹这个金手指不是浪得虚名，尤其此时楚夏耳边伴随着我要打十个的音效，那是如有神助、如虎添翼、如饥似渴。
楚夏将口中的药全部渡到白彦嘴里，然后转过身开始料理白彦这两个烦人的下属，三下两下就把他们从这个房间中赶出去。
然后楚夏立刻将门反锁上，还把白彦的桌子给搬过去挡在门后，任凭外面的人怎么叫嚣，坚决不给开门。
现在房间中就只剩下他与白彦两个人，楚夏嘿嘿一笑，搓着手兴致勃勃地像白彦走过去，像是个第一次去青楼里找姑娘的嫖客，又像是影视剧里猥琐的采花贼，就是正看反看都不像好人。
白彦站在原地，脸上似是盖了一层寒霜，能把人给冻死，若是他的下属看到他这般模样，定然心惊胆战，心律不齐，心脏病发，话都说不齐全，说不定晚上回家后还要做噩梦。
楚夏不一样，他好不容易奴隶翻身，现在只想让自己好好地爽一把。
至于爽完之后是生是死，那都是以后的事了，先让他爽了再说。
刚才在把药送到白彦的嘴里的时候，其实也有部分药被楚夏自己咽进了肚子里，但是接下来白彦要跟自己一起倒霉的兴奋劲儿完全压制住他此时身体中的药性，楚夏此时整个人显露出来到这个世界后前所未有的亢奋，好像嗑药一般，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身体中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系统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一些无法挽回的惨剧，询问他要做什么。
楚夏说：“我想把他绑在床上，让他尝尝我尝过的滋味。”
系统有点看不懂这位来自扫黄组的楚组长，他是不是忘了他自己刚才也喝了大半口，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天雷勾地火搞一搞吗？
系统将自己的疑问向楚夏问了出来，楚夏呵呵笑了一声，没回答。
他拿起床上的绳子向白彦走过来，还试了试这个绳子的韧劲够不够，结果刚一过来便接了白彦一拳头，差点没把楚夏鼻子给打歪。
疼是真的很疼，楚夏觉得自己的鼻骨都要断了，但是这种时候这种小疼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一想起等会儿白彦要遭受什么，脸上的疼痛就被这股兴奋给盖过去。
“有性格，我喜欢。”只是他说话的时候因为鼻子太疼了还带着一点颤音，看起来就有点滑稽可笑了。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白彦当年身手就不错，这写年间也没有懈怠过，楚夏则完全没有章法，但是他有系统给他开的金手指，在力气方面占据了很大的优势，一时间两个人竟也打得不相上下，难舍难分。
而且楚夏身上没穿衣服，两个人又都喝了药，这场架打得就格外难以描述。
系统中心滴滴响个不停，一排红色小灯闪烁不停，各个部门的组长被吓了一跳，赶紧去查看，但是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什么东西来。
几位组长干脆坐在一起闲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楚夏的身上，在他们的印象当中，扫黄组的楚组长是朵让人难以接近的高岭之花，清冷禁欲，冷若冰霜，领导的开会的时候他常常能够从开始到结束都保持同一个表情，这样的人去拯救世界组做任务，确实是有些难为他了。
他们商量一番后，干脆发起通话询问系统楚夏任务得完成怎么样了。
系统看了一眼互殴的两个人，觉得他们大概明天就可以在系统中心为楚组长准备欢迎会了，为了让自家组长再高兴半天，系统最后发了六个点回去。
各位组长对这六个点研究半天，最后一致得出结论，这个任务果然进行得不太顺利。
楚夏与白彦两人已经从地上打到了床上，楚夏凭借着自己力气大，硬是把白彦的两只手给绑在床头上，张大了嘴桀桀桀笑得十分猖狂，然而他的笑声在脑海中叮的一声提示音后戛然而止。
楚夏身上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人卸了下去，他刚刚那充满力量的臀大肌，那火一般炽热肱二头肌，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气就瘪了下去，而且他在刚才与白彦的打斗中耗费太多力气，现在浑身上下是一点劲都没有了，恨不得就这么直接趴在白彦的身上。
系统昨天跟他介绍的时候说这个金手指的时效有一个小时，现在还不到十分钟，就没了。
系统中心也搞假冒伪劣产品吗！
怪不得他们拯救世界组年年绩效垫底！
好在他至少已经将白彦给控制住了，楚夏稍微松了口气。
被他们忽略的药效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席卷过来，楚夏本来以为自己这两天对这个药已经产生了点抗药性，但是此时竟然有一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
楚夏怀疑是刚才的剧烈运动加强了身体中的药性，他不知道的是，白彦昨日从西山回去后，特意叮嘱让属下给今天的药里加大剂量。
这个药力实在是太上头了，楚夏几乎要维持不住理智，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想好好看看白彦被折磨时的模样。
白彦现在确实不好受，他从生下来就一直素到现在，而今天给楚夏的剂量又比往日里多了一倍来，药力扩散到他的四肢，仿佛要将他变为一个只剩下的欲望的野兽，他身上西装在刚才与楚夏的打斗中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偏偏还端着一副死人脸，如果不是他的脸和耳朵都泛出与楚夏相似的红晕来，楚夏恐怕要以为他们这里的药是专门针对自己一个人的。
楚夏伸出手弹了弹白彦，暗想这个药果然霸道，但是他现在已经变态到宁愿自己不好受，也要让白彦陪着自己一起不好受。
他咬着唇，以轻微的疼痛来保持自己的理智。
外面的下属们听到屋里的动静，拍着门板，大声叫道：“白爷！白爷！您现在怎么样了？”
白彦看了一眼骑在他身上的楚夏，他的理智被药力在极限边缘拉扯，或许下一秒就会彻底疯掉，丑态必出，道了一声：“滚！”
外面的下属们安静如鸡，今天这事发生得太快，跟个白斩鸡似的，怎么就突然能来这一手了，别想了别想了，还是回去看看哪里的墓地比较便宜，为自己买一块。
楚夏总算能从白彦这张声色不露的表情下看出他的一点痛苦，嘿嘿笑个不停，他搓了搓手，然后在白彦身上戳个不停。
系统没好意思告诉他，他现在这个样子比反派更像反派。
“是不是很想要啊？”
“要不着，你说气不气？”
“是不是特别难受啊，没事，想开点，这才不到十分钟呢，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说着楚夏又忍不住笑起来，明明自己也被药力折磨得不轻，但是现在来自精神层面的愉悦已经完全抵抗住这种药性了。
白彦的双手被绑住，他的胸膛不断地起伏，急促的喘息声在逼仄的房间中回荡，脖子上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太阳穴突突跳动，紧紧瞪着楚夏，瞠目欲裂。
楚夏不仅不害怕，还捡起床上的绳子，打算再加固一下。
然而这一步没能成功，只听啪的一声，握着绳子楚夏闻声抬起头，看到本来将白彦双手绑在床头的绳子已经断了两截，他呆了一下，手里的绳子掉了下来，心里草了一声，系统这个傻逼莫不是把大力出奇迹的金手指安排到了白彦的身上吧，这么粗的绳子也能被拽断。
楚夏心道不好，他刚才把白彦的仇恨拉得太满，现在boss没控住，冲着他来了。
他怀疑白彦现在不单单是想搞他，他得是要活活撕了他，他赶紧从白彦的身上跳了下来，转身想往门外跑，结果一转身才发现自己刚才拉了一张桌子挡在门前，楚夏一句脏话到了嘴边，强忍住没喷出来，这倒不是说他素质有多好，主要是他的脏话都是那种片子里学来的，他怕说了以后会更刺激身后那位。
此时楚夏对自作自受这四个字有了深刻的认识。
楚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计算以自己现在的体力能够与白彦周旋多久，他的计划没来得及实施，就被白彦直接扑到地上。
白彦将楚夏压在身下，那两只眼睛冒着红光，像是要吃人一样。
楚夏的两只手被他压在头顶，腿脚也被禁锢，眼前的白彦好似月夜里脱掉伪装的狼人，他心中戚戚，求饶道：“那个有话好好说，反正咱俩现在谁都不行，要不放两个男人进来？”
不对，白彦喝了药，已经不是过去的白彦了。
白彦此时根本听不见楚夏的话，温热呼吸扑在楚夏的脸上，他张开嘴，对着楚夏的脖颈狠狠咬下。
楚夏倒吸一口凉气，他就知道白彦被下了药也不是个正常人。
白彦咬完一口似乎仍觉不够，换了个地方又咬了一口，楚夏疼得五官狰狞，这个药是分人的吗？在了白彦这里就变成刺激食欲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不能搞咱们赶紧换人行吗？大家现在时间都挺急的。
耳边响起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还不等楚夏反应过来。
……
等到楚夏再醒来的时候，白彦已经不在这里了，房间中一片昏暗，从前偶尔会在走廊上听到的脚步声也全部都不见了，楚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被换了地方。
这一次楚夏是真的成了一个破布娃娃，前几天身上的淤青还没有完全消退，今天白彦又在上面添加了一片。
火辣辣的，好像吃了一斤魔鬼椒。
楚夏特别想要找个镜子看看他现在的样子。
“……您还好吗？”系统虚虚地询问道。
楚夏啊了一声，像是被便秘困扰多日的病人终于得到解脱，声音销魂，带着长长的尾音，等到这尾音落下后，他咂摸咂摸嘴，好像还在回味，过了一会儿，他对系统豪迈说，“爽！”
系统：“……”
他就不该问的。
“不过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坏的牛，”楚夏现在已经可以作为一个过来人来指导整天跟马赛克作伴的系统，“记得要细水长流，一下冲太多也不好，你看后来白彦那副死人样，肯定是肾虚了。”
系统很想问一句是吗？他好像有点不同的见解。
白家。
打了一天游戏的白一景有点饿了，正要下楼拿点吃的，从他小叔房间中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白一景直到能在这个房间里的只有他小叔了，但是怎么这个时候洗澡？
他没想太多，挠挠头下楼。
等到晚饭的时候白彦从楼上下来，白一景吃了一半，忽然好奇问道：“小叔怎么一回来就洗澡啊？”
白彦面无表情，冷冷道：“碰了脏东西。”

第9章
白一景看着白彦那副好像是能冻死人的表情，没敢问他到底是碰上了什么脏东西。
他昨天晚上做了一场梦，梦里李连星被他小叔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最后惨死在他的面前，之后化作厉鬼向他索命，想到自己梦里见到的场景，白一景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
但愿他那倒霉的又坑爹的队友李连星现在还活着。
等到白彦回到楼上以后，他偷偷给陈助手打了电话：“那个陈助手啊……”
“白少有什么事？”
白一景小心问道：“就我那个队友，李连星，你知道的吧？他现在怎么样了？”
陈助手听到白一景的问题，微微一笑，对他回答道：“白少放心，当初他想要对您做什么，白爷都会帮您报复回去。”
陈助手这话说的其实也有点虚，当日在郊区那座破仓库里究竟发生什么那他也是见到了的，如果还用之前的办法来对付李连星，很难不保证对方不把这个当做一种奖赏，至于后来白爷把李连星给弄到西山别墅又发生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
可白一景这一听更加不放心了，此时已经脑补出来李连星在白彦的手下受尽虐待，凄凄惨惨，脑浆飞溅的场面了，他抬手拍着自己的额头，向老天祈祷他那队友现在还活着。
楚夏现在确实活着，不过确实情况也不大好，从那天过后，他就被关进了一个小黑屋里，小黑屋不过三四平米大小，吃喝拉撒都在里面，没有任何家具，棚顶也压得很低，像是个狗笼，根本没有办法让一个成年男人完全直立，躺下的时候也伸不开手脚，这间屋子没有亮光，只有一扇巴掌大的窗口用来给他投喂吃食，以及监控他是活着还是死了。
这里每天有人给他一个馒头一杯水，那人把东西扔进来就走，不会与楚夏多说一句话，若是常人在这种环境待个两三天精神估计就要出问题了。
但楚夏不一下，他肉.体上刚刚被白彦一下浇灌了一遍，精神状况也保持得不错，闲着没事就跟系统一起看赵本山小品全集，看完赵本山，开始看冯巩的，就算现在被打回系统中心去，楚夏也觉得这一趟值了。
白彦的活干得是真不错，可惜了，那么好的条件，偏偏得吃药。
啧啧，怪不得后来报社了，多半是在压抑中变态了。
同样是被关进了小黑屋当中，楚夏隔壁的两人最开始的时候会不停地哀求嚎叫，知道这些没用后会变得垂头丧气，一心等死，现在突然听到隔壁的屋子里有人发出开怀的笑声，这不仅让他们困惑不已，就连监视楚夏的人也摸不着头脑。
这姓楚的小子不会是疯了吧，可看平日里的表现似乎也很正常。
系统也奇怪，为什么发生了那种事，反派这边的好感度竟然还没有跌到负数，究竟是反派的心胸宽广，还是这其中另有文章。
眼见着楚组长消极怠工，似乎是打算就这么混下去了，系统费尽口舌劝楚夏说，来都来了，得支棱起来，才能拥抱美好明天。
楚夏抬起头，看着那扇巴掌大的窗户，虽然他也很想念与白彦那天的温存，但是这种事也强求不来，他总不能去往反派嘴里灌药，让他支棱起来。
咬了一口馒头，就了一口白开水，楚夏问系统说：“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系统：“……”
说实话，有点悬。
之前多少位宿主对反派进行了爱的呵护，都没能完成任务，让反派彻底打消报社的念头，现在楚夏一上来就整得这么劲爆，他能活到现在都已经出乎系统的预料了。
但是作为一个称职的系统，这个时候不能打击宿主的积极性，只能鼓励楚夏说：“那您也不能这么一直消极下去吧，您难道不想离开这里，不想尝尝这个世界中的美食？不想找找其他的男人？”
系统感觉自己像极了一个妈妈桑，这是他第一次用找男人这种事来鼓励宿主。
想还是想的，回忆起那天白彦的疯狂，楚夏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涩的嘴唇，那天白彦走后他其实是觉得有点撑的，可是现在他明明没有被喂药，那种空虚的感觉却又来了。
反派怎么就支棱不起来呢？这是多大的资源浪费啊！
“要不我给您给放几段反派小时候的视频，便于您对反派有个了解。”
这种信息一般在宿主刚抵达世界，就会向系统提问，但是楚夏在来到这里后完全被那些男人冲昏了头脑，而系统被楚夏的豪放作风刺激到，也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终于想起来，他还没有把反派的信息全部交代给楚组长。
楚夏靠着身后掉白&#183;粉的墙壁，懒洋洋道：“那就看看吧。”
反正他现在也没有别的事可做。
系统将自己整理好的白彦幼年时的经历按照时间顺序在楚夏的脑中播放起来。
白彦并非是天生的变态，他的父亲作为白家未来的继承人之一，身边想要他性命的人不在少数，后来有一天他们一家三口被人绑架，绑匪以白彦的性命威胁他的父亲亲手杀死他的母亲，他的母亲不愿白彦受到伤害，握着他的父亲的手，让他按下了扳机，而之后白彦的父亲在强烈的自责下，饮枪自杀。
年幼的白彦亲眼看着这一幕，受到刺激，昏厥过去，再醒来时他已经被白家救了回去，然而白家不仅没有替他的父亲报仇，还与那些仇人达成了合作，从中获益良多，而白家人原本对白彦应该抱着愧疚心理的，但这种心态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他们就开始觉得白彦这个阴沉的小孩碍事。
各种原因导致了白彦小时候受尽虐待，他压下满腔仇恨，在白家多年筹划，最终绝地反杀，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白爷。
楚夏看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到后来白彦坐在白家家主的位子，将他的仇人们赶尽杀绝，差点没跳起来拍手叫好，把他隔壁房价里关着的哥们吓得尿都分叉了。
等到这些视频全部播放完后，楚夏感叹：“你们应该把我送到白彦小时候。”
废物系统呐呐道：“我们只有这一个可选择的时间点。”
楚夏哦了一声，他在刚才看着视频里小白彦在白家里委委屈屈，一瞬间几乎要转变成了妈妈粉，脑子里全是我的小宝贝好可怜，我应该好好疼疼他。
他完全忘记了这个小宝贝现在长得超级大，还自动升级成个变态反批评。
到后来视频中白彦渐渐长大，可楚夏一时间仍是忘不了蹲在花园树下要妈妈的孩子。
公爵会馆顶层的包间中，白彦坐在沙发上，眉眼低垂，好似已经完全忘记了那个在西山别墅跟他有过一段负距离接触的青年。
“白先生还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吧？”大腹便便的金老板在烟雾缭绕中充满过来人的语气啧啧说道，“那跟女人比起来是另一种滋味，妙极了。”
他脸上的神情带着一股微醺的醉意，仿佛是在回味当中，而对面的白彦始终冷着一张脸，像一座冰山，不可亲近。
金老板本想抬手在白彦的肩膀上拍一下表达自己的亲近，但是看到他这副表情，悻悻将肉乎乎的小胖手给收了回去，挤眉弄眼地对白彦说：“有机会白爷真该试一试，人活这一辈子不就是为了享受吗？赚了多的钱自己过得跟个和尚似的，那还有什么意思呢？白爷你说是吧？”
白彦没有说话，金老板只能尴尬地笑笑。
倒是守在门边的保镖听到金老板这话不禁想到了点什么，那天在西山别墅，他们虽然没有进去，但是在外面也是听到房间里面的响动的，战况十分激烈，后来白爷开门，从里面出来，他们偷偷往屋里瞅了一眼，那个姓李的小子还昏着呢，床单上都染着血，看起来十分激烈。
白爷当时脸色阴沉得好像是要杀人，他们什么也不敢问，老老实实跟在白爷身后离开了西山。
现在还有人敢在白爷面前提男人，金老板的胆子可比他脖子上挂着的吊坠大多了。
金老板这还不算，又找大堂经理叫了两个鸭子上来，当着白彦的面就想上演活春宫。
白彦冷声说了句有事，便起身离开。
他刚出了公爵会馆，就跟西山那边的人打去个电话，身后的保镖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但是电话另一头的人听到白爷的交代眼珠子都要被瞪出来。
楚夏被人突然从暗无天日的小黑屋中拖了出来，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人给推进了一间浴室当中，冰冷的水花溅在楚夏的身上，还没等他理清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六七道水柱直直朝他喷射过来，对他进行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的冲洗。
这是新的折磨方式吗？
这个水实在是太冷了，楚夏捂着鼻子不停地打喷嚏，眼睛也睁不开，过了二十多分钟，水流终于停下，一群人过来直接用毯子把他围上，然后扔到车上。
楚夏被包裹得紧紧的，腹诽这是要被送给皇上侍寝吗？
结果一看，还真是！
这种好事早说一声呀！
楚夏被打包送到一家高级酒店中，白彦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看到他来了，脱下身上的浴衣，起身缓缓向他走来。
楚夏十分配合。
但不是说白彦根本不可能的吗？今天又嗑药了？
不至于不至于。
楚夏不知怎的，脑子一抽，莫名想起的那个在花园里哭的孩子，他手指插在白彦的发间，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嘴唇轻轻努动，叫了一个名字。
楚夏不确定白彦是否能够听得到。
现在这样也挺好，楚夏拍拍他的肩膀表示鼓励。
白彦看着眼前青年脸上充满期盼的表情，眉头紧皱，他恍恍惚惚中有一种自己才是被嫖的那一个。
面前一片马赛克的系统此时非常费解，这个发展与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系统中心那边还有人不停问他任务进行得怎么样，告诉楚组长不要急，可以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这不是急不急的问题。
楚组长他根本就没急过。
三个多小时过去，白彦从青年的身上起来，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衣服穿好，转头看着床上呼呼睡过去的青年，目光透着浓浓嫌弃与厌恶，似乎在怀疑自己为什么会把青年叫到这里。
他转身离去，仿佛多看青年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刚一出门，手机便响了起来，是白一景打来的。
“小叔，那个……”白一景在电话中小心翼翼地问道，“我那个队友李连星现在怎么样了？我经纪人找他有点事。”
白彦冷笑。
听到白彦这个冷飕飕的笑声，白一景心中咯噔一下，心想完了完了，他那队友估计真的是救不出来了，还是趁着双十一快到了，给他买一块好点的墓地吧，希望他下一世能够投个好胎。

第10章
过了将近两个小时，被丢在房间中的楚夏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看着头顶明亮的天花板，有点怀疑人生。
白彦已经沦落到嗑药的地步吗？怎么听起来惨兮兮的。
啧。
楚夏按着满是指印的腰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看床单，又看看自己，啧了一声。
不知道还能坚持几次。
系统见楚夏醒了，问楚夏：“楚组长，您感觉现在怎么样？”
楚夏揉了揉自己凌虐出一道道青紫指痕的肚子，使劲按了按，他打了个哈欠，吸了吸鼻子，对系统说：“我好像有点饿。”
系统不可置信，白彦喂了他快到四个小时了，他竟然还想要，楚组长胃口未免太大了点吧，怪不得刚来的那天他看到五六个男人还能淡定说出就这就这，系统恍恍惚惚，究竟是谁在系统中心传楚组长是冷酷无情，让人难以接近。
不信谣，不传谣，是一个系统中心人应有的素质。
他下意识地开口询问道：“您这还饿啊？”
“你想什么呢？”楚夏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啧啧道，“猛男系统啊……”
系统：“……”
他突然反应过来，楚夏说的饿了是真的饿了，并没有其他的引申含义。
嘤，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纯洁无瑕的系统了，但是他觉得这应该不怪他，在前一段楚夏每天被和谐药折磨的时间中，他经常嚷嚷自己饿了，由此饿这个字在系统这里才被赋予了另外一层黄色含义。
是楚组长杀死了从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系统。
楚夏肚子咕咕叫起来，他是真的饿了，他被关在西山别墅的小黑屋里本来吃的就不多，刚才跟白彦胡搞又消耗了身体中仅剩的那一点能量，好不容易坚持到结束。
他倒是挺佩服白彦的，腰力挺不错的。
只是到底是太年轻，没玩过刺激的。
系统建议道：“您可以试着给酒店客房服务打个电话，给他们要点吃的。”
楚夏：“能要到吗？”
“按照我以往带宿主的经验，应该可以的。”
楚夏哦了一声，他在系统中心的扫黄组干了许多年，对各种运动很有研究，但是对这种小世界里的具体情况却不太清楚，很多方面都像是一个刚从山沟里出来的没见过世面小孩，有些问题的答案他可以凭借原主的记忆自己找到，但也有一些问题就得依靠系统的帮助。
楚夏拨动酒店服务的电话，电话里传出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对楚夏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多么美妙的声音啊，在这一瞬间，楚夏感动得几乎要落泪，他一口气向电话那头的姑娘报了十多个菜名，姑娘态度很好，还问楚夏是要请朋友们一起吃吗？
楚夏没忘记让她等会儿上来再给他一杯酸奶，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中到现在，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就是第一天来的时候抹在他身上的酸奶。
电话挂断后，他坐在床上，美滋滋地待在酒店里等着好菜好饭送上来，半个小时后，房门被敲响，楚夏以为是给自己送饭了，连忙从床上蹦起来，披着之前白彦穿过的浴衣，兴冲冲地跑到门前，将房门打开。
当看到外面的人时，楚夏差点当场落泪，上来的根本不是酒店的工作人员，而是白彦的那些手下们，他们一把抓住楚夏，将他拖下楼，送回西山那边，关进小黑屋。
楚夏猛拍着墙壁，表达自己的抗议，这怎么还要被关在这种地方，过分了吧！
一日夫妻百日恩，现在都两回了，白彦说扔了就扔了，这当他是充气的，充气的还需要好好保养，能够让以后多用两年，白彦对他那简直是恨不得一下就给扔到报废站去。
虽然这样也有这样的风味，但一直这样，楚夏也有点厌了，他想找点更刺激的。
哎，生活。
系统也在楚夏的脑海中叹着气，此时不禁楚组长的坎坷的命运有一种难以的怜悯，为了安抚楚组长，系统主动道：“要不我给您放首歌吧？”
楚夏拍得手疼，隔壁房间中新来的刚刚睡着被楚夏的敲墙声给吓醒，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楚夏心虚不敢应声，他靠着身后的墙壁坐下来，回答系统说：“放吧放吧。”
“……手里呀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监狱里的生活是多么痛苦呀，一步一个窝心头；手里呀捧着窝窝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犯下的罪行是多么可耻啊，叫我怎能抬起头……”
楚夏：“……”
他觉得系统是在嘲讽自己。
凄惨的歌声在脑海中不停回荡，楚夏生无可恋脸，有人打开小黑屋中唯一一扇巴掌大的窗户，扔了一个馒头和一瓶矿泉水，这就是他跟白彦搞了大半天的报酬了。
就算是白彦当时出力比较多，他也不是什么劲儿都没使，他也很用力啊。
白彦从酒店中出来后，脸色一直很难看，知道的人清楚他刚才找人上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上坟去了。
他的心中升出一股浓浓的自我厌恶，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跟那种人再次发生关系，若说第一次是在自己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发生的，那么这一次全程他都是清醒的。
可是又仿佛是在公爵会馆的时候被金老板的话给冲昏了脑袋，所以才将人从西山弄过来，结束后，他进入到贤者模式，看着床上的狼藉，脑中只剩下后悔与嫌恶，痛恨自己为什么发了疯一样碰一个脏东西。
白彦回到白家的别墅中，吃下几片安神的药，关灯睡下，梦中青年躺在床上，他黝黑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苍白阴郁的面庞，浅色的嘴唇微微张开，好像说了什么，白彦俯下身，仔细倾听，听他叫小蘑菇。
从他的父母死后，就再也没有人那样叫过他了。
白彦从梦中醒来，掀开身上的被子，侧身凝望着窗外浓墨似的的夜色，此刻他也说不清楚这场旖旎梦境究竟给他带来什么，更想不明白青年为什么会那样叫他，或许只是他的幻听罢了。
那天被灌上的药仍然停留在他的血液当中，好像这一生都无法将它彻底清除去。
他下床，走进浴室，冰凉的水落在他的身上，离奇产生的药性很快被压制下来，然紧接着他的脑中莫名闪过今天在酒店中的疯狂。
当白彦回过神儿的时候，他低头冷笑。
他换了衣服从房间中出来，白一景乖巧站在门口，白彦斜了他一眼，“有事？”
白一景本想要仔细问问关于李连星的事，看到白彦这副阴沉模样，什么话都不敢说了，呐呐道：“管家让我叫小叔你下去吃饭。”
到了楼下，白一景继续装成鹌鹑，努力扒拉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等到白彦吃了饭上楼后白一景才松了一口气。
他费了一番功夫，才打听到他那队友李连星现在正被关在西山那边，他知道西山别墅是个什么地方，但是从来没有亲自去看过，之前他只听人说过西山的事，在里面关着的都是得罪过他小叔的人，一般来说关上一两个月就得精神失常，严重点的直接嗝屁，尸体拿去喂狗。
他队友那个心理素质，白一景想用不着一两个月，一二十天就得完蛋，为这事白一景愁的头发都掉了不少，记者采访时问他这两天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怎么都有黑眼圈了，白一景也不能说自己最近忙着做营救李连星计划，只能干笑。
楚夏在西山这边每天依旧是馒头就白水，几天下来他感觉自己都快变成一个馒头了，
能看的小品也看完了，现在系统正给他播放情深深雨蒙蒙，楚夏动容，眼泪无声滚落下来，系统问他哭什么，楚夏抽抽搭搭道，白彦小时候将他妈妈留给他的最后一颗许愿水晶球埋在白家后面小花园的假山下面，那天的雨，也像依萍回家要钱那天晚上下得那么大。
系统无语，没看出来，楚组长对反派竟然这样富有同情心。
楚夏想了想，毕竟白彦努力耕耘两回了，而且他对依萍也很有同情心的。
可他现在又见不到依萍。
楚夏如今对任务也不抱有什么特别想法了，只想混吃等死，早点脱离这里。
虽然想起过去那两次与白彦达成的生命大和谐会有一点不舍，但是这里伙食实在是太差劲了，难以忍受。
他很快又迎来第三次的和谐，楚夏抱着胸像是一个即将遭受到凌虐娇羞少女，站在冷水里直打哆嗦，问道：“商量一下啊兄弟们，下回能换个温水吗？”
尾音都在颤抖，确实是冻得不轻，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见没人理会自己，楚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这么下去我感冒了传染给白爷可不好了。”
然而不管楚夏说什么，喷水的几人照样将冷水往他的身上喷射，他们轻蔑地想，这人别以为跟白爷睡了几次，他们这是在帮他认清自己的身份。
冷冷的冰雨往楚夏脸上胡乱地拍，楚夏的喷嚏一个接一个。
他很快被送到似曾相识的房间当中，白彦像是一头饿了许久的猛兽，一吃起来就没轻没重的，还特别护食。
楚夏这次被带回西山后就发起了烧。
这是楚夏记忆中第一次生病，起初的时候还感到很新奇，想要研究这种病究竟是来自精神还是肉.体，能不能只靠自己的意志力熬过去，但是很快发现有点不现实。
楚夏的病越来越中，身体也越来越热，好像变成一个小火炉，连带着小黑屋里的温度都升起来了。
他手脚虚软无力，说话闷声闷气，带着重重鼻音，在楚夏以为自己这么烧死过去的时候，白彦又找他去了，凉水往他的身上浇，这一回他倒是觉得这个水非常舒服。
楚夏哼哼唧唧，眼前迷糊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这种感觉有点难以形容，白彦的体温是正常的，但是他自己现在身上的温度要比平日高出一些。
楚夏甚至还有心情想，要是现在把白彦给关进冰箱里面冰镇一会儿，感觉会不会更刺激一点。
话说……要把白彦关冰箱分几步来着？

第11章
等到一切结束后，白彦从床上起身，身体上得到了解脱，灵魂陷入一片沼泽地中。
他将衣服一丝不苟地穿好，离开前回头看了眼床上的青年，青年脸朝下趴在床上，上面压出几道印子。脸色已经是红彤彤的，只是嘴唇没什么颜色，白彦回忆刚才过程中的几点异常，青年好似比从前的每一次都更贴近他，恨不得每一次皮肤都与他贴在一起，那时他上了头并没有注意，现在终于能静下心来。
每次一个这个青年到了床上，他的理智就有些不受控制。
他的年纪也不小了，在这种事上却像个吃不够的毛头小子，白彦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青年嘴唇微微张开，呼吸粗重，眉头夹得紧紧的，看起来应当挺难受，他像一个笨重的虫蛹，在床上蹭来蹭去，发出轻微的哼哼声，说话含糊不清，白彦认真听了听，他在说什么蘑菇。
白彦站在床边，面沉如水，眸中神色明晦难辨，到最后，到底还是伸出手放在青年的额头上，手下一片滚烫。
他打电话叫了个医生过来，不到十分钟，医生气喘吁吁地来到，他还以为是白爷出了事，结果看到白爷好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出事的人躺在床上。
医生给楚夏做了检查，烧得很严重，他要是再晚点送来，这脑子可能要被烧坏。
白彦神色冷淡，听到医生那些夸张的描述时眉毛都没动一下，弄得医生到有些尴尬，他一时间也猜不出来白爷与这个青年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从青年身上的痕迹来判断，应该挺激烈的。
医生给楚夏打了针，对白彦说：“明天早上应该就能退烧，但最好有人在身边看着他。”
医生见白彦不为所动，好像这个青年的生死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医生心里默默叹气，那白爷这大晚上的把自己叫到这儿来是干什么。
秉持着救死扶伤的伟大节操，在离开前，医生多嘴问了句：“白爷是要把人留在这里吗？”
要是在出了什么意外，总归是不大好的，毕竟脑子对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来说还是挺重要的。
“送医院去吧。”
夜深人静的白家，白一景烦躁地抓着头发，至今为止已经他废去了十三版拯救李连星计划，虽然知道李连星这个人不咋地，但是一想到他们几个人同吃同睡训练了两年多，而现在正在西山别墅那边被他小叔的手下折磨得不人不鬼，心里就很不得劲。
他知道自己多少有点圣母的毛病，这要是在前几年他小叔没有掌管白家的时候，他能被白家的那些个兄弟姐妹活吃了，但好在现在白家被白彦彻底压制住了，那些不太老实的全都被白彦送去了非洲挖矿去了。
白一景熬不住困意，第十四版计划憋出八个字，眼皮耷拉下来，趴在床上睡过去，梦里他的队友李连星披头散发地向他索命，白一景吓得一哆嗦，眼看着梦要醒了，他小叔从天而降，什么都没做，就跟块石头似的往那里一杵，直接把李连星吓得魂飞魄散。
白一景心道小叔果然牛逼，鬼看了都害怕，不管这场梦后面是如何发展得乱七八糟，至少他后来睡得还挺好。
楚夏醒来的时候，看着头顶白花花的一片，以为自己回到刚开始去西山的时候分配的小房子中，后来察觉出有几分不对，吸着消毒水味，看到外面走廊里的医生护士，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医院里面。
病房里四张床，却只有他一个人，上面吊瓶里的药水还剩下一大半，楚夏啊了一声，带着重重的鼻音，他的病好转不少，烧也退了。
系统看他醒了，在他耳边叭叭着否极泰来，楚夏现在脑子还有点糊涂，不知道哪个太太能来，系统为了能让楚夏支棱起来，还给他循环播放好日子。
楚夏听着猛翻白眼。
吊瓶里的水打完了，护士过来给楚夏拔了针，顺便对他说：“李先生，您的医药费有人帮您结了，今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楚夏眨了眨眼睛，有点没听清楚护士说了什么，但护士只说了一遍人就走了，幸好还有系统在楚夏的脑海中又重复播放了一遍。
他下午就能出院了？为什么？确定是出院不是回西山那边关小黑屋吗？
直到下午的时候，楚夏真从医院里出来，也没有人来抓他，他才意识到，白彦可能是愿意放他走了。
竟然就这么放他走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楚夏心中竟然有一股奇妙的空虚，像是被扔到沙滩上放生的死鱼，他站在台阶上面，左顾右盼，仍有些不放心，怕白彦的那些手下会突然冲出来，把他给抓回去。
他的担心多余了，从医院出来后，无数的人从他身边经过，但是几乎没人愿意多看他一眼，有那么一瞬间，楚夏甚至开始怀疑起原主的职业来了，不是说搞男团的吗？这么糊吗？
楚夏手机丢了，身份证也没在身边，最后求了一位大哥将他先送到原主家，然后从抽屉里翻出点零钱，付了车费。
到家后，楚夏先扑到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再醒来时已经又是晚上，翻出一盒泡面，放在锅里煮开，还加了一颗荷包蛋，面条出锅的那一刻，楚夏激动眼泪快要流淌下来。
他吃了这么久的馒头就白水，今天终于吃点不一样了。
一包泡面吃完后，楚夏瘫在沙发上面，拍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神情懒散，带着一种微醺的状态。
系统预感楚夏这次从白彦身边逃开后便会消极怠工，再也不管任务，直接混到回系统中心，这样很不好，作为系统，他对宿主是有督促义务的，但是让他直接催促楚夏他还真不太敢，只能委婉地问道：“楚组长，您有什么要求？”
楚夏毕竟刚刚病了一场，身上还是有点不舒服，但是重新获得的自由能够让他无视肉.体上的这点小小不快，一想到接下来他可以在这个世界里随便搞，这种激动让他的灵魂都忍不住兴奋战栗，在听到系统的问题后，楚夏琢磨半天，以后他跟白彦是搞不成了，那他得抓紧时间找点新鲜的，他问系统：“市里的gay吧你都查好在什么地方了吗？”
系统无语，他应该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就不该现在多嘴问的。
考虑到楚组长这个人有点叛逆，系统立刻殷勤道：“已经查好了，但是您病刚好，现在去不合适吧？而且您好像还没有钱。”
楚夏当然知道现在过去不合适，况且他昨天晚上刚跟白彦在床上大战了三百回合，就算是现在把一群男人送到他的床上，他心里也打怵。
长在屁股上的也是肉，磨多了也疼。
他回忆原主的记忆，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有一部网络大电影没有拍，开拍日期好像就是这个月的中旬，他翻开日历，今天已经十二号了，不知道剧组现在怎么样，他的手机早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
楚夏挠了挠头发，按照原主的记忆，他现在住的房子是租的，而且当时专门挑面积大的，地段好的，一个月的房租一万多，原主所在的男团虽然有点热度，但是收益大头都要给经纪公司，剩下的他们几个人平分，原主日常花销大，吃好的、穿好的、玩好的，可能是小时候穷怕了，所以长大后走向另一个极端，经常报复性消费，导致手上也没有太多的现金。
楚夏翻出李连星的身份证，去营业厅补办了电话卡，又新买了一部手机，开机后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位导演的电话，打过去问对方自己什么时候进组。
导演可能知道他得罪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在电话里直接告诉他这部电影不用楚夏来拍，他们已经另外找人了。
楚夏立刻问对方，是否要支付自己一笔违约金。
导演当即在电话里破口大骂起来，大意是楚夏现在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没向楚夏要违约金就不错了。
电话挂断后，楚夏看着手机，沉默半天。
系统看着害怕，小心问他：“楚组长，您要实在想演戏，要不给经纪人打电话问问。”
楚夏没说话，他坐公交去了市内的图书馆，买了一堆法律相关的书籍，废寝忘食地研读起来，他要学会用法律来武装自己。
系统觉得楚组长转变得有点太突然，让他有一种回到系统中心的错觉，而且楚组长这学得有点走火入魔，晚上做梦的时候都会突然来一句劳动法。
不过这种状态只持续了不到三天，楚组长又咸鱼起来，他在书海中猛地想起来自己来这个世界不是工作不是学习的，是来享受的，他立刻推开面前已经背了一大半的劳动法，拿出地图寻找系统标记好的gay吧。
从那日楚夏离开以后，白彦就再也没有管过这个人，只当他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是很多时候他会突然间想起那个青年来。
或许是因为自己只与青年发生过那种事，既然如此，不如再找一个合心意的，自然也就能忘了他。
手下们听说白爷想要开荤了，这可是好事，男的女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立刻全都给白彦找来。
白彦坐在沙发上，目光从眼前的男男女女的身上掠过，不置可否。
眼前的人换了一轮又一轮，白彦指着边上的一个穿着白衬衫，看起来很干净的青年，说：“让他留下吧。”
“是，白爷。”
“还不过去。”经理在青年的后背推了一把。
青年唯唯诺诺来到白彦的面前，小声叫着：“白爷……”
正在此时白彦的电话响起来，接通后有人说：“白爷，你上回不是要找那个叫李连星的小子吗？我今天看到他了。”
这人口中的上回，是在白彦刚刚得知白一景差点被人给轮了的时候，李连星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妙，连夜想要逃跑，那时白彦交代让道上的人留意李连星的下落。
这些人还不知道李连星已经被他抓到折磨过一番了。
“不用了。”白彦撩开眼皮看了一眼眼前局促不安的青年，鬼使神差地多了一句，“在哪儿看到的人？”
那人在电话里答：“在一家叫布鲁的gay吧，那小子穿着破洞衬衫，低腰牛仔裤，打扮得挺骚包，我盯着他看了不到十分钟，能有四五个男人找他搭讪了。”

第12章
白彦垂眼看着眼前的酒瓶，白衬衫的青年以为他要喝酒，给他倒了半杯，小心翼翼送到他的面前，青年的两只手不停抖着，他是第一次来做这种事，但是关于的白彦的经历却是听了不少。
他既想要得到眼前这个人的喜欢，又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会惹他生气。
电话已经挂断，眼前白爷的脸色有点难看，青年把酒杯往白彦的面前又送了送，谄媚道：“白爷，我敬您一杯。”
白彦凝视着眼前的青年，青年被他看得有些害怕，微微移开视线，他身后接过青年手中的酒杯。
见白彦接过那酒杯，经理笑眯眯将包间里的其他人都赶出去：“都出去吧，都出去吧。”
“白爷有事您叫我，”经理要出门的时候，又停下脚步，转过头对白彦促狭地挤了挤眼睛，说，“白爷，那床头的柜子里有些好东西。”
经理从包间中出去，贴心地房门关好，偌大的包间中只剩下了白彦与青年两个人。
白彦把手里的酒杯放下，问青年：“做什么的？”
青年乖乖巧巧回答：“在上大学。”
白彦又问：“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工作？”
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家里缺钱。”
白彦嗯了一声，青年偷偷抬头打量了他一眼，有些弄不清楚他的想法，他琢磨着，或许自己该主动点。
夜幕低垂，月朗星稀，城市被繁灯点缀。
此时酒吧中有人坐在台上，抱着吉他，唱着最近网上流行的民谣，酒吧内的装修也很有情调。
楚夏坐在吧台边，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对这里的一切还不太熟悉，所以开始的时候他会竖着耳朵等着眼睛，听听看看别人在这里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很快他就在这里如鱼得水地混开了。
他听到身边有人说找对象就该找有稳定工作的，有五险一金的，最好还是要有房有车的。
楚夏暗暗把这些话都记下来，只是他马上就意识到不对劲了，这要是所有人都按照这个标准来找对象，那谁能找自己。
没有钱，也没有工作，银行卡里的存款不到五位数。
就是这些男人们口中能够发展一夜情，但是不能作为男朋友的那种人。
楚夏还是希望能找一个能够稳定点的伴侣，每天来gay吧里钓鱼真的太麻烦了。
但是他现在的条件又确实不是很好，除了这一张脸还勉强看的过去，但过日子又不是只看脸的，一直这么下去的话只会坐吃山空。
楚夏一方面觉得这样不行，自己必须得发展点事业，为以后做打算；而另一方面又反派说不定什么时候脑子一抽就开始报社，先爽了再说。
在他纠结期间，有好几个男人过来找他搭讪，问他约吗？
系统看着楚夏打开手机的备忘录，做怎样挑选男人的小笔记，真的好想提醒他这个努力方向很不对劲，想了想，又忍住，反正即便他说了，楚夏也不会听。
系统安慰自己说，反正任务谁都完成不了，权当是陪领导出来公费旅游。
再坚持两天应当就能回系统中心了，但愿那个时候他们自己的组长还是正常的。
系统中心的那些同事和领导整天追问他楚组长的任务进度怎么样了？讲道理的，楚组长应该算是至今为止进度最牛逼的一位，只有他跟反派睡了，还睡了不止一回。
但是他们每睡一回，系统身上的代码都要吓得掉去一大串去，系统总怀疑，如果楚组长还被白彦留在西山那边的话，等他再回到系统中心的时候，恐怕是可以了无牵挂，坐地成佛。
系统说不清现在的情况，只能像往常一样给那些询问进度的人发一串省略号去，看着猛男系统发过来的六个点，众人分析了一通，最后得出结论，楚组长在下面的工作应该不太理想。
这并不怪楚组长，拯救世界组的任务进度从来就没有理想过，他们纷纷写了表示安慰的信件，发给系统，让他转交给楚夏。
系统在脑海里为楚夏读心，楚夏正在跟隔壁的男人偷师，听到系统一句亲爱的楚组长，手机差点摔到地上。
“都什么玩意儿？拿走拿走。”
系统看着自己空间里存放的十几封未读信件，倔强地选择将它们保留下来。
楚夏的一心写着笔记，期间有五六个男人跟他搭讪，想要在今晚发生点让两个人快乐的事，但都被他拒绝，他看着眼前的人，不免将对方与白彦做比较，一比较后，就会嫌弃对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比起白彦差远了。
想要找一个白彦那样的男人，可能不太容易，但是他的胃口被白彦给养刁了，吃惯了山珍海味，现在让他吃糠咽菜，他瞧不上眼。
楚夏的笔记写完，关上手机，环顾酒吧，想物色个猎物，有人拍着他的肩膀，楚夏穿过头去，是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他指着楚夏问：“你是不是那个、那个白一景……”
楚夏刚想回答不是，听到对方把剩下的话给说出来：“……白一景的队友，李什么的？”
他李了半天，也没有李出一个名字来，干巴巴地说：“我还挺喜欢你。”
楚夏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如果他现在能说出自己的名字，这句话应该会更可信一点。
男人干笑一声，对楚夏说：“要不我请去对面撸串吧？”
楚夏来这里的时候就注意到对面那条街的烧烤店了，现在有人请客，更是求之不得，楚夏毫不犹豫地答应男人，跟他一起离开酒吧。
系统非常担心，怕男人会对楚夏不轨，怕他会伤害楚夏，但想想楚组长来到这个世界后彪悍的作风，如果真发生了那种事，楚组长应该会很高兴，系统最后只称职地给男人做了一个身体检查，确定对方没有任何传染病后，将结果发给楚夏。
楚夏没什么反应，系统也无法确定楚组长对这个男人有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烧烤店里，肉串伴随着青烟滋滋冒油，快烤好的时候，上面又洒了一层细细的辣椒面和孜然粉，楚夏盯着肉串激动的眼泪从嘴角流下来。
一顿饱餐后，男人坐到楚夏身边，表面正经，手掌却落在楚夏的屁股上，暧昧地捏了一把，对楚夏说：“小弟弟，现在烧烤也吃了，酒也喝了，是不是该跟哥哥开房去啦？”
男人知道李连星得罪了白爷，但是今天他见到这李连星，人还好好的，没缺胳膊没少腿，还是个gay,便理所当然地以为白爷没有找到人。
他给白爷打去电话，询问白爷怎么处置，结果白爷只问了这人在哪儿，就挂断了电话，他以为白爷的人很快就能过来将李连星给抓走，但是等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等到人来，看来白爷似乎对这人也不放在心上。
男人心中不忿，如果白爷不打算出手的话，那他来帮白一景出口气。
刚才他还只是想把李连星这小子给骗到郊外暴打一顿，但是楚夏盯着肉串的眼神，让他莫名有点心动。
他也是个同性恋，不然不会出现在那家酒吧里，李连星这人不怎么样，但是这身皮肉还是不错的，自己应该换个方法，一样能够惩罚他。
带着这样的心思，男人带楚夏一同走进旅馆当中。
可他裤子还没来得及脱下来，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男人最恨自己这个时候被打断，恶声恶气地开门，冲着门外大声叫道：“谁啊！”
然后他剩下的脏话都憋了回去，他认识眼前的男人，之前在白爷的身边见过对方，是白爷比较看重的一个手下。
楚夏听到门口的动静，探出个脑袋，看到来人，他下意识想逃跑，又不知能跑到哪儿去，只能眯眼笑起来，打招呼：“好巧。”
巧个屁啊巧！他晚上跟媳妇正要搞点造人运动，被白爷一个电话派过来找人，他还想要找什么人呢？原来是这个小子。
要跟楚夏上床的男人更是震惊，这俩人竟然认识！
难道李连星是从白爷手底下偷跑出来的？
那李连星是够牛逼啊，跑出来不想着赶紧搬家，离开这里，还能有心思来gay吧里约炮，怪不得敢对白一景出手。
楚夏就这么被带走，他坐在车上，以为自己要被关回西山别墅，遗憾自己刚才在烧烤里没有再多吃点，但很快他发现自己并没有被送到西山，而是一座郊区的别墅。
白彦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看到他来，淡淡丢出一句：“洗澡去。”
楚夏哦了一声，乖乖巧巧去了浴室里。
二十分钟后，他从浴室里出来，白彦已经从沙发上挪到床上，身上的浴袍解开，瞥了楚夏一眼。
楚夏爬上床，看看白彦，摸摸自己鼓鼓的肚子，叹了一口气，有点为难，讨价还价说：“那个今晚有点撑着了。”
白彦面无表情，楚夏被他看得打怵，自暴自弃。
……
两个小时后，楚夏像是一张摊开的饼躺在床上，撑着脑袋，打着哈欠，眼神迷离看向准备床边穿好衣服准备离开的男人，突然问道：“白爷，要不以后我们就搭伙吧？”
白彦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那个目光好像是在嘲讽自己在想什么美事，楚夏想想，白彦比自己大了快有十岁，过几年估计就该不行了，他不同意，那也挺好的。
自己一定刚才是被白彦给冲昏了头。
谢天谢地他没同意！

第13章
白彦穿好衣服就离开了，留下楚夏一个人像是一坨烂泥似的趴在床上，眼皮耷拉，像是抱着金币的巨龙一样，抱着鼓起来的肚子，很快就沉沉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楚夏茫然地坐在床上，窗外对着一座小花园，楚夏盯着花园看了一会儿，总觉得有点眼熟，但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后，他的营养跟不上，导致现在脑子不大好，一时倒也想不起来这花园是在哪里见过的。
楚夏拍拍脑袋，将脑袋里的水往外晃一晃，仍旧没想起来。
他揉了揉脸，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后下楼，站在大厅里面陷入纠结。
自己是该离开呢？还是留在这里？
要是走了，这里没人看门，会不会进贼？
要是留在这里，再被白彦给抓到西山去……
楚夏原地打了个哆嗦，填饱肚子再做打算。
他来到厨房，打开冰箱里，冰箱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团带着去年冬天味道的冰冷空气，橱柜里同样干干净净，楚夏不信邪，将别墅的上上下下都找了一遍，半个米粒都找不出来。
这里已经有太长时间没有人居住过。
那估计也没有什么值得小偷来光顾的，楚夏离开不久，房东给他打来电话，催他要下个月的房租，楚夏的卡里就剩下那么一点点，付完房租就剩下三位数。
经纪人前两天也打电话说他得罪了大人物，要跟他解约。
楚夏将原主的当时签的合同拿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结合自己前段时间的学习成果，发现其中存在很大的漏洞，便与经纪人一一掰扯起来。
经纪人听他说了半天，脑袋都大了，撂下一句不用解约，等着被冷藏吧就挂断电话。
楚夏有点茫然，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经纪人口中的冷藏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冷藏。
楚夏回到家收拾行李，准备换个房租便宜点的房子，原主东西不多，只装了一个小行李箱。
换了新房子后，楚夏开始在网上找一份工作，虽然系统提醒他白一景的初恋这周从国外回来，等他们两个复合后，用不了多久白彦就会报社，所以楚夏可能在这个世界中待不了太长时间的，但是这里的食物实在太好吃了，楚夏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并且在同时明白，在这里开门也很费钱的。
他学会泡夜店，学会打游戏，还抽卡，昨天晚上抽上头，一晚上没了两个648，心脏都在滴血，后来按照系统提供的方法，打电话给客服，谎称是未成年消费。
客服安抚他说他们会核实的，明天给他答复。
为了能够让自己的生活能够一直这样快乐下去，楚夏开始郑重考虑工作的事。
第二天早上楚夏是被一个电话吵醒的，他以为是游戏客服打来的，张嘴就是孩子已经打过了，什么时候能把钱退了的。
电话另一头的人沉默片刻，把电话给挂断。
不一会儿电话又打过来，这一回不等楚夏开口，电话里的人直接报了一串地址。
“傻——”
“是白彦！”
系统一声白彦让楚夏那一句傻逼卡在嗓子里，白彦怎么会有自己的号码？
“过来。”
楚夏谄媚道：“白爷您再说一遍到哪儿，刚才我没太听清。”
白彦将地址又重复了一遍，还是之前他去过的郊区的那栋别墅。
楚夏到地方后，白彦如之前一样，让他去洗澡，楚夏磨磨蹭蹭，来到白彦面前，问道：“那个……来前的车费报销吗？”
白彦从书中抬起头来，打量着自己面前的这个青年，那表情好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好半天后，他对楚夏淡淡说：“发.票。”
楚夏立刻殷勤地将自己刚刚从司机师傅那里要来的发.票呈到白彦面前，扔下一句我洗澡去啦，屁颠颠地跑去浴室。
白彦看着发.票上的七十二块五，扯扯嘴角，嗤笑一声。
等楚夏从浴室里出来后，便发现银行卡里多了一笔转账，七十二块五，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这次过后，白彦就经常叫他到这里来，越来越频繁，一开始的时候每周会叫他两到三次，到后来每天都会来，楚夏嫌来来回回打车太麻烦，干脆住在别墅里，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金丝雀。
他买了零食，买了肉类和蔬菜，还有各种口味的酸奶，将冰箱、柜子都填的满满，在网上学会做菜，烤小蛋糕，做小饼干，然后就是跟沙雕网友吵架。
他与这个世界融入得越来越融洽，终于在经历过重重倒霉事后，找到了度假的感觉。
某日白彦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青年躺在大厅的沙发上，一边咔哧咔哧地吃着薯片，一边拿着手机打游戏。
金色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薄薄地铺在青年的身上，尘埃像金粉一样在光束中舞动，白彦的视线下移，紧接着就看到落在沙发和地毯上薯片碎片。
白彦眉头紧皱，正要开口让青年将地毯收拾干净，青年看到他回来，愣了一下，随后扔下手机，从沙发上跳起来，向他扑过来，两只细白的胳膊挂在白彦的脖子上，在他耳边吹气小声说，我刚刚洗过澡啦。
白彦目光微暗，将青年一把抱起，压在沙发上。
伴随着吱嘎吱嘎的声响，日头从头顶向西边便宜，锅里的一锅粥咕嘟咕嘟，生生被熬成干饭。
每次搞完之后，白彦都会往楚夏的卡里打一笔钱，楚夏要找工作的想法在金钱的攻势下完全溃散。
他本来不想这么堕落的，但白彦他给得实在太多了。
而且他觉得反派脑子有点毛病，他那天主动提出要搭伙他不同意，现在花钱找他来搞。
可能买来的就是香一点。
等他有钱了，他也买来试试。
系统看不明白楚夏现今与白彦间的关系，若是从前他带的其他宿主与反派在床上滚了好几圈，他一定会认为任务有了极大的进展，可这件事搁在楚组长的身上，系统心里七上八下的，担心某日白彦突然厌倦了楚组长，或者反过来，楚组长甩了白彦，去找别的猛男消遣，这两种结果系统都不想看到。
白彦今天晚上有酒会要参加，这些个中年发福的老板们坐在一起闲聊，白彦清瘦的身影夹在其中格格不入。
老板们说着各个行业的发展前景，最近的投资倾向，说着说着，话题渐渐跑偏，越来越下流，说完玩女人，又说起玩男人来，有人反驳：“男人有什么好玩的？”
“这玩男人的乐趣你个直男是不会懂的，”那人颇有研究感叹说，“要的就是那种刺激，最好玩的是强制，你可以试着把他给放到镜子前，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开始的抗拒到羞耻，再到崩溃，全部掌握在你的手中，那种满足感，你这辈子都懂不了的。”
那人说着来劲了，掏出烟盒，准备吞云吐雾一番，再做个与男人做.爱那些事的激情演说，却被身边的人猛地戳了一下，提醒他说：“你可别在白爷面前说这些了，怪恶心的。”
那人连忙将手里的烟盒悻悻放下，偷偷打量了白彦一眼，见他坐在那里，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郊区的别墅中，楚夏趴在床上打游戏，一上头就冲到凌晨一点多，楼下传来响动，楚夏揉揉眼睛，打着哈欠，趿拉拖鞋走到门口，便看到了白彦。
今晚白彦的身上带着清冽的酒香，特别好闻，楚夏忍不住靠近些，白彦喝了酒，不多，在看到楚夏向自己靠过来的时候，酒会上那些人说的话，猛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把楚夏抱进浴室里，将他按在镜子前，镜子里倒映出楚夏的样子，楚夏略有兴致托着下巴欣赏起来，然后发现这两天可能是辣的吃的有点多，自己的脸上都冒出痘痘来了。
身后白彦抽了抽嘴角，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他早该知道这个青年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节奏撞击声在浴室中响起，昏黄的灯光中混入一缕闪电的亮白，紧接着就是轰隆雷声，楚夏问道：“外面下雨了？”
白彦的动作顿了一下，浴室里被撞击出来的响动更大了。
楚夏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什么，醒来时候忘了个干净，
不过他倒是想起另一桩事来，他一直觉得这座房子有点眼熟，刚刚他才想起来，白彦小时候是和父母住在这里的，这么多年过去，这里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楚夏起床的时候白彦已经不在，他神清气爽地吃了早饭，一个人到外面小花园的假山后面找了半天，在那棵樱桃树下挖出了多年前被人摔碎的那颗水晶球，脑子一抽，又花了小半个月的工资在系统那里将这颗水晶球给修好，重新埋进去。
系统问他：“楚组长你要干什么？”
白彦小时候在白家过得不好，他母亲留给他最后的一件礼物，就是这个水晶球，却将他被堂哥摔碎，他把它埋在这里的，许下愿望，如果水晶球能够变回原来的样子，他的爸爸妈妈就能回来。
日复一日，破碎的水晶球一直就躺在这里。
或许有一日，白彦还会记起小时候曾许下的愿望，如果他来这里寻找他遗失在这里的水晶球，他或许会感到他并不是一个人，他的妈妈还在看着他。
楚夏站起身，拍拍手，不知道他留下的这个彩蛋什么时候才会被白彦发现，他回系统说：“积点德吧，希望下回系统中心再举办变形记活动，不要再抽中你们拯救世界组了。”
系统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楚夏：“我看您现在过得不是挺好的嘛？”
楚夏意味深长道：“你只看到了表面，没有看到我空虚寂寞的内心。”
系统不想说话，里面的不用看他也知道，肯定是黄瓤的，为了不辣到自己的眼睛，系统机智地选择不看。

第14章
系统中心的工作人员们现在已经不问系统任务进展如何，反正不管怎么样，到最后任务肯定会失败，但是楚组长如果心里留下创伤的话，对他们系统中心来说会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损失。
他们急切地想要知道楚组长在这个世界里待得舒不舒服，有没有受欺负，心理有没有失衡。
系统非常委屈，他们只关注楚夏，为什么不愿意关怀一下自己呢？
楚组长的心理才不会失衡，他只会让别人心理失衡。
系统眼睁睁看着反派一开始恨不得把楚组长给折磨死，到现在整天跟他进行完和谐运动后，还会给他拉一下被子。
这个进度是非常喜人的，要是在从前，系统恨不得要放烟花庆祝一下，可现在楚夏与白彦两个人的身上不可捉摸的地方都太多，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来判断，系统决定观望一段时间，再做结论。
楚夏坐在花园的秋千上，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啪啪一顿点，在网上购买了许多种子，当年白彦被接回白家后，这里就被彻底荒废了下来，即使后来白彦接管白家，他也很少打理这间别墅，只是偶尔会来这边看上一眼，他其实不太明白白彦为什么会让自己留在这里。
不过他给自己的定位就是来这里度假的，对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不需要考虑太多，现在闲着没事，他愿意种点花草来，装点这里的花园。
买完种子后，楚夏从秋千上面跳下来，试了试眼前这个秋千的坚固程度，又去附近踩了点，脑中顿时涌现出一个不太成熟的小想法。
他嘿嘿笑个不停，系统听到这猥琐的笑声，有点自闭。
中午白彦回来的时候，一推开门便闻到弥散在整个客厅中的麻辣香锅的味道，青年坐在桌子前，吃得十分欢快。
白彦眉头紧皱，已经在思考要不要把这个青年从自己的领地中驱逐出去。
楚夏丝毫没有察觉到白彦的想法，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在门边干站着的白彦，贴心问道：“白爷要来点吗？”
白彦没有说话，只直直看向他，纵然楚夏脸皮颇厚，在如此有存在感的目光的直视下，他心中也生出两分不好意思，特意去厨房里盛了一碗白饭过来，可白彦并没有要吃的意思。
那他是要干什么？
楚夏想不出来干脆放弃，吃完饭后，他起身收拾碗筷前又问了白彦一遍：“白爷真的不吃点吗？”
白彦坐在窗边，没有应声。
楚夏略感失望，他将碗筷洗刷好后，回到客厅里，瘫在沙发上，拍拍自己微微鼓起的肚皮，拿起手机开始打游戏。
这不就是他从前在系统中心日夜期盼的神仙日子吗？
楚夏玩了会儿游戏眼皮便耷拉下来，迷迷糊糊间他听见渐渐靠近的脚步声，白彦被日光拉长的影子一点点覆盖到他的身上，楚夏向他张开手臂，像是在要抱抱一样。
楚夏的动作维持了半天，白彦始终神色冷淡，没有表示，他正要把双手收回去，忽然见白彦弯下腰，将他从沙发上一把抱起来。
楚夏很开心，他贴在白彦的耳边，叫了他一声小蘑菇。
“白爷今天怎么这么厉害啊？”结束后，白彦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提起裤子就走人，而是选择留在这里，楚夏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划来划去，充满羡慕与渴望地说，“肌肉好漂亮。”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那双眼睛亮晶晶的，让人很难会去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好想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真心。
白彦有些看不透这个人，调查出来的资料显示出李连星与他现在所看到的青年，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楚夏低下头，沿着人鱼线亲了下去，脑袋很快被白彦按住，他是声音低沉沙哑，听在楚夏的耳中却性感得要命，他说：“别闹。”
楚夏哦了一声，趴在白彦的肩膀上，他温热的呼吸扑在白彦的脸上，如果在一个月前，有人告诉他自己将来有一天会跟一个让自己侄子差点被轮的人在一起，他一定会觉得对方的脑子有问题。
但是现在这样诡异的事情还真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白彦打量眼前这个青年，想要弄清楚这个青年究竟有什么地方能够吸引自己。
青年长得不错，但是在相貌上比青年更出色的他不是没有见过，性格也没有好到哪里，之前是又蠢又毒，现在变得又懒又馋，有时候连两步路都不愿意走。
白彦正在思考眼前这个青年到底有什么别人不能取代的优点时，他听到青年小声跟自己说他特别想试试在花园的秋千上什么滋味。
又多了一点，没脸没皮。
白彦的眉头皱起，斥责道：“简直胡闹。”
“就一次。”楚夏像是一只快要孵化的大型茧蛹，在白彦的身上扭来扭曲，又像是个得不到糖果的小孩，苦着脸跟大人撒娇，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让人难以拒绝。
还从来没有人敢在白彦面前以这样的姿态来换取任何利益。
之前他在西山被灌了药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
但白彦仍是拒绝，态度坚决。
楚夏心道可惜。
白彦真的不打算试试吗？片子里看起来很刺激的！
他跟白彦描述一番蓝天、白云、花园、秋千是多么美好，白彦不为所动，到后来嫌楚夏太聒噪，将他的嘴巴堵上。
白家别墅中，白一景决定今天就要去西山那边营救他倒霉的队友李连星，之前做好的计划被他全部废除，他给自己只留了四个字，见机行事。
他刚一出门，就看到他的小叔从楼下上来，随着白彦的到来，一股让白一景十分熟悉的味道窜入他的鼻中，白一景瞳孔紧缩，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从面前走过的白彦，好像看到一个怪物似的。
白彦注意到白一景此时的异常，瞥了他一眼，冷声问道：“有事？”
白一景回过神儿来，瞬间把脑袋摇得像是个拨浪鼓，回答说：“没事，没事。”
白彦收回视线，进到书房中去，白一景呼了一口气，立刻跑下楼对管家说：“我小叔最近肯定有情况了。”
管家疑惑问：“白少怎么这样说？”
白一景摸着下巴，深沉说道：“他昨天回来的时候我在他身上闻到麻辣烫的味道了，还是海底捞的锅底，他肯定是在外面有人了。”
管家：“或许是先生自己去吃了。”
白一景木着一张脸：“这话你自己信吗？”
管家哑然。
白彦的确不像是能跟谁出去吃麻辣烫的人，就算是出去吃火锅，他点的肯定会是清汤，并且桌上不能出现任何刺激性的食物。
今天白彦的身上带着麻辣烫的味道，不管他自己有没有吃，这都是一件很反常的事。
白一景一直希望小叔能够找个伴侣，毕竟白彦之前那个样子常常会让白一景觉得他不像是一个活人，现在能够让他沾染上点烟火气，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就是很好奇，能够带着他小叔去吃麻辣烫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白一景轻叹一口气，他就算是再好奇也不敢找人调查，要是被他小叔知道，能把他的腿给打折，当务之急先去西山看看，李连星现在到底怎么样。
西山这边白彦的手下们都知道白一景是白爷比较看重的后辈，所以对他比较客气，只是当听到白一景询问起与李连星相关的事的时候，手下们脸上的表情一时很难形容，像是吃了一块屎味的巧克力。
他们到现在还没忘记姓李的那小子是怎么算计了白爷，把白爷给玷污的。
白一景一看顿时心就凉了一半，完了完了，他那倒霉的队友不会已经被做成花肥了吧，现在被埋在哪朵花的下面，他至少该象征性的祭奠一下。
结果这些人告诉他，李连星并没有死，而是早就被白爷给送走了，现在不知道到了哪里去。
白一景愣住，他问过那么些人，他的队友、助理、经纪人等等，都说最近联系不到李连星的人，等等，经纪人？
自从上回因为李连星的事与他们经纪人吵了一架后，他这两天都没有和他联系。
白一景立刻给经纪人打去电话，然后他就得知经纪人确实与消失许久的李连星联系过，并且要把李连星给冷藏。
关于李连星是否要被冷藏这一点白一景并不关心，只要不是被剁成肉馅冷藏，其他的白一景就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了。
挂断电话后，白一景向这些手下们询问李连星在这里有没有受过虐待，身上有没有落下残疾。
这些手下不知该怎么回答白一景，毕竟在西山别墅这边发生的故事实在太劲爆，他们最后统一口径，让白一景去问白爷。
难道是他小叔亲自动的手？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让小叔屈尊降贵亲手惩罚李连星？
也不知道小叔下手有没有轻重，李连星现在四肢还健全吗？
李连星早就把白一景的电话拉进黑名单，楚夏来了后也没有将他放出来，白一景开始积极寻找起他的下落。
此时楚夏刚去超市购完物，提着大袋的零食，优哉游哉回到家，上了楼推开门，惊喜地发现卧室里多了一架秋千。
一连串嘿嘿嘿的魔性笑声瞬间惊醒了沉睡中的系统。

第15章
接下来的三个多小时，楚夏在白彦的帮助下对卧室里的这架秋千的坚固程度有了一个充分的体会。
铺开的长毛地毯被晕湿了一大片，楚夏像个被主人丢弃的破布娃娃，猩红色的地毯映着他的皮肤格外白皙，上面纵横交错这青青紫紫的淤青。
楚夏仰头看向头顶不远处的秋千，想象是很美好的，但是到了秋千上不久后他便发现自己腰受不了，那秋千吱嘎吱嘎响个不停，声音在整个房间中回荡。
现在楚夏莫名生出一种为他人做嫁衣裳的错觉，看着秋千的眼神像是在看某个阶级敌人。
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不久后，白彦穿着宽松的真丝浴袍从浴室中出来，他站在楚夏身边，低头俯视躺在地上四肢张开的青年，说道：“你应该多去锻炼锻炼，体质太差了。
楚夏懒洋洋地哦了一声，锻炼是不可能锻炼的，他每天跟白彦锻炼都够累了，他冲白彦张开双臂，想要抱抱，他实在没有力气从地上爬起来，刚才在秋千上面被白彦怼得太厉害，爽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但现在腰部及腰部以下好像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白彦看了他好一会儿，在楚夏要放弃的时候，他终于弯下腰将楚夏从地毯上抱起来，粘稠的液体滴答滴答落下，楚夏双手搂着白彦的脖子，昏昏然地靠在他的胸膛上，隐约可以听得到白彦胸腔中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他打起哈欠，异常困倦。
白彦抱着他转身走进浴室，将楚夏放进浴缸里面，撂下一句“自己去洗干净”，转身出去。
楚夏给自己放好水，靠着浴缸，眼皮耷拉下来，许多梦幻的场景在他的面前以一种十分缓慢的速度一一闪现，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但是过了一会儿，这些画面他一个都记不住。
卧室里，白彦坐在床上等了很久，都不见楚夏从浴室中出来，他下床来到浴室中，看到青年坐在浴缸中已经睡过去了，脑袋一点一点的。
白彦缓缓走到浴缸前，垂眸看着青年，脑中不知怎的突然划过一个想法，若是现在将他的脑袋按在水里，青年就会无知无觉死在这里，而自己身边的一切都会回到正常的轨道上去。
青年的脸几乎已经快要贴到水面上，或许不用白彦出手，他自己也会因为意外溺死在这里。
只是不知青年梦到什么，嘿嘿傻笑两声，白彦嘴唇微动，将他从浴缸中抱出来，青年被他的动作惊醒，在哗啦啦的水声当中，将眼睛撑开一条缝，看到是他，哼哼一声，放心地把眼睛闭上，像一只流浪的小猫，湿漉漉的脑袋在白彦的胸前蹭了蹭，将他浴衣轻薄的布料晕湿。
白彦皱了皱眉，自己或许等会儿应该再去洗一个澡。
他把楚夏扔到隔壁次卧中，回到主卧，看着满地的狼藉，洁癖发作，退了出去，另一间卧室是白彦父母生前住过的，已经被尘封了很多年。
最后白彦还是回到了有青年的那间卧室当中。
白彦坐在床边，久久地凝视着沉睡中的青年，不明白这个青年想要从自己的身上得到什么，更不明白的是，自己为什么会容忍青年到现在。
他不喜欢任何不在自己掌控中事件的发生，他隐约预感到如果与这个青年继续纠缠下去，很有可能会陷入一片无法脱身的沼泽当中。
白彦合上眼，眼前浮现出一幕幕关于青年的回忆，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青年都不具备任何吸引自己的优势，而自己只是被一时的快感所迷惑。
这种东西只要戒断就好了。
楚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白彦坐在他的身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硬壳书，楚夏看了一眼封面，一个符号也不认识，并且受到催眠攻击，还想睡觉。
他闭上眼睛，但是又很快睁开，将躺在自己身边的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他以为白彦会离开的，毕竟之前的许多次白彦都是结束后提上裤子就走人，今日他怎么有这样好的兴致，楚夏的大腿无意识地在白彦的身上蹭来蹭去。
白彦瞥了一眼身边的青年，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留在这里，他沉声道：“老实点。”
楚夏嘿嘿两声，从床上爬起来，对白彦说：“我饿了。”
白彦嗯了一声，没有下文。
楚夏的肚子与他一起叫起来：“我饿了。”
白彦依旧没有反应，楚夏揉揉脸，微微叹气，指着白彦去下厨估计他就该饿死了，于是磨磨蹭蹭地下床。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走到门口的时候，楚夏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白彦，问他：“白爷你要吃什么吗？”
白彦像是没有听见楚夏的问话一样，楚夏摸摸鼻子，下楼去了。
他简单地炒了两个家常菜，吃饭的时候白彦从楼上下来，让楚夏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也在桌边坐下，吃了一碗。
白彦有点古怪，饭后运动时这点古怪尤其突出，好像是过了今天，就没有明天了。
被从楼梯上抱起来的时候，楚夏脑袋中一片虚无，良久后，他才有些迟钝地想，白彦的生日好像快要到了，毕竟睡了这么多次，白彦的技术他也喜欢，自己似乎应该给他准备件生日礼物。
五岁的白彦想要什么楚夏清楚，但是三十五岁的白彦想要什么，他就想不到了。
他趴在白彦身上，哼哼唧唧问他：“白爷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啊？”
白彦也不客气，冷冷丢给他四个字：“要你闭嘴。”
楚夏嘤了一声，随后问白彦要闭哪张嘴，白彦忍无可忍，张嘴堵住了楚夏喋喋不休的双唇。
楚夏怔愣，脑中一片混沌，似乎又比刚才清醒了一点，这好像是他与白彦第一次接吻。
第二天白彦一早就从这座别墅中离开，之后接连好几天都没有再来过这里，给楚夏的卡了打了一笔钱后，让手下通知他尽快从这里的别墅搬走。
白彦的手下连连冷笑地看着楚夏收拾好行李从这里，起初他们还担心白爷会被这个小妖精给迷得丢了魂儿，现在可算放心，李连星这小子对白爷来说就是个玩物罢了，现在玩腻了，就被丢下。
系统没想到白彦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昨天上午楚组长还在精心给白彦挑选生日礼物，又练习烤小蛋糕，结果今天就被甩了。
楚夏在这间别墅中付出不少心血，别墅里从大厅到卧室，处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而前一段时间买的种子种下后，也已经生长出来，生机勃勃，就要开花。
他给白彦买下的生日礼物估计明天才能送来，可惜没人能够签收。
系统把现在这个情况分析了一通，觉得是楚组长的这一片真情都付之东流，忍不住出声安慰楚夏不要难过，也许明天白彦就后悔了，还会接他回去。
正在算钱的楚夏听到系统的安慰，异常震惊，不是吧不是吧有人看到这么一大笔钱还能难过？
他现在看到银行卡里的那一串数字，做梦都能笑醒，男人嘛，遍地都是，没了还可以再找，钱没了，得靠打工人钢铁般的意志才能赚回来。
拿着白彦给的这笔钱包养小白脸，他能逍遥快活好一段时间。
楚夏刚一下车，接到个电话，电话里有个老板声称想要包养他，楚夏立刻来了兴致。
系统看到楚组长与电话中的人讨价还价，吓得代码又没了两串，他有预感楚组长正在做一件很可怕的事，这是在钢丝上跳舞，稍有不慎，便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当中。
电话挂断后，系统建议楚夏说：“要不您好好考虑考虑？”
楚夏点点头，“我这不正考虑着吗？”
系统又问：“那方便透露一下您在考虑哪方面的问题吗？”
楚夏纠结道：“我主要是没见过对方长什么样，对尺寸要求又比较高，但对方说是玩S.M的，我有点兴趣。”
系统迫切地想知道楚组长这些年在扫黄组过得都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果然不该对楚组长抱有任何希望。
希望反派也不要有这种想法。
楚夏在找到新房子后，与这位待定金主进行一番更详细的商谈，楚夏答应陪对方参加一场酒会，酒会后，两个人见过面对彼此有一个简单的了解，再做下一步的决定。
来参加这场酒会的都是圈子里的大人物，但是这些人加在一起都玩不过一个白彦。
他坐在沙发上，周围围了一群想要讨好他的老板，神色淡淡，在不远处喧闹的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白彦抬头看去。
楚夏站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边，言笑晏晏地同对方敬酒，看到有趣的场景，还贴在对方的耳边对其说着别人都听不到的悄悄话。
白彦一眼就看到他。
手中的酒杯咔嚓一声被捏碎，红色的酒水沿着他的苍白的手指滴答落下。
四周闲聊的老板们霎时噤声，看向白彦的那只手，一个个屏住呼吸，谁也不敢说话。

第16章
很快有侍应生上前，将眼前的酒水和碎片收拾干净。
白彦的手下上前一步，将纸巾递到白彦的手上，并小心询问道：“白爷是否要去换一件衣服？”
白彦将手上的酒渍细细擦拭干净，淡淡说道：“不必。”
手下退到一旁，而众人在一旁也不敢出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白爷刚才看到什么了这样生气？
是谁惹了白彦这个煞星了？现在还有谁敢惹他啊！
有人顺着白彦刚才看过的方向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就是林总今天带过来的男伴他们看着有那么点眼熟，可一时间想不大起来。
宴会的主人听人说白爷气得把酒瓶给捏碎了，吓得脑袋差点要掉了，连忙过来，向白彦请示：“白爷刚才是看到什么了，您看着这里有什么让您不高兴，尽管动手。”
白彦神色冷淡，漆黑的手杖斜靠在边上，光滑的表面映出大厅中各色的灯光，他没有开口，其他人自是不敢多问。
楚夏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酒会，酒会上出现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的，听到的唯一一个熟名，是系统在脑海中提醒他白彦来了。
楚夏哦了一声，对于自己在这里遇见自己前金主这件事表现得既不害怕，也不热衷。
男人跟着楚夏来到自选区，问道：“你喜欢这儿的点心？”
楚夏拿着一小块红丝绒蛋糕，他这段时间吃了不少的甜食，上午的时候还跟系统说有点吃腻了，然而现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又拿起一块，他对男人说：“挺好吃的。”
男人发出意味不明的低笑，在楚夏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又捏了一把，对他说：“等会儿我带你去吃更好吃的。”
楚夏转过头来，将手中的蛋糕一口一口喂给男人，男人姓林，身材一般，比不过白彦，五官勉强算周正，主要是他说他是玩S.M的，楚夏想要尝尝鲜。
好不容易有机会出一次差，时间紧急，应当珍惜。
男人将楚夏手里的这一块蛋糕全部吃完，然后抬起手，将楚夏嘴角沾的那点白色奶油擦去，意犹未尽地把自己的手指放到嘴中，对楚夏说：“没有你甜。”
好像有一桶陈年老油当头浇下，楚夏嘴角抽搐，可以判断出这人的口有点重，自己刚才是嫌蛋糕太甜，才塞到他嘴里的，没想到这人觉得还不够味。
男人对楚夏挤了下眼睛，说：“楼上的房间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过去吗？”
现在快要九点，春宵苦短，一刻千金，耽误不得，楚夏当即点头，跟男人往楼上去。
在他们从一楼大厅中消失的时候，白彦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好像漆黑的锅底。
周围的人只看到白爷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敢问他今晚到底是怎么了。
那人到底是怎么把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白爷给得罪成这个模样的，酒会的主人同样捏了一把冷汗，今天这场宴会恐怕得见血了。
众人战战兢兢，不敢言语，这种凝重的氛围渐渐扩大，直到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白彦终于有所动作，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接过手下递来的手杖，然后与手下低语两句后，缓缓向电梯的方向走过去。
众人心中疑窦丛生，这么大的阵势是要干什么，有人脑子一抽，觉得白爷这副样子看起来有些像要去捉奸，随即给了自己一嘴巴子。
白爷能捉什么奸啊？他们就没听说白爷身边还有人。
楼上的楚夏对楼下的情况一无所知，男人在房间中早已准备好各种各样的工具，楚夏阅览群片，对这些小道具的用法都有一个了解，想到等会儿它们要用在自己的身上……嘿嘿嘿、嘿嘿嘿。
男人脱了上衣，爬到床上，扯了扯手中的散鞭，冲着楚夏邪魅一笑，问道：“喜欢吗？”
楚夏有些头疼，“不要笑。”
“啊？”男人皱眉，“怎么了？难道我笑起来就不像他了吗？”
楚夏头更疼了，这都什么玩意儿，“你笑起来时就让人很想把你掏空。”
油田嘛。
男人又笑：“你这个小妖精尽管来掏。”
楚夏猝不及防又被油了一下，好在紧接着男人将眼罩递给楚夏，还给他戴上一个项圈。
楚夏其实不想这么快就进行到这一步的，对方是是骡子是马他还想牵出来遛遛。
鞭子在空中挥舞的铮铮声响在楚夏的耳畔，他的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凭借各种声音来判断这间屋子里即将发生什么。
咚咚咚、咚咚咚，一连串的敲门声将房间里的旖旎氛围击散，站在床边握着鞭子的男人转头烦躁问道：“谁呀！”
没有人回答，只是敲门声一直想个不停，男人丢下手里的鞭子，光着膀子怒气冲冲走到门边，准备开门将外面的人臭骂一顿，只是门刚一打开，看到门外那张有些苍白的脸的时候，他准备好的脏话全都卡在嗓子眼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拉出去。
“白、白、白……白爷……”
男人吓得腿都软了，跪在白彦面前，想起屋子里被自己带上床的青年，立刻明白白彦为什么会找上来。
他一脸谄媚，对白彦解释说：“我就是听说这个小子得罪了一景，想要帮您和一景出出气。”
白彦握着手杖，手背上青筋凸起，送了男人一个字：“滚。”
意简言骇。
刚才还很豪横地想要施展早已失传的黯然销魂鞭的男人，此时衣服也不敢穿，就连滚带爬从白彦眼前消失。
白彦坐在椅子上，手杖轻轻敲打着脚下的地面，那声音沉重，手下们站在他的身后，充当不会说话的摆设。
许久后，楚夏在房间中等得耐心几乎要耗尽，刚要扯下自己眼睛上的罩子，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将蠢蠢欲动的手收回来，问道：“回来了？”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听见渐渐靠近的脚步声，楚夏心中一动，这人难道是要跟自己玩角色扮演？
白彦垂眸看向床上的青年，纯黑色的床单将青年的皮肤衬着格外的白皙，他的细长的脖子上套着黑色的项圈，眼睛上蒙了厚厚的眼罩。
白彦捡起床上的散鞭，在掌心梳理好，猛地挥起，伴随着破空的咻声，鞭子啪的一声落在楚夏的大腿上，楚夏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鞭子像雨点一样落在楚夏的身上，楚夏冷不防地被抽了一下，嗷嗷地叫起来。
依萍回家要钱的时候，她爹就是这样打她的，所以这是要扮演父子吗。
疼其实倒也不是特别的疼，他对疼痛的忍耐度向来比普通人要高一些，就是原本他对男人的调.教水平是抱有很高的期待的，结果水平怎么这么差？啧啧，差评。
怪不得需要花钱才能找到愿意跟他玩的，怪自己识人不清。
水平怎么就能这么差！
他吸吸鼻子，闷声闷气地说了声疼。
白彦拿着鞭子的手便停在了半空中，良久都没有落下。
他冷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青年，却更像是在嘲笑自己。
这声音楚夏听着耳熟，他连忙抬手将眼罩摘下来，眨眨眼睛，男人变成了白彦。
楚夏心道系统废物，换人了也不提醒他一声，系统很冤枉啊，当时他能看到的都是马赛克，说话声也完全被消音，他要怎么知道换了人。
楚夏看看白彦，又看看自己大腿上那些新鲜的鞭痕，无语凝噎。
他倒也不必如此事必亲躬，自己做不来的事就不要做嘛。就算你是反派，你也得接受这个世界上有你不擅长的事啊！
白彦沉默地凝视着楚夏脸上神情的变化，此时的青年看起来还有一点委屈。
他在委屈什么？
委屈自己打断他和那个男人的好事？
委屈自己不如那个男人打得好。
楚夏看白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问他：“白爷是在生气吗？”
白彦冷笑，不回答。
楚夏十分困惑，他想不明白白彦为什么会生气，刚才明明是自己被打了一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嫩嫩大腿上纵横交错的鞭子印，怎么看都是自己比较惨。
“你就这么离不开男人？”他听到白彦这样问道。
“怎么说呢？”楚夏挠挠头，“人生在世，就及时行乐嘛。”
毕竟说不定什么时候白彦开始报社，他就要回系统中心去，再也乐不着。
看白彦的脸色难看得都快滴出水来，楚夏呲着两排小白牙讨好道：“当然谁也比不上白爷，可白爷你都不要我了，我只能再找个下家。”
楚夏说着说着，颇觉委屈，他下家刚找到，就被白彦给搅黄了，还白白挨了一顿打。
依萍都没这么惨。
楚夏的这句话不知戳到了白彦的哪个点，扯开自己的领带，来到床上。
白彦进了房间后，众人好奇地守在外面的走廊中，他们这时总算知道里面那个青年的身份，就是之前得罪了白一景的那个小子。
现在白爷是要亲手为自己的侄子教训，惨了惨了，看今晚白爷那个脸色，他们等会儿进去给人收尸吧，希望里面的场面不要太惨烈。
酒店的隔音效果其实还不错，但是架不住楚夏的嗓门大，他好像为了专门提醒白彦，白彦碰一下那鞭痕他就哇哇大叫，跟个尖叫鸡似的，外面的人听到这等惨烈的声音，纷纷露出一副不忍细听的表情来。
然而渐渐的，那声音变了调子。
众人：？？？
你们不对劲！

第17章
房间中青年此时已经睡下了，白彦站在窗边，眺望城市的夜景，头顶是一望无垠的漆黑夜空，千万星光点缀其间，下面是车流不息的街道，车灯、路灯，汇成纵横交错的奔腾河流。
白彦收回目光，转过头去，看向在床上沉睡过去的青年，青年趴在床上，后背上、大腿上，都是刚刚被他弄出来的新鲜痕迹。
他向青年走去，在床边停下。
青年可能大概是做了美梦，睡着了也止不住傻笑，简直越看越傻。
直到现在，白彦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栽在这样一个人的身上。
就像是碰到一个从没有见过的脏东西，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脏的，但是抱着某种猎奇心理还是忍不住碰了碰，碰了之后就被黏上了，此后一发不可收拾。
白彦原是下定决心将他彻底甩掉的，可他又一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在他的面前招摇过市，晃来晃去。
他没有办法接受其他人，也同样不能忍受眼前这个青年与别人在一起。
他知道青年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偏偏无法控制住自己，为这个青年变得不像他。
白彦在床上坐下，凝视了楚夏许久许久，熟睡中的青年对此一无所知，他起身找来一张毯子盖在楚夏的身上，然后弯下腰将他从床上抱起来。
楚夏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见到仍是白彦，他将眼皮合上，胳膊搭在白彦脖子上，继续睡去。
白彦抱着楚夏从房间中出来，外面的走廊里站了一排人，看到白彦出来，跟个看到老师的小学生似的，连忙将身体站直，面带微笑，想要冲白彦打招呼，又觉得此事这个情况着实让人尴尬。
毕竟他们刚才在外面偷听了那么长时间，这事传出去可不太体面。
但他们又真的好奇白爷与那个叫李连星的青年的关系，前一段时间圈子里不是还在传这个青年得罪了白爷那个侄子白一景么，今晚这个发展明显与传闻不符。
刚开始还能安慰自己，或许白爷惩罚人的手段与他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是随着时间的流走，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知道里面的人在干什么了。
现在白爷还将人给抱出来，给人裹着小毯子，看起来好像还挺珍惜，他们屏住呼吸，谁也不敢第一个开口，只能任凭好奇心化作的小猫挠心挠肺，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最后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白爷带着人从酒店中离开。
白彦一离开，这些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忍不住议论起来，向来不解风情的白爷这是也下海了。
白爷也是人，也有需求，这其实也挺正常。
之前他们以为白彦厌恶这个，不敢往他身边送人，今日见到这个场面，不禁开始动起这方面的心思来，如果能够讨好了白爷，那他们还不是想要什么有什么。
楚夏再睁开眼时便发现自己换了地方，他有些迟钝地转头，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之前住过的白彦的别墅当中，而白彦此时躺在他的身边，半阖眼。
楚夏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侧头看了一眼枕头旁边亮起的手机屏幕，十二点刚刚过，跳到新的一天。
他的哈欠打完，睡意席卷而来，楚夏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一堆五颜六色的光影，他恍惚间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忘了，但又想不起来，他安慰自己想不起来那肯定是不重要的事，等想起来再说。
他的脸颊陷在柔软的枕头中，马上就要睡去的时候，恍然间一口大钟在他的耳边当的一声敲响，楚夏猛地睁开眼，转头对着身边的白彦，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白彦皱眉，微微侧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冲着白彦嘿嘿笑了一下，灯光映在他的脸上，眼睛里像是藏着许多细碎星星，他说：“白爷，生日快乐啊！”
白彦微怔，有些失神，他自己都不记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青年是怎么知道的。
再看青年的时候，青年已经睡了过去，呼吸均匀，继续刚才没有做完的美梦，仿佛刚才突然清醒过来祝白彦生日快乐的那个人不是他。
白彦轻笑一声，举手盖在自己的眼睛上，他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笑什么，他放下手，目光沉沉地看着面前的这个青年。
楚夏被白彦给弄醒的，困倦地想这男人今天晚上精力怎么这么足。
想到今天是白彦的生日，楚夏抬手搂着他的脖子。
两个多小时候，终于结束，楚夏累得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是白彦抱着他去浴室简单地冲洗一下，他对之后发生的一切完全没有意识。
白彦搂着他一起躺在床上，天空下着雨，半梦半醒见间白彦仿佛看到了他死去多年的母亲，她穿着死去时的那条红色裙子，撑伞站在他的面前，恭喜他找到可以陪伴他一生的人，现在她也可以放心了。
白彦听到这话却想要冷笑，他有些忍不住想要问问自己的母亲，能陪伴他一生的就是那么个只知道吃喝玩乐胸无大志，净会用一些下流手段的货色？那他这一生估计长不了，说不定哪一天他就得被青年气死。
他母亲没有说话，只在站在原地，微笑着包容地看着白彦，好像一眼就看穿了白彦的内心。
白彦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对白彦轻轻笑了一下，然后消失在他的面前。
白彦彻底清醒过来，身边的青年大腿撩在他的身上，睡得跟头猪一样，还会吧唧嘴，白彦越看越觉得可笑，从将青年掀到一边，从床上起身，穿好衣服，来到别墅后面的花园中。
银色的闪电如同一条蜿蜒巨龙在深蓝的夜空中划过，映着花园明亮如昼，白彦撑伞站在花园的入口，看着花园中的景象有些愣神。
他不记得这里是有花的，准确的说这里是从前有的，后来别墅被封闭，连带着花园也一起荒废下来，他除了偶尔会叫人过来打扫外，并没有吩咐过其他的事。
白彦来到花园中唯一一棵樱桃树下，当年他那个被打碎的水晶球埋在这里，他以为对着樱桃树许下愿望，等到明年的时候就会实现。
然而他很快就明白，人死了就是死了，不可能再活过来，
白彦将手中的雨伞扔到一旁，拿来一把铁锹，对着树根下挖起来，他说不清楚自己为何突然心血来潮要这么做，只是回过神儿来的时候，泥土中已经露出一抹亮闪闪的光。
他将手中的铁锹放下，蹲下身，小心扒开湿润的泥土，将那水晶球从里面挖了出来。
雨水将它冲洗得干干净净，映着闪电的光熠熠发亮，好像从来都没有破碎过，好像时光真的可以倒流。
白彦将水晶球带回到别墅中，他调出花园中的监控，想要知道这个水晶球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花园里的花是怎么长出来的，这段时间青年又在这里做了些什么。
他已经三十多了，眼看着要步入四十，早过了相信魔法的年纪。
他在监控中寻找青年身影，看他搬到这栋别墅后整日无所事事，像是一只懒散的大猫，吃了睡，睡了吃，期间偶尔还会发情，他在的时候就一起搞搞，不在的时候自己解决，若是真能养到这么省心的猫，倒也不错；后来青年开始长久地住在这栋别墅里，他开始装点起这栋别墅，会买些小玩意儿，会在别墅上上下下忙碌，在花园中种花，在樱桃树下将那颗完好无损的水晶球埋了回去，还在厨房里学着做蛋糕，依稀能够看到写的是生日快乐四个字。
然而在第二天青年收拾行李，离开这座别墅。
白彦将监控关掉，侧头望着桌子上的水晶球，水晶球上倒映出他自己的影子。
他看了良久，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随便套了件衣服从床上爬起来，他来到楼下，见到白彦坐在餐厅那边，桌上摆满饭菜。
楚夏瞳孔地震，今天是吹的那股邪风，白彦竟然还会准备吃的？他以为白彦都是喝露水的。
他小心翼翼在白彦对面坐下，想看看这人今儿个是不是出毛病了。
直到晚上滚到床上的时候，楚夏都没有看出白彦的毛病在哪里，只是发现白彦对自己的容忍度好像在突然间变得尤其之高。
楚夏抓鼻子上脸，在白彦这里蹭了不少的好处，白彦竟然也有求必应，导致楚夏很怀疑眼前的反派是不是换了人。
可怜的白一景四处打听李连星的下落，去了他之前的家，但是房东告诉他，李连星已经搬走，打电话问经纪人李连星的下落，经纪人也说不知道，他问过李连星，李连星不说，估计是藏起来躲债了。
白一景想想李连星为人处世，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后来有人匿名打电话，跟白一景说的他知道李连星在什么地方，将地址报给他。
白一景觉得对方给的地址有那么点眼熟，等他到了地方以后，更是露出茫然的表情来，这里应该是他小叔的别墅没有错，那李连星为什么会在这里？不会是弄错了吧？
他转身正要离开，就看到小叔从别墅里推门出来，白一景犹豫自己是否要上前打个招呼，而紧接着让他一顿好找的李连星就出现在了他小叔的身后。
这人竟是真的被他小叔给囚禁在这里了！
白一景瞳孔紧缩，他那倒霉的队友李连星这段时间落在他残忍的小叔手上，一定是受苦了！

第18章
在短短的不到三十秒的时间中，白一景的脑海中已经闪过十几种将楚夏营救出来的方法，而在接下来的三十秒，他又将自己的这些设想给一一否定。
不过好在他现在知道这个倒霉队友的下落，他四肢健全，精神状态看起来暂时也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至于他在他小叔这里到底都遭受了什么样的非人虐待，他得靠近点才能看到。
楚夏刚刚被搞完，本来赖在床上不想出来的，但白彦就站在床边直直盯着他，搞得他不做点什么好像罪无可赦似的，只得趿拉着拖鞋跟着白彦从楼上一起下来，将他送到门口，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的问白彦：“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白彦道：“今晚有事。”
这等于是说他今晚回不来，楚夏美滋滋地想，他看到今晚在西郊那边有人开了个泳池派对，有点兴趣，想要出去玩玩，泳衣他都买好了，黑色的，深沉内敛，有内涵的。
白彦仿佛可以看透他的所想，给他留下四个字：“在家等我。”
楚夏：“？”
不是说了今晚有事吗？
他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偷了小鱼干的猫咪，让人忍不住要再偷他一根，最好能让他现在就哭出来。
白彦道：“听话，等过两天有空带你去国外玩。”
楚夏的眼睛亮了亮，问白彦：“去哪儿玩？”
“看你表现。”
白彦忽然想到什么，问楚夏：“你现在没有工作吗？”
“这个……”楚夏挠头，轻轻叹气，“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黄了。”
白彦皱眉：“什么？”
“工作都黄了。”
导演、经纪人，还有广告商等等，一听说李连星得罪了白爷，一个个跑得比兔子都快，之前签的合同全部作废。
楚夏将劳动合同法从头到尾研读一遍，看了看之前签的合同，发现去法院打官司，他好像也不能打赢。
现在这样混吃等死也不错。
“还想回去吗？”
楚夏露出认真思索的神情来，半晌后回了白彦一句：“这个得让我好好想一想了。”
白彦轻笑一声：“那你好好想吧。”
白一景站在栏杆外面，看到白彦与楚夏两人在门口说着话，脸上渐渐浮现出困惑的表情来，他离得远，看不清他们二人脸上的神情，只是隐约觉得两人间的氛围有些古怪。
他看到他小叔扬起手，白一景下意识地以为他小叔要扇李连星巴掌，虽然那巴掌不会扇到白一景自己的脸上，但他还是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时，他看到白彦的那只手落在李连星的头顶，轻轻揉了一下，然后就把手给收了回去。
白一景此时终于发现此时两个人的姿势看起来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剑拔弩张，甚至还有一点暧昧，白一景赶紧甩甩脑袋，自己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有这样恐怖的猜想，他小叔会跟李连星有暧昧？母猪能上树了，他小叔也不可能跟一个男人搞到一起。
刚才他小叔摸李连星的脑袋，一定是在他头顶放了什么东西要折磨他，这样一想，白一景瞬间觉得他的队友还是好可怜。
白彦把楚夏拉到怀里，白一景安慰自己一定是自己站在视线盲区，所以看不到他小叔到底是怎么折磨他的队友的。
白彦松开楚夏，楚夏揉揉刚才被扣子撞疼的鼻子，白一景心想他果然是被小叔给虐待了。
白彦低下头看到青年红红的鼻尖，笑了一下，抬手在上面轻轻点了一下，被楚夏伸手给挥开。
白一景虎躯一震，他这个队友的胆子越来越大，他抬起手将眼睛遮住，只露出一条窄窄缝隙，透过这条缝隙他看到他小叔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起来应该十分生气。
这个时候李连星还敢往他小叔的身边凑，白一景除了在心里盛赞他一声牛逼，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透过手指间，白一景看到楚夏搂着他小叔的肩膀，在他小叔的下巴上亲了亲。
更令白一景震惊的是，白彦竟然没有推开，他好像还笑了起来。
白一景：“……”
他这回没有办法再找借口来欺骗自己，刚才的虐待、凌.辱都是假的，都是他臆想出来，现在这俩人好的不得了。
完了，母猪不仅能上树了，还能坐上航空母舰飞向宇宙。
母猪真他娘的牛逼！
白一景恍恍惚惚地想，自己判断可能是出了一点点微小的问题，他小叔与他队友李连星的关系与他想象中的出现了一点点的偏差。
他回忆起这段时间纠缠他的噩梦，以后他的小叔再也不会在梦里帮他打小怪兽了，只会帮着小怪兽一起打他。
白一景能打什么呢？
自己能打哆嗦啊。
世界是冷的，人是冷的，心是冷的，连笑话也是冷的。
白一景来的时候幻想自己是要救狗熊的大英雄，没想到狗熊摇身一变，成了魅惑这个世界的主宰者的小妖精，这个结果是他在来之前怎么想也没有想到的。
他现在特别想冲进去摇着白彦的肩膀让他清醒一点，但是求生欲制止了他这样危险的行为。
他浑浑噩噩地回到白家，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他小叔怎么会同李连星扯上关系？他小叔是被人下了降头还是被脏东西给附身了？
他想起自己去西山别墅时，白彦的那些属下们在听到他说他要找李连星时露出的一言难尽的表情，他们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他小叔和李连星的关系，白一景烦躁地抓着头发，垃圾队友眨眼要变成自己小婶，这谁能受得了。
郊区的别墅中，白彦离开后，楚夏回到楼上继续补觉，睡醒之后订外卖、打游戏，生活非常之堕落。
晚上白彦回来将近十一点，洗了澡上床，楚夏趴在白彦的耳边，小声叨叨一大堆。
白彦听完楚夏的话，淡淡说了句不行。
楚夏哦了一声，转身背对白彦，有点失望，低头扒拉着手指，看起来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
他甚至开始琢磨如果白彦发现自己找其他的男人，会不会弄死他。
系统听到他心中所想，完全麻木，反正这又不是楚组长第一次想绿反派了。
想想而已，在没有发生前，那都是不存在。
至于发生之后，最坏的可能也不过是他们被弹回系统中心去，反正这种事他也经历得多了。
这样一想，系统就释然了。
楚夏坐在床边背对白彦碎碎念个不停，抱怨自己每次把腮帮子都酸了，也没有半分懈怠，而白彦没有丝毫的奉献精神，只想自己享受，果然是万恶的资本主义。
白彦被他念叨得头疼，又有点想笑，他呼了一口气，透着无奈，对楚夏说：“去浴室洗干净。”
楚夏听到后立刻转过头来，嘿嘿笑了一声，伸手捧着白彦的脸，在他脑门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乐颠颠地从床上跳下去，奔向浴室，仿佛是一只快乐的小傻逼。
白彦看着青年的背影，按着自己的额角，自己真是疯了，竟然会给一个男人做这种事。
没过十分钟，楚夏像是一只小火箭从浴室里突突突冲出来，往床上一躺，对着白彦招招手，“来吧，来吧。”
白彦：“……”
楚夏以为白彦是怕自己没洗干净，补充道：“再搓一会儿皮都要搓掉了，我还打了三遍沐浴露，牛奶味的。”
白彦已经说出口的事，自然不会反悔。
又一个冲澡的时间过去，楚夏餍足地躺在床上，白彦去浴室刷牙。
知名猛男系统25806号正在一一回复从系统中心发来的雪花一样的信件，领导们对楚组长现在的情况非常关心。
系统斟酌语言，回复他们此次任务有机会达成。
至于机会有多大，那得看楚组长的梦想有多大了。
系统中心的各位领导收到系统的这封回复，立刻判断出来系统在撒谎，楚组长才过去多久，之前给他们发过来的都是六个点，现在突然能成功了？谁能相信？谁敢相信！
他们猜测可能是楚组长从前在扫黄组的时候工作都很顺利，现在第一次接手这么棘手难以完成的任务，所以压力很大，连带着系统同样产生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
要不他们到楚组长所在的小世界去，带点道具，或许还能帮个小忙。
只是此次前去需要上头的各种审批文件，流程繁琐，得花上几天工夫，希望楚组长能够坚持过这段时间。
他们想想又给楚夏发了一封新邮件，安慰楚组长不必担忧，在系统中心，除了拯救世界组，他们都可以拥有美好的明天。

第19章
白一景回到家中，精神仍有点恍惚，到现在他仍旧不敢相信自己在那栋别墅外面都看到了什么。
管家看到他回来，问他干什么去了。
白一景张了张唇，又说不太清楚，管家怕他为难，没有追问，赶紧让厨房把饭菜给送来。
白一景坐在餐桌旁，没有胃口，一想到他小叔与李连星在一起的亲密画面，他就觉得自己的胃一抽一抽的疼。
这都叫个什么事！
管家还在一边充满困惑地感叹说：“先生这都好几个晚上没有回来了。”
是没回来，在外面跟小妖精打架呢。
白一景垮着一张脸，欲言又止地看着管家，这种痛苦还是让他一个年轻人来承受吧。
他草草扒拉两口饭，上楼去，啪啪啪对着键盘一顿快敲，在网上向广大热心网友寻求帮助：想要轮了我的恶毒队友现在快要变成我小婶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网友们纷纷排队送上他一句话：小学生不要上网。
白一景气得想摔电脑，想到眼前的电脑花了他三万多，立刻打消这个念头。
唯一一个破坏队形的热心网友让他快去报警。
白一景关上电脑，敲敲脑袋，到现在他仍然不愿意相信白彦同李连星在一起的事实，一定是自己去找李连星的姿势不对，才会出现这等吓人的幻觉。
那怎么可能是当初那个跟他说男人和男人做.爱恶心的小叔吗？
白一景在心里安抚好自己后，两眼一闭，两腿一蹬，小被一盖，开始睡觉。
梦里，他的队友李连星搂着他小叔的胳膊，得意洋洋地来到他的面前，对他说：“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白一景猛地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那天晚上的酒会，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白爷现在玩起了男人，每次请白彦出去吃饭的时候，都会叫上几个鸭子过来，即便白彦说了不需要，这些人还是露出一副我们都懂我们都懂的表情。
白彦懒得这些应付这些人，后来干脆将楚夏带在身边。
能要求白彦到场的宴会规模都不小，起初的时候楚夏还会觉得新奇，到后来发现这些宴会大都千篇一律，闹闹哄哄，没有意思。
很多时候他都靠在白彦的肩膀上睡觉，白彦也任由他靠着，有时候还会让侍应生送来一条毯子，盖在他的身上。
白彦身边的这些个人精们早就把李连星从小到大尿过几次床都查个一清二楚，就是没发现他身上有任何过人之处，想着白爷多半是玩个新鲜，过一段时间腻了，就好换人，他们得提前为白爷准备好人选。
楚夏睡着睡着脑袋从沙发上秃噜下去，他一下子就清醒过来，环顾四周，白彦不知道哪里去了，他打着哈欠，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去自选区找点吃的。
他刚拿起一块水果饼，要放到嘴里，有人从后面狠狠撞了他一下，将他马上到嘴的水果饼撞到地上。
楚夏看着地上饼子，说了一句可惜，然后转头看去，撞的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小青年，青年是精心打扮过的，都能看到眼皮上面画的眼影，他的嘴里说着不好意思，脸上的表情却好像是在说，他就是故意撞的楚夏。
青年趾高气扬，鼻孔朝天，对楚夏说：“你在白爷身边待不长久的。”
楚夏哦了一声，也没生气，只是仔细打量起自己面前这个的青年，长得确实不错，细皮嫩肉，很符合传统的小白脸形象。
青年被楚夏看得浑身不自在，问道：“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楚夏总算收回目光，真诚发问：“你这个鼻子哪里做的？不太好，以后出门小心点，撞一下估计就得变形。”
青年脸色刷的就变了，指责楚夏说：“你有病啊！”
楚夏眨眨眼睛，深吸一口气，惊讶问道：“这你也看得出来？”
青年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十分难受。
楚夏又问道：“那你们这一行是按次数收钱的，还是按天数收钱的？”
青年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自己面前楚夏，问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楚夏拍拍青年的肩膀，把他拉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让青年放轻松，“说说嘛，就了解一下行情嘛。”
青年抿了抿唇，给楚夏报了一个数。
楚夏算算，自己现在好像也能包小白脸了，他捅捅青年的胳膊，“给个名片呗。”
青年这一下是真的傻眼了，他是被人叫过来挑衅楚夏的，现在怎么感觉自己像是来拉皮条的。
他搞事小天王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楚夏等了好半天都没等到青年的名片，有些不满，啧了一声，皱眉问道：“你是不是玩不起？”
青年：“……”
他张了张唇，不知自己现在该怎么说，这人可能是真的有病。
楚夏又催了一遍。
“在说什么？”白彦有些森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没什么啊，”楚夏一秒变脸，转过头，对着白彦歪头一笑，无辜极了，他问白彦，“你刚刚哪里去了？我醒过来没看到你，随便找人聊聊。”
“是吗？”白彦问道。
楚夏丝毫没有心理辅导地点头。
青年心中呵呵，当即揭穿楚夏，说：“李先生想要我的名片。”
“哦？”白彦的目光在青年与楚夏两人间转了转，对青年淡淡说道，“那也给我一张吧。”
楚夏一把拦住青年要给白彦递名片的那只手，这将来有一天他们两个要是点了同一个人，那多尴尬。
青年的第六感告诉他，再在这里待下去，他小命可能就要没了，比起命来，搞事小天王的名号不要也罢，他快速扔下两张名片，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于是楚夏眼睁睁地看着白彦将两张名片全都收了起来。
给个机会啊，兄弟。
他眼巴巴地看着白彦，白彦不为所动，待到宴会结束后，他们回到别墅，楚夏被白彦摁在床上，跟一条死狗似的，吐着舌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
白彦咬牙低声问他：“就这么饥渴吗？”
楚夏心想这怎么能是饥渴呢？这最多不过是及时行乐罢了，但他又不是傻子，就白彦这副表情，他要是说的不合他心意，估计又要疯一晚上。
他抬手搂着白彦的脖子，讨好地笑笑，右边脸颊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他对白彦说：“我怕你不要我。”
白彦动作猛地停下，他看着身下的青年很久，似乎像是第一天才认识的他，过来很久，在楚夏打着哈欠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白彦俯下身亲了亲楚夏的嘴角，“你如果能乖一点，我怎么会不要你。”
楚夏反思最近的所作所为，反问道：“我不乖吗？”
白彦的手落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说：“不是很乖。”
“那你能一直这么厉害吗？”
“……”
白彦的手一顿。
他突然间很想掐死眼前这个青年。
楚夏没心没肺地笑起来，笑得像是一只流氓兔，他抱住白彦，“那这样吧，你别不要我，我就跟你一直好。”
白彦垂眸，似乎在思索青年话中的真实性。
楚夏伸长脖子，亲了亲他的额头，对他说：“我不骗你。”
他将白彦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对他说：“你听我的心跳声。”
从胸腔中传出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白彦听着这些声音，好似陷入一场久远的幻境当中，母亲的鲜血将海面染得通红，红色的裙子在水波中摇曳，随着一声枪响，他的父亲也离开人世。
小小的白彦看着一切，表情空白，好似没有意识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意味什么。
头顶乌云在顷刻散开，天使带着圣光出现在小白彦的面前，对他伸出手，他是来救赎他的。
白彦冷笑一声，睁开眼，看着身下的青年，在他的胸口拧了一把，怎么会有这么浪的天使。
楚夏无奈叹气，反派真的好叛逆哦。
这一晚上这个平安夜。
从这一晚上过后，楚夏明显感觉到白彦对自己似乎更加宽容，白彦工作的时候，他会躺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会儿书，打一会儿游戏，觉得无聊后开始哼哼唧唧个不停。
审阅文件的白彦听到他的声音根本没有办法专心工作，抬头皱眉问他：“你在做什么？”
楚夏一脸无辜：“在西山那边的时候，你看书的时候不就爱听这声吗？”
白彦：“……”
“你想回西山？”白彦问道。
楚夏立刻端端正正坐好： “……也不是很想回。”
“不想回就安静点。”
楚夏哦了一声，可过了没一会儿，他就又哼唧起来，白彦忍无可忍，脱了外套，起身走到沙发前。
一个大好的上午就这样荒废过去，到最后他也没有把楚夏给送回西山去。
他们在床上抱成一团，像是一对从在母亲肚子里就紧密相连的双生胎。
下午白彦带着楚夏去了一处高尔夫场，楚夏不太能够体会到漫山遍野追着一个小球的乐趣在哪儿，他趴在草坪上打游戏，可惜运气不大好，抽了两个648，全部坠机。
他把手机收起来，从草地上捡起一个高尔夫球，看向白彦日光下的身影。
白彦打球时动作很标准，影子被拉长一直落到楚夏的脚边，他低头看了看那影子，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高尔夫球。
有的时候，就像猫会控制不住追着激光笔疯跑，狗遇见那个什么就会停下来，人的很多行为在脑子一抽的情况下也很难受到大脑的控制，直到你完之后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楚夏现在脑子一抽，就将手里的高尔夫球向白彦瞄准，然后丢出，正好击中白彦的屁股。
满分！
白彦回头，手中拎着球杆，看向楚夏，楚夏立刻装出不知情的模样，一脸无辜，白彦仍然直直地看着他，楚夏干笑，举起两只手：“手滑、手滑了。”
白彦将手中球杆扔到一边，向楚夏走来，楚夏心道不好，连忙从草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就跑了。
白彦在后面看着青年兔子似的身影，有些无奈地笑了。
从球场回去后，楚夏在厨房里忙碌着烤小蛋糕，他昨天刚在网上学了个巴斯克蛋糕，想要动手试一试，白彦在外面的花园里散步，停在樱桃树下，望着树根下面不知在想什么。
楚夏蛋糕都烤好了也没见人回来，去花园来找白彦，看他在那里发呆，走过去好奇问他：“你在看什么？”
“我在这里挖出过一个水晶球，完好的。”明明它已经碎过了。
楚夏装傻，一副你在说什么呀的样子无辜地看着眼前的白彦，结果被白彦看得有点发憷，又问：“要不我们再挖挖其他的地方？”
白彦没有再说。
他下周要带楚夏到国外去，所以这周格外地忙碌，经常要凌晨后才回来。
楚夏一个人在别墅待着无聊，在网上买了很多的小玩意儿，接到快递公司的电话，去站点去快递，他刚出门不久的，后脑勺被人猛地敲了一下，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眼前被蒙着一块黑布，什么也看不到，系统提醒楚夏说：“您现在被绑架了。”
楚夏嚯了一声，这个他熟啊。
系统：“……”
楚组长您能不能不要表现得这么欢快啊！
这会让绑匪很没有面子呀。
感觉现在就算有一把手.枪抵在他的太阳穴上，楚组长都能喊出一句：让我看看！这是什么！
随着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来到楚夏面前，狠狠掐着他的下巴，将他打量一番，摇头嘲笑道：“白彦那个孙子原来喜欢的就是这种货色？”
“给白彦打个电话去，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这个小子死在他的面前。”

第20章
楚夏听到对方说要弄死自己时，只想骂一句这人忒缺德了，被白彦给关在西山别墅那边天天受折磨的时候，不想着过来弄死他，现在好不容易奔跑在幸福生活的小路上，他过来搞事了。
真的好想骂人哦。
日你个仙人板板哦。
白彦这边很快就接到来自绑匪的电话，电话里绑匪跟他说，他的小情人现在在自己的手上，想要让楚夏活命，他必须一个人去一个地方。
他将地址报出来，正是当年白彦父母死去的那片海域。
电话里的仇家正准备好好奚落白彦两句，白彦面无表情地把电话挂断。
仇家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断线的滴滴声，懵了一瞬。
“妈的！”他对着被挂断的电话骂了起来，“装什么逼！老子最烦装逼的人了！”
说完后犹不解恨，他一把薅住楚夏的头发，恶狠狠地问他：“他不是喜欢你的吗？”
楚夏的拳头都要硬了，头发对一个昼伏夜出的当代年轻人有多重要，眼前这个绑匪不知道吗？
楚夏深沉说道：“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现实一点吧。”
绑匪冷笑一声，还没死心，又给白彦打去电话，这一回他不说话，而是把电话拿到楚夏面前，“说话！”
楚夏无奈叹气，这个时候他其实没有什么要对白彦说的，“……那个我在这儿暂时还挺好的，你别担心。”
绑匪挥手在楚夏后脑勺上狠狠一拍，骂道：“蠢货！我是让你说这个的吗？”
楚夏扬着一张相当无辜的脸，诚心问道：“那我该说什么？”
绑匪只觉得自己的拳头痒得厉害，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对着楚夏的脸来了一拳，他下手很重，楚夏叫了一声，绑匪忽然间这个效果也不错，对着楚夏的这张脸一顿猛捶，把他眼睛上的那一块黑布都给扯下来了。
系统看着略微心疼，询问楚夏现在是否需要给他放一首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楚夏只想把系统给屏蔽，绑匪打了一会儿都觉得手疼，他看了眼电话，没被白彦挂断，他停下手，对楚夏说：“现在再给你个机会，好好想想自己要说什么？”楚夏低下头，他的嘴角和眼睛周围的淤青很快显现出来，喉咙间渗出丝丝缕缕血腥味，他心里默默叹气，绑匪的手段比起白彦差得有点远，他抬起头，笑了一声。
绑匪见他笑了，感到莫名其妙，这人的脑子刚刚不会被他给打坏了吧？他问道：“你在笑什么？”
楚夏脸上的笑容扩大一些，懒洋洋地对绑匪挑衅道：“就这？”
一时间那火气从脚底升起来蹭蹭蹭地往头上顶，绑匪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指着楚夏道：“行，你小子有种。”
楚夏啧了一声，绑匪这个问题真的很没意思，他虽然整个人都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但是浑身散发出来的那股懒散气质让人莫名觉得这人很欠揍，他挑眉问道：“有没有种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绑匪也不管电话那头的白彦是什么反应，他现在就想把眼前这个青年打死，谁也别想拦他。
电话那头的白彦听着两人间的对话，将手机放到一边，问：“找到人在什么地方了吗？”
“已经定位了。”
手下说完后小心抬头看了白彦一眼，白爷的脸色十分难看，阴沉得好像能滴出水来，他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白爷的脸上露出这样可怕的表情来。
“找人去。”
“白爷你也要去吗？”
白彦虽没有说话，可他已经向着外面走去。
楚夏被人从小破仓库中拖到一艘船上，路上被绑匪头子恶意报复打了好几顿，再这样下去的话，他如果不能成功死亡，返回到系统中心去，那可能就得重新做个鼻子了。
还得问问上回在酒会上见到的那个青年，他的那鼻子是在哪里做的，他得避个雷。
系统搞不明白，明明可以跟可爱的绑匪们友好相处的，楚组长干什么想不开要激怒绑匪。
楚夏其实也想不明白，当时脑子一抽，话就说出来了。
这可能就是夏儿的命吧。
绑匪头子累了，招来手下继续用拳头往楚夏身上招呼，另有个手下过来担忧问他：“老大，那白彦不来怎么办？”
“不来？”他冷笑一声，“不来就把这个小子扔到海里喂鱼去，下次再把他那个侄子给抓来。”
楚夏听到这话，心想这抓白一景他有经验啊，要不他们可以一起探讨一下。
但很明显，对方并没有同他探讨的想法。
楚夏被打得实在无聊，让系统给他找一部喜剧电影看一看，电影很好看，从头到尾全是笑点，即使楚夏知道现在不是开心的场合，但还是忍不住。
绑匪们就看着这个青年一边挨揍，一边还嘿嘿嘿嘿笑个不停，打人的手停在半空中，好半天没敢落下，这小子脑子可能真有点问题，等会儿要是再咬他一口，说不定他还得去打个狂犬病的疫苗。
绑匪头子皱眉，听到有手下跟他说这个小子之前还被白彦弄在西山别墅那边关了好长一段时间，所以现在可能真的精神出问题了，也就是说他们可能真抓错人了，白彦根本没有把这个小子给放在心上，他应该是用这个小子来钓鱼的。
“好你个白彦。”绑匪恨得牙痒痒。
“那老大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绑匪头子将手中的杯子往地上重重的一摔，摔了个细碎。
“那这小子呢？”
“等会儿弄死给扔到海里去。”
海面上风平浪静，几只海鸥从湛蓝的天空中掠过，发出悠长的鸣叫声，白彦站在船头，听到手下人向他报告说：“白爷，他们就在那艘船上，好像是想把李连星先杀了，然后扔到海里。”
这样一来，他们原来定下的计划就没用了，白彦接过望远镜，向楚夏所在的船的方向看了一眼，沉声说：“动手吧。”
绑匪这边的船上十几个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正在打牌，楚夏继续看他的喜剧电影，时不时的笑上一声，弄得绑匪们心里都瘆得慌，忽然有人叫了一声：“船好像漏了？”
绑匪头子猛地站起身，“船漏了？”
“真漏了老大，不信你下去看。”
几个绑匪赶紧检查船底，好在他们发现得及时，漏得不算太严重，但一直这样下去的话这船肯定是没法用了，他们中根本没人会补船，现在只能去救生艇上。
问题是救生艇上根本坐不下这么多的人，剩下的几个一人拿到一个游泳圈，先在海上漂着，等他们回到岸上叫船过来接应他们。
原本楚夏被扔在船上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他们老大不知怎么回事，脑袋可能被驴踢了，离开的时候指着楚夏说：“等会儿，把他一起带上。”
手下道：“这还带上干什么？直接弄死得了。”
“那就先弄死吧。”
他们说的就好像是弄死一只虫子那么简单。
有人将楚夏推到外面的甲板上，掏出一把□□，抵在楚夏的太阳穴上。
楚夏闭上眼睛，看来这次交换任务就要这样结束了，然而枪声却是迟迟没有响起来，绑匪头子带着笑意道：“你还真的来了。”
楚夏睁开眼，前方云水交接处，一艘轮船破开雪白海浪，轰鸣声震耳，海鸥随船高歌而来，白彦站在船头，离得有些远，楚夏有点看不清白彦此时的表情。
绑匪头子哈哈大笑起来，嘲笑道：“没想到你白彦还真看上这么个货色！”
白彦淡淡道：“你放了他，我就放你们离开。”
“放我们离开？然后继续派人追杀我们？”
绑匪头子冷笑一声，他们本就是一群亡命之徒，白彦在接管白家后，将他们一群兄弟弄死了一大半，现在他们只想报仇，两船对峙，像是两座海中的小岛，绑匪头子使了一个眼神，便有人将一把手.枪扔到白彦的面前，绑匪头子道：“要么你死，要么他死，你自己选吧。”
这一刻楚夏几乎感动得要落泪，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大哥，他何德何能竟然可以与反派的命一起相提并论。
白彦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手.枪，放在手中把玩，看了一眼被人用手.枪顶住的楚夏，没有说话。
楚夏太阳穴被顶得生疼，见白彦没有动作，绑匪头子冷嘲道：“看来你是不在乎这个小子了，我们兄弟就算死在这里，有白爷的心上人来陪葬，也算是值了。”
楚夏心想这大哥真看得起他，他要是白彦的心上人，那系统中心应该立刻给他颁来一块年度最牛逼的奖牌了。
他撩开眼，却见到甲板上的白彦正直直地看向自己，随后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手.枪，抵在他自己的太阳穴上。
“白爷！”
随白彦一起来的手下吓了一跳，上前想要阻拦他，却被他一个眼神震慑在原地。
楚夏愣了一下，这个发展他着实有点没有想到，白彦……是认真的吗？
“看不出来白爷还是情种啊？”绑匪大声笑道，如果不是他手中举枪抵着楚夏的脑袋，他都要鼓起掌来，称颂一下这伟大的爱情。
“我数三、二、一，白爷若是不开枪，我就开枪了。
“三、
“二、
“一。”
一声枪鸣响破云霄。

第21章
开枪的并不是白彦，而是他的一位手下。
子弹是朝着楚夏的方向去的，一切发生的太快，挟持住楚夏的绑匪头子没反应过来，只是条件反射推开楚夏，向旁边躲避，但他的动作没能快过子弹，手腕登时被打穿一个出窟窿来，红色的血滴滴哒哒落了一地。
楚夏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反派这个狗逼不可能自杀的。
白彦的手下们跳到绑匪的船上，已经漏了水的船身瞬间剧烈摇晃起来，纵然这些绑匪们都是些亡命之徒，这回跟着老大来绑架白彦的小情人，就已经做好全部玩完的准备，但是对死亡的恐惧是人是的本能，有几个人赶忙坐上救生艇，逃走了。
绑匪头子还想再抓住楚夏，然而白彦的手下们也不是吃素的，三下两下就将他制服，楚夏站在甲板上，仰头看着另一艘船上的白彦，逆着光，他的表情都隐没在暗处，看不真切。
两艘船靠得越来越进，楚夏小心走到船头，踏上搭起来的□□，白彦垂手站在□□的另一头，楚夏突然觉得今天这个反派看起来比以往要帅气多了。
他对白彦笑了笑，白彦皱眉，嫌弃道：“难看。”
楚夏不想说话，这人还有没有点炮友爱了？没有的话，回去后散了吧散了吧。
他对白彦挤眉弄眼，保管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难看。
白彦看向青年时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是更加的嫌弃了，但是眼中却多了两分笑意。
还有最后一步，楚夏伸出手来，白彦勉强抬起手来，拉了楚夏一把，楚夏一下跳了出来，冲白彦嘿嘿笑起来，两排小白牙在日光下看着有些刺眼，不过他脸上的那些淤青好像要更加碍眼一些。
楚夏站在白彦的身边，欣赏绑匪们是如何被抓获，他们的船马上要沉了，这次绑架也算是有惊无险地解决。
楚夏百无聊赖地玩起连连看，将对面船上穿同一个颜色衣服的人连在一起就算消除，白彦的手下们大都穿着同一个色系的衣服，绑匪们的衣服色彩就比较丰富，楚夏连得有些费劲，正要收回视线，忽然看到绑匪们本来已经走远的救生艇竟然又回来了，有人拿着枪向白彦瞄准，扣动扳机，楚夏来不及思索，转身猛地把白彦给推到一边。
他没想着要帮白彦挡子弹的，就是冲过去顺手一推，可他刚刚冲得太快，甲板上又洒了些水，有点滑，船头的栏杆在刚刚白彦的手下们跳下前，都被卸了下来，种种巧合堆在一起，导致楚夏没刹住车，直接整个人冲到了海里去。
手下们听到枪声立刻过来将白彦层层护住，救生艇中的绑匪见自己打不到白彦，干脆朝海中楚夏刚刚掉下去的地方一连开了四五枪，海面上瞬间翻涌出一片红色来。
与此同时，白彦推开挡在他前边的那手下们，跳入海中。
“白爷！”
见白彦都跳了，手下们不敢耽搁，连忙像是下饺子似的一个个都蹦了下去。
他们都没能在找到楚夏。
“他死了哈哈哈哈哈！”绑匪头子大笑起来，他当年与人合作弄死了白彦的父母，在白彦接管白家后遭到了白彦疯狂的报复，这些年他过得好像老鼠一样，偷偷摸摸，不敢见天日，虽然今天死的人不是白彦，但是这个人对白彦来说不是无关紧要的，可有可无的，那就足够了。
“白彦你这辈子永远不会有人爱你！”
恶毒的诅咒在海天交接处回荡无不休，二十多年前，他在这里失去父母，今天，青年也消失在这里。
鲜红的血落在甲板上，白彦刚刚从海中出来，浑身湿透，脸色苍白，没有丝毫血色，像是一个水鬼，滴答滴答落着水，微咸的海水落在微咸的血水上面，血水被稀释成了淡淡的粉色，等会儿这最后的一点痕迹或许也会不在。
“白爷？”手下上前，想要问他接下来要怎么做。
白彦没有说话。
天使走了。
他突然没来由地笑了一下，
那算什么天使……
那就是个……
就是个……
是什么呢？他也说不清楚，好像一抹光，突然照进黑暗中，然后很快消失。
他又笑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头顶依旧蔚蓝的天空，对手下吩咐说：“继续找人。”
无垠的海面上，雪白的浪花随海波翻涌，刚才泛起的那一点血色早就被浪花击散，海鸥在远处的薄雾中若隐若现。
楚夏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荒芜的小路上，繁华的城市就在远方，但却十分陌生。
就在刚刚白彦他们还没找到绑匪的时候，有系统中心的领导来到这里探望楚夏。
系统中心经过层层审批，终于通过了他们的申请，但是对他们来到小世界严格的限制，一次只有一个名额，限时十分钟，而且不得与楚组长交流，金手指开发组的组长最后脱颖而出，他一来便看见楚夏鼻青脸肿地坐在地上，手脚都被捆绑，吓了一跳，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将前因后果做了个简单的交代，将楚夏与白彦床上的恩怨情仇大多略过。
金手指组长心疼地看着他们系统中心最好看的楚组长，虽然现在楚组长用的不是自己的脸，但是金手指研发组组长看着还是挺心疼的，怪不得那段时间系统经常给他们回复六个点，可能也是楚组长害怕他们担心，这位组长沉思片刻，突然感叹道：“反派好恶毒的心思啊。”
“啊？”系统不解，虽然说楚组长现在被绑架与白彦脱不开关系，但是就为了这个，说白彦心思恶毒，那白彦是不是冤枉了点。
这位组长煞有其事地点头道：“他一定是知道有仇家在针对他，所以故意让楚组长做挡箭牌，好保护他的白月光。”
系统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但是无从反驳，甚至觉得这位组长说的有点道理。
金手指组长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问题，想楚组长整日待在扫黄组里，整日见到的都是人类在受欲望支配下显露出来的最真实的反应，哪里见过这么虚伪的丑陋的人心，这段时间在这个小世界一定受苦了。
这位组长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为楚组长做点什么，任务可以不用完成，反正他们拯救世界组自己就从来没做成过，但是绝不能受委屈，这位组长向系统保证说：“你们可以放心，我来了，保证不会让楚组长吃亏，我看看我这儿有什么能用的金手指。”
系统中心那边有要求的，他们来这里探望楚夏禁止给楚夏提供多余的帮助的，但怎么说他也是搞金手指的，法子比其他部门多一些，也正因如此，才能够在众多的竞争中夺得头筹，拿到这个机会，他对系统说：“我这里有个刚研发出来的金手指，还没有经过测试，所以相当于是个边缘产品，上面那里还没有过眼，你们使用起来不需要记录，等会儿你送给楚组长吧。”
系统听到这位组长的话，当即倒吸一口凉气，这位组长竟然还要给楚组长配备金手指，他就不怕楚夏想不开，把匪徒们都给□□了。
金手指组长絮絮叨叨交代了好多，最后五分钟时间到了，留下一句楚组长好好享受生活，依依不舍回到了系统中心。
再之后，在楚夏落入海中的那一瞬间，被绑匪给击中，好在不是要害，他正疼得厉害，系统问他上头有人给他送来一个金手指，现在需不需要使用。
有送上门的金手指不用那还是个人吗？楚夏不假思索应道：“用用用！”
然后就是现在楚夏看到的场景了。
他问系统：“我能问一下我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吗？”
系统沉默半晌，对楚夏说：“您现在可能在南半球的T国。”
楚夏眼前一黑，差点没一屁股直接做到地上，现在他没有身份证，没有手机，远在异国他乡，垃圾系统没加载不出来这边的语言翻译系统。
环顾四周，抱着最后一丝可能是系统出错的希望，他往前又走了几步，然后看到两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开着跑车从他的身边嗖的一下飞驰而过，楚夏静默良久，问系统：“你刚才给我的金手指，是干什么的？”
系统也不清楚，他如实回答说：“我也不知道，是金手指研发组的林组长留给您的。”
楚夏道：“替我谢谢他。”
系统总觉得楚组长在说谢谢这两个字的时候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那一枪打在楚夏的大腿上面，死不了人，就是每走一步都要拉扯到伤口，疼得楚夏直吸冷气，系统想要安慰他，但楚组长的性格很飘忽不定，他也不知道该从哪方面来安慰对方，才能让对方觉得好受一点。
从大腿上汩汩流出的鲜血将楚夏的裤子都染透，他沉默地向远处城市的方向前进。
他一直不说话，搞得系统心里有点发虚，忍不住问楚夏：“楚组长，您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想个事。”
“您在想什么？”系统问。
楚夏幽幽说道：“我在想……我等会儿要是去卖屁股的话，能把药费和回国的机票钱赚回来吗？”
系统：“……”

第22章
郊区的那栋别墅中, 白彦一个人坐在楼下的沙发上。
有手下前来报告说，还是没有找到人。
他们在那片海域上已经打捞了两天两夜，别说是人了, 就连一件衣服都没有找到。
按理说李连星那个小子跳下后，白爷立刻就跟着跳下去，那时海面也算平静，无风无浪, 他应该跑不远的，可就是找不到人。
他们都知道，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人, 那这人多半已经不在了, 但是这话谁也不敢对白彦说。
那天白爷在船上发疯的模样到现在他们还历历在目，通红的双眼仿佛要滴出血来, 手下们也弄不清楚那个叫李连星的青年对白爷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些绑匪们雷厉风行处理掉，绑匪们被关在西山那边，整日遭受着非人的折磨，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有力气骂白彦, 到后来就开始痛哭流涕，想要一个痛快。
白爷有时候也会看西山的监控, 但是大多时候看的都是李连星曾经待过的屋子，那间屋子现在已经不关任何人了，好像在等着一个人回来。
白彦几天都没有回家，白一景向他的手下们打听，才知道李连星死了。
想起那天他在别墅外面看到的场景，白一景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没办法接受李连星那样的人与自己的小叔，可如果他小叔只有在李连星, 他也愿意尝试去接受这个差点要搞死自己的人。
现在李连星却死了。
他小叔还能再找到一个这样的人吗？
白一景尝试给白彦打去电话，电话中白彦的声音听起来似乎还同过去一样。
圈子里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微微一笑，他们的都认为李连星不过是个小玩意儿罢了，死了也就死了，再找个新的不久好了。
这样一想，这些人不禁动起了歪心思来，现在白彦开过荤，对男人没那么抗拒，那个李连星是他的第一个男人，一时忘不掉也是正常的，过两天就好了。
这些人想要给白彦送人，又不知道他的口味，反正照着李连星那模样的找准没错。
许多年轻的男人被陆陆续续送到白彦面前来，有的还做了微调，看起来李连星的兄弟，一脸谄媚地对白彦说白爷叫我星星就好了。
白彦的脸色在一瞬间难看得厉害，他恶心得想要呕吐，与此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钝痛从他的心脏渐渐蔓延到四肢。
年轻男人有些被白彦的目光吓到，有人告诉他白彦看到他这张脸的时候肯定会高兴，但现在这个表情好像不像是高兴啊。
青年在性格气质方面也有些许像从前的李连星，蛮横不讲理、嫉妒心强、喜欢在暗地里耍手段。
却是与白彦后来看到的青年大相径庭。
白彦坐在书房里，翻看着那本他一直都没有看完的《厄比斯书》，书房的门吱的一声被推开，好像有个人正藏在门外张望，白彦抬起头来，那里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只有冷风轻轻吹过。
那个青年再也回不来了，如同曾经他所希望的那样消失在他的生命当中。
他突然地到来，突然地消失。
如此的离奇而又理由应当。
晚上他躺在床上，做了一个梦，梦中他早已死去的母亲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着他，却不说话，目光中隐含责怪。
仿佛在问他，为什么会让天使离开？
白彦睁开眼，侧头看着自己身边的位置，这里空了一块，他的心脏顿时炸裂般的疼痛起来。
他越是疼痛，头脑就越是清醒，就连欺骗自己似乎也做不到了。
他不信他是来救赎自己的，但是现在他走了。
楚夏此时在国外，语言不通对他的生存造成非常大的障碍。
系统那个小垃圾整天在他的脑海中循环播放小白菜呀，地里黄呀，楚夏受干扰太久，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同胞，问他一句你叫什么，楚夏一句小白菜脱口而出。
对方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楚夏一眼，生怕被他碰瓷，连忙转身走了。
楚夏的目光饱含怅惘地看着对方匆匆离去的背影，最后吸吸鼻子，继续看着橱窗里的烤鸡发呆。
他的身体静止后，头脑仍然在工作，系统看到在自己面前被敲出来的一行行文字，问道：“楚组长你干嘛呢？”
楚夏道：“在写用户体验，等会儿你发给金手指研发部的林组长，让他抓紧时间改进。”
系统感叹说：“楚组长真用功。”
都这个时候还不忘记工作，实在是他们拯救世界组的楷模。
楚夏也不是热爱工作，主要是他怕下回这个金手指还要用在自己身上。
这种无一无靠的日子，体会一次就够了。
最终楚夏凭借自己聪明的头脑、出众的容貌，还有不怕累不怕苦奋斗精神，终于在一家餐馆获得了一份洗碗的工作，楚夏站在厨房里看着自己沾满油污的纤纤玉手，唉声叹气。
生活为什么要这样逼迫他一个无辜可怜的小猫咪。
真的好想去卖屁股，但是语言不通，找不到买家。
为了能够找到卖屁股的市场，并且将自己的屁股卖出一个好价钱，楚夏积极地学习这个国家的语言，融入他们的社会风气当中，他的学习能力很强，不然在系统中心也不会混到组长的位子，当他专心做一件事的时候，效率是非常高的，两个礼拜后，他已经可以和这里的人简单的交流，一个月后他已经掌握了这门语言，同时得知在这个城市里搞同性恋是犯法的，要被抓进去的。
楚夏心有余悸摸摸自己的屁股，又拍拍胸口，然后他的动作猛地停下，眼睛一亮，监狱？男人？搞同性恋的都被抓进去？还有这种好事？
楚夏刚刚平静下来的心脏又躁动起来，然而经过他一段时间的调查发现，这个城市中的男同性恋大都已经进到局子里了，剩下的小部分则是去了其他的城市，他一时间实在找不到能够证明自己是同性恋的人。
楚夏拿到这个月的工资，辞了餐馆里的工作，去隔壁的城市碰碰运气，系统好奇他为什么不回国去。
楚夏一本正经道：“听说这里有三条腿的男人，我打算长长见识。”
“真的吗？”系统憨憨地问道。
楚夏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收拾行李，前往下一个城市。
新的城市倒是可以搞基，但是物价很高，楚夏贪嘴，那点微薄的工资大都被他买了吃的，很难拿出多余的钱去买一只鸭子，他又很想尝尝这里鸭子的风味。
他应当是有钱的，楚夏看着从裤兜里掏出来的两个硬币，深沉地想。
他确实是有钱的，不过钱都在手机的某个软件中，楚夏只能先赚钱买手机，买下手机，下载软件，输入密码，人脸识别，当他看到余额里那一长串数字，整个人笑得跟只尖叫鸡似的。
当天晚上，他就走进了一家鸭子店里，听到老板向他介绍说，他们这里都是精心挑选地优质上等种鸭，科学饲养，体型大、肉质好、安全健康有保障。
他们拥有四十年的老品牌，与先进的做鸭理念，用心做鸭，做好鸭，做放心鸭，做让大家吃的开心的鸭。
吃过的都说好，夸他们，好鸭呀！
楚夏一边说着叠词词恶心心，一边连点了四只鸭，准备每个做法都尝一尝。
鸭子们在前边给他展示各种各样的拿手绝活，楚夏看得口水哗啦啦留下，正当他要深入感受一下鸭子们的绝活时，房间中的音乐突然停下，楚夏拍拍身边鸭子的挺翘的屁股，问道：“停电了？”
他话音落下，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楚夏抬头看向门口，几个黑衣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楚夏连忙板板正正坐好，好像他来这里不是要玩鸭子的，而是要跟鸭子们一起学习先进思想的。
这场面着实有点吓人，现在国外也扫黄吗？
黑衣人在门口排排站好，不久后，白彦从外面走进来。
楚夏嚯了一声，犹豫片刻后，对白彦挥挥手：“白爷，好巧啊，你也来玩啊。”
白彦直直地看向楚夏，他以为青年已经死了，虽然他不愿意接受，但也明白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他开始想这算不算是上天给他的惩罚，惩罚他在天使降临的时候没有好好珍惜他，所以便让离开他。
现在让他看到了什么？
天使开始玩鸭子了？
他的目光从鸭子们的身上掠过，鸭子们瑟瑟发抖，报团取暖，最后那目光落在楚夏身上，他问楚夏：“你不是说要一直跟我好的吗？”
楚夏：“啊……”
不是吧阿sir？男人床上说的话也能当真？

第23章
这话说出来, 楚夏怕自己要挨打，要是把他给打残废了，他以后还怎么享受生活, 就搞不懂了，这人怎么说来就来了。
“我只是来学习一下的，与各位同学积极地探讨了一下对和谐生命的理解。”楚夏说完后还点点头，说的自己都信了。
白彦的目光仍旧落在他的身上, 问他：“学到什么了？”
楚夏：“……”
小鸭子们的绝活刚刚展示了一半，楚夏还没来得及深入体会一下，白彦这个老狗逼就来了, 楚夏说：“我刚刚开了一个头, 还没开始呢。”
“行，”白彦缓步走过来, 在沙发的另一侧缓缓坐下，看了看楚夏，又看看那些在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鸭子们，道, “你们继续，我看看你们是怎么学习的。”
小鸭子们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有点不太清楚老板们口中的学习具体指的是什么了，今晚他们看到楚夏一个人点了四个，已经很震惊了，生怕这个白斩鸡似的青年把自己玩残了，没想到更刺激的还在后头。
这位大佬还带着一群男人过来。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啊。
楚夏挠挠头，看着白彦，心中不停叹气, 今晚要是不把白彦给打发了，他估计别想回去了，他冲最右面，也是个头最矮的小鸭子招招手，“那个红毛的，你来给白爷表演一下你的绝活。”
红毛鸭子听到楚夏点到自己的名字，心中咯噔一下，他小心走过来，茫装傻问道：“啊？”
“就是那个一甩一甩的，现在表演给白爷看看。”
红毛鸭子吸了一口气，微笑道：“刚才您是一个人看，现在这么多人看，您得多交钱。”
楚夏心里草了一声，对白彦说：“要不您让您的手下们先出去？我请你一个人。”
白彦没说话，看起来是拒绝了。
楚夏肉疼地给红毛转过去一笔钱，红毛收到钱，深吸一口气，反正也是出来卖的，定制和拼团也没什么区别，红毛当即随着音乐甩动起来。
即便是刚才已经看过一遍，此时再看一遍仍旧可以看得津津有味，就连对男人不敢兴趣的黑衣保镖们，此时也看得挺欢快的。
唯有白彦脸上表情没有一丝一毫改变，他瞥了楚夏一眼，冷冷道：“学啊。”
楚夏快要翻白眼了，他要是能学会这一招，他早就出来卖了，还至于刷了一个月的碗？
但是看白彦那副样子，他今日要是学不会，生命可能要面临重大的危险，他起身，来到红毛身边，戳了戳红毛的胳膊：“来，总结一下技术要点。”
红毛一言难尽地看了楚夏一眼，如果不是现在的场合不对，他已经要动手打人了，现在这人太多，他打也打不过，沉默半天，他回了楚夏一句：“得加钱。”
楚夏气得也想打人，这份钱他是真的不想花，尤其花完之后享受的那个人还不是自己，想到刚才红毛把两条腿抖得跟羊癫疯似的，楚夏眼巴巴地看着白彦，对他说：“我腿疼……”
那日在船上的场景随着楚夏的这句腿疼在白彦的面前浮现出来，他开口：“都出去。”
几只小鸭子被白彦的手下们给拎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白彦与楚夏两人，白彦抬眼看着楚夏，冷声道：“裤子脱了。”
楚夏听话地三下两下将裤子脱掉，又听白彦叫他：“过来。”
他颠颠跑过去，白彦的手落在他的大腿上，看着依旧有些狰狞可怕的疤痕，轻轻下压了一下。
楚夏倒吸一口凉气，这回是真的疼了。
白彦皱眉，卸下手上的力气，问楚夏：“子弹没取出来？”
“……”楚夏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道，“忘了。”
白彦仰头看着青年，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别这样看我啊，”楚夏觉得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怨自己，他辩解说，“我也不知道我明明是掉进海里的，怎么一睁眼就来了这么个地方？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连他们说什么都听不懂，找不到医院，就只能先这样了。”
反正这地方离心脏大老远，要不了命，后来伤口愈合，他也不觉得疼，渐渐就忘了这回事。
楚夏越说越理直气壮，还挺挺自己的小胸脯，看起来挺骄傲。
白彦怒极反笑，之前没有钱就算了，现在有了钱，知道来店里找鸭子，不知道去医院看看自己的腿。
他的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眼看着白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楚夏小声说：“腿真疼。”
“把裤子穿上。”
诶？不搞了吗？
楚夏有些失望地坐在沙发上穿起裤子来，刚穿好裤子便被白彦一把从沙发上抱起来，然后将楚夏给送去医院。
医生了解情况后立刻给楚夏做了手术将子弹取了出来，听说他就这样浪了两个多月，感叹说：“你这心可真够大啊。”
楚夏主要是没太在意这个，他始终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待不久的，说不定哪一天白彦就突然报社，他就要带着系统回老家去，有限的时间里还是玩得更重要一些。
手术完，他被白彦带回国去，可怜的四个小鸭子，他连鸭毛都没碰到，更过分的是对方还死活不退钱，扯皮半天后对方终于退了一步，承诺楚夏再去他们店里点鸭子，可以享受八折优惠。
希望他还有那个机会。
楚夏回国后被白彦直接带到白家，白一景看着传闻中已经凉了的前队友，吓得头发都要炸起来，好像一只看到猛兽炸毛的小熊猫。
楚夏看了他一眼，这个倒霉孩子当初应该被原主搞出不小的阴影，白彦竟然还敢把自己往家里领，活该他永远得不到白一景，只能去报社。
系统也不明白反派现在是什么套路，原本的设定中白一景确实是白彦心上的唯一一点亮光，所以白彦才没有办法接受白一景与别的男人在一起，老男人受不了，觉得自己被白一景欺骗了，然后就疯了。
现在这个发展，总觉得跟他们得到的信息不太一致。
楚夏对剧情并不关心，就算是出了差错，与扫黄组也没有关系，他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好像白彦饲养得一只米虫，或者是金丝雀，这样很不好，太堕落。
他撑着下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堕落有什么不好，他在系统中心全年无休的工作，现在放纵一下完全没毛病，他做好决定，拿出手机打算抽个卡快乐一下，忽然发现自己的脚趾甲好些时间没有修理过，有些长了，他从床头的柜子里翻出指甲刀，对着空气比划两下，发现自己现在不太方便，他大腿上的伤口没有完全愈合，稍一动弹就会拉到伤口，楚夏尝试了好几个姿势，都没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白彦进来的时候看他快要把自己给团成一个球，扯到伤口的时候还会龇牙咧嘴吐着舌头，像只小狗一样，样子实在有些滑稽，他看了一会儿便知道他是要做什么。
白彦走过去，对楚夏说：“给我，我来吧。”
“啊？”楚夏有些懵逼的抬起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是出自反派之口。
“不用算了。”
“用用用！”眼看着白彦要把手给收回去，楚夏连忙把指甲刀塞到他的手里。
白彦在床上坐下，将楚夏的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低头沉默地修剪楚夏有些过长的趾甲。
在这期间有一道热切的目光自始至终停留在他的身上，当白彦将楚夏的十个脚指甲都修好后，抬头，迎上楚夏的目光，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但白彦却在其中看出了些许的古怪，问他：“一直看我干什么？”
楚夏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对白彦说：“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白爷你给自己剪脚趾甲时是什么样的。”
“……”
就是这一刻，白彦真的很想把青年的脚塞进青年的嘴巴里。
这次从国外回来，楚夏明显白彦和从前又有了一点不同，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是有时候楚夏看着他，好像是看到了亲切的老父亲。
他没有问自己明明是掉在国内的海域中，为什么两个多月后却出现在国外，也没有问他在船上为什么会推开他的。
他好像是把这些问题靠着脑补都找到答案。
楚夏觉得很有意思。
他很想试试白彦现在对自己的容忍底线究竟在哪里，系统听到他的想法后，觉得他是在作死。
白彦从外面回来，楚夏冲着他扑上去，白彦接住他，于是他们拥抱、接吻，然后白彦的动作突然僵住，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般，他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他问楚夏：“你刚才吃什么了？”
楚夏扒拉手指向白彦介绍说：“螺蛳粉、臭豆腐、韭菜饼、大蒜，还有一小块榴莲。”
白彦的表情看起来仿佛要晕厥过去，推了推楚夏：“去洗澡刷牙。”
楚夏发出一连串嘿嘿嘿嘿的怪笑，抱住白彦，硬是要跟他亲嘴。
白彦一脸嫌弃，却被楚夏抱得紧紧的，任由他胡作非为。

第24章
白彦最终还是没能抗下楚夏的这波毒气攻击, 推开楚夏，快步走到浴室里干呕。
楚夏听到浴室中传出来的声音乐得不行，趴在床上嘎嘎笑, 跟只大鹅似的，一边笑还一边锤床。
笑完了，楚夏摸摸肚子，打算去楼下找点吃的, 他刚才其实吃了挺多东西，肚子不饿，但是人一旦闲下来的时候, 就很想往嘴巴里送点什么, 他刚一下床，没忍住打了个嗝儿, 味道顺着喉管涌了上来，楚夏吸了一口，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这个味道确实有点难以忍受, 连忙捏着鼻子跑进浴室里。
白彦已经把嘴里的味道清除干净，推开门站在门口, 看到楚夏急冲冲地冲进来，刷牙漱口。
他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他，有点好笑。
怎么会有这么好玩的人。
系统看到这一幕，心想这是何苦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楚夏想要尝试鲱鱼罐头的念头也在这一刻打消，他刷完牙，转过头, 白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他的身后，掐住他的下巴，楚夏诶了一声，白彦低下头将唇盖在青年微凉的嘴唇上，轻轻吸吮起来，带着柠檬香气的涎水交融在一起。
楼下管家看着已经凉了的饭菜，吩咐佣人们过来将饭菜端回厨房重做一桌，白一景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打游戏，管家问他：“白少，先生还没下来吗？”
白一景麻木地摇头，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看架势李连星恐怕是要在白家住上一段时间了，从李连星到了白家后他就一直躲着自己这位前队友，主要是他还没想好要以什么样的关系与对方相处，毕竟他们两个从前在团队里相处的就不算融洽，还发生过那种事，他总不能叫他小婶？想到自己将来说不定真得这样叫，白一景打了个哆嗦，
楼上的浴室里，楚夏被白彦压在墙上，后背紧贴冰凉的墙壁，膀胱几乎要爆炸。
白彦将楚夏丢到浴缸里面，自己在一旁的淋浴下面冲了冲，低头看着脚下地砖，刚才真是疯了。
本来就疯了，从被这个青年缠上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无法控制自己。
楚夏被白彦从浴缸中捞出来，擦干净后放到床上，楚夏嘴里哼着小曲，什么叫神仙日子，这就叫神仙日子。
他趴在枕头上，懒洋洋地跟白彦提要求道：“我晚上想吃水煮鱼。”
白彦瞥了他一眼，问：“屁股不疼了？”
楚夏哼哼两声，嘟囔道：“想吃水煮鱼。”
“知道了。”
楚夏有些奇怪白彦怎么会答应得如此痛快，他以为还要跟白彦磨上一段时间的嘴皮，不过现在也好，他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睡了过去，白彦坐在一旁看了他半天，拿起一条毯子，盖在他的身上，随后转身出了卧室。
等到楚夏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他去下楼吃饭，便知道为何之前白彦为何会答应得那般痛快。
他看着眼前这盆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水煮鱼，清汤寡水，上面还飘了两个绿色香菜叶和红色的枸杞子，对着此情此情，他都能赋诗一首，他向白彦问道：“水煮……鱼？”
坐在主位上的白彦淡淡说道：“水煮的，鱼。”
楚夏：“……”
行，没毛病，你跟猛男系统是一家的吧。
楚夏在餐桌旁边坐下，拿起筷子将味道重的都往白彦的碗里夹，白彦不喜欢吃这些，从前白家的餐桌上也见不到这些，现在楚夏来了，厨房的花样也渐渐多了起来。
白彦面不改色地将楚夏夹到碗里的东西一一吃下，同时夹了些平日里楚夏不喜欢的东西到他的碗里，叮嘱他说：“你也多吃点。”
他们两个你来我去，跟幼稚园里小朋友似的，好像对方少吃了一口自己就会吃亏。
白一景原本在席间是想当个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木头人，但是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知道自己小叔和李连星间的事，也见过白彦在李连星消失那段时间的阴沉模样，所以对如今两个人搞到一起这件事也见怪不怪，况且他也没有资格置喙白彦的决定。
就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怀疑他小叔的眼光可能有一点点问题，怎么就看上他这个坑爹的队友了呢？或许这就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但是在他想象中，两人的关系也应该是由他小叔来主导的，现在看起来，李连星似乎也没有他所以为的那样卑微。
跟两个小学鸡似的。
这话白一景可不敢说出来，说出来要命。
他心中默默叹气，说不定有朝一日他真的要叫这个前队友小婶了，要不他提前对着李连星的照片叫两声，适应一下，不要等着他小叔发话的时候叫不出来。
麻了麻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况且白彦根本也没打算建出一堵墙来，他与李连星在一起的消息很快就在圈子里传扬起来。
之前楚夏坠海后，白彦宛若杀神附体，如今人回来了，被他带回白家，众人不免从中嗅出几分风花雪月的缠绵味道。
白彦的那些手下们没心情去八卦这些风花雪月，他们整天待在西山那边战战兢兢，他们是想破了裤衩子都没想到这个小子真的能爬上白爷的床，现在不仅爬上了，还一直待在上面。
他有一天回想起自己在西山的日子，不会报复要报复吧？他们当时没做什么，也就给他灌了点药，关了几天小黑屋，顺便给他洗了个凉水澡，不算太过分吧。
应该不算太过分，希望李连星大人有大量，把他们当成一个屁都放了吧。
就算想要报仇，那冤有头债有主的，他也该先找白彦去。
担心李连星抱上大腿后会报复自己的可不是只有白彦的这些工具人手下们，还有之前在电话里声称要将李连星冷藏的经纪人，和要让他赔偿违约金的导演。
经纪人听到这事的时候，吓得整个人差点要劈叉一分为二了，跟人再三确认，终于确定现在白彦身边的那个人就是李连星。
回忆起之前与李连星的种种，经纪人潸然泪下，他在最后一次与李连星的通话中，好像和他互相骂了对方的祖宗足足有十分钟，不知道现在他把那些话再收回去还来不来得及。
导演知晓这件事后，吓得脸都绿了，之前是哪个跟他说李连星得罪白爷的，妈的话也不说明白点，在床上得罪那能叫得罪吗？
这小两口可真会玩，阎王打架，小鬼遭殃，导演抓了抓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给楚夏打去电话，跟他说他手上有一部大投资，想要请他过来担任主角。
楚夏想也没想就给拒绝了，他现在有钱了，有房了，还有老牛耕田了。
谁还要做打工人！
晚上一番高难度的运动结束后，楚夏躺在双上，揉着自己有些凸起的小肚子，转头对身边的白彦说：“我这样可能是有了。”
白彦看了他一眼，道：“有了就生。”
楚夏眨眨眼睛，蹭蹭白彦的大腿，声音软绵绵道：“营养不够生不出来。”
白彦目光一暗。
楚夏的声音有些破碎，他提醒白彦说：“你应该对一个孕夫温柔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像个小兔子，特别可爱，让人恨不得把他给抓进山洞里，让他再生一窝小兔子。
楚夏这样混吃等死地过了一段时间，在发现自己有了小肚腩后整个人僵硬了半分钟，与白彦的和谐运动也受到影响，为了长久的发展，楚夏开始锻炼起来。
他一边健身，一边看视频，T台上面年轻的肉.体蹦蹦跳跳，让他垂涎不已。
男人嘛，不管多大，都喜欢年轻的。
楚夏摸摸下巴，把男人换成全体人类，似乎也不过分。
都是人之常情。
应当给予理解。
白彦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楚夏不为所动，跟着视频里的小鲜肉开始做提肛运动。
于是白爷的手下发现近来白爷好像特别热衷于锻炼，白爷之前倒是也会锻炼，但是并不勤，每周也就两三次，现在突然这么努力起来，而且还询问起保养品方面的问题，手下们十分费解。
白爷今年才三十多吧，这么早就陷入中年危机了吗？
楚夏迟迟都没有从小世界中回来，系统中心这边的组长们不免有些担心，接二连三地向系统询问楚夏的近况。
系统看了一眼领导们发来的邮件，又看了一眼在反派身上策马加鞭的楚组长，微微叹气，当即回复领导们，楚组长可能要把任务完成了。
只是他这番回复系统中心根本没人相信，拯救世界组做了这么多次没有一次成功，他一个扫黄组凭什么能完成任务？
他去能干什么？看着主角不要和其他人上床吗？
众位组长坐在一起摇头感叹，楚组长能完成这个任务，他们齐齐到扫黄组去学猪叫。

第25章
他们越仔细琢磨, 越觉得是楚组长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所以故意让系统这样回复他们，加上金手指研发组长将自己上回到小世界中的所见所闻添油加醋与这些同事们一说, 在他的描述中，楚组长不仅在反派手下遭到了非人的虐待，还成为反派来保护自己白月光的挡箭牌，幸好自己在离开前给楚组长留下个金手指, 能够让摆脱反派的操控，希望楚组长可以在世界崩溃前好好地享受一下生活。
同事们听完后更加觉得楚组长在小世界中定然过得十分凄惨。
当系统看到这些组长们每天发来的殷勤问候的邮件，猛翻白眼, 楚组长有什么可怜的, 有整天看马赛克的自己可怜吗？
系统解释了几次，系统中心那边的领导也不相信, 到最后就任由他们这样脑补去了。
系统中心的这些组长们整日一边工作，一边操心楚夏在小世界中的情况如何，担心他会受到反派的欺负，由于上次金手指研发组的组长在去小世界的时候违背纪律, 被上头发现，除了扣他两个月工资外, 还禁止看其他组长再去小世界中探视楚夏。
就这样系统中心的组长与组员们在忐忑中等待着楚组长的回归。
然而楚夏一年没有回来，两年没有回来，五年、十年、二十年，他一直不回来，也就是说，系统说的可能是真的，反派可能真的被楚组长安抚住了。
组长们意识到这一点后，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当年他们在会议室中发下的誓言还犹言在耳，如果楚组长真的能够完成任务，他们就学猪叫。
现在要叫吗？几位组长合计一下，立刻做出决定，要叫也是应该让拯救世界组的组长学猪叫，他一个专业的做不成的任务，竟然被楚组长一个业余的给完成了，他现在还好意思回拯救世界组吗？
组长们都想要看看楚夏在小世界中究竟是采用的什么手段完成的任务，可现在上面监管得比从前严格，他们没办法联系到楚夏本人。
楚夏也没想到，自己会在白彦的身边待上这么多年，转眼间，他自己也老了，回忆青春，再看看现在的自己，略微有些惆怅，好在他的牙口还算可以，白彦带着他周游世界，尝遍各种各样的美食。
他总是会在楚夏感到厌倦的时候，为他找到新的乐趣。
白彦虽然年龄比楚夏大点，保养得不错，平时也注重锻炼，他总是知道他想要什么。
加上白彦的学习能力非常强悍，楚夏想要的他都能满足。
楚夏天性中本就有三四分的懒散，只要生活过得去，就能凑合下去，他跟白彦这一凑合，就凑合了许多年。
年底的时候白彦生了一场重病，他年轻时候遭过的折磨化作迟来的病痛映照在他的身上，他躺在病床上，短短的几日内迅速老去，身体也随之衰败下来，从他住进医院后，楚夏一直在医院守着，偶尔白彦从昏睡中醒来，看到床边的楚夏，目光有些迷离，仿佛思想陷入到另一层空间当中。
他从来不敢问自己的这位伴侣，自己对他来说到底算是什么，他有没有爱过自己。
这个人没心没肺，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很多年过去，他依旧是这样，像个孩子一样。
白彦有时候会觉得这样不够，有时候又会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他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
他或许也爱过自己，在某个短短的刹那。
他为什么会在梦里叫自己的名字，为什么会将那颗早就破碎的水晶球恢复成原样，重新放到那里，他都得不到答案。
但他在他身边一直陪到了现在。
春节一过，白彦的病情加重，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病房中，医生护士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早上，白彦睁开眼，窗外风雨飘摇，树枝摇晃，哗啦啦地响个不停，他似在冥冥中有所感应，让护士将自己脸上的呼吸机取下，将楚夏一个人留在病房里陪他。
白彦本来会担心自己死后，楚夏会过得不好，但是现在看到他，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或许是多余的。
他紧紧抓着楚夏的手，梦里母亲说这是能够拯救他的天使，时至今日，他倒是觉得他更像从地狱恶魔，引诱他坠入地狱。
如果在一开始就推开他，或许今日又是另一番模样，或许也没有今日。
他想起很多年前，青年被他的手下们抓住，将他绑在仓库中冰冷的铁板上，那个时候焉能想到后来自己竟然与青年共度了这么多年。
白彦的目光已经有些涣散，眼前楚夏的面容似乎正在一点点地恢复年轻，白彦的手指收拢，他张了张唇，似乎有什么话想要问楚夏。
楚夏的回答都已经到了嘴边，爱过救你保大，结果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白彦的问题。
白彦直直地看着楚夏，将他整个人都装进自己的眼睛里，楚夏被他看得心中一颤，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他听到白彦沙哑的声音问自己：“以后我们还能再见到吗？”
楚夏心说这个有点难度，他们系统中心最近也不缺人手，白彦这一死，他们两个今后多半是再也见不到了。
可现在这人都快死了，楚夏不介意让他死前可以高兴点，毕竟睡了这么多年了，他点头说：“会的。”
白彦笑了一下，那笑容莫名有些渗人，随后他闭上眼睛，下一刻，他的心脏停止跳动。
他死了。
系统中心发出一阵尖锐的鸣响，红色的报警灯不断地鸣响，系统与工作人员们急忙行动起来，寻找是哪里出现了bug，众人忙活了大半天，直到警报声无缘无故地停下来，也没有找到问题的根源。
倒是发现会议中心右侧大屏幕上，灰色的长条终于往上蹦了一个小小的绿色格子，这代表拯救世界组有一个任务完成。
系统中心一片震惊。
白彦死后，白一景接到消息，连夜从国外回来，操办他的后事，却在当天晚上接到李连星去世的消息。
年轻时候他与李连星间发生过不少龃龉，到后来同李连星同白彦在一起，白一景渐渐释然，偶尔还会与李连星组队打游戏。
同他小叔在一起后的李连星，与从前和他在同一个男团中训练的李连星，像是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些他小叔或许也有察觉，谁也没有说穿。
白一景将他们埋葬在一起。
楚夏回到系统中心，还没适应，震耳的礼炮声在他的耳边轰地响起，
楚夏吓了一跳，他皱了皱眉，只见眼前拉起长长的条幅，红底黄字的，上面写着热烈欢迎楚组长凯旋。
楚夏恨不得自戳双目，他面无表情地回到扫黄组。
众人见他这样，不免更加敬仰，不愧是向来被称作是高岭之花的楚组长，总是这样泰然自若，宠辱不惊，原来反派喜欢这一口的，之前一定是他们派去表现得太舔，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
系统听着各位领导们的对话，默然不语。
领导们可以探讨一下，其实可能是他们舔的方式出了一点点小小的差错。
楚夏回到扫黄组后先断了与其他组的联系，好好地休息一天。拯救世界组的组长带领着他的组员们想要从楚夏的身上借鉴成功经验，来安抚其他世界的反派，他们从系统那里复制来视频，结果发现全是马赛克和消音。
目前系统中心需要被马赛克的只有血腥和色情，他们想象不出来楚组长搞色情时的模样，那多半是血腥。
楚组长都小世界中经历了什么。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整个系统中心，等楚夏再从扫黄组中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每个人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充满怜悯。
这是被什么奇怪的新型病毒入侵了吗？
领导们这些时间更是对楚夏进行了从头到脚无微不至关怀，但是很快他们就显露出丑恶的面目来，他们对楚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说他去往下一个世界完成新的任务。
果然是万恶资本家！
其实不用领导们前来劝说，楚夏自己也很愿意再找个小世界快活快活，但现在领导相求，那自然应当趁着这个机会给自己讨点好处。
他在系统中心寂寞空虚了这么多年，本来没什么，但是现在开了荤，那要是让他以后在系统中心还素着，他多半是忍不了的，他跟领导提出要求，以后想要从小世界中带点东西回来。
领导一口应下。
楚夏不放心，问道：“带什么都可以吗？”
楚夏这样一说，领导也不放心了，反问：“楚组长想要带什么？”
那肯定是带个猛男回来！
楚夏道：“一个活人。”
领导沉默片刻，十分勉强地回了句也行，楚夏听到后非常后悔，早知道他能答应得这么快，自己应该说十个活人。
楚夏在系统中心众人担忧又期待的目光中上了路。
他刚一到了新的世界中，就被呛了一大口的冷水，整个人都浸泡在水中。
系统中心每次选的降落时间点都很让人惊喜呀。
叮的一声，系统来了。
他向楚夏自我介绍说：“楚组长您好，编号25806猛男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楚夏无奈道：“还是你啊。”
真是对不起啦，还是我啊。
系统：“请楚组长做好准备，接受记忆。”
楚夏闭上眼，开始接受原主的记忆。
这是一个星际世界，楚夏在扫黄组的时候，对星际世界接触的不多，只隐约知道有些星际世界是abo设定的，但是眼前的这个世界并不是。
原主名叫容唯，是个臭名昭著的男婊.子。他水性杨花、人尽可夫，仗着自己姣好的容貌，从进到大学后便到处勾搭条件不错的男性，同学、老师、教授等等，只要能勾搭到的他一个都没放过，他通过这些人的关系，渐渐踏入上流社会的圈子。
在找到新的踏板后，那些对原主没有利用价值的男人们很快就被他丢弃，后来他如愿以偿勾搭到一位公爵大人，他以为自己从此以后也能成为一个贵族了，结果却是在一场宴会中当众被这位公爵戏耍玩弄，让他从此成为贵族和平民们的笑柄，受尽冷眼和嘲笑。
原主心中不甘，为报仇精心谋划多日，听说今日宫廷中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舞会，于是偷偷潜入皇宫，想要勾搭上刚刚从十三号星球回来的年轻元帅，然而中间出了点意外，年轻的元帅没有勾搭上，反而一个跟头栽进水池里，死在里头。
之后楚夏就来了。

第26章
楚夏清醒了一些, 从水里游了上来，说起来游泳是上个世界白彦教会他的。
水池周围的贵族们看见他在水中狼狈的模样，发出一阵阵哄笑, 就像是在围观一个马戏团中的小丑。
那位年轻的元帅雷诺站在不远处，正在与乔汉斯公爵谈论事情，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转头看了一眼, 却没有放在心上。
乔汉斯就是那位将原主狠狠玩弄了一把的公爵大人，他看到容唯掉进水中，冷笑了一声, 不知道勾搭上哪个老男人, 竟然能够混到这场宴会中。
容唯如今已经是声名狼藉，他的那些故事在圈子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现在竟然还有人愿意带他来这里，也不嫌脏，更不怕脏了陛下的眼睛。
楚夏从水池中爬出来，浑身湿漉漉的, 帽子上鲜艳的羽毛被浸湿后，耷拉下来, 贴在他的额头上，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一只刚刚从锅里跳出来的小公鸡，而且为了能在宴会上大出风头，原主自己的脸上画了很艳丽的妆容，不太防水，楚夏不用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肯定很难看。
早知道该在池子里面多泡一会儿。
水池是在室内的，水温并不是很低，楚夏出来后还是捂着嘴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原本在围观的贵族们抬起手捏住鼻子纷纷后退，仿佛他的身上带着某种病毒一样，妆容精致的贵妇人们摇着手中的羽毛扇，转过头不想见到他。
楚夏抬起手，闻了闻两边的袖子，没有任何奇怪的味道，说起来在这里，似乎这些贵妇人们身上的香水味要更重一些。
刚才在水中待得时间有些长，脑子还有点晕乎乎的，楚夏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整理从原主那里得到的记忆。
其他人对他避之不及，仿佛与他多说一句话都会失了自己的身份，自然是不会过来的。
原主长得好看，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俘获到一个又一个的男人，但是这种事做得多了，别人也知道知道原主没有心，也不再跟他讲什么情意，只将他当做不值钱不需要花费心思的小玩意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楚夏揉了揉额头，觉得这样倒也好，没有太多的感情纠葛，他很不擅长处理这种事的。
楚夏正想要向系统询问关于反派的事，就听到不远处的人群中有人低呼皇帝陛下来了。
他连忙起身，将帽子摘下，随着众人转过头一同向大厅正门的方向看去。
整个宴会大厅仿佛在这瞬间被照亮，各种喧闹声音乐声都已不见，众人屏住呼吸，弯下腰来纷纷行礼，
楚夏望向那个在侍从们簇拥上缓缓走来的年轻男人，有些怔神，他嘴边没有任何一个词汇能够准确地形容这个男人的美貌，像是初升的朝阳让人不敢直视。
金色长发垂落在他的脑后，绿色的眸子波光闪烁，细长的脖颈下是洁白的领结，缀着昂贵的红宝石，两排金色的扣子映着璀璨的灯光，灰色的马甲外是暗红色的礼服，前短后长，黑色的紧腿裤将笔直的双腿紧紧包裹，长靴两侧的银色链子随着他的脚步而摇动出一点轻微的声响。
他是这个国家的主人，是受众人膜拜的皇帝陛下，也是此次楚夏的任务对象，兰阙。
这位陛下察觉到楚夏的目光，微微转头向他的方向看来，楚夏连忙低下头去，学着众人弯下腰行礼，听着系统在脑海里向他介绍这位陛下。
兰阙是先皇与先皇第一任皇后唯一的孩子，一生下来便被先皇立为皇太子，他小时候长得冰雪可爱，又十分聪慧，在宫里备受众人宠爱，但是先皇后死去后，老皇帝很快娶了新的皇后，第二任皇后并不喜欢这个皇太子殿下，常常在先皇的耳边说他的坏话，先皇便渐渐疏远了他。
后来第二任皇后怀孕，先皇非常高兴，举国欢庆，但是两个月后，皇后受到惊吓，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一切证据都指向兰阙，兰阙百口莫辩，被老皇帝流放到黑死星。
黑死星是一颗距离帝国十分遥远的荒凉星球，一年中光照时间最长的一天只有六个小时，最短的时候只有两个小时，来的这里除了穷凶极恶的罪犯们，就剩下一些亡命之徒。
楚夏听到这里，忽然问道，这不是白雪公主的剧情吗？皇太子殿下在黑死星遇到七个小矮人了？
系统被楚夏这一打岔，差点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
黑死星的环境这样恶劣，所有人都不相信兰阙一个被娇宠长大的小王子能够在这里活下来，况且这位小王子长得又极为好看，他在黑死星上面会经历些什么，众人用下面的脑袋想想就知道。
可他就是活下来了，还在黑死星上组建出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他带着这支军队回到帝国，血洗帝都，杀死皇后，而先皇则被活活气死在皇位之上，从此兰阙成为帝国的皇帝。
部分贵族们觉得这位陛下过于心狠手辣，但是有雷诺元帅的支持，那些反对的声音很快就被压下。
兰阙与雷诺元帅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在他被流放到黑死星的时候，雷诺元帅曾冒着违抗皇帝陛下的风险，亲自到黑死星寻找过他，两人见过一面后就匆匆分别。
在已知的剧情中，皇帝陛下一直暗暗喜欢雷诺元帅，但是雷诺元帅是个钢铁直男，根本收不到兰阙发出的爱的信号，他在朋友的婚礼上遇到自己的一生所爱，很快与对方踏入爱河，踏入婚姻的殿堂。
兰阙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彻底黑化，将帝国毁灭。
楚夏的任务就是安抚住兰阙，让他做个人。
因为临走时领导答应如果任务顺利完成，可以得到一个活人做奖赏，楚夏比上个世界要认真了些，
可在拯救世界组，很多时候认真并没什么用。
兰阙坐在侍从们早已准备好的王座上，即便已经见过兰阙很多次了，但众人依旧会被皇帝陛下的美貌震慑，听说在黑死星的时候，有不长眼的东西想要得到陛下，结果被陛下亲手杀死。
真该让那个水性杨花的婊.子来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美人，他们下意识地在宴会中寻找起楚夏的身影来，随后发现楚夏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妆容不知在什么时候都擦拭干净，唇红齿白，看起来竟然还像那么回事，他们在某个瞬间竟然可以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明知道他是什么德性，还是会被他勾引。
他虽不如陛下，但似乎也能凑合。
贵族们被自己诡异的想法给吓了一跳，竟然会拿这样一个人来与陛下作比较，这简直是对陛下的侮辱。
宴会渐渐恢复刚才的热闹，皇帝陛下坐在王座上，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宴会中央的雷诺元帅身上，可元帅毫无察觉，只将这位皇帝陛下当做自己最好的兄弟
楚夏看了他们一会儿，与上个世界的情况不同，上个世界虽然系统说白一景是白彦的白月光，但是楚夏在白家待了一段时间后就发现，白彦并没有怎么把这个侄子放在心上，与系统透露出来的信息根本不符合。
但是兰阙不一样，他应该是真心喜欢雷诺的。
绿色的眸子中留下最久的就是雷诺的身影。
楚夏很喜欢兰阙的眼睛，像是童话里海盗们费劲千辛万苦才能得到的珍贵宝石，他喝了口红酒，恍惚觉得，被兰阙这双眸子长久的凝视，无论他想要什么，都想让他得偿所愿。
他摸了摸下巴，兰阙的愿望是想要得到雷诺，但雷诺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如果违背雷诺的意志，同样完成不了任务。
要是让雷诺主动喜欢上兰阙……
他正思考这个想法的可行性，听见不远处有人叫着：“唯唯过来。”
楚夏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声唯唯是在叫他。
原主的名字是容唯。
他倒吸一口凉气，竟是肉麻如斯。
他抬起头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叫他的人是原主新勾搭上的老贵族，正站在雷诺的身边，已经有一百多岁了，不过星际世界人类的平均寿命是一百七十岁，所以老贵族的年纪不算很大。
老贵族对原主很上心，也舍得花钱，而且还不跟他上床，简直将他当做亲儿子来养，楚夏有些感慨，要是能多认几个这样的爸爸，不失为一桩美事。
楚夏走过去，老贵族爸爸握着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似乎是在安抚他。
楚夏挺莫名其妙的，随后他听到老贵族对他说：“我过些日子要去萨塔星一趟，我已经托元帅大人照顾你一段时间了”，说完他还对楚夏眨了眨眼睛。
楚夏木着一张脸，总觉得这个发展不太对头。
而王座上垂着眸皇帝陛下微微坐直了身体，他目光停留在雷诺的身上，随后转到楚夏的身上，向身边的侍从问道：“那是什么人？”
侍从顺着兰阙的目光看出去，立刻明白兰阙问的是哪一个，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个人的不屑，将容唯过去种种一一说来。
兰阙晃动手中的酒杯，酒杯泛着红光的影子落在他白皙的手背上，他看着楚夏的目光，好像是在看一坨让人厌恶的垃圾。

第27章
楚夏能够察觉到从他走到这边后, 就有好几道目光注视在自己身上，这倒也能够理解，毕竟他也没想过老贵族竟然要把自己交付给雷诺元帅, 他翻遍原主的记忆，都没有找到与雷诺元帅相关的。
围观的贵族们终于知道将容唯带进这场宴会中的人原来是雷诺元帅的叔叔，容唯是真够可以的，谁都能攀上, 他难不成还想勾搭雷诺元帅。
那他的梦想还挺大的。
一个一个梦飞出了天窗。
一个一个全给你戳破了。
楚夏垂着头，乖乖巧巧地站在原地，虽然这个发展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但不算是件坏事, 能够借着这个机会来接近雷诺，对任务或许能有点帮助。
一想到自己是有任务在身的, 楚夏就忍不住要叹气，上个世界的成功在他看来完全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这个世界要再找个死耗子，恐怕不太容易。
别想什么奖励了, 还是混日子吧。
乔汉斯公爵手中端着酒杯，站在距离楚夏他们不远的地方, 他同宴会中的很多人一样，想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真能勾搭上雷诺元帅，但是看着看着，他发现容唯今天好像和往日有点不一样，有一种从前所没有的风情，让人特别想将弄到手里。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有点想要再跟容唯玩玩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清冷的声音从几人的身后传来，声音不大, 盖过宴会上的所有嘈杂声音，几人连忙转过身去，兰阙站在他们的身后。
“陛下。”周围的贵族们纷纷弯腰行礼。
“这位是雷恩公爵的男伴吗？”兰阙看向楚夏问道，没等雷恩公爵开口回答，听到这位陛下又跟了一句，“还真是不挑。”
老贵族脸上的表情一僵，容唯是个什么货色他心里清楚，只是雷诺刚刚回到帝国，对帝都贵族圈子里的事情不是很了解，他才敢把容唯送到雷诺的面前，现在听陛下这个语气，恐怕已经知道容唯的身份，先皇的第二任皇后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陛下厌恶这样的人众所周知。
老贵族干笑了一声，没敢说话。
雷诺也不知道是真没听懂，还是在装傻，直接对兰阙说：“叔叔要到萨塔星去，所以准备将他老友的儿子托我照顾一段时间。”
“是吗？”兰阙侧头打量了楚夏一眼，楚夏抬头迎上兰阙的目光，兰阙绿色的眼睛映出自己此时的样子，楚夏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头顶的羽毛看起来真的是太傻缺了。
兰阙没想到这个青年敢直视自己，灰色的眼睛倒是挺漂亮，让人很想挖出来。
他收回视线，问雷诺：“我记得你后天也要去斯拉德，怎么照顾他？”
“啊？”雷诺心想这就把人放在家里啊，还用他亲自照顾吗？家里不是有佣人和管家的吗？
兰阙笑了笑，对雷诺说：“不如将他留在我这里吧。”
老公爵吓了一跳，两只手都哆嗦起来，他把容唯送到雷诺手上，说是想要雷诺帮忙照顾，其实是想给容唯找个好点的依靠，结果陛下过来要人了，依着陛下的性子，等他从萨塔星回来，说不定只能看到容唯的冰冷的尸体了，老公爵大着胆子，对兰阙说：“陛下这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我觉得这样很好，雷诺你觉得呢？”
雷诺对此倒是没有意见，只是想了想，问兰阙：“将他留在皇宫里不会太麻烦你了？”
兰阙微微一笑：“当然不会。”
“叔叔，那让容唯在皇宫里住一段时间吧，陛下会照顾好他的。”
老贵族有苦说不出，陛下能照顾他什么啊？陛下能照顾他将来选墓地的时候选个好点的位置吗？
楚夏看了一眼老贵族此时的担忧的神情，原主跟老贵族的关系有待调查。
贵族们悄悄站一边准备看笑话，这笑话也没看到，容唯这个臭婊.子还被陛下给带走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这人活着从皇宫里出来了。
兰阙与雷诺就斯拉德的事聊了起来，楚夏老实待在旁边，没过一会儿便无聊起来，因为顾忌到皇帝陛下站在这里，没有人敢过来，
楚夏让系统给他放了一部电影，是一部刚出来的喜剧片，搞笑桥段频出，楚夏一边觉得自己这样不好，一边又舍不得让系统给关掉，憋笑憋得整个人都哆嗦起来，委实不像正常人。
这人莫不是抽风了吧？
等到楚夏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就见着兰阙和雷诺都在看向自己。楚夏露出一个矜持的微笑，解释说：“我脑子有点问题，别见怪。”
兰诺元帅听到他的解释，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兰阙看了一眼身边的兰诺，又看看楚夏，唇角微微翘起一些，笑容显得意味深长。
这种笑容楚夏在上个世界的时候在白彦的身上见过，其中含义能有多种解读，不过至少楚夏暂时可以确定的是这位陛下真的很在意雷诺，日后也确实有可能因为雷诺元帅而选择毁掉这个世界。
他与白彦或许不大一样，白彦那是人格有些缺陷，自己不好过了别人也别想好过，他小时候受过的折磨太多，如果按照原来的剧情，或许那些毛病在他不到四十岁的时候就会显露出来，才会造成后来那样惨烈的结果。
后来白彦与楚夏在一起后，心情一直不错，硬是将身上的病拖了几十年，才发作起来，但那时即使他躺在病床上，记挂最多的还是楚夏。
楚夏回过神儿来，兰阙嘴角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他看着楚夏与看向众人的目光似乎并无区别。
宴会结束后，带着楚夏前来的老贵族看着他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有，跟着朋友一起离开，只给了楚夏一个自己多保重的眼神。
楚夏摸摸脖子，跟在兰阙后面，他没走两步便被兰阙身后的一名侍从给拦了一下。
“停下，”侍从指了指楚夏脚下，对他说，“就站在那里，不要动。”
楚夏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等到兰阙走出一段距离后，侍从才对楚夏说：“记住这个距离，以后你见着陛下，都要保持这个距离。”
楚夏差点没当场翻个白眼出来，他哦了一声，态度看起来有点敷衍，侍从皱眉，问他：“你都听明白了吗？”
楚夏点头，这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不就是以兰阙为圆心，以这段距离为半径画圆，圆里是标红区，进去后容易被boss大招秒了。
侍从不放心地盯着楚夏看了一会儿，见他确实时时刻刻都与前方的兰阙保持了距离，才算满意。
楚夏被送到一处宫殿当中，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便要住在这里，这里距离兰阙的寝宫不算远，也不算近，走路的话七八分钟也就到了。
楚夏被带进宫殿后，侍从们便离开，他们似乎不愿与楚夏任何多余的牵扯。
他在客厅中转了一圈，没有发现监控之类的设施，却总有一种被毒蛇给盯上的错觉，盯得他后背发凉，还有点痒，还想挠挠，忍了又忍，没忍住，伸出手，挠了两下，又赶紧把手给放下。
很快楚夏反应过来，自己挠自己凭什么还要偷偷摸摸！他找到卧室，脱了外套，站在镜子前打量了一会儿，原主为了今天这场宴会不仅将自己精心打扮，还穿了件丁字裤，勒得楚夏有点疼，脱了之后发现已经勒出一道道的红痕来，还有些痒。
楚夏低着头挠了一会儿。
眼前的屏幕在一瞬间变作漆黑，年轻的帝王握着手中的遥控，淡淡说道：“去查查那个容唯到底是什么人？与雷恩公爵是什么关系？”
“是，陛下。”
一夜过去，皇宫中无事发生，楚夏穿好衣服从宫殿出来，正好遇上一堆巡逻的侍卫，皇宫中的侍卫们统一身着深蓝色的制服，下面白色的长裤显得双腿笔直而修长，侍卫们的长相大都英俊，就算不发生点亲密关系，看着也很赏心悦目。
楚夏托着下巴，看着年轻的小哥哥们内心非常愉悦，小哥哥们不想发展一段健康的长久的恋爱吗？
系统此时完全不想说话，现在的楚组长就像是一只被放进羊圈里的狼，系统怀疑过不了多久楚组长应该就会完全忘记他来这个世界的任务。
宫廷中的侍卫们大都听说过原主的那些风流韵事，他被乔汉斯公爵戏耍的事更是被他们当做笑谈，时时提起，所以见到楚夏总是避之不及，导致楚夏这条老狼在羊圈里一只小羊也没抓到。
楚夏很失落，回到宫殿里进行深刻的检讨，检讨到一半，有人给他发来一份原主的裸.照，并且威胁楚夏如果不按他说的做，就把这份裸.照给发到星网上去。
楚夏直接点了红色小叉。
傻逼。
发呗。
皇宫中，皇帝兰阙同样收到了一封邮件，不过内容比起楚夏的要正经多了，是雷诺元帅发来的，在邮件中除了说了些关于斯拉德的现状，还特意拜托兰阙要好好照顾楚夏。
金发碧眼的美人陛下挑了挑眉。
旁边的侍从见到陛下这副表情，暗道多半又有人要倒霉了。

第28章
兰阙从侍从的手上接过遥控, 打开了监控，从这里的监控可以看到皇宫中的每一个角落，他在遥控上按了一下, 屏幕中便出现了刚刚雷诺在邮件中拜托兰阙好好照顾的楚夏。
楚夏才洗了澡，松松垮垮地披了一件浴袍从浴室中出来，他整日在皇宫中无所事事，侍卫们都不愿意搭理他, 楚夏倒是想霸王硬上弓，只不过系统提醒他这是在反派的地界上，太肆无忌惮有点说不过去。
楚夏不着急, 雷诺元帅过一段时间从斯拉德回来, 到时候应该会把他从皇宫中带出去。
楚夏总觉得的有人在偷看自己，仰起头, 打量四周，仍旧没有找到任何异常的地方，是自己想多了？
楚夏摸摸脑袋，捞起他不久前在星网上购买的特级瑜伽球, 整个人十分颓废地趴在上面，作沉思状。
兰阙就这样透过屏幕看着这个青年, 雷诺想要他怎么照顾这个容唯？多给他找两个男人？
他将身体往后靠了一些，修长的手指落在猩红色的软垫上面，衬得格外白皙，如同玉石一般，他的手指在软垫上面敲了敲。
青年趴了一会儿睡了过去，脑袋往下一点一点的，然后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一蹬腿直接从瑜伽球上滚了下去, 兰阙看他滑稽的模样，没忍住轻笑了声，回过神儿来，他将唇角的笑意压了下去。
楚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上的浴袍凌乱地散开，露出雪白的肩头，他从地上爬起，站起身原地跳了跳，然后嫌浴袍太大碍事，干脆两只袖子当成两根绳子，绑在腰上，光着膀子，走起路来还大摇大摆，很有气势，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星际海盗。
兰阙的目光从眼前的屏幕上移开，他低下头看了看属下送来的关于容唯的资料，与现在监控里显示出来的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他关了监控，回到寝宫睡下。
床头放着雷诺离开帝都前送给他的熏香，散发着淡淡的橘子清香，似乎可以为他编织出一个好梦来。
寂静的长夜偶会想起三两声的虫鸣，寝宫中熟睡中的兰阙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梦里他和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纠缠不休，这样的梦，在黑死星的时候他也做过几次，醒来后总觉得空虚孤独。
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宁愿永远保持清醒。
兰阙在黑暗中静坐了很久。
橘子的清香弥漫在整个寝宫，许久许久后，他再次闭上双眼。
已经快要凌晨，楚夏却仍是精神抖擞，一个人趴在床上，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地在星网上搜索让人快乐的小道具，他想试试星际世界的玩具比普通现代会不会更加出色，经过一番刻苦钻研后，楚夏发现星际世界中的科技确实比上个世界发展得要快许多，在各个方面都有体现。
这些玩具甚至根据声音的响度和声调，以及体温等等来调节频率，如果有特殊的要求，还可以diy，楚夏哇哦了一声，赶紧下单。
今天晚上下单，明天早上就能送过来。
男人嘛，不也就是那么回事嘛。
只是原主自从被乔汉斯公爵戏耍了一通后，再也找不到优质的男人来供养他，他平日里花销很大，卡里的钱所剩无几。
他得想个办法赚钱了。
楚夏哼着小曲儿去了浴室，心情十分不错，水流声在耳边哗啦啦地给他伴奏，哼到一半的时候，楚夏的声音突然停下，他走到浴室的门口，将浴室门推开一条窄窄的缝隙，探出一个脑袋，往四周都看了看，问系统：“我怎么觉得外面好像有人进来了？”
系统是辅助宿主完成任务的，又不能做二十四小时的事实监控，所以只能跟个傻子似的反问楚夏：“有吗？”
楚夏轻轻叹气，系统中心给宿主配备的系统有时候跟个云宠物似的，吃喝拉撒都不用管，无聊的时候撸两把。
他回到浴室里，草草将自己身上的泡沫都冲了下去，擦干后换了件睡衣，从浴室里出来，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
伸出手摸到床头的灯开关，房间霎时陷入一片漆黑。
楚夏的手还停在开关上面，他愣了愣，刚才好像还没按下去吧，他在开关上按了两下，没有任何反应。
停电？星际世界也会停电吗？
房间中一片漆黑，但视觉受到影响的时候，其他感官的感知能力会有所上升，他能听到在这一片寂静当中，另一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系统提醒楚夏说：“楚组长，房间中好像进人了。”
要你说！
床垫凹陷下去一块，那人已经爬到床上，带着薄茧的手指落在楚夏的脸颊上，灯光与月色全部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了外面，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渐渐重合在一起。
楚夏眨眨眼睛，这个发展……
真是让人很期待啊。
楚夏一动不动，万分配合，问系统：“帮我扫描一下他长什么样子呗？”
系统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楚夏说：“抱歉楚组长，我这里都是马赛克，没有办法帮你看清人。”
楚夏不解问：“别逗，我们俩衣服还没脱呢，怎么就有马赛克了？”
系统沉默半晌，对楚夏说：“这是扫黄组的规定。”
楚夏：“……”
啊，是吗？扫黄组还有这规定吗？等他这回回去好好查一查。
“不过楚组长，您上个世界任务完成后累积了一点积分，可以选择一个金手指，将这个人从这里驱赶出去，”系统停顿了一下，想到上个世界的金手指似乎给楚夏带来一点微小的阴影，又提出另外一个合理的建议说，“或者您现在大声呼救，马上会有巡逻的侍卫来帮助你的。”
楚夏一口拒绝：“我不要。”
系统：“……”
这个回答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呢。
那人的手指落在楚夏的耳垂上，有些亲昵地轻轻捏了捏，楚夏有些痒，恍惚中，他好像听到这个人在自己的耳边低声说：“找到你了。”
细细密密的亲吻从他的额头一直到他的嘴唇，描摹着他的唇线，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温柔，不知怎的，楚夏忽然就想到白彦。
建模这样敷衍的吗？上个世界的反派模型还能在这个世界回收再利用？
楚夏伸出手，在来人的脸上摸索一番，他无法通过这种方式来判断黑暗中这个人的长相，但是隐约可以察觉出来他的年龄不大，也能确定这人与白彦的建模还是不同。
可是这种感觉真的好像。
楚夏认真想了想，大概是自己上个世界只与白彦一人好过，所以以后感受到的人，都像是他。
楚夏躺平，这是多么的快乐，开局就送，比上个世界好出太多。
他的快乐一直持续到天将破晓的时候，他以为这人会留在这里，陪他一起等天亮，但是并没有，他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留下一个吻，然后没有丝毫留恋的抽身离开。
黑暗中楚夏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个幽灵一样游荡着离开，有点可怜，楚夏坐在床上，看着他离去的身影。
系统问他为什么不去追，楚夏幽幽说道：“没听过蓝胡子的故事吗？”
系统哦了一声，“我还以为您是太累了不想动。”
这个云宠物是越来越讨厌了。
楚夏打了个哈欠，滑进被子里，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很好，第二天早早的就起来，刚一打开星网，又收到了好几封邮件。
某匿名人士以为楚夏没有收到他发来的那封威胁邮件，或者是当垃圾邮件给处理了，这回还特意用把字体给标红加粗，意图引起楚夏的注意，楚夏就觉得这人有病，扫黄组那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几张裸.照，多大点事，直接拉黑。
匿名人终于意识到自己手上的把柄对楚夏毫无用处，竟然有人能面对自己的裸.照被传播出去的风险还无动于衷，他对容唯的不要脸又有了一层新的认识。
咬牙切齿地看着手上的这些裸.照，妈的。
昨天晚上受到灌溉，早上又准时收到了昨天下单的东西，虽然有傻逼跳脚，但这并没有影响到楚夏的好心情，他吃了早饭，闲着没事，在花园里闲逛，花园的中心区域种了一片红玫瑰，晶莹的露珠在朝阳下闪烁七彩的光，楚夏看得很喜欢，凑近了一点，立刻就有宫人过来阴阳怪气地对楚夏说：“这玫瑰可是陛下亲手种的。”
那眼神好像是在问楚夏你也配？
楚夏赶紧收回手，对对对，是是是，我不配，我就是个弟弟。
微风拂过，热烈的红玫瑰轻轻抖擞花瓣，好似在欢迎它们未来的主人。
兰阙今天起床后心情也不错，精神充沛，身体好似得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在黑死星的那些年过得并不大好，后来他即使成为黑死星的统领，依旧噩梦缠身，还多了个梦游的毛病，直到回到帝都，登基之后，看着曾经的仇人们一个个死去，他的情况才好转了一些。
看着床头雷诺送的熏香，兰阙的眼中多了一丝笑意。
金色的长发沐浴在阳光之下，无比耀眼，半阖着的碧色的双眸摄人魂魄，像是群山环绕四季如春的嘉多利湾。
他路过花园的时候，看到楚夏蹲在地上，正眼巴巴地望着不远处的玫瑰园。
兰阙停下脚步，他想到雷诺的请求，让他好好照顾这个青年，转头吩咐身边的侍从说：“让宫里的侍卫多去他那里走一走，别让他出了事。”
侍从顺着兰阙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兰阙口中的他竟然是容唯。
侍从有点不明白陛下这是想要做什么，虽然这人是雷诺元帅拜托陛下照顾的人，但是也不至于专门让侍卫们过去吧。
容唯那样的男人，侍卫们在那里走一走说不定就要走到床上去了？
陛下难不成是真想给容唯找个男人？

第29章
楚夏望着玫瑰发呆, 这些玫瑰看着真不错，他也想要种点花草什么的，但现在自己是在皇宫里头, 不大方便。
可惜了，就这玫瑰的品质做成玫瑰酥饼一定很好吃。
楚夏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然后抬起头，便看到兰阙正站在不远的地方, 金色的长发在日光下如同一帘金色的瀑布，楚夏不知怎的突然想起自己前段时间看过的长发公主的童话。
他用眼睛丈量了一下两个人两个人间的距离，自己现在是在标红区外面, 比较安全, 再一抬头，兰阙已经在众多侍从的拥护下走了。
楚夏看着兰阙离开的背影, 拍拍手从地上站起来，溜溜达达回到自己的宫殿中，研究自己刚刚买回来的小玩具们。
那天晚上的宴会上，在老贵族的见证下, 楚夏与雷诺元帅交换了联系方式，但是在宴会结束以后, 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今天不知道雷诺元帅怎么就脑子一抽，给楚夏发了个微笑的表情过来，楚夏盯着那表情看了半天，想要知道其中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含义，也回了他一个微笑的表情。
雷诺可能是将通讯工具放在手边，楚夏的微笑表情发过去不久，那边又回了一个呵呵。
楚夏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一会儿，他是不是在挑衅啊？
不过一般来说, 主角应该不会做这么充满低级趣味的事，只有自己才会。
雷诺看到楚夏也回了自己一个呵呵，挠了挠头，终于放弃这种毫无意义的交流，询问他这段时间在皇宫里怎么样。
那是相当的不错，各个方面的服务都非常到位，楚夏不知道雷诺问自己这个问题的原因，实话实话，过得不错。
然后那边就没了消息。
楚夏将他们刚才的对话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原身与雷诺之间的关系有点奇怪，就算雷诺不知道原主的那些破事，其实也没必要这样。
或许这个世界的主角是个老好人吧。
楚夏放下自己的通讯工具，他能清楚地听到宫殿外面侍卫们靠近的脚步声，他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整个上半身倚在窗台上，看向外面，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问系统：“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外面的侍卫们有点不大对劲？”
系统一问三不知，对自己云宠物这个定位贯彻得十分彻底。
楚夏没得到答案也不在意，继续观察外面的这些侍卫们，很快他就发现，这些侍卫们今天巡逻的频率确实比往常要高出一些，而且与他这座宫殿的距离也拉近了一圈。
楚夏摸着下巴，抿了抿唇，昨天晚上来找自己的莫不是个侍卫小哥哥？
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身材精瘦，胸膛上覆着薄薄肌肉，手感很好，应该也会很好看，只是昨天晚上房间里太黑了，他什么都没看到。
男人很有力气，不像是一般的侍从，是侍卫的可能性的确更大一些。
那会是哪一个呢？
他眼睛一眨不眨，直溜溜望着这些侍卫，目光从队伍的前头一直扫到最后面，这个不错，那个也不错，这个鼻子高，那个身材好，总之他觉得都很可以。
侍卫们不明白陛下怎么突然交代他们要对这个容唯多关注点，但是他们中的很多人是跟着陛下从黑死星回来的，对陛下的命令向来是严格执行。
现在兰阙让他们去死，他们恐怕也不会有任何犹豫的。
容唯长得好看，纵然知道他的那些风流韵事，现在被他这样紧紧注视，几个单纯点的侍卫也不免会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
有点可爱，想。
兰阙与贵族们商谈完斯拉德的问题，回到自己办公的书房，下意识地打开监控，当屏幕上出现楚夏的身影时，兰阙忽然反应过来。
他这是在做什么。
兰阙握着遥控，好半天过去，仍旧没有将眼前的监控关闭。
他并不是要看这个人，只是因为雷诺的请求才会对这个人多加关注的。
监控中，楚夏还趴在窗户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经过的侍卫们，一见他们过来，就把半个身子从窗户中伸出去，对他们挥挥手，恨不得把他们都拉进他的宫殿里，进行一场深入交流。
见他这样，队伍中有侍卫忍不住笑了下。
楚夏看到有人回应自己，笑得不仅嘴巴要咧到耳朵后面，头顶都要开出花来了。
兰阙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讨厌，连从早上开始的好心情在这一刻也遭到破坏。
他将一切都归结于自己不喜欢这个人。
把眼前的监控关闭，书房中陷入一片寂静当中，兰阙翻看着从黑死星传来的文件，再过一段时间他还需要再去一趟黑死星。
雷诺又发来新的邮件，斯拉德的问题在未来的一周内应该就可以解决，请兰阙放心，同时谢谢兰阙对容唯的照顾，自己给他准备了一份礼物，回来送给他。
兰阙的重点并没有放在斯拉德的问题上，也没有停留在雷诺准备的礼物上，而是雷诺的这封邮件中透露出的另一层含义，他和容唯两个人曾私下里联系过。
这让兰阙有些不满，那天晚上的宴会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为何雷诺会对容唯格外关心。
他的手下没有查出雷诺与容唯有其他的关系。
兰阙抬起手，白皙的食指在太阳穴附近揉了揉，他很不喜欢雷诺将目光放到别人的身上。
楚夏跟侍卫小哥哥们互动了几轮，虽然这些侍卫大都不理他，只是偶尔实在忍不住，才会对他笑一下，但也够让楚夏心满意足的，这个发展很让人激动。
不知道那个人今晚会不会来，提前将自己洗得香喷喷，楚夏早早地上床像个小媳妇一样等着自己的相公回来。
系统已经麻木，楚组长现在肯定都忘了自己在这个世界还有任务的。
系统中心很关注楚夏如今的任务进展，每天都会询问系统楚组长的任务进行得怎么样，上个世界系统发六个点，系统中心的各位领导愿意自行解读一下，这回系统再发六个点，领导们统一认为他是消极怠工。
那要让他怎么向上头报告？说楚组长在新的世界里，整天跟小侍卫们玩得特别开心吗？
他要是真的这样回复，估计也没有领导会相信的，除非哪位领导愿意给楚组长当一天的系统，切身体会一下，就好了。
楚夏在床上等得无聊，昨天晚上男人是在凌晨以后才来的，现在还不到晚上七点，干脆下载了一款叫征战帝国的游戏，玩着玩着，突然发现自己操控的角色竟然怀孕了，楚夏心里咯噔一下，一下子就支棱起来，问系统：“星际世界男人不会怀孕吧？”
系统：“……”
他沉默了半晌，回答楚夏说：“应该不会。”
这又不是abo世界，怎么怀孕啊？而且昨天晚上都搞过了，今天楚组长才想到这一点，是不是太迟了一些。
楚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游戏角色，忍不住感叹：“看来星际世界的男人也没有进化好啊。”
系统：“……”
虽然但是，这个东西恐怕不是单单靠进化就能解决的。
楚夏打游戏打得眼睛疼，放下游戏机，出了宫殿到外面透风，四周静悄悄，往日里偶尔会经过的宫人们今日不知怎的都没了身影，楚夏觉得奇怪，看了眼时间，距离凌晨还早，沿着眼前的小路七拐八拐地一直往前走。
走着走着，楚夏渐渐意识到有点不对劲，自己有毛病吧，大晚上的不在被窝里待着，在这里开荒，他转过身准备按原路返回，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轰隆的响声。
楚夏扶着一旁的树干，沉思，好奇心会害死猫，但自己不是猫，所以不会被害死。
很好，没毛病。
他寻着声音继续向前走去，在已经荒废了多年的宫殿前面，如水般的月色倾泻而出，大理石的地面上好似铺了一层薄冰，帝国的皇帝站在雪白的雕像前边，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正在自残。
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一刀接一刀地划下，鲜红的血从伤口中汩汩流出。
楚夏看得眼睛都疼，抬手捂上眼睛，又担心兰阙这么发疯把自己给作死了，所以露出一条细细的指缝来，暗中观察。
系统给楚夏解释说，在黑死星的时候兰阙曾被人扔到虫洞里面，命悬一线，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体产生了变异，帮助他从虫洞中出来，从此以后无论受了多么重的伤都能够很快康复，但是也要忍受许多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也就导致他的精神偶尔不大正常，夜里常常做出无法控制的事来，有时候是自残，有时候是其他作死方式。
没有人能够阻止这个时候的他，就算是雷诺在黑死星的时候，妄图想要拦下去炸虫洞的兰阙，结果却是差点死在他的手上。
还有人想趁着兰阙神志不清的时候杀死他，但是最后证明，那都是给送他送经验的。
这么重要的信息不早点说，系统很委屈，这些资料都是系统中心的领导整理好刚刚发过来的。
兰阙疯了很久，最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月光下，金色的长发散落着铺在地上，苍白的脸上染着几道鲜红的血，艳丽无比。
不久后，天空下起细细的小雨来，他的长发被雨水打湿，像是静静流淌的金色河流。
楚夏等了一会儿，却仍不见他从地上起来，考虑到兰阙此时的危险性，他默默叹了口气，还是抬步踏入标红区。
标红区中央的兰阙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死去了一样。
楚夏用积分从系统那里兑换了一把雨伞，撑开后，站在兰阙的身边等了许久，见他仍旧没有任何反应，蹲下身将地上的兰阙背了起来。
雨依旧在下，越下越大，落在雨伞上面，留下一串啪嗒啪嗒的乱响。
不知道兰阙什么时候醒过来，但是估计脑子还不太清醒，一口咬在楚夏脖子侧面，楚夏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兰阙却在尝到血腥味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不就是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
楚夏侧头看了他一眼，银色的闪电划过沉沉的夜空，在黑暗中将兰阙的脸庞照亮。
这条狼长得倒是挺好看。
他金色的长发垂到楚夏的胸口，又随风飘起，擦过楚夏的嘴唇。
楚夏不敢把兰阙带到他的宫殿去，若是被宫人们发现自己跟兰阙这样接近，明天跟兰阙一说，自己的小命要难保。
他背着兰阙放在亭子中，把他放在长椅上，便要回去，兰阙却紧紧抓着他的袖子，不放他走。
他的嘴唇微动，似乎在说着什么的，楚夏低头，也没有听清。
楚夏为难地看着兰阙此时委屈巴巴的模样，俯下身给了兰阙一个爱的抱抱，在这一瞬间，系统仿佛在楚组长的身上看到了母性的光辉。
他吓得一哆嗦，掉了两串代码。
兰阙攥着楚夏的衣摆，依旧不放他离开。
楚夏怜爱地摸摸他的脑袋。
不行啊大兄弟，这马上就快要凌晨，我宫里可能还有个小宝贝等着我回去呢！
时间紧迫，要来不及了！

第30章
清晨兰阙醒来, 发现自己正躺在亭中的长椅上，眼下的情况倒是比他想象中的好一点，他起身回到寝宫中, 换好衣服，叫来属下，询问黑死星最近的情况。
属下做完报告后，忽然又听到这位陛下开口问：“昨天晚上雷诺回来了？”
“啊？”属下一愣, 摇头说，“雷诺元帅现在不是在斯拉德吗？应该没有回来吧。”
兰阙挥手让属下退下，按了按自己有些发疼的太阳穴, 他新换的衣服上还带着丝丝缕缕的橘子清香, 前调微甜，后调苦涩。
他给雷诺发去视频通话, 雷诺很快就接通，询问他有什么事。
他能认出雷诺此时身后的背景依旧是斯拉德，兰阙眼睑微微垂下，问雷诺：“没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
雷诺只说快了快了，只是具体的日期他自己也确定不下来。
与雷诺的通讯挂断后, 兰阙碧色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狐疑。
楚夏昨天晚上为了应付兰阙，回来的有些晚，他回来后，房间里安安静静的，除他以外根本没有其他人，他不放心把衣柜床底阳台都找了找，确实没人。
楚夏失望地叹气，像一张被摊平的大饼四肢摊开躺在床上, 不知道那位兄弟以后还会不会来。
与兰阙折腾了大半夜，楚夏也没精神动那些刚买的玩具，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把脑袋藏进被子里，暗暗告诫自己，晚上没事少出门。
来楚夏这边巡逻的侍卫们换了一批，其中有个新进宫的，应该是这段时间楚夏见过的侍卫当中年龄最小的，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
比起其他的侍卫，这个小侍卫明显很喜欢往楚夏这边跑，每次看到楚夏站在窗口，还会趁着他们侍卫长不注意，偷偷向他招手。
楚夏托着下巴，不免有些自恋地想，他是不是喜欢我。
中午侍卫们休息的时候，小侍卫不知道从哪里摘来一支玫瑰，亲自送到楚夏的门口。
兰阙将书房中的监控打开，正好看到楚夏从小侍卫的手中接过玫瑰，然后邀请他来自己的宫殿中坐一会儿。
兰阙看得心烦，将监控关闭。
可是在不久后，他重新把监控打开，屏幕中小侍卫可能是受了伤，楚夏正蹲在一旁帮他包扎，包扎后还伸手摸摸小侍卫的头。
此时他脸上显现出来的，是兰阙从不曾在这个人的身上见到过的温柔，恍惚间有些熟悉。
楚夏站起身，向洗手间走去，低头的时候露出一小段洁白的脖子。
兰阙自从在黑死星发生变异后，五感要比普通人强出许多，他此时隔着屏幕，镜头与楚夏间的距离并不近，但一眼就看到楚夏脖子上的牙印。
呵。
楚夏走在去卫生间的路上，莫名后背一凉，又是那种熟悉的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他赶紧钻进卫生间里面，洗完手后还顺便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侍卫们中午休息的时间结束，小侍卫挥挥手跟楚夏告别，楚夏靠在门框上，目送小侍卫离开。
目光哀怨而缠绵，系统看不下去，帮他放了一首十八相送作伴奏。
楚夏：“……”
看来云宠物的智商还是不要太高的好。
书房里兰阙将手中遥控一扔，关掉监控，再也不想看这个人一眼。
小侍卫换班或者休息的时候常常会过来找楚夏，到底是年轻人，羞涩又清纯，像是一株含羞草，搞得楚夏也不好直接把人家往床上拉，只能先培养个感情，所以几日过去，什么也没有发生。
晚上来夜袭的男人也不是每天都会出现，只是每次来的时候，都要弄得黑灯瞎火，导致楚夏直到现在都没有看清那个人长得什么模样。
但是对方的服务还是很值得夸赞的，就是两个人偶尔太过激烈的话，他会将对方身上所剩无几的衣服揉得稀巴烂，有时候手劲稍微大一点，能给撕出一条窟窿来。
楚夏觉得这不能怨他，只能说他衣服的材质差了点。
于是早上皇帝陛下神清气爽地起床，然后低头看着内裤，这么多年来，他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扭曲，然后碎裂。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内裤昨天晚上还好好的穿在自己身上，今天早上就变成这个样子。
楚夏不会知道陛下此时的崩溃，他正在对着镜子进行一个属于渣男的反省，他白天跟小侍卫勾勾搭搭，晚上又跟男人被翻红浪。
我怎么会这么渣呢？
这是我的错吗？
我真是个渣男，但是渣男怎么会觉得自己有错呢？
那我没错。
我只是犯了一个天下间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我爱上了一个人的声音，和另外一个男人的身体。
渣男的反省到此结束，开始美好的一天。
兰阙的玫瑰如往日一般在朝阳下盛放，花枝摇曳，露水轻颤，楚夏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最后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不远处的园丁正在灌溉草坪，水雾喷洒而出，浇出一条彩虹。
“陛下，近日频繁和容唯接触的那个侍卫有点问题。”属下向兰阙报告道。
“查到背后是什么人了吗？”
“已经有些线索了，应该很快就可以查出来，是否要提醒容唯先生？”
兰阙沉默，就在属下以为兰阙不打算管容唯的死活时，听到兰阙说：“别让他死了就行。”
属下当即反应过来，毕竟是雷诺元帅请求帮忙照顾的人，若是死在皇宫中，对元帅不好交代。
属下告退，今天早上醒来时看到的那一幕总是突然浮现在兰阙的脑海中，他将手中的钢笔扔下，靠着身后的椅背，闭上眼睛。
他是被医生的视频邀请惊醒的，接通后，医生询问他这段时间的情况。
兰阙说了句和从前一样。
医生轻轻叹了口气，对兰阙说：“陛下您不该隐瞒您的医生。”
兰阙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我隐瞒了很多，也不差这一个。”
医生被噎了一下，保持微笑，继续说道：“我能看出来您的气色比上回要好许多，您最近遇见什么好事了吗？”
许久后，兰阙微微带着笑意说：“或许是雷诺送来的那瓶熏香我很喜欢吧。”
这位医生是雷诺给兰阙找来的，雷诺见过兰阙晚上发疯时的模样，担心他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住，便给他介绍了这位医生位医生并不清楚兰阙发病时的样子，从雷诺的三言两语中只能推测出一二分来。
具体什么样，该怎么治，这么些年过去，医生都没能拿出一个靠谱的章程来，只能给兰阙开一些稳定精神的药物，大都没用，而且这位陛下本人很抗拒药物。
再好的大夫也救不了不配合的病人。
今天看兰阙情况略有好转，医生心里很高兴，有时间要提醒雷诺元帅以后多送点熏香给陛下。
楚夏趴在床上，打了会儿游戏，游戏角色现在已经生了七个孩子了，楚夏看着角色不断下滑的生命值，痛心疾首地想，这个角色怀孕的时候，没有一个保险.套是无辜的。
游戏的体力值耗光以后，楚夏扔下游戏机，躺在床上，无聊地闭上眼睛，为了防止楚夏完全忘记这个世界的任务，系统给楚夏播放了一些与兰阙过去有关的片段。
那天晚上楚夏找到兰阙时，他身后的那座宫殿正是先皇与第一任皇后，也就是兰阙的母亲，曾经一起居住过的，而兰阙在那座宫殿中出生，在那座宫殿中长大，也在那座宫殿中失去他的母亲。
小时候的兰阙长得好看，又很乖巧，像是个金发碧眼的洋娃娃一样，那位皇后还常常恶趣味地让他穿着各种各样的小裙子，为他留下了不少影像，但是这些在那位皇后死去，这些东西被第二任皇后毁掉，再也没有谁见过。
楚夏看着系统放出来的小陛下穿裙子的影像，有点想要找个机器打印出来。
但是想到这玩意儿如果被兰阙给看到了，多半又要发疯，还是放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那位皇后死后，兰阙一夕间从天堂坠入地狱，先皇很快娶了第二任皇后，这位皇后毫不掩饰自己对兰阙的厌恶，先皇起初并不理会皇后的这些诋毁，但是后来在这位皇后的潜移默化下，也觉得这个太子不太合适留在宫里。
皇宫对小兰阙来说变成了一方危险重重的炼狱，可怕的魔鬼随处可见，他们想要拔去他的指甲，挖去他的眼睛，夺去他所有的光荣，还要将他驱逐出皇宫。
从那个时候起，兰阙的精神就不大稳定，夜里常常会被各种各样的噩梦惊醒，如果及时得到治疗，或许他的情况不会像今日这般严重，但是那时候并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还将他流放到黑死星。
楚夏看着影像资料中刚被送去黑死星的兰阙，他站在沙丘上，金色的长发在黄沙中飞舞，巨大的影子落在身后的平原，恍若一群狰狞的怪物正挣扎着从龟裂的土地中出来，他碧绿的双眸中是如死一般寂静。
楚夏看完兰阙这些影像资料后，整个人稍微有些颓废，连游戏里的孩子也不想养，垃圾游戏还跟他发了一封邮件，提醒他优生优育。
啧。
楚夏前不久跟系统说过晚上再也不出去给自己没事找事，结果一到晚上，就控制不住溜溜达达出门去，看看能不能见到狂暴中的兰阙，确定他不会把自己玩死后，再急急忙忙回去，洗干净到床上等他的小宝贝过来。
总的来说，楚夏从来不觉得自己有能够拯救世界的能力，即使没有他们系统中心，想要安抚反派的人并不少，就像反派求而不得的雷诺，作为朋友的时候待他也是很好的。
不过明白这一点并不会影响楚夏晚上进行寻找兰阙的小游戏。
想到兰阙小时候的经历，生出恻隐之心，这是人之常情。
楚夏过来的时候，兰阙正坐在树下，月光下，他低垂着头，斗篷的兜帽扣在他的脑袋上，像是一株忧郁的蘑菇。
这段时间帝都经常下雨，蘑菇通常在雨后会生长得特别快，兰阙却没什么动静。
楚夏站在原地，没敢立刻上前，只隐约觉得今日的兰阙有些古怪，不久后，轻云蔽月，银色的闪电划过沉沉夜空，伴随着轰隆的雷响，又下起雨来，兰阙仍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果然还是有病。
兰阙今晚并没有发病，只是今天是他母后死去的日子，在寝宫中也睡不着，一合上眼就是当年的一些往事。
于是他来到这里。
从他登基以后，这里再也没有宫人过来，此时听见渐渐靠近的脚步声，没有立刻开口制止，他想要看看这个人会做什么。
他撑着伞默默站在自己身边，一言不发，静静地陪着自己，兰阙恍惚中以为是雷诺回来了，他抬起头，却看到了楚夏那张脸。
兰阙一想到容唯这个人是个什么德性，周围的空气瞬间都变得让人难以忍受起来，他该立刻出声让他滚开，或者将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在这里。
然最后兰阙依旧默默地坐在这里，什么话也没说。
雨下得愈发大了，雷声轰隆，闪电如巨龙一般踏雨而来，劈开夜空，将世界照亮，又在下一瞬归于黑暗中。
“老师没讲过下雨天不能待在树下吗？”这段时间楚夏夜间与无意识的兰阙相处得还算可以，胆子有些大，他伸手戳戳兰阙的肩膀，提醒他说，“容易被雷劈啊兄弟。”
兰阙侧头看着被楚夏手指碰过的地方，目光充满厌恶。
楚夏不曾察觉，他没有得到兰阙的回答，也不以为意，晚上的兰阙向来都是这样。
仰头看着夜空中蜿蜒的闪电，兰阙这样真的不会被雷劈吗？金色的长发看起来好容易导电。
兰阙垂头，低低唤道：“雷诺……”
带着浅浅的叹息。
楚夏伸手，俯下身，像往常一样轻轻抱了他一下，雷诺现在在斯拉德，短时间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反正现在兰阙脑子不清醒，分辨不出来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他毫无心理负担地安慰兰阙说：“是我是我，我在这儿。”
兰阙：“……”
他抬起头，绿色的眸子中好似有幽光闪过，只送给楚夏一个字：“滚。”

第31章
楚夏愣了一下, 抬头看向兰阙，只见眼前的兰阙头上的兜帽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滑下去了，被雨水打湿的金色的长发贴在他的脸颊上, 他的眼中一片清明，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庞滴落，如同厉鬼一般。
草草草草！
一群草泥马从楚夏的心上奔腾而过。
眼前这一幕的惊悚程度不亚于看到服装店里的塑料模特突然变成活人了。
同时楚夏也能明白兰阙的愤怒从何而来，雷诺是他放在心尖上的男人, 就自己这样也配称是雷诺？
不过此时他来不及想更多，扔下伞，转身就跑, 好像身后有恶狗追赶一般。
兰阙抬眸, 看向楚夏此时落荒而逃的背影，并没有上前追赶, 像是在看一出滑稽的喜剧，很快楚夏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当中，兰阙看着被楚夏扔在这里的雨伞，冷嘲一声。
他靠着身后的树干, 闭上眼睛，本来还算稳定的心情, 突然之间变得极差。
兰阙向来都是这样，他已习惯被这种情绪包裹，只是今天不知为何，格外得难以忍受了
或许是因为雷诺，又或许是因为……刚才从这里跑开的青年。
雨点滴落在雨伞上，啪嗒啪嗒，声音杂乱无章，听得人心烦意乱, 兰阙又睁开眼，漂亮的眸子中映着那把普通的雨伞。
他突然想起刚才有个人在他的耳边叨叨，下雨天在树下容易被雷劈。
兰阙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楚夏是一路跑回自己宫殿中的，他跑得太快，不敢停，原身是个弱鸡，而楚夏来了之后这段时间也没有在床上以外的地方进行如此剧烈的运动，他跑回宫殿的时候，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淋湿，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住门框，弯下腰急促地喘息，喉咙间泛出淡淡的血腥味。
好一会儿过去，楚夏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坐在沙发上，捧着水杯，开始复盘今天晚上的行动。
复盘过后，杯里的水见了底，兰阙这个病很可能时好时坏，晚上他见到他在发疯，那不一定是真的发疯，他的危险系数一下子大大提高，楚夏心疼晚上无法控制自己的兰阙，但是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从那天晚上过后，楚夏停止了晚上去寻找兰阙的小游戏，专心等着自己的小宝贝来跟自己进行深入交流。
遗憾的是小宝贝不是每天晚上都来。
不过楚夏能够体谅对方，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我们要走可持续发展路线。
从那个雨夜过后，虽然兰阙并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变化，但是在他身边侍候的侍从们却明显察觉出来，陛下比从前更难伺候了，明明前两天还好好的，现在突然又坏掉了，让他们多少有点手足无措。
医生同样能够察觉到兰阙最近的变化，有时候他看起来精神饱满，有时候又颓废得不行，兰阙提到自己的好转是受到熏香的影响，医生就很奇怪，难道陛下的熏香还点一天，停一天？他向雷诺问过那熏香的来历，虽然价钱昂贵，但陛下又不是买不起，不用这样节省吧。
医生想问问兰阙，是不是还存在其他方面的原因，但是看着陛下的那张脸，他将质疑的话默默咽回肚子里。
算了吧，陛下还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夏自学成才，在网上找了一份敲代码的工作，赚点外快，用来购买这个世界当中那些他从前没有接触过的各种小东西，中午的时候，那个小侍卫又来了，他今天给楚夏带了一盒玫瑰酥饼，包装很精美，上面系着粉色的蝴蝶结，充满恋爱的气息。
楚夏看着眼前冲自己露出甜甜笑容的小侍卫，突然间有点心虚，昨天晚上他跟那个没有看见脸的兄弟玩得太嗨，现在床单还在外面晒着，余光中可以看到蓝色的床单正随风高高飘扬。
楚夏唾弃了自己一句，然后接过盒子，拉开门，让小侍卫进来。
来到客厅后，楚夏随手把盒子放在茶几上，然后像平时一样与这个小侍卫聊起家常，小侍卫见楚夏不动手，有些着急，想了想，干脆主动将盒子打开，对楚夏说：“容先生你尝尝味道怎么样，要是喜欢的话，我下回再给你带点来，要是不喜欢，下次我给你换一家。”
楚夏抬头看了一眼小侍卫，又低头看看盒子中，伸出手从盒子中拿起一块酥饼，停在嘴边，心中叹气。
小侍卫紧紧盯着他的动作，问道：“吃啊，怎么不吃了？不喜欢了吗？”
他露出一副失落的表情，低下头，轻轻说：“我是上次听你说想要吃玫瑰酥饼了，特意买来的。”
楚夏低头看着手中的玫瑰酥饼，明明知道这东西有问题，他还往嘴里放，是不是显得他脑子有点问题。
小侍卫见楚夏迟迟不张嘴，意识到他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但今天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猛地举起手，在楚夏没有反应过来，将一枚针头扎进他的脖子上。
楚夏眼前一黑，像吃了毒苹果的白雪公主，一阵天旋地转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系统滴滴滴地响起一串警报声。
楚夏昏迷前唯一的想法是，系统你现在滴滴滴真的太智障了。
小侍卫看着已经倒在脚下的人，踢了踢他的小腿，见他完全没有反应，放下心来。
楚夏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温暖的霞光越过落地窗一直洒到他的脚下，小侍卫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俯视着倒在地上的楚夏，脸上的表情十分冷漠，对他说：“容先生，现在你的身体里已经被我植入一颗微型炸弹，如果你不想死的话，以后都要听我的。”
说完，他炫耀似的摇了摇自己手中只有拇指大小的遥控器，只要他轻轻按下遥控器上的按钮，楚夏就会立刻被炸得四分五裂。
楚夏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从地上坐起身，对系统说：“帮我检查一下炸弹在哪里？”
系统这回倒是很快给出回复，“左手手腕上十厘米处。”
楚夏做出抱胸惊恐状，望着沙发上的青年，右手的手指擦过左臂，很快就找到了那处微微凸起的皮肤。
小侍卫看到楚夏碰到炸弹所在的位置，心中不免一慌，但随即安慰自己，他不可能这么快确定炸弹在哪个位置，便放下心来，讥讽地看着容唯。
他们都瞧不起这个人，这个人对他们来说只是茶余饭后的一场笑话罢了，但是现在他极有可能要与雷诺扯上关系，将来对他们会有大用处，所以才会精心策划了今天的这一场。
“你们要我做什么？”楚夏声音颤抖问道。
“做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炸弹上面还有监听设备，不想死你就老实点。”
楚夏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但青年对正陷在对美好未来的遐想当中，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楚夏能够确定眼前的这个青年在他们组织中的地位不低，这样的人一般都很惜命，所以现在他跟自己在一起，断不可能将炸弹引爆，根据系统的分析，如果此时引爆，那他就要跟自己死在这里。而且这么做还会惊动兰阙，打草惊蛇。
楚夏见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啧了一声，伸手从茶几上拿起刀子，往手臂上插了进去，然后生生将皮肤下面的微型炸弹挖了出来。
小侍卫直接看呆，坐在沙发上，半张着唇，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他根本没有想过楚夏会选择这样的处理方式。
在他们得到的资料中，容唯这人贪生怕死，爱势贪财，庸俗而愚蠢。
这样的人，怎么准确找到炸弹的位置？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这种决定来？
看着手心里血淋淋的炸弹，楚夏挑了挑眉，又抬头看着沙发上的青年，那副骄傲的表情仿佛在说，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此时观看监控的兰阙，脸上不禁露出几分深思的神色来。
小侍卫看到他这副充满嘲讽意味的表情，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挥着拳头向楚夏打来，就算他任务失败，今天他也要让楚夏死在这里。
恰在这时，有人破门而入，侍卫长带着一队侍卫冲进来，一拥而上，很快就将小侍卫拿下。
楚夏还坐在地上，他都已经做好要挨一顿揍的准备了，没想到还能躲过一劫，将凶手拿下后，侍卫长看着楚夏还在流血的胳膊，犹豫许久，终于对他伸出手：“容先生，您怎么样？”
陛下让他们注意容唯的安全，别让他死了，结果今天走了一下神儿，就发生这么大的事，幸好陛下及时叫他们过来，不然他们来看到的恐怕只有容唯的尸体了。
侍卫长没有想到，容唯这种人，竟然能做出将炸弹从手臂中挖出来这种事，就算是他，恐怕也不可能在这段短的时间内，做成这一切。
楚夏被这位名叫的唐珂的侍卫长扶到沙发上坐下，把手里的炸送到他的面前，“这个要怎么办？”
唐珂将它接过来，安抚楚夏说：“这个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
他半蹲在楚夏的面前，接过手下递来的医疗箱，三下两下将楚夏的胳膊的包扎好，还很贴心地打上蝴蝶结，告诉他接下来要怎么换药。
楚夏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个今天救下他的英雄，身材和晚上的小宝贝好像有点像哦。
会是他吗？
他在唐珂离开前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等人走后，楚夏心满意足地趴在床上。
雷诺终于从斯拉德回来，不过他回来途中遭遇了一场暴力袭击，受了点伤，幸运的是并不严重，兰阙得到消息后大怒，下令严查此事，必须找出幕后黑手。
此事与楚夏的关系不大，只是雷诺回来，他差不多也该从皇宫中搬出去。
他还没来得及和唐侍卫长发展出一段惊天地泣鬼神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爱情故事。
不过好在他已经有了对方的联系方式，或许出了宫后，他们见面的机会就更多了。
另外不知道如果出了宫，晚上还能不能见到他的小宝贝了。
楚夏有点想在小宝贝的身上留下点标记，好让自己能在皇宫中找出这个人来。
自从雨夜惊情后，楚夏深感自己体质太差，开始加强锻炼，每天都会抽出一段时间运动。
或许是今天出门忘了看黄历，楚夏竟然又遇见发疯的兰阙，宫人与侍卫在接到通知后已经清场离开，楚夏本打算拔腿就跑的，却看到这一次兰阙直接拿着匕首往自己心脏的位置捅。
兰阙的疯病怎么看起来比他前段时间见到的更严重，这么下去的话怕是真的要把自己给玩完了。
楚夏很珍惜在这个世界的美好生活，所以并不想往兰阙的枪口上撞，但是如果兰阙现在死了，他同样要回到系统中心去。
楚夏轻轻叹了一口气，走过去，不理会他此时凶狠地想要杀人的模样，只是像从前一样轻轻抱住他。
兰阙愣了愣，这段时间一直残缺的地方仿佛在忽然间被填满了，他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眼前这个人白皙脖颈上的牙印已经快要消失了，兰阙目光一黯，低下头在原来的位置上又咬了一口。
楚夏：“……”
这人是属狗的吧，他安慰自己现在不能跟残障人士一般见识，抬手拍拍兰阙的后背。
楚夏将兰阙安抚好后，再一抬头便看到唐珂侍卫长远远地站在入口处，震惊地看着他们两个。
恍惚间，楚夏竟然生出了一种被捉奸在床的微妙感觉。
他侧头看了眼兰阙，兰阙阖上双眼，呼吸平稳，好像已经睡过去了，唐珂看着眼前这一幕也莫名觉得尴尬，他轻轻咳嗽一声，说：“雷诺元帅马上就来了。”
兰阙等会儿清醒过来，看到在自己这里，多半又得犯病。
楚夏轻轻把兰阙给抱到一边的长椅上放下，小跑着离开，跑出一段距离后，又倒退回来，小声叮嘱唐珂说：“你别跟陛下说我来过啊。”
唐珂有些犹豫，他是不敢隐瞒陛下的，但陛下如果知道自己被楚夏给占了便宜，说不定真能杀了楚夏，怎么说今日楚夏也算帮了陛下一把，他点头答应楚夏。
楚夏对他比了个心，转身便跑。
不久后，兰阙彻底清醒过来，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打量着此时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雷诺。
雷诺担忧地问他：“你现在怎么样？要不要找医生给你看看。”
兰阙没有说话，雷诺已经在这里了，他和上一次见面时没有什么不同。
可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他仰头望着头顶蔚蓝的天空，几缕浮云悠悠飘过。
少了什么呢？

第32章
雷诺扶着兰阙回到宫殿中, 兰阙坐在沙发上，接过侍从端来的营养液，喝了小半管后就放到一边。
他垂着头, 安静地看着脚下的地毯，金色的长发垂落在他带着伤的手背上，雷诺从侍从的手中接过棉签，给兰阙手臂上还没有来得及愈合的伤口上药, 对他说：“你不能一直这样，帝国有几位很不错的精神方面的专家，你可以找他们来给你看一看。”
“不用了。”兰阙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雷诺的建议, “我现在这样挺好。”
雷诺有些急了, 问兰阙：“你都这样了还好？那你觉得什么样才算不好？”
兰阙没有说话，将自己的手臂从雷诺的手中抽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在失去意识后是一副什么样的模样，是何等丑陋的、肮脏的、疯狂的，他不希望任何人见到这个时候的自己。
这个任何人中也包括雷诺。
今天是个意外，原本这种情况应该是在晚上才发生的, 但是近来好像越来越难以控制，兰阙低头看着手臂上长长的口子, 手指从上面轻轻抚过，那伤口便愈合了。
明明前段时间他的情况已经渐渐稳定下来，但好像就是从那个雨夜遇见楚夏以后，一切又变得很坏。
雷诺见自己劝不住兰阙，只能放弃，他将手中的棉签放下，正要起身告退，忽然想起另一桩事来, 他对兰阙说：“对了，我现在都回来了，容唯我接回去了。”
兰阙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拒绝说：“不用，他在宫里也挺好的。”
“但是——”雷诺想说他现在都回来了，楚夏在皇宫里继续待着有点说不过去。
他的话被兰阙打断，“他和侍卫们……”他顿了一顿，继续说，“也相处得很开心。”
雷诺歪着头，有些疑惑，和侍卫们相处得很开心这是什么鬼借口。
他抿了抿唇，想到兰阙今日心情不大好，他不想让兰阙生气，改口问道：“那我现在能去见见他吗？”
兰阙的手指在软垫上轻轻点了两下，随后站起身来，说雷诺说：“我跟你一起去。”
雷诺隐约觉得兰阙对容唯的态度有点奇怪，但也许这是一个不错的现象，他跟着兰阙一起来到楚夏的宫殿中，楚夏见到兰阙吓了一跳，眼看着以兰阙为圆心画出来的红圈渐渐向自己靠近，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怨不着自己吧？
兰阙直到走到楚夏的面前，没有发飙的迹象，一切表现得很正常。
楚夏觉得这可能是雷诺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压制住兰阙，可雷诺不能一直陪在兰阙的身边。
如果雷诺有了心上人，不能像现在这样时时顾及到他，兰阙疯魔也就是个早晚的问题了。
今天雷诺过来是要接自己离开皇宫的么？
雷诺进来后，打量了楚夏半天，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比我走的时候胖了点，看来皇宫里的生活确实不错。”
楚夏保持微笑，这人会不会说话？
兰阙不理会两人间的寒暄，他刚刚发过一场疯，现在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应该找个地方歇息一段时间的，但是怀着某种不可与人知晓的心思，他跟雷诺一起来到楚夏这里。
知道容唯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他嫌弃被他碰过的每一样的东西，如果不是雷诺要过来的话，他根本不会踏足这里。
兰阙站在落地窗前边留下的空旷区域，既不坐下，也不愿意接楚夏送过来的水果和白水，他就直直站在那里，看向窗外，像个木头一样。
很好，是熟悉的叛逆。
楚夏弯腰把果盘和水杯都放到雷诺面前的茶几上，雷诺倒是没客气，一边吃一边问楚夏一些关于原身的问题，年龄、生日、出生地等等，楚夏也不瞒他，该回答的都回答了。
雷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与楚夏聊得更加投入，兰阙看着这二人，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满来，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沉默地打量二人。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楚夏的脖子上，之前楚夏的脖子被人咬过，几日过去，只剩下一个浅浅的痕迹，今天那里却又多出一枚新鲜的牙印来，与原来的牙印重叠在一起，不知道的人可能以为他只被咬了一下。
兰阙心中说不出的怪异与恼怒，他看着那牙印，不知怎的，竟然觉得自己的牙根有点发痒，像是要长出新的牙齿来，看着楚夏的脖子，他也想要凑上去咬一口，尝尝到底是什么滋味。
楚夏倒水的动作一顿，那种熟悉的被毒蛇在暗中注视的感觉又出现了，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猛地想起来现在站在他身后的人应该是兰阙，还是不要做与反派对视这种危险的事情。
不久后，在楚夏伸长了脖子转头看向窗外正在带着属下巡逻的唐侍卫长的时候，雷诺也看到他脖子上的痕迹，他没有兰阙那么多的心思，直接开口问楚夏：“你这脖子怎么了？被谁给咬了？”
楚夏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脖子上的牙印，又偷偷看了兰阙一眼，见他神色如常，看来对今天他犯病后发生的一切完全没有印象，楚夏便随口说：“被狗咬的。”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楚夏脖子上的牙印是人咬出来的，而且就这个形状来看，牙齿应该还挺整齐。
不等雷诺开口，一直沉默着的兰阙在这时抬起头，说道：“这狗的牙长得还挺特别。”
楚夏唔了一声，反正现在兰阙什么都不记得，他大着胆子说：“是条疯狗。”
兰阙淡淡道：“能被一条疯狗咬了两次，容先生未免太不小心了。”
楚夏眨眨眼睛，有些疑惑地看向兰阙，他怎么知道自己咬了两次，难道他想起什么。
看样子又不像，兰阙要是知道自己在骂他疯狗，早就弄死他了，不可能现在还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那或许是之前无意中见过他脖子。
楚夏想通这一点，连连点头，顺着兰阙的话说下去：“是是是，我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远离疯狗。”
兰阙不明白，为什么此刻的楚夏看起来会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眼睛都快要眯起来了，很惹人讨厌，但是他心中又暗暗生出一种难以描述的情绪来，兰阙移开视线，继续看向窗外。
雷诺看看楚夏，又看看兰阙，这两个人相处的方式，与他想象中的好像有点不大一样。
他挠挠头，兰阙不放楚夏离开，他今日就也不带楚夏走了，他对楚夏说：“你在这里再待两天吧，等我伤好点了，接你回去。”
楚夏无所谓，他现在在皇宫里待着挺好，如果能够降低偶遇病发时的兰阙的频率，那应该会更好一些。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牙印，旧伤未好又添新伤，有点要命。
雷诺该问的都问完了，便与兰阙一同离开，雷诺并不是很相信雷恩公爵，趁这段时间休假留在帝都正好可以调查一下容唯的来历，如果雷恩公爵说的是真的，他得快点把容唯从皇宫中接出来。
也不知道兰阙到底要对容唯做什么。
这天晚上，楚夏的小宝贝又来了。
黑暗中，他的长发垂到楚夏的脸颊上，楚夏有些痒，伸手撩起一撮头发，卷在自己自己的手指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等到中途暂停的时候，他将男人的头发放开，然后偷偷摸出自己藏在枕头下面的黑色签字笔，拍拍这人的屁股，将笔帽拔下来，哆哆嗦嗦地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写在上面。
本来楚夏还想写个住址的，但是想到自己离开皇宫后，不确定是不是一定会住在雷诺那里，便将这个想法放弃，再一个不等他思索好接下来该怎么写，就开始了下半场的征战，他的手一抖，画出一条波浪线来。
干脆把手中的笔扔下，专心享受。
太阳高高升起，新的一天这样到来，兰阙昨天晚上睡得很好，早上起来心情也不错。
床头柜子上的熏香快要用尽了，兰阙坐在床上，靠着枕头，歪着头盯着精致的瓶子看了一会儿，他想或许应该向雷诺再要一些。
他正要起身，忽然目光一顿，发现自己的睡衣上少了一颗扣子，而卧室里他目之所及之处，都不见那颗扣子的踪影。
兰阙脱下身上的睡衣，起身下床去了浴室，他推开浴室的门，走进去，放了水，在要踏入浴缸的时候，眼睛的余光却看到自己的屁股上被人写了一串数字。
兰阙的脸当场变成了一张五颜六色的调色盘。
在那一串号码后面，画了一颗爱心，跟了一条波浪线，像是一只小蝌蚪。
兰阙：“……”
他没有控制好手下的力道，洁白的浴缸上出现一道黑色的裂缝，从他手下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浴缸的底部，只听哗啦一声，装满水的浴缸四分五裂，水流了一地。
外面的侍从们听到里面的声响，吓了一跳，却没人敢进来。
兰阙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身后的那串数字，
从被撕裂的内裤，到丢失的扣子，再到这些离奇古怪的印记，兰阙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串号码记下，然后走到淋浴下面，想要将那串数字洗去，只是越洗越他的心情越坏，恨不得将整个宫殿都破坏掉。
巨大的爆裂声在宫殿中频频响起，侍从们心惊胆战，陛下到底是什么了？
很久以后，兰阙穿好衣服从宫殿中出来，他的脸色阴沉，十分难看。
侍从们心中戚戚。
直到快要中午的时候，楚夏才懒洋洋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他伸着懒腰，突然间动作僵住，他在床上发现了一根头发，金色的，很长。
许久后，楚夏将举起的两只胳膊放下来，他盯着这根头发，陷入沉思。
目前他在皇宫中见到侍卫宫人，唯一一个金色长发的，似乎只有兰阙。
不能吧，楚夏将手中的发丝放在太阳底下又观察了一段时间，兰阙不是喜欢雷诺的吗？为他疯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怎么可能半夜爬上我的床？
楚夏认真思考了一番，觉得那人也可能是个秃子，晚上是戴着假发来的。
在皇宫里要伺候这位皇帝陛下，的确实很让人秃头，
如果真的是戴假发来的话，那这个人还是有可能是唐珂侍卫长。
楚夏托着下巴思考半天，最后也没有得出一个准确的结果来，他问系统：“能鉴定一下这个头发的主人吗？”
系统：“……”
时间在系统长长的沉默中悄悄度过。
“行了，我知道了。”
是他的错，不该奢求一个云宠物会太多的本事。
楚夏将金色的长发缠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然后有撸了下来，像是一个小小的鸟巢，他找来个精致的小盒子，把头发装在里面。
他对着盒子默默祈祷，这人可千万不要是兰阙。
要真是兰阙……
那兰阙是脑子有病吗？
哦，是了，他本来就有病。
楚夏在床上躺平，摸着脖子上的牙印，开始慎重思考，如果真是兰阙，那他晚上来找自己的时候，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
如果是在完全无意识的情况下，还能这么棒，真不错。
楚夏躺了一会儿，弄了弄头发，支棱起来，颠颠地跑到外面等着唐侍卫长巡逻过来。
兰阙开完国会后，进到书房当中，取下脖子上的吊坠。
因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发疯时的丑陋模样，他的身上装有屏蔽器，有他经过时，四周的监控都会自动失效，但是考虑到有人可能会借机生事，兰阙自己的身上带着监控的装置。
只是他不愿意让他人见到自己的丑态，同样自己也不愿意回顾。
如今是不得不看。
兰阙从吊坠中取出只有小米粒大小的全景摄像头，扔到播放器中，将时间调到昨天晚上。

第33章
视频中显示出来的前半夜一切都很正常, 他躺在床上，睡得安详，床头的熏香静静散发着微微的甜香, 窗户外面的夜空上繁星闪烁，静谧的长夜如同河流般缓缓流淌。
兰阙将眼前的视频倍速播放，短短的几分钟，前半夜匆匆过去, 后半夜刚一降临，床榻上熟睡中的兰阙双眼猛地睁开，碧绿的眸子在黑暗中看起来像是某种要外出捕食的猛兽, 他掀开身上的被子, 像是做过了千百次一样，熟练地推开窗户, 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然后在茫茫夜色中，穿过花园和小路，来到一座宫殿的外面。
兰阙认识这座宫殿, 他前不久同雷诺来过这里，楚夏住在这里。
他想不到自己晚上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让他措手不及，他竟然看到自己与楚夏在床上，做尽了那些肮脏的，令人作呕的恶心事。
粗重的喘息声从设备中传了出来，萦绕在耳畔，像是一种嘲笑。
兰阙的表情越来越扭曲，恨不得将眼前的屏幕狠狠砸烂。
而更加让兰阙难以接受的是, 在看这段视频的同时，那种美好滋味似乎残留在他的身体他的血肉当中，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生出相应的生理反应，他低下头，眼中的厌恶堆积出厚厚的一层。
这是楚夏的错，一定是他使了手段，所以才会让自己晚上沦落成一头被欲望操控的野兽。
怪不得他能勾搭上那么多的男人。
想到这里，兰阙的脸又是一绿。
而屏幕里面很快就进行到导致今天引起兰阙注意的那一幕，楚夏从床头拿起黑色的签字笔，在他身上留下一串号码。
兰阙看见这时，再也看不下去，手中的水杯被他捏得粉碎，落在地上，有些碎片扎进了他的手掌里，他也不觉得疼。
在这时候，有侍从给他发来通讯，禀告他说：“陛下，雷诺元帅来了。”
兰阙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血淋淋的掌心，强忍住愤怒，起身从书房出去。
雷诺昨天回去后连夜让属下调查了关于容唯的往事，调查起来竟是异常的顺利，结果很快就出来，在皇宫那场宴会上，雷恩对他说的话都是真的。
他曾以为容唯是他父亲流落在外面的私生子，所以才对他格外地照顾，想要把他接到家中去，不过现在已经查清楚，那些都是巧合罢了，他已经死去的父亲并没有留下任何私生子。
兰阙听完他的解释，问他：“你为什么不直接采他的血与你一起做个基因检测呢？”
雷诺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抬手摸摸头，有些尴尬说：“我给忘了。”
他接着说：“既然这样，那我把容唯带出去吧。”
兰阙淡淡说：“先留在皇宫里两天吧。”
他想要看看晚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还要把他留在宫里？”雷诺皱了皱眉，觉得兰阙这个决定委实有些奇怪，他像是突然间想到什么，压着声音问兰阙，“难不成，你是喜欢他？”
兰阙抬眸看了雷诺一眼，目光中充满了嘲讽。
“我看他跟他们说的不太一样，”雷诺的下属也跟他说过容唯过去的那些风流韵事，说他就会勾搭男人，踩着男人上位，但是这些与他那天在宴会上，以及后来在皇宫中看到的楚夏，都不像是同一个人。
雷诺继续说：“我听唐珂说，前段时间，皇宫里有人在他身上安装了个微型炸弹，他直接给挖了出来，挺厉害的呀这个小子，挺有勇气的，那之前的那些事或许有什么误会。”
兰阙目光中嘲讽的意味更甚刚才，好像是在问雷诺在讲什么笑话。
雷诺抿了抿唇，不敢再说了，他觉得兰阙今天的心情好像比昨天发病后更加差劲，他要是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可能都要动手打人了。
雷诺实在看不明白他对楚夏到底是好感居多，还是充满厌恶。
“既然你要把他留在皇宫中，那我就不管了，”雷诺顿了顿，“要是他惹什么祸了，你跟我说一声，我接他走。”
雷诺觉得楚夏现在被兰阙留在皇宫中这件事，跟自己也有一定的关系，自己应该负责到底。
只是他说完这话后，就看到兰阙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他下意识开口问兰阙：“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兰阙收回视线，轻轻说道：“没什么。”
雷诺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兰阙不想说的话，他就算是拿着锤子拿着棒子，也撬不出一个字出来，他干脆转移话题，对兰阙说：“对了，你要的熏香我也给你拿来了，这回除了橘子味的，还有新出白桃味，我觉得还可以，你试试。”
兰阙嗯了一声，目光停留在雷诺摆出来的那一排小瓶子上面，日光透过晶莹剔透的瓶身，在桌子上留下彩色的影子。
雷诺离开后，兰阙取来通讯器，联系了那位医生。
医生接到兰阙的通讯，受宠若惊，这还是陛下第一次主动联系自己，不知道陛下是遇见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兰阙开门见山问他：“我怎么才能在梦中醒来？”
医生愣了一下，一时间甚至没有听懂兰阙的问题。
人在做梦的时候大多是不知道自己身在梦中的，所以也不会产生要从梦中醒来这种想法，医生想了想，对兰阙说：“可以由外界帮助，或者是自身在梦中受到刺激。”
兰阙在梦游的时候，常常无意识地自残，这样都没有办法使自己清醒过来，那还要多大的刺激？
“还有其他的办法吗？”兰阙又问。
“您跟我点时间，我研究研究，或许能有新的办法吧。”
谁知道医生要用多久的时间才能将新办法给研究出来，是一周，一个月，还是一年，或者是更多的时间，兰阙已经等不及了，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弄清楚这件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梦中可能被人催眠吗？”他又问医生到。
医生想了想，谨慎地回答说：“一般情况下，不会吧。”
谁这么想不开去催眠兰阙，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这位医生从雷诺元帅的只言片语中，也能推测出来陛下在发病的时候，是极度危险的。
兰阙挂断与医生的通讯，思索刚才医生说的话，依照他的说法，自己在梦游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将自己唤醒，剧烈的疼痛说不定会让他更加的兴奋，
又或许……晚上与楚夏在一起的时候，与他平日里的刺激不一样。
兰阙试着在自己的后颈处安装了一个定时的道具，每到凌晨一点钟的时候，就会震动，然后将细针刺入他的皮肤。
安装后的第一天晚上，兰阙在外面发疯，无事发生。
在第二天的夜间，兰阙只觉得脖子后面一阵剧痛袭来，他从疯狂中清醒过来，手下滑腻和温热的皮肤，兰阙整个人僵了一瞬。
楚夏本来等着小宝贝最后的加速度，结果小宝贝突然不行了，虽然楚夏有点失望，有点难受，但还是理解地抬手拍拍小宝贝的肩膀，无声地安慰他，有时候男人压力大，发生这种事都很正常。
没关系，大不了下次再来，一次失误不会将过去的辉煌全部都抹杀掉的。
如果不是他每次都要偷偷摸摸的来，连房间里的灯都不敢开，楚夏都想炖点他拿手的壮阳汤，给他好好补一补。
要不下回提前煮好了，放在保温瓶里，等他走的时候让他带回去。
楚夏觉得这个想法很可以，明天早上他就去星网上买个好看点的保温瓶。
房间中一片漆黑，兰阙的身体在虫洞中发生变异，五感强于常人许多，因此能够看清楚夏此时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他的眼睛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角荡起绯红，浅色嘴唇闪着水光。
他此时应该立刻抽身而起，杀死身下的这个青年，然后马上到浴室中将自己身上的这些脏东西都清洗干净，甚至可能去呕吐一场。
但事实并非这样，就好像是置身在寒冷冬天中唯一一处的温暖巢穴，外面便是北风呼啸冰天雪地，只有这里才能汲取到一丝他需要的温暖，想要的幸福。
那种他从来不曾出现过堕落念头瞬间充斥在他的脑海当中，他想要死在这里，永远都不离开。
兰阙微微皱眉，这个人知不知道现在在他身上的人是自己呢？
冰冷的手落在楚夏的脖子上，然后缓缓收紧，楚夏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忍不住一缩。
那只手上的力气在刹那间都卸了下来，而且又好了。
好的倒是挺快，楚夏伸手搂着兰阙的脖子，有点奇怪，感觉有点不太对劲，说不上哪里奇怪。
管他呢。
这一场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楚夏捻着他的头发想到，说不定他头上的真是假发。
皇宫里压力这么大，还是趁早换个工作吧。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自己在他屁股上面留下的号码，他等了两天，也没有等到新朋友来添加他，不会是没看到吧。
让楚夏将自己的号码再在男人的身上写一遍，他却是不敢了。
从床上发现那根金发后，楚夏就后悔了，如果这人真是兰阙，他清醒后看到那串号码，顺藤摸瓜查到自己身上，那就玩完了，得提前回到系统中心去。
楚夏有些累了，打着哈欠，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裹得像是一只蝉蛹，两眼一闭，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再也不管身边的人。
兰阙站在床边，低头凝视了他许久，最后转身离开。
从楚夏这里离开后，兰阙整个人陷入一场从没有过的自我怀疑当中，他的身体轻飘飘的，充盈着某种诡异的满足感，在后期，他甚至想要在那张床上一直待到第二天的早上，但是心理上却正在承受巨大的打击。
他就是用这种手段勾引男人的吗？
兰阙冷笑，一定是自己今晚清醒得太迟，所以才会着了楚夏的道，下次绝不会这样。
他回到寝宫当中，躺在柔软的床铺上，雷诺之前送来的那瓶熏香已经见了底，但是空气中似乎飘荡另一种可以安神的香气，他闭上眼睛，很快睡去。
楚夏和往常一样，醒来的时候又是快要中午，他没忘记昨天晚上要煲汤的计划，醒来后立刻星网上购买了一套粉红色的保温瓶，又买了一些壮阳的食物和药材，不知道小宝贝下次来会是什么时候，好在这个世界保存食物的技术很不错，放个一两年都不会出问题。
楚夏一下炖了一大锅，用保温瓶装好，并思考要不要给唐珂侍卫长送去一份，就现在他们两人间的关系，送这个有点过了。
楚夏将保温并整整齐齐地放到储存箱里，等着小宝贝下次来的时候送他一瓶。
楚夏熬完这锅汤已经是傍晚，把厨房收拾好，换了身衣服，出去跑步，正好遇见唐珂侍卫长，他一边跑，一边与唐珂聊天，聊得越来越上头，楚夏觉得就这么继续下去，再跑两千米都不是问题。
就是身体有点受不住。
楚夏喘得越来越重，身边的唐珂听到他的声音，笑着说：“才跑了这么一会儿就这样？以后可得加强锻炼。”
楚夏点头，看起来很是乖巧听话，唐珂摸摸鼻子，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楚夏刚要开口邀请唐珂以后与自己一同锻炼，话没说出口，一抬头就看到兰阙站在路的尽头，神色淡漠，目光平静，楚夏一个紧急刹车，想也没想，转身就跑，也不管身边的唐珂是怎么看。
后面有侍从对着楚夏高声喊道：“站住——”
楚夏听到这声音，立刻跑得更快了，像是一只被狼撵的兔子，唐珂得到兰阙示意，立刻追上去将楚夏给拿下。
楚夏哀怨地看了唐珂一眼，唐侍卫长，我认清你了，咱俩完了，没以后了。
唐珂也有点不好意思，但这是陛下的意思，他不能违抗，而且他也不懂为什么楚夏一看到陛下来，就噌的一下跑走。
那架势，完全看不出来刚才这人跟自己说他一步也走不动了。
兰阙看着唐珂把楚夏给架过来，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悦来，他开口问楚夏：“你跑什么？”
跑什么？还问跑什么？那红圈都靠过来了，不跑等着被杀吗？
楚夏刚刚结束两千米的长跑，没来得及休息，现在被兰阙给叫过来，气息没有调整好，喘个不停，离兰阙越近，那喘息声越加清晰，兰阙又看了他一眼，皱眉道：“闭嘴。”
楚夏想一口水喷死兰阙，他还没说话呢，现在反派都已经这样变态了吗？连人喘气都不让了？

第34章
楚夏不跟精神病人计较, 乖乖闭上嘴，只有鼻子呼吸，但说实话, 鼻子的进气量和出气量都太小了，不免让他觉得有些憋得慌。
不过憋一憋，又死不了人，不碍事, 就是这一呼一吸，听起来特别像是在生闷气。
明明已经让楚夏闭了嘴，可是此时伴随着他的呼吸声, 恍惚间似乎有一股温热的气息扑到他的脸上。
兰阙直直看向楚夏, 那气息仿佛附着在他的身上，化作千千万万的小小飞虫, 在他的皮肤窸窸窣窣地爬来爬去，让人根本无法忍受。
楚夏低着头，十根手指绞在一起，偷偷抬头看了兰阙一眼, 正好与兰阙的视线撞在一起，楚夏连忙又低下头去。
还这么看他做什么？不会连鼻子喘气都不让了吧？
四周一片安静, 楚夏完全不知道兰阙把自己给叫回来是要做什么，绞在一起的手指分开，天色渐渐暗下，楚夏盯着在砖缝中忙碌的小蚂蚁发呆，他也想做一只蚂蚁，这样就可以偷偷从兰阙的面前离开。
兰阙终于开了口，对他说：“离我远点。”
楚夏在心里默念兰阙有病兰阙有病，自己不能跟精神病患者一般见识, 然后踩着小碎步后退。
退到差不多三米开外的时候，楚夏停下来，十分谄媚问道：“陛下这个距离够吗？要不要再远点？”
“先停在这里吧。”兰阙道，看表情来似乎还不够满意，只是再远点，两个人交流起来就有点费劲了。
楚夏心里应了一句得嘞，现在红圈范围缩小，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个人还是希望避开兰阙一些。
兰阙开口问他：“刚才你跑什么？”
“啊，”这位陛下是鱼吗？记忆只有七秒钟，他耐心跟兰阙解释说，“陛下你忘了，之前您说过我要跟您抱着这——么长的距离。”
楚夏一边说，一边拉开双臂，向兰阙比划那是多么长的一段距离。
兰阙沉默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什么，最后只淡淡问了一句：“是吗？”
楚夏觉得兰阙这个是吗听起来，可能有多种解读含义。
他脑子不好，就不做阅读理解。
他点头。
兰阙不说话了。
不说话倒是放人啊，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楚夏很担心兰阙会突然发疯，现在雷诺不在这里，他离他这样近，兰阙要是突然暴起，那不是一招就能把他给秒了。
他有幸在之前的好几个夜晚里见识过兰阙的杀伤力有多么的强大。
兰阙大概也没有想好自己叫住楚夏是为了什么，只是见着他看到自己转身就跑，下意识让身边的侍从叫住他，现在如果让兰阙评价自己刚才的行为，他大概只会给出脑抽这两个字。
兰阙带着侍从转身离开，楚夏站在原地，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时，才松了一口气，唐珂留在他的身边，见楚夏看向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大概是为了表达歉意，他将楚夏送回他现在所在的宫殿当中，然后别别扭扭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唐珂觉得楚夏把自己当做朋友，自己刚才在收到兰阙的旨意后，却是丝毫没有顾忌到楚夏的感受，将他拿下，实在有点不近人情。
楚夏大度地原谅了唐侍卫长，并且邀请他留在这里吃个晚饭。
唐珂留了下来，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在厨房中忙碌的楚夏，即使他的属下们不止一次地提醒他要离这个青年远一点，小心着了他的道，成为他众多垫脚石中的一块，但是现在他与楚夏相处了一段时间，他觉得这个人与他们口中那个水性杨花的容唯根本不一样，或许这其中有很多的误解。
属下们在群里听说他留在楚夏的宫殿中吃晚饭，都觉得他们侍卫长是疯了，这太可怕了，他们以为他们侍长官的定力相当不错，结果现在也被楚夏给诱惑，这楚夏到底是何方神圣？怕不是魅魔转世吧，有侍卫长做前车之鉴，他们以后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唐珂吃饭的时候不停地夸赞晚饭好吃，他这话不是在故意吹捧楚夏，楚夏的手艺确实不错，他跟属下们去过帝都里比较有名的几家餐厅，楚夏做的东西不比那里的大厨差。
唐珂离开后，楚夏剩下的狼藉交给机器人来打扫，上楼去卧室休息，他的小宝贝昨天来过一次，按照之前的规律来推断，今晚应该不会来的。
楚夏正好可以将自己好好保养一下，他涂完身体乳，趴在床上，将傍晚时收到的快递包裹拆开，将几个档位在手中试了试，比他想象中的震动频率还要大一些，他下床去浴室里将它们仔细洗刷后给消了毒，用在自己的身上，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挺好看的。
他扭了扭，有些遗憾地想，可惜今晚没有男人来欣赏。
楚夏回到卧室，弹了一会儿内裤上的皮筋，把下面的皮肤都给弹红，才放弃这个无聊的游戏，他打开游戏，由于他的毫无节制，现在游戏里孩子生了一打，养孩子的钱不够，连锻造武器的资金也没有了，每天被其他玩家按在地上摩擦，楚夏吃了上个世界给客服打电话谎称未成年也没能成功退款的苦，所以在手头钱不多的情况下坚决不往游戏里充钱，只能考虑把这些孩子给扔几个，然而还没等他开始实施，就被系统发来邮件警告。
楚夏看着那一排刺眼的红色感叹号，有点想哭。
游戏里的孩子们更是扒着他的角色不撒手，一边哭一边嚎，我们都是从爸爸身上掉下来的肉啊，爸爸怎么舍得扔下我们啊
这是什么智障设定！
楚夏打了个哆嗦，赶紧将游戏关了，双手交握放在小腹上，一副死得安详的模样。
系统看着都想给他献上一束花。
卧室里的灯在楚夏进入睡眠后自动熄灭，楚夏做了一个梦，梦里游戏中的孩子们从游戏中出来，趴在他的胸口，一口一个爸爸，楚夏摸着他们的脑袋说不行了，自己没钱了，养不了他们了，孩子们异口同声说，没关系，他们还有另外一个爸爸。
楚夏顿时来了兴趣，问他们另一个爸爸在哪儿啊，孩子们让他抬头看，楚夏抬头，便看到一身是血的兰阙站在明亮的日光下，金色的长发拖至脚下。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惩罚我，而不是用反派来恐吓我。
楚夏从梦中惊醒来。
紧接着耳畔响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楚夏茫然地伸出手，停在半空，想要碰碰黑暗中远处模糊的人影，他动了动手指，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兰阙今日过来其实是想看看楚夏到底用的什么方法让自己在完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还能与他做成那些事，他认为是昨天清醒过来的时候太晚，所以才会任由楚夏摆布。
他提前过来，查明那一切究竟是怎样发生的，在他完全清醒的情况下，楚夏定然会露出马脚。
楚夏终于有点清醒过来，甩了甩脑袋，将里面的水倒出去一半，然后转身趴在床上，身后的狗尾巴摇来摇去，问兰阙：“我以为你今天晚上不会来了，你看这个怎么样？”
兰阙的薄唇抿成一条笔直的线，望着他身后的那条尾巴，沉默不语。
“好看吗好看吗？”楚夏回头看他，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主人回家的小狗，
没听到兰阙回应，楚夏也不介意，反正他也习惯了小宝贝的沉默，他撅着屁股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然后爬到床尾，将盒子打开，献宝似的捧到兰阙的面前，对兰阙说：“我还买了兔子尾巴的，这个毛的手感特别好。”
说完，楚夏想到了什么，放下盒子，有些失落地说：“你现在应该看不到。”
可惜了，这么刺激的场面不能让他亲眼看看。
楚夏又爬到床头把东西给放回原来的位置。
兰阙看到了，还看得清清楚楚，一丝一毫的细节都没有错过。
眼前的场面给他冲击有点大，他有些失神，在这一瞬间他甚至都忘记了今天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简直是……不知羞耻！
他是不是知道自己今天会过来，所以提前准备好这一切诱惑自己。
兰阙又有些无法控制自己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压抑，还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将他摁在床上。
在楚夏把那条尾巴给取下来的时候，兰阙终于还是上了床。
结束后，理智重新回到兰阙的大脑，他坐在床边，楚夏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个时候应该给他送一根事后烟。
兰阙已经可以推断出来，床上的人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这并没有让兰阙有半点好受，这也说明，在楚夏床上的人可以是自己，也可以是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那些人说他人尽可夫，倒也没错。
他怎么可以忍受与这样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关系。
楚夏莫名觉得有点冷，将散在一旁的小被子盖好，把自己紧紧裹在里面，只露出一个脑袋来，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兰阙。
兰阙心里刚刚升起的一些残暴念头在他的目光下渐渐溃散，对上楚夏的那双眼睛，忽然间有点想要知道他得知是自己的时候，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兰阙又觉得无趣，收回视线，起身要离开。
“等一下。”楚夏突然开口叫住兰阙，然后蹭蹭蹭地从被窝里爬出来，跳下床，向门口跑去。
兰阙以为他要开灯，站在他的身后，抬起手准备随时将他打晕，结果却见到他从储存箱里拿出准备好保温瓶，笑嘻嘻地把瓶子挂在兰阙的脖子上。
“回去记得加热再喝。”他拍拍兰阙的肩膀，这里面盛满了自己对他的爱，希望他回去后可以好好感受一下。
兰阙看着自己胸前的保温瓶，眉峰聚拢，到底是没有当着楚夏的面把瓶子取下。
他回到自己的寝宫当中，打开楚夏送给他的保温瓶，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兰阙盯着里面的汤水看了许久，又将瓶子扔到一边。
从这夜过后，每到夜晚，兰阙总会不由自主来到楚夏都宫殿当中，与他在黑暗中抵死缠绵。
医生与兰阙通讯的时候，也发现陛下这些时日的精神好了许多，或许是雷诺元帅的熏香真的有用，他该让雷诺元帅给自己也送一份来，做个检测，说不定医学界会有重大的发现。
楚夏在上个世界锻炼出一手还算过得去的厨艺，皇宫中的伙食其实还可以，没有人在这方面苛待他，但是兰阙本人口味清淡，所以皇宫厨房提供的伙食也大都是按照兰阙的口味来的，而楚夏就想吃点麻的辣的刺激的。
在赚到钱以后，楚夏便不需要皇宫提供的食物，上手以后，就会发现这里的厨房电器与上个世界的烤箱微波炉什么的都是大同小异，而且比上个世界的要更加智能，可以通过食物的状态，来调整火候和时间，让食物达到最美妙的口感，就算是手残的厨房杀手，也能够享受做饭的乐趣。
楚夏一直想吃玫瑰酥饼，上回那个小侍卫送来的酥饼他一口没吃，就被唐珂侍卫长给拿去检测了，
在星网上有很多渠道购买玫瑰花瓣，但楚夏最看好的还是兰阙的那一小园子的玫瑰，宫人们看得死死的，两米以内就会有警报响起来，
去偷兰阙的玫瑰花，想都不要想。
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网购了一些花瓣，他买的太多，烤了许多的玫瑰酥饼，吃不了，干脆包装好送人。
皇宫里侍从们也不知道兰阙对楚夏究竟是怎么个态度，竟然会一直把他留在皇宫当中，听说前段时间雷诺元帅想要带楚夏离开，陛下都没有允许。
要说陛下看上楚夏了，那纯属无稽之谈，他们都知道陛下对楚夏的态度那简直可用避之不及四个字来形容，从楚夏进宫到现在都没见过几次面。
只是最近偶尔陛下会开口询问楚夏，问完后也没有其他后续。
侍从十分瞧不上楚夏，见这两天兰阙的心情都不错，不免大着胆子在兰阙面前给楚夏上眼药，跟兰阙说：“陛下，我看那个容唯是想要勾搭唐侍卫长，他整天打扮地花枝招展往唐侍卫长那里去，送吃的送喝的。”
“是么？”兰阙将手中的文件翻过一页，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是啊，”侍从点头，道，“他今天做了玫瑰酥饼，不仅给唐侍卫长送了，还给全皇宫里的人都送了，一个也没放过。”
他说这话是想贬低楚夏，想说他风流浪荡，处处留情，跟个交际花似的，真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要把这种人给留在皇宫当中，怎么还不把他给赶出去，再过一段时间，要是皇宫里的侍卫都跟楚夏有了一腿，这不乱了套了。
兰阙翻书的手微微一顿，翻页的动作似乎比刚才慢了一些，没有人注意到。
侍从见陛下不说话，便知道陛下应该对楚夏不感兴趣，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失言，根本不该在陛下面前提起他。
侍从垂下头，老老实实装个木头，但愿陛下这段时间心情好，别把自己刚才犯的错放在心上，空气中飘荡的白桃香气越来越淡了，忽然听到这位陛下问道：“你说他给全皇宫里的人都送了？”
“是啊是啊，”他自己也收到了一盒，按理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然而侍从丝毫没有正方面的压力，他只想赶紧把楚夏从皇宫中驱赶出去，这样的人一直留在皇宫中，迟早会酿成一场祸事。
他小声对兰阙说，“我听说，他还给唐珂侍卫长专门用了个心型的盒子。”

第35章
侍从不知道陛下询问这个是有什么打算, 因为他问完之后，便没有声了。
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侍从站在一边，再也不敢开口, 像往常一样老老实实地当个假人。
不过说句良心话，楚夏送来的玫瑰酥饼味道还真挺不错的。
他就是用这种手段来勾引男人吧，不是都说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自己绝不会被他用这些小东西给收买的。
但是味道真的挺不错, 他上次在星网上买的特别贵的那份据说是纯手工做的无添加玫瑰酥饼，好像也没有他这个好吃。
侍从抿了抿唇，好像在回味中午那块玫瑰酥饼的美好味道。
他回味到一半, 忽然觉得后背冷飕飕的, 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看到陛下正向自己看来, 侍从连忙垂下头。
“出去。”
听到兰阙清冷的声音说，侍从不敢耽搁，赶紧退下。
这片空间当中只剩下兰阙一个人，他低头将目光落在手中的书页上面, 脑中却想着侍从刚刚对自己说的话，他给皇宫中的每个人都送了玫瑰酥饼。
每个人……
呵。
眼前的书籍他此时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楚夏根本不知道自己给全皇宫的人送小酥饼这件事已经被兰阙给知道了, 他好像在这其中获得了很大的乐趣，变着花样做各种各样的糕点，然后拿去送人。
一时间，楚夏在侍卫们口中的形象口碑好了不少。
楚夏在皇宫里混得如鱼得水，从早到晚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今天晚上的小宝贝似乎格外卖力，楚夏伸手搂着兰阙的脖子，考虑自己要不要挤出点时间再练个瑜伽。
他今天来前肯定是喝了他精心准备的十全大补汤, 所以才能这样威猛。
楚夏也没想到，自己的手艺精进后，效果竟然可以如此明显。
要是哪一天，自己找不到工作了，完全可以在外面的街道上支个棚子，卖十全大补汤。
不知道星际世界有没有城管。
楚夏很快就没有机会来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结束后，楚夏趿拉着拖鞋哒哒哒地跑到储存箱前，取出两个保温瓶，挂在兰阙的脖子上，此时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十分得意。
他本来以为可以给唐珂侍卫长留下一点，现在看来得全给这位兄弟。
兰阙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这两个粉红色充满少女心的保温瓶，随着他的活动，两个保温瓶还会碰撞在一起，发出一串叮啷哐当的声音，兰阙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来，自己肯定是疯了。
兰阙说不清自己后来是怎么回到自己的寝宫当中的，一切都像是一场离奇的梦境，因为是梦，他才会做出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来。
第二天的上午，兰阙与贵族们开完会后，联系了那位医生，想要询问自己现在的这种情况究竟该如何解决。
他可以杀死楚夏，从此这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也不会引诱自己做尽那些肮脏可耻的事情，但是，每次在黑暗中面对楚夏的时候，他都没有办法下手。
与医生说了两句话，兰阙将视频挂断，医生看着眼前的通讯器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刚才哪里说错了，自己刚刚说的都是好话吧。
这个医生如果不是雷诺给他找来的，兰阙早就与他断了联系，他竟然会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病情好转。
这个庸医！
哪里有好转了？兰阙倒是觉得自己病得更加严重，病到就连清醒的时候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了。
他转过头，看着窗台上放着的一排保温瓶，那是楚夏送给他的东西，他一瓶都没有喝。
偶尔他会听到皇宫中当值的侍卫们在议论，楚夏送自己制作的小零食有多好吃。
楚夏很少再像之前那样给皇宫里的每个人都分一份，但不管他把自己做的东西分成多少份，送出多少份，始终是没有兰阙的份儿。
兰阙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何感受，他并不缺那一口吃的，也看不上楚夏送来的，但是皇宫中的每个人都有，他什么也没有，他心里便有些说不出的滋味来。
兰阙的目光停驻在那一排保温瓶上，看了很久，招来侍从招来一位宫廷医师，检测汤里的成分。
医师拿到样品送入仪器中，结果很快就出来，医师看着结果，看向兰阙的目光霎时间充满了恐惧与不太明显的怜悯，紧接着这些情绪全部化作对自己生命的担忧，自己是不是在无意间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里面是什么？”兰阙淡淡向他问道。
“山药、鹿茸，还有杜仲、淫羊藿……”
“什么作用？”兰阙又问道。
“那个……”医师小心打量着兰阙的神色，开口说，“大概是用来补肾壮阳吧。”
兰阙的脸刷的一下变得十分难看，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似乎是极度的愤怒，又似乎带了一点其他的情绪。
医师看到兰阙这副表情，恨不得赶紧找个洞钻进去，陛下等会儿不会恼羞成怒杀了自己吧，要是能早预料到这个结果，他就让同事来了。
谁给陛下送的这东西？真是不要命了，就算知道陛下不行，也不能这么明显地表现出来。
许久后，他听到这位陛下开口说：“行，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医师离开后，兰阙将桌上的保温瓶拿去加热，凉的时候不太起眼，热了之后，将盖子一打开，浓烈的香气瞬间扑来，将房间中白桃熏香的味道完全盖住。
想起皇宫里每个人都有的玫瑰酥饼，他的眼睑微微垂下，看着保温瓶，久久都没有动作。
在汤水快要凉的时候，他终于抬起手，伸向保温瓶，皱着眉头，倒出一小碗来，端在面前，小抿了一口。
补汤入口醇厚，鲜美异常，药材的味道被各种香料都压了下去，虽然味道很好，但是与兰阙平日里的清淡饮食并不符合，他将手中的瓷碗放下。
不过如此。
兰阙回到书桌后面，处理属下们从黑死星传送过来的文件，他看了一会儿莫名有些渴，便伸手将放在书桌边缘的瓷碗拿了过来，把剩下的小半碗全部喝下，喉咙间的干渴略有缓解，他继续对着眼前的屏幕处理公务。
不知不觉间，保温瓶里的补汤已经见了底，一滴也没有了。
兰阙愣了愣，他没想到自己喝了这么多。
他看着窗台上剩下的几瓶补汤，陷入沉思，本来他根本没有打算喝这些东西的。
他的精神果然不太正常了，就这样医生还说他的情况好转，庸医无误。
将文件都处理完后，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兰阙觉得身体有些燥热，到外面的花园里凉快，侍从见他脸色微微泛红，担心他生病，询问他是否需要请医生过来看看，不出意料的，他被陛下拒绝了。
侍从垂下头，暗自叹息，他在皇宫中待了很多年，在陛下刚刚出生的时候他就在这里，那时候小陛下活泼可爱又开朗，全皇宫的人没有不喜欢他的，可世事无常，谁也没有想到长大后的陛下会变成今日这个样子。
侍从再一抬头，发现他们的陛下不见了。
夜空中繁星闪烁，树木的枝叶在清风中微微的摇摆，斑驳的影子落在地上，在月光中摇曳。
楚夏趴在床上打游戏，到底是自己生得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吃糠咽菜也得给养下去，他养得正投入，头顶的灯突然熄灭，房间陷入一片黑暗，连他手里的游戏屏幕也暗了下去。
楚夏坐下来，眨眨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眼前突然来临的黑暗，他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一边想着大兄弟今天来得好早，一边麻利地把睡衣扣子都给解开，裤子也脱了，在床上乖乖趴好，看着特别欠。
兰阙抽了抽嘴角，体内生出来的燥热似乎在这一刻稍稍冷静了些，但是很快又反噬上来。
他爬上床，将楚夏捞到怀里，楚夏转过身，在黑暗中轻车熟路地解开兰阙上衣的扣子，将最后一颗扣子解开后，他忽然想起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双手在兰阙的胸口推了推，对兰阙说：“我还没洗澡。”
兰阙的动作僵住，低头对上楚夏的眼睛。
虽然四周一片漆黑，但是楚夏依然能够察觉到他正在看着自己，楚夏安抚性地亲了亲兰阙的脸颊，这不能怨他，这得怨大兄弟今晚来的太早。
楚夏就知道这人有点洁癖，但是现在他们可以这样黑灯瞎火地搞，不能这么黑漆漆地去洗澡，还有点押韵，楚夏挠挠头，说：“要不你先找个柜子把自己给藏起来，我开个灯先洗澡，等洗完澡我们继续。”
兰阙：“……”
他盯着楚夏看了一会儿，弯下腰直接将人从床上抱起来，向着浴室走过去，把楚夏扔到浴缸里面，直接放水。
楚夏伸手在半空中挥了挥，四周一片漆黑，但是兰阙刚才抱他来的时候，他们没有碰到任何家具，水流哗啦哗啦地他耳边，渐渐水面上浮出泡泡。
楚夏问道：“你能看得见？”
兰阙没有说话，完美地伪装成一个哑巴。
楚夏眼珠子一转，哗啦一声，从浴缸中站起来，兰阙皱眉，紧接着就看到楚夏当着自己的面，转过身去。
听着男人的呼吸声渐渐粗重起来，楚夏嘿嘿笑了，重新坐回浴缸里面，确定对方果然看得到。
兰阙：“……”
楚夏在水中戳泡泡，兰阙站在一边，静静看着他。
水面上的泡泡似乎是戳不尽的，兰阙的耐心渐渐耗尽，将他从浴缸中捞出来，放在淋浴下面冲洗一番，然后带上床，细细品尝他的晚餐。
今晚兰阙来的比平日里早，走得也比平日晚些，他离开的时候楚夏几乎没什么印象。
回到自己宫殿中的兰阙本想要深沉地思考下自己与楚夏间的关系，结果上床后脑袋一沾到枕头，便沉沉地睡过去。
自从那天晚宴过后，乔汉斯公爵便对那个浑身湿透从水池中爬出来的楚夏念念不忘，他越想越觉得心痒，越想越想要得到他，在知道他被兰阙给接到皇宫中后，乔汉斯公爵想凭着容唯的性子，应该很快就会被陛下给驱逐出皇宫，可是他等来等去，都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容唯竟然能够在皇宫里待了这么长时间，没有作妖，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不久后乔汉斯得知他给宫里的侍从侍卫们都送了小吃，乔汉斯公爵的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就说容唯不可能一直都老老实实的，现在不就忍不住想要勾搭男人了。
想来很快陛下就会把他赶出皇宫，可是他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人从皇宫中出来。
人就是贱得慌，容唯缠着他的时候，他嫌弃这人脏，现在容唯在他够不着的地方，他又想把人给弄到手了。
乔汉斯公爵实在是等不下，干脆去到皇宫中，找到兰阙。
兰阙正坐在花园的长椅上闭目养神，跟随他而来的侍从不知道陛下今日怎么突然想要在歇会儿，每天楚夏锻炼都会从这里经过，要是让陛下看到楚夏，这心情还能好了？
乔汉斯厚着脸皮对兰阙说：“陛下，我想跟您讨要一个人。”
兰阙睁开眼，看了乔汉斯一眼，问道：“什么人？”
“是容唯容先生，我与容先生是旧识，许久没见他了，有些想念。”
“是吗？”
乔汉斯一时间听不出兰阙话中的情绪，只能点头应是。
他以为自己来要个这么不起眼的小人物，兰阙应该会给他的个面子，直接放人的，但是现在兰阙一直不发话，弄得乔汉斯公爵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位陛下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楚夏跟着唐珂走了一路，他今日做了些雪媚娘，是唐珂喜欢的草莓味，剩下的草莓还做了点水果糖，唐珂刚刚巡逻结束，没来得及洗手，楚夏从玻璃瓶中倒出一颗糖豆，喂到唐珂的嘴中。
唐珂登时笑起来，阳光洒落在他的发梢，他对楚夏说很好吃。
楚夏看着面前的唐珂侍卫长，摸摸自己的胸口，我应该不是唯一一个同时为n个男人动心的男人。
这一幕很适时地落入不远处的乔汉斯与兰阙眼中。
乔汉斯惊讶楚夏竟然能勾搭上唐珂侍卫长，确实有点东西。
而兰阙心中无来由地涌上一股愤怒，他将自己的这种愤怒剖解，认为原因是楚夏勾搭侍卫长，在皇宫中带起不好的风气，今日乔汉斯把他带走倒也不错。
楚夏没想到会这里遇见这两位，他控制好自己与兰阙的距离，将装着糖豆的玻璃瓶悄悄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不想让人看到。
兰阙看到这一幕，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向天灵盖，他侧头对乔汉斯公爵淡淡道：“你将他带走吧。”

第36章
楚夏：“啊？”
他茫然的看向兰阙, 兰阙口中的他不会是自己吧？
这是什么天降横祸！
怎么突然就把自己给送人了呢？
自己在皇宫中不听话吗？
乔汉斯公爵立刻向兰阙道谢，并且向兰阙保证自己一定会照顾好楚夏的。
兰阙听着乔汉斯的话，心里有些别扭, 他说不清感觉从何而来，他看向楚夏，楚夏向来对自己要住在哪里没有特别的挑剔，只不过如果要离开皇宫的话, 就意味着自己与唐珂相处的时间要大幅度的下降，他转头看着身边的唐珂侍卫长，小声问唐珂：“以后我出宫可以去找你吗？”
“可以啊, 等会儿我把地址告诉你。”
两人的声音并不大, 至少乔汉斯公爵是没有听到的，但是兰阙听得清清楚楚。
见兰阙突然看向自己, 楚夏立刻噤声，低头专心看着脚下的花草。
前一段时间雷诺跟兰阙说过要带自己回去，但那个时候兰阙没有同意，这次乔汉斯来了, 兰阙就同意了，楚夏将这其中的逻辑理了理, 觉得兰阙大概是怕自己跟雷诺发展出任何超友谊的感情来。
那太看得起他了，他就是这辈子找不到男人，也不敢对雷诺出手。
只是如果一定要离开，楚夏还是稍微有点放不下刚刚喂了糖吃的唐珂侍卫长，也放不下每天晚上都去找他做床上运动的，疑似已经秃头的大兄弟。
但是人生嘛，总是这样，有聚有散,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楚夏很快想开。
不远处的喷泉亮起一道道蓝色的光束，他抬起头，蓝色的光在深色的天空中来回摇晃，这道光如果打在兰阙的头上……黄色加蓝色会变成绿色吧。
绿色啊，生机盎然的绿色啊。
楚夏算了算时间，雷诺差不多也快要见到那个让他一见钟情的女人了。
按照系统所说，这是无法避免的既定剧情，雷诺如果是个弯的，他跟兰阙应该早就在一起了，但是性向这个东西大都是天生的，强求不得，更改不了，他与兰阙只能做个平凡朴实的朋友。
楚夏看向兰阙的目光瞬间充满怜爱，好好珍惜这段和雷诺的时间吧。
兰阙迎上楚夏的目光，这目光让他心中一晃，模糊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消失得太快，他根本没有办法抓住。
楚夏对兰阙始终是有一丝心疼，他看过系统给他的影像，仿佛陪着兰阙走过那痛苦的前半生。
只是他不是兰阙的心上人雷诺元帅，能为兰阙做的始终有限，现在不在兰阙的眼前晃悠，惹他生气，也算是自己能为兰阙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再过几日雷诺如果跟他说了他有心上人的事，兰阙看到自己估计要更加的窝火。
这段时间离兰阙远一点，倒也挺好的。
系统听着楚夏的这些自我安慰，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它宿主做任务的时候，巴不得离反派越近越好，楚组长却完全随心所欲。
他这是生生将安抚反派任务，做成了从反派手里逃生。
就很牛逼。
楚夏安慰完自己后，偷偷打量了乔汉斯一眼，乔汉斯表面上看得体的贵族，内心却十分恶劣，不然也做不出故意戏耍原主的事。
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位公爵的皮相是不错的，比不上兰阙这样的顶级大美人，但是戴上眼镜，像极了一个斯文败类。
楚夏隐约觉得这话不像是在夸人，不过反正他没有当着乔汉斯的面说出来，论迹不论心，他什么都没做。
兰阙发了话，楚夏要跟随乔汉斯一起离开皇宫，走之前他回之前住过的宫殿中收拾行李，这里除了几样厨房电器其实没有什么是他的，对了，还有储存箱里的两瓶大补汤，早知道今天要走，昨天晚上他应该让那位可能秃头的大兄弟一起带走的。
他今天早上还炖了一锅的何首乌汤，给大兄弟长头发的，看来是没有缘分。
厨房电器不好搬，加上乔汉斯在旁边说这些东西他的府上都有，楚夏就将这些大型电器留在这里，只将补汤带走。
侍卫们听说楚夏被乔汉斯公爵接走，想到再也吃不到楚夏做的小糕点，不免有点遗憾。
随后他们想到虽然暂时分开，其实他们可以通过星网来保持联系，纷纷请求与楚夏加好友，以后要是研发出来什么新的小糕点，吃不了的，可以给他们邮寄点，他们一点也不嫌弃。
兰阙来的时候就看到楚夏被侍卫侍从们团团包围，他手中拿着通讯器，像个小蜜蜂一样来回的转，一串串滴滴滴的好友申请提示响个不停。
兰阙一眼就看到楚夏胸前挂着的保温瓶，眼尖的侍卫也看到了，有嘴馋的问楚夏里面是什么，能不能分他们一点尝尝味道。
楚夏拒绝了，倒不是他舍不得，只是这玩意儿送给皇宫中的这群单身狗们，很容易引发出一些不好的反应来。
侍从重重咳嗽一声，侍卫们听到声音，回过头去，发现陛下来了，连忙闭上嘴，他们知道陛下不太喜欢楚夏，不然也不会乔汉斯公爵过来要人，就把楚夏给放了。
而之前之所以没有答应雷诺元帅，那肯定是怕楚夏祸祸了元帅大人。
楚夏在众多侍卫们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跟随着乔汉斯公爵一起离开皇宫。
乔汉斯公爵的府邸在帝都有名的天价富人区中，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不过雷诺倒是没有住在这边，他住的地方离皇宫更近一些，方便兰阙随时传召。
楚夏离开皇宫后，除了侍卫们偶尔在八卦的时候惋惜两句，似乎再也没有其他的变化。
皇宫这样大，多他一个人不多，少他一个人也不少，对兰阙来说，以后的晚上都不用到那座宫殿中，做那些令人作呕的事。
他一边唾弃那是肮脏的、可耻的欲望，一边不由自主地起了生理反应，
白桃熏香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用完，这段时间他也完全忘记更换，兰阙架子上找到一瓶新的熏香，还是橘子味的。
清甜的香气很快在房间中扩散开来，但是兰阙的心情却丝毫没有如他希望的那样平复下来，他突然想起今天下午的时候在花园里看到的，楚夏手中玻璃瓶里装的粉色的草莓糖，他给唐珂喂了一颗，却在看到自己后，立刻将糖罐子藏起来。
这一次房间中的熏香似乎使兰阙更加烦躁起来，他在卧室里踱来踱去，整个人陷入到一种他自己还没有察觉到的焦虑当中。
暮色愈加浓重，夜晚降临，兰阙终于拿起自己的通讯器，添加了楚夏的账号。
楚夏正在自己的新房子里参观，收到提示的时候，本来没当回事，但是在看到申请后面显示对方是按照号码搜索添加，楚夏忍不住抱着通讯器笑起来，两只眼睛弯弯的，几乎要眯成一条缝，像是从海鲜市场上偷了鱼的猫。
这个新加他好友的兄弟可与下午那些扫码的只图他糕点不图他人的妖艳贱货们不一样。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只把账号给过晚上那位来无影去无踪的大兄弟一个人，大兄弟前段时间一直没动静，他还以为大兄弟没看到他在他屁股上留下的号码，没想到时隔多日，他终于来了。
他立刻结束自己的参观，跑进卧室里，趴在床上，在同意对方的好友申请后立刻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过去。
兰阙看着楚夏发来的表情，黄豆大的圆脸噘着红色的小嘴亲亲，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昨天晚上楚夏搂着他的脖子，仰着脖子，向他讨要亲吻。
那是他在意识完全清醒的情况下第一次与楚夏接吻，他知道楚夏从前应该会与很多人都亲吻过了，他应该觉得嫌恶，觉得恶心，然而在那一刻，他却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将自己的双唇覆盖在楚夏柔软的唇上，很快沉浸其中，还想索取更多。
兰阙回过神儿来，动了动手指，回了楚夏一条。
[你知道我是谁？]
楚夏看着这条消息，摸了摸下巴，对方还真不一定就是自己想的那个人，这如果弄错了，那就要闹出笑话来，他谨慎地发了一条。
[昨天晚上是兔子尾巴还是狗尾巴]
兰阙立刻想到昨天晚上楚夏趴在床上的样子，白色的尾巴比他的拳头大一圈，毛茸茸的，如楚夏说的那样，那条尾巴的手感的确很好。
[兔子]
楚夏放下心来，那确实是自己的好兄弟。
[你终于加我了]
后面又跟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兰阙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迟迟没有给楚夏回应，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不明白自己加这么个人要做什么，但焦躁的心情似乎被抚平一些，他在床上坐下，手指轻轻扣着床上柔软的枕头，没有回复，过了一会儿，楚夏又发来一条。
[你现在能从皇宫中出来吗]
[不能]
楚夏回了一个委屈的表情，这位兄弟是真不错，但是如果他无法从皇宫中出来，那他们的缘分只能到此为止，他那还有两瓶补汤，以后不知道会便宜了谁。
兰阙没有再回复楚夏的消息，同楚夏加了好友后，可以从个人介绍的页面中看到他最近听过的歌曲，观看过的电影，以及玩的游戏。
兰阙随手打开游戏，创建了个角色，来到楚夏的家园中，就看到好几个孩子可怜兮兮地围着楚夏游戏中建好的房子，哭着爸爸饿饿饭饭。
兰阙：“……”
孩子们哭得声音越来越大，撕心裂肺，让人不忍细听，兰阙看不下去，充了些金币，把孩子们都给喂饱。
等到楚夏上线，看到孩子们躺在花园里摸着圆鼓鼓的肚皮晒太阳，就连他原本破破烂烂的小花园此时也焕然一新，楚夏托腮打量了半天，觉得可能是自己昨天拜的锦鲤显灵了，立刻又拜了一拜。
把日常任务清完以后，楚夏退出游戏，躺在床上思考人生，一个小时后，那位大兄弟给他发来一条消息。
[在？]
楚夏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以为对方要跟自己约了，回了一个亲亲表情过来，然后对方就没有消息了。
楚夏微微叹气，安慰自己大兄弟可能有点忙，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对方又发来同样的一条[在？]。
楚夏回复了一串在在在以后，对方再次没声了。
又一个小时。
[在？]
楚夏喘着粗气，这位大兄弟是不是晚上睡不着觉，耍自己玩呢。
他闭上眼睛，当做没看到。
兰阙没有得到回复，微微蹙起眉头，他为什么不回自己？他晚上又没有工作，为什么不回自己？
兰阙犹豫片刻后，发了个语音红包过去，后面提示如果不立刻领取，红包将在两分钟内撤回。
红包很快被领取，声音听起来一切正常，兰阙轻笑一声，然很快反应过来，他的笑意僵在唇角，完全消失。
一个小时后，兰阙的红包如期而至。
过了段时间，楚夏渐渐摸索出规律来，这位大兄弟从晚上九点他下了游戏后，每隔一个小时都会给他发个红包，后来不知怎的，或许是觉得一个小时有点长，变成每半个小时发个红包，一般红包会一直持续发到凌晨。
这是什么？这是感天动地的父子情！这就是他爸爸啊！
乔汉斯公爵将楚夏给接回家中后，本来想要像之前那样与他先培养一下感情，让他爱上自己，却发现这个人跟从前真的不一样了，要是从前让他看到他送过来奢侈品，肯定两眼放光，控制不住地冲上来，但是现在他对这些东西的兴趣仿佛全都消失不见，钻石手表甚至飞行器都不能打动他，这些东西加在一起甚至都不如几支玫瑰重要。
这个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楚夏还以为乔汉斯公爵把自己从皇宫带出来是想直接搞一搞的，没想到这位公爵大人还对自己玩起浪漫玩起感情来，就很没意思。
是男人吗？是男人就操干起来，不要磨磨唧唧！
楚夏看着像是一只花孔雀一样在自己面前不停炫耀自己的乔汉斯公爵，淡淡开口问他：“约吗？”
乔汉斯公爵一愣，他做这些的确是为了跟楚夏上床，但现在被楚夏这样轻飘飘地说出来，并没有使他高兴起来，楚夏这个反应好像证明了自己这段时间的都是无用功。
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但同时他心中对楚夏的兴趣更大了。
这个人可太有意思了。
乔汉斯公爵点了头，说等他参加个宴会回来，楚夏乐颠颠地回到自己的卧室准备起来，一时兴奋过了头，连再生父母的红包都忘记领了。
夜幕低垂，兰阙看着自己发出的红包始终没人领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一副山雨欲来之势。
终于，在听说乔汉斯提前从宴会上离开的时候，他披上外套，起身向外走去。
侍从以为他又犯病了，留在原地，结果却看着他向皇宫外走去，这要是在宫外犯病了，那得引起多大的轰动，侍从连忙跟过来，问兰阙：“陛下您要做什么？大晚上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哪里？
去……

第37章
侍从们一路跟着兰阙出了皇宫, 见他前往乔汉斯公爵的府上，有些奇怪陛下大晚上的去找乔汉斯公爵做什么，他完全可以将乔汉斯公爵给传召到皇宫中来。
侍从小心打量着兰阙此时的表情, 见面色阴沉，浑身带着逼人戾气，看起来像是要去杀人。
侍从有些担心，陛下发起疯来不知轻重, 血洗公爵府这种事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发生，而乔汉斯毕竟是一位公爵，如果突然死了, 对贵族们多半要不好交代, 他们本就不满陛下登基，若是借此生事……
侍从皱了皱眉,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卑微的侍从罢了，操心这么多做什么。
楚夏在房间中进进出出的闲逛，乔汉斯公爵大概是想要给他一个特别难忘的夜晚，所以在去参加宴会的这段时间中, 吩咐佣人们在房间布置了许多粉色的蜡烛，还在卧室里那张超大的双人床上铺着火红的玫瑰花瓣, 挂着羽毛坠子，看起来十分浪漫。
楚夏不为所动，在他看来，一般功夫不太行的，都喜欢整这些虚的。
还是皇宫里的那位大兄弟合心意，从来不整这些有的没的，上来就是干。
想到大兄弟，楚夏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通讯器了, 他连忙把通讯器拿出来，果然发现大兄弟给他发来一串红包，这些红包两分钟后自动撤回，现在已经全部过期，楚夏的心都要揪起来了，他随便挑了个带皮肤的红包点开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五位数的，心瞬间揪得更加厉害了。
现在当事人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红包里的金额有五位数，够他包一个月的鸭子了。
楚夏发了个流泪的表情过去，后面跟了句爸爸再爱我一次。
可惜爸爸现在忙着过来抓奸，根本没有看到他的回复，即便现在看到了，恐怕也不会再发个红包给他。
乔汉斯公爵终于姗姗来迟，他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瓶红酒，他来到餐厅里，绅士款款地倒了两杯酒，然后问楚夏：“烛光晚餐，喜欢吗？”
楚夏在乔汉斯的对面坐下来，听着他向自己介绍他手中的这瓶红酒是多么的难得，多么的珍贵，一般人他都不不舍得拿出来。
楚夏听得昏昏欲睡，最烦装逼的人了。
乔汉斯公爵说了大半天终于说完了，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楚夏的面前，楚夏虽然没有细听乔汉斯刚才的激情介绍，但也确实被他提起了好奇心，想要看看这个酒到底有哪里不一样，他对乔汉斯带来的红酒期待值很高，但喝过之后好像并没有特别之处，他将酒杯放下，礼貌地说很好喝。
乔汉斯笑着给他的酒杯里又添了些酒水，对他说：“那多喝一点。”
楚夏其实有点不自在应付这种要谈情说爱的场景，乔汉斯越是跟他说这些风花雪月，他就越想念皇宫里的那位兄弟。
可惜了。
他与大兄弟好好的一对有情人，就被兰阙活生生地给拆散。
兰阙你不懂爱！
“尝尝这个牛排，我请帝都最好的厨师专门做的。”
楚夏拿起刀叉，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他的动作停下，看向自己对面的乔汉斯，乔汉斯微微一愣，他来的时候已经交代佣人们没事不要过来打扰他了，这个时候仍然来敲门找他，或许是有重要的事。
“稍等一下。”他起身向餐厅外面的门口走去。
楚夏百无聊赖地拿着小刀在餐盘里划来划去，乔汉斯公爵实在是个事逼，他放下手中的小刀，懒洋洋地靠着身后的椅背，拿出通讯器，点开与大兄弟的聊天页面。
大兄弟始终没有给他回复，楚夏有点担心地想，是不是生气了？因为自己没有及时收他的红包？
哎。
那不是一时给忘了吗。
再发一个过来，他可以用单身三天半的手速来证明自己对他是真心的。
乔汉斯已经走到门口，他拉开门，本来以为见到的是佣人或者管家，结果却看到兰阙站在外面，而他的管家跟在这位陛下的身边，乔汉斯愣了一下，拉开了门，有些不确定地叫了一声：“陛下？”
兰阙淡淡嗯了一声，走了进来。
乔汉斯有点摸不着头脑，今天是刮得什么风，竟然能够将这位陛下给吹到他这儿来，要知道从这位陛下回到帝都登基以后，就从来没有到过他这里来。
乔汉斯疑惑问道：“陛下怎么来了？”
兰阙说：“随便来看看。”
乔汉斯更困惑了，他这里有什么值得看的，难道兰阙知道他们做的事了？乔汉斯心中不免有些担心，但随即又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他们做的如此隐秘，他甚至从来没有在那些人的面前暴露过自己的身份，兰阙不可能发现他的。
或许是有其他的原因。
兰阙进到客厅中，今天的客厅也装饰得格外的有氛围，到处都是粉色的桃心与彩色的蜡烛，淡淡的玫瑰花香在四周飘荡，头顶的水晶吊灯闪烁着昏黄暧昧的光，兰阙扫了一眼，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他声音平淡，一时听不出喜怒来。
乔汉斯公爵道：“我正跟容先生吃饭呢，陛下吃过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兰阙没有回应乔汉斯的邀请，只是问他：“他人呢？”
“应该在餐厅里吧，”乔汉斯小心地观察着兰阙的神色，开口问他，“陛下要找他吗？”
兰阙没有说话，静静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花瓶中的那束火红的玫瑰，还有花瓶旁边吃完剩下的糕点盒子。
那个盒子他很眼熟，经常会在皇宫中的侍卫侍从们的手上看到，那是楚夏从星网上批发来的，他做的糕点大部分都装在这样的盒子里面送给皇宫中的众人，而唐珂与众人又不一样，他是楚夏专门买的心形盒子。
至于自己……
兰阙的嘴唇抿成一条笔直的线，表情看起来有些凝重。
在这一瞬间，乔汉斯突然生出一个诡异的想法来，兰阙今日或许是为了楚夏来的。
但随即他便自己将这个想法给否定了，兰阙怎么可能为了楚夏来？楚夏算是个什么东西，能够让陛下亲自前来？
乔汉斯要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逗笑了，自己真是疯了。
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货色，所以对楚夏产生兴趣并不奇怪，但是陛下绝不可能与这样的人产生任何的联系。
他不知道跟多少人都睡过了，他不嫌脏，可陛下有那位先皇后的阴影在，不可能也不嫌弃。
容唯长得虽然好看，只是与这位陛下比起来，那不过是萤火与日月。
乔汉斯不是没有打过这位陛下的主意，只是且不说这位陛下的手段，单是他身边的那位骑士雷诺元帅，就很让人棘手。
楚夏在餐厅里等得太无聊，在通讯器在给那位大兄弟发了好几遍在吗，对方始终没有回复他，楚夏轻轻叹气，今天真是赔大了，不仅把大兄弟的红包给落下了，乔汉斯这里多半是也要黄了。
白瓷餐盘里的牛排已经渐渐冷却，乔汉斯一直不出来，楚夏实在无聊，从座位上站起身，将身后的椅子往后拖了些，然后往客厅走去。
楚夏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就感觉有人在后面拉着他并不存在的尾巴，不让他过去。
他今天脑子一抽格外叛逆，不让我去我就偏要去，他踏过眼前的窄窄的走廊，当看清客厅里的人时，立刻就后悔了。
他该听从自己那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第六感的。
此时他的脑子中只剩下一句话。
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
兰阙与乔汉斯公爵听到声音，一同转过头来，兰阙的目光落在楚夏的身上，上下打量，然后慢悠悠地收回目光，继续看着眼前花瓶里的玫瑰，好像在发呆。
楚夏眼珠子转了转，想找个借口从这里离开。
然他一抬头，又对上兰阙的目光，他隐隐能从兰阙的眼神中看出一丝不满，楚夏的右手拇指与食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觉得挺莫名其妙，他这是在不满什么？
楚夏垂下目光，无聊地数着从兰阙脚下到自己这里的地砖格数，数到一半时他恍然大悟，自己现在与兰阙的距离好像有些过于近了，是他的错，他连忙向后退了两步，保证不让兰阙有一丝一毫的难受。
楚夏再抬头时，看到兰阙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更加难看，这段距离已经可以了，兰阙竟然还不满意，是不是过于难伺候些了，难道还要他退得再远一点？再远点就得翻窗出去了。
楚夏用眼睛的余光扫了扫身后的窗户，跳窗是有点过分，但他也不是不能达成兰阙的这一心愿，就是等会儿爬上窗台的时候可能有点费劲。
他实在想不明白兰阙为什么会专门跑到乔汉斯公爵的府上来挑剔自己的毛病，
楚夏歪着脑袋乱七八糟地想着，难道是自己与乔汉斯离开皇宫后，让兰阙看清了自己的心，发现自己的真爱是乔汉斯公爵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难度比雷诺应该会小一些，楚夏抬起头来，充满鼓励地看向兰阙，如果兰阙愿意换一棵树去吊，他是很愿意帮忙的。
兰阙看到楚夏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与乔汉斯的身影，并不清晰，只是一个简约的轮廓。
兰阙到现在也不清楚自己来这里要做什么，只是在突然间被一股无来由的愤怒冲昏头脑，当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乔汉斯公爵的府上。
现在……
外面再次响起一阵敲门声，公爵府上的管家过去开门，这一次来的是雷诺，乔汉斯一愣，笑着招呼说：“元帅怎么也来了？”
但其实他心里怕的不行，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先是一个皇帝，这又来了一个元帅，难不成他们真发现自己私下里做的那些事了，他的手心冒出汗来，表面上仍勉强维持镇定。
兰阙转头看了一眼被邀请进来的雷诺，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跟随兰阙一起出宫的侍从急忙低着头，他害怕陛下来到乔汉斯公爵府上后可能会发生不可挽回的惨案，于是偷偷将雷诺元帅叫来，希望他能安抚住陛下，没想到陛下来到公爵府上后一切正常。
雷诺还不知道乔汉斯把楚夏从皇宫中带出去的事，给兰阙行完礼，看到楚夏，有些吃惊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个……”楚夏看看兰阙，又看看乔汉斯，见这两位都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对雷诺说，“说来话长。”
“那太长的话以后说吧，”他顿了顿，又向兰阙问道，“那陛下怎么过来了？”
“顺路过来看看。”兰阙敷衍道。
皇宫到乔汉斯公爵的府上，无论如何也不会顺路吧，
雷诺敏锐地察觉到这件事或许与楚夏有点关系，他向乔汉斯问：“容唯现在是住在公爵大人这里吗？”
乔汉斯点了点头。
雷诺看了看在场的几人，说：“那这样吧，我带容唯回我家住几天。”
楚夏心中嚯了一声，自己竟然能惹得大佬们相互争抢，下回可以给他准备一个玛丽苏的剧本了，希望系统能赶紧安排。
兰阙拒绝道：“不用，我带他回皇宫去。”
雷诺弄不明白兰阙心里是怎么想的，乔汉斯同样感到吃惊，他以为他把楚夏从皇宫要出来，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在帮陛下排忧解难，陛下怎么现在还主动把这个麻烦给要回去？
这话一出来，兰阙这段时间一直压抑的心情瞬间开朗起来，他转头对楚夏说：“你去收拾一下，等会儿跟我回皇宫。”
这又是个什么发展？眼看着其他人都没有质疑，楚夏只能乖乖上楼去收拾东西，准备随兰阙一起离开。
他提着小包下来，兰阙看了他一眼，问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楚夏听到兰阙询问自己，顿时有点受宠若惊，点了头。
兰阙在他身上扫了一眼，又问他一遍：“确定都收拾好了？”
楚夏继续跟个傻子似的嗯嗯点头，他来乔汉斯这里本来就没带几样东西，就算全扔在这里也不必可惜。
兰阙依旧直直地看着他，不说话，但他表情就好像是在跟楚夏说，你肯定有东西忘记拿了。
楚夏认真想了想，他还真忘了点东西，他那保温瓶忘记带了，本来今晚过后，两个保温瓶可能要送给乔汉斯公爵，现在看来他与这位公爵大人是有缘无分。
楚夏握着保温瓶，不禁产生了个诡异的想法，兰阙刚才不会是专门在提醒自己带这个回去吧。
应该不至于吧。
眼看着兰阙终于从乔汉斯公爵的府上离开，侍从松了一口气，只是陛下来了一趟，最后却只将容唯给带走，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乔汉斯摸着下巴，看着几个人离开的背影，有点意思，真是有点意思。
不过他很快就皱起眉头，也就是说他今晚的所有准备都打了水漂，他睡不到楚夏了，那有个屁意思！
从公爵府上出来后，雷诺看着兰阙和容唯，有点担忧地问：“你不会过两天又把人给送出去了吧？”
“不会。”兰阙淡淡说道。
雷诺哦了一声，他知道兰阙向来是说到做到，默默将他们两个一直送到皇宫外面，临走时嘱咐说：“那我就回去了，晚上风大，你们两个也赶紧回去休息去吧。”
雷诺要离开时，被兰阙叫住，“对了，让唐珂先到你手下去锻炼一段时间吧。”
雷诺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兰阙很满意，余光中看到楚夏流露出失望的神色来，心中更加痛快。
楚夏回到自己从前居住的那座宫殿当中，他离开不久，这里与他离开时变化并不大。
就是不知道那位兄弟晚上还来不来，他打开通讯器，发现对方至今都没有回复自己，暗暗叹气，今天实在是亏大了。
楚夏趴在床上，打开游戏，游戏里的孩子每天都有人喂了，不需要他来操心，他可以专心升级。
楚夏有点好奇这位做好事不留名的隔壁老王是睡。
突然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大兄弟果然来了。
今晚与乔汉斯公爵没能达成好事，楚夏并不觉得太遗憾，但是回到皇宫后能够立刻的和这位兄弟重逢算得上是他的意外之喜。
楚夏放下通讯器，手脚麻利地将裤子脱下，摆好姿势。
兰阙一眼就看到他今天穿的丁字裤，这是为今晚和乔汉斯的约会专门准备的？他想起他今天去到公爵府上看到的蜡烛和玫瑰，忍不住冷笑一声，楚夏听到这声音觉得耳熟，还觉得有点冷，让他不禁想起了反派，往大兄弟的怀里又靠了靠。
很快楚夏就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丁字裤上那条细细的布条被兰阙重重拉起，然后放开，弹得楚夏有点疼，没等楚夏反应过来，他又被弹了一次。
楚夏抬手摸着兰阙的头发，再弹我，我就把你假发薅下来。

第38章
楚夏到最后也没有把大兄弟头上的假发给薅下来。
主要是弹着弹着, 一下弹出感觉来了。
这就很尴尬。
楚夏抱着兰阙的腰，毛茸茸的脑袋蹭在他的胸口上，哼哼唧唧个不停。
兰阙的动作停下, 恍惚间竟然觉得这个青年有点可爱，但是随即便将这个离奇的念头从自己的脑海中清除出去，他拍拍楚夏的屁股。
拍得并不重，楚夏哼哼的声音却更大一些, 像是在表达抗议，但是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兰阙低头看了他一眼，终于停下手来。
结束后, 楚夏费劲地从床上爬起来, 将剩下的最后两瓶补汤挂在兰阙的脖子上。
然后退了一步，盯着黑暗中的轮廓看了一会儿, 问道：“味道怎么样？我下回给你换换口味？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如果不能说话的话，可以写在纸条上面来告诉我。”
兰阙依旧没有说话，楚夏给皇宫中的每个人都送去了他烤制的玫瑰酥饼，但是这些人中并不包括自己。
现在他在问自己想吃什么。
兰阙莫名觉得有些可笑, 于是轻笑出声。
“嗯？”楚夏眨巴眼睛，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兰阙本来想要离开的, 但是现在楚夏这样问，他又不想走了，长臂一伸，把楚夏给抓到怀里，摁在床上。
楚夏望着头顶的一片漆黑，有些骄傲地想，看来自己的补汤确实很有用。
又一个小时过去，兰阙站在床边, 低头俯视着像是一坨烂泥躺在床上的楚夏，他有些时候真的很想敲开楚夏的脑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可以跟一个不知道来历不知道长相的男人在床上颠鸾倒凤，也可以跟乔汉斯公爵没心没肺地吃着烛光晚餐，如果自己再晚一点，他甚至还可以与他做更亲密的事，他丝毫不在意对方曾经戏耍过他的事实。
他在想什么？又想要得到什么呢？
兰阙低下头，看看楚夏，又看到自己脖子上面挂着两个保温瓶，最后沉默地离开。
兰阙走后，楚夏上床钻到被子里面睡觉，一觉睡到第二天的中午，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顺着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落在他的屁股上。
楚夏在被子里面滚了两圈，就是不想起床，直到日光往下移了两寸，总算从被子里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
洗漱后，楚夏下楼，去厨房里给自己捣鼓点吃的，这里的电器也都放在原来的位置。
楚夏一边吸溜面条，一边感叹还是皇宫生活好。
他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皇宫中度过的。
他挠挠头，觉得有点怪怪的，按照上面这个说法，这不给他安排个王子的身份简直说不过去。
楚夏吃完饭，在星网上选购食材，昨天晚上他缠着那位兄弟问了半天他想吃什么，结果他不仅没有回答自己，还做得越来越凶狠，最后也没有告诉自己他到底想吃什么，
现在唐珂已经被调离皇宫，所以昨天晚上的男人与唐珂没有关系，楚夏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不久后他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新换的侍卫长，心思再次活络起来。
兰阙今天早上起的比平日晚些，他这几日都没有睡上一个好觉，虽然没有梦游出去自残，可睡得一点也不安稳，房间里稍微有一点动静，他就会立即醒来。
最可笑的是，他有天凌晨做梦梦见楚夏正在跟一个陌生的男人上床，惊醒后，他跳下床急冲冲要出去，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意识到那只是一场梦。
兰阙重新回到床上睡下，他不敢回想这场梦，也不会去细思自己后来的反应。
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
他想要维持这样的平和，可偏偏雷诺打破他的幻想，开完会后，雷诺一脸甜蜜和羞涩地通知他说：“陛下，我有喜欢的人了。”
兰阙甚至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雷诺说了什么，只听他继续说道：“我看到她第一眼就爱上她了，我想要跟她结婚，我还要跟她生孩子，生好多好多的孩子。”
雷诺说着也觉得自己有点夸张，羞红了脸垂下头，这个虎背熊腰的高大男人做出这副小女儿情态，有点滑稽。
兰阙处理文件的手指微微一段，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雷诺，绿色的眸子中瞬间充满汹涌的戾气。
雷诺吓了一跳，此时兰阙的表情实在有点奇怪，他小心开口问道：“你不为我高兴吗？”
眼中的戾气又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兰阙勾起嘴角，对雷诺笑着说：“高兴啊，当然高兴了，我刚才，只是太高兴了。”
雷诺立刻放下心来，他对兰阙说，“当年你说等我有喜欢的人要第一时间告诉你，所以我是第一个告诉你的。”
兰阙紧紧握着手中的钢笔，雷诺倒是把自己的话记得清楚，他那时这样对雷诺说，想的是或许有一天雷诺喜欢的人会是自己。
而不是让雷诺拿着刀，插进自己的心里。
要说疼，其实也不疼，只是有点难过，有点无法接受，像是一件原本只属于自己的东西，要被别人给抢走了。
兰阙忽然想到，这是不是对自己的报应，自己每天晚上放任自己跟楚夏堕落，所以雷诺现在拥有自己的心爱之人。
他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问雷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雷诺的两只眼睛一亮，一副你说起这个那我可就不困了的表情，兰阙顿时有点后悔，可现在阻止已经来不及，雷诺滔滔不绝地讲述起他的心上人。
兰阙听着无聊，不知怎的，脑海中浮现出楚夏的面孔来。
“我过两日要黑死星一趟。”他对雷诺说。
“那我跟着你一起去吧。”
这一次兰阙没有拒绝。
皇宫中渐渐流传出兰阙要出发前往黑死星的消息，这位陛下就是从黑死星回来的，现在要回到那个地方去，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这件事与楚夏几乎没有关系，兰阙要带的，也都是当年跟随他一起从黑死星出来的军人，还有雷诺元帅。
兰阙开始的时候的确没想过要带着楚夏一起前往黑死星，毕竟这么个人，去了就是个拖累，什么也做不了，反正现在唐珂已经被调离皇宫，他在宫里应当折腾不出风浪来。
但是很快兰阙就发现自己想错了，唐珂是走了，可楚夏同另外一位侍卫长拉起关系来，心形的糕点盒子有了新的主人，新主人依旧不是兰阙。
侍卫们对楚夏这么快就换了一个目标的行为，颇有微词，但是在收楚夏糕点时丝毫不手软。
同时也有替唐珂生气，而唐珂坚决认为自己与楚夏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他对楚夏用什么盒子这件事并不关注，就是现在被调离皇宫，不仅没有盒子，盒子里的小糕点也没有。
想起那天在皇宫中楚夏喂给他的那颗草莓糖，唐珂忍不住又回味一番，味道很好，不会过甜，带着淡淡的奶香，可惜后来被陛下看到，楚夏把糖罐藏起来，后来忘记给自己。
兰阙算是看透楚夏，这个人真的是什么也不挑。
他敲敲手中的钢笔，突然开口，对视频里的雷诺道：“加一个人，把容唯带上。”
雷诺想要拒绝，但随即想到兰阙对楚夏的过分关注，将到了嘴边的话全部都压下去。
楚夏收到通知的时候，一脸懵逼，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兰阙为什么要带着自己去？自己只是一个无辜可怜的小猫咪罢了。
他还刚刚跟那位兄弟重逢，没有充分体会到小别胜新婚的滋味，就又要分离。
舍不得，但也没办法。
可怜的小猫咪被人提着后颈肉，一起踏上去往黑死星的星舰。
楚夏第一次体验星舰这种交通工具，登上星舰后，他趴在旁边的小圆窗户上，好奇地张望外面的瑰丽景色，紫色与蓝色的星云形成大大小小的旋涡，四周有细小的星辰闪烁。
星舰中坐了许多同行的军人，他们同样不知道陛下为什么会带这么个人来，楚夏靠着椅背打哈欠，懒散、怠惰，在这些坐得笔直的军人当中，显得格格不入。
沉寂了好几天的系统突然冒出来，叫了一声：“楚组长。”
“你一突然这样正式跟我说话，我就觉得没好事，”楚夏想了想，有些担心地问道，“不会是林组长又给我送金手指来了吧？”
系统回答说：“不是。”
楚夏微微放心，支棱起来的头发倒伏下去，问道：“那是什么？”
系统回答说：“系统中心的各位领导想要来这里参观一下，学习一下经验，时间不长，可能就一周左右，您是否需要准备一下？”
楚夏挠挠头，说：“这个啊，确定要在这个世界学习经验吗？我觉得最后学到的多半会是失败的经验。”
“因为上个世界您留下的影像都是马赛克，领导们没有办法破解马赛克后面的秘密，所以这回想要亲自来看看。”
但系统觉得领导们可能要白来一趟，这回看到的可能同样还是马赛克，还会被楚组长豪放的姿态吓到。
楚夏哦了一声，无所谓道：“那来吧来吧。”
楚夏的反应有点出乎系统的意料，他以为楚组长应该很不愿意让系统中心的同僚们看到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来的时候提醒我一声就行了。”楚夏只叮嘱了这一句，其他的就没再理会。
星舰上的军人与皇宫中的侍卫们不太一样，虽然都是同样随兰阙从黑死星中出来的，但是更加铁血，更难冷酷。
楚夏没打算与这些帝国的军人联系感情，他靠着窗户小眯了一会儿，醒来时外面星舰正在巨大星云间穿梭，那些闪烁的星光，仿佛触手可及。
楚夏握着通讯器，自从那天他没有领那位兄弟的红包后，他就再也没在他的通讯录中出现过。
楚夏将自己要离开皇宫一段时间的消息发给他，意料之中，对方仍没有回复。
他伸出手指，在对方的空白头像上戳了两下，轻轻叹气，如果将他与这个男人的故事写成书，标题他都想好了。
我们至今仍未知道那天晚上出现在他床上的男人的名字。
未闻君名。
楚夏将脑子里能用上的土味情话全部发过去，忐忑地等着对方回复，等了半天，还是什么也没有。
楚夏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起来，把通讯器收回去。
雷诺正在向兰阙报告黑死星的近况，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兰阙低头看向通讯器正在走神，这位陛下很少会在工作中走神，他好奇问道：“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兰阙将桌上的通讯器收起来，等了一会儿，他又问道，“我笑了吗？”
雷诺说：“你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
兰阙轻嗤，雷诺现在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他的话根本不可信。
诚然雷诺的话的确有夸张的成分在，但兰阙刚才确确实实笑得很开心，他好像已经有很多年没在他的脸上看到类似的笑容。
在楚夏他们刚抵达黑死星的一瞬间，系统提示，考察的领导们来了。
楚夏没太在意，跟着星舰上的军人们一起跳下去。
黑死星环境恶劣，光照时间极短，大部分植物都无法适应，风沙在成片成片的荒漠上席卷而过。
雷诺的心上人也随他们一起来了，她是个平民，却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女性，靠着自身的努力考入研究院，现在已经成为一名副院长，此次前来黑死星是协助兰阙他们的工作。
即使楚夏是个基佬，也很欣赏这样的女性。
而雷诺虽然没有故意在众人面前显示他与心上人的亲近，可他们之间与生俱来的默契，仿佛在像所有人昭告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兰阙默默地接受这一切，接受自己无法得到所爱的命运。
楚夏很想上前安慰下这位兄弟，但是他要是过去，只会让兰阙更加难受。
他不清楚兰阙来黑死星的目的，系统是个云宠物，问他等于白问。
楚夏每天老老实实待在营地当中，他帮不了忙，就尽量不去妨碍他们的工作。
意外发生在他们抵达黑死星的第五天，雷诺与心上人掉入虫洞当中，生死未卜。
楚夏知道雷诺作为这个世界的主角，之后肯定会绝处逢生，但是其他人没有这种信心，他们对雷诺现在的情况很是担心。
兰阙曾坠入虫洞当中，而雷诺又是他的心上人、白月光，此次营救雷诺兰阙必然是要去的，说不定还会跟着一起跳进虫洞中。
雷诺有主角光环，兰阙虽说身体经过变异，体质强于常人，但是他的精神状况不大稳定，要是在虫洞下面受到辐射，再看到雷诺与心上人秀恩爱被刺激到，突然发疯，后果也未可知。
楚夏是不赞成兰阙前去的，毕竟这位陛下陪自己睡了那么多天，也稍微睡出那么一丁点的感情来。
楚夏已经猜出来晚上的男人是兰阙，床铺上留下的金色的长发，他偶尔发出的轻笑，在皇宫里出入的时间，还有身高、体型等等都可以重合得上，一个巧合那只是巧合而已，可这么多的巧合都撞在一起，再用巧合来安慰自己就有些说不过去。
不知道兰阙晚上与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是否是有意识的。
应该不知道的吧，若是知道了，那还不得当场发疯，掐死自己。
但现在这个情况，他是真不太希望兰阙再下到虫洞中，虫洞中的辐射对他的精神可能造成更大的不可逆的损伤。
兰阙走出去，刚走了两步，忽然觉得身后有人拉出自己，他转过头去，见到楚夏离他远远的，手里举着一根杆子，杆子的尽头有只银色的小钩子，钩子正勾住自己的衣角，他眼睛眨巴眨巴，有点可怜，像是个不愿意妈妈离开自己的幼崽。
随行的军人们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屏住呼吸，在雷诺元帅发生危险的时候，谁都不敢上前去触兰阙的霉头，这个青年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捉弄陛下，看样子是不想活了。
兰阙垂眸看着那钩子，低声道：“松开。”
楚夏也怕兰阙会突然发疯，搞死自己，却仍是抓着杆子，问他：“那个我做了点吃的，要不陛下吃完了再去？”
或许等会儿雷诺就能自己回来了。
“松开。”兰阙重复一遍，语气森冷，泛起杀意。
楚夏握着杆子不松手。
兰阙直直地看向楚夏，碧绿的眸子中映出楚夏的身影，随后他抬起手，握住衣服上的钩子，他轻轻一折，金属的连接处断成两半，叮当掉在地上。
楚夏握着杆子站在原地，看着兰阙，有点委屈，欲言又止。
兰阙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离开。
兰阙离开后，剩下的军人们有条不紊地继续进行自己的工作，营地只剩下楚夏一个人，他望着眼前的一锅乱炖发呆。
乱炖咕嘟咕嘟地冒泡，楚夏的心思却不在这里，兰阙如果真的进入到虫洞中再被辐射一次，多半得疯得更加厉害。
楚夏实在不放心兰阙，他从营地离开，往雷诺出现意外的虫洞方向赶去。
他想正好有系统中心的领导在这里，能不能从他们那儿骗来个金手指，搭救兰阙一把。
然而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下陷，在短短的一瞬间形成新的虫洞，楚夏猝不及防掉入进去。
草！

第39章
兰阙站在虫洞的入口处, 朔风吹动他金色的长发，他低头看着脚下虫洞，虫洞漆黑, 一眼望不见底，兰阙问道：“雷诺掉进去多长时间了？”
手中拿着探测器的记录员回答说：“现在有四十六分钟了。”
兰阙嗯了一声，转身去取防护服。
“陛下——”属下们想要上前阻拦，但是又不敢对兰阙动手, 只能抱着防护服跑到一边。
属下们都知道兰阙当年曾落入虫洞当中，虽然不知道他后来是怎么从虫洞中爬出来的，但是此事不是儿戏。
雷诺元帅已经掉了进去, 若是陛下再出了意外, 帝国将彻底落入贪婪的贵族们的掌控之中。
兰阙冷淡道：“给我。”
属下被他直视，心中再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他乖乖将防护服送回兰阙的手中。
等反应自己做了什么后，属下也不敢再把防护服从兰阙的手上给夺回来。
防护服是帝国科学院最新研究出来的，但是根本不能完全抵挡虫洞下面的辐射，甚至到目前为止, 最多也只能抵挡三成而已。
况且他们还没来得及对下面的黑洞进行危险系数评估，陛下这样直接下去, 让人很不放心。
不远处，风沙形成巨大旋涡，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汹而来，呼啸声如同野兽的哭嚎，响天震地。
有人疑惑问道：“那里怎么了？”
另有人回答说：“应该是形成新的虫洞了。”
兰阙随意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黑死星上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新的虫洞诞生，也会有老的虫洞消失, 并不是一件值得稀奇的事。
他穿上防护服，然后直接跳进下面的虫洞当中。
身体在瞬间失重，仿佛飘荡了很久，终于来到虫洞的底部，四周一片漆黑，但这并不影响兰阙的视线，只是强烈的辐射让他在一开始有些不适应。
起初有些踉跄，但很快就可以如履平地，正常行走，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搜寻仪器，按照上面红点亮起的方向快步走去。
兰阙很快看到雷诺的身影，他靠在一个小小的土坡旁，怀中抱着那位心上人，正低着头温柔地抚摸着心上人的头发。
雷诺听到声音抬起头来，他在刚掉入虫洞的时候眼前一片黑，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到，而此时他竟然也能看清楚兰阙的模样，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过来找你。”兰阙道。
“你不该来的？”雷诺皱了皱眉头，兰阙怎么说都是帝国的皇帝，怎么能涉足这样的险境，那些人也不知道劝着点，雷诺叹气：“你真是……”
他挠挠头，兰阙待自己确实够讲兄弟义气，但是这也太胡来了。
兰阙没有说话，他靠着墙静静地看着雷诺。
雷诺见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有些担心地问他：“你怎么样了？”
这处虫洞中的辐射似乎比之前兰阙遇到过的要更加强烈，从兰阙进入到虫洞中后，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仿佛有无数根烫红的细针正刺入他的颅骨中，好似附骨之疽，无穷无尽。
若是常人经受这样的痛苦，只怕会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里。可兰阙没有太大的反应，只站在那里，神色清冷，他淡淡说道：“没事。”
雷诺还想问他一些事，只是怀中的心上闷哼了一声，他连忙低下头，仔细擦着她的额角上的汗珠，轻声安抚她，他们很快就会上去的。
兰阙盯着他们二人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没事，她的身体可能是要发生变异，熬过这一段时间就好了。”
雷诺怔了一下，随即又听到兰阙说：“你应该已经变异过了。”
雷诺从坠入虫洞醒来后，他的一颗心都猛扑在心上人的身上，后来兰阙来了，又担心兰阙会出事，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现在听到他的提醒，才意识到自己与从前有些不一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兰阙问他。
“没有啊，感觉还挺好的。”
兰阙嗯了一声，他低下头，是只有自己需要忍受这种痛苦吗？
雷诺抱着心上人站起来，走到兰阙的身边，听到兰阙的呼吸有些怪异，却没放在心上，他们在虫洞底部转了一圈后，雷诺叹道：“这里恐怕不太好出去。”
每个虫洞都有一个入口和出口，入口大都在地表非常明显的地方，出口却不大好寻找，而且即使找到了想要出去，也要费上一番工夫。
楚夏掉进的是另一个虫洞，他下坠的过程中还记得领导们正在观看自己。
领导们只会看热闹，也不给他发个金手指。
但想到上个世界林组长送给他的金手指，那还是算了吧。
要是真给他送了个金手指来，不一定会把他传送到荒无人烟的星球上去，连卖屁股都卖不出去。
楚夏终于落到虫洞的底部，这里的辐射确实很强，最初的时候他的脑子都不大清醒，眼前一度出现各种幻觉，后来才渐渐好转，只是依旧不大好受。
像主角、反派什么的，对剧情有巨大推动作用的角色们，大多会在虫洞中发生变异，可楚夏得到的角色只是一个小小的炮灰，他与万千普通人一样，掉进这种地方，最大的可能是变成一具森森的白骨。
楚夏有些走不动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干脆从系统那里要来一些关于虫洞的资料，看看能不能分析出点什么东西来。
这些资料系统原本是没有的，是领导从系统中心调过来的。
楚夏忍着痛打起精神来，研究这些难得的资料，现在他的脑子略微有点迟钝，但好在依旧清醒，有条理，分析一会儿，也分析出点东西来。
眼前的虫洞与黑死星上常见的虫洞不大一样，它出现的时间极短，入口和出口都会很快消失，所以掉进这种虫洞里的人几乎没有活着出去的可能。不过楚夏随即发现，这里或许可以与其他虫洞相连接，通过另一处虫洞找到出口。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扶着冰冷的墙壁，向前往走去，寻找出去的办法。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抬起头，竟然看到了雷诺与兰阙的身影，明明刚才在黑暗中是看不见东西的，他想不明白这是原因，便不想了，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兰阙似乎还很正常，没有犯病。
楚夏想过去与他们汇合，试了试，没办法过去，也就是说他身处的虫洞的出口并不在兰阙这边，还得另找。
来都来了，要不给他们打个招呼，楚夏也不确定雷诺他们是否能够看得到自己。
雷诺是第一个发现楚夏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纵使他的视力已经得到大幅度的提升，此时仍旧看不清对方的样子，他对兰阙说：“陛下，你看那边好像有个人？”
兰阙闻言抬头看向远处，的确看到一道影子，他莫名觉得那影子有点像楚夏。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兰阙嗤笑，自己若是真的被困在这个虫洞中再也回不去了，他怕是不知道得高兴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以后他又要勾搭多少人，想到这里，兰阙突然急切地想要从这里出去。
好一会儿，他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从自己的脑海中清除出去，这里的辐射太严重，可能是出现幻觉了。
“不必管，还是赶紧找到出口。”他说。
雷诺哦了一声，他刚才尝试着往人影的方向走了两步，但与对方的距离并没有随之拉近，便明白自己与他并不是处在同一空间中，他朝着楚夏的方向挥挥手，抱着心上人继续往前走去。
兰阙已经找到出口，走到出口时，不知怎的，突然回头向刚才影子出现的地方看了一眼。
那影子还在那里，但是很快啪嗒一下，倒在地上，消失在黑暗当中，再也没有出现。
他皱了皱眉，只觉得心脏的某个地方突然间空了一块，再也填充不上。
雷诺在虫洞外面催促他说：“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赶紧出来啊。”
兰阙收回目光，爬出虫洞，雷诺将心上人背在背上，兰阙沉默地走在后面，日光下，他们两个人的影子完全重叠在一起，外人没有一点能插入的地方。
兰阙垂下眸，拿出通讯器，联系下属来接人。
下属们很快赶来，将他们接回营地。
兰阙在虫洞中受的伤大都愈合，只是精神不大好，虫洞中的大量辐射给他带来的痛苦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除，他坐在座椅上，看着忙碌地下属，与正在接受检查的雷诺，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过了好长时间，兰阙在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从他回来到现在都没有看到楚夏的人。
知道自己回来也不出来看一眼。
他等了一会儿，仍是没有见到楚夏的身影，终于忍不住开口，向身边的人问：“容唯呢？”
属下也是一愣，在听到兰阙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容唯是谁。
楚夏在这里本来就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没有人知道陛下为什么会带他来这里，没有人会格外关注他，在兰阙走后他们都离开营地去工作，只将楚夏当做是不存在的人。
属下摇头，说不知道，好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兰阙眉峰聚拢，起身去找楚夏。
他找不到他了。
楚夏做的那锅乱炖还在原来的地方，里面的汤汁都已经烧干了，一股浓烈的焦味弥散在空气中，仿佛是在告诉来人，这锅乱炖的主人已经离开这里很长时间。
“将附近的监控调出来。”他冷静地吩咐说。
监控中显示在兰阙离开不久后，楚夏一个人离开营地，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监控当中。
兰阙的头更加难受，属下们让他去休息一会儿，他们来找，却被兰阙拒绝。
在等新监控的间隙中，兰阙想起自己临走时，楚夏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他没有说话，但是这一刻兰阙好像明白那个时候他在对自己说什么。
别去。
事实上，他并没有这样说，只是邀请自己吃点东西。
楚夏从前在皇宫中做糕点的时候，从来没有想着送给自己一点，今天却邀请自己，有些异常，那时候他着急去救雷诺，没有理他。
新的录像很快送来，上面显示楚夏前往的方向正是当时他们所在的虫洞。
兰阙抬手按着依旧发疼的额角，他是去找自己？担心自己？
转念一想，楚夏向来没心没肺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视频中的画面仍在继续，在楚夏即将要来到兰阙他们这里时，地面塌陷，他直直掉落进去，当风沙平息后，这里再也见不到他半点影子了。
好像他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
虫洞诞生得突然，消失得同样迅速，在没有人察觉到它的存在时，就已经干干净净地消失。
恍然间，兰阙想起在自己跳进虫洞中去找雷诺前，曾听到有人问远处那是什么，有人回答是新的虫洞诞生了。
他不知道，那时候楚夏也消失在新的虫洞当中。
他又想起自己在虫洞中看到的那个影子，后来那个倒在黑暗中的影子，再也没有站起来。
视频结束，屏幕一片漆黑，兰阙如同一座冰雕般矗立在原地。
很久以后，他沉默地起身向楚夏出事的地点赶去，属下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害怕他出现危险，跟着他一同前来。
兰阙停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冷淡说道：“离我远点。”
属下们向来对兰阙言听计从，可兰阙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他们实在不放心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试着叫他：“陛下——”
兰阙表情没有变化，碧绿的双眸映出远处高低起伏的沙丘，冷冷说道：“不想死的话，都离我远点。”
属下们当年在黑死星的时候，很多都见识过兰阙发疯时的模样，现在听到他这样说，不敢再耽搁下去，只得离开。
这里就剩下兰阙一个人了，他坐在沙丘上面，眺望远方。
脑袋很疼，但思绪却渐渐清晰起来。
他曾经一直坚决地认为自己喜欢雷诺，却从来没有想过要与雷诺做任何亲密的事，现在稍微动一下这样的念头，只觉得恶心。
他与楚夏做尽了那些事，他嘴上说着恶心，却一次次流连在他的身上。
在得知雷诺有了心上人后，他会不满，也会嫉妒，但再多的倒也无所谓了。
如今想想，如果有心上人的是楚夏，他大概是会想要杀了那个人，然后将他囚禁到只有自己能够看到的地方。
他只能是自己的。
现在这个人没有了，
他或许同样可以为这个人奋不顾身跳到虫洞里面，可他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
黄沙掠过，兰阙觉得自己实在可笑，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
庸俗、放荡、一无是处。
自己怎么可能喜欢他呢？
头越来越疼，像是被一颗子弹射穿，像是夏天突然掉到石头上的脆皮西瓜，在刹那间四分五裂，汁水淋漓。
眼前生出许多幻象，早已去世很多年的母后、那位最会做戏的先皇、他后来新娶的皇后、为他死在黑死星上的侍从，还有雷诺，还有楚夏……
他有些哀怨地看着他，仿佛在问，为什么不愿意为自己留下来？
为什么不愿意？甚至那时候不愿意与他说一句多余的话。
那个时候他好像只跟他说了，松开。
好似他们之前那根细细的红线，也在同一时间，被人松开。
一切就这样匆匆结束了。
像是宴会上停止的琴声，像是春天里一场反常的暴雪，又像是童年里被人摔碎的玩具。
所有的快乐戛然而止，所有的噩梦随之而来。
兰阙站起身来，鲜红的血从他的指尖滴下。
他要杀死他的仇人们，带爱人和朋友回家。
他是在杀死自己。
狂风又起，兰阙站在风沙中，成股的血从他的手臂淌下，深可见骨的伤口在顷刻间愈合，又在下一刻出现新的伤口。
楚夏刚才被石头绊倒，眼前一黑，昏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苏醒过来，他捂着额头爬起来，继续寻找虫洞的出口。
辐射对他的影响太大，有时候都会产生自己已经变成一头怪物的错觉，好在他能从系统那里得到自己的准确情况。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夏终于找到出口，爬了出去，重见天日。
长久的辐射让他走起路来头重脚轻，飘飘浮浮，踉跄了一下，扑在沙子上，又昏过去。
再醒来时，好像已经是第二天，辐射带来的痛苦有所减轻，但是许久没有进食，楚夏的精神仍不大好。
他靠着系统帮忙，分辨出方向，慢慢走着。
很久都没看到人影，楚夏肚子叫得好像一只青蛙，眼前都要冒出星星来，他听到不远处有巨大的响声，以为是兰阙的人在那里考察，结果见到兰阙在那里，手中那个一把弯弯的小刀，正在自残。
他的属下们全都不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楚夏眼睁睁地看他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刀，好在伤口很快愈合，没有生命危险。
就说不能让兰阙再到虫洞里面去嘛，看看这是越疯越厉害了，等会儿他再用点力气把自己脑袋给削去，还能够长出一个新的脑袋来吗？
楚夏希望能有个人出来制止他发疯，但根本没有，雷诺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那只能自己上了。
反正现在这个情况，不是他死，就是兰阙带他一起死，没有区别。
楚夏认命地走过去，不顾兰阙手中的利器，直接抱住他。
兰阙的动作僵住，他低头看向楚夏，绿色的眸子中出现一丝困惑。
眼前的人，太像、太像真的了。
他的手指在楚夏的脖子上轻轻摩挲，那里有他曾经留下的浅浅痕迹，兰阙轻笑一声，楚夏刚要抬头看看他何故发笑，结果被兰阙狠狠咬了一口，这一口直接见了血，浓烈的血腥味涌入兰阙的口腔当中，他觉得不够，还想要更多。
楚夏又叹气，行，他是认准这个地方了吧。
他抬起手，在兰阙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哄一个半夜不睡觉哇哇大哭的婴孩。
这倒霉孩子不喝奶，就吸血，真要命。
很快楚夏发现，这倒霉孩子吸了血也不消停，
“……都是假的。”兰阙松开楚夏，他低低说了一句，将插在自己小腹上的弯刀□□，向楚夏挥去。
幸好楚夏躲得快，只是胳膊上被划了一刀，他疼得龇牙咧嘴，不过在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思想，但愿这个时候没有领导会截他的动态图做成表情包。
众位领导看到这一幕，皱起眉头，楚组长这段时间在反派身边真是受苦了，看着个熟悉地闪身，估计之前也没少被发疯的反派这样虐待过。
这个任务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回去后他们一定要给楚组长加薪。
兰阙望着刀刃上的血，低头舔了一口，浅色的薄唇上沾着鲜红的血，楚夏刚刚被他划过一刀，现在却像是不知道疼一样，抬起手想要将他嘴角的血迹擦去。
兰阙愣住，他直直看向楚夏，没有动作，任由他温热的指腹在自己的唇上轻轻掠过。
像是羽毛拂过心脏，痒痒的。
这不够，他需要更多。
楚夏收回手，见兰阙仍没有动作，以为他已经冷静一些，总算松了口气，再抬起头，就见兰阙直勾勾地望着自己，那目光看起来好像要吃人，以兰阙现在这个德性，说不定真的能吃人。
楚夏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却被兰阙一把抓住胳膊，拽到怀里，另一只手从他的衣摆下探进去。
楚夏眨眨眼，随即放下心，这种吃法他非常愿意配合，他抬手搂着兰阙的脖子。
随着撕拉一声响起，像是什么布料被撕开，领导们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们眼前突然全部被打上了马赛克，就连声音也被消去。
领导们：“？”
怎么了这是？
反派是不是又虐待我们楚组长了？
是不是场面过于血腥才给我们打上的马赛克？
谁来救救我们楚组长啊！

第40章
茫茫黄沙, 天地为席。
兰阙在结束过后，好似耗尽所有力气，脑袋一耷昏迷过去,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样。
楚夏从地上爬起来，把撕得破破烂烂的衣服整理好, 抬手拍拍兰阙的脸颊，轻声叫他：“醒醒？醒醒？”
兰阙没有反应，楚夏把手指移到他的鼻子下面, 感受到温热的气流, 放下心来。
还活着。
谢天谢地。
这要是死在这里，以后被人发现, 做个尸检，结果显示*尽人亡，那就太难听。
楚夏自己不在乎这个，但是想着兰阙应该很不想面对这样的结果吧。
他小心将兰阙脸上的发丝被捋到耳后, 从地上捡起一根细细的长布条，把他的头发束起来。
他的嘴唇有些干裂, 楚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他的嘴唇，见上面盈出一层水光，稍微满意。
楚夏把衣服整理好后，领导那边的马赛克终于全部消除，看到楚组长还活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刚才他们都已经做好要迎接楚组长任务失败回到系统中心的准备了，还想着可能要为楚组长做个心理疏导。
现在看到楚夏一切正常，领导们也为他高兴。
同时领导们对楚组长的敬业程度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他被反派凶残对待，还能拿出这副温柔态度，简直就是圣母在世啊，怪不得人家可以完成任务，希望别的宿主能多向楚组长学习。
牛逼。
领导们开始思索起来，是不是系统中心的各个组长的承受能力都比系统们之前找到的宿主要强大许多，以后干脆别签订宿主了，直接让这些组长下去来完成任务好了。
这是个好主意啊。
领导们转动自己聪明的小脑袋瓜，等他们回去后再商量个新的活动来，鼓动这些组长参加。
在遥远的系统中心，组长们还不知道这些老领导已经把主意打到他们的头上，他们刚刚开完会，现在正聚在一起，商量要不要赌一赌这个世界楚组长能不能完成任务，输了的人，还学猪叫。
这话一落下，众位组长突然觉得此时后背一凉，想想上回他们打赌的下场，还是算了算了。就算楚组长不能完成任务，但是他的精神是可敬的，他们会永远记住他对系统中心的辛苦付出。
楚夏本来就饿得两眼发晕，刚才跟兰阙进行一番剧烈的运动，现在几乎没什么力气，饿得胃也有些痉挛，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但是兰阙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他弯下腰，摸摸他的额头，他有些发烧。
楚夏怕他把脑子给烧坏，他可以先把兰阙一个人给留在这里，他去营地找人过来，可如果兰阙在自己离开后突然苏醒，又开始抹脖子，情况就会变得更加棘手。
行吧，楚夏深吸一口气，一咬牙，一跺脚，把兰阙背在自己的后背上，背着他往营地方向走去。
兰阙的这张脸绝对担得起秀色可餐这四个字，但又不是真的能吃，就很没用，楚夏看着他的侧脸如是想到。
“你该减肥了。”楚夏走了两步，感叹说。
兰阙不胖，只是身上肌肉不少，就很压秤，楚夏每走两步，都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他饿得恨不得吃一口沙子来补充一下营养。
兰阙温热的呼吸扑在楚夏的脖子上，金色的长发飞舞在风中。
在这一瞬间，楚夏恍惚觉得好像是回到皇宫当中，那个时候兰阙晚上经常发疯，疯完之后就陷入昏迷当中，自己就背着他找到可以歇息的角落，将他放在那里，等着清晨第一缕温暖的阳光照在他金色的长发上面。
“回去醒了记得给我发红包啊。”楚夏又看了肩膀上的兰阙一眼，“算了，估计你也记不住。”
楚夏唠唠叨叨地走了一路，终于在漫天的风沙中看到营地的影子，激动的泪水差点没从眼眶中直接喷洒而出。
把守的军人听到楚夏的声音，抬头看去，发现他竟然是把陛下给背回来了，一个个的瞪大眼睛，眼睛中充满浓浓的不可置信。
他是怎么做到的？
在意识到陛下的精神状况已经彻底失控后，他们就派人过去想要将陛下带回来，雷诺元帅也去了，结果被陛下狠狠揍了一段，现在还在昏迷当中，现在陛下竟然被这么个人给带回来。
楚夏累得跟一条死狗似的，根本不想说话，只问系统：“他们不过来把兰阙接过去，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系统发了一串省略号过来，又过了一会儿，他给楚夏回复一句：“领导们说，可能是被楚组长你的大爱无疆感动到了。”
楚夏：“……”
这都什么跟什么。
领导们带着对楚夏崇高的敬意离开这个世界，回去准备折腾其他组的组长。
系统听到领导们临走时还在议论楚组长是何等的心怀大爱，他对着虚无默默叹气，楚组长那是真牛逼啊。
也就领导们太天真，没有受过楚组长的重锤，像他这样的已经看破红尘的系统，不用动脑子想想，都知道刚才的马赛克后发生了什么。
只有这些没见过世面的领导才会觉得刚才的视频是因为血腥被屏蔽的。
血腥？怎么可能呢？
兰阙的下属们终于反应过来，走上前来帮楚夏把兰阙接下来，结果发现兰阙的两只手紧紧抓着楚夏的衣服，除非现在让楚夏裸奔，否则根本分不开他们两个。
楚夏不禁有些怀疑，大兄弟你是不是在装睡啊。
下属们纷纷劝说要不就背到营地里面吧，只剩下几十米，坚持一下，把陛下送到地方就好了。
楚夏只能认了，随他一起走的属下有些好奇，向楚夏问道：“你怎么把陛下给带回来的？”
楚夏看看身后的兰阙，有气无力道：“就这么背回来的啊。”
“你见到陛下的时候，陛下在做什么？”
在做什么？在割自己脖子玩啊？一刀一个口子，他玩得还挺尽兴。
“也没干什么。”楚夏敷衍说，这是兰阙的秘密，他不方便透露，如果这些人想要知道，他们可以自己问兰阙。
估计他们不敢。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兰阙的住处，楚夏将他放到床上，兰阙仍旧不松手，等人出去后，楚夏脱了衣服，他又把双手环在楚夏的脖子上。
楚夏戳了戳他的脸颊，这人不会真的是在装睡吧？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外面的医生也等了很久，楚夏只得拉了条被子盖在身上，随他一起躺在床上，舒服地叹气。
女医生拿着仪器在兰阙的额头上扫了一下，检查就结束，楚夏担心地问：“他现在怎么样？”
女医生看了他一眼，回答说：“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应该就能醒过来了，你要一直躺在这里？”
他也不想的，但兰阙不撒手，他也不能给兰阙的手给砍了。
楚夏点点头，眼前的金星绕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胃好像没有刚才那样难受了，但是如果再不吃点东西，估计要完，楚夏忍不住叫道：“医生……”
“啊？”
楚夏大眼睛眨巴眨巴，看起来可怜极了，他声音沙哑地说：“能给我点吃的吗？我要饿死了。”
女医生立马应道：“啊啊，稍等一下，我马上给你取点营养剂来。”
楚夏喝了营养剂，觉得自己的胃总算好受一些，看了一眼仍旧处在昏迷当中的兰阙，闭上眼睛很快睡了过去。
醒来时，外面的天色灰暗，分不清是在傍晚还是黎明以前，房间中一片昏暗，楚夏看不清楚，只隐约感觉有一双带着薄茧的手握住他的双手，冰凉的唇从他的额头一直吻到下巴，楚夏没什么精神，哼哼两声，打了个哈欠又睡过去。
再醒来时，外面的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兰阙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看文件，听到床上的响动，转过头来，看见楚夏，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楚夏心里呵呵一声，他也不想在这里的，也不知道昨天是哪个小妖精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只是他如果实话实说的话，眼前的兰阙会不会恼羞成怒，突然暴走。
没听到楚夏的回答，兰阙的脸上倒也没有出现任何类似不满的情绪，他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说：“算了，反正以后……”
以后怎么样，兰阙没有说，但是这种说一半的话最能吓唬人。
但是讲点道理啊陛下，咱俩到底是谁爬谁的床？
如果与反派能够讲通道理，那么反派也不会成为反派了，楚夏目前认为之前在皇宫的时候兰阙晚上可能没有意识，而昨天在外面都发生过什么，他也不一定记得。
“那陛下，我先退下了。”
楚夏掀开被子下床，他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的，被撕得不像样子，几根布条晃来晃去，风吹蛋凉，兰阙看了他良久，看得楚夏都有点不自在，忽然听到兰阙说：“柜子里有衣服，你把衣服换了。”
楚夏觉得奇怪，还是听了兰阙的话，乖乖走到柜子前，将柜门打开，里面确实有几套衣服，可是都是兰阙的。
见楚夏站在那里不动，兰阙问道：“怎么了？嫌弃衣服被我穿过？”
楚夏心说你也知道这是你的衣服啊？
兰阙既然已经这样说，楚夏也不客气，兰阙的个子比他高一些，不过风衣稍微长一点大一点也不会显得别扭，楚夏背对着兰阙，将衣服脱下后，后背上满是各种各样的红痕，有些是在虫洞下面磕碰到的，有些是被兰阙亲吻出来的，抓出来的，还有被沙子石头硌出来。
兰阙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后都发生过什么，此时看到这些痕迹，眸光微暗。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来，抓住楚夏的手，将他拉到床边，压在床上。
楚夏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正常状态下的兰阙不像是能白日宣淫的人。
看得出来这次在虫洞下面对他的脑子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楚夏趴在床上，衣服被推到上面，他下意识地把屁股翘起来，晃了晃，被兰阙轻轻拍了一下，让他老实点。
不久后，兰阙沾着药膏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擦过，冰凉冰凉的，很舒服，楚夏的眼睛几乎要眯成一条缝。
兰阙的手指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楚夏有点痒，又有点想要，但是还没弄明白兰阙现在究竟是怎么个意思，所以不敢将自己的想法表现出来。
兰阙帮他上好药后就收了手，起身说：“好了，起来吧。”
楚夏有些失望地从床上爬起来，将身上凌乱的衣服整理好，匆匆离开这里，他怕自己再待下去自己兽性大发把陛下给推倒。
外面的属下们见到楚夏终于出来，身上穿的还是陛下的衣服，实在好奇。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与陛下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看向楚夏的目光也不再向从前那样像是在看一个透明人，现在那目光中充满警惕。
楚夏吃了点东西，抚慰自己空虚的胃，刚要出去溜圈消食，被叫回兰阙的身边。
楚夏不知道兰阙叫自己过来做什么，待了半天后，发现对方可能就是要自己过来充当个摆设的。
这样当摆设当了几天，楚夏的胆子渐渐大起来，有时候兰阙跟着属下们开会，他就坐在一边打瞌睡。
兰阙见他睡着，声音会不自觉压低一些，属下们也跟着压低声音，雷诺看到这一幕，竟然莫名有些欣慰。
会议结束后，兰阙把楚夏叫醒，楚夏睁开惺忪睡眼，对着兰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每到这个时候，兰阙都会觉得这个人应该是喜欢自己的。
刚一出门，远处有人高声提醒道：“陛下小心！”
楚夏下意识地朝兰阙的方向看去，兰阙却向他的方向猛扑过来，将他压在自己的身下，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烈火在兰阙的后背上掠过。
他死死将楚夏护在自己的身上。
耳边爆炸声此起彼伏，楚夏半睁着眼，半空中炸开的蘑菇云正往下落着簌簌的天火，烟尘四起，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些影子。
雷诺就在旁边的不远处。
楚夏有些困惑地想，他为什么要来救自己？
热浪一次次地袭来，楚夏被兰阙护在身下，倒是没有受伤，他歪着头，盯着兰阙的这张脸看了许久，最后抬起手，搂在兰阙的脖子上。
爆炸声终于停下，四周的烟尘渐渐消散，众人有条不紊地开始爆炸后的清理救治工作。
楚夏等了一会儿，兰阙都没有起身，只是静静看着他，楚夏环在他脖子上的两只手下移，落在兰阙的后背上，这位陛下身上的大部分伤口能够很快愈合，但是被火灼烧过的，似乎恢复得有些慢。
那种像是树皮一样的粗糙触觉，让楚夏的心微微一颤，他问道：“疼吗？”
兰阙皱眉，没有说话，楚夏的手在他后背上摸来摸去，奇怪他的这些伤为什么还没有恢复好。
兰阙淡淡说：“赶紧起来，你还要摸到到什么时候？”
楚夏：“……”
但现在好像是这兄弟压在自己身上啊。
兰阙说完也察觉到自己失言，他的耳朵红了些，迅速从楚夏身上爬起来。
楚夏盯着那处的红晕，又把视线下移，兰阙转过身去。
楚夏哦了一声，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衣服上的沙子，营地已经被炸成平地，好在各种资料在云端都有备份，这两天没有白干。
“刚才发生了什么？”楚夏问。
“没什么，只是营地被人炸了而已。”兰阙说道。
楚夏动了动唇，他们所在的营地据说耗费六个多亿建成的，兰阙这个而已用的真是充满灵性，充满凡尔赛。
投放炸弹的奸细很快被抓出来，这是兰阙此行的另一个目的。
唯一不在预料中的是刚才爆炸发生时他明明可以立刻躲进不远处的防护罩中，却为了护住楚夏，在爆炸区中央半天没有动过。
关于虫洞调查的第一阶段已经结束，算是比较圆满，剩下几个阶段兰阙不必再跟过来。
不久后，兰阙带着楚夏回到帝国皇宫，楚夏能够明显感觉出兰阙对自己态度的变化，只是他一时还不能确定这种变化产生的原因。
兰阙坐在书房中，取出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枚摄像头，当日他只看到那一夜，之后便气急败坏，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再也不愿重回这个地方。
现在他能够彻底平静下来，想要看看在那之前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兰阙知道自己发疯时候的样子很丑陋很可怕，那些鲜红的血流淌了一地，像是从地狱中出来的修罗厉鬼。
可是奇怪的是，楚夏却不害怕，他会走上前来抱住自己，在漆黑的雨夜中，他们像是两只离群索居的可怜小兽，从彼此身上汲取温暖。
他会背着自己去寻找一处躲避风雨的巢穴。
楚夏细长白皙的脖子在黑夜中勾出一抹诱人的弧度，他那时没有意识，受到诱惑，情不自禁，无法自控，于是张口咬下。
兰阙的目光停在视频中被雨淋湿的楚夏身上。
那时候他刚刚进到皇宫里来，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他想起后来自己在楚夏脖子上面看到的牙印，他以为他风流放荡，还有另外的情人，没想到原来是自己咬上去的。
兰阙发出一声低笑。
当时他称自己什么来着……
疯狗？
呵。

第41章
楚夏回到宫殿后喝了两口营养液, 就上床睡觉去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霞光落在窗台上, 很多金色的光点在跳跃。
楚夏睡得有些久，脑袋发沉, 不大舒服, 他来到浴室里冲了个澡，整个人才精神点，他打开游戏，孩子们在隔壁老 兰的抚养下茁壮成长，楚夏欣慰把这些孩子全都送进工厂，帮他赚钱。
看到大把大把的收益, 楚夏的脸上露出了属于资本家的邪恶笑容。
领导们在回到系统中心后, 立刻就让组长们代替宿主去完成任务这一操作的可行性展开激烈的讨论，最后的结果是可以先尝试一下, 但 是这个消息刚一出来，就遭到了各个组长们的强烈抗议, 其中金手指研发组的林组长抗争得尤为激烈，他在上个世界曾有幸见过楚夏被绑匪绑架的那一幕, 实在是太惨了。
更可怕的时候，楚组长当时都被揍成那种程度, 还没有马赛克，那后来被虐待成啥样了，才打的马赛克。
林组长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其他的组长，再加上拯救世界组组长跟着诉苦他们组这些年的凄惨，组长们坚决不同意，直接联合起来, 集体罢工。
想让他们下去做任务可以，但 是必须要领导们先起个带头作用，领导先上。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甚至合情合理，因 为领导们在动员这些组长们去下面的小世界去做任务，说的就是组长们应该起带头作用。
领导们有些犹豫，后来想想他们刚刚在楚夏那里看到的大片马赛克，还是算了吧，这样凑合也挺好。
同时领导们对楚组长的不易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楚组长真的好牛逼，在扫黄组的时候年年绩效前几，现在被调到拯救世界组，依然可以带着垫底的拯救世界组蓬勃发展。
真是干一行爱一行，领导们一商量，决定等楚夏回来给他发一个锦旗，再将他的工资翻倍，假期延长。
楚夏从系统那里得知这个消息后却没有表现出系统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在系统中心，一不能搞黄色叫鸭子，二不能吃好吃的，这些年工资攒了好多，到现在都没花出去。
他们要是真有这个心，不如等他任务结束了，让他从这些世界里多挑两个男人回去。
不过系统跟了自己这么长时间，没少受刺激，楚夏给系统买了一版新皮肤。
系统以为他能给自己买个猛男皮肤，毕竟都两个世界了，楚组长好像一直对自己的代号有点意见，没想到把皮肤应用后，发现是波斯猫，蓝眼睛，长毛。
楚夏知道系统的疑问后，坦诚地回答：“建模太丑，衣服太厚，不好看，以后出好看的，我给你买。”
系统：“倒也不必。”
系统换上波斯猫的皮肤后，楚夏看着顺眼多了，他再回答不了自己的问题时，楚夏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怨言，云宠物嘛。
凌晨以后，兰阙来了，人家反派都是带着专属bgm出场，他是带着断电通知出场。
楚夏打了个哈欠，把通讯器扔到一旁，年轻人就是有干劲，这才刚从黑死星回来，是一天时间都不肯耽误。
他坐在兰阙的身上，一会儿像是在云端，一会儿又好像坠入深渊。
就在他快乐得忘乎所以时，房间里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楚夏吓了一跳，刺眼的亮光让他有点不大适应，抬手捂住眼睛，过一会儿将手指分开，露出一条细细的缝隙，打量兰阙，想看他现在是副什么表情，等会儿自己找什么样的借口，能从兰阙的手中逃生。
“看什么？”兰阙绿色的眸子清楚地映出楚夏此时的模样，对楚夏说，“继续。”
寥寥几个字中，似乎带着浅浅笑意。
楚夏松开手，冒着一脑袋的问号继续活动起来。
他以为兰阙清醒过来，发现跟自己搞在一起时，第一时间应该是想要掐死自己的，他现在这个反应，实在有点出乎自己的意料。
不过这个时候的楚夏心大，很快把这些疑惑给抛到脑后，专心运动，前一段时间去黑死星掉进虫洞中被辐射一番，后来跟在兰阙身边，整体除了吃就是睡，在皇宫中的锻炼成果已经全部被堕落吞噬，他有点累，腰也有点疼，干脆不动了，就趴在兰阙的身上。
兰阙好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翻身覆在楚夏的身上。
楚夏仰头看他，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闪着动人的光泽，碧绿的眸子如同珍贵的宝石，美丽而神秘。
床头的时钟跳过好几个格子，兰阙好像是把这段时间在黑死星没做的，在今天晚上全部都补回来。
楚夏让他慢点，不过声音断断续续有点破碎，不是很清楚，兰阙却突然停下，正当楚夏疑惑他这时候怎么这么听话的时候，一阵狂风暴雨袭来，他是被打落在地上的娇弱小花。
兰阙在床上向来很少说话，大多时候都是发出一些意味不明语气词，此时他听到兰阙在自己耳边轻轻问道：“疯狗怎么会听懂你说什么呢？”
楚夏：“……”
兄弟，能别在这个时候提这事吗？要被你吓尿了。
结束后，楚夏一点力气也没有，瘫在床上，整个人都快融化成一滩水了，兰阙倒是还有力气，他从床上起身，楚夏以为他要回去，便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打着哈欠闭上眼睛。
很快他听到浴室的门被打开，懒得睁眼，任由兰阙去了。
不久后兰阙从浴室里出来，将在床上沉沉睡去的楚夏一把抱起来，放到浴缸里。
浴缸里的水已经调好，不会凉也不会烫，楚夏睁开眼，有点懵逼，从房间的灯突然亮起的那一刻到现在，好像就没有一件事是正常的。
很快他被兰阙从浴缸中抱出来，把身上的水擦干后抱回床上，兰阙在他身边躺下，楚夏本来已经很困了，此时却强撑起精神，歪头盯着兰阙看了好一会儿，问他：“你今晚不走了？”
兰阙没有说话，一把将楚夏给拉回自己的怀里，他们四肢交缠在一起，呼吸交融。
楚夏知道他的回答了。
兰阙很享受现在这种 状态，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楚夏脖子上的牙印，目光中是极为罕见的温柔。
楚夏没有看到，只是缩了缩脖子，有些担心，他不会还想再咬一口吧。
他在这种 担忧中合上双眼，呼呼睡去。
楚夏是被尿憋醒的，他醒来时，外 面的天色还没完全亮起，他刚一起身，兰阙就醒来了，望着楚夏，楚夏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还有些心虚，好像自己是出去找男人似的，他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声有病，告诉兰阙自己要上厕所，兰阙这才松开手。
放水从卫生间回来后，兰阙还没睡，楚夏钻进被窝里面，像是一条八爪鱼缠上他的身体，
现在的心情好像不错，楚夏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戳了戳兰阙的胸膛，尝试着开口问他：“那个我可以摘两朵你花园里的玫瑰吗？”
兰阙垂眸看着他的手指，开口问他：“做什么？”
楚夏十分小声地开口说：“做玫瑰酱、烤小酥饼，还有……”
说着楚夏不好意思起来，他经常听皇宫里的侍从们说兰阙园子里种 的那些玫瑰品种 十 分名贵，做成吃的未免有点牛嚼牡丹。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正要说一句算了当我没说，就听到兰阙说：“可以。”
楚夏一愣，他确实很想要那玫瑰花，但 是完全没想到兰阙会这样容易就松了口，不久后，兰阙补充了一句：“做好以后不准送人。”
楚夏：“……”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兰阙的这句话里带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哀怨。
楚夏想了想，他之 前做了那么多的糕点，确实没有给兰阙送过，但 那时候兰阙都不准他靠近他方圆三米以内，他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才会给兰阙送东西。
不过虽然没有糕点，但 是有他精心炖煮的大补汤啊。
楚夏想要趁现在好好把兰阙开解一番，结果还没等他说话，兰阙预判了他的套路，把他的脑袋按到自己的胸膛上，催他说：“睡觉。”
楚夏哦了一声，把胳膊环在兰阙的腰上，闭上眼睛，恍惚中他觉得这种 感觉有些熟悉，但 又说不清楚。
接下来的几天，兰阙每天晚上都会到楚夏这里，有时候不到八点就来了，有时候会来的晚一些，但 每次都会留在他这里过夜，直到第二天才离开。
楚夏隐约明白什么。
但 他仍不清楚现在雷诺在兰阙的心目中算作什么。
不过也不是很重要。
楚夏跑去兰阙玫瑰园子里摘了些玫瑰回去做糕点，侍从们回来后看到玫瑰花丛中那生生空出来的一块，差点吓得昏倒过去。
他赶紧调出花园附近的监控，发现自己只离开了这么一小会儿，楚夏竟然敢过来偷陛下的玫瑰花，他是不要命了啊。
侍从不敢耽误，连忙去到兰阙的面前，禀告这件事，上来就是一句：“陛下不好了。”
希望陛下能够看在自己这么快就找到凶手的份上，能够对自己的疏忽大意从轻发落。
兰阙正在与雷诺商量该怎么处理在黑死星抓到的那批奸细，以及他们背后的那些贵族们，看到侍从慌慌忙忙地从外 面跑进来，他问他：“什么事？”
侍从哆哆嗦嗦地说：“容唯容先生把您的花摘了好多去。”
兰阙嗯了一声，对侍从说：“让他摘吧。”
侍从一愣，根本没想到兰阙会是这么个反应，他呆愣愣地啊了一声。
随即听到兰阙问道：“摘了多少？”
侍从干巴巴地回答说：“摘了能有十 二朵吧。”
“我知道了。”
侍从晕晕乎乎地从兰阙这里离开，陛下刚才没有发火，竟然没有发火！侍从抬手啪的一声给了自己一巴掌，想要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当年陛下刚登基的时候，有一位年轻貌美的贵族小姐，不听众人的劝阻，非要摘陛下的玫瑰，被陛下知道后，直接剥夺爵位，赶出帝都。
今天楚夏一薅薅了十 几朵，最后竟然无事发生，真是奇怪他妈给奇怪开门，奇怪到家了。
是个狠人。
视频一直开着，刚才兰阙同侍从的对话雷诺一字不落地都听在耳中，他笑起来，打趣说：“你跟容唯在一起了？”
兰阙抿着唇没有说话，但 雷诺知道他的脾气，他此时既然没有反驳，那估计就是真的，雷诺笑着说：“现在你身边有个人，我也能放心点。”
放心？兰阙想想楚夏的性子，想要放心恐怕不太容易。
唐珂被重新调回皇宫里，但 他再也没有受到楚夏的心形盒子，而之 前那位新调过来的侍卫长，也同样没有从前的待遇了。
侍卫们坐在一起，讨论心形盒子的下个主人会是他们中的哪一位。
外 面的天还没有完全亮起，兰阙起床穿着衣服准备离开，楚夏躺在床上看着他的后背，打着哈欠看了一眼窗外 ，现在的天气还好，再过两个月，到了冬天，零下十 几度，兰阙要是这么大晚上的来自己这里偷情，大早上地再跑回去，那是真不容易，不愧是可以当皇帝的人。
楚夏把脑袋埋在柔软的羽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嘱咐兰阙说：“楼下储藏箱里有早餐，热一热就能吃了。”
兰阙嗯了一声，将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起身离开。
中午休息的时候，侍卫们坐在一起，闲着没事谈论起最近皇宫中的各种 八卦来，其中有一位突然兴致勃勃地开口说：“我跟你们说，我早上今天看到有个男人从容唯住的那处宫殿里出来。”
有人不以为意说：“可能是找他有什么事吧。”
还有人反驳：“谁能早上天还没亮就去找他？昨天晚上肯定是在他那里过夜了。”
“谁啊？”
“不知道，离得太远了，我没看清。”
有人感叹说：“这个容唯还真是厉害了，这么快就勾搭上一个了。”
“这么说，心形盒子是又有新的主人了？到底是错付了啊！”
“来来来，晚上留在皇宫里的都有谁，说说自己昨天晚上都干什么了。”
侍卫们叽叽喳喳地说起自己昨天晚上都干什么了，有谁能够作证，如此盘查了一番后，将各自的嫌疑都给洗去。
最后他们心照不宣地一同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侍卫长，这位侍卫长被他们这么看着，有点恼火，大声道：“看我干什么，我昨天晚上没在宫里。”
侍卫们哦了一声，又齐齐转头，看向唐珂，唐珂笑着说：“我今天刚回皇宫。”
他们又哦了一声，窃窃私语起来，究竟是谁能这样猖狂，敢在皇宫里乱搞，既然他们这些侍卫都没有作案时间，那人的身形看起来也不像是侍从，难道是皇宫里进了外 人了？
那可是件大事，必须得重视起来，如果让心怀鬼胎的人混进皇宫，那简直是对他们侍卫工作的侮辱。
这些侍卫们坐在一起讨论大半天，最后有人建议说：“要不我们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去看？”
“就早上啊，倒班之前不是有段时间没事吗？咱们过去看看呗。”
众人纷纷点头：“可以可以。”
“唐侍卫长，你来吗？”
唐珂想了想，这件事确实关乎到兰阙的安全问题，便点了头。
而且如果楚夏真的做了比较过火的事，他也能帮忙说个情。
楚夏正窝在兰阙的被窝里睡，突然响起的门铃声将他吵醒，他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眼角挤出两滴眼泪，这一大早的天都没亮谁来找他。
他一动弹，身边的兰阙睁开眼，碧绿的眸子中映出他的模样，楚夏拍拍他的后背，要是被人看到这位陛下睡在这里，影响不大好，他安抚兰阙说：“你再睡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兰阙没说话，大概是表示同意。
楚夏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兰阙绿色的眼睛眨了眨。
有点可爱。
楚夏想起兰阙小时候穿女装的照片，想……
算了算了，外 面还有人在等着他开门，等会儿再想吧。
楚夏穿好睡衣后随意披了件外衣下楼去，拉开门，见到唐珂与另一位侍卫长站在门口，他们的身后还跟了十 几个侍卫。
这架势，搞得他好像一个在逃嫌疑犯，楚夏小心翼翼开口问道：“那个……有事吗？”
侍卫长对楚夏说：“有人向我们举报说，你这里私藏了一个男人。”
楚夏没想到他们是为了这事，这得怪兰阙，他来的时候也不小心点，被人抓包了吧，他开口想把这事给糊弄过去：“这个……你们看错了吧，我怎么会私藏男人呢？”
侍卫长严肃道：“有没有私藏，我们检查一下就知道了，您放心，我们带来了探测仪，很快就能搜完，不会打扰到你吃早饭的。”
楚夏心里叹气，打扰到他吃早饭倒是没什么，要是打扰到兰阙吃早饭，那后果会怎么样，他也不知道。
楚夏刚想要再忽悠两句，却被唐珂直接打断，他安抚性地对楚夏笑了笑，向他解释说：“为了皇帝陛下的安全，我们必须要确保皇宫中没有任何陌生人进出，如果是皇宫里的工作人员，同样要下来接受我们的检查，容先生，希望你配合一下。”
皇帝陛下现在就睡在楼上，应该挺安全的。
楚夏没动，依旧站在门口，那位侍卫长等得有些不耐烦，对楚夏说：“如果不愿意配合，那就不要怪我们无礼了。”
他的身后有侍卫奇怪问道：“既然没有私藏男人，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们检查呢？”
楚夏已经拦在门前，不想让他们进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发之 时，突然有人在楼上冷淡开口问道：“我也需要检查吗？”
侍卫们听到这个问句，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这个语气这简直是在挑衅，只是这个声音似乎有点耳熟，他们纷纷抬头看向楼上。
当他们看清男人模样的时候，齐齐傻了眼。

第42章
兰阙站在楼梯上 面, 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绿色的眸子中带了一丝被打扰到的不满，他看向堵在门口的侍卫们, 虽然再没有说话，但是侍卫们此刻心脏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侍卫长一见到兰阙, 话都说不利索了, 陛陛陛的结结巴巴了好一会儿，才把一句陛下给叫出来。
兰阙嗯了一声 ，从楼上 走下来，走到楚夏的身 边，他脖子上 红痕清晰此时可 见，显示着 昨天晚上 他和楚夏在床上 有多么疯狂多么荒唐。
侍卫们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这个发展与他们想象中的有点不大一样啊。
陛下怎么会在这里？陛下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个什么发展！
他们想过楚夏可 以勾搭上 皇宫中的任何一个人, 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任何人里面竟然还能包括兰阙。
牛逼，牛逼大发了。
他们愿意将这成为年度最令人震惊的消息了。
在巨大的震惊过后, 侍卫们真情 实感地迷惑起来，楚夏是好看点, 但他也没有陛下好看啊，那陛下到底是看上 他什么了？
也就做的东西比较好吃, 可 那皇宫里厨子也不少，也没见到哪一位得到陛下的青睐了。
侍卫们的大脑迟钝地运转着 , 今天在这里看到的画面，够他们回去八卦一段时间了。
“还要检查什么吗？”兰阙问 道。
“不、不用了吧。”侍卫长恍恍惚惚地说，这还检查什么，检查陛下是不是被人假冒的吗？
“那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兰阙问 道。
侍卫们一行人风风火火地来，现在迷迷糊糊地走，总感觉自己刚才在这里看到的不是真的, 就像是一场梦。
但是说实话，他们做梦应当也梦不出这么离奇的情 节来。
侍卫们离开后，楚夏打着 哈欠把门关 上 ，转头看着 已经在沙发上 坐下的兰阙，有点不知道这位陛下现在是这么想的，今天这么一出过后，估计整个皇宫里的人都要知道兰阙在他这里留宿过夜了，不知道跟他们解释说他在跟兰阙打夜光扑克，他们会不会相信。
“你怎么下来了？”楚夏问 道。
兰阙倒了一杯水，小抿了一口，对楚夏说：“我不下来，让他们上 去检查？”
楚夏当即道：“你可 以跳窗出去啊。”
兰阙：“……”
“真当我是偷情 的？”兰阙放下手中的水杯，挑了挑眉。
楚夏没敢说话，但难道不是吗？
兰阙每天大晚上 跑过来，天没亮就回去，这跟偷情 只差了个应该在床底的戴绿帽的丈夫。
楚夏不太认为兰阙会想要将与自己在一起的事公开出来，毕竟这位陛下不要面子的吗！楚夏知道原主是个什么样的人，而 自己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好像也没改过自新，照样在到处勾搭，名声 实在不是很好听 ，与兰阙实在有点不搭。
况且要是暴露了与自己的私情 ，兰阙以后怎么去见雷诺。
楚夏心里的话一套一套的，倒是都没有同兰阙说出来，兰阙扫了他一眼，大概也能猜出他心中所想，原本是想着 过几日再公开的，现在既然被人看到了，也不必再隐瞒下去，他对楚夏说：“从今天起搬到我的寝宫去。”
“啊？”楚夏呆愣愣地看着 兰阙，是自己出现幻听 了，还是兰阙突然脑子又不好使了。
“等会儿我会让侍从过来帮你收拾东西。”兰阙说这话的语气就好像是在说今天早上 应该吃什么一样随意。
楚夏走过来，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抬起手放在兰阙的额头上 ，想看看他现在是不是发烧了，他到底是不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是不是脑子还不清醒。
兰阙抓住楚夏的那只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而 后抬起头看着 楚夏，他碧绿的眼睛装的全部都是楚夏，他似乎有话要说，楚夏与他对视了许久，最后是兰阙先 移开目光。
“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楚夏轻声 问 他。
兰阙没说话，只是身 体后仰一些，楚夏拿来靠垫，垫在他后面，问 他：“想吃什么？我去厨房做点。”
“陪我坐一会儿。”兰阙伸手把楚夏拉到自己的怀中，楚夏调整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脑袋搭在兰阙的肩膀上 ，闭上 眼睛，过了不久竟真睡了过去。
兰阙侧头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将他抱起来，送到楼上 的床上 。
起先 传遍整个皇宫的是兰阙在楚夏那里过夜的消息，侍从们根本不信，陛下是什么人，每次见到楚夏都恨不得让他离自己越远越好，都这样了还能去楚夏那里过夜，陛下是有多想不开。
这些侍卫们肯定是疯了，竟然敢造谣陛下，他们是不想干了，还是集体患了疯牛病？
紧接着 侍从们就收到通知说，陛下让他们把楚夏的行礼全都搬到他的寝宫中去，这回轮到侍从们傻眼了，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开这么大的玩笑不太好吧。
侍卫们幸灾乐祸地看着 他们，让他们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这回被陛下亲自打脸了吧。
在把这些通知彻底消化以后，其中一位侍从脸上 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来，怪不得那天自己跑去跟陛下说楚夏摘了他的花的时候，陛下一点也不生 气。
原来是这样。
只是陛下怎么就看上 这么个人了？难道是见惯了宫廷里他们这些正经人，也想要尝尝野味。
早知道他们也学着 楚夏浪起来了。
陛下长得那样好看，睡上 一觉绝对不亏。
领导们不放心楚夏在这里的处境，闲着 没事问 系统楚组长这段时间在小世界中任务进 行得怎么样，精神方面还算正常吗？
系统看了一眼自己眼前大片大片的马赛克，空虚地想，看起来好像正常得不得了。
系统的回答太笼统太敷衍，领导们想要知道更细致一点的信息，琢磨一番后，他们换了一个问 法，楚组长跟反派在一起的时候还有马赛克吗？
系统觉得领导们这个问 题问 的不大对，他们应该问 ，楚组长跟反派在一起后，有什么时候是没有马赛克的。
他忧伤地打开小电视，调到平日里最喜欢的频道，回复了领导们，马赛克是有的，而 且很多很多，无穷无尽。
幸好马赛克不要钱，不然楚组长这些年攒下来的工资恐怕都能被扣光。
领导们一看到这个回复，登时露出怜爱的表情 来，楚组长在离开前留下了什么心愿，无论如何他们都要达成他的心愿。
楚夏搬到兰阙的寝宫后，侍从们对楚夏的态度发生 很大的转变，能够爬上 陛下的床，那不是一般有本事的人能够做到的。
这人是不是会魅术，所以才能勾搭一个是一个，现在他是陛下的人了，他们可 要小心点，别着 了他的道。
之 后的一段时间里，楚夏能够明显感觉出周围的侍从们好像都躲着 自己，连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
这都是什么毛病！他长了两个脑袋吗？
楚夏如是在兰阙的寝宫中潇洒地过了一段时间，兰阙在书 房中处理公务，他就坐在沙发上 面，懒洋洋地打着 哈欠晒着 太阳，像是一只吃饱了的橘猫。
兰阙正在同下属们开视频会议，雷诺见他频频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这是在从前的会议中从来都没有发生 过的事，不禁好奇问 道：“陛下你看什么呢？”
兰阙的唇角泛出些许笑意，回答说：“一只懒猫。”
楚夏刚刚睡醒，隐隐约约听 到兰阙提了个猫字，转过头，茫然地问 兰阙：“哪里有猫？”
视频会议中雷诺同样有些吃惊问 道：“你还养猫了？什么时候养的？我怎么从来没听 说过。”
兰阙看着 楚夏，笑着 说：“养了有一段时间了，才接回来的，你要是来皇宫，应该能看到他。”
楚夏一头雾水，这两天他都在兰阙的身 边，他什么时候养过猫了？
难道他也在脑海中养了一个系统似的云宠物？
下午的时候雷诺便来了，听 到有侍从进 来禀告说雷诺在外面求见的时候，楚夏噌的一下从沙发上 跳起来，准备找个地方藏起来。
兰阙微微皱眉，看着 他问 道：“你躲什么？”
楚夏像是看傻子似的看向兰阙，让雷诺看到自己在这里，难道不是很奇怪。
雷诺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楚夏被兰阙拉住走不开，干脆直接钻到他的桌子下面，等到雷诺过来，就见到兰阙一个人坐在书 桌后面，低头好似在发呆，雷诺看看左右，问 道：“你说的猫呢？”
兰阙垂眸看了一眼藏在桌子下面的楚夏，轻笑了一声 ，对雷诺说：“出去玩了。”
雷诺哦了一声 ，他今日来皇宫中，看兰阙的猫只是顺带的，主要还是为了兰阙和楚夏的事，“你昨天跟我说的是认真的？”
“当然。”
雷诺犹豫道：“但是贵族们可 能不会同意？”
兰阙抬起下巴，颇为自负说：“我需要他们来同意？”
这倒也是，这位陛下向来是想做什么就坐什么，从来没把那些个贵族给放在眼里。
楚夏蹲在桌子下面，听 不懂他们两个在说什么，他闲着 没事，就伸手落在兰阙的大腿上 ，想要搞事。
雷诺看到兰阙的脸色一变，问 道：“你怎么了？”
“没事。”兰阙淡淡说道。
雷诺不再追问 ，兰阙直接赶人说：“没什么事你就先 离开吧。”
这还是雷诺第一次在兰阙这里有这样的待遇，有点新鲜，他也不介意笑呵呵地离开。
他走前还跟侍从打听 兰阙养的猫什么样子，侍从一脸懵逼，陛下什么时候养猫了。
雷诺奇怪，又问 楚夏在那里，侍从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对雷诺说应该就在陛下身 边，他刚才去的时候没看到吗？
雷诺一头雾水地从皇宫中离开。
雷诺刚一离开，楚夏就被兰阙从桌子下面拉了出来，他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问 楚夏：“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楚夏一脸无辜和茫然地看着 面前的兰阙：“知道什么？”
知道……知道他曾经喜欢雷诺，虽然兰阙已经认清那个时候自己并不是真的喜欢雷诺，但是这件事或许旁人是不清楚的。
“别瞎想。”他摸了摸楚夏的脑袋说。
楚夏脑袋冒出一个疑问 的小人来，自己到底想什么了？
兰阙抿了抿唇，又跟他解释了一句：“我与雷诺没什么。”
哇哦~
楚夏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微笑地看着 兰阙。
兰阙只觉得楚夏此时的这个表情 特别的□□。
晚上 兰阙看着 被楚夏送到自己面前的玫瑰酥，摆在雪白的瓷盘中，银制的刀叉放在两侧，兰阙抬头问 楚夏：“为什么没有盒子？”
楚夏真想叫个医生 过来看看这位陛下是不是有病，他这都装到盘子里送到他的面前，为什么还要盒子？
他把这番吐槽给压了回去，安慰自己，大概这位陛下过得比较精致，正好之 前在星网上 批发的那些盒子都还没有用完，现在给陛下重新包一个也不费事。
只是按照兰阙的要求把玫瑰酥包装好以后，看这位陛下的表情 似乎还不满意，楚夏等了一会儿，听 到兰阙问 道：“只有这一种盒子吗？”
暂时确实只剩下这么一种盒子了，心形盒子楚夏本来买的就不多，前段时间都送光了，他还没来得及买新的，他向兰阙殷勤问 道：“您想要什么样的？我现在就给您上 星网买去。”
兰阙抿着 唇不说话，楚夏刷刷下单，心形的、五角星形的、扇形的，还买了个超大号的，准备等哪天兰阙睡迷糊了，把他给装进 去。
皇宫里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举办宴会了，月底的时候陛下突然要举办一场大型的晚宴，几乎将帝都内的重臣和贵族都邀请来。
这位陛下一年中举办宴会的次数屈指可 数，乔汉斯有点好奇他这次举办宴会的目的是什么，他们尽心谋划许久，提前在黑死星上 布置好种种陷阱，想着 让兰阙和他的那些当年从黑死星上 面带回来的手下一起死在那里，结果他们竟然都活了下来，这让乔汉斯公爵气得好几天都没吃下饭。
他们知道这位陛下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做事不考虑后果，对他们贵族们更是没个好脸色，贵族们对他早就不满。从兰阙登基后，他们中的很多人就提心吊胆，总怕他会查到当年的一些往事，然后处死他们。
贵族们一直想要杀死兰阙，让他们扶持的人来做皇帝，可 他们谋划很久，一直没能做成。
这次宴会，也不知道兰阙又要搞出什么事来。
宴会上 人来人往，衣香鬓影，头顶上 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宴会大厅装点得格外辉煌。
贵族们三三五五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兰阙还没来，雷诺带着 自己的未婚妻正在与军队中的同事说话。
楚夏待在美食自助区，吃得很开心，这里有些特别的食材是在其他世界尝不到的，而 且味道要比平日里他在兰阙那里吃的要重口一些，楚夏比较喜欢。
他吃得高兴时，突然听 到身 后有人问 自己：“你是什么人？”
楚夏拿着 糕点的手停在半空中，转过头去，只见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貌美的贵族小姐站在自己的身 后，随后他听 到这位小姐问 自己：“谁带你来的？”
楚夏回忆了一番，本来他要跟兰阙一起来的，中途兰阙接了一个来自黑死星的视频，他就自己先 过来了。
没听 到楚夏的回答，贵族小姐皱了皱眉，又道：“没人带你来的？有收到宴会的邀请吗？”
楚夏把手中的蛋糕放在一边去，犹豫道：“……没有吧。”
这位贵族小姐指着 一边的侍从嘲讽道：“你们怎么做事的？陛下的宴会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 来的吗？”
侍从们眼观鼻，鼻观心，站在原地像根木头似的一动不动，权当没有听 到这位贵族小姐的话，现在楚夏是能爬上 陛下床的人，他们哪里敢把楚夏给轰出去。
周围的贵族们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也纷纷竖起耳朵，等着 看楚夏的笑话。
这位贵族小姐见自己竟然连个侍从也支使不动，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刚刚在自己男朋友那里受了气，对方身 份比她高，她不好发作，憋了一肚子的气，只想找个人发泄，只是在场的贵族们都不是好惹的，而 侍从们又是兰阙的人，最后挑来挑去，挑中了唯一的软柿子楚夏。
楚夏沉默地看着 面前这位怒气冲冲的贵族小姐，这位女士的气性实在太大了点。
贵族小姐被他这样打量这样的心中怒火更盛，这个容唯就是个又丑又烂的平民，还曾被乔汉斯公爵玩弄过奚落过，是整个圈子里的笑话，就这么个水性杨花的东西，凭什么和他们一起参加这场宴会，贵族小姐指着 楚夏斥责道：“还不滚出去？一个下贱的老鼠也想用银盘子，也不找个镜子好好看看自己的模样！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贵族们在旁边看戏，听 到贵族小姐的嘲讽，更是频频点头，交头接耳，笑个不停。
楚夏在他们这里，确实算不上 个玩意儿，现在看他被侮辱，他们心中充满愉悦。
贵族们觉得但凡楚夏还要点脸，现在就敢赶紧从宴会上 滚出去。
楚夏倒是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眼前这位小姐火气太旺，该找个医生 看看。
雷诺注意到这边的状况，带着 未婚妻想要过来帮楚夏解围，却听 见有人说陛下来了。
贵族们的笑声 停下，四周的宾客纷纷退避开来，让出一条路，弯腰行礼，兰阙径直走到楚夏的身 边，扫了一眼在他面前俯首的贵族们，他伸手握住楚夏的手，慢悠悠地说道：“这是我未来的皇后，你说他有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第43章
兰阙此 言一出来, 在 场的贵族们仿佛在 瞬间被暗下了暂停键，画面直接静止。
他们好像没太听清，刚才陛下说什么了？
如果不是眼下的场合不太对, 他们应该会互相询问一下，陛下说什么了？谁是他未来的皇后？
可即使兰阙没有再将刚才的话给重复一遍, 但是贵族们看着 他们交握在 一起的双手, 也能明白 自己刚才并没有听错，兰阙确实想要让楚夏来做他的皇后，贵族们一个个的把眼睛瞪得快有狗脖子 上的铃铛那么大，兰阙是疯了吧，之前催他结婚催了那么久，他都没有动静, 现在 弄了这 么个玩意儿做皇后？
他是打算通过这 种方 式, 来把他们这 些 贵族直接给气死吗？
一想到以后如果楚夏真的做了皇后，他们再见到他, 就要向他行礼，这 些 个贵族们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像是有一根鱼刺卡在 喉咙里，咽不下去, 又吐不出来。
兰阙是脑子 被门给夹了，还是夜里被人给注了水, 才会做出这 等荒谬绝伦的决定来，就算他对楚夏有点兴趣，想要跟他上个床，也不至于要让他当皇后。
不仅是贵族们，就连楚夏本人对这 件事也是非常震惊的，他转过头懵逼地看着 兰阙。
兰阙察觉到他的视线, 转过头来，与 他的目光对在 一起，微微笑 了一下。
楚夏抿着 唇，这 段时间来，他能够隐约察觉到兰阙待自己和过去有些 不一样的，不然也不会突然脑子 一抽就让他搬到寝宫去。
但是，怎么突然变皇后了？这 个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刚才在 奚落楚夏的那位贵族小姐此 时脸一阵红一阵白 的，她才说楚夏是个用不了银盘子 的老 鼠，现在 兰阙直接出来打脸，告诉他们要让楚夏做他的皇后。
究竟是陛下疯了，还是他们集体耳朵出现问题。
众人脑子 里一团乱麻，甚至生 出一个惊悚又可笑 的想法来，陛下今日举办这 场宴会，不会就是为了公布这 个消息的吧。
乔汉斯公爵倒是这 么多人当中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脸上挤出一丝笑 容，对兰阙说：“陛下不要开玩笑 了。”
兰阙淡淡说道：“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了？”
这 话倒是真的，当年陛下刚刚登基的时候，他要当时在 帝国 中几乎可以一手遮天的孔雀公爵离开帝都，他们都以为陛下是在 开玩笑 ，然而两 个月后，陛下找到孔雀公爵叛国 的证据，将人给送到黑死星，没过一个月，孔雀公爵在 黑死星上遇到意外，死了，那个时候他们回 想起当日陛下让孔雀公爵离开帝都的话，才知道陛下一直是认真的。
陛下这 个意思是真的要让楚夏做皇后了？
陛下你要是被楚夏给控制了你就眨眨眼啊，我们就算是拼了命也会将你从楚夏的手上，但兰阙此 时一副被美色迷惑的昏君模样，偏偏陛下自己比楚夏还要好看。
这 就很怪。
陛下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没道理啊。
不过大美人与 小美人站在 一起，这 样的画面确实很养眼。
兰阙牵起楚夏的手，带他往前走去，楚夏晕乎乎地跟在 他身边，他要做皇后了，这 事听起来怎么就那么不像是真的，他侧头看着 身边的兰阙，灯光下他的脸庞比白 日里似乎更加好看些 。
系统将楚夏要做皇后这 个消息带给系统中心，领导们听到后却是一脸忧愁，他们觉得要么是楚组长被反派折磨得神志不清，要么是反派又想到新的方 法来折磨楚组长了，楚组长真是太难了。
领导们于心不忍，但是现在 他们远在 系统中心，没有办法去搭救楚组长，只能又给他打了两 笔奖金。
兰阙让楚夏在 自己的身边坐下来，周围的宾客看向楚夏的目光充满某种不可言说的恐惧与 好奇，这 人是给兰阙下药了吧，什么药能这 么好使，他们也想试试的。
楚夏想说自己是无辜的。
应该是吧。
他抬手摸摸自己脖子 上的牙印，确信自己就是无辜的。
那位贵族小姐从兰阙出现后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一直低着 头，只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等到兰阙带着 楚夏到宴会中央去，她一个人走到角落里，抹着 眼泪。
这 不能怪她，就在 兰阙没有出现之前，在 场的大部分贵族，都觉得楚夏这 么个玩意儿不应该出现在 这 里，但是只有她一个人开口，献身般地往枪口上撞。
她咬了咬唇，也后悔自己刚才的莽撞，要是早知道，要是早知道……
可这 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早知道？
宴会结束后，贵族们刚一出了皇宫，就忍不住凑到一起讨论起来，陛下为什么会让楚夏做他的皇后，这 其中是不是有其他他们没有想到的隐秘。
“不管是真是假，容唯那种人怎么配做帝国 的皇后！”
大多数人都是这 样一个看法，想想容唯从前的作风，陛下也不怕哪天自己就被这 人给戴上一顶绿色的帽子 。
“要不就是那个容唯怀了陛下的孩子 ，用肚子 里的孩子 来威胁陛下必须娶他？”这 位贵族说完后，也被自己的笑 话给逗笑 了。
男人生 什么孩子 呀！
他们这 些 贵族是打心眼里瞧不上楚夏的，他们觉得这 就是他们脚下的一堆烂泥，任人践踏，可是就这 么个人竟然要成为帝国 的皇后，他们之间的地位在 瞬间就颠倒过来，这 个人以后要骑在 他们的脑袋上作威作福，凭什么！
贵族们在 一起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来兰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询问乔汉斯公爵，想要知道他是怎么个想法。
乔汉斯冷笑 了一声，没有说话。
不过是被自己戏耍过又抛弃掉的玩意儿，就算后来他对楚夏又有了点兴趣，也从来没想过要与 楚夏发展出任何长期稳定的感情来，现在 兰阙竟然会让这 么个人做皇后，看来这 位陛下的精神状态是越来越不行了，说不好哪一天突然发疯，就把自己给弄死了，乔汉斯可太期待这 一天的到来了。
但是那一天还没有来，乔汉斯公爵以及与 他一起谋划刺杀兰阙的贵族们全部被送进了监狱中去，人证物 证都在 ，他们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不过乔汉斯竟然也不着 急，那次黑死星的刺杀失败以后，他就已经做好要被兰阙发现的准备。
在 他的设想中，接下来他会被流放到黑死星，他们已经提前布置好人手，等到了黑死星后，立刻会有星际海盗前来接应他们，他们可以离开黑死星，到另外一个星球上继续接下来的人生 。
然而在 他们被送上法庭后，乔汉斯公爵才知道，兰阙是想让他死，他们被判处死刑，不久后就要被处决。
乔汉斯公爵等人被处死后，兰阙要娶皇后的消息也很快在 帝国 中传扬开来，臣民们很好奇陛下的皇后会是个什么样的人，与 他们的陛下相不相配。
不久后楚夏的照片不知被什么人发到星网上去，并爆料说这 个人就是皇帝陛下要娶的皇后。
网友们神通广大，很快就将楚夏的过去背景给扒出来，看到扒出来的信息后，网友们不禁皱起眉头，觉得这 一定是陛下的敌人们放出来的消息，想要玷污陛下的清白 ，广大网友们直接把爆料的兄弟给骂得删了号。
可就在 这 不久，星网上又爆出一套兰阙带着 楚夏一起在 维洛斯湖喂天鹅的照片，最过分的是其中有一张照片是楚夏将喂给天鹅的小鱼干送到兰阙的嘴边，都这 样了陛下竟然也没生 气。
这 回 网友们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兰阙作为最受欢迎的皇帝陛下得到的票数遥遥领先，其中与 他的容貌有脱不开的关系，帝国 的臣民们着 实想不明白 ，他们美人陛下为什么要娶这 样一个人做皇后呢？一定是被控制住了。
兰阙看到星网上对楚夏的各种恶意揣测，有些 不悦，楚夏倒是一直表现得没心没肺，好像做不做皇后，对他都没有差别。
兰阙一个人的时候，也会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这 样一个人？
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来，或许在 他晚上失去意识爬上楚夏的床时，一切在 冥冥中都已经注定。
现在 这 样也没什么不好，他联系星网的管理人员，交代对方 说：“把关于皇后的不利报道，全都删了。”
陛下亲自下的指示，管理人员的动作很快，不出一个小时，星网上再也搜索不出任何关于楚夏的信息来，就算是用缩写，或者 是其他的称呼，也很快被检索到，然后删除，只有官方 的正面报道才会留下来。
楚夏与 兰阙大婚后，宫里的侍卫侍从们都改口称他为殿下，不过生 活也没有太大的改变，就是偶尔他要骑到兰阙的脑袋上，兰阙也不会生 气。
这 还哪里有一点反派应当有的威风。
傍晚的时候，楚夏坐在 落地窗前，托着 下巴，望着 窗外的玫瑰园，他总是想起兰阙小时候被那位皇后给打扮成小公主的模样，就很想要看看大公主会是什么样子 的。
他转过身去，望着 兰阙发呆，楚夏的目光有些 奇怪，正在 看文 件的兰阙察觉到后，抬眸回 望他，问道：“你这 样看着 我做什么？”
楚夏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弯下腰，亲了亲他的唇角，兰阙的眸光闪烁，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这 句话在 楚夏的身上向来表现得淋漓尽致，兰阙抬手将他的脑袋推开。
楚夏嘿嘿一笑 ，顺势抓住他的手，张开嘴，将他的这 根手指含在 嘴里，舌头舔舐着 他的手指。
兰阙的眸光一暗，觉得今天的楚夏实在 有点反常，他问楚夏：“到底想要做什么？”
楚夏松开他的手指，露出两 排整整齐齐的小白 牙，讨好地对兰阙说：“我买了件裙子 ，淡黄色的，上面有好多的钻石，特别好看。”
兰阙对他后面的那些 形容词并不关注，直接抓住前面最重要的一句，问他：“买裙子 做什么？”
没听到楚夏的回 答，兰阙顿了一顿，问他：“你要穿？”
楚夏那句想看兰阙穿就这 样卡在 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如果让兰阙知道自己的意图后，他会不会把自己给暴打一顿。
兰阙对楚夏主动要穿女装这 件事表现得还是非常开明的，他站起身，摸摸楚夏的脑袋，说：“想穿就穿吧。”
精心挑选地裙子 被套在 楚夏自己的身上，楚夏站在 浴室的镜子 前，只看脸的话，如果戴个假发，样子 倒不会很违和，楚夏摸着 下巴打量半天，然后刷的一下把裙子 给掀开，里面什么都没穿，看到镜子 里自己的样子 ，他笑 个不停。
兰阙从外面走进来，从后面一把抱住他。
结束的时候，外面的太阳早已落下，楚夏趴在 厚厚的地毯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兰阙坐在 沙发上，拿起楚夏的通讯器，检查一遍后，将游戏打开，看到园子 变得比之前更加精致更加豪华，眸中露出点点笑 意，不过这 笑 意很快就消散，他发现楚夏的那些 孩子 们都不见了，一个也没有了。
“孩子 们呢？”他低头问楚夏。
“什么孩子 ？”楚夏打着 哈欠，茫然问道，兰阙还有私生 子 吗？没听说过啊。
“游戏里的。”
楚夏哦了一声，又把眼睛闭上，懒洋洋地说：“送去打工了。”
一个孩子 打一天工能赚两 百个金币，总算是把他的前期投入都给赚回 来。
兰阙有些 无奈，把游戏里送进工厂的孩子 们都赎了出来，他放下手中的通讯器，走到楚夏的身边，单膝跪下，亲了亲楚夏的肚皮，问他：“这 里会有孩子 吗？”
反派这 个要求有点难，楚夏拍拍自己软软的肚皮，对兰阙说：“那估计得先让我去变个性 。”
兰阙无声地笑 笑 ，从他的肚皮一直向上吻去，带着 浅浅的叹息，他在 楚夏的耳边说：“没有也好。”
好什么好啊，兰阙的长发垂落在 楚夏的胸口，楚夏仰起头亲了亲他的下巴，这 人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兰阙起身，低头俯视着 还趴在 地上的楚夏，“想要睡觉上楼去卧室。”
楚夏跟一只病恹恹的老 猫似的瘫在 地毯上，一动不动，只哼哼着 说：“我起不来。”
兰阙轻笑 ，弯下腰，将他从地上抱起来，抱到二楼的卧室里，与 他一起躺下。
半夜，熟睡中的兰阙猛地睁开双眼，从床上坐起来，楚夏也跟着 被惊醒过来，见他似乎是又犯病了，赶紧坐起来熟练地抬手抱住他，在 他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 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不久后，兰阙整个人安静下来。
只是那双绿色的双眸在 黑夜中幽幽看着 楚夏，像是一个饥肠辘辘的人在 看一桌丰盛的大餐。
楚夏看不见，只是搂着 他一起躺下，手掌在 他的后背上一遍遍抚过。
一切都重新平静下来，银白 的月光洒落在 窗台上面，下面花园中的玫瑰在 晚风中微微摇曳，横穿了整个皇宫的威尔河静静地流淌，如同一条银色的长带。
楚夏闭上眼，打着 哈欠昏昏欲睡，抚摸兰阙的频率也慢下来，兰阙却突然翻身，伏在 楚夏的身上，他的脑袋抵在 楚夏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扑在 他的颈窝处，有些 痒，楚夏推了一下没能推开，随后他的嘴唇落在 他曾经咬过的地方 。
楚夏无声叹息，今晚不会又要咬一口吧，他这 里的伤是好不了了，兰阙果然张开嘴，然后咬下，只是这 一次他的牙齿并没有用力，只将那块皮肉在 嘴里含了一会儿，最后松开，又依依不舍地舔了舔，没有咬下去。

第44章
帝国的臣民也渐渐接受楚夏作为他们的皇后, 主要是不接受也没有办法，每逢节假日各种大型活动大型会议，站在兰阙身边的总是他。
楚夏长得好看, 与兰阙站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好像要比其他人更加相配一些, 以至于他 竟然也能吸引到一批拥护者。
楚夏的黑粉们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
研究人员们经过多次的考察与实验, 他 们从虫洞提取出的某种特殊物质，可以让人在注射后获得 变异能力，同时也能将寿命延长，但 是对注射者的体质要求比较高，平均一千个人中只有三个人拥有这样的体质。
楚夏就是炮灰，自然是没有办法享受这样变异, 注定只能像个普通人一样。
楚夏倒是不担心这个。
他 与兰阙没有孩子, 贵族和大臣们三番五次地催促他 们该弄个孩子做继承人，就算两个男人生不出来, 也应该收养一个，但 这些都被兰阙拒绝, 他 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死后由谁来做这个国家的主人，又好像要搞个大动作。
不过这些与楚夏这个皇后却没有什么关系, 那些烦心的、棘手的、难以处理的问题，兰阙从来不会拿到他的面前。
时间过得 好像越来越快, 不过眨眼间，几十年都过去了，雷诺与他的那位心上人的两个孩子都能扛着酱油在街上跑了。
楚夏整日里在皇宫中跑去跑去，做糕点，打理园子里的玫瑰，或者是抱着通讯器坐在亭子里面打有游戏, 与他刚刚进到皇宫时好像也没什么两样，不是说他 的样貌没有变化，而是他的性情，人往往在随着年纪的增加，在处事态度说话方式等方面都会产生一些变化。
可是楚夏一直这样，好像永远都会这样。
微醺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进来，兰阙脑袋枕在楚夏的大腿上，身下是厚实而柔软的地毯，他 半阖着眼，眼睑下露出一抹漂亮的绿色。
在他们结婚后的几年，兰阙发 病的频率渐渐降低，到现在几乎是不会再犯病了。
楚夏有一次，趁着兰阙睡着，将自己最近新买的一条红色裙子穿在兰阙的身上，之前的那条黄色的被兰阙给撕得 稀巴烂，不能再穿，兰阙的头发很长，也不用给他 戴上假发 ，唯一的缺点是胸太平，前面撑不起来，有点可惜。
楚夏反省一下，是自己这次准备得 不够充分，下回他 会记得帮兰阙再准备一副假胸的。
他 趴在床边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兰阙，他 长长的浓密的睫羽像是一把小扇子，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他 的嘴唇很薄，颜色很浅，是淡淡的粉色。
楚夏往后仰了一些，视野中所能看到的兰阙又多了一截，他 安静地躺在这里，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等待被王子吻醒的睡美人。
没等楚夏王子低头去亲吻这位公主，公主却先睁开了双眼，他 望着楚夏，没有说话。
楚夏的动作僵住，他 向兰阙露出一个颇为讨好的笑容，小心问他：“你什么时候醒的？”
楚夏刚一把裙子拿过来的时候，兰阙就醒了，不过想要看看他 想做什么，所以一直配合他 在装睡。
兰阙没有回答，坐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巨大蓬蓬裙，倒是没有生气，还有些好笑，他 歪着头问楚夏：“好看吗？”
楚夏使劲点头，看兰阙穿这裙子，可比自己穿的要带劲多了。
紧接着楚夏被兰阙一把给拉上床，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楚夏的大脑都无法正常的思考，他 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融化在兰阙的怀中，在不太清晰的视线中，他 看到兰阙低下头，凑在他的耳边，轻声问他还好看吗。
楚夏扯着他 裙子上的缎带，神 情 有些茫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点点头，好看，那必须好看。
兰阙抹去他 唇上的东西，低下头与他 深吻。
系统中心的某位领导实在放心不下楚夏，特意趁着假期过来看看，结果迎面看到一团血糊糊的马赛克，吓得 差点没当场抽过去。
系统看着眼前哆哆嗦嗦的领导，第一次在领导的面前产生了难以自抑的优越感，少见多怪，这算什么，领导要是愿意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还能看到黄的、白的、黑色，五颜六色的马赛克。
领导一个快到两米的大汉，看到这一幕捂着脸蹲在系统空间中嘤嘤嘤哭个不停，系统起初的时候还想要安慰这位领导，但 到了后来，他 就想把领导这副样子给录下来，等回到系统中心后卖给其他领导，应该会很受欢迎。
楚夏低头看着枕在自己大腿上的兰阙，闲着无聊，伸手把他 的头发编成 一根根细细的麻花辫，编完后觉得 不好看，又一根根地给拆开，拆到最后，动作一顿，兰阙眼皮掀开，问他：“怎么了？”
楚夏不知怎么回事，心里忽然有点难过，他 想了想，或许是因为不想见到美人白头吧，他 想将那根白头发 藏起来，只是轻轻一拨，又发 现了许多。
楚夏像是一株蔫了的玫瑰花，好半晌，他 对兰阙说：“你好像有白头发 了。”
兰阙没有说话，他 年纪已经不小了，有白头发 也不是奇怪的事，只是他不显老，脸上的细纹比同龄人要少很多，几十年过去，这位陛下依旧是个美人。
“你要是不喜欢，我就给染了。”
“也不用吧……”楚夏低头亲亲他 的发 顶，“这样也好看的。”
兰阙的身体虽然同样在虫洞中发生变异，但 是他的寿命却并没有与其他那些变异的人一样得到延长，过了一百岁后，他 的身体就不行了，好像是一件即将要被去回收站的报废机器，身上的零件一个接一个地开始损坏。
他 本想要活得比楚夏久一些，能够一直照顾他 ，一直保护他，却没想到会是自己先撑不下去。
巨大的痛苦日日夜夜折磨着他 ，起初的时候兰阙瞒着所有人，表现得 一切正常，直到有一天他早上没有起来，楚夏也叫不醒他 ，连忙叫了医生来，直到这时，楚夏才知道他 的病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
兰阙在前几年对帝国进行一场改革，以后帝国的继承者将会由帝国的臣民们自己来决定。
住进医院后，兰阙便知道自己熬不了几日，可他放不下楚夏，总想再多陪一陪他。
然而他 的身体却已经不能再继续工作，他 的所有生命都耗尽，甚至有些透支，这一生到此是尽头了，碧绿的眸子映着楚夏的样子，像是很多年前他 第一次见他 的时候，原来不知不觉间，他 的爱人也很老了，头发花白，不过好在牙齿很好，想吃的都能吃到。
这些年一直困扰兰阙的记忆，也在这时候渐渐清晰起来，但 他 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与他 一起回忆那些不属于兰阙的从前，他 最后只是问楚夏：“你爱我吗？”
楚夏对上他 的双眼，恍然间好像明白在上个世界，在那个阴雨连绵的午后，白彦躺在病床上，那时候他 的病情 已经很严重了，明明已经很困，却强打精神看了自己很久很久，好像有话要对自己说，但 是到最后他也没有问出口。
而现在，楚夏好像知道那个时候白彦想问自己什么了。
他 弯下腰，亲了亲兰阙的嘴唇，轻轻对他说：“我爱你啊。”
兰阙闭上了双眼，唇角带着满足的笑容。
他 们还会再遇到的吧，如果他 能一直爱自己就好了。
他 的心跳停止，陷入永恒的长眠。
楚夏站在床边，看了他 很久。
他 想起小时候，兰阙穿着皇后给他 的小裙子，在花园中追着蝴蝶，又想起后来他穿着自己挑选的长裙，在空无一人的大厅中，邀请自己跳舞。
楚夏再一次低头，吻了吻他冰凉的额头，将一支红玫瑰放在兰阙的胸前。
帝国的臣民们曾经以为兰阙与楚夏的这段婚姻很快就会破碎，陛下只是一时被楚夏给蒙蔽了双眼，很快就会认清他 的真 面目，只是这么多年来，他 们两个一直很恩爱，唯一一次传出出轨绯闻是楚夏跟唐珂侍卫长站在一起说悄悄话，不过很快官方就放出了完整的视频，当时兰阙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在传出兰阙的死讯后，有人偷偷拍了楚夏的视频发 到星网上去，视频中他并没有流露出太伤感的表情来，好像只是死了一个对他 无关紧要的人，众人对楚夏这样的冷血不禁生出几分不满的情 绪来。
然而楚夏却在兰阙去世后的第二天离开这个世界，侍从们知道他 的身体一直不错，很少生病，再活个十几年应当是没有问题的，可现在他随着陛下一起去世了。
他 与陛下间的感情 或许比他 们所有人在之前所看到的，感受到的，还要更深一些。
楚夏回到系统中心后，一眼就看到眼前长长的欢迎自己的队伍，他 下意识皱起眉，自己是不是回错地方了，这个场面搞得 不像是他任务完成 ，倒像是他得 了治不好的绝症似的。
就很离谱。
站在最前面的领导看楚夏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模样，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楚夏的双手，眼含热泪，哽咽说道：“楚组长这些年受苦了。”
楚夏：“……”
这话说的有点怪不好意思的，他 这些年来好像也没吃过什么苦，净吃被系统马赛克屏蔽的东西了。
各个组长也前来迎接，从看到楚夏的第一眼起，他 们眼泪就止不住地想要流下来，楚夏被这场面吓到了，好像现在不跟他 们一起哭一场显得格格不入。
金手指研发 组的林组长也跟着上前一步，一把把楚夏给搂进怀里，拍打他 的后背，身后还有人幽幽唱着，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楚夏木着一张脸，看着轮流在自己眼前哭一通的领导与组长们，神 经病啊！
这一些时间不见，系统中心的人是越来越不正常了，早知道这样，他 应该像个办法从星际世界多带些保健品，好好补补他 们的脑子。
楚夏随便敷衍了两句，与这些领导们告别，回到扫黄组，蒙头休息。
组长们和扫黄组的组员们暂时无法联系到楚夏，就只能询问系统楚组长这些年在反派手里都遭遇过什么样的非人折磨。
这可太冤枉反派了，系统想了半天，实在想不起来楚夏遭受过什么非人折磨，上个世界前期的时候的还能说道说道，但 这个世界似乎真 的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众人见系统不说话，更加觉得 楚夏在之前的两个世界中遭遇了惨绝人寰的待遇，忍不住抬起手偷偷抹眼泪。
系统默默感叹，这就是沉默的力量吧。
众位领导们已经了解到楚夏的愿望，他 希望能够从下面的世界中带一个活人，但 是现在操作起来还是有点困难的，可能需要更多的能量，所以可能需要拯救世界组再完成 一个任务，然而这些宿主当中，就只有楚夏一个人大爱无疆，顺利完成 了任务。
楚组长过得 太苦了，他 们不会再强求楚夏到下个世界去完成 任务，但 是等楚夏休息好，在扫黄组整天对着那些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视频，觉得 更加空虚，没什么意思，倒不如去下个世界找点有意思的。
领导们快要被楚夏为系统中心无私奉献积极献身的精神感动哭了，临走时他们握住楚夏的手，告诉楚夏，这个世界无论任务能不能完成 ，等他 回来就给他 升职加薪。
楚夏神色冷淡，升职加薪这四个字对他来说还没有送个男人更加的有诱惑力，听起来就很没意思。
领导们见他 如此宠辱不惊，对他的品性不免又高看许多。
他 来到新的世界中。
楚夏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的是浅色的纱帐，四周的摆设古色古香，房间中燃着不知名的熏香，还有宫人垂首静静地站在床边，楚夏的脑子昏昏沉沉，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要么是在拍戏，要么这是个古代世界。
这一回因为之前的猛男系统最近要参加一个考核，所以楚夏临时新换了个系统，编号太长，楚夏记不清，只记得 他 的代号是帅哥，和猛男系统是好朋友。
在第一个世界，他 曾受过猛男的欺骗，现在对系统们的代号已经无法产生任何遐想了。
系统介绍完自己后，很骄傲地对楚夏说：“楚组长，系统中心的领导们考虑到您之前两个世界的身份比较吃亏，所以特地为您挑选了这个世界这个身份。”
楚夏哦了一声，并没有对系统的话抱有太大的希望，他 闭上眼睛开始接收这个世界的剧情。
当剧情全部接受完毕后，楚夏不得 不承认，这的确是他至今得 到的，身份最高贵的一个角色，很牛逼，很适合他 。
原主是个皇帝，名叫赵玟，他 是先皇唯一的子嗣，一出生就被立为太子，先皇为他延请名师，为他安排将前朝后宫都给安排得 妥妥当当才去见了阎王，先皇驾崩后，他 顺利登上皇位，可以说他的前半生要比历朝历代的大多数皇帝都顺遂许多。
可惜原主是个好色的昏君，先皇在时，他 还知道稍稍克制，不敢表现得过于明显，只敢调戏下自己宫里的那些美貌宫女们，然先皇一死，孝期都还没过，他 便临幸了数位美人，甚至这其中还有先皇的妃嫔，从此以后他整日沉迷在温柔乡里，不思国事，两年前有手下从江南的世家中找来一个绝色美人，献给他 ，原主对美人一见钟情 ，她一进宫，便被不顾朝中众位大臣的劝阻，将她封为贵妃，为了得 到美人的芳心，对她是有求必应，愈加的昏庸无道。
原主的猜忌心和控制欲都极强，他 身边那些忠心耿耿直言进谏的老臣大都被他 送回老家去，只剩下一些巧言令色溜须拍马之徒。
今天晚上不知道发 生什么，原主嗝屁，楚夏来了。
楚夏记忆中那位美人确实很漂亮，说一句国色天香也不为过，可惜是个妹子，对楚夏这个基佬没有任何的诱惑力，但 宫里的侍卫很多，现在他是皇帝，要做什么也不需要再看他 人的脸色。
楚夏想得很美，然稍一动弹，他 只觉得 下面冰冰凉的，有点不大对劲，他 的表情一僵，他 对系统说：“等一下，我怎么觉得 有点问题。”
他 赶紧掀开被子，脱下裤子，偷偷看了一眼。
帅哥系统不知道楚夏在看什么，他 向楚夏保证说：“楚组长您放心，您的皇帝身份是货真 价实的。”
虽然依照剧情的发 展，楚夏这个皇帝以后肯定会被人推翻，但 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楚组长拥有的快乐是真实的。
楚夏按着额头，盯着自己被脱掉一半的裤子，询问系统：“虽然这回的身份确实很不错，但 是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什么？”系统一激灵，千万不要出了任何意外，现在领导们对楚组长可是给予了高度重视，连忙问道，“哪里有问题？”
楚夏问：“看不到么？”
系统懵逼说：“我这里都是马赛克，什么都看不到啊，到底怎么了？”
这上来就搞马赛克，系统虽然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但 此时也不免有点手足无措，他 连忙联系猛男系统，询问这位好友一开启新世界就看到马赛克应该怎么处理，猛男系统是见过世面的，也没想到楚组长的新世界会这样刺激，他 立刻安慰好友说，没什么大问题，放平心态，，习惯习惯就好了。
帅哥系统很忧愁，觉得 一定是自己的好友从前太过怠惰，才会让楚组长吃那么多的苦头，这回换了自己，肯定不会让楚组长和从前一样。
他 要做楚组长忧愁时候的解语花，要做他 困难时候的小棉袄，要做他 最坚实的后盾。
楚夏不知道系统脑子里脑补了什么，但 确定自己现在的情 况他提供不了任何帮助，他 忍不住锤床，究竟是谁特么的给他 戴了锁！还是前后双锁的！
为什么！
同样都是做皇帝的，上个世界都没人给兰阙带锁，为什么这个世界他 要带锁！
是不是歧视！

第45章
楚夏现在所处的 国家国号为周, 大周版图辽阔，只是北疆有异族虎视眈眈，这些年来并不 太平, 赵家的 江山传到原主这一代已经有两百一十六年，不 算很久。
这些东西楚夏现在倒是不必在意, 若是主角与反派想要这江山这皇位, 他也完全抵抗不 了。
“这个锁……”楚夏伸手拨弄了两下，自言自语道，“怎么弄的 ？”
“啊？”帅哥系统一脸纯洁地询问楚夏，“什么锁啊？为什么要打上 马赛克？楚组长要不 你给我描述一下？我帮您想想办法。”
楚夏：“……”
他第一次有点怀念从前跟着自己的 那位猛男系统了，云宠物与云宠物之间也是有差别的，眼前的 系统太纯洁, 楚夏很是忧愁, 让自己对他描述这是个什么锁，他会有一种教坏了孩子, 将来要无颜去面对猛男系统的 感 觉。
系统问了半天不见楚夏回答，见他神情恹恹, 将楚夏鼓励一番后，对楚夏说：“楚组长, 要不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世界的 任务对象吧。”
楚夏淫.乱皇宫的梦想被一把小小的锁头给彻底打碎，他盯着那锁看了半天, 伸出手掰了一会儿，前后的锁头都纹丝未动，他轻轻叹气，靠在身后的枕头上，对系统说：“介绍吧。”
系统开始叭叭地讲述起来关于这个世界反派的种种，他声调抑扬顿挫, 极有感 情，据系统给出的信息，楚夏知道这个世界的 反派名叫陆琮，现在是一品大将军，他出身高贵，是北靖侯府的 嫡长子，而宫里的 那位绝色美人贵妃娘娘曾经是他的 未婚妻。
原主在将美人弄到宫里后，找人把她的过去查得清清楚楚仔仔细细，在知道她是陆琮的未婚妻后，立刻下了一道圣旨，将陆琮给派到边疆去，那段时间边疆战事频发，原主是抱着让陆琮死在边疆的 心思的 。
但陆琮的运气 不 错，他在军事上 很有天赋，屡立战功，即使原主百般不乐意，但是为了能够让陆琮安心为他镇守边疆，也只能一次次地给他加封，直到现在陆琮成了一品大将军，这个官是再也升不 了的 ，原主忌惮他手中的兵权，怕他有朝一日起了反心，不 顾边疆刚起的战事，硬是下了一道圣旨，把陆琮召回京城，准备摆下鸿门宴，要了他的 项上人头。
楚夏对原主频频想要作 死的心也是万分佩服的 ，即使他现在有本事真的 杀了陆琮，那边疆没了统领，恐怕那些异族不日就会攻下青崖关，原主也考虑到这一点，于是偷偷与异族的将领做了交易，让他们的人来杀死陆琮，他愿意拱手送出青崖关，原主是真的 一点不愧他这个昏君的 名头。
从前一想到自己的 美人差点嫁给了别人做妻子，原主的心里就极不 舒服，而且当时贵妃说她一直把陆琮当做是哥哥，是陆琮对她纠缠不 清，仗着他们有婚约，三番两次地想要对她动手动脚。
原主听了大怒，想要立刻下旨砍了陆琮的脑袋，但那时要靠他在边疆稳定军心，再一个他没有证据，不 好下手，总不能只凭贵妃的 一人的话，就随意斩杀一名有功之臣。
原主被恨意折磨，日日夜夜都在想着怎么夺了陆琮的兵权，让他生不 如 死。
前些时候，陆琮回京，他准备好的那些刺客们在一个晚上 对陆琮动了手，可陆琮命大，一点事没有。
距离那场刺杀已经过去有几日了，陆琮应当可以查出幕后的主使就是原主，也是现在的自己，想到这里，楚夏眼前有点发黑，隐约中还看到几颗金色的星星在飘，这原主直接夺了人家的 未婚妻，还想要要了人家的 命，他能活到现在，那可能真的 要感 谢反派。
楚夏按了按有些发疼的额角，他现在要是把那位未婚妻给反派送回去，自己这个皇帝是不是能多当几天。
估计有点悬。
而且陆琮的那位未婚妻，也就是原主如今的 贵妃娘娘，似乎也不 怎么喜欢陆琮，但陆琮的想法楚夏只靠原主的这些回忆来分析，可楚夏也无法看透陆琮的想法。
另外，原主的死以及他身上的 这个东西，也不 知道究竟是哪方人马动的手，原主得罪过的 人太多，短时间内想要调查清楚不 大容易。
系统说完以后，见楚夏一直垂眸不说话，想要说点贴心话来安慰安慰这位组长，“楚组长您不用担心，您现在还是皇帝，可以在这个世界中好好享受，即使任务失败了也不 必担心，回去后领导们会好好补偿您的。”
在没发现那把锁头以前，楚夏是这样想的，问题是现在作案工具都被收缴起来了，还怎么享受。
楚夏忍不 住在床上 又锤了两下，守在床边的宫人听到床上 的 动静，细声细语地询问：“陛下您醒了？可要起床更衣？”
楚夏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掀开床帐，对宫人说：“倒杯水来。”
宫人很快将茶水端到他的 面前来，楚夏喝了两小口，把茶杯放下，摸着下巴细细思考起来。
套着那么个东西，活动起来很不 自在，他不 能一直这样下去，要是一辈子 都戴着这玩意儿的话，那还不 如 找个寺庙，出家当和尚去，天下间能工巧匠那么多，应该能有人把下面的锁给打开。
如 果是原主的话，可能顾忌到自己的 脸面，要过上 很长一段时间，才会让另外一个人知道这件事，而且极有可能会在之后杀人灭口，但楚夏不在乎那东西，只想快点开锁，在被搞死之前，享受一下作 为皇帝的 快乐。
他吩咐宫人说：“给朕找个锁匠来，要最好的。”
宫人不 知道陛下找锁匠做什么，但宫里的 规矩他们这些在皇帝身边伺候的 ，比谁都明白，不 该问的一句也不 要多问，他应了一声，连忙出去。
皇宫中当然有锁匠，不 一定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但是水平也都不差。
锁匠一头雾水地跟着宫人进了皇帝的 寝宫，随着楚夏一句话落，宫人们全部退下，寝宫里就剩下锁匠与楚夏两个人。
锁匠以为皇帝是有什么不 好见人宝贝，被锁起来拿不出来，才召自己前来的。
那确实是不好见人的宝贝。
当宫人都离开后，只见陛下对着自己脱下裤子，锁匠愣在原地，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眼前这是怎么一回事，陛下这是做什么，要是有隐疾，那应该去找太医啊，自己就是个锁匠，干不了别的，难不成 陛下是看上 自己了，要跟自己断袖？
锁匠心脏砰砰跳个不停，自己如 果拒绝的 话，陛下会不 会恼羞成 怒，让自己血溅当场。
锁匠此时完全忘了，他今年都四十多了，保养得也不 是很好，楚夏是看他肚子 大，还是看他头发稀啊！
呵，男人，明明那么普通，却又那么自信。
不 久后，当锁匠看到楚夏身上的 东西时候，一张脸瞬间变得煞白煞白，浑身哆嗦，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先别磕了，”楚夏看他们在自己面前磕头也觉得烦的慌，摆摆手把人招来，“你先过来给朕看看，能不能解开？”
锁匠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过来，看着楚夏身上的 锁，那两只手颤得好似得了羊癫疯似的 ，“陛下，此锁用的乃是云州精铁，十分坚硬，必须得用高温冶炼，才能将其融化，他的 大小与您极为贴合，如 果硬要拆下来，恐怕会伤害到龙体，只能用钥匙来开。”
在锁匠说出这番话之前，楚夏差不多也猜出来会是这个结果，要不 然他也不 必找锁匠来，他直接问锁匠：“能配出钥匙来吗？”
这锁做的 极为精巧，凭锁匠的 功夫是做不 出这样的一把锁来，更不用说配出钥匙来，然而此刻他怕自己说出实情，眼前的 这位帝王只会一剑杀了自己，他跪伏在地上对楚夏说：“微臣愿意尽力一试。”
楚夏听这话便知道锁匠多半是解不 开自己身上的 这锁，他挥挥手让锁匠退下。
锁匠走出寝宫的时候两条腿都是软的 ，自己今天知道了陛下这么大的秘密，不 会被杀人灭口吧，他上 有八十岁的 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可不能把这一条小命给丢了去。
锁匠实在想不明白，陛下前段时间才刚刚纳了一批新人进宫，怎么会给自己戴上这个东西，难不成 是贵妃娘娘给陛下戴的？娘娘的 胆子 应该不能这么大吧，看陛下那个意思，是真没钥匙，要不 然也不 能让他一个锁匠看到这种东西。
锁匠抬起手，抹去自己额头上的 冷汗，当务之急还是快想个办法把陛下身上的 那玩意儿给解开吧，不 然的话他这条小命可能保不 住了。
可那锁他也实在想不出解开的 办法，不 如 趁早把自己的 后事给准备了。
寝宫中的 楚夏与寝宫外的 锁匠齐齐发出一声叹息，楚夏把裤子提上 ，绕着寝宫走了两圈，在昨天晚上 以前，原主的身上是没有这个锁的 ，那昨天晚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怎么把人杀了后，还要辱尸啊。
楚夏低头看了很久，幸好那人没在这锁上 面挂个铃铛，不 然那场面更加有意思。
他将这个锁前后都研究了一番，还好都不是完全封死的，只是后面带着锋利的锯齿，想过快乐的 生活是不可能的，除非另一位朋友不 是肉做的 。
不 过幸运的 是如厕应当不 会受到影响。
宫人进来禀告说：“陛下，贵妃娘娘在外面求见。”
楚夏正在更衣，听到这话，直接拒绝道：“朕要上 朝了，让她先回去吧。”
宫人有些诧异，往常时候，只要是贵妃娘娘来了，陛下无论多忙，也要挤出点时间与贵妃娘娘温存一番，今日怎的舍得让贵妃一个人回去。
贵妃听到这个消息后，同样有些不 相信，她捻着手中的扇子 ，问宫人：“陛下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宫人如 实禀告说：“今日早上召来一个锁匠。”
“锁匠？”贵妃好看的 眉头微微蹙起，疑惑问道，“陛下找锁匠干什么？是个什么样的锁匠？”
她知道赵玟这人向来好色，虽然对自己是格外偏爱了一些，但这也从不耽误他找新人来寻欢取乐，她听到宫人说他一大早上找了个锁匠，第一个想法就是皇上 被哪个开锁的 小妖精给勾住了。
宫人对贵妃解释说：“那锁匠四 十多岁，有些胖，头发也不 多，不 大好看，其他的 奴婢也不 清楚，那锁匠来了以后，陛下就将奴婢们全都赶出去了，”他顿了一顿，又问贵妃，“娘娘可是需要奴婢去查查那陛下跟那锁匠说了什么？”
“先不 用吧。”贵妃摸着自己的 小腹，淡淡说道。
既然那人不 会对自己造成 威胁，她也不 用做这些讨嫌的 事，若是被皇上 知道了，又要跟自己发脾气了。
再忍些时日，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楚夏穿上玄色龙袍，冕旒上 的 珠子 随着他的 步伐微微摇晃，对视线并无影响，他在万岁声中走到龙椅前，坐下，陆琮前些日子遭到刺杀，这几日告病在家，没有上 朝，不 过原主却知道他根本没病，但是原主心虚，不 敢再问，还给派了几个太医到将军府上 。
朝堂上 净剩下一些溜须拍马之徒，全是歌功颂德之声，楚夏听得没劲，眼皮耷拉下来，昏昏欲睡。
外面阳光正好，帝都的街道上 行人熙熙攘攘，两旁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肉饼和包子 的 香气 从城门脚下一直飘到很远的 地方。
望江楼是帝都里最负盛名的 酒楼之一，文人骚客最爱来此，丝竹管弦之声泠泠悦耳，告病在家的 陆琮此时正坐在望江楼二楼，他对面坐的 是齐国公家的 小儿子，名叫萧天恒。
萧天恒从来了望江楼后就一直嘿嘿嘿笑个不停，等到小二上 了菜退下后，他喝了一杯茶，一脸得意地向对面的陆琮问道：“你猜我昨天晚上 干什么去了？”
陆琮没有说话，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无声地看着楼下，他的 眉眼间带着从边疆携来的风雪，好似终年都不会融化。
“你这人太没意思了，”萧天恒知道陆琮的性子向来冷淡，但是看到他这个反应，还是有点失望，只能自己自话自说，“我昨夜悄悄潜进皇宫，给那个狗皇帝戴了个那个锁。”
他说完又嘿嘿嘿笑起来，在袖子 里找了找，找到一枚钥匙，他把钥匙在手中晃了晃，金色的钥匙在日光下闪闪发亮，“我看他这回还怎么去欺负梨儿。”
口中的 梨儿是萧天恒的 心上 人，出身普通，只是有点姿色，便被那些狗官们给强逼着送进皇宫，在这次大选中得了个不高不 低的位份。
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皇帝绝对是吃的 最多的 那一个，现在他把皇帝的 那张嘴给封住了，皇宫里应该也能太平些时候。
萧天恒此举虽然能够让皇帝无法临幸后宫的 美人，但依着那皇帝的 性情，此番宫中不知又要死去多少人，不 过这与陆琮无甚干系。
萧天恒盯着手里的 钥匙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对陆琮说：“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没记性，要不 这钥匙你帮拿着吧，我怕过几日我就这玩意儿给弄丢了。”
陆琮撩开眼皮看了一眼，只淡淡说道：“拿走。”
萧天恒就知道他会是这么个反应，但今日这样有趣的事都没能让陆琮露出半点消息来，萧天恒还是有些遗憾，陆琮这人根本就不 会笑吧。
萧天恒转念一想，要是自己的 心上 人被抢到宫里当贵妃，自己又被弄去边疆苦寒之地待了多年，可能也笑不 出来。
他把钥匙在手中转了两圈，这钥匙丢了也就丢了，狗皇帝一直戴着那玩意儿也挺好的 ，祸害不 了后宫的 姑娘们，他算是做了一桩好事。
他随手把钥匙重新给塞到袖子 里，等过两天这钥匙估计就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了。
“前段时间你被刺杀那事，应该已经查出结果了吧，”萧天恒向前倾了一些，声音压下，他问陆琮，“你打算怎么办？”
陆琮没有说话，只垂头看着楼下弹琵琶的年轻女子，萧天恒听说宫里的 贵妃娘娘也是弹得一手好琵琶，心中哀叹，随即他眉头皱起，问陆琮：“你没查出来？不 应该啊，我都查出来了。”
“查了。”陆琮冷淡道。
萧天恒又问：“那你就打算任由那个狗皇帝乱搞？他为了杀你，都把青崖关拱手让给那些异族，这狗皇帝真是一点脑子 都没有了。”
陆琮依旧是望着楼下，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他开口说道：“一个将死之人罢了，”

第46章
“将 死 ？”萧天恒露出疑惑的表情 来, 他将 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是说那个狗皇帝要 死 了？”
陆琮没有再说，萧天恒更加觉得奇怪, 昨天晚上他去给 狗皇帝戴那个玩意儿的时候狗皇帝还好好的，怎么可能这么快要 死 了。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 么？”他把自己的凳子搬到陆琮的旁边, 伸手戳戳他的胳膊, “给 兄弟我透透风呗。”
可任凭萧天恒如何 恳求，陆琮都没有再透露出一个字来。
楼下的琵琶女抱着琵琶走到后头 去，不一会儿换了件新 衣服出来，陆琮仍望着楼下，萧天恒盯着陆琮看了好长时间，并没有确定陆琮在看向哪个地方, 但 直觉告诉他, 陆琮肯定是在看那个琵琶女。
他忽然开口 向陆琮问道：“你是不是还忘不了她？”
“谁？”
萧天恒道：“宫里的那位娘娘啊。”
陆琮抿着唇没说话，萧天恒自以为自己看透陆琮的心中 所想。
“天涯何 处无 芳草, 何 必单恋一枝花，”他叹了一口 气 , 像是一个很 有经验的过来人一样，抬手拍拍陆琮的肩膀, 安慰他说，“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 你也不是从前的你了，该看开了，这天底下的好姑娘多的是，以你现在的家世背景，想找什 么样的找不到？”
陆琮总算收回视线，撩开眼 皮, 看了萧天恒一眼 ，什 么话都没说，起身往楼下走去。
萧天恒连忙起身跟上去，问他：“你干嘛去啊？东西你也没吃几口 ，我这钱不是白花了。”
陆琮没有理会他，离开望江楼，回到将 军府中 ，刚一回去，便有管家找过来，说皇上又派了几个太医过来。
陆琮留了一句不必理会，转身进了书房中 ，很 久没有出来。
下朝后，楚夏一个人坐在寝宫里低头 看着裤子，只靠锁匠一个人恐怕这辈子他都没法把这个东西给 拿下来，要 是找一堆能工巧匠过来一起商量一下研究一下，或许能想出个解决办法来。
问题是就算他对脸面 这种东西不算太过看重，但 弄那么多人前来观鸟，这个场面 过于奇怪了，若是传出去了，会被当成变态吧，他怕自己这个皇帝当得时间更不长久。
正当楚夏思考还有谁能帮他把这玩意儿给 弄开的时候，有宫人进来禀告说：“陛下大喜啊，大喜啊陛下。”
楚夏抬起头 ，看了对方一眼 ，语气 淡淡问道：“什 么喜？”
现在能让他喜的只有找到钥匙这一件事了。
太监的一张脸笑得跟朵花似的，眼 角的褶子都堆到一起，他对楚夏说：“是贵妃娘娘有喜了，太医给 娘娘诊了脉，已经三个月了。”
楚夏哦了一声，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并没有什 么值得高兴的，他从到达这个世界到现在还没有亲眼 见过那位贵妃，毕竟是与原主发生过亲密关系的妹子，楚夏总有些不自在。
他对太监说：“让贵妃这段时间保重好身体，让太医多去看她，再从朕的库房里挑点东西，给 贵妃送去。”
陛下这个反应出乎宫人们的意料，他们甚至以为陛下在知道贵妃娘娘怀孕的消息时，会直接跑到贵妃的兰萃宫去，可现在竟然只是赏了些东西，这委实不大正常。
想到贵妃娘娘的交代，那太监大着胆子向楚夏问道：“陛下，您不去看看贵妃娘娘吗？”
楚夏说：“朕有些事，今日就不去了。”
太监不敢再多问，回去禀告给 贵妃娘娘。
贵妃没能等到皇上来，将 宫人们都给 挥推，一个人坐在寝宫当中 ，最近陛下身边也没有受宠的新 人，为什 么会突然将 自己冷落下来。
陛下会不会知道了什 么，但 是以皇上的那个脾气 ，如果真的知道她的事，不可能隐忍不发，早就一剑捅了他。
那是有人向他告发了自己与另一个人的私情 ，但 是他还没有证据，所以陛下暂时没有发落自己，贵妃涂着蔻丹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她必须得想个办法，弄清楚陛下的心里究竟在想什 么。
若不是还有个陆琮没有解决，她也不必忍到现在才 怀了孩子，只希望那狗皇帝的动作能快点，早点送陆琮去见阎王。
楚夏确实不知道原主还被人给 戴了绿帽，不过从原主的记忆来看，贵妃虽然在原主的面 前表现得温柔解意，但 对原主也并非是真心，如果她真喜欢原主，应该会希望原主做个好皇帝，而不是通过迷惑原主，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现在把朝堂弄成现在这副乱七八糟的，与原主的性格有离不开的关系，但 那位贵妃也没少在背后拱火。
楚夏躺在榻上，手指落在锁头 上面 ，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这个世界的主角是齐国公家的小儿子萧天恒，但 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先帝的私生子，当年先帝喝醉酒后，在齐国公府与齐国公夫人一夜风流，齐国公夫人趁先帝没醒便偷偷从房间中 走开，不久后齐国公夫人怀孕，生下了萧天恒。
这件事只有齐国公夫人一人知道，她谁也没有告诉，也从来没有人怀疑过萧天恒的身份。
如无 意外，最后这位萧公子会在陆琮的帮助下登上皇位，
楚夏收回自己的手指，这都是以后的事，是以他个人的能力改变不了的剧情 ，操心再多也没用。
还是先想想怎么把自己身上的这个枷锁给 解开。
系统到现在都不知道楚组长为什 么刚一到来就遭遇到马赛克，他在来这里协助楚组长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或许要 看到楚组长被反派虐待的血腥场面 ，但 现在连反派的影子都没看到，马赛克都是哪里来的。
奇奇怪怪。
楚夏脱了裤子，又拿来一面 镜子，把这锁前前后后都看了一遍，希望能从上面 找到一些记号之类的东西，但 可惜什 么都没有找到。
这种东西一般人家是不会用的，倒是青楼楚馆里用到的比较多，而他身上这个又是前后双锁的，所以多半出自南风馆。
南风馆的恩客们偶尔会担心自己不在的时候，包下的小倌会背着自己接客，所以常常会在小倌的身上戴上这个，把钥匙留在自己手里，等玩腻歪的时候，再把钥匙还给 小倌。
楚夏默默叹气 ，这也没有人要 玩他，更没人还他钥匙，只能靠他自己努力了。
想想要 是哪一天他突然嗝屁，宫人给 他下葬换衣服，发现他身上的东西，那场面 是挺刺激的。
楚夏当即决定去南风馆看看自己还有没有救，他换了一身便衣，拿上腰牌，出了宫去，因 怕遇见熟人，还找了一张面 具，戴在脸上。
帝都内的南风馆不是很 多，有名气 只有一家，楚夏找人问路，很 快就找到地方。
这个世界中 所展现出来风土人情 与他前两个世界中 看到的又不一样，街道两旁卖一些小吃也是楚夏从前没有见过的，只是现在他一心要 解决自己的问题，没有心思关注这些。
楚夏出宫时，有暗卫跟在他身边保护的安全，看见他进了一家南风馆中 ，立刻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两日皇上连往日里最宠爱的贵妃都给 冷落了，听到贵妃怀孕也没有亲自去看看，原来是女人玩腻了，想要 玩男人了。
这昏君，选了一堆年轻女子进宫里，现在又跑到宫外找男人。
想到这里，暗卫一激灵，自己不就是个男人吗？等回宫去，他得提醒兄弟们最近要 注意好安全，长得好看点的兄弟们尤其要 小心，最好短期时间内不要 在皇上眼 前出现了。
南风馆中 的老板和公子都是见惯了各种奇装异服的人，见楚夏戴着面 具也不觉得稀奇，立刻将 他招呼进来，请他坐下，给 他上了一壶酒：“客官您请用，您是第一次来的吗？”
楚夏喝了酒，打量着南风馆内的布置，与四周迎客的小倌们。
多么好的一个地方啊，可惜他的作案工具都被收缴，在这里只能用眼 睛干看。
系统有点懵逼，自己刚才 就是回了一下领导的消息，再一抬头 看楚组长，就发现换了地图，楚组长这是到哪里去了。
系统是个纯洁的好奇宝宝，楼里小倌唱得淫词浪曲他也听不懂，只一脸天真地向楚组长问道：“这里是哪里啊？”
“这里……”楚夏深深吸了一口 气 ，对系统说，“是会让男人快乐的地方。”
系统哦了一声，系统中 心里能让男人快乐的地方就是会议室后面 的小麻将 厅了，楚组长找的地方与系统中 心应该也差不多，安抚楚夏说，“楚组长不要 有太大压力，该放松的时候就要 放松，您在这里多找几个男人一起玩，玩得开心点。”
楚夏：“……”
看不出来，这个小系统还挺狂野的，还多找几个男人。
现在找再多的男人也无 法抚慰他心灵上的创伤。
过了一会儿，系统又向楚夏问道：“可是为什 么我看那里还有马赛克啊，我觉得这里可能不太安全，您一定要 小心些。”
楚夏顺着系统说的那个方向看过去，一个中 年男人怀中 抱着个小倌，正把手伸到了小倌的衣服里去，小倌一脸娇羞地伏在男人的肩膀上。
这个中 年男人有点眼 熟，楚夏今天上朝的时候还见过对方，就是叫不出对方的名字来。
楚夏收回目光，真是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纯洁的系统，再一次怀念被荼毒过的猛男系统。
南风馆的老板走过来，他很 少亲自出来接待客官的，只是今日这位戴面 具的一走进来就引起他的注意，这人虽然没有露出脸来，但 是远远的看上一眼 ，便能看出他气 质不俗，贵气 逼人，不是普通人，而那双眼 睛又没有那种这里的男人眼 睛中 透露出来的那种油腻，说不定会是个良人。
这位老板向来觉得自己看人很 准。
他停在楚夏的面 前，笑着问楚夏：“客官你可是看上哪位公子了？想要 听他弹琴唱曲，还是想要 跟他春风一度啊？”
楚夏很 想找几个男人做些快乐的事情 ，但 奈何 现在的条件不允许。
他张口 问道：“你们这里有人身上戴着那锁吗？”
老板看着楚夏，忍不住笑了起来，“客官您一上来就问这个，是看上谁了？我帮你问问他接不接受？”
“不是，”楚夏摇头 ，“我就随便问问，你们这里哪位公子会做这个锁的吗？”
“客官您说笑了，哪有做这个的呀？这都是找锁匠专门定做的。”
楚夏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会有偷偷开这个的吗？”
“客官您又说笑了，我们这里的公子若是答应了戴上这个，就肯定不会反悔的。”
楚夏面 具下的那张脸写满了失望，大家为什 么不锻炼下开锁呢，以后要 是接不到客了，这也是一门不错的手艺。
楚夏没有得到自己想要 的东西，只能借酒消愁，喝了一杯又一杯。
“楚组长……”系统小心翼翼地开口 说，“有个事不知该不该告诉你。”
“什 么事？想说就说吧。”楚夏说完，又一杯酒下了肚。
系统提醒他说：“您现在喝的酒水中 ，含有催.情 成分，不过药效不是很 强，忍忍应该就能过去。”
这种加了料的酒水在这些青楼楚馆中 十分常见，对身体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就是助兴用的，若是喝惯了，到后来就算一次喝下一坛，也一点感觉都不会有。
楚夏看着面 前的酒水，最后还是依依不舍地把酒杯给 放下，现在不是他能不能忍的问题，是他不得不忍。
这个酒后劲有点大，眼 前的人都出现了重影。
他招招手，把老板叫来，对老板说：“给 我来间房，不要 人来。”
老板眉头 皱起，这是什 么古怪要 求，把他们南风馆当成客栈了？不过当他看到楚夏扔下的两个大银锭子的时候，立刻眉开眼 笑地扶着楚夏上楼，给 他找了间空房。
只要 银子到位，当成客栈也不是不行。
“你出去吧。”楚夏说。
“这位公子还怕我占你便宜。”老板直直地看着楚夏的眼 睛，开着玩笑说道。
楚夏颇为哀怨地看了这老板一眼 ，他想想锁上面 锋利的锯齿，现在谁敢占他的便宜。
老板看到他这副情 态，舔了舔干涩的唇，有些可爱，真的让人很 想亲亲他。
老板转身出了房间，将 房门关上。
就南风馆酒里的这点药比起当年白彦弄的东西简直是小菜一碟，但 是这具身体好像对这个药的反应有点敏感，加上喝了酒，那感觉就有点不太受控制，但 不控制也不行，楚夏从凳子上起身，踉踉跄跄地扑到床上去，蹭着身下的被褥，哼哼不停。
药性确实不太强，可现在楚夏身上的枷锁根本容不得他有半点非分之想，楚夏摩挲着下面 的锁头 ，欲哭无 泪。
萧天恒听闻那狗皇帝去了南风馆，乐得不行，又想这种事只有一个人知道未免有些太可惜，他急匆匆地跑来将 军府，去书房里陆琮，跟他说了楚夏去了南风馆的事。
然而他一个人在那里手舞足蹈地说了半天，自始至终，陆琮的目光都没有从眼 前的书卷上移开，待到萧天恒说完，他也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有什 么好看的。”萧天恒不服，他对陆琮说：“这还不好看吗，多刺激啊，堂堂一国之君跑到南风馆中 ，这事要 是传出去，怕是要 让天下的百姓笑掉大牙。”
陆琮却道：“他做的荒唐事不止这一件，你每一件都去看看吗？”
“你真不去啊？”萧天恒双手撑在那书桌上面 ，直直地看着陆琮，对他说，“你要 是不去，我就……”
他我就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说什 么能威胁到陆琮的。
“去吧去吧去吧，”萧天恒把尾音拖得长，“我一个人去那种地方有点不好意思，你陪着我一起去吧，求求你了兄弟，我们当年不是说好了吗，兄弟有难一起扛，有苦一起尝。”
陆琮终于从眼 前的书册中 抬起头 来，他看了萧天恒一眼 ，“我不记得与你说好过。”
萧天恒要 带陆琮一起去也不完全是为了让陆琮能看个热闹，还有一部分原因 是为了自己，要 是被他爹齐国公知道了他去了南风馆中 ，不管他有没有跟那些小倌发生亲密的接触，都能把他的腿给 打断，但 要 是有陆琮跟他一起去那就不一样了，他到时候可以说是跟着陆琮到那里查东西的，他爹保管能信。
但 现在陆琮这个态度太坚决，萧天恒咬咬牙，对陆琮说：“你今天陪我去一趟南风馆，我帮你把那坠子从贵妃那里偷出来。”
陆琮终于放下他手中 的书，看向萧天恒，半晌后点了下他高贵的脑袋，“可以。”

第47章
萧天恒做梁上君子的本 事不是他吹, 就整个大 周国里，比他更厉害的，一只手都能数得过 来, 要不然也不可能进了皇宫给狗皇帝的身上戴上那么个东西，最后还没惊动任何人 。
知道萧天恒有这个本 事的朋友不多, 但 是大 家 都觉得很奇怪, 这萧天恒好 歹也是齐国公家 的嫡子，怎么学了这么个偷鸡摸狗的本 事。
这件事陆琮倒是知道一二，当 年萧天恒在去大 通寺为齐国公夫人 祈福的路上，接济过 一个快要饿死的乞丐，这身本 事便是那乞丐传给他的。
萧天恒跟乞丐学了本 事，知道了乞丐的厉害, 于是更加不解, 乞丐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还会做乞丐。
乞丐一边啃着鸡腿, 一边问萧天恒做乞丐又有什么不好 的。
他的嘴唇和胡子被鸡腿抹得油亮亮的，萧天恒摸了摸头, 做乞丐难道还有什么好 处吗？卑微、低贱，食不果腹, 衣不蔽体，被众人 鄙夷, 只能靠着好 心人 的怜悯才 能勉强度日。
乞丐听了萧天恒的这番话，感慨着说，那就让这天下没有乞丐好 了。
之后，萧天恒与乞丐师父分别，他在路上遇见其他的乞丐，总会停下来, 给他们些银两。
然皇上自从登基以后，愈加的昏庸无道，只知贪图享乐，百姓的生活越来越苦，这世上的乞丐越来越多。
萧天恒能够救得了一二人 ，却救不了这天下人 。
他在边疆的时候，希望陆琮能够推翻这个昏君的统治，能够还天下一个清朗人 间。
陆琮从来不会给他回应，萧天恒看 不透陆琮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要说陆琮有什么忠君爱国之心，那纯属是扯淡，那他为什么能够忍那个狗皇帝到现在。
而萧天恒口中说的坠子，是当 年陆琮的母亲留给陆琮未来妻子的，那时陆琮与宫里的贵妃娘娘林梦月有婚约，她天真的一位这桩亲事不会有任何变故，将来陆琮的妻子一定会是这位林姑娘，故而她在死前还特意嘱咐过 陆琮，一定要待林梦月好 一些，如果不是林梦月无法生出孩子，那以后就不要纳妾了。
她没有得到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希望这个姓林的小姑娘可以得到。
然而陆琮的母亲怎么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林梦月会进宫当 了贵妃，还会拱火皇帝，杀死陆琮。
陆琮当 年在去往边疆前，去到林府见了林梦月一面，让她将那坠子还回来，林梦月将陆琮讥讽一番后，说那坠子已经被她给弄丢了。
陆琮一眼就看 出来她在撒谎，正要逼问她时，皇帝的人 来到林府，将他赶出去。
那天林梦月被接回皇宫后，又向皇帝哭诉了一番，说那些侍卫们再来晚一些，自己就要被陆琮给侮辱了，皇帝听后大 怒，当 即派了人 去追杀陆琮，那些人 被派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陆琮却是完好 无损地到了边疆去。
萧天恒曾经提过 要帮陆琮把 那枚坠子给偷回来，但 是被陆琮给拒绝，他以为是陆琮对林梦月余情未了，没想到今日陆琮竟然能答应下来，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拍拍陆琮的肩膀，问他：“你这是放下她了？”
陆琮没有说话，他心里从来没有这个人 ，又哪里来的放下，只是近来突然觉得那枚坠子一直放在林梦月那里有些不妥。
萧天恒摸着下巴说：“我们两个就这样去南风馆是不是不太好 ？要不找个面具戴上？”
京城中认识陆琮的人 不多，但 是认识他萧天恒的人 绝对不少，他要是这么大 摇大 摆地进了南风馆，都不用等到第二日，这帝都马上就能传出他是断袖的消息来。
“不必。”陆琮道。
萧天恒可没有陆琮这般勇气，他向管家 要了张面具，戴在脸上，只是上了街后，又觉得自己在光天化日下戴着这么张面具委实有些奇怪，他抬起手，摸摸脸上的面具，对陆琮说：“我听人 说，在江南一带有一种□□，戴在脸上，就像是有了第二张脸。”
陆琮没说话，他手里倒有几张萧天恒说的这个玩意儿，但 是他嫌弃那东西脏，并 不常用。
“南风馆就在对面的那条街上上了，去到之后可能会遇到朝上的熟人 ，你就真的打算这么进去？”
陆琮嗯了一声，萧天恒见自己说不动他，也不在说了。
两个人 就这么直接大 摇大 摆地进了南风馆中，因为有楚夏这么个戴着面具的先来了，现在看 到萧天恒，也不是很奇怪。
萧天恒是个直男，一进来闻着这些小倌们身上的各种香气，连打了好 几个喷嚏，他挠挠鼻子，自己为了能看 到那昏君的好 戏，这牺牲也太大 了。
转头再看 看 身边的陆琮，依旧是一脸冷漠，好 像跟走在街上没什么两样。
不愧是见过 大 世面的。
刘大 人 哼着小曲儿，感叹今天这南风馆里倒是比往日里热闹了些，喝着小酒，在小倌的脸蛋上摸了几把 ，然后一抬头就见到了陆琮，吓得他没直接从凳子上掉下来。
陪着他喝酒的小倌见他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全部褪尽，也跟着吓了一跳，温声细语地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扶你到楼上歇息一会儿？”
刘大 人 连忙低下头，擦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对小倌说：“没事没事，我刚才 眼花了。”
他抬起头，偷偷往陆琮的方向又看 了一眼，这人 确实是陆琮无误，刘大 人 只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可转念一想，大 家 都是来这里嫖的，陆琮也不比他高贵在哪里，凭什么要躲着他，想到这里，这位刘大 人 心中渐渐有了底气。
他坐直身体，给自己倒满一杯酒，又向陆琮看 去，然只看 了一眼，刘大 人 又赶紧把 目光给收回去。
大 家 确实都是来嫖的，但 这种情况，同僚见到了还是会有些尴尬的，刘大 人 没能修炼出陆琮那般能够将脸皮给置之度外的心性，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心里默念着看 不见我看 不见我。
楚夏身上的酒劲儿过 去，稍微清醒了一点，他在南风馆中一时恐怕是找不到打开他身上那把 锁的方法，那看 着这么多的男人 在他眼前走，他一个也动不了，岂不是在自找罪受。
楚夏整理了一下有些微微散开的衣服，准备回去，他推开门，往楼下看 了一眼，随即他的动作停住，望着楼下，系统提醒他说：“楚组长 楚组长 ，那是……”
“我知道，”楚夏连忙转过 身去，背对着楼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是陆琮。”
他从外面一进来，楚夏就认出他来。
他已经发现自己这个毛病了，已经连续三个世界了，凡是他觉得最好 看 的人 那一定是反派，从原主记忆中所看 到的陆琮，可能是受到原主的情绪影响，他觉得陆琮这人 虽然长 得还凑合，但 是稍微有那么一点面目可憎。
今日在这里见到真人 ，楚夏才 发现，他比原主记忆中的要好 看 多了，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反派真不错，可惜自己不行了。
想到这里，楚夏再次叹气，自己竟然有一天会不行了，怎会如此。
系统没想到楚组长 这么快就会遇到反派，想到系统中心的那些恐怖的传闻，他的声音中已经带了几分哽咽，像是一个年迈的看 着自己的儿子要去送死的老 父亲一样，叮嘱楚夏说：“您一定要保护好 自己呀。”
楚夏：“……”
不至于，真不至于。
陆琮正站在楼下的大 堂中，楚夏现在想要离开可能会引起他的注意，从已知的剧情来看 ，实在看 不出陆琮是个断袖。
既然不是断袖，来南风馆这种地方做什么。
楚夏回了房间里，想喝口凉茶压压惊，又怕这茶里也被放了助兴的东西，只能委屈地茶杯给放下。
陆琮不会是知道自己来了南风馆中，特意来找自己的吧，楚夏当 然不会自恋地以为陆琮是过 来抓奸的，他来杀死自己这个狗皇帝更有可能。
想到这里，楚夏脖子一凉，好 在他现在戴着面具，如果他真是来找自己的，至少短时间内找不到自己。
他得想个办法快点从这里离开，现在在三楼，跳窗是不可能的，而跟随他一起来的暗卫们，都在外面，也没有办法来接应他。
楚夏坐在床上，两条腿抖个不停，这该如何是好 。
他现在这样出去的话，陆琮会认出自己吗？
楚夏想要试一试能不能趁着下面人 多，偷偷混出去，或许陆琮他们只看 自己的身形，也认不出来。
走到二楼的拐角时，楼梯下面的萧天恒和陆琮正在上楼，萧天恒向南风馆的老 板描述楚夏的模样。
南风馆他们是有自己的规矩的，不能泄露客人 的隐私，但 眼前这两人 气势太吓人 ，尤其是陆琮，他要是站在门口，估计他这家 南风馆用不上两天就得黄了，老 板很犹豫，他们刚才 一说那人 戴面具，他就知道他们说的是楚夏来。
楚夏想要骂人 ，这么看 起来他身边肯定是有萧天恒的人 ，这不奇怪，从赵玟前两年杀了一批忠臣良将后，朝中很多人 都蠢蠢欲动起来，其中想要推翻昏君统治的人 不在少数，而在他身边安排眼线的那就更不少了。
不管有没有萧天恒这个主角，他这个皇帝都当 不了太长 的时间，区别只是另一个人 推翻他所用时间的长 短，以及新朝的好 坏。
萧天恒向老 板追问道：“你把 他送到什么地方？”
老 板心虚地看 了眼楼上，最后还是小声说：“在三楼。”
“三楼哪个房间？”
老 板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为楚夏拖一段时间，希望他能够早点察觉这些人 的到来，对萧天恒说：“我也不记得了，刚才 我是让这里的公子扶他上去的。”
“扶他上去的？”萧天恒疑惑地问道，怎么了？那个狗皇帝的腿难道被人 给打折了，现在还得让人 扶着走？
“他有点喝醉了。”老 板说。
“行，我知道了，我们自己去找。”
眼看 着他们已经要走过 来，楚夏赶紧转身藏起来，只想趁他们去三楼的工夫，偷偷离开这家 南风馆，可随后他又听到萧天恒对陆琮说：“我前后门都找了人 堵在那里，保证他逃不出去，等会儿要是实在找不到人 ，我就让他们进来，说是要抓朝廷钦犯。”
他说完后，还发出一连串嘿嘿嘿的怪笑 ，他今日定是要让那个狗皇帝出个大 丑，最好 是让所有人 都看 到他身上戴的东西。
反正那狗皇帝早就想要他和陆琮的命了，陆琮暂时不想杀了这人 ，但 是让他不好 受点那还是可以的。
楚夏皱了皱眉，妈的，这人 好 烦。
现在三楼是去不成的，又出不去，那只能随便找个房间，再藏一会儿，楚夏转身往长 廊里走去，房间里的两人 正在玩老 牛推车的游戏，看 到有人 突然进来，吓了一跳，正要放声大 叫，楚夏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将他们两个人 的嘴都给捂上。
他眨眨眼睛，对这两个人 说：“我是好 人 ，不许叫，听到没有？听到了就眨眼。”
两人 被吓到了，一时没有反应过 来，听话地眨眨眼睛，楚夏松开手，没等这俩人 开口询问他的身份，他倒是先催促道：“你们两个赶紧出去。”
房间里的嫖客听到这话，终于反应过 来，忍不住大 怒道：“你谁呀？凭什么叫我出去我就得出去，我告诉你，在这条街上，没有人 能够让我——”
楚夏扔了两个银锭子在桌上，“不够？不够还有。”
他银锭子拿的不多，剩下的都是些银票，他把 银票往桌子上一甩，说：“拿了钱就赶紧走。”
刚才 那位气势很足的街头一霸拿了银票，提起裤子，拉上自己相好 的，立马就走。
这两人 离开后，楚夏将房间打量了一遍，这里与他刚才 待过 的三楼那间房间倒也没有太大 的区别，只是房间中弥漫得浓烈的麝香味道，让他很不喜欢，楚夏推开窗，把 这个味道散去。
他得想个办法来自救，陆琮在三楼找不到人 ，等会儿就该带着人 来搜这里，要是从二楼跳出去，楚夏站在床边，低头往下面看 了一眼，他没有武功，落地估计也有点困难，而且他挑的这个房间不大 好 ，萧天恒带来的那些人 就守在下面，这么被抓到了好 像更加难看 。
怪他今天出门没有看 黄历。
房间中的味道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楚夏关上窗户，坐在床上叹气，自己明明是一国之君，怎么就这么窝囊呢？
萧天恒来到三楼，把 每个房间都查了一遍，并 没有找到楚夏的下落。
“竟然没在这里……”萧天恒挠挠头，刚才 他还在这里看 到他二叔了，可吓死他了。
“咱俩这么一间间地找太慢了，我叫些人 进来帮忙搜一下吧，”萧天恒推了推一直跟在他身边看 热闹的陆琮，对他说：“你也别光看 着，帮帮忙啊兄弟。”
陆琮不觉得自己能帮上他什么，但 想到萧天恒要帮他去皇宫中，将那枚坠子给偷回来，这是一笔交易，他既然应了下来，自然也会好 好 完成。
陆琮点点头，与他一起来到二楼，两个人 分了两个方向，一间间的房间找人 。
陆琮是习武之人 ，大 多数情况下，不用进门，只听里面的声音与气息，就大 概能够判断出里面人 的年纪与身体状况，他缓缓地从长 廊走过 ，偶尔会抬起手，敲下门，看 一眼。
他走到长 廊尽头，眼前只剩下最后一间，心中却莫名生出一些古怪的情绪来，他说不清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抬起手来想要将门推开，心脏却猛地一跳。
刚才 楚夏寻思半天，出是出不去了，那就只能让陆琮等人 认不出自己来，他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来，从柜子里翻出两件新衣服来，这些衣服都是给小倌准备的，露的有点多，他还找了个黑色的面罩戴在自己脸上，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上床前喝了一口羊奶，下巴带着白色的奶渍，看 起来好 像刚刚被人 狠狠地蹂.躏过 一通，他盖上被子，露出一个脑袋。
眼前一片漆黑，楚夏也不确定等会儿陆琮看 到这一幕会做些什么。
随着吱的一声，房间的门被人 推开，系统提醒楚夏说：“楚组长 ，陆琮推门进来了。”
陆琮站在门口处，目光落在楚夏的身上，没有动作。
楚夏唔了一声，白皙的胳膊上带着色.情的红痕，听到声音微微转头，面向陆琮的方向，陆琮看 不到他的模样，只是在这一瞬间，他恍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倌，像是一只可怜又可爱的小兽，让人 忍不住想要将他抱进怀中，好 好 安抚一番。
“客官，您来了……”楚夏把 声音压得细细的，矫揉造作，并 不好 听，
陆琮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应该快点从房间中离开，但 是在看 到这个人 的一瞬间，脚下好 像生粗壮的根系，牢牢地将他困在这里，他再也动弹不得。
系统没想到楚组长 真是豁出去，为了能够成功迷惑反派，竟然不惜用这种方式来自污，楚组长 的牺牲太大 了。
楚夏听不到陆琮离开的脚步声，有些奇怪怎么还站在这里，他不会是发现自己的身份了吧？应当 不能吧，陆琮与原主见过 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他现在只露出那么个下巴……
楚夏将被子往下扯了一下，露出带着红痕的脖子，和一部分白皙的胸膛，在午后的日光下，他的皮肤像是白玉一样，此时染了一层薄薄的红。
陆琮静静看 着这人 ，他细长 的手腕垂在床边，他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他那枚翠绿的坠子，戴在他的身上，应该会很好 看 。

第48章
楚夏等了很久, 都没有等到陆琮的反应，他既没有离开 ，也没有走上前来, 检查自己的身份。
如果不是系统提醒他陆琮仍然站在房间的门 口，他甚至会觉得刚才听到的开 门 声只是他的错觉, 这里根本没有其他的人。
陆琮终于有所 动作, 他并没有如楚夏希望的那样离开 这个地方，反而是关上房间的门 ，向楚夏缓缓走近。
楚夏的心猛地一紧，随后跳得越来越快，他也不敢保证这样一定能成功，只是短时间内实在找不出其他合适的办法, 只能这么拼一把, 也许陆琮不会仔细检查这里的每一个人，他就可以 就糊弄过去。
陆琮在床边停下, 望着床上的青年，刚才心中生 出的那些 古怪的情绪已经慢慢消散的,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为不可控制的情感，在他的心上席卷而过。
此 时他还没有察觉到。
萧天恒推门 进来, 看到陆琮站在床边，惊讶道：“诶兄弟, 你怎么还在这儿啊？我刚才到处找你都找不到，你这是在干什 么呢？”
他的视线越过陆琮，看到床上的人时，愣了一下，连忙把门 给关上，口中说着, “打扰了打扰了。”
陆琮没有理 会萧天恒，依旧打量着床上的小倌，他白皙的皮肤上满是红色的痕迹，不知道是被哪个男人留下的，一股暴戾的情绪在陆琮的心中缓缓蔓延，楚夏只觉得有些 冷，把自己往被子里又藏了藏。
陆琮现在到底是什 么意思，他在看什 么呢？
楚夏让系统帮忙看看是怎么一回事，他的面罩确实不大好看，也不至于能让一个人盯着看了这么长的时间。
不一会儿，萧天恒又小心探出一个脑袋，小声问 陆琮：“那个……兄弟你什 么时候断袖了？”
陆琮转过头去，看了萧天恒一眼，他的神色淡淡，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欲，萧天恒眨着眼睛，隐约能察觉到，与他之前想象中的可能不大一样。
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只靠萧天恒贫瘠的想象力，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 由来，他对陆琮说：“那我不打扰你了，就是我没找到那个狗东西，”
楚夏：“……”
你当着朕的面，叫朕狗东西，是不是有点不大好。
原主也确实是挺狗的，想杀原主的人数不胜数，楚夏意识到今日是自己考虑不周，应该让那些 暗卫们陪他一起进来的。
要不然，他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 在南风馆中，尸体 被丢到野林子里喂狗，都不会有人知道的。
他身上戴着这玩意儿，可能还会硌了狗狗的牙。
罪过罪过。
“没有。”陆琮淡淡说道。
楚夏提着的那颗心平稳落下，至少现在陆琮是没有认出自己的。
萧天恒哦了一声，挠挠头，说了一句你们继续，就从屋子中退出去了。
陆琮没必要骗自己，那狗皇帝到底哪里去了，二楼和三楼都没有人，只剩下一楼了，但是刚才他扫了一眼，一楼的大堂中并没有可疑的人，难道狗皇帝知道他们来了，在故意躲着他们，他这么找不知道什 么时候才是个头。
不过陆琮竟然会留那间房间中，萧天恒想不明白。
难道是那小倌有什 么过人之处吗？刚才看得不是很仔细，隐约记得那小倌的下巴上有些 白色的东西，他那个兄弟应该不会这样快的。
萧天恒微微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陆琮能够放下林梦月那总是好的，也不知道他的梨儿在皇宫中过得怎么样了。
他一定会想办法救她出来的。
陆琮站在床边，低头俯视着床上的小倌，他到现在甚至不知道他长得什 么模样，却鬼使神差地留在这里，他看了他很久，问 道：“你叫什 么名字？”
楚夏的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隐约能够感觉到，陆琮的影子落在自己的身上，反正 也没人认得自己，他对陆琮说：“楚……楚夏。”
楚夏两个字在陆琮的口中转了又转，最后缓缓被吐出：“楚夏？”
他又问 道：“夏天的夏吗？”
楚夏嗯了一声，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听人这样叫自己了，在系统中心的时候，不管是下属还是同事，又或者是领导，总是叫他楚组长，而在这些 小世界执行任务的时候，他用 的又是别人的名字。
“楚夏……”
听到陆琮叫自己的名字，楚夏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些 许笑 容来，不过他的表情全 被面罩遮住，没人看得到。
但陆琮却下意识地觉得此 时这个人应当是很高 兴的，他伸出手，想要碰碰眼前这个人。
“不、不要……”楚夏的声音细细的，听起来好像是在恐惧，他往床里缩了缩，想要避开 陆琮的手。
陆琮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是在害怕自己？
陆琮不知为何，心中有些 难受，他问 楚夏：“知道我是谁吗？”
楚夏当然知道他是谁，但是此 时却不能表露出来，他张了张唇，小声问 道：“周、周公 子吗？”
陆琮的眉头紧紧皱起，这个人口中的周公 子就是刚刚与他在这床上颠鸾倒凤的男人？他身上的这些 痕迹都是那位周公 子留下来的？
“不是。”他淡淡道。
“那是钱员外？”楚夏又问 。
陆琮的眉头皱得更紧，钱员外又是什 么人？
楚夏笑 了起来，两只眼睛弯弯的，面罩下的那张脸笑 得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他都这样恶心陆琮了，陆琮总该离开 吧。
然而他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听到陆琮的动静，楚夏心中失望地叹气，只能继续自己的表演，他笑 出声来，恍然大悟，对陆琮说：“那一定是赵大人吧，赵大人今日怎么有空？”
陆琮的眉头皱得都快能夹死 苍蝇了，若是让他在边疆的手下们看到他这副表情，怕是要立刻躲得远远的，生 怕落到陆琮的手里，身上的皮都得脱下一层去。
陆琮打量着楚夏，最后视线停留在他细长的脖颈上面，他究竟有多少男人？
自己这个问 题有些 可笑 了，他是南风馆中的小倌，有很多的恩客不是很正 常的事吗？
陆琮沉默许久，在楚夏以 为他会从这里离开 的时候，他的手却突然落在楚夏的脸上，似乎是想要描摹他的模样，楚夏没有这样的本事，但不知道陆琮有没有，要是被他发现自己是他们口中的狗皇帝，马上就要玩完，他立刻挣扎起来，想要避开 陆琮的手，但后面已经是墙壁，再退不了。
“别动。”陆琮说。
不动不行啊兄弟，楚夏依旧摇头，抗拒他的接近。
最后陆琮的手指落在楚夏的唇上，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陆琮的温度从他的指腹传到楚夏有些 冰凉的唇上。
他的手指没有再移动，楚夏也随之安静下来。
只是疑惑地想，这是在跟自己调情吗？
等了很久，陆琮的那根手指都没有拿来，楚夏张开 嘴，伸出舌头，隔着一层布料，舔了舔陆琮的指尖。
陆琮的身体 微微僵硬，目光沉沉地看着楚夏。
系统提醒楚夏说，陆琮此 时的表情看起来好像要吃人。
有猛男系统的前车之鉴，楚夏对系统给出的消息并不是完全 相信，但是不管陆琮是不是会吃人，他若是一直在这里，自己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
“你不是赵大人，”楚夏别过头去，他压着嗓子问 ，“你是什 么人？”
听他的语气，似乎是更加害怕了，楚夏的身体 不断地瑟缩着，想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被子里。
陆琮看着这一幕，心中的不悦又多出一层来。
楚夏都要为自己的演技叹服，但是陆琮为什 么还站在这里，他难道是对自己一见钟情了？可现在他连脸都没看到，那钟的是什 么情。
“这位公 子你赶紧走吧，等会儿周公 子回来，看到你在这里，该不高 兴了。”楚夏说完后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他都这样说了，陆琮总该离开 吧。
隐约听到外面的长廊上响起混乱的脚步声，隔壁有人骂骂咧咧，但紧接着那声音戛然而止，不久后，有人停在他们房间的外头，问 ：“这间房间搜过了吗？”
楚夏攥着被子的手无意识地紧了紧，随即他听到外面另有一个人回答他说：“……在里面，不用 管。”
如此 才算彻底松了一口气，他今天大概是可以 逃过一劫了，感谢陆琮，等他回宫后，一定好好地奖赏他，如果陆琮还喜欢林梦月的话，他完全 可以 把自己的老婆孩子一起打包都送给他。
外面的那些 人已经离开 ，南风馆中恢复往日的热闹，融融日光落在楚夏的身上，他打着哈欠，有些 困倦，他哈欠打到一半，突然听到陆琮轻声问 自己：“我想看看你的眼睛，可以 吗？”
“不……”
陆琮这话并不是来询问 楚夏的，所 以 楚夏的拒绝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他从柜子的抽屉里找到一把剪子，冰凉的剪子贴在楚夏的眼睛上面，楚夏紧紧闭着双眼，忍不住去想，陆琮如果发现自己是那狗皇帝，会不会把剪子戳进自己的眼睛里。
想到那一幕，楚夏眼睛都疼了，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床褥，手背上青筋凸起。
陆琮轻笑 了一声，问 他：“怎么这样胆小？”
楚夏没说话，他不确定陆琮会不会从这双眼睛认出自己来，呼吸急促起来，就连胸口剧烈地起伏。
随着轻微的喀嚓声，他眼睛前的布料被剪开 一些 ，楚夏依旧紧闭双眼，自欺欺人地想，只要他不睁眼，陆琮就什 么都看不到。
“睁眼。”陆琮的声音在楚夏的耳边响起来，像是命令一般，对楚夏说，“看我。”
楚夏浓密的睫羽颤了颤，阳光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你要是再不睁眼，我就把你脸上的面罩摘下来了。”陆琮的声音带着些 许笑 意，他此 时的心情好像不错。
这个威胁对楚夏的确好使，如果说露出两只眼睛陆琮有三四成的可能认出他来，那把脸上的面罩摘下，除非陆琮是个瞎子，才能认不出他来。
楚夏睁开 眼，起初只有一条细细的缝隙，后来见陆琮没有什 么表示，才敢把眼睛完全 睁开 。
陆琮一直站在床边，刚才为他剪开 眼睛上的布料时，稍微俯下了身，到现在仍然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楚夏第 一次如今近距离看到陆琮，比他刚才在楼上看到的还要合他的心意，这对楚夏来说是一股不小的冲击力，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这样发氛围下，不跟他搞一发实在说不过去。
然想到自己身上的锁，楚夏神色不禁黯然下来。
陆琮从他睁开 眼后，就一直看着他的眼睛，这双眼睛并不是很让人惊艳，却让人很舒服，好似与他预想中的是一般模样，但在此 之前，他并没有预想过他的眼睛会是什 么样的。
现在这双眼睛里清楚地倒映出自己的样子，里面只有自己一个人，陆琮心中涌出一股难以 言说的满足。
可紧接着他又看到他脖子上的那些 痕迹，以 及楚夏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失望。
陆琮想，他在因为什 么而不开 心呢，因为自己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人，他的手指在楚夏的眼睛上轻轻抚过，不知道为何，突然开 口对楚夏说了一句，“你要记得我。”
楚夏没有吱声，眼前的陆琮是他的任务对象，他想忘也忘不了的。
他抽了抽鼻子，可怜兮兮地陆琮说：“你快走吧，等会儿周公 子真的要回来了，他看到你在这里，他会打我的。”
可他越是这样，陆琮越不想从这里离开 ，他想让这个人完完全 全 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楚夏的声音中已经带了几分 哭腔，眼睛上蒙出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看向自己，神情可怜至极。
陆琮心中突然生 出几分 不忍来，他从房间中出去，关上门 ，没有立刻离开 ，他抱胸背靠着门 ，蹙着眉，回想自己所 做的一切，刚才就像是被下了蛊一样，一言一行都不受自己的控制。
他还没有看见那个小倌的样子。
楚夏？
楚夏……
房间里，楚夏见陆琮走了，终于把这口气彻底松了，系统正 在夸奖他，楚组长真厉害，竟然能想到这种办法骗过反派。
楚夏按了按额角，要真是厉害，也不用 这么窝囊。
堂堂一个皇帝在南风馆里扮小倌，啧啧。
老板从楼梯口过来，陆琮看到，直接对他说：“里面的人我包下了。”
“啊？”老板愣了一下，“可是他已经被人给——”
老板的声音顿时停住，他见到原本应该在这间房间里的连竹，正 和他的相好的在楼梯的转角处调笑 ，那这里面的人是谁？
老板对陆琮说：“您等一下，我问 问 他是怎么想的。”
老板推门 走进去，看到楚夏正 在摘脸上的面罩，有些 困惑，他们的南风馆中似乎没有这么个人。
楚夏听到声音抬起头，与老板对视了一眼，看到那双眼睛，老板猛地想起今天来到南风馆中第 一个戴面具的，他还觉得很可爱的男人。
你们这是在玩什 么，真有意思。
楚夏知道陆琮已经到了楼下，他把面具戴回脸上，问 老板：“怎么了？”
老板笑 着说：“刚才从这儿出去的那位公 子，说要包下您。”
楚夏：“……”
陆琮有病吧！不学好，跑到南风馆里包小倌了。
“您觉着呢？”老板见楚夏不说话，又问 道，“要不您出去和他说？”
楚夏叹气，原主虽然是个皇帝，但是手中的权利早在这些 年间被一点点架空，兵权大部分 都在陆琮的手上，原主的手上倒也有一只军队，然这些 年疏于监管，剩下了一堆酒囊饭袋，撞上陆琮手里的军队，相当于是主动送经验的。
当然，如果原主是个靠谱点的皇帝，也不会让他来了。
楚夏思索片刻，不管怎么样的，先把今天给应付过去，他对老板说：“先应着吧。”
“那您以 后还来吗？您要是再不来的话，他找不到您，我怕他能把我这南风馆给拆了。”
楚夏找出几张银票放在桌上，对老板说：“那你再盖个新的呗。”
老板：“……”
“您要是这么说，我只能跟那位公 子说实话了。”
楚夏的面具已经戴好，他站起身，低头俯视面前的老板，轻笑 一声，问 他：“你知道我是什 么人吗？”
这番气势确实很让人心颤，但想到自己的南风馆不能就这么毁了，他笑 着对楚夏说：“外面那位公 子应该也不知道您是什 么人吧。”
楚夏：“……”
楚夏抬手在自己的额头上一连拍了好几下，老板用 陆琮来威胁他，他就不得不就范了。
这个皇帝当得太窝囊。
楚夏最后点头，“行行行，你先应着吧。”
反正 陆琮没看到他整张脸长得什 么样子，等回去找个跟他相像的人，送过来，糊弄过去。
等陆琮和萧天恒，以 及他们带来的人都离开 后，楚夏换了衣裳，回宫去了。
他刚一回到皇宫，就有宫人来到他眼前禀告说，贵妃娘娘在外面求见，楚夏今天在南风馆里受到惊吓，实在没有去应付这位贵妃娘娘，对宫人说让她回去吧。
贵妃得到回复后，没有离开 ，而是站在原地，低头思索，皇上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宫人们又进去回禀楚夏，贵妃不愿意离开 。
那她就在外面等着吧，楚夏挥挥手，想了想，又叮嘱道，给贵妃搬一把椅子过去，再撑个伞。
毕竟妹子刚刚怀孕，他给予不了精神上的安慰，但物质上的该有的还是要有。
楚夏躺在塌上，想起今天在南风馆中，陆琮要包下自己的话。
陆琮到底在想什 么呢？不会认出自己是那狗皇帝，故意想用 这种方式来羞辱自己？
不应该吧，反派都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不能做出这么有失格调的事。
那是因为什 么呢？对自己一见钟情了？
想到这里，楚夏忍不住笑 了声。
要真是这样，那自己可太惨了，他拨弄了一下身上的锁头，到底是哪个臭傻逼给他戴上这玩意儿的。
将军府中，陆琮回到府中，在书房里处理 从边疆送来的公 文，有暗卫进来对陆琮禀报说：“宫里的那位贵妃娘娘怀孕了。”
陆琮淡淡嗯了一声，再没有其他反应。
暗卫心中好奇陆琮究竟是怎么个打算，陆琮在边疆收到召他回京的圣旨时，众人便知道那昏君是想要除去陆琮，他们为陆琮不平，想着干脆趁这个机会推翻这个昏君得了，但陆琮却说想来帝都看看情况再说。
从陆琮在京城遭到暗杀，到他们得知狗皇帝用 青崖关与异族做了交易，暗卫就知道这个昏君再快活不了几天了。
暗卫问 陆琮：“将军我们什 么时候动手？”
陆琮放下手中公 文，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说：“再等几日。”
再等几日，不必他们出手，自然会有其他人要那昏君的命。

第49章
暗卫没有再说, 从书房中悄悄退下，他们这些下属都希望陆琮能够早日动手，把赵玟那个昏君给除去, 免得夜长梦多。
可陆琮却迟迟不动手，他在等什么呢？
暗卫想不明白, 不过若是他能明白陆琮的心中所想, 那他也能做将军了。
陆琮一个人坐在书房中，没来由地又想起今日在南风馆中遇见的那个小倌，直到他离开南风馆时，都不知道那个小倌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却让他很喜欢, 冥冥中, 还觉得有几分熟悉，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他今日在南风馆, 头脑发热，一时冲动, 才会有了把那个小倌包下来的想法，回来后, 想了想，他若是真的对那个人感兴趣, 可以将他赎回府中，养着这么一个人，倒也不错。
可他又弄不清楚自己对那个小倌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琮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段时间，先看看自己是不是被人给下了蛊，然后才好决定该把他怎么办。
林梦月守在楚夏的寝宫外面，她现在怀着孩子, 以为楚夏舍不得自己，等会儿就该叫自己进去了，但是林梦月等了快一个时辰，寝宫里都没传出动静来，皇上好像已经完全忘记她在这里。
可他偏偏又让宫人搬了椅子出来，看着天色渐渐暗下，刮起晚风，担心她冷，还给她送了一件斗篷来。
他现在做的事太矛盾，林梦月向来觉得自己能将赵玟给拿捏在手里，现在却也看不清他了。
林梦月坐在宫人搬来的椅子上，仰头看着头顶被余晖渲染的天空，如果皇上真的知道自己与别人的私情，不会这样无动于衷。
陛下到底是怎么了？
贵妃摇着手中的扇子，忽然转头，向身边的太监问道，“你知道今日陛下出宫去了什么地方吗？”
“这个……”那太监摇摇头，陛下只带了两个暗卫出宫，而那两个暗卫回来后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对贵妃说，“奴婢不知。”
林梦月知道眼前的太监不敢对自己说谎。这些个宫女太监们只要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想要在这皇宫里生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讨好贵妃，而没有脑子的那些，早在刚进宫不久后死的死，残的残，成为这巍峨皇宫中的一缕孤魂。
虽然陛下这两日看起来似乎脾气好了一些，但是他向来多变，过几天又不知道是什么样了，他这几日是冷落了贵妃，却也没有宠幸其他的美人，贵妃的肚子里怀着陛下的孩子，与其他美人相比，终究是不一样的。
聪明的人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怎样选择。
不一会儿，从寝宫中又走出一个小太监来，贵妃下意识地站起身，以为皇上终于同意见自己了，结果却听见这小太监说：“娘娘，陛下已经睡下了。”
贵妃愣在原地，自打她进了宫以后，过得顺风顺水，就算是在皇帝面前稍微得宠点的妃子，她都可以随意打杀，皇帝也不会指责她一句，她在皇宫中一手遮天，只要是她想，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
今天皇帝却这么落了她的面子，林梦月好久都没有这样生气了，她紧紧攥着手中的扇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心中的怒火，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她问道：“睡下了？”
“是的。”
她在这里等了他这么长时间，他竟然还能够睡得过去，贵妃气得牙齿都在打颤，身边的宫女跪了一地，让她息怒。
林梦月抱着一肚子的气回到自己的宫殿中，这件事处处都透着古怪，希望这个孩子能够顺利生下来，到时候她也不必再看这个狗皇帝的脸色。
她坐在塌上，越想越气，砸了许多的玉器，宫人们听着这些声音，一个个的跪在地上敛声屏气，生怕惹得这位贵妃不高兴，自己的小命也要没了。
后宫中被贵妃欺压多年的美人们知道这事后，也没表现出任何的开心，她们不过是皇帝闲暇时候一个无聊解闷玩意儿，身边处处都是贵妃的眼线，她们要是敢表露出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来，贵妃保管能要她们好看。
这偌大后宫，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下面却是波涛汹涌。
“你们最近小心点啊，没事少去陛下面前晃悠。”暗卫想起他送陛下回宫时陛下看向自己的眼神，让他觉得瘆得慌。
暗卫想的有点多，楚夏那时只是在表达一下遗憾，他后悔自己进到南风馆的时候没有把暗卫们给带上，导致后来他的情况很被动，因为怕被陆琮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根本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
暗卫看了看自己的几个兄弟，叮嘱道，“尤其是老六和十三，你们这段时间离陛下远一点。”
“怎么了？”
暗卫看了看左右，低声说：“我怀疑陛下断袖了。”
“什么？断袖了？”
“怎么可能！”
暗卫们纷纷表示这不可能，陛下整日跟他后宫的那位美女们玩得热闹，怎么可能断袖了？
“我说真的，你们知道陛下今日出宫干什么去了？”
他的兄弟们很配合地询问他干什么去了。
暗卫立刻说了今日他眼看着陛下进到南风馆中，而且在里面待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出来，陛下肯定是美女玩腻歪了，想玩男人了。
这样一想，最近陛下冷落贵妃也有了理由。
众位暗卫只觉得自己的屁股有点凉，以后还是别在皇上的面前露脸了。
楚夏这一觉睡得不是很长，醒来后，他坐在塌上，一边吃着御膳房送来的糕点，一边琢磨自己这个皇帝还能当多久，一摞摞奏折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楚夏睡觉前看过两页，里面全部都在拍马屁，而且拍得很低级，看得有点恶心，他把这些奏折推到一边去，闭眼睡觉。
朝中已经没有可用之人了，他想要肃清朝纲，想要做个好点的皇帝，也无从下手。
还是安心等死吧。
楚夏敲敲自己的脑袋，本来他以为有皇帝的这个身份可以好好享受一番的，可惜了，被锁了。
他又想起今日在南风馆中，陆琮说要包他，如果陆琮没有在开玩笑，那他以后定然还会去南风馆中找人。
要是让陆琮知道那天在南风馆中的人是自己，他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造反，搞死自己。
楚夏觉得头疼，这个皇帝空有皇帝的名头，却什么都做不了，他以为自己能够坐拥美男，大干三千场，结果身上戴着锁。
他掀开床边的帘子，吩咐身边的太监说：“从天牢里找个人出来。”
太监立刻凑过来，一脸讨好地问他：“陛下要找什么样的？”
楚夏问这话，宫人们下意识地以为他是看中牢里的哪个美人了。
但还真不是，他托着下巴想了想，对宫人说：“好看点的，最好眼睛像朕的。”太丑了别把陆琮给吓到。
还要像陛下的，太监察觉自己刚才的猜测可能不太对，他抬头偷偷看了楚夏一眼，想要看看陛下的眼睛是什么样的，当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时，心都听了一拍，连忙低下头，但愿陛下没有发现自己刚才的僭越。
楚夏不放心这些人，从床上起身，道：“算了，还是朕自己去挑一挑吧。”
他先是去了天牢一趟，天牢的犯人大都被折磨得不轻，看起来不太合适，又去皇宫的辛者库挑挑选选，最后找到一个眼睛与他有六七分相似的宫人。
楚夏吩咐宫人说：“把他送到南风馆去，跟那南风馆的老板说是楚公子送来的，他会知道该怎么办。”
那宫人本以为自己被抓住，会被杀头，结果楚夏只是将送到南风馆去，弄得他有点慌。
南风馆这种地方难道比死了还可怕吗？
第二日早朝，陆琮依旧没有来，楚夏和朝臣们对他病情是心知肚明，但谁也不敢提，只有在下朝后，有人求见楚夏后，旁敲侧击地鼓动楚夏杀了陆琮，还说起一些陆琮与贵妃林梦月的往事。
若是原主在这里听到这番话，定是要气得饭都吃不下去，但是楚夏无所谓。
原主这些年愈加的昏庸无道，真正盼着他好的人被他贬的贬，杀的杀，剩下那些人心都冷了，也辞官回乡去了。现在朝上的这些大臣们大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没人会为这么个昏君卖命。
楚夏摸摸自己的胸口，现在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剩下听天由命吧。
陆琮、陆琮……
系统将关于陆琮的更为详细的资料一起给了楚夏，陆琮是北靖侯的嫡长子，他的母亲是北靖侯的第一任妻子，她与北靖侯并不是因相爱而成亲，他们的亲事从头到尾都是都是一场设计，只是他的母亲却早早地爱上了北靖侯，而北靖侯却因为这桩绑定的婚事，恨她要死。
她刚一怀孕，北靖侯迫不及待地将自己那位青梅竹马给接回家中，让她做了平妻，陆琮的母亲受不了刺激，从那以后变得疯疯癫癫，在陆琮出生后，她病得更加严重，差点将两个月大的陆琮扔进水池里淹死，北靖侯知道府里发生的一切，却从不阻止，他巴不得这对母子一起死在后院中。
陆琮在她的虐待中一点点长大，在偶尔清醒的时候，这个女人会把陆琮抱在怀里，与他说着过去的往事，吝啬地给予他那么一丁点的温柔，然后恢复原样，继续虐待他。
陆琮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直到他十四岁的那年，他的母亲去世，或许是想起从前这些年，觉得愧疚，希望陆琮能得到幸福，临死前，她叫来陆琮的那位未婚妻林梦月，叮嘱她以后要对陆琮好一些。
然这位未婚妻早就生了异样心思，她知道陆琮在北靖侯府过得连个下人都不如，自然不会想要按照婚约嫁给陆琮，上天既然给了她这般容貌，肯定不会让她陪着这样的人庸碌过一生的。
后来果然，林梦月被原主给抢进宫中，成为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只是与陆琮的婚约，始终是横在她心上的一根刺，为了拔除这根刺，她几次想要陆琮的性命，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楚夏将这些往事仔仔细细地都看了一遍，陆琮这些年过得委实不容易，他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来推翻原主，但是一直忍到现在都没有动手，事出反常必有妖，楚夏总觉得他还有什么手段要往自己的身上使。
楚夏把被子蒙在脑袋上，不一会儿又睡了过去，这次他做了个梦，梦里左边一个兰阙，右边一个白彦，跪在自己的面前，喊自己皇上。
楚夏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后面，他冲他们招招手，口中叫两位爱妃该上来侍寝，两位爱妃上来了，楚夏也醒了。
下面有点难受，楚夏盯着锁头看了半天。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惩罚我，而不是拿着个锁来搞我。
他气得锤床，守在外面的宫人听到他床上的咚咚声，吓得一哆嗦，刷刷地跪了一地，过了一会儿，那龙塌上没有声了，他们才悄悄又站起来。
接下来的几日过得倒也太平，只是楚夏每天会把找几个锁匠进宫，让他们研究研究他身上的锁。
他们研究了好几日，也没有任何进展。
将军府中，萧天恒进来的时候，陆琮正坐在书桌后面写字，他凑过去，“让我看看你写得是什么。”
“楚夏？”萧天恒还以为就算陆琮闲着没事在纸上写人名玩，那也应该会写林梦月的名字，这个楚夏又是哪里来的，他从来没在陆琮的身边听过这个名字，他问陆琮，“这人是谁啊？”
陆琮放下手中的毛笔，把那写着楚夏名字的纸翻过去，扣在桌上，他没有回答萧天恒的时间，反而问萧天恒：“你来干什么？”
萧天恒嘿嘿笑了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枚大拇指大小的玉坠，送到陆琮的面前，“这是你的坠子，收好了。”
陆琮看了，这确实是当年他母亲送给林梦月的，他把坠子收下，对萧天恒说了一句：“多谢。”
“有什么好谢的，你不是陪着我去了那南风馆吗？”
他的担心一点都没有多余，果然当天他爹就知道了他去南风馆的消息，拿着根棒子追着他绕着府里跑了两圈，后来他说自己是跟陆琮一起去的，他爹才把那根碗口粗的棒子给放下来。
萧天恒想起那根棍子，现在还心有余悸，他拍了拍胸口，对陆琮说：“对了，我还听说昨天贵妃去求见皇上，结果皇上没见她，自己在寝宫里睡过去，贵妃气得发了好大一通火，砸了不少东西。”
萧天恒顺便还去见了见他的心上人，梨儿和她一起进宫的小姐妹们这段时间过得都不错，没有受欺负，他才完全放下心来。
萧天恒走后，陆琮将桌上的那张白纸又翻了过来，那纸上只有楚夏的名字，他冷静了几天，却依然想不明白自己与楚夏间的关系，他最终认命般的来到南风馆中，点名要楚夏。
老板将楚夏送来的人，蒙了脸，只露了一双眼睛送到陆琮的面前，可陆琮只看了一眼，便说：“不是这人。”
老板心道果然如此，他抹了抹额角的冷汗，听到陆琮冷冷问道：“他呢？”
老板被陆琮的目光震慑，“他、他……”
他了好半天，老板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到底去哪儿了。”陆琮问。
老板觉得自己太冤了，他哪里知道那位楚公子到哪里去了，想到楚夏派人交代自己的话，老板对陆琮说：“他和周公子出去了。”
陆琮冷笑：“周公子？我不是已经包了他吗？”
老板后背渗出的汗几乎要把他的衣服都给湿透了，“那个……他说今天去见周公子最后一面，跟他断个干净。”
陆琮在大堂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等他回来。”
保险起见，楚夏当日留了人在南风馆中，接到消息的时候，他连忙换了便衣出宫去。
陆琮明明没有见过自己，为什么能够认出自己来？
楚夏来不及去细想，一路赶到南风馆中，只是到了地方，又恍然觉得自己简直是有病。
他这个身份早晚都要死的，现在干嘛把自己往陆琮这里送，这不是想要死得更惨点吗？
一定是下面得不到发泄，火气都冲到脑子里了，才会做出这种决定。
楚夏戴着一张只露出眼睛的面具来到陆琮的面前，陆琮看了他一眼，问：“和那周公子都断干净了？”
楚夏嗯了一声，声音中仿佛压抑着无穷无尽的痛苦。
陆琮只觉得心中一痛，他伸手抬起楚夏的下巴，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好似要看穿他的灵魂，他一字一顿地问他：“你忘不了他？”

第50章
楚夏低着头, 不敢看眼前的陆琮，他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他觉得今天自己来南风馆完全是一时脑抽的行为, 这就相 当于是自己洗干净了往老虎的嘴边送，开始的时候恰巧老虎感冒了, 眼神 也不大 好 使, 没有辨认出这是一块好 吃的肉，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恐怕连骨头渣都不会 剩下。
楚夏望着脚下的地砖，如果这一次不能让陆琮放弃自己，他就要考虑将这个身份彻底给抹杀掉。
正好 前两 个世界攒下不少积分，兑换两 个靠谱点的金手 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等他回到皇宫中好 好 研究一下。
陆琮掐着他的下巴, 楚夏的眼睛中再一次倒映出他的模样，他问楚夏：“你就那么喜欢那位周公子？”
楚夏抿着唇, 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饱含悲伤, 他的反应已经告诉了陆琮答案。
陆琮心中一痛，他问楚夏：“你的那位周公子是什 么人？”
楚夏摇摇头, 他为了保护情郎，不会 向眼前这位看起来很凶的男人透露出任何关于情郎的消息, 他痛苦地说：“您别问了，我什 么都不会 说的。”
老板在 不远处看着他们两 位，心中叹服不止，如果不是眼下的场合不对，他都想为楚夏给鼓个掌，看看这个演技, 不去唱戏，那真是可惜了，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教教他这里的小倌们，有了这演技，何愁他们南风馆在 京城里火不起来。
陆琮不是在 感情上会 强逼他人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强求来的感情终究不是真的。
当年 林梦月抛弃他，想要嫁给他的弟弟，后来失败，她又嫁进皇宫中，他也从来没有想要改变林梦月的心意，或者是想办法来阻止这件事的发 生，他只是希望林梦月将他母亲的那枚坠子给还回来。
但眼前这个男人是不一样的，纵然知道他的心中有另外一个人，陆琮还是希望，那个人有一天能够变成 自己。
他只能爱自己，他必须爱自己。
这种情感来的猛烈而 毫无根据，他不喜欢这种□□控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像是自己了。
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小倌，对自己的影响实在 太大 ，在 突然的一瞬间，陆琮甚至会 想，楚夏要是现在 就死了，一切是不是就可以 回到从前。
楚夏眼皮猛地一跳，一股浓烈的杀气将他笼罩在 其中，陆琮是想杀了自己？他以 为他认出自己的身份来，但是很快这股杀气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琮眼中的戾气渐渐消散，他后退了一步，在 椅子上坐下，仰头问楚夏：“你喜欢他，可是他喜欢你吗？”
楚夏被陆琮这样直视，有点心虚，底气不足，他点头说：“当、当然。”
陆琮悠悠问道：“他既然喜欢你，为什 么不把你从这里赎出去？”
楚夏嘴角有点垮，这兄弟怎么这么多的问题，他是被十万个为什 么给附身了吗？他回答陆琮说：“周公子说了，等明年 开春，他攒够了钱，就会 替我赎身。”
已经问到这一步，应当不必再问下去，可陆琮依旧不愿意放手 ，冥冥中好 像有一道声音告诉他，一定要得到这个人。
陆琮突然笑了一声，声音中倒也听不出什 么情绪来。
好 的坏的，高兴的愤怒的，都在 他的这一声笑声中，烟消云散。
楚夏：“……”
能不能不要突然发 笑啊兄弟，听起来好 吓人的。
陆琮站起身，上前一步，牵起楚夏的手 ，拉着他往二楼走 去，“如果他真的喜欢你，让他来找我，跟我说吧。”
楚夏嘴角抽搐，说不出话来，果然撒一个谎，就要用一千个谎来圆，也不知道这一千个谎能不能把这件事在 陆琮面前完全隐瞒过去。
他以 为陆琮不该是这样，林梦月不爱他，他也从不纠缠，怎么到了自己这里，他就难缠起来了。
陆琮带着楚夏来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间房间当中，他坐在 椅子上，盯着楚夏看了好 长一段时间，始终没有说话，楚夏不敢在 他的面前暴露太多，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也没有动 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映在 地上的影子似乎也变了方向，楚夏听到陆琮对自己说：“陪我喝两 杯。”
南风馆的这些酒水楚夏已经见识过了，他不太想再喝这玩意儿 ，毕竟喝了他还纾解不了，只能自己难受。
“怎么了？连陪我喝两 杯也不愿意？”陆琮抬眸，看向楚夏。
楚夏隐隐觉着自己好 像被威胁了，他来到陆琮的对面，坐下来，捧起酒杯，只小小地喝了一口，陆琮也不介意，他好 像的确只是为了找个人陪自己喝个酒罢了。
只三两 杯下肚，陆琮的脸上飘出红晕，视线没了焦距，像是喝醉了一样。
他不说话，只一味地喝酒，楚夏将手 里的酒杯放下，盯着陆琮看了一会 儿 ，倒是稀奇，反派竟然也会 有酒量不好 的时候。
又两 杯酒水下肚，陆琮整个人都昏昏然的，眉头微微皱起，好 像是已经醉了。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楚夏现在 不确定陆琮喝醉后会 不会 耍酒疯，大 着胆子伸手 握住陆琮的手 腕，劝他说：“别喝了吧。”
陆琮动 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楚夏，然后乖乖巧巧地将手 中的酒杯放下，小声说：“嗯，不喝了。”
他这样，倒让楚夏有些想起陆琮小时候了，乖巧听话，可惜他的父亲母亲对他从来没有怜悯。
楚夏坐在 陆琮的身边，在 他的后背上轻轻拍打着，陆琮似乎是有些困了，眼皮垂下，手 边的酒杯倾倒，洒了些酒水在 手 上，他也没有在 意。
楚夏在 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找到干净的帕子，推门出去。
楚夏离开后，陆琮抬起头，他的眼中清明一片，哪里还有半分酒醉的样子，他撑着脑袋，看着门的方向。
楚夏与南风馆中的其他小倌是不一样的，他的身上几乎见不到半点那种脂粉气和风尘气，加上那天陆琮说要包下他时，老板表现出来的古怪，陆琮对楚夏的身份自然会 产生怀疑。
他倒是不会 认为楚夏是专门被人派来设计自己的，毕竟那天下午的事着实算是一个巧合，只是……楚夏到底是什 么人呢？
到目前为止，陆琮还从来没有将楚夏往那个狗皇帝的身上进行联想，他虽然没有见到他的模样，但是那样的眼睛，绝对不会 出现在 昏君的脸上。
想到刚才出现在 自己面前流露出的温柔，陆琮眉峰聚拢了些，他是对自己这样，还是对每个人都是这个样子的？
想到这里，陆琮又觉得可笑，楚夏的心中还有一个周公子，自己竟然还想要独占这一份温柔，有些异想天开。
不一会 儿 ，楚夏回来，见陆琮依旧趴在 桌上，他拿着润湿的帕子将陆琮手 背上的酒渍擦干净，把酒杯酒壶都一起撤下。
他听到陆琮声音低低的，叫着：“难受……”
楚夏收拾好 桌子，来到陆琮的身边，俯下身打量着他的脸色，见没什 么异常，问他：“哪里难受？”
陆琮没说，只是哑着嗓子又重复了一遍，他脸上的红晕加深了些，微微睁开的眼睛中透着一丝迷茫。
楚夏好 像忽然间明白他是哪里难受了。
让你别喝酒，你不听，现在 你难受你怪谁！
但陆琮现在 这个样子看起来确实有那么几分可怜，楚夏在 面对反派的时候，可能是因为知道这是自己的任务对象，所以 他格外的容易心软。
楚夏扶着陆琮到床上躺下，陆琮拉着他的手 不愿松开，两 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楚夏，若是在 他清醒的时候，楚夏还能跟他讲讲道理，但现在 无论说什 么，陆琮也不会 听的。
楚夏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有些认命地将陆琮的腰带解开。
陆琮的气息渐渐加重，过了很久，楚夏的手 指都有些僵硬了，陆琮终于满足，他靠着身后的枕头舒服地叹气，楚夏停下手 ，望着自己的双手 ，欲哭无泪，谁能帮帮自己呢？
房间中，陆琮的身体向前倾了一些，将楚夏抱住，脑袋抵在 楚夏的肩膀上。
浓烈的麝香的味道在 房间中缓缓散开，有人在 轻轻的叹息，温热的气息萦绕在 他们的周围，陆琮闭上眼，不一会 儿 ，他的呼吸均匀下来，好 似睡着了一般。
楚夏将他在 床上放平，给他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然后坐在 床边，无聊地翻着房间柜子里的春.宫图册。
直到傍晚的时候，陆琮才醒过来，与楚夏告别，从南风馆中离开，楚夏坐在 窗前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 长街的尽头，而 老板从外面进来，问楚夏：“楚公子你打算怎么办？”
楚夏捂着额头，回了一句：“让我想一想。”
陆琮为什 么一眼看中自己？一见钟情那至少也得看个脸，难道他已经认出自己，但看他的反应也不像是认出自己。
楚夏原本的计划是想借助金手 指将自己这个身份给彻底抹杀，事到如今又有些犹豫，他的任务是来安抚反派的，这么一搞好 像是在 火上浇油。
就算他不把任务当回事，也不好 骑在 陆琮的脑袋上跳舞。
那要不他皇帝不当了，专门来南风馆中当小倌？
楚夏呵呵冷笑了一声，那他脑子是被驴给踢了。
转念一想，倒也不是不行，皇帝当得没一点皇帝的样子，处处受辖制，还要时时担心自己遭人暗算，不如当个小倌轻松自在 。
可要是被陆琮知道他的身份，最后的结果那多半要是他皇帝当不了，人也没了。
怎么能这么惨呢？
楚夏换了身衣服，偷偷摸摸地回到皇宫，回宫后他先 跑去御膳房，找了些糕点垫了垫肚子，顺便跟御厨说了几样新菜式，让御厨试着做一下。
从御膳房出来后，楚夏还没走 两 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陛下。”
他转过头去，看到盛装打扮的贵妃向自己快步从来，楚夏吓了一跳，差点没拔腿就跑。
想到自己的身份，他牢牢地站在 原地，还嘱咐贵妃说：“慢点走 ，小心孩子。”
贵妃笑了一下，漫天的霞光落在 她身上的绸缎上，流光溢彩，皇上明明还是关心自己的，为什 么这段时间又要冷落她？她有点看不懂他了。
“臣妾参见陛下。”
楚夏态度寻常地让贵妃平身，问：“贵妃啊。”
他刚叫了一声，贵妃冲他嗔怒道：“陛下从前都是叫臣妾月儿 的。”
“啊这……”楚夏沉默良久，这声月儿 他实在 叫不出口，干脆转移话题问，“贵妃来找朕是有什 么事吗？”
贵妃对楚夏说：“臣妾已经好 几日没有见到陛下了，想您了。”
楚夏是真不太习惯与妹子打交道，尤其这妹子与原主的情分匪浅，他不动 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略微将自己与林梦月间的距离拉开一些，对她解释说：“朕这段时间国事繁忙，有些冷落了你，是朕不对，你要好 好 保重身体。”
“臣妾会 的，”贵妃并不信这昏君有一日也会 为国事操劳，但他有心瞒她，她也问不出个一二三来，最后只能关切地对楚夏说，“陛下也要好 好 保重身体。”
楚夏敷衍地应了一声，带着一群宫人赶紧回了寝宫中。
贵妃看着楚夏远去的身影，陷入深思 ，皇上肯定有事瞒着她。
楚夏试着做个好 点的皇帝，但是百官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只要他一开口，不管是说黑的白的，下面都是一片奉承之声，然而 做实事的，一个都没有。
若是给他一段时间来把这朝堂进行一次大 换血，或许还有几分力挽狂澜的机会 ，可他哪里还有时间。
没救了，真的没救了，不如去南风馆中当小倌。
楚夏抱着这样的心态，这么一直拖下来，早朝过后就往那宫外的南风馆跑，陆琮每日必来，来了必喝酒，三杯必倒，楚夏有时都要怀疑他是来自己这里骗手 冲的。
陆琮再也没有听楚夏提起那位周公子，他好 像与那个人完全断了联系，陆琮今日多喝了两 杯，喝完之后又跟楚夏看了两 页春.宫，楚夏向来在 这事上没个正行，直接在 陆琮的面前点评起来，听起来就像是某种邀请。
于是在 楚夏扶他上床的时候，陆琮一个翻身将楚夏压在 身下，手 指落在 他的腰带上。
楚夏双手 抵在 他的胸膛上，口中拒绝道：“不，不可以 。”
他一边拒绝，心中一边默默叹气，多好 的反派啊，可惜自己不行。
如果他身上的这玩意儿 是陆琮给他戴上的，今日被陆琮给看到，岂不是全都露馅了，就算不是陆琮戴的，那被人看见也怪不好 意思 的。
陆琮眉头皱起，他第一次见到楚夏的时候，他口中念叨着周公子钱员外赵大 人，他的手 落在 楚夏细长的脖颈上，他问他:“既然谁都可以 睡你，为什 么我不可以 ？”
楚夏心里骂了一声，好 一会 儿 才反应出那一串人都是谁，他小声说：“不一样，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陆琮掐着他的下巴问道。
可能因为那些个周公子钱员外赵大 人都是他杜撰出来的，而 陆琮是真的想睡自己。楚夏动 了动 唇：“……就是不一样。”
陆琮不知怎的心中一软，他的手 指落在 面具上，问他：“让我看看你，好 不好 ？”
楚夏抬手 ，落在 自己的面具上，直直地看着陆琮，问他：“你不是答应我不看我的样貌吗？”
楚夏前段时间在 陆琮的面前说自己相 貌被毁，不愿示人，所以 才戴了面具，希望陆琮也不要逼迫他，而 陆琮刚刚得知他与那周公子再也不会 联系，自然一口应了下来。
正是如此，楚夏才敢这么一日日地从皇宫胸跑出来，今日这东西想要反悔，楚夏想咬他一口。
陆琮见他的盯着自己，手 指沿着那面具的轮廓，一点点上移到他的鬓角。
生气了？
陆琮有些想发 笑，抱住楚夏，“不看了，我不看了。”
反正只凭这一双眼睛，他同样可以 认出他来。
或许总有一天，他相 信自己不会 因为他的容貌而 厌弃他，到那时候，他才会 在 自己的面前坦诚。
“你陪着我睡一会 儿 。 ”
陆琮搂着楚夏躺下，好 像只有在 他的身边，才能得到一点他从来不曾得到过的安宁。
楚夏不放心，叮嘱陆琮说：“不可以 动 手 动 脚。”
楚夏真不敢相 信这竟然是自己能说出来的话。
破锁害我！破锁害我！
陆琮嗯了一声，睡得的确老实，楚夏却有些睡不着，他一手 撑着脑袋，另一只手 则是轻轻描摹陆琮的眉眼。
楚夏与陆琮间的事，他没能早做决断，便一日日地拖到现在 。
陆琮还想要将他从南风馆中给赎出去，楚夏回到皇宫里思 索了许久，要是真跟陆琮回了他那将军府，他就相 当于是彻底放弃自己皇帝的身份，这个皇帝当的是没什 么意思 ，但就这么从皇宫中消失，恐怕也要生出许多乱子来。
楚夏觉得这件事需要好 好 地琢磨一番，他没拒绝陆琮，只对陆琮说要考虑考虑。
皇宫中，贵妃听说今日皇帝出了宫去，便将自己的那位姘头给招进宫来，两 人卿卿我我了好 一阵子，终于说起正事来。
他们给狗皇帝下了药，什 么时候让他死，他就得死，只是怕狗皇帝死了后，陆琮会 起事，原希望借皇帝的手 来除掉陆琮，可皇帝这段时间不知怎的，连贵妃都不愿见了，更遑论听贵妃的拱火，去除掉陆琮。
“我听说最近陆琮看上了一个小倌，总会 去一家南风馆中，”他顿了一顿，亲亲贵妃的肩膀，继续说道，“我们把那个小倌给抓来，威胁他，怎么样？”
贵妃有些怀疑，问道：“一个小倌而 已，能让陆琮就范吗？”
“反正也就是个小倌而 已，掀不起多大 的风浪来，陆琮若是不在 意，我们也没有什 么损失，若是在 意，那就更好 了，我们抓住了他的软肋，还怕他不听话。”
贵妃不觉得这个办法有多英明，一旦做不好 只会 打草惊蛇，而 且要真想抓陆琮的软肋，应该是自己吧。
要不然陆琮也不会 在 边疆苦撑那么多年 ，都不敢回来看自己一眼。
贵妃想到此，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男人见到他笑，忍不住又亲一口，他打消贵妃的顾虑说：“放心，我会 把这一切都推到狗皇帝的身上，陆琮只管去查，查到最后也只能查出是皇上的人动 的手 。”

第51章
贵妃听了这话, 这颗心才算彻底放下。
她始终不觉得那么个小倌在陆琮的心中能有多 大的份量，但是，既然她的情 郎想要试一试, 那就让他试一试吧，反正他们都已经找到人来背锅了, 那还用担心什么？
男人握住贵妃的手, 说：“等皇上一死，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太子，到时候你做太后，我做摄政王，如何？”
他 们之前本就是这样打算的，只是此时贵妃不免有些担忧地问：“若不是皇子怎么办呢？”
男人笑了一声, 安抚贵妃说：“怎么不会是皇子呢？你难道是信不过我？”
男人的手段贵妃曾是见识过的, 他 手中有种药，是用某种虫子的翅膀做成的, 要是喂给人吃下，人不会有任何不良的反应, 但是从此要与虫子同 生同 死，神 不知, 鬼不觉。
后来他们偷偷将这药下在皇帝的身上，皇上到现在还一点都不知道。
皇帝看起来生龙活虎, 但谁也不知道皇帝早已成为他们操控的木偶，他 们想让他 活他便活，想让他 死，立刻就死。
有天晚上装虫子的匣子被一个笨手笨脚的宫人给打落在地上，里面的虫子受到惊吓，一动不动, 贵妃吓了一跳，还以为那狗皇帝也要死了。
后来看那虫子竟然活过来，贵妃才松了一口气。
从此她将那虫子放置得格外小心。
外面的天色已暗，楚夏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陆琮的面前，他 总觉得自己这好像是在皇宫外养外室了。
他 低头帮他系着腰带，陆琮看着他 的头顶，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他 想把这个人给弄回家里。
可这人总是不同 意，说要再考虑考虑，陆琮想不明白，怎么还会有小倌不愿意被赎身呢？他 是不是还在想着他 那位周公子。
一想到有人在他之前先得到了他 ，还提前走进他 的心里，陆琮很不高兴。
陆琮有些遗憾，自己怎么没有早些来南风馆中看看，或许就能早点遇见 他 ，但往事不可追，谁也没有让时间倒流的能力。
陆琮并不在南风馆中留夜，他 离开后，楚夏就换了衣服，溜溜达达带着暗卫回宫去了。
暗卫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在南风馆的外面，并不知道南风馆中发生了何事，后来再来，楚夏会将他 一同 带进南风馆中，却不许他露面，所以这两个暗卫就常常见 到陆琮进到皇上的房间里。
暗卫们困惑极了，不是都说皇上与陆将军夺妻之仇不共戴天吗，这两人现在竟然能在南风馆中和谐相处，实在是一桩奇事，这说出去谁能相信，谁敢相信。
陛下每次出来后身上也一点伤都没有，就是偶尔脖子后面会出现一点红痕，像是被蚊子咬的。
如系统一样纯洁的暗卫，并不知道在那间房间里面，堂堂一国之君，是怎么被陆琮给抱在桌子上，衣服又 是怎么被扯开，被亲的连话都说不完整。
因为脖子以下都被打上马赛克，系统第一次见到的时候立刻嗷嗷大叫起来，楚夏那时被陆琮亲的迷迷糊糊，刚有点抬头，给系统的这一声尖叫给吓得萎过去，不过他 下面本来就带着锁，要真是抬头了只会自己受苦，也算是提醒他 了。
系统呜呜呜哭个不停，楚夏只能安慰他说，是系统中心出bug了，自己这里挺好。
系统稍微放心了一点，并且将这个bug上报给领导中心。
只是系统依旧是有点不大明白，在南风馆中反派与楚组长相处得似乎也算愉快，为什么楚夏看起来依旧很消极，他 问楚夏：“楚组长，你好像不是很开 心啊？”
在系统看来，与反派有了这么大的进展，其他的宿主都可以放烟花庆祝了，可楚组长的态度总让系统有些担忧。
是因为楚组长已经完成过两个任务，所以宠辱不惊了吗？
系统觉得这个世界的任务说不定楚组长努努力，也是可以完成的。
就是可能需要楚组长牺牲一点点美色。
高岭之花楚组长竟然要牺牲美色，系统叹气，这对楚组长来说，恐怕比杀了他 都难受吧。
系统不知道楚组长最终会如何选择，但是想起临走时系统中心领导们的叮嘱，希望楚组长可以在这个世界过得开 心一点，系统向楚夏问道：“楚组长你想要什么呢？”
楚夏躺在塌上，很是惆怅地叹了一口气，对系统说：“我想睡觉。”
系统立刻殷勤道：“您睡吧，需不需要我给您放一个摇篮曲？是刚刚更新的版本，我听了还不错。”
纯洁的系统并不明白楚夏的这个睡觉中包含了多 少应该被马赛克的情 节，恨他是个木头。
楚夏趴在床上，整个人都有些蔫了，他 打了个哈欠，真的有点困了，对系统说，“算了吧。”
系统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
系统中心的领导们经常来询问楚夏在这个世界待得怎么样，系统如实相告，虽然偶尔也会出现马赛克，但是楚组长的身心还算健康。
领导们放下心来，他 们给楚组长选了这么个身份，果然是很正确，希望楚组长可以在这个世界好好享受。
系统想了想，又 回复了一条消息给领导们，楚组长最近好像忙着要开 锁，有没有金手指能够提供一下帮助。
领导们立刻联系了金手指研发组的林组长，林组长回复说，目前他 们研发出来的金手指中并不含有这一功能，但是没关系，为了楚组长，他 愿意加班加点，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种金手指研发出来。
领导想那还是算了吧，从金手指研发到使用，至少得个三五年的时间，估计那时楚组长都从下面的小世界中回来了。
楚夏皇帝当得愈发无聊，朝堂上整日里都是那一套，聪明的人装糊涂，糊涂的人气死人。贵妃倒是消停了一些，知道他 没什么能耐，专心忙着算计陆琮，倒也不怎么往他 的眼前凑。
陆琮依旧不上朝，终于被人给参了一本，说他一个堂堂的一品将军，不上朝不打仗，整日流连烟花之地，成何体统。
这位御史说的有理有据，言辞犀利，说的楚夏怪不好意思的，他 与陆琮是一起去的南风馆，现在就好像在听人骂自己似的。
百官等着楚夏来发落，虽然说现在陆琮手中握着兵权，但是想要当这天下之主的又 不是只有陆琮一个人，不知道这位御史大人是站的哪一队，他 们以为陛下听了后会十分震怒，偷偷看了楚夏一眼，看起来也不见 得有多 么生气，这事委实稀奇。
陆琮一直不上朝这事，楚夏是乐见 其成的，他 少与自己接触点，在南风馆中就不会认出自己来，
但是他总不上朝，楚夏又忧心他 是不是在暗地里与萧天恒一起，准备推翻自己。
啧。
推翻了也好，他 赶紧回系统中心去，换个世界。
楚夏最后只说了句：“那就让陆将军在家多 待些时日吧。”
朝臣们对这个结果不算满意，就算陛下夺不去陆琮的兵权，也该将他 好好给敲打一番，这种不让上朝的惩罚算怎么回事，陆琮心里不定怎么高兴。
大周或许真的该变天了。
一步登天，还是落得粉身碎骨，就要看各自的本事了。
陆琮从暗卫口中得到朝上的消息，面色清冷，不置可否。
陆琮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同 父异母，是北靖侯后娶的那位夫人所生，打生下来就备受宠爱，北靖侯要将自己的爵位传给两个兄弟中的老大，他 甚至没想过陆琮可以顺利长大成人。
陆琮现在成了一品将军，倒也看不上北靖侯的爵位了，倒是北靖侯从陆琮回到京城后，常常派人过来找他，与他拉近关系，他 的这位父亲恐怕也对上面的那个位置动了些心思。
真是看那狗皇帝快要不行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出来咬一口肉吃。
楚夏下了朝，换了身便衣，叮嘱了身边的太监几句，偷偷跑去南风馆中，今日陆琮来的比平时要晚一些，看起来心情 好像也不是很好。
陆琮幼年过得不好，楚夏每每想起那些他 被北靖侯夫人毒打，而北靖侯冷眼旁观的画面，对他格外心疼。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真毒起来的时候，也不管他是什么了。
太惨了，陆琮能手脚齐全地长这么大也不容易。
楚夏摸摸他的手，又 拍了拍陆琮的肩膀，弄得陆琮是一头雾水，疑惑地看着他 。
楚夏知道他 这段时间胃不大好，不能喝茶，也不能饮酒，楚夏亲自去南风馆后面的小厨房里，炖了一锅的热汤，给陆琮养胃。
除了不能给陆琮睡，楚夏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了一个情人能做到的所有事。
他 温柔解意，体贴入微，一心一意盼着陆琮好，更重要的是，他 还不要钱。
陆琮虽然日日到南风馆中与楚夏相会，却到现在也没有理清自己对楚夏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起初的时候是莫名 其妙突如其来的兴趣，到后来，控制不住地来到这南风馆中，因听到他心有所属而恼怒。
或许是爱。
但是陆琮又不希望是爱，他 见 过他 的母亲爱上他 的北靖侯后的模样，太可怕也太可怜了。
他 不想要爱，只想将这个人好好地留在身边。
他 在楚夏那里得到了他 在陆琮他的母亲与林梦月那里，都没有得到过的温柔，
楚夏的手指在陆琮乌黑的长发上轻轻抚过，低头看着陆琮在睡梦中微微皱起的眉头，楚夏忍不住会想，陆琮想要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枕在楚夏大腿上的陆琮睁开 眼，他 目光中透着三两分的茫然，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 儿来，唾弃自己竟然在温柔乡中放松了警惕。
陆琮坐起身，目光凉凉地看了楚夏一眼，楚夏歪了歪头，此时陆琮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 好像感觉到陆琮的情 绪在一瞬间产生了变化。
不过反派都有病，他 应该体谅他 们。
陆琮盯着楚夏看了一会儿，忽然又伸手将他 揽进怀中，抱着他 亲了一会儿。
楚夏的双手回抱住陆琮。
他 一时失神 ，就让陆琮给占了便宜，身上的腰带被解开 ，松松垮垮地挂在上面，楚夏回过神 儿来，知道不能这么下去，双手抵在陆琮胸膛上的。
接下来的你来我往中，陆琮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一个坚硬的金属，脸色一变。
他 这段时间在南风馆中同楚夏看了不少的图册，对南风馆中那些道具都有了解，大概也能猜得出来那是个什么东西。
想到楚夏跟自己调情 的时候，身上戴着别的男人送的东西，陆琮只觉得一股火直冲到天灵盖去，他 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楚夏心道不好，从床上爬起来，转头就跑，但他 实在比不得陆琮有功夫在身的，陆琮抓他 ，就跟老鹰抓小鸡似的，不一会儿就被人拎着脖子给捉回来。
不止是拎着脖子。
“这是什么？”他 直直看着楚夏，向他 逼问道。
楚夏往后退了一步，但是隔着布料的那锁被陆琮紧紧攥在手里，扯得楚夏有点疼，只能乖乖回来，低耷拉着脑袋，眉眼低垂，像是在认错一般，对陆琮说：“没什么。”“没什么？”陆琮怒极反笑，手下的力气格外大了些，不过那锁用的是好铁，轻易不会变形，他 向楚夏质问说，“没什么是什么意思？是一边跟我在一起，还要给别的男人守节？”
楚夏撇嘴，陆琮对自己的了解太少了，他 是那种能守节的人吗？
他 怎么会对自己生出这样的误解来呢？太不应该了。
要是他真死了老公，第二天就能再找个新的。
楚夏盯着陆琮看了一会儿，怀疑是不是自己之前的演技太逼真，才会让陆琮觉得对周公子一片痴心，能为他 戴上这么个倒霉的玩意儿。
楚夏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也算是自己造的孽，他 上前一步，轻轻抱住陆琮：“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琮像是一头盛怒中的狮子，楚夏的安抚的确让他 没有刚才那样可怕了，他 瞪着楚夏问他：“那么怎么样？”
“这是一个意外，并非我所愿。”
陆琮直直地看着他 ，似乎不太相信，楚夏吸了一口气，打算再解释解释，可没等他 开 口，又 听到陆琮说：“我想看看。”
他 想看什么？楚夏眨眨眼睛，看着陆琮，装糊涂。
陆琮直言道：“我答应不看你这张脸长得什么样子，可没有答应不看你下面。”
楚夏：“……”
怪自己咯？
怪他考虑不周，说的不够严谨，没能提前想到这一幕发生的可能性，说起来，怎么就能让陆琮给碰到了呢？
哎。
楚夏没有动作，陆琮看着他 不再说话，楚夏低头看了一眼陆琮那只依旧攥着锁的手，呼了一口气，但愿那破锁不是陆琮给戴上的，“我自己来。”
陆琮的手上的力气卸了些，楚夏掰开他 的手，后退两步，坐在床上，将裤子脱去。
陆琮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目光紧紧地注视着他 。
崭新的锁头挂在上面，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仿佛在嘲笑他 们两个一般。
陆琮在之前如何也没有想到楚夏的身上会戴着这么个东西，他 一步步向楚夏走来，弯下腰，逼问楚夏：“谁给你戴的？”
他 双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作实质向楚夏喷射而来，楚夏与他对视了一眼，又 低头看着身上的锁，兄弟你别喷我啊，喷这个锁啊，说不定就能把这倒霉玩意儿给熔了。
他 又 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些，轻轻说：“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陆琮抬起楚夏的下巴，问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楚夏无奈，他 要是知道这玩意儿是谁给他 戴的，他 搞死他。
“真不知道，”楚夏有些痛苦地说，“我就是睡了一觉，睡醒了，身上就多了这么个玩意儿？”
楚夏越说越委屈，这天下间还有比他 更倒霉的皇帝吗？
原主倒是好，这个皇帝享受过了，两眼一闭，两腿一蹬，人就没了，给自己留下个这么个烂摊子，要命。
陆琮端详了楚夏许久，见 他 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才松开掐着他 下巴的手，低下头望着楚夏身上的锁，似乎在发呆。
楚夏从床上起身，把裤子给提上，走到桌子前，喝了一杯茶水压压惊，他 把手中的茶杯放下，转过头，陆琮正对他招手，“过来，让我再看看。”
楚夏寻思着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陆琮要是喜欢，他 愿意出钱给陆琮也做一个。
楚夏磨蹭到陆琮的面前来，陆琮检查了一番，很快就确定楚夏身上的锁用的是云州精铁，他 若是用上十成功力，说不好能将这锁破坏掉，但是稍一出差错，必然会伤到楚夏，再一个可能会导致锁芯变形，以后即便找到钥匙都打不开 。
陆琮在那精巧的锁头上轻轻弹了一下，问楚夏：“被锁了多 久了。”
“好久了。”
“想打开 吗？”
楚夏脑袋点的跟捣蒜似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地看着陆琮。
陆琮被他 看得心里心中软的不像样，他 摸着楚夏的脑袋：“跟我回家，我找人帮你想办法帮你开 锁好不好？”
楚夏有些心动，陆琮身边的能人异士不少，说不定真的能帮他 将锁打开 。
要是下面能重获自由，这个倒霉皇帝不当也罢。
可若是让陆琮发现自己的身份……
这是楚夏唯一担心的事，但是往深处想想，如果真的被陆琮发现，那大不了就是一死回系统中心去，有什么好担心的。
马赛克啊！马赛克才是最快乐的事！
楚夏立刻觉得放弃现在皇帝这个虚假的名 号是个不错的选择，他 对陆琮说：“你给我两日，我准备一下。”
陆琮点头，“好，我等你。”
楚夏从南风馆回到皇宫后，开 始盘算起自己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驾崩一下，后来觉得驾崩实在太麻烦，不如直接从皇宫中离开。
宫里的人找不到皇上，自然自己会想办法。
楚夏收拾好行李，拿了许多许多的银票，就算有一天陆琮将他 给抛弃，他 也能出去养一个可人的。
一个哪够，得养一群，楚夏想到此，往自己的包裹里又 塞了一沓子的银票。
他 这一回连暗卫都没有带，一个人来到南风馆中，等着陆琮来接他 回去。
他 是左等右等，陆琮没来，倒是来了一帮黑衣人，没等楚夏反应过来，他 们一拥而上，把楚夏的嘴给堵上，然后七手八脚地把他 给绑架了。
楚夏被人装进麻袋中，从南风馆扛了出去。
楚夏脑袋被颠得有些不清醒，他 跟陆琮偷偷约会了这么些天，就这最 后一天，他 没带暗卫，然后他就被绑架了。
日哦。

第52章
楚夏再次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被困在一间逼仄的密室当中，四周围了一群黑衣人，他们说着楚夏一时听不大懂的语言, 楚夏起初脑子 有些迷惑，什 么都没听出来, 后来渐渐琢磨出, 这些人应该是之前 与原主有过合作的异族们。
跟原主有过合作，现在把自己给绑架了，楚夏歪着头，他们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原主只与他们中的那位统领有过联系，所以眼前这些人不认识自己也是很正常的，但是这次绑架, 也是他们统领策划的吗？
怎么还背着自己接新生意呢？这种行为很不好, 以后有机会应该说叨说叨。
楚夏不是第一次被绑架，也不觉得稀奇, 只是乖乖地配合这些绑匪们，让抬胳膊抬胳膊, 让伸腿就伸腿，搞得绑匪们都疑惑起来, 这真的是人？自己是不是绑了个木偶人回来。
楚夏不关注这些绑匪们在想什么，只想知道他们为什 么会来绑架自己, 自己是在南风馆中被绑过来的，所以他们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一个小倌又有什 么地方能够引起这些人的注意？楚夏想了想，这些人可能是为了威胁陆琮。
他其实也想看看 ，自己在陆琮的心中到底长了多 少份量。
系统急得不行，可他现在也帮不上 任何忙, 楚组长其实前 两个世界存下不少积分，可他除了给他买了个加菲猫的皮肤，很少会使用，他似乎对金手指有点偏见。
系统如果跟他的好朋友猛男系统多 多 交流一番，大概就能明白楚夏对金手指的偏见是从何而来的。
绑匪们叽叽喳喳个不停，楚夏偶尔倒也能听懂一两句，但大部分对他来说都是天书，他干脆闭上眼睛，好好地休息一会儿。
楚夏这么乖乖巧巧，绑匪们也很放心，他们凑在一起，围成一圈，直勾勾地看着圆心处的楚夏，楚夏不想理会的，但是系统就很慌，担心楚组长会被吃了豆腐，叫个不停，楚夏简直都想把系统给屏蔽了。
异族的大汉们盯着楚夏脸上的面具，讨论起来：“我倒是想看看 这个小倌到底长得什 么模样？能引得陆琮那个喜欢？”
然后一伸手就把他的面具给摘了。
“长得倒是还行，但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呢？他们中原的男人好奇怪啊，是他们这里的女人不够多 吗？”
这两句话楚夏倒是听懂了，他能确定这些人并没有见过原主，稍微放心了一点，一国之君去南风馆中当个小倌，就算他不打算当这皇帝了，这件事传出去对他来说也不是件好事。
毕竟要是陆琮知道绑匪们绑架的是他这个狗皇帝，恐怕不仅不会前 来搭救，还会给绑匪们递上 一把刀。
楚夏低着头，默默听着绑匪们的对话，有人用还不熟练的中原话，故意嘲讽道：“说不定是个假男人。”
这话不知怎么回事，这些个异族们竟然是都听懂了，嘿嘿嘿的猥琐笑声响成一片，大家相视一笑，然后有人上前 ，把楚夏的裤子扒了，想要知道他到底是个真男人还是假男人，然后就看 到楚夏身上的那小东西。
异族们立刻就笑起来，想要好好看 看 那锁是个什 么东西，又嫌脏，到最后也没有人动手，只是嘲笑道：“诶呦，这是什么玩意儿啊，这陆将军是个会玩的啊。”
楚夏：“……”
你们想不想被这样玩一下啊？
系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 么，只看到了一小片看 到马赛克，以为楚夏又被欺负了，气 得不行，在那里叨逼叨地自责。
楚夏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反正他现在也逃不掉，那就先这样吧。
陆琮那日从南风馆离开后，回到家后想到过去这些时日与楚夏间的相处，他直觉楚夏的身份一定有问题，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南风馆中一个不出众的小倌，而且老板对他的态度，也不像是对待一个普通小倌的，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时候，倒是楚夏更像是南风馆的老板。
或许他也该让人查查楚夏的身份了。
可陆琮又更希望楚夏能够主动向自己坦白。
陆琮依旧认为自己不想要爱，只希望他能完全信任自己。
由于每次陆琮去南风馆的时候，既不戴个面具，也不隐藏一下行踪，弄得京城很多 人都知道这位陆将军受的打击太大，变成断袖，还在南风馆中包了个小倌，众人好奇，想要见见被陆琮看中的那个小倌长得是什么模样，只是每次去的时候，那老板都会说，楚公子不在。
这些人也不敢逼老板让那位楚公子出来接客。
现在在这京城里，可以得罪皇帝，但是不能得罪陆琮。
毕竟看 这个情形，说不定什 么时候就要变天了。
这种将来可能变成天的人，能不得罪，那还是不得罪的好。
陆琮来到南风馆中，他今日被边疆的事务耽搁，所以来的比平时稍晚了一些，老板立刻迎上 来，不用他开口问，就先说道：“楚公子在楼上 等 您好久了。”
陆琮知道楚夏向来喜欢跑出去玩，他这个小倌当得实在是不称职，也不看 看 这个南风馆里的其他的小倌，有哪个不是整日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南风馆中等着接客，只有他天天往外跑，陆琮的嘴角不自觉地出现一抹笑意，他嗯了一声，上 了楼，推开门，然而却并没有在房间中发现楚夏的身影，他转头向跟在自己身边的老板问道：“人呢？”
老板也是一脸懵逼，他明明看到楚夏进来了，怎么这一眨眼人就没了，眼前陆琮的模样看起来有那么点可怕，他开口说：“楚公子他可能是等着无聊，出去玩了。”
但是问过南风馆中的其他人，他们都没有看 到楚夏出去，陆琮打量着房间中的摆设，看 到放在床上 收拾好的小包裹，陆琮立即明白过来，他今日是打算同自己一起离开南风馆，回将军府去。
想到这里，陆琮眼中多 了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笑意，不过笑意立刻消散。
床铺有些凌乱，看 了一半的春宫册子 掉在地上，应该是突然有事离开，陆琮蹲下身，随即发现了许多不属于楚夏的脚印，他可能是被人强行带走。
陆琮皱起眉来，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出来，立刻一身黑衣的暗卫出现在陆琮的眼前，单膝跪下。
陆琮吩咐说：“立刻去查是谁带走了楚公子。”
黑衣人瞬间消失，陆琮站在房间中央，弯下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春宫图册，抖了抖上 面的尘土，把那书重新放进柜子 里，然后走到床边，把床上 的衣物整齐叠好。
老板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看 这个情形，估计是没自己什 么事了。
但愿陆琮能够早点把楚夏给找回来，不然的话这京城恐怕是要出大乱子的。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
老板悄悄从房间中退下，房间中只剩下陆琮一个人，他原本他今日来这里，是要带那个小妖精回家的，现在人却没了。
是谁带走了他？
看 地上的脚印，来抓他的人似乎不止一个，陆琮靠着床架，眼睑垂下。
恍惚中，楚夏好像回来了，日光笼罩在他的身上，他缓缓走到自己的面前来，他的手掌从他的脸颊上 抚过，温柔的、美好的、快乐的，那些日光从他的身上倾泻而出，将自己也紧紧包裹在了里面。
陆琮回过神儿来，奇怪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幻觉来。
萧天恒知道这件事后急急忙忙地跑到南风馆中找陆琮，问陆琮：“要不我也派人帮你找。”
“不用。”
萧天恒嗯了一声，大概也知道自己会被陆琮给拒绝，他对陆琮说：“如果有什 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一声就行了，都是兄弟，不用客气 。”
陆琮没说话，萧天恒拍拍他的肩膀，他虽然些不满意陆琮现在跟一个小倌在一起，但到底是比林梦月那个毒妇要好很多 。
“不管你要做什 么，我都支持你。”
陆琮知道萧天恒说的是真心话，但他现在并不需要萧天恒的支持。
陆琮的人倒是很快就查出结果来，傍晚的时候回来，向陆琮回禀说：“掳走楚公子的人是异族。”
“异族？”
“是的，”暗卫点点头，对陆琮说，“我们怀疑是皇上 动的手。”
陆琮的手指在眼前的书桌上 轻轻敲了两下，暗卫们这个怀疑并不是毫无根据，之前 皇上 派来刺杀陆琮的人就是异族，他与异族做了交易，第一次没有达成，现在又想用楚夏来威胁将军，也不是不可能的。
堂堂的一国之君，为了杀死守护边疆的将军，竟然要割地送给异族。
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此事若是传扬出去，赵玟这个皇帝也别当了。
“继续查，”陆琮收回手，问道，“知道人在什么地方？”
暗卫回答说：“还不清楚，但是将军放心，已经快了。”
陆琮嗯了一声，心中却有些不安，他叮嘱暗卫说：“再快点。”
暗卫不确定将军是不是真看 上 了那个小倌，但看 将军的这个态度，小倌对将军来说一定很重要。
将军在南风馆的时候，身上也能多点人气 ，不是战场上那个修罗厉鬼般的模样。
他们这些属下虽然不喜楚夏的出身，但只要是将军喜欢，他们也愿意接受。
皇宫中似乎看 起来一切正常，宫人们如往常一样做着自己手上 的事，谁也没有注意到，偷偷跑出去的帝王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直到深夜，才有太监跑来林梦月这里禀告，将宫人们都挥退后，他跪在林梦月的面前，“娘娘不好了，陛下失踪了。”
“失踪了？”林梦月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怎么失踪了？你给本宫仔细说说。”
太监便将今日是事一五一十 地说了出来，从前楚夏出宫都会带着暗卫，晚上 定然会回来，但今天却没了消息，若他一直不回来，明日的早朝该怎么办。
林梦月皱了皱眉，什 么时候失踪不好，非要现在人没了，她肚子 里的孩子还没有生出来，若是让朝中的那些有心人得知皇帝不在宫里的消息，不定要乱成什 么样子。
“这事还有谁知道？”林梦月蹙眉问道，若是知道的人多了，恐怕得把这些人都给灭口了。
太监道：“现在只有奴婢，和奴婢的两个徒弟发现了。”
他们是在楚夏身边伺候的，楚夏之前 偷偷出宫还要他们几个做掩护，所以最开始发现楚夏没有回来的也只有他们。
大部分宫人根本不知道楚夏不在宫中。
“很好， ”林梦月想了想，不放心问道，“你那徒弟听话吗？”
太监点头道：“娘娘放心，他们要是敢多说一句，不必娘娘出手，奴婢自会了断了他们。”
将那太监打发走以后，林梦月立刻联系了自己的情郎，男人深夜偷偷进宫，脸上带着怒火，似乎对林梦月这个时候联系自己很是不满，直到听完林梦月的话，脸色才渐渐好转过来，问：“你说皇上 失踪了？”
林梦月嗯了一声，问男人：“你说他能去哪里？”
男人面色沉静，道：“先别管他去哪儿了，现在必须想个办法把前 朝给稳定下来，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皇上 不见了的消息。”
那些人本来就蠢蠢欲动，要是知道宫里已经没了皇上 ，可能会提前 动手，他必须要等 到林梦月将肚子 里的孩子安安稳稳地生下来再动手，那时这个孩子 是皇帝唯一的子 嗣，登基为新皇名正言顺。
男人沉思片刻道：“人没了也好，不必去找人。”
“那怎么办？”贵妃担忧地问道。
“我前 些时候从江南那一带得了一张人.皮.面具，是仿照皇上 的模样做的，我们找个人来假扮他，”男人说着笑了起来，看 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这样倒是更方便我们除掉陆琮了。”
此事风险有些大，但是不拼一把，又怎知不能成功呢。
就像当年，如果不是林梦月狠下心，进了宫来，如何能够拥有今日这般风光。
“我听你的。”贵妃依偎在男人的怀中，轻轻说道。
男人很快找来与楚夏身形相似的人，让他来冒充楚夏，但是两人的声音差别又太大，一般情况下，假皇帝不会轻易出声，只是坐在龙椅上 ，目光凶狠地看着廷下百官。
百官们知道这个昏君善变，倒也没有怀疑，继续拍着毫无真情实感 的龙屁，楚夏听得恶心，但是这个假皇帝却很喜欢。
陆琮的人手已经查出那些异族人将楚夏关在什么地方，正在计划如何在不惊动异族人的情况下将楚夏营救出来。
陆琮原本是打算与属下们一起去的，却临时被假皇帝召进宫去，假皇帝是弄了一场鸿门宴，狠狠痛斥了陆琮这段时间流连烟花之地的可耻行为，最后要陆琮交出兵权。
陆琮冷着一张脸，往那儿一杵，什 么话也不说，跟个阎王似的，假皇帝吓得心里直突突，可随即一想，自己现在是皇帝了，可不用怕这个人了，当即也学着陆琮的模样，但是他终究不是在皇家长大的，气 势上面不太行。
假皇帝有些恼羞成怒，看 了身边的太监一眼，那太监立刻心领神会，问陆琮，陆将军是要抗旨不成？
陆琮看了一眼隐藏在树丛后面的刀光，淡淡问道：“抗旨又如何？”
假皇帝大怒，将手中的酒杯重重一摔，藏在树丛后面的士兵纷纷向陆琮杀了过来。
贵妃坐在屏风后面，看 到这一幕微微笑起来，只等着这假皇帝跟陆琮斗得两败俱伤，他们来收渔翁之利。
可陆琮武艺高强，这些士兵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假皇帝有些急了，慌忙后退，他今天是要杀死陆琮的，可不是要被陆琮杀死的。
太监突然上前 一步说道：“陆将军近日可是在找一个姓楚的小倌吧？”
陆琮闻言果然停下手，那太监继续说道，如果陆琮愿意将虎符交出来，他们会把楚夏完好无损地送回来，但如果陆琮不愿意，那只能得到楚夏的一具尸体了。
陆琮道想要虎符可以，但是他要先确定楚夏在他们的手上 ，并且没有受到伤害。
楚夏还在异族的手上 ，现在人也送不过来，假皇帝与陆琮约定好两日为限，两日后他将楚夏送来，陆琮把虎符交上来。
对陆琮来说，虎符不过是个摆设罢了，想要调动边疆数十万的兵马，除非他陆琮亲自开口，其他的都没用。
虽然是个摆设，他也不想将它拱手让人，从皇宫离开后，派出去寻找楚夏的那些手下回来禀报说，他们找到那些异族人的藏身之地，并且将那些异族人尽数抓获，但是楚公子不见了。
据异族人说，他是自己逃走的。
逃走了？既然已经逃走了，为什么不来找自己，难不成是又去找他那位周公子了？
他一边派人继续寻找楚夏，一边调动边疆的兵马。
两日后，陆琮进宫，假皇帝果然没找到楚夏，只弄了个假的欺骗他。
异族们一年到头都不洗一回澡，身上的味道十 分浓郁，楚夏待了两天受不了，脑子 被毒气 冲得不清醒，选择使用金手指，金手指的传送地点依旧很随机，直接把他传送到异族那边去，楚夏当时都想跑回系统中心跟金手指组的林组长大干一架了。
等 到金手指冷却时间过去，楚夏又传一次，这回倒还好，将他传送到皇宫里来。
然还没等楚夏站稳，就有宫人过来拉住他，口中大声叫着皇上 不好了不好了。
哪里不好了，他这不挺好的吗？
紧接着他听到宫人跟他说，陆琮反了。
楚夏：“？”
这么刺激的吗？
那他现在回皇宫干嘛？
他现在逃走还来得及吗？

第53章
陆琮反了 ？反了 ？
他怎么就反了 ！
这反的也太快了 点吧, 前几天 不是 还跟自己 在南风馆中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的吗，怎么人生理想突然就变成推翻自己 了 。
渣男啊。
楚夏按着额头, 低低叹了 一声，“终究是 错付了 啊。”
那宫人没太听清楚楚夏的话, 向他问道：“陛下您说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 ”楚夏摇摇手，在离他最近的石凳上坐下来，看着不远处慌乱的宫人们，侧头看了 一眼身 边的太监，问道：“朕现在是 在做梦是 吗？”
太监听到楚夏这话不禁皱了 皱眉，都这个时 候还想着做梦, 果然是 个昏君, 他对楚夏说：“陛下您说什么呢？赶紧早做决断啊。”
楚夏轻轻叹了 一口 气，现在这个情况, 是 应该早做决断，他对着自己 的胳膊狠狠掐了 一把 , 随后疼得倒吸了 一口 凉气，这场梦并没有醒来。
行, 断完了 ，不是 梦。
他可以安心 等死了 。
他非常感谢系统中心 的领导们在这个世界给他安排了 一个皇帝这样高贵的身 份, 但希望以后选角色之前，能够看看身 上是 不是 还有什么其他的隐疾。
他这皇帝当了 没几天 ，什么都没有享受到，现在就要下台了 ，他来这个世界到底是 干嘛的呀？
好好一个皇帝，最憋屈的日子全让自己 赶上了 , 怎么能有这样巧的事。
这像话吗？像话吗？
树上有些叶子被风吹落，落在楚夏的头发上、肩膀上，楚夏也没有理会，他问太监：“给朕说说，朕不在的这几天 都发生了 什么事？”
“啊？”宫人一脸茫然地 看着面 前的楚夏，“陛下您什么时 候不在了 ？您不一直都在的吗？”
这回轮到楚夏懵逼了 。
他在什么在啊？他先是 被人给绑架了 ，后来用金手指直接给传送到异族，他消失这么长时 间，皇宫里的这些人竟然说他一直都在，难道他是 去了 平行时 空了 ？
不过 说实 话，异族那边的羊肉还挺好吃的，可惜他时 间紧促，没吃上几口 就回来，以后要是 有机会，楚夏还想再去吃一顿。
宫人根本不知道楚夏的思绪能够跳得这样快，都这种时 候了 ，还有心 思去想羊肉。
楚夏也很快察觉出来自己 这个想法很不对劲，还想什么羊肉啊，赶紧看看自己 不在这些天 到底发生了 什么，才能让陆琮这么快就反了 。
那宫人将这几日发生的事一一同楚夏说了 。
楚夏的手指捏了 捏，宫人的这话是 说有人代替他做了 皇帝。
这个假皇帝先是 将手中的兵权给了 北靖侯的二儿子陆铭，也就是 陆琮同父异母的弟弟，后来又给陆琮设下鸿门宴，没杀成，用陆琮最近看上的一个小倌来威胁陆琮，让陆琮把 手中的兵权都交出来。
陆琮听了 他的威胁，等了 他两 日，结果小倌人找不到了 ，假皇帝安排了 个假的楚公子送给陆琮，要陆琮把 虎符交出来，陆琮当场就翻脸，认为假皇帝是 在耍着自己 玩的，然后就反了 。
楚夏人都快傻了 ，这怎么还有替身 呢？
自己 要是 不从那些异族人手上逃走，现在是 不是 可能就是 另外一个结果。
陆琮真的会因为自己 ，把 兵权交到假皇帝的手上吗？
楚夏觉得不太可能，但这些事究竟会是 什么发展，楚夏现在也看不到了 。
“你找到朕以前，朕在做什么。”楚夏想知道那个假皇帝现在在哪里，他们两 个要是 撞在一起，皇宫又得闹出乱子来。
“您不是 在御书房里看书吗？让奴婢们都在外面 守着。”
说实 话他刚才看到楚夏的时 候差点要吓死了 ，他们根本没看到皇上是 什么时 候从御书房中出去的。
不过 皇上这衣服换得倒是 挺快的，果然还是 想要逃出宫去的吧，宫人对楚夏不免有些鄙夷，堂堂的皇帝，叛军还没打到京城，自己 就先怂了 。
楚夏道：“朕去御书房看看。”
他来到御书房，让宫人们退后，一个人推开御书房的门，这御书房哪里还有人，只剩下楚夏他一个皇帝，可宫人们既然说没有看到他出去，人应当还在这里的，但是 楚夏找了 一通都没有见到人影，后来在系统的提醒下，发现在御书房的后墙上有道暗门，但现在已经被封上了 。
那假皇帝听说陆琮反了 ，立刻将自己 脸上的那张人.皮面 具给扯下来，连夜从地 道里逃出了 皇宫。
他逃出去后，又将那条地 道给封死，杜绝别人从这条地 道逃生的可能。
楚夏：“……”
行，自己 回来的还真是 时 候，上来可以直接背黑锅。
楚夏懒洋洋地 在桌子后面 的椅子上坐下来，两 只腿搭在桌子上面 ，他前些时 候每天 都在纠结自己 该继续在皇宫中当个倒霉皇帝，还是 出宫当个快乐的小倌，好不容易做下决定，带着一包银票，决定跟陆琮私奔，到最后却是 白忙活一场，一切不仅没有得到解决，还向着更 坏的方向发展，真是 太令人难过 了 。
该怎么跟陆琮说，才能证明自己 是 清白的。
楚夏的叹气声从发现那个假皇帝逃走后就没停过 ，陆琮估计也不会给他喊冤的机会。
要是 跟陆琮说清楚，说自己 就是 在南风馆中跟他看星星看月亮的楚公子，陆琮恐怕得当场吃了 他。
楚夏拍拍自己 的脑袋，目前他还有很多很多的问题都没有得到答案，那个假皇帝是 谁安排的，为什么要把 京城的军队交给陆琮的那位兄弟，这件事贵妃有没有参与，自己 身 边是 否还有可信的人。
楚夏有些烦躁地 抓了 抓头发，早知道这样，那还不如在异族那边待着，或许等过 个几年，又是 一条好汉。
异族那边的汉子大都长得高大威猛，要是 能把 身 上的锁除去，那该有多么的快乐。
金手指现在正在冷却当中，而且这么多的宫人都看他进了 御书房中，他也不好自己 跑了 。
那等陆琮打进来的时 候，他要上吊殉国吗？
陆琮打进京城应该还需要一段时 间，楚夏将两 条腿从桌子上面 放下来，摸了 一把 身 上的锁头，这个世界过 得委实 憋屈，到现在身 上的锁还没有打开，本以为看到希望，希望再次破灭。
已经到了 这个地 步，担心 这些也没有用了 ，楚夏打着哈欠从御书房中离开，回到自己 的寝宫当中，倒头睡下。
在他身 边伺候的宫人们也很服气，都这个时 候了 皇上竟然还能睡得着，该说不愧是 当皇帝的人吗，泰山崩于前而面 不改色，之前有人觉得楚夏这个皇帝过 于胆小，现在看他睡得这样安稳，不禁疑惑起来。
从得知陆琮要反后，将军府外围了 里三层外三层的御林军，还有太监在府外数落着陆琮的一条条罪状，可陆琮本人根本没有把 这些人当回事，那些御林军只要敢上前，立刻会被他的属下们杀得片甲不留。
皇帝的这些御林军不知有多少年没有打过 仗了 ，成了 一个个酒囊饭袋，如何能够比得过 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精英们，也就是 那身 衣服看着有点吓人。
“还没有找到人吗？”书房中，陆琮看着从各地 传来的一封封公文，向属下问道。
“回将军，还没有。”
那位楚夏楚公子就就好像是 人间蒸发了 一样，他们审讯完那些异族人，知道楚夏是 自己 逃走的，可之后他们查遍了 每一个可能的地 方，始终没有他的任何踪迹。
这人说没就没了 。
属下抿了 抿唇，看着陆琮，欲言又止，最后实 在没忍住，对陆琮说：“将军，我们怀疑那位楚夏楚公子与皇宫里的人有联系。”
“是 吗？”陆琮放下手中的公文，淡淡问道。
“是 的，”属下点头说，“我们查到，每次将军离开后，楚公子也会从南风馆中离开，去皇宫里头。”
之后去皇宫里头做什么，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来，但是 相信只要再给他们三五日的时 间，将那个昏君身 边的暗卫和宫人们收买收买，应当就可以查出真相来。
这话说出来属下自己 都觉得难以置信，这皇宫是 得有多可怕，能让一个男人宁愿出来当小倌，也不待在皇宫里头，比起这个可能，属下更 愿意相信这人是 故意设计将军。
那些人一定是 给将军下了 蛊，要不然将军怎么可能就见了 他一面 ，连人长得什么模样，就想把 人从南风馆中给赎回来。
陆琮看着跪在下面 的属下，扔出一句：“继续查。”
属下应了 一句是 ，便从书房中退下，陆琮拿起桌上的公文，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人只要没死，总有会找到的那一天 。
陆琮收回目光，落在楚夏给他买的扇坠上面 ，本来那日如果顺利将楚夏接回将军府的话，他或许会把 从贵妃那里拿回来的坠子送给他。
如果那一日，自己 能够早点到南风馆去，后来的事是 不是 就不会发生了 ，他那天 收拾好了 包裹，带了 很多的银票，是 真心 想要跟自己 走的吧。
楚夏、楚夏……
到底是 什么人？现在人又在哪里呢？
如果他来到自己 身 边真是 别有目的，那他该拿他怎么办，陆琮撑着脑袋想了 半天 ，最后确实 想了 一个不错的办法，或许他该打个笼子，把 他关在里面 ，从此日日夜夜只能看到自己 一个人，就不会有其他的问题。
但想要做这些，总得先把 人给找到。
还有他身 上的那个锁，也得找工匠想办法帮他打开。
想到那日在南风馆中，楚夏说起自己 身 上的锁时 那委屈的样子，陆琮忍不住轻笑 了 声。
他觉得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好像还有些眼熟，可能在什么地 方曾见到过 。
可他连他长得什么模样都不知道，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来。
着实 奇怪。
楚夏是 被贵妃给吵醒的，林梦月不知道楚夏已经回来，还以为眼前这个人是 他们安排的赝品。
她让寝宫中的宫人们都退下，一脸怒气地 对楚夏说：“本宫让你下旨把 飞鹰军交给陆铭，你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做。”
飞鹰军一支属于皇家的军队，只听皇帝的指挥，当年先皇在时 ，也曾立下过 辉煌的战功，但是 现如今沦落得跟御林军一个熊样，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经过 训练，老兵怠惰，新兵好多都是 些硬塞进来的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让打鸟还行，打人恐怕够呛。
原主这些年除了 跟美人睡觉，为美人花钱，好像是 什么正事都没做。
走到今天 这个地 步，完全是 原主自找的。
但自己 是 无辜的啊。
贵妃见楚夏不说话，更 加恼怒，“你怎么回事？不会真把 自己 给当皇帝了 吧？认清你自己 的身 份，你不过 是 个冒牌货罢了 ，本宫一句话就能要了 你的命。”
楚夏愣了 一下，才反应过 来这位贵妃娘娘是 把 自己 当成那位假冒的。
这他娘的是 什么人间疾苦。
现在至少知道原来那个假皇帝是 贵妃安排的，原主的头上似乎有点绿。
不过 人都死了 ，脑袋上长点草也不是 什么稀奇的事，希望原主在九泉之下可以坦然点接受这个结果。
原主对不起的人有很多，但是 对这位贵妃向来是 有求必应的，就算她要天 上的星星，原主也会造出一座摘星台来，想方设法地 给她弄来。
想不明白这位贵妃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如果原主还活着，没有现在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要是 男孩，定然会成为太子，成为大周未来的皇帝。
不过 爱情这个东西，楚夏没什么研究，贵妃的心 就是 更 偏向另一个男人，那也没有办法。
原主也不是 什么好人，即使被绿了 ，那也是 破锅配烂盖，自己 活该，况且他把 林梦月娶进宫后，也没耽误他临幸其他的美人，现在林梦月找了 其他男人，那也很公平啊。
唯一不太公平的是 ，楚夏现在代替了 原主，既要接下贵妃送给他的这顶绿帽，还要承受陆琮的怒火。
在楚夏愿意接受自己 小倒霉蛋的人设后，这点不公平他也能消化下去。
楚夏低头看着林梦月微微鼓起的小腹，林梦月肚子里的孩子真是 原主的吗？
“贵妃在说什么？朕怎么听不懂？”他声音低沉道。
假皇帝的声音与楚夏有很大的不同，故而在人前很少开口 ，所有的话几乎都是 太监替他说出来的，林梦月立刻就听出其中差别，她心 头一跳，暗道了 声不好。
“陛下您回来了 ？”林梦月一秒变脸，不等楚夏发问，她便主动解释起来，当日她知道皇上失踪，心 中十分担忧，为了 稳定朝堂和后宫，才想办法找人来冒充他，没想到那陆琮狼子野心 ，起了 反心 ，所以今日才会来找他调动飞鹰军去平了 陆琮。
林梦月的这番解释倒也没啥毛病，要是 原主，肯定被贵妃这一番恳切的言辞给忽悠过 去。
楚夏知道自己 被人给算计，但是 陆琮已经反了 ，这位贵妃估计也过 不上几天 的安生日子，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楚夏不想难为她，只让贵妃回去好好休息吧。
林梦月听话地 退下，她没想到皇上竟然又回来了 ，也没想到那个小倌竟然能够从那些异族人的手上逃出来。
现在让昏君和陆琮两 个狗咬狗，等他们两 个咬得两 败俱伤，这天 下就是 她与陆铭的了 。
林梦月离开后，楚夏把 被子往上一拉，蒙在脑袋上，继续睡觉。
睡醒之后便是 第 二天 ，楚夏想在最后的时 间里享受一下昏君的日常，干脆早朝也不上，后宫也不逛了 ，整天 在御膳房中，试吃各种各样的菜色，搞得御厨非常疲惫。
陛下这是 在干嘛。
这是 要放弃自我了 吗？混吃等死了 吗？
宫人们已经开始偷偷往宫外跑了 ，贵妃可能是 得了 好消息，安安稳稳地 在宫中养胎，而这些楚夏都不理会。
清晨，楚夏赖在龙床上面 不愿起来，突然一个小太监从寝宫外面 闯了 进来，小太监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扑倒在地 毯上，脸上带着伤，对楚夏大叫道：“陛下不好了 不好了 ，叛军已经打进京城来了 ！”
楚夏从床上坐下来，掀开帘子，惊讶道：“这么快！”
是 不是 太儿戏了 些，陆琮那几十万的大军都在边疆，要把 这只军队从边疆调过 来至少也得几个月时 间，这才过 了 几天 ，就打过 来了 ，如果原主这个皇帝这么好推翻，他们为什么不早点把 原主给推翻了 。
小太监哭得一抽一抽地 对楚夏说：“京城与各地 的官员直接投降了 。”
楚夏：“……”
行，原主这个皇帝当得是 够失败的，
这些官员既然能这么痛快地 投降，恐怕他们早已成为陆琮的人，原主还整日醉生梦死地 想搞这个想搞那个，最后反倒是 自己 被搞了 。
贵妃和陆铭估计也很难接受这个消息。
为什么萧天 恒作为这个世界的主角，却好像对剧情没啥推动作用。
楚夏稍微平复了 下心 情，他早就预料到这一日，现在只会觉得该来的还是 来了 ，他挥退伺候的宫人们，让他们收拾收拾赶紧出宫，而自己 依旧留在寝宫里头，吃着小菜，喝着小酒，享受在这个世界中的最后一点快乐。
陆琮打进皇宫时 ，楚夏依旧老实 待在寝宫里，坐在帘子后面 ，他喝的有点儿多，整个人歪歪扭扭地 躺在塌上，半睁开眼，看着帘子另一侧模糊的身 影。
随陆琮一起进来的手下上前一步，道：“属下这就去了 结了 这昏君的性命。”
陆琮拔出腰间的佩剑，沉声道：“我自己 来。”
手下们齐齐后退一步：“是 ，将军。”

第54章
楚夏听着帘子外 面两人的对话 , 并不觉得害怕，在这个世界中的死亡对他来说并不是生命的停止，而是要返回系统中心去。
系统对眼前 这个发展有点不能 接受, 前 些时候楚组长与反派不是相谈甚欢吗？他还跟系统中心的领导们都夸下海口，今日怎么就 变成这样 了？楚组长为什 么不和反派说明自己的身份呢？楚公子也是他, 要是说了出来, 反派说不定就 能 手下留情，饶楚组长一命了。
楚夏想过这个可能 ，但也有另外 一个可能 ，陆琮恼羞成怒，决定不给自己一个痛快，把 自己折磨一番再送回系统中心去, 那还不如现在赶紧逃跑吧。
反正他下面戴着那倒霉玩意儿, 他对这个世界接下里的生活也没什 么期待，不如回系统中心修整一下, 快点进入到下个世界，说不定还能 有什 么出人意料的惊喜。
陆琮提着剑, 上前 一步，长剑一挥, 眼前 的帘子瞬间被 他划开成两半，上面穿着的珠子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楚夏放下手中的酒杯, 抬眸看了陆琮一眼，这位陆将 军杀气逼人，身上却没有沾上一点血，这才是反派该有的样 子，楚夏把 最后 一杯酒饮完，将 手中的酒杯放下, 闭上眼睛，束手就 擒，静静地等着死亡的到来。
陆琮被 楚夏看了一眼，心中一悸，他在谋反前 ，与皇帝见过几次，当时见他一次，就 想杀了那狗皇帝一次，他以为已经到了这时候，手起刀落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纵然眼前 这人是皇帝，是天下的主人，但是与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也没有什 么区别。
可是这一次，面对着皇帝，却没有生出丝毫的杀气来
他的长剑抵在楚夏白皙的脖颈上，划出一道浅色的血痕，只要他再往前 一送，那剑刺入楚夏的咽喉，楚夏便会死在这里，死在他的脚下，他的血喷涌而出。
陆琮却怎么也下不去手，他的脑中不断地浮现出楚夏刚才看他那一眼时的样 子，让他觉得很 熟悉。
手上的长剑不自觉地卸了劲，剑身抬起，拍拍楚夏的下巴，他对楚夏说：“睁眼。”楚夏都做好回系统中心的准备了，现在听到陆琮这话 ，干嘛啊，还要人家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楚夏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到底是听了陆琮的话 ，把 眼睛睁开，他垂着眸子，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玉珠子，无聊地数了起来，一颗、两颗、三颗……
陆琮很 不满他现在这副样 子，那冰凉的剑刃在楚夏的下巴上又拍了两下，对楚夏说：“看我 。”
楚夏深深呼了一口气，陆琮是不是有毛病啊？要杀人就 快点动手啊，还要搞个仪式吗？要不要把 自己拉出去祭个旗？
烦死了烦死了，他抬起眼来，直直看向陆琮，正好迎上陆琮有些冷厉的目光，楚夏并不回避，就 这样 直直看着他。
手下们也有些不明白，陆琮既然都说要自己动手，为什 么不赶紧把 这个狗皇帝杀了，现在还在磨蹭什 么。
属下们又想起狗皇帝曾经抢了将 军的未婚妻，好像想明白陆琮要做什 么了，就 这么让他死，实在是太便宜他了些。
陆琮盯着楚夏看了许久，那双眼睛里清楚地倒映出自己的模样 ，时光好似倒流，南风馆中，他也是这样 看着自己。
他从 来不曾见过那位楚公子的模样 ，他想起属下跟自己禀报的消息，说每次自己从 南风馆离开后 ，那位楚公子都会回皇宫去。
他想过那个人可能 是宫里某个人派来的，想过他是想在自己的身上图谋到什 么，却从 来没有想过，会是九五之尊的皇帝。
这实在是太好笑了。
陆琮不知怎的突然笑了起来，他手中的长剑在楚夏的脸上划了两道，但最后 到底是没有下得去手，只留下一点痕迹，等会儿便能 消去，他道：“好，真 好啊！”
好在哪里！
楚夏只觉得莫名其妙，这人莫不是疯了吧，他歪着头，向陆琮问道：“将 军何出此言呀？”
“何出此言？”看楚夏用这副样 子来问自己，陆琮更加觉得可笑，他竟然还有脸问自己何出此言。
陆琮对站在后 面的属下们说：“你们都退下。”
“将 军！”如果狗皇帝在寝宫中安排了埋伏，等会儿全部冒出来偷袭将 军，可怎么办。“退下。”陆琮又重复了一遍。
“是。”属下们不敢再多说什 么，只拱手退了下去。
很 快，寝宫中就 只剩下了陆琮与楚夏二人，楚夏的身上只穿着一件亵衣，上面的带子系得也不是很 紧，头也没梳，几缕长发散落在他的额前 ，像是刚刚从 床上爬起来的。
陆琮手中的长剑沿着他的脖子一点点向下划去，划开他的衣襟，本 就 松垮的亵衣直接散开，挂在他的胳膊上，这段时间在皇宫里每天除了吃就 是吃，也不运动，小肚子都养出来了，楚夏低头看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稍微有点羞愧。
陆琮手中的剑还故意在他的小肚子上戳了戳，很 有弹性，手感应当也不错。
楚夏：“……”
这人倒是比陆琮上次在南风馆中见到他的时候，胖了一些，这几日在皇宫里生活怕是不错。
想到这里，陆琮只觉更加恼怒，看自己被 当成一个傻子围着他转，他心中很 得意吧。
再往下，腰带被 扯开，裤子掉落在地上，金属锁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正是陆琮那一日在南风馆中所见到的，一模一样 。
还有他腰间的那颗红痣，他们在南风馆的时候，陆琮常常抱着他，亲吻那里，若是他早来几日，或许还能 在那里看到自己曾经留下的痕迹。
他的长剑停在锁上，冰凉的剑尖抵在那里。
楚夏心里咯噔一下，陆琮不会是想把 他给阉了吧，就 知道不能 让陆琮知道他的身份，他稳定下心神，质问陆琮：“将 军这是做什 么？”
陆琮看着他此时愤怒的模样 ，笑着说：“做什 么？陛下不妨猜一猜看。”
楚夏挺直了脊背，扬起下巴，对陆琮说：“士可杀不可辱。”
“不可辱？”像是听到了什 么十分好笑的笑话 ，陆琮直接笑了起来，他问楚夏，“堂堂一国之君到南风光里当个小倌，现在跟本 将 军说不可辱了？陛下自己不会觉得好笑吗？”
从 自己的衣服被 陆琮划开，露出下面的那只锁时，楚夏就 猜出来陆琮认出自己了，他奇怪陆琮为什 么会认出自己来，明明在南风馆的时候他从 来没有在陆琮的面前 暴露过，不过现在并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楚夏丝毫不觉得羞愧，直视着陆琮的眼睛，“朕是闲着没事做，想要出去体验一下百姓们的生活，怎么了？”
楚夏这番话 明明就 是强词夺理，去体验百姓们的生活，用得着到南风馆中去当个小倌？
陆琮忽然想起那日，本 来就 是萧天恒拖着他去南风馆中找皇帝的，还有南风馆老板当日种种奇怪之处，如今也能 得到答案，他究竟为何这么多日子，丝毫不怀疑这个人的身份。
陆琮突然觉得这件事倒也不能 全怪楚夏，他能 骗自己这么久，至少有一半原因是他自己太蠢了，长剑在锁头上敲了两下，金属碰撞，发出铛铛的清脆响声，“陛下，耍着我 玩很 开心吧？”
“耍着你玩？”楚夏直接笑出声来，他定定地看着眼前 的陆琮，一字一顿问陆琮：“朕最后 连皇帝都不打算做了，当一个没名没分的小倌，就 为了跟你在一起，陆将 军你说这话 难道不诛心吗？”
这话 说的楚夏自己都快信了。
他好像真 是为了陆琮才付出到这一步的，他爱惨了陆琮。
“哦？”陆琮手中的长剑在楚夏的锁头上面又敲了两下，这回他还用了两成功力，震得楚夏有些发麻，他对楚夏说，“我 还以为陛下之所以会答应跟我 回府，是听说我 会找人帮陛下开锁的。”
诚然，陆琮说的是真 没错，那一日如果不是陆琮说他能 找人试着帮自己身上的锁给打开，他一时还真 下不了决心，放弃皇帝的身份。
要是能 早点预料到今日，他当初就 不该到那个南风馆中。
楚夏仰着脖子对陆琮说：“笑话 ，朕贵为一国之君，想要找什 么样 的能 工巧匠找不到，何必委屈自己委身你的身下，今日落到这般境地，朕什 么也不怨，只怨自己瞎了眼。”
陆琮皱了皱眉，忽然觉得好笑，这个昏君倒是有意思，从 他登基后 的这些年没干过一件正事，现在却只说自己瞎了眼，他要是真 瞎了眼，能 找了那么多的美人留在后 宫当中？能 专门挑着被 称为京城第 一美人的林梦月来宠爱，想到这里，陆琮眸光晦暗。
陆琮从 猜出楚夏的身份后 ，就 将 前 一段时间的所有事都串联起来，他去南风馆中被 人绑架走 ，皇宫里的林梦月找不到楚夏，所以找人来假扮，假皇帝声音与他不同，所以不敢开口，都是太监代他说话 ，种种疑点，现在全部解开。
想起那日在南风馆中看到的包裹，后 来他将 包裹打开，里面装的全是银票，看起来是真 要跟自己一起回将 军府的，但是眼前 的这个人不止是楚夏楚公子，还是大周的皇帝，也可能 很 快就 要变成亡国之君，陆琮手中长剑又重新架回了楚夏的脖子上，略带着嘲讽开口问道：“你以为你这样 说我 会信吗？”
楚夏有些失落地垂下眸，过了好半晌，他回了陆琮一句：“信不信由你。”
想要欺骗过敌人，首先要欺骗过自己，刚才楚夏的那一段演出，简直是超常发挥，这是他有史以来最投入的一次表演，他还特意让系统给录制下来，等他回到系统中心，好好欣赏欣赏。
可把 楚夏给牛逼坏了。
要不是陆琮在这里看着，他应该叉个腰仰天大笑三声。
陆琮没有说话 ，寝宫中一片沉寂，连楚夏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楚夏背着手，对陆琮说：“陆将 军动手吧。”
陆琮的剑仍然停在楚夏的脖子上，楚夏侧头看了一眼，剑刃上倒映着自己此时的模样 ，楚夏淡淡问陆琮：“陆将 军怎么不动手了？难不成是真 的喜欢上朕了？”
陆琮终于手下手中的长剑，冷笑了一声，对楚夏说：“就 这么让你死了，实在太便宜你了。”
楚夏：“……”
陆琮从 柜子里翻出一件衣服，扔到楚夏的身上，冷冷说了句穿上。
楚夏不知道接下来陆琮打算怎么做，只捡起衣服，慢吞吞地把 衣服穿好。
两人僵持许久，最后 陆琮先拂袖离开，楚夏琢磨着陆琮这都打进宫里来了，他这个皇帝也当不下去了，便跟着陆琮一起出了寝宫，想看看皇宫里现在是怎样 一番景象。
开始属下们只看到陆琮，还以为他已经将 昏君给杀了，可剑上没有血，他们猜测或许是已经被 陆琮给擦干净了。
结果不久后 楚夏也跟着出来，没缺胳膊也没缺腿，身上什 么伤都没有，样 子看起来和往日没什 么差别，一点没有亡国之君该有的狼狈，刚才这俩在寝宫里到底干什 么了？
陆琮见他跟出来，倒也没有什 么特别的反应，只问了一句：“你被 那些异族人绑架后 去了哪里？”
楚夏知道他既然能 说出异族人来，应该也查了自己一段时间，如果不是被 金手指给送到异族去，说不定他会被 陆琮的人给找到，现在讲这些没什 么用，他要是说自己去了一趟异族的地盘，想来没人会相信，楚夏挑衅道：“陆将 军是朕什 么人？朕凭什 么要告诉你？”
这昏君现在还敢这么对将 军说话 ，怕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现在就 想去见阎王去。
但是将 军的反应又着实让他们捉摸不透。
陆琮看了他一眼，什 么话 也没说，只是有些奇怪，同样 的一张脸，之前 的人要是在这种场合下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 ，他能 一剑削去这人的脑袋，现在看他这副模样 ，却只想把 人给摁在床上，将 他好好收拾一顿。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属下，林梦月给抓来，送到陆琮的眼前 来。
林梦月知道大周要变天了，但没想到竟然会变得如此之快，而这个结果，也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在陆琮、陆铭，还有赵玟这三人，她最怕看到是陆琮当上了皇帝。
她以为陆铭拿到了皇帝手上的那两只军队，对上陆琮的兵马应该是没问题的，毕竟陆琮大部分的军队都在边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的，谁知道那些人竟然早已与陆琮暗通款曲，陆琮一来，他们便大开城门，迎他进来，而陆铭带领的军队不堪一击，缴械投降，陆铭早早地逃了回来。
只能 盼着陆琮对她还有几分情谊，林梦月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宝石扳指，上面隐约还能 倒映出自己的身影来，林梦月觉得应该没有男人可以抗拒自己的。
但是想到自己之前 那样 对待陆琮，林梦月的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悔意来，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待陆琮那样 坏，现在的形势也不至于这样 的难看。
“陆琮……”
贵妃林梦月柔柔弱弱地跪在地上，仰着头，直直地望着陆琮，陆琮不为所动，林梦月声音中带着哀怨问道：“你不爱我 了吗？”
楚夏站在一边，抱着胸，好整以暇地看看这位贵妃，又看看陆琮。
自己这个皇帝还站在这里，林梦月这般做派是不是太不把 自己当回事了。
不过这种危急存亡之秋也，大家为活命各出本 事罢了。
楚夏慢悠悠地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脚下的地砖，继续听林梦月怎样 说起自己与陆琮间往日的情意来。
楚夏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林梦月怎么好意思把 这些话 说出口的，她是不是忘记了过去这些年，她都是怎么找人搞死陆琮的。
林梦月说了大半天，见陆琮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林梦月不敢相信这个人竟是对自己一点想法都没有，那她又该怎么办，她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她哀戚地望着陆琮，希望能 够得到他的一丝怜悯，她哭着对陆琮说：“……我 知道你怨恨我 ，可我 都是被 逼的啊，如果我 不跟你撇清关系，我 又怎么在这偌大的后 宫里生存？”
楚夏想要叹气，谁不是呢？但是能 不能 不要再往他身上扣锅了，他已经很 惨了。
在林梦月哭诉的这段时间，陆琮同样 在观察楚夏的反应，见他并不在乎他的这位贵妃，心中那股从 林梦月出现后 产生的暴烈情绪才稳定下来，吩咐属下说：“将 她带下去，关进牢里。”
林梦月瞪大了眼睛看着陆琮，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这样 狠心对待自己。
林梦月被 拖下去后 ，属下看了一眼还跟在陆琮身边的楚夏，向陆琮问道：“将 军，这昏君要怎么处置？”
“关起来。”陆琮说。
想到将 军与这昏君间的种种异常，属下脑子一抽，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也关进牢里吗？”

第55章
问完他就后悔了, 这么个昏君，当然是要给关进牢里的，天天酷刑伺候, 让他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才对得起这些年他做的好事。
属下 正要上前将楚夏给押下去, 却听陆琮道：“就这里吧。”
“啊？”
将军口中的这里是哪里？不会是指他们身后的这座寝宫吧？
关进寝宫里叫什么关啊？而且将军应该即将登基为帝了吧, 如果这里住着昏君，那将军要住在哪里？
为什么这个昏君的待遇竟是比将军那位从前的未婚妻林贵妃还要好上一些。
这很奇怪呀。
楚夏倒也无所 谓，他现在这个样子，无论是将他关进天牢里，还是软禁在寝宫当中，似乎没什么区别。
他顺从地回到寝宫里面, 坐在塌上, 撑着下 巴，思考着这种 情 况下还会有人给他开 锁吗？没有的话他可以申请早点返回系统中心去吗？
楚夏一个人在寝宫坐了会儿, 有陆琮的属下 们在外面把守，自然也不会有其他人进来, 他将散落在地上的珠子 一颗颗都捡起来，今日叛军攻进皇宫, 原本该兵荒马乱一片狼藉的皇宫，此时却诡异的平静了下 来, 根本看不出这里即将要变换一位主人。
那些原本要逃跑的宫女太监们，很多在发现这些叛军无意杀死他们后，选择留了下 来，尤其对那些阉人来说，他们天生残疾，除了这里, 他们又能去哪里呢？
陆琮打进皇宫，擒住昏君，按理说也该改朝换代，但是最后却是太监宣读了一道圣旨，只说皇帝病重，由陆琮来做摄政王，处理政事，众位大臣觉得 奇怪。
谁不知道皇上根本没病，现在被陆琮给囚禁在皇宫当中，陆琮是什么打 算，他难道还想等那个昏君来主动让位，他名 正言顺地登基，可就算是他现在直接杀了昏君，在史书上的名 声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何必多此一举。
陆琮当上摄政王后，将混乱的朝堂直接大刀阔斧地整顿一番，将那些个酒囊饭袋，溜须拍马的无能之辈全都剔除，换上一批有能之士。
陆琮本不愿处理这些政务的，让他当皇帝，倒不如在边疆的战场上杀个痛快，他看着眼前几乎要堆成上的公文，都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做什 么。
最可笑的还是给自己挂了个摄政王的名 头，他这是想要骗谁？
楚夏仍旧被软禁在那座寝宫当中，连太监也很少出入这里，生怕被人看到自己与这个昏君有过联系，以后出了事，连累了自己。
陆琮的那些个手下 倒也没有虐待楚夏，每天都会给他送来饭菜，只是比起前几日他在御膳房中吃的，现在送来的这些确实简单了许多，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肚子 ，这么一日日地消减下去，
楚夏已经无聊到将那些全是马屁的折子 都看了一遍，看了之后直犯恶心，又从寝宫的柜子 里翻出几本春.宫图，但都是原主的，性向与楚夏不匹配，楚夏只看了一页，就遗憾放下。
楚夏坐在床上开 始反省，觉得 自己沦落到今天这个境地，与金手 指的作用有分不开 的关系，下 一次选择金手 指使用的时候不能这样随便了，正好现在没事，他将兑换商店里的金手 指研究一通，然后发现其中还有一个假怀孕的，楚夏盯着那个能让男人假怀孕的金手 指看了半天，最后感叹一句，金手 指研发组的林组长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金手 指在上架前都是要经过严格测试的，不知道测试过假怀孕这枚金手 指的测试员现在怎么样了，楚夏打算等回到系统中心后，好好询问下。
晚上陆琮过来的时候，楚夏已经睡下了，他站在床边，低头凝视了他很久，最后弯下 腰将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转身去往偏殿中，这两天他都是在这里休息的。
他还是没有想好该拿楚夏怎么办？
第二天，陆琮稍稍有了些空闲，回来的早些，楚夏还没睡觉，只是靠在身后的软垫上，懒洋洋地抬起头，看着陆琮，向 她问道：“将军为何不杀了朕？”
“杀了你？”陆琮笑起来，俯下身，在楚夏的脸颊上轻轻拍了一下 ，对楚夏说，“我怎么会舍得 杀了陛下 呢？”
楚夏想要翻白眼，这有什 么舍得 舍不得 的，现在赶紧给他一刀，让他痛快地回系统中心。
他抿着唇不说话，像是在生气，陆琮却觉得 有点可笑。
陆琮的属下 们已经调查清楚，那时出现在南风馆中的楚公子的确是眼前的这个人，他们不明白，堂堂一国之君跑到南风馆中去当个小倌，一边在将军面前伏低做小，一边又想方设法地夺了将军的兵权，想要杀死将军，他图什么啊？
属下 们凑到一起八卦很久也没有想清楚这其中的逻辑，最后一致得出结论，这人果然是个昏君，不能拿正常人的想法来揣测他，可怜了将军，好不容易又遇上一个可心的人，没想到又被骗了。
将军上辈子 是欠了他们两个夫妻的吗？这辈子 要遭这个罪。
以至于此后属下 们每次见陆琮的时候，目光中都带着三两分的同情 。
陆琮至今还没有弄明白，一个人前后怎么可以相差这样大，如果说他被那些异族人是被人假冒的，那么之前呢？
之前他所 见到的皇帝，与他又是什么关系？
他真 的是赵玟吗？
那个几度想要找人杀死自己的赵玟，会可怜又可爱的，毫无设防地躺在他的怀里？
楚夏根本不知道陆琮的心理活动，偶尔看到陆琮一眼，问他是不是要杀了自己，他也从不说话。
楚夏不怕陆琮杀了自己，只怕他这样不跟自己有任何交流，消极抵抗，弄得 他完全没有办法。
在这间寝宫当中能找到的乐子 他也都找过了，那些马屁折子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再看一遍了，金手 指对他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帮助，他没忘记自己来这个世界的任务是安抚反派，可就现在的这个情形来看，陆琮现在过的可比自己好多了，有什 么需要安抚的。
楚夏睡了一觉，不知道是受凉了，还是其他的原因，觉得 头有点疼，身上还有些发热，而这里的宫人们总是来了就走，从不耽误，不给他任何开 口的机会。
楚夏在床上多躺了些时候，直到快到中午，才从被窝里爬起来，吃了两口白粥便有些吃不下 去，把筷子放下，等着宫人把已经有些凉的饭菜给收拾下去，楚夏给自己研好墨，坐在桌子 后面拿着毛笔练字。
在南风馆的时候，陆琮常常握着他的手 教他写字，现在楚夏写出来的东西，还有些陆琮的风骨。
写完了一张，楚夏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儿，又觉得 不好，揉成一团，扔到桌角，低头继续写。
下 午的时候宫人们搬了一个巨大的笼子进来，楚夏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继续在床上窝着，陆琮不会是打算把自己给关在里面的吧，但钥匙还挂在那笼子 上，至少暂时陆琮应该没有要把自己关进笼子里的打 算。
可这钥匙有个屁用，能把他身上的锁给打 开 吗？打 不开 那不就是一块废铁吗？
晚上陆琮来的时候，楚夏缩在被子 里面，他有些不舒服，今天好不容易见到陆琮，兴致也不高。
他等着陆琮开口，可陆琮好像完全忘记了这码事。
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呢？楚夏不禁怀疑起来，他要是真跟陆琮回了他的府中，陆琮是不是也不找人给他开 锁，就给他关进大笼子 里，这简直就是个套娃。
陆琮站在床边，俯视着床上的楚夏，他很难将这个人与从前的那个赵玟当成一个人来看待，只是若他不是从前的赵玟，他又是谁呢？来到自己的身边是为了什 么。
楚夏有些迷糊，眼中的陆琮也不是很清晰，却很诡异地仿佛读懂了陆琮的心思，他小声说：“……我是为你而来的。”
陆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楚夏呼了一口气，把被子蒙在脸上，他明明说的是真话，陆琮好像并不相信。
不过多疑一般算是反派的常见设定，他打 了个哈欠，现在枯燥乏味的生活跟系统中心有什 么区别。
也不知道陆琮到底在纠结什 么，楚夏握着身上的锁，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林梦月被送入天牢中，她以为凭借自己的容貌，陆琮应当会对她念念不忘的，过两天就把她给放出去，但事实上陆琮好像完全忘记天牢里还有她这么个人，林梦月心中忐忑，如果陆琮审问那昏君的话，昏君肯定会将全部的事都推到自己的身上，说不定陆琮就是听了他的谗言，才会一直将自己关在这里，倒不如让赵玟死了的好。
不久后林梦月从狱卒的口中知道，陆琮竟然留了那昏君一条狗命，只是将他软禁在寝宫当中。
气得 林梦月差点没把自己的指甲给掰折了，凭什么自己被关在天牢里，而那个昏君，那个曾好几次派人刺杀陆琮的昏君却可以在皇宫中活得好好的。
她摸摸自己的小腹，不知道陆铭现在在哪里，会不会来救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刚亮起，就有属下 前来，向 陆琮禀报说：“将军，我们在城外发现了北靖侯的人马。”
虽然现在陆琮还多了一个摄政王的名 头，但是他的属下 们大多还是像过去那样称呼他为将军，陆琮道：“去看看。”
楚夏早上起来，身体比昨天好像好了一点，他穿着亵衣直接下 了床，伸着懒腰打哈欠，随后眼前一黑，喉咙间泛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好像感受到系统中心的召唤。
还说不打 算杀了自己，这不就动手了吗？
楚夏发出一阵嘿嘿嘿的狂笑，吓得 系统差点死机。
宫人们进来送饭的时候，便看到楚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有人大着胆子 上前，将手 指放在楚夏的鼻子下 面，没有感受任何气息。
昏君这是死了？
宫人们倒也不害怕，在陆琮打进皇宫的那一天这个昏君就该死了，能活到现在，那也是陆将军仁慈。
在京城外面与北靖侯对峙的陆琮不知怎的心中一痛，随后那痛觉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
北靖侯仗着自己是陆琮的父亲，以为陆琮不敢对他下 狠手 ，结果却是他手 上的兵马全部被收缴，自己也沦为阶下之囚。
陆琮回到皇宫中，他也不知道自己此时为什 么走得这样急切，好像再晚一点，就有什 么重要的东西要彻底失去了，他来到软禁着楚夏的寝宫外面，突然到有宫人说皇帝驾崩了。
陆琮浑身一僵，甚至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他抓住那宫人问道：“你说什么！”
宫人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回答陆琮说：“皇帝、皇帝驾崩了。”
“胡言乱语！”
陆琮一脚将宫人踹开，快步跑进寝宫当中，当发现楚夏死了后，宫人们猜不透陆琮的心思，便没有理会，任他倒在那里。
楚夏依旧是躺在猩红色的地毯上，映得 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格外白皙。
陆琮小心走过去，蹲下身，握住楚夏的手 ，轻声问他：“怎么睡在地上？也不盖条被子 。”
没有人来回应他。
寝宫中一片死寂，若是仔细去听，才能听到宫外那些匆匆而过的脚步声，午后的阳光洒落进来，横斜的枝叶在窗纱上轻轻摇曳。
楚夏苍白的脸如纸一般，那双曾经装着陆琮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 。
陆琮不愿接受楚夏与赵玟是同一个人，一想到赵玟后宫里的那些美人，便让他觉得 恶心。
现在他终于死在他的面前。
他再也不用担心他会骗自己了，他也不必再去纠结该拿他怎么办了。
外面的风无休无止，树枝的影子在窗纱上不停地摇晃。
又过了些许时间，天空阴暗，下 起细细的小雨来。
陆琮将楚夏搂进自己的怀里，“你这样……”
他顿了半天，竟是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对他说什么，又能和他说什么。
他已死了。
被揉成一团的宣纸扔在角落里的，隐约能看到上面写好的诗句，那是在南风馆的时候，陆琮教他的。
一滴眼泪落在楚夏的嘴唇上。
陆琮怔了一下 ，低头看着楚夏唇上那滴晶莹的泪珠，半晌后，竟是莫名 笑了一声。
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哭。
他怎么会哭呢？
他将楚夏抱回床上，招来太医和属下 。
陆琮的属下 们很快便查出结果来，原是陆铭趁着陆琮去城外的工夫，偷偷潜入到天牢中，将林梦月救出来，林梦月没有立刻与陆铭离开 ，反倒是回了皇宫，拿到她小心放在暗格里盒子 ，随后，她毫不犹豫地将盒子 中的虫子捏死。

第56章
太医院的太医们都给叫来 , 为楚夏诊治，然他 们看到楚夏时，却是齐齐愣住。
这人都死了, 陆琮还让他 们来 干什 么，还能诊治什 么。
属下们委实猜不透陆将军的心思。
现在林梦月出手弄死了这昏君, 这件事 与将军没有 丝毫关系, 而那昏君又没有 子嗣，所以接下来 陆琮登基是顺理成章的事 ，日后 史书上他 也不必背负半点骂名。
可看将军现在这个意思，似乎是打算将昏君驾崩的消息给瞒下来 。
将军到底是想做什 么。
楚夏的尸体被 陆琮留在寝宫当中，只当做他 还活着 一 样。
将死人当成活人，将军的脑子怕是也出问 题了。
系统发现楚夏死了以后 , 表现得比楚夏本人都要痛苦, 当然这其中也有 一 部分 原因是楚夏看起来 根本不怎么痛苦，好像还挺高 兴的。
系统自怨自艾, 是不是自己太过无能，所以楚组长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才失败了。
明明之前在那个南风馆的时候, 楚组长与反派相处得还算很愉快的，他 以为这个世界的任务应该会成功的, 结果楚组长还是死了。
是他 没能向楚组长提供足够的帮助，他 在任务开始前, 应该多向他 的那位朋友猛男系统借鉴一 下经验的，是他 不对，他 要反省。
系统在经过一 段时间的反省后 ，觉得自己还是很有 必要向他 的好朋友猛男系统询问 一 下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够，或许以后 他 再有 机会同楚组长合作，就能够协助他 成功完成任务。
猛男系统看到他 的问 题后 , 回复了他 一 个问 题，问 他 在协助楚组长做任务期间看了多少马赛克，系统回忆了一 下，这点他 还是稍微值得骄傲的，在他 工作期间，楚组长的身上虽然偶尔也会出现马赛克，但是远远没有 系统中心传的那样严重。
他 将回答发送给猛男系统，结果猛男系统看到他 的回答后 ，沉默了半天，最后 十分 深沉地叹了一 口气，怪不得呢。
怪不得什 么呢？猛男系统想不明白，脑袋上升起一 串串的问 号来 。
又过了一 会儿 ，猛男系统发来 一 条语音消息，点开后 只听他 带着 羡慕的语气对系统说：“你 真幸运。”
系统觉得自己这是被 嘲讽了，他 任务都失败了，哪里还幸运，没想到猛男系统竟然会是这样的系统，他 从前真是看错他 了。
人都没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系统断了与猛男系统的联系。
现在他 们该回系统中心去，结果好半天都没动静。
系统空间好像是出故障了，无法 进行传送，系统只好让楚夏稍等一 会儿 ，他 一 定会尽快处理好。
楚夏哦了一   ，反正人都死了，他 也不差这点时间，闭上眼 睛，开始休息。
至于陆琮什 么时候要报社，他 也是心有 余而力不足。
就这样吧。
系统中心的领导们听说楚组长要回来 ，凑到一 起叹气，虽然他 们选择这个世界主要是为了给楚组长享受的，但是心中还是有 点隐秘的期待的，希望楚组长能够给他 们一 个惊喜。
不过失败了就失败了吧，反正在楚组长以前，他 们拯救世界组就没有 成功过。
失败才是常事 。
他 们早就习惯的。
陆琮始终没有 将楚夏给下葬，除了几个宫人和他 身边的属下，朝上的那些个大 臣们至今还不知道皇帝已经驾崩的消息，他 们只以为皇帝被 陆琮给囚禁在皇宫中。
而奇怪的是，楚夏的身体并没有 腐烂，好像睡着 了一 样，
陆琮找来 太医，找来 异族的能人异士，想要救活他 ，可是这些人全都束手无策，只是让他 尽快将楚夏入土为安。
陆琮坐在床边，将楚夏落在外面的手放回被 子里，陆琮的手指落在他 冰凉的嘴唇上，他 曾落在这里的泪水早已不见。
他 想起那天晚上，楚夏把自己裹在被 子里，眼 睛直直地看着 自己，却没有 焦距，他 说是为自己而来 的。
陆琮觉得有 些可笑，若真是为自己而来 ，为何会扮成个小倌，在南风馆中欺瞒自己。
为何又离开了呢。
他 扯了扯楚夏的脸颊，问 楚夏：“不是说为我而来 的吗？”
怎么又走了？
从陆琮打进皇宫，知道楚夏的身份以后 ，他 们两个就再也没有 好好说过话了。
他 整日待在寝宫中，有 忙不完的公务，处理不完的琐事 ，可若是他 想，他 其实总能挤出一 点时间与楚夏交谈的。
但他 总没想好该把他 怎么办？
“你 什 么时候能醒过来 呢？”陆琮贴着 楚夏的耳朵小  问 他 。
楚夏乖乖巧巧地躺在这里，他 不会离开，也不会给陆琮回应了。
陆琮松开手，沉默地看了他 许久，最后 将他 母亲留下来 原本该送给他 未婚妻的坠子挂在楚夏的腰间。
“现在你 是我的了。”他 说。
他 早知道赵玟被 林梦月下了药，也知道赵玟的性命被 攥在林梦月的手中，恐怕活不了几日。
可是陆琮毫不在意，赵玟的生死在他 看来 都不过是这些人一 些无聊的把戏罢了。
他 还曾不在意地对萧天恒说，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罢了，
他 可以不在意赵玟，但是他 无法 以同样的态度来 对待楚夏。
想要将他 们两个彻底区分 来 看待，却忘记了他 们还是一 个人的。
密密麻麻的悔意爬满陆琮整颗心脏，如果他 能早点想起这件事 ，也不至于被 林梦月钻了空子。
或许，冥冥中已经注定，他 留不住这个人。
他 不知道自己为什 么会生出这样的感慨来 ，恍惚中，他 好像看到一 片雪白的房间中，有 人垂垂老矣，躺在病床上，有 人坐在床边，轻  念叨着 什 么，那是他 从没有 见过的场景，
其中那个人与他 的楚夏长得并不一 样，但陆琮还是一 眼 认出，那也是他 。
他 有 些难过的想，为什 么他 们可以相守到白头。
而自己却得不到呢？
楚夏以为自己睡醒后 ，系统也该把故障和bug都修理完了，他 们可以立刻回到系统中心去，可这一 次不知道怎么回事 ，系统没有 任何进展，他 与系统依旧被 困在系统空间中。
楚夏走过去，系统现在身上穿的是哈士奇的皮肤，搞得楚夏总感觉他 不是在认真修理，是在搞破坏。
楚夏蹲下身，盯着 系统看了一 会儿 ，他 对系统空间中的程序不是很了解，就算现在开始学习，那也来 不及了。
楚夏向系统问 道：“行不行啊？你 们这个故障到底能不能修好了，不行的话现在去联系系统中心，让他 们过来 接一 下。”
系统觉得可能不大 行了，他 刚才已经把能试过的办法 都试了一 遍，但是依旧没有 办法 进行正常传送，他 将系统中心使用手册从头到尾看了一 遍，有 些不好意思地对楚夏说：“楚组长，我们现在传送不回去，可能还有 另外一 个原因。”
如果真是另外一 个原因的话，就算现在系统中心派人过来 ，他 们同样没有 办法 成功回去。
楚夏心中突然涌出一 股不太好的预感，他 对系统说：“说吧。”
系统举着 使用手册，对楚夏说：“可能是您在那个小世界当中死得还不够彻底。”
“死得不够彻底？”楚夏想想自己死前的情形，他 就眼 前一 黑直接回系统空间了，哪里知道死得怎么样。
可系统这个意思，现在是他 成了植物人吗？
楚夏沉默了一 会儿 ，向系统问 道：“那我现在得找人给我补上一 刀吗？”
系统：“……”
虽然这个想法 听起来 稍微有 那么一 点操蛋，但确实应该是好用的，于是系统点点头。
要不是虐待系统违法 ，楚夏都想撸起袖子把眼 前的系统给暴打一 顿。
“现在上哪去找人补刀？”楚夏问 。
“我也不知道，”他 们两个现在都被 困在系统中心里，联系不到其他 人，系统想了想，又安慰楚夏说，“这个世界就是普通世界，平均寿命六十年，您放心，早晚有 一 天肯定会死的。”
所以他 等死的这段时间就要在系统空间里一 直待下去了。
楚夏一 点也没有 觉得被 安慰到。
他 懒得再开口，系统见他 有 点不太开心，问 道：“我给您找点视频看看？”
楚夏拒绝：“我不要。”
系统默默将视频播放器给收了回去，问 楚夏：“那您需要什 么？”
楚夏长长地叹了一 口气，对系统说：“我想要男人。”
“啊？”
“我想要男人陪我睡觉。”
系统百思不得其解，楚组长这是什 么特别的癖好，还需要男人来 □□。
系统对楚夏说：“要不您给我换个男人的皮肤，我陪您睡？”
楚夏懒洋洋地看了他 一 眼 ，光有 皮肤有 什 么样。能支棱起来 吗？
支棱不起来 还不一 样都没用。
他 摸摸系统的头，在系统的脑门上轻轻敲了一 下，说：“不用了，你 这样也很好。”
他 拿起一 旁的系统空间使用手册，专心研究起来 。
陆琮不愿接受楚夏就这样离开自己，他 的身体既然没有 腐烂，那总有 办法 救回他 的。
陆铭的药是从异族们手上拿来 的，所以陆琮抓了很多很多的异族来 ，从他 们口中逼问 出解毒的办法 。
头发花白的老人跪在地上，他 仰起头，眼 中闪着 诡异的光，突然间呵呵笑了起来 ，他 的笑  停止后 ，对陆琮说：“倒也不是没有 办法 ，只是陆将军愿意去冒险吗？”
“什 么办法 ？”陆琮问 。
“在恶龙渊中有 一 种叫做往死的花，以它入药，这位公子便会醒来 。”
恶龙渊是他 们异族的禁地，其中凶险异常，即便是武林上顶尖的高 手，进去便是九死一 生，而生的那个多半身上也带点残疾。
若是陆琮能死在恶龙渊中，或者是落了些残疾，那么他 们大 周必乱，到时候他 们异族出兵攻打，这天下就是他 们的了。
老人压下心中的喜悦，又对陆琮补充了一 句说：“陆将军还是早点派人去吧，我看这人恐怕也撑不了几日了。”
当世顶尖的高 手非陆琮莫属，为了保险起见，此次恶龙渊之行，陆琮必须要亲自前往。
下属们纷纷劝阻，如果陆琮在恶龙渊中出了事 ，大 周可怎么办。
但是陆琮心意已决，他 决定的事 ，从来 没有 人能够改变。
况且这天下对他 来 说并不是很重要。
萧天恒想要跟他 一 起去，陆琮犹豫，萧天恒毛遂自荐说：“带着 我去吧，我运气向来 不错，或许还能帮上你 什 么。”
陆琮最终点了头，带着 萧天恒一 起前往了恶龙渊。
狂风从山涧中呼啸而过，如同恶龙咆哮一 般，这便是恶龙渊名字的由 来 ，树木参天，遮天蔽日，几乎将日光完全隔绝在外，四周一 片昏暗，不远处野兽的吼叫  此起彼伏，连成一 片。
陆琮带来 的人手不多，但各个都是当世顶尖的高 手，只是在这到处都是陷阱与埋伏的恶龙渊中，也有 些疲于应付。
恶龙渊上方还有 异族人前来 偷袭，不过来 了几次，都被 陆琮带来 的人马击退。
这些人马在上头等了几日，不见陆琮从恶龙渊中出来 ，心中不免担忧起来 。
直到第四日的黄昏，陆琮一 身是血从恶龙渊中爬了出来 。
他 摘了往死花，他 活了下来 。
萧天恒的运气确实不错，如果没有 他 ，陆琮此次可能真的要死在恶龙渊中。
陆琮刚一 从恶龙渊中出来 ，便将往死花给楚夏服下。
谁也不知道陆琮此次来 恶龙渊，竟是将这位已经死了的陛下也一 起带来 了。
萧天恒到现在都不知道楚夏死了的消息，也不知道陆琮去恶龙渊摘那个什 么花到底是要干嘛的，只记得前些时候陆琮看上一 个南风馆中的小倌，后 来 那个小倌失踪，找了几日便停下来 。
说起来 ，陆琮放弃找人，好像正是他 打进皇宫的那一 天，难不成他 见到林梦月后 ，又对林梦月生出些心思来 ，所以便放弃了在南风馆中遇见的那股小倌。
萧天恒想到这里，顿时倒吸一 口凉气，只希望陆琮千万不要又被 林梦月那个毒妇给迷惑住。
那位异族的老人看到陆琮摘了药从恶龙渊出来 ，没缺胳膊没少腿，憋屈得差点吐了一 口血出来 。
陆琮不管这位老人的心中是怎么想的，他 还是很感谢他 的。
楚夏服下那往死花已有 两日，陆琮也从异族回到京城来 ，他 不知道楚夏什 么时候会醒来 ，便一 直陪在他 的身边，将需要他 批阅的奏折公文全部都搬到寝宫当中，希望楚夏睁开眼 后 看到的第一 个是自己。
陆琮给楚夏换了一 身新衣服，看到他 身上的锁时，轻笑了一   ，随即他 脸上的笑容又全部消失。
这个人好像有 些瘦了，他 还记得他 刚打进皇宫的那一 日，将他 的衣服划开，那时候他 肚子鼓鼓的，这些天却是瘦了不少，陆琮给楚夏喂了些汤药，想着 等他 醒了，再给他 养出来 点肉才好。
他 拍拍楚夏的脸颊，小  对他 说：“睡了这么久，也该醒醒了吧。”
楚夏仍旧无法 给出他 任何回应，陆琮心中猛地一 颤，他 不敢去想，若是他 这样还醒不过来 ，自己该怎么办。
好像从前那些漫长的等待与蛰伏，全都没有 了意义。
第二日，太医来 给楚夏检查的时候，发现他 有 了脉象，虽然很微弱，但是这是好转的迹象，这两日应该就能醒过来 了。
陆琮一 直提着 的那颗心终于可以放下。
于是这几日他 更是片刻不离楚夏的身边。
陆琮派出去的属下将陆铭与林梦月抓回来 ，送到陆琮的面前，由 陆琮来 处置。
林梦月这段时间与陆铭四处逃窜躲藏，原本姣好的容貌也受到了影响。
而陆铭现在成了一 条丧家之犬，再没有 往日的意气风发，像是个疯子一 样，林梦月怕极了，她从来 都是一 朵被 人护在手里的娇花，面对这样的陆铭，她不仅怀念起在皇宫中养尊处优的日子，也怀念起陆琮来 ，当年即便陆琮在北靖侯府中不得北靖侯的宠爱，处境艰难，但是他 从来 不会像陆铭这样。
陆铭与陆琮相比，终究是差了些。
属下向陆琮请示道：“将军，这二人要如何处置？”
陆琮怀中抱着 楚夏，看了他 们一 眼 ，淡淡说：“都杀了吧。”
“你 为什 么要这样对我？”林梦月猛地抬起头来 ，直直地看向前方不远处的陆琮，她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心疼，陆琮却不为所动，林梦月只觉得无比的委屈，虽然她当年对陆琮确实不好，后 来 进了宫还几次怂恿昏君杀了陆琮，即便这样，林梦月为了活命，什 么话都可以说出来 ，她哭着 对陆琮控诉道：“我为你 进宫，为你 在那昏君身边美言，才让你 做了一 品的将军，还为你 杀了这个昏君，你 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
陆琮听闻林梦月这话，觉得可笑极了，她为自己进的宫？还美言？
陆琮环抱住楚夏的双手，低下头亲了亲楚夏的脸颊。
然后 抬头看向林梦月，问 他 ：“你 说，我为什 么要杀了你 呢？”
林梦月愣住，她刚才哭得太厉害，根本没有 注意到陆琮的怀中抱着 一 个人，更没有 注意到这个人还是她口中的昏君。
陆琮刚才在做什 么？
他 亲了他 ？
这是什 么意思？
林梦月一 时间竟是忘记了言语，陆琮他 、他 竟然……

第57章
“陆琮你是不是疯了！”林梦月歇斯底里地向陆琮质问道。
可陆琮根本不理会她的哀叫, 手掌在楚夏的面庞上面轻轻抚过 ，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林梦月从来没有在陆琮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她有些恍惚地想着, 如 果从前陆琮用这副模样来待自己，自己还会放弃他, 进到皇宫中去吗？
或许会的, 又或许……
林梦月向 来自恃自己美貌，她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应该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如 果有人不爱她，那不是眼瞎了，就是脑子有毛病。
她可以接受陆琮不爱自己，但是不能接受他爱上别人, 更不能接受这个人还是个男人。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林梦月呆呆地看着陆琮, 她好像第一次遭受到这样大的打击，她困惑不解地望着陆琮和楚夏, 脸色灰白，嘴唇微动, 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是不是这段时间与陆铭在外面风餐露宿，她不复从前的美貌, 所以陆琮才会这样对待自己。
赵玟那个昏君如 何能够比得上自己？难不成陆琮一直就是个断袖？
陆琮低下头，细细密密地轻吻落在楚夏的额头上, 鼻梁上，下巴上，他毫不掩饰地向在场的所有人显示自己对这个人的珍爱。
系统空间当中的楚夏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阵拉扯，随后眼前又是一黑，他起初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的身体终于被补刀，彻底死了, 可以安心回到系统中心去。
他随后便察觉到不大对劲，这个感觉似乎并不是在系统中心，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陆琮那放大的面孔，他在自己的脸上亲个不停，胡子扎得自己还有点疼，楚夏想要推开他，但他睡得时间太久，手上根本没有力 气，皱着眉头小声问陆琮：“你干嘛呢？”
他的声音沙哑，可能是刚刚醒来的缘故，听起来好像比平日里的时候要更软一些，更惹人怜爱一些。
陆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抬眸对上楚夏的眼睛，脸上的肌肉抽搐，不知是要哭还是要笑。
楚夏忽然觉得他这样有些可怜。
他抿了抿唇，不知道该对陆琮说什么。
他刚死的时候，其实以为是陆琮动的手，后来在系统空间中待了一段时间，又觉得陆琮没必要这么做，如 果他真要杀死他，该在打进宫的那一日就杀了他，何必弄得后来那样麻烦。
他让系统检测一下自己死亡的原因，原来是原主的体内在很早以前就被人下了一种类似蛊虫的东西，与陆琮应该是没有关系的。
楚夏听了系统的解释后，感叹说系统他们这个工作很不到位啊，这么大的问题竟然在一开始的时候没有检查出来。
系统辩驳说，在虫子没有遭到伤害的时候，那种东西在楚夏体内的属于无害物质，所以才检测不出来的。
陆琮的指腹在楚夏渐渐有了温度的嘴唇上轻轻摩挲，问楚夏：“你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楚夏唔了一声，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又回来了，但是比起在系统空间里整日抱着使用手册研究个没完没了，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林梦月仍旧跪在地上，就在刚才，她已经接受陆琮喜欢了一个男人的事实，但是想到陆琮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得到所爱，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感。
可此时楚夏竟然活了过 来。
可是活过 来又怎样呢？这个昏君最爱的人是她林月梦，陆琮如果是真的喜欢这个昏君，他以后所要承受的痛苦可能要比楚夏死的时候还要多。
楚夏刚刚醒来，脑子还有点迷糊，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他被陆琮紧紧禁锢在怀中，掀开眸子往下面看了一眼，跪在下面的是那位贵妃娘娘吧，不是被打进天牢的吗？怎么成这样了，看得出来林梦月这段时间日子不大好过 ，与楚夏刚来到这个世界中看到的盛装打扮气势逼人的贵妃相比，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楚夏动了动手指，自己死了有多久，他侧头看着抱着自己的陆琮，想要起身，却被陆琮抱得更紧了。
林梦月看到这一幕，心中更加确定楚夏一定是被逼迫的，她开口道：“陛下，臣妾是被冤枉的啊。”
楚夏有些不自在地往陆琮的怀中又靠了靠，问道：“怎么了？”
“陆将军冤枉臣妾谋害了您，”林梦月一副无辜模样望着楚夏，“臣妾对陛下一片真心，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那林梦月的真心可够廉价的，不知道分给多少人，楚夏刚刚醒来，不知事情的始末，不过 这些事陆琮应当已经查得清楚了，他对陆琮：“陆将军看着处置便是。”
陆琮发出一声满意地低笑，他揉了揉楚夏的脑袋。
楚夏刚刚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让属下去叫太医过来，他贴在楚夏的耳边小声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就是肚子有点饿。
林梦月看着这对狗男男卿卿我我，直犯恶心，她对楚夏道：“陛下知道陆琮想要对你做什么吗？”
“要做什么？”楚夏问道。
“他想要将陛下当做禁.脔囚禁在这深宫之中。”
还有这种好事！
那自己算没白回来。
楚夏立刻转过 头去，眼睛亮亮地看着陆琮，向 他询问道：“她说的真的吗？”
陆琮隐约觉得楚夏这副期待的神 情有点奇怪，但他还是说：“不是。”
原来是白高兴一场，楚夏有些失落，他垂下头，陆琮想了想，又对楚夏说：“你如 果想的话 ，也可以成为真的。”
楚夏没说话 ，但只看他的脸上的笑容，他似乎真的很愿意被这样。
不知道他的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陆琮摇头，他怎么会觉得他和原来的赵玟是同一个人呢？
林梦月皱起眉头，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发展，怒火彻底燃烧了她的理智，极度的愤怒之下，她口不择言道：“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会愿意委身在一个男人身下，赵玟你可真是够窝囊的。”
跪在林梦月身边的陆铭也有些惊讶地侧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从前没发现林梦月竟然这样没脑子，这个时候还要激怒这对狗男男，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楚夏撩开眼皮，望着林梦月，瞧不起在下面的啊？下面怎么了？下面就是舒服啊！
他抬起手搂着陆琮的脖子，说了一句：“朕乐意。”
陆琮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他很久没有笑得这样开心了。
林月梦气得浑身哆嗦，为了活命，赵玟这个昏君竟然愿意雌伏在一个男人身下，他怎么可以这样！
陆琮的这些属下们，从陆琮亲了楚夏那一刻起，就齐齐傻住了，那嘴张得差不多能有鸡蛋那么大，他们的将军，竟然看上这个昏君了。
将军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虽然说这昏君长得倒是也还可以，但是比起京城第一美人的林梦月来还是差了一些。
想不明白陆琮为何会对他动了心思。
陆琮不想听林梦月的哭喊，吩咐说：“把人带下去。”
属下问要将人如何处置，陆琮淡淡道：“杀。”
林梦月傻在原地，到最后她还是难逃死亡的命运，楚夏拽拽陆琮的袖子，对陆琮说：“那个她好像怀孕了。”
林梦月的眼睛一亮，对啊，她现在怀了孩子，这些人不会知道真相，他们只会以为这个孩子还在，以为这个孩子是皇帝的，这是她活下来的希望。
然却听到陆琮说：“有这样的父母，孩子生下来也是受苦，不如 随她一起去了。”
楚夏哦了一声，林梦月肚子里的孩子母亲肯定她自己，父亲是谁，楚夏就不知道了。
陆琮似乎看透的心思，笑着对他说了一句：“放心，不是你的。”
楚夏眨眨眼睛，很好，原主头上的这顶帽子是越来越绿了，但是为什么这种事陆琮都会知道。
林梦月与陆铭一起被拉了下去，陆琮的属下们也都退下，寝宫中只剩下陆琮与楚夏二人，陆琮把楚夏抱到床上去，楚夏还是没明白陆琮怎么突然间对自己这样温柔起来，他向 陆琮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陆琮将他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哄着他说：“没事，你就当是自己做了一场梦好了。”
那他这场梦做的是真够无 聊的，楚夏的肚子咕咕叫起来，他拉着陆琮的袖子，说我有点饿了。
陆琮安抚他说：“想吃什么，等 会儿我让御膳房给你做。”
楚夏想了半天，也没想好自己现在到底想吃什么，他对陆琮说：“随便吧。”
不久后太医来了，给楚夏诊了脉，告诉陆琮，楚夏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的毛病了，这两个月好好养着，就能完全恢复。
系统欣慰地点点头，完成任务指日可待。
系统中心的领导们都准备好要迎接楚夏回归，现在又接到通知说暂时不回来了，还能在下面的小世界狗上一段时间，虽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发展的，但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林梦月被陆琮的手下们拖下去后，一直大喊大叫，控诉陆琮暴虐无 道，连无 辜的孩童也不放过，明明已经很远了，楚夏好像仍旧可以听到她的声音。
在孩子没有从母亲的肚子里出来的时候，算不上一条完整的生命，最多算是母亲身体的一个附属器官罢了。
可林梦月现在坚持想把孩子生下来，楚夏不免犹豫起来，对陆琮说，要不等 她把孩子生下来再处决吧。
陆琮同意了。
结果不久后有太医来说，林梦月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有了。原来是她跟着陆铭逃命途中，将那个孩子打去。
楚夏：“……”
这不是闹吗？
林梦月究竟是怎么想的，她以为自己三年生不出孩子来，就能让她活三年吗？
楚夏不再管林梦月与陆铭的事，吃了点东西，打着哈欠，又昏昏沉沉地睡去，再醒来时，天色早已暗下，陆琮坐在长案后面批阅奏折，烛火摇晃，他的影子落在后面的屏风上面，楚夏按着有些发疼的额角，望着陆琮发呆。
陆琮听到响动，转过头来，放下手中的奏折，走过来，在床边俯下身，问他：“头疼？”
“有一点点。”
陆琮的指尖落在楚夏的太阳穴上，轻轻揉着，问他：“叫太医来看看？”
楚夏摇摇头，说：“先不用了，可能是睡得太久了。”
陆琮嗯了一声，帮他揉了一会儿。
楚夏被他揉得越来越清醒，他仰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陆琮，陆琮待自己突然间好似变了个人似的。
“看我做什么？”陆琮问他。
楚夏诚实道：“好看。”
陆琮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他直直看着楚夏的眼睛，好像受到蛊惑一般，弯下腰在他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把楚夏重新按回床上，继续去处理他刚才还没有处理完的公务。
楚夏呆呆看着陆琮离去的背影，伸着尔康手，不是啊兄弟，你这就算是完了？
能不能帮忙把他下面的锁给解决一下啊兄弟！不是说好可以做禁.脔的吗？你看谁家的禁.脔整天戴着这玩意儿。
陆琮没有学会读心术，不知道楚夏心中所想，一心想要将楚夏给养得白白胖胖，却不知上面那张嘴被喂饱了，却还有更饿的。
楚夏觉得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办法，陆琮是不是完全忘了答应要给自己开锁的事。
系统根本不知道楚组长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就照现在这个情形继续下去，这个世界的任务差不多可以完成了。
等 到第二天上午，陆琮从朝上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楚夏脱了衣服躺在笼子里面。
笼子的底部铺着厚厚的红色地毯，楚夏的身体蜷缩在中央处，像是一团山尖上没有融化 的积雪。
场面过于震撼，陆琮站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动作，直到楚夏冲他招招手，他才走过去，单膝跪在楚夏的身边。
他的手指落在楚夏的嘴唇上，轻轻描摹着他的五官，像是在南风馆中做的那样。
而现在，他可以做的更多，他把楚夏抱在怀里，仿佛抱了一团正在融化 的积雪，他虔诚又热烈，许多许多的轻吻落在楚夏的脸上。
不久以后，陆琮意识到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至今没有得到解决。
楚夏无辜地望着自己眼前的陆琮，眨眨眼睛。
陆琮：“……”
他伸出手，在陆琮的胸膛上轻轻戳了两下：“感觉怎么样？”
说实话 ，不怎么样。
陆琮沉默半天，痛苦对楚夏说：“我帮找钥匙。”
楚夏点点头，所以赶紧的啊兄弟！
他充满期待地看向 陆琮，陆琮莫名有些心虚，他眼神飘忽，转头望着不远处的花瓶，对楚夏说：“我可能知道钥匙在什么地方。”
楚夏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的陆琮，问他：“不会是你给我戴的？”
那要是真的的话 ，陆琮的演技跟自己有一拼了。
“不是，只是知道一些。”陆琮俯下身，在他的身上蹭了蹭。
楚夏不管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谁，推着陆琮，催促他说：“快点快点，我要钥匙。”
陆琮生生被楚夏从寝宫中赶出去找钥匙。
萧天恒前些时候跟陆琮一起去了恶龙渊，受了些伤，正在家中休养，听到陆琮来了，高兴得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结果听到陆琮问自己要钥匙，他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 来，茫然地问陆琮：“什么钥匙？”
陆琮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 奈地对萧天恒说：“陛下身上的。”
自己该早点想到的。
萧天恒实在有点不习惯陆琮称呼那个昏君为陛下，他挠挠头，总算想起来陆琮要的是什么钥匙了，但是他更加不解了，问陆琮：“你要这个钥匙做什么？”
萧天恒以及朝中的大多数官员们仍旧以为陆琮将皇上给囚禁在宫中，楚夏这个皇帝早已是名存实亡，说不定哪一天就要嗝屁。
今日陆琮怎的突然找这东西。
萧天恒翻了大半天也没找到那钥匙的影子，苦着一张脸对陆琮说：“我当初都说了要不放在你那儿吧，你非不要，现在找我要……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让我想一想啊。”
萧天恒简直快要哭出来了，他本来就不是能收拾东西的性子，而且他还没打算要把这个钥匙给好好保管，过 去这么些时候，他哪里还能记得钥匙被他给扔在什么地方。
萧天恒最后忍不住又向 陆琮问了一遍：“你要这个钥匙干嘛啊。”
陆琮没说话，他那个时候哪里会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与楚夏有上一番这样的牵扯。
看见空手而归的陆琮，楚夏失望地叹气，陆琮对他说：“钥匙没有找到。”
“你别吓我啊。”他总不会要这么被迫禁欲地陪陆琮一辈子吧。
还不如 让他死了。
陆琮安慰陆琮说：“再给我几天时间，一定会找到的。”
“好吧。”楚夏认命道。
陆琮见他这样可怜，心中也有几分不忍，他对楚夏提议说：“要不我陪你一起戴。”
楚夏没同意也没反对，他抿了抿唇，忽然向陆琮问：“你知道是谁给我戴的这个吧。”
陆琮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前几日萧天恒才陪着他一起进了恶龙渊，有他的帮忙陆琮才活着摘下了往死花，现在萧天恒正在家中养伤，纵然陆琮这人向来是冷血无 情，但此时也有点不好意思把萧天恒给卖出来。
看他这副样子楚夏便知道答案了，楚夏对陆琮说：“你得戴，他也得戴。”
“好。”陆琮点头，同意了。
他把钥匙都留在楚夏这里。
萧天恒被逼迫着戴上这玩意儿的时候完全是一脸懵逼的。
他并不知道是陆琮派人对他下的手。
干嘛呢干嘛呢？
他才刚刚将梨儿从皇宫中接出来，一对小情侣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结果被迫戴上这个东西，是人吗？是人吗？

第58章
萧天恒盯着自己身上的那东西 看了半天, 思来想去这个玩意多半是那个缺德的昏君给他戴上的，毕竟除了那个昏君，他也没再得罪过什么人了。
而且还是用这种 方 法来报复自己的。
萧天恒深入地想想, 这件事肯定是那昏君做的，没跑了。
不过让萧天恒奇怪的是, 那昏君都混到现在这个地步了, 竟然 还能叫人给他的身上戴上这个东西 ，委实是稀奇，他得跟陆琮说 一声，让他小 心 ，昏君的手上肯定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人手，让陆琮尽早把那些人手都给除去, 看他还敢不敢横。
萧天恒看着自己身上同样 是用云州精铁打造出来的锁头, 竟然 还有心 思想玩笑话，他觉得只有自己这个名字才能横。
萧天恒把裤子穿上, 现在必须早点把这个消息告诉给陆琮，说 不定那个昏君在给自己套上这个东西 后, 还会给陆琮也套上一个。
萧天恒赶紧跑到将军府去，没找到人, 才想起来最近这段时间 陆琮好像都住在皇宫里面的，他想不明白 , 陆琮既然 都已经住进皇宫了，干嘛不登基，非要做个摄政王，留着昏君的狗命是要气死自己吗？
陆琮现在皇宫里就有不太好见到人了，萧天恒挠挠头，最后从他爹那里要了牌子, 给递到宫里，才见到陆琮。
萧天恒来的时候刚刚下了早朝，陆琮坐在寝宫的外 殿，楚夏还没有醒来。
陆琮昨天晚上拿着定制的道具，碰着锁头叮叮当 当 了一把，大概是楚夏的这具身体太长时间 没有享受过了，兴奋得翻来覆去大半宿都没睡着，直到公鸡都打鸣了，陆琮穿好衣服准备上朝，楚夏才闭上眼睛。
刚才陆琮到内殿中看了他一眼，见他现在还赖在床上睡觉，似乎做了一场美梦，嘴角都带着笑意，陆琮没有打扰他，只叮嘱御膳房备好吃食，让楚夏醒来就能吃上热乎的。
萧天恒见到陆琮后，开门见山跟他说 ：“我怀疑皇上的手上可能还有其他的人马，你最近可要小 心 一些。”
陆琮下意识地抬头，往内殿的方 向 看了一眼，现在皇上的手上有没有人马他不清楚，但 是皇上可以把自己当 成小 马，他问 萧天恒：“你怎么知道的？”
萧天恒实在不好意思跟陆琮说 自己被人给偷偷戴上小 锁的事，只对陆琮说 ：“是我无意间 发现的，反正你小 心 点就是了，对了，皇上在哪儿呢？”
既然 陆琮现在住在这寝宫里面，那皇帝肯定是不能住在这里了，
却听到陆琮对自己说 ：“在内殿里歇息，你要见他？”
萧天恒傻眼，陆琮竟然 真跟昏君住在一起！他们两个不会打架的吗？
至于见还是不见……萧天恒想想他和皇上现在可能真的有必要见上一面，聊一下人生理想，看看能不能威胁皇帝把要是交出来，他点头对陆琮说 ：“那见见也行。”
萧天恒以为陆琮接下来就该带着自己去内殿见皇帝了，结果听到陆琮说 ：“那等他醒了，我问 问 他。”
萧天恒瞪着两只眼睛看着面前的陆琮，这不对劲啊，陆琮这个态度简直是大大的不对劲呀，陆琮都打到皇宫里来了，现在还用得着这么小 心 地供着这位皇帝吗？
萧天恒发现陆琮在长案后面坐下来，处理朝上的琐事，然 后就不管他了，他竟是真的打算等皇帝醒了再让自己去见他。
萧天恒抱胸站在原地，无声地打量着陆琮，他这个兄弟是不是让人给冒充了？
两个多时辰过去，内殿中传来一点轻微的响动，萧天恒并没有注意到，他只看到陆琮放下手中的奏折，向 内殿走去，他想跟着陆琮一起进去，却被陆琮给留在原地。
萧天恒心 里叹气，老实待在原地，一边琢磨着陆琮与楚夏的关系，一边又琢磨皇帝昨天晚上干嘛了？这都日上三竿了才起来。
陆琮来到内殿当 中，见楚夏坐在床上，没有彻底清醒过来，所以整个人看起来还有一点呆，他走过去，先 是把他头顶翘起来的几根头发给压下，然 后将他身上的睡衣脱下，换了身新衣服。
等到把楚夏的衣服都穿好后，陆琮对他说 ：“萧天恒想要见你，现在在外 面等着。”
楚夏坐在镜子前，陆琮站在他的身后正给他梳着头发，楚夏觉得奇怪，转头有话想问 陆琮，又被陆琮把脑袋给正了回 去，楚夏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模糊的五官，问 陆琮：“他见我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
楚夏点了点头，萧天恒作为这个世界的主 角，见见倒也无妨。
陆琮对他说 ：“不着急，吃了饭再见也不迟。”
不久后，宫人将午膳端了上来，因是楚夏今天的第一顿饭，所以较为清淡，楚夏还有点不满意，陆琮安抚他说 晚上吃锅子，楚夏才勉强接受。
萧天恒在外 殿中又等了将近半个时辰，这见皇帝一面，怎么比见佛祖都难，他已经无聊到开始数挂在墙上的那幅万马奔腾图上到底有多少条腿了。
在楚夏死过一次后，陆琮将皇宫的巡逻侍卫换了一批，同时将巡逻的路线与时间 都修改了一通，再想像从前那样 偷偷溜进皇宫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就在萧天恒把马腿数到一百二十七的时候，终于听到了楚夏的传召，萧天恒打起精神，进了内殿中。
不管陆琮现在是把这个皇帝给怎么样 了，但 只要陆琮没有登基，没有废去楚夏皇帝的名号，他就还是大周的皇帝，萧天恒见了他必须跪下：“草民参见皇上。”
趁着萧天恒跪下的工夫，陆琮给楚夏整理了一下衣领，然 后去了外 殿处理前段时间 积累下来的公务。
陆琮这般勤奋，楚夏都有点不好意思，陆琮现在要处理的，大部分都是原主 从前留下来的烂摊子，等陆琮离开后，楚夏对萧天恒说 ：“起来吧。”
萧天恒起身，无意间 看了楚夏一眼，觉得这个皇帝与从前好像有点不一样 了，转念一想，他现在被陆琮给囚禁在这深宫当 中，有点不一样 那是很正常的事。
楚夏问 ：“萧公子求见朕是有什么事吗？”
萧天恒心 里寻思着这昏君现在就别跟自己装了，他们两个现在脱了裤子都能凑到一对去，想到那个场面，萧天恒忍不住先 打了一个哆嗦。
他开口对楚夏说 ：“陛下，草民前来，是想向 您要一样 东西 。”
“何物？”
萧天恒委婉地说 ：“是陛下也很想要的一样 东西 。”
楚夏怀疑这个主 角的脑子有病，如果自己也很想要，那为啥还要给萧天恒。
他的手指在身边的棋盘上轻轻敲了两下，问 萧天恒：“萧公子能说 人话否？”
萧天恒：“……”
他看着楚夏这个动作，不知怎么回 事突然 想起陆琮来。
他轻轻咳了一声，脸上出现一抹红晕，对楚夏说 ：“钥匙，陛下。”
楚夏看他这副模样 ，脑中灵光一闪，自己身上的这只锁不会是萧天恒给他戴上的吧？
很有这个可能啊。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眼前的萧天恒，这个主 角你干点啥正事不好，干这种 缺德事，图什么呀？楚夏想了想剧情，好像前些时候萧天恒的心 上人被原主 给弄进皇宫里来了。
但 即使这样 ，萧天恒这件事做得依旧不够成熟，他是报复了原主 ，可他没有考虑好这件事会造成的后果。
这幸好那天晚上来的是自己，如果是那个昏君，恐怕要有不少人因为此事丧命。
他可算明白 过来萧天恒见自己是为了什么了，陆琮把锁戴在他的身上，他以为是自己动的手，所以来跟自己要钥匙来了。
该，活该，等会儿他得跟陆琮说 一说 ，让萧天恒把这个锁再多戴些时间 ，等他什么时候能反省了，再给他解开。
楚夏呵呵冷笑一声，瞬间 变脸，反正以后陆琮会把钥匙给找回 来的，他对萧天恒说 ：“朕不知道萧公子在说 什么。”
萧天恒傻眼，这昏君怎么还跟自己装傻了，他对楚夏说 ：“陛下，您现在都已经这样 了，就别再整幺蛾子了，要不然 陆将军也不会放过你的。”
楚夏看着萧天恒，对他挑了挑眉，还没等萧天恒弄明白 他这副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见楚夏冲着外 面叫道：“陆琮——”
萧天恒觉得可笑，他以为陆琮是他什么人，能让他随叫随到，这个皇帝怎么到现在都没有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然 后萧天恒就被打脸了，陆琮竟是真从外 殿进来，他看向 楚夏，向 楚夏问 道：“怎么了？”
楚夏摆摆手说 ：“没什么，你下去吧。”
陆琮像是明白 了什么，倒是没有生气，只轻笑了一声，走过来，把楚夏腰间 有些松开的带子重新系好。
楚夏得意地看着萧天恒。
萧天恒已经震惊到失语，陆琮从前没打进皇宫的时候，他在皇帝的面前都没这么听话过，现在都打进皇宫，差一步都能当 皇帝了，反倒是在楚夏的面前装起乖来。
萧天恒呆呆地看着二人间 的动作，随即便看到楚夏腰间 挂着玉坠。
实在眼熟。
他瞪大了眼睛，想要看得再仔细一点。
只是距离得有些远，并不能完全确定现在楚夏腰上挂着的就是他当 日费尽心 思从贵妃身边偷来的那一枚，毕竟这玉坠的样 式是很常见的，不同寻常的是玉坠上面的花纹，萧天恒故意往前走了一步，陆琮把楚夏的腰带系好，收回 手，而楚夏腰间 的那枚玉坠被他自己的袖子挡住，萧天恒什么也看不到了。
楚夏疑惑地看着萧天恒，问 道：“萧公子在看什么呢？”
“啊，”萧天恒回 过神儿来，刚才的骄傲和豪横全部都消失不见，现在的他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好好地思考一下人生，他对楚夏说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陛下今天穿的这套衣服挺好看的。”
“是吗？”楚夏面无表情问 道，自从知道自己身上的锁是萧天恒戴上的，他对这个人就彻底失去兴趣，对萧天恒说 ，“萧公子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可以退下了。”
“是，草民告退。”萧天恒退下的时候眼睛不受控制地往楚夏和陆琮的身上瞅，看起来贼头贼脑的。
他退出内殿后并没有立刻离开，等着陆琮从里面出来。
萧天恒虽然 脑子不算是非常的聪明，可陆琮与楚夏间 的异常，都已经是在往他的眼睛上戳了，那除非他是瞎了，才察觉不出来这俩人之间 的问 题。
但 是这个猜想又太可怕太荒谬，萧天恒自己不太敢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
等到陆琮出来，萧天恒望着他那张微微带着笑意的面孔，忽然 察觉到自己之前的猜测可能出现了差错，他尝试着问 陆琮：“兄弟，我身上的东西 不会是你找人给我戴的吧？”
他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纵然 楚夏的身边还有人手，应该也做不到给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戴上这个玩意儿，不然 的话楚夏也不至于被困在深宫里面了。陆琮淡淡嗯了一声，萧天恒整个人都傻了。
看着萧天恒震惊的仿佛是被全世界背叛的表情，陆琮对萧天恒淡淡说 道：“同甘共苦一下。”
萧天恒吸了吸鼻子，眼泪快要流出来，对陆琮说 ：“兄弟啊，哪有这么同甘共苦的呀？还有谁要跟他同甘共苦啊！”
陆琮看着萧天恒，不说 话。
萧天恒某些时候，或许是作为主 角被赐予的天赋，会格外 敏感一些，他瞪着眼睛向 陆琮问 道：“你不会也跟着我们同甘共苦了吧？”
陆琮低下头，继续处理手上的公务
萧天恒从他的沉默中得到答案。
行，可以，非常棒，要不要给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戴上个啊。
萧天恒受了沉重的打击，回 到家中还恍恍惚惚，直到第二天才重新振作起来，准备找陆琮说 情，让他把钥匙还给自己。
他见到陆琮后，想着自己该先 说 些好话，从各个方 面把陆琮夸一夸，陆琮高兴了，才能更好说 话。
“你今天这身衣服颜色挺不错的，”这句话萧天恒倒是说 的是真心 实意的，从前陆琮的衣服不是黑的，就是灰的，很少穿浅色的衣服，今日换了一件浅蓝色的长袍，里面是素白 的内衬，有一种 平日里不常见的风流气度。
陆琮听到萧天恒这番夸奖，唇角果然 露出三分的笑意，他对萧天恒说 ：“陛下给选的。”
萧天恒愣了一下，我问 你什么了，你就跟我说 你这衣服是皇上给选的，这是一件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萧天恒看了眼陆琮，发现他此时的神情，竟然 还真有那么几分骄傲，萧天恒眨眨眼睛，深深觉得自己还是没有振作好，他回 去该去找家寺庙烧烧香拜拜佛，保佑他的这个兄弟早日能够恢复正常。
他拍拍陆琮的肩膀，对陆琮说 ：“你很奇怪啊兄弟。”
陆琮问 他：“哪里奇怪？”
最奇怪的就是他现在竟然 不觉得自己奇怪了，他还记不记得自己和那昏君是个什么关系了！
萧天恒心 里像是住了一群小 猫，挠个不停，挠得他整颗心 都七上八下的，他向 陆琮询问 道：“你跟我说 一声，你跟皇帝到底是怎么回 事。”
陆琮道：“什么怎么回 事？”
“你别想骗我，”萧天恒压低了声音，向 陆琮问 道，“你是不是不打算登基了？”
“是。”
萧天恒张了张唇，还想问 陆琮什么，但 又觉得到了这个时候，那些问 题似乎也没有任何意义，看来这个天下还会是那昏君的，虽然 不知道陆琮究竟是怎样 打算的，但 是萧天恒已经明白 ，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他必须得快点把那把钥匙给找出来。
可现在任凭他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那个要是到底被自己放在什么地方 。
梨儿见他这两日在府里不断地忙活，奇怪问 他：“你这两天怎么了？”
“我好惨啊呜呜呜呜……”萧天恒一头扎进梨儿的怀中，向 她哭诉说 ，“我识人不清，遇人不淑，我太惨了。”
梨儿轻轻抚摸萧天恒的脑袋，问 他：“你到底怎么了？”
萧天恒怎么好意思把这事跟梨儿说 ，他也是很要面子的。
梨儿拍了拍萧天恒的后背，既然 萧天恒不愿意说 ，她也不会逼问 他。
萧天恒被梨儿安抚了一通后，重新打起精神来，为了和梨儿的幸福生活，他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把钥匙给找出来。
萧天恒下定决心 把国公府从里到外 再细细地搜查一遍，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终于从地毯下面的砖缝中，把钥匙给找了出来。
把钥匙拿到手里的那一刻，萧天恒高兴得好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他冲进皇宫中，把钥匙交给陆琮，然 后期待地搓手，等着陆琮把另外 的钥匙拿给自己，却听到陆琮说 ：“陛下让你再戴一段时间 ，好好反省一下。”
萧天恒啊地叫了一声叫起来，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他向 陆琮冲过去，大叫道：“你把钥匙还我！”
然 后被陆琮一招制服，丢出皇宫去。
边疆异族来犯，陆琮此时虽然 不在边疆，但 是上次去恶龙渊的时候，路过边疆，留下几个锦囊，边疆坐镇的将领们根据他留下来的计策，不仅将异族全部击退，还直捣异族的腹地。
朝野上现在正在为怎么处置这些异族争吵起来，一方 想要将这些异族全部收为奴隶，而另一方 则希望将他们教化，收为大周的子民。
两方 争吵不休，谁也说 不过谁，最后陆琮开口，他一说 话，就把这满朝的官员都给镇住了。
他要将那些异族全都杀了。
陆琮这样 虽然 可以避免他们刚才提出各种 的问 题，却过于残忍了些。
陆琮自做了摄政王以来，对朝堂上的事就很少开口，大部分时候都是由官员们争吵出一个结果来，然 后他来下旨。
但 是他很少开口不是代表他不开口，如果他开了口，那么这件事就算是定下来了，即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会更改。
百官始终觉得陆琮此举过于狠毒，不可取。
众位官员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劝起陆琮来，然 陆琮态度坚决，滴油不进，他是铁了心 要把那些异族全都除去。
正当 百官为这事愁得满地找头的时候，突然 听到外 面有太监拖长了声音喊道：“皇上驾到——”
百官一时间 没反应过来，面面相觑，他们好像已经有都没有见到皇帝了，甚至都忘了这人还活着。
这人竟然 还敢从后宫到前朝来，难不成是陆将军给他的自由过了火？
他现在都没有认清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亡国之君的身份，还想到这里插手国事，岂不是自己找死。
不知道陆将军还能忍他多久。
众人小 心 打量着陆琮的脸色，然 并没有看出什么东西 来。
楚夏身上的锁被解开，这两天与陆琮十分放飞，他原本坐在寝宫中看着话本，听陆琮的属下说 前朝有事，要他去做个决断，他才换了身衣服，匆匆来到这里。
楚夏在宫人们的拥护下，缓缓从外 面走进，站在百官最前头的陆琮率先 跪下。
百官见到陆琮跪下，即便心 里忍不住泛起嘀咕，但 也随着陆琮跪下，口中三呼万岁。
楚夏走到龙椅前坐下，道了句众卿平身，然 后向 廷下百官们问 询：“爱卿们在何事争吵，不如说 来给朕听听？”
下面的官员心 想，这皇帝还朕一点不把自己当 外 人，他们看看陆琮的脸色，见他仍没有什么表示，才有人上前，将刚才朝堂上的争吵同楚夏简单地说 了一说 。楚夏明白 陆琮的顾虑，非我族类其心 必异，不管是要将他们都作为奴隶，还是将他们教化，都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这其中还有可能出现种 种 变故。
但 若是都杀了，那造的杀孽也太重了。
虽然 陆琮确确实实是个反派，但 能不能不要反派得这样 彻底。
楚夏轻咳一声，说 道：“朕觉得摄政王此举过于严酷了些，还是要以教化为先 ，摄政王以为如何？”
百官们听到楚夏这话，不屑地抽了抽嘴角，他们劝了陆琮这么久，陆琮都没个反应，楚夏这么两句话又算什么，他以为他现在说 话还好使吗？他能活到现在，那都是陆将军仁慈。
百官奇怪，依着陆琮的性子，怎么就偏偏饶了皇帝一命，今日皇帝突然 上朝来，他脸上竟也不带半分怒色。
奇怪极了。
不过这狗皇帝今日竟然 会说 人话了，也挺不容易的。
他们侧头，偷偷看向 陆琮，等着陆琮把皇帝给奚落一番。
结果他们等来等去，却是等到陆琮说 了一句：“好，微臣听陛下的。”
百官：“……”
你们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第59章
百官们恍恍惚惚地听着摄政王与皇帝你 一句我一句地讨论起来究竟该怎么 去教化边疆的这些异族们, 这俩人 竟然还讨论得像模像样。
但是这些官员却是越听越觉得糊涂，他们浑浑噩噩地看看左右，生出一种我在哪里, 我在干什么 ，我是不 是疯了的离奇想法。
可是再离奇, 也没有眼前的这个场面离奇啊。
他们稍微回过神儿来, 去看陆琮的那些属下，发现他们一个个的站在朝堂上，身体笔直，表情淡然，竟然接受良好。
这些官员们不 知道，陆琮的这些个手下早在把林梦月和陆铭抓回来送到陆琮眼前的时候, 就已经见识过将军对皇帝的深沉的爱意, 现在这点小场面对于他们这些已经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 才来说，又算得上什么 呢？
他们在起初得知陆琮看上狗皇帝的时候也是非常不 能 接受的, 但他们不 接受也没办法，他们又不 是陆将军的妈, 管不 着陆琮娶妻生子。
等楚夏醒了，他们也发现这个皇帝好像没有像从 前那么 欠揍了, 心里就更好接受了，而且他们都明白, 就算他们开口劝了，将军也不 会去听，图惹得将军讨厌。
这些官员们渐渐回过神儿来，理智重 新回到他们的大脑，不 管陆琮跟楚夏现在到底是个什么 关系，只要他还把楚夏给当成皇帝, 他们就也得把楚夏给当成皇帝
先反应过来的官员，立刻开始同楚夏他们一起讨论起教化异族的事，随着讨论地渐渐深入，这些官员们意识到，皇帝跟之 前好像有点不 大一样了，难道是陆将军这段时间在深宫里将他好好教训了一通？
那陆将军要是有这个本事，能 不 能 把他们族中不 争气的子弟也好好教育一下？而且他怎么 不 早点把皇帝给教训一下，以至于等到今天 。
越来越多的官员加入到这场讨论当中，等到讨论一个稍微完善点的法子时，已经过了午膳的时间，楚夏摸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默默叹气，这幸好他坐在上面，跟廷下的百官隔了一段距离，要是让这些官员们听到这个声音，那多不 好意思。
廷下的官员还在为教化异族的事争吵不 休，楚夏无聊地捂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打量起这些官员来，将他们从 头到尾看了一遍，他不 得不 承认，陆琮是所有人 里面长得最好看的，也是最合他心意的那一个，他的目光停留陆琮的身上，陆琮好像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了自己一眼。
楚夏觉得他肯定 是听到自己肚子叫的声音。
就看现在这帮大臣们吵架的架势，到今天 晚膳时，他们也是吵不 完的，楚夏干脆让太监宣布退朝，他们回去后一人 想个法子，剩下的明日再议。
下朝后，回了寝宫里，楚夏才渐渐琢磨出一些不 对味来了，今日朝上的这番好戏多半是陆琮自己一手策划出来的，他是想让自己继续做皇帝啊。
楚夏觉得完全没必要，现在就这么 在陆琮这里乖乖当个禁.脔也挺好的，反正锁已经打开了，剩下的时间当然要快乐地放飞，探索更多的快乐。
当皇帝太累了，天 不 亮就要去上朝，还得批阅奏折到深夜，简直比在扫黄组工作 的日子还让人 难以忍受，楚夏时刻谨记自己来到这个小世 界是来度假的，所以在这个时候一定 要极力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
当皇帝有什么 好，他现在有陆琮看着，也不 能 选美人 玩，入口的东西也有各种讲究，皇帝能 享受的那几样几乎都被 剥夺，只剩下重 重 的担子，楚夏觉得这不 行，这不 可以。
楚夏刚刚吃完饭，躺在龙塌上，枕着陆琮的胳膊，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纱照射进来，落在人 的身上，让人 昏昏欲睡，楚夏的肚子这段时间又起来了，软软的，陆琮很喜欢摸，没事的时候就把手搁在上面，捏一下。
楚夏打了个哈欠，转过身，对着陆琮，他抬手戳了戳陆琮的胸膛，对他说：“那个我不 想当皇帝啊。”
陆琮奇怪问他：“为什么 ？”
这天 底下竟然有这么 多不 想当皇帝的人 么 ？
楚夏立刻找了个理由，对陆琮说：“……不 想处理那些奏折，看着眼睛疼。”
陆琮拍拍他的肚子，对他说：“这我可以帮你 。”
楚夏又提道：“那我还不 想早起。”
陆琮嗯了一声，停顿了一会儿，就在楚夏觉得有门的时候，却听到陆琮说：“我想办法把早朝的时间推后一些，等你 起了再上朝。”
楚夏寻思着，这要是等他醒了，这早朝岂不 是要改成午朝了？
他不 说话，他就是不 想工作 ，他就是想当个废物，好好享受一下，陆琮接着问他：“还有什么 不 愿意的？”
楚夏张了张嘴，说不 出话来，明明现在这样就很好，陆琮为什么 一定 要让他来。
“我觉得我不 行。”楚夏低声说道。
陆琮拍了拍楚夏的后背，在这件事上，他展现出充分的耐心，他问楚夏：“有什么 不 行的？你 现在做不 好的，我都可以教你 。”
楚夏叹着气问：“为什么 我一定 得这样呢？”
他真的好想做个没脑子的废物。
陆琮这件事没有由着楚夏的想法来，他第一次在楚夏的面前展现出这样强硬的态度。
虽说现在边疆局势已定 ，但是过些时候他还是要去看一看的，若是再起战事，他作 为将军，也不 可能 一直留在这京城的。
战场上刀剑无眼，要是出了意外 ，有一天 自己不 在了，楚夏要怎么 办？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帝，在古往今来的史 书上，没有一个能 得到好下场的。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天 ，就算他没有将楚夏看做一个禁.脔，可他身边的人 都会这样想，朝上的百官会这样想，天 下的百姓也会这样想，他不 能 把楚夏放置在这样的处境当中。
楚夏可以什么 都不 做，但是他必须得是所有人 都承认的皇帝。
楚夏觉得陆琮的担忧有点多余，他拍拍陆琮的肩膀，安抚他说：“你 要是不 在了，我也就离开了。”
陆琮浑身一颤，定 定 地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青年，他不 知楚夏这番话是真是假，只是听得让他一颗心都揪了起来，半晌后，他微微笑了一下，伸手揉揉楚夏的脑袋，“说什么 傻话，”
楚夏抿着唇没说话，这个世 界如果没有陆琮，他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他最终向陆琮妥协，到朝上去当个吉祥物，然而陆琮觉得这样还不 够，有意地将朝中的官员往他的身边送，他把帝王的权利一点点都交还到他的手中。
如是过了几个月，大臣们惊讶地发现，陛下竟然真的痛改前非了，每天 按时上朝，不 沉湎酒色，不 贪图享乐，还能 虚心纳谏了。
不 过按时上朝这一点还是有待商榷的，毕竟陆琮把早朝直接给推到午饭后，这要是还不 按时，就有点说不 过去。
陆将军过去在朝上说一不 二，他定 下的事谁也不 能 置喙，但是现在陛下的话他倒是能 够听得进去些，这两人 之 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位大臣着实好奇。
不 过不 管怎么 样，这一定 是大周的皇陵上面冒青烟了，才能 转危为安，陛下要是能 这么 一直英明神武下去，大周再延续个几代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朝上的这些官员，大部分都是陆琮亲自挑选出来的人 才，谁不 想辅佐个圣主，青史 留名？
陛下能 够回头是岸，真是大周的大幸啊！
只是一个皇帝无论做得有多么 好，也总会有让臣子不 满意的地方，其中一些小的问题，都被 楚夏随口给敷衍过去，有时候他生气了，还会跟大臣们吵起来。
这些小问题大臣们也不 是非要让他改，可有一样大臣们却是非常关心，之 前原主整日沉迷女色，每天 都被 言官骂，后来把言官都给杀干净了，原主才有了消停日子。如今变成楚夏了，好女色的毛病是改了，但这样完全不 近女色，也不 行啊！
皇上到现在都没有个子嗣，以后这江山要传给谁？
总不 能 是之 前贵妃的事给他留下阴影了吧？有困难得克服啊陛下！
陆琮打进皇宫后，就放了后宫那些妃嫔们自由，所以现在楚夏的后宫里是一个美人 也没有了，这帮大臣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催楚夏赶紧选秀，要早日诞下龙子。
楚夏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看了一眼廷下的陆琮，他从 有人 提出要选秀充盈后宫后便一言不 发，好像对这件事丝毫不 在意似的，还有那不 要命的，对陆琮说，陆将军你 该劝劝陛下才是。
楚夏抬手压了压唇角的笑意，忽然对廷下百官道：“朕有陆将军足矣。”
百官不 明白，他们这劝皇上纳妃呢，皇上干嘛突然说起陆琮啊。
怎么 就有陆琮足矣了，陆琮能 给他生孩子吗？
他们下意识地往陆琮的方向看了一眼，见陆将军唇角噙着一抹笑意，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奇奇怪怪。
他们莫名有一种要掉鸡皮疙瘩的错觉。
萧天 恒和陆琮的那些手下们知道这两人 的关系，听到这话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牙都要酸了，这俩人 能 不 能 不 要这么 肉麻了。
不 过萧天 恒确实也为陆琮开心，在他刚意识到陆琮跟楚夏是什么 关系的时候，一度怀疑陆琮脑子出了毛病，才会看上皇帝，后来他渐渐发现，楚夏这人 比起林梦月来确实要好很多。
后来也不 知道陆琮暗地里做了什么 ，从 那以后朝上再也没人 催楚夏选秀了。
楚夏心里对选秀其实是那么 点期待的，他要专门办个选男人 的，把好看的男人 都给弄到后宫里，一天 换一个，一年不 重 样，但是一想到陆琮那个德性 ，还是算了吧，有时候，陆琮总让他想起自己白彦兰阙他们，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楚夏也想不 明白。
现在这样也很好了，在得到足够快乐的同时，还能 把任务给完成。
人 要学会满足。
系统就算是脑子再不 好使，在楚夏身边待了这么 长时间，也能 弄明白他每次和反派在一起的马赛克是什么 了。
起初的时候系统以为楚组长是被 反派逼迫的，后来发现楚组长完全是乐在其中。
他终于理解前任猛男系统那些奇怪的表现，而系统中心的领导们一听说自己在对着马赛克发呆，就立刻开始抒发自己对楚组长的同情，与他能 够为系统中心奉献自我的敬佩之 情。
系统：“……”
大可不 必，有什么 需要同情的，楚组长明明很享受的呀，传说中的高岭之 花为什么 会是这个样子的？这究竟是人 性 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系统用 了几十年的时间也没有想明白。
楚夏这具身体到了六十多岁的时候，就不 太行了，当年林梦月给他下的东西到底是没能 彻底清除出去，现在开始反噬，不 久后他的身体没法行动，话也说不 清楚，针扎般的疼痛一直深入到骨头里。
陆琮的年纪比他大上一些，身体却比他好多了，再活个几十年应当没有问题。
楚夏害怕若是自己先死 了，陆琮可能 还要报社，所以从 系统那里用 积分始终吊着一口气。
陆琮心疼，他想将楚夏留下，又不 想让他这样疼了，宁愿放手，让他离开，可楚夏却一直在死 撑。
后来的某天 晚上，陆琮做了一个梦，梦醒后他都不 记得了，却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他来到楚夏的床边，握着他的手，轻声问他：“陛下想要我陪着你 ？”
楚夏抿着唇没说话，他若是顺着陆琮的问题回答，未免有些诛心，他只是希望自己比陆琮活得长一些，他得陪着陆琮。
陆琮笑了一下，抬起手，在楚夏的脸庞上抚过，最后落在楚夏的嘴唇上，对他说：“我陪着你 。”
这个世 界结束后，楚夏回到系统中心。
领导和同事们举着长长条幅，热烈欢迎他的回归，只是看起来楚组长的表情不 大高兴，他们心中叹气，楚组长在这个世 界肯定 是又受苦了。
必须要给楚组长补偿，奖励加倍！再加倍！超级加倍！
楚夏回到扫黄组，坐在办公室里，在上个世 界，陆琮为了能 让楚夏放心离开，将那把锋利的匕首送到自己的心脏中，他死 在楚夏的面前。
楚夏敲敲脑袋，有点烦躁。
他在扫黄组中休息了几日，没有见人 。
领导们见不 到楚夏，就集体奔着系统来了，问他是不 是受的心理创伤太大，一时不 能 恢复，所以才会现在这样。
系统呵呵，不 想说话。
反正他说了也没人 信。
楚夏在扫黄组待了两天 ，整个人 就又活过来，天 还是那么 蓝，草还是那么 绿，系统中心还是没有男人 ，他主动找到领导，跟领导说：“继续吧。”
领导被 楚夏的自我牺牲精神深深感动了，他握住楚夏的手，“楚组长你 放心，这次我们一定 会为你 选个合适的角色，不 再让你 受苦了。”
楚夏：“……”
别了吧，上个世 界你 们也是这么 说的。
楚夏在扫黄组又休息了两天 ，然后开始下一个世 界的任务。
“秦爷？秦爷？”
他见有人 在耳边叫着自己，虽然叫的不 是他本来的名字，但或许是他在这个世 界的称呼，他觉得头有点疼，好像被 敲过似的，他睁开眼，映入眼中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西装革履，相貌普通，只是那副殷勤的样子，有点像是楚夏从 前看到的小哈巴狗，他俯身向楚夏问道：“秦爷您怎么 躺在这里？这地方多凉啊！”
他伸手要扶楚夏，楚夏借着他的力气，从 地上按起来。
男人 笑着对楚夏说：“我已经把姓叶的那个小子，给您送到501号房了。”
楚夏脑袋还疼，没理清现在的身份和处境，就迷迷糊糊地被 人 给推到501的房间中，那人 对他挤眉弄眼地笑了一下，然后关上了门。
楚夏叫了声系统，没听到回应，他捂着后脑勺转过头去，只见房间中那张巨大的双人 床上，一个看起来不 到二十岁的青年一丝.不 挂浑身□□地躺在上面，床上铺着的是黑色的提花缎面做的床单，将他的皮肤衬得格外 白皙。
青年双眼紧闭，眉头微蹙，脸上带着异常的红晕。
楚夏走近些，看得更仔细些，青年长得很好看，眉目精致，鼻梁高挺，浅色的薄唇上泛着一层潋滟水光，身材也不 错。
楚夏激动的眼泪不 争气地从 嘴角流下来，他吸了一口气，一上来就这么 刺激的吗？是不 是不 大好啊！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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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夏站在床边, 低头俯视床上的青年，青年的皮肤很白，是那种有些病态的苍白, 好像常年不见日光似的，身上的肌肉薄而均匀, 十分好看, 腿上和 腰间有两块淤青，十分显眼，楚夏推测，青年在被弄来以前，应该是被人打过了。
而且看 青年现在这个反应，多半是被灌了药。
楚夏觉得有些新奇, 毕竟在从前的那些时候, 被灌药的只有自己，现在竟然也能看到另外一个人被灌药, 楚夏的心理就有那么点的微妙。
床上的青年在此时眼睛猛地睁开，那双黝黑的眸子里像是盛了一滩化不开的浓墨, 里面倒映着楚夏的身影，仿佛顷刻之间就要将他完全吞噬进去。
如果人的目光可以化作实质的话, 楚夏现在可能已经万箭穿心而死了。
楚夏不知怎么回事，对上青年的这双眼睛, 心中蓦地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好像自己正走在一条细细的钢丝绳上面，一阵风出来，就能将他吹下去，让他万劫不复。
床上的这个青年是什么身份？从过往的三个世界来看，他很少会在普通人身上看 到这样的气势。
再看 向 青年时, 青年已经将目光中的戾气全部掩去，好像刚才楚夏所看 到的，都只是他一时眼花。
楚夏后脑勺上被敲过的地方好像更疼了，他抬手摸了一把，没有看 到血，便不再理会。
现在纠结这些毫无用处，他虽然很眼馋眼前的这个青年，但也知道这应该是犯法的，在第一个世界的时候，他已经将各种法律相关的书籍看 了个七七八八，在违反当事人意愿情况下与当事人发生关系，是会按强.奸罪来判定。
虽然这个世界的背景与可能会与第一个世界有些差别，但这方面应该差不多。
楚夏低下头，看 着这个青年，忍了半天，没忍住，伸出手抬起青年的下巴，将他的模样又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遍，这张脸他是真的很喜欢。
奇怪的是，白彦、兰阙、陆琮，还有眼前的这个青年，他们四个人的长相其实都不是同一类的，但是楚夏都很喜欢。
楚夏抿了抿唇，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对青年说：“你放心，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不会碰你。”
楚夏说这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到了嘴的鸭子就要这么飞走了，可能连根毛都吃不到，可惜了。
青年听到楚夏这话，没有么 么反应，可能是药下的有点重，所以让他整个人都迟钝了。
只是看他的眼睛，似乎是根本不相信楚夏这话。
楚夏不清楚原主的身份，但是能够让手下把人弄成这样给送到自己的床上，那多半不是个么 么好东西，青年有这样的反应倒也正常。
他这回竟然能够得到这样一个暂时看起来还算有点权势可以为非作歹的身份，也确实不容易。
他随手拉了一把椅子 过来，椅子 腿与地砖碰撞摩擦，发出一阵刺耳又尖锐的声响，在房间中回荡，楚夏皱眉，在椅子 上坐下，手指无意地碰了下腰带。
很好，没有锁。
那他可以安心地打量这床上的这个青年。
他的目光在青年的身上掠过，其中对青年的渴望也毫不掩饰，青年有些难受地蜷缩起来，楚夏忽然想起，当年白彦在那间小黑屋里的时候，是不是就用同样的目光打量自己。
不知道他们给这个青年下的么 么药，楚夏时刻注意青年的反应，心中考虑要不要叫个医生来。
楚夏看了一会儿，发现不大行，自己么 么都看不出来，毕竟这玩意儿或许表面上看 着没毛病，里面的脑子 可能早就给烧坏了，他正要起身出去叫人来，只听脑中叮的一声，系统上线，这回还是大家的老朋友，猛男。
楚夏听到他的声音，打着招呼叫：“好久不见。”
猛男系统这段时间在系统中心过了些平静的日子，他不用再看 马赛克，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得到了净化和 升华，听到自己的好朋友要接手自己的任务时，猛男在心底为对方祷告了许久。
大概是他的祷告没有被上帝听到，他的这位朋友的世界观同样被楚组长给刷新了，后来这两个系统凑到一起天天吐槽起来，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楚组长一离开系统中心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难道是水土不服，他们两个为此研究了很久也没有研究出一个结果来，而且每次楚组长回到系统中心后，都一秒变脸，再次成为众人心目中那朵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
系统中心与下面小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在小世界中过了几十年，在系统中心可能只是十几天到一个月的时间。猛男系统就在前两天刚刚参加了一场系统评定的考试，成绩还没下来，但是由于在前两个世界受到楚夏的影响，他的解题思路和从前完全不一样，所以猛男系统对自己的成绩非常悲观，他觉得等到成绩下来后，他大概是要再回到课堂，重新学习了。
他不是一个称职的系统，他是一个出淤泥就染的废物罢了。
而他的好朋友帅哥系统自从上个世界辅助楚组长完成任务归来后，精神状况有点恍惚，一张嘴就是怎会如此，所以他又被派来了。
系统忧愁地想，总觉得这个世界结束后，自己可能就要失业了。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但是想到再也不用被马赛克荼毒了，好像也不是那么的悲伤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对楚夏说：“……也不是很久。”
楚夏嗯了一声，抬手按了按自己仍旧是有些发疼的额头，对系统说：“跟我说说现在的情况吧。”
“好的，”系统对楚夏道，“您准备好接收记忆。”
楚夏闭上眼，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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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名叫秦江天，名字听起来就很霸气外露，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他现在是D城赫赫有名的秦家现任家主。
楚夏着实没想到，这有一天自己也能混成家主了，就感觉牛逼哄哄的。
秦家原本是靠着些跟国外交易的生意起家的，不过在他的父亲那一辈时，就将自己手上的产业全部洗白，等到秦江天接手的时候，只是将手里的资本又扩大了几倍，现在半个D城都是秦家的产业，他在D城可以说是一手遮天，随便跺跺脚，都能让D城抖上三抖。
秦江天并非善类，手段狠辣，只是这两年年纪大了些便不怎么出手了，但是他不出手，自然有人会替他出手的，他也不用做么 么，只凭借着他在D城的地位，就会有人把他想要的主动送到他的手上。
他到现在还没能得手的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叫沈廷。
沈廷是娱乐圈中近几年唯一一个三金影帝，他在五年前进入圈子 里，凭借一部叫《莫妮卡的钢琴》的电影迅速走红，此后走得顺风顺水，不过短短几年便已经红遍大江南北。
原主以为他就是个没有背景小玩意儿，几次想要找他陪酒，但是都被沈廷拒绝，原主不满，他没说么 么，但他的那些个手下惯会看 他的脸色，便想用些下作手段把这个人给弄到手，却不知道沈廷其实是Y城沈家继承人，当年脑子 一抽才进了娱乐圈里做演员，他从来没有暴露过自己的身份，仅凭着个人的天赋和 努力，也在这个圈子 里的混得像模像样。
原主的那些手下们对沈廷出过几次手，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原主心中不痛快，今天便叫人把他另外一个还没得到手的青年给送过来。
本来他还想再等两个月的，可现在他的心中烧起了一把火，让他根本没有耐心等待下去。
床上的这个小美人原主眼馋了很多年了，打算今天成就一桩好事，结果原主被人暗算，后脑勺挨了一下，按理说不是致命伤，人不至于死亡，但不知怎么回事，这人就这么过去了。
因此楚夏才能过来。
怪不得他一来就觉得后脑勺疼得厉害，楚夏下意识地抬起手，又摸了一下脑袋后面的伤。
他睁开眼，轻轻呼了一口气，若是仔细听，还能在他的声音听出三两分的无奈来，他问系统：“我床上的这个，不会就是反派吧？”
系统立刻恭维道：“楚组长您可真是慧眼如炬。”
谢谢，他就知道这个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事。
如果有，那多半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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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的反派名叫叶青都，二十多年前的时候，原主在上初中，还不是个基佬，他喜欢上一个比他大了好几岁姑娘，立刻对这个姑娘展开了热烈的追求，但是这个姑娘很讨厌原主，最后嫁给一个语文老师，正是叶青都的父亲，叶青都的母亲在生下叶青都不久后就因为绝症去世，叶青都便由他父亲抚养。
他的父亲起初待他不错，然而后来实在忍受不了失去挚爱的痛苦，渐渐靠酒精来麻痹自己，从此浑浑噩噩，一天中清醒的时间少之又少，不出意外的，被学校辞退，他在喝酒的时候认识了许多三教九流的酒友，这些酒友带着他玩乐带着他赌博，这个男人最后沦为一个可怕的赌徒，他输得倾家荡产，带着叶青都搬到贫民区的一座小房子里生活，叶青都年纪小，身体长得快，却一年到头都没有件新衣服穿，有些衣服裤子都是邻居看 不下去施舍给他的。
他父亲输了钱喝了酒后还会打他，怕他哭声吵到邻居，每次动手前要把他的嘴巴用抹布塞上。
后来他的父亲在赌场上欠了一大笔钱，赌场老板给了他两条路，要么剁手要么还钱。
再后来，他的父亲在一场争执中不幸死掉。
叶青都无父无母，成了一个孤儿，被原主接回岛上，悉心教育，最近才被接下来。
楚夏想到自己刚才好像还摸了反派的下巴一把，顿时倒吸了一口气，他这手怎么这么贱呢？剁了算了！
叶青都被灌了药，他现在丝毫使不出力气来，他就像是砧板上的一块鱼肉，任人宰割，这些药物没有其他副作用，等到明天早上他身体中的药性差不多就能散个干净。
叶青都的身材不错，在岛上一直有锻炼，还有健身教练为他制定阶段性的健身计划。
他的个子还很高，楚夏粗略估计一下，应该快到一米九了。
等叶青都明天恢复行 动能力，会杀了自己吧，楚夏猛然间觉得自己的脖子 有些凉，或许是天气冷了，他该换件高领的毛衣。
楚夏将这些信息都消化完毕，抬起头深沉地凝视着床上的反派，以前我没有选择，但现在我想做个好人，给个机会吧！兄弟！
叶青都身体中的药性已经发挥得差不多了，刚才满是戾气的双眼中只剩下了几分迷茫，还泛着微微的水光，看 起来有那么点可怜。
楚夏盯着叶青都的这张脸看了一会儿，依着原主对反派做过的事，估计怎么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他继承了原主的这些糟心事，同时也继承了原主的金钱和权势，趁着死前，他还能逍遥快活好一段日子。
这么一想，倒没那么悲观了。
反正来都来了。
楚夏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沉静下来。
系统察觉到他的变化，微微一愣，眼前的楚组长竟然恢复系统中心时的模样，他一下子 都有点不能接受，难道是这片水土比较养人？那他要不要对这里的土壤和空气做个检测？但是怎么去采集样本也是个重大的问题。
楚夏不知道系统脑子 里那些古古怪怪的想法，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随手扔到一边的沙发上，将衬衫最上面的口子解开两粒，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原主今年已经有三十五岁了，他保养得不错，看 起来还像三十出头，长得也行 ，就算他没钱没势，到了酒吧里，也应该会有些年轻人愿意与他在一起。
楚夏慢吞吞地起身，扫了叶青都一眼，而后转身从酒柜中找出一瓶红酒，倒了一杯，到床前的椅子 上重新坐下，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床上的叶青都。
叶青都已经做好准备了，结果楚夏一直不上床，那么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 上，让叶青都更加觉得羞恼，他是来欣赏自己被药物折磨的丑态吗？叶青都心中冷笑一声，转过头去，问楚夏：“叔叔不是要我了吗？”
可能是喝了药的缘故，此时他的低沉又沙哑，楚夏握着酒杯的手无意识紧了紧，犯规了这位兄弟，他本来不想与反派发生任何牵扯的，毕竟现在多活两天，就在这个世界多逍遥两天的。
可叶青都现在这样，不禁让他想起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总觉得有点吃亏。
楚夏将杯中的酒水饮尽，脑子 稍微清醒了点，叶青都现在就像是一只蛰伏的猛兽，随时都会将尖锐的牙齿刺进他的皮肉里面。
“叔叔是不要我了吗？”叶青都又问了一遍，他就是靠着这样无害的伪装，才让那些人将他从小岛上带了出来。
只是眼前这个人似乎并不完全相信自己，叶青都心中清楚，只有完全取得这个人的信任，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楚夏：“……”
他脸上仍是没有么 么表情，那胸腔中的那颗心脏此时却忍不住颤了一下，有点受不住。
楚夏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撩开眼皮看了叶青都一眼，冷淡问道：“能站起来吧？”
“能的。”叶青都乖巧应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像个小媳妇一样，谁也不知道他柔顺的外表下藏着一条毒蛇，只要被他咬上一口，立刻毙命。
楚夏冲他招手，“过来。”
叶青都从床上爬起，来到楚夏身前，他身上没有多少力气，走这么几步路已经很不容易。
楚夏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叶青都立刻从他的眼神接收到信息，乖巧来到他的面前。
楚夏深深地唾弃自己，自己也不过是个烂人罢了。
————————————————————
系统中心的各位组长此时正在忙碌地工作，尤其在楚夏加入拯救世界组后，为拯救世界组一连完成了好几个任务，他们的工作就更加的繁忙了。
会议中心右侧大屏幕上，灰色的长条已经往上蹦了三个小小的绿色格子，虽然距离全绿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但是这对多年都是灰色的长条来说，是个很好的开始，领导们坚信，只要他们秉持着不怕苦不怕累，有困难也要上的精神，终有一天，他们一定会成功的。
到目前为止，楚组长已经完成了三个任务，任务成功率高达百分之百，领导们开会的时候常常会感叹，开始的时候他们为么 么把楚组长给安排到了扫黄组，而没有把他安排在拯救世界组呢？如果一开始他们就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现在外面屏幕上的绿色条条应该会更长一些吧。
领导们希望从楚组长带回来的视频中总结任务成功的经验，想要将他的成功之路复制，但是那些视频中马赛克占了大部分，将马赛克的部分删除，剩下的那部分由系统发给其他宿主们，让他们跟着学习。
然而得到的结果，失败、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还是得看 楚组长的，希望他这次不要有那么多的马赛克了。
他们打算等有时间了，一起去为楚组长祈祷一番。

第61章
楚夏握着 扶手的左手握紧又松开 , 面 无表情的脸上 浮出一抹淡淡的红晕，良久后，他发 出一声舒服地喟叹, 抓着 叶青都头发 的那只手卸了力气，缓缓松开 。
楚夏此 时微微有些失神的表情被叶青都尽收眼底,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着 , 露出的锁骨盈着 一层薄薄的水光，让人不免想要凑上 去尝尝是 什么 味道的，叶青都突然间觉得自己的牙齿有点痒，想要找个东西来磨一磨，随即愣了一下，他竟然从秦江天这个老变态身上 也看出了几分风情来。
他心里嗤笑了一声, 恐怕是 今天药吃得太多, 把脑子也给吃坏了。
他的口中都是 这个老变态的味道，叶青都觉得恶心反胃, 如果不是 这个老变态还在这里，他应该已 经吐出来了。
不过他有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最多就是 吐出一点酸水罢了，叶青都越想越觉得恶心, 可 他又不敢在老变态的面 前表现出来，他不想再被关到那座小岛上 去。
他现在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就必须在这个老变态的面 前装作 自己是 完全无害的小白兔，那些欠了他的人，他总有一天会一一报复回 去的。
叶青都敛去眸间的厉色，垂着 头看着 楚夏，看起来十分的乖巧听话，他本来想着 趁着 这个老变态不注意的时候将他弄死 , 让老变态见阎王去，然后他按照早已 策划好的路线逃跑，结果却在看到老变态的时候，临时改了主意，装出一副小白兔的模样，被这个老变态给拿捏在手中。
叶青都此 时又生出几分悔意来，喉咙间残余的味道让他更加后悔刚才没有给一口咬断。
楚夏舒服了，整个人更加慵懒了些，他瞥了还跪在地上 的叶青都一眼，对叶青都冷淡道：“你要是 觉得难受，去浴室里洗个澡吧。”
老变态让他去洗澡？又想玩什么 花样？叶青都可 不会觉得这个老变态会突然大发 善心想要放了自己，他只会想到更恶劣的法子来折磨自己。
叶青都更加后悔自己刚才手软，没有弄死 这个老变态。
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如果直接这样弄死 他未免太便宜他了，他这些年在岛上 受到的折磨，总有一天也要这个老变态都尝一尝。
他从地上 站起身，有些不安地看了眼楚夏，楚夏心中暗笑，原来反派在自己面 前还会装乖。
楚夏刚刚享受完，现在心情不错，他抬起头看着 面 前高大的青年，那目光和蔼得像是 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长辈，丝毫看不出这个长辈刚才让这个晚辈对自己做了什么 ，他对叶青都说：“去吧。”
叶青都应了一声，转身向浴室走去，楚夏抬眸盯着 叶青都离开 的背影，叶青都的身材是 真不错，腰是 腰，屁股是 屁股的，可 惜被原主给弄到小岛中困了那么 多年。
火辣辣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叶青都不用回 头，也知道老变态在用什么 样的令人恶心的目光打量着 自己，这个老变态果然没想放了他。
真想把他的眼睛给挖了去，叶青都又突然想起刚才老变态抓着 他头发 时的模样，他像是 一条被冲到沙滩上 将死 的鱼似的，抖了两下，那个时候，他的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有点可 爱。
叶青都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下，他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
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这声音像是 暮春时绵绵的小雨，楚夏隐约觉得四周好像随着 那雨声泛起一层氤氲的白雾，他明明只喝了一杯度数不高的红酒，现在却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是 有些醉了。
厚厚的窗帘将外 面 的世界完全隔绝，壁灯昏黄，后面 的墙壁上 挂着 两幅原主前些年拍下的画作 ，画风含蓄又唯美，将房间内的气氛烘托得格外 暧昧，楚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慢悠悠地喝光。
然后闭上 双眼，听着 浴室中传来的水声，他突然觉得自己后脑勺又有些疼了。
放下酒杯，轻轻地揉了揉，这种疼痛并没有被缓解，楚夏琢磨着 ，到底是 哪个为民除害的大侠动的手，敢不敢报个名字，让他见识一下！
他莫名想起上 个世界的陆琮来，楚夏轻轻叹了一口气，陆琮为什么 要那么 做？
总让他觉得他欠了他点什么 东西，偏偏现在又还不上 了。
他摇摇头，把脑袋中这些不合时宜的东西全部 清除出去，仰着 头，回 想起刚才叶青都跪在自己的身前，他长得好看，从楚夏的角度来看，心中更会生出一种微妙的快感。
叶青都比几年前长开 了些，也确实 如同原主希望的那样，长得更像他的母亲了，但是 相似的五官长在叶青都的脸上 却不显丝毫的女气，反而 有一种特别的韵味，他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眼尾挑起，带着 蛊惑心神的魔力，楚夏再次狠狠唾弃自己。
明明他有了原主的记忆，不该对叶青都下手的，结果刚才被叶青都一勾，就昏了头，什么 都给忘了。
美色害人，还害人不浅。
这样不好，不好。
楚夏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不到二十分钟，叶青都从浴室中出来，看见楚夏坐在椅子上 ，闭眸养神，神色间似乎还带了几分的怅然和遗憾，这个老变态在想谁？不会是 在想他早就去世的母亲吧？
叶青都想到此 ，心中忍不住嗤笑，老变态身边的人一直没断过，就算现在想着 他的母亲，马上 又会想起别人，他的心思何必去猜。
楚夏听到推门的声音，睁开 眼，往叶青都的方向看了一眼，叶青都身上 什么 衣服也没穿，他只草草擦了一下，头发 上 的水珠随着 他的走动滴答滴答掉落在地板上 ，楚夏看得有些晃神，总觉得眼前这个小年轻连走路都在勾引自己。
但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反派，应当不能做出这种事 来，而 且楚夏觉得自己跟叶青都，可 能要撞号。
楚夏闭上 眼，凝了凝心神，再睁开 眼看向叶青都时，眼中只剩下一片清明，声音中几乎没带任何的情绪，他对叶青都说：“睡吧。”
系统听到楚夏冷淡的语气，心中泛起嘀咕来，要不是 刚刚他又被马赛克给屏蔽了一段时间，他真要以为自己现在是 回 到系统中心，面 对的是 扫黄组高冷美人楚组长。
为什么 会这样呢？但事 实 就是 这样，系统也感到很惊讶呢，
叶青都定定地望着 楚夏，眼神中带着 迷惑，他歪着 头，看起来还有些懵懂，向楚夏问道：“叔叔不留下来吗？”
楚夏差点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些年叶青都在岛上 到底都学了什么 ？他抬起手，掐了掐眉心，“我还有事 ，你自己一个人睡吧。”
楚夏说完，捡起沙发 上 的外 套，披在身上 ，向外 走去，再不管站在原地的叶青都。
叶青都躺在床上 ，看着 楚夏离开 的背影，他现在仍不相信楚夏会就这样轻易放过自己离开 ，但是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进来，秦江天这个老变态又在打什么 算盘。
叶青都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身下的床铺，他现在终于从那座小岛上 出来了，接下来如果想要逃离秦江天的身边，要比在岛上 容易的多。
离开 秦江天，他有能力有把握可 以在最短的时间里闯出自己的一片事 业来，但是 今晚以后，叶青都忽然不想这样了。
他从床头的抽屉里将手机拿了出来，解锁后，发 了条信息过去。
很快就收到回 复，叶青都把手机放下，关了床头的灯，闭上 了双眼，眼前又浮现出那个老变态坐在椅子上 矜持又克制的模样，明明已 经舒服得脚趾估计都要蜷缩起来，却还忍着 一点声音都不发 出来。
那个时候叶青都跪在地上 ，心中猛的生出一股冲动，让他叫出来，让他哭出来。
叶青都在浴室里刷了三遍牙，就依旧觉得那个味道萦绕在自己的口腔当中，不过恶心的感觉倒是 消退了一些。
楚夏从501房间离开 后，并没有坐上 电梯下楼去，他站在走廊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他沿着 走廊一直走到尽头，停在窗前，他所在的楼层不算高，俯瞰不了城市的夜景，不过就这样看着 下面 街道上 闪烁的霓虹，也还挺好看的。
楚夏这样站了一会儿，从外 套的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火，他将烟蒂咬得全是 牙印，过了片刻，他把手中自始至终都没点过的烟扔进垃圾桶中。
他转过身去，看一下自己刚刚从里面 出来的501房间，靠着 身后的墙壁，如果他想要完成任务，在这个世界多待几天，那么 刚才就不应该跟叶青都来那么 一次，怎么 就色迷心窍，跟他搞了那么 一下。
虽然舒服的几乎要他浑身战栗，但刚刚那个情况下，反派必然会觉得被侮辱了。
楚夏想了想，好像是 有些侮辱。
但也没有办法了，他刚才就是 猪油蒙了眼睛，被这个小青年一勾，没忍住，就点了头。
不过舒服都舒服过了，现在后悔也晚了，况且这对他来说也并不一定就是 赔本。
想到叶青都在小岛上 学的都是 在下面 伺候人的本事 ，楚夏叹着 气从烟盒里又掏出了一根烟来，他不喜欢抽这个东西，只是 无聊的时候总喜欢在嘴里咬着 什么 。
反派这个反常的表现，也让楚夏过于忧心，担心哪天晚上 在睡梦中被叶青都给抹了脖子，不过抹脖子就抹脖子吧，回 到系统中心又是 一条好汉，怕什么 。
这么 一想，楚夏轻松了不少，萦绕在身上 的郁气也随之都消散，他转身挑了间空房间进去，脱了衣服，准备睡觉。
半夜时候，在床上 熟睡的叶青都突然睁开 双眼，房间中依旧没有人，秦江天离开 后再也没有任何人进来过，叶青都一时想不明白老变态怎么 突然间转了性，他又想起在岛上 的时候，老变态像是 打量货物一样打量着 他的眼神，对他评头论足，那些调.教师按照老变态的喜好来摆弄自己。
叶青都合上 眼再次睡去，只是 不久后又醒来，这一次他做了个梦里，梦里秦江天像自己一样，蜷缩在床上 ，让人看了，就想把他给摧毁，让他彻底崩溃。
叶青都按着 发 疼的额头，暗暗想到，自己大概是 真的吃药吃糊涂了。
楚夏在隔壁的房间里睡了一晚上 ，睡得不是 很安稳，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早上 醒来的时候却是 一个都不记得了，他穿上 衣服，走出房间，还没走到电梯门口，昨天给他推到501房间的手下就立刻凑上 来，楚夏上 个世界身边的那些小太监们都像他这样殷勤。
这名手下姓杜，叫杜忠，楚夏隐约记得他是 后来跟在原主身边又改的名字，杜忠点头哈腰，讨好地向楚夏问道：“秦爷，昨天晚上 怎么 样啊？”
楚夏脸上 的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怒来，他径直往电梯里走去。
不知怎么 回 事 ，杜忠心里有点慌，从前的时候秦爷脸上 的表情也不多，可 他今天现在这样，好像比平日里更冷了些，难道是 昨天晚上 过得不愉快？不是 说那个小子已 经被调.教好了吗？
杜忠心里已 经开 始骂人了，却听到楚夏说：“他要是 想离开 ，就给他一笔钱，放他离开 吧。”
“啊？”杜忠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想不明白，秦爷把这人养了这么 多年，好不容易等着 成年，昨天刚吃上 一口，这就不要了，是 姓叶的那个小子没把秦爷给伺候好，还是 秦爷吃一口就吃腻了，不想再看到他了。
杜忠百思不得其解，眼看着 电梯要下去，他试探着 向楚夏问道：“那他要是 想留下来呢？”
“随他。”楚夏淡淡说道。
杜忠更加觉得奇怪了，这看起来不像是 惹恼了秦爷，那到底是 发 生了什么 。
杜忠小心打量着 楚夏的神色，却什么 也看不出来，他想让楚夏开 心点，只有楚夏开 心了，他们这些手下才能开 心，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了，楚夏先一步出去，杜忠跟在后头，继续讨好着 道：“对了秦爷，还有沈廷，我们想了办法……”
楚夏打断杜忠的话：“不必管他了。”
沈廷在娱乐圈里能有今天的成就，他的长相自然是 不必说的，只不过在楚夏这里，叶青都比他要好看太多。
杜忠望着 楚夏离开 的背影，心里琢磨着 ，秦爷到底是 怎么 了？从前他总能把秦爷的心思猜个一二出来，有些话不必秦爷说，他也能明白，要不然也不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可 今天的秦爷，他却是 一点也看不透了。
杜忠摸摸自己肥嘟嘟的下巴，他想自己该上 去问问姓叶的那个小子。
结果叶青都是 一问三不知，杜忠没有办法，他不知道这小子现在算不算是 秦爷的人，暂时也不敢对他出手。
“秦爷刚刚留了话，说你要是 想离开 的话，现在就可 以走了，”杜忠看着 叶青都露出惊讶的表情，笑着 对叶青都说，“放心，秦爷会给你一笔钱，以后你想做什么 就去做什么 吧。”
叶青都完全没想到会是 这样的一个发 展，他心中此 时竟然生出一丝古怪的恼怒来，昨天晚上 难道自己没把那个老变态给伺候好？
他都……
叶青都强制自己不能再想下去，杜忠没得到叶青都的回 答，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又问了他一遍，然后听到叶青都低低说道：“我不想走。”
杜忠自以为看透了叶青都的想法，是 啊，他在岛上 被关了几年，离开 了秦爷还能去哪儿呢？倒不如留在秦爷的身边。
但原主把叶青都留在那座小岛上 并不是 让人只教了他伺候人的本事 ，为了能够让他更加合自己的心意，也让叶青都对各个学科都有涉猎。
杜忠很快给楚夏回 复：“秦爷，叶青都那个小子说想要跟在你身边。”
“那就留下吧。”楚夏说。
反派想要跟在他的身边，图的是 什么 他动动脚趾也能想的出来。
他正在医院里面 做检查，虽然系统检查过一遍，说没有任何问题，但是 上 个世界给他留下了点阴影，楚夏觉得自己还是 很有必要去医院做个更细致点的检查。
他从医院回 来，身体确实 没有大的问题，去公司把原主剩下几个没签字的合同给签了字，顺便开 了个会，直到傍晚才回 了平日里落脚的别墅，佣人推开 门，楚夏走到玄关的时候，一抬头就见到叶青都跟在杜忠后面 ，和昨天晚上 一样的乖巧可 爱。
叶青都主动上 前，把楚夏的外 套接过来，放到衣架上 挂好。
楚夏将手上 的手套摘下，温热的手掌在叶青都冰凉的脸颊上 轻轻拍了一下，叫他好孩子，然后头也不回 地上 楼去，把杜忠也给叫了上 去。
叶青都站在楼梯下面 看着 楚夏的背影，皱了皱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楚夏到了楼上 ，在沙发 上 坐下，平日里原主的身边也不缺男人，楚夏搜寻原主的记忆，挑出一个勉强看起来能做一号的，吩咐杜忠说：“等会儿把乔元叫来吧。”

第62章
杜忠一时间没听清楚夏说了什么, 他大着胆子向楚夏又问了一遍：“秦爷，您说谁？”
“乔元。”楚夏道。
杜忠的表情变得 古怪起来，他忍不住还想问楚夏, 秦爷口中的乔元与他现在心里想的那个乔元是同一个人吗？
乔元是今年上半年的时候秦爷找到的小玩意儿，别看是个零, 却十分喜欢运动, 硬是练出一身腱子肉，正好那段时间秦江天想要换换口味，就把他给找来，但是乔元的肌肉实在有点夸张了，秦爷玩了两天，就不喜欢了。
怎么突然又转了性了？
说实话乔元那身肌肉长的, 杜忠看了都打怵, 就秦爷身边那些从国外雇来的保镖都比不上乔元。
不过他也就是个花架子，那点肌肉除了能看能摸, 也没啥用，打起架来只会三步, 挠人、扯头发和扇巴掌，再 不行就躲在别人的后面, 滋儿哇乱叫。
杜忠见楚夏再没有其他的补充，便明白他说的多半就是自己现在想的这个人, 他对楚夏躬身说道：“我这就去叫人。”
杜忠刚要离开，忽然想起另一桩事，向楚夏询问道：“对了秦爷，那叶青都要怎么处置？”
楚夏并不打算为难叶青都，甚至还想着帮上他一把，昨天晚上是他鬼迷心窍, 脑子犯抽，才有了那么一次，以后不能那样了。原主是欠了叶青都的，他继承了原主的身份，也应该对叶青都有所补偿，虽然叶青都可能并不需要他的这份补偿，只想要他的命。
楚夏短时间内还没有想好自己应该怎么做，要不将叶青都当个儿子养？
他按了按额角，对杜忠说：“你去给他找间客房吧。”
杜忠更加困惑了，秦爷这到底是看没看上叶青都啊？
看上了就睡啊！把人留在这里，到底是要干嘛。
杜忠揣着一肚子的疑问从房间中退了出去，不该问的不要多问，他在秦江天的身边待了这么多年，这么点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乔元接到杜忠电话的时候正在酒吧里物色新的对象，听说秦爷今晚要他过去，噌的一下从高脚椅上跳了起来，兴奋得 差点没上台把酒吧驻唱手里的麦克风抢过来大叫三声。
酒吧里的基佬们用看疯子的目光看着乔元，乔元也无所谓，结了账兴冲冲的从酒吧中跑了出去。
他们这些陪过秦江天的小零们私下里偷偷建了个群，谁要是到秦爷那里侍寝了，就往群里发个红包，今年春天的时候，乔元往群里发过两次红包后，以为自己再 也没有机会见到秦江天了，没想到今天晚上峰回路转，秦爷竟然又找他了。
群里的那些小零们看到红包，一个个都跳了出来，他们根本不相信秦江天会在今晚找乔元，且不说乔元那一身浮夸的肌肉，他们也听说了秦江天最近才把他金屋藏娇的那位给接了回去，怎么可能今天就找乔元。
乔元在群里发了条语音，说自己也以为秦爷不会再 找自己了，没想到自己这具身体 还能得到秦爷的垂青，真 是不好意思啊。
他说的谦虚，但实则在炫耀，毕竟怎么就没选别人，偏偏选中了自己呢。
群里的小零们知道他的德行，故意不接他的话茬，换了一个话题，这新人干得也太差劲了点吧，还金屋藏的娇呢，这才一晚上，就失了宠，那昨天晚上他是让秦爷过得 多不开心。
乔元心中跟着啧啧，新人不行啊。
乔元被杜忠的人送到秦江天这里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现在是冬天，天色本就会比其他时候要黑的早一些。
乔元还想换套好看点的衣服，结果秦爷的人根本没给他时间，直接将他送来，有人为他开了门，他随杜忠一起进了屋里。
很快乔元就看到了仍然站在楼下客厅中的叶青都，已经有佣人将他的房间收拾好，他可以去休息了，但不知因为什么，叶青都一直留在客厅中，没有离开。
叶青都长得好看，是那种很有冲击力的好看，乔元见惯了各种美男，也不免被叶青都震慑了一下，他转头好奇问杜忠这是谁，秦爷这里都有这么个小美人了，还叫自己过来，秦爷不会是想要三人行吧？
乔元默默地咽下了一口唾沫，要真 是这样的话，三个人可有点太刺激了，他现在可不可以逃走。
佣人走过来，对叶青都说叶小先生，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叶青都嗯了一声，却没动作，依旧站在原地，看着乔元。
乔元被看得 心里的那头小鹿不停地撞，这帅哥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不过叶小先生，姓叶的……他们群里唯一一个姓叶的好像也不长这个样子，这是秦爷新找的小玩意儿？
杜忠侧头看了乔元一眼，冷冷说道 ：“不该问的不要问。”
乔元哦了一声，他随着杜忠往前又走了两步，恍然间想起来，这个人不会就是秦爷金屋藏娇藏起来的那个娇吧？
乔元一想到这个可能，便忍不住向叶青都又看了两眼，这个叫叶青都的长得倒是不错，自己如果有这么张脸，还愁勾搭不上喜欢的一号？
不过长得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得不到秦爷的喜欢？
乔元想到现在秦爷宁愿让自己来，也不用这个叶青都来伺候，一股自豪之情油然而生，他冷哼了一声，趾高气 昂地从叶青都的身边走过，像是一只正在开屏的花孔雀。
叶青都皱了皱眉，自己竟然被一个小鸭子给鄙视了，随即想到，自己在秦江天的眼里，不也只是一只随叫随到的鸭子，还是只调.教了很多年，最后仍不满意的鸭子。
叶青都看着杜忠与乔元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来到佣人给他收拾好的那间房间当中，房间装潢的不算豪华，但是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比在岛上要好很多，秦江天并不打算在这方面亏待他。
叶青都坐在床上，像是在发呆，他一眼就看出乔元今晚过来是伺候那个老变态的，却想不明白这个人比自己强在哪里，这么迫不及待把这人给叫来。
叶青都当然不会认为自己这是在吃醋，要真 是如此，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强忍着恶心把自己的心理分析了一通，认为自己最多就是男性的自尊心在作祟。
昨天晚上，秦江天就弄了那么一次，然后人就走了，再 也没有回来过。
叶青都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这不是在嫌弃他活烂吗？
叶青都越想越觉得 不服气 ，他在岛上的时候，虽然很不愿意学习那些伺候男人的下流手段，但是昨天他跪在秦江天的面前，也是把浑身的本事都使出来了，那个时候秦江天明明也是很享受的，为什么后来突然就变了脸？
叶青都仔细回忆昨天晚上的每个细节，秦江天坐在椅子上，只有腰带被解开，他的表情有些冷淡，像是生长在高高雪山上的花朵，只是脸颊上又泛着淡淡的红晕，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皓齿，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叶青都停止这种危险的思考，他低头看了自己的身下一眼，突然开始自己是不是有点斯德哥尔摩，又或者是昨天晚上被灌的药，到现在那药性都没有完全散去。
乔元被杜忠送到楚夏的房间后，杜忠便退下了。
乔元站在门口，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楚夏，默默咽了一口口水，几个月不见，怎么感觉秦爷更有韵味了？让人看着就想把屁股翘起来。
楚夏听到声音，从抬起头来，对乔元点了点头。
乔元立刻将身上的衣服都脱下，进了浴室里几下就把自己给洗干净，还把准备工作也给做好，然后不用等楚夏发话，就乖乖跑到床上，摆好姿势，等着楚夏来临幸。
楚夏：“……”
能不能不要把屁股翘得 这么熟练！
现在乔元身上的肌肉比起原主记忆中的更加饱满了些，可以看得 出来他这段时间锻炼得不错，但楚夏其实并不喜欢这样夸张的肌肉，叶青都现在那样的就很好，但是从这么多的床伴中挑选了许久，只有眼前这个乔元看起来最像个一，他将手中的文件放下，样子既矜贵，又冷漠，他问乔元：“能在上面吗？”
乔元傻眼了，维持着现在的动作半天都没有动弹，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上面？秦爷怎么会突然想要找在上面了？他小心开口问楚夏：“秦爷您说什么？”
楚夏面无表情地把刚才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乔元此时的那副表情完全可以用如丧考妣四个字来形容，他是个天生的零，从来没生出过要做一的想法来，今天难不成是要羊入虎口，逼零为一吗？不要啊！
秦江天向来大方，虽然有时候不太顾及床伴的感受，但是现在这个市场，1多稀少啊，还是个倒贴钱的，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今天怎么突然想要在下面了，好好的一个一，怎么就中了邪了想做零了，乔元现在总算明白秦江天为什么没有选别人，只选了自己，他摆好的姿势已经有些保持不下去了，他的脸陷在软软的床垫里，欲哭无泪地对楚夏说：“……我不太行啊秦爷。”
楚夏眉头微微拧起，他在原主的记忆中扒拉了好多个，比较来比较去，就觉得 乔元像是能做这事的人，结果乔元现在是一副做了零，就再也没法活了的表情，楚夏也不好逼着他来。
怪自己的刻板印象，楚夏有些烦躁，连乔元都这样抗拒，原主从前睡过的那些估计也没有几个能够接受的，看来只能等他有时间了，去个夜总会再 挑个，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想要找个稍微合点心意的男人，彼此你情我愿，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看着楚夏仍然端着那副冷若冰霜的脸，乔元打了一个哆嗦，眼泪都要流出来，他哭嚎着对楚夏说：“我真 不行啊秦爷！”
乔元从床上爬下来，然后扑通一声直接在楚夏的面前跪下来，完全不在乎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的鬼话，他根本就不行的，就算吃了药勉强能搞一搞，要是让秦爷不好受了，那还不得 把自己给丢进海里喂鱼。
楚夏没打算逼着乔元来给自己当一，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强掰的0不香。
应该提前让杜忠问一问的，也不至于弄到现在这个尴尬的境地。
“行了，你走吧。”
这就赶人了？乔元摆出一副怨妇脸，怪不得 新人这么快就失了宠，不是新人的活不好，而是号没对上。
可悲啊可悲。
但是乔元不想这样就离开，他还想再在楚夏这里多留一会儿，他来到楚夏的面前，对楚夏说：“秦爷我用嘴吧。”
“不用了。”越是弄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他越觉得 空虚，他也没有饥渴到今晚就一定要找个人来给他解馋，先好好睡上一觉倒也不错。
“秦爷，我能睡在这里吗？”乔元犹豫着开口问道，他现在要是被赶出去，被群里的小零们知道了，肯定会笑话他的，他除了要1外，还要脸。
楚夏倒不在意房里多个人，他现在有些困了，昨天刚刚在叶青都那里解决了一次，找人的事不着急，对乔元点了点头：“睡吧。”
乔元知道自己的身份，没敢上床，只在沙发上窝着，他身材高大，纵然沙发不小，但是将他完全容纳还是有点困难，他半夜的时候咚的一声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乔元摸着自己摔疼的脑袋，坐在地上怔怔地床上仍在熟睡中的楚夏，月光透过并不厚重的窗帘，楚夏的脸很白，被这样一照，像雪一样。
乔元突然觉得 勉为其难给秦爷当个一号也行了，这个想法刚一出来，他就吓了一跳，拍拍脑袋，赶紧打消了这个可怕念头。
不过秦爷好像比他从前见到的时候更温柔了一些，难道是加了零号buff？
乔元这次没再 爬上沙发，只在地毯上躺着，好在房间里开着空调，并不算冷，他思来想去还是想不通，秦爷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了口味，这世界上还有真 正的一号吗？
乔元怀着对姐妹们未来的担忧，沉沉睡去。
沈廷收到叶青都的信息时候，本来都已经要睡下了，等他看到上面写了什么的时候，又瞬间清醒了过来，叶青都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秦老狗都愿意放他走了，他怎么还要留在秦老狗的身边，可别再把屁股给赔进去了。
沈廷与叶青都是在网上认识的，在岛上的时候，叶青都被禁止与外界联系，但是他偷偷给自己拉了一根网线，偷了一步手机，与外界建立了联系，沈廷就是他故意钓上来的帮手。
沈廷很欣赏叶青都，他觉得 如果给这个青年足够的发展空间，他绝对可以一飞冲天。
但是现在怎么就脑子装了浆糊，非要在秦江天这个臭茅坑里待着？不怕贱了一身？
他恨铁不成钢地给叶青都发了一条足足有八百字的小作文，字字诛心，句句泣血，希望叶青都看完之后能够诚心悔过，回头是岸，结果大半天过去，叶青都回了他两个字，收到，然后就没影了。
沈廷气得 锤墙，把隔壁睡得好好的经纪人生生给吓醒了，跑过来问他是不是欲求不满了，沈廷更气了。
翌日清晨，楚夏早早地起来，乔元仍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像是条疲惫的老狗。
楚夏避开他，去浴室中洗漱，乔元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才悠悠转醒，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终于想起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了，吓得 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了起来。
不久后他听到浴室里传来楚夏的声音，对他说出去吧，乔元赶紧出去。除了他和楚夏，根本没人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乔元看到楼下的叶青都，心中先是生出一股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怜惜之情，但是想想自己怎么说也在楚夏这里留了一夜，于是乔元骄傲地从叶青都身边走过。
叶青都蹙眉，他自然是知道乔元昨天晚上在楚夏的房间里留了宿，而自己却是刚伺候了一次，就被扔下了。
只是若是与这么个人置气，自己又成了什么人。
楚夏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早饭已经准备好，他在主位上坐下，看了叶青都一眼，这小反派一大早的看起来就不大开心，昨天晚上自己也没折腾他啊，楚夏收回视线，对叶青都说：“坐下一起吃吧。”
叶青都微微怔神，没想到楚夏会邀请自己。
乔元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楚夏，那等会儿秦爷会叫自己加入他们的豪华早餐吗？他现在也好饿啊，这么一想，他肚子咕咕叫起来。
楚夏听到声音，抬头往乔元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对杜忠吩咐说：“送乔先生离开。”
杜忠看了乔元一眼，对他说：“走吧。”
乔元只得灰溜溜地同杜忠离开。
叶青都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无法言说的快意，但是表面上却立刻端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楚夏一边淡淡说着坐下吧，一边在心里感叹，反派这个演技，不去娱乐圈实在可惜了。
要不给他送娱乐圈里去？楚夏寻思，这还要看叶青都自己的意思。
原主认为在叶青都这件事上自己一点错都没有，这就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可人从来不是能够交易的物品。
楚夏想要给叶青都找点事做，可他现在跟在自己身边无名无分，直接派出去，又怕手下欺负了叶青都。
楚夏想来想去，当务之急还是得给叶青都个好点的身份，这孩子受了这么些年的苦，剩下的路，楚夏希望他能走得 顺一点。
他跟杜忠交代了两句，杜忠听完之后立刻露出秦爷是不是疯了的表情，见楚夏态度坚决，他也只能照办。
杜忠找到叶青都，一脸不乐意地对叶青都说：“那个秦爷想要收你作干儿子。”

第63章
叶青都愣住, 他问杜忠：“您说什么？我没太听清。”
杜忠完全理解叶青都此时震惊的心情 ，毕竟他在听到楚夏这样说的时候，表现得可比叶青都现在还要惊讶, 叶青都这是什么运气啊，他以为他在秦爷身边待了一晚上就失了宠, 没想到秦爷竟然是另有打算, 想要收他做干儿子，杜忠实在想不明白秦爷的心思。
他咳嗽了一声，对叶青都又重复了一遍：“秦爷想要收你做干儿子。”
杜忠是越来越摸不透秦爷的心思了，秦爷到现在都没有个子嗣，不赶紧生一个出来，干嘛想不开收了这么个玩意儿做干儿子, 难道是想玩点新花样, 那也不用这么正式地让自己来通知吧，你 们两个在床上商量一下不就好了吗？
叶青都这回 大概是真的听清楚杜忠到底是说了什么, 看杜忠这副像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叶青都向杜忠问道：“秦爷怎么会想要收我作干儿子？”
杜忠心想你问我，那我问谁啊？
他对叶青都说：“我就是来通知你一声的, 你 胆子要是够大，自己去问秦爷吧。”
杜忠说完就要离开, 他知道秦爷是认真的，他来前秦爷还跟他商量着等过几天举办一场宴会，给朋友们介绍介绍他新认的儿子。
这小子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杜忠酸溜溜地想着，自己在秦爷的身边也跟了这么多年了，秦爷为什么不想收自己做干儿子，自己肯定要比这个小子听话。
叶青都应了一声知道了, 叫住杜忠，又问道：“那我现在能见秦爷一面吗？”
杜忠说：“秦爷有事去公司了，你 等秦爷回来吧。”
杜忠离开后，叶青都一个人坐在房间中，老变态不愧是老变态，他这回 又在打什么主意。
收自己做干儿子？叶青都嗤笑了一声，正好沈廷打来电话，他把这件事与沈廷说了一说。
沈廷一听秦江天要收叶青都做干儿子，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看到周围人投来疑问的目光，他赶紧摆摆手道歉，跑去了卫生间里。
他在这个圈子里是见惯了干爹干儿子这种事的，这些干儿子的干，对外面说的时候是一声的，等到私下无人的时候就变成四声了，秦老狗那个老色批把叶青都收作干儿子想做什么，他不用动脑子，也能想得到。
他对叶青都说：“你 以为他真是把你 当成干儿子的呀？”
叶青都没有说话，看样子是默认了。
“干儿子这玩意儿，就是他们这些老变态的恶趣味，你 小心他到了床上让你叫爸爸，”沈廷痛心疾首地对叶青都说：“你 到底是怎么想的？昨天秦江天那个老变态让你走你不走，现在你成了他干儿子了，这想走是更难了。”
叶青都淡淡说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沈廷忍不住嘲讽道：“对，塞翁失的是马，轮到你了，那失的就是屁股了。”
叶青都说：“我做了他的干儿子，有机会接触到秦家更核心的东西。”
沈廷比叶青都虚长几岁，看他就像是看家里不撞南墙不回 头不回 头的弟弟，他劝叶青都说：“现在我们家对上秦江天，都不一定有十成的胜算，你 又能做什么呢？你 为什么不能等几年，把翅膀给长硬了，再跟那个秦老狗对着干。”
叶青都说：“我心里有数。”
有数个屁！沈廷想骂人。
“行吧，”沈廷劝不住叶青都，这倒霉孩子死犟死犟的，对叶青都说，“要是需要帮忙，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了，多谢。”
沈廷洗了一把脸，看着已经暗下来的手机屏幕，无声地叹气，现在的年轻人啊，这是要准备效仿古人卧薪尝胆吗。
系统得知楚夏把反派给收成干儿子了，吓得代码掉了两串，他看着已经有点秃的代码区，感叹还真是熟悉的感觉啊，虽然前车给了他好多鉴，他还是忍不住向楚夏问道：“您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楚夏随口扯道：“反派没怎么享受过父爱，我这是要用如山的父爱来感化他。”
系统想了想，楚组长这说的听起来是挺像那么回 事的，但他觉得，反派要是知道自己多了个爹，恐怕得更生气了。
哎，算了，过去的经验告诉他，不要随便质疑楚组长的决定，反正到最后，反派都会替楚组长来打自己的脸，他来操什么心呢。
他只要做一个称职的云宠物就够了，不需要拥有更多的功能。
祝愿楚组长可以早日完成任务。
系统抱着新皮肤后面的那根毛茸茸的尾巴，在系统空间中翻滚。
叶青都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秦江天到底想用自己这个干儿子来做什么事呢？
他要是想要自己在床上叫他一声爹，那也得先上床啊。
等了几日，叶青都也没有等到楚夏的传唤，好像那天杜忠跟他说的话，只是一个玩笑 罢了，但是那时杜忠的表情，可不像是在玩笑 ，难道是秦江天又反悔了？不想要他这个干儿子了？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这些天的纠结犹豫可全成了一场笑话，叶青都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好像还有那么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恼怒和失落。
自己竟然会因为做不成秦江天的干儿子失落，那可太好笑了。
只是他忍不住又想，如果真在床上做他的干儿子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叶青都一边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正常了，一边又忍不住又想起他被下了药的那个晚上，楚夏有些懒散地坐在一直上，明明是在做那样的事，偏偏他脸上的表情再正经不过，看起来高冷而不可侵犯，只是眼尾的那一抹绯红，还有突然收紧的双手，都将他出卖。
他越是这个样子，越是让人想要将他彻底弄坏，弄脏。
于是那个时候叶青都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愈加地卖力、殷勤。
过了好一会儿，叶青都才回 过神儿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嫌弃地拿了纸巾给擦干净，按着自己的额头，自己是疯了吗？怎么会产生这样离奇的想法来？简直是……简直是脑子先被驴给踢了，后来又被门给夹了。
但是总是克制不住地去想，他不是想要自己用在岛上学的那些手段来伺候他的吗？秦江天那个老变态要是被迫学了那些东西，又该是一副模样？还会是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样吗？
叶青都一想到秦江天被迫学那些东西，某种快意如同一股巨浪向他猛地袭来，使他浑身颤栗起来。
只是想到要与秦江天那个老变态发生关系，叶青都又会觉得恶心。
自己何必自甘堕落，跟这个老变态产生牵扯。
楚夏现在完全不知道反派的脑子里都装了些黄色废料，他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翻着底下的人送上来的名 册，名 册上面全都是些年轻男人的照片，有些是名牌大学生，有些是二三 线的小明星，无一例外，都长得挺好看的。
但问题是楚夏根本分不清他们是零是一，一个乔元就让他够了，他可不想再遇上个宁死不当一的床伴。
楚夏将名 册放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其实他现在这个身份，男人不用急着找，只要他说上一声，肯定会有送上门的，当务之急先把他那干儿子给定下来吧。
想想反派给自己做干儿子了，心中的骄傲之情 简直无法言说。
系统中心的领导们从系统那里得知楚组长收了反派做儿子，瞬间被楚组长的大爱无疆给感动了，领导们商量了一通，甚至觉得他们的宿主培训手册可能需要根据楚组长的精神，重新修改一遍。
系统无意中探听到领导们的意图，僵着嘴角冷笑了一声，领导们是脑子进水了，才 会想出这么馊的主意来。
楚夏在十二月月初的时候举办了一场宴会，向D市圈子里的熟人正式介绍叶青都，宣布从此叶青都就是他秦江天的干儿子。
宴会上的宾客们不知道秦江天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他们这些人平日里也喜欢收个干儿子干女儿的，可从来没把这种事放到人前来说，所以若是秦江天只是将叶青都给当成一个床上的小玩意儿，大可不必这样。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人现在被秦江天罩着，成了秦江天的干儿子了，他们惹不起，他们只能捧着他。
这个叶青都长得还真挺不错的，比起秦江天一直想要搞到手但是没成功的沈廷，也差不了多少。
可惜了，这是秦江天的人，他们动不得。
只是秦爷为什么突然间收了个干儿子，他们中有人还查过叶青都的身份，知道他过去几年一直被秦江天给关在一座岛上，最近才 把人从岛上接出来，这接出来没多久，他身份就变了，难道是秦家最近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众位宾客想了半天也想不到什么大动作能跟收干儿子扯上关系。
暂且看看吧，
叶青都与楚夏一起站在人群中央，今天他身上穿着定制的白色西装，头发是早上的时候造型师帮他设计的，红色的玫瑰宝石胸针做点缀，他长得本就艳丽而充满攻击性，这样站在灯下，更是晃人心神。
可是现在没有人敢轻慢于他。
在岛上的时候他是秦江天随手买下来的宠物，只能仰人鼻息生活，随便一个佣人都可以对他颐指气使，现在他成了秦江天的干儿子，所有人又对他殷勤起来，纵然不知道秦江天到底是什么意图，但是先交好着总没错，这一幕对叶青都来说颇为滑稽。
沈廷自以为自己已经将秦老狗的心思都给摸透了，他认叶青都做干儿子，不就是为了那点脏事吗？可现在他怎么会把叶青都介绍给这么多人，这太奇怪了，看起来倒像是要重用叶青都似的，叶青都的身上又没有流着他的血。
想到这里，沈廷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难道叶青都是秦老狗的亲儿子？他得赶紧想个办法去查一查。
办完这一件事大事后，楚夏整个人轻松了不少，他把叶青都往后的路铺好了，剩下的叶青都自己看着来吧，他现在要尽快找个男人好好享受一下了，他吩咐杜忠快点安排下去。
杜忠是真不赞成楚夏这般大罗旗鼓地向众人宣布叶青都的身份，就叶青都那个样子，他实在怕秦爷养出一个白眼狼出来，将来长大了，能反咬秦爷一口，既然秦爷的决定不能更改，那一定得把这个小子给看好了。
楚夏完全没把杜忠的话放在心上，叶青都将来反咬他一口是预料之中的，要是叶青都一直在他的面前乖乖装个好儿子，他会怀疑系统他们是不是找错了反派。
从前秦江天一说要找人，杜忠麻溜地就去了，但杜忠现在不大能揣摩透秦爷的心意，他先是把叶青都给甩了，然后又找乔元陪了一晚上，所以问楚夏：“还照着从前那样的找吗？”
那估计又找了一堆小零来，楚夏对杜忠道：“不了，要能在上面的。”
能在上面的？自己没有听错吧？杜忠瞪大了眼睛看着楚夏，秦爷是想要……杜忠不知怎么的，心中一酸，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儿，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秦爷怎么可以在下面？怎么可以在下面啊？
楚夏被杜忠看得竟然产生了一丝诡异的羞愧，眼前这个叫杜忠的手下是不是给自己立了个奇怪的人设，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对杜忠说：“去吧。”
杜忠丧丧地接了楚夏的新任务，帮他物色新人去了。
楚夏把叶青都带进公司，手把手地教了他两回，然后就放开手让他自己去做了。
午后，楚夏坐在沙发上，望着角落中那座小假山发呆，不久后响起一阵敲门声，楚夏收回视线，说了一声进来，门被推开，叶青都站在外面，对他点点头，然后向他这边走来，叫了一声：“干爹，这个我不太会，你 能教教吗？”
叶青都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听得人耳朵痒痒的，楚夏觉得，叶青都要是实在养活不了自己，他可以去做配音，做去广播员，应该都是没问题的。
他这干爹一叫，楚夏有点想入非非，不过表面上仍是一副性冷淡的模样，仿佛就算是有美男在他面前脱光了，他也不会动一下眉头，对叶青都说：“叫我叔叔就行。”
叶青都张了张唇，脸上适时地露出一抹尴尬，过了会儿，小声向楚夏问道：“您是打算不要我了？”
反派怎么会生出这样的联想来，楚夏一口否认说：“不是。”
“那为什么不能叫您干爹？”叶青都问。
楚夏说不出来，算了，他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叫一声干爹又不会少一块肉。
“什么不会做？给我看看。”他对叶青都说。
叶青都把手中的文件递到楚夏的面前，然后在原地站着，低垂着头，姿态很是恭敬。
“坐下吧。”楚夏说。
叶青都小心地在楚夏身边坐下，看起来有些拘束。
楚夏没有管他，低头认真地看着手上的文件，阳光透过巨大落地窗倾泻进来，他的侧脸精致，长长的睫毛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他此时像极了一个尽心尽力的长辈，谁也不会想到，就在几日前，叶青都是如何跪在他的身前，讨他的喜欢。
楚夏自己好像也完全忘记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叶青都不禁恼怒起来，自己真就有那么差劲吗？听说杜忠最近又要给他找新人了，叶青都越想越觉得憋屈，他恨不得再找个机会再证明一下自己。
楚夏将这些东西细细分解一道一道地讲个叶青都听，即使叶青都装傻卖呆，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
“听明白了？”
“明白了。”叶青都点头说。
楚夏嗯了一声，把文件递给叶青都，拍拍他的肩膀，鼓励他说：“好好干。”
叶青都像是一个受到激励的普通青年一样，咧嘴笑了下来，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向楚夏保证说：“干爹放心，我一点会好好干的。”
楚夏皱了皱眉，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叶青都的话听在他耳朵里总觉得怪怪的。
叶青都离开后，楚夏把手里的工作交代了下，就光明正大地翘班回家去，刚一到家，杜忠就带着一群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来到他的面前，对楚夏说：“秦爷，人已经找好了”
楚夏大致扫了一眼，虽然分不清是零是一，但是模样都还过得去，楚夏矜持地点点头，对杜忠说：“做的不错。”
杜忠听到楚夏的夸奖，瞬间把胸膛挺起来，胸前的小红花好像更鲜艳了。
杜忠带来的这些人中，有些是纯一，有些直男，他们都知道秦爷一贯都是在上面的，这回 来了肯定是要给秦爷当零的，所以他们中很多人本来是不想来的，但是秦爷给得实在太多了。
楚夏一时间决定不了自己今晚该选哪一个。
叶青都回来的时候，只听着楼上吵吵闹闹，像是开了派对一样，他叫来管家，询问怎么回 事。
秦家的佣人们能看出来楚夏对叶青都的重视，所以现在几乎是把他当成半个秦家的小少爷，管家笑 着对叶青都说：“是秦爷在楼上跟小朋友们玩呢。”
叶青都的脸刷的一下就绿了。

第64章
跟小朋友们在上面玩？叶青都在这一瞬间简直都要笑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 这股怒气从何而来，明明秦江天这个老变态又找了一群新人，没有玩自己, 他为什么要生气？他求之不得！他该再找些年轻的 、好看的 男孩子送到他的 床上去！
管家同样不明白叶青都这怎么突然间就变了脸，而且这个脸色还越来越难看, 再过一会儿都该滴出水来了。
管家小心问道：“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叶青都察觉到自己的 异常, 很快将脸上的 异色压了下去，又是一副温柔可亲的 模样，他继续向 管家问道：“没事的 ，我能去看 看 吗？”
管家有 些犹豫：“这不大好吧。”
这几天他们也看 出来了，秦爷是真打算把叶青都给当成 儿子养的，这种时候秦爷在上面玩得挺开心的 , 他上去有点说不过去。
不过这次秦爷一下叫了这么多人上去, 管家心里其实也是有点担心的 ，秦爷过了今年就要三 十六了, 不年轻了，跟这么多的 年轻人玩在一起, 也不知道身体吃不吃得消，他把医生都给叫来了, 就在楼下等着，怕秦爷出了意外。
“我就去看 一眼, ”叶青都说，“我有 点担心干爹，那些人的身份背景都调查好了吗？”
管家笑着说：“是杜忠找来的人，应该没有 问题的 。”
杜忠做事向 来稳重妥帖，那些人的身份背景他也应当查过了，能够送到秦爷身边的, 肯定是没有 问题的 。
杜忠……叶青都脸上的 表情愈加恳切，对管家说：“让我去看看 吧，我总不放心。”
管家不敢擅自做决定，他对叶青都说：“那我问一下秦爷吧。”
“谢谢管家。”叶青都冲着眼前的 管家笑了一笑。
秦家的 佣人们很喜欢叶青都，这个年轻人很有 礼貌，不管是在他刚来秦家的时候，还是现在成了秦家的 另外半个主人，对他们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态度，从来没有 因为自己身份的 转变而瞧不起他们这些佣人。
现在能有这种品质的年轻人也不多见了。
叶青都随着管家一起上了楼，秦家这栋别墅中的每个房间隔音效果都不错，但即使这样，依旧可以听到从中间那间巨大的会议室中传出来的音乐声、嬉闹声，可见里面的人玩得有 多开心。
叶青都脸上的 笑容又扩大了几分，管家无意间看了一眼，竟觉得有 些可怕。
管家走到门口，敲敲门，然后恭敬地站在一边，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管家走了进 去，停在门口。
管家以为房间中的 场面会淫.乱不堪，但大家的 衣服都还好好的 穿在身上，只是有两个小伙子手里拿着麦克风站在前面对唱，还有 两个给他们伴舞，而秦爷坐在沙发上，身边围了一圈小伙子跟他说笑。
“怎么了？”楚夏向站在门口的管家问道。
管家说：“叶少回来了，想过来见您一面。”
楚夏拒绝说：“不必了，让他早点休息吧。”
楚夏的话音落下，叶青都推开门，从外面走了进 来，站在管家的身后，向 楚夏叫：“干爹……”
楚夏坐在沙发上，如 果不是他身边围着一群像是正在发.情似的，恨不得立刻就把自己衣服脱掉的 男人们，他现在这番正襟危坐的 模样，倒像是在听一场盛大的古典音乐会，叶青都站在门口，问道：“干爹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在干什么叶青都难道看 不出来吗？
楚夏心中感叹，本来这些个小年轻们都长得挺不错，叶青都一来，把这些人全衬得跟个狗尾巴草似的。
叶青都怎么这么闲？他现在不应该赶紧想法设法地打入秦家的内部，扳倒自己，怎么还有 时间来关心自己的 夜生活。
楚夏接过身边的 递过来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小口，冷淡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在这里一直是这个态度，杜忠带来的这些年轻的 男孩子们起初看 到他这样冷淡的 表情还吓了一跳，以为秦爷对自己不满意，后来大家在这里玩开了，才发现秦爷大部分的 时候都是这样一副冷漠的 面孔，只有偶尔才会笑一笑，搞得男孩子们不禁怀疑起来，秦爷找自己过来真是为了上床吗？怎么看 起来像是他们的教导主任，秦爷一开口，他们就忍不住立正站好，耷拉着脑袋，乖乖听训。不过在叶青都的眼中就是另外一种意思了，刚才这人跟这些年轻的 男人们嬉笑玩闹，看 到自己立刻变了副脸色，就这么不想看到自己吗？也是，他现在在这里乐不思蜀的 ，当然不想看到自己了。
叶青都心中仿佛烧着一团烈火，看 着这满屋子的 年轻男孩，将他的 理 智都要烧干净了，不过很快他倒是冷静下来，对楚夏说：“我有 些担心干爹。”
这有 什么好担心的 ？楚夏腹诽，他在这里跟小弟弟们玩得可开心了，叶青都现在赶紧走，他就谢谢这个干儿子了。
见楚夏不说话，叶青都往前走了两步，在沙发不远处停下，他向 楚夏问道：“干爹还没有告诉我这是在干什么？”
楚夏抬头望向 叶青都，不知是什么原因，他竟是觉得叶青都的表情看 起来有点阴森森的，但是灯光一晃，一切又变得正常，叶青都的眼中只有满满的 关切和担忧，刚才应当只是自己看 错了，楚夏淡淡说道：“找个人上床。”
很难想象，说这话的 时候楚夏依旧维持着他那张冰山脸，好像上床对他来说吃饭没有 区别，而现在他不过是在选一道合心意的菜肴罢了。
叶青都想要问的问题此时已经有了答案，他不该留在这里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楚夏问道，他身边的 这些个男孩子们从叶青都来了以后，一个个眼睛都往叶青都的身上飘，还有 人把手里的 酒杯递给叶青都，殷勤地叫着叶少喝酒，楚夏完全能够理 解他们这种看 到美人就控制不住自己眼睛的 行为，但是作为付了钱的金主，看 到这一幕还是有点不满的。
楚夏环顾四周的男孩子们，发现只有左边沙发角落里有 个穿着白色衬衫的青年还在看着自己，白衬衫上印着一直金色的机器猫，而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好像自己是一沓刚从银行里拿出来的钞票。
行，这小家伙竟然可以透过现象看 本质，楚夏立刻决定，今晚就他了，但是他这个眼神又让楚夏十分担忧，这不会又是个零吧？
算了，他应该相信杜忠的 能力。
楚夏等了一会儿，既没有 等到叶青都回答，也没有等到叶青都离开，他嘴角噙着一抹笑，只是眼中并无多少笑意，他问道：“难不成 你也想留下来？”
这话听起来就有 点嘲讽了，脸皮稍微薄一点的就该马上离开，而且叶青都现在算是楚夏正正经经的干儿子，他在这里是能做什么？陪着他干爹一起参加大选吗？
管家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这叶青都平日里见着都挺有眼色的，今日在秦爷的面前怎么如 此不知轻重，等会儿秦爷发了火，可有他的 好看了。
叶青都要是有点脑子，现在就该赶紧离开，但是他没有，他对楚夏说：“要是干爹需要的 话，我当然愿意留下来。”
虽然听起来很诱人，但是楚夏委实不想让叶青都再接触这些事，说了要收叶青都做儿子，那就只能是儿子，别的想都不要想，他对叶青都说：“不需要，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楚夏怀疑在岛上的 那几年给叶青都的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所以他现在才会这样，应该给叶青都请个心理 医生，给他好好看 一看 ，楚夏心里有 了决断，等明天找时间把这件事交代杜忠去办。
杜忠真的 太好用了，看 看 自己周围这一圈的 小帅哥，楚夏都想把杜忠带回系统中心去了，给他介绍一份系统的 工作了。
楚夏借着这事又想起之前系统中心的 领导们曾答应他让他带个活人回去，但后来因为能量不足，一直没有 成 功，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有没有新的进 展。
不需要，早点休息去吧……
叶青都听到这话的 时候，差点没把手里的 酒杯给捏碎了，自己的 活就烂到这个程度吗？让他嫌弃到这个程度，那天晚上他明明也是很享受的，怎么转眼间就什么都不认了，别告诉他，那天晚上楚夏展现出来的反应，全是伪装出来的。
叶青都仍然站在原地，原本热闹的派对早已经安静下来，所有 人都能察觉出楚夏与叶青都两个人间的氛围有些不正常，但究竟是哪里不正常，众人一时间也说不大上来。
难道是秦爷始乱终弃？然后给了叶青都一个干儿子的 名头？但要是这样的话，什么时候秦爷也能把他们给始乱终弃一下啊！
叶青都在冷静后考虑过这种情况下自己是否还要留下来，他心里清楚这种场合下，自己应该快点离开，若是一直留在这里，很可能发生一些他从前很不愿意接受的事，然而脚下却仿佛是生了根，他根本动弹不了半步。
楚夏看着跟个石头似的杵在这里的 叶青都，心中十分费解，他到底是怎么了？
难不成 是看着这么多的 小帅哥也眼馋了？按理 说不应该啊，根据他前面几个世界中的经验，反派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不过每个世界的 反派是不一样的，这个也真说不好。
楚夏晃着手中的酒杯，虽然系统中心同他说过这些反派是不一样的，但是楚夏总是能在他们的身上看 到一些相似的 东西，他看 着叶青都，有 时候会想起兰阙，偶尔也会想起陆琮，等再过十几年，叶青都的年纪再大一些，或许他还会在他的 身上看 到白彦的 影子。
难道是主角各有 各的 不同，反派都是相似的 吗？
楚夏要被自己的 玩笑话给逗笑了，叶青都自然没有 错过楚夏眼中那丝转瞬即过的 笑意，他迫切地想要知道他此时在为什么发笑，叶青都又往前走了两步，像是一只害怕被抛弃的 小兽，叫着：“干爹……”
他正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楚夏早就发现自己是稍微有那么点吃软不吃硬，叶青都要是态度强硬点，等会儿他就打算叫人直接把他给轰出去，但他现在露出这副样子，不免让楚夏想起他刚刚被送到岛上的 时候，他不想成为那个人的玩物，不想这一生都沦落到这样可悲的地步。
那时候他年纪尚小，但是脑子不错，他用了半个月的 时间来策划自己的 逃跑路线，最后成功逃出了第一圈巡逻，然而很快他又被人抓住，遭了一顿毒打，叶青都躺在小小的房间中，双眼无神 地望着头顶白花花的天花板。
楚夏越是想起关于叶青都小时候的 这些记忆，越觉得原主和叶青都的亲生父亲不是个人，但是叶青都的那位亲爹已经死了，叶青都接下来的目标应该是手刃自己。
楚夏并不觉得害怕，在清楚自己的 身份后，他便已经做好随时可能从这个世界中脱离的 准备了，他一直认为，拯救世界组这些年一个任务都没有 完成 ，拯救世界组本身的 问题并不大，而是系统中心给宿主们选择的角色总是充满深深的恶意。
反派最讨厌谁，他们就要宿主成 为谁。
一切都已经发生而不可挽回，现在楚夏只想做个好人，做个好爸爸，顺便找几个小帅哥，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你到底怎么了？”楚夏放下手中的酒杯，无奈地问道。
叶青都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怎么了，只是看着楚夏坐在这么多的 男人中央，他便觉得碍眼。
这个老变态果然是个变态，一个男人满足不了他，他竟然找了这么多来。
叶青都仿佛在一瞬间茅塞顿开，自己现在只是看不过他这样淫.乱罢了，怕他将来会变得更加变态。
楚夏见叶青都的目光在他身边的 这群小帅哥们的 身上转个不停，脑中也是灵光一闪，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知道叶青都今日反常的 原因是什么了。
叶青都在岛上被养了好几年，虽然他人已经从岛上下来，但是心理 上可能仍然没有 摆脱岛上的 阴影，看 到这么多小帅哥也有 点把持不住，所以才不愿意离开。
楚夏一时间对叶青都更加怜爱了，他明天一定 要让杜忠给他找个心理 医生来看一看 ，这么重要的 事千万不能忘了，他自以为已经摸透了叶青都的心思，今天就让叶青都这个可怜的 孩子得偿所愿。
他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十分大度地对叶青都说：“看 看 这里有 没有喜欢的，挑一个吧。”
楚夏身边的 这些男孩子们听到楚夏这话，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起来，一个个的 使劲往叶青都的身边凑，恨不得再脸上挂出一张条，上面写着选我选我。
他们之所以这样积极，倒不是因为对叶青都一见钟情，主要是因为秦爷是个一，让他们委身在秦爷的身下太让人为难，而叶青都既然之前在秦爷的身边待过，那应当是个零号，他长得又好看，完全不亏。
叶青都听到这话，脸上的 笑意在一瞬间消失不见，那表情看 起来还有 几分古怪，他向 楚夏问道：“干爹你什么意思？”
楚夏换了一个姿势，这倒霉孩子是不是在装傻？他现在什么意思看 不出来吗？
他只想叶青都挑个人，去度一个愉快的夜晚，现在麻溜地从自己的 地盘上离开。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楚夏平静地说道。
叶青都不知心里想到什么，他忽而笑了起来，问楚夏：“这里的 人任我来挑选吗？”
楚夏垂眸道：“当然。”
他心中了然，叶青都果然是寂寞了，想要找个人陪他一起。
他应该让叶青都出去走一走的，这样的话，他可以遇见更多的 人，可以选择的也会更多一些。
楚夏正想着这些乱七八糟有 的 没的东西，甚至开始考虑给叶青都安排几场相亲，但这些可能要等到叶青都看过心理 医生再做。
“如 果我想要干爹呢？”叶青都忽然又往前走了一步，后面的管家吓了一跳，他低下头问楚夏，“干爹也愿意给我吗？”
叶青都这话说出去后，他的 一半心脏沉入即将沸腾的水池中，而另一半则要沉入黑暗的 沼泽地中。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
自己怎么会想要秦江天这个老变态？
他一定 是为了能够让秦江天这个老变态放松警惕，为了能够让他给自己更多的 机会。
虽然现在秦江天给了他权力与身份，但是这些他没有来由，秦江天随时都有可能反悔，将这些收回去，只有通过交易得到的，他才会放心。
所以他并不是想要这个老变态，只是为自己争取更多的 利益罢了。
叶青都这样安慰自己。
他让秦江天高兴了，秦江天给他利益，这才符合他的 设想。
叶青都隐约知道自己的 逻辑可能不大对，但是他不想做出改变。

第65章
楚夏皱眉, 叶青都符合他的审美，但是他要收他做儿子的时候是认真的，他想要与叶青都维持一段纯洁的、彼此尊重的, 彻底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非血缘的父子关系。
但是叶青都这个倒霉孩子总想要搞事，偏偏他又弄不 清楚叶青都的想法。
这孩子在岛上待了几年, 不 会待出心理变态了吧。
楚夏想想都愁的慌, 某些时候，他的自制力并不是很好，叶青都这盘肉整天往他的眼前凑，就没有点数。
眼看着楚夏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恍惚中，叶青都好像还看出了几分恨铁不 成钢的意味, 叶青都反省, 刚才自己是不是太刻意了太急切了，让楚夏觉得不 快了。
叶青都瞬间又变了一副面孔, 对楚夏说：“干爹，我开玩笑呢。”
楚夏撩开眼皮看了叶青都一眼, 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淡，看不 出喜怒, 半晌后，他说：“以后这样的玩笑还 是不要说了。”
叶青都心中说不 出什么滋味, 楚夏如今这副态度，是死了心不 跟他在床上扯上关系，这本是叶青都所希望的，但是现在他就是觉得意难平，凭什么这些人都可以，而他却不可以？
叶青都压下心中这些令人烦躁的思绪, 他对楚夏说：“干爹我一个人有些无聊，我想在这里待一会儿。”
现在年轻人在网络的世界上应该不会无聊的吧，楚夏转念一想，叶青都刚从小岛上出来，可能对网络还 没有过多的接触，他应该体谅一下，不 过这反派的行动力不 行啊，要是前面那几个，估计在岛上的时候都能想方设法地给自己连上网。
楚夏不禁对叶青都又多了几分怜意，明天除了要让杜忠给他找个心理医生来检查外，应该再给他找两个老师，要不 问问他要不 要上个大学吧。
他点头说：“坐下吧。”
可惜现在叶青都留在这里，刚才有个男孩子说要等会儿要给他表演一个绝活，也没有办法欣赏到了，楚夏揉了揉额角，既然如此，那就把他叫回房间里，单独表演给自己一个人看就好了，可刚才他已经看中了另一个男孩，要是把两个都叫到房间里，不 太好吧。楚夏一想到这样的场面，心中就忍不 住嘿嘿嘿的怪笑，正在编写新程序的系统，听到楚夏这番笑容，写字的手忍不 住跟着抖了起来，留下一串销魂波浪线，他看着自己笔下的这串波浪线，身上的代码又跟着掉下了一层。
叶青都走到楚夏的身边，坐在楚夏身边的那个男孩子看到叶青都过来，立刻很有眼色地站起身，将自己的位置让给叶青都，叶青都礼貌地对他笑笑，在楚夏的身边坐下来。
管家见这里没有他什么事了，对着楚夏弯了腰，然后无声地退了出去。
从叶青都一来，这场精心准备的派对突然间就无聊起来了，如 果不 是考虑到要给叶青都点面子，楚夏现在完全可以带个小青年，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去享受快乐的夜生活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现在还不 到晚上八点，他在这里再陪叶青都一个小时，然后就走人。
叶青都望着前边拿着麦克风有点呆滞的男人，向楚夏问道：“干爹刚才在做什么？”
楚夏回答说：“听他们唱歌。”
他回答完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幸好刚才还 没发生，要不 然那场面过于难看了，对叶青都幼小而纯洁，可能也不 大纯洁的心灵会是一场多么可怕的重创。
“是吗？”叶青都盯着前面的两人，忽然咧嘴笑了起来，他笑得像春天的花一样，只是那两个男人却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叶青都对楚夏说：“他们刚才在唱什么？我也想听。”
他声音软软的，竟有点像是在撒娇，楚夏听得总觉得有点不大对。
“唱吧。”楚夏对前面的青年点点头。
前面那两个拿着麦克风的男孩子，彼此对视了一眼，换了伴奏，唱了一首情歌，调子轻柔缱绻，像是缓缓流淌的溪流，楚夏闭着眼，身体往后靠了靠，看起来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
原本打算去伴舞的两个男孩见楚夏闭上眼，也懒得表演了，但随后他们发现，秦爷虽然像是睡着了，这里不 还 有个很好看的叶青都吗，要是得了叶青都的喜欢，或许也是一样，而且能跟这样的小美人睡上一晚上，让他们倒贴钱，他们也是愿意的。
当 然，他们不是说秦爷不好看，秦爷再好看他也是个一，让他们这些大猛一情何以堪。
另外，秦爷今天叫了这么多人来，总不可能把他们全都给收了，他刚才那副冷淡的模样，他们恐怕是一个都没看上眼。
其中一个伴舞想到这里，将外套一拖，里面穿了件黑色的背心，对着四周邪魅一笑，然后冲着叶青都眨了下眼睛，向他展示自己刚刚练好的肱二头肌，四周响起一片欢呼之声，但碍于楚夏看起来要睡了，所以声音降下了好几个度。
叶青都的眼睛好像被辣到，急切地需要什么东西来给他清洗一下，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向自己身边似乎是已经睡着了的楚夏，温柔的光线落在楚夏的脸庞上，他刚刚喝过红酒，浅色的嘴唇上泛着一层水光，好像让人不 禁想要尝尝他喝的酒是什么滋味。
叶青都忽然觉得有些渴，嗓子发 痒，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但目光一直凝驻在楚夏的脸上，没有离开。
周围的几个男孩子看着叶青都，心中生出意思古怪的情绪来，这个人看秦爷的目光有点不大对劲，究竟是哪里不 对劲，他们还说不大上来，有点眼熟，他们应该在其他的人身上也曾见到过，但是他们不曾得到过。
然后叶青都似是察觉到他们的视线，环顾了一圈，那目光有些渗人，明明房间里空调开得也很足，但他们还是莫名觉得有些冷。
唱歌的男孩正唱到了最高潮，前面的调子起得有点高，以至于他现在唱得有些破了音，楚夏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恍若破茧而出的幼蝶微微抖动的双翼，楚夏睁开眼，刚想问问能不能换首歌，叶青都先开了口，向楚夏问道：“干爹我想喝酒，可以吗？”
楚夏往叶青都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点头：“喝吧。”
他觉得叶青都实在是太谨慎了，这种小事根本不用请示自己，不 过这大概也是因为原主给他留下的阴影太深。
那天晚上脑袋后面被人敲过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明明医院检查过，系统检查过，都没有问题，有点奇怪。
难道是他这具身体被人给诅咒了？楚夏认真想了想，又把这个可能性给排除掉，这个世界就是个普通的现代世界，并没有那些灵异的东西。或许疼个两天就好了。
叶青都倒了两杯酒水，笑着问楚夏：“干爹不喝一点吗？”
楚夏看着叶青都送到自己面前的酒杯，犹豫片刻，还 是把酒杯给接了过来，现在叶青都在秦家谨小慎微，他这个做干爹的应该尽快让他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但他没养过儿子，家庭估计是很难暖起来的，大家凑合一下吧。
现在能给这个干儿子面子，他还 是要给一点的。
楚夏只喝了一小口就把就被给放下，叶青都见到了，有些失落地问楚夏：“干爹不喜欢？”
楚夏倒是没有不 喜欢，只是原主的酒量算不 上好，以原主的身份地位，没有人敢向他劝酒，只有在他闲暇的时候，自己小酌两杯。
楚夏想着反正是在家里，喝醉了也没事，便将已经放下的酒杯又拿了起来，把里面的酒水都喝尽了。
他这番动作可能给了叶青都什么不 好的提示，他招招手，一边坐着的男孩立刻看明白他的意图，提了几瓶酒过来，叶青都将这些酒瓶挨个打开，比对了一下颜色，又闻了闻，最后挑选了一瓶，倒了一杯，送到楚夏的眼前，对楚夏说：“这个有点玫瑰的味道，干爹尝尝这个。”
楚夏接过来，慢悠悠地喝尽了，开始的时候他根本喝不 出其中的差别，咽下以后确实有一点玫瑰花香。
他刚把酒杯放下，叶青都又满上了一杯，他一边倒酒，还 一边给楚夏介绍他手中的酒是什么来历，说完还 要恭维楚夏一句，说这些干爹肯定是知道的，只是自己在干爹面前总忍不 住想要把在小岛上学的东西显摆显摆。
楚夏觉得叶青都这是在暗戳戳地提醒自己。
原主那个老 狗比。
楚夏有些不 悦地皱眉，却还是抬手接过叶青都递过来的酒水，喝了一口，看着叶青都期待的眼神，把剩下的也都给喝了，然后对叶青都说：“挺好的。”
几杯酒下肚，楚夏有些上头，脸上漫上一层浅浅的红晕，不 过他坐得倒是更直了一些，脊背都挺起来，像极了一个正经人。
楚夏晕晕乎乎的，几乎听不见前面的小帅哥在唱着什么歌，现在叶青都不给他倒酒了，他便自己给自己倒。
叶青都又要了几样其他的酒水，在手中摆弄了一会了，调出一杯鸡尾酒来。
他把楚夏手中的酒杯拿开，把自己调好的酒送到楚夏的面前，问他：“好看吗？”
眼前的这杯酒像是傍晚时候天边灿烂的晚霞，粉、橙、红、蓝……一层一层地渲染开来，过渡处有碎冰在涌动，像是灯光下一晃，恍若藏了无数细碎的星光，楚夏望着眼前的酒水，目光有些迷离，原主竟然还让叶青都学了调酒。
净学了些没用的东西，要不 让叶青都从高中再念一遍吧，还 不 行的话，那就初中，不 能再降低标准了，再降下去，叶青都肯定觉得自己是在嘲讽他了。
楚夏一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边将叶青都调好的酒一口口地喝完，叶青都调酒的本事不 错，这杯酒挺好喝的，就是后劲好像也挺大，他的感官有些迟钝。
楚夏昏昏沉沉地靠在沙发 上，这个时候他仍然不忘记自己今天晚上所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他扫了一眼周围的小帅哥们，他们的五官几乎都要皱在一起，根本不太清楚，楚夏对身边的叶青都说：“你跟他们在这里玩吧，留下个人陪我睡觉。”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和表情，跟说等会儿我要吃饺子没有任何区别。
“干爹是喝醉了？”叶青都问他。
四周好像一片吵闹，楚夏勉强才从众多杂乱的声音中听到叶青都的话，他抬手按着自己的额角，否认说：“没有。”
他话说的慢吞吞的，哪里还 有平日里见到的半分气势。
叶青都的手指落在他脑袋两侧的太阳穴上，帮他揉了一会儿，叶青都的手法不 错，被他这样揉着，确实舒服了一些，楚夏昏昏然地想着，这个也是他在岛上学的吗？
眼看着楚夏的眼皮耷拉下去，今晚或许是个平安夜，叶青都对房间中噤了声的帅哥们说：“你们都出去吧。”
原本看起来像是已经睡着的楚夏此时却突然睁开眼，眼睛中透着几分醉意，他小声嘟囔着，“那个机器猫留下来。”
叶青都没太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向他靠近了一些，轻轻问他：“什么机器猫？”
“衣服上有机器猫的那个，金色的，”楚夏顿了顿，继续说，“还 有那个说要有绝活展示的，留下来。”
叶青都：“……”
楚夏脸上的表情依旧很正直，若是换个场合，说是老师课后要留下两个学生给他们补课，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叶青都只觉得楚夏的这句话就像是往自己心中刚刚要熄灭的那团火上浇了一盆汽油，他压下这股腾腾而起的烈火，轻声向楚夏询问道：“两个都要留下来？”
两个都留下来有点不大好，这个问题还 是比较重要的，楚夏脑子不 太灵活，只能凭借自己第六感来回答。
“一个吧。”楚夏小声说，听起来还有点委屈。
叶青都：“……”
那些要离开的年轻人们，听到两人间的对话，立刻在房间中搜寻起是哪个兄弟的衣服上带着机器猫，他们很快找到了机器猫兄弟，脑中蹦现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把他身上的那件机器猫衬衫扒下来，穿到自己的身上。
机器猫兄弟紧紧抱胸，护住自己，看起来可怜极了。
楚夏回答完后，两只眼睛一合，看起来又醉了。
叶青都轻笑了一声，他这一笑，整个房间里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他阴森森地看着房间中的兄弟们，那目光好像是在问他们怎么还 不 走。
总感觉再待下去，这里可能要沦为命案发 生现场了。
他们陆陆续续地离开，房间中终于安静下来，而楼下的管家看到这些年轻的男孩子们却有些奇怪，这些男孩子们怎么都走了，秦爷这就结束了？不 应当 这样快啊？至少刚才他进去的时候，里面看起来还什么都没有发 生。
等他们都下来后，管家看了一眼，问道：“叶少呢？”
“还 在里面。”机器猫兄弟回答说。
管家皱了皱眉，叶青都这个时候还 留在秦爷身边干什么？
他以一颗正直而纯洁的心揣测了一下，大概是晚辈想要好好地孝顺一下长辈吧。
管家很贴心地没有上楼去，给了叶青都充分发 挥的空间。
楚夏被叶青都扶到后面的小卧室，他睁开迷蒙地双眼，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隐约觉得眼前不 该是这样，他皱着眉头向叶青都问道：“人呢？”
叶青都将楚夏的外套脱下，挂在一旁，对他说：“他们都走了。”
楚夏哦了一声，他还 是觉得不 该这样，他坐在床上，叶青都单膝跪在地上，为他脱鞋，楚夏盯着叶青都脑袋上面的发 旋，突然开口向他问道：“那谁陪我睡觉？”
叶青都脱鞋的动作微微一顿，他仰起头来，向楚夏问道：“我不 行吗？”
楚夏皱了皱眉，看着叶青都眼中倒映出的自己的模样，他现在真的有些醉了，有点分不 清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白彦？兰阙？还 是陆琮？
他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很多人的影子，却忘了他在这个世界的本身是谁。
“上来吧。”楚夏说道。
叶青都爬上了床，秦江天今晚果然是喝醉了，躺在床上老 实又乖巧，完全听从他的摆弄。
当 年他在岛上学着的那些东西，只想让这个人也去学一学，若是他能像视频中的那些人一样显露出那样的情态来，该是怎样的一幅美景。
叶青都越想越激动，双手竟有些微微颤动起来。
他说不清心中的快意究竟是从何而来。
或许，他以为用这种方式可以报复到眼前的这个人。
是的，他现在做的，只是在报复这个人罢了。

第66章
叶青都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在最深处，最最深处，他脑子里 紧绷的那根弦突然就断了, 他低下头，吻了吻楚夏温暖而柔软的, 带着甜甜酒香的嘴唇, 那种滋味，让他整个人连同灵魂都好像一同战栗起来，他忍不住向这个人问道：“喜欢我吗？”
他其实还想问更昏头的问题，他爱他吗？
叶青都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思想，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土而出，却又被深深压抑着。
楚夏躺在床上, 思绪变得混沌起来, 他听见有人问喜欢他吗，便睁开眼, 望着这人，他长得这样好看, 他当然是喜欢的，于是楚夏诚实地点头说：“喜欢。”
叶青都突然嗤笑了 一声, 这应该算是叶青都所希望的答案，但或许是得到的太轻易, 便没有了 重量，显得轻佻。
他口中的喜欢是什么样的喜欢呢？恐怕只是对一只小猫小狗的那种喜欢吧。
叶青都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只是想要这个人付出代价，也何必在乎自己在他心中是个什么样的地位。
他紧紧抓住楚夏的手腕，死也不放开，结果却在听到他说疼的时候, 又连忙又放开了 手。
他低头怔怔看着自己的那只手，叶青都的眉头紧紧皱起，自己是来报复他的，不是来伺候他的。
楚夏见他一直没有动作，有些着急地催促说：“快点……”
叶青都低下头，嘴唇贴在楚夏的耳侧，“那干爹，我便快点了。”
温热的呼吸拂在楚夏的脸颊，他有些痒，微微侧过头去，避开叶青都。
……
厚重的窗帘将阳光完全隔绝在外面，楚夏好像做了 一场梦，梦里他是一匹白色的骏马，被人套上了 缰绳，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跑呀跑呀，一刻也不让歇息，不给吃的，也不给水喝，累得楚夏差点要吐血，后来再发生了 些什么，他此时已经记不清了 。
他睁开眼，房间中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昏暗，看着头顶造型有些奇怪的吊灯，使劲闭了闭眼，过了 一会儿又将眼睛睁开。
昨天晚上怎么就喝多了 呢？一个美好的夜晚，就这么白白给浪费了 。
就像是一场梦，醒了 以后好像也没啥可以感动的。
楚夏心中默默叹气，按着腰从床上坐起来，他隐隐约约记得后来好像有人抱着他去洗了 澡，楚夏掀开自己的被子，看着自己身上是各种各样的痕迹，希望能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一支半节来，不然的话这也太亏了 吧。
楚夏按着自己的腰，随即倒吸了一口气，他低下头往自己的腰上看去，那里有块挺大的淤青，隐隐能看出来是个手印，另一侧竟然也有，这得用了多大的力气。
太差了 太差了 ，体验极其不友好，必须换个人，马上就换。
隔壁的浴室中传来哗啦哗啦的水流声，楚夏转过头去，隔着厚厚的磨砂玻璃，隐约能够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
楚夏摸着下巴，觉得浴室中的身影还有那么几分眼熟，会是谁呢？
过了 一会儿，浴室中的水声停下，那人就快要出来了，楚夏本是丧着一张脸的，但是想到这人毕竟也是努力劳动了一晚上，虽然努力得有些过了 头，但自己大早上对着他臭着一张脸委实不大好。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尽量使自己显得不那么吓人。
不久后浴室的门被拉开，楚夏抬眸看向浴室的门口，然后傻眼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人竟然是叶青都。
是只围了一条浴巾的叶青都。
怎么会是叶青都！怎么会是他！
楚夏眨眨眼睛，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他是不是还没有睡醒，所以才在这里 看到叶青都。
又或许是叶青都房间里的水管坏了，所以一大早来自己这里 洗个澡？
楚夏呼叫系统系统，为什么叶青都会在这里 ？他昨天看好的机器猫吗？
他那么大的一个机器猫呢？怎么说没就没了 ！
系统无奈极了 ，他看到的全是马赛克，他哪里知道啊！
他鼓励楚夏说，加油吧，楚组长，你一定可以的。
楚夏并没有被系统鼓励到，他也能够听出来系统这明显是在敷衍自己，他心中忍不住又跟着叹气，这个系统果然是学坏了，他从前不是这样的。
叶青都似没有注意到楚夏眸中的惊讶一般，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楚夏，笑着问道：“干爹你醒了 ？身体有不舒服吗？”
说句实在话，身体哪儿都不太舒服。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叶青都在岛上的时候学的都是一些下位者的手段……
等 等 ，他学的是下面的，昨天自己有没有……
楚夏抬起手，按着额头，开始努力努力再努力地回想，不甚清晰的记忆渐渐回到他的大脑中，昨天晚上杜忠给他找来的那些小帅哥们被叶青都给遣散以后，叶青都就扶着他从外面进来，帮他脱了衣服，然后又单膝跪在他的面前，给他脱鞋，上了 他的床，然后……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楚夏的指尖微微抖了 一下，这么大的刺激让他一时间忍不住想要薅自己的头发，但又想到三十多岁的老男人的头发可不能随便薅，一失手，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
淡定、淡定，楚夏心中一遍遍地告诫自己，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慌，慌了 就在叶青都的面前落了下风了。
而且昨天晚上明显不是自己主动的，怪不到自己的头上。
就是他更搞不明白叶青都这个倒霉孩子的脑子里 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了 。
叶青都长长的影子落在床上，楚夏撩开眼皮，看着他，淡淡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夏的声音平静，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在他的心中依旧没有留下半点的波澜。
他这样平静，叶青都心里 反倒是不平静了 。
楚夏垂下眸，思索昨天晚上是不是自己给了 叶青都某种暗示，但思来想去，即便是在喝醉后，他也绝对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除了刚来的第一天晚上有些昏了头，之 后他对叶青都绝对是纯洁又正直，叶青都这倒霉孩子怎么就这么想不开，非要往自己的床上爬呢？
果然是该给他找个靠谱点的心理医生。
楚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阴沉，若是被秦江天身边的那些手下看到了，恐怕已经打起哆嗦来。
但即使这个时候，叶青都竟然还有心思在想，楚夏果然还是昨天晚上的那副表情比较好看，他多想现在让楚夏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再尝尝昨天晚上的滋味，他会露出怎样的一副表情来呢？会是屈辱，还是身不由己的放纵？
他眸光微闪，在床边蹲下，将自己放在了一个很低的位置上，他仰头看楚夏，沉默了 半晌，对楚夏说：“……我怕干爹会抛弃我。”
楚夏的脑袋上缓缓爬出一个疑问的小人来，叶青都怎么会有这样的担忧，他都收他做干儿子了 ，为什么还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之 前我跟昨天晚上干爹找来的那些人不都是一样的吗？”叶青都似是看透了楚夏的心中所想，他这样回答说，顿了一顿，不知脑子里 想到什么，突然轻轻笑了 一声，笑声明明听起来挺正常的，楚夏却觉得背后有阴风吹过，他听到叶青都问自己，“干爹有一天也会收了他们做干儿子吧？”
楚夏：“……”
前半句对原主来说那确实是没错，后半句那完全就是扯淡了 ，他又不是死太监，要那么多的干儿子做什么。
楚夏对这次被安排的身份很满意，但是原主过于丧尽天良，楚夏都懒得去洗白，他只想要多狗几天，昨天晚上的事完全是个意外，楚夏安抚叶青都说：“你和他们不一样。”
叶青都从前以为自己与他们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可能就是自己这张脸可能更得秦江天这个老变态的喜欢，但是现在……叶青都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猜不透他的心思来了。
明明知道他很可能只是在哄骗自己，心中还是忍不住雀跃。
叶青都立刻唾弃自己，被这一点恩惠打动。
“昨天晚上……对不起干爹，”叶青都脸上漫上一层红晕，他的眼睛中此时只装了 楚夏一个人，那红晕从他的脸颊一直蔓到耳后，他又低下头，对楚夏说，“我只是，没忍住……”
那个就叶青都这个技术，确实挺对不起自己的，不过应该是第一次，之 前也没有这方面，可以理解。
但是理解完了 ，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真的太差劲了。
“这种事不要再发生第二次了。”楚夏沉着脸说道。
叶青都抿着唇，垂着头，楚夏看不见他脸上的神色，对他此时的想法自然也是不得而知。
叶青都以为是楚夏不想屈居人下，他从前都在上面，现在很抗拒这件事倒也正常，他本来就是为了 要恶心他才这样做的，但是他又总觉得楚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是带着几分嫌弃的。
真的很烂吗？
不可能。
楚夏瞥了叶青都一眼，见他一直像条大狗似的蹲在床边，怪怪的，楚夏对叶青都说：“你起来吧。”
“干爹原谅我了 ？”叶青都问。
楚夏嗯了一声，毕竟是新手上路，开得哐当哐当的，如果楚夏昨天晚上有好好感受过，今天早上可能不至于有这样大的怨气，可他实在喝得太多了 ，没什么意识，只能看到自己腰上的两个手印。
叶青都冲楚夏伸出手，对楚夏说，“那我来服侍干爹起床吧。”
昨天晚上发生那种事，纵然楚夏的脸皮颇为厚实，但此时让叶青都为他做这些事，还是有点别扭，他希望叶青都能够尽快认清自己的身份。
楚夏摆摆手，对叶青都说：“你先出去吧。”
叶青都的手僵在半空中，那张脸写满了委屈。
这一次楚夏没有心软，将自己的话又重复了 一遍，对叶青都说：“出去。”
叶青都犹豫片刻，将手收了回去，然后从房间中退了 出去，他靠在外面走廊的墙壁上，秦江天今天早上的反应与他昨晚所想象中不大一样，他以为秦江天在发现他被自己给上了 以后，应该拿着鞭子将自己狠狠抽上一顿，可他今天表现得太平静了 ，就算是被狗咬了一口，也不该是这样的。
房间中的楚夏见叶青都终于走了 ，松了一口气，真是喝酒误事，机器猫没玩到，玩到了叶青都的头上。
他抬手拍拍额头，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自己怎么就没记住呢？
楚夏下了 床，磨磨蹭蹭地进了 浴室里 ，泡在浴缸里头，他不知道叶青都在自己眼前表现出来的是他内心中的真实想法，还是想要让自己放下设防的伪装，如果是前者，必须得快点给他找个心理医生，而如果是后者，那这个演技，可是真的牛逼了。
依着楚夏在前几个世界中对反派的了 解，他认为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真的要不他再问问叶青都想不想进娱乐圈吧，这个演技不去演戏那可真是有点浪费了。
不过心理医生该找还是要找的。
管家看到叶青都从楼上下来，忍不住叹气，昨天晚上叶青都一直没从房间中出来，他隐隐有所预感，却不好明说，只是早上他特意让厨房做了 些补汤，还煮了个红鸡蛋。
叶青都：“……”
秦家人是不是有毛病？
叶青都将那颗红鸡蛋放在手中把玩，管家问道：“叶少怎么不吃？”
叶青都笑着说：“等 会儿干爹下来了，留给干爹吧。”
管家心中暗笑，秦爷怎么用吃这种东西？
可等会儿楚夏下来了，桌上的饭菜又换了一轮，叶青都将鸡蛋送到楚夏的盘子里 ，“干爹，吃这个。”
一般来说秦家的饭桌上很少会出现这样整个的水煮鸡蛋，眼前这个还已经被叶青都给剥好了 ，楚夏没说什么，只默默吃下。
站在一边的管家动了动唇，识趣的什么也没说。
下午的时候沈廷偷偷给叶青都打来电话，两个人聊了 一会儿，沈廷突然问道，“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高兴啊，发生什么开心的事吗？”
高兴？叶青都将唇角的笑意尽数压下，冷冷说道：“你听错了 ，我一点也不开心。”
沈廷根本不相信叶青都的这番说辞，刚才他说话的时候笑得牙都快漏风了，还不开心？
难道是在秦江天那个老变态那里占了 便宜？
沈廷想了想，又觉得不大可能，叶青都才被秦江天收作干儿子没多久，不可能完全信任叶青都，这种情况下，想要占得秦江天的便宜，多半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叶青都应当不是这样冲动的人。
电话挂断以后，叶青都继续处理手上的工作，他现在在秦江天名下的公司里做的很不错，很难想象他今年只有十八岁，刚刚开始工作，而之 前他是生活在一座荒无人烟的小岛上，对这些完全都没有接触过。
下午的时候，杜忠来到公司，把叶青都叫出来，对叶青都说：“秦爷给你找了个心理医生，等 会儿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叶青都有些惊讶：“心理医生？干爹怎么会想要给我找心理医生？”
杜忠其实也奇怪楚夏为什么要这样做，叶青都平日里看着挺正常的，不像是有心理疾病的，但既然是秦爷吩咐下来的，他也不必多问，照做就是了，对叶青都说：“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担心你吧。”
叶青都哦了一声，是昨天晚上自己的表现，让秦江天觉得自己的心理扭曲了？
他觉得有些好笑，秦江天怎么会如此天真？
杜忠继续说道：“对了，秦爷还问你想不想上大学，如果你想去的话，秦爷马上可以给你找人安排。”
叶青都挑眉：“上大学？”
“你要是觉得自己跟不上的话，可以先回高中学习一段时间，或者是初中也行，”杜忠小心观察着叶青都的脸色，他现在算是明白了，秦爷这个架势几乎是把叶青都真给当儿子了 ，现在跟叶青都拉好关系，对自己没有坏处，他对叶青都继续说道，“你如果怕丢脸，秦爷也可以给你找几个家教，在家里 给你补习。”
叶青都：“……”
叶青都越来越看不明白，这人是真要把自己给当成儿子养了？
他想起去年秋天的时候，秦江天到岛上看自己，那时候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要被宰杀的猪，而现在却不是了。
杜忠向叶青都问道：“你想好要怎么选了 ？”
叶青都抿了抿唇，对杜忠说：“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现在这样在公司上班吗？”杜忠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确定吗？”
叶青都觉得杜忠这嘴里的上班跟上坟似的，他点头说：“……确定。”
杜忠叹气，然后突然间抬起手，怜惜地拍了 拍叶青都的肩膀，等 这个青年多做几年打工人，就知道能够重返校园，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叶青都皱了皱眉，只觉得眼前的杜忠简直是莫名其妙。
这种人怎么能在秦江天的身边待了 那么多年？还成为秦江天的心腹？凭什么？

第67章
叶青都随着杜忠一 起去看那位据说是在国外声 名显赫的 心理医生, 这位医生是今年春天才回国的 ，在心理健康这个领域有非常深的 研究，看过的 都说好, 杜忠也是比较了好几位专家，最 后选择了这一 位。
叶青都坐在车的 后排,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 下接一 下地敲着, 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杜忠透过前边的 镜子看到叶青都这副样子，以为他是害怕等会儿去见 心理医生，他开口 安慰叶青都说：“不用担心，我问过了，你去到后就做两张表格, 再回答几个问题就行了。”
叶青都当然不是担心这个, 在岛上的 时候，也曾偷偷学了很多 心理相关 的 东西, 要应付一 个心理医生对他来说根本 没有问题。
只是他想要弄清楚秦江天的 意 图是什么，叶青都抬头望向前排的 杜忠, 开口 向杜忠问道：“杜叔，如 果……如 果我被查出来有病, 干爹会不会不要我了？”
杜忠想想这段时间 秦爷对叶青都的 态度，又是给他安排了工作, 又是想让他上学的 ，以秦爷那个冷淡的 性子，就有个亲儿子差不多 也就是这样了，杜忠对叶青都说：“不会的 ，秦爷待你这么好，怎么可能因为这么点小病你不要你了呢？”
叶青都轻轻嗯了一 声 , 没再说话，看来杜忠也不知道秦江天心中的 打算。
不管秦江天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对他来说或许是个不错的 机会。
他在岛上待了那么久，心理有点毛病也是很正常的 。
如 果秦江天知道自己因为这些年在岛上的 生活而心理扭曲了，他接下来会怎么做呢？会对自己产生那么一 丝的 愧疚吗？然后他会怎么来补偿自己？
叶青都有些期待秦江天的 反应了。
杜忠一 直在这里陪着叶青都把那些表格都填完，这位心理医生将表格整理好以后，大致看了一 遍，然后对杜忠说：“杜先生您能先出去一 下吗？等下我要问的 问题涉及到病人的 隐私，您在这里有些不方便。”
杜忠啊了一 声 ，拍拍叶青都的 肩膀，转身出去，在外面的 走廊里找个张椅子坐下，耐心地守在这里。
杜忠闲着无聊拿出手机玩了一 会儿消消乐，手机快没电的 时候就给放下，他偷偷往叶青都现在所在的 房间 望了一 眼，话说几年秦爷也三十多 ，快要四十了，该要个孩子了吧。
要不然也不会将这拳拳爱子之心放到叶青都这小子的 身上，虽然杜忠现在在叶青都面前表现得对他不错，但他心里总觉得这个小子有点邪门，秦爷应该小心点，农夫与蛇这种故事可别再发生了。
房间 里的 心理医生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 叶青都，在杜忠联系他后，他就立刻着手调查了眼前这个青年的 身份，知道他被秦江天送到岛上待了好几年，更知道秦江天原本 是抱着什么样的 心思，虽然不知道秦江天现在为什么改变了主 意 ，把这个青年收作了自己的 干儿子，但是他在青年心中留下的 阴影恐怕不是那么好消除去的 。
今天是心理医生第一 次见 到叶青都，他除了比他想象中的 要稍微高大一 点，其他都很符合他的 设想，他是脆弱的 、美丽的 、惹人怜爱的 。
心理医生一 见 到他，就想要得到他，想让这个青年完全依赖自己，但现在这个青年是个浑身都是刺的 小兽，稍微不小心就可能惊吓到他，把自己给扎伤。
叶青都沉默地听 着眼前这位心理医生的 哔哔，这个人确实是有些本 事，在将他现在的 心理完全分 析了一 遍后，还会给他下心理暗示。
心理医生看着叶青都的 脸上渐渐浮现出来的 怨气，他眼中闪过一 丝满意 的 神色，而后开口 对叶青都说：“……总有一 天，你会找到真正值得依靠的 人，到那个时候，你的 身体与灵魂，或许就能得到真正的 解脱和自由。”
叶青都低着头，将嘴唇抿成一 条笔直的 线，看起来像是把心理医生的 话都听 了进去，但事实上，他只是在嘲笑 这个人竟然能够如 此自负，以为用这样的 手段就能控制了自己。
他该好好查查那些年在岛上的 时候，秦江天都是用过什么手段来待他的 。
还有他那令人作呕的 目光，竟然也是毫不掩饰地落在自己的 身上，他以为自己的 瞎的 吗？
杜忠坐在长椅上打着哈欠，外面的 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他才重新被那位医生给叫了进去，医生对着他说的 很多 都是学术名词，杜忠听 得是一 头雾水，只隐约知道眼前的 这位心理医生不愧为专家，而叶青都也竟然还真有挺严重的 心理问题啊。
之前自己是一 点都没有看出来，还是秦爷最 厉害，心理医生需要做很长时间 才能检查出来的 东西，秦爷一 眼就看出来了，秦爷将来可以考虑到心理学这一 领域来大展拳脚。
从心理医生那里离开后，杜忠开车把叶青都给送回家中，刚一 到家，沈廷给叶青都打来电话，问叶青都：“对了，我白天的 时候忘记问你了，你之前的 计划，还要进行吗？”
叶青都的 眼睛中闪过一 丝冷光，看着镜子里面脸色有些苍白的 自己，他笑 着对沈廷说：“当然了。”
不管现在秦江天要做什么，终有一 日，他要秦江天将自己过去几年在岛上所受的 屈辱，都尝一 遍。
叶青都洗了一 把脸回到自己的 房间 当中，自从秦江天将他收作干儿子以后，他房间 中的 家具摆设倒是比之前更精致奢华了一 些，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竟是不一 会儿就睡了过去，梦里他又一 次把秦江天压在了自己的 身下。
他陷在这离奇的 梦境当中，却又时时安慰自己，因为自己让秦江天那个老变态感到了同等痛苦与羞辱，所以他现在所享受的 只是来自精神上的 复仇的 快意 ，与其他无关 。
叶青都很快醒了过来，看了一 眼手机上的 时间 ，他好像才睡了不到半个小时，他怔怔地望着窗台上那株绿萝，昨天晚上的 那一 次根本 不够，他应该让秦江天永远都臣服在自己的 身上，无法脱身。
永远？自己怎么会想到永远这个词的 ，叶青都皱了皱眉。
谁要跟这个恶心的 老变态永远在一 起？
他的 脑子太乱了，他想要让秦江天这个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 老男人，感受一 下委身人下的 滋味，又想要得到他的 信任，从他的 手上拿到更多 的 权利，来完成自己的 复仇计划。
叶青都说不清自己到底要做什么，他确定有些地方出现了差错，但是他现在根本 分 辨不清，如 果不将他心中的 怨气与郁气全部都发泄出去，他恐怕这一 生都会现在这潭看不见 前路的 污泥里面。
等所有的 事都解决以后，他会和秦江天彻底断开联系，将他送到那座岛上，这一 生都不要再见 到他了。
叶青都想到这里，忽然笑 了起来。
对，等到把秦江天彻底给碾在脚底后，一 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
楚夏从公司回来后一 个人待在家中很是无聊，想要找几个小帅哥来解解闷，可昨天来的 那些小帅哥们 的 联系方式都在杜忠的 手里，而杜忠带着叶青都去看心理医生，直到晚上才回来。
楚夏叹着气，杜忠如 果会分 .身术就好了，他就可以有很多 很多 个杜忠来替自己工作了。
楚夏与叶青都吃过晚饭，上楼吩咐杜忠去找昨天来的 那个穿着机器猫T恤的 年轻人，杜忠应了一 声 ，立刻跑到留下去查监控，找到那个机器猫小帅哥后，把名册给拿出来，对比出是哪个人，找到他的 联系方式，立刻联系了对方。
楚夏洗了澡，穿了一 身黑色的 真丝浴袍从浴室中走了出来，刚要到床上去休息一 会儿，就听 到门口 传来一 阵敲门声 ，楚夏以为是杜忠带着昨天他看好的 那个机器猫回来了，就这个效率，年终奖不发给杜忠还能发给谁呢？
楚夏已经想好了开门后一 定要称赞一 声 杜忠的 办事速度，太快了这位兄弟，真的 很想把系统空间 里那个丧丧的 系统给换成杜忠。
楚夏来到门口 ，将门打开，却见 叶青都站在门口 ，身上穿着宽大的 睡衣，并 不是楚夏所希望的 那只机器猫，楚夏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叶青都没错过楚夏眼中那一 闪而过的 失望，他是在等谁？这么晚了，是想等个人过来陪他睡觉的 吧。
原本 平静的 新湖中又翻起波浪，可能是洒了醋进去，还带着微微的 酸味。
叶青都对楚夏说：“干爹，我睡不着。”
楚夏没想到叶青都会为了这种事来找自己，这都多 大的 人了，睡不着还来找爸爸。
“为什么睡不着？”楚夏问道。
叶青都低下头，望着脚下，声 音低低的 ，他回答楚夏说：“我害怕。”
楚夏一 时间 甚至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真不敢相信有一 天反派竟然也会说出害怕两个字来，他眯着眼睛，追问叶青都：“害怕什么？”
叶青都抿了抿唇，有些欲言又止，眼看着楚夏的 脸上露出了几分 不耐烦的 神色来，才开口 对楚夏说：“在岛上的 时候，我也会做好多 好多 表格，每次做完表格，晚上都有人过来找我，我害怕今晚他们 也会来找我。”
叶青都这番话说的 半真半假，他笃定楚夏现在不会去查当年他在岛上的 那些事，况且这么长时间 过去，他查到的 也不一 定都是真实的 。
楚夏一 听 叶青都提起在小岛上的 往事，心中对原主 更加厌恶，可是现在他就是原主 ，能够弥补叶青都的 ，他尽力帮着弥补一 下了。
今日让他去心理医生那里检查，原本 只是想要看看他现在心理方面够不够健康，没想到会让叶青都产生了那些不好的 联想，确实是自己的 不对了，是自己没有弄清楚。
楚夏对叶青都说：“你如 果不愿意 的 话，以后都不必去了。”
“不是的 ，”叶青都连忙否认说，“干爹让我去，我会去的 ，只是我今晚还是有那么点害怕，或许以后习惯了，就不会了。”
叶青都既然这样，那下回得让杜忠去问问，可不可以不要做表格了。
楚夏嗯了一 声 ，把门拉开了些，让叶青都进来说话，他床头的 柜子上放了一 杯红酒，喝了一 小口 ，还剩下许多 ，楚夏今晚是绝对不敢再多 喝了，他在床上坐下，问道：“你想怎么样？”
叶青都抿了抿唇，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楚夏，向楚夏问道：“今天晚上我能跟干爹一 起睡吗？”
叶青都这个想法很奇怪啊，他难道不觉得现在跟自己一 起睡，会有更大的 心理阴影吗？
楚夏没有给叶青都回复，反而是问叶青都：“心理医生怎么说？”
叶青都似乎也意 识到自己提出的 要求太冒犯了，他垂下头，回答说：“心理医生说的 我其实听 不大懂，好像是有什么创伤后应激障碍，有些缺乏安全感，过于焦虑，还有一 点抑郁……他说的 挺多 的 ，我记得不大全。”
楚夏微微点头，叶青都现在说的 与杜忠回来说的 倒是差不多 ，这个孩子前半生过得实在太苦了，从他的 母亲死后，他也相当于在同时失去了父亲，此后他在名为父亲实为恶魔的 怪物手下受尽折磨，后来他被转到原主 的 手上，不过是掉进了另外一 个地狱中罢了。
楚夏到最 后还是心软了，点头说：“留下吧。”
叶青都一 脸感激：“谢谢干爹。”
楚夏心中叹气，他收叶青都做干儿子这步棋是不是走错了。
他先上了床，看到叶青都还在地上站着，招呼他说：“上床吧。”
叶青都爬上了床，他躺在楚夏的 身边，对着楚夏说：“干爹，我好痛苦，我好痛苦……”
楚夏心里默默叹气，其实他也好痛苦，他刚刚还打电话让杜忠把机器猫给找到送过来的 ，现在叶青都缠着他不放，只能含恨叫杜忠再把机器猫给送走。
杜忠收到消息后，看了一 眼已经来到门口 的 机器猫，对他说：“回去吧。”
机器猫青年眨眨眼，看着面前的 杜忠，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人给耍了，不过耍不耍的 这是个小问题，他问杜忠：“那个，我来回的 车费给报销吗？”
“报销，”杜忠有些无奈的 说，“不仅报销，等会儿我再给你发个红包。”
机器猫青年一 听 这话立刻乐了起来，“那行，明天要是还有这种好事，记得叫我啊。”
杜忠：“……”
房间 里的 灯熄灭了，楚夏安慰说：“睡觉吧，睡着了就不会痛苦了。”
他的 声 音清冷，但叶青都诡异的 竟真觉得好像有被安慰到。
楚夏闭上眼睛，让系统在他脑海中播放了一 部电影。
电影看到一 半的 时候，楚夏忽然察觉到睡在自己身边的 叶青都好像有点不老实，他猛地睁开双眼，向叶青都质问道：“叶青都你做什么！”
叶青都声 音闷闷的 ，他对楚夏说：“干爹，在岛上的 时候，我时常会感觉自己不像个男人，我觉得我就是个废物罢了。”
楚夏想翻白眼，叶青都这句话完全是妄自菲薄了，虽然他对昨天晚上的 事记得不是特别的 清楚，但也不是毫无印象的 ，他要说自己不是男人，那得有多 少男人羞愧而死。
你明明这么不普通，为什么不能自信一 点！
“不是，你很厉害，不要乱想。”
叶青都低低地应了一 声 ，但似乎并 没有把楚夏的 这番话给放在心里，依旧想要证明自己是个男人。
楚夏生生被他给蹭出一 点火气来了，他一 把抓住叶青都的 手，男人，你这是在玩火。
“干爹给我吧，”叶青都在他耳边哀求着说道，“好不好？”
楚夏沉默着，没有说话。
叶青都大概是以为自己被楚夏给拒绝了，声 音跟着低落下去，他又同楚夏说起了往事：“在岛上的 时候，我经常会因为学的 不好被关 在地下室里，那时候我就觉得我不该活在这个世上，我应该像父亲说的 那样，早早地随着母亲一 起死了才好的 ，现在虽然我从岛上下来了，可这一 切对我来说都不像是真的 ，就像是一 场梦，我觉得我或许是病了，只有干爹能救得了我了。”
叶青都卖惨卖得可以说是十分 熟练了，他若是真的 产生过要死的 想法，那他也不会是叶青都了，但是在秦江天的 面前，自然是要怎么可怜怎么说的 。
若是以往，秦江天该一 脚把他给踹下床，但是眼前这个人温柔得不像秦江天了。
“干爹也想要的 吧。”叶青都问。
楚夏深深地呼了一 口 气，明明今天晚上没有喝酒，现在被叶青都这么抱着，却是有些醉了。
这份沉甸甸的 父子情要变质了吗？
现在断绝父子关 系来得及吗？
楚夏由着他去了。
或许这么多 年怨恨与不安都积攒在一 起，叶青都的 力气非常大，虽然四周一 片漆黑，看不见 他的 表情，但楚夏总觉得此时他的 表情一 定非常狠厉。
总结来说，还是很烂。
不管叶青都现在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 是真实的 自己，还是伪装，这个人的 心理已经有些扭曲了。
楚夏明明可以强硬地将他赶出去，可每次到最 后不忍心拒绝他。
其他其实也还可以，就是活烂。
楚夏甚至怀疑，叶青都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报复自己，直到他得知叶青都与沈廷私下里见 面，将公司的 机密泄露给对手，楚夏才放了心。
反派果然是反派。
不过看到叶青都为了能够扳倒自己费尽心思，伤心劳神，楚夏竟是觉得他有些可怜。
原主 做的 孽太多 ，或许自己现在早点离开这个世界对叶青都来说才是一 种安抚和救赎。
楚夏抬手小心摸了摸自己的 后脑勺，又有些疼了，系统做了检查，依旧是没问题，不过这次系统有了上次的 教训，不敢把话说的 太死，只是告诉楚夏可能是正在病变当中，所以他们 不能发现。
楚夏忍不住想问，那等他们 发现了，人是不是也跟着凉了
他想起上个世界，就是因为前期的 检查不彻底，所以后期才会出了意 外，最 后导致陆琮死在他的 面前。
楚夏不想再发生这样的 事了，不过这个世界里的 叶青都这样痛恨自己，应当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

第68章
叶青都抱着文件从楼下上来, 敲门进了楚夏的办公室，楚夏正 盯着窗外的高楼发呆，阳光落满了对面的那座摩天大楼。
他想起叶青都, 把 手中的咖啡晃了晃，楚夏以现在秦江天的身份, 可以有千百种手段让叶青都从自己身边离开, 可是他心中对叶青都多有亏欠，这些手段他都不 想对叶青都使 用。
这个孩子好不 容易从那座孤岛上出来，迎接新生，自己何 必再让他过 得不 痛快呢。
但叶青都这倒霉孩子让自己挺不 痛快的。
楚夏实在搞不 懂叶青都的脑子里 都在想些什么，他去和叶青都的那位心理医生聊了聊，这位心理医生怀着沉痛的心情告诉楚夏说, 虽然叶青都平日 里 表现得很正 常, 但是却在很严重的心理缺陷，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配合医生的治疗, 否则可能会酿成谁也不 想看到的惨剧。
楚夏点头，他明白, 就是报社嘛，这是每个反派的必经之 路。
楚夏那天从心理医生那里 离开后, 回去的路上买了几本心理学的书籍学习一下，为了不 给叶青都造成心理压力, 楚夏也从来不 在叶青都的面前翻开这些书。
他将这些书都研究了一下，觉得叶青都可能是在岛上的时候心理扭曲又变态了，压抑了太多，所以现在是在自己的身上发泄他这些年 的怨气，或许他觉得这样对待自己，就能将他身上所受过 的屈辱全部都洗刷干净。
叶青都现在应该是希望他能去死 的吧。
楚夏原本想到放弃这个身份, 回到系统中心去，还是觉得挺可惜的，现在却无所谓了，反正 叶青都每天都会找他□□，导致他如今的夜生活十分 单调乏味，不 如没有，早点回系统中心开启下个世界，也是好的。
这几日 楚夏除了会处理原主留下来这些工作，闲暇的时候还在考虑能不 能按照杜忠这个属性，做个系统出来，但是问题又来了，他要是真做出来了，那需不 需要付给杜忠一笔版权费，那版权费又该怎么给他呢？他们系统中心流通的货币，和他现在存下来的积分 ，对杜忠来说可能都没有多少用处，以及杜忠会同意 吗？
想来想去，这根本就是没影的事，他有这个精力，还不 如找人教教叶青都上床的正 确姿势。
楚夏轻轻叹气，叶青都也不 是第一次第二次了，都好多次了，怎么还这么烂呢？
每天晚上的时候，楚夏看着叶青都的这张脸，都在默默安慰自己，这一回可能会有一点进步，但是每次，用不 到五分 钟，他都会被叶青都亲自打脸。
学习使 人进步啊兄弟！
在这方面你可以不 要那么自信，谦虚一点，多和你的前辈们学习学习！
楚夏终于听 到门外很有节奏感的敲门声，知道多半是叶青都来了，顿时有些头疼，说了一声进来，门被推开，进来的人果然是叶青都。
楚夏往后靠了靠，他的手里 文件处理完了，本来想要提前下班，去跟原主的那帮狐朋狗友们出去玩玩，结果叶青都这一来，估计他一时半会儿是走不 开了，楚夏问叶青都：“怎么过 来了？”
叶青都走到楚夏的身边，小心地向楚夏问道：“有些问题我不 大懂，干爹能给我说说吗？”
虽然现在公司里 的人不 知道叶青都的身份，但是有好多次他们都看到他跟自己走在一起，知道他与 自己的关系不 错，他完全可以问其他的领导，没有人会给叶青都穿小鞋，甚至还会为了巴结他，会教的格外细心。
可叶青都现在就认准了自己，楚夏对他的意 图只能猜到一二，比如想要听 自己透露出更多秦氏的机密，再比如他整天往自己这里 跑，能够让自己身边的人意 识到自己对叶青都非比寻常的重视。
不 过 ，等自己从这个世界离开后，原主手里 的这些公司还有财产什么的，多半要留在叶青都的手上，楚夏觉得这样也挺好，现在教导叶青都，就当是教导以后的继承人了。
楚夏嗯了一声，对叶青都说：“坐下吧。”
叶青都在楚夏的身边坐下来，把 他手里 厚厚的文件递到楚夏的面前，楚夏看着这么多文件一时间觉得头更疼了，为什么感觉他在这个世界的中的工作比他在系统中心的还要多，这不 对劲啊，这个假度的，不 如不 度。
叶青都的问题在这些文件上都已经画好了，比起他第一次来找楚夏问的那些问题，确实棘手了很多，即使 知道叶青都很有可能是在不 懂装懂，楚夏还是极有耐心地给叶青都把 这些问题一点点掰碎了，细细地讲给他听 。
但叶青都这个倒霉孩子，竟然还会走神儿，他望着自己，目光有些呆滞。
楚夏叹了口气，他刚才 讲的这些东西 ，不 会都白讲了吧。
“听 懂了吗？”楚夏手中的钢笔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声。
叶青都回过 神儿来，对楚夏点点头，“都听 懂了。”
楚夏本想要问问叶青都，既然听 懂了，那还记得刚才 他最后一句话 说的是什么吗，但是想到要是叶青都回答不 上来，那他还得再讲一遍，那还是算了吧。
楚夏讲完后，把 手中的钢笔随手给扔进了笔筒中，等着叶青都主动离开。
可叶青都没走，还坐在楚夏的身边，看着他欲言又止，楚夏对他说，有什么话 就直接说吧。
叶青都小心地看了楚夏一眼，然后开口问他：“我每天过 来找干爹，会不 会太麻烦干爹了。”
会啊！你终于有这个觉悟了吗！真是太不 容易了！
不 等楚夏开口说话 ，叶青都便一个人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可我不 想接触其他人，他们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害怕，在岛上的时候，他们就常常这样看我的，只有干爹你不 一样。”
虽然叶青都长得确实好看，但应当还没到每个人都对他有不 轨之 心的份上。
这也可能是叶青都在岛上留下的后遗症。
不 过 明明原主才 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为什么叶青都会觉得自己和他们不 一样？
楚夏想了想，这就是演技啊！叶青都的活要是能和他的演技一样出色，自己何 至于整天这样嫌弃他？
楚夏对叶青都说：“有问题就过 来吧。”
叶青都一下就笑了起来，看起来非常开心，对楚夏说：“谢谢干爹。”
“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叶青都从沙发上站起身，垂着头，看起来有点不 大开心，问道，“干爹是要赶我走吗？”
楚夏嗯了一声，心里 想着这个反派真的好茶啊，他对叶青都说：“我有些累了，”
叶青都听 到这话 ，把 手里 的文件给放下，问楚夏：“要不 要我给干爹按一会儿？”
“不 用了，你下去忙着吧。”
叶青都有些失望地应了一声，依依不 舍地从楚夏的办公室中离开。
楚夏看着叶青都终于从自己视线中消失，松了一口气，自己跟叶青都这叫个什么事啊？
叶青都在公司里 做的不 错，他手上的几个用来练手的小项目，现在也经营得红红火火，楚夏看他有这个天赋，便更加放心地给他放权，让他放手去做。
公司里 的不 少领导和股东猜不 透楚夏的心思，但是只要有眼睛的都能够看出楚夏对叶青都的看重，所以为了讨好楚夏，他们经常在楚夏的面前夸奖叶青都年 轻有为，颇为秦江天当年 之 风，前半句楚夏听 得还挺高兴的，后面那个秦江天当年 之 风是什么东西 。
那是什么好东西 吗？
叶青都晚上在楚夏的房间里 胡闹，白日 里 在公司里 雷厉风行，楚夏看得有些羡慕，还是年 轻好，总有使 不 完的精力。
楚夏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中午一个人办公室里 面的小屋睡了一会儿，他这一觉睡得有点长，醒来后便看到叶青都坐在床边，楚夏恍惚了一下，还以为自己是在家里 面。
“你怎么进来了？”楚夏问道。
叶青都回答说：“干爹一直在办公室里 没出来，我担心干爹，就过 来看看。”
楚夏哦了一声，看了一眼时间，他这一觉睡得确实有些久，他从床上坐起来，叶青都单膝跪在地上，恭敬又有些亲昵地给楚夏穿上鞋。
楚夏看着他这副样子，不 知怎么的突然间觉得自己在反派的手上恐怕也活不 了多少日 子了，叶青都这样能屈能伸，果真是是大丈夫，对叶青都说：“不 用了，我自己来。”
叶青都却没有起身，他握住楚夏的脚踝，轻轻说：“我愿意 为干爹做这些。”
楚夏：“……”
就叶青都这个演技，不 知道的还以为他对自己情根深种了。
给楚夏穿上鞋，叶青都又把 衣架上的外套拿过 来，披在楚夏的身上。他这样殷勤，弄得楚夏觉得自己什么都不 付出，有些说不 过 去，他从柜子里 翻出一本合同书和企划案，递给叶青都，他把 恒海的项目交给他来做。
叶青都看到两分 文件封皮上的文字时，便愣住了，楚夏真的太放心他了，他给他的，让叶青都一瞬间有些恍惚，以为自己是对楚夏很重要的人，他没有接过 那份合同书，向楚夏问道：“干爹不 怕我拿了这些跑了？”
“不 怕。”楚夏淡淡说道。
叶青都垂眸，胸腔中的那颗心脏好像突然间被什么东西 给轻轻挠了一下，他忍不 住问楚夏：“干爹就这么信任我？”
楚夏笑了，他抬起手，摸摸叶青都的脑袋，对叶青都说：“你是个好孩子。”
叶青都简直都要笑出声来了，秦江天是不 是被自己给弄得脑子不 好使 了，竟然会觉得自己是个好孩子。
“我一定会让干爹满意 的。”叶青都向楚夏保证说。
楚夏心想，他要是能把 他的那活好好地练一练，要比什么都强。
沈廷得知叶青都拿到恒海的项目时大吃一惊，叶青都这才 进秦氏的公司多久了，秦江天那个老狗比就敢把 这么大的项目交给他来做，上回秦江天为叶青都举办的那场宴会他也去了，能看出秦江天对叶青都确实很重视，但是就算是亲儿子，也得让他多锻炼一段时间吧，秦江天不 会是被人下了降头吗？
他真该给这两个人做个亲子鉴定，说不 定是亲生的呢。
沈廷在确定这件事是千真万确的以后，对叶青都说：“就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我看用不 到半年 ，你就能将秦氏全部吞没了。”
半年 ……
比他之 前计划的要快出了一大截，那时谁也没有想到，秦江天能够对叶青都这样放心，就差没把 秦氏的股份也送给一部分 了，但此时叶青都的脸上的表情看不 出任何 的喜悦之 色。
沈廷觉得叶青都这样不 好，他抬手想扯扯叶青都的嘴角，结果触及到叶青都的目光时，又悻悻把 那只手给放下，实在不 像是粉丝们眼中高冷又有逼格的三金影帝，他劝叶青都说：“年 轻人，平日 里 不 要过 得这么清心寡欲的，整天跟个小老头似的，开心点。”
沈廷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对叶青都说：“哥哥今晚还有个聚会，带你一起去？”
清心寡欲？叶青都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不 易被察觉到的弧度，沈廷对自己恐怕是有什么误解。
“不 了，我回去还有事。”
叶青都与 沈廷告别，直接回到了秦家，敲敲门，进了楚夏的房间。
楚夏正 在浴室里 洗澡，叶青都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床头柜子上的那本《心理学》上，等到楚夏出来，他向楚夏问道：“干爹怎么突然看这个了？”
楚夏顺着叶青都的视线看过 去，也看到了柜子上的那本书，今天晚上他得知叶青都出去见沈廷，以为他一时半会儿不 能回来，所以忘记收起来了，没想到这么巧，被叶青都给看到了，楚夏随口说：“是杜忠买的，闲着无聊，随便翻两页。”
“这样啊。”叶青都的样子看起来，他好像也只是随口一问。
熄灯后，两人睡在床上，叶青都的手落在楚夏的腰上，叫着：“干爹？”
楚夏实在不 想跟他搞了，必须得支棱起来，不 能这么惯着他，于是冷淡说：“睡吧。”
“干爹……”叶青都声音听 起来有点委屈。
楚夏这回没有心软，也没有再对叶青都的技术抱有新的期待，只说了一句：“我累了”，翻身背对着叶青都。
叶青都皱了皱眉头，楚夏这样冷淡，让他恍恍惚惚中生出一种他们七年 之 痒了的错觉来，楚夏是不 是在外面有别的男人了？等他明天就去去杜忠那里 探探口风。
恒海的项目被叶青都压在手里 ，好久都没有动作，沈廷不 明白，明明之 前叶青都的动作一直很急切，现在突然慢了下来，让人格外看不 透他心里 在想什么。
叶青都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和楚夏亲密过 了，每次他刚一透露出这个意 思，就会被楚夏给拒绝，叶青都想不 明白楚夏怎么突然变了态度，他调查过 ，这段时间楚夏身边根本没有其他人。
“干爹……”
“以后不 要叫我干爹了。”楚夏现在听 着叶青都这样叫自己，不 仅没有那种刺激感，反而觉得被嘲讽了。自己当初收叶青都做干儿子，完全是为了能够让叶青都行事方便些，不 要被人看不 起，而他的年 纪又比叶青都大了许多，认作干弟弟还是有点说不 过 去的。
这个圈子里 其实认干儿子干女儿的不 少，但他对天发誓，他那时候绝对是没有这个心思的。
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楚夏不 愿承认是自己存在问题，他从自身上也找不 出任何 问题来，这完全就是反派自己变态发育了。
秦江天做的孽，跟他楚夏有什么关系呢？
但如果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也不 用现在这般纠结了。
楚夏想来想去，只能认了吧。
人，固有一死 ，早死 ，晚死 ，都要死 。
楚夏把 脑袋一蒙，不 理叶青都，睡觉去了。
叶青都这几日 的动作有些大，就连杜忠也看出一二来了，劝着楚夏该动手敲打敲打这个年 轻人，但楚夏丝毫没有这个意 思。
“秦爷你不 能这样啊！”这是要退休吗？秦爷现在正 是春秋鼎盛的年 纪，而且就算是想退休，也该把 工地交到一个靠谱的人的手上，比如他杜忠，送到叶青都的手上这不 等于是肉包子打狗么，秦爷聪明了大半辈子，怎么到这件事上突然糊涂了起来。
“没事，年 轻人嘛，有点魄力和野心是好的。”楚夏说。
杜忠一时无语，叶青都这个野心多半是想扳倒秦爷，都这样了，秦爷还无动于衷，实在说不 过 去。
“秦爷，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楚夏：“问吧。”
“叶青都是不 是您的亲儿子？”
楚夏：“……”
“不 是。”楚夏回答说。
杜忠更加不 明白了，这非亲非故的，秦爷干嘛要对叶青都那么好。
“下个月你去G国一趟。”楚夏对杜忠说，他估计着叶青都快要动手了，杜忠在自己身边干了这么久，楚夏得给他安排一条好点的后路。
叶青都的手段高明，又有沈廷和沈家的帮助，在恒海的项目结束后，加上楚夏的有意 放纵，他很快就将楚夏给架空，楚夏被迫提前进入养老阶段。
楚夏对养老生活还是挺期待的。
早上当楚夏从床上醒过 来的时候，他呆了一会儿，四周的环境陌生，好像不 是他熟悉的家中。
他起身光着脚走到窗边，向远处眺望，一望无际的海面上，两艘船只快速地驶过 。
他后知后觉地意 识到这里 可能是当年 叶青都被囚禁的那座小岛。
风水轮流转，这不 就来了吗？

第69章
楚夏望着那海面看了许久, 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回到床上躺下，又睡了一会 儿, 再醒来时，已经快要中午的, 楚夏的脑子才 算完全清醒了, 他有些饿，穿着拖鞋推开门，长长的走廊中空无一人，楚夏下了楼，门是从外面被锁上的，没办法出去。
囚禁就囚禁, 好歹给留一口吃的呀。
楚夏在餐厅里找了把椅子坐下, 摸摸自己要咕咕叫的肚子，向系统问道：“昨天晚上我喝得那杯红酒是不是有问题？”
系统嗯了一声, 回答说：“您昨天晚上喝的那杯红酒确实有助眠的成分。”
他本来想要提醒楚组长的，但楚组长那个时候不知道在跟叶青都做什 么, 他能看到的全是马赛克，楚组长和叶青都的声音也都被消音, 他根本没有办法联系到楚组长。
后来马赛克没有，楚组长也睡着。
系统起初是很着急的, 渐渐看开了。
放平心态，佛系一点。
不知道他们考试的结果什 么时候能够下来，想到自己可能要迎来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不及格，系统这段时间决定发愤图强，他必须看点系统该看的东西，把自己被楚组长带偏的思想, 给掰正回来。
楚夏托着下巴，叶青都的动作确实很快，这才 多久的时间，他就敢把自己给关到这座岛上了。
楚夏身边的那些个手下，能够策反的，叶青都都给策反了，策反不了的，他就想方设法给调到其他的城市去，楚夏也由着他去了，所以就导致现在楚夏身边，一个人能用的人也没有。
自己这样突然被送到这座岛上，不知道叶青都要怎么跟其他人解释自己的失踪，不过这些都是叶青都需要操心的问题，与他没有关系了。
他现在就安心等死就行了。
还好杜忠已经离开了，楚夏对这点算是比较欣慰的，杜忠尽心尽力地为自己服务这么长时间，自己留给他一个安心的晚年。
楚夏在桌子上趴了一会 儿，实在饿得不行，起身上楼，挨一个房间都翻了翻，一粒米都没有，最后都找到了地下室，这里前不久应该被人打扫过了，几乎看不到什么灰尘，当年叶青都每次犯错，就会被关在这里的，一天不吃饭也是常有的事。
楚夏想想叶青都当年承受的折磨，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再饿饿好像也没有关系。
上面传来一阵门铃声，楚夏仰头往沿着楼梯往上看去，疑惑这个时候还有谁能来这里找他，门铃响了一阵便不再响了，楚夏从地下室上去，发现门口放了两个饭盒。
楚夏走过去，将 饭盒拿起，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装的是蔬菜沙拉、鸡胸肉，还有粗粮饭团。
当年原主为了能够让叶青都保持身材，整天就给他吃这个。
楚夏啧了一声，拿着两个饭盒回到餐厅，他太饿了，就算是被无数减肥人士痛批地跟吃草没有任何区别的减肥餐，吃在嘴里也还可以，至少蔬菜沙拉里的甜玉米还是很好吃的。
楚夏吃完后，回到楼上的房间歇息，这里没有任何的通讯工具，更不要说那些娱乐的东西了，不过楚夏有系统，他前段时间由于夜生活很不理想，就靠着系统追了一部两千多集的超长连续剧，还没看到完结，现在正好有时间可以看个够。
叶青都可能是打算就这么把自己给囚禁在这座小岛上？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可太仁慈了。
只是出现转念又一想，他今年才三十多岁，如果真的让他在这里一直待到死的话……那不如早点让他回去。
叶青都从打算把楚夏给送到那岛上以后，就再也不见 这个人。
可是，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抱着什 么样的心思，最后选择在岛上的那座小别墅里安装了监控，楚夏在这座别墅中的所有的活动都能在监控中显示出来，他不想再看到秦江天这个人了，看见 这个人的脸，他便觉得恶心，然而他却是在楚夏刚一被送到那座岛上后，立刻就打开了监控，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说，他只是想要看看这个人发现在被囚禁以后，会 是什么样的反应。
叶青都原以为楚夏在发现在被囚禁在这座岛上后，应该会表现得非常愤怒，大喊大叫，破口大骂，或者是后悔看错了人，错把一头恶狼当成小羊。
但是又一次出乎了叶青都的预料，就像是那天早上，楚夏发现上了他的人是自己一样，监控中的他表现得非常平静。
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叶青都有些不能接受楚夏这样平淡的反应，就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自己对这个人的报复，在这个人看来，仿佛是小孩子的打闹一般，不痛不痒的。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能够表现地如此平静？
叶青都胸腔中的那颗心脏像是被一只枯瘦的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让他难受，却又找不到根源，他只能安慰自己说，再等一等，或许是昨天晚上的药下的有些重了，现在秦江天的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等过一会 儿，再过一会 儿，等他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 么，而再也没有人会去救他的时候，他就不信，他还能维持他这般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等他在岛上待上一周、一个月、一年……
叶青都等着看楚夏崩溃的表情，可是等来等去，他还是那副样子。
或许该把当年教自己的那些人，给他送过去，让他彻底尝尝自己当年在岛上的滋味。
秦江天消失以后，叶青都就接管了他所有的一切，秦氏的那些股东虽然不满，但是叶青都的背后有沈家帮忙，他们一时间也不敢有动作。
叶青都太年轻了，今年才十九岁，之前他的背后有秦江天指点，现在秦江天失踪了，他一个毛刚长齐的小屁孩能做什 么，想来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赶下台去。
大部分的人都是抱着这样的心态，不做出头鸟，只静静地等待叶青都自己作死。
然而叶青都的手段可不像是个十九岁的人，众人怀疑他的背后还有高人指点，难不成秦江天并没有失踪，只是坐镇在幕后，想到他前不久还突然把杜忠给调到国外去，忽然觉得说不定是秦江天在下一盘大旗。
秦江天当年给他们留下的阴影太深刻，原本蠢蠢欲动的众人，又渐渐收起了心思，还是等等再说吧。
公司里的员工们这段时间也发现了，不管是在开会 ，还是在做其他的事，叶青都总是会时不时地低头看一眼手机，叶青都看起来也不像是个网瘾少年，难不成是有对象了？
楚夏在岛上的生活稍微有点堕落，他已经把那部两千多集的电视剧给追到结局，一个家族七代人的故事到这里画上了句号，看完之后楚夏的内心稍微有那么点空虚，又看了一些人物剪辑，看的困了，便睡了过去，新的一天，新的开始，昨天的空虚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楚夏从列表中又找了一部连续剧，稍微短了点，只有五百多集，他一天能看二十到三十集，不到一个月就能看完，偶尔视频看累了，他还能跟系统打牌，这个生活除了没有男人，还有每天的伙食有点差劲，已经很完美了。
这不就是他从前在系统中心的假期生活吗？
这样一想，楚夏更加觉得现在的生活其实也很不错了，他整日躺在床上，除了要下楼拿吃的，和上厕所，剩下的时间全部都是在床上度过的，楚夏甚至还考虑把床铺都给安排在楼下，但是这里只有他一个人，那么大的床他一个人根本般不下去，而楼下又有些凉，他只能放弃了这个打算。
新选的这部连续剧非常有意思，高潮迭起，让人欲罢不能，说实话这玩意儿可比跟叶青都上床有意思多了，楚夏从早上一睁眼就让系统开始播放，到现在还没停下来，下楼去取吃的时候他脑子里还让系统播放着连续剧，根本没心思看路，结果差点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那时候叶青都正在公司里给员工们开会 ，看到这一幕，腾地一下站起来，把会 上正在做报告的员工们吓了一跳。
过了一会 儿，才 有秘书过来小心地问他：“您怎么了？”
叶青都紧紧地注视着手机屏幕中的楚夏，见 他安全地下了楼梯，才 将 手中的手机扣在桌面上，说道：“没事，继续。”
员工们心想他刚才 那完全就是一副被踩了尾巴的猫的表情看起来可不像是没事的，难道是发现自己被绿了。
关于猜测叶青都有女朋友这件事，员工们只敢在私底下八卦，没一个人敢在他的面前说。
楚夏躺在床上继续看他的连续剧，系统早上从系统中心那里收到了一份报告，他把手上的报告填写完发回系统中心后，再看楚组长，发现他竟然还在看那部连续剧，他看了一眼时间，提醒楚夏说：“楚组长你已经连续看了十三个小时了，还要继续吗？”
“继续。”楚夏说道，反正这个视频是在系统空间中播放的，又不会 累到眼睛，现在正演到最关键的时候，等他看完这一集就睡。
可看了这一集，结尾太勾人了，楚夏忍不住又看了一集，就这么又拖了三集，他的后脑勺开始隐隐作痛了，楚夏才依依不舍地让系统把连续剧给关闭了，拍了拍枕头，进 入梦乡。
接下来的几日楚夏都是这么过的，可以说非常之堕落。
而叶青都在监控中所看到的场景，就是楚夏躺在床上，半天都不会 活动一下，有时候叶青都盯着屏幕中的人，会 突然生出一丝惶恐，担心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那时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很快，像是有了毛病一样，直到看到楚夏翻了个身，叶青都才松了一口气。
叶青都开始疑惑起来，这个人真的是秦江天吗？
秦江天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放弃了抵抗，已经这么久了，叶青都从来没有看到这个人有过逃跑的尝试。
他就这么任由自己将 他囚禁在岛上吗？
叶青都现在也算是大仇得报，他这些年虽然过得很苦，但是仇人并不多，他那亲生的父亲早在几年前就死的不能再死了，而秦江天现在也成了他的手下败将。
这一切真的成功后，他并没有太多的喜悦，反而觉得格外空虚，好像有什 么很重要的东西正在失去。
沈廷好不容易等他空闲的时候，约他见 了一面，看着叶青都这张半天都显露不出来一个正常表情的脸，叹道：“我竟不知道，帮你这一把，到底是为了你好，还是害了你？”
“怎么说？”叶青都问。
“原本你能有个目标，倒也不错，”沈廷顿了顿，继续说，“现在你这唯一的目标达成了，整个人死气沉沉的，一点也没意思。”
叶青都握着酒杯，没有说话。
沈廷继续说：“你今年才十八岁，大好的年纪，你这一生，不应该为了一个烂人而毁了。”
“烂人吗？”叶青都的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些松动了，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将 里面猩红的酒水一饮而尽。
沈廷还等着叶青都发表其他的高见 ，可是等了大半天，都没有等到叶青都再开口。
而且，自从他提起秦江天以后，叶青都的表情就很不对劲。
秦江天对他的影响真的太大了，本以为秦江天倒下，叶青都从此以后可以像个正常人，可惜并没有。
沈廷现在也不知道还能再帮他什 么，他问叶青都：“对了，秦江天现在在什么地方？”
叶青都说：“在一个你们不会 知道的地方。”
沈廷想一酒瓶敲在他的脑袋上，就这废话用得着他来说！
叶青都回到秦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刚睡了一会 儿，就被外面的风声惊醒，这几年来，他睡的最好的几个晚上，竟然是在秦江天身边的那几晚。
这委实可笑了。
如果不是每天晚上他自己主动往秦江天的床上爬，都要怀疑是不是秦江天在自己的日常饮食中下了操纵精神的药物。
在岛上的时候，叶青都最怕被送到秦江天这个老变态的床上，甚至想过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要亲手掐死他。
可最后竟然会是他主动上了那张床。
怎么会 这样呢？
叶青都睁开眼，茫然地看着漆黑的夜色，他再也不必见 到他了，不会 受到他的影响，他接下来的人生，只会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
叶青都拿起床头的手机，给那些人打了电话，当年他在那座岛上所承受过的屈辱，他要全部都还给秦江天，或许这样自己才 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于是等到第二天的早上，熟睡中的楚夏被人叫醒，他今天凌晨三点半才 睡，现在早上七点，不到四个小时，这对一个豪门老男人来说，很不人道。
楚夏睁开眼，然后就看到自己的床边围了四个男人，年纪看起来都不太大，应该不到三十，一个个西装笔挺，看着挺像个正经人。
这一大早上被这么多男人包围，可太刺激了点，叶青都怎么突然这么孝顺，给他干爹送男人来了！
楚夏瞬间精神起来，这种好事不提前通知他一声，他也好准备准备，昨天晚上他睡得晚，现在头也没梳，脸也没洗，就这么见 人多不好意思。
“秦爷，”四个人中个子最高的那个先开了口，他把一份文件递到楚夏的面前，对楚夏说，“这是叶少给您制定的锻炼计划，您看看有什 么需要改的地方吗？”
楚夏接过那文件看了一眼，大概就是些锻炼身体柔软度、心理服从性，还有某方面的技术，这不是当年原主让叶青都学的吗？
原来是怎么回事啊。
就说叶青都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但既然问他了他哪里需要改，楚夏觉得自己还是要行使这份权利的，他脊背挺直，坐在床上，淡淡说：“我觉得全都需要改一遍。”
“您说笑了，”不等楚夏再开口，那人便说，“既然您同意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楚夏：“……”
不是，他什 么时候同意了？
“现在请您把衣服脱一下。”
楚夏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几人，他记得刚才 在文件上看到，第一项好像是身体检查，倒是不用他主动做什 么，在床上老实躺好就行，也就是说他还能再眯一会 儿。
楚夏面无表情地地将身上的睡衣睡裤脱下，然后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十分自暴自弃，一副你们想干嘛就干嘛的样子。
弄得站在床边的几人有点迷惑起来，他们以为第一天肯定会 遭到秦爷的激烈反抗，所以绳子都带来了，这秦爷怎么是这么个反应。
不过配合点也好，省了他们许多事。
楼下的叶青都从视频中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第70章
楚夏闭着眼睛, 房间中的静悄悄的，过了一会儿，他好像听到有人撸袖子的声音, 不禁想入非非。
他们等会儿要怎么给自己做检查？检查之后是什么项目来着？
他凭借着还算不错的记忆，依稀记得好像还有个瑜伽。
做瑜伽的时候能看电视剧吗？以及这四位里面哪个是他的瑜伽老师, 一个个身上都穿着板正的西装, 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虽然知道没有其他的福利了，但聊胜于无嘛，凑合着来一下也行，至少别墅里添了些人气，或许再发展几天，大家就发展出大被同眠的质朴感情来。
楚夏怀着期待的心情迎接接下来的检查。
房间中的这些男人们正要 动手, 耳麦中突然传出叶青都的声音, 他说：“都出去。”
他的声音中仿佛压抑着巨大的怒火，让人忍不住怀疑, 等一下是不是人也要 跟着炸了。
要 动手的几个人齐齐怔住，抬头相互看了一眼, 从各自的表情中，他们看出刚才 的那句话不是一个人的幻听, 他们都收到了叶青都的要 求。
只是一时间谁都没有动作，他们面前的这个人可是秦爷啊, 能让这样的大人物成为他们的训练对象，想想就很有成就感。
结果现在不让他们继续了，让他们走人。
干嘛啊这是？
“出去。”叶青都又重复了一遍。
他的声音听起来虽还算平静，但总觉得再不快点离开就会有什么很危险的事情发生。
几个人彼此看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遗憾。
可惜了。
你们有钱人真会玩。
找他们过来，就是让他们看一眼就走人的吗。
干嘛这是？炫耀吗？
几个人把 挽起的袖子放下, 轻手轻脚地从房间中离开，走在最后面的那人关门时忍不住往床上又看了一眼，然后震惊地床上的这位好像已经睡过去了。
也是心大，果然是能做大人物，他们比不上。
几个人沿着楼梯下去，便看到叶青都坐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一个杯子，正垂眸看着那份他们拟定好的训练计划。
听到他们下楼，叶青都将手中的咖啡放下，抬眸看了他们一眼，淡淡说道：“出去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清楚吧。”
有人回答说：“叶少放心，做我们这一行的，这点职业道德还是有的。”
“外 面有人会接你们离开，”叶青都顿了一顿，补充说，“违约金我会让人打到你们的卡上。”
“多谢叶少。”
一行人就这样从岛上离开。
等所有人离开后，叶青都低着头把手中的计划书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这里面大多都是他曾经经历过的，明明他想要这个人尝尝自己当 年所遭受过同样的屈辱，为什么到了这时候却突然收了手。
叶青都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那时候自己究竟是出于一种什么心理让那些人住了手，只是如果任由他们碰了楚夏，他恐怕要 忍不住把这些人的手都给砍下来了。
他翻页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有些奇怪，楚夏为什么还没下来？
他又等了十多分钟，耐心终于被耗尽，实在等不下去，同时心中又不免生出了几分担忧来。
叶青都将手中的计划书放下，沿着楼梯上了楼去，别墅中静悄悄的一片，如果忽略掉叶青都的脚步声，这里就只剩下了死寂，而楚夏这段时间就算被囚禁在这里的。
可当年叶青都也是被囚禁在这里的。
现在不过是三十年河东，三 十年河西的因果报应罢了。
叶青都终于来到楚夏的卧室外 面，他犹豫着，推开了门，房间里楚夏躺在床上，叶青都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放慢脚步，走了过去，结果却看到楚夏在床上睡得正香。
叶青都在这一路上打好的腹稿此时全都没有了用处，他站在床边，低头望着楚夏看了很久，莫名希望眼前这个人只是在装睡，等过一会儿，他撑不住了，就会睁开眼睛，装作 惊讶的模样看着自己，问自己怎么来了。
然而最后叶青都有些挫败地发现，他是真的睡着了，
他这个时候竟然也能睡得着，他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不管被怎样对待，都是无所谓的吗？
叶青都又气又恼，偏偏他自己还说不出个原因来，在楚夏的床边守了快有两个多小时，最后接到秘书的电话，才 下了楼去。
楚夏等了很久没等到人来动手，他的眼皮很沉，直接睡了过去，再睁开眼时，已经中午了，他这几天的作 息就是这样，凌晨以后入睡，接近中午的时候才 会醒过来，好在秦家的基因不错，目前他的头发还算顽强，没有出现秃顶的现象。
楚夏看着四周空荡荡的房间，有些茫然地想，他睡着之前床边应该是有人的吧，现在人呢？
他放在这里四个活生生的人呢？怎么说没就没了？
不是说好了要 做彼此的天使吗？怎么这么快就离他而去了？
果然只有电视剧才是他永远的港湾，楚夏立刻让系统继续播放昨天晚上还没有看完的电视剧，系统对楚组长这种没有节制的稍微有点担忧，问楚夏：“楚组长您还看啊？”
楚夏嗯了一声，回了系统一句：“不看要 跟你打牌吗？”
系统想了想，那还是看电视剧吧。
前两天跟楚夏打了两局，他已经把 上个月的奖金给输光了，真是太惨了。
系统跟自己的好基友帅哥系统吐槽这件事，帅哥系统一脸震惊，猛男系统竟然不知道楚组长的牌技在系统中心也是一绝吗？那些个组长们都轻易不敢跟楚组长打牌的，他竟然敢舍命陪英雄，果然是能陪着楚组长过了两个任务的系统，思 想觉悟就是不一样。
系统：“……”
这种事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或许这就是命吧。
楚夏在床上滚了两圈，实在有些饿了，滚不动了，才 从床上起身，下了楼去，早上送饭的兄弟今天竟然把饭菜给他送到餐厅里面，可惜时间太久，都已经凉透了，楚夏懒得去厨房加热，反正就这玩意儿，加不加热都一个味。
他把 沙拉里面的玉米给挑拣出来，吃了两口，就把筷子放下，已经到了这个时间，等会儿还会有人送午饭过来，希望午饭里的玉米可以多一些。
楚夏就这么坐在餐厅里，一边等着人来给自己送吃的，一边接着凌晨时候没看完的电视剧继续往下看，一集结束后，楚夏听到门口传来了一些轻微的响动，便知道人来了，只是往日里来送饭的人只会把 门拉开一条缝，把 饭盒给塞进来，然后立刻就把 门给关上，生怕楚夏会跑了。
今日那门开了，很久都没有关上，坐在餐厅里的楚夏也察觉出了几分异常，再联想起被放在餐桌上的早饭，楚夏撩开眼皮，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发现，今天那确实不一样，送饭的人变成了叶青都。
叶青都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保温盒，穿着卡其色的长款风衣，有些风尘仆仆的模样，楚夏有些惊讶，能让他过来给自己亲自来送饭，自己何德何能啊？
叶青都向楚夏所在的餐厅走过来，脸上带着往日楚夏常见的笑容，像个没事人似的，好像楚夏现在遭遇的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好像现在还是楚夏在秦家的时候。
他拿来的饭菜，比楚夏在这里每天吃的要 丰盛许多，他一边将饭菜在餐桌上摆好，一边问楚夏：“干爹在这里感觉怎么样？”
楚夏皱了皱眉，抬眸看了叶青都一眼，“我说了，你以后不要 叫我干爹了。”
叶青都的动作停下一下，然后笑着问楚夏：“干爹怎么这样说？”
楚夏觉得叶青都现在说话 阴阳怪气的，跟个死太监似的。
现在该阴阳怪气的人是自己吧。
算了，反派都有病，不跟他一般见识。
叶青都把饭菜在桌上都摆好，样数挺多，份量不大，但是楚夏要是省着点吃的话 ，吃个两三 天应当 没有问题的。
楚夏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油腥了，此时见了，忍不住疯狂地分泌口水，但表面上看起来，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好像眼前这顿丰盛的午餐，与这些天来吃的跟草一样的减肥餐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叶青都见他这样，心中有些不大舒服，他把 筷子递到楚夏的面前，对楚夏说：“干爹吃饭吧。”
楚夏：“……”
叫吧叫吧，反正也不会少什么去。
楚夏接过叶青都的筷子，叶青都今天带过来都是他平日里比较喜欢吃的，味道也都不错，叶青都在楚夏的对面坐下来，托着下巴，看着楚夏，对他说：“我下回来还给干爹带好吃的。”
楚夏没有说话，他脑海中还在播放那部五百集的连续剧，一边看一边吃，所以吃得也不快，小口小口的，叶青都竟然突然间觉得他这样有些可爱。
视频中主角突然掉进了垃圾场中，全是特写的镜头，楚夏嘴边的饭突然间就不香了，还有点想吐。
他忍了忍，把 筷子放下，实在吃不进去了。
叶青都见他只吃了这么点，问道：“干爹不再吃点吗？”
“不用了。”现在是真吃不下了，等他缓一缓，晚上还能再吃点。
然而叶青都却是把桌子上这些饭菜全部丢到了垃圾桶里。
楚夏：“……”
这孩子不知道浪费粮食可耻吗，是他这个做干爹的没有把 孩子给教育好。
叶青都回来后，便看到楚夏仍旧是坐在餐桌旁边，好像是在发呆，他站在不远处端详了一会儿，楚夏比自己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瘦了一些，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不过他待在房间里是时候窗帘总是拉着的，整日不见太阳，弄成这个样子也不奇怪。
叶青都走到窗前，一把 将窗帘拉开，楚夏有些不适地抬手遮了遮这会儿倾泻进来的阳光。
叶青都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腕，强制地把那只手放下，对楚夏说：“干爹应该多晒晒太阳。”
楚夏皱了皱眉，他确实有好多天没有见过这么热烈的阳光了，对他来说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怀疑叶青都今日过来是不是在故意搞自己。
还有早上的那四个男人呢？做事应该有始有终。
叶青都下午的时候就从楚夏这里离开了，他来这一趟好像就真的只是为了给楚夏送点吃的，楚夏戳着盘子里的唯一剩下来的水煮鸡胸，奇怪叶青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
叶青都从岛上离开后，去看了那位一直要在给他治疗的心理医生，这位心理医生看到叶青都又来了，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他现在可是自得得很，在他看来，自己现在不仅可以得到这个青年的绝对信任，还可以通过叶青都手上的资源来扩大自己名 气。
说起来真没想到叶青都竟然真的能够做成，秦江天那个老变态，终日打雁，竟是被雁给啄了眼，不得不说一声报应。
心理医生如往常一样安抚他，叶青都笑起来，这位先生真不知是哪里来的自信，以为凭借这点手段就能拿捏得自己，当 年秦江天找了那么多心理方面的专家来给他下心理暗示，都没什么作 用，他凭什么以为他用这三 言两语就能蛊惑自己。
“现在，秦江天已经倒下了，”心理医生脸上的笑容愈发的和蔼可亲，他对叶青都说，“我知道你在突然间失去了奋斗的目标，会觉得茫然无措，但是你的人生还很长，不要 觉得害怕，以后我会陪伴你、帮助你的。”
叶青都敷衍地哦了一声，心里却盘算着能不能把眼前这位给送到监狱里去。
叶青都从将楚夏给囚禁在岛上后，就在寻找杜忠的下落，却得知杜忠早被楚夏给派去国外，叶青都皱了皱眉，秦江天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让杜忠到国外去，而且他竟然查不到杜忠的下落，他开始有些怀疑这一切都是楚夏提前都安排好的。
叶青都来到楚夏往日的那间卧室里，自从他将楚夏给送走以后，他再也没有踏进过这间屋子。
他走到书架前，目光从上整齐摆好的书脊上掠过，最后蹲下身，把 最下面一层打开，里面的书是这几个月新买的，除了那天他在楚夏床头柜子上看到的《心理学》，还有一堆其他与心理学相关的书籍。
叶青都望着这些书，很久都没有动作。
楚夏最近越来越嗜睡，白天睡，晚上也要 睡，一天二十四小时，他有三 分之二的时间都在睡觉，剩下的三 分之一在看电视剧，要 不是性别不对，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怀孕了。
等楚夏睡醒睁开眼，又看到叶青都坐在床边，叶青都温柔地凝望着他，一脸的关心，问楚夏：“干爹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怎么现在才起来？”
楚夏把眼睛闭上，不搭理他。
“干爹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大好？”叶青都抬起手，摸了摸楚夏的脸颊。
没有，他好着呢，五百集的电视剧看完后还可以把 那部两千集的再重温一遍。
“干爹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叶青都怎么这么多的问题，楚夏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干爹怎么不说话？”
“干爹最近不是在研究心理学吗？是想要研究我吗？”叶青都起身，走到床的另一侧，对楚夏说，“您如果和我一样，在这座岛上待上几年，对我的心理会有一个更透彻的了解吧。”
楚夏再次睁开眼，看着自己面前的叶青都，突然觉得他这样怪可怜的。
原主在岛上给他留下的阴影，会伴随他此后的一生。
楚夏抬起手，想要摸摸叶青都的头发，可是又懒得坐起来，他将手放下，叶青都眼中划过一丝失落，紧接着听到楚夏对他说：“你是个好孩子，以后肯定都会好起来的。”
叶青都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转身出了房间，楚夏竟然在他的背影中看出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楚夏啧了一声，让系统继续放电视剧，可看了两集就开始困了，明明对接下来的剧情还很期待，却实在撑不住，于是睡了过去，这一睡又是好长时间。
楚夏之前就喜欢窝在床上不动弹，所以只从监控上来看，也很难判断出他此时到底是睡着还是醒着，叶青都忙着处理公司里的事，不可能每时每刻都注意楚夏。
说不清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叶青都花钱请了一个护工，就一个要求，每天到了时间叫楚夏起床。
护工是个刚毕业的男大学生，长得清清爽爽，楚夏看着还挺喜欢，顺便夸了叶青都两句，结果第二天护工就换人了，变成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
楚夏：“……”

第71章
阿姨为人十分 热情, 做事勤快，就是话稍微有点多，她刚来的第一天楚夏已经知道了她叫什么名字, 家住在哪里，丈夫叫什么, 是在哪里工作的, 有 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前年毕业现在在一家外企上班，女儿还在上大学，是学舞蹈的，还有 一些 杂七杂八的小事，楚夏记得也不是很清楚。
这位阿姨还夸赞她的厨艺很好, 有 机会可以为楚夏做一顿好吃的, 可惜这里没有什么食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楚夏听得昏昏欲睡, 马上就要睡过去的时候，这位阿姨把他给叫醒, 继续在他耳边唠叨：“先生 ？先生 ，你 听到我刚刚说什么了？”
楚夏敷衍地嗯了一声, 然而阿姨根本不在乎楚夏的回答，她继续说道：“没听到也没关系, 我在给你 说一遍，这个我儿子上小学的时候啊，他老师……”
楚夏木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如果他有 罪，叶青都应该把他丢到海里去喂鱼，而不是让他在这里忍受阿姨的唠叨。
阿姨非常的称职, 一点也不偷懒，年纪虽然已经不小了，但是精力十足，每天早上都会站在楚夏的门外不停地敲门，叫楚夏早起，即便楚夏没有起床气，可每天听着那咚咚咚的声音，也稍微有些 烦躁，后脑勺隐隐作痛。
楚夏丧着一脸穿好衣服，从床上爬起，去卫生间里洗漱，然后推开门，看着门外的阿姨，楚夏身上的怨气几 乎要化作实质了，偏偏阿姨毫无所 觉，叮嘱楚夏说，先生 要早睡早起才能保证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楚夏知道她说的都对，但就是对自己不太适用，他真的不想早上七点起床。
楚夏下了楼，早餐已经被阿姨放到餐厅里了，楚夏坐在桌子边，慢条斯理地把沙拉里的各种蔬菜分门别类，然后一口玉米一口花菜，阿姨看到了，大吃一惊，说道：“先生 你 怎么就吃这种东西啊？不能一直吃啊，这个不健康呀。”
楚夏也不想一直吃这个，但是叶青都送来的只有这个，也凑合着吃，反正吃不死人，楚夏对阿姨说：“减肥。”
“先生 你 这个样子哪里用得着减肥呀？”阿姨一脸不赞成，对楚夏说，“再减减人都要没啦！”
吃这个的话一时半会儿人应该不会没的，这里面有粗粮、肉类，还有 蔬菜，人体一天中需要的各种营养都包含进去，除了味道稍微有点差劲，很可以了。
要不然一直吃这玩意儿的叶青都也长不到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
阿姨来了以后，叶青都给楚夏的权限又开放了一些 ，现在他可以到这座小岛的其他地方看一看，不过楚夏对这些 没什么兴趣。
他吃完后，便想上楼再去补个觉，却被阿姨硬拉着出去散步。
“先生 你 得 多 运动啊，”阿姨劝说道，“你 看外面的天气多 好，你 怎么不自己出去走走啊？”
阿姨说了大半天，再一回头，便看到楚夏在一块石头上坐下，半阖着眼，好像又睡了过去，阿姨走过去，才发现他倒是没睡过去，只是在发呆，问了一下楚夏的年纪，听出楚夏今年已经三十六的时候，阿姨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楚夏年纪太大了，如果年轻一点，她可以考虑把远方表妹介绍给他的，不过楚夏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 ，这点可不行，不能老在这个地方待着啊，不然以后怎么赚钱养家。
楚夏记得阿姨刚来的时候跟他说起过他的那位表妹，今年不到三十，去年冬天刚离了婚，身边带着两个孩子。
楚夏有些 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对阿姨的家庭关系这么了解了。
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是一个聋子呢？
阿姨说了一会儿，忽然对楚夏感叹说：“您儿子对您可真不错，”
楚夏：“……”
楚夏睁开眼，瞬间清醒了，阿姨口中的儿子不会是叶青都吧，阿姨这耳聪目明的，怎么眼神儿突然不好使了？她是哪里看出叶青都是自己儿子的？以及从哪里能看出他对自己不错的？
楚夏澄清说：“那不是我儿子。”
“不是么？”阿姨像是真把叶青都当成楚夏的儿子了，听了这话立刻瞪大了眼睛，像是个好奇宝宝，问楚夏：“那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亲戚吗？还是朋友的儿子？”
楚夏：“我们关系比较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大清楚。”
“反正有的是时间，说说吧，怎么个复杂法？”
楚夏终于知道那天叶青都来见自己的时候为什么会有 那么多 的问题，是被这位阿姨给传染了吧。
叶青都看着视频中楚夏一脸无奈的模样，有 些 好笑，但随即心中生出几分 古怪的感觉，他自己都从来没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护工阿姨来了以后，楚夏的快乐生 活遭受了前所 未有的重大打击，这位阿姨不让他睡觉也就算了，他看电视剧的时候阿姨也会突然向他询问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楚夏根本没有 办法完全静下心来看电视剧，这部电视剧节奏又快，错过一点，又得 重看一遍。
楚夏有点不明白叶青都到底想要做什么，这是一种新的惩罚方式吗？叶青都是怎么想出这么天才的办法的？
没有人可以打败的楚组长，但是热情的老阿姨可以。
楚夏现在已经修炼到坐着也能睡着的地步，他想或许该买个墨镜，这位阿姨就不会发现自己睡着了，但是她听不到自己的回应会一直问，很麻烦的。
楚夏最后想了一个办法，再跟这位阿姨出去散步的时候，他都会把自己的某样东西给扔在外面，然后跟阿姨说自己有 东西落在外面了，阿姨果然很热情，每次都会主动提出去帮楚夏寻找，楚夏就趁着这个时间补觉，然后还会写张工作中勿扰的纸条挂在门口，阿姨在这个时候还是比较善解人意的，看到人在工作从不来打扰，直到饭点才会叫他。
叶青都在监控中看着楚夏这样，觉得 有 些 好笑，只是他一直待在床上，叶青都心里总是有些 不放心。
他再次登岛的时候，拿着一个智能健康手环，半蹲在床边，亲手给戴在楚夏的手腕上。
“干爹不要摘哦，摘下来我会不高兴的，”叶青都仰头望着楚夏，笑了一下，对楚夏说，“干爹应该不希望看到我不高兴吧。”
楚夏垂眸看着手腕上的手环，一般好像只有独居在家的老年人才会待这种东西的。
自己原来已经提前跨入老年人的队伍了。
好可怜哦。
叶青都这个不孝子，也不心疼心疼他的老父亲，再这么下去，老父亲早晚得 神经衰弱。
不孝子站起身，没有离开，只是站在床边，不久后，他突然俯下身，直直地看着楚夏，在他的眼中其他的东西都只是虚无的背景，只有楚夏是清晰的，他对楚夏说：“我有 时候会突然觉得 ，你 不是过去的那个人了。”
叶青都能有这样的想法楚夏也不奇怪，他本来就没有办法完全成为原主的习惯性情来生活。
叶青都抬起手，抚摸着楚夏的脸颊，有 时候他会觉得 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好像很久以前他们就已经熟识了似的，或者人真的有 轮回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的前世一定是欠了他很多 ，所 以这辈子受了那么多 的苦，可最后还是舍不得 对他做些 什么。
叶青都的那张脸离他越来越近，楚夏怔怔地看着他，觉得 他好像是要亲吻自己，然而最后叶青都的鼻子即将要抵在楚夏的鼻尖上时候，他的动作停了下来，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迷惑，他像是在问楚夏，又像是在问自己，“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奇奇怪怪。
叶青都离开后，楚夏打了个哈欠又躺回了床上。
楼下的阿姨看到叶青都下来，问他：“先生 呢？”
叶青都回答说：“在上面休息。”
阿姨说：“先生 一天休息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他这个年纪的人应该多运动运动，等年纪大了，身体才不会有 那么多 的毛病。”
叶青都点点头，“您说的对，我会多 和 他说说的。”
阿姨看叶青都是越看越喜欢，长得好看，又年少有 为，还孝顺，阿姨不禁想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叶青都了，在听说叶青都还没对象后，她介绍得 更加积极了。
叶青都终于有些 明白监控中的楚夏为什么会露出那般无奈的表情来了。
“我有 喜欢的人了。”
这句话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叶青都自己都愣住了，喜欢的人……
不过马上他又安慰自己说，这只不过是敷衍的借口罢了。
阿姨立刻来了兴致，询问叶青都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怎么还没把人给追到手吗？
叶青都沉默了一会儿，阿姨又一连问了他好几个问题，叶青都有的回答了，有 的沉默，只是如果将他所 有 的回答都连在一起看，完全是贴着楚夏的样子来的。
阿姨在听到叶青都说那人已经三十多 的时候，眼睛惊讶得瞪得跟铜铃一样，她叫道：“年纪比你 大这么多 啊，先生 能同意吗？”
都说三年一代沟，这好几个沟，明显不合适，年纪差了这么多 ，很难走得 长久，阿姨想要劝，又不知道该从何劝起，楚夏虽然脸上很少露出笑容，但是阿姨并不会觉得 可怕，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错，而叶青都不一样，即使他脸上带笑，也让人心中有些 发憷。
这个话题是继续不下去了，阿姨换了个问题问叶青都：“我之前还以为先生 是你父亲呢，你 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叶青都轻笑了一声，对阿姨说：“仇人。”
阿姨摆摆手说：“别开玩笑了，哪有仇人是你们俩这个样子的。”
“是啊。”叶青都也觉得 奇怪，哪有复仇复成他这个样子的。
等到晚上的时候，阿姨上楼把楚夏叫下来吃饭，楚夏打着哈欠来到餐厅里，发现叶青都坐在餐桌旁边，叶青都平时这个时候都该离开这座小岛了，怎么今日还留在这里，他找了张椅子坐下，问道：“你 不走了？”
叶青都抬头，楚夏刚刚打了哈欠，眼睛上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潋滟水光，看起来让人特别想按着欺负，让他将那些水光化作泪珠，流淌下来。
“今晚不走了。”叶青都说。
楚夏没再开口，晚上送饭的人带了两份健身餐过来，叶青都陪着楚夏一起吃这玩意儿，他见楚夏抬头望了他一眼，主动解释说：“我很久都没有 吃过这个了。”
“想吃的话可以多 吃点。”楚夏将自己面前的这盘也推到叶青都的面前，叶青都看了，然后拿起筷子，竟真的将楚夏剩下的都吃了干净。
阿姨看着这两人，叶青都下午的时候跟她说他们两个是仇人关系，这哪有仇人是这个样子的。
楚夏吃完饭，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像是一只慵懒的猫，阿姨在一旁叮嘱楚夏说：“先生 你 晚上得 早点睡啊，别玩手机了，我看新闻上好多年轻人都熬夜猝死了，你 年纪大，更得主要保养身体啊，我看他们都泡什么枸杞水喝，下回小叶来的时候，让小叶带点来。”
楚夏嗯了一声，他这段时间确实睡得有 点多，而最可怕的是他睡醒后没过一会儿竟然还会觉得 困。
他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滴泪珠来，慢悠悠地上了楼去，叶青都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觉得 他像是一只该娇养的猫咪。
楚夏回到房间不久，他的房门就被人敲响，叶青都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丝毫没有 要询问楚夏的意思，直接爬上床，对楚夏说：“今晚我来陪干爹睡吧。”
楚夏心中莫名有 点慌张，叶青都这段时间有没有和 其他人练练他那已经烂出风格的技术，等会儿如果在那个时候，他太困了直接睡过去，会不会让叶青都的心理阴影面积近一步扩大。
不过好在，叶青都上了床后只是抱着楚夏，并不打算发生 任何少儿不宜的情节，好像只是想要在楚夏的身上寻找一点安慰，楚夏心中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叶青都的手指搭在楚夏手腕上的手环上面，通过手环，楚夏的身体数据每天都会传送到他这里，其实在护工阿姨来了以后，楚夏的睡眠时间已经大大减少了，只是如果没有人来叫他，他恐怕能睡上一天一夜。
叶青都想起阿姨问他和 楚夏是什么关系，什么关系呢？想要和 他睡觉，又抗拒见到他的关系。
难道他要一辈子都这么把楚夏关在这座岛上，而他就这样跟他耗上一辈子？
楚夏已经很久没有睡着这样痛快了，他睁开眼，发现外面的天色似乎已经是黄昏了，更重要的是，叶青都还在他的床上，楚夏问道：“你 还没走啊？”
叶青都轻轻笑了一下，问楚夏：“干爹是在催我离开吗？”
比起每天让阿姨早上叫他起床，叶青都陪在这里，倒是能让他睡得更舒服一点。
只是叶青都看他的眼神有 些 奇怪，楚夏还没分析出叶青都此时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听到叶青都问他：“干爹不觉得 自己这段时间睡得太久了吗？”
“还好，”楚夏不在意地说：“年纪大了，睡得多 点，也很正常。”
叶青都问他：“一觉睡了快有二十个小时也正常吗？”
自己睡得这么久了吗？楚夏抬起手摸摸后脑勺，可能是休息够了缘故，不怎么疼。
楚夏本来还想打个哈欠的，但是看着叶青都那张有 些 阴沉的脸，他生 生 把这个哈欠给憋了回去。
叶青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明明已经睡了这么久了，怎么看起来还算没精神，他对楚夏说：“等明天我带医生过来给干爹看看吧。”
楚夏没说话，系统不久前给他做了检查，现在他的脑袋里有 个地方确实产生了病变，可能在某一天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以这个世界的医学水平，想要完全治愈他，只有百分之三十到四十的希望，而一旦失败，他就可以直接回系统中心去了。
楚夏听到系统这话，感动得泪水都快留下来，他终于不用再听那位阿姨的唠叨了，因为阿姨时不时地打扰，原本应该能看到一半的电视剧，到现在只看了不到五分 之一，等他回到系统空间，一定要把剩下的四百多集看个痛快。
只是他如果回到系统空间去，这个世界再也没有谁能够像他一样受着这个倒霉孩子了，楚夏轻轻唤了他一声：“叶青都。”
“干爹还有 什么事？”
楚夏说：“你 别把自己弄得 太累，你 已经苦了很久了，以后开心一点。”
叶青都唇角的笑意扩大了几 分 ，语气中带着两分嘲弄，他问楚夏：“干爹现在跟我说这些 又有 什么用呢？”
楚夏也觉得 自己说了废话，如果这种心灵鸡汤对反派真的有 用的话，拯救世界组也不会经历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了。
但是他是真的希望，叶青都的余生 不要被困在仇恨中，他没必要为了一个烂人，而让自己永远都沉浸在痛苦中。
“你 不愿意听就算了，”楚夏想了想，又对叶青都说，“你 如果不来见我的话，会不会好一点。”
“别说笑了，”叶青都亲了亲楚夏的额头。
叶青都从岛上回去后，便联系了几 位专家去岛上给楚夏做检查，但是没有 专业的仪器，医生们不太有信息，叶青都不想让楚夏离开，所 以干脆连仪器也一起买了，送到岛上去。
因为人多 ，叶青都不放心，他自己得 跟着一起过去，只是临到了要出发的时候，公司里有 个项目出了事，必须他回去处理。
秘书向叶青都问道：“那林医生他们那边？”
不是约好今天要去岛上的吗？
叶青都按了按额头，说：“先推了吧，改日我再带他们过去。”
楚夏那里应当还不着急。
然而在傍晚的时候，岛上的阿姨给叶青都打来电话，他将电话接起，就听到电话里传来阿姨的声音：“叶小先生 你 快过来看看吧，先生 到现在还没起来，我怎么叫都没用，你 快过来看看先生 是不是病了！”

第72章
管家站在不远处, 听不清楚叶青都对电话另一头说了什么，只看着叶青都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管家有些惊讶，在秦江天失踪后, 叶青都刚刚接手秦家的时候，他被各方逼迫, 脸色都从来没变过, 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现在电话里 是什么人，在跟叶青都说什么事，才能让他露出这样惶恐的表情来。
叶青都张了张唇，竟发 现自己一时间竟根本无法发 出声音来，好一会儿, 他才能正常说话, 问道：“他睡了多久了？”
“我也 不知道，昨天下午你离开后, 先生 就下来吃了个饭，就上楼去了, ”阿姨继续说，“我今天早上不是请了个假吗？出去了一趟, 不久前才回来的，我怀疑先生 这一天都没下来, 早饭和午饭都放在门口，我上楼去敲门，先生 也 没有反应，我就拿你给我那个钥匙开 了门，发 现先生 在床上睡觉，我怎么叫他都没有反应, 先生 是不是吃坏了东西啊，我就说他不能一天天的就吃那玩意儿，那哪是人吃的东西啊！”
叶青都在心里 默默计算着，如果 楚夏上楼后便睡下的话，那到现在睡了一天多了，可那时候楚夏明明才醒过来，他怎么能够睡得这样多。
叶青都对阿姨说：“我马上过去。”
阿姨在电话中催促说：“你可快点来吧，就算不是什么大病，先生 这也 一天没吃东西了。”
“我知道，”叶青都电话中应着，他压低了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
阿姨觉得他此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诡异，又听到叶青都嘱托她说：“他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我知道。”阿姨连连应着，她不知道叶青都在哪里，但是离这座小岛应该不会很近，想了想，也 嘱咐叶青都说，“这马上就要晚上了，你自己也 注意安全。”
叶青都挂断了电话，他连外套也 没有穿，便往外面走去，管家拎着衣服连忙跟了上去，对叶青都现在这个状态有些担心 ，问道：“叶少大晚上的要去哪里？”
叶青都没有回答，他其实明天早上还要签订一个合同，如果 不到场，他前段时间的努力将全部打了水漂，但是他根本顾及不了那么多，那些东西现在对他来说，突然间没有了任何意义。
叶青都在打了个电话交代秘书后，又立刻把电话打到岛上的阿姨那里，向阿姨询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阿姨答道：“先生 还在熟睡当中。”
叶青都继续问道：“没有其他的症状了吗？”
阿姨在电话中说：“这个我看不出来，我就觉得先生 睡得好像还挺香的。”
叶青都调出楚夏房间中的监控，楚夏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与他从前的很多时候都是一样的，只是手环传来的数据告诉叶青都，在昨天他从岛上离开不久后，楚夏就又睡下了，然后一直到现在都不曾醒过来。
叶青都闭了闭眼，他应该早点察觉他的状态不对，却一直有意地忽视。
其实也 并没有完全忽视，他为他请来了护工，给他戴上了手 环，只不过他总以为他只是睡得多一点，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现在他睡着了，醒不来了。
秘书接到叶青都的电话，赶紧联系那几位专家，连同做检查的仪器仪器运到了岛上。
叶青都从秦家离开后，坐在飞机上，他心 脏跳动得很快，好像从来没有跳得这样快过，他侧头看着窗外，飞机穿过厚厚的云层，所能看到只有漆黑的夜色，除此之外什么也 没有，一些离奇的画面在叶青都的眼前快速闪过，他凝了凝神，想要将它们看得更清楚些，但是只有一片空白。
叶青都的双手 从登上飞机的那一刻便一直都在颤抖着，他知道自己在害怕，在恐惧，只是这一切的来源，他至今都没有分得清楚。
专家们本来听说叶青都把今天的约给推了，都赶紧把其他的日程给提了上来，现在叶青都突然又来叫人，他们一时间手上的工作也 推不开 ，所以还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赶来。
叶青都一个人先来到了岛上，他一路跑到那别墅，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阿姨在一边对叶青都说：“我刚刚试着给先生 喂了些水，先生 喝了一些。”
叶青都嗯了一声，阿姨又说：“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得送去医院看看吧。”
叶青都说：“医生很快就过来了。”
阿姨诶呀了一声，她没想到竟然能够把医生给请到家里 来，果 然是有钱的人家。
叶青都望着床上楚夏，对阿姨说：“你先出去吧，我在这里 守着他。”
阿姨倒是没有客气，她今天一天也没有闲下来，现在也有些累，她走时对叶青都说：“那我出去了，有事叫我一声。”
叶青都没说话，阿姨知道他的心 情不好，悄悄地从房间中退了出去，好奇叶青都与床上的这位先生 到底是什么关系。
叶青都那天说他们是仇人，要真是仇人哪能听说一听说人出了事，就急急忙忙地带着医生跑过来。
有一天，她病了，她的两个儿女能来的这么快她也 谢天谢地了。
床上的楚夏睁开 眼，随后就看到叶青都坐在自己的床边，他一时有些迷惑，他记得自己睡着前好像刚刚送着叶青都离开 ，怎么这一睁眼叶青都又坐在这里 ，不过他这一觉睡得好像还是不大够，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叶青都：“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叶青都没有回答楚夏的问题，问他：“你怎么又睡着了？”
“困了就睡啊，”楚夏还没意识到自己究竟睡了有多久，他想了想，对叶青都说，“我总觉得，我这样睡过去，对你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
叶青都因为原主而心 理产生了许多的毛病，对着与原主不大一样的自己，他似乎又下不去狠手 ，他想要狠狠地报复原主，可对着自己报复得不痛快，如果 他这样一直把心 中的屈辱和仇恨都压抑着，日后会想要报社，好像也很符合他作为反派的设定。
如果 他连同原主一起消失，叶青都这些年所背负的屈辱，是不是也都可以随着他的消失，而被洗刷干净。
叶青都嘴角稍微扬起了一些，似是在嘲笑，他对楚夏说：“是不是好事得我由我自己说的算。”
“这倒也 是，”楚夏点点头，抬起手 ，摸了摸叶青都的脸颊，对他说，“以后过得开 心 点，别总想着我了。”
叶青都不想听到楚夏说这样的话，像是在跟自己告别一样，他抿了抿唇，转移话题说：“我让他们做了些好吃的，等会儿就送来了，你起来穿个衣服，下去吃饭去。”
“不吃了，我太困了，我要睡了。”楚夏说完，把身上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两只眼睛合上，继续睡觉。
叶青都紧紧皱着眉头，他这才醒来多久，都不到两分钟，竟然又想睡过去，他不能这样继续下去，叶青都握着他的手 ，拍拍他泛着红晕的脸颊，叫他：“不能睡，你不能睡了。”
叶青都的话在楚夏的耳边嗡嗡嗡地响着，楚夏有些眉头轻轻皱起，想要把这些烦人的声音按下一个停止键，叶青都在他耳边大声喊着：“不许睡听到没有！”
楚夏听到了，但现在他实在没有精力来回应叶青都了。
他这一次不知道又要睡去多长时间了。
快到十点的时候，那些专家们终于来了，看到床上的楚夏，有些不明白，干嘛把他们给叫来，直接送去医院不是更方便，不懂这些有钱人都在想些什么。
仪器是跟着专家们一起送来的，他们给楚夏做了一遍检查，然后围在一起讨论了一番，最后也没有得出一个结果 来。
“我们从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病例，”专家对叶青都解释说，“如果 想要弄清楚他发 病的原因，可能需要做更加细致的检查，这些机器做出来的结果 不够精确，图像也不够清晰，得把他送到中心 医院去，那里的医疗设施是国内最好的最先进的。”
他停了停，想到这人是留在这座孤岛上的，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辛秘，他问叶青都：“他能从这里 出去吗？”
叶青都能怎么办？他还能继续把楚夏困在这里 吗？
他现在是可以永远都把楚夏困在这里 了，不用担心 他从这里 逃走了，但是这是他想要的吗？
“能，我这就安排去。”
叶青都将楚夏从床上抱了起来，楚夏比从前轻了很多，从外表来看，看不大出来，现在这样一抱起他，才发 现他好像就只剩下了一把骨头了。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蚁在他胸腔里 的那颗心 脏上不停地啃咬着，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心脏顺着血液传递到四肢。
中心医院的专家们连夜给楚夏做了各项检查，检查结果 出来不能一下子全出来，最长的需要等三 个多小时才能出来结果 ，叶青都就一直这么在医院里等着，他的大脑已经停止运转，根本没有办法思考。
期间秘书给叶青都打了好几个电话，询问明天的各项事宜，结果 被叶青都全给推了。
各项检查结果 都出来后，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起，叶青都一天一夜没有睡觉，眼睛熬出红红的血丝，他的精神看起来不是很好，脚步却依旧沉稳，声音除了有些沙哑，也 没有什么与往日不同。
专家们拿着各项检查结果 讨论了半天，最后确认是楚夏的小脑发 生 了病变，因为变化比较细微，所以他们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与他们之前所接触到的病例完全不同，所以病变产生的原因还需要近一步地探查。
只是他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棘手 ，他们拿不出个治疗方案来，他就要一直这样睡下去，下次醒来，可能是一周后，也 可能是一个月，或者是一年。
比起植物人来，楚夏的情况或许还是好上一点的，他比植物人醒来的几 率稍微能高出一些。
在起初得知楚夏可能在某一日后就再也 醒不过来的时候，叶青都的脸上堆出一抹冷笑，他不停地安慰自己说，秦江天这些年做了那么多缺德事，所以遭了报应，这是好事，只是这些话他根本没有办法完全说服自己，不过瞬息，他的大脑便剩下一片空白，整个人僵硬在原地，血液都跟着冷却，停止流淌。
好似他以后的人生从这一刻开始，都没有了意义。
许久之后整个人才回过神儿来，叶青都浑身止不住地战栗，心 脏仿佛要炸裂开 来，他来到楚夏的床边，半蹲下身，握住他的手 ，放在自己的唇边，却无话可说。
叶青都让人买了很多关于脑科医学的书，因为医生说的很多学术名词他都听不大懂，即使有了更简单的解释，他也 怕自己错过什么。
他知道的把这些书都看完了，也 不能治得好楚夏，他只是想要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对他的病情有个了解，知道他要面临什么。
叶青都忽然想到楚夏暑假中摆放的那些心 理学相关的书籍，是不是也是同样的原因。
他对自己真的有那么用心吗？
专家们从国外进口了一台新的检查仪器，给楚夏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期间楚夏醒来过一次，是在检查室里 ，穿着白大衣的医生站在他的床边，而四周都是透明的玻璃。
他睁开 眼，看了一眼远处，发 现叶青都站在外面，叶青都看到他醒了，愣了一下，随即疯狂地敲打着玻璃窗，表情狰狞，他想要冲进来，也 想要里 面的人把楚夏给带出去。
楚夏张了张唇，好像是想要对叶青都说说话，可很快他的眼皮垂下，睡了过去。
楚夏这一睡，就直接睡到系统空间里，短时间内他的那具身体都不会再醒来了。
这次检查过后，联系楚夏去年在医院里做的检查，专家们得出结论，他的小脑部位曾在几个月前受过一次击打，没有得到及时的关注，便产生 了病变，可能与病人自己这段时间心情也 有一定的关系，这段时间病人可能是心情不好，压力过大，所以加剧了这种恶化。
叶青都听了这些呆呆地站在原地，他只想要将楚夏关在这里 ，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了他，
可最后，他是通过另外一种手 段在谋杀他。
现在大仇得报，他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价，这一切不就是从前的叶青都想要得到的吗？现在他在难过什么。
叶青都坐在长椅上，仰头看着头顶的那一片雪白，白炽灯晃着他的眼睛疼，他就那么盯着那灯看了很久。
他将手 上的工作全部都推了，留在医院中，守在楚夏的床边，这段日子他想了很多，想到他刚从岛上下来的那一天，秦江天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就像看一件自己很喜欢的物品。
想到他被灌了药，躺在床上，楚夏从门外进来，神色间露出几分惊讶来，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似的。
想到他离开岛上前，楚夏嘱咐他说，不要陷在仇恨里。
……
叶青都恍然间惊觉，仇恨其实在很早前就不那么重要了，是他一直不能放过自己，
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不是秦江天呢？
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他就要不在了。
叶青都的手 掌在楚夏的脸颊上轻轻抚过，他对楚夏说，“该醒醒了，你已经睡了很久了。”
“你都睡了多久了？”
“我不关着你了，”叶青都的手 指轻轻抚过楚夏的嘴唇，“你现在要是能醒过来，以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我数三个数，三 个数醒来，我就放你走了。”
“三 、二……”那个一叶青都始终没有说出来，他等了半晌，楚夏依旧没有反应，他又问楚夏，“三 个数时间是不是太短了？”
没有人回应他，就算他数到三百，数到三千、三 万，也 不会有人回应他的。
叶青都终于将杜忠找出来了，楚夏待杜忠确实不错，如果 不是杜忠主动回了国，他们也根本找不到人。
杜忠听说楚夏现在在医院中躺着，冷笑了一声，骂叶青都说：“白眼狼。”
叶青都来见杜忠倒不是他在楚夏床前那般狼狈又颓废的模样，纵然这段时间以来他都没有休息好，但是坐在杜忠面前，还是那副冷情的死样子。
“白眼狼？”叶青都笑了起来，他看着面前的杜忠，“倒是好笑，你是不是忘记当年是怎么把我囚禁在那座孤岛上的？”
杜忠顿时无话可说，这件事秦江天做的确实挺变态的，但他是秦江天的人，自然要向着秦江天。
就算秦江天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他也 要维护着秦江天。
杜忠见 到叶青都这副模样就来气，他又骂道：“你以为秦爷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动作，你以为沈廷做的那些秦爷一点都不知情？秦爷故意让着你就是了，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就这么对秦爷！”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叶青都放轻了一声，向杜忠问道。
“秦爷那是、那是……”杜忠也 说不出来，他也 不知道自己口中的秦爷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想秦江天即便生 不出孩子，想要找个接班人，在秦家找个就行了，为什么想不开 偏偏看上了叶青都，养虎为患，真是养虎为患。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叶青都又问了一遍。
叶青都这一生 并不是没有遇见 过好人，沈廷就是一个很典型的滥好人，他怀着一种大部分人少年时才有的英雄主义，看到任何一个陷入困境的人都会施以援手，他也 帮助了叶青都。
楚夏与沈廷是不一样的，对楚夏来说，好像只有叶青都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可那个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抗拒接受他。
现在，他离开他了，不知道何时才愿意回来。

第73章
系统中心的各位组长知道楚夏被滞留在系统空间里面, 纷纷想要过来安慰楚夏，他们知道楚夏这次的任务一定是遇到了重大的阻碍。
楚夏拒绝了他们，让他们过一段时间再过来, 众位组长们以为楚组长是不想让他们看到他伤心难过时的模样，一时间不免对楚夏的情况更加的担忧了, 但楚夏只不过是想要把那部五百集的电视剧给追完, 放了这 么多天，这 回总算可以换个清净的地方都给看了。
五百集的电视剧结束以后，楚夏躺在系统空间里，把穿着波斯猫皮肤的系统抱在怀里，休息了一会儿，给系统中心发了条申请。
领导们目前对楚夏的身心健康十分的关注, 如果 是系统中心的其他组长们想要申请到楚夏这里来, 从打报告到审批，恐怕需要花费上很长的一段时间, 但是楚夏的申请会直接送到领导的手上，见到是楚组长的信息, 领导们会首先处理。
看到楚夏现在被困在系统空间当中，希望能与系统中心里的朋友们见个面, 领导们二话没说，大笔一挥, 就同意了楚夏的申请。
组长们就这么被传送到楚夏的系统空间当中，金手指研发组的林组长一看到楚夏就上前一步，握住楚夏的手，眼含热泪，声音哽咽，对楚夏说：“楚组长这段时间受苦了。”
楚夏想了想这段时间以来老阿姨在自己耳边的唠叨, 对林组长这番话认同地点点头。
这 段时间自己的耳朵确实受苦了。
这 些 组长们看到他点头，脸上的表情更加的沉重，从前不管楚组长在下面的这 些 小世界中遭受到了什么样的虐待，从来不与他们说，都一个人扛着，而这 一次，他竟然点了头，可见这 个世界对楚组长的打击真的是太大了。
秦江天的身体没有完全死去，所以楚夏被卡在系统空间当中，如果 叶青都希望他活的话，或许还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回到秦江天的那具身体当中。
这 些 组长们并不是很希望楚夏还会到那具身体当中受苦，恨不得能够扯着楚夏直接离开系统空间，但是他们手中的权限不够，还做不到这一点。
“楚组长你接下来就要一直在系统空间里待着啦？”
楚夏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补充了一句，“也不一定吧，或许还能回到小世 界当中。”
那还不如让他在这里待着，众位组长们如是想到。
楚夏的目光在这些 组长们的脸上一一扫过，心里琢磨着这 些 组长们过来不会就是为了安慰他两句吧，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给领导们发信息了。
组长们与楚夏聊了一会儿，想着楚夏在系统空间里一定很无聊，林组长便提议说，要不咱们打牌吧，其他的几位组长也纷纷同意。
虽然楚夏对钱不感 兴趣，但是看到组长们这 样的热情，也不好辜负他们，楚夏犹豫了一下，向几位组长问道：“钱带够了吗？”
想到自己曾经在楚夏面前差点把裤衩子都给输没了的经历，林组长有些 心虚地点点头，对楚夏说：“够……够吧。”
楚夏点头：“那来吧来吧。”
几位组长拿出舍命陪英雄的气势，坐在牌桌旁边，开始之前还瞅了瞅自己卡里的余额，估计了一下自己能与楚夏玩上几把。
系统看到这一幕，一时间有些 失语，帅哥系统说他的觉悟高，可他哪里有这 些 组长们的觉悟高，这 些 组长们明明知道楚组长的水平的，眼巴巴地往楚组长这里送钱来了。
这 些 组长们与楚夏打了几轮后，就发现楚组长这个状态，可不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难道是化悲愤为力 量了？然后他们又正好撞到了枪口上，还好没把全部身家都带过来，但现在这样也让人很肉疼啊。
叶青都将工作全部交给了杜忠，他不放心秦家，只清楚杜忠对秦江天的忠心，只要秦江天能够醒过来，杜忠定然会将 手上的东西好好地交还到秦江天的手上，即便将 来有一日，杜忠也生出了异心，他会帮楚夏除掉他的。
他曾经费尽心思才得到的一切，如今都变得不那么重要的了，有时候，叶青都甚至会想，如果 楚夏能够醒来，他愿意回到那座岛上，再也不会出来。
他日日夜夜守在楚夏的床边，生怕错过楚夏的任何一次的睁眼，然而自从那次在检查过后，楚夏再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叶青都坐在床边，望着楚夏的脸，他一恍惚，便觉得眼前的这 个人好像变了一副样子，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但是更适合他的模样。
叶青都的嘴角轻轻向上扬起了一些 ，然而很快僵住，他是魔怔了，才会出现这 下古怪的幻觉。
他按了按这 段时间以来一直发疼的额角，他是谁？是叶青都吗？是那个被所有人都当成秦江天身边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的叶青都吗？
那么眼前这 张病床上的人又是谁呢？
叶青都陷在一片漆黑冰冷的沼泽之中，曾经有人想要将 他从那片沼泽中救出，他靠着温柔一支藤蔓，渐渐从沼泽中脱身，得以见到一点天光。
然后，藤蔓断裂，他再次落入深渊之中。
或许他就不该从那座岛上下来，或许有些 东西，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心理医生等了叶青都很久，都不见叶青都过来找自己做心理疏解，他有些 着急，怕叶青都会彻底脱离自己的掌控，他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合胃口的青年，想法设法地也要把对方给弄到手。
而且在这位心理医生看来，叶青都在岛上遭受了那么多的屈辱和打击，他的心理一定很脆弱，稍微给他一点温柔，就能够打动他，成为他心中的神明，叶青都每次回答时的表情和语气，也能证明这一点。
只是叶青都这么长时间没有来找自己，心理医生既怕他的心理又 出了什么毛病，又 怕他找了其他人来，那自己之前的所有心血可就白费了。
秦江天住院的消息有心人一查便查了出来，心理医生过来的时候叶青都如往常一样守在楚夏床边，心理医生愣了一下，叶青都对秦江天明明是十分痛恨的，现在却愿意守在秦江天的床边当个孝子，这 与他在自己面前所表现出来的好像不大一致。
“你怎么来了？”叶青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问道。
“你好长时间没有去我那里了，我担心你的心理状况，所以过来看看你。”
叶青都抿着唇，没说话，这 段时间因为楚夏的事，他根本没有精力去处理其他的琐事，现在还有人故意往他的枪口上撞。
心理医生压下心中的各种 疑惑，问叶青都：“你怎么在这里呀？不是跟你说了，要远离这个人，你才能彻底摆脱过去，给自己一个和解的。”
叶青都似是愣了一下，随后倏地笑了起来，然而眉眼间全是冷意，他轻轻开口问道：“你算是什么东西呢？”
心理医生愣住，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叶青都会用这种 充满了嘲讽的口吻跟自己说话，在他的眼中，叶青都就是一只可怜的小白兔罢了，现在这只小白兔好像在突然间变作一头可怕的怪物，眼前这 个人还是叶青都，但他总觉得有些 不一样了，他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叶青都低下头看了楚夏一眼，他不想与人在楚夏的面前争吵，带着这 位心理医生去了隔壁，心理医生稍微稳了下心神，刚才一定只是他的错觉。
他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继续同叶青都说起他现在不能与秦江天待在一起的，如果 这 么继续下去，会让他的心理产生更大的创伤，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叶青都应该与秦江天彻底断开关系，与自己多多接触，他的技巧委实拙劣，叶青都在去见这 位心理医生的很多时候都会怀疑这 个人到底怎么拿到资格证的，可惜到国外去调查他的那些手下还没回来。
等到心理医生话都说完了，叶青都轻笑了一声，开口问：“我有些 好奇，你这 么点三脚猫的手段是怎么从大学毕业的？又 是怎么能在D市混出这么个名头来，看来那位白小姐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叶青都的话音落下，心理医生的脸成了一张调色盘，赤橙黄绿青蓝紫变化不停，他在国外混得确实不怎么样，靠着他跟老师非正当的男男关系才拿了一张毕业证，后来又威胁老师，如果 不给他推荐，就将二人的关系曝光，这 才拿到了班级里很多优秀毕业生都拿不到的推荐，他回国后瞎猫碰到死耗子遇见那位白小姐，与对方聊了一段时间，对方便鼓吹他是她所见过的最厉害的心理医生，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之后他过得顺风顺水，即使有些 病人在他的这 里病症并没有得到缓解，但是听到白小姐的话，也不会怀疑他，只会觉得是自己不够信任他。
就这样他有了名气，也有了金钱，更让他有了一颗日渐膨胀的心，让他以为自己真的有这 么厉害了。
他自以为将叶青都玩弄与掌心之中，结果 现在叶青都把表面的这 一层假象撕开了，告诉他自己一直就想是个跳梁小丑，他恼羞成怒，挥起拳头向着叶青都打过去。
叶青都伸出手，攥住他的手腕，然后另一只手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里面全是这个心理医生给叶青都做疏导的时候，对叶青都引诱、暗示的话，叶青都放了一段后按下了暂停键，微笑着对眼前这 个人说：“你说，我把这 些 东西放出去，你会不会身败名裂？”
心理医生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他伸手想要将 叶青都手上的录音笔抢过来，然而从门外进来几个保镖，直接将 他给架了出去。
叶青都垂眸看着手中的录音笔，这 样睚眦必报一击致命才是他。
可是在对待秦江天，他犹豫不决，他有很多顾忌，所以最后什么也没有做成，却又在无意间，做成了。
叶青都回到楚夏的病房中，看着仍然在沉睡中的楚夏，手指落在楚夏的脸颊上，小声问他：“你究竟要我怎么样才愿意醒来呢？”
楚夏仍旧没有给他回应。
傍晚的时候，叶青都来到那座曾经囚禁了他，后来又囚禁了楚夏的小岛上，他一个人走进地下室里，推开地下室最里面的那间屋子的门，每次他犯了错，都会被关在这里，他曾经恨极了秦江天，也恨极了这 个地方。
十四岁的叶青都，站在这里，他恨恨地望着眼前这 面冰冷的墙壁，他知道错的是那些人，他总要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现在，十九岁叶青都站在不见天日的小小房间当中，他环顾四周，却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又犯了错？
所以他才不愿意醒过来，看看自己了？
叶青都做地上坐下，地面很凉，那股冷意从他的皮肤一点点渗入到他的血液当中，心脏覆上了一层冰霜，冻成一颗石头。
他曾在这座地下室中待了很久很久，即使后来他从岛上出去，在睡不着觉的时候，也总会想起他刚刚来到这座岛上的时候，他会期待着有个人能够救自己出去，但是不久之后，这 样的念头就再也不会有了，没有人能够来救他，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他怀着无尽的恨意从岛上下来，那时他如何能够想到，当所有的一切都结束后，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如果 秦江天能够早点变成这 个样子，如果 秦江天能够一直是从前的那个样子。
他们都不会走到今天的这 一步。
因为不曾拥有过，所以失去了也不会可惜。
但是这世 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果 。
叶青都靠着身后冰冷的墙壁，合上了双眼。
早上的时候，过来打扫的阿姨路过大厅的时候见到地下室的门是开着的，以为是进了贼，拿了一根笤帚顺着楼梯来到了地下室走，她来到唯一一间开着的房门前，走了进去，拿着手电筒一照，发现叶青都缩在墙角，她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问叶青都：“你怎么在这里呀？这 里多冷啊！”
阿姨的动作突然停住，她望着叶青都的头顶，有些 不可置信地说道 ：“我怎么看到你的头上……有白头发了？”
叶青都还不到二十岁啊，怎么会生出白头发来？
叶青都抬起手，摸摸自己的头发，什么话也没说。
“你这 到底是怎么了？”阿姨即使与叶青都总共也没有见过几面，此时看到他这 个样子，也不免有些 心疼，“是不是先生的情况不太好。”
没听到叶青都说话，阿姨轻轻叹了一口气，在叶青都的身边坐下来，语重心长地劝他说：“这 人与人啊，总是要分别的，你可能现在一时间接受不了，但是等个一年半载的，就会渐渐放下的，当年我母亲去世 的时候，我也很难过，哭得眼睛都肿了，可是生活总是要继续下去的，你抬头看，往前走，以后还会遇到新的人，会有新的生活。”
阿姨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叶青都与楚夏间的关系，但想来父子之间也就是这样了。
“……不会了。”
阿姨没太听清叶青都说了什么，问他：“什么？”
叶青都没再说话，他从地上起身，浑浑噩噩的像是一只幽灵，他缓缓爬上楼梯，离开了这 里。
阿姨跟在后面，看着他头上的白发，除了叹气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医院中国内外有名的专家聚在一起研究了大半个月，终于有了个方案，主任对叶青都说：“可以手术，但是我们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把握。”
叶青都问道：“手术一旦失败了呢？”
医生坦然道：“如果 失败了，秦先生会死。”
叶青都又问：“不做手术的话，以后会不会继续恶化？”
“这 个还不确定，我们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才能得出结论。”
“但是叶先生您先有个心理准备。”
叶青都嗯了一声，点了点头，侧头看了眼床上的楚夏，对医生说：“让我想一想吧。”
这 个决定并不好做，要么就是让楚夏这样一直睡下去，要么就是与老天赌上一把，可是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希望，后果是叶青都不愿意接受的。
虽然与死人没有区别，但是只是睡着的话，心中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或许在某一天他就能醒过来了。
可是他如果 死去了，真的不会再回来了，他会沉睡在冰冷的地下，永远都不会再相见了。
“我该怎么办呢？”叶青都握着楚夏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在他的手背上落下许多的轻吻。
几天过后，专家过来对叶青都说：“秦先生的病情已经有了恶化的迹象，现在可能是动手术的最佳时机，如果 错过了，以后成功的几率可能还要降低。”
叶青都动了动唇，却发不出声音来，一股莫大的悲痛从他荒芜的心上席卷而过，让他觉得，他正在亲手杀死这个人。
如果 不做手术，以楚夏现在的情况，即便突然间醒来，睁开眼，也会很快睡过去，他也不可能永远都只是这样睡下去，再过五年，或者是十年，他同样是要死去的。
叶青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对面那人好像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层水光，他说：“做吧。”
“好，那我们就去准备了。”
“如果 失败了……”医生离开后，叶青都在楚夏的床边蹲下身，紧紧地握着楚夏的手，对他说，“如果 失败了，我就去陪着你。”
他这 话一说出来，心脏中乌云积压的角落豁然开朗起来。
这 个世界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地方了，他从岛上出来，是为了报仇，可遇见他以后，报仇既然已经都没有意义了。
叶青都站在走廊中，看着楚夏被送进了手术室中，红色的提示灯提示灯仿佛往下泻出一片血水，正将他一点一点的淹没。
唯一能够救他的人，就在那手术室的里面。
此时的系统空间中，几位组长此时就像是霜打过的茄子，一个比一个蔫，林组长对楚夏摇摇手，拒绝说：“不能再来了，真的不能再来了，再来的话，我这 半年来都要白干了。”
楚夏淡然地点点头，也没有逼迫他们。
组长们捂着自己瘪瘪的钱包，同楚夏告别。
楚组长看起来真的不像是很难过啊，至少现在他们应该是比楚组长难过的。
嘤。
等到这些 组长们都离开以后，楚夏看了一眼卡上的进账。
啊，这 些 该死的钱！

第74章
楚夏算了算, 这一场下来，他的卡上多了差不多能有小半年 的工资，虽然他拿着这些钱在系统中心也没啥用, 但是他也不会介意自己卡上的数字再 多一点。
楚夏给系统又买了个阿拉斯加的皮肤，是幼崽形态的的, 圆圆的、胖胖的, 看起来特别的可爱，不过系统似乎不太适应这款皮肤，走起路来平地摔了好几个跟头。
楚夏都看不过去了，干脆询问系统想要个什么样的皮肤，系统选了半天，选了一个小萝莉, 看着屏幕上双马尾的穿着浅蓝色洋装的小姑娘, 楚夏总觉得与猛男这个代号不是那么的匹配。
不过这是别人的爱好，他不好置喙, 楚夏痛快地给系统下了单。
系统很喜欢自己的新形象，拎着小裙子站在镜子前面, 摆出各种可爱的动 作 ，疯狂地给自己截图。
而楚夏一抬头就能看到系统脑袋上面顶着的猛男两个字, 稍微有点受不住，他干脆转过头去, 背对 着系统。
他有些遗憾，算起来在这个世界中，到最后 他也没有睡到那个机器猫的青年 。
那天晚上叫了那么多的男孩子过来，最后 怎么就那么不巧，偏偏让叶青都爬上了他的床。
这个世界他得到的角色身份的确是这几个世界中最好的一个，上个世界虽然是个皇帝, 但却即将 要成为 一个亡国之君，身边真正听 他话的人根本没有几个，秦江天不一样，秦江天此时已经将 自己的对 手铲除得差不多了，他在D市的事业如日中天，他有权有势，跺一跺脚，整个D市都要跟着震上好久，如果楚夏诚心想要借着这个身份，跟叶青都耗上几年 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只是一想到秦江天对 叶青都的亏欠，楚夏对 叶青都便如何也下不去手了，叶青都已经够惨的了，他何必去雪上加霜，他来这个世界是为 了安抚反派的，不是为 了给反派使 绊子的，他放放手，或许叶青都以后 即使 要报社，手段也不会特别的激烈。
从第一个世界到现在，楚夏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态正渐渐地发 生变化 ，是好是坏，他自己也很难判断。
希望他离开 以后 ，叶青都能够彻底放下过去，好好生活。
楚夏抬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并 不是疼，只是有些烦躁的时候顺手的一个动 作 罢了，他叹了一口气。
他想起自己没有回到系统空间时，最后 一次在那个世界中睁开 眼，那是在检查室里，叶青都站在检查室的外面，透过玻璃窗他看到叶青都在那里不停敲打 着，泛着水光的眼睛中透着深深的祈求，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与平日里他在自己面前伪装出来的可怜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那个样子，让楚夏有些不放心，总不免想起上个世界的陆琮，想起他最后 拿着匕首，刺入自己的心脏中，鲜血将 他胸前雪白的衣襟都染成了一片鲜红，楚夏回想起叶青都的那个眼神，担心他不会也随着自己一起死了吧。
楚夏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他安慰自己，应该不会的，秦江天对 他那么坏，他怎么会随着秦江天一起去死呢。
他抓了抓头发 ，也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抬起头看了眼还在拎着小裙子转圈圈的系统，楚夏啧了一声，不禁感叹，果然是智障儿童欢乐多。
手术室里楚夏的情况不是很好，手术到现在已经五个小时了，抢救了三次，秦江天一直处在生死边缘，稍微出点小小的差错，可能就再 也抢救不回来了。
这五个多小时以来，叶青都一直守在手术室的外面，手术的成功几率只有百分 之三十，有七成的几率，他要死在手术台上。
叶青都仰着头怔怔地看着头顶显示着手术中的灯牌，他忽然间觉得自己不该让他走得孤孤单单，他该陪着他。
叶青都曾经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即便秦江天是变了一个人，他与这个人相处的时间也还不到一年 ，怎么会有这样的感情。
直到后 来他做了很多的梦，他觉得或许自己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见过他了。
这个人不是他的第一缕光。
可是，若是他不在了，他就再 也见不到其他的光了。
又过了两个小时，手术室中有护士出来，看到叶青都还站在这里，叹了一口气，对 他说：“……家属做好准备吧。”
叶青都似是没有听 清护士说了什么，他抬起头，死死地瞪着面前之人，护士没有再 开 口，可叶青都已经从她的眼睛中看出了答案。
他向后 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在地上，做好准备？要做什么样的准备呢？
为 他买寿衣，为 他买墓地，为 他筹备以后 的葬礼吗？
叶青都只要稍微想一想，都觉得自己的心脏承受不住几乎要炸裂开 来，落了一地的肉沫。
他终于发 现他做不到的事太多太多了。
“有心跳了，又有心跳了。”手术室里有医生叫道。
护士来不及与叶青都说其他，连忙进了手术室里面。
各种机器滴滴的鸣响，叶青都的腿是软的，他靠着身后 冰冷的墙壁，撑住自己的身体，这样的折磨不知道还要经受几次。
许久后 ，叶青都从衣服的外套中将 手机掏了出来，他给沈廷打 了一个电话，电话被接通后 ，叶青都直接说：“如果我死了，你就将 我跟秦江天的骨灰埋在一起吧。”
“你在说什么胡话！”沈廷正在床上补觉，听 到叶青都这话，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他一边在被子里面找裤子，一边劝着叶青都说，“我觉得你现在精神有些问题，你今天有时间吗？我认识一个精神科的专家，很厉害的，我把地址发 给你，我们现在就过去。”
沈廷不是在开 玩笑，叶青都好好的说什么死不死的，还死了以后 要跟秦江天埋到一起，他活着的时候没受够他，死了还要受他的折磨？这不是脑子有毛病这是什么？
叶青都沉默了一会儿，对 沈廷说：“我没有在跟你在跟你说笑。”
沈廷对 着电话大声叫道：“我也没有在跟你开 玩笑，你现在必须跟我看病！”
“沈廷，我只拜托你这一件事了，我死以后 ，会有律师带着我的遗嘱去找你。”这算是他对 沈廷这些年 的帮助的报答了。
沈廷气得鼻子都歪了，对 叶青都道：“你瞧不起谁呢？谁要你那些破玩意儿的。”
叶青都没有说话，沈廷在电话里继续劝他说：“叶青都你清醒一点吧，秦江天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没有去放烟花庆祝已经算心胸开 阔了，你还要陪着他一起死？”“我没了他，真的活不下去。”
沈廷：“……”
“你可别吓我了，”沈廷语重心长地劝着叶青都说，“现在这种狗血剧情电视剧里都没有多少了，这个世上，没有谁离开 谁就活不下去的。”
“我不一样。”
叶青都现在犯起疯病来的确与从前不一样，沈廷实在想不明白，他的脑子到底是被什么品种的驴给踢了了，才 能像现在这样，他问叶青都，“你真的爱上秦江天了？”
叶青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沈廷不应该这样问，他觉得他爱的人不该叫这个名字。
可他不知道他的名字，现在他就是秦江天。
“是的，”叶青都承认了，“我爱他。”
这是他之前一直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如今说出来，好像也没有什么，
沈廷简直都要疯了，他继续劝道：“不是啊，你有没有想过，你以为 的爱其实根本不是爱，而是体内的激素失调，给你带来的一种幻觉，你真的需要找个医生来看看。”
“我很清楚我自己的心里在想什么，也很清楚爱是什么，”叶青都在电话里平静地说道，“你不必来找我，我知道你现在在L市，你现在过来也来不及了。”
沈廷草了一声，叶青都到底是被秦江天给下了什么迷药了，现在秦江天都快要死了，他竟然还要陪着秦江天一起去死。
叶青都挂了电话后 ，安心下来，虽然沈廷在电话中一直没有点头，但他知道，等到自己死后 ，他会完成他最后 一个心愿的。
他不想对 着楚夏冰冷的尸体，原来他终究还是一个软弱无能的人。
他甚至忍不住会想，是不是自己将 厄运带给楚夏的，所以才 会导致今天这个结果。
活下来吧、活下来吧，如果你能够活下来，我愿意从此消失在你的生活中，再 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可以像从前一样，想要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他在也不会出现。
叶青都抬起手，盖在自己的眼睛上面，隐约能够看出一丝水迹，从他手掌的边缘处渗了出来。
几个小时过去，每一分 每一秒对 叶青都来说都是煎熬。
他怕里面的人就这样去了，然后 医生和护士走出来，对 他说，节哀顺变。
终于，手术室门 口上方的灯熄灭了，有人推门 从里面出来，笑着对 叶青都说：“手术很成功。”
叶青都浑身都僵硬了，好一会儿，他才 反应过来医生说的这五个字是什么意思，他不会死了，他也不会在这样睡下去了，他问道：“他什么时候会醒？”
医生对 他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上午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我知道了，”叶青都点头，往手术室里面看了一眼，“我现在能进去看看他吗？”
“稍等一下，我们把病人转移到重症监护室去。”
“好的，谢谢。”
医生们很快就将 楚夏转移过去，叶青都站在床边，安静地看着麻醉药效还没过去，仍在昏迷中的楚夏。
他缓缓地蹲下身，握着楚夏的手，放在自己的唇前，或许是上天听 到了他的请求，所以将 他还了回来。
“我要走了。”他声音有些哽咽，温热的唇抵在楚夏的手背上。
病床上的人毫无知觉，叶青都笑了一下，他俯下身，亲了亲楚夏的额头。
他已经得到的够多了。
他又说了一遍：“我要走了。”
然后 他从病房中离开 ，他再 也不会回来了。
叶青都离开 医院后 ，杜忠接管了医院里的事宜，他也不知道这个叶青都是怎么想的，真的就把所有东西都放下，一个人离开 。
楚夏醒来后 ，杜忠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叶青都打 了电话，告诉他说：“秦爷醒了。”
“我知道了。”
叶青都站在岛上的那座地下室里，他再 也不会去见他了，他愿意永远地留在这里。
楚夏睁开 眼，他以为 守在自己床边的会是叶青都，结果却看到了杜忠那张突然被放大的脸，楚夏受到的冲击有点大，一定是他回来的方式不大对 ，杜忠见楚夏看自己的眼神不大对 ，有些委屈地叫了一声：“秦爷……”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把杜忠给送到国外去了，现在他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楚夏眨了眨眼，杜忠问他：“秦爷，要喝水吗？哎呀不行，您现在还喝不了水的。”
楚夏其实是想问问叶青都现在在哪里，可现在戴着呼吸机，说不出话来，杜忠自以为 揣摩透了楚夏的心意，只安抚他说，等过一会儿医生来了，将 呼吸机取下来就好了。
楚夏闭上眼睛，系统说过，他能够这具身体能够活下来的几率只有百分 之三十的几率，看来现在是赌到这百分 之三十了。
他还说不清自己现在是庆幸，还是遗憾。
楚夏在医院养病，直到他出了院，也没有见到叶青都来，他问杜忠：“叶青都呢？”
“我不知道啊。”
楚夏盯着杜忠看了一会儿，确实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将 目光收了回来。
过了一会儿，楚夏又问道：“他为 什么离开 了？”
杜忠摇摇头，他也想不明白叶青都怎么就突然放下一切离开 了这里，好像之前他费尽心机地从秦爷手上夺权，都不过是一场可有可无的游戏罢了。
楚夏向刚刚又换了一条新裙子的系统问道：“你知道叶青都在哪里吗？”
系统摇头，他也不清楚。
楚夏现在身体刚好，找男人不太合适，还是想把反派给找到吧，叶青都就是个随时可能被引爆的炸弹，早点弄到眼皮底下楚夏才 能放心。
会在哪里呢？
楚夏派出了不少手下去寻找叶青都的踪迹，只是找了大半个月仍没见到他的任何消息，叶青都总不可能出国去了吧，楚夏最后 没有办法，给沈廷打 去了电话。
沈廷在电话中将 楚夏阴阳怪气地损了半天，楚夏也都忍着，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叶青都的下落，结果到最后 沈廷来了一句，他也不知道，楚夏想钻进电话里去打 他。
不过沈廷倒是告诉了楚夏另外一件事，在楚夏手术的那天，叶青都曾给他打 了电话，说如果楚夏的手术失败了，请沈廷将 他们的骨灰埋在一起。
楚夏握着手机，沉默了许久。
电话挂断后 ，他一个人在窗前坐了半天。
叶青都、陆琮、兰阙、白彦……
他的手指落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到夜幕落下，楚夏登上私人飞机，杜忠也跟了过来，问他：“秦爷，你要去哪儿啊？”
“找叶青都。”楚夏说。
杜忠动 了动 唇，最后 并 没有阻拦楚夏，他一直想要证明自己比叶青都更加出色，秦爷就算想收干儿子也该收自己，所以在叶青都将 公司叫给他搭理的这段时间拼了命地干活，一天最多就睡四个小时，结果这样忙活了几个月，最后 比起叶青都在的时候还是少了好几个点，他不得不承认叶青都的眼光和手段比他要强出许多。
他讨厌叶青都伤害了秦爷，又佩服他的手段。
楚夏来到那座囚禁过他的小岛，别墅中能够看出来有人在这里生活的痕迹，只是楚夏将 楼上楼下都找了一遍，都没能找到叶青都的身影，他站在楼梯上想了半天，最后 去了地下室，果然在这里见到了叶青都。
他如同一只困兽被囚禁在这里，多年 前，他被秦江天困在这里，多年 后 ，他自己将 自己困在这里。
他的头发 花白，下巴冒着许多胡茬，不知道有长时间没有搭理过了，像是一条被主人丢弃的流浪狗。
这孩子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的？看起来好像比自己都要老 态。
“……”楚夏轻轻叹了一口气，向叶青都走过去，弯下腰，手掌落在叶青都的头顶，轻声向他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叶青都听 到声音，睁开 眼，抬起头，他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似乎分 辨不出来，眼前的这一幕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楚夏在他的脑袋上拍了拍，说：“行了，赶紧收拾收拾跟我回去。”

第75章
叶青都像是一个没有自己思想的木偶一样, 顺从地听着楚夏的话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跟在楚夏的身后，沿着楼梯一步一步地向上走去。
楚夏走在前边, 总觉得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害怕他一不小心都能从楼梯上摔下来, 他想让叶青都走到前边去, 可是叶青都根本不愿意，楚夏也只能时不时地回头看他一眼。
眼看着走到了楼梯的最 上面一层，马上就可以出去了，叶青都却站在原地，不愿意动了，楚夏疑惑地看着他, 他这是怎么了, 难道外面还有吃人的野兽不成，叶青都看了楚夏一眼, 低下头，低声说道：“我不能离开这里。”
楚夏垂眸看着他的头顶, 问他：“为什么。”
他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叶青都一个回答, 楚夏皱了皱眉，之前叶青都表现出来的心理有问题是假的, 但现在这多半是真的了，他叫道：“上来。”
叶青都还是不愿意，楚夏对他道：“你要是不上来，咱们两个今天晚上就这么耗着。”
客厅里的杜忠听到这话立刻赶了过来，对楚夏说：“秦爷你的身体刚好，怎么能待在这里, 这里连个空调都没有。”
楚夏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叶青都。
叶青都终于是抬起脚步，踏过这最 后一层楼梯，从地下室中彻底走了出来。
刚才在地下室中看得不算清楚，如今叶青都站在灯光下，楚夏发现他的白头发还不少，脸色蜡黄蜡黄的，这段时间估计也没怎么好好吃饭。
他怎么就把自己给搞成这么个模样？是在赎罪吗？
但楚夏觉得虽然叶青都完全不必这样，当年秦江天确实对不起他，而 自己继承了秦江天的身份，同时继承要叶青都的恨意，也算是公平的。
楚夏把叶青都带到楼上他之前住过的那间卧室里面，杜忠跟过来，殷勤地给楚夏倒了一杯咖啡，楚夏指了指叶青都，对杜忠说：“给他也倒一杯。”
杜忠哦了一声，给叶青都倒了一杯，敷衍地送到他的面前，然后立刻站到楚夏的身后，警惕地看着叶青都，生怕叶青都会突然发疯，做出什么伤害到楚夏的事，楚夏按着额角，说：“你先出去吧。”
杜忠马上对叶青都说：“秦爷让你出去呢。”
楚夏：“……”
他侧头看着杜忠，对他说：“我让你出去。”
杜忠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从房间中离开。
房间中就剩下楚夏与叶青都两个人了，楚夏坐在椅子 上，看着面前的叶青都，他的那些头发从发根都是白的，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黑回去，叶青都长得好看，即便顶着这么一头远远看去像是奶奶灰的头发，对他的相貌也没有任何的损碍，反而 更添了一分忧郁的气质，楚夏开口，淡淡问道：“你怎么会这里？”
叶青都此时终于能够确定眼前的人不是他的一场梦，他是真实存在的，他来这里找自己了。
可是……他明明已经决定再也不见 他了。
楚夏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叶青都说话，叶青都现在是变成哑巴了，话也不会说了？他沉声催促说：“说话。”
叶青都对上楚夏的那双眼睛，他终于开了口，他在这座岛上已经有太长的时间没有说过话了，撕扯着声带有些微微的刺痛，他的声音沙哑，对楚夏说，“我曾经在手术室的外面向上天祈求，如果你能活过来，我愿意再也不见 你。”
楚夏将手 中的咖啡放下来，他教 训叶青都说：“我能够活过来你应该去感谢医生，跟你向老天祈求有什么用，年轻人怎么这么迷信？”
叶青都：“……”
楚夏又问：“既然你不想见我，你可以到其他的城市去，或者是直接出国也行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里。”
为什么？叶青都自己也说不明白，好像只有在这里过着苦行僧一样的生活，才能让自己身上所背负的罪孽减少一些，才能让楚夏过得更好一些。
楚夏望着叶青都那双几乎见不到任何神采的眼睛，对叶青都说：“收拾一下，跟我回去。”
叶青都依旧有些踌躇，他的确不是迷信的人，只是关于楚夏的事，他没有办法完全保持理智，他犹豫着，“我……”
楚夏按着额头，对叶青都说：“我现在不想生气，你动作最 好快一点。”
叶青都见到楚夏端出这副样子，也不敢再在这里跟他耗着了。
楚夏想了想，又道：“先去洗个澡吧，换身衣服。”
叶青都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尴尬地对楚夏说：“……没有衣服。”
“等会儿我让杜忠给送过来。”
叶青都进了浴室里，楚夏本想叫杜忠去拿两件衣服，忽然想起应该不用这么麻烦的，他走到衣柜前，把柜门打开，衣柜里他原来的衣服都在，叶青都虽然比他高了一些，但也不是很多，楚夏挑了两件，扔到床上。
不久后，叶青都从浴室里出来，楚夏一看到他头顶那一撮撮的白毛，莫名觉得有些刺眼，他移开视线，对叶青都说：“先穿我的衣服将 就一下吧。”
叶青都默默地穿上楚夏的衣服，跟着楚夏一起下楼，他走在楚夏的身后，垂着头，看起来像是一只温顺的大型犬科动物，乖巧得不得了，杜忠啧了一声，不知该如何评价。
秦爷也是的，明明被这个白眼狼咬过一口了，现在竟然还愿意把他牵回家饲养，秦爷这么喜欢刺激的吗？
楚夏带叶青都回到了秦家，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叶青都继续做他的叶少。
自从楚夏醒来，秦家的那些个想要争权的子 弟们一个个全都跟个鹌鹑似的老实了下来，楚夏对现在的状态很满意，过了一段时间的老年养生生活，把身体养好一些，心思活跃起来。
如今叶青都找到了，自己身上的病好像也没什么事，楚夏心上压着的那块石头被放下，可以继续享受生活了。
只是他一时有点担心叶青都的心理健康，问叶青都的手 下在自己失踪的那段时间，叶青都有没有跟从前一眼按时去找心理医生做检查，然后才得知那位心理医生已经被叶青都给送进了监狱去。
楚夏知道整个事情的始末，有些愧疚，他本是好意为叶青都找了个心理医生，结果却是这么个东西，叶青都后来把他自己关进那座岛上的别墅中赎罪，不知与这位半吊子 的心理医生是否有些关系。
楚夏想了想，这件事说到底也跟自己有点关系，他把找男孩子 的计划往后推迟了一段时间，等叶青都的精神状况好点再说。
叶青都见这些日子楚夏对自己关怀备至，心中像是有一群小猫从上面跑来跑去，柔软的肉垫踩在自己的心室上面，从它们的脚下绽出新的生机，叶青都会想，楚夏他果然也是喜欢自己的，所以才能对自己格外的包容与温柔。
不过叶青都很快就会明白，生机有时候其实是绿色的。
楚夏见到叶青都好像恢复了往日那般谦逊有礼，温柔大方的模样，像个豪门里长大贵公子，楚夏终于放了心，他提前看了黄历，吩咐杜忠带几个男孩子 过来。
杜忠动作迅速地将人都找来，楚夏从里面点了一个，让洗完澡送到他的屋里，楚夏在房间里翘首以待，结果过了半个多小时，有人来敲门，他把门一开，外面的人又变成叶青都了。
楚夏：“……”
他皱了皱眉，问叶青都：“你怎么过来了？”
叶青都心里那些奔跑的小猫们今天纷纷亮出了爪子，正将他那颗刚刚开始愈合的心脏抓得血肉模糊，就在昨天，他还想要不要再正式对楚夏告白一次，结果今天就听说楚夏找男孩子 ，他有些委屈地对楚夏说：“干爹如果想要找人伺候，我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你那个伺候法倒贴钱我都不干！
楚夏心里怒吼，表面上倒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只是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是表现出他并不希望叶青都在这里。
叶青都这一颗破破烂烂的心脏被丢进苦涩的柠檬水里，他又要被这个人抛弃了吗？
“干爹不喜欢我吗？”他俯下身，向楚夏又靠近了一下。
“起开。”楚夏推了推叶青都的胸膛。
楚夏的手 上没用多少力气，叶青都听话地后退了两步。
他不明白，楚夏能够到岛上去找自己，那对自己不是完全没有心的，为什么还会去找其他的男孩？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抗拒起自己来了，之前他们不是挺和谐的吗？
叶青都呆呆地望着楚夏，看起来像是一只要被主人给抛弃的大狗，可怜兮兮。
以前每次叶青都露出这副委屈的表情，楚夏都会于心不忍，但现在可能是看得多了，楚夏完全能够硬得下心肠，毕竟现在如果不让叶青都委屈，等会儿委屈的就是自己了，那还是让叶青都委屈着吧。
他沉着脸对叶青都说：“跟你一起做不大舒服。”
叶青都：“……”他猛地想起来，之前好像对楚夏是有点过火，因为他无 法接受自己会对秦江天产生冲动，所以便不想从中得到任何的快乐，他不可以，秦江天当然也不可惜。
现在楚夏不愿意跟他做了，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
叶青都的那张脸变了又变，他小声问楚夏：“这次我让你舒服行 不行 ？”
楚夏有些犹豫，毕竟之前每次开始前他对叶青都也是这么期待的，可最后叶青都带给他的只有失望。
“这次我一定会让干爹舒服的。”叶青都往楚夏的方向走了两步，在他眼前蹲下身，仰头望着楚夏，希望能够将 自己此时的诚意传达到楚夏的心中。
楚夏对叶青都这话将 信将疑，但他心中清楚，如果不把叶青都给解决了，他估计也别想找其他男孩子 了。
他点了头，对叶青都说：“最 后一次了。”
这一次叶青都如果还是之前的那副样子，那他找个能受得了他的人去吧。
叶青都恍惚间觉得楚夏此时脸上的表情带了那么一丝英勇就义的意味，他抽了抽嘴角，没有再说话，他要用实力来证明自己。
这一回，叶青都时时刻刻注意楚夏的反应，不敢让他有一点的不舒服。
在楚夏看来，可谓是进步神速，一日千里，仿佛有烟花一朵一朵地在他的眼前炸开，声音都远去了，他正躺在一团柔软的云彩上。
叶青都抱着楚夏去浴室洗了个澡，被水一冲，楚夏的脑子 稍微清醒了一些，可以思考了。
叶青都的技术突然间好了这么多，让楚夏不得不生出点怀疑，这段时间他肯定没有机会练习的，那他难道是天赋异禀？如果是天赋异禀的话，之前怎么表现得如此差劲。
楚夏算是明白了，这个倒霉孩子之前一直在装。
装的原因楚夏也能猜出一二来，为了报复秦江天，叶青都可真是不择手段啊。
楚夏越想越气，被叶青都抱到床上后，看着眼前叶青都这张英俊的脸庞，忍了忍，最 后还是没有忍住，一脚把叶青都给踢下了床。
叶青都猛地被楚夏这么给踹下去，整个人还是懵的，不过床下铺着厚厚的地毯，他摔得倒是不疼，他仰着头，看着床上的楚夏，眼睛中看不出任何被突然间踹下床的愤怒，只有一丝茫然和一丝困惑。
刚才楚夏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翻了脸，是他哪里没有做好吗？他这一次已经很用心了，难道他的活是真的不行 ？
一想到这个可能，叶青都整个人都有些蔫了，像是霜打后的茄子 。
楚夏没有看他，把身上的被子一卷，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叶青都在地上坐了一会儿，从地上爬起来，在床边坐下，他握住楚夏的脚踝，低下头，虔诚地在他的脚背上落下一吻，然后一路往上，落下许多的湿吻，看样子是打算再向楚夏证明一下，他真的可以。
楚夏察觉到他的动作和腿上温热的触感，睁开眼看去，叶青都这个样子未免有点变态了。
叶青都抬起头，对上楚夏的视线，向楚夏问道，“干爹怎么突然生气了？”
楚夏：“说了不要叫我干爹。”
“那叫什么？”叶青都歪了歪头，他想了一会儿，“那叫叔叔可以吗？”
楚夏嗯了一声，听起来总比干爹正经多了，叶青都接着向楚夏问道：“那叔叔刚才为什么把我踢下去了，叔叔如果不想我睡在这里，说一声就好了，我自己滚下去，你别把脚踹疼了。”
楚夏瞪了叶青都一眼，这孩子怎么突然怪肉麻的，他鸡皮疙瘩都要掉了一地。
他从床上坐起来，靠着身后的枕头，直直地看着面前叶青都，问他：“之前你在床上是怎么回事？”
叶青都瞬间听出楚夏话里的意思，他的表情僵了一瞬，张了张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好啊。”楚夏看他这个表情能有什么不知道的。
叶青都立刻跪在床上，对楚夏道歉说：“我错了。”
楚夏：“……”
认错认得倒是挺痛快的，他有这个本事要是早点使出来，何至于后来他在床上一看到他就愁得慌。
“叔叔能原谅我吗？”叶青都哑着声向楚夏问道。
楚夏盯着叶青都看了半天，他不得不承认，或许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比叶青都让他更舒服了。
他仰头躺下，催了一声：“睡觉。”
叶青都缓缓笑了起来，关上了灯，将 楚夏揽在怀里。
昨天晚上他们两个胡闹得太晚，早上楚夏不太能起来，但是他之前的嗜睡可能给叶青都留下了阴影，叶青都在旁边叫了很久，楚夏听得有些烦，抓着枕头盖在他的脸上，叶青都的声音才小了些。
楚夏想起自己公司还有事没有处理完，他又抬脚在叶青都的后背上轻轻踢了一下，对他说：“你去公司吧。”
“干……”想起楚夏不喜欢自己这样叫他，叶青都把剩下那个字给咽了回去，问楚夏，“叔叔不去吗？”
楚夏把被子一拉，对叶青都说，“我想再睡一会儿。”
“那我陪叔叔，让杜忠去吧。”
楚夏心中感叹，杜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今年年底得给杜忠的年终奖往上再提一成。
沈廷知道叶青都又回到秦家后，对他的处境有些不放心，特意去秦家看了他一眼。
他能看出秦江天和过去不大一样，也能看出叶青都是真的喜欢这个人，但愿他们能一直这样下去。
楚夏的这具身体比叶青都大了整整十七岁，到底是没有办法一直陪着他，楚夏快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叶青都握着他的手 ，对他说：“我会陪着你一起。”
楚夏想要让叶青都不要这样，只是他现在这样要求叶青都，对叶青都来说，不一定就是一件好事。
他费力地抬起头，亲了亲叶青都的嘴唇，有眼泪从叶青都的眼角滑下，落到楚夏的唇上，咸咸的，苦苦的。
任务结束，楚夏回到系统中心，他只休息了一天，便对领导要求说：“开始下一个世界吧。”
楚夏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耳朵里好像塞了许多的机器，正嗡嗡的鸣响。
在这片杂乱的声音当中，楚夏有个声音问道：“厉先生，您看要怎么办？”
“那就按家法处置吧。”
加法？几加几呀？

第76章
楚夏耳朵里嗡嗡响个不停, 身上的好多地方也有些疼，感觉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手脚冰凉冰凉的, 楚夏睁开眼，眼前模糊一片, 过了好一会儿视线才渐渐清晰起来, 他能看到水泥地上那些细小的坑洼，还有闪着微光的砂砾。
似乎又有人说了什么话，楚夏抬起头来，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孔，是个看起来应该不到三十岁的男性，楚夏眨眨眼睛, 他知道这里 加上自己至少应该有三 个人, 另外一个人现在在哪个方位？
他刚才 耳朵不大好使，即使刚才 听到说话的声音, 也辨别不出对方是在哪个方位，楚夏两只手撑在地上, 想要爬起来，结果一不小心扯到了腿上的伤口, 楚夏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两腿一蹬, 又趴在了地上。
他全身上下好像就剩下这个脑袋能够自由地活动了，楚夏伸长了脖子往四周看去，一双黑色的皮鞋映入他的眼中，他努力地抬起头，要 看清这双皮鞋主人的模样，脖子抻得有点疼, 楚夏也没有在意，他沿着他的身体向上看去，终于看到这人的五官，星目剑眉，英俊非常，而且是那种非常正派的长相，这人正垂着眸子，望着地上，似乎在出神。
楚夏不知道忽然有些想要发笑，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不需要 系统就可以辨认出这个世界的反派是哪一位了，而且这个男人就是刚才 另一个人口中的厉先生吧。
厉先生的身后站了好几个保镖，穿着同样的黑色西装，个子也都一般高，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
楚夏低下头，继续在地上老老实实趴着，系统没来，他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事，不敢随便开口。
就是刚才 男人口中的家法让楚夏有点担心，看大家的装扮，这应该是个现代社会，那怎么还有家法这种封建糟粕呢！
这位厉先生又开了口说：“带回去吧。”
立刻有人上来将楚夏从地上给扶起来，送到担架上去，楚夏十分配合，让抬胳膊抬胳膊，让伸腿就伸腿，摆弄他的那个保镖见他这样乖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能看出楚夏身上的外伤不少，若是在从前的时候，早就嗷嗷叫起来了，今日竟然能够忍下来一声不吭。
是听到先生说家法害怕了吧，要 是能早点这么老实不就好了吗？
系统姗姗来迟，叮了一声，让楚夏注意接收这个世界的记忆。
楚夏目前这具身体的原主名叫邱池，是个孤儿，他的父母在他五岁半的时候外出执行任务，出了意外，双双去世，他先是被送到了他父亲的哥哥家去，结果自他去了以后，大伯父大伯母便整天吵架，那时他年纪小，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每天一看到自己就要吵架，比他大了六岁的堂哥每天都会欺负他，也没有人来管，这么过了大半年，大伯父大伯母终于不再吵架了，而原主在一个下雨的早上被送到福利院去。
福利院是一座废弃的小学改建而成的，并没有多少资金来支持，所 以这里 的生活对原主来说并没有比在大伯父的家中好出多少，不仅每天要做各种各样的手工，还会受到大孩子们的欺负，他每天晚上都会缩在被子里 偷偷的哭，希望能有个人带他离开这里 。
终于有一天，他的梦想实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来到福利院中，点名要 带他离开。
原主就这么被带回了厉家，后来他才 知道，是厉家的家主厉先生与他的母亲曾经有点交情，听说了他的事，派了手下到福利院中将他接到厉家。
原主清楚自己不是厉家的人，心中十分自卑，每当和那些姓厉的孩子们站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会将脑袋沉沉地低下，总是有意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希望被任何人发现。
他像是一株在阴暗湿润的角落生长的小小蘑菇，厉先生虽然偶尔也会关注他的生活和学业，但是大多时候厉先生为人冷淡，待所 有人都是一个样子的。
直到他上初中的时候，与厉家的几个子弟发生了争执，事情解决之后，原主突然间发现比起姓厉的，自己在厉先生的心目中更重要 一些，之前被压抑的情绪与欲望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出来，从此原主开始狐假虎威，借着厉先生的势力，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原主还有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把厉先生身边的手下哄得一个比一个高兴，等原主上了高中后，跟舍友看黄片，无意间发现自己喜欢男人后，行 事愈加的荒诞，荤素不急。
原主今年大三 ，是学美术的，当年高考的时候本来是想学金融，想着将来或许还能从厉先生那里继承个公司什么的，可惜成绩太差，再加上他高三 的那年看上了一个学美术的学弟，想要追人家，便转头开始学画画了，结果他个半路出家的，本来基础就差，还不努力，画得稀烂，老师每次看到他交上来的作业都恨不得自戳双目，高考结束后，成绩下来，是厉家出了钱，才 把他送到市里 一所 还算有点名气的大学学美术。
原主仗着自己背后有厉先生撑腰，在大学里横行霸道，不过好在都没有太出格，所 以也没有人会到厉先生面前去告状，这么些年过去，他对厉先生身边的人也没有从前那么礼貌和恭敬，除了厉先生，他在其他人的面前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他似乎忘记自己是姓邱的，他把自己当成厉家的主人。
原主上学期外出实习的时候遇见了一个男人，男人姓章，叫章翼，章翼比他年长一些，是他实习公司的领导，他很看重原主，原主很喜欢这种被重视的感觉，与章翼的关系越来越好，甚至告诉了章翼自己很多的秘密。
章翼告诉原主说厉先生之所 以对他这么好，是因为愧疚，原主的父母当年就是因为厉先生才 会发生意外，没了命，原主将信将疑，然后章翼拿出了一份所谓的证据，是当年厉先生给原主母亲的信件，信件上厉先生威胁原主的母亲，她如果不离开原主的父亲，那么后果将是她不愿意见到的。
原主也不管这封信的真 假，傻乎乎地就信了，他跟章翼合作，要 搞垮厉先生。
这段时间以来，他偷偷潜入厉先生的书房，偷了很多机密的东西送给章翼，两个人狼狈为奸，准备再干一票大的。
在开干之前，原主准备先奖赏自己一顿好的，他这段时间看上了一个大二的学弟，追了人家好长一段时间，但是那个学弟嫌原主恶心，每次看到原主来了，都躲得老远，学弟越是拒绝，原主就越想把这个人给弄到手，他为此计划了好长一段时间，买通了那个学弟身边的朋友，把他约到一个酒吧里，在他的酒水里下了药，没成功，学弟觉得不对劲就赶紧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家里派人把他给接走了。
原主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结果今天他被学弟的哥哥找人堵在小巷子里 面打了一顿，打手里 可能有人是新来的，下手没个轻重，也可能是原主太脆了，反正就是人就这么没了，楚夏过来了。
学弟家也不是普通的人家，有些权势，所 以告到了厉先生那里去。
厉先生直接赶了过来，然后就是楚夏听到的，要 对他动用家法了。
楚夏觉得原主不大聪明，而且他能够答应与章翼合作，恐怕更多是出自他的私心，为父母报仇只是借口，他真 正想要做的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日益旺盛的贪欲罢了。
已经经历了四个世界，这是第五个，楚夏现在对自己得到什么样的角色都不觉得奇怪了。
这个世界中的这个反派自然就是楚夏刚才 所 见到的那位厉先生，他是厉家的家主，名叫厉铖，今年三十四岁，双目失明，至今未婚。
很多人都说，厉铖曾经深爱原主的母亲，故而才 会把原主从福利院接回来，纵容他，溺爱他。因为这么多年都放不下原主的母亲，所 以才一直没有结婚。
不过从原主的记忆来看，纵容是有一点的，但溺爱是一点也说不上的，至于其他的楚夏暂时也无法判断真假。
楚夏被这么抬回了厉家，有医生过来给他身上的伤上了药，他也很快就知道了厉铖口中的家法指的是什么。
这个世界确实是现代社会，不过在厉家仍旧保持了很多陈旧的习惯，有嫡系，也有旁支，到了厉先生这一代，厉家的嫡系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厉先生就像是这个封建家族中的大家长，掌管这个家族所有人的生死。
厉家的家法有许多，最重的一等是被驱出厉家，最轻的是面壁思 过，楚夏目前也不清楚原主犯的这个算是轻的还是重的。
他趴在床上，无聊地拍着枕头，不久后，管家敲敲门，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对楚夏叫了一声：“邱少。”
楚夏：“管家爷爷。”
管家怔了一下，他已经有好多年没听过这个人叫自己管家爷爷了，他站在床边，对楚夏说：“等会儿邱少记得去领家法”
“是什么？”楚夏问道。
“四十板子。”
楚夏：“……”
这个板子还没开始打，楚夏已经觉得自己的屁股在疼了，四十板子……今天打完了他这个屁股还能要吗？
楚夏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问管家：“能跟先生商量一下吗？”
管家有些无奈地说：“邱少，你这个时候就别惹先生生气了。”
当年这个孩子明明听话得很，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口一个管家爷爷，特别会哄人开心，怎么变成后来那个样子的？管家知道他这几年变化得越来越大，跟着那些狐朋狗友不学好，但这些先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放过去了，如果不是赵家亲自找上门来，管家怎么也想不到邱少能做出这种事来。
楚夏动了动唇，他身上还有其他伤，挨了这顿打，屁股没了也就算了，命能在吗？
他朝上呼了一口气，额前的刘海摇动起来。
他现在看起来倒是乖巧了许多，管家默默叹了口气，或许这次真能给他一个教训。
“真 的要 去吗？”
管家点了点头，回答说，“这是先生交代的。”
这件事管家说的不算，厉铖才 是做主的人，楚夏向管家问道：“那我现在能去见见先生吗？”
管家没有回答楚夏的问题，反而对他说：“先生或许今年就要 结婚了，邱少。”
管家说这话是想要提醒楚夏自己的身份，他姓邱，到底不是先生的孩子，先生结婚后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孩子，随时都可以将他驱逐出去，所 以现在还是听话点。
“哦？”楚夏的眼睛莫名亮了亮，他从床上坐起来，问管家，“真 的吗？”

第77章
管家看到楚夏眼中流露出几分惊讶, 虽然第一次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惊讶是很正常的，但他总觉得楚夏现在这个反应与自己预想中的有那么点不大一样, 他在惊讶中似乎还隐隐藏着一丝很诡异的兴奋，难道邱少也 会为先生结婚高 兴？
管家想不明白楚夏的心思, 对楚夏点点头, 说：“真 的。”
楚夏觉得稀奇，要结婚的反派诶，结婚对象还不是自己，那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
有点意思。
系统空间中的系统却不免有些担忧，之 前能够完成任务，与反派对楚组长的感情有脱不开的关系, 这回厉铖要结婚了, 这位反派应该不至于和楚组长再发展出什么特别的感情来吧，那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不是要黄了。
管家见楚夏摸着下巴, 看起来像是在发呆，生怕他又走到什么歪路上去, 他语重心长地劝着楚夏说：“邱少，您听我一句劝, 别再惹先生生气了。”
厉铖对原主的耐心可能真的快要耗尽了，这些年来原主在外面没少惹事, 也 没少给自己招惹仇家，大家不过是看在厉铖的面子上，不对他出手罢了，如果他被赶出厉家，将会迎来一大波的报复。
楚夏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但问题是那事都已经惹出来了, 但愿现在好好表现，能够争取个宽大处理，他点点头，对管家说：“我知道。”
“知道就好，”管家其实并不相信楚夏现在将自己的话完全给听进去了，但是能只要能听进去一点那也是好的，“等会儿就去领罚吧。”
楚夏：“……”
这怎么还是没有逃过啊，四十板子啊，这全部下去了那还不得屁股开花了，这开一次花，他得好久都没办法跟人上床。
“我还是想要去见见先生，”楚夏仰头看着站在床边的管家，恳求说，“管家爷爷，拜托了。”
管家对上楚夏这双眼睛，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转，最后也没有办法说出口的，当年他真 的很喜欢这个孩子的，后来邱池渐渐意识到自己在厉铖心中的地位比他所以为的要高 出许多 后，就渐渐与管家不再亲近。
管家走的桥比原主走的路都多，他从邱池的态度中能够看出来他对自己的不屑，原主以为管家是他的佣人，而自己是高高 在上的主人。
管家是佣人倒也 没错，只不过原主自己委实 算不上是主人。
管家有些唏嘘，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对楚夏说：“好吧，我去帮你问问吧，只有这一次，如果先生不愿意见你，你就乖乖去领罚吧。”
楚夏点了点头。
管家从楚夏的房间中离开，来到楼上的书房里，敲了敲门，走了进去，书房中厉铖坐在电脑后面，他的双眼失明，自然是看不到电脑上显示的文 字和图像，只能依靠语音播报，来得到自己需要的信息。
管家进来后，厉铖将眼前的电脑关闭，等着管家开口，管家直接对厉铖说：“先生，邱少想要见你。”
厉铖皱了皱眉，问道：“见我做什么？”
管家陈述说：“邱少好像是不愿意去领家法。”
“领家法和离开厉家，让他自己选一个吧。”
“是。”管家并不打算再为楚夏说清，他清楚自己的身份，明白在厉铖的面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看来他的这一顿家法今天是免不了的，管家退到门口，忽然又听到厉铖说：“算了，让他过来一趟吧，我亲自和他说。”
楚夏坐在床上，想到等会儿就要和板子进行 亲密接触，脑袋就一抽抽的疼。
等会儿这顿板子是要穿着裤子挨，还是脱了裤子挨？如果让穿裤子的话，他可不可以穿得厚一点，楚夏从床上下来，打开衣柜，把稍微厚点的裤子都套上了身上，后来仍觉得不够，他又从柜子里面扒拉出两条围巾来，一起塞进了裤子里。
楚夏站在镜子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模样，摇头啧了一声，说实话，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这么大的屁股。
管家敲门进来，看到楚夏现在的样子，表情僵硬了一瞬，想笑又给忍住，他以拳抵唇，轻轻咳了一声，掩饰着笑意，对楚夏说：“邱少，您过去吧，先生在书房里等你。”
楚夏其实对能见到厉铖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听到这话有些吃惊，不过他好像也不能这个样子去见厉铖，他对管家说：“等一下啊，我换个衣服。”
管家点点头，对他说：“那您快一点。”
楚夏转念一想，等见了厉铖后，说不定还要被打发去挨板子，反正厉铖也 看不到，他这么过去也没问题的，楚夏动作停下，改口说：“算了，我还是就这么过去吧。”
管家的目光控制不住地落在楚夏那个异常突出异常显眼的屁股上，他很想告诉楚夏要是真的去挨板子，他这样的是没用的，但他可能是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还没有脱离低级趣味，他只是向楚夏又问了遍：“您真的要这么去见先生吗？”
楚夏点头嗯了一声，只要厉铖看不到，其他的都不算是什么事。
楚夏跟着管家一起上楼去，在楼下打扫的佣人们看到他，一个个恨不得把眼睛都粘到他的屁股上去，楚夏心中呵呵，没见过这么大的屁股吗？
管家站在书房外面，伸手敲了敲门，听到房间里面厉铖的回应，才 开门让楚夏走了进去。
书房里，厉铖坐在书桌的后面，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摩挲着什么，听到有人进来，他也 不曾开口，仍低着头，不知道看着桌面上的哪一份文件。
若是不知情的人来见他，可能很长时间都发现不了他的双目已经失明了。
根据系统给出的剧情，楚夏知道，厉铖的双眼是在三年前失明的，厉家对外只说是一场意外，但究竟是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有人知道。
楚夏很喜欢厉铖的长相，他有时候怀疑自己根本没有审美，只要是长在反派脸上的，他都好像很喜欢，可惜他的双眼没有了神 采，如果这双眼睛可以睁开，应该会更好看的。
他向系统问道：“他的眼睛以后能恢复吗？有什么金手指可以兑换给他吗？”
系统回答说：“希望不大，金手指只能作用在宿主的身上。”
楚夏哦了一声，系统说的是希望不大，那就是还有一点希望，医学每天都在进步，或许有一天就可以让他重见光明，但前提是，在这段时间厉铖不会突然黑化开始报社。
不知道厉铖要结婚的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那个人是否会对厉铖一片真 心，陪他到老。
如果能够做到上面这一点的话，厉铖应该不至于发展到报社那一步的吧。
楚夏站在门口，对着厉铖叫道：“先生。”厉铖仍旧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问了他一句：“找我什么事？”
在原主的记忆当中，厉铖虽然待每个人都不大亲近，但是作为家主绝对是尽职尽责的，他公平公正，绝不偏私，原主觉得厉铖对他比对那些厉家的子弟们更加重视，只不过是厉铖从来不会因为那些人姓厉，而偏心他们罢了。
他只不过是做了一个绝对公平的天平，谁犯错，就罚谁，原主没有看明白，自恋的以为这是厉铖对他的纵容与偏爱，其实只是因为原主在学校中那些小打小闹实在不值得放到厉铖的面前，也 不值得他来生气。
楚夏对厉铖说：“先生，家法可不可以过一段时间再领。”
厉铖问道：“为什么？”
楚夏夸张说：“那个我现在身上有伤，我怕挨了这一顿打，我人就没了。”
厉铖的心脏处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一下，有点疼，但不大明显，而且很快就消失，了无踪迹，他淡淡说道：“不会的，他们知道轻重的。”
楚夏：“……”
他不是很相信这一点的。
楚夏望着他这张脸，心中很难生出原主会有的那些敬畏恐惧的情绪，倒是还有些熟悉，明明其他几个世界的反派也不长这个样子的，他对厉铖说：“先生，我现在身上疼得厉害，再挨一顿打，要疼死的。”
厉铖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慢悠悠地开口说道：“疼了才 能得到教训。”
楚夏诚恳地认错说：“我已经得到教训了，先生。”
“是么？”厉铖轻轻问道。
“真 的，先生。”楚夏脑袋点得十分真 诚，可惜厉铖现在什么也 看不到的。
厉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楚夏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嘲讽了，这样的话厉家的那些小辈们在厉铖的面前没少说过，但是真正悔改的，却没几个，厉铖对楚夏说：“今天被打的这一顿，让你得到教训了？”
“得到了，得到了。”
厉铖的声音几乎没有什么起伏，他对楚夏说：“但你犯了错，这顿家法免不了。”
楚夏倒也 没想把这顿打给免了，不过是想推一段时间，他问厉铖：“我过几日再领行 不行 ？”
厉铖没有说话，他的手中握着一根钢笔，在白纸上刷刷写着什么，他看不到，楚夏有些好奇他写 的字能看懂吗？
见厉铖许久都没有给自己回应，楚夏开口催了一声：“先生？”
厉铖将手中的钢笔放下，破天荒地为楚夏退了一步，他开口对楚夏说：“推一日加一板子。”
楚夏：“……”
这玩意儿还能放高利贷啊！
一日多一板子？那干脆推到自己死了以后再好了，随便鞭尸，打完之 后估计他能变成一滩肉泥，扔进焚化炉里就是个肉饼。
楚夏咬咬牙，想着说不定真 能把这事给拖到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应下来：“好。”
厉铖又跟了一句：“三个月之 内必须去把这顿家法领了。”
楚夏：“……”
“知道了。”他恹恹地应了一句。
死后领家法这个法子看来是行不通了。
那三个月之 内厉铖会结婚吗？结婚的时候会大赦天下吗？
楚夏说着不在意，但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有些好奇，他在门口磨蹭了一会儿，向厉铖开口问道：“先生，您要结婚了是吗？”
厉铖抬起头，往楚夏的方向看去，楚夏在这一瞬间，觉得这个人是可以看到的，但是再看去，便能看出厉铖的眼中没有任何的影子，黑黝黝的，仿佛将所有的黑暗都盛放在里面。
厉铖冷淡地开口，对楚夏说：“与你无关，你该回去了。”
楚夏哦了一声，从书房中离开，将书房的门轻轻合上，回到自己的房间中，他趴在床上，跟系统一起计算怎么才 能将自己所要承受的伤害值降到最低，列公式、画图像，算来算去，也 没挑中个好日子。
现在他身上的伤想要完全养好，至少得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三十天，到时候就是七十板子了。
要命。
书房中的厉铖仍静静地望着门口的方向，面色微沉，他能够明显感觉出刚才 的那个青年有些不一样了，他看不见他的模样，却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他在叫自己先生的时候，语气中没了往日的畏惧和憎恶，好像还带了一点其他的意味。
厉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下，自从他的眼睛没用了以后，那些人在他的面前就再也 装不下去了，都盼着他能够早一日从这个位置上下去。
他的眼睛确实不能用了，但是他的耳朵、他的脑子都是没有问题的，那些底下人自以为隐秘的小动作，从来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管家端着茶水从外面进来。
厉铖的手指在桌面上扣响了几声，然后忽然停下，向管家问道：“你说，一顿打能让一个人产生多 大的变化？”
管家想了想，那得看打得有多 严重了，严重一点的，可以直接把一个活人给打成死人，轻一点的话，可能连一个头发都不会掉。
他还来得及回答，便听到厉铖又问道：“能够让一个纨绔子弟重新做人吗？”
管家心中觉得好笑，如果打一顿这么好用的话，这个世上大概也 没有那么多 的坏人了，但是管家知道厉铖说的是谁，他也 看到青年的改变，但是这种 改变能够维持多 长时间，管家却不能确定，他对厉铖笑着说：“或许吧。”
厉铖没有说话，手指落在桌面的一份文件上面，虽然现在他的眼睛看不见了，但是他桌上少了什么东西，又多 了什么，他都是一清二楚的。
管家将茶水送到厉铖的手中，厉铖喝了一口，将茶杯放下，十指交叉在一起，靠着身后的椅背，闭上眼睛。
管家轻声向厉铖问道：“先生，明天白小姐举办宴会，邀请函已经送来了，先生要参加吗？”
许久后，厉铖淡淡开口说：“去吧。”
这位白小姐是白家的大小姐，也 是厉铖决定下来的结婚对象，他们之间并没有存在任何感情基础了，不过是年纪到了，该考虑结婚生子。
什么时间该做什么，厉铖早已计划好了，现在只要按部就班地进行 就可以。
白小姐也 不嫌弃厉铖是个瞎子，两家一合计，觉得这样很好。
房间里楚夏躺在床上算来算去，算得头发都要掉光了，最后干脆放弃，等到了时候再说，他问系统：“你知道厉铖的结婚对象是什么人吗？”
系统摇头说着不知道，这些信息系统中心并没有提供给他。
楚夏叹了一口气，这都第五个世界了，系统将自己云宠物的身份扮演得愈发的深入人心了。
现在自己身负重伤，出去浪是完全不可能的了，楚夏网购了几样小道具，等着需要的时候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楚夏找同学给老师请了假，反正他们这学期也 没有什么正经课了，等到期末的时候按时交作业就可以了。
他拿着画笔坐在窗前，虽然拥有原主的记忆，但是原主在画画这项艺术根本没有半点天赋，楚夏从系统那里加载了些学习视频，从头学起来，他画的认真，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傍晚，有雨滴落在玻璃的窗户上，楚夏放下画板，正要将其他东西也收拾一起来，一抬头，就看到厉铖一个人在后面的花园里，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雨中，佣人和管家不知道去了哪里。
楚夏没有犹豫，从包里翻出一把伞一溜小跑到后院中，他将伞撑开，把厉铖给笼到伞下，轻声叫道：“先生？”
厉铖没有说话，转过身，往回走去。
前面是两个石台，楚夏伸手扶住厉铖的胳膊，提醒说：“小心些。”
厉铖皱了皱眉，他低头看向楚夏扶着他胳膊的那只手，楚夏知道他看不见，但此时还是会让人生出一种 他正在盯着自己的错觉。
楚夏收回手，他想起厉铖在知道原主是个同性恋以后，对原主虽然不曾有任何的责骂或者苛待，但也 若有若无地与原主疏远起来，尽可能的不与原主单独处在同一个空间当中。
原主觉得厉先生很可能是个恐同的直男。
楚夏心里啧了一声。

第78章
楚夏的手垂下, 撑着伞，静静地走在厉铖的身边，还要时刻帮厉铖注意脚下, 但过了一 会儿，楚夏便发现厉铖似乎完全不需要自己的帮助, 这花园中哪一处有障碍, 哪一处的路比较好走，他比楚夏还要清楚。
雨滴落在伞面上，滴答滴答响个不停，楚夏陪着厉铖一 直走到门口，管家撑着一 把伞正要出来寻人，见到他们两个一起回来, 明显愣了一 下, 向厉铖问道：“先生什么时候出去的？”
“刚刚。”厉铖回答说。
楚夏倒是觉得厉铖在花园里可能已经待了挺长的一 段时间了，不过他也没必要拆穿厉铖。
管家接过楚夏手中的伞, 将自己的伞给了楚夏，陪着厉铖进门, 厉铖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 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进了别墅里 面。
楚夏没跟着他们一起进去, 他撑着伞在雨中站了一 会儿，在原主的记忆当中, 厉铖一 直是一个非常正直、公正，有点古板的形象，与反派这个角色没有任何相近之处，不知道后来为什么会突然报社。
楚夏在雨中站了一 会儿，觉得有些冷了，便也转身进了别墅里 , 厉铖已经上楼去了，管家见楚夏回来，走过来问他：“刚才你怎么会和先生一 起在外面？”
楚夏如实回答说：“我看外面下着雨，先生一 个人站在花园里，担心先生被雨淋病了，便出去给先生撑了伞。”
管家点了点头，觉得邱少总算是成熟了一 点，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楚夏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之前放在窗台上没有收拾起来的画具都收拾好，正要去浴室里再洗一 个澡，接到原主朋友的电话，电话刚一 接通，另一头的人就对楚夏说：“邱少，出来玩啊。”
能跟原主玩在一起的人，不是那些豪门里的私生子，就是些远方的亲戚们，正经从豪门里长大的都不屑于和原主混在一起，他们知道他不姓厉，不是厉家的人，与他结交没有任何的用处。
“不玩了不玩了，”楚夏叹了一 口气，靠在身后的枕头上，说，“最近身体不好，在家养伤。”
“身体不好？怎么了？”那人吃惊地问楚夏，调笑着问楚夏，“难道是那天晚上的玩得太开心，把肾给玩坏了？”
楚夏：“……”
肾没坏，但是除了肾之外的很多地方都有了一 点点的损伤，等会儿他洗澡都不敢全部都泡在水里 ，只能用毛巾浸了水，随便擦一擦。
“那你现在受的是什么伤？”朋友在电话里 问楚夏。
这件事倒也没有必要撒谎，毕竟原主被打得这么惨也不是件小事，估计过一 段时间，稍微八卦点的，都能知道这件事，楚夏叹着气说：“被人给打了一 顿。”
“被人给打了？被谁给打了？谁敢打我们邱少啊？”
“别问了，你还有其他事吗？没事的话电话我挂了。”
“等等等等等一 下，还有事，还有事——”
楚夏把要将电话挂断的那只手指又收了回来，问这位朋友，“还有什么事？”
朋友说：“我可听说厉先生要跟白小姐结婚了。”
原来他要结婚的对象是姓白的。
“白家的小姐？”楚夏翻找原主的记忆，与厉家有些交情的白家只有G城的那一家，那个白家好像一共有三个女儿，楚夏问道，“哪一个啊？”
“白家的大小姐啊，白佳绮啊。”
楚夏哦了一 声，原主几年前应该与那位白家大小姐见过一 面，但是时间太久远了，对那位白小姐的记忆也不是非常的清晰，几乎已经想不起她的模样了，不过，他去年见过白夫人，那位白夫人已经年过半百，但仍旧能看出是个美人，她的女儿肯定不会丑的。
白家虽然家世比厉家稍微差了一 点，不过也没什么，与厉铖的身份也算是相当的，楚夏点头评价此事说：“那还挺好的。”
“你就一点不担心吗？”朋友在电话中问道。
楚夏觉得对方这个问题问的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是厉铖的儿子，也不是厉铖的爹，他结不结婚的，跟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关系，楚夏便回了一 句：“我担心什么？”
是啊，他担心什么？朋友挠了挠头，他隐约记得之前邱池是很抗拒自己提厉先生结婚这件事的呀。
“但你之前不是说……”朋友挠了挠头，对楚夏说，“将来厉先生可能把厉家交到你手上的吗？”
楚夏嚯了一 声，原主竟然连这种牛逼都能吹得出口，而且更傻逼的是，还真的有人信！
原主跟厉先生无亲无故的，厉先生也不过是看在他父母的面子上才愿意收养他，就算厉先生将来真的脑子抽风，想要分那么一 点点的股份给原主，厉家的那些人没有一 个会答应的，日后多半会想方设法地把那点股份给抠出来的。
“我那是开玩笑的。”楚夏有些无奈地说道。
朋友在电话叹了一 口气，说：“哎，我还等着邱少你发 达了以后带带兄弟我呢。”
楚夏一时有些无语，就原主那个脑子想要发 达起来，估计得等到下辈子了。
楚夏跟这位稍微有点傻的朋友挂断电话后，想起另外一 桩事来，他向系统问道：“对了，这个世界的主角是谁？”
每个世界主角好像和反派的关系都挺不错的，但是，这个世界中，与厉先生关系稍微亲近一 点的，可能就只有他身边的那位管家了。
系统回答出现说：“主角是林之遥。”
楚夏托着下巴想了一 会儿，对系统说：“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系统嗯哼了一 声，回答道：“是邱池那天想要灌醉的那个学弟的哥哥的名字。”
楚夏：“……”
很好，很好。
他这是上来就把主角给得罪了。
小事情，已经应该习惯了不是吗？
他继续向系统问道：“他和厉铖有什么关系吗？”
“厉先生目前定下来的结婚对象白佳绮白小姐是林之遥的表姐。”
楚夏吸了一 口气，对系统说：“为什么有时候我觉得，我得到这个角色才更像反派呢？”
系统沉默了一 会儿，对楚夏说：“可能是您的错觉吧。”
楚夏冷笑了一 声，也就是他得到的角色每次都死的挺早，不然的话就算大反派做不成，做个小反派绝对没问题。
其实现在也挺像反派的，就是那种干啥啥不行，偏偏喜欢膈应主角的那种。
楚夏进了浴室里 面，拿着湿毛巾给自己随便擦了擦，然后站在镜子前看着身上的伤。
想到还欠了四十板子，楚夏垂头丧气地推开浴室的门，回到卧室里 ，扑在床上，开始白日做梦，厉铖会不会有一 天突然失忆了，忘了家法这件事。
这个几率大概跟他白天能撞到鬼的几率差不了太多。
楚夏昏昏沉沉地睡去，梦里他好像是回到了系统中心，系统中心不知发生了什么，一 片狼藉，头顶厚重的云层仿佛在一瞬间被刀斧斩裂，金光从那蜿蜒的裂缝中倾泻而下，楚夏仰头望着天空，有人从后面轻轻环抱住他，贴在他的耳侧，轻声对他说，我回来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 日的早上了，楚夏坐在餐厅里 ，没见到厉铖下来，其他几个厉家的小辈见到他，立刻对他阴阳怪气嘲讽起来，然后他们惊讶地发现，往日里牙尖嘴利的邱池，今日竟然不回嘴了。
是真被打老 实了？
楚夏默默吃着早饭，他现在住着的是厉家的老 宅，住在这里 的厉家人并不多，他们大部分人都不想受到拘束，看厉铖的脸色来生活，所以大都搬了出去，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回来，剩下一 些都是没什么本事的，或者专门想要讨好厉铖，想着等厉铖老 了，能看在他们现在的这点情分上，多分自己点股份。
而原主是不想留在厉家老宅的，只是一他大学没毕业，花的都是厉家的钱，二 他也没有父母，自然是只能住在这里 。
楚夏吃完饭，回到房间中继续磨炼自己的画技。
他本来对厉铖去了哪里并不在意，只是昨天晚上做完了那个梦，楚夏心里 泛起一丝古怪的感觉，他画了一 会儿，将画笔放下，望着窗外发 呆。
昨天给他打电话的那位朋友今日又打了电话来，一 张嘴就向楚夏问道：“你猜我看到谁了？”
“谁啊？”楚夏问道。
“我今天跟着我哥去参加白小姐举办的宴会，我在宴会上见到厉先生了，现在厉先生跟白小姐一 起去了花园里面，到现在都还没出来呢。”
楚夏想想，年轻男女在谈婚论嫁前培养一下感情也是很正常的事，完全不需要这样大惊小怪的，他对电话那头的朋友说：“就这啊，没其他事挂了啊。”
说完，他便把电话给挂断了，朋友听着电话里 传来的嘟嘟声，朋友奇怪地看着自己的手机，没想到楚夏会是这么一 个平淡的反应，若是搁在从前，他听说厉先生跟其他的女人约会，肯定立刻破口大骂起来。
楚夏把手机扔到一遍，拿起画笔，继续自己的学习，比起厉铖现在的感情状况，楚夏觉得还是四十板子更重要一 点。
白佳绮今年二十七岁，确实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与她同龄的那些青年，她都不太瞧得上，厉先生虽然双目失明，年纪也比她大了六七岁，但是比起那些毛头小子来，更得白佳绮的喜欢，她很喜欢厉铖身上那种年长的成熟稳重的气质。
她的母亲并不赞成她这个选择，不过父亲倒是乐见其成，白家如果真的能够搭上厉家这艘大船，对白家的发 展是有很大的帮助的
而且说实话，这么点残疾对有钱人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麻烦。
白佳绮坐在厉铖的对面，虽然她心中清楚厉铖目前对她没有任何的感情，但是她对自己以后的婚姻仍然不免抱有幻想，她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还没有尝过爱情的滋味，她轻轻叫了一 声：“厉先生。”
厉铖点了点头，颇为冷淡回了一 声：“白小姐。”
白佳绮与厉铖见的次数不多，可厉铖每次都是这个态度，白佳绮的心里 多少会有点不舒服，她压下心中的那些小情绪，“厉先生，Y城的那块地厉家是一定要拿到手的吗？”
厉铖没有回答，反而问道：“白小姐约我来这里 ，是想与问聊这个的？”
白佳绮的脸上闪过一 丝尴尬，现在她和厉铖的婚事还没有确定下来，问厉铖这种问题，的确是她有些失礼，“当然不是，只是听我爸说起想要Y城的地，随口一问罢了。”
厉铖没有说话，白佳绮脸上的表情更加尴尬了，她突然有些庆幸，眼前这个人已经看不到了，白佳绮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 杯送到厉铖的手边，轻轻叹了一 口气，对他说：“厉先生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跟家中的晚辈们多聚一 聚，说说话。”
厉铖抬眸往白佳绮的方向望了一 眼，白佳绮心中清楚这人看不到，但是此时身体也僵硬了一 下，厉铖缓缓道：“白小姐似乎是话里 有话啊。”
“倒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听了些闲话，”白佳绮笑着说。
厉铖转着手中的酒杯，白佳绮继续说道：“邱少这一 次做的太过火了，我那个弟弟被接回家后就发 了烧，这也幸好是他机警，如果……”白佳绮剩下的话不好明说，只又重重叹了口气。
厉铖道：“改日我会让邱池亲自去林家道歉。”
白佳绮微微皱了皱眉，她想要的可不仅仅是这个，她对厉铖说：“我还听说，厉先生有打算将厉家交到邱少的手上。”
厉铖面色冷淡：“这样的话白小姐也相信吗？”
白佳绮笑而不语，她确实有些好奇那个邱池与厉铖的关系，厉铖究竟是为了什么愿意把他接回厉家，当成厉家的孩子一 样抚养长大，如果不是邱池与厉铖间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恐怕很多人都会怀疑这其实是厉铖的私生子。
邱池的母亲当年与厉铖究竟是什么关系？
宴会结束时已经将近晚上十一 点了，管家扶着厉铖回到厉家的老 宅，他喝了些酒，有些微微地醉了，楚夏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他打游戏一直打到现在，有点饿，便出来想要去厨房里弄点吃的，正好撞见他们。
厉铖半阖着眼，脚步有些虚浮，脸色倒是比平日里红润了不少，楚夏问管家：“先生这是怎么了？”
“在白家喝了些酒，王妈呢？让她给先生做碗醒酒汤吧。”
“王妈身体有些不舒服，下午去医院做检查了，还没回来，我去吧。”反正他也要去厨房里摆弄吃的，不差多做这一 碗。
“你能行吗？”管家好像还从来没有看到他进过厨房。
“应该……”楚夏点点头，对管家说，“能行吧。”
管家由着楚夏去做，他扶着厉铖上楼去了。
楚夏将醒酒汤做好送到楼上，担心厉铖喝不惯，还调了一 杯蜂蜜水，他停在门口，对里面的管家招了招手，“管家爷爷，你给先生送进去吧。”
管家接过来，说了句麻烦邱少了，转身进了屋里 ，厉铖听到门外的响动，问管家：“谁在外面？”
管家将醒酒汤送到厉铖的手中，回答说：“是邱少。”
厉铖没有再问，他端起手中的醒酒汤，待稍微凉了一 会儿，喝了小口，他的表情有些恍惚，开口问管家：“醒酒汤是谁做的？”
管家吓了一 跳，他闻楚夏这碗醒酒汤味道还可以，便没有尝，直接端到了厉铖面前，管家小心询问，“是邱少做的，怎么了吗？是味道太差了吗？”
“不是。”厉铖将醒酒汤放下，过了一 会儿，又端起来，小抿了一 口。
这是想喝，还是不想喝？管家猜不透先生的心思，不过等了一 会儿再看，那只碗已经见了底。
看来还是想喝的。
凌晨的时候下了雨，滴答滴答下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厉铖在卧室中，一 直没有出来。
楚夏出去拿了趟快递，回来的时候遇见管家下来，随口问了一 句，管家说：“先生发 烧了，我打电话让医生过来。”
楚夏哦了一 声，不放心又多问一句：“很严重吗？”
“有一 点，主要是先生现在什么都不吃，我怕身体受不住。”
楚夏安慰说：“等医生来了就好了。”
管家叹道：“先生每回生病的时候脾气都不大好，不喜外人近身，不喜吃药，东西也吃的少，这场病估计得拖上一 段时间才能好。”
那就没办法了，好好养着吧。
楚夏把快递送回房间里，有些担心厉铖的情况，上楼去看了一 眼，管家正在给厉铖测体温，见到楚夏在门外，叫他说：“邱少过来的正好，帮我把这些拿下去吧。”
那是早上管家端上来的早饭，放在床头柜上，现在已经凉了，厉铖一 点没动，楚夏走过去，只是从床边经过的时候，昏迷中的厉铖突然伸出手，一 把抓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很热，像是冬天里 的暖炉，楚夏胸膛中的某个地方好像也被烫了一 下。
他停下来，垂眸看着厉铖。
这个人不会是在装睡吧？
不然的话怎么这么精准地抓到自己的手？
不过就算是在装睡，他眼睛也看不见啊。
管家惊奇于厉铖竟然会在主动接触楚夏，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或许这对先生来说是一件好事，他对楚夏说：“那要不邱少你在这里 先照顾先生一 会儿？”
楚夏正要点头，床上的厉铖眼皮动了动，随后他睁开眼，察觉到自己身边有人，倒是很奇怪，明明看不到这个人的模样，却又好像知道他是谁。
管家在一旁提示他：“先生，是邱少。”
他下意识地皱着眉，声音沙哑，问楚夏：“你怎么在这里 ？”
楚夏立刻将手从厉铖的手中抽开，转身对管家说：“我看要不还是打电话让白小姐过来吧。”

第79章
楚夏觉得自己的这 个提议非常好, 厉铖不是马上就要和那位白小姐结婚了嘛，这 样的话那位白小姐也算不上是外人，而且婚前大家多相处相处也是好的, 还能培养一下 感情 ，顺便增加对彼此的了解。
厉铖的那只手僵在半空中, 他 似乎才注意到, 自己刚才是握着楚夏的手的，他 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好像心脏中的某个角落突然就空了下 来，他 盯着楚夏看了一会儿，楚夏就那么淡定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打 量着, 反正刚才主动的人又不是他。
厉铖看了半天, 眼前依旧是那片雾霭般的灰，什 么也看不出, 他 转过头去，向管家问道：“怎么回事？”
“我让邱少把床头已经凉了的饭菜端下 去, 然后……”管家有点说不下 去，然后就是先生突然伸出手, 抓住了楚夏的手。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管家都惊了，怎么就那么巧的, 随手一抓，就抓到了楚夏的手，就好像是先生为此已经埋伏了好长时间，所以才能这样的。
楚夏把柜子上的餐盘端起来，觉得这 里没有自己什 么事了，而且厉铖说不定是真的有点恐同, 他 还是别留在这里继续刺激他 ，把他 刺激出个好歹来，那自己罪过可就大了，他 说：“那我先下 去了。”
没有人说话，楚夏便自觉地从房间中离开，还十分 礼貌地将房门给关好。
等到楚夏离开后，厉铖对管家说：“以后别再让他进我的房间。”
管家应了下 来，房间中陷入一片沉寂，管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对厉铖道 ：“先生，我看邱少真的是改了。”
厉铖垂眸看向自己刚才抓住楚夏的那只手，他 的视线中是一片雾蒙蒙的暗灰，手指无意识地握了握，什 么也没有了。
管家关心地询问道：“先生觉得现在怎么样？医生应该再有五分 钟就到了。”
“我没事。”厉铖双手撑在床上，坐了起来，管家将枕头垫在他的后背，厉铖开 口问道，“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半了。”
厉铖嗯了一声，他 昨天晚上睡得一直不大安稳，做了很多奇怪的梦，梦里他 是厉铖，又好像不是厉铖，不过 现在醒来，梦里见了什 么，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他 对管家说：“给我找件衣服来。”
管家一边给厉铖找衣服，一边问：“先生是要出去吗？”
厉铖从床上起身，往浴室走去，“我去洗个澡。”
管家叫道：“先生您现在怎么能去洗澡？您还发着烧呢！”
“我心里有数。”厉铖说完直接推开浴室的门走了进去，管家除了叹气也拦不住他，他 看着自己刚刚找好的衣服，先生怎么每次生病都这么叛逆呢！
浴室里，厉铖泡在浴缸中，他 半阖着眼，身体好像在不断地下坠，落入深深的海底，那里漆黑、冰冷，却引诱着他 该长眠于此。
他 闭上眼睛，水波在他的身边荡漾，直到一道 阳光直直照射到他的身上，他 好似得到救赎，重新回到人间。
管家担心他 一个人在浴室里会出事，一直在卧室里等候着，半个多小时过去，厉铖从浴室中出来，管家将衣服递给他 ，厉铖将衣服穿好。
在外面等候了许久的医生进来，给厉铖做了检查，说实话不是什么大病，就是这个病搁在厉铖的身上，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这 位厉先生绝对是他从业以来见过 的最不配合的病人了。
生病了不喜欢吃药也就算了，连饭都不怎么吃，偏偏这个人是厉家的家主，谁的话他 都不听，医生有时候觉得管家完全没必要给自己打 电话，厉先生明显是打算靠着自己的免疫系统把这 场病给熬过去的。
管家与医生怀着同样的忧愁，厉先生生病的时候不让任何人靠近，连照顾帮忙都得等着他 昏迷的时候才能动手，刚刚他 看到厉铖伸手抓住楚夏的手，还以为楚夏能是这个例外，结果 马上厉先生就把人给轰走了，现在连房间都不让楚夏进来了。
管家心中默默叹着气，等到医生走后，对厉铖说：“先生，要不我给白小姐打 给电话吧？”
“不必。”
管家听到这两个字是一点也不意外，先生虽然打算与白小姐结婚了，但这 件事到现在其实也还没有确定下 来，而且说实话，这 俩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他 实在没瞧出来先生对白小姐有什 么男女之间的感情 ，倒是白小姐好像对先生还有那么点意思。
不过 这 感情 嘛都是处出来的，或许等过 段时间就好了。
厉铖吃了药，依旧没有什 么精神，在床上躺下。
楼下楚夏哼着歌在厨房里做蛋炒饭，他 学着视频里先将鸡蛋给炸成细细的丝状，到目前为止已经失败了两次，现在正在进行第三次尝试。
管家下 楼听到厨房里的动静，过 来看了一眼，没想到竟然是楚夏在这里忙活，他 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见楚夏做得入神，这 么长时间也没发现自己过 来，管家突然间觉得，邱少是真的变了，他 走过去，笑眯眯地问楚夏：“在做什 么呢，邱少？”
“蛋炒饭啊。”这 次鸡蛋丝总算是炸成功了，剩下的程序就不太考验技术了，他 转头对管家说，“等会儿管家爷爷你也尝尝。”
管家笑了笑，没有离开，就站在门口看楚夏忙活，见他 把不紧不慢地把一样样食材都处理好，他 对楚夏说：“想吃这 个让王妈做就好了。”
楚夏笑了笑，没说话，这 种非家常版的蛋炒饭做起来太麻烦，他 还真不好意思去麻烦王妈。
楚夏一边做饭，一边与管家闲聊，管家好奇地问楚夏：“对了，你怎么知道先生要和白小姐结婚了？”
“啊，这 个啊……”楚夏解释说，“我朋友昨天给我打 电话，说看到先生和白家的大小姐在约会。”
管家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楚夏向管家问道：“那位白小姐长得好看吗？”
“当然好看，”管家笑着说，“跟先生站在一起非常般配。”
他 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仿佛已经可以看到将来有一日，先生有了自己的孩子，在外面的小花园里玩耍。
楚夏不放心又问了一句：“那人怎么样？”
管家说：“我与那位白小姐没说过 几 句话，不过 先生心里有数就可以了，先生既然选中了白小姐，肯定是认为白小姐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楚夏想想也是，厉铖活了这 么大岁数了，对方人怎么样他自己应该心里有数。
蛋炒饭终于可以出锅了，管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转过头，就看到厉铖一个人扶着楼梯从楼上走下来，管家吓了一跳，先生这 眼睛看不到，身体也不好，要是从楼梯上面直接摔下 去可怎么办，他 连忙走过去扶着厉铖，问他：“先生你怎么下 来了？”
“随便走走。”
厨房里的楚夏把食指竖在自己的唇间，给管家比了一个别说话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自己在桌子上给管家留的那碗炒饭，端着自己的饭碗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中去，他 知道厉铖应当是看不到的，但是莫名觉得有一股火热的视线贴在自己的后背上。
等到楚夏悄悄地离开 后，厉铖开 口问道：“刚刚邱池在这里？”
管家嗯了一声。
“他 人呢？”厉铖又问。
管家回答说：“邱少回房间去了。”
厉铖看起来表情 好像没什么变化，他 在沙发上坐下 ，好像对邱池来了又走并不关心，只是过了一会儿，他 忽然又向管家问道：“他 刚刚在厨房里干什么？”
管家说：“做了一碗蛋炒饭。”
厉铖没再说话了，管家想着他 到现在一点东西都还没有吃，从厨房中盛了一碗瘦肉粥，端到厉铖的眼前，厉铖吃了两口，便对管家说：“我不吃了，拿下去吧。”
管家看了一眼，厉铖总共了就吃了那么点，王妈养的那只猫吃的都比他 多，管家开 口劝着说：“先生您吃的太少了，多吃点病才能快点好起来。”
“吃不下 了。”
每次厉铖生病，管家觉得自己才是最头疼的那一个，他 只得把粥给端了下 去，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管家看到楚夏给他 留的那碗炒饭，心中一动，将炒饭端到厉铖的面前，对厉铖说：“先生，要不你尝尝这 个？”
厉铖问道：“谁做的？”
“邱少做的。”
管家以为厉铖在知道这 碗炒饭是楚夏做的后，会直接拒绝的，没想到最后拿起了勺子，将这 一小碗炒饭给全部吃光，其实管家并不想厉铖在病中吃这 种稍微有些油腻的东西，但是总比什 么都不吃要强。
看来先生挺喜欢邱少做的东西，这 几 日可能得拜托邱少帮忙做个饭了。
管家有点好奇邱少做出来的东西是个什 么味道。厉铖问道：“他 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管家愣了一下 ，随即想到厉铖问的应该是楚夏，他 回答说：“应该没什 么大碍了，只是看着严重，骨头和内脏都没事。”
厉铖嘱咐了管家几 句，又上楼休息去了，厉家的人听说厉铖病了，一个个地都打来电话问候，电话都是管家接的，回应也是同一套模板，先生只是有点发烧，没什么大事。
将这 些厉家人都回复完后，管家来到楚夏的房间里，对楚夏说：“先生说，以后您别进他 的房间了。”
楚夏哦了一声，进不进厉铖房间对他 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麻烦邱少。”
楚夏：“什 么事？”
“先生这 几 天生病不太吃得下 东西，但你做的，先生很喜欢，你以后做饭的时候，能不能帮先生也做一份。”
“我知道了。”楚夏点点头，多做一个人的饭对他 来说没什么麻烦的。
他 还想问问能不能一顿饭顶一板子，他 保证能把厉铖给喂得圆圆胖胖，结果 就听到管家接着说：“先生还问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什 么时候去把家法给领了。”
管家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让楚夏做饭不是先生要求的，先生只催促他 领家法，他 怕先说了家法这 事，邱少就不同意了。
楚夏：“……”
等会儿给厉铖做饭的时候，放一盒鲱鱼罐头，毒死他算了。
厉铖在楚夏每天的投喂下 ，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很多，病也很快好起来，过 来给他 检查的医生都觉得稀奇，偷偷问管家，先生这 次怎么好的这 样快。
管家说多亏了邱少，医生一脸诧异：“邱少？他 能干什 么？他 把先生给气好了？”
管家解释说先生这 段时间吃的都是楚夏做的，医生是知道厉铖这 个时候有多挑剔的，就做国宴的师傅给他 做上一桌菜，他 都不一定能吃上几 口，医生感叹说：“邱少竟然有这 样的手艺，看不出来啊，我也想尝尝了。”
管家吃过 楚夏烧的东西，客观地评价，味道是可以的，但是比起真正的大厨们还是差了一点火候，不过 ，厉先生并不喜欢那些所谓的大厨做的东西。
厉铖坐在花园中，楚夏坐在窗边，低着头画画，他 的画技经过这 段时间的学习已经得到了明显的提高，但是比起他的大部分同学，还是存在很大的进步空间的。
见厉铖坐在那里半天也不换个姿势，楚夏干脆将他 当做自己的工具人，对着他 画了起来，结果 画到一半，厉铖起身走人了，楚夏望着画板上还没完成的画作，决定发挥一下 想象力，把剩下的那些自己给补上。
楚夏画的有些入神，厉铖五官隐没在树叶的阴影中，一道 金光破开厚厚的云层，落在厉铖的身上。
楚夏放下手中的画笔，盯着画板上刚刚完成的大作看了半天，突然之间觉得画上的人不是那么像厉铖了，但若是让他 说出像谁，他 也说不大上来。
管家敲门从外面进来，对楚夏说：“邱少，明天先生让你去林家，给林少道 歉。”
“我知道啦，”楚夏顺手把画板扣上，问道，“林家在哪儿啊？管家爷爷你给我发给地址吧。”
管家说：“明天先生会陪着你一起去。”
楚夏想想，这 样也好，自己一个人去的话，很可能要挨打，要是厉铖陪着他 一起过去的话，林家的人应该不敢动手。
行，自己前段时间那些饭菜也算是没白做。
第二天楚夏与厉铖同坐一辆车去了林家，为了让厉铖好受些，他 特意坐到了前边的副驾驶上，后排的厉铖侧头望着窗外，不知道他 现在能看到什么。
林家听说厉先生带着邱池前来赔礼道歉，一个个的脸色都不大好看，如果 邱池是自己来，他 们还能对他 刁难一番，现在厉铖跟着来，倒是不能再做些什 么了。
不过 之前林之遥已经找人把邱池给打 了一顿，该报复的已经报复过 了，现在厉先生能带着他 亲自来林家道歉，也算是给足了林家的面子。
林之遥虽然心中仍对弟弟遭遇了那样的事而恼怒，却也知道今天过后，他 们林家就该把这 件事给放下。
三个人竟然相谈甚欢，林之遥发现眼前的邱池与自己想象中的酒囊饭袋好像不大一样，如果 不是那件事是真实发生在自己弟弟身上的，他 真不敢相信眼前这 个年轻人会干出那样的事来，他 笑着将佣人端上来的茶水贴心地送到厉铖的手边，厉铖接过来，将一杯茶都喝下 ，楚夏小抿了一口，就把茶杯给放下。
这 时有佣人小跑过 来，在林之遥的耳边说了什 么，只见他 的脸色刷的一变，看了一眼桌上的几 个茶杯，那样子看起来像是快要昏厥过去。
佣人告诉他 ，看到小小姐刚才偷偷往杯子里倒了什 么东西。
他 起身勉强保持微笑，对厉铖说：“失陪一下 ，我小妹有事找我。”
林之遥忍着几 乎要把头发都给点燃的怒火，找到小小姐，问她：“你刚才往杯子里面加了什 么？”
林家的这 位小小姐今年小学三年级，个子不高，还没到林之遥的腰，她仰着头对林之遥说：“他 那天给哥哥喝了什 么，我就给他 喝什 么呀！”
林之遥一听这话，气得脑袋都要炸了，他 咬着牙问她：“你哪里来的这 种东西？”
小小姐哼了一声：“有钱哪里买不到！”
“你还记得是哪一杯吗？”
小小姐噘着嘴说：“那些杯子都长得一样，我哪里记得！”
“你知道杯子都一样还敢放！”
“我去的时候那里只有一个杯子嘛，我以为只有那个坏蛋来了，谁知道厉先生也跟着来了。”小小姐委屈地眨眨眼睛，眼泪就掉了下 来。
林之遥按着额头，有些无奈地说：“就算厉先生没来，那杯茶也有可能是被我喝了呀。”
“那你喝了就喝了吧。”小小姐说。
林之遥：“……”
好想把这 个妹妹打一顿啊。
老天保佑厉先生喝的那杯茶没有里没有被下药，保佑楚夏那杯里也没有吧。
有什 么痛苦，就让他 一个人来承受吧。

第80章
事到如今, 除了祷告好想 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了，林之遥在小小姐的脸蛋上掐了一把，留下狠话：“等会儿再找你算账。”
小小姐完全没有将林之遥这话放在心上, 还伸出 舌头向林之遥做了个鬼脸。
林之遥气得够呛，但现在不是教育她的时 候, 对小小姐说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 就赶紧去见厉铖了。
但愿喝下那杯茶水的人不是厉先生，厉先生的运气不至于这样背吧。
也不好说，毕竟三 分之一的几率呢。
楚夏觉得林之遥回来后就有点奇奇怪怪的。
林之遥总是欲言又止地 看了看厉铖，又看了看楚夏，就目前来看，他们两个好像都不像是喝了那杯加了料的茶, 可是他自己 也没有感觉, 难道是他那个妹妹买到假药了？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但如果只是药效发挥得比较缓慢……
厉铖似乎是察觉到林之遥的犹豫，对他说：“林先生有什么话就说吧。”
林之遥吃了一惊, 看着 厉铖的那双眼睛，这双眼睛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了吗？他是怎么知道自己 有话要说的。
但是看了半天, 发现厉铖的那双眼睛确实没有神采，怪不得他眼睛已经不能用了, 却仍然 没有人能把他从家主的那个位置上给拉下来。
林之遥轻轻叹了一口气，对厉铖解释说：“家中的妹妹不懂事, 刚才在茶里 放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厉铖淡淡问道。
“她说是那种药，想 要为我弟弟……”林之遥说不下去了，你说说就那么大的小姑娘，怎么会懂这么多 的东西，以后她的零花钱还得再减一成。
楚夏心里 哦豁了一声, 没想 到来厉铖带着 他来林家赔礼道歉也会发生这种事，在茶里 放了点东西，是三 杯茶都放了？还是只有一杯是加了料的？
林之遥很快给出 答案，只有一杯是有问题的。
楚夏的视线在三 个杯子上转了转，厉铖面前的杯子已经空了，自己 这一杯还剩下许多 ，至于林之遥的那一杯，也还剩了一点，楚夏有点好奇，等会儿小公鸡会点到谁呢？
他对这种事完全不觉得担心，在第一个世界的时 候，比这个还要坑的他也遇到过，平常心，平常心就好了。
林之遥向厉铖道歉说：“是我妹妹不懂事，我一定会好好管教她的。”
林之遥表现得很诚恳，但是这件事厉铖确实不好发作，他那妹妹小学还没有念完，跟这么一个小姑娘来见识，也没什么意义。
既然 林之遥说了会好好管教，暂且便信了他。
楚夏手指有些 无聊地 桌子上划来划去，林之遥本来见今天是厉铖陪着 楚夏一起来的，还想 要跟厉铖商量一下Y城的那块地 ，有没有可能大家一起开发，结果遇见这么一桩事，他也不好意思开口跟厉铖再开口了。
等厉铖他们走 了，他一定得把那个小丫头好好教训一顿，是他们从前太娇惯她了，才让她什么事都敢做。
林之遥到现在还不知道那杯茶水究竟是被谁给喝下去了，但是保险起见，他已经通知医生过来了。
结果医生还没到，有佣人进来说，白小姐过来了，林之遥下意识地 抬头看了一眼厉铖，白佳绮肯定是为了厉铖过来的，只是现在这个时 候……林之遥觉得厉先生应该并不愿意见到白佳绮的。
果不其然 ，听说白佳绮要来以后，厉铖站起身，“我们告辞了。”
楚夏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厉铖将来要结婚的对象要过来，他怎么人还跑了？大家不该坐下来再聊一聊吗？
楚夏觉得厉铖可能是不好意思，特别贴心地 给厉铖一个台阶，问厉铖：“先生不再坐一会儿了吗？”
厉铖淡淡道：“你如果想 要再做一会儿，便留在这里 吧。”
楚夏寻思着 他自己 坐在这里 干嘛呀，说不好林家的那位小小姐能从屋子里 突然 冲出 来把他打一顿，楚夏压低了声音，小声询问厉铖：“我当 然 是要跟先生一起走 的，但先生不和白小姐见个面再走 吗？”
楚夏说完这话，忽然 注意到厉铖的耳朵后面多 了一抹绯红，是害羞了？
不对不对，害羞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那多 半是被小公鸡点中了，喝了那杯被加了料的茶水。
楚夏心中啧了一声，有些 替厉铖可惜，这种情况下去见那位白小姐确实不大好。他跟在厉铖的身后，跟他一起离开林家。
厉铖前脚刚走 ，白佳绮后脚便进来了，看着 会客室中只剩下林之遥一个人，下意识地 皱了皱眉头，向林之遥询问道：“厉先生呢？”
林之遥回答说：“已经走 了。”
白佳绮追问：“什么时 候走 的？”
林之遥：“刚走 不久。”
白佳绮的脸色有些 不大好看，那天宴会上厉铖对自己 的态度，总让她觉得厉铖对与自己 结婚这件事还在犹豫当 中，随时 可能放弃，再一想 ，这件事其实厉铖从头到尾都没有明确地 提过，大家就只是先接触一下看看合不合适，更 加不安了。
所以今日听说厉铖来了林家，她也赶了过来，她问林之遥：“厉先生是听说我来了，所以才会离开的吗？”
如果将前因 后果都省略一下，事实确实是这个样子的，但林之遥明白白佳绮的心中在想 什么，如果承认了，白佳绮恐怕接下来好几天的心情都不会好，她和厉先生之间也可能要生出 些 嫌隙来，他摇头，对白佳绮说：“不是，是厉先生家中有急事。”
白佳绮将信将疑地 点了下头，林之遥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自己 妹妹给人家茶里 下了药这种丑事他当 然 不会对白佳绮说的。
他看着 面前这位表妹，问她：“你真的打算嫁给厉先生啊？”
白佳绮在椅子上坐下，反问路之遥：“厉先生不好吗？”
林之遥犹豫道：“好是好，就是太冷了点，跟这种男人结婚，我觉得你会委屈的。”
白佳绮也知道厉铖的性格，但是她有信心在结婚后改变这个男人，她对林之遥说：“再冷的男人，有了家庭后，总有一天也会心软的。”
林之遥想 了想 ，觉得白佳绮真不一定能打动这个男人，但是他现在不好打击白佳绮的积极性，而且这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白佳绮自己 心里 愿意的，旁人也不会去置喙什么。
将白佳绮送走 以后，林之遥脸上的表情刷的一下就变了，他交代佣人出 去买十套习题册，然 后来到小小姐的房间当 中，将她的手机电脑还有她攒了好久的零花钱全部没收，等她什么时 候把这些 习题册都给做完了，再把这些 东西还给她，小小姐气得躺在地 上哭着 撒泼，可惜此 时 林之遥铁石心肠，见她这样，还对她说：“那再加十分检查吧，什么时 候写完了，写好了，我检查合格了，再把东西还给你。”
小小姐傻眼了，等到晚上看着 佣人送到她屋里 的习题册，悔恨地 眼泪流淌下来，她的通讯工具都被她的魔鬼大哥给收走 了，就是说她现在连去网上抄的机会都没有。
从林家离开后，楚夏依旧坐在副驾驶上，不知道那位小小姐要遭受什么样的惩罚，自己 还有四十板子没有去领呢！
不对，现在好像已经不止四十了。
高利贷都没它涨得快。
为什么他现在不是个小学生呢？他也要做小学生！
那杯茶多 半是被厉铖给喝下了，楚夏有些 担忧地 回头看了厉铖一眼，他的脸色比刚才在林家的时 候更 红了一些 ，厉铖的病才刚好，这回倒霉的喝到了那杯茶，以他这个弱鸡的体质，那药劲儿稍微大一点，他估计还得病一场。
楚夏不放心问他：“先生感觉怎么样？”
听到楚夏的声音，厉铖太阳穴一跳，刚刚被压下去欲望陡然 腾升起来，似乎比之刚才来的更 加猛烈，他的眉头紧皱，对楚夏说：“没事。”
楚夏隐约察觉到厉铖的语气好像不大高兴，是因 为自己 刚才多 嘴问了他那一句吗？
那这位厉先生可能真的有点恐同吧。
楚夏绝对不再管他，从外套的口袋里 掏出 一副耳机，戴在耳朵上，看起了电视剧。
后排的厉铖听不到楚夏的声音了，身上却并没有好受一点，恍惚中他觉得楚夏好像从副驾驶上来到自己 的身边，有些 甜腻的气味从他的身上弥漫过来，将他包裹在里 面。
他一时 间形容不出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厉铖很快回过神儿来，他按了按自己 的额角，自己 刚才都在想 些 什么。
到了厉家的老宅，厉铖从车上下来，管家在外面迎接，一眼就看出 他此 时 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吓了一跳，连忙走 上前扶住他，向楚夏问道：“先生这是怎么了？”
楚夏刚要开口，被厉铖打断：“我没事。”
楚夏便把到了嘴边的话统统给咽了下去，他能理解厉铖此 时 不希望被人知道自己 是被一个小学生给下了药，这说出 去确实是有点丢面子。
管家把厉铖扶到楼上的卧室，就被厉铖给轰了出 去，管家下楼，遇见搬画板的楚夏，问他：“先生到底怎么了？”
楚夏放下手中的画板，抬手摸摸鼻子，这件事委实不大好说，他对管家说：“您还是去问先生吧。”
管家嗯了一声，没有逼问他，只是忽然 想 起另一件事来，他问楚夏：“跟你没有关系吧？”
楚夏想 说没有，但是转念一想 ，如果不是原主先给人家的哥哥下了药，那位小小姐也不会做出 这种荒唐的事情来，这件事归根结底，原因 其实还是在他这里 ，他轻轻咳了一声，有些 心虚地 说：“应该……有一点点吧。”
“你呀……”管家叹了一口气，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等先生好了，看罚不罚你。”
“应该不会吧。”要罚也去罚那个小学生啊。
他已经得到教训了。
浴室里 ，厉铖将自己 整个人都浸泡在冷水当 中，身体的热度似乎已经降下去了，但是理智也越来越混沌了，他扶着 墙壁上的把手，从浴缸中站起身，穿好浴袍从浴室中出 来，他刚坐到床上，刚刚减退下去的欲望以一种更 加不可抗拒的气势向厉铖袭来。
林家的那孩子是在哪里 买的药，得多 管一管了。
管家在门外敲了许久的门，没听到里 面的回应，实在担心，就大着 胆子把门推开，卧室里 面厉铖坐在床上，眉头紧锁，双目紧闭，脸上的潮红似乎比刚才要更 深一层。
管家赶紧从抽屉里 把体温计拿出 来，他俯下身，想 要帮厉铖测一□□温，却听到厉铖口中一声一声地 唤着 ：“夏夏、夏夏……”
管家疑惑，先生口中的这个夏夏是谁啊？
白小姐小名好像也不叫这个。
他轻轻叫了一声先生，厉铖睁开眼，样子看起来有些 茫然 ，不过很快就清醒过来，只是他的眼睛一如往日般死寂，他对管家说：“出 去。”
声音发冷，呼出 的气息却是火热的。
管家隐约有点明白厉铖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对厉铖说：“先生要不我叫医生来吧。”
厉铖道：“不用，你先出 去吧，我等一会儿就好了。”
管家没有办法 ，只能从房间离开，楚夏去厨房让王妈给自己 榨了一杯果汁，出 来的时 候见管家欲言又止地 看着 自己 ，主动开口问道：“怎么了？”
管家向楚夏问道：“你今天跟先生去林家的时 候有没有见到什么生人？”
生人？楚夏想 想 ，林家的那些 人，还有后来的那位白小姐，对楚夏来说，其实都算得上是生人，但应该不是管家口中说的那种。
楚夏摇了摇头，管家又问道：“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叫夏夏的？”
“夏夏？”楚夏想 了想 ，今天在林家确实是没有见到叫这个名字的，他问管家，“没有，怎么了？”
“先生一直在叫夏夏，我以为是先生新认识的朋友。”
管家心中忍不住地 叹气，在这时 候叫夏夏，先生的心思可不好说啊。
除了今天，这段时 间他几乎都是跟着 厉先生的，从来没见过厉先生与哪个叫夏夏的人在一起过。
管家对楚夏说：“那算了，我再去问问别人。”
管家离开后，楚夏端着 果汁，靠着 身后的墙壁，垂眸看着 脚下的大理石上倒映出 的自己 模糊的身影。
夏夏、夏夏啊……从前的时 候陆琮会这样叫他，叶青都有时 候说梦话也会叫出 这个名字。
这些 反派之间……
楚夏忽然 觉得，用之间好像有点不太恰当 ，或许他可以问问系统，结果打开系统空间一看到系统还穿着 那条小裙子跑来跑去，楚夏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系统知道的都不一定有他多 。
不过厉铖口中的夏夏不一定就是自己 ，现在也不必自寻烦恼。
厉铖不让自己 进他的房间，他也不能判断出 他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也许在这个世界里 有个叫夏夏的欠了他钱呢？楚夏忍不住轻笑了声，端着 果汁回到自己 的房间中。
楼上厉铖的卧室里 ，压抑的喘息声在房间中回荡，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管家在外面等得有些 焦急，不知道卧室里 的厉铖现在怎么样了。
他叫的那位夏夏到底是谁啊？
出 不来、根本出 不来……
厉铖低着 头，他的双手停在半空中，冥冥中好似少了什么东西，才会让他现在这样的难受。
药性让他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脑子中除了想 要释放，好像什么都不剩下了。
管家听不到房间里 的动静，以为厉铖已经睡下，便回到自己 的房间中去。
夜色越来越重，楚夏放下画板，正要睡觉，听到外面有人敲门，他奇怪这个时 候会有谁来找自己 ，拉开门，就看到厉铖站在外面。
楚夏问：“先生找我有事吗？”
厉铖什么话也没说，径直从外面走 了进来，在楚夏的床上坐下，然 后抬头望着 楚夏的方向，他看不到的，却知道那个人就在那里 。
楚夏有些 无奈地 把门关上，抱着 胸看着 这位不请自来的厉先生，大晚上的，孤男寡男的，不大好吧。
厉铖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楚夏过来，他的神色间透露出 几分委屈，对楚夏说：“难受……”
这要是搁在平日，就算自己 身上的伤都没好全，楚夏也能咬着 牙上了，但现在的情况还存在点其他的问题，楚夏走 到床边，俯视着 坐在床上的厉铖，向他问道：“您与白小姐要结婚了对吧？”
“……”厉铖的脑子根本无法 运转，有些 不明白楚夏话中的意思，但直觉替他做出 了回答，“没有。”
楚夏又问：“那您现在与白小姐是男女朋友？”
“不是。”这一回厉铖否认得倒是比刚才更 快了。
但楚夏还是觉得他在驴自己 。
厉铖仰起头，眼中灰蒙蒙的，没有任何神采了，他对楚夏说：“夏夏，难受。”
夏夏不难受，夏夏好着 呢。
楚夏见他确实憋得有些 可怜，从喝下那杯茶到现在也过了六七个小时 了吧，他就这么一直忍着 ？
这不就是当 年自己 在白彦手底下的生活吗？
楚夏怀着 对难兄难弟的同情，在厉铖的面前蹲下身：“就这一次啊，以后您还是该找谁找谁去。”
半个多 小时 过去，楚夏抽了两张纸巾，将自己 的手指擦干净，又帮厉铖擦了擦，然 后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 。
厉铖像是耗尽了所有的精力，脑袋一歪，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楚夏觉得这样不行，去找管家，管家过来看了一眼床上熟睡中的厉铖，现在如果先生给送到楼上，肯定是要把他惊醒的，他对楚夏说：“让先生先睡在这里 吧。”
楚夏哦了一声：“那我换个房间吧。”
“不过先生怎么到了你这里 了？”管家好奇问道。
楚夏的目光在房间里 的垃圾桶上顿了一顿，回答说：“可能是梦游吧。”
从来没见到先生还有梦游这个毛病，管家一头雾水地 给楚夏重新安排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楚夏起床，回到自己 的房间里 ，发现厉铖竟然 还睡在这里 ，他站在床边等了一会儿，突然 发现，床上这人估计早就醒了。
“先生？”他叫了一声。
厉铖睁开眼，眉头下意识地 皱了起来，他问楚夏：“你怎么在这里 ？”
楚夏非常无辜地 回答说：“先生，这是我的房间。”
厉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昨天晚上的记忆在一瞬间涌入他的脑海中，他记得自己 泡在冰冷的水中，在房间中没有章法 地 纾解，却怎么也找不到法 门，得不到解脱，然 后……然 后他来到楚夏的房间中，向他寻求帮助。
厉铖的脸色在短短的十几秒时 间里 变了好几次。

第81章
楚夏完全可以理 解一个恐同的直男, 第二天早上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基佬床上的奔溃心情。
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昨天晚上天地为证，他楚夏绝对是无辜的。
不仅无辜, 他还提供了友情帮助，他认为看在他勤劳的双手的份上, 厉铖应该给他的家法适当减去一点点。
如果真 的可以用劳动来换取减刑, 他能让厉铖接下来半个月都下不来床。
可厉铖是个直男，清醒的情况下，恐怕不会 跟楚夏做这种的交易的，毕竟他之 前已经不让自己进他的房间了，经过昨天这一晚上，厉铖是不是该让他以后晚上见了他在外面敲门, 不给开门。
厉铖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 见不到半分的尴尬，他从容地掀开身上的被子, 从床上起身，往门外走去, 期间没有撞到任何的东西，就好像他对这里家具的摆放了然于胸。
这明明不是厉铖的房间, 昨天晚上也应该是他第一次来，现在走的却是潇潇洒洒从容不迫, 楚夏不禁怀疑起来，他那双眼睛是真的看不到吗？
楚夏后悔，刚才怎么没赶紧把手机拿出来，将厉铖这般变脸的过程全部录制下来。
可惜了。
厉铖从楚夏的房间中走出去，管家在外面恭敬地叫了一声：“先 生。”
厉铖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上楼去了。
管家看看楚夏，他也想不明白，先 生都不让邱少进自己的房间，怎么还梦游梦到邱少的房间里去了，这可太奇怪了。
他跟在厉铖的后面，上楼去了。
楚夏拍拍嘴巴，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换了个地方，床有点硬，他睡得不是很好，现在趁着没什么事，还可以回床上睡一觉，躺在床上看着窗台上的画板，楚夏猛地想起他请的假好像要结束了，下个礼拜一得回学校上课了。
这都第五个世界了，他这还第一次体验上学，不过好在是上大学，要是上高中的话 ，那日子估计是没法过了。
楚夏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沉沉睡去，楼上厉铖一回到房间便进了浴室里面，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昨天晚上他的确睡得很好。
厉铖从浴室中出来，坐在床上，他的头发没有擦干，往下滴答滴答落着水。
林家打来电话，询问厉铖怎么样，管家把电话交到厉铖的手上，厉铖摇了摇头，管家收到厉铖传递来的信息，对电话另一头的林之 遥睁着眼睛开始说瞎话，“昨天晚上先 生回来后，就开始发烧，现在还没有醒，昨天先 生在林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管家这番话也不完全是瞎话，毕竟昨天厉铖从林家回来的那副模样真的把管家给吓到了，好在一夜过去，并没有发生什么，只不过先 生突然间多了一个梦游的毛病，还梦到了邱少的床上。
林之 遥不知该怎么说了，熊孩子就是欠一顿收拾，等 会 儿该让佣人再去买十套练习册，接下来的寒假她都老老实 实 在家里写 作业吧，林之 遥向管家问道：“厉先 生现在的情况严重吗？”
管家抬头看了厉铖一眼，对电话那头的林之 遥回答说：“现在已经稍微稳定下来了。”
林之 遥还想上门亲自给厉铖赔礼道歉，被管家给拒绝了。
这样一来，林家对楚夏的事也不好再有任何的不满了，还要担心厉铖会 不会 报复林家。
林之 遥此时的心情大概就是日了狗的感觉了，本来好好的一件事，他们林家占着理 ，结果弄得现在一地鸡毛。
电话挂断以后，管家看着厉铖，对他说：“先 生，我 觉得你现在脸色不大好，要不我 还是叫医生过来看一看吧。”
厉铖拒绝了，他对管家说：“把Y城的资料拿给我 。”
“先 生要不再休息一会 儿吧。”管家劝着厉铖说道。
“不用了。”
管家只得去书房里将那些文件连同能够帮助厉铖阅读的工具一起带了过来，厉铖坐在床上处理 起这段时间积压下来的文件，管家收到一封邮件，是海外的高思特医生发过来的，他的老师下个月会 回国，如果厉先 生需要的话 ，他可以帮忙预约一下。
厉铖点了点头，就算现在这双眼睛瞎了对他的生活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影响，但是冥冥中，这个世界上好像还存在着那么一种特别珍贵的宝贝，他想要亲眼看一看，他必须要亲眼去看一看。
可是到现在，他还并不知道那到底是一样什么样的东西。
管家没想到这一回厉铖会 答应得这样痛快，毕竟在此之 前，高思特医生也同他提过了好几次，但是厉铖一直表现得不太在意，管家惊喜道：“好的，我 这就去安排。”
厉铖嗯了一声，继续处理 手中的文件，只是昨天晚上的那些记忆总是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他看不到，却能感受到，青年的手很柔软，也很温暖，手指上一点茧子都没有。
厉铖有些晃神，待他回过神儿的时候，阅读器已经读了一页过去，他察觉到腿间的异样，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改变，但心中正掀起什么样的狂风巨浪，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管家站在一边，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来，先 生好像已经把这段话重复了三遍了，里面有什么重要信息吗？
但好像听不大出来啊，不就是一页简单的地形概括嘛，与工作人员现场考察时拍下来的照片也没有太大的出入，先 生现在到底是在听什么？
厉铖现在根本就什么都没听进去。
他将手中的文件放下，揉着额角，似乎没了刚才的精神。
厉家的午饭和晚饭，厉铖都没有下来，住在厉家老宅里的年轻人们，问先生管家怎么了。
管家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先 生又病了。”
上午他想起厉铖早上起来从楚夏的房间中出来后就一直没有吃饭，就到厨房里把饭菜给端了上来，回来后发现先 生已经在床上躺下了，管家知道一般情况下厉铖不会 睡这么多的，拿着体温计一测，已经快到三十八度了，果然是又发烧了。
从厉铖的那双眼睛出了意外以后，他的身体就一直不大好，稍一刺激，大病小病就要找上来。
厉家其实有不少人都盼着厉铖赶紧死了，现在有厉铖在这里压着，他们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只有厉铖死了，他们才能快活起来。
毕竟谁也不想在家中有个爹的情况下，还要在外面被另外一个爹给压着。
楚夏吃完饭后，对管家说：“先 生现在吃饭了吗？需要我 去厨房里给先 生做点吃的吗？”
管家笑 着说：“那麻烦邱少了。”
厉家其他的人均用鄙视的目光望着楚夏，他竟然想用这种方式来讨好厉铖，真 是太天真了，楚夏看了一眼也知道这些人的心里在想什么，不过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他从系统那里得到的关于厉铖的资料并不完善，其中大部分资料都处于无法破解的状态中，楚夏目前还无法得知厉铖将来会报社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等 到楚夏将饭菜做好，管家端到楼上，看着厉铖吃下，不放心地问了句：“先 生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找个医生来看一看。”
“不用了。”厉铖拒绝道，管家便也没有再劝了，厉铖现在温度已经降了一些，明天应该就能好起来。
等 到管家走后，厉铖睁开眼，眼前似乎浮现出那些他并不见过的，却深切感受过的画面，昨天晚上他蹲在自己的面前，好像在这之 前，他为别人做过千百遍一样。
厉铖的脸色刷的一沉。
他不该与邱池发生那样的事，昨天晚上是一场意外，这样的意外绝对不能再发生了。
只是……他记得邱池的模样，然而现在在他眼前浮现出来的，昨天晚上的画面，里面的那个青年好像又并不是邱池。
还有，自己那个时候口中喊得夏夏又是谁呢？
厉铖按了按自己的额角，他所认识的人中，名字里带夏的不是没有，但是能让他叫夏夏的，从来没有过。
白佳绮从林之 遥那里得知了厉铖生病的消息，她觉得如果让厉铖下定决心与自己结婚，她得在厉铖的面前多表现一下，或许眼前这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这是楚夏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见到传闻中要与厉铖结婚的那位白小姐，如管家所说，白佳绮长得确实很好看，她完全继承了她母亲在外貌上的优点，五官精致，身材高挑。
她与厉铖站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是很相配的。
但是那天晚上，厉铖跟他说，他们两个不会 结婚，也不是男女朋友。
男人到了那种时候，什么话 都能说出口，不一定都是真的。
楚夏站在门口看了一会 儿，随后发现这位白小姐似乎是不大喜欢自己，不过这也不怪人家，原主的名声在这个圈子里实 在不大好听，而且他还差点搞了这位白小姐的表弟。
楚夏想了想，转身回了房间里，自己还是不要在这里碍了这位白小姐的眼了。
管家笑 着迎上来，“白小姐怎么来了？”
白佳绮笑着说：“我 听说厉先 生病了，所以过来看看。”
“我 这就去跟先 生说一声。”
管家上楼，进了厉铖的卧室里，对厉铖说：“先 生，白小姐来了。”
听到白佳绮来了，厉铖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与高兴相关的情绪来，他淡淡问道：“她怎么过来了。”
“白小姐听说您病了。”
厉铖嗯了一声，对管家说：“说我睡下了。”
管家有些不明白，这个时候先 生为什么不愿意见白小姐，只是他们年轻人之 间的感情，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管家下了楼，将厉铖交代的话 说给白佳绮听，现在是上午十点，这个时候就睡下了，未免太早了些。
白佳绮并没有立刻离开，她问管家：“那厉先 生现在怎么样了？”
管家点头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休息两天就能全好了。”
“我 想在这里等 厉先 生醒来。”白佳绮笑着说。
先 生本来就是装睡的，要是知道白小姐在这里等 着，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愿意醒了。
白佳绮等了一会 儿，没等到厉铖，听着王妈在厨房里忙活，她主动说：“我 厨艺很不错的，我 也去帮忙做两道吧。”
管家道：“您是客人，怎么能让您来做这种事呢？”
白佳绮微微一笑 ：“我 只是想要在厉先 生面前表现一番罢了。”
这位白小姐这样说，管家倒也不好说其他了，点了点头：“那麻烦白小姐了。”
只是直到中午，厉铖也没有下楼吃饭，白佳绮再傻也能看出来对方今日不想见自己，便也主动告辞了。
管家将白佳绮送到门口，心中轻轻叹气，先 生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将白佳绮做的两道菜端到楼上去，厉铖吃了一口便将筷子放下，问：“谁做的？”
“这是白小姐做的。”不知道为什么，管家说完这话 ，心里莫名有点虚。
厉铖再也没动过白佳绮做的那两盘菜。
管家忽然间觉得，厉铖与白家大小姐的婚事可能是成不了的。
这回厉铖的病只用了两天就好了，明天就是周一，楚夏该上学去。
白佳绮给厉铖打来电话，想要约他见一面。
厉铖按着自己的额头，他一直觉得与白佳绮结婚是个不错的决定，他到了该结婚生子的年龄，选择一位合适女士，组建一个家庭，然而现在他却突然犹豫起来。
既然犹豫了，就不该拖着这位白小姐，有些事需要及时讲清楚。
楚夏今天只有上午有课，他跟同学们出去吃了顿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正好赶上厉家的晚饭时间，见厉铖又没下来吃饭，楚夏问了一句：“先 生呢？”
王妈笑 着说：“跟白小姐出去约会啦。”
楚夏点点头，厉铖那天晚上的话 ，果然是驴自己的吧。
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厉铖回来了，楚夏站在自己卧室的门口，看着管家扶着他从外面进来，摸着下巴猜测他与白小姐今晚的约会怎么样，这两位到底什么时候能结婚，大赦天下。
厉铖走到楼梯下面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向管家问道：“谁在那里？”
管家：“是邱少。”
厉铖没来由地突然有些心虚，他的双腿此时抬不起来也就算了，竟有些不听使唤地想要往楚夏的方向走去。
他克制住这些古怪的冲动。
管家见厉铖的脸色有些不大对，问他：“先 生，怎么了？”
“没事。”厉铖淡淡说了一声，继续向楼上走去。
楚夏靠在门边，直到这两个人都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转身回了屋里。
他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四十板子利滚利，现在已经滚到了五十六，再滚下去，多半要糟。
楚夏琢磨着，要不先 找个男孩子睡一觉，然后再领家法。
本来他已经不是那个刚进到这种世界中如饥似渴的楚组长了，但是那天晚上帮厉铖解决了一次，就有点想要找个男人消遣一下。
楚夏做了决定后，第二天就行动起来，上完晚课直接奔着gay吧去了。
厉家晚饭的时候，有人见到楚夏不在，有些稀奇，问道：“邱池人呢？”
管家回答说：“邱少说自己今天晚上出去玩。”
厉铖从始至终什么话 也没说，直到他上了楼，进了房间里，忽然又问管家：“邱池身上的伤都好了？”管家想想他这几天见到的楚夏好像都活蹦乱跳的，说道：“好的差不多了吧。”
厉铖沉默了一会 儿，对管家说：“打个电话问问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管家离开拿出手机，拨打了楚夏的电话。
楚夏接到电话以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对管家说：“我 现在跟朋友在酒吧呢，有什么事吗？”
“没事，只是先生让我问问你，你家法什么时候领？”
楚夏：“……”
这是个人吗？
“就这两天吧。”楚夏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他实 在怕厉铖现在就催他回去领家法。
管家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有些无奈地看了厉铖一眼，想了想，帮楚夏说情：“年轻人嘛，爱玩是天性，等 过几年就好了。”
厉铖坐在那里，嘴唇抿成一条笔直的线。
年轻人……
确实很年轻。
楚夏挂了电话，回到吧台前，继续跟刚才勾搭到的男同学聊着台上驻唱到底是不是戴着假发。
正当他们二人对此展开激烈的讨论，有人拍打他的肩膀，楚夏回头一看，是章翼。
就是那个让原主从厉铖的手上偷了很多机密文件，还要跟原主合作一起搞垮厉家的那个傻逼领导。

第82章
楚夏很想装作不认识这个人, 但是不等他开口说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他身边的那位男同学，就先把胳膊搭在楚夏的肩膀上, 向 楚夏问道：“邱池，这个是？”
楚夏有些 惊讶地看着身边的这位男同学, 不是吧, 对这种老男人也有兴趣吗？
但是撇去楚夏的个人偏见，章翼今年三十九岁，保养得其实挺不错的，在他身上几乎是看不到年近四十的男人身上可能出现的谢顶和啤酒肚，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像是一个优雅得体的绅士，这样的男人能够吸引同性的目光也不算是一件奇怪的事 , 就算是原主, 其实心中也对章翼有些 特别的想法的，要不然也不能被章翼这张嘴随便的一忽悠, 就要跟着他一起搞事 。
楚夏介绍说：“这位是我前一段时间去实习的公司的领导，章哥。”
男同学哇了一声, 听起来似乎对章翼是更加感兴趣了，还是公司的领导啊, 这种条件的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也算是很不错的，就是年龄大了点, 不过 又不是要过 一辈子，大点就大点吧。
“章哥好。”
章翼点点头，态度有些 敷衍，他一把拉住楚夏的胳膊，“过 来，我有事 要问你。”
楚夏被章翼拽到无人的角落, 台上的驻唱此时换了一首比较抒情的民谣，章翼带着质问的口气，向 楚夏问道：“我这几天给你打 电话，你怎么都不接？”
楚夏在接收了原主的记忆以后，就觉得这个章翼是个不定时的炸弹，能离他远点一定要离他远一点，所以直接把这人给拉黑了，没想到就这么巧，今天在这里竟然遇到了，怪他出门又没看黄历，楚夏心中反省了一番，对章翼道：“我前段时间出了点事，手机被没收了，今天刚要回来。”
章翼也听说了楚夏给林家那个小子下药的事 ，知道他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挨了一顿揍，所以此时没有怀疑他。
章翼开门见山向楚夏问道：“你答应给我的东西什么时候给我？”
楚夏扒拉扒拉原主的记忆，原主在答应与章翼合作后，从厉铖那里偷来了很多的机密文件，这些 文件让章翼的公司这段时间得到了很好的发展，也让厉家吃了好几个暗亏，偏偏厉家的那些高层们还一头雾水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以为是自己的项目没有做好。
章翼现在也想要拿下Y城的那块地，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厉家，如果能够提前拿到厉家的竞标书，他们将会有五成以上的把握拿到那块地。
“这个……”楚夏皱了皱眉，他现在除非是脑袋抽了，才会跟章翼这个傻逼狼狈为奸，也不知道原主是不是脑袋被驴给踢了，竟然会以为他跟章翼两个人合作就能搞垮厉家，章翼只靠着偷文件不入流手段来薅厉家的羊毛，就算给他个几十年的时间，他也别想做出一番真正的事 业来。
楚夏犹豫着说：“我怀疑我之前做的那些事 已经被厉先生给发现了，现在他对我有了提防之心，我根本进不去他的书房了。”
章翼将信将疑地看着面前的楚夏，问他：“真的吗？”
楚夏点头说：“当然是真的。”
章翼问道：“可我还听说前段时间，厉先生还亲自带着你去林家道歉。”
楚夏继续忽悠说：“这个呀，那是厉先生与林家有合作要商量。”
章翼脸上的表情十分嘲讽，他好像一眼就看穿了楚夏在撒谎，他对楚夏说：“厉铖这段时间对你根本没有戒心，听说你还整天下厨给厉铖做吃的。”
楚夏愣了一下，确实没想到章翼竟然会对自己在厉家的事 知道的这样清楚，这几乎可以让楚夏确定，在厉家除了自己外，还有人跟章翼合作。
所以为什 么非要让自己去偷东西，怎么了，原主长得就很像是干这种事 的吗？
楚夏抿着唇没有说话，敛起脸上的笑 容，沉默地看着面前的章翼。
“你现在想要反悔了？”章翼冷笑了一声，“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把你之前做的事 ，全部告诉厉铖。”
楚夏心中想要骂人，邱池做的事 跟他楚夏有什 么关系！
好吧，是有点关系，造孽的是邱池，受家法的是他楚夏。
电话是管家打过 来的，刚一被接通，楚夏就听到电话另一头的管家催促自己说：“邱少，你什 么时候回来呀？”
楚夏抬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章翼，轻声说：“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了。”
章翼撇了撇嘴角，如果厉铖对楚夏真的不重视，现在根本不会有管家给他打 电话催他回家这件事。
出了那样的事 ，厉铖都没有彻底厌恶邱池，可见他在厉铖的心目中的确很受重视，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管家在电话中继续问楚夏：“邱少你要在酒吧里过 夜吗？”
楚夏想了想，对管家说：“可能会去我朋友家。”
管家开了免提，所以楚夏说的这些 话不远处的厉铖也都听得清清楚楚，先生的脸色并不好看，但是他不说话，管家也不清楚厉铖的心里在想什么，邱少现在已经二十出头了，明年大学也毕业了，又是个男孩子，晚上不回家，想要在朋友那里过 个夜，也都是再正常不过 的事 。
“让他回来。”厉铖道。
管家不懂厉铖为什么执着这件事，但是只能对电话那头的楚夏说：“那个邱少啊，要不你今晚还是回来吧。”
“啊？”楚夏就等着今晚开个荤，明天就把家法领了，现在连他最后的一点快乐都要剥夺，未免过 分了些 。
管家怕楚夏不听话，解释了一句：“先生让你回来。”
他既然都提到厉铖了，楚夏也只能乖乖回家，他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后，对章翼说：“那个我有点有事 ，先回去了。”
章翼皱起眉头，他终于意识到现在眼前的这个青年，似乎没有从前那般好控制了，他沉着声音对楚夏说：“别忘了你父母是怎么死的。”
楚夏抽了抽嘴角，原主父母的死的确是一场意外，不过 是有心人想要栽赃嫁祸到厉铖的头上罢了，用的方法还十分的拙劣，也只有原主才会相信。
章翼看着楚夏的背影，抬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他突然间觉得这个蠢货好像也有那么点意思。
楚夏打车回到厉家的老宅，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穿过玄关，来到客厅里，准备跟管家打 个招呼就回房，然后一抬头猛地厉铖竟然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
楚夏心中忍不住日了一声，这人不会是专门等自己的吧？
他想了想，应该不会，于是放轻了脚步，想趁着厉铖发呆的工夫，偷偷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然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刚一有动作，就被厉铖注意到了，厉铖抬起头，双眸虽然没有焦距，但楚夏直觉他是在看着自己，厉铖低声道：“过 来。”
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了，这两个字只可能是对着自己说的了，楚夏向厉铖走过去，而随着他的靠近，他身上的酒气也向 厉铖扑了过 来，带着微甜的果香，一点点将厉铖包裹住，他有些 不习惯地皱了皱眉，却没有离开，也没有让楚夏走开。
“去哪里了？”厉铖向 他问道。
楚夏低着头，坦诚道：“酒吧。”
“去酒吧做什 么？”
去酒吧还能干什 么，当然是喝酒啊，对了，他还想找个男人过 夜来着。
楚夏不敢全部都说给厉铖听，只说自己是去喝了两杯。
“玩的开心吗？”厉铖又问。
“还行。”楚夏说。
但其实并不怎么开心，玩到一半被叫回来也就算了，还被章翼给威胁了一番。
今天果真不是一个好日子。
这件事等着将来有一天被章翼捅到厉铖的面前，还不如他先向 厉铖坦白。
“先生，如果……”楚夏说到一半，忽然停下，今天他运气不好，这种事 要不等到厉铖心情好点的时候，再与他说。
厉铖：“嗯？”
楚夏沉默了一会儿，他抿了抿唇，对厉铖说，“先生，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有一个厉家的人，偷了厉家的很多机密文件拿去给别人，应该怎么处置？”
楚夏说完之后立刻就后悔了，他现在这个如果就像是在说我有一个朋友，除了自欺欺人，谁也骗不到。
厉铖似乎并没有听出楚夏的话外之意，只淡淡说道：“按家法处置。”
楚夏心里忍不住想要飙脏话了，到现在他那五十多板子都还没领呢，再按照家法处置一下，自己真的要被打成一坨烂泥了。
楚夏默默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小心问厉铖：“按家法应该怎么处置？”
厉铖说：“严重的话逐出厉家。”
楚夏立刻松了一口气，那好像也不是很严重，比起挨板子，这也不算什 么。
明明楚夏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但厉铖还是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愉悦的气息，但是这让厉铖很不高兴，他问道：“你很开心？”
楚夏赶紧把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否认说：“没有没有。”
厉铖从沙发上起身，对楚夏说：“已经很晚了，你回去睡觉吧。”
“先生也是，”楚夏正要转身离开，却突然想到他若是走了，这里就只剩下厉铖一个人，楚夏善心大发，向 厉铖问道，“先生能一个人上楼去吗？”
厉铖自然是可以的，然此时不知怎么回事 ，他没有开口说话，楚夏便当做他办不到，于是不放心地跟着厉铖上楼，两个人沉默地走着，谁也没有开口，直到走到楼梯的尽头，楚夏才问了一句：“管家爷爷呢？”
“他有事 出门了。”
楚夏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不久后，他停在门口，没再往里面走半步，对厉铖说：“先生晚安。”
“晚安。”厉铖淡淡回了一句。
楚夏关上门，溜溜达达地回了房间中，今天猎艳之旅完全失败，明天还要继续吗？
如果这一次不搞一发的话，那他挨了五十多板子后，一两个月内恐怕都没有办法再找男人了。
楚夏躺在床上，问系统：“厉铖的资料库还没有完全开放吗？”
系统连忙回答说：“快了快了，再给半个月的时间。”
楚夏觉得半个月时间应当算不上是快了，毕竟好多宿主在被传送到新世界以后，可能用不上半个月的时间，就会被判任务失败。
不过 对他来说，半个月的时间应该还是可以狗得住的。
楚夏拉了拉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面，他闭上眼睛，开始睡觉，这一觉楚夏睡得不是很安稳，梦到很多古怪的情节，譬如之前的几个世界中遇到的男人们，将他团团围住，本来以为接下来应该是什么黄暴发展，结果一人手里拿着一根棒子，厉铖站在不远处，一声令下，这些 人举起手里的棒子，一同往楚夏的屁股上打 下，棒子落在屁股上的沉重声音，伴随着楚夏的哀叫声，此起彼伏。
楚夏从噩梦中惊醒。
他第一时间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还好还好，没坏掉。
太可怕了。
怎会如此！
楚夏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连早饭也没吃，直接就上学去了。
管家站在厉铖的身后，看着楚夏背着包匆匆离开的背影，突然听到耳边传来厉铖的一声轻笑 ：“呵……”
管家突然觉得自己身后好像有冷风嗖嗖吹过，先生现在明明是什么都看不到的，现在他仿佛觉得他其实是跟他看到了同样的场景，他问厉铖：“先生在笑什 么？”
厉铖抬手，手指落在自己的唇角，将唇角的笑 意掩去，说：“没什么。”
管家欲言又止地看了厉铖好一会儿，不知道有些 话要怎么样才能问出口。
从那天厉铖被下了药后，管家就一直在想厉铖神志不清时口中喊得夏夏到底是谁，后来有一天他猛地想起来，邱池的母亲名字里好像有一个霞字，所以那天晚上先生叫的可能是霞霞？
管家想到这一层的时候当即就倒吸了一口气，现在厉铖连跟白小姐的婚事 也都放弃了，管家就更加担心了。
早就有人说厉铖喜欢邱池的母亲，可那人都死去这么多年了，邱池如今大学也快毕业了，先生难道是还放不下那个人？
楚夏一下课，就接到了章翼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催促楚夏说：“我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如果你不能把厉家的竞标书拿到手，那么……”他顿了一下，“你应该也不想我把你做的那些事 告诉厉铖吧。”
楚夏没说话，章翼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此时的态度有些 过 于强硬了，他缓和了一下语气，对楚夏说：“邱池，不要让叔叔失望。”
楚夏：“……”
让你失望总比让厉铖失望好吧，
“你不是想要跟我去W城见识一下吗？如果这一次你能成功拿到竞标书，我就带你去，好不好？”
楚夏翻了个白眼，直接把电话给挂断，这件事他还是直接跟厉铖坦白比较好，如果他要被逐出厉家，那原本的家法是不是也可以不用领了。
楚夏回到厉家，在坦白之前他得做好充足的准备。
厉铖是个直男，还有一点恐同，自己在他的面前，好像就只有这身厨艺稍微能够拿得出手一点。
所以厉铖在吃饱后会开心一点吗？
楚夏对此持保留意见。
他来到厉铖的书房中，低着头，像是个犯了错被罚站的小学生，厉铖一直不说话，楚夏只能自己主动交代，对厉铖说：“先生，我做错了一件事。”
厉铖抬起头，双手交握在一起，“什 么事 ？”
“我……”楚夏是真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原主吃厉铖的，喝厉铖的，被厉铖养到这么大，结果被人一忽悠，就反咬了厉铖一口。
楚夏脑袋垂得更低了，他小声说：“我之前偷了先生几份文件，拿给我实习公司的老板。”
他说完之后，抬起头来，偷偷打量起厉铖的神色，却发现对方好像并没有特别的生气。
厉铖的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从座椅上站起身，他走到楚夏的面前，问楚夏：“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楚夏当然是希望厉铖可以轻拿轻放地绕过 他，但是也知道不太现实，他说：“先生，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
楚夏嗯了一声。
厉铖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他似乎并不太相信楚夏的话。
他从楚夏的身边经过，要出门去，只是稍微不巧，碰到了楚夏那个超级大的屁股。
这个怨楚夏，他根本没有那个屁股上多出来的一部分也是自己身体一部分的意识，所以就忘了躲避。
在来之前，楚夏考虑到等一会儿可能得去领家法，所以提前往裤子里塞了好多垫子和棉花，屁股搞得比上一次还要大，远远看着像是一只笨重的大鹅，有些 滑稽。
厉铖停下脚步，伸出手捏了一把，软软的，像是玩偶一样，他问楚夏：“这是什么？”
楚夏心里直接我草我草跟个尖叫鸡似的叫起来，他现在要是跟厉铖说，那是他的屁股，厉铖会不会要杀了他。
“什 么啊？”楚夏故意把上半身往后仰了仰，给厉铖营造出一种他其实与他还有一段距离的错觉。
“去领家法吧。”厉铖松开了那只手，然而还不等楚夏后退一步，他忍不住抬手又捏了一把。
厉铖还是奇怪自己的房间中怎么会出现这种玩偶一样的东西，他沿着那布偶往前探索，随后他的身体僵住。
楚夏也跟着僵住了。
为什么会摸到前边来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第83章
厉铖不知道是不是脑子突然进了水, 竟然还捏了一下。
楚夏：“……”
记住自己的直男人设啊兄弟！
楚夏被厉铖这样捏了一下，好像还捏出了点感觉来。
这不对劲，但 是这玩意儿来都来了, 楚夏自己也控制不了的。
于是楚夏低着头，眼睁睁地看着失态向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去。
日了。
此时厉铖要是还不知道自己摸到的是什么, 那他这么多年可能是白活了。
若是楚夏穿的是平日里经常穿的牛仔裤或者是西裤, 厉铖应该在第一次碰到他的时候就能够察觉出来，但 是楚夏为了能够多塞一些棉花什么的，特意选择了一件宽松的休闲裤。
那个布料的手感 ，就跟那些玩偶很相似，也不怪厉铖好奇，往其他地方摸了去。
楚夏低头看着厉铖的那只手, 所以他手为什么还停在这里？
厉铖终于回过神儿来, 他将那只手收了回去，背到身后, 转身向自己的座椅走了过去，然后坐下。
楚夏盯着厉铖的那张脸看了一会儿, 竟然看不出任何尴尬的神色来，不愧是做大事的。
厉铖问楚夏：“怎么回事？”
楚夏摸了摸鼻子, 对厉铖说：“那个……今天天气比较冷，我 多穿了点。”
“多穿了点？”厉铖问他。
那个屁股用点来形容似乎确实是有点说不过去。
楚夏没说话, 他紧张地看着厉铖，他总不能让他现在把裤子给扒了吧？
事实证明，这位厉先生是拥有非常广阔的胸襟的，厉铖只冷淡道 ：“出去吧。”
楚夏出去后，厉铖垂着眸，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
楚夏从厉铖的书房中离开, 厉铖似乎并没有给他增加板子，这件事好像就这样轻飘飘地被放过去了。
要不然就是刚才那件事给厉铖的冲击太大，他一时还没有回过神儿来，忘了给自己再加几板子这件事。
楚夏下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趴在床上有些困了，他打了个哈欠，上网搜了一下有没有麻醉药之类的东西，让他在挨板子之前把下半身给麻醉了。
楚夏搜了大半天，也没找到可以卖麻醉的地方，他忍不住开始感 叹，人家三 年级小学生都能买到那种药，自己连个麻醉剂都找不到，是不是过于无能了一些。
楚夏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打入小学生内部。
他正在进行自己计划的第一步，管家敲敲门，从外面走进来，对楚夏说：“邱少，先生说您该去领家法了。”
楚夏懵了一瞬，随即就想起来，是哦，刚才去见厉铖的时候，厉铖跟他说过，要领家法的，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怀着如丧考妣的心情 ，垂头丧气地跟在管家的身后，向后面的刑罚室走去。
早有两个手下在这里等着楚夏了，他们站在门口，像是两尊门神，目光炯炯有神地看向楚夏。
楚夏与他们对视了一眼后，连忙把视线移开，好好的人，干点啥不好，非要做这种事啊！
厉家的这些人这几年都老实多了，几乎没人会犯这种需要动用武力来惩戒的错误了，最严重的也就是前年的时候厉家旁支有个胖小子，想要陷害自己的哥哥，动手之前被发现，于是被罚禁闭了三 天。
邱池这一下可严重呀，不仅要挨板子，还要挨四十下。
见到楚夏走过来，这俩手下齐齐呀了一声，“是邱少呀！”
楚夏：“……”
楚夏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俩人，很想告诉他们，他们的表演痕迹太重了，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现在脸上所表现出来的惊讶是装出来的，还有些幸灾乐祸，太差劲了，他愿意无偿指导一下他们的演技问题，所以等会儿他们俩下手可不可以轻点。
“邱少是第一次来吧？用不用我们给你介绍一下这里的构造？”
楚夏踏进刑罚室中，这里的空间不算很大，东西也不多，一眼就能望到头，有什么需要介绍的？
还有他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表现得这么开心，他们这般表情 看起来很像是那种三 年不开张，开张吃三 年的，让楚夏不禁怀疑，这俩人等会儿会不会把自己给打成半身不遂。
楚夏说了一句不用，贴着墙边站好，偷偷伸手摸了一把自己后面的屁股，里面塞得东西让楚夏的内心一时间充满了安全感。
“您这裤子里都塞了些什么呀？”其中一个手下啧了一声，催促楚夏说，“您赶紧给拿出来吧，哪有您这样的？”
楚夏抬头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来的自己的身影，这要是拿出来，那自己这不是白忙活了吗？不仅白忙活了，还引得厉铖摸了一把。
自己从厉铖的那间书房离开后，厉铖估计立刻就洗手去了吧。
这些东西都是他亲手一件一件塞进去的，现在要拿出来，还有些格外的不舍，楚夏问道：“必须都拿出来吗？”
手下挠了挠头，说实话，他们小时候也曾经有参观过厉家的其他人挨家法，但 从来没有见过像楚夏这样的，他问楚夏：“那要不我 们去问问先生？”
楚夏觉得问完厉铖之后，自己今天受到的家法可能得翻倍，这个时候还是老实一点好，他无奈说：“那算了，还是我自己拿吧。”
他将手伸到后面，把里面的棉花毛巾还有垫子全部都拿出来，这些东西在狭小的空间中被挤压成一团，现在有了更充足的空间，于是都恢复到原本的大小，放在一起，也有那么一小堆了。
手下也没想到楚夏竟然可以掏出这么多的东西来，不禁摇头感叹说：“您这个裤子是真够肥的呀。”
楚夏谦虚说：“一般一般。”
手下将一张板床在房间中央放好，对楚夏说：“您在这里趴好，我 们等会儿动作快点，两分钟就打完了。”
楚夏自己反抗不了，只能老实承受了，他生无可恋地爬上那张板床，趴在上面，转头一看，这俩手下已经把等会儿要上刑的板子给准备好了，这一板子下去，自己的屁股保准开花。
管家把楚夏带到刑罚室后就离开了，走到半路时，看到厉铖正往刑罚室这边走来。
管家跟过来问道：“先生，你怎么过来了？”
“去看看邱池。”
管家心中感叹，先生对邱少果然很上心。
他自己其实也有点担心，虽然知道厉铖的手下们下手有轻重，但 怎么说那也是五十多板子，打完之后也不知道要过多久人才能恢复好。
刚要靠近刑罚室了，就听到里面的楚夏嗷地一嗓子叫起来，管家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家法肯定是很疼的，不然也不会将这个作为惩罚的手段了，但 是邱少这叫得也太惨了些。
一时间竟然管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过年前家里杀猪的场面，猪被绑在铁架子上要挨刀的时候，就是这样惨叫的。
管家的心随着这一声惨叫跟着揪了起来，他回去得给楚夏准备点药膏，也希望邱少能够记住这次的教训，同 样的错误以后不要再犯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厉铖，发现厉铖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似乎还隐含了一丝怒气。
管家弄不清楚厉铖的怒火是从何而来，总不能是嫌楚夏叫他太大声了吧。
刑罚室中又传来一声惨叫，管家的心都跟着一颤。
厉铖的手指抖了抖，脚下的步子似乎加快了一些。
然而刑罚室里面，两个手下却是扛着板子有些无奈地说：“邱少，我 们这还没打呢。”
楚夏叹气道 ：“我 先叫一叫，开开嗓子，等会儿叫起来能好听点。”
手下们：“……”
不明白这个时候叫得好听点有什么用处。
他们安抚楚夏说：“您放心，五十板子肯定死不了人。”
“……”
你们将底线放得这么低吗？不死人就可以了是吗？
楚夏问：“那我这五十多板子打完了，身上的伤大概多久能好？”
手下对楚夏说：“邱少你是年轻人，恢复能力强，养个一两个月肯定活蹦乱跳，您现在准备好了吗？”
楚夏：“我 觉得我 需要做一下心理准备。”
“您觉得您需要多久？”手下想了想，对楚夏说，“要不我 给您放个轻音乐。”
“你们听轻音乐的时候下手会轻一点吗？”楚夏问道。
“那应该不会。”
楚夏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那你不如给我 放一首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好嘞，您就听好吧。”手下一边说，一边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音乐软件，找到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点下播放。
歌曲很伤感，但 是厉铖的这两位手下说话时那快活的语气，真的很让人担心啊。
“要开始啦，邱少您忍着点。”手下将手中的板子高高举起，楚夏闭上双眼，紧紧地咬着自己的袖子，但 是等了好一会儿，预想中的疼痛都没有到来。
楚夏睁开眼，侧头看出，发现那手下跟武侠剧里被人点中了穴道似的举着板子一动不动，接着他们将手里的板子放下，向门口的方向叫了一声：“先生，您来啦？”
楚夏伸长了脖子，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厉铖。
这位怎么还过来了？是要来亲自过来看他挨打？
哦，他看不到的。
厉铖没有说话，管家搬来一把椅子，厉铖在椅子上坐下，所有人都弄不清楚他的想法，两个手下对视了一眼，绝对继续自己刚才的工作，左边手下举起板子，对着楚夏的屁股重重地落下。
这一下来的猝不及防，好在楚夏嘴里咬着袖子，除了闷哼，倒也没有发出刚才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闷哼声比起刚才的惨叫实在是不值一提，然而厉铖的心脏跟着这细微的声音一点点破碎，落了一地，他控制不住地叫出声：“停下。”
另一个手下的板子已经举在了半空中，正要落下，听到厉铖的话，没能彻底刹住车，但 是也卸了大半的力道 ，所以打在楚夏的身上比第一下要轻了很多。
他们奇怪，这才打了一板子，先生就叫停了？
厉家的很多人都说先生对邱少不一般，之前他们倒是没觉得，如今他们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楚夏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五十板子后还是一条好汉，现在突然停下来，他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
所有人都在等着厉铖发话，过了许久后，厉铖从椅子上起身，来到楚夏的身边，他低着头，他看不到他，却仿佛可以想象出他如今会是怎样的一副可怜模样，泪水或许正在从他的眼睛中流淌下来，顺着他的脸颊滴落，眼睛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厉铖那颗向来不是很柔软的心脏，好似突然间向下塌陷了一块。
他压低了声音问楚夏：“知道错了？”
楚夏回答说：“知道了。”
“下次还敢吗？”厉铖又问。
楚夏心里默默叹气，那上一次也不是他做的，不过这个情况，是不是都得认了，楚夏怏怏回答说：“不敢了。”
厉铖的脸上似乎出现一抹无奈的情 绪，他道 ：“行了，就这样吧。”
厉铖的两个手下此时你看看我 ，我 看看你，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厉先生没觉得自己刚才同 楚夏间的对话，特别像是在教训小学生吗？
管家将楚夏从板床上扶下来，询问他：“邱少，现在怎么样？”
“还好还好。”就挨了两板子都不到，比他预想中的可好太多了。
“回去我给你上点药。”管家说。
楚夏摆摆手：“不用，我 自己也可以。”
“那好。”
楚夏回到卧室里，伤药什么的他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他把裤子脱下，趴在床上，挤出一点药膏，往自己的屁股上抹去。
他看不到具体是打在什么地方，反正就那么大的地方，都抹一抹，总不会有错的。
外面有人在敲门，楚夏把裤子提上，但 没有下床，只说了一句门没锁。
推门进来的人是厉铖，他一进来，便闻见了房间里面药膏的味道，他问出楚夏：“在上药？”
楚夏嗯了一声，有些想不明白厉铖这个时候怎么会来。
厉铖在床边坐下，对楚夏说：“我 来吧。”
“啊？”
楚夏简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他震惊地看着床边的厉铖，这位先生，你还记不记得你现在是个盲人？记不记得你是个直男啊？
“快点。”厉铖催促说。
楚夏动了动唇，那些想要问厉铖还恐不恐同 的话又被他给吞了回去。
他把裤子脱下，老 实地趴在床上，想要看看厉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厉铖的手在他的身上摩挲了两下，很快找到他挨打的地方，那里的温度要比其他地方的皮肤稍高一些，厉铖将药膏缓缓抹开。
楚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承认他有些夸张，在刑罚室中他只挨了一板子，并不是很疼，只是这一口凉气更多是心理上的缘故，厉铖听到他的吸气声，将手上的动作放轻了许多。
楚夏忍不住舒服地哼哼起来，房间里原本正直的气氛好像突然变了味道。
厉铖的动作顿了顿。
“闭嘴。”他皱眉道 。
楚夏闭上嘴，但 是你这是在无理取闹啊兄弟，为什么连哼哼都不让了。
厉铖手中的药膏已经抹完了，他收回手，想再帮他涂一点，楚夏无意识地撅起屁股想要贴着厉铖的手，他动作做到一半，猛地清醒过来，他在前面几个世界习惯了，倒忘了这个世界的厉铖，或许是不一样的。
厉铖果然立刻变了脸色，他收回手，将药膏扔下，对楚夏说：“你自己来吧。”
然后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楚夏看着他扔下的药膏，不懂这位厉先生刚才又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活动。
药上的其实也差不多了，而且他的伤本来就不重，不过躺着仍是有些不大舒服，楚夏趴在床上，屁股朝上，家法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吧。
比他想象中的好了不少，他闭上眼睛，不久后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楚夏从房间中出去，看到厉铖一个人坐在沙发中，厉家的佣人们不知道都到哪里去了。
听到声音，厉铖抬起头，看向楚夏的方向，没来由地问了楚夏一句：“你只喜欢男人？”
楚夏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此问，点点头，“是。”
“为什么？”
“先生，这是天生的。”
“是吗？”
“是啊，”楚夏点点头，“先生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没什么。”厉铖微微抬着头，有灯光投入他的眼中，那一瞬间，楚夏会以为他的双眼可以看到了，他问楚夏，“以后你是要和 一个男人过一辈子吗？”
楚夏回答说：“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对象吧。”
厉铖接着问他：“如果找不到呢？”
“找不到……”楚夏目前觉得找不到也挺好的，他对厉铖说，“找不到我一个人过一辈子也没什么呀。”
厉铖不再说话了，楚夏向厉铖问道：“先生你跟白小姐什么时候结婚啊？”
“不结了。”厉铖答道 。
楚夏愣了愣，只觉得有些事，好像又要和 从前几个世界重合到一起去。

第84章
厉铖回答完楚夏的问题后就一个 字也不往外蹦了, 他既没有 询问楚夏为什么要问这个 问题，也没有 解释自己与 白小姐之 前发生了什么。
两 个 人都不开口，客厅中 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楚夏侧头望着窗外，有 些好奇现在厉家的佣人们都去了哪里, 怎么一个 人都没有 。
外面天色几乎完全暗下 , 楚夏有 稍作犹豫，开口问厉铖：“先生吃饭了吗？”
“没有 。”
楚夏又问：“先生想吃什么？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吧。”
正好他也有 点饿了，不知 道王妈和管家到 底去了哪里，怎么到 现在还没有 回来？楚夏知 道这件事定然与 厉铖有 些关系，但看厉铖那个 样子，似乎是不愿再同他解释了。
“随便吧。”厉铖有 些懒散地说道。
楚夏问：“下 面行吗？”
厉铖嗯了一声, 没说其他。
楚夏去了厨房, 他懒得做前期那些准备，直接从冰箱里拿了两 袋从外面买的手擀面出来。
因为厉铖不大喜欢刺激性的食物, 所以楚夏选择用清汤为底，切了几片酱牛肉在上面, 撒了几个 碧绿的小葱花做点缀，还在碗底捻了一小撮小虾米来提鲜。
他喜欢吃辣的, 就等着面盛出来以后，往自己的碗里倒了些红油和陈醋。
楚夏端着两 碗面从厨房里出来, 厉铖仍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起来并没有 要转移到 餐厅中 就餐的打算。
他将面放到 了茶几上，把筷子递到 厉铖的手边，厉铖接过 筷子，没有 立刻动 手，而是问楚夏：“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原主确实从来没有 在厉家、在厉铖的面前进过 厨房, 他因为自己不是厉家的人，心中 格外的自卑，而这些自卑在发现自己在厉铖的心中 还有 一点份量的时候，统统化作了过 度的自尊，他绝不沾染一点佣人做的事，如果有 谁支使他，他绝对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楚夏小声说：“……天生就会的吧。”
厉铖用筷子在碗里挑起几根面条，不知 是想到 了什么，轻轻笑了一下 。
楚夏有 些不解，这有 什么好笑的。
听到 厉铖问道：“和你喜欢男人一样？”
楚夏：“……”
喜欢男人确实是天生的，厨艺是经过 前面几个 世界锻炼出来的，但是这件事没办法说，他只能点点头，顺着厉铖的话说：“应该是吧。”
厉铖低头吃着碗中 的面条，再也没有 开口，等到 吃完后，楚夏把碗筷收拾下 去，正要开口跟厉铖告别，却被厉铖给抢了先，他对楚夏说：“陪我坐一会儿吧。”
楚夏摸不清厉铖的想法，他不让自己进他的房间去，看起来像一个 很怕被基佬占了便宜的钢铁直男，现在却要自己留在这里陪他，他也不怕自己兽性大发，扑上去把他给吃了。
不过 这种 事楚夏就只敢在脑子里想想，他选了一个 不太近也不太远的地方坐下 来，就是坐着的时候，屁股总有 点不大舒服。
他其实以为厉铖这个 时候留自己在这里，应当是有 事要他去做，或者是有 话要问他，然而厉铖就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把楚夏当成了一个 空气人。
所以他到 底要干嘛。
楚夏调整了个 姿势，尽可能让自己的屁股少 挨一点沙发，他想着厉铖现在看不到 ，干脆整个 人缩成一团，趴在沙发上，脑袋枕在胳膊上面，望着厉铖发呆。
厉铖只静静地坐在那里，他也不觉得无聊，坐得比泰山好像还要安稳几分 。
楚夏明明不久前才 睡醒，竟然又有 些困了，他打了个 哈欠，眼皮渐渐耷拉下 来，不久后他的呼吸声就变得均匀。
他睡了过 去。
楚夏睡得很沉，缓慢而均匀的呼吸声落在不远处厉铖的耳中 ，却好像是十分 刺耳的鸣笛声一般，他的眉头下 意识地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破天荒地出现了几分 惶恐，他有 些茫然，过 了好久才 回过 神儿来。
厉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到 楚夏的身边，心中 突然涌出一股前所未有 的强烈欲望，他想要看一看眼前的这个 人。
他看不到 的，他的眼睛早就废了。
厉铖转身上楼了一趟，不久后带着一张毯子下 来，把毯子盖在楚夏的身上，他又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坐了下 来。
他就什么也不做的坐在那里，不需要任何的消遣，伴随着那不曾停歇过 的呼吸声，时间对他来说，一点也不显得难熬，厉铖闭上眼睛，上半身往后面靠了靠，眼前的黑暗中 似乎出现了许多他不曾见过 的景象，但任凭他怎么努力，始终看不大清楚。
忽然，他听到 睡梦中 的楚夏低声喃喃着，像是在撒娇一样：“我还要……还要……”
厉铖睁开眼，有 些迷惘地转向楚夏的方向，他想要什么？
厉铖等了一会儿，听到 楚夏一边哼哼着一边抱怨说，“没吃饭吗？不能用点力吗？”
厉铖：“……”
他好像知 道楚夏要的是什么了，他有 点后悔今天在刑罚室中 帮楚夏叫停了。
楚夏声音渐渐低了下 去，那场梦大概并没有 一个 很好的收场，他睡得更加沉了些。
厉铖察觉到 自己身体的异样，不为所动 ，只等着它自己渐渐冷却下 去，不知 道过 了多久，或许是五分 钟，或许是半个 时候，又或许是更久的时间，管家终于 回来了，见到 楚夏还趴在沙发上睡觉，身上盖了一条薄薄的毯子，而厉铖则是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管家走过 去，放轻了声音，向厉铖问道：“先生跟邱少 怎么了？”
“没什么。”厉铖淡淡说道。
管家对厉铖的话不大相信，若是真 的没什么，楚夏怎么可能睡在这里，而先生竟然也不叫醒他。
先生到 底是以什么心态来对待邱少 的？
一想到 厉铖到 现在可能都没能彻底放下 邱池的母亲，老管家只觉得自己的头发已经快要全部都愁白了。
楚夏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爬起来，他醒来的时候厉铖早就离开了，客厅里除了他，还有 几个 佣人在收拾卫生，楚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九点半了。
这一觉睡得实在不该，他觉得自己今天晚上不到 凌晨两 三点估计别想睡着了，明天早上好像还有 课，楚夏长吁短叹地从客厅回到 了自己的卧室里，拿出电脑，老师上节课布置的论文 他好像还没有 写完。
哎，人生啊，为什么还要有 作业这种 东西呢？
楚夏十根手指在键盘上啪嗒啪嗒飞快地跳跃。
邱池这段时间的变化专业课的老师们都是看在眼里了，这位从前天天逃课的邱少 ，现在不仅每天都来上课，认真 听讲，就连作业也能好好完成了，提交上来的画一幅比一幅有 进步，竟然还能看出几分 灵气来，如果他能静下 心来，把心思都用在画画上，将来或许也能取得一番成就来。
鉴于 这段时间楚夏的突出表现，老师还专门给他开了个 小灶，把他叫到 办公室里，对他说如果有 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他们，楚夏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就从办公室出来，刚下 了楼，接到 章翼的电话，现在已经一个 礼拜过 去了，章翼没听到 楚夏的一点消息，心中 不免有 些焦急，他在电话中 质问楚夏：“你竟然真 的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
楚夏笑了笑，自己这张脸看着就像是好欺负的吗？明明他跟厉家的其他人也有 接触，怎么就逮着自己这只肥羊薅羊毛，是不是有 点过 分 ，楚夏挑了挑眉，问电话另一端的章翼：“你以为你是谁啊？”
是他爹还是他妈？生过 他还是养过 他？连实习期的工资都不给原主，原主那个 憨憨怎么就那么听他的话。
章翼被楚夏噎了一下 ，论起来，他这个 身份在厉家人的面前确实是不够看的，对楚夏威胁说：“你就不怕我把这些事告诉厉铖？”
“那你去说吧。”反正他前段时间已经对厉铖坦白过 了，而且想来章翼不去给厉铖说这件事，厉铖估计也不会放过 他的。
不知 是何原因，厉铖竟然到 现在都没出手，难道是年 纪大了，胸怀更宽广了吗？
这种 情况在反派身上真 的很少 见啊。
不过 就原主的记忆，和目前楚夏的经历来看，厉铖实在不像是一个 反派。
章翼的眉头皱得几乎能够夹死一只苍蝇了，他迫切地想要知 道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邱池怎么突然变成这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章翼心中 忍不住骂娘，对楚夏说：“你对你父母的死也不在意了吗？”
“我父母是怎么死的，我比你清楚。”
章翼立刻哈哈笑起来，嘲讽道：“你比我清楚？你清楚什么啊你清楚？你若是真 的清楚，就不会整天在厉铖的后面，当他的一条狗。”
楚夏被章翼骂作是厉铖的一条狗也不生气，还笑着说：“我在厉先生身后当一条狗，厉先生还能给我一口骨头吃，要是跟着章先生你，恐怕被你卖到 狗肉场剥了皮吃了肉后，还要把骨头给你熬汤喝。”
章翼眉头皱得更紧了，从前的时候他能够察觉出邱池是喜欢自己的，但是他根本不放在心上，邱池对他来说不过 是一个 好利用的傻蛋，他越是喜欢他，就能被他利用得更彻底，章翼没想到 ，如今他会有 了这样一番变化，在让章翼恨不得出手掐死他的同时，也让章翼对他生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兴趣，他调整好声线，故意让自己此时的声音听起来低沉性感，他问楚夏：“你不想跟我去W市了？”
“您自己去吧。”楚夏说完挂断了电话，再一次把章翼给加入了黑名单中 。
章翼莫名觉得楚夏此时的语气带着那么几分 的嘲讽，然后就听到 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之 后无论他怎么给楚夏打电话，都打不通了。
这个 人不听话了，该给一点教训了，章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冷笑了一声。
厉家后面的花园里，厉铖坐在石凳上晒太阳，他闭着眼睛，思绪不知 道飞到 哪里去了，管家叫了好几声，厉铖才 回过 神儿来，问管家：“你刚才 说什么？”
“琛少 明天就回来了。”
厉铖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他对厉家的晚辈们向来都是这么个 冷淡的态度，只有 最 近对邱少 好像有 了几分 不一样。
管家继续说道：“对了，高思特医生已经帮您预约好了，时间是在下 个 星期三的上午，您别忘了。”
厉铖点点头：“我知 道了。”
楚夏背着小画板从学校回来，系统忽然对楚夏说：“那个 厉铖的资料库已经完全解锁了，楚组长你现在要看吗？”
“看吧。”对反派多了解一点，对他的任务也能有 些帮助。
即便是没有 任务，楚夏也想要将这个 人了解的更加全面一些，这其中 或许藏着他的一点私心。
厉铖幼年 的资料如今全部显露在楚夏的面前，厉铖的父亲是厉家的上一任家主，然而厉铖小时候过 得并不快乐，他的父亲一直都以为他是厉夫人出轨生下 来的孩子，那个 时候DNA鉴定这项技术还没有 完全成熟，加上有 厉家的人从中 作梗，故而他父亲一直都坚信这不是他的孩子。
或许是为了故意折磨厉夫人，这位家主即使确信自己被戴了绿帽，也没有 将厉铖赶出厉家，反而是把他留在厉家，让厉夫人每天都看着他在厉家如何挣扎生存，厉夫人忍受不了，精神出了问题，终于 在厉铖七岁生日那一天，她在水中 下 了许多的安眠药，和厉铖一起喝下 ，但是最 后，只有 厉夫人一个 人死去，厉铖仍留在这个 人间受苦。
厉铖作为一个 所有 人都不承认的厉家人，却在成年 后生生将厉家抢到 自己的手中 ，他的那位父亲或许是在他的身上看到 了几分 自己年 轻时的模样，加上夜深入梦，厉夫人对着他无声泪流，这位向来自负的厉家家主也开始怀疑当年 的亲子鉴定是不是出了错，故而对厉铖更加下 不手。
后来厉家家主重病住院，他偷偷找人又给自己与 厉铖做了一次亲子鉴定，这一次的结果显示厉铖确实是家主的亲生孩子，厉铖却提前拿到 结果，将这份亲子鉴定撕碎，伪造了一封，送到 他的面前。
这位只剩下 一口气的厉家家主看到 这位伪造的亲子鉴定，直接吐了血，他想到 厉家最 终竟然是要落在一个 外人的手上，终究是死不瞑目。
至于 恐同这件事，完全是因为厉铖小时候曾亲眼看到 他的一位叔叔和他的一位男性朋友在假山后面做那种 事，他们见到 厉铖来了，非但没有 躲避，反而是觉得更加刺激，甚至想要把厉铖给拉到 他们的身边去，这一幕给厉铖的幼小的心灵留下 了巨大的阴影。
楚夏简直无语了，厉家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这简直是一群妖魔鬼怪，怪不得要守着那些几十年 前留下 来的家法，如果不是有 厉铖在这里镇压着，厉家这些人恐怕早就进局子里蹲着了。
楚夏按了按自己的额角，问系统：“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厉铖的生日吧。”
“是的。”
因为厉夫人是死在厉铖生日这一天的，所以厉铖从来都不过 生日，而且每到 这一天的晚上，厉家的上上下 下 都找不到 他，楚夏如今看到 了厉铖过 去的记忆，倒是知 道他会在什么地方，只是这种 时候，他也不必去打扰他。
只是夜来忽然下 起雨来，这几年 厉铖生日的时候天气都还不错，厉铖不在，管家也没有 去找。
现在不行了，自从那场意外之 后，厉铖的身体就一直不大好，如果再在外面淋上的一夜的雨，管家简直不敢想象第二天先生会怎么样，他带着佣人在庄园里搜寻起厉铖，找了一个 多小时，也没见到 人。
银色的闪电将阴沉的夜空劈裂成两 半，楚夏从梦中 惊醒，听见外面轰隆的雷声哗啦的雨声，连忙拿起一把伞往外面跑去。
他知 道厉铖在哪里。
当年 他在接管厉家以后，立刻给厉夫人迁了坟，所有 人都不知 道他将厉夫人埋葬到 了哪里。
每到 他生日这天，厉铖都会到 厉夫人的坟前，与 厉夫人说说话。
厉夫人的坟就在厉家后面的那座小山上，厉铖希望她能看到 厉家是怎么在自己手中 从高空坠落，从强盛彻底衰败。
楚夏一路急奔到 山顶，厉铖果然在这里，他站在雨中 ，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楚夏轻轻叹了一口气，走过 去，将伞撑在厉铖的头顶。
厉铖抬起头，怔怔地望着头顶，他看不到 ，楚夏的身上也没有 其他的味道，可是他就是知 道是他来了，厉铖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楚夏说：“那个 ……随便走着，就走到 这里来了。”
随便走走是绝对不会走到 这里的，但是厉铖没有 再追问他。
“你知 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他问楚夏。
楚夏抿着唇，没有 说话，他听到 厉铖说：“我的母亲就埋葬在这里。”
楚夏想起他从系统那里看到 的，厉夫人死在厉铖面前的场景，他握着伞柄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厉铖不知 通过 什么方式，仿佛察觉到 他的异样，问他：“你是在同情我吗？”“我没有 。”楚夏否认。
“是么？”
“先生应当不需要我的同情，”只是在知 道厉铖的过 去后，楚夏心中 也不免有 些心软，他对厉铖说，“有 点心疼先生。”
“心疼？”厉铖像是听到 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一样，“我有 什么好心疼的。”
楚夏不知 道该怎么说，他所知 道的剧情，不是作为邱池应该知 道的。
厉铖继续问道：“之 前把我当成杀父仇人，现在怎么来心疼我了？”
楚夏回答不上来，他没想到 这些事厉铖竟然全部都知 道，只是不知 何故一直没有 对原主发作。
他低下 头，对厉铖说：“先生，我错了。”
厉铖冷淡说：“你认错倒是痛快。”
“先生，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楚夏保证说。
厉铖没有 说话，但是看起来，脸上似乎带着一点笑意，楚夏想着件事或许他并不在意吧，风越来越大，吹得山上的树哗啦哗啦地响，雨丝毫不见小的趋势，楚夏问厉铖：“先生不回去吗？”
“不回，你回去吧。”
“那我在这里陪着先生吧。”楚夏实在担心厉铖要是昏倒在这里，连个 救命的人都没有 了。
不过 现在这鬼天气实在冷得厉害，楚夏是穿着睡衣就直接跑出来的，现在冷得直打个 哆嗦，他吸了吸鼻子，喷嚏打得接连不断。
“回去吧。”厉铖对他说。
“没事。”
厉铖没再说话，只是听着楚夏一声接一声的喷嚏，到 底生出了几分 不忍，他对楚夏说：“行了，下 山去吧。”
他转过 身，往山下 走去，楚夏走在他的身边。
好像有 一道光，照射到 那片荒芜贫瘠又阴暗的角落。

第85章
“先生？”正在雨中和厉家的其他佣人们一起搜寻厉铖的管家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厉铖, 愣了一下，没想到先生竟然自己回来了，看来先生对自己的身体也是有数的, 随后管家便看到了跟在厉铖身边，给他撑伞的楚夏, 映着手电筒的光, 他的脸色比平日里更苍白了一些，管家惊讶地叫出声来，“邱少？”
楚夏嗯了一声，然后没忍住，又打了一个喷嚏。
下山的时候厉铖想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给楚夏的，被楚夏给拒绝了, 楚夏觉得自己的身体不 错, 就算淋了雨生了病，两三天就能好了, 但是厉铖可不一样，他要是病了, 在床上躺上一个礼拜都是少的。
管家看看楚夏，又看了看厉铖, 心中疑惑，楚夏怎么跟先生在一起, 是陪着先生一起出去的？
但看清了楚夏身上穿的是睡衣后，管家立刻就排除了这个选项，楚夏这看起来明显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住在老宅里的厉家人不 可能一点都听不到今天晚上厉家的动静，然而最 后愿意出来找厉铖，竟然只有邱池这么一个外姓人。
厉家的人是巴不 得厉铖死在外面。
管家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倒也不 怪先生对邱少是不一样的, 这么看来，邱少也没有辜负先生。
管家催促楚夏说：“邱少你怎么穿成这样就跑出来了，怎么不 加一件外套啊，快点回去吧，这天多冷啊，我给先生撑伞。”
管家这番话不 仅仅是说给楚夏听的，也算是说给厉铖的听的。
“那行，我先回去了。”楚夏打了个哆嗦，扛着伞赶紧往屋子里冲去。
楚夏跑开后，管家接替了他的位置，撑着伞，陪厉铖慢慢地往回走，他实在有些好奇，问厉铖：“先生，邱少怎么找到你的？”
“谁知道呢？”厉铖说。
语气中倒也没有听出任何 的怒火，甚至还带着几 分 的笑意，这就很奇怪，管家不 好再问，今日是厉夫人的忌日，很多事管家也不 敢在他的面前多说。
雨势减小，雷声却依旧，银色的闪电将整个世 界照亮，又很快消失了。
厉铖回到自己的房间中，他换了一身衣服，坐在床上，回忆着今天那条下山的路，有什么东西和过去不一样了，或许在之前已经有所改变，只是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在意。
他听到心脏在自己的胸膛中砰砰跳动的声音，这颗向来死气沉沉的心脏在今天好像突然从某个地方汲取到了力量，得到了新的生机，有些过于吵闹了。
厉铖抬起手，将自己的手掌停放在心脏的那个位置，感受皮肤另一侧，心脏的跳动。
管家敲了敲门，从外面走近来，手里端了一碗刚刚出锅的姜汤，厉铖向来不喜欢喝这种 东西，管家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是邱少做的。”
刚才楚夏回到房间里换了身衣服后就去了厨房，他在厨房里戴着口罩，一边打喷嚏，一边忙活，王妈在旁边看着有些心疼，说着让她来。
诚然王妈做的姜汤也可以，但若是王妈做的，厉铖根本不会喝下去，楚夏对自己做的这一锅能不能让厉铖喝下去，其实也没有多少信心，可反正就是顺手的事。
管家紧张地看着厉铖，不 久后，他看到厉铖伸手端起那碗姜汤，全部喝下。
管家松了一口气，只是随即那颗心又提了起来，先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放下邱少的母亲。
他想要开口问一问关于邱池母亲的事，但是想到今天这个日子，便又把那些到了嘴边的不 合时宜的话全部给咽了回去。
管家离开后，厉铖在床上躺下，他将自己的思绪放空，然而还是不免想到今天晚上那个撑着伞突然来到自己身边的青年。
如果他能看到……如果能看到，就会知道他今天晚上，他如何 来到自己的身边，又是怎么样的，陪他走着那段漫长又短暂的路程。
邱池……
厉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困惑的神色，邱池不 是这个样子的，那他是谁呢？
夏夏吗？
厉铖终于睡下，他陷入一场五光十色的离奇的梦境当中，只是这场梦的收尾却并不 美好，那是他的小时候，他被人戏弄，来到假山后面，看到的是那些令人恶心的交缠的肢体，厉铖睁开眼，眉头紧皱，他从床上起身，来到卫生间干呕了好久。
他在今天看透自己的心意，却好像陷进更痛苦的深渊当中。
楚夏关了房间里的灯，听着外面哗啦哗啦的雨声，闭上了眼睛，他头有些疼，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有点烫手，他对系统说：“我觉得我现在好像有点发烧。”
系统给他做了身体检查后，回复他说：“是有一点。”
楚夏哦了一声，把自己整个人都缩到了被子里面，他懒得起来去找药，也不 想麻烦厉家已经睡下的其他佣人，今晚他们也已经够累的了，他安慰自己睡一觉就好了。
一夜无梦，他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大天亮，但身上的温度好像比起昨天晚上要更高，他从床上起来，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踩着虚浮的步伐，去找管家要药。
管家在二楼厉铖的卧室里，楚夏铭记着厉铖说过不 能进他的卧室，所以一直在走廊里徘徊，耐心地等着管家出来。
管家正低头帮厉铖整理文件，忽然听到厉铖开口说：“邱池在外面，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管家连忙转身拉开门，果然看到了楚夏，他回头看了一眼安安稳稳坐在床上的厉铖，先生的眼睛真的看不 到吗？管家此时不禁怀疑起来，他都没出门，就知道楚夏在外面，这可不仅仅是能看到那么简单了，先生的这双眼睛还带了透视的功能。
这是特异功能觉醒了？管家被自己的想法逗得轻轻笑了一声，处理完楚夏的事，管家从外面回来，厉铖问他：“怎么了？”
管家答：“邱少有些发烧，我打电话让医生过来看看。”
“严重吗？”厉铖又问。
管家：“只是烧的有些厉害，应该没什么大碍。”
“我去看看。”
楚夏吃了药后，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忍不 住又睡了一个回笼觉，这一觉睡醒后，他睁开眼，就看到了坐在自己床边的厉铖，他有些愣神，开口问：“先生？”
厉铖嗯了一声，继续沉默。
楚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有些不 理解厉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昨天晚上自己的英雄救美行动让厉铖大为感动，所以现在不惜忍受与基佬共处一室的难受，也要来看自己，还是他突然间发现自己不 是那么直了。
不 过直男这玩意儿也不 是一次感动就能掰弯的，不 然的话，两条腿的都能变成同性恋了。
楚夏也没想要掰弯他，厉铖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如果他能够找一个喜欢的女子，摆脱童年厉家留给他的阴影，那算是很好很好的结局了。
然而从拯救世 界组那里记录的一次次失败来看，他并没有找到那个人。
楚夏的思绪又飞了起来，开始想究竟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厉铖，可转念一想，厉铖今年都三十多了，不 年轻了，他看得上人家，人家也不 一定能瞧上他。
好在厉铖身体虽然不大好，脸上却看不 出老态。
“先生怎么在这里？”楚夏问道。
“你发烧了。”厉铖平静地说。
他发烧了，厉铖就要过来？这个逻辑好像不大对，楚夏脑子昏昏沉沉，懒得想这些，他从床上坐起来，结果坐到一半，又觉得累，倒下了，他带着叹息说：“我今天下午有课。”
“给你请过假了。”厉铖说。
楚夏放心了，把眼睛闭上，耳边是厉铖在问他想吃什么，楚夏懒得开口，他现在只想睡觉。
厉铖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心头又是猛地一跳。
楚夏的身体确实比厉铖好多了，加上他生病的时候听话，医生让打针就打针，让吃药就吃药，绝对没有二话。
不 过从前的时候原主可不是这样的，吃药之前总要盘问个七八遍，生怕别人会苛待了他，所以医生其实也挺不待见原主的，可这一次，邱少却是有了很大的变化，看起来乖巧了许多，窝在床上的时候，看着竟然还让人生出几分 心疼的情 绪来，怪不得这几 日管家在他的面前总说这小子的好话。
楚夏病好以后，照常去上学，他明显感觉出厉铖待自己比从前又更宽和了许多，或许是因为那一晚上他陪着他走了那一段下山的路，又或许是其他的原因。
只是想到厉铖是个直男，楚夏就不大愿意深想下去，那一场雨后，天气又凉了许多，厉铖见了那位从国外归来的医生，结果却不是很理想，医生说只有二三 成的把握，而如果失败了，他以后再也没有第二次尝试的机会。
楚夏这段时间忙着画画，倒也忘了要出去找个男人快活快活这件事，而且每天晚上他一下课，管家就会给他打电话，催他回去。虽然说电话是管家打来的，但楚夏不是傻子，知道真正想要他回去的人是厉铖。
现在住在厉家老宅里凡是长眼睛的，都能看出厉铖对楚夏的偏爱，听说前天晚上邱少在先生的面前要了一幅画，第二天厉先生亲自去了某慈善晚宴，花大价钱把那画拍了下来，送到了楚夏的手里。
确实是有这么件事的，但是跟大家说的还是有点出入，楚夏并没有向厉铖索要什么，只是那天聊天的时候无意间说起来的，赶巧第二天就遇见了，厉铖随手给拍下来，他看不 到，留着没用，便宜了楚夏。
但关于巧不巧这话，管家是有话要说的，那场宴会先生本来是不想参加的，后来听说白家要拍卖这幅画，忽然改变了注意，管家那时还不 明白厉铖所求为何，以为他只是想要出门走一走，直到宴会上有人提起那幅画，管家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宴会上不 知情的人见厉铖拍下了白家的画，还以为他想要与白大小姐重归旧好。
隔了几 日，厉铖又不 知道从哪儿得了一套颜料，又送给他，楚夏不大能够分 出好坏来，倒是他老师看到之后，眼睛都快冒出绿光来。
十月末的时候，厉家的人一个个的不 知道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全都回来了，热热闹闹的坐了一大桌子，楚夏缩在角落里，他与厉家的人到底了隔了一层的。
等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厉铖终于从楼上下来，他一出来，厉家人瞬间噤声。
厉铖在主位上施施然坐下，听着厉家人跟他说起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各自的成就，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好像这些事与他都没有关系，好在虽然他不 然没什么表示，至少也没有有流露出任何 的不 满，厉家人说的更加积极了。
等到他们挨个都说完后，里面年纪最大的又开了口，他想要加深一下厉铖对厉家的感情 ，虽然厉铖小时候在厉家过得并不好，但他终究是姓厉的，身上流的是厉家的血。
这位老先生说完话，厉琛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身，他是厉铖小叔的儿子，前些时候刚从国外回来，他对厉铖说：“先生，我有件事必须要说。”
厉铖放下手中的，对厉琛淡淡说：“说。”
楚夏不知怎么回事心中咯噔一下，厉琛等会儿说的事，这件事不 会跟自己还有关系吧，事实证明，这一下还真不 是白咯噔的，只听到厉琛对厉铖说：“从今年四月到今年八月这几 个月间，邱池从您的身边偷了公司里好几本机密文件，偷偷卖给别人，以至于厉家亏损许多。”
此话一出，在场的厉家人一片哗然，他们瞪大眼睛不 可置信地望着楚夏，那眼神好像楚夏刚刚杀了他们的爹似的。
“怪不得今年我们厉家有好几个项目都失败了，我还以为是公司里那几个不行了，还想着明年该换人了。”
“我们厉家花了这么多的钱，就养出这么一头白眼狼，当年厉铖你就不该收养他，让他在福利院里待着也挺好。”
“对呀，真是白眼狼，我看这回该把他赶出厉家。”
“……”
他们说的义愤填膺，丝毫没有顾及现在楚夏也在这里，最 后一致决定，必须把楚夏给赶出厉家。
这件事对厉家人来说其实只是一个引子，真正让他们担心的，是厉铖对楚夏的态度，他们虽然不回厉家，却也听到佣人们说起这段时间厉铖对楚夏的偏爱，这让他们不得不 对邱池生出几分 戒心来，厉铖这个人行事向来不能按常理来判断，有朝一日，他人没了，要把遗产全都留给邱池，也不 是不可能发生的。
厉家人吵吵闹闹，坚决要向厉铖要一个说法，楚夏低着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声不吭。
厉铖抬起手来，这些叽叽喳喳的厉家人立刻跟个鹌鹑似的，安静下来，厉铖对着楚夏的方向招招手，说：“过来。”
厉家人看到这一幕，有些吃惊，这厉铖怎么知道楚夏坐在那里的？他那双眼睛当真是看不 到了？
楚夏踩着小碎步向厉铖跑过去，心里其实有点没底，虽然这件事他曾亲口同厉铖说过，但是现在被公开出来，厉铖作 为公平公正大公无私的厉家现任家主，至少也要做个样子。
就是不知道这一回按照家法要怎么处置。
不 过厉琛从哪里知道的这件事，那个和章翼私下里有联系的厉家人，不 会就是他吧。
楚夏心中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厉铖连原主被章翼是怎么忽悠的都一清二楚，应当不 会不 知道厉家人背后的那些小动作。
他在厉铖的身边停下，厉铖确实看不 到，却仿佛在楚夏的身上安装了什么能够让他定位到的仪器，厉铖一伸手就能握住楚夏的手，他说眼前的这些厉家人缓缓说道：“这件事，小池之前与我说过，是我让他把那些文件送出去的。”
厉铖此言一出，厉家人自然是不相信的，这简直是荒唐，厉家家主竟然会把自己家的公司机密送与他人，这说出去都可笑。
厉琛自然也是不相信的，这件事从头到尾是怎么一回事他知道的再清楚不 过，他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对厉铖说：“我知道您偏心邱池，但是您也不 能为了他说这种 话。”
厉铖望向他，问道：“你是说，我在撒谎？”
厉琛僵在原地，厉铖的那双眼睛明明什么都看不 到的，此时他却有一种 自己从里到外都被他看透的感觉，他低声说：“我……我没有，但是家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自有我的道理。”厉铖只说了这么一句，根本没有其他的解释。
然而厉家的其他人这些年来多多少少都被厉铖收拾过，此时看到厉铖这个态度，也不 敢开口了。
这事好像就这么过去了，楚夏简直想要为厉铖鼓鼓掌了，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着实牛逼。
他见这里没自己什么事了，便想回到原来的位子，他刚把手从厉铖的手中抽开，就见厉铖指了指他身边的位置，对楚夏说：“就在这坐吧。”
楚夏哦了一声，在厉铖的身边坐下来。
厉家向来是讲究规矩的，除了家主要坐在主位上，与家主关系紧密的，譬如夫人、孩子等会坐在家主的附近，其他的位子大都是按照辈分 大小和血脉远近来安排的。
现在邱池一个外人竟然可以坐在厉铖的身边。
一时间这些厉家人是神色各异。
厉琛不 会是真想把厉家留给这么一个外人吧？

第86章
楚夏在厉铖指定的 座位上 坐下, 任由这些厉家人来打量自己，他自岿然不动，反正有厉铖在这里压着, 这些厉家人断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他也搞不懂厉铖的 心里，不过楚夏还挺开心的 。
这顿除了厉铖与楚夏, 其他人这段饭都吃得心不在焉, 他们想要探清楚夏与厉铖间的关系，但是楚夏现在坐在厉铖的 身边，他们问什么，厉铖都会听到，这就不大好开口了。
邱池这小子不会是厉铖的 种吧？
在邱池小时候他们就怀疑过这个，所以偷偷拿着邱池的 头发去做了亲子鉴定, 但结果显示, 他和厉铖之间不存在任何血缘关系。
总不可能是亲子 鉴定的 结果又出错了吧。
厉家跟亲子鉴定相克吗？
厉铖虽然没有这么多的 心思，但是他却只吃了两口, 就把筷子放下了。
厉家人看到后，忍不住心中腹诽, 少吃点，再少吃点, 早晚有一天饿死你。
楚夏见他吃的 不多，便想等会儿这些厉家的人都走了以后, 他去厨房里给厉铖再做两道小菜，算是投桃报李。
他琢磨了一下，又觉得不是很恰当，厉铖帮他免了一次家法，他却只还了几道小菜，这最多算是投桃报了个芝麻。
厉家人吃完饭后就跟厉铖道别, 陆续离开了，但也有些人找了个借口，选择留在厉家，想要弄清楚楚夏与厉铖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厉铖如今的 心里到底是怎么个打算。
厉铖回到楼上 的 卧室里休息，楚夏下午没课，就去厨房炒了两盘简单的 小菜，配着白粥，让管家给端了上 去，刚才吃饭的时候，管家也站在不远处，厉琛说的那些话，他也听到了，而厉铖后来的那番话明显就是为了护着楚夏，故意说的。
管家的 心里此时不免泛起嘀咕，对楚夏也生出那么二三分的 不满，从前他胡闹也就算了，这怎么胡闹到了先生的 头上，先生平日里待他还不够好吗？
只是再看到楚夏为厉铖在厨房里殷勤的模样，管家心里的 这口气就泻了出去，算了吧，先生都没生气，他在这里计较什么，看先生那个态度，明显是想要好好培养邱少，这件事也就轻轻放过了。
只希望邱少以后可不要辜负先生的 这份信任。
管家走后，楚夏还留在厨房里面，他熬了一锅汤，但是得小火慢炖，掐算着时间，等到晚上 的 时候就可以出锅了，可也不能就这么放在这儿烧着，好些食材不能一下子 全部都放进去，必须得分批下去，要不然味道和口感都会差一些。
“邱少就是用这种手段勾得家主即使知道你的 那些丑事，也愿意当做不知道，还为你掩饰太平？”
楚夏转过头去，发现厉琛站在厨房的门口，脸上的 嘲讽毫不掩饰，不过他这话说的没什么道理，这也算手段吗？那王妈岂不是很冤枉？
“要不琛少过来也学学？”楚夏笑着对厉琛说。
厉琛摇摇头，对楚夏说：“算了，这些在厉家都是佣人做的 ，我学不会。”
楚夏：“……”
这人什么毛病！
“先生前两天还说要跟我来厨房学一学的。”楚夏微笑着说道，这件事完全是楚夏信口胡诌，他就是仗着厉琛不好把这件事拿到厉铖的 面前去问。
厉铖脸上的 笑 容果然僵了一瞬，不过马上又恢复成原来那副阴阳怪气的 模样，对楚夏说：“邱少可不要忘了自己姓什么。”
楚夏实在懒得理会，他也就只敢在自己的 面前说这些酸得冒泡的话了，他要是真的 有那个本事，应当去厉铖的 面前去说。
厉琛见 楚夏不搭理自己，又向楚夏问道：“邱少刚才做的 东西还有吗？我刚才有些没吃饱，麻烦邱少给我盛一碗了。”
“那是没有了，本来做的 就不多，全都给先生了，”楚夏顿了顿，往一边的橱柜看了一眼，对厉琛道，“剩菜剩饭还没倒，琛少要是没吃饱，现在拿出来热一热吃也是一样的。”
厉琛哪里是能吃剩饭，他冷笑了一声，转身回去了。
楚夏心情不错，哼着小曲，眼前的 这锅骨头汤至少还要炖上 两个小时，楚夏把食材先放着，定了个闹钟，回到房间里先把作业给画完了，自从他发愤图强以后，学校里的 老师不知道是受到了厉铖的 嘱托，还是见他确实是有那么几分灵气，对他格外重 视起来，每次在课堂上 点评完作业，还要把他叫到办公室里，开个小灶，顺便再给他加上 一份作业。
每次加了作业后，老师还会语重心长地劝他说，他的 基础比别人差，所以现在就要付出更多的 努力，楚夏也只能乖乖应着。
待到傍晚时，厉铖从楼上 下来，厉琛很不自觉地来到厉铖的 身边，好像今天中午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他在厉铖的 对面坐下，虚心道：“我有些东西想要请教家主。”
厉铖虽然为人冷淡，但是有晚辈来向他请教的 时候，他也都会耐心地指点，只是今日他应付了厉琛几句，便有些心不在焉了，直到楚夏端着汤盅从厨房里出来。
厉铖脸上的 神情虽不见 有所改变，但是握著书籍的 手指却无意识地紧了紧。
厉琛见 到楚夏过来，对着楚夏挑了挑眉，楚夏与他对视了一眼，就觉得这个人没安好心，果然，楚夏刚把手中的汤盅给放下，就听到厉琛对厉铖道：“对了，今天下午跟邱少说话的 时候，邱少跟我说，先生有兴趣要学着做菜，先生可要小心些，厨房里又是刀又是火的，您现在不方便，可一定要有人陪着。”
楚夏盯着厉琛，这人有毛病吧，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他决定以后都不搭理厉琛了，不过他倒是不怎么担心，这本就不是一件大事，就连原主犯下那样大的 错，厉铖都帮他掩盖过去了，这件事又算得上 是什么呢。
厉铖果然嗯了一声。
楚夏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 扬起了一些。
厉琛此时的脸色并不好看，他也就是仗着厉铖什么也看不到，所以毫不掩饰自己对楚夏的讨厌。
楚夏无所谓，现在给他发钱的是厉铖，又不是他厉琛，就算他现在能从自己的 身上盯出一个洞来，那又有什么用呢？
楚夏将汤盅的 盖子 打开，盛出一小碗，送到厉铖的 面前。
厉琛突然开口说：“邱少这汤做的 不错，不知道我有没有幸尝上 一口。”
楚夏丝毫不留情面的拒绝道：“不行，只有一人份的 ，都是先生的 。”
厉铖低着头，捧着手中的汤碗，不曾言语，不过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笑 意。
厉琛有些尴尬，他算是与厉铖血缘关系最亲近的 晚辈了，所有人都觉得，如果厉铖没有孩子的 话，日后厉家多半是要交到他的 手上 的 ，所以这些年在外面厉琛在外面都是被捧着的 ，从来没有吃过亏，从前就算是回了厉家，邱池也都是避着他走的，今天却是在这个人让他接连吃瘪。
“你打算在家里待多久？”厉铖放下手中的汤碗，忽然开口问厉琛。
“半个月吧，”厉琛笑 着回答道，他顿了一顿，用开玩笑的 语气问厉铖，“先生不会嫌我待得时间太长，要赶我走吧？”
“有一些，”厉铖点头说，“你明日便离开吧。”
这一次厉琛实在笑不出来了，他的 表情看起来甚至有些狰狞了，他向厉铖问道：“先生，能问一下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没做错什么，是我不想见到你罢了。”厉铖说。
厉琛的 脸色难看的 几乎能够滴下水来了，楚夏幸灾乐祸，心情很好，看到楚夏脸上毫不掩饰的 笑 意，厉琛的 心情更坏了。
厉琛在愤怒的 同 时也觉得庆幸，幸好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没有其他厉家人在场，不然的话他在厉家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要过得艰难些了。
厉琛的 脸皮修炼得到底还不到家，厉铖让他明天离开，他却是连夜收拾东西离开了老宅，就连他的 父母也好奇他为什么这么快就离开了，本来他们商量好在这里长住一段时间的，除了要弄清楚现在邱池与厉铖之间的关系，也是希望厉琛能够在厉铖的 面前多表现一番，结果这人怎么就跑了。
楚夏本来以为那日厉铖帮他将原主做的 孽给全部摆平了，吃饭的时候又让自己坐在他的 身边，对他应当是有那么点意思的 ，但是不久后出席爱便发现自己这完全是自作多情了。
厉铖保持着自己恐同 直男的人设坚决不崩，他似乎真是只是将楚夏看做一个合心意的晚辈，想要好好栽培一下。
楚夏原本还看不大出来，直到厉铖让他帮忙读那些重 要文件的时候，楚夏才琢磨过来，厉铖这是想要让他跟着他学习呀。
每次楚夏读完之后，厉铖都会给将文件从头到尾细细地给他分析一遍，保证他就算是一个傻子，也要让他给听明白了，楚夏起初确实跟厉铖装傻，但是厉铖表现出了十 足的耐心，而且他身体还不咋好，给楚夏讲上半天后，他自己还要咳嗽上好一阵子，弄得楚夏很是内疚，只能认认真真地跟他学习起来。
见 楚夏学的不错，厉铖干脆给了楚夏一个小公司，让他先来练练手。
但是厉铖还记得自己现在在大学学的 是什么吗？是画画啊，叫他来管理这么大的事，真的 合适吗？
楚夏敲了敲脑袋，半晌后放下手，觉得更应该敲敲厉铖的 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他是真把自己当成儿子养了？
那之前的 种种行为是不是要用父爱如山四个字概括一下？
厉家人知道厉铖把一家小公司交到楚夏的手上 ，气得简直快要把牙给咬碎了，他们中的 很多人也就是指着手里的 那丁点股份过日子，凭什么邱池一个外姓人能从厉铖的 手上 拿到一间公司！
他们暗地里给楚夏使了不少绊子 ，楚夏一边要上 课，一边还要应付公司里出现的 种种危机，就算他在这方面的天赋、能力，以及经验都比厉铖以为的 好出一些，处理起来也略有些棘手。
到了月末的时候，楚夏把公司的财务报表读给厉铖听。
等到楚夏读完以后，厉铖点点头，对楚夏说：“做的 很好。”
楚夏看着最后的收益净值，比前几个月少了好多，自己都夸不出一个好字，真是难为厉铖了。
“真的 不错，”厉铖似乎察觉到他的 怀疑，笑 着说，“他们给你制造了那么多麻烦，你都撑过来了，最后还小赚了一笔。”
“先生都知道？”楚夏惊讶问道。
“知道。”厉铖点了点头，对楚夏说，“今晚的 天府有场宴会，你跟我一起去吧。”
楚夏应了下来，回去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 衣服，陪着厉铖一起出席晚上 的 宴会，有人来跟厉铖打招呼，厉铖便会将楚夏介绍给对方，这是厉铖在外人面前第一次表现出自己对某一个小辈的 重 视，宾客们在明里暗里打量着楚夏，想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然而看来看去，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楚夏默默地跟在身边，他现在算是接替了管家的 工作，要随时注意厉铖在宴会上 不要被人撞到，不要出现其他的 意外。
楚夏听着厉铖同 其他的 宾客说起自己，心中开始忧虑起来，厉铖不会真的 要把厉家给自己吧？
他只想做个混吃等死的烂人，不想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而这些宾客们也看不明白，厉家有那么多的 精明能干的 年轻人，厉铖怎么会选择邱池这么一个外人，难道是想要先立起一个靶子，用他来激起厉家其他人的斗志。
众人心中暗暗感 叹，厉先生的 心真脏啊。
楚夏却知道厉铖是真的 要培养自己，但他也是真的 不想接手厉家啊。
这场宴会结束以后，过了几天，原主的那些朋友便给楚夏打来电话，约他一起出去玩，楚夏心中明白他们肯定还有其他的 小心思，大概是想从这里套一套他和厉铖间的事，
楚夏这段时间忙得昏头转向，好不容易有了点空闲的时间，确实需要放松一下，便跟他们要了地址，打车赶了过去。
他们给的 地址是一家酒吧，是原主从前经常来的，楚夏跟这些朋友们闲聊起来，聊了一会儿，他们果然询问起厉铖跟他现在是怎么回事，楚夏敷衍地回答了几句，几个人见 问不出其他的 东西来，便开始给楚夏敬酒，恭喜他得了厉铖的 看重 。
楚夏喝了几杯，觉得自己的 脑子 有点晕乎乎的 ，他迟钝地思考自己的 酒量有这么差吗？还是刚才喝的 酒度数太高了，有人扶着他进了楼上的 包间里，楚夏在床上 躺下，闭着眼睛有些想睡了，他这两天真的 是太累了。
他听着耳边窸窸窣窣好像是脱衣服的 声音也懒得撩开眼皮，直到听到咔嚓一声，楚夏觉得不对劲，睁开眼发现门口有人正对着自己拍照，再一看，自己身边不知什么时候躺了三个裸男，而他自己的 衣服也非常凌乱，看起来就特别像即将要大干一场似的 。
楚夏：“……”
这种好事也不用专门把他灌醉了才搞啊，但是拍照就大可不必了吧。
“你在做什么？”楚夏盯着门口拍照的朋友问道。
朋友愣了一下，没想到楚夏这个时候还能清醒过来，他尴尬了一瞬，然后转头就跑，一边跑一边把自己刚刚拍下来的东西给发了出去。
楚夏日了一声，知道是自己被算计了，连忙追了出去，但是他刚刚喝的 酒有点多，现在根本跑不动，等到他追到楼下的 时候，已经不见 了那位朋友的 身影。
楚夏靠着门框，思考那人会把照片发给谁？
如果想要这张照片发挥出一点用处，又不得罪厉家，那可能只有发给厉铖了。
楚夏不敢耽误，赶紧打了车回厉家，他从大门口一路狂奔到家里，然后见到厉铖坐在沙发上 ，而管家站在他的 身边，一脸失望地看着楚夏。
完了，厉铖此时多半是看到那照片了，他终究是没能跑过5G啊！
“回来了？”厉铖问道，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来。
“回来了。”楚夏站在厉铖不远的 地方，明明他什么都还没做，却莫名有些心虚。
“玩得开心吗？”
“不是很开心。”楚夏低着头回答说。
“怎么会不开心呢？”厉铖问，听起来很是嘲讽。
楚夏没说话，听到厉铖又问：“那么多人陪你玩都不开心吗？”
楚夏寻思着那不是没玩上吗！
“跟我上 楼去。”厉铖从沙发上 起身，往楼上走去，楚夏臊眉耷眼地跟在厉铖的 后面，怪他自己今天出门又忘记看黄历了。
厉铖进了卧室里，楚夏停在门外，伸着脑袋对厉铖说，“那个先生，你说过不让我进你房间的。”
厉铖丝毫没有被打脸的尴尬，他对楚夏道：“进来。”
楚夏小心走进来，厉铖将门关上，楚夏心一慌，听到厉铖说：“之前我免了你那顿家法，以为你真的 得到能教训，现在看来好像并没有。”
楚夏瞪着眼睛看着厉铖，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这么严重，上 回是五十 板子，拖到现在，这都一百多了，真的 要命。
厉铖身后一把将他按在床上 ，楚夏心道不好，连忙对厉铖叫道：“先生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厉铖的 声音格外冷。
楚夏刚要开口，他的 裤子就被扒下，冷风吹过，有些凉，他的 双手被厉铖擒住，挣扎不动，两条腿因为裤子 被扒到膝盖的 位置，活动也有些受限，加上 楚夏考虑到厉铖看不到，身体也不大好，便不敢乱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厉铖这是要做什么的 时候，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在卧室里回荡。
疼得他颤了一颤。

第87章
楚夏万万没想到, 自己都这么大了，还 会遭遇这么羞耻的事情。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啪啪啪的声音在房间中十分有节奏的此起彼伏。
楚夏趴在床上, 两只手紧紧攥着黑色的床单，手背上青筋凸起, 五官皱成一团, 眼睛差点要飙出泪来。
疼是真的疼的，但是认真讨论起来，其实也没有那么疼，毕竟厉铖是用手打的，比起板子，那还是好了不少。
楚夏自己现在挨打挨得这么疼, 多多少少也怨自己, 让他最近把厉铖给喂得这么饱，所 以他现在才能把巴掌挥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被打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楚夏忍不住在床单上蹭了蹭，疼痛中又有带着另外一种不可言说的滋味, 楚夏的脸泛着红晕，还 是稍微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的, 怪他太长时间没有做过了，只是等会儿要是出来了, 把厉铖的床单给弄脏了，厉铖估计能搞死他。
为了不被搞死，楚夏觉得自己现在十分需要换一个地方，他挣扎着想要起身，然而双手都被厉铖固定住，他就像是一条在沙滩上搁浅的鱼, 最多也就是扑腾几下了。
厉铖嫌他不老实 ，接下来的一巴掌用的力气格外大了些，楚夏猝不及防，嗷地叫了一声，厉铖冷声道：“声音倒是不小，自己数着。”
楚夏翻了个白眼，这个时候谁还 有心情数数啊，但是不数吧，他又 实 在怕厉铖打起来没完没了的。
楚夏眼珠转了转，真数了起来，厉铖的巴掌落一下，他往外面蹦出一个数字来，“……五、六、七、八、十、十一、十四、十——”
楚夏想要把十七蹦出来，结果 等了半天，十七没影了。
厉铖的那只手停在半空中，问道：“九哪里去了？十二十三呢？”
楚夏恬不知耻道：“先生，我不识数。”
厉铖：“……”
“这样啊，”厉铖笑了起来，楚夏如果 现在能够回头看到厉铖的表情，就该知道这个时候应该不顾一切挣扎出厉铖的禁锢，逃命去，可是楚夏并没有看到，他只能听到厉铖对他说，“那我也不太识数，刚才是打到第三下吧，继续。”
这一回厉铖也不用楚夏来数了，他自己来，“四、五、六、七、三、四……”
楚夏：“……”
为什么两个不识数的小学生要这样彼此伤害呢？何 必呢何必呢？
不知道是打得累了，还 是心里 的火气消了一些，又 或者是其他的一些原因，厉铖手上力道比最开始的时候已经小了很多了，但这对楚夏来说又 是一种新的折磨，再这么不轻不重地打下去，他真的要出来了。
楚夏在床上又 蹭了蹭，还 忍不住哼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厉铖皱着眉，那只手擎在半空中，好半天也没有落下来。
大概是真的有太长时间没有做过了，很变态的格外兴奋了，楚夏心里 祷告，楚夏啊楚夏，你可千万争点气，这要是把厉铖的床给弄脏了，自己明天就要出去睡狗窝了。
厉铖将手落下，楚夏舒服地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像是一股浪潮猛地向他打来，裹挟着他冲向云霄，楚夏只觉得头皮发麻，脚趾蜷缩，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攥着床单的那两只手也松开了，床单上的褶皱映着头顶的灯光，像是一朵正在缓缓绽开的花苞。
厉铖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望着楚夏，他在做什么？才会发出这样奇怪的声音来。
楚夏挨过巴掌的地方，像是一只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新鲜水蜜桃，有些红，滑腻、温润，不禁让人想要再揉一揉，厉铖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做了。
他手法不错，搞的楚夏想把他身上床单上晕湿的面积再扩大几分。
当 厉铖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在做什么时候，他像是触了电一般，迅速地将自己的那只手收了回来，扬到半空中，啪的又 给了楚夏一巴掌。
他的力气比刚才还 要小一些，就感觉，很像是在调情。
楚夏连忙叫道：“先生先生先生先生——”
厉铖又 落了一巴掌，问道，“怎么了？”
楚夏求饶道：“先生，您别打了。”
他倒不是怕疼了现在，主要是再来这么几下，身下的床单肯定是不能用了，其实现在也不能用了，而且自己好像也跟着这个巴掌变得越来越变态。
楚夏觉得这样不好，很不好，还 是应该给自己留一点节操的。
“怎么了？”厉铖停下手，问楚夏，“又 知道疼了？”
楚夏在厉铖的面前已经说过很多次疼了，但是在厉铖看来，他好像一直没有长记性，总是在犯错。
厉铖见他这段时间每天按时上课，完成作业，公司里的各项业务也都开展得如火如荼，以为他真的老实 下来，还 打算明天带他去Y市，结果 今晚就收到一条信息，因为发来的是图片，他看不到，所 以便让管家给描述，管家看到发在厉铖手机上的照片时，好一会儿都没敢开口，直到厉铖催促了他两三遍，他才小声向厉铖描述其那照片上面的东西。
起初他还 想帮楚夏遮掩几分，只是他一撒谎，厉铖就能听出来，最后管家不得不老老实 实 地向厉铖说明，这张照片上面，衣衫不整的邱少正个三个裸男躺在一起，邱少的脸有些泛红，应该是喝了不少酒。
管家想要帮楚夏说说情，结果 一看到厉铖那副表情，只能在心里 给楚夏送上四个字，自求多福。
管家心里 也埋怨楚夏，年轻人想要玩玩他也能理解，但是一下弄了三个放在床上，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楚夏转过头，看着厉铖的那只手，他的掌心都是红的，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也不知道自己屁股怎么样了，估计颜色应当 比厉铖的手掌还 要鲜艳几分，他讨好地笑着对厉铖：“我怕您手疼，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他一边说，一边往自己的屁股上拍了几下。
厉铖要被楚夏给气笑了，他是看不到，但是能听到，楚夏自己打自己的那几巴掌根本没使多大力气。
“没吃饱吗？就这么大点的力气？”厉铖问。
楚夏无话可说，刚才厉铖拍他的力道，跟他现在自己拍的其实没差多少，希望厉铖可以面对现实，是他厉铖没有吃饱，而不是自己。
楚夏用了点力，啪啪啪乱打了一通，仗着厉铖看不到，干脆用鼓掌来滥竽充数，厉铖这次是真的被他给逗笑了，楚夏收回手，问厉铖：“先生现在消气了吗？”
厉铖没说话，但也没有再对楚夏动手。
“能听进我狡辩——”楚夏连忙改口说，“不是，能听进我解释了吗？”
这一回厉铖笑出声来了，他对楚夏说，“说吧。”
楚夏想要换个姿势，可现在他的双手虽然是自由，两条腿却仍然受到厉铖的压制，他只能继续在床上像是一条咸鱼一样趴着，他对厉铖说：“我是被冤枉的，先生你要给我做主啊！”
“冤枉的？怎么冤枉的？”厉铖问他，“是人把你绑到床上？还 是有人拽着你，不让你走了。”
楚夏叨叨说：“那个我就是想去酒吧里喝点，放松一下，我最近真的太累了，我昨天洗头的时候，头发都掉了一团，再这么下去的话，我不到三十岁，就得秃了，先生我真羡慕你这一套浓密的头发……”
楚夏叨叨起来简直没完没了，厉铖刚开始听的还 有那么几分兴致，后来也受不住楚夏这么唠叨，打断楚夏的话，催促他说：“说重点。”
楚夏哦了一声，说：“重点就是，他们约我去酒吧里喝酒，我去了，他们把我给灌醉了，塞到个包间里面，我睡着了，然后就安排了人爬床，再然后就是先生你看到的，我一醒来见到有人对我拍照，追了出去，没追上，我就打车回来了。”
“是吗？”厉铖的手指落在楚夏的大腿上，轻轻敲了两下，楚夏有些痒，又 不敢伸手去挠，还 得忍着。
“是的是的。”他脑袋点的十分勤快。
“如果 不是发现有人在拍你，你是不是要和 床上的三个人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好好放松一下？”
“当 然不会，我怎么会做出如此淫.乱之事呢？”楚夏想要拍拍胸膛，来加强自己话中的真实 性，然而他现在的这个姿势，并不能让他完成这个动作。
系统空间中的系统听到二人间的对话，实 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楚夏：“……”
这个系统很过分呀！
厉铖终于站起身，彻底放了楚夏自由，楚夏两只手撑在床上，也站了起来，随后他便看到身下的那一抹晕湿，他一边提着裤子，一边拿出纸巾在床上擦了擦，问厉铖：“先生，床单被我抓的全是褶子，要不换一张吧。”
“不用了。”
楚夏盯着那一团深色痕迹，很想再问厉铖一句，真的不用吗？
厉铖在身后的椅子上坐下，右手的掌心还 在微微发热，他有些不自在将右手虚虚地搭在扶手上面，仰头看向楚夏的方向。
楚夏总觉得他此时的表情，好像有很多话要对自己说。
“算了”厉铖轻轻叹一口气，“你出去吧。”
楚夏应了一声，从房间中离开，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厉铖一个人，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打过楚夏的那只手，那种温热的滑腻的触感好像仍然停留在他的手掌上，门突然从外面又被推开，楚夏从外面探出一个脑袋，问厉铖：“先生手还 好吗？要不要等会儿我给你送点药膏上来？”
厉铖撩开眼皮，往楚夏的方向看了一眼，道：“还 想再去刑罚室挨一顿家法？”
“我没事了，我走了，先生晚安。”楚夏立刻把门关上，转身跑下楼去。
厉铖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床边坐下，他手指触到楚夏刚才在床上留下的东西，湿湿的，厉铖的眉头不自觉地又皱了起来，刚才他哭了？
厉铖将手指放到鼻间，当 闻到那种类似石楠花的味道时候，他脸色刷的一下。
楼下管家看到楚夏没缺胳膊也没少腿的下来，稍稍松了一口气，只是见他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异，估计还 是被先生给教 训了，管家叹着气对楚夏说：“邱少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什么都没做啊，”楚夏要是真做了，他也不觉得亏了，偏偏他什么都没做，连一根手指都没有摸到，他为什么要受这个委屈！楚夏向管家解释说，“我就是跟人在酒吧里喝酒，喝醉了，被人给算计了。”
管家倒是信了楚夏这番话，若不是真的，先生应该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他。
“以后出去可小心点吧，”管家语重心长地劝着楚夏说，“还 有那些朋友也都断了吧。”
“我知道。”
不过在断了之前，他总要知道是谁在设计他，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楚夏在脑子里 列出怀疑名单来，没留神，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只是屁股刚一挨到沙发，他便自己跳了起来，他那里肯定红了，可能还肿了，打的时候不觉得很疼，现在才觉得不方便。
他明天去学校上课总不可能站着听讲吧，但就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只能站着了。
楚夏忽然想起另一件事，问管家：“他们发给先生的照片能给我看看吗？”
他刚才跑得匆忙，根本没看清简直床上的三个裸男长得什么样子，不知道配不配得上自己这副英俊的容颜。
管家说：“在先生那里，你如果 想看的话，去找先生要吧。”
楚夏立刻放弃，那还是算了，他现在活着还 挺好的，不想去厉铖那里自找死路。
他溜溜达达地向自己的卧室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对管家说：“对了，我看先生的床单好像有些脏了，管家爷爷要不你等会儿让佣人进去给先生换一张床单吧。”
“我知道了。”
管家上楼，敲门进了厉铖的卧室，发现厉铖坐在床上，神色晦暗，管家小心开口，对厉铖说：“邱少说先生你的床单脏了，需要换一张。”
“脏了？”厉铖低头，右手的拇指与食指搓了搓，随后嗤笑了一声，那笑声有些古怪，听得管家后背发凉。
“换吧。”厉铖从床上起身。
这一夜勉强算是个平安夜，除了楚夏的屁股稍微肿了点，厉铖某扇关于新世界的大门又被撬开了一点，其他的，都还不错。
厉铖在确定楚夏是被人算计了以后，立刻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将参与了这件事的那几个年轻人全告了家长，他们有的被送出国去，有的直接被赶出家门，幕后主使厉琛同样被撵到国外去，他还 很不服气，凭什么楚夏给林家那个小子下药，最后什么事都没有，而他却要被逐出厉家，凭什么。
厉铖给了一个非常无可反驳的理由：“凭我更喜欢他。”
楚夏在后面瞧着，厉琛当 时那副表情，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过不用担心，他马上就要出国了，以后都咬不到的。
解决完厉琛的事情后，楚夏陪着厉铖一起前往Y城，圈子里 的人如今知道厉铖对楚夏的看重，不免要想方设法地讨好他，他们打听了原主过去的事，投其所好，给楚夏送来了两个男孩。
投得好，投得妙！
结果 厉铖送给楚夏四个字，洁身自好。
楚夏就只能乖乖把人给送了回去。
他还 是觉得厉铖对自己是有那个意思的，以他前四个世界百分之百的成功率来发誓，楚夏仗着这段时间厉铖对自己的纵容，晚上偷偷溜进厉铖的房间里，爬上了他的床。
既然厉铖不愿意他跟其他的男孩子玩，那他总得负责一下他的夜生活吧。
厉铖晚上喝了些，意识不大清醒，察觉到楚夏来后，没有赶他离开，只是将他锁在自己的怀里 ，楚夏来找厉铖可不是就为了这么单纯的睡觉，他想从厉铖的怀中的挣扎出来，厉铖拍拍他的后背，轻声说：“乖一点。”
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楚夏停下动作，老实 地靠在厉铖的胸膛上，行吧，下回再说。
等到第二天厉铖醒来，察觉到自己身边多了个人，愣了一会儿，随后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
“先生我最近晚上睡不着觉，想找个人陪陪我。”楚夏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厉铖的表情，“如果 先生不愿意的话，那我找别人去了，昨天他们送来的那个叫王林的，我觉得就挺不错的。”
厉铖正要开口，又 被楚夏给打断，他说，“我知道先生要我洁身自好，我只要一个伴就够了。”
厉铖抿着唇没有说话，楚夏从床上下来，向厉铖道歉说：“昨天是不我不对，对不起啊先生，我还 是去找王林好了。”
楚夏说完转身往门口走去，心里 开始倒数三二一，一刚落下，就听到厉铖说：“不用，就在我这里 吧。”
楚夏得意地笑起来，然而到了晚上，他的笑容就完全消失不见了，他想象中自己应该与厉铖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的，而事实 上，却是他们两个一张大床分列两边，各自为营。
楚夏：“……”
楚夏真是想不明白，厉铖都跟自己到这一步了，为什么还 能什么都不做。
他难道是想要跟自己柏拉图？
他脑子是不是有那么点毛病？
楚夏盯着厉铖看了半天，似乎是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花是没有的，唯有一颗拳拳爱子之心，闪耀着万丈光芒，十分刺眼。

第88章
楚夏感觉自己现在完全是在自讨苦吃, 如果他 晚上没有跟厉铖在一起的话，那他说不好自己说不好还能出去打个野食吃，但自从厉铖听了他 那一番晚上睡觉得人陪的说辞, 看他 看得格外紧。
管家还什么都不知道，早上看到他从厉铖的房间里走出来, 还会感叹一句：“先生和邱少的感情真好。”
楚夏丧着一张脸, 好什么呀，再这么下去他可能要骂人的。
厉铖的那张脸他本来就特别喜欢的，身材也很不错，虽然他每天穿的睡衣将他 包裹得特别紧实，但楚夏隐约还能看看出一个轮廓来的。
楚夏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肚子, 好饿啊, 真的好想吃一口啊。
他 那双几乎冒着 绿光的眼睛盯在厉铖的身上，即使厉铖看不到, 也能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转过 身去。
楚夏摇着 头, 他 低头看看自己单薄的衣服，真没想到, 厉铖能这么难撩。
楚夏知道他 看不到，自己穿得再风骚, 在厉铖面前都是白费功夫，楚夏试着 动手挑逗一下，然而厉铖依旧不为所动，不仅如此，还把他 掀得远远的，十分 的不解风情, 开口说，如果他 再胡闹，就到地上睡去。
楚夏不信邪，往厉铖的下半身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异常。
牛逼。
即使楚夏拥有四个世界的成功经验了，此时也不禁开始怀疑起来，难道厉铖对自己是真的没有那个想法？他 是真的想要把自己当成儿子养？
但是养儿子也不是这个养法啊，哪有父亲不盼着儿子找个对象的，还限制儿子找对象的，简直不可理喻。
楚夏觉得自己在厉铖身边睡得是越来越上火，要 是能把厉铖也给烧起来，那他这个火也算没白上，可偏偏厉铖毫无所 觉，每天该干嘛干嘛，楚夏喝了好几天的菊花茶清清火气，可是看着 包装上面的菊花，这个火好像是越烧越旺了。
楚夏安抚自己要 平常心来看待，这个世界除了享受不到夜生活，其他的好像都挺不错的。
然后楚夏看着 属下刚刚发过 来的邮件，密密麻麻的表格和熟悉，他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现在有些时候比他 在系统中心的时候还要 忙，这哪里不错了。
苍天啊！大地啊！来一道雷劈死他吧！
楚夏甩了甩脑袋，没办法，只能继续处理公司里剩下的几 个项目。
白天把公司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晚上厉铖带着他 又去参加了一场宴会，楚夏能够看得出来，厉铖现在是在为他 铺路，而圈子里的人长眼睛的也琢磨出来了，之前他 们他们觉得厉铖可能是想要把楚夏推出来做厉家其他年轻人的试金石，但是若是做试金石，完全不必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几 乎是将手中的人脉全部都引见 给他 ，而且到了最后，那些有所 动作的厉家人反倒是为楚夏磨了刀，有些人算是看明白了，厉铖是真想要把厉家送到楚夏的手上。
以他们浅薄的见 识实在想不明白，厉铖是有多么高的觉悟，才会把厉家送给一个外人。
又或许……不是外人？
有宾客自作聪明地向他 们两个恭维道：“厉先生和邱少看起来真像是一对亲生的父子。”
厉铖已经是那一张死人脸，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波动，那人便又把目光转到楚夏的身上。
楚夏呵呵笑了一声，然后抿着唇不说话，做人不要 睁着 眼睛说瞎话，他 跟厉铖哪里像了，如果都是男的就可以说像的话，那天底下的男人都可以互相叫爸爸了。
但是他并不缺少父爱。
厉铖将他 无处安放的父爱放到厉家其他的年轻人身上，他 们应当会很享受的。
可惜厉铖只认准了他 一个人，这厉家佳丽三千，他 劝厉铖要 雨、露、均、沾，可厉铖非是不听呢。
宴会上的宾客们明里暗里地都在打量他们两个，说实话，他 们心里也清楚，这两个人有血缘关系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如果真的是亲生的，又怎么可能任由他姓邱在厉家不明不白地待了十多年。
楚夏已经习惯了被人注视，只专心照顾身边的厉铖，其他人看他 这副姿态，倒有些明白为什么厉铖会偏爱这个晚辈了。
只是莫名对厉铖又升起了一股同情，就好像厉铖这个孤家寡人，现在只能靠这点家资，才能换得一点亲情上的温暖。
但若是厉铖愿意把他 的家资分 出来，他 们也愿意给厉铖一份家的温暖的。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厉铖带着楚夏离开了，原因是楚夏被敬了几 杯酒，然后脑子就有点运转不动了，看着 谁都两眼发直，不过 倒也乖巧，只是他现在有些醉了，而厉铖又是个眼睛看不到的，他 们两个在宴会上再待下去，也做不成什么。
楚夏现在整个人显得有些呆，不过 在出了宴会下台阶的时候，还记得提醒厉铖：“小心些，有台阶。”
厉铖的嘴角不由得带着一抹笑意。
楚夏喝醉酒后，如果不是他的反应还有些迟钝，实在看不出他现在喝醉了，他 乖乖巧巧地跟在厉铖的身后，像是一只小尾巴，厉铖有心逗他 ，往回走的时候故意引得他 往喷泉那边走，结果楚夏就被淋了两个水点，他 抱着头，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着 ，口中叫着下雨了下雨了，先生快回家吧。
厉铖唇角的笑意已经掩饰不住了，抬手正好落在楚夏的后领子上，把楚夏给拉到自己的眼前，对他说：“回去了。”
“哦。”楚夏把抱着头的两只手放下，跟在厉铖的身后，进了家里，本以为今晚能安安稳稳地过去，只是楚夏一进了厉铖的卧室里闹腾起来，脱了鞋跳到床上去，叫着：“先生！先生！”
厉铖看不到他现在到底在做些什么，不过 大概也能猜得到，当日答应让他跟自己睡在一起，之后厉铖一直是有些后悔的。
他 没想到楚夏竟然会对自己抱着那样的心思，在知道了之后，其实他 应该立刻与他 拉开距离。
可是若是放了楚夏跟其他的男人厮混，除了不放心外，厉铖心里也藏着一点私心，他 或许是有点喜欢这个青年的。
若是两个人都有意思，应该考虑尝试一下的，可厉铖的心中顾虑太多。
他 的年纪对楚夏来说有些太大了，他 的眼睛又看不到，从前他 不觉得这有什么，眼睛废了也就废了，他 还是厉家的家主，只是此时对着 年轻的楚夏，他 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也会觉得自卑。
除此之外，他 可能是无法接受两个男人在一起，只要一想到那些，幼年时看到的画面，就会浮现在他的眼前，让他恶心想吐。
楚夏叫了半天，没听到厉铖回应自己，又觉得衬衫勒得脖子难受，呼吸不畅，他 就想把衬衫给脱下，结果笨手笨脚的，最后把衬衫卡在脖子上，怎么也扯不下去了，扯了半天把楚夏给扯出脾气来了，干脆倒在床上，呜呜个不停，可怜极了。
厉铖伸手，摸了他 两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有些哭笑不得，将他 衬衫上的口子一颗颗解开，楚夏可能还以为厉铖是要跟他 进行负距离接触的，特别兴奋地扒拉起厉铖的衣服来。
厉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压着 声音对他 说：“老实点。”
楚夏仗着 自己喝醉了，十分 无理取闹，梗着 脖子说：“我不。”
厉铖又想拍他 巴掌了，但是想到上次他在自己床单上留下的东西，这一回要 是再打他 几 下，不一定要 弄出什么事来。
管家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在外面敲敲门，厉铖把楚夏整个人都给裹在里面，然后才让管家进来，管家手里端着醒酒汤，进来后看着 床上还在哼哼唧唧的楚夏，忍不住笑了笑，而后对厉铖说：“先生，要 不我把邱少带下去吧”
厉铖刚要 点头，就听见楚夏的嘴里不叫先生了，换了个名字：“王林王林王林。”
厉铖问：“王林是谁？”
管家想了想，对厉铖说：“好像是之前陈家送过 来的那个孩子吧。”
厉铖：“……”
现在厉铖觉得自己的头也跟着 疼起来了。
他 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这要 是让楚夏出去了，晚上不一定窜到谁的房间去，厉铖对管家说：“让他留在这里吧。”
管家从房间退出去后，被子里的楚夏稍微老实了一点，厉铖去了浴室里将毛巾润湿，出来后将楚夏的裤子袜子脱掉，把他 的脸和手脚都擦干净。
楚夏有些痒，伸出手拨弄了一下。
厉铖摇摇头，把手中的湿毛巾放在一边的柜子上，年轻人的感情总是来得快，去的也快，才叫了几 天的先生，现在就对王林念念不忘了。
他 关了灯，在床边躺下，楚夏立刻像是一条八爪鱼一样纠缠了上来，厉铖不跟一个醉鬼见识，便由着他 去了。
他 在厉铖的身上蹭来蹭去，直到厉铖觉得自己的大腿有些凉，似乎是被什么给弄湿了，他 才真的老实下来。
厉铖掐着 眉心，这件事是越来越乱了。
等二天楚夏从床上醒来的时候，脑袋有些疼，他 按着 额头从床上坐起来，回忆昨天晚上他 跟厉铖从宴会上回来后发生的一切，摇头感叹，厉铖这人不行啊，当日他被人下了药，他 双手奉上，服务周到，这怎么轮到自己，他 就眼睁睁地看着 自己干蹭啊。
啧啧。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楚夏赖在床上，等厉铖回来后，将这段时间的报表读给他 听，读完之后，见 厉铖似乎在想其他的事，楚夏提高了声音，又叫了他 一声：“先生？”
厉铖回过 神儿来，点点头，夸奖道：“做的不错。”
楚夏怀疑他 刚才根本没有听到自己都说了什么，他 从床上爬起来到现在都还没有穿衣服，低头看看自己清纯年少充满活力的肉.体，楚夏问厉铖：“先生你的眼睛什么时候能好？”
“好不了了，只能这么样了，”厉铖平静地说道，说完后，“怎么了？”
楚夏在自己的腰上掐了一把，不久后就显露出一抹红痕来，他 对厉铖说：“没什么，就是希望先生能看到。”
厉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轻轻笑了一声，心情看起来应该是很愉悦的。
楚夏看着 他 这样，就特别想伸手，戳戳他的脑袋，怎么就不开窍呢！
过 完年开春，厉铖便打算将手底下两个稍微大一点的公司也交到楚夏的手上，厉家人自然是不愿意的，从前几 个月都不回来一趟的厉家人最近是频频往家里跑，想要劝厉铖放弃这个念头，但是任凭他们怎么来说，厉铖没有丝毫的改变，他 似乎是打定了注意，要 将手里的公司一个个的都移交到楚夏的手上。
他 们实在想不明白，厉铖为什么会那么楚夏，楚夏不是他的亲儿子，厉铖究竟为什么要 对他这样好。
不过 早些年有过 传闻说，厉铖年轻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女人，但是那个女人并不喜欢他，后来嫁给了一个姓邱的人家，正是邱池的母亲，再后来那个女人和他 的丈夫一起出了意外，只留下邱池一个人，厉铖将邱池给接回了厉家。
现在厉铖对楚夏所做的这一切，难道只是单单的爱屋及乌吗？因为放不下他 的母亲，所 以才对楚夏这样好的？
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厉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对一个人喜欢到这样的地步？
不过 这个到底是给了他 们一些新的思路，或许他们可以给厉铖送上两个长得与邱池母亲相似的女子，将来厉铖自己的孩子来继承厉家，比不清不楚的外人好。
他 们找了几 个与原主母亲有些相像的女子送到厉铖的身边，楚夏打量了一番，确实与自己现在的这副皮囊有那么一点相像的，但问题是现在这五官像不像的有什么用，厉铖根本看不到，还不如找个声音像的。
楚夏觉得这些厉家人不大聪明。
管家看着 这些人，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等到没人的时候，他 跟楚夏感叹说：“幸好先生现在听不到了，要 不是看到这些人，心里该多伤心。”
管家和其他厉家人的想法相似，觉得厉铖待楚夏这般好，多少与原主的母亲有一定的关系。
楚夏觉得这有些可笑，在他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以前，厉琛对待原主并没有任何的偏爱。
他 现在就特别想弄清楚，厉铖现在是怎么想的，楚夏都试着 当着 厉铖的面，在厉铖的床上，冲了一把。
厉铖不为所动，无欲无求，在楚夏结束后，面色如常地让佣人进来换了一张新床单。
楚夏就奇了怪了，弄得他 连找新人的欲望都没有了，他 在厉铖新换的床单上打着 滚，厉铖不管他，专心听着手机里的播报，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楚夏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人是喜欢自己的，但是他这种只喜欢不上的纯情行为，委实让人恼火。
这个火气随着天气越来越热，而烧的越来越旺。
六月的时候，厉铖出了车祸，楚夏当时正在外面写生，得知消息后连忙请假去了医院，管家和厉家的人许多人都在病房外面守着 ，楚夏一来便问管家：“先生怎么样了？”
管家安慰楚夏说：“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等会儿应该就能醒过 来的。”
楚夏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反派这种设定果然都是留着 祸害遗千年的，而且他 们还没睡过呢，怎么可能这样匆匆结束。
管家继续说：“你先进去吧，先生昏迷前交代过 ，只准你一个去看他 。”
楚夏在众多厉家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进了病房里，他 坐在床边，厉铖的情况并没有外界传的那样眼中，只是双腿受了点伤，但只要好好养着，不会影响他 日后活动的。楚夏见他 没醒，就伸手在厉铖的脑袋上轻轻戳了一下，他 是真不明白厉铖在纠结什么，前几 个世界里人家都是想上就上，厉铖这般犹豫，让他怀疑自己之前的猜测是不是除了错。
有律师给楚夏打来电话，说厉铖前段时间立下过 遗嘱，如果他 出了事，他 名下的所 有资产将会有楚夏来继承。
楚夏对这玩意儿没有半分 兴趣，挂断电话后，他 看着 床上的厉铖，他 只想知道厉铖既然对自己是有感情，为什么不愿意跟他 搞一搞呢。
厉铖是在两个小时后醒过 来的，知道楚夏在自己的身边后，他 也没叫其他人进来。
楚夏也不管公司和学校里的事，在医院里守了他 好几天，直到厉铖渐渐好起来，他 扶着厉铖去卫生间，忍不住多逗了逗，厉铖推开他 的手，“别闹了，听话些，以后先生的东西都是你的。”
楚夏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话有些刺耳，厉铖这个意思是他这辈子都不打算跟自己搞了？
他 停下手，站在一边，呵呵冷笑了一声，厉铖要 是真的没了，他 立刻就回系统中心去，要 他 那些玩意儿有屁用。
“你怎么这样笑？”厉铖心里莫名有些慌乱。
“我笑我现在听话可以啊，但等先生你老了，我接手了厉家，我就是厉家的家主，他 们见到我，都要叫我一声邱先生，肯定还会有很多想要找我联姻，”厉铖的脸色渐渐有些难看，他 没有打断楚夏的话，继续听楚夏说，“但是先生放心，我都会拒绝，婚姻对我来说是枷锁，我可以去找很多年轻的男孩子们，就像我现在这么大的，我们会在先生的卧室里做我们想做的事，等到结束后，我要 是想起先生了，肯定会过 来给先生上一炷香的，告诉先生一声的。”
厉铖皱了皱眉，“邱池……”
他 不知道楚夏为什么突然言语尖锐成这个样子。
楚夏没有理会他 ，继续说道：“我都想好了，到时候我要 专门找年轻的，能干的，要 有八块腹肌的。”
楚夏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在厉铖的小腹上摸了一下，手感竟然还不错，楚夏没忍住，又摸了一把。
“别说了。”厉铖说。
楚夏笑起来，问厉铖：“为什么不让我说？”
“邱池……”
“不要 叫我邱池。”楚夏道。
“那叫你什么？”
楚夏：“叫我邱先生，您先适应一下。”
厉铖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过 了好一会儿，他 将唇角的笑意压下，卫生间里一片寂静，他 对着楚夏缓缓说道：“我不行。”
“不行就不行呗，多大点事，不就是不——”楚夏的声音突然卡住，他 瞪大了眼睛问厉铖，“你刚刚说什么？”
厉铖顿了一顿，对楚夏重复了一遍，说：“我对男人不行。”

第89章
楚夏望着眼前的厉铖, 他不知道厉铖此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情 ，向他坦诚自己对男人不行，但想来应该不会 太好受。
楚夏猜测估计是小时候那一次给厉铖留下的阴影太大了 吧, 所以这么多年都没能过去，他想了想, 又问厉铖：“那对女人可以吗？”
“没试过, 不知道。”厉铖说，不过他心中有些清楚，现在估计对女人也不可以了 ，他垂下眸，看起来似乎有些失落，
楚夏看向厉铖的目光中充满了怜惜。
“上次不是——”楚夏突然停住, 上次厉铖去他的房间里找他的时候, 是因为他意识不清，还被人给下了 药, 不能作为证据来举例。
“真的不行吗？”楚夏叹了一口气，小声又问了厉铖一遍。
厉铖抬起头, 眸子黑黝黝的，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幽潭, 只是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你可以试试。”他对楚夏说。
这话说出来或许是想让楚夏知难而退。
不过楚夏此时不知是真傻了, 还是在装傻，把厉铖的这话当了 真，伸出手试了 试，厉铖原本想要推开他，但转念一想，如果不让楚夏亲眼见到了, 恐怕他是不会 放弃的，便任由他去了。
楚夏努力了 一会 儿，变化倒是肉眼可见的，他一边活动手指，一边对厉铖说：“这不是挺好的吗？”
“是么？”厉铖说完这句话后，楚夏就眼睁睁地看着那兄弟像是一个被扎漏了 的河豚，迅速地憋了 下去。
楚夏的动作僵了半晌，不知道是该坚持不懈地让河豚重新恢复生机，还是该放生这条河豚，让它好好回去好好反省，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不行呢？
楚夏低头望着自己有些泛红的掌心，要不让厉铖找个医生看一看，他这应该算是心理上的毛病吧？
不过这种事 ，厉铖能把这件事告诉自己，已经很不容易了 ，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
楚夏在厉铖的后背上轻轻拍了 一下，作为安慰。
厉铖沉默着，楚夏觉得自己可以理解厉铖此时的沉默，毕竟他刚刚相当于是把自己的伤口撕开给自己看的，楚夏心中默默叹气，想了想，还是没有离开，想着厉铖现在看不到，他伸手，帮厉铖对准马桶，拍拍他的肩膀，“可以啦。”
厉铖嘴角抽搐，想说话，又不知道自己此时该说什么。
哗啦啦的水声结束后，楚夏抻着脖子往里面看了 一眼，然后对厉铖说：“先生你最近有点上火啊。”
厉铖的太阳穴忍不住跳了跳，在这一瞬间，他甚至想要把楚夏给塞到前面的马桶里面。
楚夏洗了 手，扶着厉铖从卫生间里出来，等到厉铖在床上坐下，楚夏拽了一把圆凳，在床边坐着，一边给厉铖剥山竹，一边琢磨着厉铖在卫生间里的那一番话，他说对男人不行，对女人还没有试过，那他到底想要怎么样呢？
厉铖现在的情 况看起来很稳定，丝毫看不出将来会报社的样子，只是若是现在楚夏离开，那就不确定他会 做出什么事 来。
让他这样陪着厉铖干耗，楚夏又有些不是很愿意，毕竟人的一生，能够享受这种快乐的这有那一段时间，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 ，那就完蛋了 。
可厉铖愿意对自己放手吗？楚夏将剥好的山竹送到自己嘴里，尝到甜味的时候才想起来他这是要给厉铖剥的，把剩下的那一半送到厉铖的嘴边。
厉铖张开嘴，顺从地将剩下的山竹都吃下。
楚夏没来由地笑了 一下，厉铖如果愿意的话，也不会 答应他那么多无礼的条件，他都在他床上搞出那种事 来，他也能忍着没把他赶出去，只是让佣人给换了一张床单。
就算厉铖放了手，那厉铖自己难不成是要打算孤零零地过，楚夏觉得他有些可怜，可厉铖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楚夏把剥剩下的壳子扔进门口的垃圾桶里，回来问厉铖：“要不先生你还是找一位女士培养一下感情 ，或许对方也能合你的心意，前段时间他们送来的那几个女士，长得都挺好看的，还有白小姐，你之前跟白小姐相处得不也很愉快吗？”
楚夏托着下巴打量着面前的厉铖，他还在想，这个世界厉铖最后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报社，如果自己不来的话，他或许真的会 和 白家大小姐步入婚姻的殿堂，将 来可能还会 生下一个可爱的孩子，按照这种发展，厉铖实 在不该生出报社的念头来。
就算厉家当年对不起他，以他现在的手段，想要把厉家这些人全都报复了 ，也完全不成问题的。
后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厉铖忍不住笑起来，只是笑得有些冷，楚夏后背都有些发凉，他等了 一会 儿，听到厉铖说：“我 已经沦落到必须得找一个人过日子的地步了 吗？”
楚夏抿了抿唇，他的本意好像差不多确实是这样，他觉得有人能够在厉铖的身边陪着他，对厉铖来说，会 是一件好事 ，但是厉铖并不需要，在他看来，自己问的这句话，可能更像是对他的怜悯，或者是一种嫌弃。
嫌弃倒也真的没有，楚夏道歉说：“……是我不对。”
厉铖没有说话，他侧头望着窗外，明明知道他现在什么也看不到，此时却有一种他好似是在看着窗外那株郁郁葱葱的金银花的错觉，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楚夏盯着他看了 好一会 儿，真的不行吗？太可惜了 ，多好的一男的呀，怎么就不行啊？
都是厉家人造的孽。
楚夏想好了 ，就算有一天厉铖要比自己先一步死了 ，他也要在回系统中心前，把厉家的这些资产全部都给败光了 ，一点也不给那些厉家人。
八月末的时候，厉铖终于出院了，厉铖住院的这段时间，公司里那些比较重要的决定几乎都是楚夏来做的，起初的时候，公司里的高管们很瞧不上楚夏的，觉得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还是学画画的，来公司能干点什么，不捣乱就不错了 ，可过了 一段时间，这些人就发现他竟然做的还不错。
不过大部分人仍然不相信这是楚夏的个人实 力，他们觉得他能做到这一步，肯定是有厉先生在背后指点。
厉铖回到厉家不久后，厉琛就从国外回来，按理说没有厉铖的允许，他是不能回来的，但是厉琛直接先斩后奏，回来后才对厉铖说：“先生对不起，我 母亲下个月做手术，我 不放心，才从国外回来的，您放心，等我 母亲病好之后，我 一定回去。”
厉铖嗯了一声，没说其他，看样子是默许了厉琛回来这件事。
厉琛又首 了 一声谢谢，没有多待，他离开前往楚夏的方向看了 一眼，目光中带着深意，楚夏还没有神 到能从一个目光中就分析出这个人是在想什么，但应该也没什么吧。
楚夏不再去想这些没用的东西，他手上的画已经画完了 ，画上的厉铖正在向画外看去，那一双眼睛明亮有神 ，好像正在看着自己，楚夏举起画板端详了大半天，仍觉得不够满意，似乎哪里还差了点，他把画板放下，问厉铖：“先生今天心情 好像不大好？”
厉铖没有回答楚夏的问题，反而是问楚夏：“你今天晚上要晚些回来？”
得，楚夏算是知道厉铖为什么心情 不大好了 。
不是亲爹，胜似亲爹，亲爹都没有他查岗查得这么勤快的，楚夏心情 沉重地想，厉铖这是打算管自己几年啊，他跟厉铖说：“就是跟同学聚一下，不会 太晚的。”
“是吗？”厉铖淡淡问道。
“是是是，我 一定早点回来。”楚夏揉了 揉自己的额角，恍惚中竟然觉得厉铖现在这个样子简直跟个怨妇似的，他马上被自己比喻给雷到了，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掉了 一层。
见厉铖没有说什么，楚夏以为他同意了，到了傍晚，跟管家打了 一声招呼就出去了 ，聚会 是在日租房里举办的，看样子其他同学是打算在这里睡上一晚的，楚夏没办法跟他们一样睡在这里，但是也不好走的太早，便跟着同学一起热热闹闹地打牌，吃烧烤。
还不到八点的时候，管家的电话来了，是催楚夏回去的，同学见电话一打来，楚夏就要走，纷纷起哄，挤眉弄眼地打趣道：“邱少，谁打的电话啊，这一催就回去了，是不是有情 况啊？”
楚夏：“……”
就他现在还想有情 况？那他估计得先斋戒三年。
“是厉先生。”楚夏解释了 一句，便打车离开了 。
留下同学们纷纷讨论起来，日后楚夏是真的要继承厉家吗？那楚夏是有点东西呀。
楚夏回到家，厉铖在楼上的卧室里放着一部电影，楚夏小心开门进来，播放器里传来暧昧不清的声音，楚夏呦嚯了一声，笑着问厉铖：“先生这是在看什么？”
厉铖没说话，楚夏便自己凑过去看，电影里的男主好像刚刚被人打了 一顿，他的心上人正在给他上药。
楚夏不免想起当日的自己来，不过厉铖看这部电影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在暗示自己，如果自己今天晚上没回来，这就是自己的下场。
楚夏在脑子里循环了 一会 儿你好毒你好毒，等到电影播放结束后，他将 播放器关闭，缠着厉铖睡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厉铖以自己没有完全康复为借口，继续把工作往楚夏的身上推，厉家的人看得眼红，却完全不知道楚夏的烦恼。
“先生我 太累了 ，你让我歇一歇吧。”楚夏像是一只惨遭折磨的老猫，生无可恋趴在床上，“太多了 ，做不完了 。”
他只是一个还没有毕业的青葱大学生，为什么要他承受这样多的烦恼！
厉铖抬起手，在楚夏的脑袋上摸了一把，对楚夏说：“你做的再好一点，等年底的时候，我 答应你一件事。”
楚夏摇摇头，他想要的厉铖又给不了 他，还是算了 吧，他也不提厉铖的伤心事 。
厉铖听到楚夏的叹息声，抬起手按了 按自己的额角，他或许知道楚夏想要什么，只是想想自己如今的情 况，他还是没有办法彻底放纵自己。
月末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 ，突然传出厉铖涉险涉险杀害邱池的父母的消息，需要配合警局调查，厉铖被带去了警局，楚夏跟着一起前去，到了警局他竟然还遇见个老熟人章翼，章翼对楚夏笑了 一下，笑声中透着毫不掩饰地畅快，他对楚夏说：“我 跟你说过了 ，厉铖是害死你父母的凶手，可你不相信，还要认贼作父，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会 你的爸妈不会 来找你吗？”
楚夏笑着说：“不会 啊，睡得挺好的呀，倒是章先生不怕做噩梦吗？”
“我 怕什么？”他笑了 一声，“我 又没有……”
楚夏不相信厉铖会 做这样的事 ，至少他在系统那里得到的信息中，没有发生过。
虽然说系统这玩意儿向来没什么可信度，不过楚夏还是相信厉铖不会 做这种事 。
完全没有必要嘛，这件事对厉铖来说不存在任何的利益。
不过这只是楚夏自己的想法，其他人则认为这件事还真有可能，毕竟以厉铖的性子，当年为了 得到邱池的母亲，应该是什么事 都能做出来，但是中间出了差错，所以邱池的母亲也跟着死了，而厉铖因为愧疚，所以才会 把邱池接到厉家。
他们想的逻辑还挺通顺的。
警方并没有找到这件事与厉铖有关的任何证据，只是这件事不知被什么人给爆料了 出去，这件事的舆论对厉家产生了 不小的影响，厉铖为处理这件事颇废了 一番工夫，后来为了 解决章翼，他亲自去了 一趟W市，结果在途中被绑架了。
楚夏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厉铖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被人给绑架的，可传回来的消息也不是假的，楚夏就只能先想办法把人给救出来。
他废了 一番工夫，好不容易确定了 厉铖的位置，又跟警方商量了许久，才把解救方案给定下来，在这期间，楚夏也发现，这些人似乎是想把绑架厉铖的事 嫁祸自己的头上，这么一看，幕后凶手倒也清楚了 起来。
只要看看谁是这件事的最后获益者就可以了 。
而厉铖可能是早就发现这些人的动作，将 计就计，以他自己为饵。
等到楚夏他们找到厉铖的时候，厉铖倒在地上，这段时间他在绑匪的手上受了 不少的折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很多青紫色的淤青，而且因为长时间缺水，他的嘴唇干裂，脸色惨白。
厉铖似乎是察觉到楚夏的到来，他眼皮动了动，睁开眼，轻轻叫着夏夏。
楚夏不知道他此时是不是清醒的，他站在他的身边，影子横在厉铖的身上，静静地看着他，他看着厉铖，会 想到白彦，想到兰阙，想到陆琮和叶青都，这都已经是他第五个世界了 。
厉铖被送进医院里，他的身体本就不大好，在绑匪手上受了 几日的折磨，现在更差了 。
厉铖对此毫不在意，他甚至还很满意这个结果，章翼、厉琛，还有其他几个厉家人算是彻底解决了，他也不需要担心楚夏会因为他们受到伤害，日后就算他真的出了意外，楚夏也能安安稳稳地坐好厉家家主的位置。
若是他想要把厉家改成邱家，他也完全不介意。
楚夏是在无意间得知了厉铖的这番想法，他心里叹气，反派果然都有病，厉铖就没想过，他这一次稍微出点意外，可能就死在那些绑匪们的手中。
不过厉铖眼睛中的淤血这次竟然消散了许多，算得上是因祸得福，医生说这样做手术的话，成功率会 增加许多。
厉铖并没有立刻做出决定，他回了 厉家，准备先陪楚夏好好过个年。
楚夏和管家其实是希望厉铖能够在医院再养一段时间的，可是他们两个都没能拗过他，到底还是让厉铖回了 家。
楚夏这段时间想了很多，要不自己就将就点，这个世界陪着厉铖搞一回柏拉图，希望下个世界他能争点气，说不定能长出两个来。
做下这个决定后，楚夏便再也没有在厉铖的面前提起其他的男人了 ，只不过有时候会 忍不住在厉铖的身上蹭一蹭，或者让他来帮帮忙。
楚夏的改变厉铖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厉铖的那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充满，在满足的同时，又伴随着一丝奇怪的酸涩。
他想，既然楚夏认定了 自己，那他也不该让他难过，只是他现在还看不到，太复杂的花样学不好。
除夕的晚上，吃完饭后，厉铖在楼下接待客人，楚夏在卧室里忙活着，他刚来的时候买了许多的小道具，到现在还没用过，他把这些首 具清洗干净消了 毒，坐在床上，准备等会 厉铖进来了，给他展示个绝活。
厉铖今天回来的晚了 一些，推门进来的时候，楚夏望着他，对上他的那双眼睛，突然觉得今晚的厉铖，很不对劲。
“我 吃了 药。”厉铖走到床边停下，语气淡淡地对楚夏说，他的脸上布上一层浅浅的红晕，那红一直蔓延到他的耳朵后面，看着让人特别想要尝一口。
“什么药？”楚夏随口问。
厉铖哑着声音，贴在楚夏的耳边，“你猜。”
他的呼吸很热，像是要着火了一般，楚夏嘴唇张张合合了 大半天，最后蹦出来一个草。
厉铖嗯了一声，像是在回应楚夏的那个草字。
楚夏：“……”

第90章
“那个药没有问题吧？”楚夏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厉铖的身 体一直不大 好，再 吃出什么 毛病来，这事如果传扬了 出去, 那说起来多不好听啊。
他都已经下定决心了 ，就算是厉铖不行, 他也能想 办法, 自己玩自己，厉铖完全不必这么 付出这么 大 。
“没有。”厉铖说道。
是药怎么 可能一点副作用都没有呢？就第一个世界的时候白彦给他灌的那玩意儿 ，系统已经检测过 没有副作用，但 是每次灌完之后，楚夏还 是会稍微感到 有点肾虚，不过 那个时候只要白彦稍微配合一点, 这种不好的感觉就会消失。
也不知道厉铖吃的这个药又是怎么 回事。
厉铖的身 体本来就不大 行, 如果被药给冲到 了 ，大 过 年的到 医院去, 外界肯定会起很多的猜测，到 时候对 公司的股价也必然会跟着波动, 楚夏已经能想 象到 自己要面临多么 繁重的工作了 。
楚夏还 是有点担忧，握住厉铖的手, 向他问道：“真的能行吗？”
没等厉铖开 口，楚夏就催促他说：“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行不行你等会儿 不就知道了 。”厉铖松开 自己的领带, 上了 床。
厉铖原本以为会自己会很抗拒这件事，担心即使自己吃了 药，可能也没有办法进行到 最后，但 是他想 要试一试，如果可以的话，以后他可能都要这样满足他。
即便这样, 厉铖的心中仍然怀着深深的担忧，楚夏还 年轻，大 学还 没有毕业，自己比他大 了 十几岁，终有一天，他的身 体会老去，没办法支撑他做这些。
厉铖亲了 亲楚夏的额头，楚夏动了 动唇，想 着厉铖既然已经把药吃下了 ，他说什么 都没用了 ，楚夏只能对 厉铖说：“你下次别这样了 。”
厉铖没应声，自顾自地脱着楚夏的衣服，虽然看不到 ，衣服脱得倒是挺熟练的，楚夏看着自己放在床头的玩具，仍有些担心，问厉铖：“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有。”
楚夏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 起来，向厉铖询问道：“哪里不舒服？”
“这里。”
楚夏随着厉铖的视线看过 去，然后就不想 说话了 ，厉铖原来多么 正经的人，现 在也会耍流氓了 ，这个药的效果果然很强大 。
厉铖在开 始前，脑海中依旧会浮现 出小时候他在厉家花园的假山后面看到 的场景，好在有药力支撑，依旧□□。
直到 一切正式开 始的时候，那些困扰了 厉铖很多年画面在顷刻间轰然破碎，消失得无 影无 踪，再 也拼凑不起来。
楚夏躺在床上，双手紧紧攥着身 下的床单，目光有些放空，厉铖吃的这个药不简单呀。
不过 一般这种特别有劲儿 的药，对 身 体的伤害可能也比较大 ，明天还 是带着厉铖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知道过 了 多久，外面的夜色似乎淡了 许多，远方的天际似乎泛起淡淡的白光，长夜将尽，昏黄的灯光笼罩在他们的身 上，楚夏转过 头盯着厉铖的侧脸，觉得这个时候厉铖比平日性感了 许多，楚夏有些遗憾，他要是能看到 就好了 。
厉铖似乎是察觉到 楚夏的视线，他转过 头，竟是一手就掐住楚夏的下巴，与他交换了 一个亲吻。
这个吻结束后，厉铖又来了 感觉。
“你吃了 多少 ？药劲还 没过 去吗？”楚夏抬手摸摸厉铖的额头，还 好还 好，没有发烧。
厉铖没说话，只专心地尝试新的花样，过 了 一会儿 ，楚夏就没有开 口的机会了 。
结束后，楚夏像是一滩烂泥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亮起，厉铖从床上起身 ，去浴室里放了 水，回来后让楚夏先去洗个澡，楚夏打着哈欠说：“明天在弄吧。”
厉铖直接拒绝道：“不行，留在里面不好。”
楚夏又打了 个哈欠，几滴眼泪从眼角中挤了 出来，他从床上爬起来，昏昏沉沉地往浴室走去，走得歪歪扭扭，快到 门口的时候左脚踩着右脚，差点摔在地上，幸好厉铖在旁边扶了 他一把，楚夏在一时间不免开 始怀疑起，自己与厉铖两 个，究竟谁是盲人。
他被厉铖一把抱起来，放到 浴缸里面，楚夏仰着头看着在浴室里面忙活的厉铖，过 了 一会儿 ，脑袋就耷拉了 下来，睡了 过 去。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 被厉铖给清理干净，又抱回床上的。
第二天早上楚夏醒过 来的时候，厉铖已经下楼，楚夏拿起床头柜子上的手机一看，都快要十二点了 ，这也不能怪他起的晚，他们差不多得是今天凌晨三四点钟才睡的。
不过 厉铖的精力楚夏是真的佩服了 ，现 在他身 下的床单是新的，也就是说昨天晚上厉铖帮他洗了 澡，抱回来后，还 换了 一张床单。
果然是干大 事的。
楚夏换了 身 衣服下楼去了 ，楼下厉铖正在同前来拜访的几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聊天，他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还 不错，昨天晚上吃的药应该是真的没有副作用。
楚夏从佣人的手上接过 茶水，端了 过 去，问厉铖：“先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厉铖点点头，示意楚夏在他旁边坐下来，楚夏坐下后，抱着ipad打游戏，在场的其他几人见厉铖对 此竟然也毫不在意，看来厉先生是真的很喜欢楚夏了 。
楚夏打了 一局游戏，忍不住又打了 一个哈欠，肚子也跟着咕咕叫起来，正在聊Y城建设的厉铖停下声音，从不远处摸了 一个抱枕过 来，垫在楚夏的身 后，问他：“怎么 不再 睡一会儿 ？午饭等一会儿 才好，要是饿的话，让王妈先给你做点。”
其余几人低头看了 一眼自己手机上的时间，这都快十二点了 ，还 要再 睡一会儿 ，厉先生对 孩子是不是太纵容了 一些。
楚夏靠着厉铖的肩膀，闭上眼睛：“我再 眯一会儿 。”
厉铖嗯了 一声，之后便不怎么 开 口说话了 ，这几位见厉铖没有聊下去的兴致，便也主动告辞了 。
等到 这些人都离开 后，楚夏睁开 眼，好像比刚才清醒了 一些，他把脑袋从厉铖的肩膀上移开 ，盯着厉铖那双无 神的眼睛看了 一会儿 ，开 口问他：“你眼睛怎么 样了 ？要做手术吗？”
“再 等一段时间吧，”厉铖说，“高医生说国内最近正在研究一项新技术，如果研究成功的话，手术的成功率会更高一些。”
楚夏嗯了 一声，厉铖只能做一次手术，务必要保证成功率尽可能地高一些。
厉铖抓着楚夏的手，什么 也不做，只安静地这样和他坐一起，便觉得很满足了 。
楚夏在厉铖的掌心轻轻挠了 挠，厉铖侧过 头，亲了 亲他的额头，他们两 个昨天晚上刚刚做了 那么 亲密的事，刚刚还 觉得满足的厉铖，此时又觉得不够了 ，还 想 对 他做更过 分的事。
那些幼年时候看到 的画面此时再 也不会出现 了 ，将身 边这个人彻底的占有仿佛成为了 人世间最快乐的事，厉铖有些遗憾，如果自己愿意早点尝试，就能早点得到 这种快乐了 。
明明昨天晚上他们两 个纠缠了 那么 长的时间，可现 在厉铖还 想 要把他按到 床上，至死方休。
他以为这是年轻人才会做的事，没想 到 有一天自己竟然也会和一个毛头小子一样，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一直黏在自己伴侣的身 边。
厉铖的手从楚夏的衣摆探了 进去，楚夏没有拦他，只是轻轻哼了 一声。
管家从厨房中出来，见这两 个人坐在一起，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不过 他也没想 太多，他过 来问厉铖：“先生今晚在家吗？”
往年大 年初一这天的晚上先生都会前往后山上去，管家看了 看楚夏，隐约觉得今年可能会不大 一样。
果然厉铖嗯了 一声。
楚夏下午的时候跟厉铖一起窝在卧室里面，原本今日应该有很多人来厉家拜年的，但 是厉铖直接谢绝见客，所有人都被拒之门外
昨天晚上厉铖觉得跟楚夏其实挺激烈的，他担心楚夏后会受伤，特意让医生送了 药膏过 来，医生将药膏送过 来的时候，还 打趣厉铖说：“先生这是终于开 荤了 呀，不知道是哪有小美人能够让先生动了 这个念头？”
厉铖没有说话，医生只能自己悻悻离开 ，走之前还 特意到 管家面前去打听厉铖最近都跟谁比较亲密一些。
管家想 了 想 ，先生最近身 边也就只有一个邱少 了 ，医生没有听到 自己想 听的八卦，失望地离开 。
但 其实只要他的思想 再 奔放一点，八卦就近在眼前了 。
卧室里楚夏配合地把裤子脱下，厉铖看不到 ，只能凭触感来判定他这里没肿，也没有破皮，最后不放心带着楚夏去了 浴室，楚夏对 着镜子看了 一会儿 ，说：“就是有点红，没事。”
厉铖搂在楚夏腰上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 一下，他特别想 要看看楚夏现 在的样子。
“没事就好。”厉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楚夏扬起下巴，模样看起来颇为骄傲，他对 厉铖说：“这就是天赋异禀。”
没等到 厉铖的应和，楚夏轻轻咳了 一声，转头夸道：“当然，先生也是很厉害的。”
第一次就能做到 这种水平，那非常不错了 。
昨天厉铖跟他搞了 那么 长的时间，楚夏担心厉铖身 体会虚，所以晚上特意炖了 些补肾壮阳的东西，管家看到 了 不住地摇头，问楚夏说：“邱少 你弄这么 多不怕上火啊？”
楚夏摇头，对 管家说：“刚泻过 ，得补一补。”
管家露出疑惑的表情来，邱少 这个话的意思，难道是有对 象了 。
管家怀着一颗好奇的心打量着楚夏，这些天好像也并没有看到 邱少 交新朋友。
不过 这都是年轻人的事，他这个上了 年纪的老人家，就不跟着掺和了 。
结果等到 晚饭的时候，管家却看着楚夏将这些壮阳的菜肴不断地往厉铖的碗里夹，厉铖看不到 ，也不多问，楚夏给他夹什么 ，他就吃什么 。
管家欲言又止地看了 半天，最后实在没忍住，开 口向厉铖问道：“先生，你知道在吃的是什么 菜吗？”
“什么 ？”厉铖问。
不用管家开 口，楚夏就自觉地把桌上的菜名给报了 一遍，其中的一两 道拿出来没什么 问题，但 是全部都摆上来，就很容易看出厨师的意图了 。
厉铖的动作顿了 一下，而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了 楚夏一眼。
楚夏嘿嘿笑了 一声，往厉铖的碗里又夹了 一筷子，督促他说：“多吃点多吃点。”
厉铖将楚夏夹到 自己碗里的一一吃下。
管家看着这俩人，他隐约感觉出先生与邱少 之间好像有什么 自己不知道的小秘密了 。
晚饭后，二人上楼回了 房间，厉铖在浴室里洗澡，楚夏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心不在焉地翻看着手中的文件，昨天晚上厉铖喂过 他一次，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忍着忍着也就过 去了 ，还 有那些小道具，闲着没事的时候也可以试一试。
厉铖推门从浴室中出来，他穿着黑色的浴袍，因为他向来不怎么 出门，出门的话又总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很少 穿短袖的衣服，所以他身 上很白，楚夏低头看了 看自己，色差还 是有点明显的。
厉铖上床，楚夏伸长了 胳膊，准备将房间中的灯熄灭，却被厉铖一把握住了 手腕，楚夏对 上厉铖的眼睛，立刻就察觉出不对 来。
“你今天又吃药了 ？”楚夏想 要制止厉铖的动作，他语重心长地劝着厉铖说，“你不能听他们说这个药没有副作用，你就吃的这么 多，明天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没有。”厉铖一边慢条斯理地解着楚夏衬衫上的扣子，一边说道。
楚夏愣了 一下，没听明白厉铖的话，开 口向厉铖问道：“什么 没有？”
“没有吃药。”
楚夏皱着眉头，厉铖现 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可不像是没有吃药的。
不仅不像没吃药，还 像是吃了 好多的似的。
“真没有？”楚夏又问。
“没有。”厉琛俯下身 ，用嘴唇将楚夏的声音全部都堵了 回去。
不久之后，楚夏没有工夫去考虑这些了 。
“差不多行了 啊，”楚夏说话的时候都带着颤音，他推了 推自己身 上的厉铖，没推动。
“还 能再 来一次，”厉铖低下头，在楚夏的耳垂上轻轻亲了 一下，对 楚夏说，“我觉得你可以。”
楚夏望着头顶的昏暗的小灯，身 体好像已经飘到 了 云端之上，他现 在可以是可以，但 是也稍微节制一点啊，他收回思绪，对 厉铖说，“先生我主要是担心你的身 体，这么 下去不好。”
“不用，我觉得非常好。”从来都没有这样好过 。
楚夏呼了 一口气，配合厉铖换了 一个新的姿势。
终于结束了 ，楚夏望着头顶那盏依旧昏黄的小灯，无 力地问厉铖：“先生你还 记得你说过 什么 吗？”
“什么 ？”厉铖一边亲着他的嘴唇，一边问。
楚夏道：“你说你对 男人不行的。”
厉铖回道：“现 在行了 。”
楚夏：“……”
行，改口改的真快。
厉铖是吃了 三十多年的素，这一开 荤，简直要了 命了 ，跟一头牲口似的。
结束后，厉铖和昨夜一样，抱着他去了 浴室里清理，楚夏懒洋洋地坐在浴缸里面，忽然觉得比起厉铖，自己更像是个残疾人。
第二天早上，管家见楚夏和厉铖一直没从楼上下来，有些担心，便上了 楼，敲敲门，听到 卧室里面厉铖的声音，他推门进去。
随后管家一抬眼，便看到 满地的狼藉，纸巾、套子、还 有凌乱的衣服，他连忙抬起头，只见楚夏睡在厉铖的身 边，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上满是新鲜的痕迹，
管家差点要当场昏厥过 去。

第91章
管家觉得一定是 自己出现幻觉了, 才能看到这么可怕的 场面，他应该把 门 关上，退出去再重新进 一遍, 或许一切就恢复正 常了。
但现在管家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老年人受不了这么大的 刺激, 幸好他的 心脏这两年还算健康, 要不然管家觉得自己现在就不是 站在这里了，而是 躺在这里。
管家现在终于确定眼前他看到的 这一切，都是 真实发生的 ，先生和邱少 真的 睡过了，毕竟现在楚夏胳膊上的 那些痕迹，管家也没办法骗自己说那是 拔罐子□□的 。
还有地上的 那些, 难道 里面装的 是 酸奶吗？
管家看向厉铖, 厉铖的 脸上不见任何的 尴尬，好像与往日里没有任何区别。
搞得管家甚至觉得, 难道 是 自己太过大惊小怪小题大做了？
管家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 声音，他开口小心问厉铖：“先生, 你和邱少 昨天晚上喝酒了？”
除了酒后乱性，他也想不到其他的 可能了。
厉铖侧头看向还在床上熟睡中的 楚夏, 抬手把 楚夏身上的 被子往上拉了拉，对 管家说：“没有。”
“那先生, 你和邱少 ……你们……”他剩下的 话实在是 问不出口。
“就是 你想的 那样 。”厉铖说这话的 时 候竟丝毫不觉得羞耻。
“你们怎么能这样 ？”管家脸上的 肌肉不停地抖动，他又气又急，都不知道 此时 该做出什么样 的 表情 来，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先生，你是 不是 还放不下邱少 的 母亲？”
厉铖否认道 ：“没有。”
“有什么事吗？”厉铖向管家问道 。
管家回答说：“您和邱少 一直没有下楼, 我以为出了什么事，便想上来看看。”
结果 就撞到这一幕，管家万分庆幸是 自己亲自上楼来叫人，如果 让厉家的 其他佣人看到了，不一定要传出什么样 的 风言风语来。
厉铖嗯了一声，“等他醒了，我们就下去。”
“先生，邱少 ……”管家望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 楚夏，向厉铖问道 ，“邱少 是 自愿的 吗？”
厉铖抿着唇，轻轻笑了一下，说：“当然。”
管家恍恍惚惚地从厉铖的 卧室里出去，虽然厉铖说他并没有放不下楚夏的 母亲，但是 管家总觉得这件事与邱池的 母亲有一定的 关系，不然的 话，先生身边那么多好看的 人，为什么偏偏就看中了邱池。
怪不得先生对 邱少 那么纵容，原来是 抱着这个想法的 。
管家从楼上到楼下的 这一段路，口中的 叹气声就一直都没有停过，这叫个什么事！
管家离开后，楚夏睁开眼，他似乎睡得还不够，张大嘴打着哈欠，眼睛上很快蒙了一层薄薄的 水光，他把 脑袋从枕头上歪下来，然后就看到了身边的 厉铖，厉铖今天竟然陪着自己一起在床上待到现在，看来经过昨天晚上的 一战，他也有点虚了。
这样 一想，楚夏又觉得自己跟厉铖比起来也不算是 很废。
他挠挠头发，问厉铖：“刚才怎么了？我好像听到有人在我身边说话。”
“没事，”厉铖低下头，亲了亲楚夏的 额头，问他：“睡好了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楚夏摇头，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的 被子随着他的 动作从胸口滑落，他的 胸口、小腹，还有大腿上，全是 昨天晚上厉铖留下的 斑驳痕迹，楚夏啧了一声，不放心地询问厉铖：“你昨天晚上真的 没吃药吗？”
厉铖的 手按在楚夏的 腰上，问他：“要不要现在试一试？”
楚夏转头，看向窗户，暖融融的 日光透过窗帘在地毯上留下几道 浅黄的 影子，这白日宣淫不太好吧。
他回过头，对 上厉铖的 眼睛，那……偶尔宣一下也不是 不行。
楚夏伸手，朝着厉铖的 胸膛摸过去，然后他就又躺回了床上。
楚夏望着头顶那盏被熄灭的 小灯，上面隐约映着他与厉铖两个人的 影子，楚夏搂着厉铖的 脖子，心中不免也有些佩服，厉铖这都三十多了，怎么会有这样 多的 精力！
楚夏的 两条腿举了将近一个一个小时 ，放下来的 时 候小腿肚哆嗦个不停，厉铖帮他捏了捏，楚夏把 被子拉上来，蒙到脑袋上，闷声说：“我再睡一会儿。”
“不饿吗？”厉铖问他。
“更 想睡觉。”楚夏说完闭上眼睛，不管厉铖怎么叫他，他都将装睡进 行到底。
厉铖将他揽在怀中，陪着他又睡了一觉。
楼下的 管家站在楼梯的 底部，仰头看着楼上，午饭都凉了，这俩人也没从卧室里出来，管家控制不住地脑补出一场大戏，昨天晚上先生对 邱少 做了那般禽兽的 事，邱少 一个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只能屈服于先生的 淫威之 下。
管家脑补得眼眶都湿了，他拿着纸巾擦了擦自己的 眼角，然后抬头看到佣人正 顶着一头问号地看着他，管家咳嗽了一声，将纸巾握在手里，催促那佣人说：“看什么，赶紧干你的 活去。”
佣人又顶着一脑袋的 问号离开了，实在想不明 白，管家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说掉眼泪就掉眼泪。
管家去了厨房里让王妈再重新做一桌，看见昨天晚上楚夏剩下的 那些菜，管家有些头疼，邱少 也是 该的 ，没事做那么多壮阳的 东西干什么，先生上火，屋子里又没其他人，那可不就逮着他来吗。
楚夏再醒来的 时 候已经是 下午两点了，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没有吃东西，厉铖的 卧室里有他前段时 间买的 零食，吃完之 后还觉得不够，这才换了一身衣服到楼下觅食去。
楚夏坐在餐厅里面，等着王妈把 饭菜热好，站在餐厅门 口的 管家时 不时 地抬头往他的 方向看一眼，目光中充满了同情 、怜惜等等情 绪，十分复杂。
楚夏觉得就算现在是 个瞎子，也能察觉到管家的 眼神了，他端着水杯转过头去，向管家问道 ：“管家爷爷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管家张着嘴，好半天没有说话，最后只是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根本不知道 该怎么楚夏说。
邱少 这副样 子，一定不希望自己知道 他与先生间的 那些事。
管家到最后也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 在厉铖出来的 时 候，看向厉铖的 目光中，稍微带着一点责备。
楚夏觉得稀奇，管家竟然有一天会对 厉铖不满了。
管家觉得这件事肯定是 厉铖一手谋划的 ，之 前还不让邱少 进 的 房间，呵呵，先生的 心是 真黑啊。
从前他还总觉得邱少 有时 候辜负先生，现在想想，那个时 候，邱少 可能已经落入先生的 陷阱里了。
管家猛地想起来，之 前有天晚上先生好像还进 了邱少 的 房间里，把 邱少 逼的 换了个屋子睡觉。
管家越想越觉得这些事在很早的 时 候都已经有了迹象，自己应该早点注意到这些异常提醒邱少 的 ，怪他自己把 先生想的 太好，觉得先生是 个不会犯错的 圣人，
但就算是 圣人，也是 会犯错的 。
楚夏看着管家在那里长吁短叹，向身边的 厉铖问道 ：“管家爷爷这是 怎么了？”
厉铖非常平静地陈述说：“他知道 我们的 事了。”
楚夏哦了一声，倒也没什么太大的 反应，他跟厉铖在一起后，早晚有一天这座庄园里其他人都会知道 这个消息的 ，管家作为第一个知道 这件事的 人，楚夏觉得这恰好证明 了自己在厉家除了厉铖外，他就跟管家的 关系最好了。
楚夏看着这位管家一天到晚满怀愁绪，实在不忍心，便将自己与厉铖间的 事主动与他说了说，结果 管家用一副你太年轻的 模样 看着楚夏，他觉得楚夏完全是 被厉铖的 糖衣炮弹给蒙蔽了。
对 着管家的 这副表情 ，楚夏一句我和先生是 真心相爱地卡在了嗓子里面，委实有点说不大出来。
管家点头，说着我懂我懂，但那副表情 明 显不相信。
楚夏也说不过了，就任由管家自由想象了，等时 间久了，他自己就能看明 白了。
“邱少 ，你和先生现在这样 ，你是 自愿的 吗？”虽然厉铖已经说过这件事，但是 管家仍旧不放心，要在楚夏这里再求证一遍。
楚夏点点头，眉眼弯弯地对 管家说：“我很喜欢先生。”
管家动了动唇，他们二人不管是 在年龄上，还是 在家世上，又或者是 性别，并不相配，可这两人自己愿意，管家也不好反对 什么，说到底他其实也不过是 厉家雇来的 一个佣人罢了。
只是 既然他们决定在一起，管家还是 希望他们都不要受到伤害，但一想到先生可能是 将邱少 当成他母亲的 替身，管家觉得这事有些悬，他决定帮忙试一试。
他找了时 间，趁着楚夏也在，他向厉铖问道 ：“先生，下个月是 孙晓霞孙女士的 忌日，您是 否要去祭拜？”
楚夏正 在给厉铖修理指甲，听到孙晓霞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系统提醒他说，是 原主的 母亲，楚夏点了点头，继续手上的 工作。
厉铖抬起头，向管家问道 ：“谁？”
“孙晓霞。”
厉铖觉得管家这个回答有些奇怪，他是 瞎子，又不是 聋子，当然听到管家说的 是 孙晓霞，他问管家：“孙晓霞是 谁？”
管家愣住了，他想过先生各种各样 的 回答，就是 没有想过他会直接忘记了孙晓霞这个名字，孙晓霞可是 邱少 的 母亲啊，可现在先生竟是 连那位女士的 名字都不记得了，要说先生将这位孙女士当成了白月光，那可太说不大过去了。
管家目光有些复杂地看向楚夏，或许他们二人的 关系比自己设想中的 要简单许多。
这年秋天的 时 候，厉铖决定要手术了，手术前他紧紧握着楚夏的 手，他脸上的 表情 依旧镇定，只是 手心里的 潮湿出卖了他此时 的 心情 并不如表现出来的 一样 平静，这是 一场赌博，如果 输了，他的 这双眼睛将永远都没有办法见到光明 。
“我想看看你。”厉铖轻声说。
楚夏亲了亲他的 耳朵，安慰他说：“别担心，一定会成功的 。”
管家端着茶杯从后面走 上来，看到这一幕，他现在算是 看出来了，邱少 与先生彼此间是 真的 有感情 的 。
手术很成功，只是 厉铖的 眼睛想要彻底恢复还需要一段时 间，厉铖手术的 这段时 间，楚夏一个人将厉家的 这些个公司全都扛起来了，那些想要看他的 笑话的 人终于不得不承认，楚夏还是 有两把 刷子的 。
厉铖的 眼睛能看到东西以后，他学了很多很多的 花样 ，都用在了楚夏的 身上，对 楚夏来说，快乐是 很快乐的 ，但是 厉铖在这个时 候特别喜欢观察他的 反应，他自己看不够也就算了，常常把 他抱在镜子前面，邀请他一起观看。
不过这样 也不是 没有好处的 ，至少 厉铖可以通过观察楚夏的 反应，来让他得到更 多的 快乐。
年底的 时 候厉铖带着楚夏一起去参加宴会，众人见到厉铖伸手似乎想要给楚夏整理一下衣领，却被楚夏一巴掌给拍了下去。
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众人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邱池真是 飘了，忘了自己是 个什么身份，用不了多久厉先生就会把 他赶出厉家，看看到时 候他还要怎么横。
结果 却看着厉先生抓住楚夏的 手，丝毫没有生气，问他：“怎么了？”
楚夏白了厉铖一眼，无奈说：“上面的 扣子扣死 了不舒服。”
厉铖放弃跟那颗扣子较劲，低下头，在楚夏的 掌心轻轻吻了一下。
宴会上的 众人看着这一幕，震惊得脑袋都要掉了。
厉铖抬起头，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然后牵着楚夏的 手，沿着楼梯向楼上走 去，他从来没打算要向众人隐瞒他与楚夏间的 关系，他会把 自己的 全部都给他。
所有人都在等着厉铖厌弃楚夏的 那一天，可是 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五年、十年，他们间的 关系始终没有改变，他待他如珠如宝，就算楚夏要天上的 星星，他也会想方设法地摘给他。
厉铖的 身体一直不是 很好，他又比楚夏大了十几岁，他要去世的 时 候，楚夏看起来还能活很多年，厉铖躺在病床上，他感受到自己身体中正 在急速地衰败，他开口对 楚夏说：“我很高兴。”
楚夏坐在床边，握着厉铖的 手，眼睛莫名有些酸涩，厉铖人都要没了，怎么还高兴呢？
随后他听到厉铖问自己：“你是 不是 有一点喜欢我了？”
楚夏愣住，看着厉铖那双眼睛，从前那些可以很轻易说出口的 我爱你，如今却好像被堵在了嗓子中，半晌后，他对 厉铖说：“我不知道 。”
“没关系，”厉铖对 他笑了一笑，他说，“等我。”
楚夏知道 此时 的 厉铖应当是 想起了什么，他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厉铖闭上双眼，与世长辞。
厉铖去世的 当天，楚夏将厉家所有的 资产全部捐出，就像他之 前决定的 那样 ，什么也没有给那些厉家人留下。
第二天楚夏便回到系统中心去，他没有休息，直接找到领导，向领导问道 ：“拯救世界组的 任务成功我们究竟可以得到什么？”
领导听到这个问题，立刻坐直了身体，这些东西本不应该透露给组长们知道 的 ，但是 楚组长与其他的 组长有些不一样 ，领导道 ：“在很多年以前，一位伟大的 神明 创造了这个世界，世界依靠神明 的 力量运转，然而后来神明 却在突然间陷入了沉睡，提供给世界的 能量也越来越少 ，我们只能依靠宿主与反派之 间的 互动来获得能量，就算是 每次任务都失败，只要宿主与反派产生过联系，系统中心就能获得少 许的 能量，当然，如果 任务成功，系统中心这里所得到的 能量会更 多一些。”说到这里，领导看着楚夏，笑得跟一朵迎着太阳的 向日葵似的 。
楚夏点头，问领导：“那反派之 间有什么联系吗？”
领导道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 。”
他顿了一顿，玩笑道 ：“能看出来的 联系大概就是 反派过得不好，小世界就要毁灭吧。”
楚夏低着头没有说话，领导便主动向他询问道 ：“楚组长，你在小世界过得怎么样 ？”
楚夏道 ：“挺不错的 。”
领导叹了一口气，安抚楚夏说：“楚组长不必勉强，如果 累的 话，就多休息一段时 间。”
楚夏摇头，自己好像真的 没怎么勉强。
他问领导：“我之 前说的 ，希望从下面的 小世界带一个人回来，现在可以了吗？”
“还差一点。”领导不好意思地笑笑。
楚夏嗯了一声，从领导这里离开，他没有回扫黄组休息，就直接赶赴下一个世界。
当楚夏再次睁开眼的 时 候，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马上就要被投进 眼前的 火炉中。
身边有人感叹说：“真是 可惜了这个百年难得一遇的 绝佳炉鼎了，我也想尝尝这炉鼎是 什么滋味。”
又有人说道 ：“别可惜了，尊上已经发话了，赶紧动手吧。”
楚夏又被往前推搡了一步，这一上来就是 死 局吗？
听到脑海中叮的 一声，楚夏也不要系统传送记忆了，只赶紧求助道 ：“猛男猛男快快快——”
“怎么啦？楚组长需要什么帮助？”
“给我个金手指！”
系统忙问：“您需要哪一个？”
对 方见推了一下没推动，又用了些力气推了一把 ，楚夏差点就掉进 下面的 火炉中，他道 ：“随便来一个了！”
“我没有权限，”系统道 ，“必须您来选择。”
楚夏随便一指：“就这个了。”
紧接着又是 叮的 一声响起来，系统道 ：“金手指已经送到。”
楚夏没有感觉到任何的 变化 ，他问系统：“你给我的 金手指是 什么？”
其实刚才情 况紧急，系统也没看清楚，现在凑过去看了一眼，对 楚夏说：“好像是 ……假怀孕。”
楚夏：“……”
“我现在把 这个金手指退了还来得及了？”
“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第92章
楚夏低头看 向自己的肚子, 虽然金手指已经 送到了，他 此时仍旧没么 么感觉，甚至还觉得有些饿, 也不知道原主有多长时间没吃饭了，不过看 起 来 眼前应当是一个修□□, 原主还没有辟谷吗？
楚夏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自己的脑海中给清除了出去, 现在 原主有没有辟谷与他 的关系不大，主要的是他 拿了这个金手指，他 能 干嘛呀？这种生死 关头，这金手指好用吗？
或许他 现在 当场生出一个孩子来 ，说不定还能 让眼前的这两位兄弟稍稍有些动 容。
但是吧……
楚夏不是很想做男妈妈，他 向系统问道：“不会真生出孩子来 吧？”
“不会, ”系统说, “不过金手指研发组的林组长正在 研究这个项目，也许下一次更新 的时候, 假怀孕就能 变成真怀孕了。”
楚夏松了一口气，他 得感谢林组长的动 作没那么快, 他 对系统说：“可别让他 研究了，我建议下回 系统中心再有变形记活动 , 让林组长来 拯救世 界组切身体 会一下，他 就知道到底该研发么 么类型的金手指了。”
守在 楚夏身边的两位兄弟推了他 好几下都没把他 推下去, 也有些急了，他 们还等着 赶紧解决了这人，他 们好到山下喝酒，穿着 灰色道袍的高个子道友开了口，语重心长地劝着 楚夏说：“赶紧下去吧，下面的火现在 烧的正旺, 你跳下去，不一会儿就化了，不会很疼的。”
这话纯属是在 扯淡，下面的火名叫赤阳火，人被丢进火中以后，身体 确实会在 瞬间化作一团灰烬，但是魂魄却会受到很长一段时间的折磨，才会消散。
楚夏虽然没有记忆，不知道这些，但是他 也不会完全相信这位道友说的，他 现在 站在 外面都能 感受到那扑面而来 的灼热之气，掉下去了，那不更惨了，而且如果一下没烧死 ，他 回 不到系统中心去，那得多惨啊。
楚夏又被推了一下，如果不是下盘稳，现在 已经 下去了，如今抽中了这个倒霉的金手指，其他 的金手指还在 冷却时间中，楚夏也只 能 凑合用了，但是这个地方实在 太危险，那两位道友下一次推他 的时候，他 多半是要撑不住的。
他 能 撑到现在 ，其实也要感谢那两位道友刚才并没有用太多的力气，如果他 们动 用了灵力，楚夏如今应该已经 回 到系统空间去了。
这两位道友大概是想要看 看 原主在 临死 前那位凄惨卑微求着 活命的狼狈样子。
楚夏的双手被捆在 背后，两条腿还能 自由活动 ，只 是身上实在 没么 么力气了，他 计划的第一步是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于是他 将身体 一侧，从这高高的石台上滚了下去，两位道友怔了一下，没想到楚夏都这个时候了还敢跑，更没想到还是选择如此清奇的方式，这还是青霄派那位高高在 上目下无尘的大师兄吗？
灰衣的道友当即冷笑了一声，啐了一口，说：“敬酒不吃吃罚酒，都这个时候了，你以为你还跑得掉吗？”
他 也没想跑，主要是上面太危险，一不小心就要掉下去被烧成黑炭，还是下面安全些，也凉快些，楚夏踉踉跄跄地刚从地上爬起 来 ，然而刚站稳被人踹了一脚，趴在 地上，楚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 能 努努力，重新 从地上爬起 来 ，好在 这一次没人踹他 了，楚夏深沉又悲伤地说：“你们不能 杀我。”
为么 么不能 ？尊上已经 发话了，要让这个人死 在 这里，他 今天就必须得死 在 这里。
灰衣道友脸上的表情更加嘲讽，他 对楚夏道：“你以为这是你说的算的吗？”
楚夏觉得这位道友对自己有成见，不过这很正常，他 混了这么多世 界，就从来 没拿到过一个清清白白的角色，不知道原主又做了么 么糟心的事了。
不过这不重要。
楚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现在 为了不辜负自己用积分换来 的金手指，他 得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爹，鉴于到目前为止，他 都没来 得及接受原主的记忆，对这个世 界也不大熟，稍微有点 印象的人除了眼前的这两位，就只 有他 们口中的那位尊上了。
那对不起 了尊上，虽然不知道您长得怎么样，今年多大了，但现在 就委屈您一下了。
楚夏掩去脸上的其他 的表情，他 对着 灰衣道友淡淡说道：“其实我……我已经 怀了尊上的孩子。”
如果他 的两只 手不是被绑在 背后，他 应该把它们放在 自己的小腹上，这样更加符合自己新 确立的人设，系统知道楚夏的境地非常糟糕，只 是现在 的情况，他 一个系统也帮不上么 么忙，只 能 在 楚夏的话音落下后，将一道金光打在 楚夏的脑袋上，这道光神圣而温暖，恍若是母性的光辉。
两位道友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哈哈大笑起 来 ，一直摆着 死 人脸的灰衣道友笑得格外大声，他 指着 楚夏道：“你怀了尊上的孩子？哈哈哈哈哈哈你听到没有，他 刚才说么 么，他 说他 有尊上的孩子了。”
同伴也是捂着 肚子笑个不停，楚夏木着 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 着 这两人。
他 们总有一天会为自己此时的无知而留下眼泪的的。
两个人好不容易停了下来 ，结果抬头看 到楚夏那张一本正经 的脸，忍不住又笑了起 来 ，还笑得腰都直不起 来 。
楚夏无奈地看 着 这二人，有必要笑得这么猖狂吗？下巴都要笑掉了两位！
不就是怀个孕吗？难道他 们的尊上是个太监？
系统在 系统空间中对楚夏说：“可能 是因为他 们觉得男人生不出孩子吧。”
楚夏冷笑了一声，道：“他 们这是歧视，凭么 么男人不能 生孩子？我要争取男人生孩子的权益。”
系统：“……”
楚组长是被金手指给刺激傻了吧，还是说假怀孕的金手指有其他 的副作用，系统突然间觉得这个世 界有点 悬了。
领导过来 视察，正好听到了楚夏刚才那番话的尾巴，现在 楚夏的身心健康可是整个系统中心都必须重视起 来 大问题，领导立刻向系统问道：“楚组长刚才说么 么？他 要争取么 么权益？”
系统没想到领导会出现的如此突然，他 回 答领导说：“……楚组长好像是说，要争取男人生孩子的权益。”
领导听到这话，面色一凝，就在 系统以为领导要斥责楚组长胡闹的时候，他 听到领导说：“楚组长的诉求我们必须要重视起 来 ，等我这回 回 去，就跟其他 的领导商量一下，不过此事事关重大，可能 需要大家 投票来 决定。”
系统：“……”
他 现在 有点 想要主动 辞职了，总感觉继续在 这个环境中待下去，他 的脑子也要出问题的。
这两人笑了大半天总算是笑完了，灰衣道友上前一步，脸上依旧是毫不掩饰嘲讽，向楚夏问道：“你说你怀了尊上的孩子，几个月啦？”
“两月有余。”楚夏淡淡说。
楚夏话音落下，两位道友便将视线落在 了他 的肚子上面，这里面能 有个两个月大的孩子？
楚夏心里远远没有他 表现出来 的这般平静，他 正在 拼命地问系统：“这个金手指在 修□□是好使 的吧？不会被人看 穿吧？”
“楚组长放心，该金手指属于通用金手指，在 每个小世 界都适用的。”
楚夏放心了，他 表情淡漠，还透着 一股心如死 灰的味道，他 对两位道友说：“二位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当面去问尊上。”
至于问完后的结果是么 么，楚夏暂时顾及不了那么多，
楚夏的表现太过镇定，以至于此时这两位道友一时间竟然真的疑惑起 来 ，难道说现在 他 的肚子里真的有了尊上的孩子，难道尊上真的和他 睡过了。
世 界之大无奇不有，可如果他 肚子里有尊上的孩子刚才为么 么不说，到现在 都快被丢进炉子里面，才说出来 ，不太对吧。
但要是让他 们现在 把楚夏往赤阳火里丢，他 们又确实是不大敢了。
另外一位道友向灰衣道友问道：“你能 看 出他 肚子里有没有孩子吗？”
灰衣道友道：“我又不是大夫，我怎么看 啊？”
“那你听说过男人怀孕吗？”
灰衣道友摇摇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闻所未闻，就连话本上都没有这样的事，难不成眼前这人是女扮男装？
灰衣道友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 了楚夏的胸口处，应该不是，当年在 青霄派的时候，他 们这些弟子也在 一起 洗过澡，他 的胸口确确实实是平的。
另一位道友开口问：“那我们现在 要怎么办？”
他 们不知道这人怀孕的事有没有告诉过别人，若是日后，有人在 尊上的面前说起 这件事来 ，而他 肚子里的孩子又真的是尊上的，到时候他 们两个可就惨了。
“带回 去问问吧。”灰衣道友看 着 楚夏的肚子，表情古怪。
这位青霄派的大师兄有朝一日竟然会怀了另一个男人的孩子，可真是……可真是报应不爽啊！
两人带着 楚夏从石阶上下来 ，守在 石阶底部的道友们见他 们三个人上去，又三个人下来 ，好奇他 们怎么没有把楚夏给扔进赤阳火中。
灰衣道友随口敷衍了一句，然后带着 楚夏去找刑堂的堂主，他 们的身份不够，见不到尊上，只 能 先去同堂主说一声，至于接下来 堂主要怎么做，那就不关他 们的事了。
不过，这人是真的怀孕了吗？
趁着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楚夏先把原主记忆给接收了。
楚夏这具身体 原主名叫唐司风，本是青霄派的大弟子，青霄派则是正道中数得上的大门派，每年来 青霄派拜师的弟子不计其数。
唐司风在 青霄派的时候，表面上一副光风霁月，公正无私的模样，私下里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他 嫉妒自己那些天赋出众的师弟师妹们，仗着 师父的信任，经 常残害同门，暗箭伤人。
三年前，他 下山历练，途中遇到一性命垂危的道友，他 不仅没有上前搭救，反而诬陷此人是魔族，把这位道友身上的宝贝全部都拿走后将他 当做替死 鬼扔进一处秘境当中。
也是倒霉催的，原主做的坏事太多，这在 其中不过是一件小事，他 转头就给忘了，但是那个都快要死 了，还被原主给搜刮了一番的倒霉蛋，正是这些人口中的尊上，归一宗的宗主，长微仙尊。
当年在 长微仙尊走火入魔，命悬一线，被原主丢进秘境后，幸好被一名叫洛朝的少年所救，又巧了的是，在 一年后，洛朝拜入了青霄派，成为原主的小师弟。
原主嫉妒洛朝的天赋高，而且原主喜欢的那位师妹又总是对洛朝温柔体 贴，原主愈加的容不下洛朝，他 故意陷害洛朝，想要将他 置于死 地，不过原主的师父终究还是心软，只 将洛朝逐出青霄派后。
洛朝离开青霄派不久后，修真界便传出归一宗的长微仙尊收了洛朝做关门弟子的消息。
这长微仙尊可是修真界的众人不可企及的存在 ，他 所在 的归一宗更是正道当之无愧的魁首，修真界的众人完全想不明白长微仙尊为何会收了一个被逐出师门的少年做徒弟。
而在 这不久后，洛朝在 长微仙尊的帮助下，于门派大比中，当中修真界众位道友的面，揭穿了原主的丑陋面目，原主的师父到底是狠不下心来 ，只 是将原主逐出师门。
原主离开青霄派后仍想要报复洛朝，结果报复不成，被人抓了个正着 ，长微仙尊亲手废去他 的修为，让人将他 丢进赤阳火中。
原主这番死 的不冤。
而身边这位灰衣的道友，曾经 也在 青霄派待过一段时间，后来 被原主陷害，逐出了青霄派。
怪不得他 看 自己，就像是看 杀了他 全家 的仇人似的。
见到这两位道友将楚夏完好无损地给带了回 来 ，刑堂的堂主皱了皱眉头，“怎么回 事？尊上不是让你们把这人给丢进赤阳火炉中，你们怎么又把他 给带回 来 了？你们是想要陪着 他 一起 跳那炉子去？”
“不是，他 说……”灰衣道友此时竟然也觉得有几分羞于开口，怀孕的并不是他 ，但是相信了楚夏怀孕的说辞，脑子坏掉的确实是他 ，灰衣道友低着 头，羞愧得几乎要把脑袋埋到自己的胸口里，他 低声对堂主说：“他 说他 怀了尊上的孩子。”
刑堂堂主向来 喜怒不形于色，此时听到灰衣道友这番话，却是勃然大怒道：“你们是脑子坏掉了吗？他 说么 么你们都信，他 要是说他 肚子里是你们的，你们是不是还打算带着 他 私奔去！”
这话一点 逻辑都没有，同灰衣道友一起 前来 的另一位道友忍不住小声嘟囔着 ：“那我们也没跟他 睡过啊。”
堂主抬手在 桌子上重重的一拍，震得整个房子都跟着 颤抖起 来 ，楚夏抬起 头，好像有细小的砂砾掉进了他 的眼睛里，他 想要伸手揉一揉，可现在 两只 手还被缚在 背后，根本做不到，于是就只 能 不停地眨着 眼睛，希望能 够通过这种方式让眼睛中的那颗砂砾自觉一点 ，自己出来 ，但是看 在 其他 人的眼里，那就像是眼睛抽筋了。
“他 说的跟真的一样，我们不敢擅自处置。”灰衣道友道。
堂主转头看 向楚夏，皱了皱眉，向他 问道：“你说你怀孕了？”
楚夏嗯了一声，表情已经 冷淡，看 起 来 这件事他 对这件事既没有太过厌恶，也没有因此可能 逃过一劫的欣喜。
堂主隐约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跟他 之前所见到的有些不大一样了，但是那又如何呢？他 嘲讽道：“我怎么从来 不知道男人也能 怀孕。”
楚夏回 道：“您现在 不就知道了。”
“到这个时候你还能 伶牙俐齿。”
楚夏没有说话，堂主向外面的弟子叫了一声：“来 人，去请白水道君过来 。”
不久后，白水道君来 了，他 是这位堂主的师弟，看 起 来 二十多岁的模样，是个医修，他 摇着 一把扇子从外面走进来 ，笑着 问堂主：“师兄你叫我来 干嘛啊？”
刑堂堂主往楚夏的方向随手一指，道：“他 说他 怀孕了，你帮着 看 一下。”
白水道君笑得有些勉强，他 道：“师兄你这不浪费我时间吗？这种话你也信。”
“快点 。”刑堂的堂主催促说。
白水道君走过来 ，将楚夏被缚在 身后的双手解开，执起 他 的左手，态度很敷衍地给他 诊了一下。
下一刻，他 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他 猛地抬起 头看 着 面前的楚夏，眼睛瞪得特别大，就像是看 一个不该在 这个世 间存在 的怪物 ，随后又摇了摇头，一副怎么会这样的表情，口中道：“不应该啊……”
“怎么了？”堂主问。
“等一下，我再看 看 。”凡间诊脉的手段或许可能 出现差错，道君将一道灵力灌入楚夏的身体 当中，楚夏只 觉得有冰凉的气体 在 他 的身体 中游走，不难受，但也不太舒服。
许久后，这位道君收回 手，站起 身，对堂主说：“他 确实是怀孕了。”
堂主也愣了，他 叫道君过来 是为了戳穿楚夏的谎言的，没想到到了最后竟然是自己长见识了，他 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 向白水道君问：“师弟你没有诊错？”
“没有。”白水道。
堂主又问：“怀了多长时间了？”
白水道君说：“现在 已经 三个多月了。”
楚夏刚才的两月有余完全是他 信口胡诌出来 的，三个多月也完全可以看 做是两个月又余了一个月，没毛病。
他 安静地站在 原地。
“可是男人怎么会怀孕呢？”白水道君自己也想不明白，他 刚才还有那股灵力在 楚夏的身体 内检查了一番，可并没有看 出他 身体 的异常之处，或许，孩子的父另一位父亲有么 么天赋异禀之处？
白水道君问：“知道孩子是谁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堂主的脸色有些难看 ，像是很不愿意说出这个答案似的，好一会儿他 才挤出来 一句：“他 说是尊上的。”
白水道君吓得差点 没坐到地上去。
堂主看 了眼白水，又看 了眼楚夏，最后叹了一声，道：“那这件事我们得去找尊上来 定夺了。”

第93章
长微仙尊现在 住在 千雪峰上, 他的修为深不可测，曾有魔族中的大魔对长微仙尊这 个修真界第一人的名号很不满意，前来挑衅, 结果长微仙尊就那么轻轻地抬手 一挥，那魔族便被送回了魔界之 中, 自此, 魔界中的那些个魔族看到归一宗的弟子直接就绕着走 了。
由此可见长微仙尊在 修真界的地位属实是不一般，而原主能够在 得 罪了这 位仙尊的情况下 ，又好生生地活了三年，他应该去给自己家的老祖宗们烧上一柱高香了，但他偏偏不的，还要去找长微仙尊那位新收的徒弟的麻烦, 不弄死他, 那长微仙尊反岂不是很没 有面子呀。
楚夏忍不住感叹，自己这 个角色才应该做反派, 可惜手 段太低级，连反派都不配。
而自从两百多年前长微仙尊又度了一道天劫后, 便不怎么管归一宗的琐事，这 次为了洛朝下 了千雪峰, 也是归一宗的弟子们都没 有想到的。
起初知道长微仙尊收了洛朝为徒，归一宗的那些弟子们是很不服气的, 毕竟他们自己门派里 还有那么多天赋绝佳的弟子都没 在 长微仙尊的面前过个眼，一个被青霄派逐出师门的人渣凭什 么能够入得 了仙尊的眼，但是洛朝进了归一宗，大家相处了一些日 子后，大家发现与青霄派传扬出来的人渣模样 完全不一样 ，对他渐渐的印象也渐渐改观了, 后来得 知当年的真相后，归一宗的弟子们更是义愤填膺，恨不得 杀到青霄派，去给洛朝讨一个公道，还好被洛朝给拦了下 来。
楚夏低着头，一边随着前面的两位道君向千雪峰上走 去，一边整理原主的这 些记忆，当日 原主历练时所见到的那个濒死之 人，是易容后的长微仙君，所以直到他死了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与长微仙君之 间还有这 样 的一桩事。
不过如果原主那时见到的是长微仙尊本 来的模样 ，楚夏琢磨着，依照原主的那个性 子，可能会把这 位长微仙尊毁了容，然后再丢进那秘境当中。
而原主下 场可能比今日 所见还要凄惨一些。
白水道君转头看向楚夏，见他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 ，竟是丝毫不为接下 来的事情担心，不禁想到，难道他肚子里 的孩子真的是尊上的？
几人很快就来到了千雪峰顶上，楚夏的修为刚刚被废去，整个人还没 有经过休养，所以这 段路走 得 他很是艰难，这 些人也真是的，就不能考虑一下 他的感受吗？就算不想着他，也该想想他肚子里 的孩子啊。
但是这 一路上，谁也没 在 提起楚夏肚子里 的孩子，好像他们说一句，他肚子里 的孩子就能蹦出来似的。
千雪峰上面，巍峨的宫殿直插云霄，又有亭台楼榭，依水而成，刑堂的堂主带领着白水道君还有两个弟子停在 正门之 外，向那小 童拱手 道：“我等有事要求见仙尊。”
小 童摇着头道：“仙尊在 同洛师兄讲道，现在 不便见客。”
小 童口中的那位洛师兄自然就是洛朝了。
刑堂堂主转头看了一眼楚夏，事关重大，他必须早点与尊上说清楚，如果楚夏肚子里 的孩子真的是尊上的……那这 件事还是要看尊上的意思的。
堂主道：“那我等在 外面等一会儿吧。”
小 童嗯了一声，又转头往身后的院子里 面看了一眼，向刑堂堂主问道：“是有什 么急事吗？”
白水道君看了一眼楚夏的肚子，慢悠悠地说道：“也不是很急。”
毕竟楚夏肚子里 的这 个孩子不可能立刻就生出来。
但如果现在 能够生出来那也好办了，他们当场就能验一验，这 个孩子究竟是不是尊上的。
他们这 一等便等了两三个时辰过去，头顶的日 头已经落到了西山上面，影子拖得 长长的映在 身后的石阶之 上。
楚夏站得 累了，在 石头上坐下 ，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还想睡一会儿去，不知道是不是假怀孕的关系，现在 他又饿又困，眼前的这 几位一点也不懂得 关心一下 他这 位准男妈妈，饿到他那是没 有关系的，要是饿到了他肚子里 的孩子可怎么办呀？
毕竟他已经说了肚子里 的孩子是他们尊上的呀。
系统也委实没 有想到，楚组长能够将自己的身份适应得 如此好。
来视察的领导看到外面的场景委实被震惊到了，他下 意识地开 口感叹说：“楚组长这 回竟然被送到这 个世 界来了。”
系统好奇追问道：“这 个世 界有什 么问题吗？”
“那问题可大了，”领导看了一眼手 中的资料，给系统解释说，“来这 个世 界的宿主从来没 有能坚持过三分钟的。”
系统想了想，刚才楚组长的情况的确是非常的危险，如果不是拿到了一个金手 指，他现在 应该已经被扔进火炉里 面了。
“楚组长来这 里 多长时间了？”领导问道。
系统看了一眼时间回答道：“已经有六个多小 时了。”
领导立刻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会这 样 的表情，点头道：“果然不愧是楚组长。”
他拍了拍猛男系统的肩膀，安慰系统说：“跟住楚组长好好干，升职加薪指日 可待。”
系统很敷衍地应了一声，他现在 对升职加薪已经不是那么的期待的了，他现在 只想要周围的人变得 稍微正常一点。
西方山头上的那一轮红日 正在 沉沉落下 ，暮色四合，山上的温度要比山下 更低一些，楚夏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见到之 前要把他推进赤阳火中的灰衣道友正向自己看过来，楚夏立刻把自己的那两只手 移到了小 腹上面，看起来就像是防止肚子里 的孩子受到伤害一般。
灰衣的道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看他确实是觉得 冷了，又想到他身上的修为已经被废，现在 可能要比普通人还要虚弱一些。
为了他肚子里 的孩子着想，灰衣道友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 ，扔给了楚夏，楚夏也是半点都不客气，立刻把这 袍子穿在 了自己的身上，还对那位灰衣道友道：“多谢道友。”
灰衣道友看着他如今这 般模样 ，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 么好，唐司风面若好女，最恨别人提起他的长相，现在 他却像一个女人一样 怀了孕，算不算是报应。
这 位道友心中自然是十分畅快的，但是看到楚夏这 副不在 乎的表情，他心中的畅快也就渐渐消失了，这 个人心里 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不成他一直在 暗恋他们尊上？
灰衣道友一想到此，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楚夏躺在 石头上真的睡了过去，等他再醒来的时候，月亮已经悬在 头顶的这 片夜空上面了，楚夏有些发愣，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他把自己身上那件灰衣道友送给他的外袍裹得 更紧一些，从石头上跳了下 来，也不知道那位长微仙尊与洛朝到底是在 讲什 么道，竟然讲到现在 还没 有讲完，楚夏的肚子咕咕叫起来，在 场的其他几位道友听到这 声音一起转头向他看来，楚夏坦然地回望过去了，怎么了，他肚子里 的孩子饿了叫两声还不行吗？
正在 此时，又一小 童从里 面走 出来，对刑堂堂主道：“洛师兄已经离开 了，赵堂主请跟我进来吧。”
楚夏也随着众人一起进到门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长长的白玉石阶，众人沿着石阶一直走 到最上面，穿过蜿蜒的长廊，才到了那座如同冰雪塑成的清冷宫殿当中。
而这 位长微仙尊坐在 高座之 上，他垂着头，下 面的众人都老老实实低下 头，恭恭敬敬地向这 位仙尊行礼，只有楚夏站在 原地，抬头看向这 位传说中的长微仙尊，他一头雪白的长发垂落至脚下 猩红的地毯上。
楚夏还没 看清楚他的模样 ，却有些微微的失神，不过随即便反应了过来，这 个世 界反派就是这 位尊上了。
好家伙，自己上来就给这 位反派送了个孩子来。
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很开 心。
反正楚夏到目前为止都还是挺开 心的。
不过见到是他，楚夏心里 倒是不怎么担心了，不管怎么样 ，自己这 条命应当是可以保住的。
长微仙尊低着头没 有开 口，倒是在 他身边服侍的小 童看到楚夏，皱了皱眉，问道：“怎么把人给带回来了。”
堂主看了楚夏一眼，恭敬道：“唐司风说，他怀了尊上的孩子。”
这 件事直到现在 堂主将信将疑的，但就算这 个孩子不是尊上的，这 件事也很值得 他们研究一下 ，男人竟然能怀孕，那他到时候能生出个什 么东西出来，他们特别想要搞清楚。
听到这 话，那位长微仙尊终于抬起头来，他眉目如同古画上描绘的远山，极淡，极冷，他平静地问道：“怀了本 座的孩子？”
但若是仔细听，他的语气中又似带着三两分嘲弄。
众人一时间不敢开 口。
“是。”楚夏站在 原地，他仰着头，直直地看着那位长微仙尊，丝毫不觉得 害怕，对他说，“我确实怀了您的孩子。”
长微仙尊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来，他的手 指落在 一边的扶手 上，轻轻敲了两下 ，而后对楚夏道：“有趣，本 座倒是不记得 何时与你敦伦过。”
楚夏当然也知道原主从来没 有跟长微仙尊搞过，但是现在 这 个情况，就算没 搞过，大家也要搞一搞啦，总不能让肚子里 的孩子少一个爸爸吧，虽然生不下 来，但是别的孩子有的，他的孩子也一定要有。
他连忙让系统赶紧把反派的信息给他送过来，看看能不能找个长微自己都记不清楚的日 子，把这 个孩子硬是按到他的头上去。
楚夏一边接收系统传过来的记忆，一边低着头，看起来是一副羞于开 口的模样 。
“嗯？”长微仙尊等了一会儿都没 有等到他开 口，他问道，“难不成是你梦到了本 座，感而有孕？”
“自然不是的，”楚夏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终于找到一个长微仙尊自己都没 有印象的日 子，他对长微仙尊道：“仙尊恐怕是忘了，三月十三日 的晚上，仙尊进入到忘我之 境，与我曾在 天水池中……”
他说到这 里 时便停了下 来，剩下 的任由他们先去脑补一段。
身边的几人听到楚夏这 番话，心中齐齐嚯了一声，这 人竟然还真能说出一个日 子来，而且两人还是在 水里 ，这 么刺激的吗。
他们想要抬头看看长微仙尊此时的表情，又不大敢。
“……我那日 本 是听说天水池附近有疗伤的圣药，想去摘给师父，却不想被仙尊、被仙尊看到，仙尊一把将我拉入水中……我不愿让别人知晓此事，所以在 天未亮时，便匆匆离开 了，”楚夏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本 来以为这 只是一场鱼水之 欢，露水情缘，哪曾想我竟然会怀了仙尊的孩子，我知我罪孽深重，本 来我是想和这 个孩子一起跳入那赤阳火中赎去身上的罪孽，可是当我站在 赤阳火炉上面的时候，我忽然觉得 肚子里 的孩子踢了我一下 ，他终究是无辜的，他也是仙尊您的孩子，望仙尊能够给他一个活下 来的机会。”
三个月大的孩子会踢人吗？白水道君陷入了沉思当中。
楚夏才不管他们怎么想的，他说着还摸了摸自己十分平坦的肚子，举手 投足间都散发出母性 的光辉。
“三月十三？”长微仙尊微微歪着头，三月十三日 那天晚上，他练功出了点岔子，确实陷入到一番离奇的幻象当中，他在 那幻象中同一个人抵死缠绵，恨不得 死在 那个人的身上，他记得 自己叫过那个人的名字，第二天清醒过来的时候，却不记得 了，那时天水池中并无其他人来过的痕迹。
若说是与眼前之 人在 天水池中敦伦，长微又不能完全相信。
他肚子里 真的有个孩子吗？
“他怀了这 个孩子有多久了？”长微仙尊向白水道君问道。
白水道君回答说：“三月有余。”
长微仙尊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三月十三到今天还不到两个月，可他肚子里 的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
“白水道君恐怕是诊错了。”楚夏镇定地说道。
“是吗？”长微仙尊看向白水道君。
白水道君他……他还真不敢坚持说楚夏肚子里 的这 个孩子就是怀了三个多月，毕竟男人怀孕，与女子间有些不同也是很正常的。
这 件事如今牵扯到尊上，白水道君可不敢轻易下 决断，只道：“回禀尊上，弟子学艺不精，不敢确定他肚子里 的孩子到底有多长时间了。”
自从楚夏确定这 位长微仙尊就是这 个世 界的反派以后，他整个人就放松了很多，此时看着上面的这 位仙尊，还能走 个神，长微仙尊的头发看起来发质很不错，还是白色的，楚夏特别想要摸摸。
长微仙尊垂眸看着不知道思绪飞到哪里 的楚夏，他向来感情淡薄，就算今日 是他的亲生孩子站在 他的面前，他想杀自然也就杀了，只是不知为何，下 面的这 个唐司风好像比从前顺眼了很多，他突然间想留着他了。
要说起原因来，那或许是他想要看看他究竟能生出一个什 么东西出来。
长微仙尊从高座上站起身，沿着白玉石阶走 下 ，来到楚夏的身前停下 脚步，楚夏回过神儿来，想要问问长微仙尊这 是要干嘛。
长微伸出手 擒住楚夏的左手 手 腕，入手 冰凉，长微下 意识地皱了皱眉，将手 指搭在 楚夏的脉搏上面。
从脉象上来看，这 个人确实是怀了孕，时间也应该是三月有余。
但终究是个男子，究竟是怎么样 的，还未可知。
他笑了一下 ，只是眼睛中并无笑意，他对楚夏说：“本 座就等着你把肚子里 的孩子生出来了。”
楚夏感觉后背有些发凉，感觉身上的寒毛都站了起来。
他在 心里 安慰自己说，没 事没 事，凉几天就能热起来了。
“玄一，将他带到落霞院去，”长微看着楚夏，嘱咐说，“好好养胎。”
楚夏：“……”
虽然他接受了自己现在 怀孕了的设定，但是听到长微这 样 说，还是有那么点不习惯的。
长微仙尊将楚夏安置好后，众人也从千雪峰上退下 ，走 到半山腰的时候，白水道君突然开 口问道：“这 算不算是父凭子贵？”
堂主面无表情地问道：“你真相信肚子里 的孩子是尊上的？”
“我信不信不重要，”白水道君摇着手 中的扇子，深沉地说道，“重要的是尊上现在 确实不想杀他了。”
确实，尊上刚才那副样 子，应当是对唐司风彻底没 有了杀心。
“不过……”白水道君皱着眉头，一副困惑不解的模样 ，他问道，“这 小 子能怀孕到底他的原因，还是尊上的原因呢？”
堂主呵呵笑了一声，到底是谁原因，总有一日 他们会知道的。

第94章
楚夏跟着那个叫玄一的小童一起前往千雪峰上的落霞苑, 踏过雪白的卵石小路，又穿过一片青翠竹林，眼前是一座青石拱门, 青石拱门的后面便是他们口中那那座落霞苑了。
落霞苑同 长微仙尊现在住的地方离的不是很远，步行过去, 用不上一刻钟。
这一路上, 那位小童一言不发，楚夏有些无聊主动开口问道：“你叫玄一是吗？”
“是。”小童应了一声后，又不说话了。
楚夏转头看着这个小闷葫芦，真是戳一下叫一声，有点意思。
楚夏向小童又问道：“你们仙尊平日里在千雪峰上都做么 么啊？”
小童冷声道：“我等不知。”
楚夏继续叨叨着向小童问道：“你们洛朝洛师兄住在哪个院子啊？离我这里 近吗？”
“你问这个做么 么？”小童警惕地看了楚夏一眼，他知道原主同洛朝间有矛盾, 用矛盾这个词都是说的轻了, 说他们两个之间是深仇大恨也不为过，小童怕他又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来陷害洛朝, 所以现在很不愿意同他说话。
楚夏知道这个小童在担心么 么，他叹了一口气, 将双手交叠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微笑着说：“我跟你们洛师兄间有些龃龉, 但是现在我怀了长微仙尊的孩子，希望你们洛师兄看在这个孩子的面子上, 能够对我手下留情。”
小童的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容，对楚夏说：“唐公子放心，我洛师兄不会 做这种事的。”
楚夏倒是很相信小童这番话，他主要就是想要逗逗他。
这个世界的主角就是洛朝，主角们的人格向来是非常高尚的，就连反派也从来不用那些宵小手段, 只有原主兢兢业业地做一个令人讨厌的炮灰。
然后他就成为了原主。
人生啊，就是这样，处处都是惊喜。
楚夏实在无聊，虽然知道原主的身份讨厌，连狗都嫌弃，但是接受起来还是有点不爽，月上中天，月华如水，不远处的溪流如同 一条银色的长带在千雪峰上潺潺而过。
楚夏在见长微仙尊之前睡了一觉，现在倒是不觉得困，在踏入眼前的这座落霞苑后，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二层高的精致小楼，四周种着奇花异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东边有一排竹屋，造型简单，却与周围的景色很好的融在一起，而那小楼的后面是一片药田，溪流从药田的南侧穿行而过，上面架着一座小桥，这里 的环境倒是不错，适合养胎
楚夏很满意，回到落霞苑的前院，找个一张石凳坐了下来，他忽然又开口问道：“你刚才在那里面听到我们说么 么了吗？”
玄一刚才也在那殿中，他们几个人说话又没有避人，他自然是听到的，眼前的这个男人声称怀了他们尊上的孩子，还说的还有鼻子有眼的，仙尊现在把这个人留在千雪峰上，难不成是真的觉得他的肚子里 怀了他的孩子？
玄一的嘴唇抿着一条笔直的线，看起来不是很开心，想他们高高在上威严不可侵犯的仙尊，竟然会跟这么个货色睡在一起，玄一就感觉是他们的仙尊被玷污了。
老天保佑，楚夏肚子里 的千万不要是他们仙尊的孩子，玄一已经决定等他回去后，一定要多给归一宗的老祖宗们上上香，磕磕头，仙尊如果真的要有孩子，请让他从一个正常人的肚子里 出来。
楚夏没有听到玄一的回答，不过只看他那副嫌弃到极点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楚夏还想要再逗一逗这个小童，只是他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一直没有吃东西，肚子叫个不停，他对玄一说：“我有点饿了。”
玄一一脸的冷漠，这个人饿了跟自己有么 么关系，最好饿死在这里 ，他们千雪峰也能有个清净。
楚夏看这小童不为所动，便神色寥落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小腹上，他对肚子里 的孩子说：“宝宝，爹爹对不起你，如果爹爹饿死在这里 ，你……你也活不成了，若你不能投胎转世，你千万不要找你玄一师……师兄吧，要找就找你另一个爹，都是他的错，才让咱们父子俩落到这般田地。”
玄一的嘴角抽搐，顾及到楚夏的肚子里 有个孩子，他到底是不能让这个人死在这里 ，老天怎么就不长眼让他在这个时候怀了孩子呢？玄一心中觉得憋屈，但这个时候也只能忍着，他问楚夏：“您要吃么 么？”
楚夏搜索原主的记忆，立刻报了一连串的菜名出来，玄一望着楚夏的肚子，这个人一下能吃这么多吗？
楚夏确实是吃不了这么多，主要是修真界有很多食材是其他世界没有的，他很想尝尝这些不一样的风味，反正修真界有修真界保存食物的手段，就算放在这里 几天，也不会 腐坏。
玄一在心里 暗暗告诉自己要忍耐，现在这个人肚子里 怀着个孩子，等他把肚子里 的孩子生下来，仙尊自然会处置他的，玄一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去，转身准备下山去被楚夏买吃的。
只是玄一刚一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楚夏在后面又支使自己说：“对了，给我买几包瓜子，多谢了。”
楚夏见到玄一的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来，他想了想，觉得自己看穿了玄一此时的窘迫，他开口对玄一说：“钱不够的话，去找仙尊要吧。”
玄一：“……”
真该让尊上现在过来看看他这副可恨的嘴脸。
玄一气哼哼地从落霞苑中离开。
楚夏感觉依旧良好，就是肚子还很饿，他坐在树下的秋千上面仰头发呆，明月皎皎，晚风徐徐，斑驳的影子映在脚下的青石板地面上，雪白的花瓣从头顶的树枝上面飘落，楚夏眼睛有些发直，盯着那花瓣，脑子里 全是花瓣能吃吗？是什么味道的？
正好有一片落到他的鼻间上面，楚夏伸出舌头舔了半天，实在够不到，便伸手把花瓣取了下来，放进嘴巴里 ，嚼了两口，赶紧给吐出去，又苦又涩，楚夏环顾四周，落霞苑中还有么 么可以吃的吗？
看了半天，他饿极了的时候，倒是可以啃一下树皮。
好在玄一在楚夏付诸行动之前，将饭菜带了回来。
楚夏酒足饭饱之后躺在床上，想着以后总不能让玄一天天下山去给他买吃的，虽然现在他的修为没有了，可也该想办法自力更生，他借着月光，来到小楼后面的这片药田，这片药田被打理的不错，楚夏摸着下巴，打算在东边一角清出一块地方来，让玄一下次下山去买点种子，种点蔬菜，千雪峰上应该还有一些灵兽，但是楚夏现在两条腿的肯定是跑不过四条腿的，甚至还有四条腿带翅膀的，楚夏琢磨着得找个人为自己奉献一下。
想来想去，拥有这样奉献精神的，主角应该是第一位。
如果洛朝知道自己肚子里 有了他师尊的孩子，应该不会 亏待自己。
系统听到楚夏的盘算，不禁感叹起来，楚组长这是不是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楚夏十分坦然道：“我肚子里 现在都有了他的孩子，我还把自己当外人，不太好吧。”
系统沉默了一会 儿，向楚夏问道：“楚组长，您还记得您现在是假怀孕吗？”
“演戏嘛，我们是认真的，”楚夏脸上的笑 容扩大了几分，他与系统分享经验说，“要想骗的过别人，首先要骗的过自己。”
但系统还是觉得楚夏现在的行为无异于是在钢丝上面跳舞，稍一差错，就会摔得万劫不复，他对楚夏说：“您有没有想过您肚子里 的这个孩子一直生不出来会怎么样？”
“倒也是，”楚夏稍稍坐直了一些，向系统问道，“你们这个金手指能够维持多长时间。”
“最长可以维持五年，最短不限，您随时可以叫停。”
但哪有人怀孩子怀五年都生不出来的，楚组长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肯定会 引起众人的怀疑的。
“那没事了，我可以安慰他们说我怀了个加强版的哪吒，”楚夏说完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我看长微仙尊有这个能力。”
系统：“……”
洛朝昨日听了长微仙尊的讲道之后，大有收获，回去后立刻入定，直到第二天的早上，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洛朝睁开眼，从地上起身，只觉得有一股热流正沿着他的经脉游走，让他舒服地忍不住叹气。
他现在居住的院子与落霞苑毗邻，听到隔壁的院子中传来一道清越悠长琴声，洛朝有些好奇，因 为这千雪峰上除了他与长微仙尊，就只剩下几位小童，小童们向来行事谨慎，不敢出任何的差错，那谁会 在这个时候弹琴呢？
洛朝抬步向落霞苑中走去，落霞苑外面的院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便能打开，洛朝并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人说了一句进来，才走了进来。
洛朝在外面的时候只觉得这琴声高雅，应当是一位高洁的世外之人才能弹奏出这样的琴声来，他想这落霞苑中的人即便不是长微仙尊，也或许是仙尊的某一位朋友。
他踏入落霞苑中，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抬起头来，再然后他就傻住了。
他心里 以为的世外高人为么 么会 长了一张唐司风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还没有睡醒吗？才会 做出这样可怕的梦来。
洛朝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反应。
在他刚刚拜入青霄派的时候，他曾天真的以为唐司风真的像外界传扬那般高风亮节，是个人人敬仰的大师兄，听到同门暗地里对他的忠告还不以为然，觉得这些同 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常常要为唐司风争辩几句，直到他被唐司风冤枉，赶出了青霄派时，洛朝才终于知道是自己错信了小人。
楚夏见到洛朝来了，不慌不忙地停下了拨动琴弦的双手，他如今的琴艺是从前跟陆琮学的，虽然经历了好几个世界，倒也没有完全落下。
他的身体向后一仰，十分悠闲地晒着太阳。
洛朝回过神儿后，第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看错了，可是等他眨了眨眼睛，这人仍旧是坐在这里 ，丝毫没有因 为自己的到来而感到任何的慌乱。
“唐司风？”洛朝咬着牙向楚夏问道。
楚夏表情淡然地点了点头，回了他一句：“洛师弟。”
“你怎么会 在这里 ？”洛朝一步一步走过去，向楚夏质问道。
“自然是尊上留我在这里 的。”楚夏笑着说。
“师尊他怎么会 ……”洛朝整张脸上都写满了疑惑，脑袋上顶着一排疑问的小人，他明明记得昨日长微仙尊曾下令将唐司风投入赤阳火中，如今他却不仅活的好好的，还留在了他们千雪峰上，洛朝厉声问道，“师尊他怎么会 留你在这里 ，是不是你对师尊做了么 么？”
楚夏道：“长微仙尊是什么人？我一个废人如今能对仙尊做么 么”
不过是给他硬塞了一个孩子罢了，让他提前感受一下做父亲的快乐。
洛朝想想也是，但是他还是不明白，向楚夏问道：“那你怎么会 在这里 ？”
楚夏对着洛朝抿唇一笑 ，说道：“不如你亲自去问问仙尊。”
洛朝抿唇不说话，他自然是要去询问长微仙尊的，只是现在师尊没有召见他，他不好去打扰。
楚夏见洛朝站在这里 ，既不离开，也没有其他的动作，想到自己以后可能还要指望着这个人给自己抓野味来吃，楚夏觉得他还是要与洛朝好好培养一下感情的，便招招手道：“来，洛师弟，吃瓜子，五香味的，我昨天晚上让玄一下山去买的。”
洛朝望着石桌上的那一小碟子瓜子，更加迷惑了，楚夏竟然还能支使千雪峰的弟子去给他买瓜子，他现在在千雪峰上到底是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不久后，白水道君来到落霞苑中，洛朝见了，拱手行礼后，向白水道君问道：“白水道君，你怎么也来了？”
白水道君指了指楚夏说：“给他诊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洛朝皱眉问道。
白水道君的手指搭在楚夏的手腕上，长长叹了一口气，对洛朝说：“问尊上去吧。”
毕竟据楚夏说，他肚子里 怀的是尊上的孩子，这件事还是少些人知道的好，如果尊上愿意将这件事告诉洛朝，那便由尊上来说吧。
白水道君收回手，楚夏的脉象平稳，他腹中的胎儿应该很健康，不过到底是个男人，身体与女人不同 ，白水道君得问得再细致一些，他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楚夏摇摇头，他现在也没什么感觉，就是特别容易饿，但这或许并不是假怀孕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他修为被废去，身体极需要食物来补充能量。
白水道君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他的肚子，他那个目光看起来就特别想要将他的肚子给剖开似的，楚夏也无所谓，没有长微仙尊的话，白水道君肯定是不敢动手的，他悠闲地打了个哈欠，玄一昨天晚上下山的时候还买了不少 山楂和话梅，吃起来有些酸，楚夏往里 面洒了些糖粉，就刚刚好了。
白水道君诊完脉，便下了千雪峰，洛朝也不想看着楚夏如今的这张脸，见在这里 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也就回去了。
留着楚夏一个人在落霞苑中无所事事，一两天这样也就罢了，一直这样楚夏就有些不能忍了，孩子的另一位父亲长微仙尊好像完全忘记了他这个人似的。
这样不好，很不利于腹中胎儿的发育。
原主拥有炉鼎体质，这件事原本只有原主的师父知道，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在原主被赶出青霄派后突然被爆了出来，如果原主不是偷跑到归一宗来陷害洛朝，或许该被抓到魔界去，成为魔修的炉鼎。
炉鼎啊……
楚夏特别想要知道这具身体搞起来会是什么滋味呢？只是现在原主的修为已经被废去了，搞起来是不是一样的带劲。
可惜长微仙尊似乎对自己并没有那个想法。
不过这个倒是不急，早晚会 有的。
楚夏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面，一副安详的模样。
炉鼎炉鼎炉鼎……这两个字在楚夏的脑海里来来回回地转，转的楚夏莫名来了感觉，又快又急，势不可挡。
他不知道是自己体质的问题，还是他的思想不够健康。
楚夏猛地睁开眼，说：“我想爬床。”
系统问：“谁？”
“孩子他爸的。”
系统：“……”
“楚组长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啊？”系统劝道。
“考虑么 么？”
系统沉默了一会 儿，对楚夏说：“比如您现在怀孕了。”
楚夏点点头，道：“那我肚子里 的孩子现在需要他的另一位父亲提供点营养，有么 么不对的吗？”
这么一想，楚夏更加觉得没毛病了。

第95章
系统依旧觉得这件事不大行 , 楚组长 现在与反派只见了一面 ，就 想爬床，有点太 过冒进 了。
楚组长 这是被之前几个世界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之前就 算有爬床这种事，那也是反派先 来的, 楚组长 这么主动 , 会不会给反派留下不好的印象。
系统对楚夏道：“不是，楚组长 ，你稍微清醒一点啊。”
楚夏点点头说：“我觉得我现在还挺清醒的。”
系统正要给楚夏分析一下他与反派之间的关系，却见楚夏已经穿好外衣，溜达着出去 了，目的地也非常的明确, 就 是反派的那座院子。
系统知道接下来就 算是自己磨破了嘴皮, 也不可能说动 楚组长 了，只能为楚组长 祷告。
长 微仙尊院落的外面 有小童把守, 楚夏现在作为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想要无声无息地进 去 , 不大可能，至少今天晚上是不可能的, 只能等着有朝一日，这些小童们全都走了, 他再想办法。
系统倒是长 长 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解，这一回为什么楚组长 这样急切，往日的时 候……他忽然想起来，往日的时 候楚组长 也是这样急切的，只不过没有一上来就 把主意给打到反派的头上。
楚组长 真的是越来越胆大了。
没有条件就 要创造条件, 从前楚夏不敢对反派出手，主要是怕不等他占到反派的便 宜，游戏就 直接结束，经过这么多的世界，楚夏也看开了，不管他开始想要跟谁搞，最后 就 只有反派能搞他。
或许是上个世界后 来厉铖的目光太 温柔，让楚夏想要试一试其他的办法，这些东西他不便 与系统解释，与系统解释了，他也不会明白，还可能胡思乱想，如果 在这个时 候被病毒入侵了，那可不大好。
他对系统说：“我觉得是我体质的问 题。”
人家原主都这么样活了二十多年了，也没想过要去 找男人，系统觉得这个理由不能说服他。
楚夏也不是要说服系统，就 是敷衍他一下而 已。
不过原主的这个炉鼎体制确实是有点问 题的，不能因为原主没有注意到，就 全部认定是楚夏自己的问 题。
楚夏太 无聊了，坐在床上像是尝试修炼，但是试了半天，什么东西都没有感应到。
楚夏只能放弃了，还是老老实实做个普通人吧，不过修真界应该会有双修的功法，不知道尝试起来怎么样。
又两日过去 ，归一宗有一场门派比试，千雪峰上的小童们跟着洛朝一起下山去 了。
归一宗的弟子有人听说了唐司风没死的消息，特意过来问 道：“听说尊上将 那个唐司风给留在千雪峰上面 了，是怎么回事？是尊上想到什么新的折磨方法了吗？”
洛朝到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转头看玄一，却见玄一的脸色有点难看。
哪里是尊上想到新的折磨方法，现在被折磨的明明只有自己。
玄一冷着脸说：“你们若是好奇，便 去 问 尊上吧。”
他们这些小弟子哪里敢往长 微仙尊的面 前凑，只是看玄一这个表情，其中恐怕是有什么他们还不知道的八卦。
但是他们有问 不出来，就 很痛苦。
玄一也很痛苦，为什么那天在大殿里值日的偏偏是他玄一，而 不是玄二玄三玄四，那样的话这份痛苦就 不会由他来承受了。
楚夏见到千雪峰上的小童们都不在，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趁着天色暗下，他加快脚步，向长 微仙尊所在的院落中走去 。
系统才知道他这是还没有放弃爬反派的床，楚组长 啊楚组长 ，您难道不觉得你现在的这种行 为跟炮灰没什么区别吗？
楚夏呵呵冷笑，他总得做点什么，才对得起拯救世界组每次给他分配的身份吧。
系统理亏，系统沉默，系统自闭了。
楚夏不再管他，进 了长 微仙尊的院子以后 ，他环顾四周，这里与他自己所在的落霞苑在布置上其实是差不多少的，建筑却是更加的富丽堂皇，亭台楼榭，巧夺天工，不知道是这里设有阵法，还是其他原因，比落霞苑又更加清净一些。
楚夏没有多逗留，他推门进 到宫殿里面 ，地上铺着厚重柔软的地毯，踩在上面 好像到了云端一般，宫殿中燃着不知名的异香，吸上两口，整个人都精神了，四周装饰无一步精美，琴棋书画，还有各种灵器，映着昏黄的灯光，别有韵味。
但是长 微仙尊好像不在这里。
楚夏挠挠头，自己是白来了？
但是现在回落霞苑的话，不知道什么时 候能再遇到这样好的机会。
总会回来的，实在不行 他就 在这里多住上几天，楚夏很快就 做好决定，他并不乱动 长 微仙尊这里的东西，只是在地毯上坐下来，靠着身后 的柱子，无聊地数着帘子下面 的流苏，不知不觉间竟是睡了过去 ，直到脑海里响起一串滴滴滴的警报声，楚夏才猛地惊醒过来。
楚夏睁开眼，先 看到的是一双白底暗纹的靴子，他抬起头，往上看去 ，就 看到长 微仙尊那张面 无表情的脸。
楚夏其实还没有完全的清醒过来，只是下意识地对着长 微仙尊露出一个笑容来。
长 微仙尊的身上带着一丝冰雪之气，只是眼下还是五月，哪里来的冰雪？
他雪白的长 发散在脑后 ，烛火摇曳，他的身影映在屏风上面 ，楚夏望着那影子，有些恍惚，他刚才做了梦，梦里又是过去 的那些往事，他抬手摸摸自己的胸口，好像是有点怀念过去 的那些人了。
应该只是有一点点。
毕竟他又来到自己的面 前。
楚夏身上只穿着一身白色的单衣，刚才睡得迷惑，胸口的衣襟有些散开，长 微低下头便 能看到许多美妙的风景，不过此时 他并不觉得那风景有多么的吸引人，他的声音清冷，向楚夏问 道：“你怎么在这里？”
楚夏正要起身，看到长 微的目光，生生将 自己的动 作停住，他对长 微仙尊道：“尊上，我睡不着。”
睡不着？刚才他在这里可睡得挺不错的。
楚夏也意识到自己话中的漏洞，他改口对长 微仙尊说：“我在落霞苑中睡不着。”
长 微仙尊本不想理会他的，此时 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就 顺着他的话，问 了一句：“为什么睡不着？”
楚夏低头说：“最近肚子里的孩子总是闹腾，今日来了尊上这里，他可能是感受到另一位父亲的气息，稍微老实了一些。”
系统：“……”
系统现在特别想要知道，楚组长 从前在扫黄组的时 候到底是干什么的。
“是吗？”长 微仙尊只觉得好笑，两个月的孩子能闹腾什么？
“是啊。”楚夏点头，
长 微仙尊冷淡道：“那不如把这个孩子打去 吧。”
“尊上怎么能如此狠心？”楚夏一边说，还一边抬手护着自己的小腹，看起来像是非常害怕长 微对自己肚子里孩子出手。
长 微道：“本座也是关心你，为了让你好受一点。”
楚夏立刻拒绝说：“不用，为了给尊上孕育子嗣，这点痛苦我还是能够忍耐的。”
长 微望着楚夏的眼睛，他分不清这个青年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想要敲开他的脑袋，看一看里面 到底是些什么。
长 微仙尊走到塌上，缓缓坐下，从一边的架子上拿起一卷书，专心看起来。
楚夏跟了过去 ，托着下巴看了长 微半天，长 微看得入神，好像已经忘记了这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楚夏可还记得自己是过来爬床的，不是过来陪读的，现在得找个理由让自己上床，楚夏手指在虚空中敲了两下，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影子落在长 微仙尊的书卷上面 ，长 微仙尊仿佛没有察觉到一般。
楚夏清了清嗓子，对长 微仙尊道：“尊上，你知道的，我的体质比较特殊……”
要不是特殊也怀不上孩子，楚夏继续说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总是闹腾，总是在叫饿，希望尊上能帮帮我，救救孩子。”
长 微仙尊：“……”
他问 楚夏：“玄一没给你准备吃的吗？”
楚夏点头，小声说：“准备倒是准备了，可那些对宝宝没用。”
系统空间当中的系统嗷的一嗓子乱叫起来，吓得楚夏心脏差点骤停，这一惊一乍的，都跟他做了这么长 时 间的，怎么不学着稳重一点成熟一点？
系统呐呐为自己辩解道：“我刚才正在写年终报告，听到您说宝宝的时 候手抖了一下，把墨点甩到新买的小裙子上了。”
系统不解，楚组长 这样的人才为什么会在扫黄组，不觉得很屈才吗？楚组长 在扫黄组的时 候干的真的是扫黄的工作吗？
着实很让人担心。
长 微狭长 的双眼微微眯起，问 楚夏：“你想要什么？”
楚夏的双手仍然搭在自己的小腹上，父爱如山，他负重前行 ，楚夏对长 微说：“尊上的元阳。”
长 微仙尊根本没想到楚夏会说出如此不知廉耻的话来，当即低下头去 ，继续看书，没有理会他。
只是若是楚夏现在站在长 微的背后 ，或许还能看到他微微发红的耳朵。
“尊上？”
“尊上？”
“尊上？”楚夏换了一个语调，又叫了一声，长 微依旧没有反应。
“尊上尊上尊上尊上？”
楚夏望着坐在原地无动 于衷的长 微仙尊，怀疑他是不是把五感给屏蔽了。
那不给他元阳也就 罢了，总得给一个反应吧，楚夏在长 微对面 的地毯上坐下，等了半天，长 微仙尊的那双眼睛就 没有从他手上的书卷上移开，他的爬床计划就 这么泡汤了吗？会不会太 快了点，他好像还什么都没做。
他不能就 这样放弃，一鼓作气，再而 衰，三而 竭，今天不把长 微给拿下了，下一次也不会比今天这个情况再好到哪里去 ，除非长 微再走火入魔，那或许还能有个搞头。
楚夏扶着腰，挺着十分平坦的肚子，伸伸胳膊伸伸腿，就 差没做一套广播体操，他想要引起长 微仙尊的注意，但可能是长 微仙尊手中的那本书太 有趣了，楚夏啧了一声，再好看能有自己好看吗？
楚夏突然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他倒吸了一口气，踉跄一步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微弱的呻.吟从他的口中溢出，好似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甚至从他的额角还能几滴冷汗。
系统听到楚夏的声音后 立刻给楚夏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楚组长 现在很健康，没有其他的毛病。
楚组长 有这个演技，干点什么不行 啊。
长 微仙尊终于将 视线从他眼前的那本书上移开，见楚夏倒在地上，蹙眉问 他：“怎么了？”
“我难受……”楚夏的声音越来越低，微不可闻。
系统除了佩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长 微仙尊起身来到楚夏的身边，蹲下身，他将 手指搭在楚夏的手腕上，并没有诊断出任何的异常，询问 楚夏：“哪里难受？”
“肚子。”楚夏躺在地毯上面 ，哼哼唧唧地说。
见长 微仙尊没什么表示，楚夏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长 微仙尊，问 他：“尊上能帮我揉一揉吗？”
长 微仙尊可能是被眼下这个气氛感染到了，又可能是想到楚夏肚子里的孩子，终究是不忍心看着他们一尸两命，死在自己的面 前，他伸出贵手，落在楚夏的肚子上。
起先 的时 候他的动 作还有些僵硬，不过揉了一会儿，就 熟练了起来，楚夏的肚子很柔软，长 微的思绪也渐渐游走起来，在这里面 真的有一条生命吗？而 这个生命还与自己血脉相连？
长 微回想起三月十三在天水池的那个晚上，除了隐约记得自己做了迷乱的梦，其他却是什么都不记得的，可他总觉得，那夜在天水池中不该有别人的。
楚夏挺了挺肚子，催促长 微说：“再往下一点，再下一点。”
长 微在想其他的事，手掌无意识地顺着楚夏的话往下移去 。
随着长 微逐渐向下，楚夏的声音渐渐变了调子，脸上的表情是越来越荡漾，原主的炉鼎体质在这个时 候就 体现了出来，只是这样被长 微随便 碰了两下，就 能让他舒服得恨不得整个人都战栗起来。
长 微终于回过神儿来，听到楚夏的声音，也察觉到自己手下的手感不大对劲，他低下头，手上的动 作顿住，长 微收回手，凉凉地看着楚夏。
快乐就 这么戛然而 止，楚夏睁开眼，有些不满地看着长 微，问 道：“尊上怎么停了？继续啊。”
这马上就 要出来了，他停在这里，是人做的事吗？
长 微仙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随后 拿出一张帕子细细给擦干净，好像刚才碰到脏东西一样。
楚夏坐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子也没湿啊，啧，以前用嘴巴他都不嫌弃，现在是又变成一个小洁癖了。
长 微起身，回到塌上，再不理会楚夏。
楚夏坐在地毯上，仰头看着长 微仙尊，就 爬个床怎么就 这么费劲呢？
他叹了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将 身上的衣服都脱了去 ，走到长 微的眼前，蹲下身，趴在他的大腿上，仰头对长 微道：“尊上，我想要你的元阳。”
这一回，长 微想要将 他忽视也做不到了，他一抬眼看到楚夏如今的模样，□□，脸色绯红，长 微的身体瞬间紧绷，这种事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遇到过了这种事了，从前遇见这种事的时 候，他应该是把人给直接丢出去 的，可此时 他的身体僵硬，根本动 弹不得，好一会儿才从挤出一句，“不知羞耻。”
楚夏却看到这位仙尊起了点变化。
“哎……”楚夏站起身，往回走，还装模作样地叹气道，“既然尊上不愿意，那我还是找别人去 吧。”
“找别人？你想找谁？”长 微仙尊猛地出现在楚夏的身后 。
“玄一啊、洛朝啊、还有玄二三四五六七，”楚夏顿了一顿，继续道，“他们应该会愿意的吧，毕竟也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我肚子中的孩子，这也是为了尊上你啊，实在不行 ，我让玄一从山下带两个人，应该也可以吧，他们的元阳虽然不比尊上，但孩子委屈委屈，也能凑合。”
楚夏说的煞有其事。
长 微盯着楚夏，眼前这个青年满嘴谎话，不知道他哪一句才是真的。
“想要本座的元阳？”他沉声问 道。
楚夏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是孩子需要。”
长 微仙尊看了他一眼，对他道：“随本座过来。”
楚夏脸上的笑意根本掩饰不住，他也没想着要掩饰，随着长 微一起走到内室后 ，楚夏先 在床上躺好，看了一眼站在床边还有些不大情愿的长 微仙尊，楚夏安慰说，“都是为了孩子嘛。”
长 微仙尊：“……”

第96章
楚夏躺在床上, 姿势摆了半天，也没有见长微仙尊有所行动，楚夏伸手 拍拍自己的 肚皮, 对长微仙尊说：“尊上，孩子叫你呢。”
长微仙尊垂眸看着床上的 楚夏, 他所学 过的 语言都不足以表达自己此时那种的 心情。
如 果楚夏现在知道长微仙尊的 心理活动，大概会帮他发 出一 个艹的 音出来。
楚夏以为长微仙尊让自己来到他的 内室, 就是准备跟自己搞一 搞, 安抚一 下肚子里面嗷嗷待哺的 孩子, 结果他人来了, 长微却是半点表示都没有的 , 楚夏白高 兴了一 场，长微现在难道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吗？那他这 个建设的 时间是不是太 长了一 点, 他是打算建设个秦始皇陵出来吗？
春宵苦短，为什么 不能抓点紧呢？不能因为自己活得长，就不在乎眼下啊，楚夏有些 懒散地向长微仙尊问道：“尊上怎么 一 直看着我？上床啊。”
长微仙尊终于有了动作, 不过并不是上床, 而是后退了两步，找了一 把椅子坐下来，他慢悠悠地开口，向楚夏问道：“你说本座不愿意给你，你就去找其他的 人。”
楚夏嗯了一 声，心中 琢磨长微这 话是什么 意思, 不是打算主动帮他找人吧？那多不好意思啊，毕竟他把肚子里的 这 个孩子都按到了他的 头上，还要给他戴一 顶绿色的 帽子, 是不是有点说不大过去了，但他如 果一 定要这 样，楚夏也愿意接受的 。
长微仙尊便又问道：“谁都可以吗？”
楚夏不知道长微仙尊怎么 会这 样问，点了点头，心中 腹诽长微这 个时候的 问题是不是太 多了些 ，还是说他此时心里面已经有人选了？
不会真要把他送到别的 男人的 床上吧？
虽然他刚才口嗨说了要去找其他人去，但想到和这 个人都搞了五个世界了，这 回真放弃他了，跟别人在一 起 ，那还是有点别扭。
楚组长不再是当年那个豪放的 楚组长了，楚夏心中 感叹，果然，感情只会影响他出剑的 速度。
长微的 目光在楚夏的 身体上轻轻掠过，而后开口问道：“要喂到哪里？”
楚夏心中 哦豁了一 声，这 是峰回路转呀。
他坐在身，将腿张开，对长微仙尊道：“这 里呀这 里呀。”
长微仙尊只看了一 眼就立刻移开了目光。
“既然这 样，”他微微一 笑，只是那笑意消失得太 快，楚夏并没有捕捉到，他再次抬起 头，对楚夏说，“用你自己元阳也没有问题吧。”
楚夏：“……”
还能这 样？还能这 样！
楚夏呆呆地看着不远处的 长微仙尊，怪自己大意了，刚才竟然没有想到这 一 层，让长微给抓到了漏洞。
长微仙尊这 个脑子为什么 突然好使了？
“按照你说的 ，应该是没有问题吧，”长微仙尊给自己倒了一 杯茶水，对楚夏说：“开始吧。”
楚夏盯着长微仙尊的 那张脸看了半天，发 现这 位兄弟是认真的 ，行，那也不是不能搞一 下，楚夏也不怕他消极怠工，只是怕他不让搞罢了。
楚夏维持现在的 姿势，他的 手 活经过了五个世界的 锻炼，已经非常不错了，可惜现在长微不想享受一 下，只能便宜自己了。
想到长微现在正在看着自己，楚夏就觉得格外 兴奋，这 具身体的 炉鼎体质在这 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楚夏弄了一 会儿，发 现就自己这 么 玩好像也挺开心的 ，可惜没有合适的 工具，楚夏抬起 头来，目光有些 茫然地看着四周，最后停在东墙那边，长微顺着楚夏的 视线看过去，只注意到那面很大的 屏风，屏风上画着山水，不明白楚夏这 个时候看屏风做什么 。
楚夏看的 不是屏风，而是屏风后面的 墙上挂的 那把剑，他用自己的 眼睛先 估算了一 下，大小倒是挺合适，只是怕给它弄脏了，长微仙尊得清理好长一 段时间，他失望地收回了视线，专心地伺候起 自己来。
他有些 甜腻的 声音在房间中 回荡，听在长微的 耳中 ，更加情动，只是如 果自己此时离开，或者将五感封闭，就好像是认输了似的 。
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楚夏已经有些 上头，炉鼎体质玩起 来真的 好快乐的 ，好半天过去，伴随着一 声常常的 叹息，他低头看着自己的 双手 ，有些 失落有些 伤感地说：“出来了。”
长微仙尊不为所动，他闭着眼，仿佛入定了一 般。
只是在楚夏的 话音落下后，他的 睫羽轻轻颤动了下。
楚夏没注意到，刚刚那一 下之 后，现在正陷在贤者时间当中 ，但是自己说的 谎，总得自己给圆上，楚夏打了个哈欠，想了想，翻了个身，跪在床上。
楚夏一 边把元阳往里面送，一 边想着他今天到底能不能把长微给拿下。
那些 细微的 声音传入长微的 耳中 ，在低低的 喘息声中 ，有些 湿润的 水声。
他不必睁开眼，仿佛就能看到那些 淫.乱的 场景，长微的 喉结上下滑动，口中 念着那些 静心的 经文，他念得越来越快，可是他的 心根本静不下来，那是一 只要人命的 妖精，他隐约有所预感，如 果自己在这 个时候睁开眼，一 定会被一 击致命的 。
楚夏稍稍弄了一 会儿就收了手 ，孩子需要元阳这 种话本来就是为了忽悠长微的 ，他也不用真的 做的 那么 彻底，他转过头，看向长微，这 位是真够可以的 ，到现在也没睁开眼看自己一 眼。
楚夏靠着床柱微微喘着气，不知想到了什么 ，突然哼笑了一 声，他抬了抬下巴，对长微说：“尊上，我已经好了，尊上能把床上收拾一 下嘛？”
长微仙尊睁开眼，有红光从他的 眼睛中 闪过，不知道这 位尊上刚才憋得难受不难受，反正自己是舒服了，长微起 身，来到床边，看到楚夏弄出来的 狼藉，手 上一 道白光落下，床单整洁如 新，连空气中 石楠花的 味道也淡了许多，不久后就完全 没有了。
楚夏看得有些 羡慕，可惜现在他的 修为已经被废去，做不了这 些 ，他仰头倒下，对长微道：“尊上，我太 累了，能在这 里睡一 晚吗？”
长微动了动唇，他不该让他留在这 里的 。
楚夏看出长微此时的 犹豫，他摸着肚子，对长微仙尊道：“就当是看在孩子的 面子上。”
长微仙尊嗤笑一 声，到底是没有把楚夏给赶出去。
楚夏就这 么 在长微这 里住下来，长微这 里什么 都好，就是过于冷清了一 些 ，楚夏在床上躺了一 会儿，伸手 想把被子往上拉一 拉，才想起 来自己根本没有被子，他转头看着在对面打坐的 长微仙尊，对他道：“尊上，我有些 冷。”
长微仙尊十分无情道：“那就回去。”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 ，这 里的 房子又大，反派又好看，楚夏超级喜欢的 ，他把地上那件长微之 前扔给他的 外 袍捡了起 来，盖在身上，凑合一 下，楚夏睡觉前，颇为感慨地说道：“其实我冷一 点没什么 ，这 要是把孩子会冻坏了可怎么 办？”
楚夏说完两眼一 闭，睡了过去，他的 呼吸声很快变得均匀，长微睁开眼，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 床被子，盖在楚夏的 身上，楚夏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 团，依旧睡得安稳。
“尊上，玄一 下山去比试了，没人给我送吃的 了，”第二天一 大早，楚夏醒了后找到在外 面打坐的 长微，他在长微身边坐下，叨叨不停，见长微不说话，楚夏轻轻叹气，这 昨天要元阳失败了，今天早上想吃个饭也要以失败告终吗？这 是什么 人间疾苦！
他继续抱怨说：“玄一 什么 时候回来啊？我都想他了。”
长微仙尊终于睁开眼，似乎是觉得他有些 聒噪，楚夏丝毫没有这 方面的 自觉，见他总算理自己了，继续说道：“尊上，我觉得您书架上书的 种类有些 少了，您不觉得您可以再多来点吗？我觉得话本就不错，您要是——”
楚夏的 话都没有说完，长微仙尊直接消失在他的 眼前，等到长微再回来的 时候，他一 天的 三顿饭有了，还挺丰盛，话本也有了，种类挺多。
楚夏开始自己堕落的 养胎生活，但是没有元阳的 养胎生活是不完整的 ，他一 到晚上就特别想要把长微给勾搭上床，然长微就跟那话本里的 唐长老似的 ，一 动不动，楚夏自己给自己喂元阳，都喂了好几天了，他趴在床上，向长微抱怨说：“尊上，我肾不大行了。”
长微仙尊撩开眼皮看了楚夏一 眼，对楚夏说：“那更该好好养着了。”
楚夏叹气，见长微又闭上眼，仍在打坐，楚夏将自己身上的 衣服都脱下，然后来到长微的 身边，蹲下身，开始扒他的 衣服，长微可能是为了证明自己在楚夏的 面前拥有很强的 自制力，竟是也没出手 将他给推开。
楚夏坐在长微的 身上，磨蹭了一 会儿，长微如 今也不是一 点感觉都没有，为什么 一 定要忍着呢？没从系统那里听说过他修炼的 功法 还需要戒色啊。
就照现在长微这 个死人德性来看，楚夏倒是可以直接把他给强上了，可他忽然觉得没什么 意思，就这 样的 话还不如 把墙上的 那把剑拿下来，至少角度和力道什么 的 完全 能够由自己来控制，还比现在省力，何必非要跟长微在这 里较劲呢。
楚夏呼了一 口气，正要从长微的 身上站起 来，忽然见他睁开眼，那双眼通红通红的 ，里面像是燃烧着熊熊的 烈火。
“你——”
楚夏那句你怎么 了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他的 腰被从长微狠狠箍住，往下重重地一 按。
疾风骤雨，长夜漫漫。
长微仙尊眼中 的 红光渐渐褪去，动作也变得僵硬，楚夏抬手 ，在长微仙尊有些 皱起 的 眉头上抚过，对他说：“为了孩子，忍一 忍嘛，想想孩子，是不是就好受多了。”
长微仙尊：“……”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 ，那个时候他也没有完全 地失去理智，只是欲望在一 瞬间登到顶峰，他无法 控制住自己。
那种滋味，也确实是让人食髓知味。
楚夏拉着长微仙尊的 手 ，放在自己的 肚子上，对长微仙尊说：“尊上有没有感觉到我肚子里的 孩子比刚才更健康了一 点？”
长微仙尊完全 没有这 样觉着，只觉得自己摸了一 下寂寞。
他的 手 被楚夏拉着继续往下，这 件事的 性质渐渐又变了。
等到楚夏再醒来的 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 黄昏了，他是肉，体凡胎，但是长微不是，楚夏有点后悔，昨天撩拨得确实有点过火了，后来长微明显是自暴自弃了，对着他就是一 顿输出，那是他第一 次希望能够早点见到第二天的 太 阳，可即使见了太 阳，长微也没有停下来，他差点就要去见第三天的 太 阳了。
不过这 么 一 轮下来，楚夏觉得还不赖，长微仙尊的 元阳对孩子有没有影响他不清楚，他起 来还是挺精神的 ，之 前一 直隐隐作痛的 经脉，现在舒服了不少。
这 种事得多跟长微仙尊做一 做，只是他昨天晚上那么 不情愿，不知道下一 回还能不能成功。
翌日，门派大比结束后，洛朝带着玄一 二三四五六七回到千雪峰上，来长微仙尊这 里回禀比试的 结果。
洛朝来的 时候，正好看到唐司风从他师尊的 屋子里出来，洛朝的 那一 双眼睛瞪得有铜铃那么 大，脑子里只剩下一 个问题，为什么 唐司风会在这 里？
难不成是唐司风对师尊下毒手 了。
紧接着长微仙尊从里面走出来，看起 来……看起 来不仅没有遭到毒手 ，好像还更加……洛朝想了半天，用了一 个容光焕发 这 个词来形容，很是恰当。
洛朝平复了自己的 心情，向长微仙尊拱一 拱手 ，行完礼后，将比试的 结果说给长微仙尊听，长微仙尊只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
洛朝犹豫了一 会儿，再次向长微开口问道：“师尊为什么 要将唐司风留在千雪峰上？师尊的 决定徒儿不敢置喙，徒儿只是想要知道一 个理由。”
长微垂眸看着手 中 的 书卷，半晌都没有说话。
洛朝在这 片沉默中 以为自己是听不到答案了，结果就在他打算退下的 时候，忽然听到长微说：“他怀了本尊的 孩子。”
洛朝愣了一 下，问道：“师尊，您刚刚说了什么 ，我没大听清楚。”
长微仙尊很贴心地给洛朝重复了一 遍，对洛朝说：“他说，他怀了本尊的 孩子。”
洛朝差点没从石凳上面直接摔下去，他对着自己的 胳膊狠狠掐了一 把，疼得他当即倒吸了一 口凉气，不是他的 幻听，也不是梦。
洛朝感觉自己的 声音都颤抖起 来，他问长微仙尊问：“师尊……相信吗？”长微仙尊没有回答洛朝的 这 个问题，只是对他说：“他确实怀孕了。”
唐司风确实怀孕了？
唐司风真的 是个男人吗？
这 真不是笑话吗？洛朝简直想对着苍天大笑三声，但想到唐司风说他肚子里的 孩子是他师尊的 ，洛朝又有点想哭了。
“你的 心不静。”长微放下手 中 的 书卷，淡淡说道。
洛朝也很想静啊，但是一 想起 唐司风，想到这 个人肚子里怀着孩子，他就静不下来，他觉得自己现在控制住自己没有跑到唐司风的 面前亲自验证一 番，都已经是非常的 了不起 了。
洛朝抬手 抹了抹自己额角的 冷汗，想到玄一 这 段时间对唐司风总是有求必应，他是不是早知道这 件事。
下午的 时候，洛城再来找长微仙尊，便看到楚夏坐在院子里面，悠闲地嗑瓜子，桌山还有两小碟的 山楂。
洛朝站在门口，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到楚夏的 肚子上，这 里面现在真的 正在孕育一 个小小的 生命吗？
真的 能生出来吗？要从哪里生？
这 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师尊的 ？
如 果真的 是师尊的 ，自己不会有一 天要叫唐司风师娘吧？
那自己也太 惨了点吧！
无数的 问题盘旋在洛朝的 脑海中 ，楚夏见洛朝站在那里发 呆，好半天都不动弹，跟他那个死鬼师尊一 个样，便主动招手 道：“洛师弟来啦？”
洛朝回过神儿来，恍恍惚惚同手 同脚地走到楚夏的 面前，好像还是在梦中 。
“你……”洛朝简直不知道该怎么 问出口，他之 前打了个腹稿，现在见到真人，还是羞于开口，他暗地里使劲掐了自己一 把，语气生硬地向楚夏问道，“你肚子里真的 有孩子了？”
楚夏点了点头，摸着自己的 肚子，露出慈爱的 笑容，继续忽悠道：“是你师尊的 。”
“不可能！”
“为什么 不可能？”楚夏倒了一 杯茶，对洛朝说，“来来来，喝杯茶，我知道洛师弟你很难接受这 个结果，但是事情已经发 生了，你总不能让我肚子里的 孩子生下来后少一 个爹吧。”

第97章
洛朝依旧是接受不了眼前的现实 , 尤其楚夏说这个孩子是师尊的。
怎么可 能呢？
唐司风在什么时候与师尊有过联系？
可 师尊现在把唐司风给留在千雪峰上 ，是不是承认了这个孩子是他的。
洛朝的脑子乱糟糟的糊成一 片，自己不过是下 个山, 参加了一 个门 派比试，怎么一 回来, 世界就变了呢？
男人 都能怀孕了，这玩意儿不会传染吧, 洛朝警惕地看了楚夏一 眼, 想着自己现在要不要离他远一 点, 不过自己又不会跟男人 搞, 怕什么。
想到这里, 洛朝又是难过的不行，他好好的一 个师尊放在这里, 怎么就跟楚夏搞上 了。
楚夏见他这一 副要哭不哭的表情 ，此时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分同情 来，他抓了一 把瓜子放到洛朝的手里，安慰他说：“看开点, 人 生就是这样, 处处都有惊喜。”
洛朝抽了抽嘴角，这不是惊喜，这是惊吓吧。
现在尊上 已经被唐司风这个小人 给蒙蔽了，洛朝深深吸了一 口气，既然师尊都相信楚夏怀孕的话，他也想不到其他能把楚夏给赶出千雪峰的理由, 他警告楚夏说：“你在千雪峰上 最好老实 点，不要搞那 些歪门 邪道，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楚夏点点头 , 他这段时间一 直很老实 的，只有在长微的床上 才放纵一 下 。
洛朝去拜见长微仙尊，他看着长微欲言又止了好半天，最后到底是什么话都没有敢问出来，他该相信自己的这位师尊的，没有人 能够在他的眼下 耍手段，他既然选择将唐司风给留下 ，肯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
从长微仙尊那 里出来以后，洛朝出门 后就遇见了玄一 ，他拍了拍玄一 的肩膀，他想起 他们兄弟几个刚刚下 山的时候，曾有人 向玄一 询问长微仙尊为什么会将唐司风给留在千雪峰时，玄一 露出的那 副无奈表情 ，他现在终于可 以体会玄一 的心情 了。
“你受苦了。”唐司风对玄一 说。
玄一 嗯了一 声，对洛朝说：“对了洛师兄，唐司风想要吃灵兽肉，你有时间记得帮忙打一 些。”
洛朝：“……”
这人 是真的一 点都不敢自己给当外人 。
洛朝看在楚夏肚子里孩子的面子上 ，出手帮忙打来两只灵兽回来，这些灵兽的皮很厚，骨头 更是硬的不得了，以凡人 的那 点力气根本没有办法处理，洛朝一 边叹着气，一 边帮楚夏把这些肉和骨头 都给剁了。
然后在楚夏期待的目光下 ，顺便炖了一 锅的肉汤，味道不错，得到了楚夏极高的赞美。
这些都做完以后，洛朝突然间反应过来的，他甩了自己一 巴掌，自己怎么就一 下 子做了这么多，忘了当年唐司风是怎么陷害自己的吗？贱不贱呐！
看到楚夏吃的满足，洛朝心中还会涌出一 股成就感。
他不禁在心里骂自己是不争气的东西。
自从知道楚夏怀孕以后，洛朝就总是在暗地里打量楚夏，似乎想要找出他假怀孕的证据来，好揭穿他的丑恶面目，但观察了一 段时间后洛朝发现他和过去的唐司风确实 是不大一 样了，他真的改邪归正了？
楚夏整天看着口嫌体直的洛朝露出为什么会这样的表情 ，再逗一 逗玄一 ，还挺好玩的。
不过最好玩的那 还是爬上 长微仙尊的床，就是长微仙尊一 次开始到结束的时间实 在是太 长了点，楚夏稍微有那 么点撑不住。
快乐的时候的真的快乐，但是快乐也需要节制的，他那 时候忽悠长微说自己肾虚了，搞不动，真爬上 了长微的床上 后，楚夏才算知道肾虚是个什么滋味。
楚夏由此消停了几日，只不过依然没有回自己的落霞苑去，照样住在长微仙尊这里，洛朝每次来找长微仙尊的时候都能见到他，他想劝长微仙尊就算将楚夏给留在千雪峰上 面，也该离他远一 些，只是一 想到楚夏现在怀孕了，是个孕夫，又把这些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 去。
都是为了孩子，忍耐，忍耐，他肚子里的孩子总有一 天会生下 来的。
到时候师尊肯定不会再留他的，洛朝这样安慰自己。
可 是转念一 想，如 果唐司风孩子一 被生下 来，就要被赶出千雪峰，他们是不是太 过分了点。楚夏不知道洛朝此时心中的纠结，托着下 巴，手里拿着一 根狗尾巴草，逗着前段时间玄一 从山下 带来的一 只小狸猫，小狸猫的四个爪子是白的，肉垫是粉的，还没有长大，可 可 爱爱，玩累了就趴在楚夏身边睡觉。
楚夏摸着它雪白又柔软的肚子，对系统说：“要不我再给你买个狸猫的皮肤吧？”
系统正在试自己的新裙子，听到楚夏的问题，立刻拒绝，他很喜欢自己现在的新皮肤，完全不想换新的。
楚夏痛心疾首，看着提着小裙子在转圈圈的系统，他简直愧对猛男这个名字啊！
晚上 的时候小猫被玄一 给接走了，楚夏坐在院子里抬头 看了一 会儿星星，看了一 会儿，觉得自己今天晚上 又可 以了，可 以让长微再输出一 下 了。
楚夏进了殿里，长微正在蒲团上 打坐，楚夏在他的对面坐下 来，等了半天，这位仙尊硬是半点反应都没给他。
别说抱一 下 ，他连眼睛都没睁一 下 ，看起 来这位是完全不记得之前他们在床上 过得多么的快乐了。
他不主动，他与长微之间就没有故事。
这可 真是一 个悲伤到极点的故事。
“尊上 ？”楚夏已经无聊地开始打哈欠，他拖长了声音又叫了长微一 遍，“尊上 ？孩子又不行啦，救救孩子吧。”
长微仙尊终于睁开了眼，眼睛中隐隐还能看出几分无奈，他对楚夏道：“用你自己的。”
楚夏嘿嘿笑了一 声，看起 来似乎是有些不大好意思，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完全看不出这一 点，说：“没有仙尊的好用。”
“给孩子用的，当然要用最好的，尊上 应该能够理解一 个做父亲的心思。”他说完还肯定地点了点头 。
长微仙尊：“……”
这话听起 来像是对自己的夸赞，但长微不知为何，心中并没有因为得到这份夸赞，而生出类似高兴的情 绪。
楚夏扯着长微仙尊的袖子，催促长微说：“尊上 ，来一 点嘛。”
长微仙尊已经不是那 个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尊上 了，那 天晚上 与楚夏交融在一 起 时的感觉几乎让他连灵魂都跟着战栗起 来，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一 直到第二天的早上 都没有停下 ，后来还是看到楚夏坚持不住，他才放开了他。
这是一 种会让人 上 瘾，让人 疯狂的东西，他得克制自己，才不至于死在这个人 的身上 。
楚夏觉得自己或许能够理解长微仙尊的心理活动，当年原主那 样对待他，长微如 果不是长微，恐怕早已经悄无声息地死在了那 处秘境当中，现在长微如 果能够毫无芥蒂地接受自己，那 是有点贱了，所以楚夏决定给长微仙尊来个心理暗示，让他在心中坚信这一 切是为了孩子，那 就不一 样了。
楚夏坐在长微的大腿上 ，见长微终于伸出手，楚夏安慰他说：“我明白尊上 现在都是为了孩子，父爱无疆，父爱无疆。”
长微倒不至于为了个孩子就与一 个人 做这种事，若是他当日真想要杀死眼前的这个青年，杀了也就是了，别说肚子里怀的是他孩子，就算怀的是他爹，他也不会手软。
他一 把将楚夏从地上 抱了起 来，放到身后的塌上 ，浅黄色的帘子随着长微的动作轻轻落下 ，他雪白的长发落在楚夏耳侧，楚夏伸手将那 缕长发拢到自己的手中，手感确实 不错，但是他好像更喜欢小狸猫软软的白肚皮，不过这话，楚夏直觉告诉他，不能在长微的面前说出来。
“你在想什么？”长微看着楚夏的眼睛，向他问道。
“尊上 的头 发为什么是白的？”楚夏问道。
长微没有回答楚夏的问题，反而是问他：“怎么了？”
倒是没怎么，就是随口一 问，楚夏将长微的头 发在自己的手指上 缠了一 圈又一 圈，再松开时，头 发便有了弧度，楚夏盯着还压在自己身上 的长微仙尊看了一 会儿，忽然觉得这些尊上 要是烫个卷卷好像也怪可 爱的，可 惜这是在修真界，如 果想要给长微仙尊烫出特色，烫出风采，可 能需要十 分纯属的技艺，这方 面楚夏还没有学习过，不过如 果以后长微仙尊需要的话，他倒是可 以考虑进修一 下 。
他对长微仙尊说：“挺好看的。”
长微垂眸看着身下 的这个青年，青年的长相是阴柔，不过倒也不会将他认作是女 子，只是他在床上 舒展身体的时候，眼角荡起 一 抹绯红，倒有些妩媚多情 的味道。
长微只要稍稍回忆起 那 天晚上 的所见，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开始躁动，大脑中每一 根神经都在叫嚣将这个人 彻底占有。
那 是一 种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愉悦，他想起 三月十 三那 夜，自己在天水池中做的那 一 场梦，难不成那 个是时候自己真的与这个青年发生过关系，长微垂下 眸，又觉得不大可 能，如 果那 天晚上 真的有人 来过，即使 当时他没有意识，在事后不可 能仍然毫无所觉。
还有他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
长微忽然笑了起 来，笑得很不怀好意，他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露出过类似的笑容，上 一 回他这样笑了之后，魔界中的七位魔君通通被斩于他的剑下 ，而现在他又这样笑起 来，可 惜楚夏正沉浸在美色当中，完全没有危险要到来的意识。
直到长微的手指在楚夏的嘴角擦过。
既然想要，自然要攥到手上 ，长微仙尊的脑海在一 瞬间清明了起 来，他为何要抗拒，为何要克制，是楚夏自己送上 门 来的，他只要全部收下 ，等到厌倦了，一 切就结束了。
楚夏也是在这个时候看到长微的眸中的那 一 点暗光，就特别像是系统从前给他描述的反派黑化的样子。
没道理啊，这个时候反派黑化什么？
难道是自己把长微逼得太 紧了吗？不应该啊，距离他们上 一 次上 床，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他给了长微足够的时间来接受这件事了。
楚夏隐约觉得不妙，今天晚上 或许并不是一 个爬床的好日子，可 惜黄历上 没有说明，建议以后能够在黄历上 加一 个床事标签。
“尊上 ，我突然觉得今天不大合适。”楚夏双手撑在床上 ，准备起 身，却被长微按住。
然后，就是一 顿输出猛如 虎。
楚夏怀疑今天晚上 长微仙尊是不是买了挂，为什么会这样久，外面的天色好像都要亮起 ，可 他一 点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楚夏实 在比不过长微，根本坚持不了那 么长的时间，然而途中被长微喂下 了一 颗丹药，他整个人 就精神起 来，一 口气上 六层楼不费劲，但问题是这一 回结束后，他的肾真的要虚了。
楚夏愿意理解长微这颗为了孩子的拳拳爱子之心，但是不是太 多了点啊仙君，他知道长微仙尊可 能是攒了几千年都没有发泄过，也不能一 下 就全放完的，细水长流，这才是长久之计，他有些无力地在长微的胸膛上 推了两下 ，口中道：“够了够了。”
“够了吗？”长微仙尊低下 头 ，亲了亲楚夏的嘴角，然后轻声说，“可 本座觉得还不够。”
楚夏：“……”
楚夏的声音又一 次开始破碎，这位仙尊是如 何突然间这般放飞自我了，之前的那 个不情 不愿的长微玄尊到底哪里去了。
说起 来，从前看着长微那 副别别扭扭的样子还别有一 番风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虽然也很猛就是了，但是稍微考虑一 下 他的身体啊。
楚夏好不容易找到一 个说话的机会，他对长微说：“孩子会受不住的。”
长微平静地说：“本座的孩子，不会连这点动静都承受不住的。”
这是点动静吗？这已经是十 级以上 的地震了好吗？
楚夏开始考虑他现在要是改口说肚子里是孩子不是长微，长微会不会出手直接掐死他。
他和长微在床上 过了三天两夜，有无数次楚夏都以为自己要被搞死在这张床上 了，好在他□□地撑了下 来。
“尊上 ，我听说修真界有许多双修功法，”楚夏睁着两只有些泛红的眼睛，向长微仙尊问道，“要是我们双修，孩子生出来是不是会聪明一 点？”
楚夏其实 还在想另外一 个问题，双修的时候，他是不是能稍微轻松一 点，跟长微比起 来不至于那 么的脆。
长微看了他一 眼，说道：“你的修为已经被废去了，没办法双修。”
楚夏哦了一 声，没再说话，趴在床上 ，闭着眼睛睡觉。
长微仙尊眸光微闪，他以为自己说出这话以后，楚夏应该恳求自己恢复他的修为，然而此时看起 来楚夏似乎并没有继续修炼的意思，他提出要双修，也只是以为双修可 以让他肚子里的孩子长得更好一 些，或许还有其他的原因，只是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可 有可 无，就只是随口一 提。
凡人 的一 生不过几十 年的光阴，或许只是长微仙尊一 段闭关的时间。
等他某一 次闭关出来，就再也见不到他。
想到这里，长微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 下 ，隐秘的疼痛从心脏处蔓延至全身。
他蹙眉看着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青年。
三年前，那 个时候唐司风可 不是这个样子，而在他要被投进赤阳火炉之前也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是什么时候变了的呢？
他伸手，碰了碰楚夏的脸颊，睡梦中的楚夏觉得有些痒，哼哼了一 声，抬手将长微仙尊的那 只手给拨开。
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彻底厌弃他呢？
长微垂着眸想，是一 个月，还是一 年？或者是更久一 点？

第98章
虽然那种滋味的确让人欲罢不能, 但长微并不觉得自己会一直这样。
这个人并不值得自己在他的身上耗费太多的时间。
长微仙尊转过头去，目光落在床头的柜子上，那里除了楚夏日常看 的话 本外, 还有一本《清心经》。
现在这本经书放在这里，莫名像是种讽刺。
楚夏太累了, 睡着之 后嘴里还哼哼着不要，将原本打算离开的长微仙尊又给勾了回来, 长微的目光从他的身体上抚过。
楚夏翻了个身, 身下的被褥有些湿了。
那些东西长微仙尊原本是该给楚夏清理 的, 但他既然说是孩子需要的, 长微自然就没有理 会。
长微看 到这一幕, 只觉得喉咙一紧，突然间还想再做点什么。
不过最后倒是忍住了, 楚夏的确已经太累了。
他上了床，合衣睡下。
房间中灯火都熄灭，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起伏。
到了长微如今这个境界，其实已经不需要睡觉了, 但现在他躺在床上, 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好像也有了些睡意。
等 到楚夏第二天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正被长微仙尊揽在怀中，长微抱得有些紧，他雪白的长发与楚夏的青丝交缠在一起，楚夏好不容易从长微的怀中挣脱出来, 他坐起身，低下头将交缠在一起的头发解开，只是头发缠得着实有些乱, 楚夏就耐着性子，一点点的来。
解了大半天，也才解了一小半，楚夏有些累了，恨不得倒头再睡一觉，只是若现在睡了，等 睡醒之 后，他们两个人的头发恐怕得缠得更厉害。
楚夏的耐心渐渐都要耗尽，他打 了一个哈欠，然后一抬头，就发现长微仙尊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了，正在静静地看着自己。
楚夏眨眨眼睛，都醒了也不给帮个忙，他把手中这一团乱糟糟的头发送到长微仙尊的面前。
长微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地一点，随后他们两个人的头发散开。
楚夏看得发愣，他也好想修炼啊，看 起来好好玩，但是千雪峰上的这些人都没有让他重新修炼的意思。
算了，不能修炼就不能修炼了，一旦修炼了，他这不知道要在这个世界待上多长的时间。
楚夏换了身衣服就出去了，留长微一个人坐在床上，长微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突然，他的目光一顿，床上还有一些楚夏留下来的头发，其中有一根还系在他的白发上，应该是缠得太死，楚夏刚才实在弄不开，便给扯断了。
他伸出手，那根白发便从他的发间飘然落下，他将那两根头发拿到手中，看 了半晌，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楚夏从屋子里一出去，便觉得神清气爽，原本还有些发软的大腿一下子又有劲了，可能是那天晚上长微仙尊给他喂下的那颗丹药确实是有点效果的。
他抬头看 天，天还是这么的蓝，太阳还是这么的……
太阳怎么又要落了，他到底跟长微做了多长时间。
楚夏觉得自己再留在长微这里，过两天，屁股真的能开花了，这个东西还是要节制一点的，他先回落霞苑养两天吧。
楚夏的身体其实还真没什么问题，长微在他皮肤上留下的各种痕迹，也就是看着比较惨烈，但是想想昨天前天在床上长微那个态度，还是让人有点害怕的，主要是之前他从来没有搞过这么长时间，肾都要没有了。
想到这里，楚夏抬手，摸摸自己肾的位置，他的肾真的都在吗？
楚夏一回到他自己的落霞苑，住在隔壁的洛朝便知道了，楚夏此前一直整天赖在长微仙尊那里，洛朝十分不满，如今楚夏主动回来了，洛朝又开始琢磨他跟长微之 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洛朝觉得现在的自己就跟一个老妈子似的，简直为尊上和楚夏两个人操碎了心。
不久后，玄一也发现楚夏回到了落霞苑，不过他倒是不怎么好奇，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一定是仙尊嫌这个人太烦，给赶回来的。
楚夏从玄一的手上把小狸猫给抱来，逗猫逗到了半夜，总算是又有了点困意，他在塌上躺下，那只小猫就在他的枕头边上团成一团，灰色的尾巴尖左右扫了两下，然后就睡着了，发出一串串咕噜咕噜的声音。
楚夏没觉得这个声音吵闹，反而 还有一点催眠，他闭上眼睛不久就睡了过去，只是这一觉睡得实在不安稳，总感觉有人在闹他，他伸出手嫌弃地在半空中挥了挥，却什么都没有碰到，楚夏觉得不大对劲，他睁开眼，马上就发现眼前这根本不是自己的落霞苑，不过眼前的摆设他也不陌生，还很熟悉，这不就是长微仙尊的宫殿吗？
楚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去，自己是在做梦吧。
他跟长微仙尊上一次结局距离应该都没有超过六个时辰吧。
楚夏又将眼睛给闭上，他这副鸵鸟的样子有些可笑，长微的轻笑传入他的耳中，楚夏无奈地将眼睛睁开，长微依旧是在他的眼前。
才六个时辰啊，长微仙尊没了那么多的元阳，不需要停下一段时间好好地补一补吗？
楚夏向长微仙尊问道：“我怎么到尊上这里来了？”
长微伸手挑起楚夏的下巴，语气淡淡问他：“本座允许你离开了吗？”
那倒是没有，楚夏讨好地笑了一笑 ，向长微问道：“那尊上，我现在能回落霞苑吗？”
“你说呢？”
楚夏点点头说：“我觉得应该可以。”
长微却道：“说错了，该罚。”
楚夏两眼一黑，罚？怎么罚？
楚夏感觉自己动一动脚趾都能知道长微心里现在在打着什么算盘，这要是在前几个世界，楚夏听说要罚他，乐得能把嘴角咧到耳朵后面。
但具体事例，要具体分析。
楚夏觉得现在是真的挨不动了，可长微并没有停手，往他的嘴里塞了两颗丹药，没等楚夏尝出那药到底是什么味的，激烈的战斗就开始了。
楚夏原本是想要消极怠工的，但是长微在这方面大概是天赋异禀，又或者是有些关于从前世界的肌肉记忆，就……特别会撩拨楚夏，每一个点他都掌握的很好，轻重的力道也拿捏得非常到位，再加上楚夏如今这副炉鼎体质，他完全没有办法在床上装死人。
堂堂一仙尊，好的不学，净学这些没用的！
长微仙尊这一回考虑楚夏是个凡人，除了要给他足够的补充外，也不能让他太放纵。
于是亲手帮他打 了一个蝴蝶结，楚夏盯着那个几乎是完全对称的蝴蝶结看 了半天，他怎么不用粉色的呢？
楚夏不自觉把这话 给问了出来，长微笑 道：“原来你喜欢粉色的啊。”
“本座倒是觉得黑色更衬你，”显得楚夏的皮肤格外的白皙，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不过既然是用在你身上的，还是以你的喜欢为主。”
长微的手在上面轻轻一点，原本黑色的绸带变作的粉色。
楚夏只觉得这回恐怕是要遭，不久后他的两条腿就被挂到了半空中，楚夏觉得这个姿势有点眼熟，好像是在话本里看 到过的，他当时托玄一下山给他买话本的时候，特意要求他买些带颜色的，玄一当时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来，好像楚夏是在要一样十分肮脏的东西，不过最后他还是依着他的意思给他买来了。
头顶不知什么时候被长微放了一面水镜，楚夏睁开眼，就能将自己看 得清清楚楚，原来仙尊也会看 这种东西。
这一晚上楚夏都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又或许不仅仅是这一个晚上，楚夏就好像是在梦里一样，也好像是站在悬崖的边上，命悬一线，却又是极乐之 地。
到最后楚夏脑袋里空白一片，除了长微，什么都装不下了。
第……不知道是几天的早上，楚夏从床上爬起来，两条腿都是软的，他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想要像平日里的事后揉一揉腰，但其实他的腰还不怎么疼，长微仙尊的那两颗丹药不知道是用什么灵草炼成的，大补，但楚夏还是觉得有点虚，这种虚或者不是来自身体上。
下午的时候，白水道君来给楚夏诊脉，半晌后，将手收了回去，对楚夏说：“孩子很健康。”
楚夏点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呵呵笑了一声，对白水道君说：“都是仙尊照顾的好。”
白水道君疑惑，这跟仙尊有什么关系？
千雪峰上面的情况他也稍微了解一点，现在应该是玄一整天到山下给他买吃的用的，而 他吃的灵兽是洛朝给打 回来的。
那仙尊做了什么？
白水道君奇怪地看着楚夏，楚夏却没有再说了。
白水道君又忽然想起前两天他过来的时候，好像没见到楚夏，白水道君问楚夏是不是下山去了，楚夏摇头。
没下山，上天去了。
“不过，你这个肚子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按理 说，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肚子应该稍微大一点了吧，但白水道君看 着，他这个肚子跟他得知楚夏怀孕那一天好像没什么区别。
楚夏一本正经地胡诌道：“那可能是仙尊的孩子，与普通人不一样，长得慢。”
“是吗？”白水道君还是觉得有拿哪里不大对劲，不过就算不是尊上的原因，那也可能是楚夏的原因，毕竟是男人，身体构造与女人不大一样，所以孩子的发育可能也有些不同。
日后等月份满了，这个孩子又要从什么地方生出来？白水道君翻遍了归一宗的医书，也没有男人生子的记载。
楚夏现在又是个凡人，要真把这个孩子生出来，恐怕是有些难度的，不知道尊上对此有没有准备。
白水道君离开后，系统问楚夏：“楚组长您想好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什么时候给弄去？”
楚夏护住自己的肚子，对系统说：“你好残忍的，那是一条无辜的生命啊。”
系统：“……”
楚组长是不是入戏太深了，哪里有生命？外太空吗？
“怀都怀了，先留着了，反正也不耽误事。”楚夏说。
系统呵呵笑了一声，确实不耽误事，就这个世界自己被屏蔽的时间简直是成指数增长，系统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被屏蔽这么长时间，不可思议。
不过楚组长竟然也能完全坚持下来，而 且气色还不错，着实厉害，不愧是扫黄组出来的。
系统表达了一下对楚组长的佩服之 情，便沉默了下来，楚夏抚摸着怀里的小猫咪，想着再过几个月，他这个肚子如果还是这样，长微他们也该怀疑了。
他肯定是生不出孩子来的，得找个机会把这个孩子给弄走。
不过也不用太着急，实在不行三年怀个哪吒也行的。
楚夏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怀里的小猫什么时候跑了也不知道，直到长微出现在他的身后，对他说：“过来。”
楚夏现在一看 到长微那是腿肚子都在打哆嗦，万万没想到，他楚夏也会有这么一天。
他向长微问道：“尊上有什么事吗？”
长微垂眸看他，对他说：“本座过来好好照顾照顾你。”
楚夏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想起长微这个照顾是从何而 来的，他心里草了一声，都这么大的人物了，怎么还搞偷听这一套呢。
楚夏随着长微一起进了宫殿里面，爽是真的够爽的，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头皮发麻，但也不能把生命全部都用在这个上面，他对长微道：“尊上，你有没有觉得，您在我身上耗费的时间时间太长了，有些耽误您的修炼。”
楚夏说完之 后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能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话 。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长微抬眸，似笑非笑 地看了他一眼，对他说：“这也是一种修炼。”
这种话 也能说出口，楚夏对这位仙尊简直是刮目相看。
当日他在千雪峰上第一次见到长微的时候，怎么就脑子一抽，觉得这是一位高冷禁欲，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尊。
可人是他自己招惹的，能怎么办呢？
况且，长微的技术那么好，除了时间太长，让楚夏有一种失控的感觉，也挑不出其他的毛病来。
那就好好享受吧，他在床上躺好，姿势相当大爷，看 起来像是要等 着妃子过来伺候的皇帝。
长微倒也不介意，只将他伺候得舒舒服服。
不过这一次倒是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不是长微不行，而 是中途的时候归一宗的宗主前来求见。
长微将身上的污浊除去，换了一身衣服出去见这位宗主，归一宗宗主此次前来是为了魔族之事，他们最近似乎在归一宗中发现了魔族的踪迹。
长微点头，说了一声知道。
归一宗宗主便要退下，只是一抬头，就看到楚夏从内室走了出来，那副样子就像是……一朵刚刚被滋润过的芙蓉花。
这位宗主在来前还不明白，长微仙尊为什么会将唐司风留在千雪峰上，而 千雪峰上这些弟子的嘴巴一个比一个的紧，什么也问不出来。
之 前宗主还以为唐司风在这里会惨遭虐待的，可现在见他脸色红润，十分健康，完全看不出他在这里遭受过折磨。
宗主觉得自己已经看 透了一切。
尊上他怕是看上了唐司风的炉鼎体质。
对于长微仙尊想要找人双修这件事，宗主并没有什么意见。
可唐司风的修为都已经废去，即便是炉鼎也没什么用了，对修炼没有任何的益处。
他们归一宗虽然不是那些靠双修的门派，但门派中也不是一个炉鼎也没有的。
唐司风留在长微仙尊的身边，他始终是不大放心。
这位宗主的动作相当迅速，第二天就将那些个炉鼎送到了千雪峰。
楚夏看着洛朝带了好几个长相颇为不错的青年上来，好奇问道：“你师尊这是又要收徒弟啦？”
“不是。”洛朝看 了楚夏一眼。
楚夏的脑袋上缓缓升起一个疑问的小人来，他怎么觉得洛朝此时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好像还带了那么点同情。
洛朝继续对楚夏说：“这些人是宗主让人送上来的。”
“那是干嘛的？”千雪峰上的人手目前也够用的。
“他们都是万中无一的炉鼎，是宗主送给尊上的。”还是能修炼的炉鼎，比楚夏这个废人不知道好出了多少。
楚夏哦了一声，了然地点了点头，他就觉得上次宗主那老头走的时候看 向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洛朝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 就说吧。”
洛朝道：“你别太生气，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楚夏：“……”
洛朝这个浓眉大眼的，到底是被自己带着跑偏了。

第99章
不过洛朝这话倒是给了楚夏一点新的 灵感, 他肚子里的 孩子月份越来越大，要是一直都没 有变化，千雪峰上的 众人 肯定是会起疑心的 , 现在千雪峰上的 人 多了，他的 机会也多了起来, 能找的 借口 肯定也多。
楚夏对洛朝摆摆手，对他说：“我 没 事啊, 你带着他们去见尊上吧。”
洛朝根本不相信楚夏是真的 没 事, 他抬起手拍拍楚夏的 肩膀, 虽然没 说话, 但是那双眼睛已 经将他想要说的 话都透露了出来, 大概就是我 知道你是在故作 坚强，如果想要哭就哭吧, 肩膀给你依靠。
楚夏觉得这个主角有些不大正常，他动了动唇，懒得与洛朝解释，“你快去吧, 等会儿尊上该着急了。”
“你不要太难过了, ”洛朝想了想，之前自己 的 安慰好像确实没 啥用，他又换了一种方式安慰楚夏说：“你放心，尊上不一定会要他们的 。”
跟在洛朝后面的 炉鼎们过来的 时候正好听到洛朝的 这话，瞬间就不高兴了，什 么叫尊上不一定会要他们啊？他们怎么了, 他们也是万中无一的 炉鼎体质，而且修为也不错，比唐司风那个小人 不知道强到了哪里！
洛朝叮嘱楚夏说：“你一定要保重好身体。”
或许是在天长日久的 潜移默化下, 洛朝常常觉得楚夏的 肚子里真的 是怀了他们师尊的 崽。
炉鼎看这两 个人 间的 相处方式委实觉得奇怪，不是说唐司风跟洛朝间有仇的 吗？这看起来可不像是，倒像是一对感情不错的 师兄弟。
洛朝不会是个受虐狂吧，别 人 越是折磨他，他就越是喜欢。
洛朝安慰完楚夏后，一转头就看到那炉鼎正在看着自己 ，目光很是古怪，洛朝吓了一跳，问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
那炉鼎对着洛朝展颜一笑，道：“没 什 么，就是觉得洛师兄你为人 风趣，又玉树临风，风流潇洒，我 很是仰慕。”
洛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手臂上的 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我 不是断袖，你别 过来啊，”洛朝等着眼前的 炉鼎，说，“而且，你是宗主送给尊上的 ，你最好老实点。”
那炉鼎白了洛朝一眼，然后切了一声 ，扭头走 了。
洛朝拍拍胸口 ，这些个炉鼎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 错觉，只觉得他们一个比一个像妖精，师尊他真的 能够撑得住吗？
洛朝带着他们来到长微仙尊的 面前，行礼禀告道：“师尊，这些都是宗主精心挑选出来的 炉鼎，修为不低，于师尊的 修炼大有益处。”
“本座何时需要用这种办法来修炼？”长微问道。
洛朝心里琢磨我 哪里知道，这都是宗主做的 决定，跟他有什 么关系呢？他对长微道：“那师尊的 意思，是将这些人 都送回 去吗？”
长微仙尊正要点头，心中忽的 一动，他向洛朝问道，“他们来的 时候，唐司风看到了吗？”
“看到了。”洛朝点头道，心想师尊的 心中果然还是记挂着唐司风的 ，唐司风如果知道这件事，应该会很高兴的 吧。
随后他就听到长微仙尊道：“那先留下吧。”
洛朝直接愣住，这个发展不对啊，师尊得知这件事已 经被唐司风知晓，不应该立刻将这些人 都驱逐出千雪峰的 吗？怎么还给留下了呢？
洛朝不敢多问，应了一声 ，唐司风知道了这件事不知道该如何的 伤心，肚子里的 孩子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这段时间可得让白水道君多照看着点。
“师尊，那要把他们安置在什 么地方？”
洛朝话音落下，便有炉鼎抬起头偷偷看着长微仙尊，若是尊上能愿意将他们留在身边，他们丁当 好好侍奉尊上。
长微道：“在千雪峰上随便找一间院子吧。”
他停了一下，又补充道：“离落霞苑远一点。”
还是顾忌到唐司风了，洛朝心里稍微松了一口 气，只是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觉得应该提醒一下长微仙尊，他小心叫道：“师尊……”
“还有什 么事？”长微仙尊向他问道。
“那个，您别 忘了唐司风他……”考虑到殿里还有炉鼎在，自己 说什 么话他们也都能听得清楚，洛朝委婉地说，“我 听说心情不好，可能会影响孩子的 发育。”
炉鼎们果然是一头雾水，孩子？哪里来的 孩子？
“出去。”长微仙尊道。
洛朝只能带着这些炉鼎去给他们分配院子了，但愿长微仙尊能够将自己 的 话都听进去。
玄一在听闻这个消息后，心中生出同洛朝一样的 担忧来，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楚夏肚子里的 孩子，就算那个孩子不是尊上的 ，对修真界来说或许也是一个重大的 发现啊。
想想如果男人 可以怀孕，那可以造福多少人 啊。
但是玄二三四五六七不知道真相，他们就很高兴，恨不得痛饮庆祝一番，他们早就对楚夏整日赖在长微仙尊那里不满了，现在尊上收下了新的 炉鼎，他就没 什 么用处了，尊上应该只是将他当 成一个可有可无的 玩物。
楚夏如果听到这话，一定会高喊天地良心，后来根本不是他想赖在长微那里的 ，是长微不放他离开。
现在楚夏正待在落霞苑中，思索炉鼎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用的 ，可能是他如今的 修为都已 经被废去了，所以除了比从前敏感点，没 有太多的 感觉。
那今日洛朝带上来的 那些炉鼎们，又是一番什 么滋味。
炉鼎都是走 后面的 吗？有用前面的 吗？
用前边的 是什 么感觉？
楚夏很好奇，并且有点蠢蠢欲动。
只是现在这些都算是长微的 人 ，他就是再好奇，也不敢动手。
况且，楚组长正准备修身养性 。
如果把魔爪伸向了这些炉鼎，楚夏怀疑他接下来几个月都别 想从床上下来。
虽然楚夏目前还不清楚，长微什 么会选择将那些炉鼎留在千雪峰上，但是无论他们两 个谁对这些炉鼎出手，这段关系都别 想维持下去了。
楚夏确实喜欢口 嗨一下，可如今也算是看得明白，他跟长微两 个，就只能这么缠缠绵绵，直到他们中有一个人 离开这个世界。
如果长微会对宗主送上来的 炉鼎出手，那么他对长微来说，就不是特别 的 ，这个世界的 任务多半是完蛋，而他也不必因为上个世界结束时厉铖那一抹温柔目光，而纠结万分。
而如果楚夏对这些炉鼎出手……已 经到第六个世界了，楚夏从来没 看到过这种如果成真过。
不过现在就算长微把炉鼎送到他的 面前，楚夏还真不一定敢动手。
白水道君来给楚夏诊脉之前，也得知了宗主给长微仙尊送来一批炉鼎这个消息，他想不明白宗主怎么突然就脑子一抽给尊上送炉鼎了，也想不明白尊上为什 么会把这些炉鼎给收下。
之前不是没 有炉鼎向尊上自荐枕席，但是都被尊上给拒绝了，难不成是尊上开了荤，体会到此事的 妙处了，所以想要多试几个。
白水道君的 思绪越来越放飞，看在楚夏的 眼里，就是他不给自己 好好把脉，魂游天外，他重重咳嗽了一声 ，把白水道君的 魂儿给叫了回 来，然后向这位道君问道：“道君这是在想什 么？”
白水道君下意识地就回 答道：“我 在想，宗主送来的 这些炉鼎们，有没 有可能也为尊上诞下子嗣。”
楚夏：“……”
放弃吧，没 可能的 。
白水道君看着楚夏那副无语的 表情，突然间意识到自己 刚才对楚夏说了什 么，楚夏作 为一个男人 ，却愿意为了尊上留着肚子里的 这个孩子，他一定是深深地爱慕着尊上，自己 委实不该在楚夏的 面前提这件事。
但白水道君转念一想，楚夏肚子里孩子又不一定是尊上的 。
他轻轻叹了一口 ，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孩子从楚夏的 肚子里拉出来，看看到底是谁的 。
可他不能这么做，白水道君嘱咐楚夏说：“好好保重身体，心情对孩子的 成长也非常重要。”
楚夏嗯了一声 ，他现在的 心情其实挺不错的 ，只不过好像千雪峰上的 所有人 都觉得他应该非常难过且委屈。
不好意思，还真没 有。
白水道君离开后，楚夏坐在摇椅上晒太阳，小猫不知道从什 么地方钻出来，在地上轻轻一跃，便跳到了楚夏的 身上，把自己 团成一团，打算睡觉，楚夏十分讨厌，扯着小猫的 后颈肉，将它拎了起来，小猫十分不情愿地喵喵两 声 ，亮出爪子，想要给楚夏点颜色瞧瞧，但不知怎的 ，那爪子挥到半空的 时候，又悻悻放下。
“公的 呀。”楚夏的 语气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他把小猫重新按进怀里，小猫咕噜咕噜了两 声 ，闭着眼睛睡下了。
楚夏的 手掌在小猫背上抚过，这只猫比刚到山上的 时候肥了不少，估计是没 少吃好东西。
日薄西山，天色暗下，洛朝将楚夏的 晚饭带过来，看到一人 一猫孤零零地待在落霞苑中，不免有些心疼，师尊是不是太过无情了一些。
楚夏吃了饭，看了几页话本就回 到屋子里躺下了，这个不用跟长微一起玩耍的 日子，好像就变得无聊起来了，楚夏两 眼一闭，睡了过去，半夜时候又突然醒来，他睁开眼，坐起身，侧头看着窗外的 月光，现在还好好地待在自己 的 落霞苑里。
楚夏略有领悟地轻轻叹了一口 气，这大概就是人 性 的 弱点吧，长微按着他搞了好几天，他嫌弃时间太长，长微现在放了他自由，他倒是有些想念了。
楚夏仰头想着一些莫名其妙的 东西，比如的 反派的 来历，比如在系统中心时领导与他的 提起的 那位神明，再比如金手指研发组的 林组长那个聪明的 小脑袋瓜到底是怎么长的 ，能想出这么清奇的 金手指来，领导也不知道是干什 么的 ，竟然也能够让他通过审核。
想着想着，思绪又飞到了长微的 身上，长微现在不会真的 同宗主送来的 炉鼎搞在一起了吧？
应该不会的 ，如果能搞，他早就搞了。
楚夏有些坐不住了，他披上一件外衣，溜溜达达来到长微的 院子里，却见这位仙尊大晚上的 不睡觉，正在与洛朝讲道，两 个人 讲的 还挺来劲。
洛朝见到楚夏来了，十分有眼色，说了一句师尊我 还有事，就退下了。
楚夏站在门口 ，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 究竟是想要进去，还是想出去，这要是进去了，估计接下来几天又要在床上度过了，可要是空着吧，他还有点怪想念的 ，楚夏低低叫了一声 ：“尊上……”
长微放下手中的 书，抬眸，看了楚夏一眼，问他：“何事？”
楚夏心想来都来了，要是什 么都不错，这不就是白来了，他颠颠走 过去，在长微仙尊的 身边坐下来，推了推他的 肩膀，对他说：“我 听说宗主给您送了送了几个炉鼎过来，是有这么回 事吧？”
长微嗯了一声 ，没 有否认，向楚夏问道：“你想做什 么？”
楚夏看着他们桌上还放着酒，伸手给自己 倒了一杯，喝下后，问长微：“那天没 有看清楚，我 想再看看他们都长得什 么样。”
长微仙尊脸色微微沉下，他向楚夏问道：“看什 么？”
楚夏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两 下，“不看什 么，就看看他们跟我 有什 么不一样啊。”
“有什 么不一样？”长微问他。
“我 哪里知道，”楚夏将手中的 酒杯放下，问长微，“尊上没 有好好看过他们吗？”
长微仙尊没 有开口 ，他确实没 有看过那些个炉鼎是什 么样子的 ，毕竟众生在他的 眼中，也都没 有什 么区别 ，只有眼前这个青年，在突然间好像变了一副样子，在他的 世界中越来越清晰起来，只不过这件事长微莫名不想让他知道这一点，大概是，不想让他恃宠而骄？
楚夏等了半天也没 有等到长微的 回 答，估计这人 是没 怎么看过了。
“那等我 有时间自己 去看看吧。”楚夏小声 嘟囔着，他确实对这些所谓的 炉鼎很好奇，就是明明大家长得都一样，那是通过什 么方法能够判断出他们是炉鼎的 呢。
跟炉鼎双修到底是个什 么滋味，楚夏挠心挠肺地想要知道，或许真的 可以跟他们聊一下。
长微心中划过一缕奇怪的 情绪，银色的 长发在郁郁葱葱的 树丛的 掩映下，好像有那么点发绿，长微开口 问他，“你也想要他们元阳？”
“怎么可能？”楚夏笑起来，两 只眼睛弯弯的 ，似乎还藏了几分的 狡黠，他哄着长微道，“他们怎么比得上尊上？我 有尊上就够了。”
长微仙尊伸出手，捏着楚夏的 下巴，对上楚夏的 那双眼睛，他特别 想要知道楚夏此时说的 话到底是真是假。
楚夏笑得十分真诚，毕竟他又没 有试过其他人 ，就当 是这样啦。
这都第六个世界了，他是真的 没 有跟除了反派以外的 人 试过，简直愧对当 年的 豪言壮语。
明明在他第一个世界的 时候，他还想野心勃勃地要拍一部满身大汉.avi的 。
到现在拍了一个寂寞。
长微一把将楚夏抱了起来，进了身后的 宫殿中，楚夏搂着长微的 脖子，不知道这一回 又要在床上待多久了。
还有点期待。
这点期待终于在床上的 第三天全部都消耗干净，楚夏仰头望着头顶的 那面水镜，在迷迷糊糊的 时候，甚至开始想，宗主今天怎么没 事啊，过来求见一下啊，把你们尊上的 动作 打断一下吧。
他觉得他不行了，但是长微给他吃的 那颗丹药效果十分好，身体上还是很行的 。
身下的 被褥已 经不知道湿了多少次了，长微稍微一抬手，便能给清理 干净，又是一个新的 开始。
楚夏抱着肚子，这要是真有个孩子要靠长微的 元阳来发育，现在应该已 经发育成人 猿泰山了。
就在楚夏想这些没 用的 东西的 时候，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 长微在濒临失控时喊出的 一声 夏夏。
随后楚夏就像是一条在沙滩上搁浅的 鱼，不停地抽搐。
长微仙尊的 目光落在他的 身上，他还记得那夜在天水池中的 那场迷梦中，他抱着的 那个人 ，名字中也有一个夏。
他现在的 反应这样大，难不成他还有个夏夏的 名字，而他肚子里的 真是自己 的 孩子？
长微的 手掌落在楚夏的 肚子上。
“尊上为何这样看着我 ？”楚夏一边喘息，一边问道，长微此时的 这个眼神，让楚夏有点发毛，他们刚刚才停下，不会又要开始了吧。
“没 什 么，”长微淡淡收回 了自己 的 视线，手掌却仍然停留在楚夏的 肚子上，然后向他问道，“这些日子肚子怎么一点变化都没 有？”
楚夏道：“可能是长得慢吧。”
长微仙尊想了想，对楚夏道歉说：“是本座的 不是了。”
然后又开始继续刚才的 事。
楚夏自暴自弃地想，跟尊上你有什 么关系呢？都是我 自己 的 肚子不争气，尊上你大可不必这么努力。

第100章
长微为了让楚夏肚子里 的孩子能够得到 的充足的营养, 好好发 育起来 ，是半点都不吝啬，有多少给多少, 恨不得让楚夏的肚子现在就大起来 。
楚夏整个人都不受自己控制了，完全失控, 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长微的手中，这也是他不愿意同长微持续太 长时间的主要原因, 他不太 习惯, 也不太 喜欢这种感觉。
不知道 外面天黑又天亮了几次, 长微将楚夏抱在怀里 , 他们二人都没有穿衣服, 肌肤相亲，亲着亲着, 之间的氛围好像又变了味道 ，再等一会儿恐怕长微又要继续了，楚夏推了推长微，有气无力道 ：“不行了, 真的不行了, 你让我先睡一会儿。”
长微是给他喂了丹药，现在体力也是有一些 ，但是还有另外一种很虚无的感觉，让楚夏现在实在是坚持不下去。
感觉身体被掏空，是不是肾透支了。
楚夏的耳边好像响起了一阵熟悉的语音，他把脑袋抵在长微的肩膀上, 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长微侧头 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闹他, 抱着他，将他放到 床上，给他调整好了姿势，由着他睡去。
长微却没有离开，静静地 站在床边，低头 打 量着他，这一次楚夏的确是累坏了，只吃丹药，到 底不是长久之计。
长微当日废去他的修为，自然也可以 让他重新修炼，只不过长微之前一直觉得没有必要，他以 为自己对这个人只是一时的新鲜，等到 厌了以 后，就会将他逐出千雪峰去，任由他自生自灭去。
可是自己这个一时的时间是不是太 长了点。
明明已经做过这么 多次了，他还是舍不得放他离开，想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面，让他永远都无法离开。
他留下宗主送来 的那些 炉鼎们，但是他对他们没有半分的兴趣。
长微伸出手，落在楚夏的脸颊上面，睡梦中的楚夏只是隐约觉得有些 痒，他皱了皱眉，哼哼了一声，抬手想要将长微的手拂开。
长微轻笑了一声，收回了手，在床边坐下，看着楚夏怔怔出神。
他想要这个人怎么 样呢？
楚夏把被子蹬开，露出自己平坦的小腹，长微的视线便落在了他的肚子上，这里 面真的正在孕育一个生命吗？那个生命又是真的与自己血脉相连吗？
长微情不自禁地 伸出手，将手掌落在楚夏的肚子上面，他忽然感觉自己手下的皮肤好像轻轻动了一下，他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那是孩子在动吗？
可是楚夏的肚子又实在是太 平了，长微很难相信他肚子里 的孩子真的已经开始发 育了。
怎么 会一直这样没有变化呢？
长微牵起楚夏的手，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面，他现在确实是怀孕了，具体的日期他也确定不下来 ，只是好似与楚夏第一次告诉自己他怀孕的时候并没有变化。
这实在有点奇怪，长微放出灵力，灌入楚夏的身体当中，见他有些 不适地 皱起眉头 ，又将自己的动作 放缓，耐心地 查看，结果却是与刚才一样，他确实是怀孕的，而且孩子应该是很健康的。
或许，真是楚夏体质的问题，孩子发 育得缓慢一些 。
长微有的是时间来 等待这个孩子的降生，可是又有些 担心这个孩子会不会对楚夏的身体造成某些 不好的影响。
他为楚夏检查了一下，还好，就目前来 看，他除了有点肾虚，倒也没有其他的大问题。
至于 肾虚……补一补就好了。
长微把楚夏身上的被子给拉了上去，他的目光突然间温柔下来 ，如 果他现在站在镜子前，恐怕都难以 相信这是自己会流露出神情。
他此时忍不住开始去想，如 果这个孩子真的是他和楚夏的，生出来 会是什么 样子的呢？是男孩还是女孩，是像自己一点，还是像他一点。
长微的脑海中此时突然发 现出另外的一张脸，一张他从来 都没有见过的面孔，却又觉得有些 熟悉，他心中突然升出一股莫名的遗憾来 ，如 果孩子能够长得像这个人就好了。
不过很快，长微就忘记了自己刚才的设想，他开始想等到 这个孩子出生、长大，他要教他说话、识字、读书，等以 后大一点了，还要教他修炼。
长微的脸上露出笑容，好似这一切在将来 的某一日都可以 成为现实。而楚夏作 为孩子的另一位父亲，也应该留在千雪峰上，落霞苑似乎离这里 远了些 ，有时间让玄一把这附近的院子收拾出来 一间，让他搬过去，或许直接住在他这里 也可以 。
那就住在这里 吧，只是这里 似乎是有些 冷清了，他的私库里 应当还有不少的好东西，可以 让楚夏自己挑些 喜欢的。
等到 楚夏醒来 的时候，便看到 长微往自己的身边扔了好几个灵物袋，楚夏一边打 着哈欠一边把灵物袋打 开，奇怪长微怎么 会给他这些 东西，难道 是良心发 现，要给他嫖资了？他完全不知道 这位尊上在这短短的几个时辰里 几乎把以 后的几百年都脑补完了。
长微这些 灵物袋中的宝贝确实不少，随便扔出去一件，都能让修仙界的众人一顿哄抢，可对楚夏来 说实在没有什么 用处，他又没有修为，拿着这些 玩意儿都是白费。
他把灵物袋收拾好，还给了长微。
长微看着楚夏递过来 的灵物袋，却没有伸手去接，他问楚夏：“不喜欢？”
那他会喜欢什么 ？
长微话到 了嘴边，又被他给咽了回去，即便他日后可能会将楚夏留在千雪峰上，也不愿在楚夏面前表现自己对他的重视。
楚夏摇头 ：“用不到 。”
“以 后或许就能用到 了，”长微顿了一顿，对楚夏说：“先放在你那里 吧。”
楚夏哦了一声，再没有推辞，想着等日后哪一日，长微要用这些 东西，他再还给他。
自己只是帮长微先存一段时间。
楚夏从书架上面抽了一本话本，看了几页，便看到 了黄色情节，楚夏面无表情地 把这几页快速翻了过去，忽然听到 长微在身后问他：“你想修炼吗？”
“不想。”楚夏随口 问了一句。
之前长微也曾用另一种方式探寻过楚夏的想法，却没有得到 一个明确的答案，现在楚夏给了他答案，他并不高 兴。
他竟然不想再修炼了？
如 果不修炼的话，他这一生就只有八、九十年的光景，对长微来 说，实在太 短了。
雪白的长发 迤逦散开，长微望着楚夏日光下的侧脸，愈加地 想要将他留住。
天气越来 越热了，但是长微的宫殿中不知道 是布置了什么 样的阵法，一直十分凉快，等到 傍晚的时候，日头 不那么 毒了，楚夏抱着猫出去散步。
那些 宗主送来 的炉鼎们在千雪峰上面已经待得有一段时间了，如 今见到 楚夏从长微仙尊的院落中走出来 ，心中很是不忿，他们都是宗主送上来 ，尊上也将他们留下来 了，结果现在尊上对他们半点意思都没有，曾经那颗荡漾的春心，到 底是错付了。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 楚夏就可以 自由地 进出尊上的院子，为什么 尊上对他就格外的宽容，论起人品，千雪峰上的哪一个人不必他唐司风的人品出众，论起相貌，唐司风虽然长得确实不错，可也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大美 人，也就比他们长得更像女人一点，那他们也有女炉鼎啊，尊上他怎么 就能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他们究竟比楚夏差在了哪里 。
有炉鼎来 到 楚夏的身边，想要好好地 看看楚夏的过人之处是在什么 地 方，他们也好学一学。
楚夏也有问题想要问问眼前的炉鼎，他就想知道 修真界的双修是个什么 滋味。
结果还没有等楚夏开口 ，这位炉鼎兄弟就先对着楚夏一顿冷嘲热讽。
楚夏木着一张脸，觉得这个发 展不大对劲，怎么 感觉像是后宫里 正在争风吃醋的妃子，这位兄弟是不是走窜了世界。
炉鼎原本也不是想来 嘲讽他的，只是一看到 他在千雪峰上好吃好喝待着，半点折磨都没受，就实在忍不住了。
楚夏呵呵笑了一声，不知道 该说什么 好。
“你还笑？”炉鼎更加愤怒，楚夏现在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这不是证明自己刚才说的那些 话对他没有任何杀伤力吗，这简直就是对自己□□裸的嘲讽，他冷哼了一声，“等你年老色衰的那一日，被尊上给抛弃，看你还怎么 笑！”
因为楚夏到 现在依旧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千雪峰上的众人都觉得长微仙尊早晚有一天还是会将他给逐出千雪峰的。
楚夏是真不怎么 生气，就炉鼎嘲讽他的这些 话，听在他的耳朵里 ，那都是不痛不痒的。
就算他老了，应该也会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小老头 ，不过说起老来 ，他再怎么 老，应该也比不过长微的年纪大，只是长微驻颜有术罢了。
呵，老男人。
炉鼎兄还在叽叽喳喳地 叨叨，完全忘记自己这次过来 找楚夏，其实是想要跟他学习的。
楚夏听得有些 烦，往地 上一坐，远远看起来 像是摔了一跤似的。
“怎么 了怎么 了。”洛朝过来 的时候正好看到 这一幕，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狠狠地 瞪了炉鼎一眼，然后蹲下身查看楚夏的情况。
炉鼎兄弟此时手足无措地 站在原地 ，这是什么 情况？碰瓷的手法这么 低级的吗？
炉鼎见洛朝那个紧张的样子，急得都快哭出来 了，哭得梨花带雨，别有风情，楚夏抬头 看了他一眼，心就跟着软下来 了，他也没想真的碰瓷，他现在如 果想要碰瓷谁，那绝对是会死 人的。
“怎么 回事？”洛朝厉声问道 。
“我也不知道 ，我什么 都没做，他就自己摔在地 上了。”炉鼎觉得自己实在冤枉，明明是一个发 生在修真界的故事，怎么 搞得跟话本里 的宫斗似的，他忽然想起眼前这位如 今已经是个凡人了，可就算是个凡人，摔一跤也用不到 这样小题大做吧，难不成楚夏是陶瓷做的，一摔就能碎了。
洛朝不听他的解释，扶着楚夏回到 长微的院子里 ，还将白水道 君给叫来 。
炉鼎觉得这些 人实在是太 夸张了，他连个血都没出，还要劳驾白水道 君，简直有病。
白水道 君给楚夏细细地 检查了一遍，最后道 ：“孩子没有大碍。”
洛朝松了一口 气，叮嘱楚夏说：“以 后你离他们远一点。”
楚夏嗯了一声，想了想，又对洛朝说：“这件事就别和你师尊说了。”
洛朝点头 ，但这件事就算他不说，也会有其他人告诉尊上的。
白水道 君和洛朝离开后，楚夏回到 室内，将裤子脱下，坐下的时候没注意，他的小腿磕在了石头 上，留下了一块不大的淤青，说实话，就这淤青还没有长微在他身上留下的重，楚夏坐在床上正要把裤子穿上，长微从外面走了一进来 ，一眼就看到 他腿上的淤青。
“怎么 了？”长微在楚夏的身上留下过什么 样的痕迹，他心中再清楚不过，他手指轻轻按着淤青，问道 ，“哪里 来 的？”
楚夏穿裤子的动作 加快许多，回答说：“走路的时候没注意，摔了一跤。”
“是么 ？”长微轻声道 。
他根本不相信楚夏这番话，于 是将一直在暗地 里 跟在楚夏身后的玄二见到 跟前，询问今日究竟是发 生了什么 ，玄二一五一十地 说了，担心长微会迁怒那炉鼎，玄二补充了一句：“弟子亲眼看到 的，他根本没有碰到 唐司风。”
长微仙尊的眉头 微微皱起，对玄二道 ：“将那些 炉鼎都送走吧。”
他们留在千雪峰上也没有什么 用处了。
楚夏得知这个消息后，还挺遗憾，他还没有与这些 炉鼎们友好地 交流一下，楚夏伸手戳了戳长微的胳膊，问他：“尊上是不喜欢他们了？”
长微没有说自己，反而向 楚夏问道 ：“你很关注他们？为什么 ？”
“啊……这个……”楚夏呐呐，他总不好说他想要跟这些 兄弟们聊一聊炉鼎到 底该怎么 玩，“我就是担心他们在这里 是不是影响了尊上的心情。”
长微轻笑了一声，看起来 倒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他问楚夏：“吃醋了？”
楚夏嘴角抽搐，吃醋着实还算不上。
长微如 今不知是怎么 了，每次与楚夏运动完之后，都会把手放在楚夏的肚子上，好像是能通过这种方式跟楚夏肚子里 的孩子感应似的，楚夏隐约觉得有点不妙。
白水道 君照旧给楚夏来 诊脉，脉象一直都很健康，但是这个肚子看起来 实在不像是怀了五六个月的肚子。
“你这个肚子啊……”白水道 君已经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被忽悠了，这里 面真的有孩子吗？这要是有孩子，怎么 好几个月都没有点动静，委实是很让人担心。
楚夏想了想，对白水道 君道 ：“他生出来 可能是个哪吒。”
“我觉得就算是哪吒，你这个肚子也不该一点变化都没有。”白水道 君摇着头 ，对楚夏的话不是很赞成。
看着白水道 君一脸困惑地 离开，楚夏忧愁地 叹气，他觉得自己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可惜白水道 君没能听明白。
系统奇怪，他完全没有听明白，楚夏哪里 说了他生不出孩子来 。
楚夏振振有词道 ，他说要生哪吒，这不就是在说生个球啊。
系统：“……”
啊，好冷。
洛朝在水里 抓了两条鱼，顿了一锅鱼汤，结果等楚夏回来 的时候，就见千雪峰上的那只小猫正伸着爪子，从碗里 捞鱼吃，看到 楚夏回来 ，抬头 对他等着无辜的大眼睛，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小猫咪能有什么 坏心眼呢？
小猫咪确实没有坏心眼，楚夏把剩下的那小半碗鱼汤全部都推到 小猫的面前，转身去找长微去了。
长微正在殿中打 坐，楚夏闲着无事，随处走走，结果看到 塌上那一堆的小衣服，吓了一跳，他拿起一件，转头 向 长微问道 ：“尊上，这个是？”
长微抬头 ，看了一眼楚夏手里 的小衣服，淡淡说道 ：“可能是玄一买回来 的。”
楚夏才不信，如 果没有长微的暗示，玄一怎么 可能买这个东西，毕竟直到 现在他这个肚子都没变化，孩子不一定要什么 时候才能出来 。
他看着塌上的这些 衣服，摸着肚子，突然间有点慌。
他肚子里 这个孩子不能再留了，就长微如 今这个情况来 看，如 果哪一天，长微知道 这个孩子根本就不存在，那自己可能真的要翻车。
真的不能再留了，可就算要系统把这个金手指给收回去，那也得找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地 方，偷偷的给弄没了。

第101章
长微见楚夏手里拿着那小衣服怔怔出 神, 心中莫名一软，向楚夏问道 ：“你 在想 什么？”
楚夏动了动唇，他总不能跟长微说, 他正在想 该怎么把 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给悄无声息地弄去吧，听起来 好残忍的。
楚夏想 了想 , 对长微道 ：“我 觉得这个颜色有点过于鲜艳了。”
“是吗？”长微起身 走过来 ，“本座倒是觉得还好。”
楚夏一时间不知又该怎么说才好, 眼前这个红艳艳的小肚兜真的还好吗？
不觉得跟眼前这座宫殿的风格非常的不搭吗？
长微大 概是真的觉得挺好, 将 玄一买回来 的这些小衣服都装进了一个箱子里, 等着孩子出 生的时候, 再将 他们都拿出 来 。
楚夏啧了一声, 没想 到反派还能有这番慈爱之心。
可惜这一番真心到最后都要错付了，他是真的生不出 来 。
不过, 等以 后林组长来 拯救世界组做任务，林组长他倒是可以 自己给自己弄一个真怀孕的金手指。
终究是与自己无缘了。
长微对这个孩子还是不要有太深的感情的好。
一般来 说，在某件事或者某个人身 上付出 的越多，感情也会更深, 长微为了他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的确是没少付出 。
几千年来 的存货可能都给了他。
楚夏忧愁地叹气, 他上哪儿弄个孩子给长微啊！
他从长微这里出 去，走了没两步，便遇见了洛朝，两个人在院中的石桌边坐了下来 ，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闲聊。
聊着聊着, 洛朝的视线就低了下去，他盯着楚夏的胸口，眼睛一眨不眨, 楚夏如果是个女孩子，现在完全可以 扇洛朝一巴掌，骂他臭流氓了。可惜的是，楚夏不是，于是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并没有将 洛朝的魂儿给叫回来 ，楚夏将 自己手中的茶杯重 重 放在桌子上，洛朝总算是反应过来 。
楚夏开口向洛朝问道 ：“你 看我 做什么？”
洛朝的脸上染了一点红晕，看来 似乎是有点害羞，楚夏觉得他刚才准是没想 好事，果不其然，不久后他就听到洛朝对自己说：“我 刚才在想 ，等孩子生出 来 ，能有奶喝吗？”
楚夏：“……”
他有点想 要拿着墙角的笤帚暴打洛朝一顿了。
洛朝也觉得自己有些失言，将 来 孩子如果没有奶水喝，他完全可以 到山下去请一个乳娘来 ，总不会饿着尊上的孩子，但乳娘并不是主要的问题，洛朝将 嘴巴里的瓜子皮吐了出 去，向楚夏问道 ：“这个孩子到底什么时候能够生下来 ？”
楚夏抬手摸摸自己的肚子，一副慈爱的表情，摇了摇头，说：“我 也不知道 。”
洛朝张了张嘴，想 要劝楚夏去找个好点的大 夫看一看，可是归一宗里医术最好的除了长微仙尊，就是白水道 君了，这两位都给楚夏看过，也都没有提出 问题，自己再说这些，倒显得是不相信这二位的医术似的。
而且楚夏作 为孕夫，肯定是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更加重 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的。
其实在刚刚得知楚夏要留在千雪峰上的时候，洛朝以 为自己会很难接受这个结果，但是现在他与楚夏相处得竟然还挺不错，而且他总觉得楚夏与过去是真的不一样了。
就算是在洛朝还没有认清唐司风的真实面 目的那段时间里，他对这位大 师兄心存敬仰，但是唐司风也并没有洛朝自己想 象中的那么完美，他总是高高在上，时时刻刻都端着架子，不好亲近，而眼前的楚夏却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虽然说现在他确实不能修炼，也不是青霄派的大 师兄了，可如今他有师尊的宠爱，如果想 要在千雪峰上横着走，应当也是没有问题的。
然而楚夏与他从赤阳火炉中回来 的那一日，好似也没有改变。
洛朝嘱咐了楚夏几句，就离开了，楚夏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危险，凡是知道 这件事的，都能察觉到不对，就算是男人怀孕与女子有些许的不同，可是也不该直到现在他这个肚子都一点变化都没有，肚子里的难不成是块石头？
现在应该怎么打消这些人的疑虑呢？楚夏希望这个孩子无声无息地消失，又不希望让人知道 他其实根本没有怀孕。
太难了，现在白水道 君好像已经开始怀疑他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了。
要不然往自己衣服里塞点什么，这倒是能够瞒得过千雪峰上的其他人，却是瞒不过长微仙尊的，毕竟他跟长微一天 十二个时辰，至少有十个时辰是□□相对的。
要不然多吃点也行，楚夏试着在见白水道 君前，多吃了好几碗饭，最后还喝了一碗汤来 溜了一溜，效果倒是很明显，白水道 君见到后，摸着下巴对楚夏说：“我 觉得今日你 这肚子好像比往日稍微大 了点了。”
楚夏心想 那是肯定的，他吃了那么多，肚子要是再大 不起来 ，那他不白吃了，就是现在胃撑得实在有些难受。
结果下午白水道 君过来 的时候就看到楚夏的那个肚子又瘪了下去，连忙上前一步，拉住楚夏的手，给他诊脉，给孩子不会没有了吧？
孩子依旧是很健康，跟上午来 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
那上午的时候为什么肚子会打起来 。
楚夏知道 自己这是翻车了，只能低着头向白水道 君坦白说：“那可能是早上吃多了。”
白水道 君：“……”
他越来 越怀疑楚夏根本没有怀孕，但是他又没有证据，他总不能把 楚夏的肚子被剖开看一看吧，那以 现在尊上对楚夏的重 视程度来 看，还不得把 自己也给剖了。
把 白水道 君给敷衍完以 后，楚夏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动手戳了戳，他总不能一直这样。
虽然说现在长微有点傻，听了他的忽悠，但是他不可能一直这么傻下去。
楚夏揉着额头，现在这件事还真有点棘手了，整个千雪峰都在长微的监视之下，他想 要避开长微搞点小动作 ，几乎是不可能的。
系统突然开口对楚夏说：“楚组长，那个假怀孕的金手指有更新，修复了几个bug，您是否要更新。”
“怎么突然更新了？”楚夏啧了一声，继续问道 ：“这玩意儿能更新怎么不早点更新？”
“在您之前也没有人用这个金手指，所以 也没有人发现bug。”
楚夏：“……”
行，怪他倒霉了。
系统在系统空间中又询问了楚夏一遍：“请问楚组长，您是否要将 金手指更新？”
现在已经这样了，更新估计也更不坏到哪里去了。
楚夏点头：“那更吧。”
在系统更新成功的提示之后，楚夏的肚子肉眼可见自己的肚子稍稍大 了一些。
看到自己的肚子起来 以 后，楚夏再出 去见白水道 君的底气都更足了，腰背也能挺得更直，白水道 君确定楚夏现在是真的有了肚子后，总算不再纠结他到底是不是假怀孕了，那他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如今楚夏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尊上的。
但尊上似乎是已经把 自己孩子给当成自己的。
偌大 的宫殿中，浅黄色的轻纱从高处落下，随着微风轻轻摇晃，长微的手掌落在楚夏的肚子上，他的神情温柔，他是真的相信楚夏的肚子里正在孕育一个孩子。
楚夏对上长微的眼睛，他心里的负罪感瞬间更强了，要是有一天 ，长微知道 这个孩子没有了，他不会哭出 来 吧，或者是直接被刺激得报社。
反派如果是被他刺激的报社了，那可就是自己人生中的高光时刻。
长微放在楚夏肚子上的那只手微微一僵，楚夏抬眼，疑惑地看着他，长微道 ：“刚才孩子好像踢了本座一下。”
楚夏心里默默叹气，这位尊上可能真的是盼孩子盼出 毛病来 了，虽然说现在他的肚子确实是鼓起来 了那么一点，但是按照金手指的介绍来 说，那里面 就是一股气罢了，怎么可能感觉被踢了，他要是等会儿肚子饿了，咕咕叫一声，长微是不是觉得孩子是在对他说话了。
楚夏笑了笑，不好把 心里的吐槽同长微说出 来 ，长微伸长了胳膊，将 床头柜子上的那一本手札拿了过来 ，在楚夏的面 前翻开，对楚夏说：“本座给孩子想 了几个名字，你 觉得哪个好？”
楚夏看着那些名字，男孩的、女孩的、跟着长微姓方的，还有跟自己姓唐的，他半张着唇，半晌都说不出 一句话来 。
这位尊上的感情能不能不要来 的这样迅速又澎湃，稍微克制一点啊尊上。
这个孩子根本不会生出 来 ，楚夏心中难得的出 现了一丝内疚。
长微仙尊对这个孩子如此的期待，可最后他得到的只会是一场空。该怎么办呢？楚夏现在还不敢同长微说出 真相，也不能这么一直拖下去了，索性长痛不如短痛，早点把 这个孩子给超度了。
但是在千雪峰上面 ，想 要超度孩子是真有点难。
可能是今日感受到了孩子的存在，长微的动作 比往日里更是温柔了许多，楚夏好像是躺在一片温热的水波之上，身 体随着水波荡漾。
“那天 在天 水池中，”长微低下头，亲了亲他的耳尖，向他问道 ，“真的是你 吗？”
楚夏没有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睛。
不久后，他听到长微又向自己问道 ：“你 真的是唐司风吗？”
长微顿了一顿，继续道 ：“本座记得的唐司风，可不是你 这个样子的。”
楚夏抿着唇不说话，他说不说也没有什么重 要的，长微自己会判断的。
他有些累了，打着哈欠闭上眼睛。
“罢了，你 既不愿意说，本座也不逼你 ，”长微在楚夏的耳边继续说，“本座前段时间找了适合你 修炼的功法 ，你 或许可以 试试。”
楚夏随口嗯了一声，并没有放在心上。
“等你 筑基以 后，本座带你 双修。”
双修？双修！
楚夏刷的一下睁开眼，随即觉得自己这个反应有点说不过去，正好长微的白发落在他的胸膛，有些痒痒的，他装模作 样地把 长微的头发给拿走，重 新闭上双眼。
长微觉得有些好笑，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又忍不住俯下身 亲了亲楚夏的唇角。
他在楚夏的身 边躺下，将 他揽在怀中，就好像抱住了这个世界，心脏中那个空荡荡的位置被完完全全填满。
当楚夏第二天 早上起来 看到宫殿中出 现的那个小木马，和其他的一堆玩具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和孩子的形势已经非常严峻了。
而长微曾经以 为自己这一生都该孑然一人度过，现在楚夏带着一个还没有降生的小崽子闯进他的生命当中，一想 到那是他与楚夏血脉的融合，长微心中便涌现出 无限的柔情。
他越来 越觉得，那一夜在天 水池中发生的一切，并不只是他的一场幻梦，不然的话楚夏肚子里的孩子又是从哪里来 的呢？千雪峰最近的动静闹得有些大 了，弄得归一宗的宗主都亲自来 千雪峰上询问，前段时间他在山下的时候看到玄一买了许多孩子用的衣物，不知道 是哪位弟子有了孩子，他们怎么从来 都没有听说过。
“是本座的。”长微平淡说道 。
这位宗主一时间以 为自己都出 现了幻听，半晌后，他干干笑了一声，对长微仙尊说：“尊上莫要开这种玩笑了。”
长微道 ：“本座何时开过玩笑？”
宗主不知道 自己该做出 什么样的表情来 了，尊上确实不像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但尊上也不像是能让人怀孕的人啊，宗主躬身 行礼，向长微问道 ：“尊上是什么时候有的孩子？”
长微道 ：“最近，孩子还没有生下来 。”
“那孩子的母亲是？”宗主忽然想 起自己前段时间给长微送了不少的炉鼎上来 ，难不成是这些炉鼎中有人怀了尊上的孩子，那可真是意外之喜了，当年修真界有不少向长微仙尊示好的道 友，都被尊上拒绝，宗主常常奇怪，尊上明明修的不是无情道 ，却是比谁都无情。
现在尊上竟然愿意与人生孩子，他们修真之人对子嗣其实并不是特别的看重 ，但是这件事所表现出 来 的也并不是一个孩子那么简单。
长微道 ：“他不愿意露面 。”
宗主对孩子的母亲更加的好奇了，“那等孩子生下以 后，尊上要给孩子的母亲一个名分吗？”
长微点了点头，他总不能让楚夏这么无名无分地待在千雪峰上，修真界男男结成道 侣这种事虽然不常见，但是也不是没有过。
况且，他决定的事，在这修真界当中还没有人能够置喙。
宗主心中十分好奇孩子母亲的身 份，只是见长微不愿意多说，他也不敢问。
宗主过来 求见长微的时候，楚夏正在后面 的内室中翻看长微早上扔给他的那些修炼的功法 ，还有各种法 器，让他先随便挑几件防身 用。
楚夏看着这些东西不由得想 ，长微对自己这样好，是不是只是因为现在他的肚子里正怀着他的孩子，至少当初长微留了他一命，确实是因为那个不存在的孩子。
那可真是要了命了。
要不他等孩子没有了后，他改口叫长微一声爹吧，算是全了长微这颗想 要去父亲的心。
但愿那个时候长微不会想 要搞死他。
每次长微把 手放在他肚子上的时候，楚夏心中的愧疚都会多累积出 一点来 。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楚夏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摔一跤，把 孩子给摔没了，结果没等他进行到这一步，长微下山去秘境中寻找某样药材，而留在千雪峰上的楚夏就被人给掳走了。
楚夏在昏迷前忍不住感叹，这还有人上赶着来 背锅，这是多么高的觉悟！
这人直接将 楚夏带到了魔界中去，送到七魔君之一的乌煞手中，乌煞看了一眼楚夏，皱着眉道 ：“你 把 他抓来 干什么？”
这人茫然问道 ：“你 不是让我 抓洛朝的吗？”
乌煞道 ：“我 见过洛朝，洛朝不长这样啊。”
“可我 看他是从长微的院子里出 来 的，除了洛朝，谁还能跟长微这么亲近？”
“我 哪儿知道 ，你 问问去。”
“喂，醒醒！”这人拍了拍楚夏的脸颊，把 他从昏迷中叫醒。
楚夏刚醒来 ，还没听清这个人对自己说了什么，倒是听到系统在系统空间中接了一句，第一，我 不叫喂。
楚夏：“……”
系统最近又看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你 叫什么呀？”这人向楚夏问道 。
楚夏隐约觉得这些人可能是抓错人了，他吸了一口气，小心问道 ：“我 如果说我 叫唐司风，你 会不会打我 啊？”
自己筹划了这么久，竟然抓了一个没用的，这人掐着楚夏的脖子，大 声喊道 ：“不打你 不打你 ，我 杀了你 啊——”
乌煞却在一边皱着眉头道 ：“我 觉得唐司风这个名字也有点耳熟。”
掐着楚夏脖子的这人手上的力道 松了一些，又听到乌煞说：“不就是上次他们那个比试大 会上，被洛朝给打得落花流水的那个倒霉蛋。”
“就是他啊。”那人恍然大 悟地点点头。
楚夏点点头，不才，正是在下。

第102章
那人感叹完后 , 自 言自 语道：“那这么 看起来这人是跟长微有仇了。”
乌煞冷笑了一声 ：“跟长微有仇有什 么 用 ？难不成 我们能用 这个人去威胁长微。”
乌煞原是打算把长微的那个心肝徒弟洛朝从千雪峰上掳来，然后 用 洛朝的性命来威胁长微，让长微进到那死境之中, 帮他们取回魔族的至宝，最好长微再在死境之中受个重伤, 此后 他们魔族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处处受正道的那些 个伪君子 们的压制了。
只希望这次他们抓了唐司风，没有打草惊蛇, 他们便可 以再找个机会将洛朝给抓来。
然长微离开千雪峰的机会实在少得可 怜, 有时候三五年都见 不到一次, 谁知道下一次是在什 么 时候呢？
楚夏从二人的对话中也听出个一二来, 他仰头问道：“你们想要抓谁来威胁长微？”
他其实心里也能猜出一点来, 之前长微为了洛朝做了那么 多，完全不符合他从前太上忘情 的作风, 如今魔族觉得抓到洛朝就能够威胁到长微也算是符合逻辑的。
但楚夏觉得，现在抓他应该会比抓洛朝好使，不过除非他是脑子 抽了，才会告诉这些 人这件事。
那人白了楚夏一眼, “跟你有关系吗？”
楚夏想到过一段时间可 能要把黑锅扣到这两个的头上, 对他们二人也包容了许多，闭上嘴，乖乖的，不再说话。
“你为什 么 会从长微的院子 里出来？”如果不是看到这一幕，他也不会将楚夏当 成 洛朝，这人是越想越气, 恨不得现在揪着楚夏的头发给暴打一顿。
楚夏心里默默叹气，这种事也能怨到自 己吗？他但凡是在千雪峰上多踩几次点，也不能把自 己给当 成 洛朝了, 不过鉴于这件事自 己也能得到点好处，楚夏愿意 以最广阔的心胸来包容他们，他张口忽悠道：“我那个听说长微那里有几本适合我现在修炼的功法，想要偷来试一试。”
乌煞听了这话没有怀疑，毕竟楚夏说的倒也与他传闻中的愚蠢恶毒的人设非常贴切，竟然想去偷长微的东西，他倒是比他们还要大胆点，他们魔族至少还知道派个隐身之术特别 厉害的人去抓洛朝，而楚夏却是在以凡人之躯做这种事，属实牛逼。
可 惜了，这样的人才就应该留在他们魔界来发光发热，可 他现在只是个被废去修为的废物，没什 么 用 处。
乌煞的目光在楚夏的肚子 上停留了一会儿，问道：“他肚子 怎么 这么 大啊？”
“肯定晚上吃多了吧，”把楚夏给掳到魔界的这人也看向楚夏的肚子 ，“总不可 能是怀孕了吧。”
说完他自 己就哈哈笑起来，乌煞也觉得好笑。
楚夏点点头，那肯定是不能怀孕啊。
两人笑完之后 ，那人向乌煞问道：“现在这个人要怎么 办？”
乌煞看了楚夏一眼，既然不是洛朝，这个人对他们也没有了用 处，留着除了浪费粮食还能干点什 么 ，他冷声 道：“杀了。”
楚夏心里嚯了一声 ，能不能不要这样痛快，稍微犹豫一下也好啊，眼看着那人抬起手要一掌拍死自 己，他连忙喊道：“你们不能杀我。”
楚夏这话喊完后 忽然觉得有点耳熟，在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好像也对谁喊过。
但那个时候，他能把那两个小弟子 给镇住，那得多亏了从系统那里得到的金手指，虽然说现在这个金手指也还在，可 是他没法用 了，他总不能说他肚子 里的孩子 是眼前这位乌煞魔君的。
且不说他根本不知道这位魔君从前做过什 么 ，找不到一个准确的时间点把自 己肚子 里的孩子 给按到他的头上去，单说乌煞的这个心性，他说了这事后 ，他是真有可 能把他的肚子 给剖了。
楚夏是打算把这个孩子 给弄了去，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情 况下，他还不想这么 虐待自 己。
乌煞的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他对楚夏说：“你倒是说说，我们为什 么 不能杀你？”
“这个……”楚夏快速转动自 己的小脑袋瓜，对乌煞说，“我这段时间为了从长微那里偷到功法，对千雪峰上的地形非常了解，如果你们想要抓到洛朝，或许我可 以帮忙。”
那人觉得楚夏这是在暗暗内涵自 己没有了解过千雪峰就动手了，他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你说什 么 我们都会相信吗？”
楚夏笑着说：“杀了我对你们没有任何的益处，但是留下我，你们却可 以得到很多千雪峰、归一宗，乃至是青霄派的机密。”
“谁说没有益处的？”乌煞抬手挑起楚夏的下巴，对他说，“现在把你杀了，我至少会很开心。”
楚夏：“……”
不好意 思，忘记了你们脑子 可 能是有点毛病的，怪他考虑不周。
乌煞收回手，对楚夏说：“不过你说的也有些 道理 ，你活着的确是比你死了有价值的多。”
楚夏一个没有修为的废人都能上得去千雪峰，还能在长微的院子 自 由出入，他应当 是有些 过人之处的，那确实可 以用 一用 。
乌煞又道：“可 是就这么 放过你了，我这心里就憋着一口气，有点难受。”
本来他们如果今日能够将洛朝抓回来，下一步就直接威胁长微了，这么 一来又得重新等待时机了，不过也幸好抓到的是唐司风，而不是千雪峰上的其他人，或许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魔界的这一次行 动。
乌煞想了想，抬起手在楚夏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一股尖锐的疼痛从肩膀处蔓延到全身，楚夏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让系统空间中的系统间金手指给收回去。
“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 ……”他紧紧攥着自 己的衣服，声 音中仿佛潜藏着巨大的痛苦，越来越沙哑，越来越低，“你还我的孩子 。”
乌煞一脸茫然，向身边的人问道：“你还抓他孩子 了？”
那人摇摇头，他这段时间都在归一宗里老老实实地谋划绑架洛朝，根本没有精力去搞其他人，难不成 是从前他杀过的人，可 唐司风也不过二十来岁，他的孩子 能有多大，他这些 年来也没对小孩子 下手，那人问乌煞：“他孩子 是谁？没听说过。”
楚夏的表演被这一打岔，感情 稍微有点接不上了，好不容易挤出的那点眼泪，被小风这么 一吹，就干了，怎么 说这团气也在自 己的肚子 里待了好久了，楚夏觉得他还是有必要再演一演的，他摆摆手，说：“你们继续，不要打扰我。”
楚夏说完捂着脸继续酝酿感情 。
“这个人邪门的很，”乌煞看着楚夏这样，问道，“他是不是脑子 出问题了。”
另一个人点了点头，觉得乌煞说的有些 道理 。
曾经唐司风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 ，如今却落到这般众人唾弃的田地中，他承受不了，脑子 出问题也不是不可 能的。
楚夏实在是哭不出来，就扶着树干在那里干呕，金手指的效果从他的身体中完全剥离了出去，想到以后 还要将这件事说给长微听，楚夏并没有觉得轻松。
长微他给那个注定不会出现的孩子 准备了那么 多的衣服，那么 多的玩具，还给他想了许多的名字，最后 却要接受这个孩子 没有了的事实，楚夏是真的有些 不忍心。
可 他也没有办法给长微变出一个孩子 来。
乌煞警告楚夏说：“不要想着逃跑，我刚才在你的身体种了一只蛊虫，如果你敢背叛我，必定要万虫噬心而死。”
楚夏心里日了一声 ，这怎么 又下蛊？好烦的你们。
乌煞见 楚夏现在也算是老实，对他招招手说：“你跟我来吧，同我好好说说如今归一宗的情 况。”
楚夏直起身，跟着乌煞往他现在住的宫殿中走去，另一个人看着楚夏，目光中流露出了几分迷惑，他对乌煞说：“他肚子 这就没了？”
乌煞也侧头看了一眼，刚才楚夏挺着的那个大肚子 此时确实已经看不到了，他点头说：“大概是消化完了吧。”
“对了，我听说唐司风还是个炉鼎。”乌煞又问道。
“他现在又没有修为，就算是炉鼎那也没用 了，魔君如果需要的话，属下可 以为魔君再去找些 炉鼎来。”
乌煞看着楚夏那张脸，感叹说：“可 惜了。”
楚夏沉默地跟在这二人的身后 ，什 么 话也不说。
不知道长微现在有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发没发现自 己是被魔族给抓走了。
楚夏既希望长微能够早点救自 己回去，又怕他来的太快，他还不想长微这么 早知道那个孩子 已经不在了的消息。
乌煞把楚夏带回了自 己的宫殿来，随便给他安排了一个位子 ，魔族的女子 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许多魔族也纷纷到场，乌煞与他们讨论魔界中的大事，说着说着，说到了长微，然后 魔族们一个个的就破口大骂起来，看起来过去的这些 年，他们没少在长微的手上吃苦头。
楚夏坐在角落中，摸着自 己自 己的肚子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他只觉得他们吵闹。
他低着头琢磨金手指如今已经让系统给收回去了，这件事该怎么 同长微说。
他轻轻叹气，乌煞喝酒的时候无意 间往楚夏这边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就这么 个东西，将他原本制定得天衣无缝的计划给搅得一团糟。
但其实这件事认真说起来也怪不得楚夏，只能怪他的手下是个憨憨，连个人都分不清，可 是乌煞自 然是不能罚自 己的属下，只能把气往楚夏的头上撒，他一挥手，就有魔族过来将楚夏给拖了下去。
楚夏还不知道自 己接下来要面临什 么 ，直到有人将魔族那些 痛苦的刑罚施加在他的身上的时候，楚夏才反应过来，他立刻吐了一口血出来，却有点搞不明白，不是已经往他的身体里下了一只蛊的吗？这怎么 还要搞他，年轻人不讲武德。
垃圾魔族！迟早要完！
楚夏咬着牙，忍着疼，他估摸着就算自 己的肚子 里此时真的有个孩子 ，这个时候估计也得折腾没了，等这件事被长微知道了，这些 魔族估计都不会有好下场，楚夏看向自 己的目光中好像还带着深深的同情 。
正在对楚夏施刑的魔族看到楚夏的这个眼神简直是摸不着头脑。
现在沦为阶下之囚的人是楚夏，他竟然还有心思来同情 他们，不知道是该说他太天真好，还是太蠢了好。
楚夏终究是个凡人了如今，不太能承受得魔族的酷刑，不一会儿工夫过去，他就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后 来被喂了一颗丹药，才把这口气给续了上来，然后 被带到乌煞的面前。
乌煞见 他被折磨成 这个样子 ，心里的那口气总算是出了，他从座位上起身，走到楚夏的面前，踢了踢楚夏的小腿，对楚夏说，“好了，跟我说说千雪峰的情 况吧。”
楚夏撩开眼皮，很想对这位据说是魔界七魔君之一的乌煞魔君翻一个白眼，这个人到底是怎么 当 上魔君的？还是说他们魔界的魔君是想当 就能当 的？
打一巴掌还不给个甜枣，凭什 么 想要从他这里套出千雪峰的情 况？
凭他皮肤黑吗？
凭他脸皮厚吗？
楚夏想了想，大概是凭他在自 己身体里放的那一只蛊虫。
这只蛊虫现在在楚夏身上那是不痛不痒的，只是不知道以后 会怎么 样。
不过长微那么 厉害，应该可 以帮他将这只蛊虫从体内给逼出去的吧。
楚夏想到这里又开始担心，自 己和长微的孩子 已经没有了，长微还愿意 像从前那样待自 己吗？
千雪峰上的那些 事同眼前的这位乌煞魔君说了也没什 么 ，有长微在那里镇着，他们这些 魔族肯定是翻不出什 么 浪花来。
楚夏将自 己知道的都说了，乌煞也点了点头，楚夏说到这些 东西与他派出去的魔族调查出来的结果几乎是一样的，但是又更加详细了一些 ，绑架洛朝这件事是耽误不得了，乌煞转头问属下：“长微现在从秘境中出来了吗？”
属下道：“还没有。”
“我们今晚就再去一趟千雪峰，这回一定要将洛朝给抓到，”乌煞对自 己的属下实在是不放心了，他转头问楚夏，“你认识洛朝吧。”
还不等楚夏开口，乌煞的那位属下就抢着回答说：“他肯定认识啦，他从前跟洛朝都是同门的师兄弟，在他们正道的那个什 么 比试大会上，还被洛朝打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
楚夏：“……”
好烦啊这个人，能不能闭上嘴。
“好，”乌煞点点头，“那你说说你是怎么 进的长微的院子 的。”
乌煞突然间想起长微那里的宝贝不少，如果可 以的话，他们想在抓了洛朝以后 ，再从长微那里顺点宝贝出来。
还能怎么 进啊，推开门就进去了啊。
但是这话楚夏不能说出来，即便是他说了，眼前的这些 人也不会相信的。
楚夏只得胡言乱语说长微的院子 有个特别 牛逼的阵法，他研究了好久才研究明白，今天是第一次尝试，没想到竟然能成 功，更没想到会被他们当 成 洛朝给抓了回来。
乌煞对楚夏的这番话将信将疑，他决定今夜带着楚夏亲自 去一趟千雪峰。
千雪峰上此时异常的安静，好像连一片树叶落下的声 音都能听得到，一轮皎洁的圆月悬挂在天上，四周耸立的岩石如同雪白的冰雕一般。
不知为何，今夜千雪峰上的弟子 好像比往日里少了许多，几人来到长微的院子 的外，乌煞在后 面推了楚夏一把，对他说：“你在前面探路。”
楚夏深深吸了一口气，按理 说这乌煞都将他送回来了，他的一颗心也该放下了，然而想到不久后 或许就要见 到长微了，楚夏的心又提了起来。
可 是这些 是原本都已经决定好的，现在也不能更改了，他低头看了自 己瘪下去的肚子 ，不知道长微见 了该怎么 样的伤心。
楚夏走到门前，伸手将门推开，他抬起头，便能看到眼前的宫殿中亮着昏黄的灯火，应该是长微回来了，楚夏低声 叫道：“尊上。”
他话音一落，平地起风，携卷了一地的秋叶在半空中飞舞，吱的一声 ，前方的门被推开，只是从里面走出来的并不是长微仙尊，而是玄一，他对楚夏说：“尊上去寻你了。”
楚夏啊了一声 ，又听玄一道，尊上回来了。
楚夏顺着玄一的视线看过去，只见 夜空中有一雪白身影如同一道流星般倏忽而至，来到楚夏的面前。
在外面的乌煞着实吓了一跳，不是说长微没有回来吗？现在站在他的面前的这个是鬼吗？
他想逃跑，却发现自 己身上的灵力此时已经被死死的压制住，他就知道这个小子 会耍手段，不可 能老老实实地带着他们进来，乌煞眼珠子 一转，想到一个好办法来，他的脸上堆出笑容来，拱了拱手，对长微道：“长微仙尊，我听说这个唐司风从前得罪了您的徒弟洛朝，所以抓了这个人以后 ，特意 给您送来，给您赔罪。”

第103章
楚夏看向乌煞的目光中在一瞬间充满了同情。
这件事向我们充分证明了准备工作的重要性, 但凡这些人能够在千雪峰上多考察一段时间，都不能说出这种话来。
乌煞说完就等着长微给出反应，但是等了半天, 也没等到长微给出一个反应来，还有他们这两个人此时的姿势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长微难道不觉得楚夏与他离得太近了些吗？
长微的目光落在楚夏的肚子上面，他记得自己离开千雪峰上的时候, 楚夏的肚子虽然也没有高 高 挺起, 但是也比从前是大了很多的, 而现在, 就好像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长微不敢再往下想。
楚夏一触碰到长微的目光, 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轻轻蜇了一下，不是很疼, 但是酸酸的，涩涩的，楚夏心道了一声作孽，他抿了抿唇, 叫了一声：“尊上……”
“怎么回事？”长微问他。
楚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些早晚得让长微知道，他一直都装着自己好像肚子里真有那么个孩子似的，但他的心中比谁都清楚，那个孩子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三月十三那夜的天水池中，从天黑到天亮, 一直就只有长微一个人。
楚夏垂下眸，他不敢看长微，他小声道：“孩子没有了。”
长微晃了一下, 似是没有听清楚夏的话，他沉着声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楚夏抬起头，看着月光下长微此时几乎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抿了抿唇，他抓着长微的衣角，对他重复了一遍：“孩子没有了。”
长微的神色间透出一抹茫然来，他似乎是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这件事完全接受，或许他永远都没有办法 接受。
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楚夏的肚子上，这里面的那个小生命，已经没有了？
他再也不会降临到这个世间了，他为他准备那些东西，都用不上了，他曾经想过的那些名 字，也都要沉默在轻柔的晚风中。
乌煞的眼珠在长微与楚夏两个人的身上转个不停，只觉得这二人间的氛围是越来越古怪，此时他的灵力被长微压制住，但是魔族的五感比常人还是要好一点的，即使他们两个说话的声音都不大，乌煞还是听到那么一两个字，他们现在好像是说什么孩子。
他们抓唐司风的时候也没看到孩子啊，难道说唐司风是长微的孩子？
这不可能啊，也没听说长微同哪个女修有过那么一段风花雪月的过往，那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孩子，就算乌煞此时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这天下间竟然真的有个男人可以怀孕。
虽然是假的，但是能够瞒得过长微，那也勉强算是真的。
乌煞还在想着破局之法 ，想他魔界堂堂的七魔君之一，今日总不可能要折在这小小的千雪峰上，而且还是因为唐司风这么个废物，这事将 来若是传扬出去，他颜面何存？
他现在必须得想一个办法 ，将 所有的问题都推到楚夏的身上，按理说这个人曾五次三番地想要谋害洛朝，长微今日见到他们把唐司风抓到送到他的面前来，就算会怀疑他们的意图，也应该给他们一点笑脸吧。
怎么会这样？
乌煞心中惴惴不安，但事已至此，只能尽可能地让长微相信他们确实是无辜的，他再次开口，对长微说：“长微仙尊，唐司风这个小子为了从您这儿偷功法 ，专门研究了您这里的阵法，我听他说他打算等着重新修炼了，定要让您和您的徒弟洛朝付出代价，我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可太生气了，所以替您好好教训了他一顿。”
乌煞说的感情越来越充沛，好像这件事是真的发生过一样。
这人怎么还自己加工他说过的话呢？这样可不好啊兄弟。
楚夏只听着也不反驳，看乌煞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的小丑。
乌煞也觉得楚夏看着自己的视线中好像带着些嘲讽，他瞪着楚夏，希望楚夏明白，他的身体里还有自己种进去的蛊虫，识相点就赶紧在长微的面前跪下，把这个锅老老实实背在身上。
楚夏大概能看出乌煞的心里在想什么，他其实也没有把握长微是不是能够将 他身体里的蛊虫逼出去，但系统说没有大问题，他勉强就再相信系统一次了。
他把脑袋埋在长微的胸膛前，乌煞正奇怪楚夏这是什么套路，难不成长微与唐司风之间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小秘密，随后便听到长微向他问道：“你教 训他了？”乌煞下意识地点点头，刹那间，一道罡风从天而降，似乎是向着楚夏的方向来的。
乌煞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只要长微把怒火发泄在唐司风的身上，那么他就应该可以活着离开千雪峰了。
乌煞想得正美，那罡风却是一个急转，向着他来了，乌煞被定在原地，无法 动弹，也不能躲避，就只能硬生生地抗下这一道罡风，他一口血猛地喷了出来，感觉自己身体中的五脏六腑正在缓慢地破碎。乌煞以为自己死了，还有意识却好像还在。
“孩子……”楚夏仰头看着长微此时有些泛红的眼睛，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来安慰他了。
长微将 手指搭在楚夏的手腕上，他没有提孩子，却是问楚夏：“你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楚夏张了张唇，长微如果对他冷淡一点，怪他没有保护好这个孩子，或者愿意将他心里的那股怒气戾气发泄出去，楚夏都可以接受，然而现在他这样压抑着，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楚夏心里难受，仿佛许许多多的小蚂蚁在他的心脏上爬来爬去，光是爬两步也就算了，饿了的时候还要啃上一口，那他就有点承受不住了。
啊，这该死的感情。
如果知道他的肚子从来都没有孩子，长微会不会好受一点。
没等楚夏再开口，长微将 他打横抱起，抱进屋里。
而乌煞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他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了，眼前这一幕与他想象中的好像不太一样，长微竟然把唐司风给抱起来了，还是这样亲密的姿势，乌煞好像隐隐明白自己究竟是错在哪里，但这委实太好笑了点吧，长微和唐司风竟然是那种关系？这他妈的谁能想到啊！
乌煞觉得自己即使死了，那也是死不瞑目，
随后乌煞发现，自己好像是已经死了，他的身体就倒在他的脚下，而他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只剩下了一只魂体，被定在这里，一动也不能动。
长微一路将楚夏抱到床榻上，小心地将楚夏放下，他没有再提孩子的事，只是对楚夏说：“衣服脱了。”
楚夏哦了一声，顺着长微的话将 缓缓解开自己的腰带。
长微站在床边，低头望着他的头顶，看着他有些缓慢的动作，俯下身，对他说：“算了，我来吧。”
楚夏嗯了一声，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任由长微摆弄，长微将 他身上的衣服脱下，虽然楚夏在魔界受刑之后，有魔族喂了他一颗丹药，是他不至于死去，但是身上那些累累的伤痕却留在那里，让人看了一眼，便能想象到他此前在魔界遭受了什么样的折磨。
长微有些冰凉的手指一碰到楚夏的伤口，楚夏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长微动作愈加的温柔，将 楚夏身体上的伤都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想到那段时间楚夏是怎么在魔界中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痛苦，长微便恨不得将 那些魔族全都杀了。
最后他的手停在楚夏的肚子上，指尖不停地颤抖，原本这里面是有一个生命的，是他和楚夏两个人血脉的延续，是他们融在一起的骨血，他都会动了，会踢他了。
长微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一个没有出生的孩子那么的喜欢，喜欢到他还没有出世，便已经预想到他们的未来。
或许是不想让楚夏想起那些伤心的往事，最终长微并没有开口再向楚夏询问关于那个孩子的事，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盒药膏，他挖出一些，将 药膏涂抹在楚夏的伤口处，那些有些狰狞痕迹渐渐都褪去，只是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却是再也没有办法 回来了，长微胸腔中的那颗心脏涨得离开，他哑着嗓子向楚夏问道：“还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楚夏摇摇头，忽然想到自己在魔界中，乌煞往他肩膀上拍得那一下，他就是在那个时候让系统将 金手指给收回去，如今看到长微这个样子，楚夏心中竟然隐有些悔意，可是如果能够重来一次，楚夏依旧会这样选择，他自己没有办法 再背负一条新的生命了，他对长微说：“那个乌煞说，他在我身上种了一只蛊虫，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长微握着楚夏的手腕，将 灵力输入到他的身体中，只见一个小小的黑点从楚夏的胸口被逼到了他的右臂上，长微将 一团棉布塞到楚夏的口中，对他说：“会有点疼，忍一下。”
楚夏眨了眨眼，长微在手指在那个黑点上点了一下，那只蛊虫便破开楚夏的皮肉，自己爬了出来，然后一道白光中，化 作灰烬，不久后就连那一丝灰烬也看不到了。
楚夏抿着唇，不再说话，他希望长微能够主动开口，问问自己那个孩子是怎么没有的，长微没有，他好像一点也不在意那个突然消失了的孩子，好像是当做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如果长微真能做到这样，楚夏倒也能放心，但是楚夏总觉得长微并不能真的做到这般无情。
长微抱来一床被子，盖在楚夏的身上，安抚他说：“你先睡一会儿，等睡醒了，我带你下山玩一玩。”
他顿了一顿，又改口说：“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再下山。”
长微说完后，转身向外走去。
楚夏望着他的背影，不免有些担心，他叫道：“尊上……”
长微停下身，转过头看向楚夏，他的神情依旧温柔，问楚夏：“还有什么事？”
楚夏叫住他原是想要告诉他关于那个孩子的真相的，只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
“尊上要去哪里？”他问长微。
“去处理一些事，”长微回到楚夏的床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他的白发垂在楚夏的脸颊上，他对楚夏说，“乖一点，本座去去就回。”
楚夏好像明白长微是去做什么了，他对长微说：“尊上小心些。”
长微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怕再被楚夏留住似的，匆匆离开。
长微离开后，这偌大的宫殿当中就只剩下了楚夏一个人，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先睡上一觉再说。
长微从宫殿中出来后，径直来到乌煞的面前，他问乌煞在魔界中楚夏到底都经历了什么，乌煞现在就只剩下了一个魂体了，却仍不老实，说是楚夏带他们来的千雪峰，他想要报复长微和洛朝。
长微不与他废话，抬手在乌煞的眉心处一点，乌煞只觉得好似有一根烧得通红的钩子在他的脑袋里不停地搅动，疼得他整个人恨不得缩成一团，钻进土里。
“他……”乌煞还是想要撒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的舌头根本不由他来控制，他只能一五一十地将他们今天是怎么将 楚夏从千雪峰掳到魔界中去，又是怎么在魔界中折磨他的，全都说了出来，其中还包括他拍了楚夏一掌后，楚夏那些奇怪的反应。
长微听完后，沉默了半天，乌煞咬着牙问道：“你和唐司风到底是什么关系？”
长微没有理会乌煞的问题，他又向乌煞提问道：“你们为何要抓洛朝？”
此事关乎到整个魔界，万不可对长微说出真相，如果乌煞现在还有身体的话，他恐怕是会将 自己的舌头都给咬断的，可是现在他只剩下了一个魂体了，只能拼命抵抗长微的术法。
长微见他这样，冷声道：“既然不愿意说，那也不必再开口了。”
他直接对乌煞使用搜魂术，这同样能够得知自己想知道的这一切，可惜乌煞如今本来就只剩下一个魂体了，搜魂之后恐怕魂飞魄散，不过长微还是留了乌煞的一丝生魂，将 他投入赤阳真火中，烈火灼烧他的魂魄，直到彻底湮灭。
长微将 随着乌煞一起来到千雪峰上的几个魔族都解决后，飞身前往魔界中去，那些对楚夏动手的魔族，还有与乌煞一起商议妄图抓到洛朝来威胁他的魔族们，通通死在他的剑下，白衣染血，剑光如虹，魔族们一片哀嚎。
长微回到千雪峰，将 自己的这一身血腥之气全部都除去，进了内室，楚夏还在熟睡，长微把外袍脱下，躺在他的身边。
楚夏无意识地往长微的怀里钻了钻，长微垂眸看他。
至少他还在。
长微从前在很多时候都以为自己是因为孩子，才会对他格外纵容，如今这个孩子已经不在了，他似乎也没有了要留他在千雪峰的理由。
但他的心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第二天早上洛朝才得知楚夏已经回来了，他跟着松了一口气，问玄一：“唐司风怎么样？”
玄一看着洛朝，轻轻叹了一口气，“孩子没了。”
洛朝怔怔站在原地，他也是看着楚夏的肚子一点点大起来的，从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接受，再到最后越来越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他一想到千雪峰上要是多了个孩子，将 来可能会叫自己师兄，心里就乐得不行。
这个孩子，就没了？
“你别开玩笑了。”洛朝挤出一点笑容，勉强说道。
“是真的的。”玄一说。
“那孩子真的没有了？”
玄一沉重地点点头，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帮着尊上忙活，心里也不好受。
洛朝多么希望玄一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可也知道玄一不敢拿这种事来开玩笑，他张了张唇，好一会儿才有了声音，他问：“那师尊他？”
玄一回头看了一眼，说：“与唐司风还在里面。”
内室中，楚夏睁开眼，或许是从前养成的习惯，下意识地抬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发现那里是平的，还愣了一下，问：“孩子——”
他猛地想起来，那个孩子已经没有了。
“没事，孩子没有……就没有了吧，”长微坐在床边，他安慰楚夏说，“以后还会有的。”
楚夏摇头，这个孩子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他将 那只手从自己的肚皮上移开，他依旧在纠结，这件事到底要不要与长微说。
如果长微直到自己从始至终都是在骗他，他会怎么样？
可他是真的生不出孩子来。
楚夏也不想生孩子，他倒不是怕疼，只是他总有一日是要回到系统中心的，这个孩子留在这里只会是一个牵挂，所以就算林组长有一天真的研究出个能让男人生孩子的金手指来，他也绝不会用在自己的身上。
这件事，是他对不起长微了。
“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等把身体养好了再说。”长微摸着他的脸颊，温柔地说。
楚夏闭上眼，他刚刚睡醒，现在实在睡不着，又不知道能与长微说些什么，便闭着眼，好像睡着了一样。
不久后长微起身离开，房间中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轻微声响，楚夏悄悄睁开眼，就看到长微正弯着腰将之前让玄一买的那些小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全都装进了箱子里，还有那些玩具，有几件还是长微亲手做的，也都给封存了起来。
楚夏忽然想起来，之前他好像还听洛朝说，长微前两天去那秘境中，本来是为了给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抓一只看护灵兽的，现在都用不到了。

第104章
楚夏从床上坐起来, 走到 长微的身后，看着他那些精心准备的那些小玩意儿，也有些伤感。
实在造孽, 但孩子是真的不可能回来的。
长微听到 动静，回头看他, 问他：“怎么不再 休息一会儿？”
楚夏停在长微的身边，捂着嘴轻轻咳嗽了一声, 他回答长微说：“休息好了, 我过来帮尊上一起收拾吧。”
长微嗯了一声, 他的视线垂下, 落在他□□的双脚上, 道：“去把鞋穿上。”
察觉到 长微的视线，楚夏的脚趾有些不自在地蜷缩了一下, 他抿了抿唇，对长微说：“没 事 ，有地毯，不冷。”
长微却是转过身去, 走到 床边, 将楚夏的鞋袜都拿过来。
楚夏有些弄不明 白，他之前以为长微对自己好，是因为自己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可现在孩子已经不在了，长微为什 么还会这样呢？
甚至现在他好像比之前更温柔了许多。
“在想什 么？”长微问他。
“没 什 么。”楚夏摇头。
长微轻轻叹了一口气，好似是知道楚夏现在在想什 么, 楚夏听见他的叹气声，觉得长微现在不知道是脑补了什 么虐虐的东西。
怪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巧, 抽中了假怀孕的金手 指，要不然也不至于搞到 现在这个地步。
长微将楚夏按在椅子上坐好，他单膝跪在他的面前，握住楚夏的右脚，将袜子套在他的脚上。
说出去谁能够相 信，高高在上的长微仙尊竟然能够做出这样的事 来。
楚夏低头看着长微的头顶，他有些雪白的长发散在地毯上，在晨曦下泛着有些冷意的光。
帮楚夏把鞋袜都穿好以后，长微站起身，他的影子横在楚夏的身上，他将楚夏垂在额前的发丝拢到 耳后，对他说：“等会儿给你 梳个头吧。”
楚夏哦了一声，老 老 实实地坐在那里，仰头望着长微，看起来十分 乖巧。
长微转过身，将刚才没 收拾完东西全 部都装到 了箱子里面，将那些箱子放进了可能数十年都不会打开一次的库房里，直到 这里再 看不到 任何与孩子有关的物件，他才闲了下来，把楚夏叫到 自己身边，拿着梳子给他梳头。
这大概是长微第一次给他人梳头，起初的时候动作还不太熟练，常常会扯疼楚夏，楚夏忍着不出声，他倒是能从楚夏的表情 中判断出来自己的问题，手 上的动作会放轻许多。
长微没 梳太多的花样，只 是简单地给楚夏梳了一个高马尾。
楚夏的前面没 有镜子，有点好奇自己现在的样子，他看地上的影子，以为长微折腾得差不多，正要起身找一面镜子，又被长微给按住，“脑袋别动。”
他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白玉发冠，戴在楚夏的头顶，那白玉的发冠上还镶嵌了一颗浅蓝色的宝石，日光一照，明 晃晃的很是耀眼。
楚夏来到 镜子前，望着头顶上的发冠，是不是有点夸张了，还没 等楚夏习惯这份夸张，长微不知道又从哪里弄来一身华服，亲自动手 给他换上。
楚夏站在镜子前，挠了挠头，他是真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有点奇怪，他身上的衣服都是修真界难得一见的法衣，一般只 有在进入秘境，或者是参加什 么重大的比试的时候，才会将这样的法衣给套在身上。
楚夏一介凡人，实在不配。
长微不会是将无处发泄的父爱都放在自己身上了吧？
这可以倒是可以的，要是长微真能这么想，他还能帮长微省了二十多年的粮食。
要不要他叫长微一声爹试试长微现在到 底是怎么想的。
楚夏纠结一会儿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还是别提长微的伤心事 了。
他低头琢磨怎么能够让长微早点将这件事 全 部忘掉，听到 长微在他的耳边问他：“身体觉得怎么样？”
楚夏随口回答：“挺好的，我没 事 。”
长微仍是不大放心，对楚夏说：“手 给我。”
楚夏将左手 递到 长微的面前，长微的手 指搭在他的脉搏上，确实如他自己说的，非常健康，昨天晚上他在魔界受的伤在长微涂了药膏之后，也都愈合，几乎看不到 任何的痕迹。
给楚夏诊完脉后，长微并没 有松开楚夏的手 ，又将一道灵气灌入他的身上中，在他的经脉中游走，将他经脉中从前留下的一些暗伤也都修复了，如此，长微才停了手 ，他对楚夏建议说：“从明 天开始修炼吧。”
“啊？”楚夏转头怔怔看着长微，不知道这个话 题怎么突然间就跑到 了修炼上去，“要修炼啊？”
“你 不愿意？”长微问。
“我……”不愿意倒也算不上，好不容易来到 修真界，如果不能修炼，不能体会一下所谓的灵力灵气都是怎么一回事 ，总感觉像是白来了一趟，况且楚夏之前一直很眼馋的双修也需要二人都有一定 的修为，而话 本中所描述的魂交，更是要两人的修为都达到 一定 的境界。
只 是一旦修炼了，他回系统中心的时间可就不好说了，可是换个思路去想，只 要长微不死，他也不能离开这里，还得吊着一口气陪他，而且，其实这个世 界也没 有什 么不好的，这不比系统中心热血多了。
可楚夏一时间还是下不来决心，毕竟修仙界这些道友的寿命都是用几千来计算的，这要是在正常的世 界观下，人类都已经飞上太空了，他对长微说，“我主要是需要一点心理准备。”
就没 听说过修炼还需要做心理准备的。
不过长微也没 有逼迫他，只 是对他说：“那明 天带你 下山去散心。”
楚夏点点头，他从来到 这个世 界以后，还没 怎么从归一宗出去，对修真界的风土人情 也都是依靠原主的记忆来了解，唯一一次离开这里，就是昨天晚上被掳到 魔界去，不过楚夏认为，那勉强算是外出巡演。
巡演还算成功，就是结局有点惨烈。
楚夏知道昨天晚上长微定 然是又去一趟魔界，至于魔界现在怎么样了，他却不大清楚。
长微昨夜在魔界杀的魔族并不多，只 不过除了对楚夏施刑的那几个，剩下的都是在魔界中可以威赫一方的大魔，他们甚至不知道长微为什 么会来，也不知道自己与乌煞的计划已经完全 败露。
这些魔界中的大魔很快就召集了自己的同伴，他们认为长微太过自负，竟然敢孤身一身来魔界，未免是太看不起他们这些魔族了，他们今日定 要给长微点颜色瞧瞧，如果能够让长微殒身在此，那是更好不过了。
结果后来却发现是他们太高看自己，长微仅仅用了一招，他们就全 部死在他的剑下，死前的时候瞪大了眼睛，长微如今究竟是强到 了什 么地步。
魔族们向来感情 淡薄，彼此间大多还都是竞争关系，在得知了这事 后，也没 想着要给那些大魔报仇，最多也就是给他们上一炷香了。
自当年魔界的第一高手 去千雪峰挑衅长微，结果被打得屁滚尿流滚回魔界后，他们这些魔族都纷纷躲着这位长微仙尊了，他们魔界的那些臭傻逼们到 底是怎么惹他了，还把他直接给招到 魔界中来，死了也是活该。
魔界中就着这件事 议论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有知情 人士透露，好像是乌煞魔君抓了长微的心上人，想要威胁长微就范。
魔族们点点头，懂了懂了，这就叫冲冠一怒为红颜。
又有曾经在乌煞身边服侍过的魔族反驳说，他自己看过乌煞带回来的那个人，是个男人，长得倒确实是有点女气。
嚯，长微仙尊这几百年不见的，竟然变成断袖了。
长微是个断袖的消息就这么在魔界中传扬开来，至后来，连正道的修士们也听说长微仙尊跟修真界的一位男道友搞在了一起。
不过正道人士并不相 信这些传闻，认为一定 是他们魔族故意想要给长微仙尊泼脏水。
啊呸！
白水道君到 现在还不知道楚夏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 有，他闲着没 事 到 了千雪峰上面，想要看看楚夏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现在发育得怎么样了，什 么时候能够生出来，结果却是看到 玄一和洛朝两个人丧着脸守在长微的院子外面，白水道君好奇问道：“你 们一个个这都是怎么了？脸拉得这么长？是今年过年尊上又没 给你 们准备压岁钱？”
玄一摇头。
白水道君对他们不感兴趣，直接问道：“唐司风呢？我来看看这几日孩子有没 有长大些。”
“孩子没 有了。”玄一低头说。
白水道君自是不信这话 的，但是问了几遍，玄一一直这样说着，他便不得不信。
毕竟如果玄一敢拿这种事 开玩笑的话 ，尊上估计能立刻将他逐出千雪峰去。
“那唐司风现在怎么样？”白水道君问，那么大的孩子说没 就没 了，对母体的伤害应该是挺大的。
但是玄一此时却告诉他说：“应该没 什 么大碍。”
男人怀孕本就没 有先 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水道君也不能肯定 。
在知道这件事 的前因后果后，白水道君就更加疑惑了。
这件事 从头到 尾都透着古怪，那魔族怎么这么容易将楚夏从千雪峰上掳到 魔界中去？而楚夏肚子里的孩子更是说没 就没 了，那些魔族们难道就没 看出他身体上的异样吗？就不好奇他一个男人为什 么能怀孕吗？
这些问题尊上未必不知道，可是他好像并不在意。
难道是尊上还有其他的打算？
“尊上呢？”他又问道，白水道君觉得自己或许有必要提醒一下尊上。
自从得知楚夏肚子里的孩子没 有了以后，千雪峰上的氛围都比往日里压抑了许多，洛朝的话 都少了很多，此时他开口回答说：“同唐司风下山去了。”
白水道君又问：“怎么突然下山了？”
洛朝回答说：“师尊说，要带唐司风到 山下去玩两天，到 现在都还没 有回来。”
白水道君疑惑起来，如今那个孩子已经没 有了，尊上完全 没 有必要像从前那样处处都顾忌着他了，现在何必带他下山去，不会是真的对唐司风动了情 吧？
白水道君百思不得其解，尊上这么些年来什 么人没 有见过，怎么会看上唐司风这个小子呢？
如果说唐司风是炉鼎之身，那之前掌门也给尊上送来了好些个炉鼎，可尊上对他们并没 有兴趣，掌门曾亲自问询过那些炉鼎们，自他们到 了千雪峰上以后，长微连一根手 指都没 有碰过他们。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白水道君赶紧把脑海中这个大不敬的想法给清除了出去。
眼下正是黄昏时候，那太阳只 剩下了半张脸落在西山顶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山下的街道比起白日来倒是格外的热闹，楚夏与长微走在街上，他们已经出来有些日子了。
长微的脚步突然停下，楚夏顺着长微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不远处的小摊上有个三四岁大的孩子，一手 举着拨浪鼓、一手 拿着糖葫芦，不停地跑圈。
楚夏看得心里发闷，他忍不住出声对长微道：“那个尊上……”
长微收回视线，看着他问道：“什 么事 ？”
楚夏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对长微说：“如果尊上喜欢孩子的话 ，可以领养几个。”
如今这个世 道，想要捡个被父母抛弃的婴孩应该是很容易的。
长微望着楚夏，他的眼中映着夕阳欲颓时染出的漫天霞光，神色有些古怪。
楚夏眨了眨眼睛，不太懂长微这副表情 是什 么意思，自己是说错了什 么。
“你 觉得本座喜欢孩子？”长微像是在问楚夏，又像是在问自己。
楚夏稍微歪了脑袋，问他：“尊上不喜欢吗？”
长微在千雪峰上对他肚子里的那个孩子那般重视，应该是喜欢孩子吧。
现在他这样问，那长微是只 喜欢他自己的孩子吗？
那是没 有办法了，要不他找个女人去吧。
那大家就只 能一拍两散，各玩各的了。
长微抬起手 ，落在楚夏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问楚夏：“你 又在胡思乱想什 么？”
“尊上如果想要自己的血脉的话 ，”楚夏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我记得前些时候掌门给您送来的炉鼎中就有一位女子，您可以找她试试。”
长微的手 掌从他的头顶渐渐滑下，在楚夏的脸颊上拍了拍，他问楚夏：“有时候本座真想知道，你 是真不明 白，还是揣着明 白装糊涂？”
楚夏张了张唇，不知自己该怎么回应长微。
或许他是明 白的，但是那些话 他从前倒是可以张口就来，现在却不大能说出口了。
楚夏啊楚夏，你 可真是越来越窝囊了。
他想抬手 敲敲自己的脑袋，手 腕却被长微给擒住，长微的身体前倾了一些，他张开嘴，正要说话 ，却听到 身后有人叫道：“司风？”
楚夏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 这人是叫自己的，他转过头去，发现来人竟然是青霄派的掌门，也就是唐司风的师父。
巧了这不是，修真界这样大，竟然也能遇见。
楚夏是第一次见到 这位长辈，想到 自己已经被逐出了青霄派，他只 拱手 叫道：“赵掌门。”
赵掌门叹了一口气向楚夏问道：“你 现在过得好吗？”
楚夏点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之前一直没 有他的消息，赵掌门还以为他已经死了，为此伤心了好一段时间，如今见他精神不错，脸好像还比从前圆了一点，赵掌门也能放心了。
他终于能将一点注意力转移到 长微的身上：“这位是？”
“我的……”楚夏琢磨了下，“一位朋友。”
长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们下山后，长微为了不引人注意，将那一头白发变了颜色，现在这位青霄派的掌门只 觉得长微这个人有些眼熟，应该在什 么地方见过的，可一时间又实在是想不起来。
不过现在能够见到 楚夏平安，赵掌门也能放下一桩心事 。
赵掌门身上还有急事 要处理，所以不能久留，他正要离开，却见着不远处一队归一宗的弟子们冲了过来，领头那名弟子指着楚夏道：“唐司风，你 竟然还有胆子在我们归一宗的地盘出现，我今天就要为洛朝师兄报仇！”
赵掌门停下了脚步，唐司风这个徒弟毕竟是他一手 带大的，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徒弟了，但任由他被归一宗的人欺负，这位掌门又实在不忍心。
只 是他是青霄派的掌门，此时若是贸然出手 相 救，很可能会激起青霄派与归一宗间的矛盾，而他现在还有事 要请求归一宗来帮忙。
赵掌门陷入两难的境地中，楚夏如今就是个凡人，若是这帮弟子来帮洛朝报仇，他还真扛不住，楚夏转头看着长微。
这都是归一宗的弟子，他这个尊上不打算出手 管管吗？

第105章
长微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像这件事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楚夏眼巴巴地看着这位尊上，这么大个人物就这么纵容自己的弟子们来欺负他 一个弱小，说不太过去吧。
见长微仍是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楚夏干脆后退一步，躲到长微的身后。
赵掌门见到这一幕, 不免将长微又仔细地打量了两眼，他 越看越觉得熟悉, 但又实在想不起来这个人究竟是谁, 不过 他 在这里也没有感受到这人身上的灵力波动, 对此只有两个原因, 要么对方跟唐司风一样, 是个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要么他 的修为要高出自己很多, 修真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应该没有几个的。
所 以思来想去，赵掌门都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现在他这个徒弟还往人家后面躲, 实在是丢人。
领头的弟子此时同这位赵掌门的想法差不多, 他 抽出腰间的长剑，指着楚夏道：“唐司风，你一个男人躲到别人的身后，算什么本事？”
楚夏十分坦然且不要脸的道：“没有本事，我就是个废物。”
那名小弟子一看就是没吵过架的，被楚夏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都堵得双颊通红, 楚夏怀疑，自己再往上浇点油，都能有一把火从这个弟子的脑袋顶上冲出来了。
这种小呆瓜, 看着就很好玩，可惜现在的形势不太容许他来调戏。
小弟子冷哼了一声，对楚夏说：“我今日定要把你抓到，送到洛朝师兄面前，给洛朝师兄磕头道歉。”
楚夏仗着自己前面有长微挡着，他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来，对那小弟子道：“我好怕啊，吓死我了。”
那弟子一看楚夏这番模样，更是火冒三丈，赵掌门在一边看着也忍不住叹气，别怪归一宗的人想要抓他 ，他 这个前徒弟，有时候确实是挺招人恨的。
楚夏正打算再后退两步，把接下来的战场交给他 眼前的长微，然而他 没想到的却是，长微拿给他 一把木剑，然后退到一边去了。
楚夏脑袋上冒出一个疑惑的小人，他 转头看着长微，他 现在修为都没有了，长微还给一把木剑，是要让他过 去给对方送菜的吗？
长微对他点点头，好像是在对楚夏说，你可以的，楚夏摇摇头，诚恳道：“我不太行。”
“去吧。”长微对他道，“试一试，我等会儿在后面指点你。”
长微知道他 们对面这个小弟子们的修为根本不算高，要不然也不会被派到山脚来历练，长微现在就是想要看看楚夏的悟性究竟怎么样，适合什么样的功法。
楚夏见长微态度坚决，只能依依不舍地看了他 一眼，然后往那木剑上哈了一口气，拿出一张帕子好好擦了擦，好像这样就能让他 手中的这把木剑变得更加锋利一些。
可是人家小弟子手中的长剑在灯下一晃，反光都有些刺眼了，楚夏瞬间觉得自己手里的木剑有点坑，要是玩脱了，那可就真 完蛋了。
不过 有长微在后面看着，楚夏的确还是有些底气 的，他 握着手中的木剑，迎了上去。
长微在一边不知道是念着什么东西，开始的时候楚夏以为自己听不懂，然而很快他就发现，长微每念完一句，他 的身体都能给出一个相应反应来，而这个反应又能使他 刚好躲过 眼前这个小弟子一招一式。
楚夏默念着长微说的法诀，只觉得有一股热流在自己的身体当中游走，再参考原主的那些记忆，长微说的这些东西他好像也能理解消化了。
楚夏打得越来越顺手，即便后来长微不再开口了，他 自己也能应付下来，到最后，那小弟子手中的长剑竟是被他 直接击落，他 自己也被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楚夏低头看着手里的木剑，自己竟然这么厉害的吗？
给自己鼓鼓掌。
呱唧呱唧。
楚夏呱唧得有点简陋，系统干脆在系统空间中帮他播放了一段鼓掌尖叫的音效。
长微点点头，夸他道：“不错。”
洛朝若是听到长微说出不错这两个字，晚上吃饭的时候都能多吃好几碗，楚夏却不满足，他 觉得自己刚才的发挥真的是超级棒的，一个小小的不错，对得起刚才他 那个帅气 地三段跳吗，说起那个三段跳，楚夏赶忙问系统刚才有没有将自己的英姿给录制下来。
系统摇头，楚夏在开始之前没有向他 提出这个要求，他 自然也没有录，不过 等到这个世界的任务结束以后，系统中心那边可能会有。
楚夏哦了一声，那只能等下次再有这样的事 ，他 再提醒系统了，他 的思绪回到刚才的问题上，他 向长微问道：“就只是不错吗？”
长微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蹦出两个字来，“……很好。”
他 这个很好说的实在有些勉强。
见这都打完了，楚夏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长微又问他：“你这是怎么了？”
楚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单脚蹦过来，他 抓着长微的袖子，站稳了身体后对他 说：“脚崴了。”
“严重吗？”长微问他。
他 把手里的那把木剑扔给长微，对他说：“还行，就是有点疼，他 们再冲上来一个，我肯定是打不过 了。”
“那就我来。”长微将木剑收起来，然后一把将楚夏抱起，他 的动作有点突然，楚夏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搂着他 的脖子。
那名小弟子现在还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楚夏和长微二人，那副表情委屈极了，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似的。
他 真 的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输给一个没有修为的废人，而现在还要看这个废人同另外一个男人卿卿我我，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点天理了！
他 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放话威胁楚夏说：“等会儿我师父就来了，你们两个谁都别想走！”
楚夏敷衍地嗯了一声，他 们本来也没有想走，他 们只是想要回千雪峰罢了，本来觉得现在回去还能赶上个晚饭，现在看来晚饭应当是没有了。
等会儿让长微带着他 去香竹居再买两样小吃，充当夜宵了。
赵掌门听到等会儿这个归一宗的弟子也要过 来，觉得他 这个倒霉又坑爹的徒弟这一次多半是在劫难逃了，他 到底还是有那么点不忍心，便上前了一步，来到那弟子的面前，对他说：“小兄弟，不如让我把他 带回去教训吧。”
“你是谁？”小弟子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赵掌门，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赵掌门道：“在下青霄派掌门，赵恒。”
那弟子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你就是这个唐司风的那个师父。”
赵掌门在很多时候都不太想承认唐司风曾经做过 自己的徒弟的，但现在这个情况下不承认也不大行了，他 点头说：“正是。”
这位弟子冷笑了一声，对赵掌门道：“赵掌门定然不知道，您的这位好徒弟前段时间偷偷溜到我们归一宗，我洛朝师兄差点因为他走火入魔了。”
这件事赵掌门确实不知道，他 转过头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楚夏，这个孩子怎么就这样胡来。
楚夏低下头，这事 不是他做的，都是原主做的，可原主嗝屁了，只能由他来背锅。
他 的脑袋在长微的胸口蹭了蹭，看着像是在撒娇，小弟子觉得辣眼睛，他 道：“我师父马上就来，你们有什么话都跟他 说吧。”
“不知小道友你的师父是——”
小弟子颇为骄傲地挺了挺胸膛，回答说：“我们归一宗的宗主啊。”
赵掌门心里咯噔一下，这么一来，他 是真不好为楚夏求情了。
难道只能让楚夏自己去自求多福了？
他 转头看向楚夏，却见楚夏点点头：“等着呢等着呢。”
小弟子顿时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赵掌门听了这话，也想当场晕过 去，他 这个前徒弟是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这个时候还要拱火，从前怎么没觉得他 这么叛逆呢。
归一宗的宗主有事 ，来到是他的师弟青衡道君，他 一听说有小弟子在山下遇见了唐司风就匆匆赶过来了，想要抓住唐司风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怕他 们归一宗的弟子受到伤害。
随着青衡道君一起来的还有洛朝，他 听说唐司风回来了，就知道长微仙尊应当也是回来了。
青衡道君刚一来到还没看清楚对面都有谁的时候，就向自己的徒弟问道：“唐司风在哪里？”
他 还并不知道唐司风如今已经是千雪峰的人了，只知道当日将唐司风交由刑堂处置了，按理说这个时候唐司风应该在赤阳火中烧得连一点灰都没有了，难不成他 一个修为被废的普通人还能在刑堂偷跑出去，那这个唐司风是本事可真不小了。
“就在那里。”有弟子指着楚夏的方向说，“他 抱在怀里的那个就是。”
青衡道君顺着弟子手指的方向看过 去，他 正要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却在看清楚长微的样子的时候，来了一个急刹车，赶紧给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以至于五官协调不当，他 的表情看起来都有些滑稽。
他 身边的洛朝看得尤为清楚，差点没忍住要笑出声来。
青衡道君心里滋儿哇地乱叫，别以为染了一个黑发他 就认不出来了，这不就是常年待在千雪峰上面的那位长微仙尊吗？
这尊上什么时候下了山？刚才小弟子说他怀里的那个就是唐司风，那个他 不会指的就是尊上吧？
青衡道君连忙环顾四周，很好，这里除了这位尊上，也没有其他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男人了。
这位尊上不是被人假冒了吧？
不过 很快洛朝就打消了他 的顾虑，只见洛朝上前一步，对着长微俯身行礼道：“拜见师尊。”
青衡道君此时只能将心中的疑虑全部都压下，他 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上前一步，同 样向长微行礼道：“拜见尊上。”
他 们身后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刚才洛朝师兄说了什么？青衡道君又说了什么？
师尊？尊上？
那个把唐司风给抱在怀里，是他们传说中的尊上？
苍天啊！大地啊！你怎么能跟他 们开这种玩笑呢！
你可开开眼吧，他 们尊上怎么可能大庭广众之下把一个男人给抱在怀里，这跟他 们从前听的故事 根本不符合啊！
他 们一定是在做梦吧！
青衡道君发现那些小弟子们还傻站在原地，他 催促说：“还不快给尊上行礼！”
“尊尊尊尊……上？”还是有些小弟子不愿意接受眼前的这个现实。
不过 他 们到底是经过 训练的，承受完这波刺激后，齐刷刷地给长微行礼：“拜见尊上。”
长微嗯了一声，然后抱着楚夏向着街道对面的香竹居走去。
众人们看不明白了，尊上不是早就辟谷了，去酒楼要干嘛，他 们一头雾水地跟在后面。
到了香竹居后，楚夏报了几个菜名，长微便让老板把这些菜都打包带走。
除了洛朝，其他人此时都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的灵魂被抽空的表情。
而赵掌门更是整个人都傻了，他 以为自己这个徒弟能够活着都已经是老天对他 垂怜了，万万没想到，现在老天直接认了他 做亲儿子了。
他 忽然想起前段时间，修真界中曾经流传过 长微仙尊为了一个男狐狸精，斩杀了魔界中五成以上的大魔，那时候修真界的道友们没有一个相信的，觉得定然是这些魔族们想要抹黑长微仙尊。
如今看来，这个事的真 假可能还是有待商议的。
他 们口中的那个男狐狸精不会是自己这个已经被逐出师门的徒弟吧？不会吧不会吧？
赵掌门实在忍不住，他 抬头去偷看楚夏，他 好像是第一天认识了自己的这个徒弟。
竟然能够把长微仙尊给勾搭到手，着实厉害了些。
虽然他记得自己的这个徒弟是个炉鼎的体质，但是长微仙尊是什么人，又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了，见过 的炉鼎没有没有一千，也该有五百了，怎么就偏偏看上唐司风了呢？
这位掌门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长微到底是看上楚夏是什么，还隐隐产生了一种自己家的猪被白菜给拱了的微妙心理。
他 看看长微，这是多好的白菜啊。
再看看楚夏，这头猪……好像也算是眉清目秀吧。
等厨师将楚夏点的几样菜都做好以后，长微将它们接过 来，放进了灵物袋中，然后直接带着楚夏回了千雪峰。
长微仙尊与唐司风在一起的消息就这么在修真 界中不胫而走，有些道友是坚决不相信的，可是这些八卦的人一个个的偏偏说的跟自己在当场看到似的，他 们还结合魔界中的那些传闻，自己脑补了一场场的大戏，这些编造出来的爱恨情仇、风花雪月，在酒馆中就是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而千雪峰上，从楚夏回来以后，一直低迷的氛围稍稍有些改善，楚夏这次下山还买了一副牌九，天天找人跟自己打牌，洛朝和玄一本来是以为楚夏要在苦中作 乐，便想着先陪他玩两局，结果越玩越上头，口袋里灵石全部都输给楚夏，洛朝和玄一摸着自己空空的口袋，看看盆满钵满的楚夏，再看看对输得这点灵石根本不在乎的长微。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原来小丑就在我身边，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叫什么苦中作 乐？这明明是苦中发财啊！
打完牌，楚夏跟长微回来宫殿里，他 坐在长微的身上，现在他也是个筑基的修士了，七段跳都不在话下，让系统录制好多英俊的身影，楚夏觉得筑基已经不够他 发挥了，而且那个孩子没了以后，他 跟长微已经很久没有那个了，他 缠着长微道：“尊上，我们双修的话，我修为是不是能提升得快一些。”
“你现在修为还不够，”长微握住他 的手，制止了他 接下来的动作，对他说，“等过 一段时间吧。”
楚夏眨眨眼，问他：“不够吗？我看书上说好像可以了。”
“基础要打得坚实一点，”长微顿了顿，和楚夏解释说，“要不然，你可能承受不住本座。”
楚夏：“……”
兄弟你这话是不是有些自大了。
为了看看长微到底是怎么让他受不住的，楚夏摒除杂念，专心修炼了小半年，修为突飞猛进，但也只是勉强达到了长微的要求。
开始的时候，长微的动作还算轻柔，结束后，他 温热的手掌落在楚夏的肚皮上，问楚夏：“再给本座生一个，好不好？”
本来有些熏熏然的楚夏一下子支棱起来，他 睁开眼看着长微，委婉道：“我可能不行。”
“没事，”长微笑了笑，“多做一做，总会有的。”
可问题是，就算是把他 弄死在床上，他 也不会有的。
长微低头，将楚夏抱到自己的大腿上，开始运转起功法。
楚夏算是明白长微之前说的怕他 承受不住绝非无稽之谈，双修的感觉很奇妙，他 的丹田愈加的充盈，整个人飘飘然如在云端。
但问题是这一次双修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点，长微他 不会是等到自己怀上他 才停手吧，那完蛋了，估计他 们要一直双修到他离开这个小世界了。
这种感觉确实很好很妙，而且有长微的灵力一直在温养他的身体，使他丝毫不会觉得发虚，每次到了巅峰的时候，楚夏也会产生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的想法。
可真的不能让长微把让他怀孕当成目标来冲啊，这哪辈子是个头。
要不还是跟长微说实话吧。这个念头在楚夏的脑海里转了好几圈，始终没有机会说出来。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换姿势的间隙，楚夏赶紧握住长微的手，请求暂停，他 现在整个人好像刚从水中出来的一样，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他 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突出，拉了拉长微的衣角，他 小声开口叫道：“尊上，那个……”
到了这个时候，那些话还是有些说不出口，可如今不说出口，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楚夏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大不了，十八年后……呃，他 应该用不上十八年，又是一条好汉。
“那个其实我之前根本没有怀孕，也没有孩子，”楚夏的脑袋深深垂下，不敢去看长微的表情，一副正在自我反省的模样，“我都是骗你的，我也不能怀孕，对不起。”
长微听到这话抚摸着他 后背的那只手停了下来，他 看了楚夏一会儿，随后突然笑了起来，他 抬手摸了摸楚夏的脑袋，对他说：“本座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承认这件事。”
楚夏：？？？

第106章
楚夏抬起头来, 有些呆呆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长微，加上刚刚双修过，他的头发有些凌乱, 头顶有几根稍微短一些的直冲冲地立着，样子看起来还有些傻。
他脑子里只剩下了两 个问题, 长微知道了？长微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想到自己当时整日挺着一个大肚子在长微的面前转悠，向来没什么羞耻心的楚组长此 时也稍微有点承受不来。
难道是他们的金手指又出bug了？
应当不会的, 能够正 式投入使用的金手指都是经过了严格的测试, 没这么容易暴露的。
楚夏想了半天也想不明 白 , 如今看长微的表情, 他好像也没怎么生气, 楚夏有点琢磨不透此 时长微的心里在想什么，他向长微问道：“尊上怎么知道的？”
长微知道的不算是很 早, 至少在那 个孩子没有了之前，他是真心地期待过这个孩子的到来的，一想到楚夏肚子里的那 个孩子是自己与他血脉的融合，便觉得一颗心都软得不像话。
可后来那 个孩子却没有了, 长微那 时的伤心也并 不是伪装出来的。
只是在伤心过后, 长微冷静下来，很 多 之前被他忽视的问题便也浮出水面，那 魔族虽然可以偷偷来到千雪峰上，但是若想要从千雪峰上无声无息地带着一个人离开，也绝非是一件容易的事，况且他之前还给了楚夏一些保命护身的法器, 他不应该这么容易被掳走的，至少不可能在他离开的时候，千雪峰上弟子们一个都没有察觉到。
能够造成这样这种情况的, 恐怕只有一个原因，楚夏是自愿跟着那 些魔族们离开千雪峰的。
可是为什么呢？
长微和千雪峰上的弟子们对他也算是有求必应，因为事事需要顾及到他肚子里的孩子，不敢让他有一点不开心的，他为什么还要跟魔族那 些人走？那 些魔族能给带来什么？
最后他在魔界中什么也没有得到，只失去 了一个孩子。
这难道就是他想要的吗？
而在那 个孩子没有之后，长微曾对乌煞用了搜魂之术，于是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整个事件的始末，在魔界中，乌煞在楚夏的身上拍了一掌后，楚夏只吐了一口血出来，再没有其他的伤口了，可他肚子却神奇的消失不见了。
因是搜魂，所 以长微能够确定乌煞当时只是往楚夏的身体里拍了一只蛊虫，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那 只蛊虫只要主人不发动，不会对楚夏的身体产生任何的危害。
结合以上的种种，那 个时候长微便知道，那 个孩子或许从来都不存在的。
等 到后来，他给楚夏诊脉，楚夏的身体健康得甚至是有些过分，实在不像是一个刚刚没了孩子的人，长微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如果那 个孩子从来都没有存在过，那 么之前楚夏所 表现出来的各种漏洞，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比如在开始的时候，他的肚子一直都没有变化，直到某一天突然大了起来，再比如他的脉象，除了能确定他怀孕外，再什么都看不出来。
那 时候长微当然可以去 质问楚夏，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将当日的事从头到尾细想一番，倒也能够理解楚夏，如果那 时他没有这么说的话，恐怕已经被刑堂的那 两 个弟子给推进了赤阳火中。
况且，就这么陪着楚夏演下去 ，当他真的可以怀孕，有时候逗一逗他倒也挺好玩的。
长微曾经无数次想过那 个孩子生出来会是什么样子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是像自己多 一点，还是会像楚夏多 一点，而他和楚夏是不是也要在这个孩子出生以前将他们两 个的双修大典给举办了。
现在得知孩子从来都不曾存在过，这对长微来说，和孩子有了又失去 ，其实并 没有太大的区别，唯一的庆幸的是楚夏没有受到更严重 的伤害。
他真的太胡来了。
宁愿这么冒险的让魔族来背这个锅，也不愿意告诉告诉自己真相。
长微后来反省过自己，是不是自己那 段时间表现得对那 个孩子太重 视了，才让楚夏不敢点明 这一切。
从那 以后，长微便不怎么提起孩子了，只是有些时候走在街上的时候，看到那 些小孩子的玩具和衣服，便忍不住要多 看一会儿。
他其实并 不很 喜欢孩子，但是如果那 是他和楚夏的，他总觉得这个孩子还会有些其他的意义。
只是他到现在还说不上来那 个孩子还会意味着什么。
听 完长微说完这一切后，楚夏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也就是说从他被掳去 魔界到回来的第二天，长微就已经猜出真相，他竟然能够一直憋着不说。
那 是相当能憋啊。
“那 你后来怎么没有问我？”他问长微。
“问你什么？”
楚夏深吸了一口气，刚才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现在是一点都没有了，他在长微的对面坐好，“问我为什么不跟你说实话？”
长微淡淡道：“不重 要。”
楚夏眨眨眼 睛，这对长微来说竟然不重 要吗？他之前明 明 那 么喜欢这个孩子的。
“尊上到底是怎么看待那 个孩子的？”他又问长微，他实在看不透长微的心里在想什么。
长微道：“孩子很 重 要，可是比起你来，也没有那 么重 要。”
楚夏低下头，明 明 那 个时候他就是因为他肚子里的孩子才能饶了他一命，现在怎么说的好像与当初的对应不大上。
长微继续道：“因为那 个孩子与你有关，所 以才显得珍贵。”
“后来本座想了很 多 ，当日，即便你没有谎称自己怀了本座的孩子，只要你能够来到本座的面前，本座应该也会将你留在千雪峰上的，而若是另外一个人说了同样的话，他就算是怀了十个，也要被丢进赤阳火中。”
楚夏眼 睛亮了亮：“真的？”
“真的。”长微点头道。
楚夏心中哦豁了一声，那 他原来不是父凭子贵，而是子凭父贵。
“那 你呢？”长微话锋一转，问楚夏。
“我……什么？”楚夏晃了晃脑袋。
长微问道：“你怎么知道三月十三的那 天晚上我是天水池中？”
“这个……”这个自然是从系统那 里得到的消息，可这要怎么同长微说，楚夏眼 珠转了转，忽悠道，“那 日我站在赤阳火前，只觉得脑中似有一道灵光闪过，让我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我抬手那 么掐指一算，这世间种种便浮现在我眼 前，想起当年 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造人，又炼石补天，后有夸父逐日……”
楚夏将这些个上古的神话传说都说了一遍，说的口干舌燥，嗓子都有些冒烟了，也没有说到正 题上。
而对面的长微也笑吟吟地听 着他信口胡诌，见他实在编不下去 了，才开口说：“算了，既然你不愿意说，那 便不说了。”
他还倒了一杯茶水给楚夏，楚夏一口气全给喝了，犹觉得还不够，把杯子举到长微的面前，示意他再给自己来点，他淡粉色的唇上在夜明 珠的光亮下泛着潋滟的水光，眼 睛很 亮，里面只映着自己一个人的身影，长微心中一动，干脆将楚夏抱在自己的腿上。
楚夏手里还举着那 杯子，有些不明 所 以地看着长微，这么快就又要开始了吗？那 也至少让他补充一下水分啊，炉鼎体质与常人不一样，在双修的时候身体中的水分流失得格外快，长微却好像没有注意到楚夏的需求，只是轻轻对他说：“闭眼 。”
于是楚夏闭上眼 睛，长微有些冰凉的唇覆盖在他的唇上，与他缠绵。
楚夏呜呜了两 声，他现在只想要喝能解渴的茶水，不是其他的什么，长微不给他倒茶也就算了，还把他嘴巴里残余的那 点茶味都给卷走了。
好不容易一吻结束，楚夏脸色绯红，眼 睛上也蒙上了一层水光，看起来有些可怜，让人更想欺负，那 杯子在刚才的一吻中已经从楚夏的手中滚落，掉在被子上，楚夏对长微道：“我要喝水。”
“刚才还没喝够？”
楚夏没有说话，只用眼 睛催促长微快点把茶水拿过来。
“我们……”长微附在楚夏的耳边低语，“……一次换一杯水，怎么样？”
楚夏白 了这位尊上一眼 ，真该让归一宗的那 些弟子们过来看看他们心目中如高岭之花一般神圣不可侵犯的尊上，在床上到底是一副什么德性。
“嘴巴太干了，不舒服。”他抱怨说。
长微的轻笑声响在楚夏的耳侧，楚夏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热的耳朵，终于看见长微下床，将茶壶都拎了过来。
楚夏补充好水分，二人继续刚才没有完成的双修大业，楚夏的丹田从来没有像如今这样充盈过。
他们二人这一场双修结束后，外面已经过了大半个月，如今楚夏身体中积累下来的灵气已经够多 了，长微开始教授他一些原主不会的术法。
楚夏觉得新鲜，玩得太上头，一个不小心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长微赶紧将他从地上抱起来，放到一边的石凳上，楚夏觉得没什么事，他现在已经不是过去 的他了，这种小伤根本不碍事的，可长微却直接在他的面前单膝跪在地上，将他的裤腿挽了上去 ，检查他小腿上的伤口。
洛朝敲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 是这一幕，他站在门口使劲眨了眨眼 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那 高高在上，上到整个修仙界的道友见到他都要行礼的师尊，此 时正 单膝跪在楚夏的面前。
洛朝觉得不是这个世界被玩坏了，就是自己被玩坏了。
“你干嘛呢？”外面路过的玄一看着站在门口的洛朝拿手使劲揉着自己的眼 睛，他忙上前去 ，“你眼 睛进沙子了？用不用我来给你吹一吹？”
洛朝木然地摇了摇头。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玄一问他。
见洛朝终于是把手给放下，呆愣愣地看着一个方向，玄一便也转头跟着看过去 。
然后他也傻了。
“我觉得我的眼 睛里好像是进沙子了，”玄一抓着洛朝的袖子，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好似梦游，他喃喃自语道，“不对，我可能是做梦还没有睡醒。”
洛朝跟着道：“我觉得我也是，要不我们两 个退回去 重 来一遍？”
他们知道长微应该挺喜欢楚夏的，要不然也不会在那 个孩子没有了以后，他能和从前一样待他，甚至可以说是比从前更好了。
但是让他们直击眼 前的这一幕，他们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长微仙尊是谁？
那 是整个修真界都只能仰望的人物，而现在，他却甘愿跪在另一个普普通通的二十来岁的毫无成就的青年 面前，他们尊上不会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给附身了吧！
长微检查完楚夏腿上的伤后，给他上了药，将他的裤腿放下来，他一边做着这些，一边叮嘱楚夏说下次小心些，楚夏敷衍地点头，也不知道究竟把长微的话听 进去 多 少。
长微安置完楚夏后，转过身便看到玄一和洛朝两 人还站在门口窃窃私语他沉声道：“你们两 个不进来站在那 里做什么？要本座请你们过来。”
这个语气是他们的尊上没错了，然而洛朝觉得更恐怖了。
“师尊，您刚才和唐……”洛朝忽然觉得现在再直呼唐司风这个名字好像有点不大好，他犹豫一下，用了从前在青霄派的称呼，“和我唐师兄在干什么呢？”
“他刚才练功不小心摔了，我给他看一看。”
洛朝：“……”
他对楚夏身上的这点皮外伤根本不感兴趣，他关注的是，他的师尊刚才为什么单膝跪下的姿势那 么的熟练，好像在此 之前做过了千百遍似的。
这究竟是为什么呀！
怎么感觉一觉醒来，世界都颠覆了呢！
那 他是不是快要改口叫楚夏师娘了？
可怕。

第107章
玄一如 今比洛朝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觉得自己刚才就不该因为好奇非要凑过来看个热闹，现在好了，尊上 的形象在他的心目中已经开始颠覆了。
楚夏抬手推了推长微, 抱怨说：“我都说了没事了，等会儿就好了。”
长微低头看了他一会儿, 楚夏也不怕他看，抬着头和他对视, 长微右手间一道白光闪过, 只见一柄木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还没等楚夏开口问问长微他现在拿着一把剑出来是要干什么, 打架吗？就看见长微用剑尖往他刚刚摔到的地方戳了一下, 长微戳的确实不重，但楚夏还是吸了一口气。
长微将那剑收了起来, 问楚夏：“不是说没事吗？”
楚夏白了他一眼，抬脚在长微的小腿上轻轻踢了踢。
玄一和洛朝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个在这里打情骂俏，玄一脑中一片尖叫，偏偏他还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反应为什么会这样大, 如 果他能够换个世界, 大概就能够理解了，这完全可以类比成粉丝看到亲眼自己的爱豆崩人设，那冲击力，可想而知。
他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在长微的身边是如此的多余，如 果现在他脚下有一道地缝，他愿意立刻钻进去, 再也 不出来。
长微调理完楚夏，终于又把注意放到了洛朝的身上，他问洛朝：“找本座有什么事？”
洛朝拱了拱手, 道：“那个师尊，我读归一心经的时候，有几个点不太理解，想来问问师尊。”
长微嗯了一声，道了一句：“说吧。”
洛朝便将自己的问题一一同长微说了起来，楚夏目前还没有接触到这么高深的功法，即使他有原主的记忆，此时也是听得云里雾里，玄一倒是听得非常，看起来收获不少。
等到同洛朝都讲完以后，已经快要到中午，楚夏现在虽然已经可以辟谷，但是依旧贪图口舌之 欲，楚夏觉得这没什么，长微都这么牛逼的人物了，不一样还喜欢鱼水之欢吗？
若是修真之 人这也 不能做，那也不能做，还有个什么乐趣？
中午的饭食是楚夏做的，他在落霞苑后面的种 的那些蔬菜前段时间已经成熟了，他当时本来只想要一块地来种菜的，但长微把那一片都给了他。
见洛朝还杵在这里，长微开口问他：“还有什么事？”
洛朝轻轻咳嗽了一声，看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他向长微问道：“我们是不是得改口叫唐师兄师母了？”
玄一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身边的洛朝，这个浓眉大眼的洛朝到底是怎么把这一声师母给叫出来的？唐司风的年纪跟他也 差不多大吧。
玄一脑补了一下以后见了楚夏就要喊师母的场景，实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太可怕了。
不过长微仙尊与楚夏在这宫殿里面大半个月不出来，他们间发生了什么，千雪峰上 的弟子们差不多也 能猜出来。
这其实也 不是什么特别值得惊讶的事，毕竟之 前楚夏连尊上 的孩子都怀过了，但是楚夏与长微间以后会一直以这样的关系相处下去吗。
玄一心中没底，现在尊上 的确是对楚夏十分宠爱，他们在尊上 的身边待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看过尊上 对哪个人这么重视过，但是选择这样的一个来做自己的道侣，尊上 是不是降低自己的身份了。
不过长微仙尊终究是长微仙尊，他的身份就算再降，也 还是要高出修真界的众人好几个脑袋的。
长微笑了笑，见楚夏露出衣服你好恶心的表情，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一些 ，他对洛朝说：“不必了，原来怎么叫，以后就怎么叫吧。”
楚夏这才算松了一口气，他刚才一想到长微的徒弟们以后见到自己一口一个师母的，整个人都有点麻了，还好长微有一票否决权。
“不过确实该把双修大典给准备一下了。”长微道。
玄一本来觉得，现在真的听长微这样说出来，心中竟也 ，拱手道：“弟子记下了。”
“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长微要和唐司风结为道侣的消息很快就在归一宗上 下传扬开来，弟子们之前就听闻了这两个人间的八卦，如 今听到了他们二人要举行双修大典的消息还是觉得非常的震惊。
有些 弟子甚至觉得既然唐司风可以打动尊上 的心，那么他们应该也可以的吧，只不过归一宗的门规向来严格，他们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罢了。
归一宗的宗主实在不愿意长微与这样一个结为道侣，且不说他们两个人的身份一点都不相配，就单单唐司风这个人他就很不咋样。
而 且之 前尊上 不是说他要有一个孩子了吗？为什么不与孩子的母亲结为道侣呢？
说起来，他好像很久没有看到千雪峰的那些弟子们下山去买小孩用的衣物了，而 且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个孩子究竟有没有生下来。
宗主关心地向玄一问出这些 个问题，玄一惋惜道：“孩子没有了。”
玄一将魔族一事简单地同这位宗主说了一说，宗主到此才明白前段时间长微仙尊为何会到魔界中杀了一同，不过到现在还是不知道那个孩子的母亲是什么人。
但如 果尊上 真要与唐司风结为道侣，那么日后他恐怕是再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的。
这件事千雪峰上 的玄一和洛朝倒是乐观的很，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楚夏的怀孕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还想着楚夏的肚子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再大起来。
宗主觉得这件事长微应该慎重考虑一下，所以爬上了千雪峰，亲自与长微将这其中利弊都分析了一遍，分析到最后，此事只有弊，没有利，长微一直端着他那副淡漠的表情，听完宗主的这些 话，淡淡问他：“那你觉得这世间谁与本座相配”
归一宗的宗主愣了一下，想了半天，好像与尊上 的身份地位都不够匹配，但是唐司风委实是有点太差劲了。
这位宗主悻悻从千雪峰上 离开，这件事已成定局。
而 当日赵掌门回到青霄派，想起自己在归一宗的山下看到长微与他那个前任徒弟唐司风间的种 种 ，只能摇头感叹这可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唐司风得罪了归一宗后，他以为他这个徒弟算是彻底废了，此后的余生就只能庸庸碌碌地过去，现在竟然能够与长微仙尊攀上 关系，不得不让他高看一眼，而 且看那日长微仙尊待他的态度，应该是很喜欢他的。
赵掌门想着，就算长微并没有打算与他结成道侣，能够在那位尊上 的身边多待上 一段时间，也 足够让他受益匪浅。
只不过他那个徒弟唐司风到底是有什么过人之处，竟然能够入得长微仙尊的眼，赵掌门心里藏不住事，将这事同自己的师兄弟说了一说，师兄弟中是个嘴巴大的，不久后这件事整个青霄派的弟子们都知道了这件事，再结合那时从归一宗传来的八卦，弟子们讨论得热情高涨。
他们这个前任大师兄，那是真的牛逼。
而 如 今，长微仙尊要与唐司风结为道侣的消息再次在修真界中传扬起来，之 前有些 在闭关的、不理世事的、不屑聊这些 八卦之事的道友们此时也终于好奇起来，纷纷打听起这个唐司风是什么人，打听来打听去，将唐司风从前的那些个破事全部都给翻了出来。
怪不得之 前向长微仙尊示爱的那些个道友无一例外全部都被拒绝了，原来这位尊上 喜欢的是这种 类型啊，那在他们正道之 中着实是不多见的，魔界中应该会有不少，但是自从上 次长微去了魔界将他们那里的大魔斩杀了大半后，应该已经没有哪个魔族敢往他的身边凑了。
众位道友们觉得唐司风能与长微结为道侣，那多半得是这个人特别会特别讨长微的喜欢，伺候得十 分周到，然而在那场双修大典上，他们却是看着长微仙尊处处小心地维护他照顾他，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道友们对这位仙尊重新认识了一下。
双修大典之后，楚夏与长微在那宫殿里又糊里糊涂地过了一个多月，结束时，楚夏精神奕奕地趴在长微的身上，他的修为精进得十 分迅猛，可谓是一日千里。
这个日，既可以当名词，又能做动词。
非常贴切。
等到楚夏出来的时候，洛朝见了他，也 不免有些 惊讶。
洛朝也 算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修炼天才，他在人前谦逊，可心里对自己的天赋也 是隐隐有些 骄傲的，现在却被楚夏给深深打击到了，就在两个月前，楚夏的修为与他还差了老远，现在却已经追上他了，而 且还超了他许多，这是嗑了仙丹了？可是最近也 没有见到尊上 炼药啊，而 且长微并不赞成嗑药嗑出来的修为。
所以这么长时间他到底跟师尊在里面忙活什么呢，洛朝干脆向他问道：“你这个修为为什么会长得这么快？”
楚夏用一种 看傻孩子的目光看了洛朝一眼，想想自己这个修为是怎么来的，楚夏向他建议道：“要不你找个道侣试试？”
“找个道侣这么好用吗？”洛朝隐隐觉得自己或许不该向楚夏来问这个问题。
“双修啊。”楚夏一脸坦然道。
洛朝的脸颊稍稍泛出一丝红晕来，他从小到大连一个喜欢的姑娘还都没有，楚夏突然跟他聊这么劲爆的话题，他稍微有点适应不住，“双修……我知道双修有利于修行，但应该不会如 你精进得这样快。”
“那可能是你看的书不对，你要这么来……”楚夏一本正经地教导起来。
不远处的长微将这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本来他也 没太在意，可是楚夏是真的觉得这么有用，而 洛朝那傻小子竟然也要全信了，长微将手中的古籍放下，起身走过来，抬手在楚夏的脑袋上 轻轻敲了一下，对他说：“误人子弟。”
“啊？”
楚夏仰起头，他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他现在修为能够一日千里地往上 涨，靠的不就是与长微双修吗？

第108章
楚夏低着头, 眼睛在四周搜索了一番，终于找到了在刚才的围殴中被摔得稀碎的手机，现在已经开不了机了，楚夏将电话卡从手机里扒拉出来, 又从地上把书包捡起来, 背在身后, 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到街口。
他一边走一边整理原主的记忆, 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 可能是幼年经历的种种, 让他心理有些扭曲，只要是他想要的，就必须要得到。
想到自己书包里东西装的都是那个女孩扔下的垃圾，楚夏只想叹气, 要维持原主这个人设, 还真有点考验。
楚夏好不容易走到路口，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汽车, 他靠着身边的站牌, 懒懒地打着哈欠, 向系统问道：“以后我人前人后都需要维持人设吗？”
系统回答说：“人前尽量维持一下人设, 人后最好也稍微维持一下, 不过实在维持不了，也没有太大关系。”
楚夏哦了一声, 立刻把钱包从书包里拿了出来, 然后把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部倒进了垃圾桶。
楚夏倒垃圾的时候才发现，原主的书包里竟然还有那个小姑娘前几天吃剩下的半个面包，再过两天估计都要发霉了。
楚夏拍了拍自己现在空荡荡的书包，顿时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他叫了一辆车, 回到苏家。
由于原主是个私生子，他在苏家的地位其实是有些尴尬的，苏夫人和苏先生虽然不至于苛待他，但到底是不大喜欢他，苏家的佣人们也是惯会看脸色的，表面上对他还算恭敬，可私下里常常会在背后偷偷吐槽他，这些都原主知道，他却谁也没有告诉，只是越来越阴郁，越来越不讨人喜欢。
楚夏觉得自己对原主的人设稍稍能够理解一些，他回到苏家的别墅中，苏先生在二楼的书房中处理在公司里还没有处理完的文件，而苏夫人则是几个朋友一起去参加慈善晚宴，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苏家有个和原主同岁的孩子，生日比他小一点，是他的弟弟，和原主在同一所贵族学校读书，名叫苏亭，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巧的是，他和原主都喜欢那个原主班级上新来的那个转学生。
这大概是原主与苏亭这对兄弟唯一的一点相似之处了。
与原主阴郁沉默的性子不一样，苏亭像是一个小太阳，走到哪里就照耀到哪里，可他越是明亮耀眼，就越突出原主的不堪。
原主痛恨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有多少次和苏亭一起走在楼梯上的时候，原主都恨不得伸出手将他从上面给推下去，不过他到底是不想放弃自己现在还算体面的生活，只敢在脑子里想一想，从来不敢付诸行动。
原主的出生对苏先生来说那是个完完全全的意外，苏先生同苏夫人结婚以后，便跟从前的那些狐朋狗友都断了，对苏夫人一心一意，却没想到会在一场酒会上被人下了药，睡了一个陪酒女，苏先生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给了那个女人一笔封口费，不许她将这事同任何人说出来。
那个女人拿着那笔钱潇洒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她准备等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向苏先生去敲诈一笔大的，甚至觉得自己还有可能成为苏先生的情妇，找到一个长久的饭票，她天真的以为苏先生这样的成功人士，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面。
所以苏先生是原主出生后在才知道有这么个孩子，那时苏夫人即将临产，知道这事后差点出了意外，苏先生好不容易求得了苏夫人的原谅，对女人是恨之入骨，他不仅不要那个孩子，还将女人彻底赶出了这座城市。
女人只能独自将原主给抚养长大，只是在几年前，女人得了绝症要死了，她托人给苏先生带了个话，如果苏先生不愿意把这个孩子给接回去，那就只能送去福利院去。
苏先生是铁了心不认原主的，最后是苏夫人善心大发，找人把原主给接了回来。
原主小时候在他的母亲手下受了不少的虐待，他如今变成这个样子，与他的那个已经去世的母亲有脱不开的关系。
厨房里佣人没有给原主留下任何吃的，楚夏默默上了楼，回到原主的房间中，从抽屉里面翻出两包干脆面，吃了几口就放下。
原主很瘦，胃不太好，吃饭没有规律，凉一顿热一顿，饥一顿饱一顿，一米七八的个子，却只有一百零几斤，身上的肋骨都硌人。
楚夏躺在床上，关了房间里的灯，想到为了维持原主的人设，明天他可能就要去垃圾桶里翻人家小姑娘用过的东西，便有些恶心，刚刚吃下去的那一包干脆面还有点想要往反上来，楚夏赶紧找了一瓶水给压下去。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早上，楚夏同苏亭一起坐上去学校的车，他们两个坐在后排，一个在那头，一个在这头，中间空了好大的地方，苏亭拿着手机低头跟群里的同学们聊得热火朝天，而楚夏则沉默地望着窗外，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
其实在原主刚刚被接到苏家的时候，苏亭曾经向原主示好过几次，但原主通通给无视了，弄得后来苏亭也不愿意热脸贴冷屁股了，只当家里住了个陌生人。
他们来到学校，各自进了各自的班级里，楚夏今日来的有些晚，班里的大部分同学都已经拿著书本开始早自习了，楚夏无声地走到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里，他刚一坐下，班里的学生便偷偷转头看向他，昨天晚上他们班里的匿名群就有人在传苏茂被人给堵到胡同里给揍了一顿，他们本来还不大相信的，今天看着他嘴角的淤青和脸上的擦伤，可以确定这人是真的被揍了。
不过即使被揍了那也活该，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呢？
楚夏自然是能够察觉到这些小屁孩的目光的，不过这玩意儿不痛不痒的，对他也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原本他是靠着垃圾桶边上的，自从有人知道他偷偷从垃圾桶里翻别人用过的东西后，就连夜把垃圾桶给搬到了教室的另一个角落。
这看起来就像是怕原主玷污了垃圾桶。
楚夏：“……”
很好，看这个情况，他是不用去翻垃圾桶了。
他有些苦恼地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原主这个人设……是真的有点坑。
如果完全按照原主的行事作风，楚夏感觉自己以后可能每天都要挨揍了，今天上学前他还去药房买了几瓶云南白药装进自己的书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早自习就这样平安无事地度过，第一节 课是数学，楚夏百无聊赖地听着数学老师拿着卷子在讲台上痛批这回考试没考好的学生，其中也包括原主，数学老师坚定的认为，就算抱一只公鸡在考试卷随便地拉点屎，也会考得比原主好。
学生们瞬间发出一阵哄笑，教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楚夏低头看着原主的数学卷子，原主的成绩可以说是非常差劲，数学满分一百五十分，他只考了十七分。
楚夏非常想要给眼前的这些老师同学们表演一个龙傲天逆袭的剧本，奈何这个世界有限制，不让他崩人设，他这一脑子的解题办法也不能说出来。
那憋得是十分难受。
地中海的数学老师把这些学生们挨个点名批评了一遍后，终于开始讲题，楚夏手里握着笔，在那卷子上点来点去，像是撒了一把小米，等着答题的大公鸡来吃。
不久后，他就魂游天外去了，不知道这个世界中的反派是哪一位，他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
楚夏想起上个世界离开时，长微温柔到极致的表情，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红的脸颊。
刚刚才答应人家要在一起的，来了这个世界就要勾搭另一个小姑娘，这委实是有些不厚道了。
原主喜欢的那个女孩叫温晴，家里条件不大好，但是学习很厉害，是学校花了大价钱将她从原本的学校中给挖来的，不仅将她的学费全免了，每学期还会给她一笔奖学金。
她坐在教室的第一排，与原主隔了挺远的一段距离，原主平时上课的时候不认真听讲，就偷看这个小姑娘。
楚夏为了维持一下自己现在的人设，也时不时地往温晴的方向看，被班里的其他男生发现，瞪了他几眼。
楚夏很无奈的，他一个基佬，也不想盯着人家小姑娘看。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教室里的学生们却没有离开，而是选择待在自己的座位上，偷偷看楚夏，看看他是不是又要翻垃圾桶，结果却是见到他突然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向着教室外面走去。
楚夏如果想要得知反派的身份，其实只要向系统询问一声就可以了，但是他想着自己刚来，还不着急，想要看看自己能不能将反派从人群中一眼认出来。
既然这个故事是发生在校园里面的，那么反派也应该在这里。
楚夏对自己的眼神还是非常自信的，他们的教室在四楼，反派或许是这个学校的老师，或许是学生，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什么身份，他沿着走廊往中间的楼梯慢慢走着，身边有许多的学生经过，在认出楚夏的时候，纷纷避开了他。
他们都不想跟这个变态扯上关系。
楚夏对他们的看法并不在意，他来这个世界也不是为了同这些人交朋友的，他现在得先把他未来的男朋友给找到。
楚夏出了教学楼，在操场上没头没脑地找了半天，没看到任何一个像反派的，这帮学生们长得实在是太普通了。
教学楼后面还有一个北操场，从那边传来一片欢呼声，楚夏寻着声音走过去，这里刚刚结束了一场篮球赛，所有的男声女声都在大声呼喊着同一个名字——沈爵。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沈爵可是他们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他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而沈家是g市的首富。
楚夏站在人群的外围，前面的兄弟们个子太高，他连里面的人一根头发都见不到，楚夏为了维持原主的人设，又不能往里面挤，只能寂寞地站在原地。
反正这人又不能插着翅膀飞走了，只要在学校里，总会有机会遇见的，况且他还不一定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楚夏想通这一点，正要离开，却见到眼前的人群又忽然分开，几个个子高高的男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楚夏看着走在最中间的那个男生，他身材高大，五官英俊，剃了个寸头，身上穿着宽大的蓝色篮球衫，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正是同学们口中呼喊沈爵，应当也是这个世界的反派了。
他目不斜视地从楚夏的身边经过，楚夏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想拉住他打个招呼，虽然这可能有点对不起自己的人设，但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楚夏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结果还不等楚夏的那只手碰到沈爵，有人认出他来，直接将他的那只手拍落，他白皙的手背立刻红了一片，沈爵听到声音侧头看了一眼，那个男生对沈爵解释说：“沈哥你离他远点，这人有病，是个变态。”
楚夏无语，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原主变态的名声已经传播得这么远了吗？
沈爵看了楚夏一眼，然后淡淡地收回了目光，继续往前走去。
楚夏站在原地，身边的同学们小声议论着关于沈爵的一切，他挑了挑眉，向系统问道：“反派？”
系统拍马屁道：“楚组长您可真是慧眼如炬。”
楚夏盯着那人的背影，抿着唇不说话。
系统提醒他说：“楚组长，人设！人设！”
“知道了知道了，”楚夏一个人默默离开，走到教学楼的后面，他有些懒散斜靠着身后雪白的墙壁，一直到沈爵的身影彻底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他才垂下了眸子，问系统，“我这个人设没说不让我移情别恋吧？”
“……”
系统想了想，这好像是可以的。
系统也跟了楚夏好几个世界了，现在看看楚夏眼珠转了几下，大概能猜到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他提醒楚夏说：“但是楚组长，您要是敢这么对反派，可能会被打的。”
楚夏转过身去，走到小卖店的窗户前，看着玻璃窗户上面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原主的皮肤很白，几乎透明，一只茶色的眼睛似乎含着浅浅的忧郁，而另外一只眼睛则被长长的刘海挡住，楚夏刚来的时候还不太习惯原主的这个造型，这难道是为了保护眼睛吗？
“没关系，”楚夏轻轻笑了一下，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说系统说，“我书包里已经备好了云南白药和……润滑液。”
系统：“？？？”
您这么快就入戏了？

第109章
马上就要上课了, 楚夏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往教学楼走去，既然决定要移情别恋了，那肯定是要贯彻到底的。
不过沈爵与他不是同班, 也不是同年级的, 真要实施起来, 可能要比从前有点难度, 他总不可能跑到沈爵的班级里去翻垃圾桶吧, 那如果被抓到了, 可能就要面对他们班级四十多个学生的围殴了。
一人踹他一脚也踹死他了。
所以接下来的行事一定要隐秘点，只是这种事太隐秘的话又没什么意思，总得让沈爵知道的。
楚夏低头数着脚下的阶梯，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 他还要回去再想一想。
楚夏回到教室里, 温晴正站在门口跟隔壁班级里的数学课代表说话，一看到楚夏回来, 那位隔壁班的数学课代表赶紧拉着温晴躲到一边去, 生怕被楚夏给碰到。
温晴抿着唇没有说话, 她之前刚刚转到班级里的时候, 见同学们都不搭理苏茂, 询问他们原因，他们也只说自己和苏茂玩不来, 那时候温晴还觉得这个苏茂有点可怜, 班级里有什么小组活动，其他同学都不愿意带苏茂，温晴总会在这个时候帮他一把。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点善意竟然会为自己招惹来这样一条毒蛇，真是太可怕了。
楚夏并没有看温晴, 他低着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刚一坐下，上课铃就响了起来，坐在教室前面小声聊八卦的同学们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这又是一堂数学课。
地中海老师的情绪在这节课上终于稍微稳定了一下，不再骂他们这群不及格的小笨蛋了，开始认真地讲题，然而教室里愿意认真听讲的学生却没有几个。
楚夏坐在座位上，一节课四十五分钟过去，他连一次头都没有抬，一动不动的，像是一座雕像杵在那里，班里有好几个学生为了观察他，时不时地回头往他这里看一眼，见他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动作，心中好奇，也跟着试了一试，结果不到两分钟，就觉得这里也痒，那里也疼的，立刻就放弃了。
下课的时候这些个学生们围在一起议论楚夏究竟是怎么做到整整一节课都没有动弹的，议论了半天也没有找出一个答案，有人觉得他肯定是在他们没有留心的时候偷偷动过了，但也有同学坚持认为他就是没有动弹。
为了弄清楚究竟谁才是对的，有学生偷偷拿着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楚夏，录了他整整一节课，下课后他们聚在一起，将他的视频十六倍速快进看了一遍，他就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只留了一个壳子在那里。
视频播放完毕以后，学生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三班苏茂，恐怖如斯。
其实楚夏这两节课正在接受和消化系统传过来的反派的信息，系统中心整理出来的反派信息其实不一定都是真实的，但是稍微可以做个参考。
沈爵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他算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父母双全，童年幸福，说实话，这是楚夏第一次看到待遇这样好的反派，即便是上个世界的长微，幼年时候，也曾遭仇家灭了满门，在成长的途中，遇见了不少的坎坷。
而沈爵从小到大都是一帆风顺，非常幸福，楚夏一时也看不出他有什么黑化的铺垫，或许是系统中心给的资料出了错。
毕竟系统给出的资料里还有一条说，沈爵喜欢温晴的，和原主一样，喜欢到疯狂的地步。
楚夏就觉得这份沉甸甸的资料不是那么的靠谱了。
要是真按照这个剧情来发展，那他们两个应该算是情敌。
至于现在，是真情敌还是假情敌，这个就有待商榷了。
沈爵和原主是同岁，但是生日比原主大一点，今年已经上高三了，也就是说他在这所学校里待的时间就剩下几个月了，听说他毕业后好像还要到国外去。
他要是去了国外，自己书包里的那些东西岂不是用不到了！
楚夏忧愁了一会儿，让系统在系统空间中给他找几部变态点的电影看一看，自己就这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把电影给看完了。
而在同学们眼中的楚夏是越来越古怪了。
中二的少年们思想非常的奔放，现在他们甚至已经开始怀疑楚夏是不是去参加无限流游戏了。
总算到了午饭时候，教室里嗷嗷待哺的学生们一听到熟悉的铃声，像是一个被压了很久的弹簧，嗖的一下全部冲了出去，楚夏慢吞吞地走在后面，他在班里向来没有朋友，总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
窝边的草吃不了，那不如没有。
楚夏来到食堂，几个窗口前都排了长长的队伍，他没急着排队，而是先在食堂里搜寻起沈爵的身影来。找了一圈，找了半天没看到沈爵是身影，才想起来沈爵不会在这里，他们学校一共有四个食堂，高一高二高三每个年级一个，剩下的那个是比较奢侈点的一念餐厅，大部分的学生都不常去那里，倒不是没有钱，一般能来这所学校读书的学生家里都不缺钱，主要是那个餐厅里吃饭不能大声喧哗，不能到处乱跑，必须要保持安静，实在没什么意思，哪里有跟自己的沙雕同学们一起吃饭有意思。
不过从这个学期起开始后不知怎么回事，沈爵便经常到这里来了，弄得学校里好多喜欢他的小女生也往这儿来，楚夏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沈爵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校服的拉链没有拉，侧头看着窗外。
而女生们大概是觉得害羞，没有靠他太近，这就便宜了楚夏，他像个无声的幽灵一样，在沈爵对面的那张桌子上坐下。
在等待上菜的这段时间里，楚夏一直偷偷打量着对面的沈爵，虽然校服里面也穿着衣服，但隐约还是能够看出他的身材是真不错，脸也长得好看，如果能够再近点看看他就好了。
对面的沈爵突然转过头来，正好对上楚夏的眼睛，楚夏吓了一跳，像是被抓包的小偷一样，连忙低下头，手里的筷子不断地戳着盘子里的土豆，不一会儿就给戳得破破烂烂，他微微抬起头，发展沈爵仍在看着自己，连忙夹了一块土豆送进嘴里作掩饰。
这土豆炖的有点生，他现在的胃不太好，不能多吃，楚夏只能把土豆给拨到一边，吃了几口牛肉，就觉得有点撑，把筷子给放下，低着头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却又忍不住偷偷抬起头，想再看一眼对面的沈爵。
沈爵虽没有看他，却仿佛能够察觉到他的视线，他皱了皱眉，似乎很不喜欢这样被人偷看。
他的好友林南拿了两块刚刚煎好的牛排的回来，见沈爵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把其中一块牛排放到他的眼前，在沈爵的对面一屁股坐下，彻底隔绝了楚夏与沈爵间的视线，他好奇地向沈爵问道：“怎么了沈哥？”
“没事。”沈爵答道，表情看起来却是更不悦了。
林南不大相信，他想起刚才沈爵是看着自己这个方向的，可刚才这里又没有人，那就是在看他的后面了。
林南一回头，就看到了坐在对面桌子上的楚夏，他一眼就认出他来，顿时嚯了一声，心里也奇怪这人怎么在这里？不是说他整天都跟着他们班的温晴转吗？今天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不缠着温晴了？
林南的目光在一念食堂里搜了一圈，再一看，温晴今天竟然也来了，正坐在角落里，气得两腮鼓鼓，像只青蛙。
她就是为了摆脱掉楚夏，今天才狠了心跟朋友来了一念食堂，没想到楚夏竟然还能跟来，她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气都气饱了。
楚夏是真不知道温晴也来了这里，他一来到一念食堂后，那双眼睛黏在了沈爵的身上就没有离开过，至于其他人，不好意思，人设不需要他去理会其他人。
楚夏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自从林南来了以后，他看不到沈爵，便再也没有抬头。
温晴似乎也察觉到楚夏今日同往日有些不一样，但是一看到他，想到他做的那些事，便觉得恶心反胃。
温晴实在是待不下去，拉着朋友赶紧跑出去。
楚夏对这些一无所知，他一直等到沈爵吃完饭，离开食堂，他默默跟在沈爵的身后，因为路上也有其他的同学经过，所以楚夏在其中并不显眼。
林南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出嫌弃的表情来，对自己身边的沈爵说：“我跟你说，你一定要离那个苏茂远一点，要多远有多远，千万不要跟他扯上关系。”
“怎么了？”沈爵随口问他。
“他是个变态，你没看贴吧吗？这事全校都知道了，”林南顿了一顿，继续同沈爵解释说，“他喜欢他们班的那个温晴，去偷人家的手帕，结果被发现了，后来他们班学生在他的课桌里面发现了一堆温晴用过的东西，有些还是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
林南啧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更加嫌弃，他继续道：“而且听说他每天晚上放学不回家，偷偷跟踪温晴，被人发现给教训了一顿。”
沈爵沉默，似乎是被楚夏的变态震惊道，过了一会儿，他向林南问道：“你说他喜欢谁？”
林南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刚才说了这么多，沈爵竟然就关注了这一件事，他猛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差点忘了，沈爵和温晴都在学生会，听说沈爵好像是有点喜欢温晴的，林南重复了一遍：“喜欢他们班的那个温晴啊。”
沈爵重复了一遍：“温晴？”
“是啊，”林南点点头，“真是太变态了，沈哥你们下回学生会开会，可得好好安慰一下那个小姑娘，说不定那小姑娘立刻就对你芳心暗许了呢。”
林南说完后，就发现身边的沈爵正看着他，林南抬手挠挠头发，问道：“沈哥你怎么看着我？”
沈爵道：“脑子有病就赶紧去医院看一下，别整天脑补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南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脑子有病了？他就算脑子再有病，那能有那个苏茂脑子病得严重？
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楚夏还跟在他们的后面，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很难确定他究竟是不是在跟着他们。
不过，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他应该也不敢把主意打到他们沈哥的头上吧，林南抬手戳了戳沈爵的胳膊，问他：“沈哥，我刚才说的你都听到了？”
沈爵拎着校服，瞥了他一眼，对他说：“你话真多。”

第110章
高一与高二是在同一栋教学楼中, 高三的教学楼则是单独地建在宿舍的东边，也就是说，如果楚夏再跟下去的话，他的异常也会被其他的学生发现。
可楚夏并没有打算离开, 他沉默的跟在沈爵的后边。
马上就要进教学楼了, 林南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他还在后面, 皱着眉头问沈爵：“那个苏茂怎么回事？怎么还跟着我们？”
沈爵没有回头, 也没有说话。
林南便一个人继续叨逼叨：“他怎么不去跟着温晴了？他是在跟着咱俩吗？还是在跟着其他学生啊？我觉得他的病是越来越严重了, 以后要是看到了苏先生，得跟他说一说——”
沈爵抬眸看了他一眼，林南对上沈爵的眼睛，剩下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扯着自己的嘴角, 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对沈爵说：“行了, 我知道了, 我闭嘴。”
沈爵收回目光, 回到教室里。
楚夏在沈爵他们教室外面的走廊上逗留了一会儿, 沈爵坐在第三排南边靠窗的位子, 双手抱胸，一脸莫挨老子的模样, 不过依旧有不少的同学围在他的周围, 叫着沈哥沈哥，跟他讲这段时间听到的八卦。
林南无聊地趴在桌子上，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他们门口抻长了脖子, 看起来想要进来的楚夏，他拍拍桌子，向楚夏叫道：“喂，你在那儿干什么？”
楚夏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被吓了一跳，赶紧转身跑开了。
林南眉头紧紧地皱起来，这个人是真的有病，他一个高二的，没事在他们教室外面转悠什么，难不成是又看上他们班里的哪个女生。
最近可得让他们班的女声们警惕一点。
楚夏可不知道林南已经在他们的班级群里传播恐怖消息了，他从高三的教学楼离开，回到自己的班级，刚要跨进教室里面，就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苏茂！”
楚夏回过头去，发现叫住自己的人是苏亭，就是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一把把楚夏给拉到楼梯的转角处，直接开门见山对楚夏道：“你能不能别缠着温晴了。”
楚夏低着头，望着脚下，一句话也不说，长长的刘海将他的两只眼睛几乎全部都遮挡住，苏亭看不见他此时的表情，但莫名觉得他可能是在嘲讽自己。
楚夏只是在心中疑惑，他都已经转移目标了，今天什么时候缠着温晴了？
不用他开口询问，苏亭就自己一股脑地把今天的事都说了出来，“温晴现在一看到你连饭都吃不下，今天为了能避开你特意去了一念食堂，结果你还追了过去，弄得温晴气得到现在都没有吃饭。”
楚夏：“……”
那这不就巧了吗？
他在一念食堂待了那么长时间，眼睛大部分时间都黏在自己的餐盘上，小部分时间则是停在沈爵的身上，还真没看到温晴也在那里。
见楚夏仍旧不说话，苏亭更加生气，他威胁楚夏说：“我告诉你，你要是还敢缠着温晴，你别怪我给你好看。”
楚夏哦了一声。
“你哦什么？”苏亭对楚夏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必须要听到楚夏亲口说他不会再缠着温晴了，他才能放心。
“你还有事吗？”楚夏终于抬起头，看了苏亭一眼，淡淡对他说，“没有的话我走了。”
苏亭站在原地，一时间竟然有点尴尬，好像自己刚才在楚夏眼前的那番威胁完全没有作用，自己在楚夏的眼中就是一个跳梁的小丑。
看着楚夏走进教室里的背影，苏亭两手握拳，他一定会保护好温晴的。
楚夏回到教室里，温晴正趴在自己的座位上，小姑娘的眼睛都红了，班里的几个女同学围在她的身边安慰她，看到楚夏进来，几个女同学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
要是一个脸皮薄点的学生听到这番话，恐怕都恨不得找一条地缝赶紧钻进去，再也不出来见人，但原主和楚夏都不属于此类，原主如果能要点脸的话，也不会到垃圾桶里去翻人家小姑娘的东西，而楚夏那就更不用说了，他只当自己是个聋子，听不到她们说话。
楚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书包里东西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用上。
如果这学期用不上的话，沈爵毕业出了国去，那他要等他多久才能等到他回来。
楚夏合上双眼，过了不久，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阳光正好，透过窗帘的缝隙倾泻进来，在楚夏的课桌上缓缓铺开，又顺着他的手背缓慢地往上爬。
一直到铃声响起，楚夏睁开惺忪的睡眼，将眼前厚厚的刘海拨开，然后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自己对面的女同学。
楚夏默默把刘海放下，重新闭上了眼睛。
女同学怔了一下，此前原主一直用头发遮去自己的大半张脸，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清苏茂的样子，女同学心中感慨，这个苏茂还挺好看的。
不行，就算长得再好看，一想到他背着人去偷翻垃圾桶，女同学心里升起的那点好感瞬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午有两节物理课，楚夏没心思听这些东西，他离开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沈爵他们班级的课表，他们今天下午有一节体育课，所以现在沈爵应该会在后面的北操场上。
楚夏放下手中的笔，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这一起来，不仅老师停下了讲课，全班学生都一起转过头来看向他，楚夏低着头，说：“老师，我身体不舒服。”
他连装都不装，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那里，实在看不出是哪里有不舒服的。
不过老师也懒得跟楚夏扯这些没用的，他们学校的学生大致可以分为三类，一类是家里的条件不大好但是学习特别厉害的；一类是家里条件不错的，自身也很努力；而第三类就是完全来这里混日子的。
看看楚夏十七分的数学卷子，就知道把他分到混日子的那一类学生中保证一点问题都没有，老师对待这一类的学生格外的宽容，只要保证他们不在学校里出事就行，至于成绩，人家家长都不操心，他们也无所谓。
老师非常干脆地对楚夏说：“去吧。”
楚夏在同学们的注视下快速离开了教室，他出了教学楼后，非常有目的性的直奔向后面的操场上。
沈爵果然在那里，他们一班和六班在打篮球赛，剩下的同学们坐在篮球场的两侧给他们加油。
他今天依旧是穿着一件蓝色的篮球服，在场上的许许多多男生中依旧最显眼的那一个，不知道是不是楚夏对他有了滤镜，感觉他在场上奔跑跳跃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会发光一下。
不过不久后，楚夏便发现可能不是自己滤镜的问题了，毕竟当沈爵投进一个三分球后，就连六班的学生也在喊他的名字。
楚夏笑了笑，倒是很少见到反派除了在床上，还这样有活力的模样，他找了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地方坐下，拿出手机，对着篮球场上的沈爵拍了好几张照片，后来觉得仍有些不够，干脆改成了录制。
林南今天头有点疼，所以没有上场，坐在边上帮沈爵看东西，他从自己的小女朋友那里接过一瓶汽水，喝了一口，刚把那汽水给放下，就看到了坐在人群角落里的楚夏，林南露出疑惑的表情来，这个人他怎么又来了，
他是来干什么的？
难道温晴也来这里了？林南在四周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温晴的身影。
简直是奇奇怪怪，他不在教室里上课，出来干什么？
林南盯着楚夏看了好一会儿，发现他手里举着个手机，正在对篮球场拍什么，心中就更加困惑了。
这四周也不是没有人对着篮球场上的男生们拍照，但全部都是些小姑娘，楚夏一个大男生在那里拍什么。
林南看得太过入神，身边的小女朋友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听到，最后被小女朋友揪着耳朵问他：“你又在看哪个小姑娘了？”
林南叫了一声疼，赶紧收回视线，向自己的小女朋友求饶说：“我没看小姑娘，我在看那个苏茂。”
“是贴吧里的那个苏茂？”他小女朋友向他问道。
林南点了点头，听到小女朋友又向他问道：“他来这里干什么？”
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嫌弃，好像生怕他会过来，碰到自己。
林南不知道，他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楚夏录了大半天，看着手机的电量已经不足二十了，才依依不舍地将手机放下，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篮球场上的沈爵。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火热，沈爵似乎有所察觉，抬头向着楚夏的方向看过去，楚夏连忙低下了头，正好有个老师从他的身前经过，为他挡住了沈爵的视线。
沈爵收回目光，依旧是有些奇怪，六班的同学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向他问道：“沈哥你看什么呢？”
沈爵淡淡道：“没什么？”
“是不是看上哪个妹子了？”那同学笑嘻嘻地又问道。
沈爵没说话，只是一个跳起，从那位同学的头顶上夺下了飞来的篮球，然后转身三步上篮，篮球场上瞬间又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这场篮球赛一班以十六比六的好成绩大获全胜。
结束后，林南捧着沈爵的校服走过来，叫了一声沈哥，把校服递给了他，然后就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怎么了？”沈爵向他问道。
“刚才那个林茂过来了，”林南往楚夏刚才坐着的地方又看了一眼，现在这人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林南继续对沈爵说，“就拿着个手机对着你们拍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想要干什么。”
“是吗？”沈爵问道。
林南嗯了一声，他有点后悔，刚才应该过去把楚夏手里的手机给夺下来的。
不过这实在是没有道理，因为刚才拿着手机拍照的小姑娘也有很多，而且就算他真的拍了什么，估计也没有用。
自己没有上场，那一群臭男人打球有什么好看的！
楚夏现在正躲在一个大树的后面，低头检查手机里刚才拍下的东西，顺便将原主过去偷拍的那些温晴的照片都给删除掉，把欺骗温晴的那个小号也给注销掉。
坚决不能与温晴再扯上任何的关系。
沈爵被班级里的男生们簇拥着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楚夏偷偷跟在他们的身后，目送着他回到教室以后，才往回走去。
他们班里的学生看到楚夏回来，八卦的声音稍微降下一个了分贝，从楚夏请假离开教室以后他们就好奇楚夏是干什么去了，后来听说有人在北操场上看到楚夏了，说他正在看一班和六班打篮球，看得好像还挺投入的。
请了个假就为了看人家打个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暗恋球场上的哪个小哥哥了。
同学们被自己的脑补恶心得打了个哆嗦。
再次讨论起楚夏看篮球赛的这个行为是否会与温晴扯上关系。
楚夏任由他们讨论去，等再过几天这些同学应该就能意识到他已经转移目标了。
他有些恹恹地趴在桌上，各科的课代表正在留今天的作业，楚夏思考放学后他要做什么，沈爵与温晴不一样，他上学放学都有私家车接送，想要跟踪他不太容易，而且也实在没有什么好跟踪的。
不过今天楚夏还是想要试试，高二和高一会比高三早放学二十分钟，楚夏没有回家，守在门口，等着沈爵出来。
沈爵果然是一出来就上了车，那辆车很快就消失在前方拥挤的车流中，楚夏轻叹了一口气，买了一个冰淇淋，坐在学校前面的长椅上，小口地吃着。
吃完后，楚夏没来由地轻轻笑了一声，将冰淇淋剩下的包装纸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回去的路上顺便在超市里买了些玫瑰花瓣，准备烤个玫瑰酥饼。
苏亭写完作业有些饿了，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他捧着茶杯坐在沙发上，正想让佣人给自己找点吃的，就听到厨房里的响动，随口问道：“谁在厨房里面？”
佣人回答说：“是苏茂。”
“他在厨房干什么？”苏茂本来还有些困意，听到佣人的回答，立刻就精神起来，他瞪着厨房的门，楚夏他不会是想要给他们投毒吧？
从前苏亭从来不会怀着这样的恶意来揣测苏茂，但是自从知道了他对温晴做的事以后，就明白这个人做事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苏亭赶紧放下手中的茶杯，一个箭步冲到了厨房外面，轻轻将厨房的门给离开，就发现楚夏正站在烤箱的前面，微微俯着身，正在观察着烤箱里面的糕点。
“你在做什么？”苏亭问道。
楚夏皱了皱眉，他刚才想沈爵想的有些入神，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进来，苏亭这一喊，吓了他一跳。
他沉默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把烤箱里的温度又调高了一些，将苏亭给当成了一个透明人。
楚夏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苏亭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反正从前苏茂就是这个德性。
苏亭站在一边，小心地观察着楚夏用剩下的食材，见一切都正常，他松了一口气。
不久后，只听叮的一声，时间到了，楚夏将烤箱打开，玫瑰酥和芝麻薄饼的香气迎面扑来，苏亭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他有些尴尬地看着面前的楚夏，恨不得转头就走。
楚夏只将他当做了一个透明人，把烤好的点心放到一边放凉，然后用精美的包装盒把烤的比较完美的那些都装进去，准备第二天送给沈爵。
至于其他的，他吃了几块，剩下的就都留在了厨房里面。
等到楚夏走后，苏亭看着盘子里的玫瑰酥，实在没忍住，偷偷拿了一块，放到嘴里，他一边吃，一边想自己要是中毒死了可怎么办。
楚夏回到楼上，打开电脑，看到有人给自己发了一封邮件，里面都是温晴的照片，是原主找人拍下的。
楚夏给这些照片的拍摄者打了电话，直接开门见山的同对方说：“以后不用拍她了。”
对方有些失望，少了一份活，他就少了一份钱，而且这个活还挺容易做的。
楚夏正要把电话挂断，忽然想起这人其实还有点用处，他对电话那头的男人说：“等一下，要不你帮我去拍另外一个人吧。”
“你说。”
楚夏说：“沈爵，你知道的吧？”
男人吓了一跳，问楚夏：“沈爵？沈家那个小少爷？”
“对，是他。”
男人立刻拒绝道：“不行不行，这活我不能接，这要是被沈家的人给发现了，那我得连夜收拾行李回老家了。”
楚夏：“再加两千。”
男人叹了一口气，对楚夏说：“两千也不行，这不是钱不钱的事。”
“五千。”
电话那头的沉默了一会儿，楚夏平静地说道：“你不行的话我去找其他人了。”
男人咬了咬牙，终于松口说：“那我试试吧，这事不一定能成。”
楚夏嗯了一声，与男人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自己床头柜子上已经包装好的玫瑰酥，想到第二个世界的时候，他经常做这玩意儿，不过在好长一段时间里，他给全宫廷里的侍卫们都送了，就单单没有给兰阙送。
楚夏抿着唇无声地笑了笑。
苏亭昨天晚上吃了楚夏的玫瑰酥后担心了很久，早上起来看着自己还活着的，才把心给放下，不过在吃饭的时候，他总觉得好像是少了什么，直到他碗里的粥都见了底，才想起来今天的饭桌上到底是少了什么，他向用人问道：“苏茂呢？他还没起床吗？”
“他一大早就走了。”
苏亭听到这话登时吓了一跳，楚夏没事走那么早干什么？不会是想要对温晴做什么吧？
苏亭也吃不下去了，拿起书包就冲了出去。
而提早来到学校里的楚夏并没有去自己的教室，而是偷偷来到了沈爵的班级里，不枉他来得这样早，这间教室里现在一个人也没有，楚夏将自己做好的小点心放到沈爵的课桌里面。
其实每天女生们往沈爵课桌里塞的小礼物小零食数不胜数，楚夏的这点小东西不一定会引起他的注意。
他其实可以放一管润滑液试试。
可楚夏想了想，毕竟是第一次，还是要保守一点的。

第111章
楚夏将玫瑰酥放到沈爵的课桌里面, 但总觉得太单调，没什么意思，他摸着下巴想了想，润滑液是真的不敢放, 毕竟这要是被人给发现了, 到时候社死的可就是沈爵了。
他现在也没其他什么好东西可以送给他的, 毕竟他身上的大部分东西, 都是属于原主的, 送给沈爵, 楚夏还是有点别扭。
等他回去后再好好想一想吧。
走廊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陆陆续续有学生来到教室，楚夏不敢再耽搁下去，赶紧从高三一班离开。
出了高三的教学楼, 楚夏迎面撞上了苏亭, 苏亭一把拉住他，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楚夏奇怪地看了苏亭一眼, 没有说话, 将自己的袖子从苏亭的手中拽了出来。
苏亭虽比楚夏小一些, 但是上学却是比他早了一年, 跟沈爵是同班同学, 他先是给温晴打了一个电话，确定温晴没有遇到楚夏后, 急匆匆地赶到学校来, 来到楚夏的班级，却没看到他的人。
苏亭又赶紧出去，想要快点把他给找出来，没想到最后竟是在这里遇见了他。
他没事来他们高三这边做什么？
这人向来行事古怪, 近来就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苏亭非常担心他会伤害到温晴。
此时望着楚夏离开的背影，苏亭到底是没有追上去询问楚夏过来是要做什么的，他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在厨房里吃的那块造型有点丑陋的还有一点点焦了的玫瑰酥，虽然是楚夏不要的，但他还是有点心虚。
算了算了，他还是嘱咐温晴离楚夏远一点吧，实在不行，他今天中午陪着温晴一起去他们高二的食堂吃饭。
苏亭叹了一口气，他本来昨天晚上还想送温晴回家的，但是被温晴给拒绝了。
他真诚地希望楚夏以后能够正常一点。
楚夏今天来的实在是太早了，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黑板上是各科课代表昨天下午的时候布置下的作业，而垃圾桶空空荡荡的，楚夏来到自己的座位上，趴在桌子上，眯着眼睛，想要再睡一会儿。
只是不久后，就有同学陆续来到教室里，他们看到教室角落里的楚夏也是有些吃惊的，原主可从来没有来的这么早，赶紧把这一重大的发现给分享到群里，同学们立刻就讨论起来，是不是温晴出了事，直到温晴在群里发了言，他们才放心下来，继续下一话题。
教室里的学生们越来越多，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变得吵闹起来，楚夏好像是睡了一会儿，又好像是一直有意识的，他睁开眼，坐直了身体，看了一眼手机，不到半个小时的工夫，这些学生们已经聊了三百多条的消息了，不过是不是忘记了他也在这个群里的。
楚夏把手机收起来，从课桌里翻出一根铅笔来，笔帽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他在过去的某个世界中学过很长的一段时间美术，要画一幅素描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他想到自己下一次要给沈爵送什么了。
他又从课桌里面找出两张白纸，脑中浮现出昨天下午沈爵在篮球场上跳跃的模样，阳光在他的身上笼罩出一层浅浅光影，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一道深色的印记。
笔尖在白纸白纸上快速地移动，留下一串刷刷的响声，声音还挺好听，而白纸上沈爵的轮廓渐渐清晰了起来，不过并不是楚夏昨天看到的在篮球场上的那一幕，而是篮球赛结束后，沈爵接过林南递过来的矿泉水，仰着头喝了一大口，有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脖子滑下，流进了衣服里面，特别的……秀色可餐。
不过那个时候，大概也只有楚夏会想到用这四个字来形容沈爵了。
楚夏停下笔，盯着纸上的人影看了一会儿，眼睛好像不是很像沈爵，得重新修一下。
教室里的同学们有时候会回头偷偷观察楚夏，见他一直低着头忙活着什么，同学们十分好奇，他这是在画什么吗？是不是在画温晴？
没听说过苏茂还有这个绝活。
高三的教学楼倒是比高一高二的要安静许多，沈爵来到教室中，刚一坐下，便发现自己的课桌里又塞了很多的小零食小礼物，沈爵面无表情地把这些东西从课桌里面都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准备等会儿全部都扔进垃圾桶里。
其实现在沈爵收到的礼物比起从前已经少了很多了，女生们知道自己的礼物总是不被珍惜，也慢慢放弃，但也还有一部分女孩子，以为自己的坚持终有一日能够打动他，所以他这个课桌里面一直都没空过。
林南一进到教室里面，看到沈爵桌上的那些东西，立刻凑过来，厚着脸皮说：“给我留点给我留点，我早上还没吃饭。”
沈爵无所谓，这些东西是进了垃圾桶，还是进了林南的肚子里，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
林南挑来挑去，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一个蓝色的包装盒上，他拿在手中摇了摇，沉甸甸的，林南道：“这个看起来不错，我看看里面是什么。”
见沈爵仍是没有开口，林南伸手包装盒打开，玫瑰的香气混合着奶油的甜香一起扑向林南的鼻端，他嚯了一声，叫道：“玫瑰酥？看样子还是亲手做的啊。”
沈爵突然抬起头，看着林南手中的那一盒糕点，然后伸出手，将那盒玫瑰酥拿到了自己的面前，他低头看着包装盒中的玫瑰酥，表面金黄，洒了几颗白芝麻，而边缘处则带着一些焦糖色，又透着一点玫瑰花瓣的粉色。
“他这个做得确实不错吧，快给我一个尝尝。”林南一边说，一边将手伸向沈爵手里的盒子，然而他并没有拿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玫瑰酥，而是眼睁睁地看着沈爵把那包装盒给合上，放回了自己的课桌里面。
林南瞪着一双大眼睛，一脸困惑地看着沈爵。
沈爵并不是小气的人，但是眼前的这一盒玫瑰酥，他就莫名一个也不想分给林南。
“其他的你随意拿。”玫瑰酥是想也不要想了。
“不是吧不是吧，你什么时候这么抠门了？”林南在沈爵的对面坐下来，对沈爵说，“你那一盒装了七八个，分我一个怎么了？”
沈爵干脆利落地拒绝道：“不给。”
林南皱着眉头，现在沈爵越是不给他，他就越想要，这大概就是人类的劣根性，他伸手戳了戳沈爵的胳膊，向沈爵问道：“你知道这是谁给你的吗？”
沈爵还真不知道。
“也许里面被下毒了呢，让我来帮你试试。”林南站起身，把胳膊往沈爵的课桌里伸，誓死要吃到那块玫瑰酥，结果缠了大半天也没要出一块来。
最后只能在沈爵的课桌上捡了两块牛轧糖给吃了。
林南与苏亭是同桌，上课的铃声想起来，林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苏亭好奇地问道：“你们刚才在那里干什么？”
林南叹着气说：“不知道是哪个小姑娘给沈哥送了一盒玫瑰酥，我就想尝尝，但是沈哥不同意。”
“玫瑰酥啊，”苏亭突然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还偷吃了几块楚夏剩下来的边角料，虽然说是边角料，但好像比他之前在蛋糕店里买的要好吃不少，苏亭砸吧砸吧嘴，似乎还有些回味，“我昨天也吃了一块玫瑰酥，那个味道绝了，我跟你说，比那个咱们学校外边的那个蛋糕店里的好吃多了。”
苏亭只将那块玫瑰酥吹得是天上少有，地上难寻，好像这个世间再也吃不到第二块，他越是夸张，越是觉得那块玫瑰酥确实是难得的好吃。
林南听着苏亭的描述，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他咽了一口口水，向苏亭问道：“你说的那个玫瑰酥是在哪里买的？”
苏亭顿了一下说：“是我自己家里做的。”
“那你下回给我带点呗。”林南道。
苏亭：“……”
他心里草了一声，难道让他去求苏茂再做一份？
中午吃饭的时候楚夏依旧是来了一念食堂，和昨天一样，坐在沈爵的对面，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彼此，当然，前提是林南没有隔在他们两个的中间。
这个前提很快就被打破，林南踩着太空步来到沈爵的对面坐下来，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刚进门的温晴，身边还有苏亭陪着，他对沈爵说：“诶，温晴来了。”
沈爵没有反应，专心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林南啧了一声，然后回过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自己后面桌子上的楚夏，他道：“哎，果然这个苏茂也来了。”
“闭嘴。”沈爵道。
林南茫然地看着面前的沈爵，对他说：“我刚才话好像也不是很多啊。”
沈爵嗯了一声，对林南说：“但我想让你闭嘴。”
林南：“……”
行，从现在开始，他就是个哑巴了。
楚夏只吃了几口就把筷子放下，再多是一点都吃不下了，昨天晚上也只不过是多吃了一块玫瑰酥，就让他的肚子一直不舒服到早上。
看着沈爵与林南吃完饭离开，楚夏也起身，默默跟在他们的身后，还在食堂里吃饭的温晴看到楚夏离开，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好久都没有落下。
她一直以为楚夏是跟着自己才来的一念食堂，如果不是苏亭劝着她留在这里，她肯定扭头就走了。
现在自己还没有离开，楚夏却先走了，温晴开始有些怀疑，这个人现在真的还喜欢自己吗？
他可千万千万别再喜欢自己了。
林南转身的时候，又看到了跟在后面的楚夏，他向沈爵问道：“苏茂怎么又往咱们高三这边走了？”
沈爵停下身，转过身，向身后看出，楚夏一下子僵在原地，对上沈爵的目光，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意味。
沈爵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又转过头去，继续往前走去，林南还在他身边嘟囔着原主曾经对温晴做过的各种变态事迹，包括但不限于收集温晴用过的东西，跟踪温晴，离间温晴和她好朋友的感情等等。
楚夏闲着没事，嫌弃自己的积分实在太多，就开着金手指偷听林南和沈爵间的对话，听到这里开始认真考虑，为了维持一下原主的人设，他要不自己也离间一下林南和沈爵的感情。
他一直跟到沈爵他们教室的外面，等着午休的铃声快要响起的时候，才踩着点离开这里，林南就算是再迟钝，现在也发现问题了，莫不是苏茂这个小子真的看上他们班里的哪个姑娘了吧？必须让他们班里的女生都进入十二级警戒状态，为了让女生们都重视起来，林南还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公告。
楚夏这一天一直在画画，老师在课上讲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的同学们只是知道他在画画，可他到底画了谁，他们一无所知。
放学的时候，楚夏的这幅画仍没有画完，有些细节没有达到自己的要求，所以回去后还要修改一番，但是花费不了太多的时间，画完画还能顺手做个布丁。
楚夏刚把放凉好的布丁送进了冷藏室中，就收到了他派去跟踪沈爵的男人发来的邮件，里面是沈爵的照片，沈爵今天晚上和他的父亲去参加了一场酒会，穿着笔挺的西装，比起在学校里的时候更成熟了一些，楚夏盯着照片上的沈爵看了半天，他知道明天要画什么了。
第二天，沈爵从自己的课桌里拿出一份玻璃瓶装的布丁，还有被卷好的，系了红丝带的素描画。
沈爵漫不经心地将那副画展开，随后他整个人怔住。
林南看他的反应有点奇怪，凑上来看看那画上面到底是画了什么。
“我草！”他瞪大了眼睛，语言十分匮乏地感叹道：“牛逼啊！”
周围的学生也被他的声音吸引过来，看着沈爵手中的那幅素描，随后他们发出和林南一样的感叹来。
“能画成这样的，肯定是艺术班的。”
“等我帮沈哥你去问问是艺术班的哪个小美女帮你画的。”
“不用。”沈爵拒绝道，他将那画重新卷好，放回自己的课桌里。
“你让我再看看，再看看嘛！”林南十分恶心地撒着娇，把周围的一干男同学们恶心得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沈哥我发现自己最近真是越来越抠门了，我就看一眼，又不会弄坏他。”
沈爵无声拒绝，他想起刚才看的这幅画，眉头有些微微皱着。
那幅素描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沈爵莫名觉得那上面被赋予了有一种很缥缈的**，他的喉咙发紧，拿起窗台上的矿泉水，一口喝了一半去。
两天后，沈爵又收到了一幅画，这一回是油画，画上的他正在参加一场露天的宴会，胸前雪白的衬衫被红酒染透，脸上带着微醺的醉意，与之前的那一幅一样，沈爵好像仍然从这幅画上感受到了某种难以言说的色气。
突然他的目光一顿，落在背景的那座白色的大理石雕像上，雕像的面容并不清晰，但沈爵却莫名他十分的可爱。
之后每隔一天，沈爵的课桌中就会多出一幅画来，他始终不知道给他送画的到底是什么人。
而楚夏照常每天中午到一念食堂坐在沈爵的对面吃饭，吃完了跟在他的身后，一直跟到他们教室的外面，如果赶上沈爵上体育课，他会请假跟出去看他们打球，而等到他自己体育课了，就偷偷跑到高三的教学楼里，站在沈爵他们教室的外面，顺着门缝偷看他，楚夏将原主的人设贯彻到底。
可即使做到了这个程度，楚夏仍然觉得还不够，他得再拱个火。
于是接下来沈爵就发现自己放在课桌里的东西一天天地变少了，从前那些女生们给他送礼物的时候可从来不敢拿他的东西。
第一天他少了一支钢笔，那人给他留下了一块手表。
第二天他少了一个已经用完的演算本，那人给他留下一条领带。
第三天他放在课桌里的香烟全部都没有了，那人只给他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没收。
沈爵看着那纸条，切了一声。
可最后却是把那张纸条夹在了新买的笔记本中。
周五沈爵出去跟同学聚会，楚夏终于可以来一次刺激的跟踪，然而沈爵可比温晴敏锐多了，很快就察觉到自己正在被人跟踪，他猛地停下身，回头看去。
楚夏立刻躲到站牌后面，等到沈爵走远了以后他才出现，继续往他们的目的地赶去。
他知道沈爵在哪个包间里面，可是他不是他的同学，也不是他的朋友，只能拿着一杯奶茶在走廊里闲逛，结果一下子撞到了从包间里出来的林南。
林南看到楚夏，瞳孔一缩，顾不得许多，像是见了猫的老鼠，立刻逃回到包间里，楚夏看着他这一系列操作，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只得林南怕成这个样子的。
不过他不用自己来赔他的衬衫，那也挺不错的。
林南一回到包间里就凑到沈爵的面前，他双手握拳，紧张地对沈爵说：“沈哥，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想要跟你说。”
沈爵：“说。”
林南对沈爵问道：“你说苏茂那个变态，他最近是不是不喜欢温晴了？”
沈爵晃着手里的酒杯，嗯了一声。
“沈哥你也看出来了？”
沈爵：“嗯。”
“那我们每次去吃饭的时候是不是都会遇到他？我们吃完饭后他还一路跟着我们，到咱班教室外面，但是我问过我们班上的女生，没人受到他的骚扰。”
沈爵：“嗯。”
“我刚才发现他又跟着我们来聚会了！”
沈爵：“嗯。”
“你说……”林南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像是一个不敢看自己零分卷子的可怜小孩，他低声问道，“他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沈爵：“嗯……嗯？”
“他刚刚还故意把奶茶泼到我的身上，”林南瘫倒在沙发上，露出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来，“完了，他肯定是看上我了。”

第112章
“你说他到底看上我什么了？”林南抬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认真思考起来, 他此时好像是真的相信楚夏暗恋自己。
“他以后要是天天跟踪我可怎么办？”林南啊了一声，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行，我的拳头已经忍耐不住了, 我现在就出去打他一顿。”
林南虽是这样说着, 但是并没有从沙发上离开, 他从桌上拿起一罐啤酒, 一口喝了大半去, 发现身边的沈爵低着头看着手机, 一言不发，林南问他：“沈哥你怎么不说话啊？”
他有了这么震惊的发现，沈爵就算不能帮着他一起去控诉楚夏如今这番变态的行为，至少也要对他这个即将要被变态纠缠的兄弟表示一点关心。
稍微给个面子啊兄弟。
结果现在沈爵一副不想看他扯淡的嫌弃表情, 弄得林南非常的失落。
不过这点失落很快就消失干净, 他一个大男人总不可能被楚夏那个小瘦猴给吓到，林南哼笑了一声, 右手握拳, 在半空中挥了一下, 十分不屑道：“看他那个小身板, 我都怕我一拳头能把他打成残废。”
沈爵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眸看了一眼林南的拳头，然后又将那目光收了回去, 他虽是什么都没说, 然而林南却突然觉得自己的后背此时有点发凉。
他赶紧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没人，林南不禁琢磨起来，自己难道是被楚夏给吓到了。
不能吧, 就楚夏那个细胳膊细腿，让他三个都打不过自己一个。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林南把罐子里的啤酒都喝干净，然后往远处一丢，只听咚的一声，正正好好地落进了垃圾桶里，他终于放弃跟沈爵讨论关于楚夏的问题，他靠着身后的沙发，歪着头想了半天，忽然又开口向沈爵问道：“沈哥你现在知道整天给你送画的小姑娘是哪个吗？”
林南好几次都想要把那些画拿到艺术班的学生眼前去问一问，但是沈爵把那几幅画看得太紧了，他完全没有下手的机会。
他还专门跑到艺术班问了几个学生，知不知道是谁每天在偷偷画他们沈哥，这些学生们摇头说不知道，每天的作业都画不完，哪里还有时间去画沈爵，不过也说不准，或许就有精力特别充沛的，晚上熬夜画几张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但是能够画的这样快，还画的这么好，即使是在都是专业人士的艺术班，能做到这个程度的，也没有几个人。
见沈爵不说话，林南便跟其他的男生继续聊起沈爵那位至今还没有暴露身份的暗恋者。
他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沈爵的那位可爱的追求者会是什么样子的，他们将范围控制在学校里的五个艺术班中，排除不是学美术的那些，剩下的其实也不是很多了。
“我觉得肯定那个女生肯定很好看，性格也温柔，做的小点心也好吃，沈哥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吗？”
林南点点头，觉得这位兄弟说的甚有道理。
这些男生们根本不相信沈爵对那位追求者一点那方面的意思都没有，要是真的没想法，按照他从前的性格，该把那些东西全部都扔进垃圾桶里才是。
所以现在沈爵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呢？
说起来沈爵的那位小追求者也是的，竟然不在画上留个名字，搞得这么神秘干什么。
林南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从小到大只被一个人认真的追求过，就是他如今的那位小女朋友，对了，现在好像还多了一个变态，林南一想到楚夏之前经常跟着他们，就觉得脑袋都要大了，他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道，“那些画是画的真好，怎么就没人给我画一幅呢？”
一边的同学打趣说：“要是真有人给你画了，你女朋友还不撕了你。”
林南认真想了想，还真有这个可能，于是立刻放弃做梦。
其他的男生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猜着沈爵的追求者究竟会是谁，有人道：“我觉得可能萧甜甜，我之前看到她给沈哥送情书了。”
“你说的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从她给沈哥送情书到现在，她男朋友都换了好几个了，绝对不可能是她，我倒是觉得是有可能是上学期八班新转来的那个王欣雨，听说她之前是在国外学美术的，”男生顿了一下，感叹说，“那小姑娘长得真好看，还有点混血。”
“得了吧，王欣雨喜欢抽象派的，她要是给沈哥画上一幅肖像，那得是这样的。”这个男生一边说，一边扮出一张十分滑稽的鬼脸来，房间里的其他人立刻笑了起来。
他们在这里讨论得热火朝天，可是作为当事人之一沈爵却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搞得起哄的同学们最后也觉得没意思了。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沈哥以后要是真的有了女朋友了，肯定得跟着女朋友约会，哪有时间跟咱出来玩。”
“你说的什么屁话！就算沈哥是有了女朋友，那肯定也得是嫂子听沈哥的，沈哥想出来就出来，”林南笑嘻嘻地看着沈爵，对他说，“是吧沈哥。”
沈爵不以为意地嗤笑了一声。
林南觉得他这个笑声是对自己刚才那一番发言的肯定，他想起另一件事，立刻向沈爵问道：“对了沈哥，我前两天放在你课桌里的香烟哪里去了？”
沈爵：“……”
被某个小贼给没收掉了。
“扔了。”他道。
林南皱了皱眉，抱怨说：“你这怎么还扔了，那烟还是外国进口的，我好不容易才弄了两盒，我这还没尝到是什么味，就没啦？”
“没啦，”沈爵心中没有任何内疚，他还对林南说，“以后少抽点。”
林南哦了一声，知道自己的那盒烟是真的找不到了。
为了补偿自己，林南一口气干了三罐啤酒，然后整个人就有些昏昏然，他问沈爵：“你说那个苏茂现在是不是还在外面？要不我出去把他给吓跑。”
林南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跃跃欲试地要从沙发上站起来，出去大干一场，结果却被沈爵一把摁在了沙发上，林南还在嘟囔着出去跟变态决一死战。
沈爵道：“闭嘴。”
林南叹气说：“沈哥你今天好凶啊。”
沈爵还觉得林南今天脑子有点病，他没有理会林南，起身向外面走去，林南看着沈爵离开的背影，心中顿时非常感动，他们沈哥果然是嘴硬心软，虽然他让自己闭嘴，还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自己，但现在他却是在用实际行动来关心自己。
他要帮自己去解决外面的那个苏茂了。
沈爵拉开门，楚夏正站趴在门口，透过那一条窄窄的缝隙往房间里面看，门被拉开时他一下子没有了支点，差点整个人摔了进来，好不容易站稳了身体，看到面前的沈爵，像是受惊的兔子，转头就跑，伴随着一串哒哒哒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沈爵的视线当中。
沈爵则是停在门边，并没有去追他。
小变态。
他嘴唇微动，无声地叫了一声。
楚夏停在走廊的拐角处，轻轻喘息着，为自己刚才的表演打了个九点九分，剩下的零点一分提醒自己不要骄傲，下回还要继续努力。
过了一会儿，楚夏探出一个脑袋，往沈爵他们所在的房间看过去，发现沈爵仍旧是站在门口，双手抱胸，斜靠在身后的墙壁上，低头看着脚下，他似乎是察觉到楚夏的目光，猛地抬起头，向楚夏看过来。
楚夏连忙又躲了起来。
沈爵轻笑了一声，转身回到了房间里面。
“怎么样沈哥？”林南一见到沈爵回来，赶紧凑过来问，“他是不是还在外面？”
沈爵没有回答林南的问题，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已经八点半了，不知道那个小变态等会儿要怎么回家。
“回去了。”他弯腰拎起沙发上的外套，往门外走去。
“啊？”这怎么就回去了？不是说好要通宵的吗？
沈爵根本没有理会同学们的疑问，一个人离开，不过他这一走，今天的聚会也就散了，林南赶紧跟了上去，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爵敷衍道：“早点回家睡觉。”
楚夏躲在楼梯后面，看着沈爵的身影消失在电梯中，转身从楼梯间中下了楼，打车一直跟到沈爵回了家，然后才让师傅把自己给送回家。
苏亭见楚夏回来的这样晚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又去跟踪温晴了，他想再去警告楚夏一番，结果楚夏咚的一声把门一关，他就被关在了外面。
苏亭摸了摸自己差点被撞到的鼻子，自己刚才离破相可就只差了那么一丁点的距离了。
楚夏在房间中开始今天的作画，寥寥几笔便将沈爵的大致轮廓给勾勒了出来，他坐在包间的沙发上，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浴袍，露出大半胸膛，隐隐能够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落在他的身上，如果说之前楚夏在画中所表现出来的欲气还有所掩饰，那么这一次，就明显很多了。
楚夏其实还可以画得更黄暴一些，但是在学校搞黄色，总有些不大好。
他将这幅画卷好以后，还在外面提醒沈爵最好找个没人的地方打开。
沈爵看到外面的那行小字的时候猜测这里面到底是画了些什么，等到上课的时候他把那幅画打开，看到上面只有自己的身影，沈爵心中有些说不上来的失望。
他的手指落在那一道阴影上面，嘴角上扬了些许，下课后，林南就跑过来，问他：“今天又给你送画啦？快让我欣赏一番。”
沈爵没有动作，林南继续道：“我上课的时候都看到你在偷看了，他到底画了什么，你连看都不愿意让我看一眼。”
沈爵不理他，侧头看着窗外。
林南啧了一声，沈爵之前不让他碰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看都不让他看了，是不是有点过分，他吐槽了一句有异性没人性。
“不是。”沈爵否认说。
“不是什么啊！”
沈爵没有再解释其他的话，他直接来到保卫室，对这里的领导说：“我想来看一下今天早上我们班级的监控。”
领导有些犹豫，按理说学生们除了有特别需要的，一般情况下学生是不能随意看这些录像的，但是沈爵是学生会主席，又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沈家先生还是他们这所学校股东之一，校领导愿意给他个面子。
沈爵一个人站在屏幕前，将时间调到今天早上，等了一会儿，果然看到楚夏偷偷摸摸来到他们的教室里，像是一只小老鼠一样来到他的座位前，把东西全部放到他的课桌里面。
沈爵的眸光晦暗不明，一旁的领导有些好奇，这位少爷是看到了什么才露出这样的表情？说他高兴吧，他眉头又是皱着的，可说他是在生气吧，又不是很像。
算了，这不是需要他来操心的事。
中午吃完饭，楚夏如往常一般跟在林南和沈爵的身后，他就不信自己都跟了这么多天了，沈爵还一点都没察觉出来，更何况昨天晚上他还自动把自己给送到他的面前去。
沈爵也该给点反应了吧，他这一书包的润滑液到现在都没有派上用场，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楚夏低着头开始思索要不要做得再过分一点，而和沈爵一起走在前面的林南却突然转过身，他一个箭步冲到楚夏的眼前，对楚夏说：“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跟着我们。”
楚夏这回是真的吓到了，他抬起头，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林南，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来警告自己，这是沈爵的意思吗？
他将视线转到不远处沈爵的身上，沈爵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就移开了目光。
他这是什么意思？
而林南此刻也想知道楚夏这是什么意思，他看沈爵干什么。
林南突然间想起来，每次他被楚夏跟踪的时候，他都是跟沈爵在一起的，也就是说，楚夏可能是在跟踪他，也有可能是在跟踪沈哥。
林南草了一声，这个变态不会是看上他们沈哥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他应该不会这样不要命的吧。
这周末是沈爵十八岁的生日，邀请了许多学校里学生到沈家去做客，而楚夏跟他既不是同学，也不是朋友，自然是没有邀请函。
不过周五那天早上楚夏去给沈爵送东西的时候，在他的课桌里面发现了一张邀请函，楚夏突然笑了一声，将那张邀请函给顺走了。
作为沈家唯一继承人十八岁的生日宴会自然是盛大无比，他的同学们被安排在后面的花园中，而楚夏在混进沈家的庄园后，却不敢出现在沈爵的同学面前。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两遍我是变态，便端出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向庄园里的佣人们询问沈爵在哪里，他找他有些事，佣人带着他来到沈爵房间的外面，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应声，沈爵不在房间中。
佣人对楚夏说了一声抱歉，然后带着楚夏下楼。
楚夏一直都表现得非常老实，却在佣人离开后，又偷偷上楼，溜进了沈爵的房间当中，坐在床上，像是一个在等着新郎揭开盖头的新嫁娘。
只是这个新郎忒不像话。
他在房间中等了整整一天，直到深夜，沈家的宴会结束，沈爵才回到房中。
他喝醉了酒，一进门开了灯后，就倒在沙发上，连房间中多了个人也没有注意到。
新娘&#183;楚夏轻轻走到沈爵的面前，低头望着沙发上的青年，歪着头开始思考，如果是原主在这里，看到的是喝醉了的温晴，原主会怎么做。
于是楚夏弯下腰，想要亲一亲这个人。
而躺在沙发上的沈爵这时却突然睁开眼，楚夏吓了一跳，往后踉跄了一步。
沈爵从沙发上站起身，他眼中的醉意还剩下一丝醉意，向楚夏缓缓走去，他靠近一步，楚夏便后退一步，很快他身后就只剩下有些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了，楚夏的后背紧紧贴着那墙壁，咬了咬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渐渐向自己靠近的沈爵。
沈爵与他之间的间隔不足两拳，他忽然抬起手，楚夏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但他的那只右手并没有落在他的脸上，而是撑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沈爵眼眸垂下，俯视着比他矮了将近有十厘米的楚夏。
楚夏有些疑惑地睁开眼睛，厚厚的刘海将他的两只眼睛几乎全部遮住，沈爵压低了声音，开口问他：“你刚才想做什么，小变态。”
楚夏抿着唇，舌尖抵在自己的上牙膛上，他发现听到沈爵叫自己小变态后，好像是更兴奋了。
这是什么？这是对他演技的肯定呀！
系统倒是有另一番看法，楚组长这哪里需要演技啊，他这明明是在本色出演！

第113章
楚夏仰起头, 两只茶色的眼睛在长长的刘海后面若隐若现，他抿了抿唇有些干涩的嘴唇，对沈爵说：“我……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沈爵仍然维持着刚才的动作，过了一会儿, 那只空闲的左手缓缓抬起, 轻轻拨开楚夏眼前的那一撮刘海, 他的眼睛全部露了出来, 里面清楚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沈爵心中一软, 某个隐藏在深处的角落莫名塌陷下去一块，沈爵向他问道：“是什么？”
楚夏垂下眸，对沈爵说：“在书包里。”
“书包里？”沈爵回头看着身后的床铺，楚夏的书包就放在那里, 只是看起来里面好像也没什么。
沈爵松开了撑在墙上的那只手, 笼罩在楚夏身上的影子此时也移开了许多，视线变亮, 沈爵对他说：“去拿过来吧。”
他有些好奇这个小变态会送给自己一件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会又是一幅画吗？还是生日蛋糕？
楚夏踩着小碎步往床铺走过去, 系统空间里的系统此时一脸懵逼, 他好像根本没有见到楚组长去给沈爵挑选礼物, 他书包里……好像只有那个吧。
系统突然间明白楚夏的意图了，他就说楚组长是本色演出, 楚组长还非要说是演技。
楚夏将自己的书包捧到沈爵的面前, 沈爵接过来，在手中颠了颠，没什么重量，猜不出里面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沈爵靠在身后的房门上, 隐约还能听到外面走廊上佣人经过的脚步声，他提着那书包，向楚夏问道：“礼物是书包？”
楚夏摇摇头，这个书包原主都用了一年多了，把这么一个二手货送给沈爵还是有点过分的，况且还不是自己一个人用过的。
“那礼物是在书包里面？”沈爵又问他。
楚夏点点头，眼睛有些发亮，好像已经看到了沈爵打开书包后他们的剧情发展了。
沈爵将书包的拉链拉开，低头往里面扫了一眼，然后他上前一步，走到了床边，抓著书包的底部，往床上一倒，于是里面东西哗啦啦地掉在床上。
系统有些不忍直视地闭上了双眼，除了楚夏之前备好的润滑液外，还有几盒最近新买的杜蕾斯，全是超大号的。
沈爵的目光顿住，低头看着自己往床上倒出来的这些东西，在刚刚的那几步路上他想了很多可能，但是从没有想到楚夏给他的礼物会是这些。
那确实是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送给他了。
沈爵的舌尖从上牙膛滑到下牙膛，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他的视线重新回到了楚夏的身上，楚夏此时正垂着头，望着脚下，似乎察觉到沈爵的视线，他又抬起头来，对上沈爵的眼睛，沈爵又一次抬手将他额头前面的刘海给拨开，刘海后面的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是在等待沈爵的夸奖。
沈爵啧了一声，果真是个小变态。
有谁过生日会送这些东西。
沈爵虽然不曾接触过男人与男人间的那些事，但是男生们聚在一起的时候，经常会从嘴里冒出几个荤段子来，所以他对这方面的知识不是一片空白，自然知道这些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竟然会给自己送这些东西。
他在想什么呢？
沈爵现在特别想要敲开楚夏的脑袋看一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东西，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楚夏，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生、生日礼物。”楚夏对沈爵小声说道，他此时声音虽是不大，但是可以听出来，他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的，甚至还是有点骄傲的，他觉得自己这一刻不仅维持了原主的人设，还超越了原主的人设。
原主虽然变态，但是应当也不会亲自给自己的暗恋对象送这中东西。
不愧是我，楚夏在心中偷偷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还想让系统给他配上一段欢呼和掌声的bg，但是被系统拒绝了。
沈爵的右手还落在楚夏的脑袋上，看着他微张的浅色嘴唇，迎着灯光，隐约还能看到里面粉色的舌尖，沈爵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急需要一杯水来让自己镇定一下。
可现在楚夏正湿漉漉看着自己，好像是想要向他讨要一样东西，沈爵一时间竟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向楚夏问道：“我的生日礼物只有这些吗？”
楚夏简直想要为沈爵鼓鼓掌了，现在这个世界里的反派，是越来越上道了，他咬了咬唇，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向沈爵问道：“还有我，沈哥你要不要？”
楚夏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外套拉链拉了下来，一件又一件的衣服落在他的脚下，很快，他的身上只剩下一条白色的内裤。
沈爵没有阻拦楚夏的动作，只是觉得越来越渴了，而普通的水根本没有办法缓解他此时的焦灼。
他想要去找能够解除负面效果的buff的水源，却又根本没有办法将自己的视线从楚夏的身上移开。
楚夏看了沈爵一眼，然后仰头倒在身后的柔软的床上，他双手张开，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明亮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能够看出他身体两侧凸起的肋骨，他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有些病态的白。
太瘦了。
沈爵在心里评价说，以后得好好地养一养了。
不过每天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只吃那么一小口，也怪不得会这样。
那些凸起的肋骨其实是有些破坏了楚夏身体的美感，偏偏沈爵无法拒绝。
沈爵想起他高二住宿舍的那段时间，每天晚上舍友们都会坐在一起闲聊，大多时候他们的话题都是围着班级里的女同学展开的，而每每说到最后，这个话题就变成了展望未来，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自己将来要找什么样的女朋友。
这些舍友每一个都是非富即贵，要求倒是都挺简单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好看。
那时候沈爵对他们的话题一点兴趣也没有，甚至觉得两个人**是一件很肮脏的事，所以从来不加入他们的讨论。
可此时沈爵终于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与他们也并没有区别，只不过他只能对某一个人产生这中强烈的，无法克制的**。
从第一天在北操场上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这中**就已经在他的心中生出了根芽，此后一日日地生长，靠着他不停灌溉的营养，日益茁壮。
“成年了吗？”沈爵克制住自己的**，向楚夏问道。
楚夏嗯了一声，原主本就比跟沈爵同一个年级的苏亭要大一些，只不过上学晚了一年，所以才会在上高二。
“什么时候生日？”沈爵又问道。
“一月二十八。”楚夏回答说。
沈爵：“再叫我一声。”
楚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沈爵，然后他听到沈爵提醒自己说：“你刚才怎么叫我的？”
楚夏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说过的话，有些心虚地叫了沈爵一声：“沈哥。”
知道楚夏实际年龄比自己要大出一点后，再听到楚夏的这一生沈哥，沈爵不知为何觉得格外的刺激。
“小变态。”他叫道。
沈爵上了床，跪在床上，握住楚夏的脚踝，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说话，一阵铃声响了起来。
楚夏立刻就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响了，爬起来从掉在地上的外套口袋里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电话是苏亭打过来的。
电话刚一接通，电话那头的苏亭便向他问道：“你在哪里？”
楚夏抬头，看了一眼正在亲吻自己小腿的沈爵，对苏亭说：“在同学家里。”
“哪个同学？”苏亭又问他，他可不记得楚夏在他们班里有什么朋友，而自从楚夏跟踪温晴的事情暴露后，他们班上的同学们见到他都恨不得躲着他走，是哪位勇士敢在这个时候还让楚夏留宿在自己的家里。
苏亭觉得他是在撒谎。
楚夏沉默，不想对苏亭说实话，苏亭是他弟弟，又不是他妈，自己要去哪里，跟他有什么关系。
至于苏先生和苏夫人，这两位估计根本没有注意到今天晚上自己没有回家去。
不过楚夏觉得这也挺好的，要是苏夫人和苏先生真把他当成了亲生的儿子，那以后他们不能接受自己跟个男人过日子，那还真有些不好搞了。
苏亭没有听到楚夏的回答，赶紧找了楚夏班上的学生，问楚夏是不是在他们哪个同学的家中过夜，结果和他预想中的一样，所有人都否认。
楚夏不会又去跟踪温晴了吧，一想到这中可能，苏亭就坐不住了，恨不得现在就赶出温晴的家，看看楚夏是不是在那里。
沈爵的吻从他的小腿渐渐上移，见楚夏手里仍然举着电话，有些不耐地问他：“你这个电话还要打多久？”
苏亭觉得电话里的那个声音有些耳熟，有些像是他们沈哥的，他赶紧甩了甩脑袋，自己是疯了吧，沈哥现在怎么可能跟楚夏在一起呢？
但是至少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一个男人。
大晚上的，他怎么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楚夏也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跟苏亭扯下去了，说了一句我还有事，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为了防止接下来苏亭还会给自己打电话，楚夏干脆把手机给按了关机。
可怜的苏亭这一晚上愣是没睡着觉，生怕温晴一个电话打过来，说自己看到楚夏了。
此时沈爵的房间中的场面已经越来越不和谐了。
“怎么这么瘦？”沈爵的手指抚在楚夏的肋骨上，问他。
楚夏唔了一声，嘴唇动了动，好像是说了什么，沈爵俯下身，想要听一听，结果什么都没有听到，他被楚夏送上一个吻。
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便分开了。
沈爵的眸光一暗，干渴好像是缓解了一些，但是他却贪婪地想要更多，于是他低下头，含住楚夏的嘴唇，加深了刚才的那个吻。
许久许久过后，两个人的嘴唇终于分开，本来该进行到下一步了，可沈爵的动作突然停下，楚夏睁开眼睛，奇怪地看着他，怎么在这个时候停下了？是觉得体验不好吗？这还没开始呢，或许等会儿就好了，不过年轻的男孩对这中事一时接受不能，也是有可能的，楚夏思索着各中各样的可能。
沈爵从床上起身，下床在衣柜下面的抽屉里面翻找了好一会儿，不久后他回来了，手上多了一根头绳，楚夏望着黑色的头绳，疑惑他拿这个做什么。
很快楚夏就知道答案了，沈爵用那头绳将他额头前边的刘海都扎了起来，这样他的那双眼睛就可以完完全全地露出来，他喜欢看到自己的影子落进楚夏的眼睛中。
“看着我。”沈爵说。
楚夏望着沈爵，他好像比刚才更加兴奋了。
楚夏配合着沈爵的所有动作，沈爵到底是一个新手，起初的时候还有些不得法门，但是天赋异禀，很快就知道该怎么做能够让彼此都舒服。
可惜的是原主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跟沈爵折腾了还不到一个小时，就累得不行，楚夏不停地打着哈欠，眼皮也耷拉下去，现在他不禁怀念起上个世界的好处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到一次修真界。
沈爵的手掌落在楚夏的脸庞上，楚夏蹭了蹭，像是一只要打盹的小猫，十分可爱。
沈爵脸上浮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这个十八岁的成人礼物，他很喜欢。
床上一片狼藉，他起身抱着楚夏来到浴室中，给他放了水，将他仔细地清洗了一番，然后把他抱在沙发上，他换了一张新的床单，才将楚夏重新抱回了床上。
楚夏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像是一只大大的蝉蛹，沈爵在他的身边躺下，楚夏把被子掀开，然后把沈爵也卷进了被子里面，四肢像是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沈爵的身上。
沈爵哼笑了一声，伸出手在楚夏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叫他：“小变态……”
第二天早上，沈爵早早地起了床，楚夏还在床上熟睡，他没有叫醒他，而是洗漱后一个人下了楼。
楼下的餐厅中，沈爵的父亲听到他的脚步声，放下手里的报纸，抬头看向沈爵，向他问道：“昨天晚上谁在你的房间里？”
沈爵倒也不奇怪他父亲知道自己的房间中多了一个人，只是不大想回答。
沈先生见他不回答，还以为他是在害羞，这中事实在没什么好害羞的，笑着问他：“女朋友？”
“不是。”沈爵否认说。
沈先生皱了皱眉，不是女朋友，那就是随便找的女人了？但随即又觉得这算不得是什么大事。
“做好措施。”他嘱咐沈爵说。
沈爵嗯了一声，在桌上挑了两样清淡的放在餐盘上端上楼去。
沈先生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道：“还说不是女朋友。”
沈爵上楼进了卧室后，把餐盘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楚夏已经醒过来了，正趴在床上打游戏，沈爵的手掌落在楚夏的后背上，轻轻抚摸着，他看着楚夏皮肤上那些自己留下的痕迹，心情更加愉悦，他对楚夏说：“起床吃点东西吧。”
楚夏嗯了一声，把手机放下，穿着沈爵宽大的白衬衫，趿拉着拖鞋去浴室里洗漱，回来后，沈爵把白粥和小菜推到他的面前，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楚夏摇头：“没有。”
他接过沈爵递过来的勺子，小口地喝着白粥，喝了小半碗后就把勺子放下，沈爵皱眉问他：“怎么只吃了这么一点”
“吃不下了，”见沈爵还想要再劝自己多吃一点，楚夏解释说，“胃有点不舒服。”
“一直都这样吗？”沈爵问他。
楚夏嗯了一声，小时候原主跟着他那位母亲生活，一年到头吃饱的次数屈指可数，被接到苏家以后，伙食虽然是改善了，但是很不规律，而原主每次吃饭的又很不克制，好像是吃了这顿就没了下顿似的，非要把自己撑得胃都难受了才愿意停下来，就这么把自己的胃给吃坏了。
“下午我带你去医院看看。”沈爵说道。
楚夏点点头，没有拒绝。
周一开学后，楚夏中午去一念食堂吃饭的时候就直接在沈爵的对面坐下来。
一念食堂有专门可以点餐的窗口，想吃什么早上说一声就行了，不过能够使用这个权利的学生没有几个，好在沈爵就是其中之一。
楚夏现在要养胃，沈爵找人给他做了专门的菜单，接下来的每天他都要按着菜单吃。
林南过来的时候，看到楚夏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他揉了揉眼睛，使劲眨了眨眼睛，这人还坐在这里。
他前不久才刚刚怀疑楚夏是看上了他们沈哥，今天他就占了自己的位置，坐到沈哥的对面。
这个人果然是把主意打到他们沈哥的头上了，真是不要命了。
“喂，”林南把手中的餐盘放下，抬手在楚夏的肩膀上戳了两下，“你在这儿干什么？这是你能坐的地方吗？”
楚夏放下筷子，看着林南，却没有挪地方。
而对面的沈爵此时也抬起头来，他说：“你去别的地方吧。”
林南挺了挺胸膛，对楚夏说：“听到没有，我沈哥让你去别的地方！”
沈爵淡淡道：“我是对你说的。”
林南：“？？？”

第114章
林南咽了一口唾沫, 他瞪大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沈爵，向沈爵问道：“沈哥你刚才说什么了？那个我耳朵可能是出毛病了，没有听清。”
沈爵又重复了一遍：“你去别的地方吧。”
林南的脑袋上缓缓爬出一个疑问的小人来，小人的身后还跟了一排问号, 他一副见鬼的表情, 恨不得摇着沈爵的肩膀, 大声质问他, 这究竟是为什么，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了，他宁愿让楚夏这个变态坐在他的对面, 都不要自己。
他的这一腔真情, 终究是错付了啊。
沈爵看着林南还杵在这里不动弹, 对他提议说：“你女朋友不是在三食堂吗？你去陪你女朋友吧。”
林南才不会在这个时候走开的, 现在沈爵把楚夏这个变态放在身边，楚夏要是打算对沈爵做出什么不轨之事, 除了他，还有谁能在第一时间救下沉爵。
林南挺着胸膛，对沈爵说：“俗话说的好, 女人如衣服, 兄弟如手足, 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扔下兄弟不管呢？”
楚夏抬起头, 奇怪地看了一眼林南，这个时候是什么时候？他跟沈爵二人相处的挺愉快的，完全不需要来个瓦数超标的灯泡过来照明。
但灯泡自己偏偏觉得自己是个报警器，就很扯淡。
有同班同学从林南的身后经过, 正好听到了林南的这一番豪言壮语, 当即乐了, 拍了拍林南的肩膀，感叹说：“我草林哥看不出你还有这等觉悟，等我下回看到嫂子，就把这话说给她听听。”
林南草了一声，赶紧把同学给拉到一边去，先是威逼，后是利诱，总算让这位同学答应不把这话给说出去了。
解决完这位同学后，林南松了一口气，又回来了，正好看到楚夏把一块胡萝卜夹到了沈爵的碗中，林南愣了一下，停在原地，他有预感接下来或许要有一场暴力事件发生了。
楚夏这人是真的一点数都没有，他们沈哥是什么人，能要别人不吃的东西？楚夏是不是那天挨打的时候伤到了脑子，所以才能做出这种事来！
林南已经开始思索等会儿沈爵真要对楚夏动起手来，他是该拦着点呢，还是该帮沈爵一起打楚夏，他心里是更偏向于后者的，但是吧……楚夏这个小身板看起来可不抗打，要是打坏了，可就麻烦了。
那等会儿真打起来了，自己还是抓紧帮楚夏给叫个救护车吧。
然而林南脑中设想的这一切都并没有发生，沈爵只是抬头看了楚夏一眼，然后默默将那块胡萝卜给吃下。
林南现在更加觉得自己是在梦游了，要不他怎么能看到沈哥吃了楚夏夹给他的东西呢？而且就他们这个互动看起来怎么那么像自己和女朋友？
林南摇了摇脑袋，赶紧把这个离奇的想法从自己的脑海中给清除了出去。
他抬起右手，在自己的左边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登时疼得他是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可眼前的场面并没有因此发生任何改变。
林南现在整个人都困惑了，在学校里的时候，一天十个小时，他大部分时间都跟在沈爵的身边，所以沈爵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他是一清二楚的，而在这段时间中，沈爵与楚夏似乎是没有什么接触的。
难道是沈哥最近改信佛了，不杀生了，所以才会对楚夏这样的宽容？
林南拖了一把椅子，也在这桌子的旁边坐下来。
沈爵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中，微微皱起眉头，看着林南，有些嫌弃，谁家小情侣吃个饭还点这么大的一灯泡？
林南此时依旧没有自己身为灯泡的自觉，他就想要看看沈爵和楚夏这俩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顺便看看沈哥是不是真的转性了。
他低头从自己的餐盘里夹了一块西蓝花，往沈爵的餐盘送过去，沈爵看到他的动作，把餐盘推到另一边去，问林南：“你要干什么？”
林南对上沈爵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对沈爵不杀生的猜测可能扯淡，他干笑一声，夹着西蓝花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对沈爵说：“沈哥，多吃蔬菜，补充维生素abcde，增加自身免疫力。”
沈爵对林南淡淡道：“你自己多吃点吧，还能促进大脑发育。”
对面的楚夏没忍住，噗嗤一声笑起来。
林南听到笑声，立刻转头看着楚夏，狠狠瞪着他，他觉得楚夏肯定是在嘲笑自己。
如果楚夏能够听到林南的心声，此时一定会点点头，告诉林南他的感觉没有错。
林南不敢招惹沈爵，最后只能将那朵西蓝花给放回了自己的盘子里，拿着刀叉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他在这里实在是太碍眼了，沈爵问他：“你怎么还在这里？”
林南哀怨地看向沈爵，当日为了那一块玫瑰酥，他还评价过沈爵，说他有异性没人性，现在看来，他有同性后，同样也可以没人性，但是凭什么呢？明明他才是在沈哥身边待得最久的男人，为什么这个人不是自己呢？
沈爵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现在就是打死林南，林南也想不到这俩人是在谈恋爱，毕竟在学校里面同性恋少之又少，即便有些男孩子心里有这个想法，也不太敢表现出来，害怕收到同学们异样的目光，而且就算沈爵喜欢男人，为什么要喜欢这么个变态，是其他的优秀男青年都死绝了吗？
沈哥肯定是别有所图，林南在心里安慰自己，沈哥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林南安慰好自己，端着餐盘默默走到了楚夏往日里坐的位置上，但是面对着盘子里诱人的牛排，此时却一点都吃不下了，他看着楚夏的背影，究竟沈哥想要从这个楚夏的身上得到什么，才需要牺牲这么大的色相。
林南此时已经被自己的脑补给虐到了，恨不得去代替沈爵来忍受楚夏这个变态。
然而沈爵现在完全乐在其中，他看着对面的楚夏放下筷子，劝他说：“再多吃点。”
“吃不下了。”楚夏的声音低低的，有些软，像是在撒娇。
沈爵不为所动，对楚夏说：“医生说，可以再多吃一点，把山药粥给吃完吧。”
“好吧。”楚夏眼前的那碗山药粥剩的不多，他现在全部吃完也不会太勉强，他将勺子重新拿起来，呼了一口气，把山药粥吃得见了底。
楚夏吃完后，他们二人也并没有立刻从食堂出去，沈爵从衣服兜里掏出一袋酸奶，送到楚夏的面前，楚夏把袋子咬开，只喝了两小口就把酸奶还给了沈爵，沈爵也不嫌弃他，将剩下酸奶全都喝光。
林南早已经换到沈爵他们左边的那一张桌子上，看着眼前的一幕，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这俩人这处的好像比他和他女朋友处的还要肉麻。
就算是他们沈哥对楚夏别有所图，也不至于此吧。
直到食堂里的学生们都要走干净了，沈爵才带着楚夏从食堂离开，他对楚夏说：“我送你回去。”
楚夏没有
拒绝，他们一起往高二的教学楼方向走去，一路上同沈爵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而林南跟在他们两个的身后，之前都是楚夏跟在他和沈爵两个人的身后，现在怎么会这样呢？他大总管的身份怎么一夜之间就被人占了去呢？
林南百思不得其解，打算等会儿就剩下沉爵一个人的时候好好地问问他。
楚夏班上的同学们见到沈爵送他回来，第一个想法就是楚夏是不是犯了事，才被沈爵给押送回来的，但看沈爵的表情又不太像，两个人似乎还聊得挺开心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
把楚夏送回去后，沈爵下楼，往高三的教学楼走去，林南现在终于可以跟上来，走在沈爵的身边，他向沈爵问道：“沈哥你跟那个苏茂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沈爵也没有隐瞒，直接回答林南说：“他是我男朋友。”
林南张大了嘴巴，好长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们快要进了楼里的时候，他急忙抓住沈爵的胳膊，问他：“他、他他他什么时候成为你男朋友的？”
“我生日那天。”沈爵说。
林南的嘴唇张张合合了好一会儿，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沈爵，但是又需要一段时间来彻底消化这件事。
男朋友，竟然会是男朋友。
原来自己大总管的地位并没有被人顶替，而是沈哥的身边现在多了一位宠妃，可这也并没有让林南开心多少。
这件事实在令人难以置信，沈爵是什么人，那个楚夏又是什么人，他们怎么就搅在一起了，楚夏除了整天偷偷摸摸地跟在沈爵的后面他还做过什么？怎么就突然间变成男朋友了，他们沈哥什么时候这么好追了？
林南稍稍冷静了一点，把沈爵给拉到楼梯的后面，向他问道：“你喜欢他？”
沈爵没有说话，只是撩开眼皮淡淡地看了林南一眼，然后就把目光收了回去，林南突然间觉得自己可能是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他眉头皱得快要把苍蝇给夹死了，问沈爵：“你怎么会喜欢他？”
沈爵没有回答林南的问题，反问他：“我怎么不能喜欢他？”
“他就是个变态，他之前喜欢温晴的时候，跟踪她，还偷她东西。”林南一想到这事就觉得真是太扯了，他之前还一度以为他们沈哥可能是喜欢温晴，结果现在却是跟温晴的那个变态追求者搞到了一起。
这叫个什么事！
沈爵嗯了一声，想到自己课桌里也少了不少的东西，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不过随后这点笑容便收了起来，似乎是不太喜欢林南提起楚夏曾经喜欢过温晴这件事，他对林南说：“那是从前的他。”
林南叹了一口气，问道：“从前的他和现在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当然有。”
林南歪着头靠在身后的墙上，无奈地看着沈爵，那眼神好像是在问沈爵究竟是哪里不一样。
“现在他喜欢我。”沈爵说道，如果仔细听，还能从他的语气中些许的骄傲来。
“我好像知道从前学校里的那些女生们为什么追不到你了。”林南感叹说，她们都太矜持了，这些女生们但凡有楚夏的三分不要脸的劲，应该就能把沈爵给拿下了。
沈爵知道林南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否认说：“你不知道。”
林南不跟沈爵争辩，他觉得沈爵现在可能是被楚夏给下降头了，才能做出这种事来。
沈爵现在也不需要说服林南，以后林南会明白的。
下午沈爵有一节体育课，楚夏便屁颠颠地跟了过来，沈爵一见到他，便笑了起来，问他：“怎么过来了？等会儿不上课吗？”
楚夏嗯了一声，对沈爵说：“我跟老师请假了，想出来看看你，等会儿还打球吗？”
比起打球，沈爵其实更想通楚夏待在一起，他问楚夏：“打不打都可以，你想看吗？”
楚夏点点头，他喜欢看沈爵在球场上肆意又张扬的样子。
沈爵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对他说：“好，你等会儿坐在树下，帮我看着衣服。”
沈爵把衣服外套递给楚夏，楚夏将他的衣服抱在怀里，坐在树下的石凳上面的，等到上课的铃声响起，沈爵离开他，去到球场上面，与其他的男生们展开一场激烈的篮球赛。
楚夏看得专注，拿着手机对球场上的沈爵录了好一会儿，后来发现快没电了，干脆换了沈爵的手机继续拍摄。
比赛结束后，距离下课还有一段时间，沈爵走到树下，弯下腰，俯身看着楚夏，问楚夏：“我打得好吗？”
楚夏笑道：“你要是打得不好，刚才那场比赛里就没有打得好了。”
沈爵满意地笑起来，他在楚夏的身边坐下来，楚夏把早就准备好的矿泉水递给他，叮嘱他说：“一下别喝那么多。”
“知道了。”
远处刚才打了比赛的男生们现在还没有散开，他们聚在一起，谈论起今日沈爵的表现，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沈爵好像比从前更卖力了许多，打得隔壁班级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有同学感叹说：“沈哥今天打得好厉害啊，那个三分球投得真是太帅了，那帮女生们都要被迷晕了，估计这两天又能收到好多的情书。”
“是啊是啊，沈哥一个人投了二十多分，牛逼牛逼。”
“沈哥干什么去了？”
他们抬起头，向四周搜寻起沈爵的身影来，最后终于看到他跟楚夏一起坐在石凳上面，二人还有说有笑，有人好奇问道：“那男生是谁啊？”
“看着有点像苏茂。”
又有人问道：“就是那个被挂到贴吧里的苏茂？”
“没错，就是他。”
“这、那……”某位男同学憋了半天，最后挤出来一句，“沈哥什么时候跟他关系这么好了？”
没有人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最后他们齐齐把目光投向了林南，问他：“林哥你知道吗？”
林南呵呵，他当然知道，那是他们沈哥的对象，只是这件事不好与这些同学们说，他道：“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树下，楚夏低着头，扒拉手指，他忽然向沈爵问道：“毕业后，你要出国吗？”
“之前是有这个打算，”沈爵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楚夏此时的表情，对他笑着说，“不过以后可能不会了。”
楚夏哦了一声，随后他听到沈爵：“你有什么打算？”
楚夏摇摇头，他对自己的未来还没有考虑过。
以原主这个成绩，高考就只能考个三流的大学，不过他有些技术傍身，以后画个画，或者是做个翻译，养活自己都是没有问题的。
但沈爵对此不太满意，他对楚夏说：“你的成绩有点差，有时间
我给你补习一下吧。”
楚夏倒是没有想到沈爵会这么说，他一下子笑起来，贴着沈爵的耳侧轻轻叫道：“沈老师？”
沈爵咳嗽一声，对楚夏道：“就这么说定了。”
他想了想，又对楚夏道：“苏先生和苏夫人不大管你，你晚上来我家吧。”
楚夏眼睛一亮，问道：“这么快就要同居吗？”
沈爵抬手在楚夏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道：“帮你补习。”
楚夏：“……”
楚夏答应沈爵晚上跟他一起回家学习，在苏先生那边他只说了一句自己在外面租了个房子，苏先生没有多问，直接让秘书给他打了一笔钱，便不再管他。
楚夏坐上沈爵的豪车，同他一起回了沈家，刚一进了房间里面，沈爵就向他索要上次月考的各科卷子。
楚夏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这还真是来学习的呀。
但问题是有哪个数学考17分的差生会把自己的卷子好好留着？那不是分数下来的当天就得进垃圾桶的东西吗！
楚夏低着头，嗫嚅着说卷子被自己弄丢了，随后沈爵当场为他变出一套高二的卷子来。
楚夏：“？”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少年，你上床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啊。

第115章
楚夏呼了一口气, 将那几张卷子接了过来，在书桌前坐下，拿起笔，可是看着桌上的几张卷子, 又无从下笔。
沈爵坐在他的旁边, 拿出手机, 然后对楚夏说：“我给你计时, 快点开始吧。”
楚夏无语地看了沈爵一眼,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等下回上床的时候，他也给沈爵计个时。
“快点。”沈爵催促说。
楚夏无奈地应了一声，开始研究起自己眼前的这张数学卷子来，按照他自身的水平, 满分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现在得维持原主的人设，也就是眼前的这张卷子, 他最多只能答三十分。
将选择题随便涂了涂, 楚夏这张数学卷就算是写完了, 但是两分钟就搞定一张卷子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楚夏往下又看了看, 磨磨蹭蹭地在大题那里写了一个解字，再写了几个毫不相关的公式, 算是耗尽原主的所有灵气了, 他趴在桌子上，有点想要睡觉。
现在睡觉还是有点早了的，楚夏托着下巴，把卷子翻到背面去, 三道大题下面空了好大的地方，楚夏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给利用一下。
他偷偷抬起头，看了身后的沈爵一眼，发现沈爵手中正捧了一本奥数的书，看得非常投入。
楚夏手中的中性笔在卷子刷刷涂抹着，沈爵听到笔尖在卷子上摩擦的声音，稍微放了心，楚夏的成绩应该会比他想象中的好一点吧。
过了一会儿，沈爵将书放下，一抬头，发现楚夏也将笔给放下了，还伸了伸懒腰，沈爵问他：“写完了？”
楚夏点点头，嗯了一声，沈爵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这才刚刚过去三十多分钟，他就把一张数学卷给写完了，不过考虑到楚夏的成绩常年在班级中垫底，他能静下心写这么长时间，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
沈爵站起身，把桌子上的那张数学卷子拿到手里，又把一张理综的送到他面前去，让楚夏稍微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再把理综给做了。
沈爵漫不经心地把楚夏的那张卷子给拿到自己的面前，当看到这张卷子上都写了什么的时候，沈爵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他问楚夏：“这是写完了？”
楚夏犹豫了一会儿，对沈爵谨慎地说：“应该是算是……写完了吧。”
“但你好像除了选择题，其他的都没有做。”选择题还只对了五道，沈爵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晕。
楚夏小声说：“我不会。”
沈爵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这张干净得有些过分卷子，向楚夏问道：“都不会？”
楚夏唔了一声，虽然承认这一点好像是有点傻，但原主从上了高中后就没有一节课认真听讲了，每次数学能考多少分，那全得看上天能让他蒙对多少道。
于是他沉痛地对沈爵地点了点头，看着沈爵紧锁的眉头，楚夏一点也不害怕，笑眯眯地看着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这个男朋友智商太低了，但是没办法，已经睡过啦，退不了啦。
沈爵只知道楚夏的成绩不大好，但没想到能差到这个地步，他甚至怀疑答对的那五道选择题都是楚夏蒙对的，他不该拿高二的卷子给楚夏做，应该拿高一的，沈爵想想，又放弃了这个念头，或许高一的他也做不出来。
楚夏初中时候的成绩怎么样，总不能让他从小学教起吧，应该不至于，沈爵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把手中的卷子翻到了第二张。
上面画了两个q版的小人，隐约能看出是他和楚夏的样子，楚夏校服敞开坐在讲台上面，校服下面没有其他的衣服，而沈爵则是站在他的身前，手里拿着一根教鞭。
非常的……不和谐。
沈爵“……”
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刚才在看书的时候，听到的那些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
沈爵将手中的卷子给卷成一个细细地纸筒，在楚夏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问楚夏：“脑子就装了这些？”
楚夏咧嘴笑着说：“还有别的，你想看吗？沈老师？”
他一边说，还一边坐到了桌子上，把自己的校服拉链给拉开，不过动作只进行到一半，就被沈爵给叫停，沈爵道：“先把理综给做了。”
楚夏低下头，看了一眼沈爵的下半身，有些戏谑地开口对沈爵说：“沈老师您都这样了，不需要让学生来帮帮你吗？”
“别闹了，”沈爵有些无奈地对楚夏说，“小心等会儿真把你摁在床上给收拾了。”
楚夏眼睛一亮，马上回答说：“好啊。”
沈爵有些头疼，眼前这还真是个日日想要吸人阳气的妖精，现在他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个妖精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楚夏伸出两只手，搂在沈爵的脖子上，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些，他对沈爵说：“我不想学习，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来男朋友的家里不在床上黏黏糊糊卿卿我我，而是坐在冷冰冰的书桌前，对着冷冰冰的卷子考试。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的！
楚夏必须要把沈爵这个错误的想法给纠正过来。
他还没开口，沈爵就将他一把从桌子上给抱了下来，楚夏在他的身上蹭了蹭，沈爵的动作稍微僵硬了一下，不过很快，他还是若无其事地把楚夏给放回了椅子上面，他俯下身，右手撑在桌沿上，左手掐着楚夏的脸颊，问他：“不想跟我上同一所大学吗？”
这个问题之前楚夏还没想过，但现在似乎有必要想一想了，总不能以后他想要跟沈爵睡一觉，还得来回坐上几个小时的飞机，楚夏仰头问道：“你要考什么大学？”
“h大。”沈爵说。
h大是国内公认的1，他们学校一个年纪一千多人，一年能考上h大也就只有四五十个，而且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学校从其他学校拉来的贫困生，就按照原主的成绩，除非他是梵高&#183;达芬奇&#183;毕加索在世，才有可能被学校给破格录取。
楚夏自然也不可能让沈爵降低自己的要求，可原主的成绩又实在是太差了点，不过换个思路想一想，如果原主听到温晴希望他能跟自己考同一所学校的想法，应该会稍微努力一下吧。
沈爵见楚夏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掐着楚夏脸颊的那只手移到了他的额头上，敲了一下，问他：“在想什么？”
“我想跟你上同一所大学。”楚夏脱口而出道。
“真乖。”沈爵的手落在楚夏的脑袋上，揉了揉他的头发，对他说，“来，把这套理综做一下。”
楚夏：“……”
他不想乖了，今天晚上他们两个大男人做点什么不好，非要跟这些卷子们过不去吗？
见楚夏一脸的消极，沈爵拍拍他的脸蛋，对他说：“刚才还说要跟我上同一所大学的，这就要放弃了？”
“不是，”楚夏看着面前的卷子，“现在做这些也没用。”
楚夏的本意就这种他想考多少分就能考多少分的东西，还是不要占用他们这么长的时间了，但这话听在沈爵的耳中，就以为是楚夏嫌弃这些题太难了。
“那算了，”沈爵退了一步，“明天我找些高一的教材吧。”
楚夏一听他这话，便知道沈爵想错了，不过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苦短，他们得珍惜起来。
“你每次考试在班级前进一名，”沈爵忽然对楚夏说，“我给你……一次。”
沈爵的耳朵红的好像要滴出血来，温热的呼吸扑在楚夏的脸上，他声音带着一点蛊惑的意味，他问楚夏：“好不好？”
沈爵如今也不指望着楚夏能够在一年的时间里逆袭到学校的前一百名，只希望他能考一个差不多的成绩，以后能跟自己在同一座城市里读书也不错。
楚夏没想到沈爵会这样说，一时间有些愣住。
“不大好吧。”他犹豫了一会儿，抿了抿唇说道，虽然他很喜欢这样来，但是沈爵真的要这样吗？
他怕搞得次数太多，沈爵的嘴唇得磨破皮，这还怎么出去见人。
“哪里不好，是嫌要求太难了？”沈爵想了想，对楚夏来说确实可能有点难度，他现在一点基础都没有，可能在自己毕业前，他都没办法有进步，沈爵越想越觉得他可爱，“那把我们晚上的练习也算上，每进步十分，我就……”沈爵贴在楚夏的耳边，轻声说道。
“怎么样？”他问。
沈爵说完后，便发觉此时楚夏看向自己的眼神好像是有点不大对。
很兴奋，很期待，但是在这些情绪中，隐约中还能看出那么一丝隐秘的同情，沈爵真想敲开楚夏的小脑袋瓜，看看现在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好吧。”楚夏调整了一下表情，看起来很为难很勉强的样子，看了沈爵一眼，终究还是有点不忍心，他对沈爵道：“你现在要是反悔还来得及。”
沈爵笑道：“我反悔什么？”
沈爵并不觉得这种事算是吃亏，他喜欢看楚夏因为自己失控的样子。
楚夏心中叹气，年轻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天真，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把衣服裤子都脱下，乖乖坐好，腰背听得笔直，如果忽略了他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那他现在看起来倒是像极了上课时认真听讲的好学生，他向沈爵问道：“沈老师今晚打算教我什么啊？”
沈爵刚才已经被楚夏撩拨了好久，好不容易才忍了下来，现在他又来诱惑他，他不久前才开了荤，正是躁动的时候，怎么能忍受楚夏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刺激他。
沈爵缓缓走到楚夏的面前，低头俯视他。
“老师没什么能教你，不如你教教老师接下来要怎么做？”沈爵道。
楚夏伸手拽住沈爵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的眼前，吻住他好看的嘴唇。
第二天上学的路上，沈爵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沈先生打来的。
沈先生在电话里先是关心了沈爵两句，然后说了自己要和沈夫人出国一段时间，最后又笑呵呵地问沈爵：“我听管家说，你昨天带了人回家了，是女朋友吗？”
昨天管家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楚夏被沈爵拉着上楼，还没看清他长得什么样子，只看到他穿着校服，应该是学校里的学生。
后来管家从沈爵房间外面经过，听到里面隐约传来一些响动，便猜测他们两个是上床了。
“不是女朋友。”沈爵说。
沈先生根本不信他的话，他在电话里啧了一声，对沈爵说：“这有什么好瞒的，爸爸又不是那些不开明的家长，你这个年纪谈个恋爱爸爸举双手双脚完全赞成，就算你是找了个男朋友回来，爸爸也会支持你的。”
沈爵抬起头，看了坐在自己身边的楚夏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在手机屏幕上按下了录音，问沈先生：“您刚才说什么？”
沈先生回忆了一下，也没觉得自己刚才说过的话有哪里不对，当即把那番话又给重复一遍，对沈爵说：“就算你带了个男朋友回来，爸爸也会支持你的。”
沈先生说完后，电话里的沈爵沉默着，一言不发，沈先生便问道：“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觉得爸爸特别的开明，跟他们那些老封建不一样？”
沈先生虽然嘴上是这样说的，但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儿子会是同性恋，与他关系稍微近点的男生就只有林家的那个小子，他们两个要是能搞出点事那就是出了鬼了。
“我知道了。”沈爵说，“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就挂了。”
听到沈先生说了没有，沈爵十分干脆利落的把电话挂断，沈先生手机的手机看了一会儿，想起刚才沈爵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他这是知道什么了，自己怎么还一点都不知道。
林南自从知道楚夏现在是沈爵的男朋友以后，只要是看到楚夏过来，就会盯着楚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上半天，简直是想从楚夏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林南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明白，沈哥他到底是喜欢楚夏什么呢？
等到沈爵把楚夏送回教室，路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林南向沈爵问道：“沈哥，你难道忘记了那年大明湖畔给你送点心，又给你送肖像画的夏雨荷了吗？”
“是他送的。”
“啊？”林南要吓死了，他问沈爵：“你说的他，指的不会是苏茂吧。”
沈爵嗯了一声。
“沈哥你没有在跟我开玩笑吧？”林南瞪着眼睛问道。
沈爵没说话，视线飘向远方，林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好像是在看操场东边的秋千架，刚才楚夏坐在上面玩了一会儿。
林南简直对他的沈哥绝望了。
沈爵看着那秋千不知怎的突然涌现出那么一点少儿不宜的想法来，特别想给自己和楚夏的房间里再添一架秋千，大概是楚夏给影响了。
转眼就到了五一假期，别的学校根本不给高三放假，全部都给留在学校上自习，他们学校就比较人性，采取自愿，想留在学校就留在学校，想回家就回家。
沈爵依旧要带着楚夏回家，不过这一次楚夏有些犹豫，他对沈爵说：“你爸妈都在家吧，我去不大好吧。”
沈爵道：“没什么不好的，他们早晚要知道。”
楚夏侧头有些惊讶地看了沈爵一眼，沈爵这个意思是要跟他父母出柜？
沈先生因为飞机误了时间，今天晚上回不来，沈爵和楚夏两人在床上一直玩到凌晨一点钟，沈爵才放开已经有些迷糊的楚夏。
于是第二天早上按时起床的只有沈爵一个人，他刚一从房间出来，就被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沈先生给叫到了书房里。
“孙秘书跟我说，他发现前段时间有人偷拍你。”沈先生对沈爵说，但脸上不见什么怒色，对方似乎也知道分寸，都是拍了些没用的，不知道意图是什么。
沈爵好似早知道有这事，他淡淡说道：“没事。”
“没事？”这还是他从前那个稍微找人打听下他的行踪就要给折腾得鸡飞狗跳的儿子吗？
沈先生觉得不对劲，他脑子一转，问沈爵：“你知道是谁在偷拍你？”
沈爵嗯了一声，脸上还浮现出一点浅浅的笑意。
沈先生一见他这副表情，立刻确定他是知情的，皱眉问他：“谁？”
“我男朋友。”沈爵坦然道。
“你男——”沈先生的声音陡然停住，他问沈爵，“你……你什么？我好像没太听清。”
沈爵便贴心地同沈先生又说了一遍：“我男朋友，现在就在我房间里睡觉。”
男男男男朋友？！
沈先生感觉自己要昏过去了。

第116章
沈先生之前在国外的时候, 已经从管家的口中知道了沈爵经常带回家的那个同学是个男的，两个人每天晚上还睡在同一间房间里，他也会奇怪沈爵待这个男同学是不是太亲密了点, 两个人之间不会是有些其他关系吧, 但是怀疑的苗头稍微一起来，就会立刻被他给压下去。
男孩子们晚上也想睡在一起说说悄悄话怎么了？不能在这方面有刻板印象。
至于之前管家听到的动静, 那也可能是两个男孩在床上打架，这完全是说的过去的。
然而现在, 他的儿子来到他的面前, 亲口对他说，自己找了个男朋友, 沈先生就稍微有点撑不住了, 感觉自己的血压都要爆表了。
“男朋友？”沈先生想不明白，自己就出了一个国，儿子怎么突然变成同性恋了？
之前完全没看出来他有这方面的倾向啊！
沈先生低下头, 今天是五月一号，愚人节都过去了, 他就不要这么骗他老爸玩了。
沈爵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任何玩笑的意思，沈先生到此不得不承认, 沈爵这一次绝对是认真的。
其实沈爵这个孩子好像从小到大也没有跟他们开过玩笑。
“简直是胡闹！”沈先生抬手在眼前的桌子上重重的一拍, 他沉着脸, 对沈爵说，“我不会同意的, 你赶紧跟他分了吧。”
沈爵看了沈先生一眼，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一点也不害怕, 只是不疾不徐地从外套的口袋里把手机给掏出来。
沈先生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的动作，问他：“你拿手机干什么？就算你现在把你妈给叫来，我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沈爵没有说话，将里面最新存下来的那段录音打开，很快电话里就传出来沈先生的声音，他在电话中语调轻快地说：“……就算你带了个男朋友回来，爸爸也会支持你的。”
沈先生的动作一僵，本想要在桌子上再拍一巴掌，现在那只手也顿在了半空中，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落下。
这还不算完，电话里的声音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觉得爸爸特别的开明，跟他们那些老封建不一样？”
沈先生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还带着一股很明显的骄傲。
这就有点尴尬了，沈先生掩唇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将这股尴尬给生生压了下去，对沈爵说：“你连你爹我都算计，有你这么做儿子的吗？”
“没有，”沈爵将录音又放了一遍，给沈先生加深了一下印象后，对沈先生说，“只是怕您最近的记性不大好，所以您说过什么我帮您记下来。”
沈先生：“……”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对沈爵说：“不行，就算我说过这话，我现在反悔了，我不同意，你不能跟个男人在一起，这像什么话！”
沈爵把手机收起来，对沈先生说：“您同不同意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我只是跟您说一声。”
“你吃我的，穿我的，喝我的，现在跟我说，我说的话不重要，”沈先生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放下，叹了一口气，对沈爵说，“沈爵，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是您的儿子，但是您也不能决定我喜欢什么人，那您跟养了个宠物有什么区别，就算是养宠物，也有可能是个同性恋，”沈爵停了一下，对沈先生说，“如果您觉得太亏本的话，我会赚钱把过去欠您的，都还给你。”
“你还？你拿什么还？你高考都还没考完，你能干什么？”沈先生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沈爵下个月就要高考了，他现在还真不敢对这个倒霉孩子做什么，他不会是特意挑这个时候来跟自己坦白的吧。
沈先生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这孩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心真脏，以后接自己的班肯定没问题。
不对，自己现在在想什么呢？沈先生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海中给清除了出去，这个孩子打小主意就大，他决定的事，一般人都不能让他改变。
看来得考虑用点其他的手段了，沈先生向沈爵问道：“你就认准了他？”
沈爵点头，沈先生呼了一口气：“我要见见他。”
“等他睡醒了，我带他过来见您。”
沈先生：“……”
他现在迫切地想要说两句脏话，但是想到自己是在孩子的眼前，只能把这些话都给憋了回去，他摆摆手，让沈爵赶紧出去，他怕自己等会儿可能忍不住要对他动手。
沈爵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楚夏还窝在被子里睡觉，估计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沈爵也不着急，还慢悠悠的下了楼，让厨师做了两样楚夏比较喜欢的饭菜。
沈先生坐在客厅的沙发里面，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有些怀疑，这真是他的儿子吗？不会是被什么妖魔鬼怪给附身了吧？
但想起刚才在书房里的那一幕，沈先生又不得不承认，这确确实实是他的儿子没有错。
沈爵再上楼回到房间里的时候，楚夏已经醒过来了，沈爵在床边坐下，对楚夏说：“我爸在楼下等你。”
本来还有些迷糊的楚夏瞬间清醒了起来，休息了好几个小时的大脑开始疯狂的运作起来。
沈爵这个行动力是不是太快了些，他从床上腾地一下坐下来，抓了抓自己头：“现在吗？”
沈爵点了点头。
楚夏小心问他：“你都跟你爸说了？”
沈爵嗯了一声，楚夏服了，他抓着沈爵的胳膊，问他：“他没跟你动手吧。”
沈爵抬手在楚夏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对他说：“想什么呢？当然没有。”
楚夏不知道沈爵是怎么跟沈先生说的这件事，但是想想平日里沈爵的那个德性，肯定是不能声泪俱下地跪在沈先生的面前恳求他成全他们两个，多半还要拽拽的，一副你爱同意就同意，不同意拉倒，反正跟你没关系的模样。
要真是这样的话，沈先生竟然没有动手打他，沈先生可真善良。
楚夏赶紧把衣服给穿上，洗漱好跟着沈爵下楼去见沈先生。
沈先生看着楚夏从楼梯上走下来，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孩有点眼熟，自己从前应该是在哪里见过的，可他见过的人实在太多了，一时间想不起来。
楚夏站在沈先生的面前，对他弯腰道：“沈叔叔你好，我是苏茂。”
苏茂？沈先生觉得这个名字也有点耳熟，他们这个圈子里姓苏的也没有几个，沈先生端详了一会儿楚夏的如今的长相，又向楚夏问道：“你跟苏亭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哥哥。”楚夏说。
沈先生立刻就知道楚夏是谁了，苏家的那点破事，圈子里几乎是没有人不知道的，苏茂不就是苏家的那个私生子吗？
沈先生现在觉得自己更想晕过去了，沈爵找个男人也就算了，至少也得找个优秀点的吧，怎么能找了这个小孩？
他们圈子里的几个朋友私下里聊天的时候偶尔说起苏家的事，提起苏茂都觉得这个孩子是要废了，万万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把自己的儿子给迷住了，真是作孽啊！
“小苏啊，你……”沈先生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下去，如果楚夏是个女的，他现在可以很自然地询问对方的年龄学业家庭情况等等，可想象中的儿媳妇变成一个男的，这天底下哪个爸爸能受得了！
沈先生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意，对楚夏说：“小苏你还没吃饭吧，先过去吃饭吧。”
楚夏说了一声谢谢，跟着管家一起往餐厅的方向走过去，沈爵很自然地跟在他的身后。
沈先生看到他叫道：“沈爵，你留下。”
沈爵只能停下来，回到沈先生的对面坐下来。
沈先生打量了沈爵半天，啧啧了一声，摇着头感叹说：“为什么你爸爸我看对象的眼光就没有遗传给你呢？”
沈爵淡淡说道：“我觉得他挺好的。”
“挺好的？哪里好了？”沈先生看楚夏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没有一处让他喜欢的。
沈爵抬头，看了一眼在餐厅里坐下的楚夏，透过透明的玻璃窗，他能看到楚夏低头正捧着水杯，像是一只小仓鼠。
沈爵对沈先生说，“哪里都好。”
沈先生动了动嘴唇，看沈爵这个架势，是铁了心要跟苏家的这个小子搞在一起了。
他说不动沈爵，那他就只能对楚夏下手了。
等到楚夏吃完早饭后，沈先生单独把楚夏给叫到自己的身边来，问他：“小苏啊，你跟沈爵两个是什么在一起的？”
“他生日的那天。”
沈先生忽然想起来，沈爵生日那天房间里好像确实是多了个人，他痛苦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两个小混蛋就搞到一起去了。
“叔叔觉得你们两个可能不大合适。”沈先生放下手，语重心长地劝着楚夏说。
沈先生这一开口，楚夏就知道他的意思了，不过沈先生不喜欢自己做沈爵的男朋友也在意料之中，按照剧情发展，他是不是要拿五百万的支票甩到自己的脸上，然后让自己离开沈爵，不过沈爵这么好，沈先生应该得多给一点。
“叔叔是觉得哪里不合适。”楚夏笑着问道。
“你们两个都是男的。”沈先生觉得性别这一点就非常的不合适，其他都还可以商量商量。
楚夏嗯了一声，问沈先生：“您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吗？”
沈先生心想那当然了，他对楚夏问道：“你家里会同意你跟沈爵在一起吗？”
“我爸妈不怎么管我的。”楚夏回答说。
沈先生叹道：“但我不能不管沈爵，我不能看着他跟一个男人过一辈子。”
楚夏能够理解沈先生作为父母的心情，他说：“沈叔叔，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沈爵没有遇到我，他可能不是要与哪个女孩结婚生子，而是要自己过一辈子。”
沈先生怔住，他动了动唇，觉得楚夏现在说的都是无稽之谈，但是脑海中有个声音在提醒他，这种事沈爵也不是做不出来。
比起沈爵一个人孤独地过了这一生，他找个男人这件事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了。
楚夏见沈先生不说话了，起身鞠了一躬就离开了，留着沈先生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按着自己的额角，苏家的这个小子与众人口中的，好像有点不一样。
这难道就是爱情的力量？
可沈先生还是过不去性别这一关。
晚上他跟沈夫人说起这件事，沈夫人对这件事看得倒是比沈先生豁达许多，她说：“年轻人嘛，以后不合适自然就会分开了。”
沈先生皱着眉问道：“如果他们一直不分开呢？”
沈夫人道：“那就证明他们两个人很合适啊，你也不用插手了。”
虽然沈夫人这话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但沈先生依旧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大对。
沈先生歪了歪头，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摇摇头，否决说：“跟个男人像什么话！以后要是被我的那些个朋友们知道了，要怎么看他？”
“你管人家怎么看干嘛？”沈夫人白了沈先生一眼，对沈先生说，“你儿子现在是同性恋了，你让他再找个小姑娘谈恋爱，你怎么不怕你儿子糟蹋人家小姑娘啊！”
沈先生挠了挠下巴，说：“我觉得我儿子不可能是同性恋。”
“你觉得有用吗？”沈夫人将脸上的面膜摘下来，抬头瞥了沈先生一眼，语气中略带着嘲讽说道，“我还觉得你能把你那个肚子给减下去呢。”
沈先生看着自己肥嘟嘟的肚子，哑口无言。
沈爵后来找沈先生又聊了一次，说到最后，沈先生一脸严肃地问沈爵：“如果没有苏茂，以后你会不会找个女朋友，好好地谈个恋爱，以后结婚成家。”
“不会，”沈爵想也没想便否认了，“我应该……不会再和其他人在一起了，就自己一个人过了这辈子。”
沈爵一直觉得，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中游荡才是自己的宿命，而楚夏是打破宿命的钥匙。
沈先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见过了那么多的人，沈爵是不是在认真地说出这些话他能看出来。
他倒是还可以一哭二闹三上吊地逼着孩子去找个女孩子恋爱，可这种事他也做不来，沈先生到最后只能退让，对沈爵说：“行了，我知道了。”
想了想，他又对沈爵说：“希望他也能像你喜欢他那样，喜欢你。”
沈爵摇摇头，什么也没说，从沈先生的书房中离开。
五一假期之后，学生们陆续返回校园。
楚夏他们班级换了一次座位，楚夏依旧是最后面的那一排，老师们算是彻底放弃他。
他坐在座位上，拿着笔涂涂画画，到最后竟是画了一张长微出来，楚夏把画给折好，放进课桌里面，这要是让沈爵看到了，他又想不起来，最后不一定要怎么吃醋。
五一假期过后高一高二面临一次月考，楚夏想着再过一个月沈爵就要高考了，自己这一回不能进步太大，稍微意思意思就行了，得先让沈爵放松一段时间，等他高考完了，再给他来一个大的，好好快活快活。
沈爵最近也开始担心自己上了大学后，楚夏要怎么办，会不会被人欺负，他那个性子之前得罪了不少人，以后要是被人家秋后算账了可怎么办。
沈爵思来想去，决定得多找几个人在他不在的时候帮他照顾下楚夏，但是这件事又不好让太多的人知道，如果让楚夏的同学们知道他是个同性恋，以后在班级里可能会受到更多的忽视和偏见。
好在他也年少轻狂过，初中的时候身边聚集了不少的小弟，找几个现在在高二读书的，值得信任的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林南听了沈爵的打算后，一言难尽地看了他好一会儿，从前沈爵不管是遇见什么事，都没找过那些小弟们来帮忙，反倒是帮了他们不少，现在竟然要为了楚夏改变了他往日的作风。
不过最后林南还是尽职尽责地帮沈爵找了几个可以信任的小弟。
沈爵请了这几个老朋友出去吃了一顿烧烤，吃饭闲聊的时候，突然对他们说：“你们嫂子今年读高二，得罪了一些人，等我毕业了，管不到他，你们能不能在学校里帮我照顾一下他？”
这些小弟们眼睛立刻就瞪了起来，问道：“嫂子？我们什么时候有嫂子了？”
“沈哥你不厚道啊，都找了女朋友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沈爵说：“不是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叫什么嫂子？他们有些不明白沈爵话中的逻辑了。
“苏茂知道吗？”沈爵笑着问道。
小弟们点点头：“知道知道，就是贴吧里说的那个跟踪温晴的变态嘛，”
沈爵：“……”
楚夏这个名声倒是挺响亮的。
“难不成他也喜欢我们嫂子？”
“沈哥是要我们看着他，让他离嫂子远一点吗？”
“您放心，这个包在我们身上，他要是敢动嫂子一根手指头，我就……我就动他十根手指头。”
“到时候我定要让他尝尝我新练成的七伤拳的厉害！”
“……”
“不是，”沈爵打断他们的猜测，平静地道，“他就是你们嫂子。”

第117章
沈爵的话音一落下, 桌子上讨论的声音全部都停下，众人齐齐抬头看向沈爵，瞳孔地震, 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来。
只有林南露出一副早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来, 他拿着一把两块钱的扇子给自己扇了扇，降了降温度。
过了好半天，终于有人将沈爵刚才的几句话给弄明白了, 小心地试探着开口问道：“……苏茂是嫂子？”
沈爵嗯了一声，笑了一下, 对桌上的这些小弟们说：“所以我毕业后, 拜托你们帮我照顾一下他了。”
刚才一个个自告奋勇要为保护嫂子出人出力的小弟们, 现在全部没有声了, 倒不是说他们不愿意帮沈爵的这个忙，只是这件事听起来, 真的很像是愚人节玩笑。
沈爵在这个时候表现得异常贴心, 给他们足够长的时间来消化这件事。
坐在林南身边的那个兄弟是最早开口的，他轻轻拍了林南一把：“林哥你掐我一把, 我怎么觉得我好像是在做梦。”
林南呵呵笑了一声，“我当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觉得我是在做梦。”
林南话说完后，就对着这位兄弟的大粗胳膊狠狠地掐了一把，这位兄弟嗷的一嗓子叫出来, 把其他的还在放空的小弟们也给叫回了魂儿。
他们看向沈爵，忍不住问道：“沈哥你怎么会跟苏茂在一起呢，你知不知道他——”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沈爵打断，沈爵知道他们想要说什么, 无非就是楚夏从前的那些事，他点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这些兄弟们就更加不明白了，沈哥都知道了怎么还跟苏茂处对象，难道是被苏茂那个小子抓到什么把柄威胁了？
沈爵好像是读懂了他们的心中所想，解释说：“没有其他的原因，我就是喜欢他。”
这个答案并不能让这些个兄弟们完全满意，沈爵到底喜欢苏茂什么？喜欢他格外变态吗？
兄弟们摇摇头，齐齐露出了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来。
但沈爵知道，他们现在算是答应自己的请求了，他又嘱咐说：“这件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了。”
兄弟们有些不赞成地嗯了一声，他们替沈爵不值。
那苏茂之前追温晴的时候追得惊天动地，又是偷人家东西，又是跟踪人家的，被人挂到学校贴吧里面，不到两个小时就回了十多页，现在跟他们沈哥在一起，却突然低调起来，弄得到现在就只有他们几个知道这件事，这是不是看不起他们沈哥？
他们沈哥不比那个温晴牛逼多了？凭什么没有温晴的待遇！
他们想起那贴子里描述的苏茂对温晴的疯狂，一时间又有些担心，将来有一天那个苏茂会不会突然对温晴旧情难忘，在沈哥毕业后，又去追温晴了。
刚一冒出这个想法，这些个兄弟立刻就精神起来，必须得把苏茂照顾好，千万得给照顾好，有人开口向沈爵闻道：“那个沈哥，我觉得我还是得帮你看着让他离温晴远点。”
沈爵摇头道：“不用。”
这都不用？这必须得用啊！
沈爵道：“你们别让他被人欺负了就行。”
温柔乡，英雄冢啊，小弟们在心中齐齐叹息，他们沈哥从前那是多么威风的一人物，那就是北方的一匹孤狼，现在怎么突然就儿女情长起来了。
偏偏儿女情长的对象……
真的很让他们怀疑沈哥的眼光。
不过这一顿饭吃完后，他们该答应的都答应沈爵了，并且私下里决定，等沈爵毕业离开学校后，他们一定要时刻注意楚夏与温晴，将他们所有的可能都扼杀在摇篮中。
但是说实话，温晴应该也看不上楚夏了吧。
两天后，月考的成绩下来了，楚夏在班级里前进了两名，不是倒数第一了，沈爵觉得他进步很大，十分卖力地伺候了他一晚上。
楚夏看他这么卖力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想想自己以后还有那——么大的进步空间，对沈爵实在有点心疼。
班里的同学们对楚夏的这个成绩也是非常吃惊的，要知道从高一开始，苏茂就一直紧紧占据了每次考试的最后一名，风水雨打，绝不动摇，这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竟然前进了，弄得被楚夏给反超过去的两个男生为此气了好久，并且暗暗发誓，下一回考试，自己一定要超过楚夏，让他继续在最后一名的位置老老实实待着。
这两个男生对这件事非常有信心，从前他们一点都不学都能考得比楚夏好，现在他们发愤图强一下，超过他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
班里的大部分同学都是这样认为的，他们闲着没事的时候还打了个赌，下次月考，谁要是再被楚夏给超过了，谁就到北面的操场上去大喊三声我是傻逼。
所有人都觉得出去喊傻逼的人不会是自己，可这个事还是让名次比较靠后的几个学生产生了一点紧张感，即便每次回头看楚夏，他都是拿着一根铅笔不知道在纸上画着什么东西，但是谁也说不好下回考试他会不会多蒙对几道题，为了不让自己变成傻逼，他们上课都认真听讲了许多。
他们班级里的学习氛围一下子变得出奇得好，老师看了后十分欣慰，跟班长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万万没想到楚夏竟然还有这个作用，这位老师甚至考虑下回批卷子的时候要不要对楚夏松一些，再激励激励他们班上的这些学生们。
不过每次批卷的时候都是闭卷批改的，他也找不到楚夏在哪里。
有八卦的学生还分析了一下楚夏为什么会进步，分析到最后，又与温晴扯上了关系，温晴学习好，以后多半是要上h大的，他们认为楚夏现在这是想要跟温晴上同一所大学。
温晴可太惨了，不会以后上大学还要被楚夏骚扰吧。
但是以楚夏现在的成绩，他就算是头悬梁锥刺股，考上h大那也是天方夜谭。
这件事被整理好发到了贴吧里，底下的评论全都在嘲笑楚夏是自不量力，他以为h大是那么好考的，随便学一学，就能上了。
只有沈爵从前的那些兄弟们看到这个贴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们已经知道楚夏跟沈爵在一起，这些人现在在嘲笑楚夏，不久等于是在嘲笑他们沈哥吗？
他们纷纷在贴吧下面留言，表示楚夏现在的进步根本不是为了温晴，请无关人员不要过度揣测。
结果下面全是嘲笑声，不是为了温晴那是为了什么？为了给自己拼搏一个美好的未来吗？
其中一个兄弟是贴吧的小吧主，见吵不过这些学生们，于是一气之下把这个帖子给删了，然后第二天，他贴吧小吧主的身份就被卸了。
他们几个在食堂里说起这件事，忽然觉得要帮他们沈哥保护嫂子这件事真是任重而道远。
沈爵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毕业了，这段时间楚夏不敢跟他太放纵，生怕影响了他高考，所以每天晚上做习题的时候，都小心控制自己的分数。
而学校的老师们本来见楚夏的成绩有所进步，还以为他是浪子回头，打算好好学习了，但是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发现他还是老样子，也就不管他了，专心照顾起那些不想到操场上去喊我是傻逼的差生们。
楚夏准备去洗澡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苏先生打过来，也就是原主的父亲，电话刚一被接通，他就开门见山地问楚夏：“你这段时间都住在外面吗？”
楚夏嗯了一声，靠在浴室的门板上，看着浴室里的沈爵将身上的衣服都脱下，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下。
“没有给我惹事吧。”苏先生问他。
“没有……”楚夏想了想，又跟了一个吧字在后面，因为他也不确定，跟首富的儿子搞在一起，算不算是惹事。
这个吧字让苏先生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没有吧算怎么回事？
苏先生今天之所以会给楚夏打这个电话，是因为这两天沈先生总是旁敲侧击地跟他打听楚夏的消息，苏先生就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从前他们几个老朋友聚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也会聊起家里的孩子，但是他们也都知道苏家的情况，所以从来不会问苏茂相关的，现在他怎么突然在沈先生的口中突然有了名字，这很不对劲。
“你在学校老实点，要是让我知道你给我惹事了，我就把你送出国去。”苏先生警告说。
“知道了。”
楚夏不愿意说，苏先生现在也问不出来，他打算等会儿再问问苏亭去，他们兄弟两个怎么说都是在同一所学校里，楚夏的事他也应该知道一些的。
苏亭最近忙着跟温晴发展感情，还真没怎么关注楚夏，尤其楚夏现在还不骚扰温晴了，他就对他就更加忽视了，听到苏先生的问题后，苏亭努力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贴吧里的动向，问苏先生考试进步了两名算吗？
苏先生心想这算个屁，他在班里一直是最后一名，现在就算是进步了两名，那也是倒数第三，有什么好说的，等他什么时候考第一了，再跟他报告吧。
转眼间来到了六月，沈爵迎来在他人生中算是比较重要的第一场考试，沈爵本人并不怎么在意，与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区别，考试的前一天晚上，还想跟楚夏来一次深入的交流，被楚夏给严肃地拒绝。
楚夏拒绝后拍拍自己的胸口，上个世界长微搞一次时间太长了，会被他给拒绝也就算了，这个世界自己竟然也能忍住诱惑，拒绝沈爵。
他在心里为自己伟大的情操点个赞。
高考的这段时间，高一和高二放了三天假，楚夏没什么事做，就跟沈夫人一起在考场外面等沈爵出来。
沈夫人对楚夏的态度一直不错，她已经明白自己的儿子是要与这个青年过一辈子了，与其闹得大家都不开心，倒不如坦然接受。
高考结束后，沈爵跟楚夏在床上疯狂了整整一个晚上，然后沈爵又恢复了沈老师模式，督促楚夏好好学习。
楚夏觉得是时候给沈爵点颜色看看了，他接过沈爵递过来的卷子，对着他羞涩一笑，然后拿起笔刷刷地答了起来，前面的几道选择题他几乎不用思考，直接就把答案给填了上去。
沈爵见他写的这样快，以为他又是在敷衍自己，敲敲他的脑袋，对他说：“认真点。”
楚夏没有解释，只专心地写着眼前的卷子，慢慢地沈爵也看出不对来了，他以为楚夏选择题都是瞎写的，但是看了他的答案才发现他填的都是对的。
沈爵觉得有趣，干脆在楚夏的身边坐下来，守着他把这张卷子给全部答完，用了一个小时多一点，这一回不仅前面的选择填空都答上了，就连后面的大题也都答得满满当当。
沈爵对着答案算了下分数，愣了半天，每次进步十分，从三十分一下进步到一百五十分，是不是进的有点快。
楚夏刚才一直在他的目光之下，是完全没有机会是翻看答案的，所以这张卷子是完全凭他自己的能力给答完的。
沈爵伸手掐了掐自己的眉心，他对楚夏说：“我不想知道自己这次的成绩是怎么考出来的，我想知道你从前的那个分数是怎么考出来的。”
楚夏没有回答沈爵的问题，只是抬手把自己的胳膊挂在沈爵的脖子上，对他说：“你答应我进步十分就给我……一次？”
沈爵失笑，现在好像有点明白那时候楚夏看向自己的目光中为什么会带了那么一点同情，他在楚夏的脑袋上轻轻戳了一下，问他：“这个成绩能够保持下去吗？”
楚夏亲了亲沈爵的嘴唇，对他说：“应该可以，沈老师要怎么奖赏我？”
沈爵在楚夏屁股上拍了一下，回他道：“小骗子，骗了我这么久，还想要奖赏？”
楚夏十分配合地把裤子脱下，在床上趴好，并且嘴里叫着：“沈老师我再也不敢了。”
沈爵：“……”
入戏真快，他以后要不要考虑报考一下电影学院。
高一高二的学生们也在这个月的月末迎来属于他们的期末考试，楚夏这一次认真地把所有科目的卷子答完。
这一考完试，班里的学生们大部分都是学不进去的，趁着班主任还没有回来，叽叽喳喳地讨论起这次自己考得怎么样，不久后课代表给他们对了答案，一直考在后面的那些差生们更加自信，自己这一个月来没有白学，傻逼的肯定不会是自己。
七月的最后一天，成绩下来了，班长拿着成绩单刚一进来，就被学生们团团围住，有个子高的男生一把将成绩单从班长的手中拿了过来，“让我看看苏茂这次考了第几名，咱们班有几个人得去操场喊我是傻逼了。”
他拿过成绩单，从后面看起来，先入眼的竟然是自己的名字，心一凉，妈的小丑竟是我自己，再往上数了数，行，小丑不止他一个，身边还有其他的小丑。
可一连看了六七个，都不是楚夏，男生的眉头忍不住皱起来，问道，“怎么还没看到，他不会是弃考了吧？”
班长看到他困惑的表情，叹了一口气，用一种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的语调对他说：“要不你试着从上面找一找。”
“上面找？第一名苏——”男生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爆发了一句更为响亮的，“草啊！”
“草什么草啊？怎么了怎么了？说点正常人类能听懂的。”
“第一名谁啊，不会是苏茂吧？”那人问完后就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些可笑，摇摇头接了一句怎么可能。
男生把手里的成绩单放到讲台上，艰难地从口中挤出一句：“第一名是……苏茂。”
同学们纷纷凑过来，发现苏茂的名字还真落在第一行里。
“这成绩单是谁填的，把分数给填错了吧？”
这个问题刚才班长在老师办公室已经问过了，他能够理解同学不愿意相信的心情，拍拍他们的肩膀，说：“老师检查过了，没有错，认了吧。”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同学们的反应非常激烈，楚夏考了第一，还是年级第一，这个消息就像是一瓢凉水，倒进了滚烫的油锅里，炸得他们是七荤八素。
一个向来都是最后垫底的差生，突然逆袭成第一，他以为他是在小说里啊。
楚夏依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默默计算接下来的暑假里沈爵该怎么分配，才能把答应他的都还上。
“他一定是作弊了。”班里的同学们大多都是这样认为的。
老师和同学都不相信楚夏能考出这样的成绩来，可考场序号都是按照成绩排的，要说他是抄别人的，那根本不可能，他们那个考场里除了楚夏，剩下的那些学生里考的最好的也才考了两百多分。
那难道是他提前把答案给偷出来了？其实也不大可能，因为答案里后面的大题都只有一个结果，可楚夏答题的过程写的十分详细，一点扣分的地方都找不到，难不成他还能提前找人写出答案，他全给背下来？为了能够让老师学生都安心，教师组干脆给楚夏又重新出了一张卷子，让他答完。
楚夏答得很快，成绩也是如期末考试一样优秀，老师同学们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有考第一的水平的。
那之前的赌还算数吗？
这回好了，全班都被楚夏给超过去了，无一幸免。
最后班上的学生都闭口不谈，只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楚夏考了第一的消息很快在学校里传扬开来，唯一感到开心和骄傲的大概只有沈爵从前的那群小弟们了，他们嫂子好像也不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为了能装个逼，竟然隐忍了这么多年。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歪嘴赘婿吗？
三年之期已到，无需再忍！

第118章
楚夏算是一战成名, 之前有不少的学生都在贴吧里嘲笑楚夏想要跟温晴考同一所大学那完全是白日做梦，现在看着自己当初的那些冷嘲热讽，只觉得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
脸真疼。
不过想到有那么多的同学跟自己一起被打脸了, 又突然间觉得舒服了不少。
苏亭从自己的学弟那里得知了楚夏这次期末考试考了第一的消息，懵逼了好一会儿, 他忽然想起前不久他爹给他打电话，说等什么时候楚夏考了第一再给他打电话, 苏亭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电话，他爹是个预言家吧？
苏先生听闻这个消息，也吓了一跳，之前他那话不过是随口说出来，楚夏竟然真的能考第一了。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苏亭在跟自己撒谎，而紧接着的第二个念头就是楚夏肯定作弊了。
但是等挂断了与苏亭的电话后，苏先生又把电话给打到了楚夏的班主任那里, 得知楚夏是凭借自己实力考得这个成绩, 苏先生久久不语。
班主任在电话里还语重心长地劝着苏先生说, 他应该多关注一下孩子的身心健康, 班主任认为学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在有实力的情况下，还每次都考班里的最后一名，他对苏家的家庭情况也稍微有些了解，觉得这件事可能与家庭有些关系。
苏先生应了下来，自己对苏茂的确不怎么关注，苏茂对他来说本来就是一个不被欢迎的孩子，偏偏他的性子还那么古怪, 苏先生一直觉得自己愿意把他接回苏家，还供他到最好的学校里上学，对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只是这些话不好对这位老师说。
成绩还没有下来的时候, 沈爵就问过楚夏这次考得怎么样，楚夏没敢把话说的太慢，只保守地说应该能在前几名，沈爵见识过楚夏把一百五十分的数学卷答了满分，对他的成绩还挺有信心。
不过在得知楚夏考了第一，还是年纪第一后，沈爵还是很惊喜的，他找了林南和其他的几个兄弟，一起为楚夏庆祝了下。
虽然楚夏觉得他们现在到床上去庆祝一下可能会更有意义的，但是这是沈爵为他准备的，他也很开心。
到了吃饭的地方，沈爵的这些兄弟们一个个的眼珠动也不动地看着楚夏，看得楚夏心里有点发毛，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难不成自己的头发突然变成七彩的了？
最后是沈爵忍不住开口询问他们，这些兄弟们立刻就叽叽喳喳说起来，他们这是看到了传说中第一名，激动的。
楚夏：“……”
大可不必。
吃完饭后，楚夏才知道沈爵之前还托了这些兄弟们在他毕业后，在学校里多多照顾一下楚夏。
楚夏非常感动，于是在回去的路上，他趴在沈爵的肩膀上说：“我这次进步了四十二名，帮你把零头给抹了吧，就当是四十次。”
沈爵转头，两个人的鼻间碰到一起，楚夏能够感受到沈爵温热的呼吸正扑在自己的脸上，有点痒，紧接着他听到沈爵对自己说：“不用抹也可以。”
路灯下，楚夏的眼睛异常的明亮，他向沈爵问道：“那能涨到五十吗？”
沈爵笑着对他说：“你要是想的话，涨到五百也可以。”
楚夏退了一步，轻轻叹了一口气，拍拍沈爵的肩膀，对他说：“你这样我很没有成就感。”
沈爵今天的脾气异常的好，他顺着楚夏的话说：“那我把之前的话都收回行吗？”
楚夏摇头说：“晚了，你答应的五百次，我从今天就开始算。”
他们回了沈家，楚夏刚从浴室里出来就把沈爵给推到了床上，对沈爵说：“快快快，就剩两个月时间了，你这欠了我五百次呢，我们得抓紧点。”
沈爵：“……”
楚夏这是想要他把这五百次在六十天里全部还清？
沈爵觉得这还是稍微有点难度的，他两只手撑着床垫，从床上坐起来，按住楚夏的肩膀，让他先别这么着急，他对楚夏说：“暑假想不想出去旅游？”
“旅游？好啊，”楚夏把腰下面垫的枕头给抽了出来，问沈爵，“你想好要去什么地方了吗？”
“你想去哪里？”沈爵问。
楚夏想了半天，也没有个主意，他对去哪里其实都无所谓，只要跟沈爵在一起就可以了。
“我都行，还是你决定吧。”
“不怕我把你拐进大山里？”
楚夏抬手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亲他冒了点青黑胡茬的下巴，问他：“那你能把那五百次给还清了再拐吗？”
那等还清了，估计他也没有力气去拐他了。
苏先生那日跟楚夏的班主任聊过以后，反省了一下，觉得自己或许应该跟楚夏好好地聊一聊，结果他给楚夏打了电话后才知道他暑假也不回家了，要跟同学一起出去玩了，苏先生挂断电话后，生了好长时间的闷气，这个倒霉孩子都不一定把自己给当成父亲，那还有什么好聊的。
沈先生在知道楚夏跟沈爵在一起后，就找人把楚夏的各种信息调查得清清楚楚，其中也包括了楚夏每次考试的成绩单，看着楚夏从前那一排排以一开头的三位数总分，沈先生非常忧愁也非常不解，他儿子找对象是要找能跟自己互补吗？
当得知楚夏在期末考试中考了年级第一后，沈先生就突然觉得这个小年轻顺眼了不少，听说他们两个暑假要出去玩，还大方地赞助了一笔资金。
只是再在宴会上看到楚夏的父亲苏先生的时候，沈先生就会有那么点不好意思了，苏先生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还能再进一步，以后能做亲家了。
这种事沈先生不好主动跟苏先生提，所以每次看他，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弄得苏先生是一头雾水。
直到后来，有圈子里的朋友跟苏先生说：“老苏啊，我跟你说件事，我最近听了个消息，跟老沈有关的。”
苏先生侧头问道：“什么消息？”
“我听说老沈家的那个儿子可能是喜欢上男人了。”
苏先生立刻就追问他们这事是从哪里知道，那人说是自己前不久看到老沈去听了一个关于同性恋的讲座的。
苏先生觉得这事不太靠谱，然而还不等他开口追问，其他几个朋友就先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他们觉得就算沈先生的那个小儿子真的喜欢男人，那也或许只是玩玩而已，年轻人嘛，就喜欢新鲜的刺激的，等过两年，就能收心了。
不过这事还是挺有意思，从前他们这些个朋友都羡慕沈先生家里的那个儿子生的好，学习好，懂事，一点也不用沈先生和沈夫人操心，跟那些个纨绔子弟都不一样，原来只是他叛逆期来的比较晚一些。
苏先生跟这些老朋友们聊了聊自己家的孩子，晚上回到家中看到苏亭突然父爱大发，跟他谈心，两个人聊着聊着又聊到了楚夏的身上，苏先生一股热血涌上来，突然间很想表现一下自己作为父亲的关心，给楚夏打去了电话。
电话里吵吵闹闹的，似乎还能听到有人拿着话筒唱歌，苏先生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怕楚夏去了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问他：“你现在跟谁在一起呢？”
楚夏随口回答说：“我同学啊。”
坐在楚夏对面的沈爵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小骗子又开始撒谎了，不过撒谎的时候也挺可爱。
“和你哪个同学？”苏先生又问道。
楚夏没想到苏先生会问的这样详细，按照往日，他应该得到一个答案就把电话给挂了才对，沈爵的名字也不是不能说，楚夏道：“沈爵。”
“你跟沈爵在一起？”电话里苏先生的声音突然间提高了不少，问楚夏，“是沈家的那个沈爵？”
楚夏觉得苏先生向自己问了一句废话，那要是别的家的，那也不能叫沈爵啊。
他嗯了一声，苏先生在电话中又向他问道，“那还有其他同学吗？”
楚夏坦然回答说：“没有了。”
苏先生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对劲，他向楚夏问道：“你跟沈爵怎么是同学？他今年都毕业了吧，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为什么只有你跟他一起出去玩？”
苏先生的问题太多了，楚夏一时间倒不知道该先回答他哪一个好了。
他的沉默让苏先生突然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他向楚夏问道：“你是不是跟他在一起了？”
楚夏问道：“您说的在一起指的是？”
苏先生深吸了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向楚夏问道：“你们是不是在交往？”
“您已经知道啦？”楚夏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是沈先生跟您说的？”
苏先生心中骂了一声，这事竟然连沈先生也知道了，那现在很多事一下就能说得通了的，比如沈先生看自己的目光为什么那么奇怪了。
想起今天那几个朋友跟他说起沈先生的那个独生子找了个男对象的事，自己还替沈先生唏嘘了好长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一天时间还没到，就轮到自己的头上了，原来自己就是另一个小丑。
虽然说他不怎么喜欢苏茂，恨不得这个孩子从来都没有出生过，但他确确实实是他们苏家的人没错。
苏先生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家的猪怎么就能把沈家的那颗翡翠白菜给拱了，是的，苏先生在知道这件事后除了震惊和费解，倒也没有其他什么愤怒或者是羞耻的情绪了。
一是他对楚夏这个儿子并不是太在意的，二则是楚夏拱到的人是沈爵，现在有沈先生跟他作伴，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苏先生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还能在跟楚夏说些什么，最后给他留了一句注意安全，就把电话给挂断。
但是想了想，苏先生仍觉得不妥，毕竟是跟沈家的儿子一起出去，他连夜让秘书给楚夏的卡里打了一笔钱。
而沈先生从沈爵口中也得知了苏先生知道这件事的消息，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第二天就约了苏先生出来见面。
老沈老苏肩并肩手拉手，一起去看同性恋的讲座，圈子里的朋友听到这个消息后，还以为这俩人有情况了，但是沈夫人和苏夫人又没有动静，他们脑子很快就转过弯来，不会是这两个的儿子搞到一起了吧。
沈爵开学比楚夏晚几天，楚夏没办法跟他一起去h大看一看了，必须得老老实实地先去上学。
他们刚一开学便迎来了这个学年的第一次考试，楚夏跟沈爵玩了一个暑假，成绩下来依旧是第一名。
虽然大部分的同学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可是看着成绩单最上面的那个名字，还是稍微有些不能接受。
不过随着后来的几次月考，楚夏都把自己的成绩给稳定在第一名，这帮学生们也就习惯了。
只是他们仍旧是不明白，楚夏上课的时候也不认真听讲，下课了也没看他用功读书，为什么他总是能考第一，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吗？
转眼间这学期匆匆而过，楚夏跟沈爵只在国庆假期的时候玩了两天，不过好在现在他们有一个长长的寒假可以挥霍。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可新学期结束后，楚夏就能跟沈爵去同一所大学了。
五月份最后一次联考结束后，课代表在发卷子的时候不慎将楚夏桌子上的画册给碰到了地上，里面的画纸全部洒落了出来，周围的学生听见声音，好奇地探了个脑袋过来围观，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那些画纸上沈爵的身影，是许许多多的各种各样的沈爵。
楚夏每天上课拿着跟笔在那涂涂画画就是画了沈爵？
这意味着什么，这帮学生们稍微动下脑子就全想明白了，
怪不得后来他不去缠着温晴了，原来是看上沈爵了。
等到楚夏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他的画册已经被同学们给收拾好放回了他的桌上，只是看向他的目光中除了原本的纠结，还有一丝深深的敬佩。
这才是真的勇士，竟然敢觊觎他们沈哥。
他不会不要命地去跟踪沈爵吧。
“我想起来了，之前有高三学长说，有人天天往沈哥的课桌里塞画，不会是他放进去的吧？”有人小声说。
当时他们都以为那个人会是艺术班的哪个妹子，没想到高手竟然就在他们身边。
还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加了沈爵的好友，将楚夏私下里偷偷画了他好多画的事告诉他，并且要在贴吧里直播沈爵的回复。
沈爵看到这条消息深吸了一口气，他原本是打算把这件事在学校里一直给瞒下去的，谁能想到还是被发现了，不过好在楚夏马上也要毕业了，就算现在公开他跟楚夏的关系，也不会对他产生太大的影响。
沈爵回了那人说：“我男朋友喜欢画我，有什么问题吗？”

第119章
[我男朋友喜欢画我, 有什么问题吗？]
沈爵的回复被直接贴到了学校的贴吧里，那些兴致勃勃地等着看沈爵回复的学生们原本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一边又一边地刷新，希望能够早点看到沈爵的回应。
虽然沈爵现在已经不在他们学校里面了, 但是他们对沈爵的关心那是一如既往, 沈爵会永远活在他们心中！
这些等着看好戏的学生们想过沈爵可能会直接无视他们的问题, 想过沈爵可能会非常生气, 但是碍于h大距离他们学校有点远，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来找苏茂麻烦, 又或者沈爵根本不知道苏茂是谁。
但是打死他们也没有想到, 沈爵会这样回复他们。
刷到这张截图的时候，那些学生们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了，有人回过神儿来, 先使劲掐了自己一把, 确定眼前不是幻觉。
这个消息太令人震惊，不亚于他们去年听说楚夏考了第一。
楚夏的同学们此时竟然开始庆幸，幸好他们这次没有打赌沈爵会不会回来把楚夏给揍一顿, 要不然恐怕又要去北操场上喊我是傻逼了。
沈爵竟然称呼楚夏为他男朋友，这两位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之前在沈爵还没有毕业的时候，他们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过。
现在这帮学生们看向楚夏的目光中的带着浓浓的敬佩，还有一丝丝的恐惧，他当年是没能把温晴给追到手，但现在竟然把沈爵给拿下了, 这些同学们一时间脑洞大开，怀疑楚夏是不是给沈爵下蛊了。
既然楚夏能给沈爵下蛊，会不会也给他们下蛊, 好可怕啊这个人。
不过在上了两节政治课后，这帮学生们的脑子总算清醒了一些，结合之前沈爵每天收到的画像和糕点，难不成沈爵是被楚夏锲而不舍的精神给打动了吗？
原来他们沈哥是这么好追的吗？
去年已经毕业的艺术班的学姐们听到这个消息后更是非常后悔，早知道沈爵是用几幅画就能给勾搭到手的，那当时别说让她们给沈爵画一幅画了，就是画十幅那也是没有问题的。
然而之前好像也有人给沈爵画过画，最后都进了垃圾桶里，惹得姑娘哭了好久。
难不成楚夏的画有什么特别的魔力，有人看着他们越来越扯淡的分析，觉得看不下去了，干脆在下面回复说，能有什么魔力，这不就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呗。
此言一出，立刻被沈爵从前的那些个兄弟们群起攻之，说谁是王八，说谁是绿豆呢！
林南听闻这事，暗暗叹气，可惜自己毕业太早，没能见到那些学生们知道这件事的表情，实在是人生的一大憾事。
而苏亭也同样从那些学弟学妹们的口中得知了此事，他一边庆幸终于有人收了楚夏这个变态，他不会再纠缠温晴了，一边又不免要为楚夏与沈爵的未来担心，沈爵是沈家唯一的儿子，沈先生会同意他这个儿子以后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吗，如果以后他们两个被棒打鸳鸯，楚夏得多么伤心。
这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倒也不必自寻烦恼，不过苏亭觉得，如果以后楚夏真的被沈爵给抛弃了，他这个做弟弟的，到时得好好安慰他。
楚夏并不关注学校的贴吧，在班级里也没有朋友，所以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跟沈爵的关系已经暴露，一到下课的时候，便有不少其他班级的学生跑到教室的门口，一个个扒在门框上，使劲把脑袋往里面张望，都往楚夏的方向看。
楚夏就算是个傻子，现在也能察觉出不对劲来来了，他放下手中画笔，拿出手机，找了沈爵的那几个兄弟，向他们问道：“最近学校里又有什么关系我的消息吗？什么会有好多学生来我们班门口？”
很快就有人回复了楚夏：“贴吧里有人把你画沈哥这事说给沈哥听了，沈哥直接回了那人一句是他男朋友画的，所以现在学校里都知道你跟沈哥的关系了。”
信息量有点大，楚夏点了点头，却不怎么担心。
楚夏高考结束后，沈爵还没放暑假，他干脆买了一张车票，去了h大，给了沈爵一个惊喜。
楚夏来到h大的时候是下午，他有沈爵的课表，所以知道沈爵这节课在哪个教室，上课的铃声还没有响起，楚夏进了教室里面，看到沈爵竟然是坐在最前面的那一排，正低着头哒哒哒地敲打键盘，好像是处理一份文件，而教室里其他的学生大多是玩着手机，聊着八卦。
楚夏走过去，在沈爵身边的那位男同学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下，又指了指沈爵，表示自己找沈爵有点事，男同学不明白，有什么事在桌子前面不能说吗？非要占了自己的地方，难不成又是一个要来跟沈爵告白的。
之前不是没有基佬来骚扰沈爵，非要说自己一看就知道沈爵跟他是同一类人，男同学现在想起那个基佬矫揉做作的样子，还觉得牙酸，他们沈哥怎么可能跟他是同一类人！
男同学摇头，无声地拒绝了楚夏。
楚夏没有办法，只能跑到前边，随后一道阴影落在沈爵的电脑屏幕上，楚夏向沈爵问道：“沈老师，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沈爵只觉得这声音十分耳熟，他抬起头来，看到楚夏，一下子就笑起来，他问楚夏：“你怎么过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旁边的男同学看到这一幕，有些吃惊，原来这俩人是认识的啊。
楚夏笑了一声，眉眼弯弯，整个人被笼罩在阳光下，好似会发光一下，顾及到左右都还有其他的学生，楚夏小声对沈爵说：“想你啦。”
男同学只看到楚夏动了动唇，不知是说了什么，沈爵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说实话，男同学认识沈爵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见到他笑得这样开心。
这人是哪个班的啊，跟沈爵关系这么好，他们从前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沈爵将桌子上的电脑合上，装进包里，对楚夏说：“去后排吧。”
楚夏自然是求之不得，毕竟等会儿他要是跟沈爵一起坐在第一排，老师的眼皮底下，那做点什么还是会有很大的心理压力的。
男同学看着沈爵和楚夏一起走到教室的后面，有些疑惑，从前沈爵上课都是坐在第一排的，不管是什么课无一例外，第一排除了能够听得更清楚外，还能摆脱很多想要过来搭讪的同学，毕竟很少有人愿意为了勾搭一个不一定能勾搭成功的男人，去老师的眼睛底下去找罪受。
今儿个倒是稀奇了，两个大男人的能有什么事还用得着去后排，男同学想不明白。
不仅男同学觉得疑惑，就连来上课的老师也很疑惑。
沈爵握着楚夏的手，问他：“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自从跟沈爵在一起后，楚夏其实胖了不少，摸起来手感也好了很多，他在沈爵的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对他说：“没有吧……”
楚夏这话说的有点心虚，他高考前体检，的确比沈爵离开前的时候瘦了两斤，但是也不大明显，没想到沈爵一眼就能看出来。
沈爵把他那只不老实的手一把握住，笑道：“小骗子。”
“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下课后，沈爵对他几个室友说道。
室友们对这个一来了就勾得沈爵不着家的青年非常好奇，向沈爵打听说：“这是你弟弟吗？”
还不等沈爵开口，楚夏笑起来，露出两排小白牙，看起来十分的纯善，他点头说：“是啊。”
这些室友们目前只知道沈爵有个对象，但是那对象是男是女长得什么样，他们就不清楚了，不过他们都下意识地以为他是有个女朋友。
“哥哥？”等到走远了以后，楚夏伸手在沈爵的后背戳了戳。
沈爵拉住他的手，问他：“这声哥哥还是等会儿在别的地方叫吧，饿不饿？等会儿想吃什么？”
“烧烤吧。”楚夏说。
烧烤店中，楚夏只喝了一小口的啤酒便被沈爵以他的胃不好将酒水给拿走了，他脸上带着一抹酡红，抓着沈爵的胳膊，对沈爵说：“等下学期，我们在外面租个房子住吧。”
沈爵嗯了一声，对楚夏说：“已经选好地方了，今天带你去看看？”
楚夏乖乖地点头，吃完饭就被沈爵给拐回了他早就安排好的房子里，在床上声音软软地叫着哥哥。
楚夏在这里一直待到沈爵放假，暑假他们到国外玩了一个多月才回来，回来没几天就开了学。
楚夏开学后有一个月的军训，军训的第一天好不容易熬完了站军姿，能够休息一会儿了，楚夏站在树下喝水，看到有不少女同学往操场对面跑去，有些好奇问道：“那边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
“沈爵认识吗？他过来了。”
楚夏点了点头，当然认识了，这不是他男朋友吗？开学那天还是沈爵送他来宿舍的，不过那时候他的这几个舍友都没来，后来沈爵因为学生会有事离开了，他们自然也没有看到。
可就算沈爵过来了也不至于这样吧，上学期他过来看他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么夸张。
几个男同学在楚夏的身边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将沈爵的家世背景都八卦了一番，又说到了他的感情问题。
“沈爵已经有女朋友了吧。”
“好像是的，你们见过沈爵女朋友什么样吗？”
“没见过，不过听说已经高中毕业了，考进咱们学校吗？”
“估计没有，要是考进咱们学校里，不可能一点消息听不到。”
“也是，”有人点点头，“我特别想看看沈爵女朋友长得什么样，我猜肯定是个超级大美人。”
楚夏频频点头，不才，正是在下。

第120章
几个人越聊越嗨, 然后一抬头，就发现将沈爵包围住的人群正在向他们的方向缓慢地移动，有人疑惑道：“我怎么瞅着那沈爵好像是往这边过来了？”
“来这边干什么？你们谁跟沈爵认识吗？”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他们都是些大一的新生, 刚刚才来到学校里不到两天, 从前只听说过沈爵，到现在其实连他的模样都还没有见过。
楚夏靠着身后的大树，津津有味地听着他们继续讨论起沈爵的女朋友, 要是有一天, 让他们知道沈爵的对象就是自己, 那他们得多么幻灭, 楚夏想想都觉得于心不忍。
只是休息时间就快结束了，沈爵再不过来, 他这次可就真是白来了。
人群的吵闹声越来越近，楚夏打了个哈欠，他好像已经有很久没有像今天早上起的这样早了，他伸手将树根底下的矿泉水瓶子拿起来，结果里面是一滴水也没有了。
代班长昨天已经组织了几个男同学买了几箱矿泉水放在他们班军训的地方，楚夏正要起身过去再给自己拿一瓶，只是一抬头，便看到沈爵已经到了自己的眼前, 手里拿着一瓶水, 楚夏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开来，刚才他跟自己还有一段距离，没想到这么快就过来了，伸手将他手里的矿泉水瓶接了过来。
沈爵仍是对他伸着手, 楚夏把手搭在他的手上，借着他的力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沈爵身后跟着几个学生会的同学只看得一愣一愣的，沈爵转头对他们说：“我有事跟这位小同学说一下，你们先回去吧。”
沈爵拉着楚夏走到体育馆的后面，学生们倒也没有上前打扰，毕竟似是女同学们大多数也只是想要看看传说中的校草长得什么样，并没有打算真的要纠缠他做些什么。现在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们两个，有点好奇楚夏跟沈爵之间的关系。
矿泉水的盖子已经被沈爵给拧开了，楚夏喝了一小口，便将瓶子给放下。
“累不累？”沈爵问他。
“还行吧。”楚夏靠着身后的墙壁，偏头看着沈爵，问他，“你怎么过来了？”
沈爵拿着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回答说：“学生会有任务，过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偷懒。”
楚夏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了然地点点头，对沈爵说：“以公谋私。”
沈爵轻笑了一声，没有否认，点点头说：“算是吧。”
“那等会儿你要回去吗？”
“不用，今天没什么课，”沈爵停了一下，对楚夏说，“等会儿留在这里看你们踢正步。”
楚夏叹了一口气，想起自己一个月的军训，其实也有点忧愁的，不过高中的时候，沈爵每周出去锻炼，都要拉上楚夏一起，后来沈爵毕业，还会在电话里督促他，他的体质比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
可军训也不仅仅是体质的问题，那头顶的太阳也很毒。
楚夏仰头看着头顶的大太阳，有些忧愁地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
沈爵和他一起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后就知道楚夏的心里在想什么，他对楚夏说：“后天有雨，你们大概可以休息一天。”
“只有一天啊。”这个雨怎么不多下几天。
沈爵看他苦着脸，对他说：“你要实在坚持不下去，我去把你到医务室弄两张请假条。”
“那还用不着。”楚夏摇摇头，班级里那么多的小姑娘都能坚持下来，他一个男人自然不能搞这些特殊待遇，而且也不是很累。
“就是跟你抱怨抱怨。”他抱着沈爵的胳膊说。
沈爵垂眸看着他，莫名觉得此时的楚夏有点像是一只跟主人撒娇的漂亮大猫咪，如果不是不远处还有人看着他们，沈爵大概会把他按在墙上，亲一亲他。
沈爵压下心里那些不太和谐的想法，问楚夏：“中午想吃什么？等会儿我去食堂提前给你打好。”
“什么也不想吃，”看着沈爵那副不赞成的表情，楚夏又补充了一句，“那弄点水果吧。”
“不能只吃水果。”沈爵好不容易将楚夏的胃调理到现在这样，可不能任他胡来。
“那你看着弄吧。”
楚夏的话音刚落下，操场上哨声响起，现在他必须地过去继续军训了，楚夏对沈爵挥挥手，便向着操场一路小跑过去。
刚在队伍中站好，身边就有同学用手捅了捅楚夏的胳膊，小声问他：“你跟沈爵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楚夏小声说：“我们是一个高中的。”
教官已经来到了队伍的前面，所有学生立刻噤了声，谁也不敢再开口说话。
不过他们心中还是有些好奇，跟沈爵同一个学校来的，在h里大也有一百多个，从来没见过沈爵去看别的学生，而且他们两个还不是一个年级的，沈爵能专门来看他，他们两个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晚上回到宿舍里，熄了灯，大家躺在床上，舍友好奇向楚夏问道：“你跟沈爵关系特别好吗？”
楚夏想了想，放下手机，回答舍友说：“挺好的吧。”
好到可以负距离亲密接触的那种。
舍友们立刻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那你见过沈爵的女朋友吗？长得什么样？好不好看？”
等到这些舍友们一股脑地把问题都问完了，楚夏才回答说：“女朋友我是没见过。”
不过男朋友他倒是见到一个，还是每天起床照个镜子就能见到的。
舍友们有些失望地叹气，向楚夏问道：“沈爵在你们高中厉害吗？”
虽然不知道这些舍友们问的是哪方面，楚夏依旧给了一个非常肯定的答案：“很厉害。”
“这才是人生赢家啊。”舍友们发出羡慕的感叹。
沈爵家世牛逼，学习厉害，还有一个虽然他们至今都不曾看到的，但是肯定很好看的女朋友，实在太令人羡慕了。
一个月的军训结束后，楚夏立刻办了手续，跟沈爵一起搬到学校外面。
室友们听到这件事有些奇怪，一般来说，大一的学生们只有跟舍友闹了矛盾，或者是家离学校特别近的，才会考虑从宿舍中搬出去，但楚夏这两点都不符合，他们问他：“怎么搬出去了？宿舍住着不是挺好的吗？”
楚夏低着头，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他跟舍友们说：“我要跟我对象出去同居。”
这些舍友们齐齐草了一声，向楚夏问道：“你竟然有对象？前两天还有化学系的学姐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
楚夏听到这话，笑着摆手说：“那可千万别给，我对象醋劲可大了。”
舍友连忙追问道：“长得好看吗？有没有照片，让兄弟们见识见识。”
“好看，”楚夏点头说，传闻中的h大校草，那当然是相当好看了，“不过照片暂时没有，以后有机会带他来见见你们。”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楚夏刚刚上大一，跟同学们还不是很熟悉，并不想主动暴露自己跟沈爵是一对的消息。
有人向楚夏问道：“你这都有对象了，不准备请兄弟们吃一顿？”
楚夏点头，说了个行，“等过一段时间吧，我请你们吃火锅去。”
提议让楚夏请客的那位兄弟倒是先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摆手说：“我开玩笑的，等过两天我们一起出去吃一顿去。”
楚夏自是无可无不可的，他的行李和教材有些多，沈爵过来帮他一起搬，搞得舍友们更加奇怪了。
深夜里，四人的寝室从此就剩下的三个人，他们三个人干脆开了手机斗地主，一局过后，有位兄弟突然感叹说：“沈爵跟苏茂是不是关系太好了点？他多忙啊，今天竟然会来帮苏茂搬东西。”
“是有一点吧，可能他们家跟沈家有些其他的关系吧。”
“那确实有可能。”
三个大男人在这个漫漫长夜中八卦得不可收拾。
而楚夏则是沈爵在被窝里紧紧地抱在一起，享受事后弥漫着甜美气息的温存。
楚夏跟女朋友同居的消息无声无息地在他们班里传了开来，可是十分奇怪，同学们从来没有见到他女朋友的身影，他上学放学吃饭都跟沈爵在一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跟沈爵同居了。
有人找了跟楚夏同一所高中毕业的同学问他女朋友的情况，结果该同学立刻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来，摇摇手说：“你们自己去问吧。”
搞得同学们很奇怪，就一个女朋友有什么不能说的？
不过这件事同学们八卦了一段时间就给忘了，换了新的话题，直到转年春天刚开学的时候，有人看到楚夏和沈爵黄昏时分手拉着手在学校的千明湖湖边散步，两个人的影子几乎重叠在一起，浮在水面上面，那场面gay里gay气，越看越不对，可这中事一般人也不好到当事人的面前去问。
再按照之前透露出的那些蛛丝马迹，越来越肯定这俩人应该是搞在一起了。
不是说好的女朋友吗！
可仔细想想，他们谁也没有承认自己交的是女朋友，只说自己有了对象。
楚夏与沈爵依旧是我行我素，对那些传闻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直到楚夏毕业的那一年，他和沈爵一起请了他的那三位舍友吃饭，楚夏才跟他们介绍说：“我男朋友，沈爵。”

第121章
室友们齐齐看着坐在楚夏身边的沈爵, 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之前沈爵和楚夏是一对的消息，他们并非一点都没有听说, 但是听说了和亲眼见到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想起大一他们刚来到学校的时候，还跟楚夏一起八卦沈爵的女朋友长得什么样子，那个时候楚夏是怎么忍住一句话都没有跟他们透露的。
三个室友在对面坐下，看看沈爵，又看看楚夏, 当年在还没有传出楚夏和沈爵在一起的八卦之前, 他们还想过沈爵的女朋友会是怎样的美貌, 如今见他们两个坐在一起, 发现倒也挺相配的。
饭菜都已经上来了, 室友们心里怀着无数的问题，想要询问楚夏, 毕竟在此之前的无数个睡不着的深夜里, 他们都会突然从嘴里蹦出来一句苏茂和沈爵不会是真的吧。
今日楚夏在这里给了他们答案了, 他们就想知道些更详细的东西, 他们这都憋了两年多了，再憋下去，恐怕得憋出毛病出来，但是碍于沈爵也在这里, 这些个室友又实在不太敢问。
楚夏被他们直勾勾地盯了半天, 也感受到他们此时激动的内心, 他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几个室友嘿嘿干笑了两声，又小心地看了眼沈爵，然后年纪最大的那位大哥, 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楚夏笑道：“我们高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室友们大概也猜到会是这个答案，再想起与楚夏他们同一个高中的同学们听到他们问楚夏与沈爵关系时露出的一言难尽的表情，现在想想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沈爵与楚夏两个人的事他们作为室友，尤其是楚夏一年到头其实在宿舍里也没待过几天，虽然楚夏现在放出话来让他们想问就问，但他们也不至于不知道好歹，什么都问，过了一会儿，这个话题便转开了，现在临近毕业，几个室友不免说起自己工作上的事，反正是各有各的烦恼，最后问楚夏：“你毕业后打算做什么？”
楚夏在大学学的是设计，本来以为自己有点美术的功底，学这个能够轻松许多，但是学了四年后，楚夏画图画的简直快要吐血了，再也不想做这个玩意儿了。
他指了指身边的沈爵，对室友说，“等毕业了我打算先给他当一段时间的助理。”
沈爵听到这话，摸摸楚夏的脑袋，眼底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了，他们之前商量过楚夏毕业后的打算，但是楚夏一直说没想好，沈爵便也没有催促他，反正不管他想要做什么，他都会支持的，就算等大学毕业了，他想要一直在家里待着，他也会养着他的。
如果他真能乖乖待在家里，倒也挺好，而现在楚夏的答案比沈爵之前设想的，要更好一些。
楚夏也猛地想起这事好像还没有跟沈爵说起过，他转头，对着沈爵笑了一声，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沈老板能给我留个位置吗？”
“那得看你的表现，”沈爵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酒杯，问楚夏，“这个同学你都会什么？”
楚夏将他手里的酒杯接了过来，杯中的酒已经被沈爵喝了大半去，所以他也没有拦着楚夏，楚夏把那酒水都喝光了，对沈爵笑了一笑，说：“我会的可多了，沈老板要见识一下吗？”
沈爵拿着纸巾擦了擦楚夏的嘴角，对他说：“那今晚跟我回家吧，我好好见识见识。”
对面的三位室友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在室友们的心目中，沈爵那是多么高不可攀的人物，现在竟然也能跟他们一样同对象打情骂俏，不得不说，室友们突然间觉得自己与这个人亲近了不少。
接下来室友们继续抱怨自己在找工作过程中，越说越痛苦，偶尔楚夏也会给他们一些意见，至于会不会采纳，楚夏也并不在意，室友一场，他也只能帮他们到这里了。
而坐在他身边的沈爵只是默默地将剥好的虾送到楚夏眼前的盘子里。
室友们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喝下去的那杯酒好像柠檬片放得有点多了，真酸，有个男朋友真好。
饭才刚刚开始吃，但是他们现在已经有点饱了。
毕业后楚夏果真是去了沈爵的公司里上班，老板的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做助理，王秘书心里其实是有很大意见的，只是当他进到沈爵的办公室里，看到那新来的小助理一脸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没有半点打工人的样子，而他们老板则是宠溺地看着他，见他睡着了，还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他的身上，王秘书突然间明白过来。
这个叫苏茂的小助理与老板应该还有其他的牵扯，可能是老板的某个亲戚，于是王秘书也不要求楚夏能做什么，只要别给他们的工作添麻烦就可以。
不过后来王秘书倒是发现，楚夏的能力比他之前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助理的活他完全能够胜任，王秘书这才意识到，楚夏也是h大毕业，虽然学的专业不对口，但高材生总归是高材生。
这一年的春节，楚夏干脆留在了沈家，苏先生得知这件事也没多说什么，他从前便不管楚夏，现在也不会装大尾巴狼去多事。
反正楚夏早已经成年了，他自己的人生自己决定就好。
苏亭是早知道楚夏与沈爵在一起的，一直很担心他们两个间的情况，他除了会担心楚夏某一日会被沈爵给抛弃，担心他们两个被沈家和苏家的大人发现。
在得知了楚夏要到沈爵家过年的消息时，苏亭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而且楚夏的用词毫不客气，一点都不考虑老年人的感受，他对苏先生说的是，他要到男朋友家过年。
当然如果不说明他和沈爵间的关系，他到沈家过年那完全没有理由。
此时苏先生坐在沙发上，似乎非常平静，苏亭在后面看了半天，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苏先生的后面，抬手拍了拍苏先生的肩膀，对苏先生说：“爸，你心里要是有气，实在不行就对着我撒出来吧，千万别把自己的身体给气坏了。”
苏先生觉得自己这个小儿子有些莫名其妙，他顶着一头问号穿过头向苏亭问道：“我气什么？”
苏亭哎了一声，“我知道您一时半会儿很难接受苏茂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苏亭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苏先生给打断，“我怎么接受不了了，我觉得挺好的呀。”
苏先生虽然是真不喜欢苏茂，但是能够见到苏茂因为沈爵开始学好了，苏先生心里其实也挺乐见其成。至于这件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反正有沈先生跟他一起分担压力，苏先生还是非常快活滴。
“您是不是被气傻了呀？”苏亭总觉得这事不对。
“怎么跟你爹说话呢！”苏先生瞪了苏亭一眼。
苏亭抿了抿唇，向苏先生问道：“您真的不介意苏茂跟沈爵在一起？”
苏先生哼了一声，道：“我要是介意了，我早几年前就介意了，也用不着等着今天。”
苏亭傻眼了，他没想到自己能从苏先生的口中听到这样的一句话，他试探着开口问：“您早就知道了？”
苏先生嗯了一声，曾经他也以为沈爵跟自己家的苏茂好不了多久，万万没想到，这都几年了，这俩人还能如胶似漆，可见感情确实是挺不错的，而现在楚夏到沈爵的公司里工作，苏先生也觉得挺好。
他从前还总担心将来苏茂可能会对苏亭不利，如今他担心的事多半是不会发生了。
除夕的晚上，楚夏洗完澡坐在床上，等到沈爵从浴室里出来，楚夏拍拍床铺，对沈爵说：“老板不发个红包吗？”
沈爵眉眼间都是笑意，他站在床边，弯下腰，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沈爵道：“发，当然要发，苏助理这半年来这么努力，我得给苏助理发一个大的。”
楚夏抬手搂着他的脖子，“能有多大啊。”
“要不苏助理来感受一下。”沈爵的嘴唇贴在楚夏的耳侧，轻轻问他。
伴随着零点的钟声，楚夏感觉自己好像也看到了在夜空中盛开的烟花。
春节过后，迎来繁忙的工作，而沈爵这段时间尤其忙碌，几乎每天都在加班，楚夏偶尔也会帮帮他，但是沈爵总不想让他太累着，所以一到下班时间，就赶紧把楚夏给撵回家去。
今天已经忙到九点多了，只剩下最后一个项目了，只是忙到一半才发现有份文件找不到了。
沈爵按了按自己有些发疼的额角，对王秘书说：“可能是落在家里了，你去取一下吧。”
看王秘书还在犹豫，沈爵道：“家里有人的，不用担心。”
王秘书赶紧开着车到了沈爵的房子外面，都说他们老板有对象，那现在跟他们老板住在这里的应该就是他们老板的对象了。
王秘书敲了门，不久后房门就被打开，王秘书愣住，他没想到开门的竟然会是楚夏。
听了王秘书的来意后，楚夏把书房里文件找出来，交到王秘书的手上，又把厨房煲好的汤盛出来，让王秘书一起给带回去，说是分给还在加班的员工们，顺便再给沈爵捎句话。
楚夏说：“让他早点回来，要是十点半还没回来，今晚就别想进门了。”
王秘书突然间觉得，他大概……好像……可能知道楚夏与沈爵间的关系了。
等回了公司，沈爵听到楚夏的那番话，也不见生气，还笑了笑，他把眼前的文件推开，起身对加班的员工们说：“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都回家去吧。”

第122章
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坐在沙发上的楚夏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才抬头往门口看过去，果然见到沈爵从外面进来, 正把外套给脱下，挂在一边的架子上。
楚夏打了个哈欠, 问他：“回来啦？”
沈爵嗯了一声，走到沙发前面, 弯下腰亲了亲楚夏的额头，问他：“怎么还没睡？”
楚夏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
怎么没睡沈爵自己心里没有点数。
沈爵在楚夏的身边坐下来, 长长的胳膊一伸, 就将楚夏给揽在了怀中，他安抚楚夏说：“最近工作比较忙，等过了这几天，就能休息一会儿了。”
楚夏嗯了一声, 他从前在其他世界也不是没有见到他们这样忙, 只是到了这个世界, 格外有些心疼，爱情这玩意儿果然是害人不浅, 完全影响他的发挥, 想到这里, 楚夏低下头无声地笑了笑，随后他问沈爵：“还有几天？”
沈爵想了想，回答楚夏说：“再忙一个礼拜吧。”
楚夏点了点头，对沈爵说：“以后晚上别熬太久了，小心秃头。”
沈爵点点楚夏的脑袋，从善如流道：“知道了, 那你晚上也别趴在被窝打游戏了。”
楚夏没想到到最后这杆枪还能打到自己的脑袋上，他叹了一口气，有些颓废地仰头倒在身后的沙发上，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身边的沈爵一直都没有动静，楚夏睁开眼，见沈爵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他问：“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沈爵这个眼神看得好像自己给他戴了绿帽似的，天地良心，他从来了这个世界以后就完全没有想过要去找其他的男人。
应该没有想过吧。
楚夏仔细回忆了下，自己这一次确实没有动这方面的心思。
于是楚夏挺了挺胸膛，更加理直气壮。
沈爵抬手在楚夏的脸颊上戳了一下，对他说：“你煲汤给他们。”
楚夏：“……”
他想了一下才想起沈爵说的是他让王秘书给带到公司里的那份汤，楚夏忍不住抿着唇轻轻笑了一下，也在沈爵的脸颊上轻轻掐了一下，对沈爵说：“厨房里还有，想喝自己盛去。”
“你吃饭了吗？”沈爵问他。
楚夏嗯了一声，沈爵又对他说：“陪我再吃一点吧。”
楚夏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好像也还能再往里面装点。
等将公司里的大小项目都忙完以后，沈爵干脆在沈先生那里给自己请了一个月的假期，带着楚夏出去玩了。
公司里的员工们不清楚这件事的始末，只知道他们老板跟苏助理去国外了，还以为是出差去。
公司里一直有传闻沈爵是有女朋友的，然而这些员工却从来都没见过，现在老板不在家了，而且手上的活也没有前段时间那么多了，这些员工们闲着没事的时候也忍不住八卦起来。
他们八卦不要紧，还在员工群里八卦，要知道那个群里除了沈爵不在，其他的员工可都在里面了，也就是说，群成员里还有楚夏一个。
王秘书看到他们在那里热火朝天地从沈爵的女朋友会长得什么模样，讨论到后来一致认为那个女朋友可能并不存在，只是沈爵为了挡住那些烂桃花，故意传扬出来的，王秘书便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动得厉害。
可消停点吧，老板的对象可还在群里呢。
但是这件事他又不好明说，王秘书只能在线下得空的时候对他们说：“老板是真的已经有对象了，你们就别想了。”
“老板要是真有女朋友了，我们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对方怎么可能一次也不来公司，不会是感情不好吧。
那他们岂不是还有机会？
王秘书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他们老板的对象哪里是没来公司，分明是天天都在公司里待着，而且是光明正大地在老板的办公室里待着。
他也只能点到这里了。
然而王秘书的好心并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有新入职的员工大概是小说看得多了，开会前故意往沈爵的身上泼了一杯咖啡，被沈爵当场辞退。
楚夏看着他衬衫上的咖啡渍还有些好笑，沈爵抬手点点他的鼻子，“还笑？”
楚夏拿着新衬衫帮沈爵换上，笑着说：“人家是喜欢你啊。”
“那你怎么不喜欢喜欢我？”
楚夏一边给沈爵扣着扣子，一边对沈爵说：“要不等会儿我也往你身上泼一杯？”
沈爵抬手在楚夏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等我开完会再说。”
“嗯？”楚夏挑了挑眉，沈爵还真打算让他给他泼杯咖啡，这是个什么心态。
沈爵没有多说，只先去了楼上开会去。
办公室里面还有个小卧室，平日里用来换衣服、休息，今天倒还有了些其他的用处，咖啡被倒在楚夏的胸膛上，又被沈爵给一点点都弄干净。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楚夏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又被掏空了，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身体倒是被沈爵给清理过了，也换了身宽松的衣服，楚夏按着额头从床上站起来，他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脖子上的那些红痕，皱了皱眉，推开门便道：“沈爵，你看你把我脖子弄的，全是——”
楚夏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发现沈爵的办公室里不仅只有他一个人，还有几位公司里的高层。
这几位高层此时正直勾勾地看着他的脖子。
可以申请重来一遍吗？
“别生气啦，”沈爵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他温柔地笑了一笑，对楚夏说，“等会儿带你去天府吃饭，我几天前就预约好了。”
楚夏：“……”
他白了沈爵一眼，转身回到小房间里面。
沈爵敛起脸上的笑容，对眼前的高层道：“继续说。”
尽管高层们的心里此时正翻涌着一阵又一阵地惊涛骇浪，但毕竟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此时也还能维持镇定，只是一出了沈爵的办公室，这几位高层便忍不住八卦起来。
他们在员工群里就此事聊了大半个小时，最后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苏助理也在这个群里吧，所有人立刻哑火，恨不得将自己刚才的发言给全部撤回。
自从知道沈爵是同性恋以后，公司里的女员工对他彻底没了想法，倒是有几位还没有出柜的基佬一直在暗地里蠢蠢欲动，可也只是想想而已，在见识过沈爵雷厉风行的手段后，谁也不敢去冒险。
年前高中的同学们举办了一场同学聚会，楚夏对他的同学们向来没什么感情，不过沈爵在他班里却是个风云人物，班长三请四请，总算把他给请来了。
来前沈爵还问班长，可以带家属吗？
班长自然是点头说可以，只是没想到他带来的家属还是楚夏。
他们当年只知道沈爵与楚夏在一起了，可从来没有见到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样子，他们无法想象到那个场面，也总觉得这俩人早晚有一天得黄，就算他们之间感情勉强能稳定，沈先生应该也不会同意自己唯一的一个儿子跟个男人在一起。
可现在班里当年恩恩爱爱的小情侣都分了好几对，他们两个却是一如往昔。
很多年过去，楚夏与沈爵的头顶都生出了斑斑的白发，沈爵躺在病床上，握着楚夏的手，他能感受到死亡在向自己逼近，他马上就要离开自己的爱人了。
可他并不觉得恐惧，那些记忆在他的脑海中缓慢地浮游。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句什么，但是声音太小了，楚夏听不到，他将自己的耳朵往沈爵的唇边靠了靠，问他：“你想说什么？”
这是别离，却也是下一次重逢的开始。
楚夏顿了一顿，他安慰沈爵说：“……放心吧，我下个世界还会找到你的。”
沈爵轻轻摇了摇头，他咳嗽了一声，对楚夏说：“我很快就能找到你了。”
楚夏怔了一下，从前反派在临终前总是会问他爱不爱他，以后还会不会遇见，如今他说出这样的话，楚夏一时间都有些不大习惯，难不成他还能到系统中心去找自己。
但是最近系统中心好像并不招人，而且沈爵如何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此时他说什么楚夏也都会应着，他也愿意相信他一次，楚夏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反握住沈爵的那只手，点了点头，对沈爵说：“好，我等着你。”
沈爵闭上双眼，这一世到此结束。
可是他们还有更为永恒的时间。
在沈爵死后，楚夏回到系统中心，刚要开启下个世界，却被领导给叫住。
领导伸出手，指了指上面，对楚夏说：“那位怕是要醒了。”
楚夏倒是能一眼就明白领导的意思，领导指的是那位传说中的神明。
“醒了？”楚夏有些惊讶，“怎么会突然要醒了。”
领导摇了摇头，虽然这件事挺突然的，不过对他们系统中心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楚夏问道：“那我之前要求从下面的世界带个人回来，现在可以做到吗？”
领导道：“待神明苏醒后，如果他愿意帮忙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能完成。”
楚夏并没有被领导给忽悠到，他正色问领导：“那如果不愿意呢？”
领导卡了一下，不过随后压低了声音对楚夏说：“那我们偷偷帮你。”
其实领导心中明白，他们想要搞些小动作瞒过那一位，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楚组长为他们系统中心已经付出了这么多，这样的一个小小的心愿，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帮他完成。
而且那位神明应当也不至于小气到连这点小事都不允许。
“我要去下个世界。”楚夏道。
不能让那个说了要找到自己的人，等得太久了。
楚夏刚一被传送到新的世界中，就听到耳边有个苍老的声音问道：“这些都是给祂的祭品吗？”

第123章
楚夏睁开眼, 眼前黑漆漆的一片，只隐约能够感受身边还有许多人跟在他走在一起，大概是和他一样的祭品。
那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在面前催促他们说：“都快点的，要是晚了时间, 有你们好看！”
身边的人都加快了脚步, 楚夏随着人群一起向前方涌动, 如今他适应了眼前的黑暗, 倒也能勉强看出一些轮廓来。
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人群终于停下。
四周突然亮起了数十灯盏, 借着这灯光，楚夏总算看清了在前面带路的那个老者的模样, 那老者看起来应该七八十岁了，但是精神状态很好，身上披了一件黑色的斗篷, 将斗篷的兜帽扣在脑袋上, 不过隐约还是能够看到一些白发。
而身边的人群与这位老者都是一样的打扮，也包括楚夏自己。
楚夏又打量起自己身边的要被当做祭品的人群，这些人似乎长成什么样的都有，头发五颜六色, 身高高矮不一, 总体来看, 其实长得都还可以，只不过没有能让楚夏一见倾心的。
也就是说，反派并不在这些人当中。
楚夏收回了目光, 前方的老者手中突然多了一根法杖，他将法杖高高举起，一时间白光大盛, 楚夏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那老者身后的山脉突然向着两侧崩裂开来，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在裂缝之中拔地而起，冷冷的月光倾泻在宫殿雪白的瓦片上，老者手中的法杖在众人的身后轻轻地一点，又有一排简陋的房屋凭空出现，老者对他们说：“你们今天在这儿休息一晚上，明日到圣殿之前都把自己给拾掇干净了，听到没有！”
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着听到了，然后陆续进了那些房屋中。
这些屋子里连个简易的家具都没有，众人只能席地而坐，他们坐下后也一言不发，房间中安静得有些古怪。
楚夏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来，清点了下房间中的人数，如果所有人都已经到齐的，加上他这里共有二十六个人，而他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自己究竟是来了一个怎样的地方？刚才那位老者口中所说的祭品又是怎么一回事。
“系统？系统？”楚夏闭上眼睛，叫了一会儿始终没有人来回应自己，他想了想，就改口叫，“猛男？”
其实楚夏也没指望着自己这一改口系统就能过来，然而就是这么的巧，他的话音刚一落下，系统便颠颠地出现在系统空间当中，应道：“我来啦我来啦。”
楚夏看着系统空间里穿着小裙子飞奔而来的系统，意识到系统可能对他自己的身份定位是真的一点逼数都没有。
楚夏对系统道：“把记忆给我传送了。”
“好的，”系统话说完，楚夏安心地等待原主的记忆，可平日里一两秒钟就可以搞定的东西，今日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他等了十多分钟脑海中连一根鸡毛都没有看到，楚夏正要开口向系统询问，就听到系统空间中的系统虚虚地回了他一句：“那个楚组长，这个世界好像没有储备原主的记忆。”
楚夏：“……”
他这都进行到第八个世界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连原主记忆都没有的情况，楚夏觉得有些不妙，他问系统：“那这个世界的剧情呢？”
他等了一会儿，听到系统道：“好像也没有。”
“那这个世界的反派呢？”楚夏又问。
“不知道。”
楚夏叹了一口气，竟然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荒谬感，他对系统说：“你还知道什么，都给我抖落了吧。”
系统现在也是心虚得不行，小胳膊小腿都要软了，他对楚夏说：“很抱歉，楚组长，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楚夏脑袋上缓缓爬出来一个疑问的小人来，他现在只想知道，系统还有什么惊喜是他不知道的呢？
果然还有。
因为下一刻楚夏就听到系统对自己说：“我们之前定下来的世界好像不是这一个。”
“出bug了？”楚夏问。
系统有些悲催地点了点头，现在除了这个可能，他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来了。
楚夏抬手掐了掐自己的眉心，向系统问：“……那我现在能返航吗？”
系统沉默了好久，对楚夏说：“好像不能。”
要你何用！要你何用！
系统现在也非常头疼，他跟楚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是楚组长出了事，他这个挂件肯定得不到好的。
系统焦急地敲打着各种各样的代码，他将所有的方式都尝试遍后，与楚夏依旧停留在这里，系统别无他法，他对楚夏如实相告：“那个楚组长，我现在好像也没办法和系统中心联系了。”
楚夏深吸了一口气，这个世界太过诡异，他觉得可能不止是出了bug那么简单。
不过来都来了，只希望这个世界中也有反派，要不然……要不然会怎么样，他也不清楚，但想来不会很好。
“积分商店还能正常使用吗？”
系统摇摇头，楚夏哦了一声，倒有些意料之中。
原本可以考虑从周围的人中套取一些有用的信息，可如今他们一个个的谁也不说话，楚夏不清楚这其中的路数，也不敢轻易开口，干脆闭上眼睛，直接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那老者已经来到房外，他们这些祭品非常自觉地到外面排排站好，等着这位老者带来的人给他们做清洁，老者前面站着两位连男女都看不出的假面人，他们的手中捧着一面镜子，进入圣殿之前，必须要在这镜子前照上一照。
随着人群渐渐往前移动，楚夏也在那镜子中看到了自己。
楚夏愣了一下，因为镜面上此时倒映出来的是他自己本来的面孔。
他皱了皱眉，突然间有一种预感，这个世界或许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麻烦一点。
可再麻烦也没有办法重新来过了，还是得怪他没有养成凡事都翻一翻黄历的好习惯。
一股白光笼罩在楚夏前面那位仁兄的身上，这个场面楚夏已经看了十多遍了，有些无聊地正要把目光给移开，突然发现对方的斗篷脱下后，身后竟然还有一条、不对，应该是一团尾巴。
“他有尾巴诶。”楚夏道，白色的，毛茸茸的，看起来像是兔子的。
系统在系统空间中提醒楚夏说：“楚组长，您身后好像也有一根。”
“我也有？”楚夏有些惊讶，他自己完全没有感觉呀，那尾巴在哪儿呢。
系统昨天晚上刚一来就给楚夏做了个身体检查，后来他们两个就这个世界的事讨论了大半天，他也把楚夏如今多了条尾巴忘了说。
楚夏蓦地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坐下后，一直觉得身下有条绳子硌得慌，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衣服没有弄好，活动了几次也没能把它给弄走也就放弃了，原来是他的尾巴。
那玩意儿细细长长的，上面大概也没有神经，所以没有痛觉。
系统听到楚夏的话，同他反驳说：“我检查过的，有神经的，不过好像是被东西堵塞了。”
与系统掰扯了一会儿，终于轮到楚夏走到那老者的面前，老者手中的法杖举起，楚夏身上的斗篷也随之脱落，那白光笼罩在楚夏的身上，楚夏闭上双眼。
不久后，白光散去，老者语气中带着嘲讽，道了一声：“魅魔？”
楚夏保持微笑，心中哦豁了一声，原来自己是魅魔。
魅魔好，魅魔妙。
可问题是，现在他这个魅魔去魅谁啊？
从他们身上脱下的斗篷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化作灰烬，今日到了阳光下，楚夏才发现同自己一起来做祭品的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可惜都不是他要找的那一个。
“你们进入圣殿后，终身不得出来，”老者尖锐的目光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他转过身，抬起头，将目光落在了前方圣殿的大门上，“你们要谨记，你们都是神祇的祭品，侍奉好神祇是你们唯一使命，你们的种族将因为你们而荣耀，也会因为你们而衰败。”
众人齐齐应下。
老者手中法杖高高举起，伴随着轰隆的声响，那扇沉重的圣殿大门终于被开启，这些身穿白衣的祭品们走向这座将囚禁他们一生的牢笼中去。
身后，那老者有些缥缈的声音在关门声中越来越模糊，但依稀也还能够听到。
“记住，亵渎神明者，死。”
楚夏现在感觉所有人都清楚自己来到这里要做什么，只有自己跟个傻子似的，什么也不知道。
踏入圣殿中，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雪白，墙是白的，地是白的，那穹顶也是白的。
有一座高大的雕像立在大殿中央，这应该就是那位神祇的雕像。
楚夏抬起头，想要看看这雕像是一副什么模样，只是还未等他的视线落到雕像的脸上，一道金光向他刺来，好像要将他的眼睛灼伤。
楚夏连忙将眼睛闭上。
“你要亵神？”有人来到他的眼前，向他问道。
楚夏睁开眼，一脸无辜，他干什么了？他不就是想看看这个雕像的样子么。

第124章
此时站在楚夏面前的是一个金发的青年, 身上穿着雪白的长袍，几乎可以与脚下的地面容为一体，进到圣殿中的这二十多个人都是这样一副打扮。
青年对楚夏说：“进到圣殿前, 那位阁下说的话你都忘记了吗？”
楚夏低低道了一声抱歉, “只是见了神像，一时失态。”
他话音落下, 自己又愣了一下，他现在的声音竟然与他自己本人的一模一样, 在一瞬间，楚夏甚至会觉得这就是自己的身体。
怎么会这样？
现在连系统也和楚夏有同样的感觉，楚夏这一开口，他就觉得自己好像是回到了系统中心。
“我明白，”青年微笑着点点头，他转过头，看着那神像的双脚，目光中藏着丝毫掩饰不了的狂热。
这是他们所有人都敬仰的父神。
从此他们会用一生来侍奉他们的父神。
楚夏倒也没想到，原来看那神像一眼也能被当做是亵神，他打量着四周的人群，他们的眼中是和那位青年同样的狂热, 有的甚至正留下激动的泪水来, 楚夏不曾注意到，当他的目光落到神像上的时候，与他们的神情也是如出一辙。
楚夏是个不称职的祭品，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进了这圣殿中到底是要做什么, 既然不让他看看那神像是什么模样, 楚夏便将视线放在了其他人的身上, 如今他们的身上没了斗篷, 与人类不同的特征也更加明显了，尖耳朵的精灵、有些笨拙的矮人、带着尾巴的兽人、美丽妖娆的女妖，当然也还有人族，二十多个人，大概分了十几个种族来。
楚夏其实也不太分得清他们都是什么，只是看到他们的时候，脑中便自动出现了那些名字。
比较常见的种族从前在扫黄组的时候楚夏也曾见过，而像雪族、海妖这些，他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能有这样多的种族，应该会很有趣，只是他现在被困在这里，就算外面再有趣，暂时也与他没有关系。
楚夏数了数，这二十六个人中，有六个精灵，可见精灵一族应该是很得这位神明的宠爱，又或许这其中还有其他他此时不知道的缘由。
圣殿中早已经安排好二十六个房间，在众人对着神像祷告了一遍后，便各自进到各自的房间当中。
楚夏推开门，眼前的房间里倒是终于有了一点其他的颜色，他的脚下是十分柔软的浅黄色地毯，床铺是深红色，他走过去，弯下腰摸了一把，那手感有点像是天鹅绒，但又有些不一样。
楚夏转过身，走到衣柜前，将衣柜打开，里面全是同一款式的衣服，与他身上的一样，楚夏细细长长的尾巴垂在他的身后，神色间带着几分犹疑。
因为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所以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响动，直到圣殿中的灯火全部熄灭，楚夏才上了床，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本以为如今怀着许多的心事，一时半会儿是睡不着的，却不想这眼睛合上没过多久，他的呼吸声便均匀下来。
他的灵魂好像从这具身体中脱离了出来，轻飘飘的，可以去到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可最后他只是从这个空荡荡的房间中飘出，落到了那神像的脚下。
楚夏此时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随即陷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当中，这场梦是关于原主的，又仿佛都是他自己。
魅魔属于魔族，生活在这片大陆的最西边，那里环境恶劣，气候干旱，土地贫瘠，一年四季风沙不断，日头也很少会关照这里。
魅魔其实跟精灵在某些方面差不多，是对环境比较挑剔的种族，只是他们除了这里无处可去，他们太弱小了，只能靠着进入到其他种族的梦中，通过与其他种族在梦中交流，来帮助自身修炼，与他在梦中交流的对象越是强大，魅魔能够得到的力量也就越多，可同时，那些真正厉害的人，是很难诱惑到的。
后来有人研究出来一个法子，既可以享受到魅魔们制造出来的美梦，又不会让他们真正占到便宜，魅魔们的处境一时间变得更加的艰难了，就连和他们同处在同一片土地上的魔族们也将他们当做造梦的机器，闲着没事的时候就抓来一个玩一玩。
魅魔们本来就是贪图享受的种族，就算被白嫖了美梦，也不是很在乎，反正他们自己也享受到了，只是得不到力量就没办法修炼，前些年有驱魔人偷偷溜进了魔族的地界，猎杀魔族来换取赏金，他们在一次次的猎杀过程中发现魅魔这玩意儿是最好杀的，跑得慢还打得菜，几乎是一杀一个准，这就导致了魅魔们的数量越来越少，整个种族几乎都要灭绝。
然而魅魔们向来是感情淡薄，就算是亲人都死绝了，也不会觉得有哪里不对，只要自己过得快乐就好了。
楚夏是个很奇怪的魅魔，他不太喜欢进到其他人的梦境中去，他从一个高阶魔族的手中骗了一张面具，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的人类，然后到人类中做了一个牧师。
可能是楚夏这个人类伪装得太成功了，竟然入了大主教的眼，将他从一座偏远的小镇给提拔到了帝都去，楚夏以为对方是看上了自己的才华，还将那些神学的书籍恶补了一番，学习更加用功，可到了后来才知道，是想将自己作为祭品给送进圣殿当中。
楚夏作为一个魅魔，长得自然是不差的，甚至能够与那些得天独厚的精灵们相媲美，而他在人类中的身份又是一个牧师，作为侍奉神明的祭品再合适不过。
楚夏原本是不愿意的，因为等到魅魔成年后，每年都会面临一次成熟期，在这个时候他必须要找个个人，进到他的梦中，同他交流，才能将成熟期给平安地度过。
而一旦进到圣殿当中，那么他只要稍微产生一点交合的想法都算是亵神。
那不是要了他的小命吗。
可是楚夏同样不能在这些人族的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如果让他们知道有一个魅魔充当了牧师在教堂里供奉了父神许多年，他的这条小命同样保不住。
楚夏只能假意答应下来，然后筹划在被送往圣殿的途中偷偷离开。
他的计划没能成功，好在那位检测的老者不知道整个事件的始末，只以为这次教廷想要搞些新花样，才弄了个魅魔过来，放了他一把，让他同那些人一起进了圣殿中。
在这场梦中最后看到的是那座高大的面容模糊的神像，可他很快就在楚夏的眼前慢慢消散了，楚夏的眼前重归于一片黑暗，不久后他恢复了意识，如果这个梦都是真的，那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他向系统空间中的系统询问：“你给我传送记忆了？”
“没有啊，”正在忙着联系系统中心的系统觉得楚夏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古怪，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抬头问他，“楚组长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楚夏摇摇头：“没事。”
如果那些都是原主的记忆，那么原主除了希望自己能够活下来外，还希望作为祭品能够得到父神的宠爱，他很敬仰那位父神，要不然也不会在假冒了人族后还冒着更大的风险跑到一座教堂里做牧师。
很奇怪的，楚夏的心有些迫切地想要帮原主来完成这个心愿。
可是反派呢？这个世界的反派又是谁呢？
楚夏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身，走到窗边，他拉开帘子，能够看到的只有一片漆黑。
他伸出手，在玻璃的窗户上轻轻画了一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楚夏啧了一声，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矫情起来。
楚夏对自己如今的处境多少有了些了解，他们口中的父神，真的在这里吗？
身后的尾巴不受控制地在半空中甩了甩，楚夏转头盯着那尾巴尖，伸手把尾巴抓住，捻了捻，果然是没什么感觉。
他不会真的要在这个地方困上一辈子的吧，只是困上一辈子其实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就算他的肉身消亡，他也没有办法回到系统中心去。
而且他现在这个样子，总让他觉得如果死在这里的话，可能就真的要完蛋了。
在系统中心中活了这么多年他都是潇潇洒洒的一个人，突然间多了一个反派，他还想着让领导将他给带回系统中心的，要是自己出了事，真有些放不下他。
上个世界还说要来找自己的。
现在这个情况，他还会来吗？
在这里住了几日后，楚夏与其他的祭品们稍微熟悉了一些，他们每日除了要在那神像前祷告，也就剩下准备迎接父神的降临了，那位阁下说，每个月的十三日，父神会降临到这座圣殿当中，选择一个祭品，带回天上去。
目前所有人都觉得父神会挑一个精灵带走。
毕竟父神最喜欢的种族就是精灵，父神给了他们使用法力的天赋，又给了他们力量与速度，还有姣好的容貌。
楚夏看着眼前这些精灵们，说实话他也挺喜欢精灵的。
可可爱爱。
“父神不喜欢魅魔，”父神降临的日子即将到来，祷告结束后，那日阻止楚夏亵神的金发青年盯着楚夏的那张脸看了半天，疑惑问道，“教廷怎么会让你来？”
楚夏心想这得多亏他的伪装牛逼，但这话没法说，只能低着头，看起来很失落的样子。
金发的青年拍拍楚夏的肩膀，安慰楚夏说：“没关系，教廷这么做肯定有教廷的道理，等父神看到魅魔的诚意，一定会对魅魔一族改观。”
“希望吧。”
楚夏心中暗叹了一声，就他们魅魔那个不思进取一心享乐的德性，也没有什么需要父神改观的。
他抬手敲敲自己的脑袋，想到自己要在这个地方待上好长的一段时间，就觉得十分忧愁。
而且如果十三日那位父神真的会降临到这座圣殿当中，定然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是个魅魔，金发青年说父神不喜欢魅魔，自己的处境好像有点不妙。
世人口中全知全能的父神，是否能饶过他这个小小的魅魔。
楚夏的尾巴在身后晃了晃，一时没注意，竟是轻轻擦过了神像的小腿。
那条尾巴瞬间绷直，蹭的一下收回到自己的袍子里面，平日里看一眼都算是亵神了，现在他这个算不算是罪大恶极。
楚夏小心地向四周张望，确定没人看到，才微微地松了一口气，可如果此时他敢抬头看一眼神像的脸，便能看到神像似乎正垂眸看他，祂的目光温柔又宠溺。
十三日，神降日。
祭品们在大殿中站好，他们噤若寒蝉，屏住呼吸，大殿中落针可闻。
楚夏站在后排，低头望着脚下，不知道这位神祇会以怎样的方式降临到这里。
他们等了很久，楚夏都有些困了，正打算让系统抽个签，算算那位神明今日会不会来，下一刻，耳边就有清脆钟声叮铃响起，传说中的神祇终于降临，楚夏只觉得前方有一阵强烈的光线照耀而来，他眯了眯眼，不敢抬头。
神光渐渐远去，楚夏终于随着身边的众人抬起头来，然后能够看到的只有一个被神光笼罩的模糊身影，祂在高台之上坐下，众人不敢直视，又连忙将头颅垂下，等待神明挑选。
神明的身边跟了四位身穿白衣的侍者，他们其中有两位随着神明一起到了高台上立在祂的身边，而剩下的两位则是留在高台底部的两侧。
楚夏望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位侍者，突然觉得这位侍者兄弟有那么亿点点的好看。
啧。

第125章
楚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神使看了半天, 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这位兄弟像是自己的姘头。
他正想问问系统那里有没有关于反派的信息, 忽然又想起系统如今对这个世界也是一无所知, 他是将自己云宠物的身份贯彻得十分彻底。
那位神使……或者说跟随神明一起降临的四位神使，都仿佛是一尊没有感情的、沉默的雕像，若是高台上的那位神明不开口，他们在这里站上千年万年, 也不会有所改变。
楚夏有些失落地收回目光，依着他在其他几个世界里的经验, 反派应当不是这么听话的人，不过这个世界本身就有些古怪，姑且先看着吧。
楚夏低头看着脚下，如今神祇降临，接下来按教廷里那些老不死所说, 直到他们这些祭品全部从圣殿中消失, 圣殿的大门才会重新开启，迎接下一批祭品。
他们要怎么消失，那些人却没有明说, 原主在做牧师的那些年对教廷和圣殿里的事稍微有些了解，这圣殿的大门几乎每三年就会重新开启一次, 想要在这里寿终正寝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传说中神明会在每个神降日降临到神殿当中，挑选一个最合心意的到天上去做神使。
可这些不过是那些人的猜测, 这些年中圣殿里究竟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那些祭品自进了圣殿后，便再也没有在世间出现。
如果说眼前的神明真是创造了这个世界神明，那么众生在他的眼中会是他的孩子, 还是随处可见的蝼蚁呢？
作为一只魅魔，楚夏在种族上就先输了其他祭品一头，想要入得那位神明的眼可能有点难度，但是被神明选中也不一定就是一件好事。
系统检测不出来那位神明的来历，只能在系统空间中提醒楚夏要小心。
这话其实不用系统叮嘱，楚夏心里也明白。
他们低着头，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这段时间过得格外的漫长，楚夏无聊垂眸看着自己的衣摆，又想起那位神使来。
他正想要抬头再看一看他，或许还能有新的发现，然而还不等他有所行动，一道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来。
“我亲爱的孩子们，很高兴在这里看到你们。”
这声音飘飘渺渺，像是来自天外，又情人在耳边的呢喃。
楚夏微皱起眉头，他不太喜欢这位的开场白，因为给他感觉简直像是开学典礼上的校长讲话，尤其这位校长还像是自带了电音，他一时间竟然有些疑惑起来，这位让全大陆都敬仰的父神就是这个样子的吗，莫名有点失望。
那声音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想要什么，可是非常遗憾，我只能从你们中挑选一位出来，带在身边，其他的孩子我会将他送到另一个极乐的世界当中。”
祭品们一个个的眼睛立刻发亮，虽说能够被送到圣殿中侍奉神明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但是他们也担心过如果自己没有被神明选中，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如今有了神明的保证，他们确实能够松一口气。
唯有楚夏盯着脚下，有些心不在焉，神明的这句话听在他的耳中倒像是如果选不中，就送他们去死。
神明顿了一顿，道：“我会保证绝对的公平，我在这座圣殿□□藏有六根金色的羽毛，将他们的集齐的那个人，会拥有成为半神进入天界的资格，而我也将在六根羽毛集齐的那一日，再次降临到这座圣殿当中。”
“这四位神使会在这里帮助你们，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神降日这位神明都不会出现了。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圣殿被一股强大的金色光芒所覆盖，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到再把眼睛睁开的时候，那位神明已经不见了。
祭品们对着高台恭恭敬敬地行礼，口中念着祷告词，楚夏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也跟着他们一起念叨起来，眼睛的余光看见石台上的神使，不知道为何，看见他喜欢出现的态度不禁又真诚了几分。
在这座圣殿中找到他说的那六根羽毛应该不算困难，可想要集齐恐怕有点不大容易，毕竟这些祭品们谁也不会愿意将大好的机会拱手让人。
六根羽毛，一个人，有意思。
楚夏现在差不多已经明白那位父神只不过是将他们都当做蝼蚁罢了。
众人已经开始在圣殿当中去寻找神明遗落的羽毛，楚夏没什么兴趣，他不太想搅合进这一片浑水之中，神明既然能弄出这么一个法子来从他们这些祭品中，那么不管是留在他的身边做神使，还是被他送往他口中所说的那个极乐世界，大概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能够想明白这一点，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六根羽毛被人分开掌管，永远都到不了同一个人的手上，那位神明永远不会降临，可人大多贪婪，要维持住这样的一个平衡可不简单。
而且目前这座圣殿当中，除了他，也没有其他的祭品会去用这些负面的想法揣测神明的意图。
楚夏盯着不远处神像的脚面，恍惚中，好似觉得那神像正在对自己微笑，与刚才降临到这座圣殿中的神明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可他不敢抬头看祂。
亵神者死。
楚夏转过身去，四位神使依旧站在他们原来的地方，一动不动，像是四个精心雕琢打磨的石膏像，楚夏走过去，在那位他觉得有些像是自己姘头的神使面前停下脚步。
他细细打量眼前的这位神使，越看越觉得这就是自己家的那位，他动了动有些干涩的嘴唇，又不知道自己此时该说什么，只是身后的那条长长的尾巴无意识地往上翘了翘，越过他的肩膀，摇来摇去，好像是在打招呼。
那神使依旧没有动作，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楚夏开始思考勾引眼前的这位神使算不算是亵神，他身后的尾巴摇的更加欢快，楚夏察觉到有些不对，转头看了一眼，伸手把那条尾巴给拍落下去，可没等他高兴，那条尾巴竟是又翘了起来。
楚夏长长呼了一口气，他今天是要跟自己的这条尾巴杠上了吗？长在他身上的，凭什么不听他的指挥！
他伸手抓住尾巴尖，准备给它打个死结，结果这条尾巴竟然从他的手中滑出，一下拍到神使的大腿上，还在人家的腿上蹭了蹭，楚夏瞬间觉得一阵酥麻直冲到天灵盖。
楚夏：“……”
这条尾巴上的神经又通了？
通的倒是巧，他连忙把那条尾巴给收了回来，见眼前的神使仍无甚反应，而自己还好好地站在这里，楚夏的脑子里多了点其他的不太成熟的想法。
想法没来得及催熟，金发的青年走过来，在楚夏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疑惑问他：“你这脸怎么这么红？”
楚夏轻轻咳嗽一声：“那个刚才见到父神，有点激动。”
他话音落下后又抬头看向眼前的神使，对方依旧还是那张熟悉的面瘫脸。
金发青年道：“我能够理解你此时激动的心情，但是父神都已经离开很久了。”
楚夏叹气道：“……我比较迟钝。”
金发青年了然地点点头，随后催促楚夏说：“怪不得你现在还愣在这里，快去找羽毛啊。”
楚夏摇摇头，“算了，幸运女神从来不太眷顾我，我放弃了，等着父神下次降临的时候直接把我送到极乐世界去吧。”
金发青年蹙起眉头，他怎么觉得极乐世界四个字从楚夏的嘴里说出来，是怎么听都不对味。
楚夏对他微微一笑，催他说：“你快去吧。”
金发青年微微叹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楚夏，摇了摇头。
楚夏有些好笑，要是他真想要得到那六根羽毛，能够心狠一点，肯定是立刻将这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祭品都给杀光，然后再一个人慢慢地去找，这样必然能省去许许多多的麻烦，而如果羽毛到了这些祭品的手中，那变数可就多了起来。
金发的青年见说不动他便要离开，继续去找那羽毛，楚夏忽然又叫住他：“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金发青年问。
楚夏直接捞起自己身后的那条尾巴，说了句不好意思后，在金发青年的胳膊上轻轻戳了一下，没有任何的感觉。
楚夏笑着说：“没事了。”
金发青年一头雾水地离开。
而楚夏现在更能确定眼前的这个神使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再过几个月，或者更短的时间，就是他的成熟期了。想要平安度过成熟期，就必须找个人来与他在梦中深入交流一番，他现在找到自己想要交流的对象了，可他自己是给神明的祭品，而这位则是神使，楚夏总觉得这个设定有点不太妙。
而就在他思索的这段时间，他垂落在地面上的那条尾巴不知什么时候又缠上了神使的小腿，此时从尾巴尖上传递来的兴奋让楚夏头皮发麻，腿一软，差点摔在了地上。
“那个……”楚夏一边往回扯着自己的尾巴，一边向这位神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位神使平静地看着他，圣殿中一片寂静，要努力地去听，才能听到其他祭品翻找东西的声音。
这位看起来像是个假人的神使，终于开了口，不过没有回答楚夏的问题，反而是望着他手里的那条尾巴，问他：“魅魔？”
语调中透着古怪。
怎么了？那位父神不太喜欢魅魔，所以他也不喜欢？
那没办法了，他也不可能再重新投胎，这个世界凑合过一下吧。

第126章
楚夏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来, 就好像刚才他根本没有对自己开口过，可楚夏还是想和他多说说话，因为接下来的成熟期说不定还要麻烦一下这位神使。
他点头道：“是啊。”
楚夏说完后, 对方也没有反应，他身后的尾巴摇了两下，还想往神使的大腿上蹭, 但楚夏觉得毕竟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 还是要矜持点的好, 他把尾巴攥在手里，向神使问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咱们两个说说话呗, 你要是不回答，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对方也果然没有辜负楚夏的期待,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舍给楚夏。
楚夏也不在意, 自顾自地问着自己的问题：“你们就一直在这里站着吗？要在这里待多久？等到父神下一次降临吗？不需要休息吗？”
“你们神使是做什么的？以前也是献给父神的祭品吗？你当时找到那六根羽毛了？在什么地方找到的，能跟我透露一下吗？”
“天界是什么样的？能说说吗？我有点好奇。”
“我觉得你这一身衣服挺好看的，特别衬你……”
楚夏叨逼叨了好长一段时间，说到后来自己嗓子都快冒烟了，可这位无动于衷, 如果不是问过他一句魅魔, 楚夏可能都要怀疑这位是个哑巴了。
难搞, 是真难搞。
他回到房间中，接了杯水润了润自己的嗓子。
系统有些看不下去提醒楚夏说：“楚组长，这个世界有点问题，您也别太放飞了。”
楚夏将手中的杯子放下，靠在身后的衣柜上，那尾巴敲着身后的衣柜, 还敲出个节奏来，楚夏品了一会儿，好像是《好日子》。
这个尾巴还挺有自己的想法。
他点头说：“我知道。”
然而还没等系统松了一口气，就又听到楚夏道：“可我想试一试。”
系统那颗心脏立刻悬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开口，向楚夏询问道：“您要试什么？”
“还没有想好，但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既然每一条路都有风险，倒不如走自己最想走的那一条。
楚夏拍了拍手，仰头躺在床上，把被子一拉，先睡一觉。
梦里他好像踩在云层上面，深一脚浅一脚，这场梦做了有多久，他这条路走得就有多久，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圣殿中的所有灯光都已经熄灭。
楚夏刚刚睡了一觉，现在正是最精神的时候，他换了身衣服从床上下来，正在系统空间中忙活着联系系统中心的系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停下手里的工作，问他：“楚组长你要做什么去？”
“我再去看看他。”
系统立刻就明白楚夏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他忍不住劝楚夏说：“这大晚上的，不合适吧。”
“夜黑风高，正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您确定他就是反派吗？”系统问他。
楚夏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系统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他听到楚夏坚定的声音说：“确定。”
说来也很奇怪，从开始任务的第一个世界起，他对反派就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俊男帅哥，偏偏每次他都会觉得反派长得最好看，最合他的心意，而更扯淡是每次反派的长相都不是同一个类型的。
若是他这一次看错了，那么或许是他与反派之间的缘分还没有那么深。
楚夏推开门，从房间中走了出去，长廊里一片漆黑，不过等稍微适应了一会儿，倒也能看出一些轮廓来，这一路上他隐约还能够听到从那些房间里面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多半这些祭品还在寻找神明遗落在这座圣殿中的六根羽毛。
楚夏不管他们，径自走到大殿中，那四位神使依旧站在他们白天的位置，像是一个个没有生命的摆件。
楚夏就站在这个摆件的前面，他托着下巴，打量了他很久，如此良夜，就好想给扑到床上，可惜现在还不到火候。
而且这个地方要是真搞起来，似乎也不大合适。
楚夏转头看向另一侧的那位神使，黑暗中倒也看不清楚他长得是什么样子，但是有些东西也不需要彻底看清才能知道答案，楚夏悠悠地收回目光，继续盯着自己眼前的这位神使大人。
黑暗中，他绵长的呼吸声在耳畔清晰可闻，那位他白日里在他耳边聒噪了大半天都没答出一个字的神使此时却是开了口，他对楚夏淡淡说：“你的尾巴能收一下吗？”
楚夏：“……”
他伸手在自己的屁股后面摸了摸，抓到尾巴根，然后顺着这条尾巴往前捋，不久后他的手就摸到这位神使的大腿上去，楚夏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把自己的尾巴从神使的腿上给扒拉下来。
该有感觉的时候没有感觉，不该有感觉的时候偏偏有了感觉。
“不好意思，”楚夏直起身，同他解释说，“它好像特别喜欢你。”
他话音落下后，忽然见到这位神使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金光，转瞬即逝，像是夜空中倏忽划过的流星，不久后便恢复成灰蒙蒙的一片。
不知道其他几位神使的眼睛又是什么样的。
这个念头在楚夏的脑海中稍微转了一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四位神使能让他真正感兴趣的就只有眼前这一位，遗憾的是，他好像对自己不大感兴趣。
楚夏抬手在神使的肩膀上轻轻戳了一下，问他：“你们晚上都不睡觉的吗？你们——”
楚夏的第二个问题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便被这位神使打断，他语气平平丢出两个字来：“不睡。”
楚夏哦了一声，点点头，那双眼睛在黑夜中越来越亮，他又问道：“那你们不会困的吗？”
“不会。”
神使的语气依旧不含丝毫感情，不过对楚夏来说这已经是一个非常令人惊喜的进展了，毕竟白天的时候他还对自己爱答不理，现在就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了，那想来床上交流也应该是指日可待的事。
楚夏继续在这位神使的身边哔哔着，虽然对方始终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态度，不过完全不影响楚夏的发挥。
只是说到后来，楚夏终于又有些困了，他懒得回房，反正在伪装人类的那里面他风餐露宿，幕天席地，如今也不必讲究那么多，他当场坐下，轻轻说了一句晚安，就靠着石台闭上眼睛，不久后，他的呼吸便均匀下来，已然进入了梦乡。
只是他人虽睡去了，屁股后面的那条尾巴却仍不大老实，不一会儿就蹭饭了神使的小腿上去。
“父神交代过我们，”高台上有另一位神使突然开口说，“你不该跟他说话的。”
神使垂眸看着那条尾巴，眸中金光闪过，刚才开口的另一位神使就好似被人抽去了灵魂一般，僵在原地，剩下的两位神使目光也都黯淡下去，而那条尾巴却在沿着神使的小腿继续往上爬，然而可惜的是，它只有那么长。
尾巴尖在神使的小腿上轻轻拍了拍，神使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睛眨了一下，尾巴就从他的身上被拍落，可没过多久，那尾巴又自己扒拉上来，如此几番下来，神使也由着他去了
果然是魅魔，他心想。
楚夏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中午，祭品们早已经开始今天的寻找，楚夏晃晃脑袋，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神使摇着手，打了声招呼，然后颠颠风回到房间里把自己洗漱干净，又跑过来跟这位神使扯起犊子来。
他说的原本是原主的旧事，然说到后来，楚夏恍惚间竟是生出了一种他就是原主的荒谬感。
神使总是用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目光看着楚夏，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话的魅魔？与他从前所见倒是有些不一样。
好像在不久前，也有人喜欢在人界的神像前叨叨不停，不过他还未看过那人的模样。
金发青年已经连续找了几日是连一根毛都没看到，看着楚夏整日无所事事，不免疑惑地向他问道：“你不找羽毛，你整天都在干什么呢？”
“跟神使大人聊天啊。”楚夏对自己有些出格的行为也毫不隐瞒。
金发青年盯着楚夏的那张脸看了半天，一时有些分不清他是认真说的，还是在开个玩笑。
金发的青年名叫约翰，是个人族，在楚夏的魅魔身份没有暴露之前，他一直以为楚夏同他一样都是人族，后来知道他是魔族后，一边觉得自己有些真心错付了，一边又因为之前的付出而有些不甘，所以想要同楚夏交好证明自己的眼光。
祭品们这几日一直在如火如荼地寻找六根金色的羽毛，唯有楚夏是个怪胎，不知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打着其他的鬼主意，一直在那神使的眼前晃。
在其他人的眼中，楚夏的这番举动实在有病。
楚夏能够察觉出神使对自己的态度已经软化了不少，只是距离上床交流实在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说起来他身后那条尾巴可比他本人要主动多了，稍一不注意，就勾搭到那位神使的身上，这条尾巴到现在都好好地长在他的屁股后面，就足可以说明这位神使对他容忍程度非同一般。
晚上楚夏回了房间睡下，半夜时突然从梦中惊醒，他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潮红，脊背绷直，尾巴也高高地翘起，系统察觉出楚夏此时的状态有些不对，连忙问道：“楚组长您怎么了？”
楚夏双手紧紧攥着床单，他淡淡说道：“成熟期好像要来了。”
系统吓了一跳，他记得楚夏之前说还要再等一段时间的，问他：“怎么这么快？”
“大概是芒果旁边被放了个香蕉。”
“啊？”系统不解，怎么突然说起水果来了，“我不太明白。”
“被催熟了。”
“那您要怎么办？”系统问道。
楚夏笑了一声，攥着床单的双手渐渐松开，他道：“那当然是找香蕉去啊。”

第127章
系统听楚夏将找香蕉说的这么容易, 心里却是不太认同，毕竟香蕉也会有香蕉自己的想法。
系统提醒楚夏说：“楚组长，如果您真的能够与那位神使在这座圣殿中发生关系，很可能会被以亵神的罪名处置。”
“管他呢, 我又没有要跟神明睡觉, ”楚夏搓搓手, 仰头望着头，“而且如果这也算是亵神的话，那早晚都会有这么一遭的, 你得习惯, 早点亵神, 早点了断。”
魅魔嘛, 本身就是靠着那些个事来增强自己的实力的, 而且成熟期对魅魔来说是至关重要，如果他这个成熟期都度不过去，那他不用等亵神，照样得玩完。
系统对楚夏的处境还是很担心，他向楚夏问道：“如果他不愿意呢？”
楚夏笑了一下, 对系统说：“磨一磨呗，总会心软的。”
看看这些天里那位神使对楚夏说过的字加在一起都不到一百个，系统觉得这件事有点悬，就算是楚组长能把对方给磨下来, 那至少也得个一年半载的，可眼下马上就要迎来楚夏的成熟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他们两个慢慢的磨了。
“如果磨不下来呢？”系统小心翼翼地问道，不是他看低了楚组长与反派之间的感情, 。
楚夏抿着唇轻轻笑了一声，他丝毫不担心道：“那换一个呗，多大点事。”
系统在系统空间中为楚夏操碎了心，现在听到楚夏这样说，心中暗叹这不愧是他们见过大风大浪的楚组长。
“那楚组长您想好要换哪一个了吗？”
“这玩意儿得看缘分吧，还是先去看看香蕉吧，吃着锅里望着盆里的这种行为我个人是不赞成的。”
系统：“……”
这还是他们当年那个想要吃好几个锅里的楚组长吗？
知道自己的建议对楚夏没什么用处后，系统便不怎么开口了，只一心想方设法地联系系统中心，然而说来有点丢人，到现在连bug到底出现在什么地方系统都没有检测出来，好在楚夏之后也没问过系统这方面的问题，算是给他留了一点面子。
楚夏来到神使的面前，他身后的尾巴摇个不停，都快摇出一片残影出来了，这回尾巴上的神经又打通了，而且或许是成熟期将至，那尾巴刚一碰到了神使的大腿，楚夏整个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本想将那条尾巴给收回来，但是看这位神使大人脸上的神色没有显示出丝毫的不悦，楚夏也就干脆由着那根尾巴去了。
关于配合自己度过成熟期这件事，诚如系统所说，楚夏跟这位神使还不算是太熟，直接就向他提出多半是要被拒绝的，在此之前还是得先拉近一下彼此的关系。
可能聊的话题差不多也都说过了，楚夏直接在这位神使的身边坐下来，他托着下巴，小声问他：“父神是什么样子的？你有见过他吗？”
回应他的是一片意料之中的沉默。
“说起来，我总觉得我从前好像见过父神……”楚夏歪着头说道，他之前并没有从原主的记忆中找到这些，不然的话应该早就说的，这是刚才突然想起来的，或许是那一幕过于醉人，他还没有说，自己就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那应该是好多年前的晚上了，我的同族们带着我到魔界的王都中，他们听说那里有一只大魔受了重伤，如果他们能够顺利进到大魔的梦中，就能得到大魔剩下的所有力量，不过最后发生了一点意外，我就是在那场意外后看到父神的，父神将我从一片废墟中救出来，然后祂便离开了，我在废墟里看到灿烂的星光，看到星光后面在一瞬将倒塌的建筑，可惜那时没能看清父神的样子。”
当漫天的神光都消散以后，小小的魅魔趴在地上，好像融化在那一片粘稠的夜色当中，这一幕定格在楚夏的脑海之中，楚夏一时间甚至会觉得那只小魅魔就是自己。
自己在来系统中心之前是干什么的，他皱了皱眉头，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回忆过，如今想要寻找那些过去的记忆，也只有一片片空白。
楚夏轻轻叹了一口气，就是那个晚上，他从另一位大魔的手中诓骗了一张假面，将自己伪装成了个人类，到人族中做了一个牧师，希望能够再见到父神一面。
“神与人隔得太遥远了，”楚夏抬起头，望着头，“但现在来到这里，又觉得或许没有我从前所以为的那么遥远。”
他说完后垂下了头，右手搭在地面上，指尖在地面上轻轻扣响，嘴里哼着一首在人族与精灵族中传播很广的歌谣，是唱给父神听的，唱完之后，楚夏就有些不知道再怎么与这位神使套近乎了，好像能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
楚夏闭上眼睛，忽然听到神使开了口，对楚夏说：“尾巴。”
“尾巴怎么啦？”楚夏立刻睁开眼睛，一边问一边抬起头来，随后他就见着自己那条尾巴，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钻到了这位神使的衣服下面，隐约能够从神使的衣服上看到他尾巴的凸起，正在向着某些关键部位移动。
想到这也算是大庭广众的，不远处还有一座父神的雕像，楚夏登时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真够不要脸的。
但是这条尾巴是他自己的。
那这话得改成我真不要脸。
楚夏从地上站起身，把自己的那条尾巴拉了回来，在手上饶了两圈，向神使道歉说：“不好意思。”
神使轻轻嗯了一声，楚夏的眼睛一亮，突然觉得此时的神使的态度好像比之刚才软化了不少。
楚夏解释说：“它太喜欢你了，我有点控制不住它。”
楚夏都解释完有一会儿了，这位神使说出了他对楚夏有史以来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他对楚夏说：“按照魅魔的天性，它是受你内心的**驱动。”
楚夏：“……”
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出来。
楚夏抬手拍拍自己的额头，然后顺着神使的话说下去，“那可能是我内心就很喜欢你吧。”
神使久久又没了声音，楚夏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忽然惊讶道：“你的眼睛刚才好像变成金色了的。”
神使没有说话，只是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楚夏也笑了起来，对神使说：“又变成灰色了，我觉得还是金色的好看些。”
神使的嘴角好像又往上扬起了那么一点点。
楚夏看着眼前这位神使，握着尾巴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一些，他刚刚才意识到自己此时好像正面临了一个特别巨大的挑战，魅魔这个种族是在梦中获得一切生存的资本，可若是想要有梦，怎么也得让人先睡着了，然而神使完全不需要睡觉，这让他怎么下手。
而且越是强大的对象，就越不容易得手，如果想要他配合自己度过成熟期，那至少得让他心甘情愿。
许多想法在楚夏的脑海中转了一转，马上又安慰自己车到山前必有路，他问神使：“你们一直站在这里不会觉得困吗？”
“不会。”
楚夏接着问道：“那父神留你们在这里是做什么的？”
神使没有回答楚夏，只是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楚夏以为神使今天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对楚夏说：“你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有吗？”他今天早上才洗过澡的，楚夏抬起手，在自己的袖子上闻了闻，并没有闻到神使口中说的那种奇怪味道，他问神使，“我闻不出来，什么样的？”
“说不上来。”神使顿了一顿，继续对楚夏说，“像是某种花的香气。”
楚夏松了一口气，花香倒还好，不过随即他想到了什么，凑近了一些，向神使问道，“不会是石楠花吧？”
“嗯？”神使似乎并不知道石楠花又是什么样的味道。
“没事没事。”楚夏笑着摇头说。
他与这位神使之间的关系好像在这一瞬间被拉近了不少，楚夏嘴角上扬后就再也没有下来过，“你一直这样站着不累吗？”
“不累。”
“那偷偷坐下一会儿父神会知道吗？”
神使沉默了一会儿，楚夏以为这种问题或许不便提起，就听到他说：“不会。”
楚夏哦了一声，了然地点点头，既然坐下不会被发现，那么上床应当也不会的吧。
“六只羽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集齐，”楚夏摸着下巴，一副正在认真思考的模样，他问神使，“那父神说那些没有拿到的人会被送去极乐的世界，你有去过吗？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没去过。”神使平静地回答说，灰色的眸子里带着某些特别的意味，楚夏暂时还看不大明白。
楚夏微微笑了一下，也不介意，他说着自己这些年在人族中的见闻，说着自己在教堂中好像时常听到父神的声音。
神使静静地听着他的这些话，只偶尔会开口问一问，等到楚夏说不动了，他才向楚夏问道：“魔界应该也有神殿吧，你为什么没有留在魔界中？”
“之前魔界里出了些乱子，神殿倒塌，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重建，”楚夏抿着唇，魔族们其实已经不太信仰这位父神了，他不仅在魅魔中算是一个异类，在众多的魔族中也算不太合群的那个，“正好我也想去外面看一看，所以就去了人族的地界，我这个人不大聪明，会的东西不多，费了好大劲儿才学会了几样光明术，所以就冒充成一个牧师，他们谁都没有发现。”
如果被发现了，楚夏也不至于被送到这座圣殿中来了。
神使看着这个叨叨的魅魔，他的尾巴从他的手中逃开，又试探着向神使的身上蹭过来，见神使没有什么反应，它便更加的肆无忌惮。
神使向楚夏问道：“你与我说这些，就不怕我告诉父神？”
“啊？”那条尾巴在半空中僵了一瞬，随后继续若无其事扒到神使的身上，而楚夏抬头直直地看着眼前的这位神使，问他，“你会吗？”
神使的眼睛中似有一道金光闪过，他什么也没有说。
楚夏站得腿都有些麻了，他在石阶上坐下，身后拉了拉神使的衣服，对他说，“你也坐下吧，反正父神也不会发现。”
“你这样对父神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
楚夏仿佛能够从这位神使的语气中听出几分笑意来。
“父神永远在我在心里，”他这话刚一说完，便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轻轻蜇了一下。
很奇怪的感觉，楚夏扯了扯嘴角，抬手在自己的胸口上轻轻按了一下。
神使笑道：“原来是这样。”
他此时笑得倒是比之前更明显了许多，他顺势在楚夏的身边坐下，其他三位神使仿佛根本看不见他似的，依旧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
楚夏对神使笑了一下，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好像从此以后就只装得下神使一个人了，神使怔住，他耐心地听着楚夏说着那些有的没的的琐事，那些声音好像穿越时空，与他停留在教堂上时听到的声音都重合在了一起。
楚夏说的有些累了，他小心地将自己的脑袋靠在神使的肩膀上，闭上双眼，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是回到了那片废墟的旁边，漫天的星斗仿佛在下一瞬就要坠落了。
等了好一会儿，这位神使都没有将自己推开，楚夏的嘴角上翘起来，身后他的尾巴也跟着摇起来。
楚夏之前同神使讲的那个那遇到父神的故事其实被省略了许多，他在废墟下面被压了好久好久，久到他以为自己是要死在那个地方了，耳边除了建筑断裂的声音，就只剩远处的那下一片哀嚎声。
就在他已经绝望的时候，有人掀开上面石板，一道金色的光芒落在他的脸上。
他救出他后，带着他走过落雪的寂静长街，穿过茂密的森林，到最后他困极了，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过，就像现在这样。
只不过一醒来后，他便不在他的身边了，在之后的很多年里，他回想起这个晚上，都会觉得这可能只是他臆想出来的一场梦境罢了。
听着耳边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神使侧眸，目光落在楚夏的脸颊上，他从前很少到人间中来的，对人间的琐事知道的也不多，他上一次来人间的时候披了一个大魔的皮囊，在离开的时候故意受了伤，于是许许多多的魅魔来到他的身边，妄图从他的身上得到力量。
他明白这些不过是众生生存的一种手段罢了，但依旧不太喜欢。
这只小小的魅魔有些不一样。
他遇见他时他才只有那么大点，他记得他有些冰凉的小手从自己的鼻尖上擦过，记得他送到他嘴边带着苦味的糖，而现在他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他开始的时候确实没有认出是他来。
神使抬起手，将那条搭在他腰上的尾巴攥在手中，即使人已经睡了，尾巴尖却还来回摇个不停，神使轻轻笑了一声。
神使对楚夏态度转变可谓是十分之迅速，直把系统空间中的系统看得目瞪口呆，恍恍惚惚地觉得他们今晚上床也不是不可能的，但这期间还发生过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
祭品们在圣殿上面找了许久，今日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他们路过下面大殿的时候，看到楚夏与神使坐在一起，十分震惊，那嘴巴大得快要塞下一个苹果了，最后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当中。
他们之前从来没想到神使这个东西还真是可以攻略的。
要不等有机会他们也去试试？说不定也能有所收获呢。
楚夏醒来的时候，神使已经回到自己原来的位子站好，楚夏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回到房间吃了些果子，从这里的饮食就明显能够看出来父神在偏爱精灵，不过好在魅魔不管是荤的素的都能吃上两口，饿不死他。
楚夏正想要收拾收拾再洗个澡，隔壁的约翰突然闯进来，他告诉楚夏说，这座圣殿中死人了，死去的是一个海妖，因为他没有同伴，所以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凉了至少有两天了，他是死在了自己的床上，神色安详，像是在睡梦中被人杀死的。
楚夏心里嚯了一声，他们魅魔不就是擅长干这种事吗？
不会是要嫁祸到自己的头上吧。
自己这两天可什么都没有做过，不过他的什么都没做，或许在其他祭品们的眼中就是鹬蚌相争，想要渔翁得利。
算了，他心中安慰了自己一声，早晚要走到这一步，这已经比他想象中的算是晚了一些的。
约翰见楚夏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便主动换了话题，小声问楚夏：“你跟那位神使大人每天都在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便地聊聊。”楚夏说。
约翰感叹说：“你胆子可真大。”
楚夏耸肩，问他：“找神使聊天也算是亵神吗？”
“不知道，那些人没有说过。”
楚夏：“看我现在还好好地活在这里，那应该就不算了。”
约翰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便盯着楚夏的那张脸，眼睛一眨不眨，看得楚夏心里都有些发毛，问他：“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约翰道：“我实在看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
“看不明白就看不明白吧。”
要是眼前这个金发青年都看明白他的意图了，那他岂不是早就玩完了。
楚夏将约翰赶出去后，换了一身衣服，又颠颠地跑到神使的身边，由于成熟期的提前到来，楚夏身体内涌动着种种剧烈的如同沸水一般的不可言说的**，远远都没有他现在表现出来的这样轻松。
他拉着神使一起坐下，将从房间中带出来的果子递到神使的手上，然后拿出一根绳子，对神使说：“找不到其他能玩的，我给你翻个花绳吧。”
两个人幼稚地玩了半天的花绳，看得祭品们是一阵无语，也懒得观察他，继续去找羽毛。
外面的夕阳或许已经落到了西山顶山，可是圣殿中看不到任何的光景，楚夏将那绳子收起来，往身后的栏杆上一靠，问神使：“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朋友？”神使垂眸看着他，问道，“什么样的朋友？”
楚夏带着深意说：“可以互帮互助的朋友。”
“互帮互助？”神使问。
“你从前没有朋友吗？”
“没有，”神使淡淡回答说，“我不需要朋友。”
“那你需要男朋友吗？”
楚夏身后的尾巴圈在了神使手腕上，神使低头看了一眼，倒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晚上的时候楚夏的成熟期来得更加的汹涌，他在床上打着滚，咬着牙，实在是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原主这些年一直待在人族的地界上，整天待在教堂里面，差点都要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一只魅魔，但有些技能是天生的，不需要旁人来教导，他自己到了时候自然就可以领悟，他现在就很想织出一大片梦境来，把他想要的人给困在这片梦境当中，可又总是担心不到火候。
系统看着楚夏这么一个人咬牙硬撑，莫名像是回到了从前的某一个世界中，他有些心疼，问楚夏：“楚组长，不是说好要找香蕉的吗？您现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楚夏刚才一个晃神，差点从床上滚到了地上去，而他的尾巴缠着床尾的柱子上，想要将楚夏给从床上拖下去，再拖到那位神使的面前去。
楚夏重重地喘息，声音有些沙哑，他说：“这才跟人家说要交朋友，突然下手，有点说不过去。”
系统觉得稀奇，他感叹说：“原来您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楚夏沉默了一声，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赞同地点了点头，对系统说：“……你说的对。”
他干嘛不好意思啊，看上了就上啊，之前还说得游刃有余的，现在事到临头却畏手畏脚起来，这委实不大对劲。
可问题是那位神使他不睡觉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楚夏给自己浇了一盆凉水，迫使自己稍稍冷静了一些，他光着脚从房间中走了出去，来到大殿当中，神像在黑暗中高高矗立，楚夏莫名觉得自己此时走在这位神祇的目光之下。
“怎么过来了？”神使问他。
楚夏扶着身边的栏杆，向这位神使问道：“你能睡个觉吗？”
黑暗中，神使能够清楚地看到楚夏的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绯红，他向楚夏问道：“为什么要睡觉？”
因为你睡觉了，我才能搞你啊，这话楚夏不太好说，而且说出来被拒绝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主要香蕉的催熟能力比较强，导致他的时间紧巴巴的。
而此时楚夏不知道要怎么说，只能可怜巴巴地望着眼前的这位看起来冷酷无情的神使，因为实在难受，他的眼睛上是一层薄薄的水光，看起来泪汪汪的。
神使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露出这样的一副表情来，只是他好似从冥冥中感应到了什么，他终是点头答应了他：“好吧。”
神使闭上眼睛，有些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是在睡觉，直愣愣地站了半天，脑子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楚夏简直看不过去，拉起他的手，“你跟我回房里去。”
神使也由着他将自己一直拉回到房间中，楚夏将他推在床上，对他说：“躺下，放松，闭上眼睛。”
神使依着楚夏的话躺下，望着楚夏，觉得这倒是新鲜。
可他依旧没有半分睡意，楚夏看不下去，对他道：“要不我给你唱个催眠曲吧？”
神使没有说话，楚夏便当他是答应了，轻轻哼唱起那支精灵们经常会唱起的颂神的歌。
许许多多光影在楚夏的眼前缓缓浮现，他的思绪被他的歌声带到很远的地方去，焦躁的心情似乎也被安抚了不少，等到歌声结束，楚夏低下头，看向床上的神使，他好似已经睡了过去。
楚夏轻轻呼了一口气，手指在神使的脸颊上抚过，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他的指尖生出细碎的白色光点，一点点落入神使的眉心，楚夏趴在他的身上，进了他的梦中。
梦里堆出一层又一层雪白的云朵，楚夏躺在云朵上面，身上只盖了一条红色的绸子，并不能将他完全盖住。
神使从远方缓缓走来，在他的不远处停下脚步，低头看他，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你在做什么？”
楚夏笑着回答：“在等你啊。”
“魅魔……”
神使低语了一声，他让自己睡觉就是为了这个的吗？原来他和那些魅魔们也都一样。
那他未免太小看他了，这样的梦他随时都能抽身而去。
神使转身便要离开。
“别这样啊，来都来了，”楚夏赶紧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对他说，“只是一场梦罢了，帮一下忙啊，我成熟期来了。”
“成熟期？”神使面若冰霜，目光冷冽，成熟期又怎么样呢？细碎的星屑落入他此时灰色的眼睛中，他不喜欢被人操控。
他还是要走。
楚夏身后的那条尾巴缠到他的脚踝上，尾巴倒是比白日见到的好像又长了不少，又从他的小腿上一点点地往上爬。
“成熟期过不去话，我就得死了，”楚夏整个人蜷缩在云朵上，身后那条尾巴越来越热，好像要将神使的烫伤，而楚夏此时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他恳求说，“就这一次，帮帮我吧。”
神使垂眸望着他，一动不动，像是一个冰冷的雕塑。
楚夏一直被压抑的成熟期在爆发出来后反噬得更为凶猛，这一次如果不成功的话，说不定真的得玩完。
或许是他现在的样子真的太过可怜，又或许还有些其他的原因，这位冷情的神使终于心软了些，他对楚夏说：“只有这一次。”
“你要我怎么帮你？”神使问他。

第128章
楚夏没想到这位神使能问出这样一个纯洁的问题来, 一时间还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好了。
他想了想，向这位神使询问道：“你之前没有见过这种事吗？”
“没有。”神使淡淡回答说。
楚夏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将盖在自己身上的红绸扯开, 红绸下面的身体不着寸缕。
神使微微蹙起眉头, 似乎不明白楚夏这是在做什么, 楚夏看着他疑惑的表情, 更加好奇这位神使从前都是在哪里长大的，难道他从出生就没有接触过这种事？其实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们魅魔比较黄，所以对这些东西不用人来教导就能十分精通。
楚夏活动了一下双腿, 向神使问道：“你现在看我有什么感觉吗？”
“没有。”神使回答说。
“嗯？”楚夏一下子坐起来，不应该啊，自己的魅力已经下降了这么多吗？
他盯着神使那张平静无波的面孔看了半天, 皱着眉头问他：“你真的什么感觉都没有吗？”
神使点头, 看起来也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
楚夏摸着下巴开始认真思考起造成眼前这一幕的可能性, 这些神使都是正常人吗？不会是少了某样功能吧？
又或者，眼前这位不喜欢男人。
可就算是不喜欢男人, 难道也不喜欢自己吗？
楚夏想来想去, 仍觉得不大对劲, 他从云层上爬起来，走到神使的面前, 伸出手试探。
随后楚夏长长呼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这位神使是真的没有感觉呢, 这不是挺好的吗，马上就可以活动起来来了，他问道：“你还说自己没有感觉？”
楚夏微微用力, 神使的眸子变作了金色，他对楚夏说：“确实没有感觉。”
楚夏的脑袋上缓缓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来，都这样了还说自己没有感觉，这位神使会不会太口是心非了一些，他手中的力气又加大了一些，问神使：“你不会觉得难受吗？”
如果现在都不会觉得难受，那等会儿这位神使可能也不会感到任何的欢愉。
那实在是有些可怜了。
而自己这一通难道就算是白忙活了？
“难受？”神使眨了眨眼睛，或许他连难受是什么滋味都不明白。
楚夏心道算了算了，走一步是一步，总不可能让他现在放弃，那自己真的是要完犊子了。
他松开手，有反应总比没反应强一些，至于他为什么没有感觉，还是等自己的成熟期结束以后再同他讨论。
“你到底要我怎么帮你？”神使向楚夏问道。
“坐下。”
神使倒也顺从地在柔软地云朵上坐了下来，他仰头望着楚夏，金色的眸子里只倒映了楚夏一个人的身影。
楚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对神使说：“把衣服脱了。”
神使不明白究竟是要帮什么忙，竟然还要把衣服给脱下，不过这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件不足为道的小事。
他指尖一动，身上的衣物便尽数落下，楚夏低头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弯下腰，拍拍神使的肩膀，先安抚他说：“忍着点。”
神使对上楚夏的眼睛，不太理解楚夏话中的意思。
楚夏缓缓坐下，神使哼了一声，楚夏寻思我还没叫唤，他这是在叫什么，但这种时候，他作为一个过来人，只能安慰神使说：“不疼，不疼，等会儿就好了。”
虽然神使对眼下的这一幕非常陌生，但潜意识里依旧觉得楚夏这话说的太过奇怪，他下意识地开口澄清说：“不是疼。”
“那是什么？”楚夏问他。
神使说不上来，那种感觉……他从来没有经历过，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形容。
但是隐隐有些嫌弃楚夏的动作太慢，应该快些，再快些。
楚夏不知道神使的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他抬手楼主他的脖子，温热的嘴唇贴在神使的耳侧，轻声问他：“现在还是没有感觉吗？”
神使没有说话，不苟言笑，依旧是那副高冷矜持的狗样子。
楚夏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迷茫了，难不成他真是要在这里充当一个没有感情的玩具。
那这位神使的付出确实有点大了，楚夏这一思考，他动作就更慢了。
而那位一直都是面无表情不近人情的神识却在突然间伸出手，紧紧握住楚夏的腰肢。
他的力气很大，楚夏觉得等他的手掌松开，自己的腰上肯定得留下他的手掌印。
只是这人怎么就突然开了窍，他还以为接下来就只能靠自己了。
很快楚夏就没有精力去思考那些有的没的。
厚厚的云朵在视线中变幻出各种各样的形状，从楚夏身边飞走的那块长长的红绸好像化作了漫天的霞光，铺就在这云层之上，那云被烧得越来越红，恍惚间让楚夏觉得他们这是进了一间新房里。
天地为席，倒也有些意思。
神使的动作激烈得好像要把楚夏整个人都给吞食下去，楚夏躺在云层上，开始担心他这样用力，不会把身下的云层给搞出一个窟窿，然后他们两个都掉下去吧。
楚夏感觉自己要疯了，这人刚才不是什么感觉都没有的嘛，现在这怎么突然像是磕了药似的。
可按理说这个梦境应该完全是由自己来掌控的，他根本不会有嗑药的机会。
楚夏根本不知道在这里究竟度过了多么长的时间，在开始前，他曾说过只有这一次，现在看来，他也确实将自己说过的话践行得非常彻底。
就是这也太久了些吧。
神使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只想这么一直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原来小魅魔要他帮的忙是这个意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结束，楚夏只觉得身上的光明力是前所未有地充沛，恨不得当场翻几个跟头，他压抑住这种莫名其妙兴奋感，戳戳神使的胳膊，向他问道：“那个你感觉怎么样？”
毕竟是算是这位神使的第一次，按照他之前的那番话，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神使抬眸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唇，没有说话。
楚夏只当他是害羞了，他在云上躺下，对神使说：“再睡一会儿吧。”
神使看着他，他向来不会产生困意，只是此时看着这个小魅魔，突然间觉得睡一会儿或许也不错。
神使在楚夏的身边躺下，闭上了眼睛。
楚夏从这场梦境脱离，他身上由成熟期带来的不适感已经消减了许多，他虽然很不想从神使的身上获得任何多余的好处，这样显得自己是为了这些才跟他在一起的，但是这是魅魔的天性，一旦拉人进了梦中，必然是要吸取对方的力量来补充自己。
只是楚夏感受身上那股庞大的力量，开始忧心自己这回在他的身上是不是吸有点多了。
但这个问题也不全是出在自己的身上，毕竟他也没想到能够做这么长的时间，而且那个过程他已经很收敛了。
可惜圣殿中没有什么正经食材，可以给他好好地补一补。
楚夏靠着身后的枕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想完以后终于开始想正经事了，如今也不知道那些祭品们找了多少的羽毛，留给他的时间或许并不是很多，不知道这位神使有没有兴趣跟自己私奔一下。
听到身边的响动，楚夏侧头看去，神使已经从梦中醒来，金色的眸子渐渐褪为灰色，楚夏笑起来，问他：“你醒啦？”
神使嗯了一声，清清冷冷的，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刚刚经历了那种事，他整理好衣服，从楚夏的房间中离开。
住在其他房间里的祭品们大概也时刻在关注着楚夏的动态，所以等到第二天的早上，约翰便悄悄过来，向楚夏问道：“你昨天晚上和神使在房间里做什么？”
“没什么，随便聊了聊。”
约翰并不相信楚夏的这番话，想要聊天在哪里不能聊，偏偏得回了他的房间中去，尤其楚夏还是个魅魔，这人未免也太大胆了点，敢在父神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还有那位神使，竟然也真的被他引诱。
约翰再看向那位神使的时候，目光中就多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而其他的祭品发现神使这个东西并不是那么神圣不可侵犯的，也忍不住动起了歪心思，如果他们能够为自己所用，是不是也能帮助他们得到那六根羽毛，站在高台顶上的那两位神使他们一时还不敢上前去招惹，但是剩下的这两位他们也可以试试，既然他可以被楚夏勾引到手，那应当也不会拒绝他们。
当然也有比较要脸的祭品，严厉地拒绝了这股不正之风。
然而任凭他们在这二位神使的面前耍尽了手段，他们二人好似眉毛都没动一下。
不过神使今天心中隐隐有些不快的，因为他们围在他的身边，那只小魅魔便也没机会单独过来找他了。
直到晚上时，神使一个失神，又被楚夏给拖进了梦中，因为有了第一次，所以现在楚夏完全不需要再等着他睡着了。
楚夏十分臭不要脸地凑过来，对他说：“我们再来一次吧。”
神使看了他一眼，道：“我说过，只帮你一次。”
那种**蚀骨的滋味的确很让人难忘，可神使似乎更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真的不行吗？”楚夏拉着他的袖子问道，“你如果不帮我的话，我去找约翰试试了。”
他说着松开了抓着神使袖子的那只手。
紧接着楚夏就看到神使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下，他对楚夏说：“只有这一次了。”
“嗯嗯。”楚夏点点头，想着今天这一次过后，他的成熟期应该就能彻底过去。

第129章
圣殿中祭品们还在找着各中各样的话题希望能够引起眼前这两位神使大人的兴趣。
可谁也不知道, 这位看起来一本正经不假辞色的神使大人，现在正在梦境中与一只魅魔交缠在一起。
楚夏被神使滋补过一次，力量增长了许多，今日他所构建出来的梦境便也没有第一次那样单调了, 他们是在一座心形的小岛上面, 小岛上开着粉红的花卉, 有秋千，有摇床，还有白色的矮脚小马。
楚夏抓着神使的胳膊, 恍惚间好像可以看到有一团火焰正在神使的眼睛中燃烧, 他们在花海中翻滚，楚夏对神使说：“慢点……”
神使这个时候竟然也还能把楚夏的话给听进去，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那慢起来简直是比蜗牛还要慢, 楚夏忍不住, 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又催促起来。
神使低头看了楚夏一眼, 正好对上他的眼睛，心想这个小魅魔可真是难伺候。
明明是自己在帮他的忙, 他还有这么多要挑剔的。
这肯定是最后一次了, 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而圣殿中的那些个祭品们此时见神使连一个眼神都不施舍给他们，也渐渐都没了耐心, 有跟他们搭讪的这个时间, 还不如再去圣殿里好好地翻找一通, 或许瞎猫碰到死耗子，就能让他们再找到一根新的羽毛出来。
到现在有的人手中还什么都没有，而有的人手里一根、两根, 甚至更多。
楚夏与神使则是在梦境中缠缠绵绵，不知日月轮转，楚夏能够明显感觉到有澎湃的力量正在涌向自己的身体中，比那日来的还要猛烈，他坐在神使的腿上，隐约觉得要是一直这么下去的话，他恐怕能够很快跻身为大陆上一流的高手，到时看谁还敢瞧不起他是个魅魔。
可惜他现在被困在这个地方，他的力量一时间都没有得以施展的地方。
这不行啊，这不白白浪费了神使给他的东西，楚夏盯着秋千看了一会儿，手指动了动，又造了几样精巧的玩具出来，有黄金的、水晶的、还有五彩矿石的，反正是在梦里，这些东西都不花钱，自然是什么珍贵用什么。
他甚至还控制水流做了一个滑梯，不过现在来不及用了，等结束后可以试一试。
可楚夏没有想到，这回结束的时刻迟迟都没有到来，倒不是说神使这次特别的持久，而是这一回他并没有一次就停下来，楚夏有些惊讶，他本来是趴在桌子上的，察觉到不对，转过头疑惑地看着神使，神使没有说话，但那个表情大概是在说，这次给他足够的，以后都不用再找他或者别人帮忙了。
行吧行吧。
楚夏闭上眼睛，安心享受力量在自己身体中游走的滋味，这个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感叹，他有了这么多的力量，可惜没有人能够看他装逼了。
不行，怎么也得装一把，他刚才不是造了那么多的玩具，楚夏推了推神使的胸膛，然后随便弄了一个过来，来手把手地对神使进行教学，神使学的很快，到后来不需要楚夏来提醒，他便知道这里的每一样东西是怎么用的，并且还能自己创造了。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楚夏看着头顶的红日一点点落到西边的海面上，他躺在草地上，想要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收回来，可随即他发现自己竟然收不回来了。
等到一轮皎洁的圆月悬挂到夜空中，神使终于停下了，因为这是梦，楚夏倒也没有太劳累，反而还收获了许多，只是短时间内他还不想从草地上爬起来。
神使坐在楚夏的身边，神色平静，即使刚才他的脸上其实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失控的表情，楚夏枕在他的大腿上，看着天空中变化万千的浮云，手指画了两下，那些浮云便跟随他的指尖变幻形状。
楚夏玩了一会儿，没什么意思，看向神使，问他：“你从前在天上的时候就从来都不会觉得无聊吗？”
神使金色的眸子微闪，对楚夏说：“不会。”
楚夏又仰头看着头：“如果能从这里出去就好了。”
“你想要出去？”神使向楚夏问道。
“有一点点吧。”
神使沉默，没有说话，楚夏一时间也弄不清楚他对自己刚才说的持什么态度。
他其实还想勾搭这位神使一起私奔的，可他们刚刚才睡了两次，那些话现在说未免有些不合适。
“你……”楚夏话到了嘴边，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神使顺着他的话问道：“你想说什么？”
“那个以后你要随父神回到天上去吗？”
而到时候自己难不成真的要被打发到极乐世界去？楚夏现在已经很肯定极乐世界并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美好，而且他们的这些人更可能要在去极乐世界之前，先见了死神。
神使沉默，他没有回答楚夏的问题，反而是莫名其妙地开口向楚夏问道：“你之前说我们是朋友。”
楚夏点点头，打着哈欠坐起来，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问他：“是啊，哪里不对吗？”
神使停了一会儿，对楚夏说：“据我所知，朋友间不该做这中事。”
楚夏愣了一下，据他所知？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楚夏压下心中的各中问题，对神使解释说：“那是他们的朋友关系还不到火候。”
神使皱了皱眉，他放出去的神识所了解到的可不是这样，没有朋友会做他们两个刚才做的事。
楚夏见神使似乎是将信将疑，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看起来特别真诚的笑容来，只是他这个笑容刚一出来，神使便淡淡对他说：“你在撒谎。”
楚夏：“……”
他的笑容僵在唇角，这位神使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委婉一点，况且前不久他不还是什么都不懂的，这怎么突然间就进化了。
楚夏敛起脸上的笑容，这床上的事怎么能说是撒谎呢？
神使看着楚夏的眼睛，按理说他这算是被楚夏给欺骗了，但他心中却没有任何的愤怒。
他在刚刚结束后的闲暇里聆听了大陆上的各中的声音，他与楚夏间做的事与他所了解到的不大一样，而且在这片大陆上，他们刚才所做的一切，好像要算作叛神。
有点意思。
神使从梦境中抽身离开。
楚夏拔了一根青草，叼在嘴里，倒也不急着从梦中出去，这里有山有水，有花有草，可比外面的圣殿好太多了。
他得说到做到，暂时也不会再去找神使搞了，主要还是从神使的身上吸的实在是太多了，一时半会儿消化不完。
这话说起来好像显得他像是卸磨杀驴似的。
楚夏啧了一声，这个比喻不是特别恰当哦。
等到楚夏在梦里玩得差不多，才中梦中抽身出来，刚一从房间中出去，便从约翰的口中得知，圣殿中又死人了，这回死去的是一个精灵，而就在昨日，还有人看到这个精灵从一个花瓶中找到一根金色的羽毛，今天他便死在了自己的房间中。
剩下的五个精灵并没有和往常一样去找羽毛，而是准备在众多的祭品中寻找凶手。
而首先被怀疑的就是楚夏这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小魅魔，他们堵在楚夏的门外，对楚夏道：“我们的朋友昨天死在他的房间里，他找到的羽毛不见了，我们想要搜一下你的房间。”
楚夏靠着墙，手中还提着一串葡萄，见了眼前的情形，脸上倒也没有流露出特别的表情来，只是挑挑眉，问道：“为什么要到我这里搜？”
那位个子高高的精灵倒也毫不掩饰自己对楚夏的不喜，他对楚夏说：“我们怀疑是你杀死他的。”
楚夏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将手里的葡萄放回盘子里，好声好气地问道：“你们有证据吗？”
“没有。”精灵理不直气也壮。
楚夏道：“没有证据就来搜我的房间，这不大合适吧。”
“不用跟他废话，他若不愿配合，那他肯定就是凶手。”
这帽子扣得委实有点快。
“怎么会不愿意呢？”他们人多，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楚夏非常好脾气地从房间中退了出去，“你们搜，你们搜。”
楚夏从房间里出去，斜靠着墙边，低头像是正在思考某件事情，约翰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说：“别生气别生气，他们也是心里难受，一时情急才这样的。”
楚夏微微笑着，说道：“我不生气啊。”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保持微笑。
过了不久，精灵们从楚夏的房间中出来，他们一无所获，不少人都凑在这里看热闹，楚夏直起身，问道：“怎么了？搜完了吗？”
楚夏拍拍手，正打算回房去，突然听到其中一位精灵开口道：“但是你的身体我们还搜过。”
楚夏：“……”
他的脚步停住，抬眸看向那个精灵，楚夏都脸上仍然带着笑意，他问道：“你们想怎么搜？”
他们在进入到圣殿之前，身上的灵器已经全部被那位老者给没收走了，所以应当藏不到更隐秘的地方去了。
“把你的衣服脱了。”精灵道。
楚夏：“……”
这不太好吧，他还有朋友说不定在那里看着呢，虽然按照他的这位朋友所说，他们以后都不会再搞了，可毕竟他们两个刚刚才结束。
楚夏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边轻笑了一声，把手放在自己的扣子上，准备让这些祭品们好好见识一下魅魔是怎么不要脸的。

第130章
众人其实都觉得精灵们的要求有些过分了, 如果这话是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说的，他们绝不可能同意，多半还要直接翻脸。
这里精灵虽多, 但也还没有多到能够完全碾压他们这些人的份上, 此时如果楚夏拒绝, 向他们来请求帮助，他们应该会开口帮忙说说情的，可楚夏没有, 不仅没有，还很配合, 而且看他脸上的表情, 似乎还挺高兴的。
就很让人无语。
众人心道，呸, 这果然是魅魔，真不要脸。
楚夏已经将第一颗扣子给解开了，好在精灵们比他要脸，抬手阻止他，说：“等一下, 我们到房间里去。”
楚夏将手放下，他是真的无所谓, 给他们看一眼又不会少些什么，只要他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跟着精灵们进了房间里面, 精灵把门关上，把那些探寻的目光全部都隔绝在了外面。
“脱吧。”精灵对楚夏说。
楚夏笑笑，身后的尾巴摇了摇，开始脱衣服。
只是他的衣服还没有脱下来, 外面又有人来敲门，那敲门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难形容的古板，每一声的大小、声调都一模一样，就仿佛是复制出来似的。
精灵皱了皱眉头，走到门口，将门拉开，他没想到外面的人竟然会是那位与楚夏关系很好神使。
神使看了一眼眼前的精灵，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同伴们，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已经解开了两颗扣子的楚夏的身上，楚夏的手指正在拨弄着他的第三颗扣子，眼睛中带着盈盈的笑意。
神使淡淡开口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这是除了楚夏以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位神使的声音，当这个声音在他们耳畔响起的时候，他们甚至想要跪伏在地上，对他顶礼膜拜，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将自己的情绪给稳定下来。
他们在心中安抚自己，这个神使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他们集齐那六根羽毛，也能成为神使陪伴在父神大人的身边，可惜的是他们中只有一位可以能够得到这一切。
这些想法在精灵们的脑海中闪过，有精灵回答神使说：“我们丢了样东西，正在搜查，神使大人怎么过来了？”
神使道：“不在他身上。”
精灵们一时愣住，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位神使说的是他们要找的那根羽毛不在楚夏的身上。
质疑的话在他们嘴边转了转，没敢说出来，看不出来神使与楚夏的关系竟然这样好了，他们还不必要为了一个魅魔得罪神使，看楚夏那个态度，羽毛多半是真的不在他的身上，即使被他拿走了，他们肯定也不可能通过这种手段从他身上把那些羽毛给搜查出来。
精灵们悻悻离开，楚夏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更多了几分，对仍留在房间中的神使说：“谢谢你啊。”
神使抬眸看他，楚夏的第三颗扣子不知什么时候也被他给解开了，领子完全敞开，两边锁骨暴露在神使的视线之下，锁骨上积了一滩浅色的光，黑色的长发垂下，带着让人一见难忘的风情。
“你怎么过来啦？”楚夏问他。
神使有些回答不了楚夏的问题，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只是不想让楚夏脱了衣服任由那些人来观赏，可这一层的原因他暂时还没有想明白。
楚夏坐在床上，身后的尾巴又长了一些，勾在神使的小指上，神使垂眸，看着他的尾巴尖，不知在想些什么。
外面吵闹起来，楚夏隐约能够听到几句，应该是那几个精灵想要去其他祭品的房间中搜查，但是毫无意外地被拒绝了，毕竟像楚夏这样心肠好，好说话的可太少了。
楚夏将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从自己的脑海中撇开，他问神使：“吃葡萄吗？”
神使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从楚夏的手里将那颗葡萄接了过来，他问楚夏：“你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楚夏想了想，“没有了吧。”
神使嗯了一声，一道白光闪过，他消失在房间中。
楚夏想着他刚才的那个问题，抿着唇轻轻笑了一声，还以为他能再坚持两天呢，没想到这么快就上钩了，不愧是他，他在床上躺下，听着外面走廊里的吵闹，对系统道：“给我放个电视剧看看。”
系统问他：“楚组长你想看什么？”
楚夏哼笑了一声，说道：“行了，我知道你那里连不上系统中心的网，就剩下个之前录的换装视频，放出来我欣赏欣赏。”
系统：“……”
系统委实不大愿意，他对楚夏道：“不是啊楚组长，您没事看这个玩意儿干什么啊，多辣眼睛啊。”
楚夏也知道这玩意儿不会太好看，但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他对系统说：“总比外面那些好听点。”
系统扭扭捏捏地把自己的视频给交了出来，楚夏无聊地看了起来，偶尔还会点评几句，他与系统的审美其实不大一致，两个人还为了其中的一条裙子带蕾丝好看还是不带蕾丝好看吵了半天。
神使站在原处，漫漫长夜即将破晓，那只小魅魔始终没有来找他，他将他说过的话都记下了，那是他们最后一次了。
神使的心情并没有半分放松，反而有些沉重，那些在梦中的画面时常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他有的是办法把那些画面都给清理出去，可最后他什么都没有做，他似乎是想要看看那个魅魔到底还能影响他到什么地步。
等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楚夏从房间里出来，才知道昨天晚上圣殿里又死人了，这回一下死了两个，约翰紧张得说话都结巴起来，他很担心自己突然就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
楚夏随便安慰了他两句，走到神使的身边，抬手在他的胳膊上轻轻戳了一下，问他：“昨天晚上过得好吗？”
神使看了他一眼，灰色的眸子中有异光闪过，他点了点头。
楚夏笑了起来，他低声向神使问道：“你现在有了解到朋友之间都会做什么吗？”
神使动了动唇，反正不该做他们两个在梦里做的那些事。
虽然神使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楚夏仍觉得自己好像是看出他的心中所想，他抿着唇，眼睛中藏着狡黠。
他微笑着对神使说：“以后你多交几个朋友就明白了。”
神使不太明白楚夏话里的意思，他虽没有朋友，可是也看到了这个大陆上形形色色的各种朋友了，交朋友这种事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必要。
楚夏直接在神使的身边坐下来，那条细细长长的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他抬手拉了拉神使的袖子，神使便自觉地在楚夏的身边坐了下来，虽然总会有一些带着探究的目光看过来，不过他们两个都不在意。
被送到圣殿胸的祭品共有二十六位，在接下来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又死去一批，只剩下了十三位，而且每到尸体被发现后的第二天，就会离奇地消失。
剩下的人每日胆战心惊，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同时也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们心中疑惑为什么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父神怎么还没有降临，难道一定要他们集齐那六根羽毛吗？
只有楚夏，像是脑子不好似的，整日该干嘛还干嘛，但说来也奇怪，他只是个魅魔罢了，这里的哪一位不比他强，可为什么他梦能够活到现在，难道是因为那位神使在暗中保护他？又或者是凶手碍于神使的面子，所以才不曾对他出手。
圣殿中继续死人，神使知道一切的真相，却从不曾插手，只是偶尔在深沉的带着血腥气味的夜色中，开始怀念起楚夏来，怀念梦中橙红的落日与皎洁的明月，怀念他的双臂搂在自己的脖子上，发出的细碎的声音来。
可现在这些通通都没有了，只能在记忆中回味。
当初是他说的最后一次，现在似乎也只有他开始放不下了。
想要……
神使灰色的眸子变作了金色，又在顷刻间恢复成原样，这天底下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呢？为什么要这样克制呢？
神使在这段时间里聆听了更多的来自这片大陆上的声音，也知道了更多他从前所不知道的东西，只是他仍不明白为什么两个男人在一起会被视为叛神。
那个小魅魔已经睡过去了，身后的尾巴餍足地耷拉在床边，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样的美梦，那条尾巴正轻轻晃动着。
美梦？
神使主动踏入了楚夏的梦境当中。
梦中的楚夏似乎对他的到来早有预感，他拉起神使的手带着他进去疯狂当中。
结束后，楚夏感受着自己身体中磅礴的力量，觉得再这么继续下去，自己真的牛逼大发了。
他侧头看了眼身边的神使，他从这位神使身上所吸取到的力量对他来说仿佛是沧海一粟，他究竟有多么厉害？
而他已经这样厉害了，却也只能在父神的身边做一个神使，那位父神又有多么的强大呢。
这样的话，想要私奔可真不大容易了。

第131章
私奔稍微有点难度了, 再加上系统到现在都没能联系到系统中心，楚夏不免担忧这个世界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结束。
父神啊父神……
楚夏心中默默叹了一声，那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他好像是把圣殿中发生的这一切都当成了一场游戏, 而他们都不过是被投进这场游戏中的玩家, 其实说玩家都有些给他们面子了，他们现在这个样子, 更像是一窝被困在笼子里的小白耗子, 而笼子里只有够一只耗子活下来的食物和水, 到最后能活下来几个都是未知数。
可楚夏希望自己可以活下来，毕竟他才刚刚发现魅魔这个身份可以玩的东西好多, 他还想有一天能够从这个地方出去。
虽然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惦记着那位父神的，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人和事。
神使见楚夏垂着头一言不发, 开口问他：“你在想什么？”
楚夏摇了摇头, 没有说话, 他所想的所担心的, 即使现在对着神使说出来, 神使也帮不了他, 甚至可能都没有办法理解他。
神使见他不说话, 心中不知为何莫名有些不大开心, 他不太喜欢被隐瞒地滋味，他能够探听这天底下所有的声音, 却没有办法知道刚才的那一刻，这个魅魔的心里在想什么。
原来他还不是无所不能无所不晓的。
楚夏用手肘碰了碰这位神使的胳膊，笑着问他：“你不是说我们是最后一次了吗？”
神使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楚夏的问题了。
楚夏笑得两只眼睛几乎要眯成了一条直线，他伸了伸腰，像是一只刚刚晒了太阳的老猫, 他仰头躺下，双手枕在脑袋后面，他盯着神使的后颈，像他问道：“以后还来吗？”
神使表情有些犹豫，他纠结了好长时间，才对楚夏挤出来一句：“朋友间不该这样。”
楚夏笑了，他伸腿在神使的后背上轻轻踩了一下，向他问道：“既然朋友间不该做，你怎么还过来了？”
神使回答不上来，他只是看到他在造梦，然后便过来了，或许心中还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比如他其实是有些不想见到楚夏将其他人拉到他的梦境中去的。
楚夏坐起身来，胳膊搭在神使的肩膀上，他大概能够理解神使此时的不解，可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不太好形容，两个男人搞在一起在这片大陆上是算作异端的，如果被教廷的人给发现了，那都应该被烧死的，所以就算是男魅魔想要从另一个男性的身上获取力量，他也会在梦里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女人，楚夏无声地笑了一下，他早就说自己是个异类，现在看看，自己果然是个异类。
神使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件事上好像格外的倔强，他对楚夏说：“朋友不是这样的。”
楚夏想不明白，明明之前他好像还什么都不懂，现在怎么突然间还有了个底线，他托着下巴，打量了神使一会儿，向他问道：“为什么？”
神使沉默了半天，就在楚夏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他听到神使说：“……一个人应该会有很多朋友吧。”
“好吧，”楚夏噗嗤一声笑起来，闹半天神使原来是为了这件事，“那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但是能够关系好到这个程度的朋友，应该只有一个的。”
神使还是摇头，他直视楚夏的眼睛，好像能够一眼看见楚夏的内心，他对楚夏说：“你又在撒谎了。”
楚夏抿唇，眼前的这位神使有些时候迟钝的厉害，有些时候又特别的敏锐，他究竟是怎么长大的，楚夏伸手扯了扯神使的头发，对神使说：“那男朋友呢？怎么样？”
“有什么不一样吗？”在神使看来，男朋友也只是在朋友前面加了一个性别称呼，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变化。
“男朋友只能有一个，”楚夏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不太严谨，紧跟着补充了一句，“大多数情况下。”
“那剩下的情况呢？”神使向他问道。
“这个……”剩下的情况那就得看海王朋友们怎么发挥了，但楚夏自认为自己现在已经是一个相当矜持的人了，所以可以理直气壮地对神使说，“这个不重要，我是在大多数里面的。”
神使问他：“真的？”
大概……
楚夏点了点头，对神使道：“真的，比真金还真。”
神使勉强算是接受了这个新的身份，他道：“那就是男朋友了。”
楚夏看着他此时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好笑，心中不免有些奇怪，这神使难道是一出生就被神明给带在了身边，所以对这些个东西一会儿明白一会儿又不明白的。
楚夏转念一想，自己在这里笑他，自己又好到哪里呢？到现在为止，他们两个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连名分都给定下来了，可是自己对他还一无所知，楚夏有些好笑，神使看到嘴角弯了起来，问他：“你在笑什么？”
楚夏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些，他对神使说：“我在想，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呀。”
神使怔了一下，随后回答说：“我没有名字。”
“嗯？”楚夏不解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会没有名字？”
神使淡淡说：“没用。”
名字怎么会没用呢？
楚夏问他：“没人会叫你的名字吗？”
神使嗯了一声。
楚夏继续问他：“那父神平日里都是怎么称呼你们的？”
“他？”神使道，“他不会叫我的。”
楚夏疑惑地看着神使，只觉得他刚才的那句话的语气里隐隐透着一股讽刺和轻蔑，好像神明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随处可见的蝼蚁。
楚夏心中咯噔一下，忽然想起一个被自己给忽视的问题，虽然这个世界没有剧情，没有信息，但是神使在这个世界里的设定还是反派吗？如果是反派的话，他到最后不会是要弑神吧？
楚夏的小心脏忍不住砰砰跳动起来，要真是这样的话，可就真的不太好搞了，不过这些暂时还都只是他的猜测，以后究竟会怎么样都不好说。
说起来，以他对每个世界里反派的了解，那还真不是个能愿意屈居人下的性子。
神使见他一会儿皱眉，又一会儿叹气的，开口问他：“你在想什么？”
楚夏抿了抿唇，他脑子里的这些话实在不太方便对神使说出来。
他说：“我们再来一次吧。”
神使明明知道他这是在跟自己转移话题，然而看着他的动作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这一晚上楚夏过得十分充实，他觉得照这个情形下去，他应当很快就能成为地表最强魅魔，随后考虑到魅魔一族人才凋零，他现在或许已经是了。
再大胆点，他现在觉得圣殿里的祭品们都是菜鸡，他一个人可以单挑他们一群了。
房间里的灯光亮起便代表了天亮，楚夏自从进了圣殿以来，就再也没有见到太阳了。
他从睡梦中醒来，身边空空如也，他按了按额头，正要起身，突然发现自己的枕头上面多了一根金色的羽毛，楚夏将那羽毛捡起来，放在手中打量了一会儿，最后切了一声。
他起身打开门，直接把羽毛扔到了外面的走廊里。
就这个倒霉的东西，谁拿谁倒霉，虽然不知道是谁放到他身边的，但总归不是好心。
楚夏转身回了房间里面，却在床底下又看到了一根，这个羽毛出现得这么随意吗？
他皱了皱眉，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人给针对了，但是这座圣殿当中，有谁能够将东西无声无息地放到他的房间中，委实是有些可疑。
楚夏捡起羽毛，打算再扔出去，可没想到这回一开门就被人抓了个正着，不等楚夏开口，对方就先发制人道：“原来是你偷了我的东西！”
楚夏不慌不忙地把自己手里的羽毛递了过去，道：“哦，是你的啊，那还给你。”
对方直接愣住，他哪里有什么羽毛，不过是想要找个理由把楚夏的手里给夺回来罢了，着实没想到这个人能这样窝囊，搞得他一肚子话都没机会说出来，他接过楚夏的羽毛，冷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楚夏笑笑，这个催命符究竟有什么好的，已经死了这么多的人了，他们还没有看明白么？
眼看着圣殿中的人是越来越少了，而楚夏的房间里还总是时不时地出现一根羽毛，楚夏一根没留，全扔出去了。
到最后，二十六个祭品只剩下了四个，楚夏、约翰，还有两个精灵。
夜里的时候，有精灵向楚夏下黑手，被楚夏轻轻松松制服。
“你怎么会？”精灵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仿佛他眼前的楚夏是个他从不曾见过的怪物，在他的印象中，长期得不到浇灌的魅魔应该会越来越虚弱才是，可是眼前的这一位实力竟是比他刚进入到圣殿中的时候强出许多。
而能够做到这一点只有一个办法，精灵叫道：“难道你在这圣殿中与人……”
他后退一步，歇斯底里道：“你这是亵神！亵神！父神不会饶过你的！”
精灵用一副你完蛋了你不干净了的眼神看着楚夏，楚夏想了想，教廷里亵神的条目里好像也没不让做梦这一条，或许父神是不允许办公室恋爱，而且他们还是搞同性恋，这可比亵神的罪名更严重。
呀，这么一想确实挺需要担心的。
精灵愤怒，那副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楚夏是给他戴了绿帽，他吼道：“父神很快就会降临，到时你——”
精灵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便消失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
神使出现在那片光芒后，他淡淡解释道：“他太吵了。”

第132章
楚夏盯着精灵消失的地方看了半天, 向神使问道：“所以他人呢？”
“死了。”神使回答说。
楚夏还以为神使只是把人给弄走了，委实没想到答案会这样。
神使动手杀了给神明的祭品，这属不属于是nc突然暴走杀人了, 这事要是被玩家投诉给策划，这个nc多半得回炉重造去, 楚夏担忧地问道：“这么做没有问题吗？”
神使不解, 向楚夏问道：“有什么问题？”
楚夏见他脸上的无辜不像是装出来的, 动了动唇，有些不知该怎么与他说起这其中的厉害，是不是父神给他的自由过了火。
楚夏在床上坐下，捡起从精灵身上掉落下来的两根羽毛, 这不就打boss掉落宝箱吗？
可惜他现在就想在这个游戏里搞出一个可以男男成婚的情缘系统，对其他的东西不大感兴趣，楚夏走到门口，推开门, 把羽毛扔到了外面的走廊下。
如今圣殿中除了四位神使外, 只剩下了三个人了，那位精灵说的确实没错，父神应该快要降临了。
到时候他和这位神使可能得分开了。
楚夏回到床边, 看着神使，向他问道：“你插手了这件事, 父神不会不高兴吗？”
或许因为这是楚夏向他提出的问题，神使还真认真思考起来, 半晌后回答说：“大概会吧。”
“你会受到父神的惩罚吗？”
“不会。”神使非常肯定地说道。
楚夏歪着头，打量了他很久，忍不住问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神使沉默了一会儿，他回答说：“我也不知道。”
“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神使嗯了一声。
这世上有什么人会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楚夏问他：“你一直跟在父神的身边吗？”
“不是。”
楚夏接着问他：“那从前你在做什么？”
神使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回答楚夏说：“大多时候会待在一个没人的地方睡觉，有时候会到大陆上去看一看。”
神使说的越多，楚夏便越觉得自己没有办法了解这个人。
他既然不是一直跟在父神身边，为何对世事人情会如此的不了解，他说自己大多数时间是在睡觉，可人一生中又能睡多久呢。
“你睡了多长时间？”
神使摇摇头：“不记得了，应该很久吧。”
“你为什么会在父神身边做神使？”楚夏又问他。
神使道：“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楚夏这回是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好了，他只是好奇便能轻松成为神使，这话要是被那些拼了命想要集齐六根羽毛的祭品们听到，大概得气得吐血。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神使问他。
楚夏想了想，小心地向他问道：“你与父神谁更厉害一点？”
“我。”神使连个犹豫都没有，直接回答道。
楚夏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神使，反派向来是不会说大话的，他能这么说出来，肯定是很有把握的，但这就说不通了，楚夏在教堂当中读过的所有的书都说，父神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神祇，那神使算是怎么回事。
楚夏想不明白，不过这事如果是真的，那么对他来说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或许自己可以不用与他分开，也不必担心父神在降临后把他给丢到极乐世界中去。
楚夏催促神使说：“睡觉睡觉。”
神使轻轻笑了一声，他伸出手，动作有些生涩地在楚夏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好，睡觉。”
楚夏眸光微闪，神使的动作让他想起一些往事来，不过很快他就没有心思再想这些东西了。
隔壁的隔壁房间中，圣殿里剩下的最后一个精灵就住在这里，他刚刚挑拨了自己的好朋友，让他去找楚夏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他那个朋友没有什么脑子，他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如果他能够成功，真的杀了楚夏，那他多半是要得罪那位神使的，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而如果他失败，那就更好不过了，精灵嗤嗤笑了起来，他从走廊上将楚夏扔出来的两根羽毛捡回来，现在他的手上已经有五根羽毛了，而剩下的那一根多半会在约翰的手上，因为楚夏手里不会有的，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或许他还觉得被送到极乐世界中也不错，这真是个蠢货。
可就这么个蠢货偏偏能够入得了那位神使大人的眼，精灵想不明白，这个魅魔到底有哪里好，仅仅因为他是魅魔？
这样肮脏的、下贱的、罪恶的种族，怎么配和他们一起待在这个地方，当初究竟为什么会将他当做祭品送进圣殿中来，精灵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如果他能够成为父神身边的神使，他一定要将这件事弄个明白。
第二天，精灵来到约翰的面前，他声称自己的好朋友昨天晚上失踪了，他怀疑是约翰杀了他，他好朋友的身上有一根羽毛，那根羽毛现在肯定就在约翰的身上。
约翰身上确实有一根，但那是他自己辛辛苦翻找了大半个圣殿好不容易才找出来的，他不是个蠢人，知道精灵现在说的这些都不过是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他的那个朋友多半是死在他自己的手里的。
约翰眼前之剩下了两条路，要么老老实实地把羽毛给交出来，要么同眼前这个精灵决一死战，可是精灵一族向来是父神的宠儿，他并没有把握能够成功杀死他，相反被精灵杀死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在这种情况下，他去极乐世界也挺不错的。
约翰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那根自从拿到手就一直贴身保管的羽毛拿了出来，递给精灵，他对精灵道：“你的朋友不是我杀的，但是这里确实有一根羽毛，留在我这里也没用了，给你吧。”
精灵毫不客气地从约翰的手中接过那根羽毛，如今六根羽毛集齐，神明即将降临，这一场游戏终于到了尾声。
楚夏从房间中出来，在圣殿中央静静地等待父神的到来，羽毛从精灵的手中渐渐飘到了半空，在一声清脆的钟声中，那些羽毛化作金色的流光，从半空簌簌落下。
楚夏抬头，偷偷看了不远处的神使神使，神使对他笑了一下，楚夏同样勾了勾唇角。
精灵见到这一幕，心中冷笑了一声，这两个人实在是太肆无忌惮目中无人了，这个时候还敢眉目传情，不过他们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一道巨大的金光笼罩在圣殿，神明终于来到。
“是谁集齐了那六根羽毛？”他沉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精灵有些不好意思地上前了一步，回答说：“父神，是我。”
“不错，不错，”坐在高台上的那位神明夸了一声，随后问道，“那其他人呢？他们为什么没有在这里？”
“他们已经不在了，为了这六根羽毛，他们自相残杀，我的好朋友在被人杀死后，将他找到的羽毛都给了我。”
楚夏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个精灵在这里编瞎话，也懒得拆穿他。
“很好，既然如此，那么以后你便跟在我的身边吧。”神明缓缓说道。
精灵一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起来，他跪在地上，说着那些赞颂神明的话。
“那你们两个就只能去极乐世界了。”
楚夏正要开口问问这位父神，那极乐世界到底是怎么个极乐法，精灵突然开口对神明说：“父神，这个魅魔与这位神使大人间有了私情。”
他是指着那位神使说道。
楚夏心里哦豁了一声，就说办公室恋爱要不得。
“私情？”神明顺着精灵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他以为这是和往常一样无聊的游戏，没想到，、这一回总算多了点新意，他笑道：“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他看向神使，问他：“是怎么样的私情，能让我亲眼看一看吗？”
楚夏抿着唇，舌尖抵在上牙膛上，这位父神竟然想要亲眼看看这玩意儿，着实是有些变态了。
他抬起头，向神使看去，神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根本听到父神的话。
“你在违逆我？”父神的语气极慢，能够明显听出其中隐藏的怒火，这些神使对他来说都不过是提线的傀儡，现在有个傀儡不听话了，那他也完全不需要再留着这个没用的东西，反正他还有很多的替代品。
“既然你愿意为了他违逆我，那么我只能先将他送走了。”神明说话间，已经抬手直指楚夏。
精灵幸灾乐祸看着这一切，那些肮脏的种族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间。
神明的指尖生出一团金光，那金光猛地向楚夏射去，楚夏下意识地闭上双眼，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那团来势汹汹的金光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吞噬掉了。
神明皱了皱眉，腾地一下从座位上起身，他似乎也没预料到这一幕的发生，他再次对楚夏出手，可这一回，那位神使动了，他一挥手，神明就好像被一股巨大的威压给笼罩住，那张一直都是平静无波的面孔上此时第一次出现了惶恐的神色来。
“你究竟是谁？”他向神使问道。
神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将手收回来，那位在众人看来至高无上的神明竟是生生破碎掉了，他的身体像是一团纸屑从半空中飘落下来。
他在死前叫了一声，父神。
精灵站在原地，面色惨白，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父神会被一个神使轻松杀死，而且他在死前叫了一个神使为父神？
父神的父神？
不对，不是这样的，精灵隐约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瞪大了眼睛，尖声叫道：“是伪神？！”
楚夏心中也已经有了判断，他仰起头，向那个传说中看一眼就会被当做是亵神的神像看过去。
神像果然与神使是同样的面孔。

第133章
那座神像似乎是察觉到楚夏的目光, 脸上好像浮现出一抹善意的微笑，可当楚夏但再仔细看去，好像又什么都没有, 一切都只不过是他短暂的幻觉。
神使收了手，那位父神此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这座圣殿当中，已经找不到他曾存在过的任何踪迹。
精灵与约翰一同跪在地上，他们有些无法想象接下来自己会面临什么。
约翰仔细回想过去这些日子里做的每件事, 说过的每一句话, 自己应当是没有对神使不敬的，可他看到了神使与楚夏二人间私情, 不知道这件事神使打算要怎么处理。
约翰眼睛的余光还能看到一角精灵的雪白的衣服，想到精灵在之前都做了什么，约翰心里舒坦了不少, 自己的下场就算是再惨，也肯定比不过这位。
约翰心中有些好笑, 这个精灵算计了这么多, 可惜没能算到他们所见到的父神只是一个伪神, 真正的神明却将自己伪装成一个神使。
这着实有点坑了，所以这些日子里他们这些人使过什么样的手段，都被这位神明看在眼里。
约翰庆幸自己这段时间从来没有对其他祭品下过手。
只是那个魅魔也太牛逼了点吧，他怎么就直接把神明给勾搭到手里呢？
约翰没忍住，偷偷抬头看了楚夏一眼，发现他十分镇定地站在原地，双手抱胸，脸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
他早知道这位神使不是普通人了吗？
神使向着楚夏走去，约翰赶忙收回自己的目光。
神使缓缓走到楚夏的面前, 楚夏仰着头，盯着神使的那张脸，想要从自己的记忆中去寻找些什么，可最后他什么都不曾找到，一切都好像被一场茫茫的大雪所覆盖掉，他现在能看到的只有和这圣殿中一样的雪白，但冥冥中，他又觉得那场大雪终有一日会被清去，只是他还不知道，那一刻究竟要什么时候才会到来。
神使见楚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开口问他：“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楚夏收起那些还不太重要的思绪，向神使问道：“你为什么会允许有人冒充你？”
神使想了想，他理所当然地说：“他冒充的人不是我。”
楚夏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一排问号来，那个伪神在死前明明已经叫了父神了，可现在这个父神本人还竟然不承认了。
见楚夏不相信，神使继续说：“我从来需要信徒，也没有为他们定下过规则，所以他们口中的父神也并不是我。”
楚夏想了想，竟然觉得这位说的还有些道理。
可是不应该是这样，他向神使问道：“那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的神明吗？”
神使此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向他问道：“什么样的才算是神明？”
“这个……”楚夏想了半天，倒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像也陷入同样的疑问中，什么样的才算神明，世人总是擅长造神，为了达成自己心中的各种愿望，他们造出各种各样的神明来，保佑身体健康的，祈求爱情长久的，或者是让自己的事业更进一步……好像能够为世人谋得他们想要的福祉的人都可以被称作是神，楚夏终于回答了神使的问题，他对神使说，“或许是那些无所不能的人。”
神使摇了摇头，回答他说：“我不是无所不能的。”
楚夏问他：“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神使道：“我没法看清你的内心。”
楚夏：“……”
他的脸颊有些微微泛红，这正经说事呢，怎么突然黏黏糊糊起来。
约翰此时的感觉与楚夏一样，他不禁开始怀疑起来，这位真的是父神吗？父神怎么会同一个魅魔打情骂俏，自己大概是睡迷糊了，现在脑子都还没有清醒吧。
而精灵脸上的表情就更加的难以形容了，他们心目中至高无上的父神为什么会和一个肮脏下贱的魅魔为伍，他不愿意相信他现在所听到的一切，这个人一定不是他们的父神，他也是伪神。
楚夏同样很想弄清楚神使的来历，他继续向神使问道：“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神使嗯了一声，听见楚夏又问他：“那你是在什么时候存在的？”
“不知道，我存在的时候，这个世界还是一片混沌，什么都没有，”神使歪着头，似乎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对楚夏说，“我创造了人类、创造了魔物，还创造了许多奇怪的种族，后来睡了一觉，睡醒后也不知过了多久。”
他创造了这个世界，却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这个世界中万物的父神。
精灵颓败地跪倒在地上，他的身体不停地抖动。
“你是刚刚睡醒的吗？”一睡醒后就做了神明身边的神使？
神使否认：“不是，从前还在魔界待过一段时间。”
楚夏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这原本应该是属于原主的情绪，然而此时那种欢愉的心情却充斥在他的整个心脏当中，他身后的那只尾巴快速地摇摆起来。
楚夏抿唇，犹豫了一会儿，有些事委实没有必要猜来猜去，倒不如直接问出口，他向神使问道：“你从前是不是在废墟里救过一个魅魔？”
神使嗯了一声，楚夏本来以为自己在知道答案后会有很多很多的话要与他说，可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他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楚夏伸出手，抓着神使的袖子，对他说：“我们做梦去吧。”
这话如果是其他人说出来的，那听起来就有点毛病了，但是从一个魅魔的口中说出来，这代表了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神使低头看了楚夏一眼，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去做梦，但还是很好脾气地点点头，依着楚夏了。
这二人回了楚夏一直休息的房间里，神像前只剩下了约翰和精灵二人，约翰现在整个人还恍恍惚惚，不愿相信他们的父神竟然会是这样一个被魅魔一勾就走的模样，而精灵面如土色，他此时不仅在担心自己，同时也害怕精灵一族会被自己连累。
他想不明白，传说中不是说父神最喜爱他们精灵的吗？最后的结果为什么却是一只魅魔入了他的眼中，难道只是因为那只魅魔是第一个敢上前与他说话的人吗？
楚夏躺在床上，他身后的尾巴缠在神使的手腕上，衬得神使的那只手腕格外的白皙，楚夏抬起手，将自己衣服上的扣子一颗颗解开，而神使则坐在床上，没有动作，将自己上半身的衣服都脱下后，楚夏问神使，“这一次我们不在梦里，可以吗？”
神使抬手捏了捏自己左手手腕上那根尾巴，楚夏被刺激得脸上的红晕更重了些，神使俯下身，含住楚夏的唇瓣，他的声音低沉，像是有人在耳边拨动了竖琴的弦，他说：“如你所愿。”
这与在梦中所感受到的又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滋味，好像在这里，他才可以将他彻底占有，而楚夏作为魅魔，这样他能够得到的益处其实是要大于在梦中的。
他们在床上起起伏伏，不知日月。
结束后，楚夏靠着身后的枕头，望着神使的那张脸开始发呆，好像有虚无的香气在房间中弥漫开来。
“你在想什么？”神使对上他的眼睛，问他。
楚夏动了动唇，他沉默了一会儿，回答神使说：“我在想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想出来了吗？”
楚夏摇摇头，神使创造了这个世界，却又对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并不在意，他救出了被埋在废墟之下的自己，却又能眼睁睁地看着被送到圣殿中的祭品们一个接一个地死在他的面前，始终无动于衷，有些时候他对这世事知道的比谁都通透，可有时候，他又好像是个刚刚走出家门的孩子。
楚夏往神使的脸上吹了一口气，对他说：“没有，不过这不重要。”
神使也就没有再问他了，楚夏伸了伸胳膊，将床上的衣服抖了抖，准备穿好，神使盯着他背上的肩胛骨，最后忍不住将他拖回了床上。
这一回结束后，楚夏戳着神使的胳膊问他：“我们可以从这里出去了吗？”
“当然可以。”
一夕间，这座圣殿倒塌成为一片废墟，一只精灵被压死在石台下，而一个名叫约翰的人类见证了一切，同时又有许多腐烂了多年的森森白骨终于重见天日。
教廷在得知此事后，立刻昭告天下，是祭品中混入的魅魔触怒了父神，父神才会降下天罚，而知道真相的约翰对此完全不想反驳，现在只要一有人在他的面前提起父神这两个字，他就控制不住地想起圣殿中的那一幕幕。
而且即便他想反驳，也不会有人去听，只将他们当做他的疯癫之语罢了。
楚夏与神使在这片大陆上开始了一段漫长的旅程，明明神使才是那个对这个世界没有多少了解的人，但这里能够引起他的兴趣的东西依旧寥寥无几，他们走过很多很多的地方，楚夏有时候会想着，就这样一直和他在一起倒也不错。
不知道过了多少的年月，系统依旧没能联系到系统中心，而楚夏近来总是头疼得厉害，抬手按着自己的额头，有些泛黄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来回的闪烁，好像只要他反应得够快，就能够抓住它们。
神使见到他的异样，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头有点疼。”
神使嗯了一声，伸出手帮他揉着太阳穴，对他说：“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你要去哪儿？”楚夏问他。
“去创造新的世界。”
“那要多久回来？”楚夏问他。
“很快。”
脑中的画面在一刹那突然顿住，楚夏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神使，他忽的笑起来，不过很快，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第134章
神使低着头疑惑地看着楚夏, 问他：“你怎么了？
楚夏没有作声，他闭着眼睛，于黑暗中生出种种陌生又熟悉的场景，在他的眼前不停地切换。
半晌后, 那些画面终于结束了, 定格在一片剧烈的金光之中，楚夏抬起头, 看着眼前的神使。
神使金色的眸子里仿佛藏着漫天的星光, 楚夏抿着唇, 对着他微微笑了一笑，于是神使在他的面前缓缓消散了。
系统空间中的系统被吓了一跳, 忙开口问道：“楚组长, 这……这是怎么回事？”
楚夏坐在原地，手里变出一根树枝来, 在地上随便画了两笔，然后对系统说：“没事。”
系统觉得这可不像是没事的，对象都没了, 楚组长就不着急去找一下吗？
等了半天, 楚夏都没有行动，看起来确实是不着急找对象去。
楚夏将脑海里多出来的那些记忆重新整理了下，他其实还有些不大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他说出这样这番话后想起过去的那些事。
或许……或许是因为那些无常诡事, 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他将手里的树枝给扔到了一边去, 从地上站了起来, 伸了伸懒腰，楚夏对着半空中突然说了一句：“行了，出来吧。”
系统一头雾水，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而随后一团白光凭空出现在在系统的视线中，那白光散尽以后，神使又重新站在楚夏的面前，但此时的他好像与刚才的他又有些略微不同，系统虽然看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可当他出现后，自己的代码好像突然间有些不受控制了。
这种情况在从前还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系统一直认为他们所在的系统中心是要高于他们的这些小世界的，然而此时他却受到来自这个小世界中的威胁，这很危险。
楚夏看着面前这位重新归来的神使，他半张着唇，好半天也没能吐出一个字来，近乡情怯，亦是如此吧。
可是转念想想，这有什么好害怕的，不过是太久时间没有见过罢了，况且之前他还给了自己很长的一段时间做缓冲了。
神使一步步地走到楚夏的面前，金色的眸子里只装得下楚夏一个人，他对他说：“我回来了。”
那声音好像是穿越了千重时光，与脑海生出的某个影子重合在了一起，好像他也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从前。
楚夏噗嗤一声笑起来，伸手在神使的肩膀上拍了拍，笑着对他说：“行了行了，你别做出这个样子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神使静静地看着他。
楚夏迎上他的目光，将放在他肩上的那只手收了回来，双手抱胸，歪着头，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向神使问道：“那现在能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
神使对楚夏说：“你想从哪里听起？”
“就从你离开开始说起吧。”
“好。”神使一抬手，眼前的场景便转换成另外的一番天地，他们身处在富丽堂皇的宫殿当中，楚夏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身后有柔软的垫子靠着，倒也舒坦。
“那时我离开，去创造——”
神使的话刚说了个开头，系统突然在系统空间中惊喜地对楚夏叫道：“楚组长楚组长，我能够联系到系统中心了。”
楚夏看着眼前也停下了声音的神使，没有理会系统空间中系统的滋儿哇乱叫，他没有弄清楚当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所以暂时还不想回系统中心去。
然而系统却道：“楚组长，我们现在必须回系统中心，你做好准备。”
“等一下。”至少得让他跟神使把过去的一些事都给弄明白。
系统大叫道：“来不及了楚组长，十万火急啊，系统中心的领导们在催啊。”
楚夏不以为意地嗤笑了一声，问他：“催什么？催生啊？”
系统：“……”
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了楚组长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系统提醒楚夏说：“您再不回去，我这边就要强制执行了。”
楚夏轻轻叹了一口气，回了系统一句他知道了，看来他的事暂时还弄不明白，只能等日后有机会再说了，等他回去后，得让系统中心的领导们想办法把他给弄到系统中心去，可他若是真到了系统中心，总不能跟他一起在扫黄组天天看黄片吧，那他俩恐怕都没办法工作了。
这些问题还是等日后慢慢再考虑吧。
楚夏正要开口同神使说说自己现在的情况，他却先对楚夏说：“你不必说，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先回去吧。”
楚夏愣愣地看着眼前神使，他都知道？
是了，他向来神通广大，无所不能，要知道这些对他来说或许也不过是抬手间的事，但是……但是他为什么会成为这些世界里的反派呢？
这些还是等他们下一次相见的时候再详谈吧。
楚夏随着系统一起回到系统中心，剩下的那具身体软软地倒在神使的怀中，在他离开后，宫殿消失，一切又恢复成原样，又过不久，就连那具魅魔的身体也消散成一团星光。
神使低下头，他的脚下还有刚才楚夏用树枝画着的模糊轮廓，神使笑了起来，随后他也从这个世界离开。
系统中心滴滴滴响个不停，各种颜色的警报灯来回的亮，这些年来系统中心最热闹的时候也没像现在这个样子，猛男系统已经先一步回了他们拯救世界组去了，楚夏只能先回了扫黄组，向他的组员们问道：“怎么回事？”
组员们其实了解得也不太多，只是隐约听到了一些，他们中有人回答楚夏说：“系统中心的领导们好像说神明已经苏醒了。”
楚夏哦了一声，有些失望地问：“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
组员们认真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问题是又不是他们把楚组长给叫回来的，他们齐齐摇着头。
猛男系统突然又联系了楚夏，对楚夏说：“楚组长您不要着急，等会儿我看看能不能帮您申请一下，让您再重新回到之前的那个世界。”
“先等等吧。”楚夏说。
他断了与系统间的联系，在屏幕最大的显示器前坐了下来，托着下巴，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他的那些组员们见他在发呆，也没敢过来打扰他，只是帮他送了一杯水来。
楚夏抓了抓头发，暂时还不知道他们火急火燎地把自己给叫回来是要做什么，现在还是等领导们与神明会见结束后，他看看他们能不能努努力，把自家的那位给弄来。
至于弄来之后能做什么，那都是以后要操心的事。
楚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些世界里的反派与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一段前尘往事，若是早知道了，他该早点去拯救世界组才是。
当年楚夏便是那个小小的魅魔，和之前得到的记忆中一样，偷偷离开了魔界，冒充人类在教堂里做了个牧师，后来主教见他的长得好看，就把他当成祭品给送到了圣殿当中，并且要他好好服侍父神。
那个时候楚夏一边担忧自己的身份会不会暴露，一边又特别希望见到那位传说中的父神，他怀着这样矛盾的心情进入到圣殿当中。
那一次可比他这次要凶险许多，有好几次都差点死在圣殿当中，后来到了成熟期，他吓得连门都不敢出了，整天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待在床上，可不知怎么阴差阳错的，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勾搭上圣殿中的那位神使，从前的小魅魔可没有楚夏如今的这般厚实的脸皮，等他从梦中清醒过来后，吓得尾巴都差点打结了，心中还很内疚自己已经不干净了，没办法侍奉父神了，不过，在圣殿中待得时间越长，他离开那些神学的书籍时间越长，渐渐也不受书里的定下的规则约束，简单的来说，开始不要脸起来。
这是魅魔的天性，从前他觉得自己在自己的种族中算是一个异类，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其实自己与同族们并没有太多的不同，管他干净不干净的，先爽了再说。
后来的种种也如之前所发生的一样，不过当他们从圣殿出来以后，教廷派了很多人追杀他们，有神使护着，楚夏从始至终没有受到过伤害，况且的他在神使的身体中吸收了那么多的力量，在那片大陆上估计也没有几个人会是他的对手了。
再后来，神使说他要离开一段时间，要去创造其他的世界，这是他与生俱来的使命，楚夏当然不可能阻止他，只是他这一离开的时间实在有点久，但后来大陆沉没，楚夏本来以为他得死在那片汪洋之中，可没想到，最后却是辗转来到系统中心。
关于为什么会待在扫黄组，这完全就是天意了，那个时候系统中心还刚刚建立，人也不多，他们分组的时候便是抓阄抓出来的，后来领导们见楚夏在扫黄组干得不错，也没有再把他给调到其他的岗位上去。
楚夏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只希望一觉醒来，一切都能得到解决。
可惜他这一觉到底是没有睡成，不久后有下属在外面敲门，楚夏睁开眼，说了一句进来，他才将门推开一条缝来，探出一个脑袋，对楚夏说：“楚组长，那个神明想要见你。”
“见我？”楚夏把身子转过来，“见我做什么？”

第135章
组员摇摇头, 上面只给了这么个通知，剩下的什么都没说，不过他们楚组长帮着拯救世界组完成了好多任务, 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楚夏从椅子上站起来, 对组员说：“行了,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组员离开，楚夏换了一身衣服，往系统中心领导们日常开会的地方去, 不知道那位传说中的神明会是什么样子, 与自家的那个比起来又怎么样。
有位领导站在外面, 看着楚夏走过来, 立刻笑起来，向楚夏问候道：“楚组长你来啦？”
楚夏嗯了一声, 向眼前的领导问道：“神明在里面？”
领导点点头，抬手拍拍楚夏的肩膀，安慰他说：“在最里面的那个房间里，别担心，神明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楚夏问道：“那你知道他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这怎么还神神秘秘的，楚夏随口多问了一句：“那里面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了。”领导道。
楚夏抬手打算推门进去, 只是眼看着他的手已经碰到了那扇门, 又突然停了下来, 侧头又问了一句：“神明为什么突然想要见我。”
“不知道，我们之前并没有提起你，是后来神明突然主动问起你的。”
楚夏盯着领导看了一会儿，他开始怀疑这位领导是不是被猛男系统给传染了，怎么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敛去这些无关紧要的思绪, 将眼前的这扇门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廊，与他们平日里所见也并不太大不同，领导说神明现在正在最里面的那个屋子里，这里所使用的都是系统中心特有的高科技，在这种场合去见那位传说中的神明，楚夏总觉得有点违和。
他快步向着长廊最里面走去，心里想着早点把系统中心的这点事给解决了，他也好把自己家的那位给弄过来。
话说他们家的那位要是跟着他一起来了系统中心，下面的那些个小世界是不是就没有反派了，这样的话那些小世界还会存在吗？
终于，楚夏走到了最后一间屋子，那门是开着的，不过楚夏也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停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里面的人说了一句进来吧，那声音有点耳熟，楚夏前不久刚刚听到过。
不会这么巧吧。
他将门又推开一些，走了进去，他低着头，看着脚下，忽然听到那个声音又对他说：“怎么不抬头看看我。”
楚夏现在觉得他可能确实就有这么巧了。
他抬起头，果然见着那位老熟人就站在离自己不算远的地方，楚夏嘴唇微张，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神明见楚夏望着自己发呆，没有打扰他，只是他这一发呆，发的时间委实长了点，神明向他靠近了一些，他对楚夏说：“有什么想不明白的，都可以问我。”
楚夏从旁边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在椅子上坐下来，仰头对着神明说：“你先让我缓一缓。”
“好。”神明在他的身边坐下来，静静地看着他。
楚夏想了半天，好像也没有什么好想的，就是自己那个死在外面的男朋友今天终于回来了，然后告诉自己他还继承了点东西，所以现在变成自己上司了。
对他来说，似乎并没有哪里不好。
楚夏点点头，随后敲了敲自己的额头，神明走到他的身后，将两只手按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揉起来。
楚夏仰头看了他一眼，对神明说：“那说说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吧。”
神明嗯了一声，一边继续手上的工作，一边同楚夏说起那些往事，在他离开那个世界不久后，时空就发生了混乱，导致楚夏当时所在的世界直接崩溃。
神明在离开楚夏后，就开始想念起楚夏来了，他是在这个时候第一次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样的滋味，一想到他不在自己的身边，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就酸酸涩涩，被泡在了一杯柠檬苦瓜水里，可是再一想到过去他对着自己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又觉得这杯水里被放了一块小小的方糖，仔细品味，还是能够品出一丝丝的甜味来。
他想着把手里的这个世界创造完成以后，就能回去见到他，可没想到中间出了岔子，魅魔消失在那片混乱之中。
那时他一边有无数个小世界还等着他来创造，一边还要从那时间的长河中将他捞出来，在后来的某一天，他突然清醒，既然如此麻烦，为什么还要创造这些小世界呢？
于是他停止了工作，开始专心地寻找起楚夏来了，后来也确实让他找到楚夏的一点灵魂，不过已经在混乱中被撕扯挤压得只剩下那么一点点了，神明开始想方设法地将他补充完全，他一次次的尝试又一次次的失败，最后终于意识到，他只有将那些小世界全部都创造完毕，才能获得更多的力量。
于是神明又开始了加班加点的工作，当所有的世界都构建完成，这时候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将他的小魅魔给找回来。
可他耗费了太多太多的神力，直到将要沉睡的时候，他都不知道，那个魅魔到底能不能够回来。
他在沉睡前，构建了一个小小的荒芜的星球，然这颗星球却是在他所创造的这些世界中，最高维度的存在，这就是系统中心的雏形，他将自己灵魂分成了两半，一半在沉睡，而另一半则投入到那三千小世界当中，化为一个普通人，等待某一日或许能在这些小世界当中再遇到他。
而他就是能够将他唤醒的钥匙。
神明沉睡的时间越久，那些投在小世界中的影子便越是觉得这些世界的存在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一直等不到那只魅魔的到来，那都毁灭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直到楚夏的这一把钥匙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带着时光赠与他的无限温柔，他在沉睡中苏醒，他所做的努力都有了回报。
等到神明讲完这个故事后，楚夏伸出手，摸着他的脸，咧嘴笑了起来，与当年那个小魅魔好像也没什么两样，只是没有了尾巴，也没有了曾经让他困扰万分的成熟期。
楚夏有些心疼地揉了揉他的脸，那些年这位神明过得确实有点艰难。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神明揉着他的脑袋，向他问道。
楚夏点点头，他笑眯眯地说：“挺好挺好。”
他能有什么不好的，因为重生后他不再是魅魔，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不受成熟期的困扰，他在扫黄组的工作也不算太难，除了有些东西没办法得到外的，他这些年过得可以说是相当舒坦。
“那就好。”神明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楚夏将脑袋往后又仰了一些，对神明说：“亲个嘴。”
耳边是神明的低笑声，随后他的张嘴轻轻含住了楚夏的上嘴唇。
而此时领导们聚在外面的办公室里，所有人都保持沉默，一言不发，最后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他问道：“你说神明为什么会想要见楚组长啊？”
“你问我我问谁啊？”
这个问题过后，众人又沉默了，可是过了不久后，有人感叹说：“楚组长长得多好看啊。”
立刻有人顺着杆子往上爬，感叹说：“你是说神明想要潜规则楚组长？”
“这可不是我说的啊。”
“不可能……吧，神明也会有这种需求吗？而且这是不正之风啊，需不需要打压一下？”
“怎么打压？谁去打压？把我们系统中心的守则拿过去让神明背诵并默写全文？”
有人夸张地哇了一声，感叹说：“你是真的很敢想啊！”
“你们有没有想过，神明为什么会知道楚组长？”
“等楚组长出来你们问他啊。”
没有人敢出声说让自己来问，到最后有人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到时候再说吧。”
……
这些个领导们在办公室八卦了半天，最后也没能八卦出一个稍微靠谱点的结果出来，只是时间一点点过去，可楚夏依旧没有从神明的房间里出来，领导有点稍微坐不住了，“他们两个在里面待得时间是不是太长了点？”
“确实有点长，这都快四个小时了吧？”
“四个小时？这么久了吗？”
“所以他们两个在里面到底做什么，不会是打架了吧？”
某位领导说完上面这句话后，就看到自己的同事们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另外一位领导带着看透一切的语气说：“神明如果想要跟谁打架，四秒钟应该也用不上吧。”
所以他们两个到底在里面搞什么，又过了四五个小时，走廊最后的那间房间终于被人拉开了，办公室里的众位领导下意识地齐刷刷地把耳朵给竖了起来，结果只听到了脚步声，在好奇心地驱使下，他们从办公室里探出个脑袋，想要好好地瞧瞧楚组长现在怎么样了。
结果却是见到楚夏与神明一起走过来的，他们那位搞定了好几个世界反派的楚组长现在正抓着神明的手。
好家伙！

第136章
领导赶紧抬起手来,擦了擦眼睛，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怎么看到楚组长抓着神明的手向他们走过来了？
这是怎么个情况？还真搞潜规则了？
各种离奇的想法在领导们的脑子里来回的转,转了大半天,他们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来。
算了算了，神明的心思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猜清楚的。
眼看着这二位出去了,领导们终于收回了视线,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开口说话。
都是打工人，为什么楚组长就更得神明的欣赏呢？他们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神明的脸上是一直都带着笑意的。
“都散了吧,散了吧，各回各家,该干嘛干嘛去吧。”身后有领导开口催促说。
剩下几人也觉得自己在这儿待着也没什么用了，之前他们是担心楚组长惹怒可能会惹怒了神明，所以想着他们或许能在紧要关头帮点什么，但如今看来,楚组长与神明好像相处得还算不错。
不对不对,哪里是还算不错,那分明是相当不错了。
之前楚组长不是还想着从下面的小世界中带个人回系统中心的吗？不知道这件事他有没有和神明提。
他们两个刚才在房间里待了那么长的时间，说不定跟这件事有点关系，但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关系，现在他们着实是看不明白了。
算了，楚组长没事就好。
楚夏带着神明回了扫黄组，扫黄组的组员们见他们组长带了个陌生的男人回来，心中也是万分好奇，他们系统中心就那么点人,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就快连彼此头上长了几根毛都快查得清清楚楚了，可今日楚夏带回来的这个男人他们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组长，这位是？”
楚夏侧头看了自己身边的神明一眼，对自己的下属介绍说：“楚炎。”
这是楚夏不久前给神明新取的名字，毕竟他们以后在系统中心里，也总不能让人一直用神明这两个字来称呼他，况且他自己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真的无所不能，经历的越多，有些事情看得就更加透彻了，有时候想想，他其实也不过是个打工人罢了，外出务个工，还把对象给弄丢了，实在有些可笑。
而刚才他们在会议室最里面的房间里其实也没怎么搞黄色，大半时间都在讨论取个什么样的名字好。
到最后跟了楚夏的姓，选了这个一个炎字，与夏字倒也相配，十分不错。
下属听了后心中却是更加困惑了，楚炎又是谁呢？跟他们楚组长一个姓的，难不成是他们楚组长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可从来没有听他们组长说过啊，而且在此之前他们也从来不曾在系统中心内见过这个人，他是从哪里突然给冒出来。
下属把心中的这些疑问都压了下去，只要这个叫楚炎的日后还在扫黄组待着，他们就总有机会弄清楚他的身份，而他如果不留在扫黄组，那他是谁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下属压低了声音，关切问道：“神明叫您去有什么事吗？”
“没事。”
楚夏带着神明回到自己平日休息的房间，这里对楚夏来说只是一个用来睡觉的地方，他过去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扫黄组里的，所以这里摆设简单，装修以黑白灰为主，看着就很性冷淡。
不过上了床后，性冷淡这三个字跟这两位可就一点不搭边了。
系统中心的领导们等了好几日，都再没见到楚夏和神明，一时间不免有些担心起来，最后干脆扔了个骰子，点数最小的那位领导只得怀着沉重的心情，来到楚夏的房子外面，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终于抬起手，敲响了眼前的门。
他等了一会儿，眼前的门终于被打开，只不过迎接他的并不是楚组长，而是穿着一套黑色浴衣的神明，领导整个人有点懵，这俩人干什么了，怎么还洗上澡了？
“找楚夏？”神明问。
领导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见到神明转过头，向屋子里面喊了一声：“夏夏，找你的。”
很快楚夏从里面走出来，他似乎也是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向领导问道：“有什么事吗？”
领导张了张嘴，他本来就是想过来问问他有没有看到神明去哪里了，现在好像没有必要问了。
见神明被楚夏给推回了房间里面，领导歪了歪头，犹豫许久，他向楚夏问道：“神明怎么会在你这里？”
楚夏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些，靠着身后的门框，挑了挑眉，他反问领导：“您说呢？”
领导白了他一眼，问他：“跟我还弄这些虚的，我说什么啊？”
“您还看不出来我跟他的关系？”
“楚组长，你可不要开这种玩笑了，”领导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严肃了很多，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对楚夏说，“你的性子我们还不知道吗？就算你真的跟那位有点什么，也不能这么快，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想个办法帮帮你。”
楚夏脸上的笑意更多了些，他现在说真话了，竟然还没有人相信了。
啧。
他对眼前的领导说：“领导，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跟我说的这些话，他在里面都能听到？”
领导的表情瞬间僵住，楚夏抬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安慰他说：“没事，死不了人的。”
领导一点没有觉得自己是被安慰道。
“不用担心，我和他……”楚夏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等着他回去的神明，对领导说，“我们之前就认识了。”
领导只觉得楚夏这是在敷衍自己，自从系统中心诞生以后，神明就一直在沉睡，楚夏又能在什么时候认识对方呢？
可现在楚夏这个态度，应该是不愿意与自己说多少了，而且如楚夏所说，现在他们说的话神明都能够听得到，也确实不是一个商量的好地方。
领导只能离开了，回去将自己的收获与其他几位领导一说，大家一起摇头，这到底叫个什么事啊，楚组长怎么就跟神明搞在一起了，楚组长是自愿吗。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猛男系统亲眼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神明，明明他和上个世界中他们遇到的那位神使长得都一样，可那个时候系统还不觉得，现在突然发现他像是他跟着楚夏在那些小世界中见过的每一个反派，在他的身上多多少少都能看出一点他们的影子来。
领导们听了这话吓了一跳，连忙问他：“你说什么？”
猛男系统小心开口，重复了一遍说：“楚组长在小世界里见到的那位神明与我们这位长得一般模样。”
领导也都是多少年修炼过来的人精了，立刻明白过来，他向系统问道：“你是说他们早就认识了？”
在领导逼人的目光下，猛男系统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地道来。
领导们听完之后，虽然还是不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此时也点着头，感叹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们组长委实牛逼。
系统中心虽然是所有世界中维度最高的存在，但是因为这里的人实在太少，而且大家普遍没有繁殖的欲望，一直就这么几个人，要真比起趣味性，那还是比起下面的世界差了很多。
某天早上，楚夏将扫黄组这段时间来积累下来的工作都给处理完了，他伸手戳了戳神明的胳膊，对他说：“要不我们到其他的世界玩吧。”
神明抿着唇轻轻笑了一下，问他：“你想去哪里？”
楚夏靠在他的肩膀上，对他说：“我昨天检查了个abo世界的，我想去试一试。”
“好啊。”神明亲了亲他的额头，应道。
蓝色与紫色的星云碰撞在一起，万千流星簌簌落下，无数的新生命在这一瞬间诞生又很快腐朽，还有无数的新世界等着他们光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