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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攻失忆后以为自己是替身
作者：洛云九
内容简介
 【1】 谢凌盘靓条顺还有钱，追求者无数，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要被迫联姻。 领证当天联姻对象垂眸说：利益联姻，互不干扰。 婚后，傅铭城果然履行了互不干扰的承诺，谢凌松了口气，觉得这婚结的不亏！ 直到有一天，傅铭城忽然失忆，并坚定的认为自己因为太爱谢凌心甘情愿成为替身，让谢凌睹人思人。 谢凌：？？？ 【2】 失忆后，傅铭城看谁都像是谢凌白月光，每天黏在谢凌身边严防死守，生怕谢凌不要他了，并申请履行夫夫义务。 谢凌：没这义务！ 因为他回来了，你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了。傅铭城从背后抱住谢凌，声音嘶哑。 谢凌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问：你说的那个他是谁呢？ 别提他！傅铭城垂眸看着谢凌，忽然发狠咬住谢凌的脖颈。 谢凌捂住嘴巴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的替身啊哈哈哈哈# 【3】 傅铭城脑子出问题后追到了自己暗恋了十年的小王子。 好友们恭喜他守得云开见月明！ 傅铭城却一脸阴郁：他到底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喜欢那个傻掉的我？ 站在门外的谢凌：噗 #亲爱的你不会以为自己现在很聪明吧哈哈哈！# 排雷： ①1v1沙雕流水账小甜饼，傅铭城X谢凌。 ②失忆前暗恋失忆后疯狂吃醋脑补霸总攻X感情迟钝千亿少爷受。 ③攻偏执隐忍步步为营，又醋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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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宁城夏天很少有雨，今天却破天荒下了场暴雨，雨势直到傍晚也不见小，大雨拍击地面，驱散了夏日的热意。
星城影业坐落在宁城中心的商圈，地理位置绝佳。星城大楼六层是特意开放给员工放松的区域，自助饮品、零食，泳池、健身房，甚至还有一个开放式的咖啡厅。
谢凌运动后去淋浴，现在头发还有点湿，他坐在小沙发上擦头发，对面有一个金发青年懒洋洋地趴着，看起来像是一条失去梦想的死鱼。
“死鱼”温子然奋力睁开一只眼睛，懒散地说：“我好无聊。”
谢凌闻言掀掀眼皮，语气不咸不淡：“你可以离开”
他五官精致昳丽，乍看过去很难不被这张脸吸引，可再细看就能发现青年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冷感，让人不敢靠近。
可此时暖光打在青年身上，加上他运动后的慵懒神情，将他身上的冷感一再消减。
温子然自小看这张脸看习惯了这会儿还是被颜杀了一下，他猛地捂住自己眼睛，“我今天还有约会，你别提高我的标准啊！”
谢凌揉了揉额头，语气无奈：“你什么时候走。”
“可我真没地方去了。”温子然死死捂住眼睛，生怕被再次颜杀。
谢凌面无表情：“我要下班了。”
“谢老板，别那么无情嘛。”温子然急忙一个鲤鱼打挺坐起，“等雨停了你让司机送我去约会地点呗。”
当红顶流温子然，唱演跳业务水平高，不耍大牌口碑极高，唯一一个令人诟病的缺点就是太花。
花心的花。
而所谓的“没地方去”八成又是因为花边新闻被狗仔蹲守了。谢凌猜。
“你可以现在就去，又没人拦着你。”谢凌语气诚恳，他现在只希望温子然尽快离开他的视线。
“约会讲究的是气氛场景情绪，这下着雨呢我情绪上不去的。”温子然身体靠后，嚣张地翘起二郎腿，他余光扫到谢凌，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忽然变得贱兮兮的，“对不起哦谢少爷，我忘了你已经步入婚姻的坟墓了，和我们年轻人已经不在一个频道上了。”
“……”谢凌无语，“这么有闲心，要不我给你找两部戏充实一下你的业余时间？”
温子然迅速滑跪到谢凌脚边，狗腿地给谢少爷揉腿，“对不起老板，刚刚我说错了，你明明已经丧偶了！”
谢凌无语，他怎么就丧偶了，傅铭城分明活的好好的。
温子然一下子就看出发小心里在想什么，动作更加狗腿，“我说的是丧偶式婚姻，有的人身体还没有死，但他的灵魂已经死了！我要是不提，你肯定不记得自己结婚了。”
“胡说八道。”谢凌嫌弃地将温子然拍开，自然靠后，视线微微放空。
不过温子然有一点说对了，结婚这件事他倒是真没有什么实质感。
他和傅铭城是一年前相亲认识的，然后莫名其妙就领证了，从见面到拿到结婚证加起来好像还没用到两个小时。
好像是因为那时他爸妈一直催他，而傅铭城当时说了一句婚后互不干扰，他没能经受得住诱惑就先斩后奏了。
现在想想还真挺不可思议的。
不过，这婚结的挺好。谢凌想。
虽然他和傅铭城没有感情基础，甚至是陌生人，但傅铭城的性格非常好，从不入侵他的私人空间，完美履行了领证前的承诺。
而且，白手起家能力不错，又是孤儿基本没有什么复杂的利益牵扯。
上哪找这么省心的联姻对象啊！
手机振动的声音打断了谢凌的思绪，他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备注，顺手接通。
温子然猛地凑近谢凌，表情慌张，生怕是经纪人来捉他，他小心翼翼地问：“谁啊，是我经纪人吗？说我不在。”
谢凌没理温子然，低声回应着电话那头：“好的……嗯……马上”。
温子然：“怎么了怎么了？”
谢凌拿起衣服，边往外跑边飞快地回复温子然：“傅铭城出车祸了，我去医院一趟。”
温子然还没来及开口，谢凌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看着谢凌背影，他无辜地抓了抓头发，“怎么刚聊到丧偶就出车祸了？”
他身体靠后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声：“难不成我又乌鸦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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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助理站在医院门口来回踱步，神情焦急，大门口一辆低调的黑车缓缓驶近，他眼神一亮急忙打着伞迎上去：“谢总。”
说起来比较心酸，身为傅铭城的助理他可以不记得自家老板的车牌号，却必须熟记谢少爷所有的车。
谢凌下车，他先是垂眼看了看湿掉的裤脚，随后才偏头看向张助理：“怎么回事？”
张助理边带着谢凌上楼边解释：“路上遇见酒驾的，司机为了躲前车撞上了护栏，雨天视线不好，后车反应慢了，直接撞上来了。”
“倒是没有什么外伤，就是……”张助理支支吾吾，“具体您还是问医生吧。”
他一想到医生的话就觉得心脏生疼，怎么就这么巧的出了车祸？怎么就这么巧就撞到了头？怎么就那么巧的失忆了？？？
谢凌点头表示了解，眼底却隐隐露出几分茫然。
没受什么伤？那为什么要把他特意过来？傅先生的助理应该是知道自己和他老板不熟啊。
他心底的疑问在见到医生后得到了解答
“患者脑部有一个压迫神经的血块，醒过来之后对外界有极强的攻击性，认知有些混乱，不排除失忆的可能。患者目前对外界缺乏安全感，拒绝和其他人交流，我们暂时也不敢刺激患者，也希望家属尽可能安抚患者的情绪，让他不要抗拒治疗。”
医生指着片子对解释好一会儿，谢凌只听懂两个字。
“失忆？”他下意识问，“如果安抚不好能强制治疗吗？”
实不相瞒，他对“家属”这个词有点心虚。
虽然我和傅铭城在同一个户口本上，但我们俩真的不熟。
“谢总，要不您先去见见老板？”张助理忽然试探性地说。
谢凌很没有底气：“……行吧。”
傅铭城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没结婚之前户口本上就只有一个人，结婚之后才多了个他，亲属关系也就只有他这个配偶。
……按户口本关系来看，好像他的确是要肩负起安抚病人这个重任。
他跟着张助理到病房，张助理推开房门，谢凌抬眸坐在床上的男人姿势慵懒，金丝细框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他微垂着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书。
从谢凌的角度恰好能看见男人浓密的睫毛和弧度完美的侧脸，室内的暖光打在男人身上，看不出半分攻击性，反而有种温柔的娴淡感。
谢凌原本觉得是不是医生把病情形容的太夸张了，可下一刻男人忽然抬头，谢凌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幽暗深邃的眸子。
外面暴雨倾注，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病房的窗户没有合上，风将大雨吹进病房内，窗边蓄了一地的水，气氛莫名变得迟滞。
张助理慌忙上前把窗户关上，语气有些尴尬，“刚才雨还没这么大，所以开窗通通风，谢少您先在这儿陪着老板，我去叫护工进来处理。”
助理先生显然不想在病房多待，他给医生使了个眼色，两人迅速离开，病房就只剩下谢凌和傅铭城。
可能是窗外天空过于阴沉、雨也太大了，这个病房总给谢凌一股冷冰冰的压抑感。他看了一眼窗户想把窗帘拉上，但想了想还是别乱动了。
谢凌坐在病床边感觉十分尴尬。
从他踏入房间起，傅铭城就一直在看他。
他还记得医生说过，由于失去记忆，傅铭城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抗拒，攻击性极大。现在盯着他看应该就是应激反应。
……这要是打起来他是动手呢还是不动手呢？
对病人动手是不是也不大好？
就在谢凌纠结要不要把医生叫进来时，傅铭城却忽然开口：“凌凌。”
男人的嗓音带着一丝低哑的性感，谢凌下意识弯了弯眼睛，随后说：“你还记得我呀？”
他和傅铭城认识也就一年多，现在傅铭城还记得他就说明失去的记忆并不多！
这不就代表问题不大嘛！
他身体瞬间放松，神态也不如之前那么紧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嗯……身上疼不疼，头难不难受？需要我叫医生进来吗？”
青年的嗓音清亮透彻，略带关切的语调落在傅铭城耳中，就像是在沙漠中徒步旅行了几天的旅者遇见了绿洲甘泉，欣喜若狂又不可置信。
他垂眸遮住自己眼底的狂热，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没有回复青年的问题，而是略带急切地问：“我们……结婚了？”
傅铭城最后三个字太轻了，谢凌差点没听清。
他点点头，眼神真诚，“对，我们结婚了，如果近期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傅铭城攥著书页的手悄悄收紧，苍白的唇多了几分血色。
谢凌注意到傅铭城手腕被纱布包裹，隐约能看见血迹，“手伤到了就别乱动了，书以后也能看。”
他伸手想把书拿走却忽然被傅铭城抓住手腕，“怎么了？”
“凌凌怎么不带戒指。”傅铭城看着谢凌，镜片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被一个并不熟悉的人叫了小名，谢凌觉得有点别扭。
他和傅铭城是相亲认识的，谢凌其实是被父母烦的不行只想走个过场，而傅铭城当时提出隐婚约定，这让谢凌万分心动，脑袋一热就同意结婚了。
……现在想想好像是有点冲动了。
平时谢凌是不会带戒指的，他也没注意过傅铭城有没有戴戒指，这会儿忽然被问还有点蒙。
谢凌还没来得及解释，傅铭城就率先将他的手放下。
傅铭城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表情柔和：“抱歉，我忘记凌凌不喜欢戴配饰了。”
他的确不喜欢戴配饰，可傅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谢凌心底闪过一丝疑惑，不过这点儿疑惑很快让他抛在脑后，他进来是为了安抚患者情绪的，现在这样应该算是安抚成功了……吧？
谢凌试探地问：“那我把医生叫过来再看看？”
傅铭城乖乖点头。
等谢凌离开房间后，他眼神猛地沉下来。
他低头注视无名指上的戒指，另一只手忍不住抚上戒指，动作小心翼翼像是触摸稀世珍宝。
傅铭城知道自己的记忆出了点小问题，他的记忆很混乱，尤其是关于谢凌的事特别模糊，但他还是隐约记得自己和谢凌结婚了。
“……是真的，”他喃喃低语。
腕间的伤口存在感很强，巨痛时刻提醒他现在不是做梦——戒指是真的，结婚也是真的。
凌凌长高了，比小时候更好看了。
这么好的凌凌，现在是属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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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凌很快带着医生回到病房，可能是失忆过后的缺乏安全感，傅铭城一直抓着他不放手，对主治医师的问话也基本是点头或者摇头，拒绝和医生交流。
“这样可以吗？”谢凌问医生。
主治医师非常淡定，“可以的。”
已经比刚才全程无视他好太多了。
“轻微脑震荡，患者近期压力很大所以受到外界的刺激后，身体会自动开始防御，失忆就是一种应激反应，但是在熟悉的环境中这些防御措施会很快卸下，具体还是要看患者本身的调节能力。”
主治医生在病历本上快速书写，嘴上也不停，“如果有需要的话等患者对外界没有那么抗拒的话，可以见心理医生看看能不能舒缓一下。”
谢凌探头看了一眼病历本，确认自己是一个字儿也看不懂。
“麻烦医生了。”
傅铭城现在的情况其实并不适合住院，他本人对外界依旧很抗拒，只有在面对谢凌时会放松下来。
医生的意思是最好还将患者带回家，在熟悉的环境能让患者的精神更加舒缓。
谢凌有点为难，首先他和傅铭城的确在同一个户口本上，严格意义上来说自己是傅铭城唯一的亲人，但他和傅铭城结婚一年其实也没见几面，真的没有那么熟。
他偏头看向旁边安安静静的傅先生，又抬头看了一眼看天看地就是死活不看他的张助理。
“那……就回家？”
谢凌非常犹豫，傅铭城和张助理点起头来却一个比一个快，像是迫不及待。
谢凌：“……”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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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凌和傅铭城结婚后是有婚房的，但房子离市区远，加上他们俩结婚就是走个形式，于是就都默契的没有提住婚房，于是婚房一直被闲置。
谢凌自己住的地方离公司近，步行大概十几分钟。小区是六梯二户的格局，谢凌图清净，直接把一层的两户都买下来了，他心想就算把傅先生带回去也可以放在隔壁。
结果在一楼就看见了温子然这个倒霉孩子。
温子然坐在大堂会客室的小沙发上玩手机，看见谢凌现身后眼神猛地一亮，立刻像条没了狗绳的二哈一样奔向谢凌：“凌凌！求收留！我约会泡汤了！”
傅铭城眼神闪烁，牵着谢凌的力道大了些，他眼底露出几分敌意，凶悍的眼神直接将温子然吓得僵在原地。
傅铭城偏头看向谢凌，遮住眼底的凶光，神色茫然，“凌凌，他是谁？”
谢凌：“……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温子然听见这话浑身一震，眼神不可置信：“你居然要为了外面的狗抛弃我？！”
谢凌：“……”
讲道理，你才是外面的狗。
由于温子然的突然袭击，谢凌不得不把隔壁的空房子让给温子然，这就导致他必须和傅铭城住在同一个房子里，这让他多少觉得有些尴尬。
这还是他们婚后第二次同住一个屋檐下。
第一次是谢凌通知亲爹自己结婚了。
谢凌指了下主卧说：“你住主卧吧。”
傅铭城眼底浮出几丝疑惑，唇角不自觉地下压。
“凌凌和我分房睡吗？”

第2章
谢凌接到傅铭城车祸的消息时就是傍晚了，在医院又折腾了一圈，到家时差不多十点了。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差不多停了，如墨的天空挂上了几颗星星，寂静的夜里只能听见草丛里知了的叫声。
傅铭城的问题让谢凌陷入沉默。
……他到底该怎么告诉傅先生，不是分房睡，是从来没住在一起。
傅铭城视线虚虚扫过房间各处，他并不觉得这里陌生，反而本能地知道房子的格局。
现在他们踩着的地方是小客厅，最北面是厨房，最南面是两间客卧，相接的地方是影音室和活动室，二楼则是凌凌的私人空间，一般不许其他人进。
他对这所房子很熟悉，可问题是，这儿没有他的生活痕迹。
傅铭城心底闪过一丝疑虑，下一刻他忽然牵起谢凌的手，垂眸说：“今天早点休息，好吗？”
谢凌低头看了看两只牵在一起的手，回想起医生说过的话——傅先生现在的情况一部分是外力撞击造成的轻微脑震荡，还有一部分是大脑在应激后的自动防御。
他想起当时愿意和傅先生结婚的大部分原因。傅先生是个孤儿，身世清白、白手起家，背后基本没有利益纠缠。
可现在傅先生没有亲朋好友这件事倒成了谢凌最苦恼的事情。
傅先生现在对他这么乖顺，也许是内心深处依旧渴望亲情，以至于在失忆后潜意识对他这个“伴侣”产生了移情作用。
这时候如果告诉傅先生这场婚姻其实是利益下的交换，是不是有点残忍？
而且也不利于的恢复……医生说病人目前不适合受刺激。
谢凌心虚地捏了捏耳垂，偏头说：“那就早点休息。”
谢凌把傅铭城安顿好后去了隔壁，他衣服的尺寸不大适合傅铭城穿，幸好温子然和傅铭城的身形差不多。
温子然早就把这房子当成了自己的地盘，装潢虽然没做什么改变，但各种小物件小装饰直接把房子的氛围变了个调。
谢凌进屋的时他正穿着浴袍在厨房做饭，听见开门声他诧异的探了个头：“哟，稀客稀客，有何贵干？”
谢凌的视线在墙上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上虚虚划过，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两下，随后目不斜视地走到衣帽间。
再看下去他真怕自己忍不住把温子然的头锤爆。
衣帽间被挂满了应急新潮的男士夏装，鞋架上还有十几双用来凹造型的皮靴，睡袍倒是就只有三件。
谢凌直接拿起唯一一件能入目的纯黑色睡袍。
不用猜，这件衣服肯定是新的。
以温子然自己的审美根本不可能看上这种正常的衣服。
谢凌把睡袍放在手臂上，视线不经意落在放置内衣的抽屉上。
傅先生是什么尺寸他还真不清楚。
温子然拿着炒勺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四十五度望天，幽幽叹气：“宝贝，你能给我点隐私吗？”
“内裤，拿新的。”谢凌面色冷淡地比了个二。
温子然：“你居然要把我的东西给外面的狗？还两个？！”
谢凌噎住：“给你两秒钟，慢了这房子你也别住了。”
温子然如遭雷劈：“爸爸！我不是你最爱的狗了吗？！”
他嘴上说着话，动作却一气呵成丝毫不慢，开柜、拉门、掏内裤，迅速把内裤塞到谢凌怀里，最后长呼了一口气。
他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忽然想起来还有正事没问：“对了，傅铭城怎么跟你回这儿来了？他不是出车祸了吗？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着温子然那双写满了求知欲的眼睛，谢凌轻笑一声，他勾了勾唇角，语调缓慢：“情况就是……”
“你猜。”
温子然：“……”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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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别这样，好奇心会憋死我的。”
“宝贝儿，你不把话说明白今天晚上我肯定睡不着了！”
“凌凌、凌哥、谢少、谢总、老板～”
温子然跟在谢凌身后，语调谄媚又卑微。
而谢凌的眉眼则肉眼可见地染上了几分愉悦。
心情愉快的谢凌忽然感受到一道熟悉的目光，他抬眸望去，穿着白衬衣傅先生正站在门口等他。
他们一层是六梯二户，两户的大门一个在南边一个在北边，中间隔着一个不长不短的走廊，打开大门后恰好可以遥遥对望。
谢凌刚想往傅铭城那边走，温子然却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并扯着嗓子大喊一声：“连这点情报你都不愿意共享吗？！我可是把内裤都奉献出去了！！”
谢凌的笑容有些僵硬，唇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两下。
不是，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他用眼神威胁温子然闭嘴，随后大步走到傅铭城面前，柔声说：“外面冷，我们先回屋吧。”
傅铭城看着青年唇角衔着的笑意从善如流地点头，被拉着回屋时状似不经意地回头扫了温子然一眼。
温子然委屈坏了：“不告诉我有什么小秘密就算了，领回家的藏獒还一直瞪我。”
哈士奇真的打不过藏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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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谢凌早早就醒了，昨天晚上他的睡眠质量破天荒的好，整晚都没有做梦。
傅先生受伤的手搭在他腰间，谢凌小心地抬起了傅先生的手，确认伤口没有加重后离开房间。
床上的男人在谢凌关门后缓缓睁开眼睛，他视线虚虚落在空中，看起来有些轻。
傅铭城盯着虚空，过了一会儿忽然侧身捏住谢凌枕头的一角，食指与拇指下意识地摩擦着，双唇紧抿、呼吸放缓，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浅蓝色的枕头静静地待在哪，傅铭城看着枕头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下定决心——把枕头扯进怀里。
落针可闻的屋子里响起一道满足喟叹。
“……谢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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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凌出了房间先定了怀香居的早餐，然后通知助理今天他休息。
身为星城影视持股份额最高的股东兼总裁，谢凌本人不在星城却并不影响公司的运作。
星城影视原本是谢凌的母亲温女士名下的产业，在谢凌十八岁生日当天，温女士将星城影业作为“礼物”送给了小寿星，当场转让了名下的所有股权……和债务。
然后，刚刚成年的“千亿少爷谢凌”顿时负债数千万。
谢家是真正的豪门，家族产业横跨八大度，从房地产到建筑业、从高新科技到服务业，只有你想不到没有谢家不投资的。
钱对谢家来说真的就只是一串数字，谢凌从小就被广大网友戏称为“千亿少爷”。
千亿少爷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负债的一天，而当他发现自己负债的源头居然是亲妈送给他的星城后，温女士则满不在乎地说“商场如战场，在战场厮杀就要时刻警惕着，白送你的东西能是什么好玩意？你要走的路还远着呢。”
那一夜，还处在青春年华略显青涩的谢少爷被亲妈上了一堂生动的人生大课，并充分认识到了这世界的险恶。
星城影业在娱乐圈属于老牌产业，在行业内依旧是“龙头”企业，但也因为资历老，制度僵化、创新不足，一直在吃老本，导致财报亏损。
饶是如此，谢凌接手星城也快五年了，却一直没有对星城做任何改变。
不是他不想改，而是他不能改。
毕竟星城的亏损其实是用钱来换口碑。
星城作为一家娱乐圈内的影视公司，却很少独立制作“商业电影”，一来是好剧本少、好演员贵，二来是星城的签约导演们，大多数都是对纪录片有着别样情怀的导演。
电影的最初形式是纪录片，但在现在的“娱乐产业”中，“纪录片”不赚钱。
不止不赚钱，还赔钱。
一部看似平平无奇的纪录片，从选材到制作、从幕后团队再到摄像设备，基础投资也许就要达到七位数，而纪录片趋于小众的今天，这些投资可能连一半的成本都收不回来。
可星城直到今天也没有放弃拍摄纪录片。
资本市场风起云涌，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而星城靠着背后谢家雄厚的资金流，赔本赚吆喝，像是淤泥中的白莲花，立于高山之巅独自美丽。
电话那头的助理在接到上司请假的通知后语气有些迟疑：“今天的会议，蔺导也在……”
在星城，值得开会的事情很少，一旦有需要大股东出席的回忆，九成都是导演带着制作团队拿出优秀到极致的方案管老板要（抢）钱。
——以前是管温女士要，现在是管谢凌要。
每次参与这类会议谢凌都不可避免地大出血。
而蔺导出现，起码要从他这儿拿走八位数。
谢凌沉默了一秒，随后语气平静地说：“会后把企划发给我。”
助理：“好的。”
蔺晨导演今年五十多了，从业三十年各种大奖拿了个遍，拍出的片子以色彩的层次感出圈，有自己的拍摄团队，专业素养在业内绝对是顶级中的顶级。
唯一的缺点就是费钱。
但也是因为蔺导和星城内那些敬业的导演、团队，让星城这些年可以轻松拿到各种中央牵头项目，甚至是中央专属合作伙伴。
口碑、权威、品牌效应，这些都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当然，他不去参加会议原因是清楚自己说不过蔺叔叔，说不定会被忽悠给出更多的钱。
谢凌幽幽地叹了口气——千亿少爷真的没钱了。
他这边刚挂断电话，怀香居的饭就送过来了。
谢凌才刚把门打开，温子然立刻顺着香味过来了。
他怀疑这货可能有个狗鼻子。
怀香居是出了名的又贵又难定，但用料那是一顶一的好，温子然一进屋就立刻奔到餐桌，狂喜道：“辣炒小酥肉是给我的吧！是给我的吧！”
他双眼发亮，一手抓着谢凌的衣角，一手死死抓着小酥肉的盘子，表情管理濒临失控，活像十几年没吃过饱饭。
谢凌深感心累地点了点头。
温子然欢呼一声：“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在温子然惊喜的呼喊声下，谢凌听见来自楼梯的脚步声，他下意识抬头，不出意料地撞上傅铭城的视线。
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光影分界，金丝镜框显得他很斯文，可锐利的五官线条却凭空生出一种凶悍感。
“凌凌。”
男人的声音带着晨间特有的哑意，有一股刚睡醒的慵懒感，有种莫名的性感。
傅铭城走到谢凌面前，轻轻牵起谢凌的手，又状似不经意地带着谢凌向右一步，远离温子然。
男人弯了弯唇角，眼底不自觉地浮现出几分满足。
这是他的凌凌，才不给别人碰。

第3章
……傅先生好像特别喜欢牵他的手。
谢凌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牵起的手，下意识地想着。
医生说傅先生的目前的情况是因为长时间压力过大，加上突然遭受到强烈的外界刺激导致的。
当天主治医生说：“患者的大脑并没有明显的外伤，失忆应该也是暂时性的，家属也不用特别紧张。不过要说明的，有一部分患者会因为失去记忆导致极度缺缺乏安全感，也需要家属用心照看，时刻关注病人的情况。”
想到这儿谢凌了然地点了下头——傅先生果然很缺乏安全感啊，手心居然都出汗了！
“先吃饭吧。”
谢凌的眼神特别温柔，语调也轻轻的，像是怕吓到傅铭城。
傅铭城喉结上下滑动，镜片后的眸子微闪，睫毛颤抖，半边身子都僵硬了。
凌凌刚刚捏了他的手，是在……
……撒娇吗？
男人被谢凌拉着坐在餐桌上，动作机械，却也乖得不像话。
谢凌叫都是一些清淡的饭菜，他不大清楚傅先生的口味，但早上喝粥总不会出错吧。可惜今天早上怀香居然没有豆浆油条套餐。
他还蛮喜欢套餐里的秘制豆浆。
由于亲妈温女士鬼斧神工的厨艺，谢凌自小对食物要求就不高，非要总结为四个字那就是——能吃就行。
而怀香居的饭菜不止符合大众口味，且连温子然这种极其挑嘴的都能降服，他想傅先生应该也不会讨厌。
谢凌和傅铭城喝着清淡的粥，一旁的温子然则霸占着一整盘辣炒小酥肉埋头狂吃，下筷速度活像几百年没吃过饱饭。
等温大少爷把一盘的小酥肉都吃光了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
吃饱喝足后，他那要了命的好奇心又出来了。
温子然的目光在谢凌和傅铭城之间来回滑动，最后牢牢固定在谢凌身上。他试图用自己充满求知欲的目光攻破谢凌内心的防线，让谢凌主动开口告诉他真相。
谢凌像是感受到温子然的目光，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马上就要进组了，吃点好的。”
“进什么组？”温子然一脸茫然，“我最近没行程啊。”
“蔺导的戏，李姐给你争取了一个男三的角色。”谢凌说。
李姐就是温子然的经纪人。
温子然的眼神瞬间变得黯淡无光，肩膀耷拉下来，委委屈屈地问：“……你能让我死的明白点吗？”
我他妈又哪儿得罪你了？？？
蔺贺蔺导演是星城的签约导演，同时他手里也是星城排的上号的大股东，名气奖项样样不缺，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导演，就算他的经纪人是星城的金牌经纪人，也不能随便把他塞进去。
能让他去蔺导戏的，且愿意让他去的应该就只有谢大老板了。
温子然数着手指头算了算时间。
没错，现在恰好是蔺导三年一度的要钱时间。
为了钱连蔺导这样清白了一辈子的老导演也终于晚节不保，要向可恶的大资本家低头了吗？！
温子然满脸不忿，“你怎么能用金钱腐蚀老艺术家呢！”
蔺导是国内出了名的大导，名气奖项样样不缺，对待电影的态度也是出了名的严谨，拍摄期间对演员的也是高标准严要求，无数流量小花小生挤破了头想进蔺导的戏里当个跑龙套的给自己贴个金。
但温子然不想。
他只是想当一个简简单单的流量。
他大义凛然地拍了下桌子：“我绝不接受！”
谢老板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我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而是在通知你。”
温子然噎住，眼神透露出几分崩溃。
不可以，蔺导拍起戏来那么严格，他要是进了组肯定就没有休息时间了。
“我忽然想想起来，我妈叫我过两天回家相亲，真是太不巧了，要不这个宝贵的机会你还是给其他优秀的演员吧，我不配。”
谢凌懒得和这货哆嗦什么，他慢悠悠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又点开了〔白姨〕的聊天框，轻轻滑动一下屏幕，语调平静地读出屏幕上的话：“他今年已经二十七了，这个年纪了却还没有拿的出手的作品，可能要不了两年，两个月说不定过气了，叫着要进娱乐圈的是他，消极怠工的还是他，你说这孩子……”
“哥哥哥！收了神通吧，别念了别念了，我去我这就去，演蔺导的戏那是别人八辈子求不来的福气，我怎么可能不愿意！我刚才跟你闹着玩呢！别当真别当真嘛。”温子然慌张。
他妈怎么能和谢凌聊这个啊！
谢凌不吃他这一套，“李姐说今年年末拿不到奖她就不带你了。”
温子然大喜：“给我换经纪人？”
谢凌冷笑一声，“是滚出娱乐圈。”
温子然:“……”
“没必要吧。”他还想在挣扎一下，“我还年轻，其实用不着这么着急转型的。”
“二十七还年轻？”谢凌挑眉。
娱乐圈本来就是吃青春饭的，而且更新换代极快，也许今天还正当红，明天就被新的热点碾压，最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大众热点。
新人卯足了劲想要出头，前辈们也必须加倍努力才能保住自己现有的地位。
温子然的同期不都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吗，他是怎么有自信说出自己还年轻这句话的？
是因为他心理年龄过于幼稚，导致心态很好？
谢凌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傅铭城安静地坐在一旁，时不时用视线偷偷描摹谢凌的轮廓，过于炙热的情绪被他藏在眼底。
忽然，他身体僵住，表情变得不大自然。
……二十七岁，其实还是很年轻的。
傅铭城停下喝粥的动作，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怎么就不不年轻啊！我嫩的很好嘛！我还没结婚呢！”温子然自知已无力回天，索性放弃抵抗了，甚至还有胆子暗怼老板。
他撇嘴嘀嘀咕咕：“你年轻，这么年轻不还是被催婚了。”
谢凌和温子然是发小，谢凌比温大少爷小了四岁，这个年纪结婚的确有些早了。
但这不是赶上了情况特殊外加当时头脑发热了么。
谢凌下意识看向结婚的另一位当事人，恰好对上了傅先生没来得及收回的复杂眼神。
他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怎么了？”
傅铭城握住谢凌的手捏了捏，表情愈加严肃，“没什么。”
身旁的男人牵起他的手，过于亲密的动作让谢凌略微感觉有些不自在。
傅先生寡言，他也不是话多的人，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纠结了好半天，谢凌忽然灵光一闪，他说：“今天我在家陪你吧。”
医生说病人在失忆阶段会缺乏安全感，需要亲人陪伴。
希望傅先生能快点恢复记忆，不要这么粘人了。
谢凌没看见，在他说完话后，男人的眼神猛地变亮，眼底似有星辰落下。
在一旁看的真切的温子然一脸茫然。
不是，这俩人咋回事啊？
.
上午十点，张助理忐忑地抵达谢少爷家门口，神情肃穆地按响了门铃。他看着安静空旷的走廊，不禁有些感慨。
说实话，他对谢少爷的家还是很熟悉的，但光明正大地站在这儿还真是头一次啊。
还有点……怪别扭的。
老板这回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张助理赶紧晃了晃头，把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思想都删掉。
他今天来这边主要是来向老板汇报近期凌云集团的工作方向。
这其实是昨天的工作内容，但老板出了车祸，且因为车祸失去部分记忆，导致对外界有强烈的防备情绪，实在是不适合工作。
可老板失忆，公司会不会倒闭啊？
这个问题让他彻夜难眠，在床上翻来覆去，慌得一批，最终决定起床把近几年凌云集团的大方向，和老板的几个重大决策做成文件，准备好好汇报一番。
凌云是傅铭城一手建立的，从微末到一方巨头，其中艰辛……张助理那是一点都不知道，毕竟他是在凌云集团进入平稳期后才成为傅铭城助理的。
但他知道，凌云根基浅，可近些年势头太猛了，无数双眼睛盯着凌云，企图将它拉下马。
如果傅铭城真出了事，也许用不了几天凌云就会改名换姓。
张助理觉得他这份工作很难得，虽然老板脾气古怪不大好伺候、经常会让他做一些和工作无关的事情、甚至还有些痴汉，可傅铭城给的真的太多了。
身为一个社畜，只要钱到位，他真的什么都能忍。
给张助理开门的是谢凌本人。
谢凌一大早就接到了张助理的电话，后者在电话中里用颇为急切的语气提出要见傅铭城，好像今天不见，明天凌云就倒闭了。
他很理解张助理的心情，刚接手星城的时，他也时刻觉得自己该去破产清算了。
谢凌：“傅先生在二楼右手边第二间的书房里。”
“哦哦！好的好的！麻烦谢少了。”张助理小鸡啄米式点头。
没等张助理上楼，谢凌又说:“您工作结束后我们能聊聊吗？如果您方便的话。”
张助理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脸色一正：“当然方便了，我也正想和谢少您谈谈老板的事情。”
屁啊！老板根本不会放我和你说话的！
张助理不忍看见谢少爷被蒙骗的脸，急忙上楼，他推开门时，傅铭城正站在书架前方。
男人姿态自然地拿下一本书，即便听见了开门了声音也没有往大门那边看一眼。他随意翻开书，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擦。
张助理站在门口安静如鸡，自然地将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傅铭城拿著书坐到椅子上，又翻了十几页的书才抬起头看向张助理。男人把鼻梁上的金丝镜框摘下来，用食指轻敲了敲桌面。
得到“指示”的张助理立刻冲刺到桌前乖乖坐好，他谄笑一声，把通宵整理了一宿的资料递过去：“是真有事，要不然我是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打扰您的。”
傅铭城：“嗯。”
张鹤见老板接过资料，刚想对资料解说一番，却发现老板随意翻来两页后，面不改色地将资料翻到了最后一页，然后游刃有余地处理起了公司事务，熟练的完全不像个失忆的病人。
张鹤脑头上冒出几个问号。
您不是失忆了吗？
他欲言又止，忽然到吸了一口凉气，脑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不是吧不是吧！
失忆该不会是您接近谢少的最新的招数吧？？？
可能是张鹤的眼神太惊恐了，傅铭城问了一句：“怎么。”
张助理长了张嘴巴，最后还是不敢问:“没、没事，随便看看随便看看。”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狗命要紧！
身为社畜是不能有好奇心的！
傅铭城皱着眉头把助理带来的文件全部处理好，冷不丁地问：“凌凌为什么和我结婚？”
你骗的呗。
张鹤废了老大的力气才把这四个字咽下去。他抬头望着天花板，用沉默应付老板，心里却忍不住想到——老板你原来真的失忆了哦。
傅铭城问出这个问题其实也没想让助理回答。
他记忆断层的时间点大概是这一年，且模糊的事情大多都和凌凌有关。
他不愿意多想，凌凌和他结婚的原因不重要。
和谢凌在一起的这个现实，让他既窃喜又恐慌。
生怕这是一场梦。
张鹤知道老板一定能靠自己那一套优秀的逻辑说服自己，索性跳过这个问题，斟酌地问：“您出车祸的事儿已经调查清楚了……是荣家那边……要瞒着谢少吗？”
张助理忐忑地等待老板下达指示，紧张到额头出汗。
完了，老板这么久都没动静，想必是非常愤怒了！
傅铭城眉头紧皱，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双眸无焦点地看着虚空，似乎是在深思。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开口说：“凌凌对我好像有点冷淡。”
张助理：“？？？”

第4章
张助理严肃地等着老板的指示，等了好长时间却只等到了这句话。
他眼皮狠狠地抽了一下，拳头不受控制地握住，脑中一阵眩晕。
您有事吗？？？
我是很认真的在汇报工作啊！
为什么你可以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就因为你是老板吗？？？
忍住，他是老板，他给发工资，他最大。
妈的，拳头更硬了啊
张助理靠着自己无比出色的意志力以及社畜的卑微，缓缓将拳头松开。
他挂上职业性的虚假笑容：“有吗，谢少刚刚还说想和我聊聊，肯定是关心您的。”
傅铭城闻言眉头一下子皱起，锐利的目光打在张助理身上，语气低沉：“不行。”
张助理：计划通，耶~
.
谢凌那天没能按计划和张助理聊聊，也没能履行在家陪傅先生一天的承诺。
让谢凌打乱计划被迫出门，是蔺导在今天的“例行要钱会议”上，忽然说自己今年想拍商业纪录片。
谢凌匆匆忙忙赶到会议室，放眼望去大小股东们玩手机的玩手机、聊天的聊天，好像没有一个人把这破会议放在心上。
没办法，星城财报虽然年年都惨不忍睹，但股票却一直在涨，股东到手的钱没问题，那就什么都没问题。
他坐下喝了口水，随意地问右手边的蔺导：“商业片和纪录片？叔你今天想拍两部两部？”
头发花白却精神奕奕的蔺导不耐烦地拍了拍桌子，满脸的嫌弃：“是商业纪录片，就一部。”
商业、纪录片。
明明是挺简单的俩词，可组合在一起却让人怎么都看不懂。
后排的一个吃零食的小姑娘鼓了鼓脸说：“蔺叔，你可别瞎搞啊，小成本电影拍着玩就行了，可别拿指标开玩笑。”
“是呀是呀，要是缺投资我爸说他以个人的名义投资五十万嘛。”接话的是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高中生，他说话时甚至还没放下打游戏的手机。
“蔺叔，你用闲暇时间创新嘛，咱们先把今年指标搞定行不。”
星城的股东只是持股，却没有决策权，大部分股东都不愿意浪费时间来开会，这会儿说话的基本都是股东的孩子，他们年纪都不大，有几个还是未成年，坐在这儿就是代表爹妈走个过场。
他们也都是有经验的开会人了，原本只要坐在位置上吃吃零食打打游戏，等会议结束之后再从爸妈那那点出场费。结果蔺导说完自己今年计划后，他们就傻了，随后立刻将此事转告给父母，等谢凌来了就赶紧叽叽喳喳地传达着爹妈对本次事件的意见。
总结来说就是三个字——不同意。
星城维持现状已经很难了，创新的风险太大。
谢家是顶级的豪门，产业遍布极广，从文娱影视、动漫游戏，再到高新科技和各种实业，几乎没有亏钱的项目，除了星城。
星城影视是谢家少有的累赘资产，可偏偏这个累赘资产却不能随便割舍。它给谢家带来的是国民度和好口碑，以及一些隐形资源。
温女士将星城交给自己儿子时的主要想法其实是——不想开会。
要钱给就是了，开会真的好烦哦，股东们能不能学会独立行走？
事实证明，不行。
且不说其余股东没有决策权，大部分股东们其实只想安安静静地拿钱，不想参与这些内部会议，毕竟星城不管怎么说都有谢家兜底，他们总是不会亏的。
股东们没有压力，温女士却不堪其扰，最终将目光放在了刚刚成年的儿子身上。
宝贝儿子长大的，是时候帮妈妈分担痛苦了。
温女士对星城的总体规划是每年稳定输出口碑电影、稳定发布优质唱片、稳定地和中央合作。
简单来说就是，能靠钱解决的事，你们都别给我出幺蛾子。
而股东们说“指标”其实是星城内部的的一个潜规则，是谢家对星城的策划方向——星城出品，必属精品。
星城可以不赚钱，甚至可以亏钱，谢家可以给星城擦屁股，但星城必须维持住自己的好口碑。
股东们当然知道稳定的精品输出才是星城长盛不衰的原因，星城在圈内就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古板超然，出的东西却是一顶一的好。
而这会儿蔺导居然要铤而走险搞什么商业性质的纪录片……
蔺导旁边的股东笑呵呵地打圆场：“老蔺啊，你要是想搞创新，我们以私人名义投资，就不挂公司名下了，倒不是说不信你，主要是星城现在也禁不起大变动了，咱也别给小谢找麻烦了。我刚才看了一眼，今年交上来的项目也挺多的，有几个大IP也准备开机了，正好也需要你指导指导，创新嘛，什么时候来都行…”
“对对对。”
有人开了话头，其他出场的股东七嘴八舌的接话，会议室的场面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谢凌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随后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蔺导：“您具体说说。”
蔺晨导演是国内知名的大导演，最擅长的是纪录片和文艺片，年轻时拿到的第一笔投资是谢凌父亲以私人名义投的。
当时国内影视市场很恶劣，更别说是小众的纪录片和文艺片了，可偏偏蔺导当年就靠着谢父的投资，硬生生靠着一部小成本文艺片闯出了八个亿的票房。
那个年代的八亿票房，堪称深-水-炸-弹炸响了整个影视圈，蔺导靠着这部影片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新贵导演，一时间风光无两，频频出现在各种媒体上。
媒体报纸很多情节都是再创造，不大真实，但有一点却一直都没说错。
蔺叔真的是很有想法的人。
谢凌想知道蔺叔针对这次创新的具体方案。
听见谢凌说话，蔺导才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老神在在地说：“说什么啊，给钱就完了。”
谢凌：“……”
您要钱的姿态可以稍微低点吗？
其实谢凌也明白，这事确实也没什么好聊的，蔺导想做什么，不会因为他的想法而发生任何变化，他只是一个负责给钱的工具人而已。
最重要的是……
蔺叔又不缺投资，如果真搞不准会不会赔，那肯定是会去坑外人的！不会来坑他的！
谢少爷理直气壮地想着，于是迅速拍板：“给。”
“谢老板大气！”最先开口“劝”蔺导的那名股东激动地拍桌，“老板豪横。”蔺导比了个大拇指，语气有些怪异。
谢凌眼皮一跳，莫名感觉后背有点发凉，“您等等，我还没来记得看提案，您这次资金预计……”多少？
蔺导云淡风轻地比了个三。
谢凌：“三千万？”
这价格是不是有点低？好像有点不符合蔺叔叔的作风。
蔺导旁边的富态股东陈旭弱弱接话：“是三亿。”
谢凌：“……”
？？？
抢钱啊廴？
如此庞大的数额，让谢凌的大脑眩晕了两秒，瞳孔地震。
那一瞬间，他好像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夏天，面对凄惨的财报和蔺叔叔狮子大张口，让谢少爷一下子成长了许多。
“您再说一遍……”谢凌揉了揉额头，声音有些颤抖，“不，您不用说了。”
我的心脏不能再遭受第二次暴击。
.
谢凌回家时，眼里的疲惫和周身的低气压让温子然都不敢说话。
温子然小声嘀咕：“这该不是让蔺叔坑走了一个亿吧。”
谢凌眼神凶狠地望向发出声音的人，琥珀色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清亮，眼底现出尖锐的戾气。
温子然满脸惊呼：“哇哦，好久没看到你这种表情啦，爷青回！”
谢凌板起脸：“快滚。”
“宝贝儿，别那么无情。”温子然从沙发上跳下来，“我今天打起了十万分的精神帮你看着傅铭城诶，总要有点奖励的吧。”
温子然今天一整天都在谢凌家一楼的外厅打游戏，并不是他觉得谢凌家的沙发更舒服，而是因为接到了谢少爷的指示。
傅先生毕竟是个伤员，一个人待在家里说不定会出什么问题，于是谢凌就让温子然留家里帮着照看一下。
“我说谢少爷，你和姓傅的到底什么情况，你俩不是丧偶式婚姻么，怎么忽然带回来了？”
温子然其实对谢凌结婚这事儿一直挺不解的，怎么随便出门一趟连证都扯好了？他还以为自己不小心错过了五百集的剧情呢。
傅铭城在豪门中的名气还是挺高的，长得帅是一回事，重要的是潜力高，凌云集团近几年的势头太猛了，猛到不少老牌资本都要给凌云让路不敢与其正面相对。甚至于谢凌他爸都和凌云有不少的大合作。
但合作归合作，温子然是真不知道谢凌到底什么时候和傅铭城认识的。
这回他好不容易见到姓傅的，谢少爷居然还让他“看着”点，这让温子然心里一下子多了不少的猜测。
他四下观察，超小声的说：“姓傅的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
豪门么，甭管有没有感情基础、是不是商业联姻，彼此都要有个基本默契，我不乱玩，你也别乱，互相给面子。
温子然越想越对，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凌凌，咱不能受委屈。”
“没有。”谢凌坐在沙发上，身体自然靠后，将头放在沙发上，他疲惫地将眼皮磕上，不想多说话。
温子然绕到谢凌身后给他揉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说你着什么急结婚啊，是游戏不好玩还是工作不够忙？再说了，结婚也要找个好掌控的啊，傅铭城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赶紧离了算了，找个乖点的呗。”
谢凌无语地掀起眼皮，他本想仔细和温子然说说傅铭城的情况，却扫到了带着眼镜站在台阶上沉默不语的傅先生。
温子然还一无所觉的说着：“什么时候离婚，哥哥给你包个大红包，算是等你下次结婚的份子钱啦。”

第5章
谢凌眼皮一跳，赶紧拍开温子然的手，快步走到傅铭城面前。
男人显然是听见了温子然说的话，此刻头颅微垂，可从谢凌的角度还是能看见男人微红的眼眶。
他语气变得小心翼翼：“什么时候下来的？”
说实话，谢凌之前虽然知道傅铭城失忆了，因为幼时的创伤对外界会敏感些，但他真没觉得傅先生会这么的……脆弱。
“凌凌。”
面前的男人声音低哑地叫着他的名字，声线微颤，像是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谢凌对傅铭城的印象其实大多来自那次意外的相亲，那次相亲傅先生全程表现的都很冷淡，话也特别少，一副精英的模样，和现在委委屈屈的样子判若两人。
有点像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抛弃的奶狗，懵懵懂懂步履蹒跚地想找个温暖的地方藏起来。
怪招人心疼的。
谢凌没忍住伸手拍了拍傅先生的头，“他胡说的，我们不理他。”
他小心地安抚着傅铭城，拉着后者的手上楼，却没看见傅铭城如幽潭般暗沉的目光，隐晦又克制地打在他身上，浓烈的情感从眼底一点一点浮现，似乎想将他彻底吞没。
傅铭城悄悄收紧了牵着谢凌的手。
凌凌对他很好，他不该再多求什么了。
凌凌对他很好，可他还想要更多。
.
谢凌带傅铭城回到房间，强制把后者推到床上躺好，态度随意地问：“头疼不疼？”
他把傅先生带回屋，一来是避着点温子然，二来是傅先生手腕的伤口要换药了。谢凌坐在床边，轻轻拆开傅先生手腕上的纱布。
傅铭城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谢凌，大脑一片混沌，听不见任何声音。
傅先生有点太安静了，谢凌不明所以地抬眸，恰好看见傅先生茫然的目光。
两人目光碰撞，傅铭城才惊醒一般地回应道：“不疼的。”
“手也不疼吗？”谢凌眨了眨眼睛，瞳孔不自觉地放大了些，语气有些古怪。
眼前的青年穿着一件基础款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漂亮的喉结和锁骨，劲瘦流畅的腰线被完美勾勒，眉眼带笑，眸光清澈。
傅铭城喉咙发紧，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不疼。”
谢凌皱眉说：“可是……伤口裂开了。”
他抬头时傅铭城忽然攥紧了拳头，手腕的伤口瞬间撕裂，纱布被血色染红，可傅先生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伤口的疼痛，依旧是一副走神的模样。
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不疼啊？
……可是傅先生的表情真的很自然。难道不止是失忆，手部的神经也出了问题？
“我去叫医生。”谢凌坐不住了，作势起身，傅铭城却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青年起身离开的那刻，傅铭城昏昏沉沉的大脑忽然爆发出一股炸裂般的疼痛，与此同时他眼前忽然闪过几个模糊片段。
谢凌坐在咖啡厅低头轻笑，看起来心情很好，而在凌凌旁边坐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似乎想要伸手摸摸凌凌的头……
“傅铭城！傅铭城！”
谢凌对眼前的状况有些手足无措。
他能清楚地看见傅先生的身体因为疼痛微微颤抖着，额头也布满了汗水，男人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响，好像是更习惯一个人承受痛苦。
可偏偏男人又用受伤的那只手，牢牢攥住他的手腕，腕间的伤口彻底撕裂，血液几乎要将纱布浸透。
谢凌反握住傅铭城的手腕，紧急制止伤口继续流血，他另一首掏出手机，赶紧联系了医生。
男人眼皮紧闭长睫颤动，眉头不安地皱着，双唇嗫嚅，好像想说些什么，谢凌凑近才听清傅先生说了什么。
他说
“凌凌……别走……”
.
医生只用了五分钟就抵达了谢凌家，不止速度快，装备还很齐全，带了一堆专业器材和七八个负责打下手的护士。
别问，问就是钞能力。
主治医师指挥护士工作，负责包扎的年轻护士一脸为难，“主任，我扒不开。”
傅铭城的手牢牢攥着谢凌，谢凌在等待时抽了半天的手，还是没抽出来。
谢凌很担心再不包扎傅先生的手就废了，他急忙说：“就这样，能包了。”
“先处理。”主治医师对护士说，观察了一下患者情况，“没什么问题，应该只是应激反应。我不是说了患者现阶段的情绪不宜太过波动吗，怎么才回来一天就这样了。患者目前因为失忆缺乏安全感，对外界的攻击性较大，而且相对来说会很敏感，可能一句不经意的话就会让患者大受刺激。”
谢凌：“……”
妈的，是温子然！
医生又补了一句：“家属在这方面要多注意一些，尽可能避免这样的状况再发生。”
谢凌瞥到在门口鬼鬼祟祟的温子然，深吸一口气诚恳地说：“好的。”
医生也看见了温子然，他推了下眼镜：“谢少，如果可以的话，这段时间我建议你把二少隔离。”
温子然家里主要做的就是医疗方面的生意，国内有口碑有名气的私立医院基本都是温家的产业。傅铭城的主治医师恰好是温家名下医院的主人，对温子然的尿性多少也有点了解。
温子然探头：“原、原来是失忆吼，我还以为……”你俩迟钝到见面一年才一见钟情。
“我错了，对不起。”他看见傅铭城凄凄惨惨的模样，心中的愧疚涌现，立马低头认错，态度诚恳。
护士给傅铭城打了镇静剂后他握着谢凌的力道就弱了不少，谢凌小心地把手抽出来，见傅铭城睡得还不□□稳，他放轻声音：“先出去。”
.
下楼之后，温子然在一旁安静如鸡，不敢说话。医生指挥在楼下待命的保镖把设备搬走，谢凌坐在沙发上，神情恹恹。
他今天先是被蔺导讹了不少钱，本来就身心俱疲，可回家之后又赶上温子然嘴欠，把病人刺激的不轻，忙到现在天都黑了。
他想起傅先生在疼痛时小声祈求他别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傅先生没有亲人，生病了也没人陪在身边，失忆之后更是把所有的依恋投注在他身上。等傅先生以后想起他也只是一个陌生人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其实，我还不知道你俩为啥结婚呢。”温子然忽然小声问。
谢凌和傅铭城领证非常突然，后续也没有办宴会公布，所以几乎没人知道这俩人啥时候结的婚，就连温子然都是去谢凌家做客时才偶然听说的。
谢凌掀了掀眼皮，看见医生带着拎着药箱关门离开，这才把目光投给温子然，不咸不淡地吐出一个名字：“何珹。”
“他啊……”温子然撇嘴，满脸的嫌弃，“他还真把娃娃亲当真了？谢叔叔说的话要是算个准，咱俩都结婚八百次了。”
“你小声点！”谢凌条件反射地看了眼楼梯，生怕傅先生又悄无声息地走下来。
“哦对对对，不能刺激病人。”温子然赶紧捂嘴，过了一会儿见无事发生才小声问，“所以，傅铭城是你找的挡箭牌？”
“准确来说……”谢凌觉得眼皮有些沉，音调懒散，“是他找到了我。”
困意袭来，谢凌心中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疑问，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迅速将他拖进梦乡，让他来不及深想。
——傅铭城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点找到他呢？
.
第二天谢凌补了自己的拖欠诺言，在家陪了傅铭城一整天。
说是陪，其实也就是两个人在一个房间办公。
谢凌观察了一下傅先生工作状态，他发现傅先生可能对某些文件有些陌生，需要反复查找先前的资料做对比。
虽然有些费时，但问题不大。
得出结论后谢凌才放心地坐到另一边，开始处理自己这边的事务。
星城的业务其实不多，毕竟一些小项目已经细分到所属部门了，加上刻板的制度在那摆着，用他操心的事很少。
但谢凌有个自己的风险投资公司。
他接手星城五年，只有第一年屈辱地找温女士要钱填窟窿，第二年开始就没再找爸妈要钱，靠的就是他自己的投资公司。
金融圈有个潜规则，想在这个圈子站稳脚跟，要么父母特牛-逼，要么自己特牛-逼。
不巧，谢凌两个全占了。
千亿少爷开公司，圈外人可能不大清楚，但圈内却惊起千层浪。
谢少爷有钱有人脉，就算赔了还有偌大的谢家给他兜底，这在资本市场里，那是顶级到不能再顶级的优质资产。
他就像个沉甸甸的金娃娃，谁都想来蹭蹭。
无数项目排队等着他投资，谢少爷扒拉着自己的压岁钱，在无数项目中找出两个看起来很像风口的项目。
直播和游戏。
选中直播，是他想在后续通过项目配合星城的业务，而游戏……
主要是当年那个游戏策划真的太赞了，谢少爷真的很想玩一玩。
除了第一年囊中羞涩，接下来谢凌就顺利在投资圈站稳，投资了不少有前景的项目，盈利颇丰，到现在，谢凌已经可以轻松拿出三个亿的投资给星城挥霍。
轻松是轻松，但心疼也是真心疼。
谢凌对投资还是很慎重的，但谢少爷只要出手就连他爹也别想在他嘴里抢食儿。投资商永远不缺项目投，但好项目却不少见。谢少爷最近两年投资的重心还是围绕在配合星城上。
星城的现状很难改变，温女士也建议儿子稳扎稳打，别搞创新。
但谢少爷从来都不是什么乖宝宝，他叛逆的很。
他觉得星城从内部不好改变，那可以从外部改变。
娱乐圈的事儿，搞个工作室，靠钱砸几个项目，他就不信一个都火不了。
他去年以个人的名义组建了一个工作室叫月升，目前工作室只有十二名练习生，谢凌烧着大把的钱供十二名小姑娘训练，业内名师像不要钱一样给请，就等着年末闪亮登场，给他回回本。
把近期的各个项目浏览一遍后，谢凌发现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他起身准备休息一下，桌面的手机却响了一下。
谢凌翻开手机，发现是他爹谢荣光同志发来的消息。
【谢荣光：乖宝，下月二十号荣贺要在宁城办个宴会，我估摸着姓荣的这是准备交接了。】谢凌看见消息内容先是是一愣，随后皱紧眉头，表情迅速变得冷淡。

第6章
荣家和谢家都是广义上的“富豪家庭”，可两家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荣家是正正经经的世代贵族，九十年代在港城那是呼风唤雨的存在，说是一句土霸王也不为过。
而谢家是这十几年才靠着政策和各种风口才崛起的，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搭上了时代的班车。
荣家是“老牌贵族”，谢家是“新星世家”。
按理来说也就是个王不见王、没什么冲突，然而谢家对荣家的态度异常统一——huitui！
荣家在港城那边黑白两道通吃，但时代变了、政策好了，黑色地带的产业被清扫了一圈，荣家在港城那边就不是那么好过了，荣老爷子当时也算精明，直接就把目光放在了大陆上。
宁城是政治中心也是经济中心，对荣家来说，开疆扩土最好的目标就是宁城！
荣家来势汹汹，一眼就盯上了当时风头最盛的谢家。
荣家眼高于顶，看不上当时的谢家，只打算把谢家当跳板，所以和谢家接洽时态度傲慢，给出的方案也是一顶一的强盗。
当时谢家管事的还是谢凌爷爷，暴脾气的谢爷爷当场就把荣家的流氓轰走了，半点面子都没给荣家留。
结果没出两天，谢家的三个小辈就一起被绑架了，同时谢爷爷收到了一张匿名挑衅信。
是荣家。
谢爷爷怎么也没想到生意场上的事，居然还能殃及家人，何况他只是拒绝合作，也没抢项目啊！
这不是违法乱纪吗！
要不是温女士那时候恰好沉迷定位器报警仪，往谢凌身上安了十几个定位器，实时定位了谢凌的位置，为警-方提供了强有力的帮助，没多久就把三个半大孩子救了回来。
人是毫发无伤地救回来了，荣家也因为毫不遮掩做法被警-方迅速锁定。
谢家本以为东窗事发，荣家怎么也会低头认错，被法律严惩。可最后荣家也就是推出来几个替死鬼来背锅，作为主谋的荣老爷子屁事没有。
这可把谢老爷子气坏了。
荣家以前的确是顶级豪门，但时代的洪流终究让豪门望族不负荣光——要不然也用不着来这边发展。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假，可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
谢家这个地头蛇对即将瘦死的荣家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谢家能有今天成就，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谢老爷子咽不下这口气。
谢父继承家业后也对荣家无死角的狙击，但不论是他自己还是谢老爷子对这成果都不大满意。
毕竟他已经这么努力了，也才让荣家发展受限了点、投资赔了点、资产缩水了个几百亿……
他还可以更进步一点的！
谢凌看着亲爹发来的消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荣家的宴会哦，这必须去啊。
去砸场子。
“凌凌。”
傅铭城走到谢凌身边，他迟疑两秒后牵起了谢凌的手。
谢凌听见傅先生的声音立刻放下手机，“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疼了？”
“该吃饭了。”傅铭城说。
“哦哦，对，该吃饭了，我叫秘书送过来。”
谢凌刚准备拿起手机让秘书加个班，傅铭城却柔声说：“已经做好了。”
谢凌：“？”
.
一楼厨房里。
谢凌坐在门口看着傅先生站在灶台前用汤勺翻动砂锅里的汤，衬衫袖子稍稍向上挽起，受伤的那只手自然垂在身侧。
谢凌都不知道傅先生是什么时候开始煮汤的，也没想到傅先生居然会做饭。
他自己是不会做饭的，平时在家吃饭要么是阿姨送过来，要么是温子然有空做一下，家里的厨房他是没进过的，厨房冰箱里有什么食材他也不知道。
谢凌跨坐在椅子上，他抓着椅背把头搭在手上，没忍住感叹道：“我都不知道你会做饭。”
傅先生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冷冷淡淡的，没什么烟火气，怎么也想不到居然还有这么居家的一面。
“我以前没给凌凌做过饭吗？”傅铭城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啊？”谢凌微微坐直，神情有点尴尬，“没、没呀。”
……根本没有以前！
“是我不好。”傅铭城把饭端到饭桌上，然后站在谢凌面前，微微弯腰。
谢凌仰头，男人逆光站在他面前，锋利冷淡的眉眼弯起，薄唇轻勾，眼底满是柔情。
下一刻傅铭城忽然靠近，谢凌感觉唇上一暖，他瞳孔放大，忽然意识到什么。
傅铭城轻声说：“以后每天给凌凌做饭。”
谢凌耳尖爆红，他身体下意识后仰，眼底有几分茫然。
傅铭城像是没发现谢凌的异常，态度自然地把砂锅端到桌上，“吃饭吧。”
傅先生失忆了，他以为我们是热恋的伴侣，所以亲一下是正常的。谢凌你冷静点！只是亲一下而已！不要表现出异样然后刺激到病人！
谢凌迅速说服自己，佯装无事转身，只是表情还有些僵硬，“辛、辛苦了，今天吃什么。”
“番茄牛腩。”傅铭城说，“是凌凌爱吃的。”
谢凌愣了一下：“谢谢。”
他的确挺爱吃牛腩的。
可傅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他心底闪过一丝疑惑。
傅铭城把汤碗推到谢凌面前：“凌凌不用和我说谢谢。”
“凌凌总是对我太客气了，”傅铭城垂了垂眼，“让我有点没安全感。”
“我做的这些都是应该为凌凌做的。”
傅先生的敏感程度又一次刷新了谢凌的认知，他真的只是随便说了句谢谢。
谢凌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抚脆弱却敏锐的病人，忽然灵光一闪。
他靠近傅铭城，抬手拉了一下后者，强迫后者弯腰和他对视。
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公分，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炙热的呼吸。
谢凌眨了眨眼睛，露出狡黠的笑意。他捏住傅先生的领口，探了下身体，蜻蜓点水一般地亲了一下傅先生。
然后他轻声说：“傅先生，自信点！”
.
谢少爷那天脑袋一热就把病人亲了，亲完之后就跟没事人一样，美滋滋地把饭吃完了。
别说，傅先生的手艺真不错，牛腩Q弹，番茄软烂，汤底浓郁，味道也恰好好处。
谢凌被亲时方寸大乱，自己主动时却波澜不惊，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果然，不管是谁受到突然袭击都会慌张的，傅先生不也吓了一跳！
谢少爷的好胜心总是作用在莫名其妙的地方。
当然，谢少爷并不觉得自己是好胜心作祟，他只是谨遵医嘱安抚病人脆弱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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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家的宴会在下个月二十号举行，大摇大摆给谢家发了张烫金的奢华版邀请函，把表面功夫做的十足。
殊不知在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小群里，谢父和谢二叔轮番批判这花里胡哨的行为。
【谢荣光：我就服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发邀请函啊，都微信通知了。】【谢建国：邮件通知其实也可以。这种邀请函华而不实，而且还需要运输，浪费人力物力。】【谢荣光：大哥说的对。[大拇指.jpg][赞][赞]】【谢建国：就荣家这思想觉悟怪不得入不了我党！】【谢荣光：那可不，奢靡成风，黑恶势力，搜刮民脂民膏，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心企业家！】谢凌扫了一眼微信消息，确认是他爹和大伯又不讲武德在小群里唠嗑，迅速移开目光。
他最近几天都在家里办公，一来是放傅先生一个人在家他不大放心，二来是……最近的确没有什么事需要他去决策。
星城那边他已经大出血，算是做完了工具人的给钱工作；风投那边也没什么特别亮眼的项目，谢凌虽然有钱，但在投资方面一向谨慎，能让他冒险的项目很少；再接下来就是月升工作室。
工作室的签约艺人目前只有十二名练习生，但策划、宣发、经纪人、化妆师、服装师等幕后团队早就准备好了。策划在年初就在着手准备专辑、宣传和演唱会。经纪人甚至为十二名小姑娘量身打造了一款网综，版号都申请好了。
可以说整个月升工作室现阶段是服务于十二名未出道的姑娘，距离出道的日子越近，工作室很紧张，但这和谢凌这个老板没什么关系。
老板要做的是提出要求、给予金钱支持，然后把事情交给专业的人，不要瞎掺和。
谢老板确认工作已经全部做完，刚准备休息一会儿，就同时接到了他母亲温女士和温子然的消息。
【温女士：乖宝，明天回家一趟，你白姨回国了。】【温子然：！何珹他妈回国了！何珹是不是也回来了？？？】谢凌两条消息都没回，皱着眉头把微信关掉，他舔了舔犬牙，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不远处的傅铭城身上。
说起来，他和傅先生结婚不止有“互不干扰”的约定，还有……互相当挡箭牌的约定。
傅先生不喜欢谈生意的时契约方总是拐弯抹角问他婚配意向，结了婚，起码能挡掉一半的话头。
算了算了，傅先生还生着病呢，就别履行约定了，大不了他待一会儿就回来呗。
“怎么了凌凌？”傅铭城抬眸问。
谢凌将身体靠后，随口一说：“我妈让我回家一趟。”
“要不要准备礼物。”傅铭城悄悄挺直脊背，“我……”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话头刚起了一般却戛然而止。
凌凌并没有带他回家的想法。
他眼前似乎闪过零碎的图像，错综复杂的场景闪现在眼前，大脑忽然掀起一阵猛烈的刺痛感。
他强忍着疼痛想把跳跃的图像理清楚，可他越想深究，疼痛就越明显。
“傅铭城？”
傅先生垂着头一声不吭，谢凌觉得有些不对，赶紧跑过来查看情况，他捧起傅先生的脸，就见傅先生脸色惨白，额头满是细密的汗水，眼神也有些涣散。
“头疼你别忍着啊，叫出来啊！”
谢凌见状又急又气，他放下傅铭城的脸刚想转身拿手机叫医生，身后傅铭城却突然发难猛地拉了一下谢凌，他毫无防备地跌入傅铭城怀中。
傅铭城虽然是个病人，但力气是真不小，谢凌却被病号先生牢牢锁在怀里，完全使不上力气，无法挣脱。
男人抱着他的腰，用茫然无辜的语调问：“凌凌，何珹是谁。”

第7章
何琣是谁？这就说来话长了。
他爹谢荣光同志年轻时最喜欢交朋友，那时候谢家远没有这般富贵，谢父交朋友也有点荤素不忌的意思，眼缘到了就能聊开，半小时就能和别人称兄道弟。
谢凌从小就长得好看，谁见了都喜欢的不行，开玩笑一样要谈娃娃亲。
于是谢凌的娃娃亲人选能从南城排到北城。
后来谢家赶上了时代的风口，资产激增了几百倍，瞬间从商圈新贵跃升至顶级豪门。
不少人就来试探——娃娃亲还作数么。
谢父：那肯定是不作数的啊！
“娃娃亲”有十几幢，我却只有一个崽啊！
何琣也是谢凌“娃娃亲大军”的一员。
和如日中天的谢家不同，何家在几年前因为决策失误，资产蒸发了几十个亿，不得不退出了宁城的市场。
之前的十几年里，何家和谢家一直是邻居，两家关系还算不错，谢父也愿意救济一下。
然而何父却阴了谢父一把，他把谢父的项目机密转手卖给了荣家，然后卷款跑路了，只留下何母白雪以及何珹这俩孤儿寡母面对这一切。
当年最终是温女士出手先把何家的欠款还清了，随后面谈了白雪女士，才知道两人早就离婚了，只是想等着儿子何珹成年后正式分居，白女士的确不清楚何父做的一切。
温女士和白女士关系一直不错，温女士没想到闺蜜居然受了这么多委屈，她一方面心疼，一方面又是真的气何父做出来的事。
于是她给了白女士两个选择——是留在国内还是出国。
白女士选了出国，并表示一定会偿还债务。
何珹也算争气，通过自身努力考上了顶级的学府，创业也是有模有样。他公司之前的业务一直在国外，去年才开始转回到国内。
何珹回国第一件事就是联系谢父，将他爹欠下的债务还清，两家这就算一笔勾销了。
然后，何琣就毫无预兆地开始追求谢凌。
何珹比谢凌大五岁，俩人小时候也曾在一起玩闹过。谢凌对何珹的印象一直是：邻居家的大哥哥。
何珹追求他的行为很突兀，但相处间往往恰到好处，细心却不僭越，还带着一种莫名的宠溺。刨除追求这个前提，也挺像是哥哥在照顾弟弟。
如果是别人和何琣相处起来一定非常舒服。
可谢凌却下意识的有点烦。
何珹的每个动作都像是提前算计好的刻意，太假了。
谢凌好几次都想把事情说清楚，可何珹却总是“巧合”地岔开话题，导致他拒绝的话一直没能说出。谢凌后来决定主动约何珹把话讲明白，结果他和何珹这一次“约会”的地点，又恰好被温女士看见了。
谢少爷用一秒钟就懂了，又是个把他当凯子的。
温女士倒觉得何珹挺好的，知根知底，长相不错，性格也好，又会照顾人，就差当场同意这门亲事了。
谢少爷当时烦这人烦的要死，直接扯了个慌：“妈，我有对象了。”
然后……然后就是傅先生找到他，俩人火速扯证，先斩后奏，何珹也在这一年里退出了他的生活，让他感觉清净了不少。
如果这时候傅先生没有失忆，谢凌一定会把何珹的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但现在……
他害怕刺激到病人。
于是他说：“邻居家的孩子，不大熟。”
傅铭城眸色渐暗，他用手指摩擦着谢凌的后颈，语气低落，“想抱一会儿凌凌，可以吗？”
谢凌没有说话，只是安抚地拍了拍傅先生的头，用行动纵容了傅先生。
傅铭城把头放在谢凌颈窝，撒娇般地蹭了两下，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他的凌凌又在骗人。
他想起来了，凌凌在对何琣笑。
不止一次。
.
第二天一早谢凌就叫司机送他回家。
谢家在城南的别墅区，这地方住的人非富即贵，公园里打太极、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们大多都是退休的老干部，没一个是简单人物。
别墅区的安保用的都是退伍或伤病的军人，整个别墅区没有监控死角，出入大门都要检查证件、登记，在安保方面是十足十的上心。
别墅区内部像公园、商店、菜市场这类基础设施完全不缺。
最重要的是绿化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一踏入别墅区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清新和幽静感。
车子很快驶入别墅区，最后缓缓停在一栋别墅前。
司机老李转头小声叫醒在后座小憩的谢凌：“少爷，到家了。”
谢凌只是浅眠，车子停稳就有醒来的迹象。
“麻烦李叔了，这么早让您起来。”谢凌揉了揉太阳穴。
老李：“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是我分内的事儿。”
这会儿才五点多，天蒙蒙亮，小区附近的流浪猫狗都还没起来活动，就更别说他爸妈了。谢凌开门进屋，看见张姨正在厨房准备早饭，他就找张姨要了两个煮鸡蛋。
张姨：“哟，就吃鸡蛋太干了吧，小凌你等会儿，我给你热个牛奶，两分钟就行。”
张姨动作利索，完全不给谢凌拒绝的机会。
厨房有扇窗户能正好看见花园，谢凌站在窗前看见花园有块地空了，顺口问了一句：“小花园怎么空了一块？”
张姨：“好像说是要种点菜？我也不大清楚。”
种菜？谢凌嘴角一抽，没记错的话这地方之前种的是他妈最喜欢的白玫瑰。
这肯定是他爹干出来的，不敢想象温女士发现时是多么惨烈的场景，谢少爷索性移开目光。
他今天回来的这么早，一来是怕在路上碰到何珹，二来是准备提前和他妈聊聊白姨的事。
温女士作息稳定，每天六点准时起床做半小时瑜伽，谢凌在楼下等到六点半终于看见了温女士的身影。
温女士：“哟，回来的挺早啊，我以前叫你回家也没见你这么积极啊。”
谢凌递给温女士一杯蜂蜜水，没吱声。
见谢凌没有回应的意思，温女士撇了撇嘴，儿子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了。
她喝了口蜂蜜水，忽然想起来一件大事，“诶，我听说傅铭城出车祸了，查了吗？”
普通家庭出了车祸可能就当意外了，但在谢凌这种家庭就不好说了。况且老对头荣家也是真不要脸。
“查了。”谢凌有点犯困，“没查出来。”
傅先生的车祸看起来就像一个简单的意外，但后续扫尾干净实在太干净了，私家侦探也表示无能为力。
“查不出来就是查出来了。”温女士说。
“这倒是。”谢凌点了点头，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决定长话短说，“妈，白姨回国了，你平时和白姨出去逛逛街喝喝下午茶都行，别的就算了。”
谢凌话没说太明，但他妈应该懂他的意思。
温女士愣了一下，“你白姨不懂这些的。”
白雪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天真、不谙世事，这辈子受过最大的委屈也就是在何父身上。
“白姨不懂，何琣懂。”谢凌语气平淡。
他剥了个桔子，把橘子上白色的脉络都挑干净了才把桔子递给温女士，“白姨在国外待得好好的，怎么就决定回国了。”
“行了，知道了。”温女士皱眉接过桔子，“你爸昨天也说来着，我没当回事，我看看吧。”
“五点钟就过来就为了这事？发个微信不行吗？”温女士翻了个白眼，“平时叫你回来也没见你积极过。”
谢凌：“……”我给你发微信，你也不看啊！
谢凌也就是给温女士打个预防针，免得真出了事他妈会伤心。
上午九点。
谢家别墅前停下一辆低调的黑车，副驾驶车门缓缓打开，一名身姿挺拔的男人下车，他走到后座开门，一手挡住门框，一手将后座的女人扶下车。
管家快步迎上，笑容得体却不谄媚，“是何少爷和白女士吧，夫人已经在主厅等您了。”
白雪环视一圈，她下意识扶了扶身上披肩，唇角下压，“轻柔没来接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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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凌不在家，屋里就冷清了许多。傅铭城垂眼摸了摸受伤的纱布，唇角微微勾起。
凌凌出门特意为他换了药。
他脸上的笑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冷淡到锐利的神情。
傅铭城推开门，像是巡视一般在各个房间走动。
有些房间他很熟悉，不需思考就可以知道门后的房间是什么、柜子里摆了什么东西。
可还有几个屋子他却很陌生。
会有人对自己的家感到陌生吗？他不自觉地想着。
傅铭城进入换衣间，他打开衣柜，神色不明地站在柜门前。
衣柜里他的衣服都是最近几天才添置的。
也许事情的真相就是他猜测的那样。
男人缓缓将柜门关上，平静地退出换衣间。
傅铭城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车祸的那天，他被凌凌接回家，满心欢喜以至于忽略了很多。
他的洗漱用品和衣服……是凌凌让助理买了新的送过来的。
家里没有他的洗漱用品、没有他的私服、用来办公的电脑也是凌凌的，他在家里没留下一丝痕迹。
凌凌对他主动亲吻不适应，还有……凌凌下意识不想带他回家。
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客厅，视线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沙发上。
靛蓝色的沙发上放着一个棕色的小熊，傅铭城知道这是凌凌在沙发休息时当做枕头的玩偶。
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清晰的片段——清俊淡雅的青年半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可能是空调太暖，领口的扣子被青年解开两颗，锁骨和胸口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随后轻挑眼尾朝他看来……
现在想想，他对这个家感到最熟悉的就是凌凌的房间以及这个客厅。
以前，他可能只被允许来这两个地方。
因为他是凌凌养的替身。
一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第8章
如果谢凌知道他只是不在家一天，剧情就从山海关瞬移到东非大裂谷，他今天绝对不会出门的。
可惜谢少爷此时对这一切还毫不知情。
别墅区，谢家。
客厅里，温女士拉着白女士叙旧。两位女士的孩子都二十多了，单看外表却半点看不出来，两人笑起来时甚至还会有一种少女感。
谢父跟在一边跟着尬聊了一会儿，决定退出群聊，自己建个群当群主。
“小何，最近在做什么项目啊。”
“游戏和电竞方面，最近在做比赛。”何珹说。
何珹的长相偏温润，五官毫无攻击力，是容易被一见钟情的长相。
俗称初恋脸。
谢父：“游戏比赛啊，也涉及到直播吧，最近两年直播风头热，挺好的。”
谢凌闻言挑了下眉毛，抬眸望向他爹。
挺好？这圈子大佬那么多，不了解情况直接往里面冲不就是找死吗？
谢荣光同志接收到儿子的目光，回了一个无辜的眼神。
低调，你爹吃的盐比你走的路都多。
谢少爷放心了，他爹这是防着何琣呢。
谢荣光给谢凌使了个眼色：“你公司不是有事吗，这儿也用不着你了，赶紧走吧。”
谢少爷接到台阶就打算走，屁股都抬起了一半，管家忽然现身，对谢父说：“先生，温二少来了。”
谢凌沉思两秒，将屁股重新贴回沙发，表情万分正经，“不急，我这儿正好有几个项目想请教一下爸。”
谢凌一听见“温二少”这仨字兴致就来了。
温子然这货是温家老二，小时候一直被叫做二少，这么多年也没变过。
自从谢凌把他结婚的原因告诉温子然后，这货就一直摩拳擦掌想找何珹当面对线。今天白姨回国的事温子然也知道，挑在这会儿过来肯定是要干大事。
这种好戏他要是错过了，都对不起他今天五点钟起床的壮举！
还没见到人，就能听见温子然撒欢的声音：“小姑！小姑！小姑！”
谢凌母亲温轻柔是温子然的小姑，按辈分来说，谢凌其实要叫温子然一声表哥。
“呀，小姑家里有客人啊。”
温子然演技浮夸，尬的谢凌不忍直视。
他甚至开始怀疑温子然主演的那几部片子是不是偷偷做了数据，就这演技也能上亿播放？
温女士还没开口，坐在一旁的白女士忽然插话：“子然都这么大了啊。”
温子然没忘自己今天的人设是“长辈最爱的乖孩子”，态度特端正：“白姨好。”
温女士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白女士，随既笑着回话：“我记着子然和小珹是同年吧，月份上好像是小珹大点？”
“是啊，一晃都过这么久了。”白女士叹了口气，意有所指“这儿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
温女士装没听懂：“以后有的是时间熟悉，也不用着急。”
温子然今天也不是来看长辈们聊天的，他抓准机会插话：“小姑小姑，我找凌凌有点事儿，您看他有空不，借我一会儿呗。”
“你都开口了，他肯定没事啊。”
温女士忽然想起了还有件事：“对了，上次说给你妈定制的翡翠镯做好了，正好你给带回去吧。”
“好嘞，没问题！”温子然往谢凌这边走，“叔早上好啊。”
“叫姑父。”谢父打了个哈切。
谢家和温家的关系比较奇妙，温子然管温女士叫小姑，对谢父称呼却一直是叔叔，这么些年也没改过口。
“叫小姑父也太难听了。”温子然例行嘀咕一声，然后转头对谢凌说，“走啊凌凌。”
他转头一刹那，眼神立刻从随意变成惊讶，像是刚发现何珹的存在。
他随后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讥讽：“哟，这不是何珹哥，稀客稀客啊。”
这个表演倒挺自然的。谢少爷在心底称赞。
何琣笑了一下：“小然，好久不见。”
温子然的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不熟，别瞎叫小名。”
谢凌微微坐直，知道好戏是要开始了。
“我说兄弟，你坐的离我表弟那么近干什么？”温子然双手抱胸，神情倨傲，“正好，我今天找凌凌的事也和你有关。”
温少爷扬了扬下巴，“我刚查出来有人跟踪我表弟，买卖他的行程。”
“查出来是好事，凌凌在安全方面要多在意些，身边跟着的人也要好好查查。”何珹的神情不变，全当没听懂温子然说什么，他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态度也随意的很。
温子然挑了下眉毛，不要脸的人还真不好对付，他都这么诈了居然还能不动如山！
不行，我今天就是来报仇的。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谢凌，忽然想起谢凌家里那位。
就他了！
温子然猛地沉下脸，盯着何珹的眼神变得森冷，一股阴森劲直直逼向后者。
他将声线刻意压低，带着点威胁的意味：“少跟我在这儿装蒜，在长辈面前我还想给你留点脸。”
温子然这表现倒是把谢父吓了一跳，谢父心说打架也不能当着人家妈面前打啊，刚想拉架却看见自己儿子眼神中露出几分兴味，于是他拉架的动作瞬间收回，拱火一般地在旁边说：“诶，这是怎么了，小珹和子然……”
“子然……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何珹扯了扯嘴角。
“有没有误会你自己心里清楚。”温子然努力维持表情，“我如果没有证据，怎么可能在长辈面前和你当面对质？姓何的我警告你最好把心里弯弯绕绕收收，今天白姨在这儿我总要给你点脸，下次就不是这么好收场了。”
温少爷觉得眼睛有点干，再不走他就要眨眼了！他不给何珹反应的时间，一把将旁边看戏谢凌拉走。
“你平时不是挺精明的么，让人在背后阴了都不知道。”
“这回是跟踪，下次就是□□，我告诉你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有些人不打算当人，你还给他留什么脸。”
温子然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屋子里的人都听见。
何珹自然也听的清楚，他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随后尴尬地笑了笑：“叔，子然是不是被人误导了？我就是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凌凌的。”
谢父打了个哈哈：“子然性格就这样，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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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离开谢家别墅谢凌就挣脱了温子然的爪子，“走那么快干嘛。”
“哥哥帅不，是不是把你从水火中拯救出来了？何珹那种不是人的东西就别给他留面子，你觉得不好和父母说，下来就让哥哥来，保证让姓何的社会死亡。我跟你说何珹这人从小就蔫坏蔫坏的，你还记得不小时候你过生日，明明是他非要出去玩，结果礼服坏了，他什么话都没说就把黑锅往我身上扔……”
温子然表情灿烂，心情一阵舒爽，叨叨叨个不停。
谢凌不耐烦地打断他：“证据呢？”
温子然被打断也不生气，就是有点茫然：“什么证据？”
谢凌说：“何琣不是找人跟踪我么。”
“啊，那个啊。”温子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我没有证据啊。”
谢凌：“……”
你没证据还吼那么大声？！
温子然一眼就看出谢凌想什么：“嗨，肯定是他啊，你是没看见咱俩走的时候他脸黑成什么样了。而且我刚说了这事儿，谢叔肯定会查的，到时候证据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么。”
“所以……”谢凌看温子然的眼神一言难尽，“你刚才跑那么快是因为心虚？”
温子然羞涩一笑：“亲爱的，看破不说破。”
虽然略有瑕疵，但结果还算不错。
谢凌拍了拍温子然的肩膀，鼓励道：“小伙子干得不错，老板给你涨工资。”
.
谢老板从谢家出来后，掉头去了趟星城，把工作处理完了才想起回家。
忙的都忘了家里还有病人了。
谢凌到家时傅先生已经做好了饭，四菜一汤被规规矩矩地摆在桌子上，等着谢凌来临幸。
“傅铭城。”谢凌皱眉，他拉起傅先生的手，不出所料地看见纱布又红了，他有点生气，“我不是说了伤还没好别乱动么。”
上次傅先生偷偷做饭就把手腕弄破了，谢凌非常严肃告诉傅铭城不可以不爱惜的自己的身体，禁止傅铭城再进厨房。
可傅先生好像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了。
“一点都不乖。”谢凌急忙拿出药箱给傅铭城处理伤口，“流血不疼吗？不知道叫医生吗？再不济把张助理叫过来也行啊。不许做饭了，要是吃不惯外面的我叫阿姨过来做饭……”
“凌凌。”傅铭城忽然打断谢凌。
谢凌低着头帮傅先生包扎：“嗯？”
“我可以叫你凌凌吗？”傅铭城小声问。
“嗯？可以啊。”谢凌点了点头。
你都叫多久了，现在才问是不是有点晚了呀。
谢少爷怕刺激病人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在心里嘀咕了一声。
是因为他也这么称呼你吗？
一想到这段时间凌凌对他的好全都是因为另一个人，傅铭城就忍不住嫉妒。
理智被情绪侵蚀，他没忍住问：“我很像他吗？”
傅先生这个话说的没头没脑，谢凌也没抬头，随口一问：“像谁？”
傅铭城抿唇，声线低沉了不少：“……凌凌喜欢的那个人。”
“我喜欢的人？”谢少爷一脸茫然，下意识问了一句。
我有喜欢的了人？我本人怎么不知道？？？
“凌凌不用骗我了……”
“凌凌会同意和我结婚，就是因为我很像凌凌喜欢的那个人……”傅铭城低声说，“我已经记起来了，”
凌凌就是太善良了，只是因为他失忆了，就纵容了他所有的任性。
明明是他主动找到了凌凌，心甘情愿成为那个人的替身，可现在他却让凌凌为难了。
谢凌：“？？？”
啥玩意？？？

第9章
谢少爷呆了两秒，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比傅先生更混乱。
替……身？
这是什么诡异言论？？
“你没事吧。”谢凌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的颤抖，瞳孔微微放大了几分。
受刺激会臆想出这个级别的魔幻剧情吗？！
傅先生该不是傻了吧！
“头是不是又疼了？”谢凌轻声问。
那天他不该出门的，就算出门也该找个靠谱的人看着傅先生，而不是把温子然留在家里！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傅铭城摸了摸谢凌的脸，语气平静：“我已经想起来了，所以凌凌不用委屈自己对我好了……”
谢凌：“……”
你想起个锤子啊！
“亲爱的，听话，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医生。”谢凌语速飞快，他觉得再不去看看医生，傅先生的脑子就彻底好不了了！
说实话，谢凌之前对傅铭城这么上心，一来是心疼傅先生的凄惨身世，二来是傅先生的确只有他一个“亲人”了，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傅先生这次车祸，一定是荣家做的。
他和傅铭城其实属于隐婚，从来没有对外声张过，但荣家真有心查还是能查出来的。
荣家把他们家当眼中钉，荣老爷子心狠手辣不择手段，荣贺则比荣老爷子还要丧心病狂。
找不到机会对他下手，就针对他伴侣的可能性很大。
那他的确要对傅先生的情况负起责任，但现在，谢少爷是发自内心希望傅先生的脑子可千万别出事！
“你别胡思乱想，先见了医生在说。”
谢凌现在是不敢拍傅铭城的头了，现在已经傻成这样了，再拍两下怕不是要他当场去世！
“凌凌。”傅铭城抓住谢凌的手，态度是少有的强势。
男人直视青年，语气笃定地说：“家里没有我生活的痕迹，连洗漱用品都是凌凌让助理送过来的，办公用的设备也是凌凌的，所以……我从来没有在这儿留宿过。”
因为我只是一个替身。
分析的挺对。谢凌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他就看见傅先生的眼神更黯然了。
谢少爷顿时慌张：“不是！你天天住这儿！”
意识到自己的辩解有些仓促，谢凌迅速冷静下来，他坐到傅铭城身边，打开医生的微信编辑发送了一条消息。
刚才太慌张了，傅先生的确没在这儿留宿过，这是遮掩不住的事实，他的解释反而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现在应该转换一下思维。
谢凌把消息发给医生，转头微笑：“对，你之前没留宿过，因为我们都很忙，平时在家的时间不多，我在这边的时间也不多，我们以前都是住婚房的。”
谢少爷眼神真挚，骗起人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手机振动一下，谢凌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医生回了消息，迅速读完医生发来的文字，他试探性地问：“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就是关于替身？”
凌凌骗人时总会下意识直视对方的眼睛。傅铭城心想。
傅铭城垂眸说：“记起来了。”
谢凌沉思两秒给医生回了四个字——【记忆错乱。】医生迅速回话：【缺乏安全感的人本身胡思乱想，且病人现在处于失忆阶段，记忆错乱可能是大脑对失忆的一个应激处理。混乱的记忆源于潜意识，病人的潜意识认为自己的臆想是正确的，初期我们可以顺着病人的思维，循序渐进的让患者发现自己的记忆是不正确的。可以让患者暂时相信自己是正确的。】谢少爷精神一震，幸好他询问了专业人士，要不然可就要走偏了。
如果顺着傅先生的诡异思维，那首先就要承认傅先生是个替身。
……这未免有些太离谱了吧？！
如果从他嘴里承认傅先生是替身，傅先生真的会被刺激到当场昏过去吧！
谢少爷觉得这不可，这非常不可。
他主动牵起傅先生的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的思维，嗯……很奇妙，但这是不成立的。你如果是替身，那首先就要有一个需要被替的人。显而易见，这个人是不存在的。所以你也不是替身。”
谢凌觉得他把事情说的很清楚，但现实告诉他，和病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傅铭城的眼神依旧坚定，一看就没信谢凌的说的话，倔强的很。
他突然有点委屈，“我连知道他是谁的资格都没有吗？”
谢少爷觉得他也要晕了：“……”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也连知道他是谁的资格都没有！
“我已经知道了，知道他是谁了。”傅铭城忽然说。
谢凌：“……”
我连知道他是谁都不知道你凭什么知道啊！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不该质疑医生的专业。
“对，你说的都对，之前都是我骗了你，我可太坏了。”谢凌眼神放空，语调平淡。
他累了，心累，但谢少爷还想挣扎一下：“我让你当替身你就当替身啊？你又不缺钱。”
“我喜欢你。”
男人低哑性感的声线在谢凌耳边炸开，他抬眸看去，恰好撞进男人覆满浓情双眸中。
谢凌有片刻的恍惚，说起来，傅先生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清醒过后他的心却更累了，差点忘了傅先生是个缺爱的小可怜了。
谢凌叹了口气，傅先生这种情况不能说是单纯的记忆错乱。傅先生对他的“喜欢”可以说是雏鸟情结，而认为自己是“替身”则是潜意识里的不自信导致的。
这种不自信可能是源于童年创伤，也可能是某种自我防卫。
不止如此，傅先生在“替身”这件事上有着出乎意料的倔强。也许对于傅先生来说，安全感并不是别人对他好，而是别人按照他预想的方式行动。
——即便在弱势的地位，傅先生的潜意识也希望自己能掌控全局。
虽然这个掌控的方式好像有点问题……
但这不是傅先生的错，他只是生病了。
谢凌悟了，他应该谨遵医嘱顺着傅先生思维做事，于是他斟酌着开口：“这段时间，我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傅铭城长睫轻颤，眼底露出几分黯然。他缓缓点头，声音低到谢凌差点听不清。
“好。”
咦，居然真的回应了。
“明天去医院重新检查身体！”尝到甜头的谢少爷语气更加强硬，“这是命令！”
.
头一次上岗成为“养了替身情人的霸道总裁”的谢少爷，对霸道总裁的业务并不熟悉，奈何傅铭城现在脑子有病，信了。
由于医院的报告认为傅铭城除了脑子之外身体倍棒，加上金丝雀傅先生自己提出了想回公司申请，谢凌就翘班陪着自认是替身的傅先生去了凌云集团。
凌云集团这几年势头很猛，在一众科技公司里，凌云是唯一一家靠着游戏敛财成功转型，并从市场中突出重围，率先蜕变成为顶级资本的草根公司。
高科技公司不靠高科技赚钱，这在业内属于常识，科技公司想赚钱，靠的是科技之下的副产品，而凌云将副产品做的太好了。
大到无人机飞行器这类同军-方、公安合作的专业设施，小到手机电脑这类有口碑有质量的电子产品，再到游戏这类虚拟产品，可以说，所有研究出来的技术在凌云这儿都会成为实实在在的产品。
凌云去年推出的新产品，据说是研究智能机器人的失败品。
比如意识打字、可以由神经控制的假肢、自动喂宠神器……
谢凌在傅铭城办公室看杂志，殊不知门外的秘书团已经炸了。
“老板把谢少爷带过来了？？？？张助理，你掐我一下吧，我莫不是在做梦？”
张助理一脸冷漠：“上班时间做梦，扣奖金。”
“我艹，连傅铭城都能追星成功？？？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哥哥啊！”秘书A不甘心。
“不止追星成功，我刚才还看见他牵了我们少爷的手！那是千亿少爷的手啊！摸一下怕不是出门就能中彩票！”秘书B愤愤。
张助理翻了个白眼，追星成功？你老板那可是直接和星星领证了。
跟着傅铭城的人都知道自己老板有个秘密——老板是个谢凌吹。
倒不是老板会把谢凌挂在嘴上的那种吹，就是有时候秘书们在工作之余开玩笑时，老板总是很笃定。
比如问老板：老板，你认识的人里谁最真实？
他们老板绝对回答两个字：“谢凌。”
又比如，他们如果问：你遇见过性格最好的人是谁。
不用想，两个字：“谢凌。”
在他们老板眼里，谢凌干什么都是好的，像极了……
爸爸粉！
老板以身作则卖安利，一不小心把他们也带入坑了。
“我们少爷真好看，就是没有小时候爱笑了。”秘书C是谢凌的妈妈粉，“崽也到了谈对象的时候了，希望儿媳性格好点，最好让少爷多笑笑。”
“工作时间请端正态度。”张助理拍了拍桌子，打断秘书C不知死活的畅想。
他板着脸，几个秘书顿时不敢说闲话了。
张助理看着一无所知的同僚们内心嫉妒极了，他在心底不屑地哼了一声，无知真好。
想不到吧，你们少爷不止有对象了，还结婚了。
不止结婚了，还被骗婚了！

第10章
这是傅铭城车祸后第一次在凌云露面，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事务很多，但这不是他特意请示凌凌来公司的重点。
他只是向来拿一份调查资料。
“老板，我可以进来吗？”张助理小心翼翼地敲响了老板的门。
说实话，这个门他是不想敲的。谁知道老板把谢少骗来公司是想干嘛……
他对老板的道德水平不敢恭维。
门外的助理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老板的回应。
张助理脑子里没忍住冒出一堆黄色废料：“……”
老板的道德水平果然有问题！
屋内的谢凌听见敲门声本想去休息室避嫌，可他抬头时却看见傅先生也在看他，谢凌不明所以的与傅先生对视，两人都一语不发，最后还是谢凌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主动开口问：“怎么了？”
男人问：“需要他进来吗？”
谢凌内伤：“……”
小傅同志你真很有当金丝雀的自觉啊！
谢少爷摆了摆手，心累道：“进进进。”
张助理进屋时表情十分正经，眼神却快速扫过整个屋子，在看见谢少神情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后，他顿时精神一震，用更快的速度扫视谢少裸-露在外的皮肤。
居然！
……什么都没有诶。
是我思想太龌-龊，还是老板他不行？！
张助理在心里反思了一秒后进入工作状态：“老板，这是您要的资料。”
他递过去的文件包着厚厚的牛皮纸封面，像是怕被人看见里面写了什么。
傅铭城意识到这是什么，他看了张助理一眼，后者秒懂。
“老板……”他欲言又止，余光频频扫向谢凌，把为难的姿态做得十足，应变能力十级，演技自然流畅，毫不做作。
谢凌注意到张助理的表情，他主动站起，“我回屋歇会儿。”
如果他不表态，傅先生一定不会主动提让他避嫌的。毕竟傅先生在“金丝雀的自我修养”这门课程已经修炼到了究极。
张助理立刻带上得体的笑容：“谢少，我带您去测试室玩儿吧，我们最新的互助投影技术正好在测试。”
谢凌点头：“好。”
看来这是个大企划，他在休息室助理先生都不放心。
.
宁城，荣家。
“大少，我看这事还是该告诉老爷子……”
被称作大少的男人故作姿态的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随后毫无预兆的捏碎酒杯，红酒顺着指缝流下，男人漫不经心地将残破的酒杯丢到说话那人的脚边，“老爷子的风流债而已，没必要。”
荣老爷子有两个妻子，两房一共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然而荣老爷子年轻时私生活太乱，私生子加起来能上两位数，等荣老爷子年纪大了，私生子和婚生子斗的热火朝天，都想要荣家的家产。
结果荣老爷子转头就开始扶持孙子辈。荣贺是老爷子大儿子给他生的孙子，算得上是荣家嫡系长孙，左看右看都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荣贺也没想到老爷子能给他整出来一个和他差不大的私生子叔叔。
“没撞死他，命倒是挺硬的。”荣贺姿态慵懒，看起来似乎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可谁都知道荣大少平生最恨的私生子，当年他亲爹在外面乱搞，荣大少得到消息后直接把亲爹绑到医院，差点把亲爹的命根子给切了。
更别说他的那些私生子“叔叔”们，被这位爷搞得那是服服帖帖。
这种看似随意的态度才是怒级的模样，站在荣贺面前的黑衣男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豆大的汗珠砸在地上。
荣贺忽然问：“宴会谢凌来不来？”
黑衣男人说：“谢家收了请柬……”
“那他肯定会来。”荣贺双眼一亮，“他怕不是想把我撕了。”
荣老爷子儿子一堆，孙子更是数不清，但荣贺绝对是最像荣老爷子的那个。荣老爷子年轻时心够狠，却也是十足的多情人。
见一个爱一个，每一个都轰轰烈烈看起来掏心掏肺，然后欣然奔赴下一个。
荣贺也差不多，然而自从五年前在宴会上见到了谢凌，荣大少爷就沦陷了。
少年容貌精致，气质清冷，安静的站在那就是一道秀丽的风景。要单是如此荣大少根本不至于抓心挠肺，顶多在心里赞美一下，可偏偏下一刻谢凌的目光就精准投向他。
少年眼里的厌恶不加掩饰，张扬到明艳的模样一下子击中了荣贺的心脏。
这天下好看的人很多，可荣贺真没见过像谢凌这种的。
矜贵又肆意。
真想让他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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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凌离开办公室，傅铭城才缓缓翻开手里的文件。
这是一份关于何琣的调查报告。
他记起来的东西很少，除了一些没用的记忆片段，剩下就是何珹这个名字。凌凌不愿意告诉他何珹是谁，他就自己去查。
全世界叫何珹的人很多，可和谢凌有交集就只有一个。
当年何家那场卷款逃跑的大案，被警方当成经济案的典型，也算是人尽皆知。何珹这个名字也不出意外的在当年的报纸上频频登场。
资料上写着何珹和谢凌的关系——何家和谢家当了十年的邻居，何珹是陪着谢凌长大的竹马，因着这层关系，即便何父背信弃义，谢家却还是出面将何母以及何珹送出国，谢凌的母亲甚至还资助了何珹。
由此推断，两家人也许一直有联系，只是不为外人所知。
因为何珹不在国内，凌凌太过想念才会找替身的。
一切似乎都能说通了。
傅铭城抿唇不语，如果他没有想起来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理所当然的享受凌凌对他的好，不会发现凌凌是在透过他看别人。
文件的末尾夹着几张何珹照片，儿时和现在的都有。他近乎自虐的翻开照片，即便已经确认他代替的那个人就是何珹，傅铭城还是想知道他与何珹究竟哪里像。
翻开照片的一刻他就得到了答案。
傅铭城抬眸看向桌面的镜子，模拟自己在见到谢凌时的神情。
太像了。
何珹和他的眼睛太像了，不止眼睛，还有眼神。何珹无论是在正式报道上还是被偷拍，眼神永远是温柔的，而他的眼神只有在看见凌凌时才会那样。
如果他突然见到凌凌，没能控制好自己的眼神，让凌凌发现自己的眼睛……不，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是故意被凌凌发现的。
他知道凌凌有了喜欢的人，而那个人恰好与他有几分相似，他一定会迫不及待的靠着这点优势去接近凌凌。
他别有用心的接近也许早就被凌凌发现了，而后在主动提出愿意当替身，凌凌或许只是顺水推舟的同意了。
即便如此，凌凌还是愿意照顾失去记忆的他，甚至为了让他的病情不再加重，宁可委屈自己。
凌凌怎么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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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是一个极其会营销自己的科技公司，研究成功买通稿上热搜吹自己、研究失败买通稿骂自己，就连开始研究某个项目也要买个热搜找存在感。
凌云的测试室经常会全天开放直播，吸引网友关注，经常会“猝不及防”在直播间随便公布一下新产品。
据某位技术员哥哥不经意透露，他们这样做是为了省下一场发布会的钱，然后把这笔钱投入新研究。
简直是节俭到有些心酸。
然而网友还真就吃这一套！
发布会不就是介绍新产品顺便展望下未来么，直播上新和线下发布有什么区别！东西好不就行了！
买！
“测试室的直播间目前是关闭的，您可以放心。”张助理办事向来靠谱，服务对象是谢凌时那更是十万分的上心，不敢出半点纰漏。
“谢谢。”
测试室有一面墙是玻璃墙，在外面就能清楚看到室内的情况，屋内有几名工作人员正带着头盔坐在一个两人高的仪器前，看起来十分认真。
谢凌礼貌地问：“会不会打扰到他们？”
“不会不会。”张助理摆了摆手，他直接打开门带着谢凌走到大仪器面前，“这是一款浸入式解压赛车游戏，目前还在测试阶段。不过他们几个连驾照都没有，谈不上测试，就是单纯玩游戏。”
“哟，大忙人有空来玩儿啦。”坐在仪器前的工作人员发现了张助理，随意打了个招呼。
他把头套摘下才发现站在张助理身边的谢凌，表情有几分惊奇：“诶，这不是……”
凌云的测试室并不对外开放，甚至也不对凌云的内部员工开放，有权限进入测试室工作人员基本都是一线的青年研究员，和傅铭城的关系都还不错。
他们知道的比秘书团那几个小姐姐要多点。
比如傅铭城暗恋谢凌这件事。
张助理用眼神威胁说话的研究员闭嘴，转头面对谢凌时迅速换了一副嘴脸：“谢少要不要试试这个？全真模拟，能体验真实的速度与激-情。”
研究员：“……？”张助理这变脸技术越来越强了！
身为傅铭城的得力助理，张助理能将谢凌的业余爱好倒背如流。而赛车稳稳排在谢凌爱好排行榜的前三！
谢凌的确有点心动，他没多犹豫就坐在仪器前，张助理动作利索地帮他将设备带好。
谢少爷在测试室把各种小玩意儿玩了个遍，然后还是觉得最初的赛车好玩，重新坐在仪器前。
张助理看谢凌坐在设备前带好头盔才偷偷离开测试室，走向不知何时站在测试室门前的傅铭城身边，“老板。”
傅铭城看着谢凌的背影，眉眼不自觉柔和了些：“凌凌玩的开心吗？”
“谢少很喜欢这儿，把所有的产品都试了一遍。”张助理说，“谢少对赛车的爱一直很坚定。”
听见这话傅铭城愣了一下。
是了，凌凌对某些事的好奇心很强，会一直去尝试新鲜事物，但最钟爱的东西却一直没变过。
那对人呢？
凌凌同意他做替身会不会也是一时兴起，等正主回来了，他会像那些被抛弃的玩具一样，再也得不到凌凌半点目光。
傅铭城遍体生寒，眼底一片漆黑，心底阴暗的想法不受控制的浮现。
他不想失去凌凌。

第11章
测试室里有一些半成品，比如热成像无人机、玩偶造型的机器人、自动倒水的机械手臂……总之是一些看起来新奇，但细想好像没什么用的东西。
谢凌转悠了一圈，最后还是对赛车机情有独钟。
赛车机的原理有点像VR，带上特质的头盔，使用者就能通过手脚上的传感器控制虚拟景象的各种设备。
谢少爷从小就喜欢探索世界，他的很多爱好都源于好奇，比如赛车蹦极和各种极限运动。他不一定是喜欢，只是想着既然感兴趣就该去试试。
当年谢少爷就是好奇赛车到底哪好玩，一成年就去考了赛车证。
可能真的是有天分，谢凌出师迅速，偶尔参加比赛还能捧个奖杯回来。就是现在谢凌如果兴致来了也会去赛道跑一跑，享受一下发动机的嗡鸣和速度带来的极致快-感。
赛车机的浸入感做的很好，明明眼前的景象都是虚拟的，但油门一踩，赛道后移，速度感瞬间席卷大脑，能实实在在能感受到赛车的刺激。
不过游戏设计者显然是不会玩赛车的，速度的刺激的确是赛车的一感官，可“车”才是赛车真正的重点。
江西见谢凌摘了头盔立马上前兴奋地问：“谢少，什么感觉，有没有什么建议啊？”
他就是刚才和张助理打招呼的小哥。
谢凌朝江西笑了笑，“很刺激。”
“客、客气。”江西被谢凌近距离的美颜闪了一下，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他手足无措地挠挠头头，“主要是我也没坐过赛车，只在场外围观过，所以肯定做的没有您自己开车刺激，要、要是有什么建议您可以直接说，我努力改进！”
“现在已经很棒了。”
以游戏的角度来说，不论是技术还是画面都是非常优越的，虽然说和真实赛车有一定的差距，但是谁又规定了虚拟产品一定要贴合现实？
谢凌想了想之后说：“之后如果想坐赛车的话可以来找我。”
“可、可以吗？”江西惊喜道。
谢凌点点头，随意问了一下：“这个设备应该也能玩跳伞和蹦极吧。”
他刚才看见了选择界面有这两个选项。
“可以的，初衷就是做一款贴近真实的极限运动虚拟游戏设备，可以让想尝试极限运动身体却不方便的人群体验一下，不过目前只做出赛车方面的建模，赛道也只有两条。”说到了专业知识江西才勉强回神。
谢少爷真人比照片还好看！而且态度也太好了吧，一点都没有少爷脾气！
谢凌：“期待它尽快面世。”
“我努力！”
少爷在期待我！
他不能辜负少爷的期待！
谢凌不知道这位研究员怎么就忽然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大概所有的科研人士都会间歇性上头？
他默默往后移了两步。
张助理不知道从哪里窜出，十分自然的插入对话：“小江一直想找个赛车手来给设备测试，不过一直没有专业选手愿意接我们的邀请，现在时间还早，您如果想的话，还可以继续。”
谢凌抬手看了眼时间，估计傅先生应该也差不多看完文件了，“先回去吧。”
“最近麻烦谢少照顾老板了。”张助理边带路边说，“老板现在脑子出了问题，只认您一个人，您这段时间辛苦了。”
张助理最后一句话说的那叫一个真心实意，语气不经意间带上了几分沉痛。
他被傅铭城要求来谢少这儿“卖惨”，可他绞尽脑汁也不觉得傅铭城哪里惨！
靠着失忆骗吃骗喝骗婚，享受了梦寐以求的生活，能每天和梦中的小王子共处一室、同床共枕！
姓傅的怕不是早已乐不思蜀了！
做人不能太贪婪！
“啊，没事，照顾他是我分内的事，傅先生性格很好，和他相处很舒服。”谢凌语气自然。
如果傅先生不坚定的认为自己是替身金丝雀就更好了。
张助理是少数知道他和傅铭城是协议结婚的，或者说是张助理促成了这桩协议。
张助理迷惑了，谢少是不是对“性格很好”有什么误解？
“啊，那就好那就好，哈哈。”他尴尬地笑了两声。
谢凌回办公室时傅铭城正坐在办公桌前办公，之前的牛皮文件夹则不知所踪。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谢少爷十分担心傅先生的脑子，在高强度工作下会变得更傻。
“好。”傅铭城果断放下手中的工作，自然地坐在谢凌身边。
“对了，我刚才看见一个小东西挺好玩的，应该是叫全息小宠物吧。”谢凌动了两下，他视线瞥到桌面上的杂志，才想起来他还有件事想问傅先生，“除了小型宠物，能不能模拟卡通形象？”
“可以的，只要录入数据模型，理论上来说虚拟的卡通形象比仿真形象要更加灵活。”傅铭城回应。
于是谢凌开门见山地问：“卖吗，技术？”
谢凌看见傅先生先是皱了下眉毛，眼神忽然变得很委屈，他急忙打断傅先生：“无情的金主正在和你谈金钱，别谈感情。”
记忆错乱的傅先生认为他深爱自己，以为自己心甘情愿成为替身让他睹人思人。以傅先生现在的脑回路如果不及时阻止，说不定会把技术直接送给他！
一定要把傅先生这种可怕的思维扼杀在萌芽中！
傅铭城抿唇不语，看着谢凌的目光及其倔强。
傅铭城有一双勾人夺魄的凤眸，眼尾挑起，眼底含笑时春风拂面，会有一种乖顺温和的错觉。可一旦没了笑意，一股危险感就从他身上扩散开。
尤其他气质偏冷，更加剧了这种危险感。
“怎么不说话？”
比安静，谢凌输了。
他没忍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傅先生。
傅铭城不情不愿地开口：“这是我和凌凌的婚后共同财产，凌凌本来就有权利使用。”
他把“婚后”两个字咬的很重，语气中是满满的不甘心。
谢凌：“……”
他错了，傅先生不是想把技术送给他，是想把整个凌云送给他！
哪家金丝雀上赶着给金主送钱啊！
谢凌被傅先生的操作惊到了，他沉思两秒随后斩钉截铁地说：“我没有。”
我确信。
因为咱俩签了婚前财产公证。
……可这话说出来就更像是金主在羞辱金丝雀了！
我不是！我没有！
那天的最后，依旧是傅铭城让步，他将技术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租借给星城使用，谢凌“得寸进尺”免费给凌云两个黄金段的广告位来换技术。
张助理在一边满脸冷漠。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有人上赶着给别人送钱，生怕别人吃亏。
.
凌云集团业务涵盖极广，可以说它是游戏企业，也能说它是手机公司，但再细看一下业务，也不能不承认人家是在认真搞技术的科技公司。
凌云每项业务都尽力做到最好，从不敷衍。游戏榜上十个游戏，有一半属于凌云。
总裁傅铭城的身世也早就暴露，孤儿、白手起家，到成为一流上司公司的总裁，绝对的爽文主角。
无数媒体争相报道，然而正主压根不接受任何采访，甚至连照片都不给拍，低调的不像话。
不过这世界上有狗仔这种生物，就代表照片肯定会泄露的。就算狗仔在微博一发照片，凌云的律师函下一秒就到，那也抵不住广大网友对帅哥的追求。
傅总也太他妈帅了吧！
高冷禁欲斯文败类！是人类颜值巅峰了吧！
然而某总裁在谢凌面前没半点高冷范。
谢凌语气无奈:“我真不是想养狗。”
自从他拿到了全息小宠物得使用权后，傅先生就开始拐弯抹角问他是不是想养宠物。
就算真的想养一个虚拟宠物也没必要签协议买技术吧。
直接买个商品不好吗？
他又不是败家子。
谢凌趴在沙发上，傅先生则蹲在他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谢凌没忍住拍了拍傅铭城的头，感叹一句：“好乖啊。”
比他们家豆包还乖。
豆包是温女士前两年养的一条金毛，性格温顺亲人，谢凌特喜欢摸豆包那一身飘逸的长毛。
傅先生看他的眼神就有点像豆包，豆包想让他陪玩时，会安安静静蹲在他身边，然后用这种专注可怜的眼神暗示他。
这还需要去养外面的狗嘛，家里已经有一只了！
“我乖。”傅铭城微仰着头看谢凌，目光温柔，他低声说，“凌凌别不要我。”
傅先生在“得知”自己是替身后，比之前更加缺乏安全感了，生怕谢凌会抛弃他。
搞得谢少爷还怪心疼的。
“养只猫吧。”谢凌忽然说。
小动物可以陪伴，说不定对傅先生的病情有帮助。
谢凌没看见傅先生眼神黯然了两秒，他继续说:“从小养起的话会很亲人，正好可以把阳台那当成猫窝，空间大阳光好。”
谢凌家的阳台四面都是玻璃房，采光特别好，地面铺了地暖和毯子，不论冬夏都暖乎乎的，正适合猫咪居住。
“狗不好吗。”傅铭城问。
谢凌语气幽幽:“好，但养一只就够了。”

第12章
猫到底是个小生命，养起来讲究也多，总要做点前期准备。谢凌嘴上说着要养猫，动作倒没那么快。
谢少爷买下全息小宠物的技术主要还是为了即将出道的女团做准备。
星城的现状其实很尴尬，他们有影帝影后歌王歌后、有最优秀的导演、最优越的资源，然而缺点也很明显——星城已经很久没有新鲜血液了，断层明显。
倒不是没有人愿意来，而是星城也不知道人来了该怎么捧。
娱乐圈现在是流量至上的时代，大部分公司都讲究赚快钱，星城则像一个跟不上时代的老古董，它端坐在高处，无动于衷地看着无数后辈铆足了劲想要将它赶下台。
某对家公司的台柱子在抢了星城某位演员的片子后，还变本加厉在微博阴阳怪气。
[大厦倾覆只在片刻间，前辈们要更加努力，免得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嘻嘻。]
这阴阳怪气挺低级的，但身为老前辈的星城很快拿出了自己“气度”。
这位台柱子第二天就被曝片场耍大牌、轧戏、有暴力倾向、曾对女友家暴。粉丝原本是不信的，结果石锤一个比一个多，最后甚至惊动了警-察。
台柱子喜提看守所十五天。
星城在娱乐圈根深蒂结十几年，人脉资源要多少有多少，某些人自以为藏得很好的黑料秘密在星城这边都算不上秘密，真要是出手大家都别活算了。咱岁月静好谁也不招惹谁，但你上赶着来找羞辱，就别怪我动手了。
谢家的理念就不是搞垄断的，百花齐放良性竞争嘛。
说回全息小宠物。
谢凌计划今年年末让月升工作室的女团正式出道，而女团的团名在反复斟酌后最后还是定为——十二。
简单粗暴、朴实无华。
“演唱会可以用这个技术把十二的虚拟形象投影到观众身边，进行一些简单的互动，技术方面江先生会辅助，其他的你们就去找温子然团队交接。”谢凌简单给十二的策划团队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江西挺了挺胸：“我办事您放心！”
“温子然那边大概能给十二匀出八到九分钟，舞蹈歌曲的选择上团队要用心。”谢凌点了点头继续说，“演唱会过后看情况上线歌曲和MV，宣传资金管够。”
谢凌话锋一转，语气严厉了些：“我只有一个要求。”
在场的所有人不禁坐直身体，等待谢总下发指令。
谢少爷身体靠后，食指敲了敲桌面，冷淡道：“十二团队的所有人，不能和温子然谈恋爱。”
众人：“……哈？”
温子然是选秀出道的，当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忽然哭着吵着要进娱乐圈，恰逢谢凌接了星城的烂摊子，索性把温子然签了下来，直接开后门把他送进选秀节目。
温少爷唱跳都不咋地，奈何脸是真的好看，而且遭受过精英教育摧残的温子然技能点亮的挺多，什么小提琴钢琴葫芦丝二胡……才艺方面看着还挺能唬人的。
而且他在节目上什么话都敢说，抨击节目组这都是小事，这货在训练直播时直接说起了自己的情史，他说：“我有很多女朋友，每一任女友都是我的最爱，但爱情有时就是猝不及防的，我见一个爱一个。”
【爱情就是猝不及防的，我见一个爱一个。】
这句话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三天。
没有水军，全都是自来水！
现在娱乐圈都是给自己艹单身、无恋爱经验、纯情少男人设，艹了花心人设的温子然堪称娱乐圈泥石流。而且温子然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像憨批，没有那种渣男感，反而像个脑子不太好的耿直波y，一时间居然圈粉无数，靠着粉丝投票C位出道。
当时，温少爷拿着C位小牌牌，说感言时他对着摄像头抱了个拳，然后说：“承让承让，各位抬举了！”
欠揍但也真可爱。
而在正式进军娱乐圈后，温子然三天一个小绯闻，五天一个大绯闻，每次谈恋爱都轰轰烈烈每次分手都坦坦荡荡，温子然粉丝有时甚至会在他微博下开盘赌他下次和谁谈恋爱。
女友粉估计是绝迹了，剩下的都是纯种的颜粉。
而今年，是温子然入圈的第五年，星城的团队给他搞了个五周年纪念演唱会，温子然的前女友们闻风而动，纷纷申请当串场嘉宾，而温少爷自然照单全收。
按他的说就是：“大家还是朋友嘛。”
某流量前女友……们聚集演唱会，这这这热闹必须看啊！
温子然演唱会门票在开通了售票通道后，仅两秒就售空了，至今依然每天都有土豪or粉丝加价求购门票，听歌是次要的。
主要是想去现场看热闹。
现代人到底有多闲？这是个问题。
谢凌也是发现了温子然的流量资源，干脆决定把十二的首秀放在温子然这儿。
有话题有热度，不蹭白不蹭。
他并不约束十二团队中的姑娘们谈恋爱，但和温子然谈还是算了。
纯粹浪费时间。
谢凌对十二团队的期望很高。
国内很多人做女团，大多是开场吆喝声大，后续就没了音信，昙花一现，没能做出体系。
星城在唱跳型艺人这边完全是短板，稍微拿得出手点的已经是温子然这种了。
桌面的手机振动一下，谢凌顺手拿起手机，然后说:“没什么事了，都忙去吧。”
消息是温子然发来的，谢凌点开对话框，被满屏的感叹号吵到了眼睛。
【温子然：这个男三对我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点？！您看我配吗？！蔺叔叔居然让我演精神分裂！我不！我要回去当咸鱼！谢总你放了我吧！】【温子然：呜哇哇哇，什么叫人前胆小如鼠人后疯狂理智的变态杀人魔！？？？这不是有病吗？？！】【谢凌：试镜去了？】他之前在蔺导那给温子然争取了个角色，原本想着以温子然的演技肯定入不了蔺叔叔的眼，随便来两个露脸的镜头就行。
结果蔺叔叔居然主动把男三给了温子然。
谢凌猜测这是坑钱太多不好意思了。
【温子然：蔺叔叔简直不是人！他他他也太凶了QAQ！他骂我眼神不对！骂我动作僵硬！骂我台词说不清楚！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靠脸吃饭的顶级流量明星啊！】【谢凌：……】【谢凌：加油。】
【温子然：姓谢的！你没有心！】
谢凌才懒得理温子然的无病呻吟，他果断拉黑温子然，以防姓温的再来烦他。
不过……
到底是什么商业性质的纪录片需要变态杀人魔这个角色？
谢少爷心底忽然涌上一股浓浓忧虑。
这片子该不会过不了审吧……
谢少爷心里有事，导致回家吃饭都有点心不在焉，他咬着筷子，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汤碗，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傅铭城见状有些担心：“怎么了凌凌？”
“啊？”谢凌回神，“没什么。”
他觉得自己的三亿小金库好像可能大概就要打水漂了。
非常心痛！
傅铭城忽然说：“后天我可能要去海城一趟。”
“噢噢，工作安排吗，要去几天？”谢凌有点意外。
他还以为傅先生这么粘人舍不得离开他呢。
傅铭城：“大概两星期。”
谢凌算了算日子，回来刚好能赶上荣家的宴会，于是他说：“那我陪你去吧。”
“你最近的身体状况不大适合坐飞机，而且车祸的事儿还没查出来怎么回事呢，随行的保镖和医生要带齐。”谢凌夹了块肉，又想了一下，“这样的话好像有点太招摇了，行踪容易泄露。”
“包机也行，路上也能舒服点，再带个厨师给你补补。”
“手腕的伤也快好了吧，明天先去医院把线拆了。”
谢凌总觉得这事不太稳妥，“要不我们还是坐直升机？”
傅铭城张了张唇，似乎想要说什么。
谢凌问：“怎么了？”
“凌凌。”傅铭城抿唇，“别太宠我。”
谢凌没忍住笑出声：“……噗”
傅先生也太可爱了吧！
“这怎么就宠了？”
谢凌用手指撑着脸颊，眼底笑意溢出，他视线落在傅铭城身上，似乎是在询问。他也是最近才发现一件事，不论他什么时候看向傅先生，傅先生的眼神永远能和他对上，就好像是一直在等着他回头。
傅铭城抿唇不语，试探性握住了谢凌的手。
谢凌没有躲，他有点好奇，好奇傅先生会说什么。
谢少爷五官精致漂亮，从骨子里散发出一股矜贵劲儿，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可偏偏他又有一双内勾外翘的桃花眼，天生便写满了多情。
琥珀色的眸子像是万古传下的珍藏，多看一眼都是恩赐。
傅铭城眸光一暗，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他声线微哑，低声说：“我不是他。”
“……”
谢凌视线有点飘，他下意识用手指捏了捏耳垂。傅先生这金丝雀剧本还真是坚强呢，问题是这个他到底是谁？他明明每天都陪着傅先生了，哪有时间去认识什么“他”。
谢凌身体靠后，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眼尾轻挑，语气破天荒的幽怨：“别在我面前提他。”
金主还不知道“他”是谁呢，你这个金丝雀怎么比金主了解还清楚呢？
我这么大个金主不要面子啦？

第13章
谢凌第二天就带着傅先生去了医院，顺便把医生给打包走了。他包了机，让随行的医生和保镖换上了常服，伪装是正常登机，还有另一队保镖跟着助理先飞到了海城等待。
这阵仗大到有点夸张，但谢凌是真担心傅先生的身体，也存在防一手荣家的心思，万一荣贺搞到了他的行踪，然后脑子一抽想干点什么，他这边没点准备就太吃亏了。
也不知道荣贺怎么忽然就长进了，傅先生车祸的事，他愣是一点线索都没查出来。
后续扫尾这么干净，简直不像荣贺的作风。
“难受就睡会，到了我叫你。”
谢凌把热水递给傅铭城。
飞机一起飞傅铭城就有些不舒服，眩晕感充斥大脑，可他却一直强撑着，要不是谢凌过来看一眼，傅铭城可能就要晕在头等舱了。
他急忙叫医生过来，经过诊断，确认只是晕机。
谢凌干脆和傅先生一起搬到了隔壁的双人座位。
“不舒服跟我说，别憋着。”
傅先生什么都好，就是不爱说话，和傅先生比起来他都像是话痨了。
谢凌在旁边工作，再转头时发现傅铭城已经睡着了。
男人闭着眼睛，额发垂下，将眉眼上的锐利削减了几分，他脸色苍白，额间还残留着细密的汗水。
傅先生平日就安静，这会儿看起来就更静了。
谢凌将电脑合上，用手背试了试傅铭城额头的温度。
谢凌手才刚放上去，本该睡着的傅先生却忽然大力抓住他的手腕。
男人睁开眼睛，视线冰冷锋利，眼底满是戾气。
谢凌一愣：“醒了？”
以往不论他说什么，傅铭城都会快速回应，可这次却只是呆呆愣愣地看着他，谢凌用另一只手在傅铭城眼前晃了晃，傅铭城毫无反应。
哦，没醒，是条件反射。
他知道傅铭城特别没有安全感，但他一直以为这是失忆之后才有的情况，可现在谢凌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想是错误的。
傅先生连睡觉都不安心，一旦有人靠近身体就会条件反射的做出攻击的姿态。
谢凌想把手抽出来，可傅铭城的力道却非常大，让他完全不能动。
“谢凌。”男人低哑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谢凌以为是自己挣扎的动作太大才把人弄醒了，他刚想回应，傅铭城却突然发力拉住他。谢凌猝不及防瞬间跌到傅铭城怀里，没等他反应，下一刻又天旋地转。
高大的男人将他压在狭小的座椅上，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炙热的吐息。
头等舱的各个空间是密闭的，内外隔离开，外面有乘务和保镖在来回走动，可室内却一片寂静。
谢凌感觉周围的温度正在升高，他双手抵在傅铭城胸口处，他想推开压在身上的人，却发现一切只是徒劳。
他根本推不动傅铭城。
“凌凌。”
性感磁性的声音在谢凌耳边炸开，他抬头看去，一下便撞进傅先生覆满浓情的双眸，他有些无奈：“你先起来。”
傅铭城没有说话。
谢凌意识到什么，他扯了扯傅先生的衣角，傅先生没反应，他又用力扯了一下，傅先生还是没反应。
谢少爷沉默了。
金丝雀还没醒，所以金主说话不好使了。
傅铭城低下头，蜻蜓点水一般亲了谢凌，“喜欢你。”
他声音很轻，像是马上就会散掉。
谢凌微愣，男人趁他愣神时再次贴近，两人唇瓣相贴，可这次却并不是浅尝即止的轻吻。男人并不温柔地撬开谢凌的唇齿。谢凌被压在逼仄狭小的空间，被动地承受着男人肆意掠夺的深吻。
有一瞬间谢凌甚至觉得自己不是被人亲，而是被一头毫无理智、饿到极致、只遵循本能的狼啃食。
.
谢少爷下飞机时面无表情，眼里写了四个大字——生人勿进。
谢凌脾气好，对什么事都看得开，很少会因为某件事钻牛角尖让自己不开心，但这次他是真生气了。
他对傅铭城好是因为觉得傅铭城车祸和他有关，还因为失忆对他这个协议伴侣强烈的依赖，他有责任有义务照顾傅铭城，而且傅铭城听话乖顺，他也就上心了点。
傅铭城出来办公他都愿意跟过来，就是怕傅铭城脑子半傻的情况出事，或者被合作伙伴忽悠。
可谢少爷发现，就算傅铭城全傻了，就凭他的武力值也完全不会吃亏！
“凌凌，我错了，别不理我。”高大的男人跟在谢凌身边，小心翼翼的道歉。
谢凌掀起眼皮，不咸不淡的问：“错哪了？”
“不该主动亲你，不该那么凶。”傅铭城眼神一黯，心里特委屈。
可我当时不清醒，根本没感觉。
“你小声点！”
谢凌慌乱捂住傅铭城的嘴巴，做贼一样看了眼周围，索性保镖们离得远，没人听见傅铭城说话。
“是手！是手！”谢凌咬牙切齿地抬起手。
谢凌皮肤特别敏感，随便碰一下就会红，印子要好久才会消。在飞机上他手腕被不清醒的傅铭城狠狠抓住，留下了一道青紫的痕迹，看着挺吓人，其实早就不疼了。可傅铭城清醒后看见了，就以极其强硬的姿态将谢凌按在椅子上，把他的手腕包成了一个粽子！
傅铭城低头，态度一如既往的温顺：“我错了，下次不会这么用力了。”
谢凌：“……”
谢少爷感觉自己要内伤了。
海城并不是旅游热门城市，机场向来冷清，今天却一反常态的热闹。
穿着常服的保镖跑过来对谢凌说：“少爷，是有一个明星的行程泄露了，所以有粉丝来接机。”
“粉丝接机？”谢凌抬手看了眼时间，眉头微皱，“换条路。”
谢少爷说的换条路其实就是走VIP通道。他们带的人多，即便都穿着常服，可浩浩荡荡一群人从VIP通道出来还是特别显眼。
谢凌加快步伐，他拉着傅铭城直奔停在机场口一辆黑车前。
站在门口的保镖早就将车门打开，用手护住门框，等谢凌和傅铭城做好后迅速开门，司机直接开车离去，后面的几辆车立马跟上，保持车速，距离维持的不远不近，却恰好将前车护在中心。
“刚才好像有闪光灯朝咱们这边闪了一下。”副驾驶的保镖皱着眉头说，“需要处理一下吗？”
“有车跟上来吗？”谢凌问。
保镖通过耳麦联系后车，得到的准确答案后说：“没有。”
谢凌将身体靠后，语调带上几分慵懒：“那没事，应该是狗仔。”
拍照的应该是蹲点的狗仔，看见个人就狂拍，等之后发现自己拍的人不是要蹲的明星就会删掉图片。
谢少爷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
一到海城傅铭城就忙了起来，他这次是来谈收购的。
凌云的技术和理念在世界上来看都是领先的，但光有技术没有产品也是不行的。凌云发展势头猛，但起家的时间的确太短，目前还不能做到从源头到产品全都自给自足，很多零部件还需要向国内的其他厂商购买，其中又以芯片为主要。
凌云是有独立制作芯片的能力，但凌云前端对芯片的需求量太大；而凌云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制造工厂，完全无法供应耗量巨大的芯片。
而国内的芯片工厂在这么多年的发展下，芯片质量已经足够稳定，生产速度快，最重要的是还不贵。
凌云在芯片这边只有两家固定合作伙伴，一家谢家持股百分之八十的芯片公司，是芯片巨头企业，主攻高端芯片，另一家就是海城的这家。
海城这家芯片公司全名叫荷心芯片，规模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主攻的是中低端的消耗性芯片，靠走量盈利。
但前不久，工厂老板突然联系了凌云，说明年不打算继续合作了。
因为他要破产了。
傅铭城带着助理和保镖到荷心总部时，一名中年男人正在门口翘首以盼，等看见一辆车停在大楼门前立马迎上。
徐志涛：“傅总，真是麻烦您还亲自过来一趟。”
荷心的老板今年快五十了，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似乎是最近休息的不大好。
“我也不想失去您这么一个优秀的合作伙伴。”傅铭城回应，语气却有点冷淡。
张助理闻言翻了个白眼，可拉倒吧，要不是谢少一直催，您今天能出门？
两人客套了一会儿，傅铭城冷不丁开口：“先谈合同。”
徐志涛拍了下脑门：“瞧我，年纪大了都糊涂了，咱们上楼说，上楼说。”
他在前面带路，将一行人带到五层的会议室中。
傅铭城坐在主位，他身后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门口也有七八名保镖看守，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正经收购场面，反而更像影视剧的□□在强取豪夺。
傅铭城今天没带眼镜，他面相俊美，眼神却天生凶悍，平时有眼镜还能遮掩一二，这会儿却完全暴露在外，他眉头一直紧皱着，似乎非常烦躁，心情不佳。
傅铭城的气势原本就强，这会儿就更让人胆颤心寒了。
徐志涛有点发虚，他面上维持着笑容，脑门上的汗却流个不停，手里的汗巾都湿了大半。
张助理看出徐总的尴尬，他在一旁笑着解释道：“前段时间老板出了车祸，我们少爷有些担心老板，所以出门谨慎了些。”
傅铭城抬了下眼皮，没有说话，可眉头却微微松开。
张鹤在傅铭城身边做了这么些年也没读懂过傅铭城的心思，但怎么能让老板顺心，他可太会了！
他们老板今天一出门就浑身散发着冷气，时间越久冷气越足，张鹤分析了一下，这是离开谢少爷心里正不爽呢。
“少爷？”徐志涛楞了一下，他本以为这个少爷是指傅总的孩子，但仔细想想如果是孩子估计也没权利安排傅总，而且也没听说过傅总有孩子。
不过……好像是有传言说傅总已经结婚了。
能扛得起这么大企业的徐志涛脑子自然不笨，立刻反应过来，他语气揶揄：“傅总原来都结婚了啊，风声悟的这么紧，是舍不得带出来吧。”
傅总颔首，故意摸了摸手上的戒指，语气带着明晃晃的炫耀：“结个婚而已，没必要张扬。”

第14章
结个婚而已，没必要张扬？
我呸啊！
这句话要是别人说还有点可信度，可说话的人是傅铭城那就纯粹是扯淡。
某人天天带着戒指招摇过市，逢人就花式亮戒指，恨不得把“我和谢凌结婚了”刻在脸上，就这还好意思说自己不张扬？？
张鹤感觉自己的白眼几乎要飞到天上和太阳肩并肩了。
中年男人徐志涛显然没g到傅铭城的炫耀点，他长叹一口气略带感叹地说:“也对，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身为中低端芯片的制造商，荷心盈利的方法有点像小商品批发行——薄利多销，靠量盈利。
只要有足够的产品输出，就很难出现动荡。可一直平稳运行的荷心却突然落到破产清算要被收购的地步。
其实是他家里出了事。
他儿子被人下套染上了赌博，起初欠了几十万不敢和家里说，就拿这些年的压岁钱补了窟窿。理智让他就此收手，可冲动却让他再次投入赌博中，每个赌博的都觉得自己能靠赌博翻身，可赌要是那么容易就能赢回来，那就不叫赌了。
明明十赌九输，可偏偏越输越想赢，于是就越陷越深，欠的债也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等徐志涛儿子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欠下了天价赌债，如此庞大的一笔钱吓怕了他，这才告诉了徐志涛。
徐志涛当时差点把儿子的腿打断了，可打过之后日子还要过。
儿子欠债，老子还钱。
都说儿女是父母的债，这回徐志涛信了。
荷心是徐志涛半辈子的心血，他不愿意动，却不得不动。
张助理将合同递给徐志涛：“徐总，您看看还有什么问题吗？”
“诶，好好，我看看，我看看。”徐志涛接过合同，他从兜里掏出眼镜和律师一起看合同。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徐志涛的窘迫情况在业内不是秘密，不少投资公司想买下荷心的股权，荷心不是上市公司，只是一家规模较大的民营企业，徐志涛对荷心拥有绝对的所有权，但这也导致荷心的股权不怎么值钱。
投资公司给的钱很多，多到徐志涛还了儿子的赌债还能有资本东山再起，但这些个公司根本不是从事芯片行业，徐志涛怕荷心就这么被作没了。
他公司五千多号员工都靠着荷心生活，如果他没良心，这些员工怎么办？
凌云愿意收购荷心是他没想到的。
自从荷心与凌云合作后，荷心的芯片有百分之八十是供给凌云的，但以凌云的资本可以随时找到下一个合作伙伴。
徐志涛主要看的是合同上关于荷心的处置，他心里理想的方案是凌云将荷心当成储备工厂。可看到最后一页他却愣住了。
徐志涛声音颤抖，语气惶惶：“傅总，合同是不是……”写错了？
“没有写错，凌云将通过市场价的百分之一百二买断荷心百分之八十股权。”张助理说。
徐志涛：“那剩下的……”
张助理笑了一下：“您是凌云重要的合作伙伴。”
……也就是说，他还能继续待在荷心？
徐志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助理：“如果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老板也想回去陪少爷了。”
徐志涛抹了抹眼角的泪，赶忙拿起笔：“好好好。”
徐志涛签完字两边的律师开始对合同的后续进行交接以及进一步确认，可能是心里的担子彻底落下了，徐志涛的状态明显放松了些。
徐志涛：“对，趁着现在有时间多陪陪家里人，海城也没什么地方能玩乐消遣的地方，也就北边有个温泉山庄知名度挺高的，我这正好有两张票，您要是有空去那玩玩也不错。”
傅总一直带着戒指，加上张助理言语间提了“少爷”几次，傅总都没有反驳，徐志涛估计傅总对这位少爷应该是捧在手心的那种真爱，那让两人出去玩玩肯定是不会出错的。
两边公司交接大概要一周，傅铭城觉得这时间太久了，他甚至想把助理一个人扔在这扫尾，然后自己带着凌凌培养感情。
但听见温泉这俩字后，傅总的想法就变了。
和凌凌去泡温泉……
傅铭城微微出神，视线落在空中，表情非常正经。
张鹤看老板神游，主动接下和徐总谈话的工作，“那正好了，来之前我就想给老板订那家温泉的票，结果人家告诉我要排队，现在预约只能约明年三月份的。”
“啊对，这家温泉一直挺火，装修特有感觉。”
等傅铭城回过神来时，张鹤已经徐志涛聊得热火朝天，从工作聊到家庭，从家庭聊到过去，俨然要成为忘年之交。
张鹤：“听说您和您妻子是大学同学？”
徐志涛：“是啊，那时她是校花，追求者特别多，我就是一穷小子，除了学习好点啥也不行，但我胆子大啊，直接告白，果断下手！而且啊我们共同爱好多、三观一致，所以比较有共同语言，相处久了她就看到了我的好，然后就同意了……”
“对，有共同爱好相处起来就很舒服。”张鹤见老板回神，准备尽快结束这一话题，他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问，“那您在家一般和夫人都做些什么啊。”
“以前就是看看股票走势电视剧什么的，最近嘛……”徐志涛深思一会儿，随后语气坚定地说，“打孩子吧。”
也不知道他和老婆是怎么生出来这么个不争气的玩意儿。
.
谢少爷认床，一到陌生环境就难以入睡，昨天凌晨三点他才睡着，以至于今天起床时都快中午了。
谢凌醒了也不愿意起床，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两圈，才靠着意志力艰难坐起，他打电话去前台叫了一份午饭，洗漱过后午饭正好送到屋里。
送饭过来的是谢凌的保镖，黑衣保镖把饭菜放在桌上后说：“少爷，明助理刚才打电话说让您登录一下私人邮箱。”
“怎么了？”谢凌问。
保镖：“明助理说您看了就清楚了。”
看了就清楚了？
谢凌打开手机，登录自己的邮箱，一向空荡荡的邮箱中突兀的出现十几条标题一模一样的邮件，大部分是未读，还有两条标注的是已读。
估计是明助理拆开看的。
谢凌顺手点开一条邮件，起初他的表情还有些漫不经心，可越看眉头就皱的越紧。
他从邮箱切出，点开微信，找到温子然的对话框
【谢凌：你发的？】
温子然秒回：【？？？？发啥啊？？】
不是温子然。
那就怪了。
他切回邮件页面，从头到尾依次点开邮件。
这些邮件说的其实是同一件事——何珹找人跟踪监视他的证据。
前段时间温子然找何珹对线就是用“跟踪”这件事，他还以为这些邮件是温子然发来的呢。
高估他了。
收件箱里每封邮件的发件人都不同，但按时间顺序点开发现这些邮件都是连续的，有的只有一小段话，有的则是一些图片，最后一封邮件则是对整个事件的总结。
从时间线的讲解到最后的结果，条理清晰，证据确凿。
但是……
发件人是怎么知道他邮箱的？
谢凌思考了一会儿无果，他把邮箱里的信息全部下载出来，然后直接转发给他爹。
谢凌起初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毕竟他这个邮箱都不用了，要不是明助理给他发了微信告诉他账号密码是啥，他都不一定能登录成功。
再者说何珹这事，跟踪这事是温子然提出来的，他自己压根不知道，也根本没想着查，所以也不存在有人监视他，知道他想查这个然后偷偷给他发。
估计有人巧合发现了，然后又不想暴露身份，以这种方式警醒他一下，要不然就是有人和何珹有仇，想让他帮忙整一下何珹。
保镖神情严肃：“是不是有事需要我们查……”
明助理都遮遮掩掩的，肯定是大事！
“啊，不用。”谢凌态度随意，“没事儿。”
他这个破邮箱都七八年没用了，能往这里发消息的人智商看起来就不怎么高的亚子。
谢凌点开那张总结图的图片，莫名觉得给他发消息的人有点好玩。
这图片上的总结文字好像是在做一道证明题，先是列出已知信息，然后对已知进行证明过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何珹是个坏人，别离他太近。
傅铭城回来时谢凌正在躺在沙发上抱着平板看电影。
他似乎是洗完澡，穿着宽大的浴袍，一条长腿搭在地上，露出漂亮的腿部线条和纤细的脚踝。
傅铭城放轻脚步，生怕自己打扰到谢凌，可他毕竟是个大活人，再轻也还是有动静。
谢凌偏了下头，姿态慵懒：“回来了，吃饭了吗？”
“还没。”傅铭城余光扫到谢凌的脚，喉结下意识上下滑动。
谢凌的脚部线条干净利落，像是上帝制造的臻品；他皮肤白，脚尖却透着淡淡的粉色，也许是察觉到傅铭城的视线，脚趾不自在动了动，特别可爱。
“吃什么？”谢凌坐直身体，把平板关掉，一脸期待地看着傅先生。
金丝雀做饭可好吃了！
傅铭城眼底有几分疑惑，凌凌不是已经看过邮件了吗？怎么好像没什么异样？
……难道凌凌就那么喜欢何珹，连看见何珹作恶的证据，都不能让凌凌对何珹产生半点恶感吗？
“你后面藏了什么？”谢凌忽然问。
“我……”回神的傅铭城不情不愿地将藏在背后捧花拿出，语气有几分懊恼，“想给你个惊喜……”
“给我的？”谢凌下意识接过花。
艳丽的玫瑰被青年抱在怀里，青年用手指摸了摸花瓣上的水珠，他抬眸望向傅铭城，琥珀色的眸子似乎都被玫瑰染上了几分红意，像极了诱人堕入深渊的恶魔。
“别喜欢他了。”傅铭城像是被蛊惑一般弯腰，他轻轻触碰谢凌的脸颊，漆黑的眸子中尽是克制的欲望。
看看我。

第15章
谢凌读懂了傅先生的未尽之语，他沉默两秒，然后默默睁大了眼睛。
看了看了，别撒娇了。
谢少爷抱着玫瑰花和傅铭城对视，室内的气氛多了点别样的味道。
傅铭城：“凌凌……”
谢凌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男人想说的话。
谢凌拿起手机，发现是谢荣光同志打来的，他把花放到旁边，走到窗户那边接通。
“爸？”
傅铭城捻了捻指尖，似乎想把谢凌的温度留下。
谢凌:“……何珹……你看着来，白姨那边……”
谢荣光同志刚刚才收到谢凌得消息，赶紧打电话来问一下。
傅铭城没有刻意去听谢凌的通话内容，但“何珹”这个名字却让他心生警惕。
“嗯……再说吧，我没空。”
谢凌对处理何珹的事半点不感兴趣，于是很快结束了通话。
谢荣光同志拖延症晚期，这么些天也没想起来查查何珹，接到消息非常吃惊，倒不是吃惊何珹能干出这种事情，而是吃惊自己儿子居然也有勤奋的时候。
“咱儿子这是多烦何珹啊？”谢父挂了电话没忍住对老婆感叹一句。
温女士:“不像是他查的。”
她了解自己儿子，对不在乎的事半点眼神都不会给的，根本不可能查的那么细致。
谢父:“总不能是你侄子吧。”
小辈里他最喜欢的温子然，性格讨喜是一回事，心眼实诚，想的东西少，但对他儿子是真的好，但不可否认的是，大侄子智商的确不高，这种需要动脑子的事，不能指望他。
温女士剥了个橘子，语调漫不经心，“傅铭城呗。”
一提这事谢父头都大了，“要不是你那时候总提何珹，咱儿子用得着闪婚吗？”
“那能怪我吗？何珹当时刚回国，谁知道他性格变化这么大，小时候挺好一孩子……”温女士也挺憋气，“怎么就那么巧让我撞见告白现场了？”
谢凌从小主意就大，做事全凭喜好，但温女士也没想到，就因为她随口撮合了一句，他儿子就能干出闪婚这事来。
一看老婆有发火的迹象，谢父赶忙转移话题:“管他干嘛，他就不可能吃亏，结了婚也能离婚，怕什么。”
.
金丝雀向金主申请出去玩，以至于谢大金主没能吃到金丝雀亲手做的饭菜。
金丝雀变了，他都不给我做饭了。
但金主是个体贴的金主，愿意理解的金丝雀偶尔任性。
谢凌在在心里夸了自己一下。
等到了目的地，谢大金主知道自己错怪金丝雀了。
傅铭城带谢凌来的地方就是徐志涛上午说的温泉馆。
温泉馆建在山中，幽谷高山林木苍翠，装修透着一股沉淀的古意，有种洒脱自然的感觉，还没泡上温泉身体就先放松了，进入温泉馆要先通过一片小竹林，然后再穿过长长的回廊，最后抵达精巧的温泉池。
温泉池雾气氤氲，周围石头被打破的圆润光滑，池水清澈见底，有种宁静祥和的安逸……如果不去看温泉池周围那一圈玫瑰花的话。
素雅的温泉池被艳丽的玫瑰花团团围住，在台阶上还有几朵粉色的玫瑰花被摆成了心形，像是着重强调，生怕谢凌看不见。
谢凌盯着玫瑰池看了一会儿，他眨眨眼，偏头看向傅铭城，“送我的？”
“嗯。”男人眼含期待望着谢凌。
谢少爷忽然笑了，他弯腰捡起一朵花，“你一下午就来这儿……摆花？”
临出门时，谢凌发现捧花上居然有两点血迹，他自己的没受伤，那就只能是傅先生受伤了。他本来以为傅先生是被捧花刺伤了，他还奇怪过为什么只是一捧花居然能把傅先生十个手指都刺破。
看见这一地的玫瑰花瓣谢少爷悟了。
金丝雀在笨拙的讨好他。
“嗯。”傅铭城抿唇点头。
谢凌看这些花原本没什么感觉，可傅先生一点头他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傅先生因为生病以为自己深爱他，并认定了自己是替身，所以处处小心谨慎，生怕他有半点不开心。
荣家真是个害人精！
傅铭城突然牵起谢凌的手，声线低沉：“凌凌喜欢他也没关系，总有一天凌凌看见我的好。”
虽然很心疼傅先生的情况，可一听见傅先生说起那位不知是谁的“他”时，谢凌脑中总是闪过一句话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不好意思了傅先生，我的感动可能要收一会儿了。
“别说话了宝贝儿，我们泡池子吧。”谢凌语速飞快，他把花瓣塞到傅铭城怀里，迅速转身进入更衣间。
像极了莫得感情只谈钱的冷酷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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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死了烦死了，就是来泡个温泉也不舒心！”
温泉回廊中，一名身材挺拔带着墨镜的青年正暴躁地向前走，他身后的中年男人赶忙拉住他，“我说祖宗，您能别在这儿耍脾气吗？池子占了咱就换一个，换个池子换个心情，总泡那一个你不腻啊！”
“我不腻！一点都不腻！我这人既长情又专情，才不像温子然那个花心大萝卜呢。”
青年猛地摘下墨镜，一双碧色的眼睛露出，原本应是清澈纯净的双眸此刻却被怒火占据，眼角都气的发红。
中年人哄着这位祖宗：“你跟他比什么啊，他都专攻演戏去了。”
绿眼珠青年更气了：“你意思是他还在唱跳这边我就比不上他了？？你还是不是我经纪人了？那么喜欢温子然你去当他经纪人啊！”
中年人：“……”
我他妈想把你丢出去喂狗。
“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泡池子！行程漏了你让我改签我都改了，我想泡个池子都不行了是不是？”安谨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我倒要看看是谁抢我的池子！”
安谨往前走了两步，猛地转头：“怎么不拦我了？”
经纪人一脸冷漠：“我拦不住。”
“哼！”安谨哼了一声，大步向前，头也不回。
经纪人冷冷地说：“要是谢凌看见你这么任性，肯定就不喜欢你了。”
安谨脚步一顿，他脸皱起，碧色的眸子里满是痛苦的纠结。
一边是心爱的池子，一边是心爱的凌凌，好难选择哦。
很快，他说服了自己：“你不说我不说，凌凌怎么可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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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先生买的玫瑰花质量很好，谢凌为了不浪费，找了个塑料袋把花瓣都收了起来，这些花瓣洗洗还能给他爸做点玫瑰花茶。
思想可以说是十分朴素了。
还有些零散的玫瑰花不太好检，则被谢少爷弄到了温泉池里。
这回是真&#183;玫瑰花池了。
他们的池子是会馆最靠近泉眼的，普通池子拍几个月总能排到的，而这个池子靠排队就很难排到了。
谢少爷泡在池子里，大半片胸膛毫无防备的露出，平日里白皙的皮肤此刻透出几分粉意。他头发微湿，水珠从发梢滴落掉入锁骨，最后流经胸口融入泉水中。
这副场景勾人的很，移不开目光。
傅铭城觉得他可能做错了什么。
他也许不该带凌凌泡温泉。
水面的花瓣顺着水流飘到谢凌胸口，然后就不愿意挪窝了，谢凌轻轻拨开花瓣，然后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
有点饿。
“你是来收购荷心的啊，我爸之前也想过要不要直接把荷心收了，但要是荷心归了谢家，市场上中低高的芯片谢家就齐了，有点垄断的感觉。”谢凌说。
垄断会破坏市场平衡，谢家一直刻意规避垄断，毕竟市场繁荣才有竞争，而有竞争才有突破。
泡温泉总要聊聊天，傅铭城被美色迷惑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全凭本能回答：“凌云也是你的。”
“……”谢凌嘟囔一声，“你别说话了。”
说话破坏气氛。
“哦。”
傅铭城大脑一片混沌，完全是谢凌说什么就是什么，已经失去了自主思考的能力，可下一刻他就清醒了。
因为温泉池的门被暴力推开了。
他们来这边泡温泉是突发奇想，行动也很低调，就没让保镖跟着。
安谨推门进来时脸特别臭，张嘴就要赶人，可下一刻他看见了谢凌的脸，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他的表情瞬间从狂怒，变成可怜兮兮的小白兔。
“凌凌，真是你呀。”安谨小跑到谢凌边上，他甚至还不忘把门轻轻关好。
“嗯？你怎么在这。”谢凌掀了掀眼皮，语气多少有点不耐。
“我有个综艺路过这边，你知道的，我最喜欢泡温泉啦，这地方挺火的我就抽时间过来看看，之前一直没时间嘛，行程太多了，好累的。”安谨说话时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傅铭城，碧色的眼珠满是警惕。
这人看凌凌的眼神好讨厌。
安谨语气愧疚：“你们是在谈生意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谢凌打了个哈欠：“不是。”
安谨伸手偷偷摸了摸谢凌的肩头，他忍住尖叫的冲动，努力维持人设：“那、那可真是太好了。咳，他和凌凌是朋友吗？凌凌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
“你好，我叫安谨，是凌凌最好的朋友哦。”
后一句话他是对傅铭城说的。
安谨：“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找我呀。”
“那大可不必。”谢凌趴在池边，姿态慵懒，“他有事儿找我就行了，毕竟是我的合法伴侣。”
“我是凌凌的朋友，可以帮……”安谨一开始没听清谢凌说什么，还在滔滔不绝。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立刻呆愣地看着谢凌，绿色眼珠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妈-的，我才出国两年凌凌就结婚了？？？
为什么！
谢凌特意换了个姿势看安谨的表情，如愿看见安谨崩溃表情的谢少爷身心顿时就愉悦了。
傅铭城的神情从安谨进屋起就犹如黑炭，然而他似乎真的是凌凌的朋友，傅铭城的一腔怒气无处发泄，只能用眼神试图杀死这个人。
可下一刻谢凌却承认了他的身份。
合法伴侣。
他心底泛出一丝喜意，可随着这四个字，他脑中冷不丁出现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当挡箭牌就当挡箭牌，老子先把谢凌骗到户口本上。
傅铭城：“……”
这好像是他自己的声音。

第16章
傅铭城之前没觉得失忆是什么大问题，毕竟失忆完全没有影响到他的工作和生活，而且凌凌在他身边，他满心想的都是谢凌，哪有空去思考失忆这种小事。
但此时此刻脑中的声音让他意识到，失忆可能不是件小事。
也对……就算找替身，也没必要和替身结婚。
他究竟是怎么骗凌凌和他结婚的？
傅总茫然了。
谢凌：“我困了。”
谢凌出声，傅铭城立刻回神，“那不泡了。”
“不想住这儿。”谢凌语气随意，半点眼神没给安谨，全当某人不存在。
“咱俩好久没见面了，凌凌你都不想我吗？”安谨在心里咬小手绢，还想在挣扎一下。
他随便来泡个温泉都能遇见凌凌，这不就是命中注定的重逢吗！
凌凌肯定是嫌我烦所以才骗我他结婚了！
再说了，结婚又不是不能离婚，这天下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锄头！
“再敢乱摸我就把你爪子剁了。”谢少爷冷冷地瞥了眼安谨。
“小气。”安谨委委屈屈地把手收回来。
谢凌懒得理安谨，他抓起岸边的浴袍披在身上，准备离开温泉池。
安谨赶紧抓住谢凌的手腕：“诶诶诶，真走啊，就算结婚了我们也还是朋友啊，大不了我收收心思嘛。”
才怪！
他不着痕迹靠近了些，碧色的眸子似乎有一层水意，看起来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凌凌小时候可最喜欢我的眼睛了，老子是凭美貌待在凌凌身边的！
然而却谢凌毫不留情地甩开安谨的爪子，随后对傅铭城说，“走了。”
安谨见谢凌真走了他也不生气，他打开手机，美滋滋地看着刚刚连拍的成果。
凌凌可真好看啊。
安谨盘腿坐下，把几张有些糊的照片删掉，好好欣赏了一会儿。
有一张照片把傅铭城拍进来了，安谨立刻皱起眉头，作势就要删掉这张被破坏了美感的照片，可他却忽然觉得傅铭城的脸似乎似曾相识。
安谨嘟囔了一声：“好像在哪里见过……”
.
傅铭城早就穿好浴袍迫不及待想走了，这绿眼睛一看就不怀好意，而且凌凌都看出来绿眼睛有哪方面的意思，却没有制止。
言语中透露着一丝亲密。
傅铭城刚刚意识到这场婚姻也许是他精心布置的骗局，正处于极度不安的情绪中，谢凌的表现又让他心底惶惶。
喜欢凌凌的人太多了，他并没有优势。
他甚至骗了凌凌。
谢凌走到回廊，他用余光瞄了一眼，确认安谨没跟上来，才将身体放松了些。
谢少爷小时候是个典型的小恶魔，安谨是在二年级转到他们学校的，别的小朋友因为安谨的绿眼珠对他有些排斥，而谢凌却特别好奇安谨的绿眼珠。
好奇到每天想把安谨弄哭，看看他哭出来的眼泪会不会是绿色的。
谢少爷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某天谢少爷抓了条毛毛虫想吓唬安谨，他把毛毛虫放在一个盒子里，藏在了厕所，等下课立马奔到厕所拿起毛毛虫，然后去隔壁班把安谨拉出来，结果他毛毛虫还没拿出来，安谨就哭了。
谢少爷一脸懵逼，他把毛毛虫丢掉，然后手足无措地道歉。
安谨却断断续续地说：“呜……谢……谢谢……呜呜呜。”
后来谢凌才知道，他把安谨拉出来那次，他正被班里的同学欺负，同学们说他长得像姑娘，不让他进男厕所，要把他衣服扒了看看。
谢少爷小时候长得可爱，也被评论说长得像小姑娘，他还被亲妈骗过穿裙子！
虽然毛毛虫事件过得挺久了，但他知道这事后，少爷脾气一下子就起来了，他直接找到安谨指认了那几个刺头，把人狠狠揍了一顿。
然后安谨就成了谢少爷小跟班，性格越从最开始的软糯变成无法无天的放肆。
谢凌倒不是讨厌安谨，他只是不愿意搭理安谨，因为后者是自嗨类型，越理越来劲，到时候他就真走不了了。
谢凌昨天晚上没休息好，这会儿泡了温泉困意便一阵阵上涌，他眼帘半垂，动作有些迟缓。
傅铭城见状伸手搂住谢凌的腰，把谢凌往怀里带了些。
谢少爷这些天都和傅铭城同床共枕，对后者的气息万分熟悉，于是他自然地窝进傅铭城的怀里，把傅铭城当成了大型抱枕。
傅铭城僵着身体站在原地，等怀里的青年呼吸逐渐变得绵长，才万分小心将青年抱起来。
他动作轻柔，青年只是眼皮颤了颤，没有被惊醒。
等男人走远了，躲在拐角的安谨经纪人才偷偷探头出来。
他看了看谢少爷离去的方向，又往温泉池那边看了看。
最后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就在刚刚，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拍了几张照片。
“我也被安谨传染成偷拍狂魔了吗……”经纪人语气沉痛，他点了点屏幕，准备将照片删除，但在手指即将点上屏幕时，他却犹豫了。
用这照片气气安谨也行啊！
.
傅铭城工作告一段落后，谢少爷就立刻回了宁城。
还有三天就是荣家的宴会，大V营销号在各个平台轮番艹热度，搞得倒是热火朝天。
荣家向来张扬，连生个孩子结个婚都要大肆报道，确认继承人这种大事肯定是要霸占一下热搜的。
网民热衷吃瓜看热闹，豪门的瓜更是吃得香，所以每次都能让荣家赚足热度，但这次荣家失算了。
因为半路杀出来个谢凌。
谢少爷是到了宁城才发现自己上热搜了。
热搜一共五个字——#谢凌、傅铭城#
配图则是他们抵达海城机场的照片。
也许是拍照的角度比较刁钻，照片中的两人看起来有些亲密过头了，千亿少爷和豪门总裁，这俩人随便拎出来都是热点，凑在一起就彻底爆了，微博下的评论数量以秒为单位激增。
【呜呜呜呜妈妈不允许凌凌谈恋爱。】
【我大胆预测，这条热搜将在两小时后消失！不消失我直播吞键盘！】【甭管照片是不是p的，敢发出来我称他是个汉子。】【哦，发消息的是秃头传媒啊？散了吧散了吧，假新闻了。】【笑死，秃头传媒，人家叫图透传媒哈哈哈哈。】【恶臭秃头，传媒届的毒瘤媒体，开局一张图，后续全靠编。】【别的不说，这图真好看！收藏了！】【看照片可太登对的，主要是人是真的帅，腿也是真的长，而且傅总眼神看起来也太欲了叭，好像想吃了少爷诶，嘿嘿嘿已脑补三百万字小黄雯=V=。】【姐妹，笔给你，快写啊】【瞎几把脑补p呢啊，谢凌明显就心情不佳，估计就是看见狗仔了才烦。】【有一说一，我们少爷会喜欢男人？？？就算喜欢男人，谢家能让他和男人结婚吗？？？】【傅总结婚了吧，他手上有戒指啊！[你们瞎吗.jpg]】谢凌没想过在热搜这边打压荣家，没必要，宣传的越厉害，就越丢脸。而且荣家对热搜好像是有什么执念，之前几次热搜排名稍微掉下去就立刻加大营销力度，比娱乐圈里某些营销咖还要卖力。
“撤了吧。”谢凌不喜欢自己的私生活被过多暴露。
明助理点头表示明白，“管家让我告诉您，出席宴会的服装已经准备好了，”
“哦，送我那去吧。”
“还有一件事。”明助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出席宴会您要带女伴或者……男伴吗？”
他其实是想问少爷是不是要带傅总出席宴会。
热搜明助理早就看见了，如果是在另外的时间段，这东西还没上热搜明助理就会让人删的一干二净，杜绝泄露老板的隐私，但这段时间正是荣家作妖的时候，明助理还以为热搜是谢少自己搞的呢，这才放任了。
他仔细看了热搜的图片，发现傅总无名指上有一枚戒指，不巧的是，他见过少爷也带过同款式的戒指。
戒指本身就很难撞款，何况还是婚戒。
谢凌：“不用。”荣家的宴会根本开不下去，他自己过去看看笑话就行了。
明助理办事向来稳妥，谢凌就没把热搜的事放在心上，可晚上下班时他打开手机，却看见自己的名字依旧高高挂在榜首，并且后面还有个大大的“爆”字。
“？”
谢凌给明助理发消息：【没撤？】
【明助理：抱歉谢总，协商失败了，有人多次加价不让撤，而且网民讨论的热度太高了，微博官方也不愿意撤热搜。】【明助理：而且蔺导和温少爷都在蹭您的热度，我们这边也不太好动作。】看见明助理发来的消息，谢凌一头雾水，有人加价不让撤他可以理解为竞争对手想摸黑他的形象，但是……蔺叔叔这种热度都要蹭？
三亿……不够拍个文艺片吗？？？
星城从来不拍什么特效大片，一来是太烧钱，二来是和星城的定位不符，三亿投资给一部不需要特效成本的“商业文艺片”真的是斥巨资了，而且这三亿只是拍摄成本，并不包括宣发！
他怎么觉得蔺叔叔现在是想黑了他的宣发钱？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谢少爷点开热搜，评论中点赞最高的一个是温子然，一个蔺叔叔。
【蔺晨V：我蹭下老板热度，随便放个片段让你们欣赏一下新影片[小视频]。】【吃瓜小达人：蔺导就是朴实，蹭热度就是蹭热度，绝不遮遮掩掩失了风度。ps：您要是随便透露一下谢总和傅总的情况就更有风度了哦~】【蔺晨V：@吃瓜小达人，请不要道德绑架老年人。ps:你们这时候@谢荣光效果会更好。】谢凌：“……”
很好，蔺叔叔是很认真的在蹭热度。
而温子然则在阴阳怪气
【温子然V：为什么这热搜还没被撤？？？？？一个世纪过去了！谢少爷宁还活着吗？？？】他这条微博下有不少网友评论分析【据可靠消息，谢凌那边的确在撤热搜。这么久没撤下来肯定是有人不让撤啦，利益相关，不能多说，匿了。】【其实我根本不关注谢凌撤不撤热搜，我只是好奇凌云为！什！么！还没动静！这符合傅总的做事风格吗？！】【……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上次傅总不小心被某媒体拍了，二十分钟就让那张照片彻底消失了，这踏马都十二小时了叭，emmm总不能俩人一起撤热搜都没撤下来吧，我不信。】【姐妹！大胆点！说不定就是傅总不让撤热搜！啊啊啊啊我好了！】谢凌:“……”
不是吧，金丝雀没有这么嚣张……吧。

第17章
谢凌原本不觉得傅先生会做这种事，可他刷新了一下评论，却发现其中一条高赞评论居然消失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条评论是在分析傅铭城对绯闻的态度。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谢少爷还是倔强地搜索了发表评论的账号。
账号的主人应该是个段子手，粉丝数量大几千，搜索排名比较靠前，她最新一条的微博语焉不详，耐人寻味。
【绝世小甜饼:该说不说……有钱真好。不是我方意志不坚定，是他给的真的太多了！[捂脸][捂脸][捂脸]】谢凌:“……”
金丝雀居然已经跋扈到金主头上了！
.
谢凌按时回家，神情如常，似乎对热搜的事儿一无所觉，傅铭城偷偷关注了一会儿彻底放下心来。
傅先生自以为的隐蔽偷窥实际上特别明显，谢凌想装看不见都不行，他掀了掀眼皮，语气冷淡，“有事？”
傅铭城皱眉，一副苦恼的模样，“热搜的事，很抱歉。”
谢凌歪头：“嗯？”
金丝雀这是要认错吗？身为金主他是不是要矜持一下再接受道歉？
“助理也不知道怎么办事的，快下班了才把这事报上来，当时热度太高，扩散速度也很快，已经来不及撤了。”傅铭城眼含歉意，语气低落：“是我的错，不该在人前和凌凌靠的太近，要不然也不会被狗仔拍到。”
谢凌：“……”
金丝雀出息了，都知道装可怜了！
“傅铭城。”
谢凌忽然抬手拉住傅铭城的领带向下一扯。
青年半躺在沙发上姿势慵懒随性，本就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多了几分瑰丽的美感，他力道强硬地抓着男人的领带，迫使男人半跪在沙发上。
谢凌的动作猝不及防，傅铭城也毫无防备，他一手撑在谢凌身侧，担心自己压到凌凌。
“抬头。”谢凌发现傅铭城有个不太好的习惯，总是刻意避开他的眼神，他捏起傅铭城的下巴，强迫后者和他对视，“躲什么。”
不想让你看见这双眼睛。
傅铭城一到宁城去查了自己究竟是如何骗谢凌和他结婚的事情，其实也不能说查，只是把张助理叫过来威逼一番罢了。
可张鹤给出答案只是让他更加确认自己是何珹的替身。
张鹤：“当时谢少和何家少爷，应该是相亲吧，您当时就……emmm您懂，然后您就让我去找谢少偶遇牵线搭桥。”
他记起了那天自己说过什么
“……利益联姻，互不干扰。”
“……你是最好的联姻对象，我也是最好的挡箭牌。”
他骗了凌凌。
“傅铭城。”谢凌不知道金丝雀心里的弯弯绕绕，他只是对金丝雀装可怜骗人的举动有点生气。他压低声调，不急不缓地说，“你知不知道，骗人是小狗。”
谢凌的声音清透干净，可声调一低就多了种别样的味道，像是诱惑他人跌入深渊的恶魔。
傅铭城喉咙干涩，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眸色发暗，眼帘微垂，薄唇轻启“汪。”
谢凌瞳孔猛缩，耳尖微红：“……艹！”太犯规了吧！
.
被汪了一下的谢少爷彻底忘了追究热搜的事。
金丝雀肯定是知道自己做错了，所以才跟他撒娇的，他要是再不依不饶也太没大金主的风度了！
荣家的宴会在二十号，请帖上写的时间是七点，谢凌不急不缓七点半才开始穿衣服，八点姗姗来迟。
在这种场合，谢凌无论站在那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出色的相貌、顶级的家世，他向来是名媛们心中最顶级联姻对象。
而在同性法案通过后，试图和谢凌联姻人选扩大了一倍不止。
他一出现在宴会厅，不少人的目光就变得闪烁，却少有人敢主动走过去。
豪门圈没有秘密，荣家和谢家不合，已经接了死仇，谢少爷接了荣家的请帖肯定也不是来恭喜荣贺的。
今天不太平。
几位商界大佬对视了一眼，举杯对饮。
有热闹看咯。
“你也来的太晚了！”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温子然递给谢凌一块小蛋糕，“我都无聊死了。”
“你怎么在这儿。”谢凌皱眉。
他没追究金丝雀在热搜上动的手脚，却不代表没惩罚温子然。
“请假来看热闹咯。”温子然偷瞄了一眼谢凌，凑到后者身边弱弱地说，“我他妈错了还不行么，我不该在微博上乱说话，也不该威胁你要罢工。我真就是说说，你给我留口气吧，我又不艹劳模人设，你给我那么多资源干嘛啊，机会要留给其他人，不然别人该眼红我然后背后陷害了！”
六个综艺、一部电视剧、还有年末演唱会的彩排，外加因为要参加蔺导的电影，他还要上表演课！
温子然真是怕了，谢少爷生气起来那是杀人于无形的，再这么工作下去他会累死的！
谢凌：“你怎么来了。”
“我来求你啊！”
温子然以为谢凌这是想让他态度好点，结果他说完这句话才发现谢少爷压根问的不是他！
是哪个狗男人勾走了谢凌的心！他定睛一瞧，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不是车祸导致失忆因为他说了一句离婚就受刺激晕倒的谢凌的隐婚对象傅！铭！城！吗！
“谢凌！”温子然焦急地拉住想往傅铭城那边走的谢凌，他语气焦急，“何珹在这儿，你要不让带着姓傅的赶紧走吧。”
谢凌：“他在这儿凭什么我要走？”
“不是，你家那个不是脑子……”温子然指了指自己的头，“何珹万一来告个白，傅铭城怕不是会当场去世啊！”
谢凌眼神高深莫测：“你把他想的太脆弱了。”
金丝雀已经学会恃宠而骄搞事情了！
金主被人拉着不能动，金丝雀自然要主动奔到金主身边。
“不是说加班？”谢凌似笑非笑。
“不必要的应酬就是加班。”傅铭城嘴硬，但眼神却是遮掩不住的心虚。
温子然怕自己这张嘴再把人刺激到，他将声音压得特别低：“他是不放心你查你岗啊？听哥哥一句话，把他扔医院去别理他了，咱可不能受这委屈。”

第18章
温子然觉得他们家凌凌是真可怜，假结婚对象因失忆变成一受刺激就晕倒的娇花，不止听不得离婚，现在居然还丧心病狂到撒谎来查岗！
据说是什么童年阴影外加失忆缺乏安全感，所以对唯一的亲人异常看重。
这说法……就挺扯淡的吧。
温子然虽然没学过医，但他爸、他爷爷都是医学界大佬，他妈也是国内顶级的心理医生，耳濡目染下他对某些理论也挺了解的，童年心理阴影往往是伴随成长的，一部分逐渐消散，另一部分的症状会愈加加深。
痊愈的不用说，基本没事了，症状加深的在日常生活就很容易被察觉，还会伴随失眠、抑郁……等情况。
他怎么没听说傅铭城之前有什么童年阴影呢？能白手起家把集团搞得这么大，心灵脆弱的早就干不下去了，他看这人内心强大的很。
失忆是真，其他的谁知道怎么回事。
说不定是失忆后一睁眼发现自己有个大美人跟自己结婚了，然后就不打算当人了。
平心而论，换位思考的话，如果是他失忆了，这事他也干得出来啊！
就谢凌这张脸光看着他就能多吃两碗饭！
温子然心想。
“我跟你说，你晾他几天，他什么病都好了。”温子然又补了一句，“真有病去看医生啊，你总盯着有什么用啊。”
有句话说的好，孩子咳嗽老不好，多半是装的！
就算傅铭城是真的失忆、是真的依赖谢凌，那又如何，原本就是利益关系而已，谢凌又没义务管他。
谢凌轻声说：“这事我有责任。”
他说完也没多解释，径直走到傅铭城面前。
以温子然的角度来看，傅铭城失忆和谢凌的确没什么关系，可谢凌偏偏查出来车祸是荣家搞的事，在谢凌看来，他有责任照顾傅铭城。
温子然知道谢凌倔的很，也懒得劝了，他多看着点别让凌凌吃亏就是了。
荣家的排场向来大，这次宴会地点设在了荣家自己的酒店中，为了宴会，本就奢靡繁华的大厅被装修的更加富丽堂皇，处处透露着金钱的气息。
谢凌和傅铭城谈话的功夫，宴厅中灯光变换，一名老人缓缓走到场地中央，他一出现，宴厅瞬间就静了下来。
荣家祖上几辈都是贵族，上世纪在港城那会儿几乎是横着走的，即便现在荣光不负，那也依旧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荣老爷子掌管荣家几十年，动荡时急流勇退保存家族力量，而等遇到机遇时便立刻勇猛出击，不得不说荣老爷子的手段眼光都是一顶一的。如果不是有个横空出世的谢家在，宁城的局势指不定变成什么样子呢。
“老爷子精神头还是那么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荣贺少爷能力出众，老爷子也能放心下来了。”
今天的宴会为的什么事来的人都心知肚明，他们的视线纷纷落在荣老爷子旁边的男人身上，这就是今天宴会的主角了。
老爷子拍了拍荣贺的肩膀，“我这也算后继有人了，哈哈哈哈。”
荣贺勾了勾唇：“是爷爷教得好。”
荣老爷子年轻时风流，港城少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有无数人前仆后继想成为荣家大少奶奶，除了看中了荣家的家世外，还有一点是，荣老爷子的皮相是真的优越。
荣贺是最像荣老爷子的小辈，不止是性格和手段，还有那张脸。
英俊帅气，还有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的邪肆不羁。
荣贺勾唇笑着，他游刃有余地游走在宴厅中，应付着厅内的名流们，视线却在扫荡全场，似乎是在找什么，等目光落在谢凌所在的角落处时，他双眼微眯，眼底的笑意真诚了几分。
谢凌果真来了。
“爷爷。”
荣贺弯腰在荣老爷子身边说了什么，老爷子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他端起一杯酒，目标明确地往谢凌那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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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凌坐在宴厅角落的沙发上，长腿交叠，单手撑着下巴，姿态散漫，“找什么呢？”
他在问傅铭城。
“没。”傅铭城摇头。
一看就是有心事。
谢凌自认自己对金丝雀已经非常了解了，他把头靠在金丝雀肩膀上，贴近金丝雀的耳耳朵：“说。”
谢少爷语气很是霸道，根本不给金丝雀选择的机会。
以往只要谢凌开口金丝雀就不会忤逆他，可这次傅铭城却依旧抿唇不语，无声地抗拒着。
谢凌戳了戳金丝雀的手：“闹脾气？”
“凌凌。”傅铭城抓住谢凌的手指，攥在掌心不放手，他垂眸说，“今天可以别丢我一个人在这儿吗。”
“我什么时候丢过你？”谢少爷挑了下眉毛似有不解，但他还是承诺道，“我不走。”
得到了承诺的傅铭城这才将身体放松了些，昏暗的灯光下，他没有刻意遮掩自己的眼神，漆黑的眸子此刻肆无忌惮地暴露着阴暗的情绪。
他刚刚看见了何琣。
那是凌凌喜欢的人，但是没关系，凌凌已经答应他不会丢他一个在这儿，凌凌今天会陪着他，不会去找何珹。
他会取代何琣。
傅铭城很少有这么激进的想法，他以为愿意成为替身，愿意成为挡箭牌，只要他能待在凌凌身边就好，可一旦真的在凌凌身边，他才发现自己想要的太多了。
何珹不是个好人，我比他好，我为什么不能取代他？
傅铭城知道何珹和谢凌是青梅竹马，双方家里关系也不错，但那都是何父卷款潜逃之前的事了，谢家愿意帮衬何家，不代表他们会愿意拥有一个“不干净”的儿婿。
凌凌喜欢何珹，却知道家里不会同意这桩婚事，凌凌孝顺不愿意让父母不开心，所以干脆不再提这件事，但同样的，凌凌也不愿意相亲。这时候他主动上前引诱凌凌。
他只是何珹的替身，是为了凌凌挡掉相亲的挡箭牌。
“怎么又发呆，是不是头疼了？”金丝雀沉默的太久了，谢凌有些担心。
“有一点。”傅铭城轻声说。
凌凌这么善良，替身生病了都这么温柔，他都想象不出来如果他能得到凌凌全部的爱会是何等的美妙。
喜欢是会变的，他会让凌凌移情别恋，拥有凌凌所有的爱。
也许是傅铭城想的太美了，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傅铭城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谢凌正想关心一下金丝雀的头，他面前却忽然站了个人，直接把上方的灯光挡住了，谢少爷不悦地抬头，看见来人眉头皱的更紧了。
何琣见谢凌抬头微微一笑：“凌凌。”
“有事？”谢少爷语气不耐。
说实话，谢凌从来不觉得自己和何珹很熟，他对何珹的印象也很模糊，何珹一回国就对他展开了堪称猛烈的追求，如果单是这样谢凌顶多是躲着何珹走，可偏偏何珹想算计他，手段还很低劣。
“我是来道歉的。”何珹笑了笑，脸上带上了几分歉意，“找人跟踪你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只是太想你了。”
“何先生可能误会什么了。”谢凌掀了掀眼皮，神情冷淡，“违反乱纪，你该找个警局去道歉，而不是找我。”
“……而且。”
“你当着我先生的面说这些话，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吗？”
……我先生。
傅铭城被这三个字瞬间击中，思考能力往下down了百分之八十，他用仅存的理智晕晕乎乎地想着——凌凌怎么对白月光态度这么差？
“凌凌，想拒绝我不要用这种借口。”何珹的语气像是在训斥一个不省心的孩子，他完全不相信谢凌居然会结婚。
他弯腰和谢凌平时，完全无视了傅铭城，“抱歉，可能是我太唐突了，但我是真心的。”
何珹伸出手似乎想摸摸谢凌的脸，谢凌还没来的及躲，何珹的手就被打飞了。
是傅铭城。
何珹这才看向傅铭城，他冷下脸，神情有几分暴躁，他往不远处瞄了一眼，见荣贺正往这边走，突然朝着傅铭城狠狠挥了一拳。
角落的战火，瞬间蔓延。
温子然闻声赶来，一脸懵逼
“谢少爷，您可别告诉我这就是您安排毁掉宴会的计划。”
“你连病人都利用？！”

第19章
“冷酷无情资本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愧是你！”
温子然用一副我看错你了的表情看着谢凌，语气间还带着几分沉痛，他戏精完立刻转头，“继续打，别停！”
温少爷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跃跃欲试想加入战局。
谢凌：“……”
不是，发生了什么？
谢少爷努力回忆了一下刚刚的情景，先是何珹毫无预兆的发难，金丝雀反应迅速，先是接住了何珹的拳头，然后把他推出战斗中心，最后开始反击。
灯光筹措的宴会上，两个穿着得体西装的男人不顾场合的地打斗，拳拳到肉，宴会的主人在不远处，脸色阴沉的堪比煤炭。
如果是平常，谢少爷看见荣家人吃瘪，肯定要在家族群里搞个文字直播，和家里人一起乐呵乐呵，但现在他只想把金丝雀拉开。
这才刚好点，可别再把脑子打坏了！
“诶，你干嘛去啊。”温子然一看谢凌要上前，赶忙拉住他，“可别拉架，你要是被误伤了你妈肯定要骂我。”
温子然对谢凌的战斗力很清楚，小表弟看着清清冷冷，打起架来凶得很，根本不存在被误伤的可能，但他想继续看好戏！
温子然振振有词：“小傅同志这么容易受刺激，万一你现在拉架，他玻璃心觉得你在关心别人咋办！听哥的！别去！”
谢凌顿住，他居然被温子然说服了！
他观看了一下，确认金丝雀的战斗力完全可以压着何珹打，似乎也没什么要担心的。
既然已经打起来了，金丝雀也没大问题，那何珹被打两下就打两下呗，反正也是他自己找打。
谢少爷收回脚，抱臂站在战斗圈外：“有道理。”
宴厅就这么大的地方，有人打架这事没一会就传遍了，谢凌身后也不知何时站了几个看热闹的人，有人看荣贺正往这边赶来想上去拉架在荣家面前露个脸，结果被谢少爷一个眼神吓得不敢乱动。
也有人当看不见打架的场面，面色如常来找谢凌搭话：“哟，这是怎么回事，谢少没伤着吧。”
谢凌和傅铭城一直在角落待着，但这不代表就没人关注他们。谢凌出现在荣家的宴会已经很引人注目了，再加上一个傅铭城就更不可思议了。
傅铭城手下的凌云集团发展势头之迅猛，旗下的产品成功覆盖各个城市，同类中少有替代品，甚至还有自主研发的能力，在基层的业务开展也是温水煮青蛙般的蔓延，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凌云已成为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
令人心惊。
再加上傅铭城极少出席宴会，想结交他都没门路，这次居然在荣家的宴会看见了傅铭城，不少人都想找机会和傅铭城交流一下，拓宽人脉总不吃亏的。
有几个人刚想上前就看着傅铭城目不斜视走到了谢少爷身边，之后谢少爷态度自然地拉起了傅铭城的手，最后俩人去了角落聊天！
聊天就算了，他们俩靠的还特别近！
正常交流需要靠那么近吗？
暗中观察的人不在少数，他们心里犯嘀咕却不敢瞎猜，只能暂时歇了上前结交的心思。
有人问：“我刚才好像看见是小何先动的手……这是出了什么事啊？”
话头一起，就有人赶紧接了话
“我也看见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这么突然啊。”
“这不伤了和气嘛。”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啊——拉着点，别真打出事了。”
在这儿的都是人精，拎不清的是少数，基本是嘴上说的好听，脚下一动不动。
“西装暴-徒啊。”温子然忽然啧啧两声。
傅铭城的战斗力明显比何珹高了一截，除了最开始被偷袭的那一击，后者再没能打出完整的一拳，只能狼狈的躲避，反观傅铭城在打斗间隙还能优雅地扶扶眼镜，战局完全是一边倒。
温子然看着看着就饿了，他顺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两个小蛋糕，他自然递给谢凌一个，然后问：“对了，他俩怎么打起来的？”
“何珹说找人跟踪我是情难自禁。”谢凌一脸冷漠地说。
温子然吃蛋糕的动作一顿，眼中浮现几分了然，“那可怪不得了。”
“嗯？”谢凌轻挑眼尾，“说人话。”
“怪不得小傅同志专挑脸打咯。”温子然恶意一笑。
他话音刚落，一队保镖赶到，谢凌余光瞥到了保镖，这才上前把金丝雀拉走，顺便还不忘踹一脚何珹。
由于斗殴的已经被拉开，这儿的人又非富即贵，保镖们也不敢乱动，只能站在原地等着老板下达下一步指示。
荣贺满脸阴沉，咬牙切齿：“谢凌，你好样的。”
他刚刚看见谢凌，所以就没待在老爷子身边，一开始他就想来找谢凌联络下感情，多看会儿谢凌那张脸心情都能好不少。但转念一想，谢凌孤身一人来他地盘的机会可不多，这种机会不好好把握一下也太蠢了。
他叫人搞了杯加料的酒，然后才过来找谢凌。
结果，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谢凌就让他脸丢了个干净。
温子然翻了个白眼，一点不怕事的呛回去，“荣家怎么回事啊，安保做的不到位差点让不法分子伤到我们家凌凌就算了，怎么还要来怪罪受害者啊，谁给你们的脸？”
温子然这张嘴能舌战群儒、颠倒黑白，谢凌完全放心他自由发挥。
在场额众人听见温子然的话，下意识将目光投向谢凌。
谢凌神情淡淡，无数视线投在他身上他也没有半点不适，谢少爷有从骨子里透出矜贵冷淡气质，他站在那衬得璀璨灯光都暗淡了些。
傅铭城站在谢凌身边，更是克制不住地心动。
他偏头看着谢凌的侧脸，镜片后的双眸翻涌着无限爱意。
“之前我就看见这位……”温子然努努嘴，指向狼狈地被保镖扶起的何珹，“这位何先生之前和荣少爷待在一起吧，您该不是故意贼喊捉贼吧。”
温子然还想叭叭什么，宴厅大门那边却突然变得嘈杂起来，门口突然出现几十个举着长-枪大炮的媒体人，门口站岗的保镖没能拦住凶猛的媒体人，只得节节败退。
有眼尖的已经看见闹事的领头是个中年男人，眉眼间有几分肖像荣老爷子。
荣贺猛地看向谢凌，他脸色彻底沉下来，眼中怒火不加遮掩，恨不得生吃了谢凌。
谢凌一脸正色对温子然说：“看见了吗，这才是我准备的好戏。”
温子然：“……”

第20章
谢凌安排的好戏其实也挺简单，今天宴会不就是用来宣布荣贺“继承皇位”的嘛，家里有皇位要继承的荣家，人丁也旺的很，太子爷头上还有七八个“摄政王”虎视眈眈呢。
外人闹，顶多是给荣家没脸，家里人闹，才够姓荣的烦心。
温子然搭着谢凌的肩膀：“我说宝贝儿，你可牛逼坏了，居然能把荣穆叫过来了。”
荣老爷子年轻时风流成性，私生子多到能从城东排到城西，这儿子一多就不稀奇了，但荣穆算是其中最特殊的。
他是老爷子初恋给他生的孩子，这几十年地位一直稳稳压在了婚生子上，如果没有荣贺，荣家板上钉钉就是他的了。
谢凌顺手拿了杯酒，语气淡淡：“荣贺接了班后，直接停了荣穆的资金，半点股份也没给荣穆留，房子车子和荣穆名下的不动产统统回收了。”
“啧，对亲叔叔也这么狠。”温子然晃了晃头，唯恐天下不乱接了一句，“荣穆当了一辈子纨绔，没想到在自己侄子这儿跌了跟头。”
谢凌听见这话忍不住看了温子然一眼，眼神一言难尽：“你认真的？”
“啥？”温子然疑惑。
谢凌：“……”这智商没救了。
荣穆要真不争不抢，他今天就不可能出现在这儿，荣贺也没必要对一个“淡泊名利”的叔叔出手。
荣穆在荣老爷子心里的分量和其他私生子不一样，在老爷子心里，那是“真爱”给他生的孩子，合该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但这在荣贺出生后就变了。
长子、嫡孙，血统纯正。
荣贺越大，荣穆的地位就越尴尬。
这俩早就水火不容，先前因为老爷子互相僵持着，也就维持了一个表面体面，等后来胜利的天平倾向了荣贺，他就直接快刀斩乱麻，不给荣穆半点挣扎的机会。
“你……”谢凌很想扒开温子然脑子看看他成天都在想什么，但最后还是不忍打击蜜汁自信的温子然。
“算了，你留这儿继续看热闹吧，我先走了。”谢凌放下酒杯，带着金丝雀从后门离开宴厅。
“少爷，要回去吗？”在门口候着的保镖见谢凌出来，迅速上前。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就来荣家的地盘？
车子平稳运行，谢凌坐在后座把温子然在现场拍的照片一键转发到家族小群里，然后才记起身边还有个人。
傅铭城太-安静，以至于谢凌好几次都忘记身边还有个人在。
傅铭城见谢凌终于把目光放在他身上，立刻垂头，“我错了。”
谢凌乐了：“哪错了？”
傅铭城抿唇，语气有几分不情愿：“不该动手。”
前方的保镖默默将车内挡板升上去。
谢凌瞥了一眼挡板，“你怎么动不动就认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没有。”傅铭城摇头。
他只是……有些心虚。
傅铭城眸光轻闪。
在打何珹的功夫，他就想通了，凌凌应该是……不喜欢何珹的，甚至十分厌恶何珹。但他还是没能克制住出手打了何珹。
他不喜欢有人窥觊凌凌。
“傅铭城。”谢凌冷不丁开口，“热搜是不是你不让撤的？”
傅铭城下意识点，等意识到谢凌说了什么，他身体逐渐僵硬，喉结微滚，“我……”
“你错了，对不起，下次不会了？”谢凌抢答。
傅铭城双唇紧抿没说话。
谢凌偏头看着傅铭城，越看越觉得好玩。傅先生刚刚打人时可凶得很，可一对上他就乖的像只家猫，像是故意收起了獠牙和利爪的猛兽，藏在暗处等待一击致命的机会。
“不让撤热搜，是想让别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谢凌顿了顿，“删了那几个评论是怕我知道这些事是你做的？”
谢凌站在金丝雀的角度分析了热搜事件。
他和傅铭城是协议婚姻，协议上除了标注隐婚和互当挡箭牌之外，还有一条是如果未来有更加合适的结婚对象，可以随时离婚。但在金丝雀眼里，他们的婚姻是“隐婚”和“替身”支撑起来的，金丝雀愿意当替身，但也想为自己争个名分。
多么可歌可泣的爱情啊！
可惜是假的。
也不知道等傅先生恢复记忆后，会不会想立马跟他离婚，把这段堪称黑历史的时光埋在土里。
谢凌想到这儿弯了弯眸子，他本就生的好看，一双眼睛灿若星辰，他把西装外套脱了，身上只有一件简约的白衬衫，乍一看像是个青春水嫩的高中生，浑身透着少年气。
傅铭城有些恍惚，他以为自己跌入什么美妙的梦境，看见了十年前的凌凌对他笑，可下一刻他又立刻清醒过来。
不可能的，那时候凌凌甚至不认识他是谁，他只是在跟在凌凌身后的卑劣偷窥者。
“傅铭城，你是不是怕我？”谢凌凑近。
男人没有说话，他只是忽然低头，克制又隐忍地在谢凌唇上印下一吻。
怕你离开我。
.
谢凌在第二天成功将热搜撤下来了，于此同时#荣家家产#四个字直奔热搜第一，热度一加再加。
实在是豪门大戏太好康了！
长孙拿到继承权立刻翻脸不认人，把叔叔们赶出管理核心不说，还大手一挥收回了股份。
【请问，股份可以随便回收吗？？？我法盲。】
【谢邀，荣家股份一直是家主代持，所谓的回收其实就是不给分红了，严格意义来说，荣家的全部家产都在家主手中，再对比一下荣家的财富值，这次的宴会也真的可以说是太子爷继承皇位的登基仪式。】【可惜还没开始登基就被王爷们打断了哈哈哈哈，太子爷脸都绿了。】【y1s1，谢凌才是太子爷吧。谢家那不比荣家牛逼多了？】【集美们！公公婆婆发微博抽奖了！一万套定制化妆品！我冲了我冲了！】公公婆婆指的是谢荣光同志和温轻柔女士，谢凌从小长得好看，小时候就被称为国民弟弟，十七八开始就被称呼为国民老公，然后谢父谢母就荣升为国民公公和国民婆婆。
谁还没个嫁入豪门的梦呢，更别说谢凌那张脸，倒贴也不亏啊！
谢父官V下每天都有小姑娘……嗯，或者小伙子，来打卡告白。
在众多打卡账号中，有一个账号特别执着，十年如一日地在谢父微博下打卡！
注意，这个十年如一日不是比喻，是真真正正打卡了十年。
以至于谢凌那众多老婆粉妈妈粉爸爸粉都被感动了，纷纷表示愿意让路，而今天这位兄弟除了例行打卡之外还额外发了条微博【云城：什么品种的猫比较高冷？最好是那种愿意在院子里自己玩不粘人的，不要太可爱的。】【从未见过如此奇葩的养猫需求……】【从未见过+1，猫咪天生就是可可爱爱的啊，有个粘人的小天使不好吗！】傅铭城看着这些评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才不要什么粘人的猫，他只想要个粘人的凌凌。
“就没有丑的猫吗？”傅铭城问助理。
张鹤斩钉截铁：“没有！”
小猫咪全部都是小天使！就算是丑，那也是丑萌！
“您要养猫吗？需要给您联系……”
“不。”傅铭城打断他，“不养。”
养只猫跟他争宠吗？
“但是谢少说想养。”张鹤冷酷地说。
他们老板会拒绝谢少？显然不会！
傅铭城冷笑：“凌凌养我一个就够了。”
张鹤：“……”您真不要脸。
傅总用一天的时间浏览了全网大半萌宠论坛的，每个关于猫的帖子他都点开看了一遍，越看他不养猫的信念就越坚定。
傅铭城五点准时下班回家给谢凌做饭，他以前是不会做饭的，但他后来查到谢凌胃不好，对吃食的要求比较高，这才找两个老师专门去学做家常菜，期待某天有机会给谢凌做饭。
傅铭城做了三菜一汤，他做的都是谢凌爱吃的，汤则是给谢凌养胃的。
他站在灶台前等汤开，思绪浮动。
自从昨天意识到谢凌不喜欢何珹后，傅铭城心思就又活泛起来了。虽然他记忆中，他自己的确说过什么“挡箭牌”和“骗”，但凌凌如果没有喜欢的人，他凭什么不能趁虚而入！
说不定没失忆之前他就是这样计划的！
而凌凌因为他失忆，所以对他百般迁就……
叱咤商场的傅总忽然意识到，这也许是个机会，趁着凌凌心软，他应该乘胜追击。
谢凌回家时，房间破天荒地一片漆黑，一盏灯都没有亮，他将灯开启，看见餐桌上摆好了晚饭，但傅先生却不知所踪。
“出门了？”谢凌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总感觉有点孤单。
这两个月一直有傅铭城陪他吃饭，冷不丁身边少了个人怪不适应的。
饭菜还热乎着，他估计傅先生应该刚走没多久，谢凌给傅铭城打电话，想问问他几点回来，结果却听见手机铃声从沙发那边响起。
傅铭城出门不可能不带手机的。
谢凌心中一慌，他赶紧上楼，刚进入卧室就被人从身后抱住，谢少爷差点没来个过肩摔把人直接摔地上。
“凌凌。”性感低哑的声音在谢凌耳边响起。
谢凌稍微放松了身体，“傅铭城？”
黑暗中的男人眸光轻闪，身体微颤，从喉间溢出微不可闻的声音“疼。”

第21章
傅铭城这声“疼”真的太轻了，像是下一刻就会散在空气中，谢凌吓得不敢动弹。
他的金丝雀那是宁可疼晕过去都不会喊一声疼的，这会儿肯定是疼到无法忍耐了！
谢凌放松身体任由男人将他当做依靠，带着安抚意味拍了拍男人禁锢在他腰间的手臂。
“是不是昨天打架伤到了？你能不能有点当病人的自觉，保护好自己行不行？”
谢凌语气有些无奈，他的声音在漆黑安静的房间内有种莫名的缱绻感，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带着钩子，一下子扎进旁人的心里。
傅铭城将头埋在谢凌的颈窝，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谢凌叹气，他真是拿傅铭城一点办法都没有。
金丝雀每次都是嘴上答应好好的，下次还是我行我素，任性的很。他猜测傅铭城头疼是因为昨天打斗时动作太大把头震到了。
而且看金丝雀夸张的状况，估计也不是刚刚开始疼，兴许已经偷偷忍了一整天。
谢少爷完全没想过金丝雀装病的可能性。
谢凌问：“还有力气去床上吗？”
傅铭城没说话，无声地收紧了手臂，用行动表示他不愿意去床上离开凌凌。
谢凌轻声哄着:“你这样我都不能动了。”
谢凌觉得金丝雀现在就是一个超大号的熊孩子，熊孩子现在把他当成最珍爱的玩具，任别人说什么也不肯撒手。
“凌凌陪陪我。”傅铭城抱着谢凌，心底升起隐秘的窃喜以及微不可查的心虚。
狗男人恬不知耻提出要求还不忘追加一句，“我疼。”
“你先放开我，我打个电话让医生过来，然后陪你，不会丢你一个人的。”
傅铭城心中一慌，医生来了不就露馅了！
“凌凌不要去找他。”
男人语调可怜，声线嘶哑，手臂收紧，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因为心虚。
谢凌微愣，“谁？”
“别去找他，陪陪我。”傅铭城紧张到手心出汗，却还是坚定的飙戏，“别不要我……”
谢凌一下就听出不对了，之前金丝雀虽说也以为自己替身，但绝对没有这么怕他离开，昨天晚上金丝雀似乎也多次对他说“别丢我一个人”。这种反应就像是……
谢凌突然灵光一闪！
就像是爱上了金主的替身遇见了金主的白月光，自惭形秽却又不愿意让金主去找白月光！
昨天宴会上有什么特殊的人吗？谢少爷略微沉思，特殊的人没有，特殊的事儿倒有一件。
昨天金丝雀打架了，攻击对象是……
何琣！
真相只有一个！金丝雀以为何珹是我的白月光！
没错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金丝雀之前一直斩钉截铁表示自己知道那不存在的白月光是谁，虽然谢凌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坚定，但是金丝雀的脑回路都能以为自己是替身，那认为何珹是他的白月光这种奇思妙想也是说得通的！
而在宴会上，金丝雀先一步看见了何珹，所以一直沉默的闹脾气，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委委屈屈地恳求他别走。
之后不久何珹就来向他解释跟踪的事，何珹说的那些话，估计是触及到了金丝雀脆弱敏感的神经，等到何珹出手，这才没控制住自己朝何珹动了手！
金丝雀动手时说不定还会想——替身居然敢对白月光动手，凌凌肯定不要他了。
以傅先生的脑回路不是没可能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傅铭城是觉得自己哪里长得像何珹吗？一点都不像的人怎么当替身？
……难不成是因为名字里都带了“cheng”字？
谢凌瞳孔地震，可除此之外他真没有其他的答案了，谢少爷在心里对自己说：金丝雀生病了，脑子出了问题，思考事情的方式也和正常人不一样了，他不能对病人的要求太高。
都怪何珹，要不是他非要凑上来，金丝雀怎么可能被刺激成这样！昨天那一脚真是踹轻了！
谢大金主自认想通了，他瞬间有了哄金丝雀的底气，“我那都不走，何珹哪比得上的你啊！”
他特意将“何珹”两个字加重，满心期待金丝雀接下来的反应。
抱着谢凌的男人身体微僵一瞬，他咬了咬牙，还是不愿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别提他……求你……”
谢凌：“……”
是他思考的时间太长了吗？金丝雀好像已经被刺激到神志不清了。
谢凌弱弱地开口：“我说他……”
“疼！”
谢凌：……
谢少爷有些茫然，怎么感觉好像哪里怪怪的？
但病人总是有特权的。
“我不说就是了。”他嘀咕一声，
知道金丝雀头疼是因为外部刺激，谢凌就放心了。医生之前说只要不是内里病情突然恶化就没什么大事，适当的刺激也有益于病人病情。
具体原理他不懂，估计就和多喝热水差不多吧。
房间很黑，男人炙热的吐息落在他的脖颈，似乎成为他唯一能感知到的东西，他感觉有些痒，下意识扬了扬脖颈。
在黑暗中待久的傅铭城已经适应了黑暗，他眼底溢出一丝痴迷，视线牢牢固定谢凌的脖颈上。
他的小王子天生矜贵，处处都好看的不像话，每一处都像长在他心窝里，让他根本舍不得放手。傅铭城的视线流连在谢凌的颈侧，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忽然靠得更近，“凌凌这里有颗小痣。”
谢凌没听清傅铭城说什么，他刚想问清楚，却在下一刻感受后颈被什么温软的东西碰了一下，随后一股陌生的战栗感猝不及防地从后颈冲向尾椎，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回神后谢凌猛地从傅铭城怀抱中挣脱，他捂着后颈，在黑暗中显出几分无措。
谢少爷从不知道自己的脖子居然是敏感地带，他用力揉了揉后颈，才将脖颈那突兀异样的感觉揉走。
“凌凌。”
“我、咳，我开个灯，你先去床上坐着。”谢凌难得有些不自在。
傅铭城眸光轻闪，乖乖点头，等谢凌转身时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黑眸中满是跃跃欲试。
将灯打开后谢凌悄悄松了一口气，他转头看见傅铭城已经坐在床上，神情温顺，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走到傅铭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后者，眼中似有疑虑。
看起来好好的，也不像疼的不行啊……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将谢凌的思绪打断，他拿出手机，发现是有人对他发起了语音通话，而发起请求者是安谨。
谢凌皱眉拒绝安谨的语音申请，重新望向傅铭城。
后者正用用手指抵着太阳穴，眉头紧蹙，额角布满细汗，见谢凌终于看他了，才倔强地出声:“凌凌……”
“在呢，没走。”谢凌抓了抓头发，直接坐在傅铭城身边，他抬手摸了摸后者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傅铭城摇头，顺势抱住谢凌，“只是头疼。”
谢凌拍了拍傅铭城，一脸正色，“不许撒娇。”
他想起刚刚的场景，又补了一句:“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随便碰我！”
一想到脖颈异样的感受他就浑身不舒服。谢凌把脖子都搓红了，还是感觉脖子上怪怪的。
金丝雀需要被管束，不能再这么放肆了！
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谢凌皱着眉头挂断，然后安谨迅速发来下一个请求，谢凌想拉黑这个人，然而手速却比不上安谨。
他忍无可忍接通通话，对面的安谨像是已经知道谢凌在爆发边缘，语速飞快:“凌凌我下个月初有演唱会！你要不要来看啊！我给你留了两张前排的位置，你可以和傅铭城一起来！我这儿还有两个时间段的串场嘉宾，你不是要搞女团吗，我给她们留个位置怎么样！哦对了，我今天在彩排，刚录了个小视频，你看看吧！凌凌拜拜！”
他先一步挂断通讯，搞得像谢凌欺负他一样。
谢少爷本想直接拉黑，却还保有理智，十二团队如果能在未正式出道前上安谨的演唱会，对后续的发展很有帮助。
安谨在唱跳圈的名气热度地位，可比温子然高太多了。
谢凌犹豫两下点开了安谨发来的视频。
视频中，巨大的舞台上只有安谨一个人，安谨扶了扶麦克风，比了个OK的手势，下一刻音乐炸裂般响起，无数灯光打在安谨身上，而他则随着音乐肆意舞动着，每一个动作都是恰到好处的动感，光影、律动，爆炸得舞台效果——舞台上的安谨，轻易就能引起无数尖叫。
谢凌回了两个字:【很好。】
傅铭城在一旁也看见了视频，光影之下，他脑中缺猛然浮现出一幅画面马路对面，十七八岁的谢凌，穿着宽大的校服满脸温柔地拉着比他矮小一些的安谨，安谨在过马路时忽然偏头说了什么。
路上的车很多，几乎要遮住谢凌的脸，可傅铭城还是轻易读出安谨说了什么，那是他无数日夜都想对谢凌说的话，现在却被别人抢先了。
——谢凌，我好喜欢你啊。

第22章
舞台上的安谨有着平日不曾爆发的魅力。
安谨的舞台一直被称为视觉的盛宴，倒不是灯光布景有多出色，而是他站在舞台上，所有人的目光就只能跟在他身上，每一个动作都爆发十足的力量感，性感到极致。安谨的长相并不是酷帅型的，单看他的脸，大多数人会联想到邻家的小弟弟，可他一旦跳起舞来气质就彻底变了。
他是高台上的王，让人俯首称臣的神明。
【安谨：凌凌！我好看吗！[猫猫旋转.jpg]】
谢凌看见这条消息又想把安谨拉黑了，他没回安谨，直接把手机往旁边一丢，抬头看傅铭城，这一看他就慌了。
面前的男人脸色惨白，额间青筋暴起，眼神毫无焦距地望着虚空，双唇血色尽失。
“傅、傅铭城？”谢凌语气颇为小心，生怕吓到金丝雀，“你还好吗……”
金丝雀似乎是无意识在说什么，谢凌听不清，只得凑近些。
谢凌一靠近，傅铭城就下意识将他抱住。
男人抱着他的力度很重，压得谢凌几乎喘不过气来，可也就是这样谢凌才发现，男人抱着他的手臂居然在微微颤抖，同时他也终于听清了男人的呢喃“谢凌……”
谢凌身体微顿然后抬手回抱，他轻轻拍了拍傅铭城的背，试图通过动作给金丝雀一点安全感，“在呢。”
谢少爷非常自责，金丝雀是个病人，内心本就敏感，他刚刚却以那么强硬的语气去命令金丝雀，肯定是把金丝雀刺激到了。
他们是协议婚姻，可傅铭城现在已经忘了，金丝雀以为自己深爱他，宁愿当替身也想和他结婚。而正常人找替身肯定不会什么都不做，亲亲抱抱上个床也是正常的……如果他在平时说不许肢体接触，金丝雀顶多也就是心里难受，可偏偏昨天他刚见了“白月光”。
刚见过“白月光”就怒骂“替身”，让“替身”别碰他……
我好渣。
走进金丝雀逻辑的谢少爷觉得自己简直太过分、太不是人了！
“我刚刚开玩笑的。”谢凌还是苍白的为自己解释了一下，“而且我真不喜欢何珹。”
谢少爷最后还是在傅铭城昏睡后把医生叫过来检查了一下身体，并委婉地问了傅铭城这毛病大概什么时候能好。
医生给了一个十分万金油的答案：“具体还要看患者自己的恢复能力，因为目前患者的情况我们也不建议用药物治疗，可能会有后遗症。”
医生话里话外就是四个字——随缘、看命。
第二天一早上，谢凌迷迷糊糊醒来时，看见金丝雀站在床边，神色正常，没有昨天那股失控劲，状态也好了很多。
他赶忙抓住金丝雀的手，语速飞快：“我不喜欢何珹，你别胡思乱想了，以后心里有什么事别在心里憋着，你不说出来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傅铭城起的早，他已经煮好了粥，本想上楼叫醒谢凌吃饭，刚到床边却猛地被谢凌抓住。
谢少爷想趁金丝雀清醒把替身的事情讲明白，“我和何珹不熟，也不存在什么爱而不得的情况，而且你长得和他也不像，我-干嘛把你当替身啊，对不对？没有替身这回事，我们结婚的确和他有点关系……但，你不是替身，我也没有那么道德败坏！”
因为刚醒，谢凌脑子还有些不清楚，差点神志不清的把协议联姻这回事说出了口。
“嗯，我知道不是何珹。”傅铭城低声回应。
谢凌昨天折腾到挺晚，现在还有点困，昏沉的大脑无法分析细致的语言，以至于他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傅铭城说的是“我知道不是何珹”而不是“我知道不是替身”。
自以为把事情解释明白的谢少爷心满意足，倒头就准备睡个回笼觉。
傅铭城：“凌凌，吃完早饭再睡。”
谢凌翻了个身：“不饿，不吃。”
“不吃会胃疼的。”傅铭城轻声哄着，他的凌凌金贵，胃比常人也娇气，“我做了虾仁粥。”
谢凌睁开一只眼睛，表情十分纠结，金丝雀再这么养着他，他以后可能就真吃不下温女士做的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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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城今年一共有六部电视剧和两个电影，六部电视剧中有三部是家长里短婆媳剧，两部是谍战片，还有一部是古装仙侠片。婆媳剧和谍战片都有稳定受众，放在上星的频道也不用担心收视率，但也很难出爆品，不过因为成本不高，虽然不能赚大钱，但也不至于亏。
而仙侠偶像剧《成仙》算是星城今年在电视剧方面的指标了，虽然还没上映，但前期的营销宣传已经做到了位，一切顺风顺水，却没想到最后在播出频道这边出了些问题。
一直和他们有稳定合作的橘子台这次委婉拒绝了和星城签下《成仙》。
会议室中。
明助理：“李导那边说是已经签了另一部同类型的剧目，他们那边也计划在寒假档上映，所以就有些冲突，因为我们之前和橘子台签了买断协议，他们违约也会支付给星城大概两百万的违约金。”
“两百万？”一名穿着西装的干练女人皱眉冷笑一声，“他们打发叫花子呢？当初狮子大张口要签买断协议，现在倒翻脸不认人了？”
在网络愈加发达的今天，电视频道的收视率每况愈下，而橘子台是少有能稳定住收视的频道，甚至在黄金时段的收视也能维持在两个点，橘子台一直是星城很好的合作伙伴，橘子台需要用精品维持收视，而星城出品必属精品，两方算是一拍即合。
为了更好的合作，星城和橘子台签了一个买断协议，简单来说就是为了保证星城的剧目能稳定在黄金时段播出，星城“买”下这个时间段，并在橘子台买电视剧播放权时会有让利。
而现在，橘子台直接不打算买播放权，那么星城“买”的黄金时段也就作废了。
“他们准备播出谁的剧？”女人也就是李芳慕压了压火气，尽量平静地问。
明助理不慌不忙：“是荣氏的《天道》。”
李芳慕眉头紧锁，转头看向坐在主位的谢凌，“《成仙》是温子然转型后的第一部 大男主剧，影帝影后甚至放下身段给他做了配，这剧我们必须播。”
李芳慕是温子然的经纪人，也是星城的股东，在会议上的话语权向来不低，她在圈内的话语权也很足，人脉资源样样不缺，带出过两个国际级的影帝。如果是普通的撞档期，李芳慕自己就能说动对方换时间，可惜这次想和他们打擂台的是荣家。
“怎么播？总不能让中央栏目给你放玄幻片吧。”谢凌挑了下眉。
星城主要合作的的确是中央栏目，婆媳剧谍战片都是比较容易过审的，也更适合中央栏目，但玄幻片是不可能放上去的。
橘子台那边肯定是拿了荣家的好处才拒绝了星城，而星城不可能在业务之外给橘子台半点便利。
李芳慕看谢凌的表情就知道他早有想法了，“小凌，有什么想法就说。”
“《成仙》的前期宣传很到位，这时候跳票不论是对《成仙》这部剧还是对星城的口碑，都有不好的影响，但是橘子台那边我也不想去谈了，合作伙伴没有契约精神，那我们就停止合作。”谢凌淡淡地说。
“而且，我们并不是没有播放平台。”
“你的意思是网络播放？”李芳慕眯了眯眼睛。
她是星城少有的激进派，是渴望改造星城沉珂结构的，不过一直没什么特别好的机会，谢凌一说她才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时机。
“可是……这毕竟是温子然转型的作品。”李芳慕还有着当经纪人的良心。
头一步转型之作，三金影帝、金马影后给他做配，这要是扑了，会打击孩子自信心吧。
谢凌叹了口气，语气幽幽：“李姐，我们也是被迫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谁不长眼，让千亿少爷受了天大的委屈！

第23章
温子然第一部 大男主剧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被顶头上司和经纪人联合改成了网络剧。
谢凌这次把《成仙》改为网络剧，一来是不想让《成仙》跳票，二来他对橘子台违约这事非常生气。
《成仙》的制作相当精良，剧情服道和特效都是顶级的考究。换句话来说，《成仙》不惧和任何一部戏打擂。
同类型的剧一起播出，谁丑谁尴尬。
他对《成仙》有自信。
“对了芳慕姨。”谢凌忽然想起个大事，“安谨回国了。”
安谨和温子然是同期出道，出道时走的都是唱跳型艺人，不过和温子然只靠一张脸吸粉不一样，安谨是既好看又有实力的唱跳全能型艺人。
安谨的长相偏可爱挂，绿色的眸子清透纯澈，看起来有些不谙世事，可偏偏他眼尾有些上挑，莫名的就给人一种又纯又欲的感觉，能轻易激起其他人的保护欲。
而让安谨一夜爆红的并不是他这章过于出色的脸，而是在舞台上，他的首秀表演。
——灯光落下，音乐响起，纯善可爱的小白兔，秒变狂野性感狼王，绿眸从纯澈立刻变得摄人心魄，每个动作都带着野性的诱惑，引人沉沦。
反差太大，舞蹈太炸裂，高音穿透人心，舞台效果太好，于是安谨一夜爆红！即便后来在综艺节目中，安谨暴露出自己过于恶劣得性格和臭脾气，也没能让粉丝脱粉！
安谨出道第一年，他拿下国内唱片销量第一名；出道第二年，他拿下最有潜力新人奖；同年拿下最受欢迎歌手奖，出道第三年，他已经是国内当之无愧的小天王，顶级流量，而就在同一年，安谨选择出国发展，同年年末，他成为第一名登上塞西亚舞台的流量明星，彻底震撼乐坛！
安谨手里握着数不清的大奖，专业素养吊打同期流量，他的歌喉舞蹈惊艳世界，是当之无愧的顶级偶像。他回国的事一经暴露，无数粉丝闻风赶来只为接机看他一眼，而后经纪团队立刻公布安谨回国后开演唱会的消息，门票限定九万张。
而在购票通道开启后——九万张门票一秒售空！
“安谨说可以给我们两个串场名额，我是想把温子然和十二团送上去，但具体方案要麻烦芳慕姐去和安谨的团队商讨。”谢凌说。
安谨说要给名额，谢凌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但他也没打算白要。安谨在乐坛地位很高，但由于发展太快，时尚圈的资源还没能跟上，基本没有高端的商品代言傍身。恰好，温女士手下两个高奢品牌今年要找新的全球代言人，谢凌凭借母子关系直接把人选定在安谨身上了。
李芳慕：“行，我知道了。”
.
张助理最近有点忙，前不久他因接到老板的命令，去查了疑似谢少的青梅竹马何珹；两天前，他再次接到了老板的命令，让他再去查一下世界顶流安谨。
张助理在“查资料”时多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工牌，我确认，我现在是个助理啊！要不是老板给的钱太多了，张鹤简直想当场辞职！
安谨的事迹要比何珹的好查太多了，毕竟是个活在聚光灯下的明星，而且还是大红大紫的明星，什么童年轨迹、生活习惯、成名作品、长相性格早就被狗仔摸透了。
他只需要从无数的娱乐新闻、花边小报、不知真假的报道、不知真假的问答以及各种微博，随随便便整理一下就可以了呢，呵呵。
张助理努力微笑，眼睛都快看瞎了才整理好了有关安谨的资料，然而，这份耗费心血的他却不敢上交。
他翻开资料
【安谨，今年二十五岁，小学二年级从国外转入宁城附小就读，由于幼时长相不同于其他人（绿色眼睛）所以被同班同学欺负，幸好有隔壁班的谢少爷拔刀相助，从此和谢凌成为志趣相投的好朋友。
安谨初高中与谢凌同班，每日和谢凌形影不离，谢少爷曾多次被狗仔偷拍，安谨都在场。
安谨在大学二年级进入娱乐圈，因舞台上的出色表现一夜爆红，而当时他跳完舞拿着话筒大喊了一声：“谢凌！你有看我吗！”
在某访谈节目上公开说自己最喜欢的人是谢凌、择偶标准是谢凌。
在拿到最佳新人奖项时，曾说：“我最想感谢的人是谢凌，此刻最想见到的人是谢凌。”
……等等。
安谨是乐坛除了名的臭脾气，他向来说一不二，但有一个人总能让他破例。
是谢凌。】
张助理痛苦地合上资料，天地良心，我查的时候只是单纯的以“安谨”这个人物为原点，没有刻意加上谢少，但不论是网络上的新闻材料、还是更隐秘些的资料，安谨这个名字就像是和谢凌绑定了一样！
“这种东西交给老板，他怕不是会气疯。”张助理喃喃道。
可问题是……他真的避不开谢少爷啊！
由于这两天看了太多安谨的资料，他也难以避免的被迫围观了一下追星少女或少男的评论。
【如果这都不是爱啊啊啊啊啊！少爷快看看我们家谨谨啊！】【虐恋情深？不，是绝世小甜饼啊！很明显是灿烂阳光大明星受和冷漠傲娇小少爷攻！绝美爱情！】【粉上谨谨的第一天：哦，这是哪来的小兔子，快让麻麻抱抱！粉上谨谨的第二天：啊啊啊啊啊老公正面上我！粉上谨谨的第三天：小少爷X大明星，竹马竹马，绝美爱情，我磕爆！】【呜呜呜呜，两个老公在一起了我该怎么办，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女友粉啊！】【热知识，谨谨有腹肌，体力非常好，可一人撑起整场演唱会的王者，最长六小时无缝唱跳哦，这个身体素质，躺下是不是太浪费了：），而且我们少爷那张脸，哭出来一定很好看吧，嘻嘻嘻。】张助理：……我脏了。
现在，我的脑子必须清掉这些虎狼之词，不然去见老板他一定会死的很惨。
他站起，思考两秒又坐下，坐下后没一会又纠结地站起，来来回回反反复复，旁边工位上的秘书小姐姐忍无可忍：“不要在办公室瞎晃悠！不知道月末大家都很忙吗！不就是一份报告吗，赶紧交就完了，大老爷们磨磨唧唧！！”
张助理：……
你懂个屁，这不是一份资料！这是我的狗命！
可能是被小姐姐骂的有点惨，张鹤反而鼓起了勇气，他咬了咬牙，眼神带上了一丝壮士断腕的决绝，大步迈出办公室，一鼓作气敲响了傅铭城办公室的门，中气十足：“老板，我交报告！”
他说完话就像泄气的皮球，心里那点豪情壮志瞬间没了。
不，我不行，我应该再润色一下！
张助理悄悄后退一步，心里抱着一股不切实际的幻想，说不定老板根本没听见他说话！可门内冷淡的男声，残酷的击破了他的幻想。
傅铭城：“进。”
张助理深吸一口气，他握住拳头给自己鼓劲，张鹤，不要怕，你的狗命也许会消失，但工资和奖金一定会涨！想到这儿，张助理顿时觉得自己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就连傅铭城他也不怕了呢！
他镇定的进屋，神色冷静的将资料递给傅铭城，“您要的资料已经查好了，现在要看吗？”
傅铭城接过资料开始翻开时，张助理还是没忍住吞了吞口水，他心跳激增直奔一百八十迈，因为太过紧张，他脑门甚至出了汗！
“你先出去。”傅铭城看完资料，语气平淡。
咦咦咦？
这反应是不是有点不对？老板你是不是有点太冷静了？
“您没有什么要吩咐的吗？”张助理说完就想拍自己一嘴巴子，他嘴怎么这么贱，老板没给工作他居然还上赶着要工作，太给打工人丢人了！
傅铭城：“没有。”
“好的，有事您叫我。”张助理鞠躬、后退、转身、大步向前、然后关门落锁，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用时不足五秒！
他关门之后长呼了一口气，想到老板看完资料的反应，张助理眯了眯眼睛，语气高深莫测：“这一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秘书小姐姐：“神经病啊！”
办公室内。
傅铭城捏着资料，幽深的黑眸中似有暗沉的旋涡，这份资料上的内容他并不吃惊，甚至说是早有准备，可等真看见时，他却还是忍不住心痛。
青梅竹马，无间亲密。
安谨对凌凌的爱慕谁都看得见，而凌凌……没有拒绝。对凌凌而言，不拒绝其实就是默认了，凌凌一定很喜欢安谨吧，傅铭城想。
喜欢到不愿意去拘束安谨，愿意放安谨出国发展，愿意接受安谨不在身边的日子。
而他，只是安谨不在时的替代品。
傅铭城忽然笑了一下，像是嘲笑自己的可怜，正主回来了，凌凌自然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了，更遑论是触摸。
傅铭城闭了闭眼睛，脑中闪过无数片段式的影像，最后落在那日温泉的场景。
正主已经回来了，凌凌却还愿意照顾他的情绪，因为……
他是个病人。
凌凌会对他心软的。

第24章
因橘子台违约，原定在寒假播出的《成仙》极有可能跳票的消息，忽然被曝出。
最开始是影帝粉丝在某问答软件上提问——【成仙就快播出了，这次三金影帝和当红大花给温子然做配，他能不能支棱起来？】【1l：谢邀，先说结论：很难。
温子然并不是科班出身，演技虽然看得出来有灵气，但肯定是比不上洛行云洛影帝，说不定还会出现演技被碾压的情况，而且给他做配的大花今年刚拿下影后，演技怎么说也是同期巅峰了，温子然自尊心不被打击就很难了。也希望温子然粉丝在吹资源时能认清一件事，你们家蒸煮着资源好全都是谢凌的偏爱，不然就温子然的咖位能拿下顶奢的代言？】【3L：倒也不必酸的这么明显，温子然的流量爱死毋庸置疑的，演技在同类型小生中怎么也能说得上是前三，而且他还特别敬业，从不轧戏、配合宣传、从来不刷大牌、还开得起玩笑，他路人缘一直挺高的吧。】【35l（趁年华）：谢邀。
众所周知，《成仙》是根据同名小说的改编的，原着《成仙》本身就是个大IP，自带热度这就不提了，我们可以对比一下主角和温子然的人设。
成仙主角的个人特色在同类型小说中非常明显，那就是浪荡子人设。在大多数点家小说还走草根逆袭人设时，成仙的男主走的是世家子人设。
男主天生就站在高位，家财万贯、天资优越、浪荡风流。仔细对比后，你会发现，这个人设竟然出奇的和温子然吻合。
男主，世家出身，排行老二；温子然，医药世家，排行老二；男主上面有个姐姐，是修真界十万年不出世的天才，修为比同为天才的男主进度快上了百倍；温子然上面有个姐姐，二十三岁就得奖无数，是国宝级的科学家；在外人眼里男主活的像是姐姐的对照组，然而男主家庭和睦，长姐和父母都极为宠爱身为弟弟的男主；温子然同上。
男主风流却不下流，每一段恋情都有始有终，甚至在分手后还会和男主做朋友，知己不外如此；温子然……不用我多说了吧，年末他的演唱会，他的前女友们还主动去给温子然当串场嘉宾，愿意给温子然蹭热度！其中一个前女友现在都是视后了！
综上所述，温子然是本色出演。
而且谢凌是用心在捧温子然的，他给温子然配的经纪人可是李芳慕！我李姐接剧肯定不会坏艺人口碑的！
所以我觉得温子然说不定能靠着这部戏打个漂亮的翻身战！】三十五楼的回复在温子然粉丝的组团点赞下，很快冲到了首页，而在这条回复下却忽然出现一个评论【“一只梨树”回复“@趁年华”：这条回复说的真挺好的，客观理智，然而《成仙》现在大概率是不能正常上映了，星城和橘子台的协议出了点问题，橘子台打算在寒假原定的《成仙》该播《天道》，估计过几天星城就该出官方报告了，我就不多说了吧。匿了匿了。】“一只梨树”的这条回复起初没引起别人的注意，可温子然的后援团忽然发了一条意味不明的微博【温酒煮茶共杯盏V：今天我们受了委屈，但是我们要忍耐。[配图（一只梨树的评论）.jpg]】温子然后援团团长是一位出名的名媛大小姐，消息灵通，来源可信，据说和温子然私交也不错，她公布的温子然行程、业务比温子然的经纪团队还要快。
【qaq所以成仙是真的跳票了？？？】
比温子然粉丝更愤怒的是洛行云的粉丝，洛大影帝不爱营业，每年只接一部剧，电视剧还是电影全凭心情，成仙制作周期长，从宣布开拍到定档上映搞了两年多，我们好不容易等到了你跟我说要跳票？？？
【洛行天下V：温家粉丝能不能有点志气？？？为什么要忍？？？橘子台今天起一生黑！毫无契约精神、没有诚信！星城换家电视台吧！我看隔壁橙子台挺好的！】【温酒煮茶共杯盏V回复@洛行天下V：估计不行，今年星城只卖了两部片子给橘子台，而当初签的补充协议，星城需要每年卖三部片子给橘子台。橘子台可以没有诚信，星城肯定不愿意违约的。】【洛行天下V回复@温酒煮茶共杯盏V：就不能换个片子卖吗？星城不缺片子吧。】【温酒煮茶共杯盏V回复@洛行天下V：橘子台对星城的片子有购买优先权，人家想要《成仙》你有什么办法，除非星城自己有播放渠道，不然这片子就是要等到明年上映。橘子台不愧是恶臭毒瘤。】粉丝们愤怒，这事儿扩散的就特别快，星城的形象在圈内那是一顶一的纯洁无瑕，路人缘极好，而橘子台的以前做的恶心事不少，这一对比高下立见，不少吃瓜群众都主动站队了。
【星城也是真的惨，传统电视频道现在就剩一台（橘子台）二台（橙子台）的收视还勉强能打，可二台的黄金时段放的一直放的是自家综艺，星城想要黄金时段就只能和一台合作，但是一台的人品……emmmm不用我说多吧，懂的都懂（狗头）。】【一台这事做的恶心，但我估计星城也没什么办法，播放渠道上星城就吃亏。】粉丝们骂也骂了，怒也怒了，到头来还是只能接受现实，而第二天凌晨，星城官V悄无声息的发布了一条微博【星城v：目前可公布的情报
①年末在线晚会已筹备中，星城等你呀。
②期待已久的《成仙》动漫已制作完毕，将于十一月在A站开播。
③《成仙》同名电视剧，将在十二月三号登录A站，届时首播三集，请大家支持哦。
④星城出品，必属精品。[一个wink送给你.jpg]】.
网络上节奏带的飞起，各种言论翻飞，星城内部到挺平静的，除了有几个保守派股东接受不了网络剧的形式，怕网络播放糟践了《成仙》。可因为橘子台实在是欺人太甚了，股东们想了想这口气他们咽不下去，索性就同意了。
……虽然，他们其实并没有决策权。
不管怎么说，没有经历大反弹，十分平静的就拍板了《成仙》在网络播出，谢少爷心情还是不错的。
星城一般在上半年和年末特别忙碌，每年上半年他们都会接到中央的合作，类似公益宣传、纪录文化的拍摄什么，年末则是年终汇总外加赶业绩。
也就是说从十二月开始星城的员工基本要连轴转半年以上，工作强度极大。
所以星城的团建大多定在十月十一月，刚刚明助理跟谢凌请假，说他今年打算跟着宣传部去团建，地点在大草原。
谢凌对团建的兴趣不大，他只是对团建的地点有点想法，去草原散散心，应该有益于傅先生的病情吧。
这个月他也没什么事，如果傅先生也有时间的话，他们正好可以出去玩玩。
傅铭城毕竟是个病人，谢凌有点不放心给医生打了个电话，医生例行询问患者的情况，谢凌答：“嗯……他记忆错乱的情况应该好了一点。”
起码不会以为自己替身啦！
谢凌：“嗯，对，失忆并没有影响他的日常生活。”起码凌云没破产。
“他现在的情况可以去高原吗，能骑马吗？”谢凌问。
电话那头的医生顿了下，然后回答：“只要没从马上掉下来就没事。”
得到了医生的准确答复，谢少爷立刻拨打傅先生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谢凌语调有些雀跃：“下个月三号到十号你有时间吗？我想去草原骑马！”
凌云顶层会议室，肃静的会议上忽然响起了一道突兀的铃声，参与会议的几位高管皱了皱眉头，心想这是谁不要命了，参与傅总的会议居然不知道开飞行模式！一会怕是要感受傅总怒火了。
然后他们就看见傅总本人接通了电话。
高管们沉默两秒，互相对视达成共识：打电话的人不要命了！居然敢在傅总开会时打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肯定要承受傅总的怒火了！
然后他们就看见傅总本人温温柔柔地说：“有时间的。”
高管茫然：？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大概几点回家？”傅铭城的黑眸浮出几分笑意，周身气势一下子软了下来，眉眼的冷硬都削减了几分。
高管们满脸茫然，他们不禁将目光投到傅总的私人助理张鹤身上。张鹤表情平静，眼神带着一丝看透一切的高深莫测。
高管们不禁猜测，难道今天傅总心情很好？那他们是不是能从傅总这边多要点预算了？他们微微坐直，看向同僚的目光瞬间变得不大友善了。
上一秒我们共同承受傅总冷气的战友，下一秒你就是我拿预算的绊脚石！
等傅总挂掉电话，最左边的高管抓准机会抢先开口：“傅总我们的项目……”
傅铭城掀了掀眼皮，表情比接电话之前还要冷淡：“没有。”
高管：“……？”不是心情好吗？
张助理在一旁叹了口气，这届学生的水平也太低了！
老板挂电话时顿了整整两秒，这说明一定是还有话说而对面的谢少已经挂了电话，老板此时心里正遗憾难过呢，你们居然敢这时候开口！简直不知死活！

第25章
谢家的人员组成比其他豪门简单，三代加起来也才九口人。
谢爷爷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谢荣光，二儿子谢建国。老大谢荣光就谢凌一个儿子，老二谢建国同一共俩儿子，大儿子谢詹，二儿子叫谢星。
第三代里谢凌年纪最小，目前正逐步接手亲爹的家产，而大堂哥谢詹是公务员，二堂哥谢星则大学毕业就参军了。
谢星在部队攒了七八年终于攒出一个不短的假期可以回家康康，他这次回来谁也没告诉，打算给家里人一个巨大惊喜！
他满怀欣喜兴冲冲地回家，万万没想到家里居然没人！
谢星：“……”失策了！
谢星委屈巴巴给大哥打了个电话，两分钟后被自动挂断，他不信邪又打了一遍，还是无人接通。
“大哥应该是在开会。”谢星说服自己，又给亲爹打了个电话。
“嘟……”谢星眼神一亮以为通了，结果下一秒手机里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sorry……”
这是通了，然后挂断了？
谢星不可置信，但他没胆子再打第二个，他爹挂他电话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谢星想他亲爱的母上大人一定不会挂断他电话的！抱着最后的希望他打通了亲妈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小星啊，打电话干啥啊，妈逛街呢，你有事给你哥打电话吧，妈先挂了啊。”
谢星:……妈？
他站在风中凌乱了。
所以，爱会消失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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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凌抵达二叔家时，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蹲在路边，姿势狂放不羁，神情专注一本正经地拿着木棍在地上……画圆圈？
谢凌下车试探地开口:“……二哥？”
蹲在地上的男人猛地抬头，他眼神锐利凶悍，带着杀伐的气息，然而一开口画风就彻底变了“凌凌qaq。”
谢星看见谢凌就像是看见了救世主一般。
“你就一直在这儿蹲着？”谢凌瞥了一眼二哥画的画，嗯，还是一如既往的灵魂画手。
刚刚他哥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回家了，却进不去家门，急需救援，谢凌就直接开车过来接二哥了。
“他们把锁换了QAQ，我进不去。”谢星抱住谢凌，满脸感动，“还是凌凌乖，还知道来接哥哥。”
谢凌无奈:“下次回来提前说一声，大家肯定都来接你。”
别人不说，温女士肯定要来接的自己二侄子的。
谢星抹了抹眼角的泪:“他们还挂我电话，简直太无情了。”
谢凌没说话，他知道，即便他不回应，二哥也能自嗨。
“你说他们不接我电话是不是因为我上个月刚给打完所以他们还不想我啊？也不能，应该是我打电话没挑好时机，不巧赶上我爸和大哥都在开会了开会的确不方便接电话，那么大个领导当着其他人接电话，影响多不好啊，我应该晚上回来的。”谢星心态调整的不错，“也对，以前打电话我都挑晚上，正好他们都在家，这回是我鲁莽了，嗨，下次改进下次改进。”
谢凌将思维放空，他这个二哥什么都好，就是话痨，话痨能把人烦死的那种。
谢建国同志当年不愿意让二哥入伍，部队里毕竟太苦了。正常叛逆心的孩子这个时候可能就要开始筹备离家出走了，但谢星不，他觉得爸妈得思想觉悟有问题，硬是讲了一天两宿的党章党建。
谢凌一直觉得，他二叔同意二哥去当兵并不是二哥说的“我爸当年就是被我的思想觉悟感动了”，而是单纯不想见这个儿子。
在部队里谢星也不是没机会联系家里人，一开始家里人都还盼着谢星打电话，一有探望机会就过去探望一下。可当他们确认谢星是真乐意在部队待着，并能以“隔壁团的大黄狗生了一窝小狗仔，不知道爸爸是谁”而长篇大论五千字时，他们觉得谁接电话谁傻。
这儿子/弟弟不能要了。
可有探望权不去看看也说不过去，伤了孩子的心也不好，谢凌曾有幸被二叔派遣到部队探望过二哥，两个小时，谢少爷只说了二十个字，而谢星因为叭叭喝掉了三壶水。
等二哥终于停了了一下，谢凌才说：“二叔和大哥这两天出差了，婶婶在S省参加活动，你这几天只能去我那了。”
谢星沮丧：“哎，下回可不能搞什么惊喜了，忘了他们都是大忙人了。”
他上车系好安全带忽然想到:“对了凌凌，我听说你结婚了？我给弟妹准备了见面礼，有时间带过来给二哥看看吧，下次见面不知道都啥时候了。”
“有时候也挺后悔的，凌凌一转眼都长大了，哥哥连你成人礼都没参加。”
谢凌打断他:“年末没钱。”
谢星拍拍前座:“哥哥是开口就来要钱的人吗？”
“你是。”谢凌打方向盘转弯，语气冷漠。
谢家是国内典型的良心企业家，扶贫公益配合政-府工作，并且积极投资高新技术，国内顶尖科技基本都有谢家的投资，而且这类投资不是为了赚钱，是真心实意为了发展。
科技公司不赚钱是圈内共识——前期投入高，研究成本高，还有研究失败的风险。
按谢家的体量，不碰这些赚的还更多，但谢爷爷觉得，先有国才有家、国不强家不富、要想富先种树、发展才能富强……总之，良心企业家就是赔钱也要扶持民族企业，促进国民经济良好发展，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谢荣光和谢建国同志从小就听亲爹念叨这些，潜移默化下思想那是既先进又端正，是真心实意为国谋发展，谢家全家的思想都如此端正，但论全心全意那还得是谢星。
谢家有个基金会，是为部队中伤残退伍兵补助的而成立的，每年投入不菲的资金，谢星从十岁起就开始将自己的压岁钱往基金会投，十一岁就知道把谢凌和温子然的压岁钱骗过来一起投。
“我真不是要钱！”谢星觉得自己老冤了，慈善事业怎么能叫要钱呢！再说了，今年的指标他都找朋友搞定了！
“算了算了，我不解释了，你都不好好听我说话，你现在就直接带我回家啊，弟妹在家吗？要不你跟弟妹说一声吧，我正好把见面礼给了。”谢星神神秘秘地从包里拿出一个被黑布包住的瓶子，“我驻扎的部队两百米外就是边境，周围只有乱石和枪子儿寸草不生。”
“但我刚请完假就看见我房子那开了一朵花。”
他把黑布解开，露出透明的玻璃瓶，瓶子里一般都是土，沙土最上方有一个拇指大小的黄色花骨朵。
谢星看着小花的目光温柔到能滴出水来，英俊英朗的脸上露出几分特汉柔情，然而他正经没两秒，立刻比了个五：“这花卖你五百万值吧。”
谢凌：“……”把老子的感动还回来！
他气的差点没抓住方向盘，但他二哥一直就这德行，也没啥好说的，谢凌平复情绪，缓缓说：“第一，不是弟妹，是弟夫。”
谢星瞳孔地震：“男的？！”
谢星有点懵，他知道同性婚姻法案通过有几年了，但因为在边疆部队一直没啥实质感，这会儿听见谢凌说“弟夫”被彻底镇住了。
“……大伯说，你结婚根本没通知他们，是不是大伯不同意啊，没事，你要是真喜欢，等以后时间久了，他们就肯定就接受了，你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二哥支持你们。”谢星觉得自己刚刚惊恐的语气可能会让弟弟不舒服，赶紧解释。
先前他听大伯说凌凌闪婚了，但真没想到是这种闪婚，估计凌凌这段时间受不少委屈吧，他大伯思想也挺保守的。
“你也别担心，你爸那二哥帮你劝劝。”谢星安慰弟弟。
谢凌抬眸从后视镜中和二哥对视，后者眼神怜爱，明显是脑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他说，“第二，我们是协议婚姻，我和他结婚是因为我妈总想撮合我和一个不喜欢的人。”
谢星：“……”
那你路子也太野了，居然找个男的！
谢星头一次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凌：“第三，他最近出车祸失忆了，外加一点记忆错乱，以为我们是……正常结婚，经不得刺激，你别乱说话。”
谢星表情扭曲了一下，好魔幻的剧情，好复杂的人物关系，这他妈怎么忍得住不说话？
“那和你结婚的人是谁啊？我认识吗？”谢星举手提问。
谢凌回：“傅铭城，你应该不认识。”
凌云是最近几年才起来的企业，之前在上层圈子是查无此人的情况，谢星在部队里消失闭塞，应该是不清楚。
前面可能出现了剐蹭事故，路况拥挤十分钟才能动一下坑，外面的喇叭声一下接着一下的，十分吵闹，谢星听错了谢凌说的名字，明显愣了一下——“傅云城？”
他眼角忽然开始猛烈抽搐，谢星喉结上下滑动，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声音干涩“凌凌……你确定自己不是被骗婚了吗？”

第26章
谢凌把谢星带回家,多次嘱咐谢星不要乱说话，后者表情一言难尽，但还是点了点头。
谢星：“你们同房吗？”
谢凌点了点头神情随意,似乎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谢星：！妈的！拳头硬了！我们家凌凌被骗惨了！
“你睡客房，过会儿我叫助理把衣服送过来。”
谢凌换好鞋带二哥上楼,他偏了下头,眼神有那么几分疑惑，他二哥快已经半个小时没说话了，这不会憋坏了吧：“有什么话就直说。”
谢星脸涨得发红:“我无话可说！”他斩钉截铁，说完话就紧紧闭上嘴巴,生怕自己忍不住倾诉欲。
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他必须先见过傅云城啊呸,是傅铭城！他必须先见过傅铭城在考虑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谢凌：“那你先歇会儿,二楼浴室有浴缸，过会儿吃饭叫你。”
谢凌接到二哥的求救电话时刚一点，但一来一回的折腾现在也三点了,这个时间他也懒得回公司了,他索性给明助理发消息说自己不回去了。
【明助理：好的,您记得看一下风锐公司的月度总结,资料已经放在您的包里了。】风锐公司就是谢凌手底下那家风险投资企业。风锐公司主管是上午将文件发给了明助理,明助理将文件重新排版打印成纸质版后交给了谢凌，不过由于谢星的突发事件，谢凌还没来得及看文件。
明助理这么一提醒谢凌才想起来他工作没做完，还不能休息。
主管发来的总结简单明了，第一页就是直观的盈利项目，接下来是已启动项目的后续收益，还有一些对赌协议的结果,最后是即将启动的项目。
“咦？”谢少爷翻到最后一页不禁挑了下眉毛，“虚拟偶像？”
这项目不是刚投资就因为技术原因叫停了吗？
谢家的产业覆盖相对多元化，但最近几年发展趋于平缓，谢荣光同志改变了发展策略开始稳扎稳扎，很少去碰什么新兴产业，靠的基本上是传统实业，谢凌的风锐有点给谢氏补短板的意思。
传统实业投资门槛高，回报率低，资金回收速度慢，谢少爷刚接手星城那阵儿因为没钱，根本没敢碰实业，只能往虚拟产业上面投，以至于游戏和直播是谢凌的首选。
游戏火不火看运气看命、而直播的风口也过了红利也不如从前，以至于没有投资人愿意投资，但谢凌当时从一堆方案一眼就看中了某个特别有想法企划虚拟偶像直播以及……虚拟偶像带货。
这是何等的奇思妙想！正常投资人看都不会看一眼，太扯淡了。但谢少爷不一样，他对新奇的东西可太感兴趣了。和企划那边交流后得知，他们不想做平台，只想做虚拟偶像，目前的计划是想直接从直播平台入手，将偶像推广，再和线上交易平台合作直播带货。
创业人的说法是：“没有一个宅男能拒绝二次元美少女，宅男的购买力你懂吗？追星女孩能做的，我们宅男也能做到！”
谢凌被创业人如此简单的话语打动了，当场冲动投资，结果半年后项目叫停，谢少爷只能为创业人的梦想买单。
没想到这个项目居然能在三年后重启，这就是梦想的力量吗？
【谢凌：让风锐重点关注二号六号和三十四号，监督不要出现假账，年末多给张主管拨个奖金。】风锐现在的班底是谢凌从他爹那抄底过来的，主管因为年纪大了受不了集团总部的工作强度所以申请调任，谢凌知道以后直接把主管带的整个班一起带到了风锐。张主管能力强眼光好，只要是谢凌想要的项目，她就一定能谈下，连后续跟进也不需要谢凌多操心，这样的好下属，值得奖金！
【明助理：好的谢总，马上传达。】
谢凌工作完看了眼时间，发现还不到五点，傅先生大概要五点半才能回来。
谢凌做了一会儿，忽然感觉特别无聊。之前都是傅先生在家等着他，以至于现在他一个人居然莫名有点孤独感。
但再孤独他也不想去楼上听二哥念经。
谢凌这间公寓一共三层，一层除了主厅外还有小型健身房、私人影院、琴室和画室什么的。
谢少爷从小爱好就多，对什么都感兴趣，谢家虽然不搞精英教育，但也赞同孩子多份爱好是好事，小时候谢凌学过不少乐器，钢琴小提琴葫芦丝，连二胡都有所涉猎，绘画方面倒只学过几年油画。
管家就在公寓给小少爷搞了琴室和画室，也是希望少爷无聊时能有东西玩，总不能天天玩手机，对眼睛不好的。
这会儿时间还早，谢凌也没什么事，索性跑到琴室去了。琴室朝阳，落日余晖恰好打在钢琴身上，将黑色的钢琴染上了一抹金色的圣光。
谢凌坐在琴凳上随意按了两下，确认音色透亮不需要调音。
管家会定时来保养琴室的琴，让谢凌用琴时只需打开琴盖。
青年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他用指尖轻轻触碰黑白琴键，跳动的音符从指尖流出，汇聚成为优美的旋律。
提早回家的傅铭城开门后就听见了只存在记忆中的琴音。
他双眼微睁，眼底露出几分不可置信，他下意识放轻动作，顺着琴音走到琴室，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弹琴的人。
他的小王子，正在弹琴。
他走到琴房呼吸一滞。那一刻，满心澎湃，只余无尽心动。
金色的阳光倾倒在小王子身上，将小王子衬得宛若纯洁的天使，纯洁美好、神圣不可侵犯。
他就站在门口看着谢凌，浓烈炙热的爱意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第一次见凌凌就是在学校的琴房里，那是意外，却又是遗憾。
二中的课业繁重，音乐课名存实亡，琴房很少有人来，身为高三的年级第一，傅铭城向班主任申请午休时在琴房休息的权利，班主任欣然同意。
于是琴房几乎成了傅铭城的秘密基地，那天大概是个夏日的午后，他照常去琴房躲清静，没想到琴房的门却半开着，舒缓柔和的旋律从琴房内流出。
那一瞬间，傅铭城是烦躁的，他觉得自己的私人领地被侵犯了。
冲动之下他推开了琴房的门，下一刻他心底那点烦躁彻底消散，像是被洗涤了——长相精致的少年坐在钢琴前的闭着眼睛，勾唇轻笑，午后的阳光欣喜地包裹着少年，将少年脸上的小绒毛都打成了金色。
下一刻，少年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眸子清澈透亮，像是上帝亲手绘制得珍宝。
漂亮又神圣。
也许是他开门声音太大打扰到了弹琴的少年，下一个音符弹错了，突兀的琴音让少年有些苦恼的皱了下眉，少年抬头看他，傅铭城紧张的握住拳头，手心居然都出汗了。
出乎意料的，少年并没有生气，反而朝他笑了笑：“是张老师说要来琴房学习的哥哥吗？”
少年从琴凳上站起，走到傅铭城面前:“不好意思啊，我爸爸在帮我办转学手续，我有点无聊就来琴房待会儿，哥哥你要学习我就不弹了。”
少年站在他面前，眉眼弯弯的模样好看极了，傅铭城那一刻想不出什么赞美的词汇，只能干巴巴的说:“很好听。”
他想说的其实是，你可以继续弹，我很喜欢。
“啊？”谢凌愣了一下，他笑了笑，“谢谢。”
傅铭城感觉自己被这笑容击中了，喉结下意识滑动，他平时不爱说话，现在却特别想和少年聊天，他胡乱地找着话题：“你以后要转学到这儿吗，已经下学期了，二中的进度比其他学校会快一点，课程会不会跟不上？”
“应该不会吧。”谢凌挠了挠脸，“我还挺聪明的。”
高中的知识应该也不会很难吧，不就是算数么，初中生谢凌如是想到。
“刚才的曲子很好听，叫什么名字。”傅铭城有点懊恼，如果他开门不那么粗鲁就好了。
他还想继续听。
“好听？哈哈哈哈是催眠曲啦。”谢凌眨了眨眼睛，语气揶揄，“看来哥哥是和小猫一样想睡觉了。”
谢凌拉了拉傅铭城的袖子，带他趴到窗口，他指着窗外，用气声说：“看，小猫。”
不远处的草坪上一只橘色的猫妈妈带着五只奶猫，猫妈妈慵懒的舒展身体晒太阳，五只花色各异奶猫将自己团起来睡在妈妈身边。
傅铭城根本没往窗外看，视线一直固定在身边的少年身上。
“快看！小白翻身了！”谢凌双眼一亮，兴奋道。
傅铭城觉得自己脸有点热，狼狈的移开目光，声音好听干涩：“看、看见了。”
看见小猫咪了。
“真可爱。”
傅铭城：嗯，真可爱。
谢凌趴在窗台，歪了歪头：“我叫谢凌，哥哥叫什么？”
“傅……云城。”他回答。
这是他户口本上的名字，听说是他从未谋面的妈妈给他留下的，他成年之后就可以不用这个名字了，他不喜欢这个名字，但现在，他是傅云城。
“城城哥？”谢凌自然地喊了一声，他没注意身边的哥哥耳尖一下子变红了，“你可以叫我凌凌，我家里人都这么叫我的。”
“啊，我看见我的老父亲了！”谢凌瞥到谢荣光同志朝他摆手，赶紧和新认识的哥哥道别，“哥哥我先走了！哥哥再见！”
少年跑的极快，很快消失在琴房，傅铭城在窗口看见谢凌跑到一个男人身边，因为离得太远傅铭城看不清谢凌爸爸的脸，但他却能看出来谢凌很开心的样子。
应该是在形容刚刚看见的小猫咪。
谢凌跟老父亲说完话随意朝琴房这边扫了一眼，有些惊讶刚刚的哥哥居然还在看他，他朝哥哥挥挥手，“拜拜！”
傅铭城耳尖通红，大脑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时，只能看见谢凌的背影了。
他明知少年看不见却还是挥了挥手，喃喃地念了一声：“凌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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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洗完澡出来就听见了琴音，他边擦头发边往琴房走，忽然他脚步一顿，双眼微微眯起。
门内，他的宝贝弟弟正在弹琴，门口，有个男人正一脸痴迷地看着他弟。
傅铭城，果然是你！
他走到傅铭城身边，也没见后者动一下，看来是看他弟弟看入迷了，压根没发现他！
谢星清了清嗓子，大喊一声：“凌凌，给我弹个《强军战歌》！”
温馨的气氛被瞬间打破，谢凌被这一嗓子震得身体一抖弹错了音，傅铭城也如梦初醒般看向谢二哥。
傅铭城看见谢星的脸时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后瞳孔猛缩：“……”
谢星见某人终于回神，冷笑一声将手搭在傅铭城肩膀上，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位肯定是弟妹吧，聊聊？”
傅铭城眼皮狂跳：“……”
“你别碰他。”谢凌皱眉，二哥怎么回事，不是都说了傅铭城是个病人么，“他不用跟你聊。”
就他二哥这个嘴，再把病人聊晕了。
谢少爷走到傅铭城身边，毫不留情打掉谢星的手，然后转头看傅铭城说，语气软了几分：“这是我二哥。”
傅铭城垂了垂眸，神情异常温顺：“二哥好。”
谢星瞳孔地震，倒吸了一口凉气：“……”
艹！
好他妈爽！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谢二哥被傅铭城捧得通体舒畅，就差飘飘然上天了。
谢星：“真不是我说，小城这手艺可太棒了，堪比五星级大厨了，这梅子酒哪买的啊，真不戳真不戳，嗝。”
傅铭城不着痕迹把梅子酒往谢星那推了推，“好喝就多喝点，二哥。”
这果酒看似清甜可口，但度数不低而且后劲儿特大。
谢星被傅铭城坑的一杯接着一杯，没一会儿就醉了，他一醉嘴巴就把不住门了：“说起来你俩是怎么结婚的啊？怎么就结婚了啊，凌凌这么乖肯定是被骗了，傅铭城、傅云……”
傅铭城眼神一变：“凌凌，二哥是不是喝多了？”
他声音恰好盖过了谢星。
“我送他上楼。”谢凌放下筷子，他也担心二哥酒后乱说话刺激到傅先生。
“我来吧，凌凌你歇会儿。”傅铭城先一步扶起谢星，他担心谢星顺口把他那点破事全抖出去。
谢星被扶着就更不老实了，他双手神志不清在空中抓了抓，干嚎一嗓子：“弟妹！再、再来一杯——今夜不醉不休！！凌凌给我来首《爱我中华》的BGM！！我要钢琴二胡合奏！”
傅铭城拽起谢星步伐飞快，一百六十斤的谢星在他手里活像个小鸡仔。他将谢二哥扶到客房，开门、把人丢进屋、关门、落锁，动作迅速。
被丢在地上的谢星清醒了一瞬，指着傅铭城的鼻子就是一顿乱骂:“就是你骗我弟弟！傅老狗！”
傅铭城:“我告诉你了。”
就在刚刚，他又想起了一些事情。
比如，他以“我有个朋友特别喜欢一个人，喜欢到非他不可，看一眼就能开心一整天，但是那个人一定不会喜欢他，这个时候如果他有机会能和那个人结婚，他要争取一下吗？”为命题，去请教了谢星。
谢星的回答是:卧槽兄弟，你现在拿了什么虐恋情深的剧本啊？这个朋友究竟是不是你自己啊？按我说有机会肯定要上啊！不上你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对不对？舔狗最后应有尽有听过没？冲鸭！
他觉得不太放心又问:即便这婚姻是我朋友骗了那个人？
谢星:舔狗最后，应有尽有！而且你还可以用金钱腐蚀他的思想！用美色侵占他的理智！话说为什么是“他”，你打错字了吗？
傅铭城心说侵占腐蚀个屁。
谢星:噢对了，你要不要做点公益事业，比如帮助一下伤残军人、退役军犬？
傅铭城想着对面毕竟是凌凌的二哥，以后就是他二哥了，总要尊敬点。
大手一挥直接给了五千万。
谢星还祝他婚后生活快乐呢，就当感谢二哥的祝福了呗。
“放屁！”谢星大吼一声，将傅铭城从回忆中拉回显示。
谢星感觉世界在晃，他扶了扶脑袋，“你他妈没告诉你要骗我弟弟！老子居然还给你出谋划策！我悔啊！我水灵灵的弟弟就被你睡了，呜呜呜呜呜臭不要脸。”
谢星记得傅铭城跟他说过结婚的事，也怀疑过傅铭城说的“我朋友”就是傅铭城自己，但因为傅铭城给得钱太多了，他无暇顾及这些疑问。
妈的！原来是拐走我弟弟了，对我这个当哥哥的心虚了！
我弟弟就值五千万吗！
谢星把心里话喊出来:“我弟弟就值五千万吗！”
傅铭城捂住谢星的嘴，生怕把动静太大惊动凌凌。他也不敢在楼上多耽搁，怕凌凌等急了，直接出价：“两个亿，你闭嘴！”
醉到神志不清谢二哥听见这话后，瞬间冷静，他战术后仰从傅铭城手里挣脱，然后忽然开始猛烈鼓掌：“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老板再见！”
说完直接倒地，昏睡过去不省人事。
傅铭城呼了一口气，要是让凌凌发现区区一个替身居然在背后搞小动作，肯定就不会怜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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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凌等了一会儿没见傅先生下来顿时坐不住了，他二哥平时话就多，酒品又差到不行，指不定在那胡说八道什么。
刚才他怎么就让二哥喝酒了呢？
他刚走到拐角，就看傅铭城从客房出来，于是谢凌放低音量：“二哥睡了？”
傅铭城点点头，“稍微有点闹腾，有点耽搁了。”
“是，他睡着滚地上我都不意外。”谢凌说。
他二哥干过这种事。
傅铭城眸光轻闪，点头附和，他拉起谢凌的手，领着后者离开客房区域，“二哥是军人吗？我刚才在屋里看见奖章了。”
“嗯，他的奖章可别瞎碰，可宝贝了，都舍不得拍照炫耀，说怕吸走奖章上的能量。”谢凌的注意力被带偏。
“挺有意思的。”
谢凌：“我叔叔出差了家里没人，二哥没钥匙进不去屋，就暂时这儿住两天，你要是觉得不方便的话，我让他去隔壁温子然那，反正他俩都话多，能聊到一起。”
傅铭城说：“就在这儿吧，二哥人挺好的。”
都快把凌凌卖了。
他一想这事儿就特心虚，可能是被往日的记忆勾起了思绪，傅铭城忽然开口问:“如果有人骗了凌凌怎么办。”
谢凌偏头，他看着傅铭城，琥珀色的眸子似乎带着笑意:“谁骗我？你吗？”
“如果是你的话，那我就……”谢少爷弯了弯眼睛，故意拉长音掉胃口。
他看见傅先生露出忐忑不安的神情，才慢悠悠的说“原谅你一次。”

第27章
傅先生的问题提的有些突兀,谢凌认为应该又傅先生的不安情绪在作祟，病人缺乏安全感他当然要鼓励病人。
而且！一直把事儿憋在心里的傅先生，现在都知道找他倾诉了！
我也太会照顾病人了吧！
谢少爷没忍住在心里夸夸自己,然后语气真诚地说：“人都会有鬼迷心窍的时候，一时冲动犯下的错误是可以被原谅的,只要以后改正就好啦。”
“谢谢凌凌,我知道了。”傅铭城长睫微颤，凌凌怎么可以这么好。
他心底泛起苦涩的欢喜，轻声说：“凌凌弹琴特别好听，我好喜欢。”
深夜很静,谢凌又离傅先生很近，即便傅铭城的声音真的很轻,可谢凌还是将这段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愣住。
傅先生这么直白说喜欢还真挺少见的。
傅先生寡言沉默，做的永远比说的多，谢凌时常会忘记傅铭城在他身边,也经常忘记傅铭城现在还有个喜欢他的人设。
谢凌抬眸看向傅铭城,他看见男人漆黑如墨的眸子直直望着他,后者看向他的目光尽是浓烈炙热的爱意。
谢少爷心底忽然划过一道莫名的想法——傅先生看他的眼神,就像真的对他有了至死不渝的感情一样。
只是失忆的话……会这样吗？
“喜欢凌凌。”男人低头重复一遍,嗓音低沉性感，透着一股虔诚的滋味。
谢凌挑起傅铭城的下巴，态度强硬地要求傅铭城和他对视，男人眼中的情绪还未消退，可他的神情却多了一种谢凌看不懂的悲哀。
“你喜欢我什么。”谢凌问。
傅铭城看着谢凌一语不发。
谢凌却读懂了傅先生向他传达的意思。
——我喜欢你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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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宿醉第二天中午才从地板爬起来，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艰难洗漱，然后把自己丢回床上准备睡个回笼觉。
半分钟后,谢星猛地坐起，他神色变得异常惊恐。
我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救命，大伯要知道我把凌凌两个亿卖了怕不是会撕了我！
谢星用拳头抵住额头，懊恼道：“凌凌明明是千亿少爷！”
他怎么能两亿就卖了呢！
妈的，我亏了！
他掀开被子迅速下床，哒哒哒跑下楼，不出所料，傅铭城果然坐在楼下等着他呢！
谢星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傅铭城，轻咳一声：“咳，弟妹还在啊。”
“二哥起的真早。”傅铭城挑了下眉毛，语气有点阴阳怪气。
他今天是特意在家等谢星的。
谢星眼角一抽：“你这态度转变的未免也太快了吧？我一听就知道是凌凌不在家。”
谢二哥不服：“凌凌不在家你对二哥态度就可以这么差了？你也太不把二哥放眼里了！而且你还骗了凌凌！太过分了！你说，你是不是在训练营就看上我们家凌凌，我说你怎么头一天对我爱答不理，第二天就主动和我做朋友！”
谢星和傅铭城是在是部队夏令营之认识的，那时他刚高考完，脑子一热跟爸妈说毕业之后想参军，他爹谢建国同志就觉得他根本就是瞎胡闹，托关系把他弄进某番外部队的魔鬼地狱训练营，让他感受一下训练强度再多逼逼。
他进训练营的时间晚了些，训练营都开始训练一个星期了，他算是个插班生，而且同学们基本都是入伍三年以上的军人，来这儿基本是为了强化训练的，谢星这个毫无基础的大少爷第一天就差点没熬过去。
谢星心想人家都是有经验的，他训练应该从头开始，这强度的确有点高。有这想法其实是打了退堂鼓，但是还想给自己找点理由，结果在晚饭时他遇见了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傅铭城。
通过和其他同学聊天，他得知得知小傅同学也是毫无基础的新人，谢星觉得自己找到了组织，当晚就想和小傅同志彻夜长眠、互诉衷肠，可当时小傅同学是真的傲，半点眼神都没给谢星，直接把旁边口若悬河的谢星当成空气！
谢星从来没见过这么难搞的人，以前他一说话，要么是有人跟他志趣相投聊得火热，要么是被他烦的直接骂人，谢二哥从小到大没见过这种奇葩。
更可怕的是，这人还强的一批，不止能跟上训练，还因为过于出色教练还给他安排了夜间的额外训练，那一瞬间谢星觉得自己自卑了，但下一刻他又觉得——他行我也行！肯定是有什么技巧是我还没发现的！
他试图从小傅同学的嘴里翘出答案，他锲而不舍地围在小傅同学身边三天，愣是没听见小傅同学说一句话。
谢星怀疑小傅同学可能是个哑巴，于是他宣布本次“学习作战计划”失败。
万万没想到，转机就在第二天。
他的宝贝弟弟谢凌在第二天早上来训练营找他了！
谢星到今天还记得宝贝弟弟当天心情可能不是很好，眉头紧皱神情很冷，不过凌凌对他这个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贴心，知道他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特意给他带了水果和他最爱的小枕头！
亲爱的弟弟在训练营待了一上午，陪他吃完午饭就走了。然后谢星发现，之前对他爱答不理的小傅同学居然就主动靠过来跟他交朋友了！
他居然不是个哑巴！
谢星当时还以为小傅同学反应迟钝加慢热。
但现在想想，分明是看上他弟弟了！
谢星猛地拍桌：“我不会同意的！”
“你之前居然还敢来问我结婚的事，明明就是先把我拉上贼船！”谢星越想越气，他之前把傅铭城当成好兄弟，觉得兄弟也是个情种了，为了心爱的人努力向上、不屈不挠，因为对方可能不喜欢男人只敢默默暗恋，爱在心口难开！虐恋情深让他感动极了！
但前提是傅铭城暗恋的人不能是他弟弟！
“你还敢用金钱腐蚀我这个当二哥的心灵！简直不可理喻！”
傅铭城无视谢星的咆哮，低头在键盘上敲打两下，语气平淡：“两天到账。”
他说的是昨天晚上那个两亿。
谢星狂怒：“我难道是钻钱眼的那种人吗！我弟弟那可是国民千亿少爷，区区两亿你买得起他头发丝吗！你还骗凌凌和你同房，说不定都干了什么下流的事，我呸！”
傅铭城听见这话眼神一黯，神情居然有非常的明显的失落，连沉浸在怒火中的谢星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等等，这个表现……是没得手？谢星倒吸了一口凉气。
重新捋一下逻辑关系的话，首先，傅铭城能和凌凌结婚是因为凌凌想结婚，傅铭城只是恰巧抓住了机会，所以凌凌其实只是利用傅铭城，其次，他们同房原来是纯盖棉被聊天……那凌凌就更不吃亏了！
谢星战术后仰，他还真没想到傅铭城居然这么能忍。
这怕不是忍者神龟本龟？
谢星舔了舔嘴唇，话锋一转，“其实你的人品二哥还是信得过的……”
他十分自然坐在傅铭城身边，语重心长地说：“我们毕竟也认识这么久了，虽然最开始你是带着功利心接触我的，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追加一个点。”傅铭城抿唇打断谢星。
谢星眼神微微一动，话锋再转：“喜欢一个人就要努力追求，不然他怎么能知道你喜欢他呢对不对，你以前的追求方法，实不相瞒，在我眼里，堪称傻-逼。”
真不怪谢星得出这样的结论，傅铭城有个喜欢的人这事，他很早就知道了，并且清楚因为某些原因，傅铭城从不开口表达爱意，只把那些喜欢藏在心里，但谁也不能总憋着，那人不都憋坏了么。
于是，傅铭城搞了个小号，加上了暗恋对象的企鹅号，每年在暗恋对象生日那天，发个小作文祝他生日快乐。
怎么说呢，听起来挺浪漫的，但有个屁用啊！
“追人，就要大胆！”谢二哥说完这话，微微一笑，用眼神示意傅老板接下来是付费课程，希望傅老板不要不识抬举。
虽然傅老板不能用金钱腐蚀凌凌，但傅老板可以用金钱腐蚀二哥啊！
“两个点。”傅铭城抬眸，神情平静。
“我也不是看上你那几个破钱，主要是觉得兄弟你的心特别诚，你对凌凌的心意二哥都看在眼里，真心诚意感天动地，二哥也就不做这个恶人了。”
谢星秒变脸眼神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据我分析，凌凌现在依旧认为你只是普通的协议联姻对象，根本不清楚你喜欢他，这是不可取的！追人，首先就要让他知道你喜欢他啊！”
就之前过生日发小作文的傻□□行为，那不就是追了个寂寞吗？
傅铭城忽然问：“你知道安谨是谁吗？”
“小谨？”鉴于傅老板给的很多，谢星勉为其难深入思考了一下，“小谨好像是凌凌第一次主动交的朋友，凌凌小时候可喜欢欺负人家了，小谨脾气好，被欺负了也喜欢粘着凌凌，凌凌懂事之后就不随便欺负小谨了，我听说小谨进娱乐圈了，好像还挺火的。怎么了？你还想从凌凌的朋友下手啊，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二哥在这儿帮你还不够吗！”
傅铭城没再理谢星，低头处理工作。
谢星连最基础的情况还没搞清楚呢，他刚刚居然期待从谢星嘴里得出什么好建议。
凌凌和他结婚是因为温女士喜欢何珹，一直在撮合凌凌和何珹结婚，但是凌凌看出了何珹的心术不正，加上凌凌喜欢的是安谨，当然不愿意与何珹结婚。
而他在最好的时机毛遂自荐，让凌凌可以把他当成应付温女士的挡箭牌，凌凌也许一开始并不愿意，可却在他身上看见了安谨的影子，这才同意了。
“还是从二哥这儿入手效率比较高，安谨因为家世问题，我大伯母一直不喜欢安谨的。”谢星有点着急。
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而且听说娱乐圈一个资源就几百万几千万的，跟抢钱一样！傅老板要是选择讨好凌凌的朋友们，那到他手里的钱肯定会缩水！傅老板把钱都贡献给公益事业就好了，他这个当二哥的还能坑自家人不成！
谢二哥：“弟妹！你信我！大伯母和安谨妈妈的关系特差，因为安谨妈妈一直信奉‘自由恋爱’，曾经勾引过有妇之夫也就是我大伯父！我们家因为这事对安谨也不怎么喜欢，总结来说追求凌凌还是二哥当助攻最靠谱的。”
傅铭城眼神略有波动。
怪不得了。
怪不得凌凌不敢对家里人说喜欢安谨，原来还有这层原因。如果凌凌家里人不喜欢安谨，那他上位的可能性岂不是高了些？
这个情报倒有用。
“再追加一个点，还是照常联系我助理。”傅铭城颔首，“凌凌那边……”
“老板放心，你俩的事我绝不掺和！”谢星眼神坚定，声音洪亮，看起来一身正气。
“别在这儿住。”傅铭城抬眸。
谢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这儿住能打扰你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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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凌大概一点就从星城翘班了，傅先生早上说他头有些疼，今天就不去公司了，他本来想在家陪着傅先生的，但傅先生劝他说工作要紧，而且二哥在家就算有什么事也不耽搁什么。
谢凌被傅先生劝到了公司，可在公司他却总是提心吊胆的，他二哥会照顾人吗？他能把病人说晕了吧。
谢少爷越想越急，只想赶紧回家看看，但偏偏星城接到了中央台的策划案，想让出个禁-毒宣传片，谢凌在公司肯定要去开个会的，一开会就耽搁到现在了。
他回家时二哥不知所踪，只有傅先生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沙发处理工作。
傅铭城听见声响还以为是谢星又回来了，他连头都懒得抬起。
谢凌轻手轻脚走到傅铭城身边，伸出手指傅先生的肩膀：“我回来啦。”
傅铭城瞬间抬头，眼里有几分惊讶。
谢凌微微弯腰，琥珀色眸子中溢出几分笑意：“头不疼了？”
傅铭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迟缓地摇了摇头：“不疼了。”
“二哥呢？”谢凌问。
“中午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傅铭城眼神发飘。
谢凌就是随口一问，也不在乎二哥去哪了，他坐在傅铭城身边，瞥到他电脑的内容，“凌云又有新产品啦？”
傅铭城点头。
年末了，凌云也要冲波业绩，目前他们准备推出六个新产品，但哪个产品能出线还是要傅铭城来最终敲定。
今天原本是最后敲定的日子，但傅总却没来，于是只能搞远程通讯，但因为傅总的个人原因，并不能视频通讯，只能文字通讯。
凌云的会议室里，因为顶头老板不在，十几个技术团队互相臭骂，什么你拿了钱研究出来的是什么狗屁东西、你行你上啊逼逼啥啊、你们的东西难道就很实用吗……
毫无高级知识分子的风度，毕竟谁能在年末出线，明天的研究资金就更多，能实现的想法也会更多。
他们嘴上骂的欢，给老板发的消息却一个比一个乖巧。
【我们最新研究的云台，可以搭载凌云旗下X系列摄像机，经过测试可以在八级地震和大爆炸下保持绝对的稳定性。除此之外我们还出了一款更简易的手持云台，虽然稳定性会下降一些，但可以搭载凌云旗下的手机。】谢凌恰好看见了这条消息，他由衷赞美：“好厉害，这类设备摄影师们应该特别喜欢吧，而且也能用在拍摄电影上，蔺叔前几天还说想找稳定性更好的云台。不过前期市场可能不大好打响，目标客户大概也只限定在记者和电影团队了。”
毕竟，除了记者们也没什么人会在地震和爆炸中还要用云台拍视频吧……
傅总只听见谢凌说“好厉害”，他瞬间鬼迷心窍，能被凌凌夸厉害的东西肯定值得。
【傅铭城：通过。】
“啊？这么快就确认了，不看看别的吗？”谢凌眨了眨眼睛，这么重要的项目，不是应该等全部看完之后再精挑细选吗？
傅铭城：“你喜欢。”
——你喜欢，所以它就是最好的。
谢凌因为这句话微微睁大眼睛，一时间他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再一次认识到傅先生对他的特殊偏爱，心底那莫名的猜测也一同涌起。
傅先生，也许是真的很喜欢他。
不是因为失忆。

第28章
因为有了猜测, 谢凌下意识地开始观察傅先生，于是谢少爷忽然发现了很多以前未曾注意的事情。
比如傅先生每天做的菜必然有一样是他特别喜欢吃的, 而在对比一下，这道他爱吃的菜味道一定比其他菜更好吃，就好像是偷偷练习了无数遍，才端给他吃。
比如傅先生每天都会把水放在他的左手边。谢凌小时候右手受过伤，那段时间他就养成了用左手的习惯，长大之后也觉得用左手更舒服。
再比如，家里的水果不会出现桃子——谢凌对桃子过敏。
种种迹象表明, 傅先生很了解他，有时候谢凌甚至以为失忆的是不是自己，因为他确认自己以前绝对不认识傅铭城。
他觉得傅先生大概也许可能……真的喜欢他。
可谁会喜欢一个毫无交集的人？
“谁会喜欢一个毫无交集的？”温子然听见谢凌问这个问题没忍住重复一遍，他深思几秒给出答案——
“当然是粉丝啊！”
“虽然和自己的爱豆没有交集，但是或许因为脸、或许因为一段节目、又或许看见了什么影视CUT，所以就喜欢上了呗。哎，我的粉丝只想看我海王翻车, 她们根本不是真心爱我，哼。”
谢凌想说自己又不是明星, 但下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打开浏览器，搜索“千亿少爷”、“谢凌”等字眼，词条一下子蹦出几十万条搜索结果。
谢凌：“……”他似乎也是个红人来着。
谢家是国内首富, 在谢荣光同志没有接受谢家时, 还仅仅是谢家二少时, 他就在网络上就十分活跃, 生了谢凌之后更是天天带着谢凌在外招摇, 恨不得让全天下看看他的宝贝儿子。
而这世界终究是颜狗的天下, 粉雕玉琢的小谢凌出现在镜头里时, 瞬间击中无数人的心，而当小谢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睁大，自以为隐秘地偷看镜头时，简直把快把心都萌化。
【呜呜呜呜首富骗我生孩子！】
【小少爷也太可爱了吧！】
谢凌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了一支规模庞大的粉丝团，简称爸爸妈妈粉，而在谢凌慢慢长大的路上，这支粉丝团逐渐扩大规模，开始增加一些老婆粉、老公粉、cp粉和唯粉等等……但按照体量来说，还是妈粉爹粉偏多。
流量靠综艺，演员靠作品，而谢少爷，靠的是粉丝。
他的粉丝是少有的忠诚，最初的爸爸粉妈妈粉现如今大多成家立业了，他们有时间有精力有技术有资历，轻松的就能从粉丝群得到资源，非常有时间为自家小少爷搞点CUT剪辑吸粉。
以至于谢凌在网络上的视频资源还真不少。
随便点开一个视频就是他的成长轨迹，从幼儿时期到少年再到青年，背景音乐轻快，滤镜也异常柔和，看起来就像是亲眼见证他长大一样。
身为视频的主人公，谢凌自己看自己还是特别羞耻的，他关掉了视频重新回忆傅先生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嗯……的确是有点像爹在照顾儿子。
他的粉丝辐射面积这么大吗连傅铭城也能覆盖到？。
“你问这干嘛，老板体恤员工感情生活？”温子然躺在沙发里翘着脚，他拎起一颗樱桃放在嘴里，含糊不清地问，“还是有粉丝找你告白了？”
谢凌冷静地说：“没有。”
就算傅先生是粉丝，但他还没告白呢。
温子然懒散地说：“有你也不用担心啊，我看你的粉丝们都挺理智的，顶多就是在你爸微博下打打卡，圈地自萌，堪称粉丝中的教科书。你最疯狂的粉丝也就是十年如一日的在你爸微博下打卡吧。”
谢凌眉头一皱：“什么打卡？”
“嗯？你连打卡都不知道？！”温子然坐起，眼神不可置信。
“就谢叔啊，他在你十几岁的时候发了条微博，大概内容是‘喜欢我儿子的来打个卡，以后有机会这儿抽个儿媳妇好了’，谢叔当时还带了个狗头，贼潮流。然后你的一批妈妈粉率先打卡，接下来进你粉圈的就都有打卡的习惯了，这风俗都快持续快十年了，你不知道？？”
谢凌：“……”
我的确不知道。
不知道我爹这么闲，也不知道我粉丝居然这么惯着我爹，还能把这玩意儿当成“风俗”。
“你刚才说有人打卡了十年？”谢凌问。
温子然来了兴致：“那可不！而且这十年如一日可不是比喻手法，是真的从第一天打卡开始，每一天不断更，至今三千条多条微博，基本上每一条都是‘祝凌凌天天开心’，节假日可能会变成‘祝凌凌新年快乐’、‘祝凌凌元旦快乐’，你生日当天就是‘祝凌凌生日快乐’，反正肯定不是机器发送！就这老干部的语气，估计是把你当儿子养呢，不过前两天他莫名其妙发了个微博问有没有什么品种的猫丑一点。”
温子然向来八卦，尤其他身处粉圈，粉丝们都知道他是谢凌表哥，有时候也会跟他聊聊谢凌的事，这位十年坚持不懈打卡的兄弟，在谢凌庞大的粉丝里也是很出名的一个，他因为好奇去看了看，并用小号偷偷关注。
我温子然非要看到这个人断更！
问……猫？
谢凌眼皮轻跳，心里忽然有了猜测，“就在我爸微博下面吗？”
“不是，这人是天天转发你爸十年前的微博，然后配图留言。”温子然一副很懂的模样，“你直接搜他ID就行，他ID是‘云城’，搜到的第一个就是他，粉丝量几百万呢，都是你粉丝因为好奇关注的，还有人开价要继承他的账号呢。”
听说是有个谢凌的妈妈粉，觉得这账号很有收藏价值。
“云朵的云，城市的城？”谢凌问。
温子然：“没错！”
谢凌搜索云城这个ID，最上方有一个五百万粉丝的无V账号，头像也是默认头像，点开账号，主页第一条是今日的打卡，上面写着“祝凌凌天天开心”，往下再翻几条就看见了温子然说的“问丑猫”微博，算算日子差不多是他说养猫之后那天发的。
谢凌忽然站起，他走到放资料的玻璃柜前，打开柜门抽出一个黑色的盒子，从里拿出一份资料。
这是领证后他让助理去查的有关傅先生的资料，上面简述了傅先生的身世还有创业史，看起来有点像一份人物小传。
而在最后几页有几条并不明显的小字批注，其中一条是……
——傅铭城先生在成年前一直使用的名字是傅云城，成年后将名字改为傅铭城。
云城！
破案了，傅先生居然真是他的粉丝！还是个爹粉！
谢凌的眼神有些恍惚。
……原来傅先生是想当我爹。
.
谢凌今天回家比平时晚了些，他坐在餐桌上，看着最靠近的他的那道土豆焖牛肉，不禁想到——
他的粉丝团在去年的年度总结报告上，写过他最爱吃的菜TOP10，其中一道就是土豆焖牛肉。
谢凌咬着筷子，思绪有些放空，没错了，他果然是我粉丝。
“凌凌？”
“啊……”谢凌回过神来，目光微微闪烁，“走了下神，怎么了？”
“没事，”傅铭城摇摇头，然后说，“菜快凉了，先吃饭吧。”
因为菜快凉了，所以要我快吃饭，是爹的思维了，谢凌边吃边想。
他吃完饭刚放下筷子，傅铭城又说：“我炖了汤，凌凌再喝点汤吧，养胃。”
谢凌接过汤，目光有些发飘。
他粉丝也知道他胃不算好，会在他爹的微博下面留言说“给我们家崽崽请个好点的营养师吧球球了，崽崽还是个孩子啊！”
傅先生几乎天天给他炖汤，就是为了给他养胃。
谢凌低头看着汤碗，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他果然想当我爹。
傅先生的确缺乏安全感，但他的安全感并不是靠依赖别人，而是想让别人依赖他！
“凌凌是不舒服吗？”傅铭城眼神有几分探究，凌凌今天好像一直在发呆。
傅铭城担心凌凌生病了，他伸手想摸摸凌凌的头，可谢凌却像受惊一样猛地站起，躲开了傅铭城的手。
谢凌不敢直视傅先生，语气有几分慌乱：“我吃完了，先上楼……”
“凌凌。”傅铭城抓住谢凌的胳膊，眉头微蹙，“先量体温。”
谢凌幽幽叹气：“好的。”
这时候他都不忘关注我的身体状况，可比亲爹强多了。
傅铭城把医药箱过来，仔仔细细地用酒精棉片将体温计消毒，谢凌为了照顾傅铭城当爹的心情，主动解开扣子，没解释自己其实身体好着呢。
傅铭城视线不经意落在了谢凌的锁骨上，顺着敞开的领口能看见白到晃眼的漂亮身体，他手指微颤，眸色逐渐暗沉下来。
他喉结上下滑动，凌凌在干什么……是在邀请他么。
谢凌注意到傅先生一直在看他胸口，他思考两秒忽然悟了——我懂，是爹担心崽崽冷！
他迅速将扣子系好，十分乖巧地伸手朝傅先生要体温计，“我自己来就行。”
就不劳烦老父亲了！
傅铭城顿了顿，他将体温计递给谢凌后蹲下。
他微仰起头看着谢凌，手搭在后者的膝盖上，眼底似有疑惑，凌凌为什么又在抗拒他的触碰？
谢凌夹好体温计，抬眸看向身前的男人，不管看了多少次，他也还是觉得傅先生的眼神特别像小狗，莫名有点奶味，谢少爷用极强的意志力才忍住了不去拍傅先生头。
“好了。”谢凌说。
傅先生既然希望有人依赖他，谢凌也不介意临时扮演一下依赖的角色，不过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奶猫应该还是挺亲人的吧，他想。
傅铭城抿唇，他抓住谢凌手腕，手指在谢凌腕间无意识地摩擦。男人看着谢凌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神情，但被温子然洗脑的谢凌却读出了几分慈爱。
单膝跪地的傅先生突然将身体靠近了些，他视线停在谢凌唇上，却没有下一步动作，似乎是在请示。
谢凌双眼微睁，受惊一样避开傅先生，他动作灵活即使夹着体温计，也迅速离开了沙发，等“安全”了，他才呼了一口气。
傅铭城看着谢凌的眼神有些无措和委屈，后者狠狠心别开头。
我是怕你以后有负罪感！
谢凌量完体温匆忙上楼，差点被傅先生突袭的谢少爷认为养猫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傅先生想养崽，可他毕竟不是真的崽，更别说傅先生现在因为失忆和记忆混乱，将老父亲对崽崽的喜欢生生扭曲成了爱情，又因为缺乏安全感所以渴望和他亲近。
他被亲近一下是不会掉肉，但傅先生清醒过来一定会有负罪感的，他不能眼看着傅先生谴责自己！
养只小动物，小动物是可以治愈人心的，而且小奶猫本身就粘人，等养了猫，傅先生应该就不会想养儿子了。
谢凌觉得自己的逻辑毫无问题，人类幼崽再可爱还能有小猫咪可爱吗？
不可能的。
谢凌有两个助理，明助理是专门负责处理星城和风锐的交接，有时候也会代替谢凌出席一些重要会议，职务相当于副总裁级，另一个助理主要给谢凌处理生活上的事，比如行程汇报和人员调动的。
谢凌躺在床上给生活助理留言，让他帮忙找个猫舍拍点小猫的图片。
【郝助理：QAQ老板，我对猫毛过敏，您在给我配个同行的小姐姐，我给她当司机行吗。】
谢凌没想到郝助理居然对猫毛过敏，郝助理办公室里放了很多猫咪的照片和玩偶，平时也时常谈论猫，看得出来郝助理很喜欢猫，他还以为郝助理也养猫了呢。
过敏的话的确不能养猫。
他给郝助理回复完，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傅先生应该不会对猫毛过敏吧。
刚想着，傅铭城就开门进屋了。
谢凌下意识问：“你对猫毛过敏吗？”
傅铭城先是一愣，随后摇了摇头：“应该不过敏，要……养猫吗？”
他不想让凌凌养猫，按照网上的说法，猫最喜欢争宠，会凭借可爱的外表夺走凌凌的注意力。傅铭城又想到今晚凌凌都不让他碰一下，心里就苦的难受，他眼神暗了暗，原本凌凌就不喜欢他，有了猫就更不会看他了。
可他已经骗了凌凌很多次了，不能在这种事上还骗凌凌。
“想养一只，挺可爱的。”谢凌眨眨眼，养一只给你当儿子！
傅铭城走到床边，他看着谢凌，忽然笑了一下：“嗯，养吧。”
一只猫而已，能翻出多大的浪。
傅铭城：“养小一点的吧，容易养熟，而且……”
“嗡嗡——”
谢凌手机振动打断了傅铭城，谢少爷看见是安谨打来的微信电话，想了下接通了。
“凌凌！明天我演唱你到底来不来呀，我都给你留位置，演唱会前排空着很丢人的呜呜呜呜，你来吧来吧，正好看看十二的首秀嘛，我们今天在彩排，姑娘们表现的都很好，超级棒！温子然表演的就特别差！完全不行！不过我今天一定可以调-教好他的，毕竟是我的演唱会，不能丢人是不。”
安谨知道谢凌最想听什么，所以把“十二”和温子然的情况讲清楚，然后才神秘兮兮地说：“对了对了，凌凌，我的小布丁回来啦，你想不想它啊！”
安谨对着镜头举起一直绿眼睛的长毛纯白布偶猫，大猫咪奶声奶气的“喵~ ”了一声，像是在和谢凌打招呼。
谢凌有些惊讶：“长这么大了？”
小布丁是安谨养的猫，今年三岁了，安谨先前出国把它一起带走了，谢凌上次见小布丁时它还是只小奶猫呢，没想到现在都这么大了。
“虚胖，毛多啦，忙忘了带他修修就好了，我们小布丁可是个大美人呢。”安谨低头顺了顺小布丁的毛。
顺完毛之后他才抬头，用撒娇的语气说：“明天来吧，别人照顾小布丁我不放心。”
按安谨的计划，凌凌可能会拒绝他的请求，但绝对不对拒绝这么可爱的小猫咪！安谨信心满满地等着谢凌说好，可经纪人却忽然说——“谢少挂电话了。”
安谨：“？”QAQ怎么肥四嘛！
谢凌发誓，电话不是他挂的，而是傅先生。
刚刚他看见小布丁注意力就被小布丁夺走了，他觉得让傅先生养只布偶也挺好的，乖巧可爱粘人貌美，特别治愈。
可下一刻，傅先生突然抽走他的手机，毫不留情地挂掉了安谨的通讯。
短短几秒钟，谢凌脑中闪过无数思绪。
比如，现在的确很晚了，当爹的可能不想让孩子玩手机；又比如，安谨长得的确不像是好人，当爹的可能不愿意让孩子和他成为朋友；再比如……
谢凌想解释一下，可傅铭城却率先开口：“凌凌……”
男人站在床边，微微低头看着谢凌，他抿着唇，眼圈有些发红，他哑着嗓子问：“就是因为他吗？”
因为明天要去见他，所以连碰都不愿意让其他人碰一下。
谢凌一脸懵：“啊？”
您这是咋了？孩子还不能有社交了是不？您当爹的不能掌控欲这么强！

第29章
有一瞬间,谢少爷忽然记起了亲爹的好。
谢荣光同志从没管过我和谁交朋友！
谢少爷一边觉得自己可委屈坏了，一边又觉得不能和病人讲道理，他鼓了鼓脸,慢吞吞转了个身。
我！不！理！你！
谢凌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哥哥们宠他、爷爷最喜欢他、爹妈也惯着他,加上长得好看疯狂收割阿姨辈的好感,谢少爷从小就没从长辈身上受过委屈，于是小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要是平常，傅铭城一定能看出谢凌情绪不对，会立马认错去哄他的凌凌,他舍不得凌凌有丁点的不开心。可傅铭城就像落进一个黑暗的漩涡，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在他耳边肆虐——“谢凌不喜欢你”、“谢凌有喜欢的人了”、“你只是一个骗子！”、“喜欢的人已经回来了,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他在漩涡中挣扎,脚下踩着的像是泥泞的沼泽，止不住地拉他沉沦。
傅铭城遵循本能抱住谢凌，声音嘶哑:“因为他回来了,你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了。”
谢凌长睫轻颤,眼底闪过一丝茫然,怎么又提到“他”了,这篇不是翻过去了吗？
他不禁有些好奇:“你说的这个他,是谁呢？”
青年的声音响起，瞬间驱散傅铭城身边的迷雾，他耳边嘈杂的声音逐渐褪去，周围安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他紧紧抱着青年，像是巨龙守护着自己仅有的珍宝，执拗疯狂又小心翼翼。男人哑着嗓子喊：“凌凌……”
谢凌到底是好奇，他偏头看向男人,琥珀色的眸子满是期待。
青年的脖颈纤细，流畅的颈部线条和过于白皙的皮肤，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傅铭城眼前，他抬起手摩擦青年颈侧的皮肤，他忽然有种感受到青年皮肤下血液流动的错觉。
男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暴戾:“别提他！”
他发狠咬上谢凌的脖颈，表情凶得像是蛮横的野兽将要残忍地咬杀猎物，吞食猎物的血肉。
然而被咬的谢凌本人却只感受到极轻触感，非要让谢凌来形容这个感受的话，那应该是牙还没长齐的奶狗看见肉特别兴奋，奶声奶气地想要吃肉，却只能舔舔。
谢凌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他赶忙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破坏气氛。
傅铭城松口，他用头蹭了蹭谢凌:“凌凌，我不想当他的替身了，你看看我好不好。”
谢凌大脑迅速运转，终于品出傅先生是什么意思。
——这次的“他”和上次的“他”，不是同一个人。
怎么替身还带换人的哈哈哈哈哈！
双重笑点叠加，谢凌笑的身体发软，他直接往后一摊倒在傅先生怀里，向来清透的眸子笑的染上了一层水雾。
“对不起……”谢凌断断续续地道歉，语气无辜，“可我忍不住……哈哈哈……”
“……凌凌？”傅铭城语气疑惑
“你不要说话哈哈哈”谢凌本来都快忍住了，可他一听见傅铭城的声音就忍不住继续笑，“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说服自己相信这种事情的。”
替身他还勉强可以理解，傅先生毕竟生病了，记忆混乱导致认知错误，可在他解释自己不喜欢何珹后，傅先生居然还擅自给他换了个“白月光”！
“我真的没有白月光，也没必要找替身。”谢凌平复情绪，他擦了擦眼角的泪，灵活的挣脱傅铭城的怀抱。
他盘腿坐在床上面对傅铭城，神色一正：“我如果真喜欢一个人，才不会偷偷喜欢。”
连试都不试就把自己的心意藏在心里也太蠢了，他如果喜欢上谁，一定会大大方方告白，喜欢一个人当然要告诉那个人呀，大家都这么忙，谁会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我会让全世界知道我喜欢他。”谢少爷轻声说，“不委屈他，也不委屈我。”
谢荣光同志只教过他两个道理，一是做个正直善良对社会有用的人，二是……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连你爸妈都没空猜你想什么，你还等着月亮奔你而来呢？
谢少爷觉得自己说的非常清楚明白了，然而傅先生依旧只是盯着他，什么额外的反应都没有。
“你在听吗？”谢凌伸出手在傅铭城眼前晃了晃。
傅铭城缓缓点头。
“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谢凌语气期待。
男人抿唇，沮丧地说：“凌凌不喜欢我。”
谢凌：“……”
谢少爷泄气，一下子躺倒，他用小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傅先生和他的频道差的好远啊。
.
第二天一早，谢凌没等傅铭城叫就醒了，今天早上傅铭城做的是香菇肉丝粥，谢少爷快速喝完，然后说：“一会儿去医院复查。”
谢少爷认为前几天傅先生还好好的，怎么昨天又突然变身金丝雀了。还擅自给他搞了个白月光二号，而且他如果没猜错的话，金丝雀这次以为安谨是他的白月光！
这种结论究竟是怎么得出来呀。
一定是病情恶化了！
傅铭城听见要去看医生下意识皱了皱眉，他心底是不愿意去看病的，如果病好了，也许他就不能待在凌凌身边了，但他不想让凌凌不开心，所以还是点头同意。
到了医院，主治医生微笑接待两人，“谢少您先在隔壁休息，我带病人去二楼，今天有个别的检查要做一下。”
医生在前面边带路边问：“最近感觉如何，有比较明显的眩晕和头痛吗？”
傅铭城没说话。
主治医师并不意外，这位病人的配合程度完全取决于谢少，谢少在那就愿意配合一下，谢少不在完全就把他们当空气，他特意支开谢少就对现在的场景有心理准备了。
“不用太紧张，只是一个简单的测试。”医生说。
他停在心理咨询室门口，轻轻敲门，屋里穿来一个女声：“进。”
谢凌在楼上没等多久就看医生带着傅铭城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他有些诧异地站起，“舅妈？”
谢凌妈妈是温子然小姑，温子然的妈妈则是谢凌的舅妈。舅妈从事心理学研究，很少在自家医院坐班，在这儿看见舅妈谢凌还挺吃惊的。
傅铭城在听见谢凌称呼女人为“舅妈”时眼底闪过一丝焦虑，他尽力压抑住这股莫名的情绪，他刚刚在二楼的表现会不会让舅妈讨厌？
“走吧，去隔壁。”舅妈对谢凌抬了抬下巴，说完直接转身出门。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和舅妈聊一会儿，马上就回来。”谢凌轻声对傅铭城说完才跟上舅妈的步伐。
“行了，你坐那。”舅妈坐在会诊台后随手一指示意谢凌坐下，“我刚才跟小傅聊了一会儿，他问题有点大。”
温妈妈今天在医院是因为年末了，院里忙，她来帮忙做个诊，然后早上碰见了傅铭城的主治医师随便聊了两句，她觉得这位病人除了因为外力撞击导致失忆之外，应该还有些心理问题，在得知今天病人会来复诊时，拍板让病人做个心理辅导。
温妈妈在看病人病历时才发现，这位病人的担保人上签的是谢凌的名字，再仔细问才知道病人和谢凌是夫夫关系。
舅妈当时很无语：我怎么不知道我侄子结婚了？!
“你的意思是，你和他结婚纯粹是因为不让让你妈瞎给你相亲？”听见谢凌的解释，舅妈嘴角一抽。
舅妈问：“是你想结婚，然后恰巧有个人很符合预期标准，你随随便便就和这个人领证了？”
“也不是很随便啊，我签了很多附加协议，也找人去查了他，身世简单清白……”谢凌说话声越来越小，底气越来越不足。
“结婚的事……你不想你妈还能逼着你结不成？！”舅妈拍桌，“你这不是胡闹呢么！”
“人总会有犯错的时候嘛。”谢凌语气蔫蔫。
他其实已经已经意识到他这事儿办的太冲动了，就像舅妈说的，他不喜欢何珹他妈也不能逼着他和何珹结婚，但是他当时真是被何珹气坏了，脑子一抽就说自己有对象了，他妈那时应该也是心情不好，加上何珹在那挑拨，就没给他留面子直接拆穿了他的谎言。
谢少爷脾气也不小，当场立了个flag，一周内领证！
这火气直到张助理来找他也没消下去，直接让律师拟完附加协议双方签订后，直接领证了。
就……挺巧的呗。
可自从结了婚，他就再也不用去某些无用社交场合了，谢少爷虽然觉得自己冲动了，但结果是好的，不后悔！
舅妈:“你和小傅是协议婚姻，但这是从你的角度去描述这件事，在小傅心里也许不一样。”
不管侄子多胡闹，那也是之后教训，现在身为医生她要对病人负责。
“他对你有一种强烈的偏执，但对自己又出奇的不自信，所以对你的感情回馈，会出现一种消极的抑郁抵触。”
“这种抵触或许是源于一件事，或许是源于一个人，或许是源于一个物件……总之因为病人对潜意识的抵抗，所以会出现一定程度的认知错误，能告诉我他的认知究竟出现了哪些偏差吗？”
舅妈语气柔和，完全不像刚刚发过火——工作就要有工作的样子。
“啊……”谢凌挠了挠脸颊，“就，他觉得我和他结婚是把他当成白月光的替身了，而且在我分析出第一个替身是谁，明确说明我不喜欢那个人之后，傅先生又给我换了个白月光。”
这事要是别人问，谢凌还要犹豫一下，毕竟有点小羞耻，但对舅妈说心理负担就没那么大了。
“总之，他的认知里自己不配和你在一起，但结婚的事实又摆在眼前，所以他必须找到一个理由才能让自己合理。”
舅妈找到切入点:“凌凌，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第30章
“他是我爹粉！”谢凌斩钉截铁,神情中透出满满自信。
舅妈眼角一抽，努力保持职业的微笑，咬牙说：“谢凌,我再给你次机会，重、新、说！”
谢少爷蔫了,人类不止会犯错,人类还会逃避错误，并会因为逃避错误而轻信他人的观点。
在他爸那条抽儿媳妇的微博下，有非常多的人留言，谢凌看见后特别不好意思【早晨起床看一眼凌凌,今天又是活力满满的一天！】【啊啊啊啊啊今天依旧晕倒在凌凌的美貌中！】【昨天晚上做梦白嫖了少爷，早上起床很是羞愧,羞愧自己在梦里都不玩点花样：）】小粉丝们一个比一个尺度大,完全把网络当成法外之地！
而混迹在其中的“云城”画风就显得很是怪异了，他没有表白，只是单纯的希望谢凌开心。
这心态和谢凌的爹粉妈粉简直一模一样——崽崽开心就好！
多么朴实的老父亲言论！
外加温子然在一旁说什么“爹粉”,本就不愿承认傅先生有可能喜欢他的谢少爷果断倒戈,进入到自己蒙蔽自己的状态。
“他可能是我男友粉。”谢少爷语气不情不愿,状态有些萎靡。
“所以说,凌凌你不记得自己和小傅接触过？”舅妈索性过滤掉侄子的无用言论。
舅妈有一瞬间怀疑自家侄子是不是也失忆过,按她的分析，傅铭城和凌凌一定是以前认识，并且喜欢凌凌，但因为某些外力，小傅明确知道他和谢凌不肯，所以不敢将爱意说出口。
但这思绪很快被她打翻，傅铭城应该是在默默关注凌凌,默默到，凌凌根本不知道这个人。
心理变态吗？
也不对，小傅的情况明显是在伤害自己，而不是伤害凌凌。
外力的话，难道是家世？
舅妈心底闪过一道灵光，按照凌凌的家世，圈内很多名媛都不敢说自己一定配得上凌凌，小傅因为这点自卑也是有可能的，但凌云集团现在的体量已经十分庞大了，按理来说也不至于让小傅抑郁吧。
现有的信息太少，专业心理分析的舅妈也不能从中得到准确的答案，她顿了顿，继续说：“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你们一定有过接触，而你在不经意间也许透露过什么，让小傅觉得‘他是不可能的’，于是，他不敢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免得已经得到的东西也出现不安的情绪，在记忆错乱的情况，潜意识为他找到了理由——他是替身；他坚信这种猜测，并主动为了这个答案寻找证据。”
“在你知道第一个白月光是谁，否认不喜欢这个白月光时，他就已经找到了第二个白月光，即便你现在继续否认也不喜欢第二个白月光，他也能迅速找到第三个、第四个。因为他必须找到一个能和你在一起的理由。”
舅妈深入剖析傅铭城的心理，谢少爷越听越难受，他都不知道金丝雀一直如此煎熬。
“那我该怎么办？”谢凌真诚发问。
舅妈将白大褂脱下挂在椅子上，她身体靠后翘起二郎腿，眉头一皱：“他对你有超乎常理的偏执，作为家人，我希望你离这种潜在的危险分子远一点。既然他现在不敢相信居然能和你结婚，那你倒不如顺水推舟，直接离了算了，外界的刺激下，他失忆的症状说不定也能不药而愈。”
站在家人的角度上，傅铭城是个比定时炸-弹还危险的人物，一个在背后关注谢凌十年，却一点马脚都没露出来，如果不是车祸让他出现了记忆错乱，谁能发现这背后的事？
谢凌：“……”
舅妈忽然问：“对了，你觉得他是你爹粉是谁误导的，你的思维不可能进入这种误区。”
“我表哥。”
谢少爷唯一的表哥就是温子然。
舅妈顿时语塞：“……”
谢凌语气幽幽：“而且他也劝我离婚，在不知道我和傅铭城是协议婚姻之前。”
舅妈：“……”我怎么就生出了这种东西！
“舅妈你别太紧张，首先我觉得金丝雀……啊不是”谢凌眼神微飘，他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我是说，我觉得傅铭城也没那么危险。”
在最失控的时候金丝雀也只是抱着他轻轻地舔了他一下——谢大金主甚至不觉得这是咬，力道的确是太轻了。
舅妈重新穿上白大褂，坐姿变得端正：“危不危险不是你说的算的，这事我得跟你爸说一声。”
谢凌想说不用这么紧张，但舅妈已经动作迅速的打开微信编辑信息，他也就懒得阻拦了。
舅妈刚刚的意思是，在金丝雀心里有一件事的存在，让金丝雀认为自己绝对不会接受金丝雀的存在，谢少爷还挺好奇“这件事”究竟是什么呢，他还想再劝劝舅妈，结果舅妈先一步说：“年轻人的事我就不管了，你们自己玩儿吧。”
咦？
谢荣光同志说了什么？
舅妈读出了侄子的疑惑，她高深莫测道：“我只是确认你的金丝雀没有危险了。”
谢少爷陷入沉思，为什么明明他才是当事人，可他却感觉全世界知道的都比他多？
“病人现在的情况其实是逃避心理，我的治疗建议是以毒攻毒，他不是觉得你有白月光么。”舅妈说，“那你就带他去见所谓白月光，堵不如疏，多刺激刺激说不定他自己就好了。”
.
谢凌去隔壁接傅铭城时还是一脸沉思的表情，他原本是想让明助理找私人侦探再好好查查金丝雀，但想想上次都没查出什么东西，估计是金丝雀故意把自己过往的踪迹藏起来了。
和舅妈谈话中他得出很多结论
第一，金丝雀认识他很久了。
第二，谢荣光同志知道内情。
第三，他被骗婚了。
谢凌转头看向金丝雀，目光带上了几分探究，小伙子长得浓眉大眼，心居然还挺黑的。
“凌凌怎么了？”傅铭城握住谢凌的手，轻声问。
谢凌清了清嗓子，故意说：“晚上我要去看安谨。”
舅妈说可以刺激病人！
谢凌说完这句话就全神贯注地看着金丝雀，后者神情毫无变化，连眼神也没有波动，就像早就预料到他会说什么然后平静的接受了事实。
“你也跟我一起去。”
谢凌注意到金丝雀眼神波动了一下，然后说：“好。”
“你捏疼我了。”谢凌语气无辜。
金丝雀表面冷静，然而手上的力道却重的很，明显是气坏了。
谢少爷忽然记起他和金丝雀“相亲”那天的场景，金丝雀带着金丝边的眼镜，身姿挺拔，面色冷淡，眼神却从没离开过他身上，想在想想，金丝雀当时应该是非常紧张，才会把背脊挺的那么直。
谢凌忽然凑近，两人鼻尖碰着鼻尖，他能清楚感受到金丝雀瞬间屏住呼吸，眼里露出一副期待又不敢奢望的可怜模样，谢少爷轻轻仰头，轻轻将双唇贴在金丝雀的唇上。
他将掌心放在傅铭城胸口，感受着男人愈加强烈的心跳。
谢荣光同志说错了，月亮会不会奔你而来，要看月亮的好奇心重不重。
不巧，有些小月亮的好奇心就是那么重。
.
下午四点，谢凌换好了便服，他仰头坐在沙发上，同样穿着便服的男人则满脸愧疚的用棉签给谢凌涂药。
在医院那会儿明明是谢大金主先亲上去的，可最后却被金丝雀反客为主了，由于金丝雀憋得太久，表现的非常凶猛，直接把金主的嘴唇咬破了。
“这回你倒长牙了。”谢大金主幽幽道。
金丝雀：“？”
谢凌偏头躲开棉签，“行了行了，就破个皮儿，舔舔就好了。”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金丝雀手抖了一下，谢金主用一秒读懂了金丝雀的内心戏：“我是说，我自己舔舔……”
金丝雀眼神一黯。
“你当我没说话。”谢凌叹气，金丝雀也太娇气了。
顶流小天王安谨回国后的第一场演唱会那是相当火爆的，没抢到票的粉丝宁可在会场外面蹲着也要来。
谢凌刚到会场就被人接到后台了，后台的工作人员忙忙碌碌，本场演唱会的核心人物安谨也被按在化妆台前化妆，看见谢凌来了也只能挥挥手，不能有什么大动作。
“你怎么还真来了。”同样在化妆的温子然兴致明显不高，语气贼酸的，“我请你去我演唱会可没见你这么积极。”
我不是你的小宝贝了吗！
谢少爷才懒得搭理作妖的温子然，他拉着金丝雀走到安谨身边，“小布丁呢？”
“在我经纪人那吃猫条，”安谨朝旁边站着的生活助理摆摆手，“小王帮我叫一下。”
他被化妆师按着化妆，不能给心爱的凌凌一个爱的抱抱，为了争夺谢凌的注意力他赶紧说：“小姐姐们在隔壁，基本功很扎实啊，唱功也很好，比很多成团多年的大团还要默契，首秀过后热度肯定不赖，而且投影技术我们彩排后都感觉效果特别棒，一定可以惊艳全场的！”
温子然在一边特别幽怨地看着谢凌，这技术明明说好了给我演唱会首秀的，谢凌，你没有心！
安谨从镜子里看见凌凌和傅铭城牵着手，他眯了眯眼，继续说：“凌凌你今天特意来看我，我好开心呀。”
谢凌观察到安谨说完这话时，金丝雀的唇角往下压了几分，要不是谢凌一直关注着金丝雀他可能都没办法发现这细微的改变。
他没接茬，换了个话题：“现场那么乱，小布丁会不会吓到？”
安谨的演唱会本来就不是婉约派的，音乐舞蹈灯光一律走的是动感炸裂，现场的粉丝尖叫更是刺激，猫咪胆子那么小再吓傻了。
“嗨，它皮着呢。”安谨的经纪人进入化妆间，他抱着小布丁笑了一下，“不过今天现场人的确有点多，我带着它在后台就行，谢少您就听小谨唱歌就行了。”
经纪人心说小布丁就是个借口，哪可能让您亲自照顾它啊。
“你喜不喜欢它？”谢凌靠近金丝雀小声问了一句。
即便确认傅先生不是他爹粉，也不需要养猫移情了，但万一金丝雀喜欢养一只也不是不可以。
傅铭城抿唇，他看了一眼这只长毛猫，语气发冷：“不喜欢。”
谢凌心想这是不喜欢猫的主人还是不喜欢猫呢？金丝雀的想法好难猜哦。
经纪人怕谢少在这儿待一会某位祖宗会忍不住搞事情，赶紧说：“演唱会也差不多开始了，我先带谢少进场吧。”
谢凌点头，拉着金丝雀往场内走，明知故问：“又怎么了，来看演唱会不开心？”
“没有。”傅铭城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沮丧，“只是……凌凌的朋友好像不大喜欢我。”
“怎么会呢，安谨是个好孩子，对谁脾气都很好的。”谢少爷竭力配合演出。
“可他刚刚一直在瞪我。”傅铭城抿唇，看着谢凌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像是受了大委屈一样。
谢少爷轻咳一声，把到喉咙的笑意强压下去。
天啊！金丝雀都学会背后说白月光坏话了！

第31章
金丝雀是不是背着他偷偷去了补习班？谢少爷忍不住想。
安谨给谢凌留的是内场票,正对舞台，视野最好。
演唱会计划是年初开始的，团队策划好后在今年二月三号凌晨放票,一秒就售空了，也不知道安谨是怎么把票留下的。
“也许他因为演唱会太紧张了,你别放在心上,等回去我补偿你。”谢凌忍笑。
他努力模仿着“爱慕白月光却求而不得不得不养了替身，又因为替身的温柔小意而意志动摇的渣男！”
金丝雀对他的回答显然很满意，眼神亮了亮，神情更加温顺,看起来就像是电视剧里被欺负而倔强的小白花。
金丝雀一定以为自己演技很好呢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坐到内场后，正门才开始陆续进人。
安谨演唱会的规格很高,整个会场大概能容纳十五万人,门开了后会场一下子变得喧闹起来，谢凌回头就能看见举着灯棒神情激动的粉丝们。
“口罩带上。”谢凌对金丝雀说。
安谨的演唱会向来是娱记的重点目标，安谨本身热度就高,加上他总是不顾场合对谢凌表白,导致每逢安谨演唱会,谢凌总是挂在热搜上的那个。
谢凌带上黑色的口罩,脸被遮掩了大半,只露出额头和一双眼睛。
会场灯光昏暗，谢凌靠在椅背上，他长腿叠起，他将头轻轻放搭在金丝雀肩膀上，小声嘀咕:“你这样看起来好像有点冷酷。”
金主指的是金丝雀带上口罩后的形象。
今天谢凌和傅铭城穿的是同款的连帽卫衣，胸口处有个特别可爱的动物印花，谢凌穿上这件衣服带上口罩有着满满的少年气,而傅铭城和这身衣服就不太搭。
男人五官本就冷硬，这会又只露出锐利的黑眸，看起来的确有些冷。
“没有。”男人捏了捏谢凌作乱的手，语气乖软。
他看向谢凌时，眉眼便不自觉露出几分欣喜，瞬间冲淡了那股冷意。
谢大金主反握住金丝雀的手:“别说话。”
把酷哥气质都破坏了！
座位逐渐被坐满，结伴而来的两个女孩儿直奔谢凌旁边的空座坐好，其中一个女孩抱怨道，“早知道就不走正门了，挤死我了。”
另一个女孩无语:“还不是你非要买灯棒，还买十几根，你长了几只手啊！”
两人叽叽喳喳，关系显然很不错。
最先抱怨的那个妹子噘嘴，“肯定有像我一样忘记买灯棒的。”
妹子眯了眯眼，左右看了看，最终将目光锁定在谢凌身上。
很好！这个带着口罩也能看出长得很帅得小哥哥就没买！
她主动搭话:“你好？”
谢凌被叫了两声才意识到她是在叫自己，他转头眼神疑惑地看着她。
妹子没忍住哦呼一声，以她十年鉴美的功力绝对不会看错！这小哥哥——绝美哦！
她轻咳一声：“咳，你好，我看你没有灯棒，我这儿有多的。”
“谢谢，不用了。”谢凌笑了笑，婉拒了妹子的好意。
她被美色迷惑了一秒，却立刻回过神来，然后拿出灯棒竭力推销：“我这灯棒很高级的，可以比心，还可以当手环，还可以和姐妹一起带比心的手环！”
怎么会有人来听她们谨谨的演唱会还不要灯棒的！？
没有灯棒的演唱会是不完美的！
“小雪。”妹子旁边的小姐姐拉了拉她，然后不好意思的朝谢凌笑了一下，然后小声对小雪说，“快坐下吧，你打扰到别人谈恋爱了。”
被叫小雪的姑娘一脸茫然，后知后觉看见了小哥哥的手和另一个小哥哥交握着，她顿时安静如鸡，神色有些窘迫。
“我能买两个灯棒吗？”谢凌忽然说。
“不用不用，送你送你！祝你们百年好合！”小雪把灯棒递给谢凌，然后迅速坐在座位上抱住闺蜜的胳膊，一副要变成鹌鹑的模样。
见姑娘的确没有收钱的意思，谢凌眨了眨眼睛：“那……谢谢？”
谢少爷将其中一个灯棒递给金丝雀，自己则拿着另一个灯棒摆弄，将灯棒摆成心的样子，然后拉过金丝雀的手，将灯棒的一头扣在金丝雀的手腕上，另一头扣在自己手腕上。
谢大金主晃了晃手腕，他们中间连着一颗闪闪发亮五彩缤纷的小心心，十分花里胡哨。
他问：“好看吗？”
金丝雀哑着嗓子说：“好看。”
在旁围观的闺蜜二人组：……嗝，好饱。
谢凌在带上灯棒小心心之后发现一个好玩的事，只要他动一下手腕，金丝雀就特别紧张，也要跟着动一下，好像生怕灯棒质量不好把心弄断。
他扯了扯金丝雀，示意金丝雀离他近点，然后小声说：“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啊，我现在心情好，说不定会原谅你。”
“没有。”傅铭城摇了摇头，眼神有几分迷惑。
谢凌还想说什么，正面的舞台忽然亮起璀璨的灯光，律动的音乐毫无预兆的响起，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是安谨。
粉丝们也意识到这一点，冲天的尖叫如巨浪一般响起，谢凌被吓了一跳，可下一刻他的耳朵被一双炙热的手护起，大半的尖叫声被隔绝在外。
谢凌趴在金丝雀怀里，感受着男人比尖叫更剧烈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凌凌，我有点头疼。”傅铭城忽然说。
谢凌闻言有些急，赶紧坐正，“怎么回事？”
傅铭城皱起眉头，语气一本正经，“可能是被吓到了。”
谢凌眼角一抽：“……”
那你可真是太厉害了，被吓到了还能迅速捂住我的耳朵。
“凌凌我们走吧，我想去医院检查一下。”
谢凌：“……”
你之前可是死活都不去医院的！
谢少爷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他看着金丝雀，终于意识到他的金丝雀好像没他想象的那么乖。
不止会污蔑“白月光”，还知道装病来吸引金主的目光！
“病了？”谢大金主语气冷酷，“那你自己去医院，我要留下。”
傅铭城的眼神瞬间变得黯然，凌凌果然喜欢安谨，为了看安谨跳舞，连我生病他都不在乎了，我果然比不上他。
谢凌从金丝雀的眼神中读出了他的想法，他有点心软，金丝雀毕竟失忆了缺少安全感，装病也只是太在乎他了，他是不是对金丝雀太严格了？
金丝雀垂眸，双唇紧抿，浑身散发着委屈的气息，但饶是如此，他也不忘“坚强”的说：“我在这儿陪您。”
谢凌瞳孔地震。
好家伙，连“您”都出来了！果然是受刺激太大了！
“和他比起来我确实不重要，是我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总是幻想……”傅铭城看向谢凌，眸中满是伤感，声音微颤，“不切实际的东西。”
“你要是不想听，我们就走……”
谢凌看见金丝雀的眼神，顿时就心疼了，当即决定原谅刚刚想耍小聪明的金丝雀。可话才刚说到一半，他却忽然发现金丝雀长睫轻颤眼中一抹不易察觉的小得意！
他双眼微眯，猛然意识到此事并不简单，他仔细分析金丝雀刚刚的话术，恍然大悟——好家伙，原来还是在演戏！
在他表达完不想离开的意思后，金丝雀立刻说“我在这儿陪您”，看似是妥协实则以退为进，表明自己“即使生病了也要在您身边”的弱小；同时用“和他比起来我的确不重要”来自我贬低；再用“是我没摆正自己的位置”加重无辜感，增加他这个找替身的金主的愧疚感；最后不着痕迹的表达出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是身为替身的他居然爱上了金主，简直环环相扣天-衣-无-缝！让金主的天平彻底为他倾斜！
但凡谢凌真是个豢养替身来睹人思人的渣男，但凡他对替身和白月光之间有一丁点的犹豫，他现在肯定就被这只心机雀骗到了！
舞台的灯光无比闪耀，舞台上的安谨犹如暗夜帝王尽情挥洒自己的魅力，他最爱的那个人正在下方看着他，他要拿出十万分的努力让凌凌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下面这首歌，送给我最爱的凌凌！”
安谨的每场演唱会都会有个日常项目叫做表白谢凌，每张专辑也会有一张歌是专门写给谢凌的，他的爱意永远是高调炙热，像是带着赤子之心的一往无前。
可刚刚发现金丝雀小心机的谢凌正把全部心神放在金丝雀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安谨。
“知道不切实际你还想？”谢大金主挑了下眉毛，嚣张的点了点傅铭城的胸口，“你怎么这么出息，居然拿生病的事儿骗人？”
谢凌明明看懂了金丝雀的小把戏，却决定放纵金丝雀。
金丝雀的演技向来拙劣，这次能把他骗过去估计也是本色出演，他说的那些话至少有七分是真心话，剩下的就是故意做作的情绪渲染。
而且情绪渲染还不到位！听到他说要走，立刻就开心到得意忘形，怕不是觉得自己多装装可怜就能打败的白月光也不过如此？
果然，金丝雀下一秒倔强道
“做人，就是要有梦想。”

第32章
金丝雀的回答让谢大金主笑到岔气,根本无心观看演出。
演唱会过半时“十二”登场，酷炫又可爱的投影技术让其他粉丝都忍不住惊呼，谢少爷却趴在金丝雀肩膀上闷笑:“对,有梦想真好。”
金丝雀垂眸握住谢凌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和舞台上跳舞的小姐姐们形象相同的卡通小人陆续出现在看台上,有人想摸一下,手指却穿过小人，她遗憾道：“是假的啊摸不到。”
有一个投影的卡通形象恰好投在谢凌和傅铭城的小心心上，后者皱了皱眉头，悄悄动了动手腕,躲开小人。
卡通小人有一定的互动能力，能对附近的人一些行动作出反馈,她见状歪了歪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碰了碰小心心，然后动作夸张的向后跳一下，特别捧场的长大嘴巴,像是没见过这种好东西。
傅铭城被巧妙的取悦了。
小人毕竟是宠物类型的互动技术,智能程序并不高明,它很快放弃互动,跟着舞台上的原型一起跳舞,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唱歌。
“这是新组合吗？舞蹈功底好棒！”
“队形好整齐啊，是谨谨的师妹吗？”
“呜呜呜我想要个同款的小宠物，好可爱啊——”
安谨的粉丝只有一小部分是颜粉，更多的还是被他过高的业务能力吸引来的。“十二”组合经过几年的高强度训练，默契程度远超普通团队，安谨粉丝也必须承认这十二个小姐姐很出色，但现在大多数粉丝还是被投影小人吸引了,无心注意舞台。
歌曲逐渐走入高潮部分，无数投影出来的小人忽然一个接着一个跳到舞台上。
下一刻灯光一转，舞台最中心的十二名小姐姐随着节拍的律动，整齐的一个甩肩，而后忽然暴起高音，瞬间将台下粉丝的目光吸引到舞台上。
“好帅啊啊啊啊姐姐正面上我！”
粉丝们下意识跟随音乐的节奏挥舞灯棒，肆意的尖叫着。
可爱的投影小人在舞台后方充当伴舞，它们动作并不是那么到位，但能看出特别努力。
一首歌的时间很快结束，十二名小姐姐迅速退台，安谨重新接上，演唱会的热度持续高昂着，尖叫声连续不断。
让谢凌没想到的是，就连温子然都表现出远超平时的业务能力。
“他上次和安谨同台还是五年前选秀舞台上，被碾压的都快哭了。”谢少爷有些感慨。
安谨是天生适合站在舞台上接受鲜花和欢呼的人，他在舞台上的感染力是圈内少有人能企及的，温子然的业务水平其实也没有那么差，只不过因为和安谨同期出道，他也不可避免被放在一起比较。
和天才对比，普通人就显得平庸了。
“他以后应该很少能作为歌手出席演唱会了。”谢凌说。
温子然的经纪人在年初时给他重新规划的发展路线。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温子然必须对歌手和演员的身份做出抉择，而在歌手这条路上，他很难超越安谨的成就。温子然嘴上说着只想当个咸鱼，不想努力，可到底心里憋着一股气。
年末的演唱会是他对歌手身份的彻底告别，明年开始他就要专注演绎事业了，粉丝组成估计也会大洗牌，他希望给喜欢过他的粉丝、给他自己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嗯。”傅铭城轻声应着，没说多余的话。
谢凌也就是随便感慨一下，选择是温子然自己做出来的，从温子然开始接第一部 戏，应该就有了舍弃的觉悟。
“我们走吧。”谢大金主晃了晃手腕上的小心心。
他来演唱会一来是想看看十二的现场，二来是听舅妈的建议带金丝雀见见所谓的白月光，适当的刺激一下金丝雀。
现在看来，效果那是相当的好。金丝雀不止学会了反击，还知道对他吐露心声，有梦想的金丝雀可太了不起了哈哈哈！
谢大金主差点没忍住继续笑。
谢凌说想走，傅金丝雀当然是迫不及待的，他牵着凌凌，步伐略有急切。
“他们怎么走了？？？”小雪转头发现旁边的位置空了出来，神情有些不可置信。
谨谨的演唱会居然还有人中途离场？？？这小哥哥莫不是个假粉吧！把我的小心心灯棒还回来啊喂！
“这么动感的演唱会都能这么腻味，这会儿走了还能干什么？”闺蜜的眼神有些生无可恋，内场票真好，不止视角最好，还免费供应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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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会场出来已经十一点了，谢凌一坐上车就有些困，他不委屈自己，直接在金丝雀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嚣张的一窝。
傅铭城受宠若惊，一边小心的调整姿势让谢凌能靠的更舒服，一边将手腕上的小心心摘下。
开车的张助理不小心从后视镜看到这场景，眼角一抽，默默地将挡板拉上。
您不要搞得这么纯情行吗？和人设真的很不符。
灯棒被摘下，傅铭城就能毫无顾忌的抱着心爱的凌凌了，他垂眸看着谢凌的睡颜，心中盛满了欣喜和雀跃。
凌凌还是陪他出来了，是不是说明他在凌凌心里终于有了一席之地？
车子平缓的行驶，车内静悄悄的，心机雀眼神波动一下，他鼓起勇气，低头轻吻谢凌的额头。
“谢凌……”
傅铭城在谢凌耳边唤着他的名字，睡梦中的小少爷似有所感睫毛轻颤，像是在鼓励。
他小声说：“我喜欢你。”
白日里不敢吐露的心声，在夜晚偷偷传递给心爱的小王子。
车子停下时谢凌睡得正香，傅铭城轻松将谢凌抱起上楼，从电梯出来时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家门口。
谢星听见脚步声以为是宝贝弟弟回来了，他表情特委屈，“凌凌你终于……咦？”
眼前的人并不是宝贝弟弟，而是大老板傅铭城。谢二哥委屈的表情猛地收起。他眼睛一眯，发现傅老板还抱了个人，谢二哥迅速确认被傅老板抱在怀里的是自己的宝贝弟弟，他脸色瞬间就变了。
深更半夜孤男寡男，傅铭城还对他宝贝弟弟心怀不轨，这个时间才回家……而且他弟弟还晕了！
“傅铭城我劝你不要犯罪！”谢二哥神色惊恐，猛地一扑作势就要把弟弟抢回来。
傅铭城迅速躲开，也许是他动作太大惊到了怀里的人，谢少爷不耐烦的哼唧了两声，傅铭城赶紧低声哄谢凌继续睡。
哄睡了小王子，傅铭城才眼神凶狠地看向谢二哥，低声呵斥：“谢星!”
谢二哥见状也知道自己误会了，他放轻声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要迷-奸……我也不是质疑你的人品，只是怕你憋久了有点什么可怕的想法，老板你抱久了胳膊是不是酸了？要不你把弟弟给我抱一会儿？”
谢二哥担心傅铭城原本没这想法，被他一提醒有了奇怪的想法可怎么办，毕竟傅铭城为了得到他弟弟不惜骗婚的情种啊！他这么爱凌凌，凌凌却一直没有给他回应，万一憋成心理变-态怎么办？他必须要守护弟弟的安危！
傅铭城眼皮一跳，他在心里默念几次这是凌凌的二哥，才勉强把火气消下去，他咬牙：“我不是让你别再这儿待着。”
傅铭城一问谢星就来劲儿了:“我还想说呢！！老板你不让我在凌凌面前晃悠，所以我就赶紧跑隔壁温子然那住了啊，可是今天怎么你和凌凌还有温子然都不在家啊！我没有钥匙，又没地方去只能在这儿等着你们回来，你们今天是约好了夜不归宿吗？！”
谢二哥一想自己又被关外面了就特别生气！
谢星叨叨叨个不停，谢凌感觉周围像是有一只超级大苍蝇在他耳边嗡嗡，他把头埋在金丝雀颈窝蹭了蹭，大苍蝇却还是在他耳边晃悠，谢少爷忍无可忍抬起头，寻声找到苍蝇。
他眼神迷茫，眼中还有水汽未消，“闭嘴！”
谢星意识到自己把弟弟吵醒了瞬间住嘴，心里却忍不住想——弟弟醒了，那傅铭城应该就不能得逞了。
我可真是个好哥哥。
谢凌缓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他看了眼二哥，又看了看金丝雀，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那天他把二哥接回来，二哥好像说过“傅云城”三个字。
也就是说，他二哥明明早就认识傅铭城现在却在这儿装作不认识！
谢凌揪住金丝雀的帽绳，“给你个机会坦白。”
“对不起凌凌。”傅金丝雀果断认错，心说谢星果然是个不靠谱的。
“我和二哥很早就认识了，但他好像一直不太喜欢我。”傅铭城垂眸，神情略落寞，“应该是我做的还不够好，让二哥不满意了。”
谢二哥:“？”
老板你在说什么？我对你很满意啊！
“凌凌那天把二哥接回来，二哥一直装作不认识我，我也只能……”傅铭城长睫轻颤，微微收紧手臂，看着谢凌的眼神写满了委屈。
谢少爷神情复杂，他拍了拍金丝雀的胳膊，动作轻巧地从金丝雀怀里跳下。
他一语不发，转身将门打开进屋，傅铭城迅速跟上，“凌凌对不起，我不该瞒凌凌，都是我的错。”
谢星最后进屋，将门关上，他目睹了老板低头认错的场景，不禁微微叹息。
哎，凌凌估计已经透过傅铭城拙劣的演技看透了真相，还演呢？不是说给你机会了吗？！他怎么有这么蠢的弟妹！谢二哥简直怒其不争！
谢凌偏头说:“城城。”
傅铭城心头一颤，喉结微滚。
“坏孩子才会说谎。”谢凌将手伸向金丝雀腰间，他故意将嗓音压低了些。
小王子的手在傅铭城腰间肆意游走，把傅铭城的心都摸乱了。
谢凌摸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语调幽幽:“坏孩子是要被惩罚的。”
话音刚落，他迅速抽回手，眼神十分凶狠。
金丝雀定睛一瞧发现凌凌拿的是他藏起来的小心心……
傅铭城眼神惊恐:“！”
谢凌冷哼:“没收了！”

第33章
谢少爷不止没收了金丝雀宝贝的小心心,睡觉时还极其强硬拒绝了金丝雀搂他腰的动作。
金丝雀扯了扯金主的衣角，神情无措:“凌凌……”
谢凌背对着金丝雀，一声不吭。
傅铭城瞬间慌了:“凌凌我错了,谢星和我很早就认识了，算是有点交情,之后谢星就来找我谈合作……”
谢星把他当成单纯的提款机,他也顾及谢星是凌凌的二哥，在“投资”方面非常大方，顺便会把谢星当成工具人询问一下感情问题。
谢星知道傅铭城有一个喜欢很久不敢告白的人，知道那个人是个男人,知道傅铭城只敢匿名吐露心意，知道傅铭城靠着卑鄙的手段和那个人结婚了。
但谢星不知道,傅铭城喜欢的人,是他弟弟。
在凌凌家里见到谢星，傅铭城看似稳如老狗实则慌得一批。
如果谢星直接把他那些事都告诉凌凌，凌凌说不定会直接丢掉他。
“就这样？”谢凌翻身面对金丝雀。
傅铭城抿唇不语,眼神飘忽。
谢凌戳戳金丝雀的胸口,“不能说？”
傅金丝雀握住谢少爷得手,默认了。
“怕我生气？”
金丝雀略一迟疑,随后点头。
谢大金主气笑了:“做都做了,还怕我知道？我总有知道的那天，你这是自欺欺人。”
傅铭城忽然搂住谢凌，撒娇般的在后者颈间蹭了蹭。
所以，现在的每一秒都是偷来的。
.
谢少爷意识到二哥和傅铭城认识之后，决定从二哥这边下手。
可向来好忽悠的二哥，这次居然破天荒的态度强硬。
谢星:“你哥我是区区两百万就能打发的嘛！你现在出去请个私人侦探都不止这个价，而且他还查不出什么！”
呵,区区两百万！你乘个一百倍我还能勉强考虑一下。
“他到底给了你多少？”谢少爷眯了眯眼睛。
“这你就甭管了！就你现在的价格还不能进入到我们一审谈判！”谢二哥抱胸。
“呵。”谢凌轻轻拍了拍二哥的肩膀，语调低沉，“你信不信我一句话，他一分钱都不给你。”
谢二哥表情一变，底气不足“弟妹是个有原则的人……”
“原则？”谢凌挑眉，“你确定？”
谢星:我不确定！
谢二哥闭目沉思，他脑中闪过无数条画面，最终定格在某天和傅铭城的微信聊天上【谢星:我说哥，你都这么喜欢他了，默默付出不求回报就算了，你倒是让他知道这些事是你做的啊！】【傅铭城:他不会喜欢我。】【谢星:你试都不试怎么知道？爱情和钱一样！你不努力一下都不知道自己多牛逼！】【傅铭城:知道是我，他也许会不开心。】【谢星:万一他开心呢？】
【傅铭城: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希望他会因为我不开心。】妈的，傅铭城的原则就是谢凌！
谢星猛地睁开眼睛，他握住弟弟的手，语气诚恳，“我说！我什么都说！”
傅金丝雀回家时，谢二哥迅速冲到门口，鬼鬼祟祟的递过去一个……搓衣板？
“我已经都招了，你好自为之。”谢星拍了拍傅铭城肩膀，语气沉痛，“别怪兄弟不仗义，我可是特意等在这儿给你传递消息。”
凌凌把隔壁的钥匙给了他，要不是为了给兄弟送搓衣板，他根本不用战战兢兢在家里待着！
谢二哥把搓衣板递给傅铭城立刻头也不会地奔到隔壁避难，他有预感，他兄弟今天肯定完了。
傅铭城闻言神色如常，像是早有预料，他顺手把搓衣板藏在门后，拎着草莓蛋糕上楼。
二楼书房门大开着，谢凌坐在书桌后敲打键盘，他听见脚步声抬眸望向傅铭城，“回来了？”
“今天公司事情有点多，回来迟了些，凌凌要是饿了就先吃蛋糕，我马上去做饭。”傅铭城将草莓蛋糕放在桌子上，语调温柔。
“没什么想说的吗？”谢凌敲了敲桌面。
高大的男人垂下眼帘，语调平稳：“凌凌知道了。”
“我二哥说，你喜欢我很久了。”谢少爷托着下巴，唇角微扬，“每年匿名给我发生日快乐的人是你？”
“是。”男人点头。
谢凌：“前段时间也是你把何珹找人跟踪我的事发到邮箱里的？”
“是。”
傅铭城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原地接受批评，谢少爷从座位上站起，稀奇的绕着男人转了两圈，“你怎么加上我企鹅号的？你第一次给我发生日快乐好像是我十五岁生日，你……”
“是，我早恋。”男人继续点头，抢先认错。
谢凌：“……”我问的不是这个！
被打断的谢少爷一时间忘了自己想问什么，他稍作迟疑，金丝雀则乘胜追击——“准确来说是暗恋。”
“那时候每天能看见凌凌我就很开心了，从来没敢奢望更多，我不知道凌凌会不会觉得一个男人喜欢你觉得恶心，所以从来不敢对凌凌吐露心意……而且我也配不上凌凌，凌凌是万众瞩目的小王子，而我什么都没有。”
男人低着头，肩膀也不自觉的耷拉下来，他长睫轻颤，双眸染上几分泪意，语调微微颤抖，好像下一刻就会哭出来。
小王子皱着眉头将金丝雀拉到椅子上坐好，他点了点桌面示意金丝雀看他。
傅铭城会意抬头，谢凌拉开抽屉，抽出一个及其粉嫩的信封，“二哥说，你觉得我会觉得有男人喜欢我觉得恶心，所以不敢告白，但是你明明给我写过情书。”
傅铭城猛地抬头，瞳孔猛缩。
谢凌看着傅铭城，平静的和后者对视，他甩了甩手里的信封，“眼熟吗？”
傅铭城吞了吞口水，心跳吓得停了片刻。
“我有个习惯，别人给我的情书我不会拆，也不会丢。”谢少爷用信封抬起金丝雀的下巴，表情似笑非笑。
“今天可把少爷累坏了，少爷拆了几千个信封才找到傅云城。”
“你小心思还挺多，知道我今天肯定会审问二哥，早就安排好了我二哥说什么？可惜，棋差一招了。”谢凌勾唇轻笑，“不敢表白？怕我恶心？写情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不会恶心？可别告诉我，你是猜到我不拆信封才写的这么露骨。”
傅金丝雀的借口被金主抢先了，他只能支支吾吾地解释：“当时年纪小……还没想那、那么多，凌凌我……”
傅铭城怎么也没想到凌凌居然连高中时代的情书还留着，而且还能从数千个情书中找到他写过的唯一一张情书。
他和谢星联系从未断过，也一直旁敲侧击一样把自己对凌凌的爱意说给谢星，但也仅此而已，谢星只知道他的默默守护，并不知道他不敢表白的真正原因。从在家见到谢星时，他就知道自己的小秘密肯定保不住了，谢星不靠谱，而凌凌又太聪明了。
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身，怎么能有其他心思呢？
但凌凌如果对他有些微的好奇，去主动问谢星那就不一样了，那起码证明他在凌凌心中有了一丝地位。
那时，凌凌主动去问谢星，谢星也只能说出他喜欢凌凌这件事，而且为了还没到手的两个亿，谢星说不定还会特意美化他的行为。然后等凌凌审问他时他再表现的可怜点，凌凌说不定就更心软了，他在凌凌心里的地位就会更高了！
傅铭城计划的特别完美，却没想到最后折在自己写的情书上。
他捏着情书，神情慌张。
凌凌拆了他的情书，也许看了不止一遍，他都不记得那时写了什么了，会不会特别幼稚……
“不过你好像只给我写了一张。”谢凌眯了眯眼睛，语调平缓，“是写完这张情书之后才忽然发现自己没有资格喜欢我？”
傅铭城身体一僵，脸色忽然变得惨白。
谢凌见状知道自己猜对了，舅妈说金丝雀是因为某件事或者某个人，认为自己是脏的，是配不上他的，也因为这样，记忆错乱后金丝雀的潜意识也坚信这一点。
“凌凌……”
傅铭城小心翼翼牵住谢凌的手，谢凌能感受到金丝雀的指尖都在颤抖，双眼赤红着，神情脆弱到可怜。
糟糕，刺激过头了！
谢凌急忙安抚：“我不问了，你别害怕。”
他把昨天从金丝雀那没收来的小心心重新交给金丝雀，看见小心心金丝雀的状态果然好了很多。
“凌凌，别不要我……”傅金丝雀一边把小心心藏到怀里，一边可怜兮兮地看着谢凌，“他可以我也可以的。”
谢凌刚想说话，傅铭城却猛地将他拉到怀里，下一刻天旋地转，谢少爷被傅傅铭城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谢凌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他嘴巴可能又要被啃破了。
动作强势到极点的傅金丝雀，表情却委屈的不得了，他望着谢凌的目光满是哀伤，他抿了抿唇：“我们今天……”
“要做吗？”
谢凌茫然：“做什么？？？”
傅金丝雀长睫轻颤，声音苦涩：“今天……是他、安谨的生日。”
谢少爷不明所以地看着金丝雀，还是没懂金丝雀究竟是什么意思。
“今天他不在，我代替他……”傅铭城说完这话，狼狈地闭上眼睛，主动吻上谢凌的唇。
谢少爷被亲的一懵，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懂金丝雀究竟在说什么。
金主大人眼角一抽。
好家伙！
病成这样也不忘为自己谋福利，你可真是个心机雀！

第34章
谢星躲在隔壁屋子里,即便温子然不在家没人陪他说话，他也不会把自己憋到。
“兄弟你人虽然没了但是钱还是要到位的，毕竟二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搓衣板这么重要的东西我都给你提前准备，可见二哥的心还是向着弟妹的……”谢星在屋里边转悠边念叨,越想越心凉。
发现被骗婚,凌凌肯定很生气吧，说不定现在就要拉着傅铭城离婚了！
谢二哥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确认这个时间民政局已经下班了，他才轻呼一口气。
这样的话,傅铭城明天才会死吧。
那他是不是应该秉承人道主义去看看老板？
谢二哥得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先一步拉开房门,鬼鬼祟祟探出头。
走廊里,傅铭城正垂着头:“凌凌，我知道……”
谢凌:“你不知道！”
谢少爷被金丝雀气的眼尾发红，声音都颤抖了。
“今天……”傅金丝雀试探开口。
“不是！”谢凌毫不留情直接打断,“不许胡思乱想！”
混乱的傅金丝雀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凌凌生气了,委委屈屈地说:“可是我要履行责任啊。”
身为一个优秀的替身,就是应该忧白月光所忧,在白月光不在时安抚凌凌的身心,然后再找准机会彻底取代……
“傅铭城你现在承认自己在装病还来得及！”谢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凌凌别生气，我错了。”傅铭城抱住谢凌，像个粘人精一样蹭了蹭谢凌，“我不提他了，他一点都不好，都不知道来陪陪凌凌。”
谢凌:“……”
这到底装病还是真被刺激坏了？！
谢少爷比金丝雀还委屈。
他废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了情书,只是想证明金丝雀骗人，想让金丝雀对他坦诚点，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金丝雀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脆弱。
傅金丝雀亲了亲谢凌的侧脸:“我知道凌凌想他了，可他连生日都不知道回来看看凌凌，真是太坏了，我会陪着凌凌，凌凌把我当成他就好了。”
谢凌生无可恋，一脸漠然推开金丝雀:“……你和他一点都不像。”
金丝雀眼神黯淡，坚强道:“关了灯都一样……”
谢凌:……
一样个屁！
“真不是装病吗？”谢少爷还有着微弱的期盼。
傅金丝雀不明所以，但他看出凌凌兴致不高，他低头亲亲谢凌，希望凌凌能开心点。
谢大金主沉默不语，他挣脱男人的怀抱，转身想回屋，却忽然看见了靠在门框上的搓衣板。
“谁的搓衣板？”谢少爷疑惑看向金丝雀。
傅金丝雀沉思两秒，“好像……是我的？”
谢凌瞳孔地震。你连这都准备好了？！
偷窥的谢二哥狂喜：我就说搓衣板有用吧！得加钱！
傅金丝雀病情加重的很突然，但也不是无迹可寻，谢凌去咨询了一下心理专家他舅妈。
专业人士&#183;舅妈简单了解情况后很快得出结论
【舅妈：逃避心理。】
【舅妈：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因为某种原因认为自己配不上你，但同时，他内心深处又渴望有一天能拥有你。我看过小傅的病例，其实他脑部受到的伤害并不高，甚至还没达到脑震荡的地步，造成失忆的原因应该不是外部重创。小傅可能很久之前就因为这件事抑郁了。】【舅妈：如果暂时不想离婚的，你可以带他散散心，适当的奖励他一下，让他多点安全感。】适当的奖励？
谢凌灵光一闪，他奔到书房把另一个闪光棒拿回房间，当着金丝雀的面又做了一颗小心心。
“给你。”
傅金丝雀眼神一亮，伸手想接过来，谢凌却猛地将手抽回。
“这是乖孩子才有的礼物，你一点都不乖。”小少爷居高临下看着金丝雀，眼里满是戏谑的笑，“你知道什么才是乖孩子吗？”
傅金丝雀无措地摇摇头。
谢大金主仗着金丝雀现在脑子不好使，忽悠人都不走心：“乖孩子就是不会骗人、特别坦诚，从来不会把事情藏在心里，你想要什么，就和我说，我最喜欢乖孩子了。”
金丝雀听见这话呼吸一滞，耳尖不自觉地发红，他想做个乖孩子，于是结结巴巴地说：“我想要、要凌凌……”
谢大金主挥了挥小心心，音调蛊惑：“乖孩子什么都能得到。”
“想要凌凌和我履行夫夫义务！”
谢大金主脸色一僵，傅金丝雀却用发亮的眼睛看着谢凌，眼底满是期待。
谢凌咬牙切齿：“没这义务！”
傅金丝雀：呜，凌凌骗人。
.
第二天一早，谢凌被手机吵醒，他想起床，却发现自己的腰被金丝雀抱着，根本动弹不得。
“喂。”他艰难的将手机从床头拿下来，姿势别扭的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是谢星——“凌凌！我爸回家了！我也回家，就不打扰你和弟妹了！哦对了，你跟弟妹提一下，这都月末了钱也该到帐了，别拖了吼。”
谢二哥向来话多，这次也知道挑重点说了。
“知道了。”
谢凌刚挂断电话，颈侧就被亲了一口。
“凌凌。”
傅铭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用闪亮亮的目光看着谢凌，男人的眼神向来带着一丝莫名的顾虑，谢凌从没见过男人露出过这种干净到纯粹的眼神。
谢大金主很慌：“你还好吗？”
“可以亲亲凌凌吗？”傅铭城撒娇一般问。
“你有没有……”
男人执着得到一个答案：“凌凌，可以吗？”
谢凌迟疑的点点头，得到许可的男人凑近，轻轻将双唇贴近。谢凌做好了嘴唇再次被亲破的准备，可男人这次就真的只是蜻蜓点水一样碰了碰，再没多余的动作。
“好开心。”傅铭城弯了弯眸子，露出羞涩的笑容。
谢凌：……
你醒醒啊！昨天你没有这么纯情的！
谢大金主喉结上下滑动，眼神有些飘忽。别、别说，傅先生这样乖乖的，还真有点像他娇养的金丝雀了。
“凌凌今天陪陪我吧，我想让凌凌陪着我，可以吗？”男人直视怀里的小王子，恳求道。
谢凌愣了一下，傅先生其实很少向他提出要求，更多的时候是把心意藏在心里，甚至不愿意让他发现。谢凌忽然记起自己昨天晚上说过的话——乖孩子就是要坦诚，我最喜欢乖孩子了。
傅铭城把头埋在谢凌颈窝，“求求凌凌了，陪陪城城吧。”
谢凌瞳孔一缩：救命，这也太娇了！凌凌扛不住了！
傅铭城的逃避心理让他的病情更严重了，但因为谢凌的一句话，他在某方面也更大胆了，他无时无刻都想黏着谢凌，而这一次他没有遮掩自己的心意。
谢大金主被金丝雀随便一磨，就决定在家陪着金丝雀了。
十二的首秀惊艳全场，工作室在后续发出了一则无剪辑的一镜到底的舞台视频，加上作为安谨的串场嘉宾热度，十二的官V账号很快有了十几万的关注。
这是安谨回国后的第一场演唱会，热度必然不会低，安谨不止冲上热搜，而且还屠榜了，国内的流量再次记起了被安谨支配的恐惧。
傅金丝雀抱着谢凌，他看见谢凌的屏幕上全都是安谨，顿时不开心了：“凌凌今天说好陪着我的，不看他好不好，凌凌把今天的时间都交给我好吗？”
谢凌偏头亲了亲金丝雀：“别闹。”
“亲一口就够了吗？”傅金丝雀寸土不让，“我都已经半个小时没亲到凌凌了，凌凌明明被我抱着，可心里想的都是别人。”
金丝雀毫无保留的坦诚让谢少爷无心工作，他将电脑关掉，顺势窝在金丝雀怀里，“我就是想别人你怎么办？”
“努力取代他！我喜欢凌凌，对凌凌好，每天都在凌凌身边，凌凌早晚有一天会看见我的好！”傅铭城低头亲了亲的锁骨，他牵起谢凌的手做了个十指交握的动作。
谢少爷纵容金丝雀在他身上作乱，他挑了挑眉，“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徐志涛先生。”金丝雀乖巧回答。
谢凌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个人是谁，前段时间他陪金丝雀去海城时，金丝雀就是为了和这个人交接芯片厂。
谢家自己的芯片厂规模极大，有能力制作市面所有中高低端的芯片，不过为了保证市场，不做垄断，谢家的芯片厂目前专精高端芯片，而中低端芯片厂行业中，徐志涛的荷心芯片厂也算的上超级大厂了。
谢少爷没想明白，去交接芯片厂而已，怎么就还能聊到这些，不过他也不太在乎这些。
“我是看见你的好了，你能不能也看看自己的好？”谢凌懒洋洋地说。
心结那么重，就一封情书都能被刺激成小傻子。
“行了，你助理给你打半天电话了，你快去看看。”谢凌见傅铭城一脸的不情愿，又加上一句，“回来给你抱，不差这一会儿。”
“挺差这一会儿的。”傅金丝雀知道凌凌肯定不会允许他任性不工作的，于是小声说，“还要亲。”
谢凌摆摆手，表示自己同意了。
傅铭城离开谢凌工作效率还是非常快的，没多一会儿就把该处理的工作完成了，他立刻就想关掉电脑回去找凌凌，也许是他太着急的缘故，鼠标在点击关机按钮时点到了另一个图标，电脑上忽然跳出一个……监控页面。
监控屏幕上，他的凌凌正慵懒地坐在沙发上。
谢凌睡衣的领口都偏大，从监控的角度恰好能看见谢凌精致的锁骨。监控中，谢凌应该是工作结束了，他将电脑合上，随意活动下肩颈，不经意抬了下头，目光恰好和看监控的傅铭城对上。
傅铭城呼吸一滞，心跳停了半拍。
凌凌在看他……
喟叹的声音在傅铭城脑内响起，与此同时他脑中闪现无数画面，无一例外都是他坐在电脑前偷窥凌凌的场景。
傅铭城：！
骗人！城城明明是世界上最纯粹的小白花！

第35章
傅铭城浑身僵硬,他内心无比惶恐，视线却不愿意从屏幕上离开，他不知道最后自己是如何合上电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装作一切如常的样子抱住凌凌的。
“嗯？又怎么了？”谢凌偏头问。
怀里的青年精致漂亮，眉眼透着温软的笑意,琥珀色的眸子清澈透亮,即便慵懒躺在沙发上的模样也透着矜贵和优雅。
这是他的小王子。
傅铭城搂着小王子，指腹不住地摩擦小王子的腰侧，心底莫名窜起一个可怕的想法，他的小王子不该待在这里,而是应该在金碧辉煌的城堡中，城堡被玫瑰层层包围,玫瑰的尖刺让小王子不能离开城堡。小王子整日只能呆在高塔上了望远方,期盼着有个人带他离开。
可唯一能抵达城堡的人——他，却只想把小王子永远关在城堡中，他想让小王子只能看见他一个人,为此不惜一切。
“想什么呢？”谢凌拍了拍金丝雀的头。
男人半跪将青年抱在怀里,看似姿态强硬动作却轻柔万分,没有丝毫的压迫,反而像是在对青年表示忠诚。
“喜欢凌凌。”男人低下头,轻轻蹭了蹭谢凌的脸颊。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喜欢这词儿今天谢少爷都听腻了，他扯了扯金丝雀，让金丝雀往他身边坐。
男人听话的坐好，将头放在青年肩膀上，他嗅着青年身上清爽的气息，忽然低笑一声。
他的小王子纯粹干净，一定想不到坐在自己身边的人会是个偷窥他的变-态。
心底隐秘的欢喜再也无法压抑,傅铭城遵循最真实的想法，他轻咬上小王子的耳垂。小王子握住他的手猛地收紧，长睫止不住的颤抖着，眼尾爬上一抹红意，有着脆弱的美感，性感诱人。
谢凌控制住没有躲开，可呼吸却彻底乱了。如果现在金丝雀撒个娇，他可能就忍不住答应金丝雀了，谢凌心想。
傅金丝雀却在此刻停止了动作，稍稍后退，炙热的吐息打在谢凌颈间，他问：“凌凌，他也喜欢这样亲你吗？”
谢凌：“……”
谢少爷捏着金丝雀的力道加大了几分，他挑起眼尾，赤红的眼尾像是带着钩子，他弯唇轻笑，声音低哑：“不止他喜欢这样，我也特喜欢。”
.
谢少爷生气的后果就是完全把金丝雀当成了空气，任傅金丝雀再怎么撒娇也没消气。到了第二天他甚至越想越生气干脆一夜未归，让金丝雀独守了空房！
哪门子替身能让金主天天临幸！
当然，夜不归宿也不完全是生气，而是风锐那边出了点小问题。
风锐是传统的风险投资企业，投资方式是直接占股，并不会过度干扰企业策划，前段时间风锐的投资的“虚拟偶像”企划正式上线了，出问题的也就是这个虚拟偶像。
虚拟偶像在星城旗下的直播平台上线后，头几天的发展并不好，星城的直播平台是个成熟且流量极大的平台，成熟且出圈的主播占据了直播平台的大半资源，以至于小主播很难出头。小众圈子倒有扶持通道，但平台还真没有虚拟主播的扶持项目。
但一周后，虚拟主播“沐柯滢”忽然窜上了某小众解谜单机游戏的热门推送。
夭寿了，虚拟主播玩游戏了！
【桥豆麻袋！滢滢玩游戏算开外挂吗？？？】
【不算吧……但是她玩游戏可以直接钻到场景里，这不就相当于玩全息游戏了吗？？？我好羡慕……】【我不一样，我羡慕人工智能不用做作业也不用工作，完全没有压力！！】正在解谜游戏中的沐柯滢看到这条弹幕歪了歪头，“莹莹也很有压力的，爸爸说我如果不火就要被销毁了。”
【额，那还是你压力比较大吼……】
“还好，只是被格式化而已，可能会被改变性格重新投放，毕竟现在人工智能这么多，总有一款你们会喜欢的。”
【别说了！妈妈心疼了呜呜呜呜，到底是哪家的老板这么黑心，居然忍心销毁这么可爱的滢滢！】“还好吧，我爸爸的目标就是想让我红出宇宙，我只是一个完成梦想的工具人而已……不好意思，我还算不上是人，只是一个工具。”沐柯滢二次元形象走在漆黑的狭长的走廊，代表对话的气泡从她头上冒出，穿着洛丽塔服饰的少女表情冷酷，高跟鞋的踏踏声在寂静空荡走廊里突兀地响起，莫名将少女衬得有些可怜。
在电脑前看着闺女的“爸爸”，一脸感动地对老板说：“你看，我闺女都知道装可怜帮爸爸拿业绩了，不愧是我养的崽！”
谢凌对这个虚拟主播也很感兴趣，他问：“你们给她特意开放了游戏通道？”
“对，现在游戏主播是最吃香的，但是柯滢毕竟是人工智能，很多游戏不能玩，我就给她开放了一个特殊的游戏通道。”穆枫推了推眼镜回答。
这个小众的解谜游戏是他以前为了解决温饱做的游戏，用买断的价格卖给了谢家的游戏部门，因为是买断，他也没有自主权益，幸好他现在的老板就是谢少爷，柯滢开个通道还是很轻松的。
“转做游戏测评方向也很好，你做个会议提案，我让那边给你多开放一些通道，拓展一下业务面。”谢凌说。
“不不不，滢滢不能专职做游戏主播，这样太没特色了，我还是想让她带货！”亲爹对闺女的职业规划还是很明确的！
“额，你还是写个提案吧，就算是带货也要有热度做基础。”谢凌不忍心打击这位有梦想的爹，明星带货起码是有担保的，为了保证不出事，团队对商品还是很慎重的，而且还有粉丝兜底。
虽然沐柯滢直播间的人数还赶不上大主播，但直播间内的粉丝打赏起来非常凶，活跃度很高，单纯从盈利方面来说，现阶段沐柯滢的潜力还是很足的。
“现在我所在的地点是城堡三层的佣人房附近，用手敲一敲能感受到后面是空的，你们玩游戏时用鼠标点击这个地点会跳出提示。”沐柯滢冷着脸，她头上冒出几个对话气泡。
“她智能程度很高。”谢凌看了眼屏幕说。
“除了传统虚拟偶像和人工智能拥有的基础对话功能，她还拥有超强大的搜索功能，目前对高中以下的知识都可融会贯通！不过也因为这样，普通的设备现在很难加载她的程序……每天上线三小时就要进行休眠程序。”穆枫挠了挠头。
这也是他在大晚上把老板找过来的原因，他现有的设备已经不足以保证沐柯滢完整运行了。
谢凌点了点头，他现在是在穆枫的私人工作室，大概两百平的屋子，一大半的空间被用来放一台庞大的设备，地上凌乱的摆了一堆的线，还有用来保证设备正常运转的水冷设备……
他感叹道：“挺费电的吧。”
“相当费！”穆枫蔫哒哒地说。
谢凌：“对设备的要求你可以直接和张总监提，或者你们是需要研究团队辅助？”
穆枫摆了摆手：“不是不是！”
史诗级技术宅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是这样的，老板您知道凌云吗，我最近看了一下他们研究室发的论文，凌云内部研究室现在用的是一种很特殊的高速处理器……您看，我能拥有吗？”
穆枫说着还把调出了很多电子档论文，某些地方被他标注成红色，谢凌看了一眼，标红的地方应该是在讲处理器的分析速度。
“我计算了一下，如果柯滢能得到这个处理器，她的分析速度会更快，现在人类偶像能演电视剧，我们柯滢可能去演动画片！唱歌跳舞就更不在话下了！而且还能穿更多漂亮衣服……当然漂亮衣服不是主要的！”
演……动画片？谢少爷挑了下眉毛。
“凌云的内部设备肯定不是随随便便给出来的，我也算过要买下设备的成本，短时间柯滢也很难赚回来，但是如果她能拥有处理器真的会更努力的，人类还需要休息，她完全不需要！！而且柯滢还能给小朋友上课！数学语文英语化学物理生物历史甚至心理学法律学都完全没问题！她真的超厉害！”穆枫双手合十，满脸写着想要。
屏幕上的二次元少女不知何时下了播，她站在屏幕前小心翼翼地看着谢凌，脑袋顶不停的冒对话框。
【想要新衣服、新鞋子qaq】
【有了处理器我会很努力赚钱的！】
【呜哇哇哇想要想要真的想要想要嘛。】
谢凌看着这些对话框莫名觉得滢滢的语气有点熟悉，他盯着看了一会才后知后觉，他金丝雀说话好像也是这个语气！
“她会画画吗？”
【会！老板您想要什么？】屏幕里的少女激动地跳起来，毫无上播时的淑女模样。
“想要个被笼子关着的小鸟，可爱一点的，眼睛是黑色的，带着一个金色的眼镜，比较粘人。”谢大金主看见屏幕里的少女露出苦恼的神情，他怀疑是自己要求太多了，“哦，鸟要是不会画的话，画只狗也行，刚出生牙还没长齐，然后还要叼着骨头，表情就倔强一点。”
沐柯滢觉得这个人类可能对她有什么误解，她的智能程度其实也不太高来着，也就和天猫精灵差不多而已，什么叫“比较粘人”、“倔强一点”？她真的理解不了这么口语化的东西。
应该就是狗和鸟吧。
人工智能自动简化了人类的命令。
她动了动小手，连通的打印机迅速打出两张画，谢凌把两章画拿起，瞬间就乐了。
第一幅是一只圆嘟嘟的小胖鸟被一个狭小的笼子困住，因为太胖，它的羽毛都从笼子里挤出来了，小鸟的豆豆眼上架着一个小小的金色眼镜；第二幅是一只小白狗，它眼睛上也架着一个金色的眼镜，小尾巴翘了起来，正专注地啃着嘴里的骨头，然而从咧开的嘴巴看，它还没长牙。
太可爱了，和傅先生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第36章
深夜,屋里只有钟表的指针依旧锲而不舍地动着，它缓慢又执着地走向十二。
傅铭城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大门,可不管看得再久，门也没有打开的迹象。
他的凌凌,去了别人那。
【叮咚——】
深夜静的能听到屋外的风声,手机铃声在此刻显得异常突兀，屏幕骤亮，随后慢慢暗了下去，傅铭城低头点开手机。
【张助理：安谨今天晚上在隔壁市参加合作方活动,何珹在S省参加宴会。[图片][视频]】【张助理：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傅铭城垂眸，所以凌凌不是去找安谨了？只是工作原因吗？
好想凌凌。
【傅铭城：谢凌在哪。】
【张助理：……老板您忘了,您不许我们跟踪谢少。】傅铭城皱眉,他连往凌凌家里安监控这种变-态的事儿都做得出来，怎么可能不安排人跟踪凌凌？
他以前到底是怎么想的？
男人身体靠后，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谢凌不在身边,傅铭城的理智重回大脑,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回记忆,以免露出不必要马脚,鬼知道他以前都做了什么事。
如果这次他点开监控时凌凌也在身边,凌凌肯定会讨厌他的。
可他就是这么一个讨人厌的人，从内到外，从骨子里流淌得肮脏血脉到……
“血……？”
漆黑寂静的屋子，男人的声音微弱迟疑，大片记忆猛地涌入脑中，他虚虚望着半空目光幽暗阴沉。
好想凌凌。
好想抱抱凌凌。
可他好脏。
他身体里流淌的是荣家的血，是凌凌最厌恶痛恨的荣家,是比何珹更恶心的血脉。
如果，他的小王子如果真相了，他该怎么办？
“嗡嗡……”
沙发上的手机震动两声，傅铭城缓慢的移动视线，屏幕亮着微光，他看清屏幕上的名字才如梦初醒慌乱的拿起手机。
【凌凌:可爱吗？[狗狗.jpg][雀雀.jpg]】
傅铭城不知道凌凌为什么要给他发着两个图片，但他还是很快回复【傅:可爱。】
【凌凌:[疑惑.jpg]还没睡？】
傅铭城敲击屏幕在对话框输入“我在等你呀”，可临到发送时他却连发送的勇气都没有，他删掉这句话，重新输入。
还在工作室的谢凌看着对面显示了半天“正在输入”，还以为金丝雀要和他说什么大事呢，结果最后他只等到了【傅雀雀：嗯。】
谢凌现在对傅雀雀的内心戏已经非常了解了，他的雀雀肯定是在家里偷偷委屈，却不敢对他说。
“我太过分了。”谢凌叹气。他怎么能把雀雀一个人丢在家里呢！
他看了看画上的胖鸟，唇角的笑意抑制不住。
真的好可爱哦。
“处理器方面应该还要再等等，你明天去联系一下我助理，给你们换个地方，然后配两台维铭的设备先用着？”谢凌边给雀雀回微信让他早点睡，边对穆枫说。
穆枫：“行！”维铭的设备都可贵了！
谢凌其实还想再看看沐柯滢，能交流的人工智能不稀奇，会直播的虚拟偶像也不稀奇，但是会玩游戏的智能还真挺有意思，不过一想到金丝雀在家胡思乱想，谢少爷觉得他还是应该赶紧回家。
“我让星城那边给她个推荐位，你们也拓展一下业务，她不是会画画么直播画画也行，哦对，直播讲课也行，游戏玩累了上上数学课放松一下。”
穆枫：……
……玩游戏累了，上数学课放松？您是魔鬼吗？？
谢凌到家时已经两点多了，屋里漆黑一片，他小心推开房门走到床边，高大的男人侧身躺在床上，身体微微蜷缩着。谢凌摸黑换了睡衣然后放轻动作上床，他一上床发现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我枕头呢？
谢少爷一脸懵逼摸了摸床头，谁偷我枕头？？？
他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傅雀雀，他轻挑了下眉毛，伸手掀起被子。被子下，他的雀雀蜷缩着身体，而他的枕头正被雀雀抱在怀里。
“咳……”谢少爷眼神有些飘忽，耳尖不自觉的发红，太娇了太娇了，不愧是胖雀雀。
但是金主是要睡觉的！
谢大金主伸手想把枕头抽出来，可傅雀雀力道很大，他把枕头死死抱住，谢凌想在不惊动雀雀的情况下把枕头抽出来是不可能的。
要不去客房睡好了，雀雀好像对他的枕头情有独钟，这戒备的劲儿，连正主来了都不撒手。
就在谢凌苦恼时，本该熟睡的傅雀雀睁开了眼睛，他目光迷离看着谢凌，又在下一刻忽然伸出手抓住谢凌。
谢少爷小声说：“松手，枕头给我。”
傅雀雀不吱声，直愣愣看着谢凌。
谢凌：“醒了吗？”怎么感觉傻乎乎的？
谢凌想下床，傅雀雀却猛地抱住谢凌的腰。
“你回来了。”傅铭城用头蹭了蹭谢凌的腰腹，声音低哑，语调委屈，“我好想你啊。”
.
因为之前计划去大草原骑马玩，谢凌决定临走前给傅雀雀做一个全身检查，他本以为让傅雀雀听话去医院需要费些时间，但傅雀雀这次却破天荒的听话。
“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不用凌凌陪我了。”傅铭城神情乖顺，状态看起来也很好。
谢凌点头：“那我先去拿身体报告，你要乖点，不能凶医生。”
鉴于一上午傅先生表现的都很好，现在就只剩下心理测评还没做，谢凌放松警惕，同意了傅雀雀单独见医生的提议。
等谢凌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后，傅铭城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转身推开门。
屋内，除了主治医生外，还有一个张助理。
“老板。”张助理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傅铭城坐在医生对面，幽暗阴沉的视线让见惯了神经病的主治医师背后窜起了一股凉气。医生缓了一会儿才幽怨地看向张助理，“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张&#183;交际花&#183;助理羞愧的低下头：“我们的友谊总归败给了工资。”
医生：“……”成年人的友谊就是如此不值钱！
医生叹了口气，因为顾女士前段时间看出了傅总心理状况不太妙，他给傅总也加上了心理辅导治疗程序。
顾女士就是谢凌的舅妈。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呢？张助理来时询问了一下今天的治疗流程，得到答案后张助理又问了一下其他相关的事情，由于张助理实在太会聊天了，他没忍住就给张助理讲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随着谈话的深入，他不知不觉就向张助理透露了接下来的治疗方向。如果是普通病人透露一下也没什么问题，病人毕竟也有资格知道这些，但是心理干预不行。
病人抵触防备医生，他们的治疗就无法进行了。
医生是看见傅总一人进来才忽然意识到他也许进入傅总的圈套了。
医生见过车祸当天的傅铭城是多么可怕，一个眼神就能把他们科室小姑娘吓哭的水平，他眼里尽是狂风暴雨和阴郁疯狂，但他也见过谢少到了后傅铭城的转变。
凶兽叼起链子主动将自己困在方寸中，露出柔软的肚皮期待着心上人的触摸。
这年头当医生也太难了吧，不止专业素养要过关，还要时刻防备病人搞小动作！
“张助理，你难道不希望病人尽快恢复吗？”医生觉得张助理就是被金钱引诱迷失了方向的孩子，他语气沉痛想要把迷路的孩子劝回正途。
张助理无视医生，转头对老板说：“今天治疗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心理疏导，一部分是心理测评……”
医生原本觉得傅总是因为失忆缺乏安全感，所以对外界多有抗拒，但顶头上司顾女士分析的结果是病人有强烈的偏执情绪，而这偏执情绪全都落在了谢少身上，医生豁然开朗，怪不得傅总的情绪谢少在与不在时差别那么大！
但想更加了解病人的心里状况就要进行心里测评，然后再根据测评结果进行心理疏导，让病人尽快恢复。他和顾女士还分析过，傅总现在的情况其实是一种“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的自我催眠，但因为傅总理智上也知道逃避屁用没有，所以导致了一种不甚明显的消极情绪。
他将这种惶恐卑微的情绪用外露的强势藏好，害怕有人窥探。
张助理把事情讲的清楚明白，特别有条理，医生想说要不你来修个心理学给我当助理吧，但一想当他助理钱少事多，人家可能还不乐意。
“……您的各项检查报告，包括心理测评结果都会交给谢少。”张助理最后总结道。
“嗯。”傅铭城轻敲桌面。
听完张助理的话，医生只能用强大又坚强的心维持笑容：“您如果拒绝治疗，我也只能如实将情况汇报给谢少了。”
“你可能误会了。”傅铭城轻抬眼皮，语调平静，“我非常愿意配合您的工作。”
医生意识到傅总还有未尽之语，他微微坐直，神色诚恳。
傅铭城：“您如果愿意将我的症状表述的夸张些，我想我们都会很开心。”
张助理在老板说完话后，迅速拿出一张黑色的卡递给医生。他不禁在心里感叹，跟了老板这么久，终于能体验一把用钱砸人的快-感！
医生：……您搞这么麻烦只是为了我把您的症状再夸张些？
医生为难的换了几个姿势，最后双手交叉，遗憾道“恕我直言，您的情况已经严重到不需要我来夸张了。”

第37章
宁城,荣家。
“你倒是瞒着我干了不少事。”荣老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从小带大的孙子。
荣老爷子年岁大了，这几年逐渐放权给长孙荣贺，但前段时间在宴会上,荣老爷差点被这场闹剧气出病来。
老爷子年轻时风流成性，外加荣家家学就是多子多福,私生子都能组成一个足球队了,儿子多争斗就多。荣家养孩子就跟养蛊一样，蛊王才能登基，但上代蛊王还活的好好的，底下人就先争起来了,简直不知好歹。于是当时不争不抢的荣穆就得了老爷子的欢心，加上他母亲本身就是老爷子的“最爱”,日日带在身边好生养着,可比婚生子还风光百倍。
可当年多风光，现在就多凄惨。
荣贺这个太子爷上位，第一件事就是处理荣穆,他的腿被太子爷打折了,房子车子股权被一同收回,太子爷可真没给便宜叔叔半点面子。
“我的东西,别人连看的权利都没有。”荣贺冷笑一声,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也不认为爷爷会因为这种小事怪罪他。
果不其然，荣老爷子说：“那就把自己的东西握住了！”
老爷子瞥了眼一旁的荣穆，“还有你，家丑不可外扬，你倒好啊，巴不得家里的事往外宣扬,闹成这样就不嫌丢人吗！”
荣穆看着老爷子低笑一声：“我都是个笑话了，还怕什么丢人。”
“我也想安稳，可有人不想我安稳，这次是要我的腿，下次是不是就要我的命了？”荣穆语调平淡，看着荣贺的眼神却像淬了毒，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荣穆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老爷子：“您可能还不知道吧，我的好侄子前段时间雇人去撞了傅铭城。”
傅铭城的凌云集团堪称一个吞金兽，日流水十几个亿，而且还和国家有合作项目，家底深厚靠山稳固，荣家前两年就想谈合作，奈何傅总似乎对谢家更感兴趣，为了维持和谢家的友谊，婉拒了他们家的合作意向。
老爷子皱眉：“怎么回事？”
荣贺看着荣穆冷笑一声，“叔，您少在这儿挑拨离间，我撞就撞了，跟你有关系？”
荣穆能查到这件事是挺让他意外的，但荣穆他有胆子把傅铭城可能是老爷子的儿子这事儿告诉老爷子吗？
他要是敢，也不至于自己的腿都被打断了，还需要谢凌利诱才来卖惨了，归根结底就是一废物怂货。
□□贺显然不知道，有句话叫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跟我是没关系，跟爸你倒有点关系。”荣穆摸了摸自己的腿，咧嘴一笑，“他是傅姨的儿子吧。”
.
“出去玩倒没什么问题，病人目前的病情主要是心理因素导致的，适当散心也有益于病情恢复。”
医生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他例行为傅总做了心理测试，就像他说的，以傅总目前的心理状况完全不需要夸大就已经很严重。
“偏执和抑郁的指数都很高，而且因为逃避心理，他自己并不愿意病好，反而希望靠着自己的病情来吸引您的注意。”医生实话实说。
谢凌问：“那之前车祸的撞击影响大吗？”
医生微笑：“心理因素占比较大。”
谢凌拿到傅先生所有检查报告后，确认傅先生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但是心里问题堪忧。
我的雀雀是个抑郁雀！
谢少爷心疼坏了，于是他对雀雀就更好了。
他们下飞机时已经是中午了，现在正要去马场。十几台越野车行驶在公路上，将最内的越野车护在中心，速度不快也不慢，看起来还蛮壮观的。
越野车里，谢凌一脸无奈：“出来玩你要开心点，看看外面的风景，别总看我啊。”
傅铭城抿唇，缓缓摇头。
风景哪有凌凌好看。
车窗半开，青年趴在车窗看着窗外的风景，大草原特有的青草味的风穿过，将青年额间的软发吹散露出光洁的额头，精致的五官在阳光下显得明艳高贵。
“有羊，好多。”
越野车爬上一个上坡，道路一旁有人正在赶羊群，谢凌看见一只小羊羔正撒欢的绕着大羊咩咩叫。
谢凌下意识转头看向傅铭城。
完蛋，怎么看什么都像他的雀雀。
说实话他们来草原的时机不算太好，七八月的草原风景最美，草翠绿翠绿的，要是再晚些草原就该下雪了，到时候大片的冰雪的世界也漂亮的不行。这时候来就比较尴尬了，大部分草场这个月份要开始收割了，而且天气也凉了，早晚温差大，不注意的话可能会生病。
不过也有好处，游客少，清净。
谢凌来这儿主要还是为了骑马放松一下，对看风景倒没什么大追求。
越野车队缓缓停下，保镖下车给自家少爷开门，“少爷，到了。”
谢凌约的这家跑马场是业内比较知名的马场了，算是国内的第一赛马场了，经常承接重大赛事，老板自己养了很多赛级的马，一般到了这个月份他是不接业务的，但老板和谢凌他爸关系特好，谢少爷借了亲爹的光来养雀雀。
于老板在正在屋里看电视呢，随意往外一撇就看见一排越野车，这么大的排场不用猜都知道是谁，他拎着烟枪慢吞吞的下炕出门。
“来的还挺早。”于老板穿着草原的特色服装，脸上也是草原的特色胡子，他看了看这一群黑衣保镖，侧身让开一条路，“进屋歇歇，后面那个院子是给你留的。”
“好嘞，谢谢于叔。”谢凌拉着金丝雀直接进屋，于叔家里他特熟，小时候天天来，跟于叔他也不用假客气。
于老板吸了口烟枪，指挥保镖把车开到后院，别堵在家门口，他和领头的保镖闲聊：“凌凌旁边那个男的是他对象？”
好像在哪见过。
保镖队长：“嗨，我们只是保护雇主安全的保镖，雇主的家事我们都不清楚的。”
于老板嗤了一声，心说你们这挂保镖都跟在谢家十几年，啥事你们不知道。
谢家的保镖基本都是退伍军人再就业，嘴巴是出了名的严。
“算了，反正明天他爸也来，到时候我问老谢去。”于老板傲娇地哼了一声。
保镖队长一愣，哟，谢总要来？少爷知不知道这事儿啊？
于老板承包下的草原面积是当地最大的，从院子里往外了望，所见之处全都是属于于老板的，现在是淡季，马场上除了马之外，还有不少的羊。
于老板养羊就是为了吃，一到年节就杀几头羊，做个烤全羊宴请一下亲朋好友，日子自在快活。
谢凌也馋于叔的手艺，他指着一头羊对金丝雀说：“这只好肥，肯定好吃。”
傅铭城迟了两秒才做出回应：“嗯。”
“是不是累了？”谢少爷问。
他感觉金丝雀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有点，凌凌陪我回屋歇会儿吧。”傅铭城捏了捏谢凌的手，恳求道。
一路舟车劳顿，而且金丝雀还病着，觉得累也正常，今天反正也不能去骑马，谢凌同意了金丝雀的提议。
草原没有城市的嘈杂，天暗的也早，谢少爷原本是陪着金丝雀休息，可没过一会儿自己就先睡着了，他下意识往金丝雀身边靠，头搭在金丝雀的肩膀上。
傅铭城垂眸看着熟睡的小王子，睡梦中的小王子安静美好，少了几分冷淡感。他摸了摸小王子的脸颊，指尖不经意划过小王子的唇，然后就不舍得移开了。
小王子一定不记得了，就是在这儿，他救下一条野狗。
傅铭城神色温柔，眼底却溢出一抹疯狂，他忽然低笑一声，“从此野狗就赖上了小王子。”
男人将谢凌抱到床上，他帮谢凌盖好被子，小心的将门关上。
他轻车熟路的走到于老板院子里，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屋。他进屋时，于老板正坐在炕上翻着一本相册。
听见推门声，于老板随意地掀掀眼皮，他看见傅铭城似乎并不意外，“哟，来了。”
“嗯。”傅铭城关门落锁，径直走到炕边的椅子上坐好。
“变化太大了，我差点没认出来。”于老板合上相册，他看着傅铭城感叹一句，“你长大了。”
面前的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俊朗的面容彻底长开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遮住了他过于锐利的眼神，看起来倒有几分文质彬彬，和小时候那副又疯有野的孤狼模样可差远了。
“你来这儿的时候和煤球差不多，现在倒白白净净的。”
“他喜欢我这样。”傅铭城摘下眼镜摆弄了一会，语气平淡。
于老板知道傅铭城说的“他”是指谢凌，他艰难的扯了扯嘴角，没能接下这个茬，他根本没想明白傅铭城到底怎么和谢凌搞在一起的。
于老板捏了捏相册，斟酌着开口：“你妈她精神有问题，她过去对你做了那么多事，也是为了你好，现在她年纪也大了……你也别……”
想让小傅善待亲妈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傅铭城静静听着于老板展望过去，没有打断的意思，等于老板自己说不出话，他才随意地抬眸，语气冷漠：“她死了。”
男人幽暗锐利的目光没了眼镜的遮挡彻底暴露，于老板忽然意识到——他没变过。
孤狼，永远都是孤狼。

第38章
“死了？”
于老板说完这两个沉默许久,不知过了多久他吸了口烟：“死了也好……她那样，活着才是遭罪。”
于老板背过身看着窗外，思绪像是回到了从前,傅铭城却出声打断了于老板的追忆。
“我不认识您，您也不认识我。”
于老板回头,他脸上覆着一层粗犷胡子,让人看不清表情。
他吐出一口烟：“行。”
.
谢凌在睡梦中忽然闻到了一丝香气，他轻嗅着香气，艰难的睁开一只眼睛，眼神朦胧地望向香气所在。
“凌凌。”傅铭城见谢凌醒了立刻出声。
谢凌坐起身体晃了一下,傅铭城赶紧上前搂住他，谢少爷把头埋在金丝雀颈窝,赞美道：“你好香啊……”
好像是烤全羊的味道。
傅铭城哭笑不得,“凌凌，该吃饭了。”
于老板的马场不提供住宿服务，这个院子其实是于老板自用的房子,房间相对民宿要简陋些,也没把卧室外厅内厅分的太开,一般在屋里支个桌子就能吃饭。
谢凌转头看见沙发旁的支起了个桌子,上面有一个银色的托盘冒着热气,他梦中闻见的香气就是从托盘上传来的。
小少爷咧开嘴，双眼亮晶晶的，“什么呀什么呀。”
“烤全羊。”傅铭城最受不了小王子用这种眼神看他，甜的像是有人往他心里灌了蜜，他软了软语气，“再不吃就凉了。”
谢少爷啵唧一口亲了金丝雀，迅速下床奔到桌旁,他没注意到被他亲了一口金丝雀耳尖瞬间变得通红，羞涩的不像话。
桌上铁盘上摆着着几个烤好的肋排和两个羊小腿，旁边还有一碗羊汤。
“杀了两只，切了两块肋排还有小腿回来，剩下的都给保镖大哥了，一路上辛苦他们了。”傅铭城没敢多回味那一吻，他走到桌旁卷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然后拿起拖盘上的剪子，将羊肋剪成合适的大小放在盘子里，递给谢凌。
谢少爷眨了眨眼，他觉得现在的雀雀好像有哪不太一样，具体哪不一样他也形容不好，就是感觉好像稳重了点？
羊肋酥香，被烤制的恰到好处，孜然辣椒面将羊肋特有的味道衬托的完美，谢凌吃下一块小肋，舔了舔唇。
他问:“不是于叔做的？”
傅铭城抬眸，剪骨的动作顿了一下，“于老板说晚上他懒得动刀，让别人动的火，是不是味道不行？”
“没，我喜欢这个味儿，感觉比于叔做的还好吃。”谢少爷美滋滋。
“喜欢就好。”傅铭城垂眸轻笑。
他把羊小腿上的肉也用刀剃好。
羊腿肉汁丰富，味道鲜美，配合羊汤简直绝了。
谢凌吃了八成饱就放下筷子了，他胃不太好，吃的特别饱最后难受的还是他自己。
他吃完了，傅雀雀因为服务了他现在还没吃完，谢凌托着下巴观察雀雀。
好像不是错觉噢，雀雀今天真的不太一样。
好像……比平时多了点性感了？
谢凌的目光直白大胆，毫不遮掩，被这样注视的傅铭城心跳加速，身体逐渐变得僵硬，他喉结上下滚动，指尖微颤。
男人脱了正式的西装，只穿着内里的白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被解开，喉结和锁骨一览无余。
谢凌恍然大悟，“你把扣子解开了。”
雀雀平时最喜欢把扣子系到最上面，气质冷淡禁欲……嗯，如果不撒娇的话。
傅铭城顿了顿，他抬眸看向谢凌，神情有些紧张:“有些热……”
他看向谢凌的眼神带着一丝惶恐和不安，双唇下意识抿住。
“热？”谢凌点头，屋里好像是有点热。
傅铭城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他其实有好多话想对凌凌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沉默。
谢凌戳了戳雀雀的脸:“下午那阵，你好像有点不开心，不喜欢这儿？”
“没……没有。”傅铭城心中一紧。
凌凌碰他了！
“好怪。”谢凌又戳了戳金丝雀，“都不和我说话了。”
傅铭城眼神微闪，他鼓起勇气说:“喜欢凌凌。”
“这就对了。”谢少爷拍手。
雀雀都一个小时没说喜欢他了，怪不适应的！
凌凌怎么这么可爱啊。
头脑清明的傅铭城能控制自己的表情却无法控制对谢凌的心动，他甚至嫉妒起这段时间脑子有病的自己，那么作那么蠢却能得到凌凌的垂怜。
“喜欢凌凌。”
男人一眨不眨地看着谢凌，他和平日一样坦诚地吐露着爱意，乌眸明亮载着纯粹的欢喜，可谢少爷突然觉得雀雀看他的眼神多了些攻击力。
谢凌捏住傅雀雀的下巴，他双眼微眯，声音低沉：“雀雀。”
傅铭城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谁是雀雀。
“傅雀雀。”谢凌直视傅铭城明确了称呼。
傅铭城瞳孔一缩，雀雀是他？那、那他就……
“啾、啾……”傅铭城耳尖通红，他喉结上下滑动，眼神闪躲完全不敢直视谢凌。
谢少爷觉得这就对了，还是他的乖雀雀！
他松开雀雀的下巴，上身微倾，靠近雀雀：“你要是不开心我们现在就走。”
出来玩本来就是想让傅先生放松心情的，如果傅先生不喜欢这儿那就没必要留在这儿了。
“没有。”傅铭城看着距离他极近的小王子，心底的欲-望再也无法压抑，他紧张的吞咽一下，轻吻上他的小王子。
“我只是，太开心了。”
男人微微后撤，声音嘶哑。
他无法感知自己如鼓雷的心跳，只觉得脑中像是突然炸开了一片烟花，然后所有的理智被侵吞，无法思考。
.
草原的气候变幻莫测，昨天天气还好好的，第二天一早地面上就铺了一层厚厚的雪，大片的雪花悠悠降落，把整片草原都变成了白色。
“只能去室内马场了。”谢凌满脸遗憾。
好不容易抽时间来玩儿，结果却被无常的天气给阴了。
傅铭城帮谢凌拢了拢围巾，“室内的也够玩了。”
于老板马场规模大，室内场也比普通的露天场子大，而且也更安全，不少二代都愿意来这儿学骑马，谢凌刚学骑马那阵其实也是在室内场撒欢。他和傅铭城到室内场时于老板已经在那等着了，他牵来一匹枣红色的马。
“这是雪山，去年的大满贯，漂亮不？”于老板摸了摸雪山的毛发，言语间尽是炫耀。
雪山的毛发柔顺漂亮，四肢修长，一看就是一匹帅气的小马。
“你把它借我玩？”谢凌挑了挑眉毛。
于老板爱马，这种质量的小马于老板那是坚决不外借，旁不相干的人碰都别想碰一下，更别说是给谁玩了，他会觉得侮辱了自己的小马。
“什么叫玩，它要是不喜欢你，你也别想骑它！”于老板被谢凌轻描淡写的语气的胡子都飞起来了。
他特意把雪山牵出来是想让谢凌玩的能尽兴点，结果谢凌说的叫什么话！
于老板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别生气，他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站在谢凌身边的男人。
他以为自己的动作很隐秘，却还是被男人发现了。傅铭城掀起眼皮直视于老板，幽暗阴郁的视线毫无遮挡打在于老板身上，后者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下意识错开眼，他脸上的表情被胡子遮挡，只是额角在大冬天却流下不少的汗。
“它肯定可喜欢我了。”谢少爷绕着雪山走了一圈，然后站在雪山面前，伸出手摸了摸雪山的鬓毛，雪山不仅没躲，还主动低头让谢凌摸的更舒服，“你看，它喜欢我！”
谢凌后面那句话是对傅铭城说的。
青年半侧着身体，他双眸发亮，载着欢喜看着身边的男人，他扯了扯男人的手，想让他也摸摸雪山，男人顺从的伸出手，雪山后退一步像是抗拒，又不知为何顿住，它鼻孔吐出一口热气，还是允许男人摸它的毛。
于老板感觉投注在自己身上的隐晦视线消失，抬头就看见这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
谢凌弯了弯眸子对傅铭城说：“它也喜欢你诶。”
傅铭城点头：“嗯。”
于老板：……
它是被吓到了！被吓到了！
雪山愿意让谢凌碰于老板能理解，毕竟谢小少爷天生就招小动物，不止是马，连他家的牧羊犬都因为太喜欢这位小少爷，差点把羊都丢了。雪山是匹通人性的烈马，性子烈又直白，对不喜欢的人当场尥蹶子也是常事，但它也知道危险，知道什么样的人是不能惹的。
显然，雪山觉得它惹不起眼前的男人。
于老板见雪山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瞬间心疼坏了，可他却狠心别开眼。
你受委屈了，爸爸晚上给你吃好吃的！
雪山用蹄子蹭了蹭地，小声叫了一声。
“雪山是绯月的孩子，就是你爸最喜欢的那匹马。”于老板对谢凌说。
于老板其实还想对谢凌说，绯月其实你旁边那位养出来的，但他到底记着昨天傅铭城跟他说的那句话，到嘴边的话也就咽下去了。
他对傅铭城多少有点愧疚，但他也不舍得谢凌受骗。
他大概知道傅铭城对谢凌的态度，估计是单方面地把单纯的小少爷当成救赎了，然后不择手段想要站在小少爷身边。
凌凌对傅铭城的过去应该是一无所知的。
“那它今天就是我的了！”小少爷完全是出来玩的心态，根本不知道旁边两人那沉重的心态。
雪山身上安好了马鞍，它背上驮着一袋子护具，谢凌把护具卸下，旁边高大的男人自然接过，然后单膝跪地给谢凌穿戴护具，男人姿态随意，完全不觉得这样做有半点的屈辱。
能成为小王子最信赖的骑士，是他的福气。
于老板见此情景很想抽口烟，他腰上别着烟枪，却因为来马场没带烟袋，他把烟枪提溜起毫无目的地甩了两下。
造孽。

第39章
于老板到现在都记得傅铭城被送到他这儿时的场景。那天草原下了场几十年不遇的大暴雨,他的马场那时候还算什么高级马场，只是仗着地盘大吸引客流，那时他还养着羊牛,周围养了十几年羊牛的老人家说，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
傅雪倾就在雨最大的时候带着保镖过来了,四五个保镖压着一个半大的孩子却没压住,还是被那孩子挣脱了，傅雪倾神色平静，“都到这儿你能跑哪去。”
她说的是事实，那孩子想必也知道,很快放弃了挣扎。
傅雪倾对他说：“这是我儿子。”
那孩子跪在地上崩溃地大喊一：“我不是！”
那天的雨太大了，即便他喊得再大也还是被噼里啪啦的雨击散了,于老板当时只能通过那孩子狼狈的姿态看出他的痛苦。
傅雪倾却像没看见一样,她举着伞，大风将她裙摆吹的摇曳，纤细洁白的脚踝溅上了几滴泥,却半点不减美感。她面容迤逦,肤色瓷白,即便不笑也有三分风情,乍一看还像一个双十少女,只有眼角的皱纹暴露了她的年纪。
傅雪倾语调未变，平淡地说：“我和荣深年的儿子。”
“荣深年，他今年快六十了吧……”于晓扯了扯嘴角。
于晓以为傅雪倾不会回答他，侧身让开一条路：“先进来吧，今儿天气不好，别在外面浇着了。”
这外面十几个人，只有那小孩在雨里浇着。
傅雪倾举着伞,踩着恨天高的高跟鞋从于晓身边走过：“六十五。”
于晓愣了一下，哦，六十五岁啊，这小孩看起来应该有十七八了，那就是荣老头四十几岁搞出来的……还行，没突破人类极限。
保镖毫不客气拎起那小孩往屋里走，可能是他动作太猛，于晓被迫后退两步，保镖大哥满脸歉意：“不好意思。”
于晓摆摆手：“没、没事。”您还挺有礼貌。
那干嘛对这小孩这么凶。
于晓后来才知道，不凶点，傅铭城就跑了。
进了屋于晓赶紧给小孩儿拿了毛巾，“快擦擦吧。”
缩在角落的傅铭城连头也没抬，于晓看见傅雪倾走过来也没敢多和傅铭城多说话，他把毛巾放在小孩身边，赶紧跑到傅雪倾身边。
“姐。”
女人正在摘手套，她听见于晓这称呼轻抬眸子，黑眸像是酝酿着风暴。于晓被这眼神一扫身体抖了抖，立马改口：“嫂、嫂子。”
“嗯。”女人颔首。
“嫂子，你把他带我这儿来是想干嘛啊……”于晓问。
傅雪倾脱掉外套，姿态优雅：“他刚从训练营回来，我准备把他送出国。”
她说的是“准备”而不是“想”，她只是来通知于晓的，而不是征求他的意见。
于晓一下子就明白他嫂子想干什么了，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语调却下意识上扬：“姐、嫂子……我哥已经死了，你清醒点！他还是个孩子！”
“于晓！”女人猛地看向于晓，神色癫狂，眼里写着凶狠，她轻呼了一口气，尽力平复心情，“晓晓，别乱说话，我不喜欢听。”
于晓被这眼神吓到了，身体微颤，没敢再说话。
他怎么会乱说呢，他哥死在墨西哥边境，尸体也许早就被炸成炸。他这个亲弟弟都能接受他哥已经死了的事，可傅雪倾一直不愿意接受现实，她把自己弄疯了，现在连自己的亲儿子也不愿放过。
于老板的思绪忽然被外界的音扯回——“于哥，谢总来了。”
于老板：……
好家伙，这大雪天都挡不住谢总啊!
他看向跑马场，谢小少爷骑着雪山尽情享受骑马的快乐，而在外场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全神贯注看着小少爷，就算看不见正脸也能猜到他此刻的表情有多温柔。
“接去呗。”于老板移开视线对旁边的小工说，他收起烟枪，带着小工离开马场。
走到门口时他用余光瞥了一眼，恰好看见谢凌下马，而傅铭城正小心翼翼护着谢凌。
.
马场外又迎来了十几台越野，排场大的很，于老板对此习以为常。
身为顶级豪门的谢家，大部分时间是不像豪门的，唯独在出行这方面展现出自己的确是豪门。
对于豪门来说，似乎出趟门有保镖车队不稀奇，车子是防爆防弹也不稀奇，但你绝对想不到，谢家人出一趟门，身上至少有八个定位仪八个报警器！
最中心的越野车被打开，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中年男人下车，他在雪地上跺跺脚:“这雪可不小，差点堵外面没进来。”
于老板无奈:“你非今天过来干嘛啊，等开春儿再来不也行么。”
下了雪就代表进入冬季了，天儿也一天比一天更冷了。
“我们爷俩好不容易有空一起，可不得好好玩玩。”谢荣光东北揣，“行了行了，快带我进屋，在这儿傻站着干嘛。”
于老板微愣，“你知道凌凌过来了啊？”
“啥？”谢荣光一脸茫然，“我儿子也来了？”
“……你说的爷俩不是凌凌？”
“不是啊。”谢荣光理直气壮，“我说的是我大侄子！”
谢荣光同志话音刚落，越野车上又下来一个人，他带着帽子围巾，把自己裹成了球，下车时他踉跄两步，险些没摔了。把自己裹成球的温子然只露出一双眼睛，他隐约听见谢荣光同志叫了他，急忙应答:“诶诶诶，在呢在呢，咋了有啥事啊？”
于老板:……
这么怕冷，何必呢？
于老板把一队人带进院子，谢荣光同志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的同款越野车。
谢荣光:“嚯，没骗我啊，还真来了，这不巧了！”
温子然:“嚯，凌凌也在啊！这不巧了！”
于老板的表情一言难尽:……说实话吧，温子然才是你亲生儿子吧。
“叔！那我去找凌凌了！”温子然撒腿就跑。
“出息。”谢荣光同志翻白眼。
“他怎么还叫你叔？”于老板问。
谢荣光笑了下:“孩子开心爱叫啥叫啥呗。”
于老板感叹:“谁家还没个故事呢。”
温子然怕冷，一到冬天就恨不得死在被窝里，他也没想到刚到大草原外面就开始下雪。幸好跟着谢叔出门不用愁装备问题，管家会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连羽绒服也早有准备。
他对于老板得马场非常熟悉，怎么说以前他温少爷也是马场一霸啊！
他穿的衣服太多，远看就像是羽绒服成精然后带着围巾帽子私奔了。他到马场门口，懒得伸手掀门帘，直接从门帘缝里挤进去，动作艰难，但十分励志。
温子然气喘吁吁，他视线在场中搜寻一番，没能发现目标人物。
“不在？”温少爷不可置信，外面那么大的雪谢凌总不能在外场吧！
他穿着两条大棉裤，移动相当困难，温子然启动小碎步大法，颠颠的往里跑，凌凌没骑马肯定是去喂小马了！
于老板的马那可是正经的上流马，吃的是上好的草料营养均衡有益骨骼生长、住的是恒温暖气房，每天有专人给小马洗澡梳毛，旅游热门期每只小马每天接客时间也不会超过两小时，非热门期也能保证每天四小时以上的撒欢奔跑。
马房干净整洁，没有一点异味，谢凌正蹲在一只幼马前，小马的毛发比成年马还软，眼睛乌溜溜的，特别惹人疼爱，小马面前有个食槽，它看一眼谢凌低头吃口饭，看一眼谢凌低头吃口饭，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你说它是不是把我当下饭菜了？”谢少爷抬头问。
“哪有那么聪明。”傅铭城失笑，他伸手将小少爷拉起来，态度自然的为他扑了扑灰尘，坏心眼地说，“说不定是怕你抢食儿。”
谢凌眯了眯眼睛，审视地看着面前的男人，“雀雀。”
“嗯？”男人垂眸，神情依旧温顺。
谢少爷欺身靠近男人，语调冷淡：“金丝雀都学会顶撞金主了，是我太宠你了！”
傅铭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悄悄搂住谢凌的腰，“嗯，雀雀恃宠而骄。”
也许是因为车祸，他这段时间头脑异常混沌，思维混乱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居然认为自己是何珹和安谨的替身，这种错误认知毫无逻辑，可凌凌居然愿意陪他玩“金丝雀”的游戏，这段时间他太幸福了，以至于潜意识他其实是不愿意清醒的。
要不是这地方对他的冲击太大，他可能真的还会继续傻下去。
傅铭城微微低头，像是一名虔诚的信徒吻上自己的神明。
谢少爷发现在接吻这方面他的确没什么天赋，反观雀雀却进步飞快，明明一开始还能势均力敌，可随着接吻次数增加，谢少爷是越来越扛不住了。
一吻结束，谢凌大脑缺氧，眼微发红，他坚强地扶着墙，靠着“金主不能在金丝雀面前丢了份”的信念站稳。
“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谢少爷感觉耳边响起一个幽怨的音，他顺着音转头看过去，看见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球。
谢凌语气迟疑：“……温子然？”
傅铭城刚刚处于沉浸模式，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也是刚刚才看见这个球，听见谢凌的话他轻挑了下眉毛，表情有些诧异。
凌凌怎么认出来的？
温子然：“不容易，你眼里原来还有我这个表哥。”
谢凌：“……想没有也挺难的吧。”这么大坨，要是看不见那得多瞎？
温子然想要抱臂，却因为衣服太厚重抱臂失败，只能退而其次选择叉腰。
“你们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谈恋爱应该从拉手开始啊！幸好这回看见的是我，要被你爸看见了……我可给你提前报信了，你爸也来马场了，你最好赶紧把他藏好了！”
“为什么要藏？”傅铭城忽然开口。
傅铭城表情无辜，语气委屈
“是雀雀见不得人吗？”

第40章
傅铭城抿唇,眼神微微闪烁，指尖忍不住颤抖，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以凌凌伴侣的身份去见凌凌的父亲。
他这么乖的雀雀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谢凌皱眉，雀雀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的雀雀其实一直都很乖,但这种乖是隐忍的,从来不会主动提出什么要求，可现在雀雀分明是想见家长！仔细想想，这两天的雀雀是不大一样，温顺倒还温顺着,但好像多了点主见？
“替身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谢凌试探。
傅铭城还没来及得反应，温子然却先一步惊呼:“替身？！”
“谢凌你现在都敢玩而这么野了？！”温子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谢凌:“……”
由于温子然的惊呼,谢凌注意力被分散,没能抓住傅铭城的第一反应，现在再观察后者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破绽。
谢少爷皱眉,眼神依旧探究。
马室温度高,温子然逐渐感受到了热意,他先是从兜里掏出一个大塑料袋,然后把帽子围巾都摘了丢到塑料袋里。随后他开始脱羽绒服,边脱边说“不是我说，替身？我亏你想的出来，现在这年头你还跟我讲真爱呢？再说了，你是喜欢谁还能给我整出得不到的剧情？就你他妈往那一站，哪个姑娘……噢不，是小伙子，能抗住你笑五秒？”
真不是温子然吹,谢凌这张脸绝对是男女老少通吃，靠脸就能成为人生赢家的。
更别说……
“更别说你还有钱啊！脸弄不过砸钱也能搞个心动吧？”温子然终于脱掉了第一件羽绒服。
傅铭城悄悄叹气，是呢，谁能拒绝凌凌呢？可能是另一个人的声音太吵，傅铭城隐隐感觉大脑有种刺痛感，他揉了揉了额头神情有些疲惫。
温子然突突突的像个机关枪：“行，我就算你有真爱，这真爱恰巧审美障碍，对着你这张脸的不懈追求也能说出一个不字，又偏偏是个视金钱如粪土，出淤泥而不染的清纯白莲花……不是，你谢凌是拿热脸贴冷屁.股的人吗？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谢凌：“不是……”
温子然不耐烦地打断谢凌：“你可别跟我说你俩两情相悦但偏偏父母不同意。这什么狗血剧情啊大哥，偶像剧现在都不这么演了，再说了你爸妈哪管得了你啊，你结婚都敢偷偷结，还怕喜欢的对象不招父母喜欢啊？”
“说实话，你要是因为爱而不得养替身我只能想出一种可能了——法律不允许！”
“除了法律不让你结婚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别的原因了，可法律怎么凭什么阻止你和谁结婚啊！怎么着，你喜欢谁还妨碍到社会稳定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了？”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叭叭的嘴忽然顿了一下，眼神惊恐地看向谢凌，“你该不是……想搞骨科吧。”
要是这样的话就能说通了！他之前接的一部偶像剧，编剧就想搞一段十分隐晦的骨科剧情，但为了过审最终还是删掉了，但那场戏他印象还是相当的深刻！他身为一个旁观者都能感受到男二的那种煎熬、求而不得，最后濒临疯狂的挣扎……
傅铭城大脑的刺痛感愈加强烈，他感觉周围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层柔纱，朦朦胧胧不大真切，而后一道刺耳尖利的声音穿破迷雾猛地在他耳边炸开——“谢凌你该不是喜欢我吧！”
仅剩的理智被汹涌的疼痛冲刷殆尽，男人的神情带着茫然，他心底冒出一个诡异的声音——凌凌喜欢的人是……温子然。
“劝你有病就去看医生。”谢凌冷笑一声，目光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温子然干笑一声：“容我重分析一下。”
都怪蔺叔最近非让他熟悉变态心理，导致他思维彻底混乱了。想想也是，谢凌就算有白月光也不可能是他啊哈哈哈哈，谢星还靠谱点……冷静点温子然，不要再往骨科上靠了！
谢凌走到温子然身边，咬牙说：“没有白月光也没有替身！”
温子然看着眼里冒着火的表弟悻悻一笑：“哈哈……原来是情趣啊。”
“我刚才就开个玩笑随便说说，你别当真嘛。”
谢少爷冷笑一声，傻子才会信你的话。
他懒得再理温子然，转头看向雀雀，这一看可就不得了了，他的雀雀双目通红，眼神倔强隐忍，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谢凌：……
你不要当真啊
.
回去时谢凌还带着微弱的期盼，雀雀这么聪明，一定不会相信这么荒诞的事情。
临到院子门口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雀雀主动拉住他的手，谢凌松了一口气：“你别听他胡说，我是疯了才会喜欢他！”
“我知道。”傅铭城抿唇，“爸在这儿，我会乖乖配合凌凌的。”
谢凌：……
他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是该吐槽雀雀顺杆爬连爸都叫上了，还是该吐槽雀雀居然能瞬间脑补出如此复杂的剧情。
谢少爷现在已经能完美分析出雀雀的脑回路了——因为他喜欢温子然，但是因为血缘关系无法吐露爱意，这次出门也是想趁机和温子然一起，但不巧的是他爸也跟过来了，事先得到消息的他特意把雀雀带上，就是为了把雀雀当做挡箭牌应付亲爹！
乍一看这事还挺符合逻辑的，可前提条件是假的啊！
“解谜的过程一点都不快乐。”谢凌嘀咕一声。
正好他爸也在里面，要不直接问问他爸到底知道什么，然后对症下药先把雀雀治好再说别的算了。
向来对未知事物拥有爆棚好奇心的谢少爷，头一次想放弃探索过程，直接快进到结局。
“你怎么走那么快啊，等等我！”重把自己裹成球的温子然迈着小碎步朝谢凌奔来。
谢凌一听见这声音就来气，他扯着金丝雀迈进院子，及其愤怒地甩上门。
每次遇见温子然都没好事！上次他就因为温子然说的话以为傅铭城是他爹粉，这次傅铭城又被温子然洗-脑以为他想要搞骨科！
害人精！
小院子里，保镖们支了个棚子，把于老板烤羊大烤炉搬过来了，几只被开膛破肚的羊可怜地被挂在架子上，等烤炉温度差不多它们就会被送入烤炉，然后变成让人欲罢不能的烤全羊。
院子里的保镖至少有二十个，人数比谢凌来时多了一半。
“少爷快进屋吧，谢总在屋等您吃饭呢。”谢荣光同志带来的保镖热情地朝谢凌打了个招呼，“少爷中午别吃太撑，晚上吃烤全羊啊！”
另一保镖神情暴躁：“不是，这玩意怎么架啊？怎么好像捅不进去？”
“怎么会，我看昨天傅总弄得时候挺轻松的啊！”谢凌的保镖皱着眉头嘀咕一声，神情苦恼。
谢凌听清了保镖说的话，他偏头看向傅铭城，后者眼中毫无慌乱，还是沮丧哀伤的模样，完全不觉得别人口中的“傅总”是在叫他。
所以说，昨天晚上的烤羊排是傅先生亲自烤的？
谢凌靠近傅铭城，小声问：“那玩意怎么放进去？”
傅铭城往那边看了一眼，眼神更委屈了：“雀雀不会。”
雀雀乖乖当替身金丝雀还不够吗，难道还要去学烤羊？
谢凌居然诡异地读懂了金丝雀的眼神，看得出来，宝贝雀雀是真的很委屈。
所以说……之前的雀雀肯定是好了！现在是被温子然说的胡话又给刺激傻了！
温子然我鲨了你！
谢少爷气鼓鼓地扯着傅铭城进屋。
谢荣光同志正喝着羊汤呢，见儿子进屋立马放下碗，他视线不着痕迹落在儿子和“儿媳”交握的手上，悄悄点了点头，缓缓说：“哟，这是谁惹我们少爷生气了？小傅你也不知道哄哄。”
谢少爷的注意立刻被亲爹的话吸引，他眼神一顿，“爸。”
傅铭城看了看谢凌，也喊了一声：“爸。”
谢荣光同志拿着勺子的手腕微微一抖，说实话，他还没做好改口认小傅是儿子的准备，“咳，诶行，入座吧入座吧，都是一家人瞎客气啥啊，吃、吃饭。”
“老于，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媳……啊不是，是儿婿啊，就是我刚跟你说的那小孩。”谢荣光对于老板说。
于老板扯了扯嘴角，“真是一表人才，和凌凌很配。”
于老板没敢往傅铭城那边看，经过他的试探，他已经确认老谢对傅铭城了解并不深，甚至可能被傅铭城骗了。
在老谢口中，他是国外偶然碰见过傅铭城，然后随便交流了一番，发现这小伙子的某些理念和自己不谋而合，而且还和他一样深情，暗恋了很久，因为某些原因不敢告白。老谢对傅铭城一见如故，然后在回国后又从侧面偶然得知这小伙子喜欢的就是自己儿子！
谢荣光同志也不傻，他当即嗅出几分不对，直接找人彻查了傅铭城。
这一查就不得了了，傅铭城上上下下被查干净了，是荣家私生子这事更是藏不住了，但谢荣光同志并没有因此带上有色眼镜看傅铭城，首先傅铭城没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受过荣家一点恩惠，他不能因为出身就否定一个人吧！
谢荣光越看资料越觉得傅铭城这孩子惨啊。
于老板不免想到老谢刚刚说的话
比如：“小傅就是在我儿子转学那天对他一见钟情的，其实我对柔柔当年也是一见钟情加早恋！”
再比如：“小傅因为家世不敢对凌凌表白，说实话，我以前也因为太富有而不敢对轻柔表白！”
谢荣光最后还有个总结发言：“这么深情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看见孩子们如此恩爱我这心也算是放下了！就是小傅前段时间好像出了车祸失忆了，特别怕凌凌抛弃他，这事我得找机会说说谢凌，不能因为被偏爱就恃宠而骄不是！婚姻也是要经营的。”
于老板一想到老谢说过的话大脑就一片眩晕。
经营个屁婚姻啊，你儿子是被骗婚了啊

第41章
于老板的眼神透着三分无奈、三分怜惜和四分彷徨无措！
一方面他对傅铭城心有愧疚,一方面他的良心又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老谢被骗，他心中挣扎纠结，不知该如何开口。
谢凌审视地看了眼谢荣光同志两眼,眉头微蹙，随后随意地移开目光。看他爹这样估计过一会儿就忍不住来找他“谈心”了。
谢少爷转头对傅铭城说:“吃饭。”
“嗯。”傅雀雀乖巧落座。
谢荣光同志见状啧了一声,小声和于老板说:“你说我儿子是不是有点太强势了？这样会不会不利于婚姻和谐？”
于老板放空眼神:“……不会。”
我看某些人倒乐在其中呢。
饭桌的气氛有几分诡异,桌上的几人各怀心思，完全不在同一频道上，温球球就是在这时克服了艰难险阻走到了屋里。
温子球累坏了:“凌凌，你等等我啊。”
他按照流程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只穿着单衣爬上炕，笑嘻嘻地对于老板说:“于叔好！今儿我就在炕上不下来啦！”
于老板也笑了笑,“放心,我刚添了柴火，够你睡一宿的。”
饭桌就在炕边上，温子然坐在炕上刚好能吃饭。
谢凌见温子然就来气,他冷笑一声别开头。
就是这个人把他的雀雀洗.脑成傻子了！
谢荣光：“哟,合着是然然惹凌凌生气了,怎么回事啊？”
温子然蔫哒哒：“我没惹他,我哪敢惹他啊,就差没把他当佛爷供起来了。”
他只是不小心打扰到小两口谈恋爱了而已。
哼，亲都亲了还怕人看见吗！周围那么多马也在怎么没见凌凌对马儿生气！
一点都不公平！
他悄悄瞄了眼傅铭城和谢凌，心说这俩人还挺潮，先婚后爱就算了，还有心思玩替身这种情趣，他这个当演员的都没他们戏多！
谢父也觉得温子然也不大可能这么一会儿就把他儿子气到，“都是结了婚的人了,要稳重点，不能这么任性了，你看小傅就比你沉稳多了，多学学。”
谢凌闻言掀了掀眼皮，“呵。”
你指的是这个把自己当成温子然替身的小傅吗？那可真是太稳重了呢。
谢荣光被呵了一声，没意识到谢少爷是在嘲讽亲爹，还以为他儿子是不服气呢。
谦虚才能使人进步啊，他儿子就是太骄傲了！
谢父觉得这不可，他转头：“小傅啊，你上回说的那个项目我觉得非常好啊，正好现在有时间咱爷俩可以在商量商量，我觉得目标人群其实还是年轻人啊。”
傅铭城心中一紧，眼底浮现出几分茫然，但他还是很快接话：“是，但目前技术不太成熟，很难在短时间上市，而且产品的受众也不是一成不变，也许到时候我们也能发展更多的对象参与进来。”
谢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也有点道理？可怎么感觉怪怪的？
谢凌把胳膊搭在椅背上，他侧身看着傅铭城，眼底满是戏谑。
“爸，你不如再问问他现在聊的是什么项目。”谢少爷懒散地说。
谢父一头雾水，他下意识看向小傅，却见后者放空了眼神，表情带着一丝尴尬，他猛地拍了拍脑袋：“瞧我这脑子，小傅现在还记忆错乱呢是吧。”
要是没人提醒他都忘了小傅失忆了，小傅装的也太正经了，居然完全看不出是在胡说八道呢！
于老板微微一顿，好家伙，居然还能装记忆错乱浑水摸鱼，傅铭城功夫下的还挺深。
谢父知道傅铭城车祸是怎么回事，他这火气一下就上来了：“荣深年脑子有病，荣贺也没比他爷爷好多少，一家子都跟有病一样，就知道背后搞小动作，以为谁都看得上他们家那点破东西呢，能力不咋地脸还挺大的。”
温子然幽幽道：“叔，我吃的正开心呢，您能不能别提荣家啊，有点倒胃口。”
“诶，好不容易来我这儿玩，就别提糟心事儿了，”于老板才是桌上最不想听荣家这俩字的人，他赶紧转移话题，“小温现在不是挺忙的吗，这回怎么有时间跟着你谢叔来我这儿了？”
“暂时被炒鱿鱼了。”温子然叹气，他悄悄瞥了眼谢凌，“我跟不上大导演的要求啊，人家让我演出变态的眼神，于叔你也知道，我从小就心底善良，哪能知道变态的心理是什么啊，但大导演也要恰饭，也要为金钱折腰，是我老板非要花了价钱把我塞进去镀金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于老板嘴角一抽，小温这爱炫耀的毛病还没改呢啊……
傅铭城闻言用余光瞥了眼温子然，心里酸的吐泡泡。这人真讨厌，凌凌花那么多钱给他的资源，他不好好珍惜就算了，居然还在凌凌面前说这些不知好歹的话让凌凌伤心，如果是他的话肯定不会让凌凌伤心的。
谢凌伸出手指勾了勾雀雀的掌心，恶狠狠地说：“不许胡思乱想！”
傅铭城抓住谢凌的手指，小心地捏了捏，青年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圆润透着可爱的粉色。傅铭城眼神暗了暗，就是这么漂亮的一双手，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抱着别人，而那人现在却在肆意践踏凌凌的心意。
“我没有。”傅雀雀小声回应。
才不是胡思乱想，明明就是事实，雀雀连想想就不行吗！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什么时候都要学习啊，遇到困难，我们要迎难而上，怎么能知难而退呢！”谢荣光同志不赞同温子然的消极心态。
傅雀雀点头，谢先生说的对，有些事决不能轻易放弃，不去努力过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呢！温子然和凌凌再怎么情投意合又如何，现在和凌凌结婚的是我！陪在凌凌身边的人也是我！
“如果努力有用这世界就不会有天才了。”温子然叹气，有些事真的不是靠努力就能成功的嘛，他用来转型的大男主戏都只能靠着人设本色出演，就能知道他演技多差劲了。
温子然其实演过不少偶像剧，不过人设其实就那么几种，霸总、富家少爷、小学鸡校霸，演过的最有难度也就是一个高冷心理医生的角色。
说实话，这几种人设他都有模板可以对比，霸总直接模拟谢叔，他自己就是富家少爷，而且小时候的确叛逆，就连高冷心理医生……他都能把亲妈当成模板！
温子然的演艺之路源于模仿，毫无创新，所以演技波动比较大，模仿的恰到好处，那就特有灵气，抓不到模仿的精髓，那就当场拉闸。
而这次的戏对温子然来说太难了，他身边真的没有变态——找不到变态，所以没办法模仿变态的眼神和心路历程。
小温不想努力吗？可小温没有变态的朋友！
“这个角色好多人排着队想要，我却占着茅坑不拉屎，我压力也很大的。”温子然装模作样抹了抹眼角，然而却没有泪水。
哎，小温的演技就是这么差，连假哭都不会。
温子然挠了挠下巴，视线不经意间扫到了傅铭城，他发现后者正在看他，对视的那一刹那，他轻易感受到对方眼中毫不遮掩的森冷感。
温少爷下意识告状：“谢凌，他瞪我。”
谢凌抬眸只看见自家雀雀乖巧玩他手指的模样，“少转移话题，继续接受思想教育去。”
温子然：他真瞪我了！
温子然看见了傅铭城变脸全程，不禁呼吸一滞。好家伙，这演技可比我强多了！温少爷心想傅总还挺记仇，不就是之前提了一嘴离婚的事儿么，居然现在还耿耿于怀……
谢凌一看雀雀就知道雀雀又在假装乖巧，这说明瞪是肯定瞪了，但他觉得雀雀瞪得好！
这不都是温子然自己作出来的么，嘴欠，活该。
温子然心说这是个病人，我不和他一般见识。可谢凌一转头，傅铭城又开始瞪他了，温少爷倔强的劲起来了，他直接回瞪。
我看你是没认清自己的位置！现在按辈分你也要叫我一声表哥好嘛！
那边谢父还在说努力的重要性，这边温子然和傅铭城暗自较劲，而事件中心的谢少爷当啥都没看见一样继续吃饭。
谢少爷心想，他们家雀雀的眼神还是很有冲击力的，温子然肯定赢不了。
就如谢少爷猜想的那般，小温同志仅用五秒就败下阵来，他十分委屈，敌方的眼神透着三分森冷、三分阴郁和四分杀意！简直和蔺导说的偏执变态一模一样！他根本打不过！
温子然微微一顿：……咦？变态？
“爸，你有没有什么事想跟我说。”谢少爷忽然开口。
谢荣光同志被打断讲话很不开心，“没有没有，你已经很努力了，爸爸看好你。说回努力的重要性，咱们啊家就是努力的典范……”
“你先出去。”谢凌拍了拍金丝雀的大腿。
金丝雀抿唇，神情有些不情愿，但他还是点头应允。
谢荣光同志还真想起来的确想针对婚姻幸福这事教导一下儿子：“哎，凌凌这就是你不对了，太专-制了，小傅还没吃完饭呢，小傅你也别太听话啊……”
谢少爷打断亲爹即将开始的喋喋不休，他指了指温子然说：“你也出去。”
雀雀一个人在外面肯定不开心，温子然出去正好让雀雀瞪一瞪。
温子然有那么一刻的确想出去和傅铭城battle一下眼神，但看见窗外的雪后后他迅速放弃，外面太冷了，小温不想离开温暖的炕炕，他倔强扭头：“我不！我又没和你结婚，我才不听你的话！”
“要不我出去？”于老板见傅铭城已经离开屋子，表情十分纠结。
“不用，惯的他。”谢荣光同志拉住于老板，“行了行了都是自己人了，有啥事赶紧问，对小傅你还藏着掖着，他对你多好啊。”
谢荣光同志觉得他儿子真是太冷酷了，有时间他非要和儿子聊聊小傅的付出！他儿子不知道小傅以前做的事，这段感情就永远是不平等的！既然相爱并且顺利结婚了，那就不能有隔阂！
谢少爷一脸冷酷：“是挺好，脑子没病就更好了。”
“这事哪能怪小傅啊，车祸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嘛，不就是记忆错乱吗，你舅妈说了这都不是大事，倒是你肯定是态度有问题，把小傅搞得特没有安全感！”谢父说。
“他把自己当替身我有什么办法。”谢少爷觉得他爹简直不可理喻！
温子然&谢荣光&于老板：“咦？”替身？
谢父还真不知道有替身这回事，凌凌他舅妈就是跟他说了小傅目前缺乏安全感，害怕被抛弃。
“他不止把自己当替身，还替我搞出一二三个白月光！第三个居然是他！”谢凌指着温子然，双眸冒火，怒气彻底释放，“他本来脑子就不清楚，你还当他面乱说话！”
于老板眼皮一跳，等等，难道傅铭城是脑子有病不是装的？
“这事是我错了。”温子然诚恳道歉，眼球却滴溜溜地转了两圈。
原来如此。
偏执、求而不得、假想敌……嘿嘿，变态竟在我身边！

第42章
“但是凌凌你听我说,他这种思维明显是极度的自卑和不自信导致的逃避心理！”温子然从小在他妈身边，耳濡目染下对心理方面还是有点造诣的。
温子然掷地有声:“这种事儿逃避是无用的！不刺激一下他只会陷入自己的逻辑，根本出来！”
这倒是有点道理,舅妈也说可以适当刺激。
“你放心，为了你的婚姻幸福,哥哥愿意牺牲自己！”
温子然语气诚恳,态度热情，俨然要当个好哥哥的模样。
谢凌略一沉默，随后说:“……你想干什么？”
“不要问，你只要配合我就好了。”温子然正色,“接下来这几天，不管我对你做了什么,请你一定要控制好自己,千万不要动手伤害哥哥。”
哥哥不想破相。
谢凌觉得让温子然来主导这件事实在是太不靠谱了，他下意识望向亲爹，想要求助一下。
谢荣光同志此刻正拿着手机,两根大拇指快速点击屏幕,一看就是在聊天,没两秒钟,谢父抬头对谢凌说“我咨询你舅妈了！可以刺激！快开始吧！爸爸已经等不及……”谢荣光同志顿了一下,“咳，等不及想治好小傅了！”
谢凌:……
您分明是想看热闹！
谢荣光:“不相信爸爸难道你还不相信舅妈吗？”
谢少爷有些意动，最终点头同意。
谢父:好耶！
于老板见状温柔地给温子然夹了块肉，大胡子都遮不住他的满腔慈爱:“多吃点。”
再不吃以后可能就没机会吃了。
温子然握拳:“我一定好好努力不辜负父老乡亲的厚爱！”
.
傅铭城被赶出来后沮丧了一会儿，但他很快振作起来。未来还很久，他有足够的时间能让凌凌眼里只有他。
再不济，他也能永远做温子然的替身陪在凌凌身边。
只要能在凌凌身边就好。
保镖们还在抓耳挠腮纠结羊架怎么放进烤炉,队长看见傅总出来，立刻过来寻求帮助。
傅铭城想了想，他也许该学学这项技能去讨凌凌欢心，他迈步走到烤炉旁，镇定地拎起烤架，然后——咔哒……
保镖们欢呼:“傅总牛—逼！”
傅雀雀:……这不应当。
“小事。”傅金丝雀语气随意，眼底却溢出几分茫然，刚刚的动作就像是肌肉记忆的条件反射……
谢凌出来时就看见他的雀雀专心致志盯着烤炉，表情居然还有几分郑重。
“看什么呢，学会了？”谢凌拉起傅雀雀的手，笑着问。
傅雀雀眼神闪烁，似乎是在迟疑，最终他摇了摇头，诚恳地说：“我尽快学。”
谢凌怜爱地看着傅雀雀：“不用学这些，你乖乖的就好。”
“嗯，我乖乖的。”乖乖做个替身。
傅雀雀垂眸，长睫微颤，神情一下子变得很沮丧。
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明显会错意的雀雀，谢少爷头疼的扶额，他本想解释一下，但想到温子然的计划他最终还是闭嘴了。
草原的雪景非常漂亮，银装素裹，一眼望过去全是纯白色，因为下了雪外面几乎没有人，谢凌一脚踩在纯白的新雪上，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怪好玩的，他伸手接下一片雪花，哈出一口热气将雪花弄化。
宁城很少有这么大的雪，谢凌小时候特别想堆雪人，可雪一般刚落到地上就化了，根本不足以堆雪人，谢荣光同志那时候还是个傻爸爸，一看儿子想推雪人，甚至想人工造雪哄儿子开心，还是小谢凌非常有原则只想要真雪，谢爸爸才十分遗憾地放弃了。
谢凌长大了点，谢荣光同志会在冬天带谢凌去下大雪的城市，就为了堆个雪人，不让儿子留下遗憾。
不过计划好的游玩，总是不如意外的惊喜让人开心，本来的计划是骑马，但现在堆个雪人似乎也不错。
谢少爷行动力超强，他找保镖要了手套，直接在门口开始滚雪球，他刚滚好一个超大号雪球准备向雀雀炫耀，下一刻他脖子上忽然多了个围巾。
“外面这么冷不知道多穿点吗？”
谢凌皱眉，困惑地回头，温子然穿着轻便的服装站在他身边，正微蹙着眉头给他带围巾。
温子然在人均俊男美女的娱乐圈还能靠脸吃饭，足以看出他的脸有多能打，而且他长得高，一米八-九的身高，为了维持身材平时运动量也大，是真的宽肩窄腰大长腿外加八块腹肌，这会儿又十分心机地做了个造型，看起来人模狗样，而且因为他还特意戴上了一副金丝眼睛，还真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感觉。
温子然微微垂眸，镜片后的眼睛溢出两分笑意：“发什么呆呢。”
谢凌：……
你哪来的眼镜？
“你冷不冷。”谢凌上下扫视温子然，轻挑眉毛。
温子然眼角一抽：……冷，我快冷死在这儿了！
他以前冬天都是尽可能避免户外活动的，但也有无法避免的时候，所以也只能硬抗着，对冰天雪地只穿风衣装-逼的行为，他还是有点心得的。
他贴了二十个暖宝宝！
温子然调整表情：“长大了，都知道关心哥哥了，我不冷，倒是你，耳朵都冻红了，哥心疼。”
谢少爷不解：“你有病？”
“谢凌，你配合点！你还想不想傅铭城好了！”温子然瞄到傅铭城已经走过来了，他咬着后槽牙压低声音说。
温子然将手放在谢凌耳朵上，眼神温柔到滴出水来：“哥给你捂捂耳朵。”
你分明是在吸取我的热量！谢少爷全身上下都写着不满，但想到雀雀他还是忍下去了。
温少爷女友无数，每一段感情那都是轰轰烈烈的，按温少爷的说法，每一段感情他都付出了十成十的心意，只不过他感情的保质期很低，心意也很快会过期，但不可否认，在某些方面，他是十分有魅力的。
他见傅铭城走近，故作不满地抬眸：“你就是这么照顾凌凌的？你知不知道凌凌不能着凉？”
“是我疏忽了，表哥。”傅铭城神色平静，似乎对这场景毫不在意。
温子然心说变态的心理素质果然很强大，都这种时候居然还能叫出表哥，果然不容小觑！
“凌凌想要雪人哥帮你堆，凌凌歇着就行。”温子然的手十分自然搭上谢凌的肩膀，语调亲昵，直接无视了旁边的傅铭城。
“不过今天呢，凌凌要乖乖回屋，外面这么大的雪，冻坏了怎么办。”温子然已经快冻傻了他想转移战地，“哥可舍不得凌凌生病。”
傅铭城看着眼前亲密无间的两人，眼神愈加暗沉，他攥起拳头，随后又无力地松开。他早知道的，凌凌喜欢这个人，而他在凌凌心中永远比不上这个人，可他们永远也不能在一起，所以没必要因为这种事难过。
他想，如果他有自知之明的话现在应该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可他凭什么这么做，他才是凌凌的合法伴侣。
“凌凌是不是累了，那我们先回屋吧。”傅铭城伸手将谢凌肩上落下的雪拍掉，然后将谢凌拉到自己这边。
外面虽然下着雪，但其实并不冷，要不然傅铭城也不会让谢凌在外面玩，他比谁都在意凌凌的身体。
不像某人，只是嘴上说说，花言巧语。
他避过谢凌的视线，抬眸看向温子然。男人的目光带着刀锋般的锐利，黑眸直勾勾盯着温子然，十分凶残。
温子然冷笑一声回望，完全没再怕的！
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手怎么这么凉。”谢凌握住傅铭城的手，心疼坏了，“冷怎么不和我说，快回屋吧。”
傅铭城瞬间收回眼神，神情温顺：“我看你玩的开心就想再等会儿，我没关系的，凌凌开心就好。”
温子然挑眉，嚯，居然还有绿茶剧本！段位很高嘛小傅同志，可惜你遇见了我这个鉴茶大师！
“凌凌，于叔刚才说他们家的大猫生了一窝小猫咪，在小温室里，哥带你去看，你不是最喜欢小动物了吗。”温子然再一次搂住谢凌，态度十分嚣张，不等谢凌同意直接强硬将他拉走。
对付绿茶，最好的方法就是无视他！
谢凌回头看向傅铭城，他的雀雀站在雪地中，看起既无助又可怜，他脚步微顿，不想再听温子然的意见伤雀雀的心了。
肯定有更温和的办法来治疗的。
温子然看出谢凌的犹豫，赶紧加大力道，他低头凑近谢凌的耳朵：“宝贝！稳住！你信我，刚刚的刺激绝对有成效了，你可千万别这时候功亏一篑。”
“我跟他说两句话，要不然他肯定一直在这儿站着。”谢凌挣脱温子然。
他的雀雀特别倔强，他如果不发话，雀雀就会一直在原地不动等他回来，这冰天雪地的，万一真冻坏了可怎么办。
傅铭城看着谢凌离开那人的怀抱奔他而来，乌眸明亮，盛着纯粹的喜悦。
谢凌用手碰了碰雀雀的脸：“冷还不回屋？”
“等凌凌接我。”傅铭城抓住凌凌的手，他垂眸低声说，“我乖。”
谢少爷的心都要被甜化了：“走吧走吧。”
温子然站在原地等待强忍着寒冷坚强地演出。他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冷哼一声，刚想开嘲讽，那个在谢凌面前乖顺的男人突然朝他看来，乌眸蕴含的风暴更加剧烈，眼里寒意比周围的雪花还要刺骨。
温子然：……
好家伙，变态挂的绿茶果然不简单！

第43章
温子然眼睁睁看着谢凌牵着“替身”把自己这么大的“白月光”丢在原地,他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茶茶现在一定以为自己的表演得逞了，内心必然窃喜又惶恐，得到了甜头的替身对正主的敌意只会更加剧烈！”
呵,绿茶现在一定会装可怜让凌凌怜惜他！
就如温子然推测的那般,傅雀雀被凌凌带走后表情有些紧张,“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抱歉,我只是……”
他指尖微颤,握住谢凌的力道加大了些,话虽没说完,但谁都能读懂他的未尽之意。
我只是喜欢你,想和你多相处一会儿。
“没有。”谢凌捏了捏雀雀的手,双眼微弯，“别胡思乱想,带你去看小猫咪。”
傅雀雀温顺地点头,眸光轻闪，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谢凌带着雀雀左拐右拐进了另一个院子,这个院子里只有一个房子，墙面被刷成了粉红色,养的是于老板的几只猫。
房子的门虚掩着，谢凌推门进去,这间房子大概有六七十平,一眼望过去看是空旷，屋子的地面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地毯，中心位置有一个超高超大的通天猫爬架，墙壁上也安装了不少给猫咪跑酷的平台,头顶有一个天窗，天气好的时候会从上方落下大片的阳光，但今天下雪了顶棚被雪覆盖了，太阳照不进来。
几只花色不同的猫咪正慵懒地躺在地上，听见动静也只是不咸不淡地睁了下眼睛，一动也不动。
谢凌意外地在这儿看见了谢荣光同志。
这屋子四面都有窗户，因为今天下雪只有北面的窗户还有点阳光照进来，他爹和于老板此时就躺那边的摇椅上，一人手里抱着只大猫咪，似乎是在享受午后少有的悠闲时光。
谢荣光同志其实是特意等在这儿的，身为首富，他这辈子一共两件事戒不掉，一个是交朋友，另一个就是看戏。
得知小傅同志记忆错乱到把自己当替身，谢荣光同志第一反应是“这病的不轻啊！”，第二反应是“好他妈刺激哦！”，而当大侄子决定来一出“刺激疗法”，他也询问了专业人士也就是孩子他舅妈，确认这对病情有用后，谢荣光同志就暗搓搓准备围观了。
他可是看见了他大侄子已经写好了一套“资料流程”，而流程的第一步就是这个猫房！于是他就在这儿守株待兔了！
谢父听见推门声，悄悄睁开一只眼睛，他怀里的大橘猫也掀开一只眼睛，两人的动作微妙地同步了。
“你们也来看小猫啊，喏，在那边，还不会睁眼睛，猫妈妈看的紧呢，估计是抱不到。”谢父伸手指了个角落的猫窝。
谢父微微坐直，摇椅的幅度小了些，旁边的于老板也悄悄睁眼。
谢荣光同志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表哥呢？我看他刚才出去找你了啊。”
“不知道。”谢凌蹲下身体，把脚旁的白色大猫咪抱起来，大猫咪睁眼瞄了一眼谢凌，它蹭了蹭谢凌，安心在这个两脚兽怀里住下了。
谢凌从小就讨小动物喜欢，再傲气的动物见了他也一副软萌乖巧的模样。
猫房四面都有窗户，采光非常好，毛绒绒的地毯将室内衬的多了几分温馨，可能是看见谢凌将大白抱起来，原本趴在地毯上的几只猫咪也迈着猫步凑到谢凌脚边，撒娇般地蹭着。
谢凌索性坐下来，挨个摸了摸这群磨人的小可爱，可能是他的手法太过高超，大猫咪们呼噜噜地躺倒露出柔软的肚皮，像是勾-引一样。
傅铭城目光专注，他就这样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谢凌，藏在镜片后眸子露出几分痴迷，炙热滚烫的视线毫无保留地落在心爱的青年身上，心里忍不住泛酸。
——这群猫凭什么可以明目张胆地勾-引凌凌。
大白是个长毛猫，毛发的触感特别好，它喉咙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被伺候舒服了，谢少爷弯了弯眸子，心情愉悦，他脚边的大橘见这个人类一直没有摸它，将尾巴搭在谢凌手腕上，十分心机地蹭了蹭。
傅铭城看着这只猫冷哼一声，不知廉耻！
“你也抱抱，手感超棒！”谢凌把大白举起来，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傅雀雀。
傅雀雀盯着大白，大白也盯着傅雀雀，两秒后大白忽然挣扎地从谢凌手上跳下去，它踩着猫步，将一只猫脚搭在谢凌腿上，“喵~”
傅雀雀不喜欢猫，但凌凌很喜欢。于是他蹲下身体，伸手想要摸摸大白，大白却灵活地躲开，一副抵死不从的模样。
傅雀雀眯了眯眼睛，下一刻他无措地抬眼看向谢凌，语气失落：“它好像不喜欢我……”
“猫只会喜欢对自己真心的人啊。”温子然推门进屋，张口就是挑衅，他大步走到谢凌身边，弯腰将大白抱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傅铭城。
他长相俊美，眼型勾人，笑起来时平添几分缠绵，可看向傅铭城的眼神带着明晃晃地嘲讽，他很快移开目光，顺势坐在谢凌身边，凑近后者轻声耳语：“叽里咕噜呱啦呱啦不知道说啥呀，没台词啊。”
谢凌：……
温子然把大白放在谢凌怀里，然后伸手将谢凌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屋里这么热怎么不知道摘围巾，凌凌离了我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
他语气亲昵，态度自然，仿佛真的每天都在照顾谢凌。
谢凌：“你停……”
温子然看出来谢凌这是心疼了，他凑近些掏出手机：“你看看我妈说的。”
他知道谢凌不放心他瞎闹，赶紧把他妈搬出来。
谢凌看见屏幕上的话，语气迟疑：“我不是不相信舅妈。”我是觉得你不行。
温子然瞄了眼傅铭城，把下巴放在谢凌肩膀上，小声说：“总不会比现在还傻吧。”
……有道理。
“看我发挥，别抬头！”
“抱歉啊，你刚刚是不是有事要和凌凌说呀，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温子然像是才注意到傅铭城还在，语气惊讶。
谢凌垂眼，没抬头，像是被怀里的大白吸引了。
可这场景落在傅铭城眼里就是凌凌不想看他了，因为正主来了，替身就不重要了。
在凌凌眼里他和这些猫可能也没什么区别，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罢了，开心时施舍点宠爱，不开心时连个眼神都不会给他。
“凌凌。”傅铭城轻声喊着谢凌的名字，声音竟有几分哽咽。
谢凌长睫微颤，强忍着不抬头看雀雀，手上的动作却不知不觉停了下来，大白用爪子推了推他，也没能将他的魂儿叫回来。
“凌凌从小就招人喜欢，不止是人，周围的猫猫狗狗都喜欢凑到凌凌身边。”温子然推了推眼镜，“不过他还是最喜欢和我玩儿。”
谢荣光同志“哦豁”一声。
从大侄子进来时，他就没忍住坐直了些，听见温子然说话后眼镜更是露出兴奋的光。
“这是隐晦的暗示小傅和外面那些喜欢凑到凌身边猫猫狗狗没什么区别，而他自己对凌凌是特殊的。”谢荣光同志给于老板解释。
于老板：“原来如此……”
傅铭城也读懂了温子然的言下之意，他看着温子然的眼神更加冷了。隔着镜片温子然也能感受到小傅同志比刀子更锋利的眼神。
温子然双眼一亮，模仿首先要分析出主人公的内心戏——主人公放在心尖尖上人被无耻反派强走了，主人公想夺回自己的爱人，没想到爱人此刻却顺从地躺在反派怀里，一点都不想被强迫的样子，那一刻主人公很受伤，他不懂，是自己做的没有反派好吗。
很快，主人公记起来，是他用了不法的手段才让爱人暂时和他在一起，现在，爱人只不过重新回到了真爱身边。主人公想，他能有片刻欢愉就够了，不该在多求什么了，可那个反派却在此刻挑衅他，眼神讥讽，心底的不甘不受控制地蔓延着，痛苦疯狂的情绪翻涌，让他只想撕碎眼前的反派！
温子然眼神微变，戾气在他眼中悄然蔓延，看起来居然有些神经质。
很好！我g了！
温子然缓缓站起，他朝傅铭城笑了笑，脸上表情变得有些捉摸不透：“聊聊？”
两人似乎在进行交锋，眼神在空中厮杀，像是激出了火花。
傅铭城沉默许久缓缓点头，两人先后迈步，谢凌却在此时扯住温子然的裤脚，威胁地看着温子然，后者微微弯腰，谢凌咬牙：“雀雀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雀雀是指小傅？”温子然沉吟两秒，双眸一亮，“很好，你给了我灵感。”
这么私密的称呼从他这个反派嘴里说出来，主人公会气哭的吧！
谢凌的身体被温子然遮住，傅铭城只能看见凌凌抓住后者的动作，却看不清表情，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的凌凌是那么的骄傲，可现在竟然小心翼翼抓着另一个男人的裤脚，像是生怕他离开。
凌凌就这么喜欢温子然吗……
胸腔中除了苦涩还有愤怒，凌凌那么乖，怎么可能出格到爱上自己的哥哥，凌凌一定是被这个人引诱的。傅铭城握住拳头，温子然他怎么敢！
“还有，你这么抓着我，你家雀雀已经快气炸了。”温子然感受到投注在他身上的凶残视线，心脏没忍住抖了三抖。
我为了演艺事业真是付出太多了！

第44章
谢凌不放心雀雀离开他的视线,他是完全不相信温子然，上次就是温某人嘴上不把门把雀雀弄晕了！
温子然指了指门口:“就那拐角，外面那么冷我才不出去。”
猫房西面有个区域是猫咪吃饭的地方，用玻璃门和正常活动区域隔离开,防止猫咪偷吃。
“现在不行,你先给我发一份行动方案。”谢凌皱眉,他还是觉得温子然不靠谱,万一真伤了雀雀的心怎么办。
温子然勾唇一笑,眼中浮现出一丝狡黠:“呵,早知道你事儿多,幸好我早有准备。”
他把早就编辑好的文档发给谢凌,然后当着傅铭城的面亲昵地揉了揉谢凌的头发,声音故意大了些:“多大了还撒娇！”
谢凌眼神一言难尽,心说你这也太浮夸了吧，可他抬眸望向傅雀雀时,却见后者双眼通红,拳头都握起来了。
行吧，虽说浮夸,但雀雀信了，能被温子然这种劣质的演技骗到……雀雀果然病的不轻啊。
谢少爷撒开手,放任温子然带雀雀离开。
他点开温子然发给他的文档，大橘以不符合自己外表的轻巧跳到他怀里,尾巴得意地扬起,谢凌挠了挠大橘的下巴。
温子然发来的文档体积居然不小，谢凌瞄了眼页数，没想到竟然有二十来页。文档看起来很正式，标题上写着——小傅同志治疗计划。
接下来的是温子然对傅铭城病情的分析,和他舅妈之前说的差不太多，也许是温子然知道谢凌不相信他，所以还贴了自己和亲妈的聊天截图做佐证。
怪不得有二十页。
谢凌草草扫了眼聊天记录，舅妈的重点还是傅铭城的心理状况，然后温子然问了一下刺激疗法是否可行，舅妈表示是可行的。
【美丽大方顾女士：每个医生的治疗方向都是不一样，不管是保守治疗还是刺激疗法，只要有用就是好的治疗。经过报告来看，他并没有病理上的症状，主要还是心理状况，不论是失忆还是记忆错乱，其实都是在逃避现实而已。加上他的心理状况一直处于负面情绪，臆测出来东西也都是负面的，通过外力刺激让他自己想通，在我看来是不错的治疗方案。】【美丽大方顾女士：怎么忽然问这个，你也见到小傅了？他现在还是认为自己是替身吗？情绪还稳定吗？】【天真可爱温二少：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天真可爱温二少：小傅同志现在已经变-态到脑补骨科了！我现在是谢凌的新一任白月光！】【美丽大方顾女士：哇，那不是很好嘛，刚好可以帮小傅治疗一下，妈妈相信你！[你是最棒的jpg]】温子然在这张截图上标了几个重点，并在图片上p了文字：看！专业人士都相信我了！
谢凌面无表情继续向下翻，谢荣光同志却在此时从他身边经过，谢少爷抬眼：“爸，去哪？”
谢荣光同志摸了摸怀里的猫，一本正经地说：“该喂猫了，小黑饿了。”
被他抱着的大黑猫“喵呜”一声，它眨巴眨巴眼睛，绿色的眼珠水水润润的，看起来很是无辜。
别看猫猫，猫猫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去。”谢凌一眼就看出亲爹其实是要去看热闹，他思考一会儿还是不放心雀雀，想跟上去看看。
“别了吧。”谢荣光同志劝说，“一会儿就有你的戏份了，好好准备一下，现场直播还是让爸爸去吧。”
谢凌表情茫然，完全听不懂他爸在说什么。
“哟，文件还没看完啊，那你还不赶紧看，影响治疗进度怎么办！”谢荣光同志看见儿子的手机屏幕，他面色一正，拿出严父的威严。
谢凌眼皮一跳，他爸嘴上说着“别影响治疗进度”，脸上写着的却是“可别影响我看热闹”。
“好好看，你表哥为了你多努力啊，你对这事怎么一点都不上心。”谢荣光同志叮嘱一句，抱着小黑就往猫咪饭堂走，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个于老板。
谢凌看着亲爹步伐匆匆背影却隐含几分兴奋，他低头拍了拍大橘的头，小声说：“雀雀要是知道还有人围观看戏会不会委屈到哭啊……”
大橘翻了个身，示意两脚兽不要废话了，赶快给猫揉肚子！
“哭应该不至于，如果真发现了可能还会借机找我撒娇。”
虽然雀雀傻，容易被骗，但总能找到机会给自己捞点好处，心机本质还是不变的。
有他爸看着温子然，谢凌也放心了不少，他的注意重新回到文档上，谢少爷看完文档才明白为啥他爹说一会儿会有他的戏份。
温子然这份二十页的超长文档，最开始几页是聊天记录，接下来几页就是剧本大纲，而且这剧本还分为两个部分。
[首先，我们要分析出他的内心世界！人物关系是这样的！我是白月光，你是求而不得（注1），他是为爱成替，我们可以暂时遵循他的意识，完成剧目。ps：建议人设为求而不得那位对白月光态度好点，不要动不动就冷笑加威胁，你这样让白月光真的很没有面子，不足以有可信度。
但是这么简单的剧情不足以配合小傅的脑回路，病人的思维变化迅速，我们就要比他更快更迅速！
他的任务关系你是求而不得，我们一定要灵活！进阶版的人物关系一定要改变！
我建议改成，我是腹黑变态对弟弟出手的兄长，你是冷酷无情玩乐人间无情渣男，他是脆弱可怜小白花。
千万不要被复杂的人物关系击退，我设计的剧情还是很简单的！我是一个花心少爷，最喜欢漂亮小美人。你是冷酷无情人间富贵花（注2），最喜欢玩乐，看不上我这种草包少爷，但你性格又特别恶劣，故意引诱我，我上钩了，然后你又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把我踹开了。
然后我就变态了，你觉得这种游戏特别好玩(注3)，又把高岭之花小傅也搞到手了，然后他因为意外失忆了，你觉得更好玩了，就balabala……]
谢凌：……
温子然神经病吧！
谢少爷表情平静，眼神却泛着冷意，果然，他就不该相信温子然的鬼话，他非要当着雀雀的面把“白月光”的头都打爆。
谢凌惯性划着屏幕，在剧情大纲下紧接着又是一张聊天记录。
【美丽大方顾女士：我觉得可以啊，现在病人的思维模式很单一，给他强加复杂的设定，能让他感觉到不对，而且小傅潜意识里认为凌凌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他自认是自己骗了凌凌，所以一直有愧疚感，但如果能让他觉得这一切是凌凌的问题，愧疚感会消失，他就有几率从自己臆测出的世界走出来！儿子真棒！】谢凌：……
文档的最后，有很多的图片，是上面大纲的标注。撰写文档的人知道演绎重要角色的谢凌，毫无演技，特意给他找了不少剧照图片让他来模仿表情。
（注1：[某影视剧男二深情注视女主表情.jpg]）
谢凌：……
他揉了揉额角，温子然大学时读的是心理学，可能是因为舅妈的影响，温子然对这方面的知识异常了解，经常被教授们联名表扬，但毕业之后温子然就脑子一热扎进娱乐圈了，说是想追梦，其实是看上了娱乐圈的漂亮姑娘……们。
论专业，温子然还是有的，可论良心，就不一定了。
他刚刚带金丝雀堆雪人也就用了一个小时不到，温子然却能搞出如此精致的文档，用心程度不言而喻，而搞事之心也毫无遮掩。
谢少爷双眼放空，脑中似乎有两个小人正在交战。
带着天使光环的纯白小人说：“雀雀那么可怜，我们当然要帮雀雀啊。”
顶着恶魔角的纯黑小人说：“温子然就是在胡闹！我们可不要被他骗了！”
小天使谢凌抱着权杖：“可是舅妈也说可以呀，舅妈超专业的。”
恶魔谢凌挥舞叉子：“这雀要不扔了吧！”
小天使谢凌暴起猛锤小恶魔，“雀雀那么可爱你怎么忍心把他丢掉！雀雀那么乖了你怎么这么坏！”
小恶魔谢凌瞬间被打散。
谢凌这边刚说服自己去配合温子然的动作，那边谢荣光同志和于老板急急忙忙跑回到摇椅上，两个中年男人跑起来飞快，动作异常利落，短短十几秒就重新躺好，一副从没离开的样子。
下一秒，玻璃房里传来厮打的声音。
谢荣光同志兴奋地搓搓手，他对谢凌说：“该你出场了！”
“……”谢凌眼神放空，脚步却飞快往玻璃房走。
猫咪们听见自己的饭堂传来了动静，疑惑地走到门口，谢凌推开门，就看见本该拎着金丝雀领子的温子然，被傅雀雀按在地上爆锤。
谢凌：“……”
温子然：QAQ！我设计好的剧情忘记考虑替身的攻击力了！
温白月光看见谢凌，颤颤巍巍地伸了一根手指出来。
——1号剧情！
谢凌眼神一沉，傅雀雀看见谢凌动作微顿，温子然迅速反击，傅雀雀没有闪躲闷哼出声。
温少爷冷冷一下，绿茶在白月光面前那就是废物！他用眼神示意谢凌快说台词。
按照大纲里写的，现在他看见温子然打人，要非常双标的关心温子然，最好要表情紧张，语气关切地问温子然打人手会不会疼。
这是什么狗-屎台词？
谢少爷面无表情，他在温子然期盼的目光中缓缓开口，语气冷漠：“别把猫的饭盆打坏了。”
猫们：“喵呜~”
温子然惊恐开口：“谢凌你没有心！”
傅雀雀：qaq我被打了凌凌都不心疼了！

第45章
谢凌实在没法对着温子然的脸装出深情款款的模样,我还是适合出演一个么得感情的渣男。
“你们继续。”谢少爷蹲下抱起脚边蹭他腿的猫咪，干脆利落地转身。
雀雀刚刚故意挨打不会会疼啊……
“谢凌！”温子然忽然大喊，他的声音嘶哑，透着三分难堪三分悲哀以及四分不甘,眼中写满了痛苦。
谢凌略有惊诧转头,温子然居然真的有演技这种东西？
温子然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飞奔到谢凌身边,他抓住谢凌的胳膊,表情满是控诉：“凌凌,你好狠的心！”
傅铭城打架的路数太不讲武德了！竟然打脸！
“你不顾兄弟情谊,别怪我恶心你！”温子然愤愤！
来吧,不就是剧情2吗！我现在才是被游戏人间的小少爷引诱过后然后被狠狠抛弃的黑化小白花。
谢凌怀里的大橘体重可不轻,双手抱着都嫌沉,而现在温子然扯着他的手,大橘的重量就坠在他凌一边胳膊上了。
他轻挑眼尾，语气不耐烦：“放手。”
温子然似乎被这句话伤到了心,他双眸瞬间变得赤红,身体微微颤抖，“你不能这么对我……是你先……”
谢凌：“……”
如果不是提前看了温子然的大纲,他此时可能会以为自己真的对温子然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他回忆温子然的大纲二，上面有一条是——【当我表演时,你只要按照正常的态度对我就ok。】……正常的态度？
谢少爷思考一下，他盯着温子然的刻意表演出的疯狂眼神,缓缓将手抽出,“别烦我。”
冷酷无情毫不心软。
“凌凌……”温子然看似想要抓住谢凌的手，却故意错开一点，然后无力地蹲下。
很好，小温,你的演技棒棒哒！估计小傅同志现在一定陷入了混乱茫然的状态！
就如温子然猜想的那般，傅铭城觉得自己完全看不懂现在的情况了，凌凌不是喜欢温子然吗？
肯定是喜欢的吧，凌凌连他们最亲密的称呼就告诉温子然了。
傅雀雀眼神一黯，他还记得温子然刚刚叫他进来时说的话“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以为你是什么？凌凌养的一只雀……雀？”温子然哑着嗓子，语调调侃，眼里却是盛满了讥讽，“呵，真是贴切的称呼呢。”
傅铭城从温子然嘴里听到“雀雀”这个称呼，几乎无法控制自己心底的不甘，他愿意成为凌凌的雀雀，他以为只要凌凌空闲的时候来看看他就会满足，可当另一个人能光明正大地站在谢凌身边时，肆意评判他们的关系时，嫉妒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被凌凌看见他打人了，凌凌一定觉得他不乖了。
温子然往后瞄了一眼，就看见小傅同志眼神哀伤神情恍惚，显然是又陷入被抛弃的恐慌了，嘿这时候还恐慌屁啊！赶紧给我走剧情！
他猛地站起，故意把眼睛憋红了点，恶狠狠地剜了傅铭城一眼：“别得意，凌凌就是玩玩你罢了!”
放狠话的男人嘴角还带着淤青，他双目赤红，姿态带着狼狈的颓唐，看着傅铭城的眼神藏着不易察觉的妒忌。
傅铭城微愣，温子然在妒忌……一个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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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知情人眼里，一场略搞笑的戏码落幕了，主演温子然暂时因戏负伤，不得不在室内处理伤口，而和他有对手戏的傅铭城也似乎陷入了奇怪的思绪中。
而剧情背后的中心人物谢凌，却在逗小猫咪。
于老板家的三花大猫前两天生了五只幼崽，幼崽的颜色从黑到白、从三花猫到奶牛猫，让人不禁怀疑猫咪们的爸爸究竟是什么品种。
小猫咪们还不会睁眼睛，只知道在妈妈怀里奶声奶气地叫着，大猫趴在垫子上，用尾巴点点小猫，像是在安抚。
猫妈妈对着谢凌“喵呜~”一声，用头蹭了蹭谢凌的手，然后换个姿势让眼前的人类更好地观察她的幼崽。
于老板见状有些酸：“花花头一次生孩子，连我都不让摸……”
“他从小就招这些小玩意喜欢，”谢父笑眯眯，“我愿称之为驯兽师！”
谢凌偏头看了眼他爹，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小时候被他爹骗的真的以为自己有特异功能，还做梦养只大狼狗让它天天驮着自己上学。当知道自己没有特异功能时，谢少爷哭了整整两天。
别问，问就是丢人。
手下的小猫是一直和猫妈妈差不多花色的三花猫，脑门有个爱心的花纹，小爪爪是粉色的，谢凌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它的头，小猫咪就特别亲近地伸出爪爪抱住谢凌的手指，然后咪嗷咪嗷地叫着。
可爱。
和雀雀一样可爱。
谢凌想到傅雀雀手指的力道就更轻了，雀雀以前是谁什么样子的啊？
“爸。”
“咋了儿砸！”谢荣光同志嗓门大，把正睡觉的小猫都吵醒了，猫妈妈不悦地用尾巴打了一下他。
谢荣光接着儿子的光摸了摸猫妈妈，然后问：“想问小傅的事？我觉得吧，你还是等他恢复记忆自己问的好。”
当爹的肯定是最了解儿子的，他儿子多少是有点喜欢小傅了。
谢家在一种豪门里相对特殊，发家太快，家庭成员不复杂，谢爷爷当初是想把家里的产业一分为二，平均给两个儿子，但谢荣光和谢建国其实都不想接手谢家，一个想自己创业，一个想当公务员。
谢家没有那么多糟心的家产争夺，家庭成员间相处起来也相对和睦，就算因为对某些事物有不同看法导致吵架，也能很快翻过这页。
但这就是家庭里，和大多数豪门一样，豪门身边也是豪门，豪门也有三六九等，谢家无疑是最高等的哪一级别。小谢凌从小就聪明，能轻易看出别人是不是真心的，他和谢荣光一样，对什么东西都好奇，也喜欢交朋友，可靠近谢凌的人，大多目的不纯。
豪门的勾心斗角，不止是大人们在斗，小孩子们也有样学样，或是奉承或是讨好，想从这位小少爷指缝间得些好处。
温子然是在圈子里少有的真性情，也是同龄里能让谢凌安心和他相处的，温子然也宠这个弟弟，小时候甚至想把谢凌揣兜里带着，的确是当祖宗一样供着了。
谢荣光同志想到这，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小温给我瞅的那个大纲好像快把我洗脑了……”
仔细回忆一下，小温这孩子从小就喜欢谢凌，他们家凌凌对人家态度倒不怎么友好，还真是动不动就冷暴力。
“你该不是真渣……”
“住脑。”谢凌打断亲爹，语气万分无奈，“你看我像疯了吗？”
谢荣光：……
“也是。”谢荣光同志憋出俩字。
疯的明显是小傅。
谢荣光同志起身活动活动筋骨，神情带着一丝跃跃欲试：“行，你继续吧，爸爸也要准备上场了。”
“上什么场？”谢凌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谢荣光同志拍了拍胸脯：“接下来是证明你是个渣男的戏码！”
谢凌：……
您为什么要凑这种热闹，乖乖当个围观群众不好吗！
“你哥说怕小傅对你的滤镜太高太深，不愿意相信你是个玩弄感情的渣男，然后在脑补点其他乱七八糟的剧情打乱他的计划，”谢荣光比了二的手势，“所以特意给了我两句台词。”
谢凌没忍住好奇心：“什么台词？”
“别问，看我表演。”谢荣光同志脸色一正，拒绝提前揭晓答案。
雪在傍晚停了，保镖们也搞定了烤全羊，于老板这回贡献了三只全羊，两只给了保镖，一只单烤了羊肋，剩下的肉都做成了肉片，然后涮了个酸菜羊肉火锅。
他们支了个露天的大桌子，大烤炉就在附近，热乎乎的火烤着肉，倒也不冷。
傅铭城还是照例给谢凌切好了肉，但今天饭桌上还有另一个人也开始往谢凌碗里夹菜。
“凌凌最喜欢吃这种宽粉了，哥给你夹。”温子然此刻没有了下午的狼狈，嘴角的淤青在他的努力下消了不少，完全不影响他帅气的脸。
他微勾着唇角，姿态重回最初对傅铭城的趾高气扬和不屑一顾，只是会在不经意间露出几分落寞，彰显著他的内心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他刻意又挑衅地轻撇了眼傅铭城，然后用狗狗眼看着谢凌，您是我哥，您快吃，给点面子谢谢了。
谢凌拿筷子的手微顿，他绕开傅雀雀给他切好的羊肋，夹起温子然的宽粉，然后放进嘴里，全程没抬头看一眼给他夹菜的两人。
十分的冷酷无情。
傅铭城眼神微暗，他双唇紧抿，捏着筷子的手指都隐隐发白，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谢少爷用余光瞄到这情况，顿时坐直身体，他把嘴里的宽粉咽下去之后赶紧把羊肋往嘴里塞，然后傅雀雀的眼神就又亮了。
傅铭城小心翼翼地又给谢凌夹了块肋排，谢少爷心一软又吃了。
温子然幽幽叹气，他推了推眼镜，眼底精光一闪，队友是个猪队友，还是温少来带飞全场吧！
他轻咳一声，给谢荣光同志一个眼色，然后拳头攥起，语调略带压抑，“谢凌……”
谢荣光同志早就准备好了，他皱起眉头，语气冷淡：“然然，你是哥哥，凌凌胡闹就算了，你也要跟他着胡闹吗。”
“谢家还丢不起这个人。”
到底是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男人，谢荣光同志的气势还是非常到位的，威严中带了丝袒护，袒护中还有一丝威胁！
最后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没控制住笑容。
别说，我演的也太好了吧！

第46章
饭桌上的气氛因为谢父的这句话变得有些诡异,谢少爷眼神微微放空，他心中不禁有些庆幸，庆幸烤炉声音挺大、庆幸保镖们离的比较远。
好家伙，这是要坐实我是个玩弄感情的渣男咯。
谢凌看见傅雀雀的眼里满是困惑,似乎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他的雀雀悄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给他切了块肋排,乌亮的眸子微弯了弯。
谢凌轻咳一声,视线飘忽。
雀雀好甜啊。
他们在草原待了一星期,最后一天于老板神神秘秘把谢凌带到一个小型的户外马场跑了圈马,算是让谢少爷这一躺没白来。
返程的路上,还是前后越野开路飞驰在公路上,周围的雪还没化干净,莫名的有些萧瑟。
按谢家出行的规格，这么多越野,至少有两辆车是处在中心位置被保护的,但仔细看阵型却能看出来此时最中心只有一辆车。
谢家的越野是三排座能坐十个人，第一排是司机和副驾驶,二三排都是四人座椅。现在越野车的座位安排是这样的，司机位和副驾驶位是两队的保镖队长,第二排是谢凌和谢荣光，第三排是傅铭城和温子然。
车内一片寂静,谢凌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爹,谢荣光同志吹了个口哨，装没看见儿子杀人的目光，转头往外面看。
儿子真小气，这么精彩的戏码居然都不想给爸爸看！
返程时,谢荣光同志本来是想做自己来时的那辆车的，但却瞄到温子然穿的人模狗样，钻进了他儿子的车，谢荣光同志双眼一亮，硬是挤上了儿子的车。
出来玩的这几天，温子然时时刻刻晃悠在谢凌和傅铭城面前，对谢凌那是温柔贴心如沐春风，有些时候会故意露出几分落寞和不甘，对傅铭城则是一会儿警惕、一会儿嫉妒、一会儿疯狂，如果他眼里也有霸总调色盘，这调色盘至少也是二十级的至尊盘。
谢少爷觉得温子然离精神分裂也不远了，他一脸冷漠地想：别是雀雀还没治好，温子然就先疯了。
“凌凌，年末我的演唱会，你会来的吧。”温子然把头伸到前座，手指卷着谢凌的头发，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这也是他最新的学习成果！温少爷将它命名为——雀雀眼！
谢凌轻挑眼尾，语气冷淡：“看情况。”
——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去，给问话人流出了遐想的余地。
谢少爷眼角微跳，如果是他自己来回答的话，他的回答一定是“不去”，可在这几天里，温子然像个积极加班的好员工，连续给他发了三四个文档，和最初的大纲不一样，接下来的文档里将“剧情”详细到他要说什么、以及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最后还有他要配上的表情标注。
幸好百分之九十的剧情只需要他面无表情。
傅铭城轻抬眼皮，视线落在谢凌的发尾，眸光轻闪了闪。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场演唱会了，十二也来给我暖场，来看看吧。”温子然勾唇轻笑，语气温和，只是眼神透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谢少爷往后瞄了一眼，“再说。”
他不冷不热的，温子然勉强地笑了一下，然后状似不经意地将目光落在傅铭城身上，表情闪过一丝嫉恨！
傅雀雀在这一周里遇见了很多次这样的情况，温子然经常在和凌凌说完话，会用这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他，而凌凌也对面前的白月光很是冷淡，像是完全不在乎。
这让一直坚定自己是替身的傅铭城都动摇了，凌凌究竟喜不喜欢温子然啊？
可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会在凌凌身边呢？
这些天傅铭城只想明白了两件事，第一，不管凌凌喜不喜欢温子然，温子然肯定是特别喜欢凌凌的；第二，凌凌的父亲知道温子然喜欢凌凌，并觉得这事儿丢人，有意隔开凌凌和温子然。
不管怎么说，在家长这方面，他的优势还挺大的吧，想到这儿傅雀雀不禁坐直了些。
温子然盯着傅铭城，漆黑的眸子翻涌着诡谲的幽光，像是终于压抑不住痛苦的情绪，他声音嘶哑：“是不是因为有了新玩具，所以你连哄都不愿意哄我了？”
谢凌：……
这要怎么接！台词大纲里没这句话啊！
温子然也没办法，这几天他们几番演绎，按理说傅铭城总该对表哥表弟之间的爱恨情仇有点疑心吧，再不济也该有点好奇啊！但是傅铭城的注意力永远投注在谢凌身上，即便当时有疑惑，只要谢凌有点其他动作，他就会立刻将疑心抛走，尽心尽力服侍谢凌。
简直是陷入爱河义无反顾的纯情少男，被爱情糊住了大脑，完全不去多想心爱的人一丁点的不好！
唯一一次没控制住情绪还是那次从他嘴里说出“雀雀”那个词！
“一个满心都是你，不反抗、不多想的玩具很新奇吧。”温子然把头搭在前座的椅背上，声音不高不低，他伸手摸到谢凌的脖子，暗示性地摩擦两下。
谢凌低头，只见温子然手上写满了小抄。
谢凌：“……”什么时候写的？
他看清最上面一句写的是什么，沉默了一下，然后按照要求回头看向傅铭城，他扯了扯嘴角，平静地说：“确实新奇。”
傅铭城一怔。
温子然忽然神经质地笑了两下，“你怎么现在连傻子都玩啊……快腻了吧。”
“腻了，可一定要和哥说。”他状似呢喃地说着，目光透出两分克制的迷恋。
谢凌：……
有点，想吐。
他将视线放空，他错了，也许先疯的不是温子然，而是他。
傅铭城听见两人的交流，大脑像是轰的一声炸开，尖锐的刺痛感在脑内肆虐，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耳边只能听见一片嗡鸣声。
……他是凌凌的玩具？
一个，新奇的玩具？
这几天众人诡异的表情如同破碎的玻璃一样扎进他的大脑，纷扰的记忆组成一个连续的片段，温子然看凌凌的眼神和痛苦难耐的话语、看向他时诡谲阴冷的目光，还有凌凌对温子然的冷酷、以及凌凌父亲对温子然的态度……
凌凌不喜欢温子然，起码现在不喜欢温子然，那温子然就不是凌凌的白月光，所以他也不是什么替身。
傅铭城忍着疼痛尽力分析，表情变得有些茫然。
那他是什么？玩具又是什么？
疼痛似乎让他更加清醒了，使他能注意更多额外的东西，忽然，他灵光一闪，如果把一切倒过来就对了。
——是温子然喜欢凌凌，是凌凌骗了温子然。
矜贵恶劣的小少爷，喜欢肆意玩弄别人的感情，看着她/他们堕入深渊、疯狂不已。
温子然是最开始的玩具，而他是下一个，因为他失忆了，所以凌凌觉得很新奇？
傅铭城眉头微微皱起，他将视线落在谢凌身上，炙热的视线似乎要将前座的青年穿透，谢凌被这眼神看的浑身不舒服，他无奈回头。
青年琥珀色的眸子清澈透亮，似乎藏着万千星辰，璀璨夺目，只这一眼就将傅铭城内心纷扰的思绪洗涤得一干二净。
傅铭城最喜欢凌凌注视着他，起码这一刻，凌凌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眼神忽然有些飘忽，耳尖也变得通红，喉结无意识地上下滑动。
能当凌凌的玩具，他、他很荣幸。
谢凌注意到雀雀的神情，按照经验分析，雀雀应该是害羞了。谢少爷眨了眨眼，这害羞的好像有点突然，不知道雀雀脑子里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谢少爷朝雀雀弯了弯眼睛，有些纵容的意味。
傅铭城心下一荡，下一刻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大声喊着，才不是！凌凌才不会玩弄别人的感情！
尖锐的巨痛再次袭来，这次疼的他忍不住闷哼出声，额角也浮现出一层薄汗。
“傅铭城！”谢凌第一时间发现不对，他赶紧踩着车垫跑到后座。
“卧槽！”温子然条件反射一样往后面缩了缩，然后才看见傅铭城的异状，“他他他是不是被刺激过了，因为对你滤镜太深完全不愿意相信你是个渣男？！”
温子然说对了。
傅铭城就是不相信心爱的凌凌会是渣男，所以之前会过滤掉各种暗示，不去思考那个可能性。
驾驶室的对讲机忽然传出声音：“队长，有三辆车在跟我们，看车牌似乎是荣家的。”
“队长，二号道也来了三辆车。”
“队长，右面也有。”
“队长，我这边车里有个熟面孔，是荣深年的保镖！”
荣家、荣深年。
两个词突兀地刺到傅铭城的大脑中，本就痛苦的男人这下连身体都控制不住地颤抖了。
谢凌神情无措，他被傅铭城抱着轻轻抬手拍了拍男人的后背，试图让他放松一些。
“艹！报告队长！右翼被撞了！”
局势忽然变得混乱，谢凌也没时间埋怨温子然，因为他的雀雀，哭了。
无数记忆翻涌而至，那些昭示着他连血液都是肮脏的痛苦回忆，毫无预兆地降临，几乎要将人折磨到疯狂，可偏偏在这些灰暗到极致的记忆中，却有着一束叫谢凌的光蛮横地插入，把暗色的画面染上了彩色。
这些记忆太过绚烂，美好到他都不敢多想。

第47章
在傅铭城还叫傅云城时,他是个孤儿。
傅铭城在的孤儿院是谢家资助的，所以生活条件很好，也能供应到他们上完高中，如果考上大学谢家还会资助他们上大学,谢家为这些没家的孩子造出了一个属于他们的避风港。
傅铭城和其他孤儿院的孩子唯二的区别大概是他的长相格外帅气,以及,智商很高。
在同龄的男孩子还在给小姑娘当跳皮筋的柱子时,小傅铭城安安静静待在教室里玩电脑。
傅铭城从小就展现出超高的智商,以及在计算机方面的超高天赋。
孤儿院有一台老旧的电脑,听话的孩子可以去玩玩扫雷,但电脑实在太破了,而且孤儿院的孩子们大多爱动,也不乐意缩在电脑前,于是这台电脑住建部变成了傅铭城的专属。
而在接下来的那个新年，他得到了一台高配置得崭新电脑。
院长奶奶说,这是妈妈送给他的。
是的,生活在孤儿院的傅铭城其实有妈妈，他的所有生活用品以及抚养经费都是妈妈给的,没有使用孤儿院的资源。
从五岁起，每一个新年,院长妈妈都会给傅铭城一笔钱，然后告诉小傅铭城这是妈妈给他的,奶奶帮你存起来等你长大了就能用了。
孤儿院的生活并不清苦,谢家财大气粗，吃穿用度上没亏待过孩子们，而且还会定期组织孩子们体检。
但在这种情况下，傅铭城过的还是比其他孩子好。
他的新衣服,合身又漂亮，款式独特，一看就是有人用心选过的，其他孩子们很难不羡慕“傅哥哥有妈妈啊……”
孩子们天真无邪又带着从未察觉的恶，他们会直接问:“你的妈妈为什么不接你回家呢？”
傅铭城也想问这个问题。
他有妈妈，可他从没见过妈妈。
院长奶奶说:“城城妈妈很爱城城，等她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就会来接城城啦。”
五岁的傅云城小朋友相信了院长奶奶话，他在新年这天，穿着崭新的小棉袄眨着乌亮的眸子蹲在门口，期待等到妈妈。
他想告诉妈妈，我已经五岁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你有事要忙也没关系，把我接走吧。
可从五岁到十五岁，从幼时软糯的圆团子长成清俊冷漠的少年，他还是没等到妈妈。
有时候他也会想，“妈妈”是不是院长奶奶编来骗他的，可每到新年如流水的昂贵礼物有无一昭示着他的确有个妈妈。
——只是她抛弃了自己。
刚刚升上高中的傅铭城穿着二中的校服站在门口，他平静地看着在院子里进进出出的黑衣保镖们，他目光随意掠过院内的礼物，乌眸中只有冷淡。
他长大了，已经认清自己是被抛弃的。
这些礼物不过一次又一次掀开他血淋淋的伤口，如果她真的爱他，怎么可能会把他丢在这里。
他需要的不是这些华而不实的礼物。
傅铭城在计算机方面的天赋太过优越，那些晦涩的代码在他手下无比乖顺，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做出了一款独立的游戏，游戏的容量很小，可玩性极强，即便在最简陋的电脑上也能运行，他给游戏加上一层又一层的防盗代码，让想玩这款游戏的玩家只能选择正版。
他赚了很多的钱，也不再期待那从未谋面的母亲。
他已经不需要妈妈了。
傅铭城是个天才，无论是在电脑方面还是在学习方面，更或者是运动方面，只要他去做，那么最好的那个一定是他。升上高中的傅铭城只有在考试时间才会翻开练习册象征性地做两道习题，其他更多的时间是泡在图书馆抱着老师也看不懂的英文书快速翻阅着。
高中的孩子已经有了分辨美丑的能力，他们会在背后悄悄谈论心仪的人，而傅铭城长相出色、学习好、运动神经优越，他甚至有着当下偶像剧最流行的冷酷人设，于是毫不意外地，傅铭城成了二中的校草。
低调的校草同学现在近乎疯狂地吸收着知识，将它们变成一笔笔钞票，他成了校园的独行侠，和同龄的孩子格格不入，也完全没注意到女孩子们对他的暗送秋波，以及男孩子们的敌意。
而在某天午后，他照常走进琴室，看着弹琴的少年，那颗从未波动的少男心逐渐开始跳动，起初还是缓慢有节奏的，他克制的自己，连声音都不敢大声，生怕自己打破天使降临的场景。
可那个叫凌凌的少年很快就走了，傅铭城看着他的背影，知道彻底看不见了，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下一刻他的耳朵唰地一下就红了，清隽冷漠的青年一副春心萌动的模样，连抱着的书本掉了都没注意。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天使……他还对我笑了……”
少年转学的消息很快轰动了二中，实在是他的容貌太过出色，站在那里就像发着光！
转学生进入学校的第一天，就把小傅同学稳坐了两年的校草之位夺走了。
按照姑娘们的说法，转学生笑起来超甜的，和别的男孩子都不一样，简直想让人好好疼爱！
而事实证明，他的确需要被疼爱，转学生不止是转学生，还是一个跳级生。
这回满校园的姑娘们都在大喊：“弟弟我可以！”
或许不止是姑娘们，还有男孩子们。前校草小傅同学在上的最认真的课一定是体育课，每周两次的体育课他从不缺席，但是今天的体育课注定无法太平了。
因为高三班和高一班一起上课了，而那个被誉为二中年度最甜校草的转学生就在那个班。
体育老师说：“高三的哥哥们和高一的弟弟们打场友谊赛啊。”
前校草身边的一个高高壮壮的男孩表情惊恐，“老师，你别告诉我那小孩也要上场，这不是欺负未成年吗！”
“不可以，妈妈不许小凌凌和这群狗男人打球，被肢体接触了这不是被占便宜吗！”这是一个女生的声音。
傅铭城听见这话眼底闪过一丝茫然，肢体接触怎么就是被占便宜了？
体育老师压根没听学生们的反对，他大手一挥就愉快决定了。上场的队员换上了球服和运动鞋。
高一的队伍中，容貌精致的少年也换好了球服，周围的人都穿着同样球服，他却是最出挑的那个，可以说是鹤立鸡群。
傅铭城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少年身上。
二中的夏季校服是短袖和短裤，但因为考核要求领导不许穿短裤，但这会儿少年却换上了校服短裤，线条流畅的小腿暴露在外，在阳光下白的晃眼。
傅铭城的球技很好，校篮球队的教练一直想邀请傅铭城来篮球队，不过被傅铭城以学习为由婉拒了。
他在球场上向来是专注的，但今天却频频失误，或许是因为来抢他球的人一直是谢凌。
傅铭城又一次抢到了球，他想越人投球，可面前忽然窜出一个纤细的人影，他举球，那人蹦起，衣摆因惯性被掀起劲瘦柔韧的细腰露出，一个恍惚间，傅铭城的球被拍下，那人朝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精致的五官透着一股明艳劲。
傅铭城的耳尖又红了。
谢凌带球越人，傅铭城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往回追，高一队伍经过几次传球来到自家篮板下，谢凌在篮板下跳起，板下扣篮！
哨声响起，球进了！
谢凌放开抓着篮板的手直接往下跳，可他却没落在地上，而是落到一个怀抱中。
谢凌：“？”
傅铭城支支吾吾：“……我想接球。”
谢凌下意识看向在不远处咕噜噜地篮球，“噢。”
傅铭城把少年放下，他没忍住摩擦了一下手指，耳尖不住地发红，他们班女生说的好像很对，肢体接触，的确是占便宜啊……
当天晚上，傅铭城做了一个旖旎的梦，早上起来只能偷偷摸摸地在水房洗内裤，越洗他脸就越红，脸烫的简直快冒烟了，小傅同志用冰凉的水冲了洗了把脸才感觉热度消退了点。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禁叹了口气。
“同性恋啊……”
年少慕艾最是情动，却也最苦涩，他胡乱地擦了擦脸，继续洗内裤。
“哥哥，你脸好红啊，是不舒服吗？”
傅铭城听见熟悉的声音身体一僵，他缓缓转头，看见睡眼惺忪的少年穿着睡衣站在他身后，头发凌乱却半点不减美感。
是谢凌……
傅铭城不可抑制地吞咽一下，喉结上下滑动，像是在试图缓解喉咙的干涩。
#春.梦对象出现在面前我该怎么办？挺急的！#
“更红了！”少年惊呼一声凑近一步。
少年穿的睡衣很是宽松，可能是睡了一夜的缘故，睡衣领口大大咧咧地敞开着，从傅铭城的角度甚至能看见……
“哥哥你流鼻血了！你没事吧！”
傅铭城感觉自己脑袋顶已经热到冒烟了，恨不得当场昏厥过去。
……太丢人qaq。
“大热天的确实容易上火，哥哥你要多和热水啊。”少年帮傅铭城处理好流鼻血的鼻子后，一脸关切地说。
傅铭城长睫轻颤，羞愧地低头。
“啊，谢凌你在这儿啊，你等我上个厕所，我那给你的情书，你可一定要收下啊，要不然我就要被班里的姑奶奶们打死了。”说话的是同层住宿的男生，好像是高二班的。
情书？傅铭城一愣。
出来撒尿的男生很快解手完，飞快跑回宿舍然后拎出一个塑料袋递给谢凌，“喏，这些。”
“好多啊……”少年苦恼地接过。
男生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谁让你来者不拒呢。”
“可是，”少年眨了眨眼睛，琥珀色的眸子闪闪发亮，“别人的爱意当然要好好保存啦！”
清晨的阳光打在少年身上，凭空给少年增添了几分神圣感。
那，我的爱意也会被好好保存吗，年少的傅铭城心底被种下一颗种子。
他写出了自己的第一封情书，然后又悄悄放在少年的寝室前。
他想，交出这张情书也算是给纪念自己的初恋了，他不会打扰凌凌，也不希望每天露出纯粹笑容的凌凌会因为他的事苦恼。暗恋是孤独的，酷哥傅如是想到。
他想，他只是因为凌凌的脸心动了，只要之后不去接触，对他、对凌凌都好。
可就是在这天，孤儿院迎来了不速之客。
一个自称是他妈妈的女人。
她说，她叫傅雪倾。

第48章
宽阔的公路上,二十几辆越野整齐地向前行进着，而分叉小路上突然冲来的黑色车子，下一刻要不要命地撞上最外围的越野车。
幸亏越野的性能好，加上保镖们对这事早有防备,迅速制动反击。
被撞击的车子改变阵型减速离队,后方的车子立刻补上,将最中心的车子护住。
而此刻作为攻击方的黑车才是万分崩溃,“靠,怎么这么多！”
谢凌出门不是固定只带十二辆车吗,现在怎么有二十多辆！
对讲机传来队长的声音：“什么情况？”
“艹,谢少带了二十多辆车,我们干不过！队长要不我们撤吧！”
荣贺这次派了十五辆车来围堵谢凌,他这些天被荣穆膈应坏了,荣穆表面不争不抢，天天往老爷子面前凑装孝顺,满脸都是假惺惺地笑。一想到荣穆现在能在这儿膈应他是谢凌搞出来的,心里那股火气完全抑制不住，恨不得直接把谢凌咬死。
老爷子这几天还在查傅雪倾的事,估计过不了几天就能知道傅铭城是他儿子了，他也不阻拦老爷子查傅铭城的事,就是觉得挺可笑的，查出来就能如何,还能骗傅铭城把凌云拱手相让吗？
还不如找机会直接弄死他呢。
荣贺这人是被荣老爷子亲自带大的,和荣老爷子的坏是一脉相承的，是浸透到骨子里的恶毒，荣家本来就是连根都烂掉的家庭，催生出的果子当然也是烂透了。
荣大少爷一边被荣穆的小动作烦得要死,一边为公司的事头疼，他好不容易把那群便宜叔叔都弄出了董事会，但这些年的便宜叔叔们在底下搞的小动作可不少，各种偷税漏税做假账，荣贺都想不明白，为了这种蝇头小利有必要吗？目光就不能长远点？
“谢凌现在应该返程了吧。”荣贺将身体靠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
他其实不知道谢凌去草原游玩的事，还是何珹直接找上他，“不小心”透露了这个消息。
荣贺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他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虚伪的小人，何珹他爹就是个傻逼，何珹也不遑多让的蠢。谢家那么好的靠山，不尽心尽力地捧着，反而搞这一套。
桌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着，荣贺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漫不经心地接通。
电话那头是保镖：“大少，抱歉……”
“啊，知道了。”荣贺语调懒散，没有一点意外。
谢凌出门可谨慎的很，他这次也就是象征意义地随便试试，反正试试也不亏，万一真能把人弄过来他就血赚呗。
“……少爷，我们还要继续吗？”电话那头的人没能揣测出这位少爷的心思，他心中不免有些惴惴，这位大爷是真的喜怒无常，暴虐起来可比谁都疯。
“一群废物。”荣贺打了个哈欠，声音却透着一丝不耐烦，“撤吧。”
被挂掉电话的保镖也不生气，直接在对讲上让兄弟们撤了。
荣贺挂了电话，神色不明地看着半空，“啧。”
弄不到谢凌他有心理准备，但真的好不爽啊，他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随后不知响起了什么忽然舔了舔唇。
他敲了两下桌子，顺手抄起手机，直接给何珹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的何珹态度很是谦逊：“荣少，有什么事吗。”
“嗤，别在我这儿装。”荣贺冷笑。
何珹也知道过犹不及，他上次透露谢凌行程的行为本来就很刻意，荣贺看出他的意图也正常，“看来您是没得手。”
得手了这时候还哪有功夫找他。
“是啊，你说这谢凌怎么忽然就带了一倍多的保镖呢，我的人连内围都没突破就灰溜溜回来了。”荣贺语调散漫，像是在对情人低语，“你他妈玩我呢啊。”
何珹听见“带了一倍的保镖”身体不由得一僵，他甚至心虚的认为是不是他透露谢凌行程的事情已经泄露了，所以谢凌才带了这么多人，但很快他放松下来，不会的，温姨和他妈只是随口一提，不会有人知道他知道这件事的。
是巧合吧。
谢凌的命怎么这么大。
何珹垂眸，将眼中的恶意压抑下去，他冷静地说：“您想让我做什么。”
他拳头握紧，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凭什么这些人可以肆意妄为，而他只能靠着旁人的施舍苟活，明明，他比他们都要优秀。
“你不是和谢家关系很好吗，”对面的男人似乎在笑，“那你就把他绑我床上来啊，你不是就想看他跌落神坛摇尾乞怜吗。”
荣贺的话像是恶魔的低语，将他心中所有的肮脏情绪全部引动。他双眼微闪，却在这种时候还能用理智分析利弊。
他还真没想到，荣贺原来对谢凌抱着这种妄想。
还真是，怪恶心的。
“我能得到什么？”何琣问。
荣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你手底下那个比赛，不是在找平台线上直播么。”
“我要D&7的首页推荐。”何珹知道自己狮子大张口了，但这么好的机会他如果不抓住就太可惜了，“只要你答应我，我肯定能把谢凌弄出来，而且还能让他乖乖听话。”
“成交。”
何珹有那么一瞬间的负罪感，可下一刻那丁点的负罪感就被兴奋覆盖了，他可以让荣贺毁掉谢凌，然后在谢凌最脆弱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强烈的妄想让他身体兴奋到颤抖。
家中初逢巨变之时，他是埋怨那个被他称为父亲的男人的，为什么要做坏事，为什么要把谢家的机密卖给荣家，为什么……要让他失去一切。
可后来他才知道，他的出生就是错误的。
或许，他还该叫荣贺一声哥哥呢，何珹面无表情想着。
手机屏幕将他的脸映出，那是一张可以说的上是俊美的脸，五官透着俊秀的感觉，微笑唇让他看起来平易近人，唯有狭长的双眼不经意透出几分嫉恨，毁掉了整张脸氛围。
他的眼睛，和荣贺，可真像啊。
何珹放下手机，视线落在半空，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胸腔微微震动，喉咙泄出低低的笑声。
凌凌，失去一切的滋味不好受的，哥哥知道，哥哥会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
.
“队长，他们好像撤了。”对讲传来声音。
“调整队形！”队长下令。
谢父转头问：“小傅没事吧？”
“应该是头疼。”谢凌心疼地拍了拍雀雀的后背，希望这样能给雀雀一点力量。
现在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想找个医院拍个片子都不行。
谢凌心想要不叫个直升机过来接他们算了，结果下一刻车体猛烈震颤，要不是雀雀抱的紧，谢凌差点被甩出去。
可这样一来受到伤害的就是傅铭城了，他的头撞在前方的椅子上，被刻意遗忘的记忆蛮横地冲出牢笼傅雪倾把他从孤儿院抢走了。
不是接，是抢。
因为他拒绝和“妈妈”回家，所以他被“妈妈”绑走了。
再醒来就是在一个潮湿阴暗的厂房，厂房透着一股浓烈的油漆味儿，傅铭城最讨厌这种味道，他想捂住鼻子，可手脚却被人用绳子捆在一起，完全不能动弹。
他试着挣扎了一会儿，粗糙的麻绳将少年的手腕磨破，疼痛警告他，让他放弃抵抗。
被绑的时候是夏天最燥热的时候，厂房又不透风，没一会儿傅铭城的衣服就被汗浸湿了，与此同时，他的体力迅速流失。
或许是七八个小时，也或许是十七八个小时，他感觉时间过的很慢，窗外的太阳都迎来了两次升降。
好渴。
傅铭城眼前一片模糊，大脑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眩晕，他感觉连呼吸都是火辣辣的疼。
我会死吗？
阴暗的角落没有一点光亮，少年无助地将自己蜷缩起来，厂房外忽然传来一个清亮声音。
“你找的什么破地方啊，这地方有什么可探险的！”
好像是……谢凌的声音？
傅铭城迷迷糊糊想着。
厂房的门被暴力打开，清透的月光从门外射进，穿着二中校服的谢凌捂着鼻子站在门口。
“我听说这儿以前闹鬼啊……算了吧，要不我们别进去了，大晚上怪吓人的。”谢凌身边站着一个高个子的少年，明明是他吵着要来探险，这会儿也是他先退缩。
“来都来了，不进去多亏啊，你要是害怕就在外面等我好咯，温子然胆小鬼。”谢凌踏入厂房，小心避开地上的油污，他从背包掏出一个手电兴致勃勃地观察着周围。
“救命……”
傅铭城用尽仅剩的力气呼救，门口得少年听见动静，将手电往里一晃，意识的最后傅铭城听见谢凌说“这儿有个人被绑起来了！”
得救了。
傅铭城想。
他被送进医院，也许是谢少爷报了警，所有有警察来询问他情况。
傅铭城犹豫之下没有将妈妈供出。
他在醒来的第一天没有见到谢凌，只有一个穿着西装，自称是谢凌管家的人在医院等他苏醒。
“您好，请问我能当面感谢一下……谢少吗？”傅铭城小心翼翼地问。
管家微愣，随后语气温和地说:“抱歉，少爷暂时不在国内，我会为您转达您的谢意。”
“好、好的。”傅铭城有些遗憾。
年轻的管家看出了这位小同学的遗憾，他眯了眯眼睛，略带尖锐地问:“您刚刚为什么不对警察说实话呢？您应该知道是谁把您绑在那吧，包庇罪犯可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对不起。”
“可能是我，妈妈，把我绑架丢在那的。”
病床上的少年露出脆弱茫然的表情，年轻的管家知道这位少年是个孤儿，他口中的妈妈，大概是弃养他的女人？
所以是……拐卖吗？
管家转头就把这件事汇报给了自己的雇主。
而病床的少年却陷入了自责。
谢凌那么善良，他却在这儿包庇了犯罪分子，他好坏。
事实证明，他的确不该包庇罪犯。
一周后，他被认养了。
他又见到了那个自称他妈妈的女人，这一次女人撕下了温柔的假面，癫狂地掐住他的脖子“谁准你逃走的！”
女人长得很美，可狰狞的表情却将这美感狠狠击碎。
“连你也不听话了！杂种！”
他的身体被高大的保镖压住，作为要害的脖子则被女人钳制住，傅铭城一度以为女人会把他掐死。
这就是妈妈吗？
他真的，不想要妈妈了。
最后，女人喘着粗气将他放开，漂亮的指尖因为归于用力泛着白。
“带走！”
女人很快调整好自己，她重新戴上手套，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高大的黑衣人不留情面直接讲傅铭城打晕，再睁开眼睛，则是在万米高空上。
目的地是——阿富汗。

第49章
生长在温室的傅铭城只从书本上看见过战争的血腥,而当真正踏入战争的国度他才知道，文字种窥见的惨烈，不足真实的一二。
从飞机降落到未知的国度，傅雪倾又带着他不知辗转了多少交通方式,可能是水路也可能是陆路……总之不合法。
傅铭城像个木然的玩偶被带到了阿富汗,抵达目的地时他身上有不少的伤口,全都是傅雪倾发疯时弄出来的。
到阿富汗后傅雪倾身边的人换了一批,之前的是保镖,而现在这些,是佣兵。
漫天战火下,他看见的是炮火连天和残垣断壁,以及,像是要将世界染红的血。
他以为自己会吐,可是没有，他连害怕的时间都没有,只能仓皇地躲避着炮火,挣扎求生。
眼前的一切都是破败的，傅铭城有时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可能是不想死,又或许，他只是想对谢凌亲口说声谢谢。
傅铭城不知道自己在这儿待了多久,他只知道最初的十六名佣兵，死了四个,残了两个,后来又不知道从哪来了七八个新面孔。
这些人里只有傅雪倾毫发无损，她甚至还保留着最初的美貌，连头发都那么柔顺，也许是战争让她发泄出内心的狂暴,她对傅铭城的态度陡然一转。
她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诉说着自己的过往。
“我是被弃养的，寒冬腊月被丢在马路上，差点就死了，是父亲救了我。”
“他是个亡命之徒，除了我之外就只有涛哥和晓晓两个孩子。我是捡来的，涛哥和晓晓是父亲亲生的……我没见过妈妈。听父亲说是受不了刀口舔血的生活，所就以走了。”
“父亲不想让我们也过他的日子，可不行啊，父亲的仇家太多了，我们要帮父亲，晓晓被我们送到国内，而我们陪着父亲，我，和涛哥。”
平静的傅雪倾漂亮的惊人，可傅铭城却恶心的想吐，比看见这些残肢断臂还想吐，他现在看见自己的脸都感觉作呕。
他长得太像傅雪倾了。
只有眼睛不像。
幸好，傅铭城想。
傅雪倾很少有正常的时候，连说话都颠三倒四，从过去到现在，乱七八糟的。
傅铭城甚至恶毒地想，这个疯子不是觉得活着受罪么，那怎么不在催眠别人时，让被催眠的直接崩了她呢。
是的，傅雪倾会催眠，或者说是一种另类的精神控制。
傅雪倾从小就展现出超出常人的智慧，她学什么都快，过目不忘，有能轻易看出他人的喜恶，然后按照别人的喜好去那人的欢心，这就像是一种天赋一样，但也是种枷锁，她像是为了别人而活。
父亲为傅雪倾找了一个老师，专门学习微表情和心理学，于先生起初的目的是想让傅雪倾更自在一些，但傅雪倾却觉得学习微表情能让她更快找到敌人的弱点，然后从心瓦解那个人的防线。
她长得漂亮，外表看起来像朵脆弱精致的花，轻易能勾起他人的施虐欲，她经常会被“抓”走，然后又毫发无损地离开，只不过每次都会顺便接手一下敌人的根据地。
她的眼睛，会迷惑人心。
父亲的仇家很快被剿灭了，傅雪倾和于涛也正式确立了关系，然后，她怀孕了，像是浮萍找到了落脚点，她也开始想做普通人的生活了。
只剩最后一站，就能彻底安心了，那是墨西哥，仇家是个大毒枭，他们策划好一切，只等干完这一票就隐姓埋名，从此做个普通人。
墨西哥的边境尘土飞扬，破败的卡车里是武装精良穷凶极恶的毒枭，如同以往的计划一样，傅雪倾的团队是偷袭。
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又或者对方早有准备，总之，枪林弹雨下，于先生死了，于涛也死了。
一起消失的，还有傅雪倾腹中的胎儿，只有她，还活着。
作为团队后勤的一名佣兵在战后进入战场，救出了还有一口气的傅雪倾。
恍惚中她忽然想起父亲的话：“捡你回来的那天漫天大雪寒风刺骨，我也挺意外你还活着。你是个命硬的，干我们这行啊，命就得硬点。”
是啊，她的命真的太硬了。
从此以后，傅雪倾就疯了，她依旧游走在灰色的佣兵团队，每次她都会前赴一线，可不管团队死伤多么惨重，她总是活的最好的那个。
说完过去的事，傅雪倾就呆呆地看着半空，像是陷入了过去的甜美回忆中，可随后她像是看见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表情巨变，恬静的笑容也被阴狠替代。
“说起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啊。”傅雪倾将视线落在傅铭城身上，漆黑的眸子似乎透出一股恶意。
傅铭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一只饱餐的毒蛇盯住的可怜猎物，或许下一刻，毒蛇的獠牙就会刺穿他的心脏，然后将毒液注入他的身体。
还未饥饿的毒蛇并不是想吃掉猎物，只是想欣赏猎物濒死的挣扎。
傅雪倾能干出这种事来。
她用着自己特有冷冽嗓音问:“是谢家那个小少爷吗？我记得是叫谢凌？”
傅铭城警惕地看着自己血缘意义上的母亲，身体的肌肉下意识崩起，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傅雪倾在绑架他之前，派人在学校附近盯了他很久。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傅雪倾重新变得平静，她忽然换了个话题，神情多了几分漫不经心:“对了，你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吧。”
傅铭城动作一顿。
“你知道荣深年是谁吗。”傅雪倾语调懒散，嗓音微微压低，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可她落在傅铭城身上的视线是毫不遮掩的恶意。
她看着身体变得僵硬的少年，表情闪过一丝快意。
女人轻启红唇，像是恶魔的低语：“他是你父亲哦，就是那个小时候绑架了谢凌，差点杀了谢凌的那个老头子。”
“哦，对了，你的眼睛和荣深年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特、别、像。”
女人忽然笑了起来，张狂的笑声冲击着傅铭城的大脑。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按在水里，水猛地进入他的胸腔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耳边的声音也好似被水流隔绝开逐渐离他远去，周围忽然很安静，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女人对傅铭城的虐待绝不止是身体上的，更多的还是精神上的打压，她厌恶这个身上流着她血却没有于涛血的孩子，她无数次想让他去死，又总会下意识想起那个没机会出生的孩子，然后急切地想要补偿傅铭城，补偿过后又会因为恶心再去虐待他。
“闭嘴……”傅铭城双目赤红地看着女人。
他也许很久没说过话了，嗓音嘶哑难听。
傅铭城在战火连天的地方生活了很久，皮肤晒黑了不少，身上也多了大大小小的伤痕，他长高了很多，肩膀变得宽阔，眼神也多了几分血腥气，漆黑的眼珠没有往日的清亮，多了几分阴郁和森冷。
傅雪倾似乎被这眼神激怒了，她猛地掐住傅铭城的脖子，“小杂种，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
傅铭城抓住面前女人的手腕，凶狠地将女人摔在地上，他已经不是最初那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孩子了。
被推在地上的女人并不狼狈，她居于下方，用那双漆黑漂亮的眼睛嫌恶地注视着面前的大男孩，像是在说你可真脏啊。
傅铭城后退一步，仓皇离开。
他的存在就是错误的，暴露在外的脸万分恶心，而融于身躯的骨血更是无比肮脏。他眼前的一切忽然褪去了颜色，无论是残垣断壁还是鲜血都变成了一出黑白默剧，唯有记忆中的少年依旧鲜活明亮。
“谢凌……”
暴雨忽至，战火声悄然褪去，破败的战场迎来了久违的宁静，雨水冲刷着地面的污血将它们带到地下深处，似乎连黑暗的血腥也一并冲走了。
如果在平时，傅铭城一定会躲在角落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可现在，他只想让这场雨把污秽肮脏的自己也带走，他抬头看着暗沉的天空，双眸没有焦距。
冰凉的雨水打在大男孩身上，将他的身体浸湿浸透，过了很久他才动了动身体，颓败地低下头。
这场雨下过之后，傅雪倾立刻带着队伍离开阿富汗，其他佣兵似乎去了M国，傅雪倾则带着傅铭城回国了。
回国的时候正好是五月，天气正好，傅铭城看着日历才知道原来他只在那地方待了不到十个月而已。
他还以为已经过了好几年呢。
傅雪倾每次发疯后就会平静一段时间，这次也一样，她如同施舍地对傅铭城说：“明天去训练营，太弱了。”
傅铭城被送到了训练营，教官也许是受过傅雪倾的恩惠，所以对傅铭城还挺上心的，他是个实战派，每天除了正常的训练外，还会额外给傅铭城开小灶。
正统的训练让傅铭城进步飞快，他成功吸收了那段苦难日子的经验，将他们融会贯通，他在训练营很少说话，过长的刘海挡住了他大半的脸，给人一种阴郁的感觉。
训练营来了个新人，一看就是细皮嫩肉的少爷来体验生活，教练们私下聊天时说估计坚持不了几天就该走了，跟得上就跟，跟不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傅铭城对这人不感兴趣，甚至觉得这人有些烦，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说话没一句重点，吃饭时间就不能安安静静吃饭吗？吵死了。
训练营的生活很苦，但再苦也比在战火中心舒服，鬼知道傅雪倾什么时候又发疯再把他带到那边，傅铭城不是没想过逃跑，可那女人的势力太大，眼线也太多，估计他跑没了两步就会被抓回来，无用功而已。
这天早上又是平常的一天，太阳照常升起，早餐照常晚点，训练照常，新人依旧叽叽喳喳特别烦人，不同的是……
他似乎看见了谢凌。
少年逆着光站在训练营门前，身边站着两个身材粗狂的保镖，他好像比去年长高了些，五官更加精致了，他穿着简单的服饰，气质清冽干净，美好的像是从梦里走出来的。
只是好像没那么爱笑了。傅铭城想。
“你好，请问你知道谢星在哪吗？我和教练预约时间来看看他。”谢凌走到他面前，礼貌询问。
谢星？谁？
傅铭城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谢凌，如此污秽不堪的他怎么能站在这么干净的谢凌面前呢？
他不配的。
“凌凌！”
身后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傅铭城听出声音的主人是那个新人。
对，新人好像是叫谢星。
少年面无表情，语气却亲昵：“二哥。”
谢星兴奋地抱住谢凌：“怎么啦，来看二哥不开心吗！二哥超想你的！又给二哥带好吃的吗？哇！好多呀！凌凌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弟弟！呜呜呜我太幸福了。”
谢星是个话痨，一个话题能说两个小时不间断，他见了谢凌还特意带了水壶，水全喝完了谢星还想再接点水继续说，谢凌急忙打断二哥：“我要走了！”
谢星委委屈屈：“诶，这么快吗？！”
我还没说够嘛。
“算了算了，你今天不开心我就不惹你了，不过你为什么不开心啊，是学校还是生活，是个人问题还是感情问题，感情问题可不能有啊，你还小不能早恋！”
在一边偷听的傅铭城悄悄点头。
“不是。”谢凌就知道他二哥思维会发散，“是温子然！温子然烦死了！”
谢凌说完就冷哼一声，不给他二哥开口的机会：“不跟你说了，我要走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谢少爷看了眼旁边的冷淡的酷哥，十分友好对这位酷哥笑了笑：“我二哥话比较多，但人还是好的，麻烦哥哥照顾他啦。”
小傅同学藏在心底的那颗种子忽然突破破败泥泞的心脏，悄悄冒出一个嫩芽。
傅铭城耳尖染上薄红：“不、不客气……”
谢星惊恐：“！”他不是哑巴吗？！

第50章
谢星发现那个哑巴酷哥不是哑巴！
只是单纯的酷！
他把可爱的弟弟送走后就扎在酷哥身边,喋喋不休
“原来你会说话，那为什么之前不理我呢，是因为我说话太快所以你插不上话吗？其实只要你说话我是会停下来的，对了,你打架好厉害,是从小练的吗？以后也要走这方面的路线吗？还有啊……”
谢星一叭叭就停不下来了,他说到口干舌燥喉咙都冒烟了,却还是没等到酷哥给他回应,唱惯了独角戏的谢星都感觉有些语塞,他语气诚恳:“你能理我一下吗？我第一次觉得说话好累啊……”
“他是你弟弟吗？”傅铭城问。
谢星挠了挠头发,“是啊,你问这干什么,我们不是再聊未来的计划和人生目标吗？我弟弟……”
傅铭城打断:“亲的吗？”
“不是……”谢二哥不屈不挠还想转回话题,“你是喜欢海军陆军还是空军啊？”
傅铭城:“他以后还会来吗？”
被打断的谢星感觉自己像是吊了一口气的上吊者，不上不下的特别难受！他眼神变得有些一言难尽:“我知道了,你不想和我说话是因为我长得没凌凌好看……”
果然,这世界就是看脸的！
傅铭城抿唇不语，像是默认了谢星的话。
谢星:“……”
颜控真可怕！
小傅同志垂眸盯着地面,一边欣喜见到了谢凌，一边又难免有些酸涩…
凌凌他没认出我……
也对,他本来就不认识我。
以后……也不会有机会相识。
已经成年的大男孩第一次感受到阶级和地位差距，谢凌是天上的月亮,而他只是地面的尘埃。月亮有众星捧月,尘埃却不足一提。
傅铭城藏在刘海后的黑眸变得黯然，他抿了抿唇，垂眸盯着地面，忽然转身离开。
他身后,谢星不明所以喊了一嗓子:“诶你怎么走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训练营的日子简单枯燥，谢星倒是每天都兴致勃勃的，和教练猜想的没几天就离开不一样，虽然还是跟不上进度，但他咬牙坚持下来了，他待满一整年，然后被忍无可忍的亲爹亲妈拉走回去上大学了。
谢星的爸妈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谢星离开头一天想和傅铭城交换一下联系方式，但酷哥就是酷哥，完全不搭理他。
谢二哥灵光一闪:“你加我企鹅，回去我让谢凌也加你！”
小傅同志沉默不语，五秒后掏出手机，打开了企鹅。
谢星:“……”好家伙！
“傅云城是吧……”
不管怎样谢星加上了小傅的企鹅，他刚打上备注，酷哥却说“傅铭城。”
“诶？”
谢星挠了挠脸，原来他这一年都把酷哥得名字搞错了啊？教练的口音未免太重了叭！
他心大，也没把这当回事:“哪个ming呀？”
傅铭城说:“……刻骨铭心的铭。”
“嗯，挺好，非常酷。”
谢星略有迟疑，他觉得酷哥似乎有点中二，他随口恭维一句，打好了备注。
谢星来时悄无声息，走的时候排场却很大，不止爹妈来了，还有他二哥和……谢凌。
谢星拍了拍弟弟的头，下意识扫了眼角落，果然看见酷哥站在那。
哎，酷哥嘴上说着让我走，果然还是舍不得我吧，谢星感动。
谢二哥朝角落那挥了挥手，谢凌顺着二哥挥手的方向望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谢星无语。
看着弟弟无辜的眼神，他说:“我有个朋友，他比较怕生。”
谢凌:“噢。”
谢星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他用弟弟的企鹅哄骗到酷哥的好友位，现在当然要履行诺言，他顺手抓过谢凌的手机，熟练的打开企鹅、添加酷哥好友、酷哥秒秒钟通过。
【我通过你的好友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然后谢星轻车熟路删掉了这个对话框。
谢凌:“又干什么。”
谢星:“操作一番。”
谢凌没把二哥的小动作放在心上，而那边的酷哥傅铭城小心翼翼地将对话框设为置顶。
也许他不会发出任何一条消息，也许对话框那边的人也不会给他任何回应，但就这样，他已经很开心了。
傅铭城在训练营的日子一直是两点一线的，训练睡觉、睡觉训练，他以为日子就会这么平平淡淡过下去，可某天起床，他又看见了傅雪倾。
女人面无表情，目光阴沉沉的，她看着傅铭城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你不是想改名么，我给你改完了。”她说。
女人高高在上，语气是施舍和嘲弄，似乎在说：你以为改了名字就能摆脱我了吗？
“走吧。”傅雪倾神情冷漠。
她身后的两个保镖听见命令后立刻上前抓人，可被击倒的却是他们，“猎物”击倒了猎手的爪牙，警惕地看着猎手，准备随时进攻。
傅雪倾笑了一下，像是毫不意外。
下一刻，傅铭城的后腰传来一阵猛烈的通感，他低头一看，抵在后腰的是一把电.击.枪，意识的最后，他看见傅雪倾走到他面前，冷笑地拍着他的脸，艳红的唇张张合合。
傅铭城无法分辨这个女人在说什么，可无非是嘲弄他的天真。
傅雪倾：“太嫩了。”
再睁开眼时，他被带上一辆漆黑的越野车，双手被捆起来别在身后，傅铭城想动一动，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别挣扎了，我给你打了麻醉剂。”副驾驶的傅雪倾抬了抬眼，语气冰冷。
“你到底想干什么。”被捆住的大男孩嗓音嘶哑，神情破天荒的平静，好似已经彻底认命放弃抵抗了。
傅雪倾抬眸看着后视镜，看清了自己这个便宜儿子的表情，虽然隐藏的很好，可过于锐利的眼神还是暴露他的意图。
她摸了摸手腕，漫不经心地说：“你这个眼神，还真是挺像我的。我那时候就是这么看荣深年的，果然他上钩了。”
“我那时候刚逃回国内，就想找个人庇护我，原本是想找谢荣光的，哦，就是谢凌他爹啊。”女人做出庆幸的表情，“你放心嘛，我没成功，要不然你就能和谢凌称兄道弟了。”
她的语气是不加掩饰的虚伪，庞大的恶意尽数灌在傅铭城身上。
“谢荣光不好上手，荣深年倒是好骗的很，看见我的脸就走不动道了，随便看两眼就想和我上床，不过太容易得手他可就不珍惜了，所以，我就用这种不屈不挠的眼神看着他，然后……”
傅铭城崩溃：“别说了！别说了……”
傅雪倾眼里多了几分兴奋，像是被自己儿子的表情取悦到了：“为什么不说，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不想知道爸爸妈妈的过去吗……不想知道你究竟有多脏吗？”
她最后一句话低到像是呢喃，可傅铭城却听得异常真切。
“别说了……”
傅雪倾听着耳边带着哭腔的声音，觉得很无聊，她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拿着锉刀修理了一下指甲边缘。
这种没挑战性的心理暗示她都不想玩儿了。
太脆弱了。
窗外忽然下起了暴雨，不少车子被迫滞留在公路上，他们的车子却只是稍微降速了而已。
傅雪倾做事向来周全，不论是特意带了电.击.枪，还是将车子改造，她都是提前准备好了一切。唯一一次不够周全就是那次在墨西哥，父亲和于涛都死了，代价太大，以至于她不敢再有丁点的错漏。
越野车驶上前往草原的路，最后停在一个小马场前，傅雪倾举着伞亲自下车敲门，开门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他容貌俊秀，眉眼透着一股温柔，看起了和草原的粗狂气质不太相符，像是个小绵羊。
“于晓。”傅雪倾开口。
青年看着眼前的女人，又看了看女人身后的保镖，又看了看后面被绑着双手的男孩，他刚想问什么，那个男孩却忽然挣脱，保镖们早有准备，立刻将他制服。
“都到这儿了你还想往哪跑？”傅雪倾冷冷地说。
傅铭城还是提不起力气，药物将他的身体变得绵软无力，刚刚那一下他都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他没再挣扎。
“这是我儿子。”傅雪倾说。
“我不是！”傅铭城再次崩溃，声音凄惨。
马场的老板将他们安顿下来，而傅铭城也知道了傅雪倾想让他干什么了。
狠毒的女人心里还藏着丁点的美好，她还记得给自己的父亲还有爱人报仇，她准备把傅铭城送到墨西哥，她团队的人那个大毒枭都认识了，只有这个从未露面的儿子那个毒枭不认识了。
她准备将傅铭城当做诱饵，草原那头翻过大山，在往西边走点就是边境，她的人已经做好了接应的准备。
傅雪倾计划着等雨停了就把这便宜儿子送过去。
暴雨下了很久，可能有一个月吧，这段时间傅铭城漫无目的地在马场晃悠，但这马场真的太小了，小到转悠几圈就没了，他试过逃跑，但这儿地方想靠一条腿跑出去是不可能的，也许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傅铭城反而有种苦中作乐的心态。
他换上了于晓给他提供的草原服饰，抱着草料开始学喂马、学烤羊、学……总之，他想在生命的最后一段开心点。
马房里有一匹叫绯月的小马，她似乎有些营养不良，也或许是生病了，总是恹恹地缩在角落，于老板说这匹马可能活不长了，傅铭城看着这匹马就像看见了自己。
脆弱可怜。
他开始喂绯月，可能是他有什么奇特的喂马方式，绯月的状况逐渐好了起来，她的毛发开始变得柔顺，眼睛变得透亮。
她活了。
然后……雨停了。
傅铭城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于老板却在这时候对傅雪倾说：“谢家来人了，你别给我找麻烦……”
谢家是国内的顶级富豪，出门玩肯定要带很多人，如果她这时候有点动作，的确会给于晓带来不小的麻烦。她还是疼爱涛哥的亲生弟弟的，于是将计划延后了些。
于晓的马场不大，但马养的极好，加上于晓的性格不错，爱交朋友的谢荣光同志将于晓列为朋友。朋友前不久邀请他来马场，谢荣光同志又正好有时间，所以欣然赴约，他还把老婆孩子也一起带过来玩儿了。
说来也挺嘲讽的，于晓能和谢荣光认识，还是多亏了傅雪倾搭线。
雨后的草原透亮清新，谢荣光对这美景非常满意。
谢凌看着凑上来的小马小羊小猫咪们也很满意，他挨个摸摸头，忽然感受到一股热烈的目光，他抬头望去，看见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草原青年。
青年站在角落，过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像是融进了黑暗一般。

第51章
“老板没事吧！”
黑车突然的撞击,让后方的越野因惯性装上了谢凌的车子，剧烈的冲击让车内的几人猛地前倾，但因为安全带的守护，并没有大问题。
只有谢凌,因为刚窜到了后座,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差点被甩出去了。
之所以是“差点”,是因为雀雀充当了安全带的角色。
谢少爷反思,在车里就该系安全带,他不该这么疏忽。
剧烈的震动过了很久才平息,荣家的车子是从斜侧方撞击,把在外侧的两辆车直接撞过来了,跟不要命一样,将几道丑陋的车痕留在公路上。
越野性能好，被撞了也没什么大问题,倒是黑车的车头凹陷下去,估计是彻底报废了。
谢家的保镖主要任务还是保护谢家人，他们第一时间下车奔赴中心,然后将撞击的车子司机控制住，荣家其他的车子也就抓住机会跑了。
“没事没事,休整一下继续上路，然后你们留俩人报个警。”谢荣光对保镖队长说。
人民群众有危险当然是找警-察,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是决不能做出私自扣押人质这种事！谢荣光同志觉得自己胸前的党徽更亮了！
“哟,小傅没事吧，是不是被震到头了？”谢荣光同志回头看了一眼，语气有些忧虑，“本来就挺傻的了,现在被震了一下是不是会有更加难以捉摸的脑回路？”
谢凌：“……”您可别乌鸦嘴了！
谢少爷被亲爹的话吓坏了，他赶紧拍拍雀雀的后背，以求雀雀的平安。
也许是谢凌的“拍拍大法”有了效果，男人抱着他的力道放轻了些，谢少爷感觉雀雀的身体有些僵硬，他安抚：“别怕别怕，坏人被赶跑了。”
温子然无语：“……你奶孩子呢？”
傅铭城身体更加僵硬，喉结不住地吞咽着，似乎是紧张。
刚刚的震动让无数封存的记忆突破防线，一股脑地涌进大脑，那段悲惨的过去只占据了很小的部分，更多的是失忆这段时间，他干的各种蠢事……
他身体下意识抖了一下，然后得寸进尺的把头埋的更深，顺带收紧了手臂。
羞耻可以有，但凌凌也要抱。
“吓到了啊。”谢凌叹气，雀雀真是太娇了。
傅铭城迟疑了一下，从喉咙里泄出一个短音：“嗯。”
谢凌推了推傅铭城，“你看看外面，没有坏人了，别害怕啦。”
其实傅铭城根本不想松开凌凌，但“雀雀”是不会忤逆凌凌的，他不情不愿抬起头，随便扫了一眼窗外，然后叭叽一下又把脑袋埋在谢凌肩膀处。
我又不是那个蠢货，怎么可能会害怕！
“你其实不是雀雀吧，是鸵鸟的亲戚吧。”谢凌没忍住笑出声。
谢少爷看雀雀这样估计他是没什么事了，他推开雀雀，然后把温子然赶到前座，坐正了系上了安全带。
“不系安全带就会被坏人抓走。”谢凌恐吓雀雀。
傅铭城：“……”行叭，凌凌开心就好。
温子然在前座探头探脑，试图揣摩出小傅同志的内心戏。
刚刚，小傅同志头疼是因为潜意识无法接受“纯白无比的白月光谢凌”其实是个“滥情花心的芳心纵火愉悦犯”这件事，由于眼前所见和心底所想出现了冲突，所以思维发生了碰撞，简单来说就是刺激过度出现了致敏反应。
这种致敏反应可能会有三种结果。
第一种结果是“所见”占据上风，他会接受“白月光骗了他”这件事。
第二种结果是“所想”占据上风会让他对谢凌的“纯白的白月光”的身份更加执拗，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无法改变他爱谢凌这件事。
而这两种情况不论哪种都会让小傅同志更加变态，他会更加偏执，对谢凌的态度更加疯狂。
这两种情况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而第三种情况，他会脱敏。
——致敏反应是因为巨大的刺激导致的，而脱离了过敏原，他的思维会回归正常，能够独立思考，而不是陷在虚无缥缈的漩涡中。
温子然觉得事情似乎有点复杂，他根本分析不出小傅同志究竟是那种情况。
你说他是第一种情况吧，好像可以，小傅同志在惊吓后更加依赖谢凌了，视线一直落在谢凌身上，半天都不眨一次眼睛，活脱脱的痴.汉。
你说他是第二种情况吧，好像也可以，这么紧张盯着，不就是怕金主找到别的玩具爬墙么，简直就是卑微雀雀在线求渣。
第三种……第三种应该不可能吧，正常人应该先对这段时间的蠢事社死。
温子然观察了一下，嗯，小傅同志的面部表情依旧很酷，看不出什么变化。
哎，要是他妈在就好了，肯定能精准分析出病人的情况，不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想知道真相就要努力探寻！
温子然突然清了清嗓子，语气深沉：“谢凌，哥也害怕，你不能厚此薄彼，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傅铭城听见这话抬眸看了温子然一眼，他眼神轻飘飘的，完全没了先前那股子疯狂的劲儿。
男人手指微动，略有心虚地移开视线，他先前居然、居然以为凌凌和表哥搞兄弟禁断……
凌凌表哥和爸爸会顺着他的思维故意演出这种戏码，估计是为了给他治病。
但说实话，他本人真的非常羞耻。
羞耻到他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自己已经好了。
傅铭城视线微微放空，他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时间把真相说出来，不让自己尴尬也不让表哥尴尬，更重要的是，不能让凌凌觉得尴尬。
他偏头看谢凌，眼神温柔，眼底隐隐透着一股虔诚。
温子然捕捉到这股虔诚，他悟了——好家伙，这显然是第二种情况，小傅对白月光更加执着了！
小傅的白月光滤镜是在哪订购的啊，他这么精彩的演绎居然都不能动摇小傅心中的信念！这滤镜莫不是有十万米？
“我输了。”温子然举起小白旗，“他太强了。”
“啊？怎么了这是，然然放弃了？剧情现在快进到什哪了？然然你给我分析一下。”谢荣光同志心说自己不就是指挥保镖报个警么，怎么一下子然然就投降了，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哎，其实也挺简单的，就是这样……”温子然巴拉巴拉讲解，遇见术语还拿傅铭城的各种行为举例子，谢荣光同志频频点头表示了解。
谢凌听温子然在那说刺激后的三种结果，他越听越不对劲，皱眉打断温子然：“你要么发微信，要么换车，别在车里刺激他。”
雀雀那么娇，听了这些会哭的！
谢荣光同志也说：“诶呦，小傅现在是不是听不得你说这些啊？要不咱换车吧，别打扰人家小两口了。”
谢凌：“……”您现在知道自己很打扰我们了？
温子然一脸你们不懂心理学，他摇头：“嗨，以他现在的滤镜，会自然过滤掉我说谢凌坏话。这就和抑郁症一样，选择性接受外界的信息，认准了什么，就只能看见、听见有关这方面的东西。”
谢荣光同志眼神茫然，谢凌则满脸写着不信，温子然冷哼一声直接举例解释“就比如小傅之前，明明我把隐晦的爱意表演的那么露骨，他的脑子还是认定是谢凌对我求而不得，依旧以为自己是那个替身，这都是因为他给自己设下了一个框框，他就只在这框框里思考，除非有人把框框毁掉，不然他根本走不出来！”
“这么说吧，他能脑补替身这个事，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因为把谢凌想的太好了，估计脑子里想的全是‘凌凌这么好，我不配’、‘我能和凌凌结婚，一定是其他原因，总之不是凌凌爱我’、‘凌凌才不会主动找替身，肯定是我主动哄骗的嘤嘤嘤’。”
温子然往后看了眼傅铭城，目光带着一丝沉痛：“恋爱脑真可怕啊。”
傅铭城：“……”
他身体微僵，下意识看向谢凌。
谢凌正关切地看着雀雀，生怕雀雀听见温子然说的话。
傅铭城眼神闪烁一下，他捏了捏谢凌的手，鼓起勇气说出心里话，“凌凌看我了，开心。”
温子然拍腿：“我就说他听不见吧！”
谢凌：“……”
行吧。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车内只有温子然叽叽喳喳的声音以及不知何时响起的舒缓音乐，谢凌一坐在车里就容易犯困，没多久他就睡着了，然后头就垂在旁边男人的肩膀上。
傅铭城垂眸看着凌凌，他用目光描摹谢凌的眉眼，心底涌起无限满足。
傅雪倾给他来的苦难固然灰暗，可每每他就要无法坚持时，总能见到凌凌，凌凌就像是拯救他的天使。
他的世界原本是一片漆黑，可凌凌来了，所以他的世界有了光。
傅铭城悄悄收紧了两人交握的手，眼前的美好像是假的，他几乎无法相信，他居然……得到了光。
这段时间无论他的思维多么愚蠢，凌凌却一直纵着他，这是不是代表，凌凌也有一点喜欢他了呢。
心底的欣喜还未攀升，恐慌却先一步占据了傅铭城的大脑。
凌凌最喜欢干净简单的人，失忆的他只是恰好符合了凌凌的审美，可如果他好了，凌凌还会喜欢他吗。
他不干净的。

第52章
巨大的恐慌笼罩着傅铭城,他感觉自己像被狰狞的藤蔓束缚住，他越挣扎，藤蔓就缠的越紧，直到最后连呼吸都是奢求。
如果是顾女士在这儿,一眼就能看出傅铭城是被魇住了,过去的阴影笼罩着他,从未离去,以至于连已经到手的美好都不敢相信。
傅铭城咬着下唇,几乎要把自己的唇咬破,他长睫颤动,藏在镜片后的黑眸一片幽暗,透着一股森寒。
温子然回头,恰好对上傅铭城的眼神,一股寒意猛地窜上他的脊背，让他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温子然顿了顿,迅速转回身体,立刻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嘴里念念有词：“心中珍视之物唾手可得,而悲观的疯子却害怕珍宝被抢走，他的世界仅有一个唯一,为了永远得到珍宝，不管付出什么他都愿意。真正的疯子狠起来连自己都敢鲨！”
他的小本子上已经记了半本的小笔记,他愿意将这称为变态（划掉）小傅同志观察日记。
温少爷有时间陪谢叔来这边玩,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被蔺导短暂的炒鱿鱼了，没被彻底炒鱿鱼是因为他是资方大老板谢凌钦点的男……十八号，但蔺导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给他升咖到男三了。
蔺导这次拍的电影是一部“简简单单爱情故事”，时代背景是近代,女主是一个红到大江南北的演员，裙下之臣无数，男主是一个军人。
女主的人生理念是及时行乐，而男主是个刻板到极致的老干部，两人的理念是完全相反的，按理说这两人就算是遇见了，也没发碰撞出火花，可偏偏这样子的女主被温子然演绎的男三号盯上了。
男三是个不知不扣的疯子，他是心理学方面的专家，不到三十岁就被京大聘为教授，也是几个特大案子的特聘专家。一个年轻有为、长相帅气、温文尔雅的男人不论在哪都是人群的焦点，不少学生都对这个年轻的老师投去爱慕的眼神，有人大胆的给教授递出情书，教授也只是礼貌的拒绝。
可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其实是警方追查已久的大罪犯。
藏在温柔皮囊下的是无限疯狂，他贩毒、杀人、甚至在被追查时故意留下尾巴公然挑衅公安，男主和男三是很好的朋友，他在追查一桩杀人案时线索断了，所以来寻求男三的帮助。
而这桩案子其实就是男三自己做的。
在被问询时男三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温柔：“被害者是一名女大学生，衣服被脱干净了，反而却并没有强-奸被害者，说明也不是见色起意。除了脖子处的掐痕外尸体并没有明显的外伤，说不定犯人是想欣赏被害者垂死挣扎的姿态，被害者包被丢弃在尸体旁，没有被打开的痕迹，说明犯人并不是为了求财，作案的犯人并不缺钱，他犯案说不定只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欲望，是个心理变态也说不定呢。”
男主：“那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做出这桩案子呢？”
男三翻了下案件卷宗：“被害者是孤儿今年刚毕业，人际关系很简单，平时除了上班基本不外出，每天都是两点一线。两个可能，一是随机作案，二是早就被盯上了。”
温文尔雅的教授合上卷宗，态度懒洋洋的，“我是倾向后者的，女孩的公司规模不大，鱼龙混杂，经常会有上了几天班就一声不响辞职了，就算失踪了同事们也会以为她只是换地方工作了，而她又没有家人，朋友也不多，被杀了也没人知道，悄无声息，神不知鬼不觉。”
男人说话的语调有些怪异，尾音像是带着钩子，镜片后的黑眸闪烁着恶意。
“好！卡！”寂静的片场响起掌声，蔺导带头鼓掌，“小温休息一下，女主过来拍下一镜！小温状态不错，继续保持！”
温子然也给自己鼓掌，他这段时间的学习进度简直优秀到一定程度了，合该得到掌声！
男三何文是童年受过创伤，成长过程中又没人引导，导致一步步成为了一个坏人，他智商高又因为将那些恶欲压抑的太久彻底变态了。
温少爷没见过变态，无法理解变态的心理，但前段时间出行让他亲眼见证变态是如何养成的，没错就是我的弟夫小傅同志！
剧中男三执着于反抗道德、挑战法律，而傅铭城执着于谢凌，温子然聪明的小脑瓜直接把男三的偏执等价替换成谢凌了，都是偏执神经病啦，在心理医生眼里这都没差哒！
蔺导走到温子然身边，拍了拍后者的肩膀：“今天表现真不错，看来你放假这几天也很努力揣摩剧本！很好！”
温子然羞涩一笑：“主要是老师教得好。”
“不错！还知道找老师，我就知道你这孩子上进，这部剧我是要来冲奖的，只要能过审，国内的奖项那不跟拿着玩么！”蔺导开始大饼。
温子然小鸡啄米式点头：“您说的对，拿着玩拿着玩。”
“别入戏太深哈，有问题就跟我说，我们这边常备心理医生的。”
演员听话能入戏，身为导演他也省心，最重要的是温子然也不要片酬，到时候上映了还能蹭一波热度，这不能省下好几笔宣传费呢么，蔺导表示很满意，得知温子然还在筹备年末的演唱会，他大手一挥表示温子然每天来五个小时把戏拍了就行。
温子然大喜，他还以为这段时间要通宵准备演唱会呢，原来蔺导真是个好人！
今天他只有三场戏，都是很变态的剧本，他演完之后剧组的小姐姐们都不愿意陪他玩了，温少爷的心被伤透了，只得早早回家。
他还是回了谢凌的那个房子，一进屋他就听见了“咪.咪.咪”的小奶音，往客厅走了两步果然看见谢凌在喂猫。
“我靠，你别把它放我这儿啊！”温子然看着谢凌怀里那个小可爱满脸惊恐。
于老板的大猫刚生了一窝小猫崽，谢凌本来就招动物，这小猫也不知道从那闻见了谢凌的味儿了，大半夜蹒跚爬到了谢凌屋里。
于老板发现丢了只猫，满世界找啊，在猫妈妈的带领下摸到了谢凌房间，刚出生的猫崽也不知道怎么坚强的爬上了沙发，正缩在缝里睡觉呢。
然后猫妈妈舔醒了小猫咪，在一众两脚兽的注视下，把猫仔推给了谢凌。
温子然发誓他当时看见猫妈妈眼里闪过一丝鄙视！就像是在说，这孩子不能要了！
谢凌本来就想养猫，欣然接受了猫妈妈的礼物，回程时猫仔被放在其他车子里，由保镖照顾。由于荣家的冲撞，猫仔受到了惊吓，到了宁城就被管家接走照顾了两天，这才刚送回来。
“我怕它上厕所。”谢凌皱眉。
温子然：“它在我这儿不上厕所了？！你就是想把我当成猫保姆！”
谢凌骂人了，他摸了摸怀里的三花小猫咪，难得有些苦恼：“傅铭城好像不喜欢它。”
“正常，你身边但凡有个活物他都不喜欢。”温子然语重心长，“尤其这个活物这么可爱，小傅比较有危机意识，你要理解。”
温子然觉得自己对弟夫的心理揣摩，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对了，小傅的事你查完了吗？”温子然问。
他先前和顾女士聊过天，认为小傅同志现在的情况大概率是受过什么创伤，应该很早之前就有心理问题了，不过他以前隐藏的很好，所以没人发现。
顾女士推测傅铭城和谢凌应该很早就认识，并将谢凌视为精神支柱，傅铭城本来就缺少安全感，没得到时还能压抑自己，可得到了之后就会害怕，害怕失去，他和谢凌结婚的原因并不是相爱，更加剧了这种恐慌，本就勉强保持平衡的心态就崩了。
温子然觉得他妈说的很对，不过他还有点小想法，谢凌说不定真是个撩了就跑的渣男呢……
不过不管怎样，“过去”是治疗的重点，知道傅铭城的过去，然后对症下药，所以温子然提议谢凌直接查出来算了，小傅同志的病情拖不得啊！
“查不到。”
谢凌摇了摇头，他这次不止是自己查，还求助了亲爹，但侦探说关于傅铭城的过去就像被擦干净了一样，完全查不到一点东西。
他之前翻到了傅铭城的情书，猜测他应该是在宁城二中上学的，但在二中的学籍系统根本没查到傅铭城和傅云城的名字。
线索就在这儿断了。
“这可不好办，查不到就说明他的确有秘密，可他现在可能自己都想不起来秘密是啥，我们唯一可知的就是他对你特别执着，要不你试试从自己这边入手？”
“算了，再等等吧。”谢凌挠了挠三花的下巴，小猫咪“咪嗷”地叫着，娇的不像话，“晚上别忘了喂奶，我先回去了。”
温子然蔫哒哒：“哦。”
哎，没办法，毕竟他是靠弟夫才演出戏的，养猫就算是还债了。
谢凌把已经睡着的小猫放进猫窝，而梦中的小猫抱着谢凌手指不撒爪，谢凌小心翼翼抽出手指，猫崽“咪嗷咪嗷”叫了两声，似乎想要睁开眼睛，但没能抵抗住凶猛的睡意，缩在窝里不动了。
他回屋时，家里的雀雀做好了饭菜，谢凌走到雀雀身边，亲昵凑近想要抱住雀雀，结果下一秒雀雀后退了一步。
谢凌：“……”
这已经第三次了！少爷也是有小脾气的！
谢少爷抱胸，眼尾轻挑，唇角下压，“过来！”
傅铭城顿了顿，还是听话上前。谢凌拽住雀雀的领口，强迫雀雀低头和他接吻。
傅雀雀态度依旧乖顺，眼里却露出几分委屈。
凌凌要亲的根本不是我。
“躲着我？”谢凌问。
“没有。”傅铭城垂眸。
“不给亲不给抱？小雀雀你这是恃宠而骄！”谢凌轻哼，“一点都不乖了。”
“乖的。”伪雀雀抱住自己的小王子，心里满是酸涩。
果然，凌凌喜欢的是那个蠢货。蠢货什么优点都没有，还特别喜欢撒娇，就知道在凌凌面前卖乖，简直心机。
不像我，是真的乖。

第53章
凌凌喜欢的是失去记忆、干干净净的他。傅铭城一方面酸涩,一方面却又难免有些庆幸。
至少，凌凌喜欢的不是别人。
凌凌喜欢雀雀，他可以永远都是雀雀。他的“病”可以一直不好，即使是欺骗,他也想和凌凌在一起。
能和凌凌在一起,他已经很满足了,只是做自己的影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凌凌一直没发现他和那个蠢货的区别,是不是代表凌凌也没多喜欢那个蠢货。
也许以后,他陪在凌凌身边的时间再久一点,凌凌说不定会忘记那个蠢货,到时候他的病就可以“好”了。
男人抱着心爱的珍宝,卑微又执着地希望珍宝能喜欢他一点，他不求太多,只要一点点就好。
.
自从从草原回来,谢少爷就发现他的雀雀有些不对劲，最开始是不让亲不让抱,后来也许是他生气了，吓到雀雀了,雀雀又让亲亲了。
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雀雀其实还是在抗拒和他接触。
没错,就是抗拒。
谢少爷狐疑地观察了好些天,才得出这个结论，而在细化一下，雀雀抗拒的是他主动亲昵。
反倒是雀雀主动亲亲抱抱的频率明显增加了。
难道是雀雀终于不甘心当金丝雀了准备换个剧本了？
谢少爷不禁陷入沉思。
临近年末，所有行业都开始冲业绩了,凌云也发布了本年度的新产品。
凌云是科技公司，刚开始靠做游戏发家，从页游单机，到手游再到大型网游，即便现在已经顺利转型，不需要靠游戏来赚钱了，但游戏方面维护凌云从没落下过，大热的几个端游和手游不用说，连单机游戏都有专门的服务器和一整个工作室来维护。
堪称业界良心。
凌云在年末发布的十件新产品里，还是照例三个高端、三个中端、四个低端。
中高低端的产品划分，完全由价格决定。
而本次发布最引人瞩目的当属……拍摄云台！
【云台挺好，我抢购了一台低配版，只能搭载手机，平时拍点外景vlog啥的挺实用的，但是您能告诉我这文案谁写的？云台可抗六级地震？抗大爆炸？哈喽？宁有事吗？它只是一个云台啊！】【你懂个屁！这东西明显是要卖给专业人士的，我看了官网介绍，高端版本是可以搭载无人机，现在那么多综艺栏目都有航拍，但是稳定性能明显不行、画面不稳容易糊、跟拍滞后……建议某电视台赶紧买！】【云台应该是凌云研究其他项目的衍生产品吧，抗爆抗震，我盲猜一个机器人？】【热知识，这世界上是有战地记者这职业的，战场爆炸震动很正常的好吗，而且你们看看新闻啊，凌云给前线记者捐了两百个云台啊！】【妈耶，二百架是多少钱？凌云和谢氏真是国内少有的良心企业家了呜呜呜呜，真的很感动。】【凌云能有今天还真是谢家愿意扶持让路的结果，但凡谢家动了搞垄断的心思，凌云在发展初期就要□□死了，然而现实是，凌云发家的第一个单机小游戏就是谢家赞助的！】【楼上，这是什么瓜？求科普？】【谢邀，这事儿凌云粉应该都知道吧，当初凌云的单机游戏没人看好是谢少投资的，然后这游戏小爆了一波，给凌云打下了基础，让凌云有了较为充足的资金做下一个大型网游……然后就是彻底赚钱了，转型做科技研究了，所以凌云现在才这么亲谢家啊，哈哈哈哈哈前段时间荣家还阴阳怪气凌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啊，一边是风评极好的恩人一边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路人，长脑子的都该知道选谁吧！】谢凌点开侦探发来的截图时，很是茫然。
我什么时候投资过凌云？我怎么不知道？？
【A专业侦探价高勿扰:谢少，很抱歉，您的这单我不能继续接了，要不您试试发微博让热心网友帮您查一下？同圈子里的人说不定会了解到什么。】侦探先生夸了一下神通广大的网友，并给出证据证明谢凌的确曾经投资过凌云，那是一笔很小的支出，甚至算不算是投资。
谢凌想了挺久才想起来，他刚接受星城时，还不怎么成熟，他看上一个因为没有资金支持所以无法继续完成的游戏。
那是个单机游戏，主线是一个有着悲惨人生的小奴隶，通过不懈努力最终成为这个国家王子的首席骑士故事。
游戏的画面是有点丑萌的像素人，点开游戏就能看见——在漆黑昏暗的地牢中，一个浑身是血的像素人少年不知死活地躺在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像素小人踉跄地站起，他试探地推了推牢门，发现门并没有锁住。
不远处有两个狱警，正在谈话——“真是的，他们都去了王子的宴会，却让咱们两个在这儿看岗。”
像素小人微微一顿，画面上显示他对王子的好感度+10，光影也明亮了一些。
噢，原来如此，是个特别惨但是心向光明的主角啊！明明王子什么都没做，只是间接解决了他的困境，他就这么感谢王子！不愧是日后会成为首席骑士的人！
谢少爷为游戏点赞！
他当时对这个游戏可感兴趣了，但这个游戏毕竟是半成品，很快剧情就结束了——小人终于走到了地牢口，可他却只能停住，因为地牢外是一群嬉笑回程的狱卒，整个画面再一次变得昏暗，昭示着主人公接下来的苦难。
这是个半成品游戏，制作方是想求投资的。玩游戏玩嗨得谢少爷终于想起。
他急忙去翻策划书，却发现这款游戏制作方一共投了三款游戏过来寻求投资，而在策划书上并没有这个像素小人。
换句话来说，这个像素小人单机游戏应该只是制作方弄错了不小心放在了安装包里。
谢凌:qaq。
谢少爷对另外三个游戏不大感兴趣，只想投资这个像素小人，但策划方显然还是想做大型的网游，几经纠结下谢凌还是决定投资，毕竟有了钱他们也会继续做像素小人叭！
他同意投资，接下来的是就是经理人处理的，游戏盈利的时间线相对长，而谢凌很快因为星城的事情忙了起来，把像素小人的事忘干净了。
他也完全没注意过自己投资游戏是哪家的、什么时候上线的。
真&#183;人傻钱多&#183;谢少爷。
谢凌不禁想到，难道雀雀就是因为我给了投资所以爱上了我？
下一秒他急忙摇头，不可能，雀雀很明显是上学时期不好好学习搞早恋，他还给送我情书呢！
微信上，侦探又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A专业侦探价高勿扰:这么说吧，在我刚开始查傅总时，很快就有一个境外组织联系到我，让我主动放弃。】【A专业侦探价高勿扰:简单来说，这个境外组织应该高度关注傅总，对我查傅总的事表现的非常敏感，我尝试和他们交流，但是他们立场也很坚定。不排除傅总是他们的客户的可能，我没查到这家组织究竟是哪家。不过您也放心，傅总的政治立场应该是没问题的，他近几年又六个和国家合作的项目，身份背景应该也相对干净。】真有问题上面也不可能容忍他把公司做的这么大，也不会和他又太多合作。
这点谢凌也懂，侦探先生说了很多，他继续向下看。
【A专业侦探价高勿扰:恕我能力有限，关于傅总的过去我的确查不出什么东西。只能给您一些比较浅显得资料，傅总名下一共有四套房产，这四套房产都在宁城，第一、二套在京玉小区6栋三十二层，第三套在京大附近的水木小区，七号楼三单元五楼，第四套在新月的别墅区。】谢凌看见这些熟悉的小区名字露出诧异的表情。
京玉六栋……不就是他现在住的地方吗，三十二层不就在他楼下吗？？
谢凌大学就是在京大上学的，因为不想住校，就在旁边的水木小区买了个房子，平时住在那，方便上学，他当时住的是七号楼三单元的六层。
雀雀居然一直住在他楼下！
谢凌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雀雀是怎么做到一直在他身边而不被他发现的。
一时间，谢凌都不知道是该赞叹雀雀的反侦查能力，还是该去训斥一下雀雀居然不学好，搞偷窥。
【A专业侦探价高勿扰:您也应该看出来了，傅总应该从您上大学时就开始……默默关注您。不过傅总很少去这两个房子，一般都是开车停在楼下，嗯……关注您。】侦探先生的措辞尽量委婉，但谢凌还是从他的言语中看出几分无语。
怪不得他从来没见过雀雀，原来雀雀连跟踪都这么怂。
就……意料之内？
【A专业侦探价高勿扰:我们的人前段时间进到新月别墅区去暗查了一下，这是房产的图片[照片&#183;jpg]，傅总对这件房子很看重，窗户都有深色的窗帘遮挡，我们很难知道内里都有什么，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免费为您服务，毕竟这次您的要求我们这边都没有完成，算是耽误您时间的补偿。】谢少爷沉默良久，还是拒绝了侦探先生的好意。
如果想知道房子里有什么，他可以直接让雀雀带自己过去。
雀雀那么乖，肯定不会拒绝他的。
而在谢少爷眼里乖的不像话的雀雀，现在正带着“保镖”和助理，堵在侦探先生家里，命令侦探编辑消息。
傅铭城垂眸看着屏幕，双唇死死抿住，黑眸弥漫上一层暗色，周身的戾气不加掩饰。

第54章
侦探先生擦了擦脑门的汗,战战兢兢地把手机递过去:“那个傅总……谢少拒绝了。”
侦探先生很委屈，他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私人侦探而已，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呢？
侦探先生是一个在圈内颇负盛名的侦探,人脉广、嘴巴紧、交单快，唯一的缺点大概是贵。
侦探先生当了这么多年的侦探，也有几个小徒弟，但大单子还是他自己来干。
谢凌这单对他来说就是大单子，千亿少爷豪门望族，要查的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侦探先生对这单那是相当感兴趣。
他当即开始联络朋友，然后刚开始筹备调查计划时就被某境外组织警告了。
呵呵，这不就是典型的做贼心虚吗？
侦探先生完全没在怕的,当了这么多年侦探,他最不缺的就是律师函和各种人身威胁。律师函现在都被他拿去擦屁-股了,区区威胁而已！
他继续查,然后一无所获,侦探先生突然对自己的业务能力有了几分怀疑。
侦探:这不应当，人活在世上就一定会有痕迹，书面资料可以被删除，但人活着总要交朋友叭！
侦探先生认为自己的切入点有问题,既然从前往后找不大行,那就从后往前推。
他开始在网上搜寻有关傅总的消息，虽然网络以及报纸新闻上有关傅总的消息少之又少,但总归有迹可循。
按理来说,一个大公司的老总是娱乐小报的会关注的目标，而有关傅总的小道消息如此之少，估计应该是傅总自己花钱清了很多,所以……傅总十分注重个人隐私。
侦探先生在调查时得出结论。
通过搜寻出来的资料，侦探先生也大概复刻出傅总后半部的人生，由普通孤儿到高考状元再到顶级学府，在校期间成立凌云游戏公司，次年先行款游戏大爆，凌云市值瞬间飙上亿，一跃成为宁城新贵，随后几年接着东风迅猛发展，转型为科技公司，和国家有多项合作，成为顶级资本。
侦探先生在调查时也看见过凌云粉丝们在，凌云论坛上讨论凌云发家的事——凌云的第一部 游戏是谢少投资的，没有谢少可能就没有现在的凌云。
侦探先生却觉得未必，凌云发家速度迅猛至极，工作室虽小却五脏俱全，完全不是缺钱的样子。
——而且那个巨制网游也对不上当年风锐公布的投资数额。
侦探先生敏锐地意识到，这消息极有可能是凌云自己放出去的。难不成为了背靠大树好乘凉？
侦探将疑点记下来，继续调查，首先就是去傅总的母校，京大。
也许是孤儿的缘故，傅铭城的年纪相较同级生要大一些，性格也相对孤僻，看起来不是那么好相处，但因为军训上表现太出色，加上脸是真的帅，还是有不少的爱慕者，京大的论坛上至今还有表白傅总的帖子。
侦探在校园论坛通过技术上找到了当年的帖子，他惊讶地发现——谢少也是那届的学生。
甚至通过关键字搜索还找到了两人还有cp楼？！
高楼贴——【（圈地自萌/勿扩散/懂入）你知道我在看你吗？】首楼的照片是构图十分精巧，光影角度堪称完美，照片中穿着军训服的高大青年望着不远处，目光深邃专注，透着一股子深情，而被他注视的少年则毫无所觉地和身边的同伴说话，阳光照在少年身上，将他衬的温柔美好，像极了初恋的滋味。
再联系一下标题，多少带了些青春的酸涩。
侦探先生十分感动，然后右键将图片存下，这可都是证据啊！
以前你偷看我，现在我调查你，看来是这是个相爱相杀BE的剧本了。
[1L:计算机系大狼狗X经管系小少爷，图是大狼狗偷窥小少爷的眼神，我磕爆！]
[2L:计算机系学妹不请自来！我作证，偷看是真甜！小少爷回头康康大狗狗叭呜呜呜呜。]
[3L:y1s1，fmc真的太阴沉了，他是嫉妒xl有个好家庭叭，听说他是孤儿，说不定亲妈是鸡然后养不起给丢的噢，多少有点恶心。]
[4L:嘻嘻嘻嘻楼上是什么见不得光的wsn啊，嫉妒傅铭城长得好看学习好身材棒叭，除了能攻击孤儿身份你还会啥啊，你有爸妈，你爸妈怎么不知道好好教教你素质呢，知道这是什么楼吗就进来舞呀，一人一口吐沫我喷不死你。]
[lz:刚发帖忘记锁贴了，现在锁好啦，现在只有我们常驻我们板块6级以上姐妹能发言啦，大家无视那个wsn，我这边要上图啦，姐妹们有图也上，我这边会编辑好哒。最后说一次哈，不要舞到正主面前哈，他们俩应该不认识啦，咱们只磕颜~]
[1316L:我的妈！狼狗和小少爷好像和我住在同一个小区！我下楼扔垃圾碰到了少爷呜呜呜，是真的好康！笑起来好像闪光光！bulingbuling的！]
同一个小区？
侦探直接租下那小区的房子，开始和小区里的大爷大妈唠嗑，现在距离傅铭城毕业其实也没几年，而大爷大妈对好看小伙子的印象向来很深。
于是侦探先生得到以下情报
“哟，小傅住哪啊？七号楼三单元五层吧，那孩子早些年挺苦的，现在出息了，挺好的。”
“小傅以前？挺忙的吧，可能也是压力大，总是在花坛那边坐着望天，估计是在思考人生吧，在哪？喏，就这儿。”
顺着大妈的手，侦探先生来到花坛，他坐下，然后抬头——恰好能看见三单元六楼阳台的风景。
联想到帖子里说的谢少也在这个小区，侦探动用人脉，确认谢少上学时就是在这间房子住着的。
查到这里算是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而也就是在这时他在次收到了匿名威胁信。
【兄弟，别查了，这是第二次了，再有第三次我们就不客气了。】侦探:呵呵，跟谁俩不客气呢？当老子吓大的啊。
侦探才不管这些呢，他继续调查，很快查出傅铭城的四套房产，除了京大旁边的这个，还有两套恰好在谢少常住的那套房子楼下。
再贴近生活调查一下，发现谢少那栋楼下经常会有一辆黑车停在楼下，停车的位置角度又是恰好能看见谢少阳台的地点。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而是蓄意为之，敏锐的侦探很快得出结论——好家伙，痴.汉啊。
虽然查不到过去，但这些也足够给雇主交货了，侦探先生决定立刻赶回家中整理资料，钥匙插.进锁孔时他隐隐感觉不对，他放在门缝的头发……长度好像不对！
我的头发才没有这么长这么黑！
拥有丰富经验的侦探立刻意识到危险，他照旧转动钥匙，听见咔哒一声后迅速转身！
……然后就看见楼梯口站着两个高高大大的壮汉。
侦探低头看了看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沉默两秒，举手投降。
壮汉并比了个手势，让侦探先生进屋，后者乖乖听话，转身推门，看见屋里站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他查了好些天的傅总。
侦探先生临危不乱:“私闯民宅是违法的！”
张助理笑眯眯:“纠正一下，是你没关门。”
侦探:……好、好像今天出门是急了点！
“张先生，咱们也是本家，之前也通知您两次了，您还不收手所以我们就过来看看。”张助理一开口就展现出了颠倒黑白的架势，有种咄咄逼人气势。
张助理:“正好，这也碰见面了，要不您先说说这段时间都查到什么了？”
“也没啥……都在包里了。”
干侦探这活可不简单，有时候也会被反侦查，但被抓起来也不啥大事儿，毕竟，抓他的人顶多就是想要他查出来的东西，而雇主又没有要求他资料的隐秘性。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侦探先生果断供出资料，保证自己的安全。
张助理接过资料递给自家老板。
傅铭城随便翻了两下，态度漫不经心，然后将资料往旁边一丢，他轻抬眼皮，露出漆黑幽深的眸子。
被这双眼睛注视着的侦探心底猛地升起一股危机感，甚至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侦探下意识后退一步，一个肌肉壮汉轻轻搭上他的肩膀，对他露齿一笑。
侦探:呜呜呜。
男人神色冷漠，有种不近人情的感觉，他对侦探说:“告诉他。”
侦探一头雾水:“啊？”
张助理一时间也没揣摩出老板究竟是什么意思，他试探开口:“老板您的意思是……告诉谢少？”
于是，由张助理协助撰稿，侦探先生打字，再佯装念稿子的方式让傅总审核。
傅铭城:“四套。”
张助理翻译:“我们老板的意思一共有四套房产。”
侦探先生改改。
傅铭城:“新月。”
张助理:“噢，我们老板的意思是新月别墅区。”
侦探先生改改，然后分段发送，张助理还友情提供了几张图片。
侦探先生想不明白傅总这是什么意思，明明都控制住他了，却要求他把消息供给谢少，然后顺带还自爆了一下，简直莫名其妙。
但侦探先生不敢都说话，他倒不担心自己被灭口，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只是纯粹害怕那个男人的气势。
太冷。
傅铭城忽然说:“加一条，就说，你愿意把别墅内的场景拍下来。”
侦探先生听话编辑，然后发送，很快，对面的谢凌回复他。
【谢凌:不用了，麻烦您了，这边会尽快把尾款打给您。】侦探:“谢少说不用。”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周围的温度瞬间往下降了两度，原本只是冷冷淡淡的男人露出凶悍的气势。
侦探战战兢兢，转头看一眼张助理，却见后者低头玩手指头，他又往旁边的壮汉看去，壮汉正无辜地望着天花板。
侦探:……你妈的！你们怎么这么熟练？！
张助理实在看不下去了，用手肘怼了一下侦探，眼神示意他把手机交出去。
于是就有了开头的那幕。
傅铭城接过手机，垂眸看着屏幕，目光沉沉。
不知盯了多久，屏幕息屏变成漆黑的模样。
侦探先生很想哭，我该设置永不息屏的！
张助理安抚地拍了拍受惊的侦探，小声说:“没事了。”
男人喃喃道:“凌凌不想知道我的过去，他不在乎我了。”

第55章
谢凌是个从小就喜欢探索世界孩子,小时候会因为想看蚂蚁的家在哪里而固执的要在雨里待几个小时，好奇心旺盛，不达目的不罢休，尤其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一定要搞清楚搞明白。
某种意义上来说,谢凌其实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
对凌凌来说,我应该是凌凌的所有物,可凌凌见在却一点都不好奇那个房子的秘密！
傅铭城内心忽然变得沉重,一整天都有些恍惚。
谢凌最近因为家里添了一位小成员,所以下班时间比平时早一些，他照例先去了温子然那，沙发上的小猫咪听见开门的声音,动了动猫耳,然后迅速跳下沙发，迈着猫步往门口走。
小奶猫长得快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它走路还不太利索，有的时候会迈错脚,但不管怎么说已经已经很聪明的小可爱了！
“小汤圆真棒！”谢凌给崽崽鼓掌。
猫崽子“咪嗷”，更加努力朝谢凌走去。
要知道,它可是一个刚学会走路就知道往别人窝里爬的崽崽！
这段路不远,小汤圆目标明确一鼓作气，很快走到了谢凌脚边,它叭叽一下卧倒翻滚地露出柔软的肚皮，特别甜的叫了一声。
谢凌弯腰把这个小可爱抱起来，“今天带你回家见另一个爸爸。”
小汤圆:“咪？”
谢凌抱着猫回屋时家里还没人，他抬头看了眼时间发见已经六点了，雀雀还没回来吗？
他把小汤圆放在垫子上,刚想打电话找雀雀，就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
谢凌忽然想起，他好像还没给雀雀录入指纹，雀雀每天开门时看见指纹锁会不会胡思乱想啊。
傅铭城开门进屋，一眼就看见心爱的凌凌……和凌凌身边的一只活物。
他视线落在汤圆身上，阴测测的，小汤圆下意识抖了抖，然后拼命往谢凌怀里钻。
“你别凶它，还小呢。”谢凌无奈。
傅铭城委委屈屈收回视线。
凌凌不止不在意他的秘密，见在连他的情绪都不在意了！
“我没有。”傅铭城抿唇。
谢凌敷衍道：“好好好你没有你没有，你最乖了，快过来抱抱小可爱。”
傅铭城听话地在谢凌旁边坐下，却没有抱起猫崽子的想法。
男人低头抓着青年的手指把玩，他双唇紧抿，沉默不语，用态度来抗拒这位新成员。
谢凌特别想笑，太好玩了吧，怎么还跟猫生上气了，他忍住笑意，靠近雀雀:“不抱它，那抱抱我？”
傅铭城没说话，却迅速搂住谢凌的腰，表情也没先前那么紧绷了。
真好哄。
谢少爷亲了亲雀雀，傅铭城长睫轻颤，在谢凌准备撤开时立刻扣住谢凌的头，温柔又凶悍地吻住青年。
汤圆歪着头看着眼前的场景，他好喜欢的那个人类好像被刚刚好凶的大魔王欺负哭了，眼睛红红的，怪可怜的。
汤圆鼓起勇气上前，用爪子拍了拍大魔王。
“咪嗷！”
谢凌腾出一只手把小汤圆推走。
别打扰爸爸打啵！
小汤圆舔舔爪爪，猫脸茫然，它委屈转身，用屁股对着谢凌。
猫猫生气了，不哄哄就不喜欢你了！
它甩甩尾巴，满心期待着被哄，一回头却看见喜欢的人类和超凶的大魔王居然换了个姿势，完全没有看他一眼！
谢凌被亲的晕乎乎，却不愿服输，他抓着男人的领子，跨坐在男人腿上，像较劲一样反亲。
猫猫:“……”
小猫咪可受不了这委屈！
汤圆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忽然跳到小茶几上，连走路还踉踉跄跄的小猫咪已经先学会跳了，简直牛.逼！
小汤圆一跳到茶几上注意力就被边上的玻璃杯吸引了，小猫咪伸出爪爪碰了碰玻璃杯，碰一下…碰两下…碰……咔嚓！
杯子不幸阵亡。
清脆的响声惊醒谢凌，他支起身体，看见了地面的惨状。他想离开，傅铭城却撒娇一样把头埋在谢凌颈窝蹭了蹭。
“别闹，我去收拾一下，汤圆淘气，万一跳下去该受伤了。”谢凌嗓音微哑，清冷的嗓音染上了别样的色彩。
傅铭城不意撒手，搂着谢凌的手臂紧了紧，轻咬着谢凌的耳垂。
谢凌坚定推开雀雀，气息不稳:“不行……雀雀听话。”
他从男人腿上离开，十分坚定，男人扯住他手腕，认命道:“我去。”
男人的嗓音低沉暗哑，冷淡的表情不知何时染上几分欲色，眼底翻涌的情.欲还未消退，性感的不像话，他站起调整呼吸，看向汤圆的表情愈加不善。
汤圆呲牙:“咪嗷！”
傅铭城废了好大力气才把怒火压下去，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去厨房拿扫帚。
谢凌捞了个抱枕放在腿上，伸手把不听话的小猫咪抱起来，“怎么这么不乖，谁教你推杯子的嗯？”
汤圆:“喵~”
小猫咪怎么会有错呢！
汤圆用头拱了拱谢凌，后者握住猫猫头rua了一下，“坏猫猫。”
小猫咪委委屈屈，猫猫不就是打碎一个杯子吗！
杯子怎么可能比猫猫重要！
谢凌不惯着汤圆的坏毛病，表情十分冷酷，急的汤圆喵喵叫个不停。
男人将碎片扫干净，他恢复了平日的温顺，轻轻说:“我带它一会儿吧。”
“我把它送到温子然那也行……”雀雀还要给他做饭呢，没时间带猫吧。
“表哥还没回来，它自己在那万一把自己碰到了也不好。”傅铭城说。
温子然白天是把小助理留在这边照顾猫咪的，小助理五点下班，谢凌五点半回来，基本保证猫猫一整天都有人看着，这小东西见在还小，正是淘气的时候，谢凌这边的猫房还没弄好，房子里玻璃制品挺多的，也不放心它自己瞎溜达。
“就炒个菜，一会儿就完事它也不影响什么。它见在还小，正好能教教它什么事不能干，等大了就更管不住了。”
谢凌总觉得雀雀的语气好像有点怪，仔细想想的话，雀雀见在的态度像极了一位温柔却刚烈的母亲，劝导着自己大男子主义的丈夫不要过度溺爱孩子，不然孩子以后就会变坏。
谢凌：“……”
谢&#183;专.制の父亲&#183;凌点点头：“那你就盯着点，我先……”
不行，这么说就更像是一个不着家不管儿女的渣男了！
“我陪你一起。”谢凌话锋一转。
傅铭城有些惊讶，他眼神微微闪烁，最后轻声说：“好。”
谢少爷家的厨房明亮宽敞，五六个人进来也绰绰有余，谢凌把汤圆放在台面上，然后转身帮雀雀洗米洗菜。
煮饭谢凌还是会的，但炒菜这方面他是真不行，倒不是说做不出来，而是难吃，他完美继承了温女士的糟糕厨艺，并在谢荣光同志的强硬命令下被禁止进入厨房。
老婆做的黑暗料理可以吃，儿子的，不行！
他洗完菜就像个花瓶站在一边看着雀雀。
傅铭城将衬衫最上方的扣子揭开了两颗，袖口卷至臂弯，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拿着菜刀迅速将手下的葱白切成细丝。
男人的外形条件本来就好，五官俊朗，身材完美，以前男人给谢凌的印象大多是沉默寡言，这段时间因为生病变身傅雀雀的缘故，才让谢少爷知道男人心里其实住了个小朋友，怪可爱的。
“傅铭城。”谢凌忽然出声。
“嗯？”男人转头，黑眸清澈透亮。
这双眼睛小心翼翼地将谢凌盛在其中，希望能守护自己的小王子。
“如果你没生病……”
“凌凌，我没听清。”
“没什么，晚上吃什么？”
“京酱肉丝，很快。”
谢凌靠在门上，长腿微曲，他想问的其实——如果你没生病，是不是就会把爱我的心情一直藏在心里？但最后却后半段话咽了下去，就是觉得没什么必要问了，因为，没有如果。
傅铭城以为谢凌饿了，动作又加快了几分，没多久就把菜做好了。
谢凌主动上前盛米饭，第二碗饭还没盛完他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玻璃碎掉的声音。
他立刻转身看去，先是看见蹲在台子边缘无辜舔爪爪的汤圆，然后看见汤圆正下方的地面一个酱油瓶四分五裂地放在地面，最后是低头看着自己手的雀雀。
傅铭城急忙说：“不怪它，是我自己不小心才把手划破了。”
汤圆歪头：“咪嗷？”跟猫猫有什么关系？
男人左手食指的侧面破了个口子，创口不大，却渗出了不少血，谢凌心揪了一下，“你别惯着它，我去拿药箱。”
他绕开酱油碎片，赶紧带着雀雀离开厨房。谢凌拿出药箱，用碘酒给雀雀的手指消毒，然后在伤口处贴好创可贴，心疼地说：“我就说不该带它去厨房，瓶瓶罐罐那么多……把你伤到了。”
“它还小，等大了就知道不能随便推瓶子了。”傅铭城柔柔弱弱，一副大度的模样，“也是我的错，把酱油瓶顺手放在边上了，要不它也推不下去。”
“我这就把它送温子然那。”谢少爷生气。
谢凌去厨房把还在舔爪的汤圆抱出来，汤圆看见傅铭城还喵了一声。
嘿，这个人类刚刚也把瓶子打碎啦！汤圆不是唯一做错事的小猫猫啦！
傅铭城趁势煽风点火：“家里玻璃制品是多了点，我明天清理一下就好。”
“不行，它不改掉这毛病就不能进家门！”谢凌皱眉，“这次是玻璃瓶，下次乱推刀子怎么办。”
傅铭城唇角微勾，语气依旧温顺：“嗯，都听你的。”
呵，一只猫而已。
“听见没，坏毛病不改就不能进家门。”谢凌低头训斥汤圆。
汤圆看了看那边的大魔王，又看了看可爱的人类，“喵呜？！”
可恶的人类，为什么同样都是做错事了，猫猫就要被教训，大魔王就可以被原谅？！

第56章
傅铭城把猫赶走之后才觉得家里的空气变得清新了,凌凌身边的活物有我一个就够了！
傅茶茶在算计小猫猫之前还不忘先把饭做好，免得影响凌凌吃饭。
简直是绿茶中的良心茶！
谢少爷决定尽快把猫房弄好，也不能让汤圆一直在温子然那待着，于是他吃饭时顺口提了一嘴:“我让阿姨收拾一下楼下的房子,这几天我们搬过去吧,等猫房弄好了再回来,钥匙你带着吗？”
傅铭城微微一顿:“什么钥匙？”
男人表情茫然,眼神透着无辜又可怜的感觉,演技浑然天成,看不出丝毫异样，他还不忘展现自己的大度，“凌凌如果喜欢,现在就把汤圆接回来吧,我没什么的。”
他说着“我没什么”，眼神却浮出几分委屈，长睫微微颤抖，完全是“我很有什么”的样子。
噢,大宝贝连自己的家都忘记了，那就只能先委屈汤圆了。
谢凌咬了下筷子,他总感觉怪怪的,但一时间也说不出来哪里怪。
“好啦好啦，你才是最重要的,汤圆就在隔壁，也不急着接回来。”
于是汤圆回家的计划被心机茶一句话无限延后了。
傅茶茶微微一笑，这场战役，他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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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这次的假期很长，一直放到春节之前,这是他攒了八年的年假，但他的假期并没有那么快乐，真心诚意为战友谋福利谢二哥一直奔波在拉投资的前线，最近几天才把事情都忙完，谢二哥本想回家，但心里还惦记着谢凌和傅铭城的事，于是他就先去了……温子然那！
小傅同志对谢凌那是怂的一批，对他的态度可没那么好，谢星猜自己要是敢去小傅同志“爱巢”待上两秒，到账的两个亿可能都会瞬间蒸发。
我对老板好点，希望老板对我也好点。
谢星前段时间把自己指纹录进了温子然的房子，直接就能指纹开门，他开门先看见了温子然的助理。
小助理不认识谢星，警惕地打量着谢星，看着门口高高大大相貌俊美的男人，他感觉脑子一晕，完了，老板现在为了美色已经连男人都不放过了吗？我要把这事儿上报给李姐！
谢星爽朗一笑：“嗨，我记得你，你是然然的助理吧，最近然然挺忙的吧，麻烦你两头跑啦。”
小助理：好家伙，连然然都叫上了！果然是姘头！要不是我来照顾汤圆，温子然是不是还瞒着恋情，等着被狗仔抓到才通知我们！
这个男的看起来一脸正气，说不定是被他老板骗了！
“喵~”
谢星：“咦，我好像听见猫叫了？”
小助理这才回神：“啊，是的是的，我就是来这儿照顾汤圆的，过会儿就走了。”
“工作真辛苦啊，不止要照顾他的生活，还要来帮忙看猫，然然该给你加工资。”谢星比了个大拇指。
小助理感动：“还、还好啦，都是我分内的事，伺候汤圆比伺候他简单。”
小汤圆踩着猫步探头，抬起爪爪碰了碰小助理，小助理赶忙抱起汤圆。
谢星伸手摸摸小汤圆：“哟，还是个猫崽啊。”
小汤圆用尾巴蹭了蹭谢星的手，一看就是一只亲人的小猫咪。
“哟，这么喜欢哥哥呀。”谢星的嘴巴闲不下来，他一副老干部的架势和小助理聊天，“小伙子多大了啊，哪的人啊，跟在然然身边还习惯吗？对了，然然现在是很火吗，我看外面挺多地方贴着他的海报，他这样的艺人一年能赚多少钱啊？”
小助理不禁站直了些，“今年二十五，宁城本地人，老板人挺好的。老板现在是挺火的，资源比较好，一年大概赚多少我也不太清楚，这事要问经纪人，我就是个小助理……”
他说完才反应有点不对劲，我为什么要对温子然姘头这么客气啊！这个姘头可能会导致我们加班啊啊啊啊！
但小助理也不敢多说什么，这个男人居然能随意出入谢少给老板的房子，这可是以前的绯闻女友……们，都没有的权利!
……说起来他老板好像也没有随意出入这房子的权利，经常会被谢少回收钥匙赶出家门，这个男人刚才似乎是指纹进来的？
小助理瞳孔地震，难道他刚刚想错了吗，这难道不是老板的男友，而是谢少的男友？他老板终于要彻底被赶出这个房子了吗？！
“噢，这样啊。”谢星点点头，顺手把汤圆抱起来，“它叫汤圆是吧，是挺白的，除了小脑袋。”
小助理试探：“是，这是谢少起的名字。”
“凌凌起的？”谢星一愣，“这是凌凌的猫啊？那怎么放温子然这儿了？”
谢星可太了解这个弟弟了，不是自己的东西才懒得费心思呢，起了名就是认为这猫是自己的了，旁不相干的人碰都别想碰一下。
凌凌！瞧瞧，这叫的也太甜蜜了！小助理长呼一口气，不是老板的男友就行，社畜真的不想加班！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暂存，老板就让我这几天来照顾汤圆。”
谢星摸了摸汤圆的耳朵，他眯了眯眼睛，意识到这事并不简单，直觉告诉他，猫的事肯定和傅铭城有关。
该不会是傅老板连猫的醋都吃吧！
谢星：……
谢星同志，大胆点，把“该不会”去掉！傅老板就是这么幼稚的小学鸡！
说起来，他搞了这么多天，拿到的投资还没傅老板一个人给的多，这要是能再搞点，那岂不是美滋滋！
想搞定傅老板那可太简单了。
他想到自己手机里那些聊天记录，觉得这波应该是稳了。
再来两亿不是问题叭！
是不是呀小汤圆！
谢二哥rua了下毛毛头，自信满满。
汤圆茫然抬头：“咪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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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专业侦探价高勿扰：已收到尾款，交易结束，资料已销毁，欢迎下次光临~】谢凌是收到侦探先生的微信才想起还有个大事，他原本是想直接问雀雀这几个房子是怎么回事的，但雀雀现在明显是忘记了这些房子，短时间是不能从雀雀嘴里问出答案了。
【A专业侦探价高勿扰：这是之前忘记给您的地址，合作愉快~】侦探给他发的是雀雀新月的别墅地址，强烈的好奇心几乎要蒙蔽谢少爷的理智，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将车停在侦探给的地址了。
他下车站在别墅大门，谢凌看着这栋别墅，以及别墅前的锁，觉得自己真是太鲁莽了。
“没钥匙。”谢凌有点蔫也有点庆幸，他可不能学雀雀搞这些小动作，他是个正直善良的党员，怎么能做这种背后偷看别人秘密的坏事呢。
谢少爷羞愧后退一步，余光忽然扫到一个小方块：“咦……这儿有个密码锁！”
谢凌的注意力瞬间被密码锁拉走。
“密码……”谢凌思考了两秒，试探性的将自己的生日输进去。
“咔哒——”锁开了。
谢凌双眼一亮，眼里迸发出璀璨的光彩。
凌凌可不是故意做坏孩子的，都怪这个密码太简单了，凌凌能有什么错呢。
用雀雀式脑回路将自己的愧疚之心抚平后，谢凌迅速推开了大门，做贼心虚地钻进去，然后将大门反锁。
铁门后是一个小花园，一条小路通着前方的房子，谢凌穿过小花园来到了房子前，他先是绕着房子走了一圈。
这地方就像侦探先生说的，所有的窗户都被深色窗帘挡住了，从外面根本屋里是什么样的光景。
他回到正门推了推门，确认门还是锁住的，于是谢少爷的眼神十分自然落在旁边的密码锁上。
都到这儿了，不进去看看怪对不起自己的。
他再次输入自己的生日，密码锁却传来警告声。
密码错误？谢少爷托着下巴沉思两秒，重新输入他和雀雀领证的日期。
20xx年8月17日。
密码锁“滴——”的一声，随后大门应声开启。
哎，雀雀真可爱，连密码都设计的这么有少女心。
谢凌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心里忽然有点紧张，不知道门后有什么，居然这么神秘。
他小心推开门，探进一个脑袋。很好，太黑了，啥也看不见。
谢少爷伸手摸索着寻找开关，紧张的连手电筒都忘开了，灯开的那一刹那，谢凌被灯光闪的眯了下眼睛，他适应灯光后才缓缓睁眼。
眼前的一切出乎他的意料。
——照片，全都是照片。
这一层空荡荡的，只有最中心处有一个柔软的沙发，其余地方没有任何家具，反观墙面却有些拥挤，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照片，满满当当没有空隙，目光所及，全都是……
他自己。
有些照片是他的日常照片被各大媒体转发过好几轮，有些照片则明显是偷拍的。
谢凌呼吸一滞，他下意识触摸照片，顺着这些照片移动。
看得出来，房子主人对这些照片很用心，每个相框都崭新洁净，没有一丝灰尘。
这些照片被错落有致按照时间线排列整齐，从少年到青年，从过去到现在，谢凌甚至能从这些照片中清晰看出自己的成长轨迹。
也能从中窥见到照片拥有者，对他的……狰狞欲望。

第57章
满墙的照片看起来很是震撼,可谢凌发现这些照片上全是自己时，又难免有些微妙……
就，都这样了还不来表白？
谢少爷的眼神变得一言难尽。
他甚至怀疑雀雀的脑子不是被车撞了才坏的，而是早就坏掉了。
谢凌目光扫过墙面,视线忽然停在不远处的一张照片上。
墙上的照片基本是他的单人照,有几张照片甚至明显能看出来是被特意剪裁的,就是为了让照片上只有他一个人,照片主人对他变态般占有欲放肆地展现在这间房子里。
只有这张照片是张大合照。
谢凌伸手将相框拿下,这张照片皱皱巴巴的,即便舒展开被放在精致的相框中，也和其他的照片格格不入。
合照上的背景是一望无际的草原，照片上有于老板、谢凌父母,也有谢凌,以及……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草原男孩。
谢凌：“咦？”
谢少爷的目光落在草原男孩身上，他盯着看着一会，瞳孔猛缩，他想起来了！
这！这不是他当年落跑的小猫咪吗！
谢荣光同志每到冬天都要去于老板马场那玩一遭,但那年谢凌高三了，谢荣光同志本想着不让孩子分心就不去玩了,结果那年于老板盛情邀请,谢荣光同志没抵挡住于老板的热情，嘴上对儿子说着学习要劳逸结合,心里想的全是大草原的美丽风光。
谢凌刷题刷烦了，正好想去散心，父子俩一拍即合，把温女士也劝过去了。
于老板这次破天荒的热情，不止把自己刚拿下大奖的赛马让出来给谢荣光同志骑,还宰了三头羊。
那年于老板的马场还没有声名远播，加上之前下了场大暴雨，羊牛都死了不少，牧民们估计接下来一整年不太好过，这时候愿意宰羊真是挺诚心的了。
谢荣光同志感动不已。
谢凌从车上下来没多久就被成群小动物围住了，于老板养猫，大猫咪各个油光水滑，手感贼棒，小少爷挨个摸过去。
后面的小羊羔不甘示弱也凑上来，谢凌喜欢的不得了，嘴里念叨着，“红烧清蒸涮羊肉……”
他说完又有点愧疚，小羊还没长大呢，他也太可恶了！还是长大之后再吃吧，要懂得可持续发展！
谢凌笑眯眯地看着小羊羔，小羊莫名感觉有些冷，于是后退一步，谢少爷起身，随意环视周围，目光突然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儿站着一个穿着草原特色服饰的大男孩在看他，也许是连年风吹日晒，大男孩肤色黝黑，像个小煤球。
谢凌沉思两秒，径直走到这位“草原男孩”面前。
刚刚在远处看的不太真切，走近了他才发现这位哥哥长得是真的高，谢少爷收回前言，这不是小煤球，是个大煤球！
草原男孩虽然长得高，但外表能看出有几分稚嫩，估计也就和他二哥差不大吧，他正愁没有小伙伴呢，这不就来了个现成的嘛！
而且这个哥哥一直盯着他，肯定也想和他做朋友！
于是谢少爷朝“煤球哥哥”打了个招呼，“嗨，哥哥……”
谢凌的话才说了一半，草原男孩却像受惊一般后退一步，然后迅速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跑、跑了？？？
谢凌：“？？？”
谢少爷茫然站在原地，琥珀色的露出几分无措，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不可置信：“难道，我吓到他了？”
不是说大草原上的人都很爽朗吗？
没能交到朋友谢小凌同学蔫蔫的，连换上新衣服他都没什么兴奋地感觉。
因为快过年了，温女士给儿子准备的都是红色的衣服，连骑马服都是特质的红色，因为冬天风大温女士还给儿子加一个毛领披风，又酷又奶。
温女士揉了揉儿子的脸，心情愉悦指数upup：“帅气！是草原小王子了！”
草原小王子扯了扯披风，“花里胡哨的，我一会儿还要去骑马呢。”
温女士：“就是骑马才让你穿的，出汗受风了怎么办，让你穿羽绒服你又不穿。”
谢凌：“骑马怎么穿羽绒服啊，防具都戴不上了。”
再说了，穿羽绒服骑马，跑起来不还热死啊。
温女士冷酷：“要么穿，要么别骑马。”
谢凌：“……”
谢凌反抗亲妈无果，只能穿着红色披风出门。
谢少爷皮肤白，红色又衬肤色，马儿跑得快，披风会扬起来，特别帅气，谢少爷骑马时感觉自己就是征服了草原的王者！
他拉了下缰绳，让马儿的速度放慢些，顺带舒缓呼吸，马儿离了场内不需要鞭策就自觉地往马房走，非常省心。草原冬天特别冷，刚刚运动着没什么感觉，现在一停下来然后被风一吹就感觉到寒意了，谢凌拢了拢披风，心说幸好听话了。
即将抵达马房时谢凌又看见了那个煤球哥哥，谢少爷鼓了鼓脸，小脾气上来了打算直接无视这个煤球。
他下马，牵着缰绳准备把小马送进马房就走！
谢凌无视煤球，煤球却踌躇着上前，递给谢凌一件……军大衣？
谢少爷低头看了看军大衣，又看了看煤球，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给我的吗？”
煤球点头。
谢凌瞬间弯了弯眼睛，“谢谢，不过我不冷，你刚才怎么跑了啊，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呢。”
傅铭城抿唇不语，过长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浓墨般的眸子注视着眼前的少年。
他怎么会不喜欢凌凌呢，是太喜欢了。
少年身上穿的是骑马服，干净利落，披风自然垂下，将少年身体包裹住，红衣将少年的肤色衬得更白了，柔软的毛领贴在少年颈侧，看起来像个小兔子。
喜庆的小兔子。
可爱。
煤球哥哥没说话，只是执着递着地将军大衣，谢凌盯着煤球哥哥看了几秒，恍然大悟。
这个哥哥，是个哑巴啊！
哥哥很胆小，还喜欢躲在角落，肯定是因为不会说话而自卑，真可怜啊。
谢凌的眼神带上几分怜爱，他接过军大衣，语气软了两度：“谢谢哥哥，我这就穿上。”
哥哥肯定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给我送衣服的，我绝不能伤害到哥哥脆弱的心灵！
少年解开披风，穿好军大衣后抬头看向傅铭城，他弯了弯眸子，琥珀色的眸子灿若星辰，像是天上的星星，璀璨又明亮，傅铭城下意识后退一步。
一股自惭形秽的恐慌笼罩傅铭城，他双唇紧抿，想要逃开。
谢凌早就防着他这一手呢，眼疾手快抓住傅铭城，狡黠一笑：“哥哥别跑，我又不吃人。”
少年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连指尖都圆润漂亮，傅铭城猛地抽出自己的手，他太脏了，不配碰谢凌。
谢少爷并不生气，哑巴哥哥愿意送我衣服肯定是想和我做朋友的，他只是胆子太小了，觉得外界太没有安全感了。
谢凌垫脚，将披风系在哑巴哥哥身上。
他盯着哑巴哥哥看了一会，没忍住移开视线，红色披风好像显得哥哥更黑了，更像煤球了。谢凌愧疚了一秒，他怎么能随便给人起外号呢。
他看见傅铭城身后的背篓，于是问：“哥哥你是来喂马的吗，我能看看吗？”
少年还是和以前一样爱笑，傅铭城只看了一眼就慌乱地垂下眼，他拳头握紧，又瞬间失了力气。
眼前的少年承载傅铭城的世界仅剩色彩，他只要站在那傅铭城就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能在见到谢凌是他不敢想象的事，谢凌愿意和他说话更是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不，连梦里也不会有这么美好的景象。
绯月现在非常健康，吃的草料都比同龄的马多，跑起来的速度甚至能赶上一些大马，很难想象她一个月之前差点死去。
傅铭城偏头偷看谢凌，过于炙热的视线让谢凌有所察觉，谢少爷抬头，朝着煤球哥哥笑了笑。
傅铭城那颗死寂尘封的心被这笑容触动，心跳加速，如鼓雷，强烈的求生欲刺破坚硬的巨石，冲击着理智。
他好想活下去，再看看谢凌啊。
也许是他贪心的举动触怒了傅雪倾，当晚傅雪倾又面带笑容坐在傅铭城床边，她用轻柔的语调一遍遍说着傅铭城的身世、说着傅铭城的骨血肮脏无比，她还说“谢凌干干净净，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种流落在外的野狗，他现在愿意陪你玩就是图个新鲜，等他走了，一秒钟都不会记起你。”
傅铭城眼神微闪，图新鲜就够了，他本来就不配让谢凌记挂着。
她这个儿子的武力值进步太快了，她现在要是想控制住傅铭城至少要三个保镖一起，幸好他这个儿子的心灵特别好摧毁。
以往谢家也会来于晓这儿，傅雪倾本以为是巧合才赶上谢家来玩，可她今天和温轻柔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是于晓邀请的谢荣光，傅雪倾一想就知道是于晓想拉救兵，想拖延时间，找机会把她这个便宜儿子送走。
这事儿气到傅雪倾了，可她不愿意伤害于晓，只能把满腔怒火发泄在傅铭城这儿。
“你于叔叔想让你死前见见喜欢的人，妈妈也不好让于叔叔的好意落空不是。”傅雪倾笑了笑，“可他又能在这儿待多久啊，一天两天？三天五天？需不需要妈妈帮帮你啊，帮你把谢凌弄到床上，让你临死前也尝尝心上人的滋味儿啊。”
傅铭城的表情一直淡淡的，直到听见这话表情才猛地凶狠起来，那双漆黑的眸子阴郁暗沉，直直盯着傅雪倾，像是在看死人，有那么一瞬间傅雪倾是真的被吓到了。
她怒级反笑，“哦，原来你把他当天上的星星啊，碰都不敢碰一下，你要是敢逃，信不信我弄死他，你知道的，我是个疯子，我什么都能做出来。”
女人以为自己能像以前一样控制住傅铭城，可她的疯狂似乎让她忘记了这么多年的经验，永远，不要去碰一无所有的人，更不要去碰他们的逆鳞。
傅铭城温顺地垂下眸子，眼底却凝聚起漆黑的旋涡，他刚刚差点没控制住自己杀死了这个女人。
但是不行，明天，他还要干干净净地去见谢凌。

第58章
谢少爷并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今天和哑巴哥哥约定去遛马，于老板说小马是要在宽阔的草原上自由奔跑才能快快长大的。
温女士今天给他准备的是还是红色系色棉袄，外加一条大红围巾，看着特喜庆。
因为要去外面玩,温女士让谢凌穿靴子出去,这地方刚下过一场大雨,地面坑坑洼洼泥泞不堪。
谢凌抵达约定得地点时,哑巴哥哥已经在那等他了。
哥哥果然想和我做朋友啊。
也对,草原虽然风光无限好,但没有朋友肯定也不开心！
傅铭城拉着绯月，他换了身新衣服，忐忑又期待地等着谢凌。
他发现谢凌出现在他视线中时,下意识朝少年挥了挥手,远处的少年像是小鸟一样飞奔而来，然后在他面前站定。
“哥哥好。”谢凌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容。
傅铭城感觉头脑发涨，面颊的温度猛地升高，他慌张地低下头,害怕少年发现自己的异样。
事实上，想从他的脸上看出“异样”是很有难度的。
谢凌看见哥哥低头,也只是以为哥哥是因为不会说话自卑。
绯月带着同伴在草原肆意奔跑,谢凌和傅铭城则挑了个地方坐着看马儿们跑。
风吹过时，城市的喧嚣被彻底带走,只剩无尽静逸，清新舒适的空气带着青草的气息，天空蓝的就像是一幅画。
小少爷盯着看了一会儿，新鲜劲就过了，他打了个哈欠,头一点一点的，不知怎么的就把脑袋搭在了哑巴哥哥的肩膀上，睡着了。
傅铭城眼神毫无焦距，耳尖泛红，身体愈加僵硬，一动不敢动。
可、可是外面风大不能睡觉，会着凉……
他手指微颤，鼓起好大的勇气才把手搭在少年腰侧，然后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将少年打横抱起。
傅铭城这几年过的日子很苦，苦到他都不记得正常人的生活是怎样的。
午夜梦回时常惊醒，恍惚中他以为自己还在战争中，似乎还能嗅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
他深陷在冰凉的污泥中，即便站在阳光下，也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
可他触摸着少年，眼前那些血色的场景便逐渐消散，耳边的纷扰也趋于平静，傅铭城低头，嗅到少年身上那股清冽冷淡的气息。
他小心抱着少年，步伐缓慢却坚定。
他将少年抱回谢家的小院子时，傅雪倾正在坐在温女士身边，她脸上带着轻甜的笑，眼神透着温软的笑意，黑裙红唇，一举一动，张扬又肆意。
她看见傅铭城，在温轻柔看不见的地方朝傅铭城勾唇一笑，眼里装满了恶意。
“谢谢你把凌凌送回来啊，进来坐一会儿吧。”温女士看见儿子在别人怀里睡着也不意外。
“不……”
“阿姨抱不动，能帮阿姨把凌凌送进屋吗？”温女士微笑。
傅铭城迟疑地点了点头。
温女士在前面带路，傅铭城跟在身后，坐在院子里的傅雪倾则拄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傅铭城。
傅铭城警惕地看着女人，抱着谢凌的力道下意识加重了些。
这个女人怎么作践他都行，他可以忍，可她不能把心思往谢凌身上动！
昨夜女人说过的话像是梦魇一般在耳边响起，一下一下地刺激他本就紧绷的神经，他藏在刘海后的双目不知何时变得赤红，像是失去理智的猛兽。
谢凌皱了下眉毛，睁开迷蒙的双眼，嘟囔了一声，“轻点……”
岌岌可危的理智在断弦前尽数回归，大男孩慌张无措站在原地，谢少爷不满代步器停下，他拍了拍代步器，“困，快走。”
“代步器”如梦方醒，步伐快了些。
傅雪倾没看见意料之中的好戏，无趣地撇了撇嘴。
谢少爷睡醒时指针正在朝数字四移动，外面天色暗了下来，他睁眼发呆了一会儿，然后将手插.进头发里随意揉了两下，顶着乱糟糟的发型坐了起来。
温女士推门，“哟，醒了啊，正好，吃饭吧，我和你爸去于老板那待会儿，你就和新认识的小伙伴玩儿吧。”
谢凌问：“干什么去？”
温女士：“打麻将。”
谢凌：“哦。”真是毫不意外呢。
于老板的牌技特别棒，他爹最喜欢和于老板玩牌，按他爹的话那就是被虐都有种酣畅淋漓的快乐！
“还有件事，”温女士少见地踌躇，“你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小伙伴吗？”
她还是挺了解自己儿子的，对于不喜欢的人那是半点面子都不给，而外面那煤球……咳，外面那个沉默寡言的草原男孩显然是她儿子主动去结交的，这在温女士看来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不是……”谢凌还没完全清醒，反应有些迟缓，他想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我就是觉得，他站在角落看着我，就像是……”
“祈求我去和他说说话。”
他期待我站在他面前，所以我就去了。
室内，清冽的少年音带着刚刚苏醒的沙哑，语调慵懒又随意。
室外，坐在台阶上的大男孩无数次回头看向关闭的门，渴望心底的少年推门出来。
温女士：“……”
很好，儿子迟来的中二病终于来了，她带着忧心去打麻将，牌桌上想的全是回去要和老谢商量商量怎么让孩子平稳度过中二叛逆时期。
谢凌带着煤球哥哥吃完饭，思考两秒决定去泡个澡。
说实话，于老板这儿哪都好，就是洗澡不方便，要自己烧水往桶里倒，连个引水的管子都没有。
不过这也情有可原了，于老板本质是做马场的不是做民宿的。
谢凌要是不想麻烦其实让保镖大哥帮忙也行，但小少爷特倔强，觉得这种小事完全不需要麻烦保镖！
于是小少爷死在第一步，烧水。
盯着大灶台，小少爷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了，爷爷一直喜欢说自己的心酸往事和发家史，谢凌也知道农村用的是这种大锅，爷爷说想烧柴火就要引火，引火后在一点点填柴火。
小少爷从灶台边找到了火柴盒，又从门帘后找到了柴火，然而他把自己脸弄得黑乎乎的也没将火点起来，明明火已经燃起来，可一旦放进灶坑没多久就会灭掉。
第一次，小少爷以为是空气不流通才导致火灭的；于是第二次小少爷叠了个小纸扇子扇风，然而扇着扇着火又灭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小少爷成功自闭了。
他坐在矮小的小板凳上，可怜兮兮地抱着膝盖。
爷爷说的没错，我如果被丢到农村一集都活不下来！
傅铭城起初还以为谢凌是想玩火，虽然他觉得玩火不好，却并没有阻止，这会儿见少年沮丧的表情，他的心脏就像被人揪了一下，特别难受。
他开口问：“是要点火吗？”
谢凌听见声音吓了一跳，差点坐着摔倒了，他反应满了几拍才看向傅铭城，“你不是哑巴啊！”
傅铭城摇头，刘海后的眼睛有几分茫然，他完全不知道少年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了。
谢凌：“……”
谢少爷的眼神很是幽怨，“你不是哑巴怎么不和我说话。”
“我……”
傅铭城不知道该说什么，习惯性地低头看地面，像是犯了错不知所措的孩子。
谢凌见煤球又低头不说话了，眼神更加幽怨，好家伙，你是在cos哑巴吧，不过煤球哥哥的声音还真挺好听的。
“我叫谢凌，你叫什么啊？”谢少爷想起之前以为煤球哥哥是哑巴就没自我介绍，赶紧补上。
傅铭城头更低了，他抿唇不语，心里莫名生出几分委屈。
我说名字你又记不住。
“太腼腆了吧。”谢少爷见状嘟囔一声，他转而回答煤球哥哥的问题，“是啊，我想生火烧水洗澡，但是点不起来。”
傅铭城噢了一声，他蹲下，顺手捡起谢凌之前用来引火的小柴火，然后划燃火柴，他引燃小柴火，将柴火放进灶坑，等火势大了些又放了一些柴火进去，他用炉钩钩了钩灶坑，然后用挡板挡住灶坑。
他从水缸里舀水到灶台里，等水八成满才用大木盖将灶台盖上。
“一会儿就能好。”他说。
谢凌星星眼：“哇哦，好厉害。”
傅铭城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水很快烧开了，傅铭城拿出两个小木桶，将热水运到屋里的浴桶中。
“我也来帮忙！”
谢凌想接过浴桶，傅铭城却直接拒绝：“我自己能快一点。”
皮肤黝黑的大男孩步伐平稳迅速，一滴水都没有晃出来。
谢凌心说你瞧不起谁呢啊，他找出一个浴桶，舀满了水，这一桶水对于男孩子其实不怎么沉，但想拎着它走路不漏水是真的难。
我难道是个废物吗？
谢少爷看着自己桶里少了三分之一的水，不禁发出疑问。
傅铭城将水温调好后才叫谢凌进来，谢少爷蔫哒哒的看着浴桶，被打击的已经不想洗澡了。
但忙活了这么久不洗也太亏了，谢凌之前就比量过浴桶，绝对装得下三个成年人，他可以和煤球哥哥一起洗。
“那就洗吧。”谢少爷转身锁门。
傅铭城慌乱：“等等……我要出去。”
“啊？”谢凌疑惑，“你脸都熏黑了不和我一起洗吗？”
一、一起？
傅铭城觉得自己脑子一下子不够用了，他后退两步，又想跑了。
谢凌赶紧抓住这个大煤球，“别害羞，一起享受劳动成果嘛，这是我们自己烧出来的水诶，你不觉得很有成就感吗？？”
虽然水不是我烧出来的，但我也见证了它的诞生，四舍五入就算我也参与了。
室内的暖气很足，谢凌和傅铭城都没穿外套，谢少爷穿的是普通的连帽卫衣，而傅铭城穿的衣服是用麻绳固定的，这种绳子系的不牢靠，禁不住玩闹一下子散开了。
被包裹在衣服下的身体暴露出，蜜色的皮肤，流畅的肌肉线条，以及腰腹的八块腹肌都漂亮的不像话。
前提是忽略这副身体上的无数疤痕。
谢少爷的注意力被这些大大小小的伤口吸引，甚至忽略了煤球哥哥的身体居然不是煤球。
“有人虐待你？是于老板吗？”谢凌皱眉。
肮脏的身体就这样暴露在凌凌面前，傅铭城长睫不住地颤抖，他无措地看向谢凌，却没从少年眼中看出半分厌恶。
“不是。”傅铭城缓慢摇头。
谢少爷拉住傅铭城的手，语气放软，眼神坚定：“那是谁，你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保护……
多美的词啊。
傅铭城看着少年，眼中涌动的深情再无法克制，他忽然无师自通知道如何才能得到少年的怜惜“是……我妈妈。”
大男孩垂下头，瑟缩地颤抖着，像是怕极了。

第59章
这天下竟有如此丧心病狂的母亲！谢少爷火气一下就窜起来了。
谢凌伸手摸了摸傅铭城左胸,动作小心翼翼，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处伤口应该是弹痕,再偏移两公分就该要命了。
露出的皮肤就没几块好肉，全都是丑陋狰狞的疤痕。
“你妈妈……”谢凌觉得那个不知名的女人侮辱了妈妈这个神圣的词,“她在这儿吗？”
傅铭城点头。
“别怕。”小少爷眼神坚定，“我保护你。”
他想,这个哥哥当时看着他原来是在求救。
幸好他发现了。
但有些事还要从长计议,现在最重要的是洗澡,再拖一会儿又要重新烧水了！于是谢少爷强硬地把煤球哥哥的衣服扒了,拉他一起进了浴桶。
他光溜溜坐在桶里，一脸严肃地打量同样光溜溜的煤球哥哥，他后知后觉发现哥哥的身体居然不是煤球！
傅铭城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他刚刚猝不及防扫见一眼少年的身体,十七岁那年旖旎的梦便争相恐后地冒出来,燥的他快要冒烟。
谢少爷困惑：“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啊……”
傅铭城声音嘶哑：“晒、晒伤。”
“噢。”谢凌也没太纠结,他摸着哥哥胸口的弹痕小声问道，“她有枪？”
傅铭城理智回归了点，他半真半假说：“她是□□,想把我买到墨西哥贩-毒，我不听话所以她就打我。”
“境外？”谢凌想了想,他爸之前是说过这地方离边境挺近的，但怎么也没想到还真有人想从这儿越境,而且还要卖自己儿子！太恶毒了！
“难不成这地方是一个越境的产业链？于老板是不是也参与其中？！”
他不禁有些担心正在打牌的爸爸妈妈,会不会有危险啊。下一刻小少爷忽然想起他们家每次出门都要带一群保镖，难不成……
难不成我爸妈也参与这黑色产业链的大坏蛋？？？
“不是。”傅铭城摇头，“于叔叔……他是个好人。”
于叔叔其实之前尝试报过警,可电话还没打出去就被拦截了。傅雪倾顾及于叔叔，她手下的人可没给过于叔叔好脸子。
谢凌呼了一口气：“也是，于老板一看就是个淳朴的人。”
这晚傅铭城是和谢凌一起睡的，谢少爷问了很多问题，傅铭城三分真七分假的说着，赚足了小少爷的同情。
小少爷快睡着时迷迷糊糊地说：“我会救你出去的。”
傅铭城笑了笑，黑暗中的双眼明亮璀璨，他等少年陷入深眠才伸手碰了碰少年，语调呢喃，“你已经把我救出来了。”
很长一段时间傅铭城都在逃避，逃避傅雪倾也逃避着现实，他看不清前路，也不知道反抗是为什么，可现在不一样了。
草原的风向来锋利，每到夜晚就呈呼啸之势袭来，今夜却破天荒的静。
温女士打麻将回来看见两个少年头碰着头睡着了，她笑了笑，把门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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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荣光同志计划在这边玩半个月，头几天就是跑跑马放放羊，体会一下草原风光，后面几天才开始挑马。
人类是一个社会群体，需要社交，而上流社会的社交更是严苛，他们总要有个爱好合群，然而大多数人的爱好都挺下流。
赛马已经是他从众多下流爱好中找到的相对正常的消遣了。
“小马一两岁是跑的最好的时候，你那匹将军今年也四岁了，该退役了。”于老板带着谢荣光进马舍，“我这儿适龄的马挺多的，一会儿我让他们跑两圈，你挑两匹先养着，反正比赛明年才开始，也不急。”
“有啥好挑的，最快的最好的，你给我养着，到时候我直接哪去比赛呗。”
谢家是顶级豪门，谢荣光同志烟酒不沾、不乱搞、不瞎玩，不少来巴结的人都不知道怎样才能讨好他，也是后来他爱上赛马之后，才有人开始用这种东西套近乎。
他们这个阶层的人，太亲民不好，太高冷也不行，要把握住一个度，维持一个表面的体面，朋友多了，消息也灵通，免得家里人被绑架了，还要等着绑匪打电话勒索才知道。
多交个朋友，不是坏事。
小马们狂奔在大草原上，谁也不让谁，都想当第一。
“哟，那小红马挺快的啊。”谢荣光指着第一名的马说，“这个我要啦。”
原本就是随便找个爱好合群点，可开始了才知道这爱好可贼他妈费事了，同个圈子里的人，谁的马跑得快，谁的马拿下了什么奖，谁的马不如谁的马，那讲究可多着呢，身为一个顶级豪门，他的马要是跑的不快，就没人的马敢跑得快，他要是敢挑个病马上场，就都知道他不是真心喜欢玩马了。
当个豪门真累。
于老板扫了一眼，“噢，是绯月，她生下来身体就不太好，最近这些日子才壮起来，除了她再挑两匹吧。”
“行。”
谢荣光同志最后挑了一二三名，直接把于老板手里最好的马苗垄断了。
“老哥，我有个事……”于老板底气不足。
见于老板支支吾吾的，谢荣光同志才想起有个事忘了问，“忘了问你，你院子里是不是藏了什么人？”
昨天保镖队长突然找到他，跟他说看见几个行动诡异的人。谢家的保镖都是正经的退役军人再就业，对不法分子的敏锐度那是相当强悍。
谢荣光突然伸出两个手指头：“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两下眼睛。”
于老板：“……”
于老板屈辱地眨了两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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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的保镖刚开始有动作傅雪倾就感觉到了，她正和温轻柔喝茶，看见保镖们进进出出好几次，原本不靠近院子的保镖也留了几个人在院子守着，像是在提防什么。
她不觉得是自己暴露了，应该是在于晓那的几个人不知收敛被发现了。
傅雪倾垂下眼，将眸中酝酿的风暴藏住，在抬眼时，她一切如常，“这年纪大了，身体是越来越不行了。”
温轻柔笑笑，“说什么，你还年轻呢，是不是困了，不用顾及我，累了你就回去歇着吧，我吹吹风。”
傅雪倾年轻的时候出过车祸，温轻柔也不清楚她是不是留下了病根了。
傅雪倾从善如流：“行，那我就先回去了，能在这边遇见是缘分，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她用余光瞄了一眼谢凌的房间，她那个便宜儿子现在也在里面，这回怕是带不走了。
温轻柔抬了下眼，直觉不大对，她皱眉，“说什么呢，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你要是想见我发个微信我就过去了。”
傅雪倾笑了笑，没说话。她站起，走到门口时才说：“怕你到时候就不想和我聊天了。”
她之前为了刺激自己儿子说了谎，她当时回国的首要目标的确是谢荣光，那时候谢荣光还单着呢，谢家是顶级豪门，她没办法靠常规手段接近谢荣光，只能接近当时谢荣光的追求目标，她本想通过温轻柔拿下谢荣光，可温轻柔太好了，好到她的良心没办法对好朋友喜欢的人下手。
于是她把自己送上荣深年的床。
傅雪倾走出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温轻柔还站在门口送她，见她回头朝她挥了挥手。傅雪倾牵起嘴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想，如果是现在的她，可能就没那么有良心了。
保镖的行动悄无声息，紧绷的气氛到第三天才结束，温轻柔和谢凌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倒是傅铭城察觉到几分不一样。
那个女人……走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得到了自由？
傅铭城甚至在傅雪倾先前住的房间里找到了他的身份证，显然，这是女人特意留给他的。
“我爸说要提前回家。”小少爷走到傅铭城面前，苦恼道，“我还没帮你把坏人赶走呢。”
傅铭城想说坏人已经走了，可他还想享受少年的怜惜。
贪婪。傅铭城如此评判自己。
“要不你跟我走吧。”谢凌灵光一闪。
坏人不走，我可以把受到迫害的小可怜带走啊！
傅铭城愣住。
“就是我爸可能会以为我要拐卖人口，你容我想想办法。”
傅铭城眼底的希望渐渐暗淡，就像傅雪倾说的，谢凌是天上的星星，而他只是地面不起眼的尘埃，浮尘竟然也妄想染指明月，太不知好歹了。
傅铭城：“不用了，我……”
谢凌打断他：“明天五点我来找你！说好了哦，早上五点！”
小少爷兴奋，双眸璀璨，比晨曦还要夺目。傅铭城想，临走前道个别也好，给自己留个念想。
第二天凌晨五点，谢凌定好闹钟，迅速起床飞奔到傅铭城那边。
傅铭城一宿没睡，他早早就蹲在门前望眼欲穿等着，太阳渐渐升起，夜色褪去，指针缓缓指向五，容貌精致的小少爷踏着晨曦奔来，埋在傅铭城心底的那颗名叫心动的种子，不受控制冲破压抑的束缚，瞬间成长为参天巨木。
谢凌拉起傅铭城就跑，跑到车队，打开自己那辆车的后车厢，黑暗的后车厢突兀地冒出一只绿眼睛，小少爷本来就做坏事呢，被这双眼睛吓了一跳。
然后才想起来这应该是最近特别黏他的小黑猫。
好家伙，不睁眼睛他还看不见了。
谢凌伸手把小黑猫抱出来，“抱歉啊，这地方不是给你准备的，下次，下次我带你走啊小乖乖。”
他把小猫放在地上，转头看煤球哥哥，再一次问：“你要跟我走吗？”
傅铭城看着打开的后车厢，本该是空荡荡的后车厢不知何时被铺好的柔软的被子，上面堆了一写零食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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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的车队上路，而金贵的小少爷却说什么也不上车，要去后备箱待着。
“藏什么了啊？”谢荣光同志笑眯眯问。
谢凌：“小猫咪，我要带小猫咪走。”
是煤球牌猫咪。
“噢，那只黑猫跟上来了啊，那你就抱着它呗，还跟着去后备箱干嘛。”
谢凌倔强:“不行，小猫咪怕生！”
“行行行，去吧去吧。”反正后备箱地方也大，就是躺着睡觉也不挤，凌凌吃过苦头过会儿就该过来了。
于是小少爷顺利挤进后备箱，朝黑暗中的煤球哥哥眨了眨眼睛。
实不相瞒，哥哥和小黑一样，要不是睁着眼睛完全看不见呢！
“很快就能到安全的地方了。”
傅铭城含笑点头，他用视线描摹谢凌的五官，那棵巨木顶端悄悄冒出一个花骨朵，绽放出一朵洁白纯净的花朵。
谢凌本以为会坐车回去，结果半路才知道他们是要去机场换直升机回程。
车子能藏人，直升机可藏不了人！
他从后备箱爬出来，劝说谢荣光同志别坐飞机了，飞机有什么好的！然而谢荣光同志郎心似铁，不为所动。
谢凌劝说失败，蔫哒哒地决定坦白，然而他再次钻进后备箱时却发现，小猫咪不见了。
登机前，谢荣光同志还问：“你的猫呢？”
谢凌幽怨地看着亲爸，“跑了。”
思绪回笼，站在照片墙前的谢少爷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照片。
仔、仔细看看，小猫咪的五官的确和他家金丝雀好像哦！
好家伙，居然从普通四脚兽进化出翅膀了！
“谢凌。”
安静空荡的房间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谢凌抬头望去，他的金丝雀站在门前。
大开的门吹来一阵清风，将男人的发丝吹开，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幽深的眸子，极具侵略性。

第60章
太阳挂在湛蓝的天际,灿金色的日光披撒落下，坠在傅铭城身上，光晕打在他身上将冷淡的气质冲淡了些。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将外面的日光彻底隔绝。谢凌的心脏颤了一下,男人迈着长腿朝他走来，浑身透着令人心悸的侵略感,向来内敛克制的黑眸浮出几分狂热,像是失控一般。
谢凌清了清嗓：“……你冷静点。”
“我的杰作。”男人靠近,强势地将青年抵在墙上困在方寸中,他语调平稳，喉头攒动，眸光泄露的是压抑已久的情感。
谢凌沉吟片刻缓缓说：“我不瞎。”
他抬眸注视着男人的眼睛,眸光清透像是在水里浸润过,深刻证明他的确不瞎。谢凌扯了扯男人的大衣,“屋里暖气挺足的,要不你先把衣服脱了？”
脑子已经不好使了，不能把身体也捂坏了。
僵硬的气氛被打破，鼓足的勇气也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掉,傅铭城稍稍后退两步，他低头沉默地站在那。
眼前的男人逐渐和草原上那个小哑巴的身影重合了,谢凌看了看手里的照片，终于没忍住好奇心,“你怎么美白的？”
傅铭城抬眸,幽怨地看着谢凌，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谢凌：“对不起，我的意思是,你现在不是个煤球了。”
傅铭城声音嘶哑：“煤球？”
谢少爷眼神向上飘了两下，有点心虚，他以前是挺喜欢给人起外号的，但一般都是在心里叫叫，这还是第一次被抓包。
屋里的照片密密麻麻，往上一瞄就是他自己，谢少爷心虚了两秒，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你还敢恶人先告状，现在是我审讯你！”
“你居然跟踪偷拍！这满墙都是证据！”
傅铭城没有低头，他眉头紧皱，为自己辩解，“没有偷拍，是有别的人跟踪凌凌，我让人把他们赶走了。”
他说到一半忽然底气不足，“照片……照片是舍不得。”
“还有骗婚。”谢凌语气幽幽。
傅铭城盯着谢凌看了两秒，羞涩偏头，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窃喜。
看起来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懂得抓住机会才是真男人！
谢凌：“……”
谢少爷落在相框的目光染上了几分疑惑，根据他的分析，雀雀的失忆已经持续三个多月了，而相框却没有一点灰尘，这显然不正常。
要么雀雀失忆是为了泡他搞出的新招数，要么是雀雀他最近好了。
前一条显然不大可能，且不论他舅妈的专业性，只论演戏能演出那么九曲八弯的剧情，当替身的那么真情实感，这要是演出来的，那雀雀的脑回路的确不简单，他认栽。
在仔细联想一下，草原那阵要不是温子然非要瞎刺激雀雀早就该好了，说不定是这几天在家住着，脱离了“过敏源”的雀雀就biu的一下变正常了呗……
谢少爷沉吟片刻，他看了看面前的男人，又回忆一下这段时间男人的表现，对自己坚定不移的结论有几分动摇。
难道是梦游还记得来擦相框吗，或者说这地方雇了专人打理？
谢凌的表情忽然变得凶狠，“相框是谁擦的。”
“我。”傅铭城补了一句，“没有别人知道。”
这是他的秘密小屋，谁也不让进的，除了凌凌。
“你到底好没好。”谢凌目光锐利。
傅铭城看着谢凌，然后缓缓低下头。
好嘛，还是好了。
“那你这几天装什么！”把事情说清楚了，何苦让他花钱找侦探！
千亿少爷一如既往的节省！
傅铭城目光意味深长，表情带着一丝死不悔改，说出话犹如感叹，“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谢凌：“……”
这绝对还病着呢，正常的雀雀才不会说这种话!
可怜雀雀却自以为自己痊愈了，谢凌看傅铭城的眼神带上一丝怜爱，他把相框挂回墙面，然后凑近傅雀雀，伸手揪住雀雀的扣子，“傻孩子，都热出汗了还不知道脱衣服。”
青年的手指笔直修长，指尖修剪得圆润，他皮肤白，搭在男人黑色的大衣上，白与黑出现了强烈的视觉冲击，他一颗一颗将男人的扣子解开，动作不急不缓。
傅铭城喉头攒动，指尖微颤，眸色暗沉下来。
“楼上还有什么？”谢凌状似不经意地问。
傅铭城心虚，“没……”
谢凌似笑非笑，“那上去看看？”
小别墅一共三层，第一层摆满了照片，二三层也不可能闲置。
傅铭城百般不情愿却拗不过坚定的谢少爷，只得在前方带路。别墅所有窗户都被厚重的灰黑色窗帘挡住了，主人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的秘密基地，生怕旁人发现自己的小秘密。
楼梯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踩起来能听见清脆的脚步声，这声音在黑暗中异常响亮莫名有些诡异。
谢凌摸黑走到二层，见前面带路的男人还没有开灯的意思，他往墙上摸了摸终于摸到了开关，二层咻地一下亮起来，谢凌捕捉到雀雀的表情闪过一丝遗憾。
谢凌错开视线，唇角悄悄上扬。
二楼是起居室格局，一层有五六个屋子，最近的一间屋子就在楼梯拐角，推开门后是意料之中的漆黑。
傅铭城在黑暗中轻车熟路地将灯打开，谢凌这才看清了房间的场景，似乎是……琴房？
谢凌走进，一架黑色的钢琴正落在房间中心，钢琴旁有一把朴素的学生椅，其余就什么都没有了。谢少爷皱了下眉毛，这是什么布景？似乎有些草率。
他仔细看了看钢琴，才从边角看出这架钢琴好像是二中琴房的琴。
谢凌震惊：“你连我弹过的钢琴也要收集？？？”
他本以为楼下的照片已经是雀雀变态的巅峰了，没想到二楼的惊喜也这么多！
傅铭城抿唇不语。
“煤球……”谢凌顺口一说，见雀雀朝他投来控诉的眼神后话锋一转，无辜地问，“你和我是同一个高中的吗？”
傅铭城眸光黯淡。
好嘞，知道我又伤害到你脆弱的心了。
谢凌坐在琴凳上，打开琴盖，随意按了两下，走音明显，基本没办法弹曲子了。
知道雀雀是他的落跑小猫咪这事挺意外的，谢凌先前一直以为雀雀是他高中同学，因为他太过优秀而暗恋他，毕竟有情书为证！
他之前查傅铭城的思路也都是按这个来的。
但是小猫咪的情况显然不一样。
“傅铭城。”谢凌忽然开口，他直直望向门口的男人，目光眷然柔和。
“我不想猜了。”
傅铭城手指微蜷，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也许是早有心理准备，他还能控制自己不失控，只是头又垂了下去。
谢凌缓慢地走到男人面前，强硬地扯住男人的领子，“我要你自己说清楚。”
谢少爷好奇心旺盛，也喜欢探索的过程，但现在他烦了，他的雀雀太不坦诚了，到底有没有当金丝雀的自觉啊！
傅铭城愣住，随后眼底燃起星星点点的光芒，眸光亮的惊人。
谢凌轻吻上雀雀，语调慵懒低沉，“机会就这一次……”
他话还没说完，面前的男人就像是被刺激坏了，猛地将谢凌抱住，随后凶猛地啃上谢凌的唇，他一手按着青年的头，一手环着青年的腰，力道大的指尖都微微泛白。
傅铭城在谢凌面前一向是温顺的，只有在意识不清醒时才会遵循本能地暴露自己的凶残。
谢凌不曾见过男人疯狂的模样，他被亲的眼尾泛红，想要躲开却被抱得更紧。他的手在男人左胸上摩擦两下，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主动将手臂搭在男人肩膀，顺从地接受汹涌的爱意。
两具火热的身体互相汲取着对方的热量，室温似乎在二人拥吻中愈加升高，谢凌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按在钢琴上了，要不是琴音将他惊醒，他都怀疑傅铭城这是想亲死他。
谢少爷亲够了用发软的手推了推男人胸口，后者恢复理智，顺从后撤。
谢凌手臂搭在男人脖颈上，他呼吸乱的像刚跑完两千米，声音低哑性感，“你顶到我了。”
“嗯。”
傅铭城将头埋在谢凌颈窝，得寸进尺地轻咬着。
谢凌皮肤嫩，平时搓一下都会留下印子，这会儿被咬了几下，脖子上的红痕就坠在冷白的皮肤上，有种莫名的色.情，男人稍微抬了抬头，眸光落在这处痕迹上，心底升起满满的愉悦。
男人胸腔震动，似乎笑了一下，“我都说。”
谢凌眉头一皱，同样是接吻，为什么他浑身没力气，雀雀倒像是吸足了阳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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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都是傅铭城的藏品，在这儿交流总感觉不太正式，等某人平静下去了，谢凌才带着人回家，不过因为他刚被吸光了阳气，开车这种累活就由傅小妖精代劳了。
谢凌一到家就摊在沙发上，一根手指头都不想抬起来，他懒洋洋地瞄了眼傅铭城，语气很凶，“快说！”
非常像教导主任训斥不听话的刺头。
“发给凌凌了。”男人跪在沙发旁，轻轻摸着谢凌的发丝，语调温柔。
发什么了？谢凌疑惑地看着雀雀，刚想让雀雀把话讲清楚，兜里的手机就开始疯狂振动，他掏出手机发现是侦探先生给他发来了几张图片和一个超大号文档。
图片还是先前那些房子，估计是为了增加振动效果一并发过来的。
谢凌视线在微信和傅铭城间来回转换。
侦探先生，你要是被绑架了就把钱还给我。
谢凌在心里默念，没想到下一秒侦探先生真的把钱转回来了！
【A专业侦探价高勿扰：不好意思啊谢少，微信转账有额度，我找您助理要银.行.卡.号把剩下的给您转回去吧呜呜呜！】三个感叹号，看来侦探先生是真的很伤心了！
谢凌看着微信对话框，下意识网上翻了翻，如果侦探先生已经被控制住的话，上面那些东西肯定也是被授意才发出来的。
不得了，雀雀这是故意的，连照片房都是故意暴露的！
有那么一瞬间，谢凌那股倔强劲儿上来了，干脆想删掉文档不打开了，可一想到雀雀费尽心思就为了自-爆，也……也挺卑微的吼。
那、那我就顺着他的剧本来？
谢凌盯着傅铭城，手指缓缓落在文档上，他从傅铭城眼中看出三分挣扎三分落寞三分痛苦和一分自暴自弃！
好家伙，温子然没骗我，雀雀眼里居然真有调色盘！
谢少爷轻咳一声，压下几乎溢出喉咙的笑意，不忍心打破雀雀这好不容易酝酿出的“紧张”气氛。
行吧，就让我看看你这个小宝贝还瞒着我什么小秘密。
谢凌点开文档一目行，文档除了一部分陈述之外，还有很大篇幅是图片，基本都是关于荣家的，拉到最底下发现没东西了时他茫然抬头：“没了？”
就这？
不就是荣家私生子么。
是什么大事吗？
傅铭城双眸幽暗，表情严肃正经，谢凌被这表情感染了，他端正自己的态度理智分析“是，如果我不认识你，知道你是荣家的私生子我一定会用有色眼镜看你，我反思。”谢少爷礼貌道歉，然后又觉得哪里不对味，眼神意味深长，“你这招骗婚走的是真不错。”
可惜胆子小，要不是车祸，过两天协议期限到了，咱俩就拜拜了。
这会儿谢凌也算是回过味儿来了，“合着荣贺撞你不是因为我啊。”
再仔细想想，先前怎么都查不到荣贺的小尾巴，该不会是雀雀怕被发现身世然后傻乎乎的把尾巴也给扫了吧！
谢凌目光一凝，“你之前看不懂文件也是骗人的！”
什么金丝雀，分明是撒谎精！

第61章
好一个撒谎精！好一个楚楚可怜金丝雀！
被套路的竟是我！
谢少爷咻地坐起,盯着傅铭城的眼神及其不善，两秒后他又瘫下，慢吞吞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男人。
可恶,居然完全狠不下心骂他！
撒谎精想起过去那些事情,明明心中挣扎痛苦，却还是通过特殊渠道把一切告诉他了,虽、虽然喜欢撒谎,但还是乖的……吧。
谢大金主心疼雀雀,自己给自己泼了一盆水,把心底小火苗浇灭了。
“凌凌快过生日了,”男人跪在沙发旁,他的手搭在沙发上，指尖因为用力下陷,表情如常目光透着一股眷恋,他轻声说，“有个礼物想送给凌凌。”
谢凌缓缓转头，对上男人的双眸，漆黑的眸子吐露着主人的浓烈又炙热的爱意,烫得谢凌心尖直颤。
.
傅铭城的礼物还没送出来，他的身世就被荣家曝光了，宁城商圈的稍微有点地位的，就没不知道这事的。
灯光筹措的宴会上,平日不怎么熟悉的商界大佬们,心照不宣地凑在一起八卦。
“凌云加上荣氏……谢家以后不好过咯。”
“也说不定是荣家先乱起来啊，荣家那个‘太子’现在位子也不稳了吧。”
“荣贺和傅铭城啊，那还是傅铭城……这个。”说话的人比了个大拇指。
一个是继承家业顺风顺水的太子爷,一个是从底层爬上来的顶级富豪，长了眼睛的都知道一旦斗起来谁能赢。
这人接着说：“荣贺要是有脑子现在就该赶紧和傅铭城达成合作，先把谢家拿到手……”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他身边的朋友赶紧怼了一下，“谢家来人了。”
今天这场宴会是林氏企业老总小女儿的成年生日，林氏老总和谢荣光是朋友，就受约过来参加一下，因为老婆有事来不了，谢荣光同志干脆把儿子拎过来了。
“哟，老谢你可来了！”林建在门口迎宾就是为了等谢荣光，这会儿见人来了赶紧上前，“小凌真是越长越俊了。”
谢凌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领口和袖口有暗色云纹显得低调沉稳，柔韧的腰线被贴合的外衣勾勒出来，西裤下双腿又直又长，他五官精致，一双桃花眼自带风情，偏生气质冷淡矜贵，像是高不可攀的雪莲，只消站在那就是人群的焦点。
谢凌弯了弯眸子，“林叔。”
林建：“哎，别再外面站着了，进场进场。”
谢家父子俩一现身会场诡异地静了片刻，过了一阵才有人客套上前。
甭管谢家以后如何，起码现在还是行业巨头，舔一舔又不亏。
“贤侄年纪也不小了，该谈朋友了。”
说话的是做一家做建材的老总，姓刘，头些年跟在谢家手底下喝汤，人品不错，算是“亲谢派”的。
“嗨，谈啥朋友啊，证都领了。”谢荣光摆摆手，表情还挺骄傲的。
“哟，不得了。”刘总震惊，“这宁城上下的名媛要是知道了心都该碎了哈哈哈哈。”
刘总家里姑娘才五六岁，也没想过拿姑娘出去联姻，对这事接受良好，还能调笑两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结婚就结婚，这种时候曝出来是暗示什么吗？
暗示他们站队吗？
“老谢这可是你不地道了，结了婚也不知道通知一下，我这份子钱都没准备。”林建是纯粹的谢派，只是吃惊一下。
谢荣光：“嗨，就是先领个证，婚礼还筹备着呢，也快了，等我请帖哈。”
宴会还没开始，这底下的暗潮涌动率就乘了二倍。前有荣家曝光傅铭城是荣深年儿子，后又谢荣光自爆谢凌已经结婚。
事实证明，八卦才是人类第一生产力。
“听说了吗，谢凌结婚了……”
宴厅的大佬新贵们，原本都不太熟悉，靠着互相传播八卦互相交换了名片，没五分钟整个会场就都知道谢凌结婚了。
当事人谢凌一脸冷漠地看着他爹像个旋风小喇叭一样在亲自传播他的八卦。
“好说好说，请帖是吧……”
“嗨，不是圈里的，自由恋爱！”
这场景就像是顶流大V亲自下场控评，号令十万水军一往无前。
送走了这波吃瓜群主，谢凌赶紧拉住亲爹：“差不多行了吧。”
谢荣光同志表情从茫然到疑惑再到恍然大悟，他轻咳一下，羞涩说：“我入戏了。”
神他妈入戏！
谢凌揉了揉额头，又动了想把他爹丢出去的念头。
谢荣光比了个大拇指，“战略计划非常优秀，现在绝对没人谈荣家的事了叭。”
私生子年年有，千亿少爷结婚不常有！
荣家曝出傅铭城的事的确让谢家受了点影响，谢、荣两家势同水火，但因为互相牵扯的多，谁都不能彻底撕破脸皮泼妇骂街，也不能不管不顾就开启世纪商战。
原本两家维持着稳定的平衡，互相看不上，却谁也弄不死谁，可现在多了个傅铭城就不一样了。
天平似乎朝着荣家倾斜了，连带着谢家的合作伙伴也踌躇了。
——谢家要是破产了，他们的投资可就打水漂了。
谢家这时候起码要表个态，放心兄弟们，我们家还好着呢。
“这回欠你林叔个人情，对了你找时间让小婉放个假吧，让她回来见见老林。跟姑娘结婚也不是什么大事，老林就是看不开。”谢荣光说。
林建原本没想给二闺女办什么宴会，但恰好赶上这事儿了，就主动提出帮个忙，成年宴是个大事儿，圈子里重面子，给了请帖就都能来，算是给谢家提供一个快速传递消息的场所。
谢凌语气冰冷：“林婉忙着出道，没空。”
在冷酷无情的谢老板这儿，林婉就是十二团队的一名普通成员，不能因为私事打乱整个团队的计划。
“嘿，过年回家见父母还不行了啊！你这个冷酷无情的资本家！”谢荣光目光沉痛。
谢凌冷笑：“呵呵。”
谢少爷喝了口果汁，无名指的戒指反着微光，谢荣光同志非常满意。
“幸好你把戒指带出来了，要不然我还想不到这么好的招数对付荣家。”
谢凌：“……”我今天最后悔的就是戴戒指。
他爹的原计划是“不着痕迹”的透露一下谢家最近和中央的合作项目，结果在车上时谢荣光同志看见他的戒指，立刻转动自己精妙的小脑瓜，想出一个绝妙的注意要用八卦打败八卦！
虽然过程多少有点羞耻，但极过还是好的。
现在整个会场都在猜是哪家姑娘嫁入豪门了。
呵呵，根本不是姑娘。
爷俩这边唠唠闲嗑，门口忽然又是一阵骚动，谢凌抬眸望去。
身材挺拔容貌俊美的男人出现在宴厅，合身的西装将他的身材完美勾勒，锋利的五官被鼻梁上的金丝镜架遮挡一二，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些斯文。
侍者递上一杯香槟，他轻笑接过，骚动的人群立刻热情迎上，也不知道是真想套近乎还是为了近距离吃瓜。
是傅铭城。
谢凌看着人群中心的男人莫名感觉嗓子有些干涩，他喝口果汁润了润嗓子，幽幽地看着男人。
甜美小妖精变身高深莫测大魔王？
合着是离开我脑子就正常了？谢凌眼神突然变得超凶，难道我是什么降智小药丸吗！
傅铭城和身边的人随意客套，目光四下扫荡，似乎是在搜寻什么，再看见谢凌后眼神一亮，表情多了几分欣喜，“抱歉，失陪一下。”
男人迈着长腿抬步走来，如星光铺撒，引人注目。
“今日的猹可能会被瓜撑死。”谢凌语气幽幽。
谢荣光：“？”
谢凌换了个姿势，凉凉地看着亲爹，语调缓缓：“惊，最强私生子傅铭城因爱慕谢少不顾谢少已经结婚，甘愿当三。”
谢荣光：“……”
叱咤商界的首富先生表情忽然变得惊恐，糟糕！小傅穿的人模狗样我竟忘了他现在是神经病！
谢凌微扬下巴，视线落在天花板的水晶灯上，周身露出几分佛佛的气息，“挺好的爸，用八卦打败八卦么。”
谢荣光：“……”
皮鞋踏踏的声像是踩在老谢同志的心脏上，老谢想了想转头对儿子说：“爸爸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这风雨就由你一人面对吧。”
然后他拎起一个小蛋糕，转身离开，步伐嗖嗖嗖地看不出一点“年纪大了”。
老谢头也不回奔出二百米外才放慢脚步。
我，霸总，要脸！
高大挺拔的男人在谢凌面前站定，“凌凌。”
宴厅静了一瞬，吃瓜的猹们目光炯炯，眼神毫不收敛！
好家伙，这就是巅峰对决吗？
谢凌掀了掀眼皮，他视线在傅铭城衣服上饶了一圈，目光透着一丝了然，“同款啊。”
傅铭城抿唇，镜片后的黑眸闪了闪，“巧合。”
谢凌心说三天前你就盯着我这件衣服，现在跟我说巧合？小汤圆都不会信你的鬼话。
不过他也没在这上面多纠结，不就是暗戳戳情侣装么，这点小心机在骗婚方面算得了什么。
“不是让你在家待着么。”谢凌摇晃果汁杯，轻扬了扬下巴。
这姿态带着一丝命令，谢凌这段时间是习惯听话的雀雀了，动作自然，但在外人眼里就不大一样了。
谢少和傅铭城的关系果然变差了！
哎，谢少爷果然很讨厌荣家人啊，厌恶都写在脸上了，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还是太年轻了……
傅铭城灼热的视线落在青年脖颈上，喉头攒动，眸光微暗。
谢凌今天抓的发型很特别，额发上撩，精致的五官更加凸显，眼尾上挑，带出一股勾人的意味，可他表情冷淡，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感。
他下巴微扬，喉结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傅铭城视线中。
“我错了，”傅铭城低声说，“太想你了。”
头顶的灯光昏暗，打在男人脸上留下阴影，谢凌看见他灼热的目光，也听见他异常坦诚的话语。
莫名的撩人。
两人的气氛逐渐变得粘稠，谢凌扯了扯领带，刚想说什么却被不长眼的打断了。
“哟，谢少原来在这躲清净啊。”
说话的人姓黄，是荣贺的狗腿子。
谢凌眼尾轻挑，兴致全无。
“傅总也在啊，”黄狗腿佯装吃惊，“傅总这是和谢少谈生意啊，看情况这不太愉快？”
黄狗腿恍然大悟:“嗨，谢少脾气直，讨厌什么都写在脸上了，您现在这身份……的确不大合适。”
荣贺的狗腿子们都知道荣贺那点小心思，也不敢多得罪谢凌，反倒是傅铭城横空出世，让荣贺得地位都不怎么稳了，所以猛朝傅铭城输出。
谢凌瞟了眼黄狗腿，心说这简直是在雀雀的底线上疯狂跳舞。
傅铭城眸光蓦地一沉。
黄狗腿毫无所觉，“谁不知道谢少最讨厌荣家人了啊……”
可能是周围太静，小狗腿子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突然觉得背后发凉。
他挠了挠头，看了眼手心的小抄。
这年头当狗腿子也不容易！
谢凌：“他姓傅。”
黄狗腿胸脯一挺：“早晚都要认祖归宗的！血缘关系可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谢家得意不了几天了！”
“呵呵。”谢凌眼神意味深长，表情带着几分嘲讽。
傅铭城拳头攥紧，忽然开口，“我和他们不一样。”
他声音不大不小，不止谢凌听的真切，周围的猹也能听清。
“别讨厌我。”
冷峻的男人低下头颅，声音微颤，满腔的卑微。
猹们：“嗯？”
“我只是喜欢你。”男人轻声说。
猹：噢，暗恋啊……等等！谢凌不是结婚了吗？！
猹们眼神惊恐，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乱窜。
高大挺拔的男人望着小少爷，镜片都挡不住他眼中的神情。
反观谢少爷，还在那优哉游哉喝果汁，神情冷淡，毫不意外，好像还有点佛佛的？
是单恋！
想想也是，傅铭城孤儿出身，和荣家能有什么情谊，荣家单方面曝光傅铭城身世，也没见傅铭城给点反应。
傅铭城也不差荣家的资源，只要他把凌云攥在手里，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何必掺和进豪门纷争！
一边是毫无帮助的家人，一边是单恋的小少爷，再联想一下这几年凌云和谢家的合作项目……
看客们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牛逼还是谢家牛逼啊！
那边结着婚，这边还能吊着傅铭城！
谢凌：“……”
我是不是又变渣男了？

第62章
宴厅灯光昏暗,　嘈杂的交谈声在暗色的灯光下有些模糊不清，四周带着深意的目光在谢凌身上来回扫视，似是羡慕又似是佩服。
“不愧是谢少……这才是真正的家中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可比我爸强多了！”
“谢叔叔这时候还这么闲适,　果然是胸有成竹啊。”
“何止,　这是完全不把傅总放在眼里！”
“甚至在这种时候公开谢少的婚姻，分明是警告！”
“果然啊，和温子然是兄弟的人,　怎么可能是表面上的风光霁月，原来是标准高！”
谢凌轻飘飘扫了一眼说话的人,　带着冷意的视线如有实质穿透那二人，他们瞬间禁声不敢多言，等谢凌移开目光他俩还不甘心小声逼逼一句，“堵得住嘴巴，堵不住人心！”
谢凌：“……”
现在就是后悔，很后悔。
谢荣光同志放出结婚这个□□，目的是分散注意力,　虽然招数很老套,　但不得不说八卦是很有用的。一部分想得多的人会去猜测他的结婚对象是谁,　会不会对战局有影响？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谢家荣家家大业大不怕元气大伤，他们这些战队的可不就得小心点。
谢荣光同志的意思就是拖过这两天,　等中央那边下发文件了，合作伙伴的心就能稳了。
可本该在家乖乖呆着的金丝雀却变身粘人精跟过来了，然后丢下更劲爆的炸弹。
周围那些隐晦的目光让谢少爷内伤不已,　然而他却不能在此澄清：家里的红旗和家外的彩旗其实是一个人。
荣贺脑子不好使,　荣深年却老谋深算,　鬼知道这时候放出私生子消息是要干什么。他和傅铭城结婚这事原本藏得就深,　这时候不爆出来一方面能防小人，一方面也免得荣深年狗急跳墙。
“喂喂，感谢各位参加我闺女的生日宴……”
台上，林峰拿起话筒试了试音，然后开始致辞发言，吃瓜的猹们不能不给主人面子，立刻转身微笑，举杯示意，一时间宾主尽欢。
谢凌低头看了眼时间，发现离宴会正式开始还有半小时，应该是林叔看不过去了特意为他解围。
呵呵，叔叔可比亲爹靠谱多了。
谢荣光同志似乎接收到儿子的目光，端着酒杯遥遥回望，神情毫无悔过！
宴会的主人正在台上讲话，傅铭城却稍微向前两步，离谢凌近了些。
猹：“嘶~”
谢凌：“……”
男人仗着周围光线昏暗，悄悄将手搭在谢凌腰间，谢凌想都没想直接把这双爪子打掉，看着男人的表情超凶。
败坏我风评！
男人垂眸不语，一副低眉顺眼的顺从模样。
猹：“噫!”
谢少厉害！连逢场作戏都不用也能抓住傅总的心！海豹鼓掌！
台上发言的林峰：“……”叔叔真的尽力了。
在线吃瓜的谢荣光同志：好刺激哦。
这场宴会最终还是达到了谢荣光同志的小目标：没人再讨论傅铭城是荣家私生子这事儿会不会打破先有的“三足鼎立”格局。
现在所有人都在八卦谢凌——千亿少爷不当人了！
“可别说了，我当时就在现场，起初还觉得谢凌可真会玩，后来我盯着盯着算悟出来了，就谢凌那张脸，那身段，那腰，那腿……啧，他要是不会玩那不就浪费了吗！”
“是极是极。”
身为八卦前线的两名纨绔二代最近享受了一把万众瞩目的快乐，不止是圈子里一下子把两名近距离旁观者捧上天，连亲爹现在要来询问一下具体是什么情况。
听八卦的二代们感叹：“真想不到啊……”
谢凌不止是千亿少爷，还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就他妈跟闪着圣光一样，连赛车这种纨绔二代专用游戏都能玩出水平，没想到这种神仙叛逆起来居然这么带感！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我家崽崽才不可是这样的人！他是高山的雪莲，是可望不可攀的明月！是凡人得不到的男人！”
一听就是妈粉发言。
近期矗立于二代中心人物的李少挥挥手：“嗨，瞧你说的，傅铭城也不是凡人啊。”
妈粉呼吸一滞，蔫哒哒地拿出一张面巾纸擦眼泪，“崽崽有什么错呢，他只是想给爱他的人一个家而已，他只不过是太善良了。”
李少嚯了一声，语气诚恳：“您这滤镜哪买的，给我来一套呗。”可太能胡扯了吧。
“那还用滤镜啊，我们家凌凌自带柔光！”妈粉放空双眼。
二代们得到的消息不多，但也知道这事后面估计还有点隐含的东西在，“你说谢家是不是要朝荣家开炮了？”
李少沉默，语气深沉：“你看我这样的能懂吗？”
问话的人：“……”不懂你还搞得这么深沉！
“我听我哥说了一耳朵，似乎是荣家先不老实的，谢家那可是良心企业家，堪称完美的合作伙伴，就算他们倒了也不会坑我们的，要不然这么些年就不能忍着荣家了。”一名二代说，“荣家先是对谢家的项目动手，然后才曝出傅铭城的事……”
他们这一群人都算是“亲谢派”，相当大一部分都是谢老爷子当年不计后果投资，加上上一辈够努力做派也正才扶起来的，他们虽然不学无术，但也没真傻到被骗。
李少慌张：“那这种消息是不是对谢凌名声不好啊……”
他这些日子可没少宣扬啊！
“也不是吧，我哥说跟我说‘水越混才好越好摸鱼’，你说他是不是在暗示我？”二代问。
李少抓重点很偏：“你哥为啥不直接用浑水摸鱼这成语？”
二代眼神幽怨：“可能是照顾我的文化水平。”
李少：“……”打扰了。
宴会结束没多久，荣家就开始试探性地开始攻击谢家了，首先是影视方面，荣家先前抢了星城在橘子台档期的那部剧上映了，声势颇大，橘子台的一名台长也在v博上阴阳怪气了一番。
大意是：橘子台不接粗制滥造的剧。
“为什么都在骂我，没人去骂洛行云？？？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温子然又跑到谢老板办公室控诉。
谢凌抬了抬眼皮，波澜不惊，眉头都没皱一下，周身仿佛有一圈祥和宁静的光晕。
温子然：“……你现在给我一种八十岁老人那股看破世间虚妄的淡然。”
谢凌语调缓缓，“还行。”
温子然：“……”
真快升仙了吧！
“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跟哥说说。”让我也看看热闹。
温子然这些天半封闭拍摄，今天被放出来还是因为卡戏了，蔺导让他出来找找灵感，而在温少爷心中，他的灵感就是谢凌……家的金丝雀！
谢凌喝了口茶，但笑不语。
温子然心想算了，估计和他没什么关系，他还是乖乖等着凌凌下班回家带他找灵感吧，温少爷摸出心爱的手机小宝贝，打开心爱的朋友圈，表情猛地顿住。
他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朋友圈，眼神变得深沉起来。
“亲爱的凌凌宝贝，你能给我解释为什么你现在是‘脚踏两条船深藏不露的玩咖’吗？”
谢凌目光更空：“做人不要太较真。”
温子然善于交友，和圈里很多二代都是朋友，而现在他的朋友圈被谢凌两个字侵占了，将小伙伴的朋友圈从头到尾翻一遍后，他大概了解始末。
“好家伙，傅铭城一人就是一台大戏啊。”知晓内情的温少爷不禁感叹。
谢凌闭目，似乎是不堪重负。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看大家还是向着你的！我念给你听吼！”温子然点开一条朋友圈捧读，“哦！谢凌有什么错呢，他只是想给没家的孩子一个家而已！”
“天啊，不会有人觉得谢凌是渣男叭！谢叔叔可都说了他结婚的事，明明是fc自己贴上去的！他就是想当三！图我们家凌凌的美色！”
“反正我不信谢凌会做这种事，一定是温子然教坏了凌凌……”
温子然顿住，猛咳两声，灌了口水才平复下来，“我靠，他们是什么品种的水军，怎么还带拉踩的，有点过分了吧！不过真情实感、有条有理、气势逼人，我要是路人我现在就被说服了！”
谢凌的神情似乎更佛了。
温子然说：“多大点事啊，实在不行等事情过了就公布呗，你还是清清白白的谢少嘛。”
“我是害怕。”谢凌语气飘然，“怕他再给我整点阴间剧本。”
家里的猫房差不多弄好了，小汤圆前几天就已经搬进去了。
猫房在二楼小阳台，谢凌特意安了一个玻璃门，方便观察汤圆的情况，可能是听见了声音，小汤圆兴冲冲地跑到玻璃门前蹲好，粉爪爪贴在门上，玻璃珠似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谢凌。
谢凌的心都要化了，赶紧开门把小宝贝亲亲抱抱举高高。
小汤圆甜甜地“喵~　”了一声，尾巴缠着谢凌的手腕蹭了蹭。
“哟，长这么大了啊。”温子然慢一步上楼，从谢凌手里接过汤圆。
小汤圆朝温子然歪了歪头，像是在分辨这个人是谁，确认眼前的人不是那个可恶的大魔王后，汤圆施舍般地伸出小爪爪，让温子然捏了捏。
温子然大喜：“好乖啊！”
他这边兴奋的不得了，谢凌的表情突然又开始佛起来了，恢复了时刻要升仙的气质。
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两分钟后，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出现在猫房前，他直直走到谢凌身边，“凌凌。”
谢凌：“今天回来晚了。”
“公司的事还没处理好。”傅铭城说。
傅铭城上楼时将外套脱下了，现在身上只穿着白衬衫，领口微敞，隐隐露出几分危险的气息，可他的眼神却异常柔和，碰撞出一股迷人的反差。
谢少爷手指微动，轻点了下头。
小汤圆在温子然怀里挣扎，biu地一下蹦到地面上，它呲了呲牙，然后朝傅铭城跑去。
小猫咪冲的速度超快，然后在即将碰到男人的腿时迅速刹车，最后——
叭叽一倒，玻璃珠似的眼睛委屈地闭合，它小爪爪朝谢凌那边伸了一下，然后又瑟缩地收回，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咪嗷呜~”
谢凌看着汤圆的表情一言难尽，似乎是看见了过去的傅铭城！
学什么不好，学你爸当绿茶！
傅铭城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它好像不喜欢我……”
谢凌眼神锐利：就是你把孩子教坏了！

第63章
橘黄色的光打在汤圆身上,将他的白毛也染上了几分暖意。
小猫咪趴在地上，凄惨地叫着，玻璃珠似的眼睛挤下两滴眼泪。
“咪呜！”
就是他撞我！大坏蛋！
“是我不好。”傅铭城叹气，一副忍让大度的模样。
谢凌眼角一抽。
汤圆刚回家两天就无师自通了……不,就有样学样成为绿茶。
同样都是做坏事,只要装可怜就不会被骂！还可以得到可爱人类的摸摸抱抱！还可以把做的坏事嫁祸给大魔王！
汤圆对“酱油瓶”事件耿耿于怀，而当学会了绿茶技能后,它迅速翻身做主人,狠狠教训了大魔王！
谢凌一开始没看出来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是亲眼目睹了汤圆碰瓷后才惊觉……雀雀是故意的吧。
雀雀被猫碰瓷不声不响,然后不着痕迹让他发现,试图让他对汤圆厌烦。
论段位,小汤圆还是玩不过雀雀。
但论幼稚，雀雀遥遥领先。
居然和猫争宠……
谢凌得视线在一猫一人身上停留片刻,仿佛不堪重负地移开目光。
雀雀的病再不好,金主已经想抛弃这只笨雀雀了！
温子然在一旁咂咂嘴，这真是我见过最奇妙的修罗场！此时此刻唯有瓜子配得上这场景！
.
荣家这段时间动作多，先是暗戳戳放出傅铭城是他们家人的消息，而后在各个方面给谢家添堵。
火力最凶猛的地方在影视和珠宝方面。
珠宝行业是暴利行业,但这方面方面一直是谢家把持着产业，口碑高产品扑的深，荣家试图插了几次，却都铩羽而归。
也许是汲取了娱乐圈的拉踩之道,荣家近期买通稿疯狂抹黑谢家。
关于谢氏的负面通稿铺天盖地,先是“粗制滥造影视剧”后是“珠宝造假玻璃珠”，意图先击溃谢氏的声誉。
然而荣家显然对谢家的国民度一无所知，谢氏还没开始公关呢,自来水就公关完了。
【我直接笑死，玻璃珠和翡翠分不清吗？？哪家碰瓷这么弱智？！】黑通稿的事对谢家几乎没有影响，但圈外人看热闹，圈内人看门道。
荣家这是在宣战。
谢、荣二家是豪门，一个是新时代应运而生的豪门，一个是十几代的老贵族。
两家交好的话发展只会越来越好，可偏偏荣家贪心冒进，不择手段，彻底将合作伙伴推到了对立面。
珠宝那边是谢家口碑太好才没什么波动，但影视这边倒在水军的推动下出现了不少糟糕言论。
【y1s1温子然的演技……emmm，懂得都懂。】
【橘子台也不傻，收视高才好接同档期的广告吧，真要是好剧肯定不放手……谁蠢到把钱往外推啊。星城这波面子里子都丢光了吧。】【影帝大花给做配，顶级的剧本服道，再差能差到哪？为了黑而黑吧！】【说真的，男主要是换一个我肯定敢搬出“星城出品、必属精品”，但温子然在，我还真不敢说。这就跟老板亲戚来工作，谁敢让他干活？干好了吧，是运气好，干差了吧，你还得给他擦屁股！他执意干活（演戏），同事（导演）敢说他不好吗？万一这位爷情绪上来了不干了，这事儿是谁的错？】【谢凌护着温子然我能理解，毕竟是兄弟嘛，谢少为了哥哥开心亏点钱怎么了，不过是我们的期待落空而已咯。】【洛影帝一年就一部戏啊！放烂片上我真的是……大无语！】【洛行云归根结底就是个打工的，老板给钱他办事。其实是粉丝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口碑是星城最大的资本，也是同行无法逾越的鸿沟，可现在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高山似乎出现了裂纹。
商场上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绝对的利益，不需要荣家抛去橄榄枝，星城就被各路有心人围攻了。
星城情况糟糕，谢氏却毫无动作，不少人都以为谢家这是打算就此事直接抛弃这个累赘产业了。
在外人看来，以谢家现阶段的口碑地位以及遍布各行的产业，即便没有星城，也不会元气大伤。
他们以为一切已成定局，然而《成仙》却悄悄登上了网络平台。
借着被黑的热度，被路人硬生生搞上热搜。
然后
【救命！温子然太他妈撩了，呜呜呜呜呜当场变粉！】【我靠，橘子台瞎了吗？这叫粗制滥造？请让这样的粗制滥造多来点！】【同类型的剧真的不要放在一起播，谁丑谁尴尬原本觉得橘子台那个古装剧还一般般过得去，起码在水平线以上吧，现在我只能看出一股油腻。ps：请温公子以后只接浪荡公子哥的角色，呜呜呜呜呜太帅了！】仅两小时，言论彻底反转。
“我早就说了，用不着辟谣，辟谣吃力不讨好，还花钱！”
会议室中，蔺导正在主位上挥斥方遵，他苦口婆心说：“被黑就是热度，只要对自己的剧有信心，一切妖魔鬼怪都是虚妄！”
蔺导真是无法理解这么屁大点事居然还要买通告搞舆论战，发酵起来反转打脸不香吗？把这钱省下来用来拍摄不香吗？
要不是现在网络太发达、信息繁杂混乱、连酒香也怕巷子深了，蔺导真是一分钱都不想花在宣传上。
蔺导：“身为导演，对自己的剧要做到心中有数，不过度冒进，也不过度自谦。星城出来的剧从来不怕打擂台！”
他瞧了眼右手边第一位的谢凌，轻咳一声，“当然，这也和上层领导的决策有极大的关系，钱到位，事儿少，给足了团队自由度，让团队能全心全意扑在制作方面！我们的精良，那是上下的共同努力！”
谢凌低头玩着手机，闻言轻抬眼皮，他轻吐出两个字“拨钱。”
蔺导喜形于色，猛地拍桌：“老板大气！”
温子然蹭到谢凌身边耳语：“有时候我真觉得谢星其实是蔺导的儿子。”这他妈也太像了！
谢凌没理温子然。
“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他起身把手机揣兜里，“我叫了淮香居的甜点，大家最近辛苦了。”
被迫加班的职工：“耶！淮香居！！”
又有加班费又有好吃的！棒棒！
谢凌坐电梯下楼，他也是被迫加班的一员，这会儿明月高悬，漆黑的天幕昭示着此时已是深夜。宁城的夜景依旧明丽，绚烂璀璨的灯光将夜晚照亮。
街上还有三三两两的行人，他们手上大多提着袋子和周围的朋友嬉笑怒骂。
也许是夜晚的原因，谢凌莫名觉得街道有些萧瑟。
“凌凌。”
谢凌下意识抬眸。
不远处，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街边，人群从他身边经过，他却如鹤立鸡群一般显眼，路灯从上至下打在男人身上，将他的影子拉长。
幽暗深邃的眸子藏于黑暗中，看不清情绪，谢凌却从未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的视线，炙热执着，一丝藏匿极好的欲望也在夜色中暴露。
谢凌忽然意识到，傅铭城不是被豢养的宠物，而是丛林中厮杀出来的凶狠猛兽。
头狼愿意低下头颅，伪装成温顺的奶狗，假装依附着他才能生存，每分每秒都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只是为了等待果子成熟，享受甜美的战利品。
傅铭城穿着一身风衣，宽肩窄腰大长腿，没有一处不是完美的，他站在那，冷淡而禁欲。
凶悍又性感。
他走到男人面前站定，感受着胸腔加速的跳动。
男人看见谢凌朝他走来时，眉眼间的冷酷逐渐融化，最终只剩满目柔情。
“凌凌。”傅铭城拿起围巾，俯身替谢凌扎好，轻声说，“回家吧。”
他还没直起身体，谢凌忽然凑近，蜻蜓点水般地亲吻男人。
男人身体倏地僵硬，耳尖爬上几分热意，立刻就红了。
两人离得近，谢凌微抬着头看着傅铭城，能看见那双黑眸中跳跃的纯粹喜意，明亮而璀璨。
“回、回家吧。”傅铭城眼睫轻轻一颤。
谢凌嗓音微哑：“等多久了，冷不冷？”
傅铭城摇头，“没多久。”
“真可怜的时候怎么什么都不说。”谢凌轻笑。
夜晚的风轻轻吹过，吹乱了谢凌额间的发丝，将那双盛满星辰的眸子暴露出来，傅铭城无法控制自己鼓雷般的心跳，快要溢出心底的情感迫使他低下头，轻吻住自己的小王子。
他所有的情绪都由谢凌掌控。
汹涌的爱意在这一刻盖过了主人的理智，他想，他快就要离开小王子了，这段日子他可以稍微放纵点，稍微任性点。
男人轻触了一下随后便直起身体，他帮谢凌重新整理了围巾，然后试探性地拉起谢凌的手。
谢凌回握，男人掌心的温度炙热，他似乎感受到男人那颗藏在皮囊下的火热心脏。
“下次不要在这儿等我，”谢凌歪了下头，感受到面前男人的僵硬他哭笑不得，“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上去找我。”
青年看向男人，冷白的皮肤被昏暗的灯光加了一层柔光滤镜，瞳底的光芒明亮如月，“毕竟，你是我先生。”

第64章
《成仙》是一部长达七十集的仙侠巨制古装偶像剧,男主角凌霄是超级仙二代，容貌顶尖、天赋卓绝，按理说这就是天之骄子标配了，可偏偏他上面还有一个比他容貌更出色、天赋更卓绝的姐姐。
凌霄强,他姐更强；凌霄是百年不遇的天才,他姐是古往今来第一人；凌霄是金丹之下无人能敌，他姐金丹期就能越级对上元婴不落下风；凌霄被天剑门的第一长老收为关门弟子,他姐一出现就将数千年不出世的长老引出,破格被收为徒弟。
再好的心性在这对比下也很难不变态,然而凌霄倒美滋滋的,他修炼依旧起劲儿,又因为肩上没有家族负担,可以任性。
风流倜傥的凌霄公子，一双眼睛似是藏着无限深情,折扇一摇便能勾的人心颤。
《成仙》是九点登上网络平台,十点半第一集 结束，而后就是自来水一边倒的好评。
观众们因为先前的黑料对《成仙》的期待值已经降到了谷底，因为热度太高所以好奇点进的成仙的观众不在少数，其中不乏是看过橘子台《天道》的观众。
橘子台的《天道》是周一到周五播出,周六日同档时间放的是综艺，而《成仙》登录平台的时间恰好是周六——这也是蔺导授意的。
周末流量本来就高，晚上九点又是最闲的时候，而霸占了好些天热搜的《成仙》在这时候上映,吃瓜群众当然不会放弃在线吃瓜的,纷纷冲到前线，甚至已经掏出了键盘准备激情□□。
然后——真香。
【啊啊啊啊啊凌霄可太可了！呜呜呜哥哥太帅了，哥哥快来渣我！】【好家伙,我直接一个好家伙，原来温子然这么些年被批演技不好是路线没走对！建议谢总专门为表哥弄出一个团队，专演浪荡子渣男！】【渣？我jio的凌霄不渣啊，只是单纯的海吧，他从一开始就非常明确的说了自己不会喜欢任何人，但总有人觉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个，能让浪荡子回头。】【服装、布景太赞了呜呜呜，隔壁《天道》的特效是哪个野鸡工作室弄出来的五毛特效，绿幕都没扣干净，穿帮镜头多，衣服也一股廉价感，他们到底怎么有脸说自己是精品的？？？】【y1s1，如果没有《成仙》，《天道》也算是这些年的良心古装剧了：），起码演员到了现场，衣服也不是批发市场两百块一斤批发的，说实话，资本横行，流量至上，这些年的电视剧就是越来越差了。星城是我最后的净土了。】【我道歉，之前跟风骂了谢少。星城没有违背自己的承诺，不论圈内多么浮躁，星城出品，必属精品。】【星城出品，必属精品！】温子然演戏间隙还不忘上网看看自己这段时间的风评，毕竟是第一次挑大梁当大男主，说不紧张是假的，但看完评论他一脸冷漠关闭V博。
可恶，居然全都是夸谢凌没有被兄弟情义蒙蔽双眼！根本没几个人夸他的优秀演技！
也许是化悲愤为力量，今天温子然拍摄的非常顺利，三点钟就收工了，他气鼓鼓回家，站在自家门口犹豫片刻，转身大步一迈站在谢凌家门口。
他盯着门咧开嘴巴，邪笑两声，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钥匙，咔哒一声，门被打开了。
嘿嘿，想不到吧！二哥临走前把钥匙给我了！
温子然鬼鬼祟祟看了看走廊，迅速闪身进入房子，直奔二楼的猫房。
小汤圆下午喜欢在猫爬架上跑酷，温子然进屋时，汤圆正在顶天立地猫爬架的顶端，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巡视自己的领地。
它看见温子然，胡子抖了一下，灵巧地从高处跳下然后踩着小猫步走到门口，似乎是在欢迎温子然回家。
“这是什么绝世小甜心！”温子然立刻开门将小汤圆抱出来。
小汤圆礼仪性质地伸伸爪子碰了碰温子然，甜腻腻地喵呜一声，不知道还以为它和温子然多亲密呢。
温子然刚想和汤圆贴贴，小汤圆耳朵微动，忽然咪嗷一声跳下，然后朝楼下狂奔。
“诶诶诶，别跑呀！”温子然嚎了一嗓子。
两条腿的跑不过四条腿的，等他在楼梯那时，汤圆已经冲到大门那了，正撒欢儿一样在谢凌脚边瞎转悠。
你是一只猫！能不能有点猫格！
温少爷还没来记得吐槽，就感觉两道杀人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仔细一瞧，果然是亲爱的表弟和亲爱的灵感在看他。
他谄笑一声，表情羞涩，“回来挺早哈。”
谢凌看着温子然冷笑一声，稍微向右半步，距离身边的男人远了些。
温子然感觉亲爱的灵感看他的眼神更凶残了。
嘤。
谢凌拢了拢领口，抬眸问：“戏拍完了？”
青年的嗓音有些低哑，有种莫名的性感，像是电流一样落在耳廓，带来一种酥酥麻麻的战栗。
傅铭城喉结上下滑动，眸色渐暗，他的手还搭在谢凌身上，单薄的衬衫无法遮掩青年的身材，衣摆在刚刚的激烈中被□□的有些可怜，露出一截柔韧的腰线，白的晃眼。
男人呼吸微重，他用余光看了眼温子然，小气地将青年的衣摆捋直，将那节细白的腰藏好。
温子然无语，差点没忍住翻白眼：我表弟身上有几颗痣我都知道！
但他显然不敢在这时候挑战傅铭城的底线，他小心翼翼下楼，语气很怂，“拍、拍完了，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哈。”
他蹭到楼下，想要夺门而出，可谢凌和傅铭城却堵在门口，让他无法离开。
“都、都挺忙的哈，我也不打扰了。”温子然语气卑微，睁着自己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着二人。
谢凌眼尾轻挑，琥珀色的眸子盯着温子然，把后者盯的更加心虚，后背都被汗浸透了。
温子然以为今天就要折在这儿了，谢凌却慢吞吞地动了动身体，给温子然让开一个通道，语气不咸不淡，“快滚。”
温子然大喜，急忙小跑，他才刚碰上门把手，谢凌冷不丁开口：“等等。”
温子然转头微笑，表情很是僵硬：“您还有什么吩咐？”
谢凌：“把它带走。”
谢少爷指的是汤圆。
温子然又小跑过来把汤圆抱怀里，谦卑道：“好嘞，我带着小宝贝一起滚！”
温子然终于得偿所愿夺门而出，关门时慢了一步，他抬眸看了一眼，恰好看见谢凌脖颈上那些印记，仿佛盛开的红梅，凭空便生了几分艳色。
.
门砰地一声关上，将其他声音隔绝在外，门内的二人不知不觉又靠近了些，呼吸交缠，四周的气氛都粘稠了不少。
男人半垂着眸子，漆黑的瞳仁涌动着浓烈爱意。
谢凌将男人眼底的情绪看的真切，他下巴轻扬，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
冷白的颈侧突兀地有着几点红梅点缀。
谢凌皮肤娇气，平日里稍微用力点就会留下印子，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他颈侧的印子一看就是被嘬出来的，有的印子上还有牙印，能看出留下痕迹的人又多用力。
他本来就白，印子在脖颈上异常显眼，将清冷的气质都染上了几分欲色。
傅铭城搭在青年腰侧的指尖微颤两下，他一直知道凌凌好看，可凌凌从来都是高高在上清冷矜贵的，像是明月般皎洁。
可现在凌凌却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眸光带水，眼尾发红，就像是云端上不可触及的存在突然堕入人间。
傅铭城喉结攒动，眸色暗沉下来。
简直，想让他彻底染上凡尘、想将他永远留在凡间。

第65章
傅铭城垂眸看着谢凌,冷峻的面容带着情动的性感，他俯身亲吻谢凌，动作轻柔克制，一吻毕,他稍稍撤开身体,眼中浓重的欲还未散去，声音低沉：“我去做饭。”
谢凌：“……”我再给你个机会。
隔着衬衫谢凌也能感受到傅铭城掌心炙热的温度,像是浓烈的酒撒在嗓子上,辛辣而热烈。
傅铭城抿唇,指尖下意识在青年腰侧摩擦一下,而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他后退一步,神情乖顺，连带着眼底的欲色也被压抑住。
谢凌舔了舔唇,眼尾上挑,视线轻轻打在傅铭城身上，像是钩子。
傅铭城眸光一暗，喉结上下滑动。
谢凌温和道：“那就吃点羊肉，饭后再吃点樱桃桂圆。”
傅铭城疑惑：“羊肉”冰箱好像没有。
谢少爷微微一笑,他抬手轻抚平傅铭城衬衫上的褶皱，语调温柔：“今天休息一下，我叫淮香居的菜吧。”
谢凌说到做到，一桌的菜很快送来。
浮着枸杞大枣色泽鲜亮的鹿肉汤、一碗海参蛋羹,还有一盘满是辣椒的爆炒羊腰。
全是上火的食材。
谢凌盛了一碗鹿肉汤,眉目含笑地推到傅铭城面前，语调轻柔：“吃饭吧。”
明亮的灯光打在谢凌身上，仿佛为他加了一层柔雾滤镜,他五官本就精致，在光晕下显得就更好看了。谢凌的嘴唇比平日要红，唇角似乎咬破了，血丝停靠在唇角莫名色气，可他眉眼清透干净，让人不敢染指。
傅铭城被这笑容晃的心颤，一个不注意就把桌子上的菜吃了大半。
反观谢凌只吃着面前的玉米排骨汤。
夜晚，傅铭城感觉身体燥的难受，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蹭到另一侧想抱抱谢凌，却知摸到一手空。
他猛地睁眼，幽暗的瞳仁露出几分慌张。
男人掀开被子下床，先是去猫房看了一眼，确认这个小绿茶还在隔壁没回来，而后才循着光源来到书房。
书房中，谢凌穿着浴袍，半倚在小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本名为《如何鉴别绿茶百问》的书，两条笔直白皙的长腿明晃晃地暴露在外，领口微张露出大片胸膛，颈侧和锁骨上宛若红梅落雪，殷红的痕迹引人遐想。
傅铭城眸色渐暗，喉结攒动。
谢凌听见门开的声音，慢吞吞地抬了下眼皮，姿态慵懒。
傅铭城感觉身体更燥了。
书房暖气温度适宜，露腿露胳膊也不觉得凉，但傅铭城在家里一直有意识地穿着长衣长裤，用以遮掩自己身体上的肮脏疤痕。
“怎么还不睡？”谢凌将书放下，换了个姿势，语调温柔。
傅铭城喉咙干涩，体内的燥热让他心烦意乱，不止身体不受控制，连脑子也一片混沌。他只是隐约意识到凌凌好像是在……惩罚他。
谢凌见傅铭城不说话也不生气，他坐起走到傅铭城面前，关切地问：“脸好红，是不是不舒服？”
傅铭城稍稍后退，害怕身体的异样被凌凌发现。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今天的晚餐好像太补了。
“好烫。”
微凉的指尖触及火热的面颊将热意抚平，谢凌指尖下滑停在颈侧，眉目带笑，傅铭城看着距离他极近的青年，一股热流窜入心底，他指尖微颤，手臂无意识地搭在青年腰际。
夜晚的气氛太好，好到傅铭城又燃起微弱的期盼。凌凌知道他的身份，却没有厌恶他，那他是不是也可以放肆一点。
一场贪欢也够他回味了。
理智被妄念驯服，男人漆黑的瞳仁浮上欲-火，他低头亲吻谢凌的唇角，姿态虔诚，像是信徒在渴望神明的垂怜。
敬爱的神明微微一笑，后退一步，语调低沉舒缓，“那你就继续热着吧。”
傅铭城：“……”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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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仙》的胜利像是昭示着谢、荣二家的对战彻底开启，随后各个行业都能看见荣家在狙击谢家，而谢家冷静回击，两家依旧处于平稳的对抗，似乎和以前没什么变化。
可在某一天，凌云出手了。
凌云是国内顶尖的科技公司，但他手下还有三款爆款游戏，一方面能给凌云带来巨大的现金流，一方面也能支撑凌云的独立研究。
凌云一出手，荣家就有些促襟见肘了——荣家的现金流一下子被卡死了。
谢家之前不想弄死荣家吗？当然想，可对一个集合性企业而言，每一笔大额资金都有他的出去，谢氏体量大，要用钱的地方也多，这个投资那个企划、那个总公司这个分公司，对于谢家来说，每一笔钱都是有用的。
谢家当然可以为了一时意气抽取一笔现金流截断荣家后路，对于谢氏来说也许只是倒闭几个公司，伤及不了根本，但会有大批的职工因此失业。
这就很没有必要了。
荣家之前不想吞掉谢家吗？当然想，但他根本没办法弄出一大笔现金流来围堵谢家。
换句话来说，没有现金流是谢、荣二家至今也没彻底对上的原因，而现在，凌云提供了这笔现金流。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悄然拉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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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大厦顶层会议室。
“大多数玩家对本次的“六元活动”很满意，平均氪金比例几乎达到了一比一，不少多号的玩家也趁着这次大型活动疯狂氪金……就目前而言我们的现金流依旧充裕，损失也控制在额度中。”
游戏行业一直是暴利，而凌云的游戏在行业内都是爆款中的爆款，平均日活五个亿，日流水达到两亿，一旦开启大型活动这个数字就会呈几何势攀升。
而在年末十二月起，凌云旗下的所有游戏，包括五款爆款游戏，以及不计数量的手游和端游，全部开始预热活动，十二月二十六号这天，凌云的所有游戏全部更新上线活动。
精致的皮肤、无与伦比的语音包、抽卡游戏的新人物、全新的剧情卡、养崽游戏全新服饰……所有氪金产品，限时二十四小时，统统只要——六元！
玩家们几乎要晕过去了，以前这种质量的皮肤、语音包、服装、配饰……怎么也要大几百才能下来吧！
众所周知，微氪党才是游戏资金来源的大头，游戏内定价越便宜的虚拟产品卖的就越好，更别说凌云这次的活动，样样都是精品！
甚至不少已经弃游的玩家
【买到就是赚到啊！我冲了啊啊啊！】
【请问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凌云爸爸居然搞了联合活动，给我崽买了新衣服新配饰！我真的是爱死美工解解了！太细致了吧，真的不会亏吗？？？】【我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海王玩家，再看到我的游戏们都推出了游戏，又看见了这个精细度，我准备忍痛只选择一款游戏氪金，结果活动出了，我发现我准备的钱，能把所有爱妃都买下来，呜呜呜呜这是什么好日子啊，对微氪玩家太友好了吧！】【没想到查查的六元皮肤居然是典藏品质，这就是圈内顶流吗？？？你把我们球球放在何处？？？】【还有四天才跨年，这些活动也不是之前爆料出来的跨年活动、情人及活动，所以十二月二十六号究竟是什么日子？请问明年还会有这种回馈活动吗？】.
十二月二十六号是什么日子？
……是谢凌的生日。
生日这天凌晨，谢少爷收到了各路亲戚的微信祝福，以及温女士和谢荣光同志的超大红包，却没等到在公司加班的雀雀的祝福。
谢凌心中有些遗憾，但也理解雀雀工作忙，等了一会儿确认是没有祝福了谢凌才睡下，结果凌晨三点，他就被谢荣光同志狂轰滥炸的电话给炸醒了。
凌晨三点，繁华的宁城也陷入了深眠，街道上一片寂静，谢凌来到谢家总部时，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
坐在主位的不是谢氏的现任董事长谢荣光同志，而是谢凌的爷爷。
十二月二十六日，注定是个不眠夜，不止是谢氏和荣家，还有无数利益相关的企业高管也不得不从温暖的床上爬起来，赶到公司，处理突发事件。
——凌云在狙击荣家。
凌云的动作毫不隐蔽，把捞钱两个字几乎要刻在企业大楼里了，不少人想着这是傅铭城飘了，或者是想捞一笔就放弃游戏产业了，万万没想到，人家是想捞一笔顺便把荣家也吞下来。
“凌云突然对荣家出手，我怀疑有诈，说不定就是想引诱我们出手，然后再来个瓮中捉鳖，反击我们。”谢氏的一名股东说。
不止是他有这个猜想，外面那些观察情况的企业公司也有这种想法，凌云的动作毫无预兆又大的惊人，特别像是在钓鱼。
谢爷爷坐在首位轻点了点头，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依旧硬朗，凌晨三点被迫起床也看不出丝毫倦色，老爷子皱眉说，“确实很可疑，再观察观察。”
谢荣光同志也眉头紧锁，小傅对他儿子的感情他是看在眼里的，但小傅的脑子有问题他也看的清楚。
这要是万一被人挑拨一下，脑子又不清楚，准备先搞垮他们家，再对他儿子玩个强制爱啥的……谢荣光同志觉得，以小傅目前的脑子是有这个可能的。
但能弄死荣家的机会就在眼前他也不想放弃。
谢凌盯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图像看了一会儿，转头对他爸说，“没什么问题，动手吧。”
“这应该……”谢凌欲言又止，“应该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吧。”
至于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暴躁……
是某人前两天被强灌下去的火气还没降下去呢。

第66章
凌云从上个月底就开始大肆宣传游戏活动,大部分游戏工作室选择暂避锋芒，并开会讨论凌云现在要干什么。
一部分管理人员认为凌云这是要调整企业方向，准备舍弃游戏产业，并在最后捞一笔；一部分程序员则认为这是要游戏变革！说不定是新技术研究出来了,决定正式投用的预热活动！
不少游戏公司都准备通宵等着凌云的动作,万万没想到，这事儿跟游戏一点关系都没有！
人家转头去搞商业对手了！
凌云的动作可以说是猝不及防,影响的企业也不止是游戏行业。
荣氏集团和谢氏一样,渗透的产业广而深,涉及何止百家大型企业。
那些本该在深夜暗下来的大楼一个接着一个亮起,高管们久违地体会到了底层社畜的悲哀。
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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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荣氏总部。
现金流被截断的荣氏此时陷入了两难的地步,要么壮士断腕割掉旗下涉及的企业，要么殊死一搏把凌云吞下来。
可是
荣深年坐在首位,年迈的老人头发花白,他冷眼看着混乱的会议室，在儿子和孙子要打起来时用拐棍敲了敲地面，会议室倏地一静。
“你以为凌云是说吞就能吞下的？”这位当了一辈子荣家家主的老人，在此时依旧能平静面对。
“眼高手低,可不就被人坑了。”荣贺冷笑一声。
老爷子这些日子把他手里的权利分不去不少，不止给了荣穆，还有其他几个便宜叔叔，可能是看中了傅铭城,所以觉得自己儿子们都是可造之材了。
荣贺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不如趁着这机会好好整顿一番，现金流被截断的几家公司直接宣布破产，凌云想收这些累赘公司,那就让他来拿。”
荣家的小太子毕竟是从小受到精英教育人才，他本人在商业方面也足够出色，不是个草包。
“我说了很多次，在商业上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绝对的利益。”荣深年久居高位，气势压迫。
荣贺扯扯嘴角：“那您跟我讲讲谢家是个什么情况？”
众人：“……”
荣深年：“……”
“您也不能否认这世界上就是有人为了感情看不上这点利益。”荣贺语气懒散，“您不就是抱着和傅铭城和解的想法么。”
荣贺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一声，“和解？靠您的血缘关系吗？靠傅雪倾那个疯子？或者说靠您所谓的利益至上？”
“我的方案就是断掉那八家企业，现在断不过是伤筋动骨，荣家的根本不会断，再等两天，谢家要是一起掺和进来了，会出什么事不用我多说。”荣贺站起，那张邪肆张狂的脸浮上几分冷意，狭长的双眼中满是嘲讽，“您要是自己有想法那我就不多掺和了。”
他长腿一迈离开会议室，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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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家大部分人包括荣老爷子都认为他们能和傅铭城达成和解。
虽然不清楚傅铭城为什么要发疯对荣氏出手，但之前两方一直互不干扰相安无事，而且商业场上，谁也没必要弄死谁，这次也许是荣家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惹到了凌云，才让凌云出手警告的。
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自然是能达成协议的。
荣家连夜以老爷子的名义向凌云发送一条消息，大意是道歉，但消息石沉大海，没有接到回信。
圈内的商人们只是大概知道凌云现在套牢了荣氏八家企业，但不太清楚原委，但再联想一下傅铭城最近才曝光的身世，他们不免多想了些。
难不成荣家和凌云达成协议，准备钓谢家这条大鱼？
他们不敢动弹，但被套牢的八家企业的股东已经快疯了，他们的确是隶属荣家的企业，但股权还是他们自己的啊！要是被套牢的事曝光了，股价必定一跌再跌，荣家“壮士断腕”还能没事儿人一样，可他们一定会破产！
晨光微熙，太阳冒尖，谢家终于在八点加入战局了，凌云钳制住的八家企业锁死了荣家的现金流，而谢家……把荣家举报给税务局了。
谢建国同志接到“群众举报”亲自带人直奔荣氏总部，从上至下彻查荣家的税务。
本就焦头烂额的荣家再次受到暴击。
掌控者全球经济命脉的大佬们打起来的消息并没有外露，游戏玩家还陷入史无前例的狂欢，只是在问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明年还会有这种好日子吗，普通人还是在工作日安心上班，菜市场买菜的大爷大妈还是会为了一毛钱和小贩你来我往的“对战”。
深陷其中的股东们积极寻求帮助，但荣家自己都分身乏术，哪有空管他们。
圈内那些人也不敢对这种量级的战斗下手，只敢观望，但当一方露出颓势时，他们就会变身为嗅到血腥的凶猛野兽，试图分食至上美味。
谢、荣二家加上凌云，三家争斗的火花逐渐蔓延，越来越多的人从表面的平静上嗅到了腥风血雨的味道。
而在如此激烈战斗中，谢少爷正慢悠悠地给那个搅动风云的坏雀雀打电话。
对面很快很快接通：“凌凌。”
男人的嗓音像是大提琴的低音，低沉磁性，特别性感，谢凌下意识舔了舔唇，“嗯。”
谢少爷给傅铭城打电话前有很多话想说，但他听见男人的声音后却一句话都说不口了。
“我想见你。”
他想见这个人。
现在，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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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总部一切如常，员工按部就班地坐着自己的工作，平静的完全看不出来几个小时前，就是在这个地方，迎来了一场资本间的博弈。
谢凌被傅铭城拉着匆匆走过办公区域，进入董事长办公室。
谢少爷的执行力向来强，电话里和傅铭城说过后，就直接动身来了凌云，而他抵达凌云大楼时，傅铭城也在大楼门前等着他。
冷峻的男人立于寒风中，面色冷漠，而见到谢凌的那一刹那，冷硬的线条冬雪融化春暖花开般，眼神明亮纯净。
让人移不开眼睛。
傅铭城将门关上，将外界的声音彻底隔绝，空旷安静的办公室能清晰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高大挺拔的男人拉着谢凌到沙发上坐好，贴心的为谢凌暖手，像只温驯的奶犬。
谢凌忽然笑了一声，什么奶犬，分明是头狼的伪装。
“是生日礼物吗。”他问。
男人动作微顿，轻应了一声，“嗯。”
二人都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默契十足。
谢凌凑近了些，看清了傅铭城眉眼间的疲倦，现在想想，雀雀从草原回来就开始早出晚归，他原本以为是凌云有什么新项目才会这么忙，没想到……
谢凌反握住傅铭城的手，把头抵在男人胸口，随后仰起头，小声嘀咕一声，“笨死了。”
傅铭城单手楼主谢凌的腰，怀里的小王子嘴上说着他笨，眉眼却张扬肆意，一副开心坏了的样子。
能让小王子开心，那他做这些都是值得的。
男人低头，轻吻住心尖上的小王子，一吻闭，他沉默地用视线描摹着谢凌的容貌。
谢凌看着他疲倦的神情不免有些心疼，“睡一会儿吧，我陪你。”
傅铭城没能抵抗住“陪.睡”的诱惑，立刻咽下喉咙里的话，男人耳尖微红，非常不经常地点了点头。
谢凌这会儿眼神不禁带上了一丝怜爱，“我说的是纯盖被子睡觉。”
男人的耳尖更红了。
谢凌想到草原的煤球，大煤球之前和他洗澡时也没见这么害羞，等等……谢少爷顿住，视线在雀雀脸上流连片刻，瞬间醍醐灌顶！
煤球肯定也害羞，但因为太黑了完全无法发现！
傅铭城休息室只有一套单人被，肯定盖不住两个成年男人。
谢凌：“我在旁边看你睡。”
傅大总裁才不同意，立刻通知张助理去买被子，双人的，软一点！
接到消息的张助理身体微震，立刻打电话叫了小黄袋鼠跑腿，额外掏了三百块大洋加急，让黄袋鼠小哥去XX商场买了一床鹅绒被！
可能是三百大洋的诱惑太大，小哥仅用五分钟就将商品成功送达，张助理急忙把东西送到老板办公室！
他体力不行，跑了两步就气喘吁吁，但凭借着超强的意志力，以及莫名的动力，他仅用两分钟就冲到了傅铭城办公室。
他喘着粗气敲响办公室的门，以往张助理绝不会这么慌张，身为一个优秀的助理，他向来是稳重的，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那种，但这次不一样，如果他还像以前那样慢吞吞的，很容易会被扣工资甚至开除！
他可是刚刚目睹老板带着谢少进办公室，这才多久就要被子了！
细思……不不不，不用细思了，买被子还能是为了什么啊！
张助理心想老板肯定不会在意他喘的像条狗的形象，却万万没想到开门的是谢凌，张助理呼吸一滞，他看见谢少的脸是条件反射的心虚，下意识把被子往身后藏了藏。
谢凌：“哇，好快！给我吧，谢谢你啦。”
张助理僵硬地将被子递过去，等门被关上后他才稍稍回神，眼神忽然变得高深莫测。
他几乎是飘着走回工位的，张助理坐在位置上沉思良久。
“这是成了？”他喃喃道。
我准备已久的份子钱终于能给出去了！
张助理狂喜，赶忙拿起手机在【卑微社畜战斗群】中说【张鹤：兄弟们！成了！】

第67章
【卑微社畜战斗群】是一个只有八人的私人小群。
群内的八名成员都是凌云的职工,他们有是技术团队的，有科研团队的，也有隶属游戏工作室的……他们在凌云不同的部门工作,在外人看来几乎是不可能认识的。
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孤儿，并且是从同一家孤儿院走出来的孤儿。
再细致点,他们八个都是和傅铭城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年纪也差不多。
【张静荷：成了？是谁生了？！公园的小猫咪吗？恭喜大白终于追到了小黄呜呜呜,下班我就给他带猫粮！】【张鹤：不是！】【李致远：那是不是傅哥终于给你涨工资啦！鹤哥你工资已经够高啦,做人要知足！傅哥也不容易！】【张鹤：我涨工资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吗？！】【吕宁：看来鹤哥又是违背良心一天啊，今天又被安排什么可怕的事情了？是偷拍还是跟踪？快说出来让弟弟们为您排忧解难！】【张静荷：还有妹妹[羞涩.jpg]】【张鹤：今天没有！】
【赵翔宇：你今天好多感叹号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李子阳：难道傅哥今天叫你去撬谢少的锁？？[欲言又止.jpg]我觉得这样真的不好，之前傅哥开车在谢少楼下望窗思人我就觉得很变态了……我们应该及时制止他，而不是放任傅哥在犯罪的路上越走越远！】【张鹤：……你们到底能不能给我个说话的机会啊！】【江西：那个，我觉得鹤哥说的应该是谢少和傅哥终于成了叭……】其余六人：！
【李子阳：这是真的吗？？？我的份子钱已经攒到五位数了！快给我结婚啊】【张鹤：之前一直没敢跟你们说，傅哥去年就骗婚成功了。】其余七人：嚯！牛逼！
【张鹤：算了算了，网上也说不明白,反正最近的事真挺复杂的，我都怕说出来吓死你们！】【张静荷：呜呜呜妹妹不怕复杂,妹妹只怕错过精彩剧情！】张鹤关闭手机,他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
老板这还准备送谢少新年礼物呢,可不能因为他的一时疏忽给搞砸了,也许是心情太雀跃的,张鹤感觉自己的工作效率提高了不少！
这大概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
谢凌自己昨天晚上也没睡多久,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休息室窗帘被拉上,房内一片漆黑，刚刚睡醒的谢凌恍惚的以为是第二天了，看了眼手机才反应过来是下午。
白天睡多了其实并不舒服,谢凌用手臂挡住眼睛，喉咙泄出意味不明的轻吟：“嗯……”
清透的嗓音因为刚醒带着一丝沙哑，尾音微扬像是在撒娇。
他想坐起来，却发现腰上横着一只手臂，谢凌放下手臂，顺势往右偏了下头，男人的睡颜近在咫尺。
谢凌眨眨眼，莫名觉得有些新奇，他翻了下身，让自己能更舒服地面对身侧的人，也许是他的动作惊扰了睡梦中的男人，横在他腰上的手臂无意识收紧了些，将青年拉进怀里。
两人身体猛地贴近，大腿处忽然被不知名的东西抵住，也许是刚醒的脑子还有些发木，谢凌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
谢凌沉默两秒悄悄往后退了退，男人眉头一皱，手臂收紧，身体贴近。
谢凌彻底清醒：“……”
他戳了戳男人的脸，严重怀疑雀雀是在装睡，俗话说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谢少爷眯了眯眼睛沉思两秒忽然凑近亲了亲雀雀。
黑暗中谢凌也能看清男人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谢少爷气笑了：“你还学会装睡耍流氓了。”
傅铭城长睫轻颤：“不是，刚醒的……凌凌，难受。”
男人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中也藏不住那滚烫的爱意和炙热的欲望，他眉眼中尽是温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要不是腰上的那只手臂还在用力抱着自己，谢凌可能就要被这人骗过去了。
凌凌可不难受！
男人将头埋在心上人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怀中人的气息，用低沉的嗓音唤着谢凌的名字：“凌凌。”
谢少爷把手指搭在男人脖颈，手指摩擦着颈侧的动脉，动作轻柔却又带着莫名的危险，他眯了眯眼睛，“别来这套，没用。”
傅铭城轻咬了两下谢凌的锁骨，而后轻轻添了两下咬痕，眸色愈加暗沉，他微微抬起头，注视着谢凌，喉结上下滑动两下，泄出一声：“啾啾……”
谢凌动作一顿，心尖微颤。
这招有用。
.
休息室的窗帘被拉开，室内弥漫着一股特别的气息。
谢凌从洗手间出来，手上滴着水，周身气息莫名慵懒，嗓音也带着哑意，“里面没有毛巾。”
“抽屉里有新的。”傅铭城正在换床单，听见谢凌的话急忙下床去找毛巾，他把毛巾拆开想要给谢凌擦手。
谢少爷却忽然躲开，表情古怪：“你还没洗手。”
青年嗓音暗哑，尾音像带着钩子直直扎进傅铭城的心脏，男人喉结上下滑动，脑中不知道联想到什么，耳尖又红起来了。
“你换床单也没洗手。”谢凌没注意男人的表情，又指了指床单，语气笃定。
傅铭城指尖微颤：“我……现在去洗。”
贤者谢伸手接过毛巾，神情重新变得懒散，“算了，下次注意吧。”
傅铭城视线飘忽，还、还有下次啊，当傅雀雀也太爽了叭，只要撒撒娇就能得到凌凌的宠爱，男人心里酸的直吐泡泡。
他们这一折腾就到了四点半，离下班时间也不早了，搅动了商圈风云的傅总决定带着心上人翘班吃饭。
他通知张助理把车开到楼下，抬头看见谢凌已经换好了衣服。男人的视线锁定在青年的脖颈处。
谢凌皮肤薄，平日里掐一下就会红，更别说是啃咬了，上次的痕迹已经消得差不多了，这次的痕迹比上次的更红，也更艳。青年的神情透着莫名的冷淡，眉眼间却不自觉露出几分贪欢的气息，这种反差让他看起来愈加夺目。
傅铭城不知从哪拿出一条围巾，他将围巾缠在青年脖颈，遮住那些惹人遐想的痕迹，然后才牵着青年离开办公室。
谢凌一坐在车里就感觉热了，他解开围巾，前方开车的张助理下意识扫了眼后视镜，然后方向盘差点没扶稳！
好、好激烈哦！
张助理满脑子黄色废料，一会儿想不愧是老板，居然如此持久，一会儿想不愧是谢少，居然还能走路。
不过这回他是彻底确认这事儿成了，心也放在了肚子里，准备了好久的份子钱终于能去他该去的地方了。
他满心喜悦开着车，经过一个转弯时感觉有些不对，后面有辆车是不是二十分钟前就在他们后面？
跟着傅铭城净干坏事的张助理瞬间反应过来——他们被跟踪了。
张助理看了眼后视镜，他老板正和谢少玩“我的手必须在上游戏”，他嘴角一抽，幼稚！
他十分残忍的打断二人，“老板，有人跟着我们。”
傅铭城抬头，黑眸幽暗，表情冷酷。
张助理对这个变脸技术肃然起敬！
谢凌闻言抬眸，他往后看了看，“应该是跟着我的，保镖大哥说最近一直有人盯着我。”
“什么时候。”傅铭城皱眉。
“就，从草原回来那阵儿吧。”谢凌也记不清楚了，他从小到大都被盯习惯了，身边常年带着保镖，这事儿也都交给保镖处理了。
傅铭城抓住谢凌的手，表情愈加凝重，他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对付荣家，手里的人大部分都被调过去盯着荣家了，居然连凌凌被跟踪了都不知道。
他越想越心慌，漆黑的眸子染上怒意，张助理吞了吞口水，觉得一起做坏事对友可能要遭殃了，他斟酌着开口，“那个，老板，我现在叫凯蒂姐他们过来啊。”
“甩开。”傅铭城说。
张助理比了个OK的手势，他打开地图，对前方的路况做到了心中有数。等到第二个红绿灯后他佯装前行，然后在红绿灯闪烁间猛地掉头，踩下油门加速向前。
张助理不屑一笑，呵，一群菜狗，在宁城不看地图就敢出来接活？等着堵死吧！
“应该是看我没带保镖所以跟上来了。”谢凌把车牌号发给保镖，然后转头安抚明显失了智了雀雀，“没事，应该是荣家的，他们就爱干这种事。”
谢凌说完话才反应过来不对，雀雀也是荣家人，万一刺激到雀雀的玻璃心就不好了，他刚想改口，傅铭城却皱眉说“不是荣家。”
凯蒂他们最近一直盯着荣家，他们再怎么废物也不可能连这点小事儿都发现不了，跟踪凌凌的另有其人。
他黑眸暗沉，眼底浮出几分暴虐，他抓着谢凌的力道下意识加大，露出平日不曾有的气势。
男人伸手摸了摸谢凌的脸，唇角微勾，漆黑的眸子直直注视着谢凌，嗓音却异常温柔，“凌凌别怕，没人能伤害凌凌。”
谢凌：“……”
我觉得我现在应该挺怕你的。
怕你发病。

第68章
凌云对荣家出手这事,大部分人还在观望，他们猜想傅铭城毕竟和荣老爷子有血缘关系，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把荣家搞死啊,指不定是想钓鱼呢。
谢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就是稳。商界洗牌的速度可比古代那些王朝改朝换代快多了,可这么些年只有一个谢家立于高位。谢家看见这么好的机会，却还是异常谨慎,他们当天早上八点入局举报的,这个时间点很微妙，一看就是半夜开了几个小时的会临时决定的。
不过也是因为谢家的举动让外界更加笃定——凌云干这事时没和谢家商量，可能真是想搞谢家。
但接下来的情况却让这些圈内大佬意识到，凌云是在不计后果的在搞荣家。
凌晨三点，荣家八个公司的资金池被凌云截断；当天上午八点，谢家毫无预兆地举报了荣家；隔天上午八点，荣家的芯片合作方忽然公布中断供给；下午三点,凌云所有代理商将产品从荣氏的线上平台下架；据知情人士披露的消息，凌云停了最近几个大项目的研究,几十个高端技术人才现在被“流放”到技术安全部门搞网络安全,据说是防着荣家狗急跳墙攻击他们的大数据网络。
而到了晚上九点，所有同凌云有合作的公司都接到了消息。
——凌云和荣氏,只能选一个。
强硬又嚣张。
原本看热闹正开心的大老板们忽然想起,自己公司和凌云的合同年末就都到期了！他们私下交流一番,发现他们和凌云的合同全部是到今年截止！
怪不得前段时间找凌云续合同对方一直说在准备重新估价,要等到年后才能续合同,原来在这儿等着他们呢。
这不是一时意气的攻击，而是早有预谋！
正津津有味看戏的商圈大佬们万万没想到这事儿还跟自己有关系，都是上层大佬谁也咽不下这口气,心想着要不就干脆断了合作算了，结果他们再仔细一瞧财报彻底傻了。
他们的资金流呢？？？
资金流被限制对一个企业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可问题是他们的钱到底被限制在哪了？此时此刻遮遮掩掩也没什么用了，被迫加入战局的几家公司老总私下聚了聚，互通有无后发现他们几个有一个共同点。
——都想把凌云旗下的一家子企业搞到手，并且付诸了行动。
几乎是一瞬间他们就想通了，平日里也算是叱咤风云的大佬们双手颤抖，气的简直要吐血，“我艹他妈，傅铭城他妈的拿凌云当诱饵！他是什么品种的流氓！”
“也怪我们贪心，妄图一步登天。”说话的是个容貌清丽的女人，她举起茶杯喝了口茶，愤恨道，“所以我可太烦恋爱脑了！”
恋爱脑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猜都猜不到！
“那我们怎么办……”
女人翻了个白眼，“要么破产，要么服软。”
“他妈的他凭什么啊！我招他惹他了啊！”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拍桌狂怒，“别告诉钓鱼执法也是我的错！”
“惹了。”坐在中心位置的秃头老哥平静地说。
刚刚说话的女人叹气，“可不是惹咯。”
坐在这儿的十几个人包括她，都自诩“中立”派，不偏向谢家也不偏向荣家，商业合作时一直是吃两头红利，傅铭城这不是就想拿企业前途威胁他们站队么。
而且是别无选择的站队。
“真是老了。”一名弥勒佛似的老总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然后笑了笑，“骨头硬了一辈子，今儿怕是要要弯腰了。”
他在这儿里面算是最特殊的一个了，商业合作评估风险过后就只看价值，一直有意识的游离在两放巨头争夺之外，他在参与进这次行动后，也有人来提醒过他，但他那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就脑子一热咬死了不撤资。
现在想想，那时候应该是凌云来告诫他及时收手，终究是他不识好歹不听良言。
到这时候他反而有心情说笑了，“傅总是个干大事的，荣家这会儿怕是要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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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家何止是难受，是快疯了。
凌云围堵的几个公司都是荣老爷子看不上眼的，这几家公司大部分股权都让他用来安抚自己那些个私生子了，没了就没了，其实也谈不上伤筋动骨，无非就是肉疼。
税务问题荣家也不害怕，账本有问题不假，但也要能查出来才能定罪不是，被查账又不是第一次了。
即便是一部分合作伙伴忽然暂停投资，对荣家来说也只是不痛不痒的小事。
可这些事情堆在一起，才让人焦头烂额，荣深年毕竟年纪大了，即便想坐镇却也心有余力不足，可偏偏太子爷这时候闹了脾气，连公司也不来了，而老爷子最宠爱的儿子荣穆也的确是能力不行，根本没办法力挽狂澜。
外忧不够，还有内患，荣深年私生子多，这些私生子们从小就只知道争抢，对家族企业没什么归属感，也没有大局观，趁着太子爷不在可劲儿的给自己捞好处。
荣老爷子发了好几次火，然后直接给自己气晕过去了，有老爷子压着荣家人尚且收敛，这会儿没人管着，瞬间从豪门贵族变身群魔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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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祖宅。
谢爷爷听着前方传来的捷报哈哈大笑：“生那么多这会儿吃到苦头了吧。”
谢爷爷身子骨硬朗，每天不止会跟着街道的老人们一起跳广场舞，还会带着狗去慢跑，作息规律从不熬夜，当代年轻人完全比不过！
“他这种私生活不检点的人，身体肯定早就不行了，就是没有这事我也能熬死他！”谢爷爷叉腰。
“真是的，凌凌都结婚了也不知道通知一下爷爷，快让爷爷见见这位人中龙凤。”
谢荣光满头黑线，“爸，你别瞎用成语。”听着怎么有股嘲讽的意思呢。
谢凌今天穿了件淡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有些显小，“他最近可能有点忙。”
谢爷爷拍了拍头，“对对，是挺忙的，你爸过两天也该忙起来了。哎，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会玩，生日礼物也搞的这么大张旗鼓，连我这个老头子都感动了。”
谢凌：“……”
现在的年轻人也不全是这么丧心病狂。
“爷爷对他很满意~”谢爷爷拍手，“等这事儿完了就带给爷爷看看吧，以后就要一起生活了，也不用藏着掖着了，同性恋法案都通过了，爷爷完全遵循党中央的意志，不会那么老古板哒。”
“嗯，我尽量带他回来过年。”谢凌掐指一算，离农历新年还有一个多月，他应该能把雀雀的脑子治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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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段时间准备狙杀荣家，谢凌暂时把星城还给了温女士，商场如战场，现阶段战场都是见过血的老将，不大适合谢少爷这个小将军在前面厮杀，容易出事。
谢凌乐的清闲，只跟温女士交代了一下近期的大事，一是《成仙》要在网络平台上拥有最好的位置，并且不出售播放权，一定要打击盗版；二是温子然的年末演唱会要在三十号举行，为了避开年末三十一号的元旦跨年晚会，前期宣传和后续的曝光一定要到位。
“凌凌对表哥这么好啊。”温女士接过报告，表情微顿。
谢凌叹气，语气怜爱：“别学我爸吃洗.脑包。”
温女士眼神倏地清明起来，她郑重道：“尽快把小傅的脑子治好！”不然我们家真的就要被洗.脑了！
谢凌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又佛了起来。
“我尽力吧。”
谢凌把东西都交接完已经下午五点了，今天是腥风血雨的第二天，不需要看战场上的风云变幻，只要看看某些合作伙伴已经开始舔了，就知道雀雀依旧掌控雷电呼风唤雨，无比嚣张。
但再怎么嚣张，这时候也是要加班的。
他到凌云总部时没通知傅铭城，没人来接也没有预约的谢少爷被前台小妹无情的拦在楼下了，谢少爷可以理解前台小妹的做法，因为大厅里不止他一个人想见傅铭城。
还有一群看起来很脸熟的商圈名流，经常登上财经频道和娱乐小报的那种。
他看了看在大厅站着的名流们，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前台小妹，肃然起敬。如此大场面也能临危不乱，素质可比温子然好多了。
谢凌登记完没多久张助理就来接他了。
张鹤一直跟在傅铭城身边，这张脸堪比傅铭城亲临，他一出现这些名流立刻上前交涉，张鹤端着笑容打太极，“具体我也不清楚……抱歉……真的不了解……我只是个助理……”
围着张鹤的人太多了，张鹤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今天他提前告诉前台把没有预约的都拦下，并且要实时上报来人的身份，刚刚前台上报说是谢凌来了，他这才着急下楼来接谢少。这帮人有没有点眼力劲，我老板晚一分钟见谢少，你们公司天凉王破的概率就加了一成！
“我知道大家都很急切，但我们老板真的很忙，暂时没有时间接待诸位，各位可以先排队预约，我先失陪一下。”张鹤看见了谢凌，赶紧拨开人群小跑到谢凌身边。
不知是谁忽然说：“傅总没时间见我们，就有时间见谢少了吗！他分明也没预约。”
张助理表情莫名，循着声源望向发声的中年男人。
他清了下嗓子，语气诚恳，“难道这次的事情还不能让您认清吗，就算明天凌云要破产清算了，我们老板也是有时间见谢少的。”
“这位先生，您中学时的阅读理解一定不怎么样吧。”张助理眼神甚至有些怜爱。
谢少：“……”
张助理你这样说真的好招摇哦，而且……这样听起来就更像我是在利用雀雀了！

第69章
谢凌意识到,他是个渣男的洗脑包短时间应该是洗不干净了，甚至还会有人认为雀雀这么疯，一定是被他勾-引的。
……虽然好像这也是事实。
艹,难不成我真是个渣男？谢少爷放空目光，瞧瞧,他自己都要被洗脑了！
我们可比麦芽糖甜多了！发齤的那种！
张助理说完话像是打了胜仗的小鸡仔一样，雄赳赳地越过这帮人。耶~今天也为老板排忧解难的一天呢！
刚刚开口质问的中年男人明显气坏了,脸色涨成了猪肝,谢凌经过他时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姿态冷漠，看着的确很像欺骗感情的渣男了！
张助理刚才也是脑子一热，前两天刚知道傅哥十年的暗恋长跑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作为朋友他诚心诚意的恭喜傅哥，作为助理他也是满含热泪的感激。
他再也不会因为老板夜半寂寞想去看谢少的窗户被迫从梦中抽身了！
这会儿他带着谢少站在电梯上，电梯门缓缓闭合,他沸腾的热血才逐渐平复，张鹤平时能说会道,一张嘴巴走天下,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只要能交流的他就都能拿下,可对上谢凌他的确不知道怎么开口。
大概是因为做了太多坏事良心不安呜。
电梯眼见就要停下了,张鹤才鼓起勇气开口：“谢少……”
谢凌眨眼：“嗯？”
“就是、就是我们有个聚会,想邀请老板和您一起。”话开了头,后面不需要心理建设也能说出口了,“想恭喜您新婚快乐，您放心，就是个小聚会,算上我一共八个人，都是和傅哥一个孤儿院出来的，是自己人，不会有不长眼的来。”
谢凌楞了一下，他倒是不知道张助理是孤儿，而且居然和雀雀是同一个孤儿院出来的，他还挺想知道雀雀以前是什么样的，不过现在也不是了解的好时机。
“可我不是新婚啊。”谢凌语气揶揄，“当初不是张助理牵线搭桥的么。”
张助理慌张：“我我我……”都是老板指示的！
谢凌拍了拍张助理的肩膀，“开玩笑的，别太紧张，什么时候。”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明天吧！”张助理大喜。
“行啊。”谢凌轻笑。
张助理羞涩低头，“还有件事，我们还没敢邀请老板呢。”
谢凌：“……”那你们这个聚会真挺随意的吼。
.
谢凌答应张助理聚会的时候把傅铭城带过去，只是表情有些一言难尽，雀雀平时到底是怎么和他们相处的？是不是净吓唬人了？
这么一想还怪可爱的。
谢凌到办公室傅铭城不在，张助理说老板去开会了，大概还有半小时回来，谢少爷在办公室待了几分钟感觉有些无聊，他扫视了一圈，视线定格在办公桌后的窗帘上。
傅铭城办公室很空，装修也给人一种冷淡禁欲的感觉，办公桌应该是一面窗户，但是被厚重的窗帘挡住了，他绕到办公桌后，找到窗帘的升降按钮，将窗帘拉上去，一面清透的玻璃露出。
办公室的楼层高，站在窗前能俯瞰整座城市，这个时间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城市亮了缤纷炫彩的灯，将繁乱冰冷的街道添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谢少爷摸着窗户，表情深沉，“果然是一整面玻璃。”
谢荣光同志有个办公室也是这个造型，为的就是感受一下站在高处俯瞰城市，享受片刻那种君临天下的豪气！
但等正式用上是才感觉不对劲，这破窗户……
居！然！反！光！
电脑正对着窗户，就算是阴天，为数不多的光也会顺着窗户洒进来，完全没办法办公！可要是把办公桌换个地方味道就不对了。
放侧面吧，像是家里孩子被罚写作业的位置；把办公桌翻个面，电脑背对着窗户，合作伙伴从正门进来只能看见本公司主人的后脑勺！
这场景想想就窒息。
谢荣光同志没办法，只能搞个窗帘把窗户挡上，等晚上加班时再把窗帘拉上去，看着下方走动的人群感受一下深夜加班的孤寂。
总之不能浪费窗户！
“噗……”谢少爷深沉了没两秒，忽然笑的直不起腰，他直接摊在傅铭城的办公椅上。
只要想想雀雀用那张冰块脸凝视这块反光玻璃他就笑的停不下来啊哈哈哈哈。
雀雀是不是也想过把办公桌换个方向然后用后脑勺对着大门啊哈哈哈。
没关系，就算是后脑勺，你也是最漂亮的后脑勺！
谢凌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才终于靠着顽强的意志力止住了笑意，他趴在桌子上平复呼吸，直起身体时手不小心碰到了鼠标，黑屏的电脑瞬间亮起。
“咦？”谢凌扫了眼默认屏幕的电脑，嘀咕一声，“怎么不设锁屏密码。”
这要是谁偷偷进来了不久把公司机密偷走了？唔……也不对，谢凌想到楼下被前台小妹拦住的名流们，好吧，的确没有人能未经雀大老板的同意擅自进入他的办公室。
这种被偏爱的感觉……别说，还真有点小舒爽。
谢少爷弯了弯眸子，本就精致的五官绽放出清丽的笑，无比惹眼。谢凌对凌云的机密不感兴趣，他起身想要离开时，视线却忽然被屏幕上的两颗小爱心吸引。
这两颗小爱心是在桌面上的快捷程序上，不止颜色鲜亮，甚至还在一跳一跳的，简直是在勾-引别人来点一点！
小红心有韵律的扑通扑通跳着，谢凌指尖抖了抖，双手不听话的抓住鼠标。
“是自曝，肯定是自曝。”谢少爷低语。
谁没事闲的把快捷方式设计的这么可爱！
说服了自己的谢少爷双击鼠标，快速点开小心心。他心想这回是什么小秘密呢，说起来他现在也就不太了解雀雀在孤儿院和高中时情况了。难不成这是雀雀早恋时的内心戏？
还有点小期待呢。
这个程序有些大，加载了好一会儿才跳出来，等程序加载完毕后，谢凌期待的表情猛地一僵。
屏幕上，是一个类似监控的画面，而画面里的场景谢凌万分熟悉。
——他家客厅。
谢凌盯着屏幕久久无言，他喉结上下滑动，长睫微颤，琥珀色眸子满是震惊。
他仿佛受到了什么重创，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吐出一个字：“靠……”
居然还有监！控！我真是看错你了傅雀雀！
.
傅铭城开会回来，就看见谢凌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在窗前看风景。青年双腿交叠，一只手拄着下巴，看起来有些慵懒，窗外的光影打在青年脸上，漂亮的不像话，傅铭城呼吸微滞，心跳加速。
他开门的动静不小，青年听见后懒散地抬了下头，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傅铭城心中一慌。
他长腿一迈，步伐加快，“凌凌。”
谢凌抬了下眼皮，表情冷淡，“嗯。”
傅铭城心虚地扫了眼办公桌，确认电脑黑屏、桌上的摆设也没变化后才松了一口气，“忙完了，我们回家吧。”
你还敢跟我提回家！
谢凌眼神锐利起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傅铭城抿唇，不情不愿地说，“前段时间，我买下安谨公司的股份，行驶了股东的正当权利把他打发到外地去了。”
谢少爷恍然，怪不得安谨一直没来烦他，这是雀雀能办出来的事，甭管表面上多可怜，其实暗戳戳地把障碍都扫清了。
谢凌表情稍缓，下一秒表情又变得超凶，“不是这事！”
坏雀雀，居然还学会了转移话题！
傅铭城抿唇，俯下-身体靠近谢凌。
男人冷峻的脸凑近，莫名有种压迫感，谢凌身体下意识靠后，他微仰头看着男人，琥珀色眸子清澈透亮，带着几分无辜，傅铭城感觉喉咙干涩，无法克制地想要亲上去。
但他还是忍住了。男人垂下眸子，漆黑的瞳仁中是不加掩饰的汹涌情意，“凌凌生日快乐。”
傅铭城只是压在谢凌上方，谢凌却感觉自己似乎被困住了。他们姿势暧昧，男人炙热的吐息打在谢凌面颊，低哑的声线带着一丝委屈。
“你还委屈上了？”谢凌轻挑眼尾，“生日都过去两天才想起来跟我说祝福？”
“有祝福的。”傅铭城抿唇，长睫颤动，语气更委屈了，“每年都有的，不会错过凌凌的生日，是凌凌从来没回过。”
傅铭城控诉：“一次都没有，这次也没有。”
谢凌眼神锐利，“胡说八道，你肯定没给我发，不许转移话题，监……”
傅铭城低头轻咬谢凌的唇，将青年接下来的话堵在唇齿间。
高大挺拔的男人将容貌精致的青年困在椅子上，窗外缤纷的光影打在二人身上，像一幅温馨的画。
“认识凌凌的第十年，最近每天都很开心，过去那些苦难都成了幸运，能遇见凌凌……”
谢凌捂住傅铭城的嘴，眼神惊恐：“快闭嘴！”
没错，他废弃的那个企鹅号上，有个人会在他过生日当天给他发生日祝福小作文！用词之肉麻，文笔之小学生，简直没眼看！
……然而谢凌每年都好奇这个人今年会有什么优秀的用词，然后每次被尬到呼吸困难！
傅铭城眼神更委屈了。
“哥哥我们不要互相伤害求你了！”谢少爷语速飞快，“你发了你发了，是我渣是我不够关心你！”

第70章
谢凌是真没想到那个令他胃疼又欲罢不能的小作文居然是傅铭城写的！
谢凌犹记得第一次小作文时,他才刚跳级到二中一学期。那是个冬天，马上要放寒假了，生日当天他书桌里的情书比平时多了三倍不止,把旁边安谨的桌堂桌面也占满了。
哭哭精安谨哭了几个小时，然后在谢凌快要不耐烦时停住,委委屈屈的帮谢凌收拾桌子。
谢少爷把情书都收拾好后，直接翘了下一节课。
安谨哭起来,烦。
他往空教室一躲,掏出手机打了把游戏觉得挺没意思的，把手机上各个软件点了个遍，把企鹅上那些祝福小红点挨个消掉。
他企鹅上基本都是同学，来祝福的人也多，挨个消掉也挺浪费时间的，但谢凌却非常执着。
他挨个将红点点消掉，快结束时打开了一条超长留言,按照企鹅的情况，这应该是最先给他留言的一批。
谢少爷看了眼时间,零点零零分,很规整的时间，一看就是定了闹钟准时发送的。
给他发祝福的人不少,但写了好长一串小作文的的确就他一个,谢少爷有些好奇这么长的小作文上会写什么。
他定睛一瞧……差点尬到把手机丢了。
这用词也太浮夸了！
可偏偏浮夸中又有些欲罢不能,让谢凌下意识把这小作文一字不漏读完了！
甚至还有点想回味第二遍！
“嘶——”谢凌咬了下嘴唇,唇边的刺痛感将他理智拉回。
恐怖如斯！
他关上手机,赶在下一堂课开始前回到教室。
本少爷现在宁可去忍受安谨哭哭啼啼！
接下来第二年、第三年……直到现在。
谢少爷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点开小作文。
他真的很好奇啊！
好奇新的一年小作文到底能不能更尬。
现在，谢凌只想说
“你吸引我注意的方式好特别。”
傅铭城轻笑一声,冷峻的眉眼染上暖意，原本锐利的五官在一瞬间卸下锋芒，他握住青年的手，啄稳两下。
“想让凌凌记住我。”
网上那么多人向凌凌表白，小作文写出几千字的都有，有些表白文笔翩然，情真意切，傅铭城自觉自己打不到这个标准，只能另辟蹊径。
谢凌语气幽幽：“印象深刻。”
原本谢凌以为对面那人要么是树洞性质倾诉心意，要么是粉到深处自然黑了，但现在知道这小作文居然是雀雀写的，谢凌忍不住带上了八万米厚的滤镜。
虽然用词很尬，但能让他欲罢不能惦记十年，雀雀也不简单啊！
“我想重新品读一下你的恢宏大作。”谢凌作势掏出手机。
“别了吧。”傅铭城制止谢凌。
谢凌：“为什么！”这么好的东西就该大家一起看！
傅铭城叹气，“要脸。”
谢凌眼神莫名，亲爱的，你对自己的脸面一定是有什么误解吧。
.
回家吃完饭后，傅铭城回书房办公，谢凌带着汤圆也窝在书房。
谢凌顾及雀雀的感受，不在雀雀面前翻开小作文大声朗读，但他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好奇心，眼神频频落在傅铭城身上，然后忍住即将出口的话，努力转开头，两秒后又不受控制转回头，用一双透亮的眸子期盼地看着傅铭城。
差点纠结的把怀里的汤圆rua秃了。
如此往复几次，傅铭城惨遭破防，他把电脑合上，无奈叹气，“问吧。”
谢凌眼神一亮，“你是怎么想到那些又尬又爽令人欲罢不能的词汇的？”
傅铭城：“发自内心。”
谢凌：“……”你要是这样，我可就胃疼了。
“开玩笑的。”傅铭城望着谢凌，黑眸透亮，“写了大纲，会打三万字的草稿，然后再精简到两千字。”
谢凌战术后仰，一方面震惊雀雀在这事儿上的用心，一方面又jio的雀雀用心的地方好像有点问题。
不，不是好像……是非常有问题！
有打大纲写草稿的功夫，就不能找机会把我约出去吗！
谢少爷的眼神又多了点佛性，隐隐有放空的趋势。
“开玩笑的，”傅铭城话锋一转。
谢凌抬眸望去，男人坐在书桌后，背脊挺直，衬衫一丝不苟地系到最顶，自从暴露了身体上的痕迹后，傅铭城连锁骨都不愿意露出来了，他的雀雀本来长的就好看，五官俊美，气质冷峻，此时正经的模样又平添了些禁欲感，可他看着自己时，眼底却总是带着绵绵情意，令人心动不已。
“其实我语文挺好的，作文一直是满分。”傅铭城为自己辩解，然后笑了一下，“为了写出这些小作文我看了很多‘文学巨著’，比如《霸道总裁爱上我》、《惊世绝爱：黑.道少爷的替身情人》、《一.夜.情：带球跑后我……》、《我是心上人的替身》……”
谢凌诚恳道：“你真是博学多才！”
他现在应该去开发房地产项目，三室一厅已经扣出来了！谢凌忽然悟了，雀雀原来是被替身文学荼毒了！
记忆混乱之后把自己代入成霸总的小情人了！
谢霸总目光带上了些许怜爱，“哥哥辛苦了。”
哥哥。
傅铭城眼神倏地暗沉，他喉结滑动，心中像是突然燃起了一把火，像是要将他的理智吞噬殆尽。
哥哥也、也太犯规了……
谢凌双眼微眯，他抱着汤圆站起，径直走到傅铭城面前，后者喉结攒动，主动将椅子往后滑，恰好留出一个人距离，期待着青年入怀。谢凌大大方方跨坐在傅铭城腿上，他将双手贴上男人胸口上，感受着胸膛下那颗心脏的剧烈跳动。
男人自然搂住青年劲瘦的腰，掌心的温度穿透睡衣，他表情依旧正经，指尖却暧昧的在青年腰侧摩擦着。
“咪嗷~”汤圆被夹在两人身体间，娇滴滴地叫了一嗓子，小爪子推了推大魔王，猫脸上满是嫌弃。
傅铭城垂眸瞥了一眼汤圆，拿出了后爹的架势，“也不能老惯着它，猫房才是它的归宿。”
“那我把汤圆放猫房去？”谢凌挑眉，作势就要起身。
傅铭城抱着青年的力道加大了些，迅速改口，一本正经地说，“还小呢，也不能太限制免得叛逆。”
“什么话都让你说了。”谢凌把头搭在傅铭城肩膀，闷笑两声。
傅铭城腾出一只手揪起汤圆的后颈把汤圆往地上一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重新搂住青年。
谢凌笑完才直起身体，他注视着男人，琥珀色的眸子清透明亮，似有星辰点缀，他忽然低头吻住傅铭城。
谢凌也知道，如果傅铭城小作文不是这样写的，根本不会给他留下半点印象。
他的雀雀从一开始就找准了他的喜好，对症下药，太心机了。
一吻毕，谢凌靠在傅铭城身上平复呼吸，“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傅铭城眸光微闪，他拍了拍青年，语气温和，“能忘记就不是重要的事。”
谢凌点点头，觉得这很有道理。
.
因为答应了张助理的邀请，隔天谢凌就定了淮香居的包间。
张助理十分惶恐，怎么能让谢少请客呢！
张鹤：“是我们想请您吃饭来着……”
谢凌最近很闲，天天往傅铭城公司跑，因为动作毫不遮掩，外面谣言满天飞，何止是谢少骗钱骗色骗感情，现在又加了一条——谢凌其实已经控制了凌云公司，把傅铭城架空了。
“别太客气。”谢凌笑了笑，“最近不太平，淮香居还算清净，不会有人来打扰，而且饭菜味道不错，大家就当出来玩，放轻松吃。”
张助理羞愧，因为老板太波澜不惊，他居然忘了最近腥风血雨的商界大战，真是太不应该了！
“对了张助，雀……傅铭城以前是不是在二中上学啊？给我讲讲呗。”
这会儿雀雀正开会呢，谢凌正好想问问张助理关于雀雀的过去。
张助理羞愧低头，“谢少，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谢凌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傅哥、傅哥和我们的确是一个孤儿院的，但是吧，他一直就挺高冷的，而且因为他妈妈的缘故，每年他都有和别人与众不同的新衣服，小孩儿嘛，很容易嫉妒别人拥有自己没有的东西，有一段时间傅哥还挺受孤立的，不过他自己应该也不想和我们玩，也是上了初中大家懂事了，放下成见了，觉得傅哥也挺可怜的，明明有妈妈，妈妈却不认他。”张助理在讲清过去的条件下，还不忘渲染一丝悲情，可以说是十分敬业了。
“傅哥学习好，是以中考状元身份考进二中的，不过他其实不怎么上课，搞得我们有一段时间也挺自卑的，不过也因为傅哥在前面带着，所以院里年龄相近的一波孩子差不多都上了二中，院长奶奶那段时间特别高兴，那时候我们都想着，一定要好好学习，考上好的大学，去谢氏工作。傅哥高二开始就开始住校了，除了年节基本就不回院里了，不过他高中就开始给院里打钱了……”
“然后就是高三，临近高考的时候，傅哥被他妈妈带走了。等几年后再见面，他就……变成这样了。”
张助理没明说“这样”是那样，但谢凌也能听出来前后转变。
从张助理的描绘中，谢凌似乎看见了一个努力向上的阳光学霸，期待通过学习出人头地，一切如计划进行着，他优秀出色，只要顺着这条路往下走，假以时日一定能成才，他有着璀璨的未来。
可事情却没有那么顺遂，他完美的计划被人打破了，平静的生活也被击碎，那个期盼了很久的“母亲”亲手将他拉下泥潭。
谢凌回想起雀雀胸口处的弹痕，煤球说这一枪是他妈妈打的，当时还小的谢少爷深信不疑，可现在他却忽然意识到他的雀雀应该是被带到了境外。
生长在和平年代下的孩子被迫接受了另一个世界的残酷。

第71章
谢凌知道雀雀以前一定很苦,但雀雀的惨总是会突破他的想象，越了解就越心疼。
都舍不得对雀雀生气了。
晚上聚餐一开始定的是五点，但凌云现阶段的确很忙,导致时间就往后推了两小时。
谢凌和傅铭城离开公司时已经七点加上晚高峰堵车,他们俩到场时就快八点了。
淮香居预约都排到了后年,平时店里也一直处于爆满状态,但最近因为商圈那点事,大佬们都没空来这儿吃吃喝喝了,预定的位子也就空下来了，这会儿也是罕见的冷清。
“淮香居老板昨天还在朋友圈骂你呢。”谢凌靠近傅铭城小声说。
傅铭城牵住谢凌的手，微微低头，“骂什么了？”
谢凌：“说你神经病，非要在他推新菜时候搞事情。”
害得新菜首次亮相惨遭滑铁卢。
谢少爷眨了眨眼睛,“他还怀疑你肯定是被下蛊了。”
外面有波谣言,说是千亿少爷精通蛊术,专蛊傅铭城！
傅大总裁显然也听见了这个传言,他捏了捏谢凌的手，唇角微勾。
哪用得着下蛊啊,小王子看他一眼他就心甘情愿付出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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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香居一共三层，一层是大厅和一些景观，翠竹林孔雀笼,胖头鱼咕咕鸡……
既好看，又好吃。
穿过景观才能看见楼梯,老板的想法是,我已经把这地方搞得这么好看了，不让大家看看那我岂不是就亏了嘛！
谢凌定的包间在三楼，这包间是特意预留给谢家的,不管什么时候来都能直接落座。
他刚到三楼，穿着旗袍的小姐姐立刻迎上，她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态度恭顺地在右前方引路，目不斜视。
“谢少，您有什么需要直接叫我就好。”身段摇曳的小姐姐将门推开，微微躬身。
谢凌道谢后进屋，一抬眼看见对面八个人像个小鸡仔排排坐，谢少爷眨了眨眼，“别这么拘谨，地方够大。”
八只小鸡仔齐齐摇头，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张助理没想到这些人嘴上说的挺好，真见面了一个比一个怂，他轻咳一声，“倒不是拘谨，主要是我们几个感情好，想坐一起！”
其他人：“对对，感情好！”
谢凌：……
那，行吧？
谢凌到了厨房那边才开始陆续上菜，作为东道主，谢凌主动招呼了一声，“边吃边聊吧。”
张助理没好意思说自己吃餐前小点心已经吃撑了，“诶诶诶，好好好。”
圆桌上，傅铭城和谢凌占据一方，另外八人挤成一团，中间留出一道堪比银河的距离。
傅铭城忙着给谢凌夹菜不说话，八只小鸡仔七只低着头，也就作为领头的张助理十分勉强地和谢凌聊天。
说实话，张助理现在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脑子一热邀请了谢少，邀请谢少就算了，怎么就癫狂的把老板也一起叫过来了？
他们八个到的早，加上很久没聚过了聊了挺长时间的，聊着聊着张助理忽然想起来个大事，急忙说：“对了，老板前段时间出车祸失忆了，挺多事情都忘了，你们别乱说话，而且他和谢少结婚也是骗婚过来的，我也不清楚谢少现在清不清楚这事儿……”
张助理原本只是让小伙伴们注意言辞，别乱说话，但在小伙伴们愈加惊恐的目光中他声音越来越小，十足的心虚表现。
唯一的妹子颤抖开口：“你不跟我说傅哥和谢少是两情相悦吗？”
“结果是两情相悦，”张助理一本正经地纠正，“只是开端是欺骗。”
“好一个‘只是’，张鹤你好狠的心，居然连妹妹都坑！”张静荷捂心口。
张鹤挖了口小蛋糕，倔强，“傅哥追到小王子了你们不为他开心吗！傅哥马上就要变正常了诶！”
其他几人沉默，他们是在凌云起步后不久在孤儿院重新见到了傅哥，那时候傅哥就已经变了样了，以前只是表面冷骨子里还是暖的，可那天照面，他们感觉自己见到的是什么可怕匪徒，只站在那就散发着可怕气势。
他们那时候刚毕业不久，他们高中被傅哥带着赚外快，导致学习的专业也大多是计算机、游戏相关，但他们也不是顶尖天才，就是普普通通的学生，毕业后只能拿着一两千的工资当外包实习生，宁城又是座大城市，生活成本不低，长大了就不能用孤儿院的资源了，毕业了也不能住学校得到便宜宿舍，一时间生活还挺苦的。
所以当傅哥跟他们说月薪八千包吃住时，他们想都没想都跟着傅哥走了，然后他们就看见傅哥和一批疑似kongbu分子在一起。
那群身上是一目了然的悍匪气息，一看就不好惹。
他们几个真以为自己要被卖掉或者杀掉了，结果发现那些凶悍匪徒其实是在事无巨细向傅哥汇报谢凌的行踪，半点眼神都没给他们。
傅、傅哥还是那么喜欢谢少啊，真、真是太好了！
他们一直以为傅哥变成这样是因为暗恋太久彻底变态了。
现在傅哥追到了小王子，应、应该会变正常吧，他们想。
可一想到谢少是被骗的，他们就更害怕了，之前没得到都这么变态了，这要是得到之后又失去，傅哥是不是会毁灭世界啊！
小鸡仔们吓坏了，一声都不敢吱。
谢凌见状无奈，他只能转头对傅铭城说，“你别吓唬他们啊。”
傅铭城抬眸，语气委屈，“我没有。”
我都没看他们。
八只小鸡仔有七只抖了抖，唯一幸存的还是张助理，他瞥了眼小伙伴，微挺胸脯，淡定淡定，基操基操。
其余七只小鸡仔：“……”果然是在骗人！
谢凌用腿轻轻撞了撞傅铭城膝盖，示意后者大气点。傅铭城拨好虾之后不情不愿的抬头，朝对面说：“别太拘谨。”
小鸡仔们：“……”这是威胁吧！一定是威胁吧！
“没、没拘谨，我们挺、放得开的，是吧鹤哥。”张静荷朝张鹤投去求救的视线。
张助理轻咳一声，“是这样的，我们只是因为没见过市面所以有些紧张，而且东西太好吃了，我们实在分不出心神去考虑其他了，谢少您别太在意我们。”老板真的会吃醋的呜呜呜。
谢凌笑了笑没拆穿张鹤拙劣的谎言，他换了个话题，让气氛松快了些，用真诚的态度认识了小鸡仔……啊，是傅铭城年少时的朋友们。
张静荷现在是凌云旗下工作室的一名画师，一张基础商稿图也要五位数起步，李致远吕宁是游戏策划，江西是技术部的……
气氛活起来了，张助理开始发挥自己健谈的能力，“我们的名字都是院长奶奶起的，院长奶奶说名字和姓氏都是抓阄来了的，名字都是从成语里取来的，寓意都挺好的，我是张鹤，鹤立鸡群的鹤！”
张静荷：“鹤哥以前叫张鹤群来着哈哈哈哈。”
李致远：“还好没叫张立鸡！”
张鹤：“快闭嘴啊！你还不是差点就叫李宁静！”
李致远：“胡说八道，奶奶才不会给男孩子起名叫宁静呢！”
江西：“都比我强……那么多个阄，我怎么就抓到不小心混进来的地名呢……”
气氛逐渐和谐，谢凌看了眼小鸡仔们，转头问：“那你以前叫什么啊。”
难不成是傅平安？
傅铭城目光落在青年脸上，两人离得不远，他能看清青年眼底璀璨的光芒，耀眼到他移不开目光，他喉结攒动，哑着嗓子说，“傅云城。”
谢凌眨眼，他的确查到了雀雀以前叫这个名字，但先前去二中调查时却没找到叫这个名字的校友，“没啦？”真没叫过傅平安？
“这是我妈给我的名字。”傅铭城将青年垂在额间的头发拨到耳后，语气漫不经心，“她把我丢在那，给我留下了名字，每年都会给我礼物，可她从来不见我，我见她第一面就差点没命了。”
那个女人是真的恨他，恨他身上没流着于涛的血。
男人低头，语气缱绻：“是凌凌救了我。”
黑暗的工厂里，小王子用一束光照亮他整个世界。
谢凌心疼，“别怕，我在呢。”
傅铭城垂眸温驯一笑。
观看了全程的张助理别开眼睛，没眼看没眼看。
“都不开车吧，我去点个酒？”谢凌起身问，他把也要站起的傅铭城按下去，“你们聊聊啊，我马上就回来，跑不了的。”
见众人点头，谢凌转身离开，点酒是次要的，他刚刚和花生露喝多了，想上个厕所。
他一离开，包厢的气氛瞬间变了，小火鸡们重新变成小鸡仔，张立鸡……呸，张鹤身为鸡中之头在鸡仔们期待的目光中战战兢兢开口，“恭、恭喜傅哥您守得云开见月明，得偿所愿！您和谢少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张助理觉得自己这贺词朴实真诚，老板肯定能满意，万万没想到老板却猛地沉下脸，目光阴郁“凌凌喜欢究竟是现在的我，还是喜欢那个傻掉的我？”
张助理：“……”
担心雀雀飞快奔回的谢凌刚想进屋就听见雀雀的话，他瞳孔地震，无法控制地笑出声“噗……”
亲爱的你不会以为自己现在很聪明吧哈哈哈哈。

第72章
大老板的话让张助理一时间陷入凌乱,原谅我见识浅薄，还他妈，能这！样？！
下一秒,他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闷笑,张助理眼神猛地惊恐起来,身体下意识后仰。
傅铭城瞳孔猛缩,他转头看向被留了一条缝的门,从门缝中看见了谢凌的身影。
谢凌见自己被发现了只好推门进屋,他重新坐到傅铭城身边，十分努力地憋笑。
“凌凌……”傅铭城有些慌张地拉住谢凌。
凌凌喜欢的是雀雀，并不是他，凌凌知道他不是雀雀了肯定会不要他的，这些天的时光太美好了,美好到他都忘记自己身上的宠爱其实是从另一人身上偷来的。
“你别碰、噗别碰我……”谢凌原本还能忍住,可被拉了一下后彻底破防。
雀雀的脑回路永远都能给他惊喜！雀雀到底是怎么得出失忆前和失忆后是两个人的结论啊……明明都是他自己嘛！
而且,什么叫傻掉的他啊,明明雀雀现在也并不聪明嘛！
谢凌笑的直不起腰，双眸染上一层水雾,眼尾微微发红，乍一看像是哭过一样。
傅铭城心底酸涩，“他会回来的。”
凌凌居然因为那个人不在哭了,凌凌真的好喜欢那个人啊，那他愿意唤醒那个人,如果无法唤醒,他以后都可以装作那个人的样子哄凌凌开心。
谢凌的笑声一顿，随后彻底抑制不住笑声，肩膀不住地耸动着,他上气不接下气，“你、你快别说话了……”
你是不是故意想让少爷笑死在这儿！
小鸡仔们表情扭曲，要么面壁思过，要么将嘴巴捂得死死的：救命！我们快忍不住了！
傅铭城心痛，凌凌连他的声音都不愿意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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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谢少爷还是看见傅铭城就想笑，完全停不下来。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最后鬼鬼祟祟地掀开被子去隔壁客房了。
傅铭城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幽暗深邃的眸子变得黯然，他抬手摸了摸谢凌留下的枕头，眼眶酸涩。
凌凌不要他了。
谢凌是凌晨两点离开的，早上五点半他又小心翼翼回来了，哎，笨雀雀早上起来没看见他肯定会胡思乱想的。谢凌本来就困，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他下意识往身边的热源凑，很快就把自己的身体滚到男人怀里，他迷迷糊糊地抱住巨大的抱枕，用脸蹭了蹭抱枕。
一夜未眠的人形抱枕傅铭城睁开眼睛，耳尖染上红意，他小心回抱，生怕惊醒青年，他低头吻了吻青年发旋，动作轻的像是在触摸什么易碎品。
这是他用无数卑劣手段才得到的珍宝，怎么舍得拱手让人。
谢凌这一觉睡得安稳，直接睡到了中午，他睁开眼睛时还有些恍惚，大脑昏昏沉沉的，谢凌暗自告诫自己绝不能再熬夜了，太伤身。刚睡醒视线有些模糊，谢凌眨了眨眼睛，视线才清晰起来。
他面前是男人安静的睡颜，谢凌盯着这张脸看了一会，神志回拢，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有些尴尬。谢凌睡姿一直很规矩，但昨天晚上可能是太困了，雀雀身上又暖呼呼的，他迷迷糊糊间就贴上去了，贴上去还不满足，还要欺压雀雀，一只腿特别嚣张地压在傅铭城身上，还真有点大金主的气势！
谢少爷心说自己这么大的金主要有怜爱雀雀的心，于是他小心翼翼将腿移开，移动中不小心碰到了小雀雀。
嗯……真精神！
躺在床上就容易胡思乱想，谢少爷思绪飘了飘，雀雀好像经常这么精神吼，精神过后是怎么解决的呢？
难不成一直憋着？
谢凌想到这次腥风血雨的商圈大战源头其实是“十全大补上火套餐”搞出来的……
淮香居的李老板绝对想不到他新菜惨遭滑铁卢，是因为菜的用料太实诚。
谢凌忽然用手戳了戳雀雀的脸，两人离得近，谢凌几乎能数清雀雀的睫毛有几根，如果是平常谢凌可能就放纵自己多看看雀雀的脸了，但今天他有一个重要的行程。
带雀雀去看舅妈。
雀雀的心理状况一直处在岌岌可危的边缘，可不能继续拖了，以前是以为自己是别人的替身，现在倒好了，连自己替自己都能想出来。
“笨死了。”谢凌手指下移，在傅铭城胸口处点了点。
想到这处的伤口，谢凌下意识用手指在上面打圈圈，像是羽毛擦过皮肤，有种撩拨的意味，男人的呼吸乱了片刻，谢凌敏锐捕捉，“嗯？”
谢凌眯了眯眼睛，故意将手往下滑，然后巧妙的停在腹肌上，他摸了摸腹肌，感受到手下皮肤的颤抖后，眼神变得锐利，“你怎么又装睡！”
傅铭城长睫颤动，他闭着眼睛把谢凌抱紧了些。
只要我不睁眼，我就没醒。
谢凌语气幽幽：“又碰到我了。”
傅铭城身体一僵，他力道微微卸下，就在谢凌准备翻身滚出去时，傅铭城却再一次收紧手臂，把谢凌拥在怀中。
碰到就碰到，我就要抱凌凌！做人就是要积极努力上进！
谢凌：“……”
傅雀雀打定了不睁眼、没睡醒、抱凌凌的行动方针，谢凌挣脱无果只能抬头看窗户，看着看着他觉得有些不对，窗帘那怎么有个小红点一直闪？
他眯眼，记忆翻涌，忽然想起一件大事，“监控……”
谢少爷的怜爱之心一扫而空，他用力推开抱住他的狗男人，一个翻身坐到男人身上，他俯身揪住男人的领口，眼神锐利，表情超凶，“说，监控怎么回事！”
傅铭城这才睁开眼睛，表情没有慌张，反而有些委屈。
谢凌皱眉，刚想说些什么，就见男人开口：“啾啾。”
“这时候卖萌没用我问你……”
傅铭城眨眼：“啾啾。”
男人漆黑的眸子清透明亮满是无辜，谢凌的质问戛然而止。
“你什么意思？”谢凌顿了顿，随后声音颤抖地说，“这事是傅铭城干的，跟你傅雀雀有什么关系？”
傅铭城又啾了两声。
谢凌：“……”
艹！
.
谢凌头一次知道傅铭城居然这么不要脸，睁眼说瞎话都算是赞美他了，这他妈的不就是无中生有吗！
谢少爷被气得差点心肌梗塞，再这么下去他可能也要有心理疾病了。
“快点起来去见医生。”谢凌已经洗漱好换完衣服了，转头一看傅铭城还穿着睡衣躺在床上，抱着他的枕头一副宁死不屈的自闭小宝贝模样。
谢凌像拔萝卜一样拽了拽傅铭城，见实在拽不动才放大招，“傅雀雀才不会这么不乖！”
傅铭城这才不情不愿去洗漱，但还是能从他缓慢的动作中察觉出他拖延的小心思。
傅铭城进到衣帽间，打开衣柜，看着里面的衣服心里酸酸的，这里都是凌凌和雀雀的回忆，根本没有他能插足的地方。
“快换衣服，再拖也要出门的。”谢凌冷声说。
今天不上班，谢凌没穿正装，傅铭城委委屈屈抓了件同色系的休闲服换上。
连帽衫牛仔裤，配合男人温驯的神情，看起来还真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他抬眸望向谢凌时，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有种青涩的悸动。
谢凌双手环抱慵懒地靠在门框上，他视线落在傅铭城身上，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他忽然想到什么，径直走到梳妆台，拉开抽屉挑了一副眼镜。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衣帽间就多了一些属于傅铭城的东西，衣服、鞋子、配饰……还有十几副的眼镜。
这么一想雀雀还真像一个勤劳的小蚂蚁——搬家特勤快。
他把眼镜拿到傅铭城面前，后者刚要接过，谢凌却收回手，轻扬下巴，低声说，“低头。”
傅铭城心脏一跳，喉结攒动，听话低下头颅。
谢凌把眼镜架到傅铭城鼻梁上，满意地点点头，“有内味了。”
“什么？”傅铭城茫然。
谢凌凑近亲了亲傅铭城，笑眯眯说：“衣冠禽兽的气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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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衣帽间胡闹了好长时间，这回谢凌还记得要带雀雀见舅妈，复诊病情，但傅铭城却被张助理一个电话叫走了。
凌云这时候的确离不开傅铭城，他不是树敌，而是直接把不听话的人推到对立面，然后以绝对的实力碾压对手。
元旦前一天，温子然的告别演唱会开始了，一众前女友应邀上台，倾情对唱。
嗯，温二少爷每场对唱都是一顶一的深情。
现场山呼海啸，买定离手……不是，是激情欢呼，而线上直播也万分火爆，弹幕铺天盖地。
有种诡异的荒诞。
与此同时，凌云对荣氏做出了狙击，一起参与进来的还有谢氏。
荣深年惊恐发现，荣氏子企业的散股居然大部分都落在傅铭城那。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袭击。
风光一辈子的荣老爷子终于意识到这点，可他已经无力回天。
演唱会上，女团十二登台，十二名姑娘尽情在舞台上挥洒魅力，温子然也一改深情画风，这是一首带着讽刺意味的歌，是十二的出道曲。歌曲嘲讽了虚假的繁荣，嘲讽了纸醉金迷的资本，节奏感极强。
这一场的灯光炫彩无比，调动着观众的热情。
而在远处的幕后，针对荣氏的狂风暴雨终于落幕。
谢氏和凌云联合，吞下了荣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荣氏大厦将塌。
零点一过，股权信息更新公布，涨才是真正的——风雨欲来。
谢凌一觉起来发现外面下雪了，雪花从天而至落至地面，银装素裹。
昨天是个挺重要的日子，温子然的演唱会、十二的出道秀……但谢凌居然直接睡过去了。
仔细想想，似乎是雀雀故意哄他睡过去的。
谢凌下楼，没看见傅铭城的身影，他抓了抓头发，直接给雀雀打了个电话，手机嘟了两声，随后被对面挂断。
这还是雀雀第一次挂他电话，应该在忙。
谢凌想了想没再打回去，他准备出门吃个饭。
他穿上羽绒服下楼，本来计划去对街的早餐店点个小笼包，却在门口看见了雀雀的车。
四下观察，他才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找到了表情暗沉的傅铭城。
谢凌朝傅铭城奔去，一下子扑倒傅铭城身上，“怎么不接电话？”
傅铭城接住青年，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雪中，看起来冷淡禁欲。他垂眸望着怀里的青年，眼神缱绻神情。
“凌凌，我们离婚吧。”
谢凌：“……”
给你个机会好好说话。

第73章
十二月三十一日上午十点,再有不到二十小时就是下一年的时间点，谢凌接到了心上雀的离婚……大概是请求吧。
他们此时正坐在一个咖啡厅的二楼，桌子在靠窗的地方,透过玻璃能看见窗外的大雪,和异常寂静的街道。
傅铭城坐在谢凌对面,他脊背挺直,双唇紧抿,神情冷峻而禁欲,看起来有些冷酷无情，可他的眼神却直直落在谢凌身上，从未移开。
男人鼻梁上架着的镜框还是昨天谢凌亲手为他戴上的那幅，镜架是暗金色的细框，特别衬气质。
那双狭长的眸子藏在镜片后,将眉眼的锐利感削弱,多了几分温和斯文,可谢凌此时只想往傅铭城身上贴俩字——作精。
这作精不止作,还是仗着自己有病理直气壮的作，谢凌盯着傅铭城看了几分钟率先败北。
靠,提离婚的是他！要哭的怎么也是他？！
面前的男人应该是一夜未眠，眼白覆满红血丝，他目光缱绻深邃,眼眶却微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谢少爷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特别难受，他翻开雀雀给他的文件，冷冷一笑,文件里的每个字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呈堂证供被翻开了一秒，又被受到了惊吓的谢少爷猛地合上。
他惊疑不定、瞳孔地震、表情变换，最终弱弱开口：“你居然没有做婚前财产公证啊……”
谢凌抬眼看傅铭城，恰好看见男人脸上一闪而逝的哀伤。
他心疼不已，语气放软了些，“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你别这么突然，我受不了。”
受不了你的奇思妙想。
向来高高在上的小王子露出脆弱的一面，傅铭城心脏一颤，几乎忍不住上前抱住小王子了，他别开头，“没有突然，这是一开始就决定的，我不能再骗凌凌了。”
牛逼，你还知道自己在骗我哦。
“现在才觉悟你觉不觉的有些迟了？”谢凌语气幽幽，“哦，骗身偏心之后你醒悟了，然后给出符合我身价的补偿，您就打算抽身而去，您就是当代绿茶金主的典范？要不要我给您拉拉人头，您去开个班回回血？”
傅铭城：“……”
男人耳尖突然爆红，桌上的手指也微微蜷起，喉结上下滑动，嗓音沙哑，“不是这回事。”
谢凌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傅铭城，随后低头重新翻开文件。
这份文件上着重标明凌云集团是婚后财产，上面写着：因傅铭城先生主动提出离婚申请，将给予其伴侣谢凌先生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补偿。
谢凌认为自己说的没错，雀雀对他可真是大方到了极致，凌云现在的市值都够他从千亿少爷翻身成万亿少爷了。
谢凌垂眸，他指尖落在“凌云”二字上，在心里叹了口气。
傅先生的性格似乎一直是只做不说，而且还是偷偷做，不张扬，以至于每次发现这些小心思，谢凌都是既惊喜又感动。
最开始傅先生失忆时似乎也说过凌云是属于他的，那时候谢凌还以为傅先生是神志不清，没想到居然是……铭刻在心。
“那是怎么回事。”谢凌抬眸，表情郑重，“我应该有资格知道你在想什么。”
这段时间雀雀一直逃避去见医生，但谢凌其实已经将傅铭城这段时间的反应告诉了舅妈，并得到了舅妈御赐的治疗建议，简单来说，不能指责病人不对，要顺着病人的思维来，让他自己想清楚，外力只能是辅助。
顾女士的原话是：小傅现在已经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当“替身”了，所以才转变成为自己是自己的替身，这其实是好事。
谢凌信了舅妈的话，万万没想到，心上雀直接发了大招要离婚，简直猝不及防！
“是我不该骗凌凌。”男人背脊挺直，半垂下眼，不敢直视谢凌，“我不是他，不该霸占着凌凌给他的宠爱。”
“你真是我见过……”谢凌噎住，他扯了扯嘴角，语气莫名，“最有骨气的男人啊。”
“对不起，这段时间是我骗了凌凌。”男人攥起拳头，眸光黯然。
原来剧情已经进行到双重人格了，雀雀该不会认为他干掉了过去的自己吧……
可给他牛-逼坏了。
谢凌目光一凝，他猛地合上文件，开口打断傅铭城，“我知道，但是傅先生……”
他微顿一下，没想到这个称呼会在当下这种情况下出现。
谢少爷组织语言，“但是傅先生，你知道的我喜欢他，特别喜欢，可他已经不在了。”
谢凌语调遣倦，像是回忆什么，傅铭城抬眸，看清青年眼底的温柔，他心底涌上一股强烈的不甘，酸酸涩涩的。
“我很喜欢你……”谢凌顿了顿，他身体靠后，幽幽接上，“这段时间的表现。”
“我以为我们有默契的，你装成他的样子，我给你无上宠爱。”谢凌的视线下意识向上飘，周身又散发出佛性的淡然。
这种破廉耻的话居然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本少爷已无颜去见江东父老。
“傅先生，你要明白一件事，不是什么人都能作为他的替身在我身边的。”也许人类羞耻心和底线就是在挑战下一点点破防的，谢凌说着说着就不觉得雷了，甚至体悟出一点爽感。
怪不得天雷狗血玛丽苏剧一直有市场，大众就是好这口!
谢少爷悟出几分不羁阔少的气势，他扬了扬下巴，语调漫不经心，“况且，结婚是你找上来的吧，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未免太不把少爷放在眼里吧。”男人，你是在挑战我吗？
谢凌眼神一变紧急刹车，好家伙，差点入戏了！不愧是洗脑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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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少爷靠着“精湛的演技”成功安抚住钻牛角尖作妖的傅先生，并把傅先生的咖位从“偷偷装作雀雀的样子骗到凌凌宠爱的大骗子”提升为“官方承认唯一替身”。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就是谢少爷对傅先生的病情更加忧心了，而且他也万分疑惑，傅铭城他，究竟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平衡工作和犯傻的？
谢凌亲自帮傅先生提咖后才知道荣家一半股份已经旁落，甚至于荣氏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荣氏了。
荣深年本人一直把持着荣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额外还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交给了荣贺，荣老爷子近些年陆续收购了一部分散股当做奖品送给了自己儿子们，全部加起来大概有百分之五十二的股份。
而剩下百分之四十八都在谢家和傅铭城那。
现在的战况看似是四十八对五十二，但即便是荣深年也没办法让自己那些不成器的儿子们听话，本质上五五开罢了。
而且，对于一个家族企业来说，大半的股票落在另一家里，本来就是失败。
谢凌觉得这不河狸，明明傅铭城在他面前疯狂掉智商，凭什么转头在商场上就能叱咤风云了？
这河狸吗？！
被提咖的傅先生更加乖顺，看来是铁了心要当最出色的替身，不论是抿唇还是垂眸，随时随地散发出雀雀式的无辜，谢凌都有些心疼傅先生了。
等脑子好的那天，他只希望傅先生不会当场自闭。
新年伊始，商圈却没有什么喜庆的气息，反而异常沉重，四个小时之前，A股公布了荣氏目前的股权分布，谢氏集团和傅铭城赫然在列，并强横占据了大半股份。
这场战局，终究是荣氏输了，风云落幕，下一步就是利益瓜分和小弟站队了。
俗话说得好，商场上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绝对的利益，这句话改为“朋友”也是适用的，原本站在荣家一方的商圈名流纷纷倒戈，他们一边给谢家发请帖，一边开始忍不住试探傅铭城的意思。
荣家的股权有百分之三十五在傅铭城那，而谢氏却只有百分之十三，傅铭城好像也没有那么恋爱脑，起码手里的东西攥的挺紧的嘛，说不定之前的恋爱脑只是伪装！
这回不止把荣家的股权搞到手了，还顺带摸黑了谢少的名声！说不定在合作中连谢家也一并坑了！
有道理！他们觉得自己又悟了。
谢凌听见这风声时冷冷一笑，毫不在意。
有些人看起来是个大狼狗，其实就是一只小奶犬，连到手的骨头也要吐出来给心爱的主人。
这天谢凌起床刷牙时，忽然在镜子里瞥到了什么，他凑近扬起脖子，在颈侧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吻痕，摸了摸吻痕，双眼微眯，“呵，我到要看你能忍多久。”
自从被提咖后，傅先生连亲吻都带着小媳妇儿的委屈，浅尝即止，触之即离，也不在他脖子上舔来舔去了，谢凌心说这也是够敬业的。
原来是偷偷摸摸，贼心不改！
他今天要回家一趟，家里边准备就荣氏企业股份的问题开一个小型的家族会议，中心大概是要把多少股份上交给国家比较合适。
是全部呢，还是添点钱从傅铭城那再买点呢。
总之是要上交给国家。
按谢爷爷的话来说，正值建国XX周年，这是我给国家的礼物！不愧是几十年的优秀党员，思想觉悟非常之高。
谢凌司机的孩子这几天生病住院了，没办法来接他，谢少爷准备打个滴滴回家，订单显示接单后，谢凌在路边等了两分钟车就来了，他坐上车说明地址，司机大哥笑眯眯地说好，一脚油门踩出，疾驰而出。
“方向不对吧。”谢凌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景物皱眉开口。
“对劲对劲，您那地方我常拉人，这儿是另一条路，不堵车，您放心没错的！”司机笑呵呵。
谢凌心说我放心个屁，他爷爷那是豪华别墅区，住的都是退伍有军衔的老兵，能去那的全都是专车接送，想到打滴滴去那的，这么些年估计也就他一个，怎么可能是司机嘴里的“常拉人”。
不过有一点司机没骗人，这条路是真不堵车，他车速已经奔上八十迈了，谢凌要是敢跳车怕是能直接把命跳没了。
谢少爷翻了个白眼，“我要投诉这家打车软件有安全隐患，什么人都能接单了。”
司机：“……”我劝你对我们绑匪尊重点。

第74章
车子行在偏僻的路上急速行驶,并有越走越偏的趋势，谢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网没信号。
他猜测是车里有信号屏-蔽-器之类的设备,谢凌思考两秒,打开消消乐,布灵布灵的消除音效在车内响起,在这种情况下并不和谐。
司机以为谢少这是破罐子破摔放弃抵抗了,虽然谢少对他们绑匪的确不怎么尊重,但不吵不闹的人质真的太令人舒心了，于是他说，“副驾驶后背那个袋子里有零食，您要是饿了就吃点。放心哈，都是便利店买的,还没拆封,没有下迷-药！”
“售后服务这么好？”谢凌看了眼椅背上的确挂了个零食袋,不过他没伸手拿,刚才这大哥就是一脸淳朴地说谎话，鬼知道现在是真是假。
谢凌现在还有心情玩游戏只是觉得情况还在掌控中,又不是真的心大，怎么可能乱吃来路不明的东西。
在这个节骨眼上能绑架他的无非是荣家人，典型的狗急跳墙,绑他走也就是为了股份的事情，要他命倒不至于,顶多是让他吃点苦头。
就像小时候那次。
大冬天把他关在小黑屋,窗户大开，刺骨的寒风像软刀子一样割在他身上，消磨着他的体力,他被饿了快两天，才终于被救走。
和他遭受到同样境遇的还有两个哥哥。
谢凌忽然问：“你们还接滴滴私活，生活这么不易？”
“……倒也没有这么不易。”绑匪无语，这小少爷的关注点好像不太对的亚子。
“我们也是有线人的，您司机这几天不是请假了么，我老板说您大概率会打车，我们下了十几个打车软件，当然您要是不用这些app，伸手打车打的也是我们。”绑匪态度极好，他这个表现说难听点是绑匪，说好听点就是帮老板“请”个人过去，态度亲和点，到时候也有辩驳的空间，运气好点连局子都不用蹲。
谢凌闻言眉头一皱，荣家的眼线已经插到他们家里了吗？
管家？不可能，简叔在他们家二十多年了，如果真有问题不可能现在才露马脚。
谢凌在脑中过了一遍家里的叔叔阿姨们，眉头放松，不管是谁都没有这么做的理由，也不可能分析出他会打车回家。
不是家里人就行。
车子在一处荒郊的废弃工厂前停下，谢凌也终于知道谁是那个不知名的线人了。
清隽淡雅的男人站在废弃工厂前，他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羽绒服，唇边衔着笑意，气质温和清雅。
是何琣。
谢凌恍然大悟，何珹这人心思重，察言观色这方面也的确出色，外加他们毕竟做过几年邻居，何珹对他也有一定了解。
谢荣光同志怎么办事儿的啊，都冬天了这蚂蚱怎么还跳着呢？
谢少爷摇了摇头，万分失望。
业务能力太差劲了！
到了地儿司机便主动弃车，倒是谢凌还安安稳稳坐在后座上玩消消乐。
何珹走到车旁，弯腰敲了敲后车窗，谢凌继续玩消消乐，头都不抬一下。
何珹笑容未变，依旧和煦，他并不恼火，谢凌被他弄到这儿来没点脾气才说不过去呢，他从容拉开车门，语气温和，“凌凌，下车吧。”
谢凌掀了掀眼皮，冷笑一声，“你在教我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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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的家庭会议临时取消了，原因是温女士的好闺蜜白雪女士，邀请温女士逛街。
新年新气象，好姐妹互相邀请出门逛个街似乎合情合理，但谢荣光同志知道白雪不对劲啊！
虽然目前为止他还没查到白雪做坏事的有力证据，但是，身为二十四孝好老公谢荣光同志完全不放心老婆和疑似危险分子一起活动。
于是他主动申请了拎包这一重要工作。
家庭会议的核心人物缺席，会议只能延后，谢荣光同志跟着两位女性逛了一天的街，千亿董事长的意识已经不在身体中。
我的身体还在动，我的灵魂已至九霄之外！
“老婆，脚是不是酸了？快歇歇。”谢荣光抓住温女士的手腕，神色温柔，语气诚恳，眼中带着几分恳求。
为什么，不是说穿着高跟鞋走路很累吗？？？
“所以说我不乐意带你出来，就这么点路也要喊累。”温女士嘴上嫌弃，手上却接过几个袋子帮谢大总裁分担重量。
白雪见状笑了笑，她抬手看了眼腕表，“哎，逛得太开心了都没注意时间，谢谢轻柔今天陪我逛街了，我就不打扰你和老谢了，有空下次再约。”
温女士却忽然放下挽住白雪的手臂，笑容冷淡了些，“小雪，没有下次了。”
白雪脸上的笑僵了僵，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她很快调整过来。
温女士没有放过白雪那一瞬间的扭曲，她有些难过，但还是说，“你以前做过什么我不在乎，但你不能以接近我的名义伤害我的家人。”
老谢的确没查出来白雪做过什么事，但家里人防着何珹和白雪的举动她也不是没看见，老谢因为没有切实证据，担心自己冤枉人，又怕伤了她的心，所以只是对她旁敲侧击，试探着想让她和白雪断了联系。
谢荣光在大事上向来稳重，不会无的放矢，他如临大敌的事，无非是怕有人伤害家人罢了。
白雪捂住嘴唇，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本想继续演演戏，可看谢荣光跟防贼一样防着她，白雪又觉得特没意思，她缓缓开口，“轻柔，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不，是每时每刻我都羡慕你。”
“凭什么你这么幸福啊。一个从乡下长大的村姑，除了脸好看点哪点比得上我啊，可很快你就被温家认回去了，成为了真正的千金大小姐，而我家道中落，成了小丑。”
她还有很多话想说，比如这么些年的嫉妒和不甘，可到了嘴边她又将这些话咽下去了，没必要了，她已经报复成功了。
白雪的声音依旧柔柔弱弱，她保养的极好，显嫩的娃娃脸上还带着少女的懵懂和天真，说出话却无比恶毒。
“毁不了你，我就把你儿子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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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琣用拇指擦了擦唇角，“嘶——”
他眉头紧皱，视线落在染上血色的指尖上，伪装了许多年的温柔皮相几乎崩塌，眼里也露出几分阴狠凶恶。
他深吸一口气，对包围圈内的谢凌说，“谢凌，听话点，我不想让你受伤。”
被六个大汉围成一圈的谢凌抱臂冷笑，“我看你是不敢吧。”
作为被“绑架”的小可怜，他出手顶多就算是被动防卫，这几个人动手那可就是恶意事件了。
谢家要是诚心想打官司，何琣也跑不了。
但谢少爷也没打算硬碰硬，两三个他还打得过，六个实在是超过实力承受范围了，谢少爷掸了掸衣袖，下巴轻抬，“带路。”
六个壮汉互相对视：“……”刚刚他们居然有一种自己才是被包围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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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荣光听见白雪的话顿觉不对，他刚想通知保镖，保镖却先一步奔来。
黑衣保镖跑到谢荣光身边，气喘吁吁地说，“老板，谢少失踪了！”
谢荣光眼神一厉，视线猛地扫向白雪，敏锐的保镖立刻上前制伏想要逃跑的女人。
白雪被反制在地，立刻梨花带雨，“干什么，放开我！”
商场的顾客们眼神就不大对劲了。
具有丰富经验的保镖好不慌张，他掏出一张警-官-证，声音洪亮，“办案，无关人士远离！”
旁边的顾客神色一正，对身边的同伴说，“我就说这女的不对劲，刚才我还听到她说什么‘嫉妒’、‘毁掉你儿子’这种话，该不是嗑药嗑疯了吧……”
白雪：“……”
保镖：“……”难道……我还有演戏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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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工厂外面破破烂烂，里面倒还算干净，没有出现蟑螂老鼠一窝睡的情况。
这地方明显是近期被人好好打扫过，墙上一个蜘蛛网都没有，地面也没有灰尘。谢凌踏入厂房，大门立刻就被关起来了。
何琣没进来。
不是，来抓他的为什么是这货啊？不应该是荣家的人吗？
谢少爷才反应过来似乎哪里不对，他真的是太烦何珹这种虚伪的模样，一看见何珹的脸谢凌就会想起这人一副深情款款对他表白的恶心场景，以至于连基本的理智都没有了！
“谢荣光同志业务能力真的是太差了。”谢少爷嘟囔一声。
他手机被外面的大汉收走了，这会儿连消消乐都不能玩了，只能盯着厂房的窗户发呆。
说起来这地方他还挺熟的，高中那会儿经常来探险呢。如果这屋里没有被人打扫过的话，墙角那边应该还有他之前遗落的手电筒。
谢凌站了十几分钟，厂房大门那忽然传来咔哒一声，他转身望去，看见了一张比何珹还让他恶心的脸。
荣贺。
荣贺转了转手里的钥匙，然后把钥匙往外一丢，大力将门关上，门外的人接到钥匙立刻将门反锁。
“是不是没想到会是我？惊喜吗？”荣贺勾唇邪笑，缓步朝谢凌走来。
空旷的厂房响起了荣贺的脚步声，他步伐缓慢，脚步声却清脆，露出几分危险感。
谢凌长叹一口气，语气不明，“太惊喜了。”
“我最近心情不太好，但看见你之后我就知道，我心情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荣贺挑眉，“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期待见到我，凌凌还真就是玩玩傅铭城……”
荣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凌一拳放倒，荣贺仰倒在地，谢凌乘胜追击一脚踩在荣贺胸口，他嗓音微哑，带着愉悦，“我想揍你很久了。”
如今可算得偿所愿了。

第75章
谢凌中学时期痴迷赛车,但因为年纪不达标没办法参与这项活动，只能看看比赛望梅止渴，每次看完比赛谢少爷心底那股热血燃烧的那叫一个旺盛,然而想起自己的年龄他又仿佛被迎头浇了一盆冰水,特别空虚。
每到这时候谢凌的心情就及其糟糕,某天谢少爷看完比赛着急回学校,所以挑了小路跑回去,结果刚进胡同就被一群人头发五颜六色的不良少年拦住了。
自从小时候被绑架过,谢荣光就找关系让谢家三个小孩每年暑假都去部队大院锻炼身体，区区几个不良少年就算拿着刀子也没打过谢凌。
谢少爷放倒不良，顺带玩了把叠叠乐，他脚踩叠叠乐，露出真诚的笑容,心里那股火散的一干二净,很快他露出沉思的表情——我这无处安放该死的热血,似乎有了去处。
谢少爷每逢假期就去大院进行系统的训练,每逢开学就进行实地操作，融会贯通,谢家三个少爷就属谢凌被教官夸的最多。
谢凌放倒荣贺还在心里感叹道：我北城小霸王，可真是，名不虚传！
谢凌今天穿着略带点跟的皮质靴子,靴子沉，踢起人来也疼,荣贺差点被这一脚踩吐血。
荣贺怒骂：“我艹￥%&”
“什么污言秽语。”谢凌皱眉,再次加大脚上的力道。
荣贺躺在地上，一手捂着被谢凌砸的青紫的眼眶，他咳嗽两声,脸上闪过一丝阴狠，另一只手猛地抓住谢凌的脚腕，准备反击。
谢凌冷笑一声，灵活挣脱这只脏手，一脚踢在荣贺手肘处。
荣贺胳膊一麻，闷哼一声，五官痛苦蜷缩。妈的，打架踢麻筋？你讲不讲武德？
荣家没有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意识，荣贺身为荣家太子爷虽然也练过两手，看他一下被.干翻在地就知道，他这方面肯定没有谢凌刻苦！
谢凌大大咧咧踩着荣贺，心情可算好了点。
他这几天心情不是那么阳光，傅先生提离婚的理由让谢凌内伤了好久，更让他内伤的是自己为了配合傅先生的奇葩剧本，居然妥协到连那种羞耻的台词都说出口了！
这种时候有个出气筒给他出气，谢少爷心里那股恶气可算出干净了。
“你们家真是从上至下的恶心，你爷爷恶心，你也不遑多让。”谢凌到底还把着一个度，他没必要因为一个荣贺脏了手，惩治罪人的事就该交给法律。
荣贺对这评价毫不意外，谢凌讨厌他才对，他就喜欢谢凌讨厌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特带劲儿。荣贺放弃抵抗，成大字躺在地上，荣家人的皮相都不差，荣老爷子年轻时俊美邪肆，加上审美一直在线，找的小情人都是一顶一的好看，生下来的孩子当然也漂亮。
按荣家的话来说，这叫基因筛选，只要坚持下去，一代一代，准能培养出人才。
荣贺几乎是完美的隔代继承了荣老爷子的优点，即便此时万分狼狈，也有种凄惨的美感。
荣贺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一半是累的，一半的气的。他心里憋屈，恶狠狠的目光落在谢凌身上，像是要把谢凌吃了。可看了一会儿他眼神就变味儿了，谢凌长得是真好看，皮肤白五官精致，睫毛又长又黑，乍一看是个挺乖的人，但接触后能发现这小少爷骨子里还挺冷的，好像对什么都淡淡的。
荣贺最喜欢的其实是谢凌张扬明媚挑衅他的样子，像只猫一样。此时，这只猫露出了爪子，居高临下，似笑非笑，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姿态却露出一种懒散，似乎压根没把他放在心上，荣贺也不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忽然说：“那傅铭城肯定比我恶心点吧，按辈分我还得叫他一声小叔叔呢。”
谢凌唇角下压，琥珀色的眸子微垂下，冷冷地看向荣贺。
见谢凌终于看向他，荣贺笑了一声，心里那股憋屈劲儿瞬间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火气。小少爷今天的风格走的是休闲酷帅风，脚上踩着一双英式小皮靴，腿上穿的是M家今年主推的品牌，兜多飘带也多，动起来特别飘逸，上半身穿的是一件浅咖色风衣，可能是打热了，小少爷把扣子都解开了，质地极好的风衣垂坠，贴身的衣服则是一套浅蓝色的高领毛衣，毛衣是修身款的，将腰线完美勾勒。
荣贺喉结上下滑动，眼神多了些黏腻，连胸口被踩着的那处他也不觉得疼了，反而感觉有些酥麻。被制服在地的屈辱似乎变成了另一种“怪我打轻了，让你还有力气说话。”谢凌语调冰冷，声音是罕见的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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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凌被绑架这事谢荣光同志起初没那么担心的，谢凌手机上装了定位器，有实时公布的地点的功能，特别高科技！
然后技术小哥说
“谢总，没信号啊……”
谢荣光同志惊恐，“为什么！”
技术小哥满脸无奈：“说起来您可能不信，宠物类定位器是会受到手机信号影响的。”
谢荣光：“……”我们公司研究的原来是宠物类定位器吗？？？不是，为什么宠物要用定位器啊？？？
技术小哥看自己老板隐隐凌乱的表情有些不忍，“定位器的话还是凌云出品的比较精致，基本不受信号干扰，还有保留历史路线的功能，而且体积小材质坚硬，防震效果极好，从三楼摔下去都不会坏！而且还用极低的价格半卖半送给了警方！良心企业！”
小哥意识到自己太上头了，他轻咳一声，话锋一转，“我是说，老板您报警了吗？”
报警是肯定报警了，警方控制住白雪进行审问，但白雪咬死了没有绑架的事，她刚刚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谢荣光听见技术小哥话眼神忽然一厉，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傅铭城的电话。
以小傅的执着，一定会记得给他儿子安定位器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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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铭城的确安了定位器，在接到谢凌父亲电话后，他立刻奔赴地图上的定位地点。
数辆低调的黑车在疾驰，很快便抵达目的地，傅铭城下车，另外几辆车的肌肉壮汉跟在他身后，凶神恶煞的。
活像□□来强收保护费。
傅铭城站在工厂大门，面色阴沉，他身后有两方人在互殴，一方是他的人，另一方是何珹的。
男人拽了两下大门，大门纹丝不动，他转头，低吼一声：“钥匙！”
混战中的红发女人灵巧地脱离战圈，大步跑到傅铭城面前，她掏出一根铁丝，在锁孔里捅了捅，咔哒一声，门开了。
凯丽后退一步，迅速转身赶回战圈，生怕在傅铭城身边多待哪怕一秒。
傅铭城急忙推门，神色慌乱，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昏暗的工厂内，容貌精致昳丽的青年正狂野地将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按在地上。
准确来说，是将他的头按在地上。
咖色的风衣正可怜兮兮的躺在地面，青年单膝跪地，一手扯着男人的领子，另一只手扯着男人的头发往地下砸，地上晕开几朵如红梅的血迹。
也许是开门声音太大惊扰到了青年，气质凶悍的青年漫不经心地挑起眼尾朝门口看来，眼里满是冰冷。
傅铭城喉结攒动，被迷雾遮盖的神志被这场景刺激的恢复清明。
他的凌凌不是个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人，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他，怎么可能纵容他胡闹。凌凌喜欢一个人，外力永远不会是阻挠，不会有遮遮掩掩，也不会委曲求全。
他的小王子，是全天下最温柔的人。
没有替身，只有他，也唯有他，他摘到了月亮。
傅铭城心如鼓擂，怦怦乱跳。
门口的男人逆着光，谢凌看了一会儿才确认来人是雀雀，歪了下头，眉毛上挑，“你怎么来了？”
谢凌忽然笑了一声，揪起荣贺的头发直视傅铭城，语调慵懒，“来救他啊？”
傅铭城被这眼神弄得心神一荡，他悄悄调整呼吸，大步走到谢凌面前蹲下，心疼地捧起谢凌的手，“疼不疼。”
谢凌眼神一言难尽，下意识看了看被他揍成猪头的荣贺。
猪头荣动了动脑袋，不可置信地看着傅铭城，他鼻子下挂着两条血迹，灰头土脸，看起来异常狼狈，“你他妈瞎啊，看不见是我被揍吗！”
“都红了。”傅铭城听不见犬吠声，专心揉着谢凌的指腹，“呼呼。”
荣贺：呕！
艹！恶不恶心啊！
谢凌也有些不自在，他抽回手，神色一正：“表演的太过了，要收敛点！”
傅铭城：“……我尽量？”
脑子刚刚清醒，没能把持好伪装雀雀的度。
谢凌眉头一皱，好像怪怪的，这时候傅先生不是应该“眼底闪过一丝受伤”，然后“眸色黯然”，最后在强撑着痛苦声音颤抖地说“我知道……的。”
怎么肥四，这才几天你就消极怠工了！
谢凌刚要说话，傅铭城便将谢凌拉起来，男人脱掉大衣，将大衣披到谢凌身上，语调温柔，“太冷了，我们回家吧。”
谢凌被裹在大衣里，衣服里暖呼呼的，满满都是傅铭城的气息，他下意识蹭了蹭男人，唇角轻勾。
才不冷呢。

第76章
谢凌被“救”出来后拿傅铭城手机给亲爹发了个消息,然后才审视地看了眼被几名壮汉捆起来的“绑匪”。
他走到何琣面前，“我手机呢？”
载谢凌来的司机抢答：“我坦白！在车里！”
其他几个被绑住的不法分子扼腕，暗自遗憾自己动作慢了失去了戴罪立功的机会！
谢凌刚抬步要往车子那边走,身材高挑的红发妹子就先一步冲到车子前,探身摸索,很快找到两部手机,然后跑到谢凌身边,弯腰呈上。
谢凌顿了两秒,才迟疑地伸出手把属于自己的那部手机拿起，他给谢荣光同志发微信报了个平安。
谢荣光同志很快回复
【谢荣光：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我儿子！】谢凌：“……”
“有时候我真怀疑，我爸他到底是怎么把公司做这么大的。”谢凌叹气，认命地又发了条消息，随意阐述了几个谢大首富的黑历史。
【谢荣光：……快回家吧,我让你张姨做好吃的。】谢凌把手机揣回兜里,视线落在红发女人以及她身边那几名肤色各异的壮汉身上,他偏头看向傅铭城：“你的人？”
傅铭城眼神微闪,脑中迅速闪过几条谎言，最后却点了点头。
“有编制吗？”谢凌眼神锐利。
凯丽举手抢答：“有哒,我还有五险一金呢。”
谢凌惊讶，“中文这么好？”
凯丽羞涩一笑：“我其实一直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傅铭城皱眉，凯丽见状立刻后退两步,和谢凌保持一个较远的安全距离。
老板醋劲好大，我只是想说说话而已啊。
谢凌有些好笑地看向傅铭城,后者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隐隐带着理直气壮。
凌凌明明是在和我说话！
傅铭城的人都有编制，谢少爷也就放心了，他穿着雀雀的羽绒服身上暖呼呼的,“先走吧，你留两个人看着点，一会儿应该会有警方的人过来把他们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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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凌刚到家门口，温女士就满脸心疼地迎上来，她抓住儿子的手，语气带着一丝哽咽，“怪我识人不清。”
谢凌在路上就收到亲爹的微信，说明了白雪女士的情况，叮嘱他不要在他妈伤口上撒盐。
谢少爷拍了拍温女士的手，“怎么年纪越大越多愁善感啊，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坏人想做坏事那是怎么都能做出来的。”
“再说了，就算没有白雪，您也不一定能发现我失踪吧。”谢凌语调轻快，“这么说来白雪女士还干了件好事儿呢，您可太厉害了，精准抓住了敌人的猪队友，让敌方迅速翻车。”
温女士表情一僵，拉着谢凌的手也缓慢收回，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她将眼神落在谢凌身侧的傅铭城身上，眼里有几分探究。
看起来也不像神经病啊。
谢凌用手肘怼了下雀雀，“叫人啊。”
傅铭城抿唇，将手里的礼品袋递上去，“妈。”
谢凌：“……”我是让你叫阿姨！
.
饭桌上，谢老爷子坐在首位，谢荣光和温女士坐在右边，谢凌和傅铭城坐在左边。
桌上气氛莫名，谢老爷子率先开口：“凌凌长大了，跟爷爷不亲了，连结婚都不告诉爷爷了。”
老爷子语气酸溜溜的，眼神也有些幽怨。
谢凌：“没有的事，是我太叛逆，把我爸妈气到了。”
谢凌闪婚，除了通知了爹妈，对外那是捂得严严实实，温女士也怕谢凌这事气到老爷子，一点没往外露。
老爷子眼神有几分不赞同，“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想搞包办婚姻不成！孩子连自由恋爱的资格都没有了吗？时代在进步，你们也不能当老古板啊！还没我这个老头子看得开。”
谢凌点点头，吹捧一声，“您胸前的党徽更红了！”
老爷子摸了摸党徽，满脸的小骄傲，他将视线落在傅铭城身上，越看越满意，多好的小伙子啊，长得俊，个子高，能力强，最重要的是重感情！虽然恋爱脑了点，但初心是好的啊！像他们家的人啊！
他对傅铭城说：“得挑个空把酒席办了，证领了，席办了，才算真结婚。”
老爷子是农村出来的，村子那边传统是办过酒席才算结婚。
傅铭城点头：“是，要办的，这不是一直没时间么，工作上挺忙的，等之后挑日子请您来掌掌眼。”
“嗨，工作也要劳逸结合，”老爷子想到这回凌云对荣家的突袭，忍不住多说两嘴，“而且啊，也不能太冒进，商场上的事儿稳扎稳打，也不能看谁不顺眼就暴力围堵，那不成土匪了么，越强，承担的责任就越多。”
谢家一直致力于扶持新兴产业，一心的为国为民，民族企业家这五个字可不是乱说的。
“您说的对，对荣家的股份我也有一点想法。”傅铭城放下筷子，神色一正，“我是想把这些股份上交给国家。”
谢凌挑了下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傅铭城。这是找准机会来讨好我爷爷了？
傅铭城眼神微闪，谢老爷子一辈子追随党的脚步，将谢氏百分五十的股份交给了国家，谢氏本质来说是“国有企业”。荣家的股份在谢家这儿反而烫手，傅铭城早就猜老爷子是打算把这部分股份交给国家了，这时候提出来就是为了让自己更合老爷子的心意。
他希望凌凌的家人能多喜欢他一点。
老爷子听见傅铭城的话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拍桌，“好觉悟！”
本年度的优秀党员一定是你了！
他看傅铭城的眼神更加满意了，恨不得现在就让俩人办酒席！
由于傅铭城占股较多，他的意见就更为重要，老爷子原本斟酌这个度，这股份是小傅一点一点真金白银买回来的，都交出去也确实亏，但傅铭城为了讨好老爷子真的是不择手段“我是想把全部股份都上交，荣家的业务范围和凌云几乎不重合，我拿这股份也没什么用，交出去也更好限制荣家。”傅铭城语调缓慢，条理清晰，一看就是早就做好了决定。
短短几句话，不止老爷子惊讶，连温女士眼里都露出几分惊奇。
是了，荣氏和凌云的业务都搭不上边，凌云是科技公司，尖端科技，荣氏大部分是实业，和谢家的产业基本重合，凌云对荣氏出手就真的只是为了凌凌啊。
温女士原本对这门婚事不怎么满意的，凌凌是因为她那段时间想撮合何珹才一怒之下随便找个人闪婚的，温女士总觉得傅铭城出现的时机太巧了，有种预谋的感觉，但现在这种猜测彻底散了。
是她想岔了。
倒是谢荣光同志和谢凌表情微动，有些一言难尽。
谢荣光同志倒了杯茶水，意有所指，“这茶真的不错啊，茶香四溢不说，还挺绿~~~”
最后几个波浪荡漾的没边了。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哪绿了！我这是大红袍！乌龙茶好不好！不会喝茶就边待着去！”
谢凌憋笑，他爹这是说傅铭城绿茶呢，别说，他爹这个鉴茶水平也是一顶一的。
绿茶傅在桌上坐了这么一晚，通过自己优秀的茶艺，成功俘获了谢老爷子和温女士。
老爷子今天开心，饭后还小酌了两杯，脸都红了，大手一挥，“小傅什么时候有时间啊，回老家我给你上个族谱！”
傅铭城眸光一亮，神色隐隐有几分激动：“最近不忙！”
上族谱这种事，那肯定是越快越好！
“不能急不能急，这得挑个好日子，要看黄历。”
谢凌说：“党说不能迷信。”
“老黄历怎么能算迷信呢！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谢爷爷不服气，“我记着过年那几天日子都挺好的，那酒席就要在这之前办好咯，得尽快咯。”
老爷子喝多了就开始说家乡话了，还说了不少年轻时的大事，以往家里人都是听老爷子说，这回傅铭城在这，倒一直能接上茬，老爷子也越说越开心。谢凌眼神有几分惊奇，雀雀原来这么能说会道吗？
不是只会“汪”“啾”“凌凌”装可怜了？
谢荣光同志眯了眯眼，忽然觉得有点不对。他是见过小傅连“兄弟骨科”这种事都信的憨憨状态，和现在明显不一样。
我多心了？
难不成是讨好凌凌长辈的潜力让小傅打通了任督二脉？
有可能，我年轻时遇见轻柔时也是如此！不就是为爱哐哐撞大墙吗，太正常了！
谢荣光同志想起小傅那苦逼的十年暗恋，心又放宽了些，有毅力的人，做什么都能成功！
他凑到老婆耳边小声说：“对了，哥和嫂子是不是在家呢，要不让她来给小傅看看吧，脑子总不好也不行啊。”
小傅搞荣家搞的这么突然，肯定是因为荣家暴露了小傅的身世，让小傅以为凌凌会就此不要他，然后被刺激的冲动出击了。
这么冲动可不好。
万一再被刺激一下真要搞小黑屋怎么办，为了儿子的安全，谢荣光觉得还是要尽快把小傅的脑子治好。
温女士g到了老公的潜台词，她点头，“行，我让嫂子过来一趟。”
顾女士在接到消息后，套上件外套，趿拉着拖鞋就从隔壁过来了，温女士出门去迎。
一家人吃完饭从饭桌转移到客厅的沙发上，傅铭城依旧用“傅氏吹捧”，哄得老爷子哈哈大笑。
顾女士进屋就见到了这副其乐融融的场景，她落座，不着痕迹地插入对话中，锐利的视线不时落在傅铭城身上。
她挑了挑眉毛，忽然说：“这不是好了嘛。”
老爷子微醺：“啥，啥好了？苹果派啊？”
“好了？”谢凌眯眼，目光猛地落在傅铭城身上。
“怎么不相信啊。”顾女士最见不得有人质疑她的专业水平，她叉腰，“我见过的精神病可比你们吃的饭还多！我说他好了他肯定好了！”

第77章
顾女士上下扫视傅铭城,着重观察了小傅的眼神，斩钉截铁道：“好了，绝对好了。”
眼神清明,表情舒适不紧绷,肢体也处于放松状态,肯定是个正常人！
顾女士用超高的专业素养,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傅铭城的鬼把戏。
我们医生,最见不得人装病了！
谢凌朝傅铭城微微一笑,眸光清亮，语气核善：“您哪位啊。”
傅铭城喉结上下滑动，吞了吞口水。
他也不是装病，就是一时间没、没找好机会说这事儿。而且，凭良心说,当傅雀雀真的太爽了。
凌凌真的太宠傅雀雀了,也不怪他脑子半好时第—反应就是傅雀雀。
“说啥呢啊？我咋听不懂呢？有什么是我这个老头子不能知道的！”老爷子气鼓鼓,“你们是不是在合伙欺负小傅啊！”
老爷子已经被傅铭城哄得飘飘然了,现在居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负小傅！我老头子简直忍不了！
“爸，您注意血压！”谢荣光急忙拍了拍老爷子后背,给他顺气。
“什么好了啊，快跟我说说。”老爷子不依不饶。
谢荣光连谢凌结婚的事儿都瞒着老爷子呢，更别说是傅铭城失忆这事儿,在谢首富眼里，这都是孩子们私人的感情问题,做家长的少插手。
他搪塞—句：“小傅前段时间出了个车祸,脑子……出了点小问题。”
老爷子眉头一皱，“啊，那有没有看医生啊。”
“医生不就在这儿呢么。”顾女士咬了口苹果。
“啊？顾丫头现在转方向去脑科了？”老爷子刚喝了点酒,脑子转的已经没那么快了，但对小辈的拳拳爱护之心依旧强大，“要不还是找个更专业的吧，顾丫头这半路出家也不知道行不行啊，是不是啊顾丫头。”
“是是是，您说的对，这方面我不专业，我这就找人给小傅好好看看哈，您放心吧。”顾女士顺毛哄着老爷子，目光状似不经意落在傅铭城身上，“要不这样，我现在就带他去医院？”
老爷子拍手，欣慰道：“好好好，生病可不能耽误！”
傅铭城：“……”
耽误—下也不是不行。
.
顾女士简简单单发挥了自己的专业素养，—眼勘破了小傅同志的小把戏，并在晚上十点将傅铭城送上断头台……啊不，是医院。
医院晚上没什么人，傅铭城的主治医师被身为老板的顾女士一个电话叫过来检查病人的情况。
被强迫做完全身检查的傅铭城惶惶不安。
谢凌正坐在走廊的等候椅上，出门时他换了身短款的羽绒服，浅蓝色的，特别衬肤色，许是傅铭城在走廊站的太久了，谢凌似有所觉，从消消乐的世界离开，抬头望向傅铭城。
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通道口，拳头紧张的攥起来，双唇紧抿，幽暗深邃的眸子隐隐露出慌张，看起来有些可怜，像只大狗狗。
青年冷酷的声音响起：“站在那，是要我请你吗。”
谢凌放下手机将身体靠后，翘起二郎腿，姿态高傲强硬。
傅铭城喉结上下滑动，脑中不自觉闪过下午的场景。
昏暗的厂房只有高处的几扇窗户能照进几缕阳光，而这些阳光恰好便落在凌凌身上，将本来暴力的场景都染上了几分圣洁。而凌凌就是站在高台上的神明，冷酷漠然的看着世人在他脚下匍匐、挣扎。
此时，神明在看他。
傅铭城双腿不受控制地迈动，他—步一步走到谢凌面前站定，他不敢坐下，身体比大脑更快的动作，等傅铭城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单膝下跪，—只手搭在谢凌的大腿上，他本想收回手，但又舍不得。
“这儿又没搓衣板，跪什么，搞得像我欺负你—样。”谢凌轻扬下巴，“起来，坐这。”
傅铭城想到谢星送给他的那个搓衣板，不禁陷入沉默。不愧是二哥，真有先见之明。
他起身，听话坐到谢凌身边，背脊挺直，肌肉紧绷，长睫颤动，像是即将接受审判的犯人。
“长本事了，”谢凌眼尾轻佻，“都有胆子骗人了。”
“我可以解释。”傅铭城眼神真挚。
“嗯？那你说说看。”我看你怎么编。
“其实……我才刚清醒。”傅铭城硬着头皮说，“就下午那阵，我看见凌凌打人，太兴奋了，然后就打通了任督二脉。”
男人耳尖微微发红，指尖蜷缩几下，思绪发飘。
谢星眯了下眼睛，“继续。”
“然后凌凌就说要带我回家，我有点紧张，就把这事儿忘了，我不会骗凌凌的。”傅铭城拉住谢凌的手。
“你骗我的还少了？”谢凌冷笑—声，却没把手收回来。
谢凌回忆傅铭城下午的异常举动，将他的解释信了八成。谢少爷哼了—声，眼神锐利，“要不是舅妈戳穿了你，鬼知道你会装多久，我看你挺乐在其中的！”
傅铭城眼神微飘，—副被戳穿了心事的模样。
“你刚才说，看我打人太兴奋了？”谢凌反握住傅铭城，眯了眯眼睛。
傅铭城长睫一颤，何止是兴奋，他浑身的血都战栗到沸腾了。凌凌打人的样子太好看了，不论是冰冷的眼神，或是唇角勾起的残忍弧度，还有不经意间露出的瓷白手腕……就连后脚跟翘起的弧度都是恰到好处的漂亮。
每一处都让他惊艳不已，每一眼都让他热血沸腾。
“少爷找各种方法治了你这么久，你丁点都不带好的，你现在跟我说你其实是想看我打架？”谢凌拍了拍傅铭城的大腿，语调低沉性感，“我看你挺讨打的。”
傅铭城吞了吞口水，喉咙中泄出两个音调：“啾啾……”
.
傅铭城的检查报告—个多小时就出来了，同步出炉的还有他的心理报告。
主治医师：“身体检查没什么问题，身体指标很出色，思维能力也没有问题，结合顾医生的诊断，初步判断病人的思维混乱情况好转了，但是不排除复发的可能。是这样的，病人现阶段最大的问题其实还是心理状况。”
顾女士接着说：“小傅的心理报告显示他是一个极其正常的人，我刚才和他也聊了会儿天，怎么说呢，和他聊天很舒服，结合报告来看，他的确没什么问题了。但结束后我才反应过来，刚刚的聊天，全部进程都是由他掌控的。”
谢凌和谢荣光同志坐在沙发上听两位专业人士讲解。
谢荣光小声问：“儿子，你听懂了吗？”
“舅妈的意思是，傅铭城特别会装。”谢凌语气冷漠。
谢荣光同志“噢~”了—声，这事儿我也知道，小傅的绿茶技术的确十分娴熟！
顾女士听见谢凌的话，点了点头，“差不多吧，如果他只是我的普通病人，我应该会被他骗过去。小傅的洗-脑的功力，可比那些个传销大师厉害多了。”
顾女士看完心理报告之后还是有些疑虑，小傅的心理状况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好吧，她特意带着主治医师去找傅铭城聊了会儿天，聊天过程中傅铭城态度一直温和有礼，非常真诚，顾女士越聊越放松，等傅铭城说想出去看看谢凌时，她也愉快同意了，然后顺手就在报告上按上了通过的章。
可等顾女士看向时钟时，—股毛骨悚然的后怕忽然爬上后背，十五分钟，原来时间才过去十五分钟。当时顾女士只是直觉般的觉得不对劲儿，等她和主治医师开始复盘病情时才蓦然反应过来！
他们被带跑了！
傅铭城没想到顾女士浸淫这—行二十几年，—眼就能看出“有病”和“没病”的区别，也没想到顾女士居然是个喜欢复盘病情、分析病情的医生。
“小傅耐性不大好，也不对……”顾女士沉思措辞，然后说，“他太想去见你了，所以露出了马脚。”
如果再聊久—点，傅铭城会继续完善逻辑，到时候顾女士就真的会被骗到。
“牛逼啊。”谢荣光同志忽然感叹。
谢凌挑眉：“你听懂了？”
“没啊。”谢荣光同志干笑—声，“我就是觉得他智商真高，不愧是搞技术的。”
谢凌：“……”
“也不用太紧张。”顾女士拿出傅铭城还在失忆阶段时的心理报告，“我觉得他这份报告还是相对真实的，过度偏执以及—些抑郁和自卑。”
两份报告铺在桌面，第一份报告清楚明了地写着患者的心理状况以及治疗方法，第二份报告则干干净净只写着“心理状况正常，无需治疗”。
谢凌看了两眼然后收回视线，“我知道了。”
顾女士：“……你没别的想说的了吗？”
“说什么？”谢凌没听懂舅妈的意思。
“他心理不太正常。”顾女士迟疑地说。
谢凌点点头，“我知道了呀。”
顾女士：“然后呢？”
“然后？”谢凌恍然大悟，“然后我该回家喂猫了，这都快凌晨了，汤圆说不定已经饿晕了。”
正在猫房中跑酷的汤圆打了个喷嚏，它晃了晃小脑袋，嗯，—定是跑太久了，该去下面吃自助了。
“这时候你还要喂猫？！”谢大首富终于听懂了这个句话，他急忙插入话题。
“不然呢？爷爷不是说让我好好过日子吗？我不回家怎么过日子？”谢凌满脸莫名。
谢荣光：“……”好像也有点道理？
“今天麻烦舅妈了，您也早点回家休息吧。”谢凌起身，“爸，我先回去了。”
他推开诊断室的门，—眼就看见坐在等候区的男人在看他，目光似乎从未离开过这道门。
谢凌其实听懂了舅妈的意思，在舅妈看来，傅铭城太危险了。眼前这个人不是笼子的金丝雀，而是凶残的猛兽，现在这头凶兽愿意为了他，带上了镣铐锁链，自己钻进笼子里，固于方寸。
可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露出獠牙、挣脱镣铐。
男人见到谢凌出来立刻站起走到谢凌面前，他小心翼翼拉住青年的手，轻声说：“凌凌。”
谢凌：“走吧，回家跪搓衣板去。”
傅铭城：“……”
在凶的猛兽到他手里那也要乖乖收起爪子，露出柔软的肚皮让他玩弄！
毕竟，我是个驯兽师嘛。
谢&#183;驯兽师&#183;凌忽然说：“叫两声。”
“啾？”

第78章
谢、荣、凌云三方的战争算是落下了帷幕,荣家失去荣氏的绝对掌控权，圈内人也从此次事件中窥得几分凌云的实力。
最重要的是，凌云的股份没有分流,百分之七十在傅铭城手里,百分之三十在国家。
这就相当于有技术,有财力，还有国家当靠山，简直是优质到不能再优质的资本！
“哎,要不然怎么谢家是首富呢,怕是早就盯上傅铭城了，谢少这手段……”说话的人摇了摇头，感叹一声，“不一般啊！”
“何止啊,傅总和荣深年的血缘关系,我估计傅总自己都不清楚,怕是谢家查出来的，肯定是一早就看上了傅总的身份,想让人家父子俩自相残杀！”
“嗨，也不怪谢家出手这么狠，谢家三个少爷当年差点让荣深年弄死，这种仇不报，以后不是谁都能骑到谢家身上了吗。”
商界的一些老板分析此次商战，都认为这是谢家一早谋划好的，就是为了利用凌云、利用傅铭城,谢家不费一兵一卒没有丝毫风险就拿下了大半荣氏，堪称黑心资本家的巅峰。
然而对谢星来说，此次事件最大获益人明明是他谢二少！
谢星手握傅铭城好多小秘密,原本打算顺势威胁傅铭城，捞一波就撤退，结果居然赶上傅铭城对荣氏出手、荣氏资金链断流、谢氏找准机会背刺荣氏……
荣氏的合作伙伴统统退避三舍，想找渠道联系谢氏和傅铭城手下留情，但那段时间不管是谁都甭想见到傅铭城和谢荣光，然后就有人通过渠道找上了谢星。
谢二少之前一直在部队，怎么就这么巧在这种时候回来的，他肯定知道内幕！
啥都不知道的谢星端起冷酷的表情，高深莫测地接受了邀请，在了解这些人的憨批猜测后，谢星拳头一握，开口就是一句嘲讽，“傅铭城？什么东西。”
谢家二少语气讥讽，一副不屑的模样，彻底坐实了谢凌利用傅铭城对付荣氏的谣言，在得知谢二少在进行公益项目的集资，更多商界人士嗅着味道找来，试探性地提出注资请求。
商场上嘛，就是利益交互，以前和荣家亲近是我们不懂事，您家大业大，别把我们这些小门小户放在心上。
谢星一开始没收，特意晾了这些人好些天，回家找谢老爷子探过口风后，确认他们家没兴趣对这些人出手，才放开怀抱迎接投资。
薅一群羊的羊毛可比薅傅铭城一个人的羊毛爽多了！
“我这次就是抓准的机遇，风险与机遇并存这句话诚不欺我！爷爷您觉得我说的对吗！”谢星张在老爷子手舞足蹈，兴奋地展示着自己这段时间的成果。
“不错不错，星星很棒！”老爷子捧场鼓掌，还来了一波总结发言，“这回你是靠着两边的信息不对等，抓住机会，获取利益，以后出门在外也要时刻注意信息差，不要轻易被人蒙骗。”
谢星的假期还有一个月，待到新年就要回部队了，并且会被调到一线去，下次回家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老爷子心里难免有些酸涩，拉着二孙子唠了很久。
“对了，小傅的脑子是怎么回事啊。”谢老爷子想起这事顺口一问。
谢星沉吟两秒，缓缓说：“您可以理解为，为爱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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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痴狂傅铭城，冷酷无情谢少爷。
这句话突然席卷了商圈，结合实事后，大家普遍觉得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荣氏的股份被谢氏半买半送交给国家后，这事儿也就告一段落，战争落幕，一切归于平静，惴惴不安的老板们终于长呼了一口气，高高吊起的心脏终于回到了肚子里。
谢氏还是那个谢氏，没有因为这点小事迁怒他们，彬彬有礼，君子风度，大家风范啊。
在这段时间还有三件小事，一是温子然的大男主剧《成仙》彻底爆了，点击量破了千亿，好评如潮，自来水无数，外加温子然在元旦前夕宣布退出歌坛，流量本来就高，这回主演的剧目大爆，一跃成为当下最炙手可热的男星，为星城的视频平台带来了不可预计的流量。
也打破了谢凌给温子然资源，只是因为温子然是他表哥的谣言。
温子然二次爆红，《成仙》大爆，橙子台是最难受的，当初阴阳怪气说《成仙》质量不行，没通过他们电视台的审核，结果即便首播是在网络平台上，《成仙》还是以势不可挡的劲头破圈了。
有网友不嫌事大还算了一下，如果当初橙子台按照合同播放《成仙》，现在他们的广告费报价至少翻二十倍。
【剧好可破！星城不忘初心，不糊弄观众，也对得起自己，这次终于口碑收视两手抓了！橙子台就该为自己的狗眼看人低付出代价！《天道》是个什么狗屎东西，还好意思辣菜《成仙》？服道水平就拉你八条街还不够了！】第二件事，是虚拟偶像沐柯滢的直播间日活流量达到了五千万，日流水突破百万，星城已经签下这位虚拟主播，并为她量身打造了全新的工作室，以及超高精密度的CPU。
沐柯滢比市面上的主播多了许多核心竞争力，会打游戏的主播数学不一定好，但沐柯滢既会打游戏又能上数学课；会唱歌的主播画画不一定好，但沐柯滢唱歌好听画画也很不错。
有人怀疑这么精密的智能AI主播，其实有人在后面操控，根本只是套了个二次元形象捞钱，傻爸爸穆枫受不了自己女儿被污蔑，一怒之下搞了个“直播沐柯滢直播”的直播间，全天二十四小时不停，直接从源头击破谣言。
第三件事就是“十二”团队顺利出道，十二名姑娘的专业素养成功吸引了一部分事业粉，有几个大老板看上了“十二”的队长，想请她吃顿饭，结果第二天就被星城的高层警告了。
谁不知道星城是娱乐圈的牌坊，对旗下艺人的保护那是铜墙铁壁，无孔不入。
娱乐圈没有秘密，圈里的人很快知道“十二”其实是星城的签约艺人了。
温子然、沐柯滢外加“十二”，嗅觉灵敏的人瞬间意识到不对。
【原本星城只专注拍剧拍剧拍剧，口碑好，国民度高不假，但就是不赚钱，每部剧的投入都高，从演员到剧本，从导演到编剧，从剪辑到光影，那就是俩字，考究。
但现在是一个流量至上的时代，你认认真真拍了一年只出一部剧，别人带着流量明星随随便便拍俩月，出片子了，质量不够数量凑，钱花还少呢，这么对比下来星城的竞争力的确不足，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星城不止搞影视剧、电视剧、动漫、女团、连二次元偶像也有了。
能看出来谢少的野心还是蛮大的哈。】
谢凌的野心大吗？
其实……他根本没有这东西。
温女士在谢凌成年当天，把星城当个烫手山芋一样强制送给了谢凌，并在谢凌发现亏损的事实后，轻描淡写地说：“乖宝，你就帮妈妈挂著名，也不用你管什么，妈妈看着十年的亏损财报，真的很难受。”
温女士手下十几家企业，涵盖奢侈品、珠宝、金银、化妆品还有星城，别的企业就算不赚钱那也不会亏，花个几年把口碑打起来之后，很快就就能把前期的亏损补回来。
只有星城。
空有口碑，就是不赚钱，每年还要往里搭钱，温女士一度心碎，觉得是自己能力不行，将星城交给了谢荣光一段时间，首富同志接受后，好家伙，花钱更是如流水，出的剧那奖就跟不要钱一样，一个一个奖杯捧回来，然而不赚钱就是不赚钱，并且亏得更多了。
谢首富唉声叹气，离开星城，承认自己太过理想，并提出要不干脆把这玩意儿给儿子玩吧，亏钱爸爸给兜着，总之是不能让老婆不开心。
谢凌从温女士这儿接下星城，温女士的意思是谢凌可以不用管事儿，平时看看财报，补补窟窿，钱不够就管妈妈要，对温女士来说给儿子零花钱和补窟窿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人总是喜欢自我欺骗的嘛。
但谢少爷觉得不可，谢少爷不信邪，谢少爷想赚钱，一开始是想让妈妈开心点，后来纯粹是和星城、和市场杠上了。
原本谢少爷是想先推出一个顶流艺人，德才兼备，才艺双修，还要接地气的那种，一开始选定的是影帝洛行云，但洛行云实在是太懒了，而且气质真的太老干部了，专业素养再强也没办法让他沙雕起来。
而后温子然被娱乐圈的花花世界迷昏了头，死活要过来。单论外形和接地气温子然绝对达标了，就是德才兼备、才艺双修很有难度，但是没关系，有困难克服困难，迎难而上么。
谢少爷也没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温子然只能算是个备选课题，“十二”才是他的首选，国内的男团女团模式还不够成熟，练习生成团出道的综合水平不高，大多是活过一阵各玩各的，而且大部分都是往演艺圈发展，坚守在唱跳一线的艺人少之又少，这是一个空白项目，而且可以完美中和掉星城内部的沉珂老旧、故步自封不创新的问题。
二次元偶像沐柯滢倒是一个意外，谢少爷当时纯粹是被穆枫真诚的心打动了而已，现在倒成了他谋划已久，意图一统文娱。
没有的事，都是意外。
新的一年，星城的月度财报第一次从负数变成了正数，这是一个极好的开端。
谢凌大方的给员工们发了笔奖金，庆祝即将到来的新年。他到家时汤圆正在小沙发躺着，听见开门声又娇滴滴的跑到谢凌脚边来迎接。
汤圆最近不满自己只能拥有猫房的小天地，小猫咪就该驰骋天下！它学会了偷偷开门，溜出来探险，要不是有一天谢凌回来早了些根本发现不了这小东西居然还学会了偷渡。
谢凌弯腰把汤圆抱起来，掂了掂重量，嗯，又沉了。他抱着汤圆边走边说，“你怎么没把它放回去啊。”
“躲着我，不让我碰。”傅铭城把盘子端到餐桌上，然后从后抱住谢凌，语气有些委屈。
谢凌：“你给它的童年留下了阴影。”不抓你已经是汤圆脾气好了。
“喵喵！”汤圆凶狠的拍了拍大魔王的手，试图拯救被大魔王困住的可怜人类，可它只是一只善良的连爪子都不敢露出的小猫咪而已，怎么可能都得过大魔王呢！
小汤圆“咪嗷~~”两声，表现出十足的无能为力。
谢凌看着这小戏精朝傅铭城冷笑一声：“都是你教的。”
“我的错，”傅铭城低头在谢凌颈侧落下一吻，试探地说，“其实，家里有一个绿茶就够了。”要不然我们还是把它送走吧！
傅铭城的小心思简直太好看穿了，就是连一只猫的醋也要吃，“幼稚。”
傅铭城用手指摩擦着谢凌劲瘦的腰，声音低沉了些，“是雀雀。”所以幼稚。
男人眸色暗沉，轻咬上青年的耳垂，怀中青年清亮的嗓音瞬间变了个调，透着勾人的暧昧。
谢凌靠在傅铭城怀里，抱着猫的手逐渐失去力量，汤圆靠着优秀的平衡能力稳稳落地。
它舔了舔爪爪，意识到可爱的人类短时间又不会理它了，小汤圆踩着猫步回到猫房，小猫咪的跑酷时间到了！
谢凌本能地抓着男人的手臂，天鹅一般的脖颈下意识扬起，男人在颈侧舔咬，手也不知何时从衬衫下摆钻了进去。
掌下的腰流畅紧实，细瘦却有力量感，皮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细腻顺滑，傅铭城爱不释手，他收紧手臂，嗓音低沉性感，“凌凌。”
谢凌的意识被这声音唤回，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别闹、有正事……”
傅铭城一直很听话，他闻言抬头，
谢凌扯着傅铭城的衣袖擦了擦脖子，用含着春水的狠狠眸子瞪了眼后者，“吃鸭脖呢？”
傅铭城摇头表示不敢，他垂眸看着青年颈侧红梅般的痕迹，心情愉悦，“做了汤，我去盛出来。”
谢凌一口气又被傅铭城一桌丰盛的饭菜给堵住了。
饭后他才想起来正事，“过年跟我回家。”
傅铭城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可、可以吗？”
“你什么表情，难不成还要离婚？”谢凌加大了“还”的重音。
傅铭城想到那封离婚协议书：……
.
傅铭城以为谢凌的家人会因为他装病这件事对他印象不好，但实际上，不论是谢荣光同志还是温女士，又或者是谢老爷子都觉得——这怕不是个傻子。
傅小傻子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再次来到谢家，他给每一位长辈都带了礼物，谢建国同志一家，谢凌父母、谢老爷子，每个人的礼物都精挑细选，投其所好。
一看就是提前研究过。
谢星掂了掂自己的礼物袋子，露出神秘的微笑，“还是弟妹懂我。”这么轻，肯定是张银行卡！
谢老爷子脸色一板：“叫什么弟妹，一点都不尊重人！小傅以后就是咱家的人了，就按年纪来，星星叫哥！”
谢星心说弟妹可喜欢这个称呼了，但在老爷子面前还是从善如流改口：“傅哥好，傅哥新年快乐，你是我哥，凌凌是我弟弟，咱俩各算各的吼。”
谢星话多，有他在场子根本冷不来。
八点多吃过年夜饭后，谢家人换好衣服，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傅铭城不知道要干什么，有些茫然地跟着穿衣服。
他从小到大其实都不觉得过年有什么特殊的，孤儿院的孩子们没办法体会到“团圆”，只能窝在一起陪着院长奶奶看一年比一年无聊的春晚。
而被傅雪倾带走后，他就更没体会过过年的滋味了。
“要去广场看跨年烟火。”谢凌拉着傅铭城坐进车里。
外面一共两辆车，谢荣光同志和谢建国同志各开一辆，他们走高速，二十分钟到了市里，今天路上的车子明显少了，但还是有点堵，差不多十一点两辆车子抵达了广场。
这是谢家每年新年的保留项目，来□□广场迎接零点的钟声，老爷子穿着厚厚实实的羽绒服，目光明亮地看着面前壮观雄伟的建筑，自豪感油然而生。
广场上的人不少，都是特意来这儿跨年的，谢凌靠着傅铭城，举起手里的手机，为他直播春晚，傅铭城伸手裹住谢凌的手，两人互相传递着热量，眼里交杂着情意，在冬日也感觉不到一丝寒冷。
指针逐渐朝着零点移动，手机里传来春晚的主持人倒数的声音“十、九……三、二、一，新年快乐！”
灿烂的烟花准时在空中炸开，将天空映的一片璀璨，广场上也热闹非凡。
“傅先生，新年快乐。”谢凌仰头，瞳底的色彩比烟花更热烈灿烂，盛满了无限星辰，明亮灼丽。
“新年快乐，谢凌。”
——正文完

第79章 番外-日常
清晨六点,谢老爷子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衣，手里拿着四个大红包，在院子里给孙子们发红包。
以往老爷子只需要准备三个红包,今年多的这个是给傅铭城的。
“弟弟已经结婚了,老大老二也别拖着了,也让爷爷体会体会四世同堂的滋味嘛。”老爷子佯怒。
两个当哥哥的没接茬，谢星笑嘻嘻地把话题带偏，“吃个饭就出门吧,今天去看升旗的人估计不少呢。”
四合院正门离广场就几百米,出门就能看见广场上的旗杆。
“对对，得快点得快点，让你爸赶紧把饭端出来。”
谢星：“得令！”
“凌凌怎么了。”沉默寡言的谢大哥忽然开口。
谢凌今天蔫蔫的，已经打了四五个哈欠了,一看就不在状态。
听见有人叫他,谢凌茫然地掀了掀眼皮,“嗯？大哥你叫我了吗？”
他嗓音沙哑的过分，听起来有几分情—色。
谢大哥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道精光，他看了一眼站在谢凌身侧的傅铭城，语调平稳：“注意节制。”
谢凌被折腾了一宿，这会儿浑身酸痛神志不清恨不得倒头就睡，根本听不清大哥在说什么。
昨晚上的气氛太好了，从广场回来时那股心潮澎湃还没未落下，傅铭城就又发现了谢凌送给他得新年礼物。
谢凌的V博账号一直处于吃灰状态,要不是谢荣光同志时不时圈一下，在狂热的粉丝都猜不到这是千亿少爷的账号。
而此时，这个吃灰长草的账号上忽然在凌晨发布了一条微博。
【谢凌v：新年快乐,傅先生@云城。】
犹如在荒漠行走的可怜旅人，没有食物没有水，他望着无尽的荒漠，仿佛下一刻就会死掉，可就在这时，天降甘霖。
剧烈的心跳声盖住了外界的焰火，耳边阵阵轰鸣。
“凌、凌凌……”傅铭城捏着手机不知所措，巨大的喜悦冲昏了他头脑，令他彻底失去思考能力。
太、太突然了，他还没有准备好。
“我喜欢一个人，就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我喜欢他。”谢凌看着傻掉的傅先生缓缓说道。
傅铭城整个人的反应都慢了半拍，他呆呆愣愣地看着谢凌，漆黑的眸子中逐渐迸发出浓烈的喜意，亮的惊人。
也不知道是谁先亲上来的，等回过神来时谢凌衣服都被扒干净了。
“等等……”谢凌按住那双想下探索的手，呼吸不稳地说，“今天不行，明天、啊……”要早起！
傅铭城堵住青年的唇，那些狂热浓烈又带着些许疯狂的爱意倾泻在青年身体上。
神明赐下甘霖拯救旅者，他看好旅者的执着，不愿他死在荒漠，却没想到荒漠中的旅者其实是个贪婪到极致的凶兽，神明永远不会知道，旅者踏上荒漠就是为了寻找神明，当神明心软的那刻，旅者本就贪婪的心脏愈加膨胀，他渴望的从来不是那一杯水。
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傅铭城平时乖得不行，在床上却疯得很，这不是美梦成真，是神明弯下腰成全了他全部的妄想。
谢凌哪知道傅铭城上个床还有这么多心理活动，他只知道月黑风高，孤男寡男，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然后早上五点半还要坚强的爬起来。
谢凌把头埋在围巾里，身体的重量全部放在傅铭城身上“凌凌对不起。”傅铭城搂着谢凌的腰，黑眸中满是懊恼。
他昨天太兴奋了，忘记问凌凌今天的日程了，原以为初一能睡个懒觉，没想到居然要早起来看升旗。
谢家过年的两个保留项目，一是来□□广场跨年看烟火，二是初一早上看升旗，刮风下雪雷打不动。
就像旗手也是风雨无阻一般。
老爷子凭借十几年看升旗的经验，迅速找到一个绝佳的观看升旗的地点，他仰着头，目光灼亮地看着光秃秃的旗杆。
再有半个小时，这根旗杆上就会升起一面鲜红的缀着五颗星星的国旗！
老爷子气势十足，背着手仰头看旗杆，而在这个地方，他觉得自己胸口的党徽似乎都亮了三个度！
国歌嘹亮，红旗飘飘，旗帜扬起，国歌停下的那刻红旗稳稳停在顶端。
.
谢凌回去就昏天黑地睡到了下午，他起来时发现，他的V博炸了。他掐在新年零点发布的V博下，评论数量显示十万加。
但实际上，怎么可能只有十万。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凌凌怎么可能会结婚！我们家宝贝还是个孩子呢！】【妈的，我荣光爸爸是真的不骗人啊说抽儿媳妇就抽儿媳妇！！】谢凌的粉丝无能狂怒、咆哮怒骂、泪洒V博，疯狂辱骂傅铭城不当个人！甚至把#傅铭城不是人#的词条骂上了热搜。
谢少爷被这场面吓到了，按理说不至于啊，他粉丝都可理智了，而且他就艾特一下傅铭城的账号而已，怎么大家都猜出来云城是傅铭城，他们结婚了？
谢少爷眉头一皱认为事情并不简单，他点开V博热度榜，不出预料地看见榜首的词条是：#谢凌傅铭城新年快乐#爆！
他点开词条，点击筛选图片，很快从中找到了粉丝做的一份关于本次事件的长图解释【谢凌3号姐姐团V：大家好，这里是三号姐姐团，简单叙述一下本次事件，让路人评评理我们粉丝团“网爆”傅铭城的事究竟在不在理。
最开始是我们家少爷发了条微博，祝福这位云城先生新年快乐[谢凌V博图片.jpg]。
这个时候V博底下的评论还很正常，这里我以图片形式截图几条高赞评论——[这位云城老哥终于引起了凌凌的注意？？？恭喜恭喜！]
[不对劲，这不对劲，凌凌为什么要在新年这么重要的日子艾特这个人？？？这他妈难道是打十年卡解锁的隐藏福利？？？终究是怪我不够有毅力！]
事情到这儿我们粉丝团还是很和谐的祝福云城先生的，很快，云城先生在凌晨四点发布了回应一条微博【云城V：凌凌，新年快乐@谢凌[爱心.jpg][好多爱心.jpg]】】凌晨四点啊，那不是刚清理完么，他浑身酸痛困得要死，某人还有心情玩手机回应V博呢？谢凌冷笑两声继续看下去。
【众所周知，云城这个名字在少爷粉丝圈还是很出名的。十年打卡从不松懈，我们很敬佩，也自愧不如。姐姐团一号、妈妈团一号，女友团一号、甚至爹爹团一号，这四个精英粉头大群都为这位“云城”先生留下了珍贵的入群名额。
他回应我们少爷，我们对他也是平常心的，少爷交朋友而已嘛，这里是云城先生发布此条V博后的高赞评论[老哥，请问您是怎么认识凌凌的？您看我还有机会吗呜呜呜。]
[难不成您买通了管理谢少V博的工作人员？[沉思.jpg]，多少钱啊，我也想买一个[羞涩.jpg]。]
至此，都还是很和谐的。
然而初一早上八点（也就是今天），这位云城先生，迅速通过了一条认证，给自己的大V认证又镀了层金，这个认证是——[凌云集团董事长傅铭城]】谢凌恍然大悟，怪不得粉丝们都知道“云城”账号皮下是傅铭城，原来是自曝啊。
怪不得傅雀雀那么喜欢自曝，合着是本性难移啊。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当然不可能！他通过认证我们也只是感叹！感叹怪不得少爷会认识云城，合着是同一级别的大佬啊！依旧是截图评论[果然大佬只和大佬玩，看来我这辈子想见到少爷只能在梦里见了嘤。那我就左手一个少爷，右手一个然然好了，真是坐享齐人之福呢~]
[傅铭城啊啊啊啊，所以说十二月二十六号的凌云全线活动真的是给我们少爷的生日礼物吗！是礼物吧是礼物吧！！打卡十年！卧槽！这还不是是真爱吗？？我真的磕到了！！]
我们甚至还组织了二号评论中的ky行为
[姐妹不要在真人下面磕CP，两个人只是朋友而已，这样的评论很可能给双方来带不必要的麻烦！]
事情的转折就在这里，傅大总裁开着号回复了上面的二号评论[云城：是礼物。]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当！然！没！有！
他一个日理万机的董事长，居然从八点到三点，回了我们两百条评论:)，两百条里没有一句是人话。
简单举几个栗子好咯
我们说：[啊，真羡慕有钱人追星，太阔气了吧。]
[云城v：不是追星，这就阔气了？呵呵。]
我们说：[怪不得您能将凌云做的这么大，毅力真强，冒昧的问一下您公司叫凌云，这个“凌”是我想的那个吗？]
[云城：谢凌的凌，建议你别想，想也没用。]
我们说：[凌凌有没有谈朋友啊，是哪家名媛啊，性格好吗，婚讯会公布吗？]
[云城：结婚了，和我。顺带一提，凌凌是你能叫的吗？]
我们颤抖着提问：[您没有在开玩笑吗？结婚的事……]
[云城：这种事我为什么要开玩笑，要不看看我们的婚戒？哦不好意思啊，凌凌刚睡下，醒了给你们拍吧，嘻嘻。]
[#￥%！我去你妈的！]
抱走了我们少爷就算了，他还这样摧残我们的脆弱的心灵，我们骂他两句不可以吗？！不！可！以！吗！】谢凌从头到尾看完粉丝们声嘶力竭的声明长图，认为粉丝们只是线上骂骂傅铭城，的确是很有风度、很忍让这只傅杠精了。
傅先生这未免过于膨胀了些！

第80章 番外-日常
粉丝做的这条长微博图文并茂、真情实感,配合各种咆哮的熊猫头表情包，更是十足的冲击感。
傅铭城好膨胀啊。
长微博的煽动能力很强，不止粉丝气愤填膺,连路人都看不下去了,揭竿而起、摇旗呐喊参与进讨伐傅铭城的征程中。
谢凌想这事我是管不了了,他把手机丢到枕头下，被子一蒙与世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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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铭城一宿没睡，还做了一项耗费体力的超长运动,但白天他依旧精力旺盛,甚至有些兴奋过头了。
在一次将粉丝怼的哑口无言后，他将手机放在兜里起身去了卧室。
傅铭城厮杀时也不忘回卧室看一眼谢凌醒没醒，每每看完谢凌的睡颜后，他内心再次燃起力量,转头投入下一轮的厮杀,非常上头。
他早就看这些粉丝不顺眼了,天天在凌凌微博下面喊老公、男朋友什么的，当他死的啊！
是时候让这些人认识到,凌凌已经有了家室，这个家室就是我！
正室的光环和骄傲在傅铭城头顶闪闪发亮。
傅铭城进屋后放轻脚步，谢凌睡觉时喜欢骑着被子睡，半个身子会露在外面，在家里有地暖有空调，室内温度均衡，这样睡也没关系,但这屋没暖气，容易着凉的。
谢家勤俭结缘，但这个房子才是发家起来的主宅,谢凌太爷爷还在世时一直住这儿，这地方也算是谢爷爷的回忆了，所以一直没卖。以往过年时，谢老爷子一间屋子，谢凌父母一间屋子，谢凌二叔二婶一间屋子，谢凌和哥哥们一间屋子。虽然屋子挺大的，每间都是三居室，但怎么说谢凌今年也是刚结婚，小两口的，再和哥哥们住一起也不太好，老爷子提前叫人收拾出一间新屋子，但暖气就来不及通了。
傅铭城怕谢凌着凉，进屋是来给谢凌盖被子的，但这回谢凌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连头没露出来，他小心掀开被子，“凌凌？”
谢凌醒来看了一会儿手机原本都清醒了，但缩在被子里躺了会儿困劲就又上来了，没一会儿就又昏昏沉沉了。
昨天他被傅铭城翻来覆去折腾，浑身酸痛不说，嗓子都哭哑了，也不知道他是多有毅力才能初一早上五点半顺利爬起来去看升旗。
男人掀开他被子时，谢凌还没睡着，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双眸透着水色，一副无辜的模样，“冷……”
傅铭城把被子往下掖了掖，让谢凌的头露在外面，“快三点了，我去煮个面条，凌凌起来吃点东西吧。”
“我不想动。”谢凌翻身，用后脑勺对着傅铭城。
他一翻身被子往下滑了一些，将谢凌的脖颈露出，原本白皙的脖颈上多了些殷红的痕迹，如红梅落雪般艳丽，后颈的那颗红痣上甚至还有未消的牙印。
傅铭城眸色忽地一暗，他一本正经地帮谢凌把被子网上拉了拉，脑中闪过无数昨夜的场景。
“手拿出去。”谢凌忽然转头，他嗓音微哑，眼神锐利，语调严厉。
像是教导主任在训斥不听话的学生。
傅铭城不止没把手从被子里拿出去，还得寸进尺地摸了摸谢凌的喉结。
这儿也有他的咬痕。
见谢凌眼神越发不善，傅铭城才委委屈屈地撤回手，他眨了眨眼睛，语气诚恳：“凌凌疼不疼，昨天晚上我太过分了，我帮凌凌揉揉好不好。”
谢凌冷笑一声，“你还知道自己过分，不容易。”
“我错了，下次会让凌凌把话说完再动的。”
凌凌哭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小声求饶的模样也可爱，下次也不会停的。
傅铭城半垂着眼，表情诚恳，语气真诚，要不是谢凌先看见了他在网上和网友激情对线的话说不定真会被骗过去。
“我饿了。”谢凌说。
“那我去煮面，凌凌起床就能吃饭了。”傅铭城弯腰亲了口谢凌，步伐轻快地去厨房做饭，面条下锅时，他忍不住拍了个照片，又发了条微博【云城v：给凌凌下面=v=。】
傅铭城心情愉悦，周身像是有几朵小红花上下摇摆，他发完微博立刻关上手机，完全懒得理会接下来会发生的腥风血雨。
凌凌醒了，我要陪着凌凌了，气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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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凌从床上爬起来，即便睡了一天精神也没缓过来，身体酸痛，尤其是下半身，他还以为自己从腰开始截肢了，呵呵。
谢少爷进到衣帽间准备随便抓一件衣服换，结果经过镜子前他余光扫了一眼，表情顿住。
镜子里的青年神情冷漠，他扬起脖颈，仔细观察自己脖子上的牙印，他抬起手将手指搭在扣子上，指尖微颤，随后缓慢地解开扣子，随着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身体下的狰狞痕迹显露无疑，青青紫紫的痕迹从脖颈到锁骨、再到胸口腰腹，他看清这一切，冷酷的表情彻底裂开。
这么凶吗？
谢凌长睫微颤，随后眼底升起一丝肃然起敬。
他换好衣服到餐厅，傅铭城正好把面端出来，谢凌看见其中一个椅子上多了一个柔软的垫子。
“凌凌快来吃。”男人将面条放在桌子上，然后摘下围裙，十分自然地在垫子上拍了拍，他点了点头，很满意垫子的柔软程度。
谢凌落座吃面，傅铭城则坐在谢凌身边，看着他吃饭。
谢少爷手腕一抖，这碗西红柿鸡蛋面的西红柿被他抖掉了一块，男人身体顿时一直，语气关切，“怎么了凌凌，是不是手疼？”
谢凌看着傅铭城欲言又止，最后缓缓摇头，“没事。”
这碗面被谢凌食不知味地吃完了，傅铭城洗完碗，像只大狗狗凑到谢凌身边。
大狗狗傅心情非常美妙，心情愉悦到几乎要实体化地冒小红花了，“凌凌，今天还有什么别的行程吗。”
谢凌唔了一声，“今天晚上会有一些朋友来拜年，别的就没了，不过我们初五才能回去，初三应该有不少人会来拜年送礼……”
谢家在圈内也挺高冷的，一般宴会请不来不说吧，谢荣光谢建国这兄弟俩平时也没什么特殊的爱好，根本见不着面，也就是年节这会儿只要上门拜年就能见到，算是给一些没门路的小老板一个路子了。
不过谢家也有潜规则，比如年三十不见人，年初一只接待亲朋，年初二只接待合作过的朋友，初三初四才大开门户，正式营业，可也就这么两天。
这事儿和谢凌没什么关系，谢氏目前还在他爸手里，他爸正直壮年，离退休还早着呢。
他忽然想起来傅铭城和他不一样，是个一把手，“公司那边是不是有事？有事我陪你回去也行。”
傅铭城摇头，他握住谢凌的手，轻声说：“没事的，过年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想和凌凌还有爸爸妈妈在一起。”
谢凌被傅先生脸上的温柔神情晃了一下，回过神来又被亲了一下。
“你是不是给我下蛊了。”谢凌别开头嘟囔了一声。
“嗯？”傅铭城轻笑，又被凌凌可爱到了。
“不许笑！”谢凌眼神一厉，想起这人昨晚上就是这么笑的！他忽然抓住傅铭城领口……的扣子，然后谨慎地解开了一个。
傅铭城平时都是把扣子扣到最上方，有种一丝不苟的禁欲感，这会儿男人任由谢凌将他的扣子解开，神情纵容地看着青年，那种禁欲感被打破，凭空多了一丝引诱。
谢凌没注意什么引诱，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傅铭城喉结处。
很好，没有。
他将傅铭城的扣子重新系好，肩膀耷拉下来，拳头下意识握紧，输了，他输了！
谢凌记得昨天晚上他被爽哭了，没控制住就咬了傅先生，他觉得自己用的力气可大了，怎么就一点痕迹就没留下呢！现在就很丧！
凭什么傅铭城这么会嘬啊！
谢少爷的好胜心，总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凌凌怎么了。”傅铭城委屈，凌凌怎么不看他了。
谢凌灵光一闪，“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咬我了。”
傅铭城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只能我咬你！”我先锻炼锻炼，总有一天会超越傅铭城的！
傅铭城起初有些茫然，随后耳尖爆红，眼神飘忽。凌凌是不是在邀请他啊……
还他妈有这种好事？
两人见的温度开始升腾，气氛多了几分暧昧，差点就要亲上时“咳。”
一声轻咳打断二人，谢凌抬头，看见大哥站在不远处，神色带着一丝一言难尽。
“注意影响，”谢大哥顿了顿，“还有，注意节制。”
谢凌感觉这话似乎有些熟悉。
……好像是早上听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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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凌的小粉丝们还在傅铭城评论区激情对线，她们很快发现敌人不回她们了，起初她们以为是傅铭城终于放弃了，粉丝团短暂的鸣金收兵，陷入放空状态。
赢了骂战有什么用，凌凌已经是别人的了，她们从一开始就输了！粉丝们心底酸涩，悄悄抹泪，粉头姐姐站出来发言，认为身为粉丝的她们应该为凌凌准备一下新婚礼物。
粉头姐姐刚说话，群里却又炸了，有人愤怒地将傅铭城最新发布的那条微博转到了群里。
[姐姐团三号团长：你妈的！他那是想给凌凌下面吗！明明是想给凌凌吃下面！我鲨了他！]
[妈妈团二号团长：……艹，凌凌为什么这个时间吃面，凌凌是不是刚醒！凌凌作息一直那么好，怎么这么巧和傅铭城待着就起迟了！]
[姐姐团26号精英：……那个，不是说准备新婚礼物吗？]
[妈妈团二号团长：妈妈不同意这门亲事！]
[姐姐团三号团长：姐姐也不同意这门亲事！]
[顶级大粉头NO.1：啊，那我们再骂两轮吧，各团注意一下言辞，不要人身攻击、不要抨击傅铭城的人品，有外人浑水摸鱼摸黑凌云和谢氏的也要注意控评，总之宝贝们要记得，我们现在只是想输的体面点，骂的时候也别太真情实感哈，过两天还要给新婚祝福呢。]
粉头说完话，群里安静了几秒，随后纷纷汪的一声哭出来。
明明是他先挑衅的！

第81章 番外-日常
在谢凌粉丝们怀揣着必输的觉悟,朝傅铭城展开猛烈攻势时。
京大的论坛上一个陈年高楼突然被顶起。
【主题：（圈地自萌/勿扩散/懂入)你知道我在看你吗？】【楼主：＝v＝dd】【夺笋啊，这时候顶贴！！】
【少爷的粉丝一边骂傅哥一边还要准备新婚祝福，你们居然还把这种陈年老贴顶上来！是怕姐姐团妈妈团的姐妹心肌梗塞不够快吗哈哈哈哈哈哈！】【太损了太损了,楼主是内鬼吧。】【艹,好他妈香,暗恋太美了叭！】
【傅铭城从这时候就是痴汉了吗？！太早了吧！】【按打卡时间估计还要再往前推两年，靠，我举报,他早恋！】【傅哥眼神好涩,像是要把少爷衣服扒下来，我又可以了！】【我朋友重症监护室，她说在看不见少爷和傅哥的涩图条漫她死都不能名目，解解闷救救我朋友了球球了呜呜。】【我证明,我就是她朋友,我已经不行了。】【不是,为什么你们就统一开始叫傅哥了啊】京大论坛的这高楼勾起了不少人的回忆。傅铭城和谢凌都属于长得特别好看，气质也和普通人不大一样,但俩人乍一看都有些不好接近，谢凌是那种带着贵气的不好接近，而傅铭城是……凶。
明明脸挺好看的，但一接近就感觉特别凶，尤其是被傅铭城直视的时候，很少有人能感觉不害怕，这就导致原本对他感兴趣想表白的姑娘们被吓得瞬间清心寡欲了。
但那脸那身材又很难移开目光,然后姑娘们就发现，这凶恶的大狼狗在看少爷时的眼神不一样，相当不一样。
文艺点来说那就像是凌冽的寒风瞬间变为三月的春风,轻轻柔柔地包裹住娇贵的小少爷，还他妈不忘在旁边开了朵小花！
写实点来说那一定是刚刚从战场上厮杀过的狼王，看见少爷之后狂奔而去，然后觉得自己脏兮兮的，不敢上前，只在少爷不远处摇着尾巴祈求渴望！
这谁顶得住啊！
谢凌顶得住，谢凌甚至没发现有人看他！
太他妈虐了，这是什么可悲的现实啊，你们快给我锁死啊！不自觉化身cp粉的同学们克制的不舞到正主眼前，扼腕叹息，圈地自萌，产出无数……
【啊，忆往昔，多少心酸往事，看今朝，妈妈我粉的cp他成真了！】虽然楼主在姐姐团妈妈团开展最后狂欢时把贴顶上来的做法很损，但不可否认的是，现在分明是cp粉的时代！
cp粉撸起袖子准备加入这场狂欢，结果隔壁姐姐团的一名大粉头忽然将这帖子转到V博里，然后发文——【姐妹们，对不起，我倒戈了，不是我方意志不坚定，实在是敌方火力太凶猛了！傅哥狗一点怎么了？！他本来就是大狗狗啊！你们不要对狗勾要求这么多可以吗！】大粉头的倒戈让本就不妙的战局又蒙上了一层阴霾，直到粉头亲友大义灭亲爆料大粉头就是京大那座高楼的楼主，她是卧底，我们不要被她扰乱军心！
即便补救及时，可终究大势已去，本就知道这场狂欢只是虚假快乐的粉丝们迅速为自己找到了新定位，cp粉似乎也不错呢，我家cp，保真啊！
看似团结还在一线战场对线的粉丝们不知何时悄悄转变了阵营，而高楼楼主在卸任姐姐团某团团长后，迅速建了个新团，名为【茯苓一号团】，短短半小时，两千人大群人满，某些倒戈的小姐妹原本还心存愧疚，却惊讶的在群里看见了谢凌后援团粉头中的粉头。
原来连指挥官都倒戈了！
【粉头：赢不了，就加入。做人就是要能屈能伸，姐妹们我说的有道理吗？】粉丝：您一定是当代带哲学家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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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一到，谢家人就挥挥手各回各家了，说实话，在这儿住着还真有点像开门营业的那啥……天天恩客不断，不管多累多晚也要笑脸相迎。
谢凌回到自己房子里才感觉又活过来，以往来摆放的客人们都专注和他爹聊天，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试图把话题往他身上带，搞得谢少爷疲惫不堪。
“别闹。”谢凌皱眉推开想亲近的傅先生，“累。”
傅铭城重新靠近，他搂住谢凌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我抱凌凌上楼。”
“有脚。”谢凌打了个哈欠，婉拒了粘人的傅先生，“你去把猫喂了吧。”
汤圆过年的时候被管家接走了，初五早上才送回家来。
管家还和谢凌说汤圆太可爱了，他没忍住就多喂了些可能最近有些长胖了些，管家建议接下来给汤圆加大一些运动量。
“不要。”傅铭城地在谢凌脖子上咬了一口，“它不喜欢我，看见我就伸爪子挠我。”
谢凌无语，汤圆见到傅先生明明怂的恨不得绕着走，哪有胆子挠人啊，他仰头亲了亲男人，“你跟它较劲干什么，就是一只猫。”
“猫才要提防。”傅铭城眼神一厉，尤其是这只会陷害装可怜的绿茶猫！
被闹了一会儿谢凌那股子困劲儿也过去了，他把手搭在傅铭城肩膀上，“我懂，天敌关系。”
不管是雀雀还是奶犬，都和猫不对付。
两人亲热了一会儿，然后窝在沙发上享受难得的安静时光。谢凌把电视开着，发现没什么可看的，于是指挥傅铭城去把星城的平台投到电视上看《成仙》。
《成仙》是一部大制作，服道特效布景都是对比电影水平来的，堪称星城年度烧钱之作，加上剧本出色，演员演技在线，大爆似乎意料之内。
前期投入的高，大爆之后回本也快，别说那些翻了倍想插广告的广告商了，就说向来不温不火的星城视频平台，靠着《成仙》拿到了不可估量的流量，日活破亿，而且还有继续攀升的趋势，一跃成为势头最猛的视频平台。
慵懒地窝在傅铭城怀里的谢凌忽然说：“对了，《百战》有没有计划做竞技类相关。”
《百战》是凌云的发家的游戏，当年爆红后吸引了无数玩家加入，至今热度依旧不减，游戏发烧友们自成一圈，来讨论游戏的制度、技能、地图……加上这本来就是一款团队协作对垒的游戏，很适合做比赛。
“策划有在考虑这方面的事。”傅铭城捏着谢凌的发尾心不在焉地说。
“哦，那如果要办比赛可以和星城签直播合同啊，我们旗下的几个《百战》大主播解说都挺厉害的，而且也是排行榜上的玩家。也不行，估计开始比赛他们肯定会忍不住报名的。”
谢凌说的正起劲，傅铭城却突然委委屈屈地打断了谢凌：“不想放假的时候谈工作。”
“那亲爱的傅先生想干什么。”谢凌挑眉，抬头轻咬下傅先生的唇，“这个？”
傅铭城眸色一暗，喉结攒动。
谢凌用手指点了点傅先生的喉结，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见傅先生的手机疯狂振动，从谢凌的角度能轻松看出傅先生眼神猛地一变，似乎，多了一丝……战意？
手机振动的频率很诡异，但能听出来是来了消息，见傅铭城没有动弹的意思，谢凌问，“不看看吗？”
“不看。”傅铭城抿唇摇头，表情谄谄，有些心虚。
谢凌把手伸到傅铭城兜里，掏出男人手机，“鬼鬼祟祟的，有秘密？”
傅铭城手机没有锁屏密码，随便一划就能打开，谢凌下拉通知栏，发现让手机疯狂振动的软件是V博，谢少爷眼神莫名，“你……还在对线？”
傅铭城眼神飘忽，没有反驳。
“好毅力。”一人对战千亿粉丝，却稳稳占据上风，或许这就是膨胀吧。
谢凌没有跟进后续的剧情，不大了解现在的形式，但看傅先生这雄赳赳地恨不得立刻投入战场的模样，就知道傅先生肯定没输，谢少爷噗嗤笑出声，“你可太有出息了。”
傅铭城手臂收紧，将青年死死搂在怀里，声音低哑，“可不是有出息。”
小月亮就在他怀里，谁也夺不走了。
“你别欺负她们了，”谢凌把手机塞到傅先生手里，语气无奈。
“没有欺负人，”男人把头埋在谢凌颈侧，像只奶犬蹭蹭了谢凌，“单纯炫耀一下。”
傅铭城不引以为耻，反引以为荣，但在谢凌面前不忘装可怜，“明明是她们欺负我，仗着人多网爆我。”
谢凌心说就你那阴阳怪气的劲儿也好意思说别人网爆你？你把我粉丝气哭几个了？
傅铭城点开消息，想给谢凌看看自己“被网爆”的证据，结果却看见了【茯苓一号团：茯苓团携姐姐团妈妈团爹爹团祝凌凌和傅哥新婚快乐、百年好合，今后长长久久，恩爱不疑！希望少爷新的一年天天开心、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希望傅哥新的一年，多喝热水！】谢凌：“哈哈哈哈！”
底下的评论更好笑，给他的祝福都是好词，而且一个不重样，给傅先生的全部是多喝热水！
傅铭城眼神一厉，唇角挂着凉薄的笑，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谢凌打眼一瞧更是要笑疯了。
【云城V：你们这新婚快乐迟了一年，2G网真的快，棒棒哟。】作者有话要说：粉丝：失去笑容，带上痛苦面具。
感谢渣渣向作者裤兜里投了的1个深水鱼雷、1个火箭炮、1个手榴弹和19个地雷=v感谢不be就直播跳楼的1个地雷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修鳞5瓶；一个大俗人、某俞、甜甜的恋爱真香、九天银河、咕噜、言ghost、thatsdat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2章 番外-日常
事实证明,损还是傅铭城损，不止自己损，还夺笋！
粉丝们捏着鼻子、不情不愿给了祝福,本想着两方就此握手言和一笑泯恩仇,万万没想到敌方不依不饶,不给她们一点退路！
简直无耻！
谢凌粉丝认为傅铭城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阴阳怪气大师，小人得志便无比猖狂，一点大总裁的风度都没有！
而商圈名流们却认为傅铭城浑身上下就写了一个字：傻。
“为爱痴狂傅铭城”这句话不知何时传遍了商圈,一经传播便得到了名流们的一致认同。而此次v博事件更是坐实了傅铭城是个顶级恋爱脑,就结个婚而已却闹的满城皆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结婚了！
都说荣家大意失了半壁江山，凌云又何尝不是！
现在圈里谁不知道傅铭城脑子一抽把凌云公式成婚后财产了，这要是谢少决定离婚了,凌云股权瞬间一分为二！
荣家是在博弈中败了,傅铭城却是上赶着把凌云送出去！
还是谢少厉害啊,轻描淡写就拿下了傅铭城，顺手把凌云收入囊中,高深莫测，高深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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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谨回国后一直忙的飞起，他经纪人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给他接了一堆工作，导致安谨一直连轴转，经常是刚踏上宁城的土地，下一秒就被经纪人拉走登上飞机。
安谨有一段时间甚至以为自己是一只自由翱翔的小小鸟。
但小小鸟不会连休息的时间没有,我怕是个折翼的天使吧。
再次踏上宁城的土地，安谨满脸阴沉，阴测测地盯着挡在他面前的经纪人。
经纪人轻咳一声：“你接下来的行程……”
“我劝你重新组织语言。”安谨冷声打断经纪人。
经纪人：“……”生活不易啊。
经纪人循循劝导：“你还在上升期……”
安谨：“你放屁！”
老子是顶流！
经纪人噎住,话锋一转，“你年纪正轻，正是努力的好时候。”
“我要见谢凌。”安谨咬牙，“现在，立刻。”
安谨推开经纪人就要往外走，经纪人一脸菜色拦住他，“祖宗祖宗，你是我祖宗，咱消停点行不，谢少都结婚了，你俩没可能了！收收心，专心事业行不行！”
“少他妈废话，要不是你拦着我早把凌凌撬过来了，有他妈傅铭城屁事！”
安谨长了一张天使面孔，绿眼珠清透漂亮，又带着些许神秘感，像是了藏在密林深处的精灵，清纯高贵。他脾气差，但大多数都是冷嘲热讽，倨傲，气到满嘴脏话的情况实属少见。
经纪人知道，这是真气炸了。
“叫你别看手机吧，不看手机不就没事了吗。”经纪人摸了摸自己的秃头，唉声叹气。
“傅铭城都跟我耀武扬威了！”
经纪人语重心长：“你醒醒，傅总是无差别攻击，没针对你。”
“你你你你！”安谨指着经纪人的鼻子，绿眸放大，呼吸加速，然后汪的一声哭出来，“呜哇，凌凌，凌凌！”
“别哭！你别哭别哭我日……你走走走走，我不拦你了。”经纪人动作慌张，把钥匙往安谨手里一塞，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这祖宗哭起来没个一天一宿停不了！
安谨抽噎着夺过钥匙，小跑进屋里揣起布丁，转身直奔大门，将反锁的门打开飞奔出去。
经纪人为了关他甚至不惜把自己也关在屋里！
安谨抽噎着爬上车子，猛踩油门，眼神凶狠，经纪人肯定是被人指示的，他自己根本没胆子自作主张！
“等我把凌凌追回来再来追究幕后黑手！”安谨咬牙。
“喵呜~”布丁舔了舔爪爪，换了个姿势窝在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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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凌初七回到了工作岗位，还在正月，娱乐圈比平时消停多了，谢凌也乐的轻松。
《成仙》在年前就落下了帷幕，但热度却随着剧目完结愈演愈烈，书粉剧粉自发变身自来水，画手、剪刀手产出同人产品，由于男主人设奇葩，能拉出来的cp也多种多样，男主配女主，男主配男配，女主配女二，甚至还有男主的魔狼战宠和他师尊养的小雪豹cp……只有你想不到，没有粉丝拉不出来郎。
随着《成仙》大爆，星辰内部也出现了一些变动。星辰的年终分红是靠“效益工资”发的，但以前星城根本不存在“效益”，效益发放的标准是“不高于计划亏损量就算盈利”，也就是说总公司那边补的钱越少，分红就越高。
以目前的情况来计算，星城本年度肯定是不需要总公司来补钱了，也就是说，今年到手的钱会多。给谁过不去也别跟钱过不去，保守派没声了，激进派倒是翻身农奴把歌唱，就等着大刀阔斧改造了，顶头上司谢凌却每天优哉游哉。
“老板，今年这么早就下班啊。”一名年轻的小股东试探性地开口。
“嗯，大过年的，大家都早点回去吧，也没什么事。”谢凌微笑。
小股东问：“那个，今年的策划您有什么看法吗？”
“还没看呢，过几天开会再说吧也不急。”谢凌拍了拍股东的肩膀，“四点了，我先走啦，家里那位还等着呢。”
暗戳戳秀了波恩爱，谢凌也不等小股东反应，飞快离开。
新婚燕尔，正热恋期呢，工作的事往后放放嘛。
谢凌下楼后傅铭城正在底下等着，男人带着口罩，他长腿微曲半靠在车门上，他个子高，身材挺拔，气质卓越，即便带着口罩也是整条路上最惹眼的那个。
起码在谢凌眼里是这样的。
他小跑两步扑到男人怀里，“傅先生等久了吧。”
“没，”傅铭城稳稳接住青年，冷峻的眉眼瞬间融化，染上暖意，“刚到。”
“是一个小时前刚到，还是两个小时前刚到呢。”谢凌亲了口男人，调笑一声，“我猜是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前傅先生给他发了条消息，试探性地问他要不要提前下班，以傅先生的性格肯定是到了才说话的。
谢凌：“下次你就直接上来，我公司的人都认识你了。”
在娱乐圈混的谁还能不知道傅铭城的大名啊，简直是20XX年热搜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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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铭城与千亿少爷往事#
#傅铭城：2g通网了？#
#傅铭城：爱情这杯酒，谁喝都得醉。#
#谢荣光：有些事，不去做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成功。#
最后一条是他爹凑热闹的感叹，一开始没上去热搜，然后被傅铭城已转发就上了。
热搜密码不是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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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凌和傅铭城开车到楼下，又在车子里腻了好一会儿才上楼，谢少爷脖子又添新痕。
事实证明就算不咬，傅铭城还是能在谢凌身上留下痕迹，反观谢凌，咬的已经很使劲儿，依旧不能破开傅先生的防御。
任重而道远啊。谢凌叹气。
刚出电梯谢凌就看见他家门口蹲了个蘑菇，仔细一瞧才发现蘑菇是安谨。
绿蘑菇安谨一见谢凌就流眼泪，把布丁的毛都打湿了，“呜，凌凌……”
安谨的眼睛好看，此刻眨着眼睛流眼泪的模样更是楚楚可怜，令人心生怜爱，想帮他擦掉眼泪问问他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可安谨在原地啜泣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谢凌来擦掉他的眼泪。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眶酸涩，更多的眼泪从眼中滚出。安谨张了张唇，最终只是无意识的喊着心底那人的名字，“谢凌……”
谢凌站在原地，表情淡淡的，“哭完了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安谨跌跌撞撞上前抓住谢凌的衣角，“我已经知道错了，凌凌，你别不理我。”
安谨当年出国才不是为了追求事业的新巅峰，他只是做错了事，被谢凌讨厌了而已，他不愿意见到谢凌看他的眼神变得冷淡，小心翼翼认了错，咬着牙答应了温子然的条件出国。
他知道，凌凌最心软了，只要他认错了，凌凌一定会原谅他的。可他没想到，只是出国几年，凌凌身边就有其他人了，这个人还这么可恶！
“我真的知错了，回国我就想来找子然哥哥赔礼道歉的，但是有人一直在限制我的行动，他不让我来见凌凌和子然哥哥，今天才有机会逃出来，”安谨不着痕迹地靠近谢凌，长睫像蝴蝶翅膀一般颤抖着，做足了可怜的模样，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傅铭城，“就是他。”
安谨根本不知道是谁在阻止他来见凌凌，但泼脏水这种事情还需要考虑事实吗？先把情敌干掉才是重要的！
凌凌最讨厌有人骗他了，肯定不会原谅这个人的！
谢凌转头看向傅铭城，眼尾轻佻，似笑非笑。
傅铭城拉起谢凌的手，十指相扣，“不经意”地朝安谨露出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语调缓缓，“对，是我。”
安谨嫉妒地盯着戒指，差点被气的哭出来了，这人肯定是故意的！
谢凌挑眉，眼底闪过几分惊讶，出息了，这么刚？
傅铭城说：“凌凌身边有我就够了。”
谢凌觉得这句话似乎有些耳熟，好像傅先生上次把汤圆赶走也用了同一套话术。
——“家里有一个绿茶就够了。”
谢少爷醍醐灌顶。
傅先生想说的其实是：凌凌身边只有我一个绿茶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