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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后我成了武侦事务员
作者：繁花与歌
内容简介
 【别信文案！女主温柔娇小武力高的天然型，还坑了不少人，我文案废，这本温馨文】 武装侦探社在寿退社的事务员介绍下，雇佣一个新人小可怜。 结果入社第一天，新人展现了无存在感的绝技。 入社一周，新人处理文件的手速让所有人惊呆。 入社第n天，新人暴打了那个戴帽子的好心俄罗斯人。 武侦众人统统陷入沉默。 这个真的是当初介绍说的那个无钱读书，身娇体弱，只能被迫谋生的小？可？怜？ 白鸟.小可怜.时政退休审神者大佬.绘里淡定持刀，以上操作不过小意思，淡定淡定。 身为优秀的审神者，我们就该有带着绷带怪飞天，和重力使打架，暴打老鼠精，拯救世界的宏伟梦想。 你好，我是时政退休审神者，维护历史，守护现在，观望未来，是我等使命。 我，白鸟绘里，以实力为自己代言。 cp哒宰，但是我写完全文后还是感觉不像爱情，而是我说不出来的、很美很温暖的氛围。人世多苦，但大家一起走会好一点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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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武侦事务员白鸟绘里
“那么，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白鸟绘里端坐在会议室里，对着对面金发，带着金丝眼镜，一看就很严谨的年轻男人躬身致谢，那人也同样回礼，“请多多指教。”
在和国木田独步告别，约定第二天上班，再独自一人回到家，白鸟绘里立刻抛弃了原本矜持的形象，噗通一声坐在沙发上，捞起早就凉好的开水喝个痛快。
活过来了。
白鸟绘里瘫在造价昂贵的沙发上不动，完全对得起它自身价格的沙发柔软得像一朵轻飘飘的云，让参加完时政解散会议后就急忙参加面试的白鸟绘里总算感觉到浑身的疲惫得以缓解。
说来话长，不缺钱的白鸟绘里去参加这种工作面试自然是有原因的。
自从国中被时政召唤去维护历史，白鸟绘里就在亲戚心中成了年幼多病，三天两头请假，无力维持生活的可怜孤儿，所以她在武侦工作的表姐因寿退社离开时，鼓足勇气磕磕巴巴地为她在武侦社长面前求一个工作机会。
为了表姐的好意和答应请求的社长仁心，以及一点私心，退休后也算白富美的白鸟绘里还是怀着郑重的情绪去面试，并顺利通过，考察者就是那位在武侦工作好多年的前辈，国木田独步。
“不过虽然这样想，但还是好想偷懒啊。”白鸟绘里抱着抱枕翻身，把脸埋进软绵绵的枕头里，含糊不清的吐词，“要不是时政说要顾及审神者的合理融入社会需要，做好带头形象，我真的好想宅在家里一辈子。”
“呜啊啊啊啊啊。”
尽管抱怨，但第二天在良好的生物钟帮助下，白鸟绘里依旧早起洗漱锻炼做饭一套流程做完，然后慢悠悠地向她的新工作地点，武装侦探社走去。
说来也巧，她的房子原来和武装侦探社挺近的，算上红绿灯的功夫，差不多也就15分钟的路程，是个非常适合在路上闲逛，享受清晨阳光后到达武侦的距离，而且路上也有不少便利店，茶室，酒屋之类的地方，在七拐八拐的上班路上，她兴致勃勃地将它们记在心里。
有空就可以来这里吃饭玩乐了，省得还要自己做饭，她开始谋划着以后的吃饭大计。
啊，这里还有一条河，风景不错啊，可以作为休闲地。之前一直呆在本丸，好像很久都没有见过这种景象了。这样想着的白鸟绘里凭借着良好的视力，见到河里飘来了两只朝天旋转的......脚？？？？
有人落水了？
白鸟绘里二话不说，三两步跑到河边跳入水中。清澈的河水迅速沾湿她的衣服，还带来阵阵阻力。但是对学过游泳又力气不小的她来说，还不算什么事。她很快游到那人身边，拽着他衣服费劲巴拉把他拉到岸上，直到把那人放到河岸上，她才松口气，蹲下身查看那人情况。
被救下的男人长着一张清秀的脸，即使头发凌乱，也遮挡不住他从骨子里透出的好看。只是现在他紧闭眼睛，脸色发白，倒是多了几分让女孩子心疼的脆弱。
然而在见惯本丸里那群刀剑付丧神绝世美貌的白鸟绘里面前，这个男人的美色很容易就被她忽略过去了，她干脆地拍拍男人的脸，“先生，你好，你还醒着吗？”
“噗嗤-----”
那个男人突然笑出声，睁开眼睛，白鸟绘里很清晰地看见自己倒映在他鸢色眼眸里的小影子，头发**的，衣服也湿透贴在身上，总之形象不太好。
他一个挺腰，就借着腰力直直坐起来，扭头看了白鸟绘里一眼，就握着她的手，眼神一下子亮晶晶的，语气用着咏叹调，“啊，原来上天是要我与你这样的美人相遇，才让我被你救起来的。那么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愿意跟我一起殉情吗？”
白鸟绘里在男人伸手过来时反射性地绷紧身体，但是在没感觉到杀气的情况下，她又悄悄放松下来，想看他做些什么，结果就被他的话整的一懵。
这是社会什么新的交流方式吗？难道自己不关注社会太久，殉情已经成了新的打招呼方式了？那看来自己脱节真的有点严重。
白鸟绘里一时间犹豫起自己该怎么回话，最后她决定按心走，特别诚恳地问他，“请问，先生，这是新的打招呼方式吗？我之前久居家中，不太懂。”
“噗嗤哈哈哈。”这仿佛立刻戳到他的笑点，男人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然后很正经地咳几声，放开她的手，用手撑着草地，认真地看着白鸟绘里，“小姐可真有意思。作为前辈的我都不好意思逗你了。”
“前辈？您是武装侦探社的人吗？”白鸟绘里立刻扫视了一眼他，沙色风衣，小马甲，缠在脖子、手腕、颈部的绷带，还有之前疑是自杀的行为，怎么看这个人都不太符合正常人的形象啊。
还是说，他跟那些付丧神一样，只是性格比较独特而已。
至于他一口说出自己的身份，白鸟绘里既不觉得惊讶，也不觉得奇怪。听表姐介绍在武侦周围还是挺出名的，既然以侦探社为名，想来那里的人都有一些敏感意识，而自己的资料昨天就交到武侦那里，可能这位前辈看过了吧。
白鸟绘里以一种相当耿直的思路说服自己，再说了，自己一直低调生活着，恐怕也没人知道自己的事迹，从而过来欺骗自己。
“啊，是太宰治前辈哟，绘里酱。”太宰治站起身，拍拍沾染上沙土的风衣，然后弯腰向白鸟绘里伸手，“起来换身衣服吧，会着凉的。可爱的后辈。”
这时的他倒是有了几分前辈的正经样子，如果没有在拉着白鸟绘里起来后就连打几个喷嚏的话。
“不是吧，真的感冒了吗？”太宰治表现得很不可思议，“也就泡了半夜而已啊。”
“......”
白鸟绘里现在确认是这个前辈自己有问题了，哪怕她再不接触时事，她也知道在水里泡半夜还不赶紧爬起来的人绝对不对劲。
综上所述，不是我的交流方式落后，白鸟绘里很严肃地下了判定，自己对社会的认知并没有出现太大误差。
“呐呐，绘里酱，你带手机了吗？我想给我同伴打个电话。”在太宰治喃喃自语一会后，他突然双手合十，对着白鸟绘里无比郑重地请求，“我需要国木田君的帮助。”
尽管他早就是个成年人了，但是做出这种卖萌的行为却没有什么违和感，白鸟绘里看了他一眼，最后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并且抖了抖上面的水。
她刚才是直接跳进河里的，没有想起来把自己的东西放到岸上，所以无论是衣服还是里面装着的钱包手机纸巾，全部都被水浸透了，手机已经完全黑屏坏掉了。
“唉？”太宰治立刻惊奇地叫出来，“坏掉了唉。”
“是啊，坏掉了，毕竟手机不防水。”白鸟绘里很认真地解释，然后看着仿佛一脸状况外的前辈太宰治，指了指自己来时的路，“前辈要不要先去我家歇一下，再这样下去，可能真的要感冒发烧了，那样不太好。”
这话倒是惹得太宰治有些愣神，他垂下眸子，好像刚才才认识白鸟绘里的样子，原本活泼的神色收的一干二净，张嘴想说点什么。
“......哎呀。”
被背后来的记事本准确击中后脑，太宰治发出一声痛呼，然后河对面就传来暴躁的大喊声，嗓音洪亮到河两岸都能听见，“太宰，你自杀能不能干脆去死啊，别来给我找麻烦。”
“什么嘛，国木田真是暴躁，这样下去是找不到对象的。”太宰治揉着头，对疾步跑过来的国木田独步抱怨。
“首先，我的对象在理想中是四年后才才认识的，其次，我暴躁的原因都是因为谁啊。”国木田抓着太宰治的领子就是一顿狂摇，太宰治被摇得哎呀哎呀喊个不停，脸上又开始嬉皮笑脸，试图把自己摆成一棵水草。
“我可是在以前辈的身份在对后辈进行教导啊，你说是不是，绘里酱？”
“不要这么轻浮啊”，国木田刚说完这句话，才愕然转头对着白鸟绘里，“白鸟小姐，你在这里？”
被忽略许久的白鸟绘里点头，还伸手递出她刚刚捡起的记事本给国木田，“前辈，你的东西。”
国木田独步顿时不好意思地推推眼镜，咳了一声，才接过去那个写着理想的记事本，“让你看到这个形象真是不太好，其实我日常不是这样的。”
说完他又皱眉，看着白鸟绘里被水湿透的衣服一眼，“你是为救太宰治这个麻烦才弄成这样的吧，赶快回去换身衣服再去侦探社吧，至于造成的损失，等下我会让太宰治赔给你的。”然后转头给了太宰治一拳。
“快去给我工作啊混蛋。”
“哎。可是国木田君，我也需要换衣服啊，我都感冒了。”
“只会自杀的混蛋是没有人权的。”
“那么你就忍心把这么可爱的绘里酱一个人回家，声明一下，这可是特别不人道哦。”太宰治笑眯眯地指着不出声的白鸟绘里，后者望了望太宰治，见他对她眨眼，悠悠点头。
他唇色都快青了，总觉得拒绝这样的太宰治，良心有点痛呢。
“麻烦了。”

第2章 女孩子的秘密
“哎，绘里酱的家离武装侦探社很近啊，可是我之前都没能认识绘里酱，这是何等的令人心痛。竟然错过了和这么美丽优秀的绘里酱认识的机会。”
坐在白鸟绘里的客厅里，洗了个热水澡换好衣服还蹭到热茶的太宰治恢复了活力，趴在沙发上对着厨房门口，开始自己滔滔不绝的谈话。
别的不说，光听他起伏不定的声音，在厨房忙碌的白鸟绘里都能脑补出一套戏剧出来，最起码面对着太宰治的国木田独步太阳穴那里已经开始隐隐出现青筋。
他顾及着这里是白鸟绘里的家，只是紧紧握住拳头，准备在太宰治挑战到他理智底线时再给他狠狠一锤。不过在那之前，太宰治已经瞄到白鸟绘里出来，立刻端正坐好，还小口抿着热茶，乖巧的样子让他无从下手，只能以眼神示意他本分一点。
然而不搞事给国木田独步添点麻烦的太宰治就不能叫太宰治了。
他双手托腮撑在腿上，很随意地和端着盘子过来的白鸟绘里搭话，“绘里酱的厨艺看起来好好啊，国木田君，你今天有口福了哦。是不是，绘里酱？”
“啊，其实还好，我因为一直一个人住，总要会一点简单的料理才行。”白鸟绘里看着坐卧不安的国木田独步，很贴心地放下盘子，在一个和他们对面的小沙发坐下，接了太宰治的话，“不介意的话还请尝一下吧。”
“那么打扰了。”国木田独步取走一杯热牛奶和三明治，很认真地和白鸟绘里道谢。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太宰治一眼，后者笑眯眯地拿走一份三明治，很开心地吃起来，然后眼睛一下子充满了小星星，“哇，好好吃，绘里酱的手艺真好。”
看着不太正经，玩世不恭，结果实际上很擅长照顾同伴心情吗？
白鸟绘里一开始就发现了，可能是因为不常进入独身女性居住的地方，国木田独步有些拘束，身体都绷得很僵，连接过自己递来的茶时都很严肃，恐怕不是太宰治的一番话和行动，他就会找借口拒绝自己的食物了吧，比如自己已经吃过饭食之类的。
但是实际上他应该一夜没休息，直到和自己遇上才算喝口热茶。
她眼神快速略过国木田独步全身，他的头发、肩膀、裤腿边都有些微湿的痕迹，在路上时皮鞋也沾染少许泥土，衣服有着淡淡的划痕，如果是早上出门，即使在河岸边走一圈也不至于这样，尤其这人一看就是严谨到犯强迫症的地步，别说衣服不整洁了，恐怕连打领带都要反复确认规整才行。
所以是昨夜一直在外面，尤其是田地那里巡逻工作吗？
因为最近报纸上好像在说有食人虎在大肆破坏田里的植物，造成很恶劣的影响，而这种捕捉野兽的危险工作应该多是有能力的人接手才是。
比如说武装侦探社。
托表姐的福，她还是稍微了解了自己工作地点的一些情况，这两人应该就是被派出任务的调查员，还是具有一定武力的调查员。
但是啊。
看着国木田独步在太宰治的三言两语下想要发火又强忍住的现状，白鸟绘里简直想要捂脸，总感觉国木田前辈工作很辛苦呢。
“绘里酱，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太宰治吃饱喝足，逗完国木田，很惬意地躺在沙发上，又盯上了白鸟绘里。
“前辈请说。”
“你愿意和我殉情吗？啊，不是，我是说，绘里酱的手艺很赞哦，之前有想过开家餐厅吗，那我一定会天天过来捧场的。比如说做蟹肉料理什么的。”
尽管太宰治殉情的话在国木田独步黑脸的凝视下迅速改口，但随之而来的问题却也不那么庄重，十分跳跃，他身上穿的由是白鸟绘里提供的蓝色条纹西装，衬得他愈发身形修长，脸色如玉，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是严肃认真，仿佛提出的是什么生死攸关的重要问题。
“嘣------”
青筋绽出，国木田独步再也忍受不住，他只感觉眼前忽闪忽黑，只有把这个永远不着调的太宰治往死里揍一顿才能缓解他胃里的绞痛，在他意识清醒前，他已经勒住太宰治的脖子，再次咬牙切齿地强调，“不要随便撺掇别人做事啊，人家有自己选择生活的方式的权利。要问问题就严肃点好吗，啊！”
“那没有了。”太宰治迅速躺平装死，一脸安详，惹得国木田独步脸上的表情都要扭曲了。
“国木田前辈和太宰前辈的关系很好呢。”白鸟绘里的一句话让两人的动作都停止下来，纷纷愕然地看着她，然后同时开口。
“我怎么可能和这个绷带浪费装置关系好？”
“哎呀被绘里酱看出来了真不好意思。”
说出这话的太宰治还拍拍国木田独步的肩膀，“我们关系可好了，是吧，国木田君。”
国木田独步的眼神在太宰治的话里已经死了。
“我是说真的，这种关系还挺让人羡慕的。”
白鸟绘里很浅淡地笑着，眼神望向虚空中，像是在追忆什么，“我从国中开始就一直生病，经常在家休养，没能和几个同学建立友谊，虽然偶尔在身体好时出去兼职过，但是那些同事也不是很愿意和我说话。所以我活到现在，依旧不太擅长和别人打交道，也就没有能一起玩闹的朋友呢。”
她的表情很平淡，语气里却十足羡慕，让人不得不相信她的话的真实度。
虽然明白本国人的交流模式，但是看着这样清新秀雅如昙花的女孩子流露出悲伤，还是让人有几分不忍。
国木田独步想要开口安慰她，但这时才发现自己几乎嘴笨口拙到不行，而一向活泼好动的太宰治这时也异常的沉默。
片刻后。
“国木田君，”太宰治开口，声音幽幽的，用手指指着白鸟绘里家里墙壁上的挂钟，“我们上班时间到了。”
“哎？”白鸟绘里扭头一看，顿时什么让人感觉悲伤的情绪都没了，她的眼神也立刻如死鱼一般，语气飘飘忽忽的，“上班第一天就要迟到吗？”
“不，你这个是意外情况，我会和春野小姐打电话解释的，啊，对了，春野绮罗子就是即将带你入职的前辈。”
国木田独步拽着太宰治起身，对也已经起来准备出发的白鸟绘里说明情况，然后摁着太宰治的头和她告别，“我们还有任务在身，要赶紧走了，请允许我们下次再郑重地赔礼道歉。”
“那就祝君武运昌隆。”
白鸟绘里躬身，看着两人急忙离开，然后才上二楼卧室里打开床头抽屉，里面密密麻麻摆着十几只手机，她从中随意挑选一个装进新衣口袋，慢慢往武侦社走去。
“真是有意思的前辈。”她本以为他们会为自己家里的违和感提出质疑，结果并没有呢，那个太宰治前辈。
与此同时，在追捕食人虎路上的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也在讨论新来的白鸟绘里。
“所以你觉得这个女孩子如何？”
国木田独步在往郊区走时，向太宰治征求意见。虽然这个人总是不着调，热爱自杀，天天给他添麻烦，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太宰治在对人心的把握方面聪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和他搭档两年间，他就没有见过什么人超出他的预料过。
“绘里酱啊，她的料理可真美味。”太宰治答非所问，心情很好地哼着小调。
“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不过三明治的确很好吃就是了。
“虽然身上有些小秘密，但是女孩子的话也是被允许的哦，我倒是很欢迎像绘里酱这样的女性来侦探社工作呢。以后可以去绘里酱那里蹭饭吗？”
“你想都不要想，”国木田独步吼了太宰治一声，然后点头思索，“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算白鸟小姐入社合格吧，等下可以和社长联系，现在就先找那些被食人虎破坏田地的人了解下情况吧。”
“唉，好无聊耶。”
“给我认真对待工作啊，混蛋。”
在路上加速走到武装侦探社时，白鸟绘里从手机上发现自己已经超时5分钟了，她有些哀叹自己起了个大早却还是迟到的结局，但是对早上的遭遇还是挺开心的。
生活不是一滩死水，又很平静没有战斗的日常，也是一个很好的体验啊，虽然对别人来说那种情况已经算是非日常了。
扣扣扣，她敲响武装侦探社的门，被一个眼角下有颗泪痣，黑发飘飘的女孩子迎了进去。
“是白鸟绘里小姐吗，国木田桑已经给我们说明情况了，欢迎你的加入。”
她很热情地带着白鸟绘里到事务员日常工作的地方，指着正在埋头处理文件的几个女性，“春野桑在冲咖啡，所以由我来介绍情况，我们的工作就是负责接待委托的客户，处理文件，以及倒水跑腿等一些杂事，事情比较多，但平时也不是很忙，是个很好的工作哦。”
她语气自豪，又用手指着自己介绍，美丽的脸浮现出动人的笑意，“以后大家就是同伴了。我是谷琦直美，未来请多多指教。”
“啪啪啪啪啪。”
原本工作的人们也都放下工作，用手鼓掌欢迎白鸟绘里的到来，整个工作的气氛都很放松，白鸟绘里环视着她们脸上的笑容，也抿出一个微笑，“我是白鸟绘里，新来的事务员，以后也请多多指教啦。”

第3章 往事伏笔线
“白鸟小姐？”
“在。”
春野绮罗子回头，就看到自己面前有只白皙的手高高举起，见她注意到这里，还特地左右摆动了一下。
她咽下口中的惊呼，定睛一看，果然白鸟绘里就站在自己背后不远，天蓝色的眼睛澄澈透明，同色的头发在夕阳下渐渐折射出迷幻的光彩。
好漂亮。
春野绮罗子为这种迷离超脱于人世间的色彩赞叹，但随即感到一阵惋惜，这个让看到她的人都忍不住怜爱的女孩子，怎么偏偏多病又存在感单薄呢？
她想起那位寿退社的事务员。
那人和春野绮罗子的关系很好，所以在自己好奇一向腼腆的她会豁出全部勇气请求社长给她的表妹一个工作的机会时，那个容易脸红但是乐观善良的同事眼里蓄起的泪花让她也震惊到了。
她说，春野小姐你知道吗，我一直知道自己还有个表妹，但是明明每年都会在家庭聚会上看到她，却很难对她有丝毫印象。直到去年去神社参拜，遇到袭击，不小心和家人在人群中走散，被她从慌乱踩踏的人中一把拉住离开，询问她的身份时，我才发现她是我表妹。
“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眼神黯淡无光，却依旧认真护着我从人群里离开。明明脸色平静，但看到她神情的我却不由自主地落泪。因为她身周的气氛实在太悲伤了。怎么会有，会有那种情况呢，好像不知何时，她就被世界抛弃在外，却连找人述说都没有办法做到，所以只能沉默。”
“我从那之后就一直在思考”，那位同事眼含泪光，又喝下一口酒，“我的表妹是什么时候在我的记忆里淡化成这样呢？后来我想明白了。”
“因为啊，她的存在感太淡了。就算我们这些和她血脉相连的，自以为足够关心她的亲人，都会下意识忽略掉她。哪怕每次宴会大家都聚在一起，每次都会询问她为什么不出声和亲戚聊聊天。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其实她就在我们身边，默默看着我们和乐融融，她一直在，只是我们从来没发现而已。”
那天那位很少碰酒的同事喝醉了，还是春野绮罗子送她回去的。
在路上那个同事还在喃喃，自己从去年就一直努力关注表妹，现在自己要远远嫁走，没有照顾她的机会了，实在不忍心她继续那种被遗忘的生活，才希望侦探社能够帮帮她，让她别再露出可以随时去死的表情。
所以在白鸟绘里进来侦探社的今天，春野绮罗子就一直悄悄关注着她。
尽管同为事务员的大家因为白鸟绘里身上的存在感经常找不到她，但是只要一喊她的名字，就能看到这位在某处默默做事的新人举手示意自己的位置，特别乖巧。
她的表情也一直平和淡然，没有春野绮罗子想象中的悲伤沉默。
她由衷松了口气，从心里为那位同事感到欣慰，似乎她关心的人，早就在她看不见的时候，慢慢地调整过来了。
她整理好挎包，向这位还在安静等她的新同事发出邀请，“今天是白鸟小姐来侦探社上班的第一天哦，作为前辈，我想邀请你一起去吃饭，可以吗？”？
春野绮罗子明显看出新同事呆愣一下，然后不自觉地歪头，像是思考，然后才回答，“好啊。荣幸之至。前辈？”
从春野绮罗子的视角里，白鸟绘里的表情有些苦恼，似乎是在想自己的回话对不对，素白的小脸上带上了纠结。
太可爱了。
专业养猫撸猫的春野绮罗子被这种不自知的呆萌萌得脚下飘忽，直到吃完饭后才冒着小花回家。
太好了呢，能遇到这样可爱的后辈。在迎着夕阳一步步走回家时，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太好了呢，总算安然度过一天，白鸟绘里内心冷汗津津。
工作时她就发现，一旦这位前辈听到别人喊她，就会扭头自以为隐蔽地盯着她，在自己答应吃饭后就更加明显。
和前辈闲聊等饭菜上桌时，她仿佛看到那个春野绮罗子前辈的眼里都冒出贼光，让她觉得，只要自己再小一点，或者变成一种带毛生物，她就会上手来摸自己的头了。
真的好可怕，从当审神者后就一直生活如空气人的白鸟绘里，难得感到头皮发麻。她活到20岁，除了刚开始在战场作战时，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紧张到想要拔刀的冲动了。
原来审神者想融入社会是件这么艰难的事情吗。
洗漱完坐在桌前的白鸟绘里拿起笔又放下，看着空无一字的信纸琢磨，看来自己要重新评估给时政的述职报告要怎么写了。
“滴滴。”
白鸟绘里拿起新手机查看，被自己标注好的标识正在闪动。
“找到工作了吗，要不要来我这里？”
话语简洁有力，但是白鸟绘里能想象出对面那人意气风发信心满满的模样，她很轻快地回着消息，“让你失望了，我找到工作了哦。”
“恭喜你，但本大爷说的承诺永远有效，以后你要是想换工作，记得找我。”
发过去消息不久，白鸟绘里就收到回复，就像那人一直在手机那边等着一般。真好，有这样的朋友在关心自己。
白鸟绘里干脆收起纸笔，躺在床上和迹部景吾聊天，她和这位在日本财阀里也算顶尖家族的朋友相识在国中，刚好是她出任审神者不久的时候。
那时自己心情抑郁，身体又因为频繁调动过多的灵力非常差，请假到最后，别说保持优异的成绩了，连课程都感到吃力。
要不是迹部景吾注意到自己这个同桌小可怜，以强有力的作风维护自己，想来体弱又是孤儿的自己早就受到校园霸凌了吧。
只是没想到最后自己还能和他成为朋友。
白鸟绘里一直很感谢像迹部景吾这种在她灰暗时光里出现的人们，让她每次在摇摇欲坠时还能保持住自己的神智，不然当时遭遇不算好的她，可能早就拔刀砍了那些试图欺凌自己的人了吧。
反正在当时的环境下，就算审神者做了再多不好的事，时政都会选择包容灵力极强的审神者们，给她们掩护。
比如当初灵力爆发被评定资质极佳的她，不就得到最好的待遇了吗？最后那场战争前的安心日子，差点让她以为自己从来都没有经历过那些痛苦了呢。
战争啊，真是一个让人无奈又悲伤的事情。时政也是，付丧神也是，她也是，都在痛苦中折磨过，她也是直到在战争结束后才发现，有些她为之难过不解的事，只是各有各的立场，各有各的无奈罢了。
所以一定要好好过呀，白鸟绘里。你的生命是无数人辛苦呵护才得以留存的，如果不好好看看这个你们用生命维护的世界，那就太可惜了。
她擦去不知何时流出的眼泪，甩开回忆，认认真真地和迹部景吾探讨如果有大量人想要融入社会该怎么办。
所幸迹部景吾早就习惯他认识的朋友有时突发奇想的问题了，秉承着关爱朋友童心的想法，他真的一五一十地找方法发给她，直到到了他规定的处理公司事务的时候，才和她告别。
“那么晚安，好梦。”
“晚安。”
白鸟绘里发完这句话，想了想，又给补上一个睡觉的猫猫表情图，她记得好像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都是要用萌萌的表情来表达可爱的。
所以她应该没做错吧。
白鸟绘里有些疑惑，翻着手机里存的图，最后又下了几个系列的动态图，反正只要东西够多，总有那天用的上。
她又重新看了一遍和迹部景吾的对话，将他给的方法记载下来，作为述职报告里的内容备用。
不管有用没用，最起码等到交差时，她还是有些东西可以写的，时政总不能真的指望一个和世界隔离很久的隐形死宅给提出一堆好建议。
时针走到十二点，白鸟绘里熄灭台灯，打个倦就沉沉睡去，明天还要早点上班呢，她要做个按时上下班的侦探社事务员，好好过普通的成年人应该有的社畜生活。
如果可以的话......
白鸟绘里体会到了什么叫做flag光速打脸的感觉了。
毕竟当你按时上班进门时，就看到一个少年大喊着扑倒在什么东西上面，然后侦探社原本慌乱的气氛一变，霹雳咣啷一堆人像是在演剧一样出场，你也会稍微怀疑下自己自己是否过得是正常生活的。
“不不，这种混乱到一塌糊涂的职场我是不可能的。”白鸟绘里只看到不远处的太宰治张开手臂说着什么，那个少年似乎被太宰治的话吓到，又一次摔倒在地，还连忙往后爬，手摆的像旋风，整个人都要吓掉色了。
太宰治清秀俊美的脸笑的不怀好意，又张口说了几句话，在混乱的背景下，白鸟绘里只隐隐听到什么宿舍，食费，电话费之类刚开始也让她头疼的问题。
那个少年彻底呆住了，仿佛用剪刀修剪出的不规则白发也蔫下来，脸上biubiu地落下眼泪。
惹得太宰治发笑，他正走上前准备再给中岛敦来点打击，结果才像刚注意到站在门口的白鸟绘里一样，瞳孔微缩，然后笑眯眯地和白鸟绘里打招呼，“早上好啊，绘里酱。”
“什么？”
中岛敦看着太宰治对着自己背后的虚空打招呼，原本呆滞的眼睛下意识抬起来，就看到一双好奇透明的蓝眼睛对着自己。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偷听到的无数妖怪谈闻，那些让幼年的他无比害怕的形象在脑海里一一转过，最后一大早上就承受太多的大脑终于宣告负荷，他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
白鸟绘里尴尬地收回手，和看见整个过程的太宰治面面相觑。
“......”

第4章 异能者
“......噗”
“想笑就笑吧，太宰前辈。”白鸟绘里望着太宰治明明在笑却还是装作拼命捂住嘴的样子，面无表情地提议。
“噗嗤，”太宰治捧腹大笑，“抱歉，其实我一般不会笑的，只是，哈哈，只是我没忍住。”
“实在太有意思了，绘里酱一直是这样吗？”好不容易停歇笑声的太宰治已经把所有在侦探社的成员目光吸引过来，他一副毫无察觉的模样，用手摸着下巴，走到白鸟绘里身边，对着她啧啧称奇，还特意伸出另一只手拈了下她的头发。
“不是异能吗？那就更有意思了。”嘴里还在夸赞白鸟绘里，但太宰治的表情收敛起来，就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冷静锐利，他收回手，在白鸟绘里全身扫视一周，发现只要自己以从她的身边移开目光，就会很容易忽略掉她。
若非他本人对周围的一切事物向来敏感，他也很难察觉出身边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这还是白鸟绘里天生的气场，倘若她再刻意地隐藏自己，那么恐怕就无人能在她的暗杀下察觉出来吧。
天生的杀手吗？
太宰治在这一刻突然想起了他那位朋友，他苦笑闭眼，这可真是，哎。
“异能？”白鸟绘里提起那个昏迷的少年，把他交到国木田独步手中，然后好奇地转头望向一遍沉思的太宰治，“前辈，那是什么？”
被白鸟绘里的话唤回世界，太宰治睁开眼，眼里还有一丝恍惚，然后眨眨眼，语气里带上了惊奇，“绘里酱不知道异能者吗？”？
白鸟绘里摇摇头，她真的没听说过这个东西，“是像超能力一样的吗？比如能剥夺人的五感，制造冰雪世界什么的。”
说出这话时的白鸟绘里很自然地带入当初她在国中生时期看的几场网球比赛，直到现在，她还记得自己看比赛时破碎的世界观。
原来普通人也能做到这种地步啊，她那时恍恍惚惚地想。在某种程度上也让她抑郁的心情缓解不少，大概就是突然发现，哪怕自己有了什么灵力，成为审神者，好像也是一件特别正常的事情一样。
太宰治的表情有些古怪，“我倒是还没见过这种类型的异能者呢，不过能用冰的异能者应该还是存在的。”
“所谓异能者呢，我也说不太清楚，只是知道这个世界少数人天生就会拥有它，包括我们武装侦探社，也是依托异能和武力来处理一些无法交给政府机构的事情来运转的，所以我们可不是处理寻找小猫之类的普通侦探社哦。”
太宰治轻巧地迈步，把白鸟绘里推到刚把中岛敦送进医务室休养的国木田独步面前，指着他说，“我的异能不太好展示，但是国木田君就不一样了，他的记事本可不仅仅是本子而已。”
“这是件能随便展示的事情吗，给我态度庄重点。”国木田独步当场又被太宰治的漫不经心的态度引爆。
“哎呀，国木田君，没关系的啦，总要满足可爱的绘里酱一个小小的心愿吧，就当你的入社祝福了。”太宰治站在白鸟绘里后面，对国木田独步笑着点点头。他蓬松的棕色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滑过脸颊，遮得他鸢色的眼睛深邃不少。
国木田独步犹豫了一下，又看着白鸟绘里面色平淡但眼神有点发亮的样子，然后咳了一声，拿出钢笔，在他写着理想的本子上刷刷写了几个字，然后撕下来纸张捏着，对白鸟绘里很慎重地说，“我只演示一次，这是为了让你更深刻地理解异能者的作用，更好地开展工作，明白了吗？”
看他这么严肃，白鸟绘里也严肃得点头，仿佛自己在交接什么重要的使命一样，她直接忽略掉国木田独步耳朵上的红色，反正不仔细看也看不太清。
“那么，”国木田独步的眼神认真起来，像是对待毕生信念那般，“独步吟客，钢笔。”
话音落下，原本单薄的纸张就在光芒中变成一只黑色钢笔，被国木田独步握在手中，“把写在本子上的东西变成实物，这就是我的异能的作用。”
他耐心地向白鸟绘里解释。
“哦。原来如此。”
白鸟绘里瞬间理解了，看来异能也是不符合常理的存在，但是应该有更深刻的限制和作用才对，和动漫里的超能力的确有异曲同工之妙，比自己的灵力说不定还好用和独特一些。
白鸟绘里思考完毕，又想到迹部景吾那些人打网球时的作风，顿时有点不太确定自己想的是否正确，秉承着不懂就问的想法，她再次向国木田独步提出一个她很感兴趣的问题，“所以前辈，只要看到有人在出招前大喊自己的异能名字，就能判定他是异能者了，对吗？”
仿佛寒风过境，原本一直暗中盯着这边的侦探社众人陷入了难以用语言表达的沉默中。
“......”
“哈哈哈哈哈。”
在太宰治快要笑断气的同时，国木田独步咔嚓一下捏断了他手里的钢笔。

第5章 上份工作
“算了算了，国木田君。”
在国木田独步恍恍惚惚地走到工作桌的路上，所有人都忍不住用话安慰他，然后转头憋笑。
而另一边被边笑边带着她的太宰治到她工作地方的白鸟绘里，则是对着用气音确认她想的没有错误但请求她保密的他，用手悄悄发誓自己会保护他们这些异能者的秘密。
看到她这副你说什么我都信你的模样，连早就不知道良心为何物的太宰治都感到自己身体某处在隐隐作痛，是他笑的太猛的肺部在抽搐。
糟糕，还是好想笑啊。
果然天然系克尽所有物种吗？
太宰治揉揉脸，等有空时他一定要把绘里酱带到他讨厌的那些人面前，相信她一定能在那些场合发挥他都想不到的作用，哈哈哈。
“说起来，太宰前辈，感觉一晚上过去，这里材料多了不少呢。”
白鸟绘里坐在桌前，用手点点昨天晚上她下班前还没出现的资料，扭头对着不知为何不去工作而是笑眯眯坐在她身边，用手撑着脸看她的太宰治发出疑问。
“啊，那个是本来就有的工作了，只是要收尾而已。绘里酱昨天应该留意到了吧，那个白虎。”太宰治眼睛都不往那边暼一眼，倒是盯着白鸟绘里浅淡似海水的蓝发看得起劲。
“绘里酱的发色很独特呢。”
“谢谢？”白鸟绘里也没在意这种太宰治这种会让一般女孩子感到羞涩的目光，她之前曾经在很多付丧神的注视下平静工作，也曾和不服她的人在擂台上以死相博，万人注目的次数太多，反而让她没什么实在感了。
就是吓到人还挺不好意思的，跟她熟悉的人也算习惯她的低存在感，所以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还能把人吓晕，感觉不太好。
她脑子里转着一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心平气和又迅速地将资料浏览一遍，在短时间内快速分类完毕，然后按着急缓次序开始着手处理。
原本在一边一直带笑看着白鸟绘里的太宰治直起身子，轻微皱眉，工作时的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虽然还是那副万事无动于衷的模样，但一举一动要更加冷淡默然，从内而外地透出一股矛盾的排斥感。
明明侦探社还在因为刚才的事热闹翻天，但是白鸟绘里却像身处另外一个世界，完全和周围隔离开来。
曾经因病长期在家休养造成的隐形自闭吗？不，看她熟练处理文件的程度，应该在她身上发生过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才对。
太宰治回忆起他在白鸟绘里家里观察到的线索，除了厨房和浴室外，别的可以观察到的地方都透露出久未更换过的陈旧感，但是摆设在客厅里的沙发崭新昂贵，其他装饰品也都很有历史沉淀感，并不像早年失去双亲的孤儿能负担起的价格。
还有恰和他身材尺寸的衣装，为什么没有密切的男性关系的女孩子要在家里准备一套如此昂贵的西服，却从来没有动用过的痕迹呢。
包括他当时和白鸟绘里牵手时，她右手已经有些消下去的茧子，以及她面对他突然举动时下意识绷紧的身体。
虽然自称兼职过，但疑点越来越多了呢，绘里酱，而你又是真心实意地想找工作，真是好有趣不是吗？
太宰治对着再次看他的白鸟绘里露出一个帅气的笑容，语气轻快，“绘里酱这么看我真是让我开心呢，怎么了？难道你终于发现我......”
他的话被白鸟绘里放在他手里的文件给截住了，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又茫然地低头看去，哦豁，自己没写一个字的任务报告被发现了。
“前辈，”白鸟绘里眼神毫无波动，从笔筒里抽出一只钢笔塞到太宰治手里，“报告是必须要写的。”
“逃避工作是没有用的。”
“不工作是没有钱花的。”
她的语气平淡，毫无指责意味，但就是这种能把平常人都清楚的事说成仿佛人生真理的语言三连让太宰治笑脸一僵，“欸，那个，绘里酱。”
“嗯？”
白鸟绘里等着太宰治回话，这种认真聆听的样子让太宰治都有些微妙的既视感，他怎么感觉自己面前坐的是个年龄极大的老年人，而不是正值妙龄的花季少女呢。
刚这样想的他就看到白鸟绘里慢吞吞地从手提袋里摸出一个透明的玻璃杯，喝了几口混着枸杞的开水。
这下子连他习以为常的笑脸也绷不住了。
“绘里酱一直这样吗？”
喝完水浑身舒畅沉迷工作的白鸟绘里听到太宰治好奇的声音，分出两分心神关注他，轻轻嗯了一声。
“就是说啊，绘里酱之前工作是什么地方呢。感觉绘里酱很熟悉这些文件整理呢，速度很快。”而且是超出普通人能力水平的快。
白鸟绘里的笔顿了顿，然后再度以她认为的不紧不慢的速度写字，“也没什么吧，不过我兼职的公司虽然规模很大，同事也多，但是天天工作也很繁重，后来为了在那里留下来，就逼得自己学会这样了。”
“是东京那里吗？”
“签了保密协议，不能说公司任何秘密。”
“连地址都算吗，那绘里酱怎么找到那份兼职的。”
“随缘吧。”
白鸟绘里很明显地在回忆，然后稍微疑惑地回了太宰治一句，她脸上的神色清晰表明自己的确是那么认为的。
突然觉得自己在某种程度上败了呢。太宰治在心里想，如果这都是伪装的话。
“那......”
“妖怪啊。”从医务室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声，旋即房门被打开，冲出一个白发少年，后面跟着一个提着大砍刀的美丽女性，她脸上还带着没有消散的跃跃欲试的表情。
“怎么，让我解剖一下又没有什么问题。”
“那里都是问题好吗。”中岛敦鼓起勇气颤巍巍地喊了一声。
他在梦里一直梦到一双只有巨大无比的眼睛的妖怪追着他跑，从冷汗里挣扎醒来时，就看到眼前有个女人正提着砍刀准备试着从他身上下手，吓得他猛地跳起来，二话不说冲了出来。
见白鸟绘里的视线被中岛敦吸引过去，太宰治也很干脆地停止被打扰的谈话，转而指着中岛敦笑眯眯地冲白鸟绘里介绍，“绘里酱，你看，那个就是食人虎哦，悄悄一提，他的身价有70亿哦。”
“是吗，听起来很贵的样子。”太宰治心满意足地听到白鸟绘里歪曲重点的话。
另一边，与谢野晶子放下手里的大砍刀，站在门前抱着手臂笑，眼里满是戏谑。
“放心吧，真要对付你，我早就把你捆在床上动弹不得了，毕竟那样才好下手吗。”她阴森下来的表情把中岛敦又吓个一抖。
心里泪流满面，中岛敦此刻无比怀疑自己进了什么奇怪的地方，怎么这里的每个人都这么可怕啊。
白鸟绘里听到太宰治带着笑意的叹息，他起身离开，走到中岛敦面前，拽着他往外走，“来来来，少年，让我来好好告诉你武装侦探社到底是个什么组织。”
好像这个情况在那里看到过，白鸟绘里看着国木田独步推推眼镜跟了出去，还有那对关系貌似特别好的兄妹也跟了出去，突然发自内心地觉得眼熟。
然后她看见了被端端正正地放在自己桌子上，空无一字的工作报告，还有白纸上太宰治俊秀有力的字迹，“拜托绘里酱啦。”
“......”

第6章 天然系的威力
“漩涡”咖啡馆，是武装侦探社社员常来小憩的地方，中岛敦被带到这里后，就被谷琦润一郎一个重重磕在桌子上的道歉给惊得毛炸起来。
面带弱气的谷琦润一郎对他的行为满怀愧疚，惹得中岛敦手忙脚乱地回应，结果太宰治看着他，噗的一声笑出来。
“太宰桑？”中岛敦很疑惑。
“哎呀，没事，我只是想到绘里酱刚才的举动罢了，”这样说着的太宰治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黑着脸的国木田独步，浑身抖动一下，“噗，”
国木田独步几乎面色狰狞，但是在中岛敦心惊胆战的注视下，他忍住了自己的脾气，冷哼一声，“白鸟小姐只是个无异能者，自然会对异能不了解，可是太宰，你也是个异能者。”
其中的语气不言而喻。
“略略略，国木田君真是无趣。”
太宰治做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那个，前辈们说的人是？”中岛敦有些不安地问，他感觉有点不太好。
“就是那个把你吓晕的可爱女孩子啦，中岛君说不定把人家也吓到了，毕竟大家可是都听到了你的惨叫声呢。”
“真的很抱歉，我会向那位前辈道歉的。”中岛敦连忙致歉。
之后的谈话变得偏离，在猜测太宰治前一份工作的过程败退的中岛敦，见谷崎接到一个电话，大家就再度上了侦探社。
有新委托来了。
“请用。”
处理完太宰治的工作报告，白鸟绘里为新来的金发丽人倒了一杯热茶，结果那个女性被她吓得一哆嗦，手下意识地往后腰摸去。
白鸟绘里本来还没在意一般人对她突然出现的感想，但是那个女性的反应让她下意识瞄了一眼，虽然做了掩饰，那人后腰那里还是有轻微的突起。
身份很可疑啊。
“抱歉，我没有意识到你过来，很不好意思。”
那位女性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垂下头，脸色发红，声音也有些低。
不，你不是没意识到我过来，而是你准备给过来的我来上一枪而已，白鸟绘里淡定回话，“是我说抱歉才对，因为我有时候的确会吓到别人。”
比如那个被吓晕的白虎。
想到这里，白鸟绘里倒是想起当初本丸那个五虎退，身为短刀的他生性羞涩，说话细声细气的，身边还带着几只小号老虎，看着很可爱，可惜送出去极化一趟回来，就全变成大号老虎了，稍微有点遗憾，当时小的时候没有多摸几下。
“我倒是很少见到小姐这样的人呢，你天生就是这样吗？”
金发丽人像是对白鸟绘里的低存在感特别感兴趣，她侧过身子，似乎准备和白鸟绘里好好聊聊。
事务员的工作也包括和委托人交流，这样想的白鸟绘里正准备弯腰坐下，就被一股细微但沉稳的推力拉着往后退，接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嗖的一声窜过去，拉起女人的手开始声情并茂地发表殉情宣言，正是行为一直独特的太宰治。
“哎？”
国木田独步一个上前就给他来个一个手锤，发出老大一声响，然后像拖垃圾一样把太宰治拉出去，让准备有所动作的白鸟绘里嘶了一下，默默退后观察。
她当然知道太宰前辈的意思，不想让她和那人接触罢了，鉴于自己是个新来的萌新事务员，白鸟绘里选择听从前辈的暗示，让自己消失在委托人眼前。
那位女性来不及管白鸟绘里，只是慎重地下委托，在经过判断和前辈讲解情况后，谷崎兄妹和中岛敦一起出去办案。
“哎呀，绘里酱已经把我的报告写完了吗，真是好可靠的后辈呀。”
太宰治捞起摆放好的工作报告，略略扫视几眼，文字简洁有力，过程娴熟，一看就是惯常处理文书事项的老练员工。他斜瞄一眼白鸟绘里，心里的好奇心愈发旺盛，很难得呢，这种浑身是谜又处事正派坦荡的形象，让他稍稍有了探究欲。
“人家就知道绘里酱会帮我这个前辈完成的很好的，那以后也可以拜托绘里酱这样做吗？”太宰治的脸凑到白鸟绘里面前，眼睛里皮卡皮卡闪着亮光，说出的话却让人对他的耍赖程度瞠目结舌。
听听，这是身为前辈该说的话吗，竟然毫不犹豫地让后辈来替自己完成工作，还有以后承包的趋势。
“怎么说呢，前辈，”白鸟绘里转过身子，语气平静，但是太宰治心里开始出现不妙的感觉，他觉得自己不要往下面听比较好，“我之前没有正式入职过这种工作，请问这是传说中的前辈欺压后辈的不良职场风气吗？”
“欸？”
“哦，你把工作都交给新人做了吗？”国木田独步抱胸站在太宰治后面，他的声音反常冷静无比，但是太宰治立刻开始叫屈，“等等，国木田君。”
“不用解释了。”
国木田独步将手指捏地喀啪作响，然后猛地揪起太宰治后领，再度将他拖出办公地点，太宰治几乎伤悲地看着白鸟绘里试图拉住他的手。
“不，其实我只是想问下职场惯例做参考而已啊。”白鸟绘里喃喃，低头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软糖，她只是准备贿赂下太宰治前辈告诉她点情况的。
那些和她一起工作的人看着她懵懂的表情，再转头听了下门外砰砰作响的声音，然后对视一眼，齐齐打了个寒战。
天然系，竟恐怖如斯。

第7章 喵～
“绘里酱，国木田君打的我好痛哦。”
在人都出去后，打完太宰的国木田独步开始任劳任怨地拖地，太宰治则是拿着一个耳戴式耳机，在白鸟绘里身边含含糊糊地抱怨。
白鸟绘里看了一眼他指着的身上青色的痕迹，双手合十对太宰治诚心道歉，“对不起，太宰前辈，我本来只是想问下职场情况的，连累到你了。”
“哎呀，美丽的绘里酱道歉我肯定要接受啦，不过看在我那么辛苦的份上，绘里酱有空时可不可以请我吃顿饭呢，我想吃蟹肉料理。”
太宰治笑嘻嘻的，浑身像没有骨头一样坐在白鸟绘里身边的椅子上，幸好她的桌子是单独一人，还能挤得下两人并坐。
“当然可以，”白鸟绘里毫不犹豫点头，迟疑了一下，递出刚才被她放在桌上的软糖，“前辈要吃吗？”
“没见过的牌子呢。”
太宰治很从容地接过，翻看了一下就拆开糖纸放在嘴里，忍不住吸气，“好凉。薄荷味的吗？”
他自问自答，然后带上耳机，含着糖不好说话，只能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在不远处拖地，顺便暗戳戳观察太宰治想做什么的国木田独步咔嚓捏得拖把柄部出现裂缝，但像是顾及什么一样，没有走过来而是在一边咬牙切齿地碎碎念。
直到摇头晃脑的太宰治突然振奋，哧溜从椅子上弹起，将耳机顺势挂在白鸟绘里身上就飞快哒哒哒地跑出去，国木田独步才走了过去，询问若无其事带着耳机，正在认真听声音的白鸟绘里。
“怎么样了。”
“不是很好，里面全是枪声。”
白鸟绘里听着耳机里的话，传来的声音让她听了皱眉。太宰前辈，他的意思是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国木田独步的眉毛一下子皱起来。
“收集证据的三人好像都受伤了，太宰前辈一人在对持。”
白鸟绘里直起身子准备救人，被国木田独步用手按了下去。
“不用担心太宰，而且我们没有让普通的事务员去救人的道理。”
他稍稍有些讶异，自己使的力道刚开始竟然没能压下白鸟绘里，随即向她解释，“太宰治的异能是能抵消所有异能的反异能，是对付异能者最好的人。至于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他很快地跑了下去，春野绮罗子悄悄过来，拍了拍白鸟绘里，“白鸟小姐，你还好吗？”
她有些担心白鸟绘里的心理压力。
毕竟事务员一般是不接触这些牵扯暴力鲜血的事情的，谁知道太宰先生的耳机里是这般情况，看着白鸟绘里似乎有些苍白的脸，她心里不由得升起对白鸟绘里的怜惜，娇小可爱的女孩子没办法让人不想保护啊。
啊，这可是侦探社里第一个长相如此柔弱的女孩子，简直是人世间的瑰宝。
白鸟绘里平淡地看着春野绮罗子似乎想到什么，背景处处开小花的神情，又平静地转移视线，又来了，这股让她背后发凉的感觉。
“我没事，谢谢前辈关心。”
白鸟绘里摘下耳机，接过其他人给她递来的热水，很认真地向诸位前辈道谢。
这种茫然一片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聚过来的表情，让诸位事务员眼里发光，最后一个性格爽朗的女前辈一边安抚白鸟绘里，一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光明正大地揉了揉她的头。
“没错没错，不要害怕啊，绘里酱。”
在摸了一下后，前辈眼神亮起来，又偷偷揉了好几次白鸟绘里的头发，甚至飙出太宰治独用的称呼，最后飘飘忽忽地回到工作岗位，满脸荡漾地激情处理文件。
啊，这种实时撸乖巧等待的猫猫的快乐～
最后仿佛默认一样，每个人一边开口安慰，一边挨个上前撸猫，啊，不是，是上前摸了摸白鸟绘里的头，然后满脸恍惚地离开了。
“......”
这天下班的白鸟绘里，在家里给自己煮了一杯补肝养发的审神者专用花茶。

第8章 重点是这个吗
“请拿好资料。”
“是。麻烦了。”
白鸟绘里双手接过资料，辞别这位看着就很忙碌的政府行政人员，带着他们移交给武装侦探社的材料离开。
因为资料比较多，她以一种半搂抱的形式举着，在政府门口和两位穿军装的男人擦肩而过，她平静走过去，在他们走远后回头看了一眼。
在这个以热、火器为主要战力的时代，竟然还会有军警佩戴刀具，还能察觉出若有若无的，独属于武士的凌厉气场，真是难得。
不过那也跟我没什么关系。
白鸟绘里加快步伐，想早点走回侦探社，昨晚上她给自己剩下的几把刀剑做了保养后，又梦到了往事，心情不是很好，想早点回去呆在侦探社里。
顺便可以买点铜锣烧投喂乱步先生。
在她走远后，那两个被白鸟绘里注意的身穿军装的人中，一位白发，耳带流苏型耳坠，一直闭着眼的男人嗯了一声。
“怎么了？”
猎犬另一人，末广铁肠疑惑问，但是他的表情很呆，一点看不出像在疑惑的样子。
“好像遇见一个很会隐藏气息的人呢。”
条野采菊侧头微笑，“不过既然不是罪犯，那也跟我无关。”
“的确。”
“你的回答还真是无聊，我为什么要被分配到和你搭档啊。”
“哦。”
挑选了不少粗点心，白鸟绘里将包装好的点心稳稳放在资料上，凭借着平衡力带着摞得很高的一堆东西走回去，结果在离侦探社不远的位置，被迎面向她走来的新人中岛敦脸上寂寞又悲伤，仿佛将要去赴死的表情吸引住了。
秉承着关爱老虎人人有责的份上，白鸟绘里停下脚步，出声唤住中岛敦，“中岛君，你怎么了？”
表情看着不是很妙啊。
自从下定决心自愿去港黑做交易，离开侦探社的中岛敦就一直恍恍惚惚地走在路上，直到听见有人喊他，才勉勉强强地回神，他定睛一看，人呢？
“我在你后面，右侧一点。”
好熟悉的声音啊，这是，噢噢噢噢，那个他第一次就被人家给吓到的白鸟小姐。
“噫～”
中岛敦心里发出一声小小的尖叫，连忙转身向白鸟绘里道歉，“对不起，白鸟小姐，我没能注意到你。”
“没关系，我习惯了。这是我自己的问题。”
白鸟绘里说着她习以为常的话，然后从资料一侧歪出头看中岛敦，“中岛君要去哪里呢？独自一人去处理工作吗，好厉害。”
虽然知道您是在夸奖人，可是您的语气真的好平淡啊，因为经常被这位存在感低的前辈给些小零食，中岛敦早就熟悉她的脾气了，可是还是好想吐槽。
总觉得，在这位前辈面前，什么事都不足为奇呢。
尽管心里吐槽，但是真要说出来自己出门的原因，中岛敦就一阵难过，他强打起精神，露出一个惨淡的笑，“我有事要离开侦探社，谢谢前辈关心。”
“这样啊。”白鸟绘里看了一眼他，点头，“那祝你早点处理好事情回来。”
“嗯。”中岛敦的声音低不可闻。
白鸟绘里将头转回资料的层层包围里，转身向侦探社走去。她决定去问下乱步先生，凭借他的超推理，她就能知道真实情况了。
看着白鸟绘里转身离开，中岛敦再度慢慢向港黑方向走，等他走了，他就不会给侦探社添灾难了。
然而不久后从侦探社所在大楼传来的激烈枪声打破了他的侥幸心理。
难道港黑还是对侦探社下黑手了？
糟糕，侦探社的大家，还有刚回去的白鸟小姐。
中岛敦几乎惊恐地往回跑，当他好不容易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回侦探社，喊人的声音都带着哭腔时，他才发现大家平安无事，反而是来灭口的黑蜥蜴众人各个不知生死地瘫在地上。
但是他没预料的情况远不止这一点。
无论是反手拧着人胳膊的国木田独步，还是踹倒不少黑衣人的与谢野晶子，除了天然无比的宫泽贤治还能笑眯眯地拿着枪坐在被他打倒的人背上，就连在桌子上坐着的江户川乱步都拿着波子汽水，连一贯眯起的眼睛都睁开了。
每个人都以一副难以用语言表达的神色盯着白鸟绘里，还有那个被她踹倒在地，不断挣扎的小混混打扮的男人。
如果中岛敦学过在他国家海那边的，那个人口众多的国家网上常有的一些段子，他就能明白，这个表情就是男人们难以启齿，但是又对疼痛无比的同性感同身受的样子。
俗称，dan teng。（重音）
中岛敦咽口口水，看着那个捂着本不该捂住的地方，时不时抽气的男人，从心里升起来一股凉飕飕的寒意。
他陷入了和现在的侦探社众人一样呆滞的脑海风暴里。
万籁俱寂里，只有白鸟绘里带着歉意的生意响起，“对不起，我看你向我扑过来，下意识就踢出去了，真是不好意思。”
“我送你去医院，医药费由我承担。真的是万分抱歉。”
“因为被资料挡着看不见，不小心踢错位置了，你，还好吗？”白鸟绘里说到最后，自己的语气都变得有些迟疑了。
她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失误，虽说在她看来力道不是很大，但是那人看着好像很疼的样子，原来女子防狼术教导的情况是真实存在的啊。
她漫无目的瞎想着，放下手里的东西，准备抱起那个人去医院。
那个男人被她很诚恳但是听着就是奇怪的话，还有眼看就要来临的公主抱姿势气的脑子和下面都疼，他白眼一翻，相当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嗯？国木田前辈，您知道最近的医院在哪里吗？我感觉还是打车过去比较好。”
白鸟绘里半蹲着看那个鼻梁上贴着胶带的红发小混混情况，然后面色不变地询问对这里周边比较熟的人。
被白鸟绘里点名的国木田独步吓得一抖，他假意咳嗽一声，“好的，好的，交给我就行了。”
他语无伦次的样子让侦探社的其他人想要捂脸，装作自己不存在的样子，不，重点不是这里啊。

第9章 新的剧情线
虽然说是收拾，但是最后黑蜥蜴众人都是由宫泽贤治一人直接从四楼丢下去的，除了出于微妙的同情心而被救护车送到医院去的那个不幸被误伤的红发小混混。
当时医护人员看着那人的目光都有些，咳。
回过神的大家开始收拾乱成一团的侦探社，国木田独步借着整理财务支出的功夫躲过了让他心有余悸的白鸟绘里，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她往江户川乱步那里走去。
“哦，买了这么多吃的吗？”
虽然刚才也被震惊到，可江户川乱步以极快的速度调理好自己的心情，眯起眼盯着白鸟绘里送上来的交易品，笑的格外开心。
这可是名侦探大人粉丝送的贡品哦。
“是的。乱步先生请用。”
白鸟绘里很认真地从盒子里取出点心，送到江户川乱步面前，然后回头望了一眼正被国木田独步啧啧称奇调笑的，莫名哭泣的中岛敦。
“如果你是担心这个，那么暂时是没有什么问题了，”江户川乱步漫不经心地向中岛敦那边投去一眼，然后嚼着铜锣烧，含糊地对白鸟绘里说话，“但是啊，身为名侦探大人的粉丝，你想要看我的超推理，就得先调理好自己的休息才行哦。”
“啊，好的。谢谢乱步先生提醒。”
白鸟绘里应答，但是看着江户川乱步的眼神明显比平常亮了起来，让江户川乱步都有些得意，随后吃的更欢了。
“那你就努力吧，以后名侦探大人带你去破案。”
“好的。”
完成自己的日常上供，白鸟绘里坐在桌前，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太宰前辈今天还没来呢。”
托她和侦探社离得算近的距离，白鸟绘里在路上也算见了几次正在自杀途中的太宰治，不过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有几次还需要白鸟绘里协助他从各种奇奇怪怪的自杀产物中出来。
比如用鱼竿把他从水里挑出来，用匕首割断勒住他脖子的绳子，从密闭的装置里把他捣腾出来，从高楼后面的花坛里拽出来他。
期间白鸟绘里还经过一次被狗追着咬的经历，不知道太宰前辈是在她没注意到的什么时候，又去招惹了一条野狗，反正当时白鸟绘里和太宰治被追着跑了几条街。
虽然作为见过战场和鲜血的审神者，按理说自己应该有股传说中的杀气才对，然而白鸟绘里发现那从来没存在过，相反，自己还要经常提醒别人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在哪里，所以在人群里找不到痕迹的白鸟绘里，倒是挺受动物的欢迎。
比如她被当做猫爬架什么的。
白鸟绘里很是心平气和地任由春野绮罗子养的小咪在她身边晃来晃去，时不时对她喵一声。可能她天生就招动物喜欢吧。
只是这只三花猫的眼睛极亮，看着仿佛和人类一般拥有智慧，而非小动物的懵懂。
白鸟绘里在处理文件的间隙看了它几眼，发现它还围绕在自己身边，看着周围那些一脸想摸它的同事，白鸟绘里从口袋里取出一根小鱼干，递给它，“吃吗？”
小咪看她一眼，很顺从地叼走小鱼干，然后纵身一跃，从桌子底下跑了出去。
现世的异能真是神奇啊。
白鸟绘里感叹一句，同时有点想念当初那只经常在本丸陪自己说话的小狐狸了。
她是不是该去学点阴阳术，做个式神在家里玩呢。
一天无事。
白鸟绘里的同事已经习惯她超乎寻常的手速，和她经常接到电话然后出去为太宰前辈收拾烂摊子的行为了。
毕竟她脾气是真的好，处理事件的速度也很快，又喜欢做些点心带过来分给大家，还乖巧可爱又有点天然呆，连侦探社那些主力调查员们都默认她是个比较独特的存在了，连工资都在暗中调高。
嗯，可能她能这么厉害还是跟她的性格有关吧，感觉跟她正面遭遇的人，永远都是对方比较惨呢。
但是对于只是想拥有一只人型自走猫猫的众人来说，有什么比自己是她同事更快乐的事吗。
没有，不存在的，所以事务员们的日常就是在工作之余，偷偷打赌以后谁会和白鸟绘里正面battle，顺便吸猫，以及找猫.....
这个神出鬼没的存在感有时候还是挺神奇的。
“嗯，这个？”
白鸟绘里整理出一份委托，里面委托人的所在地点让她若有所思，东京大学吗？
那不是她的小伙伴迹部景吾和另一个御三家独子赤司征十郎在的地方吗？
查不出凶手，甚至被认为是幽灵作祟的杀人案吗，她迅速浏览完案件内容，然后把它整理好准备挑选给侦探社接下委托。
看来自己要回去一趟东京了。

第10章 东京查案
“讨厌，为什么我这时候要去别的地方查案啊。”
见白鸟绘里走进，江户川乱步只是对着资料瞟了一眼，随即不满地大声嚷嚷，“名侦探大人都说要带你出去见见世面了，结果你却要去东京。”
他的不开心简直要溢出来，像极了委屈巴巴还想要撒娇抱抱的猫咪。
正面迎接冲击的白鸟绘里顿时感觉心脏顿停了几秒。
啊，原来如此，这就是猫咪的诱惑，让所有爱猫人士心甘情愿地当猫奴的原因吧。
白鸟绘里晃神两秒，然后真心实意地夸赞江户川乱步，“名侦探大人果然好厉害，已经看出来我想做的事了。那么你有什么好的推荐人选吗？”
她不是调查人员，本来是打算侦探社接受案子后，自己再请假回去东京，然后再考虑与侦探社汇合的。
当然，若是遇到不便和他们一起做事的情况，自己就不会出现了。
“你们那个公司保密度真的好高啊，竟然让退休人士还得处理后续。”
江户川乱步本来打算戴上眼镜发动超推理，却被意识到他动作的白鸟绘里直接巧手夺了过去反插回他的风衣口袋里。
白鸟绘里歪头微笑，将右手食指竖起，摆在唇边表示禁止标志。
虽然能够预判动作，但是早就猜出白鸟绘里武力值极高的江户川乱步嘟了嘟嘴，放弃了。
体能废的他可不想和动作派人士一对一，还是那种真动手起来什么都不会在意的人。
要不是他当初猜出一点内容就被白鸟绘里选择用好吃的封口，现在他就可以找社长护住自己再好好看看白鸟绘里的秘密了。
但是名侦探大人才不是那种会探索别人伤心事为乐的大人呢，说到就会做到。
反正只要知道，白鸟绘里是绝对会站在社长这种正义人士一边的就行了。
“你去找太宰吧，他现在应该在咖啡馆那里呆着，就说是社长命令。”江户川乱步懒懒坐回椅子上，瘫着脸在桌子上，“记得回来时给名侦探大人带礼物哦。”
“好的。谢谢乱步先生。”
白鸟绘里将自己准备的软糖放下，转身离开。
至于社长那边，乱步先生已经表示会替她说明情况了，那么事不宜迟，要是真的是她想的那样，还是早点处理完事情会更好。
东京大学外。
太宰治依旧穿着一身沙色风衣，衣角在风中咧咧作响，他抬头扫视几眼学校周边，然后凭借着武装侦探社成员的身份被迎了进去，打发了在接待室里阐述情况的校长，他才算见到相关的当事人。
果然是因为牵涉到这个国家背地里的掌控者们，才会让一个案件老远地送到武装侦探社来啊，毕竟牵涉案子的几人，要么是财阀独子，要么是世界上都享有美名的运动员之类的人，或者是名门贵女。
要不是看在绘里酱和社长的关系上，他才懒得来呢，太宰治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指。
绘里酱去哪里了呢，自己好想去自杀一下，然后看她还能做出什么救助方式和反应来啊。
“所以，你们想了解些什么情况。”
说话的是一个紫灰色头发，眼角有泪痣，生的很俊美的男学生，他一开口，就在话语中显出长久居于人上的气质，不过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像他一样的天之骄子，除了气质各有不同外，几乎都能看出他们超于常人的自信。
凶手一直盯着这些人下手，已经有几个人惨遭毒手，哪怕这些权贵家族暗地里派了保镖，却还是有意外发生，也因此被某些人认为是幽灵杀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在保镖的守卫下，还能不断出现被害者。
所以在这里出现的，除了现世的警察和太宰治，还有和尚和阴阳师巫女一类人。
白鸟绘里默默蹲坐在这间屋子外界的空调上，手里捏着足以隐身的符咒，听着里面众人的问话回答。
“啊，大概线索我已经清楚了，请问可以有人带我去案发现场吗？”
即使在乱糟糟的争辩声里，太宰治的声音也很清晰地传到白鸟绘里耳朵里，毕竟她已经把那些无用的废话都过滤掉了。
她就坐在离那些阴阳道上生活的人们很近的窗外，这样他们都没能发现自己这个不久前才自学几招阴阳术的半吊子的灵力波动，还在争什么幽灵杀人和由谁处理的问题，这让白鸟绘里很怀疑他们是否有真材实料。
嗯，这样看的话，部分审神者就可以被安排进神社之类的吧，毕竟每一个审神者都是具有灵力才会被挑去维护历史的。
她无声地叹口气，在最后那场惨烈的战役过后，现在仅剩的同伴中，还会有人有勇气愿意接触和神道相关的事情吗？
“请随我来吧。”
赤司征十郎、迹部景吾和幸村精市对视一眼，果断邀请太宰治出去，他们已经受够那些听着看似很有道理但是完全帮助不了现状的神神叨叨了。
还有些人则是留在会议室没走，他们的观念各有不同，尤其是现在，在凶手不知是人是鬼，不知何时出现的情况下，还是呆在人群中接受保护比较好。
在路上，几人商量了一下，最后由赤司征十郎来介绍情况，因为他勉强也算是受害人之一。
“事情最早发生在半个月前，当时是个名门闺秀受害，被刀划得浑身是伤，几乎连面容都看不清了。”
赤司征十郎说到这个情景，也忍不住皱眉，然后接着叙说，“后来在三天后，是一名男子被杀害，从背后一击致命，凶手还特意摆放好玫瑰花在那人身边。”
“再接着，这件事已经引起高度重视，警察过来保护和侦察，但是就在这种情况下，又有人死去，统统是一刀毙命，手法干脆利落。但是女性均为脸部被毁，男性倒是没再见过摆放花卉的情况。”
“是这样啊，”太宰治低头思索，然后询问，“那么赤司君，介意告诉我你的情况吗？”
“我是受邀观看迹部的网球交流赛途中，发生变故的。”
赤司征十郎温和的神情变得凌厉，“当时我离迹部君名下的别墅很近，也是坐车去的，但在路上车辆撞到了一个小孩，在停下来查看时，那个小孩直接杀掉我的司机和保镖，最后不知道碰到什么东西，他变得很痛苦，嘶吼着，才被迫离去。”
“就和烟雾一样消散掉，所以才会有人猜测是幽灵作祟。”
一直悄悄跟在他们背后听着谈话的白鸟绘里，终于皱起眉，这个描述让她联想到了不好的东西啊。
“到了，这就是第一次案件发生的地方。”
在一旁不曾开口的幸村精市出声，他的眉眼精致而不女气，声音很柔和，黛蓝色的卷发搭在脸颊上，越发显得他风姿如玉。
嗯，虽然和太宰前辈一样是卷发，但是气质上却完全不同呢。
白鸟绘里看着几人进去舞蹈室，本想也进去看下情况，就看到落到最后进去的太宰治回头观望了四周一眼，期间在她这里停留几秒，才踏进门。
感觉好敏锐，但是从太宰前辈眼里印照出的景象里，自己还是不存在的，白鸟绘里思索，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这件案子恐怕是两个不同的凶手作案，里面的那个大概就是普通凶杀案，不看也就算了。
毕竟现世的就该归法律管，不可被她轻易交接。
而现世无法管的，白鸟绘里眼神沉下来，那才是该由她来管的东西。

第11章 迫害一连
舞蹈室因为死过人，一直被封锁着，能很明显地看出光滑的地板上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太宰治很认真地在画着用粉笔画着人形白圈的位置上左右扫视，然后琢磨了一下，见到的不少隐秘的线索让他若有所思。
这里的证据可是赤诚地在告诉自己之前那些人的证词中有问题呢，不过还需要再去另外一个地方验证一下。
他回神对着三个涵养极佳，一直默默等待他的学生，露出他惯常用的开朗笑容，“这里的东西我大概清楚了，可以再带我去另外几处看下吗？”
说不定，只是个很普通的案件罢了，真是无聊。
绘里酱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太宰治看了一眼正皱眉沉思的迹部景吾，因为朋友吗？
“那么就由我来领路吧。”
幸村精市也没有质疑在短短时间内太宰治就能看出那么多人都没有看出分毫的线索，只是温和笑着，眼里却毫无笑意，“毕竟死的人也算跟我认识。”
他的话是这样说，但是语气中对那人的感觉却很一般，一点都不像是为熟悉之人伤心的样子，仅仅是因为恰好认识罢了。
“那多谢了。”
太宰治双手插兜，很自在地跟着他们再度走出去。他有意回看四周，那种让他有些警觉的目光消失了呢。
被太宰治警惕的白鸟绘里早就远离他们，乘车来到赤司征十郎所说的迹部家的别墅位置。
因为快要进入私人领土，白鸟绘里早早下车，戴上准备好的遮阳帽，装作来旅游的游客，徒步登上了别墅所在的山，走入了森林中，再隐身顺着小路往别墅方向走。
离别墅还有不远的路上，她找到了她想要的线索，蹲下身用手指凝聚灵力在地面滑过。
纯净的灵力顿时和地面上普通人看不见的某些东西起了反应，一阵淡淡的黑烟升起消散在空中。
真是没想到啊，现在还能有人控制刀剑付丧神吗。还是快暗堕到变成溯行军的？
明明在战役结束后，所有的刀剑付丧神都已经回归本灵了，除了那些不幸暗堕或者迷失流离在时空战场上的，无法被本灵感知的妖物。
看着手臂上透出的刀纹，白鸟绘里闭眼，再次睁开眼时，向来平静无波的眼里已经是她身为审神者时，在战场上最常见的眼神。
那是一往无前，凡是阻碍之物统统斩杀殆尽，挡我路者杀无赦的修罗目光，是从一场场生死战役中磨炼出来的最精纯的杀意。
现世的安稳是用无数审神者的性命和刀剑付丧神的折断换来的，时政努力几百年才消散的战火不能再被点燃，和平不可被异常破坏，付丧神不可再被利用，既然敢出手践踏这三条铁则，那就别怪她出手无情，杀人见血。
她周身弥漫着醇厚的灵力，繁复的刀纹顺着手臂移动，缓缓升到空中，然后若流光一样追踪同类的气息。
白鸟绘里跳起，在森林无数大树的顶端飞快跳跃，凭借着被阴阳术隐去的身影，往往有感觉敏锐注意到奇怪之处的人抬头，就只能看到树叶被风轻轻吹过的痕迹。
风过无影，而白鸟绘里已经出了森林，在高楼间穿梭跳跃，很快再次到达东京大学，一直飞快流转的刀纹在这里开始打转，白鸟绘里收回它们，面无表情地从天台跳下，注视着在人群中悄悄出现的一个不太起眼的女学生。
找到了。
“那么，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我说的对吗？藤原小姐。”
太宰治本不想在大庭广众下揭晓杀人原因，但是他被凶手自以为隐秘的目光看得心情不是很好，有种被毒蛇悄悄盯住的感觉，冰冷缠腻的爱意和杀意像是淤泥一样让人窒息，虽然他很乐意和美女一起殉情，但是被当做替身恶意报复就算了吧。
他通过分析线索和听取相关人士谈话，很快看出这就是一桩普普通通的情杀案，凶手自称自幼学习舞蹈，实际上是为了掩饰练过多年古剑术的经历。
不过是一出爱人叛变，旧人杀掉新人，再干掉厌倦她抛弃她的男人的事情而已，要不是她的恶意溢散到无辜之人的身上，太宰治甚至想给她在内心里鼓个掌。
杀伐利落的女孩子还是很少见的。
可惜她已经变成嫉妒的魔鬼，连续出手杀掉长相美丽的女性再毁容，再夺走俊美男性的生命。
叫嚷着什么男人都是一样的货色，实际上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不然为何杀掉的都是特定的人选呢。
无非是觉得我得不到的，便让他人也得不到罢了。
“嘻嘻，哈哈。”
藤原长相稍显普通，但是名门出身的她，养成的气质娴雅端庄，现在笑的却像疯子一样癫狂，“他该死，她也该死，你们都该死。”
察觉到她目光指向的太宰治心里一凛，不好。
“闪开。”
他厉喝，准备冲出去拦住她，但是藤原和他距离稍远，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把短刀，就以人类难以企及的速度，向着本来离她较近的迹部景吾等三人刺了过去。
尽管身体素质优秀，但是刚好离她最近的迹部景吾竟然没能赶上这个仿佛生死关头突然疯掉的女孩子速度，连手都来不及抬起来，只能看着刀尖迫近自己心脏。
其他人的脸色已经不由自主地带上惊恐。
“咚。”
迹部景吾重重地往左侧摔过去，身边的赤司征十郎和幸村精市往右边被踢开，狠狠打了个趔趄。
“磅------”
藤原被一个硬东西给正面狠狠敲到头上，发出老大一声响，她当场身体一僵，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在场人的心神才勉强回来，就发现一个他们没见过的女孩正站在刺杀中心，静静地看着昏倒的藤原。
“绘里酱？”
跑到这里的太宰治的声音都有些发飘，他哭笑不得地看着白鸟绘里毫无所觉地用右手提着一个........电热水壶。
竟然会想到用这个砸晕人，总感觉是她会做出来的事呢。
但就是有点......嗯。
太宰治很艰难地捂嘴防止自己笑出来，惹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但是果然，他想，还是好想笑啊。

第12章 迫害二连
“你是什么人。怎么之前没看到你？”
回过神的人中开始质疑地盯着白鸟绘里，虽说是她救了人，但是本没有出现过的人突然出现在现场，这不是更让人惊恐了吗？
这不就意味着，如果凶手是她的话，那么人们来不及反应甚至没注意到她的时候，就会被杀掉了吗？
出声询问的是一个女生，她皱着眉，姣好的面容不但有质疑，还有着微不可查的嫉妒和怀疑。
因为她看到摔倒的迹部景吾看到那人时愣了一下，然后竟然不计较她把他当面推到的问题，而是摇头笑了笑，自己干脆利落地站了起来。
“啊。”
白鸟绘里呆呆回了一声太宰治，然后把电热水壶迅速塞到在她身边的太宰治怀里，“前辈拿一下。”
“欸？绘里酱要做什么。”
太宰治接住了这个让他一言难尽的电热水壶，好奇地看着已经蹲下身去的白鸟绘里。
她自己一点不在意别人的问话，蹲下来后取走藤原手里的短刀，认真地端看起来，然后用手轻轻摩挲刀身，最后装到透明的塑料袋里。
“你为什么不回话，还有别碰证据，你担得起责任吗？是不是和藤原一样是凶手，要销毁证据。”
那个女学生恼羞成怒，顾不得逻辑，直接呵斥白鸟绘里，她还准备再说，就被迹部景吾警告的话给惊得不敢吭声。
“她是我认识的人，我相信她就行了。”
迹部景吾看了她一眼，然后把视线转移到白鸟绘里身上，语气里满是无奈，“这么久不见了，怎么脾气一点都没变呢？”
说是这样说，他的声音却是轻松愉快的。
“白鸟同学果然还是那么独特。”
幸村精市拍打掉身上被踢到的灰尘，叹口气，然后忍不住笑出来，毕竟这个可是在国中时，因为当初嫌弃真田管的太多，直接给他来了一个过肩摔扔到水里的人。
【原因？我不是你们学校的人，做什么是我的自由，随便凭借猜测插手她人私事，连原因都知道后还自大多管的人，脑子不清醒就该去水里洗洗。】
当时真田见到白鸟绘里在追着女孩子打，直接出手制止，虽然她说自己在反校园霸凌，但是手段太过粗暴，另外几个女孩子哭的太过凄惨，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有点大男子主义的真田忍不住训了她几句，让她一个女孩子不要太过暴力，就被她当着他们这群还算受女孩子欢迎的男孩子面前，和和气气地解释那些女孩子做过的事，然后出手丢飞真田。
当时真田脸上的惊愕简直了。
【我从不期待别人能在我需要帮助时出现，所以我也不喜欢别人在我反击时好心搅事。以恶制恶，以暴制暴，以善对善，这才是我信奉的道理。】
她看了他们几眼，然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被家长会投诉的样子，很快走了，只留下他们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后来幸村精市在迹部景吾身边发现她，出乎他意料，她安静忧郁地像个小透明，只是偶尔会在迹部喊她时应一声，一点没有半分他见到的凌厉。
故意伪装还是别的呢？
幸村精市当时开始就一直留意她，也见证了她从平时喜欢安静，爆炸时就毫不犹豫噼啪出手的隐形暴力萝莉，转变成这副心态平和地做自己该做的事的佛系天然黑少女。
嗯，又呆又黑，很可爱不是吗。
“......”
同样被踢到一边的赤司征十郎不发一言，毕竟人家也的确是为了最快让自己避开危险，只是他长到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毫不在意踹出去呢。
稍微有点心情复杂。
“绘里酱之前在哪里，我都没有看到你欸，为什么绘里酱不跟我一起来。”，
太宰治也蹲下来，看着白鸟绘里，嘟了嘟嘴，语气拉得很长，这份撒娇的样子让本来很欣赏他的不少女性，很怀疑自己之前见到的那个正经帅气的男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我在学校四周先逛了逛，然后才过来的，前辈。”
白鸟绘里抬头，见太宰治提着电热水壶转动，然后夸了一句，“前辈真厉害。”
“是吗，我也这样觉得呢。”
太宰治想瞧瞧她脑袋里在想什么，他笑眯眯地回了她一句，然后看着封好的短刀，“绘里酱喜欢？”
话语间完全不把这个证物当回事。
迹部景吾有些不爽，他本以为太宰治是个聪慧严谨的侦探，结果现在却一口一个绘里酱的轻浮模样，他忍不住开口，“白鸟你要是喜欢刀剑，我可以送你啊，反正你生日也快到了，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白鸟绘里侧头看了他一眼，期间视线短暂地扫过在他背后几人，然后缓缓站起来，摇头，语气很纳闷，“我不要，你送的手机还摆在家里用不完。”
手机和刀剑是一样的吗，刀剑是用来观赏的不是打电话的，还有他不是看她一直盯着短刀才会询问的吗，重点是生日礼物啊。给我向我诚挚关心朋友的心情道歉啊。
迹部景吾今天也在为白鸟绘里找不到重点的话头疼。

第13章 迫害三连
“证物要移交的，太宰前辈。”
白鸟绘里说着这样的话，但是看着一直兴致勃勃地盯着它的太宰治，顿了顿，还是把短刀交给他，仍由他翻来覆去地观察，然后拿走他手里的电热水壶，摆放回原位。
这个莫名的执著让在场不少人都露出若有若无的牙酸表情，不是，这就是个烧水的东西，至于念念不忘地放回去吗？
想到白鸟绘里刚才拿它做了什么，他们心情就更加难以言喻了，现在额头肿起来的藤原还在地上躺着呢。
“你现在是和那个人在一起工作？”
迹部景吾看着白鸟绘里和太宰治很熟稔的模样，疑惑发问。
毕竟他可知道这个身体早年一直不好的人性子有多宅，以前他要求她出来晒晒太阳都很难成功，如果不是长期相处，白鸟绘里可不是能和这么轻浮的人聊天的人。
他很自信地猜想，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伙伴几乎快成了太宰治事件专业处理户了，不得不说，真是美丽又错误的误会。
“嗯。”
和只回了一个字的白鸟绘里相比，太宰治要活泼多了，也不知道迹部景吾说的话哪里戳到他的点了，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和绘里酱二三事，让迹部景吾恨不得找个时光机回到过去，掐死那个认为太宰治很不错的自己。
让你还在心里赞叹他业务水平极高，现在知道自己眼瞎了吧。
“但是，无法解释那个幽灵的事。”
在大家都以为案件解决时，有个巫女提出这个问题，她表情圣洁，看着很有几分道行，说的疑点也是让人无法释怀。
“我，我想，也许是那个藤原也会阴阳术吧，我刚才就没有看到她从哪里拿刀出来的。”
说话的是个不怎么起眼的女生，她声音细弱，说话时不敢抬头，白鸟绘里在她开口时，一直默默注视着她，然后被悄悄注意她举动的太宰治看见，也往那个女生身上看了几眼。
这个女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太宰治在内心冰冷审视回忆，结果一无所获。
难怪会被绘里酱注意到呢。
虽然白鸟绘里没表现过，但是观察白鸟绘里很久的太宰治知道，这个女孩子日常不会在意很多事，但其实对有些事情感觉异常敏锐。
那么她想做什么呢，那个女学生又想做什么，难道和幽灵有关系吗？
“也许吧。”
虽然说话没头没尾，可是了解了几分白鸟绘里思路的太宰治眨眨眼睛，漂亮的桃花眼一下子转到她身上，然后轻快笑着，“哎呀哎呀，那么阴阳道的问题就不是我们这些侦探社的人能解决的了。”
“的确，那么就请交给我们吧，”那个巫女非常自信地回答，“由我们来检查藤原小姐是否接触了阴阳术。”
“嗨～嗨～”
太宰治很不在意地随口回了一句。
他溜溜达达地把短刀交到一直没敢出声当做自己没有存在的警察手里，向白鸟绘里发出邀请，“绘里酱，我都没有来过几回东京欸，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她当然是和我一起，毕竟本，我是她的朋友，应该尽地主之谊。嗯，我也好久没看过东京夜景了。”
见到太宰治这样说，迹部景吾立刻否决，还差点蹦出自己以前最常的自称，好险收住了话头。他还想和好久没见的老同学聊天呢。
自从两年前白鸟绘里决定不上大学之后，他就被迫和她断绝好久的关系，毕竟这个女孩子当时精神状态差到她连人都不愿意见的地步，他也不好联系她刺激到她的休养。
好不容易知道小伙伴心态好了，还愿意见自己，迹部景吾可不想被这个从头到脚哪里看着都轻佻的人截胡。
你们都在一起上班天天见面了，不至于连这时候都要在一起吧。又不是热恋的小情侣一刻都不想分开。
所以这个邀请该是他的，迹部景吾非常合情合理地思考。
“嗯？我觉得我也是可以尽下心的，毕竟我也算和白鸟同学认识呢。刚好顺便出去放松下心情。”幸村精市笑着接话。
“其实我觉得我是最需要接待白鸟君的，因为我算是被她救了，作为差点受害的人，十分有必要对救命恩人表达感谢。恰好我可以带着白鸟君去吃一份我也很向往的料理。”
赤司征十郎也不知怎的，突然开口邀请，还摆出有理有据的模样。
“人家才不要呢，我对东京好玩的地方都不熟，还需要熟悉这里的绘里酱帮忙呢，是吧，绘里酱？”
太宰治摆出歪头杀，双手合十地拜托。
一瞬间，仿佛这四人之间突然出现神奇的气场，好像就连眼神交接都能闪出火花来。
围观的众人几乎不敢说话，只能屏息等着那个拥有最终决断权的蓝发女孩子做出选择。
似乎这个气氛也影响到了白鸟绘里，她皱起眉，东望望，西看看，脸上带上了思考神色。
是谁，人们在心里无声尖叫，连在眼神交战的四人都转过头等白鸟绘里开口。
见几个都算天之骄子人中龙凤，颜值还个个出色的男孩子都望着自己，白鸟绘里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从心，很是不解地问出她疑惑的问题，“既然你们都那么想出去逛东京，那为什么你们不干脆一起呢？”
刚好有吃有玩，还可以放松心情看看夜景。
噫～！！！！！！
听到这话的几人纷纷回视对方一眼，脸色微变，然后不由得在心中恶寒。
谁想要和男人一起逛街啊！

第14章 游乐园
最后，在几位表面言笑晏晏，实际上说话间都像在放明枪暗箭的男孩子中，迹部景吾凭借着和白鸟绘里是小伙伴的先天优势，成功脱颖而出带着她出门游玩，除了她后面硬是拖着一条小尾巴外，一切都很完美......
呵呵。
迹部景吾摁下了自己额角的青筋。
他觉得自己需要跳进自家游泳池里好好静静，以避免太宰治给他带来的精神污染。
眼看着年龄比他还大一点，怎么能如此自然地在白鸟面前卖萌撒娇要这要那，白鸟竟然还真的满足他的心愿了。
迹部景吾气的灌了好几口凉饮。
如果不是太宰治突发奇想，要去逛游乐园，他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看一群小孩子玩碰碰车了，白鸟还带着太宰治去买冰激凌球，把他丢在这里。
就说气不气，啊。
迹部景吾又转头看着太宰治和白鸟绘里，他们在等着冰激凌时聊天，气氛很是放松，要不是他凭借着观察力发现白鸟绘里其实也很想来这里玩，他才不会来这种地方呢。
口嫌体正直的迹部景吾给两人买了解渴的饮品，虽然冰激凌好吃，但是吃多了等下再出去玩就会渴了。
“绘里酱之前也没有来过游乐园吗？”
因为天气和人流原因，游乐园里很热，太宰治解开风衣和马甲，挂在手上，只穿着一件合体白衬衫的他，身材修长，白皙面容气色良好，一举一动间风度翩然，看着极有魅力，他温声细语的模样勾的不少妙龄女孩春心萌动，想要上来和他要个联系方式。
不，是已经有几波人过来试过了，但是平日里很乐意勾搭小姐姐殉情的太宰治，只是秉承着温和的风度，笑着在不知不觉中让她们无功而返。
白鸟绘里正在专注看着冰激凌球的口味，然后头也没回，轻轻嗯了一声。
“那要不等下我们去玩过山车，感觉那个一定很刺激哎，在急速和落差间感受宛若死亡般的快感，听上去就很美妙。”
太宰治露出了向往的眼神。
白鸟绘里拿到两人的冰激凌球，递给他那一份，然后看着不远处正在钢铁构架而成的轨道上来回的过山车，她还能很清楚地听到上面的人们疯狂的尖叫声。
“如果前辈想去的话，那就去玩吧。”
“什么嘛，完全看不出绘里酱想玩这个的样子。”
“有吗？”白鸟绘里舔了一口巧克力味的冰激凌球，想了想，“可能因为我觉得这种速度还好吧。”
她以前从天空坠落上时空战场时也是落差感很大，习惯了就好了。
至于速度，她也是坐过宛如生死飘逸的车的。
为了追踪逃到现世的背叛者，她在米花町那里潜伏过一段时间。
有次一个黑皮金发的男人翘了她的车追人，因为他和她找的人恰好是同一个，所以正在后车座休息的白鸟绘里，凭借着极低的存在感和发现车被人翘开时立刻开启的隐身符，没被他发现，和她的车就被一起带走，免费体验了一把将普通车开成赛车的感觉。
那是她第一次在现世感受到快窒息的惊险路程。
再后来她也就试着练习了一下灵魂摆渡一样的开车方法，结果如何就不说了。
白鸟绘里以前也不是万事处变不惊的性子，只是随着时间流转，见过做过的事情多了，才慢慢磨成这个样子，简而言之，现在的过山车在她眼里，好像也还好。
哦，后来在那个人和背叛者互相在一栋楼里追逐打斗时，白鸟绘里顺手就在他看不到的转角里一刀抹了那个家伙的脖子，完成任务后就开启传送门离开了。
希望没有吓到那个人，就当他报废自己新买的车的平等交换算了。
白鸟绘里在心里默默筹划自己要不要再买辆车开，反正买车很便宜，这样的话以后自己就可以边磨炼开车技术，边在假期出门自驾游。
毕竟她的开车技术在他人眼中不是很好，还需要灵力的辅助才行，嗯，那等回去后就买了车，再钻研下阴阳术吧。
“绘里酱......”
等白鸟绘里回过神，太宰治的声音都变得哀怨起来了，他指控着白鸟绘里，满满的都是委屈，“绘里酱好过分，我都喊了绘里酱好久都不回我。”
白鸟绘里看了眼几乎快被他自己吃干净的冰激凌球，再看看自己刚吃了两口的东西，然后很真挚地道歉，“抱歉，前辈，我刚刚走神了，有什么我没听到的吗？”
喊了多久，竟然都渴的吃完东西了，等下再给前辈买点饮料好了，要不还是矿泉水好点？
太宰治很满意地看着白鸟绘里注意力放在他自己这里，不枉他看到有趣一幕后就连忙几口吃完冰激凌来喊白鸟绘里，好戏要一起看才有意思吗？
他悄咪咪地指着迹部景吾那边，故意小小声说话，“你看，你那个小伙伴身边的女孩子，不就是今天在东京大学里我们见过的吗？”
白鸟绘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在心里无声戒备，又是她，那个可以操控付丧神的人，在凶杀案刚破解的当天就敢追着他们三人来这里，艺高人胆大还是所图不小？
她本来是想等送走太宰前辈后，再凭借锁定好的灵力出击的，但是现在先观察一下也不错。
“说不定是迹部君的桃花运哦，我们要不要先溜，给他们一个独处的机会？”
太宰治用右手在下巴处比出一个耶，用眼神暗示白鸟绘里去玩过山车，鸢色的眼睛里熠熠生辉。
“这样感觉不太好，前辈。”
白鸟绘里回话，然后向迹部景吾那边走去，“怎么说，我们在东京的玩乐费用都是由迹部一手承包的，还是先询问他要不要一起玩比较好。”
古杉原衣一直偷偷跟踪着迹部景吾，发现他和之前侦探社相熟的人一起进了游乐场，又在中途分开，就急急忙忙来到迹部景吾面前，准备和他搭话。
托大家彼此之间的家族还算有联系的福，她很顺利地和迹部景吾说上话，对他询问自己为何来这里的原因，羞涩一笑，假装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又不必再担心生命危险，就干脆来到孩子多的地方放松下心情。
“古杉小姐原来是特别喜欢小孩啊。”
古杉原衣很小声地回是。
能不喜欢吗？
纯净的小孩子灵魂能提供给她更多的力量，但是终究比不上你们这些身负世界宠爱，气运加身的人给的多啊。
可惜她看中的人家里背景都比她深厚的多，防守又严密，还有浅薄的因果线在阻碍她，所以她才在找到了一个替罪羊后，还只能对些聊胜于无的人下手。
但是在替罪羊被解决的今天，古杉原衣意外地感觉心里焦躁，这种仿佛背后已经逼上刀锋的错觉，让她心烦意乱，想要立刻出手杀人。
她已经嗅到了，迹部景吾小伙伴身边那个棕发男人内心浓郁的黑暗，到时候就在杀完人后，用祸心术让那人出手，嫁祸到那人身上吧。
古杉原衣在内心里的自己已经笑得神经兮兮，仿佛马上就能见到她喜欢的鲜血，得到她足以驱使那些神智尽失的工具付丧神的力量一般。
她妄想得很开心，所以在听到背后突然出现响起清亮的人声时，她几乎下意识汇聚灵力在左手往后打去，想抹杀掉那个让她受到惊吓的人。
“啪。”
“哎呀，绘里酱？”
“嗯。”
白鸟绘里平静回了一声，看着原本在自己手里，现在已经被打落在地的冰激凌球。
再看了一眼手里糊得全是冰激凌，满脸惊愕的古杉原衣。
“不好意思。”
她慢吞吞道歉。听起来格外漫不经心。

第15章 事情不断
“不，是我自己太经不起惊吓了。”
见落到这么尴尬的场合，古杉原衣连忙歉意回答。
她的内心惊疑不定，怎么就正好，自己的手打在那个让人尴尬的冰激凌球上，但她也有几分庆幸，被冰冷一刺激，她没有在这里开杀戒，不然解决问题会很麻烦。
同时她也异常心惊，竟然有人能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背后，还一来就是两个人。
倒是小瞧了这侦探社的两人，不过自己随意应付过去也就罢了。
古杉原衣很轻蔑地想，还在谋划怎么接近他们三人，然后乘机出手。
“哦。”
白鸟绘里只说了这一个字，顿时把古杉原衣噎的死死的，她只是客气一下，难不成这个看着就很迟钝的女生还真以为是自己胆子小？
她改变主意了，到时候就拿这个女的当替罪羊，当她发现自己亲手杀死好友，被所有人指控杀人凶手时，绝望的样子一点很好看。
“所以，手不要紧吗？”
白鸟绘里递出一张手帕，上面绣着精美的金色纹路，指指眼前人的右手，古杉原衣仿佛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失礼，很是不好意思地接过手帕，告辞去洗手间收拾。
她一走，太宰治就推着白鸟绘里坐在这处休息的地方，不是很开心地说话，“好可惜啊，绘里酱的东西被打掉了哎。”
“是很可惜。”
浪费好吃的在这种人手上。
听着他们谈话的迹部景吾一脸懵逼，然后忍不住扶住额头，“不至于吧，白鸟你要是还想吃，那就我再给你买一个，别摆出一副再也吃不到的样子啊。”
看在他承包了所有花费的份上，请给他这个人一点面子，尽情去吃，别舍不得。
“浪费食物是可耻的，”白鸟绘里随口说了一句，然后指着过山车，“迹部，你要去玩吗？”
“本大爷对那个不感兴趣。”
迹部景吾没好气地开口，然后一旁等着的太宰治立刻眼睛亮起来，“呐，绘里酱，现在我们可以去玩了吧，是吧是吧？”
他双手握拳放在腮边，摆出日本少女爱用的卖萌姿势，试图向白鸟绘里传达他迫切的心愿。
“去嘛，去嘛。”
迹部景吾被他拉长撒娇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连手里的塑料杯子被捏变形了都不知道，橙色的果汁都快流出杯口了。
“好啊，前辈。”
在迹部景吾一脸见鬼的表情里，白鸟绘里淡定起身，准备带着太宰治玩。
结果天不如人愿，一声尖利破碎的女声再次打破了他们的计划。
“死人了啊啊啊。”
身着红色长裙的女子从洗手间跌跌撞撞地跑出来，眼里满是惊恐，不断尖叫着，让所有听到的人面色大变。
出凶杀案了！
迹部景吾三人本是坐在甜品店外面遮阳伞下，而尖叫声就在店内，所以无可奈何的，他们被不知从哪里来的警官带进去询问，好不容易问话完成，嫌疑洗清，迹部景吾面色复杂。
“我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快的......速度。”
他省略的东西几人心知肚明，齐齐看向在店里挨个问人寻找线索的警察，然后接连玩乐计划被迫失败的太宰治长长叹了口气，“我还是头一回这么期待出来玩，结果全被毁了。我好伤心啊，绘里酱。”
仗着自己身高优势，太宰治半弯腰趴在白鸟绘里肩上，垂头丧气的不行。
“下次还有机会的，前辈。”
白鸟绘里摸了摸他的头，感觉太宰前辈的头发刺的自己脖子好痒，就顺手把他头发往后一放，避过了她自己的脖子。
“......”
太宰治有些僵硬地看着自己准备再和白鸟绘里接近一点的姿势。
没想到，头发太长竟然成了阻碍。
失策了。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在甜品店里的一对小情侣中，高中生模样的男孩子有理有据地分析出线索原因，指出在甜品店里一个女子就是凶手，然后被揭露杀人的女子捂脸痛哭，说出了自己杀人的理由，众人开始唏嘘，但也阻挡不了杀人女子被带走判刑的事实。
“你们看出谁是凶手了吗？”
迹部景吾好奇地问了一句，毕竟侦探社的人，多多少少应该在找寻线索方面有独到之处。
太宰治叹口气，牢牢巴在白鸟绘里身上不接话，开口的是白鸟绘里，她看了一眼店里乱糟糟的情况，然后摇头，“没什么好说的。”
她从那个女子身上感受到了还未消散的杀意，就像灯塔一样显眼，至于太宰前辈，恐怕早就猜测出女子为何杀人这出戏码，所以才倍感无聊。
“哦.....”
迹部景吾学着白鸟绘里的回答回了一下，被小伙伴宁愿哄着她前辈也不来和他解释下的行为伤透了他那颗一直蠢蠢欲动想当老父亲的心。
“......”
见他这样，白鸟绘里无声撇过了头，又看向警察那边，皱眉。
她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因为一时情绪就杀人的行为，毕竟在战场存活下来的她最清楚生命的脆弱，所以刚开始和现世频繁接触时，还很是为人类这种事情不解生气了一阵，后来才调整过来。
她学会了把注意力放在探寻人性美好一面，比如武装侦探社里的人，还有很多帮助过她的人，都是很好的人类，是人类美好的结晶体。
想着所有审神者的努力就是为了保护这种人类的存在以及希望，白鸟绘里才会有种付出没有白费的感觉。
不过她现在不是很想追忆过去，而是专注看着那个被称作名侦探的男孩，有些好奇他是否听说过江户川乱步的名声，更好奇他身上极其不稳定的生命波动。
好像下一刻，他就会突然变成幼童一样，奇怪的气场。
白鸟绘里暗暗思索，然后歪了歪脖子，避过太宰治朝她脖子上吹的热气。
因为一直没玩到想玩的过山车而不开心吗，要不还是带着前辈过去玩一下吧，就当自己带孩子了。
她用自己的逻辑得出了完美的答案。

第16章 鬼屋
“真是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在案件结束后，古杉原衣匆匆从另一家店里走出来，像是早就知道这里的甜品店会发生什么事，所以直接选择避开一样。
“这又没什么，你能躲过刚才的事反而是好事。”
迹部景吾安慰她一句，拧眉看着刚才乱糟糟的案件中心，现在甜品店的客人已经走得一干二净，店家选择关门致歉，但说实话，这家店怕是就此要废掉了。
毕竟没几个人会选择进入死过人的店里，游乐园也估计要关一段时间了。
想到这里，迹部景吾问白鸟绘里，“还有想玩的地方吗，想玩就要抓紧时间。”
当然，他更想白鸟拒绝，反正也没有多少好玩的了，迹部景吾直接略过太宰治的意见，他可不想和这个人打交道了，感觉今天一天格外心累。
白鸟绘里还未开口，古杉原衣就怯怯地说话，“那个，我很想去玩鬼屋，毕竟今天是我好不容易过来，而且是生日......”
她欲言又止，但是神情很是渴望。
“那就去吧。”
白鸟绘里干脆决定，太宰治哎了一声，直起腰，然后将他被白鸟绘里放到耳后的头发顺回去，轻轻一笑，一点不在意刚才自己心心念念的过山车，清秀的脸上神色不明。
“嘛，既然绘里酱这样说了。那就没办法了。”
他本就生的极其好看，这下子笑起来的样子宛如春风吹散纷纷扬扬的桃花一般，让见过弄死过不少优秀又俊美的男人的古杉原衣，也不由得惊艳，心中让他和迹部景吾一起死去，由白鸟绘里做替罪羊的主意悄悄散掉一部分。
就这样死去也太过可惜了，反正自己在他身上没感受到气运，不如暂时留在自己身边？
在走向鬼屋的路上，古杉原衣低下头不让别人看清楚自己脸上兴奋的神色，快了，就在这里实施计划，她想动手了。
沉迷在得到力量美梦里的她，完全不知道有人在她没注意的角落里已经将她想法猜个七七八八，鸢色的眼睛沉得近乎黑暗。
白鸟绘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刚才身上气息突然一变的太宰治，然后再度看向快要到达的鬼屋，她无意间看见一个先进入鬼屋的男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在哪里呢，不过也不是很重要的样子。
白鸟绘里默默放空心神，做好战斗前的准备，而她漫无目的神游的神色被太宰治看见，他无声笑出来，勾起一个本不常见的温柔弧度。
三人各有心事，只有一心一意想带着好友玩的迹部景吾还在前面带路，满心划算着鬼屋要怎么玩。
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里，鬼屋到了。
一进去，首先就是一股凉风吹过，虽然明知这是空调做出的效果，但是从极热到极冷的环境里，迹部景吾还是不由得打个寒颤。
这里光芒又很黯淡，时不时闪着像是老旧电灯接触不良的光，还有呜呜咽咽的声音在黑暗处作响，在更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再配上古杉原衣偶尔发出的尖叫，迹部景吾突然感觉心里毛毛的。
“陪我下地狱吧-------额？”
原本幽怨的女声打个顿，靠吐槽工作人员不敬业转移情绪的迹部景吾立马望过去，然后哭笑不得。
这里的泡沫墙壁下边有个中空设计，可以让扮演女鬼的工作人员出其不意地半伸出来身子，从而来拉住过路的行人，达到惊吓的目的。
结果现在清瘦尖锐的指甲是抓住人了，工作人员头部一侧的墙壁也被插、进去一把布满血迹，鬼气森森的道具刀，另一头就拿在白鸟绘里手中。
而太宰治就躲在白鸟绘里身后，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柔弱小姑娘吗？
见扮鬼失败反被吓的工作人员默默退走，迹部景吾本想吐槽太宰治，结果走近了定睛一看，白鸟绘里挑的还是一把既噬主又驱邪的刀，忍不住黑线。
“拿刀我就不说了，竟然还特意挑一个驱鬼的，也不知道你这几年学了些什么，明明很懂刀剑，结果又不要我送的刀。”
“......”
白鸟绘里很是迷茫地看了一眼迹部景吾。
“没挑，就是顺手拿的。”
她指指不远处摆放的道具，上面一堆都是驱邪的染血刀剑，以实力证明自己就是随手一捞。
“......”
迹部景吾决定和这个脑回路过于耿直，连台阶都给自己打碎的小伙伴绝交五分钟。
他假装气冲冲地拿走刀，在白鸟绘里懵然的表情里把它再放回原地，回头准备好好说道说道自己好友，在鬼屋要做些什么。
结果被他放下刀剑的地方突兀出现一个凹陷，他顺着力道就落了下去，只见到白鸟绘里向他抓来，才迷迷糊糊意识到，这个鬼屋好像是以解密陷阱出名的。
白鸟绘里跑过来时就发现不对，鬼屋四周迅速变化，四人都被拆开，而她正走在一个几乎全黑的走道上，眼神直视前方，浑身的灵力已经蓄势待发。
古杉原衣她绝对不是第一次来鬼屋，很清楚这里的机关，所以才敢在发生一起命案的敏感时期，还会借此杀人。
白鸟绘里看着自己的右手，在迹部放东西时，太宰前辈悄悄握住她的手，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下小心二字，看来他是猜到了什么。
本来他在自己追迹部时也立刻跟了上来，却还是被分开了，唔，果然是被古杉原衣用灵力改变鬼屋结构了吗？
她想趁机先杀掉迹部再推到我身上？
白鸟绘里毫不在意这种看起来特别可怕的可能性。
因为她本来就有着和古杉原衣类似的想法，在她给古杉的手帕上，布着一个小小的灵力符咒，只会让那人和她最先相逢，古杉想杀人，而白鸟绘里，想解决她。
灵力汇聚，白鸟绘里手上出现一把刀纹繁复似牡丹的短刀，她静静握住它，眼神沉静，只等着古杉原衣过来。
结果，她没等到人来，反而凭借着被强化的耳力听到极小的枪声，还有古杉原衣闷哼然后重重倒下的声音。
糟糕。
白鸟绘里顺着声音跑去，在转角处扑倒在地滚动，避开向她射过来的子弹，她用手一撑，整个人向前一翻，在接近那人时跳起扭腰使劲一踹，那个人的手、枪被踢开，他立刻出手击打她。
落地的白鸟绘里躲过他连续往面部攻击过来的拳头，耳边呼呼的风声表示那人下了死手。
她闪避着动作，灵力凝聚全身的她发现眼前这人只是个普通人，只能收回短刀放回随身空间一样的本丸里。
最后她在男人踢过来时，矮身从一旁闪到他背后，想敲晕这个人。
结果男人立马毫不犹豫地横腿侧踢，银色的头发都带着杀气，白鸟绘里险险躲过，在男人还追着过来时，她被打出了火气。
她直面向上，从下方一拳向男人脸揍了出去，在他躲避时突然加快自己的速度，连续往他脸上招呼，最后在他被踢中腹部弯腰时伸手抓住他过长的头发和身上大衣，然后狠狠转身像丢垃圾一样举起他甩了出去。
“磅～”
重重撞到墙上的声音。
琴酒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来鬼屋处理一点小事而已，遇到一个看到他就想杀的疯女人就算了，他竟然还被一个娇小的女生给打蒙还摔出去了。
这怎么可能？
在顺着墙壁滑下时，他呆滞地想。

第17章 打斗
见滑到墙底的男人还试图再爬起来，白鸟绘里抿嘴，向他走过去，准备再来最后一击让他彻底晕过去。
毕竟是个普通人，她不能在没有遇到生命危险时对他做什么，只好让他先晕过去，再用时政教的方法让他失去这段记忆。
她现在已经有点后悔刚才没忍住动手了，以前她当审神者在时空战场侦察杀敌，学的手段都是用来最快速度整死敌人，遇到攻击就很难不反击出去，也不知道刚才她出手重不重。
她拳头都是往脸上招呼的，但是力道不是很大，那个男人应该不会毁容吧？
呃。
白鸟绘里想起来上次武装侦探社那次意外，被她不小心踹到不好描述地方的男人被送到医院，后来白鸟绘里还去给他交了医疗费，然后准备再好好道歉一下。
本来她当时也是觉得自己力道不大，但是在医院偶然遇到那个正好要出院的红发小混混时，他立刻眼神复杂又惊恐地跑了。
然后白鸟绘里才隐隐意识到自己以为恰当的力气可能对别人来说有点够呛。
所以这个人呢？她有点担心了。
“怎么可能，我会被一个普通人伤到！”
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地面那里响起。
古杉原衣不知道什么时候缓过神了，她捂着被枪打中流血不止的肩膀，爬起来，跟受了很大刺激一样，说话时声音不可置信又怨毒。
从她身上泛起一层白光，把原本很黑的屋子都照亮不少，在这样的环境下，三人互相看清了对方。
“是你？”
古杉原衣音调都变高了，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她啊了一声，露出一个狰狞的笑，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好好好，是我小瞧了你。”
古杉原衣看都不看还在一边挣扎起来的琴酒一眼，只是眼睛死死盯着白鸟绘里，连眼球上的红血丝都隐约可见，“我刚才要用灵力时才发现有人对我下了暗咒，本来以为是这个男人动完手后还下了黑手，没想到是你之前留的啊。”
“你倒是挺会隐藏的，还知道偷偷下手。”
她语气里满是讽刺，直指白鸟绘里手段卑劣，只会暗中害人。
“.......”
“你想多了。”
白鸟绘里很是心平气和，在这里没有别人，唯一一个琴酒还爬不起来，等下她就可以在处理完古杉原衣后弄掉他的记忆，所以她难得有了倾诉欲，对着一个走入歪门邪道的古杉原衣讲点她熟知的东西。
“那个符咒是有一定灵力的人都能看到的邀请，附带一点牵引人走的作用，但是本质上，它就是用来邀请人的信号。一直会在附着物上显示出来。”
“所以，如果你看不见它，只能证明你的灵力水平实在太低了。”
白鸟绘里语气很平淡，仿佛就是为了解释一下而已，但她这种很平常的态度却让古杉原衣从心里感觉到很大羞辱，她连伤都不管了，疯狂尖叫起来。
“你们这种天之骄子懂什么，如果我不是灵力太低，何必要用杀人的方法来获取灵力。”
“不，你只是想在给自己私欲找借口罢了，自己没有灵力就该去好好修炼，靠杀人换取灵力，走邪路不会有好报的。”
“你在享受杀人却不受制裁的乐趣，因为当时你想控制藤原下手杀迹部时，脸上的表情都无法自抑地兴奋起来。”
白鸟绘里冷静指出她当时看到的情况，她的话揭开古杉原衣为自己沉迷杀人的乐趣而找到的遮羞布，让她立刻恼怒起来。
“闭嘴，你去死啊。”
她跌跌撞撞地往白鸟绘里跑来，两手举起似乎想要掐她脖子，看见白鸟绘里躲都不躲，眼里闪过一丝狂喜，“药研，杀了她。”
随着她的话出口，一把浑身缠绕黑雾的短刀从虚空中出现，在一瞬间变作一个满身骨刺的男孩出现。
暗红似血的眼瞳，青灰色的皮肤，还有口中已经不能被称作人声的吼叫，眼前这把短刀毫无神智的模样，让看到他的白鸟绘里眼中隐隐闪着泪光，她从本丸空间中再次取出短刀，伸手握住，伏低身子准备好战斗。
“真是好久不见了，药研。”
没想到再次有缘和你见面，你竟然堕化到连我手里的刀，你自己的兄弟乱藤四郎都认不出来了。
见药研的视线只集中在自己身上，白鸟绘里心里一阵悲凉，她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是对着刀剑付丧神毫无光彩的眼睛，最后还是把话都咽了回去，只是握紧手里的刀，眼神坚定清澈。
“来吧。”
让我亲手结束你的痛苦，再次回归本灵。
堕化的药研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吼叫，以极快的速度移动，白鸟绘里灵力全部调动起来，灿烂的金光弥漫萦绕全身，一点都不敢大意。
毕竟短刀是机动最高的刀种，最适合奇袭夜战，稍微不注意，就可能被他抓到机会用刀刺杀，对敌特别好用，所以在短刀等级起来，尤其是极化等级高时，是很多审神者都喜欢运用战斗的队伍。
但是要是这振短刀对付的不是溯行军，而是身为审神者的人类时，那么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了。
尤其是这振刀，实力太诡异了，让和不少刀剑付丧神也算交过手的她也有点吃力。
白鸟绘里只能凭借灵力强化自己，来躲避堕化药研招招致命的攻击，只有迫不得已时才会刀剑相接，但是她身上标志着灵力最高等级的金色光芒却让古杉原衣嫉恨的不行，完全不管自己是否承受得住灵力消耗，只是不断尖叫着。
“杀了她，杀了她。”
古杉原衣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失败，在她得到这把短刀运用方法前，她早就见识过他有多么强大又好用了，那是人类抗衡不了的东西，只是要发挥他的实力，需要她抽取巨大的灵力，经常会负担不起而已。
但现在没关系了，只要杀死白鸟绘里，用秘法转换她的灵力，她就再也不会缺少灵力使用。
古杉原衣用一种挑挑拣拣的眼神看着战斗中的白鸟绘里，她的身上已经有几道没躲过去被划伤的痕迹，伤口不深，但是血迹染红了大片衣服，看着非常吓人，让古杉原衣非常开心。
马上她就会死掉，然后成为自己的祭品了，想到这里，古杉原衣忍不住想笑，她也这样做了。
“呵呵，哈哈，呃。”
她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左边位置那里破了个洞，有鲜血不断流出，这时她才像感觉到痛一样，伸手想捂住它，但是却身体一软，噗通倒在地上，溅起了细细的灰尘。
白鸟绘里躲过向她射过来的子弹，反手把自己的刀用灵力裹挟着扔了出去，狠狠砸到凭借毅力再度起来拿走枪对她们两个人射击的琴酒，短刀外的灵力层就像一个看似软绵，攻击力却极高的圆球，急速前行，直接把来不及避开的琴酒给砸晕过去。
他刚才竟然还能起来！
白鸟绘里在心里赞叹一下那个男人的毅力和果断的行动力，然后眼神凌厉起来，主动向堕化的短刀打过去。
托被男人解决掉古杉原衣的福，她抓住失去灵力的堕化药研行动停滞的刹那，以掌为刀劈到药研手腕上，震开他的本体，再在短刀想要抢夺时，一刀划过他的脖子，黑色的血液飞溅，又在空气中消散成黑烟，这振短刀的身影开始虚化。
在死亡前的这刻，他才好像有了短暂的神智回归，眼神变得清明起来，看见白鸟绘里时先是意外，然后很温柔地看着她。
“真的没想到，还能有和白鸟大人见面的一天。”
药研身上的骨刺也在缓缓消退，这种不同寻常的现象让白鸟绘里立刻意识到出了意外，凭借着长久厮杀的直觉，她总感觉什么她还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你是怎么回事？药研。”
为什么没有回归本灵，为什么会堕化，还落到普通人手里为她所用。
药研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身形立刻燃烧起来，他只来得及说了一句小心，就化作一把断裂的短刀，摔到地上。
这种看过很多次的景象立刻让白鸟绘里心里难受起来，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当初那个战场，那次惨烈战斗的时刻，那些从一开始就冷淡对她，本丸最初的付丧神们，拼死也要保护她回去，一个个在她面前碎刀的场景。
为什么呢？
当初受到冷遇时，小小的白鸟绘里在心里发问，在他们全员阵亡也要让自己活下来时，她再一次想要发问。
直到后来明白很多事后，白鸟绘里还是难以释怀，直到现在。
“啊。”
有人发出一声惊呼，虽然立刻捂住嘴，但还是被精神力高度集中的白鸟绘里听到。
“出来吧。”
她话语冷淡又不容置疑，眼睛看向一个隐藏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洞，然后在她注视下，一个小男孩从里面爬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高中生服饰，戴着大大的黑框眼睛，笑容乖巧，“姐姐你好，我是江户川柯南，其实我说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信吗？”
他的话在白鸟绘里的眼神下越变越小，最后咕咚咽口口水。
撞上杀人现场和灵异现场的他是不是快要凉了？
因为被灵异事件震惊到世界观，一时间脑子没转过来就听话走了出来的工藤新一，开始想要打死前几分钟被吓到喊出来的自己。

第18章 东京篇结束
“是你啊。”
白鸟绘里目光落到工藤新一身上的衣服，她恍然大悟的话让他心中有点不好的预感，强笑着开口，“姐姐你说什么呢，我没太听懂。”
他决定死命装作小孩子，但是白鸟绘里下一句话就让他脸上的僵笑保持不下去了。
“甜品店里那个破案的侦探不就是你吗，虽然变成小孩子了，但是长相几乎一样。”
白鸟绘里打量他几眼，在他冷汗津津时特别疑惑地问他，“这么明显，你为什么觉得我看不出来？”
讲道理，谁会下意识把小孩子和高中生联系起来啊，顶多会认为是那人家的亲戚吧，工藤新一讪笑，他当场被人识破的回数也就是在你这里了。
但是尽管他特别想说出这句话，见识过白鸟绘里武力有多高，还身负灵力的情况，工藤新一只能怂怂地在心里吐槽。
现在的他真是可怜，弱小，又无助。
但是两人不可能一直僵持下去，见白鸟绘里走向昏迷倒地的琴酒那里，他心里一急，喊出来，“等等。”
本是不报希望的挣扎，工藤新一没想到她真的停了下来，还站在那里等着他开口。
这个人竟然是别人说话就会听的类型吗，太让人不敢相信了。
见白鸟绘里不打算对自己动手还愿意听自己说话，工藤新一连忙说出他的想法，“我其实是被人用药变小的，也就是你打晕的那个人，他叫琴酒，是个杀手。”
“之前有次我撞见他杀人现场，就被他灌了致死的药，结果因为药效不稳定我才以这种状态活下来，并且追踪他想要找到解决办法。”
“既然你和我们是不一样的，那么你能不能让我先去他身上搜搜有没有那种药，好研究出来让我解除现在这个样子啊？”
工藤新一结合自己看到的东西和线索分析，猜测白鸟绘里的作风后才小心翼翼地问询，连他自己都为自己感到心酸，变成小孩子后不能和女朋友说明，还要拼命掩饰自己身份再追查线索。
结果撞到破碎世界观的事情不说，还被人家直接识破身份。
丢人，太丢人了，他名侦探的面子都没了。
“嗯------”
白鸟绘里沉思，然后对着忐忑的工藤新一很痛快地挥手，“那你自己去找。”
“谢谢你。”
工藤新一的眼睛亮起来，他本想下意识地卖个小孩子的萌笑，突然意识到自己早就掉马了，讪讪摸摸鼻子，见到白鸟绘里控制那把碎掉的短刀悬浮着，然后走到了死去的古杉原衣那里查看。
他才迅速跑到琴酒那里，在他黑大衣的口袋里找来找去，翻出一堆违禁军火后，他才拿出一个药瓶，看着熟知的标志和里面的胶囊欣喜。
“我找到了。”？？？
他刚一转头，就惊愕发现白鸟绘里不知何时就站在他背后，平静看着他找东西，见他注意到自己，她冲他点点头，然后手起掌落，毫不犹豫地敲到他后颈处，工藤新一二话不说晕了过去。
见最后这个人也倒下去，白鸟绘里蹲下身，伸手拿出被工藤新一握在手里的药瓶，不怎么感兴趣地看了它几眼，从里面取出几颗出来，然后在瓶子上下了小小的追踪符，再塞回他口袋里。
时政教的方法能彻底抹消一个人关于某段事的记忆，可是不适合现在的情况，她不能让看到付丧神的两人都失去这段记忆，那样必然会露馅，只能选择性地让他们记忆有所模糊。
比如把这件事改成古杉原衣想要杀她，结果遇到正在交易的琴酒，两人互相想要杀人灭口。
最后琴酒技胜一筹，黑暗里古杉原衣被射杀，而琴酒则是被这偷偷出现的小孩子偷袭，用脚踢晕，结果琴酒是假装的，然后在小孩子找东西时把来不及避开的小孩子打晕，准备动手杀他时，又被悄悄溜过来的她敲晕。
三人互相纠缠，而她只是个被无辜牵连的，最后关键时刻凭借自身微弱存在感给琴酒最后一击的普通人，完美。
在听完工藤新一的话后，白鸟绘里就有了这个念头，但为了保险，还是决定再稳固一层保障，最终敲定下个短暂有效的追踪符。
她看看工藤新一那双被改装过有强劲动力的鞋，觉得自己的计划毫无问题，藏药到本丸里，用灵力把琴酒东西放回去，再伪造好现场，然后伸手迅速结咒，在他们脑海里互相种下印咒，确保他们记忆更改，短时间内不会醒来，才缓缓出口气。
灵力消耗好大，累。
她起身准备抱着工藤新一出去，然后晃了晃，只感到身上一阵发麻，灵力乱窜，突然意识到一直以来在药研身上感觉到的违和感在哪里。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她意识有些朦胧，心里却无比清晰冷静，在身体无法控制直接倒下的那刻，她好像听到了有人边喊她名字边跑过来。
最后在视线陷入黑暗前，她看到那人焦急的神色，和那双透出悲伤的双眼。
白鸟绘里任由自己被他接住，迷迷糊糊地想，是太宰前辈啊。
他果然和她猜的那样，智谋超群，竟然这么快就能找到这里，还好一切都结束了。
然后，她再也感觉不到什么了。

第19章 醒过来了
沉睡在病床上的人呼吸均匀，脸色红润，但就是昏迷十几个小时后，都不见有转醒的迹象。
心急如焚的迹部景吾去和医生交流情况，太宰治留在病房守着，除了他之外，这个病房再也没有别人，也愈发显得清冷没有人气。
他阴沉着脸，将手放在白鸟绘里手腕处，沉稳有力的脉搏在跳动，连他的心也跟着在震颤，为什么就是醒不过来呢。
太宰治想到自己赶到时看见的场景，抱着小孩的白鸟绘里在他眼前浑身浴血地倒下，和几年前的回忆几乎一模一样。
简直是噩梦重现。
他有些难过地想，为什么总是要让他看见这样无能为力的事情呢，织田作是，白鸟绘里也是，他自以为能够掌握全局，命运却总是在你意料不到的地方给与你致命打击，一出手就夺走你最想挽留的人和事。
若是人类活在世上，就是用生命体验永远不变的经历，再不断失去最重要的东西，那么非要痛苦地延续生命，真的有意义吗？
织田作，你让我做个好人，来到光明的这一边，我做到了，可是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将头埋在手心，放在病床边上，织田作，我到底该怎么办。
“天亮了啊。”
细微的声音小的不可思议，但是沉浸在回忆里的太宰治却听得一清二楚，他猛地抬头，就看到白鸟绘里睁开双眼，静静看着窗外。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似乎在和一个无欲无求的神明接触，哪怕手里还握着她的手，但是距离却远隔九重天。
他忍不住胆怯地松开手。
“太宰前辈？”
白鸟绘里感觉到手里一松，她好奇地望回去，正好看到太宰治有些发呆地看着她，眼里有光芒浮浮沉沉。
太宰前辈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吗，还以为他习惯用嬉笑隐藏所有情绪了呢，毕竟大家没一个人能懂他，体会到他的内心，只能让他自己寻求保护自己的方法。
也许是因为中了招沉睡化解，却在梦里看到从前的缘故，白鸟绘里放低声音，以怕打扰一个泡沫般易碎的梦境的语气问他，“太宰前辈，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人了吗？”
“绘里酱，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太宰治试着笑灿烂一点，但是他真的感觉好累，一点力气都没有，最后只是扯了扯嘴角，问白鸟绘里。
白鸟绘里注视着他的眼睛，褪去所有情绪的他，眼里竟然只有荒芜和时隐时现的微光，她忽然明白了一点点，原来他看见的世界是这样吗。
那么可真是辛苦呢。
因为自己也有一段相似的经历，白鸟绘里勉强能理解这种感受，她当时明明很是努力地想要活下去，但就是没有办法抵御那种绝望和灰心，一切都没有办法引起情绪，只想早早脱离这个世界，或许还可求得半丝宁静。
但最后自己还是活下来了，太宰前辈也是，或许都曾有过一些转机出现在生命里。
虽然想了很多，但是白鸟绘里不想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她想的东西只是根据自己经历推断的一角，可能和太宰治前辈经历的完全不同，若是不加思索地说出口，用自以为救赎的语气告诉他我懂你，只会徒惹人发笑罢了。
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同的，大家能在一起守望相助，有缘相遇就很好了，其他的不必多说。
所以白鸟绘里只是看着自己的手，在上面有常人无法看到的刀纹在变幻闪烁，笑得很浅淡，“因为，我有时看到熟悉的东西时，也会像太宰前辈一样，忍不住追忆一会呢。”
“你的表情在我看来，简直和我一模一样。”
都是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连哭都哭不出来的样子，哪怕看到再像的存在也无法缓解这种情绪，因为清楚知道，失去的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是吗？”
在两人独处的环境里，太宰治所有表情都被他收敛起来，他鸢色的眸子直视着白鸟绘里，只见到她眼睛浓重的哀伤，像是乌云密布的天空，压抑地沉甸甸，但是又无法真正来场暴雨，只能安静地等待它慢慢消散。
这时的太宰治才发现自己从未看透过白鸟绘里，除了她身上缠绕的违和感，还有她看似万事毫不在意但却聪敏通透的性格。
果然，人类的复杂性是无穷无尽的，也许不知道哪天，就会出现一个你窥测不了的人出现。
太宰治突然笑了出来，“绘里酱果然很有意思啊。”
他又回到那种生机勃勃的样子，再次伸手握住白鸟绘里的手，认真问她，“绘里酱，看在我们这么像的份上，要不要我们一起殉情自杀。”
他很难得地向白鸟绘里提出好久没出现的建议，然后就被白鸟绘里很认真地拒绝了，“不，我不要。”
白鸟绘里看着自己身上缠绕的各处医用绷带，突然发现自己和太宰前辈的打扮有股迷之相似感，但她立刻忘掉这个不重要的东西，继续说她目前的心愿，“我发现自己之前的工作有些没处理好，所以准备接着去做，请恕我无法答应你的请求。”
“欸，绘里酱要辞职吗？”
太宰治大惊失色，“那我到哪里蹭饭？难道我就此要和我美味的料理说拜拜了。不要哇。”
他一副马上就要和自己心爱的蟹肉永别，心痛难忍的模样。
“不辞职啊，想找的东西在哪里都不知道，与其费心思去找，不如等她自己上门。”
白鸟绘里摇摇头，“我喜欢简单粗暴的方式，比如等她来了，再收拾她。”
“噫～绘里酱好像说出了很可怕的事情呢。果然，绘里酱学过武术和刀法对吧？”
“嗯。”
“那么......”
太宰治装作我好柔弱好无力的样子，连身子都凑到白鸟绘里面前，和她距离很近，让白鸟绘里很清晰地看到他卷翘的睫毛一眨一眨地扑扇，“以后可以拜托绘里酱保护我吗？”
白鸟绘里露出一个笑容，她本来就肤色清透白皙，又是个顶尖的美人，只是一直被她微弱的存在感掩饰住罢了，这下子在极近的地方冲太宰治笑，顿时让他感觉仿佛有昙花在暗夜里徐徐盛开，惊艳动人。
“好啊，前辈。”
尽管见识过不少美人，自己也是因为出色皮相被无数女人求爱过，太宰治这一刻还是被白鸟绘里出尘的美晃了片刻。
他哧溜一下再往前准备卖个萌，结果听到病房门咔嚓作响，回头看去，迹部景吾正面色僵硬地看着两人猛一看特别像亲吻的姿势。
迹部景吾艰难地开口，“对不起，打扰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门，留下两个面面相觑的白鸟绘里和太宰治。
“被误会了呢，迹部君还真是有趣。”
“是啊。”
白鸟绘里平静应声。

第20章 徒手拧钢材
“所以说，你们要回去了？”
在医生检查过一遍宣布没什么大问题后，白鸟绘里就准备出院回去，听到迹部的话，她点点头，“本来案子结束后就该回去侦探社，如果不是出了事的话。”
迹部景吾的脸色变得黯淡，“抱歉。”
如果不是他当时非要逗白鸟，或者早点认出古杉原衣想要杀人，也许她也不会因为来救自己而掉下去，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了。
白鸟绘里一眼看出自己小伙伴在想什么，她踮起脚摸摸他的头，“这又不是你的错。”
“你跟谁学的，竟然摸男生的头。”
“不能碰吗？”
感觉侦探社的大家都挺喜欢摸她头的，有次社长大人看见了，还好像很羡慕地看了几眼，才走了。
虽然从他严肃无比自带杀气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来他有点羡慕。
迹部景吾的的情绪被她的疑惑打散掉，他没好气翻个白眼，“男孩子头不能随便碰的，这事关尊严。懂吗？”
他费劲巴拉想教白鸟绘里一点常识，碰他没事，别随便看到人就去摸摸头啊，有傲气的男生都不太喜欢被人碰头。
等下，白鸟会这样做该不是那个太宰治教的吧，总感觉凭他的样子能搞出来这种事，毕竟超级能撒娇让白鸟答应他条件。
迹部景吾想到这点，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有种辛苦养大的白菜被人偷摸摘跑的感觉。
他一脸疑虑地问白鸟绘里，“你和刚才那个家伙，难道真的在一起了？”
看他好像特别在意你的样子。
“没有啊，刚才你误会后走的太快，来不及解释，太宰前辈就是关心我而已。”
神特么牵手关心！
但是迹部景吾也知道自己这个小伙伴不会弄错这种事。
首先他可是知道她力气多大，万一真的被骗，吃苦的绝对是对方。
国中时他听到有人汇报说她被欺负，连忙赶过去，结果就看到她一脚踹开被反锁的门，捞着骗她过去关她进房间的人就是一个过肩摔，他那时就惊到了，从此认知到这个看似娇小，实则凶兽的女孩子不容小觑。
其次，白鸟绘里有种天然的直觉，以前他就意识到，很多事她只是不说，其实心里看的比谁都透，她不过不在意，又只愿意按她自己想法来罢了。
也就导致了她有时候无意间就很天然黑。
要不是这次古杉原衣打得她措手不及，还不知道谁出事呢。
但是并不是朋友有自保能力就可以放心的，这次他没看住不就让她昏迷那么久吗，唉。
“真的是关心，”白鸟绘里很诚恳，别人不清楚，她还不清楚吗，她感觉自己之前和太宰前辈只是处于一种比他对待常人友好一点的关系，但其实太宰前辈只是对她这样特定性格的人比较有好感而已。
只是出于他本人某些原因，太宰治对人会下意识在不重要的时候表现得热烈一些，所以外人看着他和自己相处，就会感觉特别好。
而她又愿意答应他很多事情，是因为有时候看到他，就像看到从前的自己一样，总想对他好一点。
但也仅仅如此而已。
直到这次事情之后，两人似乎都触及到对方的伤心处，有了微妙的共鸣，感觉大家都想透了点什么，也挺不错的。
她的念头在脑海里转动，然后想起自己处理的鬼屋后续，问他，“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个啊，”想到之后他看到的事，迹部景吾也是一阵庆幸。
在太宰治抱着白鸟绘里和小孩出来后，看到满身血迹的白鸟，他立刻打了急救电话，又报了警，很快警察就从里面搜出死亡的古杉原衣，以及带走了那个黑衣杀手。
他也跟着了解后续，在醒来的小孩指证下，杀手被先行关押，只等着查出他犯罪证据后判刑，本来白鸟绘里也是要被警察盘问的，但是在他担保下和太宰治的周旋里，这件事顺利揭过。
之后他就不怎么关心这些事，只是焦虑地等着白鸟绘里醒来。
迹部景吾将这些事情告知白鸟绘里，只看见她沉思一会，然后哦了一声，就很平静地抬脚走了。？？？
“就这样？”
迹部景吾难以置信，然后看到白鸟绘里突然像是想起来的样子，转身倒回来，冲他点头，“迹部，我走了。”
想的太多就会忘掉周围的习惯还在啊，白鸟绘里脱线的样子让迹部景吾抽了抽嘴角，最后头疼捂着额头，挥手，“走吧走吧。”
“记得下次有空来东京找我。”
“好的。”
白鸟绘里很乖巧地挥手告别，然后很自然地走出医院，往前一看，太宰治就站在医院门口的树下，透过枝叶的阳光照在他身上，让他浑身萦绕着温暖柔和的光芒，像是无意出现在人间的天使。
不过这里的体系好像不信仰这个，白鸟绘里很是认真思考神明问题，既然付丧神存在，那么会有别的体系神明存在吗？或者妖怪一类的？
想着这些问题的白鸟绘里看见发现她的太宰治冲她微笑喊她，她也笑着走过去。
她无意间看了一眼天空，蔚蓝色的天空晶透到没有一丝云彩，让她的心情也好起来，不管怎样，今天真是个好天气不是吗？
回横滨的路程顺利得不可思议，太宰治叫嚷着无聊，被白鸟绘里抽空逛街买的甜品塞了一嘴，然后哼哼唧唧地抱着零食吃去了，只是在他们回侦探社时，就迎来了江户川乱步目不转睛的观察。
这个年龄26，长相16，心理6岁的名侦探哟了一声，从座位上起来，溜溜达达地走到他们面前，笑容里满是得意，“名侦探大人我......”
在他想说些什么时，被白鸟绘里从打开的甜品盒子里抓住一块鲷鱼烧堵住嘴，他下意识咬住它，一下子吓到连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都睁开了。
左边看着抱怨零食被分走的太宰治，右边看着一脸微笑的白鸟绘里，江户川乱步察觉到两人似乎都放松不少的心态，嚼着鲷鱼烧，含含糊糊地说话，“好吧，看在你回来给名侦探带零食的份上。”
就不说你们在东京遭遇过什么事了。
他颇为得意得伸出手，冲白鸟绘里讨要，“好吃的～”
声音拖长的他像极了猫咪，太宰治一边捂着胸口说输了输了，一边麻溜地带着属于自己那一份零食跑回自己座位上，顺便忽悠了一波国木田。
听着国木田独步的怒吼，白鸟绘里把东西放到江户川乱步桌子上，然后在他吩咐下打开波子汽水给他，就看到他拉着她的手，神神秘秘凑到她耳朵边，“名侦探大人做到了。”
他替你保守住秘密了，可没有给太宰治透露一点消息，所以你自己怎么暴露出来了？
因为他小小声说话，白鸟绘里也学着他那样对他说话，“打架完了被他猜出来了，没办法。”
“啊，那是，毕竟太宰在侦探社里，也就不如我而已。”
江户川乱步了然，然后继续悄咪咪的，“你下次要不要和名侦探大人一起出去，我带你去办案，有个案子移交到这里了，我准备去接。我们一起去吃温泉煮蛋啊。”
看在你上供了那么多好吃的份上，名侦探大人带你去见识下我的超推理。
“好啊。”白鸟绘里继续小声。
另一边看到两个人在一起碰头说话的不少人，都从心里发出我要死了的喊声。
有什么比撸猫更快乐的事吗？有的。
那就是你发现你看中的两只猫在一起玩耍的时候。
此生值了。
还不知道其他人在想他们两个，白鸟绘里和江户川乱步定好约定，回到自己位置上开始处理堆了几天的工作，耳边是中岛敦惊慌的劝架声和侦探社众人看戏的声音，她忍不住给自己倒杯开水抱着喝，觉得这天的生活真是无比自然。
一夜好眠。
第二天，在侦探社的调查员突然都跑了的结果下，刚好有空的事务员中，她受邀和中岛敦、与谢野晶子一起出门购物，在那之前先拒绝了与谢野晶子好意疗伤的建议，白鸟绘里才跟着他们坐车离开，结果中途就遭遇到炸弹魔的攻击。
因为知道了还有炸弹藏在车里，人群慌乱起来，与谢野晶子护住还缠着绷带的白鸟绘里，和中岛敦商量好意见，然后皱眉看着白鸟绘里，“白鸟小姐，作为事务员，要不然你就先呆在这里好吗？别的地方都很危险。”
虽然之前见识过白鸟绘里一脚踢得那个黑蜥蜴毫无反击之力，可是她也明白那里比较特殊，不能作为依据。
从那之后白鸟绘里也没再动过手过，一直安安静静的，加上本身存在感单薄，常驻医务室的与谢野晶子还是认为她身娇体弱，准备让她呆在安全的车厢中间保平安。
她是认为女子也可以有高超武力的，但这不意味着她会让普通人冒险。
然后她就看见白鸟绘里摇摇头，平静地走到之前发生爆炸的地方，拿走被炸弹炸断的铁架，双手一拧就扭断它，团吧团吧成了一个纠缠似麻花的钢棍，最后仿佛一脸徒手掰钢材就是小事的模样，“我可以的。”
我知道你可以打人了，但是我觉得我不太可以了。
与谢野晶子的眼神变成死鱼眼，她总感觉似乎哪里出了问题。
说好的御姐保护娇妹的剧情呢？怎么没了？

第21章 君死勿给
“行吧，那我们一起过去，中岛敦，你去另外一边拆炸弹吧。”
与谢野晶子放下纠结自己的问题，眼神充满干劲，“早点解决敌人。”
“嗯。”
中岛敦点头，快速跑开。
“白鸟小姐，我们也走。”
“好。”
在慌乱跑动的人群中逆行，白鸟绘里跟在与谢野晶子身后，看她一脚踹开车头那里的大门，然后踩中了一颗柠檬，高跟鞋尖勾下了一条细线。？
察觉到不对，与谢野晶子立刻跳到一边，避开了柠檬的爆炸中心。
“轰隆。”
柠檬直接爆炸开，冒出黑烟和火焰。
是炸弹？
因为离得不远不近，白鸟绘里只是小小后退几步，然后站在原地没动，就避开了攻击，也没有被误伤，然后她就看见一个戴着护目镜的金发锅盖头男人哈哈笑着和轻微受伤的与谢野晶子对话。
两人有来有往，言语间倒也和睦又杀机重重，只是不约而同地忽略掉了白鸟绘里。
“......”
没被看见？
白鸟绘里屏气，看那个黑手党成员梶井基次郎滔滔不绝地介绍他对死亡的感悟，与谢野晶子被他把死亡当做试验的态度刺激得狂暴起来，做好攻击动作，想要暴打他。
而梶井基次郎不慌不忙地丢出他自制的柠檬炸弹，爆炸的威力没有伤到他分毫，他狂笑着看与谢野晶子因为躲避不开而不断有新的伤口出现，忍不住双手举起高呼，“科学是唯一正确的。”
他哈哈狂笑着，然后突然感觉后脑被狠狠击中，痛得他嗷的一声叫出来，连忙头也不回丢了几颗柠檬炸弹，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对敌，就听见了淡淡的疑问声，“这次的威力小了吗？看来还要接着调整才行。”
听着是很清亮的女声，但是这个声音却让梶井基次郎头皮发麻，什么时候多出来的这个人，还能绕到他背后？
他只感觉脑后再度传来风声，心里一紧，急忙整个人都扑倒在地试图滚动避开，但是呼啸声如影随形，连让他滚起来的时间都没有，就再度打中他。
不是很擅长体术的他没有再度幸免，只觉得脑袋被坚硬的棍子敲到后，痛到发蒙空白，眼前发黑还有小星星。
“！”
梶井基次郎就着扑倒的姿势，老老实实地晕了过去。
“呃，白鸟小姐？”
受伤的与谢野晶子扶着车窗玻璃，眼睁睁看着白鸟绘里用钢棍平静地对梶井基次郎打下去，一脸茫然不能理解的样子，是啊，她明明是和白鸟绘里一起来的，怎么半路上就忘记她，连敌人也没发现呢？
她的存在感就这么低吗？这会给生活造成不方便吧。
“是我。”
白鸟绘里丢开染到鲜血的钢棍，心情有点惆怅，不是很美好，第一次力气太小，第二次好像又大了点，有没有可以和她打几场架，让她可以学会控制力道的人啊。
最好是体术高手，而不是仅靠异能发威的人，唉。
本来她回到现世，最想要的就是了解现世生活，好提交报告给时政参考，为和她同一时期的审神者们提供信息。
那么她首先就要了解这个时代的异能者们的特色，了解他们势力范围，观念，能力如何，会不会对退休的审神者们未来生活造成影响。
在这里呆久了后，她隐隐觉得这里的异能者和普通人基本处于两个世界，关系不是很大，放心很多。
连报告都提交了一份初期版的上去，勉强算完成部分任务。
于是她最近的心思就有些偏移。
毕竟白鸟绘里在侦探社工作，看着异能者不停出现，她自己也出现了好奇心，有点想看看他们异能运行机制，而不是动不动就ko掉这群体能废。
因为他们异能真的好有意思啊，不能完整看过总是有点遗憾。
白鸟绘里蹲下来，把倒地不起的梶井基次郎脸朝上翻过来，取下护目镜翻开眼皮，确认他已经彻底晕过去了，才对来到她身边的与谢野晶子说话，“与谢野小姐不需要赶快疗伤吗？”
身上都在大出血了。
“哦，那个没事。”
与谢野晶子从她随身携带的背袋里捞出一把大砍刀，还有零零碎碎的小型刀具，狂气一笑，拿出一把匕首对着她自己脖子比划，“说起来，白鸟小姐还不知道我的异能吧。”
白鸟绘里平静点头。
在上次港口黑手党来抓中岛君时，她只是看到谷崎兄妹二人进入医疗室，又完好无损地出来，猜测与谢野晶子应该有类似时间倒流或者完全治愈的异能力，但是还没有真正看到过她使用过。
所以还真的有点好奇。
但是现在来看，是必须以受伤才能发挥作用吗？白鸟绘里看着与谢野晶子身上的伤口，不，还有一点说不通的地方。
见白鸟绘里眼巴巴看着自己，似乎连尾巴都要摆动了，脑补成功的与谢野晶子相当干脆利落地给自己脖子一刀，血液飞溅，她捂住流血不断的伤口，还有心思对着身上已经染到血，却依旧平静无比的白鸟绘里笑着说话，“你的性子可真够独特，我喜欢。”
“君死勿给。”
她的身上出现无数翩翩飞舞的蝴蝶，边飞动边洒下细小晶亮的光点，最后飞回与谢野晶子身上融进去，一瞬间就治愈了她所有的伤口，现在的她完全是一副精神焕发的样子。
“如何？”
“好神奇。”
白鸟绘里毫不犹豫夸赞，几乎和极御守功能一模一样，但是那个是针对刀剑付丧神的，而这个是适用于人类的，可想而知这个异能在人类世界中会多么珍惜。
然而与谢野晶子却只是窝在一个虽然每天和重要危险事情打交道，但是不是很突出的地方，按理说，这种能力，要么会掌握在官方手里，要么就在暗不见日的地方永远为利欲熏心之人所用才对。
侦探社看起来也很了不起啊，不但有乱步先生这样的异能力者，还有太宰前辈这样的反异能者，甚至还有与谢野小姐这种近乎无限挽回生命的异能力，那么社长大人真的很厉害啊，能保护这样的侦探社安稳生活。
白鸟绘里思索了一番，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格外像在神游，惹得与谢野晶子忍不住在她面前用手晃了晃，“吓到了吗？”
她的眼里有些担心，也许不该在白鸟绘里面前表现出这番能力，但是她也很好奇白鸟绘里的身份，究竟要怎样的过往，会培养出这种天生杀手一般的能力以及天然平和的态度，总感觉白鸟绘里进入侦探社后，身上疑点越来越多。
然而她在乱步先生和太宰的双重辨认分析中，都是绝对无害的，所以她就更加好奇了啊。
她还准备了解白鸟绘里多一点后，让她加入调查员里面，这样出任务时还能多出一番力量，只是还要先询问白鸟绘里的意见才行。
想到这里，与谢野晶子干脆直接问出来，“白鸟小姐，你有没有兴趣加入侦探社调查员一派？”？
白鸟绘里想到调查员的工作，然后摇摇头，“我之前答应过朋友们，如果可以，会尽量过平静安稳的生活，现在的事务员工作我还是很喜欢的。”
“好吧。”与谢野晶子遗憾，但是也不能强迫别人做不喜欢的事情，那样的话就和某人没有区别了。
她因为想到一些事，心情极差，正好这时梶井基次郎有转醒的迹象，与谢野晶子哼了一声，拿出大柴刀，把它放到梶井基次郎身上比划，似乎在考虑从哪里下手。
她笑着向白鸟绘里解释，“我的能力呢，是在人濒临死亡时才能发动的，所以人哪怕受一点伤，也必须弄到快死时用，接下来场面会很血腥，你要不要先行避退。”
“好的。”
白鸟绘里悠悠站起来走出车长室，还贴心关上了门，往外面走了一段距离，然而还是能听见梶井基次郎惨烈的嚎叫，她平静地想，果然还是过于刺激了。
虽然她见过不少鲜血了，但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呢。
真是遗憾啊，现在才见到与谢野小姐，若是以前的她，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会让她来帮忙吧，也许那样，大家就能死的少一点了。
她抱胸靠在一处被毁坏的车门前，看着外面的河流静静流淌，然后轻轻叹口气。
结果一声巨大的爆炸在她不远处炸开，她躲都不躲，循声望去，就看到虎化的中岛敦抱着一个和服小女孩跳到水里。？
太宰前辈喜欢殉情的作风要由他一手交出来的弟子率先完成了吗？
察觉到这样的想法，白鸟绘里很是淡然地撩起袖子，看着上面的刀纹时隐时现，手指已经隐隐透明起来，她将衣服放下，若无其事地走回去车长室。
里面的惨叫声已经变得小下来，看来与谢野小姐已经结束治疗了，剩下的就是接中岛敦回来了。
她刚才可是无意间看到了他的未来一段时间，向刚才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告白了呢。
白鸟绘里打开门，刚好看见蝴蝶呼啦啦往梶井基次郎身上撞，他发出一声极其诡异的呼声，一脸傻呵呵傻乐的表情，让白鸟绘里懵了一下。
这个效果，果然很神奇啊。
哇哦。

第22章 审神者白鸟大人
“嗯？白鸟小姐，你来了啊。”
扛着大柴刀，与谢野晶子笑的一脸狂气，眼里灼灼闪着光，她指着逐渐停下来的火车一侧被破坏的车门，“要不要一起下去找中岛敦。”
白鸟绘里点点头，然后示意另一边还在呵呵傻笑的梶井基次郎，“他不用管了吗？”
“话都问出来了，就不用管他怎样了，等着港黑自己带人回去就行。”
与谢野晶子毫不在意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一脸不太开心的样子，把刀具重新放回背包里收拾好，就从停止的车门那里跳了下去。
白鸟绘里紧跟其后。两人没走多远，就在河边那里见到了正在检查和服小女孩是否呛到水的中岛敦。
“哦，这是准备英雄救美后再来个人工呼吸？”
与谢野晶子一句话就说的中岛敦脸色涨红，他惊吓得连忙举手否认，连说话都磕磕绊绊，“不是的，我只是想看下她有没有事而已。”
“是吗？”
与谢野晶子笑的很贼，调笑着纯情的中岛敦，把这个白虎少年逗得脸色通红到头顶冒烟，马上就能和煮熟的虾子有得一拼的那种。
“应该没事，只是消耗大了又呛到水晕过去，吐出来就好了。”
白鸟绘里蹲在地上检查少女的情况，然后对中岛敦说了一句，让他放心。
她转头继续看着昏过去的泉镜花，毕竟这可是中岛敦未来的小女朋友，作为前辈，还是要对后辈的对象予以适当的关照，这样想的白鸟绘里看着和服少女，要给幼苗关爱的情绪一个劲儿地冒出。
咦？
因为异能关系，一向感觉很敏锐的中岛敦突然一抖，他转头看向白鸟绘里，惊觉前辈身上多了一股说不出的慈爱气息，看着泉镜花的眼神无比柔和，跟看着自己家的女儿似的。
错觉，这肯定错觉，前辈也就20岁左右的年龄，怎么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女儿，但是为什么，自己这一瞬间就是感觉前辈年龄飙升呢？
中岛敦忘掉这种让他感到无比怪异的错觉，转而苦恼着对与谢野晶子讲了泉镜花的一些事，对她这么小就被黑手党逼着做事有着深深的同情，想要把无家可归的泉镜花暂时带回侦探社。
“这样啊，”与谢野晶子沉默一下，然后将被风吹乱的头发顺回去，“既然你想这么做，那就做吧，就当培养你自我判断的能力。”
“谢谢前辈。”
中岛敦连忙道谢，转头一看，白鸟绘里已经把泉镜花抱起来准备走了，还特意调整了让人睡得比较安稳的姿势，她好奇歪头看着一脸想吐槽但是我不能说的中岛敦，“中岛君，你怎么了？”
中岛敦张张嘴，最后只是说了一句话，就急忙闭嘴。
“麻烦前辈了。”
善良可爱有礼貌的中岛敦，还是忍住了从心里咕噜咕噜冒泡的情绪，这种越看越像你是她妈妈的感觉，让他怎么说的出口啊。
他为自己的联想深深感到愧疚。
一路回去，加上耽误的时间，这一天竟然就这么过去了，白鸟绘里看着天边大片火烧云，橙红艳紫的色彩像从云上铺洒流泻，将远方的天空染成瑰丽的壮景。
“太宰前辈，一天都没有出现啊。”
低声说话的她站在窗边，听着侦探社众人在讨论泉镜花的问题，中岛敦也疑惑得问出太宰治的情况，最后被其他人调笑着说了几句，唯有一向认真严肃的国木田独步推推眼镜，对中岛敦说了原因。
“那个男人对危机有着非同寻常的觉察力，生命力也是一流，你看他自杀那么多次都还活蹦乱跳就清楚了，他是不会有事的。”
“可是......”
中岛敦脸上还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担心。
“这个问题你早上也问过一遍了，我的回答与当时不变，他是不可能有事的，毕竟自己都弄不死自己的人，不会倒在黑手党手下。”
“与其这个，你不如考虑一下等那个女孩醒来后，怎么问出她背后指挥她的人才对。”
国木田独步指了指被放在房间里休息的泉镜花那边方向。
“是。”
中岛敦应声，眼里带着担忧。
在一边听着他们开口的白鸟绘里若有所思，太宰前辈早上就没有来吗？
她回来后一直忙于处理工作，事务员和调查员工作的地方不连着，她没看到太宰前辈，还以为他是又在哪里偷懒玩，没想到竟然是早早失踪了。
感觉自己有点失职，说好了要保护他的。
在下班后，白鸟绘里坐在客厅里沉默良久，细细擦着还留在她身边的刀剑，在漫无边际地思索一些问题，最后还是决定等着太宰前辈自己回来。
她相信他能有脱身之力，若是他回来后向自己开口抱怨在黑手党里受到的委屈，那就把让他不爽的人揍一顿好了。
护犊子的白鸟绘里很很快想通其中的问题，她的能力不适合暴露在太多人眼中，那会让时政守护的秘密出现泄漏危机，但是私下里武力battle，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就是还得想想怎么做恰当，现世好像不流行看不惯你就是擂台上干架的作风。
白鸟绘里擦刀的手一顿，停下思索，看向了天花板上突兀出现的金色圆圈。
几秒后，一只小狐狸从金光里蹦出来，平稳落到地上，它嘴角脸颊都有着艳红的花纹，头身比例较短，看着和一般人见过的狐狸有很大不同。
“白鸟大人。”
狐狸开口，吐出人语，声音听着特别稚嫩，就像小孩子一样，但是它的神色却是严谨肃穆的，“时政已经收到您的信函，对您提出的可能性给予高度重视，那么请让我看下那两振刀剑，予以确认情况。”
白鸟绘里点头，手掌一翻，就有两振刀剑出现在她手中，一振碎裂，一振完好，赫然是她当时在东京见过的那两振刀剑。
药研藤四郎和秋田藤四郎。
古杉原衣那里，白鸟绘里是在柯南找药无暇顾及她时，直接找了把普通的现代短刀印上她指纹和自己的血，再折断后替换下来药研。
而秋田，白鸟绘里眼色沉下来。
第一次在东京大学，她触摸到那振秋田藤四郎时，就发现里面的气息很古怪，见没有一个阴阳师察觉到不对，她就在那里明目张胆地用自己以前锻造出来没有分灵存在的“秋田”替换了它，把它替换到本丸收着。
那时太宰前辈还在忙着抱她给的电水壶，众人的视线也被她的咒术误导，被太宰治吸引住片刻，在她微弱的存在感下和刻意遮挡的角度里，没一个人发现她装到证物袋里的刀剑被换走了。
至于留下的指纹问题，她可不觉得在阴阳师和权贵的施压中，那个小警察能安然无缺地带走那振刀，反正藤原就在所有人眼前出手，光视频录像就够了。
之后，就该是阴阳师在检查时引起咒术波动导致刀剑被毁掉，毕竟不能保证那些生活在富贵生活里见多识广的人看久了，会有人认不出那振锋利的刀剑是秋田藤四郎。
虽然是一直自认跟着主人没出过门见世面的付丧神，可是现在也成了国宝了啊，刀剑本体都被时政替换收着，可是一模一样的复制品还摆在博物馆里呢。
所以做事一定要干脆利落，让他人觉得本来就是因为自己学术不精才会触发咒术，那样才会把所有真象都掩埋住。
白鸟绘里心里思考了一番自己的做法，没有发现疏漏，给教自己这样做的人点了一个赞。
这个方法可真是好用。
“您说的问题，极有可能是真的了。”
收起数据流，小狐狸一脸郑重，它转达着那些还在时政处理后续的高层人员意见，“因为其他人都在忙于解决时空溯行军给各处历史、审神者以及那些隐世家族带来的麻烦，加上修复好的历史逐渐在排斥其他时空力量的问题，吾等暂不可到达白鸟大人此世，现全权委托白鸟大人，以自身意志决定如何处理该事。”
“惟愿君早日查明真相，诛杀幕后黑手，祝君武运昌隆。”
白鸟绘里坐直身体，眼神凌厉又赤诚，“明白。”
“还有，”小狐狸犹豫一下，从它脖子上的铃铛里取出一本阴阳术秘籍，“这是那些家族感谢白鸟大人，特意抄录的阴阳术，都是极为高深有用的，希望能给大人排上一点用场。”
“麻烦了。”白鸟绘里翻看着书籍，里面记载的东西让她打开眼界，原来灵力的用法这么多啊。
小狐狸张张嘴，最后还是把担忧的话咽回去了，“那么白鸟大人，请一定记得在杀敌的时候，照顾好自己，您是拯救历史的大功臣，是无数审神者的领导者，大家都真心盼着您好好的。”
白鸟绘里微笑起来，在灯光下自有一番清丽姿容，但是她的气质却不同往日那种养生的慢吞吞样子，一颦一笑间都是见过无数厮杀而沉淀下来的果断从容，这时的她才让小狐狸有了自己在面对带领着无数审神者杀出一条血路的，时空最高战场指挥官的感觉。
“每个审神者都是功臣，我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罢了。”
她一点不把自己当回事，毕竟在她之前，已经有好几代人前仆后继地为维护历史奉献一生乃至生命，她不过是在前人指引下，恰好解决所有问题而已。
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承受住战争的压力，还能解决这场耗时良久的时空争夺战的。
小狐狸虽然很想对白鸟大人这样说，可是它也是经历过最后那段时光的老人，明白大人心里的伤痛，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那么。我就先走了。”
白鸟绘里看着小狐狸对自己告别，虽然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但是也是想着时空对它也有排斥力，点头。
然后在小狐狸已经快要消失在金光里时突然想起来，“哎呀，我给你做的油豆腐你忘记拿了啊。”
“白鸟大人！”
从关闭的时空通道里传出了小狐狸痛彻心扉的叫声，白鸟绘里啊了一声，“心里想的事情太多，一下子就忘记掉了。”
算了，这次的自己吃掉，等它还有缘来的话就再做吧。
虽然想是这样想，但是白鸟绘里也没吃到，因为她第二天下班回家，就看到太宰前辈坐在她门口发呆，看着他脸上和身上受的伤，白鸟绘里没忍住把所有油豆腐都投喂给他，还给他做了饭。
被打得有点惨呢，太宰前辈。

第23章 给前辈换绷带
“绘里酱，轻点，哎哎哎，疼。”
太宰治坐在沙发上，任由白鸟绘里给他更换绷带和药，时不时喊声疼，想着自己的手劲，白鸟绘里只能一再小心地调整自己的力气，最后勉强找到了合适的力道。
现在是她为了方便半弯腰站在太宰治身边，拆去他脖子上的绷带，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在她准备动手时，太宰治整个上半身突然要往后退，结果被专心的白鸟绘里用手顺势一扒拉，摁在他肩上，又让他叫声疼。
“前辈，你的伤有点多啊。”
除了脸上的淤青红肿，手上的，脖子上的，竟然还有背部和肩上的，但是看着太宰治已经抱臂捂住他自己，一副坚决不让她拆衣服，否则他宁死不屈的样子，白鸟绘里默默停手和他对视，最后还是败退在他用眼神表现出的你再动手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下。
算了吧，万一他真的敢哭给自己看，那就头疼了，她可不擅长哄人。
白鸟绘里主动后退，把药水和绷带交到他手里，坐回到另一处的沙发上，轻声问太宰治。
“所以，前辈是怎么弄成这样的呢？”
白鸟绘里总觉得太宰治受的伤和今天上班时候发生的事情有点关系。
今天早上，中岛敦带着醒来想吃汤豆腐的泉镜花出去吃饭，同时想询问她背后的人，结果就再没回来，一查才发现他也被黑手党抓住了，在侦探社几人意见不同的情况下，社长一锤定音，停下所有工作去救中岛敦，最后由国木田独步顺利救回两人。
白鸟绘里一直在旁边看着事情发展，这些事就占据了侦探社一天时间，结果她回家后，就看到了疑似也被黑手党抓走的太宰治前辈在她门口望着她新买的风铃发呆，她才顺势邀请他进来歇着，按他要求先做适合伤者的好吃料理给他吃。
本来换绷带和药也一直挺顺利，现在太宰治突然莫名其妙抗拒起来，让她只能看着他自己有些费力地自己动手换，白鸟绘里忍不住叹口气。
“是因为黑手党和中岛君吗？”
太宰治本来还在一边哼哼唧唧一边换绷带，见白鸟绘里叹气，手不易察觉地一僵，然后若无其事地回答。
“就是不小心被打了而已。”
“嗯？”
白鸟绘里抱住一个蓝色抱枕，示意他继续说。
她的家最近为了方便，重新装修过，增添了很多东西，更换好脖子上的绷带后，太宰治学她样子，也抱着一个很萌的茶色莺抱枕，把下巴放在上面，然后一脸严肃地开口，“绘里酱，你不知道我遇到多么可怕的事。”
“我听着呢。”
见他脸色依旧不是很好，没什么血色，白鸟绘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给太宰治倒了一杯开水，放点枸杞，然后认真等着他回答。
见自己要被迫学着白鸟绘里喝保养专用水，太宰治脸上的表情卡壳一下，但他还是继续坚强地说话，仿佛说的是什么自己亲身经历的奇闻怪谈一般，“我是被一只成精的蛞蝓精打的，他瞬间变成了一个黑漆漆的小矮子哦，就是被这种力气贼大的东西打的哦。”
“力气很大吗，怪不得这么痛呢。”
“简直痛死了啦，明明人家最怕痛了，是吧，那个小矮子也太过分了。那么绘里酱，看在人家受伤的份上，下次可以做蟹给我吃吗？”
太宰治双手合十，隔着抱枕向白鸟绘里提出请求。
见他依旧一脸笑嘻嘻的样子，白鸟绘里沉默了一下，然后低声开口。
“对不起啊，前辈，没有保护好你。”
明明答应过你的，她却没有做到，但下次绝对不会了。
“欸？”太宰治仿佛不解地歪头。
见他这样，白鸟绘里也没多说什么，然后严肃道，“虽然明白前辈对螃蟹的喜爱，但是请允许我郑重地拒绝，前辈受伤了还是要好好休养比较好。”
请求被打回来的太宰治瞬间蔫了，抱着抱枕躺倒沙发上看天花板，拉长声音，“好嘛，养伤就养伤喽，谁让绘里酱的料理太好吃了，没有蟹肉也可以啦，但是不要太辣的哦。”
“放心吧，前辈。”
白鸟绘里很有信心地下保障，她跟着烛台切光忠和歌仙兼定等擅长料理的付丧神学了好久的料理，养生又好吃的菜色还是很会的。
毕竟本丸里当初喜欢当老爷爷的付丧神还是很多的，而且因为本丸里有小孩心性和体态的付丧神，各类和风西式甜点她也都会一些。
所以在你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我绝对能把你养好的。
“那太好了。”
“不过说起来，绘里酱是准备买车吗？”
在商量好蹭吃蹭喝还准备在客房歇下来后，太宰治拿起白鸟绘里面前桌子上车辆介绍的杂志，在客厅里慢慢翻看，好奇地问了一句。
“是的，我准备学车了，以后可以自己出门玩，很方便。”
“哦。”太宰治继续发问，“那绘里酱有心仪选择吗，我推荐这个哦。”
他修长的手指一点，指到了比较适合女生用的车辆上面，通体蓝色的车，让他觉得和白鸟绘里很搭。
“也挺好的。”白鸟绘里看了一眼他选的牌子，用水性笔在他选中的车辆上画了一个圈。
见白鸟绘里有意愿考虑这款，太宰治也没有再说什么，虽然自己能用话让她跟着自己意思选车，可是那样就很没有意义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嗯嗯，还有啊......”
他兴致勃勃地跳到别的话题，白鸟绘里就听着他说，偶尔开口接几句，两人就这样坐在客厅里闲聊，直到时钟指的位置有点偏晚，太宰治才困倦地揉揉脸，“绘里酱，我先休息了哦。”
“那，晚安。”
白鸟绘里很平静地坐在沙发上，给太宰治指明客房的位置，在他上楼时望着他背影，开口，“前辈，客房里有浴室和药箱，记得把所有受伤的地方都在洗澡后再次包扎一回。”
“哦。”
太宰治没有回头，只是挥挥手。
他漫不经心地走到自己房间，洗浴时小心地避开被白鸟绘里包扎过的地方，然后将背部受伤的地方抹好药绑好，才躺在柔软的床上，被处理恰当的伤口痛感很弱，让他能够闭上眼，很愉快地睡过去。
接下来还有几场硬仗要打，还是要养精蓄锐才行。
至于他这次又发现绘里酱的一点秘密，嘛，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见客房灯光暗下，白鸟绘里从沙发上起来，走向了自己的卧室，洗漱时顺便把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最上面那颗扣子就不见的衣服给丢了，她一点都不在意扣子掉在哪里，反正有新的职业套装暂时替代，明天不会耽误事。
至于这件染到血的，她就不想要了。

第24章 噎到组合
第二天，和太宰前辈一起上班的白鸟绘里受到了侦探社所有人的集体围观，人人称奇，尤其是以国木田独步最为严重，他仿佛一脸受到暴击的样子，连头上都像是出现了丛生的怨气，不断散发着幽森森的气息。
“可恶，这家伙的女性缘就那么好么，竟然连白鸟小姐都让他在家里留宿了，这可是白鸟啊。”
是那个天然耿直到几乎天然黑，以一己之力把侦探社所有成员都给噎住过的白鸟绘里啊！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极为小声，但是却被不知何时从人群里飘移到他身边的太宰治听得一清二楚，他贼笑一下，眼神里满是揶揄，“国木田君，是不是特别羡慕呢？”
“谁羡慕了，我才不羡慕你呢。”
国木田独步立刻否认，声音大到在不远处的中岛敦忍不住吐槽，“这就是非常羡慕吧，都说出来了。”
“哎呀，你羡慕是理所当然的，毕竟绘里酱做的东西每样都好吃的不行哦，而我还能再吃上好久，哈哈。”
太宰治用飘出小花的表情和欠揍的语气成功让国木田独步脑子里的弦断了，他起身准备捞住太宰治的领口狠狠摇晃，以泄他心头之恨，结果被熟悉他操作的太宰治发现，立刻夸张地哎呀一声，迈开腿哒哒哒地跑到了白鸟绘里身后。
“绘里酱，国木田君要欺负我。”
一米八的他比白鸟绘里高很多，为了顺利躲好，他只能委委屈屈得缩在她后面，显得他更可怜巴巴了。
“不然国木田前辈，这次就算了吧，太宰前辈身上还有伤呢。”
见他躲过来，白鸟绘里任由他在她身后探头探脑，然后心平气和地对停在她面前格外纠结的国木田独步提出建议，本来太宰前辈身上就有伤，再晃几下就会更痛了，这样感觉不太好。
然后她突然想到他们引起争论的问题，恍然大悟，很认真地说，“如果前辈也想吃我做的饭，我下次可以带便当过来。”
这样子应该就没问题了，白鸟绘里很自信地想，结果......
“不，不用了，谢谢，呃。”
“不要，那是绘里酱给我做的，才不要给国木田君吃呢。”
“名侦探大人要，我都没有吃过，我要。”
虽然被白鸟绘里的想法再次哽住，国木田独步依旧感谢她的好意，很不好意思地推推眼镜，拒绝了他其实有点想试试的便当，而太宰治也是一脸不乐意，但是这时候又插进来第三人的声音，江户川乱步坐在桌子上，举手发出了意见。
他本来坐在一边吃薯片看四格漫画，但是眼神在白鸟绘里和太宰治身上转了几圈后，立刻很不服气地开口吸引注意，“名侦探大人要吃这个上供品。”
“好的。”
白鸟绘里表示自己记住了，像只猫一样争宠的江户川乱步才满意地从桌子上又移动到躺椅上，开始慢悠悠地看漫画，“要甜一点的哦。”
“可以，”白鸟绘里想了想，补充一句，“还可以做点草莓大福当甜点。”
“嗯嗯，你很上道嘛。”
江户川乱步开心地点头，做出一副前辈看让他满意的后辈的风范，太宰治左看右看，最后很无奈地摊手，不够可爱怪他喽。
闹归闹，很快大家就散去工作，毕竟侦探社日常都很忙，昨天社长为了救中岛敦又停下了一段时间，要是再耽误下去，可能会堆得更多。
白鸟绘里也坐在位置上，手速飞快地处理文件，分类归档，动作看起来行云流水，不急不缓，但是桌上的文件山已经消去一半，让其他和她一样工作的事务员们恨不得咬手绢泪奔，可恶，工作太多连看猫的时间都没有了，好嫉妒能在绘里酱身边呆着的太宰君啊。
而被人艳羡的太宰治，因为暂时没有事做，干脆搬个小凳子坐在白鸟绘里身边，拿着杂志无聊翻着，他偶尔会看一眼白鸟绘里，见她注意力都集中在工作上面，也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拿着白鸟绘里摆在桌子上的挂件玩。
那是个小巧的手作魔方，看着像是白鸟绘里自己做的，每个方格里都雕琢着一个小小的刀纹，无一不是名气很大的名刀上的标志。
鹤丸国永，髭切，膝丸，和泉守兼定，山姥切国广，堀川国广，三日月宗近，压切长谷部，小狐丸，乱藤四郎，一期一振，秋田藤四郎，小夜左文字，宗三左文字，江雪左文字.......
六面方格全都雕着有名的刀纹，部分他也不太了解，但能判断出和上述皆为同类型。还有昨天他在绘里酱家拿的抱枕，也是在隐秘处有着小小的刀纹，结合绘里酱刚装修好的房子，那种刻意的感觉，就像她在等着和她一样熟悉这些名刀的人发现一样。
想到白鸟绘里高超武力和刀法，以及她之前提过的前份工作，可以判断她曾经和很多人一起生活过，接触过同样的名刀，或者好刀，那个她等的人应该也是和她相处过，然而关系并不好，甚至可能结仇。
让一般情况下脾气都很好的白鸟绘里都能发怒，甚至准备动手的人，还真有点想象不出来那人做过什么事呢，目前发现的信息还是不太够。
太宰治往嘴里丢一颗白鸟绘里特意做的薄荷味道的提神软糖，咬着玩，继续思考。
但是在热武器当道的环境下，他知道会用刀的人群，也就只有社长这种武士和猎犬那些军警之类的，可是绘里酱身上也没有像军人那种刚强的作风，反而更像社长一点。
除此以外，绘里酱为什么刻的全是那种会在博物馆里封存观赏的刀剑呢？
她自己这么喜欢和熟悉刀剑，却拒绝了迹部景吾给她买刀，这又是处于何种目的？
究竟还有哪里被遗漏了呢，太宰治沉思，把魔方抛来抛去，然后突然脸色一僵，说好了不去探究绘里酱，结果他又下意识分析起来了，哎呀哎呀，这个毛病可真是没办法呢。
他回过神去看白鸟绘里，然后一脸懵地看着空荡荡的座位，他那么大一个绘里酱呢？
就那么一会就不见了？
那么大的绘里酱现在正在门口开门呢。
白鸟绘里见太宰治自己一个人自得其乐地玩东西，没有去闲的无聊拆绷带玩，就沉迷工作无法自拔，刚好把文件放到柜子里收拾起来往回走时，侦探社的门被敲响了，她就顺手开了门。
阳光和一个金发男人一起进入侦探社，他得意洋洋又骄傲地扫视一眼忙碌的侦探社众人，“这就是你们侦探社的待客之道吗，开门就走，把客人丢一边，嗯？”
他声音不小，最起码不少人都听到他的话停了下来，然后他还准备再说几句快让你们社长来见我之类的话，就看到眼前突兀出现一个素白纤长的手，还特意在他面前晃晃。
“那个，其实我没走，就在这里。”
弗朗西斯，“组合”团长，自认极为有钱，连异能力都透露着金钱气息的男人，一时间和那个指出她自己一直存在只是他没发现的女孩子默默对视起来。
蓝发蓝眼，身材娇小，皮肤白皙的女孩子收回手，心平气和地任由弗朗西斯观察她。
白鸟绘里只是以为他被自己低微的存在感吓到，所以静静等着他回神，殊不知弗朗西斯现在心里的想法炸开了烟花。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为什么要在他准备震慑侦探社的时候恰好打断他的话。
这下子怎么继续他购买异能开业许可证的计划。他可以关上门装作无事发生再来一遍吗？
“......”
在他身后撑场面和捧着钱准备摆威风的“组合”众人，看着自家团长一时半会儿被噎的说不出来话，就好像自己也感同身受一般。
果然，只要离开故土到异地，就会感受到别样的差距，横滨果然人才辈出，刚上来就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什么感觉别问，问了就是他们现在真的好尴尬啊。
我们的收购计划还要继续吗？他们把希望的目光投向弗朗西斯，让他身体一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能不能来个人先给个台阶下？
help！

第25章 你们在说什么
愣神了一会，白手起家心理素质极强的弗朗西斯找回了自己的语言，告知白鸟绘里找社长过他们有预约。
白鸟绘里点头，忽视掉他饶有兴致看着她的视线，敲门将社长喊了出来。
“那么，你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是？”
见他们来者不善，和他见面的社长索性开门见山地询问他，本就看着严肃的脸更加凌厉，气场凛然。
“其实是这样的......”
费朗西斯示意手下将钱摆出来，被打开的箱子一叠叠崭新美金展现的全是土豪气息。
“人虎......”
“道歉......”
在经过对方一番想要人虎中岛敦和要买下“异能开业许可证”并称作赔罪的操作后，社长发怒，要将他们赶出去。
“ok，ok。”
弗朗西斯面色不快，“我相信再次登门时，你会同意我的建议的。”
说完这话，他又看着站在一边等候的白鸟绘里，再次打量她几眼，笑着对她说话，“这位女士，请问你有没有跳槽的打算，我很欣赏你哦，像你这样的气息和存在感，简直是天生的杀手，做个事务员也太屈才了。”
“谢谢您的建议，但是请恕我拒绝，”被他点名的白鸟绘里瞥了他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回答。
“别对我的社员做什么，请走吧。”
社长看着弗朗西斯，开始放出他身为武士的杀气，护住白鸟绘里，毕竟这可是乱步看中的投喂员，有她在，乱步挑食的毛病都好了许多。
而且这可是他社里的猫，知道吗，侦探社的猫。
虽然自己碍于身份不能和他人一样摸白鸟绘里的头，但是偶尔看看还是可以的，想夺走他这个猫厌体质的人唯一可能有的慰藉，就先问问他的刀吧。
“好吧，真是个不明智的选择呢，终有一天你会发现你是错的，你更适合黑暗呢。”
见两人都不理睬他的建议，弗朗西斯叹气，起身走到门外，然后转身对着准备关门的白鸟绘里再次说道，他和她离得距离极近，眼神笃定，话语里都是对白鸟绘里选择的可惜。
“.......”
白鸟绘里看着他极为肯定的表情，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在他没有反应过来时吧唧关上了门。
反正社长都说送客，甚至两方快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那么失礼点也没什么关系吧。
谁让他的话句句都触到她的爆点上，她没有打他已经算好了，原审神者，现咸鱼事务员，预感到自己马上就要忙起来的白鸟绘里艰难地忍住她心里想要动手的想法。
“咚。”
见大门飞速地被关上，还想拉拢她的弗朗西斯愣了一下，然后一脸不能相信地回头望他的成员，“她就这样把我关在门外了？”
不是说日本人最讲究繁琐复杂的礼仪吗，怎么这人不按套路来？
“嘛，算了，反正早晚他们侦探社的人会明白我今天是有多和善了，”弗朗西斯理了理他打理整齐的头发，“从明天开始，那些人就会懂得了。”
“绘里酱？”
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另一个待客室的太宰治，在白鸟绘里走回去的路上冒出头，向她打了个招呼，示意她过来。
“？”
“绘里酱在生气？”
太宰治好奇地询问听他话坐在另一边的白鸟绘里，虽然她表情很平静，但是周身的气场都变了，区别就在于他能一眼看见她，而不是每次都还要先巡视周围一圈，这可真难得。
他微眯着眼打量白鸟绘里神色。
不过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他也的确感觉到绘里酱变了好多，从刚见面时那种虚无缥缈中，变得更加有实感了，好像初步适应了人间生活一样。
“嗯。”
白鸟绘里犹豫一下，还是老实地回答，“我不喜欢别人随便给自己下定义，仿佛我的人生就只能这样了，这样不对。”
“不管他人有怎样的才能，过去有着怎样的生活，他都可以选择去做自己想要的事情，只要自己不后悔就好。以前有人这样跟我说过，我觉得很有道理。”
“欸，还有这样的事啊。”
太宰治一脸惊奇，然后继续问她，“是你的朋友吗？”
白鸟绘里摇头，“只是以前路上偶然遇到的人罢了，那时记得他说他也在横滨工作，所以我有时候有空也会在路上走走，看看能不能遇见他，但是现在还没有实现过这个愿望。”
她说着说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太宰前辈，你找我来是要做什么吗？”
“啊，其实是因为我觉得组合可能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想提前拜托下绘里酱，以后要是有问题了，过来帮忙下而已。”
太宰治说的轻飘飘，然后被一声重重的哼声给噎了一下，白鸟绘里抬头一看，江户川乱步就在他们所在隔间的沙发上趴着，往这边看过来。
他眼睛睁的挺圆，碧绿色的眸子有着生机活力，咕噜噜地和白鸟绘里眼神对视。接着往下一撇，和转头看他的太宰治对上。
江户川乱步一脸嫌弃地看着太宰治，然后又哼一声。
“哎呀呀。”
太宰治发出无意义的声音，像是和江户川乱步达成什么默契一样，两人看了对方一眼，不开口了。
只留下满头雾水的白鸟绘里看他们几眼，最后在江户川乱步的指挥下出去买零食，直到晚上下班前，她还是没看明白他们两个怎么回事。
这导致她大晚上在无人来往的盘山公路学车时，心思漂移到差点把车给开出悬崖外。
“小心点啊。”
在她的车要飞出去前，有个深红色的机车直接凌空降落到她车头，但是毫无重量，像一片羽毛一样落在她的车上，白鸟绘里只感觉车子自己悬浮起来，又被放回到山路上，那人的机车才从车头离开，降落到地上。
异能者？
见车被放好，白鸟绘里从车里出来，就见到机车主人摘下他黑红色的头盔，蹙眉看了她一眼，“女孩子不要随便在夜里开车走山路，会很危险的。”
天知道他看见一个开的贼快但是根本不会好好转弯，最后毫不停歇一往直前地开出悬崖的车时，心情有多复杂，他本来以为是个老鸟才敢在这里玩车，谁知道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傻瓜。
她竟然还在一脸神游！
中原中也心情复杂，白鸟绘里心情也很复杂。
她明白自己开车不会出事的，因为她是靠灵力和阴阳术支撑着，随时都能救回来因为自己垃圾的车技而在毁损边缘试探小jio的新车，所以她本来只是打算下来和帮助她的人道谢，顺便见识下这个新出现的异能者。
但是在她凭借着月光看清楚了那人长相，和太宰前辈形容过的，力气贼大揍他很痛的黑漆漆小矮子完美对应上，她就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在这种月色清亮动人的环境下，那人褚色的发丝闪着微光，钴蓝色的眼里自信傲然，线条流利一看就经常锻炼的身体，还有救下她的异能，和他狂野不失内敛的气质，都让白鸟绘里感觉有什么触到了她的内心，让她发现自己的心在砰砰跳跃，有些别样的冲动。
这种感觉，不释放好像不太行的样子，白鸟绘里想。
最后她决定按着让她激动的心意来，一脸诚恳地问他，“请问，这位先生，你能和我打一架吗？”
实不相瞒，我好像看中了你的体术和异能，所以来打一场架吧！
“啊？”
原本只是好心救人，却被人突然要求打架的中原中也疑惑地问了一声。
是不是他听错了什么，怎么没被人感谢就算了，她还打算约架？
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第26章 打架
“你确定你是想和我打架？”
中原中也以反问的语气问了回去，他总觉得是这个小女生被吓傻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本来他还没怎么注意白鸟绘里，现在一看，她身高与自己相仿，但是看着特别娇小玲珑，下巴尖尖，一副极为柔弱的样子，只有那双蓝色的眼睛清澈明亮，让他很有好感。
因为第一感觉不错，哪怕中原中也发现白鸟绘里身上，有着和那个青花鱼太宰治包扎手法几乎一模一样的绷带，也没有太过在意，还好脾气地解释，“我不打女生，也不想和伤员打。”
除非符合上述条件的是我的敌人，见白鸟绘里还好像没太明白的样子，他没有说出最后这句话。
只是一个学车不精的普通人罢了，没必要说太多。
被拒绝了？
见他不在意自己的话，白鸟绘里很苦恼地皱眉，“我是真的想和你打架，而且我也不弱啊。”
她是真心实意看中了他，想和他打一架认识一下。
毕竟付丧神和武斗类审神者间，为了结交同伴，解决问题，都会选择去演练场切磋一下，她也想和这个看起来就很能打的人这样交朋友。
白鸟绘里知道自己经常因为外表被人怀疑，但是她现在还是有点小郁闷，看来想实现她的愿望，果然还是要学一下别人给自己的意见。
也就是说，如果没人相信你的实力，就用战绩让他服气！
想到这里，白鸟绘里以很庄重的语气和中原中也解释，“今日与君一见，方知有人能在各方均合我心意，愿以武会友，于君相识。”
“等等！”
听到这番话，总感觉自己似乎被微妙调戏的中原中也还想劝她，结果就看到白鸟绘里眼神一厉，用手贴着她的车，“噌”的一下以违反物理规则的形式将其反举起来，毫不犹豫地向他这边砸过来。
她是故意用这种方法来迷惑他的敌人？
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但是在使用重力异能的他面前投车，这种招数也太可笑了吧。
中原中也伸手，准备用重力操控制住这辆车，再对付白鸟绘里询问她的目的，结果他却发现车辆以一个弧度直接飞过他的头顶，在更上方和一个物件撞上，双双掉落在地后，似乎有奇怪的嘶吼声从车下传出来。
紧接着，有黑影从车下窜出来，飞到半空中。
在月色下，一个浑身由骨架构成，空洞的眼眶里幽幽闪着绿光，嘴里还衔着一把短刀的蛇型生物，和中原中也他们对视着。
随即，在这片树林环绕的山路上，无数这样的生物冒了出来，围聚在两人身边，像是在伺机发动进攻。
什么东西？
凭借着无数场战斗的经验，中原中也立刻察觉出白鸟绘里刚才的目标是这些生物，赞叹她敏锐直觉的同时，他也从心里生出了一股对这些生物的厌恶感，好像见到了和他不能共容在一个空间的异类一样。
“真是讨厌。”
这样想的中原中也听到了白鸟绘里的低声念叨，和他几乎有着相同的感受。
因为之前的误会和此刻两人仿佛心有灵犀的感觉，中原中也对白鸟绘里的好感再度上升，他慢慢退到她身边，以可保护可防御的距离对她开口，“你认识这个异能？”
“异能？”
听到他这样说，白鸟绘里才恍然大悟，是了，现世的人们只知道异能的神奇，但是绝对不会知道时政和溯行军，难怪这位先生第一反应就是异能。
不过若是把这些溯行军当作异能制造的，也的确有利于掩盖事实，保护秘密，想到这，白鸟绘里严肃点头，对中原中也解释，“是的，我认识这个异能，和它的拥有者。”
“是你的敌人？”
中原中也躲过一波骨架的攻击，用重力把它们狠狠压碎在地，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这些不明生物化作一阵黑烟，消失在空气中。
“不，那人是全人类的敌人，彻头彻尾的反人类。”
因为一旦让她找到机会反扑，现世是否还能存在就是一个问题了。
见中原中也有些疑惑，白鸟绘里也没有多说，只是极为厌恶地看着密密麻麻的溯行军。
从这些溯行军身上，她感受到了一个熟悉的灵力，让她感觉格外糟糕。
那个女人竟然还没死，可真是命大！
见溯行军越聚越多，已经到了中原中也随意使用重力都能击中的地步，白鸟绘里将己身被封印的灵力解放一部分出来。
自从上次药研事件过去，白鸟绘里就隐隐察觉那人没死，开始默默地每天冲击身上由无数刀纹组成的封印。
现在她释放出来的不足全盛时期三分之一，却已经是目前最大的力量了，浑身浓郁的金光比鬼屋时明亮了几倍。
但是即使再往下解开封印，自己绝对不能使用超过最后一战四分之三的力量，不然那些付丧神为自己辛苦谋划才成功的计划就要付之东流了。
感觉到手臂有些微麻，白鸟绘里眼帘垂下，稳稳地停下灵力的增加，接着她眼神锐利地扫视一圈，那些溯行军都被她纯粹又带有神性的灵力震慑，一时不敢往前攻击，但是被下了死命令的它们也无法离开，只是在不远处观望，想要试图偷袭。
中原中也看到白鸟绘里的灵力，还以为是她的异能，感兴趣地看几眼，觉得那些金光还挺好看的。
他心里暗自琢磨，难道她本来是想用异能和自己打一场？
好像还行。
一向喜欢刺激，热爱喝酒、飙车、打架的中原中也第一次有点想要看看这个主动要求约架的女孩子的实力了，也许大家还真能有缘认识一下。
但是在此之前先解决这些惹人烦的异能造出来的东西吧。
他看着白鸟绘里点出的反人类异能者造成的骨架堆，也是感觉心里烦躁，和白鸟绘里对视一眼，他和她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速战速决！
而另一边的溯行军也仿佛收到了什么命令，开始前仆后继地涌过来，将这里遮出一片黑影，中原中也和白鸟绘里各自守住一角，利用纯粹的灵力和重力击杀它们。
很快，一阵阵黑烟消散，从开始到最后也不过半个多小时，所有的溯行军都被两人清理干净。
而中原中也和白鸟绘里也在战斗的过程中越靠越近，最后并肩守护对方身后作战。
等消灭完那些东西后，两人都察觉到这个样子，不由得相视一笑，然后仿佛心灵相通般，同时向对方发起进攻。
“碰。”
“啪。”
闪躲，拳脚的碰撞，中原中也和白鸟绘里都默契地没有使用力量，而是凭借体术切磋，渐渐地，打出认真态度的两人只感觉畅快淋漓，越打越开心。
不小心打的太嗨的中原中也下意识用了重力，脚下的地面开始被压得凹陷，而白鸟绘里也拽断山路边一根树枝，将灵力和阴阳术灌在里面，压低身子，以刀法的态势直直向中原中也刺了过去。
树枝以又狠又快的速度刺到中原中也，但很快，白鸟绘里就感觉到不对。
自己手中的树枝在触碰到中原中也身体的那一瞬间，就仿佛受了千斤重，以极快的速度往下面坠去。
来不及收回灵力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因为灵力而很锋锐的树枝尖端，一路划破没有太防备树枝而大意不躲开的中原中也衣服，将他身上的骑手服从左肩划开到右腹，露出了他因为经常出任务对付敌人，而锻炼得极为紧实有力的腹肌。
“嗯？”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停下了正在攻击的拳头，然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脸色猛地红起来，“你、你、你。”
他结结巴巴地将衣服拢起来，就看到白鸟绘里懵懵地看着他，然后像是想通了什么，对他九十度鞠躬，“对不起，我会负责的。”
“......”
“你在想什么，给我收回你脑子里的想法。”
惊觉自己在白鸟绘里话里，仿佛成了一个被看光就要被负责的女主角，中原中也恼羞成怒，将心里的话喊出口，“要负责也只有男人对女生负责啊。”
“这样吗，”白鸟绘里思考了一下，感觉也没什么差别，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她顺着中原中也的意思说话，“您要是觉得这样比较符合心意，也是没问题的。那就是我要买男人的衣服，请您一起过去挑选。”
本来她是打算让他挑衣服，她作陪付钱的，现在不过是她挑衣服付钱，由他作陪而已，没有太大区别。
“衣服？”
中原中也心里生起不好的预感，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嗯。”
白鸟绘里点头，然后一脸本该如此地回答，“不小心弄坏先生您的衣服，我就该赔您一件。不然怎么也说不过去。”
“是吗，这样啊。”
终于知道自己是想多了的中原中也很佛地回她一句，他想太多了真是不好意思……
才怪！
哪有女孩子会随随便便用那么真挚严肃到令人误会的语气说要对他负责啊，他哪里知道你只是想赔件衣服。
他就知道，他一定和跟那个青花鱼一样打扮的人有着过不去的坎，再这样下去他真的就要对缠绷带的人有阴影了啊！

第27章 组合受难
最后在那人的坚持下，白鸟绘里买衣服赔罪计划不了了之，他怎么都不肯要，只是交换了彼此姓名，知道了他叫中原中也，两人就此别过，但是约定在这里有缘相遇时可以再约架，做个对手。
在和中原中也分别后，白鸟绘里在树林里检查了一遍，在几处地方发现了阴阳术的残余痕迹，和时空力量泄露的地方。
这种情况也没出乎她的预料，虽然溯行军已经被打败，但是还有余孽残存在各处时空中，这也是部分审神者没有选择退休继续在时政服务的原因，她也算其中一员，只是出于某些原因，她表面上算退休了，还回现世找了一份工作。
不过现在看来，她的做法是正确的，她所处的时代果然存在一个很重要，能够让溯行军残党心怀希望妄图反扑的东西。
可惜她自己没有足够的信息来源，能够找到它摧毁掉或者保护起来，希望她在武侦这个黑白两道都会涉及隐秘的工作地方，能够找到自己需要的资料吧。
毕竟是那位预言家亲自推演出来的未来，作为指导大战结束的重要人物，他的话白鸟绘里是绝对信任的。
白鸟绘里默默推算时间，根据预言，大概就在近期，她就能得到一些她想要的信息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把时空裂缝给补上吧，她默默聚集灵力，从本丸里取出几块封印时空的符咒，干脆利落地丢到裂缝里。
见其缓慢地愈合完毕，白鸟绘里才离开，直接通过空间跳跃悄悄回到自己的卧室里，而在她睡着之后，在另一边客房里面的太宰治才摘下耳机，一脸若有所思。
能从空间里直接转移的异能者吗？
第二天上班时，侦探社全员就被社长下令躲避起来，因为离开的“组合”出手让他们附近的七层大楼直接消失来示威，还通过港黑和侦探社交战时通过战斗带走了中岛敦，但是侦探社也捕获港黑干部尾崎红叶作为俘虏。
白鸟绘里本以为自己会留下来作为战斗人员帮忙，但是太宰治把她拉到一边，请求她保护两个暂时在一起的事务员，春野绮罗子和谷崎直美。
“别的事务员都分散开隐藏了，只有她们两人和侦探社关系过于亲密，可能会被敌人着重出手，所以我想拜托绘里酱和她们呆在一起，保护她们。”
太宰治在其他人都在收拾物品准备转移的时候，坐在会客室里隆重地和白鸟绘里商量，并且交给她一个纸条，上面写了好几个可以躲藏的地点。
“好的，前辈。我会保护好她们的。”
白鸟绘里将纸条收好，然后看着太宰治身上的伤，忍不住问了一句，“前辈这样没问题吗？”
“哎呀，没事啦，虽然我看着伤的挺重，其实这种程度我早就习惯了，很快就会好的，放心吧绘里酱。”
“哦。”
白鸟绘里也不好多说，但是她也明白，即使好的再快，拖着伤体走来走去，大幅度运动也是会痛的吧。
虽然她自己也有伤，可是她只是在身体表面上有着几道划伤，倒也没什么感觉，不像太宰前辈，她都发觉了，尽管她做的料理都是清淡易消化的，她有时候还是会无意间看见他忍着吃的不太舒服的神情，好像他胃部也有伤的样子。
不过白鸟绘里推测，不仅是上次黑手党的抓捕他让他受伤的原因，太宰前辈热爱自杀的习惯或多或少的影响了他的身体，现在还只是表现得很轻微，要是等到以后，年纪上来了，或许就会有许多毛病都显现出来。
可是......
白鸟绘里看着太宰前辈无所谓的脸，又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他和她只是前后辈关系，只能在他住她家时尽量多给他对身体好的东西，毕竟除此之外她也做不到别的什么了。
想要好好照顾一个人可真难，以后自己看看能不能找点别的方法来调养他吧，反正看溯行军的情况，早晚她还会跳跃时空作战，那时候或许能找到一些在现世不存在，不会受太宰前辈异能影响，能对他起作用的奇物吧。
只是还得好好规划下，不能影响时空。
“绘里酱？”
正在琢磨捞点补品给太宰前辈补身子的白鸟绘里抬头，就看到太宰治用完好的左手边托着腮，撑在脸上看她，见她注意力集中过来，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绘里酱的心愿是好好过平常生活吧，但是我感觉因为我，绘里酱的计划一直没能怎么实现，不会觉得很不开心吗？就连这次，你本该是作为事务员躲避的，却要听我的命令去保护他人，说不定就会遇见危险呢。”
“前辈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白鸟绘里思考他说话的意思，然后摇摇头，“我是很喜欢平静的生活，但那是在我想保护的人平安无事的情况下，和大家一起这样过日子。若是想保护的人不在了，那么我一个人也没有办法开心起来。”
“我很喜欢侦探社，所以希望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平安无事，包括你，太宰前辈，希望你这次也能好好的。”
白鸟绘里很坦然地说出心里话，她只见到太宰治长长的眼睫轻微抖动一下，然后垂下遮住他鸢色的眸子，随即再度笑起来，“那么我就将她们拜托给绘里酱啦，等到时候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再会吧。”
“好。”
后面几天白鸟绘里一直和谷琦直美和春野绮罗子一起居住在一家比较隐蔽的旅馆里，结果她就见识到春野绮罗子发酒疯的一面。
当时她因为身上还有伤和保护人需要警惕的缘故，看着她们喝酒，结果前辈喝完酒后就开始扔酒瓶扔卷发器，还试图抱着白鸟绘里，可惜因为喝得太醉，加上白鸟绘里默默把自己存在感隐藏下来，直到春野绮罗子呼呼大睡前，她都没有找到白鸟绘里。
喝得很少，所以意识清醒的谷琦直美很不好意思地和这个加入侦探社不久的后辈道歉，才和白鸟绘里收拾完东西休眠。
白鸟绘里在她们都睡下后，走到门外看着天边一轮明月发呆。
太宰前辈之前的话其实有些触动到她，在这样的日子，稍微让她想到了之前本丸聚会时的情形，可惜那种时光再也不会有了。
她心里情绪万千，干脆在周围转了一圈，设下来几处陷阱，这个旅馆是武装侦探社备用的藏身地，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来这里，等到时候危机确认解除了，她再拆开也不迟。
结果她的无心之举就派上了用场，在谷崎直美接到电话直接开车逃离时，白鸟绘里坐在车后座，平静地看着被惊起乱飞的鸟群。
大概是哪里的陷阱被触动了吧，她们接到预警就直接从停车场开车走了，谷崎直美还在庆幸她们走的够快，白鸟绘里想了想那处被触动的地方，默默咽下口中的话。
还好吧，既然是敌人，那就祝他们好运吧。
“组合”被派来抓捕事务员的两人，还在艰难地试图把自己从陷阱里弄出来。
为什么在本该是他们异能熟悉的山林里，会突然出现一个隐藏住的大洞就算了，等他们用异能爬出来还跟触发了机关一样，无数树枝噼里啪啦兜头打到身上，甚至还甩过来装着液体的废酒瓶在周围爆开，虽然因为距离没有伤到他们，但是身上却沾满了奇怪的酒液。
用葡萄异能制住树木后，两人看着身上沾到的不明液体，又望着暴动的鸟群，终于感受到了无尽的憋屈，最好不要让他们找到凶手，不然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在本丸里皮上天却总是坑到他自己的鹤丸国永熏陶下，见识过他各种奇奇怪怪整人做法的白鸟绘里，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用灵力控制那处陷阱的变化。
只是一点手段罢了，最多只是让他们被啄几口抓几下，暂时阻碍他们走路而已，等过一会刺激鸟群发情的药物散干净，就没什么作用了。
不过前提是他们不会遇到别的陷阱吧。
白鸟绘里默默掐好保护鸟群并且提高全体攻击力的阴阳术，平心静气地等着谷崎直美开车和侦探社接她们的人汇合。

第28章 Q
“直美！”
在开车一段时间后，白鸟绘里三人顺利和谷崎润一郎汇合，见到妹妹谷崎直美完好无损的他眼泪汪汪，上来就要给妹妹一个拥抱，结果被谷崎直美反过来调戏，一时又是手忙脚乱，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
白鸟绘里只看了一眼就没再关注，对着一脸严肃有些忧虑的国木田独步点头，“国木田前辈。”
“白鸟小姐，”国木田独步看着三人没什么事，也略略松口气，随即皱眉思考，“难道港黑这次如此好心，竟然给我们预留了逃跑时间，让敌人没追上来？”
他陷入了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步，开始喃喃自语，“不应该，肯定有什么被我遗漏掉了。”
“那倒不是，其实敌人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已经来了，只是掉陷阱里去了。”
白鸟绘里在省去自己阴阳术之外的范围内，略略说了一下自己做的陷阱，然后收获了其余四人有些震惊的眼神，甚至国木田独步都已经变成了豆豆眼，连语气都有些飘忽，“这，这样吗？”
“没想到白鸟小姐竟然做了这么多事，我还以为是我们运气好呢。”
谷崎直美抱着她哥哥，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然后露出一个很甜美的微笑，“真的是帮了大忙了，白鸟小姐好机智。”
“不，其实我也是尝试一下而已，没想到真能派上用场。”
她不过是根据地形判断了下敌人可能来的地方，顺势而为做了几个阻碍的陷阱，也不知道能不能发挥作用，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而且这种小手段在异能者面前也没太大作用，白鸟绘里感受到自己的陷阱被一路暴力摧毁，遗憾地叹口气，告诉他们现在的情况。
“恐怕他们马上就要赶上来了，毕竟不知道对方异能的条件下，异能者的手段很难推测。”
“细雪。”
听到她的话，谷崎润一郎似乎瞄到了什么，大喊出自己异能者的名字，天空中立刻飘起细碎的雪花，笼罩了整片空间，与此同时，从树林里钻出来的奇怪枝蔓停了下来，白鸟绘里打量了一下，是葡萄蔓。
在这种山林里出现的葡萄？对方是和控制植物相关的异能者吗？
“大家趁现在快走，马上会有火车过来暂停一会，趁这个机会到火车上，他们就追不上了。”
谷崎润一郎推着谷崎直美离开，而国木田独步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手里举起了枪。
“白鸟小姐，我们走吧。”
春野绮罗子带着白鸟绘里一起在异能细雪的保护范围内离开，白鸟绘里看着再次依靠树林不断攀爬甚至往他们身边逼近的葡萄蔓，在走到国木田独步身边时和他说了几句话，在他讶异的表情里坚定点头。
国木田独步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异能变出几个东西让白鸟绘里带走，然后很郑重地对她交代，“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们会随后到的。”
“明白。前辈也要保护好自己。”
借助细雪，几人都没有被发现地跑到火车上，跟着火车一起离开，但是在走后不久，她就看到远处有无数触手似的肉状**将整片山林都推开。
在另外两人担忧的情况下，她暗自发动阴阳术，看到两个浑身沾满鸟毛和灰尘的男人正在和侦探社两人交战。
然后打着打着，在那个看着比章鱼触手还奇特的异能者抓住国木田独步和谷崎润一郎，占据上风时，“组合”二人突然晃了晃，咚地一下倒在地上。
见被抓住后却又被放开，摔到地上的国木田独步和谷崎润一郎一脸不敢相信，小心地试探过去，白鸟绘里才把心思收回来，好了，强效麻药总算发挥作用了。
真以为把所有陷阱都直接破坏就行吗，她当时在有些陷阱里也顺手放了无声无味的麻药，那可是连付丧神的体质都得晕上一会的药物，还是鹤丸拿着药研的药胡乱堆出来的产品，效果亲身验证的。
那次他自己先被整的半天动不了，发誓再也不碰，药研还嘲笑他，真没见过敢把所有麻醉类的东西搅拌完还去闻一下的傻瓜。
但是因为除了麻醉之外也没什么副作用，仅此一份的产品就被白鸟绘里存在，负责在鹤丸过于皮，要被其他付丧神，尤其是因为弟弟们太多经常容易被鹤丸吓哭时准备找他手合的一期一振收拾时备用，让一个一天不动就想挖坑搞事的付丧神老实呆着反省，还真少不了这个。
虽然这只皮皮鹤的安静时期只在药效范围内，但是偶尔看他可怜巴巴求饶还是挺有意思的。
“姐姐。”
还在想着本丸的白鸟绘里听见有人在喊她们几人，谷崎直美都已经和那个声音主人搭上话了，她才慢慢转身，看着有意无意往春野绮罗子两人身上撞的小孩子。
黑白两色的短发，黑色眼睛里有着奇怪的小星星，还抱着一个看着极其诡异的破布娃娃，这副有些奇怪的样子立刻让白鸟绘里联想到了异能者，尤其是他身上散发出的独属于孩童天真的恶意，她提起心，静默无声地走过去。
会被其他人经常忽视掉的存在感，总是能在一些地方发挥重要作用。
她静静站在那个孩子身边，看着谷崎直美还在温和地哄那个小孩子，心里说了一声抱歉，然后再次取出只剩一点的麻药，用印咒封着，丢到了小孩子身上。
不过怎样，在疑似那个小孩子已经对两人出手的情况下，自己只能隐藏下来，先做个保险再说，若是自己观察错了，还可以不浪费药再拿回来。
白鸟绘里坐在一边的车厢里，一直看着两个女孩子照顾小孩，直到火车停下来，接人的中岛敦向下来的她们挥手，也没有发出一句话。
那个小孩子在谷崎直美向中岛敦介绍他时，很快速地跑到中岛敦身边撞了过去，然后在三人不解的目光里，扶着流血的手臂，悠悠地唱起来，是首奇怪让人不舒服的童谣。
就是现在了！
白鸟绘里解开了咒印。
港黑成员，14岁的Q正准备唱完他心爱的歌然后再撕开玩偶发动异能，让那些人自相残杀给自己取乐，但他还没唱上两句话，就感觉身体一麻，脑子一晕，还没反应过来就脸贴地倒了下去。
“白鸟小姐？”
还在防备小孩子的中岛敦一脸迷茫地看着他倒下去，然后才发现他身后站着的白鸟绘里，一下子就惊到了，天哪，刚才他接人时竟然又把白鸟小姐给忘记了吗？
怎么办，好尴尬，还有这个小孩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白鸟小姐在他背后躲着？
白鸟绘里歪了歪头，和一脸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但是我不知道怎么问表情的中岛敦眼神对上，有些不好意思。
看来这次为了方便故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又让中岛君吓到了啊。
但是如果提醒他们，自己也就没办法暗中出手了，这可这让人为难，白鸟绘里想着想着，神思就飞了，那么为什么太宰前辈和乱步桑还是很容易找到自己，是因为他们是善于观察的智力派吗？
“小心Q！嗯？”
从老远处跑来的太宰治本是有些焦急，结果却看到安静抱着玩偶倒在地下的Q，还有一脸小迷惑的中岛敦、谷崎直美、春野绮罗子，他看了一眼脸色平静但是在发呆的白鸟绘里，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哎呀，这可真是，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事啊。”

第29章 回去了
“前辈，这个小孩子怎么办？”
在太宰治用异能消除那个玩偶，除掉可能有的危险就准备走后，白鸟绘里把还在昏迷中的Q抱起来，问他。
太宰治停了下来，神色不明地看了Q一眼，又看着还在等他答案的白鸟绘里，摊手叹气，“就算我说直接把他丢在这里，绘里酱也会自己把他带回去吧。”
“因为感觉丢在丢在这里不太好。”
白鸟绘里很自然地点头，刚才出手是因为这个小孩子要伤害谷崎直美她们，所以才会弄晕他，但是在他没有危险的时候，她受的教育无法让她看着一个小孩子就那样在地上无人管。
“不用担心，港黑会有人来带回他的，绘里酱还是不要和他靠太近比较好，这个小孩子的异能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每次他出手，Q所在的地方就会尸横遍野，因为他的异能可是最恐怖的精神异能，可以使伤害他的人因为陷入幻觉而疯狂地攻击周围，直到死亡为止。”
太宰治的表情略显阴郁，他想起了当年为了这个小孩付出的无数条生命，那可真是血流成河，噩梦来临。
“请把那个孩子还给我们。”
不远处响起枪上膛的声音，白鸟绘里本来还在等着太宰治继续讲一些事情，结果就听到了有点熟悉的女声，她见太宰治的目光很冷淡地注视她身后，也转头看去，啊，两个都来过侦探社的港黑成员。
“哎呀，这可真是说到就到啊。不过你以为我们很想接触Q吗，要是下次再见到他，我可就会直接贯穿他的心脏了喽。”
太宰治脸上带着笑意，说出口的话却很冷，将Q从白鸟绘里手里接过来，递到金发女性手中，然后在她耳边极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让那人整个身子都抖了一下，才再度走到白鸟绘里身边。
见她一点也不奇怪，很平静地等着他做完事，太宰治立刻笑的像春风般灿烂，还仗着身高顺手摸摸白鸟绘里的头，“我们回去吧，绘里酱。”
“好的。”
白鸟绘里看了一眼安静睡在樋口一叶怀里的Q，一点也不在意地跟着有些莫名开心的太宰治坐上车，准备回到侦探社另一处隐藏地点。
而在车上，太宰治跑到了白鸟绘里身边坐下，见她又开始神游，眼睛微眯，干脆把整个身子压在她身上，开口抱怨，“绘里酱在想什么，都不理我了。”
“抱歉啊，前辈，没注意到你。”
白鸟绘里回神，向太宰治道歉，然后说出了她自己的疑惑，“我只是有点好奇，像刚才那个小孩子这种异能，竟然没有人研究制衡和控制他伤人的方法吗？就这样任由一个还不知事的小孩子随意使用这把双刃剑，会给小孩子也带来很大压力吧。”
白鸟绘里的话让太宰治欸了一声，看上去有点发蒙，“绘里酱是觉得那些异能可以控制的吗？”
白鸟绘里很肯定地点头，表示太宰治理解的意思没有错。
她最近见多了异能者，真的是感觉到他们的异能使用状况特别奇怪，从来没有人深入研究异能为什么会诞生，机制如何就算了，连对它的使用也很懵懂，好像就是使用最基础的能力一样。
而且不是拿它逞凶斗狠，就是对其讳莫如深，忌惮无比，就好像它是十恶不赦的东西，可是这个异能的确很像灵力啊，所以她模模糊糊感觉到这条思路是可行的，只是需要时间研究异能更好的使用方法罢了。
还是说，人类的异能产生时间太短，让人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和来源去研究它，毕竟每一个异能后面都是一条生命，不可能去擅自研究。
想不通该怎么办，白鸟绘里苦恼皱眉，她不是特别擅长思考这种问题的啊，让她打人倒是还行。
“绘里酱回神啦。”
有只修长白皙的手在白鸟绘里面前晃来晃去，她停下越发让她纠结的思考，转头看向在她身边的太宰治，因为他那边背着光，他脸上的神色显得很柔和，连语气都脱去那种活泼的语调，变得沉稳起来。
“其实刚才，我就能对付Q的异能哦，只是我不想让大家受危险，所以就放走了他。绘里酱会觉得我做的不对吗？”
“不会，一切善心都要以身边人不受伤害为基础。我刚才也只是准备在他没人管之前带着他而已。”
白鸟绘里想起之前双方对持时，站在原地等着他们说完话的中岛敦他们的神情，尽管一路上没受什么伤害，谷崎直美和春野绮罗子脸上还是有着疲惫，以及对抱着Q的她的担忧。
所以她也只是想在小孩子一个人昏迷不醒时带他一段时间，既然港黑带走他了，那就不用她操心了。
毕竟她从一开始学的东西，就是不因为个人观念损害整个团队的利益，在和溯行军作战时，他们的手段可不是仅仅用来作战而已，还有无数的攻心术，若是一念之差，可能覆灭的就不知道有多少生命了。
为了全体的胜利，必要的牺牲无法避免，哪怕那些人就是自己身边的人。
脑海里闪过退休前发生的事，总感觉心脏又开始揪痛起来，为了不让自己深入接触当时的记忆，导致自己像刚回现世那样情绪失控，白鸟绘里选择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想到这里，白鸟绘里掏出了她问国木田独步要的东西，示意太宰治看，“前辈，你看。”
麻醉药，防狼喷雾，燃烧、弹，还有一些护身小东西，让太宰治挑眉，“这些是绘里酱用来干嘛的？”
“对付可能来的敌人的。本来是想着要是那个人还能继续让葡萄蔓追过来，就都试着用一下看看。”
白鸟绘里老老实实重复一遍她在之前陷阱里放的东西，太宰治听着听着就笑起来，眼睛里冒上小星星，“这么有创意的思路，学到了学到了。”
他拿着那些小东西，开始就可能有的情况和白鸟绘里探讨使用的方法，说着说着，太宰治就开始低声起来，最后渐渐消音，安静看着据说半夜时间都在挖坑埋陷阱的白鸟绘里困倦点头，在他停止说话后看了他一眼。
“太宰前辈？”
“还有一会时间才能回去，先歇一会吧。”
因为这阵子一直频繁使用灵力，身体有些疲惫的白鸟绘里在安全的环境下，越来越困，挣扎着问了一句太宰前辈，就听见他让自己休息的声音，低声的情况下似乎格外温柔，她点点头，将头靠在座椅上，逐渐沉睡过去。
而太宰治将所有的东西收拾好，安静地等着列车到达地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肩膀一沉，侧头看着不小心睡到他肩上的白鸟绘里，微笑着叹息一声。
真好啊。

第30章 接下来就要拜托你啦
“哈哈，你们来的可真慢。”
和太宰前辈、中岛敦等人回到大家的藏身地点，白鸟绘里意外发现这里聚集的都是侦探社主力成员，她还没看过一圈，就听见在高处讲台坐着的江户川乱步很得意的声音，他很少见地睁开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在白鸟绘里等人身上转了一圈，才再次闭上去。
“再不来名侦探大人就要先走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邀请函，与他一起的与谢野晶子也准备好装着大柴刀的背包准备出发。
“这是，推理游戏邀请函？”
太宰治上前拿到江户川乱步手中的邀请函，看了几眼，摸着下巴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然后和江户川乱步低声商量了一下，就像达成什么协议一样，很是欢快地挥手送别往外走的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
在他走后，一直犹豫的中岛敦也提出离开的请求，他想去找消失不见的泉镜花，在社长批准下也离开了。
不一会，这里的主力军几乎消失殆尽，只剩下太宰治和社长两个勉强算是纯战斗系和通用系的人，白鸟绘里看着剩余几个人，突然从心里生出了悟，看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在这段时间保护没有战斗能力的侦探社成员吧。
“没错，就是这样，绘里酱真聪明。”
和社长商讨完事情的太宰治又神出鬼没地悄悄溜到白鸟绘里跟前，回答了她的疑问，让白鸟绘里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问他，“难道我说出来心里想法了吗，前辈？”
“那倒没有，只是我看绘里酱在扫了一遍这里人后，脸色就很严肃，所以瞎猜的啦。”
太宰治坐在白鸟绘里前面的座位上，趴在她桌子上和她继续说话，在说到这里时，不经意地歪头，“绘里酱是在考虑如何保护大家吗？”
“是的，前辈。”
白鸟绘里突然很想揉下太宰前辈的头，怎么说呢，就是刚才他很漫不经心随意的一个动作，让她好像看到有只猫在她面前很懒散地伸腰，让她的手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这可真奇怪，以前怎么没觉得太宰前辈其实很可爱呢，都在操心他是不是又跑去自杀去了，不过这阵子侦探社事情很多，连太宰前辈都忙得团团转，感觉他都没空自杀了。
白鸟绘里很是遗憾地放弃自己动手的想法，毕竟这个行为对前辈不是很恰当，她只好接着问问题，“现在这里守卫的人手空虚，没问题吗？”
智力顶尖的江户川乱步走了，救援人士与谢野晶子走了，谷崎润一郎和国木田独步还没回来，中岛君也出去了，宫泽贤治少年好像也不在这里，万一有敌人来了，那可就很不妙了。
“没关系，其他几人马上就会回来的，至于这里，也不是什么人都找的到的，哦，除了之前那个黑漆漆的小矮子。”
说到这，太宰治很是不爽地撇撇嘴，“我有一种糟糕的预感，我还会再见到他的，真是一个想起来就让人没干劲的想法啊。”
他仿佛受了很大打击，萎靡不振到连头发丝都垂下来，像是焉了吧唧垂下耳朵的黑猫，白鸟绘里再次按下自己心里奇怪的想法，忍住，那是前辈。
还好这时有人回来转移了白鸟绘里的注意力，是国木田独步和谷崎润一郎，他们身上除了一些灰尘和轻伤，看起来精神还不错，但是国木田独步看到白鸟绘里时，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写满了竟然还能这样感觉自己哪里输了的想法。
倒是谷崎润一郎先走过来，和白鸟绘里道谢，感谢她保护了自己的妹妹，这个看着有些弱气，但是说到妹妹眼神就会格外坚定的男生，和她说了后续，在“组合”二人昏过去后，他们趁机逃离，正好让他们报警而赶到现场的警察们带走了那两个人。
但是仅仅交手的那一会，谷崎润一郎的确感受到了那两个异能者，尤其是触手状那位的难缠，毕竟连子弹都起不到作用，人力就更难抗衡了。
“能详细说下那个人的情况吗？”
太宰治对此很感兴趣，在听谷崎润一郎描述完后，也不知琢磨了什么，从桌子上起来，和白鸟绘里打招呼告别，又和社长商量了什么，就一个人出去了。
在社长稳坐此地的情况下，白鸟绘里也只是等着吩咐，也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就感觉外面情况变化好多，太宰前辈再次回来时，右手臂就被缠好绷带挂着，好像又一次受伤的样子。他带来“组合”二人被释放，中岛敦被这个组织抓走的消息，而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两人也毫无音讯。
社长依旧很是平稳，并且带着所有人回到了侦探社，之后他和太宰治在社长办公室里商量，就在这时，白鸟绘里无意间发现了国木田独步脖子上浮现一块黑色手印。
“国木田前辈，你有没有感觉那里不对劲？”
她立刻向其发问，然后就看见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还有些奇怪，“感觉脖子那里不是很舒服。”
“那里有个黑色手印出来了，”白鸟绘里指了指，并且伸出手碰了一下给他示意，结果那个手印就像烟雾碰到烈日一般飞快消散掉，“嗯？消失了。”
“这怎么回事？”
本来国木田独步还在因为白鸟绘里手指直接碰到他脖子而有些窘迫，但是听完她描述后，眉头紧皱，一脸想不通，“你说的很像异能才会有的状况，可不是异能者的你，怎么可能抹消掉它，这比太宰的异能作用还要可怕啊。”
他找到社长和太宰治，说了这个情况，两人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太宰治沉思，“不应该，之前我还看到绘里酱拿出你给的东西，要是按你说的情况，它们也应该消失才对，但是并没有。”
几人决定让白鸟绘里再做一次试验，她虽然有些困惑，因为她确信自己是没有异能的，但还是按吩咐再次触碰了国木田独步用异能变出的东西，然而那些东西并没有消失。
“这就奇怪了，听国木田君的说法，刚才那个应该是Q的异能才对，”太宰治眼睛睁大，“不对，这个问题暂时放置，倒是外面情况不太妙啊。”
他哒哒哒地跑到侦探社门外，又迅速窜到楼顶，再往地面看了几眼，又观察了半天天空，皱眉，“这下子还有点麻烦呢。”
再次回到侦探社的他在剩余几个有战斗力的人身上审视几下，最后犹豫一下，分派好几人各自的任务，抬起还能活动的左手，笑着喊白鸟绘里，“绘里酱，看来我们要一起出去一趟了哦。”
“好的，前辈。”
白鸟绘里问都不问为什么是她，只是平静起身和他一起走出侦探社所在大楼外，她看着太宰治指着街上部分开始发狂的人，眼里因为挑战而有着格外的神采，“接下来，就要真的拜托绘里酱保护我啦。”

第31章 好了飞天了
一路上陷入幻觉失去神智而拼命攻击的人很多，但是在白鸟绘里保护下，太宰治依旧很轻松地穿过人群，带着她一起跑到想要去的地方，他看到白鸟绘里随意出手，就把往自己这边的人制服，鸢色眼睛越发明亮。
“绘里酱，那边。”
“嗯。”
白鸟绘里一脸淡定地把向她扑过来的人踹开，在下一个人到来时顺手敲晕，因为动作快准狠，力道合适，很快接近他们的人再次被清空。
太宰治只是提醒她一下，见她游刃有余，也没继续说什么，然后看着一家不远处的店，开口，“我们到了。”
他率先跑到那家店里，和侥幸没有中Q异能的店主商谈起来，然后买了一些东西，笑眯眯地带着白鸟绘里准备去布置。
“这是什么？”
白鸟绘里好奇地看着那些看着还挺可爱的小蘑菇型物品，见她感兴趣，太宰治和她解释，“是一些能够制造烟雾和屏蔽热量感应、干扰雷达，防止狙、击的好东西，等下救人还要靠这个呢。”
“这种东西也能随便买到吗，还真是有意思。”
“毕竟这里的老板也算是有点人脉关系，在黑白两道呆久了，总是要知道一些奇特好用的东西哪里买的。”
太宰治本想抱起装着它们的箱子，结果被白鸟绘里二话不说全部拿了起来，他愣了一下，哭笑不得，“其实这点东西我还是能拿得动啦，绘里酱。”
“但是前辈又受伤了不是吗，还是手这种地方。”
白鸟绘里看着太宰治被吊着的右手，也是很头痛，为什么总感觉，只要稍微不注意前辈一会儿，他就会把自己折腾的奇奇怪怪一身伤。
他还总是喜欢带着伤跑来跑去，她自己都开始好了，他却整的自己伤得越来越严重。
反正现在绝对不能让他拿东西，免得又增加负担，再次加重他的伤。
白鸟绘里坚定自己的想法，还拿着东西远离了太宰治，这点重量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是绝对不会让他碰到的。
见她一副警惕的样子，尽管现在事情紧急，太宰治还是从心里感到一些说不出的愉悦，他鼓起脸颊，“绘里酱现在一定是在想一些对我有很大误会的话啦，好嘛，不拿就不拿喽。”
“并没有那样的事，前辈。”
白鸟绘里很平淡地解释一句，毕竟她想的都是事实，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想错了。
所以她最后还是自己拿着箱子，在太宰治观察完街道状况后按他吩咐摆好东西，他对每个位置都很有把握，好像已经猜到会发生什么，所以提前出手布置。
白鸟绘里在他指挥下东跑西跑很快摆完东西，然后站起来等着太宰前辈下一个指示。
太宰治还在观察周围，眼神在那些本来神智狂乱现在却全被白鸟绘里打倒昏迷的人群停留片刻，他们脖子上的手印在白鸟绘里击倒后就已经消散掉。
他把这个现象记在心里，然后叹口气，“等下还要找个高楼监督天空，好累哦，一点都不想走了。”
他望着离自己还有点距离的高楼，又看了一眼因为要小心对付人群而消耗有点大，气息紊乱，脸色有点发红的白鸟绘里。
心里对组合有点不爽，非要动用Q，让整个横滨都乱起来，在别人辛苦守护的地方去捣乱，真是让人无比厌恶。
不过该做的还是要尽快做才行，敦君会从哪里降落，还是要去高处观察才可以确定，虽然可能降落的这一片都已经被他放好东西了，但还是要根据情况微调。
“确实，这样走过去太麻烦了。”
白鸟绘里皱眉，看着源源不断还在到处破坏毫无神智的人们，这里大概之前就是一个人流量很大的地方，所以中招的人也格外多，要是直接过去，还不知道要击倒多少人才行。
但是再不凭借灵力强化身体，她的体力也要透支了。
毕竟现在的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类而已，可不是和付丧神那种能够奔袭好久追杀溯行军的神明可比的。
除了这个原因外，白鸟绘里心里也在暗暗吃惊，之前在国木田独步那里无意间碰到印记，她还没有什么感觉。
但是在不断接触到这些受到诅咒的人时，她就发现自己开始出现轻微的灵力失控现象，连手都在微微发麻。
明明自己根本没有用灵力，体内的封印却像破了个口子一样独自泄漏灵力，再这样下去就糟糕了，她可不想打着打着，在太宰前辈面前因为灵力超标给他表演一个原地失踪。
所以必须速战速决，想明白这一点，白鸟绘里看了一眼前方的高楼，在审视完周边环境后，她下定决心，侧头问太宰治，“前辈，你恐高吗？”
“嗯，还好，没什么感觉。”
太宰治不明所以地回答她，他们现在不就是要往高处去吗？还是说，他心里暗自思量，绘里酱决定在他面前展示她疑似隐藏的空间异能了？
不，在接触到他身体的那一刻，任何异能都会失效的，绘里酱应该也清楚这一点才对。
“不害怕就好。”
白鸟绘里说完这句话，伸手搂住太宰治的腰，太宰治欸了一声，一下子身体都有点僵，“绘里酱？”
“前辈要是害怕，可以抱着我。”
白鸟绘里说完这句话，就脚尖点地，借着一点力气带着太宰治轻飘飘飞起来。
她踩着电线杆和高楼突出的地方借力，直接跳跃几下就避过人群，到了他看中的高楼底下，再次从楼底一路踩着外面的墙壁飞到高楼天台。
但是当她在到达地点放下太宰治时，却发现他好像陷入迷之沉思，整个人都呆住了，白鸟绘里很担心地问了一句，“太宰前辈？”
被她带着飞起来吓到了吗？
像是被她喊回神，浑身有点僵硬的太宰治用一种格外古怪，仿佛认知被打破的眼神看着她，“竟然还能这样。”
随即他用完好的左手握着白鸟绘里的手，“绘里酱，请务必教我飞起来的方法，感觉好像鸟一样飞在天空啊。”
他的眼睛彻底亮起来，不仅如此，还有小星星不断冒出来，整个人都散发着扑灵扑灵的气息，好像见到了什么绝世好玩的事情一样。
“虽然我很想教你，但是前辈，你的年龄太大了，没有办法练习，而且很多东西都是不能外传的，所以我也不能说。”
白鸟绘里很感慨地叹气，毕竟连她13岁开始练习时，都因为年龄偏大而泡了好久的药浴和艰苦锻炼才成功的，当时简直痛的要死，但是为了一个找到真相的执念，她咬牙硬生生坚持住了。
从13岁到17岁，她足足坚持了五年，也是因为那段时间的付出，她才被许多在时政工作的大佬们看中，接受系统的指导培训，一步步走上了最高时空战场指挥官的位置。
“感觉受到了好沉重的打击，绘里酱竟然说我年龄太大。”太宰治捂着心口，一副好像无法呼吸的模样。
然而他见白鸟绘里说完话后就真的不开口解释，一点不接他的戏，只能遗憾地消去戏精上身的样子，“真是的，完全不明白绘里酱是怎么做到的，而且也不是异能。”
但是他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走到天台栏杆处，撑着下巴，认真盯着天空，白鸟绘里和他一起抬头观望，结果看见了云间若隐若现的鲸鱼？
“鲸鱼？”白鸟绘里又再次确认几眼，发现自己没看错，“这个也是异能吗？”
“应该是改造过的异能，被金属包裹了大部分的机械体，”太宰治用左手指着因为被风吹开而整体显现出来的鲸鱼船，“那里就是组合最保险的据点，他们都集中在那里面。”
“确实，在高空能隔绝大部分的攻击，但是对地面进行打击就要方便的多，甚至造成的威胁极大。”
白鸟绘里对他指着的地方再三观察，立刻觉得问题很大。
哪怕是最单纯的高空坠物，在高度足够和重力加持下，都能轻易摧毁建筑，夺走人的生命。
这次这个外国组织“组合”到底想要干什么，竟然把据点选在高空，要是说他们仅仅是等着Q的异能发挥毁坏横滨，她可一点都不相信他们目的会这么简单。
不过那个小孩子是怎么被他们抓走的，明明是港黑带回去了啊，真想问问港黑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等下，白鸟绘里突然想起来最初她上班时，在耳机里无意间听到想抓走中岛君的港黑成员提过，太宰前辈之前是黑手党来着，那么现在他其实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白鸟绘里看了一眼太宰治，见他还在专注看着天空，她犹豫了一下，没有问出来，这是他的过去，不能问的。
就和她自己一样，也是把自己真正的过去藏得死死的，毕竟有些事不能暴露，也没有办法说。
“绘里酱是想问什么吗？”
尽管在看天空，但是太宰治还是抽出一点心神分到白鸟绘里身上，见她有些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虽然在日常时候她很呆，但是在有时候，反而会暴露一些有趣的小情绪。
真是可爱。
见太宰主动开口，白鸟绘里才小心问他，“太宰前辈，知道为什么Q会被抓走嘛？”
“唔，这个，大概是她们后来又放他出去对付组合了吧，虽然说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之间关系不是很好，但是两者都还是很在意横滨的，像组合这种肆意破坏他人守护的存在，被港黑盯上想要毁灭掉也不是很奇怪。”
“这样吗，看来我之前还是对黑手党这个概念有些误解。”
白鸟绘里有些没想到，但是也不是特别奇怪，毕竟这个国家，可是合法承认他们的地位的，除了手段比一般会社血腥些，他们也是会好好做生意的。
嗯，这样一想，还感觉挺微妙的。
“误解也不算吧，反正他们都是些和黑暗打交道的人，你知道吗绘里酱，也许和你擦肩走过的一个黑西装人士，他可能刚刚才恐吓甚至杀完人回来哦。”
见白鸟绘里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太宰治凑到她面前，脸色阴沉下来，鸢色的眸子都在阴影里黑下来，“比如我这个前黑手党，也许就是满身血债呢。”
他毫不在意地把自己身份揭露出来，眼神紧紧锁定白鸟绘里，这副从来没显露过的样子让白鸟绘里摸不着他的想法，干脆很平静地反问一句，“所以呢？”
“？”
“所以，绘里酱不该害怕我才对嘛？”
见她毫无反应，太宰治终于像是找不到乐趣一样，蔫蔫地回她，“除了偶尔有些时候，就没见过绘里酱焦急害怕过，真是让人好想看啊。”
“有吗？可能因为我觉得遇到的事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白鸟绘里想想自己平时做法，感觉好像是和太宰前辈说的一样，那是因为她觉得遇见过的事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在意的。
还有一部分原因，大概就是时政和溯行军决战过后的一段日子，的确耗尽了她所有过于激烈的感情。
若是想到过去，她自然不是毫无感情波动的，只是她刻意回避了很多问题。
不然，当时那种无能为力的悲哀和愤怒就会席卷全身，但是她答应过那些付丧神和人们，一定会很好地活下去。
不追忆过去，只向往未来，健康快乐地度过属于人类的一生。
在这样的情况下，本来关心的事就不多，又在每天忙着观察人类，情绪波动小，看着就会佛很多吧。
但是在现世生活久了，见普通人在这个时间生活的很好，没有被意外卷入和她一样的境地里。
白鸟绘里就觉得之前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目前最大的心愿，也是好好守护这段时间，维护历史，还有身边的人都好好的。
因为被太宰治的话询问，白鸟绘里在一瞬间想过很多，最后还是把她认为正确的想法说出口，“可能因为想保护的人都没有出事，所以就觉得一切都还好，嗯，前辈也要把自己照顾好，因为我也答应过保护你啊。”
在她这番话说出口，白鸟绘里就看见太宰治的瞳孔收缩一下，然后猛地看向天空，突然惊讶，“哎呀，敦君好像要下来了，我们要去接他了呢。”
意识到太宰前辈发现情况，白鸟绘里也随着他看上去，天空中有个小点在往下坠落，她点头肯定太宰治的想法，“没错，前辈，我们要行动起来了。”
为了保护横滨和在它上面生活的所有人。

第32章 因为我是你的前辈啊
因为太宰前辈见识过自己轻盈借力飞在高楼间的本领，白鸟绘里也不想从道路上慢吞吞赶路。
经过太宰治做好心理准备或者说他满眼发光后，她再次带着他从高楼跳下，一路踩着能借力的高处往中岛敦掉落的地方赶去。
在到达之前她向天空看了一眼，原本搭着降落伞从鲸鱼上跳下的中岛敦因为被击中伞面，直接从天空中摔下来。
她询问过太宰治，最后他让她放心赶过去，白鸟绘里便带着他到达指定位置，躲在某处看他继续盯着中岛敦往下掉。
这时候的中岛敦已经在空中幻化出漂亮的蓝白色光芒，化作一头白色黑纹猛虎稳稳从高空中落到地面，然后再次变成人类躺在地上。
白鸟绘里凭着良好的视力，见到他身边还放着一只奇怪到令人看见就不舒服的娃娃，被撕破了脑袋，张嘴发出诡异的笑声。
“那个就是Q发动异能的条件，凡是让他受到伤害的人，都会在身上出现一个黑色手印，在他撕破娃娃为契机发动异能后，陷入幻觉而自相残杀。”
太宰治的声音十分冷静，他用手按住本来想出去接中岛敦的白鸟绘里，见她回头不解望自己，清秀的脸上笑容清淡又很从容。
“虽然不是很确定绘里酱能消除Q异能的原因，但是一路看来，你的确能抹消掉这个诅咒，我并非不愿意让绘里酱接敦君，也不是不相信你的实力。”
他的神色在话语中越发严肃，“但是现在，绘里酱的手一定很疼吧。别不承认哦，我看见你的手在后面碰到那些被诅咒的人时，颤抖过好几次。”
“这也是你选择带我飞起来而不是打过去的原因吧，因为再这样下去，你知道自己会出事对不对。”
太宰治一针见血几乎看透她秘密的话，让白鸟绘里睁大眼睛，几乎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
见她这样，太宰治心情复杂，但手还是牢牢按在她肩上不让她出去，“等下敦君会往这边跑过来的，剩下的就交给我就行了。”
“毕竟，”他伸手捂住白鸟绘里眨也不眨看着他的眼睛，让她闭上眼，才对她露出一个非常温柔的笑，“我是你的前辈啊。”
“所以，安心吧，我是不会让横滨出事的。”
包括你在内。
所以别在无意间露出那种仿佛来不及救援，就要被世界抛弃的表情了，我看见了啊。
视线被遮挡，眼前只有一片黑暗，白鸟绘里只能听见太宰前辈的话在她耳边响起。
虽然想早点解决麻烦，但是被太宰前辈直接说出自己存在的问题，并且承担起剩下的任务，白鸟绘里还是松了一口气，借着太宰治扶着她的力气，慢慢地被他轻带着坐到地上。
这时她才显露出早就积存的疲惫，连说话的语气都虚弱几分，“抱歉，前辈，我是有点累。”
她的灵力一直从手指间堵不住地缓慢流逝，让她的确很难受，本来是想一口气在灵力消耗过大前解决中岛敦手里的玩偶，但是在太宰治这样说后，她突然感到一阵安心，一下子松懈下来，就十分困倦。
但是没关系，即使现在她倒下去，也不会有问题出现了。
白鸟绘里相信这个看似玩世不恭，实则聪敏过人擅长谋算的前辈已经计划好后面的事情，既然他说中岛敦会往这边过来，那就一定会实现。
在拥有反异能的能力的太宰前辈面前，过不了多久，Q的异能就会失效，这些受到诅咒的人就会没事的，不会再让她看见那种血流成河的人间惨案，不会勾起她的回忆了。
在太宰治移开他的手，让她视线重见光明后，白鸟绘里对着太宰治露出一个满怀信赖的笑容。
这是一贯平静无波的她极其少见的表情，让看到的太宰治愣了愣，然后就听见白鸟绘里轻声坚定的话，“我相信前辈。”
“嘛，这才是可爱的后辈应该有的样子。”
太宰治调笑着说了一句，然后目视前方，眼神冷锐，“接下来绘里酱就呆在这里，等我把敦君带回来吧。”
“好。”
见白鸟绘里安静坐在地上等他，太宰治才直接从隐蔽处走了出去，因为爆炸而出现的烟雾和烈风吹动他的衣摆，还有翻倒的车辆在咔咔作响，但是他毫不在意地穿梭在其中，一点也不担心走动带来的危险，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烟雾中。
白鸟绘里一直注视着他，直到看不见后，她才呼出一口气，伸出双手查看。
虽然太宰前辈发现不少自己的问题，但是最关键的还是没有猜出来就还好，虽然总感觉他似乎误会了什么。
她静静检查着双手，原本白皙的手上浮现常人看不见的细小的刀纹，努力封锁着灵力从这里泄出，但是白鸟绘里仍能发现自己的双手在若隐若现。
还有从她心里源源不断升起的恐惧、眷恋、怨恨、愤怒、希望、祝福，这些不属于她的重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无声叹口气。
果然，在自己从鬼屋受伤之后，她就中招了，不然也不会选择用冲击封印的方式简单粗暴地获得灵力。
要不是上次和那个中原中也打完架后，她隐隐察觉到自己灵力提升的不对，停止了继续索取力量，现在的她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
应该称赞一句吗，不愧是那时候见到的，能让药研差点堕化成为溯行军的咒术，不但能污染她的灵力，并且还是特别隐蔽的双重诅咒。
当时她在鬼屋受伤后意识到自己的灵力被污染，因为体质特殊，她以为没什么大碍，只是借着沉睡时自发产生的灵力流转冲刷全身，通过清洁纯净的灵力直接净化被污染的部分。
从医院醒来后她就以为除干净诅咒了，结果没有，更没意识到另一重是引导性的精神诅咒。
大意一时，就让她身体直到现在还残留着些微后患，还在不断破坏自己的封印。
白鸟绘里回想着自己之前经历的一段事，用手结印打出阴阳术，手指翻飞如蝴蝶，一个个玄奥复杂的印咒被打出，最后在她坐着的地方汇聚成一个大阵，细微的金光泛起，处在阵心中央的白鸟绘里身上开始缓慢出现黑雾，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她沉下心神，用灵力运转全身，流转不顺的滞涩感让她顿觉麻烦，果然还在，这种诅咒真是像附在骨肉间一般，极其隐晦，又难以根除。
她的阴阳术只是治标不治本，除非借助神明的力量来解掉诅咒，但是现世的神明，她好像就见过那个夜里飙车的中原中也，以人类之躯封印着一个沉睡的神明。
说起来，她刚才似乎也在无意间瞥见了他在另一边带着港黑的人维护治安情况。只是因为距离太远，楼房太多，她看见一眼就没了。
白鸟绘里想到上次第一次见到中原中也的情景，当时她心里莫名的躁动，让她以为自己是欣喜找到可以打架的体术高手兼异能者。
但是现在再看，恐怕是因为她见到神明的缘故。
毕竟她之前也是受过神力灌注，身体本能敏锐察觉到其他神明的力量，从而激起反击，也不奇怪。
那次夜里打架并肩作战的经历还让自己选择停止了冲击封印，可能就是因为那位神明对这种邪恶力量本能的反感，让她也在冥冥中接到感应了吧。
虽然因为诅咒让自己没能立刻意识到问题在哪，直到刚才才发觉诅咒的双重性，但是也阻止了更严重的后果出现。
能见到那人真是自己运气好。
理清前因后果，白鸟绘里结印，用灵力再次净化全身，从原本受过伤的地方再次溢出丝丝黑气消散，尽管现在没什么解决办法，还是要不断保证自己身心足够洁净，不让诅咒有发展空间。
直到感觉自己心情平静下来，灵力收敛回来波动缓慢，白鸟绘里才停止阴阳术的使用。
她看着在外面东倒西歪的人们，若有所思。
果然是因为最近自己动用灵力次数过多，但是并未能完全除尽诅咒的原因，让身体表面都不断泄露细微的灵力，才会在无意识中抹消掉Q的异能吗。
只是没想到，原来灵力还能除掉异能诅咒，看来她之前想的异能和灵力具有相通性还是有道理的。
“绘里酱，我们该走了。”
白鸟绘里还在思考灵力和异能的关系，但是她的思路被身边弥漫起白雾的白雾打断，然后白鸟绘里就听见太宰治在喊她。
她抬眼望过去，太宰治正带着负伤的中岛敦向这边走过来，见她注意到自己，冲她示意，“我们要赶快趁着烟雾还在，赶快离开这里。”
“明白了。”
因为休息过一会，还趁机压制好诅咒，白鸟绘里感觉轻松不少，她麻利起身，帮太宰治一起扶着中岛敦离开，直到进入一个阴暗的地下阶梯那里才停下来。
“咳咳咳。”
中岛敦坐在台阶上，忍不住呛咳几声，“太宰桑，白鸟小姐，你们怎么会找到我的。”
“嗯，因为我们一直在看着敦君啊，敦君这次会成为保护横滨的大功臣呢，”太宰治叹气，“如果真是我说的这样就好了。”
“横滨还会继续出事吗？”
提出疑问的中岛敦，见到白鸟绘里和太宰治不约而同地点点头，然后摸不着头脑地等着两人解释。
“虽然猜不出来，但是组合把据点选在高空，就不得不考虑高空打击的可能性。”
白鸟绘里沉声说出自己的推测，“我总感觉，这个组织是以整个横滨为目标，只是不知道他们确切目的是什么。”
“他们的目标是我。”
中岛敦目光黯淡，说出了他从“组合”团长弗朗西斯那里听到的回答，“他们说我是道标，要拿我去找东西，因为听预言师说东西就在横滨，所以为了方便就直接毁灭横滨，这样来的比较快。”
“这样吗！”
白鸟绘里语气凌厉，眼睛微微眯起，心里顿时对“组合”没什么好感。
又是一堆不知道在干什么，就轻易破坏和平夺走无辜之人生命的家伙。不管他们打着什么目的，只要破坏了她维护现世和平的信条，白鸟绘里都无法平静对待他们的行为。
“果然这次事件很麻烦，尤其在Q还在他们手里，诅咒可以无数次出现的时候，而且唯一可以帮助我们的异能特务科也被限制住行动了，政治上的交易可真讨厌。”
太宰治嘟嘟囔囔的，但是中岛敦却喊住了他，眼神里坚定无比，“太宰桑，我有一个想法。”
他说出自己看过的书中的一段话，最后提出了建议，听他说完想法的太宰治定定看了他一会，沉默片刻，“如果你坚持的话。”

第33章 上药
“你确定要和港黑联手吗？”
“是的，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回到侦探社后，中岛敦就和福泽社长进行谈话，在他明确表示自己的意愿后，连这个精修古武术，一身武艺和意志都如钢铁般可靠的中年男人也沉默一会，点头答应了他的想法。
随即，他看向在一旁发呆的太宰治，沉声开口，“那么就委托给你来处理和港黑的交涉了，太宰。”
原本无聊撑着脸的太宰治听见这话后，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庄重沉着，他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走出去准备和港黑首领森鸥外交涉。
在还搞不懂状况的国木田独步过来询问他时，太宰治立刻嬉皮笑脸地拿他开涮，让听到他身份的国木田独步当场变傻。
尤其是得知整个侦探社可能只有他一个人还不知道他原先的职业，国木田独步连口中都像冒出了灵魂，还是重伤状态的。
“看起来受到很大打击呢，国木田前辈。”
太宰治示意白鸟绘里看国木田独步魂不守舍的样子，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还是忍不住给他倒了一杯热茶，不管怎样，喝点热水还是能很好帮助平缓心情的。
只是当国木田独步挣扎着问她是否也知道太宰治的前黑手党身份，获得白鸟绘里茫然又肯定的回答后，国木田独步就风化成僵直的石块，一脸世界观遭受严重打击的神情飘飘忽忽地走了。
“太宰前辈，国木田前辈真的没问题吗？”
“没关系啦，过一会就好了，毕竟他抗击打能力还挺强的，适度玩笑有益国木田君身心健康，绘里酱不觉得他有时候过于严肃了吗。”
“原来如此。”
白鸟绘里表示自己学到了，然后在心里默默对比，发现这就是本丸里鹤丸国永和压切长谷部的翻版升级情况，她突然了悟，原来这就是太宰前辈在表达他的同伴爱。
被她这样想的，正在会客室单独一人联系港黑的太宰治只觉背后一凉，脸上忍不住对着刚打完的电话露出嫌弃，他真是一点都不想和森鸥外这个黑心首领谈话，啧。
他溜溜达达地走回社长办公室，和社长严肃汇报两方首领交易地点和时间后，就跑到在收拾侦探社的白鸟绘里那里，和她抱怨自己要去见人渣，一点都不开心。
“人渣？”
因为被下达避难命令时，大家只是把重要的资料带走，不重要的全部丢弃掉，所以现在的侦探社还是很凌乱，到处都乱糟糟的。
想着自己也没有事情做，白鸟绘里干脆上手把能收拾的东西都收好。
现在她就在整理归纳一些还没有归档的材料，把它们摞得整整齐齐，再把落灰的桌子都擦干净，听见太宰治这样说，白鸟绘里很好奇地问了一句。
“对啊，是个喜欢萝莉的变态人渣呢。”
太宰治抹黑森鸥外抹黑得非常开心，“他身边一直带着一个金发小萝莉，还天天逼着人家给他换洋装看，绘里酱，你看，他是不是个人渣。”
白鸟绘里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平静摇头，“喜欢萝莉的人很多，但是出手的话，不仅仅是人渣变态可以形容了，该用些切实有效的方法才管用。”
“什么什么？”
“比如说，阉了他。”
说完这句话的白鸟绘里刚好咔嚓一下关上玻璃窗，干脆利落的声音和她平淡的话让太宰治也不由得卡壳，随即捂住嘴笑起来。
“哈，哈哈哈。绘里酱，我真可惜你没办法作为调查员和我们一起过去，这话就该当着他面对他说，肯定很有趣。”
“大概吧。”
白鸟绘里继续收拾东西，听太宰治在她旁边时不时放飞思绪聊天，在心里揣摩几下他和他原来那个据说喜欢萝莉的上司关系，嗯，果然还是挺奇怪的。
在放走港黑五大干部之一的尾崎红叶后，福泽社长带着不少人出去和港黑首领森鸥外见面，准备联手对付“组合”，收拾东西当做消遣结果有点上瘾的白鸟绘里则回到家，想把好几天没回来以至于落灰的家里面也整理一回。
结果在打扫她自己卧室时，她从自己的梳妆台兼职书桌那里竟然摸出了一个窃听器，这个意料之外的事让她愣了一下。
然后干脆用阴阳术把整个屋子检查一遍，结果又从客厅的桌子下面翻出一个出来，还有她专门存放纪念那些刀剑付丧神们而买的衣柜和衣服里也翻出几个，顺便还勾出了太宰治存在他客房里的耳机。
听见耳机里面传出她自己故意在窃听器边上弄出来的声音，白鸟绘里一下子变得面无表情，直接捏碎了那几个窃听器。
好样的，太宰前辈。
因为港黑和侦探社联手，而再次在夜里和中原中也协同作战，救回Q，又打倒“组合”两人，就把开了污浊而精疲力尽的中原中也丢在地上回来的太宰治哼着小调，开开心心地拿出白鸟绘里给的钥匙打开她家门，准备回房间休息。
结果他刚进门，就被开着小灯坐在沙发上的白鸟绘里异常的沉默给惊住，他看了一眼被她摆在桌子上的东西，那熟悉的构造样式让他脸上表情一下子空白，站在门边不动弹了。
“不过来解释下吗，前辈。”
白鸟绘里原本等着他回来说点什么，结果就发现太宰治站在玄关那里动也不动，只是和她沉默对视着，什么话也不说。
她这次真的感觉头痛了，无论她开口说什么他也不回，最后白鸟绘里只好自己走过去把他拉回来，让他坐在沙发上。
然而太宰治任由白鸟绘里把他放下，依旧不吭声，甚至还打算把自己缩成一团。
很好，不看不听不理，白鸟绘里发现现在的太宰治完美贯彻了这三个词，以往那种活泼搞怪的神色消失的一干二净，完全是一副你觉得怎样就怎样的架势。
“......”
“您要是如此，我也没办法了。”
良久，白鸟绘里叹口气起身离开，见她走远，太宰治抬起头，然后再度低下去，开始觉得自己身体各处受伤的地方都开始痛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白鸟绘里拿着医药箱回来，打开后拿出医疗酒精和绷带准备给他涂抹换药，“果然，前辈说着会好好照顾自己，却总是会把自己越折腾越狠呢。”
凉凉的酒精抹在脸上，让太宰治有点想躲，但是白鸟绘里的手又牢牢按在他肩上，只是力道恰当，还避过了伤口，这种似曾相识的场景让太宰治有点恍惚，好像回到了之前那次受伤的时间里。
彼时白鸟绘里换药还很不擅长，因为手劲太大要学着调整而有点手忙脚乱，还不小心让他看见不该看的，发生一场让他想要躲避的旖旎事故。
但是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照顾自己这个经常受伤的人，白鸟绘里飞速学会了控制力气，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什么痛觉。
他有些迷茫地看着白鸟绘里，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色很柔和，但是眼睛里却没有透露出半分情绪，直到她处理完他的伤，他才听见她再次说话。
“那么，剩下的伤前辈就自己处理吧，记得一定要好好上药，别给自己身体留下隐患。”
见太宰治老实乖巧地等着她把脸和手处理完成，白鸟绘里按着他不喜欢别人帮忙处理身上其他伤口的习惯，把药箱递到他身边，看了一眼有点茫然还在抬头看她的太宰治，再度转身离开。
这次她走的很坚决，再也没有回来过。
太宰治在黑夜里等了很久，才慢慢拖着受伤的身体，在浴室里简单清理后，吃力地用手给背部上完药。
直到躺到床上时，他才忍不住呛咳几声，带出了几丝血腥气。
摸了摸受伤的地方，他想，好像这次伤的是挺严重的，感觉可真疼啊。

第34章 哒宰在工作
今天的侦探社很不对劲！
因为“月下兽”异能的作用，中岛敦在感官方面比常人高出很多，也因此，他更能察觉出此时的诡异气氛。
明明天气正热，他却感觉有阴嗖嗖的冷风从背后吹过，好像一股寒流入侵侦探社后还一直在这里盘旋，那种冻得人手脚发麻的冷意，是从哪里来的？
他巡视了一圈，发现大家都是该做什么做什么，一点没有危机出现的征兆。
也是，“组合”已经在港黑和侦探社联手下击垮大半，现在只剩下“组合”团长弗朗西斯最后的以鲸鱼船据点下坠击毁横滨的计划需要破坏，而乱步桑已经带着鲸鱼内部构造资料回来，按理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理论上的话......
中岛敦惊恐地看着太宰治在桌前处理工作，那个一向偷懒到国木田独步前辈暴躁得脑门青筋乱跳的太宰前辈，竟然在认真干活？
他小心翼翼地在桌间移动，眼睛不时悄悄打量着太宰治，被他盯着的人毫不在意背后传来的目光，只是有点没精打采地拿文件看几眼，随手划划，就放到一边拿下一本，继续重复上次操作。
“国木田前辈，你知道太宰桑怎么回事吗？”
好不容易左挪右移来到国木田独步旁边的中岛敦，压低声音问他这个一向严谨的前辈，但是这个前辈目前也是有点崩塌他自己的认知，手放在电脑上半天没有打一个字，而是暗中观察那个从来只会给他惹事的同伴。
见中岛敦问他，国木田独步推推眼镜，一脸不可思议，“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之太宰今天一过来，就一直在处理工作，连句话都没说。”
“他已经安静半天了。”
说到这，国木田独步差点破音。
这可是太宰治，那个以搅事生非，皮到没边，让他见到他就觉得胃疼的太宰治。
总而言之，肯定出什么大事了，他以和太宰治共事两年，被他捉弄过无数回的经验担保，绝对有问题！
“好像是的吧。”
见国木田独步脑洞已经发展到奇特的境地，比如这是太宰治新的戏弄人的法子，连一向对太宰治有滤镜的中岛敦脑门都忍不住滑下形象化的汗滴，对国木田独步致以深深的同情，这是被留下怎样的阴影，所以稍微有点不同就会疑神疑鬼了啊。
国木田前辈可真是难。
咔嚓一声，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与谢野晶子从里面出来喊太宰治进去，休息够的江户川乱步准备和他商量怎么突破鲸鱼船的防卫，夺走控制器，阻碍那个庞然大物下坠到横滨的事情了。
“我知道了。”
太宰治收拾好东西，从椅子上起来，途中经过事务员所在办公室，他往里面看了一眼，连白鸟绘里的身影都没发现，只好直接走过去到江户川乱步那里。
在与谢野晶子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江户川乱步一人，他正忙着拆开面前摆着的零食袋子，无意间看到太宰治，嗯了一声，感兴趣地拿出眼镜，笑的一脸不怀好意，“太宰，介意我用超推理吗，说不定我可以告诉你一些破除困境的方法哟～”
他碧绿色的眼睛睁开，里面流转着狡黠的光彩，让他活力十足，说他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都毫无违和感，现在他一副窃笑的样子，像是偷吃成功的小狐狸。
“不用了。”
太宰治很平静地回他，说话间就收拾好心情，坐在江户川乱步旁边，看着层层叠叠堆积的资料，随手拿起一份看几眼，然后又放下来，“这些资料还真是详细啊，直接凭着这个闯进组合据点也完全没问题。”
他的语气再次变得活泼起来，懒散地坐在椅上，一只手搭在椅边，抬起头在虚空回想，细细琢磨进攻的路径。
“是很详细，不过对名侦探大人来说，也没什么作用啦。”
江户川乱步拿起甜甜圈塞进嘴里，含含糊糊说话，“还不如和那个爱伦坡进行推理有趣。”
“是这样啊，那么派谁进去好呢，嗯......宫泽贤治？”
“不行。”忙着吃零食的名侦探立刻否决，说出了最大的弊端。
听他说完，太宰治再度思考，“的确，那么......炸弹？”
“也不行！”
最后经过讨论，这两个智力派敲定了中岛敦作为主力，而因为担心太宰前辈所以偷溜到会议室门边看着他们讨论的中岛敦，则是被太宰治闲得无聊折好扔出去的纸飞机给打中脑门，他眨眨眼睛，到最后也没搞懂自己是怎么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只好准备再溜回去。
结果在他还没有走远的时候，他凭着优秀的听力听见江户川乱步带着笑意的话调侃太宰治，“太宰，一个人吃饭的感觉不怎么样吧，要是再犹豫不决，说不定什么都会没有，落得一场空哦。”
“.......”
乱步桑在说什么？中岛敦提着心吊着胆，结果到最后也没有听到太宰前辈的回答，只好一脸纳闷地走了。
在通过直升机进入鲸鱼船后，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正面遭遇，被他一顿嘲讽后，和组合团长弗朗西斯正面交战，期间还经历过很多事，多亏虎异能给他的良好痊愈力，让他撑到了最后，打倒了弗朗西斯。
但是当按下遥控器控制鲸鱼上升时，情况突变，展示台上面突兀出现一个紫色老鼠图像，让本在上升中的鲸鱼再次往下落。
中岛敦一时手忙脚乱起来，有点崩溃，“这是怎么回事？”
“.......”
白鸟绘里站在他们不远处，静静看着事情的发展，她身边还跟着一只黄尾小狐狸，眼神灵动，蹲在地上看着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试图解决鲸鱼不断下坠的问题。
“这样没关系吗？白鸟大人。”
小狐狸抬头问她，借着阴阳术的作用，它的声音被限制在一定范围内，身影也隔绝在另一处空间外，一点都不担心会被另外两人发现，所以它提出自己的疑问，“再这样下去，横滨会和这个鲸鱼船一起毁灭，大半地区变成焦土吧。”
“没关系。”
此刻的白鸟绘里完全不同往日的模样，身形被朦胧的金光环绕，即使小狐狸再努力去看，也只能看见一团温和的光芒。它心里暗自吃惊，这就是那种力量啊，真的是神异极了，哪怕它只是一只小小的管狐，都忍不住想亲近这样的存在。
“我听见了，等下会有人直接开着无人机，撞到鲸鱼船，让它在离横滨之外的海里掉落。至于那个小女孩如何获救，怕是太宰治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白鸟绘里内心十分平静，她不再看中岛敦，而是将视线移到很远的天空之外，那里有个装着人的无人机赶过来，里面是个被锁链拴住脚腕的小女孩，正是她之前看过的未来一角里面，中岛敦告白对象，泉镜花。
只是她一脸落寞和郁郁，仿佛求死的表情，在听见太宰治的话后才重新振作精神，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好像准备和谁沟通。
白鸟绘里不再关注后续，而是将视线投往更远处，那里的天空上，无数人类看不见的黑色和金光交织的圆圈在慢慢闭合，分明是时空溯行军入侵失败时空自动愈合的标志。
“本以为跟着中岛敦会知道一点东西，结果请假处理完溯行军后，再赶过来就已经晚了呢。”
白鸟绘里十分遗憾这两天的发展。
本来她昨晚只是想问个答案，为什么太宰治要放窃听器，是不是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信任过自己，以及探寻自己时政身份暴露没有。
但是他那样抗拒谈话的姿态一做，反而让她苦手起来，她真的不是很擅长和人打交道啊，一旦对方不理自己，她就不想去问，只会选择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所以她今天给太宰治做完早饭放好，就独自一人先离开到侦探社，在工作时也是没有关注他，只是没想到，太宰治竟然也是一声不吭来到侦探社，还默默处理起工作来，完全是不准备解释情况的打算。
她还没想好怎么办，就收到狐之助的紧急通讯，急忙和社长请假离开来到海边。
得知这里时空突然扭曲的情况，她就和小狐狸一起通过时空转移，抢先下手把溯行军封印在时空隧道里面，最后直接杀了进去解决它们。
在此过程中，她为了获得和刀剑付丧神一样的实力，提升到接近三分之二的灵力水准，导致自己和彼岸的界限开始模糊。
虽然顺利解决所有溯行军，但是她自己也变得缥缈虚无起来，只有混杂着神力的灵力在彰显着存在感。
她不知道在狐之助眼里，自己是个充满神性和强大灵力的大人，天然会吸引所有能感知到灵力的生物，甚至在一些过度敏锐的人眼里，他们也能感受到自己的不同。
白鸟绘里只觉得自己像是个发光的大金球，还是亮闪闪的那种，要是走在夜里的路上，不知道会不会能自动发光照亮周围。
就在这样沮丧的心情下，她从时空通道里跳下来，借助阴阳术和小狐狸一起收集信息。
刚好赶上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联手大战弗朗西斯，一只人形老虎和一层人形衣服大战一个绿色纹身小金人的场面立刻让她得到安慰，好吧，看来自己只会发光就还好。
异能者果然神奇，各式各样的都有，她之前只觉得那个明明是人却非要做猫的异能者很有趣，现在再次被他们开阔了眼界。
但是收集信息的时间已经耽误了，所以白鸟绘里秉承着保密的责任，没有插手他们之间的战斗，她见事情差不多解决，就抱起小狐狸，直接从虚空中开了时空通道回去。
她身上的诅咒在这次和溯行军作战时，隐隐有冒头的趋势，被白鸟绘里拜托给狐之助回时政找解决办法，她自己则休息一会，就回到侦探社。
结果刚进去，她就被江户川乱步盯上了，他从桌子里抽出一份文件，眯着眼笑的非常得意，“名侦探大人说要带你去见识一下我的超推理，现在有机会了。”
“是什么？”
白鸟绘里接过一看，是神奈川一个案子，她想了想，合上案卷，对还在等她回答的江户川乱步微笑，“那么就请多多指教了，名侦探大人。”
还真是巧啊，神奈川之旅。

第35章 名侦探大人
“啊哈哈哈，出来玩的感觉真好。”
刚从列车上下来，江户川乱步就伸了一个懒腰，满足极了。
他发现带上白鸟绘里真是一个无比正确的主意，一路上他想要什么都被她给准备好，这简直是名侦探大人最顺心的一次旅行，而且.....
江户川乱步几乎想要窃笑，不知道那个一向觉得万事都能掌握在心的太宰，突然发现白鸟绘里被他拐走，回家后别说见人了，连一个人吃饭的机会都没有的时候，会露出怎样的表情，真是想想就觉得有趣。
“接下来要搭这趟电车。”
白鸟绘里对着电路车线图和手中的地址对照，确认了等下要坐车的方向。
嗯，在现世呆久了，掌握如何搭电车也成了她的必备技能。毕竟现在还有一个完全不会坐车，经常容易迷路的名侦探跟着她，要是错了，那可就是两人一起丢了。
再次对比路线后，白鸟绘里买了两张票，安抚着突然想吃冰激凌的江户川乱步，答应到地方就给他买。
同时，为了他不抱怨走的太远腿酸，白鸟绘里他们一路都是坐着交通工具过去的，最后来到了一家山间旅馆，也就是这次侦探社接到的案子里命案发生的地方。
这里已经有警察在忙忙碌碌作证据，排查犯人，在接到白鸟绘里打来的电话后，才抽出人手来接待他们，正是负责此次案件的警察长。在被白鸟绘里低存在感惊讶一回后，他立刻开始和江户川乱步交流。
“名侦探大人，总算把你给盼过来了。”
这个胖胖的长官在热天里擦着汗，有些敬畏地称呼江户川乱步，似乎是在别处听说过他的名声一样。
他对江户川乱步的到来喜出望外，连连请他赶快解决案子，毕竟拖得越久，问题就越麻烦。
“好说～”
因为吃到白鸟绘里一下车就买的冰激凌，江户川乱步现在心情很好，他眯着眼冲那位警察长摆摆手，“那么快带我去案发现场，我还想早点解决犯人，然后出去玩呢。”
“好的好的，没问题。”
那位警察长立刻在前面领路，白鸟绘里本来也想跟着一起过去，结果江户川乱步打量四周几眼后，就让她留在原地，或者做自己的事情也行。
听他这样说，白鸟绘里很是顺从地停下脚步，看着江户川乱步自己和那人一起走进旅馆里。她站在树下阴影里，从背包里拿出一份地图，然后对比着之前她在横滨时空通道里看见的情况，精心算着地点。
最后她看着地图上的一点，若有所思，神奈川的海边吗？
看来可以和名侦探大人一起去海边玩了，还要准备泳衣才是。炎热的夏天在海水和沙滩上玩，好像挺不错的。
决定好接下来的旅游路线后，白鸟绘里就安静地呆在树下，等着江户川乱步出来。也不过十几分钟的样子，从来都是眯着眼睛走路的江户川乱步就被那个警察长恭恭敬敬送出来，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开心。
这是怎么了？白鸟绘里纳闷。
她看着江户川乱步气呼呼走过来，上来就抱怨，“什么吗，这么简单的案子，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结果这些人花了那么久的时间，都没有发现那么多破绽！亏我还稍微期待了一下，会有别样的挑战呢。”
这话说的还站在他们身边的警察长几乎羞愧地无地自容，想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辩解的话来。
白鸟绘里见他的样子，想着他也算是为了普通群众尽心尽力，的确是看不出来又想解决问题，才对江户川乱步寄托无尽的希望，便平静的转移话题，“毕竟普通人有很多，但是名侦探大人只有一个嘛。”
“说的没错，”江户川乱步被她一句话哄得又开心起来，然后看着白鸟绘里捏在手中的地图，哦了一声，“怎么，决定好去哪里玩了吗？”
“嗯，”白鸟绘里指着她早就选好的地方，示意江户川乱步看，“我想去海边，名侦探大人要一起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答应你了，你就要把名侦探大人想吃的零食全部买来哦。”
“好的。”
在告别那个警察长后，白鸟绘里和江户川乱步再次坐车下山。
在出租车上，应付了那个一直话痨的出租车司机后，江户川乱步悄咪咪地挨到白鸟绘里身边，对着她说话，“名侦探大人说过要带你看超推理对吧！你就不觉得奇怪为什么我没让你看到吗？”？
白鸟绘里虽然有些没弄懂他的意思，但还是点头。
本来她就是因为江户川乱步以要带她见识超推理的名义拉过来的，虽然她感觉更像是带着家里过分聪明的小孩子出门游玩。但既然他说出口了，到这里却没让她进去看现场，没有让白鸟绘里看到他发动超推理的情况，也的确有些奇怪。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户川乱步察觉出她那一瞬间不怎么想进去的情绪，还是看出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因为名侦探大人一开始就看出来了，那场命案的杀人凶手，根本不只是我在旅馆里抓住的人，为了引那个人出来才做两手准备的，你当时看出来我的意思了对吧。不然也不会站在那里等人对不对！”
白鸟绘里看着江户川乱步一脸得意的样子，平静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她真没看出来你的意思。
“哎？”
这下子江户川乱步惊讶地眼睛都睁开一半，“那你为什么不跟着名侦探大人进去？也不问我怎么回事？”
大人们不都是会质疑他随意变更的决定吗？
“因为我以为乱步桑看出来我没什么进去的想法呢。”
白鸟绘里很诚实地说出内心的思路，结果江户川乱步因为她的话懵了一下，有点气鼓鼓的，声音大起来，几乎要嚷嚷，“原来是这样，你不想看我的超推理吗，名侦探大人生气了，不给柠檬汽水就哄不好的那种！”
他侧过身子，背对着白鸟绘里，不理她了。
“聊够了吗？两位。”
见到客人完全在后座聊得不顾一切，前方的出租车司机突然笑起来，声音里满是恶意，“你们就没有发现路线不对吗？”
“哼。”
江户川乱步以一个不屑的哼声回他，“名侦探大人从来不记路线这种无关的东西，你出租车司机不记，还来问我？”
白鸟绘里也跟着他之后诚恳开口，“抱歉，但是我觉得记路线是出租车司机的职责，跟我这种第一次来神奈川的游客无关。”
司机自觉被他们两人表达出的同一个意思给鄙视了智商，脸色忽红忽青，他见江户川乱步和白鸟绘里都是毫不在意他会做什么的样子，顿时凶性大发，从座椅下摸出一把□□对着他们，“下车。”
“哦，这就是你对付那个旅馆那个受害者的东西吧，让我猜猜，你是怎么作案的吧。白鸟你要认真看我的超推理，知道了吗。”
江户川乱步理都不理他的话，见白鸟绘里点头表示她听到了，就从风衣口袋里悠悠掏出黑框眼镜戴上，才睁开他森绿色的眼睛，里面流转着寒光，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司机，不假思索地说出了司机是怎么利用□□作案的。
从他和那个受害者素有旧怨，到那个旅馆里被抓住的凶手为什么不坦诚他还有司机这个同伙的原因，几乎重现了当时的情景。
这极大地刺激了那个司机，让他平庸到毫无特色的脸都微微扭曲，眼睛里满是血丝，咬牙切齿道，“我果然还是讨厌你们这种，自以为有点才能就高高在上鄙视人的家伙了，去死吧。”
他想打出子弹直接射杀他们，但是发现连开几下枪就没反应，只有咔哒咔哒的钩针撞击声。
这时司机才惊恐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才藏起来的□□，然后被白鸟绘里平静往窗外丢出子弹夹的动作镇住了。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人在这种环境下把他子弹夹卸掉，他明明一直放的很好，而且□□拿到手里时也没见到这个女人动手过啊。
“虽然不太想说，但是在一开始上车时，我就觉得你挺奇怪的，一直往座椅那里看。所以我趁着你对名侦探大人感兴趣和他说话的时候，就顺手拿出来拆了又放回去，至于你没发现，大概是我存在感太低了吧。”
白鸟绘里平静解释原因，这让那个司机气的手都在抖，“所以之前你们那场对话，其实是在诈我，故意说出来的对不对？”
当然不是！
江户川乱步挑眉，再次闭上眼，没有说话。
他早就知道司机是同犯了，只是想看下他到底要做什么而已，实际上他也告诉那个警察长准备抓捕这个必将自投罗网的凶手。跟白鸟绘里说话的原因，是因为在车上应付出租车司机的某一瞬间，他感觉白鸟绘里似乎要在原地消失不见。
那一瞬间的心慌让他结束了探寻这个凶手的心理历程，下意识找话题和她说话，至于说了些什么，他自己都感觉乱七八糟，奇怪极了。
反正这个原因他是不会说的，那场胡言乱语的话也太丢名侦探大人的脸了。
但是，无论那种一闪而逝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是他的错觉还是白鸟绘里真的差点在他眼前消失掉，他都会查出来的。
因为名侦探大人是无所不能的，所以他绝对会找出来刚才那一瞬间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也绝对不会让白鸟绘里无缘无故地就消失的情况发生！

第36章 真真假假
在□□失去作用后，那个司机本想拼死一搏，趁着白鸟绘里和江户川乱步都在车上，威胁他们不放他走就直接开车从山上冲出去拉着两人一起去死。
但他的狠话还没放完，就在白鸟绘里轻轻松松掰断他后车门的动作里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空荡荡的后门那里，脸上的表情仿佛被灌进车里的山风一同带走，只有一片茫然的空白。
随后回过神的司机连吱都不敢吱一声，老实本分地开车回到原定路线，然后亲自对着警察长给江户川乱步的电话号码，打电话自首。
等警察来了，他忙不迭地承认自己是同犯，几乎是求着警察把自己拷走送进监狱。
这个诡异的经过，让不知道事情发展经过的警察们都对白鸟绘里二人行注目礼，仿佛见到了什么奇迹一样，尤其是他们看到了被损坏的出租车后门，眼里的情绪更是说不出的敬仰。
虽然感觉他们似乎误解了什么，可是在江户川乱步沉闷许久的当下，白鸟绘里选择和他们礼貌道别，带这个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沉默起来的名侦探大人去买吃买喝买泳衣，准备去海边玩。
在采购了大量零食后，捧着冰镇柠檬汽水的江户川乱步才停止有意无意地对白鸟绘里的打量，伸手戳戳她，指着一家买衣服的商店，“名侦探大人要那件泳衣。”
“好的。”
见他终于心情好起来，白鸟绘里也不由得松口气，她还真的挺怕他一路就那样不吭声，那样会激起她的应激反应，让她也变得沉默下去，然后情况绝对会很糟糕的。
有过前车之鉴的白鸟绘里还是挺不希望事情发展到那种地步，那种让人窒息的压抑氛围，她要是再经历第二遍，可能就会辞掉工作直接跑路了吧。
还行，经过这么多年的针对性训练，自己的胆量总算大了不少，有胆子离开了。
不对，心态不对，我已经很少会这样想了，白鸟绘里察觉到这个想法，立刻感到有问题。
为什么我的第一反应是逃跑？这不是我的作风。
明明我是再害怕再沉默，也会好好完成自己责任的类型！
见江户川乱步开始兴致勃勃地拿刚买的漫画看起来，白鸟绘里开始默念以前时政前辈们交给自己的东西，总算压制住心底那种莫名的看似乐观实则消极逃避的情绪，再次变得平和起来。
她在心里暗暗回忆之前发生的事，似乎是在自己刚才诅咒暴动差点灵力失控的时候，江户川乱步就开始反常起来，直到自己灵力再度平稳后才恢复。
难道乱步桑虽然没有拥有灵力，但是却对灵力的感知异常敏锐，所以在那种诅咒起来时才会心情不愉快吗？
那自己可真是有些对不住他，因为离得太近才会让他这样难受吧，但他没办法描述出来，所以只能生闷气。
原来如此，白鸟绘里突然想通原因，恍然大悟。
随即她无声叹口气，就算知道问题发生的根源，再次回到之前那段时间，她也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这个不会坐车容易迷路的青年，就像是怕跟着自己远了就会找不到路一样，一直不肯跟自己分开太远，还一直暗戳戳盯着自己。
就算白鸟绘里当时知道是自己灵力的原因让他心烦意乱，也找不到理由让两人间隔一段距离。
好在她灵力已经平复下来，不会再给他造成困扰了，这可真是好。
自觉想明白的白鸟绘里心情更加好起来，她看着已经可以隐约可见的海岸线，转头对着因为坐车太久有些昏昏欲睡的江户川乱步轻声喊，“名侦探大人，我们到了。”
神奈川的海，这次她主要出行目的地，在经过几次搭车之后，终于和她见面。
她上次在时空战场里击杀溯行军时，就见到一振完好的刀剑从溯行军手里直接凭着自身力量脱出，一边发出不甘的嗡鸣声，一边因为时空不稳的原因从通道里坠落出去。
当时她极端惊讶，但是实在无法再提升灵力去捡它，只能模糊感应到那振刀剑自己掉落在神奈川这边。
狐之助上次回去时的报告里也会有那次情况，因为这是不合乎常理的，明明所有刀剑都已经在最后那场大战中，全部回归本灵才对。
即使有不幸流落在时空战场的付丧神，要么结局是碎刀回归本灵，要么就是堕化成溯行军，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失去灵力回归刀剑状态，但是已经连行动和保持神智的灵力都不残存，就不可能有挣脱溯行军的威力。
很明显，那振刀的情况是不合理的，它看起来就像是灵力满级只是无法化作人形的刀剑付丧神一样，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所以在这次江户川乱步刚好要带白鸟绘里来这里破案时，她就立刻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在鬼屋里知道那个差点一手成功达成毁灭时政的阴谋主导者还活着时，白鸟绘里就一直心存警惕，任何和付丧神有关的东西，都可能跟敌人有关系。
尤其是因为敌人在暗处悄悄谋划，她却因为身体状态预先吃亏后，白鸟绘里就一直觉得有些棘手。
恐怕那人也知道自己目前的状态，才会一直试图逼迫引诱自己使用超出界限的力量，然后就可以达成她不为人知的目的了。
带着江户川乱步走到海边，给他放好遮阳伞，让他能躺在沙滩椅上玩。白鸟绘里才换上一身无袖白裙子，赤足站在沙滩上，看向大海的更深处。
那里有什么在呼唤着她，似乎为遇到她的灵力而感到异常欣喜。白鸟绘里轻咳两声，她现在的身体状态极端不好，灵力经常使用很多，封印还一直堵不住，在危险的边缘摇摇欲坠。
这次那振刀剑又是掉在海里，不知道她能不能找到那振疑是有付丧神存在的刀剑，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次又会是骗局吗，我还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和那个女人见面，解决我们之间的深仇大恨。”
白鸟绘里低声自语，心情再度烦忧，然后回应着江户川乱步喊她的话，从沙滩上走了回去。
在和沙滩上游玩的人□□错的时候，她仿佛不经意地，轻轻用右手摆成一朵含苞欲放的花形，指尖在自己左手臂曾经被堕化药研用本体划过而受过伤的地方轻轻一点。
见到一道常人无法看见的金色光芒打入进去，白鸟绘里才笑着走到江户川乱步那里，认真听他突然想吃雪糕的话，然后努力劝他。
“乱步桑，你今天已经吃了很多凉品和零食了，再吃下去不好吧。社长给你规定的零食数量已经超了哦。”
听见白鸟绘里的称呼，江户川乱步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睁开眼睛看了她几眼，才有些不情愿地慢慢开口，“好吧，那么就不吃了，名侦探大人想去玩水，要去租一个游泳圈。”
“好，那我去租一个，有什么喜欢的颜色吗？”
“要绿色带小鸭子的。”
“那我尽量找一下，”尽管不太清楚江户川乱步想要的样式到底有没有，白鸟绘里还是先打算去找一下看看。
“没有也无所谓，不过白鸟，偶尔也考虑一下自己吧，小心别把自己丢了。”
江户川乱步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然而白鸟绘里却沉默下来。
“我啊，真想早点就能遇见乱步桑和与谢野晶子小姐呢。”
她也回了一句话，然后抬头看着江户川乱步指着的租借游泳圈的地方，向那边走了过去，嘴角勾起一个近乎虚幻的笑容。
真开心能遇见你们，可惜一开始，有些事就晚了。
当年那场战争毁了太多东西，作为最高时空战场指挥官，有些事她不得不承受。
所以从得知那人没死的时候，布局就在她回到现世时已经开始，既然暗中的敌人在观察她之后，敢再次用这种双重诅咒，就别怪研究透它的别人，反过来利用它。
白鸟绘里漫不经心地想着自己从鬼屋受到诅咒倒下后发生的所有事，确认自己每次在诅咒发作时苦苦压制的情绪和暴动的灵力波动都被那个人感知到，开始由衷期待之后的事。
从这几次溯行军的出手情况就可以看出来，那个女人是真的相信她身体现在的糟糕状态了。
以那个女人骄横的性格，想来她们很快就能见面，好让那个人满足她自己居高临下嘲讽敌人的喜好。
只是若她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白鸟绘里蓝色通透的眸子里突兀泛起几丝金光，让她此刻的神色格外淡漠，她想，到时候谁生谁死，那就说不准了。
只要你能彻底死去，那么我付出再大代价都可以，哪怕最终是我真的如了你的愿，消失在这片天地间，这个现世也不会再出问题了。
所以，赶快来找她吧，时政最大叛徒兼溯行军总指挥，代号紫蝶的那位大人，你在哪里玩着你的诅咒呢？
把心里想的事放下，白鸟绘里很平静地租借游泳圈，竟然还真让她找到一个很可爱的绿色带小鸭子的款式，但是也稍微有点耽误时间。
她加快步伐带着它回来，结果看到江户川乱步在沙滩上堆沙堆，他旁边还有一个绿色海藻头的男生，和他一起试图做个城堡出来。
可惜在她看见时，他们两人才刚刚弄塌沙堆，都有些垂头丧气和不甘心。
“切原君？”
白鸟绘里有些惊讶，没想到的是切原比她更惊讶，看见她时忍不住跳起来啊了一声，“你是当初那个把副部长丢到水里的女人。”
尽管已经马上就要成年，他还是冒冒失失的，在说出这句话后连忙四顾，在看到某处眼神一下子亮起来，白鸟绘里顺着他视线看去。
远处那些身材极佳样貌出色的人也往这边看过来，然后看到白鸟绘里后，不少人对她笑起来，一时间极为惹人注目，吸引了不少女孩的目光。
白鸟绘里对他们点头示意，竟然遇到了初中时和她同期的立海大全体网球部成员，还真是有缘分呢。

第37章 刀剑
“白鸟同学，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这可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在幸村精市带着网球部所有成员和白鸟绘里两人相遇后，江户川乱步不感兴趣地看他们一下，随即放弃了堆沙堆，拿着白鸟绘里给他的游泳圈跑到海水里玩去了。
而幸村精市则是和白鸟绘里闲聊，这次意外的相逢，他委实有些没想到。这次网球部难得相约的一次集体聚会，竟然还能意外遇见他一直很感兴趣的人。所以他一发现她，就借着一起游玩的名义和她搭话。
“说起来，上次在东京大学见过面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白鸟同学了呢，而且迹部君把你的消息藏得紧紧的，我即使想要个你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办法。”
他笑意盈盈，海风吹拂着他黛蓝色的卷发，衬得他褪去了年少青涩的脸越发俊美动人，此时他用很遗憾的语调说出来这种话，无端端多了几分落寞，简直让人忍不住想要立刻把他要的东西奉上。
然而白鸟绘里完全没有get到他的点，听到这话后反而很是赞同迹部景吾的做法，点头承认道，“要不到是正常的，因为我根本没打算给其他人联系方式啊。”
她所有的手机都是迹部景吾亲手准备的，所以里面最开始都只存了他一个人的电话号码，她自己一般是不记他电话多少的。
至于家里的座机，那是专门给那些亲戚们留言用的，毕竟她自己从国中时做了时政审神者开始，因为情况特殊，连父母去世后接手她的监护人都是伪造出来的。
一直孤身一人的她也没有什么需要联系的人，一般人又会忽略她的存在感，或者相交不久后就忘记她，所以到最后连白鸟绘里自己都不会和现世打交道了，因为没意义。
后来又发生过不少事，连迹部景吾都不会随意打扰她，更别提他会给陌生人她的联系方式了。
平白无故的，让你去打扰他小伙伴休养的生活么？白鸟绘里猜迹部景吾很大程度上会是这样想的。
“难道即使我当面请求，也没有办法得到一个联系方式吗？”
幸村精市有些好笑地问她，然后白鸟绘里毫不犹豫点头，顿了顿，她又道，“我未来一段时间可能会非常忙，大概也不会有通话的时间。如果下次再有缘见面的话，我们可以考虑交换一下。”
当然，如果到时候她能顺利活下来，还能回到现世的话。
“也好。”
幸村精市倒也不怎么在意，他纯粹就是对白鸟绘里有点感兴趣，偏偏又三两次都在她的事情上没什么进展。
这让除了在初三那年得了重病又错失全国网球大赛三连冠这件事上有过挫折，就一直顺风顺水的幸村精市有点不甘心，毕竟唯一能给他这个人一点意外的也就是她了。
但要是说因为这个，他就会想法设法和白鸟绘里扯上关系，那也不至于，所以在听到白鸟绘里的回答后，他就从善如流地换了话题。
“这次白鸟同学也是来查案的吗？看样子是已经解决了。”
“是的，这次就是来海边玩一次就准备回去。”
“我记得横滨也是港口城市，怎么？”还没说完，幸村精市就自己醒悟过来，“是了，横滨那边比较特殊。”
好像港口那边都是被黑手党把控着的，那么也无从谈起看海游玩了。
白鸟绘里无声点头，表明他的话是对的，不过最不能去的原因，还是因为武装侦探社环绕港口黑手党一贯不和，所以侦探社的成员一般也不会特意去海边。
虽然上次港黑和武侦联手打败了“组合”，但那也是仅此一次的短暂休战，之后两方依旧是维持不待见对方的态势。
想到这里，白鸟绘里忽然想起来，当时在庆祝“组合”被摧毁的庆功宴上，她好像就没有看见太宰前辈。后来跟着名侦探大人一起走时，她也没在家里看见他，所以就写了张便条告知情况，让他自己出门买饭吃，也不知道他看到没有。
但是白鸟绘里不报什么希望，毕竟和太宰前辈也相处过一段时间，总感觉这人要是没人盯着，说不定就不会好好吃饭。
不过看她现在的心理状态，恐怕以后她也没办法看顾他一下了。
毕竟为了使紫蝶相信她已经快要出事，从而出现在她面前。
白鸟绘里是真的毫不动摇地在自己封印上开了口子，也任由那个被她研究透的诅咒随意污染她的灵力和精神世界，使得在大战后被封印好的神力渐渐侵蚀了自己的灵魂。
刚才她和名侦探大人的对话中，似乎已经被他看出来自己当时的状态不对，神智都在被同化成另外一种存在，所以被他立刻提醒了。
但是尽管心里明白，她却直到刚才走回来见到以前认识的人，才艰难地靠自己意志从那种淡漠观人世的心态里脱离出来。这个现象让白鸟绘里暗自皱眉，不愧是当年连付丧神都能堕化的诅咒，哪怕研究过也小瞧不得。
“白鸟同学大概还要停留多久呢？也许我们还可以约着一起出门玩。”
“谢谢邀请。不过这个要看乱步桑的决定，可能我们到时候会单独出游，倒是似乎我们今天定的旅馆还是一家。”
说到这里，白鸟绘里也是觉得有些惊讶，没想到晚上他们竟然还会遇到，现在那位有些孩童心性的名侦探大人已经和网球部里最单纯直率的切原赤也在海水里打水仗，相性还挺好的。
幸村精市顺着白鸟绘里的视线，一起看向海水里打闹的人，然后也不由得笑起来，“的确是很有缘分。”
当夜，在所有人都因为白天玩的太久而疲惫歇下来的时候，白鸟绘里在床上睁开眼睛，掐好隐身敛息的阴阳诀，准备趁着诅咒被她提高神性时带动的神力封住片刻，传不过去任何讯息时，去海里找那振掉落的刀剑查看情况。
往楼梯下走时，她看到睡得迷迷糊糊的切原赤也从下面走上来，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差点一脚踩空。出于好意她扶了他一把免得他摔倒，可能是因为她手有点凉，把他给刺激醒了，白鸟绘里就立刻收回手，避免被他发现不对。
而清醒几分的切原赤也回头，准备给好心扶自己的人道谢，结果发现背后空荡荡没有一个人，这下子他仅剩的几分睡意也没了，他再次小心转头看了一遍周围，确认真的只有冷冷的月光照在楼梯上，连个人气都没有。
他忍了又忍，终于嗷的一声叫出来，猛地回头往前跑，一路上往其他网球部成员休息的房间里飞奔，“副部长，有鬼啊。”
白鸟绘里看着他飞快跑走和兔子有的一拼的速度，张张嘴，最后选择默默接着往楼梯下走。
算了，要是再出个声，恐怕他就真的要彻底被吓到了，还是自己先走吧！
希望切原君不会因为这件事被那位真田副部长敲头进行铁拳制裁，白鸟绘里为他常有的遭遇默哀一下，然后就立刻忘记这件事。
等到了海边，她用阴阳术使自己浮在海面上空，几乎几个闪现，就来到了一直在呼唤她的地方，那是一处很小的海岛，而白鸟绘里上去没走多远，就捡到了那振刀剑。
出乎她的预料，这振刀竟然不是她想的那振，但是感觉也很古怪啊，为什么是这振刀剑？
白鸟绘里暗中戒备可能来临的溯行军，然后汇集灵力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那振太刀。
纯净的灵力唤醒了沉眠的刀剑，绚烂的樱花飞过，一个身影出现在樱花里。她很熟悉的语音被那个付丧神用甜蜜无比的语调说出来，“源氏的重宝，髭切。你就是这一代的主人吗？”
奶金色头发，长相美到人类无法企及的付丧神念完这句话后，对着白鸟绘里甜甜一笑，“真是好久不见了，家主大人。”
“......”
白鸟绘里沉默，然后才缓缓开口，“的确好久不见了，髭切。”
毕竟她第一任率领的刀剑付丧神，都应该碎刀在战场上了，作为他们的同伴，你是怎么存活下来的呢？

第38章 源氏重宝
“所以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当时的情况，你到最后应该是碎刀了吧？”
对视了一会，到最后，在一脸笑眯眯随人打量的髭切万年不变的笑脸里，白鸟绘里还是问出了她心中的疑问。
这话一出口，她就看到髭切用手指戳戳他自己的脸，还半歪头对着她，看起来迷茫极了，他用他特有的软软的语调说话，“哎呀，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呢，做刀太久了，有些事总是记不太清。”
“是吗？”
白鸟绘里很是心平气和地反问一句，然后掉头就走。
没过两秒，她感觉从背后传来细微的风声，立刻毫不犹豫地侧身避开，再次转身和髭切面对面。这个一向表现得迷迷糊糊，甚至对什么事都不太在意，漫不经心的千年老刀，正缓慢地收回他刚才准备接触白鸟绘里的右手。
他见白鸟绘里无声地注视他，无辜地笑笑，用好奇的目光看了她几眼，才慢慢说道，“呀，几年不见，家主大人真的变了好多呢。”
“人类寿命短暂，变化的快也是正常的。”
“这样呀，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家主大人变得不只是心态和武力，连灵魂都在改变呢。或者说，您现在身上的诅咒和神性相互抗争的状态真的好吗？无论哪个取胜，似乎都不太符合您的性格呢......”
髭切笑着开口，露出了他尖尖的小虎牙，随即他再度伸出手，轻拉起白鸟绘里没有避开的手，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干脆再加上一只手，将白鸟绘里的双手都合在他自己的掌心里，细细查看她手上隐隐浮现的刀纹。
见连自己的源氏家族刀纹都在上面，他的视线凝固了一下，收起他无所谓的态度，把所有的刀纹都认真检查一遍，随即软绵绵地说话，“哎呀，这可真是，没想到在我们分别之后，家主大人经历的事还真不少呢。”
“看完了吗？”
白鸟绘里轻微使力，就顺利从髭切的手里把手抽回来，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如果是这样的情况，那么也许还能期待一下家主大人未来和我们一起生活呢，当然如果家主愿意告诉我们真名，那就会更加方便了。”
“......”
白鸟绘里很疑惑地看髭切几眼，这个腰细腿长，眼睛像猫一样，睫毛黑长卷翘的刀剑付丧神见她一直看着自己，甚至往她这边走了几步，将身子弯下，使自己的脸和白鸟绘里的脸距离极近，肆无忌惮地展现他非人般的美貌。
他眨眨他那双金色中宛若掺了琥珀色蜜酒的眼睛，笑意盈盈，“家主大人这么满意我的样子吗，那要不要考虑将我带在身边随身侍奉？”
他避都不避白鸟绘里往他额上贴去的手，只是等着她继续下一步动作，然而白鸟绘里只是试了试他头上的温度，就将手拿回来，没什么波动地说话，“虽然明知道付丧神和人类不同，但我还真以为你和人类一样发烧了呢。髭切，你不是这样的性格，你的话让我感觉好奇怪。你到底想做什么，可以直说。”
“唔，很奇怪吗？我觉得还好呀，因为我只是对那个可以将生命奉献给家主大人的那振髭切心生嫉妒而已。”
髭切想了想，然后笑眯眯地说出心里话，“不过现在开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呛”的一声，白鸟绘里从本丸里取出一振太刀，抽出刀刃，将刀尖对准髭切，眼神凌厉起来，“你到底是谁？”
“哎呀，家主大人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请不要拿着弟弟丸对着我，这让弟弟丸知道了，绝对会哭出来的哦。”
对面的付丧神连随身配带的本体都不抽出来，依旧是那种随意极了的样子，只是站直身子，眼神不离白鸟绘里半分。
可是对于仅仅和他相处过一年，却从来没有被他正视过的白鸟绘里来说，这种诡异的状态才让她感到浑身不舒服，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建立过任何联系吧，为什么现在髭切却一副好像和她有莫大的关系，甚至感情极深的表情。
这种仿佛对她势在必得，几乎到了要偏执的程度，根本不是她认知中的刀剑们，所以她不肯放下手里的刀，只有保持着战力，她才能有几分安全感。
见她如此，髭切垂下眼，月光照在他奶金色的发丝上，给他的脸增添几分朦胧柔和的色彩，让他更加显得超凡脱俗不似在人间。而白鸟绘里身上也有几分和他类似的感觉，却多了不少鲜活的人气。
在她警惕起来的时候，身上的战意就让她格外灵动，髭切看着白鸟绘里被风轻轻吹起的长发，在月色下不断轻微变幻着光彩，格外晶莹美丽。
他往她这边再次走了几步，直到把自己置身于白鸟绘里可以随意杀死他的范围内，才轻笑着说话。
“嘛，不管现在说什么，家主大人也不会相信。但是啊，请您唯有一点不要怀疑，那就是我们从来都是深爱着您，渴望被您持起来作战，为您碎刀也不在话下。请您耐心等待我们回来的那一天，终有一天，本丸的我们会再度相逢。”
“现在，请家主大人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就让自己身处险境，她不配！”
说到这里，髭切的话里带上了森然的杀机。他们苦苦等待的主人，就在那个女人的算计下，和他们的关系破碎殆尽。这笔账，还有的算呢。
髭切想起来自己本体被那个女人送到时空战场前就和同伴一起计划好的事，忍不住笑了起来，身上腾得冒出樱吹雪，又被风轻轻吹散。
他用甜蜜又无辜的话和白鸟绘里解释，“当初家主大人受到诅咒后在现世的一举一动，我们和那个女人都一起看到了哦。虽然知道家主大人很想亲自手刃她，为所有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们复仇，但是在这现世是不行的。”
“所以在她准备对您再次下手的时候，我们为您提前出手教训了她，现在的话，那个女人应该在她该去的地方等着被您斩杀。”
“请家主大人耐心等待时机的到来，在正确的时间里，您所有的期望都会实现。希望到时候，家主大人能选择和我们一起生活在神域里，而不是这种被迫消失在彼岸，被所有人遗忘的样子。虽然我们能从那种存在里再度找回您，但家主还是不要吃苦的好。”
“您本就该受尽我们的宠爱才对！”
髭切轻声说完，一向漫不经心万事不放在心的眸子里出现复杂的神色，但是稍纵即逝。
随后他直接走近白鸟绘里提着的太刀，任由她对着他的刀尖刺入自己的身体，鲜血从他身上不断冒出来，他居高临下地看清白鸟绘里震惊迷茫的神色，还有她微微颤抖的手，终于开心地笑出来。
“您啊，不要对所有事物都那么温柔呀。这样的话，无论是谁，只要有抓住您的机会，都不会松手的啊。”
即使被我们深深伤害过，看见我们受伤还是会那么难过，这样聪敏不自知，心怀大爱的主上怎么会让他们舍得放手呢。
如果不是......
髭切眯起眼，眼神不易察觉地暗了一下。
“我觉得你真的有问题了。”
尽管内心被髭切毫不犹豫往刀尖上撞的动作惊得有些动摇，但是白鸟绘里还是握着被血浸染的太刀，冷静地说话，“我已经确认这里没有溯行军了，你自己从刀上退后，我给你用灵力进行修复。”
“嗯？”髭切笑着歪头，语调软绵绵的，“不要，家主大人的身体再用灵力，就真的要被混杂其中的神力同化到未知的领域了哦。还有，您自己的神力可是无法封住诅咒太久，再动用灵力，只会让它加速反弹。”
“不过现在，您肯定也不会相信我的话，而是要继续等待那个女人出来吧？为了实现您的目标，家主大人是不是准备继续过度使用灵力，直到意识彻底消散，变成一个不被任何存在接纳的异类呢？”
“我说过了吧，不行。”
作为源氏重宝，髭切从来都是笑容轻慢态度傲然的，但是到了现在，他的话冷下来，就透露出他千年刀剑生涯里那些血腥的气息。随即他再度顺着刀锋往前走，他的血液哗啦啦地从太刀刺入的地方流出来，染红了他全身。
见白鸟绘里冷淡地注视他，却没有任何阻止他靠近她的动作，已经站在她面前的髭切露出一个愉悦甜蜜的笑容，借着身高优势将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低语，“家主的封印，还是要我来帮忙比较好哦。”
“髭切，松手。”
在被突然抱住的一刻，髭切温热的鲜血立刻把白鸟绘里身上也染红，她几乎是皱着眉想要从他怀里推开，这振刀的行为完全超乎她的预料，所以她想先治好他，再了解情况。
但是髭切低声笑着，周身泛起强大的神力，不断环绕着发觉不对要挣扎却被他牢牢抱住的白鸟绘里结印，直到把她体内的诅咒净化掉，再次稳固住刀纹封印，他也依旧抱着她不撒手，“这样，家主大人就可以安心使用灵力，而不必受反噬之苦很长一段时间了。”
说完这话，他就化作一振太刀，掉落在白鸟绘里身边，再无一丝动静。

第39章 这怎么可能
“......”
直到髭切再度变回本体，毫无声息地呆在地上，白鸟绘里才从那种『迷』茫震惊的情绪里脱离出来，她感受着体内被净化得一干二净的诅咒，还有完全恢复的身体状态，顿时心情无比复杂。
总感觉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不，现在来看早就发生了吧。
今天和髭切的见面，从头到尾她都没弄清楚这里面的隐情。
听他的意思，似乎那个紫蝶被他们弄到现世之外的地方去了，因为自己不能在现世杀掉她？不然绝对会对她自己有不好的影响？
可是他们突然做出的举动，却让白鸟绘里有深深的无力感，从回到现世就已经开始的计划被全盘打『乱』，这种无所适从的感觉让她一下子特别难受。
尤其是感受到身体久违的轻松和神智的清明，灵力流转地滑顺无比，白鸟绘里的眼神就变得沉重起来。
为什么，他们要在这种时候做出这样的选择呢？
她蹲下身捡起髭切，从刀鞘里抽出他的刀刃，看见上面一道深深的裂纹后，抿着唇，二话不说地盘坐在地上。从本丸里拿出一套保养刀剑本体的用具，将灵力浸入其中，开始按照最严苛的保养程序一遍遍擦拭髭切本体。
直到天『色』渐明，白鸟绘里已经用灵力完全修复好髭切本体，连带刀身都变得明亮，在金属特有的锋利中，刀刃闪现的光芒都带着沉沉的杀意，一看就是一振绝世名刀。
但是无论她怎样用灵力沉进去呼唤髭切，他都没有丝毫反应，只有隐隐的波动让白鸟绘里还能知道，他现在是在沉睡中。
发呆了一会儿，白鸟绘里把髭切本体刀刃收进他的刀鞘里，再度打量了它一眼，面无表情地举起刀鞘往自己额头上狠狠一敲。
“嘶，”她忍不住发出痛声，但是痛感也让她确信自己没有在做梦。
她最初作为审神者接手的那个本丸里，和她关系极差的刀剑付丧神们，真的好像出于某种原因，一心认为自己是他们的主人，还想要自己和他们以后一起生活在神域？
这个猜想让白鸟绘里顿时连思考都不想思考了，疑团越来越多，纠缠在一起让白鸟绘里顿时苦恼无比。她本来只是想和紫蝶做个了结，要是能顺利活下来，就安静生活在现世度过一生即可。
但是髭切的话现在却让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自己的退休生涯绝对不会安宁了。为什么离成功只差临门一脚，却一下子告诉她所有的事情都要重来呢？
带着这个郁闷的感受，白鸟绘里用阴阳术去掉身上沾染的血迹，把无论怎么都无法化形出来的髭切收回她自己的本丸里。
她直接用短暂的时空跳跃回到旅馆里自己的房间，躺到床上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头装死，免得有人起床后发现自己出去过。
过了一会儿，她又把被子拉下来，望着天花板发呆，不行，完全睡不着。
她就这样什么也不想，和天花板对着相望，直到敏锐的耳朵听到有人开始起床活动的声音，心情更加晦涩，竟然使她的身体回复到这么好的状态，该说不愧是正统的神明吗？
所拥有的神力完全和她目前斑驳杂『乱』的神力不是一个等级，更加纯正和强大，阅历也更多，她完全看不穿他们的举动，只能试着去相信他们的话，等待着髭切口中正确的时机到来。
但是真的好不甘心，好烦！
自从经过几年审神者生活的磨炼，自认经历过不少事，可以佛系看待很多事情的白鸟绘里再度感受到了久违的烦躁。
因为这种烦闷复杂情绪的积存，在白鸟绘里先收拾好自己下楼去准备江户川『乱』步喜欢的早饭，等着他起来吃完就到别的地方旅游时，旅馆门外突然爆发的『骚』动就彻底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不知道从哪里流窜来的男人，正持着枪抵在一个早早跑出去准备游玩的女客人头上。他脸『色』因为兴奋而涨红，声嘶力竭地说着什么，似乎是在抱怨社会让他找不到工作，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所以他要在『自杀』前报复人类之类的话。
“看来有点麻烦。”
因为良好的生活习惯，早早起来的网球部成员也看见了这一幕，幸村精市和其他的同伴商量要怎么办。
他们已经提前在男人不注意的时候报警了，正在试图走到旅馆门口接近那个男人，先劝说他看看。还有的人已经悄悄借着其他人的遮掩，暗中掏出网球拍和网球，以一个隐蔽的姿势对准了那个还在滔滔不绝说话的男人。
“......”
白鸟绘里想起来国中时，她看过的几场网球比赛，还有旁观的人们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开始对那些比赛选手招式的解说。
她记得，这个网球打出去的速度，是不是和轿车的速度有的一拼？
不过也许那只适用于网球比赛的人吧。
虽然当时的白鸟绘里也只是见过那个打着打着就消失再出现的网球，的确经常把那些打网球的选手打出血，包括但不限于额头、眼睛、膝盖、腹部、手臂等地方，可是感觉他们好像也就是昏『迷』一下，就能凭借不知道什么力量再度站起来，顽强地继续打比赛。
一点没有被轿车的力量打中过的感觉，还往往能获胜！
所以白鸟绘里只是认识到这些打网球的人果然不同凡响，但是现在看他们的举动，难道他们的神奇之处，并不限制在网球场吗？
要是他们的奇异能力能在外界试出来，那还挺有意思的，几乎比异能还神奇了。
但不管那个速度是不是真的，为了保住那个不是网球选手还一看就很宅的男人，还有他手上脸『色』惨白在求救的女人，还是不要让他尝试一下可能被轿车正面打到头上的感觉了吧，枪走火就不好了。
白鸟绘里漫不经心地喝完早餐里的豆浆，再慢吞吞收拾好餐具，然后起身拿了一个东西走到门口，和幸村精市平静打了一声招呼。在那位成员已经打出那个网球，而他脸『色』焦急伸手欲拦她的动作里淡然举手，扔出了武器。
“吱”的一声，正享受着众人恐惧他手里面那个枪的的目光，得意于别样关注的男人突然被一股巨力震开手臂，他被手里的枪突然带着往后远离人质，最后没能承受住手中的力气，噗通摔倒在地上。
他惊愕地看着脱手的枪，枪管上直接『插』着一把铁勺，直接废掉了他的枪。
与此同时，一个淡黄『色』的流星和一个更大号的白『色』流星撞在一起，在那个摔倒在地的男人头上轰然炸响，然后纷纷滚落在地，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男人吓得瑟瑟发抖起来，抱头趴在地上。
“对不起不要杀我，我投降，不要扔炸、弹啊啊啊！”
白鸟绘里看着掉落在地后缓缓滚动的网球和足球，移开视线到更远处，一个小男孩正面带惊愕地看着这边，满脸都是网球怎么可能打成这样的表情。
咦，遇到了熟人啊，今天早上还真是意外多多啊，白鸟绘里很无所谓地想。

第40章 猎犬
“唔，还真是一派乱糟糟的情况啊。”
直到接到报警的警察赶过来准备把人带走，江户川乱步才刚从楼上下来，一副睡得不是很好，有人打扰本名侦探大人休息的样子。
他只不过略略往这边扫了几眼，立刻判断出发生什么事情，随即不感兴趣地转移视线到白鸟绘里身上，顿时精神了不少。
“这可真是有意思。”
江户川乱步围着白鸟绘里转几圈，摸着下巴啧啧称奇。他没有拿出眼镜，也没有睁开他那双碧绿通透有着可以看透人心般力量的眼睛。
但是他的样子一看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不一般的事情，像猫一样正撒着欢等着被他注视的人赶紧上来找他。
“.......”
白鸟绘里犹豫了一下，才小声对他说话，“3箱粗点心？”
江户川乱步摇摇头，脸上的神情很是得意，“不够不够。”
“5箱？”
“太少太少。”
“最多10箱，名侦探大人，你忘记了社长限制了你吃零食的数量吗？再多了就真的超标了，不然等我回去后再做几份你没吃过的甜点？”
见白鸟绘里搬出福泽社长这个杀手锏，江户川乱步难得被噎一下，连浑身毛都仿佛能炸起来，他有点不甘心地说，“好吧，名侦探大人看在你恢复精神的份上，就不计较你这次差点把自己搞不见的错误了。记住以后不要随便做危险的事！”
说到最后，他语重心长地劝告白鸟绘里，这时严肃起来的他才看起来像是一个26岁的成年男性，神色冷静无比，显得格外可靠。
“嗯，暂时不会了。”
白鸟绘里抿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反正她想对付的人已经不会出现在现世，目前她自己的身体状态也没问题了，是时候该享受一下平静的现世生活了。
“那就好。”
江户川乱步还想说些什么，然而被从外面进来的警察打断，他示意白鸟绘里配合他们做个问话调查。毕竟在刚才，他们问到了那个插在手、枪上直接废掉枪管的勺子，就是出于她的手笔，这个恐怖的力量让他们也有些疑虑。
尤其是他们从旅馆老板那里查到白鸟绘里和江户川乱步两人来自横滨，那个异能者最多，最喜欢聚集在那里的港口城市。
“请问你是横滨那边的异能者吗？”
“我是来自横滨，但我不是异能者。能击中枪只不过是因为我学过一点武术，有点力气罢了。”
白鸟绘里平静的回答让那个问话的警察抽了抽嘴角，这也算是有点力气？他都怀疑你要是真想动手，都能直接扔得那把勺子插进、那人脑袋里。
但是为了不招惹横滨那边的人，在心里认定白鸟绘里是异能者只是不想承认的警察拿出纸笔，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就告辞，生怕自己被她盯上给自己来上一击暴击。
这个急忙走开避之不及的样子让江户川乱步不满地哼了一声，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名侦探大人饿了，”他直接转身往后走，见白鸟绘里摆好在桌子上温度正好的饭食，开开心心地过去吃饭，留下白鸟绘里和网球部的人聊天。
“真没想到，白鸟同学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幸村精市也被她之前的举动震惊了一下，虽然随后调节了心态，但是心绪还是有点不稳，连其他的人也是连带着点点头，太恐怖了。
“还好吧，我觉得你们的网球也是很厉害的。”
竟然能和被强力改造过的鞋踢出的足球势均力敌，刚才那个小男孩走的时候，可是一脸纠结地往这边看了好久，后来发现她自己在这边，才忙不迭地走了。
看情况，他是可能回想起什么东西了，果然当时自己做的记忆模糊还是不怎么完美和稳固啊，不过既然他暂时选择不过来，那也没什么。这种灵异的事一看就是他不会说的，因为说出去也没人信，反而可能给听到的人带来麻烦，所以那人会选择保密的。
除此之外，白鸟绘里的心思落在米花町上，反正自己当初也用她扣下的药定位过那个被迫被药变成小男孩的人所在的坐标，到时候有空再去加强一次记忆改造，通过自己新学会不少的阴阳术，应该就能彻底抹消他对自己那些不科学事情的记忆了。
白鸟绘里暗自盘算，直接忽略了在她耳边嗡嗡作响的声音，直到思考完后，她才回神，有些疑惑地看着幸村精市有些无奈的表情，“幸村君，你怎么了？”
看到她一副你在说什么怎么突然表情就变了的神情，幸村精市最后还是放弃说他在白鸟绘里耳边说了好久的话，结果全被她无视掉的事情。算了，不早就知道她的习惯了吗？
就连和她关系最好的迹部景吾，在她思考的时候，该被忽略还是会被忘掉。
想到这点，幸村精市觉得心情平衡了不少，他笑容温和，看了一眼还在旅馆外等着他告别的同伴，“我们要先走了，所以过来和白鸟同学辞别，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白鸟同学别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啊。”
他稍微提了一句上次关于联系方式的事，在白鸟绘里点头表示她记住后，就干脆利落地走去和同伴汇合。
白鸟绘里在等着江户川乱步吃好后，也带着他离开，在他感兴趣的地方玩够了，才带着他准备回横滨。
不过，总感觉现世生活也不是很稳定的样子呢！
白鸟绘里在带着抱着粗点心的江户川乱步坐车回去横滨时，看着她对面施施然坐着的两个身着便装长相都不错的男人，在心里啊了一声。
这不是之前在政府门前见过的两个持刀随身配带的军警吗，竟然在这里遇到，还是他们一身便衣，气势内敛含而不发的时刻，难不成这里又要有什么麻烦？
“猎犬！”
江户川乱步抱着零食坐在车上，毫不在意揭穿他们的身份，但是声音也相应地变小很多，“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们，真是扫兴。又要有麻烦了。”
“乱步桑这样说，实在让人有些伤心，我们也只是为了工作而已，并不是打算惹什么麻烦啊。”
白色头发，发尾如狐狸耳一般贴在脸上，右耳边还带着一个小小的尾部坠着流苏的铃铛的男人，轻笑着说话。
他没有睁开眼睛，却将头往白鸟绘里这边偏了偏，“这位小姐的气息可真独特，在这么近的距离，我能感受到的东西依旧少得可怜呢。”
“您学过什么特有的收敛气息的方法吗。感觉很有意思。”
他语气温和，微带笑意，“啊，忘了自我介绍，我是猎犬里的条野采菊，旁边的人是我目前的搭档末广铁肠，不过请忽略他就好，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
被他提到的眼下有三瓣梅花形刺青的男人转头看他一眼，然后呆呆看着白鸟绘里，“你看起来很能打的样子。”
他凭借着直觉说出这句话，然后再度发呆起来，甚至摸出一颗白煮蛋，咔咔咔连壳带蛋一起吃起来。
条野采菊握拳，忍不住狠锤了他一下，“麻烦注意一点，这里是车上，而且对面还坐着女士，别把你那毫无艺术性的灵魂本质在这里露出来。”
“哦。”
尽管被打头，末广铁肠也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平静地收回鸡蛋，“我想着马上就要开工了，所以要补充体力一下。”
不知道他本人是如何感受，但是一边默默不说话观察他们的白鸟绘里，此刻竟然感觉这个男人有点迷茫的委委屈屈，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要挨打的样子。
唔，这个是不是叫做反差萌？看似一脸庄重严肃，实则是个铁憨憨？
白鸟绘里连看他们几眼，被一直看似不怎么在意实际上一直默默凭借五感盯着白鸟绘里的条野采菊注意到，他笑的很从容，“小姐对我们的工作很在意？”
白鸟绘里很淡定地点头，说出了自己的心理感受，“总感觉你们等下要带来麻烦一样，有点想换座位。”
毕竟这里还有一个忙着吃吃喝喝的脑力派江户川乱步，虽然白鸟绘里确信自己能护住他，但是在最近事情贼多的条件下，尤其是出了髭切那回事后，她内心里的情绪就一直不算太好，有点想揍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有可能带来麻烦的事都让她不太开心。
她平静说出口的话让条野采菊愣了一下，他本以为她会对自己察觉出她的独特气息后有所惊讶，但没想到白鸟绘里不在意这件事，反而毫不留情地觉得他们有点让她烦？
“真是十分抱歉，等下我们处理工作时就会离开的，现在是在蹲守一个犯人出现，请再忍耐一会儿。”
出乎意料的是，开口的是末广铁肠，他很庄重地道歉，好像真的给白鸟绘里带来莫大麻烦一样，“那个犯人已经犯下重罪，不排除可能在这个车厢里杀人的可能，为了保护民众，我们必须守在这里。”
他一脸严肃，要不是这里是车厢，他似乎还打算来个土下座，“给普通人带来麻烦，在下真是很抱歉。”
一直默默吃东西不开口的江户川乱步终于忍不住说话，“真是搞不懂你们大人的世界，明明一边说着保护普通人，一边却在抓捕犯人时不顾一切，哪怕损害到平民也在所不惜。麻烦！”
他重重抱怨一声，“但就算这样，你们却也没什么用呢。明明犯人就在身边，却还是没有发现。”
“什么？”
条野采菊惊了一下，他并没有从身边传来的动静里发现任何不对，但他作为了解武装侦探社的人，对这位智多近妖的江户川乱步也是有所耳闻。听他这样说，他立刻毫不犹豫地做出反应，浑身肌肉绷紧做好战斗准备。
白鸟绘里看着往他们这边走来，正要问候他们几人有什么需求的女乘车员在听见江户川乱步的话后，突然暴起，手指尖泛起奇异的光芒，终于忍不住叹口气。
她就说了吧，感觉真的好麻烦。

第41章 猎犬条野
一开始因为擅长伪装，这个犯人竟然能够达到连猎犬条野采菊这个靠五感识人的人都没能第一时间察觉的地步。
但是被江户川乱步一口说出身份后，她就立刻选择攻击，猎犬两人第一时间抽出藏好的刀，但是并没有动手，而是喊着白鸟绘里两人后退。
见到他们这个架势，似乎明白什么的女乘务员顿时一急，借着距离优势，手往江户川乱步抓过去。
但是她中途伸出的手还和江户川乱步有着很远的差距，就被一个卷成一管的杂志给狠狠敲了下去。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让她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忍不住缩回手抱着手臂啊的一声叫起来。
趁犯人只顾喊痛，没有想起来去碰其他人的机会，猎犬两人果断出手，反手以刀鞘直接狠击那人后颈处。
那位犯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在地上，猎犬两人才松口气。
见没什么变故，那个乘务员就被猎犬解决，白鸟绘里平静收回随手拿出的地图。
然后她就看到猎犬取出一个特别编织的袋子，戴上奇怪的手套，将那人用药物催眠过去后才严严实实地装起来，有些好奇问出来，“这个犯人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竟然从头到尾不能和她有一点接触？
“涉及到秘密的不能说。但是这个人的异能可是非常麻烦，只要一处碰到人，就会与那人交换身体，同时被他侵占意识的原主则会在一定时间内成为他的傀儡。”
“因为此人凶残极恶，被他利用的人在最后都被他控制到身体死掉，已经有不少无辜之人因此丧命，所以才麻烦。”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条野采菊竟然和白鸟绘里解释起来，到最后，他带着笑意问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这个人在占据他人身体时，痛觉是可以被控制的，我很好奇，为什么刚才他被小姐用东西打中后，会因为忍不住痛苦而停手，小姐可以告诉我吗？”
“我有必须回答的义务吗？”
“理论上没有。”
“那就请恕我不想回答。”
白鸟绘里很平淡地怼回去。
她很明显就能看出来，眼前这个人心思转动的极为复杂，一看就分明是习惯享受攻破犯人心房，感受他们恐惧崩溃并以此为乐的类型。
见他似乎准备把这套用在她身上，目前处于轻微暴躁期的白鸟绘里理都不想理他。
随后她把手里的地图塞到条野采菊手里，“我就是拿这个打的，可以当做武器交给你。”
她这个举动让条野采菊有些没想到，他微微侧头用五感细细判断白鸟绘里的信息。
哎呀，从刚开始遇到就一直忽有忽无的属于烦躁的情绪突然变大，是因为自己的话惹到她了吗？
可真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小姐啊，然而
在这次异能者事故没有搞清楚的情况下，怕是他还要把这个小姐的情况上报，未来还要打交道呢！
想到这里，条野采菊直接拿着白鸟绘里给的地图，微微冲他们点头示意，“打扰到小姐真是不好意思，那么我们就先走了。”
他和在一边等着他的末广铁肠没有等着列车到站，而是扛着装人的袋子从车窗里跳走，直接飞奔出去消失不见。
“奔跑的速度倒是挺快的，猎犬果然有几分本事，嘛，虽然比不上名侦探大人我就是了。”
见他们这样，一直不动如钟坐在位子上啃零食的江户川乱步才简短评价一下，随后他看着坐在他身边的白鸟绘里，给她递了一个小蛋糕，“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甜的东西就好了。”
“......”
“谢谢名侦探大人。”
白鸟绘里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拿过江户川乱步特意给她的食物，然后默默吃起来。
“你似乎一直心情不太好呢，有什么麻烦吗？”
见她吃着东西，江户川乱步才漫不经心地问她，“需要我用超推理帮你吗？”
“不，其实也没什么事，”白鸟绘里回答。
其实就是因为最近的事情一路反转到她都没想到的情况，所以她本身就不太开心，后来听到江户川乱步阐释猎犬的理念，又与她的观念有些相克。
所以在条野采菊试图通过询问她来刺探她的秘密时，她就不高兴了。
怼他的原因仅此而已。
但是除此之外，也不知道是不是不久前才被神明的力量洗礼过的缘故，白鸟绘里对未来开始出现模糊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危机在出现，让她有些警觉，暗自防备着可能有的威胁。
所以在遇到敌意时，就会忍不住想要出手的**。
这也是她目前有些着急的原因，每次出现这种感觉，就代表她不想看见的事情会发生了，可是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应对尚未出现的麻烦......
“放心吧，有我在呢。我可是拥有超推理能力的前辈哦，遇到麻烦的话，你可以向我请求帮助。”
江户川乱步咬了几口点心，有点小气愤。
真是的，这个让他很顺眼的后辈总是心里藏着一堆事又喜欢独自解决，从来没有想过要靠他这个英明神武的前辈来帮忙！
他名侦探大人的名声还不够大吗，放着这么聪明的他不用，肯定是因为这个后辈一直呆愣呆愣的缘故。
不然她也不会看不出太宰是在和她闹别扭！
结果这下子太宰可真是把自己给坑进去了，真是好玩哈哈哈。
但是后辈遇到麻烦还是要他这个前辈来提供解决思路的。
想到这里，江户川乱步悄咪咪睁开眼睛，看着白鸟绘里脸上不自觉浮起的忧虑，冲她眼前晃晃手，把她视线吸引过来，才傲娇开口，“但是解决问题后，
你要记得给名侦探大人上供。”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还要你给太宰准备的糖。”
他都没有吃过那种口味唉！
“好的。”
见他这样不爽自己没有吃过的糖，白鸟绘里忍不住笑起来。
她当时做那种软糖的时候，每次都被太宰前辈提前把想吃的口味捞走，她又没有在意过他的行为，还真没注意到还有这种事。
被江户川乱步一顿别样的安慰，白鸟绘里心情突然明朗几分，不管怎样，等问题出现的时候尽全力解决就行，现在想多了也是徒增烦恼。
嗯，不管怎样，先回到家好好歇息，养足精神再说。
顺便把太宰前辈找到问清楚情况，她之前想着自己快没时间了，一直忙着布局等紫蝶出现，没办法去和他商量一下关于窃听器的事。
现在就可以了，白鸟绘里很有信心地想。

第42章 if线
但是有句老话，叫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白鸟绘里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有些无奈，太宰前辈看来是真的跑路了啊。她给他留的字条都还放在桌子上，从灰尘来看，这几天她家里一直没有人来的样子。
好吧，那就等自己过完调休好的假期，上班时再去找他吧。白鸟绘里叹气，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太宰前辈竟然是个会躲人的性子。
她换上一身简单方便容易干活的衣服，把家里家外都收拾地干干净净，扫到客房时，白鸟绘里发现太宰治居住的客房里东西都整理得很利落，完全看不出有人在这里居住过的痕迹。
见里面这般样子，白鸟绘里顿了顿，最后还是没有进去整理，直接做饭洗澡后就选择了休息。
但是半夜里她被一阵强烈如火灼烧般的视线给惊醒过来，白鸟绘里下意识摸到藏在枕头下的匕首，她却摸了个空，没有！
“醒了吗？”
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因为声音压得很低，在黑夜里竟然显得格外温柔。
“太宰前辈？”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鸟绘里身体微微放松，但是灵力已经在体内飞速运转起来，她很平静地问他，“为什么太宰前辈会在这里，夜里进入女孩子的闺房是不对的。”
你是真的觉得她脾气好到不行，连被差点夜袭都不会生气揍人吗？
就算是有照顾过你的情分，还算了解你为人的份上，她也会打你的哦！
低低的笑声，似乎那人感到很有趣，因而有些止不住笑意，到最后，他依旧用那种低沉温柔的语调说话，“可是这里是我的房间啊。”
什么？
当视线适应了夜里的环境后，白鸟绘里看见了坐在床边看她的太宰治，他规规矩矩地穿着一身西装，还打好领带，脖子间披着一条围巾，给她的违和感特别强。此时他由着白鸟绘里打量他，还指了指台灯的位置，“你可以开灯。”
“.......”
白鸟绘里顺着他的手势，打开了台灯，昏黄柔和的灯光照亮这一片领域，她才发现自己一身睡衣睡在一张陌生的黑色大床上，这里的房间特别空旷，还布置成全黑色，看着就很让人压抑。
与此同时，这点灯光也让白鸟绘里彻底看清楚眼前人的打扮。
银灰色西装，黑色衬衫，姜黄色领带和红色的长围巾，眼前的太宰治打扮得和他平常的风格完全不同，身上各处缠着的绷带倒是一般无二，只是在他头上却也缠着洁白的绷带，绕过了额头遮掩住左眼。
他静静坐在那里，视线一点点从白鸟绘里身上各处看过，似乎第一次见到她一样。良久，他才低声说话，“原来绘里酱长这样啊，我一直在试图这个世界找你，但是却发现，除了他那里之外，在任何一个世界都找不到你呢。可是却连你的样子都没办法看清。”
“所以一直以来，都很想看看你。”
“没想到突然就实现了呢。”
白鸟绘里沉默看着他自说自话，确认他眉眼间比太宰前辈稚嫩几分，看着就像是太宰前辈变年轻一般。
但是他的气质是温柔沉静的，眼里情绪比太宰前辈更加空茫压抑，仿佛独自一人背上了很多事情，所以格外疲惫倦怠。
“平行世界？”
稍微推断一下，白鸟绘里得出这个让她震惊的结论，她有些思维混乱，“不，这是不该存在的才对啊，怎么可能？”
她们用无数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的牺牲才守护住的历史，怎么可能会分化出别的平行世界和未来？
这要是真的，她们付出那么多，到底算什么啊！
“别担心，绘里酱，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见白鸟绘里难以相信的神情，坐在床边的太宰治犹豫一下，伸手触上她的眉心，轻轻点在那里，让白鸟绘里有些懵地抬头看他。
“你们的确成功了，所以不要露出那种表情。”
感受到额前温热的温度，白鸟绘里伸手把他的手拿下来，但是并没有在意他反握住她手的动作，心情稍微平静下来，“我该怎么称呼您？”
“......”
听到白鸟绘里的话，这个世界里的太宰治沉默片刻，才回答，“不必用敬语，叫我太宰治就好。”
“好的，太宰桑。请问你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她怎么会一觉醒来，直接跳跃出世界了？
“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绘里酱为什么会突然到来。就像前面说的一样，之前我也试图找过你，可是无论哪个平行世界里，你都是不存在的。”
“就像是你从所有的世界里消失，只有那人那里才有一个独一无二的你一般。我，真的有点不甘心。”
似乎说出了什么让他难过的话，眼前的太宰治说话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一句话，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
白鸟绘里也是因为极力注意他说的每个字，才模模糊糊听见他说的话，然后沉默片刻，才继续开口，“所有世界都没有我吗？”
那大概是因为她之前做的事，直接从本源上抹杀了她的存在，要不是那些付丧神最后献祭了他们自己，用无数破碎细小的神格稳住她的身体，可能惟一的她现在也早就不复存在了吧。
“嗯。”
太宰治说到这里，往白鸟绘里这边移动一点，却还是保持着一点距离，免得让白鸟绘里反感而后退，他伸手撩开白鸟绘里散在肩上的长发，将它收拢在白鸟绘里耳后，使她的面容清楚地展现在他面前。
看了一会儿，太宰治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似乎怎么也看不够一样，“绘里酱可真好看。比我想的还要好看。”
他的眼里突然闪现着细微的光亮，映照着白鸟绘里的身影，在倒映在他眼里的黑色世界里，只有她一点小小的蓝色色彩。？
“谢谢？”
白鸟绘里犹豫着回答他。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被人认真地夸生的好，毕竟一般人好像也记不住她的样子，往往都先被她近乎于无的气息给吓一跳，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
“绘里酱？”
“嗯？”白鸟绘里等着突然开口喊她的太宰治说话。
“绘里酱？”
“太宰桑？”
不知道为什么太宰治又喊一遍她的名字，白鸟绘里愣了一下，也试着喊他的名字一下，心里有点奇怪，怎么感觉像是小孩子在撒娇。
“.......”
“我以后还能再看见你吗？”
太宰治很平静地说出这话，但是握住白鸟绘里的手却下意识地加了一点力道，却又在发现自己用力超了时稍微松了一下，他的手指颤抖着，但没有再去试图加力。
白鸟绘里看着自己身上泛起的浅浅光芒，她的身影在里面逐渐虚幻，她试着伸手触碰太宰治，但是在接触到他的那一刻，手指就化作金尘消散掉，还有往手臂漫延的趋势。
于是她很苦恼地回答他，“我也不知道。”
于是太宰治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看着白鸟绘里身影渐渐化作虚无，在她整个人快要消失不见时，他起身抱了她一下，“有缘再见，绘里酱。”
太宰治看见白鸟绘里似乎想要回应什么，但是没来得及说出口，她的回答便被光芒一起带走。

第43章 交流
再度睁开眼，天色已经大亮，白鸟绘里从床上坐起来，从枕下摸出乱藤四郎握在手里，静静注视它一会，试着用灵力灌注进去，然而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如同泥牛入海，灵力在短刀里面没有探出波动，只是打个转就再度回归白鸟绘里体内。
见此，白鸟绘里默然，还是不行啊。
她还以为是事情有了转机，自己才会跳跃时空呢。
白鸟绘里将本丸里现存的几振还可能有刀剑付丧神分灵存在的刀剑都取出来，挨个试了试，最后又把它们全部放了回去，倒在床上发呆。
既然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就暂时冷静等待吧，希望下次和那位太宰桑再次见面时，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不过自己的吊带睡衣要换一下款式了，最近就穿两件套吧。
在家里休息半天后，白鸟绘里把江户川乱步要的小点心都准备好，然后决定出门散散心。
结果她就在一个路上，遇到了正在悲伤哭泣的中岛敦。
他独自一人坐在木椅上，哭的伤心极了，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出来，顺着面颊流下。
白鸟绘里还在更远处见到太宰治几乎快要看不清楚的沙色风衣，在老远处被风吹得翻飞。
“.......”
太宰前辈和中岛君说了什么吗？
怎么中岛敦哭成这样？
不过按理应该不会啊，按他们很像师生的关系来看的话。
不知道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白鸟绘里本想直接绕道走，避免中岛敦见到她后尴尬。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察觉到有人来了的中岛敦抬头看见。
“……”
是因为自己身体好起来，所以存在感增强了，还是这个拥有极其优秀的异能力的少年实力又变强了呢？
一时间，白鸟绘里看着还在忍不住流泪的中岛敦，脑海里一瞬间闪过这些问题。
“白鸟小姐？”
尽管被其他认识的人看到自己大哭的一幕有些难为情，但是中岛敦还是努力对白鸟绘里露出一个他惯有的笑容，虽然失败了。
他的眼泪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从他那双紫金色的眸子里不断出现落下，然后滴落在他身上和地面上。
见此，白鸟绘里轻轻走到他面前，轻声询问他，“介意我在这里坐一下吗，中岛君？”
“当然可以。”
中岛敦用有些哽咽的声音回答，试图擦去流出的眼泪，然后越擦越多，最后他捂住脸，“抱歉，白鸟小姐，我现在情绪有点失控。”
“不必道歉，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反倒是我有些歉意，没想到会打扰到你。”
白鸟绘里说完这话，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然后开口，“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
中岛敦沉默一会儿，才小声回答，“可能，我是在为父亲的死亡哭泣吧。”
父亲？
知道中岛敦出身孤儿院的一些经历，白鸟绘里若有所思，“孤儿院院长？”
见她一口道出实情，中岛敦没有拿开捂着脸的双手，而是把身子垂得更低，才仿佛有了勇气般开口。
“我，从小就是个孤儿，自幼就生活在孤儿院里。那里在之前的我看来很压抑，根本不像是养小孩子的地方，尤其是我，连悲伤时痛苦哭泣的权利也被剥夺。”
“我一直觉得院长是讨厌我的，因为他对我最狠，总是毫无道理地毒打我，关我禁闭，让我一度怀疑自己为什么要活在那种地方，为什么没有去死。直到我在侦探社后，才真正有了活着的感觉。”
“我以为这样就好，是的，这就是天堂，可是啊.......”
“可是，”中岛敦的声音有些压抑的痛苦，说到最后甚至破了音，“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他那些措施，很大程度是为了保护我，隐瞒住我是老虎的秘密。”
“他那些手段，只是因为想让我永远敢于对生活中的苦难不幸怀有抗争的勇气，哪怕有了力量也要做个善良的人，不要去为恶。”
“就连他出事，也是因为在报纸上看见我做的事，想来鼓励一下我，才会遭遇车祸身死的。”
说到这里，中岛敦轻声开口，“我无法原谅他对我做的事情，可是在知道这些后，心里就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懊悔，太宰桑说孩子会为父亲的死亡哭泣，而我这种，究竟算什么呢？院长他.......”
“他......”
中岛敦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心里反复盘旋的话。
白鸟绘里静静听着他说完。
这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一向都是自卑怯弱的，连笑容都底气不足。每次都是小心慎重地对待所有人，只担心那里做的不好，就可能被再度抛弃。
这可能是他长久生活孤儿院里的经历给他打上的生活烙印，让他有些胆战心惊地对待外人的善意和恶意，以及生出了不想让人和他有一样遭遇的觉悟。
所以她很能理解他在面对那些和他一样的人或者陷入困境的人时，就忍不住拼尽全力救他们，哪怕耗掉生命也在所不惜的样子。
因为救了他们，就仿佛救了当年那个无助的孩子一样。
她轻轻抬手，摸了摸中岛敦的头，感受到被摸头的中岛敦身子一僵，又在白鸟绘里接下来的话里再度哭起来。
“要我说，你的孤儿院院长应该算是你的父亲的。”
她回答了中岛敦没有问出口的问题，然后才继续说话，“其实啊，有些时候，哪怕是亲生父母，也会做不好父母的形象，甚至为了一些原因，毁掉了孩子的一生。这当然是不合格的。”
“但有时候，一些父母也是深切爱着孩子的，只是他们不知道怎么去正确爱他，手段出了错。我并非说因为爱而做的错事就可以被原谅，暴力就是暴力，伤害就是伤害，过去是无法被改变的，这是无可否认的一点。”
“但是，”白鸟绘里想起来自己的过往，眼神暗淡，轻声开口，“如果确认我们自己心里还有着对他们的爱，在他们死后，哭泣也是被允许的哦。”
“我也是个孤儿，在失去至亲的那一刻，我才突然明白，父母的死亡是孩子失去对世界的最后一道屏障，独自面对刀光剑雨、酷暑严寒的开端。为了这么难过的事情，除了哭泣，我们又有什么可以释怀的方法呢？”
说完这些话，白鸟绘里听着中岛敦几乎要渗透灵魂的悲伤哭泣，悄悄从口袋里取出她亲手做的糖，满满一堆放在中岛敦身边座椅上，起身说了最后几句话，“哭完了就吃点糖吧，听说人觉得难过时，补充糖分会让心情变好，我是这样做的，希望对你也有帮助。”
“再见，中岛君！”
白鸟绘里借着自己长久锻炼出来的步伐，悄然寂静地走远，这是独属于中岛敦的时间，自己还是不要打扰太多比较好。
她去采购了很多食材，准备自己一个人晚上的料理材料，然后绕了一条道准备回家。
结果就是在这条她不常走的狭窄小路上，她听见了似乎有些耳熟的声音和名字，“太宰桑！”
她走到巷口准备看下怎么回事，结果刚一过去，就直接被一些黑色的利刃攻击过来。
白鸟绘里立刻往一边跳开，轻微摆动以极小的幅度高速避过所有利刃的刺杀，还顺便护住自己新买的食材。
见她轻而易举避开自己所有攻击，似乎那人更加恼怒，“罗生门，雾雨。”
在这间不容发的时刻，白鸟绘里已经看清楚那人长相，是港黑“无心之犬”芥川龙之介，他身上的黑衣化作无数丝线一般的细刃，以更加密集的姿势向白鸟绘里封杀而来，眼里带上了杀意。
“还真是麻烦。”
白鸟绘里丢下食材，从手腕处翻出一把短刀，直接打了上去，她手里的短刀不断滑动着各种弧度，轻而易举切开黑刃。
这让芥川龙之介一脸不可置信，“一振普通的短刀怎么可能和在下的异能相抗衡，你也是异能者吧！”
说到这里，他的眼里燃烧着火焰，精神高度振奋起来，“好，那就让在下看看，是你的异能和体术厉害，还是在下的愤怒吞噬了你！”
他再次大喊出声，异能化作一个巨大的黒兽咬过来，满是渴望鲜血的感觉。
啊，真的好烦。
躲避着黑兽的咬杀，偶尔用短刀狠狠划伤它，白鸟绘里平静地想着脱身的方式，她一点都不想和这种以变强为目的的疯子打。
毕竟和战斗狂打，只会越打越累。
所以还是跑路算了，反正他下次就找不到她了。
想通的白鸟
绘里灵力流转全身，准备一个上前把那人打晕，结果她看见太宰治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在那人身后跑回来，脸上神色焦急，“芥川，住手。”
他伸出手碰到芥川龙之介，停止了他异能的发挥，让芥川很不可思议，“太宰桑？”
见他如此，白鸟绘里默默停下动作，把短刀收回袖子里，转身把食材捡了回来，往太宰治那里走过去停下，“太宰前辈，你不要走，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太宰桑是要和我交谈的，不想死就走开。”
尽管异能还被太宰治制住，芥川龙之介的眼神却甚是凶狠，直接让白鸟绘里走开。
“......”
白鸟绘里歪头看了他两眼，又打量在他背后用手按着芥川龙之介肩膀的太宰治，获得他一个无辜卖萌的笑，但是他的手并没有移开，眼神也在静静看着白鸟绘里。
她顿了顿，伸手把菜篮里新鲜鸡蛋大小的小番茄拿出一个，在芥川龙之介问他怎么还不快走的时候，闪电出手塞进他微张的嘴里。
我找太宰治有事问，麻烦你闭下嘴先。

第44章 做饭
突然被白鸟绘里塞了一嘴番茄，芥川龙之介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暴怒，连垂着的两缕头发似乎都要跳起来。
然而对于现在的白鸟绘里来说，那都不算什么事，她心平气和地在他好像要炸之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稍微动了一点手段，咕噜一声，芥川龙之介被迫直接把番茄咬碎咽下去，噎的他忍不住咳嗽几声。
“咳咳，在下要杀了你。”
他拼尽全力要挣脱太宰治的束缚，使得太宰治不得不用更大的力量把他给固住，他眼神微妙地看着一脸平静的白鸟绘里，然后无奈道，“绘里酱，快走呀，不然我真拦不住他了。”
“太宰桑，请放开在下！”
因为异能被禁止，体能上不是很好的芥川龙之介一时半会儿没能挣脱太宰治，但是他眼神如刀般刺向白鸟绘里，“在下要杀了这个女人！”
“不行哦，芥川。顺带一提，你可能真的打不过绘里酱。”
太宰治笑眯眯地说出这话，让芥川龙之介果然爆了，“她是被太宰桑认同之人吗？很好，在下会尽全力击倒她的。”
白鸟绘里看着太宰治和芥川龙之介的一唱一和，似乎有些头疼，伸手揉揉自己的额头，最后捋起刚才和罗生门打架时凌乱的头发顺好，才开口说话，“太宰前辈是在有意躲着我吗，怎么不回答我的话呢？”
“但是我是真心实意地想和太宰前辈谈谈，关于你放在我卧室里的窃听器问题。您不该解释一下随意进入女性卧室还放下窃听装置的行为吗？”
这话一出，原本在剧烈挣扎的芥川龙之介罕见愣了片刻，扭头看了一眼一脸哎呀被绘里酱说出来了的表情的太宰治，才转头对着白鸟绘里开口，“太宰桑做事都是有道理的，肯定是你哪里引起他的怀疑了！”
“原来是怀疑吗。”
白鸟绘里听完芥川的话，也看一眼太宰治，在他微微皱眉时心平气和地再次发出邀请，“那么我没有什么好问的了，只是作为被窃听的人，我可以知道太宰前辈听到了什么内容吗？”
“不问清楚，我很不习惯。作为交换，若是太宰前辈说出来了，也许我也可以告诉你一些想知道的事。”
“有些事，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比较好。”
太宰治脸上的表情在白鸟绘里的话里一点点消失，最后他垂下眼，轻声说道，“并不是这样的，绘里酱。我不是怀疑你才......”
“太宰桑？”
他的话被震惊的芥川龙之介给打断，也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往白鸟绘里和太宰治两人身上都看几遍，原本蓄势待发的身体放松下来，捂住嘴咳嗽两声，瞪了一眼白鸟绘里，“这次是太宰桑在这里，下次见面，我就会打倒你，证明我才是最强的。”
冷静下来的他被太宰治放开，他转身往太宰治身后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见一场战斗就这样消失，白鸟绘里也没有在意芥川龙之介到底脑补了什么，再次伸出手指着她身后的路，“前辈要去我家聊聊吗？”
“其实也没什么嘛，只是绘里酱一直处事很神秘，我就特别好奇。然后在绘里酱家里住就一时没忍住，”太宰治突然一脸垂头丧气，整个人都蔫了，“绘里酱原谅我好不好，我下次真的不会了。”
说到最后，这个人跟个小孩子一样蹲到地上，用手指戳着地面画圈，“人家才刚放下去，就被绘里酱发现了，其实根本什么都没有知道，还让绘里酱跟着乱步桑跑了，连饭都没得吃。”
他抬起头委委屈屈地看了一眼白鸟绘里，大声嚷嚷，“我这几天都没有吃饱饭，别人做的饭都好难吃啊，我都是靠蟹肉罐头解决的。我都快饿得没力气走路了。”
听见这话，白鸟绘里沉默片刻，看着在地上偷偷瞄她的太宰治，然后叹口气，“就算我做的再好吃，也比不上那些大师的高级料理吧？”
“我没吃过我不知道，反正绘里酱做的是最好吃的。”
太宰治说到这，蹭的一下站起来，像是因为起的太猛身子晃了晃，然后才走到白鸟绘里身边，一脸可怜巴巴，“绘里酱。我真的好饿。”
见他如此，白鸟绘里看了他一会儿，在太宰治几乎心生忐忑的时候转身离开，太宰治看着她直接走了的背影，抬了抬手，但是没有拉住她，眼神却悄然暗沉下来。
“太宰前辈不走吗？”
见身后迟迟没有传来脚步声，白鸟绘里停住身子，回头一看，太宰治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平静问他，“不是说很饿吗？”
“来了来了！”
太宰治立刻抬脚几步就跟上来，还特意弯腰看了看白鸟绘里手里的食材，失望道，“没有螃蟹。”
“嗯，我没有买。还有前辈不是吃了几天的蟹肉罐头吗，不会腻吗？”
“蟹肉是不会腻的，这辈子都不会腻的。所以绘里酱，下次可以买蟹肉吗？”
“看情况吧。”
“好嘛～”
太宰治的语气里明晃晃透露出没有满足心愿的不甘心。
他一路开开心心地跟着白鸟绘里回去，然后心满意足地吃掉白鸟绘里精心做好的料理，帮忙和她一起收拾好碗筷。
然后一脸懵逼地在准备上楼休息时，被白鸟绘里给一路使劲推出了她家门外。
“绘里酱？”
他直到被推出去后，还是茫然无比的。
白鸟绘里站在玄关处看他，太宰治高高瘦瘦的，在他面前，自己真的特别娇小，此刻他为了求饶，微微弯腰才和自己勉强对上眼。
她看着他那张在人群中很出众的清秀的脸，还有浑身缠绕着的绷带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给他带来的独特魅力，不得不承认，就凭他的脸，他就会受到很多女性的喜欢。
但是别人喜欢他跟她白鸟绘里有什么关系？
既然在话里真真假假，不愿意承认到底听到了什么，那么他们两人之间的联系就算了吧。
她可不想某天被发现自己审神者的身份。
毕竟这个人太过于聪明了，难保哪天自己就在注意不到的地方，在他面前泄露秘密。
所以不和他过多接触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白鸟绘里很是平静地对太宰治说话，“我知道太宰前辈没有说出实话，可能还是在怀疑我，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对侦探社造成任何威胁。”
“既然太宰前辈吃饱了，那我暂时也可以安心下来了，哦，对了。”
白鸟绘里从身上取出一些足够太宰治生活一段时间的现金，递到他手里，“我也明白太宰前辈经常会弄掉钱导致没钱吃饭，所以这是送给你用的。”
“就当我对前辈的同事情吧，那么再见，前辈。”
说完这话，白鸟绘里没等到太宰治开口说什么，就把门给关上了。
她在客厅里坐着，凭借良好的听力，听见太宰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后就转身离开，才松口气。
她微微伸腰，放松一下自己，然后准备去休息，总觉得今天一天好困，还是早早休息吧。
然后她再次睁开眼时，就看到和自己没多久前才送走的太宰前辈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在脸上绑了绷带。
他正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她。
是上次那个平行世界的太宰治！
没想到一晚上过去竟然又见到他了，还真是让她没有预料到。
还好今天自己的睡衣已经换了新的，白鸟绘里突然跑神，只是......
她打量了一下环境，发现自己还是从那张黑色大床里醒过来，有些不确定，难道以后自己每次都是这样过来吗？
那么这个太宰治以后万一睡了呢，她再过来总觉得有些不太好。
想到这里的白鸟绘里抬头想问这个太宰治，结果就看到他还在默默盯着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太宰治面前，白鸟绘里总感觉他的视线有点让她脊背发麻。
她看着他含笑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说话，“绘里酱今天休息得很早啊。”
“是有点早，因为感觉很困。”
白鸟绘里认真回答了他的问题，想了想，“大概八点？”
“这样啊，”太宰治笑了起来，眉眼舒展开，以一种带着惊喜的语气低声说话，“我也是想看看绘里酱会不会过来，所以一直在这边等着呢。没想到真的等到了。”
“一直？”
一直呆在卧室里？
白鸟绘里再次扫了一眼四周，发现这里比昨天多了一张黑色的桌子。就在床边附近，上面摆满了文件，还有一只钢笔放在那里。
“太宰桑是在忙工作时发现我过来了，才丢下工作过来的吗？”
连呆在卧室里的时候都在忙，感觉好忙的样子。
太宰治摇摇头，“绘里酱过来有一会了，就是没醒过来，嗯。大概有两个小时左右吧。”
“你刚开始出来时，一直在朦胧闪着光，后来才慢慢平稳下来，然后我才看见你醒来的。”
听他这样说，白鸟绘里忍不住想了一下那样的场景，然后呆了一下，“感觉还挺复杂的。”
和灯光有的一拼，皮卡皮卡的。
太宰治无声笑起来，惹得白鸟绘里看他，才注意到他今天的衣服换成全黑的，只有在脖间还披着一条红围巾，眼里还是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太宰桑工作很忙？”白鸟绘里试探问他，“我来了是不是耽误你处理事情了？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不，绘里酱并没有耽误我，也不会耽误我的。其实在等着绘里酱醒来的时候我也在工作，都快做完了，至于脸色差，可能是饿的吧。”
他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话，“我有时候忙着忙着就会忘记吃饭，早就习惯了。”
白鸟绘里在他这样不在意身体的话里皱起眉，“这样很伤身体的，还是吃点好。”
“现在太晚了，厨师都下班了，我自己也不太会做，忍到明天就好了。”
“......”
听见他这样说，白鸟绘里心里微妙复杂起来，这个世界的太宰治怎么感觉有点过的不太好的样子。
见自己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一会就消失，白鸟绘里干脆问太宰治，“太宰桑，你这里有厨房和食材吗，要是不介意，我给你做点清淡的东西吃吧？”
见到白鸟绘里开口，一直沉静看她的太宰治愣了一下，才缓慢说话，“两者都有，绘里酱要给我做吃的吗？不介意，我很乐意的。”
他忍不住笑起来，“我很想试试绘里酱的手艺，绝对会吃完的。”
“只要你不嫌弃就好。”
白鸟绘里利落从床上起来，换上这里备好的女士拖鞋。她被太宰治带到厨房里，打开冰箱一看，里面满满的都是高级食材，厨房里的用具也是一等一的高级，但是都在原位放着，没有别人使用过的痕迹。
她侧头看着一直站在门口等她的太宰治，“因为太晚了，所以我只做一些简单不伤身体的料理，可以吗？太宰桑。”
“你做什么都可以！”
看着麻利收拾好她自己，拿出食材准备做饭的白鸟绘里，太宰治对她露出一个清淡的微笑，以沉静温柔又不容置疑的声音回答她。

第45章 新人物
这次白鸟绘里是在凌晨左右的时分消散的，那位太宰治发现这点后，只是静静注视着她回归，没有试图做出任何举动。
在发现自己要回去时，白鸟绘里冲他挥手告别。
她觉得按现在这样，有可能他们还会有见面的机会，希望能和他一直保持友好的关系，以便以后找到这次穿越世界线的事件的原因。
想到这里，等回去后从床上醒来，白鸟绘里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似乎这两次见面，她都只记得和那位太宰治随意聊点东西，却忘了问他为什么对自己有那么深刻的印象了。
似乎他的记忆可能是从太宰前辈那里继承来的？那么以后自己和太宰前辈关系会很好吗？
带着这个疑惑，白鸟绘里在上班时看了几眼太宰治，让本来是暗中观察她的太宰治冲她试图卖可怜，还比口型说他错了。
“.......”
白鸟绘里收回视线，平静带着文件走过调查员们所在的地方。
不管未来怎样，目前来看，她似乎不会和这个样子的太宰治接触太多，所以从他身上找线索的话，还是算了。
等到时候再跳跃世界线了，她去问那位太宰治吧。
定好目标后，白鸟绘里再也不关注太宰治，专心处理起工作来，让本来装模作样做工作结果发现白鸟绘里再也没在意他的太宰治愣了一下，随后在国木田独步难得为他认真坐在位子上做事时，冲他笑得格外灿烂，然后毫不犹豫地摸鱼跑路。
原本为太宰治难得改性感到高兴的国木田独步，也不过是去移交了文件一趟的功夫，回来就发现太宰治溜号了。
把他气得差点啊啊啊叫起来，没能控制好音量吼了太宰治的名字。
连和他们隔了一层墙的白鸟绘里都听见了他的喊声，里面蕴含着悲愤和怒火以及果然如此等等情绪，可谓复杂极了。
果然，之前的太宰前辈纵只是在试图忽悠我罢了，白鸟绘里一边处理工作，一边漫不经心地想。
认真工作的话，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在下班后，白鸟绘里接受了春野绮罗子和谷崎直美为感谢她在组合里保护她们的邀约，和她们一起吃顿便饭，才慢悠悠地在夕阳落幕时回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色有些暗的缘故，她在顺着小巷子里走时，还差点被人给撞了，幸好她察觉到有人过来，及时闪避开。
她还有点怀念，这种因为存在感太低，经常被人下意识忽略的感觉可真熟悉。
她之前被中岛敦发现时还以为她这种小透明的情况好转了，看来不是啊，还真是稍微有点感慨呢。
“嗯？”
原本走的急匆匆似乎有急事的男人突然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已经继续往前走的白鸟绘里方向，出口喊她，“这位小姐，请问你能停一下吗？”？
白鸟绘里听到他的话后，确认这条路上只有他和她两人，才停下来转身回头看他，用手指着自己问他。
“请问先生，你是在找我吗？”
“是的，这位小姐。”
喊住白鸟绘里的男人身材高挑但是极其瘦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纤细，看着都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
似乎为了符合人们对他的感觉一样，在这种天气里，他还穿得严严实实，甚至穿上毛大衣，带着两侧垂下来护耳毛边的白帽子，看着就让人觉得这个人体弱多病，极其怕寒。
他的黑发有些凌乱，微微遮住那双紫红色的眼睛，使得它看起来有些偏黑，看着有些说不出来的阴郁。
然而他的长相精致脆弱，弱化了他这种让人感觉危险的感觉。
此刻他站在不远处微带笑意，点头示意白鸟绘里没感觉错，然后在白鸟绘里向他走来时，他微微弯腰让她不必费劲就能看清楚他，脸上带着好奇。
“我刚才好像不小心差点撞到小姐了，为了表示歉意，我能有幸请小姐喝杯咖啡吗？”

第46章 倒下的社长
“您并不需要这样做，先生，”白鸟绘里心平气和地回答他。
“是我自己本身存在感低的原因，所以不太容易被人注意到，我都习惯了。而且您也没有撞到我，不用道歉。”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五感大幅度提升变好的缘故，白鸟绘里觉得自己很容易察觉出别人的心境。
比如说太宰治，她当时就是感受到他死不悔改坚决否认的情绪，才干脆利落地把他赶出去。
机会她给过他了，他却还是不愿意说出放窃听器真正的原因，那就没必要再听他编假话了。
而眼前这个人，本来他和她匆匆擦肩而过时，她感受到的只有他对她的忽视和冷漠。
这种毫不在意的方式白鸟绘里觉得很正常，每个人对待路上遇见的陌生人，态度差不多都是这样的。
但是当他突然发觉自己后，他的态度突然一变，有种像在观察有趣的小白鼠一般，带着残忍好奇和天真冷酷。
总感觉他似乎误会了她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一样？
因为这种莫名的直觉，白鸟绘里完全不想接受他的邀请。
见到她这样的态度，那人稍微有些遗憾，他站起身，对她点头，举止之间优雅从容，可以看出受过良好的教育，修养极高。
“那么有缘再见吧，小姐。”
“再见，先生。”
和白鸟绘里告别，那人就转身不紧不慢地离开，很快就走出这条路，再也看不见身影。
白鸟绘里一直等着他走远，才回头接着往家的方向走，在走到路的尽头时，她又一次躲避一波飞快赶过来而没有看见她的人们。
他们穿着打扮十分不显眼，衣服颜色都是浅灰偏暗的色调，好像在刻意降低自身在人群里的辨识度，像是有明确的目标一样，一路往刚才那人走的方向追去。
白鸟绘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站在路边侧身等着他们全部过去，才继续不急不缓地走路。
看起来两方有点关系啊，不过虽然看起来像是那人在被追赶，她怎么感觉更像那人在溜着这群一看就不像什么正派人士的人呢？
白鸟绘里若有所思，随即不再想这个问题，既然那人上来就对刚见面的她有着不明的恶意，那就没必要在意他会怎样了。
在那天之后的一段时间，她和太宰治仿佛默认一样，再也没有打过交道。
白鸟绘里按部就班地做事，生活仿佛回到了正轨，是一种被人满怀善意地期待她能够过上的日子。
在这种平淡如水的日子里，白鸟绘里还趁机学了一些新的不同类型的阴阳术，为以后面对各种危机情况时能够派上用场，她对阴阳术的用处和灵力的作用有了更深的理解。
同时她也写了对时政的述职报告，针对当初髭切出现时透露的情况进行汇报，请时政高层查询紫蝶目前所在时空地点，每天忙忙碌碌的，让她感觉充实无比。
只是再也没有跳跃过世界线，到另一位太宰治那里，稍微让她有点遗憾，她还是想尽快通过他了解一些情况的。
除了这个之外，就是很普通平常的每天了。但是在新一天白鸟绘里上班时，她就立刻发现了不对。侦探社的气氛极其沉闷，每个人都是一脸焦急又悲愤的样子，时不时把目光投向医务室。
嗯？有伤者出现吗？但那是与谢野晶子常待的地方，连她那种堪称逆天的异能都解决不了的伤，恐怕情况非常特殊了！
想到这里，白鸟绘里轻轻拉住眼圈有些泛红的谷崎直美，在她回以疑问的时候，小声问她，“直美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似乎是被白鸟绘里平和包容的气息感染到，谷崎直美一时间没能忍住强忍很久的泪水，带着泣音道，“白鸟小姐，社长出事了！”
“什么？”
白鸟绘里一时间差点没反应过来。
在她进入侦探社的这段日子里，她也算远远和社长打过几次交道，自然能够看出这个修习古武术几十年的男人，武力极高，意识坚定如磐石，同时对危机也有很高的敏感意识。
按理说，即使他没有什么防备，也能好几个轻松解决趁他不备意图攻击的成年男人，和她这种几年速成型的，经常要靠灵力带动身体发挥实力的人完全不一样。
在这样的条件下还能中招，除了那些奇异的异能，白鸟绘里也很难联想到别的地方了。
莫非有人针对侦探社再次发动了袭击？
作为掌握白天和黑夜交界的黄昏时间的组织，侦探社一直是处理一些不好让政府这些机构接手，或者对普通人危害极大的案件。也因此在背地里也损害了不少人的利益，遭到很多违法犯罪份子的嫉恨。
白鸟绘里也见过几次针对侦探社的报复，但是在全体成员的实力下，侦探社安然度过了这些危机。
尤其是智慧上有智多近妖的江户川乱步和操心术顶峰的太宰治在，武力上有国木田独步和宫泽贤治以及中岛敦，连生命上都有与谢野晶子提供绝对保障，还有不少辅助，也属于武力派的社长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出事，那么对方究竟有多会算计？
白鸟绘里心里还在转着这些念头时，医务室的门就被打开，走出来的是太宰治，他直直走向在谷崎直美身边的白鸟绘里，神色严肃无比，眼神沉着，对她说了这段时间的第一句话，“绘里酱，你跟我来。”
“我吗？好！”
白鸟绘里跟着他一起进去医务室，这里坐着一脸懊恼悲伤的与谢野晶子，和脸色沉寂到可怕，露出从没被人见过的极端恐怖神色的江户川乱步，他一直一言不发，完全不关注外界。直到太宰治带着白鸟绘里进来，他才抬头看了一眼他们两个，声音有些低哑，“太宰，你想做什么？”
“乱步桑你之前不在，所以可能不太清楚。在Q的那场变故里，绘里酱曾经用手通过直接触碰被Q的异能诅咒的人，解除了被他控制的效果。但是对国木田君的异能没有发挥作用。所以我想她是不是能够消除诅咒类的异能，只是从来没有被发现过所以不知道。”
“这次社长中的病毒性异能，勉强算是在诅咒的领域里，所以在我的异能无法起到作用的时候，就想想让她来试试，不管怎样，所有的方法都要尝试下才行！”
太宰治冷静地对江户川乱步简短说明，但是没有告知他对白鸟绘里空间性异能的猜测，江户川乱步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和白鸟绘里一会，才低声对着白鸟绘里说话，“白鸟，你，过来试试看吧。”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隐隐出现哭腔，“社长他已经躺在这里很久了！”
白鸟绘里在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接话的时候，安静观察病床上的福泽社长，他额上冒出冷汗，腹部那里出现一个宛若阵法的蓝色图案，正在一点点缓慢旋转着。
听见江户川乱步的请求后，她心里叹气，没想到一向无忧无虑充满孩子气的名侦探，竟然有一天会露出这样的神情，真是让她有些意外。
见太宰治推测她的灵力作用并且试图用上，白鸟绘里很平静地应和下来，“我试试，但是并不能保证在我触碰到后，会有作用发生。”
她还没有弄清楚灵力和异能之间的关系，即使动用了它，也不知道能不能起效，当然要是有用，就再好不过了。
“没关系，绘里酱，你先试试再说。不行我们就再找别的办法。”
太宰治示意白鸟绘里过去，眉间也有些忧虑，见他这样，白鸟绘里没有说什么，就直接运行灵力汇集在手上，往福泽谕吉腹部上空那个异能标志按了上去。
宛若冷水滴入滚烫的热油一般，在被白鸟绘里的灵力接触的那刻，那个异能化作的小阵就开始不断扭曲变淡，但是白鸟绘里的手立刻出现被灼伤的红肿。
她皱眉狠狠按住它，但异能突然发威，猛地变亮，弹开了她的手，甚至让她没稳住，一连往后面倒退差点摔倒在地。
“绘里酱！”
她就要稳不住往地上摔下去时，一双有力的手从背后扶住她的肩膀，随即太宰治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你还好吗？”
本来在那个病毒性异能变淡的时候，无论是与谢野晶子还是江户川乱步的眼睛都亮起来，然后他们就发现白鸟绘里的手出了问题，还没来得及制止，白鸟绘里就直接被异能给弹开。
与谢野晶子试图伸手拉住她，结果没赶上，被太宰治给接住了。
她这时才开口，声音里满是郁郁，“看来不行，而且连白鸟小姐都被伤到了。白鸟小姐，你过来让我检查一下看看严不严重。”
她起身准备去拿医疗箱，被白鸟绘里摇摇头制止了，“我没什么大事。”
听见她这样说，太宰治皱眉看着她已经红肿一片的右手，眼神里暗了暗，没有开口说话。
“异能变化了。”
说话的人是江户川乱步，他的眼睛一直没有像往日那般闭上眯起来，而是在默默盯着那个病毒性异能，森绿色的眸子格外冷，“这说明白鸟的确在克制诅咒方面有着不知名的作用。”
“只是目前还不能判定出来。”
他将目光对上已经从太宰治的手里站起来的白鸟绘里，“白鸟，你介意我用超推理看一下吗？也许还能查出来你的异能是什么。”
白鸟绘里摇摇头，轻声道，“不用了。我大概知道怎么办了。虽然一时半会解决不了，但是压制住它还是没问题的。”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下惊喜的三人，冷静无比地问他们，“但是我要求过程绝对保密，所以你们能出去一下吗？”
在她动用阴阳术的时候，还是不要被看见比较好。
“好！”
“没问题！”
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毫不犹豫答应下来，走出了医务室，太宰治留在最后才走，他看着白鸟绘里平静望着他的眼神，犹豫一下才轻声开口，“绘里酱，不要伤害到自己！”
“要是不行，还能再想办法的，我已经有头绪了。”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白鸟绘里向他保证后，才让太宰治离开医务室，把门咔哒一声带住锁好。
见这里除了昏迷中的福泽社长和自己，白鸟绘里才毫不在意地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手，开始掐起繁复难解的手印，不时双手手指轻触，打出一个个阴阳术，最后变成一个与异能纹路烦着旋转的阴阳阵，和上空那个异能标志缓慢融合，开始互相消磨。
见到阴阳术起了作用，白鸟绘里才开始思考，灵力和异能吗？
看来还有什么她不了解的缘故在两者之间啊！

第47章 为什么
“咔嚓”，门被打开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响，在外面等待的人都往医务室方向看过去，眼神里或多或少带着期盼。刚出来的白鸟绘里就这样暴露在他们眼里。
见自己一下子成为所有人注目的焦点，白鸟绘里顿了顿，才平静地说话，“异能压制住了，现在进去，大概就可以看到社长醒过来。”
她可是发现他马上就要醒过来的时候，才从医务室里退出来的。
听见白鸟绘里这样说，不少人二话不说地就往医务室里面跑，白鸟绘里甚至看到国木田独步都快要流泪了，特别激动地飞奔进去。
见大家都心生欣喜，白鸟绘里也露出一个很淡的微笑，安静看着听见社长暂时无事的人欢呼雀跃，然后准备往自己工作的地方走。
然后她就被路上伸出的一只手被拦住了，她抬眼看去，哦，太宰前辈。
“怎么了，太宰前辈？”
尽管听到白鸟绘里很久没喊过的称呼，太宰治的表情却称不上高兴，褪去了嬉皮笑脸没个正形模样的他，露出的神色其实格外冷淡，又有些说不清楚的复杂。
“绘里酱不去找与谢野小姐治疗下吗？”
“不了，一点小伤而已，我不想被开刀。”
不然在被弄成濒死状态前，她就会克制不住地出手攻击对方的。
“那么也不上点药吗？”
见太宰治再次询问，白鸟绘里摇摇头，这是灵力激荡反噬造成的伤，现世的药最多起到一点作用，但是敷上绷带后，生活作息就会很麻烦，而且手会感觉很闷，所以她也懒得上。
反正用灵力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就是痛点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想到这里的白鸟绘里就这样对太宰治说了，“伤没什么要紧的，药没什么太大效果，放着的话很快就会好了。”
“那么要是涂药的话，对止痛有作用吗？”
太宰治听了她的话后，立刻再度反问她，视线牢牢锁定白鸟绘里，仿佛她不给个答案就不让她走了。
“止痛大概有点用，但是也不是很疼......哎，太宰前辈？”
白鸟绘里有些惊讶地看着太宰治的眼神在听到她的话后冷下来，然后什么话都不说地直接拉着她的左臂往医务室那边走。
直到走到门口，他才突然对她一笑，“能麻烦绘里酱在这里等下我吗？”
这个笑容真是她看过的最敷衍的一次笑了，还有为什么，感觉太宰前辈的心里有点不平静啊，就像在心里对她发火一样。
因为接收到他这样的情绪，白鸟绘里愣着点头。
见她这样，太宰治才开门进去，听声音，似乎是在和醒来的社长汇报他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最后她隐隐约约听到太宰治似乎给她请了假，社长也批准了，白鸟绘里才有些不知所措，最后准备等着太宰治出来问他怎么了。
她最后等到的是拿着医药箱出来的太宰治，见她乖乖等在这里，太宰治突然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哎呀，抱歉抱歉，让绘里酱等了我好久啊，走到会客室那里我们再说话嘛～”
他冲她眨眨眼，然后一手轻松拿着医疗箱，一手按着她肩膀上，仗着身高轻轻推着白鸟绘里到了会客室，坐下来打开医疗箱，才活活泼泼地说话，“之前都是绘里酱给我上药，我还没报答过绘里酱呢，让我帮忙好不好。”
他已经手快地拿出所有需要的材料，正跃跃欲试地看着她。
“.......”
白鸟绘里静静注视着他，太宰治在她默然无声的凝视里十分自在，甚至嘟嘴，摆出极其可爱的卖萌模样，“绘里酱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呢，哎呀真的感觉很不好意思，被这样盯着什么的......”
说着这话的同时，他早就把白鸟绘里受伤的右手拿过来，仔细看了几眼，就准备往她手上涂药。
白鸟绘里任由他给自己上药绑绷带，然后冷静开口，“前辈，你想说什么，真的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所以别一边装着痴一边心里冷冰冰的，感觉真的好奇怪。
听见她这样说，太宰治手里的动作不变，认认真真给她的手缠好绷带，最后在绷带尾端还绑了一个蝴蝶结，才放开她的手，含笑托腮，“我没什么想说的啊，对了，我可是给绘里酱请了假，毕竟受了伤没办法好好工作，而且是为了帮助社长才受伤的，所以社长很爽快地批准了呢。”
“那样绘里酱就可以在家休息了呢，开心不开心。”
他浑身仿佛冒出小花，满眼都是快夸我的神情。
白鸟绘里沉默一会，才盯着太宰治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太宰前辈，是在因为我因为没有听你的话而受伤生气？为什么？”
毕竟在之后为了施展阴阳术和对抗灵力反噬，她的手比他出去医务室前看起来严重了不少，所以他直到现在也是不高兴的，虽然并没有表现出来，还一副关爱后辈的样子。
“......”
太宰治微笑的弧度丝毫没变，仍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他的声音却一点没有平常搞怪时故意拔高的语气，而是他本身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我也想问绘里酱呢，为什么在明知道危险时，还要上去解决呢？”
“在你让我们都出去的时候，你是不是抱着哪怕受重伤也没关系，只要能制住异能就行的想法？你那时候说着有办法，其实是在自己办法起作用后才确定没问题的吧？”
说到这里，太宰治鸢色的眸子紧紧看着白鸟绘里，以漫不经心的语气问她，“所以我也想问绘里酱，在我说了自己有头绪的时候，为什么还要不惜代价去做这件事呢？”

第48章 谈话
“......”
“太宰前辈，还记得我们之前在东京的时候，医院里那场对话吗？”
见太宰治没有回答，只是以一副不否认也不承认的态度等着她继续往下说，白鸟绘里也毫不停顿地说出来下文，“当时我就说过了吧，太宰前辈是不是想起过很重要的人？”
“虽然人类因为自身的复杂性和善变，导致每个人在面对同样的情况发生时，会作出不同的情绪回应方式。但是啊，据我观察，在面对很重要的人或事失去时，人类无论如何遮掩，内心都是痛苦的。”
“所以在那刻我就隐隐约约感觉到，太宰前辈和我一样，都是失去过很重要的事物的人，那种怀念是怎么做也挡不住的。”
“甚至我还觉得，从见第一次面开始，太宰前辈就一直有意无意在试探我，似乎是想看看我和你在意的人到底是否在某些地方真的相似.......”
“我说的对吗，太宰前辈？”
在白鸟绘里平和毫无指责，只是实诚说出想法的话里，太宰治渐渐不笑了。
他只是依旧保持懒散的姿势不变，眼神里却十分复杂。鸢色的眼睛里像是涌现出什么绝对不可被放出的东西，使得他眸色极黑，似乎在居高临下地探究白鸟绘里的内心。
“绘里酱，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吗？还是说，”太宰治似笑非笑，“从一开始你就因为这种想法，在暗中防备我呢？”
你的做法都是为了应对我而假意表现出来的吗？
他没有说出口的话被白鸟绘里准确接收到，让她诧异地看他几眼。不知道怎么回事，太宰治感觉这一刻，白鸟绘里似乎在无形中怀疑了他的智商。
接下来白鸟绘里的话立刻证明了他的感觉并不是错觉。
“太宰前辈是在不相信你自己吗？你那么聪明，又擅于从蛛丝马迹中分离出线索，应该能看出来我是否防备过你吧？”
白鸟绘里心平气和地说完这话，随即话音一转，再度回归到之前的问题，“我这样说太宰前辈，是因为我和你一样啊。都在失去过重要的事物之后，再度遇见过与它相似的存在，也忍不住心生期待过，会不会有转机呢？”
“虽然最后只是深刻理解到，失去的东西，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说到最后，白鸟绘里的声音渐低，“死亡是一道隔绝生人与死灵，永远无法跨过的分界线。”
“即使活着的人再悲伤再痛苦，那种情绪再也无法被那些人感受到。因为他们已经彻底从世上消失了啊。”
“所以在感觉到太宰前辈之前情绪的那刻，我就仿佛生了共鸣般，因为你而想起我的事情。”
“那是还活着的人对永远不会出现之人的怀念，以及一些更复杂难言的东西。各人有各人的想法，这点我就不多提了。但是......”
说到这里，白鸟绘里站起身，对着一直没开口只是冷淡看着她的太宰治说了最后一段话。
“正因为自己这般，我深知失去重要事物的人会有多么痛苦，乱步桑要是因为这次事件失去社长，恐怕立刻就会达到我们之前那种地步了吧！”
“所以在自己有能力化解那个异能的情况下，我不想让他也遭遇到这样的事情，仅此而已。那么受点伤也不算什么事了。”
“是吗？”
像是终于对视累了一样，太宰治垂下眼，任由白鸟绘里直接往门外走出去，低声意味不明地说话，“绘里酱还真是......”
未尽之语被他自己给沉默在唇齿之间。
“哦。对了，”快要走到门口的白鸟绘里突然想起来她刚才结印压制异能时感受到的东西，再次回头对着太宰治补充一些东西。
“太宰前辈，刚才我第一次没能制住那个异能，是因为这个异能好像是个双向的链接。不知道还有谁也中招了，单方的克制只会激起它的反弹，所以第一次没有起到很大的作用。”
“不过现在就好了，另一个人应该也醒过来了。我感觉能和福泽社长一起中招，对方身份应该也不低，希望这个消息对你有作用。祝你早日解决这场侦探社的危机。”
见太宰治若有所思，白鸟绘里露出一个温柔平和的微笑，“既然太宰前辈给我请假了，那么我就先回家了。”
“回见，太宰前辈。”
她向他告别离开，在走出房门时，白鸟绘里听见太宰治对她的回应，“回见，绘里酱。”
因为自觉帮上忙，白鸟绘里心情很好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虽然不觉得手里的伤不是很严重，但是既然能放假，她也是偶尔想偷懒的嘛！
只是在她走到某处时，突然感觉到自己在被人给监视着。
她心下一凛，一路仿佛游玩般，慢慢走到很少有人会去的小路上。
见到她这样无知无觉，跟踪她的人似乎一喜，连忙快步跟上来，在白鸟绘里耳边传来的脚步声越发接近。
最后在那人伸出手准备从后方捂住白鸟绘里口鼻时，被她一个凌厉的转身后踢给重重踢飞了出去。
直到摔在地上，他才后知后觉地发出哀嚎，连带着他和他没相差多久就被打倒在地的同伴一起痛呼。
“人、贩子？”
见他们手里拿着迷、药，麻袋，束缚绳一类的东西，白鸟绘里略微有些惊讶，她这种平常根本不会被人注意到的人，竟然还能被他们盯上？
看到他们似乎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仿佛出了意料之外的事情一样。
直觉告诉白鸟绘里，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存在。
所以她在他们试图爬起来逃走时，又挨个稍微使劲给打趴下去，才一脸平静地问他们，“现在可以告诉我一下，我为什么会被你们注意到盯上的问题了吗？”
遇到试图反抗的敌人，不要犹豫，直接打服了他们后再和他们说话！
白鸟绘里脑海里闪过时政那些大佬们教过的话，看了一下满眼都是对她这样看似娇弱的女孩子恐惧和不可置信情绪的贼人，心态平和地想，看来自己没有忘记老师们对自己的教导啊。
“我们说，我们说，请不要动手了，”本来还试图反抗的几个男人看着白鸟绘里再度举起的拳头，立刻求饶，“是，是魔人，我们被他骗了才会对你下手的。”
“魔人？”
听到有些熟悉的称呼，白鸟绘里皱眉回想了一下，是不是上次组合战的时候，她听到过这个称呼？
就是那个用着紫色大头老鼠头像，在“白鲸坠落”事件里出现的幕后黑手“死屋之鼠”的成员？
前阵子国木田前辈好像还专门出去查找过他的信息，不过没听到后续消息。
自己怎么会被他盯上？
按理说她只是一个侦探社事务员，毫无什么利用价值才对。
“是的，就是他。我们在抓到他时，听见他发表对你的感想，想着你这种特殊的人肯定有大把人感兴趣才......”
“对不起是我们眼瞎，是那个会操控人心的魔人误导了我们，不然我们绝对不敢对您动手的。看在我们说了实话的份上，请放过我们吧。”
那个说话的男人没敢说出别再打了的话，只是把责任都推到魔人身上，在白鸟绘里沉思的时候眼神乱飘，想要逃跑。
听到他这样说，白鸟绘里很是不解，“既然你们知道那个魔人是会骗人的，竟然还会相信他说的话，真是有够矛盾的。不过也是，这种人也是很麻烦，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引入他的陷阱里。”
“他被你们抓住了，那么现在在哪里呢？”
被问话的男人下意识身体抖了一下，最后才小声说出口，“港口黑手党。”
“我明白了！”
白鸟绘里点头，随即话音一转。
“但是我觉得，你们应该在某个地方上骗了我吧？”
“比如说，那个魔人其实是在他被抓后又再次出现在你们面前，对你们说了什么，才会让你们愿意过来抓我，对吗？”
白鸟绘里心平气和地问出这话，就看见几个还在哀嚎的人瞳孔控制不住地缩了一下。
她慢慢说道，“那人还真是可怕啊，竟然让你们在被我打到这种地步时，还下意识地隐瞒真相呢。他想要做什么呢？我还真是有点好奇。”
随后，白鸟绘里毫不在意她说出口的话，拿起那些人手里的绳子。对他们笑笑，很平静地问，“是你们主动在我监视下去自首呢，还是被我再打一顿后被绑着送过去呢？你们自己选一个吧。”
既然当着她面前犯罪还整到她头上，那就麻烦按照现世的法律接受审判吧。

第49章 变故
把那群人全部送去自首后，白鸟绘里才回到家里。
在晚上，她再次见到很久前就离开汇报情况的狐之助，从金色光圈里跳出来的它面色严肃，嘴里叼着一封信件，放到桌子上后才对白鸟绘里点点头，“白鸟大人。”
“晚上好。”
白鸟绘里也和它打招呼，随即拆开信件看，里面的内容让她唔了一声，随即手上的灵力升腾，烧毁了信件。
“看来髭切说的是真的，这下子问题可复杂棘手到难以相信的地步了，没有想到我接手的本丸竟然是这个来历啊。”
她第一次接手的本丸的那些刀剑付丧神，竟然和其本灵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
怪不得当初她就觉得他们自我意识实在太高了，不像是时政为了方便而和本灵签订契约，塑造出的有着一定性格模式的分灵，原因竟然在这里。
她那时还以为他们是因为受到分灵性格忠诚度的影响，不愿意接受自己这个第二任空降来的主人呢，因为她在谋略、心智、灵力方面都不如前任紫蝶！
为此她还黯然神伤，拼命努力了好久。
虽然在他们为了救她在时空战场全员碎刀，她又见到了很多新的付丧神，察觉到了不对，但直到查出紫蝶的手段，才稍微有些理解他们。
但是那种永远被迫沉默，无人可说一句话，孤立无援的环境却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心灵创伤，直到现在也有点小小的阴影。
“不过，没想到他们和本灵有着关系却还是统统中招，这个说法我都有点不敢相信。”
白鸟绘里淡淡点评，让狐之助也是心有戚戚地点头认同，“诅咒这种东西，越久越难拔除，当年髭切殿和其他殿下，和那个历史罪人紫蝶相处了将近五年，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神智□□扰也是没办法的事。”
“那么也就是说，他们在和我相处一年后，是在最后那场为保护我疑似碎刀的战斗里才恢复部分自我意识吗？”
“目前猜测是这样的，”说到这里，狐之助小心翼翼地问白鸟绘里，“白鸟大人，确认您的猜测无误后，您打算做些什么呢？除了被您收到本丸里的髭切殿，其余殿下可能还被紫蝶放置在某个地方。”
您不去夺回来他们吗？
狐之助想问出这句话，但是看着白鸟绘里平静无波近乎死寂的神情，还是没有问出这句话。
毕竟作为为时政服务的老人，它也是见过刚开始这位大人的模样的，差一点就死掉的孽缘，真的可以化解吗？
或者说，在那些付丧神均和本灵有关系的情况下，白鸟大人真的会相信他们完全被控制了吗？
连它都觉得那里面未尝没有那些付丧神自主做出的决定，他们选择为之前的主人冷淡对待后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说付丧神称作神明，但某种意义上，真正的他们其实更近似于妖物，或许他们并没有以美丽的皮相蛊惑人类，获得他们需要的东西的愿望。但他们天然的性情也不会让他们可以克制住收取人类自主的献祭生命，以及更加任性妄为。
这也是为什么时政在获得本灵肯定后，对他们降下的分灵做了性格的调整，使得他们更加适合陪同审神者作战。
但是的确没有想到啊，白鸟大人的本丸里竟然全是那些存在，从而差点导致了时政的失败，以及造出了眼前这个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的白鸟大人，但是所有人付出的代价也足够惨重了。
唉，想着想着，狐之助自己都心累。
“按髭切的意思，他们也许会陆续出现在我面前，我大概不需要去找他们的，”说完这话，白鸟绘里垂下眼睫，遮住她那双极其透彻似海水般的蓝瞳，“所以等着他们出现就好了。”
“好的，我会带大人的意思给其他人的。”
狐之助了然，就准备离开，感觉现在时空对它的排斥力越来越大了，也不知道是不会是历史快要全部修复完成了，要是那样，大家都可以安心了呢。
它叼着白鸟绘里给它提前预备着的油豆腐，心里喜滋滋地离开了，尽管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但是有油豆腐的时光总是值得狐开心的。
“......”
等到油豆腐，啊，不是，是狐之助走了后，白鸟绘里才倒在沙发上，看着抱枕隐秘处印上的刀纹发呆，从12岁到20岁，她的人生就和付丧神密切相连，她的性格人格塑造都可以说是受到了这段时间的莫大影响。
若说她不想见到回归本灵的他们，那肯定不可能的。
但是要继续和第一批本丸付丧神纠缠不休，她也是不愿意的，尤其是髭切那种态度，简直像是盯着猎物一般，让她很不高兴。
她只想作为人类度过一生，一想到有可能在神域里永远活下去，看不到尽头的空白，就觉得十分可怕。
所以等见到他们后还是劝他们回神域好了，不管他们认为和自己有着怎样的故事，最起码现在的自己是绝对不愿意和他们一起走的。
想明白这点，白鸟绘里才再度心绪平静下来，开始琢磨她这次在处理社长异能时灵力发挥的作用。
上次是因为灵力止不住地泄漏，才会直接以混杂着神明之力的灵力抹消掉Q的异能，但是这次单凭灵力却让她遭到反噬，就像自己被其他不纯的灵力攻击一样，所以到最后她是通过结阴阳术，通过阵法的力量缓慢消磨异能。
途中她还调整了几次施术的力量，才找到那条平衡线，看这情况，大概再有个几天，阵法就能把那个异能抹消掉，但是原理是什么呢？
每个审神者的灵力都是有不同
的，有的暴烈似火，有的温和若风，因此受到审神者力量的影响，每个本丸的付丧神性格在微小处都会有所不同。
而白鸟绘里的灵力更像水，润物无声，包容力极佳，这也是她当初作为大战结束的关键人物，能够成功的原因之一。
如果把异能当做更加独特只能以特定形式表现出来的术法，也未尝不可，毕竟她记得国木田前辈提过，施展异能时要想着去用它，将精神灌入其中才可以，的确很像是审神者在动用各种阴阳术时的感觉，只是不用掐诀。
想到这里，白鸟绘里看了一眼被太宰治系上绷带蝴蝶结的右手，这次反噬虽然有，但也不是很严重，所以通过灵力蕴养，最多几天就会好了。
她安静地在家里呆了几天，直到冰箱里的食材用完，才出门采购。路上还和中岛敦和那个通过入社测试的泉镜花打了招呼。
穿着和服的小姑娘看着这个经常给她和中岛敦投喂小零食的前辈，认真乖巧地和白鸟绘里问好，让她笑了笑，才问了匆匆忙忙赶路的他们，“中岛君和镜花酱在进行调查工作吗？”
泉镜花摇头，“不是的。”
随即中岛敦进行补充，眼里有些焦急，“是这样的，白鸟前辈，之前社长醒来后，我们发现遭受异能攻击的另一人是港黑首领，同时两方都有人员遭到不明人物的攻击，所以两方决定暂时联手查找幕后黑手，指定由太宰前辈来进行商谈。”
“但是在今天，太宰桑收到什么信息后就出去了，所以我们出来找他。”
说到这里，中岛敦眼里含着希望地看向白鸟绘里，“前辈，你见到太宰桑了吗？”
“并没有，”白鸟绘里一路上就只遇见了中岛敦和泉镜花这两个熟人，“我也只看见过你们。”
“这就奇怪了，一路问过来，太宰桑是往这边走的。”
中岛敦沉思，“看来要往别的地方找找看了。”
“嗯。那你们继续吧。”
白鸟绘里准备离开，结果感受到有人直接往她这边走来，回头一看，是个小女孩。
也不过五六岁的模样，穿的干干净净的，对她招手，“姐姐，姐姐。”
“你在喊我吗？”
白鸟绘里半弯腰，对着小女孩的眼睛问她，然后获得小女孩肯定的点头，她从口袋里拿出小小的包装盒，“有个哥哥让我给你的。”
“？”
白鸟绘里接过来，准备打开，但是莫大的危机感就在这刻萦绕在她身边，她直接往高空扔掉盒子抱着小女孩退后，但同时在一个小巷子里传来了枪响。
轰的一声，被抛出的盒子在高空炸开，甚至喷射出铁片出来，有不少人都被它给射入身体，忍不住痛呼起来。
“这是？”
白鸟绘里还没来得及惊讶，就感觉背后一疼，她对上了往她身上放了什么的小女孩懵懂的眼睛，似乎被白鸟绘里流出的鲜血吓到，小女孩呜呜呜地哭起来。
“大哥哥说只要把这个放到姐姐身上，爸爸妈妈就会回来了，可是好痛哦。”
这时白鸟绘里才发现小女孩的手上都已经被扎的鲜血淋漓，她皱眉放下她，忍着高度的眩晕，轻声细心安慰她，“没事，姐姐带你去医院就好了，医生叔叔会给你把痛痛飞走的。”
中岛敦看着她身后的一个奇怪的装置，深深扎进了她肩膀那里，外表带着尖刺，内里勾着白鸟绘里的皮肉，想取出来可能要削掉那块肉才行。
他语气惊恐，“白鸟前辈！”
白鸟绘里连回应都没有回应，就直接晕了过去。

第50章 打陀思了
“总算醒了。”
白鸟绘里再次睁开眼时，就听到与谢野晶子庆幸的话，她的脸上带了几分疲惫，“你没事就好，白鸟小姐。”
“我是中了什么毒吗？”
白鸟绘里感觉身体似乎被重新置换过一般，立刻明白这是与谢野晶子异能的作用，然后看见了还在安静沉睡的小女孩，开口，“感觉当时身体一麻，就什么知觉都没了。”
“的确，是剧毒呢，还好中岛敦带着你赶回来，不然可能你就要死了。”
与谢野晶子说到这里，也是有点后怕，再晚一点时间，可能白鸟绘里就要和那个小女孩同时去死了。
想到这里，与谢野晶子皱眉，白鸟丢到高处的那个炸弹让她附近的人都或多或少受了伤，最后都送进医院去了。包括太宰治都在那场变故里出了事，这可真是多事之秋，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后续在针对侦探社。
她刚想到这里，就听见白鸟绘里开口，“我听中岛君说侦探社很多人都被攻击了，大家都还好吗？”
与谢野晶子笑笑，“别的人我都用异能救回来了，就是太宰没有办法用我的异能，所以正在医院抢救。”
“什么？”
白鸟绘里愣了一下，“太宰前辈？”
“是的，”与谢野晶子说了这个后，就没有回答了，但是白鸟绘里从她的态度里隐隐察觉不对，立刻开口。
“太宰前辈怎么了？”
与谢野晶子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当时那个炸弹是个信号的代表，在你丢出去的那一刻，正在和魔人对持的太宰就被接收到信号的人给狙、击了。据乱步桑推测，本来那人目的是准备误导你，让你选择自己死，还是让太宰桑死。”
“但实际上，无论你选择那个，所有在场的人都会出事。”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让小女孩问你，你就直接把炸弹丢出去了，所以那人计划稍微被打乱，才变成现在这样。”
“哦。”
白鸟绘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听着与谢野说出口的话，心里一点点堆积怒火，“所以按他的设想，不管怎样，都是要有人受伤和死亡的，对吗？”
“是这样。”
与谢野晶子点头，“之前魔人试图通过那个病毒异能，让港黑和侦探社面临只有一方首领能活下来的局面，从而引发两方矛盾，没有想到被你制住了。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他在暗中搅混水的时候，就把目标转移到你身上，打算解决你。”
“太宰就是看到魔人关于你的消息后出去找你，没想到被拦在另外一条路上和魔人交锋时，你也刚好在那里出现，看来魔人早就算清楚我们这边的情况了。”
“......”
“所以太宰前辈是因为我才会出事的啊。”
白鸟绘里听完与谢野晶子的
话后，只说了这样一句话，神色如常。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心里翻腾的怒火，已经快要灼的她心肺都在焦躁灼痛。
她真的真的，非常讨厌被人算计！
更特别讨厌无辜之人因为她出事，而那个叫魔人的人连小孩子都利用，可以算是，每一步都精准踩在了她的底线上。
怒到极点，白鸟绘里反而更加冷静下来，“现在我们应该找不到魔人，但是估计这次出手后，他暂时不会再对我动手了。与谢野小姐，太宰前辈所在的医院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
与谢野晶子犹豫了一下，说出一个医院名字，白鸟绘里跟她保证自己会小心后，走出侦探社搭车过去。
结果路上司机突然停车取下帽子，白发的男人对她嘻嘻笑着，“我们玩个游戏如何，比如猜猜我的名字，你知道我的名字是什么吗？”
“......”
突然被问问题的白鸟绘里默不作声地盯着他，然后轻声问他，“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欸？”
见白鸟绘里不按他的套路来，男人惊讶了一下，立刻发觉不对，准备动用异能拿出枪。结果他看见白鸟绘里抬手一招，就觉得有股冲击力直接往脸上狠打过来，震得他头脑一晕。
随即他在迷蒙的视线里，发现白鸟绘里起身一拳锤了过来，揍到他脸上后再度化拳为掌，劈到他后颈那里，力道大的当场让他昏了过去。
见男人还没能发挥他自己的异能就直接被自己解决，白鸟绘里才慢慢说完她的话，“我想的是，要不是这是现世，我就立刻剁了那个叫魔人的家伙，你，懂了吗？”
白鸟绘里用阴阳术封住那人不让他醒过来，然后走出后车把他从司机位子上拽出来，扔到后车座上，才开车一路赶到医院那里。
而她到地方时，太宰治还在急救室里被抢救，白鸟绘里看着手术室外亮着的红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把眼泪憋回去，这种让别人代替自己出事甚至去死的感觉，真的好糟糕啊。
这种被算计到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特别讨厌啊！
白鸟绘里一直等到太宰治被抢救完，再到他从病房里醒过来，对着天花板茫然地眨眨眼睛后，才轻声问他，“太宰前辈，你还好吗？”
“欸？绘里酱？”
刚醒过来因为麻药意识还不太清醒的太宰治听见熟悉的声音，惊讶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床边，发现还真不是他的错觉。
白鸟绘里就呆在他床边看他，神情里竟然有点可怜巴巴，眼睛都是红的。
她这个从没见过的样子让太宰治忍不住笑了一下，扯到伤口嘶了一声，“绘里酱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嗯，听说太宰前辈因为我出事，我就过来了。”白鸟绘里认真说道。
“那个啊，其实我是为了探出魔
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一些情报才去找他的，至于被狙、击，也在我的算计之类啦。”
太宰治笑眯眯的，但是因为刚动完手术后，无论他笑的再灿烂，脸上都毫无血色，见他这样，白鸟绘里主动提了别的话题，“那么前辈找到情报了吗？”
“找到了，而且还能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呢！”
“哦。”
说完这话，白鸟绘里就开始陷入沉默，让太宰治连连喊了她几声，“绘里酱？”
“嗯，我在这。”
“绘里酱是打算做些什么吗？为什么不说话了？”
“没什么，就是想到动完手术这段时间，太宰前辈的饮食问题该怎么办。”白鸟绘里心平气和地回答他，把所有情绪都收回来，“前辈还想吃我做的饭吗？”
“当然啦，绘里酱愿意给我做实在是太好了，我一点都不想吃医院的饭，肯定口感不佳。”
听见白鸟绘里这样说，太宰治立刻回答，即使没什么力气做表情，他的眼里都亮起了小星星。
“那好，我给前辈做。”
“那绘里酱再陪我聊会天，一个人呆着这里很无聊的。”
太宰治试探着说出来，被白鸟绘里给点头答应了，随即他干脆得寸进尺再度提出不少要求，甚至连让白鸟绘里不再生气他放窃听器的事，都被白鸟绘里给答应了。
“那，我还想回绘里酱家里住，在养伤的时候！”
最后太宰治几乎都是在肆无忌惮耍可怜，让白鸟绘里犹豫了一下，迟疑点头。
“果然绘里酱最好了。”
太宰治欢呼，随即被护士给训了一顿，诸如刚动完手术就情绪太大不好养伤以及吵到隔壁了云云，最后太宰治对着白鸟绘里用眼神进行暗示，嘟着嘴表达不情愿。
见到护士开始赶人，白鸟绘里才平静起身，“那么前辈，明天我再来看你。”
“好，明天见，绘里酱。”
直到走出房门，白鸟绘里才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还在训斥她的护士，眼里莫名的情绪让护士下意识闭上了嘴，她才开口说话，“麻烦您，照顾好前辈一下了。”
“好的好的。”
护士忙不迭点头。
见她这样，白鸟绘里才直接离开，一直走到停车场那里，眼神平静地往昏睡在后车座男人身上打了几个阴阳术。
一条隐隐的金线浮现出来，被白鸟绘里捕捉到，她顺手把车连人一起收进本丸，直接开启时空跳跃，来到了一处阴暗的房间里，对着在几台电脑前敲打的男人平静问好，“你好。”
听见她的声音，原本在电脑前忙忙碌碌敲打代码的人顿时顿住。
那人眼睛略微睁大，转头看着白鸟绘里，电脑屏幕的光芒照在他脸上，让他显得神色不明，随即他笑了一下，“这可真是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呢，原来你是空间系异能者，
怪不得能找到这里来。”
说着说着，他忍不住再度笑了起来，满眼都是觉得白鸟绘里有趣的意味。
“你没预料到的事情可能有点多，”白鸟绘里随意回了他一句话，伸手把他放电脑的桌子腿直接咔嚓掰断，然后提着它对男人说话，“比如，你猜猜你会被我打成几层死呢？魔人！”
“是为了今天街道的事吗，我......”
见状，陀思妥耶夫斯基试图用话语牵住白鸟绘里，暗中手已经举起来准备动异能，结果提着木腿的白鸟绘里根本听都不听他的话，捞起木腿就往他身上直接丢过去。
判断错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心里暗中盘算，试图躲避白鸟绘里丢过来的东西，随即他眼神一凝，只看见白鸟绘里右手一挥，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冲击力给打到墙上，让体力不好的他脑袋有些发晕。
随即他感觉自己被走过来的白鸟绘里提着肩膀狠狠摔了出去，浑身骨头都跟散架一般。
陀思挣扎着想站起来，见他似乎还想动手，白鸟绘里轻轻松松地捏住他的肩膀关节，咔嚓一下就给他卸了两只手臂，让陀思妥耶夫斯基咬牙闷哼。
但是白鸟绘里毫不在意他阴冷的眼神，眼里带着怒火，却很冷静地宣告，“接下来，才是真正开始打人的时间。请尽量闭嘴，你说出几个字，我就打你多少下，以此类推。”
真当她脾气好是吧？仗着脑子好算计人命是吧？爱做人性选择题是吧？连小孩子都利用是吧？
很好，不打到你爬不起来，连脑子都转不过来的话，她白鸟绘里就白练了那么多年武术了！

第51章 公平
最后，白鸟绘里是把陀思打到他身上多处骨折才停下来，还重点招呼了那些特别痛但是不容易留下痕迹的地方。
被打完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一张嘴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连嘴角都渗出鲜血。
然而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紧紧盯着白鸟绘里，眼里的情绪愈发难辨。
“我猜，你是在想为什么你的异能不对我起作用。你刚才其实有几次都是试图发动过异能，但是要么是被我无意间避开，要么就是没有生效对不对？你在思考我是怎么做到的。”
白鸟绘里很平静地蹲在地上，和勉力想撑起自己身体但是并没有成功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对视，然后开口说了这话。
她立刻看到魔人的眼神变了一下，看着她时森冷无比，然后她才继续慢吞吞说道，“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让你心生期待还真是不好意思。”
“当然，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不过我打你的原因倒是可以跟你聊一下，很简单，就是我觉得你该打而已。”
白鸟绘里看了一眼陀思使用的电脑，打他时她刻意避开了它们。现在那里还在闪着一堆数据，不过因为她自己不是很擅长电子产品，所以一点都看不懂。
“既然能和太宰前辈对持，你应该也是属于极端聪明，轻易可以看透人心的那种类型。但是你却选择了用它来对付人类，为了满足自己私欲，让无数无辜之人受到伤害。这点我特别特别看不惯，所以我来找你了，就是这么简单。”
“是吗？”
尽管被打到快要半死，陀思眼神里依旧毫不动摇，甚至还有闲心勾出一个微笑，“那么白鸟小姐，我有点好奇。究竟是因为那些被我伤害到的普通人，还是因为你和太宰治都在我这里受了伤，才会让你如此愤怒过来找我？”
“如果单单是我伤害到与你无关的普通人，你还会这样生气吗？毕竟之前我做了那么多事，伤到了不少人，也没有见到你过来。”
“只有在你关心在意的人和你自己受了伤时，所以你才急匆匆找我这个幕后黑手，你不也是在为自己私欲在行动吗？”
“那么我们之
间似乎没有什么差别。”
他最终为他的话下了定论，戏谑地看着白鸟绘里沉默下来。
“......”
“抱歉，请让我收回之前对你的评价，重新表达对你的看法。”
安静了一会儿，白鸟绘里才像刚回过神一样，一脸诚恳地对陀思说话，“说你聪明好像不太恰当，其实我觉得你可能脑子有病。”
一直在阴谋诡计里打转，说话习惯弯弯绕坑人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从来都是被人以畏惧防备或者敬仰崇拜的心态交流，这还是第一次直接被人指着脸说自己有毛病，让他忍不住愣了一下。？
“你在想什么我不是很懂。我就是个普通人而已，能力心智都一般，生平最大的心愿就是自己和周围人都过的很好，那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白鸟绘里平淡说出自己想法，“我的确就是为了太宰前辈受伤过来找你的，为了身边的人生气，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但是为身边人行动时，我就不能为其他在我眼前受伤的人愤怒了？你的逻辑真奇怪。非要我二选一才行吗，我又不是你手里的电脑，只能按照固定的模式做事。”
白鸟绘里没什么表情地继续讲她的观点，“至于私心，也请你明白。人类虽有私心，也的确是为了私心而行动，但是却很少有人会为了它去谋取无数无辜之人的生命，破坏他们的生活，毁坏社会秩序。”
“我和所有这样有私心的人在内，叫做普通人。而你这种，叫做恐、怖主义份子，要不是想把你送进监狱，你现在可能就被我弄死了。”
听到白鸟绘里这样的话，陀思哈了一声，眼里泛起淡淡的嘲弄，“杀一人也是杀人，杀多数人也是杀人。杀一个好人大家悲痛无比，一堆恶人死了所有人却欢欣鼓舞。明明都是人类，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区别对待？说到底，人类的生命是不等价的罢了。”
“尤其是异能的出现，让人类和人类直接多出一层永远无法抹消的隔膜。异能者仗着异能为非作歹，普通人战战兢兢，让天然无法选择的异能来决定人的尊卑，这个世界在我看来根本就是有问题的！”
尽管在地上狼狈不堪，陀思的眼神却像是从遥远的地方看过来，“你想杀了我保护普通人，和我为了净化世界异能者而动手，我不认为有什么不同。不过是个人价值观取向不一样而已。”
听到这话，白鸟绘里点头，“的确，你的说法也有道理。其实说到最后，可能就是个人立场不同罢了，不过......”
“一开始世界就是不平等的，有人应有尽有，有人一无所有，有人在享受和平，有人在黑暗中渴望一丝光明，有人作恶多端却没有报应，有人一生行善却没有好结果。”
白鸟绘里想起那些默默无闻为了保护历史牺牲的人们，沉默很久才继续说话，“但是总有人选择为了所有人类的幸福，将自己的生命点燃，只为了其他人能够继续安然活着。”
“他们是人类历史里熠熠闪光的存在，我很喜欢他们，也很爱这个被他们保护的世界。所以为了这个，我是绝对不愿意看到像你这样的人肆意破坏这个世界的。
“你说有异能的世界不公平，可我觉得，即使没有异能，像你这样仗着脑子好用就去让别人送命的人存在，也是一种不平等。”
“异能不是罪，有罪的是那些仗着拥有力量就为非作歹的人，是那颗心，你在我眼中就是这样的。所以我不会听信你任何观点，只会照我的想法来。”
“你选择破坏，我选择保护，就是这样而已。”
说到这里，白鸟绘里站起来，将手指放松一下，才对着陀思笑笑，“我在之前好像说过，请你尽量闭嘴，不然你说多少字我就打你多少下，现在你还记得有多少吗？麻烦告诉我一下，不记得我就随便打了。”
她平静地准备再次动手，反正不管他说什么，跟她观念不相符就没必要听，既然如此想要毁灭世界，那就先在她这个要保护世界的人手里撑住了再说。
最后白鸟绘里是把昏迷过去的陀思也给丢进了本丸，才开始发愁。
她虽然跟他谈话的时候说要把他送进监狱，但是要怎么送进去呢？她又不能直接暴露她自己的身份，要是把陀思送去监管，难保他不会为了拉自己下水，而把自己的事情透露给军警听。
思来想去都想不到解决办法，白鸟绘里只好带着装了两个人的本丸回去，忧心忡忡地睡觉休息，第二天做饭带给太宰治时都还没想明白，最后被太宰治一针见血地指出来。
“绘里酱在想些什么呢？能不能告诉我一下。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哦。”
经过良好的休息，太宰治的气色好了不少，也不知道他那种顽强的生命力是从哪里来的，在收到枪伤的第二天，竟然就能够从床上坐起来，此时他一脸笑眯眯地看着白鸟绘里，却直接挑明了她心里的忧虑。
“不用了，前辈，我自己可以......”
“绘里酱！”
太宰治突然疾言厉色地喊了白鸟绘里的名字，让她下意识愣了一下，“是。”
看着白鸟绘里有些被惊到，太宰治眼中的神色复杂晦暗，但是他继续以严厉中带着训斥的语气开口，“是不是在你眼中，我，全体侦探社社员，没有一个人是值得你信任的。所以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我，对不对？”
“不是的，我没有......”
“你没有？你没有的话，为什么这个时候还在试图骗我，绘里酱，你到底想做什么，非要骗我到现在！”
说到最后，太宰治看着白鸟绘里被他狠狠质问后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叹口气，放轻语调说话，“一直以来，我都感觉绘里酱和我们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仿佛只愿意远远观察我们，却不参与其中。无论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这次社长拿到事情也是一样，当你察觉自己似乎能解决后，就一点不想交到别人手里冒险，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意退后一步。”
“可是绘里酱，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个永远孤身一人解决所有问题的样子，只会让想要关心你的人看着那条你自己划开的距离而难受啊。”
太宰治想着自己和江户川乱步针对察觉出的白鸟绘里心理问题解决办法一二三条计划，放低声音温柔开口，“从进入侦探社开始，绘里酱一直都在用最大努力保护着所有人，我们是真的很喜欢你，很信任你，所以希望有问题时，你也可以稍微依赖下我们。”
“可以吗，绘里酱？你愿意信任我吗？”
说到最后，太宰治脸上的神情都是温和恳切的，眼里满是对白鸟绘里的担心，见到他这个样子，感受到他心里隐隐约约的担忧。
除了刚回到现世后没能控制住情绪外，就再也没有失控过的白鸟绘里，一时间感觉难受极了。
自己全盘计划被毁掉的无措，被那些付丧神出现时的宣告被迫回忆起的过去心理阴影，对没有手刃敌人的不甘，对最后那场大战牺牲者的追忆和引导剩余同伴安全回归现世的责任感，以及时时刻刻注意在现世保护自身审神者秘密而导致的疲惫......
所有积压的情绪一下子都在这短短时间里爆发开来，让白鸟绘里一下子哭出来，反而让太宰治一下子为难了，极其小心地问她，“绘里酱？”
“我没有不相信太宰前辈。”白鸟绘里哽咽，她只是想守住秘密而已，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她自己的事。
“嗯，我知道，”太宰治声音温柔，“绘里酱只是不知道怎么解释而已。但是我啊，还是想帮助绘里酱，想让你信任我一点的。”
“所以可以告诉我你在为什么烦恼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劝诱。
白鸟绘里在他的话里几乎下意识开口，“前辈，我把魔人打个半死后关起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啊？”
在这一瞬间，太宰治突然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第52章 可怜的费佳
“你说，魔人？”
因为感觉一下子听到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太宰治忍不住反问了一句。
他微微侧身和坐在床边的白鸟绘里靠近几分，漂亮的鸢色眼睛略微睁大，认真地问她，“是那个总是天天帽子不离身的魔人吗？”
“帽子？”
听见他的话，白鸟绘里有点疑惑，为什么太宰前辈关注的点在这里。
她随即回想了一下，嗯，好像找到那人时是有一顶白色毡毛帽子被戴在他头上，只是在他挨自己打时掉落在地上了。
她原本没在意这件事，但是被太宰前辈这样一说，就有点感觉奇奇怪怪的，竟然这种时候在房间里都要带帽子。
现在可是横滨很热的时候了，而且是在那么狭小不通风的房间里，真的不会觉得头上闷吗？
“应该是他，但是现在他的帽子被我打没了，前辈。”
白鸟绘里想起来之前的经过后，再次回答太宰治的问话，她立刻就看到太宰治没忍住勾起了嘴角，笑的极度幸灾乐祸。
“哎呀，本来还可能要费心和乱步桑商量，查探魔人陀思的踪迹再进行抓捕，没想到行动还没开始这人就被绘里酱解决了，不得不说我现在只有一个感受......”
“爽啊！”
太宰治的得意几乎都快从身上溢出来了，甚至抬起右手冲白鸟绘里招招，“绘里酱，现在能让我看看他吗？”
让他拿这个一向阴谋诡计多端又特别擅长躲藏，使他不得不亲自下场对阵甚至被迫挨了一枪的对手凄惨现状寻个乐子！
“......”
“说起来这个，我能问前辈一个问题吗？”
见他这个眉飞色舞的样子，白鸟绘里突然想起来一个一直很困扰她的问题，她有些地纠结开口，心里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问。毕竟之前答应过太宰前辈不追究了，现在却又问出来，是不是有点出尔反尔。
“绘里酱想问什么？”
因为心情特别好，太宰治对着白鸟绘里眨眨眼，一手抚胸示意自己会认真听她的话，“作为前辈，说不定绘里酱提什么问题我都会回答哦。”
“真的？”
“当然，无论绘里酱问什么，我都会回答的。”
太宰治信誓旦旦，看着白鸟绘里猛然
亮起来的眼睛，笑得越发从容自在，对她循循善诱，然后就在白鸟绘里问出的话里一下子僵住了，整个身体仿佛都在这之后僵硬得能发出咔咔作响声。
“我想知道，前辈到底从窃听器里听到了什么，还有为什么放在我卧室里，就是这些问题忘不掉，”白鸟绘里平静问出来，然后想了一想，补充道，“前辈你没有动我东西吧？”
她真的真的就是有点好奇太宰听到过的动静以及在她房间里做过什么事情，虽然感觉她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会被发现。
毕竟家里的物件都只是回到现世后才开始慢慢改造更换的，除了金钱上好像对不上帐外，其他应该没什么隐秘了。
之前她都常住在本丸里，也更习惯将东西分门别类存在本丸空间里，包括之前写过的时政报告，都是日常存放在本丸书房桌子上，用的时候再移出来。
白鸟绘里现在的本丸是独属于她受她绝对控制的，没有她的允许连风都不能有，更别说移动了，是无比安全的场所。
所以哪怕被放在本丸里面的髭切、魔人和那个疑似魔人同伙的白发司机同时醒来，也不可能碰上面。他们是不会在这个能感知本丸一切状况的主人手底下成功相遇的，更别提白鸟绘里根本不会让另外两个人类有看见本丸的机会。
白鸟绘里考虑过关久后魔人和另外一个男人醒来的问题。
只要他们醒了就会被分别单独关在一间房间里，吃穿用的东西都会直接投放到房间里，再封锁住房间外的空间，不会让他们存在任何可能利用异能出去的方式。
这样是能方便有效地制住他们行动，还能让魔人提前体验到进监狱的感觉。
但是能时刻掌握别人的感觉并不好，白鸟绘里不太情愿时刻被动感受别人的一举一动。她又不是变态，也不想一直为不喜欢的人生命负责。
更何况，带入自己想想，要是自己一直被这样对待，时刻被监视着，肯定受不了，万一魔人呆久了突然发疯她可就麻烦了。
所以还是让现世的人自己解决他们的事吧，监狱挺好的，真的，不用她管讨厌的魔人吃什么穿什么就挺好的。
白鸟绘里就是一直在琢磨，怎么能不让魔人说
出她自己情报的方式下把他送进监狱里，就是还没想到就先被太宰治点出来了。
不过这个之前还一脸你有问题就快来问我，前辈一定好好为你解答表情的太宰前辈好像已经僵了有一会了，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不动不会觉得受伤的地方痛吗？
想到这里，白鸟绘里也担心地问出来了，“太宰前辈，你还好吗？”
她不说还好，一问太宰治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委屈屈的神色，一脸我好柔弱好难过的模样，开口回她，“绘里酱昨天不是说不生我气了嘛～，怎么现在还问呀，人家真的没有听到什么，就那么一点点而已。”
他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个不到不足米粒高的距离，极力证明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我真没生气了。”
白鸟绘里平静回话，毕竟你看起来就是一副打死不会悔改的样子，生气也没什么用。尤其在刚不小心当着他面前哭出来后，心里既轻松了几分，又有些尴尬。
她已经察觉出来自己刚才是被太宰前辈诈哭了，现在有点想溜走。
只是刚才微微察觉到太宰治兴高采烈的心情，她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问出自己一直很好奇的问题了。
究竟太宰前辈听到了什么，什么时候听到的？不问出来心里就跟什么在挠似的，这就是人们说的探究欲吧，白鸟绘里恍然大悟。
所以她继续解释，“纯粹就是好奇心上来了，人都会想知道自己在无意中泄漏的秘密吧，比如说太宰前辈会听到我说梦话吗？”
“没有这回事！”
太宰治斩钉截铁地回答，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原本只是假装被白鸟绘里问到身体僵硬，现在却觉得自己心里都开始要石化了，为什么能绘里酱能毫不在意地当着他的面问出来这种问题、
感觉他像是一个会在女孩子睡觉休息时继续监听的人一样，这种情况根本不存在的。
所以他其实还真的只听到了她能直接从卧室转移到外界又再度回来的动静，从而猜测她隐藏了和空间有关的异能。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委屈，没听到什么却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还被赶出去回员工宿舍住，不能一回去就有好吃的料理。
他真的超级委屈的好嘛。
也不知道自己
的话触到太宰治什么点了，白鸟绘里就只看到太宰治神色变得幽怨，他轻飘飘地说话，“就只听到了绘里酱消失后又直接回房间的动静，然后就没了。”
太宰治盯着白鸟绘里，眼角眉梢都带着委屈，“过了没几天，我就被绘里酱发现然后赶走了。没饭吃的阿治好可怜哦。”
“抱歉，前辈。”
尽管还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是听到太宰治从来没有过的自称，白鸟绘里立刻毫不犹豫开口就道歉，总觉得现在的气氛特别奇怪，需要什么来打破它。
所以她麻溜地从本丸空间里面提出还在昏迷的魔人，放到地上指着陀思说话，“前辈要找的是这个魔人吗？”
“.......”
原本还在逗白鸟绘里，突然被她当着自己眼前从无到有地从空气里扯出一个活人，饶是太宰治心理素质无比强悍，也不由得为接二连三超出他自己预料的事情感叹。好像每次遇到绘里酱，都很少直接猜中她在想什么，又会去做什么呢。
不过这样的确会很有意思就是了。
见她又一次神奇地避过自己的话，太宰治也没在意，转而兴致勃勃盯着躺在地上毫无知觉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然后终于没绷住自己的笑意，“噗，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他也有今天啊，真是让人愉悦到见什么都开心呢～”
他整个身子都因为笑得太厉害而颤抖起来，然后不小心扯到了自己伤口。
“嘶，好痛。但是看到这人这个样子我就......噗嗤，”太宰治努力止住笑意，但是失败了，只能一边说话一边笑。然后顶着白鸟绘里担心他因为笑得太厉害而拉开伤口导致再度受伤的表情，坚强地从床边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陀思妥耶夫斯基咔嚓咔嚓拍照片。
“这种时候还不留下他吃亏到极点被揍得如此凄惨的样子就亏大发了。嗯，在送他进监狱前一点要洗出来让他亲自观看自己的模样。”
太宰治拍着拍着，还肯定地点点头，满脸不怀好意，“一定会很有意思的。”
只要他一联想到魔人到时候看到自己被打成这样的神色，就觉得身心都舒畅了，任你诡计再多再擅长利用人心，也抵不过一个能找到你还把你揍上天的敌手啊。
“
所以前辈有办法吗？我不太想让他到监狱里后说出我的消息，总觉得会很麻烦的样子。”
白鸟绘里皱眉看着陀思，一旦他将自己是空间异能者的消息放出去，就会有很多问题出现的吧，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讲，这种“异能”很适合犯罪呢。很可能会被以监视所有危险级异能者的异能特务科监管起来，那就麻烦了。
“别担心，我......侦探社能解决的，”太宰治已经拍够了，收起手机笑眯眯地对着白鸟绘里说话，“等下还要拜托绘里酱把魔人再关进去空间里面，然后偷偷带到侦探社去。”
“要回侦探社吗？”
“嗯，毕竟有些问题要问他呢，这里不太方便。”
太宰治挑挑眉，看着因为昏迷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的陀思，眼里满是兴味，“不过在那之前，还是把这位魔人先交到与谢野小姐手里好了。”
免费的素材上门，还是之前对付过社长的幕后黑手，想来这位魔人先生会见识到不少有意思的事情的。

第53章 风雨欲来
“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回去吧。”
太宰治在幸灾乐祸地拍完陀思的照片后，轻咳两声，一本正经地约着白鸟绘里一起回侦探社，被白鸟绘里立刻回绝了。
“前辈，你可是重伤患者，根本没办法走出医院的。”这种程度的重伤，她怎么会因为自己的事情就让你拖着伤体回去啊。
“啊，残念。”
听到她的话，太宰治恹恹的，满怀懊恼地开口，“医院好无聊，而且不回去的话根本没办法看到这人的惨状啊。”
他似乎在苦思冥想，然后双手轻拍，像是突然想明白了，“没办法，只能让与谢野小姐给我录制一份了，那么只好让绘里酱一个人先回侦探社了。放心吧，等你回去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说到这里，他随意瞥了一眼昏迷的陀思，再次笑着对白鸟绘里挥手，“绘里酱，拜拜。”
“再见，前辈。我中午再过来看你。”
在太宰治已经准备休息的时候，对他的智谋有着一定信任的白鸟绘里顺着他的意思把陀思再度收回本丸里，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她一路顺利出了医院的大门，突然惊觉望向天空，常人眼中湛蓝色的天空一角在她眼里却变成了极度绚烂璀璨无比的金色，光芒如同瀑布一样从云间泄下，气势恢宏地冲破所有阻碍，一路坠落在远离横滨的地方。
那是？
白鸟绘里回忆着曾经接触过的古籍，一下子皱起眉，这个景象，似乎是神明降世的征兆啊，高天原里会有哪位神明突然心血来潮出现在人世间吗？
联想到之前的事，白鸟绘里抿住嘴再次往那边打量一会，才缓慢收回视线，搭车沿着侦探社的路线回去，原本轻松不少的心情再度沉重下去。
希望不是她猜到的那种情况，不然一定会很麻烦的。
而在白鸟绘里眼中已经休息的太宰治，依旧坐在床上观望窗外，眼里神色不明。他病房的窗户正对着医院大门外的街道，可以很明显地观察外界，这使得他刚好能够看到走出去的白鸟绘里。
太宰治眯起眼，认真思考的他神色格外冷淡，视线在空中游移，若是有人能看到他这时的样子，说不定会被他那仿佛可以一眼看透内心最深处黑暗的目光穿透力给吓到。
然而太宰治也不过是在无人时展现他卓越的思考力罢了，无数的线索在他脑海里迅速回流，白鸟绘里与他相见为止所有状况都在一一回放，试图找出原本在他帮助下已经有点情绪好转的白鸟绘里再度沉寂下来的原因。
最初与白鸟绘里相识，他也不过是刚好在河里飘着自杀玩时被她救下，所以顺势而为和国木田暗示由自己做个小小的入社检查。
结果就在漫不经心的情况下，认识到了一个仿佛刚从隔绝人世地方出来的天然黑小姐，因为她自己的认知问题还闹出了不少好玩的事。
这原本是他生活中遇见的很有趣很值得观察的事情，看着被白鸟绘里思路坑到但是有苦说不出的人，总会让他很开心。哪怕他自己也被她耿直的想法噎过，也不能阻挡他一直找乐子的心情。
但是在东京查案后，鬼屋里倒下的白鸟绘里与他对视的那一刻，似乎连她都没有意识到，她露出了只有将要决心赴死的人才会露出的目光，让他看到的那一瞬间立刻想到了他早已沉眠的友人。
那种因为失去了所有，所以没有什么事情值得在意的眼神实在太像了。
也是从那天之后，太宰治发现有点呆到萌而不自知的白鸟绘里变了。
之前重心放在努力适应社会生活上的白鸟绘里突然像是有了明确目标一般，一直在等待着什么人出现。但是她却会在她自己都发现不了的时候，露出更加复杂的眼神，似神明在冷漠观看世界又似求死之人在痛苦挣扎等待解脱。在精神状况不对的时候，她还在掩饰着诡异的身体状况。
这才让他上了心，想要找出让白鸟绘里认为她会死的理由以及造成她目前的状态的原因。
可惜收获不算很多，只能推测出似乎和她之前的工作以及她定义依旧不明的能力有关。
但在白鸟绘里和江户川乱步回来后，太宰治就敏锐察觉到她身体状态竟然恢复不少，除了情绪依旧压抑，好像有什么愈发沉重的东西压在她心上一样。
巧的是，一向孩子气但是聪慧无比的江户川乱步和他得出了相同的结论，两人在会谈过后，才发现两人都曾经发现过白鸟绘里似乎差点就在他们面前直接消失掉的现象，同时针对她的心理问题提出解决办法。
他的方法还刚开始实施，刚让绘里酱差点吐露一些心声减轻压力，只等着后期和乱步桑再缓缓图之。结果他就看到白鸟绘里在望完天空后情绪被打回原状，一个人沉默地离开医院。
这种在白鸟绘里身上不断出意外的感觉让太宰治心情算不上好。
好不容易见到一株随心生长开在山野烂漫处的花朵，却要被接二连三的事情被压制住生长，可真是让人太不开心了，不是吗？
太宰治拿起电话，拨通了通讯录上的号码，在那人懒洋洋地接电话时，沉声开口，“乱步桑，计划可能有变了。”
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在通话中说了什么，白鸟绘里一概无知，她只在回到侦探社时，就被冲过来的与谢野晶子拉她到医务室里，几乎控制不住她狰狞又兴奋的神情，迫不及待地开口。
“白鸟小姐，那个敢害社长的魔人陀思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治！疗！他的。”
与谢野晶子一边说着，一边提出了她一堆工具，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摆在合适位置随时准备工作的摄像仪。看着还在从电锯、柴刀、小刀、锁链等一堆奇奇怪怪的医疗刀具里挑挑拣拣的与谢野，白鸟绘里发自内心地沉默了几秒，有些犹豫要不要放出来魔人。
虽然她知道就是这个外表看着瘦弱甚至有些无辜天真的人给社长和港黑首领下毒想让侦探社和港黑自相残杀，然后计划失败后再度设计过破坏两个组织。还不知道为什么就接二连三针对她，从人贩子抓她再到利用小孩子出手，心狠手辣到拿小孩子来杀人，还让太宰前辈被狙、击，让那么多无辜之人受到伤害.......
算了，想到上面那么多事，白鸟绘里因为觉得他可能会面临的惨烈遭遇而生出的微妙同情心立刻被冲散的一干二净。
越想越觉得好不容易打过他几次而变小下来的火气再度蹭蹭蹭冒出来，白鸟绘里干脆利落地从本丸空间里拖出来陀思妥耶夫斯基，顺便连他同伙也一起贴心地拽出来，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地上，好心指着陀思和另外一人给与谢野晶子示意如何辨认。
“与谢野小姐，这个就是魔人，另外一个疑似他的同伙，这个人是我在去看太宰前辈的路上扮作出租车司机准备对付我，所以被我一起打晕了。”
“.......”
饶是被江户川乱步带到会议室里紧急开会介绍了白鸟绘里做过的事，商量过如何帮助她掩盖她的异能，避过异能特务科的监视。在看到白鸟绘里搞出来的事后，与谢野晶子还是不由得被震撼到了。
她喃喃开口，神情恍惚，“太宰可没有说你还抓到了魔人的同伙啊。”
“咦？是吗，我没说吗？”
白鸟绘里想了想，发现自己在和太宰前辈说话时还真漏掉了魔人同伙，这个有着白发和金色眼睛，刚见到她就让她来个猜猜猜的男人还真的被她给忘记掉了。
大概是因为和太宰前辈聊的时候，心里只担心自己莫名其妙就哭了，在人面前这样太尴尬不好意思所以无暇想到他了吧。
毕竟她当时愁的都是如何对付魔人，对只见一次面的人印象不深，所以就忘记了。
想到这里，白鸟绘里顿时想到一个问题问出来，“与谢野小姐，这两人似乎都有异能存在，把他们单独放在你这里，一旦你用了治疗后是不是不太好？”
如果他们一醒就发动攻击的话！
“糟糕，因为太兴奋忘记这件事了，”与谢野晶子突然也反应过来，整个人因为不能去解剖敌人而丧气起来，随即再度想起来什么，若无其事地自言自语，“不，这个方法是行得通的，只好把他们捆的严实一点了，真是的，不能慢慢解剖会少很多乐趣的啊。”
与谢野晶子想通后，对着白鸟绘里挑眉邪气一笑，“对了，白鸟小姐，社长在社长办公室里等你，你先去那里吧。而接下来，这边就是属于医生的时间了！”
社长找自己？
白鸟绘里有些疑惑，随即平静点头，“我明白了，那我先过去了。”
“嗯，去吧。”
与谢野晶子开始收拾着地上的两人，见她不用自己帮助也把两个大男人送上医疗床上，白鸟绘里停下自己准备帮忙的手，默默退出了医务室，往社长办公室走去，站在门外轻轻敲门。
“社长，我是白鸟绘里。”
“进来吧。”
从里面传出
的男声沉稳威严，白鸟绘里打开门进去，就看到福泽社长披着他那件常有的羽织坐在位子上，神色是他一贯的严肃，但是眼里的情绪却是平和无比的。
江户川乱步也在他身边，抱着几包薯片在那里咔嚓咔嚓吃的正开心，眼睛眯起舒舒服服地躺在一边玩。
白鸟绘里进来站在他不远处对他鞠了一躬，“社长。”
“嗯。太宰和我们说过你的情况了，现在需要询问一下你的意见。”
社长点头回应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重要的事，属于武士坚硬的意志自然散发，也影响到了白鸟绘里，让她不由自主地紧绷住身体，严肃回答。
“社长请说。”
“你愿不愿意......”
福泽谕吉的话刚开了个头，就被医务室里传来的一声极其惨烈的叫声给停住，随即在社长室里的三人听到了一连串不属于日语极快的语言，语气激烈得让他们一时间都沉默下来。
白鸟绘里听着医务室那里熟悉的男声，心平气和地想，看来与谢野小姐已经动手了，速度可真快啊。

第54章 担保
稍微愣住几秒，福泽谕吉反应极快地微微侧头往医务室方向听了一下，然后准备起身的动作收了回来，继续坐在位子上，沉吟一下，看着白鸟绘里说话。
“我们接着说刚才的话题吧，太宰今天和我们联络时，谈了一些对你的猜测。作为社长，我表示很失职，没有注意到你的压力，甚至让你一再为了侦探社付出良多，很抱歉。”
福泽谕吉庄重地道歉后，才继续开口，“在太宰和乱步的解释下，我们也了解了你的顾虑，为此需要确定一些事情。白鸟，你是否愿意成为侦探社真正的社员，作为一名调查员来参与到侦探社中呢？”
“哎？”
因为福泽社长的话和自己猜想中的不一样，白鸟绘里没能忍住自己的疑惑，疑问声就那样脱出口。
让江户川乱步哼了一声，小声念了一句笨蛋，被社长无奈地看他一眼，哼哼唧唧地闭嘴吃东西不开口了。
白鸟绘里也因为两人的距离和极佳的耳力，听见了他小声的念叨，随即因为想通了他们的做法，心里突然升起了暖意。
她本来还以为福泽谕吉是来询问一下自己的“空间异能”呢，没想到他们竟然什么都没问，而是直接接受了自己，甚至打算庇护自己。
毕竟空间异能向来诡异莫测，如果用来作恶，必然很容易造成重大事故，有成为恐怖分子的潜力。
如果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事务员，必然会被强制要求上报异能作用，甚至可能被监视起来。但是作为和政府同一战线的武装侦探社社员就不一样了，就可以安然地继续生活下去。
因为福泽谕吉的异能“人造人不造”可以调控社员异能，一定程度上有了安全性。
但是......
白鸟绘里摇了摇头，拒绝掉了社长的邀请。
“很抱歉，社长，我现在并没有办法这样做。很感谢你们想要保护我的心意，但我有些事情并不能对你们解释，也暂时无法加入你们。”
“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现世安稳，不会伤害到每一个人。”
白鸟绘里十分歉意，她的审神者身份意味着很多麻烦，在问题没解决前，不能和侦探社的人们牵扯太多。
毕竟，一旦获得社长承认成为“社员”，自己所谓的空间异能就会被证实是假的，不利于保护她的身份，就会更加麻烦了。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谎言来圆，而她无论说谎或者被骗，都很讨厌。她宁可选择什么都不说，也不想欺骗他们。
“现世？”
听到她的话，江户川乱步敏锐地注意到一点，让白鸟绘里心里一惊，糟了，她的用词是不是要让她露馅了。
好在他只是鼓了鼓脸，吐槽道，“难道你的理想是世界和平？”
他晃了晃手里刚拿起的漫画书，让福泽谕吉和白鸟绘里对视一眼，见到他的眼神，白鸟绘里和他的脑回路一瞬间接上了。
莫名感觉到一个老父亲正在费劲巴拉宠着自己顽皮的孩子一样，对他的孩子气选择完全包容。
“不，世界和平这点我还是做不到的，”白鸟绘里平静地回答江户川乱步的话，“我只是想做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这样吗？”
福泽谕吉很惋惜，他是真的看中白鸟绘里这个好苗子，武力不错，擅长刀法，性格又好，还能完全适应太宰和乱步的性子，非常适合这里。
但既然她这样说了，也只能遵循她的想法。
于是他点头开口，“如果你坚持如此，那么我们也会尊重你的意见。但是保护不能断，从今天开始，你对外称作我们的调查员，对内依旧做自己的事务员即可，等把这次事件解决完毕，再谈其他。”
“这样可以吗？”
白鸟绘里喃喃，这不就意味着，一旦自己犯错被社会定为罪人，受牵连的就会是整个侦探社，为了一个她，堵上全部名誉，付出这么多真的好吗？
福泽谕吉，这位有名的武士，一贯严肃的脸上露出浅淡但不容忽略的温和笑容，语气坚定。
“白鸟，你是被侦探社所有人都认同，愿意为你担保的人，大家都愿意相信你。既然如此，在你努力保护现世安稳的时刻，为什么我们不可以为你做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呢？”
“.......”
“谢谢您，社长。”
听见他的话，白鸟绘里心绪复杂，良久后，她才弯腰道谢，“真的，十分感谢你们。”
感谢你们在不清楚我的身份我的能力
的情况下，还愿意相信我的心性，不追究我的过往和目的，为保护我尽力为之。
她只感觉自己心里充斥着欣喜和不知何处而来的安心放松，以及鼻梁处细微发酸，只好抿住嘴拼命压制这股升起的情绪，再次向福泽谕吉道谢。
“咳。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若是你还有事，尽可以出去放手做吧。”
福泽谕吉突然连咳几声，用手捂住嘴说话，见他发话，白鸟绘里便直接告辞。直到她走出门一会后，一直装作看漫画的江户川乱步才哼哼一笑，眯着眼看福泽谕吉，“社长，是不是有些慌，把小猫给差点惹哭了。罪恶感哦～”
“胡闹。”
被戳中心思的福泽谕吉不轻不重地训了江户川乱步一句，随即闭目养神，“希望这个孩子，能在做完她想做的事情后，轻松一点吧。”
明明才是刚成年的女孩子，长得又娇小清丽，本该是被喜欢的人捧在手心里精心呵护着的年龄，却仿佛背负了许多，吃了很多苦的样子。
即使让他这种见过不少世事的人看着，都忍不住叹息，只期望侦探社的担保，能让她稍微好过一点吧。
走出社长办公室的白鸟绘里其实还有点茫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毕竟有了侦探社的担保，即使魔人陀思妥耶夫斯基恶意吐出自己的事情，也能被侦探社调查员的身份给护住，暂时无事发生。
其他的，也就只有今天的神明降世现象需要关注了，但是神明踪迹难寻，在自己神力被封对变感知变弱的情况下，似乎也很难找到它。
但在白鸟绘里决定先把今天的工作做完再说的时候，她突兀感觉到从医务室里传来的奇怪氛围，立刻冲到那里立刻冲到那里当机立断打开门进去。
就看到似乎刚醒的魔人同伙不知如何已经从病床上脱离出来，用手拽着奇异的斗篷，将身上衣服染血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传送走。
临走前，似乎被治疗过但是精神状态不太好的魔人陀思，注意到白鸟绘里进来，那双紫色的眼睛深深看了一眼白鸟绘里，才消失在黑色的空间里。
而他的同伙则没走，嘻嘻笑着移动了与谢野晶子的工具向没反应过来的她打过去，直到看见冲进来的白鸟绘里滑出短刀打掉工具，才眼眸一缩，准备将自己传送走。
见他再度动用斗篷，发现他异能关键点的白鸟绘里目标直指他斗篷，灵力汇集在短刀上，毫无畏惧地刺了过去。
“哎呀呀，可真是一个可怕的小姐啊，真的很想给你表演一下小丑的魔术，但还是让我们有缘再见吧。”
精神尚且完好的银发男人在之前见识过白鸟绘里奇异的能力后，根本不试图动用异能和她对战，直接包裹住自己准备走。
但是在他消失但是异能黑洞空间还存在的刹那，白鸟绘里已经持着短刀极速刺到那里。
她的灵力像是和什么东西碰撞到一样，让那里再次出现一个小小的黑洞，扭曲着直接带着白鸟绘里一起消失不见。
原本还在震惊中的与谢野晶子，猛地惊醒，跑出门外，差点和听到动静立刻赶来的福泽谕吉撞到，“社长，白鸟被敌人异能带着消失了！”
与谢野晶子快速说完情况，眼里还有着不解和担忧，“这下子可该怎么办。”
福泽谕吉沉默，然后转头对着到来的江户川乱步说话，“乱步，你的超推理能否看出些什么。”
“我看下。”
遇到这种情况，江户川乱步收起了他的漫不经心，森绿色的眼睛睁开，戴上了他的黑框眼镜，查看了医务室里的情况。
“敌人是空间异能者，能力是可以传送一定范围内的物体，在传送自己的过程中和白鸟绘里的空间异能撞上。很可能是发生了特异点，这种情况我也没见过。但是凭借白鸟的能力，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耐心等待吧，她会安全回来的。”
看完之后，江户川乱步明确地得出结论，“让人随时准备好电话联络她，半小时一次，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的。还有......”
在他一条条的指示下，侦探社的人迅速动作起来，开始运转寻找白鸟绘里和处理工作。
而灵力汇集全身的白鸟绘里正站在一处黑暗的虚空中，望着四周奇异无比的景色沉思。
没想到灵力和异能遇见还会有这样的效果。
她眼前出现的是无数条虚实交接时隐时现的“白色小路”，连接着不知道通向哪里的地方，空间的力量在每条小路上都出现波动。
黑色的空间里除了白色路标一样的存在，还有五彩斑斓的星云，一团团自我旋转着游移。
更有足够数量的金色河流，时空碎片在里面翻转着，但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只能在河流里面翻腾，河流盘旋往复，只有远处一角可以看到所有河流相接处。
她试过往那里走，发现无论怎么走，她和连接点的距离都没有改变过，仿佛只能看到，却无法真正触及。也试图数过河流数量，却有一股力量直接阻碍她，让她多看几眼就觉得头晕目眩，甚至连这里的记忆都要模糊。
没有办法，该走了！
在这里呆了一会，避过几次在她身边突然出现的小路，白鸟绘里看着自己身上主动浮现的刀纹，它们散发着力量稳固自身，再次环顾这里一圈。
她有预感，一切的谜题可能都与这个散发着时间、空间、因果之力和其他力量的地方有关，因为它隐隐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是再不走，主动激发的刀纹就要稳不住她身上的神力暴动了。
白鸟绘里只能遗憾地放弃探寻这里的想法，凭借直觉选了一条在横滨现世定点的时空路标，直接触摸上去。
她的身影在白光里再次消失。
“爱丽丝酱，求你了，换上这条可爱的小洋裙吧。你看看这个蕾丝花边，它多美啊。拜托，换完我就带你吃甜点好不好～”
“不，我就不！林太郎最讨厌了。骗子。”
因为业务不熟练，本以为自己会出现在横滨上空的白鸟绘里直接出现在一处空旷的房间里，掐着隐身用的阴阳术也失灵了。
她直接显现在两个正在争着穿什么衣服的人面前，让他们愣了一下，直接看过来。
白鸟绘里默默对视他们，然后看着没穿什么衣服的金发幼女，对着那个半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开口，“我很抱歉出现在这里。但是先生，不给小女孩灌输正确穿衣服的做法是不对的。尤其当着男人面前！”

第55章 打斗
“哦呀，这可真是一场美丽的相逢呢。”
将头发半梳在脑后，清晰露出他那双紫红色眸色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说话，非常从容自在地拿着小洋裙站起来，然后看着金发幼女跑到白鸟绘里面前，拉住她的手，央求白鸟绘里带她离开。
“呐呐，姐姐，快带我离开这个变态吧，他强逼着我穿衣服，真的好讨厌啊！”
“什么啊，爱丽丝酱讨厌我的话实在太伤我心了，不过，小姐的确是很容易被人喜欢的美人呢。”
男人一点都不生气被骂，乐呵呵看着白鸟绘里一脸茫然地被金发女孩子牵着手，眉眼间有些犹豫的神色，眼神中闪过一丝暗色，笑着问话，“不过我很好奇，小姐是怎么穿过黑手党的层层防卫，直接到达首领的办公室呢。这个问题，可以用小姐的生命来回答吗？”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沉下来，充斥着无边杀意，比他声音变化更快的是他移动的身影，带着白手套的右手夹着几把刀刃锋利雪亮的手术刀，直接往白鸟绘里脖子间划过去。
与此同时，原本不停向白鸟绘里撒娇，仿佛看不清形势，只一心想离开这里的金发女孩子也收敛脸上所有的表情，身形发光飞起，抱着一个幻化而出的大针筒就往没有防备她的白鸟绘里身上砸去，试图一击毙命。
针筒狠狠击中了肩膀，手术刀也同时划到了脖子。
“轰”的一声，铺着昂贵地毯的地板碎裂开，而站在它处的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虚影！
森鸥外划过人影脖子时就已经发觉不对，他收紧手术刀，和自己的异能体爱丽丝并肩而立，看向不远处站立的白鸟绘里。
蓝发蓝眼的女孩子没有对他突然发动的袭击有着丝毫惊怒，仿佛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但是脸上也没任何与得意或者杀意有关的情绪，而是一片安静宁和，只有眼神稍带犹豫地注视着森鸥外和金发的爱丽丝，他的人型异能。
森鸥外眼睛微眯，心思暗转。他感觉眼前的女孩子更像是在调整什么观念，视线微微漂移，似乎想说些什么又不好说出口的样子。
在她没有任何动作的情况下，森鸥外也只是保持着警戒等人来，
任由白鸟绘里在那里观察他自己，甚至还有闲心露出一个微笑。
虽然眼角眉梢已经有了代表年龄的细纹，但是森鸥外年轻时也是一个帅气英俊的男人，皮相极好，经过岁月的沉淀，他更像是一杯被时光精心呵护沉淀的红酒，悠悠地散发出醇香。少许细纹只是让他看上去更加成熟有魅力，在他刻意笑的温和迷人时，格外吸引人。
“小姐在看些什么呢？”
白鸟绘里听见他的话，游移的眼神才聚焦在森鸥外的脸上，她对他的笑容视若无睹，只是目光清澈，用坚定微带歉意的语气开口，“十分抱歉，之前失礼了，我不知道您是在和自己的异能玩换装游戏。打扰您的兴致真是不好意思。”
她用非常真挚陈恳的语调说话，“我立刻就走，也不会说出来这里的事情。您可以继续玩起来，打扰了。”
白鸟绘里一脸[每个人都有独特的癖好，只是您刚好是喜欢自己和自己玩，也算不了什么，我明白我理解，我走了您可以继续]的包容感觉，让森鸥外感觉自己内心被戳了一刀，被她神奇的联想震得皮笑肉不笑，“哦，那我感谢小姐的理解？”
“啊，不客气？”
白鸟绘里察觉他好像有点生气，有点茫然而犹豫地回他一句。
她在被爱丽丝牵手时，就感觉出她是个异能体了，让她内心也有点惊讶，原本她以为自己遇到的是个变态萝莉控，没想到竟然有人会在独自一人时，和自己的异能体玩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撞破他不为人知的小癖好，才会让他脸上过不去，毕竟是个40多岁还喜欢玩小女孩换装游戏的人了。
嗯？
这样一想好像还真是，要是自己在疯玩时被他人看见自己这样，应该也会很尴尬吧，尤其是这人好像是什么长期位居人上的人物，就更加在意自己的形象问题了，加上防备敌人的心态，第一时间想要杀掉自己也不足为奇......
想明白这点，白鸟绘里再次道歉，“我马上就会忘掉这段事的，但是我绝对不是您的敌人，来到这里只是意外，马上就走。不好意思。”
“哎呀，”中年男人笑起来，声音低沉，“小姐可别这样说，来到这里就是缘分，不如让我来招待你，两人认识一下？”
他语气很是幽默，“毕竟这种能把我吓一跳的感觉，实在太少了。”
白鸟绘里看着他尚未收起的手术刀，寻思着自己要说些什么才能打消他的戒心然后离开，免得自己未来被他这种人去不断查探消息，扰乱生活。
但是她身后传来了剧烈的响声，像是厚重的大门被什么炸飞的样子。凭借直觉，她毫不犹豫地往右边跳起，身体翻转背对墙壁，避开了向她攻击而来的第一阵猛烈的飞踢。
仿佛被什么挤压重击一般，被踢碎的大门和被再度破坏的地面升起浓厚的粉尘，把刚到来的人遮得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人影。
在灰尘中站立的人见之前的攻击落空，身上深红色的重力光芒漫起，无数木屑碎片齐刷刷飞起直接往白鸟绘里周围砸去，在封锁住她的逃跑路线时，木屑响起划破空气而特有的尖锐的声音，显示出力量和速度都不容易小觑。
“嗯？”
白鸟绘里疑惑地看了一眼对面和木屑碎片一起攻击过来的人，伸手接住了他腿部一击，那种仿佛被重力本身打中的力气让白鸟绘里脚下的地板咔嚓碎裂，震得她手腕连同手臂齐齐发麻，但是她也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橘红色宛若烈焰燃烧的发丝，钴蓝色的眼睛里充斥着战意和杀意，更加衬得他狂傲又冷淡，那是对敌人的不屑，以及会横扫敌人的信心。
是那次夜里在山路上学开车时见过一面的港黑干部中原中也，那个以人之身封印神明的男人！
这时中原中也也看清楚白鸟绘里的模样，轻微愣了一下，就被白鸟绘里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时机，接下他攻击的双手绞住他的小腿，直接把他甩了出去。
但是她并没有成功，几乎是刚被甩出去的下一秒，中原中也就诡异地往地上降落，随即手一撑，伏低身子腿部再度横扫过来。在白鸟绘里跳起躲避的那一刻，他也迅速起身一拳锤过去，试图击中她的腹部制服他，被白鸟绘里又给接住，皱了皱眉。
自己突然变得好轻，一点受力点都没有，这种感觉真奇怪，这就是中原君的能力吗？
见自己只是接了一下他的拳头，就轻飘飘地飞起往墙上撞，预感到自己身上被施加的重力会让自己狠狠撞到墙上，白鸟绘里无奈地叹口气。
“中原君，能不能停手不打了啊。我可以解释的。”
“闭嘴。”
“哎？”
白鸟绘里感受到中原中也的怒火，想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因为自己是个突然出现在这里，可能对他的首领造成威胁的不明人物吧。听说黑手党里干部是要绝对确保首领安全的，那个人看来就是首领了。
但是自己真的没有恶意，也是无意间来到这里的。
然而好像并没有办法说出自己是怎么来的。
白鸟绘里心思转了几圈，立刻觉得很苦恼，她刚才还想解释，现在一看，好像还真的很难解释清楚自己突然出现在黑手党内部的行为来着。
没办法，果然还是要先离开吗？
但是在这种周身重力被控制以及灵力与他的神力相互克制的条件下，她根本没办法提起手来结印。如果不结印来定位时空跳跃位置，也不借助刚才那种时空力量交错的路标找路，她自己很难定位准地点啊，但是她不想和中原中也打了。
感觉他似乎误会了什么，简直把自己当敌人打，她再和他打几个来回，他没事，刚有神力不稳现象的她可就要不好说了。
两方神力要是对碰，难保这里不出现场巨大的爆炸，为了不造成这种现象，还是先走吧。
想通这点，白鸟绘里立刻调取灵力强制空间跳跃，在中原中也再次赶过来拳头凝聚红光时，她就已经身形一闪，消失不见，徒留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中原中也一拳锤到墙上，击出一处碎裂的墙面。
“啧，逃了。”
听见中原中也的话，再看了一下墙面，森鸥外感兴趣地挑了挑眉，看似力量十足实际上却是不致重伤制住敌人的力气吗？
看来中原君和这个小姑娘还有点故事。
真是有意思。
而这时，白鸟绘里已经离开，自然没能看到森鸥外感兴趣的一幕。她只是在完成空间跳跃，看到眼前几只散发着黑漆漆雾气眼里幽光不断的人型物体，以及他们手里提着的太刀后，庄重地从本丸里抽出之前打斗时没有用过的太刀。
她用闪着寒光的刀刃对着那群溯行军，灵力流畅运转全身，眉眼间森寒无比。
“竟然还有这种东西，还真是一群麻烦的存在啊。”
再度厮杀的白鸟绘里展现的速度远比刚才和中原中也打架时凌厉快速，力量也更加狠辣，招招往那些溯行军身上砍，雪亮的刀光闪过，那些溯行军仿佛毫无招架之力就被斩杀殆尽。
这时白鸟绘里才收起刀刃，不感兴趣地看了一眼布置成纯黑色的，和刚才她在森鸥外那里看见的格局很是相似的办公室，转头看见坐在桌子那里安静含笑看着她处理敌人的青年，愣了一下，才对他微笑，“好久不见，太宰桑。”
一身黑西装，披着红围巾，左眼缠绕绷带的男人轻快而愉悦的笑着，连苍白的脸色都掩不住他内心的惊喜，“好久不见，绘里酱。”

第56章 我们去见他
“太宰桑，你说，按照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以后我就可以主动过来这个世界了？”
在和平行世界的太宰治打过招呼后，白鸟绘里被他邀请到首领办公室里隐藏着的房间里坐下，和停下了手里工作的他一起安静地喝茶休息。
这里的环境和她第一次过来时有了一些区别，多出来不少名贵典雅的装饰品，不再是一片黑沉沉的色调，看起来让人心里舒服自在很多。白鸟绘里将观察到的情况放在心里，然后向太宰治诉说了她这次时空跳跃的经历，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问他是白鸟绘里自己深思过后的选择，既然这个太宰治能够知道自己审神者的身份和遭遇，以及了解部分维护历史的事情，那就说明他对于这些事有了一定的认知，可以和自己交流沟通，而不是自己一人默默隐藏真相独自思考问题。
这是白鸟绘里很庆幸的事。
坦白来说，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真的让她有种风雨欲来的错觉。
无论是历史叛徒紫蝶不能在现世杀掉的原因和本丸里第一批付丧神对她的执著，还是现世里异能和灵力的关系，以及近日来的神降和虚空见到的现象，这些事情的出现让白鸟绘里隐隐察觉，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它们之间一定隐藏着什么联系。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足以让她分析出来，所以在见到太宰治时，她就很想知道他的看法。也许凭借着他的敏锐意识，能够发现自己还没有注意到的事情，或者能够有一些思路。
那样对于解决问题就方便很多了。
见她问完问题后就等着自己回答，清透湛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太宰治微微笑起来，冲散了不少因为他脸色过于苍白疲惫而带着的阴郁之色，“从绘里酱第一次接触到时空定点坐标后，再次跳跃的位置是我这里，大概主世界和平行世界的确存在共同性吧，在时空轨迹上有个相连的点也说不定。”
“主世界？”
白鸟绘里注意到了这种说法，获得太宰治的点头认可，他将手里的清茶放下，开始给白鸟绘里介绍情况。
“看来绘里酱现在还没有接触到书，那么受于因果限制，我就不能透露太多了。我只能说，我所处的时空和它有着莫大的关系，等绘里酱接触到它，就能明白我说的意义。很多想不通的问题就会解开。”
“现在能确定的事情是，”说到这里，平行世界里的太宰治很是开心，连眼睛都微弯起来，“以后绘里酱可以在港黑大楼附近进行时空跳跃，就能到我这里来。之前很想带绘里酱看看这里，结果连聊天的时间都不够，现在就有机会了。”
这个太宰治用他没有被绷带缠住的右眼牢牢看着白鸟绘里，鸢色的眼睛里里带着期盼，“以后绘里酱可以经常过来吗？我想带绘里酱在这边看看，还有个特别想介绍给绘里酱的人，你也认识，等有空了我带你去见他，也许你见到他会很惊喜的。”
“要给我介绍的人，是太宰桑的朋友吗？”
白鸟绘里虽然有些疑惑他口中自己也认识的人，但是看着太宰治很期待给自己介绍的表情，她也有点好奇那人是谁，看他这个发自内心的高兴样子，只有是他很好的朋友的人，才能让他在提到他时这样吧。
结果她就看到太宰治脸上的表情卡壳了一下，变得有些轻飘飘的空白，仿佛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样。
他的视线垂落在地上，低声喃喃着什么，声音很小，带着连他都不确定的缥缈，“大概算是朋友吧，只是我和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也不知道行不行。”
说着说着，太宰治自己就沉默起来了，像是在想一些很复杂的东西，很久后才继续开口，抬眼看着白鸟绘里，“绘里酱，可能我没有办法把他当做朋友介绍给你了。”
没有见过面的朋友？
刚听到这话，白鸟绘里就立刻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但是在她看着有些不确定和迷茫的太宰治，感受到了他十分压抑的情绪后，她犹豫了一下，才对他轻声安慰，“没关系的，太宰桑。”
“既然那么想去见那位友人，那就带我去看看吧。也许，在见面之后，我们就能和他相识，然后成为朋友呢。”
“我啊，其实也很想看下太宰桑生活的这个世界，还想烦请太宰治，带我去看一下可以吗？”
面对这个远比太宰前辈知晓更多事情，气质也更加沉静的太宰治，白鸟绘里总是有种他背负太多却找不到人述说的感觉。她很想知道原因，但是他在见到她时，极力要保持平静温和的态度让她有点不敢和他问太多。
她有点无从下手，毕竟她自己性子早已养成，别人不解释她就会默默保持观望而不接近的距离，除非是碰到了她的情绪爆发点。
那样不是她出手揍人就是她也预料不到的情况了，目前来说还没有怎么见过。
也因此，她不知道怎么开解他，只好顺着他的意思来说话，既然他很想带自己完成上面两件事，那就一起去做，完成心愿的话，也许他就能心情好点了。
在她小心翼翼的话里，太宰治忍不住贪恋地看着白鸟绘里，从她暗带隐忧的眼里，望到她下意识悄悄往自己这边靠过来的姿势，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很轻但是仿佛用尽所有勇气般点头，“好，我们一起去看他。”

第57章 酒吧
Lupin，一家十分隐蔽的酒吧。它设在地下，想要进去，就需要顺着台阶往下走，在这个过程中，来人周身会缭绕着轻薄的雾气，紫色的烟雾衬得人仿佛从画里出现一般。
白鸟绘里和太宰治就坐在这里，任由时间一点点消磨过去，白鸟绘里甚至还在默默看着酒吧的装饰。黑色的柱子，被染上烟草色泽的墙壁，还有仅有几个的座位，这间空间狭小但是布置得亲切的酒吧看起来就像是专门为了友人们私密聚会而打造的。
是个很适合休息交谈的地方，看了一会儿，白鸟绘里在心里为它悄悄下了定义。
为了达成太宰治避过所有黑手党人员，静悄悄出现在这里的想法，白鸟绘里是利用了她的空间跳跃能力，直接带着他来到这个酒吧附近，然后跟着他一起进来，看着他点了一杯啤酒，然后静静等着他口中的友人到来。
在观察完这里的环境之后，白鸟绘里才转头看向太宰治，他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酒杯里的冰球，时不时敲击它一下，冰块和透明的玻璃酒杯就会发出“叮”的一声响，声音清脆动听，似乎很得太宰治的喜欢，让他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动作，连露出的鸢色眼睛都眯起来，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见白鸟绘里观察完后，将注意力转到他身上，太宰治才和她对视一眼，语调仍是温柔沉静的，“绘里酱不点些什么吗？这里的酒味道还是很好的。”
被他夸赞自己店里酒好的酒吧侍者含蓄矜持地擦着酒杯，眼神却也转到了在思考中的白鸟绘里这边，看见他这样，白鸟绘里想了一想，“那就麻烦给我一杯蒸馏酒吧。”
侍者愣了一下，像是没有想到白鸟绘里这样一看就很乖巧文静，仿佛和朋友偷溜来酒吧的女孩会点上一杯烈性白酒，但是他良好的服务素养让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应了一声后就为白鸟绘里送上了一杯蒸馏酒，然后看着她很熟练地喝了一口。
“.......”
别说侍者被她外露的形象和自身选择震到了一下，就连一直没出声等她挑选完酒的太宰治，都小小地没有预料到现在的情形，他的眼里浮现出切实的笑意，“哎呀，连我都没有想到绘里酱会选择喝这种酒呢。”
“那太宰桑以为我会选择什么？”
因为品尝到的蒸馏酒味道确实不错，白鸟绘里笑了起来，问太宰治在他心中自己会选择什么酒。然而太宰治摇头，以一副模仿得很平淡的神色道，“喝酒伤身，所以我选择清茶，或者白开水泡枸杞。”
他这个样子让白鸟绘里有种既视感，然后她想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太宰桑，你不能因为我平常这样做，就让我在酒吧里也喝茶啊。”
他分明模仿的是她闲时无事就会做的行为，这是她跟着本丸里那群平安时代的刀剑付丧神养成的喜好，还有那种平平淡淡的样子，不就是她一贯的表情吗。
“嗨嗨，抱歉啦。”太宰治也笑起来，随即用手指碰碰白鸟绘里的酒杯，脸上的神色有着几分好奇，仿佛孩童单纯的稚气一般，“不过我是真的没有想到绘里酱会点这种烈性酒，而以为你会选择口感轻柔适合入口的类型呢。”
“那种酒吗？对我来说可能太淡了，还不如喝茶。”
白鸟绘里举起酒杯，欣赏着灯光折射在酒液里的色泽，才慢慢开口说话，“我大概就是要么不喝，一喝就会选择烈酒的人吧。”
毕竟是曾经挽救过她生命的酒，总是有几分特殊感情在的，而且喝酒不选择能把自己灌醉的酒，就没有办法在漫长黑夜里熬过时光缓慢的流逝。所以喝习惯后，她就只青睐烈酒了。
见她似乎在想些什么，原本被她的话引发思考的太宰治眼神静谧下来，悄悄观察着她有些沉寂平静的表情，连自己的神色也收敛起来，然后他伸出手，再次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自己的酒杯。
“叮------”
清脆的声音立刻打断白鸟绘里的回想，她循声看到太宰治突然闷闷不乐的样子，正有些疑惑，眼角瞄到有人从台阶上下来，不经意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立刻就被新出现的男人惊讶到了。她目不转睛的样子被新到来的男人捕捉到，这位年纪轻轻但是却有着老父亲一样感觉的男人，在坐到酒吧里仅剩的空位后，平静转头看向白鸟绘里发问，“你认识我？”
思绪被男人的话给拉回这里，白鸟绘里眨眨眼，才平淡地说话，“抱歉，先生。大概因为你和我认识的人很像，所以刚才看到你时有些惊讶。”
看来这就是太宰桑想要介绍给她的友人了，还真是没有让她预料到的，两人都认识的人啊。
“哦，这样吗，”男人平静地回答，“那并没有什么值得歉意的。”
他向酒吧侍者示意，“一杯蒸馏酒，谢谢。”
“什么嘛，你们都喝这种酒，就我一个人选择啤酒，好过分。”太宰治的抱怨就这样插入白鸟绘里和男人的对话中，他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开心的情绪，让男人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才说道，“嗯，大概因为我比较喜欢喝这种酒，啤酒倒是很少喝。”
白鸟绘里点了点头，用行动表示自己对男人的支持，是的没错，她就是习惯喝这种酒而已。
“太宰桑，我只是喝不惯啤酒而已。”
两人在酒的选择上微妙的相同，让白鸟绘里和男人对视一眼，随即双双笑起来，举杯隔着中间的位置示意，两杯同样的酒在虚空中假装碰了一下，然后被他们的主人各自喝了一口后放下。
“我是白鸟绘里。”
“我是织田作之助。”
旋即这种惺惺相惜的氛围被他们中间的太宰治给破坏掉，他有气无力地举起自己的酒杯，气哼哼地分别往两人酒杯上撞了一下，才不情愿地开口，“还有我呢！”
他转向右侧的织田作之助，眼睛盯着他，执意举着自己的杯子，“我是太宰，太宰治。”
“啊，你好。”
看出来白鸟绘里和太宰治认识，虽然不太懂为什么在太宰治自己把碰杯完成一遍以后，还要和自己再碰杯一次，但是在平淡的夜晚遇到有意思的人，让织田作之助也有了一点可能可以被称为愉快的情绪波动。看着太宰治一点不肯罢休的样子，他自然地举起酒杯，完成了简单的碰撞。
然后他就看到这位名为太宰治的青年好像得到了什么让他开心的事物一样，哼着小调往他左侧的白鸟绘里晃悠，“绘里酱也要。”
白鸟绘里无声笑着拿起酒杯就和他的啤酒杯撞了一下，然后开口提醒他，“太宰桑，再不喝酒，你的酒液就要漫出来了。”
因为太宰治一直只玩着啤酒里的冰球却没有喝，经过一段时间的融化，
酒液几乎都要溢出，所以在和他的酒杯相撞时，白鸟绘里是刻意能多收住自己的力气就用多小的力气，免得让啤酒溢出来。
太宰治遗憾地叹口气，不情愿地喝了好几口酒，才把酒液控制在合适的范围内。他放下酒杯，抿着唇然后小声嘟嘟囔囔，“这样喝不就很没有乐趣了吗。”
“乐趣？”
因为他就坐在自己旁边，所以织田作之助听到了太宰治的抱怨，很平静地问了一句，仿佛只是随意一提，他看着太宰治手里的啤酒，“那么要怎么样，才会让喝酒更加有乐趣呢？”
然后太宰治便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很简单，往啤酒里放点洗涤剂就可以了。”他看向默默擦杯子不吭声的侍者，“可以给我的啤酒里加点洗涤剂吗？”
“并没有那种东西。”侍者平和地回答，获得织田作之助的认可，“毕竟这里是酒吧，应该只有酒才对。”
“啊，那样就没办法了，”虽然也很奇异太宰治突然想加洗涤剂的想法，白鸟绘里还是先赞同织田作之助的意见，随后好奇地问太宰治，“太宰桑想加洗涤剂做什么呢？”
“嗯......”
在他们两个一问一答结束后，听着白鸟绘里的问题，太宰治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连织田作之助的视线也被吸引过来，有些想知道太宰治的回答。
然后白鸟绘里和织田作之助两人就听到了太宰治用活泼的语气说出的答案，“你们不觉得，把洗涤剂放进去后，也许就能喝着喝着就能吐泡泡吗？”
“好像确实是有道理，但是我没有试过。”
在想了一会后，织田作之助平淡喝了一口酒，然后看着清亮的酒液，再次思考，“但是那样味道会变差的吧。”
“味道应该没有办法共容，但是不考虑到口感的话，可能还真的能做出来这种效果。可是那样的话，放洗衣粉也会有同样的作用啊。”
白鸟绘里也盯着太宰治放置在桌子上的啤酒，严肃地得出了结论，随后被太宰治摆手否认了她的想法，“绘里酱，那样酒液的颜色就会不好看啦，没有洗涤剂加进去后好看。”
“唔，也是。”
白鸟绘里想想，还真是这样。毕竟酒里出现大量不明颗粒总是没有可以和它完美融合，但是会在不经意间发现不同的另类液体有美感一些。
“的确如此。”
见白鸟绘里和太宰治商量好后，两人一同看向了自己，似乎想要自己的见解，织田作之助很自然地承认了他们的想法。
只有酒吧侍者擦杯子的手在三人达成一致意见的话里微微颤抖，你们难道都没有想过，掺了那种东西的酒根本不算酒了吗，为什么能一本正经地讨论起加了洗涤剂后酒液颜色和口感的问题啊！
今天遇见的客人可真是奇怪，努力保持内心平稳的侍者听着三人继续出现的谈话，终于在心里有些崩溃地想。

第58章 硬豆腐
“唔，这个时候要是有些小食吃就好了，织田作你知道吗，我已经研究出来了更加坚硬的硬豆腐哦，硬度达到了几乎是用钉子锤都很难锤进去的程度。但是味道也非常好，美味极了。”
在这个夜晚，三个人在这里一边喝酒一边谈天说地，随意聊什么话题都可以展开，到最后，白鸟绘里都感觉自己有些微醺，可能是因为这里的气氛实在太好，所以让她也不小心喝多了吧。
也不知道太宰治是不是也这样，他原本苍白色的脸颊微带红晕，眼里亮闪闪的，像献宝一样迫不及待地向织田作之助说出来他自制的硬豆腐做法，等着他来评价。
“织田作？”
“嗯，你不喜欢这种称呼吗？”
“不，只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称呼而已，”织田作摇头，随即疑惑问太宰治，“那么，如此硬的豆腐要怎么吃呢？”
“嗯......，这个问题我没有想过欸。”
太宰治深思了一下，然后有些困扰地开口，“反正让人试吃的时候，好像崩到了他们的牙。”
“那真的是很硬了啊，我有点好奇它的味道了。”
说到这里，还在和太宰治聊天的织田作之助看着突然拿出手机的白鸟绘里，很认真地问，“白鸟小姐，你不接电话吗？”
她的手机一闪一闪的，还在发出轻微的震动声，虽然酒吧这里放着舒缓悦耳的音乐，但对听觉敏感的武侦社成员来说，这个声音已经足以让他听见了。
原本和友人聊得开心的太宰治也再度转过头看着沉默不语的白鸟绘里，她正在看着手机界面发呆，神色不明，这让他内心升起不好的预感，皱眉望向被她紧握在手里的手机，“绘里酱？”
他自然明白白鸟绘里迟迟不接电话的原因，这可是平行时空，怎么可能有人能打进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电话里，所以绝对出什么问题了。
他试图伸出手接过白鸟绘里手机查看，被白鸟绘里避过后直接关掉，这时她才抬起眼看着太宰治，若无其事地提了一句，“只是个没必要接听的电话而已。”
因为她的举动，让太宰治的手愣在半空中，然后慢慢收了回去，垂眼看着他自己的酒杯，低声说话，“这样啊。”
在一旁的织田作之助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会，然后才开口，“既然没必要接，那就不接了吧。”
“的确，”白鸟绘里突然笑了起来，“没必要接就不接嘛。”
听到她声音很平静甚至有种轻松的感觉，太宰治才露出一张闷闷不乐的脸，“绘里酱刚才都不理我了。”
“抱歉，太宰桑，我只是没反应过来而已。”
白鸟绘里陈恳道歉，然后注视着等待答案的太宰治鸢色眸子，因为从他眼里看到了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情绪更加晦暗的东西，她犹豫了一下，继续解释，“因为打来的人我很不想接触他，所以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就这样下意识把手机关了。”
“哦，”太宰治仍旧是那副不开心的样子，但身子却往白鸟绘里那边靠去，张口就道，“可是我现在不开心，绘里酱说要怎么办才好呢？”
或许是因为长久压抑的情绪在今日释放，这个一贯气质温柔沉静的太宰治格外活跃，在得到白鸟绘里解释后，他甚至做出了平常绝不会做的举动，一再追问白鸟绘里，脸上浮现出类似孩童天真的疑惑，无辜中透露着狡黠。
一下子就逗得白鸟绘里心里某处轻微撞了一下，她很是苦思冥想了一会，然后眼前一亮，“对了，我可以帮太宰桑切硬豆腐，我肯定切得动的。无论是切片还是切丝都可以！”
“欸？”
“啊。”
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齐齐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区别在于太宰治是惊讶，织田作之助则是更加茫然。
“那么就解决如何切硬豆腐的问题了。”
织田作之助很是认真地说，毕竟那个硬豆腐听起来就很硬，“就是不知道切下来怎么吃。”
“大概需要含着吧，或者放水里泡泡？如果切得足够小的话。”
发现自己只能切开硬豆腐但是没办法让它变得能入口后，白鸟绘里也彻底陷入了头脑风暴中，“再不然烤烤看？”
“白鸟小姐可真是厉害，能想出这么多的办法。”
因为苦恼的白鸟绘里让织田作之助想起了他收养的那十几个孩子，突然老父亲上身的他没忍住夸了她一句。结果就看到白鸟绘里和太宰治齐刷刷地看过来，一瞬间他怀疑自己误入了什么猫咪咖啡的地方，被两只正在独自玩耍的猫给盯上了。
好在这种错觉马上就消失了，打断它的是他今天新认识的太宰治，他有些鼓气地握拳给他自己加油，“吃不了也没关系，等我再研究研究，说不定就能找到能保持硬度还好吃，最后还很容易入口的做法呢。”
“很棒的想法，让人期待。”
“那我们就暂时跳过这个话题了哦，等我找到办法再带来给你们看。对了，织田作是个作家吧，我知道了你得的新人赏，很好啊。”
在提起这个话题后，太宰治微笑看着织田作之助，白鸟绘里却因为体质特殊模模糊糊感受到他内心汹涌的情绪，但是他面上表情却是平静带笑的，很真挚地恭喜他，“恭喜了。”
“啊，谢谢你的支持，”被人突然提到自己的小说家身份，织田作之助也有些意外，随即道谢，然后困惑地问，“可是你是怎么知道这样的事情呢。”
白鸟绘里在一边感觉自己内心冷汗都要出来了，为有些情绪失控的太宰治感到紧张，他已经说出来好多不应该透露的信息，这样下去会引起织田作之助的怀疑了吧。
“说不定是魔法呢。”
太宰治微笑，格外缥缈，这种神情让白鸟绘里轻微攥起拳头，她目光和织田作之助无意间隔着虚空对上，然后她郑重地对他示意。
拜托了，请暂时让他休息下吧，无论他说了什么都不要追究。
接受到女孩子眼里表达出的情绪，织田作之助平静地转移视线，指了指自己头部，“虽然被人看到了一本自己胡乱练笔而写的小说，但是真正想写的却还在脑海里等着出来呢，所以说是小说家，倒也有些勉强。”
“你一定会写出来的。”
太宰治以斩钉截铁的语气回答他，获得了织田作之助的再次道谢，说到小说的他眼神坚定，看上去咸鱼又佛系的气质改变，“因为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我一定会努力的。”
“.......”
白鸟绘里看着因为心中梦想而显得整个人都很有决心的织田作之助，轻声开口，“小说家吗，听起来就很美好啊，能用笔写下来自己想象中的世界。”
这让织田作之助微微有些不太好意思，“
啊，其实还没有成功写出多少，因为收养的孩子要占用时间养，所以并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写，不过慢慢来就好。我现在还不具备把心中念着的小说完整拉出来的能力，刚好养孩子的时候可以用来琢磨。”
“收养的孩子很多吗？”
织田作之助很自然地回答了白鸟绘里的疑惑，“嗯，大概有十几个吧。”
“那对于个人来说的确有点吃力，织田先生是打算开个孤儿院吗？”
白鸟绘里有些讶异，十几个孩子，无论是从生活费用还是心力付出上，都需要收养的人克服很多困难才行。而且这么多的孩子，再来一些就真的可以开一家小小的孤儿院了。
“如果可以就很好了，但是目前很多条件都做不到。”织田作之助很坦然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的。那要在前期准备很多东西才行，除了金钱还有人手之类的都要规划好，我有些建设过大型房子的经验，但是是纯和式的，不太适合养孩子，可惜了。不过还是可以说点思路的。”
“感谢你的心意。”
“我可以帮忙，”太宰治举起手打断这两个突然话题一路跑到买房圈地装饰室内养孩子的人，脸上带着被抛弃在话题外的不服气，“我自己住的地方都是我亲自设计出来的。很漂亮哦，是不是，绘里酱？”
“啊，是这样没错，但是感觉也不太适合孩子居住呢，太宰桑。”
白鸟绘里很直接地拒绝了太宰治跃跃欲试的请求，他的首领办公室装修好看是好看，但是钱花费太多，黑色为主色调的地方也不太适合喜欢花花绿绿世界的孩子。
被拒绝的太宰治小声地嘁了一下，哼哼唧唧的，抱怨道，“绘里酱误会了，我肯定不会按照我的房间装饰啦，我可以重新设计的。”
“太宰桑会的可真多。”
白鸟绘里忍不住惊叹，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太宰治不但会抽空研究硬豆腐，还会自己设计挑选东西，换成太宰前辈的话，总觉得他会因为太麻烦而放弃呢。
啊，话说自己也没有听说太宰前辈做过，所以说不定只是没见过而已。不能因为自己没看过就随便对太宰前辈下定义，还有两个世界的他是不同的，不要一概而论。
白
鸟绘里暗自收回自己胡乱放飞的思绪，然后看着太宰治推销他自己的审美观念，然后被织田作之助因为资金问题给拒绝了。
接连受到两次打击的他恹恹地趴到桌子上，开始敲击他酒杯玩去了，“可恶，我也好想当个小孩子啊。那样就能去游乐园玩了。”
“去游乐园不是什么年龄都可以去吗？”
白鸟绘里问他，就看到太宰治不在意地回答她，“因为没人陪啊。”
“对了，明明有个绝佳人选啊，说到这点，太宰治突然警觉起来，侧头看着白鸟绘里，仿佛整个人眼里都在发光，”绘里酱可以陪我去啊，好不好啊，绘里酱。”
“绘里酱？”
“好。”
最后在他连续的请求下获得白鸟绘里的肯定，而一边的织田作之助则露出一个很淡的微笑，随后向他们告别，“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这时候吗？”
白鸟绘里看着时钟，的确有点偏晚了，织田作之助嗯了一声，眼里是对生活的满足，“家里有孩子要看着，不能太晚。”
“那么，再见，织田先生。”
“再见，织田作。”
需要回家的织田作之助最后是和一起出来的太宰治和白鸟绘里站在街上分别的。在等待了一会后，看到织田作之助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太宰治原本如少年的稚气神色全部收敛干净，静静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良久才轻轻出声，“谢谢你，绘里酱。”
白鸟绘里摇摇头，“没什么，我也很开心能遇见他。”
“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对吧，”太宰治像是在征求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说完话后他抬头望着天空，“他这样的人，就该平静地过上他喜欢的生活才对。”
“太宰桑也是个很好的人啊。”
听见他的话，感觉他把自己排除在外，白鸟绘里看了他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坚定回答他，让太宰治身子轻微颤抖了一下，视线落在她身上，像在注视着更加可望不可即的梦一般，轻声问她，“绘里酱，我能抱抱你吗？”
他的声音真的很微弱，仿佛是用了连破碎泡沫般都不能做到的力气说出来的，刚说出口就被夜风吹散在寂静的街道上。
白鸟绘里抬头和他对视着，看着他
似喜似悲的表情，她沉默很久，然后在他眼神变得黯淡时伸出手，将自己埋在了太宰治的怀里。随即她就感觉到自己被人弯腰紧紧抱起来，越收越紧，力道大的几乎让她有了疼痛的错觉。
因为身高差距，整个人都被牢牢抱住的白鸟绘里视线受阻，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她的听力格外敏锐，她听见这个太宰治用带着泣音的话问她，“绘里酱，我不想让你回到他身边了，你留下来好不好？”
他内心的情绪几乎压得白鸟绘里喘不过气来，铺天盖地的都是不甘心和不愿意还有难过，白鸟绘里只能在他怀里轻轻叹口气。
太宰桑，既然你不想放手，为什么又会有这样绝望的情绪呢？这种仿佛要去进行献祭般赴死的感觉，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让她完全接受到了。
她闭上眼睛，安静地抱着太宰治，心里的决心却如同烈焰越烧越旺。但是你既然在我面前出现了，我一定会尽到所有的能力，不会让你死的。
以审神者之名和她受过的训练发誓，她绝对会让你活下来，不会再给相同的悲剧在她面前重演的机会！

第59章 回归
白鸟绘里最后是等着太宰治抱够了，安静收敛住所有情绪后，才通过空间跳跃回到黑手党办公室里。这里被太宰治准备了新的房间，她就休息在那里，但是也不知入睡多久，白鸟绘里就察觉出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啊，感觉自己有点轻飘飘的，又有种力气带着自己往下掉，好像从天上降落一般。
白鸟绘里迷迷糊糊地琢磨，随即她猛地清醒过来，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单手撑地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在质感极佳的地毯上。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太宰治给她提供的房间里，而是落到另一处装修华丽大气的卧室。
白鸟绘里愣了一下，起身观察周边环境，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后，她下意识回头，就和一个刚从浴室里出来，浑身上下只有一条浴巾的男人直接对上眼。
“.......”
看见那人似乎被自己的突然出现震惊到失声，所以刚在梦里醒过来，没有察觉到那人对自己的敌意，脑子还有点处于混沌中的白鸟绘里很认真地举起手，向他打了招呼。
“你好。”
然后她就看到那个橘红色头发，白皙皮肤被热气蒸腾得发红的男人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下来，用手指着房门，钴蓝色的眼睛里似乎还有点对她的无奈，“麻烦你从这里先出去。”
“哦，好的。”
白鸟绘里特乖特巧地走出去，等坐上大厅里的沙发后，她才感觉自己做得不太对。
糟了，习惯本丸里那些刀剑付丧神的作风后，她已经完全忘记掉，现世里女孩子突然出现在男人房间还看到他洗澡，是不该这么镇定的。
难道她该尖叫一下吗？不然等下装作反应慢给补上？
但是太宰前辈之前就那样住在她家里，还特别自在的样子，就没说过这样不行啊。
她不知道他们两人的行为是否符合日常认知，按理说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和女人住在一个房子里，这种情况是不是叫做同居？
不，好像也不太像她和太宰前辈的描述，毕竟是太宰前辈一个人不好养伤，所以自己才把他带着照顾一下，那么这算是做志愿活动吗？
因为中原中也一直在他卧室里没出来，凭借着耳力隐约听见他似乎在打电话骂人的白鸟绘里，开始认真思考现世之间正常的男女相处关系，就发现自己怎么也解释不了和太宰前辈的相处状态，还琢磨出一堆不解出来。
好不容易骂完那条青花鱼，带着怒火从卧室里出来的中原中也就看到了白鸟绘里一脸茫然，仿佛头上还有一堆小问号的神情，一下子感觉自己什么脾气都没了。
“喂，我说你啊，都没说有点警惕心吗？我让你出来你就真的呆在外面，不知道先溜？”
穿戴整齐的中原中也坐在白鸟绘里对面，没好气地问她。
他记得他才刚在港黑大楼和她动过手，两者默认是敌人的身份吧，现在她还是用这么诡异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怎么说都该想过自己会不会再次对她动手。结果他在里面呆了那么久，这个女孩子竟然还没走，真的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出来。
他现在倒是有点理解那条青花鱼为什么要打电话拜托自己留意她出现，甚至不惜花费人情也要自己在有可能时帮忙照顾她一下了，怕是他担心这个女孩子被人骗了还要帮人数钱。
啧，亏他听到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如此正经地拜托他，还以为他终于因为自杀次数太多导致脑子出问题了呢。
“大概因为你没有要下手的意思吧，”白鸟绘里看着对面的中原中也，想了想回答，“我没有从你身上感受到杀意。”
中原中也哼了一声，似笑非笑，“也许是因为我刚才不好出手才放你一马呢，要知道，上次你可是直接闯进港黑大楼首领办公室，已经算是我们黑手党的敌人了。”
“啊，不好意思，那次其实只是个意外，”说到这里，白鸟绘里想起来现在的局势，疑惑问中原中也，“现在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应该还算和平时期，我是武侦成员，你要对付我的话，不就破坏了两方的协议吗？”
“你猜出来我们知道你身份了？”
被一语道破实际情况，中原中也眯起眼，神色冷淡地反问白鸟绘里，获得她一个茫然的回视。
“能出现在首领办公室的敌人还不赶快查明身份的话，那么就离被攻破大本营不远了吧。”
“哼。”
虽然明知白鸟绘里说的都对，可是中原
中也就是觉得自己无形中被她噎住了，顿时无趣地往身后沙发一靠，霎时紧绷的衣服显得他更加腰细腿长，气质出众，让白鸟绘里打量了他几眼，有些不解。但是中原中也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她，“青花鱼让我找到你给他回消息，你给他打吧。”
“青花鱼.......”
白鸟绘里疑惑，她认识有这个称呼的人吗？
“就是太宰治那个家伙，他可是花费了人情才让我来找你的，没想到没几天你就真的出现在我这里，被他猜中的感觉可真不爽。”
中原中也挑眉，“说起来，武侦的人已经找了你好几天，你莫非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异能，在外面像之前那样到处乱跑？”
那么这个异能还真的不太好用。
原本已经在他手机里找到备注，直接打过去电话的白鸟绘里手一顿，抬起眼静静看着他，“他们找了我几天？”
“你不知道？”
这下子中原中也惊讶了，皱起眉，钴蓝色的眼里带着不解，“自从你从港黑大楼离开后，我们查出你身份就和武侦联系了，太宰当天就让我留意你出现的地方，只是过去一周了，你都没有丝毫踪迹。直到今天才.......”
说到这里，中原中也突然想起来什么，顿时脸色不太好，“喂喂喂，丫头，你不要告诉我你根本不知道时间过去这么久了。”
“我叫白鸟绘里，不叫喂，也不叫丫头，”白鸟绘里猜测出来可能因为平行时空流速问题导致回到这里的时间出现偏差，但是并没有解释，只是先反驳中原中也的称呼，然后才继续回答他，“这个问题不要紧，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告诉他们我没事了。”
说这话时，她手里的手机也显示接通了，从听筒里传来太宰治活力十足的声音，“莫西莫西，这里是太宰治。请问对面的人是可爱的绘里酱，还是黑漆漆的小矮子啊，是后者的话我就挂了。”
“是我，太宰前辈。”
白鸟绘里很平静地回答他，忽略了中原中也让她转告太宰治这条青花鱼赶快去死的话，也过滤了太宰治那边听到中原中也话后略略略的回应。
总感觉即使隔着她这个人，两人还能像小孩子一样吵起来呢，太宰前辈认识的人可真多。
白鸟绘里默默地想，等着太宰治调侃完中原中也，直到中原中也被他气得出门呆着去了，他才一本正经地咳嗽两声，语气严肃，“绘里酱。”
“嗯，我在。”
听到她的回答，太宰治那边有几分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让白鸟绘里疑惑地喊了几声前辈，才听到太宰治继续说话。
“绘里酱这几天到哪里去了，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连乱步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失误了，惊讶得连粗点心都没吃下去呢。”
“啊，那样的话问题有点严重了。”白鸟绘里很是担心，没想到自己的事都已经惊到他们这种地步了。
“所以说啊，绘里酱可千万要小心，这次我都猜不到绘里酱跑到哪里去了，要不是小矮子主动过来找我们，都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跑到港黑去，这可真是让人意外。”
“抱歉，前辈。”
白鸟绘里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因为奇怪的时空现象跳跃到那里，还给侦探社造成了那么大的麻烦，只好先老老实实地表达歉意。
“嘛，我们是同伴，找你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绘里酱不用道歉啦，”太宰治依旧是那种满不在乎的语气，“只要绘里酱平安就行，等下记得要给侦探社的大家报平安哦。”
“我会的。”
“还有一件事，绘里酱等下来医院一趟吧，”太宰治突然转移了话题，抱怨道，“我都要出院了，可是还没有人陪我回去呢。这段时间绘里酱失踪了，我天天吃医院准备的营养餐，好难吃。”
“好的前辈，等下我就去接你出院，然后回去做料理。”
自觉接收到太宰前辈表示饭食难入口的委屈，心里因为劳烦他这个病人为自己费心所以有点小愧疚的白鸟绘里，明确表示自己等下就完成他说的所有任务，听完他东聊西扯说完自己在医院的孤单无聊后，她才有些意外地听见太宰治声音略低地向她告别，“等会见，绘里酱。”
因为语气和他平时不一样，几乎让她有了他其实十分不想道别的错觉。
这种感觉让白鸟绘里在挂掉电话后就急匆匆走出中原中也的家，将手机还给在不远处抽烟的他，见她走近，中原中也直接掐灭烟，漫不经心地抬眼问她，“完了？”
“嗯。”
白鸟绘里向他致谢，然后准备离开，就听见他在她背后问她，“喂，白鸟，你以后还会去山路那边学车吗？”
“会的。”白鸟绘里转身看着中原中也，他目光澄澈，仿佛只是简单一问，所以她也只是简单回答他，“毕竟我车技不好，还需要锻炼。”
“这样吗，那有缘遇到的话就再打一次架吧，单纯凭借体术。”中原中也只是说了这一句话，就直接潇洒地转身离开，往另一边走去。
白鸟绘里则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才看了一眼周边环境，见没有什么监视器存在，直接通过时空跳跃来到太宰治所在医院附近，然后在拿出自己震动的手机时，平静地看一会手机界面，才接起电话。
“鹤丸国永，你在手机界面上留的备注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在平行世界的酒吧那里，在手机上用信息告知身边的太宰治死亡未来，还表示那是个必死的结局，自己不能去救他？

第60章 鹤丸
“唷！”
在白鸟绘里说完那句话后，就有低沉清朗的声音在她耳边出其不意地喊了一声，仿佛声音的主人故意要使听见的人受到惊吓一样。
但是白鸟绘里只是冷静地注视着周围，在察觉到自身灵力波动对某处的反应后，她不动声色地往头顶上的树梢看去，然后在上方炸开樱花时退开几步，避过了纷纷扬扬的樱花落在她身上的结局。
这让准备给她撒上满身樱花的付丧神不开心地从树枝间跳了下来，落地时木屐和地面轻轻磕响，但在声音出现的同时，来者已经轻盈地跑到了白鸟绘里面前，笑的十分开朗有活力，显得他少年气十足，“被我这样的到来吓到了吗。主人？”
这个有着雪白肤色和金色眸子，身披羽织的少年，正是刀剑付丧神之一的鹤丸国永，他笑嘻嘻的，手里还拿着一枝开的正艳的樱花，悠悠绽放的粉色樱花和他白如雪润如玉的手指相映衬，更显出他非人般的美色，绝非人类可以企及的程度。
“.......”
见白鸟绘里不做声，只是静静观望着他，鹤丸国永偏了偏头，炫技似的收回花枝，张开手在她身边转着。他身上白色的羽织轻微飘动，脚下的木屐和石子相撞，哒哒哒的敲击声和他羽织上金色链子不时碰撞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像是一只在舒展羽翼起舞的白鹤一般。
然而这只形似白鹤的少年只是开怀地笑着，“主人这样看我，是准备接受鹤的邀请，和我一起走吗？”
“不，我不想。”
白鸟绘里很平静地回答他，举起手示意他看向她的手机，“我只是想问你，你当时发的消息是什么意思而已。还有，你和髭切究竟知道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能告诉我吗。”
“啊，这个嘛，就是您理解的意思啊。”
见白鸟绘里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动静，鹤丸国永顿时蔫了不少，没几秒又生气勃□□来，金色的眸子熠熠闪光，“那人死不死倒是无所谓，只是作为故事既定的结局，我不建议主人你去救而已。”
“故事？他并非处于历史中，没有发生的事，并不算是史实。”
想到这里，白鸟绘里愣了一下，急切地望向鹤丸国永，“难道是因为两个世界的时间差？在这里没有发生的事，在那人的世界已经完结了？”
“啊，这算是一个原因吧，当主人你能察觉到那人死亡时，就算出现在他面前，也已经算是出现在他那里的历史中了，自然不能改变。不过，”说到这里，鹤丸国永眼里的神色复杂，“他那里并不能称作真正的历史，强行扭转也未尝不可，只是要付出的代价就很重了。”
“主人虽然对在哪里生活都不是很在意，但是绝对不愿意居住在神域中吧，当时您和髭切殿对持的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他要是一意孤行拉着你进神域，就会面临您宁可鱼死网破也不服从的攻击呢。”
说到这里，鹤丸国永拍拍他的心脏处表示庆幸，长长出口气，“那时候还真是吓到鹤了，还好还好，他没有那样做。”
“你们一直能看到我在现世的情况？”
这句话白鸟绘里上次就想问髭切，可惜他当时强势又凌厉地将他自己送到刀刃上的举动打断了她，到最后也没能说出来。
而他从头到尾说的话也让她发现，在她不知道的过往中，似乎她和他们之间有段故事，自己一直在被他们等待着，但是却因为紫蝶的出手，导致意外出现，造成了今天他们绝对无法友好相处的局面。
鹤丸国永也很清楚她在防备他的这件事，一直和她保持在安全的距离范围里，还不足以让她对他避退，能够让两人平和聊天的距离。
也是白鸟绘里最熟悉最习惯的，和他们当初在本丸里保持的距离。
鹤丸国永心里越发苦涩，但是笑容更加开朗，和无数本丸里的分灵“鹤丸国永”笑得几乎一模一样，是一种顽皮活泼但是非常洒脱的笑。
他啧啧叹气，像是因为没有达成目的而不太爽快，“那怎么可能，之前您为了吸引紫蝶出来以身涉险，而那个女人完全没有发觉您的计划还在暗中狂喜地窥视您时，我们倒是能时不时地跟着她观察您。”
“后来我们出手把她赶出现世后，除了髭切殿，我们也被逐渐恢复的时空力量给赶回神域了，所以几乎没看过您了呢。啊，那种生活真是无聊的快让鹤心都要死了。”
“哦。”
白鸟绘里只是回应了他这一句，让没有得到安慰的鹤丸国永脸上露出不服气，“为什么鹤都这样了，您还不来关心一下我呢，哇，那个叫做太宰治的人类为什么可以。”
“别随便提他的名字，他只是人类而已，禁不起你们付丧神的念语。至于为什么对他好，自然是因为他仅仅是人类。”
白鸟绘里制止了鹤丸国永还欲出口的名字，视线冷冷的，手上飞快地打了几个阴阳术，阻止掉随着鹤丸国永说出口而产生的神力扩散，她这个举动让鹤丸国永放弃了模仿分灵的行为，神色冷峻地看着白鸟绘里打完手诀，嘴角勾起了一抹狂肆的笑意。
“主人你啊，真的是太心善了，不过是区区一个人类，值得您耗费心力关心吗？您肩负维护历史的使命就已经很累了，为什么还要在意那个满身黑暗的人类，我可不觉得他天天消耗脆弱生命的行为有什么值得您在意的，让我把他弄消失不好吗？”
他带着笑意说完，金色的眸子里却满是冷淡，透露出因为长久位于人上而早就习惯了漠视人命的气息。
这才是经历过高高在上被封为皇家御物的时期，又陪伴着原本的主人埋在坟墓里陪葬很久，最后被盗墓贼挖出来颠沛流离过无数时光，由最锋利嗜血的刀刃在漫长的岁月里生出的付丧神，一举一动皆随本心，高坐在天上观望人间的介乎神明与妖物的存在，鹤丸国永啊。
白鸟绘里突然想起这位刀剑付丧神的经历，在时政做审神者久了，总是会接触到这些刀剑付丧神背后的故事。
毕竟若是审神者不熟知历史，又如何在维护历史时迅速判断形势，保护该保护的人物和历史事件按照既定的历史走向迎来他们的结局，从而使得历史不会发生扭曲呢？
所以学习历史就成了他们必备的一项工作，换句话说，白鸟绘里在上学时，无论缺席再多课程，她的历史成绩也一直遥遥领先，从未落后过。
虽然当时她也很是迷茫了一阵，究竟历史是由人类的印象和书中记载的史实塑造的，还是它本身发生的事件才代表历史呢？
然后她就被教导她的时政人员给打醒了，再差一点她就要陷入和历史逆行者一样的思路里，从而成为时空溯行军一员。
她还记得那位大人用无比沉重的语气对她说过，无论自己再怎样想，只要按照既定的历史来，现世就不会发生变化，反之，谁也不能知道历史在时间线上大幅度偏移，会造成何等可怕的后果。
也许本该在母亲怀里安然熟睡的孩子就那样无声死去，相恋的两人在下一刻会亲眼见证爱人的消失，幸福的家庭转眼如幻梦，美好的生活消散似云烟。
没有人知道历史改变会有多少人连挣扎都不能挣扎就死去，这就是他们必须守住历史的目的，哪怕在这个过程中牺牲再多人，也在所不惜。
因为人类付不起未知的代价。
想到这里，白鸟绘里轻轻地叹口气，心里涌起对那些在维护历史中牺牲的人们的无限追思，她用一种很轻很慢的语气说话，眼里的情绪却像乌云堆积，“鹤丸国永，你知道吗？在我以为你们为我全员碎刀后，我其实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接触刀剑付丧神，不敢担负起审神者维护历史的责任。”
“我想逃避想回家，但是因为我签订的协议没有到期，还有灵力的突然爆发，所以被判定无法接手本丸的我被发掘了暗杀潜质，专门负责去处理背叛历史的罪人。那段时间真的不太好过，我那时才多大，突然从坐在后方提供灵力转向学习暗杀甚至见血，那种罪恶感让我很讨厌很想去死，但是我还是幸运的活下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白鸟绘里轻轻笑着，眼里却蕴含着泪水，“因为无论是在现世，在时政学习时，还是在追逐罪人跑到时空战场却中了陷阱垂死之际，都有人向我伸出了手，拽着我不让我去死。最先救赎我的人，就是你并不在意的几个渺小人类，是我的同类。”
“直到最后，为了完成封印历史的任务，也有无数审神者带着他们的刀剑付丧神跳入了阵法中，却留下我这个指挥他们去死的人，让我代替他们好好活着，去看看这个被他们用命维护的现世。”
说到最后，白鸟绘里已经泣不成声，她在为那些为了维护历史义无反顾的人们，和那些同样不惜无数次受伤乃至碎刀，甚至亲眼一次次看着旧主在眼前死去也要含泪维护历史走向的付丧神哭泣。
“你说让我不在乎一条人命，可是在我看来，现世的每一个生灵，都是那些人用命换来的。你让我，怎么不在意他们。”
白鸟绘里海蓝色的眸子在泪水冲洗下更加清澈透亮，但是眼底却像大海中燃起了熊熊火焰，清丽柔弱的脸上神情格外坚决，“我从来不觉得身负神力的我就真的成了神，我只是个人类而已，所以在有人向我求救时，我就绝对会伸手的。”
“我要去关心太宰治，就是因为他在我面前出现了，我看到他了啊！”

第61章 他折断樱花喜欢桃花
鹤丸国永冷漠的表情在白鸟绘里坚决的话里几乎维持不住，他似哭似笑，“您总是这样，每一次都是这样。可是主人啊，您说他人救了你，却把救了整个历史的你放在何处？您付出的代价已经足够惨烈了，连和我们并肩作战的记忆都一同失去。”
“甚至连拥有的神力都是混乱不堪的，要知道，您早就......”
说到这里，鹤丸国永突然止住声，像是认识到了自己绝对不能吐出来的真相，最后他也只是抬头静望着天空，最终闭眼叹气。
“您放心吧，我不会真的对人类出手的，毕竟当初是人类来祈求作为神明的我们一同作战，才有了时政的付丧神计划。若是在保护完历史后对人类下手，我也太没有神明的风骨了。”
他轻轻地呼出内心的郁气，垂眼对着白鸟绘里再度笑起来，身形开始虚幻，最后变成了一个身穿白西服的银发金眼的人类形象，这也代表他不再是用神力隔绝着外界，开始允许自己被人类看到。
他在白鸟绘里不解的眼神里微微一笑，“难得在大家帮助下来现世一趟，我怎么能不去见识一下人类的创造的东西呢，人类的造物一向最富有想象力，也不知道在我回归神域后，能给那群历时千年的刀剑们带来怎样的惊吓。”
鹤丸国永说的好像他自己不是他口中的刀剑付丧神一般，然后仿佛刚刚想起来什么，左手划拳锤了一下右手掌心，“对了，主人，您把髭切殿给鹤吧，现在历史已经快要修缮完毕，时空力量汇集归位，神明快要不能在此现世了。”
“所以重伤的他是无法在压制他的力量下醒过来的，我要帮忙让他醒过来，免得他弟弟一天到晚拿那张阴郁又悲伤的脸对着我们，天知道当初他看到髭切殿自己撞上他分灵的刀刃时，差点吓哭成什么样。”
“简直让鹤在梦里都要吓醒了，这可真是个承受不起的惊吓啊。”
“啊，抱歉，我当时没想到他会那样做。”
听到鹤丸国永提起膝丸，想起来他是个多么崇敬兄长又安分守己的性格，白鸟绘里也难得感到一丝丝愧疚，她当时惊得忘记做出反应了，眼睁睁地看着髭切漫不经心地把他自己弄成重伤，还给自己稳固了神力，让她的心情很是复杂难言了许久。
她对于第一次接手的付丧神们情绪总是格外不同的，毕竟当初闹出了太多事，即使现在知道有隐情，她也不打算和他们有任何接触了。
神有神道，人做人事，才是她最期待的未来，等她等到解决紫蝶的契机后，如果能活着，她就想在现世过完人类的一生就行了。
“我说主人，虽然我已经不抱你会来神域的希望了，但是你也不要每天想着死啊死啊的，为了您能安然活下来，我们所有的付丧神可是抱着再不能出现在现世的念头，放下所有恩怨纠葛，难得齐力协力把那个女人送到不会影响您的时空。”
“所以您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在接过白鸟绘里从本丸里抽出的髭切本体后，鹤丸国永一眼看出来白鸟绘里在想些什么，夸张地在她面前挥手，然后嘻嘻笑着仗着身高在她头上摸了一把，眼里的温柔稍纵即逝，随后毫无他这个年龄的成年男人应有的稳重形象，欢快地跑走。
“鹤去找惊喜了，有缘再见，主人。”
“......”
“再见。”白鸟绘里在注视鹤丸国永离开后，很小声地对着他离开的背影告别。
她心里很清楚他说的意思，怕是这次离开后，所有她认识的刀剑付丧神就会被规则阻隔，很难再和她在现世遇见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从鹤丸国永透露的意思来看，现在的刀剑付丧神已经有了放弃她和他们回归神域的念头，但是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挺好的。
最起码不用和他们拼死一搏了，她宁愿消散意识，也不想成神度过漫长永无尽头的时光，那对于背负太多记忆的她来说，也太难了点。
因为接连解决了几项心头大事，白鸟绘里心情变得明朗起来，见自己被鹤丸国永放出他神力结界后还在医院门口呆着，她偷偷拿出手帕把自己的泪痕擦干，还稍微有点羞赧，总感觉回到现世后，她已经不知不觉地哭了好几场。
变得软弱了啊，白鸟绘里感叹，随即眯起眼睛笑起来，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的，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也是身为人类的一种幸福不是吗。
她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后，沿着医院的道路往太宰治的病房赶去，结果在快走到医院大门时，她听见了熟悉的，太宰治惯有的拉长语调发出的称呼，“绘里酱～”
白鸟绘里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抬起头，就看到太宰治一身病服，双腿悬空地坐在他病房的窗台前，见她看见他，他还好心情地冲她挥手，耀眼的阳光照在他蓬松的棕发上，让他原本清透的鸢色眼睛在发丝打下的阴影里显得暗沉许多，很难看清楚他眼底真正的神色。
“太宰前辈，你快回去，那样很危险的。”
白鸟绘里顾不得这里是医院，站在楼下对他喊话，他可是在窗台边坐着，掉下来怎么办？
因为想到这点，白鸟绘里摆手示意他回到病房里，“前辈我马上就上去了，你等下我就好。”
“不～要～”
太宰治用手比在嘴边，抱怨着大声回话，“我等了绘里酱好久，都没有见到绘里酱来，我好饿好难受啊，一点不想在医院病房里呆着了。”
说到这里，太宰治看着还在楼下紧张望着他的白鸟绘里，眼神在她发间插着开得正艳的樱花上流连，眼里的情绪一点点收敛沉下来，笑得却灿烂开心极了，他对着白鸟绘里打招呼哟了一声，然后手无意间在窗台一撑，结果整个人就从那里摔了下来。
让看到他的白鸟绘里眸子一缩，灵力飞速流转全身，踩着医院墙壁上的突起就一路飞上去，直到半空中稳稳接住太宰治，轻松地搂住他细窄有力的腰，才身体一转，带着他从楼上飘下来。
落地后，白鸟绘里看着似乎没意料到自己会掉下来有点蒙所以没反应的太宰治，因为身高差距，他被她带下来后几乎是半趴在她肩膀上，她很无奈地开口，“太宰前辈，你刚才差点就出事了知道吗？”
怎么能去窗台外等她啊。
“我实在等不及了嘛，绘里酱已经消失好久了，结果好不容易找到后，竟然这么久都没有出现，我担心绘里酱又一次出事了嘛。”
太宰治黏黏糊糊地趴在白鸟绘里肩上不动，也不嫌身高差距太大弯着腰难受，委屈道，“我就是想早点出院而已，而且绘里酱也接住我了啊。”
“话说这样说没错，但是这个行为本身就很危险，而且前辈，”白鸟绘里轻轻使力就推开了在拽着她头发玩的太宰治，“这里是医院，你刚才的举动已经会让看到的人吓出问题来了，我们要去道歉才行。”
“哦。”
被推开的太宰治顿时有气无力地回应一声，转身推着白鸟绘里往医院里面走，“那我们快点道歉，然后回去吃饭吧。”
“......”
白鸟绘里一时半会竟然不知道拿这个回家心切的太宰治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默默闭嘴，算了，念在太宰前辈是为了她受伤的份上，自己道歉完后带着他回去吃点好的吧。
一直念着回去，果然是饿坏了吧。
她安安静静地在前面走路，听见太宰治在后面咔嚓咔嚓地掰着什么，疑惑回头，就看到他干脆利落地往医院的垃圾桶里扔了一截断裂的樱花枝，原本如云似雾般盛开极美的樱花被他摧残成一朵朵的残花，看上去格外凄惨。
“前辈？你在做什么。”
白鸟绘里很不解地问太宰治，怎么无缘无故地看花不顺眼了。
被她问到的太宰治见她根本没意识到樱花的来源，眼里闪过笑意，活活泼泼地对她说话，“我就是无聊而已，反正是捡到的别人不要的花。”
“哦。”
白鸟绘里不感兴趣地继续往前走，就听见太宰治背着手几步赶到她面前，和她并肩走时低头问她，“绘里酱有什么喜欢的花吗？先说明，我可是最喜欢桃花哦。”
“我吗？我没有特别喜欢的花，硬要说的话，玫瑰吧。”
“欸，有点没想到哎。”太宰治眨眨眼睛，思索道，“感觉绘里酱喜欢的东西都是意外地色泽比较浓厚的呢。”
“有吗？”
因为被太宰治这样说，白鸟绘里认真想了想，发现自己还真是这样，“大概因为国中时学校里有很多玫瑰花，当时觉得很漂亮，可能就比较喜欢吧。”
“是吗。那等下我们要不要买点回去布置，家里需要添点色彩吧，我不想看到白色了。”太宰治指着医院小声对白鸟绘里抱怨，“真的看着好无聊。”
见他对医院非常抗拒，白鸟绘里只能先安抚他，“那要先打扫完房间才行，家里这么久没住人，里面肯定有灰尘了。摆了花也没用。”
“好吧。”
最后太宰治几乎是不甘不愿地回答才安静下来，在一旁等着处理出院手续的白鸟绘里做事情，视线随着她轻轻游走，在她没注意到的时候，他轻轻笑了一下，目光转向白鸟绘里之前出现的地方。
那个和绘里酱认识的男人，竟然能在绘里酱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动手脚，真是让他有点好奇，或者说，不太爽呢。

第62章 迷路的乱步
白鸟绘里在带着太宰治回去的路上，无意间发现了正在一处道路上打转的江户川乱步。
她和太宰前辈对视一眼，发现两人都不知道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让他们连忙走了上去，把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路边晃来晃去的江户川乱步给叫住。
“乱步桑，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没人陪？”
太宰治先出声喊了盯着甜品店招牌发呆的江户川乱步，顺便随意地观察几眼周围环境，见他把头转到自己身边后立刻将视线集中在白鸟绘里身上，太宰治眼里划过一丝了然，原来是这样。
被直直盯着的白鸟绘里有点摸不着头脑，她茫然地看着江户川乱步看见她后，原本没有目标和焦距的眼神一变，意味复杂地观察她自己，像是不解又委屈，又有点挫败。
让她只好看向了太宰治，希望这位前辈能给她一些提示。
但是太宰治只是摊手，什么也没说，随即轻笑着发出邀请，“乱步桑，要是没有事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绘里酱家吃顿便饭，我目前在绘里酱家养伤。啊，对了，绘里酱，可以吗？”
说到最后，他转身问白鸟绘里征询她的意见，在江户川乱步看不到的角落里对她眨眨眼睛，接收到他示意的白鸟绘里便看向江户川乱步，诚恳询问，“名侦探大人，你愿意去我家吃饭吗？”
被两人邀请的江户川乱步默不作声地盯了他们两眼，才鼓起脸，浑身仿佛卸了一口气似的，没精打采地说话，“好～，我想吃甜一点的食物。”
“没问题，那我们一起走？”
白鸟绘略微有些忐忑地开口，然后看着江户川乱步跟着他们一起走了一会，买了不少点心吃着玩，才恢复了他一贯的活力，开始对着太宰治抱怨他一路上遇到的奇葩大人，最后愤愤以一句话总结，“名侦探大人不过是多走了几次错路而已，那些大人就以一种很惊奇的目光看着名侦探大人，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记住路线这种小事根本不在名侦探大人的考虑范围内好吗！”
“是，是。其他人怎么能理解名侦探大人的厉害呢，我们可都是要靠你来破案呐。”太宰治笑眯眯地哄他，最后才让江户川乱步开心起来，很是得意地说话，“那是自然。”
说话间，他们就到了白鸟绘里所在的家门口，太宰治一脸自然地拿出钥匙开门的举动让江户川乱步啧啧两声，最后什么也没说跟着进去了，却让一路上都感觉自己被他默默关注着的白鸟绘里心里越发迷惑，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感觉一路上太宰前辈都在和江户川乱步打哑谜，还三番两次地刻意略过了自己。
这种疑惑直到她把家里迅速收拾干净，让两个男人坐在家里喝茶，她自己出门去不远处的商场购买食材时，还一直萦绕在她心头，但是总感觉自己想不起来什么，让她格外不解。
而等白鸟绘里出门一会后，安安静静乖巧等她回来的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则是开始两人真正的讨论。
太宰治往沙发后面靠了一下，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才开口，笑得眉眼弯弯，“嘛～，算了吧，乱步桑，白鸟也是因为关心我才忘记给你们打电话的，只是没想到居然被你推断出来她回来了，可真是厉害。”
太宰治回忆着自从白鸟绘里消失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他是因为长期和绘里酱居住，了解了不少她能力的特点和规律，加上和港黑的通信，才大胆推测她可能会出现在他们港黑那边的领地里，利用人情拜托中原中也留意她的回归。
但即使如此，他也是没有办法知道白鸟绘里究竟什么时候能出现，尤其是时间拖得越久，他的心就越往下沉。毕竟目前白鸟绘里能力似乎有很大缺陷，就连精神状态似乎都被什么干扰着时好时坏，一点都不符合正常的心理变化。
谁也不能保证她会面临什么问题，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遭到什么危险。
他虽然对自己的推断很自信，却不能说看透了未来，所以直到今天小矮子给他打电话告知绘里酱出现在他房间里时，他才把那种不时浮现的担忧给放下去。
现在看来，绘里酱是接到他电话后来到医院，就和另外一个男人接触后，忘记了和侦探社报平安，但是情况恐怕不止如此吧。
他把自己的猜测放在心里，等着江户川乱步自己开口，没等多久，他就等到了这位一直以来真正的情绪并不如表现得那样高的名侦探大人说话。
“我并没有推测出来白鸟回来，”江户川乱步睁开他森绿色的眼睛，直视着似乎被他说的话惊讶到的太宰治，冷静沉着地开口，“是我感觉到的。”
“怎么说？”
太宰治脸上浮现出好奇，示意江户川乱步继续说出他的感觉。
江户川乱步似乎在心里憋了很久，也不想继续隐藏下去，一脸沉重地开口，“太宰，其实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超推理不是异能，对吧。”
“唔，这个嘛，的确。因为我刚来到侦探社时，出于好奇就试了一下，在乱步桑你发动能力时捏住你的头发，然后就知道了。你也是知道我的能力的。所以.......”
太宰治笑眯眯地仿佛不好意思地开口，满脸都是哎呀居然被发现了的神情。
获得他答案的江户川乱步不在意地点头，“其实我自己也早就知道了。”
“欸？”
太宰治略微瞪大眼睛，微微有些愣神，“这个我可是没想到啊。”
“那是自然，名侦探大人要是想保守秘密。肯定是不会出现任何疏漏的。”
江户川乱步捞着一个甜甜圈往嘴里塞，含糊道，“在打组合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自己的能力不是异能了。当时心情也不算好，又赶上你和白鸟闹别扭然后两人谁也不理谁的时候，我为了好玩就把她带去破案了。”
“就在那期间我才发现她身上的不对。”
“我是在和她一起坐车时，感觉白鸟有一刻就要在我面前原地消失，喊住她之后那种奇异的预感才消散。但是从那天开始，我就对她的状态有种隐隐约约的模糊感知，也一直默默观察着她。”
原本因为被江户川乱步评价他和白鸟绘里那段时间的僵持像小孩子闹别扭，让太宰治有点不知道怎么做出反应，只好略微尴尬地苦笑。
但是随着江户川乱步一步步冷静地描述他和白鸟绘里那几天破案的经历，和他在这个过程中察觉到的不对，太宰治也收起他表现出来的神情，开始思索起来，最后他艰涩地得出一个结论，眼神里带着怀疑和动摇。
“不是吧！”
见他似乎想到什么。江户川乱步才说话，森绿色的眸子因为情绪波动大，眸色深深浅浅变幻不定，“我先说我的推测。名侦探只相信自己的头脑和观察，也更不信神。可是有时候必须用超乎异能和世界之外的东西解释，否则我没办法理清楚白鸟身上发生的种种事情。”
“你也看到了吧，白鸟家里这些刀纹，”江户川乱步拿起摆在沙发上的一个茶色抱枕，指着那里的刀纹对太宰治说话，“这是莺丸。”
他放下它后换到另外一个蓝色抱枕拿起，观察刀纹后再度说道，“这是三日月宗近，还有之前白鸟在侦探社里摆着的手作魔方，上面也全是有名的刀剑刀纹。”
“或者说，很多逸话传闻都跟神明有关，或者在历史上有重要地位和名气的刀剑都在她这里以刀纹等形式出现过，加上她无意间提过自己学的刀法，首先可以判定她系统接触过这些与名刀相关的训练。”
“其次，她来侦探社时，也的确表现出很多事情的不适应，但是她的资料上却显示她一直在就读学校，直到18岁后才一直在家居住。这段时间她的消息几乎没有，就像世界上不存在这个人一样。在她和我们侦探社的距离特别近的情况下，有可能两年间她都没有出来和我们相遇过吗？或者说，一直断断续续读书的她，常识意识会淡薄到可怕的地步吗？”
“比如说因为你受伤请求她，她就真的让你在她家里住下，完全没有因为家里被他人居住的不适应。”
太宰治在听江户川乱步分析时一直没有吭声，直到被他点名，才唔了一声，用手托住下巴，笑眯眯开口，“大概因为绘里酱很独特，我忍不住想近距离观察她？”
“绘里酱提过她从国中开始因病休养，若是如此，这个人的体质绝对不可能很健康。然而绘里酱实际上身体素质却很高，还拥有高超的武力和轻盈的身法，微弱近无的存在感，以及她对付诅咒的奇异能力，都显示出她的不同。”
“所以我一直都挺好奇的。还有乱步桑，虽然我和绘里酱住在一起，但是我可是很规矩的哦。老老实实地住在客房，一根手指都没有碰绘里酱的。”
太宰治用极其委屈的语气表达不满，“当初没忍住想了解下绘里酱，就直接被绘里酱赶出来了，我超级难过的好嘛。”
他的嘟嘟囔囔让江户川乱步撇了撇嘴，用比他更大的声音压过去，“在女孩家的卧室里装窃听器，你还有理了哦。”
他只获得太宰治纯洁的笑容和无辜的小眼神加一。
见他这样，江户川乱步继续分析，眼里情绪越发沉重。
“我之前一直秉承着她不说我就不探究的原则，但在她这次失踪而我判断失误的情况下，我找到了她第一次主动要求去东京，最后和你刚好一起出任务时的任务报告，里面提到了阴阳师和奇怪的生物，最后她还在鬼屋那里出过事，受的是刀伤。当然还有其他情况也被我总结了，但是.......”
说到最后，江户川乱步罕见地迷茫了，“我一向以自己的推理能力为傲，任何事物都不会逃过名侦探大人的眼睛，我大胆推测过后，得出的结论是，白鸟说不定是被从小培养她的神道组织，用来献祭刀剑付丧神的祭品。而且已经在实施中了。”
“可还是有地方说不通啊，不行，头好痛。”
“乱步桑。”被他突然捂住头的行为惊吓到，太宰治连忙起身过去扶住他，眼里有着焦急，“你感觉怎么样！”
被他扶着的江户川乱步闭目摇头，神情中带着痛苦，“我越思考白鸟，她在我心中的印象就越模糊，强行思考多了，脑海里就会有什么阻碍着挡回来，针刺一样疼，就像白鸟本身不允许被人探索太多一样。”
他强自坐起来，抹去头上的冷汗，抬眼看着还没有发表自己意见的太宰治，“太宰，你是怎么看的。”
太宰治叹口气，眼里情绪复杂不明，坐到江户川乱步身边，“我和乱步桑的想法稍微有些不同，但是现在来看，也许我的看法更有错误。但还是说给乱步桑你听下吧。”
正经起来的他严肃又冷淡，对着准备听他见解的江户川乱步正色道，“乱步桑，你听说过书吗？”

第63章 芥川
白鸟绘里在商店遇见了她不是很想看见的人，黑色半长发，只有额前垂下的发尾为白色的少年正隔着一个货架的距离和她沉默对视，黑色无光的眼睛幽幽地看着她，是上次见面她硬塞了人家小番茄阻止他说话的芥川龙之介。
她还记得他临走前说下次见面就会打倒自己证明他是最强的，但是距离上次事件也过去不久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虽然看他这个死死盯着自己的样子，大概是没忘记的。不过看起来他并没有想在这里出手的意思，是顾及到这里平常人多吗？
看来可以暂时安心买菜了，白鸟绘里很平静地想，转移了和芥川龙之介对视的视线，开始认真挑选食材，一样样材料被她放进菜篮里，很快她就准备结账回家，但是身边传来的动静让她不得不再次看向来到她身边不时微咳，似乎有话要说的少年身上。
“芥川君，请问你有事吗？”
似乎白鸟绘里的问话让他名正言顺地找到开口的理由，芥川龙之介看了一眼白鸟绘里挑选的食材，眉头有些微皱，“为什么没有螃蟹？”
“什么？”
白鸟绘里被他突然的话弄得有些奇怪，疑惑地看向他，然后芥川龙之介以更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她，“太宰先生不是住在你家吗，他最喜欢螃蟹了，你不准备点吗？”
“太宰前辈是很喜欢蟹肉这点我知道，但是这时候吃不好吧。”
“为什么不好？”芥川龙之介以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只要太宰先生想吃总是好的，难道你钱不够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用非常自然的态度开口，“那你尽管拿，我来付钱。”说完后芥川龙之介不太理解地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白鸟绘里，“为什么你不去？”
“那个，哥哥。”从一旁小步跑来一个黑发飘飘的女孩子，声音软软地喊芥川龙之介，伸出手拉住他，脸色微红地向白鸟绘里道歉，“不好意思，我哥哥只是关心太宰桑，他不是有心的。”
“银，你在说什么。”
在这个女孩面前，芥川龙之介的态度和之前白鸟绘里看过的对待中岛敦少年相差太多，好的不可思议，尽管被她拉着道歉，也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意思。
看了一会他们互动的白鸟绘里恍然大悟，然后耐心地对芥川龙之介解释，“我不买螃蟹不是觉得价格偏高所以舍不得，我也不缺钱。只是因为太宰前辈伤刚好没多久，吃多了寒性的食物对身体不好。”
“实在非常不好意思。”
被称作银的女孩子听见白鸟绘里直白地说出芥川龙之介想表达的含义，顿时连忙鞠躬向她道歉，让白鸟绘里对比了一下还在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的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两人，顿时感觉两人差距好大。
一个满身冷硬出手毫不留情，另一个却是非常可爱的邻家少女形象，看来芥川这位哥哥把自己的妹妹保护得很好啊。
她久久停在芥川银身上的目光让芥川龙之介有些警惕地看着她，衣服形成的黑兽蠢蠢欲动，“你在看什么。”
“只是觉得芥川君很疼爱自己妹妹罢了，”白鸟绘里平和地摇摇头，“你们兄妹关系真的很好。”
“谢谢。”
银小声道谢，但这时芥川龙之介开口接了白鸟绘里的话，“我还是觉得受伤吃点自己喜欢的食物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有弱者才会忌口。”？？？
被他的发言切实迷惑到，白鸟绘里有些纳闷地问他，“养伤期间忌口和强弱有什么关系。”
“战斗时须全力以赴，若是在面对追杀敌人而自己身受重伤体力不足的情况下，为了补充能量吃什么都是应该的，至于身体会受到的损伤暂时可忽略不计。”
芥川龙之介说的牛头不对马嘴，但是白鸟绘里诡异地理解了他的思路，然后有些苦恼地叹气，“但是芥川君，现在并没有敌人在你面前，也不需要一直警惕吧。”
然后她就看到芥川龙之介默默看了一眼她自己。
“.......”
“我觉得我也不算是你的敌人吧，”白鸟绘里忍不住说道，“我们并没有成为敌人的理由。”
“你的刀和身法都很强，能够切断我的罗生门。实力不容小觑，”说到这里，芥川龙之介目光转冷，“这样强的你为什么要蜗居在一个小小的武装侦探社里，还要和太宰先生住在一起，意图不明。”
“实力强弱不代表非要做什么工作，我就是觉得事务员工作挺不错的而已，至于太宰前辈住在我家，是因为他经常受伤又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所以我接手而已。”
白鸟绘里疑惑，“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你不是喜欢太宰桑才和他在一起的吗？”
被白鸟绘里简单明了地说明理由，芥川龙之介显得有些不可思议，语气都激烈了一点，顿时让白鸟绘里反问了一句，“难道只有喜欢才能住在一起吗？”
“没错。”芥川龙之介毫不犹豫地回答，“在下不相信太宰桑会毫无防备地住在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家里。”
“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是黑手党了，没必要遵从保密保命的那一套作风吧。”
听见白鸟绘里这样说，芥川龙之介的眼神冷下来，“在下一定会让太宰桑回来的，他更适合黑手党，而不是小小的武装侦探社。”
被他说出口的话惹得有点些微生气，白鸟绘里脸色也淡下来，“芥川君，请不要为他人人生下定义，太宰前辈要去哪里是他自己的选择，不该有他人来定。”
“你想被罗生门撕碎吗？”
“将这话原封不动还给你，你想让罗生门被我的刀切碎吗？”
“哥哥！”
被两人说着说着似乎就要打起来的架势吓到，芥川银小心地拉了拉芥川龙之介，“这里是商店，还是港口黑手党保护的地方。”
听到这话，芥川龙之介才将身后已经有了动静的黑兽收回，克制住情绪和杀意，“这里不适合出手，以后相见，我就不会留手了。”
这话感觉似曾相识，白鸟绘里想，然后静静地看着芥川龙之介提着食材结完账准备离开，在他走到门口时才再次开口，“芥川君，虽说喜欢吃甜食没什么问题，但我还是那句话，受伤期间记得忌口比较好。”
她看着芥川龙之介步伐一顿，随即带着他往她这边看了一眼的妹妹快速离开，在心里有些讶异，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冷酷的芥川君，竟然那么偏爱甜食，还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不过自己要买一些螃蟹吗，毕竟芥川君只是觉得受伤是要吃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才好，但是表达出来的意思就是另外一句话了。
白鸟绘里最终看了几眼新鲜的螃蟹，最后还是放弃掉，少吃一点伤身体的食物，也是为了身体好的快一点，早日吃上自己喜欢的东西。
她又顺手拿些青菜，准备做点清淡的食物，才回到家里。
刚打开门，白鸟绘里就被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两人直直看过来，眼里情绪复杂难辨，但是太宰治很快变作可怜巴巴的样子，“绘里酱，我饿了。”
“知道了，前辈。”
她简单收拾好自己，在进入厨房前对两个比她年长却仿佛都没有长大的男人笑了笑，“料理很快就会好的。”

第64章 披斗篷的小丑
到最后，江户川乱步是在吃得心满意足后被社长接走的，临走前他和太宰治心照不宣地互换眼神，倒是让社长看了他们两眼，但是什么也没说，就带着想买柠檬汽水的乱步走了。
在他走后，太宰治想要帮白鸟绘里一起收拾餐具，结果被白鸟绘里拒绝并且要求早点休息，然后他就像受到重大打击一样，幽幽怨怨凄凄惨惨地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倒是让白鸟绘里一边忙碌一边纳闷，不知道这个一向心思难测的前辈在琢磨些什么。
她的心思在水流声中逐渐沉静下来，把餐具按类别摆放好，在合上橱柜的那一刻，她神经猛地绷紧，往旁边一偏，随手捞了东西附上灵力就丢出去，和一个物体碰撞后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哗啦一下，盘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响声不小不大，但足以让刚进入房间的太宰治听清楚，从二楼传来他的问话，“绘里酱，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前辈。只是盘子不小心碎掉了。我等下就收拾好。”
白鸟绘里平静用话回他，眼神却一直没有偏离突然出现在客厅里一脸嬉笑的来人，以及他手里的小女孩。
银发金眼的男人打扮成一幅小丑模样，一只眼睛被扑克牌状的饰品装饰着，身后还披着巨大的斗篷。他笑嘻嘻地将□□抵在沉睡中的小女孩头上，示意性地打开保险开关，见他如此，白鸟绘里眼神和神色都迅速冷淡下来。她无声开口，【你想做什么？】
【嘛嘛，不要生气，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而已。】
银发小丑笑嘻嘻地将小女孩摆放在他斗篷中央只留出半截身子，才拿出一个白纸板和记号笔，刷刷刷地写完字举起来，示意白鸟绘里看。
见他这样，白鸟绘里没有动用从右手处滑出的一振短刀，只是宛若打哑谜一般，再次用口型问他，【所以？】
【要不要猜一个谜，猜猜我是谁？还有来这里做什么？】
【这是两个问题。第一个我不知道，但第二个，你自己不是说过来看我吗？】
白鸟绘里耿直的回答让男人嘟嘴眨眼，脸颊微微不满鼓起，一副被她答案哽到很郁闷的样子，然后他麻利地在纸板上写下回答。
【你可以叫我果戈里哦，我来这里是为了通风报信的。然后就是很好奇你的异能啦，上次我可是被小姐送到天空上一路掉下来，差点吓坏我了呢。】
【不过还是很有趣的，可惜不能真正像鸟一样飞起来。】
写完这话，自称果戈里的男人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视线微斜望向二楼处，然后对着白鸟绘里笑着说话，“那么有缘再见了，有趣的小姐，希望下次再见识一下你的异能。”
“你现在就可以见识到！”
白鸟绘里毫不犹豫地回答他，灵力集中在手上抬起手就要攻击，但是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挡着她攻击路线的小女孩让她不得不先收回手，将差点掉落在地的小女孩抱住。
见她这样选择，已经将斗篷包住自己的果戈里惋惜地叹气，对着白鸟绘里一脸认真地劝解，“小姐啊，幸亏你遇到的是我，如果是费佳的话，现在你就要出事了。嘛，空间异能十分难得，你可不要这么轻易地受伤才好啊。”
“那么接下来就是小丑退幕的时间啦，有缘再见了，白鸟小姐。”
说完这话，他斗篷一翻，整个人就在黑洞中直接消失。
见他离开，白鸟绘里才查看在她怀里一直没醒的小女孩，见她似乎只是被迷晕过去安静地沉睡着，她才从心里松口气，然后抬头看着在她和果戈里对持时出现在楼梯处的太宰治，见他一直沉默不语，白鸟绘里不解问他。
“太宰前辈？”
“嗯。”
在她开口后，太宰治才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脱离出来思绪，一脸平静地开口，“绘里酱，这个孩子怎么办？”
虽然好奇为什么一向很会主动安排她行动的太宰治这次没有指挥怎么做，但是白鸟绘里反应极快地回答他，“我检查了一遍，她身上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所以准备把她送回她家里去，不然她的家人一定会在发现孩子失踪后很着急吧。”
“这样吗，”太宰治微微垂眼，然后顺着楼梯台阶，不紧不慢地走下来，弯腰看着在白鸟绘里怀里抱着的小女孩，脸上浮现出的是纯粹的好奇，“但是绘里酱并不知道她家在哪里吧。”
“这个的确是个问题，但是我可以试试去找。”
白鸟绘里有些奇怪，离得距离近了，她感觉到太宰前辈心里似乎在翻涌着什么，但是却很难判别出来。
毕竟她只是能模糊感知到离她近的人的情绪，而且随着时间推移，髭切给她加固的封印又再次缓慢地动摇起来，她的感知能力就慢慢变得微弱，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就要消失掉了。
这也让白鸟绘里心里暗自思索，明明她并没有再被诅咒侵袭导致封印不稳，然后被神力侵蚀。
但是为什么封印再次有被消融的趋势呢？
上次她在中原中也家里，也发现了不对。似乎是察觉到她身负神力的缘故，中原中也体内的神明开始出现异样的波动，和她的神力遥遥呼应，轻微扰乱了她灵力运行轨迹，直到他走远后那个意识才沉寂消失。
这种与众不同的现象被她记在心里，准备有空后就回时政去问问那些老人们，这是不是代表那人体内神明要觉醒的征兆。
万一真是，那么她可并不看好那个叫中原中也的男人能成功活下来并保留自己意识。
虽然并不想承认，但是人怎么说都很难和神明意识抗衡，天生的力量差距就摆着那里，容不得人轻易打破和动摇。
“绘里酱？”
“绘里酱？？”
肩膀处突然搭上一只温热的手，和她自身略微偏低的体温对比起来更加灼热的温度让白鸟绘里立刻回过神，发觉自己在思考时不小心忽略了太宰治，让他脸上都显露出委屈，“绘里酱在想什么，都没有听见我的话欸。”
“啊，前辈你说了什么？”
因为还在琢磨中原中也的事，白鸟绘里真的没听见太宰治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刚问完，就见太宰治嘴角一抽，痛心疾首地道，“完蛋，我再也不是绘里酱最关心的前辈了，绘里酱连一句我说的话都没有听见。”
他哀怨的话让白鸟绘里心里发懵，怎么感觉就过了一会，她就和太宰前辈就仿佛出现了一道天堑一般大的距离，让以为自己漏听什么关键信息的白鸟绘里小心翼翼地问他，“抱歉，前辈，但是我真的没听见。你能再重复一遍吗？”
“唔，其实是可爱的绘里酱的话，让我再说多少遍都可以哦。”
得到回答的太宰治笑眯眯地开口，“当然，我其实只是想告诉绘里酱，我知道这个小女孩的家在哪里啦。我见过她和她家人几面的。”
他不在意地吐出一个地址，白鸟绘里回想了一下，发觉那里和侦探社的距离也不算远，这就是为什么太宰前辈能够知道的原因吧。
但是如果只是偶然间见过几回，就把一个无意见过几次面的路人家里地址记住，这份记忆力真的相当出色。
不，用出色已经不足以形容太宰前辈了，他的智商和情商也是一等一的高。虽然不太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喜欢用假象把自己包装起来，一天到晚不肯老实说几句真心话。
她和他认识有一段时间了，似乎也没有听过他说什么，总是弯弯绕绕地表达他自己的情绪。
比如现在，虽然他刚才一副委委屈屈的神情，现在又开开心心地准备和自己一起出门送人回去，但是实际上她这时重新感受到的他的情绪，比起刚才的复杂混沌，更像深海里缓缓流动的暗流，在平静之下是足以卷入任何靠近它的力量。
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白鸟绘里想了片刻，然后放弃思考，她能感知到的东西只有这一点，好像不能分析出什么。
而且她还有其他的问题也得不到解决。
比如说，太宰前辈明明知道小女孩的地址，却还是问自己要怎么办，以及他是怎么察觉到自己在和人对持从而默不作声地出现在楼梯那里，又看了多久之类的问题，她都不清楚。
她总不可能一个个问太宰前辈吧，反正就算问了，按他的性格，他也不会说出真话的。
总是习惯半真半假地反问她，然后在她回答后笑眯眯地岔开话题，仿佛说出真心话就会遇见什么并不想看到的东西一样。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养成这种性格的。
白鸟绘里曾经也猜测过，究竟是她不曾了解过的，他那些过去的经历造成他自我内心封锁，还是他天生超越他人的智慧导致他特别的敏感和孤独。
甚至有可能只是太宰前辈没有遇到能让他肆无忌惮地表达出情绪的人而已。
这种事谁能说得清呢。
就连她自己都只是在不想见到的付丧神那里产生对抗时，情绪最为激烈，还有会在所有和时政相关的事情上比较关心，其他的也不是很在意。
对她而言，只要做到接纳他人好意，反击和对付恶意，然后安稳地现世生活着，用眼睛代替同伴感受这个世界不就行了吗。
最起码现在，自己的确感觉到太宰前辈对自己存在善意，虽然他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在潜移默化地发生改变，一路往好意中掺杂着其他的方向奔去，但是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清楚这点的白鸟绘里和兴致很高出来的太宰治并肩走在路上，这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一盏盏路灯都亮起来，还有路两边商店流光溢彩的各色灯光，还有来来往往的人，让白鸟绘里只好更加小心地护着手里的小孩。
见她这样，太宰治忽然默不作声地接过小女孩，在白鸟绘里抬起头时对她笑了笑，然后一脸平静地跟着白鸟绘里的步子往前走。
也许是因为灯光的原因，微暗的视野里，太宰治神情显得格外柔和，竟然让白鸟绘里在他身上有了此刻岁月静好的错觉。
她疑惑地眨了一下眼睛，再度将目光放在前方，忍不住抿出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因何出现的笑意。
也许，是因为在现世能遇见太宰前辈这样一直帮助自己的人，也挺好的吧。

第65章 白雾
在把小女孩还给她的家人时，白鸟绘里和太宰治受到了那家人的质问。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任谁发现自己家熟睡的小孩突然被陌生人送回来，都会感受到恐慌和疑问吧，好在太宰前辈用武装侦探社社员的身份安抚了他们。
在太宰治和那家人谈话的间隙，白鸟绘里就站在太宰治右侧，一边默默观察他们一边想事情，看到他们对于失而复得的女儿露出欣喜和后怕的情绪，她悄悄看了好几眼后才和太宰治一起回去。
“绘里酱，很羡慕那家人吗？”
在中途，太宰治突然挑起这个话题，但是在白鸟绘里看向他时，他却没有和她视线相交，而是在周围打量着，又不像在找什么东西，而像是在漫无目的地漂移目光一样。
因为抬头看他实在太费劲了，白鸟绘里见太宰治似乎不打算让她看到自己眼里的情绪，也便再次将心思放在走路上，然后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不管怎么说，我都有点羡慕可以被父母精心呵护爱着的孩子。大概因为父母离开我时，我才刚进国中，经过这么多年的独自生活，我都有点记不清他们到底长什么模样了。但是我还记得，他们真的还爱我。”
“所以偶尔看到别的家庭，我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我的父母还在的话，会不会我也会像他们那样成长起来，读书、学习、工作什么的，就会有些不切实际的妄想罢了。”
“不过我也清楚，比起现在很多只能被丢到孤儿院长大的孤儿甚至无家可归的人，我能有过爱自己的亲人，以及不愁吃喝地成长起来，也算很幸运了，出现这种情绪的时候也不会很多。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不是吗。”
说完这话，白鸟绘里没有听见太宰治的回答，正准备抬头看下他在做什么，就感觉到自己头上落下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在她头发上轻轻揉了几下。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被太宰前辈这么做，感觉好奇怪。
因为不太适应，白鸟绘里忍不住整个人缩了下，眼睛也微眯起来，像被突然惊吓到的猫一样，浑身毛都微微炸起。
然而她在太宰治眼里真的特别娇小，比起那个被他称作黑漆漆小矮子的中原中也，白鸟绘里在身高上还要更低一点，他又没有认真去看着她，所以他并没能看到白鸟绘里的神态，只是顺着自己心意再rua了几把。
还挺好摸，怪不得当初那么多人天天往绘里酱身边凑，太宰治心不在焉地想，随后感觉手下一空，回过神就见到白鸟绘里眼里带着纳闷地看着他，然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迅速地离他远了一点。
这让他哭笑不得，“绘里酱。”
“前辈你说。”
白鸟绘里稍微带着警惕问他，依旧保持着不会被太宰治轻易摸头的距离，这让太宰治无奈开口，一脸无辜地表示自己不会那样做了，“抱歉呐，绘里酱，我只是做的太顺手了而已，毕竟绘里酱在我眼里只有那么一点点。”
他用手指比出几厘米的差距，力证是因为白鸟绘里在他眼中太小才会让他不小心那样做，被白鸟绘里淡淡哦了一声，把话题给避了过去。
“嘛嘛，算了。”
谈到最后太宰治也放弃消除白鸟绘里的警惕心让她靠近自己了，无奈摊手，毕竟他也知道，其实她并不习惯在心里和人有过于亲密的距离。
究竟要如何描述才能说清楚他对她的感受呢。
在白鸟绘里走在离太宰治稍微有点远的前方时，太宰治静静看着她的背影思索。
有时候他观察白鸟绘里久了，总有种她在高处观望人间的错觉，看似和现世打着交道，实际上并不是特别在意任何和她接触的事和人，随时可以抽身离去。
虽然看起来她特别在意自己，甚至对自己有求必应，但是太宰治觉得自己根本不是因为感情和羁绊之类的事物而被白鸟绘里记在心里，仅仅是因为自己一直出现在她面前对她有所请求，所以她回应了自己而已。
但无论自己做的再多，都抵不过在她心中一个类似信仰的事情，这也是她一直以来让他看不透的行动出发点。
在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交换过书的信息以及听过江户川乱步的分析后，他心里隐隐的预感就越发清晰，也许再过不久，他就能证实自己的猜想，究竟绘里酱本身是和书有关，还是和神明有关。
在中原中也的特例下，太宰治也不免揣测了几分白鸟绘里和神明的关系，只是因为尚有几处关键点没有想出来，所以他一直把猜想放在心里。
不过现在，还是先处理掉马上就要来的□□烦更好一点。
他慢悠悠地跟在白鸟绘里身后，看着白鸟绘里随着走动而飘动的蓝色长发，在灯光下不断变换着色泽，甚至还有时隐时现的感觉。
这让他鸢色的眼睛悄然变暗，绘里酱身上的气息真的是越发微弱了，即使就在他前方走着，他都能感觉到，她能在人错开视线的下一秒原地消失，再也不会被人找到踪影。
这种感觉，还真是有点让人厌恶。
第二天去上班的白鸟绘里受到了全体社员的热切关心，甚至有几个人泪眼汪汪地表示她们真的被吓到了，毕竟刚开始以为只要半小时就能找到自己养的猫，谁知道一丢就丢了一周啊啊啊。
白鸟绘里感谢完所有人的慰问后，才不引人注意地松口气。之前在时政工作时也没有这样压力大过，因为身居高位的原因，到了后期大家都是以下级的身份向她汇报工作，加之时间紧迫，所有人都是急匆匆来急匆匆离去，还真没有这种所有人一下子冲上来的情况。
也算是给自己增加生活经验了吧，她感觉自己应对得还行。
松卸下来的白鸟绘里被焦头烂额的国木田独步喊过去询问，脸上神色严肃，“白鸟小姐，你看到太宰了吗？”？
白鸟绘里这才发现和说着有事要先离开一步，不能和她一起上班的太宰治还没有来到侦探社，她摇摇头，“今天太宰前辈说有事先走，所以我并没有看到他。”
“这样啊，我大概知道他在哪里了，麻烦你了。”
说完这话，国木田独步喊过来中岛敦，告诉他一个位置，然后皱着眉头对他说道，“这次的事情很重要，你一定劝住他，别让他缺席。”
“知道了。”
被委托重任的中岛敦露出一个吾命将休的表情，额头冷汗都快冒出来了，他感觉这次找人恐怕还没开始就预定失败了。
太宰先生想翘班的话，他怎么拦得住啊。
所以说太宰前辈今天是不想上班吗，不太像啊，她早上看到他离开向自己告别时，眼里情绪十分温柔又带着怀念，像去见一个很久没见的好友一样。
难道自己感觉出错了吗，在自己回来处理工作的时候，白鸟绘里有一会走了神，最后把自己的想法埋在心里，还是等中岛君回来后的答复吧。
结果中岛敦回来后就和全体侦探社主力成员一起进入会议室讨论工作，最后所有人各自分开，去向不同的地方，但是在最后白鸟绘里也没有看见太宰治出现过。
看来自己判断出错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白鸟绘里在回家时等到深夜，给太宰治准备的饭菜都冷透了，也没见到他回来。最后她疑惑地给太宰治打了电话，机械的电子女音显示对方手机正在关机中。
这下子白鸟绘里开始有点担心了，究竟出了什么事，能让太宰前辈电话都关掉了。她给中岛敦打电话询问，让接到电话小老虎有些慌张地回答她太宰先生去翘班了，她还在电话那边隐隐听见泉镜花那个小姑娘的声音，心里啊了一声，看来在她没注意的时候，中岛君是和未来的小女友住的很近。
他们关系真的很好啊。
放下手机的白鸟绘里将料理清掉，随意梳洗了一下就准备休息，反正太宰前辈也有她家的钥匙，不用担心半夜回来没办法进来。
不过太宰前辈到哪里去了呢？
她带着疑问入睡，没多久就被一种奇异的感觉惊醒，摸出枕下的短刀用以防备，白鸟绘里打开灯，就听见家外面出现重物碰撞的声音。
她拉开窗帘，发现外面不知何时起了异常浓厚的雾气，白色的雾缓慢地包围了所有的事物，肉眼可见的房子、树木、人类、车辆都被它笼罩起来，但是人类一旦被雾气接触，就逐渐消失不见，刚才白鸟绘里听见的巨响，就是失去驾驶员的车辆失控撞到树上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她察觉出不对，换上易于活动的衣服，将短刀收在袖子里，随时可以滑出反击一切攻击，才打着灯走了出去。
雾气也悄然弥漫在她身边，白鸟绘里发现在它碰触到自己的那一刻，就像被直接蒸发掉一样消失殆尽，这个不同寻常的现象让白鸟绘里立刻留意到，然后皱起眉，又是异能者的异能力吗。
她灵力运转，直接跳起借助物体一路跳到周围最高的建筑物上，在视野足够高时，灵力赋予她的敏锐让她在这种环境下都能看清楚周边的一切，肉眼可见的地方都弥漫上雾气，任何地方都失去了人类的痕迹，只有消失之前的东西还能证明这里不久前还有人类。
整个横滨大部分地方都被包围起来了，这么大面积的异能力范围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见到。
而且还会让人类消失，这种异能力究竟目的何在。
白鸟绘里举目四顾，试图找出雾气的来源，不管异能作用如何，只要找到释放异能的异能者，打断异能发挥，大概就可以了。
看它对自己的灵力毫无抵抗力，看来也是能够被自己灵力克制的异能力了，换言之就是异能作用绝对不友善，所以早点解决最好。
白鸟绘里看着不时碰撞损毁的车辆，还有几处燃起的火苗，渐渐变得面无表情，眼里冷极了。
现世的安稳是用无数审神者的命和付出换来的，结果总是有人在被他人护佑住未来的情况下，非要在她面前做一些杀人放火一类穷凶极恶的事情，仗着异能力对毫无抵抗力的普通人出手，算什么鼠辈。
希望那人没来得及做恶事，不然，她绝对会让他后悔在她面前这样做过的！

第66章 月下兽
在观察了周围一会后，白鸟绘里没发现雾气从哪里来，倒是看见了中岛敦带着泉镜花一起往侦探社那边赶路，借着灵力，她轻盈地在楼房间跳动，没过多久就赶上了还在警惕周围的两人。
“中岛君。”
在背后突然响起的女声让中岛敦惊吓起来，他猛地回头和已经拔出短刀的泉镜花并肩站在一起，颤巍巍咽下口水后才喊出来，“谁？”
“我在这里。”
白鸟绘里轻飘飘地从他们上方的楼房跳下来，刚才她在喊他时都已经跳到上面了，结果他们却看向了身后，可能是因为她跑的太快了吧。
白鸟绘里不在意地想，然后看到因为见到熟悉的人而松下心的中岛敦庆幸地呼气，安心开口，“是白鸟小姐啊。”
“嗯，”白鸟绘里轻轻回应，然后疑惑问他们，“你们也是发现雾气不对出来找原因的吗？”
“不，其实我们知道原因，”提到这里，中岛敦眼神还带着惊恐，“这是我们侦探社接下来的委托，一位叫做涩泽龙彦的异能者，拥有可以在雾气中杀死异能者的异能，他已经造成超过500人的异能者死亡了。”
“在知道他来到横滨后，异能特务科就委托侦探社找出来他并且解决，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今天晚上就出事了啊，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他一时间抱头陷入碎碎念中，从身体动作到语言都表现出对自己的不自信，以及对于突发其来的事故的害怕，倒是泉镜花还是那样面无表情的模样，如同她平时那样轻微面瘫的神情，对着白鸟绘里小幅度点头，确定自己也是这样听到任务委托的。
“异能者吗？看来普通人是被雾气排除在外了。”
白鸟绘里分析，让中岛敦连连点头，“路上我们没有遇见任何人，除了镜花和我还在，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直到遇见白鸟小姐你。”
说到这里，中岛敦才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快要惊呆了，“白鸟小姐，你是异能者吗？”
他的反应让白鸟绘里也有点不解，“难道在我失踪的那次，社长他们并没有告诉你们原因吗？”
“不，”中岛敦欲言又止，然后说出了当时的情况，“当时在场的人只有与谢野小姐、乱步桑和社长，他们只是说让我们去找你，但是并没有详细解释情况。”
所以他还一直以为白鸟小姐是被敌人的异能传送走了，担心了好久。毕竟白鸟绘里没有在江户川乱步推理的时间里出现，直接证明乱步桑的推理出错，一下子打击到那个一向骄傲无比的名侦探。
刚开始中岛敦可是见到江户川乱步消沉了好久才重振精神，再度找到白鸟绘里所有的资料，然后几乎连零食都不吃了，每天都在对着资料分析，最后神色逐渐严峻，直到某天突然自己一个人出去，第二天他就看到白鸟绘里来上班了。
所以中岛敦一直以为是乱步桑找到了白鸟绘里然后带回来的，现在看来不是啊。
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白鸟绘里会是异能者啊，完全没看过她用能力。在他心中白鸟小姐一直是个温柔的，会做美味料理和小零食的前辈，就是天生存在感低和性格天然了一点。
不，是天然黑了一点，发现自己评价错误的中岛敦在心里暗戳戳吐槽了一句，然后才忍不住向这个比他稳重许多的前辈询问，“白鸟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先去侦探社吧。”
白鸟绘里和中岛敦、泉镜花两人在摆放得混乱不堪的车辆间穿梭，然后她边走边解释她的观点。
“既然是针对异能者的异能力，那就要知道它的发动效果，你们在雾里呆了那么久，可以排除雾气对人体的伤害了，大概。”
听见白鸟绘里这样说，中岛敦和泉镜花才发现不对劲，泉镜花有些迷茫地指着接近白鸟绘里就不见的雾气，“雾气没有碰到你。”
“嗯，我的情况比较特殊，”白鸟绘里承认了这一点，然后突然身子顿住停下脚步，眼神警觉地看向不远处的楼房，视线牢牢锁住一处后询问中岛敦，“中岛君，我记得你的异能力是月下兽？还是白虎形态对吗？”
“是这样没错，怎么了？”
被白鸟绘里提问的中岛敦小心翼翼地问她，获得她一个平静的回应，“没什么大事，就是你试试看能不能召唤出能力出来。”
“哦哦，好的，”中岛敦反应过来后大喊一声，“异能力，月下兽！”
尽管视线集中在远处黑色老虎身上，白鸟绘里还是因为他的喊话不由得感叹一句，看来异能者出招前真的必须要喊出自己的异能力啊，还好他们的异能力不能被一下听出来作用，不然不就会被敌人当场分析出来了吗。
“怎、怎么回事？”
喊过异能力后，发现自己没有变成老虎状，中岛敦顿时有点慌张，然后他就听见了白鸟绘里平淡的话语，“果然啊，是异能者的反面啊。”
“什么？”
中岛敦一脸茫然地看着白鸟绘里从手中抽出一振太刀出来，提刀直接对着远处，头也不回地劝告他，“虽然还不太清楚怎么回事，但是中岛君，你们要小心了，在雾气里你们的敌人，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异能力了。”
随着她的话语，有动物低沉的吼叫逐渐被中岛敦和泉镜花二人听见，这让他们紧绷心神，看向前方，随即，从雾气中走出的黑色老虎让中岛敦下意识说了一句，“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相比这个，你们应该先去侦探社看下情况才好，这里就交给我吧。”
白鸟绘里心平气和地持刀与老虎对持，劝告中岛敦两人先行离开。
不知是不是出于动物野性的直觉，这只异能力老虎并没有对白鸟绘里发动攻击，而是在不远处徘徊，时不时吼一声，但是根据它越发焦躁的态度来看，哪怕感受到危险，它也已经忍不住要对自己的拥有者下手了。
“镜花也是，你的异能力还没有出现，更要小心它的突然袭击，好了，你们快走吧。”说完这话，白鸟绘里看都不看两人，毫不犹豫地斩击向这边扑过来的黑色老虎，和它的爪子直接相接，附着灵力的刀刃轻而易举地划伤了它。
这让老虎发出一声哀鸣，跳落到一边后畏惧地看了白鸟绘里几眼，就准备撵着听到白鸟绘里的话后就跑远的中岛敦两人走，但是白鸟绘里再度拦在它的面前，扫过它身上不停流血的地方后若有所思，灵力能让以复原为基础的“月下兽”异能无法修复自己吗？
还是因为异能变异后失去了复原的能力，变异成嗜杀的能力？看来还要去看看别的异能者被分离出来的异能体才能判断。
不过还是先解决这只异能体吧，怪不得那个涩泽龙彦能利用他的异能杀死那么多异能者，对于习惯使用异能的人来说，很多人恐怕在失去异能的时候就会慌张无措，即使镇定下来，也很难有和天生更为强大的异能体相抗衡的力量，所以被自己的异能杀死也不奇怪。
说起来，横滨这里的异能者是不是很多，才会让这个人来到这里动手，他的目的是什么？
想到这里时，白鸟绘里眼神一凝，身子前倾快速奔跑，原本在上次攻击完毕后插、入刀鞘的刀刃再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使出拔刀术，直接砍上有逃走迹象的黑色老虎，但是老虎却像找到目标一样，刹那消失不见，让白鸟绘里只来得及在它后背处留下刀伤，就失去了它的踪迹。
糟了，异能体还会自己消失的话，不就是说会一直追着自己的主人跑了吗？
白鸟绘里猛地回头看向侦探社所在大楼那里，耳边隐隐传来机、枪射击子弹的哒哒声，能听出是火力极强的类型，是谁在哪里交战？
白鸟绘里收回刀，就准备往侦探社那边跑，然后在路上时候听到了与谢野晶子的声音，想到她的异能，立刻中途改变了路线，往她那里赶过去。
别的人目前还有自保之力，但是与谢野小姐的话，如果她的异能转变，那可就是纯粹杀人的产物了，这个才是要命的。
没过多久白鸟绘里就赶到了与谢野晶子的地方，刚好看到她拿着砍刀把和她相似的异能体给砍断手臂，让白鸟绘里顿了一下才赶到她那里，心里还有点小佩服与谢野晶子，看来解剖人体多了，与谢野小姐砍人的功力越发深厚了。
“白鸟小姐？”
刚和自己的异能体打完，剧烈运动过后的与谢野晶子诧异地看着白鸟绘里，“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听见声音就过来了，”白鸟绘里站在能够把与谢野晶子完全保护住的拔刀范围里，看着几米外被她砍掉半截手的异能体把手臂捡起来对上断口，立刻就复原过来，心里划掉了之前对能力变异的推测。
随后她二话不说，在异能体想要跑过来时，微向前一步，拔刀的瞬间就砍下异能体的脖子，干脆利落的动作让与谢野晶子哦了一声，还有闲心给白鸟绘里鼓劲，“好厉害的刀法。”
这让白鸟绘里笑了一下，然后侧耳倾听着周围的动静，指着一个方向对与谢野晶子发出邀请，“好像那边还有人在，我们要赶过去吗？”
“是谁？”
“听着像是谷崎君的声音，他好像体术不太行。”
“啊，那我们快过去吧。”
听到是谷崎润一郎，与谢野晶子就决定去救他了。别的社员还可以期待一下自救，这位学生出身的社员对上他的异能的话，说不定还真的有点够呛。
“好。”

第67章
在和与谢野晶子赶到谷崎润一郎那里，这个可怜的人正被他的异能体给掐住脖子无法出气，被白鸟绘里从后面一刀解决掉后才掉在地上勉强咳嗽起来。
这时白鸟绘里也留意到，两人异能体都在额前有块红色晶体，在被她斩杀后，红色晶体随之破碎，他们身上才出现异能的波动。
这块红色晶体有什么作用？
心里存着这个疑问，白鸟绘里和与谢野晶子、谷崎润一郎两人找到宫泽贤治救回来后，就在赶回侦探社的路上和国木田独步遇上，他还在和自己的异能体交火，不时躲避异能体弄出的爆炸，连腹部还在出血。
见白鸟绘里等人过来，他顿时一急，喊着让他们别过来，结果被白鸟绘里隔着老远扔出的胁差给戳死他的异能后，震惊得连眼镜都扶不稳了。
“这就是你的能力吗？”
国木田独步仿佛世界观都被刷新，喃喃自语，然后眼神聚焦回来，神情严肃又凝重，“我们要赶紧去骸塞才行。那里是发起这次异能的异能者的位置，同时......”
“太宰，也在那里。”
“这样啊，”白鸟绘里听了这番话后，对比了现在他们的位置和骸塞的距离，然后对着国木田独步说话，“那么我就先走一步吧。”
“嗯，不一起吗？”
与谢野晶子有些疑惑，白鸟绘里很平淡地解释，“那里离我们有点远。开车要遇到许多阻碍，所以我自己单独走比较快。”
“啊，那白鸟小姐你一定要小心。”
谷崎润一郎开口，眼里带着担忧，被白鸟绘里应承下来，收好刀剑，随即踩着车辆和树木一路往高处跳，在高楼间迅速跳走，不一会就跑远了。
她一路往横滨租界中心跑，那里就是骸塞的位置，越跑她就越能感受到雾气的力量在增强，在离骸塞还有点远时，白鸟绘里默默停了下来，静默看着自己衣服下的双手处，亮起了刀纹标志。
无数细小的刀纹组合碰撞又破碎，最后消失不见，在白鸟绘里眼里，有淡淡的金光从她手臂中开始透出，直到把她全身映照得像是剔透的金色水晶一般，才慢慢黯淡下去。
封印，在这个时候自己解开了？
她感觉自己仿佛晕了一下，眼中的世界就变了，原本被雾气笼罩的地方白茫茫一片，现在再看过去，却像是五彩斑斓的色泽在云间渲染，能很明显地看出来有一处色泽最为浓艳，那里就是骸塞，那位异能者涩泽龙彦的躲藏地。
时政的师傅们不是说封印解开后自己就会看见彼岸吗，怎么自己就刚才那一下不舒服外，就没什么别的事情发生了？
没时间想这个问题，白鸟绘里干脆继续往骸塞走，然后感觉脚下一空，嗖的一下整个人穿过了楼房水泥，一个劲地在楼房建筑里面往下掉。？
彼岸应该不是失去实体的意思吧？我会一直滑到地狱去吗？
心里面这样想，白鸟绘里迅速地召唤出本丸里的短刀，结果发现它根本拿不住，直接从手里掉下去，只好再结阴阳术试着自己封印自己。
这个做法是有效的，她成功地停在某处电梯上方，然后听到了中岛敦的声音。
“太宰桑投靠了敌人？”
“没错。”这是芥川龙之介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杀意，“他是自愿投靠敌人的。”
在安静听完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关于太宰前辈是否投靠敌人，杀不杀之类的的对话，见电梯停下他们几人走出去，白鸟绘里才看向头上的虚空，自己该怎么出去呢？
刚这样想，她就发现自己直接离开了电梯上方，出现在刚才的位置上，白鸟绘里皱起眉，然后随意找了一处地方，心里试着想要过去，下一秒，她就真的出现在那里。
这个现象让白鸟绘里心里预感不是很好，这个能力有点太强了吧，根本不像是人类能达到的境界，就像是她无时无刻不在开着时空跳跃一样，但理论上，人类根本承受不起这么高强度的转移需要用的灵力才对。
想起来时政老人的劝告，白鸟绘里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先解决这边的问题再说，反正是封印解开一天之内必须回时政，现在才刚开始呢，就算自己被神力同化一点也没事。
主要是弄清楚太宰前辈那里是怎么回事。
这样一想，白鸟绘里就发现自己面前虚空处出现一条金色的小路，一直衍延伸到远处一栋废弃的哥特式建筑，心里直觉告诉她那里就是她要找的骸塞位置，白鸟绘里毫不犹豫地踩了上去，然后就到了那里的建筑物上。
她踩着最高处的尖端处往下一看，视线毫无障碍地穿过，直接看到中心几个身穿白衣，围着放着绿苹果和人头骨的小桌子，闭着眼睛在谈话的太宰前辈和魔人以及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白发男人。
为什么三个人都要闭上眼睛聊天，又不瞎？
白鸟绘里纳闷地观察他们几眼，见几人没有什么动作就在那里诡辩来诡辩去，她一时间也没急着进去，举目四望，视线中出现了无数金色丝线，浮现出的是各种场面。
她看到中岛敦自己解决了他的异能力，还有几处也有人解决了自己的异能体，其中好像有社长和港黑黑手党的首领，在另一处，还有中原中也和一个戴眼镜嘴角有痣的男人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在交涉，似乎在谈论涩泽龙彦的事。
啊，对，最后那个不认识的男人大概就是涩泽龙彦了，他的异能力这么强的吗？
想到这里，白鸟绘里挥手招来原本是白色现在变得五彩斑斓的雾气，笼在手心观察着，感觉它里面各种力量混杂着，一点都不纯粹。
不纯粹的东西，完全发挥不了应该有的力量啊，自己轻而易举地就能净化它，她有些不在意地想。
感觉有点无聊。
因为这种想法，白鸟绘里干脆找了一处适合落脚的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随意划拉在她眼前出现的金线，看它展示出的横滨各处的景色，然后在察觉到什么后，静静回眸，对着来人笑着打招呼，笑容从容温和，淡定无比，“呀，是你们啊。”
“主人！”
“家主大人！”
站在白鸟绘里不远处的，正是前不久消失的鹤丸国永和髭切，此刻他们看着坐在建筑边缘，虽然坐着却仿佛在仰视他们，看似带着笑意又似漫不经心到一切都没有看进去的白鸟绘里，终于声音颤抖地喊出他们一直想喊的称呼。
然后两个付丧神对视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的激动，却又有些不能确信，小心翼翼地再次询问，“是您回来了吗？”
被这样问的白鸟绘里毫不在意地勾起嘴角，貌似有些无辜地歪头，疑惑问他们，“除了我之外，还会有别人敢模仿我吗？”
被反问的鹤丸国永和髭切一下脸色忽青忽白。
“哎呀，”她看着髭切和鹤丸国永一下子僵住的表情，眼里一下子就亮起来，很感兴趣地拍手，“看来还真有啊。”
“这样吧。”
看到两位付丧神无言沉默后，白鸟绘里仿佛无意地将她头发顺回耳后，举止之间自在无比，然后手里就多出一振通体透明只有金光在里面隐隐闪现的短刀，她将它握在手里，指着两个付丧神，“好久不见，不如我们趁现在来聊会天？”
“比如说，你们因为假冒的伪劣品做了什么事，为什么之前的我神力会驳杂到乱七八糟的地步之类的。”
“我很好奇，你们能告诉我吗？”
说到最后，她的话里已经带上了森森杀意。

第68章 救人的办法
站在骸塞最高处，听完被自己打败的付丧神关于过去的描述，饶是早已有了预测，白鸟绘里还是对这些事能够发生而感到不可思议。
“怎么说呢，要不是最后你们是靠自己挣脱出来还出手对付了那个叫紫蝶的人，我真的会以为你们沉睡太久导致刀身生锈，所以判断力都没了。”
“不过也算了，毕竟你们是靠本源认人，那个小偷还和我行为作风相似无比，也难怪你们会那个轻易相信她而中招，”说到这里，白鸟绘里皱起眉，“但是因为错认主人，以为她受了迫害，就不再接受其他审神者的作风，也的确不可取。”
“现在造成这个后果，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
被她这样说的两个付丧神沉默，良久，鹤丸国永才声音艰涩地说话，“主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嗯？我以为你能看的出来。”
听到鹤丸国永的话，白鸟绘里并没有看向他，而是往下看去，视线透过骸塞的外层阻碍，直接看到里面三人的活动，她边观察他们边不在意地回答鹤丸。
“就是我这个神格已经不存在的事实。”
说完这句话，白鸟绘里也没有管另外两个付丧神的心情，而是专心致志地盯着白衣太宰治。在她意识回来没多久，就直接和鹤丸国永以及髭切对战一场，还真没有认真观察过这个人，但是现在结合仅剩的一点现世记忆来看，这个人说不定还真的有用。
这样心智、能力都无比合适的人，能遇见还真是她转世之后的幸运。
“嘛，毕竟转世的我是个这么可爱的后辈，为了后辈能够顺利活下来而努力一把，想来前辈也是愿意的。”
眼里兴趣盎然的白鸟绘里看着太宰治被人捅刀，然后假死过去，想得到他异能力的人又被另外一人给杀了，最后一个活着的男人在那里举着一个有几道爪印的头骨絮絮叨叨，放上了小小的红色晶体碎片，然后放手看着一切发生。
“哦？”
无数的异能结晶体化成的能量纠结在一起，产生的吸力把假死的太宰治给吸进去后，形成了一条金色巨龙，另一处，被唤醒神智的涩泽龙彦的异能体重新变作了一个，emmm，挺丑的人型。
为什么头上要长角，又不是犀牛！
本性喜欢美丽事物的白鸟绘里嫌弃地别开眼，没有再看向那里。
她自己在刚才看见三人的那一刻，脑海里就已经看到了他们短暂的未来，知道那些人暂时没事，她就不太在意了，而准备趁着剩下的一点时间，和再也不会见面的付丧神告别。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拥有神格的我在维护历史唯一性的时候已经死了，现在的转世拥有不同的人生经历、喜好和性格，甚至本源都没剩多少，已经不算是原来的我。所以不必强求她担负过去的事，双方各归各路，既然历史已经基本修复完成，你们还是直接回神域去吧。”
“家主大人这样决定，是否有些太不近人情，您明明能活下来的吧，”沉默到最后，反倒是髭切一脸无所谓地笑笑，不经意间露出他尖尖的小虎牙，他蜜色的眼里锋芒毕露，嗜血的情绪暴露无余，“只要回神域，您就能永远成神不是吗？”
他被白鸟绘里不解地看了一眼，“我要是那么想成神，早就在转世前就能强行做到了，何必苦苦谋求转世呢。”
“只是人力终有穷尽时，哪怕算尽所有，最后还是没能带着记忆转世成功，”她的脸上出现稍纵即逝的落寞，“最后的我已经不算是我了。”
“果然啊，神格过于特殊的话，时空还是容不下啊，我当时就算成神，也不一定能保留完整的自我意识，和现在也没什么两样，还不如现在这般好呢。”
“起码还算是个人。”
白鸟绘里自嘲完，举起自己的短刀向手腕划去，时隐时现仿佛不存与世的短刀轻而易举地划破了目前处于神明时期强悍无比的身体，割断了手腕那里显现的一处印记。
印记消失后，两位付丧神都感觉束缚自己的某个限制消失了，“主人？”
“这是当年和你们签订的契约，现在也解除吧，就让我作为人类，安静过完一生。那有缘再见，我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完全不容他们质疑地说完自己的决定，白鸟绘里就提着短刀，神力在背后张开金色璀璨的羽翼，准备提刀屠龙，顺便和在里面的太宰治聊点事情。
她看都不看被留下的两个付丧神，直接飞走了。
“被抛弃了，”看着一下子消失无影的白鸟绘里，鹤丸国永眼里情绪变幻莫测，最后只是低低说了这句话。
“你甘心？”
髭切笑笑，眼角微挑，无端端显出几分戾气，随即又像想到什么事情一样，再度恢复他一贯温软甜蜜的笑意，“嘛，反正按照现在的发展，转世的主人早晚会走上毁灭自我的道路，她不是心心念念要救人吗，一旦救了，那么可有的操作余地了。”
“虽然很想附和你，但是我不认为主人不会想到这点事情，我就随缘了。也许看着主人在现世安然活过一生，对鹤来说也算是一种惊喜。”
“那就等着吧，我是不会就这样认输的。”
“随你吧，两种结果我都可以，我先走了。”
说完这话，鹤丸国永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再过不久，我们就真的降临不了现世了，鹤就先自己去游玩，神域再会，髭切殿。”
在等待一会儿后，看着金龙被白鸟绘里屠掉后，髭切才微眯眼睛，身影消失不见。
而在另一边，白鸟绘里已经赶到了金龙那里，还和神明荒霸吐正面撞上。
此刻那个以身封印神明的男人正站在石块上，神智尽去仅凭着本能和龙作战，白皙的脸和手臂上遍布不详的花纹，让白鸟绘里唔了一声，静静停留在他身后。
然后毫不犹豫地举起短刀，在男人回头连她一起打时闪过四面而来的攻击，虚幻的刀刃刺入男人的身体。
直接打断了他的状态，让男人眼神清明片刻，然后看着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没能说出口就昏了过去。
“哎呀呀，”接住男人下落的身体后，白鸟绘里才苦恼，“虽然说暂时消除了能力，让他能够多保留人类意识一段日子，可是再这样下去，这人早晚因为承受不住神明的侵蚀而早死啊。”
“只能祝你好运找到自我封印的方法吧，小帅哥。”
把人从天空上安然送到离战场有点远的距离，白鸟绘里才盯着也看上她的龙，这条由异能结晶体力量化作的龙正张开嘴，准备喷出火焰攻击她，让白鸟绘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旋即避也不避，手里的短刀就那样随意一划，虚空中就出现一道黑色的空刃，和火焰正面相交，在湮灭火焰后一路往龙身上撞去，最后把龙尾截断。
龙发出一声悲鸣，但是找到人的白鸟绘里理都不理它，扔出短刀任由它自主攻击金龙，自己则顺着龙口进去，找到了还在龙腹里假死，在离体的异能力里飘着的太宰治。
她小心收掉自己的神力羽翼，走进异能力里，然后半蹲着看毫无意识平躺着的太宰治，手指分出一道金光，透过□□的阻隔击碎了太宰治嘴里含着的解药。
“咳，”因为药物作用逐渐转醒的太宰治在看见来人后愣了一下，“绘里酱，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想来求你一件事，我就来了。”
笑眯眯说完的白鸟绘里立刻看到太宰治的眼神冷淡下来，暗沉又压抑的情绪几乎要从他鸢色的眼里透出来，化作利刃刺向白鸟绘里。
“啊，美丽的小姐的请求，我自然很愿意答应下来，只是在那之前，我想问一下，你是谁呢？”
“我，我当然是【白鸟绘里】了。”
突然升起恶趣味的白鸟绘里恶意说完，就看到太宰治的嘴唇抿紧，神色可怖，仿佛从黑暗里刚刚爬起来的恶鬼一般无二，他轻声说话，语气里却满是威胁，“我不想说第二遍，她在哪里。”
“什么嘛，看出我明目张胆的意图，就连掩饰都不愿意掩饰目的，直接开口问我，这可真不像是我看到的记忆里，你的性格。”
有些惊讶太宰治此刻的直白，感觉到龙即将消失，自己也无法在这种难得一见的奇异力量中保留意识，白鸟绘里快速说完自己的请求，“总而言之，我和你认为的白鸟绘里的确存在一点联系，她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很可能会因为一些事消失。”
“没错就是你理解的意思，她要死了，但是我知道还有方法救她。哦，差点忘记说了，你喜欢白鸟绘里是不是？”
说到这里的白鸟绘里看着太宰治瞳孔一缩准备说些什么，没时间和他磨蹭的她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不在意她自己被他用力反扣住手腕的行为，而是继续说道，“我会给你创造接近那个笨蛋女孩的机会，在那个过程中，就麻烦你找到救她的方法了。”
“给你提醒一下，哪怕遇到再不可思议的事，也没什么好在意的，所谓的神明问题也不必纠结。如果你不能找到破局方法，那你就可以迎接喜欢的人在你眼前死亡的结局，懂吗？”
说完这话，龙已被摧毁，两人从半空中降落到地表，白鸟绘里收回她当年即将成神时伴生的短刀，忍住现世对她神格的排斥，最后望了一眼她为之奋斗一生的现世蔚蓝的天空，然后才轻笑着对神色不明坐在地上的太宰治开口，“总之，无论是她还是我，就拜托给你了。”
“请让我们能以人类的身份活过短暂的一生，亲眼见见这个世界，这就是我们的请求了。”
没有管听到她话后联想到什么瞳孔震动的太宰治，白鸟绘里手中出现一颗胶囊，直接给太宰治送进口中。让他没办法反抗吞了下去，然后才笑得不怀好意，“那么太宰君，加油哦。”
仅仅留下一句鼓励，白鸟绘里便昏迷过去，只留下身体被眼里情绪复杂的太宰治给接住。
试探了她匀称的呼吸后，他才抱着她看向周围散尽的白色雾气，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还能看到不远处原本被他预定过来帮忙，现在则是安静沉睡的中原中也。
太宰治叹了一口气，“这可真是一场让人难以想象的经历呢。”
他感受到怀里的动静，低头往下看，正好看到白鸟绘里有些懵地和他对视，然后从他怀里坐起，打量完周边环境后，才侧头轻声又微带犹豫地问他，“太宰前辈，这是哪里？”
“哎呀，这才是绘里酱嘛。”
说完这话的太宰治看到白鸟绘里震惊似乎又明白发生什么的眼神，突然觉得身体内部生出一股足以燃烧骨肉的热量。
他了悟发生了什么，手却紧紧抓住立刻准备查看他怎么样的白鸟绘里，额上冷汗直冒。
他笑着对白鸟绘里说话，“绘里酱，我好痛啊。”
“前辈！”
最后，他是在白鸟绘里焦急的声音里彻底晕过去的。

第69章 幼年太宰
也不过短短一会，白鸟绘里就看到太宰治在她眼底下缩水成一个七八岁大小的小孩子，过大的衣物就那样披在他身上，连包裹得紧紧的绷带都松垮下来，在幼小的身体上缠绕着，看着跟顽皮的小孩子无意闯进绷带里结果挣脱不出来一样。
虽然现在前辈真的算是个小孩子了。
白鸟绘里本来还有点慌，结果在看到太宰治变成这样后，顿时想起了她之前在那个现名叫做柯南的假小孩实高中生侦探手里留下的药，她记得那种药的可能作用就是使人变小。难道说，在她失去意识的一段时间里，新诞生的神明神格就把太宰前辈变成小孩子了？
那么她的目的在哪里？
因为没有之前一段时间的记忆，白鸟绘里只能猜测发生了什么，只是很快太宰治就醒过来，看着自己变小的身体陷入短暂的沉思。
“绘里酱。”
太宰治一开口就是一口软萌软萌的娃娃音，奶声奶气的，配合着他变小后有些婴儿肥的脸颊，还有圆滚滚萌萌哒的大眼睛，让白鸟绘里当场愣了几秒才回答他，“啊。”
她只觉得神思轻飘飘的，满脑子都是幼年期的太宰治。直到被变小后的太宰治喊了几声还不回神，气鼓鼓的太宰治仗着体型优势钻进她怀里，伸出短短的小手抱着她腰，抬头委屈控诉她，“绘里酱又不理我了。”
“抱歉，前辈。”
白鸟绘里条件反射就给他道歉，随后看着哼哼唧唧呆在她身边不走的太宰治费力地扒拉着衣服不掉，她才感觉恍惚出走的自我意识回归，清醒过来后的她小心抱起太宰治，将他的衣服收拢好。
裁剪良好贴合身材的白衣现在能把太宰治兜头罩完，所以为了不妨碍太宰治变小后的视野，白鸟绘里还好好调整了他的衣服，也不可避免地看到一点他身上那些陈年伤疤，刀伤、砍伤、枪伤、划痕，各种旧伤遗留下来的痕迹在幼嫩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见到这些伤疤，白鸟绘里顿了顿，才若无其事地移开眼睛，把不方便行动的幼年太宰治力道恰当地抱在怀里，使他刚好能够灵活转动而不至于感到束缚才询问他，“太宰前辈，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嗯～，暂时不需要做什么，等着敦君他们过来吧。”
太宰治歪头想了想，然后淡定地准备继续休息，安安心心地趴在白鸟绘里身上，双手环住她的脖子。
虽然这些动作成年体态的太宰治也经常会做，但是可能是整个人缩水的缘故，幼宰做起来就看着格外可爱，还一点没有违和感。
所以太宰前辈平常撒娇也是像小孩子一样吗？
白鸟绘里的思绪诡异地拐到这里，然后才在浑身自在的太宰治指挥下往躺在不远处的中原中也那边走去。在打量了几眼看起来除了沾点灰什么伤都没有的中原中也后，变小后的太宰治用他软萌脆甜的声音切了一声，“睡得正香。”
“同伴平安无事还是挺好的，前辈。”
听着明明还算关心同伴的太宰前辈总是用看似不讨好的话来表达自己的在意，白鸟绘里无奈一笑，然后就抱着幼年版的太宰治在中原中也身边坐下来，等着其他人过来找他们。
总感觉有点疲倦，也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白鸟绘里略微觉得困倦，安静听着因为被她说关心同伴的太宰治嘀嘀咕咕。
“那个小矮子那里值得我关心了，要说关心的话，我最在意的肯定是他不好好喝牛奶导致长不了的这一点，可是明明这么小，打起人来倒是挺凶。”
“所以啊，果然还是绘里酱最可爱了！”
定下一番结论的太宰治注意到白鸟绘里几乎快要闭合住的双眼，拉着她的衣袖摆了摆，“绘里酱？”
声音里有着连他都没察觉到的忐忑。
“我在听呢，前辈。”
被太宰治晃了一下就醒过来的白鸟绘里微带困意地冲他笑笑，然后解释，“就是有点困。”
“......”
“那我不打扰绘里酱了，你休息吧。”
变小的太宰治立刻很乖很巧地回答她，然后看着白鸟绘里轻微嗯了一声后就抱着他靠着断墙睡了过去，幼年期格外清澈的鸢色眼睛在她闭上眼之后迅速暗下来，一个人在另外两人的呼吸声中沉思。
直到天色破晓，结伴而来的侦探社众人才找到在断壁残垣间呆着的三人，而白鸟绘里也在他们来的不久前醒来，一脸茫然地听着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吵架。
原本他们两人是在用手势加口语比比划划的，在看到白鸟绘里醒来后，两个仿佛幼稚园吵架水准的人开始互相用语言进行打击。
尤其太宰治，以幼嫩的外表行牙尖嘴利之事，气的中原中也几乎要暴躁揍他起来。要不是中原中也看着变小的太宰治实在下不去手，也许这里还能上演短暂的全武行。
白鸟绘里全程都在划水，在他们怼着怼着又牵扯到自己，问自己问题时，多半是以还没太反应过来的神态接话。但是尽管她觉得自己说的就是她此刻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的话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分别沉默卡壳片刻，随后转移话题继续吵。
所以就是说啊，看不太懂这两个人像小孩子吵架一般在做什么，明明话里话外都透露出熟悉，男人的友情可真是奇怪。
白鸟绘里困困地打哈欠，在中原中也气极反笑地说出太宰治变小后小心再也变不回来一辈子找不到人要时不在意地接口，“没关系，我可以领养这样的太宰前辈一辈子。”
惊得中原中也半天没说话，而太宰治则是用他软软的语气，捧着小脸惊喜道，“绘里酱说了一辈子对吗，那要不要和我先殉个情？”
“死青花鱼你听清楚，她说的是领养！领养！是妈对儿子，懂了吗。啊！”
“果然小矮子的脑容量就是不够呢，学不会把握话语精髓。略略略。”
和同伴一起赶过来的中岛敦看着眼前这一幕和变小后正在陶醉的太宰前辈，还有狂暴化吐槽的港黑干部中原中也，吓得连忙虎化捞住因为见到幼年版的太宰治而想要发动罗生门抢夺的芥川龙之介，内心想要流泪，人生啊，依旧如此艰难。

第70章 时政线开启
“太宰，这是怎么回事？”
在全员汇集见到变小的太宰治之后，尽管也有些受到震动，但福泽谕吉很快稳住了他作为社长的形象，沉声询问太宰治。
“没事的，社长，只是暂时『操』作失误，大概很快就能恢复的。”
面对社长，太宰治不再用那种调侃嬉笑的态度说话，正经起来的他小脸绷得很紧，但是只有七八岁的他，没有以往那种冷静睿智的感觉，反而显得整个人软绵绵的，看得很想让人戳戳他的脸。
中岛敦勉强算是劝住了芥川龙之介，因为在芥川躁动想要夺走幼年太宰治时他崩溃地说了一句说不定太宰桑是自愿跟着白鸟小姐的呢，然后芥川就反常安静下来，只是用一种更加难分辨的眼神看着白鸟绘里，让中岛敦嘴角一抽。
他怎么觉得，芥川心里认为在想些很奇妙的东西呢，在关于太宰桑和白鸟小姐关系上这一点。
最后武装侦探社和港黑的中原中也和芥川龙之介分开各回自己的组织去了，本来中岛敦看到中原中也似乎还想要对着白鸟绘里说点什么，最后因为没想起来而纠结一下，爽快地放弃了，只是冲白鸟绘里挥手就洒脱和芥川龙之介离开，而白鸟绘里也像是明白他说什么一样点了点头。
弄得中岛敦一脸问号，悄咪咪得挪到江户川『乱』步身边，小声问他，“『乱』步桑，你看懂了什么吗？”
“就这么想知道，”江户川『乱』步笑嘻嘻地咬碎口中的棒棒糖，然后眯着眼回头看了几眼正享受地被白鸟绘里抱着的太宰治和一脸平静回望他的白鸟绘里，才对中岛敦开口，“可惜我不告诉你，自己猜去吧。打扰太宰可是要小心被他拿去做苦力哦。”
“这样。”
虽然一点没动甚至更加『迷』『惑』了，但是中岛敦通过自己这么多年作为孤儿学会的察言观『色』的经验，很麻溜地离开江户川『乱』步，和泉镜花一起并肩而行，不再关注在他们后面走着的白鸟绘里了。
这时白鸟绘里则是被幼年体的太宰治拉了拉，低头听他在耳边说悄悄话。
“绘里酱，等下我们自己先去买衣服然后回去好吗？我有点饿了。”？
听到他这样说，白鸟绘里才想起来太宰前辈似乎从昨天晚上就没有任何消息，如果从那时候开始就在忙碌的话，到现在即使是成年人都会感到疲劳难受，更何况变小后全面退到小孩子身体时期的前辈。
所以她有些担心地问他，“要先买衣服吗？不然顺路先吃点东西。”
“不要，没有衣服和绷带的阿治就不算完整的阿治了，比起那个再饿都能忍受的。”
太宰治鼓起小脸表达自己的不愿意，也许因为实在看起来小的缘故，清澈的鸢『色』眼睛似乎都能冒出泪光，让白鸟绘里忽略了太宰治的自称，耐心安抚他，“好的，听太宰前辈的。”
感觉在太宰前辈变小之后，她自己都想拿对待幼儿的态度对待他，毕竟抱着太宰前辈时，他身体软的她都不敢碰他，一路上小心又小心的收力，才感觉自己抱住了一块软豆腐。倒是太宰治一副完全不记得她力气有多大的模样，在获得她同意后笑眯眯地搂住她脖子，“绘里酱最好了。”
突然，就有点明白那么多人喜爱小孩子的原因了，萌萌哒的小孩子是天使！
白鸟绘里面上平静。心里飘飘忽忽地想。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开车赶路后，他们回到了侦探社附近，白鸟绘里就和侦探社成员先行告别，带着太宰治来到童装店里购物。
虽然发生了骸塞这么大的变故，但是对于一开始就无知无觉地被排出整个白雾世界的普通人来说，除了因为莫名出现的大范围交通事故而忧心外，生活还是要继续。
所以在白鸟绘里带着太宰治来到这里时，还是有导购员上来询问他们是否需要服务，被兴致勃勃的太宰治点了好几套衣服，然后吧嗒吧嗒跑去试衣间里换。
白鸟绘里则是坐在位置上安静等他出来，期间回想了自己在骸塞那里睡着后发生的事。
她感觉梦里自己似乎飘到半空中，在凝视着一架正在往远处飞的机器，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一样，眼里有着轻微的怒火却冷淡一笑，举起一振看上去就极其特殊的短刀，轻描淡写地往远处一划，就听见了女人的尖叫和建筑物轰然倒塌的声音。
然后她似乎看见“自己”回头看了自己一眼，对自己一笑，但是梦里的“自己”身材高挑，比自己高了好多，难道她内心其实是想长高的吗？
应该不是吧。
在漫无边际发散思路时，白鸟绘里等到在试衣间处理完自己的太宰治出来，哒哒哒跑到她面前还转了一圈，眼里亮晶晶的，“绘里酱，这身怎么样？”
他挑的是白『色』小衬衫，黑『色』背带短裤和圆头小皮鞋，细细的腿上缠满了绷带，有种融合了穿着西服衬衫和小学生校服间的微妙感觉，兼具软萌的幼年体和冷静的少年姿态，怎么看都很好看。
所以白鸟绘里不吝啬地给他鼓掌，诚恳道，“前辈挑的很合适。”
“讨厌啦，绘里酱这样夸我太不好意思了。”
太宰治美滋滋地捧脸。
大概因为他变小后心理也跟着缩小几岁了吧，他似乎格外放飞自我，扮嫩扮演得不亦乐乎。倒是一边的导购员听到两人的对话，没能掩饰住看到奇怪现象所以一脸纠结的表情。
见到这样，白鸟绘里拿起太宰治另外相中的几套衣服，快速结账离开，然后就准备回去。
“绘里酱？”
结果在她拎着装衣服的袋子走时，她看到幼年版的太宰治向她伸出手了，脸上还是『迷』茫疑『惑』的样子。看到他不解的神情，白鸟绘里顿了顿，终究还是在明知太宰前辈在演戏的情况下伸手抱住他离开。
好吧，现在确认太宰前辈真的心理岁数也在往下掉了，撒娇撒的太好让她忍不住满足他所有要求，抱就抱吧。
她带着太宰治绕过已经醒来正在看着道路上的情况惊慌失措的人们，还有出来维持秩序的警察们，随意打量了几眼逐渐平稳下来的状况，见无一人出事，就没有太过在意，继续走自己的路。
她平静地带着太宰治回去，给他做饭洗衣服，像只小仓鼠忙忙碌碌做完活，期间太宰治就坐在沙发上，托腮看着她走来走去，圆圆的大眼睛咕噜来咕噜去。
但是在白鸟绘里疑『惑』看向他时，又是一脸萌死人不偿命的甜笑，一开口就是软软的『奶』音，所以白鸟绘里被他看久了也就不在意了，忙着做她该做的事情，任由他看着。
下午他们两个人一个在抱着蟹肉罐头奋斗，一个在外处理落在院子里的草木。
在经过一处角落时，白鸟绘里敏锐察觉到被窥视的感觉，像是被黏腻的爬行动物缠上的错觉，她不动声『色』地拿起一根断裂的树枝，附上灵力打了出去，结果树枝没有打中人体，反而反馈回来打到什么小型生物身体，导致骨骼碎裂的声音。
嗯？
白鸟绘里顺着声音找了过去，只有一只垂死的老鼠在地上挣扎，眼看着是活不成了。
她心里感觉很奇怪，在她这里怎么会有这种生物存在？要知道可是经常有猫在她房子这里转悠的，毕竟她特别遭猫喜爱，老鼠在这里基本活不了。
“怎么了，绘里酱？”
拿着蟹肉罐头的太宰治自己溜溜达达地跑出来，看着蹲在地上观察什么的白鸟绘里好奇发问，然后就看到白鸟绘里摇摇头，“没事，前辈。我看到了一只老鼠而已。”
“老鼠？”
听到这话的太宰治自己走过来，看几眼已经死亡的老鼠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然后看着老鼠说话，一脸嫌弃，“这种生物真的好恶心。”
“毕竟是个只会破坏和传播病菌的生物，我也很讨厌。”
平淡赞同完太宰治的话后，白鸟绘里就把老鼠清理走，免得污染她房子的环境，随后看着已经有些西斜的太阳，“又是一天过去了。”
“嗯，如果以后也能像今天这样安宁就好了。”
太宰治也学着白鸟绘里的模样，装模作样地看着太阳，然后用软萌脆甜的声音发出感叹，获得白鸟绘里的点头，“是啊，就这样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平静的日子真的很好。”
“那以后还要继续加油啊，绘里酱。作为侦探社的一员，保护横滨的平和就是我们的责任。”
太宰治悠悠但是认真地说出这句话，然后笑了笑，“救人的感觉还是挺好的。”
“没错。”
白鸟绘里和他相识一笑，两个人就那样坐在地板上看太阳缓慢下沉，直到晚上白鸟绘里才和因为幼年体态受不住困的太宰治在卧室前告别，“晚安，太宰前辈。”
太宰治举起小手挥了挥，“明天见，绘里酱。”
在进入房间坐在床上之后，白鸟绘里才放开对自己灵力的压制，然后捂住嘴低声咳嗽几下。她皱着眉头忍住眼前的晕眩，心想，果然还是托大了。之前担心太宰前辈的身体，还有查看她神格是否对他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她一直走不开，没办法回到时政。
只能拖到现在所有人都不会知道她干什么才能走，但是为了压制神力消耗的力量也是极其大的，感觉还真是有点累。
她用手打开时空穿梭的通道，定位到时政所在时空，金『色』的通道成旋涡状旋转，里面则是黑乎乎一片。
“咳咳，”白鸟绘里低声咳着，往太宰治在的房间看了一眼。在这之前她已经确认太宰前辈睡着了，现在应该可以去时政谋求解决封印消失神力侵蚀的问题了。
她慢慢走入金『色』旋涡内，经过一阵不算感觉很好的传送后，她到达了看上去气势恢宏的建筑物前面的广场上。
通体白『色』的建筑物极其高大，让站在这里的人很难一眼看清楚它的高度，只能屏住呼吸来感叹它。
但因为以往在这里来来往往的人们消失，这座原本雄伟壮观的建筑也难得沉寂下来，安静等着偶尔出现的人们来光顾它。
这里，就是时之『政府』和历史溯行军作战的总据点，也是白鸟绘里曾经呆过的最久的地点之一。
她默默看着很久没来的时政据点，还有它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在的大厅，心里的滋味说不分明，什么都会结束，什么都会过去。可若是这种经历，过去了说不定更好，证明她们的牺牲没有白白付出。
“咦？白鸟大人，好久不见啊。”
尖尖的狐狸声，是一只刚从时空通道出来的管狐在和白鸟绘里打招呼，眼里还带着兴奋，“没想到我竟然能和白鸟大人遇见，啊，狐生无憾。”
“啊，的确好久不见。”
虽然不知道这是哪只狐狸，白鸟绘里还是认真给它回复，这里的每只狐狸和审神者一样，都是在维护历史的战斗中发挥大作用的功臣，都是值得尊敬的。
“嘿嘿，我最近在其他时空来回奔走，也很少回来啦。”
小狐狸不好意思地摆摆头，随后往白鸟绘里身后一瞄，浑身『毛』都炸起来，“白鸟大人，那里有个小孩子。”？
顺着小狐狸看着的方向一回头，白鸟绘里就看到穿着睡衣的棕发小孩子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知道观察了这里多久，然后笑眯眯地对着白鸟绘里说话，语气依旧软萌，而听到话的白鸟绘里心里却凉透了。
“哟，绘里酱。”

第71章 时政线之一
“哎呀呀，绘里酱被惊吓到的表情，好像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呢～”
幼年的太宰治用他脆生生的语气说话，随后左右打量了周围环境，眨巴眨巴眼，迈开小腿哒哒哒跑到白鸟绘里身边，抱住还在僵硬中的白鸟绘里腰部，甜甜腻腻地对她撒娇，“绘里酱，这里是哪里，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睡得好好的就过来了，地上好冷。”
“.......”
白鸟绘里没有说话，被太宰治偷偷一瞄，正好看见她格外透彻的海蓝色眼睛，正在默不作声地观察他，然后什么反应也没有，身子一软，顺着他的力道就倒了下去。
“绘里酱！”
“白鸟大人！”
昏迷前的白鸟绘里还在想是不是又是她在消失自我意识的那段时间里做了什么事，，而她醒来后，时政曾经教导过她的师傅，也是授意她去现世解决问题寻找关键的预言家，解决了她的疑问。
在白鸟绘里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她身边，一身白衣，虽然上了年纪，面容却依旧俊秀。眼部绑着绷带，白色的长发规规矩矩地束在脑后，在他身上几乎只能看见白色，让他整个人显得冷淡无比，只有头发的尾端微微显出几分红色，给他添了点色彩。
此刻他正拿着一颗苹果慢悠悠地用刀削皮，一圈圈的苹果皮被他完整削下来，完全没有损伤到一丝果肉，半点没有盲人生活不便的样子，反而游刃有余到连正常人都难以比上他的手法。
“条野先生。”
白鸟绘里坐起身后，很认真地对他道谢，“这次又麻烦你帮我了。”
“这并不算什么，我一个人能发挥的力量很小，”说到这里，条野邦彦递给白鸟绘里削好的苹果，“吃吗？”
白鸟绘里摇摇头，感知到她动作的条野邦彦干脆利落地收回手，自己啃了一口苹果，“我猜你也没心情吃。”
“太宰前辈，就是出现在这里的小孩子，他在哪里？”
见到条野邦彦自己啃苹果啃得挺自在，白鸟绘里直接忽视他的行为，选择问他太宰治在哪里。
和这个看似高冷的人呆久了，才发现他是个有着十足恶趣味的人，喜欢在不动声色见把人耍得团团转。刚才即使她真的接苹果，也会在那一刻被他拿走，然后以各种理由自己吃，她都习惯了。
刚开始接触他时，好多师傅就对她说，对待这种人，习惯就好，话语中透露出说不尽的心酸沧桑。
白鸟绘里初期在他手上学习时也吃过不少亏，后来还是因为他自己觉得坑太过耿直的白鸟绘里没意思，才收敛了不少。毕竟面对一个你说什么她都照做，不问原因不质疑不生气的人，对于喜欢看他人神态变幻为乐的人来说，也挺没有趣味可言。
但是这个满心找乐子几乎逗过所有大佬的人，凭借着超强的预言和其他能力牢牢在时政占据一席之地，更是时政高层人员之一，即使有人被他气得牙痒痒，也拿他没有办法。
当然，为了常年镇守时政据点，防止被历史溯行军找到位置进攻，作为时政高层人员，他在现世里已经丧失了资格，是以已死亡的状态登记在案，然后默默守在时政这里。
仅凭这一点，他就能在惹怒他人时，顺利地脱身，毕竟不是谁都能隔绝现世家乡和家人的诱惑，永远孤独地活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这也是他让人无比敬佩的地方，同样也是白鸟绘里钦佩他的原因。
想到这里，白鸟绘里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条野邦彦看上去和当初她见过的条野采菊从外表上看竟然很相似，同样是白发盲眼，发丝尾梢微红，连面部骨骼和名字都有几分相像。
难道就这么巧吗？
她内心里升起疑问，但是并没有问出来，被条野邦彦察觉到，唔了一声，捂住嘴沉思一会，才笑眯眯地对她开口，“那位小朋友在另外一边被人照顾着，你倒也不必担心。反倒是你，封印怎么没了，又在想些什么呢？”
“是这样的，条野先生，”白鸟绘里简要解释了她在涩泽龙彦释放的异能里见到的景象，以及封印破除之后消失的记忆和其他情况，最后还是回答了条野邦彦提出的问题。
她稍微有些不肯定地回想，“感觉我在现世，似乎遇见了和您很像的一个人，他也姓条野，所以妄图揣测了下您和他之间的关系，不好意思。”
听见白鸟绘里描述条野采菊长相以及名字后，条野邦彦难得沉默，良久才开口，“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啊。”
立刻明白发生什么的白鸟绘里道歉，“抱歉，条野先生，我没有想到......”
“不，没关系，能在无意间得知到他的消息，已经很好了。大家在来这里之前都已经有所觉悟，不会因为这点后悔的。如果不守住历史，也许我的儿子还没有出生就已经没了。这样的事情......”
剩下的话被淹没在唇齿间，条野邦彦并没有说完，而是站起来，慢条斯理地凭借手感抚平衣物上的褶皱，然后指着门外，“走吧，你先带着那位小朋友在时政逛逛，我还要和其他人一起商量怎么解决隐患。”
“？”
“是。”
按理说，这种会议应该也有自己参加才对，刻意避开自己，是有什么理由吗？
白鸟绘里心里暗自琢磨，但是对于几乎全是自己师傅的时政高层们，她从心里还是对他们保持尊敬的，对他们维护历史的决心也有着明确的认知，也便没有质疑太多，随着条野邦彦转过几条路，到达太宰治被看着的地方。
这里只有几个服务时间很久的工作人员在陪着幼年体的他，太宰治也很安分，只是装着乖和她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直到看见白鸟绘里进来才眼前一亮，麻溜地跑到她这里，冲她软软笑着，“绘里酱，你来接我啦。”
“是的，前辈。”
白鸟绘里半弯腰抱起他，然后平和地对在一边笼着手不说话的条野邦彦告别，“那么先生，我就先走了。”
条野邦彦无声点头，示意白鸟绘里到哪里都可以，她就挑了一条道路你，随意走了出去。
在走出关着太宰治房间很久后，在白鸟绘里怀里的太宰治才拉了拉她的衣袖，仰起他微带婴儿肥的小脸，鸢色的眼睛清澈明亮，极其认真地看着白鸟绘里，“我都知道了，绘里酱是在维护历史呢，可真是厉害呀。”
“前辈？”
没想到太宰治在房间里通过闲聊得知了什么，白鸟绘里不得不为他的智商震惊，仅仅凭借着一点观察和早就学会保密的时政工作人员里，都能推出这种结论，太宰前辈的脑子里，转的思维有多么可怕。
随即她突然由衷地感到一阵凉意，如果每天太宰前辈都像这样思考，那岂不是一见面很多人都会被他看透，事情的掌握都在手里，超不出意料之外。这样的话，短期还好，如果每一天都如此过去，和一眼望得到尽头的神明生涯有什么区别。
都是一滩死水罢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白鸟绘里就想到这一点，在太宰治疑惑摇她衣袖时才回神，带着歉意对他说话，“前辈，虽然你猜出来很多东西，但是还请不要再推测下去了。这里的一切对不属于这里的人是绝对保密的，知道的越多，被清理记忆时越痛苦，我不想前辈这样。”
“是吗，绘里酱关心我真好，”太宰治笑着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摸摸白鸟绘里的头，然后才冷静对她解释，“在你无故昏迷时，我和那位条野先生也说过几句话，放心，情况不明朗的时候，一切还未可知呢。”
“虽然有过这个想法，也猜到了一点，但是担心前辈这件事总是没办法的。”
白鸟绘里低头看他，然后说出了她内心的感受，但是听到她话的太宰治把头往她身上一埋，小声说话，“知道了，那么绘里酱可以带我去看一下你们记载牺牲者的石碑吗？我想去看一下为了我们付出生命的人们，他们都是值得人类敬仰的存在。”
“石碑？”
白鸟绘里已经很难猜出太宰治在短短时间里知晓了多少事情，也为他的选择内心轻微地受到触动，随即她很轻地叹口气，“那里的话，的确值得人去一趟呢。”
那里可是记录无数审神者生平事迹的载体，可以说短短几行字里，就概括了她/他为历史奋斗至死亡的全部事迹，每一个字都是斑斑血泪，是最沉重的生命铸成的丰碑，也是她们每次看到时，从内心升起维护历史的动力之一。
前人付出鲜血和生命守住的历史，绝对不能毁灭在我们手中。
也是凭借着这股勇气和使命感，在最后大战时，在白鸟绘里指挥和见证下，以倍数计的成千上万的审神者，在她眼前带着属于自己本丸的刀剑跳入阵法中，借着白鸟绘里这个阵法轴心，汇集力量摧毁历史溯行军的力量，以及修复扭曲的历史。
她是站在高处一个个用目光送别赴死的审神者们，以及为了封印住成为轴心的她暴动的神力，选择再铸封印的自己本丸里，本可安然离开是付丧神们义无反顾地牺牲。
也是从她之后，她开始因为和神力以及记忆抗争，陷入了长达两年的混乱期，直到听见还留在时政据点的条野邦彦找出历史罪人紫蝶和现世仍然存在的忧患和破局点，才凭着一股狠气暂时回归现世，准备诛杀叛徒，了结心愿。
但是谁能想到，现世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呢，让她见识到了好多曾经满怀期待想见到的感情。
白鸟绘里看着哼着歌心情很好的幼年太宰治，内心无比安宁，自己一直以来只是觉得守护历史是从心里升起的必须做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仅仅是为了现世的人能够很好地活下来，不是被扭曲的历史夺走生命，就已经足以弥补所有痛苦和血泪了。
而无意间看见白鸟绘里笑容的太宰治则愣了一下，才继续做着他之前的行为，心里警惕起来，绘里酱这个笑容真的很像别无所求的人在最后离世前的告别。感觉不算很好！
他回想着在来到这里后，脑海里出现的那个“白鸟绘里”给他的记忆，心思转的越发快捷，他倒要看看，引起付丧神甚至时政高层争执讨论的原白鸟绘里，究竟在这个事件里有着什么意义。
为什么要让一无所知的绘里酱承担起所有重任，从她当审神者开始就出现的矛盾，究竟是为什么？绘里酱和书以及神明之间的关系又是什么、
在获得骸塞出现的“白鸟绘里”帮助后，太宰治有种预感，也许就在这次追查中，他能解决所有的疑惑，从而把可能随时消失不见的白鸟绘里给稳住。
若无其事地哼着殉情之歌，太宰治的心里却沉重下来，前提是，他来得及。

第72章
石碑坐落在时政后方，是一座普通的白色石碑，但是极高，且周身笼罩着白色光芒，让很多人即使费力去看，也看不分明上面写的字迹。
“这是那些古老的阴阳师家族联手做的阵法，因为有些审神者或者时政人员，即使死亡也不能被人查找到任何消息。但是这座石碑又是承载众人意志，以及稳固时空的重要工具之一，还有在适当时候激励审神者的作用，所以他们就用繁琐的阵法来进行阻挡，根据等级来决定看到的名字。”
白鸟绘里见被她放下来的幼年版太宰治一直很感兴趣地盯着石碑，出声为他解释，然后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前辈，虽然带你过来，但是你应该只能感受一下他们的意志，看不到名字。”
“没关系的，绘里酱。”
幼年太宰治笑得眼睛弯起来，拉着白鸟绘里的袖子安安静静地站在石碑前，这里仿佛旋绕着很多人无声的意念，能从中感受到他们为了维护历史义无反顾的决心。
站久了，仿佛自己也化作一个无名的审神者，在战场上和敌人厮杀，在本丸里处理公务，每分每刻都在为战斗奉献热血。
倘若在塑造三观的少年时期就生活在这种环境下，恐怕全身心都会被这种意志影响浸染，从而把维护历史作为一生使命吧。
心里转着这样的念头，太宰治抬头看向石碑最高处，原本被白光挡住的那一处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上面只有一个龙飞凤舞的名字，正是站在他身边等着他的白鸟绘里之名。但是太宰治自己多次看过白鸟绘里的字，清隽秀雅，内敛得和上面一看就极为张扬的字迹毫无相似之处。
他默不做声地看着石碑上记载的“白鸟绘里”事迹，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太宰治的瞳孔还是猛地一缩，连呼吸都停滞刹那。
神明和书......
不，他鸢色的眼睛暗沉下来，正是因为是这种类型的神，才果然没办法以人之身承载神明意识和力量，所以才会有书的存在以及“白鸟绘里”的转世，但果然还是失败了。
所以“她”最后的目的原来真是希望作为人活过一生，哪怕原来的意志早已消亡，也在暗中影响到如今的自己吗？
那么绘里酱在了解一切后，她自己又会怎么想呢？
倘若从出生开始，就被别人安排好命运，这个知晓真相的人是会否定自己的一切，还是再度挣扎活出自我，如果连想法都很难确保是否是出于自己意志的话？
太宰治垂下眼帘，遮住他生起波澜的眼神，粘稠黑色的情绪被他好好收起，然后戳戳在看着石碑发呆的白鸟绘里，向她伸开手，“绘里酱，我想去别处了。”
“.......”
在石碑前静默的白鸟绘里收回自己思绪，然后抱起浑身软绵又很轻的小号太宰治，往时政据点里走去，“现在他们应该也讨论完结果，该告诉我答案了。”？
太宰治在这一瞬间，脑海里闪过一丝明光，但是他却没有来得及抓住，他抬头看着白鸟绘里，后者依旧是一副平静无波的神色，和往常一模一样。
错觉吗？
他伸手搂住白鸟绘里，甜甜蜜蜜地在她耳边说话，“绘里酱，你们讨论完问题后，我们就要回去了吗？”
“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说到这里，白鸟绘里稍微有些苦恼，“希望不要耽误太久，不然回去的话，上班就要迟到了。”
“这有什么，如果迟到，那就和我一起翘班嘛，”太宰治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脸我摸鱼我骄傲的表情，“我们去玩嘛～去玩嘛～我感觉自己好久都没划水了。”
好像还真是！
顺着太宰治的话一想，白鸟绘里顿时发现他真的很久都在勤勤恳恳做事，还一直走在被枪打伤和被人捅刀的路上，相比之下他玩笑似的自杀都算无害了，这样一想，太宰前辈莫名有点惨惨的。
想到这一点，白鸟绘里觉得自己不答应似乎也说不过去，所以她认真严肃地点头，“好的，如果有空的话我们就去游玩吧。”
感觉自己像带撒娇的小孩子出去旅游，白鸟绘里心里暗自把太宰治和她本丸里的短刀对比一下，没毛病，就是这样。
她带着太宰治回到时政机构里面，正好赶上所有参与会议的人从会议室出来，但是神情各有不同，不少人的脸上都有着郁色和怒火，在看见白鸟绘里后则是一愣，然后面色复杂地和她打招呼才离开。
在这个过程中，白鸟绘里一直都很平静地回应他们，直到条野邦彦慢悠悠地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微薄的嘴唇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真是异想天开。”
“条野先生，你们讨论好了吗？”
白鸟绘里出声喊他，条野邦彦顿了顿，才向她这里走过来，调侃道，“你的存在感真是越发微弱了，要不是你开口，也许我还判断不出来你在哪里。”
被他这样说的白鸟绘里无声地把幼年体的太宰治抱高了一点，条野邦彦收到她反驳自己话的举动后，有点哭笑不得。这是什么意思，即使发现不了她，自己也能发现她抱着的太宰治，所以是自己骗她吗？
感觉白鸟在现世呆久了学的行为有点蔫坏，这是学了哪个人的脾气！
好气又好笑的条野邦彦扶额，真是败给她了，这个小姑娘在有些时候还真是通透。他笑着取出一条手链递给白鸟绘里，“这是大家给你设立的阵法，好好戴着别丢了，我们才有时间着手解决你身上的问题。”
“好的。”
白鸟绘里伸出手接过它，这是一条细小的素色链子，但是仔细看去，上面全是流动的阴阳阵，她把它扣在左手手腕处，才向条野邦彦道谢，“麻烦前辈了。”
“要道谢的应该是我们才对，你才是关键。”
条野邦彦笑着说话，把头不偏不倚地转到太宰治身上，明明眼部绑着绷带，却像能看见他一样，“至于这位小朋友，或者先生，我们可以聊一下吗？”
“好哇。”
太宰治用他软萌的语调欢快地回答，两只看上去一大一小的狐狸心照不宣地笑着，像是达成了协议一样，太宰治从白鸟绘里怀里滑下来，冲她拜拜，“那么绘里酱，我就过去啦。”
“嗯。”
白鸟绘里看着他们进了会议室，一直站在那里不动，神情安静，只有眼睫轻轻眨动，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心绪一点都不平静。
刚才那些人，是在讨论自己是否需要维持封印吧。毕竟她从很早之前就感觉出来了，也许封印解开后，他们就会见到他们想看见的人。
在过去训练时也是，教导自己的师傅中最初的几位都仿佛在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并且满怀期待，直到后来以条野先生为首的一派占据高位，夺走了自己的教育机会，然后她才重新作为审神者而不是暗杀者训练。
所以很多人都是在期待别的事情吧，说不定是她成神后的神格呢，因为自己的确是在他们有意无意地推动下走上最高战场指挥官的位置，接受了一切变化。
原本也没什么，可在现世久了，见识到武侦和港黑人们拼尽全力追求目标寻找生命意义后，还有平行时空的人后，她心里却有股小小的火焰在燃烧，不情愿就这样如他们的意。
她觉得，无论是付丧神期待的主人还是人们想要的“她”，都不是她。
从很早时她只想回馈时政中最赤忱的那一批审神者心愿，努力作为人类活着，而不是成为高层几人期待的样子。
但是现在，白鸟绘里从心里觉得，她很想在消亡之前，为自己的信念活上一把，就像她对鹤丸国永说的那样，去救助眼前看到的向她求助的人，不管付出什么沉重的代价。
即使己身消亡，那也必须出自自己的选择，而不是被迫消失。
白鸟绘里抿起嘴，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捏住，如果找到平行世界里太宰先生口中的书，她能知道在她背后隐藏的故事吗？

第73章 回归现世
黑与白为主色调的会议室，空间大到可以容纳几千人同时在场，但现在只有太宰治和条野邦彦对坐。因为太宰治现在看起来小小的一团，坐上座位后小腿就在空中晃来晃去，条野邦彦还很好心地问他要不要换到有榻榻米的茶室里去相谈，被他笑眯眯地拒绝了。
“比起舒适我更想早点回去，我可不愿意让绘里酱在外等太久。”
在说完这句话后，太宰治看到条野邦彦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微笑，才提起茶壶给他自己倒杯茶，慢条斯理地说话，“原来如此，那我便不留你喝茶了。”
汩汩的热茶倒入茶杯中，让太宰治挑了挑眉，这里的人都是这种老年养生一般慢悠悠的调子？
“那么我可以问一下，你找我来是想谈谈关于绘里酱身上的问题吗？”
他不接条野邦彦的话茬，转而主动提出自己的问话，让条野邦彦遗憾地念叨一句，“难得见到客人，竟然是个难缠的小鬼。”
说到这里，他话音一转，轻柔的语气里蕴含着沉重的威压，“你也看到了石碑上的东西了，有什么想法吗？”
“嗯？我觉得你们就是想的太麻烦了，明明前世的事情，还要后来的人来承担，一点不敢改变，也太无聊了吧。”
太宰治的脸上浮起讥嘲的笑意，鸢色的眼里带着嘲讽，“结果到最后，事情也没有按着他们想要的结局发展。”
“的确如此，但是这个时政里，心心念念着原来友人归来的人可不少，哪怕他们明知希望渺茫。”
“看来那位小姐真的十分有人格魅力啊，”太宰治往椅子后靠了靠，笑得眉眼弯弯，“当时和我见面也是，发现自己回不来后就决定让自己的转世活下来，作为人类度过一生。”
他点评道，“相当洒脱。”
“唔，我赞同你的意见，虽然我也只见过那人几面而已。直到在她生命的最后，她才把刚入职没多久的我找去密谈，毫不犹豫地就把大任托付给我了呢。”
“说实话，我那时还是相当震惊的。”
条野邦彦伸手抚摸自己眼部的绷带，“我的能力也是她给我的。”
“预知吗，”太宰治低声自语，随后仿佛很疑惑地发问，“那为什么，你没有一开始就找到绘里酱教导呢，她在这里一开始的日子并不好过吧。”
脸上疑惑着，他的眼睛里却只有一片黑压压又虚无的空茫，鸢色的眸子紧紧盯着不动声色的条野邦彦，后者像是能看到他此刻神情一般，无奈叹气，“因为刚开始绘里根本没有觉醒那种灵力，后来在她初步觉醒时，我这边的势力还不足以抗衡对方，也没有发觉对方的做法过于偏激，造成了现在的后果。”
“果然有人在的地方就有纷争，哪里都避免不了。”
听到这里，太宰治的神色越发讥讽，随后恢复他一贯漫不经心的态度，“嘛，反正现在他们的梦绝对实现不了，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嗯嗯，赞同。但是绘里的事处理不好的话，我们两方其实都没有区别，”条野邦彦柔和地说完这句话，转而提起另外一件事，“既然你已经猜出来大半经过，那么在现世里，请找到那本书吧，这是绘里能够活下来的关键。”
“我知道了，”太宰治自顾自地撑着椅子一跳，稳稳站在地面上，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那么我就告辞了哦，大叔。”
被反怼回来的条野邦彦愣了一下，才无奈叹气，不就是说了一句小鬼吗，竟然就被报复回来，这人也太小心眼了吧。
不过这样才好，这种性情才会对看中的东西珍惜无比，不容得他人轻易损坏，才能在争斗中全力以赴，争夺那丝生机。
他等着太宰治走出门外，沉默一会后，才伸手拆开束在眼上的绷带，露出一双漠然无情的金色眼睛，瞳孔里面仿佛有无数条金线在纠结缠绕，还有过去和未来的一角隐隐浮动。他往远处看了一会，才像是疲累过度一般闭上眼睛，希望这次，能够成功吧，他能做的也只有那么多了。
在外面等候的白鸟绘里感觉没过多久，太宰治就迈着小腿从会议室里出来了，小脸笑得一脸灿烂，然后拉住白鸟绘里的袖子，仰头对她撒娇，“绘里酱，我们回去吧。”
就这样吗？没有其他的，比如清除记忆之类的做法？
白鸟绘里这样想着，也这样问出来，被太宰治摇摇头予以否认，“谁舍得对如此可爱的我下手，除非他眼瞎。”
但是条野先生好像就是盲人啊。
白鸟绘里默默咽下这句话，然后伸手抱起还在等着她的太宰治，直接走出去后就跳跃时空离开。既然条野先生自己有想法，那就依照他的来吧，只是自己审神者的身份算是完全泄露了。
虽然这样想，白鸟绘里却完全没有之前的那样在意，这大概就是大家口中的破罐子破摔，还是因为觉得是太宰前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啊，想起来了，平行世界里的太宰先生说过太宰前辈知道自己的审神者身份，所以自己潜意识里一直认为他会知道吧。
她暗自思忖，然后在回到家的晚上再度弄死莫名出现的几只老鼠，然后在外界转了几圈才休息，总觉得，自己在被人窥视观察着，绝对不是错觉。
看来要找机会让那人出现才行。
她暗自留心身边的一切，恢复了在侦探社的正常工作，还有在工作时应付变小后的太宰前辈更加肆意的摸鱼浑水。
因为变小后的他实在看起来软乎乎的，连手脚都像是软的，还有一开口就冒出的小奶音，以及萌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充分发挥自己年幼优势的太宰治几乎皮得快把国木田独步气到要上西天，最后还是对着幼年的他下不去手，只好一边抓狂一边去工作。
所以目前大家都默认把宛若螃蟹横行霸道的太&#183;皮皮&#183;宰治放到离白鸟绘里近一点的地方，那时太宰治就会忙着打扰不动如山的白鸟绘里工作，得以保住可怜的国木田独步消耗过快的个人用品，比如钢笔以及钢笔之类的。
凭借着萌萌的外表，太宰治在一众女性间活得如鱼遇水，还获得大家的投喂，甚至江户川乱步都跃跃欲试地给他介绍吃的，然后和变小的太宰治一起看漫画吃零食。
所以说，还是感觉幼年的太宰前辈，似乎连心智都和身体一同倒退回去了。白鸟绘里整理着材料，看着在侦探社里指挥中岛敦去做事而自己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上玩的太宰治，很肯定地下了结论。
她以政府机构不允许小孩进去，拒绝了想和她一起出去移交材料的太宰治，然后一个人到了司法省，把一些档案交给他们。
在她等着手续搬完的时候，一位看起来是这里的长官模样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来到她面前，在夸赞完侦探社之后，有意无意地打探侦探社的情况，被提起警惕的白鸟绘里避了过去。
这似乎让他很恼怒，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所以在他的手下诚惶诚恐地带着资料过来时，他就在白鸟绘里面前呵斥他，声音很大，但是周围人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看来这人平常就是这样啊，白鸟绘里平静地想，随即不动声色地观察被训斥地唯唯诺诺的手下，他梳着三七头，用发油很好地打理起来，还带着黑色框架的眼睛，满脸惶恐地堆砌笑意应和这位叫做斗南长官的男人，看起来就像是个政府里遇到不好的上司又无力反抗，所以只能卑微讨好长官的普通社畜。
但是这人不是那个魔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同伙果戈里吗？虽然掩饰得很好，但是他身上那种异能的波动还是传了过来，是他也在暗中戒备自己吧。
说他在这里工作是绝对不可能的，那么魔人同伙潜入做法机构的目的是什么，又有什么破坏社会的计划吗？
看来回去要告知太宰前辈和乱步桑这个情况才行。
在办完手续后，白鸟绘里就平静地向发泄完脾气后又呵呵笑着的斗南长官告别，离开司法省。
往回走的路上，白鸟绘里若有所思，总感觉这个司法省全体上下似乎并不喜欢异能者，在那里面她无意间听见的一些话，都能感觉到他们对异能者深深的排斥，是因为这种力量太难掌控了吗。
不过那个斗南长官，更像是从心里对侦探社本身有恶意一样，却又不断告诉自己侦探社很受政府器重，话里有话，他想表达什么？
“姐姐，给你东西。”
白鸟绘里默默地在心里转着这些问题，然后顿住脚步，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小男孩，清澈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手里却拿着一株花试图递给她，但是白鸟绘里凭借着耳力，却听见了花瓣中心里面滴答作响的声音。
是炸、弹！
让小孩子拿着炸、弹送人，这种令人熟悉又讨厌的做法，瞬间让人想起了前阵子在骸塞突兀消失的某个魔人。
白鸟绘里内心有着怒气，但是语气却很柔和，蹲下身看着完全不明白拿着什么危险物品的小孩子，全身附着灵力才接了过去，然后对因为完成任务而开心的小男孩温和笑着，“谢谢你，花很美。”
所以快点离开这里，让她好把那个人找出来再往死里打一顿送监狱里蹲着去！
小男孩的眼睛亮起来，用他清亮的童音说话，“既然姐姐接受花了，那就不要生大哥哥气了，他看上去好可怜的。情侣间要相互体谅嘛。”
一脸庄重地说出这句话的小男孩开心地离开了，留下被他说到茫然的白鸟绘里掰开花朵，看着里面滴答作响的计时器发呆，然后捏碎了它。
不是炸、弹，被骗了。
被捏碎的计时器里弹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地址和几句话，
请一个人到这里来，不要透露任何消息，否则我不确定是否还会有这样的玩笑发生。无比期待与您的会面，您真挚又虔诚的费佳。
看来要等会才能回侦探社，先找到魔人看他想做点什么，在这个人完全不怕死的情况下。
改变主意的白鸟绘里冷淡地想。

第74章 陀思
魔人陀思妥耶夫斯基选的位置在一家露天咖啡馆，摆放恰到好处的位置，能够让人享受阳光、咖啡香气和开阔的视野时，也能保证谈话的私密性。
白鸟绘里来到那里时，就看到陀思妥耶夫斯基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但是他未动一口，而是将双手支在脸前，低垂着眼帘像在沉思。
见这里还有不少在饮用咖啡的客人，白鸟绘里也不想惊动他们，选择不动声色地坐在陀思妥耶夫斯基对面，她的动静仿佛惊醒了他的思绪，抬起他那双深紫色的眼睛看了过来。
坦白来说，这是一双让白鸟绘里看了就很排斥的眼睛。
里面暗沉沉一片，连点光芒都没有，有着居高临下观望所有人的漠视，同时又仿佛具备了拉人进入深渊的力量，凝视他就像看到吸血鬼从终年不见天日的棺材里爬出来择人欲噬一样，渴望鲜血的目光牢牢锁在人身上。
被他这样看着的白鸟绘里冷着脸没什么表情地回视他，她的做法让陀思妥耶夫斯基微微一笑，冲淡了他之前阴冷的气质，看起来像是个病气缠身瘦弱纤细的俄国人，一举一动有着优雅自在的异域风情。
“白鸟小姐，我能有幸邀请你喝杯咖啡吗？”
陀思妥耶夫斯基说话自带属于他的从容气场，他挥手准备让侍者给白鸟绘里送杯咖啡，被白鸟绘里直接拒绝了，“谢谢，但是我喝不惯这种东西，不必麻烦你了。”
“这样啊，”陀思妥耶夫斯基遗憾收回手，转而继续看着白鸟绘里，他这种仿佛在窥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黏腻的目光顿时让白鸟绘里想起来最近几天持续不断出现在她家里的老鼠，“你能操控老鼠？”
“为什么白鸟小姐会这样想呢？”
陀思妥耶夫斯基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一幅很期待她回答的模样，白鸟绘里完全不被他表象欺骗，只是冷静客观地回他，“最近家里出现老鼠时，我就感受到了和你现在一模一样的视线，像是被蛇缠绕上来一般，很让人不舒服。”
他的组织叫做“死屋之鼠”，用的头像是只紫色的大头老鼠。连操控的生物都是老鼠，这人老鼠成精的吗？
“小姐真是惊人的敏锐，没错，是我。”
陀思妥耶夫斯基没有听到白鸟绘里心里对他的评价，转而很痛快地承认老鼠是他放的这一点，随即微弯起眼睛，笑的有些病态，看起来就像是在醉生梦死中度过每天时光的贵族们特有的克制中又疯狂的神情，“因为我似乎发现了小姐的秘密。我很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所以采取的手段有些过激，在这里向您表示歉意。”
“秘密？”
“是的，在骸塞那里，我看见了小姐不为人知的一面，为小姐当时的风姿迷得心神不定，无比向往。所以，在这里我有个小小的请求，”陀思妥耶夫斯基深紫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锁定住白鸟绘里，语气稍微有些急切，“可以请您告诉我，这个世界是否存在神明？”
“”
被他的话惊讶到，白鸟绘里瞬间提起心，然后才慢慢说道，“为什么你会这么问。”
“小姐真的不明白吗？”
陀思妥耶夫斯基双手交叉，克制住他眼神里的狂热，“由涩泽君的异能龙彦之间和太宰君的异能人间失格联手创造的特异点，以及在那里短暂出现的异能本源形态，龙。绝非能够轻易被摧毁的。”
“本来我猜测是由太宰君喊来的帮手，港黑重力使中原中也用他污浊形态屠龙，但那时必然要经历一番苦战，但在最后它却被您轻描淡写地毁灭了，您不知道您当时的样子有多美。”
他难得表露出的激烈让白鸟绘里心里啊了一声，这人竟然是坚定信仰神明的信徒吗？那可更难办了，心里有着坚定信仰的人更加会为自己的理想和信仰一类的东西不顾一切，简而言之，就是用命去填理想也毫不动摇的类型。
但是总觉得他心中的神应该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人们信神多是为自己缔造一个心灵寄托的净地，以及希望自己的心愿能够得到神明回应和护佑，但是白鸟绘里感觉，这种一点都不像魔人的情形。
他看着自己的目光更像是想把她研究解剖的那种狂热，而非信仰神明的虔诚者。
更加让人不舒服了。
见到白鸟绘里因为他的神情皱起眉，陀思妥耶夫斯基才收起他过于恐怖的视线，笑的微带歉意，“让您受惊了，只是我的确对这些问题很感兴趣，因为我一直虔诚地信仰着神明，若是能真的见到神明存在，可能无论如何都会想要去见一下吧。”
假话！
白鸟绘里的直觉这样告诉她，所以她拒绝了他，“抱歉，请恕我回答不了你的问题。”
“这是您的答案吗，真是令人惋惜。”
说着这样的话，陀思妥耶夫斯基却没有一点很可惜的样子，深紫色的眼睛再度恢复那种毫无人气的虚无，然后他歉意告别，“那么我就先离开了，期待与您的下次见面。”
他说这句话时，白鸟绘里就已经猛地伸手握着他的手腕，然而他并没有要被异能传送走的意思，而是眼带笑意地看着她，直到白鸟绘里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看见了无数全幅武装手拿枪械指着他们的人后，才对着来抓捕他的人露出一个虚幻又怜悯的笑容。
层层包围的军警散开，让指挥他们的人显现在白鸟绘里和陀思妥耶夫斯基面前，是个戴着圆框眼睛，嘴角有颗小痣的青年，他眼神沉着，声音冷硬，“束手就擒吧，魔人。”？
“你自己把自己送监狱里？”
虽然白鸟绘里也想过在暴揍陀思一顿后把他送监狱里去，但是她才刚坐在这里没多久，还没来得及行动，就看到这些人来了，不说这里面有问题绝对是不可能的。
“绘里怎么会这么想我呢，”陀思妥耶夫斯基轻笑着说完这句话，然后眼神落在白鸟绘里抓着他不放的手，“就这么舍不得我吗？”
“白鸟小姐，我们需要把这个男人归案，请将他交给我们特务科。”
戴眼镜的青年这样说着，然后被白鸟绘里好奇地问了一句，“你认识我？”
“之前有友人拜托过我，所以对白鸟小姐稍微有几分了解，我是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
青年推推眼镜，简要解释一句，然后示意包围的军警上来，准备带走陀思，而记下他身份的白鸟绘里平静地点头，见周围的客人都因为军警离开了，才对坂口安吾开口，“我明白了，但是请稍微等一下。”
“？”
被她制止住的坂口安吾愣了一下，才准备拒绝白鸟绘里的意见，就看到她自己已经转过头对陀思妥耶夫斯基说话，语气很平淡但是话语却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觉得你大概知道我要做什么了，但是我还是要做，不然我心里不舒服。”
她说完这句话，坂口安吾就看到她抓着魔人的手轻易地使劲一甩，就把一米八高的陀思整个人给像个提木棍一样扔起来，直接砸在地面上，发出老大一声响。
“一定要长教训，不然下次我见到你还往死里打。”
见识完她这个行云流水的动作后，坂口安吾切切实实地感觉自己脑子懵了几秒。
他是不是见到魔人被人狠狠甩出去了，还跟丢垃圾一样？感觉他自己是不是熬夜工作太久，所以出现幻觉了？
“咳咳，”被甩到地上浑身骨头都痛的陀思低低笑着，神情不变，“因为我利用小孩子吗？小姐可要小心了，太过拘泥世间众生，早晚会被他们反噬的。”
“哦。”
听了他神神叨叨的话，白鸟绘里感觉自己没什么想说的，然后想了想，才说道，“祝您监狱生活愉快。”
“那么我就收下绘里对我的祝福了。”
这样说的陀思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举起手抱头，在面对其他持枪催着他走的军警时，脸上神情风轻云淡，好似在花园里悠闲漫步，而不是在随时可能殒命的威胁中前行，倒是周围看守着他的军警肉眼可见地紧张，一刻都不敢放松。
“请走吧，”坂口安吾伸手示意陀思妥耶夫斯基自己走，然后眼神忍不住多往平静无比的白鸟绘里身上停顿一会才离开。
被他看着的白鸟绘里毫无反应，直到他们走后才松了下手腕，感受着手心有些灼痛的地方，抿起嘴不吭声。
那个魔人的异能是靠手发动的吗？在她抓住他的那一刻，就感觉有恶意从他身上蔓延出来，但是更像是在试探自己是否能对他的异能免疫一样。
看来上次打完这人后，他一点恐惧都没有，甚至还想再接着试探一步。
还有这人自己把自己送进监狱的行为，怎么看都透着诡异，看起来要赶快回去侦探社告诉太宰前辈和乱步桑才行了。
但是白鸟绘里心里却升起一抹阴影，她总觉得，在今天之后，有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将会出现，向着侦探社扑来，直到把它打入万丈深渊之下。
这种感觉究竟从哪里而来，她抬头看天，蔚蓝的天空连几丝云彩都难以看见，在她眼里却像翻滚着黑雾一般阴暗，这是她偶然的灵觉出现了。
看来真的要变天了。

第75章 抓捕
在将魔人陀思和她见面以及被捕的事情告诉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后，又过了一个星期，这段时间一直无事发生。
但是白鸟绘里依旧遵循太宰治的意见，暗中留意周围的动静，为了加强警戒，太宰治最近也用他那副小孩子的模样和白鸟绘里上下班，虽然白鸟绘里感觉他更像是找借口和自己呆在一起。
这是前辈认为魔人还会对自己下手的意思？
白鸟绘里暗自思索。
本来她说魔人的事时，太宰前辈只是用他变小后就很喜欢的卖萌表情听着，直到她无意中说了一句魔人用他是和她吵架的男朋友的借口骗小孩子送邀请地址，原本吃糖吃得好好的太宰治一下子咬碎了江户川乱步友情提供的棒棒糖，还顺带咬痛牙齿，不得不张开嘴让她给检查一下。
还好，没事。
不过那之后太宰前辈就以绑定的幼崽模式一直跟着她，连买菜都跟着一起去，虽然每次看到蟹都会以萌哒哒的模样呆在那里不走，然后央求自己买。
不得不说，太宰前辈最近用小孩子的样子做事越发熟练了。
然而他就是能以成年人的心态毫无违和感地出演小孩子的天真，而且真的很萌，连江户川乱步都乐呵呵地和他玩到一起。
不过今天乱步桑倒是到外界去查一位推理作家被他所写杀人手法杀害的案件，而太宰前辈也拿着她前天通过时空跳跃到已经恢复原状的工藤新一家那里重新取回的解药离开，两个智商顶端的人不约而同地忙起来，连带着侦探社其他人也格外忙碌。
白鸟绘里则是在下班的路上遭遇到了攻击。
嗯？
她察觉到危险时就已经避开了高速射过来的子弹，但在她停住身子后，才发现那并不是子弹，而是形成字母的血液。
此刻，就由无数血液形成的字母在她身边飘着，随时都可以再次打过来。
这是原来白鲸之战中“组合”的成员，那位能力名为“红字”的牧师霍桑，他在这里对付自己，这就是魔人陀思的后手吗？
在上次共噬事件中，社长就是中招在这人手里有着病毒的血液下，但是这招对自己没有作用，难道魔人经过这么长的时间都还察觉不出来？怎么想都不可能，所以是有诈。
想通这点的白鸟绘里灵力静静在体内运转着，从右手滑出短刀，横对着面无表情的霍桑，询问他，“你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霍桑一言不发，脸上神色空茫，猛地一看像是□□控的人偶，他毫无波动地看着白鸟绘里，血液字母在空中高速旋转，逐渐围成一条条锁链，向白鸟绘里缠绕过来。
速战速决！这样想的白鸟绘里直接挥出短刀砍断锁链，微微伏低身子向霍桑冲来，但他却一点都不恋战，身子一跃就直接通过固定在空中的红字离开，飞到一般异能者都无法跟住他的高度后才看了白鸟绘里一眼，随即离开。
“站住。”
见他要走，而空中的血液已经慢慢化开，无法借力，白鸟绘里打量了下周边环境，踩着树木和房子追了上去，手里重新取出一振胁差，刀尖对准他后背全力扔了出去。
“咔，”霍桑像是早有察觉般避过胁差，使刀插、入一间房子墙壁上，随后他加快了离开的速度，开始绕着地形开始快速奔走，眼见着就要消失掉，白鸟绘里却已经踩着高处临空飞跃，在半空中凭空完成身体的扭转，一腿对着霍桑头踢了过去。
被迫接下她一击的霍桑手低垂下去，眼看是暂时用不了了，但是他另一只手却依旧指挥着为数不多的血液字母阻拦白鸟绘里的步伐，因为担心他的血液在沾染到身上后出现比病毒异能更加麻烦的新变故，白鸟绘里只是一边避着它，一边用附有灵力的短刀击溃蜂拥而来的它们。
到目前来看，所有攻击型和危害性高的异能，都能被她切断，虽然暂时还未能找出根源，但是现在来看，对她克制异能者却是极为有利的。
这样想的白鸟绘里在看见霍桑眼底出现的影子时，顿时觉得不太对劲，怎么回事？她在这样想的下一秒，就觉得自己被什么抓住，在劈砍来物的一瞬间，她就瞬移到了一处密闭的空间里。
眼前是一群虚弱无力发高烧的普通人，他们有的拿着枪，正在疯狂射击看到的人，有的则是被以各种手法困到移动不了的地步。
其中也有几个异能者，正在高处嬉笑着拿那群在互相伤害的人取乐，他们在看见无伤到达这里的白鸟绘里后，一点也不收敛他们轻狂的姿态，反而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露出尖锐的牙。
“喂，听说你每次在救人时都守护住了所有人，而且坚决不杀人，那么现在你还能做到吗？下面的，只要杀了她，你们就不会被病毒弄死了，赶紧上吧。哈哈哈。”
“哦，对了，我会随即杀死这些被困着的人，在你对付普通人的时候，记住喽，要是救不了他们，他们就是因为你的无能死的。懂吗，武装侦探社的人！”
在为首一人的猖狂笑声里，那些被困住的人顿时眼里爆发出生机，没被堵住的口中开始疯狂地请求救援，不少人已经被眼前死的血流成河的景象吓到崩溃，开始拼命挣扎着，想要逃出这里。
而那些持枪但是虚弱的人，则是在那人下达命令后，眼里带着杀红眼的血丝，抖着手再次举起枪，绝望中又有着对活命的欲、望。
“我不想死。”
他们这样说着，然后毫不犹豫地开枪。
而在白鸟绘里遭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通过解药已经变回成年人体型的太宰治在白鸟绘里家里呆了一会才离开，来到横滨海边遥望远处后，被猎犬条野采菊以一千多件触犯刑法的案件子逮捕。
尽管被手铐铐着，他脸上表情仍是风淡云轻，还有心情调侃条野采菊，“你和我看到的人真相像呢，就是他年龄比你大多了，可能是你父亲之类的？”
“请不要拿他人死去的亲属开玩笑，虽然我也不是很介意没怎么见过面的人。”
条野采菊也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他闭着眼，却像是能察觉到太宰治一举一动般，以消灭人群也要抓捕罪犯的言论小小挑衅太宰治，然后笑的格外灿烂，“为了普通人而愤怒吗，这对身为前黑手党干部的你可真是一个有趣的反应，不过在那之后，它将会化作对酷刑深深的恐惧。”
“是吗？”
太宰治毫不在意地反问一句，然后看着远处，鸢色的眼睛逐渐因为情绪黑的不能再黑，“我很期待。”

第76章
【这次事故大概又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做的。为了给我自己验证他口中的世人反噬理论，就诱导普通人来出手，手段真的一次比一次恶劣，真是个麻烦。】
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白鸟绘里就已经跳到墙壁上，踩着它以反重力的形式在墙上迅速移转位置，根本不需要考虑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随后她为这个人的难缠感到无比棘手。
这次谈话，魔人给她一种既信仰神明，又对所谓的普世神明不屑一顾的感觉。
白鸟绘里根据他的行为和谈论，最后得出一个让她感到匪夷所思的结果。
这个人，是不是在某种程度上认为自己就是神明代言人，要来净化他认为的世间罪孽？为了这个目标，他觉得采用什么手段都可以，也便不顾及使用的是小孩子还是无辜人士。
若是用这个想法来推断他，就能解释一些他的计划目的，但是更让人觉得头大。
陀思若只是普通人，这样的想法只会让他成为恐、怖份子，总是能有落网的那一天，甚至还未开始就会被横滨的几方势力轻而易举地摧毁。但他具有的高规格大脑和智慧，却能让横滨势力自己都陷入内斗中，从而成为他计划的一部分。
更可怕的是，根据他和自己的几次见面来看，这人并非没有同理心，相反有相当强大的共情能力，但是他偏偏利用这种能力天赋来诱惑他人为自己所用，以及设计对手使其陷入两难中，也就是她现在面临的境地。
这次那个组合成员霍桑，说不定就是他来引诱自己进入陷阱的棋子，但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利用普通人来让自己无法还手，进而摧毁心理防线吗？
但是......他认为这样就能阻碍住自己？
想到这里，白鸟绘里已经来到二楼，直接拔出刀附上灵力，砍断了那些见到她上来试图用异能攻击她的人释放的异能，然后再次收刀拔出时，切断了他们能够释放异能的手腕。
鲜血飚起，几个异能者抱着断裂的手腕哀嚎，被白鸟绘里淡淡看了一眼，“原来你们也知道受伤害会痛。不过敢出手害人就要做好被他人所伤，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她手里拿着的是从他们手里抢过来的遥控器，按下后那些被困住的人就消除了被杀死的威胁，而那些还在用枪疯狂射击的人，被她释放了大型的阴阳术后，所有在场的人统统陷入沉眠中倒地不起。
再次施咒时，白鸟绘里选择了破坏掉所有的电子器械，她在白鲸上也看过魔人陀思用过的手段，一点也不想在自己放松警惕时，他又给自己来个新的变故，不过现在他应该已经在监狱里，也能这样做吗。
没有短期内和他密切接触过的人，阴阳术不一定能找到他现在的位置，要怎么办，去司法省找果戈里好像也不太可能。
白鸟绘里想了一下，然后愣住了，自己不就刚和他接触过吗，结果灯下黑把自己给忘记了。
那么还是先把这些人送出去吧。
给那些恐怖份子用阴阳术暂时止住血，白鸟绘里下楼取下手腕上的封印手链，在几秒内迅速解除那些沾染病毒的人后再给他们止血，最后检查了一下可能有疏漏的地方，才把所有人一口气转移到本丸空间里，直接回到了武装侦探社那里。
“嗯？白鸟。”
在自己医务室里突然大变活人后，与谢野晶子是在看清楚人之后才放下自己手里的武器，把头上的金属蝴蝶固定好，才问白鸟绘里发生了什么事。
白鸟绘里简要和她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事，然后从本丸里向倒丸子一般把那些人都倒出来，有与谢野晶子来进行治疗。
“要不是为了到时候比较方便解释，还真不想给这些人治疗。”
与谢野晶子一边忙碌一边说，然后她就看到白鸟绘里点头，“我也是。”
“嗯？”
与谢野晶子没懂她的意思。
“我很讨厌这种仗着有力量不尊重他人生命的人，但是法律摆在那里，我不能越过它。”
白鸟绘里解释，听到她话的与谢野晶子笑了一下，“我一直以为白鸟你是不愿意杀生呢。”
“不，那个倒没什么。”
初期可能真的会很抗拒，后来上战场多了，也就习惯了流血场面，她刚开始回来时是因为觉得现世会更加和平，以及法律会维持稳定才觉得很多事不可思议。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横滨一直都挺乱的。
说起来，她虽然出生在这里，但实际上小时候开始就和父母一起在横滨外面生活，后来父母出事，也是在外完成学业以及居住在本丸里，也就偶尔回来过几次。直到所有事情结束，她才因为处理叛徒的事情回来，所以她并不熟悉这里，也算正常。
父母好像真的没有怎么回来过这里，是不是就是因为横滨比较乱？
白鸟绘里思考这个问题，随即觉得没什么意义，事情过去太久了，连对父母的记忆都模糊不清，还有什么可想的呢。
而且自己真的稳不住神力的话，早晚会断干净和现世的联系吧，从现有的信息分析来看，说不定她真的在那天会消失掉。
白鸟绘里把这个猜测藏在心里，看着和她说了几句话后就接着动用异能救人的与谢野晶子，美丽的蝴蝶从她手里放出，进入受伤的人消失不见，然后修复了他们所有的伤。她对待无辜的人时眼神很柔和，对待那些作恶的异能者则是没什么好脸色。
倘若她们付出努力是为了守护有医生这样的人，也算不坏。
白鸟绘里心里划过微弱的念头，然后向与谢野晶子告别，她要趁线还没断的时候，去看看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做什么。
她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隐身后施法找出和陀思妥耶夫斯基链接的线，然后开启时空跳跃出去，结果在感觉快到终点时被一股力量给排斥，直接从通道里脱离出去然后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出现。
欸？
白鸟绘里站在一处街道上，这里走来走去的人都是高鼻深目的外国人，和日本完全不同的建筑风格和语言让她意识到自己来到了外国。
那个陀思这么快就被送离日本关押了吗？
但是自己为什么会从空间里出来，感觉不像是遇到空间乱流。白鸟绘里沉默望天，试图发动她时不时会出来的预感，可惜什么都没发生。
好吧，看来这次自己找不到他了，链接在刚才断裂了。
白鸟绘里有点遗憾，然后转身离开，再次进入时空通道回日本，这次她顺利地回到横滨，然后在某人举起手指挡住唇以及眼神示意下，躲在他房间里面。
事情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在进入房间后，白鸟绘里听着外面传来的说话声，耳朵微微一动，这个声音，看来刚进来的是中原中也，然后过了一会是中岛敦那只小老虎。
突然就来到平行世界了，和刚才自己从空间通道里退出来有关系吗？
白鸟绘里还在想这个问题，就被突然暴躁起来的中原中也的吼声给吸引了注意力，需要管制得那么严吗，连下属见面都要预防暗杀和炸、弹，不允许太宰先生独自一人面对，情况相当严峻啊。
难怪太宰先生提过几次很想出去。
她安静等着平行世界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交流一句，就让他气冲冲地出去了，然后和中岛敦进行了一番很玄很难让外人听懂的谈话，最后让他去武装侦探社送信。
嗯？另外的房间里那个女孩子要出去了。
白鸟绘里不在意地往她所在的另外一处房间里一瞥，她们两个人分别进入不同的房间里呆着，只是不知道那人知不知道自己过来了。
没过多久，所有在首领办公室的人都离开，白鸟绘里看着房间门被打开，从外露出太宰治毛茸茸的头发，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他看了她一会，才慢慢进来。
“绘里酱。”
“嗯？”
白鸟绘里眼见着太宰治踌躇几下，才向她靠过来，轻声问她，“绘里酱听见我刚才的话了吧。”
“是的，抱歉，太宰先生，我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吗？”白鸟绘里迟疑问出来，她感觉也没听到什么重要的信息，两个世界发展都不同，应该没什么影响才对，毕竟在侦探社的中岛敦在这个世界却是一个黑手党，完全没有可比性。
“不，我不是介意这个，”听见白鸟绘里这样说，太宰治仿佛松口气似的，眉眼间稍稍松懈，然后他转移了话题，“这里我暂时没事做，绘里酱要出去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去哪里？”
因为知道自己还控制不了回去的时间，白鸟绘里在这个世界一向都是跟着太宰治的选择走的，听他发出邀请，她也有点好奇。
太宰治琢磨了一下，“唔，好像现在酒吧也不能去，我们出去走走吧。”
“现在太宰先生能出去吗？”
听中原中也描述地很严重，作为港黑首领随时都可能遇到他人刺杀，这里的港黑这么被人忌惮？
“没事啦，绘里酱，其实这里很多人都不认识我。只要我们偷偷出去，就没人能发现首领溜走了。”
太宰治眨眨眼睛，“不会有人想到堂堂港黑首领会在外面闲逛的。”
“这样，好吧。”
白鸟绘里按照上次的办法牵起太宰治的衣袖，身边出现一个金色的通道，直接连接某处游乐园，她看着太宰治的眼睛刷得亮起来，笑了笑，“我们去上次你想去的地方吧。”

第77章
“游乐园真的很热闹欸。”
在出门前，平行世界的太宰治突然强烈要求换装出行，白鸟绘里是等着他开开心心地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刚出门旅游的游客后，才带着他一起离开。
此时穿着一身休闲装的太宰治正在试图玩遍所有他感兴趣的项目，比小孩子看着都要兴奋，完全不顾及他在外人面前的形象，没有了之前那种沉默压抑的感觉。
好像出来玩的效果很好，白鸟绘里悄悄思索。因为一边跟着太宰治玩一边走神，她遇到什么都很平淡的样子让这个太宰治难得抱怨几句，“绘里酱好像没有喜欢的东西嘛。”
他牵着她的手，低头去看她，“难道绘里酱觉得和我在一起玩的无趣吗？”
竟然说话难得的直白！
白鸟绘里听见这话后被震惊得下意识看了太宰治一眼，结果却从他眼里发现了几丝.......忐忑？
“没有，我很喜欢太宰先生的。”
【因为你真的看起来很温柔，还一直对她心怀最真挚的善意。】
因为怀疑自己之前看错了，白鸟绘里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说出她自己的心里话，看到太宰治猛地松开她的手往后退才后知后觉过来，好像喜欢这种话不能随便在现世说出来。
糟糕，她之前本丸里的短刀最喜欢追问这种问题，她回答惯了，导致她在现世犯了这种错误。
“对不起，太宰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她当机立断道歉。
“我明白的，”听到她的话，太宰治突然沉默了一会，然后浅浅露出微笑，“我明白的。”
但是你的表情可不是这样告诉我的，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话了。白鸟绘里心里有些紧张，她好像又误导了他什么，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白鸟绘里试探着再次说话，“其实就是说，我觉得和太宰先生在一起玩的很开心。”
她总觉得面对这位太宰治，心里一直在警醒她要像对待珍品般对待他，回应他偶然小心翼翼的期待，但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却不知从何处而来。
仿佛只要她拼命拉住他了，就会弥补一些遗憾，去看到一些只在想象里存在的东西。
也许是因为看到他时，她印象里总有一个和他相似的、孤身在黑暗中哭泣的孩子，仿佛在绝望中期待着什么发生。
但是她记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孩子了，应该没有才对。
“我也很开心，能和绘里酱遇见，”听见白鸟绘里的话，太宰治脸上褪去了他纯粹如孩童般的喜悦，沉静下来的他只有柔和的气息萦绕在他身边，“在他那里继承的记忆早就完结，绘里酱却在我这里创造了很多新的回忆。”
他鸢色的眼里映照着阳光，显得很是清澈，“这段时光实在弥足珍贵。”
“倘若太宰先生喜欢，我们以后自然还能见面，等我找到完全控制来回的方法就可以了。”
说完白鸟绘里犹豫了一下，见太宰治还在静静等着她的后续，她才把自己想到的东西说出口，“但是太宰先生，你现在是不是在谋划一个很重要的事情，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被她这样说的太宰治面色不变，欸了一声，“绘里酱怎么会这么想。”
不对，他好像是在刻意模仿太宰前辈并且转移话题。
白鸟绘里敏锐地察觉出这点，“太宰先生，你是在逃避话题吗？”
“不是啦，是我累了。我们歇一下吧。”
太宰治避而不谈，拉着白鸟绘里坐在游乐园的椅子上，然后望着过山车发呆，“绘里酱上过很多次战场吗？”
“从天空降落的感觉是怎样的呢？”
白鸟绘里见他不说，反而转向关心她之前的生活，心里悄悄叹气，然后开始回答他的问题。
“其实也不是很多，几年时间而已，后来就转向内政，但是会一直进行武术修行。”
“天上降落时会有灵力辅助，所以虽然会有一种被重力拉扯的慌张，但是适应后就感觉还好，像在空中飞一般。”
她说话时只觉得无奈，这种人啊，真的是，如果不直接硬怼着他，把他心里那些弯弯绕绕全部扯出来晒一晒，把那团乱麻捋顺，就永远会用别的东西隐藏自己的想法。
但是她自己又没有资格对他那样做，难不成先把他揍一顿再说？
这位太宰治身体可比太宰前辈还弱的多，拉住她的手都是冰凉的，还瘦到手腕腕骨处都突出来，眉眼间全是尽力在她面前掩饰都遮不住的疲惫，怎么看都是长期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但在他非要在自己面前这样做的时候，她又不忍心戳破他努力维持的平静，生怕说过头了会面对一个连见她都不愿意见的人。
那样的话，她要怎么及时察觉他可能死亡的时间，然后及时赶到去救他呢？
虽然鹤丸国永说即使自己发现他的死亡节点，对自己来说也是过去的历史，没有办法做到救他。
但是白鸟绘里自己觉得，并非不能救，而是对那些付丧神来说，救人的代价对自己对他们来说可能承受不起，所以才劝告自己不要那样做，而不是历史的问题。
毕竟神明虽然高洁，却不一定不会用话来误导她。
她总有种想法，在时政有人期待“她”直接在现世回归，而付丧神却多是认为她会在神域出现他们的“主人”，但是唯有条野先生，才对她的来历知晓几分，所以一直在引导自己找书。
“是吗，那感觉挺好的。”太宰治托腮自言自语，随即被白鸟绘里的话给吸引回注意力。
“太宰先生，你之前说过，等我接触到书的事情后，你才能不受限制地告诉我一些事，那么是现在吗？”
“欸？”
显然太宰治也没有想到，在白鸟绘里疑似因为他转移话题的原因生气后，会突然跳跃到这个话题上，他的眼神在一瞬间没能控住，导致白鸟绘里发现他微微变化的态度。
太宰先生的事，难道是和书有关的吗？那到底是什么物件，竟然神秘到这种地步。
不会是和之前的大战阵法一样，要拿人命去填吧，而太宰先生就是那个祭品。
想到这里，白鸟绘里脸色表情都变了，反倒是太宰治看出几分她的念头，噗的一声笑出来，“绘里酱一看就想偏了。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问这个问题，还以为你在生气呢。”
“我为什么要生气？”
白鸟绘里条件反射地回了他一句，才疑惑问太宰治，“所以书究竟是什么存在？”
“在我看来，它是一个禁忌，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但是绘里酱是这个世界之外的人，并不会对它造成干扰，甚至某种意义上说，它能够帮助你活下来，这是我从他那里接受的记忆，然而之后的事却出现断层，按道理他在拿到书之前的记忆都会给我才对。”
“不过我最后接收到了，绘里酱安然作为人类在现世里活下来的笑容，很美。”
太宰治用仿佛在怀念的语气谈论着书的事，轻笑着侧头看向她，“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你是说，我会彻底变成人类，不受神力威胁吗？”
初次听到这个消息，白鸟绘里有些不敢相信，她一直觉得她中途会消失，所以还想在消失之前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是太宰治说出的事情却推翻了她的猜想。
“没错，绘里酱会很好地活下去，和那个家伙一起呆在侦探社里面。啊，想到这点我就真的想把那个人换过来，踹他上班工作。”
“其实太宰前辈工作也算勤奋，”白鸟绘里的话在太宰治哀怨投过来的眼神里越说越小声，“好吧，目前来看跟太宰先生没办法相比。”
“但是太宰前辈总是会受伤，托着伤干活不好。”
最后白鸟绘里垂死挣扎地说出这句话，然后看着太宰治莫名笑起来，全身都散发着愉悦的感觉，“绘里酱，真的好可爱啊。”？
白鸟绘里茫然地看着太宰治在旁边笑到肩膀都抖起来，笑够了才拉着她跑到云霄飞车那里，声称要享受一番空中高速跑车的刺激。
直到坐在车上，白鸟绘里还边在风里听着太宰治放飞自我哈哈笑起来的声音，边在琢磨，太宰先生，刚才到底在笑什么呢？

第78章
在游乐园里留到天色渐暗，白鸟绘里和太宰治才走出这个即将闭馆的地方。他们走在一群牵着孩子的大人身边，除了超高颜值让他们有些显眼之外，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普通的游客。
似乎在这次游玩中心愿得到满足，太宰治一直保持着好心情，唇角稍微翘起，眼睛都微弯起来。他也不说话，仗着白鸟绘里没有对他牵着她手的行为发表意见，干脆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和她一起在街上慢慢走着。
但是在他无意间瞥了几眼周围环境后，虽然看似没有变化，但是站在他身边的白鸟绘里却察觉出他心情指数一下子滑坡，甚至掉落到了最低谷。
嗯？
因为这一变故，原本没注意周围的白鸟绘里暗中扫视几番，才发现不断有黑衣人在他们不远处聚集，默默跟从起来，若有若无地把他们保护到位。
“太宰先生，你被认出来了吗？”
白鸟绘里往太宰治身边靠近，在他顺从低下身时踮起脚，然后附在他耳边悄悄问他，见她这样，太宰治嘴角轻微一撇，很是委屈，也很小声地回答她，“不可能是我被认出来，大概是小矮子发现我不见了，被人出来找才这样的。好讨厌，恐怕他等下就要过来让我回去了。”
“那要回去吗？不回去我可以带你去别的地方。”白鸟绘里继续小小声。
“......”
太宰治本想说些什么，最后只露出了一个仿佛带着苦意的笑容，“不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听他这样说，白鸟绘里放弃了带他走的念头，本来她是打算带他直接通过高处暂时甩开那些人，但他自己选择回去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沉默下来的太宰治带她坐上了一辆通体黑色经过改造的车，看似不打眼，实际上能够抵御枪林弹雨，防御力高到可怕。他自从上来后就默默发呆，眼神不时游移着，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白鸟绘里则是在通过贴着光学材料的单向玻璃观看外界，有不少黑衣人都在守卫着这辆车，连带着周围都很少有行人出现，一眼看上去，竟然有种这辆车与世隔绝的错觉。
防备等级真的好高，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她见识得少。白鸟绘里得出这个结论后，就安安静静地等着车开到港黑大楼那里，最后在一处隐蔽的通道里，她和太宰治直接通过暗处的电梯回到首领办公室。
那里正有个穿着黑西装，满脸不虞的男人在等着他们，褚色的发丝在黑色西服的映衬下更加亮眼，在黑色为基调的办公室里像团火焰在跳动。
当然现在这个男人的脾气也很像火，因为他一见到太宰治和她在一起立刻就暴躁吼起来，“你在做什么，竟然一个人和陌生女人偷溜出去，是想死吗？”
“那是和中也你陌生，绘里酱和我关系最好了，不会有问题的。”
太宰治很不情愿，满脸都是好烦的神色，开口应付中原中也，然后在他几乎要暴跳起来的时候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有气无力地挥手，“好了中也你出去吧，我要工作了。”
“哈？让我出去，那这个人怎么办，不要告诉我你又要一个人和她呆在一起，真的不怕敌人暗杀你？”
“绘里酱不可能的，”也不知道太宰治那根神经被触及到，他的脸色猛地阴沉下来，“谁都有可能，她不可能。”
“嗤，一个一看就非常适合刺杀的杀手，竟然能被你评价不可能，你糊涂了么。”这个平行世界的中原中也看着自从进来后就一直不吭声默默顺着太宰治的力道坐在他身边的白鸟绘里，钴蓝色的眼里冷淡中带着审视，“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出现过这里的资料，如果不是你的异能，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中异能了。”
不，其实我来过这里好多次，也带着你们首领跑出去两次，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本来坐在一边看着首领和干部对持的白鸟绘里连续几下都被中原中也点名，看他眼神里无法褪去的怀疑，她在心里反驳，但是表面还在神游中。
吵架的事她不擅长，还是别插进去比较好，太宰先生自己已经快把中原中也说服了，马上就能让他出去守门去了。
唔，这里是由这位干部守门吗，太宰先生的日常生活感觉好辛苦，必须时时刻刻防备着一切外来动静，连片刻的休息都难有。难怪她这几次见面觉得他越来越疲惫，而且感觉她没来过后这人就没好好吃饭休息过。
等下要不做点料理给太宰先生？说起来他们今天真的没有在外界吃过一点东西呢。
这样想的白鸟绘里突然感觉浑身一痛，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体内被抽离，忍了一会后没忍住那种翻天倒地的恶心感，在太宰治快把中原中也劝出去时，没能止住喉咙间的血腥味，直接吐出血，把黑色的地毯都浸湿透掉。
“绘里酱！”
坐在她身边的太宰治猛地起身过来，因为起的太快甚至差点打个趔趄才来到她身边，看着白鸟绘里迅速捂住嘴后仍源源不断从她手指尖泄露出的血液染红她的手掌和衣服，瞳孔都在颤动，然后指挥中原中也去喊医生。
“中也，让那些医生们都立刻赶过来，马上。”
“我明白了。”见到白鸟绘里快成血人，中原中也不再犹豫，按住他的帽子就打算离开，结果他刚转身就听见白鸟绘里在说她没事的声音以及太宰治有些惊慌的喊声，惊愕的中原中也回头就发现，刚才还在首领身边的女孩子直接消失不见，只留下还有些茫然的太宰治看着地毯上和自己手上无意间沾染到的血液出神。
“这怎么可能？”
喃喃的细语从那个半跪在地上的男人口中溢出，让听见的中原中也一时间竟然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一向算无遗策的男人，也会有面对自己预料不到的事情的一天吗？
他也想说这一句话了，怎么可能！
那个女孩子究竟是什么人，能让这个一向冷酷对人的男人有这么大的反应。
而被中原中也记住的白鸟绘里此刻则是隐藏在一处角落，不时咳嗽两声，她看着不远处商场上显示的液晶屏，里面循环播放着武装侦探社所有主力成员的照片和资料，以及他们做出的行为。
她也觉得万分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
她才离开几天，武装侦探社的人们竟然成了所谓的天人五衰，还涉嫌绑架谋杀政府高层成员，成为了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
路上的行人都在互相打电话传递消息，抱怨着自己被骗，也有专家在电视里侃侃介绍，认为是武装侦探社之前一直处于伪装状态，到了现在能和政府高层毫无顾忌地接触的地步时，才在他们信任的情况下发起叛乱，为的就是最大限度地破坏社会秩序，完成他们恐怖袭击的目的。
广播里不停播放成员消息，提醒人们呆在安全的地方避难，街上到处乱糟糟的，但是和武装侦探社的人们相处有段时间的白鸟绘里却觉得无比荒谬。
虽然武装侦探社是接管横滨黄昏的组织，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手段有时候也走邪路，但是白鸟绘里可以肯定，里面的人都对保护横滨和生活在这里的人有着信念，尤其是社长和国木田独步，他们的行为处事都是比常人还要克制，甚至国木田独步的理想就是不愿意看到无辜之人在他眼前死去。
这样堪称高洁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行为，甚至要毁灭横滨，太可笑了吧。但是，能一次设计到武装侦探社所有人，包括智多近妖的太宰前辈和江户川乱步，这样的事情竟然就在她眼前发生了。
这是不是就是她之前察觉出的危机？可怎么才能做到这样？
难道是书？
在回想完自己接触过的所有人和事后，白鸟绘里最后把这个怀疑提到第一位，虽然不排除有异能者能做到这个地步，但是白鸟绘里的直觉告诉她，她心里的怀疑就是对的。
看着这里慌乱的情绪，白鸟绘里当机立断，决定回侦探社去，那里是社员最常呆的地方，联系最多最方便用阴阳术调出他们的位置，虽然之前在陀思那里失败过一次，不排除在那之前书已经起效，导致她无故离开，这次用了还可能再度出现变故，但若是不试一下，能找到的线索就更少了。
她擦去嘴角的血迹，然后没能忍住又咳了几声。
在回来后她就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被压制住，连呼吸都沉甸甸的，像时时刻刻都在被抽取生命力一般，倘若真的跟书有关，这个东西恐怕和她现在的状态分不开联系，可惜的是她还没有找到它的消息。
回来之后被太多事耽误，没能找到足够的信息，结果现在太被动了。白鸟绘里捏住拳头，然后收敛起全身气息，悄然融入人群中。她黯淡得似一抹幽灵，顺着人流行走，不再看液晶屏里播放的内容，沉下心稳住自己的灵力，往侦探社所在大楼走。
不管怎样，必须先回去看一眼，万一那里有线索，就会好很多。她慢慢走着，把自己的存在感减到近无，而走在她身边的人也像是没有发现自己和一个人迎面遇见一般，避都不避开她，直接直走。
白鸟绘里自己默默避开来往的行人，将心思放在躲避人的她没有发现或者是难以发现，在某一刻，她的几缕发丝虚幻了片刻才恢复，仿佛从某个空间里消失再出现一般。

第79章
侦探社里空无一人，桌椅乱倒，像是不久前才经过了一场惨烈的搜查，重要的文件都被带走，白鸟绘里来到这里后，在每个社员常用物品上都用阴阳术试探过一回，结果却出现五个不同的空间路标。
太宰治一个，江户川乱步一个，社长一个，中岛敦和泉镜花一个，最后其他主力社员一个。
现在先去哪里？
太宰前辈的路标和上次异域的空间路标最相似，他大概也在那里，自己进不去，只能排除掉。
距离最近的是泉镜花和中岛敦，他们还在这附近，不需要开启时空通道，最保险，但是不排除其他人更加危急。尤其是乱步桑，他一个人几乎没有在社会上生活下去的经验，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所以还是去找乱步吧，他的距离也很近，而且他的头脑最好，却最没有躲避能力，必须保护起来。想到这里，白鸟绘里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一路顺着他所在的方向追了过去。
找到他时，见到的情况倒是让她松口气，只因为江户川乱步正在别人家忙着处理资料，她来时还让另外一个小小惊讶了一下。
“乱，乱步君，这个女孩子是谁啊。”
随身携带小浣熊，额前卷发几乎遮住全部眼睛的青年看到突然出现的白鸟绘里平静地和江户川乱步打招呼，而江户川乱步也只是哦了一声，说了一句你回来了就继续查资料，让他被惊得有些手足无措，社恐的本性让他很难接受一个来到他家的人，只好举起小浣熊半遮住自己，询问江户川乱步。
这个人是，组合里的一员，之前也经常来侦探社里找江户川乱步，白鸟绘里对他有点印象，但是他好像不认识她。
“她啊，她会是这场战争中的大杀器呢。”
江户川乱步已经查看完资料，仍没有摘下他的眼镜，森绿色的眸子充满冷意，“既然敢针对侦探社，就要小心阴谋被全面粉碎，一无所得的代价。”
此刻的他完全没有以往任性妄为的脾性，沉着下来的他看上去更像是在高处静静盘旋的鹰，随时准备给目标最后一击。
但在说完这句话后，江户川乱步立刻轻微皱眉，“白鸟，你现在撑得住吗？”
血腥味被察觉到了吗？
白鸟绘里摇摇头，“我没事。”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不是她本身受伤的问题，而是即将要找到的书造成的影响，一时半会额解决不了，但也最多让她受点伤以及灵力动用困难一点。
“这样，那么你的空间能力还能用吗，试试这个。”
江户川乱步若有所思，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随手扔过来一本书，白鸟绘里打开本丸放进去，“可以。”
她和江户川乱步的操作让爱伦坡忍不住走过来，“吾辈的书也能被收进去，也就是她的异能不排斥其他相同异能，不会造成特异点吗？”
“这书是你的吗，抱歉。”
听到爱伦坡这样说，白鸟绘里再次打开本丸空间，然后把他的书找出来递给他，获得一个慌忙摆手的人和一直小浣熊过来叼走书的待遇。
“那么，白鸟你就把我们要用的食物衣服和武器在内的东西统统装进去吧，我们要去救人了。”
江户川乱步从他坐着的椅子上站起来，戴上他一向不离身的贝雷帽，重新露出他那种自信满满的笑容，“首先把社员们给聚集起来。”
“好的。”
“那么首先就是那里，”江户川乱步说出一个地址，白鸟绘里立刻察觉出那是其他主力社员逃亡的路线，没想到上来就是先救这些人，她本来还想着里面有与谢野晶子这位医生，有谷崎的幻觉异能，还有宫泽贤治的物理免疫以及国木田独步，是最有逃生能力的一组才对。
“虽然很想这样告诉你，但是他们恰恰遇到相克的类型了，就是我们曾经遇到过的猎犬，在追咬敌人这一方面，他们可比任何组织都要擅长。”
江户川乱步神色沉静，第一次在白鸟绘里面前表现出不肯定，“我并没有把握你能及时回来，本来是准备在他们被抓捕后再图谋救人的，因为我打不过他们。”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嚷嚷起来，“但是让名侦探大人不用脑子而是用武力，这个世界就有问题了。”
他的话把从回来后就一直很严肃的白鸟绘里逗乐了，然后被江户川乱步给盯上，能很明显察觉到他的不爽，“名侦探大人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不，并没有。”就是觉得你气鼓鼓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爱，一脸为自己智力骄傲又不甘不愿地承认自己武力不行的神态很有趣而已。
白鸟绘里明智地把这话给咽下去，江户川乱步哼了一声，抱胸坐在桌子上，“总之我们先去救人。”
“社长大概早已经委托港黑首领森鸥外来救援他们，可是如果我们先救人成功的话，不就不需要欠人情了吗，虽然肯定那边不会这么简单就罢休。”
说到这里，江户川乱步不屑地嘁声，“那个大人肯定想把与谢野弄到他那里，讨厌死了。”
“那样啊，那是该先救人，”白鸟绘里把爱伦坡找出的东西全部收进本丸里，然后打出空间通道，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江户川乱步和爱伦坡送进本丸后，才独身一人进去。
没有出现意外，她在走出空间后下意识松口气，然后刚降落就和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拳拳相接，被力道震到的白鸟绘里抬头看了一眼攻击她的人，是条野先生的儿子条野采菊。
虽然她习惯了收敛力道，但是这时候她的力气可不算小，竟然能被接下来，条野先生的儿子也很厉害啊。
这时条野采菊也有些讶异地挑眉，闭着眼的他一只手接住了宫泽贤治的拳头，另一手则化作拳被白鸟绘里接下，但他仍是从容不迫的，还有心情对白鸟绘里笑笑，“好久不见，小姐。”
“哦，你好。”
见他对自己打招呼，白鸟绘里也向他道好，旋即在他采取攻击时借着他双手被制住的优势用单手压住他想要抬起踹人的腿，把他原本交叠在一起的腿卡到完全抬不起来的地步，甚至力道大的条野采菊也轻嘶一声，“小姐的力气有点大啊。”
他浅笑着把攻击宫泽贤治的手收回来，然后猛烈地和白鸟绘里在这个小空间里打起来，只有手和手之间的较量中，条野采菊的动作完全被白鸟绘里给克制住，最后两人再次短暂地碰撞，他的双手都被白鸟绘里给锁住。
在被扣住后，条野采菊的脸色淡下来，虽然还是笑着的模样，但是气场却增强了很多，“有件事想请小姐解惑，为什么我家里的武术会被小姐学会呢。”
他眯眼笑着，虽然是处于下风，但是神情动作都从容不迫，反而一副审问犯人的架势，而这时，另外几人才反应过来。
“白鸟，你能把他制住再送走吗？最好让他追不上来的那种，”国木田独步一边开车，一边解释，“他身上说不定带着定位器，无论到哪里这辆车都会被监视住。”
“明白了，”白鸟绘里应声，随后卡住笑眯眯的条野采菊双手准备丢出去，然后顿住，转头告诉国木田独步，“车门没开。”
“哎呀呀，这可真是不妙啊，不过小姐，我可不是孤军奋战哦。”
条野采菊微微侧头无辜一笑，“那么各位请小心了。”
说完这话，他带着白鸟绘里原地消失，而下一秒这辆车就被一道雪亮寒冷的刀光给劈成两半，车子零件碎成一片，车上的人也因为这个变故倒在地上一时间爬不起来。
“你是空间异能。”
在被带到另外一位猎犬末广铁肠身边后，白鸟绘里在他凌厉的刀术中放开了条野采菊的手，虽然能利用他来抵挡末广铁肠，但是他毕竟是条野先生的独子，让他受到不可复原的重伤就不好了。
她很确定地说出这句话，让条野采菊哎呀一声，用手摸着他下巴沉思，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般，对白鸟绘里发出邀请，“小姐，请问你是否有加入猎犬的意愿。我知道你不算是侦探社的正式社员，所以你要是加入我们这边，我们可是热烈欢迎的呢。”
“为什么你觉得我不是。”
不动声色地看了侦探社那边一眼，见与谢野晶子在帮人治疗，白鸟绘里干脆就守在这里和两位猎犬对持，很有好奇心地问条野采菊。
因为虽然被自己拒绝，但是社长之前已经说过自己在外的身份可以称作主力社员，虽然她也没怎么用过就是了。
“因为我并没有从那几人身上听出你是他们一员的感觉哦，他们对你的到来可是相当诧异，这不就是说，你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外吗。”
条野采菊看似无意地解释，然后再次陈恳发出邀请，“小姐的实力很强，从小姐之前的为人处事来看，也是心中相当有正义感的人，那么加入猎犬不就能更好地维护这个社会的正义了吗？”
“哦，”听到他的话，白鸟绘里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然后她认真想了想，组织一下语言后才回答他，“我还是比较喜欢武侦，没兴趣加入国家机构。不过我也有个问题，你说猎犬的行动是为了正义，那么你真的觉得，拯救过横滨好多次的侦探社是恐怖、份子吗？”
“这个问题，难道不是由现在的局势决定的吗，上层觉得你们是就是，而且武侦社的人们可是当场被录下来杀人行为，罪行无可反驳。猎犬的任务只是负责捕捉犯罪份子而已......”
闭着眼的条野采菊笑着说完，拔出了军刀，“剑士阁下，动手吧。”
一边站着听他们说话顺便发呆的末广铁肠在他的话里拔出他的军刀，闪亮的军刀在一瞬间弯曲拉长，向白鸟绘里心脏处刺了过去。

第80章
“呛”，兵器相交的声音，白鸟绘里单手持着一振太刀，抵住了条野采菊的军刀，另一只手凭空捉住了末广铁肠弯曲的军刀刀尖，锋利的刀尖划破她的手指，却在即将戳穿她手掌的时候失去了异能控制的作用，像振普通的军刀一般安静地停在白鸟绘里手里。
只是它极度扭曲回旋的外观，证实了它原本不该像这样顿住，而应该一往无前地刺破白鸟绘里的手，然后再度刺穿她的心脏，让她迎来死亡。
“啊，刀被控制住了。”见刀被白鸟绘里捏住不能发动异能改变形状，末广铁肠呆呆喊了声，看起来总觉得很呆的眼睛眨眨，将目光凝聚在白鸟绘里身上，“你很强。”
他的眼神热烈起来，“值得一战。”
“怎么会，你不是空间异能者吗？”
这种情况条野采菊也算头次见到，他没有在意末广铁肠这个见到强敌就热血起来的武痴，而是收起来刚才漫不经心的态度，趁着白鸟绘里被赤手空拳的末广铁肠攻击时，再度挥动军刀向白鸟绘里砍去。
这种异能难以预料的人，真的是安分呆在武侦社的成员吗，会不会也是那些人中的一份子？要是如此，侦探社此次怕是真的难以逃出生天了，因为最可怕的敌人就藏在他们身边窥视着他们。
但是那个能够在短短四年的黑手党生涯里就背上那么多能够查明的案子，手段黑暗血腥智力超群的太宰治，真的没有发现这个人的真面目吗，还是另有隐情，自己判断错误？
条野采菊在心里暗自想着，手里的动作却越发狠辣凌厉，招招致命，但是他的动作被白鸟绘里都给避开，她以一打二，先是在刀刃对接时砍断条野采菊的军刀，再用那振被她折断的属于末广铁肠的刀刃一截刺进末广铁肠踢过来的小腿。
结果是他的军刀被他自己的力气给踢飞，而他只损坏了一点衣服就没什么事，依旧是面瘫着一张脸，眼里保持着极强的专注力，试图和白鸟绘里交手。
没有用灵力就难以破防他们的身体防御吗，有点强到不正常，白鸟绘里在躲避末广铁肠的攻击时，留意到他们的身体强度，心里暗自提起警惕。
“咻------”半辆车身从空中向条野采菊几人砸过来，他啧了一声，往后跳躲过它，重重砸在地上的车掀起巨大的烟尘，遮住了三人的身影。
“嗯？别找了，铁肠先生，这位小姐跑了，快追他们。”
在烟尘里，条野采菊听着周围的动静，无奈叫住还在找寻对手的末广铁肠，指着前方几人让他去追，并且一马当先地跑出去。
但是没跑几步他的身子就因为猛地刹车而在地面踩出一个小坑，条野采菊的神色阴晴不定，然后立刻趴在地上侧耳倾听，在听了一会后他的脸色巨变，“人呢？”
就短短的一瞬间，所有人的心跳全部从刚才的地方消失，这里只剩下他和末广铁肠两人，那个白鸟绘里，竟然不仅是能够随意穿梭空间，还能凭空存取物体，并且无视距离和人数带着所有人走吗？
大意了，这么强大的异能绝非普通人能够拥有的，之前政府里竟然没有收集过她的资料，简直是件难以让人置信的事情。
接下来的事会往何处发展，谁也难以预料到了吧。他仰起头，虽然因为盲眼看不见任何事物，但是心里却纠结着忧虑和期待，矛盾地缠绕在一起。接下来，就看白鸟绘里究竟是站在那一边的人了。
条野采菊拍拍身上的灰尘，对着末广铁肠招手，“好了剑士阁下，我们赶紧再找一下人吧，不然任务失败就真的要接受惩罚了。”
“哦。”
末广铁肠四处打量，然后捡起了他自己的军刀，异能“雪中梅”发动起来，原本折断成两截还扭曲的军刀再度拉伸旋转，他点头认可，“很好，还能用。”
语气里的骄傲让条野采菊忍不住眉角抽搐，真是，这人真的是铁憨憨转世吗？
他无奈扶额，把白鸟绘里为何会用他家独传的武术的疑问暗藏在心里，随后捡起自己那振被砍断的军刀，语气不明，“还真是强大啊。”
武力、刀法、异能都是一等一的强，甚至比那个人更强也说不定，不过这个总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他也没有见识过那人的真正实力，而且天人五衰的阴谋才刚刚起步而已。
哎呀，在一群还在被蒙蔽的同伴当中，他可真是活得艰难，为什么猎犬不可以跳槽啊，条野采菊难得从心中发出抱怨。
而在另一边，白鸟绘里正坐在直升机里，按个把国木田独步和江户川乱步几人从本丸里放出来，刚一出来江户川乱步就嚷起来了，“可恶，名侦探大人还想看下空间里面是什么，结果只有黑漆漆的小屋子。”
“因为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维持它们，”白鸟绘里轻咳两声，简单解释一句，她的灵力消耗太快，为了节省能不用就不用，所以原本庞大的本丸被她给设计成最简单的格式，除了几件房屋就什么都没有了。
“本名侦探大人知道，所以才好气啊，”江户川乱步回她一句，竟然显得有些垂头丧气，嘴里最后嘟囔的一句话极其小声，没人听清楚他在说话，就像是说给他自己听一样，“可是名侦探大人被什么限制住了，帮不上忙，真讨厌。”
“白鸟小姐，你还好吗？”
看见白鸟绘里咳出血，与谢野晶子往她身边靠了过来，眼里满是担忧，“不然用我的异能给你治疗一下吧。”
她是真的很感激白鸟绘里突然的到来，不然他们几人逃不逃的出去还是未可知的事情。那个能够弯曲拉长刀刃的能力实在太克制他们了，不亏说是经过身体改造的猎犬吗，一个人几乎可成军队，说不定就把他们捉住了。
而在现在的情况里被捉住，简直就是死路一条。
“现在吗？好吧。”
白鸟绘里取出一振短刀就准备往脖子上划，在一边一直看着他们不出声的人终于开口，语气相当讶异，“喂喂，就当着我的面这样，不怕我这时候动手吗？”
“嗯？可是酷帅帽子君，你不是受你们首领委托才来救我们的吗。你想要违抗命令？”
江户川乱步毫不在意地问中原中也，然后就地坐下来，开始和其他几人商讨之后的计划，而白鸟绘里已经经历了一次濒死后再度被救活，感觉还是有几分作用的，连身体里的痛感都稍微减少。
虽然她还是有种力量在不断流失的感觉，连灵魂都像是在被抽出来一般，但是速度减缓了。
而且咳血没了，之前她都是强自给压回去的，一旦剧烈动用能力后再松懈下来，那些想要吐血的滋味就会不断蔓延上来，现在轻松许多。
所以白鸟绘里真心实意地向与谢野晶子道谢，“谢谢你了，与谢野小姐。”
“叫我晶子就行，明明是我们谢你才对。”
与谢野晶子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然后坐在一边，神色凝重下来，但是没有说话，倒是中原中也开口，“怎么，你看起来已经猜出来点什么了？”
他饶有兴致地坐在武侦社的对面，伸手示意众人可以发问，“趁现在有时间，你们可以问哦。”
“没什么好问的，你们帮忙肯定有报酬的，但是社长是绝对不会允许与谢野再次回到港黑去。”
江户川乱步翻看着白鸟绘里给他拿出的漫画书，嚼着零食，含含糊糊地说话，“要不是这次刚好白鸟赶上你们过来说是达成协议救人，她也不会上来的，我们早就溜了。”
“难道不是去港黑吗？”
听见这话，白鸟绘里愣了一下，她是趁着烟尘弥漫时把所有人都收进本丸里面，然后跑路，结果跑出去有一会后就见到了天上的直升机和赶来的中原中也。
两个人互相通气后才发现就是由中原中也负责救人，想着乱步桑在进入本丸前犹豫片刻又给她交代的话，白鸟绘里就直接上了直升机，免得中途负担过重，灵力过早消耗完。
毕竟很大一部分灵力中都混着神力，随便用的话就会极快得侵蚀她自己，尤其是在现在这种莫名被针对的条件下。
“不可能加入港黑吗，”中原中也笑容灿烂，眼里带着轻狂，“那可说不准。而且首领的心意我可不知道，谁知道他是想要你哪一位社员呢。”
“毕竟当初只是说你们要有一个社员加入港黑，我看白鸟的能力也不错啊，空间异能者也是很稀有的。”
“你想都不要想，”江户川乱步大声反驳他，“不然到时候就等着太宰给你找麻烦吧。”
“这关太宰什么事？”
被他这样一说，中原中也下意识回他，随后把目光转到白鸟绘里身上，像是想到了什么，连语气都变了，“不是吧。那条青花鱼是不可能的。”？
被他们谈论的白鸟绘里毫无反应，只是眼神凌厉起来，瞬息之间拉开直升机的门，身子探出它的外界，拔出之前没有收起到本丸的太刀，切断从下方伸过来的刀刃，将它打了回去。
“什么？”
在车门边的中原中也恰好看到了军刀伸长的一幕，他眼睛不由得张大，“这种异能也太作弊了吧，开什么玩笑。”
猎犬的两人，竟然在地面上再次跟了上来。而白鸟绘里就站在直升机边上，任由狂风吹起她的长发，和猎犬的人默默对视着，条野采菊甚至还笑眯眯地和她挥手。
随后他就遭到了自觉面子有失的中原中也抱着一箱子弹从高空打下的360度无死角射击。

第81章
刀刃和子弹相接，过于猛烈的交火使得地面上的猎犬一时半会儿难以向他们追击，而中原中也在用重力控制子弹的时候，让前方驾驶员加速离开。
“还挺能追。”
中原中也神色不虞，之前他们来时，武侦社的人自己早已摆脱危机的状况已经让他很不爽了，没想到在他负责带他们回去的路上，竟然又被武侦社甩脱成功的猎犬给追上来，还是白鸟自己发觉的，这不就是说他做的保卫工作不好吗？
感觉真是丢份。
但是，这个女孩子的感知未免太过敏锐了吧。
他将视线落在白鸟绘里身上，被她平静地回视过来，在这一刻，中原中也从心中涌起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似乎在之前，他和这个人正面碰撞过，结果一照面就被打晕过去，但是这个不太可能吧。
中原中也努力回想，他也就和白鸟绘里见过几次面而已，只觉得她的异能着实有点诡异，到现在还没能看透她异能的全部作用。说起来，上次在骸塞的记忆似乎有断片，开了污浊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他当时只记得嘲笑变小的太宰治去了，并没有特别留意当时抱着幼年太宰的她，就记得这个女孩子思考方式有点，呃，独特。
白鸟绘里发现中原中也时不时将目光放在她身上，反复几次之后仿佛想到什么事一般，一下子脸色变得有点微妙，像是被噎住似的吐不出又忽视不掉。
但他最后也没有说出口，反而一个人默默靠在一边，一路发呆到所有人都被接到了港黑秘密放置他们的地方。
在这里等着的是港黑首领森鸥外，他披着红围巾，将头发半梳在脑后，保持着客套的笑意迎接他们，“欢迎。”
他脸上有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对着与谢野晶子张开双手，“与谢野，你有想我吗？”
“你想多了，我巴不得再也看不见你，”与谢野晶子声音冷得像冰，眼神也冷冷的，“你想怎么安排我们？”
“安排？”森鸥外玩味一笑，紫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当然有啊。我给你们各自准备了逃亡路线和安身之地，你们每个人分开逃亡就绝对没问题了。”
他一说出自己对众人的逃亡安排，就气得与谢野晶子把眼前的椅子一脚踢开，“你根本不想救侦探社，做的这一切目的就只有一个，把我拉到你这边罢了。”
“对啊，没错，”森鸥外格外坦诚，“我需要你的异能，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吗，毕竟我们这边总是有不顾一切受伤的人，缺少治疗啊。”
他淡然的话让与谢野晶子怒极反笑，“不可能，社长不会答应你的。”
“那可不一定，更何况除了你，另外一个人也是可以的哦，比如说太宰。”
“啊，对了，”森鸥外仿佛刚刚想起来的样子，半弯腰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对着白鸟绘里彬彬有礼地发出邀请，“这位小姐有兴趣加入港黑吗，我们需要像你这样的空间系异能者，而且这边工资福利都不错哦。”
他这几番话一下去，别说与谢野晶子了，就连其他人都有些怒意出现，打断与谢野晶子想要打人的举动的，是正漫不经心坐在一边玩的江户川乱步，他眯起的眼半睁，不容置疑地对着与谢野晶子说话，“与谢野，你先退下。”
江户川乱步的气势很强，在这一刻，他没有以往如同长不大的大男孩一般的样子，而更像陀思妥耶夫斯基那样的擅长玩弄人心那种人，一点点地分析出港黑和武侦社两者现在所处的状况，最后一锤定音。
“我们并没有处于必须向港黑寻求帮助的弱势地位，反而是港黑需要借这次行动打下基础，使得以后可以让与谢野过来帮助你们治疗，你不过是在误导与谢野做出错误决定罢了。”
“再说了，太宰绝对不会再次回到你这里的，原因你不是很清楚吗？”
“哎呀，真不愧是名侦探啊，而且和之前相比，你成长了好多。”
在江户川乱步的话一说完，森鸥外就感叹起来，“侦探社里面拥有的人才真是让人羡慕，明明我是那么求贤若渴，却没什么人愿意过来呢。”
说话间他若有若无地扫过侦探社的几人，在看到白鸟绘里时被她淡淡看了一眼，他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随后道别。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各位请先在这里休息吧。”
他有礼貌地告退，在走出房间不远处，就挥手让人过来，“把中也喊到我办公室里，我有些事情想问他。”
在人离开后，森鸥外乘着电梯往上走，在只有他一个人时他的神色才沉下来，眼里闪过暗芒。原本按他的推算，侦探社这次必然要求助自己这边才有可能脱身，这次却有了很大的底气来独自对抗全日本政府的追捕，凭借什么？那个蓝发的小女孩吗？
她的空间异能究竟作用是什么，看来要找和她打过交道的中原中也问过之后，才能再做部署了。
在森鸥外离开之后，原本在江户川乱步命令下退开的与谢野晶子才像刚松口气一般，徒然倒在椅子上坐下来，脸色颓然，被江户川乱步关心地问了一句，“与谢野，你还好么？”
“我没事，谢谢你了，不然刚才我肯定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出来。”
与谢野晶子无力笑笑，然后垂下头看着地毯不说话，其他想要上前的人被江户川乱步摆摆手组织掉，“让她安静待一会吧。”
说到这里，江户川乱步才神色凝重地解释，“等下我们还有好几场硬仗要打呢。”
“白鸟，你过来一下。”
“我吗？好的。”
在被江户川乱步点名之后，白鸟绘里走了过去，他借着她长发的阻碍在她耳边贴着说话，“现在，你要去一个新的地方，然后去找拥有书的信息的人，麻烦你了。”
他轻声吐出一个地址，然后看着白鸟绘里了然地对他点头，随后走进港黑为他们准备的客房之一，关上门后再也没有走出来过。
“好，接下来就要做好新的战斗了。”江户川乱步伸伸懒腰，拨通了新的电话，“喂，确认到位了吗？”
天空赌场，是大战之后建设起来的高空悬浮设施，用于民间娱乐的它，是无数人寻欢作乐的好地方，当然，在这种高度，即使是再小的东西掉下去，都会对地面上的事物造成巨大的伤害，从这种角度来说，这里能建立起来也是相当地不合理。
白鸟绘里被江户川乱步派到这里，寻找他口中种田长官说的天人五衰成员之一的西格玛，因为他就是刺伤种田长官使得他们能够夺走书的的一页的人，也是最可能知晓书页现在所处位置的人。
虽然白鸟绘里的能力对于侦探社成员的躲藏很有作用，但是现在更为关键的事，是还在港黑庇护下的武侦社成员洗去罪行恢复清白，倘若她把为数不多的力量用来守护他们，就无法达到最快捷的解决路径。
因为她的异能是最无视时间距离的存在，且武力强大，能最快速度地解决麻烦，所以白鸟绘里来到了这里，然后和一个她想不到的人遇见。
或者说，并不是人。
“哟，主人，被鹤这样的形象吓到了吗？”
白发金眼，一身白西装的鹤丸看起来像是人间富贵人家出来玩乐的翩翩公子，俊美不似凡人的长相让他的一举一动都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尤其是女人，她们毫不掩饰自己火辣的视线，甚至在他身边言笑晏晏地和他交谈。
他则是含笑着随意应付她们在，直到白鸟绘里出现在这里，他才像是感知到什么一样向她投来目光，然后绕过所有人笑嘻嘻地来到她面前，欢快地和她打招呼。
“你竟然还没有回到神域，现世的压制不难受吗？”
也许是因为有目标后心态平和了，白鸟绘里再次面对鹤丸国永时，心里那种原本压抑的情绪淡化许多，也没有以前那种时刻能感受到的会和他们联系起来的感觉，所以她这次很平静地和他对话。
听到她的话的鹤丸国永笑笑，白色的睫毛轻盈闪动，让他金色的眸子亮闪闪的，他带着没有褪去的笑意和她解释，“因为人间很好玩啊，所以就一直停留在这里，每天都会有新的惊喜出现，比如这里也是哦。”
“这里怎么了？”
能在天空悬浮的赌场而已，在付丧神眼里也不算很稀奇吧。
“这里就是个普通的赌场，和鹤去的别的场所没什么两样，特殊的是它出现的方式哦。在所有人心中，这里是多年前建造的建筑，但实际上，鹤是亲眼看着它几天前突然出现，所以才会上来玩的。”
鹤丸神神秘秘地带着白鸟绘里来到他所在的客房，说完上述话后才露出后怕的表情，“只是没想到，现在的人真的好多啊，太多了太多了，让鹤也应付不过来了。”
“哦，这样啊。”
白鸟绘里本来只觉得不熟悉这里，听鹤丸国永一解释，才发现在她心里根本没有天空赌场这个印象，她只是听着江户川乱步的指挥后才来到这里，从未关注过它的建造史，毕竟她也没有刻意去了解过现世的任何事物，所以还没发现它的存在不正常。
这时候她若有所思，“所以这里是书的作用弄出来的吗？”
“书？”
鹤丸国永眨眨眼睛，一脸惊讶，“主人，你要找这个吗？那你还是算了吧，你不能碰它的。”
“因为书，才是主人你为维护历史做出来的最关键的一道封印啊。”

第82章
“你说什么？”
白鸟绘里一时间竟然没能理解鹤丸国永说的话，见她这样，鹤丸了然地哦了一声，然后乖乖巧巧地和她解释起来，“当初主人来到高天原，和我们定下的契约内容之一，就是人类借助我们的力量修复历史，然后我们获得信仰，双方互惠互利。”
“当年我们相处到感情特别好时，也曾提过让您无后患地成神和我们一起呆在神域，不过被您拒绝了，理由就是为了书的稳定。”
“后来的事您就清楚了，您转世我们也跟着沉睡，然后出了一堆事，导致到现在这个局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历史的诅咒还在您身上发挥作用。”
鹤丸挠挠头，少年气十足的脸难得带着些许沮丧，“那时候真是鬼迷心窍，稀里糊涂地就做出那些事了。”
听到他这样说，白鸟绘里忍不住问他，“难道不是你们自愿受到紫蝶诅咒吗？”
或者是付丧神本灵天生的傲慢，让他们不愿意接受差劲的主人。
“您这样说也没错，我的确看不上普通人类，毕竟没有人会在意身边飞过的小虫吧，”鹤丸摊手，耸了耸肩，“当时我们对您就是那样的感觉。”
“但是最根本的，还是主人你身上天然带着的诅咒，使我们被蒙蔽了。您当年可是背负了所有人的一切在身上，来到高天原时，可是所有神明都向您投往视线，为你身上背负的因果和诅咒，以及无与伦比的力量。”
“可以说，你是以人之身坐在神位最顶端的王者，惊愕了无数神明，”鹤丸国永伸出手指，比出一点点几乎快要看不到的距离，“现在您拥有的神力大概就剩这么点了，完全跟当初不能比，当然这也是您预料之中的结果。”
“我是不是跑题了？”
鹤丸说着说着，自己歪歪头，看着还在一边认真听他说话的白鸟绘里，眼里闪过几丝恍惚，“好久没和主人这样心平气和地聊天，鹤一时忍不住回忆了一下过往呢。”
“好，不说之前的事了，”他干劲满满地坐直身子，金色的眼睛似乎能在暗处闪光，耀眼无比，“说下书的事吧。”
“你请说。”
在鹤丸国永简短的述说下，白鸟绘里从中窥见无数谜团，她感觉这次之后，她就能解开以往所有的迷惑，以及沉淀在过往中的不甘心和隐约的绝望，所以她很诚恳地请他继续。
“书，其实就是为了维护历史唯一性而做出来的封印。”
鹤丸国永神色凝重，“主人您当审神者时，一直是受到维护历史的教育吧。那么您就没有怀疑过，在那么多次战斗中，真的每次时政都获得胜利了吗？那些历史溯行军背后的人真的不会因为连续不断的失败而狗急跳墙，采用直接毁灭历史关键点来两败俱伤吗？”
“你就不觉得我们打的模式实在过于固定了吗？”
“不觉得。”
白鸟绘里平静地摇头，一句话就把鹤丸国永给噎的满头黑线，“好吧，主人你上的战场的确还算正规，最后那场封印大战也是确有其事，不对我又讲偏了。啊，每次在主人面前我的脑子就在犯糊涂。”
鹤丸国永无力地捂住头，“鹤真的很喜欢主人啊，但是主人就是不愿意跟鹤回神域。”
“？”
白鸟绘里的疑惑从眼里传出来，让鹤丸国永叹口气，才继续说话，“其实时政如果失败过，完全不会造成任何影响，因为一旦失败，那段出现史实分支的历史就会成为【虚假的历史】，被书封印住，而不是唯一的正统的历史，这就是书的作用。”
“它的唯一目的，就是折叠起无数改变过的历史，让那些历史分支在您所在的现世出现时空断流，从而自我重演，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事实，取代主人你所在的现世。因为它是【不正确】的。”
听完鹤丸解说的白鸟绘里脸色猛地变苍白，眼里还有着恍惚，“所以只有符合史实的历史，才会成为现世认知的存在，而其他的【失败过】的历史，就被书收起来了是吗？”
所以，时政早就失败过，甚至历史早就出现过偏差，只是那些被改变的历史没有后续罢了。
“没错，就是这样，”鹤丸打个响指，笑眯眯的，“主人你创造书，就是为了封印住【失败的历史】，然后利用在历史各处都有传闻被历史认可为己身一部分，由人类打造出来和人类关系紧密的付丧神穿梭自我循环发展的历史分支，剿灭历史溯行军，然后完成修正历史的任务，再把修正后的历史力量统一，成为唯一的历史，才有了现在即将修复完成的时空。”
说到这里，鹤丸国永眼里不由得出现短暂的怜悯，“其实很早之前，历史就已经崩坏完了，所以主人不得不想办法重塑历史，因为再不让时空有个稳定的发展，那么在历史分支独自发现的过程中，牺牲的人们只会越来越多。很多人都是在历史崩坏的力量中神魂俱灭，家破人亡，甚至连命运都被强行扭转。”
“那么历史为什么会崩坏，因为之前溯行军胜利的次数太多，导致历史全部毁坏了？”听到这，白鸟绘里不得不打断鹤丸国永有些跳脱的话，她怎么感觉越听越奇怪了。
“不是，溯行军和付丧神都是历史崩坏之后的修复措施罢了，真正的历史是在一群试图扭转和保护历史的人反复改变又维护历史的过程中坏掉的。”
“当然，在出现分支之后，所有的人，无论是想改变还是维护历史的，统统受到了时空的诅咒，成为一群拥有力量却背负无尽绝望的遗弃者，被时空排斥，被诅咒缠身，在无穷无尽的时间里，只有绝望和死亡陪伴着自己。”
“所以最后他们大多都疯了，只有一意孤行要恢复历史的主人你接了所有人的力量，成为非人非神的存在，塑造书收拢起所有历史分支，再组建了时政和溯行军，最后以付丧神进入其中发动历史战争的方式，携带你们的力量还给历史，从而再度让历史有了统一的【概念】。”
“所以书里，就是全部被舍弃的历史哦。我们就是在里面战斗着，然后把恢复成功的历史分支力量回归到正统历史里，逐渐消灭所有的断层。”
鹤丸国永努力比划着，“不过因为当初为了方便做出的书，本身也很独特，天生就带着【可能性】。在它上面写下的文字，能够在现世出现，如果被人们广泛认可的话，倒也是能够替换历史一段时间的，甚至可能取代这段时间。因为它发展久了，也演化出一点的【未来】，有了自我独立存在的希望，虽然只能在书里面啦。”
“嗯，换个概念就是说，现世的人一旦写下合理有逻辑的因果文字，就可以在书中找到演化出的一个平行时空，把那段文字在平行时空的历史中变现，最后召唤到现世来。从而改变现世。”
“所以平行世界也是可以取代现世的？”
“对啊，毕竟历史的【分支和正统】力量上同根同源嘛，不过代价就是那个平行世界生活的人在适应现世时，和现世不同又没有被文字描述的人，会直接灰飞烟灭，永远消失，无论最后现世的历史节点有没有被取代。这个历史的希望都会被毁掉。”
“而主人身上的神力是维持书的重要源泉之一，”鹤丸神色沉静，“您转世前的力量负责还给历史，是过往历史的归纳统一，转世后却因为经历的不同，新获得的力量重新拥有了可能性，是希望，甚至能够保护平行世界不再出现在现世。”
“所以我不希望主人你碰书，您拿着它没什么。但是倘若你察觉到里面能被您改变的事物，想去保护那些有点希望的平行世界，比如那个太宰治的世界不受现世之人的因果束缚，一旦被那些世界抽取力量过多，被迫消失的人就可能是你了。”

第83章
“是这样啊，”听到最后，白鸟绘里反而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好，只能无意义地感叹一句，她安静了一会才继续说道，“难怪你们当初心心念念想追随原主，没想到转世前的她竟然能以一己之力完成这般壮举。”
“天啊，拜托主人，您千万别提我们当时做的事了，鹤每次一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可以去切腹自杀了，”鹤丸国永捂住脸，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简直是连回忆都不想回忆的事情。”
“我还有一个问题，当初在你们全员碎刀的战场上，你们究竟是因为自己神智从诅咒中恢复了，还是因为我当时爆发了......”
说到这里，白鸟绘里罕见地顿了一下才继续问鹤丸国永，“你们认识的主人才会有的灵力呢？”
白鸟绘里一提出这个问题，就让鹤丸国永浑身僵硬住，他收起了搞怪的动作，视线聚集在她的脸上，然后慢慢移开，往一边看去，“是因为您恢复了灵力。所以在那时，被派来诛杀您的溯行军暴动了。我们也是当时才醒悟，一边抵抗诅咒侵蚀一边作战，最后勉强全员出力才将您单独送回去。”
“后来暂时碎刀缺乏依附物的我们本灵就被紫蝶收走了，又重新利用她偷走的您的力量重铸刀身，试图控制我们，不过她失败了，就在您准备在现世对付她的时候，被我们送到别的时空去了。”
鹤丸冷笑着，眼神格外轻蔑，“她太小瞧神明了，即使在高天原处于末等席位，我们也绝对不是人类可以掌控的。”
“倒是跟我后来猜想的差不多，所以不能在现世斩杀紫蝶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夺取的力量需要用来封印书，一旦相遇后和我的力量相互碰撞，就会对维护历史产生不好的影响。”
知晓了事件前因后果，白鸟绘里也没有多说什么，本丸之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而且在大战之后修养的几年里，她很多事情都忘记掉，记得不是很清楚，问他只是想确认一下当时的真相罢了。
尤其在这段时间，也许是经历事情更加多了，她心态越发平和，突然更想为自己做些事，所以过去的很多事都可以不在意了吧。
白鸟绘里这个样子让鹤丸国永紧张起来，他用他金色的眸子小心翼翼地偷窥她的神色，然后才问道，“主人，你没事吧。”
“没事啊，”白鸟绘里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茫然地回答他，见她如此，鹤丸国永把他的话给咽回去。
他总不好说，看起来您根本没有听他的劝告，到最后说不定就敢为了一些事把自己整没了吧。
很快，鹤丸国永的预感成真，因为白鸟绘里准备去找天空赌场的经理西格玛，然后拿回书从而解救侦探社目前的危机。
他很是不满地拦住白鸟绘里，“我不是和您说了吗，您不能碰书的。”
“但是，你的意思不是不能碰，而是我不能在拿到书后把自己力量用尽吧，”白鸟绘里很平静地反驳他，然后准备继续往房门外走，“而且书已经被人动用了，我的力量一直被抽取，为了这个，我也要把书拿回来，我不想自己的力量被拿来作恶。”
“其实也就是一会的事，”鹤丸小声嘀咕，“反正被召唤来的平行世界已经毁灭了。”
他被白鸟绘里回头看了一眼，立马无奈地举起手，“好吧，鹤明白了，会帮您忙的，我们去把书拿回来吧，免得恶人利用嘛。”
说是这样说，他倒是兴致勃勃地跟在白鸟绘里身后，只是把自己身形隐藏起来，在外界看来就只有白鸟绘里一个人默默往一个方向走，据他自己说是为了突然袭击，误导敌人，当然白鸟绘里觉得他可能就是玩心上来了，想突然出来吓人。
她也没有在意这件事，而是准备往经理室那边走，结果还没走多远，就听到了剧烈的爆炸声，再过没多久，所有的客人都从房间里出来，往一个方向走去。
白鸟绘里从某个客人打开的一扇房门里看到，电视屏幕里不断播放着一个粉色和紫色相间的双色头发男人说的话，他要求客人们去杀掉两个来这里的军警，无论是杀人还是伤人都会获得巨额奖金，所以现在白鸟绘里看到的人，手里都拿着可以攻击人的东西，脸上也是一副极端癫狂的神色。
金钱使人疯狂！
在这一刻，白鸟绘里心里竟然升起了一种苍凉和极淡的悲哀，他们辛苦守护的世界，最后也保护了这样的人生活。
“主人？”
隐身的鹤丸国永在白鸟绘里耳边小声喊她，她摇摇头，对他说道，“在回来现世后不久我就认知到这样的事实了，只是偶尔会感到难过。”
为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战战兢兢地在异能者不时挑起的混乱下生活，为看似强大的异能者各自有着各自的悲伤和无奈，两者因为异能有了差距，却并没有因为它获得更幸福的事。
她在现世生活久了，就没有见到一个异能者是真的在拥有异能之后还能安稳生活的，唯一的一个在努力过自己平凡日子的人，她也没有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他。
把追思放在心里，白鸟绘里的眼神少见地充满斗志，“走吧，先去把那个经理找到再说。”
“好～”
鹤丸国永见到白鸟绘里自己振奋起来，悄然地放下自己提起的心，主人善良是真的善良，只是偶尔就会因为自身天然而不自知的温柔受到伤害，还好她自己没有在意这些人，不然又会在沉郁下做出牺牲自己拯救人类的事了吧。
这件事他已经见到两次了，真的有心里阴影了喂！
为了方便，白鸟绘里也用阴阳术隐去自己的身影，一路来到经理室，这里已经在爆发争斗，一位幼女般长相身材的女孩子正掐着那个西格玛的脖子，要求他停止金钱炸。弹的指令，然而西格玛却在这时保持了极强的不甘愿。
“看来我们来晚了。”
鹤丸国永耸耸肩，将手搭在白鸟绘里肩上，就明目张胆地站在门口看戏，“主人我们是现在出去还是等下出去救人？”
“等一下吧。”
出乎他预料，白鸟绘里在看了一会两人之间的讨论后，竟然选择了在一边等着，这让鹤丸国永有些小惊讶，他一只手不自觉地插。在腰上，试图转身去看白鸟绘里的神色。
而白鸟绘里则是眼神专注地盯着眼前处于一边倒局面的两人，眼神里微带疑惑，尤其是盯着西格玛。
“是的，我知道凡人和天才间的鸿沟简直难以超越，即使拼命努力，也没有办法胜过你们。可是凡人就没有拼尽全力保护自己心爱之物的权利吗，这里，这里是我的家，我绝对不会允许赌场遭到破坏的。”
那位看上去有几分弱气的青年，在被掐着脖子的情况下，用嘶哑的声音悲哀又无奈地说出他自己最真挚的渴望，随后带着猎犬的成员从身后的玻璃处翻了出去，而在那之外，就是空无一物只能不断往下坠落的天空。
“掉下去了。”
见他们一起坠落，白鸟绘里立刻闪身到窗边，看着往下坠落的两人，猎犬的女孩子在被西格玛牢牢抓住手不放，试图抓住边缘附着物无效的情况下，把那个西格玛给直接踹了下去，然后翻身在一边栏杆上停下来，看着那位天人五衰的成员默默坠落。
而这时，白鸟绘里也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并且踩着天空赌场外延不断加速，最后在半空中抓住了西格玛，利用自己灵巧的动作最后在一处外露的天台那里将他和自己一起放下来，使他不至于从天上摔下去。
当然，由于她是在隐身的状态下完成全部操作的，所以可怜的西格玛脸色有点发白，嘴唇还在轻微颤抖，“谁，谁？”
“是我。”
白鸟绘里撤去自己的隐身，静静地站在西格玛面前，蓝色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他，“我来找你，是为了书。”
而在她说出这话时，异变突生。
西格玛被她拉住的手上开始泛起朦胧的金光，而就在金光之中，出现了一脸懵逼的中岛敦和稍微有些惊讶的江户川乱步，在他们身边还跟着一个同样穿着猎犬军装的中年男人，他面色威严，嘴角有着微翘的胡须，也是愣了一下后左右打量着周围的景色，然后在上方注视着他们的猎犬女孩子的喊话声里应了一句。
“队长，你没事吗？”
“哈哈哈，还好，只是老夫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烨子你明白吗？”
“我也不太清楚，条野你在吗，在就过来。”
在猎犬成员大仓烨子的喊话里，赌场的墙壁再次被击碎，从中飞出来条野采菊，他在半空中险而又险地瞬移一次，才停在白鸟绘里他们所在的天台上。
“哎呀呀，好险好险。”
条野采菊拭去嘴角的血迹，轻笑着评论，“遇到和自己异能类型相似的敌手了。”
而这时，从他飞出的破碎掉的墙壁那里，有个狂笑声传出来，“啊呀，这可真是一场值得期待的演出呢，适合表演魔术哦。”
嬉笑着说完话后，有个打扮成小丑的银发男人从那里探头出来，在看见白鸟绘里时眼前一亮，冲她使劲挥手，“小姐，好久不见。陀思让我给你带话，他特别想你哦。”
“你也是天人五衰成员吗？”
见果戈里如此热情地打招呼，大仓烨子借助附着物跳到天台上，和她口中的队长并肩而立，眼神极冷又狠厉地看着白鸟绘里，“好，这下子天人五衰的成员差不多出现完了。”
被她提到的白鸟绘里只是平静地给了她一个眼神，然后转头看着西格玛，眼里带着纠结，轻声中微带犹豫地问西格玛，“你特别想要家人，所以在人给了你安身之所后，就觉得赌场是你家吗？”
“被您听到了吗，”西格玛突然被人直接在面前提到这个问题，脸色有些羞赧，但是对于救了他的人，他还是有着感激之心的，“是的，赌场就是我的家。”
“哦。”
白鸟绘里平平地回了他，最后想了又想，才对西格玛说道，“倘若你是我看到的那样的出身，那你应该有家人。”
“谁？”西格玛激动出声，“我的家人在哪里？”
他找了那么久，都快已经放弃自己的出身了，才会安安心心地呆在赌场这里，但是他真的很渴望见到自己的家人啊。
在他迫切的眼神里，白鸟绘里的手抬起来，然后指向了自己。
“你的家人就是我，按理来说，我应当是你母亲。”
“什么？”
原本满怀期待地等着白鸟绘里说出自己家人的西格玛脑袋当场宕机。
饶是天性善良胆怯，不擅吐槽，西格玛此时也彻底地感到怀疑，想要吐槽一下听到的话。
与他一起震惊失语的，还有在场听到白鸟绘里说的话的所有人，他们眼神漂浮着，在娇小到看起来不足双十的白鸟绘里和一看就成年的西格玛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和儿子一般大的母亲？
究竟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还是他们的耳朵犯了罪？

第84章
在天台众人纷纷沉默的时候，鹤丸国永捂住了自己的头，一脸不忍心看的模样，主人啊，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需要进化一下语言模式，这个加载的有点问题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西格玛，他略微有些无奈，“请你不要这样开玩笑了，怎么看我都比你年长吧。”
“是这样没错，但是那是对正常人类而言，”白鸟绘里很诚恳地解释，随即伸出手点在西格玛眉心，她的指尖泛出金光，将她刚收到的信息输送给他，“而你不是。”
【你是说西格玛不是人类？而是书创造出来的非人存在。】
饶是早有些猜想，真正听到陀思明确提出时，太宰治还是为这个做法感到疯狂。
他穿着一套连体囚衣，坐在全透明的玻璃式囚牢里，和正好在他对面和他一起当狱友的陀思用只能两人听懂解析的话交流，而听到这里后，他的嘴角忍不住轻微一抽。
天人五衰这群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奇葩玩意。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正是因为这样，一无所有的西格玛才会为保护赌场付出任何代价。】
陀思也是一身白色囚衣，他随意翻着一本书，优雅自在地坐在简陋的床上，用密码语言回答了太宰治，然后眼神凝下来，默然地看着太宰。
【我已经回答完你的问题，现在是我提问的时间，请问，您觉得世界存在神明吗？换句话说，白鸟绘里，究竟是神明还是人类？】
被他这样询问的太宰治，看着认真无比，眼神严肃的陀思，突然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而他笑意中又夹杂着居高临下的嘲讽，微微弯腰看向陀思。
【神明是否真的存在，重要吗？所谓的神明啊，要么永远高高在上，不在意世间万物，把偶然性和不公平当做常态。要么可能比人类活得还像人类，根本不把自己的身份当回事。】
他想起两双色泽不同的蓝色眼睛的主人，一个工作认真关爱下属，脾气暴躁却能够冷静地判断形势，对自己的人生有着觉悟，活得比人都像人；一个因为各种事情，总是在黑暗中禹禹独行，却将自己在黑暗里开成一朵美丽的花，把经历过的事藏在心里，然后更加温柔地对待她遇见的需要帮助的人。
那颗温柔而真挚的救世之心，每次让他见到，都像是落入了一场温暖无比的梦中，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去接近它，屏息看着它静静地散发光彩。
巧的是，两个都称得上神明的人，偏偏最为排斥所谓的神明称呼，仅仅觉得自己是个人类罢了。
所以神明是否存在，真的不重要啊。
【与其在意神明，不如来看一下，那些在这场战斗中拼尽全力、为自己的理想和信念迸发出强烈灵魂的人类，那才是我们也只能默立观望的对象。】
【是吗？感谢您的回答，我明白了。】
在听完太宰治的对话后，陀思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失语片刻才继续和太宰治交谈起来，他再次静静地翻了一页书，然后抬起头，看向太宰治。
【只是，这场夺书争夺战里，我不会输。因为......】
他的脸上浮起一个神秘的微笑，【国王出现了。】
“哎，那边那个小姑娘，你真的是天人五衰成员吗？看着不太像啊，要是不是你就让开一下，他也是我们猎犬的拘捕对象。”
在一众人沉寂看着西格玛在被白鸟绘里点在眉心后滑落到地上难以置信的样子时，一个爽朗有力的声音打破现有的对持局面。
猎犬队长福地樱痴哈哈笑着，说完这话后挠挠头，对着站在一边的大仓烨子问道，“说起来，烨子，这个女孩子是你亲眼看着救了天人五衰成员的吧。”
“没错，”大仓烨子很冷静，抱胸抬头看向一声不吭看着他们的白鸟绘里，“在我对付西格玛并且成功让他坠落后，他奇怪地落到天台上，随后她就以拉着他的形式显出身影，再接着队长你们就出现了。”
“这个女孩子的能力，难道是无视空间距离随意转移人？”
大仓烨子的心提起来，眼神更加嗜血，“那么我们真的要小心了。”
“哇，我被遗忘了吗遗忘了吗，对于最喜欢吸引人们注意力的魔术师来说真是一件糟糕的事啊，不行不行，我也要加入进去。”
在上面看得津津有味的果戈里发出强烈的抗议，把披风一卷，人就从上方来到天台上，但是他并没有来到白鸟绘里身边，而是站在条野采菊附近，和笑眯眯的他打个招呼，“嘿。对魔术师的魔术感到惊喜吗？”
“呵呵。”
条野采菊给他回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
此刻，天台上成多方分立的局面，中岛敦、江户川乱步、福地樱痴、大仓烨子离得较近，他们对面的就是白鸟绘里、西格玛以及隐身看戏的鹤丸国永，条野采菊站在两帮人外侧，和果戈里保持着随时可以发动进攻的距离，又能够在没有阻碍的情况下对两帮人任意出手。
而白鸟绘里在听见福地樱痴的话后，认认真真地回答了他，“我不是天人五衰成员，但是我也不能让他被你带走，因为我应当对这个孩子负起责任。”
他是用书制造出的人，从她拥有的力量中诞生的独立人格，是力量错误使用的无辜牺牲品，所以她需要保护他不受他人恶意利用。
“白鸟小姐，你身后的西格玛就是知道线索的人，只有把他交给猎犬找到书，才能洗涮我们侦探社的罪行。”
见白鸟绘里和福地樱痴对起来，还不知道西格玛和白鸟绘里之间关系的中岛敦以为白鸟绘里被迷惑，心急如焚地出声试图唤醒她。
他被大仓烨子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而福地樱痴则是哈哈赞同他的意见，对着白鸟绘里挥挥手，“小姑娘你快让开吧，伤到你就不好了。”
侦探社和猎犬队长联手起来了吗，因为来到这里后白鸟绘里就没有接到侦探社任何消息，她还不是很清楚这期间发生的事。
但是江户川乱步眯着眼，左右打量了白鸟绘里和其他几人，自己拿出了眼睛戴上，最后猛地一惊，“敦君，闪开。”
在他开口之前，白鸟绘里先一步地伸出手指，指向福地樱痴，眼里的情绪很淡，“我知道要找书，可是书不就在你身上吗？”
随着她的话，福地樱痴身上某处亮起了淡淡的金色光芒，随后从里面飘出了一页只有一面写字的纸，飞到了白鸟绘里手中，并且迅速整合变化，由一生二三，最后变成一本完整的书。
“刷-----”
在江户川乱步说出这话时，大仓烨子的身上突然溅起极高的血花，她整个人化作虚影，然后在另一处出现，但是她神情还有些茫然，看到自己腰部差点腰斩的伤口后才看向不知何时拔出刀的福地樱痴，完全没办法相信。
“队长。”
说出这句话，她就不断吐出血，勉力捂住伤口，满眼不可置信，“你为什么？”
运用异能勉强救了她一命的条野采菊悠悠叹口气，虽是盲眼却依旧选择把脸转向提着刀，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福地樱痴，“因为他就是天人五衰头目，神威啊。”

第85章
“哎呀，是老夫那里隐藏的不好吗？竟然被条野你看出来后我都一点没察觉，真是老了啊。”
福地樱痴像是惊讶到了，他揪揪胡须，看起来很是苦恼，“想当初老夫年轻时，也被人称作千人千面，在战场上专门负责处理潜入工作呢。”
“没办法，人看不见只能靠其他感官判断事物时，总是不由自主地将所有事都藏在心里分析来分析去，也就不小心发现了一些违和感呢。”
条野采菊呵呵笑着，依旧是那种不温不火的态度，却把自己的军刀牢牢握住，“即使队长你天天靠放屁来掩饰自己的心情波动，也没能干扰成功我，不过你这个招数是真的恶心人就是了。”
“唔哈哈哈哈，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福地樱痴爽朗大笑，随即以聊家常的语气问条野采菊，“所以你是准备站在侦探社这一边了？”
说到这里，他还是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身上的威压却增加到可怕的地步，连手里的刀都发出寒冷又恐怖的杀气，这倒是引得白鸟绘里往他刀上看了一眼，惹得还在隐身中的鹤丸国永不满地鼓起了脸。
什么嘛，不过是一振被异能加强过的刀而已，能比得上他这种存世上千年，连付丧神都孕育出来的国宝吗？
值得主人看得也就是他们这种级别的刀才行吧。
“我只站在正义的这一边，”条野采菊对福地樱痴的威胁恍若未闻，“当初进猎犬时，我就有这个觉悟了。”
“哎呀呀，那就没办法了，老夫可是相当欣赏你的能力来着。动手。”
福地樱痴毫无预兆地冷喝一声，伸出刀就向白鸟绘里砍过来。
条野采菊本想过去帮忙，结果被果戈里给拦住，他在手里握着音波枪，借助异能在他能控制的范围内随意地向条野采菊打来，使得五感异常敏锐，尤其听力至关重要的条野采菊不得不小心地躲避着。
真是麻烦的异能，这个人绝对不只是靠着他那件披风才能发动异能，甚至范围也不一定为真，不然之前他就不会吃那么大亏了，忙着找突破口的条野采菊忍不住在心中抱怨。
真是的，为什么非要让他发现队长的真面目，每天绷着神经在一群毫无所知的队友里，尤其是里面还有过激队长吹和铁憨憨时，生活真是格外艰难。
话虽这样说，条野采菊感受到大仓烨子微弱却仍在的心跳声，和她渐渐流速减缓的血液流动声，还是难得从心里升起感叹。
果然个人崇拜要不得，动不动就要命啊。
他在心里划水，然后找到机会利用异能瞬移到果戈里身边，拔出刀就想划断他的脖子。
“好可怕啊，”果戈里高声喊着，眼里的情绪却是癫狂中带着嬉笑的，他动都不动，条野采菊的挥出的刀就在他面前陷入黑色的空间里半点都无法动弹，“不过这点技术还是对付不了我啦。”
他笑嘻嘻的，脸上的表情和手势相互配合，摆得极其Q版化，露出一口洁白的小牙齿，金色的眼睛眯起来，“小丑的能力可不是那么好破的哦。”
回应他的是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身边的条野采菊，他戴着白手套的拳狠狠向果戈里打过来，让他惊奇地哎了一声，吱哇叫着闪避开，控制着军刀对着条野采菊刺过去。
“作弊啦，人家的战斗能力不行的啦，”应和他的话的只有再度瞬移接近他的条野采菊踢过来的腿，他放弃用刀而是用异能和同样为空间系的果戈里互相牵制，让他无法抽身出去帮助福地樱痴，只能由着他自己打斗。
“白鸟小姐！”
在听了江户川乱步的话后马上不假思索地虎化跳开的中岛敦，并没有遭受到被差点腰斩的厄运，而江户川乱步也因为福地樱痴没有先对他下手而险险避过一劫。
因为福地樱痴先排除战斗人员的做法，现场只有他和白鸟绘里以及中岛敦有着战斗力，而看他现在的意思，是打算以一敌二了。
他手里握着的军刀，不时轻轻挥舞，就能爆发出强烈的杀气甚至让虎化的中岛敦皮毛都略微炸开，充满警惕地盯着那振刀。
“福地樱痴的能力是，把所持武器的异能增强百倍，而且用的是国家最高科技的材料，性能好到不可思议。所以几乎无坚不摧，很难找到能抵抗他一刀的东西，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在福地樱痴向白鸟绘里攻击过来时，江户川乱步已经远远躲到一边，使出全身力气喊着告诉他们福地樱痴的能力。
而为了保护毫无抵抗力的他，白鸟绘里在拔刀作战前，用眼神示意不太情愿的鹤丸国永去保护那个推理能力最为优秀的名侦探。
而中岛敦已经急得要过去帮忙了，但是他在靠近福地樱痴时就头皮一麻再度跳开，而地上已经出现一个小小的坑洞。
在半空中有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站立着，手上的血弹已经蓄势待发，是上次出现又无辜消失的霍桑，他竟然也出现在这里，而且追着中岛敦打。
“可恶，”因为霍桑占据天空优势，血弹的数量又特别多，中岛敦只能东跑吸躲地避开他。这下子彻底成了白鸟绘里和福地樱痴两人单打独斗，而两人早在这之前就已经刀刃相接，硬碰硬起来。
这还是第一次白鸟绘里没能轻易砍断对方武器的情况。
她在战斗时迅速反应过来，大概因为是他本身异能是作用于器物上，而不是人身上，异能本身对人体的直接伤害性不高，所以她的灵力不能克制住福地樱痴的能力。
这下子真是几方混战了，好在她这边暂时没有人出事。
“嘿，小姑娘，你是在走神吗，在战斗中可是很危险的。”
白鸟绘里被福地樱痴提醒，然后很平淡地道谢，“不劳费心。”
“我这是被排斥了么，不过也不奇怪。”
福地樱痴哈哈笑着挥出他的刀，见又一次被白鸟绘里手里的太刀挡住，哦了一声，眼睛打量着她手里的刀，“你的刀可真独特啊，老夫好久没有见到能抗住老夫一击而不断的刀了，痛快痛快。”
说到这里，他咦了一下，整个人竟然还有点懵，“小姑娘，不太对吧，你这刀怎么和国宝一模一样啊。这不是在博物馆里收着吗？”
没错啊，就是他在博物馆里看到过得，当时他还有点喜欢那振太刀来着，对它的刀纹、刀鞘等全部构造记得可牢了，这个小姑娘手里拿的难道是仿品？
哪里的刀匠能还原出如此优秀的产品？
“......”
对于这种不好回答的问题，白鸟绘里直接忽视过去，提刀接住福地樱痴在谈论时更加凌厉的刀术，才慢慢回应他，“我其实有点疑惑，你为什么在暴露身份后二话不说就出手，本来可以争取更有利的条件来控场吧。”
“嗯？其实很简单，因为我感觉那样做没什么作用，毕竟小家伙就在这里，他稍微推理下前因后果说不定我就暴露了，而且不能出其不意地减少对手……”
在和白鸟绘里拔刀互砍时，福地樱痴也有闲心回话，最后很是无奈地说完这个解释。
随即他话音一转，“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小姑娘你直接得到了整本书，让我不用再费心谋划寻找。毕竟一页书想达成毁灭世界所有异能者的愿望，还是不太可能，所以我本来就没想过对付侦探社能成功，只是想利用中岛敦这个老虎少年作为道标找书出来罢了。”
福地樱痴说到这里，眼神冷酷无比，“但是我真的没想到，小姑娘你能给我这么大的惊喜，请问，你能主动把书交出来吗？我不是很想动手呢。”
“不想动手就别刀刀致命了，你这种让人放松警惕的方式真的很糟糕。而书你是也是不可能得到了，它必须由我来保管。”
在打斗之前，白鸟绘里就瞬间把书收进本丸空间里，只是它在里面不是很安分，不时哗啦啦翻动着，还试图抽取白鸟绘里的力量，所以她这时只是在应付福地樱痴而已，准备打完之后就赶紧把书拿出来收到别的地方去。
最好的地方大概就是时之政府那里，但是现在被拖着过不去，而且条野先生的儿子那里情况也不容乐观，他好像本身异能更容易被果戈里克制住，现在情况有点糟糕。
见白鸟绘里往条野采菊那边看了几眼，福地樱痴像是想到了什么，呵呵一笑，冷声开口，“果戈里，别玩了，把条野杀掉。”
“就这样就要结束吗，好无聊，不过既然是工作，那还是要做一下的。”
在接收到福地樱痴命令后，果戈里表示很遗憾，但是却老实地动用异能，瞬间就从空间里飞出无数钢筋冲向条野采菊，在他躲避时掉在地上打出各种响声。
这样的混乱让条野采菊一时间难以判断周围环境，所以在他身边再次悄然出现音波枪时，他竟然没能反应过来，直接挨了枪声一秒后才瞬移躲开。
而这时轮到认真起来的果戈里对付他，这个一向在小丑和魔术师之间自称的男人冷淡起来，实力远超之前表现出来的模样。一时难以抗衡的条野采菊中招后吐出的鲜血，终于让白鸟绘里这个对于条野先生很尊重的人，在他受伤的儿子面前恼怒起来。
她管都不管福地樱痴，就往条野采菊那边冲，让察觉到她动静的条野采菊讶异了一下，这位小姐不是一直很讨厌自己吗，怎么要过来帮他？
但是他也感知到白鸟绘里身后福地樱痴劈下的刀，心里一紧，“小心。”
“别走神呀，你的对手是我。”
果戈里喊回条野采菊，在他耳边悄然扳下了音波枪。
“噗-----”
吐血飞出去的人重重撞到了墙上，然后一路沿着墙壁滑下来，在墙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怎么会？”
说出这话的是福地樱痴，他疑虑地看着白鸟绘里在跑了几步连他刀劈下去都不管时诡异地转身避开，然后出现在他身侧，举刀斜斩而来。
这种出其不意的斩击让勉强迎击的他刀直接脱手，这个小姑娘的力气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大？
而果戈里那边又是怎么回事，条野的实力他很清楚，对上超越者应该完败才对啊。
白鸟绘里不吭声，在使得福地樱痴拿不住刀后就继续向他杀过去，任由条野采菊那里出现新的人声。
“虽然比起战斗更想看戏，但是在儿子面临必死危机时，当父亲的还不出面，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啊。”
在天台上悄然降落的中年男人，一身白衣，白色长发尾端微红，眼部也缠着白色的绑带，他笑吟吟的样子和条野采菊十分相像。
正是在现世诈死后就因为职责一直留守时政不出的条野采菊之父，时政最高层人员之一，教导白鸟绘里很久的预言大佬，条野邦彦。
他静静站在那里，完全没有一击让果戈里重伤的狠辣，还是风淡云轻的模样，对着条野采菊笑语。
“好久不见，采菊。”
被这样问候的条野采菊第一次睁开他那双空茫不可视物的眼睛。
“你说什么？”

第86章
“怎么，看到我就这么难相信吗？”
条野邦彦还是那副温和笑着的模样，但是条野采菊却收敛了笑意，脸色冷淡，“我不觉得自己需要相信死人复生的把戏。”
“你从小就是如此，看似机敏圆滑，实则固执，”条野邦彦含笑，随即叹气，“当初不得不离开你们，真是抱歉了。”
条野采菊无声地露出嘲意，条野邦彦却像是能看到一般摇摇头，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飘飘地没让人看出他是怎么动的，就移到了大仓烨子身边。随意给她止住了一直不断流出的血后，才好声劝她，“我只能暂时止血，你还是要在之后去治疗。”
“谢谢，你是？”
虽然大仓烨子听见了条野邦彦和条野采菊的对话，可是她还是下意识地问了一遍，这让条野邦彦看起来有点苦恼，“如你所见，我真的是那个孩子的父亲。”
孩子？
虽然在猎犬里，大仓烨子一向不喜欢条野采菊通过五感听取别人身体泄露出的信息，再通过心理战获得情报，以及习惯把这种手段用到她身上的作风，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条野采菊还算强，不然也不会被选入猎犬中来。
但是现在.....
她心里暗爽，条野采菊，你也有就这么被人称呼的一天，可真是让人开心啊。
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后，大仓烨子的心情就低落下去，她看向还在因为失去刀而稍微看起来有些难办的福地樱痴，仍然不敢相信。队长那么有正义感的人，怎么可能是天人五衰这种准备毁灭世界的恐。怖份子头目？
猜到她想法的条野邦彦无言静立，他倒是能理解那人的态度，但是果然，太正确了也是一种错误。
“哎呀，小姑娘很厉害啊，这可真是难办。”
福地樱痴只是凭借着流畅的武术动作不断躲着白鸟绘里的攻击，随后自在地问她，“不过我感觉你的挥刀速度好像变慢了，应该不是错觉吧？”
是真的变慢了！
白鸟绘里不语，只是更凌厉地挥出刀，说到底，她总共才学了几年武术，最后能远超他人，还是因为大量珍贵的灵药给与的便利，以及在成为阵心后特殊化的身体。
她某种程度上能把自己当成兵器使用，给与的灵力越多，动作就能被带动的更快，做的就更好。
这在让她难以被各种邪术侵袭和不生病，以及能够拥有自己独立本丸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地受到自身灵力多少和神力侵蚀的影响。
现在那本放在本丸里的书一直在躁动，不断抽取她自身的力量，就让她有点撑不住了。
想到这里，白鸟绘里见条野邦彦就那样站在那里，心里灵光一闪，把书从本丸里抽了出来，想都不想就往条野邦彦那里扔，“前辈收好。”
见到她就这样随意地把书丢了出去，福地樱痴有刹那的愣住，随即直接冲了出去，用力过猛到他脚下的地面都出现一个脚印坑洞，而还在天空上的霍桑也迷茫地看着书，将自己的血液凝成文字，对准条野邦彦发射出去。
“有罪。”
“真的说给我就给我？本来这个东西该归你管才对。”
说是这样说，条野邦彦还是出手捞住书，期间避过血弹再击落霍桑、躲过福地樱痴的攻击还有他儿子自己瞬移的抢夺，还顺手用自己的灵力给条野采菊治了一下内伤又推开到一边。
“想在你父亲面前使本领，你还有的练呢。”
而在拿到书的那一刻，条野邦彦凝滞住，然后又把书扔回白鸟绘里那边。
“不行，这东西克我，拿不了。”
说话间，他掩去了自己颤抖的手，心下凝重。
刚才碰到书后，他被原来的白鸟赐予神力的眼睛竟然也在流失力量，这是历史的维护还没有完成，依旧在不断吸取原本属于白鸟绘里等人身上的力量而造成的结果吗？
他用那双被遮住的眼睛“看”向白鸟绘里。
但是现在，绘里身上原本觉醒的神力都已经快完全转化成大战后杂乱的神力了，不应该受到诅咒束缚。
怎么她还给自己一种被抽取力量更加多的感觉，整个人在他感知里都快融入虚空中了？
是有什么他没有察觉到的事情发生，还是这个封印历史的道具出了问题，迟迟不能完成历史合并？
被很多人渴望甚至不惜毁灭横滨整个城市也要得到的书，就这样特别没有面子地在半空中传到白鸟绘里那边。而福地樱痴却和条野邦彦对上，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眼神肃杀，“阁下真有魄力。”
竟然若无其事地就把书在他面前扔了出去，还一点都不担心有人拿的到。
“多谢夸奖，承蒙您的下属照顾我的儿子了。”
条野邦彦一说出这话，就听见了果戈里拼着力气也要喊出来的话。
“我才不是谁的下属，谁都不可能命令我，这不过是我为了自由而做的尝试。”
他原本被条野邦彦击中摔到墙上，身上受了重伤，现在却扶着墙站了起来，淡金色的眼里有着暗淡却不灭的神采，“只有自由才能让我追随。”
“只有把一切束缚都砍断，我才能得到真正永恒的自由。”
“是吗，可惜身为人类就必然有枷锁，绝对自由是不存在的，倘若真有那么一天，大概就是世界崩坏的时候了。”
条野邦彦难得回想起白鸟绘里在给他寄托力量时看到的历史崩坏一角。
那可真是让人能够崩溃到灵魂溃散的恐怖景象，一切都不存在，一切也都存在。
人类和所有生灵都在错乱的时间里被扭曲命运，甚至无声无息地湮灭，让人看完后立刻觉得，要是遇到这样的末世，还不如当场自杀来的幸福。
当初看完片刻记忆后他都缓了好久才复原，也难怪白鸟不想带着记忆成神，试图转世净化部分记忆，然后重生，可惜失败了。
但她自己倒是挺满足这种状态的，明明当初绘里回来时政时，她有机会觉醒出来，都主动放弃掉，连往日同僚的面都不愿意见，甚至给那个棕发小鬼指引路径。
他可是一见面就察觉到了那个成年灵魂幼年体态的男人身上有着他熟悉的封存力量，只是不清楚那是白鸟看到什么未来景象后做的。
大概还是她看到了比自己这种半吊子更加明晰的未来吧。
但是那个小鬼仗着一副孩童体态就粘着他养了很久的绘里不放，那股黏黏糊糊的样子看着真是让人糟心。偏偏和付丧神呆惯了的绘里根本没察觉有什么不对，迟钝到他都怀疑她是不是下意识地把人真当孩子养去了。
和果戈里说完这话，突然想起太宰治当时做法的条野邦彦有点恼了，再次打断本想用自己能力夺书的果戈里能力发动。
“那书不是你能拿的。”
而这时，见条野邦彦已经解决所有敌人就收回刀的白鸟绘里顺利接到书，因为一路飞着过来，书页还在翻飞，她顺手准备合上它，结果看到书里一页后，眼睛无意识地睁大，手轻微抖了一下。
“太宰......先生？”
在拿到书的那一刻，她的眼前直接出现了那位总是习惯一身黑衣，披着红围巾，沉默宁静却总是对她很好的太宰治，从黑色高楼直接跳下的一幕，以及地面上静静流淌的鲜血。
鹤丸说我救不到你是这个意思吗？因为当我能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在那个世界的历史里死去了。
而在她察觉到这一点时，书就已经传递出更多连鹤丸国永都不清楚的讯息来，关于异能和灵力的关系，关于历史的维护，以及她这个神明之身的问题。
倘若真是那样，她的存在才是书里的世界和现世这么多苦难的原因，那么该去死的，是她才对啊。
“主人！”
在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时候，鹤丸国永自己突然解除了隐身，宛若风一般极速奔向了白鸟绘里，伸出手试图抓住她。
然而他被现世严重压制的力量，只能让他眼睁睁地看着白鸟绘里犹如烟尘似的虚幻起来，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焦急的他，很轻微地笑了一下，身形像被风吹散一般消失掉。
“抱歉，鹤丸。我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一切的根源都在我身上，如果我消失了，那么很多事情就不会到今天这个局面了。”
“我准备赶在消失前去救个想救的人。对不起，但是永别了。”

第87章
在港黑大楼最高层，没有防止掉落的栏杆和墙壁，只有风声呼啸的天台上，三人静静站立着。
港黑的中岛敦和侦探社的芥川龙之介还在听着掌控着港黑的首领，用几年时间就支配横滨乃至日本更多地区黑暗，名为太宰治的高瘦男人说着他们不知道的，关于这个世界本源的话，心神在剧烈地摇动。
这个世界，竟然只是书中一个蕴含可能性的世界，随时都能被书外的世界存在之人写下字然后被摧毁，甚至连本世界三人以上的人知道这个事实就会导致世界不稳定？
但是三人？
想到这里的中岛敦急切出声，眼里满是焦急，“太宰先生，您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们，那您.....”
太宰治的话证实了他的想法，他脸上浮现出心愿已满，别无所求的笑容，宛若孩童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所以即将伴着美梦安然沉眠。
“我？我当然是去完成我的最终目标了，这个世界被太多人知道就会不稳，最好的办法就是排除掉我。终于啊，走到了这一步。”
“仅仅如此就要去死吗，我不是很相信你的想法呢。”
芥川龙之介眯着眼，冷冷地问他，被太宰治不在意地看了一眼。
“你当然不会懂，”他张开手，感受着风从指间滑过的感觉，笑意不散，“我的确一点都不在乎这个世界，它破灭了又关我什么事呢？可是这里是那人唯一还在活着写小说的世界，我不能让它就这样被轻易毁灭，这可是当初【我们】找了无数个世界才找到的唯一一个。”
说到这里，太宰治的声音渐低，“可惜另一个人，却无论在哪里都找不到。从一开始就一点希望都没有。”
“不过也算了，毕竟我和最想见的人相处过那么多回，所有期待都被她满足过，也带着她和他见过面聊过天，除了几丝小小的遗憾，一切都那么圆满，超乎我的想象。”
在高楼上的中岛敦芥川龙之介听着太宰治语意不明提到的两人，都不由得从心里感到了一种极为复杂难言的情绪，究竟是怎样的人，能让这个一向冷酷无情，从不流露自己半分真实情感的人在这时，眼里出现的只有温柔。
然而他们也没有机会问了，因为一直站在最边缘的太宰治就那样含着笑，身子往后一仰，就那样从容自在地掉了下去。
像一只再也不肯举起自己翅膀的飞鸟，全力拥抱着死亡那般掉了下去。
只有一条红色的围巾在因为一瞬间的风在高处打了几个旋，之后也在引力的作用下缓缓往下飘落。
“太宰先生！”
中岛敦以为是自己在看到太宰治跳楼时喊出声，可是他在拼命走了几步才发现，他因为战斗过度以及禁锢月下虎能力的项圈破坏的关系，声音早就艰涩无比，是绝对发不出这样坚决急迫不顾一切的呼喊，仿佛要在生命最后尽力一搏的喊声。
而且，听起来就是女孩子的声音。但是这里除了芥川龙之介外，怎么可能再出现另外一个人呢？
这样想着的他不自觉地睁大眼睛，屏住呼吸看着突然从半空中出现降落的人，她的身影在夕阳包围下竟然有些剔透，但是却又弥漫着淡淡的金光，朦胧间仿佛让人看到了神明临世。
那是谁？
脑子里只来得及想到这点的中岛敦，和跟他一样差不多因为战斗耗尽体能极限的芥川龙之介，只能呆在原地看着降落到天台上的女孩子在落地后顿都不顿，宛若利剑出鞘一样笔直向前跑，在边缘处也跳了下去。
这人，不会是来陪着太宰先生一起死的吧？
中岛敦只能想到这点，因为这里可是港黑大楼，整个横滨最高的地方，倘若不借助任何器材从高空降落下去绝对必死无疑，哪怕是有异能，也会在接触到拥有使所有异能无效化的太宰先生面前失去作用，最后结果只是两人双双赴死而已。
而他看得很清楚，那人刚才手里绝对空无一物，就是那样毫不犹豫地在太宰先生跳下后跟着跳了下去，所以她只是来陪太宰先生一起死的吗？
她是谁？是太宰先生口中的【她】吗？
中岛敦在上面迷茫，而跳楼的太宰治却觉得自己出现了错觉，绘里酱怎么可能这时候赶过来？
然而他在感受到自己被人抱住的温暖，睁开眼睛时才发现，这并不是他幻想出来的场面。
白鸟绘里真的来到了他面前，还牢牢地抱住了他。在重力下两人一路坠落，狂风将她的发丝吹起，使她眼里的情绪全部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她，与此同时还有白鸟绘里温柔到几乎在叹息的话语。
“太宰先生，怎么就那么傻呢，为了守护一个世界独自一人默默赴死，一点也不给自己留余地，也太悲伤了吧。明明，你自己一直并不是真的想死吧。”
她在说话间身边漫开了看上去虚幻美丽的金色光雾，安静沉默地包围着两人，然后被好像刚从梦里醒来的太宰治抚着脸，声音里带着犹疑，“绘里酱？”
“嗯，我在。”
回答完这句话的白鸟绘里看见太宰治眼里剧烈的震动，他说出口的话仿佛在哭，“绘里酱，你在做什么，快停下啊。”
为什么你在抱着他时，身影就那样一点点在消失啊。
白鸟绘里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看着他微笑，这种仿佛对尘世毫无留恋的笑容让太宰治慌了神，“绘里酱！”
在喊出白鸟绘里的名字时，太宰治就发现原本在不停降落的两人竟然宛若失去地心引力的牵引般，慢慢地在半空中顿下来，他在安然地往下飘落，不再抱住他、放开手的白鸟绘里却像是被什么吸着要往上消失。
“不要，绘里酱！”
在被放开后，原本一直没举动的太宰治拉住了白鸟绘里看上去越发淡薄的手，入手犹如寒冰的温度让他从心里打个寒颤，然后语带恳求，“绘里酱，不管你在做什么，快停下来，我不死了好不好，你别吓我。”
“晚了，太宰先生。”
白鸟绘里轻轻笑着，眼里却聚起泪花，她轻声却坚定地回答他，“太宰先生想要保护这个世界的前因后果我都知道了，你为了稳固世界付出的努力我也看到了，可是那没有用啊。”
她用着悲哀的语调述说她从书里接收到的真相，“那没有用的。”
“只要我不死，哪怕你为平行世界付出再多，它也只有迎来毁灭的结局。因为书为了封印住历史，需要足够的力量祭奠，在外界力量不足的情况下，它早晚会转向吞噬你们这样拥有【可能性】的世界，到时你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会白费。”
“历史封印不了，书中诞生的能独立存在的平行世界就永远会受到现世束缚，时空漏洞导致的力量变异，只会使越来越多的人们拥有异能。但是从我回到现世开始，我其实根本没有发现，这种超越人类应该有的力量，给人们带来过多少好处。所见之处，只有暴力、厮杀，以及普通人在不知何处而来的死亡阴影下的心惊胆战。”
“但是，只要身负历史诅咒的人还活着，历史就永远不可能修复完成。”
“因为我就是身负诅咒却还活着的，唯一的【白鸟绘里】，那位打造书重塑历史的人。没想到，即使为修复历史做到付出一切甚至转世，曾经被破坏过的历史依旧不会放过导致它毁灭过的每个人。”
“我从出生起就背负的力量和生命，就是我的原罪。”
说到这里，白鸟绘里的眼泪终于在她毫无所觉的时候落了下来，她像是在询问太宰治答案，又像是为了给他一个早就决定好的回答，“太宰先生，我凭什么在别人为了修复历史付出那么多的时候还要活着，让所有人的努力功亏一篑啊？”
“明明该死的，只有我才对。”
被白鸟绘里一番话镇住的太宰治就那样在她的能力下落地，然而他已经连在意这点事的时间都没有，只顾得把白鸟绘里渐渐消失的手握住，他的能力在这时竟然起了作用，单薄的蓝光颤抖着亮起，和白鸟绘里身上越□□缈的金雾抗衡起来。
“绘里酱，你别这样，会有办法解决的，你相信我，我会做到的。”
“拜托你，别死在我面前，”太宰治的眼眶竟然红了，他祈求着这个虽然被他的能力短暂止住身形却仍在缓缓消失的白鸟绘里，“别留下我一个人。”
“没有用的，晚了。我把你们这个世界的时间重拨往前才来得及赶上救你，但是这个力量是被禁止使用的，我已经，早就被历史盯上了。现在就是还债的时候。”
“我做不到看着你辛苦努力的世界消失，也做不到安然活在用他人生命祭奠维持运转的世界，只要我消失了，就都好了。”
“好好活下来吧，太宰先生。我真的很爱这个世界。如果你喜欢我的话，就要好好活下来，代我这个被你喜欢的人，好好看世界一眼好吗？”
在生命被剥夺的最后，白鸟绘里竟然觉得自己以往的情感都像是隔了水中花镜中月那般虚无。现在的她回想起过往，终于察觉出这位试图把她拉住的太宰治一直在她身上寻找着什么，那种让人温暖到想要落泪的感情，竟然是在历史诅咒消失后才回到她身上。
她心里升起了悟，历史的诅咒竟然应验在方方面面，包括她初步出现力量时就遭遇不幸的家人，包括她只能在维护历史方面上有着足够的感情，包括她曾经经历过的绝望，都是那些在历史扭曲毁灭下的生灵最绝望时分的呐喊和诅咒，一一应验在她身上而已。
那么，还真是为难那些一直帮助自己的人了，他们在自己曾经为受到的苦难哭泣的背后，竟然付出那么多。
真的非常非常感谢，遇见的你们。
“绘里酱！！！”
在太宰治仿佛拼尽全力喊出的声音里，白鸟绘里慢慢闭上眼睛，被他一直拼命抓住的手完全化作光尘消散掉。
然而与往常她回归主世界的景象不同，在这个世界天空上，出现了像是伤疤一样撕裂般的黑色缝隙，里面却布满了虚虚实实时隐时现的白色小路，还有五彩斑斓自我旋转的星云，更有无数条看不清数量找不到源头的金色河流在翻滚，最后缓缓靠拢，形成一条金色巨河。
它翻滚着咆哮着，无尽的虚影在里面飞舞，像是生灵在里面嘶吼，又像是历史在重演崩塌的一角，最后疯狂流动起来。
白鸟绘里虚幻起来的身影就那样，一点一点地消散成大片的光尘，任由太宰治怎样伸手阻拦也无法留住一丝，向上飞进金色长河里，变成它里面一抹光彩。
金色场合逐渐在白鸟绘里化作的光尘里平静下来，连黑色的裂缝也缓缓合拢，天空恢复了湛蓝，最后竟然凭空下起了透明的雨，气势磅礴到太宰治耳边仿佛能听见世界在欢欣雀跃的声音。
是了，它们在欣喜自己终于得以存活，可是绘里呢？从一出生开始就没有选择的绘里呢？
她明明没有犯过任何错，为何生来就要背负这样的罪，只能为了世界牺牲呢？
可是在他接收到的记忆里，分明没有出现过这一幕啊。
她明明，明明是，舍弃了神的身份，以人类的身份度过她短暂却温暖的一生。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还是......
太宰治任由自己在雨中躺下，让大滴大滴从天空坠落的雨滴打在他脸上，仿佛还进入了他的眼中，再酸涩入心。
还是，终究只是梦一场.......
眼前景色模糊起来，朦胧间太宰治仿佛听见有人在他耳边大喊，让他起来，可是他只能听见心里回旋的那句小声又坚定的话。
太宰先生，你要好好活下来，代我去看这个世界一眼。
他闭上眼，用臂遮住光，骨血里都在悲鸣。
拜托了，如果这是梦，就让我从这噩梦里醒过来吧。

第88章
现世，天空赌场半空中的天台上，在场的人除了条野邦彦，都是惊讶地看着突然从虚空中出现的鹤丸国永，以及他仍僵着似在挽留的手。
“主人......”
低微不可闻的声音从鹤丸国永唇齿间泄出，他看都不看一脸惊疑不定的众人，只是愣着往自己的手心看，然后苦笑几声，“完了。”
“那位朋友，你可以把你身边的书给我吗？”
鹤丸国永听见有人在笑着喊他，顿时不带半分感情地瞥了一眼，是那个胡须微翘的福地樱痴，现任天人五衰头目神威。
他已经捡起了他被白鸟绘里打落在地上的军刀，单手持着它，笑眯眯的语气里暗藏威胁，“我想那不是你能拿的东西。”
“我不该拿，难道该你拿吗？”
鹤丸国永似笑非笑，金色的眼睛里只有最纯粹的漠然和无视，“区区人类，也敢妄图神明造物？”
“什么？”
不提福地樱痴听见这话脸色是何等的变化，中岛敦扶着自己头，很是痛苦地走到似在苦苦思索的江户川乱步身边，“乱步桑，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你不是进坡君的书里了吗？”
“有人在这里出现过，可是她/他是谁？为什么我全部想不起来了，为什么推理不出来。”
被中岛敦询问的江户川乱步只是戴着眼镜在扫视天台所有人，森绿色的眸子在微微颤动，然后锁定鹤丸国永，有些急切地询问，“你是不是知道怎么回事？”
“乱步桑你在说什么？对了，神威！”
没有听懂江户川乱步说话的中岛敦突然惊恐起来，猛地扭头看去，却发现自曝身份的福地樱痴正被一个看起来年轻的过分，浑身白的胜雪，容貌美到远非人类可以达成的境界的男人持刀毫不留情地击碎他的军刀，然后踢飞了他。
中岛敦甚至能看见在半空中福地樱痴就喷出的鲜血和骨头断裂声。
好可怕的实力，这个人仅仅用了一击而已啊，他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夺书，他们又是怎么从船上来到这里的。
鹤丸国永只看了中岛敦一眼，就读出了他脑里的想法，他心里弥漫上悲哀，主人选择消失后，竟然连存在于世间的痕迹都要被一点不留地抹除吗？
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所有人关于她的记忆都消失了。
他看着四周还在迷茫的人，一点都不耐烦管人世间的事，拿起书就离开，而在他跨进空间里后，却遭遇到了刚才趁着所有人没发觉就离开的条野邦彦。他静静地站立在虚空里，被绑带遮住的眼睛不偏不倚地对上他。
“可以把书给我吗？”
条野邦彦的声音很是温和。
“怎么，你要这个书有什么用？这可是能够证明主人存在过，最后的东西，我不会让给任何人的，包括其他付丧神在内。”
鹤丸国永冷漠地回答，右手已经放在腰间的刀上，随时都能□□。
“你误会了，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条野邦彦含笑说话，“你还记得你和髭切之前在骸塞那里的对话吗？”
“你是指他说的主人在救人之后，他能找到机会带她到神域的事？你别想了，主人确实已经消失了，书里我也没有找到主人的气息。”
鹤丸国永心里极为难受，本来他还以为主人在救人之后会是神力失控，然后受到驳杂的神格侵蚀迷失在彼岸，那样他们也许会费点功夫就能把主人从彼岸里找回来。
只是他一直以为这种希望不大，是因为他觉得主人早就算到了转世后的她会救人，所以留有后手，绝对不会让他们带着她成神的机会。
可是他真的没想到，主人她是真的赴死去了啊。
当初主人在骸塞那里的话，是不是就是察觉到他们绝对会拦着她不让她真正死去，完成修复历史的任务，所以一瞬间半虚半实，没让他们察觉到一点不对。
明明鹤已经放弃带着主人你走的心愿，只期望您好好作为人类活在这个世界而已，您为何连这点期盼都不让鹤有呢？
原来神明也会像人类那样感到痛吗？他还以为自己这种钢炼火铸的存在不会有心呢。
条野邦彦悠悠叹口气，“我觉得，绘里应该没有死。她当初带着一个普通人来时，我发现了他身上被白鸟封印的力量，也许那就是白鸟留的后手。”
“你说什么？”
鹤丸国永眼神紧紧锁住条野邦彦，浑身神明威压暴涨，“你确定？”
“好歹我的眼睛也是白鸟封印的力量，和它同根同源的事物我应当不会感受错的，但是你再不把她当初说过的书给我，等修复的历史把我里面积存的力量夺走，我就再也帮不上忙了。”
“所以，”条野邦彦伸出手，简单意骇地说，“书！”
鹤丸国永迅速判别他话的真实度，然后把书丢给他，转身离开，“希望像你说的那样，不然，我就算被现世压制地再狠，也绝对会回来找到你的。”
“知道了，再见。”
被神明这样说，条野邦彦也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他有些遗憾地看了他还在天台上的儿子，心里叹气，我可怜的儿子哟，连叙个旧都来不及。
算了算了，有缘再聚吧。
他抬手摸摸他的眼睛，如果能活下来的话。
他漫不经心地一步跨出，就来到了默尔索监狱，也是关押着太宰治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两人的地方。
而这时，陀思正疑惑地看着本在床上坐的好好的，却突然捂住心脏眉头紧皱，额上滴落大颗冷汗，脸色苍白无比的太宰治，他眼神轻微涣散，口中轻喃着什么。陀思努力根据他的口型判断，最后得出了绘里酱这个名字。
这个女性的称呼是谁人所有？如果是太宰治认识并且深刻关心的人，为什么他竟然一点资料也没有？
但是看他的模样，似乎又不像是心血来潮突发奇想地要来蒙骗他，这个样子一看就是格外难以忍受的痛苦。
怎么回事？
“呵，咳咳，”太宰治勉力吐着气，然后抬起头看向陀思，血色全无的唇勾起一个笑容，“陀思君，你信神对吧，那你觉得你这辈子有可能见过神明吗？”
“......”
“神无处不在，”陀思不动声色地回答，“它永远在我心中。”
“原来如此，呵呵。”
太宰治在笑着，但是和他相处久了的陀思却觉得他此刻更像是在掩饰着什么过于激烈的情感。
和他一样能轻易看透世间大部分人类，生命因此一眼能看清尽头的太宰治会有这样的感情？
这样想的陀思就看到太宰治那边的透明牢房里出现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白衣白发，绷带缠眼，那人看都不看他这边一眼，俯身拍着太宰治，温声喊他，“太宰君，你该走了，看看她留在你身上的后手是什么吧。”
男人伸手将一本白色封面有着精细花纹的书塞到太宰治手里，太宰治就如同被什么吞噬一样，直接跌入他身后的黑洞中消失不见。
而完成这一切后，却还没有人发现他们这里的异状，向这边过来。
“这位先生，”陀思微笑套话，“请问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条野邦彦转头，用一副盲人形象对着陀思，然后笑了一下，“我什么也没做，你记错了，这里有过人吗？”
他像是无意地对着陀思这边挥挥手，“再见，不，永远不见。”
什么？
陀思眼神一凝，那人竟然又如同来时一般直接消失掉，这里可是默尔索，没办法使用异能专门关押最穷凶极恶的异能者的地方。
他还在思索这其中的关键，然后忽然一愣，他和外界的联系方式，就在刚才突然断掉了？
怎么可能！
而还在被陀思挂念的太宰治，本来是突然接收到了白鸟绘里消失的全过程，心脏纠紧的时刻就看见见过一面的条野邦彦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不容反驳地塞给他一本书，随后他感觉从体内爆发了奇异的能量，带着他掉落入什么空洞里，最后摔落到地上。
他摸了摸身下软乎乎又带着一丝湿气的青草，然后慢慢坐起身吐气，试图缓解当时看到白鸟绘里死去时他心脏传来的剧痛。
然而他想平静，别的东西可不愿意让他平静下来，太宰治只感觉背后一麻，就地翻身滚开，眼神一扫，就发现他原来呆的地方趴着一只形容丑陋的生物，犬身虎牙，尾巴却是蛇头，还在丝丝吐信子。
这是什么？
太宰治心里暗自警惕，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再次跳开，但是他心底却往下沉，速度太快，他根本避不开。
在他这样想时，他的背部还在渗着血，顺着他绷住的脊背一点点往下流，人类的血腥味极大地刺激了那个不明生物。
它喉咙里发出饿狼的声音，眼睛泛着红光，再次扑了过来。
好快！
太宰治将手臂格挡在前方，准备牺牲一只手来让自己有扼杀这条怪物的机会，但是他并没有遭遇到这样的境地，在他全神贯注的时候，一振胁差更快更狠地穿透那只怪物的身体，把他活活钉死在地上。
“你没事吧？”
悦耳清脆的女声从不远处传过来，听到这个声音的太宰治却愣住了，他有些不敢回头，却在那个人向自己越走越近时抱着那丝微不可见的希望转过身，连身上还在流血的伤都忘记了。
满满的喜悦从他见到来人相貌时在心里泛起，太宰治说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只是雀跃地喊了一声，“绘里酱。”
他半撒娇半抱怨，“我有事，我被那个东西伤的好痛。”
被他这样一喊，本想过来看人的白鸟绘里下意识地停住脚步，眼中神色冷淡下来，拔出了手腕里的短刀，“你，认识我？”
听见她这样回话的太宰治呆了一下，突然感觉浑身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连血都冷下来了。
绘里酱？

第89章
“你竟然真的是人类？”
在僵着身子被白鸟绘里贴近自己没见过的手法检查完后，太宰治听到她有些讶异的话，他这时也渐渐察觉出白鸟绘里身上的不同，眨眨眼睛，对她歪头笑，“绘里酱是见到了很多伪装人类的怪物吗？”
他指着之前试图捕杀他现在已经死的透透的生物，在白鸟绘里看过来时乖乖巧巧地冲她一笑，做足纯良无辜的姿态，果然他就看到白鸟绘里对他诚意十足地道歉。
“对不起，不过这里的确有很多妖怪会伪装成人再杀人，你喊出我名字时，我还以为是某个妖怪终于准备来对付我了。”
白鸟绘里解释着，澄澈的蓝瞳清亮地映着太宰治的身影，她在打量完太宰治的穿着后，犹疑着问他，“你应该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吧？”
“这个时代？”
太宰治故意反问一句，就看到白鸟绘里点点头，坐在一边和他解说起来，“这里是战国时代，你的衣服不是这个时候有的，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也是不小心掉入什么能够穿越时空的地方，所以才会来到这里。”
“啊，我是没留心掉入一个黑漆漆的洞里，然后就来到这里了，刚才还差点被杀，要不是遇到绘里酱我可能就......”
太宰治半遮半掩地把话说完，然后等到了白鸟绘里好奇地询问，“你和我认识？”
该不会这是我未来认识的人吧？目前对他一点记忆都没有，这样想的白鸟绘里完美接到了太宰治送给她的惊天巨雷。
“小姐啊，虽然现在的你忘了我，但其实我们是相恋的情侣，在分别前我们都是住在一起的。”
太宰治用他一流的口才和机智，情真意切地把他和白鸟绘里同居时的事情拼拼凑凑，然后剪辑出一份足以以假乱真的小情侣甜蜜相恋最后却不幸分别，伤心欲绝的他在找寻恋人时误入时空，却在见到恋人欣喜无比时得知她已经忘掉自己的悲惨故事。
简直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十足十的惨字才能形容，成功地忽悠住因为确认太宰治是现代人类后放下心的白鸟绘里，让她脸上一度出现狐疑，懵到她差点怀疑人生。
看得太宰治在心里暗笑，这时候的绘里酱小表情竟然这么可爱，果然是还没有走到最后一步，所以还保留了不少情感吗？
他想起在到这里之前接收到的记忆，在心里不动声色地暗自警醒，历史的诅咒吗？
“我们......真的是恋人？”
白鸟绘里最后还是不确信地询问太宰治，得到他斩钉截铁的回答，“当然。”
说完之后，太宰治立刻委屈起来，“绘里酱真的把我忘的一干二净了吗，我们经历过的那些事情，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啊，”白鸟绘里觉得自己绝对忍不住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色，“对不起，但是我其实应该不是你认识的绘里酱，我今年才16岁，如果你认识的真是我，那也是未来的我才对。可能我们来到这里的时间不同吧。”
“是这样吗，”太宰治表现出了难以置信，深思，最后无奈接受又带着期盼的眼神，“但是，我的确和绘里酱是恋人，绘里酱你不会因为时间不对就不再要我了吧，你以前都是称呼我叫阿治的。”
“抱歉，我，”白鸟绘里准备拒绝和否认的话在太宰治立刻眼泪汪汪你敢说我就敢哭给你看的神情里败退下来，“我目前会一直停留在这里，这里妖物很多，你先跟着我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是说绘里酱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对吗？好呀，无论你去哪里我就去哪。”
太宰治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双手捂着心口，开心到周身能冒出小花，“我会永远跟着绘里酱的。”
“哦。”
白鸟绘里看到太宰治欢欣雀跃的样子，装作平静地回应一句，然后转头在看不到的地方崩了一下表情，在心里暗自怀疑自己。
未来的她竟然会喜欢这种撒娇人设的男友，这个品味，呃......
她是经历了什么心态变化啊。

第90章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去找地方住吗？”
自从跟在白鸟绘里身边，太宰治几乎就没有停过话，对这个战国时代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他看到什么奇怪的事物都要喊住白鸟绘里念叨一番，想着他自己述说的恋爱故事以及现代人突然误入其他时空还差点被杀死的遭遇，白鸟绘里保持了特别高的耐心，来对待这个一直试图和她搭话的棕发男人。
每次她看向他时，尽管身高上有差距，但是太宰治还是努力地弯腰去看她，然后被无奈的白鸟绘里给推回去坐好，“小心你的伤。”
因为太宰治现在只有一身勉强遮住身体的衣服，连鞋子都没穿，身上的伤也是白鸟绘里找草药给他暂时止住，十分需要休养。所以白鸟绘里只好在武力压迫一只温顺的妖物后，让它变成原型驮着太宰治，她自己则是为了警惕随时来的妖怪而在旁边跟着走。
这似乎触发了太宰治奇怪的点，非要把白鸟绘里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他身上才行，说句实话，面对这样【健谈】的太宰治，正在接受新师傅培养修行武术，目前性格有那么一点隐形暴力的白鸟绘里有一点想揍他，最后又在看到太宰治笑眯眯地隐藏住自己疼痛的神情里放弃掉。
算了，就当日行一善，顺便培养自己的耐性吧，还是赶紧带他去村子里待着，然后找到回归时政的方法。
忙着探路的白鸟绘里已经习惯了太宰治不时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在他不叫住自己时，都不会像最开始那样因为感觉奇怪而回头去看他，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他偶尔看过来时，鸢色的眼睛里涌现出的粘稠不明情绪。
他身边一直飘着一本白色封皮的书籍，但是白鸟绘里却看不见它，此刻它像是找到了什么目标一样，不时闪烁着光芒，甚至自动翻开一页书，在上面画出一个箭头示意太宰治往那边过去，然而太宰治只是轻描淡写地看它一眼就不再关注，而是低头看了几眼将他驮在背上看起来像是棕熊一样的生物。
它毛发暖融融的，宽厚的背部让他能毫不费力地稳稳坐在上面，任劳任怨地背着他的妖怪老老实实地跟着白鸟绘里走，不时委屈地看她一下，见她毫无反应又垂头丧气地继续跟着她。
只是它发觉太宰治的目光后，抬起头看过来，眼里顿时闪过凶光，最后什么也没做又低下头慢慢走。
感觉真有趣啊。
太宰治原本在等着这只看起来马上就要大发凶性的妖怪暴动，奈何最后他的期望却落空掉，只好撑着脸漫无边际地思考。
这只妖怪在白鸟绘里评价里是温顺派的，但是看到自己时却没有那么友善，果然还是感受到实力的不同吗？这时候的妖怪对人类实力是如何划分评价的，是绘里酱那种独有的能力吗？所以在它眼里自己就是个普通的人类，说不定还能吃的那种？
有意思。
因为自身的异能力特殊，所以就算有能变化成兽类的异能，自己也从来没有感受过被驮着走的太宰治对这个时代有了不少探究欲，他想知道，白鸟绘里消失后出现在这里的秘密是什么，而只要和她在一起，他相信很快自己就能找到真相。
不过在那之前啊，果然还是要先把绘里酱牢牢绑在自己身边，再也不会丢失比较好。
想到这，太宰治的心情难得阴郁一下，拿着书的他才知道了自己做过的事，对于平行世界的他做的事他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没想到竟然会造成绘里酱差点彻底死亡，连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的那种。
这已经陷入了时间的怪圈里，很难说清楚究竟是何事切实发生过，还是因为绘里本身的特殊性，导致历史的诅咒造成的恶性结果。
是是非非已经难以辨别，在之前他和江户川乱步一起探究白鸟绘里身上的事时就发现了，推理一旦涉及到她时，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差错问题使得两人无法找出关键，甚至一度出错，就像是世界都有意识地在阻碍他们一般。直到最后白鸟绘里为了历史主动消失，他才能得知大半故事。
但是还不够！
既然当初的白鸟留存的力量把他送到这里来，说明拯救绘里酱的关键就在这里，她身上还存在着危机，这才是现在必须尽快解决的事。
“好了。我们到了。”
在白鸟绘里带领下，穿过丛林后，太宰治看见前方有一片住宅，以战国时代生产力低下的条件来看，居住在这里的人应当还算富有，虽然看起来依旧寒酸就是了。
绘里酱就住在这里吗？
想到在时政石碑处看到的回忆里，审神者们有时候还要去往更加条件更加恶劣的时代，太宰治也算了解几分审神者们和溯行军战斗时的艰辛。现世就算再差，也是有办法过上好一点的生活，而不是一开始就没有条件。
刚开始一见面太宰治就发现白鸟绘里穿的是一身巫女服，而不是消失前的打扮，还有身上不少细节，都表示她在这里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有些不好过，但是绘里酱却像是习惯了一般。
只是......
究竟是回到了绘里的过去，还是面前的绘里酱记忆回到了过去？还需要继续观察。
这样想的太宰治看见住宅外的人在见到白鸟绘里后，才松口气放下手里简陋的武器，然后过来迎接她，“巫女大人，您回来了。”
“嗯，这里出现妖怪了吗？”
“另外几位大人一直留在这里，还没有发现妖怪出来，”过来迎接白鸟绘里结果看到她身后妖怪的仆人战战兢兢地解释，眼里带着崇拜，领着她和安然坐在棕熊身上不动摇的太宰治进入宅子里，和他眼中的那些大人物们一起汇合。
“欸？”
太宰治若有似无地感叹，没想到这里的人还挺多。
一身火红色衣袍的银发犬耳少年在和一位年纪看起来同样不大的水手服女生在争论，旁边还有一身法师服，手握念珠的男子，以及穿着紧身装提着怪异的武器的女子，和身边一只小狐狸。
几人在发现白鸟绘里到来时，都是有些欣喜地过来，然后太宰治就看到那个法师打扮的男子在靠近白鸟绘里时被她利落地摔了出去，连眨都不眨眼睛丝毫不带犹豫地丢到老远。
而凭借着眼力看到那人举动并且猜出他想做什么动作的太宰治脸色也黑了下去。
想摸绘里酱，这人觉得自己手太多了吗？
而被白鸟绘里毫不留情丢出去的弥勒，则是在感觉身上疼痛的时候，还有一股阴森森的凉意缠绕在自己周边，他心神一紧。
妖怪来了？
然后四处探头的他就看到了太宰治似笑非笑的目光，莫名的心虚让弥勒咕咚咽口口水，他好像还不认识这人吧，为什么这个新来的男人会给他这么大的压力呢？

第91章
“那个，白鸟小姐。这位先生是？”
在最初的一番打闹过后，日暮戈薇注意到了被白鸟绘里带过来后看似安静和气但是凭借着眼神就逼得弥勒怂下来的太宰治，向她问了一句，白鸟绘里这才转头去看来到这里就没出过声的太宰治，被他含着笑冲自己直接来了个wink。
从来没见过这种随时随地都能戏精上身的白鸟绘里罕见地卡壳几秒，才有些不自在地避过他的视线，对日暮戈薇等人介绍太宰治的身份，“他大概是和我一个地方的人，目前的话准备和我呆在一起，等我找到回去的路后，就会带他离开的。”
“哦哦，这样。”
见白鸟绘里说完，刚见面的几人就没有对自己的身份产生疑虑，太宰治垂下眼，隐藏住自己的想法，然后笑眯眯地从棕熊身上下来和他们打招呼。
尽管除了一身沾血的衣物外什么都没有，太宰治周身的气质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想相信他的话，没过多久就巧妙地融进了这个小团体里，甚至到了晚上还让几人安心地把他送到白鸟绘里这边，一起帮忙守门等着妖怪的到来。
“你说你过来帮我？”
听见最后和自己一个屋子里呆着的太宰治一番话，白鸟绘里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太宰治几眼。不得不说，这人是真的高，155的白鸟绘里要费力抬头才能看见他的脸，但是这个人长得够高也帮不上忙啊，因为妖怪这种存在已经超越物理意义，根本不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可以打到的，而且这人身上还有伤。
“欸，绘里酱说这话，阿治真的好伤心，”因为白鸟绘里一直没有对他的称呼提出意见，太宰治越发变本加厉，用语活脱脱如女子高中生一般，差点让白鸟绘里以为自己回到高中上课而不是准备斩杀妖物。
行吧。
白鸟绘里发觉自己拿这个脸上带笑眼里情绪却表达着不愿意走开的人没办法，最后无奈叹气，“那你就在这边一起守着吧，虽然你现在休息一下会更有利于养伤。”
“绘里酱是在关心我吧，”太宰治双手合十，十指相交，眼里亮起了星星，“是吧是吧。”
白鸟绘里本来只想回他一句你开心就好，但是话到嘴边却不知为何咽了下去，看着那人笑嘻嘻的脸点了点头，然后就轮到太宰治略微愣了一会儿。
他表情管理得很好，毫无破绽，然而就在那一瞬间，白鸟绘里的确从心里感受到了他些微的诧异和迷茫。明明是这个人一直渴望见到什么而小心翼翼地试探她这个还算陌生的人，但真的从她这里接受到善意的话，却又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总得来说，是个一看就觉得非常难搞的人，心思太敏感了。不过跟不说话沉默对抗比起来，还是要好得多，想到这里，白鸟绘里对太宰治示意，“妖怪可能快要出来了，你先在里面躲下，等我喊你出来看时你再出来。”
“欸，被绘里酱发现我是想看妖怪了～”
跳过刚才话题的太宰治又恢复了他活活泼泼的神态，眼里带着好奇往房间里走，然后站在白鸟绘里身后，“我这样会打扰绘里酱吗？”
“不，打扰是打扰不到我的，”才认识不到一天，白鸟绘里接被这人脾气磨得心中格外无力，连语气都郁闷了几分，“但是妖怪来了说不定会误伤你。”
“没关系，阿治绝对会小心观察，及时躲避的，绝对不会给绘里酱添麻烦。”
太宰治信誓旦旦地拍拍他自己，他现在换了一身这里的主人家提供的衣服，颜色偏暗的调子让他整个人在黑夜里也看不清楚，只有他鸢色的眼睛在微光下闪闪发亮，看起来还是很好看的。
白鸟绘里这样想着他的眼睛，然后摇摇头否认他的话，“不，我不是担心你给我添麻烦，保护误入时空的你是应当的，但是我担心自己能力护不住你，毕竟我还不是很强。”
她学习的武术很好，但是架不住她本人接触的时间不长，所以并不是很有把握在没见过面的妖怪面前护住这个早就成年后却比她这个未成年举动还可爱的男人，尤其是看到这人死都不愿意走远之后，白鸟绘里感觉自己自从来到这个时空被困住后还是第一次有点头疼。
“是这样吗？绘里真是从骨子里都是温柔的啊，这时候明明才刚从暗杀队里脱离吧，竟然还是想保护我这个一上来就在......”
白鸟绘里发现自己说完话后，她身后的太宰治就似乎在低声念叨，但是白鸟绘特意仰头后望认真地看了看他，结果发现这个男人根本没出声，就是嘴唇在轻微翕动。她有些纳闷地看着这个陷入自我情绪的人，然后在察觉不对后转头朝外，不再关注太宰治的动静。
早在之前，白鸟绘里和弥勒、戈薇等人就劝这里的人们早些入睡，避免被妖怪盯上，所以这时府宅里静悄悄的，连珍贵的灯火都没有点燃多少，只有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天上，银辉洒落在地上，更显得周围阴森森一片。
而现在，仅有的灯火竟然在悄然变绿，忽闪忽闪的，隐约间还有女人的悲戚声，幽怨透骨，让听到的人都像是坠入冰冷的地窖中，见此，白鸟绘里无声拔出了刀。
“.......”
身边寒意弥漫时太宰治就抬起头，打量着外界环境，眼神中没有半点情绪，简直比外面那种狼哭鬼嚎的气氛还凉，这种惊悚让本打算往这边奔却和太宰治无意间对上眼的女幽灵顿了一下。她先是被他的眼神给吓住，后又发现太宰治身边有着更加可怕的力量，顿时灰溜溜地往后一缩，向有着四魂之玉碎片的房间里飞过去。
“绘里酱，那个幽灵跑了。”
太宰治在发现一个面色惨白的女人在往他们这边看了几眼就跑走后，指着女幽灵跑的方向拍拍白鸟绘里的肩，随后他手指的方向就传来犬夜叉清亮的声音，以及打斗的波动。
“幽灵就麻烦了。”
心中惊讶应当是个普通人的太宰治竟然能看到自己都看不见的幽灵，白鸟绘里同时也感觉有点棘手。倘若是没有实质的幽灵，不显现在她面前的话，她能不能砍到她还是一回事。但是她也没多说，将手中刀换成笑面青江这振有着斩杀女鬼传说的胁差，灌入灵力后提着它跑出去，往日暮戈薇那边赶。
“绘里酱，等等我啊。”
太宰治还是首次经历被专注起来的白鸟绘里忘掉自己就跑的事情，他愣了一下，看着白鸟绘里跑走了才连忙叫住她，仗着自己腿长迈得远迅速跟了上去。
他们住的房间很近，所以直到太宰治赶上白鸟绘里到的地方，她才刚到那里没有加入战局。
太宰治看到那个披着火红色袍子的银发少年眼睛里亮起金色的光芒，手成爪状挥舞着，地面上就出现一道道深深的痕迹，而另一边那位水手服的高中女生也是拿着弓箭试图瞄准幽灵射去。
还有法师袍的那位名叫弥勒的小子，以及下午见到的女孩子和小狐狸在旁边帮忙。
但是原本和他们打斗的幽灵却忽然消失，看到她身形的太宰治瞳孔微缩，还没来得及提醒白鸟绘里幽灵出现在她身后，就看到发现不对的白鸟绘里转身凌厉地横踢，把那个准备偷袭而显出身形的幽灵照脸给踢了出去。
“咔嚓。”
虽是幽灵，此刻脸上也照样传来骨骼轻微作响的声音，那女幽灵嚎叫着退后，眼神怨毒，不甘地隐入了墙中，而见到白鸟绘里反应的太宰治则是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哒哒哒跑到白鸟绘里身边捧起她的一只手手，眼神专注地望着她。
“每次见到绘里酱酷帅的一面，我心里就愈发震颤，这一定是上天的旨意才能让我们在这里都相逢，那么绘里酱，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
太宰治笑眯眯地低头附在白鸟绘里耳边，“左边的墙里。”
听明白太宰治话的白鸟绘里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刀，从太宰治背后刺进墙里，和凄厉的幽灵声一同响起来的，还有日暮戈薇几人惊恐的声音。
“等下不要因为这人太浪就杀人啊啊啊啊。”

第92章
“噗。”
在看到幽灵消失才发现白鸟绘里提刀的意思后，另外几人陷入了无边的尴尬中，最后还是太宰治忍不住笑出来的声音打破掉这种奇怪的氛围，耿直又憨憨的犬夜叉挠挠头，有些不爽，“什么啊，只是这样而已。”
“你还想怎样啊，”在他身边的日暮戈薇立刻给了他一个暴栗，然后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了，白鸟。”
“喂，你为什么打我。”
“因为你该打。”
“？”
见犬夜叉和日暮戈薇又吵起来，白鸟绘里唔了一声，在脑中回想太宰治拉住她之后她的行为，才发现他们是以为自己当时准备干掉看上去有点轻浮的太宰治。
自己的做法是容易让人误会呢，想到这里，白鸟绘里很不在意地解释。
“没事，毕竟当时由我解决比较快，只是没想到这振刀竟然还真的有用。”
淡淡回了他们一句的白鸟绘里就抽出太宰治握住她的手，抽，抽，抽不动。
这下子白鸟绘里眉间一皱，抬眼看向还在温柔笑着的太宰治。
这人看上去高高瘦瘦的，像是没什么力气，但是就是能用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握住她的手，不动声色间手里的手劲一点都不小。
接到白鸟绘里眼神示意的太宰治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她，“绘里酱，我感觉自己有点晕。”
他说完这话，立刻毫不犹豫地身子一软，往比他矮贼多的白鸟绘里身上倒去，被他惊讶到的白鸟绘里顺势搂住他，感觉手上湿润润的，举起一看才发现是血，太宰治暗色的衣服在夜色的掩护下没有露出血迹，才让他能坚持到现在才被发现。
“是你刚才过来追我时伤口重新裂开了？”
一想就明白整件事是怎么回事的白鸟绘里彻底没脾气了，原本她还因为太宰治表现地实在太轻浮而有点生气，但是一想到太宰治是被忘记他存在的自己丢下后赶过来才二次受伤的，没来由得就冒出一股心虚出来，尤其是现在这人摇摇欲坠的样子和苍白的脸，让她看到就更愧疚了。
脑补出被她丢下后害怕幽灵的太宰治急忙跟上她的情景，白鸟绘里已经选择性无视了他一直能看到幽灵却没多大反应的事，而是真心实意地向太宰治道歉，“对不起，那个，治，治君，我会尽快找到治疗你伤的药，很快据会让你好起来的。”
没办法，这个时代能用的药材少到可怕，根本没有速度快疗效高的西药，白鸟绘里当时只是用自己认识的草药勉强包扎住太宰治背后的伤，连路都不敢让他走，才小心翼翼地送这人过来准备让他养伤，但是没想到这个人身体这么脆弱，稍微走几下就再度崩裂伤口。
不过也跟那只妖怪爪子上有对人类产生伤害的毒有关吧，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
因为着急思索疗伤的办法，又在一路上只知道太宰治自称阿治，不清楚他全名的白鸟绘里情急之下喊出了治君的称呼，这倒是让初次听到的太宰治眼神微妙地变了一下，随即软绵绵地继续倒在白鸟绘里身上，有气无力地说话。
“还好，绘里酱不用担心我，不是很痛的啦。”
在第一次给他包扎就知道他多么怕痛的白鸟绘里顿时愧疚到想钻进地里去。
“那个，不然我马上回去一趟食骨之井，拿点药过来吧。”
见太宰治似乎伤的很严重，日暮戈薇急中生智，弱弱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然后眼神坚定起来。毕竟这人是因为帮助他们斩杀幽灵才再次受伤的，结果让白鸟这么着急，为了他能赶快好起来，自己辛苦一点跑一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了，戈薇你可以回去，”着急的白鸟绘里这时候才想起来日暮戈薇自己是可以通过食骨之井回去现代的，但是因为她之前试过她走不了，所以一时半会没想起来，这时被点醒后顿时恍然，因为扶着歪歪斜斜的太宰治她不好道谢，只好用语言表达。
“麻烦你了，戈薇。”
“没事没事，”日暮戈薇摆摆手，小心地看了一眼根本没看过她的太宰治，骑到坐骑上才对着白鸟绘里嘱咐，“那白鸟你自己小心啊。”
“我会的。”
白鸟绘里认真点头，她注视着日暮戈薇离开后才慢慢扶着太宰治回去，“治君，我们回去吧。”
“好。”
低头小心翼翼看路的白鸟绘里没有留意到，在回答她时，太宰治原本鸢色的眼睛沉淀下多少情绪，他嘴唇无声地开合，【绘里，我们回去】。

第93章
太宰治没过多久就发起高烧，躺在床上烧的脸色通红，眼睛里弥漫着水雾，那一片鸢色显得格外朦胧，白鸟绘里用她为数不多的知识帮他清理伤口，但是依旧起不到什么作用。
略感焦急的她被太宰治安抚下来，让她坐在一边陪着他聊天，好转移一下注意力，减少背后伤口传来的痛感。见坐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好的白鸟绘里，太宰治微微侧头看向她，主动提出了话题。
“绘里酱在这里困多久了？”
“大概有两个多月了吧，”白鸟绘里计算着时间，有点感慨，“今天过完就满65天。”
“这么久吗？”太宰治的话听不出情绪，“有点久啊。”
从他发现她消失再到来到这个时空的时间，也就几个小时，没想到在白鸟绘里的记忆里已经在这里过去那么久了。不过在现世，绘里酱曾经被困的事情他可从来没听她提过，或者说除了他曾经偶然知道的关于白鸟绘里过去故事外，现在的他依旧对白鸟绘里一无所知。
这个想法让太宰治有点不高兴，没想到他和白鸟绘里相处那么久了，甚至也算一起经历过不少事，还是对她过去的事一无所知。
当然，太宰治一点都不觉得白鸟绘里对自己过去黑手党经历也不知晓这件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么绘里酱是一直和刚才的同伴一起吗？”
“那也没有，我和他们大概相处了一个多月吧。之前是接到任务来这里，做完才发现被困，开始四处打听回去的方法，然后无意间遇见戈薇，就是那个去给你取药的女高中生，”白鸟绘里把自己带着的手帕，用热水浸湿后拧干擦去太宰治额上冒出的冷汗，认真地回答，“她是通过食骨之井穿越过来的，我想试下看能不能带我回现世，就去跳了，不过失败了。”
“之后我就一直跟戈薇她们一起找一个叫四魂之玉的碎片，听说完整的珠子蕴含的力量很强大，可以满足持有它的人心愿，我想试下那个能不能让我回去，也许找着找着我就有办法回去时政也说不定。”
“四魂之玉？”
这个没听过的说法让太宰治注意到，他可还记得当初那位白鸟和条野采菊做过的事，既然书暂时没发挥拯救白鸟绘里的作用，那么在他来到的这个时空里，必然存在着未知的关键，所有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嗯，听她们说，是古时候一名称作翠子灵力无比强大的巫女和其他试图杀害她的妖怪作战，在临死前抽出她自己和所有妖怪魂魄混合封印而成的东西，大概是因为混杂的力量多所以才很强吧，而且有着蛊惑妖怪的能力，使得无数妖怪前仆后继地争夺它。今天的幽灵应该也是，她本来只是在宅子里作乱，在我们到来后立刻就试图夺取四魂之玉的碎片，直到被杀死。”
说到这里，白鸟绘里没什么表情，但是和她相处过一段时间，甚至极度贴近她生活的太宰治却从细微之处察觉出她的不解，他没有出声询问，而是安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白鸟绘里的反应，她皱起眉，睫毛轻垂遮住她海蓝色的眼睛，灯光打下的阴影让她的神情深邃起来，“其实我接触过四魂之玉的碎片，并没有感受到那种渴望，也不觉得它力量很强，可能运转力量的体系不同吧。”
“唔，我没有灵力呢，所以没办法感受出来绘里酱说的那种感觉，所以还是有点好奇，”太宰治一边转着念头，一边不动声色地询问自己想知道的信息，“按理说，所有的灵力都同源，绘里酱却不认同四魂之玉吗？”
他说出的话都带着热气，有气无力的，白鸟绘里担忧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没事啦没事啦，目前我对绘里酱的故事更感兴趣，为了这个我也会努力地活下去的哦。”
太宰治笑眯眯地开口，倒是让白鸟绘里内心微震，她总觉得这个人口中活下去的意思不是指他会努力养伤让自己好起来，而是更深层次的，目前的她还没有接触到的东西，是眼前这个长得清秀、气质又好、看起来就很受女人青睐的男人真实的一面。
这是从他之前几次说话时就隐隐透露的违和感，只是这人在她面前似乎因为某些原因，目前在极力地收敛，只在偶尔间流露出来被她捕捉到，又或者说，是他隐约在对自己试探？
但是她更感觉像是，这个叫太宰治的人试图对自己述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只不过他把它隐藏得很深，然后宛若从完全紧闭的空间里悄悄露出一丝微光，并且希望她从那一片黑暗里能意识到。
但是，那是什么呢？

第94章
“你一定会活下来的，”尽管还在琢磨太宰治之前的态度，白鸟绘里依旧很肯定地回答他，然后认认真真地解释，“今天晚上戈薇就会回来，那时候就有药，你的伤就能好起来了。”
“这是绘里酱对我的安慰吗，哇，感觉好安心，”太宰治似乎很感动，最起码他表现的态度是受到了百分百的鼓励，“阿治好开心。”
“你开心就好。”
白鸟绘里顺着他的意思回答，然后沉默下来，导致两人间的氛围安静了一会儿，白鸟绘里才犹豫着向太宰治提出了她的问题。
“那个，治君，能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吗？”
“我的名字吗？”太宰治的语调在白鸟绘里耳中拖得很长，随即却又在她忍不住想要再次询问时及时开口，“我叫太宰，太宰治。”
“那我能叫你太宰先生吗？”
白鸟绘里总觉得直接称呼太宰治的名字太过亲密了，但是她话一出口，就意外又仿佛没有出乎意料地看到太宰治神情一变，委屈起来，“绘里酱是不愿意和阿治相认了吗？虽然明白绘里酱看我就像陌生人一样，但果然还是好难过。难过地心都要死......”
太宰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鸟绘里捂住嘴，他就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哀怨，那一双鸢色的眼睛把所有的情绪都传递出来，连同吐息间呼出的热气都让白鸟绘里感到无奈和一丝奇怪的情绪，她真的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人，但是偏偏不像以往那样不想听就直接走开，或者让说话的人闭住嘴。
自己的做法完全违背了条野先生对自己的教导，她在心里有些羞愧，但是又觉得没那么奇怪。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很神奇，明明自己比他小的多，但是看到他时却总想把他当撒娇的小孩宽容对待，但即使真的像他所说，自己和他在未来是恋人，那也不至于影响到现在的自己对他的态度吧。
一想就要陷入时空悖论了，除非她自己其实不仅身体缩小而且连记忆都往回倒退，但是这种可能性根本不存在吧，毕竟这已经涉及到远超时政和历史溯行军双方能碰的时间领域，力量堪称近神吧。
想到这里，白鸟绘里突然想起新给自己安排的本丸里的付丧神们，也不知道对自己这个自他们显形以来都还没接触过的主人，他们会不会有什么看法。
虽然明知新诞生的付丧神绝对忠心护主，但是果然还是没有勇气和他们认识，所以才会接任务跑到这里来，自己可真胆小。
想到过往的白鸟绘里有些丧气，被太宰治敏锐捕捉到，他眼神微暗，随后难得抬起手把白鸟绘里因为沉迷回忆而忘记挪开的手拿起握住，在她迷茫看过来时喜笑颜开，“哎呀，没想到绘里酱这么热情，是想起来我了吗？”
他看到白鸟绘里脸部表情轻微一僵，然后眼神游移着看向虚空，最后给他道歉，“对不起，其实是我忘记自己在做什么了。”
所以她一直捂住你嘴真的不是故意的。
“明白明白，这也是绘里酱很可爱的一点啦，虽然你偶尔会忘记阿治这点会让我很伤心。”
借用语气和神态，太宰治成功地让白鸟绘里暂时忘记过去的事，转而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他敛住笑意安静地看着白鸟绘里纠结的小神情，果然，他还是比较喜欢这样的她。
何必将心思放在注定会离别而又没带给她多少好回忆的付丧神那里呢，她已经为历史付出全部，也该在某刻能够歇口气吧，最起码在他面前能如此。
太宰治的心思飘忽到书中世界，又飘回到现世和时政，然后将心思放在眼前来看还很青涩的白鸟绘里身上，她眉眼间还没有带着那种挥之不去的缥缈，也没有给他随时都可能消失的错觉，会对他的行为感到苦恼甚至眼神里有着对他的好奇，这是原来的她不会有的感觉。
那时的她更愿意为世界牺牲而不在乎自身如何，只付出而从不向他人索求，从某种意义上简直像是无欲无求的神明，最后为了世界自愿消失时，也只是在愧疚自己的存在让无数人牺牲，也从未向任何人提出过哪怕一丝心愿。
傻到连他都想叹息。
一开始刚认识时，他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子极为有趣，身上隐藏着无数秘密，行为举动间却表现得无害淡然，甚至和社会脱节到有点天然的地步，但是在侦探社呆久了，他的心态也发生转变，没有那么强的探究欲和掌控欲。
不过是顺水推舟地在她进入侦探社后和她接触，渐渐发现她能力很强却毫无所知和平凡养生的生活态度，才燃起几分接触的兴趣。
直到东京之旅，在她受伤后发现她和友人相似之处，那种看破不说破的态度以及鬼屋那些诡异的经历让他隐隐间仿佛抓住了什么，才开始隐约地试探，虽然最后被她发现后的那段回忆自己只想把它打入脑海深处就是了。
但是了解越多，对这个女孩子的心性就越是欣赏，明明经历过那么多苦难，失去了那么多，却仍在知晓历史诅咒等所有真相后义无反顾地消灭自己，从始至终保持着温柔热忱的救世之心，这种不自知的品性，真的让他感觉很美好。
仿佛在灰暗的世界里，再次见到了朦胧的光芒在闪耀，哪怕如流星划过都能让人心生喜悦，但是他可不想让她像流星般逝去啊。
看着在他身边陪着他的白鸟绘里，太宰治笑得眉眼弯弯，他可是已经猜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了。

第95章
“我回来了。”
日暮戈薇在深夜回到家拿药和必需品后立刻通过食骨之井赶回目前居住的地方，高强度的奔走让她有点疲惫，精神也不是很好，但她迷迷糊糊一进门，就注意到白鸟绘里和太宰治之间融洽的氛围，尤其是在她出声后房间里的两人一同望向她，那一瞬间竟然使她感觉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咦，这是什么错觉？
日暮戈薇摇摇头，甩开心里奇怪的感觉，然后进入房间将药和其他物品交到白鸟绘里手里，“这是我从家里拿的药和绷带，以及由家人帮忙准备的衣服，希望能帮上一点忙。”
“真是非常感谢你，日暮小姐，”太宰治笑眯眯的，语气温和，“小姐来回一定很累，请早点休息吧。”
“哦，那好吧。”日暮戈薇发现太宰治似乎只想让白鸟绘里留在这里，稍微有些不自在地看着白鸟绘里，见她沉静地向自己点头后才站起往外走，“我就不耽误你们换药的时间了。”
“晚安。”白鸟绘里向日暮戈薇的背影挥挥手，才看向在她告别时试图自己偷偷一个人爬起来的太宰治。
“别乱动，伤口会裂开的。”
试图起来的太宰治被白鸟绘里拦住，他笑起来，“哎呀，绘里酱，我总是要起来换绷带的。”
“啊，我知道。”
白鸟绘里用自己的力气将太宰治扶起来，才慢慢说话，“但是我来帮你会好一点。”
说到这里，白鸟绘里扯开医用绷带，拿出医用酒精和其他药品，不解地看着坐起来笑意盈盈就是不动弹的太宰治，“你要把衣服脱掉才行。”
“欸，这样人家会害羞啦，不如绘里酱让我一个人来做吧。”
太宰治双手捂脸，从手指缝里瞄着此刻面色平静的白鸟绘里，似乎非常不好意思地开口。
“背后的伤一个人怎么解决？”见太宰治有躲闪的趋势，白鸟绘里伸手摁住他的肩膀，想要压制住他，免得他像个小孩一样左躲右闪不肯上药。但是太宰治挣扎地更加剧烈，被有点不耐烦的白鸟绘里给使劲一拽，最后成功地撕破了太宰治的衣服。
撕拉声响起时，白鸟绘里和太宰治的身子都僵住了。
“这衣服质量好差。”
感觉自己还没用力的白鸟绘里讪讪，然后假装不在意地跳过去这个问题，将视线从太宰治露出的白皙肩膀处移开，脸色微红，“但是我可以给你上药了，请不要乱动，我不会乱看的。”
“不是这个问题啦，”仿佛衣服的破碎打开了太宰治奇妙的机关，他脸色微妙地解释一句，主动背对白鸟绘里脱下上衣，把背上仅剩的绷带也解开，“我会安静点的。”
“哦，那就......”
好字在嘴里还没说出来，看见太宰治背后伤的白鸟绘里就沉默下来，因为眼前能看到的不只是他之前被妖怪抓伤的痕迹，还有无数伤痕在他背后，弹孔，刀伤，刺伤，摔伤，诸如之类的旧伤疤在他背后密密麻麻，破坏了原本看上去流畅有力的背部美感。
肉眼可及的背部都有伤痕，那么其余被绷带包裹的地方也是如此吗？这个人经历过什么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呢？
说起来，她之前帮他简单包扎时，这个人好像也是喊过痛，但是在回来乃至帮她找幽灵时脸上神色一直风轻云淡，没有让她看出一点破绽，所以他是不是口头喊一下痛，实际上忍习惯了？
白鸟绘里垂下眼，将酒精涂抹在太宰治背后的伤痕上给他清理，背对着她的太宰治丝丝吸气，抱怨道，“绘里酱，我真讨厌那只妖怪，它抓的我好痛，但是偏又不能让我一击毙命呢。”
“很疼吗？”
“其实也不是特别痛。”
在听见白鸟绘里轻声问时，太宰治反而回答地很轻松，“只是想让绘里酱和我聊天而已。”
“嗯。”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现在太宰治自己背部的伤明明都因为妖力发黑了，但是自己问他时他却不说真话，她也被妖怪伤到过，可是知道妖力侵蚀人体有多痛的。
说实话，有点沮丧。
白鸟绘里眼神黯淡下来，虽然这人和她认识很短，但是他对自己却非常热情，甚至让她有被依赖的感觉。对于刚从原来那个噩梦般的本丸和暗杀队里离开，已经很久没有正常地和人交流，感受到全然温柔善意的白鸟绘里来说，从见面开始太宰治只隐隐关心她的滋味简直如同能上瘾的毒。药，所以哪怕她再欺骗自己正常看待他，也忍不住想对他好一点。
但是现在他隐瞒感受回答自己，真的有种让她被骗的失落，仿佛他看似在意自己，实际上根本不是，果然自己还是不要心怀期待吗？就算他说过自己和他在未来是恋人，那也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想象的吧，说不定也是假的。
也有可能他只是想要那个未来的白鸟绘里而已，反正怎么说，都和她没关系。
原本等着白鸟绘里安慰的太宰治发觉白鸟绘里半天没发声，他心里略感疑虑，回头看了一眼，结果把他自己给吓到了，怎么绘里酱神情这么难过？
“绘里酱？”
太宰治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在走神的白鸟绘里，结果惊讶地发现她不自觉避开自己视线，然后将他原本扭过来看她的身子扶正，声音冷静，“你别乱动，伤口裂开了。”
糟糕，说错话了，被这样对待，太宰治立刻敏感地意识到白鸟绘里心里的想法，他忘记了，这时候的她目前经历过的事，还没有被条野邦彦指挥磨炼太久的她心理状态可不一定比战后那段时间好啊，而自己刚才就触到她的自闭点了。
自己怎么忘了，当初在原本丸那段时光，给她造成的阴影恐怕在这段时间最为严重，察觉到关键点的太宰治当机立断开始补救，连语气都虚弱几分。
“嘶-----”
白鸟绘里发现自己在用酒精擦一处较深的伤口时，眼前的太宰治忍不住发出痛呼，甚至连身子都缩了一下，手攥起来连青筋都隐隐浮现，然后往她这边倒了一下，让她不得不接住他才焦急问话，“你没事吧。”
“没有，就是太痛了没忍住，本来还说不要给绘里酱带来困扰，结果还是没做到呢，”因为倒下来被接住，太宰治刚好处在侧头能够看见白鸟绘里的脸的程度，深知机会重要性的他一点都不浪费这点时间，迅速从白鸟绘里最接受的解释着手。
“我想让绘里酱早点处理完伤歇下来，如果我表现出来痛觉，绘里酱一定会很慢很小心地做事，那样你今天就休息不好了吧。”
太宰治委委屈屈的模样让白鸟绘里成功地消散掉心里那点不知名的难受，转而有点感动又无语地看着眼神亮晶晶等着夸他的太宰治。为了让自己早点休息而忍着痛，这人竟然想的是这个，听起来也能像他做出的事呢，毕竟他已经用实力验证他是比自己这个真正的女高中生还要敏感爱撒娇的人。
好吧，之前的自己白伤感了，但还是有点开心，这个人是真的在关心自己。白鸟绘里抿抿嘴，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泄露出来，免得被眼前的太宰治发觉，但她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温软下来，“没关系，反正明天应该也没事，不急着离开。”
说到这里，白鸟绘里推推半赖在她身上不起来的太宰治，“太宰桑还是要赶快把伤处理完才不会那么痛，不能耽误时间了。”
“好吧，”太宰治慢吞吞地坐起来，宛若不经意地说话，“但是我也不想让绘里酱处理完伤口就离开怎么办？”
“放心，我今天会守在这边，你今天晚上可能会烧很久，啊，等下还要把退烧药喝掉才行。”
白鸟绘里恍然想起这件事，力争力道轻柔又快速地处理好太宰治的伤，又在让他喝下药睡下后在他隔壁的房间里铺好地铺，在关上门前很轻地笑了一下，“我会一直守在这边的，所以不用担心。”
回应她的是太宰治闭上的眼睛和低低的一声好。

第96章
“为什么要这样？还要带着这个人类走吗？”
在停留一段时间等着太宰治的伤初步愈合后，白鸟绘里和日暮戈薇等人再度上路，不理解为什么要带着太宰治的犬夜叉大喊出来，被日暮戈薇狠狠敲到头上，“笨蛋，不带着他白鸟怎么走，他们还要想办法回家的。”
“我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没表达好自己意思的犬夜叉急得要死，他烦躁地转了几圈，又看着一脸大病初愈脸色苍白的太宰治，指着他说话，“但是他身体根本就没有好啊，而我们路上遇到想要抢夺四魂之玉的妖怪数不胜数，如果他再次受伤怎么办。”
“关于这个问题，”太宰治笑着回答，暗戳戳地把犬夜叉的行为记在心里，“我问过绘里酱了哦，他们针对的是四魂之玉，像我这种既没有四魂之玉也没有灵力的人其实不被高级妖怪看在眼里，而低级的绘里酱就可以打败。”
站在他身边的白鸟绘里平静地点点头，把犬夜叉噎的要死，最后暴躁地喊了一声，“随便你们，反正出事我是不会管的。”
“是，是。”
太宰治饶有兴致地打量犬夜叉，在他头上的犬耳那里转了几圈，然后撇开视线，他果然还是没办法喜欢狗一类的存在，虽然这个妖怪其实挺热心的。
说着不会管，但是有时候他也会在绘里酱出去时默默守在他屋子附近，帮忙防止妖怪过来误伤他，但是这跟他讨厌狗有什么关系。
太宰治在心里摊开手，讨厌和认可又不是不能共存，但这只陷入恋爱的犬妖可没有达到让他另眼相看的境界，不如去看小小的绘里酱。
想到这里，太宰治难得有点苦恼，这时候的绘里酱甚至比未来更矮一点，却在偶然聊到这个话题时像那只黑漆漆的蛞蝓一样觉得自己未来一定会很高，知道她未来身高的自己该如何委婉又不至于打击她地告诉她，其实以后她还没到自己肩膀这点呢？
唉，可真是烦恼啊。
太宰治一边和他们一起坐着妖怪赶路，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问题打发时间，顺便观看书提供给他的信息。
他养伤时可是从书中得到了不少信息，原本想过的四魂之玉倒是没什么用，重要的是借着一路行走把那个女人引出来。造成绘里酱人生转折的敌人，在发现失去记忆和神力的绘里酱来到她被困的时代时，会忍住杀心不过来继续潜藏下去吗？
更别提自己这里还有能够让她摆脱束缚甚至实现梦想的书？
太宰治有意无意地伸手，在不引人察觉时轻轻碰书，见白色封皮的书顺利散发一种奇异的波动向远处传去，才将视线移到在他前面坐着安安静静的白鸟绘里，注视着她白皙精致的侧脸。
终于再也没有那种虚幻感了呢，绘里酱，你选择抛弃神明力量为世界死去，却重获新生，真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前世这个后手真是可怕，竟然能精准预测到未来然后默不作声地布置完全局，把所有在意的东西全都抛弃，只为转世后能有短暂的人类生命，即使代价是己身消散，只有力量和部分意识残存。
只是......
太宰治的眼神很冷，希望最后的结果不像他想的那样，他可不想接二连三地看到在意的人再次离开自己了。
“你还好吗？”
白鸟绘里总觉得背后发凉，她回头看了看，就看到原本不知道在看什么的太宰治眼神一变，鸢色的眼里有着笑意，“哎呀，绘里酱，我还是第一次有这样在天上飞的经历，感觉很有趣欸。”
“是吗，那就好。”
见太宰治对高空飞行很感兴趣，白鸟绘里往底下看了几眼，和她之前去的时空战场相比，这段距离不是很高，还好吧。
但是看着太宰治兴致勃勃的样子，白鸟绘里也轻松地笑起来。这段时间相处她发现这个人真的超级有趣，完全和她梦想中可以聊天说话的人一模一样，能严肃正经能搞笑，还和自己思维很搭。
要知道因为自己语言表达能力不行，所以她其实挺沉默寡言的，但是他就能接上自己的话然后一个人自娱自乐地说上半天，然后拉着她一起搞事。
虽然刚开始有点不知所措，但是后面却很开心，因为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他们在傍晚时来到一处村落里居住，这里的村民对于白鸟绘里和日暮戈薇等看起来像巫女和法师的人很是尊敬，腾出几间最好的房子让他们居住，当然代价就是除掉经常来这里吃人的妖怪。
因为习惯了这套做法，已经戈薇察觉出四魂之玉的气息，所以他们一行人直接答应并且入住进去，等着妖怪的到来。
黑夜到来时众人进入各自的屋子，而白鸟绘里为了保护什么能力都没有的太宰治，和他一向离得最近，好方便出事时出手。
但是今天击杀妖怪的场合所有人都没有帮上什么忙，因为半夜里犬夜叉的哥哥杀生丸过来找他，两妖又打起来，而经常过来打扰村子的妖怪则是顺手就被杀了。现在是两兄弟独自one by one对持，所以白鸟绘里和太宰治就站在远处看着兄弟同室操戈的一幕。
“这是在争什么？”
因为隔得太远，太宰治不能听见杀生丸和犬夜叉的对话，好奇地问正在全神贯注看着那边的白鸟绘里，见那边已经打到上头，四处灰尘弥漫树木倒塌，白鸟绘里才将注意力转回来，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太宰治，“争犬夜叉手里的刀。”
她指着灰尘里不时漫起的雪亮刀光，那凌厉的血腥气息在她这里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反而是太宰治这种不受妖力和灵力影响的人感受不到，所以白鸟绘里很耐心地解释这对经常相杀的兄弟过往。
“大概就是犬夜叉的父亲将他拥有的宝刀铁碎牙留给他，而没有留给他的哥哥杀生丸，所以在杀生丸眼中强者独尊的规则被打破了，让他很不喜欢，要夺回父亲的刀吧。”
“弟弟比哥哥弱吗？”
太宰治望着那边打斗的场面，可以看得出犬夜叉隐隐处于劣势，被压着打，好几次差点连刀都脱手，他眯着眼随意问了一句。白鸟绘里也看向那边，“不是，是因为犬夜叉是半妖。”
“人类和妖怪所生的孩子？”
这下子太宰治倒是真的对犬夜叉感兴趣了，没想到这里的妖怪竟然还和人类相爱，并且有一子还很宠爱。
“是的，也正是因为这样，犬夜叉天生比他哥哥弱一点，人类的血脉会影响实力发挥，所以杀生丸一直认为犬夜叉手里那把铁碎牙应该留给他自己，第一次争夺失败后依旧没放弃，时不时就会过来一趟。不过......”
白鸟绘里沉思，“之前犬夜叉明明斩断了他的手臂，为什么现在却复原了？”
“哦？”
太宰治眨眨眼，看向战场，那里的犬妖已经近乎生死搏斗，比他们异能者的战斗更加相似犬类撕咬，只不过局势渐渐对这边不利而已。
直到最后，犬夜叉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爆了cd，直接扭转了局势，而杀生丸左手臂那里出现紫色的火焰撩了上去，他也顺势离开了。
这场战斗就这样落幕，而犬夜叉也是精疲力竭地歇在那里，太宰治和白鸟绘里很自然地走上去但是又保持着一个合理的距离，让日暮戈薇和犬夜叉两人谈话，最后对视一眼，两人都发现对方和自己有着同样的神情。
“你也发现了吧？”
白鸟绘里肃着一张脸，询问太宰治，获得他笑眯眯的一个肯定，就在刚才，他们同时感觉出了时空扭曲的气息。
白鸟绘里通过审神者特有的探测方式察觉，而太宰治则是通过书的提示，他们只简单和日暮戈薇一行人解释几句，拒绝了他们陪同的好意，就一同追寻过去。确切的说，是白鸟绘里在前面快速奔跑留下印记，而太宰治在后面追上。
作为知晓审神者和时政秘密的人，太宰治被白鸟绘里给予信任和关心，她准备打败溯行军后找到他们的传送地点，从而再度开启时空通道送他回去。
虽然这会导致她很长一段时间再也见不到他，白鸟绘里眼神黯了黯，不过也没办法，停留在过去太久对来自未来的人并不是特别好，所以还是尽早送离他比较合适。
她全力奔跑下速度极快，很快来到一处山林，而这里已经汇集了大批溯行军，骨盔里冒着绿光，幽幽地看向她。
怎么会这么多？
白鸟绘里拔出刀，内心里惊讶无比，这早就超出一般溯行军会到达的数量。在她被困这里那不久，白鸟绘里就发现自己周围多出能一个本丸空间跟着自己，里面毁损了大半，只有几振刀还在里面，但她却无法用灵力让沉睡的几振刀剑化形。
所以白鸟绘里把这个现象记在心里后，一直到现在都是孤军奋战的。
然而，从她察觉到本丸开始，就仿佛进入什么怪圈，再也没有见过时空溯行军，而是学着用灵力和妖怪厮杀，这次才真正意义上和溯行军见面。
这是怎么回事？白鸟绘里心中虽有不解，但还是摆出了斩杀动作，对她而言，斩杀一只溯行军就是一个进步，等实力变强后，她就会拥有话语权，而非被他人安排去何方。
更别提，她还发誓要找到历史溯行军背后的主人，她第一个接手的本丸的原主，历史罪人紫蝶，所以这些溯行军再多，她也必须斩杀才行。
虽然并不清楚他们来这里是要阻拦什么，但是只要拦住就好。
坚定信心的白鸟绘里冲进溯行军群中，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些溯行军行为异常笨拙，根本躲不过她的刀以及反击，几乎是一刀一个溯行军就能带走，她发觉这个现象后，内心懵逼着打完全部溯行军，然后在黑烟消散后提着刀发呆。
这算什么？
“绘里酱。”
也不知道发呆多久，白鸟绘里听见太宰治有些气喘地喊她，茫然地望了过去，看得太宰治倒抽一口凉气。
月色下迷茫的女孩子，懵懵懂懂地向你看过去，眼神里还有着不解纳闷和委屈，简直可爱极了。
他语气诱哄起来，“怎么回事，绘里酱？”
白鸟绘里恍恍惚惚地回答他，“感觉我自己像是见到了假的溯行军，”她努力比划着，“就是那种拿刀砍它动都不动，跟乌龟走路似的那种，一下就砍光了。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而且我没有找到他们开启的时空通道一点痕迹，怎么想都不对劲。”
“也许是他们那边出了一点故障也说不定，毕竟是时空跳跃的事情，谁也不能保证完全不会出错，”太宰治猜到是自己持有的书中历史在不断吞噬溯行军的缘故，但是并没有向白鸟绘里告知目前的她还不能知道的事。
通过这些天他的观察和探索，确认白鸟绘里只是身体、记忆和灵力状态都倒回到更早之前，没有参与封印，体内力量平衡稳定纯净的时候，这时候的她虽然也有着历史对她的诅咒，却没有使得情感被隔上虚假的纱布，只会为了历史着想。
若是提前让她有了不该有的记忆恢复，难保当时死亡前的状态一同回来，那样可真的就全完了。
至于这次溯行军的到来，怕是那个叫紫蝶的女人做出来的，为的就是试探白鸟绘里此时的状态，倘若确认自己打得过，恐怕很快就会现身出来了吧。
必须等到她被杀死，取回她曾经偷取的白鸟绘里一半本源，弥补历史复原的空缺，才能让白鸟绘里成功躲过历史的掠夺，从而侥幸活下来。
那么在现在发现自己的手里的溯行军已经废掉的情况下，那个一直躲躲闪闪却阴狠毒辣地毁掉绘里酱的女人，又会出什么办法呢？
稍微有点期待啊。
心里这样想，太宰治鸢色的眼睛在树林间的阴影下却幽幽地闪着寒光，他很期待，那个人被他手里的书盯上，然后去死的那一刻。

第97章
“如果是那样的话，也并非没有可能，这个时代实在太奇怪了。”
白鸟绘里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连她自己在这里都察觉出己身各种不合理之处，也许溯行军也是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毕竟她也去过战国时代几次，可是并没有发现哪个是时代出现过妖怪这种东西，还有日暮戈薇这种通过一口井就能穿越时空的现象，归根结底，是这个时代本身足够诡异。
等能回去后一定要把这个现象报告给时政引起警惕，琢磨出这种看法的白鸟绘里听见太宰治又在喊她，索性走了过去，就看到蹲在地上摸索的太宰治从手里变出一枚淡紫色的菱形晶体，眼睛亮着献宝似的给她看，“绘里酱，你看这是什么？”
“欸，”看到它的白鸟绘里忍不住惊讶了一下，被太宰治好奇问她，“绘里酱知道这个？”
这是他从书的反应里推断出来在地上找到的东西，拿起来后感觉内心的黑暗都能被激发出来，也不知道书为什么对它反应很强烈。
“这就是四魂之玉的碎片啊，”白鸟绘里盯着躺在太宰治手心的四魂之玉碎片，脉络分明的掌心里散发着淡淡光辉的晶体，显得有些魔性。
“这样啊，”白鸟绘里看着太宰治似乎又悟透了什么，喃喃自语后直接把四魂之玉的碎片反手收起，等他像耍杂技一般再在白鸟绘里眼前张开手时，那枚晶体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想要吗？”
见他这样，白鸟绘里嗯了一声，略带不解得问他，“可是听说四魂之玉在没有灵力的人手中，只会有不好的后果。”
比如会被妖怪盯上什么的。
“安啦安啦，绘里酱，我是不会对这种吹得太厉害的东西感兴趣啦，或者说我对所有过于神秘又只会宣传它的力量的东西都不感兴趣，”太宰治耸耸肩，然后站起来伸个懒腰，还算合身的衣服很容易地将他修长的身材全部展现出来。
他打个呵欠，兴致缺缺地说，“比起这种能让人拥有力量，长生不老的东西，我宁可要一份蟹肉罐头。活的太久的人生，除了痛苦之外再无其他，很无聊的。”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就没有什么想做的事吗？”这段日子，白鸟绘里和太宰治也算认识不少，在他卖萌撒娇之余，有时候也能看见他特别正经一脸严肃望向虚空，认真想着什么的时候，那时的他会提出很多有用的的观点。但是偶尔在更加寂静四周没有其他人在的时刻，白鸟绘里偶尔会看见太宰治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像是在云端遥望人间的仙人一般。
每当那时，白鸟绘里总有种直觉，那才是太宰治在灵魂深处真正的一角，冷漠又孤独地看向人间的一面。
只是这种想法每每都被太宰治和她熟了以后做出的举动打散掉，比如时不时找点结实的绳子夸赞一棵树长得不错适合自杀，然后试图在她面前上吊，或者说看到清澈无比的河水眼神发亮说很少见，接着毫不犹豫地跳水，甚至在坐着云母出行时想从它身上跳下来感受极致的落地死亡。
这种情况尤其在她和他人说话，注意力没有集中在他身上时发生，在被救下后还一边道歉，一边在下次继续浪，简直是死不悔改的典型。
每次都是几个人看见他就急急忙忙把他救下后，那人还笑眯眯地看着惊吓后的他们，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给他们带来多大的惊吓，最主要的是，每次他还能以各种理由说服他们自己自杀是多么合理多么正确。到最后白鸟绘里就负责全面看着太宰治，毕竟是她救下来的人，理所应当地应该负起责任，只有在她能盯着他时太宰治才会安分一点，虽然也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操作，但是比不自杀好多了。
更不用说，这个人能在他自己愿意时，随意地逗笑她，能让她把所有的事情忘记的一干二净，也只有在这种深夜时分，两人都很难看清楚对方神情的时候，她才会从内心深处察觉出太宰治有些与其他人格格不入乃至孤僻难以被人理解的态度。
那么，太宰治一直在想些什么呢？
也许因为夜间人类总是感性的，在难得听见太宰治发表经典的人生感想后，白鸟绘里对太宰治的想法起了兴趣。想听听他自己会有什么想法，虽然她觉得自己不一定能听到这个有时候想要什么说话挺弯弯绕的人真心话，但还是有点期待。
然后她就听到了太宰治震惊她内心的发言，这个长得清秀身材高瘦有着一头蓬松卷发的男人，在听见白鸟绘里的话后，迅速拉着她的手，以无比郑重又兴奋的语气对她开口，“其实我的梦想很简单，那就是，希望绘里酱能够陪我一起殉情。”？
白鸟绘里觉得自己这一刻的眼睛一定变成了死鱼眼，她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你说你要和我殉情？”
艰难地发出声音，白鸟绘里就看到太宰治一脸陶醉地轻晃她的手，“没错，殉情，多么美好的事，多么动听的词。而这，永远是一个人自杀无法做到的，只有两个人在一起，才能叫殉情。”
说着说着，太宰治竟然唱起不知名的殉情歌，不知道是不是他自编的，但是说实话，感觉每一句都似乎不再调上，但是又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白鸟绘里还不知道有个词叫做鬼畜，但是她已经亲身尝试到这种唱法攻击了，总体来说，感觉让人有点发飘，还摸不着头脑。
被太宰治以近身贴脸式唱歌攻击的白鸟绘里很是恍惚额一会，然后呆呆哦了一声，“我们还回去了。”
“欸，可是绘里酱还没有答应和我殉情。”
太宰治拉长语调，微微抱怨，被白鸟绘里抓住手拖着往前走，“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什么什么，我没听清楚，”被白鸟绘里这样回答，太宰治哼唱歌声的节奏断了几秒才连忙问她，白鸟绘里也没在意他的停顿，大概因为自己的回答很让他没想到吧。
然后白鸟绘里还认真地和他解释，“考虑一下的意思就是，我听进去了，不过我应当不会去做。”
“什么嘛，一点诚意都没有，没想到绘里酱竟然会耍我，”这下子可真的惹到了大龄宝宝太宰治，他拉着白鸟绘里的手站在原地不动，“亏得阿治还以为绘里酱真的答应了呢。”
“倒不是这个原因，”白鸟绘里很是淡然地解释，在经过太宰治几重攻击后，她觉得自己意识异常清醒，“太宰君说过自己和我未来是恋人对吧？”
“嗯，没错，是很亲密的恋人哦。”
见太宰治点点头，还很期待地等着她继续往下讲，白鸟绘里直接忽视他话里若有若无的暗示，把她的想法说出口，“也就是说，现在的我是你认识的【白鸟绘里】过去，如果我现在死了，你就不可能遇见我了。所以我是殉情不了的。”
“可是绘里酱，如果我和你在这时候一起殉情成功，那么我们两个都死了，也不需要在未来再次见面了啊。”
“哎？”
白鸟绘里还没想到这个，被太宰治指出来后，懵了几秒，绞尽脑汁后发现太宰治的话诡异地有道理，直到脑海里灵光一闪才急忙回答他，“但是历史是不能破坏的，如果你在这里死去，就扰乱了正常的时间规律，那么说不定会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所以你的想法在这时行不通。”
“好吧，太可惜了。”
太宰治惋惜地叹气，然后好奇心满满地问白鸟绘里，“可是绘里酱怎么知道我们两个人的死亡就能扰乱历史呢，也许历史并不在意些许的偏差，这也是有可能的吧。”
来，告诉我，教会你历史会因为错乱而出现变故教导你必要时分牺牲的人是谁？
暗藏想法的太宰治很顺利地听到对他不怎么设防的白鸟绘里回答，“是条野先生告诉我的，历史节点一旦出错太多就会扭曲历史，这就是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誓死守护历史的原因。但是你的说法也同样成立，在守护历史的时候，有些对历史而言无关紧要的人不幸死去，其实历史照样没有发生过太大变化。”
“但是，我还是觉得，那记载的只是书中的历史，那种历史必然要维护。可在那之外，如果能让无辜受难的人得以幸存，不该离开的生命得以挽留，那种做法会更正确更好。所以我不愿意和你一起殉情，谁知道那会造成什么后果呢。”
白鸟绘里坚定的眼神和清亮有利的回答，牢牢地钉进太宰治的心里，他微微垂眼苦笑，原来这个时候，你就抱着这样不愿意让他人牺牲的想法吗？
在这个能够完全排除掉时政高层人士对你教育的塑造，以及原来那位近乎成神至今仍然又可能在沉睡而非消失的【白鸟】对你的思维干扰的时候，竟然是你自己本身意志决定不愿意看到他人受苦。
那就难怪你在见到那么多事，发现自己存在会给他人带来不幸后，直接干脆利落地选择死去了。
但是绘里酱，你知不知道，和你这样的心性相比，世界上很多美好的事物都会黯然失色啊。
“好吧，”为了不让白鸟绘里发现他在想什么，太宰治若无其事地掩饰神情，“这真是一个听起来让人觉得格外伤悲的消息。”
“偶尔也要看看外界的事情啦，你不打开心扉，就业同时拒绝了别人向你伸过来的手。”
白鸟绘里叹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哦？”
“欸，其实我在想绘里酱啦，毕竟绘里酱那么可爱。简直想......”
太宰治活活泼泼的语调顿时让白鸟绘里头皮发麻，因为手被太宰治拉着，她只好用另一只手比着禁止的手势，“打住打住，话题禁止，我们该回去了。”
白鸟绘里说完这话后立刻笔直地往前走，在太宰治疑惑的话里把头低了低，她感觉脸上都有点发烫，该不会在夜晚待太久有点着凉吧。太宰治的身体可比她还差很多，要早点回去才不会再次发烧。

第98章
“你们回来了，还好吗？”
过来容易回去难，白鸟绘里和太宰治一起回来时虽然也算加快速度了，但还是没有来时速度快，所以再次回到村落时时间已经很久，连天边都隐隐出现白色，白鸟绘里难得觉得自己耽误的时间有点长。
大概是因为她以前永远都是一个人在战斗，现在却有人和自己一起回来，以及等着自己吧，她向守在门口等着他们两人的日暮戈薇露出一个清淡又微带歉意的笑容，“抱歉，我回来晚了。”
“没事啦，你回来就好。”
日暮戈薇很温柔地笑着，往白鸟绘里和太宰治牵着的手上瞄了几眼，随后一手摁住想要暴躁的犬夜叉的头，“那么你们先回去休息，我也回房间了。”
“好的。”
见日暮戈薇转身揪着犬夜叉的耳朵走，白鸟绘里恍然间总觉得自己忘掉了什么，但是因为没想起来，所以暂时被她搁置。
她看了一眼太宰治，此时他也略微有些困倦，清秀的脸上带着倦意，在她看过来时回望她的鸢色眼里都带着几分朦胧，见此白鸟绘里也没有耽误，直接了当地把太宰治送回到他房间门口，一脸认真地告诫他，“一定要好好休息，别把自己身体折腾坏了。”
比如像之前带着伤大半夜过来撬她门的行为，一定要坚决制住，免得她睡意朦胧间差点没收住发生手起刀落的惨案，毕竟之前她被妖怪袭击时，还对血腥味挺敏感的。要不是她在拔刀的那一刻就察觉出来气息不对，今天的太宰治是个什么样还不好说。
太宰治鼓鼓脸，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知道啦，我不会再吓唬绘里酱了。”
“那么晚安。”
白鸟绘里认真向太宰治告别，然后回到太宰治隔壁房间里休息，知道看见她转身离开，太宰治才往外面的天空看了几眼。
已经渐渐露出天明趋势的天空，只有几颗星星在映照着，四周寂静无声，但是太宰治却感觉有一股力量逐渐靠近他这里，他轻蔑一笑，没想到那人比自己想象地还要耐不住啊，竟然立刻就过来了。
他进入自己的房间，将门牢牢关住，才将注意力放在一直跟在他身边默默飘着的白色书籍身上，眼神晦暗。
在主世界里每个人都想抢夺的书，竟然就这样安安分分地摆在他面前听他指挥，不时给他提供有用的信息，还真是给他带来不少收获，也不知道那个根据时间应当还在监狱里蹲着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知道这件从未被他预测过的事情，会不会出现难得的郁闷和惊吓呢，就像他刚得知这些历史事情一般难得地震惊。
不过也是因为他自身的人间失格是属于反异能的异能，在时空力量泄漏而形成的异能中也算别具一格，这份独有的力量才会被那几人看中，从而选择让自己过来救绘里酱吧。
虽然明知这些事其实都在【白鸟】的预测里，一向喜欢算计人心，不愿意他人窥探自己安排自己人生的太宰治却没有什么反感。事情可以被安排，人心却难被完全算进去，目前发生的一切，皆是在他深刻了解白鸟绘里本人品行的基础上才能成功的。
虽说最开始他也试探过她是和织田作的区别，但是和她相处越久，就越发迷恋这种被她温柔对待的感觉，只可惜那是神明对世人的温柔，而非独有的对太宰治本人的态度。
所以怎么想都不能够满足啊。
太宰治笑了笑，但是在绘里酱完全没有之前的记忆，心性更加单纯可爱的时候，能做的事可不止一点哦，他可真是有点不愿意回去啊，这种和绘里酱一个人安安静静生活的滋味，还挺不错的。
不过梦境这种事情，总是要在人醒时消散的，而绘里酱也该从她的梦里醒过来了。毕竟虚假的梦境再美好，也比不过在现世里看着绘里酱安然生活好啊。

第99章
经过休息整顿，日暮戈薇和白鸟绘里一行人再度出发，沿着四魂之玉的道路追寻。只是越走遇见的妖怪就越多，它们也很有目的性，一直追着日暮戈薇一行人，虽然都是些小妖怪，但是处理多了还是让他们走的格外吃力，直到最后把它们打怕了退去才好过一点。
所以在到达休息的地方后，每个人都有些精疲力竭，几乎没怎么折腾就去休息了，而白鸟绘里则是和太宰治居住在一处打地铺休眠。
这是最近对付妖怪时得出的经验，妖怪们不知怎么回事很青睐太宰治这个没有半分灵力的人，好几次都试图潜入他房间里伤害他，逼得白鸟绘里不得不守在他身边。
这个现象让白鸟绘里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关键的地方，但实在没有心力去追究，这段时间来到他们这里的妖怪数量过于可怕，这时消失不过是暂时的退却罢了，根据她们的经验，很快就会有再一波的小妖怪源源不断地到来，为此必须保存体力才可以。
他们这些灵力者和半妖都如此辛苦，更不用说太宰治了。他本就不好的身体简直雪上加霜，连带着伤势也没怎么好，虽然他极力掩饰，白鸟绘里也注意到他越来越糟糕的神色，对此忧心又焦急，偏偏还没有办法。
不带他走，在来自未来的他适应完战国时期的环境前，这里的妖怪就能把他活活吃掉；带他走，一路上的妖怪和赶路也让他不好受，简直左右为难。
要是自己再强一点能够完全护住他，或者能找到回去的方法就好了，白鸟绘里转着这个念头时，迷迷糊糊听见太宰治喊她的声音。
“绘里酱？”
“嗯？”
白鸟绘里应了一声，等上片刻后却没等到太宰治的回话，她正准备起身看他，就听见太宰治说话，“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这样做了。打扰绘里酱了吗？”
“还好，我也没有睡。”
“这样啊，”在一片黑暗里，太宰治的声音压得很低，平添几分柔和，“我只是在想，最近这些天妖怪是否到来的过于反常，之前都是要找寻一段时间，才会在日暮小姐找到四魂之玉时遇见几只妖怪吧。”
“以之前的经验来看，是反常了，”白鸟绘里看不见不远处躺着的太宰治神情，但是依旧把自己的脸转到他那边，“但是知道四魂之玉的妖怪很多，真正来抢夺的却只有一些自认有实力的妖怪，和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
她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说不定又是什么重要的事发生，或者有大妖怪驱使这些小妖怪来试探我们，为之后的袭击做准备。”
“这样的话，绘里酱你们不就很危险吗？”
听语气，太宰治似乎很担忧，“这段时间我是不是给绘里酱添麻烦了？”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听见太宰治的话，白鸟绘里难得被他的想法惊讶住，“明明你给我们指出不少驱赶妖怪的方法不是吗，以普通人的身份做到我们都做不到的事，我觉得你比我们都要强大的多。”
“是吗？”
太宰治含糊地说了一句，最后默默地解释，“我只是怕绘里酱不要我了。万一有天，在面临选择时，绘里酱抛弃我，阿治真的不知道如何活下去了哦？”
“.......”
“不会，我不会那样做的，我答应你要送你回去就一定会做到，”虽然不太清楚这位心思一向复杂难辨的太宰治又想到哪里去了，白鸟绘里还是坚定地给出自己的承诺，她说过要送他回去，就绝对不会在那种之前离开他。
这既是对于误入时空的太宰治的保护，也是对他这段时间送给自己的陪伴回礼，自从认识他之后，自己的确很少会想起过去的事了，因为每每自己想起时就会被这人敏锐地打断，前几次白鸟绘里还不明白，但是打断次数多了，自然而然就发现太宰治这人就是在不想让她回忆，免得心情沉重。
但是当她想问他时，他又总是装作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把沉默无声的温柔简直做到了极限。因为他，白鸟绘里竟然很庆幸自己未来能够与他认识，为了那份未来，她也会全力保障太宰治不出事的。
所以现在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怎么能让太宰治安然无恙地回去了，想到这，白鸟绘里最终还是起身去看太宰治，在她向他走近时，能察觉出他的呼吸猛地一变，刻意地让其绵长起来。
听见他这般做法，白鸟绘里也没吭声，静静将手伸出来敷在太宰治额上，还好，并没有发烧，只是有点微热。
然后白鸟绘里就发现自己的手被温热有力属于男人的手给握住，温润滑嫩的东西贴在她掌心，根据感觉判断，这大概是太宰治的脸。
.......
白鸟绘里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反应比较好，索性小声问太宰治，“怎么了？”
“绘里酱答应的事一定要做到啊，不可以选择抛弃我，也不可以选择离开我，还不可以不喜....”
最后的话被太宰治自己湮灭在唇齿间，他没有放开白鸟绘里的手，“无论遇到什么情况，记得想想阿治，想想你在意的人，那样才可以哦。”？
“好。”
感觉太宰治似乎把她当成未来的她，说的话让白鸟绘里有些听不懂，她猜测那些事可能跟未来有关，也就没有多问，只是好脾气地答应太宰治，直到他黏糊够了才转身回去睡，也就没有看到黑暗里太宰治注视她回去的目光，深沉而晦暗。
紧接着，就像大事出现前必有反常预告一般，所有的小妖怪都没有出现过，但是白鸟绘里和日暮戈薇却发先更加糟糕的事，似乎有伪造的四魂之玉出现了。
她们查找到最后，来到了一处城池，但是这里却出乎人意外地安详和平，半点没有乱世人们人心惶惶的常态。
而她们这群主要由除妖师、巫女和法师组成的队伍受到了这座城市主人的热烈欢迎，给他们提供了房间，还邀请他们多留几日，参加他过几日的诞辰庆典。同时领主也表明，虽然它这里很是和平，但是他总觉得其实有妖怪潜伏在这里，需要除妖师和巫女提供帮助找出这只妖怪。
而为了查找线索，日暮戈薇等人很自然地答应领主的请求，准备在合适的时间里去找寻伪四魂之玉。而在听太宰治分配任务时，白鸟绘里还注意到弥勒对太宰治讪讪一笑，最后领取自己要去查找的线索任务就离开了。
她正在奇怪，就看见太宰治笑眯眯地拉着她，鸢色眼睛因为笑意更显柔和。
“接下来，就是我和绘里酱单独探秘时间啦。”
他带着她在黄昏时在城池间穿行，对他人投向自己的视线完全不在意，最后带着白鸟绘里来到日暮戈薇去的地方，也是城池主人儿子的教师，出云先生居住的地方。
出云先生居住的地方是一片安静的竹林，鸟雀众多，看起来和谐又安宁，而白鸟绘里和太宰治到那里时，就在竹林一处躲着自己，悄悄听出云先生和日暮戈薇的对话。
隔得太远，白鸟绘里听得不是很清楚，只能隐约看见那位看上去温文儒雅、气质偏忧郁的男子伸出手，就有鸟儿在他手指尖停留，然后和日暮戈薇说着什么，气氛和谐无比。
“哎呀呀，要是被那个犬夜叉看见这一幕，会不会很有意思呢？可惜没有手机带来，唉。”
白鸟绘里正专心看着远处两人的举动，就听见自己身后太宰治十分感兴趣又些微显得恶劣的话，为了不被发现，她压着声音回答他，“没有经过允许就拍摄未成年是不合法的，太宰君。”
“叫我阿治啦。”
太宰治似乎很不满，刻意弯下腰在白鸟绘里耳边开口，使她轻而易举地感受到他说话间的气流，“绘里酱不是说好不抛弃我吗？”
“啊，还包括名字吗？”
想起来前几天自己答应的话，白鸟绘里顿觉苦手，“我还是觉得称呼名字太奇怪了。”
“所以这是你自从知道我名字后就经常避免喊出任何称呼的原因吗，是吧是吧！怪不得总觉得绘里酱对我冷淡了呢，啊，心痛地要死掉了。”
白鸟绘里淡定地忽视掉太宰治再度发表的宰言宰语，自从她上次答应了太宰治后，就总是被他以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提各种奇怪的要求，她已经学会在恰当的时间过滤掉他那些看似严重实则连他自己都不在乎的话，就像现在，发觉白鸟绘里没理他后，太宰治自己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和她一起认真看向出云先生那边。
“绘里酱知道为什么我要带你来这里吗？”
听见太宰治的问询，白鸟绘里摇摇头，她的确没看出来这个人有什么问题，之前和他接触时，他的态度一向温和有礼，和这个时代受过教育，擅长作诗唱歌的贵族形象没什么两样。
“那么绘里酱可要仔细看哦，”见到出云先生手中的小鸟飞走，而他情绪略显激动，日暮戈薇还在茫然时，太宰治就很笃定地下了结论，眼里充斥的是全然的自信，“也许有些事是真的很有意思。”
听进去他话的白鸟绘里再次牢牢盯住远处两人，就见到在月色下，那位看上去瘦弱的出云先生转眼间变成了一只庞大的牛怪，而城池各处再次弥漫起熟悉的妖气。
“四魂之玉就是我做的，但是它还不够，新的四魂之玉必须要有你这个巫女的魂魄和其他人的一起，才能有足够的力量，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能够变成人，摆脱半妖的身份。”
变身后的出云自称自己的名字是父亲所有，而他被母亲取做牛王之名，并且说出了自己制作四魂之玉的目的，在听见他想做人的那刻，白鸟绘里确信自己听见了，来自身后太宰治若有似无的叹息，像是他自己也曾经遇见这样的情景一样。

第100章
“原来如此。”
白鸟绘里恍然的话让太宰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绘里酱有什么想法吗？”
“其实什么想法也没有，就是觉得自己该出去帮忙了，所以治君能别用手暗中压着我使劲了吗？”
白鸟绘里淡定回复太宰治的语气，让他眼神微闪，然后笑眯眯地辩解，“绘里酱误会我了，只是因为我想和绘里酱离得近一点才会这样啦。”
刚才那个瞬间，仿佛感觉到原来的绘里酱出现，是她的潜意识在复苏吗？
心里转着无数猜想，太宰治轻松放开原本有意无意压在白鸟绘里身上不让她提前出去的手，看着白鸟绘里稍微活动一下后就提着胁差冲了出去，然后完美地......
和牛怪擦肩而过，直接冲到了更远处的树上。
欸？
看到白鸟绘里把树撞断后似乎有点懵的样子，不仅是太宰治，连想对日暮戈薇动手的牛怪都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提着狼牙棒略显不灵活地转身去看已经再度调节好姿势，面对着他和他保持一定距离却没有出手的白鸟绘里，声音粗哑，“你是另外一位巫女，你竟然没有被拦住吗？”
听见这话，白鸟绘里下意识地往太宰治那边看了一眼，就看到他含笑站在树林间，见她望来，目光不偏不倚地和她正对着，一瞬间竟然让白鸟绘里觉得，这片领域甚至这个世界，他在乎的只有自己。
啊，所以是太宰治带领自己避开牛怪的后手吗？白鸟绘里回忆起来这里时，太宰治带着她在城池间行走时，虽然不避不躲人群，但是也避开了一些容易走的地方，现在看来他目的性极强的路线就是躲过牛怪出云先生的手段，直接来到最关键的本营。
但是他是什么时候清楚这些事的呢？
白鸟绘里一本正经地思考着这些问题，转移了刚才看到太宰治目光时心里突然有点发毛的错觉，她总觉得在那一刻，站在树下的太宰治已经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围，更有可能，一旦自己了解他太深们就会被他拖着到另外一个局面里去。
这种超出自己掌控范围内的生活并不好，就像刚才自己突然失控的能力一样。
明明自己是笔直地向牛怪打过去，但是力量和速度却增强了，导致一跑出去就角度偏移，紧急止住身体时还一路滑到另一处，直到撞到树上缓冲才停下来，而且使得这颗并不算很细的树被自己撞断，在之前她的力气可达不到这个地步。
虽然力量突然变强让白鸟绘里有些不适应，再度试着召唤出自己的付丧神也没有回应，连牛怪因为自己长时间不回应而暴躁起来，拿着装满伪四魂之玉的狼牙棒攻击过来，连地面都被他踩得咚咚作响，在这种情况下，白鸟绘里反而更加冷静下来。
时间仿佛在变慢，在白鸟绘里感觉出自己处于极端冷静情绪下时，她的眼睛能够清晰地看出牛怪不断向自己奔腾而来的动作，每一秒都在无限地拉长，牛怪的脚步抬起又缓慢地落下，地面溅起的灰尘也慢悠悠地飘散，连他口鼻间呼出的白气都能看见。
这种宛若处于另一片时空居高临下地看待自己和敌人战场的视角让白鸟绘里轻松地算出最佳的路线，她虽然还没有发现刚才变强的力量从何而来，也稍微觉得有点麻烦，但是在现在新出现的视角已经足以弥补突变的力量给自己带来的不便，而白鸟绘里也已经换下原本适合自己现在则重量有点偏轻的胁差，改为一振太刀放在腰间。
她将右手搭在刀柄上，保持着随时都能抽。出来砍杀敌人的姿势，在牛怪举起棒子挥舞过来时直接拔刀斩击过去，附着灵力的雪亮刀刃轻而易举地在那个伪造力量的武器上砍出一道痕迹，都能听见不少伪造的四魂之玉咔嚓碎裂的声音。
“怎么可能？”
牛怪惊骇，连忙后退打量着自己手中的武器，那柄看起来狰狞无比的狼牙棒此刻凄惨了不少，连伤人的骨刺也在白鸟绘里那一斩下断裂小半，像个半秃的棍子一般，本来他能时刻感受的属于伪四魂之玉独有的斑驳浑浊灵魂力量也淡了不少，威力顿时损失了一半不止。
“不可能，你的实力不应该有那么强的，我让那些小妖怪试探你们一路，你从来没表现过！”
白鸟绘里突然爆发的灵力刺激到牛怪，让他显得有些癫狂，猩红的眼看起来有些可怖，他连一旁站着的日暮戈薇都顾不上，只是死死盯着白鸟绘里，浑身肌肉鼓胀，将狼牙棒指着她质问，“你是不是得到了四魂之玉，才会变强？”
这个半妖已经疯魔了，白鸟绘里不动声色地听对持着牛怪，听他在那里念念叨叨，眼角余光注意到太宰治不慌不忙地走到日暮戈薇那里，张口劝说了几句话，就让搭起弓箭准备帮忙的日暮戈薇跟他一起悄无声息地往战场外走。
见到太宰治仿佛心有灵犀地带走日暮戈薇，让她没有后顾之忧，白鸟绘里暗中松口气。她的灵力乃至体力现在都有点失控，刚才不过是借着敌动我不动的有事打了牛怪一个措手不及，但她自己不敢率先攻击，怕收不住手就伤到戈薇，而太宰治带走了她，就给了白鸟绘里出手和在战斗中调节新出现的不知名力量的机会。
所以......
白鸟绘里握紧刀柄，眼神坚定地看向牛怪，“我并没有得到四魂之玉，但你想得到它，就必须从我这里过去再说。”
“你以为凭这种力量就能阻碍我吗？”
经过几番打斗和拖延，天早就黑了，在天暮上明亮的月光照耀下，人类名为出云的牛怪只有巨大的眼睛和手里的狼牙棒上伪造的四魂之玉闪耀着黯淡诡异的光芒，在听见白鸟绘里的话后，身形庞大的他低头注视着白鸟绘里尚不足他腰间的身高，语气残忍，“我会打碎你，再拿你的灵魂做四魂之玉，灵力越强的巫女对我来说就越好。”
“哦。”
对他的话，白鸟绘里想不到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平淡地表示自己知道了，她依旧站在原地，恢复到最佳的拔刀斩击姿势，心里平静无比，等着牛怪向自己打过来。
没关系，无论是他真的怒气冲天来杀自己，还是中途石渣避自己出招，在这里只有他和她两个时，自己就有了充足的斩杀时间和机会，所以他必定会输的。
白鸟绘里脑海里出现这个觉悟，和牛怪战斗起来，但再次拔刀斩断狼牙棒一截后，牛怪就察觉出她力量的不稳定，和白鸟绘里拉开了距离。
“这下你就没办法了吧。”
察觉出白鸟绘里的弱点，让牛怪有些得意，在夜晚的他似乎受自己妖性的影响，丧失不少白日里温文儒雅智慧出众的形象，变得更加残暴和急躁，完全看不出那位出云先生的内敛。但是他对战斗的直觉也敏锐提高，凭借着距离优势让白鸟绘里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轻易地斩断他的武器，明智的举动让他避开了白鸟绘里本来准备绝杀的一击。
没办法，只能主动出击了，就是可能要费点时间学着控制自己的力量，别太强或者太弱了，白鸟绘里冷静地想，但是在她产生这个想法时，她清楚地突然听见了脑海里响起了说话声。
“仅仅如此而已吗，明明只需要一下就可以杀了他的。”
这是与她声线相似但更为张扬霸气的窃窃私语。在听见女声的那一刻，白鸟绘里就警惕起来，注意着四周所有可能出现敌人的死角，却在看到牛怪时眼神微沉。她注视着不远处的牛怪比刚才更加缓慢的动作，以及多处露出的破绽，稍微犹豫了几秒，就选择不放弃机会，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那样冲了出去，和牛怪快速接近。
就是现在！
在跑到一处绝佳的位置时，白鸟绘里耳边再次闪过那个女生，同时心里升起一股错过这次机会就异常可惜的预感，让白鸟绘里下意识拔刀，向她观察到的牛怪身上致命处刺了过去，刀剑刺过血肉的声音和手感随之而来，还在想着战斗的牛怪身子徒然一僵，低头看向了自己被太刀贯穿的地方。
那里没有流出多少血，但是另一种更为珍贵的力量却在悄然消散，那是他的命。
“为什么，你？”
从喉咙间吐出的话语半路戛然而止，牛怪的身体轰然倒塌，一直紧紧握在手里的狼牙棒也滚落在一边。白鸟绘里收回刀，心绪复杂，但还没来得及多想，就看到太宰治悠悠哉哉地和日暮戈薇往这边赶过来，身后还跟着犬夜叉等人。
他们也都解决了敌人？稍微有点惊讶危机解决速度的白鸟绘里还没来得及和众人打招呼，就发现太宰治用比担心自己而向这边跑过来的日暮戈薇更快的速度，仗着腿长哒哒哒地跑过来，毫不犹豫地用他181的身高从头糊住了自己，“绘里酱你没事吧，我好担心你啊。”
担心我也不能把我捂得严严实实啊，感觉要物理窒息了。
忙着掰开太宰治双手的白鸟绘里没有来得及关注，在太宰治接触到自己的那一刻，在脑海里回荡的女声就悄然消失沉寂下来，而长吁短叹的太宰治则是隐晦地往身边一直飘着的书瞥了一眼，继续笑着将白鸟绘里搂的死紧。
历史力量成功收归3/4，放出力量却又没能影响侵蚀绘里酱还让她实力恢复不少的那个人，现在气急败坏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看来她真正的杀招快要出来了，真希望她早点出现好被解决掉，那样他就可以早点带着绘里酱回去了，这个时代让他有点不耐烦了呢，只能主动加快进度了！

第101章
“戈薇小姐，若是你的记忆里只有关于白天的我回忆，那该多好啊......”
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心地善良的日暮戈薇见牛怪努力地想要和她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忍心看他挣扎，主动走了过去。见犬夜叉不爽又老实地牢牢盯住戈薇去的那边，白鸟绘里自觉走远一点，顺带拖着像树袋熊一般扒住她的太宰治离开。
太宰治亦步亦趋地过跟着白鸟绘里，在察觉她想伸手拉开他时主动放手，眼含笑意地看着白鸟绘里满脸问号地看向他，最后又把话全部憋回心里。
嗯，果然没有经历过磨炼的绘里酱要青涩得多啊，放在以前，自己黏住她时大概就会被她一脸耿直地顺手推开，而理由也特别理直气壮，说不定就是自己会妨碍她出刀的速度。
在白鸟绘里默默把话憋在心里将视线放在周围巡视时，太宰治摸着下巴漫无边际地发散思维，他靠在树上，全然不管身上隐隐作痛的伤。
因为四周的风，戈薇和牛怪的话隐约能够被他收入耳中，然而那两人猜都能猜得到的对话引不起太宰治丝毫兴趣。或者换句话说，从太宰治来到这个世界的一开始，他就没有在意过这个世界，哪怕这里有对人类而言堪称奇妙又可怖的妖怪。
所谓的妖怪，未必比人类之心更加可怕。
所以他在确认目前不会再有妖怪出现后，就以一种极端懒散的姿态静静等待着这里的事情结束，他听见牛怪最后似喟叹似悲哀的话语时，将注意力半放在白鸟绘里身上的太宰治听到她小声惊疑，才毫不在意地抬眼看了一下躺在地上死去的牛怪。
此刻天色将明未明，东方露出一抹浅淡的白色，就在那黯淡的光芒下，牛怪闭上眼睛咽下最后一口气，悄悄变回了他人形的模样，仿佛一直都是那位风姿楚楚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出云先生，而非是夜晚下的妖怪。
“绘里酱？”
太宰治低声呼喊正目不转睛看着日暮戈薇那边情况的白鸟绘里，就看到白鸟绘里回头，蓝色的眼睛有金光一闪而过，他放慢声音询问她，“我刚才好像听见你说话了，你是在叫我吗？”
“没有。”
白鸟绘里摇摇头，随后微带疑惑地举起手挥了挥，她在出云死的那刻仿佛感受到有股和她同源又互相排斥的力量在自己身边试探过，不过那感觉太过微妙，她一时半会没办法确认是否真的有，所以她没有说出来，“就是感觉有一瞬间手有点麻。”
“那现在怎么样了？”
见太宰治似乎很担心，白鸟绘里试着运转灵力，发现运转地格外流畅，便让他安下心，“没事，可能我感觉错了。”
“那，如果感觉不对一定要告诉我哦。”
绘里认真地点头安抚还不放心的太宰治，在他安静下来后向日暮戈薇那边走过去帮忙，而在她离开后，太宰治的表情迅速恢复漠然，将一直在身边漂浮着的书收了起来。
没想到绘里酱的直觉这么敏锐，他只是趁牛怪死去那刻暗中留下一点东西，就能被她察觉出来，看来接下来的行为要更加小心谨慎了。希望自己留下的小小手段，能把那个一直躲在暗处不愿意出来的人给逼出来，最好就在这个城池里解决掉她。
早点回去就能早点养伤，虽然看到绘里酱为他担忧的表情也很可爱，但他可不想现在的她在心里背着沉甸甸的历史责任感时还要劳心费神地照顾他这个伤患，现在的她清瘦到总给他一种都能随风飘走的错觉，让他总觉得自己在不经意间，可能她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要是绘里酱因为自己一时之差没能成功回来，自己来到这里就完全没有意义了，所以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才行。虽然他对接下来的敌人会如何出招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但还是要留后手比较好。
那么找个时间去做吧。
愉快决定好接下来的行程，太宰治默默等着白鸟绘里和日暮戈薇一行人把牛怪按照人类的方式埋葬下去，才乖乖巧巧地跟着他们一行人往回走，而白鸟绘里则是在无意间回头，看到日暮戈薇试着让小鸟飞到自己手上，却惊飞了鸟儿，她垂下眼，心里涌现出一声叹息。
回到城池，除掉妖怪的一行人接受了城主对他们斩妖除魔的感激，他们本打算在城池里休息一天就离开，但临近傍晚，日暮戈薇一行人就看到城主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完全丧失了作为一城之主的气度，脸色惊慌手脚忙乱，“救救，救命啊，巫女大人。法师大人，妖怪还在啊。”？
倍感疑惑的他们只好在城池里停留下来，然而经过几天时间的再三检查后，仍然没有妖怪的踪迹，急迫想找四魂之玉碎片的戈薇相信这里的确没有妖怪存在，但固执的城主不肯放人走。没办法，他们开始思索线索，经过太宰治的提醒和众人分析，可能是有人故意在冒充妖怪，但不知道目的为何。所以日暮戈薇一行人决定多方分散守株待兔，等着暗中的人出现。
白鸟绘里守在城主府一处，而戈薇则被惶恐的城主夫人请求陪在身边，好应对妖怪，毕竟是住在人家城池中好吃好喝地供着，戈薇也不好意思拒绝，这几天都在城主夫人那里呆着，但像今天这么晚还没回来倒是有些奇怪。
和太宰治呆在一起的白鸟绘里看着头顶黑沉沉的夜空，在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尤其是明天就是犬夜叉失去妖力被迫化作人类的日子，战力又会减少一分，这时候戈薇还不回来，实在让人心中不安。
“绘里酱很担忧吗？”
再次发现太宰治对自己的心里想法几乎到了明镜状态，白鸟绘里已经生不起任何想法了，和他相处久了就发现这个人真的聪明绝顶，绝佳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让他总是先一步猜出别人真实的思想，甚至几乎到了恐怖的地步，毕竟没人愿意被别人在不自知时分析的彻彻底底，那会让人没有安全感。
白鸟绘里刚开始也是如此，但她后来也发现太宰治在极力避免对她进行分析，以回避和她的冲突，她才发觉这个人分析人几乎是他的本能，没办法改变，才倍感无奈又替他压力大，时时刻刻不由自主地去剖析人的内心，就无法避免看出很多人性黑暗面，还会被人排斥，这样的生活也挺累的吧。
所以她在相处时也在试着放下防备，真心待他，他们并不是敌人，甚至因为未来和时空的原因关系更加独特，再联想到太宰治说过一直在找她和孤身一人流落异世，白鸟绘里觉得自己不对他好点，感觉自己的良心都在悄咪咪地疼。
所以在太宰治询问她时，白鸟绘里依旧认认真真地回答了她心里正在担心的事情，“我感觉气氛不太对，戈薇现在还没回来，而犬夜叉却需要人保护，现在这种战斗力被打散的局面看上去不太好。”
“这样——”
太宰治似乎在思考，随即他咦了一声，指着前方黑暗的角落里缓缓向他们走来的人，“那是不是戈薇小姐。”
随着他的话，白鸟绘里也看过去，今天无月，城主府里灯光也微弱，走过来的人虽然看上去像戈薇，但是却抱着一团东西，浑身上下也透着僵硬感，白鸟绘里心里的感觉越发古怪，在日暮戈薇走到她身边冲她说话时这种仿佛面对着邪物的感觉达到了高峰，她眼神暗下来，直接挡在太宰治的身前拔出刀对着日暮戈薇。
“你是谁？”
对面的日暮戈薇僵硬地笑了一下，在灯笼下格外幽怨阴毒，她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白鸟绘里，说出口的声音爽朗大气，但却不是戈薇本人的声音，还有着扭曲的怨艾，“我就是你啊，导致全员碎刀的一号本丸审神者，白鸟绘里啊。”，
她说出这句话时，这片勉强有着灯火的地方就彻底黑了下去。

第102章
在“戈薇”说出那番话后，白鸟绘里就发觉自己被不知名的黑暗隔离开来，浓稠的黑暗像淤泥一般围绕在她身边，不光是太宰治和“戈薇”，就连光线和声音都一并消失，连自己本在夜色下能够微弱反光的刀也看不见了，只有手中沉甸甸的重量还能证明它的存在。
这又是妖怪的手段吗？
警惕着周围，白鸟绘里放开灵力，用细微如发丝的灵力波动探查周围的环境，然而没多远，灵力就如泥牛入海消失不见，仿佛有什么妖物在黑暗更深处无声张开嘴吞噬着她的灵力。
这种氛围无疑是恐怖的，好像人只要往前迈一步，就会掉入深渊之中，无形间增加了身处其中的人心理压力。
没有选择原地等待，在意识到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救援后，白鸟绘里就保持着随时都能够拔刀斩击的动作，谨慎地按照记忆里城主府的道路探索。没有出乎她意料，这条路依旧能够顺畅地走下去，途中没有遭遇到任何可能有的妖怪袭击。
直到白鸟绘里走到拐角处，眼前豁然开朗，由看不见丝毫光线的环境转变为美丽的庭院景色，通透清澈的天空下，是一片美丽的梅林，似霞光的梅花林枝叶上还能看出晶莹的露珠，不时还有清脆的鸟叫声，完全就是让人感觉到轻松惬意的春景图。
但是白鸟绘里的情绪立刻紧绷起来，甚至想要马上离开这里，可惜的是天不遂人愿，她还没来得及出去，在和室庭院的另一边就悠悠走来了几位风姿各异、容貌出众的男人，而他们也看见了白鸟绘里。
“哦呀，这不是审神者大人吗？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走在最前方的深蓝色狩衣男人，身材高大，容貌绮丽，最难得的是他的眼睛里宛若有着一弯月牙，衬得他的双眸格外有吸引力。此时他正举起袖子优雅掩口，轻声慢语地和白鸟绘里打招呼，眼里的月牙熠熠生辉，能够看出这人情绪十分愉悦。
太刀三日月宗近，是振有着几千年历史的国宝级刀剑，实力强劲，在五花太刀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以其绝世的容颜和心胸宽大到不可思议的性格在审神者中拥有很大的名气，且掉落率极低，被无数得不到他的审神者含泪呼唤着爷爷到我本丸来。而这振欧刀中的欧刀，此刻正言笑晏晏地看着白鸟绘里，仿佛因为她出现而欣喜无比。
然而正是因为他的举动，让白鸟绘里更加确信了这里是幻觉，只是作妖的妖怪水准太差劲了，虽然能够侵入她的内心世界制造幻觉，却误解了她内心的愿望，以为自己渴望和他们友好相处，结果制造出如此错漏百出的幻觉来。
真是浪费它卓越的幻术天赋了。
毕竟她和他们之间，可从来没有像如此和谐友好的局面，更多的是在相遇后，这些人矜持有礼与自己擦肩而过，处处都让人感觉到他们对自己这位天降系审神者的冷淡和无视，以及发自内心的排斥。
这才是她当初失去父母后因为灵力出现，而被路上遇见的管狐接纳进时之政府成为审神者的真实日子。
面对三日月宗近极端友好的问候，白鸟绘里默默垂下眼，不再看眼前的幻象。
刚上国中没多久的她突然失去在世间的遮蔽，迷茫而不知所措，在成为审神者接受历史秘密后，本想为维护历史尽一份力，结果本丸里的生活上来就给她迎头暴击，在挣扎过绝望过后，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依旧只是孤身一人。
直到现在也是。
所以想要借助这份虚假的幻象来迷惑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面对着白鸟绘里不言不语却拔出的刀，对面的三日月宗近一贯从容淡定到近乎脱线的脸上，闪过一丝细微的悲意，下一秒却突然笑起来，“哈哈哈，果然，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吗，强求不得啊。但还是.......”
“三日月！”
“白鸟大人！”
“主君！”
跟在三日月宗近身后一直没有出声的几人纷纷开口，有的在告诫三日月宗近，有的则是看向了白鸟绘里，眼里的情绪复杂，似期待似痛苦，几乎都让白鸟绘里有了他们等了自己很久的错觉。
“.......”
白鸟绘里决定收回前面对未知处的妖物施展的幻术评价，哪怕明知此地为虚假，但白鸟绘里还真的很想要自己和他们这样相处，像现在这样被他们真心奉做可以信赖依靠的主君。
面对着刀剑们殷切的目光，白鸟绘里违背了时政师傅对她的教导，没有直接打上去，而是提着刀警惕着他们，后退着离开，见他们没有跟上来，她循着记忆往本丸其他地方走，想找到幻境的破绽。
而理应随着白鸟绘里离去消失的幻象却没有消失，三日月宗近一行人依旧静静站立在原地，粉色的花瓣洋洋洒洒地飘落到他们身上，更显得这几人犹如从画中走出。
良久，三日月宗近才爽朗一笑，“哈哈哈，我还以为，各位会选择拦住主君呢。”
“三日月君也没有那样做不是吗？”
说话的是他身边一位身穿军服、举止优雅的水蓝色男子，他蜜色的眼睛转向正看他的三日月宗近，然后微微一笑，“保护主君的选择不受干涉就是我们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还是说，”一期一振语气微低，“三日月君想破坏我们之前的协议？”
“几千年的时光，已经让老头子看淡太多事，虽是惋惜白鸟大人不再与我们相识，忘掉了那段时光，但终究转世的人不同于之前的人，若是连这点都看不透，那也妄为神明了。”
听三日月宗近说出这话，其他人也沉默下来，他们已经在这片时空等待主君许久，期间也收到了鹤丸国永对于转世之后的白鸟绘里对于他们的看法。没想到她对他们从头到尾都是抵触状态，与他们相识相知的那人更是再也不会回归，重重打击之下，他们逐渐在漫长的等待中放弃掉带她回神界的想法。
只是在又一次见到白鸟绘里后，他们中的不少人仍是隐隐生出动摇，这才有了刚才无声又暗潮汹涌的对抗，只是没有让白鸟绘里接触到罢了。
现在既然让她离开，那就是代表他们再也不会和她相遇，从此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然而......
一期一振皱起好看的眉，语带担忧，“源氏家族那两振刀会愿意放弃吗？”
毕竟当初他们可是和原本的白鸟绘里关系最好，髭切的执念也最深，他可不像会放弃猎物的刀剑付丧神！在一众平安老刀里，他们可是实打实地崇尚军功派，性格更加刚硬，未必会像其他诸如三日月宗近、莺丸等刀剑看淡这份缘分。
“放弃如何，不放弃又如何，在缘已被斩断的情况下，你认为那位了解我们颇深，也触及过神位的大人决心回归现世，会让人破坏她的愿望吗？”
三日月宗近悠悠说道，掩去了他内心的深思。他甚至怀疑，转世的白鸟绘里遭遇到的一切变故也是那位大人的手段之一，在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下，却让人轻易地夺走她转世时一半的力量，未必不是那位大人为了躲避历史的反噬而做的手段。
只不过是是非非的真相早已掩盖在过去，没有一个人知晓那位是如何想的，就连转世后的自己都没有关于过去的分毫记忆，谁能说得清楚那位是觉醒后顺势而为还是早就在转世前就布置好一切呢。
他垂下眸子，将一切猜测闭口不谈，既然那位大人选择如此，作为和她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他也就圆了她的心愿，就当全了她和他之间的缘分吧。
“既然大家都已经见到主君大人了，不如我们去喝喝茶，以后回归各自的神域，可能就没有这份闲心了吧。”
三日月宗近笑着观望四周，原本美好如仙境的梅林景色破碎，从中又露出不少刀剑付丧神的身影，均为本位神明投影而成的他们天然带着神明的淡漠，在接受到三日月宗近的邀约后，也不过微微思量一下就答应了他的邀请，这里的每个付丧神都是在互相牵制状态的，在见到白鸟绘里的那一刻也无法出手带走她，只能等着她自己离开。
他们这次本就是打着最后见白鸟绘里一面的念头而来，现在更是丧失了全部的机会，既然如此，还不如就像当时默认的那般，放她离开，以后回归神域后，在高天原偶尔看着白鸟绘里在现世生活，就可以了。
“那么，我那里还有上好的清茶，要不要去我茶室那边坐一会？”
莺丸的声音清雅柔和，他莺色的眼睛有意无意地扫视着周围，顺着三日月宗近的话提出建议，最后众位刀剑付丧神也向他的房间那边走去。只有悄悄落后在众刀剑身后的长谷部再次向白鸟绘里离开的地方注视片刻，才转身离去。
刚才他想出现在主人身边时，眼前就仿佛看到那位大人身影默默出现在转世的白鸟绘里身后，含笑而威严地往他这边看了一眼，无声的命令就这样传到了他的心里。
不许来找我。
谨遵主命。
忠诚的刀剑再次完美地奉行他的主人所言。

第103章
白鸟绘里离开那处让她倍感不适的庭院，再次踏入了无边的黑暗中，四周仍是伸出手指都看不见，只能凭着直觉缓慢而谨慎地走着，她有时候也会磕碰到不少类似于栏杆的存在，才能确信自己依旧在城主府中行走，只是被屏蔽了感官所以出现错觉罢了。
只是白鸟绘里一边走一边回想着那处古怪的幻境，心里的想法要是换种语言表达，大概就是就这样？就这样？等等异常复杂的心绪。
她还以为那里的幻境会做出一些更加迷惑人心的事，比如那些刀剑付丧神更加热切地对待她，或者发现她完全不相信后再度翻转，在她踏出那里后真的把她内心的回忆给具现出来，那样说不定她内心的破绽会更多一点。
再或者，是发现自己看透这里是幻境后，直接撕破脸，露出獠牙显出妖怪真身，和自己打起来。
不然这个幻境的意义在哪里呢？
只是话不能说满，刚觉得幻境不给力，白鸟绘里接着就遇到了她之前设想的局面，也就是她初当审神者时遭遇到的一些不好的回忆。
沉默地看完犹如电影放映那般快速流转的回忆，白鸟绘里看着那个原本就安静的蓝发女孩子在进入本丸后一点点沉寂下来，眼里微弱的光芒随着时光黯淡下去，最后彻底消失不见，虽然还算平静，但是手里的刀却握得更紧。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难过是真的，但是情感随着那些刀剑全员碎刀也逐渐能够克制下来，只是如果深埋于心的记忆被人窥探着肆意利用，恐怕任谁都难以释怀，更别提这个手段那只妖怪刚用一遍，现在不过是翻旧再来一遍，怎么看都像是仗着自己找不到它而肆意妄为。
可真是让人看不下去。
看来不用那招试试就不太行了。
一下定决心，白鸟绘里便沉下心调动着全身的灵力，她全身的灵力飞速运转起来，如江流汇入大海那般源源不断地向手中的刀流去。这是时政的条野先生教她的做法，将灵力寄托在刀剑本身，让本身就可以承载付丧神的刀剑灵力增强，从而发挥出更强的威力方法，特别适合斩断挡在自己身前的一切存在。
只是白鸟绘里灵力才增强不久，用这招可能控制不好力量，容易伤到无辜之人，所以之前她都没有试过用。
但现在却适合逼那个在暗处的妖怪出来，想到这里，白鸟绘里的灵力已经汇集完成，她放弃了以防守为主的刀术，转而主动攻击起周围的环境，她拔刀向着正前方一砍，耀眼的灵力像是冉冉升起的太阳，迸射出无比的亮光，将这片领域照得通明，一片亮白。
浓郁的黑暗如同布一样被撕开，展现出它真实的样子。白鸟绘里立刻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太宰治已经消失不见，而没想到的是日暮戈薇就在她不远处的台阶下，和犬夜叉对持着，甚至利用她曾经给犬夜叉施展的咒术控制住他，使他不能打倒安静趴在他怀里的敌人，借着地势，白鸟绘里看见日暮戈薇怀里抱着一个白发婴儿，只是那婴儿脸上阴鸷的神色，可不像是一个孩童能够表现出来的。
这会是那个会使幻术的妖怪吗？如果是，那么他是通过环境激发人内心最渴望或者最黑暗的地方来达到控制人为他所用的目的吗？
这样想着，见那只妖怪幼态的脸上已经有了疲色，白鸟绘里猜他已经差不多耗尽他的妖力，就准备趁日暮戈薇被困住杀掉那只妖怪，结果她才刚动身，就见那只妖怪像是受到了什么提示一般，不偏不倚地往她这边看了过来，随即勾唇露出一个邪气十足的笑容，白鸟绘里就发现自己再次落入黑暗之中。
“......”
看来自己估计错误那只妖怪的力量了。
虽然又被困进来，白鸟绘里一点也不觉得棘手，反正她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向泉水一样源源不断涌出，随时都能再次施展出刚才的招数。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自己使的灵力过多，打破幻境后泄露的力量可能会伤到日暮戈薇那边，不过现在看刚才犬夜叉被压制的危及关头，还有他隐隐露出的黑色头发。
白鸟绘里觉得如果不及时出手帮忙，那真的麻烦大了。至于等下打破后会不会再次被困住，即使那只妖怪被自己低估了实力，但恐怕也撑不到那里去了，现在比的就是时间和力量，他困住一次她就再打破一次，把那只妖怪的妖力消耗尽了，才最好不过了。
因为年纪尚幼，只会一些武术和一招强有力的制服敌人手段的白鸟绘里，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很简单粗暴地选择以力破巧。她并不担心自己突然增强甚至还在源源不断变强的灵力是否是敌人的手段，因为感官可以被蒙蔽，但是与自己息息相关的灵力却是无法被改变的，只有被拥有它的主人自己用干净风份或者被敌人封印住，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能被敌人反向增强的。
所以白鸟绘里思索过自己的灵力增强的来源后，觉得可能是自己在这个时空迎来了她的第三次灵力爆发。
第一次是她失去父母拥有了灵力，第二次是她看见本丸那些对她冷淡无比甚至把她逼得压抑沉默几乎快自闭的付丧神们为了保护她在时空战场全员碎刀，她就在那时被时政师傅们带领着学习，而这第三次，虽然还不知道因为什么而爆发，但等解决眼前危机回到时政后再查也不迟。
带着这样的念头，白鸟绘里再次劈开试图将她包裹的黑暗，然后就被淋了满头满身的鲜血。
这是？
看到新出现的场景后，白鸟绘里瞳孔一缩，比刚才见到付丧神时的情绪波动大得多，甚至提刀的手都轻微颤抖起来。
为什么？会是这里？
她新出现的地方，是一个本丸的内部，审神者居住的天守阁，这本是受到保护最多，安全等级最高的防护领域。但现在这里狼藉一片，装饰精美的拉门被砍坏，上面满是刀剑的痕迹，放着大量书籍和公文的书架倒塌，纸制品凌乱地丢在地上，还被踩出血脚印，精致的榻榻米已经被血液润透，天守阁门前的一串刀铃也碎裂在地。
路上也有着不少人体被拖拉的痕迹，还有迸射出的血迹，暗沉沉地映在地上、门窗上、桌椅间，用灵力滋养的万叶樱也枯萎殆尽，只有干瘦的枝干还在不屈地向上伸展，其余种在庭院间的植物更是死的枯枝残叶都没有多少。
马厩里没有一匹理应被刀剑男士喂养地膘肥体壮的马，锻刀室里刀匠不知所踪，也没有常年不息的火焰和摆放得满满当当的玉刚、木炭、冷却材，只有刀解室那里零零散散摆着一些锻刀的材料。
处处显露出残败相的景象让人能够毫不犹豫地判断，这是已经被废弃的本丸，是失去了审神者提供灵力不得不死去的本丸。
而这里恰巧白鸟绘里认识，因为就是她亲手断送了这个本丸的命运，理由是，这座本丸，全员暗堕，以求维持他们主人、现任审神者大人的生命。
这座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在面对主人重病而束手无策的情况下，没有选择向时政报告实情，而是伙同所有刀剑付丧神，囚禁管狐，再利用自身微弱的神力维持着主人的生命，但是失去审神者灵力的刀剑男士，在神力过度支出而无清正洁净的灵力予以补充之时，最终的结果便是逐渐走向暗堕。
同时他们因为暗堕而无法出阵，得不到政府补给资源，无论是修复自身用的材料还是勉强能够补充灵力的食物都逐渐匮乏，使得自身灵力越发浑浊、暗堕加深的恶性循环下，逐渐丧失理智，化为介乎刀剑付丧神和溯行军之间的堕落者，选择向自己的同伴们出手，偷袭其他的刀剑付丧神队伍来获得资源，也因此在出现其他本丸异常时，时政将自己和其他同伴派到了这里负责了解情况。
然而虽是说着为了解情况的监察员，实际上则是负责观察，一旦刀剑付丧神暗堕，就斩杀掉全员，维护刀剑付丧神内部的稳定。
而她最后接受的命令则是，毁灭这座本丸，所以她照做了。
想要处理这座本丸，杀戮是不可避免的，她不喜欢杀人，却仍要一个个斩杀暗堕下却仍无比虚弱的刀剑男士，这座本就残破却被努力呵护着的本丸也在监察队和刀剑男士战斗的过程中变得破破烂烂。
那时的她虽然讨厌鲜血，却没有人生目标，只能随波逐流，所以她将信仰放在同伴身上。
而每个负责斩杀暗堕的付丧神的同伴都觉得自己没错，他们也在战斗过程中失去了宝贵的生命，所以白鸟绘里是带着杀意和愤怒走进天守阁，准备质问那位审神者为什么要让自己的付丧神暗堕，使得他们落到今天这个局面。
但最后，她却只来得及看到那位重病靠着神力才勉强活下去的审神者，在见到属于她的刀剑付丧神被斩杀不少后，似哭似笑又仿佛解脱地在她面前着咽下最后一口气，而剩余的几个暗堕的刀剑男士，也随着主人的离去自愿跳入刀解池中。
到这时，白鸟绘里才发现，除了寥寥几个还勉强站立着的同伴，最后这里除了残肢鲜血，就什么也剩不下了。
我们，究竟是在为什么战斗着，为什么而杀人呢？
104
“人命是很可贵的，所以不论那条生命都应珍惜，如果为了维护历史而让现世的人死去，是否为一种本末倒置，那些付丧神明明还可以挽救，为什么非要斩杀他们甚至导致自己失去了那么多同伴，自己也手染鲜血。你当时是这么想的吧？”
站在天守阁这里，白鸟绘里听到这个残破的房间里突然传出清雅温和的女声，她猛地转头，就看到原本是审神者休息的房间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位身穿正统巫女服的女子，白衣红垮的她看上去美丽而端庄，只是长久的重病让她原本洁白美丽的脸变得蜡黄，形容枯槁，头发枯黄，失去了不少美丽。
她静静地站在门边，和白鸟绘里仅有几步远，眼神寂寞，十分憔悴，只有一双因为皮肉消减而凹陷的眼眶里，两只看上去大到恐怖的黑色眼珠，直直地盯着白鸟绘里。
“我的本丸里那些付丧神，只是想要我活下来，才不幸暗堕的，但是他们哪怕暗堕丧失理智，也没有对其他本丸的付丧神下死手，只是掠夺了一些用来维持生命的材料，归根到底是我拖累了他们。我死，我无话可说，但是你们为什么要毫不犹豫地斩杀掉他们呢。”
那位审神者说着说着，枯瘦的脸上留下几道晶莹的眼泪，语气哀怨又痛苦，“他们明明只是为了保住主人，罪不至死啊。”
“抱歉。”
面对着女子的控诉，白鸟绘里最后也说不出什么，也的确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对她表示歉意。但女子却毫不接受她的歉意，激动起来连自己残败的身子都顾不上，快步走到白鸟绘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果道歉有用的话，我的付丧神就不会死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别忘了，当初你的实力根本不足以自保，要不是你的同伴在斩杀付丧神时拼命保护着你，你早就死了。”
“就是弱小的你害死了我的付丧神，害死了你的同伴，你这样苟且偷生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抱歉。”
“......”
“你说的对，我的确没资格对我的同伴说抱歉。”
白鸟绘里沉默片刻，低声肯定了女子的说法，毕竟她自己后来也能察觉到，自从自己在那次本丸全员碎刀的时空战场觉醒灵力，从空间风暴里逃生活下来后，那些时政的大佬们对自己的态度就变了。
以往只是当自己是个普普通通的审神者，在自己表示收到本丸的冷落时，只有一只陪伴在她身边的管狐为她奔走试图帮她换一个新本丸，只是当时战事吃紧，而自己是个灵力中等的新手，既无经验也无实力，本丸里的刀剑付丧神却能利用自己的灵力圆满完成每次任务，所以最后因为不符合标准又无大事，自己的提议就那样被搁置了。
而在自己成功展示出卓越的灵力天赋，甚至能够和时政歼灭全部溯行军的计划提供莫大帮助后，时政所有大佬就对自己的态度全部变了，甚至极力邀请自己当他们的弟子，接受最好的教导。只是当时她心如死灰，只想离开回家，最后却被当初入职时签订的条约拦住，最后在他们那些人的操作下，不知怎的就到了最危险的监察队，白鸟绘里还以为自己是被放弃了。
但直到最后这次监察队的战斗，被他人拼死保护着的她才发现自己一直都在他人的庇护下，哪怕是用别人的命来实现。
所以她说的也没错，自己在这里最不堪的回忆，就是自己这条命其实是在庇佑下留下的，而不是她本身实力强大。她强大的灵力在这次战斗中没有真正的起到作用，为此她的同伴甚至就那样离开人世，这次剿灭战斗，最后的结局是所有人都得不到好结果，两败俱伤。
只有她活了下来，还能天真地想着人命生死的问题，而这些事都是在她接受完其他师傅的教导，最后转移到条野先生手下后，一点点想通的。
现在回头看过去，她的人生轨迹看似波荡起伏，实际上却从灵力爆发开始就已经被安排好了。
所以她这样说自己，也的确没错。
“所以你承认是你的错了吗？为什么你这个天生的刽子手可以活下来，其他人却要为你送死呢？”
听见女子的话，白鸟绘里眼神猛地凌厉起来，看向面前的巫女，又往她身后的虚空处一撇，又静静转回到女子脸上，像是毫不在意她说的话有多么令人惊讶。
但那人察觉出白鸟绘里的心神动摇，哈了一声，脸上的神情变得嘲弄，让她原本温和清雅的脸格外讽刺起来，“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其实是个天生的杀手，生来就会屠杀。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送你进入监察队的原因吧，他们想通过杀戮激发你的潜力，却没想到你如此废物，葬送了你同伴的命。”
“你就是个杀人犯罢了。无论走到哪里，你只会给你身边的人带来灾难。因为你有杀人的潜力，所以你生来就是灾难，是从黑暗里托生的恶鬼。”
“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活在世上！”
女子的声音变得鄙夷无比，眼里透露出深深的厌恶，“没有人会喜欢身边有个天生就会杀人的人存在，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还有勇气活在世上。”
“......”
“有杀人的天赋，就不能作为普通人活下去吗？”
似乎被说的迷茫了，白鸟绘里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眼前这座本丸的主人，这位原本优雅动人的女子毫不掩饰她的唾弃，“没错，所以你这样的人就该去死。”
“我该去死吗？”
白鸟绘里似在反问自己，又似在问女子，但女子立刻迫不及待地回答，“没错，你该去死。”
她从腰间取出一振胁差，那是从一开始就挂在她腰间的刀，递给白鸟绘里，眼神怨恨，“为了平息我的愤怒，请你这个杀人犯、害人精去死吧。”
“哦。”
白鸟绘里安静地应答，眼神黯淡下来，伸出手接过刀，动作僵硬地将其抽出一截，雪亮的刀刃上隐隐闪着绿光，透着不详的气息，而白鸟绘里在观看它片刻后，在女子几乎不耐烦的视线里，将其完全拔出，缓缓横刀，一看就是准备往自己脖子抹去。
尽管内心狂喜，女子表面依旧维持着因为本丸全体付丧神死去所以才对白鸟绘里深切怨恨的神态，只有心里激动起来，快了快了，只差一点了，不能急，她就要死了。
“你好呀”
在这种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当身后突然被搭上一只手甚至传来男人刻意拉长而显得古怪的声音时，因为没有察觉到敌人来袭而异常惊恐的女子想也不想就往后甩出灵力，却发现自己强大的灵力像是遇到了黑洞一般，直接被撕扯着吸收干净。
这是怎么回事？她立刻想往前挣脱离开，再回头击杀能够无声无息传入她幻境的敌人，却只觉腹部一凉，等腹部的凉意传遍身体后，便是痛彻心扉的疼痛，让她面容彻底扭曲起来，原来枯槁的脸也变了模样，变得艳丽而微带戾气，甚至整个人的样子都变了，最后变成一位身穿紫衣，身形高挑，容颜出色的女子，就是神态糟糕极了。
本是得意的脸上因为愤怒、不可置信和惊恐混合起来的效果，使得那张称得上绝佳美人的脸狰狞到认不出一点美感，恐怕连熟知她的人想要认出她都要费点功夫。
她在被刺后就彻底挣脱了身后男人的手，迅速拉开了和白鸟绘里以及男人的距离，才得以看到突然出现在她背后的男人，棕发鸢色眼眸的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她，神情格外无辜，好像刚才吓到她甚至导致她力量现在还在不断流失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是谁？”
变了样子的巫女声嘶力竭地喊着，但没有被男人回应。
只有刚才快准狠地捅了她一刀的白鸟绘里还能心平气和地接话，“他让我叫他阿治，你可以叫他敌人。紫蝶。”
“噗，”出现在这里的太宰治笑了起来，乐不可支，“没想到绘里酱竟然还有讲笑话的天赋，哇，真是让人好期待绘里酱还会什么呢。”
“你们认识，是了，是你。”
被刺伤后恢复原样的紫蝶捂住伤口，眼角都要崩裂，看太宰治的目光仿佛要吃了他，“我知道你，在白鸟绘里回现世时你出现过。但是我根本没在这个时空看见过你，你是怎么出现的！”
甚至还能闯入她为白鸟绘里精心设计的幻境里，要知道这里可不只是复原了白鸟绘里心里最深的几处记忆，甚至一草一木都是能够催眠人的妖物，她还和奈落联手借用了能够蛊惑人心的白童子，确信白鸟绘里一步步落入幻境后她才出来的。
而这人怎么可能凭空来到这个时空，打破这个幻境！
“哎呀，这个问题嘛，是秘密。”
太宰治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句话，反倒气的紫蝶心口生疼，她不甘地望向白鸟绘里，“你又是怎么从幻境里挣脱出来的，明明你都陷进去了。”
她准备的幻境虚虚实实，但都是为了挑动白鸟绘里内心的情绪，而在白鸟绘里初次见到那些付丧神，在付丧神以为他们是借助幻境见了主人一面，高高在上地蔑视她时，她就已经让白鸟绘里的情绪被他们激发，从而让白童子不断抓住她内心的黑暗面，直到确信白鸟绘里眼神涣散动作僵硬，早就失去情形的神智，她才跑出来完成让白鸟绘里必死无疑的最后一步。
她只是想亲眼看着白鸟绘里死，到最后为什么她还能给自己一刀？
“大概因为，我虽然一直对过去念念不忘，甚至会为其悲伤，但是内心对你的痛恨却能抵御一切吧。你觉得我不知道当初我遭遇的很多事，都跟你在时政里查得暗棋有关系吗？包括这次让我差点丧失生命乃至勇气的本丸绞杀。”
“我无论怎么样，都无法原谅你这个背叛历史、害死无数同伴的罪魁祸首，在你死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死的。”
“你当初骗的时政几乎全军覆灭，现在自己被骗的感觉如何？”
白鸟绘里平静地说完这话，倒是让一边的太宰治往她这边看了几眼，不易察觉地皱起眉头。
“你以为你把我的灵力吸收掉就可以杀了我吗，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面对生死危机，紫蝶反而冷静下来，浅笑着说话神态间尽显露出几分霸气，她显露着和白鸟绘里极为相似的灵力，“或者说，你不想知道自己是谁吗？”
她张口想要吐出那个禁忌的名字，却被白鸟绘里平静地拔出刀攻击她的做法给拦住，“我只知道，我是白鸟绘里就够了。”
“治君，请躲到一边去。”
第一次听见白鸟绘里如此清晰明了地喊出自己的名字，太宰治眯起眼，往后一避，整个人就消失在这片空间里，只留下白鸟绘里和紫蝶对战。
“这是我们的战争，不管怎样，必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呵呵。”
笑着的紫蝶拔出刀，“凭你？”
“凭我。”
白鸟绘里冷淡地说着，蓝色的眼睛就那样看着紫蝶，“一直拿着别人的灵力伪装强大，用别人的生活快乐吗？紫蝶。”
听见白鸟绘里这样说，原本从容淡定的紫蝶突然面色一变，“你不是那个白鸟绘里，你是她！”
回她的是白鸟绘里自信张扬的一笑。
.........
太宰治借着书走出幻境后，就静静地等在一边，丝毫不关注那边因为克服自己心里的黑暗而赶走白童子，正在和犬夜叉甜蜜互动的日暮戈薇。
没多久，他就发现自己收着的书一无与伦比的速度翻动起来，像贪婪无比的狼吞噬着猎物一般吞噬着极为璀璨夺目的金色灵力，那就是白鸟绘里转世前的神力，随后在吸收完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看来那个紫蝶在被自己用书源源不断地夺走力量又被绘里酱用她准备的剧毒之物伤到后，虽是强撑着依旧没活下来，大概就被白鸟绘里结束生命了吧。
但是绘里酱却没从幻境里出来，一想到这，太宰治的眼神就猛地阴郁下来，又在看见努力从一处土地里钻出的白鸟绘里时笑的春暖花开，他迈开腿哒哒哒跑到白鸟绘里面前，得意地伸出手，“绘里酱要不要阿治帮忙？”
竟然是从地下出来的，噗嗤。
“啊，谢谢。”
尽管衣服有些损坏，身上和脸上也都灰扑扑的，白鸟绘里依旧很淡定地拉着太宰治的手准备出来，但是在他们两手相接的那一刻，白鸟绘里就惊讶地发现自己和太宰治的手变得虚幻，然后仿佛眼神一晃，他们就那样回到了现代。
因为不方便所以衬衫外穿着战国时代衣服风太宰治和一身巫女服风白鸟绘里顿时受到了几处尴尬的打量。
太宰治笑眯眯地忽略掉其他人怪异的视线，一脸苦恼，“哎呀，没想到就这样，回到了现世呢，绘里酱还没有想起阿治，那可怎么办。”
“都回来了还要演戏吗？太宰前辈。”
回应他的是平静的白鸟绘里，她立刻收到了太宰治假兮兮的表演，“天啊，绘里酱喊我这个称呼，难道已经忘记了我和你在战国时期可是睡......唔唔唔”
太宰治顺着白鸟绘里的力道被拉下来，任由她捂住自己的嘴，眼呆笑意地看着有些无奈的白鸟绘里，鸢色的眼睛和蓝色的眸子就那样对视着，最后是娇小的女孩子先败退下来，“我的记忆一点没丢，我想起来了的。”
见太宰治因为这个称呼微微有些紧张，白鸟绘里歪头笑了一下，“你想听听我在幻境和紫蝶最后的事吗？提前申明，我骗了她哦。”
“阿治。”
虽然已经根据白鸟绘里的话将之后的事猜测地七七八八，太宰仍是开心地笑了起来，眼睛里的神采熠熠生辉，“美丽小姐的邀请，我可不会拒绝啊。那么，这位小姐，在听完故事后，你要不要我一起殉个情吗？比如说......”
“哎哎哎，绘里酱，别拉着我走，弯腰很辛苦的欸。”

第104章
在回到现世后，太宰治就郑重地将书交于白鸟绘里保管。而在那之后，因为书吸收完所有的力量不再对现世产生干扰，所有的一切都被修正过来，包括被污蔑为天人五衰的武装侦探社，也顺利地洗清楚嫌疑，将真正的天人五衰组织揭『露』给世人。
仿佛所有事都过去一般，武装侦探社正常营业，真正的犯罪份子被猎犬和其他『政府』机构联手追捕，但尚未有任何成果，就连陀思妥耶夫斯基都消失在牢狱中，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白鸟绘里就像平常请完假又回来上班一样，安静地在武装侦探社做着工作，当一名小小的事务员。
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她终于不是处于经常被人发现不了的透明人境界，只是存在感比常人偏低一点而已。
对此发展，喜欢井井有条的国木田独步表示很满意......个鬼，在一次会议当中，围坐在桌边的武装侦探社众人再次被迫承受他失控的暴躁吼声。
“太宰，他又翘班去了吗？”
听到这话，江户川『乱』步撕开一包薯片，啊呜一口吃掉才懒懒回应，“是的哦，欸，这个口味相当不错嘛。”
他将头转向正在记载会议记录的白鸟绘里，举起手里的零食袋子，“白鸟，我还想要这个口味的薯片，你去买一份吧，顺便还要一份波子汽水。”？
正在记录会议内容的白鸟绘里愣住，她和同样在做记录工作的春野绮罗子对视一眼，见她对自己点头，才将手里的文件放下，认真观察江户川『乱』步手里的零食后才准备起身，“好的。”
在她走到门口打开门出去那刻，江户川『乱』步的声音再次懒懒响起，“建议你去找太宰一下比较好，这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还是要好好处理的吧。”
“啊，我明白。”
白鸟绘里在那刻顿住身体，几秒后才回应他。
没想到向来不管闲事的江户川『乱』步竟然相当严肃地和自己商量太宰的事，自己现在和太宰治的微妙状态已经发展到那么严重的地步了吗？正好她也觉得是时候和太宰治认真谈谈了，所以白鸟绘里背对着所有人，再次严肃地回答了江户川『乱』步，“好，我去找他。”
找到太宰治的过程简直顺利地不可思议，自从修正完历史后，白鸟绘里就在不自觉中，和这个现世产生密切的联系，虽然不能做到随心所欲，但是想要去做某些事时，冥冥中自己心里就有着预感，如何可以实现目标。
因此，她在生出寻找太宰治的想法后，顺着直觉一路走，最后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找到了正在试图『自杀』的太宰治，他的脖子已经挂在树上的绳环里，身子随着风摇摇摆摆，连脸『色』都因为悬挂时间太久而变得涨红，只是半睁着的眼睛透『露』出太宰治还有着微弱的意识。
“.......”
真是让她毫不意外的见面呢，白鸟绘里默默无言。
不算结实的树枝被太宰治的体重带得往下弯曲，处于断和不断的薛定谔状态，她走到树下，抬头望着他，有阳光从枝丫间落下，明亮的光芒刺的白鸟绘里有些看不清楚太宰治的神情，只觉得他虽然在寻死，但仿佛自成一个世界，哪怕她就站在他旁边，也跟他相隔很远很远。
她很轻微地叹了口气。
“绘里酱？”
见白鸟绘里只是站在那里久久不发话，太宰治倒是开口了，因为脖子被挂着的缘故，他很艰难地笑着开口，“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我知道了。”白鸟绘里只是这样陈述着，用目光比划自己和树枝间的差距，随即从手腕处滑出短刀，轻而易举地跳起来，用短刀割断了悬在树上的麻绳，太宰治也掉了下来，凭借着身高稳稳站在地面上，“啊，舒服了。谢谢绘里酱帮忙啦。”
“是吗？”白鸟绘里凝视着还在轻松微笑的太宰治，海蓝『色』的眼睛里晕着太宰治鸢『色』眸子的『色』彩，“太宰先生，真的觉得我救了你是好的吗？”
“为什么这么说？”太宰治很不解地歪头，像是对白鸟绘里的话感到愕然，随即委屈起来，“是绘里酱觉得我『自杀』的行为给你添麻烦了吗？”
他抿起嘴声音低落，垂着头，“那我下次不在绘里酱面前出现好了，我去找别的地方『自杀』。可是最近都没有找到愿意和我殉情的美女。”
“.......”
白鸟绘里顿时有种无力感，她很努力地吸气呼气，然后眨也不眨地看着避开她话语真正意思的太宰治，坚定道，“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面对着白鸟绘里近乎锐利的目光，太宰治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最后白鸟绘里和太宰治就在那颗树下坐了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看向一边发呆，直到白鸟绘里把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理顺想通，她才再次开口，把太宰治的注意力吸引回她自己身上。
“太宰先生，最近果然是在躲着我，无论在哪里，我们都很难遇上，甚至遇见你时，你一般也是在『自杀』的途中。你是不想见我了对吗？”
“没有，绘里酱为什么会这样想？”面对白鸟绘里的话，太宰治眨眨眼，似乎很不解，“『自杀』一直都是我的爱好啊。”
“是吗......”
白鸟绘里沉默，在环视周围一圈后，才继续说道，“可是太宰先生知道吗，我对人的情绪其实十分敏感，就在刚才，我就能感觉到，你在撒谎。”
被一针见血地指出自己说谎，太宰治咦了一声，表情很受伤，“绘里酱是这样看待我的吗，我不知道欸。”
“在我说出这话前，我就猜到了您应该不会承认的，不过没关系，我就是想说一下而已。至于真实的你的态度，其实对于我无关紧要。”
被白鸟绘里难得的冷淡态度惊讶到，太宰治罕见地不吭声，他看向白鸟绘里，发觉她并没有注视自己，只是遥望着远方，脸上的神情平静，在她身边萦绕着沉静的气息，仿佛时光都在她身边慢下来。
在这时，太宰治能够颠倒黑白的话语和敏捷的思维都仿佛不见了，他只是微带着好奇看向白鸟绘里，但是眸子深处的暗『色』却不断累积，毫无感情的眼睛和满是疑『惑』的神情产生极大的反差，而他似乎并没有在意，也没有掩饰此刻他与以往自己的不同，只是静静地等着白鸟绘里的下文。
白鸟绘里很快地组织好语言，“其实，和太宰先生相处久了，又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我反而越发看不懂你，或者说，我从来没有看懂过你。”
“你的那些情绪，那些对我似乎格外不同的感情，我都不知道是不是你故意表现出来给我看的，”将目光投向天空，白鸟绘里收拢双臂抱住腿，整个人看上去就像雕塑般坐着，“我好像从未理解过你片刻。”
“所以现在，我们之间陷入了僵持之中。”说到这，白鸟绘里侧头对着太宰治，“最近太宰先生的『自杀』行为异常频繁，是觉得我们之间的相处让你感到痛苦了吗？”
“......”
面对着白鸟绘里犹如天空般澄澈的蓝『色』眼睛，太宰治移开了他的视线，否认，“不是。”
“那就好。”得到这个回答，白鸟绘里仿佛心愿得到了满足，抿出一个浅淡的笑意，“那就是我猜测的另外一种情况了，你是在害怕一些东西。”
凭借着良好甚至极为优秀的视力，在太宰治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前，白鸟绘里望见了他那一瞬间轻微晃动的瞳孔，连带着她倒映在其中的影子也变得模糊起来，像在下一秒就会消失。只是在最后，她小小的身影还在那里。
“害怕的事情，是和我有关吗？”白鸟绘里用手指轻轻『揉』着眉心，最近在反复地思考她和太宰治之间的事，让她也感到很疲惫。但有的事在她看来，又不能不说开，不然她总觉得要不了多久，她和太宰治两人会在日后渐行渐远，从此只是过路人。
所以必须向他表明自己的态度才行，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不会后悔。
“我啊，其实很早前就想和太宰先生聊聊了，因为在你的身上，总存在着让我看着很难过的一些东西，无论是当初在东京时你看向倒下的我那一刻仿佛再度见到噩梦的眼神，还是后来你为了各种事不惜多次以身犯险的举动，都让我有种，十分悲伤的心情。”
说到这里，白鸟绘里努力地抿出一个笑容，不过没能成功，她最后也只是垂下眼，轻声道，“不过因为我自身的原因，我并没有勇气真的开口去问你。因为我对你的感受终究是从我自己的人生出发，我的所思所想并不能够和太宰先生相通，如果贸然开口，会让我觉得是在拿自己的观念评价你的，而那是不对的。”
“直到太宰先生去救身处战国时代的我，并且将我带回来之后。在这里，我并不想问太宰先生当初随口说出的喜欢是什么意义，请让我以一个被救之人的身份，向我的救命恩人说些话吧。”
白鸟绘里抬头望着天空，记忆里的那些人在她脑海里飞速闪过，刀剑付丧神、清查队里保护着她活下来的人们、暗堕本丸绝望死去的女审神者、师傅们、新的本丸刀剑、大战时死去的同伴，还有现世里的武装侦探社，以及太宰治，她心里感慨万千，不知不觉间就将真心话说出来。
“我本人，其实在大战结束后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强烈愿望，支撑着我没有真正死去的原因，大概就是那些维护历史的同伴们对我的期待罢了。所以在现世就很想为了一些足够值得的事付出生命，杀掉紫蝶也好，弥补历史漏洞也好，都无所谓的，只要能够让自己从痛苦里脱离出来。只是没想到阴差阳错下，最后是在战国时代才将一切真正结束。”
三言两语间，白鸟绘里将自己当初真正的想法全盘托出，“当我在幻境里了结紫蝶之后，我就立刻意识到所有的事情真的结束了，私心里犹豫过要不要就在幻境里死了算了。”
她看向因为她的话眼神变得阴郁起来的太宰治，浅笑着安抚他，“只是我那时突然想到，如果我死在那里，为了救我而留在战国时代的太宰先生，就真的要被我的自私给永远隔绝在所见所闻都是陌生之物，每时每刻都只有孤独的地方。那样简直再残忍不过，所以还是从幻境里跳出来把你带回现世了。”
“但是我想以太宰先生的聪明，大约能够立刻明白我当时的想法，这点我就不多说了。我想说的，只有你而已。”
白鸟绘里脸上的神情在此刻太宰治眼中是模糊的，四周仿佛都陷入了晦暗中，只有她的话还在他耳边不断侵入他的大脑里，“我没有像太宰先生那样聪明，所以我并不能理解这个世界在你眼中是怎样的存在，我只想谈谈自己的看法。”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对于你而言是不是让人窒息和痛苦的，现实里发生的每件事都能提前在脑海里完全精准地预演，所有的事情都从未超出过掌控。更可怕的是，这种痛苦没有办法向别人倾诉，因为他们理解不了。”
“我们必须承认，人类对于强大的力量和极致的聪明，都只会感到害怕。因为那意味着他们的人生在面对这些时，会失去掌控，就会带来混『乱』和因其产生的恐惧。而单单是出于恐惧本身，就会让人们将他们不能理解、不能接受的存在，定位为怪物！”
“而太宰先生.......”
白鸟绘里很轻很轻地说着，用生怕自己惊扰了一个美丽的泡沫般易碎的梦境的语气说着，“可能就是人们不理解的那种人，恰恰是无法被理解，所以才让人痛苦。”
“关于这点，我的确无能为力。就像当初意识到太宰先生试图在我身上找寻什么时，我其实并没有因为你的行为生气，而是感觉到很难受。试图在某些事物或人上重现自己想要的东西，一般来说只会收获更深沉的失望。因为不在的东西就是不在了，回不来的。”
“但这并不能说，因为这个理由就该对自己的人生失望透顶。”
“我只是想请太宰先生继续心怀期待地等着，也许某一刻就会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呢？就像我一般，加入武侦后，也感受到了原本不认为能够存在的情感。更幸运的是......”
白鸟绘里这时很不好意思地笑了，似乎直白地承认让她很难为情，但是她直视着太宰治的目光依旧坚定无比，“遇到了太宰先生你。”
“很感谢你带给我16岁时的回忆，我想，既然能和太宰先生有缘相逢，那就试着一起走下去，一直去寻找下去。找到了那再好不过，即使找不到，寻找的过程也已经构成了我们的人生。那样的话，无论何时离开这个世界，心里都会少点遗憾吧。”
“而且，我绝对不会比太宰先生先离开这个世界的，只要你在，你不拒绝我。我就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直到你迎来生命的终焉。”
“这样的话，可以吗？太宰先生会允许我这样自说自话地呆在你身边吗？”
太宰治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任何举动，他静静地坐在白鸟绘里旁边，鸢『色』的眼睛里布满『迷』雾一样的『色』彩，无法让人猜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良久，他才用因为上吊而受损的嘶哑嗓音意味不明地感慨一句，“这样啊。听起来还真是......”
他没有说完接下来的话，反倒是随意地看了一眼被白鸟绘里放一边的零食，突然道，“绘里酱，汽水好像不冰了欸。”
“嗯？”
白鸟绘里下意识望向路上顺手买给江户川『乱』步的饮料，因为时间太久，原本冰凉的汽水已经失去凉意彻底变成常温，她啊了一声，恍然明白过来，“时间太久了，看来会议也应该结束了。”
国木田君大概会很抓狂吧，本来是想着让自己把太宰治带回去，没想到自己和他一起翘了班。
“嘛，没关系。反正今天的工作时间已经过去了，国木田君应该很适应我的行为，会把我的工作好好完成的，现在是美好的下班时间。我们就不要想那些无趣的问题了。”
太宰治很从容地站起身，拍拍沙『色』风衣上沾染到的灰尘和草屑，看着同样起身的白鸟绘里的眼神很柔和，“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哦，既然下班了，绘里酱要不要和我一起走走，话说这条路上好像还有一条狗欸，我们绕着它走好了。”
“是上次太宰先生惹到它后追了我们几条街的那只吗，那是要避开比较好。”
一路上毫无计划地聊着天，夕阳下，一高一矮的人影离那颗侥幸没被压断的歪脖子树越来越远。

第105章
故事发生在太宰治因为『药』变成小孩子的时候，彼时已经过去有段时间，武侦社众人早就习惯太宰一副未成年萌萌哒的样子，出于爱护幼崽（伪）的念头，所有人默契地接过原本属于太宰治的工作。
没办法，谁让他看着人小手短，连坐在办公桌前开个电脑都很艰难，一个小孩子默默对着一堆文件发呆的样子，委实有点让人于心不忍，于是武装侦探社最富有责任感的国木田独步不得不憋屈地接过太宰治的大部分工作，连太宰治不停地扰『乱』自己工作时，都铁青着脸忍了下来。
实在没有办法对着小孩子出手啊，要是太宰治还是原来那副样子，国木田独步早就把他从这边摔到那边去了，但现在只能忍受着眼前忽明忽暗的景象，和胃里翻江倒海似的缩卷，咬牙切齿地将太宰治因为变小后受到优待而越发变本加厉的恶劣行为记载下来，等待日后清算。
而在这个期间，武装侦探社接到了关于幼儿失踪的调查案件。
报案者是失去孩子的家长们。他们来到武装侦探社时，无一不面『色』憔悴，精神恍惚，问起原因，不少母亲都痛哭起来，而她们的丈夫一边强忍悲痛安慰妻子，一边向武侦社的成员们委托了案件。
起初，只是有家长发现自己的孩子并没有按时回家，然而去询问带领孩子的老师时，却被告知孩子的确是跟着父母回去了，交接程序乃至录像都显示自己孩子在校门口跟着自己回家了。可是家长们却发现孩子最后都在隐秘的角落里跟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父母消失，再也找不到，心存疑虑的家长们报了警，却一无所获。
经过调查，找不到一处孩子存在的痕迹，时间越久就越难查出真相，绝望之下，越来越多人怀疑是异能者所为，这些父母才在军警推荐下找到了有异能者的武装侦探社，希望他们借助神奇的异能找回孩子。
这才有了本件故事的起因，以及太宰治听完失踪孩子的父母对于事情的描述后，扮演孩子经历一场异能者斗争的故事。
首先，是由两人扮演太宰治的父母，排除掉脸嫩的江户川『乱』步，年龄不合适的中岛敦、镜花、谷崎兄妹，以及脸相过凶的负责社长，最后国木田独步和白鸟绘里光荣地成为了太宰治的姐姐和哥哥。
至于为什么不是父母，那当然是太宰治用白鸟绘里存在感太低和国木田独步看起来就不像家长等一系列能够把国木田独步气的青筋暴跳的理由给拒绝了，所以最后，他们还是接受了太宰治的提议，扮演两个虽然爱着自己孩子，却因为工作繁忙，有时候不能按时去接孩子的哥哥姐姐。
而伪装的场所，也是在武装侦探社利用一些特殊手段成功进入的一所丢过孩子的小学里，太宰治成为其中一名小学一年级的学生，各种情况都刻意调整到和失踪孩子差不多的条件，等待着凶手的再次出击。
同时，由国木田独步接送人为主，存在感较低的白鸟绘里暗中观察为辅，展开了一次长达半个月的行动，没有出乎太宰治的所料，就在这一个月间，凶手就再也忍不住出手了。
“绘里姐姐，我走了。”
站在校园门口，太宰治用力地对着白鸟绘里挥手，白鸟绘里也同样告别他，之所以是不常见的白鸟绘里来送太宰治，是为了给潜藏在暗地的犯罪者传达一次信息。每当由白鸟绘里这个姐姐接送时，就意味着他们在下午放学时会因为工作忙碌，所以接太宰治的时间不够准确，这也是为了给犯罪者提供伪装的条件，由他或者她通过异能变形，来伪装成太宰治的姐姐活着哥哥，提前一步打好时间差来带走太宰治，从而实现他们的计划。
所以，在下午放学时，别的小孩子都被家长接走了，只剩下太宰治一人孤零零地抱着小书包站在校园门口时，“白鸟绘里”来了。
而看到来人相貌时，太宰治因为年龄尚幼而显得滚圆的鸢『色』眼睛里，不可避免地快速闪过几丝厌恶，随后笑眯眯地跑上前，甜笑着对着来人说道，“姐姐，你来了。”
来人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开口说话时的声音清甜中带着不自知的距离，“回家吧。”
“好的。”
太宰治笑着拒绝了“白鸟绘里”拉着自己的打算，装作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老师说了，我们长大了就要独立起来，要成为坚强的男子汉，所以我想今天自己走路回去，不牵手了。”
“好吧。”
那人百般借口都拉不到太宰治的手，又见时间太晚，只好很遗憾地收回手，让太宰治跟在自己身边，往预定的方向走去。太宰治一问她，就是今天想带他去吃点好的，语气敷衍到太宰治心里冷笑，他装作无意间回头，就看到真正敛息跟在他们身后的白鸟绘里对他点头，又悄悄躲在隐秘的角落里。
太宰治仗着自己现在可可爱爱的幼态，对着白鸟绘里握拳，然后慢慢跟着前面有些急切的人前进，等待着那人『露』出马脚的一刻。
猎物上钩了。

第106章
越走越偏僻了。
白鸟绘里跟在太宰治和接他的人后面，暗暗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她悄然无声地和他们保持着一定距离，暗中和国木田独步保持着联系，让武装侦探社的其他人处于随时可以出动的状态。
只是在白鸟绘里刚发完消息抬头后，眼前看到的景象让她不由一愣。
太宰治和那人都消失了。
就在她眼前的那个拐角处。
怎么会？
惊讶的白鸟绘里立刻跑过去，却发现拐角过后是一堵石墙，高耸的石墙并不像是可以让人随意通过的地方，她伸手触『摸』上墙面，敲击了不少地方，都没有发现存在机关的地方。
难道这是多个异能者联合作案？可是遇到太宰先生的话，应该不会发挥作用啊。
一边想着，白鸟绘里蹲下身查看脚印的痕迹，一边拨通刚才才联系完的国木田独步，神情严肃地汇报，“国木田先生，人被我跟丢了。”
“我明白了，好的，我在这里再找下线索。”
白鸟绘里回完电话，眉眼间显现出一丝忧虑，若是在以往，她也不会那么担心失踪的太宰治，但是现在他还是个幼儿，即使脑子灵活，也很难有足够的力量来逃脱敌人。如果这次的敌人意图太过险恶，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处于下风而吃亏。
如果自己当时再谨慎一些就好了，白鸟绘里有些自责，所以更加积极地查找石墙附近的蛛丝马迹，直到她无意间使用灵力发现了一丝诡异之处，才皱起眉，咦了一声。
半个小时后，国木田独步带着与谢野晶子和江户川『乱』步来到白鸟绘里描述的地点，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纳闷起来，“白鸟怎么也不在，难道她找到新的线索独自追过去了？”
“连电话也没有留。”
他扶了扶眼睛，对白鸟绘里这种从未有过的工作状态很诧异，而江户川『乱』步则是把周围都认真看了几眼，才漫不经心地下了结论，“就是你猜测的那样，看现在的样子，白鸟一个人就能搞定，我们可以去另外一处等孩子们回来了。”
“『乱』步先生，你是看出来什么了吗？”
遇到江户川『乱』步发话，国木田独步自然是相信的，他陈恳地问江户川『乱』步，得到后者一个随手的指点，指着墙上一处不显眼的痕迹，“白鸟已经留下来讯息了，而且太宰也在，没问题的。走吧，我们去咖啡厅他们回来。”
“是吗？看来完全没有我出场的机会啊，”与谢野晶子轻松地跟上已经离开的江户川『乱』步，爽朗的声音传到还在『迷』『惑』望着墙面上仿佛小孩子涂鸦一般的痕迹的国木田独步耳中，“不过那样才好啊。”？？？
国木田独步一头雾水地看着白鸟绘里留下的印记，最后无奈地叹气，站起身往江户川『乱』步离开的地方追过去，口中还有着忿忿不平的碎碎念，“可恶，我怎么没看出来，难不成白鸟跟在太宰治身边久了，也跟着学起来神秘了？”
不知道被国木田独步念叨的白鸟绘里在追人的路上，突然打了个寒战，她下意识停下脚步，在用灵力探测周围没有任何人或者录像机一类的东西后，心里泛起小小的疑『惑』，再度沿着黑暗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在她想要到达的目的地，太宰治现在正一脸冷淡地看着向他围过来的人们，眼里的鸢『色』逐渐浓黑起来，原来如此。
在通过一系列演戏后成功跟着人进来的『操』作后，太宰治终于看到那些居心不良带走孩子们的人生活的地方，虽然仅仅看到一点痕迹，可是太宰治已经通过大脑联想到了全部，顿时对这里升起了难以言喻的厌恶，委实是这里的事情让人恶心。
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敢在横滨里进行人体试验的研究机构，还都是拿小孩子来进行实验的。
而在他推测完，依旧默不作声得跟着带他来的“白鸟绘里”身边，时不时装作无辜和胆怯的样子发问对方，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时，“白鸟绘里”终于『露』出了她的真面目。
她本来只是想要拉住离开的太宰治，却在抓到他的一瞬间，变化成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女人，棕『色』的头发和棕『色』的眼睛本应该让人看起来温柔无比，但在这人身上，在略显昏暗的环境下，却只能看到她的刻薄戾气和冷漠。而在抓到太宰治手臂让自己异能力消失的那一刻，意识到太宰治能力的她眼睛瞬间变得如狼一般贪婪，散发着狂喜。
似乎太宰治的能力对她来说是天赐宝物一般，原本只是抓着太宰治的手臂立刻箍地紧紧的，仿佛生怕他逃走一样，力道大的以太宰治的忍耐力，也忍不住短暂地抽气一下。
“你跟我过来。”
女人的声音算不上好听，力气更是格外的大，这时候的她什么都不掩饰了，拖着看起来要哭的太宰治使劲往前走，急切地仿佛前方就是梦寐以求的天堂那般，而太宰治就那样一步步地被她带着穿过装修的冷冰冰的走廊，和关押着无数缩成一团的孩子的牢房。
这可真是太亏了，假装害怕起来失措无比实在小心观察环境的太宰治心里想，早知道这人抓得这么痛，就不为了有趣故意让绘里酱跟丢自己了，没办法，那个连自己的人间失格都没有消除的石墙，实在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所以没有怎么做标记就进来了，现在这样还真是自己给自己找苦吃。
他看似因为巨变而惊慌地被人带着走，实际上则是暗中让那人把自己抓的轻一点，目光浅淡快速地扫过看起来麻木的小孩子们，不『露』声『色』地继续往前走。
现在不是个好机会。毕竟还不清楚其余人什么时候能够赶过来，也没能看到敌人是怎么利用小孩子做关于异能的试验，如今还是保持体力少受苦比较划算。
至于小孩子们，目前只能希望，暂时还没有人遇到无可挽回的局面吧。
但是这些人，是绝对不能够放过了。
在这边！
白鸟绘里蹲下身查看地上的痕迹，这是一缕不认真看绝对会无视的绷带丝，原本白『色』的绷带被撕成细碎的布条丢在地面上，已经因为沾染了灰尘而变得脏兮兮的，但是一路上白鸟绘里就是靠着这些小东西，在黑暗又繁复的通道里绕过了错误的道路，一路沿着正确的方向追过来。
这是变化小孩子的太宰治强烈要求绑上的绷带，哪怕他为了伪装穿上蓝『色』的幼儿园校服，戴上黄『色』的小帽子，也要把自己『露』出的腿、手和脖子用绷带包扎地严严实实的。尽管这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受伤挺严重的幼儿，多了不少违和感，他都不愿意换下来和其他小孩子一样。
为此，白鸟绘里当初还一本正经地学着太宰治交给她的话忽悠，咳。说服幼儿园的老师，并且最终让他们同意了太宰治与众不同的打扮，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会以这样的效果发挥作用。
但的确给她自己提供了许多方便。
白鸟绘里查看完，就再度无声地奔跑起来，直到她明显到达一处看上去和研究室差不多的地方，看着前方厚厚的钢门，她取出了一振胁差，眼神凌厉了起来。
终于找到地方了。

第107章
“呜哇。”
被那个女人带着进入实验室后，看着她和另外出现的几个人毫不顾忌地在自己这个“小孩子”面前聊着机密，太宰治本想多听听他们对自己的看法，没想到他们刚聊几句，就急吼吼地想要拿自己做实验。
这也太不讲究了吧，他难得心里埋怨了一下，怎么说也得看下试验对象身体素质一类的，或者关上几天观察观察『性』情吧，结果就直接动手了。
预见到之后发展方向绝对不好的太宰治在被几人围起来之后，果断地趁着他们轻视自己这个小孩子实力的时候，借着身形灵活地从几人身边绕过，往门口跑了出去，没想到那里面的人竟然还有异能力，能够伸出长手来抓人。虽然没能抓住自己，但太宰治还是非常戏精地配合着像小孩子那般喊了一声。
然后他四处『乱』窜着，凭着记忆往来时的路上跑，顺便查看情况，一路上竟然没有发现多少人存在，仿佛这里就只有那几个人，当然，除了那些看到他跑出来突然激动又消沉下去的小孩子们之外。
看来这里并不是什么大型的势力进行实验的地方，更像是几个疯子凭借着一点粗糙的异能力运用，渴望来研究异能力获取更大的价值，所以搞出来的秘密基地。
回想着之前几人的对话，太宰治得出的结论让他自己都很觉得无趣，为了异能力这种存在，真是什么人都出的来。
然而，他没能继续跑下去，脚步被迫停止在堵在自己面前的石墙，还有那个明显释放出异能力的身材粗壮的男人面前。
太宰治假装慌了神，伸手想要扒上石墙，结果如他所料，石墙一点都没有消失。
果然，是超出异能力范围之外的能力吗？
太宰治眼神一暗，表情怯怯地慢慢地往后退，眼角则是四处寻找着可以逃离的道路，顺便注意往自己这边跑过来的男人，想要找出一条新的出路。
不过很可惜，在他身后，那几个不慎让他逃出来的人，也来到了这里。
“小鬼，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带太宰治来的女人很恼火，说话变得不客气起来，她厉声说着狠话，就准备抓住太宰治，想要让这个让她在其他人面前丢脸的小男孩吃点苦头，而那个变出石墙的男人则是阴沉沉地看着太宰治，手里渐渐出现了细小的石块，明摆着是想拦住他往大门跑的路。
大意了！
太宰治有点遗憾，但也很无所谓，无非就是吃点苦而已，虽然不符合自己的预期，但是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只要等着绘里酱过来，自己就能再度脱身。在那之前，受点罪就受点罪吧。正好可以看看他们是怎样利用小孩子们来进行研究的。
不过事情并没有发展到那么糟糕，在太宰治被抓到之前，那扇精钢制造的大门轰隆一下，被交叉的刀光给劈开了，而门后，就站着已经持刀准备攻击的白鸟绘里。
“绘里酱～”
看到白鸟绘里，太宰治眼睛蹭的一下亮起来，踮起脚冲她挥手，欢快地喊着她，“你来了。”
“怎么会？竟然有人能够找到这里？”
女人的同伙很不可思议，似乎被人找到这里是件让他们难以置信的事，看到白鸟绘里手里提着的胁差后，更是隐隐『露』出了畏惧的神态，看上去。这是一群没怎么打斗过的异能者，所以一见到白鸟绘里，竟然未战先怯。
“废物，竟然让人跟到这里来。算了，你们抓住这个小孩，其余的交给我。”
拥有石墙异能的壮汉开口，呵斥完手下后，就转过身背对着太宰治，拧了拧脖子，手里的石块不断变大，眼神残忍中带着嗜血，“小姑娘，你能找到这里还算有几分本事，但也就到尽头了。做好死的准备了吗？”
说到这里，壮汉顿了一下，仿佛刚看清白鸟绘里的相貌一般，笑得不怀好意起来，上下打量着白鸟绘里，嘴里啧啧称奇，“没想到啊，刚才没能注意到，现在一看，你长得挺不错的。杀了还让我感觉有点可惜，唔，让我想想，不如留上一段时间吧。”
太宰治原本对着白鸟绘里而表现出的活泼表情突然就阴郁下来，眼里闪过几丝狠厉的光芒，在背对着他的壮汉身上盯了几秒，又在白鸟绘里试图看过来时恢复了平静，对着白鸟绘里沉稳地点了点头。
看来太宰先生暂时没事。
男人说的话在白鸟绘里耳中完全过滤出去，她在男人移动身形时，往太宰治那边看了几眼，见他对自己点头示意可以动手，就不再看他，而是认真地注视着如同猫戏老鼠一般邪笑着走过来的壮汉，观察完他的反应速度后，就直接提着刀飞奔向他，准备速战速决解决掉他。
“有意思。”
壮汉对白鸟绘里如同『自杀』一般向自己冲过来的举动毫不在意，哪怕白鸟绘里刚在他面前用刀劈开大门，他也没有重视她的力量，毕竟，自己的异能力可不和别人一样，从自己开始运用时，就从来没有异能者能够突破他的石墙。
这可是能够伪装，转移，坚不可摧，用处颇多的异能力，和其他单一『性』的异能者能力完全不同，在男人眼中，这可是神赐的力量，所以自己绝对能把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困住，然后就.......
呃呃呃！
男人的表情在白鸟绘里挥出胁差轻松地将自己辛苦变出的石墙斩成碎块后，犹如被扼住喉咙一样，变成了猪肝『色』，随即变得惨白起来，惶恐地往后退了几步。
“这怎么可能！”
他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的异能力可是经过多次试验，完全没有一个异能者突破过，无论他是那种类型的异能者，都不可能，自己又不是没有试过号称可以斩断一切的异能者异能的威力，连那人都死在自己手下。所以怎么会让一个小不点像切豆腐一般把自己的石墙切开了。
这可是神的力量！是神给的！他是与众不同的！
“绝对是例外。”
男人怒吼着，使出了自己最大的力量，无数的石墙在白鸟绘里和他之间出现，甚至还有不少从天而降，试图压死白鸟绘里，周围也有石墙向着白鸟绘里合拢，想要形成密闭的空间，挤压她所有的活动余地。
“？”
对于男人心里如同过山车一样的『操』作，白鸟绘里全然不知，她只是疑『惑』地看着男人在看到她之后，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现在如同吃了鸡血一般青筋暴起，石墙不断地出现，而男人的眼神愤怒中带着被打破的自信，又有着十足的疯狂，这种短时间内变化多次的神情让白鸟绘里不由感叹，眼前的男人真的有点适合表演，情绪竟然能够在一瞬间变化多次，而且毫不违和，可惜他是个犯罪份子了。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挥出胁差，轻轻松松地斩破所有来到她身边的石墙，躲过了男人大面积扔出的石块，在几秒间越过无数碎裂的石块，冲到了男人面前，在他惊恐的眼神下高高举起胁差，反手用刀柄敲在了他的后颈，让他昏了过去。
而当战斗落幕，那几个本在专心致志抓着仗着身体矮小跑来跑去的太宰治的敌人，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在看到男人倒下的那刻，他们竟然下意识停止了抓捕太宰治的行动，僵立在原地任由太宰治迈开腿哒哒哒地跑到了白鸟绘里的保护范围之内，然后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呜哇，绘里酱这些人真是太可怕了，他们竟然想要是拿小孩子进行人体试验，好获得强大的异能力，甚至我刚来他们就想对我动手，还好你来得快。”
太宰治看似在诉苦，实则漫不经心地点出站在原地脸『色』刷白蹭蹭流汗看起来竟然有点可怜的几人，究竟是种什么货『色』。
看着白鸟绘里听完自己描述后，对着因为恐惧而无法动弹的几人冷淡下来的目光，太宰治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抱在白鸟绘里身上的手，由着她把反应过来想要逃跑或者试图对战的几人统统敲晕，然后帮忙找绳子绑起来，才乖乖巧巧地对着白鸟绘里笑，“绘里酱，现在我们先去把孩子解救出来吧，接着再想办法从这里出去，让军警来收拾后续。”
“好的，太宰先生。”
对于太宰治提出的建议，白鸟绘里很自然地听从，跟太宰治相处久了，有时候她也会下意识地跟着这个聪明无比的人走，因为能够节约很多时间，方便效率的提高。而且这次，太宰治提出的建议合情合理，他们武装侦探社已经找到失踪的孩子，已经摧毁敌方的据点，看来不需要让他们再出手，理应由『政府』机构接管了。
“那我们分开走吧，这里的地方应该挺大的，我看到好几处都关押着那些失踪的小孩子，”太宰治随口报出了自己之前看到的地点，之后才以一副理智冷静的态度说道，“我目前的状态不太适合把他们救出来，还需要绘里酱你来动手，而我要去看一下这里是否有其他的线索，无论是还没有发现的小孩，或者他们研究的秘密，都比较适合现在的我来做。”
“没有问题吗？”
白鸟绘里看着说的头头是道的太宰治，虽然他说的让自己无比觉得有道理，可是总有种隐隐的违和感在自己心里徘徊，她轻声问太宰治，蓝『色』的眼睛澄澈透明，“太宰先生如果再遇到敌人怎么办。”
“从那些人的话里推断，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太小，而我也并非只能受限于这个样子，”尽管太宰治的身形、声音都因为『药』而变得像个小孩子，可是在他圆滚滚的鸢『色』眼睛直视着白鸟绘里述说他的观点时，依稀能让人看见那位不再搞怪时就显得无比成熟稳重的青年，他以客观无比的态度说着，“就算是刚才，动真格逃脱而非等待救援的话，我即使是小孩子，想要逃脱也并非很难。”
只不过，那时候的手段就不能让你看见了，心里忽的闪过这句话，就像在黑『色』的湖水下游过一条毒蛇，太宰治瞬息间就忽略掉那种阴暗的情绪，在说完自己对于此次事件的分配工作后笑眯眯地示意白鸟绘里去救小孩子，“所以，绘里酱。你不用担心我啦，要优先完成侦探社的工作哦。”
“而且小孩子们被关押了一段时间，肯定很需要安抚，我不太擅长对付小孩子啦，所以就拜托绘里酱了。”
“.......”
“好吧，那太宰先生你要小心，我会很快回来找你的。”
听完太宰治的话，白鸟绘里无法反驳，和他确认好之后，就立刻动身去救那些失踪的孩子们。就像太宰治说的那样，被救出来的孩子们先是不敢相信而茫然，随即因为确信得救了而释放出压抑太久的情绪，哇哇大哭起来，哪怕白鸟绘里努力地安慰他们，在一群你哭我也哭最后大家一起哭的孩子中间，她也难得束手无措起来，然后更加佩服太宰治的远见之明。
真、真的，有点顶不住啊。
很少苦恼的白鸟绘里，在一群孩子中间，罕见地失去平淡的神情，『露』出几分失措。
“抱歉，请让我来可以吗？”
正在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只能努力地哄着小孩子时，白鸟绘里听到有人缓慢地走到她身边的动静，还有温和不失平静的声音，她抬头一看，顿时和那人面面相觑，而两人同时冒出了同样的心声。
怎么感觉这个男孩子/女孩子，看着和自己好像！
同样的澄净透明眼型微圆，从而显得天然有些无辜单纯的蓝『色』眼睛，还有同『色』系的蓝『色』头发，几乎没有表情而看上去很平静甚至让人觉得有些面瘫的脸，以及，那超乎寻常在人群中很容易就被忽视的低存在感！
没错，黑子哲也自从被一位自称太宰治的小孩子从牢房里救出来，在他略显诡异的眼神里茫然地顺着那个小孩子指点的方向往这边走，又遇见在小孩子中慌忙哄他们的这位女孩子后，看到她脸的一瞬间，就确认了.......属于同类的气息。
不仅长得像，还拥有那种格外容易被人忽视的气质，尽管对自己家里的成员和家族史都了解得清清楚楚，黑子哲也一向平静的心态，也短暂地崩了一下。这个女孩子，真的不是自己的父母，在医院生下孩子时被护士不小心遗忘或者抱错的妹妹吗？
黑子哲也强迫自己忽略这种不着边际的想法，对着白鸟绘里友善地笑起来，笑意很温柔，“我是黑子哲也，做过幼教一类的工作，还算擅长哄孩子，而且跟这些孩子认识，所以可以让我试试吗？让我来安慰他们。”
“啊---，好的。”
虽然自己也短暂地被这个少年和自己相似的外表和气场震惊住，但是白鸟绘里利用灵力小心翼翼地试探过他后，并没有发现这位少年有丝毫灵力或者被神隐过的痕迹，她心里既有些失落，又多了几丝庆幸，还好，他不是审神者，只是一个气质独特的人而已。
在发现有孩子认出他后哭着向他扑过去，寻求他的安慰并且真的因为他的话和行动平静下来，变得抽抽噎噎后，白鸟绘里很明事理地将自己确认没有那么擅长的事情交给了黑子哲也，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认真地哄着孩子们，直到所有的孩子都在这种温暖安全的氛围里安静下来，才小声开口询问他，“失礼了。冒昧问一下，黑子君，也是被抓来的吗？”
黑子哲也摇头否认，犹豫了一会儿又点头，很平静地说出自己的经历，“我是暑期来横滨这里体验生活的。在完成幼教工作后，买『奶』昔时看到自己认识的一个小孩子被他的妈妈带领着越走越偏，想起来最近失踪的孩子们，感觉不对劲才跟上去的。”
“不过，”黑子哲也很不好意思地微笑，“尽管因为自己的原因，能够悄悄跟着那人一起走了一段路，还差点报警成功。结果没想到那天他们还有同伙一起，所以我不小心被发现，就被带过来了。听他们的意思，大概他们觉得我也可能是什么异能者吧，所以就一起被关着了。”
“直到刚才，我才被一个小孩子救了出来，真是有些愧疚。我并没有起到保护好这些孩子的作用，反而是让小孩子救了。”
“不，其实，”白鸟绘里本想开口解释，但想想对于普通人来说，知道太宰治的事情太多好像也并不好，所以最后只是简单提了一句，“救你的人是我们武装侦探社的成员，是个异能者，并不是小孩子。”
“这样吗？”
黑子哲也恍然大悟，虽然表情中能让人感觉到他理解了，但从外表来看，他好像并没有特别大的神情波动，和白鸟绘里的气息看上去难分谁高谁低，“原来是被侦探社的成员救了，之前曾经听说横滨的武装侦探社里面的成员，每一个都是异能者，也解决过东京的案子，名气很大。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黑子君也听过吗？”
“嗯。”
黑子哲也平静地点头，“和赤司聚会时，通过他了解了一些东京发生的事，请问，您是白鸟小姐吗？”
听到熟悉的称呼，白鸟绘里从记忆里找出了东京的事，也明白过来，『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我是白鸟绘里，武装侦探社事务员，在东京的确认识了赤司君。原来是这样啊。”
“是啊，之前只听赤司说过，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和自己能够这么像。抱歉，我只是有点惊讶。”
黑子哲也坦然说出自己的感受后，又自觉失言，向白鸟绘里道歉，而白鸟绘里则是不在意地摇头，“我也很惊讶。”
“那么.......”
“绘里酱---”
黑子哲也的话被老远传过来的人打断，他下意识回过头，看到远处登登登地跑来刚才救他的小孩子，黄『色』的小帽子被扣在棕『色』蓬松的头发上，蓝『色』的衣服外是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臂和小腿，只有一张小脸很严肃的那位武装侦探社的成员，飞快地绕过他和一群小孩子，跑到白鸟绘里身边，在她弯下腰后用手挡着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然后就看到白鸟绘里神情微变，对着自己歉意一笑，“抱歉，黑子君，我们有事要先离开了。请您在这里等待片刻，会有军警来协助你们回家。”
“好的。”
见他们似乎有任务，尽管对于和自己相似的白鸟绘里很好奇，黑子哲也也只好放弃继续交流的想法，守着孩子们看着白鸟绘里自然无比地弯下腰，抱着那位神情中『露』出疲态的小男孩离开，边走边似乎在交流些重要的事情。
凭借着还算不错的听力，黑子哲也隐隐中听到了他、死亡、其他成员之类的词，就看到那个用手环抱着白鸟绘里的侦探社成员，居高临下地对着自己『露』出一个说不清楚意味的微笑，随后转过头继续和白鸟绘里商量，黑子哲也明智地选择不再听侦探社的机密。
毕竟身为普通人，和异能者的世界交涉太多总归是不好的，只是有些可惜自己不能够认识一位同类了，不过，黑子哲也压下心中古怪的情绪，怎么总觉得，那位小孩子一般的侦探社成员，行为让自己感觉很奇怪呢？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被军警救出来，接受完心理安慰的黑子哲也有一段时间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只是随着开学后离开横滨，以及大学和同伴们一起筹备对美篮球赛的忙碌，让他渐渐地遗忘掉这段记忆，全心地投入生活中，在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和他相似的少女了。

第108章
夜晚在很多人心中都是适合放松的时间，但在横滨，黑夜有时候并不是那么美好。
因为收到委托，而被迫在黄昏后才来到偏僻的地方寻找线索的国木田独步，在被太宰治恐吓后打开了手电筒，明亮的灯光驱散了眼前的黑暗，但却没办法阻止他心中不断涌现出的联想。
在这空旷的废弃医院里，只有自己和太宰治以及侦探社新来成员中岛敦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响起，四处回响的哒哒声，更加衬得这里异常寂静。
而在连手电筒都照『射』不到的地方，漆黑一片的角落里，总让国木田独步觉得那里有着会让自己异常恐惧的事物，比如说幽灵啊，妖怪啊，还有.......
“啊-------”，女子尖锐凄厉的叫声让国木田独步下意识抖了下身子，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小时候听过的无数怪闻，无可名状的恐惧笼罩住他的心灵，然而在太宰治突然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并且奔跑起来的举动，一下子把国木田独步从灵异氛围里扯回到现实中来。
他立刻明白过来，刚才那声尖叫，分明是人类才能发出的求救！
“太宰。”
国木田独步没有迟疑，呼喊着前方还在奔跑的太宰治，加快速度跟上他和中岛敦，三人循着声音找到了绝望呼救的女『性』，她被封锁在一处装饰着玻璃的水泥台里，水龙头里哗啦啦流出的水一点点吞没了她的身体，夺取她的呼吸余地。
而她正挣扎着用手抓住上方的栏杆处，那里是她唯一能够勉强得到空气的地方。
在看到他们后，这位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女『性』终于力竭，放开了死死抓住的求生之地。
“这是什么？”
国木田独步被这种残酷的手段震撼到，紧接着毫不迟疑地拿出手、枪，击碎了玻璃救出女『性』，在自称佐佐木的女『性』得救并且平静下来后，他才从她口中得知了其他被绑架之人的关押地点。
就是这里！
在三人踹开几扇生锈的铁门之后，才终于找到了藏匿其他人的牢房，然而出乎他们预料，本以为只有被绑架者的地方，竟然还有着一位看上去纤细无比的蓝发少女。
她安静地站立在关押着被绑架者的牢房前，从她的背影来看，她似乎是在打量着被关着正在敲打玻璃求救的人们。
佐佐木的呼吸在看到少女时猛地一紧，一直有意无意观察周围的太宰治，则是在佐佐木无意间『露』出紧张情绪那刻，眼神悄然一变，往前方看了过去。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几人最前面的国木田独步小心地握着被打开保险的手、枪，指着少女的肩膀，很是严肃地警告她，“我是受命调查此次案件的武装侦探社成员，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似乎意识到有人在和自己说话，少女缓慢地回头，『露』出那双在暗处也显得洁净美丽的蓝『色』眼睛，清灵悦耳的声音里微带迟疑，“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你.......”
因为看到的少女实在长着一张纯良的面容，疑『惑』『迷』茫的语气也不像是会多次犯下绑架案的犯人，再加上她玲珑小巧的身形，国木田独步被噎了一下，难得语气缓下来，但又无法忽视自己的职责，出声问道，“小姑娘，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想做什么？”
然而他并没有听到少女的回答，就在国木田独步因为没有得到回应而警惕起来，缓步上前的一瞬间，玻璃空间里的天花板上，铁质的喷头开始喷出白『色』的气体，而在那里求救的人则是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捂着喉咙一副难以呼吸的样子。
“不。”
被求救者的惨状刺激到，国木田独步下意识从女孩身边冲了过去，拼命敲击着坚固无比的玻璃，想要救出里面的人，“喂，坚持住。”
“这是煤气，国木田独步，别过去。”
发现毒气难以避免的太宰治也跑了过去，试图拦住理智失去的国木田独步，把他使劲往后拉，“不能这样。”
“放开我，太宰，人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而死。”【1】
激动的国木田独步拽着太宰治的手，想要打碎门，一直没有反应默默在一边观察着他们的少女，则是眼神一转，看向了试图拉开她的中岛敦，那目光里情绪极淡，让想要带走这个疑似犯人的中岛敦感觉浑身一冷，仿佛被什么存在盯上了一般。
这种不详的直觉让他并没有立刻把少女拉开，反而任由她站在玻璃面前。
“是煤气的话，好像能引起火的东西都不能用，”尽管在使力拉着国木田独步，可是早已发现暗地里有着摄像头的太宰治，在小心遮挡着自己脸部的同时，也将注意力分出一部分放在这个并非佐佐木同伙，却又出现得十分诡异的少女身上。
所以他虽是在劝阻着国木田独步不要做无用功，可也清晰地听到了蓝发少女的自言自语，他还没来得及分析女孩说话的内在含义，眼角闪过的雪亮刀光，就让他瞳孔猛缩，甚至连拉着国木田的力气都松了那么一刹那。
看不到抽刀动作的拔刀术，好像还没开始，一场凌厉的劈砍就已经结束。
在其余几人的视线中，少女仿佛只如清风吹动柳叶那样，身体刚微微一动就停下来，然而随之而来的玻璃破裂声，和因为没有阻碍而肆意散发的煤气味，让所有人都明白，刚才还坚不可摧的牢房，现在已经因为一次奇怪的攻击，失去了它的威胁『性』。
中岛敦只看到少女将素白的手按在腰间的刀上，慢声细语地对着他们介绍，“你们好，初次见面。我是白鸟绘里。”
“所以说，白鸟小姐是因为处理一些公务，才来到那里的吗，事前也没有想到那里会有人被关着？”
旋涡咖啡馆里，太宰治点了一杯咖啡送到白鸟绘里面前，才貌似好奇地询问她，得到了白鸟绘里一个认真的点头，“嗯。”
“啊，这可真是奇妙，难道是缘分让我们相遇，这样一想真让人心『潮』澎湃，不知道白鸟小姐是否愿意和我，呜哇。”
发现白鸟绘里只是看了一眼咖啡就没有动它的打算，试图发表自己殉情宣言的太宰治被国木田独步一个用力摁住脑袋，头被压倒在桌子上，做出该行为的国木田独步则是推了推眼镜，轻咳一声，才严肃地询问被他们一起带回来的白鸟绘里。
“虽然你是这样说，但出于工作要求，还请你回答我的问题，”国木田独步拿出自己在武装侦探社的证明，对着白鸟绘里展示，“请问，白鸟小姐，你来到被关押着受害者的地点，是处理什么部门的工作，可否向我展示你的证件？”
白鸟绘里在他拿出的证件照上扫视一眼，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他的工作地点。武装侦探社，大概是现世里的一个重要机构吧，然后她对着国木田独步摇摇头，“抱歉，工作不能说。”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也没有工作证件。”
毕竟时政的招聘文书，即使给普通人看了，他们也看不到上面一点内容，而且那是违规的『操』作，因为时政是不允许他们干涉现世的。
“什么？”国木田独步的声音瞬间放大，随后又压低声音，但也难以掩饰其中的暴躁，“我们是『政府』授命机关，拥有合法查案，了解事情真相的权利，你如果拒绝回答，我完全可以视作你是在掩饰犯罪事实，将你作为潜在的犯罪份子处理。”
听到他那样严肃认真地训着自己，刚回到现世，还没有对现世有着深刻认知的白鸟绘里，顿时皱起眉，感觉到棘手起来。
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可是自己就是在斩杀遗留溃散的溯行军后，无意间打开了一处空间通道出来，然后遇到了一群被关在玻璃门里的人，还没有看清楚他们在做什么，就被眼前这几个人闯进来闹着要救人，所以顺手救了那些被迫吸入煤气的男人们而已。
然后她就被他们给带回来了。
直到现在，她其实也只知道他们是在调查横滨失踪的游客和幕后黑手，但是这和她好像并没有关系，她明明不是犯人人啊。
无辜被牵扯进这次事故，还被质问的白鸟绘里，顿时对自己马上就要辞职回归现世处理背叛者的未来多了几分担心，难道真是前几年太过不关注现世，导致自己完全和这个时代脱节了吗？
这可真是糟糕。
因为沉浸在自己的未来可能会很麻烦的想象中，而显得有些呆愣的白鸟绘里自然而然地忽视了国木田独步被她走神而气到的发言，从桌子上抬起头的太宰治则是忙着进行看似劝诱国木田独步实则煽风点火的行为，余光里则是注意白鸟绘里的一举一动。
然后他就被白鸟绘里发着呆就准备往外走的行为给小小地惊到了，太宰治当机立断喊回白鸟绘里，“白鸟小姐，你还不能走。”
“咦？”
太宰治眼睁睁地看到被自己点到的白鸟绘里仿佛突然回神一般，左右看了看周围，又在看到他们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乖乖地走回来坐在他面前。
太宰治的手指不动声『色』地轻微缩紧，心里顿时浮现出一种古怪的想法，这个女孩子，难道日常都是这样脱线？她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啊！

第109章
经过了一番波折，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才算确定了白鸟绘里的无害『性』，也得知她是本地居民，是个居住地和武侦很近的宅女。
不过在最后一番云里雾里的对话中，不知怎的太宰治得出了自己当过巫女的结论，想到自己的职业，白鸟绘里愣了一下，非常觉得他们有道理，然后诚恳地点头。
没错，审神者某种意义上，的确是巫女，而且她好像还真有时政在现世挂号的神社信息。在和太宰治结束谈话后，白鸟绘里回到家联系时政，告知情况，最后成功在神社那里有了自己的假证明，以便能够佐证自己之前的生活，让自己不受人怀疑地顺利地融入现世。
再接着，白鸟绘里就和那几人没有了任何联系，几天后，她才从报纸上隐约得知，武装侦探社再一次解决了横滨危机，还配有相关专家的分析等等。
原来他们名气很大啊，心里晃过这个念头，白鸟绘里平静地放下新订的报纸，将东西收拾好，回头望了一眼看上去没有丝毫人气的房子，毫不留恋地离开它，向东京而去。
【没有呢】
历时几周，从东京失望而返的白鸟绘里安静地走在横滨街道上，有点丧气，她这次只暗中解决了暗堕的刀剑付丧神，和被力量『迷』『惑』『操』控的女人，却没有找到紫蝶一点线索。
这次已经回到时政正式办理离职手续，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又不能不听从条野先生的命令，回来放松心情，只好随便走走看，但是.......
白鸟绘里抬起头看着在街道上匆匆而过，神『色』冷漠的人们。
自己好像并不需要放松，也没有人需要自己。
“嗷～～，好痛。你撞到名侦探大人了。”
感觉到肩膀被人无意间撞了一下，白鸟绘里下意识回头，就见到有个青年坐到地上，怀里还抱着一堆文件不撒手，他似乎有些委屈，发现白鸟绘里注意到自己后，又再次说道，“你撞到名侦探了。”
眯着眼，看起来和条野先生有些相似，但似乎他眼睛没有出问题。白鸟绘里突然产生这个想法，但在仔细打量青年后，她又觉得自己十分失礼，弯下腰拉起还坐在地上的青年，歉意道，“对不起，是我没有看见您。”
“嗯-----”，那人拉长语调，眯起眼打量白鸟绘里，“总觉得你是在想一些对名侦探不太友好的东西，把它从你的大脑里删去。”
“欸？”
白鸟绘里微微一愣。
“嘛。算了，名侦探大人看在你拉我一把的份上，就宽宏大量地原谅你吧。”见白鸟绘里还没有明白自己说的话，青年撇撇嘴，难得睁开眼，『露』出明亮充满活力的翠『色』眼眸，扫了一眼白鸟绘里，“附赠名侦探的提醒，最近不要走小路，坏人很多哦。”
“谢谢？”
白鸟绘里有些『摸』不清楚眼前自称名侦探的人想法，但还是认真道谢，然后看到他满意地点头，哒哒哒抱着文件欢快离开，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看起来是个被保护得很好，以至于到了现在还很少年心『性』的人呢。
不过他的话，自己还不知道要不要听。在走到一条可以尽快回家，只是需要穿过偏僻小巷的时候，白鸟绘里想起青年的告诫，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准备踏进去看看。如果真有不好的事发生，也许自己还能够帮助人。
她『摸』『摸』手腕处的短刀，安然地走进去巷子里，不过直到走到半路，也没有发现有可疑迹象，甚至连个人影都没有。今天这里无事。刚这样想的白鸟绘里，就见到正对着她的巷口处，有人走了进来。
来人速度很快，但是行走间不失优雅，路过白鸟绘里时，他毫不在意地走过白鸟绘里身边，又在擦身而过的那刻，突兀地停了下来，紫红『色』偏暗的眼睛对上了白鸟绘里，“失礼了，小姐。但恕我冒昧，也许您立刻离开这里比较好。”
已经是第二次有人对她这样说了。
“谢谢您。”
白鸟绘里往男人走过的巷口望了一眼，见没有人从那里出现，才决定顺从来人的好意，转身走了回去，不过她很快发现，自己身边的男人一直和自己保持着同样的距离，甚至为了照顾自己的身高，他刻意放慢了他的步伐。
“您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白鸟绘里疑『惑』问他，只获得男人漫不经心的微笑，虽然他的眼神在白鸟绘里发言后就一直认真地落在她身上，仿佛在关注她。但在她看来，男人的一举一动里都有着违和感，就像他在居高临下地观察自己一般。
随后，男人的话更是让白鸟绘里觉得他充满了敷衍。
“我只是对小姐有些好奇，您没有发现吗？您身上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很容易让人在看到您时，对您心生亲近之感。”
【但若是不留意你，就会像空气般毫无存在感。有意思。】
无意间看到白鸟绘里有趣的特『性』，原本只想溜那群人、贩子的陀思妥耶夫斯基，难得升起几分兴味，想要和白鸟绘里搭话，然而他却看到白鸟绘里若有所思地看他几眼，忽略掉他刻意亲近的话，对他礼貌地告别。
“是这样吗，我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说过，谢谢先生您的告知。”
“已经走到路口，我该回家了。有缘再见，先生。”
嗯？
察觉出有地方出问题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本想再阻拦一下，就见眼前这位存在感单薄的蓝发少女，冷淡地对他轻微点头，便直接抽身离开。
他歪了歪头，注视着白鸟绘里的目光逐渐暗沉下来，最后回头看向巷子里渐渐追过来的几人，如同见到了垃圾一般，浑身的气质沉郁下来。
【算了，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等事情结束后，再来找下这个人吧。反正，没有人能够逃脱老鼠的追踪】
对白鸟绘里的能力稍微留心后，陀思妥耶夫斯基再度往预定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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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蹲了几天，白鸟绘里拒绝掉表姐推荐的武装侦探社工作，开始着手研究上次处理掉暗堕付丧神之后，身体内部留下的印记。
经过几天不眠不休的查看，她因为过度疲劳而略显疲惫的眼神锐利起来，用灵力『逼』出了想要的东西，并且将其封存起来。
望着手心里缓缓转动的印记，白鸟绘里握紧手，像是把握住命运一样牢牢地抓住它，沉默片刻后，才将自己仅存的几振再也不会有付丧神醒来的刀剑召唤出来，耐心地为他们做好最后一次护理，最后提起他们，往门外走去。
终于找到你了，紫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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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横滨突现大雾，朦胧的白雾像有生命力那样，缓缓笼罩黑夜里的横滨，将异能者和普通人分开，然后展开了异能者和其异能力最惨烈的厮杀。
太宰治穿着白西装，在骸塞里面望着被白雾遮住的整个横滨，在涩泽龙彦的问话下，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相互演戏，最终在几番预算之下，成功地让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联手打败了早已死去，只剩下异能体在行动的涩泽龙彦，而他自己则是将来屠龙救他而力竭的中原中也安排好，还顺便帮他找回了帽子放回原地。
但是，不对劲。
明明事情已经结束，但太宰治总觉得哪里出了故障，行走在废墟上等着和武侦众人见面时，他一度巡视周围，并没有发现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其管理的老鼠丝毫痕迹。可是，不对，绝对有哪里不对。
他最后望向了天空，并在发现悄悄散去白雾变得湛蓝起来的天空时，无意识地睁大了眼睛。
天空，碎裂了。
繁星密布的夜空，和湛蓝『色』的天空和白云相互映衬，展现出一副诡异又妖媚的美景，但在那之外，还有如纱似雾的金『色』流光，以及在那些之外，仿佛永远无法看尽的黑『色』宇宙。
在太宰治发现它们的那一刻，原本缓慢移动的星云和宇宙就像被人类捅了马蜂窝一样，疯狂地暴动起来，留在太宰治瞳孔里的影像，是它们灭顶般向自己扑来的气势，以及最后停留在自己头顶上方，又慢慢回流的景象。
天灾？
宛若面对洪水一类人力不可及的大自然威力，在那些星云散去，天空恢复平静后，太宰治的内心还残留着当时的震撼，他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保持着仰望天空的姿势，直到其他人都来到他身边，中岛敦担心地呼喊他之后，才习惯『性』地笑起来，“怎么了，敦君。”
“没什么，”战斗完又损毁一套衣服的中岛敦反『射』『性』摇了摇头，又小心翼翼地问他，“太宰先生，是在为保护横滨而战斗吧。”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好心的人吗？”
“像啊。”
太宰治含笑问中岛敦，却在得到他坚定的回答后微愣，最后浅笑着摇头，大步走了出去，和其他人汇合。
一行人笑闹着往侦探社走，太宰治默默地走在一边，心思飘忽，他抬眼望着初升的太阳，阳光温暖而不刺眼，照在人身上，仿佛连灵魂都有了暖意。
就在那一刻，他又听到了刚才星云停止时对着自己道歉的声音，轻柔温和的女声像是发现他做的事，却不打算进行任何评价，只是无意间感叹时被他听见那般，在他耳边像阵风一样被吹散。
“原来是你。”
他不动声『色』地望向天空，没有发现一点异状后，将手放入风衣口袋里，平静地继续前进。

第110章
“武装侦探社是天人五衰？”
“不会吧，明明上周才看到他们的社长才被授予驱魔梓弓章，那可是用来表彰安全贡献最高级的勋章，这不是表明他们是守护横滨的英雄吗，怎么突然就......”
“据说他们努力谋取功名，就是为了获得『政府』的信任，以便一次出手就可以击溃『政府』，你看，报纸上已经写出来，他们绑架了不少高级『政府』官员，并且将他们残忍地杀害了。”
“天啊。”
本来一点都不相信的女『性』在看到报纸上报道的惨状时，捂住了嘴，神情里充满了惊恐，她忍不住颤抖起来，“这也太可怕了。”
嗡----，嗡-----，嗡-----
在时空和现世的交界处，无数人的声音掺杂在一起，回『荡』在空间里，像是不可名状之物在人耳边细语来引诱人发疯，幸运的是，这里并没有意志力无法阻挡诡异生物的人类，只有尚在沉睡的神明。
听到人们担心、祈愿、恐慌、无措、窃喜、看戏、冷漠的心声，她平静地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淡漠，望向时间之外的现世之中。
【书被动用了】
时空里响起了神谕，先前还在嘈杂波动的属于人类之念，瞬间被清空，只有神明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穿透一切阻碍，在横滨城市里来回巡视，最后定在了一位在栈桥边被绳索勾住而倒『插』葱似掉在海水里的男人。
只是身形微动，她的脚下瞬间出现一道金『色』长路，带她直接来到了那人身边。下一秒，她站在海面上蹲下身，向还在水里冒泡的中年男人开口，“你还活着吗？”
“咦，谁来找我了？”
听到人声，从水里晕晕乎乎挣扎出来的中年男人抓住绳索，试图将自己立在海水里，随即身体一飘，再次倒在桥边趴着，“好，好晕。”
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含糊不清，眼睛也聚焦不起，种种特『性』都可以表明，这人还处于醉酒之中，以至于连说话都控制不住。不过站在他身边的人并不是他正在朝这边赶来的下属，所以还没有发生将他从水里拔出直接送到联合国派来的大使那里的情景。
而站在他身边的人只用了一句话，就将还在『迷』糊中的福地樱痴瞬间惊醒，她说，“我是来取走书的。”
福地樱痴的眼神褪去晕眩，锐利起来，他扭头看向了她，在发现女孩凭空站立在水面上后，他倒是很感兴趣地哦了一声，“小姑娘，你在说什么？”
“书。”
白鸟绘里指指藏在福地樱痴怀里的书页，精准的指向让他有种浑身上下都被看透的感觉，他看似不在意地挠头，感慨道，“哈哈，真是有意思，老头子还不知道你是谁，结果就要被你要不存在的东西了。”
“你是在否认吗？”
白鸟绘里平和地开口，从福地樱痴的角度看去，她似乎有些不解，又带着绝对的笃定，从她那里听来的下一句话，让福地樱痴想也不想，想要跳到岸上和她拉开距离，同时手中的绳索已被施展异能力，向着女孩抽过去。
“但是，你手里的书，本来就是我的。”
白鸟绘里解释，对福地樱痴抽来的绳索视而不见，绳索在到达她面前还有几公分远的距离时，就被无法看见的屏障挡在她身外，发出响亮尖锐的鸣声。
而她则平静地伸出手，在素白的手掌上，已静静躺着一张刚书写一半的书页。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眼内容，白鸟绘里金『色』的瞳孔里光芒微亮，白纸上墨『色』的字迹就如同褪『色』般，一点点消失不见，最后只有一张干干净净的书页停留在她掌心。
“打扰了。”
见书中的内容被修正，扭曲的虚假现实马上就会得到恢复，白鸟绘里对还站在岸上眼里满是不可思议的福地樱痴告别，就准备转身离开。
然后她眼神微微一动，伸手弹飞从她身边空间里突然出现的一振刀剑，若有所思地看了还在颤抖的刀剑，她又把它从空间里提了出来，握在手里细细观察，最后才恍然，“这么多年过去，连能够短暂穿越时间和空间的刀都出来了吗？人类真是不可思议啊。”
“你是谁？”
发现自己的异能和武器都被夺走，连书都失去了，福地樱痴不再是那副看上去爽朗又『迷』糊的样子，身上散发着常年在战场厮杀出的血腥气息，沉声问有意把他武器一起带走的女孩。
毕竟，现在这种情况，实在出乎人的意料，他可不觉得有人能够一眼识破这个已经谋划多年，环环相扣的计划，还能找出如此强力的异能者来破坏，无论是港黑还是武侦，有了这个人，早就该在横滨无敌了，还怎么可能被他们猎犬追捕，成为阶下囚！
“我是谁......，”似乎被问到从来没想过的问题，白鸟绘里思索了一下，摇头叹息，“以前的名字已经没有意义，现在的名字也即将失去意义，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不过，书是用来封印一些东西，而不是拿来改变现世的，这次你们的行为已经触犯一些不该触及的东西，无论想做什么，还请及时收手吧，我会将书重新归为一体，不再在人世间出现。”
人世间！
像是被雷击中，福地樱痴的大脑里猛地穿过一道灵光，他下意识排斥掉那个想法，还想要再拖延一下。试探真相是否真的如同他想的那般。
但白鸟绘里没有给他再次发问的机会，往远方淡淡望了一眼，身形就透明起来，隐藏进空间里消失不见，只留下震撼之中的福地樱痴，被赶来找人的末广铁肠和条野采菊发现。
在憨憨的末广铁肠向福地樱痴报告联合国大使的到来时，条野采菊已经注意到猎犬队长，这名强大的异能力者控制不住身体各方面气息外泄的可怕事实，他内心翻起巨浪，不动声『色』地凭借超五感探查周围，却一无所获。
最后他惯例用话刺了刺福地樱痴，却没有见到他像往日那样毫不在意地打哈哈过去，反而情绪既复杂又有些落寞地看向大海，“这可真是，超乎意料啊。”？？？
身处风暴之中的人们不少还没有发觉事情的变故，可在其他地方，所有的一切都在改变。
先是武装侦探社社员江户川『乱』步刺杀种田长官的录像，莫名地变成了另一个紫白双『色』长发的青年，后是种田长官受伤部位的痊愈和苏醒，仿佛从来都没有受过伤那样，再之后，则是『政府』高官的死而复生和证言的转变，还有民众对于武装侦探社的维护和『政府』机构以及警察内部的分歧。
一桩桩证据被推翻，真正的幕后黑手开始在人们面前显『露』出来，也因此，武装侦探社的罪名忽然就被洗清，连追查令也被撤回。
仿佛世界和人们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在欣赏完人们的表演后，又施施然恢复了真相。
于是，人们得出了结论，这是真正的天人五衰利用异能发动的一场阴谋，武装力量重新被动用起来，誓要把真凶缉拿归案。
而在那些风波之外，醒来的种田长官经过重重严格苛刻的检查，到达了将书封印存放的秘密基地，对着原本存放书，现在却空『荡』『荡』的地方，陷入了沉思。
普通人的生活恢复了正常，掌握世界机密的异能者们和相关『政府』机关，却开始陷入焦急和惶恐之中，大量的人员被派出，开始寻找不该丢失的宝物。然而，即使花费数不清的金钱、人力，书也再没有被发现过任何踪迹。
这本不像是人类能够造出的书，就像当初神秘出现一样，再次神秘地消失在人类的世界里。
而在横滨一处少有人迹的废弃公园里，被群猫围绕着安静看书的少女，则是迎来两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客人。
她不在意地抬眼看着两位一见面就似乎在打谜语的棕发鸢眼和黑发紫眼的男人，又默默地洒下一堆猫粮。看到她这样，原本还言笑晏晏的两人同时停止互相挑衅的话语，冷静地看向了她。
“白鸟小姐，还真是让人惊讶呢，没想到我们两人还没有开始对决，这场战斗竟然就结束了。哎呀，早知如此，就不去牢狱里呆一遭，毕竟和老鼠呆在一起，还是不如邀请美丽的小姐殉情有趣。”
太宰治笑『吟』『吟』地坐在白鸟绘里身边，撑着脸好奇地看她，毫不关注坐在她另一边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一贯甜腻腻的语气把他衬得稍显轻浮，像是在和熟人聊天那样，对着白鸟绘里提出了疑问，“可以告诉我，您是怎么做到的吗。”
陀思妥耶夫斯基并不在乎太宰治的吐槽，反倒是惋惜道，“是吗，我觉得和太宰先生的谈话还算值得。”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啦，反正以后肯定还有机会，”太宰治摆摆手，含情脉脉地牵起白鸟绘里的手，见她没有对自己有任何反应，但还是脸『色』平淡地看向自己，才继续慢条斯理地发问，“我能有幸，请美丽的小姐解答疑『惑』吗？”
见到活泼围着自己的猫纷纷远离，只有几只胆大的还小心翼翼地跑到远处看着自己，一只橘『色』猫躲在灌木间往这边看过来，白鸟绘里注视着太宰治，见他看到自己金『色』的眼睛时，眼神轻微移动，才缓慢地开口。
“你是，在祈求眷顾吗？”
“欸-----”
太宰治似乎被惊讶到，“怎么说？”
“不是吗，我想也是，毕竟我也不和他们是同类，也无法回应人类。”
太宰治只看到白鸟绘里自问自答，然后垂下了眼，温和地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书，见两个男人目光看到它时都有波动，她抽出了被太宰治托着的手，将其收了回来。
“我知晓你们是为书而来，请不要再打探它了，它不会再在现世中出现。”
“现世.......，”陀思妥耶夫斯基手微微一动，似乎想落在白鸟绘里身上，又在太宰治笑眯眯的视线中克制下来，他的语气不变，但又意味深长，“您的意思，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您自称是神明吗？”
“您可以复活人类吗？”
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太宰治的话同时响起，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翻滚着的涛涛恶意和黑暗，同时戒备起对方。
“如果你非要这样理解的话，虽然我自认不是。”
“我不能改变时间，之前活过来的人，只是因为书把他们的【真实】扭曲掉，才在书的力量消失后回归了【正统】。”
很耐心地解释了两人的疑问，白鸟绘里就感觉身边两个人类情绪激烈地波动起来，哪怕都被他们两人掩饰地很好，她并没有在意他们之间的暗『潮』，最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很轻微地叹口气，又垂下眼睫，遮住看上去太过威严淡漠不近人情的眼眸，对着不熟悉的两人告别。
“时间到了，我要离开了。”
“真是让人难以相信，这样的......”
太宰治唇齿间泄出气音，手指弯弯绕绕地缠住白鸟绘里的衣角，“您要去哪里呢，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他的肌肉绷紧，随时能够跳起来拦住白鸟绘里，亦或者对面已经忍不住想要出手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然而他却发现，在他说出那句话后，头上被人轻微地碰了碰，本该让他不适的触碰，却熟悉到仿佛曾经有人多次这样温柔地对待他，让他无故得想要落泪。
“我大概会去神和人都没有办法到达的彼岸深处，永远地消失吧，”虽然还坐在长椅上，白鸟绘里的身形已经像阳光一样璀璨起来，她依旧慢慢说着，“您的祈愿我无法完成，我不会带你走。”
似乎想起那惊鸿一瞥却永远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未来，白鸟绘里望着再也不可能和自己有交集的太宰治，浅浅地微笑着，“真想继续注视着人间啊。但永别了，太宰先生。”
太宰治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毫不犹豫伸出手想要抓住白鸟绘里，然而金『色』的光尘如同虚幻的阳光一般，从他指间消散。这片小小的天地间，轻柔地吹起了风，卷落树上的樱花，洋洋洒洒地飘向地面、天空、道路、树木间，还有愣住的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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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鸟绘里消失的那一天，世界上仍存在着异能者的争斗，但从那一天起，无论何处异能机构的记载里，再也没有新生的异能者出现。随着书的消失，给与人类无限希望与绝望的异能，从此也不再眷顾人类。在经历过巨变后，人类的生活再度恢复以科技为主的方向，尚存于世的异能者在几十年后，纷纷隐退。百年后，新人类只从书间的只言片语和极其珍贵的影像资料中，窥见当时的腥风血雨。
无论新人类是希望异能再度出现，还是对不可控的力量心生惧意，都只能在历史吐『露』的真真假假的小秘密里，遥想着过去。时间仍在流转不停，异能者的故事被尘封起来，最后化为无数小说家、漫画家、编剧取材的资料。从此，历史只剩下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