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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助理（金牌助理原著小说）
作者：非天夜翔
内容简介
 事业、情场都失意的萧毅在朋友介绍之下，成为了当红影星卢舟的生活助理。与卢舟住到一起之后，萧毅才发现卢舟生活中脾气坏又小气，而他还在一开始就得罪了卢舟，因此被卢舟使唤得团团转。 在工作中，萧毅渐渐发现了卢舟表面上不好相处，却有着许多难得的优点，他热心慈善，工作敬业，看似脾气暴躁，其实刀子嘴豆腐心。卢舟也对自己的助理改观，他善良认真，待人真诚。更有着音乐天赋，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彼此改观的两人互相鼓励，携手克服人生路上的种种困难，迎娶白富美，走上了人生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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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十一月，北京。
“你当初跟我承诺的什么？几年买房？几年买车？老娘家都不要了，跟着你到这鬼地方来，你看看你的同学都混成怎么样，再看看你！你混成什么样了？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同学会出来，萧毅就忍受着念叨，双手插在口袋里，叼着烟埋头走，女朋友在身后停下来，萧毅也没发现，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
“对不起。”萧毅扔掉烟，无奈道，“老婆，我也想生存下去，我已经很努力了，再给我一点时间……”
萧毅转过身，背后空空荡荡，没有人。
一阵秋风吹过，手机响，“老婆”的号发来短信。
『萧毅，我们分手吧。』
电话又响。
萧毅接了电话，是家里打来的。
“萧毅呐。”萧毅的老娘在那边说，“怎么电话也不接？什么时候回家？”
“我……”萧毅疲惫地说，“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你爹刚刚看新闻联播还问来着，买婚房的话，首付八万够吗？”
“用不着你们的钱，我进地铁了，明天再说，我给你打电话，妈，早点睡，别让老爸去借钱。”
夜十二点，萧毅喝得醉醺醺的，回到出租屋，一脚踹开门，倒在沙发上直喘气。
“废物废物……废物点心（注：北京方言，比喻人无能力，没有用处）……”萧毅疲惫地说，“不如去死。”
萧毅摇摇晃晃走到阳台上，对着十八楼下的夜景，爬上栏杆，又爬下来，爬上去，又爬下来，反复十几次动作后，跪在阳台上，哇哇大哭起来。
萧毅：“妈啊——”
“哭毛啊！”隔壁阳台上落地窗门一拉，朝他怒吼道，“几点了！再发酒疯报警啊！”
这万恶的拜金社会，连哭都不让人哭了，萧毅爬回房里去，寒风萧瑟，他挣扎着爬到厨房里，拧开瓦斯，电话一直响，萧毅看了眼，发现是今天晚上出来聚会的一个同学。
萧毅看看瓦斯炉，打算还是先煮碗面吃下去再想自杀的事。
萧毅吸溜吸溜吃泡面，一边给女朋友打电话，关机，吃完泡面以后整个人一躺，疲惫地闭上双眼。
房租两千人民币，水电瓦斯电话费四百，吃饭下超市陪女朋友逛街一千，信用卡债两千，交通费四百……月入五千扣掉税，月月靠信用卡过日子，每个月卡着最低还款额……房子一平方八万，通州也要两万五三万……
不吃不喝，三百年才能买一套房子，结婚？
萧毅好几次动过回家的念头，然而三线城市房子也要一万二，找份工作，月入三千，只有饿死在路边的命。
萧毅无力地关了灯，电话又来了，屏幕一闪一闪。
翌日早上，七个未接电话，萧毅疲惫地拨回去，那边显然也是宿醉未醒，迷迷糊糊道：“谁啊！”
“我。”萧毅答道，“你搞什么，半夜三更给我打好几个电话。”
打电话的人是萧毅同寝室的大学同学杜马，当年与他睡上下铺，为了泡妞没少找萧毅借钱，昨天晚上群嘲萧毅，也正是他嘲得最起劲，毕业以后，杜马短短三年时间便在北京站住了脚，混到上千万身家，谦虚地开着雷克萨斯来参加同学聚会，碰上萧毅，双方都颇觉意外。
萧毅与杜马互嘲惯了，多年来一直嘲笑来嘲笑去的，如今杜马混得这么光鲜，萧毅却只是真心地为他高兴。
“昨天晚上……”杜马说，“跟我姑还有几个明星去喝酒来着，又喝了一场，老了老了，不行了，没把你灌狠了吧，就打个电话问问。”
萧毅昨晚上回来吃的泡面，答道：“没事。”
杜马笑道：“被你老婆罚跪洗衣板了？”
“没有。”萧毅笑着说，“她哪儿敢？”
杜马那边传来水声，显然已经起床了，戴着蓝牙耳机，朝萧毅说：“我给我姑打了个招呼，她让你今天到大望路华贸中心去一趟。”
萧毅：“？”
萧毅挣扎着起身，脑袋还在门上撞了一下。
萧毅：“去大望路做什么？”
杜马莫名其妙：“你不是想换个工作吗？喝傻了吧！”
萧毅：“！”
萧毅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似乎提到过这事儿，他随手把牙刷朝嘴里捅，含糊道：“行，能成的话请你吃烧烤去。”
杜马说：“我把地址发你，到了以后给我姑打电话就行了。”
杜马挂了电话，萧毅还挺感激的，昨天晚上杜马给他打了好几次电话，应该就是开第二局的时候，杜马陪他姑吃宵夜，正想把萧毅给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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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八点，萧毅夹在人群里，两脚悬空被挤上了地铁，到站时又被人群挤出来，按杜马给的地址，一路上浑浑噩噩，进电梯时不禁出了身冷汗。
这里是整个北京经纪公司最集中的一个地方，说不定能碰上哪个大明星。
萧毅抵达楼层，先到洗手间去整理一番，心道来得太匆忙了，整个人都欠收拾。现在站在镜子前，稍微整理了下头发，短发拂下些许，耳廓分明，自己比以前瘦了许多，还带着明显的黑眼圈。
老了……萧毅心想。
当年读书时代也是系草一个，既会弹吉他又会作曲，没想到出了社会变成这样。萧毅一脸唏嘘，到里头去尿尿。
片刻后，脚步声飞速响起，身边来了个身材高大，戴着墨镜的男人。
男人快步进洗手间，解开裤链，长吁一口气，以气贯长虹之势尿了起来。萧毅斜眼看了下，目光微微上移，男人稍稍侧头，两人对视。
萧毅：“！”
萧毅马上转身道：“你你你……你是……”
“你干什么！”那男人咆哮道，瞬间避开，萧毅险些尿到那男人的运动鞋上，马上连声道歉，手忙脚乱地转回来，拉裤链，恨不得钻到地里去。
一分钟后，男人一脸悻悻地在镜子前洗手。
这人一米八，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面容刚毅英俊，穿着休闲装。
萧毅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和男神一起上厕所！！他瞠目结舌，继而瞬间反应过来，哆嗦着道：“男……男神！”
男人甩了甩手，萧毅从包里摸出纸笔，说：“可以给我女……女朋友签个名吗？她很喜欢你。”
男人深吸一口气，当作什么也没听见，飞速按洗手液洗手，擦干，恨不得快点离开这里。
“卢……卢……”萧毅说，“你是卢舟，是吗？我女朋友是你的脑残粉，可以请您给我签个名吗？”
萧毅捧着纸笔，心脏狂跳，卢舟完全无视了他，转身走了。
萧毅跟在后面苦求，说：“男神，我女朋友刚骂完我一顿，要和我分手……”
“来人！”卢舟大步冲出洗手间，怒吼道。
有人从走廊里出来，萧毅下意识退后，心道算了。保安过来了，卢舟简直吃了炸药一样，大声道：“这人怎么进来的！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快给我叉出去——！”
保安过来要把萧毅叉出去，卢舟趁机跑了，双方正混乱时，一间办公室里门打开，一个女声问：“是萧毅吗？”
“是的。”萧毅终于得到了救星，里头又说：“进来吧。”
萧毅才得以解围，进去坐在办公室里，长吁了一口气。
“刚刚楼下给打了电话。”那女人身穿西服短裙，虽然年过四十，却保养得很好，自我介绍道，“我是杜马的姑姑，你叫我杜阿姨就行。”
萧毅忙笑笑，知道她的名字叫杜梅，看到她要亲自给自己倒水，忙道：“我自己来。”
“自我介绍一下吧。”另外一个男人在旁道。
“我叫萧毅，你们好。”萧毅接过水坐下，认真道，“音乐编辑与制作专业，北漂四年，今年二十五，早上了一年学。”
萧毅交出自己的资料，又说：“未婚，父母不在北京，梦想是当个音乐人，杜马介绍我来之前，我在新浪旗下的网站做视讯剪辑工作。”
杜梅随手翻了下萧毅的个人资料，递给她的助理，两人看过一次，萧毅又说：“我拿过国内原创音乐的几个小奖，个人偏向中国风类型的……还有古翻圈，以前也听得比较多，在网上……”
“有喜欢的男星么？”杜梅又问。
“有啊。”萧毅笑道，“阿汤哥，影帝黎长征，卢舟，还有……道明叔，那种硬汉风格的，都很喜欢。我是稀饭，粥粉，卢舟的粉丝，我女朋友被我带得也喜欢他了，不过……哎。”
萧毅想起了刚刚在洗手间里碰到男神，一定给人家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
“会做饭么？”一旁的男副总问道。
“啊？”萧毅说。
“随便聊聊。”杜梅笑着说，“不要紧张。”
萧毅点点头，说：“会做一点，湖北菜。”
“川菜和粤菜呢？”杜梅又问。
萧毅说：“会……一点，但是都用电锅做的。”
萧毅心想问做饭的事做什么？隐约间有种不祥的预感，杜梅又问：“除了音乐，平时还有什么爱好？”
“跑步。”萧毅说，“上网，听音乐，读书……看电影。”
“有女朋友吗？”副总问。
萧毅点点头，说：“刚……分手。”
杜梅笑着说：“谁的原因？”
“我的。”萧毅答道。
萧毅有点尴尬，不过想想，对方既然是长辈，也就无所谓了。
杜梅问：“会开车吗？”
萧毅：“会。”
“小伙子挺帅。”副总说，“有黑眼圈，没少熬夜吧。”
“作息不太规律。”萧毅说，“会注意的，谢谢。”
杜梅说：“挺耐心的，脾气也好……”杜梅看了助理一眼，助理没说话，又翻了翻萧毅的资料。
“实话说。”杜梅解释道，“我们要为公司旗下的艺人招一名生活助理，看你自己了。”
萧毅：“……”
“哪位艺人？”萧毅说。
杜梅笑道：“现在当然不能告诉你，需要先签保密协议，有耐心，并且愿意长期担任这份工作，我们才能请你。吃住全包，月薪八千，税前，有五险一金。”
萧毅：“！”
“工作可能会很繁重。”副总说，“明星进剧组拍片子，接广告，包括生活起居，你都得全程陪同，住在一个房子里，出门偶尔需要给他开车，司机有时候忙不过来，大半夜的，有时候要出去买东西。”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得控制好，尽量少说话，多做事，而且无论艺人做什么，说什么，都不允许对外公布，更不能发到网上去，对家里人，对父母，也不能说，总之，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你的职业，你考虑一下吧。”
萧毅知道这种工作可以近距离接触明星，不知道是多少人求也求不到的职业，但这种职业也不能随随便便给一个来应聘的人，必须签下保密协议，连带着赔偿金，以及确信是朋友推荐来的，合适的人。
明星大都会任命自己觉得靠谱的亲人朋友当私人助理，会由经济公司帮请的，可能性只有两个：一是对方名气不大；二是明星很难伺候……这份工作怎么看都不太靠谱。
但是包吃包住，自己一分钱不花，薪水就可以全存下来了，除去补贴家里爸妈，一年还可以买一坪的房子，物价不涨的话，辛勤工作个一百年左右就可以攒钱在北京买一间房。偶尔还能跟着明星去接触传说中的上流社会……
萧毅出来，在楼道里抽了根烟，打了个电话给女朋友，还是关机。
“我想好了。”萧毅回到办公室里说，“杜姐，我愿意试试。”
杜梅嗯了声，说：“小马说你人特别好，对什么人都热心，也从来不生气。先试用一段时间吧。”
萧毅苦笑，点了点头，杜梅便准备合同，萧毅小心翼翼地问：“是哪位明星？”
“哦。”副总过来把合同放在桌上，说，“卢舟，他就在隔壁办公室。”
萧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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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卢舟，从卢舟出道开始，可以洋洋洒洒地说上三天，这位实力派与偶像派的双料顶级男神，已经是近几年横扫天涯，微博，网易等一切传媒途径的超级男星。从他二十五岁接第一部戏并获得票房大爆开始，卢舟便立马获得了千万少女的青睐。
卢舟参演的电视剧里鲜有扑街的，更在影视市场一片雷剧的情况下成功力挽狂澜，以二点三的收视率挽救了某濒临崩溃的电视台，就像无间道一样，为中国内地电视剧注入了一剂有效的强心剂。他与女朋友张欣然的甜蜜恋情也堪称娱乐圈金童玉女的典范，是事业爱情双丰收的超级人生赢家。正因如此，不少人因为对卢舟年纪轻轻便取得如此卓越的成就充满了羡慕嫉妒恨，常常在网上对他展开各种人身攻击，暗指他出道的第一部电影就被制片人潜规则，后来又靠抱张欣然的大腿，接到不少好戏担任男一号。
当然，吃软饭这三个字是绝对不能提的，不仅是这三个字，里面的关键词“软饭”，或者“软”等等，以及一切有意无意的，对男人靠女人上位，包括但不限于大腿、包养、潜规则、影射等一系列近义词或同义词，都不能提。其余敏感内容譬如“上”，“被上”等粗俗的字眼，任何影射男男关系的，也不能提。
“明白了。”萧毅认真点头。
林副总把着方向盘，一边给萧毅做培训，又说：“卢舟很介意个人卫生，而且在他面前，你不能反驳他说的任何话，尤其是不要教他什么东西，懂吗？”
“知道的。”萧毅说。
“你是不是经常被女朋友……”林副总看了萧毅一眼。
“说多了都是泪。”萧毅无奈道，“经常挨骂，没关系，我不会反抗的。”
林副总拍拍他的肩，说：“你可以胜任这份工作，我看好你。”
萧毅问：“卢舟赶走过很多助理吗？”
林副总遗憾地看了萧毅一眼，萧毅本来心想找卢舟要个签名，又或者是如果女朋友知道了他在给卢舟当助理，他们说不定会有复合的机会。但是现在看来多半没戏，签名……以后再看看运气吧。
林副总在一栋别墅前停下车，这个小区警卫森严，林副总说：“待会我让物业给你办出入卡，现在先带你去卢舟家里。”
“如果他对任何艺人发表看法。”林副总摇下车窗，把车开进小区，又说，“你最好不要表现出对那个艺人的喜爱，尤其是不要夸他的竞争对手，不要表现出你喜欢哪个明星，哪怕这个明星是他的朋友，懂吗？”
“懂。”萧毅说。
林副总把车停在车库，开了门，带萧毅进去，萧毅当场就震惊了。
“每天会有人来打扫。”林副总说，“这些都不用你操心。”
萧毅鞋子上全是灰，小心地脱鞋，站在木地板上，林副总又说：“卢舟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没有叫你的时候，不用特别殷勤，保证在他叫你的时候尽快赶到就行了。”
“好。”萧毅答道。
“没有及时赶到。”林副总说，“也不要说例如没听见一类的话，装装可怜，说你在地板上摔倒了就行，他不会怪你的。”
萧毅点头。
卢舟的家地面上有三层，第一层是客厅，厨房，饭厅以及外面的一大片花园，二层是一溜房间，三层是一溜房间。
除此之外，还有个很大的地下室。
餐桌上放着一副没有拼完的地图，林副总显然有点担忧萧毅能不能驾驭这个难度颇大的工作。萧毅却仿佛下定了决心，说：“我会好好干的。”
“不用紧张。”林副总说，“杜总晚上会把你介绍给卢舟认识，待会我带你去买衣服，公司给你报销。”
萧毅松了口气，当天洗过澡，换了全身衣服，他本来身材挺高，178，恰好在比卢舟矮，又不会矮太多的区间，长相也很帅，恰好又在比一般助理帅，但又比不上卢舟那么帅，不会抢了他的风头的安全区域里。
总之，萧毅照照镜子，知道为什么杜梅愿意给他这份工作了，无论是从外貌还是从性格上，他都非常适合，现在，他充满了去挨骂的自信，迈出了新生活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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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杜梅在望京梧桐安排萧毅与卢舟会面，萧毅紧张得胃都疼了，坐着只是不住想上厕所。
杜梅漫不经心地捧着手机划拉，随口道：“别怕，卢舟这人，刀子嘴豆腐心，人很好，只要你摸到他的脾气，其实很容易相处的。大家都很喜欢他呢。”
萧毅不敢说自己在厕所里见过男神一次，并被他吓尿了也把他吓尿了的事情，只是点点头，心道蒙谁呢，肯定是把助理来一个赶走一个，炒了不知道多少人的鱿鱼现在没助理了才轮到自己。
卢舟来了，萧毅马上条件反射坐直，要起身时，杜梅却一手把他按住，朝卢舟道：“怎么又迟到了？跟你说了多少次。”
“路上堵车——我也不想好吗。”卢舟气呼呼地一坐，摘了墨镜，说，“我以为你在公司……怎么是你？”
萧毅蓦然与卢舟对视。
任他如何设想，都不会想到自己的命运，在短短的这一天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上一刻差点贫困潦倒地死在出租屋里，这一刻就和风靡万千少男少女乃至大妈大叔的男神同桌吃饭。
萧毅看着卢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帅，而且真人不比电视剧里的样子差多少。反而酷酷的，长得很有味道。
“您好。”萧毅提起了勇气，说，“卢老师，我是您的生活助理，公司请我来的。”
杜梅说：“这是萧毅，这是卢舟，你们俩怎么好像认识？见过吗？”
卢舟没说话，鼻孔里发出含糊的鼻音，随手拿过菜单，萧毅马上起身，到外面去喊服务员，杜梅却说：“已经点过菜了，萧毅，你叫他舟哥就行。”
“点鹅肝酱了么？”卢舟说。
“点了。”杜梅说，“今天王导给我打了个电话，永遇公司给他推荐你，他就来问问，明年安徽有个项目，古装剧，省政府的投资，讲孙权的，四十集。”
“什么鬼东西。”卢舟说，“没兴趣，审得这么严还拍古装？上回说的生活剧呢？”
“生活剧我给你推了。”杜梅随口说。
卢舟看了杜梅一眼，这时候服务员上菜了，三人便不再交谈，卢舟跷着二郎腿，晃了晃，一手搭在椅背上，打量萧毅。
“萧毅以前是搞音乐创作的。”杜梅说，“公司安排他跟着你，也是想让你带带他。”
萧毅笑了笑。
“音乐。”卢舟嘴角抽了抽，没说什么，随便吃了点菜，便说：“我回去睡觉了。”
萧毅看了杜梅一眼，杜梅便点了点头，萧毅知道这样就算认识了，卢舟刚起身，萧毅便拿着他的外套过去，让卢舟穿上，卢舟戴上墨镜，走在前面，萧毅跟在后面，不敢说话。
他知道有钱人大多不喜欢和马仔说话，能把人当透明就最好了。
以前他还不止一次嘲笑过富二代带个马仔，没想到一眨眼过去，时光飞逝，无数注定要成功的人都成了有钱人，而自己也成了命运注定的有钱人的马仔——这悲催的世界。
卢舟完全把萧毅当成了空气，站在车门前，莫名其妙地看了萧毅一眼，萧毅马上醒悟过来，上前帮他开车门，卢舟便闪身上车。
“下次不要再犯这种错误。”卢舟食指点点萧毅。
萧毅不敢说话，点了点头，心里被小小地雷了一下。
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司机开车回去，把卢舟与萧毅送到家里，萧毅下车前朝司机说：“谢谢，辛苦了。”
司机报以同情的目光，说：“小伙子，好好干。”
萧毅哭笑不得，看来卢舟的性格在整个公司里应该挺出名的。
卢舟一回到家，萧毅便马上把所有的灯全部打开。
卢舟一到家就戴上耳机，趁着戴上耳机前的一刹那，萧毅问：“现在洗澡吗？我去放热水。”
卢舟完全不搭理萧毅，萧毅想了想，便到浴室里去在浴缸放满热水，片刻后，他看见卢舟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嘴里自言自语，不知道念着什么，梦游一般地走到浴室。
“喂！”卢舟在浴室里吼道。
萧毅马上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水怎么这么烫？！”卢舟怒道，“想烫死我吗？！”
萧毅：“……”
萧毅上工第一天就被男神成功地雷了好几次，要进去给他兑冷水，卢舟却摆手道：“不用了！”
磨砂玻璃里映出卢舟高大的身材，身材比例刚好，健硕而匀称，腿长手长，萧毅放下衣服，便识趣退了出去。
萧毅翻了下林副总交给他的第二天的日程安排，听见卢舟在浴室里哼歌，好不容易等卢舟洗完澡了，穿上拖鞋上楼回房去，萧毅松了口气，总算可以休息了，正打算享受一下卢舟的按摩浴缸，刚脱了衣服，在镜子前揉揉眼睛，又听到卢舟在二楼道：“喂！”
萧毅：“……”
萧毅火速穿上衣服上去，看见卢舟穿着浴袍，躺在床上。
卢舟不认识地打量萧毅，说：“叫你好几声了，没听见？”
萧毅答道：“对不起，刚刚上来的时候在楼梯上撞了一下。”
“算了算了。”卢舟说。
林副总提醒的果然很有效，卢舟连动都懒得动，说：“水呢？”
萧毅下去给卢舟倒了杯水，卢舟说：“怎么没有冰块？！”
萧毅转身一阵风下去拿冰块，当场就想摔了杯子，心道这工作才收八千？！还是税前？！这年头扎钢筋的都有两万好吗！
算了，为了签名和女朋友，还是先忍忍。
萧毅换了笑脸，虽然很累，却强打精神，说：“对不起，舟哥，我第一次来，不知道您的生活习惯，以后一定会记得。”
“唔。”卢舟随口道，“以后记得，洗过澡以后一定要准备冰饮。”
萧毅站着等卢舟的下一步吩咐，希望卢舟不会突发奇想，可以放他走，孰料卢舟却一指床头柜上的ipad。
“看看我微博下评论都说的什么。”卢舟道。
萧毅：“……”
原来大明星也会看自己的微博下面留言的吗？萧毅简直对卢舟有了全新的认识，打开卢舟的ipad，登录微博，三千多条转发，七千留言。上面是一张卢舟和狗和女朋友的合照。
那条狗是卢舟女朋友张欣然养的吉娃娃。
下面一大票评论，萧毅第一次看到这么恐怖汹涌的微博评论和转发，比起卢舟的人气，自己的微博简直就是寒碜到死的小透明，好不容易多了个粉还是营销号。
“读啊。”卢舟说。
“怒舔……”萧毅小心地说，“男神你太帅了……跪舔……”
“我舟什么发型都好看……”
“男神一万年……”
“旁边是小伙伴吗XD……”
“舟征王道……”
“？”
萧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挨个读道：“照着……”
萧毅意识到不对，改口道：“……好帅！”
“什么？”卢舟听出了萧毅的犹豫语气，说，“拿来我看看？”
萧毅突然有不祥的预感，完蛋了——那条评论是：
@小美子：照着吉娃娃那张外星脸整的容吧，夫妻一起整的容？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呵呵呵。
卢舟拿到ipad，深吸一口气，萧毅心道坏了坏了，男神要把房子给掀了吗。紧接着卢舟居然奇迹般地控制住了，把ipad扔回来，差点砸中萧毅，萧毅捡起来要继续读点赞美的评论以安抚卢舟的心情，卢舟却道：“把这个黑拉黑。”
萧毅嗯嗯，直接把那人屏蔽了，卢舟又道：“用另外一个ipad登录，开小号，查这个黑的微博，喷死他。”
萧毅：“……”
不用这样子吧！萧毅简直要被卢舟给雷得快要风中凌乱了，卢舟又道：“上面存了二十多个小号，轮流到他微博上去，在他最近发的微博下，一个号说几句。
萧毅硬着头皮，愤怒地指责了他一顿，譬如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舟根本没整过容”“你这样说是不对的”心里则充满了各种无语，卢舟又用手里的ipad点开那个人的微博，看了下，似乎不太满意，但还是没说什么。
“淘宝。”卢舟又说。
萧毅：“……”
萧毅打开淘宝，莫名其妙，卢舟又说：“看首页啊！”
萧毅马上打开首页，卢舟看了一眼，做了个手势，萧毅完全一头雾水，卢舟莫名其妙且不耐烦地说：“翻页！怎么这么笨？！”
萧毅心里疯狂吐槽男神你这么牛，刷个淘宝都要伺候着刷你女朋友知道吗！
萧毅翻页，又捧着ipad，用淘宝推荐给卢舟看，怕卢舟看不仔细，还坐过来了点，卢舟抽了抽鼻子，仿佛有点嫌弃他的气味，说：“靠这么近做什么？”
萧毅只得又挪开了一点，翻过一页，看到个装抽纸的木盒，卢舟似乎对盒子感兴趣，说：“看看。”
萧毅点开，卢舟又说：“搜。”
萧毅开始可以适应卢舟的刷淘宝节奏了，于是搜索了同款木盒，塑料盒，全是装抽纸的，然后卢舟就说：“都放购物车里吧。”
萧毅：“……”
四十四款纸巾盒，全部进了购物车，卢舟又随便动动手指，连抬手都免了，萧毅便配合地陪他全程刷了次淘宝当天推荐，结果卢舟又看上一个玻璃罐迷你盆栽，买了三十多个。
然后又买了二十盒手工饼干。
最后当萧毅准备打开购物车，让卢舟二次筛选的时候，卢舟却说：“把购物车的东西都付款吧。”
萧毅：“……”
卢舟给了萧毅一个绑定支付宝的信用卡密码，萧毅便用那个信用卡买下了所有的东西。
卢舟似乎有点困了，萧毅问：“要睡觉吗？”
“唔。”卢舟说，“看看刚才那个黑回话了没有。”
萧毅打开ipad看了眼，说：“没在线，也没回评论。”
卢舟说：“再骂他几句。”
萧毅只得硬着头皮，点开那条微博，心想难怪要签保密协议，劲爆料实在太多了，最后想了想，反而删掉了几句。
“放个电影吧。”卢舟说。
“想看什么？”萧毅蹲到墙边去开蓝光机，卢舟说：“随便，节奏慢点的。”
萧毅选了个默片，光影变幻，卢舟便靠在床上看电影，说：“得给你戴个呼叫器。”
萧毅面无表情，还想给老子脖子上拴条狗链？等老子骗到你的签名直接就辞职。
萧毅见卢舟不说话，便悄悄出门去了，洗过澡出来，进房间时看到卢舟已经睡着了，便轻手轻脚地关了电影，卢舟翻了个身，萧毅登时条件反射站直，准备挨骂，还好卢舟在打呼噜。
于是萧毅回房，关灯，睡觉，房间大得不可思议，从小到大都没住过豪宅，他在床上蹦了几下，开了自己的微博，发现弹出来的还是那几条干巴巴的新浪通知，于是在女朋友的微博下留言，朝她道歉，并告诉她自己找了新的工作，设好闹钟，关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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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经纪人还是明星，每天忙着做的事里，至少有七成是在搭关系，两成是朝粉丝们宣传，剩下的那一成才是演戏。
当个经纪人是很痛苦的，明星捅的篓子要帮着收拾，收拾不好还要被网友群嘲为猪队友，时刻要盯着公关团队，宣传，舆论，谈片酬改合同，看人下菜碟，接洽制片人和投资方，打听竞争对手的消息和八卦，想办法抹黑对手，培养手下的艺人……自从萧毅跟着卢舟开始，他就深切地明白到这点。
当然，公司安排他当卢舟的生活助理，并不是说就让他当一辈子的助理了，助理职业二转是经纪人，三转则是开经纪公司，还有各种譬如制片人等隐藏职业分支。成为一个圈里混得开的经纪人，往往是经纪人带艺人，而当艺人成为明星后，便偶尔会利用艺人的资源来带助理，助理在圈子里混熟以后，再晋级为经纪人。萧毅对自己的前途，总体而言还是挺乐观的。
屌丝如萧毅，在工作了几天以后，偶尔也会有点不切实际的幻想，譬如成为影视经纪人，拥有几个在出道时便跟着自己的任劳任怨的新人艺人，等他们红了以后就能呼风唤雨，拿80%的片酬抽成，只手遮天，无所不能，开名车，住豪宅……说一句话，大牌都要抖三抖，公司帅哥美女如云，萧老板坐拥亿万资产的职业前景显然很美好，但是要选章子怡好呢还是选张曼玉好呢这种选项，明显现在还轮不到他来操心。
在成功之前，必须先保证自己的存活问题，萧毅说起来还是挺佩服杜梅的，能摸到卢舟的性格，并每次诱导着他，朝自己需要的方向走。
“下周就要去横店了。”杜梅翻看手里的资料，漫不经心地说，“今天和欣然吃个饭吧，早上她经纪人还打了个电话过来。”
“不去。”卢舟说。
“怎么？又闹别扭了？”杜梅说。
“不想去。”卢舟靠在转椅上，玩着PSV，杜梅放下资料，一脸无可奈何：“你来早点多好，正好安排你俩吃午饭，睡到这么晚，只能排到晚上去了。”
说话间杜梅看了萧毅一眼，萧毅正坐在沙发上，以询问的眼神看着杜梅，杜梅说：“小毅，你帮我下去买个套餐，自己想吃什么也买点。”
“不要辣。”卢舟从他的游戏机里抬起头，朝萧毅说，“鸭肫切薄点，浇点卤水。”
萧毅嗯了声，起身走了。关上门后，杜梅走过来，抽走了卢舟的游戏机，卢舟一脸不耐烦，只得坐着。
“萧毅怎么样？”杜梅说。
“还行。”卢舟说，“反正就那样，比以前的助理好点。”
“你对人客气点。”杜梅说，“我打算培养他帮忙的。”
“他？！”卢舟简直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说，“领带都不会打，二十来岁跟个才毕业的学生一样，话都说不清楚，能当经纪人？”
“不管怎么样。”杜梅说，“当个朋友也挺好，那小伙子很踏实。”
卢舟敷衍地嗯了声，杜梅笑着朝卢舟说：“我觉得你挺喜欢萧毅的，毕竟这是唯一一个没有第二天就被要求换人的助理。”
“我有这么难相处么？少说话，多做事，当然不换人。”卢舟说。
杜梅说：“珍惜一点，现在要找个认真踏实不浮躁的男生太难了。”
“知道了。”卢舟伸手去拿PSV，杜梅却道：“这次的电视剧打包价多少你心里清楚，少耍大牌，虽然你已经是大牌了，但在李导面前谦虚一点，他会更爱你的。”
“好了好了。”
“你对新人客气，他们只会受宠若惊，更发自内心地尊敬你。过段时间，我去剧组看看你。”
“说实话。”卢舟说，“这部剧我是真的不想接，全凭你和李导的面子……”
杜梅说：“四十五万一集的价格，不是我说，现在很多人都接不到，今年集体缩水太厉害，利星公司让你带他们的新人，已经开出很高的价格了。你认真点演，别进组以后瞧不起人，这样我也难做。”
“知道了知道了。”卢舟不耐烦地说，“下次别再给我接这种戏。”
杜梅看了卢舟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
“分集和剧本大部分都在这里了。”杜梅说，“你抽空看一下。”
卢舟接过PSV却没接剧本，嗯了声，继续专心致志地玩游戏。
杜梅：“拍摄期间和之后的宣传阶段，准备给你来个绯闻炒作，和宁亚晴的。”
卢舟：“哦。”
杜梅：“所以今天还是和欣然一起吃个饭，她和她的经纪人都想你了。”
卢舟打了个寒颤，杜梅又说：“最近和青禾文化谈一个电影，好莱坞的特效团队，一亿七千万的投资，能签得下来的话，也要你带带新人。”
卢舟：“多少？”
萧毅在外头敲门，杜梅便说：“进来。”
萧毅进来以后，杜梅说：“四百万。”
萧毅：“……”
“才这么点？！”卢舟难以置信道。
萧毅：“……”
杜梅：“你好几年没演电影了，而且拍摄周期也不长，不到一个月，二十来天吧。”
卢舟：“男一号就四百万片酬？”
杜梅：“男配。”
卢舟登时就把游戏机扔了，怒吼道：“让我演男配？！”
萧毅朝杜梅投去同情的目光，杜梅却一脸淡定地说：“你不知道男主是拿来走剧情的，男配才是拿来爱的吗？”
卢舟深吸一口气，像是想发火，却找不到宣泄点，杜梅却说：“先吃饭吧，这个还没定下来，青禾制片主任吹得天花乱坠的，得等我拿到剧本以后再要求加价。”
当天下午，卢舟三两口扒拉完饭，整个人气呼呼的，杜梅又给卢舟放了点片花——都是他即将主演的电视剧的团队以前的作品。萧毅崇拜地看了许久，杜梅又说：“周一林尧会和你们一起去，别的事你不用管……小毅？”
“啊，在在！”萧毅马上起身。
“他也不用去了。”卢舟黑着脸，跟剧本有仇似地翻来翻去，头也不抬地说：“让林尧多给我派几个助理陪着就行。”
萧毅从头到脚感觉到了被嫌弃的恶意，杜梅说：“跟着去学点东西吧。你照顾好卢舟，有什么事不懂的，随时给我打电话，萧毅，你记得提醒卢舟这星期多看看剧本。”
“好的。”萧毅点点头。
当天下午，杜梅又叮嘱了些事，大都是待人接物类的，卢舟一句话没说，带着萧毅走了。
今天萧毅开卢舟的车，杜梅就吃准了卢舟不想去见张欣然，暗示萧毅，无论卢舟说什么，今天都一定要去赴约。
傍晚五点半，车堵成跟蜗牛爬一样，外面的天空是黄灰色的，萧毅知道卢舟肯定被踩到尾巴了，心情不是很好，自己被嫌弃了，也有点低落，想化解一下这尴尬的矛盾，思来想去，最后说：“去剧组要刷淘宝吗？”
“出外景山区信号都没有，刷个毛的淘宝啊！”卢舟朝他怒吼道。
萧毅：“……”
萧毅心想这不是要让你开心点吗！你不是淘宝帝吗！尼玛！不是为了签名谁跟着你伏低做小啊啊啊啊！！！
“不出外景，也可以刷刷吧。”萧毅说，“或者带点什么东西过去娱乐？看看书怎么样？”
卢舟不耐烦地说：“不出外景，导演要说戏，哪里也去不了！什么都不能做！手机都不让刷！我在那蹲监牢，你就得在一旁站着，去了你就知道了！别哭着回来！”
又不是军训，没这么恐怖吧——萧毅心想，忍不住又有点受宠若惊，不让他跟着进组，是想让自己轻松点的原因吗？卢舟好像对自己还挺好啊。
“走啊。”下车以后，卢舟莫名其妙地看着萧毅。
“你……舟哥，你和欣然姐吃饭是吗？”萧毅站在车旁，说，“需要我也跟着吗？”
卢舟话也不说，不耐烦地走了，萧毅忙跟上，进了餐厅里，卢舟深吸一口气，打了个电话，这里的环境非常典雅，二楼被隔开的餐桌后坐着一男一女。
“欣然。”卢舟微笑。
萧毅：“……”
“对不起来晚了。”卢舟说。
张欣然懒懒地坐在座位上划手机，身边坐着个胖子，胖子一拍手，天真可爱状：“哎呀，终于等到你啦，这位是……”
“我的助理。”卢舟说。
“我叫萧毅。”萧毅马上自我介绍道。
“来来来，咱俩认识认识。”胖子柔声道，“欣然，你们慢慢聊哟，OK？”
“嗯。”张欣然看也不看卢舟，翻了翻白眼。
“怎么这时候才来。”张欣然说。
卢舟笑笑，说：“堵车。”
张欣然脸色显然也不太好，卢舟小声说：“菜点过了吗？想吃什么？”
“随便。”张欣然说，“今天刚拍完广告，累死了，想快点回去洗澡睡觉。随便吃点吧。”
“怎么？”卢舟一边翻菜单，一边朝张欣然笑笑，“被谁欺负了？”
“没有——”张欣然一脸无聊地说，“快点菜吧。”
萧毅和张欣然的经纪人坐到另一张桌去，经纪人叫齐全，一笑起来全身都在抖。
“我们家欣然呀……”
“好漂亮。”萧毅赞叹地说，“和电影上完全一模一样！”
齐全说：“哎呀现在还不是巅峰状态呢，我跟你说喔，她如果休息好了，脸上的肌肤真的是吹弹可破，完全不化妆也看不出来的呢！都是最近，天杀的……哎哟，行程实在排得太满了，天天熬夜……你们家舟舟呢？怎么样？”
“他……我们下周去横店。”萧毅得杜梅不止一次地提醒，万一见到张欣然的经纪人时，千万不能表现得太过惊讶，措辞以及透露的信息一定要把握好分寸。狂赞对方的艺人漂亮，齐老师了不起等等，总是没有错的。
齐全翘兰花指拈着奶茶杯的小勺搅拌，优雅地跷起二郎腿，又说：“我知道那部戏，铁马冰河入梦来，说辽太祖的呢，古装正剧，当然高大上（注：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缩写）喽～我们家欣然本来也想接的，可是临时接了那部《欧囧》，就只好推了呢。”
“是啊。”萧毅说，“杜总也说了，演电影更好，今年欣然姐的票房一定会大爆的。”
“哎。”齐全又说，“有时候也难说，像上次那个谁，谁谁，还有谁谁谁，不就扑了么，靠卖腐炒作不行的啦，还好我们家欣然能扛票房……”
萧毅内心吐槽的亿万只羊驼在大草原上狂奔出了上千里，齐全又亲切地说：“小萧同学长得挺帅，有没有兴趣朝娱乐圈发展呀。”
萧毅登时震惊了，这话是说着玩的吗？应该是说着玩的吧，萧毅马上笑道：“我男神就是舟哥，能跟着他已经非常满足了。而且我只有一张脸，气质什么的也不行。”
萧毅确实是打心底这么觉得的，如果说长相，张欣然虽然很漂亮，但她的漂亮和民间的漂亮就完全是两码事，就像卢舟什么也不做，只是简单地坐在那里，他帅出来的那种气场和味道，就会让人觉得是个明星。
萧毅以前做音乐创作的时候也大概了解一点娱乐公司包装歌手的运作，这种气质应该是先天无法形成，通过后天的形体训练，以及被追捧而形成的效果。
“演技气质，都是可以后天训练包装的喽。”齐全摇头晃脑地说，“你声音条件很好，当歌手也行呀，那个最近正热播的节目你看了吗？”
“《看谁哭得惨》吗？”萧毅心中一动，问。
“对呀。”齐全说，“就是看谁哭得惨，给钱就能上，当然，自身条件不行的，还是过不了的。”
说着齐全朝萧毅抛了个媚眼。萧毅背后瞬间有种寒飕飕的感觉。
隔壁桌上，卢舟简直摇身一变，温柔到了萧毅完全不认识的地步，和蔼可亲，犹如春风拂面，穿着一身西服，头发很短很精神，眼睛坚毅有神，手大且手指很好看，拿着杯子喝水时，干净的手腕上戴着名表，就像偶像剧里一样，见之令人心折。
卢舟的话显然比平时多了许多，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张欣然只是吃了一点便懒洋洋地靠在座位上，爱理不理地看手机。
“天涯又在八你了。”张欣然说，“你的粉可真够凶残的，成天踩着别家上位。”
“我也没有办法，一粉顶十黑，哎。”卢舟遗憾地说，“我也经常为他们头疼，没有说你吧。”
“说我我也只能忍着啦。”张欣然无所谓地说，“臣妾哪敢和他们的男神抢风头呢？”
卢舟：“……”
静了一会，卢舟又说：“欣然，我去横店的时候，你会来探班吗？”
张欣然皮笑肉不笑，正眼也不看卢舟，说：“不鸡道呀，看情况吧。”
卢舟显然已经快要没有耐心了，一口气全忍着。看看表，竭力挤出笑容，说：“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张欣然似乎终于完成任务，长吁了一口气起身，卢舟拿过外套，服侍张欣然穿上，张欣然裹着皮草，进车库时，齐全接了个电话，说：“亲爱的，我得先走了，黄导约我谈点事。”
“你走了我怎么办！”张欣然说。
“我送你回去。”卢舟说，“喂，开车。”
张欣然不情不愿地上了卢舟的车，车库里传来一声尖叫，萧毅登时就被吓着了，登时联想到什么凶杀案，卢舟却道：“快快，开走！走啊！等什么！你弱智啊！”
“你凶他干嘛！”张欣然说，“凶给谁看啊！”
“没有没有。”卢舟无意中露出了真面目，马上收敛，恢复友好模式，朝张欣然道，“我们是好哥们……这个这个……”
“我叫萧毅！”萧毅马上接口道。
卢舟：“啊哈就是啊，他跟杜总好些年了。”
“是啊是啊。”萧毅解释道，“我们经常这么吵来吵去的，对吧，白痴舟哥哈哈哈。”
卢舟脸色一沉，瞬间变换成笑脸，哈哈大笑。
“快走。”卢舟打趣道，“待会粉丝追上来就不好走了。”
“卢舟卢舟——！”
“卢舟啊——！”
尖叫声追了过来，萧毅速度开车走了，两个女孩子举着个牌子，显然在车库里蹲等了很久，摇晃着牌子朝车里叫，萧毅转头看到她们，看不见脸，只看到了牌子，上面是卢舟可爱的漫画形象。
萧毅突然有种很心酸的感觉。

第二章
张欣然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萧毅用GPS地图把她送到家，开进了她家的车库，张欣然的家比卢舟家里还要豪华，三层独栋，外面带个游泳池。
“进来喝点东西吧。”张欣然说。
车库是全封闭式的，萧毅想不下车也不行，便跟着进了张欣然的家，他站在开阔的厨房里，不敢到客厅去，佣人给他倒了杯水，萧毅一边给齐全打电话说到家了，客厅里便传来卢舟亲切的交谈声与张欣然敷衍的声音。
“杜总说和王总沟通好了。”卢舟说，“到时候会安排点小绯闻，你可千万别介意啊，我就等着你来探班呢。”
张欣然家的狗朝着卢舟开始叫，呲牙咧嘴的，显然非常讨厌他。
“哟，小领。”卢舟笑着摸它的头，说，“最近过得好吗？”
张欣然去拿酒，卢舟便从背后搂住张欣然，说：“宝贝，你想我吗？”
“干嘛啊！”张欣然不耐烦道，“走开走开！”
卢舟抱着她不放，说：“脾气怎么这么大？！”
吉娃娃从沙发上跳到茶几上，朝着卢舟狂吠，连萧毅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他朝吉娃娃招招手，想逗它过来，然而吉娃娃根本不鸟萧毅。
张欣然推开卢舟，说：“你到底想干嘛？搂搂抱抱完了呢？这里又没媒体，你秀给谁看啊！卢发财！”
萧毅差点把水喷了出来，卢舟说：“不要这样，我也是百忙之中抽空来陪你……”
“你最好别来——”张欣然说，“跟你谈这么久的恋爱，老娘都要被你烦死了，怎么不找你那群后宫粉丝去啊！”
“你这样对我不公平！”卢舟说，“粉丝说什么做什么，难道要我来买单吗？她们在天涯上喷你踩你，杜总都说了，她去请公关……”
张欣然道：“忙得要死，谁有空去管粉丝说什么啊！你倒是说说谈恋爱都做了什么！搏宣传搏上位的时候装够了没有？媒体采访的时候都说的什么？！谁要给你生小孩做家务！诽谤我不用钱是吗？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你——”卢舟说。
“汪——！”吉娃娃怒吼一声扑了过来，卢舟吼道：“小领！别闹！”
“我忍你是有下限的——啊啊啊！”卢舟刚要警告张欣然，瞬间就爆发出一阵狂叫，张欣然尖叫道：“你放开它！”
卢舟怒吼道：“它咬我！妈的！以为老子不敢动手吗！”
“你以为你谁啊你。”张欣然说，“早泄精！阳痿怪！你粉丝知不知道你阳痿啊！哈？”
萧毅：“……”
萧毅马上跑过来，抱开吉娃娃，吉娃娃各种暴躁，张欣然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你这贱人！”卢舟开了个头，反正都得罪张欣然了，索性也不再装了，怒吼道，“妈的，老子……老子……贱人！”老子跟你在一起是给你面子！你看你那张找棒子整的外星人脸，肉毒打多了话都说不出来了吗？！少他妈带衰老子了！”
萧毅：“……”
卢舟要摔东西，张欣然道：“你摔啊！四十万一个！”
卢舟把水晶马放回去，深吸一口气，说：“是不是不想过了？”
张欣然说：“谁想跟你过啊！你问问你助理受得了你不？”
“你他妈的别再找我！”卢舟怒吼道，“拉爆了！”
“我早就不想找你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张欣然说，“不是看你们杜总面子上，谁跟你啰嗦！”
卢舟走向门口，停下脚步，回身恶狠狠道：“好的，很好，张欣然，你别后悔。”
张欣然：“滚！”
+++++
萧毅开车的时候感觉自己一生中没有碰到比这个更劲爆的事了，张欣然骂卢舟的两个词叠在一起，简直比国足拿世界杯冯小刚捧奥斯卡还要让他更震撼。甚至令他忘记了不举和秒射是两种理论上无法并存的现象，譬如一个人如果不举了就不会射更别说秒射，而秒射的话就不可以被称之为不举了——除非他有时候不举有时候秒射……但同时出现这种情况的男人很少……好吧那并不重要。
卢舟的脸简直黑得不能再黑，回到家以后，卢舟狠狠地踹了茶几一脚，稀里哗啦的东西掉了满地。
刚到家，杜梅的电话就来了，直接打到萧毅的手机上。
“怎么回事？”杜梅说。
“谁让你去说的！”卢舟咆哮着从沙发上起来，揪着萧毅的衣领，怒吼道，“谁让你去说的！”
“不是我！”萧毅说，“一路上开车回来我没有打电话……杜总……舟哥！”
“开扩音！”杜梅说。
萧毅按了扩音，杜梅说：“卢舟，张欣然今天心情不好，齐全让我给你道个歉，这事明天再说，好好休息。”
杜梅把电话挂了。
卢舟简直有气没地方发，萧毅脑海里还回荡着张欣然竭尽全力尖叫着回荡的“早泄精”以及“阳痿怪”两个词，简直是天雷滚滚。配合着张欣然和卢舟面目狰狞的对骂，所有金童玉女的经典形象登时崩得毛都不剩了。
卢舟四处看看，摔了几个抱枕，坐在沙发上直喘气，倒了杯酒，咕噜噜仰头灌下。
“我女朋友也常这么骂我。”萧毅朝他说，“没什么的，等消气了就好。”
卢舟没理萧毅，萧毅想起卢舟才被狗咬过，去找出酒精和棉花，说：“流血了没有？”
卢舟不耐烦地挣脱萧毅的手，手腕上，伤口上的血已经把衬衣袖口染红了，萧毅吓了一跳，说：“得马上打针！”
“不打。”卢舟马上弹跳起来，坐开些许，怒道，“开什么玩笑！”
“要打狂犬病疫苗！”萧毅说，“不然万一感染狂犬病了呢？！”
卢舟：“我像是有狂犬病的样子吗？！”
萧毅：“……”
萧毅心想你自己觉得呢，嘴上说：“是那只狗，万一携带狂犬病病毒就麻烦了，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打针。”
“开什么玩笑！”卢舟怒吼道，“半夜三更去打针？！是等着被媒体爆料吗？”
萧毅想起自己有个朋友在疾控，说：“你等等。”
萧毅进去打电话，卢舟又道：“你又要给谁说？”
萧毅说：“你放心，我绝对不告诉杜总。联系我朋友，他在疾控上班。”
卢舟说：“朋友也不行！你签过保密协议，不想干了是吧。”
萧毅站着看卢舟，差点要忍不住吼他，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说：“我是你的助理，保护你最重要，你如果觉得我做得不好，给杜总说让她炒掉我就行了，但是既然你被狗咬了，就一定要打针，以防万一。”
卢舟瞪着萧毅，最后没再说什么。
一小时后，一辆车停在疾控的地下车库里。
萧毅带着他的朋友过来，说：“他不愿意见到人……”
车窗摇开一点，卢舟在车里低下头，把手臂从车窗里伸出来。
朋友：“……”
“就这样吧。”萧毅说，“拜托拜托，太感谢了，空了请你吃饭。”
朋友哭笑不得，只得在车外给这个粗壮的胳膊上酒精，打疫苗，里面又是狂叫一声，萧毅马上就抱着卢舟的手腕，苦苦哀求道：“坚持住坚持住……一会就完了。”
朋友看了一眼卢舟手上戴着的名表，嘿嘿笑了笑，拍拍萧毅的肩，没说什么。
打完疫苗以后，萧毅说：“还有两针，带回家打。”
卢舟的气已经过了，回家以后也不洗澡了，穿着衬衣内裤躺在床上，萧毅问：“刷淘宝吗？”
卢舟没回答，萧毅便关了灯，摸黑出去，听到黑暗里，卢舟叹了口气。
电话又来了，这次是杜梅。
“情况怎么样？”杜梅问。
“还好。”萧毅说。
杜梅又问：“大半夜的跑疾控去做什么？”
萧毅：“……”
杜梅说：“你们的车被娱记拍到了，跟了一路，明天就要发出来，被我拦住了，你说说疾控是做什么的？”
萧毅只得小声把情况全解释了，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杜梅说：“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待会万一网友说什么感染HIV了，网上说什么的都有，你怎么办？”
萧毅没想到连个车牌号都能暴露，所幸杜梅也知道他一片好心，说：“下次小心一点，别管卢舟说什么，有这种情况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派人开车去接到家里来。”
“好的好的。”萧毅心脏砰砰跳，额头上全是冷汗，杜梅又说：“辛苦了，那不省心的孩子。”
“您也辛苦了。”萧毅小心地说。
+++++
萧毅简直累死了，感觉才当了两天的助理，这工作量几乎是把一个人当十个人使唤。
他进浴室去洗澡，今天终于可以偷偷用一下卢舟的按摩浴缸了，哗啦哗啦水声响起，洗得不亦乐乎，卢舟沿着楼梯下来。
“昨天那个黑还说什么了？”卢舟问。
萧毅根本没听见。
卢舟自己倒了杯水喝，看到萧毅的手机一闪一闪，上面显示“老婆”的来电。
卢舟：“……”
卢舟接了萧毅的电话。
“你干什么啊你！”女声不客气地说，
卢舟腾的火气就上来了，他记得萧毅说过，自己女朋友是他的脑残粉，本想让她惊讶一下，然而现在一肚子气没地方出，萧毅女朋友的形象和张欣然瞬间重叠在一起。
“你好，小姐。”卢舟彬彬有礼道，“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呢？”
“你是谁？”萧毅的女朋友诧异地说，“你不是萧毅？他人呢？”
“他在洗澡。”卢舟说，“有什么需要我转告的吗？”
女朋友说：“你告诉他，我已经回家了，楼下广场舞大妈们给我介绍了对象，处得非常愉快，准备下个月就结婚，让他不要再打电话来了，把我忘了吧。”
卢舟：“没关系，我会负责安抚他受伤的小心灵的。”
女朋友：“……”
“你到底是谁？”女朋友发觉不对了。
卢舟一脸正经地说：“我是他的男朋友，有问题吗？”
电话那边：“……”
萧毅女朋友的声音陡然就提高了八度，吼道：“敢情他是一直在骗我啊！好啊你，你们这对奸夫淫夫……”
卢舟说：“嗯哼？你知道我是谁吗？”
萧毅女朋友说：“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不是杜马？”
“杜马？”卢舟说，“杜马是谁？喔？原来他还有个姘头吗？”
电话那边咔擦一声挂了。
卢舟说：“你的签名没有了。”随手手指比划了个无形的叉，把她的电话号码拉黑。又翻了下萧毅手机里的豆瓣，看见浏览记录停在那个八他和张欣然关系的帖子上，瞬间发现了什么，怀疑他拿自己的料去豆瓣上八，开始查他的发言记录。
那是一个豆瓣的老ID，很努力地在澄清卢舟没有靠抱张欣然大腿上位的事实，并且分析他的电影如何如何好，人如何迎合东方人的审美……具体时间，则是他在来应聘当助理之前，最早开始崇拜他的帖子，已经是他刚出道的时候了。
卢舟不满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坐在沙发上翻翻剧本，显然根本看不下去，忍不住又拿过手机看，看他出道的第一部电影，那时候，萧毅还是个大学生，他的影评里充满了溢美之词。
卢舟翻来覆去，把赞美自己的影评看了无数次，最后实在等得不耐烦了，放好手机，叫道：“喂！”
浴室里传来砰的一声，萧毅滑倒了。
萧毅手忙脚乱出来，偷用浴室本来就很紧张，这下又被抓包，还不知道要怎么挨骂，卢舟说：“我不是说了，你必须在我后面洗澡吗？！”
“对不起对不起。”萧毅头发湿漉漉的还没擦干，穿着一身白浴袍，赤着脚出来再三赔罪，“舟哥我以为你……已经睡着了，我这就去给你放水。”
“让我洗你的洗澡水吗？！”卢舟一脸愤怒道。
萧毅不知道怎么办了，头发还朝下滴着水，浴袍领子里露出白皙的锁骨，卢舟说：“算了算了。”
萧毅想了想，进去把浴缸洗了一次，说：“好了。”
卢舟一脸不满，进去洗了澡出来，桌上放了冰威士忌，卢舟出了口长气，头发也不擦，便刺头一样地坐着喝酒。
萧毅自己也倒了一杯，安慰说：“都是这样，我也经常挨骂，习惯就好了。”
“你女朋友也成天这样骂你？”卢舟说，“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萧毅：“……”
萧毅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句，他想了想，说：“其实不是这样……”
卢舟说：“她帮你什么了？给你好脸色了？伏低做小的干嘛？图啥？”
萧毅说：“她爱我。”
卢舟：“哦，起码她还爱你，张欣然可不爱我。”
萧毅道：“不能这么说吧……她不爱你，你跟她在一起做什么。其实我还是很……爱我女朋友。”
萧毅有点郁闷，朝卢舟笑笑，说：“我相信她等不生气了，就会原谅我的。我们都说好了，等我攒到一个付头期款的钱，我们就在北京结婚。”
萧毅还不知道自己女朋友已经成为远征特洛伊的奥德修斯一去不复返，尚在等待她回心转意的那一刻，当然被拉黑的女朋友再也不会回头也不可能回头了，萧毅还在乐观地安慰卢舟，卢舟却酸溜溜地说：“拉爆了就算了，好马不吃回头草，懂不懂？”
萧毅笑笑，把手机收了起来，卢舟说：“反正我是不会再去给张欣然当狗了，妈的，简直不是人做的，她从一开始就在践踏我的尊严。”
萧毅说：“我不相信她没喜欢过你。”
“你不懂的。”卢舟答道，“娱乐圈，外人看起来光鲜，就是捧高踩低，赤裸裸的，谁名气大，谁红，谁就能横着走。”
萧毅心想你自己不也是么，也没好到哪里去嘛。
卢舟沉默不语，手里玩着杯子，两人穿着浴袍，坐在桌子的两侧，萧毅四处看看，灯光五光十色的，照着这个空空荡荡的屋子，倍添寂寞感。
那种北漂的感觉他是知道的，每天回家，开灯，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一天两天或许无所谓，但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会感觉很寂寞，冰冷的墙壁，想找个人说话都找不到，住这么大的房子，即使很有钱，也会很寂寞吧。
“怎么不叫你爸妈过来照顾你呢？”萧毅说。
“离婚了啊。”卢舟说，“都在国外，你不知道？以前杂志上的采访我还说过。”
萧毅想起似乎有这么回事。
“你爸妈呢？”卢舟问。
萧毅：“在老家呢，以前在乡下教书，现在搬到县城了，跟我弟一起住。”
他想了想，又叹了口气，笑着说：“你有钱，有房子，事业有成，还有什么烦恼呢？你看我。”萧毅指指自己，说，“我全部的积蓄连一坪都买不起。我爸平生积蓄八万，说凑钱给我买头期款，我们家三代积蓄，也一坪都买不起呢。”
卢舟：“……”
“我能跟你比吗？”半天后，卢舟总算蹦出一句话来。
萧毅心道嗯，说得对，你样的人能跟我一屌丝比吗真是的。
“好好工作吧！”卢舟起身，在楼梯上朝下大声道，“房子会有的！不过我要是你，就赶紧回乡下去了，和父母的生活是错过了就不会有的！”
萧毅：“……”
萧毅没想到卢舟最后这句话，居然还挺像人话。
当夜卢舟很早就睡觉了，萧毅也不催他看剧本了，反正明天开始的一周内都不用去公司，便也躺上床，终于可以睡个自然醒了——其实当助理的生活还是挺美好的。
两点半，杜梅又打了个电话，萧毅说卢舟看上去已经没事了，杜梅便答道没事就好，并让他明天来公司一趟细谈。萧毅躺在床上又刷了会手机上天涯，翻到八张欣然和卢舟恋情的帖子，一拉下来，一群粉丝在狂骂张欣然，说她配不上卢舟。
张欣然的粉丝回击了几句，纷纷被骂跑了，萧毅嘴角抽搐，放下手机睡觉。
+++++
翌日，公司里。
“他应该还在睡觉，没到中午不会起来的。”杜梅说，“你吃完午饭再回去吧，顺便把粉丝给他的礼物带回去。”
萧毅看着墙角堆的一大堆礼物，他已经交代过了昨晚上的事，杜梅显然也挺头疼的，萧毅没敢插话，就静静坐着。
“他说他对欣然什么感觉了吗？”杜梅说，“后面还说了她什么没有？”
“他说……”萧毅回忆了一下，说，“他们吵架的时候，舟哥说你答应请水军……不不，公关公司，去制造舆论。”
“这其实是个话题。”杜梅说，“我们也不想，不过确实能制造话题度，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会哄人呢？”
萧毅哦了一声，心想原来是这样吗？其实你们真的只是想抱着张欣然的大腿炒作吧，张欣然发火倒是没发错。估计是杜梅想睁只眼闭只眼，让论坛上粉丝去偶尔踩张欣然捧卢舟，双方掐起来以后可以营造长久话题。然后张欣然那边再让卢舟自己去哄着。这下终于玩脱了吧。
萧毅还没吃午饭，卢舟就打电话来了，怒吼道：“你跑哪里去了！是不是不想干了！”
萧毅忙道：“我来帮粉丝搬你的公司……不是！我来公司一趟，把给你的礼物搬回去，这就来了！”
“神经病。”卢舟把电话挂了。杜梅只得示意他快点回去，又提醒他速度催卢舟看剧本，萧毅便急急忙忙地心里吐槽你才神经病你才神经病你才……一边把一大堆东西搬上车去，坐公司的车走了。
回到家里，三个阿姨正在打扫，做饭，萧毅在客厅里拆礼物，卢舟下床气还没消，看到就皱眉头，说：“不是说别再把这些东西搬家里来了吗？”
“你粉丝送的啊。”萧毅说，“都是心意，怎么……怎么……”萧毅本来想说你怎么这样，然而话风一转，说，“怎么拒绝我都拒绝不掉，粉丝都追到公司门口啦，就只好先搬上车，家里附近也没有垃圾桶。”
“车库里就有一个，拿去都扔了，别占地方！”卢舟不客气地说。
“哦好的。”萧毅嘴上说，见卢舟走了，却不扔掉，而是继续拆礼物，拆得快手软了，里面有很多影迷、剧迷们自制的画册、相册、本子，还有很多信，萧毅拆开看了一眼，看到是个初中的女孩子写给卢舟的信，不由得微笑起来。
信还折得很用心，粉红色的信笺带着香味，遣词造句，几乎可以看得出诚惶诚恐的一颗心——就像萧毅第一次见到卢舟的时候，那种浑身恨不得缩到地里去再开出朵卖萌的花来的感觉。
可惜都被这个狂犬病给毁了！
萧毅一边心里疯狂吐槽拿着别人真心喂狗的卢舟，一边叹气，把二十几封信折好，收到一个盒子里。
“不是让你拿去扔掉的吗？！”卢舟又出现在楼梯上，怒道。
“我……”萧毅说，“占地方的东西已经扔掉了！这些是你上次淘宝买的抽纸盒！”
“抽纸盒？”卢舟先是一愣，继而回过神，说，“算了算了，那些也不要了，快把饭桌清理干净，吃饭了。”
电话响，萧毅暗道谢天谢地，卢舟消失了，心想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给扔了啊，这房子里现在最多余的就是你了……
……巧克力、手工糖果、公仔、荧光的蘑菇灯、盆栽，还有卡片、家乡的特产，萧毅简直要咆哮了，尼玛全部扔掉，你太糟蹋东西了吧！
萧毅决定先把东西留下来，他拆了四十多件礼物，没有一件舍得扔的，便偷偷摸摸，背着个一人高的巨大公仔，咬着一叠信，做贼一样地上了二楼，看到卢舟正背对着走廊打电话，便咻一声从他背后飞速过去，进了自己的房间，把东西藏好，再如此几次，蚂蚁搬家全部运送妥当。
再下楼的时候，连包裹盒都被阿姨打扫光了，卢舟打了个很长的电话回到饭厅里，阿姨摆上饭，两人便开始吃午饭。
“杜姐说了什么？”卢舟警惕地问。
“就说昨天的事。”萧毅按照杜梅教他的，说，“今天张欣然忍不住，打了几次电话来公司……”
“她会打电话来公司？！”卢舟道，“开什么玩笑！昨天晚上她和朋友玩得正HIGH呢！不知道勾搭上哪个导演，别人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是杜阿姨……杜姐说的。”萧毅说，“我也不知道。”
卢舟没再说话，午饭后便躺在沙发上看一本画册。
萧毅拿着剧本过去，小心地说：“舟哥。”
“现在不看。”卢舟说，“少废话。”
下午三点，卢舟在地下室的健身房里一边听音乐一边用跑步机健身。
萧毅拿着剧本过去，卢舟擦了把汗，还是没说话。
卢舟精疲力尽，脱下短袖，一身汗味，喘着气拉开浴室门，水已经放好了。
洗澡后，卢舟躺在沙发上，说：“念。”
萧毅：“？”
“念剧本啊！”卢舟说。
萧毅只得去取来剧本，心道你一定是不识字吧，卢舟奆奆你也太霸气侧漏了啊。
“第一场：日，草原，散镜……”
“跳过去。”卢舟不耐烦地说，“片头关我什么事。”
萧毅只得朝下看，又说：“第二场，日，西拉木伦河，人，述律平，女伴三……”
“大草原一望无际，烟雾缭绕中，述律平出浴，一名少年在侧窥伺……”
萧毅：“……”
萧毅心想尼玛这是雷剧吧。
卢舟：“念我的戏啊！”
萧毅：“你……舟哥，你演啥？”
卢舟：“……”
卢舟看着萧毅，说：“耶律阿保机。”
萧毅一艺术生，完全不知道耶律阿保机何许人也，卢舟又说：“辽国开国太祖，你历史书都读到猫身上去了！”
萧毅：“那述律平是谁？”
卢舟没好气道：“他媳妇，也是他表妹，耶律和速律两族可以通婚的。”
萧毅嗯嗯答道：“这个偷窥述律平洗澡的少年，似乎就是耶律阿保机……”
萧毅想起来了似乎历史书上说过，原来这还是部历史正剧啊！看起来各种高端大气上档次，又朝下看，说：“有你的戏了，第二场是一个少年正在窥探少女洗澡，然后……他的同伴遥遥跑来，手里拿着弓箭，喊。”
“阿保机！阿保机！”
卢舟登时被雷得七荤八素，抢过剧本看了一眼，怒吼道：“这是雷剧吧！辽国太祖一开场就偷窥自己表妹述律平洗澡？？！”
萧毅：“……”
卢舟：“……”
卢舟：“不看了。”
萧毅：“我再给你读读，杜姐说的……呃……”
萧毅又道：“耶律阿保机冲进帐中，跪在祖母身前。”
“少年阿保机委屈难过，嚷嚷：凭什么别的伙伴都能出去玩，出去打猎！孩儿凭什么不行！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祖母括弧语重心长括弧：阿保机啊，汉人有句话，叫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卢舟快要不行，有气无力摆手，示意萧毅别再念下去了，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萧毅起身去接电话，只有可能是找卢舟的，卢舟便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边聊边示意萧毅把剧本给他，心不在焉地翻剧本。
萧毅趴在餐桌上刷手机，听见卢舟在谈一个红酒庄园投资的事情，应该是一个朋友拉他入股，庄园连带会所一条龙服务，谈到钱的时候，资金都是上千万的。萧毅心想卢舟真有钱，他有多少身家？有钱人的癖好都太奇怪了，既刷淘宝又投资红酒庄园……
萧毅对卢舟的财产多少有点好奇，当然不可能开口打听，毕竟这很不礼貌，在萧毅的人生里，超过一百万以后的区域几乎都是空白，一百万和两百万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区别，甚至五百万和一千万也都只象征着一串零而已。
卢舟经常拍电视剧，应该赚了不少，光是他住着的这套房子再怎么也得一亿？萧毅四处看看，意识到一亿仿佛有点过头了，打个对折，五千万好了。
估计卢舟的资产给他个零头，就足够他在北京过得很好了。
有的人生来光鲜亮丽，呼风唤雨，有的人则一辈子碌碌无为，实在是很无奈的事。萧毅深吸一口气，想想自己运气还算不错，有空得好好感谢杜马，给了他这个机会，不会当一辈子的井底之蛙。
卢舟的剧本在打电话时翻过三页，就扔到了沙发上，连着好几天没再动过，萧毅第二天还想给卢舟读一读，卢舟却答道已经看过了。萧毅看书慢且吃力，字认识得也不多，于是便去查了一下关于耶律阿保机的典故。
这是一部历史正剧，虽然看上去很像雷剧……卢舟饰演的是耶律阿保机，女主述律平则是利星力捧的新人，述律平是耶律阿保机的表妹，招蜂惹蝶，少年们都爱述律平，活脱脱一个苦情玛丽苏。
萧毅平时只看美剧，第一次领教到国内电视剧的震撼力，多半这戏的收视一部分是冲着卢舟去的。
当然雷归雷，还是很狗血很好看的，萧毅把整个剧本看完，卢舟却每天健身，打游戏，偶尔出去应酬，卢舟去见朋友唱K的时候，萧毅便给他当司机在车里等他。一周时间很快过去，直到周一早上，公司的车来接，直接把他们拉到机场。林尧在机场等着，说：“给你们派了个五个助理，他们昨天上的飞机，已经去横店了。”
萧毅心道五……五个，一个卢舟，需要这么多人伺候吗？
卢舟昨天夜里才出去喝了酒，宿醉未醒，随口道：“飞机上别叫我吃饭。”
萧毅第一次坐头等舱，心里非常激动，却只得装作若无其事，林尧在飞机上给他一叠日程表和注意事项，他便和林尧的助理开始沟通到了横店以后的细节。
酒店安排、住宿、用车、花销……萧毅看得头昏脑涨，明白到自己的身份相当于卢舟的管家，也是助理总管。原来大部分的演员在横店拍戏，是不能挑酒店的，横店安排剧组住什么就跟着住什么，但像卢舟张欣然这种一线明星可以挑。
于是卢舟不仅让公司安排了五星级酒店，也自掏腰包给萧毅安排了酒店。
萧毅看了卢舟一眼，此刻此人正歪着头，微张着嘴巴靠在座位上打呼噜，墨镜斜斜歪下来。
空姐过来亲切询问时看到正在睡觉的卢舟，登时认出了他，一脸“男神！”的惊讶表情。
萧毅忙把卢舟的墨镜戴好，摆摆手示意别吵着他睡觉，林尧让上飞机餐，又一边吃一边朝萧毅交代。
“到了以后，进组拍戏，我不能全程跟着，到时候就多辛苦你了。”林尧说，“第一次去横店都会手忙脚乱，有不懂的，你就问卢舟。”
萧毅忙点头。
“尽量不要找明星签名。”
“晚上除非必要的应酬，大部分事宜需要由你来作第一步挡驾，有人想见他，就说拍戏太累了，要另外约时间，有时间主动通知。”
“对来探班的粉丝，或者朋友，要分清楚，适当的时候要会赶人，不能太没礼貌……”
林尧说了一路，最后说：“我倒是不担心你的脾气，就怕你不会拒绝。”
“我一定会记得的。”萧毅说，“林总你对这个好熟。”
“我以前也给他当过经纪人。”林尧笑道，“杜总是卢舟刚出道的经纪人，她忙不过来，就大部分交给我办。”
飞机抵达义乌，卢舟被叫醒以后钻上车，又在车里继续睡，到横店影视城后是统筹来接的，萧毅什么都不懂，反而是卢舟朝统筹笑了笑，说：“李导呢？”
统筹是个女孩，笑道：“李导在和几个编剧开会，晚上定的六点半一起吃饭。《铁马冰河》拍两个月，卢老师的戏份最多也最重，辛苦您了，这里是本周的安排。剩下的还没排出来。”
“剧本没出来？”卢舟微微皱眉，统筹答：“明天拜神，您的第一场戏是在后天，可能要拍飞页。”
“不会吧——”卢舟说，“搞什么。”
统筹抱歉地说：“实在赶不过来，现在我们手上只有分场，连剧本都没写完。”
萧毅：“……”
还可以这样的吗？萧毅简直无语。
卢舟说：“算了算了。”
统筹带卢舟与萧毅进了房间便告辞了，萧毅拿着表格，脑海中充满了问题。卢舟在沙发上坐下，说：“茶。”
萧毅便起来去烧水泡茶，卢舟还没完全睡醒，打了个呵欠，去浴室洗脸洗澡。
“不懂你就问。”卢舟不耐烦地说。
萧毅终于可以开口了。
“剧本没出来怎么拍？”萧毅问。
“乱拍。”卢舟说，“雷剧都是这么搞出来的，还有演员乱改剧本的呢。”
“那……飞页是什么？”萧毅又问。
“就是先拍后面的，一上来就死人啊跳崖啊哭啊。”卢舟洗过脸就在浴室里脱衣服，打着赤膊出来，问，“内裤呢？”
萧毅忙去给他找换洗的内衣裤，又问：“你不喜欢拍飞页是吗？”
“都不喜欢。”卢舟不耐烦地说，“连演员都不认识，上来就开始接吻，谁受得了？”
萧毅哦了声，卢舟拧开水，哗啦啦地洗澡，萧毅又问：“明天开机要准备什么？”
“不用。”卢舟说，“到时候注意挡着粉丝就行。剧组已经有保安负责了，你多注意点别让粉丝冲进来。”
“好……好的。”萧毅一头黑线。
+++++
当天晚上，萧毅接了林尧电话，过去领了车，并认识了林尧带来的五个助理，四男一女，林尧又朝他们说：“这段时间里，你们就听萧毅的，他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助理们纷纷朝萧毅打招呼，萧毅登时就有种狐假虎威的感觉——现在我要管人了吗？
可是没学过管理啊，要怎么办？助理们大都是年轻人，很快就和萧毅混熟了，但萧毅还有种与生俱来的不安感觉，居然这就要当主管了。
来之前林尧就给他说过，这些助理都是临时请的，和萧毅本身的职位完全不一样，他们每个月只领得到三、四千的薪水，在拍戏的这段时间里负责跟卢舟，有的负责买菜做饭，有的则给卢舟按摩，有的给他们跑腿打杂拿东西，有的打伞扇风，有的全程等在摄影棚外提东西， 总之，凡事都可以让助理们去做。
“包喂饭吗。”萧毅好奇地问。
“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你可以试试。”林尧答道，“我觉得卢舟不太接受不熟的人喂饭，你可以自荐一下”
萧毅：“……”
当晚，助理们都住进了卢舟他们隔壁的酒店，萧毅存了五个人的电话，并领到了一辆SUV，负责在拍戏过程中接送卢舟，林尧又给了他一张五万额度的信用卡以及两万现金嘱咐他收好，不够的话找公司要。
这夜里萧毅忙得手忙脚乱，把卢舟送到餐厅后，林尧又让统筹助理带他去熟悉这里的地形，尤其化妆间和几个大的摄影棚，免得第二天起来急急忙忙地走错路。导演助理是个香港人，全程充满了各种夹生普通话，每一句萧毅都要想半天而且充满了鸡同鸭讲的惶恐，听不懂的时候只好点头是啊是啊。
跟导演助理转了半圈，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卢舟叫他来餐厅，林尧要介绍人给他认识。萧毅便火速回餐厅，在包厢外面等着，片刻后林尧叫他进去，女主、导演、女主经纪人、监制、制片人都在。
卢舟便介绍萧毅，说是自己的私人助理，萧毅听到几个配角的名字的时候，简直是如雷贯耳，小心地点头并朝他们笑，看卢舟的时候，卢舟仿佛不太高兴。
“好了，你出去吧。”卢舟说。
萧毅便出来了，包厢外，剧组工作人员坐了几桌，有人招呼他说：“吃饭了没有？过来一起吃吧。”
萧毅便谦虚地笑笑，过来坐下，统筹女孩见过他，便热情地招呼他坐，给他介绍这个是场记，那个是化妆师，那个是梳妆，摄影师带着徒弟们坐一桌，灯光又和道具拼了一桌，萧毅简直是头昏脑涨，根本不知道谁是谁。
“你是……”
“后勤。”坐萧毅隔壁的小哥笑着说。
萧毅便和他们闲聊了几句，发现他们似乎都认识，而且比他进组得早。统筹笑着说：“卢老师一点也没有架子呢，这可让我放心了不少。”
萧毅心道这原来算没有架子的吗……你们对架子的要求都好低……他笑呵呵地说：“是啊，舟哥对手下人也很好的，从来不打我不骂我也不吼我，说话都很温和也不刻薄，我是第一次来剧组，请大家多多关照。有做得不好的地方，直说就行。”
“哦——”众人理解的眼光，OS声音大得快要从心里扑出来直接砸在萧毅头上，譬如这个人简直是一步登天，该不会是卢舟的面首吧看不出来卢舟也好这口啊到底谁是攻谁是受捏这家伙一副受脸哎呀这年头要混得好还是得出卖肉体BLABLABLA……
萧毅又说：“我的大学同学，是杜总的侄儿。”
“哦哦哦——”众人看他的眼光又变了，统筹笑着说：“你见过欣然姐吗。”
“见过见过。”萧毅说，“欣然姐很漂亮，人也很好。”
统筹说：“我是她的粉丝，如果有一天能和她合作就好了。”
“我也很期待卢老师和欣然拍部戏呢。”化妆老师笑着说：“一定很有感觉。”
“是啊是啊。”萧毅笑着说。
“来了剧组，感觉就像是一家人了。”统筹亲切地说，“好多新人杀青的时候都舍不得走，还会哭呢，咱们导演组的团队感情都好，多进几次剧组你就会喜欢这个氛围了，不习惯没关系，慢慢来。”
萧毅确实有点期待好的工作团队，就算是驴友团，出去走个十天半个月回来也能成为好朋友，剧组同甘共苦，理所当然地会产生感情。
这个时候卢舟等人吃完饭出来了，众人都要起身，监制却道：“你们慢慢吃，我和李导去聊聊天。”
其他人可以慢慢吃，萧毅却不能慢慢吃，挟到碗里的鸡肉还没吃，便得跟着卢舟起来，卢舟带着萧毅出去，和导演他们告别，便上车走了。
林尧也上了车，萧毅问：“去哪？”
“回酒店。”卢舟的脸黑了。
萧毅心道完蛋，不知道在里面又受什么刺激了，林尧便笑着说：“你跟一个新人较劲做什么。”
“哟。”卢舟冷冷道，“分分钟要当影后，我敢和她合作吗？有个干爹还顶天了。”
“好了好了，息怒。”林尧说。
萧毅猜到女主角不知道说了什么，估计是没有跪着用膝盖爬过来仰着脸和卢舟说话，于是令他觉得不爽了，正在暗自好笑时，卢舟又转移了目标，拍了一下萧毅的脑袋，险些把他打趴在方向盘上，怒道：“你是我的人，你进去以后那么卑躬屈膝，奴颜媚骨的做什么！把我的脸都丢光了！”
“我我我……我不知道。”萧毅心里吐槽你居然还知道奴颜媚骨这种成语，挺有文化的嘛，嘴上说，“我没想到这个，对不起舟哥，下次一定改正……”
“你拿他出气做什么？”林尧说：“他表现很好，谦虚谨慎，当新人不是很正常的吗？”
“对不起。”萧毅忙解释说，“以前我都只在电视上看到他们……一下没反应过来。”
“包厢里那么多人。”卢舟的明星架子简直要顶到萧毅脸上去，又道，“谁比我还要大牌？你自己说说，有人比我出名吗？”
萧毅：“……”
“好了好了。”林尧说，“新人都不懂事，你看黄军，不就对你很恭敬么？”
“都是马屁精。”卢舟冷笑道，“还有，你看看你，出来和场记统筹聊那么高兴，你是想干嘛？”
“啊？”萧毅不知道这个又怎么惹到他了。
“你不会注意一下身份？”卢舟说，“跟他们混一起，是想让人看我笑话吗？次次天涯传八卦都是这群人传出来的。”
萧毅心想小心点就好了嘛，不要这么瞧不起给你们打工的好吗，忙道：“下次不和他们玩了，一定会注意的。”
林尧说：“影视圈水很深，尽量少在剧组里说卢舟的八卦。”
卢舟又问：“他们说了我什么？”
“没说什么。”萧毅心想就算对你有微词也不可能说给我听吧，便如实交代道，“说你人很好，不耍大牌，和欣然姐很般配。”
卢舟说：“除了我不在场的时候，否则你只需要跟着我就行了，其余的经纪人请你吃饭，你可以去，什么场记灯光的小徒弟来拉拢你，你给我端着点，别什么人都搭理。”
萧毅：“喳。”
+++++
林尧第二天晚上就要回北京，到酒店时又叮嘱道：“明天开机还好，后天开始，切记切记，千万不要迟到，绝对不能让剧组所有人等一个人，这是大忌。”
“好的。”萧毅出了一背冷汗，林尧又鼓励了他几句，转身走了。
卢舟回来就开始打电话，萧毅还在他的套房里坐着，预备随时听吩咐，要等到卢舟睡觉了再走，卢舟接了几个电话，萧毅见暂时没事，便开始泡面吃。
卢舟道：“怎么在吃泡面？！臭死了！”
萧毅险些把面碗给打翻了，叼着叉子，捧着泡面要到厕所去吃，卢舟却道：“回来！你还没吃饭？”
“没有。”萧毅说。
“叫外卖。”卢舟扔过来一张单子，萧毅忙道：“不用了，大半夜的不要麻烦别人了，我喜欢吃泡面。”
“有钱赚怎么会嫌麻烦？”卢舟看也不看他，说，“把泡面扔了。”
萧毅只好叫了个外卖，坐在沙发上吃，卢舟一边讲电话，一边又看萧毅，萧毅饿过头了，吃不太下，卢舟说着电话，和朋友哈哈哈呵呵呵的，百忙之中还抽空骂了萧毅一句：“怎么才吃这么点！”
萧毅无论做什么都要挨骂，只得硬着头皮又打开饭盒，再吃了点下去，卢舟朝电话那头说：“骂我助理，一个小孩儿。张欣然……你别给我提她……我真是受够她了……”
萧毅一边听卢舟在电话里发牢骚，一边把饭盒收拾了，又去给卢舟倒冰水，幸好卢舟今天有点累，没折腾他太久，打完电话就要上床睡了。
“明天开机穿的衣服准备好了吗。”卢舟提醒道。
“明天……”萧毅想了想，说，“戴这条围巾可以吗。”
萧毅左手拿着一条围巾，右手拿着另一条，他以为卢舟一定会选贵的那条，但卢舟只是随便看了眼，就说：“可以。”
“衣服呢？”萧毅把衣服拿出三套给卢舟选，卢舟又选了一套，这才算结束，可以睡觉了。
第二天，萧毅开车带卢舟到剧组的集合点，那里已经摆起了香案，供了烧猪，人山人海，媒体、粉丝、剧组、保安，全部到位，挤得萧毅连妈都不认得了，摄影机对着卢舟拍来拍去，闪光灯狂闪，天气湿冷湿冷的，卢舟围着围巾，戴着墨镜，今天卢舟的围巾非常花俏，是萧毅给他选的。
那是粉丝们给卢舟亲手织的礼物，萧毅偷偷把围巾留下来想自己戴，但意外的是卢舟居然懂萧毅的意思，哪怕他什么也没说。
围巾上全是爱心，上面还有卢舟和张欣然的Q版人物，不少粉丝高兴得哭了，一路狂叫卢舟卢舟，被媒记挤在人群外，五分钟后，粉丝开始暴动了，和媒体记者撕来扯去，最后把一个记者给推到供桌下面去了。
萧毅和林尧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跑过去给记者道歉。
卢舟和女主宁亚晴烧香，倒酒，开机。
“今天围巾选得不错，刷粉丝好感，你给他准备的？”林尧回来的时候小声问。
“他自己选的。”萧毅小声道。
林尧比了个拇指，萧毅问：“开机为什么要拜神？”
林尧答道：“不知道……风俗，开机拜神不一定顺利，不过如果没拜神，拍戏又不顺利的话，最后一定会怪到不拜神的头上。”
萧毅哭笑不得，紧接着媒体又开始采访，卢舟在摄影机前变了面孔，有说有笑，时不时还照顾一下宁亚晴，宁亚晴则一副小鹿乱撞的表情，几次提到和梦想中的男神合作，非常紧张。
卢舟笑着点头，导演便让他们离开，采访完了，卢舟逃命般钻上车，上来就瞬间变脸，怒道：“妈的，刚才谁在那里笑话我的粉丝打架？你听见了吗？”
“没……没有吧？有人踩你了吗？”萧毅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要完蛋的时候，林尧却道：“快，要经过粉丝那边了，脑袋伸出去，表示一下。”
卢舟脸色再变，一脸亲切微笑，摘下墨镜，摇下车窗，探出头去，朝夹道轰动的粉丝们抛了个飞吻。
“我爱你们！”卢舟大声道。
外面的尖叫声感觉就像被丧尸袭击或者原子弹轰炸了，卢舟摇上车窗，又瞬间变脸，朝萧毅说：“以后你给我注意点，看看谁在剧组里背后议论我。”
“一定。”萧毅额头上三条黑线。
“明天我准备回北京了。”林尧说，“有事多吩咐助理，开车也可以交给他们，尽量减少你自己身上的工作，否则怕忙不过来。”
萧毅意识到确实如此，但那五名助理昨天见过一次，就没有再召唤他们了，卢舟开口道：“没事不要叫那些人过来，烦都烦死了。”
萧毅夹在中间，只好打太极说知道了，回到酒店后林尧就去应酬，监制助理打电话来，让卢舟去吃开工饭，萧毅便通知其中两个助理过来，把衣服全部收拾好，开着衣柜让卢舟挑。
卢舟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端详，两名助理给他整理衣袖，萧毅便道午饭自理，完了各自回酒店，明天开始拍戏了再喊他们。
这天下午是数不清的应酬、聊天、呵呵呵哈哈哈，见了这个见那个，萧毅本来就脸盲，唯恐被卢舟嫌弃他奴颜媚骨，只好大部分时间不说话，偶尔装一下高冷，回来的时候简直要累趴下。
第二天，萧毅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六点半了。
糟糕！萧毅心想七点就要到化妆间，马上冲到隔壁去给卢舟挤牙膏开热水，卢舟还在床上趴着睡，萧毅忙把他摇醒，说：“已经六点半了！快起床啊！”
卢舟一脸毛躁，穿着一条内裤，被翻过来以后呈大字型躺着，那东西顶得老高，还把内裤浸了个渍。
萧毅：“……”
萧毅把热毛巾敷在卢舟的眼睛上，卢舟醒了，没有发火。
萧毅心想如果粉丝看到卢舟早上醒来的模样，不知道会不会一群人扑上去。他一边去给卢舟找衣服，一边说：“我去开车了！”
“急什么。”卢舟一脸无奈道，“才六点半，八点出发都来得及。”
“第一天试妆，还要拍定妆照啊。”萧毅说，“怕来不及！迟到就完了！”
萧毅一边打电话给助理们，让助理A去买饭盒，助理B去买菜，助理C把电磁炉带到自己的房间里，房卡交给她，让她准备菜，助理D、E跟着他们一起去现场。
再回来时，看到卢舟只穿着一条内裤，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像个没睡醒的小孩一样。
萧毅：“……”
已经六点四十五了。
萧毅推着他进洗手间去刷牙，简直要哭了，换好衣服出来，六点五十五。
卢舟上了车，靠在位置上，说：“走。”
萧毅横冲直撞，抵达化妆间的时候还好只迟到了十分钟，演员们都来了，化妆师挨个打招呼，大部分都是徒弟在负责，昨天萧毅认识的化妆老师还和他寒暄了几句，卢舟去了一句话不说，朝中间的转椅上一坐。
梳妆师先上，给卢舟梳头，戴头套，统筹过来发剧本单页，几个演员还在外面吃早餐，助理把早餐带过来，萧毅便拆开给卢舟吃，卢舟随便吃了点便不动了。
接着是化妆，再是服装，一名助理抱着衣服，萧毅亲自跟进去，给卢舟换上辽国的长袍，造型师和服装师在一旁小声商量。
“太小了。”卢舟说，“打戏不好活动。”
“只能找到这套了。”造型师说，“卢老师的身高没水分也没虚报，这套还是找中戏合作的厂商单独租来的。”
卢舟虽不太满意服装，却只得将就，又朝萧毅问：“你觉得像少年吗？”
卢舟一换上古装，登时整个人的气势就不一样了，萧毅站在旁边本能地两眼冒红心，看在卢舟的样子和气质上，他决定原谅一切卢舟对他的凶狠与残暴。
“太……太合适了。”萧毅喃喃道，“很有气势啊！”
萧毅自己都有点控制不住，造型师却笑了起来。
卢舟却仍然不太满意，说：“耶律阿保机是从少年开始，一开始是没这么严肃的，缺少少年人的感觉。”
造型师说：“卢老师说得对。”
服装说：“这个得问问导演的意思。”
卢舟虽然不满，却也没有刁难，说：“到时候看看表情和对白能不能弥补人物感觉，先这样吧。”
卢舟出来，走路带风地去见导演和监制，所有人一看便纷纷称赞，卢舟简单提了点意见，显得很有分寸，导演便道：“对，还得沟通一下看怎么再改改。”
于是卢舟又坐了回去，随便化妆师折腾，把帽子给换了，眼睛和唇线重新改了下。
萧毅学到了不少东西，但更多的是令他觉得，卢舟确实不是草包，还是有实力的。
男主定妆花了不到四十分钟，卢舟便觉得整体满意了，去拍几张定装照，摄影连声称好，又把道具拿来，让卢舟背着箭囊持弓，持长枪，空手拉拳比划演武架势，武靴前踏。
紧接着又背手，侧面，端的是玉树临风一条好汉，剧组里的女孩纷纷围过来看，里面有不少人第一次和卢舟合作，小声叫道好帅好帅。
萧毅已经完全被他给帅麻木了，卢舟下来问：“怎么样？”
萧毅马上鼓掌，卢舟脸色一变，说：“不好看你要说！这个要发到网上去的！拍下来没有，我看看？”
萧毅没拍，卢舟道：“算了，你觉得有问题吗？”
萧毅想了想，觉得卢舟的鼻孔被拍得有点大，说：“真要说吗？”
卢舟：“……”
萧毅：“头抬高了……鼻子就有点……空穴来风的感觉。”
卢舟说：“让后制去修就行了，还有呢？这衣服显得矮不矮，挫不挫？”
“不矮不挫。”萧毅忙摇头道。
林尧去看定妆照，准备经后制PS修图以后再计划宣传和通稿，顺便给各大网站配图，导演便道：“卢舟你熟悉一下剧本，待会再聊聊戏，我先看看宁亚晴的定装。”
卢舟漫不经心地嗯了声，坐在一旁开手机。萧毅有点想跟着看怎么弄的，刚走过去，那用笔电修图的摄像助理就马上站起来了。萧毅吓了一跳，以为是机密，助理却道：“您坐您坐。”
卢舟话也不说，在一边用手机玩游戏，萧毅便在一边坐下了，看那助理修图，别人等他提要求，萧毅便说：“嗯……侧脸能稍微修一下吗？”
卢舟看了萧毅一眼，萧毅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错话，卢舟却眼色示意他去看着修，萧毅便提要求，譬如说面部磨皮不要太明显，眼睛轮廓稍微调整一下等等。
到中午时，几个角色的定装才算结束，所有人又上车去现场，导演明天早上还得折腾第二批的定装，把下午的戏先拍了，进摄影棚后大家先分便当吃，吃完灯光，摄像，道具滴干活，萧毅才知道这个摄影棚居然是两个月前就搭好布置好的，等四天的戏拍完，还得拆了改成别的。
“午饭呢？”卢舟问。
萧毅：“……”
萧毅醒悟过来，马上给助理们打电话，给卢舟单独做的饭已经来不及了，萧毅暗道这下完蛋，卢舟却没有发火，说：“算了算了，吃便当吧。”
萧毅说：“再等十分钟，十分钟就好！我去接！”
卢舟：“……”
萧毅：“……”
大家都在吃午饭，女主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萧毅和卢舟的肚子饿得咕咕叫，早饭本来就没吃多少。摄影机已经架好了，萧毅只好祈祷助理靠谱一点，千万不要出现饭还没送来已经开拍的情况，又或者是大家最后等着卢舟一个人吃午饭。
萧毅冲出去开车，都快哭了，心想卢舟什么也没说，晚上回去肯定死定了。
幸好，饭及时到了。
萧毅打开便当盒，肉末茄子、红烧鱼块、鸡肉炒胡瓜、一份番茄鸡蛋汤。和剧组的区别也没多大嘛顶多就是份量足一点。
“你自己的呢？”卢舟又问。
“我吃便当。”萧毅答道。
卢舟：“你的便当呢？”
萧毅：“……”
等萧毅起身要去领便当的时候，发便当的人已经没了，便当也没了。
卢舟随手拿出一份便当给他，萧毅才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还好卢舟帮自己领了。
“别的人都是助理给男神领便当，到我这里就是老子给你领便当了。”卢舟挑挑拣拣地吃午饭边说。萧毅又是赔笑又是感谢，捧到一边去吃了。
监制笑着说：“哟，小卢又有爱心便当吃？”
卢舟朝监制笑了笑，说：“王老师。”
不用卢舟提醒萧毅也知道这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在剧组地位很高，别人都叫“卢老师”，唯独他叫卢舟“小卢”而被叫的小卢反过来还要叫他“老师”。
秉承娱乐圈里捧高踩低的原则，自己伏低做小，奴颜媚骨的时候到了，忙笑着朝监制打招呼，卢舟又介绍道：“这是我私人助理萧毅，也是湖北人。”
“哟！”监制和萧毅握手，卢舟说：“菜不是他做的，明天叫他做点湖北菜带过来。”
卢舟又给萧毅介绍道：“这是监制王老师。”
“好的，一定！”萧毅笑道。
萧毅听林尧说过，剧组里最大的就是监制，监制甚至比导演还大，一般情况下都会请压得住导演的人来担任这个职位，是专门骂人的，千万不能得罪。
导演、监制、编剧，都要看对方红不红，这决定了后续态度是奴颜媚骨还是正常交流，最好的参照系是看剧组里的人对他的态度就对了。
吃过饭后卢舟照镜子，补妆，导演过来说戏。
“这场是耶律阿保机对表妹述律平的一场戏，耶律阿保机对述律平娘家人的干涉非常愤怒，指责述律平，后面夫妻二人重归于好……”
“感情怎么样，不用我多说了，最后卢舟，你要把亚晴抱在怀里，眼神交流一下……”
卢舟面无表情地听，导演又说：“你顺便带一下亚晴的戏，一次过不了就多拍几次，前面演到位了就行。”
卢舟心不在焉地嗯了声，走上前去。
萧毅赶紧三两口吃完，上前去看。

第三章
装饰堂皇的室内景，啪一声敲场记板，摄影机推过去，卢舟哗啦一声把桌子上的摆设全部扫到地上。
萧毅：“！”
“朕容忍了你太久。”卢舟带着威严的声音怒吼道，“你父兄如此作为，朕已经忍下了，可是你看看，你哪有一个身为皇后的样子——！”
剧组里所有人都被震了一下，导演比了个大拇指，示意好样的。
“可汗——！”宁亚晴双膝一软，跪在卢舟面前，干嚎道，“我自十三岁与可汗相识……”
萧毅：“……”
宁亚晴膝盖着地爬行过去，一头钗饰晃来晃去，萧毅差点被笑喷了。
宁亚晴：“您的心是不是铁石心肠，为何能如此坚硬！就算是顽石，我自信也能将它软化，您足足三年未曾来过臣妾的冷宫……”
萧毅差点被剧本给雷飞出去，快要没眼看了。
“卡。”导演道。
卢舟马上一脸抽搐，想笑又不好意思笑，躬身拣刚才被他扫到地上的东西，道具组上前去重新放好，导演跟宁亚晴说：“亚晴，爬过去的时候，不要太快，象征性地动一下就行了……”
“卢舟的演技真的不错。”场记和萧毅小声说。
萧毅点头，不敢说别的，场记又道：“尼玛这剧本雷得我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
统筹笑着说：“够狗血够好看就行，就怕雷得不好看。”
萧毅不敢乱下评论，免得传到编剧耳朵里去，片刻后导演说完戏，开始，卢舟又是一扫，沉痛道：“朕已经容忍你太久了！”
这次演得更好了，萧毅发现，演技如何，一句话高下立判，果然是大银幕出身的，这个台词，就算现场收音都不成问题。宁亚晴又干嚎着扑过去，大叫可汗可汗。
于是大辽皇后述律平先是被编剧黑了一把，又被女主角补了一刀。
“臣妾还是为了可汗，您呐——！”
卢舟一直睁着眼睛，听完宁亚晴的自述，宁亚晴又以袖掩面，发出艰难的咳嗽声，侧坐在地上。
卢舟缓缓走上前，虎目通红，看着宁亚晴。
“你可知道，朕与安端是最好的兄弟，这次谋反，也是他的妻子从中报信，从小朕就对他许诺，无论犯下何事，朕都永不责他！”
“可是……”宁亚晴道，“可汗知不知道外人都说什么？为何弟妹会泄露此事，正因为与可汗有苟且……苟且……啊呜，臣妾再说不下去了，如果可汗觉得……”
萧毅心想这样居然都还没NG吗，导演你的忍耐力真是不一般啊，太了不起了。
“卡。”导演终于说，“NG，重来。”
卢舟朝萧毅招手，萧毅便赶紧过去，卢舟吼道：“眼药水啊！”
宁亚晴被吓了一跳，有点害怕地看卢舟，萧毅忙摸出眼药水，让卢舟坐下，给他点眼药水，刚刚因为睁太久眼睛而两眼发红，卢舟又揉揉眼，萧毅给他按了一下肩膀，导演说完戏，萧毅退出镜头，又开始了。
半小时后。
卢舟哗啦一声把桌上东西扫了一地。
“朕容忍了你太久。”卢舟一字一句道。
萧毅真是败给他们了，这么反反复复的拍一场，他朝统筹道：“安姐，这么拍不会时间不够吗？”
统筹说：“看情况吧，一开始都是这样的，除非是到了后面赶进度，男女主角磨合都要一段时间，找到状态就好了。”
萧毅心想真的好辛苦，难怪卢舟说进了剧组累，不停地重复一场戏，枯燥，疲劳。中途导演让大家休息了十分钟，卢舟过来说：“要不把这场大场分成两场。”
导演说：“行，我正打算这么做。”
于是整个大场被分开，前半部分是卢舟释放龙威碾压宁亚晴，后半部分则是卢舟搂着宁亚晴。
直到黄昏时，第一场终于拍完了，导演对宁亚晴还不太满意，统筹看了眼表，说：“怎么办，下午三场戏，还有两场完不成了，待会还有夜戏。”
“第二场行的。”导演说，“用四十分钟，最后一场是卢舟的戏，争取一次过，六点上车去明清宫苑。来，就位！”
第二场，卢舟靠着桌子，将宁亚晴搂在怀中。宁亚晴楚楚可怜，依偎在卢舟的肩头。
那一刻，萧毅几乎听到了在场所有工作人员内心澎湃的OS——快放开我的男神！
卢舟脸上带着眼药水的痕迹，声音沉重地说：“这些年来，朕……噗。”
导演：“卡。”
卢舟忍不住笑场，说：“你盯着我，我会想笑。”
宁亚晴忙道歉，卢舟摆手，朝众人道歉，又开。
“这些年来，朕扪心自问，未曾亏待过他们一分半分，我们兄弟的情谊，就是苍鹰的双翼。”
“这些臣妾都知道。”宁亚晴缓缓摇头，楚目含泪，“可是可汗，如今已经不一样了，臣妾必须替您下手，纵使您把臣妾千刀万剐，臣妾也……也……”
“也……”
“也……”
忘词儿了。
“卡。”
卢舟放开宁亚晴，一脸疲惫。
“对不起对不起卢老师。”宁亚晴忙道歉。
卢舟摆手示意无妨，说：“你已经演得很好了，加油。”
宁亚晴十分感动，萧毅几乎能感觉道卢舟的心底一定是老泪横流并OS道要不是四十五万一集，谁要陪你玩。
半小时后：
卢舟以食指撩起宁亚晴的头发，宁亚晴的头发粘在脸上，卢舟连着撩了三次都没有撩开，场记和后勤快要笑疯了，最后卢舟好不容易撩开了，萧毅又好奇地小声问：“不用NG吗？”
场记摆摆手，低声说：“交给剪辑处理。”
卢舟拈起宁亚晴的下巴，低声说：“爱妻。”
那一刻，萧毅登时又被震撼了。
卢舟的眼神确实演出了那种深情，愧疚的感觉，虽然他只说了两个字，他的动作和表情，却几乎可以传达出他内心的话语。
“朕对不起你，对不起所有人。”
“此刻，朕只想和你安安静静地呆在一起，只愿与你一起……”
所有人都十分紧张，唯恐宁亚晴笑场或者忘词，宁亚晴看着卢舟，喃喃道：“可汗，臣妾一直都在，无论您在哪里……”
“卡。”导演说，“下一场戏。”
所有人都如得大赦，宁亚晴揉着脚，身体以一个倾斜的姿势被抱了很久，卢舟扶着她，让她坐好，宁亚晴不安地要说点什么，卢舟却转身走了。
场上重新摆放道具，旁边的男配等了足足一下午，终于能上场了，侍卫就位。卢舟擦擦眼睛，坐在椅子上批阅奏折，男配上前去，说是男配，但这名艺人也很出名，是最近正当红的新晋小生，长得很帅，少数民族出身，名叫乌恒古。
乌恒古站在卢舟面前，保持鞠躬的姿势，卢舟翻翻奏折。
中场开出。
“朕说过多少次了！”卢舟把奏折劈头盖脸砸在乌恒古脸上，厉声道，“谁让你去动卡日察家的人？！”
乌恒古一震，低着头，有点惧怕，眼睛左瞥右瞥，一副心神不定的模样。
这两人都演得很好，统筹低声说：“乌恒古能接住卢舟的戏。”
萧毅问：“乌恒古也是科班生吗？”
统筹点了点头，萧毅站着看二人演戏，从前在他的概念里，当演员是什么人都可以演的，但他渐渐发现隔行如隔山，演戏其实很难，别的不说，让他站在乌恒古的位置上，他就不可能放得开。
卢舟简短几句话，便重责了乌恒古饰演的弟弟，导演对两人的表现都非常满意，一次就过了。
五点五十，大家全部忙着收拾东西，发便当，卢舟的晚饭也到了，显然下午有点累了，只吃了两三口便靠在车里座位上休息，萧毅给他润喉糖，另一个助理给卢舟按摩，卢舟表情不太舒服，说：“萧毅你来。”
萧毅给卢舟按肩膀，知道他有点累，便没和他说话，片刻后车下有人在叫，动身往下个棚，萧毅便去开车。
天色渐黑，布景、灯光等工作人员已经提前到位，把一段宫墙下全部遮了起来，竖灯，打光，卢舟在车上换好衣服下来，照明灯晃得人头昏，坐在一旁补妆。
卢舟先是换上一身黑衣夜行服，抱着手臂，和动作导演对剧本，接着又在夜行服外面套上王服。配角出来敲更，沿着长廊走过去。
摄影助理趴在地上，推着摄像头匍匐爬行。
萧毅：“……”
萧毅一直觉得这种跟着人走的镜头是有地面轨道的，没想到居然是要靠人趴在地上推……于是他再次受到了惊吓。
工作人员举着反光板缓缓移动。
卢舟背着双手，走在前面，两名男配跟在他的身后。
“这件事，交给你们俩去办……”
萧毅已经有点困了，抱着卢舟的衣服，靠在车旁边等着。接着是另一场，女配和宫女走过去，遇见述律平的戏。
这场戏拍了足足一个半小时。
再接下来，则是信使的骑马戏。
萧毅迷迷糊糊睡着，感觉自己的头靠在不知道谁的肩膀上，睁开眼时看见卢舟就坐在身边，自己靠在他的肩上。
“拍完了吗？”萧毅说。
“早呢。”卢舟说，“全是过场，难拍的戏还没上，困了上车去睡。”
萧毅当然不可能上车去睡，片刻后，怒吼声令他一个激灵。
“迭剌——！”
听到这么外放的声音，就知道是卢舟上场了，萧毅马上站起来看。
“迭剌！”卢舟追上另一个演迭剌的男配，渐渐停下脚步。
“卡！”导演道，“迭剌跑出镜头了，重来。”
卢舟：“……”
所有人重来。
“迭剌——！”
“迭剌！”卢舟又追了上去，停下脚步。
导演：“卡！卢舟跑太近了！”
卢舟真是败给他们了，第三次追上去，迭剌始终背对卢舟，卢舟沉痛道：“现在连你也要离开我了么？！”
虽然萧毅不知道演的是哪一场，然而身临其境时，确实能感觉到卢舟的悲痛，迭剌哽咽出声，背对卢舟，颤声道：“陛下，安端死了，刺葛被抄了家，现在您已经用不着迭剌了，恳请陛下，放我一条生路吧！”
迭剌转身跪下，卢舟马上去扶，导演又喊卡。
“没扶对，跪得太快了，最后吼出来的那句不够动人，重来。”
萧毅每次都被戏感动得差不多的时候这么一卡，就像撸管始终缺了口气，堵得好生不爽。
反反复复，直到最后，萧毅的感动都要被耗光的时候，卢舟才发出一声痛喊。
“迭剌——！”
卢舟的声音极具爆发力，把所有人都震撼住了，导演马上喊卡，说：“替身准备！”
紧接着宫墙顶上竖好梯子，替身爬上去，“迭剌”扑倒在卢舟的怀里，被远处的刺客射杀了。萧毅心想尼玛这编剧虽然有的地方有点雷，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谁杀了卢舟……不，阿保机的弟弟？居然当着皇帝的面杀人？
是不是述律平派的刺客？！萧毅速度翻剧本，果然！
卢舟发出压抑的愤怒以及伤心的哽咽，迭剌横躺在卢舟的怀里，统筹、道具、摄影助理和后勤一起啧啧啧，随着卢舟全身发抖，躬身埋在饰演迭剌的男配身前，女孩子们几乎快要没眼看了，个个都小声道：“好腐……太腐了……”
萧毅却仿佛听不见，他彻底被卢舟所折服了，甚至鼻子有点酸，隔着十来步远，都能感觉到卢舟的痛苦与辛酸。自己的弟弟被毒箭射杀在面前，是个人都受不了。
他忽然很期待这部剧，不知道剪辑完以后播出来是怎么样的，投资商的钱花得实在太值了。
一场演完，紧接着道具收拾现场，卢舟喘着气，眼里居然还有眼泪，过来休息了会，躬身坐着不住喘气，接过萧毅的水喝了口，萧毅有点被吓着了，卢舟却摆摆手，示意无妨。
接着是卢舟全身的特写，他脱下皇袍，露出底下的黑衣劲装，站在镜头前，蒙着面，紧接着开始奔跑，在宫墙下做了几个动作，武术指导给他示范了扒墙的要诀，剩下的交给后制去合成。
“非常完美！”导演说，“今天就到这里，收工！”
各人纷纷卸妆，萧毅看了眼表，已经十一点了。
“回去好好休息，尤其是第一次进组的，看行程表，明天七点准时化妆间集合。”导演说，“上午还得出一批定妆照。”
萧毅快要被累死了，等卢舟卸完妆，直接回酒店已经十二点了，萧毅问：“吃宵夜吗？”
卢舟坐在沙发上，有点落寞，什么也没说。
萧毅又问了次，卢舟才回过神来，说：“不必，都退下吧。”
萧毅：“……”
卢舟摆手：“还没恢复过来，去睡吧。”
萧毅回到房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拍戏真辛苦。
洗完澡收拾完东西，一点半，到六点半起床，还可以睡五个小时。
+++++
第二天不知道怎么的就六点了，萧毅又是匆匆忙忙起来，疲于奔命地照顾卢舟刷牙洗脸，把他塞上车带去化妆间，今天他已经大概熟悉了整个剧组的运作模式，知道什么时候要随时陪在卢舟身边，什么时候可以抽空离开。
早上卢舟拍第二套定装照时萧毅先是陪着，盯完美术修图以后将卢舟送到现场，留下一个助理听吩咐，便马上开车走了，去准备午饭晚饭，看了眼单子，还有夜戏，于是还得准备夜宵。
午饭准备好以后杀回来，刚好卢舟开完军事会议，收工吃午饭，今天监制不在，萧毅昨天答应过，做了四份鄂菜，只有卢舟吃。
“加菜做什么？”卢舟意外道。
“我以为监制老师要吃。”萧毅说。
卢舟道：“哎！他们都是随便说说，不用管这些。”
是吗？萧毅居然还把开玩笑给当真了，卢舟又教训道：“你那么认真做什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懂？”
萧毅忙点头，这顿饭却似乎很对卢舟胃口，今天他吃了很多，恰好监制又来了。
“天天看到你们开小灶。”监制笑道。
“来，王老师。”卢舟说，“萧毅特地给你准备的，一起吃。”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监制笑着说，却搬着椅子坐下，拍拍萧毅的肩，打趣道，“踏实，不错。”
卢舟说：“萧毅不偷懒，心眼实，你给他说一就是一。”
萧毅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监制对萧毅的手艺赞不绝口，片刻后又说：“哎呀，白吃你一顿饭，这怎么好呢？”
卢舟说：“王老师要在，每天来吃。”
监制又说：“下次有戏，可得让你也露个脸，哈哈哈哈！”
萧毅：“……”
卢舟：“还不快谢谢王老师？！”
萧毅登时就震惊了，说：“谢谢……王老师！”
监制摆摆手，吃过饭，去找导演谈事了，萧毅心想这是真的吗？能出镜了？
当天傍晚休息的时候，萧毅问卢舟这事，卢舟嘴角抽搐，说：“你就先听着吧，过几天别人都不知道忘到哪里去了。”
萧毅心想好吧，你们一个两个说话都不把门的，承诺跟喝水一样轻松，害我刚刚差点还当真了。
+++++
剧组里的日子乏味且枯燥，每天都重复着一样的事，拍戏、赶场、睡觉，偶尔会有人来探班，有的是粉丝给卢舟带了吃的，有的则是小礼物，还有卢舟的艺人朋友过来打招呼。
没有夜戏的时候，卢舟便会和朋友去唱唱歌，拉拉关系，监制、制片人和公司老板等，萧毅就在唱K的外面等着，每天只能睡四个小时，一天两天没关系，一个月下来，整个人都快要不好了。
所有人都既干又燥，每天都睡不够，抓紧一切时间，在车上、片场，一切能躺的地方靠着，还要提心吊胆，防止来探班的粉丝偷拍。
萧毅淘宝买了一叠眼膜，每天卢舟小憩的时候，萧毅就给他敷上一张。
不少艺人也找萧毅玩，并且吃他给卢舟买的水果，很快萧毅在剧组里的人缘就好起来了，他背后不议论人，听了什么话就笑笑，更因为是卢舟的私人助理，不少人有意无意地要巴结他。
“你便秘多吃点苹果。”萧毅说。
“你……”卢舟恶狠狠道，“别说这个！我没有便秘！”
萧毅说：“你早上蹲洗手间的时间很长……便秘上火太久还容易有那个……多吃一点水果吧。”
卢舟：“……”
没有办法，找了助理就是这样，吃喝拉撒的没半点隐私，卢舟劈手接过苹果，怒道：“你比我妈还啰嗦！”
萧毅一脸诚恳，竭力控制住内心吐槽尽量不要被卢舟听到。
“你天天打电话给谁？”卢舟警觉地问。
“给我女朋友啊。”萧毅一边削苹果给宁亚晴吃，一边说。
宁亚晴过来坐下，朝萧毅友好地笑了笑，萧毅不止一次得到卢舟的警告，别人奉承他，巴结他，对他客气，全因为他和卢舟走得近，哪天没这个身份了，马上就人走茶凉，所以别对任何人太好，否则容易被人利用。
萧毅则觉得其实很多时候，人和人之间也没这么势利，在剧组里工作就像坐牢一样，能开心点，何乐而不为呢？
“你给她打什么电话。”卢舟教训道，“你是不是男人啊，好马不吃回头草，懂不懂？！”
萧毅说：“她电话关机了，再怎么也得给个交代吧。”
宁亚晴笑着说：“女孩子的心思你别说，还真是这样的。”
“是吗？”萧毅期待地问。
卢舟闷哼一声，没再评价了，宁亚晴教萧毅，说：“她手机关机了，你就给她家里打电话呀，QQ、微信，一切能找到她的地方，你既然对她上心，就该想办法联络她，女生有时候嘴上不说，很多事情你要懂。”
萧毅想了想，说：“谢谢，我明白了。”
宁亚晴善意地笑笑，又看着卢舟，说：“卢老师对女孩子的心思应该很清楚的，男生嘛，就该主动点。”说着又朝萧毅说，“他的意思是让你主动。”
卢舟含糊地唔了声，萧毅又笑着问宁亚晴，是不是谈恋爱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宁亚晴答道自己从来没谈过恋爱。
就在这个时候，来探班的粉丝远远的大叫，并且拍照，卢舟脸色一变，萧毅马上起身，过去朝她们说：“不要拍啦，来来，大家过来，我安排个时间，让大家和卢舟合照好吗？”
“只能合照。”萧毅说，“不能单独照，来，大家在这边等一会，拍戏前就来。”
萧毅再回去时，看见宁亚晴坐了他的位置，和卢舟挨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拍照可以吗。”萧毅问。
这个是进组之前就说好的，杜梅和林尧都答应萧毅，他拥有一部分权限，可以看情况适当让卢舟和粉丝合照，以增加亲和力。卢舟一脸不耐烦地起来，宁亚晴笑着过去，刚走出去，卢舟又瞬间变脸，亲切温和。
“这么冷的天气。”卢舟说，“过几天就不要来了，要出外景了。”
所有粉丝哇的一声，男神跟我们说话了啊！激动之情难以言表，负责交礼物的那位是个男生，激动得连话都结结巴巴的。
“我们给你带的，给你……给你。”男生说。
“来，大家合个影吧。”卢舟随意而轻松地说，“亚晴你……萧毅你去哪？你给我回来！”
萧毅要走出去，卢舟却不让他走，要他站在自己和宁亚晴中间，粉丝给了个单反，求萧毅帮拍照，萧毅说：“我帮大家拍一张吧，来，靠近一点。”
于是卢舟和宁亚晴居中，所有人排开，咔嚓声响拍照。
+++++
当天晚上。
杜梅打电话来的时候，萧毅正在整理粉丝们送给卢舟的暖宝宝、围巾、手套和零食。
卢舟接电话时口气很不好，说：“我不会给她打电话！”
萧毅看了卢舟一眼，杜梅又和卢舟说了一会，张欣然到现在还没来探班，料想也是懒得陪卢舟玩了，杜梅让卢舟打个电话去道歉，卢舟吵了半天，最后把手机扔到一边。
萧毅说：“舟哥，毕竟还是相爱的，何必计较这点小事呢？”
“可是我们不相爱啊！”卢舟冤枉地怒吼道。
萧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卢舟一脸暴躁地坐着，萧毅给他贴暖宝宝，却被卢舟推开。
“别闹！”卢舟说，“正烦着呢！上辈子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当艺人。”
萧毅现在也能大概摸到卢舟的底线了，只要身边人确实是善意的，那么说错话，或者做错事，顶多被他教训一两句，卢舟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挨骂的时候不往心里去就行了。
但如果抱着嘲笑他或者看不起他的态度，又或者露出腹诽的表情，卢舟都会非常气愤，认为你不服，不服就要吵到底，非要分出个谁对谁错来。萧毅只好总是掩饰着自己的各种内心吐槽。
明天要出外景，在横店北边的山里，一共有一周时间，住的条件也不好，到时候怕手机没信号，于是杜梅先打电话来，嘱咐卢舟尽快道歉。因为要配合宁亚晴的经济公司，开始炒作他们的绯闻了。理想状态下是宁亚晴的公司先放两人在剧组里的暧昧消息，炒起一轮话题后，再让张欣然来探班，再安排几个粉丝身份的偷拍，显得两人关系很好，于是谣言不攻自破。
当然这些都是理想状态下的，看样子目前两人都没有任何复合的打算，有时候连萧毅都替他俩急，心想杜梅的算盘能打得响吗。
萧毅的手机来了简讯，杜梅的。
『你替卢舟打电话给欣然的经纪人。』
萧毅看了卢舟一眼，卢舟还在烦躁，不知道想什么，萧毅便摸过卢舟的手机，被卢舟瞪了一眼，然而这个举动并没有任何后续的肢体语言以及动作，于是萧毅磨磨蹭蹭地打了电话给齐全。
“Hello～舟舟呀～”
“齐总你好！”萧毅笑着说，“我是萧毅。”
“诶（第二声）哟！（重音）。”齐全笑着说，“我还说呢舟哥怎么有心情给我们家然然打电话啦。”
“他不好意思说。”萧毅笑道，“我替他打了。”
“来来来。”齐全显然也是知道轻重的，说，“欣然就在我旁边呢，来。”
萧毅把电话递给卢舟，卢舟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别生气了。”卢舟的声音压得有点低，带着点磁性，非常好听。
萧毅登时有种很舒服的感觉，太温柔了，而且非常的文雅。
卢舟又和颜悦色地说：“我错了还不行吗，在横店这么多天，我肠子都悔青了，你要怎么样才原谅我？”
“扯蛋吧你——”张欣然的声音尖锐且具有穿透力，瞬间萧毅就破功了，卢舟瞪了萧毅一眼，做了个“揍”的动作，起身到卧室里去打电话了。
萧毅检查助理们整理出来的东西，卢舟要求明天出外景别再带一群人了，于是萧毅便放了他们的假，回去后在横店等就行。
东西大概都带齐了，出外景更辛苦，山里的宾馆条件跟不上，还没什么吃的，只能早起早睡，零食要带一点，粉丝给的零食正好都带上，萧毅觉得卢舟的粉丝真的好细心好让人感动，虽然卢舟自己是不怎么看的。
突然间里面传来一声咆哮。
“你给我滚！谁再来低声下气求你就是狗生的！老子还怕接不到戏吗？！”
萧毅登时全身僵直。
“行啊！你给我记得！”
紧接着一声巨响，哗啦一声。
萧毅：“……”
萧毅敲敲门，进去，看到卢舟躺在床上，手机嵌在灯罩里，满地玻璃碎。
当天夜里怎么过的，怎么赔酒店的灯罩，怎么叫人打扫，怎么让卢舟去睡觉就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第二天早上，卢舟的手机已经不能用了，萧毅一边让助理去买手机送来，一边跟杜梅商量要怎么办。
杜梅也爱莫能助，只能让宁亚晴的经纪人那边慢点发消息了。
+++++
卢舟简直就像吃了火药一样，一整天都不说话，四点多时萧毅开车，跟着车队走高速，一路进山，六个小时后，在宾馆里安置下，萧毅把自己的手机装上卡给卢舟用，卢舟看也不看。
“要准备拍戏了。”萧毅说，“吃点吗？”
萧毅拿着一罐软糖，被卢舟不耐烦地推开。
“剧本拿来。”卢舟说。
萧毅说：“我陪你对一下戏吧。”
卢舟看了会剧本，萧毅便侧过身，躺在宾馆的地毯上，这里的宾馆条件显然非常糟糕，墙壁上都是霉，萧毅来了个美人侧卧，说：“阿保机……”
“妈的！”卢舟把剧本一摔，说，“你说我像是个吃软饭的么？”
“不不不！”萧毅双膝着地爬过来，说，“陛下！请看我由衷的、崇拜的眼神！你是我男神！”
噗一声，卢舟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无可奈何，一脚踹开萧毅，萧毅也只是想逗逗卢舟，起码让他消气，毕竟工作最重要。他拍拍膝盖爬起来，说：“舟哥，你为什么要和张欣然谈恋爱。”
“不为什么。”卢舟冷着脸说，“要上位，要炒作，我承认我抱过她大腿往上爬，可是你看看现在的娱乐圈，有谁是自己没半点演技，全靠女朋友才爬上去的么？”
“没有没有。”萧毅的脑袋猛摇。
卢舟道：“算了。”
“真的没有。”萧毅认真地说，“舟哥，其实我从第一次认识你……我不是说现实，是说在电影院里，第一次见到你在大银幕上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你会红。”
“不过。”萧毅不好意思地说，“你粉丝肯定都是这么想的，不差我一个。”说着萧毅又有点黯然，在卢舟身边的床上坐下，说：“我觉得你出道的时候没必要和欣然搭伴炒作，你要有信心。”
“我现在已经比她红了。”卢舟说，“是她抱着我大腿炒作。”
“是是是。”萧毅忙不迭点头，说，“可是不管怎么样……”
卢舟看着萧毅，萧毅心想不管怎么样，你和张欣然合作了这么久，既然双方都乐意，最后就没必要翻脸成仇，好歹也当过一段时间的男女朋友，就不能好聚好散吗。
但他把这句收了回去，知道这种话一说出来就像在教训卢舟，至少现在还不能说，否则就只能卷铺盖滚蛋了。
“……戏还得拍不是。”萧毅笑道，“别影响心情啊。”
卢舟没再说话，拿过剧本来翻了翻，萧毅看他似乎好点了，便下楼去问晚饭吃什么，预备晚饭给卢舟单独开个小灶。
冬天既阴又湿，所有东西都湿漉漉的，被子也潮，拍摄组在餐厅里吃饭，萧毅排队给卢舟打了饭，端上去房间里吃，下午所有人一起出发，先是开车，再是走路进山，摄影、灯光设备用架好的轨道运上去，演员们在车上化妆，雾蒙蒙的便开始第一场戏。
卢舟中箭，躺在草丛里，身上插着一杆箭。
宁亚晴：“阿保机——！”
宁亚晴眼里都是泪水。
下午第一场就来这么彪悍的，萧毅实在有点吃不消，卢舟靠在一棵树下，将宁亚晴搂在自己怀里，一手覆上她的嫩脸，断断续续道：“你没事……就好……”
“卡！”导演说，“卢舟。”
卢舟起身，身上还插着箭过来。
导演和卢舟说了几句话，卢舟想了想，众人都知道应该是卢舟这场演得不好，终于也轮到他NG了。
这个下午卢舟一而再，再而三地NG，每次导演都不太满意，然而卢舟没有发火，十分配合。
“他吻戏和感情戏不太行。”统筹说。
“嗯，一到感情戏就抓瞎。”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年轻女人说。
萧毅看了他一眼，统筹主动介绍道：“这个是编剧林姐。”
萧毅终于看到传说中的编剧了，马上与她握手，林编剧点了点头，萧毅绞尽脑汁，搜肠刮肚，想找几句溢美之词，一时间只恨自己所知有限，恨不得将成语字典搬过来现拍几句，编剧却始终注意着卢舟的举动。
又重拍了好几次，卢舟已经有点烦躁了，萧毅知道他本来心情就不好，编剧找导演说了几句话，导演便叫了他两人过去，现场改戏。
接着改成宁亚晴流着眼泪，捧着卢舟的脸，卢舟疲惫地闭上双眼，宁亚晴把卢舟搂在身前。
“卡！好！”导演说：“卢舟可以回去休息了，回去酝酿一下感情。”
编剧笑道：“卢老师，后面的戏没法改了，一定要有男主主动的戏，对耶律阿保机感情的表达，我相信没有人比您更擅长了。”
卢舟一脸无奈，过来和编剧打了招呼，礼貌道谢，一群女孩看着他笑，卢舟沉着脸，出来的时候朝萧毅道：“他们背后说我什么？”
“没有。”萧毅说：“她们说你不太擅长谈情说爱的戏。”
“我又没有谈过恋爱。”卢舟说。
是是是……是吗？！萧毅仿佛听到什么不得了的消息，这真是一个劲爆的八卦，卢舟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威胁道：“别说出去！”
萧毅说：“可是我看你在电影里就演过好几次……”
卢舟不耐烦地说：“拍戏怎么能算？”
萧毅惊讶道：“和张欣然，也没有恋爱的感觉吗？”
“没有，好了好了，别再说了。”卢舟挥手道：“下山吧。”
剧组还有接下来的好几场，大部分都是配角的戏，还有述律平被追杀的，安端打猎的，还要生火。
萧毅听到一声尖叫，吓了一大跳，原来是宁亚晴在演被追杀的一场戏。
卢舟还在介意他的恋爱戏，说：“跟张欣然也是演戏，连她我也没爱过，我有什么办法？”
“蛤？”萧毅回过神，卢舟居然又回到这个话题上，萧毅想了想，说：“你就把她当成你喜欢的人，眼神交汇一下就行了，你不是总是很入戏的么？”
“就是这个入不了戏！”卢舟说：“有什么办法？”
天色已快黑了，萧毅先是去开车，卢舟径自去卸妆换衣服，出来的时候萧毅小心地把车开下山，又说：“舟哥，你……你别生气，我问一件事，你没有喜欢过女孩子吗？”
卢舟黑着脸，没有说话。
萧毅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提张欣然，便绕了个弯，说：“初恋，初中，高中喜欢的人……你把她当成宁、述律平，就可以了。”
卢舟大大咧咧，抱着手臂，一脚架在椅子背上，说：“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谁信你啊！萧毅默默吐槽，不过卢舟既然这么说，也没法追究你不按剧本来的事了，只得说：“那种怜惜，心痛，想保护她的感觉……”
萧毅自己都觉得雷，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想想又说：“你看过MV吗？”
“什么鬼东西。”卢舟没好气道。
“剪辑的MV，还有电影的经典片段。”萧毅又说：“你看到漂亮的女孩子，会有冲动啊，会硬啊……”
“我这不是阳痿怪吗？！”卢舟怒吼道。
萧毅噗的喷了出来，猛打方向盘，卢舟吼道：“小心！你找死啊！”
吭哧吭哧吭哧，SUV一边轮胎陷在泥里，不动了。
十五分钟后，萧毅和卢舟在泥地里，并肩背靠车尾，咬牙蹬腿。
“使劲——”萧毅喊道。
“我……”卢舟简直要被萧毅给气疯了，萧毅却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卢舟吼道：“笑什么！”
“你太好玩了！”萧毅笑得快要脱力，卢舟怒道：“你神经病啊！”
萧毅摆摆手，看着卢舟，忽然有种很喜欢他的感觉，虽然当他的助理既累又烦恼，但是这个工作，对萧毅来说，就像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一个月前，他还每天蓬头垢面，一脸颓废地坐在家里，办公室里，每天像个废柴一样到处挨领导的骂，现在居然和自己的男神在一起推车，同样是挨骂，却无比的开心。
我爱这份工作，萧毅心想。
“谢谢你，舟哥。”萧毅说，继而转身，狠狠推车，使尽吃奶的力气，卢舟一脸抓狂，顶着车使劲推，两人一起奋力，终于把车从泥沟里推了出来。
“停停停！”卢舟骇然道：“再推就推到山下去了！”
两人狼狈不堪，从半山腰的停车场开车下来，卢舟去洗澡，萧毅一身雨水夹杂着汗水的臭味去煮饭，煮完以后才回房冲洗。
剧组都回来了，萧毅头发湿漉漉的还没擦干，穿着拖鞋，手腕冻得有点发红，端着饭盒排队打饭，刚刚和卢舟一起推车的时候，他突然想通了一些事，这令他觉得自己的工作快乐而充满友好，充满朝气。
他开始明白到以前的工作为何止步不前，为何总是觉得前景一片渺茫……不仅仅是兴趣，也不仅仅是因为对事业的爱。有爱还远远不够。
“萧毅每天都这么高兴。”造型师助理打趣道：“很认真呢。”
“啊？”萧毅笑道：“过奖过奖。”
“他脾气很好。”宁亚晴的生活助理，一个大姐笑着说：“我看你给卢舟忙前忙后的，第一次来还这么主动，真的辛苦。”
“大家都一样的么。”萧毅说：“都很辛苦，但也很好玩。”
萧毅打过饭，到门口吃完，洗好碗上去，又给卢舟收拾他吃剩的东西，卢舟躺在床上，萧毅说：“要用手机么？我让小林买好以后就直接送到这里来。”
“让他不用来了。”卢舟说：“回去再说，这几天没心情和外界联系。”
萧毅嗯了声，取出ipad，卢舟又忽然道：“我的爱情戏有这么烂么？”
萧毅：“……”
萧毅心想你这么在乎这个做什么？不过既然卢舟说了，萧毅便用ipad翻出自己以前剪辑的MV，给卢舟看。
萧毅说：“舟哥，我以前是在门户网做音乐剪辑，MV什么的，其实我觉得爱这个事情，主要得看眼神和动作，还有后制烘托出的前后氛围。”
卢舟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萧毅点开，里面是一辑关于谈恋爱的MV，全是男女主角接吻，背景音乐是恩雅的《夏之雪》。萧毅又说：“你看，譬如这场，很经典的，人鬼情未了。”
“很专心，很沉醉的男女相处。”萧毅又说。
卢舟莫名其妙地看着MV，又看萧毅，说：“我跟宁亚晴不就是这么演的么？有区别？”
“呃……”萧毅说：“有一点，我觉得你在对视的时候有点紧张了。”
萧毅手指划了一下播放进度，给他看暹罗之恋，那场两个少年的接吻也堪称经典，卢舟发现了一点。
卢舟说：“我不喜欢和对手对视。”
“哎！”萧毅笑道：“对，也有一点。”
卢舟十指相抵，穿着浴袍拖鞋，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中。萧毅去开空调除湿，片刻后卢舟起身在房里走来走去，萧毅又说：“其实我觉得嘛，表达爱情的方式分很多种，有的人喜欢被按在门上整个人压着，有的人就很喜欢在耳边轻佻地调情……我打个比方……”
萧毅揪着卢舟的浴袍领子，把他示范性地按在床上，低头下来，又起身，不好意思地说：“我女朋友就很喜欢被这样。那种……很急迫，很紧张的心情，对视的时候，啊，忘记了一切，世界真美好啊的眼神……”
卢舟：“……”
萧毅：“……”
卢舟起身，一手搂着萧毅的腰，把他推在桌子上，盯着他的双眼，眉毛一扬，说：“这样？”
萧毅心道靠，和他设想的完全不同，然而卢舟那表情，那眼神，简直就连男人都要沦陷。他马上推开卢舟，说：“不……太一样，不过你刚才的表情，挺像那么回事。”
卢舟想了一会，说：“没你的事了。”
萧毅刚刚被卢舟这么一逼近，登时心脏狂跳，有种动心的感觉，心道卢舟果然是男女通吃的全民偶像，太招架不住了，被他按着的一刹那，萧毅没有什么性欲，只是本能地觉得有种被控制住，心悦诚服的感觉。
这可能就是偶像与崇拜感的力量所在，无关情欲，只是彻头彻尾的诚服。
“我……去睡觉了。”萧毅说：“明天要很早起来是吗？”
卢舟说：“再等等，你过来。”
萧毅：“？”
卢舟：“坐。”
萧毅坐下，卢舟拉过椅子，坐在他的面前，牵起他的手，说：“我试试，你别紧张。”
萧毅：“！”
萧毅：“不不，男神，虽然我很仰慕你……舟哥，我对你的爱至死不渝，不过咱们现在不太适合……”
“你叫什么！”卢舟道：“演个戏难道都得爱上么？！老子演戏的时候猴子和狗都抱过了，占便宜也是我被占便宜好吗！”
萧毅只得不动，卢舟道：“你给点反应，想象你自己是女主角。”
萧毅：“好……好的。”
卢舟仿佛动了深情，认真地注视着萧毅，大手握着萧毅的手，手指摩挲，萧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投入点。”卢舟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噗……萧毅忍不住又笑场了，卢舟一脸无聊，萧毅说：“你不会笑场吗？”
卢舟说：“废物才笑场，天天笑场，以为自己卖萌，剧组都讨厌死笑场的了，认真点！”
是吗？萧毅心想原来大家都讨厌经常笑场的演员，不过确实是，演员可能自己觉得很好笑，但是一旦NG了，整场戏就又要重来了，工作人员一点也不觉得好玩。卢舟深吸一口气，萧毅意识到卢舟是认真的，便调整了心态，想象自己是卢舟的恋人。
虽然这很奇怪，但其实萧毅对卢舟也有一点点仰慕的感情在里面，不难代入爱情里。
卢舟沉默，低眼，看着萧毅的手背，紧紧握着他的手。
“执子之手，与子皆老，述律平……”卢舟略带磁性的声音说，继而抬眼看他的双眼。萧毅反手握着卢舟的手指，卢舟凑上前来，与他呼吸交错。
萧毅：“……”
卢舟那可以用男性特有的温柔杀死人的眼神又出现了，这一次萧毅的呼吸简直被他活生生地逼停了，他怔怔看着卢舟的双眼，紧接着发生了一件令萧毅整个人都风中凌乱的事。
他们牵着对方的手，鼻息交错间，萧毅硬了……
萧毅整张脸都红了，萧毅没这么大反应还好，卢舟不知道为什么仿佛被他影响了，登时也满脸通红，马上放开萧毅的手。
卢舟：“你……”
萧毅尴尬得要死，说：“我先回房间去了。”接着忙爬起来跑了。
萧毅回房，洗澡的时候简直头上黑线三条，生平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卢舟简直就是邪魅狂狷啊啊啊！连男人都会对他有反应。
洗完澡后，他突然想起手机忘了拿，便小心地进了卢舟房里，看到窗户开着，卢舟坐在床边发呆，有点发抖。
“怎么没关窗？”萧毅说：“小心感冒。”
萧毅上前关窗，卢舟看了他一眼。
“我睡觉了，舟哥晚安。”萧毅还有点不自然地说。
“唔，早点睡吧。”卢舟说。
萧毅出来以后松了口气，心道还好，当天晚上，萧毅刷了刷手机，这里信号非常不稳定，什么图都打不开，他看了下探班的人发的图，准备睡觉时，杜梅打电话来了。
“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杜梅问。
萧毅如实汇报剧组情况，杜梅说：“明天我就来横店了，到时候过去找你们。”
萧毅登时有种婆婆来视察的感觉，心道完蛋要被检查工作了怎么办？杜梅又交代道：“齐全给你打电话了么？”
“没有。”萧毅说：“我要打电话去道歉么？”
杜梅说：“再说吧，齐全打电话来你就给他好好谈谈，以道歉为主，不过你道歉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先这样。”
萧毅挂了电话，明天就是周一了，又是一周过去，算算时间，来到横店已经将近一个月，还有不到两个月，卢舟的档期就结束了。
这次跟着来还学到挺多的，以后还是得多跟着卢舟学习……萧毅一边想一边关了灯，进了梦乡。
+++++
第二天八点，把卢舟送到山上后，统筹碰了碰萧毅，说：“小萧，你手机有电吗？”
萧毅摸出来，说：“有，借你用吗？”
统筹低声说：“你自己看微博。”
萧毅：“？”
萧毅正打算开车下山去菜市场买姜，卢舟早上起来有点流鼻涕了，买点生姜熬汤可以给整个剧组驱寒，萧毅一边刷微博一边下山，脑子里登时嗡的一声——
各大娱乐网站的头条，是宁亚晴依偎在卢舟身边的合照！
萧毅登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是说延后再发的吗？！怎么这就发出来了？！
萧毅马上给杜梅打电话，那边正在通话，过了一会，杜梅的声音道：“我都看见了，你那边先稳住，不管怎么样，不要让卢舟知道这件事，我去找娱乐版块的负责人。”
萧毅说：“那张欣然她……”
“先这样。”杜梅说。
杜梅显然连飞机都来不及上，马上去处理卢舟的事，萧毅还云里雾里，心想肯定天涯要掐起来了，平时他看八卦都是秉承娱乐心情，现在在看八卢舟的事，却有种自己家人的隐私被网络抖了个底朝天的感觉，好像做贼被抓了，又像自己最不想提的事情被人一针见血地说了出来，那种感觉绝不好受。
萧毅整个人有点混乱，匆忙下去买了姜，中午后勤将饭带上来，人手一个便当，卢舟说：“没做饭？”
萧毅说：“我去买姜，耽误了。”
“算了。”卢舟说：“吃便当吧。”
卢舟咳了几声，揩了鼻涕，吃了很少就不吃了，剧组今天少见的安静，没什么人说话，大家都在边吃饭边刷手机。卢舟还觉得有点奇怪，扫视一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下午出了太阳，湖水波光粼粼的很美，卢舟和宁亚晴开始拍耶律阿保机和述律平定情的一场戏，俊男美女站在阳光荡漾的湖边，穿着辽国服饰，卢舟深情款款的牵起宁亚晴的手，宁亚晴脸上发红，双眼转向别处。
“执子之手，与子皆老。”卢舟沉声道，继而眼里带着点哀伤，与宁亚晴鼻梁摩挲。
“卡！”导演说：“NG，眼睛没有戏，卢舟。”
卢舟整个人都疲了，他最怕演这种戏，越是被说，就越是放不开，别的戏他都窥得见门径，只有这种情到浓时，含情脉脉的戏，一演出来，虽然气氛对，眼神对，却总是像例行公事一般。
就算把宁亚晴换成一棵树，或者一根金条，又或者一根棒棒糖，卢舟的眼神和温柔，都完全可以依样葫芦。
卢舟拖着鼻涕，拍了萧毅脑袋，说：“你干什么呢！纸巾！”
萧毅马上抽出一大卷卷纸，周围的人全笑抽了，卢舟到一边去躬身揩鼻涕，感冒加重了。
揩完以后随手把纸巾一扔，萧毅赶紧去把纸巾收起来，继续刷手机。
今天各大头条都是宁亚晴和卢舟的照片，更要命的是，中午的时候，张欣然还发了条微博：@张欣然：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萧毅脑海中又是咔嚓一声，天雷滚滚。
萧毅：“……”
所有人：“……”
大家全在刷微博看好戏，朝萧毅投来同情的眼光，而不远处的湖边，卢舟还在竭力深情地，温柔地吻着宁亚晴。
“卡——！”导演喊道：“休息一下，NG。”
宁亚晴也有点累了，两人在湖边站一下午，卢舟感冒有点头昏，又在树下猛撅鼻涕，像个呼哧呼哧的风箱一样。宁亚晴一过来，所有人马上把手机收起来。
“我看看后面几场。”导演说。
统筹过去和导演商量，片刻后又来，太阳已经快下山了，整个下午就在反复拍这一场戏，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先前还是宁亚晴拖慢进度，现在轮到了卢舟，卢舟怎么亲感觉都不对，整个人又有点浑浑噩噩的，站着抖擞了一下，打起精神。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述律平……”卢舟深情款款道：“我宁愿不要什么江山，什么天下，如果能与你这样过一生……”
“阿保机……”宁亚晴眼神转开，眼里温柔带着些许感伤。
接着，卢舟低下头，鼻涕流了下来，淌在宁亚晴的脸上。
宁亚晴：“……”
卢舟：“……”
“对不起……阿嚏！”卢舟挡着脸，宁亚晴笑着去擦脸补妆，化妆师过来给卢舟补妆，所有人无语。

第四章
萧毅羡慕地看着宁亚晴，心想人家也好想被男神的鼻涕糊一脸……
“好了，最后这次咱们一次过了！”导演说：“太阳要下山了，再拍也不行了！”
最后一次，萧毅已经没心情看了，一直恐惧着卢舟知道今天的头条全在说他的事，还好明天杜梅就来了，拍完外景回去就好了。
卢舟打着喷嚏上了车，萧毅担心地说：“怎么这么严重了？”
“昨晚没睡好。”卢舟说：“有感冒药么？睡一觉就好了。”
“今天对不起了！”卢舟的声音有点哑，朝一众人说。
“没有关系。”统筹笑道。
“没关系！”导演说：“拍得很好！”
卢舟钻上车去卸妆，在车上靠着，回到旅店后山中潮湿，开着空调，萧毅下去做饭，统筹让他做点姜粥，整个剧组里好几个人也感冒了，大家一人一碗姜汤喝下去，萧毅把粥端上去放在卢舟房里，到隔壁去给杜梅打电话，杜梅可能在飞机上，手机关机，公司里林尧接了电话，让他不要担心，杜梅已经去收拾烂摊子了。
萧毅回来时见卢舟自己坐着喝粥，问：“今天不洗澡了吧。”
“唔。”卢舟那模样病恹恹的，像头发不出火的老虎，说：“你去吃饭吧。”
“杜总今天晚上过来。”萧毅说。
“知道了。”卢舟答道。
卢舟喝完粥，吃了一颗感冒药，倒头就睡，萧毅怕他半夜发烧，便搬到这边房里来打地铺，给他倒了杯水，就地躺下。
半夜两三点的时候，他听到走廊里有说话声，便迷迷糊糊醒了，看了眼手机，起来摸摸卢舟额头，没发烧，萧毅便又钻进被窝里刷手机，天涯上，微博上，全在骂卢舟，每每有艺人出劈腿，分手，离婚事时，就是一场八卦的盛宴。
“今天汪峰上头条吗。”卢舟冷不防在黑暗里问道。
萧毅吓了一跳，没想到卢舟也醒了，起来问：“好点了没？”
卢舟开了灯，说：“刚才谁在外面搞来搞去的。”
萧毅道：“不知道……可能是灯光组的吧。”
卢舟道：“进组不好好拍戏，晚上吵死人。”
卢舟躺着，卷着被子，从被窝里伸出个乱糟糟的刺猬脑袋，萧毅问：“喝水么？”
“你跑我房间来干嘛？”卢舟警惕地打量萧毅，说，“不是想占我便宜吧。”
“怕你发烧。”萧毅哭笑不得。
卢舟裹成一条虫，萧毅看他有力气说话，应该是恢复了，于是关了灯，在黑暗里刷微博。
“手机拿来我看看，今天出什么爆料了？怎么全在刷。”卢舟警觉地问。
“周一啊，各大媒体做头条。”萧毅说，“我给你念吧，热门有以下内容。”
“中国最帅便利店小哥宝宝弟……”
“感动中国保姆……”
“白醋添加洁厕剂……”
卢舟：“娱乐。”
“井号铁马冰河井号，探班路透。”萧毅打开一张路透图，提心吊胆地说，“你很帅，喏。”
说着萧毅爬起来，拿着手机给卢舟看，卢舟半信半疑接过去，看到上面是自己穿着辽帝服饰，侧身和萧毅说话，是粉丝偷拍的。
卢舟要翻，手机却被萧毅拿走了。
“看看黑说什么。”卢舟说。
萧毅暗道好险，差点就被卢舟翻到评论里骂他的话了，随口道：“哪来这么多黑，你比人民币还受欢迎啊。”
萧毅聚精会神地朝下拉，看到一个粉丝夸他说旁边的男生也很帅，登时心花怒放，然后连着十几条评论都在猜他是谁，萧毅心道不会吧，我出名了吗？他们夸我帅啊！于是登时有种飘飘然，眼睛发绿光，把上千条评论刷了个遍，要找提到他的内容。
结果很可惜，没多少，几乎一边倒地在骂卢舟脚踏两条船。
萧毅要说点什么，却听到卢舟打呼噜的声音，睡着了。
还好，萧毅缩进被窝里，手机映着他的脸，翻了翻天涯，论坛上，微博上，一群人都在骂卢舟是渣，这个消息就像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卢舟会发作。
萧毅突然就觉得非常非常的伤心，觉得卢舟其实挺可怜的。
有的人其实没做错什么，但生活总是和他过不去，有的人肆无忌惮，却总能吃香的，喝辣的。
+++++
又一天过去，今天的戏量很大，经过一个月的磨合，不管是演员还是工作人员，都已经轻车熟路，按部就班了，卢舟精神恢复了些，先是拍打戏，骑马穿过山道，又是埋伏戏，行军戏，杀人戏。
卢舟缓缓挥出刀，炮灰夸张地噗了一声，旋转着倒在地上，加速镜头由后制去合成，卢舟一个人打五六个人，全是慢动作，令萧毅觉得很搞笑，片刻后导演和后勤说说笑笑，说：“萧毅，你也上吧。”
“什……什么？！”萧毅受宠若惊，说：“我也可以吗？”
“去露个小脸。”导演说：“没事。”
萧毅登时瞠目结舌，可以上电视了吗？！武打配角们在旁边换衣服，萧毅便马上去换了身金兵装，背后写着个大大的“金”字，萧毅一边心里吐槽想着尼玛古代金兵怎么可能在自己背后写个“金”字，这服装也太雷人了，但是有戏可以演还是很高兴的，于是野狗一般地冲出了化妆车。
卢舟正在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冷不防冲过来个人，卢舟揪着那厮衣领，正要慢动作一拳下去，看到了萧毅一张充满期待的，向日葵般的笑脸。
卢舟：“……”
萧毅：“……”
两人对视的瞬间。
“卡。”导演说：“好了就这样了！”
卢舟：“重来！”
导演只好又拍了下场记板，卢舟刷刷几下，萧毅登时一惊，卢舟还真有两下子！
两人交手，萧毅被卢舟推了出去，夸张地大叫了一声，趴在地上。
卢舟被吓了一跳，说：“又不是现场收音，叫那么卖力做什么。”
萧毅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手朝卢舟比了个“耶”的动作。
导演朝一众炮灰配角说：“都上去。”
于是卢舟又轮流打了几下，导演喊卡，阿保机被围攻的戏就完了，萧毅还在地上趴着，当一个敬业的尸体，不敢乱动。
“吃饭了！”卢舟大声道：“起床了！”
萧毅才爬起来嘿嘿笑，说：“拍得怎么样？”
统筹手机给萧毅看，说：“明天晚上你可以去剪辑室里看看。”
萧毅十分期待，卢舟却哭笑不得，萧毅知道卢舟刚刚算是给他个福利作为奖励，特别揍了他几下，揍完以后还让他脸朝镜头，简直是太让人感动了！忙千恩万谢地跟着卢舟。
这一天还有夜戏，所有的山里外景都要在下午拍完，所有人的压力都很大，连导演都开始有点赶进度了，大部分戏都让一次过，搞不定的就交给后制。 但宁亚晴的戏，显然拍得比刚进组的好了很多。
只有卢舟和宁亚晴的感情戏还是抓瞎，幸亏是晚上，点着篝火，灯光从四面八方照来，用反光板对着两人的脸，调明调暗后，卢舟的表情已经不太重要了。夜戏拍完，剧组一起下山，吃过晚饭已经是七点了，便开夜车上路，回横店去。这样明天还能赶早上的戏。
临上车时，萧毅最后瞄了眼手机。
论坛上目前的走势是这样的：
——虐狗狂魔卢发财。
——劈腿渣男无缘戛纳。
——Low霸雷剧教主卢舟。
——八一八影视圈里的软饭教，教主卢舟，左右护法XX，XXX……
三天外景结束，所有人打仗一样地上了车，急急忙忙地往回赶，萧毅开车，卢舟在后座说：“手机拿来。”
萧毅心里一惊，想起那件事，马上说：“没流量了。”
“有游戏吗？”卢舟又问。
萧毅说：“没有。”
卢舟道：“拿来，我装我的卡。”
“你的卡在包里呢。”萧毅说。
“拿啊！”卢舟说。
萧毅只得把钱包递给他，又把手机递过去，一手把着方向盘，卢舟说：“你专心开车。”
萧毅说：“晚上没开灯，玩手机不好……”
卢舟不理他，装上自己的卡，萧毅心道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并不住祈祷你玩游戏吧，游戏好玩……结果卢舟一手拿着手机，是刷微博的动作。
萧毅开始给自己默哀了。
“你……”卢舟的声音有点异样。
“啊？”萧毅说：“舟哥……怎么了？”
“没什么。”卢舟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你开车吧。”
卢舟深吸一口气，萧毅全身都在发抖，但他不得不开车，走高速很危险，他以前几乎不怎么开车，何况开高速？在市内开开还好，现在又天雨路滑。
“停车，我来开。”卢舟说。
“不行。”萧毅说。
“你还敢反抗我了！”卢舟怒吼道。
萧毅不说话，就当听不见，车灯在黑暗的世界里照出两道黄光，卢舟把手机一扔，吼道：“给我停车！”
萧毅道：“高速路上怎么停？！找个加油站才能靠边！”
手机不知道被卢舟扔到哪里去了，萧毅担心地从后视镜里看卢舟，后座又传来一声响，显然是卢舟不知道砸了什么东西。
萧毅哆嗦着让车靠路边的停靠点停下，卢舟下了车就来拉驾驶座车门，萧毅马上把车钥匙拔了，从副驾驶位下去。卢舟从前面绕了一圈追过来，萧毅本能地心想完了，这下卢舟肯定要拿自己出气。
“钥匙呢？”卢舟黑着脸说。
天空飘着细雨，冬季的雨水冰冷，寒风彻骨，萧毅把钥匙收起来，说：“不能让你开车。杜总说的，杜总不让你开车，怕你冲动！”
“把钥匙给我！”卢舟怒吼道。
卢舟推了萧毅一把，萧毅摔倒了，卢舟揪着他的衣领，吼道：“你早就知道了！你这混账！整个剧组的人都在看我笑话！”
“杜总说的！杜总让我不要告诉你……”萧毅说：“不想影响你拍戏……”
卢舟的愤怒显然无法控制，提着萧毅的衣领，把他摔在车门上，吼道：“把钥匙给我！”
紧接着，萧毅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间就犯浑了，朝卢舟吼道：“不给——！”
他知道这个时候车钥匙给了卢舟，卢舟肯定会在高速路上飙车，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万一出事就麻烦了。卢舟被萧毅一吼，登时就愣住了，萧毅狠狠推开卢舟，紧接着卢舟一巴掌打在萧毅的头上，把萧毅打得一个趔趄，又摔回地上。
“你被解雇了。”卢舟说。
萧毅没说话，踉跄爬起来，拉开车门上车，把车开走了。
剩下卢舟自己一个人站在雨里。
卢舟：“……”
卢舟生平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反而说不出话来了，想了想，突然有种荒唐的感觉。
“好，很好。”卢舟朝着黑暗里大吼道：“给我滚！”
片刻后，车尾灯闪烁，SUV慢慢地倒退回来。
车门打开，萧毅打开副驾驶位的门，看了卢舟一眼。
雨越下越大，两人沉默以对。
“上车吧。”萧毅说。
卢舟的冲动劲过了，那一瞬间也爆发出来了，其实这件事和萧毅根本没关系，只是他最倒霉，在这个时候被当了出气筒而已。
卢舟上了车，萧毅的动作很奇怪，开车的时候很僵，而且还在猛喘，卢舟看了萧毅一眼，看到他的脸上有泪水。
“你是不是男人啊。”卢舟难以置信说：“这就哭了？”
“你说对不起。”萧毅一边发抖，一边开车一边说：“你说对不起，我就原谅你……”
“好了好了。”卢舟说：“是我没控制住，不该对你乱发火。”
萧毅脸上全是泪水，说：“嗯。”
卢舟没说话，转头看萧毅，萧毅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哭了，感觉已经很久没哭过了，郁闷的干嚎不算，毕业大哭一场以后，快有四五年没哭过了。
这真蠢啊……萧毅心想，明明老子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这样都要挨揍，我是个M吗……太蠢了。
萧毅喘着喘着，终于镇定下来。
“前面停车。”卢舟说。
连日来绷得紧紧的神经终于断了，高强度的工作，缺乏睡眠的作息，以及压力，疲惫，在这个时候达到了极限，随着这件事爆发出来，之后的现在，萧毅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对不起。”萧毅再次停车的时候说。
卢舟没说什么，表情有点不自然，两人进了便利店，卢舟说：“去泡两杯热咖啡。”
卢舟显然也很累，揉了揉眉心，萧毅电话也不知道去哪了，付过钱，调开热咖啡，卢舟去上完洗手间出来，两人便站在便利店外面，背后是白色的灯光，面前是高速路上的昏黄路灯，并肩站在雨前喝咖啡。
萧毅觉得刚刚自己简直是糗到家了，居然还哭了，那一定是错觉，忘了它吧。萧毅的手肘上还因为刚刚摔倒，擦破皮流血了。
“怎么办？”萧毅尝试着换个话题，小心翼翼地问卢舟。卢舟看到萧毅的手肘在流血，便去买了瓶蒸馏水出来，给他洗伤口。
“还能怎么办？”卢舟说。
“杜总现在已经在横店了。”萧毅说：“晚上找她，她一定有主意。”
“我看看。”卢舟让萧毅把头转过来，带着抱歉的目光，说：“我这人就是这样，生气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你……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没事。”萧毅说：“挨男神的揍是种荣幸啊哈哈。”
“你是M吗？！”卢舟哭笑不得道。
两人都没说话，喝完了咖啡，卢舟捏扁纸杯，扔进垃圾桶里，说：“先回去吧。”
萧毅突然就觉得很累，是那种放松了以后的累，压抑着的情绪宣泄出来以后舒服多了，回去的路上照旧是他开车，卢舟找到扔在座位下的手机，一脸阴沉地继续看网上的评论。
“别刷了。”萧毅说：“越看越不高兴。”
卢舟把手机收起来，沉默地看着窗外，萧毅又说：“网上的言论，真的没必要去在乎那么多，我们以前主编说的，网络上什么人都有，就是想激你，你一认真就输了。”
卢舟深吸一口气，情绪还有点不稳定，答道：“我就不是做这行的人，大不了把张欣然的事全放网上去，谁怕谁。”
萧毅没回答，专注地开着车，过收费站排队的时候，换档，看了卢舟一眼，说：“舟哥，我说句不好听的，你看在刚才发了我一巴掌的份上，千万别生气。”
卢舟：“……”
萧毅指指自己的脑袋，说：“就当是报答你这一巴掌，我说句实话吧。”
“我们前主编说，以某些方面做宣传的艺人呢，是没有权利分辨什么的。”
收费口递过卡，萧毅付钱，踩油门？
“既然和欣然姐用谈恋爱曝光来增加话题度，那么因为这个带来的负面效果，也就只好忍了。”
“谁想去和她谈恋爱啊！”卢舟忍不住道：“你想去你去，换了你，你爱谁！”
“是啊。”萧毅说：“我知道这不关你的事，是公司的安排，对吧。你也没有办法，可是你选择了这行，隐私就不是你自己的了，除非你可以红得不听公司的安排，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才能拒绝公司的宣传手段，是这样，对吧？”
卢舟闷声不说话了。
萧毅又说：“所以，好好拍戏，哈哈。你就是我的偶像，你的经历这么坎坷，这么励志，以后我当你经纪人，绝不逼你去和谁谈恋爱。”
卢舟冷笑道：“哪天等你真当了经纪人，你就不这么想了。”
“不会的。”萧毅摆摆手，心里松了口气。
终于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萧毅一直觉得这件事虽然很烦很不靠谱，但是归根究底，还是得接受。你赚这么多钱，享受名气带来的各种效应，和张欣然秀恩爱，就得接受随之而来的各种可能，总不能秀恩爱的时候加粉丝好感度，分了手就当作隐私禁止任何人八卦，这怎么可能？
“待会别和杜总吵架。”萧毅说。
“知道了。”卢舟不耐烦说：“我和她认识十年了，出道跟着她到现在，你以为是你吗？”
萧毅自嘲地笑笑，说：“就是，我这种小虾米才能当出气筒。”
“都给你道歉了还想怎么的！”卢舟说：“要给你磕头吗？”
萧毅笑着摆手，心里却有点酸酸的，卢舟不能对杜梅发火，也不能对宁亚晴和他经纪人发火，还没法对张欣然发火，只好拿他一个小助理来当出气包了。
以前萧毅在公司里也经常被欺负，动不动就被主编破口大骂，不想做就卷铺盖走人，现在换了个钱多点的，还是要挨骂，来了个更狠的老板，除了骂还要动手招呼。
但所幸卢舟并不针对他，有的人骂完以后会想方设法地来整他，卢舟会道歉，萧毅乐观地想，冲着这一点，这活儿还是能做的。
+++++
回到横店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了。
杜梅正在酒店里等着，看到卢舟一脸阴沉的回来，便道：“先吃宵夜吧，吃完开个会。”
萧毅半边额头还带着红印，把箱子搬进来，杜梅看了一眼，又看卢舟，眼里带着责备之意，卢舟也没说什么，坐下就吃便当。
杜梅的助手已经睡了，萧毅拿了便当要回自己房间去吃，卢舟又说：“等会，你坐着。”
杜梅说：“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卢舟随便吃了几口便把饭盒放着，亲自去翻行李箱，萧毅说：“找什么？我来。”
卢舟说：“你吃。”
杜梅说：“是宁亚晴经纪人发的通告，我今天和齐全打了个招呼，看怎么能补救一下，齐全爱理不理的，我看他也想敷衍。”
“分了算了行吗？”卢舟简直是压着火，说：“我能不能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杜梅叹了口气，一手揉太阳穴，说：“要考虑到你的形象，我知道你这些年里也很努力。”
“没了她我是接不到戏还是怎么的？”卢舟说：“我受够这些人了！无论我做什么，都说我是抱大腿爬上来的！换了你，杜姐，你能忍？”
说话时，卢舟翻出一瓶双飞人清凉油，倒了点在萧毅的手肘上。
萧毅：“……”
萧毅嘴里吃到一半的叉烧差点掉出来。
“怎么了？”杜梅说。
“我刚才控制不住，把小弟给打了。”卢舟又拨开萧毅的头发，看到他的头撞红了一片，用手按着萧毅的头，手掌揉了几下。
萧毅：“……”
刚刚你说什么？小弟？这个应该不是特指“马仔”的那种小弟吧？萧毅登时有点飘飘然起来，不仅受宠若惊，还有点感动。
卢舟给萧毅上完药，坐在沙发里，深吸一口气，疲惫地说：“怎么都好，你们看着办吧，别再让我去跟张欣然摇尾巴就行，一别两宽，各自欢喜，她自己说的。”
杜梅说：“那么得给你想想，怎么措辞，争取一点同情分，挽救一下还来得及，等《铁马冰河》开播了，应该不至于影响太多，妈妈们喜欢看你的戏，不会太关注网民们说什么。”
卢舟说：“我不想再拉这种事炒作了，宁亚晴也是，谁都一样，大家都是人，将心比心吧，我不想靠炒作红。”
卢舟手指头揉着眼睛，忽然道：“靠！”
清凉油全进了眼里，卢舟一阵风冲进了浴室，萧毅笑了起来，把便当一放，进去给他找毛巾洗脸。
杜梅说：“萧毅，你觉得宁亚晴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不懂的。”卢舟不耐烦地说。
“呃。”萧毅说：“我的意见不太靠谱……不如让公关团队商量一下……”
杜梅说：“你们就是公关团队，公司没有网络公关，只有外联。”
萧毅险些滑倒，说：“是……是吗？”
杜梅说：“宣传在隔壁睡觉。”
卢舟说：“我让你早点建个团队负责公关，你又不听。”
“这种事人多口杂。”杜梅皱眉道：“工作人员流动性很强，外面爆料十个里有八个是宣传、助理、公关这些爆出来的，也是为了你着想。”
“能花点钱把天涯的帖子删了么？”萧毅说：“再不然找点水军？我给杜总介绍一家，不贵的，以前歌手发新歌的时候，就经常请水军去炒。”
“我们有固定的合作公司。”杜梅说：“告诉你也没关系，不过你要保密，和张欣然的工作室是同一家，他们和齐全那娘娘腔的关系好。”
萧毅登时大笑起来，杜梅掐了个兰花指说：“他就是娘娘腔，现在圈子里连直男都爱装娘娘腔，哼，怎么能跟我们家舟舟比，舟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萧毅笑得肚子都疼了，倒在床上，没想到杜梅也会恶意卖萌，卢舟一头黑线地坐在沙发上，萧毅又问：“为什么直男爱装娘娘腔？”
“因为女老板、经纪人、宣传啊策划什么的。”杜梅说：“都对GAY比较友好，觉得谈得来，而且……语气不一样，相处起来自然一点。”
“哦……”萧毅心想是这样吗，原来翘兰花指就可以当闺蜜啊。
杜梅又说：“等剧播的时候，还要找推手卖个腐，主推一下微博，找几个加V的名ID推广一下CP，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卢舟。”
卢舟：“……”
杜梅又说：“这个不用你操心，到时候你控制一下血压，当没看到就行了。”
萧毅同情地看着卢舟，卢舟说：“要把我和那个选秀出来的拉一起亲嘴亲脸腻歪？！恶心不？！”
萧毅心想秀星又怎么得罪你了，秀星也是有粉的好吗，人家的粉不知道多爱他呢，还集资给他盖房子，哪像你，自己粉丝都哄不住，今天消息一出来一群粉转黑的一分钟上门来泼油漆。
杜梅说：“没让你亲嘴亲脸……早知道就不说了。”
杜梅一脸无奈，卢舟说：“算了算了，就这样吧，明天还得拍戏呢。”
杜梅说：“剧本全了，但出了点问题，监制让编剧改后面的几场，可以休息一天。”
萧毅听到这话时，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露了。
“放放放……放假嘛？”萧毅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辛苦了。”杜梅说：“明天放假，让卢舟带你去玩。”
萧毅登时两眼发黑，以前一周休一天，他居然没有珍惜，还嫌少！现在听到放假，完全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
当天晚上有杜梅在，很好地安抚了卢舟，萧毅已经不担心了，第二天早上，萧毅还在睡觉，一阵粗暴的敲门声响起了。
卢舟穿着背心内裤，光着脚站在门外，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哦。”萧毅穿着条三角裤，两眼转圈圈。
萧毅：@_@？
卢舟指指自己手腕上的表，萧毅稍微清醒了点，心想你大清早的起床怎么还记得先戴上个表啊，起床以后特地戴过来当道具恐吓我的吗？
萧毅：“干嘛？”
卢舟在走廊里怒吼道：“几点了啊！还睡！是不是想炒鱿鱼了！”
对面不远处开门，卢舟马上把萧毅推进房间，躲了进去。
萧毅流着口水，靠在沙发上，还沉浸在他当大明星的梦里，因为给卢舟当炮灰尸体，而在镜头前展示了丰富的表情，敏捷的身手——萧毅同学被一位制片人慧眼识英雄地看中，于是担任了一个电影的配角，结果电影爆红，萧毅水涨船高，开始担任主角，一路崎岖坎坷，最终摘得影帝桂冠，捧着小金人，左手搂着宁亚晴，右手搭着张欣然，在奥斯卡获奖台上发表感言……
“谢谢我的助理卢舟！没有他，我不会有今天……”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今天不是放假么？”萧毅努力地让自己双眼恢复焦点，面前的卢舟手长腿长，胸膛结实，翘着脚，一脸麻木地看着萧毅。
“放假的是我。”卢舟说：“我还活着呢，你放什么假？”
萧毅：“……”
“好的。”萧毅说：“陛下有什么吩咐，奴才这就去办。”
卢舟不耐烦地说：“快点刷牙洗脸！吃午饭了！在想什么！”
中午十二点，卢舟穿上西装，身材笔挺，从酒店里走出来，萧毅打着呵欠，戴上棒球帽，坐上驾驶位给卢舟开车，先到万盛街去吃饭，萧毅说：“今天要干嘛。”
“躲人。”卢舟戴上墨镜，说：“顺便去探班。”
“哦？”萧毅心想你居然也有要巴结的人，卢舟又道：“你在腹诽我什么？”
萧毅：“没有没有。”
卢舟恶狠狠地说：“卢舟又要去抱大腿了？”
萧毅马上作了个嘘的动作，唯恐他声音太大被周围的人听见了，卢舟说：“去排队，十二个饼，十个打包，留两个自己吃。”
萧毅闻到香味，于是去排队给卢舟买了两个萝卜饼，卢舟却不吃，另外一个也给萧毅吃了，说：“回去告诉杜总，我带你来玩过了。”
萧毅：“……”
萧毅还以为今天卢舟起码会带他去广州街走走，又或者别的地方逛逛，居然这就算带他出来玩了，不过好吧……老板带员工出来玩，也不能苛求太多，片刻后他们吃过午饭，卢舟拿出新手机，是昨天杜梅给他带过来的，打了几个电话，又催着萧毅开车走。
他们抵达秦王宫，卢舟一边打电话一边找剧组，保安放他们进去了，萧毅在后面跟着，心想你要探谁的班？结果进去以后，碰上一伙人在拍电影的。
萧毅：“！”
卢舟到片场去，瞬间周围的人都过来了，卢舟和他们笑着打招呼，顺便给导演饼，萧毅傻眼了，看到拍摄现场，一个男影星正在展手，和男配说说笑笑。
影帝？！那是影帝吗？！
萧毅登时就要大叫出来，是影帝！拿了金鸡奖和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最佳男主角的双料影帝黎长征啊啊啊！
萧毅的脑海里全是啊啊啊啊哇哇哇，卢舟小声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道：“你不想活了……”
萧毅马上回过神，卢舟又变了副面孔，笑着说：“是啊，我的助理。”
萧毅马上和面前的女孩子握手，好几个人笑道：“还以为是你们公司的新人呢。”
“你们好……大家好，大家好。”萧毅登时受宠若惊道。
“首长好啊。”导演打趣道。
登时全部人笑趴下了，萧毅头上三条黑线，感觉到卢舟青筋暴突，如果不是在片场，卢舟肯定会抡起一拳把萧毅给揍到好莱坞去。
“来，萧毅你跟我来啦。”宣传是个女生，说：“我叫李晔，你叫我李姐就好。”
“李姐好李姐好。”萧毅卑躬屈膝道：“我刚才看到影帝，有点惊吓过度了。”
“你要签名吗？”李晔倒是很爽快，随手就挽着他的胳膊，说：“待会姐给你整一张。”
萧毅登时烟花乱射，砰砰砰炸开，李晔带着萧毅走了，萧毅回头看卢舟，卢舟一个眼神，示意他镇定，萧毅便明白到说不定有什么特别任务。
“杜总昨天给我打了电话。”李晔说：“刚好今天媒体要来采访，待会咱俩安排一下，让卢舟在旁边坐着。”
萧毅道：“媒……媒体？”
李晔说：“嗯，明白吧？欣然的事昨天上了热门话题，卢舟今天恰好来探骆导的班，你知道的。”
“我懂了。”萧毅说。
“我们剧组不发通稿。”李晔说：“现场采访，待会留十分钟给你们，问到什么问题你觉得不合适的，记得帮卢舟打岔或者补刀，全看你了。”
“谢谢李姐。”萧毅千恩万谢道：“谢谢谢谢！”
“哎呀自己人，客气。”李晔说：“我看张欣然不爽很久了，和梅姐也认识好多年了。”
萧毅：“……”
“开个玩笑。”李晔笑容可掬道。
萧毅：“呵呵呵……”
李晔行事干练，很有前辈派头，几句话就把手下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好几家媒体过来开始采访，李晔便带着人往里走，又给人准备照片，后面看到卢舟的时候，大家似乎半点都不惊讶。
李晔说：“大家随意。”又低声提醒萧毅：“姿态不用放得太低，你们杜总都打点过了。”
萧毅忙点头，把记者带到卢舟那边，卢舟态度很和善，朝着他们打招呼，余人便开始问卢舟是不是分手了。卢舟答道：“性格不合适，其实也是一个缓冲期吧，因为在之前就说好了，大家好聚好散。”
“亚晴呢？”有人笑道：“亚晴是个好姑娘。”
卢舟忙摆手，说：“我们只是同事，没有别的关系。”说着以眼神示意萧毅，萧毅忙说：“舟哥在剧组大部分时间都一个人住的。”
“哦——”
另一个记者说：“大部分时间。”
“剩下的时间和我住。”萧毅忙补充道。
众人都笑了起来，卢舟说：“坐，辛苦了，快过年了，天气太潮湿，萧毅……”
萧毅忙去拿热饮分给他们，又有人问：“卢老师有下一个目标吗？”
“没有。”卢舟说：“打算还是先好好演戏。”
说着卢舟不经意地抻袖子，抹了把脸，露出带着伤痕的手腕，有人问：“拍戏受伤了么？”
卢舟不好意思地笑笑。
“被狗咬的。”萧毅笑着说：“上次吓着了，半夜开车去疾控打防疫针。”
所有人登时若有所思的表情。
卢舟探班结束先走了，萧毅下车去找李晔，李晔给他一份初稿，说：“你看看。”
萧毅看了一眼，是个简短的稿子，李晔说：“杜总打算什么时候发通稿，让她提前联系我，这个稿子会比我们提前发，赶不到下周一头条了，就明天中午吧，周五你们再发通稿，周五下午刷微博逛论坛的人多。”
“好……好的。”萧毅说：“可以改动吗？”
“改吧。”李晔爽快地说。
萧毅便拿笔在上面改了几句话，稿子上把全部内容给推到张欣然头上去了，萧毅觉得这样不太好，容易让人觉得引导性太强了，便改回来几句，李晔噗地笑了。
“李姐您看看……”
“聪明。”李晔又给他一张签名照，说：“空了找我玩！”
萧毅只以为她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还真的拿了黎长征的签名，签名里还写着“送给萧毅”。天啊！萧毅登时眼泪哗哗的，快要疯了。
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居然对他这么好，萧毅觉得世界上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自己这边过来一趟给人添了这么多麻烦，还有签名照……萧毅的感动过后则是深深的自责，要是什么时候能报答她一下就好了。
萧毅愧疚地开车，卢舟一脸莫名其妙地打量他。
“李姐好好啊！”萧毅说。
“神经病。”卢舟嘴角抽搐道：“不是看我面子上，谁对你客气？”
萧毅就知道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只得无奈道：“哦——”
卢舟劈手拿过签名照，萧毅马上哀求道：“别——舟哥，我求你了……”
卢舟道：“什么人啊！你面前就坐着一线大腕，还去找别人要签名？再红能比我红吗？”
说着卢舟一看照片，登时不说了。
黎长征确实比他红……
卢舟把照片随手一扔，飘到座位下面，油门旁边，萧毅心道终于也有拽不起来的时候了。但是萧毅记得刚来当助理的时候，林尧再三提醒的话，只好忍着痛心疾首，不去捡黎长征的那张签名照以免刺激到卢舟，开车，踩油门，一脚下去，在黎长征的脸上踩了个鞋印。
影帝，真&#183;男神，我的黎长征奆奆，对不起你了，老板不能开罪，先委屈一下吧，萧毅默默地心想。
萧毅：“回去吗？”
卢舟：“回去？等着跟宁亚晴约会吗？”
萧毅：“……”
萧毅：“去……”
卢舟：“随便。”
萧毅开着车在喷水池旁边兜圈，卢舟怒道：“你开摩天轮还是转赌盘啊！”
萧毅：“我不知道去哪……”
卢舟简直拿萧毅没办法：“你能不能有点主见？你是不是男人？我不说去哪你就没地方去了吗？”
萧毅心想你怎么比罗家英还磨叽啊，你是不是男人啊……他想了想，反正卢舟没目的地，那就去玩吧。
+++++
下午四点，屏岩洞府索道。
卢舟面无表情地坐在缆车车厢里，萧毅给杜梅打完电话，报告逆袭完毕。
“好玩？”卢舟无聊地说。
“呵呵，真好玩。”萧毅说：“咱俩来张合照吗。”
卢舟：“滚！”
两人下了缆车，今天很冷，又是淡季，游客很少，萧毅便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卢舟终于可以摘下墨镜了，两人从高处俯览整个横店。
“以前拍《沧山情》的时候就来过的。”卢舟说：“下大雨，在这里拍了整整五天，老子被冻得妈都认不得了，还要在石头旁边吊威亚，你小心粉丝。”
“有人来就给人家照个嘛。”萧毅说：“他们这么爱你。”
卢舟道：“你懂什么，少废话。”
萧毅已经不怎么怕卢舟了，卢舟转念一想也发现了，说：“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还敢和我顶嘴了？”
萧毅说：“没有没有，我也爱你啊！”
卢舟：“……”
萧毅知道卢舟很吃这套，只要是真正关心他的，他也只会嘴巴上说说，无论怎么惹到他，只要出发点是好的，卢舟都不会翻脸。
或许卢舟小时候也有点缺爱吧。
卢舟正色道：“我必须给你解释，免得你出去胡说八道。”
萧毅说：“我从来不乱说……你别烦粉丝，心情不好你直接揍我。”
“哪敢！”卢舟道：“再把你打哭了，老子形象就没了！”
萧毅：“……”
萧毅满脸通红，被卢舟给吐槽了，心想哭的那件事一定会成为终身黑历史的。
卢舟一边走一边说：“不是烦粉丝，我是不想收那些小孩子的礼物，也不想他们追星，就这样吧懂吗？收了一份在微博上晒，就会越送越多，我卢舟还没穷到要买一堆烂手机回来换壳子当iPhone卖周边、微信会员圈钱、找粉丝集资买房子的地步。
萧毅心想原来是这样吗，卢舟说：“他们是爱我的人呢？还是爱我这张脸？”
这其实是个无解的命题，卢舟又说：“你也是粉，你自己说说。”
萧毅说：“你演的戏，真的很好看，雷剧都能被你救回来，一开始我粉你就是因为你的戏演得好。”
卢舟道：“那就是了，懂么？先不说那剧雷不雷，我希望小孩子看看我的剧就行了，看完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去，别该做的不做，拿爹妈的钱来给我买礼物，不提倡。”
萧毅有点诧异，卢舟一指远处的小摊让他去买饮料，萧毅买了可乐回来，卢舟喝了口，又摆摆手说：“这话别出去说。”
萧毅道：“我可以找你要张签名照吗，舟哥。”
卢舟拿着笔，看了萧毅一会，朝着他的脸上落笔。
萧毅：“……”
卢舟只是作势要签，想整他，还没碰到萧毅的脸就收起笔，萧毅哭笑不得，卢舟说：“找你的影帝去。”
不要这么小气好吧，萧毅心想，追着卢舟走了。
当天晚饭后回去，萧毅停车到后座去取东西，卢舟先下车，下车前瞄了驾驶座下一眼，把黎长征的签名照捡起来，走出去，顺手朝拐角的垃圾桶里一塞。萧毅回酒店后，突然想起黎长征的签名照，回车里去找。
找了半天没找到，萧毅欲哭无泪，就这么没了吗？去哪了？
萧毅耷拉着脑袋上楼，结果从楼梯上看到走廊里的垃圾桶里，有张照片一角。他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抽出来，发现黎长征的脸上盖着无数个萧毅自己踩油门时留下的脚印，下面写着：“送给萧毅。”
萧毅：“……”
萧毅额头青筋暴突，疯狂腹诽卢舟，把照片收了起来。
+++++
当天晚上，萧毅刷天涯刷得心惊胆战，开始有帖子八卢舟怎么上位的事了。居然有人说他被制片人给上过……萧毅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潜规则虽然常常听说，萧毅也知道不管是歌手还是艺人，都会被潜规则，男星被潜的也多得要死，但无论外面怎么说，涉及到自己的男神们——包括黎长征和卢舟这种级别的一线身上，萧毅都会自动在脑海里过滤。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假想卢舟永远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不过黎长征的事情，以前萧毅也听说过，虽然理智上萧毅明白这种事千万不能问，也不能当真，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但他感情上始终无法接受，几次哆嗦着想关掉那个帖子，又忍不住朝下看。
天啊！萧毅的心中剧烈斗争，泪流满面，仰天潸然，怎么会这样啊！我的男神居然被人上过……
几乎所有的脑残粉都是一模一样的反应，微博上很快就转开了，还附着帖子的链接，还有各种煞有介事的点评，譬如说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卢舟自从被人上过以后就不举啦——
萧毅：“……”
这种话，一定是张欣然踢爆的吧，难道卢舟会对别人说吗？肯定是张欣然授意齐全去做的，萧毅差点被气死，心想好聚好散不行吗，怎么能拿这个来说啊，实在是太不对了……
不对。萧毅忽然想起张欣然骂卢舟的两个专用名词，开始设想一个人怎么会既不举又秒射，经过一番自我反驳以及疑罪从无的假设、推导、判断后，萧毅自我安慰道一切都是假的，卢舟根本不会不举，因为不举与秒射无法并存。据此，萧毅从张欣然在卢舟举不举的事件上说谎，继而推导出张欣然别的事情也在说谎，所以卢舟一定没有被制片人上过。
“杜总。”萧毅说：“这个帖子……我觉得是不是找人删了。”
萧毅给杜梅看，期待得到一个同盟军，杜梅却只是看了一眼，说：“无聊的人，不用理他。”
“不删吗？”萧毅说。
“找人删了不就是坐实了么？”杜梅一边看微信一边摆手说：“卢舟自己都不介意这些胡说八道的，你不用替他担心。”
“喔。”萧毅答道。
萧毅突然灵光一闪，心想对啊！卢舟自己都不在乎，所以他肯定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也不可能被制片人上过。
杜梅打电话叫卢舟过来，萧毅便到一边去继续看网上怎么说的，然而这几分钟的闲逛，顿时救了他。
他看到那个帖子下面，还有另一段爆料，这个爆料显然是个知情人了。
那人指出了卢舟第一次出道的电影制片人以拼音首字母代替名姓，那个制片人是个零，并且在圈内以玩直男出名，虽然没有某导演那么娇小可人，但风评是绝对不会做1，反而是别人做1，大部分被他潜过的人可以证实。
卢舟出道的第一部电影就是他的戏，仔细一算，也有些年头了，中间好几年空窗，后来签给杜梅才渐渐被捧起来的。
谁要被捧啊！萧毅还有点不甘心地想，卢舟自己也有实力好吗，不过看在你说话这么客观的份上，不和你计较这个……萧毅回头细想，忽然间就大概有了个猜想。
是不是卢舟因为不得不上那个制片人的原因，有了点阴影，所以才偶尔不举，这样就明白了。
“喂。”卢舟说。
萧毅马上坐直。
卢舟：“怎么没回房间？”
卢舟还不知道萧毅在想什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杜梅说：“我让他过来的，你看看，通稿和你的声明都出来了。”
杜梅把通稿拿过来，卢舟看过改过，预备第二天发，现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卢张恋热度还没过，杜梅改完通稿以后去找宣传，又说：“卢舟你明天早上记得发长微博声明。”
长微博已经写好了，萧毅看了一眼，上面是卢舟的自白，与张欣然多年的心路历程，虽不比“十载间你我郎情妾意，负卿实多欲地老天荒而不得扼腕痛心错全在我愿你展翅高飞”之类的矫情，但也实在有点催泪。
卢舟的自白主打感情牌，大意是从一个懵懂的，初入娱乐圈的毛头小伙子到现在，一路上幸得张欣然不离不弃的陪伴与帮助，而如今走到这一步，乃是命运使然，就算想执张欣然之手步入婚姻的殿堂，亦因彼此性格原因，无法最终走到一起，只得放手，愿对方都得到幸福——他们的分手与任何人无关，也绝无拍戏劈腿之事，时间可为各位证明一切。
看到卢舟回忆刚出道时，与张欣然的点点滴滴，萧毅不得不说自己有点心酸。
“别那个表情行不行。”卢舟嘴角抽搐道：“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萧毅说：“真的是这样吗？”
卢舟道：“大部分编的。你文笔好吗？好的话改改吧。”
萧毅文笔也一般般，改动几句，让措辞更为诚恳，给卢舟看完后，卢舟说：“就这样吧。”
萧毅从杜梅那里得知，这种炒作其实也是利于双方的，没有电影电视剧上映，明星就要保持曝光率与话题度，正炒反炒，怎么耸人听闻怎么来，谈恋爱无疑是风险最小，最讨粉丝们欢心的方法，都说卢舟抱大腿，其实也是冤枉了他，这种事毕竟是双赢的。
“是我们家舟舟争气。”杜梅不屑道：“哼，发微博吧。”
+++++
第二天早上，萧毅用卢舟的微博，把那段分手声明发了出去。
周五这天一天的打戏，萧毅在片场忙活，心想网络上不知道怎么样了，一定非常轰动。
然而整个上午都十分忙碌，快要杀青了，导演开始疯狂赶进度，统筹忙得脚不沾地，百忙之中还能抽空打电话骂人。午后拍完几场难度大的戏，卢舟开始吊威亚在绿布前摆动作让后期合成。
“好！”动作导演说：“再来，下一个！”
萧毅终于有空摸出手机，胆战心惊地打开卢舟的微博，消息一弹出来——二十五万四千多条转发，九万八千多条评论。萧毅险些就背过去。
卢舟一发声明，登时扳回来至少60%的好感度，当然，大部分粉丝属于无脑崇拜，只要男神喜欢谁，谁就是好的，男神则是最好的。只要卢舟发话，给了个交代就行，恋爱对象是张欣然还是宁亚晴甚至赵本山小沈阳，粉丝们都没有任何意见。
但两边站的粉，张欣然的粉，还有路人——被卢舟粉替卢舟狠狠喷过得罪过的，可就不会放过他了，各家开始借题发挥，简直是群魔乱舞。
萧毅心想这里面不知道有没有张欣然请的水军，杜梅的水军来了吗？是不是其实这里互掐的都是双方的猴子救兵实际上粉丝没几个？萧毅开始觉得还好，后面一翻帖子，连铁马冰河的剧组也一起躺枪了，宁亚晴更被说得十分不堪，萧毅越看越气，掐卢舟就像在掐他自己。
萧毅真想仰天咆哮我们家男神有多努力你们造（注：知道）吗？！造吗？掐毛啊掐！最后萧毅终于忍不住了，把上面吊威亚的卢舟完全扔到一边不去伺候，换了个ID下场给卢舟掐架。
萧毅虽然气势汹汹足有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决心，无奈来来去去就只有那三板斧，翻来覆去都是“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闭嘴”“你懂什么啊”这个杀伤力程度，平生只恨自己潜水太多从不喷人，掐上架时才恨精分本领太弱马甲太少，真羡慕何方可化身千亿，一树梨花一放翁把反对的都给掐死。
萧毅恨不得变成千手观音，在一堆马甲之间切来切去，切得头昏脑涨，统筹嘘了声，示意萧毅看天涯。
“上天涯了吗？”统筹说。
“我正在刷。”萧毅示意她别激动，自己更激动。
统筹说：“你看这个帖子。”
萧毅看了眼统筹在微信上发给他的链接，差点吓尿了。
标题是：真实爆料，渣男卢舟的劈腿生涯。
主楼三百五十字喂谁吃不管了，朝下拉，其中有一楼的爆料是这样的。
“我一个朋友的发小在给卢舟当助理，卢舟的恶心是出了名的，简直没把任何人当人看，经常当着公司人的面把助理呼来喝去，拿他的助理出气，动不动还动手打人，助理也是可怜……成天被他拳打脚踢。”
不会吧！萧毅心想谁去爆的料？！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啊！陛下，这真真是晴天霹雳，臣妾的一丈红收到哪去了……
萧毅定了定神，说：“我我我……我签了保密协议的，从来没给任何人说过这种事，不不，舟哥也从来不打我不骂我啊！这是子虚乌有！纯属造谣！怎么办啊！”
“你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你们杜总解释一下。”统筹说。
萧毅忙感激点头，速度拨通了杜梅的电话。
杜梅在那边听了，说：“我看了帖子，知道不是你爆料，知道你在给卢舟当助理的敌方人员只有齐全，肯定是齐全雇人假装你的朋友说的，这种反间计都是咱们自己人玩剩下的了，不用怕。”
还好还好……萧毅松了口气，杜梅说：“这样，你开个公马，也上去发个帖子，也用反间计，就说你听朋友说的：张欣然经纪人齐全喝醉酒，有一次嘴上没把门，把小贱人干爹给她买车的事在酒桌上捅了出来，学一下他的语气，上吧。”
萧毅：“……”
萧毅心想尼玛，你们这些人也太狠了。
“喂！”卢舟远远地怒吼道：“你干什么！”
萧毅马上回过神，啊了一声，杜梅说：“你在管卢舟的事吗？不用发了，回头四点水军就来了。”
萧毅忙道好的，挂了电话，急急忙忙地跑过去，卢舟被放下来了，萧毅便抱着他让他站稳，卢舟吊了快半小时，萧毅忙叫过助理给他按摩，自己则给他按大腿捏脚踝。

第五章
整个剧组全在看天涯上的帖子，那个“扒你一卦：说说你不知道的张欣然与卢舟。”回复瞬间飚到几十页。萧毅点开，看到里面腥风血雨，有骂卢舟是渣男的，有踩张欣然的，有嘤嘤嘤累不爱的，有带着自家偶像过来刷图的，有喷脏的，有一粉顶十黑的，有路人看戏的，还有趁着这事黑他们正在拍的雷剧的。
“奶奶的。”统筹捋袖子说：“咱们的戏怎么躺着也中枪啊！姐妹们！动手！”
策划提醒说：“来，我这里存了公马，都别用固马，我把以前用的那些公马账密微信发群里。”
萧毅：“……”
整个剧组里几乎所有闲置人员都在刷，卢舟休息了一会，什么事都不知道，也没问，又去拍戏了。
男主在上面吊威亚，下面一群人同仇敌忾地帮他掐架。
萧毅凑过去看，见场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宁亚晴也被八了，黑着脸，坐在一旁按手机。
宁亚晴显然被气狠了，把手机扔到一边，说：“有时候我真想查ID人肉，雇凶把这些喷子给全做了。”
萧毅吓了一跳心想女侠你要屠城还是拉闸断电啊，如果真能雇凶的话，照现在的局势，多半你会被卢舟那些不明真相的粉集资给先做掉吧……
卢舟一边在绿布前动来动去，一边听武术指导的要求拗出各种奇怪滑稽姿势，萧毅不敢刷得太明目张胆，偷偷看手机。
“安姐……”萧毅说：“还在掐么？”
“没事。”统筹安慰道：“就掐着玩，待会你们杜总就要带着她的团队亲自上阵了。哎呀，天涯根本不是主战场，各大媒体娱乐板，弹窗友链散播得才广，这些就是小打小闹。”
萧毅：“……”
所有人都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统筹又开始聊微信，说：“是啊是啊，这次算她自己倒霉，撞上杜梅，她不霉谁霉……”
萧毅心想看来张欣然得罪的人还不少啊。李晔和这边统筹貌似都看她不顺眼。
“……何必呢。”微信那边的声音是个柔声柔气的男的，说：“张欣然也是的，圈里人谁不知道她生活有多乱，差不多行了，拉一条狗躺枪算什么，我们家毛毛……”
“毛毛是漠漠的狗。”统筹朝萧毅解释道：“也被张欣然的吉娃娃咬过。”
萧毅心有余悸点头。
“是啊。”统筹又朝微信里说：“哎水太深水太深。”
萧毅在旁边，统筹没吐槽太多，便把微信关了，继续刷论坛。
四点多的时候，杜梅请的水军终于来丧心病狂地反咬一口了。
开场标题就是：八一八张欣然的干爹们，以及那只狗仗人势的小型犬。
接着下个帖子是：才子佳人，来看看卢舟演过的风花雪月。
五点的时候，天涯推荐热帖变成了：
《卢张恋终结，锋芝，鹏菲，八一八那些给我们留下美好回忆的影视情人，谁会接力下一段好心分手？谁又是谁的接盘侠（注：捡别人二手货的谑称）？》
首页舆论被扳了回来，八卢舟的帖子里几乎全是他的帅照了。
萧毅总算见识到这群人的彪悍程度，新浪热门话题也都换了，最热的是黎长征在拍的电影，为周一造势作准备。张欣然请的水军估计全跑了，剩下的人开始八齐全睡过他们公司多少男艺人。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估计卢舟和张欣然再也不可能合作了，萧毅心想真恐怖，我这辈子还是当个助理算了。
娱乐盛宴结束，卢舟一身酸痛回来，在酒店里躺了一晚上，萧毅一边给他念下午的情况，一边给他刷淘宝，卢舟只是哦了一声，说：“你去给杜总说一声，差不多就行了。各大网站娱乐版注意一下……”
“哦——”萧毅起来的时候还盯着手机看，卢舟又道：“算了不用去了，她肯定知道的。”
萧毅嗯了声，卢舟指指肩膀，萧毅便给他推肩膀。卢舟身材挺壮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天生的衣服架子，萧毅下午精神情绪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中，一边推一边脑袋耷拉，最后趴在床上，给卢舟捏手臂，捏着捏着，自己却先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萧毅听见卢舟在打电话，挣扎着要起来爬回房去睡，却怎么也起不来，半夜时萧毅被一脚踹了下床。
萧毅：“@_@……”
萧毅东摸西摸，床上的卢舟又扔下来张被子，萧毅便抱着被子，又睡着了。
+++++
阳光灿烂的日子，横店这几天天气很好，拍戏休息的时候，卢舟和乌恒古还拍了几张卖腐照，卢舟一脸不自然，当天剧组宣传只发了一张，瞬间转发破两万。
萧毅心想人家也想和卢舟卖腐，和男神卖多好啊，哎。
“你要不要也上去卖卖腐。”导演笑着说。
萧毅忙笑道：“观众又不认识我。”
“他俩平时不就挺腐的么？”统筹笑道。
萧毅嘴角抽搐，经常被剧组的人调戏，已经习以为常了，卢舟拍完照，过来坐下。
萧毅还在发呆，卢舟说：“想什么啊！你越来越笨了吗？！手机呢？！”
萧毅条件反射，马上起来把手机递给他，卢舟劈手夺过，又开始刷，乌恒古过来笑着打了个招呼，卢舟朝乌恒古说：“你很帅，但是拍戏的时候，不要太注意镜头和自己的脸。”
乌恒古马上就有点尴尬，连声说对不起，卢舟便没再说话，萧毅也感觉到了，好几个男配都是这样，生怕镜头把自己拍丑了，一有空就会照照镜子，而且会尽量调整，努力让三十度侧脸去对镜头。
卢舟这么说挺得罪人的，不过他大咖，新人也不敢说什么，只有挨说的份，卢舟还是顾及到对方情绪，点到为止，没再多说。
这几天是横店难得的好天气，随着第一批演员杀青，日子突然一下变得轻松起来。
杜梅已经回北京去了，在那边找制片人看片花，卢舟说：“你身份证记得给杜总发过去，准备订机票回去了。”
萧毅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说：“啊？回……回去了？！回去了？！”
卢舟一脸抽搐道：“前几天不是还在算剩几天杀青？后天就杀青了。”
萧毅的心理状况登时变成了波涛汹涌的海啸疯狂冲来，轰隆一声撞在壁立千仞的泰山上。
杀青了——耶！萧毅看看日程表，发现还真的是杀青了！不知不觉，两个多月就过去了！天啊！终于可以回北京了！他再也不嫌弃雾霾和堵车了。
“后天没戏了啊。”萧毅说。
“对啊。”卢舟奇怪地说：“杀青了，怎么？不想走？”
萧毅问：“不用再呆几天吗？”
“还呆？！”卢舟咆哮道：“戏都拍完了你留在这里是想过年吗？！”
萧毅马上去联系公司订机票，林尧让他准备照片，发杀青微博，幸福实在来得太突然，可以回家过年了！不对……萧毅转念一想，自己好像没有家了。
回去也是住卢舟的房子里，租的房子已经退了，一些简单的家电堆在公司的杂货仓库里积尘，萧毅脑海里登时浮现出卢舟的咆哮模样，大喊大叫朝他挥拳头呼巴掌：你住老子家很丢人吗——！
萧毅一个哆嗦，打完电话以后，在走廊里又试着打女朋友电话，还是关机。
她们往年要到年廿七才放假，来剧组期间，萧毅想方设法地联络过她，她的微博还照常更新，都是吃吃喝喝玩玩，萧毅在她微博下留言，结果被她拉黑了。
回去先去道个歉好了，萧毅想起工钱也没结算，明天要回北京了，一堆事情得交接，算账，报发票，还卡……
第二天卢舟去补完了所有的戏，尤其是一场雨戏，洒水车哗啦啦地洒，卢舟的眼睛都睁不开，在混乱里抱着宁亚晴，全身湿透，狼狈不堪。
天气虽然有点回暖，但导演还是不敢拍太狠，最后一场安排雨戏是免得卢舟生病没法拍，既然已经杀青了，回去北京爱怎么病怎么病去吧……
卢舟洗过澡，又回来，在片场拍了照，发杀青微博，和所有的工作人员挨个合照，签了五十份签名，萧毅整理好给统筹的时候，突然就很舍不得。
“呜呜呜。”萧毅说：“我舍不得大家——”
“回去加油工作呀。”宁亚晴拍拍萧毅的肩，说：“以后常联系。”
萧毅微信里有剧组群，每天大家就在讨论些吃啊玩的，还有圈子里的很多八卦，他已经很喜欢宁亚晴了，但卢舟肯定还讨厌宁亚晴——因为最早爆料炒作的粉丝路透，就是宁亚晴让爆的。
虽然宁亚晴有点小心机，演戏还是挺认真的。萧毅又和不太熟的灯光组告别，把要签名的分给他们，他和统筹场记导演关系最好，依依不舍地告别。感觉这几个月的生活里，确实让他对剧组有种大家庭的感觉。一起吃过苦，扛过东西，爬过山，淋过雨，掐过架。萧毅实在太舍不得了。
“我们走了，要想我啊！”萧毅走的时候还和他们告别。
卢舟：“……”
萧毅最后赚了一大票声泪俱下的拜拜，钻上车去，说：“哎，舟哥，要不是因为你，他们根本不会对我这么好呐！”
卢舟一句话被堵住，梗着脖子出不来，萧毅又哈哈大笑。
“你还是趁早收拾铺盖滚蛋吧！”卢舟瞪着萧毅怒道：“少成天给老子添堵了！”
萧毅忙给卢舟赔笑，这工作虽然很苦，但是很快乐，很值得。
第二天早上，萧毅又和助理们告别，先去还了车，再和卢舟在酒店外等机场来的车，忙前忙后，托运上飞机，卢舟这次表现很好，拍完雨戏以后居然没有感冒，萧毅连药都准备好了就怕又出幺蛾子。
回到北京后，萧毅打开卢舟家的门，开了灯，有种回到家的感觉，卢舟吁了口气，看了萧毅一眼，似乎有什么话想说，萧毅便道：“我去看看浴缸，应该已经洗过了。”
卢舟道：“你不用忙了，去休息吧，东西明天再收拾。”
萧毅有点受宠若惊，想起第一天来的时候，卢舟对他的态度，再比起现在的态度，实在是好太多了，卢舟吹着口哨，显然回家了也很自在，径自去洗澡。
两人都洗过澡后，萧毅抱着笔电回房，打开昨天抱导演大腿，从后期那里要到的电视剧片段——哇塞！
全是卢舟的。
片花还没出来，后制已经在赶工先做了，萧毅特地要了不少，包括在大漠上骑马驰骋，山林里打斗，穿着夜行黑衣，飞檐走壁，还有站在朝堂上，猛然一转身，霸气侧漏。
各种酷炫狂霸拽，邪魅屌炸天的卢舟个人集锦，素材都来了，宁亚晴和一众配角通通当成无关人员，剪掉——萧毅决定，用这些素材来做一个MV，等剧正式开播的时候，放到网上去，给卢舟造势，顺便送给他，当做纪念礼物。
关于卢舟的MV，网上随便一抓一大把，粉丝们前赴后继地给卢舟做这些，他应该不会注意到自己的作品吧。
不过萧毅的心情还是有点激动的，不管偶像爱不爱，自己先爽到就行，他找出专业耳机戴上，打开软体，把麦调整好，开始剪辑，剪剪停停，一边停下来，开了另一个软体录歌。
“咳咳。”萧毅装好麦，说：“大家好，听得见吗？”
萧毅沉默了片刻，点开音乐前奏，调混响。随着前奏，坐在转椅上晃来晃去。
沉默片刻后，他低低吟唱道。
“嘴唇还没——张开来，已经互相——伤害……”
“约会不曾——定下来，就不想期待——”
“电话还没——挂起来，感情已经——腐坏——”
萧毅深吸一口气：“恨不得你是一只——蝴蝶——来得快也去得快——哟噢——”
萧毅的声音带着男性的磁性，唱流行歌是他的强项，他总能将转音唱出不一样的味道，高潮时候也毫无难度地唱了上去，且非常的投入。
“给我一刹那，对你——宠爱……耶嘿——”
“给我一辈子，送你——离开——”
“等不到天亮，美梦就醒来……”
萧毅闭上双眼，眉毛在温暖的台灯光芒下，略带沙哑地唱道：“等不到天亮，美梦……就醒来……”
“我们都……自由……自在——”
随着最后一句，萧毅一手按着桌子，闭着眼，静静地，轻轻地一推，将尾音拉长，整个人转过去，离开麦。
陶醉在自己的歌声中足足十秒后，萧毅才微微动了下嘴唇，睁开他迷离的双眼。
卢舟一脸痉挛，额头上三条黑线，站在他的面前。
卢舟：“……”
萧毅：“……”
萧毅瞬间手忙脚乱，摘下耳机，慌慌张张地把电脑抱着，不小心又碰倒了麦，麦掉在地上，萧毅发出心痛的一声惨叫。
“没听见我叫你？！”卢舟说：“不想干了吗？！”
“没……没有。”萧毅手忙脚乱地把麦捡起来，卢舟又道：“你在干嘛！”
“没干嘛！”萧毅说：“录……录个角色歌，剪个MV。”
“剪剪剪。”卢舟说：“能赚多少票房？收视率能破三吗？”
萧毅嘴角抽搐，卢舟转身回去。
萧毅心想上帝都是公平的，给你这么完美的外貌身材演技，还给了你这么招人讨厌的性格，哎。
“过来啊！”卢舟又在隔壁房里咆哮道：“还要男神过去跪舔你吗？！”
“哦哦！”萧毅说：“好！等一下！马上！”
萧毅穿好睡裤，光着脚跑过去，他打着赤膊，头发还没全干，下身穿条睡裤，上身光着，单膝请安，问：“男神有什么吩咐？小的这就开始跪舔，舔哪儿您说。”
卢舟：“……”
萧毅作势要跪，卢舟一指床头柜上的IPAD，一脸你懂的，看着萧毅。
萧毅心想艾玛！你都能从床上起来，站在地上，用自己的两条腿走到门边，亲自打开门，再出走廊，走到我房间里去了！有这么多力气和时间你拿个IPAD自己坐着玩不好吗？！
萧毅拿过IPAD，打开淘宝，翻到今日热点，一脸诚恳面朝卢舟。
卢舟动动手指，萧毅便翻过去，翻到球鞋，他突然想要一双球鞋，心想你买这个吧。
“你在腹诽我什么？”卢舟突然说。
“啊？”萧毅说：“没有啊，真的没有。”
卢舟一脸不满意地看着萧毅，说：“这个。”
太好了，萧毅选码数，问：“多少双。”
卢舟：“十五双。”
萧毅心想为什么每次卢舟说到数字，不是十三十四而是十五呢？要么就是十五，二十这样的，是因为数学不太好吗？还是在他的概念里十五表示适当，二十表示比适当多那么一点点……
反正卢舟买了也是扔掉，太好了，萧毅就统一设置成自己的码数，这样就有很多运动鞋了，穿不完的还可以寄回去给弟弟穿。拉进购物车里后，卢舟一脸疑惑地说：“你知道我穿多少码的？”
萧毅：“……”
萧毅说：“四十四，不是吗？”
卢舟哦了一声，脸色好看了点，说：“翻吧。”
萧毅小心伺候着卢舟，逛了一次淘宝，今天卢舟不刷微博了，改看梗漫，看着看着卢舟有点困了，萧毅捧着IPAD手很酸，就说：“杜总刚才打电话，说明天让你带盐去公司，是什么意思？”
“随便吧。”卢舟也有点瞌睡了，睁睁眼，说：“放个电影。”
萧毅去给卢舟放电影，卢舟便躺下去，萧毅前脚刚出门后脚就听到卢舟打呼噜，于是原地绕了个圈进来，把机子关了，顺便过去给卢舟拉好被子。
“晚安。”萧毅说。
萧毅哼哼着歌，过去把MV剪好，心疼了一会麦便睡了。
+++++
第二天，杜梅的办公桌上放半袋用保鲜袋装着的盐。
杜梅：“……”
萧毅：“？”
“哈哈哈哈哈——”杜梅笑得差点摔到桌子底下去。
萧毅：“？”
杜梅笑得捶办公桌，捂着肚子没法动，萧毅莫名其妙道：“不是让舟哥带点盐过来吗，家里没有整包的了……”
卢舟进来看了萧毅一眼，嘴角抽搐。
“没整包的，你不会楼下买啊！”卢舟怒道。
“哈哈哈哈哈——”杜梅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萧毅说：“我马上去买……”
“回来！”卢舟怒吼道。
萧毅：“……”
萧毅站在办公室里，一脸迷茫，卢舟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接着笑得整个人倒在沙发上。
卢舟一手扶额，林尧也进来了，问：“笑什么这么高兴。”
“哈哈哈——”杜梅提着那包盐给林尧看，说：“我真的不后悔招萧毅过来当助理，这是我开公司这么多年……见到最可爱的助理了……哈哈哈哈哈……”
林尧瞬间爆发出一阵大笑，倒在沙发上。
萧毅简直云里雾里。
杜梅把盐收进抽屉里，笑得肚子疼，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说：“我们来谈谈你的工作的事，萧毅。”
“还要买盐吗？”萧毅说：“发生什么事了？”
杜梅摆摆手，卢舟眼里带着笑意，说：“你先出去一会，我有话和杜总说。”
“好的。”萧毅出来，顺手关上门，他有点小紧张，因为今天算是他的试用期正式结束了，这三个月里的表现，关系到他的薪酬涨幅，以及能不能继续为卢舟工作下去。
这段时间里，他很认真地在给卢舟做事，萧毅对自己能不能留下来，还是比较有信心的，除非卢舟实际上对他并不满意，但是不是据说先前的助理都被卢舟给赶走了吗？
萧毅正在乐观中，忽然听见里面卢舟的声音似乎有点生气，说：“他？！他能做什么！什么都不行，你别看他脾气好，他真的什么都不懂，就是个新人……”
萧毅心里咯噔一声，登时沉了下去。
是这样吗？萧毅心想，自己已经很努力了。
他以为自己挺了解卢舟的，但是这个时候，他忽然觉得卢舟很陌生，可能感情归感情，工作归工作，他做的确实不够好，虽然平时也很卖力了。
里面声音小了点，听不到在说什么了。
萧毅又想，感情……就算是感情，可能卢舟也不会对他有什么感情吧，事实上自己来当助理的这些日子里，也给卢舟添了不少麻烦，不管能不能留下来，都要感谢卢舟对他的照顾。
如果试用期没过，能在影视圈里继续混么？萧毅想到自己加了剧组的微信圈，去剧组打杂月薪多少？记得依稀听杜梅说过，打杂的一个月只有三五千。
林尧推门出来，说：“来，进来吧。”
萧毅跟了进去，坐在桌前，有种接受审判的感觉，卢舟则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打手机游戏，萧毅偷看他，卢舟头也不抬。
“嗯。”杜梅笑着说：“你表现不错，公司决定继续聘用你。”
萧毅笑了起来，说：“我也希望留在公司，希望……能呆在舟哥身边，继续当助理。”
萧毅看了卢舟一眼，卢舟看也不看他。
哎，萧毅心想，他有时候觉得卢舟就像一堵墙，自己以为付出了很多，在他眼里，可能什么都算不上，不过也正常，或者他萧毅就是众多粉丝中的一个吧。
林尧主动和萧毅握手，萧毅心里温暖了点，杜梅整理桌上文件，说：“你试用期的工资，已经给你转过去了，待会回去查收，三个月的工资，外加去剧组的补贴，还有一笔年终奖，你的工资是卢舟给你开的，虽然走的是公司的账，不过你算是他的私人助理。”
“好的好的。”萧毅马上道：“谢谢舟哥。”
卢舟继续聚精会神地打游戏。
杜梅又说：“说到正式合同，这个要问你的意思，因为签我们公司，是有时间限制的。”
萧毅：“几年？”
杜梅说：“要看你自己的意思，你打算在公司干几年？”
这个问题，萧毅确实还没想好，他有点为难，虽然对于他这种窝囊废来说，干一辈子存的钱顶多就在三里屯买个厕所，签几年都一样，说不定公司倒了他还是个窝囊废，也就无所谓几年的问题了。
但是关于职业前景确实又很重要，萧毅不止一次想过，自己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最理想的当然是在北京成家立业，买房买车，把父母接到北京来养老，当然在北京的生存简直是植物大战僵尸的无尽模式，必须考虑退而求其次。
退而求其次呢，则是在北京攒够钱，回家在县城里做点小生意，买车买房……
人生所有的目标最后都是买车买房，萧毅觉得自己挺悲哀的。如果作第二手打算，就不能在公司做一辈子了。
“你短路了吗？”卢舟不客气地说：“杜总问你话！”
萧毅马上回过神来，卢舟又朝杜梅解释道：“他脑子是单执行绪的，没法同时处理太多事。你习惯就好了。”
“哈哈哈——”杜梅又差点笑倒，说：“你俩太逗了，以后咱们可以出个组合让你们去讲相声。”
卢舟知道杜梅在开玩笑，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就凭他？接着继续玩游戏了。
“最……短几年？”萧毅说：“不瞒您说，杜总，我觉得我并不太胜任这个职位。”
卢舟深吸一口气，脸色马上就变了，抬起头，正要发火，萧毅却诚恳道：“我在为舟哥工作的时候，经常让他生气……”
杜梅安慰道：“你做得很好了，他对谁都这样，他很喜欢你，你别多心。”
“没有没有。”萧毅忙道。
“你不想干就直说！”卢舟一脸不耐烦地起来，说：“跟着老子亏待你了？”
萧毅忙道：“对不起，舟哥，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卢舟起身要走，林尧说：“好了好了，卢舟，你别生气。”
萧毅有点尴尬，但他刚才在外面听到卢舟说的那句话，觉得有点难过，说：“如果后面，舟哥不烦我，我其实愿意一直跟着他，跟多久都没问题，当助理虽然出去拍戏的时候挺累，但能和偶像在一起，真的很开心，这个是我内心的愿望。”
“我知道了。”杜梅笑着说：“卢舟，你怎么看？”
“随便他。”卢舟说。
杜梅道：“那就先签三年，怎么样？”
“好的。”萧毅其实没得选，如果可以选，他挺愿意多签几年的，但是卢舟如果嫌弃他，觉得烦他了，要求开了他，那么萧毅自己就只好到公司来打杂了。说到底这份工作确实还是累，如果不是因为当男神的助理，可能萧毅不会一直做下去。
杜梅朝林尧说：“第三版的劳务合同你那里有么？”
“我看你合同也不用签了。”卢舟忽然气呼呼地说：“什么时候想走，直接卷铺盖走人就行了，这样如何？”
萧毅心中叫苦，说：“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舟哥，我爱你。”
卢舟：“……”
杜梅又是一阵笑，萧毅说：“可是如果不是给你当助理，我就不会在公司里做了，因为要照顾我爸妈，我妈一直催着我回去呢。如果我像你这么有钱，不给我开薪水我都愿意做这个活儿，你教了我很多，可以跟着你学习，是很多人做梦都没有的机会。”
卢舟：“你爸妈有病……生病？”
“没有没有。”萧毅忙解释道：“不过他们觉得我没在北京混出名堂，一直让我回去，你看我现在，女朋友也没了，如果不是你，我没有留在北京的心思了。”
卢舟的脸色这才缓和了点，然而转念一想，抓到关键点，开始教训萧毅了。
“你为我工作？”卢舟说：“这是瞧得起我，是，不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你自己工作？你知不知道……”
卢舟翘着二郎腿，手一伸，露出上百万的名表，端着水杯喝了口，说：“你为什么在北京这种地方，飘来飘去，一直没有安身立命？你女朋友为什么嫌弃你是个屌丝？”
萧毅：“……”
萧毅心想男神你不要这样好吗，你连日来的行为以及语言，已经在我心里扣掉了将近三十分了，现在只剩下999999969分了。你再这么蹬鼻子上脸地教训我，等下杜总都要看不下去了。
卢舟大言不惭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下你吗？”
萧毅装作虚心受教的样子，心想你留下我不就是方便找个出气包吗，因为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啊。
“好了。”杜梅真的看不下去了，笑着朝萧毅说：“卢舟说你做事情很主动，很积极，把他的事当做你自己的事，剧组的朋友也都夸你，说你脾气好，主动做事，这个要继续保持。”
“嗯。”萧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林尧把合同拿来给他签，签完以后，卢舟起身走了，杜梅说：“今天早上工资已经打过去了。”
“谢谢！”萧毅收拾东西，跟着卢舟走了。
+++++
卢舟按了一楼大厅，却不进车库，萧毅说：“舟哥，刚才在杜总面前，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卢舟摆摆手，沉默不语。
萧毅说：“下午去哪。”
“代言。”卢舟说。
“买盐吗？”萧毅问。
“拍广告！代言！”卢舟说：“六福找我‘代言’！你还真带盐来公司啊！”
萧毅：“……”
卢舟戴上墨镜，嘴角抽搐，显然想笑又要忍着，萧毅说：“要去开车吗？”
卢舟沉声道：“你跟我来。”
萧毅心道刚才一定很丢人，自己想起来都觉得好笑，然而卢舟出了大厅就朝外走，萧毅忙追上去。卢舟问：“提款卡带了？”
“带了。”萧毅马上道：“我手机可以查账……等等！”
卢舟把萧毅一把提到ATM机前面，萧毅摸自己钱包，卢舟却拦着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塞进提款机里。
“看着了。”卢舟说。
萧毅：“？”
萧毅低头看键盘。
卢舟咆哮道：“让你看荧幕！你看我密码干嘛！”
萧毅：“……”
卢卓也不避萧毅，输入一连串密码，手指点了点屏幕，点了查询余额，说：“看清楚了？”
萧毅：“……”
卢舟的卡上有七百多万……
萧毅登时有种腿软的感觉，心想这是P的吧。
卢舟说：“这只是我的零用钱，零用钱，顾名思义就是拿出来零花的钱，吃零食，刷淘宝的钱，你知道我的零花钱多得支付宝都装不下，余额宝里放了九十多万，最后溢出来的只能扔在银行卡里吗？你知道我的产业有多少钱吗？你知道我一年捐出去多少钱吗？你先看好零头，七百七十九万，零头是九万，你再看看你自己的提款卡？”
萧毅：“？”
萧毅拿出工资卡，放进去，左手挡着右手，输入密码。
卢舟：“……”
“你就这么点钱！提款卡都是公司给你办的！还怕老子偷刷你的卡啊！”卢舟简直要气炸了，萧毅意识到其实不必瞒着卢舟，忙说：“不好意思习惯了……这卡的密码是六个零……”
“算了算了！”卢舟说：“你再看看你的？”
萧毅查询余额，瞬间以为自己看错了。
账户上有八万！三个月，外加横店去剧组的补贴，还有年终奖，算在一起，八万！
八万八万八万八万——！
八万啊！三个月！赚了八万块钱！
卢舟：“你知道为什么你只有这点钱，而我有七百万当零用钱吗？”
萧毅已经自动遮罩掉了卢舟的说教即使卢舟本意并不是让他为这八万欢欣雀跃，奈何萧毅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时而犹如飘扬在碧蓝色的晴空之中，时而在巴黎铁塔上拉响万顷礼花——八万！时而在故宫门口载歌载舞——八万！
时而在复活节岛上眺望夕阳——八万！
时而在樱花飘落的富士山下引吭高歌——八万！
盛世天下，锦绣河山，金碧辉煌，万国来朝——八万八万！
昔时屌丝不足夸，今朝富贵思无涯——八万八万八万！
卢舟耐心的声音渐淡出，人物形象随之渐渐黑屏：“做人呢，要把眼界放开……（声音已经被萧毅自动遮罩掉越来越小）”
“你知不知道，一线编剧一集能拿三十万，一线明星一集能拿六十万，导演一部戏打包三百万到九百万，统筹策划打包也有……”
萧毅的瞳孔微微放大，看着屏幕上的八后面加了四个零，心想八……八万……
“……最有钱的是当老板的，你知道投资方的钱都是用亿，十亿来算的吗？有钱你要潜哪个艺人就可以随便潜，除了我卢舟，你拿得出钱，潜黎长征，他都陪你上床……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如果你只是想当个助理，赚助理的那点工资，你就一辈子当不了人上人，你就只能被人潜，你就守着这么点薪水，买不起车，买不起房，只能当跟班……”
卢舟终于发现萧毅在神游了，在他耳边怒吼道：“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我终于……”萧毅抱着卢舟大喊道：“账户里超过五位数了！可以还信用卡了！舟哥！我决定当你一辈子的助理！你不要嫌弃我——！呜呜呜呜！”
卢舟：“……”
+++++
当天中午拍过广告，下午萧毅诚惶诚恐地找卢舟请假，卢舟虽然不太满意，还是答应了。
于是萧毅把杂事处理完了，等卢舟吃过午饭，才开门出来。
卢舟：“去哪？”
萧毅：“有点私事想处理。”
卢舟：“……”
萧毅一看卢舟脸色不对，马上说：“去给我女朋友赔罪道歉，给她买点礼物。”
“你不开我的车？”卢舟问。
“啊？可……可以吗？”萧毅说。
“算了我送你去吧。”卢舟说：“反正也没事。”
萧毅：“……”
卢舟提上西装出来，萧毅登时有种不认识卢舟的感觉了。
“走啊！”卢舟奇怪地说。
萧毅说：“这个……我还没想好，要不要……”
卢舟一脸不耐烦，说：“老子都帮你帮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敢去？你是不是男人！”
萧毅深吸一口气，心想好吧，有卢舟撑腰，这次简直可以扬眉吐气了！虽然女朋友看到卢舟就会直扑男神而去，把他给晾在一边，但是这样也好，起码可以复合了。
萧毅把车停在广告公司楼下，卢舟说：“我给你开车，找到人了，你就叫她下来。”
“好，好的。”萧毅说：“舟哥，你千万别整我啊。”
卢舟：“……”
萧毅总是觉得卢舟今天有点实在好得太过分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卢舟有种要捉弄他的错觉。他深吸一口气，拿着给女朋友买的钻石戒指，进了公司大楼。
+++++
卢舟跟着萧毅，一路施施然到前台。
萧毅说：“您好，我是萧毅。”
卢舟：“您好，我是萧总的马仔。”
萧毅：“……”
萧毅看看卢舟，卢舟一指角落，示意他滚到一边去，上前说：“我们萧总过来找他的夫人，请问那个谁……你女朋友叫什么？”
萧毅说了女朋友的名字。
“她辞职了。”小妹说：“我记得你！你上次还来我们公司年会唱过歌的！你唱歌好好听啊！”
“啊？”萧毅登时就懵了：“什么时候走的？”
前台小妹说：“都走了三个月了。”
萧毅：“……”
“哎！”卢舟惊讶道：“萧总，夫人辞职了吗？怎么办？”
小妹：“……”
萧毅：“啊，怎么会？怎么这就走了啊……”
萧毅已经有点懵了，卢舟差点被萧毅给气死，怒吼道：“问电话啊！”
小妹：“……”
前台小妹看着萧毅左手的花，又看他右手的珠宝盒。
“她去哪了，可以告诉我吗。”萧毅说。
“她说她回老家结婚了。”小妹答道。
嗡的一声，萧毅犹如遭了晴天霹雳。
“有电话吗？”萧毅问。
小妹说：“有她的新手机。”
小妹拿了张纸，把他女朋友的新电话写给萧毅。
卢舟把墨镜摘下来，朝小妹说：”来，看着我的眼睛。”
卢舟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含情脉脉，老少咸宜，男女通杀。
“我就是那个卢舟，回答我一个问题，请你不要骗我……”
小妹：“……”
卢舟：“他女朋友是不是其实没辞职，只是不想见他……”
小妹：“啊——！啊——！啊啊啊啊——！卢舟啊——！偶像啊——！”
卢舟接下来的话瞬间淹没在小妹的尖叫里，整个办公楼登时都听见了，马上有人冲下来，一个保安看到卢舟，登时大喊一声。
“告诉他女朋友！”卢舟冒着生命危险，朝小妹喊道：“她前男友发达了！因为卢！舟！在！给！萧！毅！开车！走了！我爱你们！”
萧毅：“……”
卢舟回头拖着萧毅，飞也似地逃了。
半分钟后，卢舟和萧毅慌不择路冲进了车库，卢舟开车，无数人丧尸状直接冲下来，萧毅屁滚尿流地逃出了公司。
+++++
当天晚上，鲍家街，大盘鸡面馆。
“我现在发现。”萧毅唏嘘道：“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杜马笑着喝啤酒，两人吃大盘鸡，以前上学的时候，他们经常来这里吃，今天萧毅想好好谢谢他，帮自己找到这份工作，提议请他去五星级酒店吃大餐，结果杜马直接选了顿大盘鸡。
“卢舟确实有钱。”杜马说：“不过如果被他欺负了，你也别不吱声，给我姑姑说就行。”
萧毅感激地点了点头，知道杜马确实把自己当做很好的朋友，两人又倒酒，喝酒，杜马一身西装笔挺，开上百万的车，和萧毅坐在一间脏兮兮的菜馆里吃大盘鸡，萧毅只觉十分好笑。
当年读大学的时候，大家都在学音乐，杜马学的是民族乐，毕业以后出来跟着他爸做生意，也不提以前学生时代对音乐的爱啊，热情啊和理想了。几乎所有的同学都是这样，一毕业，有靠山的找靠山，没靠山的销声匿迹，仿佛过了吃散伙饭的那一夜，就把事情都忘光了。
剩下萧毅，还傻乎乎地在北漂。
杜马又问：“话说回来，你们家卢舟那啥的事，是不是真的？”
萧毅：“哎，肯定不是。”
萧毅知道杜马也觉得卢舟不举的事很好笑，不过萧毅不止一次早上见过卢舟晨勃，卢舟顶多有点心理性的，生理上肯定没问题。
萧毅还是很自觉的，虽然卢舟的事，杜马真有心打听都能问到，但萧毅签了保密协议，能不说还是尽量不说，两人天南地北地聊了一会，毕业已有四年了，萧毅今年二十五，进社会的四年里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混得越来越差，曾经的同学们都成家立业，年薪百万，幸好杜马拉了他一把，人生才有所转机。
“喂。”杜马说：“阿兔，你情况好像不太好啊，怎么了？”
萧毅读书的时候外号叫“萧兔斯基”，典故是来自班上女孩子们看的一本书《时空穿越症候群》，觉得他呆呆的贱样有点像兔斯基，又有人叫他做“大侠”，因为他很喜欢帮助朋友。同个寝室的室友便阿兔阿兔地一直叫到现在。
萧毅叹了口气，说：“老婆回家结婚了，变成别人的老婆了。”
杜马一愣，萧毅便朝他说了前情往事，杜马哎的一声，说：“都是我不好，早知道……”
“别！”萧毅说：“怎么能怪你呢？我感激你还来不及。”
杜马觉得萧毅是因为自己给他介绍了工作才会和女朋友断了联系。但萧毅却无比感激杜马，因为他一个电话，改变了自己的人生，杜马想了想，说：“以后再找更好的吧。”又问：“你还参加选秀吗？”
“不去了。”萧毅知道杜马岔开了话题，免得心酸，杜马的女朋友也是刚毕业就分了，自从毕业第一年抱着吉他，被最佳男生的海选刷下来后，就对选秀场不再期待。杜马说：“你唱歌是咱们几个里唱得最好的，以前咱们去丽江驻唱的时候，好几次我都以为你要出名了。”
萧毅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可惜最后还是没有，所以，哎。”
杜马是当初乐队的鼓手，和萧毅关系最好，暑假他们去云南体验生活卖唱，萧毅便在出租屋里等杜马艳遇完了回来，两人打着赤膊，挤着睡在一张钢丝床上。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萧毅觉得自己还是当年的自己，而杜马已经变得如此风光了。
喝完酒，吃过大盘鸡，两人摇摇晃晃地出来，北京的街头下着纷纷扬扬的小雪，萧毅醉得稀里糊涂的，在路灯下站了一会，手机响了，萧毅正在吐，杜马便帮他接了电话。
卢舟不耐烦的声音说：“在哪里！几点了都！”
杜马也有点喝醉了，摇摇晃晃地说：“啊，卢男神！你好你好！我是他的室友杜马，和他住一起的，这样的，他喝醉了，还有一会，我叫人送他回去……”
卢舟道：“在什么地方？”
“在鲍家街。”杜马说：“离你们那儿不太远……”
电话挂了。
萧毅接过杜马的水，喝了口。
两人站在小雪飘飞的街头，萧毅戳戳杜马的肩膀，说：“你……不该甩了我干妹，你说……这些年……找到比她更好了的吗？”
杜马毕业后的四年里也是一直想着前任，换了好几个女朋友，只有当年读书的时候认识的小迪是最好的，永远忘不掉。
“作。”萧毅苦笑道：“下一个更好，都是白瞎，第一个才是最好，只是年少轻狂……啊啊啊——”
萧毅有点发疯，喊了几声，杜马靠在路灯旁，忽然动情地唱了起来。
“我的爱穿越天际……”杜马朗声唱道。
“我的爱川流不息……”萧毅双手一分，朝着飘雪的夜空朗声唱道。
杜马转过身，朝着萧毅唱道：“哦爱人呐——”
“我的爱人，何时能与你再相遇——”萧毅虽然喝醉酒，歌声却震撼了周围的路人，他和杜马都浸淫声乐多年，两个二十来岁的大男孩一开唱，登时无拘无束，在街头开起了个人演唱会。
“纵使流年飞逝，芳华老去——”
杜马摇摇晃晃，仿佛又站上了当初校园歌手的舞台，与萧毅的男声二重唱融汇在一起。
萧毅则转过身，悠然唱道：“我始终爱你——”
杜马&萧毅：“一如往昔——”
哗啦啦的鼓掌，还有人拿着手机录，鲍家街外面聚了不少人，纷纷好奇地看，中央音乐学院的情侣出来，还停下脚步，看着萧毅与杜马在大街上合唱。
“一如往昔——”萧毅摇摇头，眼里带着悲伤，歌声在雪夜里飘扬。
吱溜溜，一辆Jaguar开过来，车门被一脚踹开。
杜马：“哦爱人呐——”
萧毅：“哦我的爱人——”
萧毅声音戛然而止，被横里伸出的一只手提着衣领，扔进了Jaguar的后座里。
戴着墨镜，围巾挡着脸的卢舟上车去，开车扬尘而去，杜马被飞了一脸雪，扔在路灯下。
深夜，理财顾问在餐桌前给卢舟汇报一年里的投资进账，萧毅则躺在沙发上，衣冠不整，满脸通红地喘气。当夜卢舟扔给萧毅一条毯子，萧毅便裹着毯子，在沙发上睡了。
+++++
“哦我的爱人呐——”
第二天早上，萧毅在水槽边洗杯子，边洗边唱道：“就算世界末日，万物远去，我对你的爱，一如往昔……”
“什么一如往昔？”卢舟下楼，打着呵欠，说：“当接盘侠还挺乐呵的你们。”
萧毅：“……”
“什么歌？”卢舟居然也被萧毅带得有点哼哼起来，昨天晚上听了这首旋律以后，卢舟已经有点被萧毅给洗脑了。
萧毅答道：“以前和杜马，还有隔壁寝室的好朋友组了个乐队，自己作的曲，填的词。”
卢舟嘴角抽搐，说：“昨天在鲍家街和你大雪天裸奔的那个就是杜马吗？”
萧毅咔嚓一声，脑海中天雷万道。
“我裸奔了吗？！”萧毅说：“不会啊！没有吧！”
卢舟说：“差一点了！丢不丢人！”
萧毅心想肯定又是卢舟整他，不过他已经没心情计较这个那个的了，卢舟又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说：“被甩了呢，就奋发图强，努力工作，把老子伺候好，来日飞黄腾达，再端着一盆水，到她面前去，表演个现代版的覆水难收……”
“哦——”萧毅答道。
萧毅已经没力气再吐槽了，他的心情有点郁闷，午饭后，卢舟又开始看理财顾问给他的计划表，边看边说：“你女朋友和你分手，是救了你，也是救了她自己，像你这种窝囊废……”
卢舟的声音噼里啪啦从萧毅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来，萧毅沉着冷静地嗯了几声，最后卢舟又说：“好好工作，知道么？不服气你就多赚点钱。开着上百万的名车，回去请她吃饭。”
“好的。”萧毅答道。
萧毅打开女朋友的微博，私信她，看到首页上的内容，下午三点时，女朋友给他回复了——最近她在父母介绍的单位上班，相亲相了个公务员，双方家长都很满意，对方也很爱她，准备年后结婚。
萧毅还有什么能说的？他沉默片刻，拨通了女朋友的手机。
“干嘛。”女朋友说。
“没什么。”萧毅笑笑，说：“给你打电话，认个错。”
女朋友没说什么，双方沉默了会，她说：“算了，从前的事，就当做没发生过。”
萧毅说：“当做没发生过，我也想说，可以听我说说吗？”
“你说吧。”女朋友说。
“我错了。”萧毅答道：“对不起，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给你道歉，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卢舟看着手里的理财报告，火气蓦然一下起来，瞪着萧毅。
萧毅说：“我耽误了你这么多年，没有给你什么，让你在北京跟着我吃苦，一转眼就四年了……”
“没什么。”女朋友的声音稍微和气了点，答道：“我也不是为了你才来北漂的，在后海的酒吧，看到你驻唱赚外快的时候，我以为你会出人头地……”
萧毅说：“结果我不行，其实我在北京的生活一点也不后悔，要说愧疚的话，最对不起的人是你。”
“算啦。”女朋友说：“都过去了，说这些做什么。”
“你什么时候结婚？”萧毅说。
女朋友道：“过完年以后，你来么？”
萧毅说：“我不来了，我送你个礼物吧。”
女朋友说：“谢谢，兔斯基，我相信你还是能出人头地的，只是我不想再在北京漂下去了，老大不小的，家里也催我结婚了。”
“嗯。”萧毅笑了笑，说：“祝你幸福。”
“你也是。”女朋友说：“好好工作，加油。”
萧毅挂了电话，卢舟仿佛不认识地看着萧毅。
萧毅想了想，打开剪辑软体，调出他和女朋友以前拍的影片，他做这个MV做很久了，曾经设想过有朝一日，能在求婚的时候用上，现在可以改改，发给她作为结婚贺礼。
全片都是她的独角戏，而萧毅，则是始终拿着录像机的那个人，她时而欢笑，时而忧伤，萧毅一边回顾他们的爱情，一边配上音乐，他捧起笔电要上楼去，卢舟却道：“我让你上去了吗？”
萧毅：“我可以在这里录首歌吗？”
“随你。”卢舟冷淡地说：“你这个没骨气的蠢货。”
萧毅没说什么，打开音乐，录了一首《写一首歌》给女朋友，忙活到傍晚，把MV发了过去，如释重负。再点开自己微博的时候，发现多了几百个粉。
萧毅：“……”
萧毅登时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其实他以前也有挺多粉丝的，虽然不像卢舟有几千万的粉，但也有几千个，只是喜欢他的歌的粉丝有点热情，令女朋友表示了很大的意见，萧毅就把微博给删光关了。
现在的号几乎没人知道，怎么回事？萧毅看了眼粉丝，又都不是僵尸粉，突然想到唯一的一个可能——他点开卢舟的微博，发现关系从已关注变成了互粉。
萧毅：“！”
卢舟还在艰难地考虑着什么，萧毅刚要开口，卢舟就说：“闭嘴。”
萧毅只好闭嘴，瞬间分手带来的郁闷，被卢舟的互粉给冲淡了不少，他笑着发了条微博，大意是翻页了，以后要好好生活。
+++++
年关将近，萧毅整理了心情，渐渐地好了起来，第二天，他收拾了卢舟散乱的表格，登时瞠目结舌，卢舟好有钱！
开设在山东蓬莱的红酒庄园，年头带资进组的一个电视剧，以及一个导演朋友开的连锁茶餐厅，还投资了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艺术酒店！！
这些已经远远超出了萧毅对钱的计算能力，卢舟明显是对自己生活很有规划，且知道未雨绸缪的人，就算他不拍戏，投资的钱滚钱，应该也够他吃一辈子了。然而，令萧毅更为震惊的是：报告里还夹着一份公益项目的明细。卢舟资助四川的一些地区，建了两所学校，以及给许多小学盖了声乐和形体，多媒体教室！
萧毅两眼转星星，觉得卢舟不愧为自己的男神，然而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自己捐出去了多少。
萧毅拿出手机，对着那份公益项目的支出明细拍了张照。
他决定把这个图存在自己的手机里，以后只要卢舟对他发火，他心灰意冷想不做的时候，就拿出图来给自己看看。
这样男神的形象就可以始终保持在99999999分，不会再让他累不爱了。
萧毅的妈打电话来了，照例是问他今年回不回家过年，萧毅想了想，告诉家人，要和老板商量一下，看怎么请假。
年廿八就不用再去公司了，比起许多经纪公司演艺公司过年几乎不放假的习惯，卢舟还是比较清闲的，一来年纪大了不比十七八岁刚出道的小生，二来他正当红，去不去都无所谓。
但萧毅是卢舟私人雇佣的，过年放几天，要和卢舟商量。
萧毅：“对了，舟哥，你过年怎么过。”
“不知道。”卢舟说：“在家看电视。”
萧毅问：“去年是怎么过的？”
卢舟：“在巴黎。”
萧毅：“……”
“那前年呢？”萧毅又问。
“和张欣然过。”卢舟说：“怎么了？有话直说。”
卢舟刚和朋友聚会完回来，坐在车里，萧毅目不斜视地开车，说：“呃……我在想，我过几天回家过年，你呢？怎么安排。”
卢舟：“……”
萧毅瞬间有种要听到卢舟咆哮的预感。
然而卢舟没有，只是说：“你回去过年，不用管我。”
萧毅心中大喜，说：“那我什么时候回来？”
“哟，还想回来？”卢舟诚恳道：“回家种菜吧，兄弟，祖国的劳动人民需要你。”
萧毅：“……”
萧毅把车停在车库里，卢舟摔上车门，不可一世地走了。
萧毅从后座箱里搬出卢舟淘宝上买的十五双鞋子，搬回家里，等卢舟一声令下，便要把它们抱回房里去，孰料卢舟却道：“拿来我看看。”
萧毅只好拆包，希望卢舟觉得包装很烦，让他直接把鞋子全拿出去扔掉，结果卢舟居然没有。
卢舟拿了一双鞋，说：“四十四的？”
萧毅：“诶……”
萧毅穿四十三的，明显小了一号，只好硬着头皮给卢舟穿上运动鞋，绑好鞋带。
萧毅：“小了吗？”
卢舟：“！”
“你自己穿穿看？啊？你自己穿。”卢舟简直要被萧毅给气死了。
萧毅穿上另一只，走了几步，笑着说：“我穿刚好！”
卢舟那模样，简直是想把萧毅给扔到鞋盒子里去退货，当天晚上萧毅被卢舟狠狠臭骂一顿，十五双鞋共计四千三，全部从萧毅的工资里扣，萧毅只好挨个拍照，发到朋友圈里去卖掉……
“那我们过年去哪，舟哥。”萧毅说。
“你不是回家吗？”卢舟看着萧毅手捧的ipad，一脸悠闲地刷淘宝，说。
“没有没有。”萧毅忙陪笑道：“不打算回家，春运人那么多，买不到票。”
“哦？”卢舟说：“我出国度假，明天就走了，你既然不走，留下看家。”
萧毅：“……”
“翻页啊！”卢舟道。
萧毅马上翻页，心想待会就回去订机票，我就知道你要整我。卢舟盯着一件连衣裙看了快要三十秒，萧毅说：“这个……这个要吗？”
“你疯了！”卢舟道：“我买连衣裙给谁穿！翻页。”
萧毅心想可以回家了，但是卢舟会不会又是骗他的呢？好像没听公司说过卢舟要出国过年啊。而且最近也没听到他说这个……
萧毅陪卢舟刷完淘宝，汇报完微博和八卦的最新动向，发现张欣然那件事已经淡了，大家又在刷黎长征的最新消息了。放假前杜梅还在说过完年得配合宣传，给卢舟上点八卦炒作，还让萧毅多注意一下，可是最近有什么能炒作的呢？
卢舟唔了声，要睡觉了，萧毅回到自己房间里开始看飞机票，都没了，只剩下头等舱。为了回家，萧毅咬咬牙还是买了，刚把飞机票买好，隔壁房间里又在喊。
“喂！”
萧毅马上过去，看见卢舟正在床上打电话，说：“那就不去了。明年再说吧。”
萧毅：“？”
萧毅站在门口，卢舟说：“不出国了，算老子倒霉，过年还要对着你那张脸，去订机票。”
萧毅：“订机票？”
卢舟：“带你出去过年！在家里干什么，想闷死我吗？”
萧毅回房，给自己和卢舟安排行程。简直要疯了，看着机票，头等舱啊啊啊——三千多！忽然间心生一个念头，到隔壁去问卢舟，说：“舟哥，你想去哪里玩？”
卢舟：“随便。”
于是萧毅陷入了绞尽脑汁之中，第二天，他老老实实道：“舟哥，签证可能赶不及了，咱们只能在国内过年了。”
卢舟说：“不去太冷的地方，但也不能太热，要有冬天的感觉，国内也可以，找热闹点的地方，别被粉丝发现，要安静的，有过年的感觉，空气要好，山清水秀，吃的东西要健康，很久没过过有气氛的年了。不要有旅游团，也不要太多人，酒店老板要热情，不能太过分，过年一定要有年夜饭吃。有温泉就更好了。”
萧毅：“……”
卢舟提完了一堆自相矛盾的要求，又说：“酒店人员要友好，多查查评价，一、定、要、有、热、水。”
萧毅硬着头皮，要找这么个地方简直比登天还难，就连北京都不一定符合卢舟的要求。
去丽江？肯定会被粉丝追成狗，萧毅只有一个人，可以预料到时候一定会被粉丝大军推倒以后从脸上踩过去。签证立等可取的只有东南亚地区，日本不过中国年，韩国……更不行了。泰国……也不行，泰国人看到卢舟也多半能认出来，香港台湾……通通不行。
东北太冷，三亚太热，萧毅心里浮现出自己一边给卢舟拎包，一边跟在后面被他骂得狗血淋头的表情。
温泉都不说了，既要热闹，又要没粉丝，还要有年夜饭吃，这怎么可能啊！两个人吃一桌年夜饭，卢舟要臭着脸怎么吃，哎？
有了。

第六章
“萧毅萧毅——”统筹大姐的声音在微信里说：“终于杀青啦，不过编剧还要盯后制，除夕夜咱们在三里屯吃完，吃完去酒吧，你来吗？”
萧毅说：“我虽然很想去……安姐，但是过年我已经想好去哪了。”
“好的——”统筹说：“有空来我们公司玩，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萧毅心花怒放，心想过完年一定要去找他们玩。
萧毅找卢舟要了身份证，看了一眼，差点笑喷出来，卢舟怒吼道：“你的呢！你拿来看啊！谁的证件照不丑……”
萧毅拿着卢舟的身份证哈哈哈笑倒在楼梯上，卢舟咬牙切齿抢过萧毅的身份证。萧毅的身份证拍得很帅。卢舟当即没话说了。
“去哪里？地点定好了吗？”卢舟看到萧毅从楼梯上下来。
“定好了。”萧毅说：“明天出发。”
卢舟盯着萧毅，见萧毅半晌没有告诉他去哪的打算，便威胁道：“不满足要求，你就……你就……”
“奴才就自宫。”萧毅诚恳道。
卢舟：“你给我记住了，到时候不宫，我帮你宫。”
+++++
翌日萧毅开车带卢舟去机场，行李箱拉着一个推着一个，背上背着一个，脖子上还挂着个卢舟的爱马仕，登机时萧毅拿着卢舟的登机牌，走了头等舱通道，上飞机后，卢舟脸色一变，说：“武汉？去武汉干嘛？”
“武汉很好啊。”萧毅翻着飞机上的杂志，说：“过年热闹。”
卢舟有点怀疑地看着萧毅，萧毅问：“舟哥，你去过吗？”
卢舟说：“小时候我妈带我在武汉住过一段时间。”
萧毅有点惊讶，难怪卢舟喜欢吃鄂菜，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吗？萧毅笑着说：“我也是湖北人，舟哥你是我老乡啊。”
卢舟没说话，摘下墨镜，调整椅背，陷入了回忆里，萧毅心想误打误撞，似乎猜到了卢舟的心思，太好了，这样应该会减少过年期间挨骂的频率……
然而，天不如人愿——当天下午五点：
萧毅满头大汗，保护卢舟从浩浩荡荡的民工大军中挤上车。
他们两点在天河机场下车，几经周折，终于挤上了汉口火车站往京山县的T250。买的是站票，身边还有农民兄弟坐在麻袋上，洗手间门口挤着人，卢舟一身十万块钱的风衣被熏得全是烟味，旁边还有人在接泡面。
萧毅：“对不起，高速堵了，我弟的车……开不过来。”
卢舟：“……”
“你坐过这种火车吗，舟哥？”萧毅没话找话地说，并且跟着火车前进的频率摇来晃去，说：“来，HIGH起来！我唱首歌给你听怎么样？”
卢舟一脸冷静地说：“唱，唱得好，你的鸡鸡可以留到明天。”
萧毅：“……”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萧毅一边卷杂志，一边煞有介事地跟着火车况且况且况且的声音开始念白前奏。
“滴答滴答滴答……”
卢舟：“你闹钟啊！”
“生活是悬疑的小说……”萧毅卷完杂志，开口唱道：“下一页，剧情是什么——我相信没有人晓得，世界究竟怎么了——”
萧毅拿着卷起来的杂志当麦，起初低声吟唱，继而眉毛一抬，眼里带着萧毅，唱起歌时表情专注，神采飞扬，犹如拿着麦，站在只属于他的舞台上。
火车隆隆巨响，驰过山林，驰过大地，驰出汉口平原，在渐暗下来的紫色天幕下，驰向远方。
冬季，农庄中的房屋冒出袅袅炊烟。
“我喜欢——孤单冒险追踪梦的线索，我的注册商标是自由喔喔——”
“……我连呼吸都是幸福的。”
“呜——”火车鸣响汽笛。
漠漠大地，皑皑山川，不知道谁家的鞭炮响了起来，夜幕低垂，万家灯火，北斗星在冬季的天空上闪闪发亮。
遮天蔽日的雾霾刷然消散，喧嚣的人群也已归于远方。
地平线上，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与广袤的世界。
“屋顶上的我——镜子里的我——耶嘿——”萧毅的快乐简直无法抗拒地释放出来，最后转为低声吟唱，逐渐淡出。
静了几秒后，周围纷纷鼓掌。
卖晚饭的大妈推着车，在萧毅背后盯着他。
“唱完了？”大妈怒吼道：“让路！”
萧毅吓了一跳，马上让开，卢舟脸色一沉，朝大妈道：“你吼他干什么？你知不知道……”
“嘘。”萧毅说：“小心被偷拍上头条。”
卢舟：“……”
萧毅忙给大妈让路，饭很香，卢舟咽了下口水，中午在飞机上吃的，卢舟只吃了很少，这时候口水快要滴到车上去了。萧毅察言观色，见卢舟没有要求吃饭，便主动给他买了便当，说：“随便吃点吧，待会到京山再找吃的。”
卢舟也没问，便接过饭，靠着车厢墙壁，一手端便当一手扒饭吃，萧毅则给他捧着另一盒菜让他挑挑拣拣。
过道里坐着的人都在看他俩，其实火车上的饭菜比起剧组来说，还算是可以的。萧毅有点怕，朝卢舟说：“我没想到……哎，对不起对不起，其实我家那边环境很好，而且过年很热闹，大家一起吃年夜饭，所以……”
卢舟一脸不耐烦说：“我又怎么你了，出外景的时候什么地方都住过，我像是这么难伺候的人么？”
还好还好，萧毅心想，卢舟这一路上从头等舱换到火车站票，好像还没发过火，或者是因为人多不好发火，也或者是他确实无所谓，有个地方过年也行。嗯，这样就好多了。
“你去买个便当吃。”卢舟说。
推车的大妈已经走了，萧毅说：“我随便吃点就行。”
于是萧毅把卢舟吃剩的菜倒在吃剩的饭上，另外一个饭盒扔了，将剩下的饭菜吃掉。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俩，卢舟脸色不太好看，似乎现在还没人认出他来，也不知道是因为没被人认出而不高兴，还是因为被人盯着不高兴，或许是因为被人盯了这么久还没被认出而导致的双重不高兴……卢舟扫视周围一圈，一众升斗屁民都小心地移开了猎奇的眼光。
晚上八点，萧毅拉开车门，让卢舟下车，终于到京山了……
萧毅的弟名叫萧强，上了高速公路，被过年返乡的大车小车堵得动弹不得，奈何萧毅打电话来说不用到武汉来接了，萧强又绕下了交流道，在京山火车站等着，黑灯瞎火，火车站前的广场灯还坏了。
萧毅先让卢舟上了弟弟的二手桑塔纳，又朝后尾箱猛塞行李。
“嫂子好撒！”萧强回头道，看到后座上是个男人，登时哇的大叫一声。
卢舟：“……”
“我日！”萧强大叫道：“拐子！你女人咧！”
萧毅在后座使劲塞卢舟的行李箱，朝弟弟怒吼道：“苕吧你！几满讲过我带老婆回撒（白目吧你，几时讲过我会带老婆回来）！”
“那这四哪过咧（那这是哪个咧）！”萧强指指卢舟，莫名其妙地从驾驶座上探出头去回头问自己哥哥。
卢舟终于忍无可忍了，用武汉话怒吼道：“是你祖宗！你们兄弟俩过苕倒一堆克了（你们兄弟俩白目到一块了）！”
萧强：“……”
萧毅道：“绳子拿出来！”
萧强一脸茫然下车，萧毅接了绳子，把卢舟另一个放不下的LV拉杆箱绑在车顶上，说：“走你！”
萧强开车，吭哧吭哧，风驰电掣地载着卢舟，萧毅以及绑在车顶上摇摇晃晃的LV走了。
“他是我弟，萧强。”萧毅朝卢舟说，又朝弟弟严肃介绍道：“这是我老大，我男神，我偶像！萧强，叫舟哥。”
“舟哥好舟哥好。”萧强在倒后镜里双手合十，朝卢舟卑躬屈膝 ，卢舟真是败给这两兄弟了，萧强给卢舟递烟，卢舟摆手，心想这名字也不知道谁起的。
“萧强萧强。”萧毅赔笑道：“大家听到他名字，就会想到祸起萧墙什么的……”
卢舟正在喝水，险些喷了出来，萧强又说：“哥，妈听说你带媳妇回来，早早就做上饭了！我让她不要做她不听。”
萧毅满头黑线，答道：“我明明说的是带朋友回来。爸妈吃了吗？”
萧强说：“吃了咧。”
萧毅的妈一定是误会了，萧毅说“朋友”，于是被理解为女朋友的指代词，萧毅一脸尴尬，卢舟却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若有所思地看着外面的马路，五六层的楼房，县城里昏黄的路灯，骑着自行车，电动车来来去去的人，小孩子们在临近春节前玩砸炮。
沿途树上的彩灯都挂起来了，一闪一闪的，在黑夜里显得异常醒目。
不到二十分钟后，车抵达萧毅家楼下，两兄弟一人扛着个大箱子，健步如飞地上了六楼，这个小区是新建的，附近倒也很干净，入住率很低，卢舟下车时看了一眼，说：“你家不错嘛。”
“前几年买的。”萧毅说：“本来是想毕业以后，买给我当婚房的，现在我弟和爸妈住着，登记我弟的名字。”
卢舟点点头，萧毅说：“舟哥今晚就先住我家吧，都收拾好了，明天再换酒店……”
“不用。”卢舟说：“初三就回去了。”
萧毅松了口气，卢舟在自己家里欺男霸女，出来的时候也还不是那么难伺候。进家门的时候萧爸萧妈热心得要死，跑出来迎接，首先进萧家的，是卢舟的LV，萧爸虽然不接触奢侈品，但也知道这东西似乎有点贵。
“哎呀——终于等到你了——”萧爸和萧妈以为能见到儿媳妇，卢舟一露面，两人登时傻眼，居然是个男的。
萧爸：“……”
萧妈：“……”
“这是舟哥。”萧毅说：“舟哥，我爸我妈。”
“叔叔好，阿姨好。”卢舟一头黑线地和萧爸萧妈握手，萧爸最先回过神，笑道：“快快，请坐，一路上累了吧。”
到家以后就安全了，萧毅心想卢舟脾气再不好，回家也可以消停几天，你难不成还要在我妈面前骂我啊。
果然，卢舟没有骂人，到萧毅家做客的时候反而还很客气。
萧爸是个小学的教导主任，马上要退休了，萧妈以前在京山针织品工厂做工，早早内退，每天就念叨两个儿子结婚的事，长辈虽然见不是儿媳妇，有点小失望，但马上就调整过来，对卢舟还是很热情的。
萧毅一边把卢舟的东西搬进房间里去，一边介绍卢舟是他的新上司，而且一直照顾他，萧爸便不住感谢卢舟，又念自己儿子不懂事，哎呀让你多操心了。
“叫我小卢就行。”卢舟笑道。
“吃点东西吧。”萧妈说：“本来以为你们下午就回来了……春运路上都堵着，来来来，小卢先吃点垫垫肚子，我去把汤热一热。”
萧妈去开高压锅热汤，卢舟朝萧毅说：“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哎，谢谢阿姨。”
萧毅终于把卢舟给安顿下来了，一家人经过短暂的热闹后便恢复了正常，萧爸问道：“杜马过得怎么样啦，上次他还打电话来家里，问你联系方式。”
萧毅想起来，那应该就是年前，他们要开同学会，杜马才给他家打的电话，便说：“他现在在管他爸的公司，做民间拆借（注：短期贷款）的，都开凌志了。”
萧爸略带责备地看了萧毅一眼，萧毅嘿嘿笑，坐到餐桌前，卢舟正在喝汤，萧毅道：“妈！汤还有吗？”
萧妈给他也舀了一碗汤，萧毅便把莲藕多舀了点给卢舟，说：“舟哥你尝尝这个冬藕，全国都吃不到的。”
“我知道。”卢舟说：“以前在武汉住的时候常吃，去北京就很少吃了。”
只有湖北这边的莲藕排骨汤熬出来的汤头才带着独特的颜色与香味，莲藕能拉出丝来，萧毅狼吞虎咽地喝着家的味道，感觉不能再舒服了。
吃过宵夜后萧毅又去开热水器，给卢舟拿衣服，忙前忙后，卢舟说：“我自己来吧。”
“没关系。”萧毅说：“晚上咱们睡这间房。”
萧毅的家是两室两厅，但也有九十多平方，算很宽敞的，他知道卢舟的习惯，提前让父母把房间收拾干净，一切不必要的东西速度迁出，电脑搬到客厅角落里去让弟弟上网，被褥全部换了新的，华中地区没有暖气，一到冬天就湿冷湿冷的，开了个暖炉烤着。
因为是没入住多久的新房，窗户擦得十分干净，外面是开发区的夜景，床很大，家俱也都很新，和酒店比条件不会差太多，萧毅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把所有的电子产品连上家里的wifi，才去洗澡。
卢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台，灯火璀璨，阳台上咕咕叫，把卢舟吓了一跳，发现外面养着两只鸡。
“学生家长送的。”萧毅洗完澡进来说：“有点冷了，得挪到厨房里，过年吃。”
萧毅把两只鸡的笼子搬到厨房里去。
“这房子多少钱一坪？”卢舟问。
“好几年前买的了。”萧毅一边擦头发，一边说：“买的时候才九千多，现在涨到一万多了。”
卢舟：“不错，空气也很好。”
萧毅打地铺，说：“平均薪资也低，我弟在超市当后勤，一个月就两千多，还是托关系找的工作。”
卢舟说：“你回家能混下去，怎么不回来？”
“哎。”萧毅说：“回家总不能在县城里吧，音乐系在这里能找什么工作？还是得去武汉，一坪三万多的房子，买不起。总不能在京山待一辈子吧。”
卢舟说：“那个拿来看看。”
卢舟一指书架上的一个相框，萧毅登时手忙脚乱，要把相框收起来，卢舟却脸色一变，萧毅只得乖乖拿出来，给卢舟看。
上面是萧毅和一个非常红的选秀歌手，两人凑在一起，笑着比划手势。
卢舟惊讶道：“你认识他？”
萧毅说：“和我们同一批的……”
卢舟上下打量萧毅，有种认不出来的感觉，萧毅老实交代，说：“当时我们参加最佳男生的海选，就拍了这张照。”
“没进全国？”卢舟说。
“要五十万的赞助费。”萧毅说：“掏不出来，在地区就被刷下去了。”
卢舟嗤的一声，说：“杜总想过签他，这小孩唱红了几年，得罪了经纪公司，现在越混越回去了。”
萧毅嗯了声，把相框放回去，面朝墙壁扣着，卢舟一看萧毅这模样就窝火，教训道：“你把照片扣着做什么？嫉妒他？”
萧毅：“……”
萧毅只好又把照片翻过来，卢舟又说：“不愿接受失败，你就是一屌丝。”
“我就是一屌丝。”萧毅无奈地说。
卢舟好奇地看书架上萧毅的照片，萧毅挎着吉他，站在舞台的中央，五颜六色的彩光照着他，萧毅神采飞扬，犹如舞台上的明星一般。
下面还有各种各样，在新浪和各家明星的合照。
“小时候我妈带我在武汉住了十二年。”卢舟说：“在汉口念的小学。”
“嗯。”萧毅说。
卢舟说：“你上来睡吧。”
萧毅忙道：“不不，我打地铺就行。”
卢舟说：“没事，这床大，一起睡，地上太冷，待会被你爸妈看见你躺地上不好，再怎么屌丝，也是爸妈的宝，是不是？”
萧毅：“……”
萧毅便躺上床来，把被子叠了两层，卢舟随手翻翻一本萧强的游戏杂志，一边说：“我妈让我去考体校，体校给补贴，你舟哥我不想去，就想演戏。”
“演戏专业都贵，你知道不。”卢舟朝萧毅说：“那时候一年要四万多，四年十六万，可不是小钱，我爸又是个混子。我妈不让我去，我铁了心要演戏，接case，兼职当模特，跑片场打杂，剪片子，趴在地上推摄像机都干过，你知道不。”
“造。”萧毅说：“我造。”
卢舟：“……”
“好好跟你说话！”卢舟怒道，把杂志一扔，说：“不说了！”
“说说说……”萧毅马上哀嚎着转身来抱卢舟，卢舟登时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要把萧毅给摘出去，一脚踹到旁边，又说：“要不是当年的坚持，哪有现在的我？”
“我看了你的访谈。”萧毅说：“很多电影杂志上都有你的专访，舟哥，你很励志。”
“北漂歌手没个一万也有八千。”卢舟说：“你知道杜总她们这些人，是怎么签艺人的么？不仅看你能不能红，还要看你能不能以后有发展，一万个人里，出头的不过就十来个，更多的是连个水花都不溅就沉底了。你能说这些人不努力么？一个比一个努力。”
“你说这些人没有天赋么？”卢舟随口道：“恰恰错了，很多人比出头的那几个更有天赋，像你就很有天赋。不过没红，能怪谁呢？”
萧毅：“……”
萧毅心想你这是在鼓励我还是在嘲笑我呢？要鼓励也不对啊，我都卖身契给你三年了，就算想回去当歌手，也跑不掉了。
“所以这就是命啊。”萧毅感慨地说。
卢舟：“……”
“这是机遇的问题！”卢舟怒道：“要耐心！等待机会！抓住机会！你智商是不是长期处于欠费状态啊！怎么跟你说什么你都听不懂？！我要被你气死了——”
萧毅茫然想了想，说：“好的。”
卢舟说：“认真当助理，哪天有机会，电视剧主题曲，电影主题曲，你跟着我，上去试试，你会作曲作词，抓得住机遇，你不就红了么？！”
“可以吗？”萧毅登时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卢舟发出含糊的鼻音，萧毅登时大叫，扑上去抱着卢舟，说：“可以吗？！舟哥你答应我了的！我的毕生梦想就是给你唱个主题曲啊啊啊啊——”
卢舟这次早有准备，当说完那个唔的时候，马上就抬起一腿，萧毅扑上来的瞬间，果断被卢舟踹了下床。
+++++
翌日，萧毅是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的，京山马上要过年了，越是远离城市的县城，年的味道就越浓，在武汉打工的许多人都回来了，热热闹闹的，窗外带来淡淡的硝石气味。
萧毅睡眼惺忪地起来，看到卢舟正在饭桌前，和自己的老妈聊天，萧妈一直在絮絮叨叨的担心儿子的婚嫁问题，卢舟一脸诚恳地听着，时不时提点小意见，萧妈仿佛把卢舟当成了萧毅的大哥，反复要求卢舟管着点萧毅，别太宠他。
萧毅一边刷牙，一边含糊道：“妈！”
“你妈说得对。”卢舟指指萧毅，说：“他就是长不大。你听到阿姨说什么了没有？有时候我都奇怪他是怎么在北京生存下来的。”
“哎，是啊。”萧妈无奈地说。
萧毅一边刷牙，一边心想主谓宾倒置了吧，为什么现在变成卢舟和他妈一起骂他了……这日子……
“小卢啊！”在客厅看报纸的萧爸说：“你现在在做什么生意啊。”
卢舟说：“娱乐行业。”
昨天晚上匆匆忙忙，萧毅的介绍又是“我老板”，萧爸还没注意到这家伙居然就是风靡万千少男少女外加阿姨大叔的卢舟，随手拿起遥控器，换了几个台，说：“我有个学生，也在北京开公司，赚钱，了不起，像你们这行，资金都很雄厚。”
“北京是全国的政治文化中心。”卢舟说：“北上新找工作，发展的好的话，是很不错的。”
萧毅的爸从老花镜下面，远远地看了卢舟一眼，笑着说：“我最近呐，在看一个抗战片，你长得很像里面的男演员。”
卢舟呵呵笑，萧毅的妈被这么一提醒，说：“王国义！你长得像王国义！”
卢舟：“……”
萧毅：“……”
王国义就是卢舟扮演的那个角色的名字，萧毅险些把粥喷卢舟一脸，忍着笑，吃清粥配小菜，杜梅说过不能给任何人透露自己为卢舟当助理的事，萧毅不敢说。
不过如果卢舟自己说了，那就不关萧毅的事了，卢舟简直是囧囧有神，不过这种场面也应付得多了，便道：“今年抗战片比往年多了很多。”
“是啊是啊。”萧妈说：“民国的电视剧，我和他爸都爱看。”
“小卢啊。”萧爸语重心长地说。
萧毅登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卢舟带着笑容，期待地看着萧爸。
萧爸问：“小卢你结婚了没有啊。”
“呃，没有。”卢舟说：“前段时间刚和女朋友分手。”
萧爸说：“萧毅的表妹，在市邮政局上班，过年刚好回来……”
“爸！你够了！”萧毅简直要被一道神雷给劈出窗外去，声泪俱下道：“快别说了！”
卢舟哈哈大笑，萧爸说：“怎么了，萧毅你怎么了？”
卢舟摆手，说：“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吃过饭，萧毅和他妈在一起算钱，萧毅拿了一叠粉红色的钱，厚厚的有两万，萧妈使劲要推回来，说我和你爸有退休金，花不了你这么多钱。萧毅却推得快要吵架，说：“我在北京吃住都是跟舟哥，公司还有报销，花不了多少。”
“那妈给你存着。”萧妈说。
“你拿去花就行了。”萧毅说：“贴补你们的生活费，平时吃好点，今年年夜饭多做点菜。”
萧妈嘴上说你赚的都是血汗钱，妈怎么敢花，表情却喜洋洋的，坐在茶几前点钱。
卢舟说：“萧毅。”
萧毅知道他要说什么，马上就道：“不用了，舟哥。”
他又朝父母说：“薪水都是舟哥给我开的，舟哥还给我额外发了年终。”
卢舟说：“要的。”
萧毅：“不用，哎，舟哥，你别管了，我去找找衣服，咱们待会出去……”
卢舟说：“我自己来吧，你先忙。”
卢舟进房去，萧妈片刻后又说：“萧毅呐，你弟交了个女朋友，想买个新车……”
“哦。”萧毅说：“买吧，要买多少钱的？”
“他说二十万，我和你爸都说太贵了。”
“二十万的车！”萧爸说：“当老板的人才开的！我跟他说房贷没还完，不要买了，难道开桑塔纳就不能结婚了吗？街上多少人连车都没有呢。”
萧毅知道爸妈多少偏心一点他弟，毕竟弟弟没去武汉，留在县城里照顾父母，出得起的话，资助他一点也是可以的，问题在于自己没多少钱。
“买个十万的吧。”萧毅想了想，说：“买贵了他也养不起。”
萧妈想了想，说：“我让他尽量不要买吧，房贷还没还完呢。”
萧毅说：“没事，喜欢就买吧，北京有车都开不出去，还得摇号买号，在家这边有车能开开挺好的。”
萧妈点过钱，摘下眼镜，有点唏嘘，萧毅又拿上车钥匙，说：“我和舟哥出去逛逛，中午不回来吃了。”
萧强这个时候才起来，昨天玩游戏玩了通宵，早上就进父母房间补觉了。穿着条秋裤，套着个毛衣，出房间时看了眼卢舟，转头要去刷牙，忽然间“唔？”的一声，瞬间一个激灵，一脸疑惑地过来，盯着卢舟。
“你……你不是卢舟吗？”萧强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萧毅心想完了这次，老子的工作估计要葬送在这么一家子人手里了，卢舟却笑道：“嗯，我就是卢舟，嘘……”
萧强哇的一声叫了起来，激动地给父母解释，萧毅马上吼道：“别出去说！说了你就死定了！”
“千万别给任何人说。”萧毅说。
萧强已经处于极度的震惊之中，萧毅反复强调，萧强只是喔喔喔，一副完全没听进去的表情，萧毅只好拿他的车来威胁，说：“你敢说出去，你的车就没了。”
萧强马上说：“绝对不说！死也不说！”
卢舟：“……”
萧毅知道用车来威胁最有效，便给卢舟打扮好，让他戴上毛线帽，顺便戴着个耳塞，穿了件运动外套，长裤运动鞋，出门去了。
“哪里有卖红包的？”卢舟问。
“不用给我爸妈包红包。”萧毅开弟弟的桑塔纳，说：“我的钱都是你给的，怎么还包红包？”
卢舟满不在乎地嗯了声，萧毅说：“舟哥，我带你去玩，咱们年初一再去泡温泉。”

第七章
卢舟跟着萧毅在县里逛了一天，萧毅知道卢舟在北京也很少去公共场合，都是家里，车里，室内场所三点一线地跑，连商场都几乎没去过，想逛逛大型商场，还得去国外。
萧毅和卢舟先是去打了电玩，又逛了下花市，卢舟开始的时候对商场面无表情，萧毅知道他的身家随随便便就可以把整个商场买下来，身上一件衣服就可以把人家铺子给包了，就没带他去买衣服，而是逛了逛卖小玩意的铺子，顺便吃了些湖北小吃。
下午两人又去逛花市，卢舟对花市里的东西显然很有兴趣，一边看一边说：“小时候过年有挺多玩具想买。”
“我也是。”萧毅抱着一盆花，看卢舟躬身在摊子前玩那些五颜六色的东西，只觉得十分好笑。
傍晚时，两人又在大型超市里逛了很久，到处都是买年货的大爷大妈，萧毅推着车，卢舟随便看一眼，便不用钱一样把东西随随便便朝车上扔。
最后萧毅让萧强下来，把一大堆年货抱上楼去，父母做了火锅来招待卢舟，五个人，一张餐桌，冬天桌上的火锅还冒着蒸汽，电视里播着卢舟主演的黄金狗血八点档。
说说笑笑，大家边看卢舟边吃饭，萧爸萧妈显然已经从萧弟处得知了卢舟乃是何许人也，说话都小心了许多，卢舟却几句打趣，化解了有点尴尬的问题，萧毅笑着说：“你们把舟哥当做杜马就行了，我和舟哥最好的。”
读大学的时候，杜马有时候也会来萧毅家过年，卢舟又和萧弟碰碰杯，与他喝酒。
晚饭后，卢舟捋起袖子，帮着萧妈收拾碗筷，萧毅登时魂飞魄散，要上前帮忙，卢舟却拦开他，说：“你会什么啊！什么都不行！”
萧妈哈哈大笑，说：“我来，小卢你把碗筷放水槽里就行。”
深夜，卢舟显然逛得有点累，很早就睡熟了，睡前还提出第二天要跑步的事。
卢舟好几天没健身了，萧毅又不能带他去健身房，只能跑步，但附近养狗的人多，跑步又容易被狗追，最后被卢舟骂了一顿，只好决定第二天早点起来，早上就去跑步。
卢舟睡觉后，萧毅特地监视了一下萧强，看他有没有鬼鬼祟祟去打电话或者给朋友说卢舟来了他家的事，萧强显然为了他的车守口如瓶，谁都没说，萧毅这才放下了心，又开了个家庭小会，特地叮嘱了全家人一次此事与他的工作息息相关，家人一致保证绝不给萧毅添麻烦，萧毅才敢进去睡觉。
在北京卢舟家里住的时候，萧毅天天抱着那个一米长的卢舟公仔，睡着了不太习惯，就无意识地把卢舟当做了公仔的代替品，卢舟睡着了还在打呼噜，睡得人事不省，整根手臂搁在枕头上，萧毅则整个人缠在卢舟的身上，两脚夹着他的一只脚像头无尾熊。
清早。
萧毅发现自己缠着卢舟的时候，登时一脸痉挛，极其小心地放开他，缓缓挪到一旁。卢舟还睡得甚熟，内裤里顶帐篷。
萧毅退到床边后，深吸一口气。
“喂……舟哥。”萧毅小心地说：“起床喽——”
半小时后。
“你是不是男人啊！”卢舟穿着运动衣，在小区后面的公路旁原地踏步，等候萧毅追上来。
萧毅气喘吁吁，扶着一棵树，说：“你……你跑吧，别等我……”
卢舟：“我又不认识路，你太缺少锻炼了！”
萧毅简直没法陪卢舟玩，卢舟高高大大，还是体育生出身，跑个十公里对他来说跟吃饭一样，萧毅一音乐系的，这是坑人呢啊！助理合同上从来没说过要陪老板跑步啊啊啊！
“呼——呼——”萧毅一脸煞白，感觉已经到了极限，分分钟要死在路边，卢舟呼出一口热气，把耳罩帽子摘了，外套脱了，穿着背心，露出健壮胳膊，萧毅跟在后面，一瘸一拐地走。
“平时要多锻炼！”卢舟说：“成天跟只瘦鸡似的。”
萧毅两眼转圈圈，卢舟说：“钱拿来，买早饭吃，我要吃热干面。”
街边热干面的摊子已经开了，萧毅上气不接下气，跟着卢舟去吃面，卢舟吃了两大碗，又要了碗开水喝洗碗水，萧毅吃下一碗，瘫在座位上，稍稍舒服了点。
“把围巾戴着，别感冒了。”卢舟说。
萧毅说：“我还行，我……不行了，不不，我还行……我是说现在不行了……”
跑完步，萧毅出了一身汗，感觉精神了很多，人已经渐渐多起来了，他们走过长街，在公交车站停下，准备回家去。
卢舟的汗水干了，背心后面一滩汗渍，萧毅抖开外套，给他穿上，两人刚好经过一个商场外面，预备打车或者坐公交车。
“请问……你是卢舟吗？”一个男高中生说：“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萧毅：“……”
卢舟：“……”
卢舟耳罩摘了，帽子也摘了，头发稍长了点，穿上外套，跑完步以后，萧毅和卢舟都完全忘了出门会被发现的事。
卢舟马上反应过来，说：“嘘，别嚷嚷，笔给我。”
那男生险些要晕过去，说：“你你你，真的是你吗？！我我我我……”
男生回头看，萧毅和卢舟心里同时咯噔一声，在公交车站后面，站着成群中学生，似乎是放寒假出来逛街吃饭看电影的，这才早上九点啊！萧毅心想尼玛！你们也太勤快了吧！寒假不在家里睡觉这么早出门是要干嘛——！
那里的中学生们早就发现了卢舟，派出这个男孩过来探路，卢舟心惊胆战地给他签了个名，说：“再见。”
“哇啊——！”
“啊啊啊啊——！”
一阵发疯的尖叫，公交车站附近，铺子里，报刊亭内，骑自行车的人全部都被吓到了，一群中学生直冲过来。
“卢舟——！！”
“卢舟啊啊啊啊——”
“卢舟！”
卢舟和萧毅瞬间拔腿就跑，两人夺命狂奔，冲进了巷子里，萧毅吼道：“这边！”
萧毅设想过无数次，但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在自己老家被粉丝围追堵截，萧毅翻身上墙，伸手要拉卢舟，卢舟吼道：“退后！”
紧接着卢舟飞腿踹起垃圾桶，踩着垃圾桶潇洒一跃，翻身上墙，粉丝追到巷子里，尖叫道：“卢舟——！”
萧毅拖着卢舟，从另一侧狂奔出来，冲过马路，粉丝又从拐角追了上来，四面八方全是人，萧毅带着卢舟冲进商场，一瞬间商场沦陷了，“卢舟”“卢舟”的尖叫声几乎要把商场掀翻，刚开张的服装店店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左右看看，听清楚有人叫什么后，瞬间一声尖叫，穿着高跟鞋追了过去。
“你不是没力气跑的吗！”卢舟怒吼道。
萧毅：“生死存亡啊！能不跑吗！”
粉丝越来越多，萧毅感觉就是在演各种版本的《恶灵古堡》，倒是卢舟先跑不动了，扶着墙喘气，摆摆手。
“老了老了……”
“快跑吧！”萧毅怒吼道：“小心被扒成全裸！”
卢舟：“……”
卢舟竭尽全力冲刺，和萧毅狂奔出车库，粉丝一路追了出来，然而萧毅的飞毛腿已经成功甩掉了不少，紧接着带卢舟左拐右拐，进了个城中村，又沿着马路一直跑，跑到一片没人的工地里。
“你在这里躲着！”萧毅说：“半小时后来和你汇合！”
萧毅把卢舟推进一个塑料棚，转身再次冲上马路，引开了粉丝们。
卢舟差点要岔气了，吃了快半斤热干面外加一大碗洗碗水，又被粉丝追了一路，整个人都要不好了，靠在棚屋后面喘气的时候，瞬间一阵怪兽的叫声吓得他魂不附体。
两只巨型鹅朝着卢舟狂顶狂啄，还有一只鹅发出凄厉的叫喊，飞速朝卢舟冲来，卢舟抓狂大叫，随手就抓了根竹竿要抽那几只鹅，竹竿刚出手就被鹅以迅雷不及掩耳抢走了，卢舟狂叫道：“救命啊——！”
卢舟生平最怕这东西，当即也不再躲下去了，鹅的战斗力比起粉丝简直是千百倍以上的，也不知道谁家这么缺德在工地上养鹅！
萧毅跑着跑着，停下来。
后面追了几十个粉丝，萧毅转身说：“嘿！卢舟已经走啦！”
粉丝们：“？”
萧毅摘下棒球帽，潇洒一鞠躬，说：“咱们的男神说，祝大家新年快乐！开学好好学习！”
萧毅转身，默念千万不要再追上来，脚步越来越快，使出凌波微步错脚一闪，进了公园，混进了人群里，继而快速奔跑。跑去找卢舟，看到卢舟抱着一个竿子，扒在工地的二楼前面，下面三只鹅拍着翅膀，愤怒地围着那根竿子。
“嗨！”萧毅大喝道，继而捡起砖头，远远地砸过去，却不瞄准鹅，只是砸在铁竿子上，当的一声巨响。萧毅又拣了几块板砖，一边恐吓那三只鹅一边冲过去，鹅们瞬间跑了。
卢舟明显的受到了惊吓，一脸铁青，神情恍惚。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说！”卢舟怒吼道。
“我我我……我不知道这里有鹅啊。”萧毅凄怆喊道：“冤枉呐大王！”
谁知道你怕鹅……萧毅简直根本想不到这里去，多半是小时候被鹅欺负过……萧强的车停在路边，卢舟回家以后，直到吃午饭才缓过来。
+++++
杜梅的电话来了。
“你们到底在干嘛？！”杜梅快要被萧毅和卢舟给玩死，说：“怎么跑到湖北去了？”
“是是是……是这样的。”萧毅解释了事情的经过，杜梅倒是没有责备他，说：“去外地过年也好，卢舟已经很多年没吃过年夜饭了。替我问候你爸爸妈妈。”
萧毅松了口气，说：“好的好的。”
杜梅说：“我联系媒体，让他们不要报这个……哎？林尧，我突然觉得可以报一报，顺便让卢舟录个视频，祝大家新年快乐，你觉得怎么样？”
萧毅和杜梅商量了一会，敲定过年的祝福短片，打算到时候发到网上去。
当天晚饭饭桌上，一只亲戚送的卤鹅。
卢舟：“……”
萧毅：“……”
萧毅心想这是给卢舟压惊吗，萧妈还不知道白天发生了什么事，不住劝他们多吃点。
第二天，卢舟又拖着萧毅下去跑步，显然已经从鹅的创伤中平复过来了，这次绕道公园，荆门一带的空气挺好，整个华中地区包括十堰，武当，神农架等地，都有中国之肺的称呼，卢舟很久没在户外运动过了，当天又和萧毅租了个场子打羽毛球。
年三十夜里，到处都是鞭炮声，萧毅家从早上就开始做饭，忙活了整整一天。萧妈知道他们年初三就要回去，坚持给萧毅和卢舟炸一点吃的，萧毅阻止了好几次，最后只得由得她去了。
萧毅和萧强对付了两只鸡，卢舟也亲自下厨，帮忙干活，腊鸭焖藕、煨鸡汤，炸鱼块，烧羊肉，红烧财鱼……八大盘荤，藕夹，炒菜苔等四个小菜，萧强的女朋友年初二值班没回乡下，也来了家里。
萧强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不要说出去家里有个巨星的事，女朋友被惊得半晌没回过神来，还是卢舟亲切地朝她搭话，萧强的女朋友才稍稍镇定了点。
四个凉菜上齐，一家六口，碰杯喝酒，大家过年，十分热闹。
萧强的女朋友给萧强布菜，萧强马上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你多吃点，萧毅则忙着伺候卢舟吃饭，卢舟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拍拍萧毅的头，示意他自己吃，别管他。
卢舟说了个笑话，满桌人哈哈大笑，萧毅见卢舟喝酒喝得有点醉了，暗道带他回家来，还是对的。
吃过团年饭后，萧强便抱着一大堆鞭炮，四个年轻人下楼，在小区里点烟花放鞭炮。
“禁烟花爆竹都好多年了！”卢舟在萧毅耳边喊道。
“什么！”萧毅朝卢舟喊道。
卢舟笑了起来，萧毅胆子大得很，直接用火机去点炮，卢舟马上吼道：“别找死！”
卢舟把萧毅拖了回来，一手揽着他，另一手伸得老长，摆了个武打动作，点打火机。
萧毅：“……”
鞭炮声响惊天动地，萧毅说：“你上一次看焰火是什么时候？！”
“在迪拜！”卢舟笑着喊道。
“迪拜的烟花比这个好看吗？！”萧毅笑着喊道。
卢舟点点头，又摇摇头，脸上带着笑容，眼里映出飘飞的鞭炮屑。
看完春晚，大家互道新年快乐，萧爸还笑着说：“小卢什么时候也上个春晚？”
卢舟笑了笑，说：“我们演电视剧的，一般接不到邀请函，萧毅努把力，说不定以后可以。”
萧毅一张梗漫脸，心想你逗我玩？
当天晚上，卢舟的电话响个不停，全是来拜年的，萧毅挨个发了拜年的微信，又给杜马打了电话，提前上床睡了，结果在枕头底下摸到个红包，红包表面写着个“卢”。
背后还有卢舟的签名，里面是一张卢舟的签名照，以及两千块钱的开工红包。
客厅里。
“来，萧叔叔。”卢舟说。
“哎小卢，不要这样！”
“给长辈的嘛，规矩是这样，一点心意。”
萧毅抬头，看到客厅里，卢舟正在给自己的父母发红包，又给了萧强一个，说：“好好工作，努力赚钱。”
“谢谢舟哥！”萧强开心地嚷嚷道。
萧毅坐在床上，忽然一阵心酸，心想如果有一天真的成名了，一定要好好报答卢舟。
然而这世上，有些情分，只能从高朝低走，一如滔滔江水，永远自西向东流，有些人，譬如卢舟，譬如杜马，也许萧毅一辈子都混不到能报答他们的地位，也只好常常仰视，常常感动。
反正我就这样了，要本事没有，要命一条，萧毅自暴自弃地心想，老子堂堂正正，顶天立地一屌丝，舟哥也不要我报答什么，真心对他就好了，嗯，我问心无愧……好的就这样，新年快乐，舟哥。
+++++
年初一，萧毅带着卢舟，开车去附近有名的度假村泡温泉吃日本料料，卢舟穿着浴袍，拾掇了头发，示意不必化妆了，让公司请后制去解决，萧毅拿着DV，卢舟盘膝坐在拉门前的地上，背后是青翠的松林和古色古香的装潢。除夕夜还下了点小雪，树上一层淡淡的白色，卢舟手里拿着过年的红包，带着笑容，说：“新的一年，祝各位粉丝学业进步，工作顺利……”
“感谢有你们一年的陪伴……”
萧毅拿着DV，暗道卢舟这个样子，简直是帅死个人没商量，既阳光又俊朗，而且是个令人如沐春风的邻家大哥哥形象，能天天跟在他身边，天天挨骂也值了。
“卡。”萧毅说：“Very good。”
卢舟打了个喷嚏，怒吼道：“快把门关上！谁想出来这个背景的！想冷死老子吗！”
萧毅：“……”
年初三，萧强把萧毅和卢舟送到武汉，搭上了返程的飞机，恰好迎来了又一轮春运的高峰期。
卢舟显然还有点意犹未尽，朝萧强说：“回去帮我谢谢你爸爸妈妈的盛情招待。”
“没问题！”萧强笑着说：“舟哥，加油拍戏！”
在机场休息室的时候，卢舟拿着电话号码，沉吟良久，萧毅去给他接水，回来看到卢舟在打电话。
和平时与朋友说话的态度不同，这一次，萧毅几乎以为卢舟是在和什么情人打电话，有点惊讶地看着他。
“没有，在小弟家里过的年。”卢舟说：“去了京山，泡的温泉，你那边怎么样？”
“嗯……我知道了。”卢舟说：“我经过武汉呢。”
“打了。”卢舟又说：“舅舅接的电话。”
萧毅在卢舟身边坐下，卢舟看了他一眼，接过萧毅手里的水，腕上带着名表，一身昂贵西装，衬衣在袖口与手背之间形成好看的白边，萧毅笑笑。卢舟眼里带着警告，继而移开目光，不与他对视。
萧毅心想，卢舟也想家了吗，他一定也想家了，他在打电话给他妈妈？天南地北的，亲人都不在身边，一定也很寂寞吧。
VIP休息室的接待员过来，微笑着朝萧毅小声说话。
“这个你就别管了。”卢舟说：“管好你自己吧，别和你老公吵架，我登机了，新年快乐。是了是了，知道了。”说着卢舟挂了电话，发了条微博，蓝天白云，准备起飞，迎接新的一年的工作，顺便还在微博上回了萧毅。
当天萧毅的粉丝疯狂看涨，瞬间涨到一万多，第二天杜梅怒斥卢舟简直神经病，小心害死萧毅，卢舟才顶不住公司压力，把微博给删了。
“利星的发行一向挺给力。”杜梅说：“就不知道准播证什么时候下来。”
卢舟拿到公司发的开工红包，随手扔给萧毅，萧毅得了两个红包，简直心花怒放，卢舟道：“随便吧，电影那边怎么说？”
“现在有三个公司，都想和你合作。”杜梅说：“你挑一个吧，年度计划我昨天让萧毅给你了，你看了没有？”
“看了。”卢舟无聊地说，其实根本没看。
“你选哪个？”杜梅说：“今年我准备整合所有的公司，多签点人，现在资金充足，人脉也差不多都打下来了，只有几个对头那边还有点困难。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咱们年底之前，准备电影先上。”
林尧说：“昨天李导推荐的编剧来了公司，刚好你不在，我们听了构思，都觉得想法不错。”
“你又当经纪人，又当制片人，还得当制片主任。”卢舟说：“还要处理这么多杂事，能忙得过来吗？你看人家利星，都是分部门在管的。”
“慢慢来嘛。”杜梅说：“刚开始，总要忙一点的，等上了正轨就好了。话说回来，你自己看好那部？”
卢舟道：“随便，都说的什么？我再看看？”
杜梅：“……”
萧毅：“……”
萧毅拿出杜梅昨天发来的年度报告，杜梅说：“聚华的人说明年限古装，古装我都给推了。”
“时装剧呢？”卢舟说：“抗日剧？不要手撕鬼子的那些。”
“编剧都是一线的。”杜梅说：“监制有好有坏，你自己看吧。”
卢舟说：“就这部时装剧吧，免得等下又广电限制啰啰嗦嗦一部卡三年不让过。”
萧毅心想又要进组了吗，杜梅说：“行，那你等等，争取今年拿个满贯，这个剧本我和林尧也挺看好的，就是拿不定注意你演不演偶像剧。”
“我无所谓。”卢舟说：“关键剧本要写得好，够狗血就行，少来点婆婆妈妈的。”
杜梅当着卢舟的面就给影视公司打电话去了，接着林尧又说：“萧毅，你跟我来一下，有点事请教你。”
萧毅：“……”
萧毅马上起身，说哎呀林总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什么请教不请教的吩咐人家一下下就好了……接着卢舟脸色一沉，咳了声，萧毅马上一脸严肃，心想卢舟只允许自己对他奴颜媚骨，似乎完全见不得自己对别的人奴颜媚骨。
林尧把萧毅带到隔壁房里，那里坐着几个少年，正在看剧本，看到林尧进来了，都纷纷起身，林尧随便聊了几句，萧毅莫名其妙，但是多少有点感觉——这四个少年都是新人吗？
新人都没正眼看萧毅，萧毅感觉到这几个人，多少都有点傲，且对着林尧的态度很好。
“来，这个是学声乐的萧老师，是卢舟的私人助理。”林尧又把萧毅介绍给他们，新人马上和萧毅握手，笑道：“萧老师。”
“客气客气。”萧毅说。
林尧看了萧毅一眼，萧毅明白了，应该是想让他看看这些新人的发音和唱功什么的，当然，既然被杜梅签回来了，肯定多少都有点功底，应该也全是科班生。林尧说：“随便唱点什么，萧毅，你给指点一下。”
萧毅笑道：“我不是学声乐的，指点就算了，大家互相交流一下吧。”
于是其中一个新人清唱了几句，萧毅说：“来我给你伴奏，会唱什么？”
萧毅起来走到钢琴旁，试了试音，新人便点了首歌，唱了起来，萧毅自己的唱功全靠天赋，毕业以后好几年也不吊嗓子了，但基础还是有一点，分辨他们的能力还是可以分辨出来的。
萧毅侧耳静听，卢舟谈完事以后过来，站在房间外，看萧毅弹钢琴，新人唱了一段，萧毅便说：“好，很好。”
“来，下一位。”萧毅笑着说：“平时吊嗓子吗？”
“没有。”新人不好意思地说。
萧毅又弹了一段高|潮部分，那新人唱了上去，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听完以后，萧毅感叹道：“基本功都比我好。”
林尧笑着说：“不错不错。”
萧毅告辞出来，林尧问：“怎么样？”
“呃……还需要锻炼。”萧毅说：“不过毕竟是拍戏，不是唱歌……要求就不要太高了。”
林尧又问：“卢舟觉得呢？”
“简直是瞎了我的狗眼，聋了我的狗耳。”卢舟彬彬有礼道。
林尧：“……”
萧毅：“……”
卢舟又补充道：“弹钢琴的那个不错，可以发展一下。”
萧毅哈哈大笑，林尧一脸无奈，回了办公室。
萧毅又和另外一个人打了个照面，被惊到了，居然是乌恒古！
乌恒古笑着说：“舟哥好！萧毅，又见面了！”
卢舟鼻子里出了点声，便走过去，乌恒古伸出手，僵在半空，萧毅果断上前接住了他的手，笑道：“辛苦了。”
乌恒古刚给卢舟做了男配，卖腐照刷得人气飞涨，萧毅知道卢舟多半觉得不太舒服，但为了不得罪人，便和他聊了几句，小声说：“舟哥昨天没睡好。”
乌恒古理解地点头。
乌恒古签进了卢舟的经济公司，杜梅还在想办法到处挖人，看来今年的野心不小，连卢舟带乌恒古，一起捆绑给了那部时装戏。
在这部时装剧里，卢舟演一个年届三十五的苦逼老处男，乌恒古演一个花花公子。
而聚华公司的一姐，美裔混血儿Tina演被乌恒古抛弃的女朋友（女一号）。
Tina在酒吧里酩酊大醉后掉进河里，被老实人卢舟救回了家。
乌恒古饰演的是卢舟所在的传媒公司的董事长的私生子。
而女二号琪琪，则饰演卢舟同父异母的妹妹，琪琪在一次车展上和乌恒古打得火热，想方设法地要从乌恒古的现任女友手里撬墙角。
萧毅心想这人物关系也真够混乱狗血的，卢舟还没看剧本，萧毅便捧着剧本，读得静静有味，心想除了植入广告多一点，还是挺吸引人的。
然而过了前五集，就不怎么好看了，萧毅本着自己是“不看到结局就会死星人”的严肃身份，还是聚精会神地把整个故事给看了下去，直到卢舟催了好几次，让他速度滚去给自己做晚饭，萧毅才不情不愿地到流理台去了。
卢舟看了三页就崩溃了。
“有病啊这是！”卢舟怒吼道：“植入广告比正本还多！这什么鬼东西啊！有这么缺钱吗？！”
萧毅：“……”
“故事还是挺好看的……”萧毅道。
卢舟拿起剧本又看了一会，终于忍无可忍第二次把剧本给摔了，说：“现在的编剧写雷剧简直登峰造极了！让我一大老爷们穿女装进宴会厅拍照，这是故意想整我吧！”
萧毅哈哈大笑，险些在厨房里直接被卢舟给笑跪了，刚才他看到这段的时候也想到卢舟的反应，其中有一段是老处男主角，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混进宴会厅，乔装成女的，进去找Tina。
萧毅埋头做饭，穿着围裙，淡黄色西裤，挽着衬衣的袖子，头发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有点长了。
卢舟看看剧本，又看看萧毅，说：“过几天你去多买几套衣服，人收拾精神点。”
“哎。”萧毅说：“进组无所谓啊，反正也没人注意到我。”
“想什么呢！”卢舟说：“到时候看看有没有小配角让你演个。”
萧毅险些切到手，说：“可可可……可以吗。”
“这剧本得改。”卢舟不耐烦地说：“进组后再说吧。”
萧毅惊讶道：“怎么改？自己改？”
卢舟说：“还有自带编剧进组的呢！上次那个谁，拍个古装戏，自带导演进组，这才是牛！”
萧毅：“……”
“看谁大咖。”卢舟说：“大咖的说了算，不然这种女装戏你让我怎么演？我就算想演，难道配角都是傻子吗？突然来个一米八五膀大腰圆的女的，眼睛都瞎了不成！”
萧毅说：“可能是为别的男主角量身定做的戏。”
卢舟又一脸无聊地翻了翻，说：“什么恒源祥的植入都要，简直LOW到爆，国际大牌美特斯邦威啊。”
卢舟一碰到剧本就会瞬间变身吐槽超人，萧毅快要被他给笑疯了。第二天又到公司里去，杜梅亲自打电话过聚华，给了意见，那边答应剧本再修修改改，但广告植入品牌都已经联系好了，不能再动了，又答应给卢舟涨到五十五万一集，萧毅听得咋舌。
经常来往公司，萧毅大概也能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出些许拍戏的成本一类的，像卢舟这种人，接一集戏是天价，有时候打包，有时候按集数算，反正无论如何，一部戏算下来，一千万不会少。
当然经纪公司还要抽成，萧毅不清楚这个具体抽成的数字是多少，也不敢多问，但一部三十集的剧本，往往最后拍完了，东剪西剪，剪完了以后都不止三十集，按集数付片酬是为了多赚点利润，也方便和演员谈价。
合约上为了避税，是不能写这么高的。
通常古装剧比现代剧贵得多，一集成本在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五十万之间，现代剧则一百万到一百八十万上下。这么点钱，要付卢舟的五十五万，要分给女一女二男二男三，给编剧导演监制制片主任……还要分给导演自己的团队包括美术灯光摄像后制等……租场地租道具请群众演员发便当……最后多多少少都会超支。
不过卢舟拿了五十五万，这五十五万影视公司是给得心甘情愿的，毕竟有卢舟在，就有收视率，有收视率，这部剧就好卖，各电视台抢着要，妈妈观众们转台的时候一看到卢舟的脸就停下来饶有趣味地看了。
黎长征虽然经常拿奖，在收视率上反而比不上卢舟，有时候黎长征连票房都扛不住，古装艳红沉黑的色调，厚重的气氛，碰上春节档来个欢乐贺岁片，分分钟被人完爆。
于是卢舟和黎长征颇有点王不见王的感觉，萧毅听过一轮八卦之后，才觉得以前希望卢舟和黎长征演对手戏的愿望很傻很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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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签了合同，这次萧毅已经轻车熟路了，第一次进组没有大的差错，这次又没什么张欣然背后捅刀子，理应顺利得多，然而杜梅一连几日，都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要怎么给卢舟造势。
年前的分手大戏话题度简直火爆，外加新年的拜年视频热了一段时间，今年就要想办法，怎么让卢舟在电视剧没有上映的时候，保持一定的话题讨论度，这样《铁马冰河》在暑假档上线，才能保证收视率。
萧毅这才知道，原来利星那边已经和某个对家抢春节档四台联播已经完败一局，现在就等暑假档上新戏了。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令杜梅坚定了自己开影视公司的信心，否则卢舟不管拍什么戏，都容易受制于人。
萧毅问过卢舟一次，如果杜梅自己开影视公司会怎么样，卢舟只是回答到以上解释内容，便到此为止了。
卢舟一边跑步，一边测心速，萧毅也被卢舟逼着在地下室里天天健身，现在已经能差不多跟上卢舟的节奏了。
卢舟擦了把汗，说：“我问你。”
萧毅：“啊？”
卢舟：“……”
卢舟一脸汗，打着赤膊，毛巾搭在脖子上，汗水从头发上湿漉漉地滴下来，他说：“我每次看到你这么天真无邪的问‘啊？’的时候，我就很想揍你。你知不知道？”
萧毅诚恳道：“造。”
卢舟把毛巾扔在萧毅脑袋上，萧毅莫名其妙，被快要可以拧出水的毛巾弄了一身汗味。
卢舟正色道：“你觉得你是我的人，还是杜总的人？”
“当然是你的人啊——男神！”萧毅惨叫道，险些就要上去抱着卢舟健硕的大腿，“你对我这么好！还给我发年终！”
卢舟：“……”
“那么我告诉你。”卢舟说，“既然是我的人，就别在杜总面前说太多关于我的事，给你开工资的人是我，不是杜总，知道吗？”
“造！”萧毅马上道，“可是我也没说什么啊，连合约里说的也是一切以你的命令为优先，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卢舟想了想，从跑步机上下来，说：“那么我告诉你，杜梅想把生意做大，不愿意受制于人。想培养新人，这个想法，她两年前和威麟影业闹翻了的时候就有。以前公司是挂靠在威麟旗下的。”
“哦——”萧毅说，“她让你接活，然后抽你的成，是吗？”
萧毅给卢舟拿了罐饮料，卢舟面上阴晴不定，说：“是的。”
萧毅问：“抽多少？很多吗？她是不是亏待你了？”
“亏待我倒是没有，行业内都是这样，百分之二十。”卢舟说。
萧毅心想好多，卢舟一部戏上千万，杜梅可以抽两百万，但是，如果杜梅自己做承制，就能赚更多了，确实是这样。
“你就别想了。”卢舟说，“你们这些新人，要签给她，你猜猜她抽你多少？”
萧毅：“……”
“百分之八十。”卢舟说。
萧毅汗，卢舟上楼去，萧毅又进去洗浴缸，问：“那你会跳槽吗？舟哥？”
“你觉得我要跳槽我会告诉你吗？”卢舟说，“这些事杜梅自己心里清楚，她比我聪明着咧。”
萧毅便没再说什么了。
+++++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期间卢舟又去拍了些广告，萧毅只要跟着跑前跑后就好了，不进组的时候，生活还是挺悠闲的，北京偶尔会有晴天，但卢舟却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在自家草坪上走走，又或者在家里看书，晚上则去和明星朋友们过夜生活，喝喝酒，唱唱歌。
萧毅能看出来，卢舟本来哪里也不想去，每次喝酒回来总是心情不太好，宁愿呆在家里看电影，但关系是要维持的，他保持着每两天就出去一次的频率，天天和人应酬打交道。
一出去打交道，就要预约卢舟的化妆师、发型师和服装顾问，晚上九点出门，下午四点就得作准备。
“真累，妈的。”卢舟说，“赶紧的开机算了，天天应酬也烦。”
春天总是令人充满了各种不得宣泄的郁闷，卢舟也有点暴躁，幸亏开机的时间快要到了，萧毅这次有了准备，买了大堆的东西，以便应付卢舟不时之需。
“你要搬家吗。”卢舟表情抽搐，说，“萧总，不如把剧组请过来咱们家里拍，这个主意如何？”
萧毅呵呵呵说：“多准备一点总是好的嘛。”
“准备你弟啊！”卢舟忍无可忍道，“片场就在北京！全是北京的景，你那么喜欢去横店喂蚊子吗？！”
萧毅：“……”
翌日，萧毅正不知道要做什么的时候，杜梅来电话，让他速度把卢舟叫起来，去公司。
“又要干什么——”卢舟无奈道，“饶了我吧——”
萧毅说：“舟哥，你快把内裤换一下。”
卢舟瞬间清醒，摸了把下面，满脸通红，长期没有宣泄，十天半个月的就会自动爆出来，萧毅去找来内裤给他，说：“我去……给你洗，你先洗澡。”
萧毅拿着内裤到楼下去洗，卢舟的量太大，萧毅满脸通红，到自己房间的浴室里给卢舟洗内裤，卢舟光着屁股一闪身进了浴室，开始洗澡。
期间杜梅又打了好几个电话，萧毅洗着内裤，一阵风地冲出来接，卢舟冲几下就洗好了，示意萧毅电话拿过来，究竟是什么事。
“哎！”卢舟说，“手机上什么粘粘的！”
卢舟的帅脸贴着手机，被沾了点奇怪的液体。
萧毅又跑去给卢舟搓内裤了，卢舟接了杜梅的电话，杜梅说：“十万火急，快点来公司，导演和制片人都等着呢。”
当天早上十点，会议室里，卢舟当场就疯了。
“我……”卢舟果断道，“这个不是我推，真的没有办法啊！郭导！”
“那个……卢舟？”制片人示意他摸脸，卢舟莫名其妙，摸了把脸，发现液体已经干了。
萧毅：“……”
萧毅开车时根本看不到卢舟的右侧脸，当即天雷滚滚，不过转念一想反正是他自己的那个啥，也没什么。马上出去给他找湿纸巾。
卢舟一边擦脸，简直欲哭无泪，然而坐在面前的一位是对卢舟有恩的大导演，专拍年代剧，姓郭。郭导倒也不勉强他，笑着说：“好的，这么说的话，我知道了。”
制片人说：“其实也不抱太大希望，知道你档期排不开。”
杜梅叹了口气，说：“怎么就偏偏整出这档子事呢。”
萧毅心里有个声音在喊，选我吧选我吧，我愿意去演啊！可惜根本不可能有人选他，他会不会演先不说了，一旦让他去演男配，本来就卖不出去的戏更卖不出去了。
事情是这样的，一部即将开机，投资已经到位，剧组也建好，剧本改了无数次，把编剧改得住院以后，已经接近完美状态了，甚至连电视台看完剧本都表示很满意这部剧。然而，偏偏就在这时候，男二号和男主角同时出了事。
男主是个半红不火的过气前视帝，男二则是个实力派演员。
两人同时违约的结果就是，现在没有一个合适的演员了。各自商量完，郭导对乌恒古似乎还有点兴趣，杜梅便和郭导到一边去聊天。
办公室里剩下萧毅和卢舟俩人。
“可以找那个白桦生啊。”萧毅说，“不是在天涯吹得挺火的吗。”
“你看他演过什么出名的戏吗？”卢舟不耐烦地说。
萧毅：“那……那个黄茂呢？”
“演技不行，通通不行。”卢舟道，“网红归网红，长得帅没演技顶什么用，郭导是大导演，平时连论坛都不逛，只挑他觉得能驾驭的。你见过李安上天涯去挑什么四旦双冰扛票房吗？除了网上那些粉，谁要看电视剧里摆一花瓶啊，又不是古玩节目。”
“喔。”萧毅明白了，今天他才知道，这个行为叫“救场”，民国戏《风飘絮》的项目他也在公司的年度计划表里看到过，事实上最早给卢舟挑的有五部戏，报批都过了，其中《风飘絮》明显是大手笔，但是因为请卢舟演的是配角，所以杜梅再三考虑，最后还是忍痛割爱掉了。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萧毅还挺想演这个的，当然只是做梦而已，做做白日梦就行了，演戏很辛苦的。
“舟哥想接下来，是吗？”萧毅察言观色，看到卢舟有点迟疑，似乎想起身，两手按着椅子把手，犹豫不决。
卢舟没说话，想了一会，说：“因为郭导提携过我。”嘴上说着这句话，却又叹了口气，坐回去。
“算了，档期也排不开。”卢舟又道。
萧毅开始练习他的精分技巧，自言自语，扮演成萧毅和卢舟，开始对话。
“要报答郭导啊。”
“你知道个毛啊！”萧毅自言自语道，“演艺圈捧高踩低，不是你红，谁要请你？！”
卢舟：“……”
萧毅一副兔斯基的贱样，拿着一本字典当板砖，侧头拍在脑袋上，继而转来转去，又开始唱独角戏：“加油加油，卢舟是超人！”
“你白痴啊！”萧毅又自言自语，学着卢舟的声音怒道，“你拍过戏吗？赶过场吗？”
“可是这次来求救的可是郭导啊。”
“那还不是因为我红。”萧毅自言自语说，“不红谁请你啊。”
卢舟：“你……”
萧毅：“像你这种屌丝！一辈子都别想报答谁的啦！”
卢舟：“……”
萧毅：“这年头，要报答也要人够红呀，哎，屌丝连报恩的机会的都没有，可惜可惜。”
萧毅精分本事显然不佳，说到最后，都被自己给搞混乱了，感觉既不像卢舟的语气也不像自己的语气。不过以前他和杜马在寝室的时候，经常用这招来对话，刺激另外一个室友譬如说：“哎好想考研究生”“想考你就考喽”“万一考不上怎么办呢”“考都没考你知道个毛啊，你的胆子就只有这么点吗”……诸如此类。
室友挺吃他们这一套，小到晚上吃什么，大到考研究生，杜马和萧毅都经常肆无忌惮地帮他把OS说出来再群嘲一番，最后室友忍无忍可去读研了，现在则跑到国外去当编曲追逐梦想去了。
卢舟似乎也吃这一套，萧毅还想再说什么，卢舟却道：“给我闭了！”
卢舟下了决心起身，正好郭导和杜梅经过走廊，卢舟说：“郭导，您里面请，咱们再商量一下。”
当天下午，卢舟又签了份合同。
郭导另请了个男主，不是不想让卢舟演男主，卢舟只要愿意接，什么角色只有让他挑的份，然而卢舟要同时演两部戏，时间就非常非常紧了。幸亏两部戏都在北京拍，不用跑太远，于是卢舟冲着导演的面子，接了救场的活儿，导演便马上让人安排，找另外一个剧组对时间，错开卢舟所有的戏。
卢舟刚回到家，回过神来，就怒吼道：“萧毅！老子要被你害死了！”
萧毅马上躲，卢舟把剧本摔在萧毅头上，飞了一地。
萧毅：“……”
卢舟：“……”
卢舟很多年没接过两部戏同时进行、档期完全嵌在一起的活儿了，除却刚出道那会演配角要三个片场赶场，可那毕竟是配角……现在是一个主角，一个男配的戏份。
“还看什么剧本——！”卢舟怒吼道，“快点给我排日程表！”
萧毅一边给卢舟对着日历排工作时间，一边跟卢舟的私人服装师结算，开机以后三天，还要参加上海电影节，简直忙得要死，还要准备今年的几套出场服装。
搞定了第一个星期，卢舟的工作排得满满的，萧毅说：“咦？”
卢舟警惕地问：“什么？”
萧毅说：“其实夜戏很少，看这档期，还可以再接一部戏。”
卢舟：“……”
“萧总。”卢舟一本正经地说，“你要善待摇钱树，懂吗？虽然我赚得多，在心情好的情况下可能，也许，看情况而定偶尔会稍微那么多打赏你有限的一点点肉汤，”接着怒吼：“但是如果你男神我接戏接得爆肝死了！你就要流落街头了！懂吗！”
萧毅：“……”
萧毅知道卢舟还是挺开心的，他是个重感情的人，从与他不足一年的朝夕相处间，萧毅真切地感觉到了卢舟这点。他不相信人说，只看别人做什么，别人待他好，他嘴上虽然不承认，但是心里会一直记得。
当然，对他不好的人，他也会很记仇。
譬如第一天上工，卢舟就很凶地吼了第一个剧组的道具助理，只因为道具助理看到萧毅站在墙边，怕他听不见，大声地说：“哎！你别站在那里！”
卢舟马上就脸色一沉，说：“这个是我助理，你别看我吼他，我吼他归我吼他，别的人不能吼。”
卢舟一开口，那助理马上就意识到看错人了，忙给萧毅道歉，带他的老师也过来道歉，卢舟才作罢。
萧毅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大概知道进剧组怎么玩了，然而在北京拍戏，却和横店简直不是一回事。内景通通找的楼盘赞助商，要了一个样板间，一群人蝗虫一样地涌进来，然后把通道拦上，架灯的架灯，打板的打板，就像拍广告一样。
“这房子多少钱啊。”萧毅说。
房子很大很宽敞，被装修成一个写字楼的隔间，导演坐着看剧本，说：“八百多万吧，这里的房子贵，怎么，想买套？”
“买不起。”萧毅说。
萧毅抬头四处张望。
导演一口京腔，说话跟弹词似的，平时也爱开玩笑，萧毅坐在一旁，心想这部戏一定没有在横店拍这么累，难怪都喜欢拍这种小成本的制作，只要请得到大咖，剧本够狗血，导演也省事，演员也轻松，而且还省钱。
“来来。”导演笑着说，“卢老师，小的就不敢给您说戏了呐，您随意就行。”
众人都笑了起来，卢舟一脸严肃，唔了声，知道这导演爱说爱笑，也没和他多说，换好衣服过去，趴在桌上。
卢舟换了白衬衣和西裤，头发拨得乱糟糟的，戴着副眼镜，穿着旧运动鞋，趴在桌上午休，侧脸贴着桌面，微微张着嘴睡觉。
“喂——”一个波涛汹涌的女主编说，“起床了！”
卢舟猛地一个激灵，四处抓眼镜，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那女主编的胸，哇的大叫一声，满脸通红，摔了下去。
卢舟那动作十分夸张，却非常有趣，萧毅没想到卢舟演现代剧是这样的，和他设想的完全不是一个风格。萧毅看剧本的时候，好几次觉得卢舟应该演乌恒古这种花花公子，还有谁能像卢舟一样，一身西装，衬衣解开两个扣子，随手拈着酒杯，坐在沙发上？
身边美女环绕，管家站一边，这种总攻气质的角色才是卢舟的首选啊！
然而卢舟演个三十来岁的老处男，却是活灵活现，萧毅几乎要不认识他了。
摄像机推向前，拍卢舟的脸，卢舟吁了口气，抓了几下把眼镜抓起来，手忙脚乱地坐好，两手推在桌上，另外一手还灵活地转着笔，那支笔十分灵活，从拇指到中指再到小指打圈。
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要叫好，卢舟那个表情和神态，还有动作，都非常的入戏。
“去给我采访！”女主编把一叠稿子摔在卢舟脸上，稀里哗啦地飞了一地，紧接着在办公室里巡逻。
“上个月的稿子质量实在太差了。”女主编说，“都认真点啊。”
卢舟一脸无可奈何，看天花板，接着拿外套起身。
“卡。”导演说。
助理们上前布置，一场戏就过了。
紧接着是卢舟的戏，他独自在柜前翻阅资料，顺便过来接办公室电话。
“好的！”卢舟道，“马上！”
卢舟快步跑出去，接着险些滑倒，又跑回来翻翻资料夹，拿走一张旧照片。
“卡。”
下一场是卢舟躺在转椅上，两脚搭着，脱了鞋子，搁在办公桌上，抬头看天花板。镜头推进，拍他的脸。卢舟沉默片刻，而后长叹一声，手里拿着一张照片，艰难地作了个吞咽的动作，眼里有点发红。
三秒后，卢舟噗的一声笑场。
所有人：“……“
“谁准备的照片！”卢舟哭笑不得，把照片摔在桌上，道，“给张大熊猫的照片做什么！影帝也哭不出来吧！”
整个剧组全部人都要被笑疯了，导演问：“谁带了旧照片的，女主那张带了吗？”
“还没做好呢。”道具说，“要不换个角度？”
“我有。”萧毅说。
萧毅钱包里有张小时候的照片，拿去给卢舟，卢舟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示意导演可以开始了。
萧毅示意要眼药水吗，卢舟摆摆手。
卢舟拿着照片，在剧本里，这一段是女主人公离开以后，男主人公留下了她小时候的照片，继而出无数闪回，上抒情主题曲，回忆煽情，男主人公还要有一场哭戏。
萧毅还没看过卢舟正儿八经的哭戏，他根本就无法理解，一个人要怎么能随时随地哭出来，卢舟拍《铁马冰河》的时候倒是哭了，但那种哭比沉默、无声的哽咽要简单很多，因为眼泪是吼出来的，情绪推到极致的时候，容易崩溃。
无声的眼泪最难，卢舟安静地看着照片，不到五秒，眼里就涌出泪水来。紧接着，伴随喘息，卢舟发着抖，把照片塞进桌面的玻璃下。
萧毅当场就被吓着了，周围寂静无声，卢舟两手摩挲脸部，像个难过得发抖的小孩子，不住哽咽，镜头推进，卢舟的眼里全是泪水，他强忍着心酸，长长吁了口气，起身。
“卡！”导演道。
好几个人在鼓掌，卢舟回去把照片抽出来，还给萧毅，疲惫地出了口气，萧毅怕他一时间太投入了，感情还没平复，递给他一瓶水，卢舟喝了口，沉默地看着场地。
东西就位，卢舟坐着，似乎沉浸在什么伤心的事里。萧毅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背，像是在安慰他，卢舟笑了起来。
“卢老师，化妆。”导演提醒道。
卢舟起身去化妆，接着下一场是主编朝着卢舟大骂的戏，卢舟低着头，站在主编面前，一个男主编靠着办公桌半坐，比卢舟矮了三十公分，喋喋不休地教训他。
“老子不干了！”卢舟终于爆发了。
萧毅又被吓了一跳，卢舟指着主编的鼻子，说：“你别欺人太甚！”
主编愣住了，三秒后，忘词了。
“哎——”众人无力。
卢舟摆手示意无妨，只得再来。
两人大吵后，主编道：“行，你带种，寇斌，去给老总说啊，我打赌你不敢去给老总说——你去啊——”
主编得意洋洋，卢舟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眼里压抑着怒火，犹如一只觉醒的狮子。
镜头转走。
下一场，中场开出。
卢舟站定，朝女主编道：“什么？！怎么又是我？”
女主编无可奈何道：“对方点名要你接待，咱们集团老总的儿子，你多长点心吧。”
卢舟：“我晚上约了人，还有事。”
女主编耸肩。
“给我画个手表。”卢舟下来朝萧毅说，“会吗？可爱点的。”
萧毅握着卢舟的手，埋头在他手腕上，画了个卡通手表。卢舟又去演戏了。
卢舟收拾东西，听到同事在饮水机边议论他，稍微停了下动作，卢舟挽着白衬衣的袖子，手腕上用圆珠笔画着个表，他抬头不明所以地望向镜头，推了下眼镜，眼里带着迷茫，就像个长得很帅，却完全不知道自己长得帅的男生。
萧毅登时眼里砰砰砰地冒出红心来。
“卡——”导演说，“早上的戏到这里，卢老师辛苦了。”
卢舟马上去换衣服，说：“下午还得去北影，先走了。”
萧毅开车，卢舟在车上吃饭，吃完以后萧毅把车停在车库里，两人便跑进片场去，卢舟化完妆，朝椅子上一坐，四处打招呼。
“郭导。”卢舟笑道，“久等了。”
“来早了。”郭导笑着说，“刚才给小毅打了电话，让你们别太赶，吃个午饭再过来。来，我给你说说戏。”
卢舟摆手，后勤正在发便当，卢舟朝萧毅道：“你吃饭去。”
萧毅领到个便当，郭导给卢舟说：“昨天剧本都看了吧。”
“没看完。”卢舟答道，“今天的戏都看了。”
“人物性格能把握住吗？”郭导耐心地问，“你有主意的话我就不说了。”
萧毅打开一听可乐，心想郭导真好啊，虽然已经五十岁了，但还是很儒雅很耐心，什么演员不喜欢他？果然出道还是要碰对人才行。
“许风檐这个人。”卢舟想了想，说，“虽然寄居经商的叔叔家里，父亲却是书香门第，家族大多是读书人。取名是来自文天祥的诗《正气歌》。”
“对。”郭导点头说，“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有读书人的傲气，在国民党军队系统中，是个理想主义者，他的一生，直到他死，都有一种骨气，我为什么找你演他，是因为胡杨演不出这么多面的角色。”
“唔。”卢舟翻了翻剧本，说，“被污蔑成汉奸的时候，许风檐的心里非常愤怒。”
“但是他必须隐忍。”郭导拍拍卢舟的肩，笑着说，“大丈夫能屈能伸，比起还是个少年的他，风檐在一路成长，更成熟，更有担当，他人有千面，你也有千面……哈哈哈。”
卢舟笑了起来，回头看了萧毅一眼，眼里带着笑，萧毅心中一动，把可乐递给他，卢舟接过，萧毅要用纸巾擦一下自己满嘴油喝过的易开罐口，卢舟却摆手示意不用，径自就着萧毅喝过的地方喝了口。
郭导慢悠悠地开茶杯盖子，喝了口茶，说：“一人千面，纠结的他，痛苦的他，烦恼的他，渴望爱情，却自知无力承受，也不可奢求的他，绝望的他，需要你透过角色，去释放出你最真实的情绪，去寻找内心里那个真正的自己。”
卢舟没有回答，点了点头，郭导说：“这就是这个人物的整体印象。”
“郭导，您觉得胡杨演得怎么样？”卢舟问。
“今天早上看的情况，是还可以。”郭导说，“现在小生荒，能找到像他这样的不容易，当然，这些人都不能和你比。”
卢舟忙谦虚，郭导说：“我是有一说一，胡杨演的是你的弟弟，下午第一场你俩就要演对手戏，我觉得呢，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你可以提出来和我探讨。”
卢舟看着郭导，点了点头，听他说。
郭导又道：“兄弟之间的感情，是包容的，严厉的，但是又无微不至的，所谓长兄如父嘛，不管弟弟怎么和你无理取闹，怎么误会你，误解你，你都不会生气，是不是？小哥？”
萧毅笑道：“是的。”萧毅还在奇怪，心想郭导怎么知道他有个弟弟的。
郭导指指萧毅，朝卢舟说：“许风檐爱护许书江，就像你对待你小弟的态度一样。”
萧毅：“……”
郭导说：“你会关心身边最亲近的那个人，最近如何啊，甚至会焦急他的恋爱，怕他学坏，希望……”郭导作了个攫取的手势，说，“控制他，让他永远当一个对你唯命是从的小孩，是一种溺爱，内心深处，也期待着他成长起来，因为这个家，他也有他的责任。”
“懂了。”卢舟说。
“去换衣服吧。”郭导笑着说，“大家都期待着你的表现。”
说着郭导朝卢舟比划了个大拇指，卢舟把剩下的可乐递给萧毅，径自去换衣服，萧毅要起身去跟，卢舟摆摆手，示意不用跟了。
又有人过来请示郭导事情，郭导点了点头，大部分时间都是微笑，萧毅在旁边坐着，吃了饭有点不安，觉得这个导演太如沐春风了，虽然有点小啰嗦，但真的很有亲切的老教授的感觉啊！
“你叫什么名字？”郭导朝萧毅问。
萧毅答了，郭导点点头，问：“和卢舟在一起多久了？”
萧毅：“……”
萧毅听着这话，怎么说怎么像你们恋爱多久了的感觉，当然郭导这个年纪的人应该不会调戏人，便道：“去年冬天来当他的助理，快半年了。”
郭导点了点头，又说：“小卢演戏很有天赋，但凡一个人在艺术上有天赋，生活就会丢三落四。”
“哈哈哈。”萧毅笑了起来，说，“是的。”
郭导又说：“你要好好照顾他。”
“对对。”萧毅说，“我一直在学习怎么当个助理。”
郭导满意地嗯了声，萧毅心想简直太牛B了，估计在这个剧组里，没有什么八卦，也没有什么急功近利的表现，拍戏就是拍戏。
跟了三个剧组，又在微信圈子里听到许多八卦，萧毅渐渐知道，不同的剧组也有很大的风格，有时候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有像郭导这样，开机就认认真真拍戏，反复琢磨，讨论角色的，也有《铁马冰河》那种，导演一家说了算，并且名气掌握全场主控权的，也有像早上拍的《剩男时代》的那种，拍戏就是为了完成任务，赚钱，赚到手就走人的。

第八章
萧毅又等了一会，卢舟还在试装，今天先找感觉，再拍定妆照，但第一场戏，自然会准备久一点，萧毅便进去帮忙，一看卢舟的装束，差点就直接给跪了。
卢舟穿一套国民党的军装，站在镜子前，萧毅本能的反应就是摸手机给他拍照。
“怎么样？”卢舟说，“别一脸花痴的样子！你太恶心了！”
外面的人被卢舟突然吼起来吓了一跳，萧毅一头黑线，短暂地回过神，上前给卢舟戴手套，心潮澎湃，仿佛即将大出风头的是他自己。
“好好好……好帅。”萧毅流着口水说，“帅出银河系了。”
卢舟本来就容貌刚毅，配上军服，身材又好，萧毅几乎能预感得到定装照出来以后不知道多少人的电脑会被喷一荧幕可乐。
卢舟痞兮兮地笑道：“嘿嘿。”
萧毅呵呵笑，卢舟瞬间又变脸成冷漠款军服帅哥，说：“谁跟你笑？！我找感觉！”
萧毅：“……”
卢舟出来了，整个剧组都十分惊讶，继而带着意料之中的笑容。
男主角胡杨也来了，穿着中山装，朝卢舟打招呼，萧毅站到一边，看他俩演戏。
“你还回来干什么？”胡杨冷漠地说。
镜头从院子外推向内，摄像机缓缓推过去。
卢舟站在院子里，作了个“无妨”的动作，背着手，转过身看着一身漆黑中山装的胡杨，带着温和的笑容，说：“这里是我的家，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卢舟的气场显然彻底压住了胡杨，萧毅以前还没有感觉到，但是每次一开机，多多少少能感觉到，所有人包括和卢舟搭戏的，不止主角配角，注意力都集中在卢舟的那个角色身上，都非常的紧张。
这应该就是卢舟的名声、演技，以及无意中形成的身体语言暗示，而造成的控场。胡杨单个看的时候也很帅，皮肤很白，但是一站在卢舟面前，两兄弟一对比，瞬间就弱了。
“爹被你气得病了。”胡杨说，“娘已经走了！你还想怎么样！这里不欢迎你！走！给我走！”
“哎！”郭导突然道，“停，台本上怎么说的？怎么又忘了？”
萧毅：“……”
我了个去的，一句话都不能错啊，胡杨马上道：“对不起，太紧张忘了。”
胡杨拿过剧本看了一眼，萧毅见卢舟之前拍戏的时候几乎全是大概记了台词就行，最后说出来多少要看当时的情绪，有时候记不全的也会稍作改动。但是郭导显然非常严格，台词不满意，场下可以改，改完以后就不能再临场发挥了。
两兄弟又演了一次，郭导不太满意，把胡杨叫过去，给他说了次戏，又把卢舟也叫过来，耐心反复说了几次，三人说完以后，重新拍了两次，这场才算过。
萧毅注意到剧组里很少有人聊天，交流的几乎全是必要的话，否则不开玩笑，也没有人玩手机刷微博……感觉大家都非常认真地在工作，精神都是绷着的。
直到黄昏的时候，卢舟的另一场戏，他穿着军装大风衣，站在小溪前，灯光师打好灯，整个小溪内荡漾着金色的粼光。
“有时候我觉得。”卢舟说，“说不定明年，下个月，甚至明天，我就撑不下去了。”
又是卢舟的独角戏，萧毅看了剧本，知道这是许风檐在溪流边凭吊死去的女朋友的一幕，当年许风檐的爱人，就是被日军射杀在这条小溪中。
“有时候我宁愿安静地睡过去。”卢舟说，“生怕一睁开眼，就会看到无数因我而死的人，在骂我。汉奸，卖国贼……”
“……可是为了你，就算千夫所指。”卢舟长声嗟叹，嘴角却带着甜蜜的微笑，既哀伤又俊朗，他的侧脸在夕阳鎏金下形成剪影，继而双膝跪了下来，以戴着露指手套的一手，揪着溪边地上的草根，拈了点泥。
摄像机推向他的手。
“也……在所不惜。”卢舟缓缓道，继而将手指按在自己的唇上。
“很好！”郭导说，“今天就到这里。”
卢舟马上起身，招呼都顾不得打去换衣服，出来和郭导握手，继而钻上车，拿了后座的饭，萧毅开车去赶下一个片场，结果被堵在路上。
萧毅：“……”
卢舟：“……”
不等卢舟吩咐，萧毅马上给另一个剧组的导演打电话，那边回答说不要着急，我们也堵在路上的，你们先到的话休息会，萧毅哈哈大笑，卢舟便趁着这个时候靠在后座上小睡。
+++++
夜里，路灯下，众人忙活半天，终于开始拍戏了。
卢舟额头上贴着纱布，一脸灰扑扑地，和女主一起，沿着一个小区走，手里提着女主十万块钱的包包。
然后是花园里坐着，等女主的戏，一辆车在卢舟面前停下，乌恒古摇开车窗，朝卢舟问路，卢舟给他指了路。
最后一场则是几个配角架着卢舟，要拖他到安静的地方去揍一顿的戏。
“卡。”导演说，“收工。”
卢舟简直要累死了，上车就走，回到家里的时候，萧毅对行程，卢舟说：“喂。”
萧毅看到卢舟整个人摊在沙发上，四仰八叉的，卢舟说：“你会按摩吗？”
萧毅过来给卢舟按摩，卢舟说：“按脚可以吗？”
萧毅有点奇怪，笑着说：“怎么今天这么客气了？”
萧毅给卢舟脱袜子，卢舟不悦道：“不是怕你觉得我侮辱你吗？”
“怎么会。”萧毅说，“我经常给我女朋友按脚，她穿了一天高跟鞋，回家也是累得不行。”
“你按吧。”卢舟脸上敷着清凉眼膜，有点蔫了，说，“按得好给你涨薪——啊啊啊——”
萧毅：“……”
“这个力道可以吗？”萧毅说。
卢舟咬牙切齿，萧毅说：“再轻一点？”
“尿都要被你按出来了！”卢舟怒吼道。
萧毅只得轻了点，卢舟便懒洋洋地躺着，片刻后居然睡着了。
萧毅怕他等下起来又要叫人，便给他盖了毯子，自己在另一张沙发上睡了。卢舟居然足足睡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起来，两人都是一番手忙脚乱，萧毅心想惨了昨天晚上的剧本还没看完，马上给半睡半醒的卢舟换好衣服，塞上车去，扔给他剧本，一路开着去片场。
今天先拍《风飘絮》，萧毅闲下来的时候，坐在一边听郭导教场记，郭导虽然和颜悦色，却所有人都怕他，大家都乖乖的，这天起，萧毅一连跟了两天《风飘絮》的剧组。
晚上吃饭的时候，才知道男配原来是被郭导给炒掉的。
男配先是试了几场戏，却总不按导演说的来，中间还瞅着档期，去拍了广告，回来以后，郭导就客客气气地朝他说：“明天你不用来了，我去找监制说说。”
于是男配就赌气走了，监制居然也没说什么，少了男配，郭导就说我自己去找演员，管保比他好，但是就在郭导找男配救场的时候，男主和经纪公司打官司，可能拿不到片酬，也走了。
大家都以为剧组要解散了，郭导就让大家先拍配角戏，和制片人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又换人了。杜梅开始还想趁着这个机会，使劲朝这戏里塞人，连乌恒古也想让卢舟捎进去，然而郭导不让塞，最后一个也没要。
萧毅简直无语，看来卢舟这么服服帖帖不是没有原因的，而且跟着郭导，似乎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虽然大部分都用不上，但是听听他怎么教演员，怎么解读剧本，也是很好的。
+++++
一天空下来的时候，郭导又朝萧毅说。
“萧毅呀。”郭导问，“你的歌什么时候写呀。”
萧毅：“……”
“我我我……我的歌？”萧毅说。
郭导说：“你们杜总，不是说让你给写首许风檐的歌曲吗？”
萧毅哐当一声，下巴掉地。
郭导慢条斯理地说：“写好了，歌词拿来，我给你看看？”
“好……好的。”萧毅心跳简直要停了，心想怎么没人给我说！怎么没人……给我说！
萧毅彻底疯了，坐了一会，郭导还没发现萧毅的异常，起来走了，萧毅心想是这样吗？为什么自己不知道？是杜梅推荐他的吗？可是杜梅从来没有听过他的歌啊！甚至连萧毅唱歌也没听过，是卢舟朝杜梅推荐的吗？
“萧毅？”杜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萧毅吓了一跳，忙起身，见是杜梅来探班。
“怎么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杜梅说，“卢舟呢？”
杜梅身后还带着两个公司的助理，萧毅忙起来说：“舟哥在化妆间。”
“这样的。”杜梅说，“昨天我们商量了一下……哎呀，郭导！您好！正在说呢！”
郭导过来和杜梅握手，杜梅朝萧毅说：“萧毅，你写一首歌需要多久时间？”
萧毅终于镇定下来，说：“可能要……一个多月。”
“能边工作边创作吗？”杜梅又问。
萧毅忙道可以，杜梅爽快地说：“那行，我和影视公司那边打了招呼，咱们也出首角色歌，到时候放在配乐里，让他们去选主题曲。”
萧毅紧张地点头，杜梅便和郭导到一边去说话了。
当天晚上，卢舟一脸茫然，说：“哦？”
“是你给我介绍的吧！舟哥！”萧毅狂叫道，“不要装傻了！只有你听过我唱的歌——”
“滚开滚开！”卢舟抬脚，警惕地要把萧毅随时踹飞，萧毅坐在一旁给他按脚，卢舟才松懈了些，说，“让你写你就写，这么磨叽干什么。”
萧毅吁了口气，说：“我怕我写不出来。”
卢舟说：“写不出来，你自己去和杜总说，把这活儿推了。”
萧毅有点迟疑，沉默片刻，他确实已经很多年没有创作了，随便写首歌，他能写出来，然而要写一首好歌，就像拍一部票房大爆的电影一样，七分靠灵感，三分靠运气，很难很难。
“你还真窝囊啊！”卢舟登时就火了，盯着萧毅，怒气冲冲地说，“你以为我说真的？还真想推了这活儿？！”
“可是。”萧毅有点怕，说，“哎，舟哥，你没干过我们这行，你不知道……”
“放屁——！”卢舟愤怒道，“你知道你为什么是个屌丝吗？啊？知道吗？”
又来了，萧毅心想，就知道一定会这样骂他。
卢舟冷冷道：“你怕什么？还没开始做，你就怕什么？做坏了要你赔偿损失么？让你包票房么？是不是得给你包拿奖你才创作啊？哈？你为什么是个屌丝？就是因为你不敢，什么都不敢，就是个窝囊废！”
“你不敢尝试，怕扑街，所以你是个屌丝。”卢舟说到后面语气缓和了点认真道，“你的儿子也会是个屌丝，你的孙子也是屌丝，子子孙孙无穷溃也，全是屌丝，就这样。”
“舟哥说得对，我祖宗十八代也是屌丝。”萧毅诚恳道。
卢舟真是拿萧毅没办法，萧毅笑笑，继续给卢舟按脚，沉默了一会，说：“舟哥，谢谢你。”
卢舟一怔，继而莫名其妙道：“又不是我推荐你的，你谢我做什么。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杜总让你什么时候开始写？”
“她说尽快。”萧毅说，“明天我就开工。”
卢舟说：“工作室准备好了？去哪里写？”
萧毅茫然道：“去剧组啊。”
卢舟说：“你有病啊！去剧组能写出什么来！你这是创作！懂吗？！创作！在剧组写你就别干了，你现场收垃圾呢！”
萧毅：“……”
于是，萧毅被扔到了公司里的试音室内，林尧给了他一张桌子、一台钢琴，以及作曲，编曲的软件，外加一叠纸。
“可是我……”萧毅被关在铁窗后面，悲怆地说，“没有人照顾你啊！”
“滚，谁用得着你照顾。”卢舟面不改色心不跳道，根本不理他，转身走了。
+++++
萧毅只需要写两首歌，一是《风飘絮》的，一是《剩男时代》的，都是卢舟的角色歌，到时候看质量决定，质量很好的话，说不定会请名歌手来唱，并当作主题曲。
杜梅仿佛不太相信萧毅能写出什么好歌来，事实上就连萧毅自己也不相信。自从大一过后，他就再也没有创作出什么像样的东西了，唯一的一首《年华》，也就是和杜马过了这么多年还会记得的歌，在大雪天里最先想到的歌，也只是年少轻狂，灵感瞬息而至的所得。
但是他们的乐队在丽江唱，在凯里唱，在后海唱，在许多地方都唱过，都没有把这首歌给唱红。
萧毅觉得自己再也写不出歌来了，这种感觉令他非常恐慌且苦恼。他知道一定是卢舟朝杜梅推荐的他，卢舟在提携他，在关心他，且是无条件的，使用属于卢舟自己独特的方式。
楼层的尽头，这里的落地窗朝着外面风景最好的地方，平时没有任何人使用，只有萧毅自己一个人，面对落地窗外。他对卢舟充满了愧疚、感激，却又生怕自己无法完成他的厚望，如此重担，已经快要是令萧毅一个新手无法去承受的了。
他沉默片刻，既心酸又甜蜜，想了想，既然卢舟这么说，就当作是一首写给自己偶像的歌，来吧，我接受挑战。
他在脑海中整理了被遗忘多年的音乐创作相关知识，认真地过一次剧本，这两首歌，一定要符合两部剧各自的风格……《剩男时代》里，卢舟的角色是个认真踏实，就像在都市里迷失了自己的萧毅一样的小男人。
他迷茫，贫穷，累得要死要活，北漂多年，却未成家立业，他期待一场爱情，然而爱情的对象却是如此的高不可攀……
第一天过去，萧毅仍在看剧本，琢磨卢舟饰演的这个角色。
他时而喃喃哼了几句，走到钢琴旁边，弹几个音符，钢琴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尤其刺耳。
第二天、第三天，萧毅写了改，改了写，疲惫不堪，总觉得怎么都不对。他换了首歌，开始想《风飘絮》的角色歌，时而上上网，毫无头绪。
萧毅简直要疯了，他很怕让卢舟失望，但越怕他失望，自己就越是束手缚脚，什么都想不出来。
“啊啊啊——”萧毅的精神简直处于崩溃边缘，这三天里，他吃住都在公司，每天有人上来打扫，他见不到卢舟，然而脑海里全是他，到得后来，萧毅每当刷他的微博的时候，都会觉得心里非常难受。
“我办不到……”萧毅说，他觉得自己快要哭了。
萧毅像个没力气的兔斯基，趴在桌上。
又一天过去，萧毅觉得做什么都不对劲，他歌也不想写了，只想和卢舟说说话，即使被他骂几句也好，心情都会好点。
他想来想去，夜九点半，他不知道卢舟睡觉了没有，拍戏一定很累，回去就睡了，甚至卢舟根本不会在意他。萧毅看着手机号码上卢舟的名字，想给他打个电话，却迟迟按不下去，卢舟没在，就好像缺了点什么，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拼了命地想为卢舟做点什么，然而终于到了这个时候，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他郁闷得很，就像从前谈恋爱一样，他无时无刻不想快点完成这个任务。
这些天里，他做什么都提不起劲，终日处于寂寞之中，吃饭睡觉都在想卢舟和他的歌。
『睡觉了？』卢舟的微信发过来了。
萧毅欣喜若狂，回了一句：『没有。』
卢舟似乎是怕打扰了萧毅，没有打电话过来。
卢舟：『写完了？』
萧毅：『快了，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卢舟：『不行就先回来，反正拍好几个月，有灵感再写。』
萧毅既心酸又烦闷，要死了，怎么办？萧毅简直欲哭无泪，他太依赖卢舟了，是因为我是个废物的原因吗？
萧毅不能再一个人这样坐下去了，否则他迟早会被自己逼疯的。
他沉吟良久，最后拨通了杜马的电话，问：“有空吗？陪我喝点酒吧，杜马。”
杜马说：“行啊，在哪儿？你最近怎么样？”
“简直糟透了。”萧毅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杜马说：“我来接你吧。”
“我来找你。”萧毅说。
杜马的家在三里屯一栋大厦的顶楼，跃层，装修得十分现代，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住，他在酒柜前给萧毅倒了洋酒，萧毅坐在餐桌前，一身乱糟糟的，春天轻佻的气息仿佛令他的感情完全无法抑制。
“你爱他吗？”杜马整个人凑过来。
萧毅：“……”
“你行行好。”萧毅说，“别玩我了。”
“假设你爱他。”杜马听了萧毅的郁闷诉苦，笑着把洋酒放在他的面前，说，“去酝酿感情，再把感情给倾注到你的作品里去，这个不是咱们以前教授说的吗？”
“臣妾办不到啊！”萧毅一脸无奈道，“我又不是GAY，我虽然爱他，可是那是粉丝对偶像的爱，又不是那……那个爱。”
杜马悠然道：“你就假装你是GAY，你们影视圈里不是很多的么？怎么还这么排斥，老古董似的。”
萧毅喝了口酒，想的还是卢舟，他长叹一声，左手覆着额头，中指和拇指按摩太阳穴，虽然是这么说，杜马的话也没错，音乐学院里十男五GAY，仅次于影视学院的排场，上大学时，大家对喜欢同性这件事也不奇怪，拉拉也很多。
“你记得阿狗么？”杜马说。
“嗯。”萧毅答道，想起和他，杜马一起住的另一名寝室室友，就是在萧毅和杜马的鼓励下，考了国外的研究生的那个。
“阿狗一直喜欢你，我猜你不知道。”杜马说。
“啊？！”萧毅险些把酒打翻，难以置信道，“不会吧！”
杜马说：“你交了女朋友，他才出国去的，你对我们都太好了，阿狗还有一段时间，怀疑你和我有一腿，这些事，不是很寻常的么？我以为你会见怪不怪才对。”
“对我来说。”萧毅说，“你俩就是兄弟！什么感情都比不上咱们的感情，就连爱情也是……好吧，我承认，我和你俩的感情比爱情还好，这个扯太远了……说回来。”
杜马哈哈大笑，说：“有的人招男人喜欢，有的人招女人喜欢，你对兄弟们都很好，以前班上女生不还老开玩笑，说你是个受，可见你多多少少，有点这个倾向。”
萧毅哭笑不得，手指弹着酒杯打转，杜马说：“打个比方，你现在喜欢卢舟，是全心全意臣服于他，决心跪舔了，非他不嫁，想给他生小孩，OK？带着这种情绪去写一首歌，包你能成。”
萧毅把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杜马说：“有坠入爱河的感觉吗？回忆一下？”
萧毅刚结束了一段爱情，没想到要酝酿再次坠入爱河的感觉，居然是对卢舟，虽然很荒唐很雷，但他承认杜马说得对，爱情、大麻和性，以及死亡，是艺术最好的催化剂。
杜马说：“我明白你的那种感情，崇拜，仰慕。卢舟有钱有地位，又对你特别好……你要是女生，马上就死心塌地爱上他了。”
萧毅说：“你不懂的，不是因为他有钱，而是……”
“人格。”杜马说：“人品，性格。替代成爱情，也是可行的。女孩子，喜欢男生，不就是崇拜他，想全心全意地依赖他么？”
是吗？萧毅想了想，觉得似乎是这样的。
萧毅头上一堆乱七八糟的黑线，杜马潇洒地打了个响指，说：“爱情是艺术的一剂良药，试试看，我相信你能行，阿兔。”
杜马起身去洗澡，萧毅仍然静静地坐在餐桌前。
十二点，手机又响了，还是卢舟的来电，萧毅心脏狂跳，从前天天在卢舟身边，从最开始对卢舟充满了吐槽，到后来每天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很高兴，再到他们短暂的分开，萧毅从未有一次如此想念卢舟，只要能听见他的声音，就觉得一切充满了希望，哪怕被骂，萧毅也是开心的。
萧毅接了电话。
卢舟不客气地说：“微信也不回，你翅膀长硬了想飞了是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萧毅忙道。
“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卢舟愤怒地说，“人在哪里？”
“在……”萧毅不敢说自己跑到杜马家里来了，说，“在公司。”
卢舟那边静了几秒，说：“那怎么不回消息？”
萧毅说：“刚才睡着了，没听见。”
卢舟没好气地说：“算了，还在写？”
萧毅说：“没有，不过刚刚有灵感了，准备写写。”
“那不打扰你了。”卢舟说，“唔，生日快乐。”
卢舟说完就把电话挂了，萧毅看了眼日历，才发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卢舟居然记得！他好像从来没说过啊！
“去酒吧玩吗？”杜马换好衣服下楼，问，“给你找个妹妹或者帅哥哥，陪你开个房释放一下压力？”
萧毅：“……”
杜马说：“那我走了，回来给你带早饭。”
萧毅：“可以借你的钢琴和书房用一下吗？”
杜马：“当然。”
萧毅进了杜马的书房，房间很大，杜马喜欢读书，只有一个垫子、一个书架，面对着的就是两面临空的落地窗，外面是三十六楼外璀璨的夜景，今天北京刮过风，夜空晴朗，大地上灯火闪烁。
萧毅坐在落地窗前，久久注视着窗外五颜六色、车水马龙的夜。随着时间点点滴滴的过去，世界渐渐沉睡了，灯火渐熄，房外房内，陷入一片遥远的孤寂中。
犹如雷鸣电闪，风起云涌，灵感的火花在这么一个寂静的长夜里迸发并点燃了一发不可收拾的思绪，夜晚仿佛出现了温柔的银河与星空，它在一片宁静之中，与城市恬静地彼此包容。
万家灯火，熟悉的路灯光芒，与春夏交接之时的青草气息，提着外套，卷着袖子的卢舟在小区里行走。
犹如浩瀚的音乐之海中倒映出的闪光，卑微的爱情，复杂的滋味，以及对爱与家庭的渴望，交织成了朦胧的乐感，那是私家车驰骋而过的声音，是都市夜归人望见家中还有一盏灯被点亮着等候他的通感，是繁华世界，川流不息，永不止步的人海中，喧嚣的，嘈杂的，柴米油盐与小市民的生活交错而成的一曲现实之歌，是无数次擦肩而过，迷茫尽头等候着的那个人。
各种各样的感觉就像漩涡，混杂着谁也说不清的滋味，世间百态，大抵如此，萧毅的脑海中无数混乱而无序的回忆渐渐清晰起来，并浮出水面。深夜万籁俱寂，世界沉睡之时，设计师、作家、编剧、音乐人……一切一切的创作者却仍在思考，他们将所有的灵感交给直觉去筛选去判断，只因这是梦境最为活跃的时刻，它在人类出现时便亘古使然，且经过千万年的演变，铭刻于每个人的基因之中，天马行空的思绪，信马由缰的畅想，仿若被海潮托起并卷向沙滩的亿万星辰，闪烁着夺目的光亮。
萧毅一手无目的动了动，侧着头，仿佛在倾听爱情扣动心弦的声音，又像是带着酸楚，在思念那个容貌已经模糊，却化为内心深处一个充满安全感与温柔感的男性阳刚爱人，以他独特的性格与魅力时刻感染着萧毅的卢舟，就像长夜中的漫天星光，无处不在。
他捕捉着卢舟的回忆与他的气息，缓缓站起来，走到钢琴旁，手指按在某个琴键上，不对……是另一个音符，那一刻，萧毅捕捉住了某个稍纵即逝的片段——卢舟握着他的手，专注而深情地看着他的双眼。
他果断按下隔壁的那个琴键，发出一声震响，直通他内心的深处，令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起来，紧接着，萧毅弹出一连串音，或温柔的，或局促的，高潮部分就像繁华之夜千灯齐明，照亮了无数温暖的家，而在华灯初下后，一切归于静默，音乐伴随着他们走在北京的街头。
萧毅唰唰将乐谱记了下来，扔到一边，继而闭上双眼，那个穿着军装的卢舟与许风檐重合在一起。这是他的第二篇章，在第一首歌结束的末尾，第二首歌的第一个音符骤然闪现，行云流水的曲子涌起。

第九章
第二天，太阳升起，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杜马困得要死，推门进来，萧毅被惊醒了。
“我看看？”杜马笑着说。
萧毅脸上一排琴键印，疲惫不堪地起来，杜马哼哼着乐谱，有点惊讶，说：“请人填词？”
萧毅刷完牙，坐在桌前，吃杜马捎回来的早餐，说：“我自己来。”
“不错。”杜马说，“很不错。”
杜马把萧毅送回公司便回去睡觉了，周日上午，萧毅推门回到工作室，登时愣住了。
桌上电脑前，放着一个生日蛋糕。
昨天晚上离开前没有，现在才八点，公司还没有人上班，会带蛋糕来的人只有一个。
萧毅心里充满了感动，坐下来，吃了口蛋糕，准备继续干活。
又一天过去，萧毅半睡半醒，精神处于极度不稳定状态，来来回回地哼那两首歌，蛋糕吃了一小半，他一整天的饥饿感都从生日蛋糕里得到了满足，仿佛那是他精神和物质的双重粮食。
然而在他的自言自语中，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卢舟，为他填的词也是如此，千言万语，却无法出口，最终他低声说：“我猜你看不懂。”
萧毅写下第一个字，犹如粉丝给自己偶像的一首情诗，写到后面，越写越内敛，绕来绕去，他开始渐渐明白作曲填词了，很累很累——就像心花怒放开到荼蘼之于林夕，你是藏在心深处的潜流之于张亚东，那是真情实感的释放，也是生命之中切身经历过的惆怅，什么氛围，什么乐感，不过都是浮夸的技艺。
而直指人心的感情，写一首歌，填一首词，已足够将人心翻出来，让作者自己品味。
萧毅舒了口气，看着自己的作品，继而笑了笑，唱了起来。
还不够，还要再改，先这样吧。
闷热的天气令他很不舒服，好几天没洗澡了，萧毅很想念卢舟，想告诉他已经写完了，想给他打个电话，又觉得是不是等完成品出来以后再给他看为好。
这一夜，整个北京突如其来地降临了一场雷雨，第二天白天，萧毅坐在灰暗的房间里，没开灯，仔细琢磨，改了一整天，删来改去，拿着电子字典对照。傍晚时，雨越下越大，大楼里的人都提前下班了。萧毅下楼去，剩下林尧还在，杜梅约了人吃饭，林尧看到萧毅，便笑道：“写完了？”
“没。”萧毅说，“不过快了，明天我去聚华，找他们联系乐队。”
林尧说：“今天可以回家了？”
萧毅想了想，说：“再待一天吧，舟哥来过吗？”
“都在片场。”林尧说。
萧毅看了眼卢舟的日程表，今天还有夜戏，应该不会拍了吧，他回公司来写歌，林尧便给卢舟临时调了两个助理接送，萧毅下楼吃过饭，下了一天的大暴雨，雷电轰隆隆地闪，萧毅的心情却很好。
他在楼下一家煨汤馆吃过饭，想了想，不敢直接打电话给卢舟，怕他在吃饭，便打给林尧的助理。助理回答晚上是内景，还要拍戏，雨已经积得很深了，萧毅吃过饭，见八点半的时候，外面还在打雷，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突然想去看看卢舟。
老子终于也可以探班了咧！萧毅趁着煨汤馆还没有打烊，让包了一份土鸡汤，用公司的保温瓶装着，出外面打车去片场。
《剩男时代》的剧组找的另一个小区内景还没开盘卖房，就只有他们剧组在，一到暴雨天全跑得没影了，萧毅下车只有短短几步路被淋成了落汤鸡，更要命的还停电了，剧组的发动机轰隆隆地猛响。
卢舟拍完一场，恰好休息，看见萧毅的时候登时一怔。
“你来干什么？！”卢舟说，“外面雨那么大。”
“嘿嘿我来探班顺便投喂你。”萧毅说，“吃宵夜吗？吃饭了没有？”
卢舟穿着双人字拖，裤脚挽起来像个民工，袖子还是湿的，示意萧毅坐下，自己接过保温瓶便开始狼吞虎咽。
“没吃晚饭吗？”萧毅说，“怎么没人去买？混账！助理呢？怎么让你饿着拍戏啊！”
“雨太大了。”卢舟说，“路上堵车，后勤过不来，大家等九点拍完再吃宵夜。”
街上都关门了，哪里还有宵夜吃，走廊里的风一吹，萧毅登时被冷得半死，卢舟把一大罐鸡汤连肉给吃下去，精神抖擞，继续上去演戏，临上去前嘱咐萧毅：“在这里等着，待会回家去，别去公司了。”
萧毅看着卢舟演一场拖地的戏，静悄悄的，生怕惊醒了女主角，女主角哭完以后显然累了，躺在落地灯下的沙发上，脸上还带着泪痕。
卢舟穿着背心牛仔裤人字拖，一副大叔样，想去亲女主角，却又不敢，那小心翼翼，又生怕让她醒来的感觉，令人觉得既好笑又感动，一点也不显得猥琐。
接着，卢舟双膝跪在地上，认真地端详女主角的睡容，女主角忽然睁开眼，凑上来。
卢舟没有让她亲到，女主角也只是做了个动作，不敢真的占卢舟便宜，导演便喊卡，很好，接着是女主角和闺蜜的戏，卢舟又坐回来，萧毅笑道：“我以为她真的亲上去了。”
卢舟舌头一吐，牙齿咬着根鸡翅膀的骨头。
萧毅：“……”
卢舟狡猾一笑，萧毅险些要被卢舟给笑死，原来刚才女主角作势要亲的时候，卢舟把鸡骨头吐出来衔着示意你敢来？女主角一头黑线。
卢舟还意犹未尽地在保温瓶里找汤喝，女主角又一场戏演完了，卢舟上去，光线调暗，两人看着电视发呆，女主角靠在卢舟肩上，卢舟把她横抱起来，抱进去睡觉。最后一场戏结束。
雨越下越大，萧毅来了北京这么多年，这是第二次这么疯狂的暴雨，上一次连立交桥下都淹了，这次简直就是世界末日，雷电在城市的上空穿来穿去，夜晚九点半，助理们都被打发走了，剧组收工后，萧毅开车，两人堵在路上，立交桥下全是水，却还没有到淹过车顶的地步。
“开不过去了。”萧毅说，“水太深！”
一排车停在水里，水位蔓到车轮上沿，卢舟说：“前面的路堵了！”
轰隆一声雷鸣，萧毅说：“怎么办？”
“凉拌！”卢舟道，“妈的，隔壁还在车震！”
萧毅：“……”
隔壁根本没有车震，只是两个男的趁堵车抱着接吻而已，萧毅按了几下喇叭，见过不去，卢舟说：“把车停在商场外面，走回去，不远了。”
距离他们的家还有三公里多点，萧毅把车停在一个大商场外面锁上，要给卢舟打伞，卢舟却先撑着伞，他的个头比萧毅高，打伞时挡着萧毅，两人刚下车没一会就全身湿透，穿过堵车的马路朝着对面走。
“你怎么没带伞！”萧毅喊道。
“都分给那些小孩了！”卢舟朝萧毅吼道，“出门就上车！谁知道下雨下这么大！”
平时走个两三公里很轻松，大雨天却像怎么走也到不了，卢舟和萧毅撞来撞去，卢舟索性一手揽着他的肩，两人靠着墙走。
萧毅心脏狂跳，卢舟身上还不停地滴下水来，显然已经狼狈到家了，衬衣全部湿透，现出肌肉的轮廓。
“舟哥！”萧毅大声道。
“什么？！”卢舟看了萧毅一眼。
“你想我了吗。”萧毅的声音小了点。
暴雨铺天盖地，哗啦啦的声音盖过了他们的谈话，萧毅开口的时候意识到有点尴尬，这句话便小了些，轰隆一声电光闪烁，将他问出口的那句话彻底岔掉了。
卢舟又说了句什么，萧毅啊的一声，卢舟怒吼道：“……意点——！”
萧毅：“？？？”
卢舟一把将他拽到身前，嘴唇几乎是贴着萧毅的耳朵，说：“有一点！”
萧毅哈哈大笑，忽然间一道闪电劈中不远处的高楼，刹那雷霆与疾电同时出现，那场景极其壮丽，大厦顶端的避雷针吸走了雷，半秒内，四周光耀如白昼，一道裂光上达夜空。
瞬间狂雷的震响淹没了他们的所有意识，犹如天崩地裂，末日到来。
萧毅大叫一声，卢舟抱着他一闪身，把他推到地铁站出口，两人紧紧抱着。卢舟下意识的反应不到一秒，而萧毅也是条件反射地抱着卢舟，刚才那一下的狂雷把两人都吓着了，卢舟满脸水，看着萧毅喘气，又回头看远处的大楼。
“妈的……”卢舟说，“老子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了。”
萧毅说：“我还以为……那栋楼要倒了……”
萧毅靠在地铁站入口上气不接下气，卢舟说：“坐地铁吧，老命被吓掉了半条。”
卢舟收了伞，头发湿淋淋的，他们站在地铁站等车，里面到处都是人，卢舟穿着拖鞋，裤脚卷到膝盖，一身朝下滴水，有女孩发现了卢舟，动动自己的同伴，示意快看。
“请问……”
萧毅不等她开口，便道：“亲你觉得卢舟会穿着十块钱的拖鞋来挤地铁吗。”
周围都哈哈哈地笑了起来，萧毅拍拍卢舟的肩，两人上车去，卢舟的头发挡着额头，面朝车门，白衬衣湿透几乎要被人看光，却满不在乎地靠在栏杆旁，和萧毅互相看看，两人都笑了起来。
“写完没有。”卢舟又问。
“快了。”萧毅说。
“算了。”卢舟说，“明天我给杜总打个电话，不用写了，估计你也写不出来，江郎才尽就算了吧。”
萧毅说：“明天我去公司拿了谱子就回来，可以在剧组改了。”
“那行。”卢舟说，“看你熬夜熬的。”
一站就到了，卢舟家地势高，隧道还能走，卢舟便踢踏踢踏，踩着水过去，萧毅则提着鞋，打赤脚一路走。
“怎么不说话了？”卢舟察觉到今天萧毅情况有异，非常的奇怪。
萧毅：“我……平时很多话吗？”
卢舟嘴角抽搐，说：“废物就废物啦，没有关系的，不要那么消沉。”
萧毅心里吐槽又关废物什么事了，突然想起来写歌的事，喔，明白了，卢舟应该是怕他写不出好歌，所以消沉了。
“没有的。”萧毅说，“歌我是……随便写的。期待不要太高。”
卢舟：“……”
“我就照顾一下你情绪。”卢舟怒道，“你还真给我随便写啊！”
萧毅哈哈大笑起来，卢舟说：“专业不去学，做事不认真，是不是不想干了！”
卢舟一肚子火上来，站在隧道里就要骂萧毅，整个隧道里都是他咆哮的回声，萧毅忙道：“我保证，写得很好，很用心的！”
“给你面子不要。”卢舟说，“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半夜还跑出去玩，随你吧。”
说完卢舟转身走了，萧毅当场哭天抢地的上前去扒他，说：“不要啊！大王不要扔下我啊啊啊啊——”
卢舟：“……”
“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卢舟揪着萧毅的衣领，不客气地说，“你看看你自己，太让我失望了。卖萌能当饭吃吗？什么事情都想插科打诨混过去，这就是你失败的原因！”
萧毅看着卢舟的双眼，卢舟那责备的、生气的，以及焦急的眼神，令萧毅觉得很不好意思，但是被他这么看着的时候，忽然又很开心。
我是M吗？这么喜欢挨骂？萧毅想来想去，想不通。卢舟却气呼呼地转身走了，萧毅追上去，说：“舟哥！”
“不想和你说话！”卢舟说，“拍完这两部戏就给我滚！”
萧毅不是第一次被让滚了，知道卢舟只是气头上，也不在意，说：“你怎么知道我写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怎么知道我半夜出去玩了？”
卢舟：“……”
萧毅侧过去偷看卢舟的脸，卢舟阴沉着脸，出隧道，撑起伞，萧毅忙上前，跟着卢舟回家。
回到家里，卢舟一身水，直接进浴室洗澡，萧毅终于又回来了，有种回到家的感觉，他已经把卢舟的家当成家了，去煮了点夜宵，放在桌上给卢舟吃，自己则去洗澡。
卢舟出来以后似乎忘了这件事，什么都不提，吃过夜宵就要上楼去睡觉了，刚上了几步楼梯，突然吉他声响。
萧毅坐在客厅里，搬了张吧台的高脚椅，面朝楼梯上的卢舟，手指一扫吉他弦。
外面的闪电透过落地窗帘照进来，数秒后，远方雷声滚滚。
吉他声犹如雨夜中的轻弦，穿透了整个昏暗的世界。
“我怕有一天，和你远隔千万里不能再相见——”
萧毅张开口，神情专注地吟唱，手指按弦时的声响尤其清晰。
卢舟停下脚步，眉毛微动，静静地看着萧毅。
“我怕有一天，开不了口只能任你离开我身边——”
萧毅带着微笑，缓缓唱道：“有太多人，他们爱你那美好的容颜，让我如何对你说……哦哟呵……对你说……”
“我想念你，想念与你在一起的雨天， “多少回忆都是岁月吹起的尘烟——我想念你，想念与你回家时，华灯初下的街道前。”
“爱在心口难说，都是为你默默吟唱的诗篇……”
萧毅一边弹吉他，一边吹口哨，居然还能组成二重奏，脸上带着笑容，看着卢舟。
卢舟不自在地别过目光，直到萧毅唱完，室内归于寂静。
“曲不错。”卢舟说，“词还得改改。这是说屌丝的告白吗？”
萧毅：“哈哈是呀，我没文化。”
卢舟说：“叫什么名字？”
“独唱乐园。”萧毅答道，把吉他放到一旁，说，“我想了一下，寇斌的心情，可能就是这样的，爱在心口难开，不敢说，也不想奢望，是一种很卑微，却又无可奈何的……很平凡的，没什么闪光点的爱情。”
“还行。”卢舟随口道，又问，“另外一首呢？”
“忘了。”萧毅无奈道。
卢舟：“你怎么不把吃饭给忘了！”
萧毅：“……”
随着这场大雨过去，天气渐渐地热了起来，萧毅忙前忙后，每天陪着卢舟各种赶场，回到家简直两眼发黑，所幸忙碌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两个剧组里，《剩男时代》最早杀青，卢舟得以脱身到《风飘絮》去接受郭导的唐僧式折磨，其间还能抽空拍一期杂志封面。
直到郭导的剧组也杀青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卢舟在家里足足睡了三天，萧毅则还得疲惫地去和配乐工作室沟通，交歌，改词。
剪辑师做后期的时候，所有人到影视公司开会，萧毅先演示了钢琴版，再放了一次混合版，这是除了卢舟之外，第一次有人听到萧毅自己创作的歌。
萧毅开始的时候觉得很好听，然而越改就觉得越没信心，到试听的时候简直想跑路算了，最后还是卢舟把他一脚踹了进试音室。
“很好。”聚华的大老板惊讶道，“你叫什么名字？”
“萧毅。”萧毅说，“我是卢舟老师的助理。”
聚华的大老板想了想，说：“这首歌说不定能红，挺有意思，平民化，能唱到人的心坎上去，咱们找个一线来唱。”
卢舟说：“让萧毅自己唱就行。”
萧毅被吓着了，说：“不用不用。”
卢舟脸色一沉，看着萧毅，萧毅快要给卢舟磕头了，心想大哥你不知道状况，小弟我都多少年没录过歌了，声音都沙了，你再让我录我就只好死给你看了。
聚华的大老板明白卢舟想捧萧毅，却不愿意当场答应，看看杜梅，杜梅看了眼卢舟，说：“这样，我们再回去商量商量？”
卢舟没把话说死，便嗯了声，站起来，众人离开公司时，杜梅笑着说：“你一边要捧萧毅，一边又要求他当你助理，是想做什么？”
“我乐意。”卢舟说。
萧毅忙道：“舟哥，不如你来唱吧。”
卢舟说：“不唱，你那破歌太掉价了，我还不如唱《爱的供养》。”
萧毅心想你该不会是嫌这歌唱出了老男人的心酸，所以不想太投入吧。孰料卢舟一脸狡猾地看着萧毅，说：“这首歌对你来说明显更应景，我是男神，又不穷又不挫，免了。”
萧毅：“……”
卢舟戴上墨镜，在明朗的春色里走出大厦，萧毅上前开车，载着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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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份一来，整个北京顿时就热了起来，萧毅记得卢舟的生日是七月份，他反复设了N个提醒，到时候千万别忘了。杜梅还想让卢舟多接几部戏，却被卢舟直接拒绝了。
“我刚跑完两个剧组！”卢舟道，“高抬贵手吧！”
杜梅说：“你不是正在休息了么？又不是现在让你接戏。”
卢舟道：“才休息了不到一周，我还没缓过来，形体课也没上，需要调整一下，上半年不能再演戏了，找不到状态。”
“你要怎么调整？”杜梅说，“这样？接点轻松的活？一边拍个家庭伦理剧，一边休息，怎么样？”
卢舟大手一挥，说：“不行，杜总我真的得歇歇了，再这么拍下去要生病了，现在不比以前，二十来岁的时候同时接三档戏都没问题。我已经三十多了。”
杜梅吁了口气，显然还没有放弃最后说服卢舟的努力，说：“你想去哪里度假？”
萧毅在旁边开始海阔天空地设想卢舟会带自己去哪里玩，阳光沙滩海浪的夏威夷或者马尔代夫？还是金碧辉煌的罗马假日喷水池？还是绿荫片片的日本神奈川？
卢舟说：“不去度假，在家歇着。”
萧毅的美好前景瞬间哗啦一声垮了一地。
杜梅：“那萧毅来公司帮忙如何？正想让他带带新人……”
萧毅险些给杜梅跪了，心想卢舟你千万别把我交给她啊啊啊！
卢舟想也不想就说：“免谈！”
杜梅看到萧毅一会笑一会拉下脸又一会笑的，简直是拿这俩家伙没办法，只得说：“你知道我的年度计划，卢舟，这样怎么行？让我靠乌恒古吗？你是不是因为我签乌恒古没事先和你打招呼生气了？”
“瞧你说的。”卢舟哭笑不得道，“你签谁关我什么事？我还不至于这么小心眼，我有说就不演戏了吗？只是先休息一段时间，把形体课补上，再作点调养。”
“几个月？”杜梅问。
“三个月吧。”卢舟说，“到八月份都热，不想在夏天拍戏了，待会接个戏，一去横店又是连续四十度高温拍两个月。”
杜梅说：“两个月，到你生日过完了回来，不能再多了。”
卢舟想了想，说：“好吧。”
杜梅说：“《铁马冰河入梦来》，播放许可证拿不到，只能暂时这样，网络首播也不行，今年网剧也要严审了。”
卢舟：“哦。”
“什么？！”萧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比卢舟和杜梅加在一起都激动，问，“不能播了吗？”
“难说。”杜梅答道。
萧毅：“为……为什么？”
“民族问题。”杜梅说，“古装剧，帝王将相题材都要过重大办，不知道什么问题给卡了，常有的。”
萧毅：“那要怎么办？”
萧毅心想呜呜哇哇哇不要啊，我第一次上镜，不会连累得整个剧都黄了吧。
“别人花了八千多万拍这剧。”卢舟不耐烦道，“该急也是制片方急，你急什么？”
“已经卖了。”杜梅说，“现在轮到电视台急了。”
萧毅突然觉得很好笑，问：“能播吗？”
“送钱呗。”杜梅说，“走关系，剪片子，重新安排档期，今年审查严了很多，今天说《风飘絮》也危险了。”
“不会吧。”卢舟说，“郭导的片子也被卡？”
杜梅无奈道：“还真就出在你演的那个角色上。”
萧毅说：“为什么？说洗白汉奸么？”
卢舟怒道：“你哪只眼看到我演的是汉奸？！”
杜梅翻了翻手头的一个剧本，无奈道：“这是制片人给我的消息，他说，许风檐这个人物，在当卧底的期间，对我方阵营做了不少坏事。”
萧毅：“可是他不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才去卧底当汉奸的吗？”
“是啊。”杜梅说，“一种价值观有争议，不能说是对是错，函待解决。让郭导去剪吧，剪得大家清清白白，剪成样板戏就皆大欢喜了。这年头，还是言情玛丽苏最安全，又不触忌讳，又狗血有收视率。”
“所以。”杜梅看着卢舟，一脸无奈说，“今年你唯一一部能播的戏，就只有《剩男时代》，明白了？”
卢舟道：“随便吧，爱卡卡去。”
杜梅没话说了，卢舟倒是不怎么介意这个，杜梅手下还有十来个艺人，不过亲疏有别，当然，排位也很有讲究，萧毅每次来都是直接进杜梅的办公室，哪怕偶尔杜梅在谈事情，也可以随时进去在一边坐着等她谈完事，不用像其余新人和他们的经纪人，等杜梅的传唤才能进去。
卢舟两三个月不拍戏，之前已经超额完成任务，要休假也是情理之中。卢舟过隔壁办公室去找形体课的老师，萧毅抱着卢舟的外套正要走的时候，杜梅说：“来，我问你个事，你必须老实回答我。”
萧毅：“？”
杜梅问：“卢舟最近谈恋爱了？”
萧毅：“？”
“没有啊。”萧毅莫名其妙，说，“应该没有。”
杜梅道：“你说实话，我不告诉卢舟。”
“真的没有。”萧毅说，“怎么突然这么说？”
杜梅答道：“居然要求休假三个月，而且不离开北京，你不觉得他最近的表现很奇怪？语气也温和多了。”
萧毅：“还好吧……很奇怪吗？”
杜梅又说：“他晚上出去吗？”
萧毅摇头，杜梅又问：“认识了什么人没有？经常打电话不？”
萧毅说：“以前常常会和郑小聪他们打电话聊天，现在也不怎么打了。《风飘絮》杀青以后，这几天里几乎没打过电话。”
杜梅说：“那你们在家都做什么？”
萧毅说：“白天锻炼，打电玩，然后一起出去买菜，回家以后一起做饭，吃完了就各自上网，或者看看电影。”
杜梅嗯了声，卢舟敲敲门进来，说：“怎么？”
杜梅道：“没什么，我问点配乐的事。”
卢舟怀疑地看了萧毅一眼，便没多说，把他带走了。
回家的路上，萧毅的车又被堵在路上，卢舟说：“杜梅又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萧毅说，“问配乐的事。”
卢舟摘掉墨镜，一手五个指头在车前敲了敲，想骂萧毅，话到了嘴边，又一转，温和道：“你说实话，我不骂你，也不告诉杜梅。”
萧毅说：“好吧，她问你谈恋爱的事。”
卢舟瞬间怒吼道：“你是不是不知道谁才是你老板啊？啊？！你是不是想被炒鱿鱼了！成天去找杜梅打小报告！你想死啊！”
萧毅一脸恐惧，被卢舟吼得贴在车窗边，心想你自己说了不骂我的！
“我说没有！”萧毅忙道，“她问我的时候，我只告诉她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怕说了你要生气……”
“我肯定生气！”卢舟说，“三十岁前什么都不让我做，现在又催着我快点谈恋爱，想玩死我！”
“啊？”萧毅问，“为什么？明星不是都越晚结婚越好吗？”
卢舟不耐烦道：“晚结婚归晚结婚，没女朋友，粉丝会说你是GAY。懂吗？”
萧毅说：“哎，随便他们说嘛，GAY不是更好吗，萌萌的。以前我们系里一堆GAY，见怪不怪了，生老病死和同性恋都是自然现象嘛，天要下雨，娘要改嫁，人要搅基，不能勉强。”
卢舟：“……”
萧毅说：“你看黎长征也没有女朋友啊，一直没有。大家也都说他是GAY。”
卢舟道：“就是因为他被传同性恋传多了，否则他不止现在这个成就，华人娱乐圈里对GAY还是很排斥的，懂？”
“哦。”萧毅说。
卢舟说：“你听我说黎长征你不高兴？事实就是这样，他已经半出柜了。本来圈子里私底下怎么玩，找男的找女的，没人管，但是一旦出柜了就接不到好戏，导演不愿意用他，制片人也觉得他演不出直男的感觉，谁都不会找他。”
“这个我知道。”萧毅点头道，“卖卖腐可以增加话题，但是如果真是GAY的话，前途就毁完了。”
“知道就好。”卢舟说。
萧毅：“可是我们的话题不是关于谈恋爱的吗？怎么会转到出柜上来了……”
卢舟：“……”
萧毅说：“那你咋办？要不和我表妹见面？”
卢舟噗一声笑了出来，萧毅一句话就让他心情转好了，两人想起上次回萧毅家的时候，萧爸还上赶着给卢舟介绍相亲的事。
“你表妹。”卢舟说，“噗，已经有一只兔斯基了，我可不想和一只母兔斯基结婚……哈哈哈。”
萧毅：“……”
+++++
北京一到四月底五月初，到处都是人，满城的柳絮在雾霾里飞来飞去，萧毅感觉自己的肺都要变异了，幸亏卢舟不再接戏，暂时休息。家里开着空调与空气清净机，萧毅打电话订了生鲜，让超市每天把材料送到家里来。
白天就和卢舟一起锻炼，下午卢舟上形体课，傍晚做一个小时的面部按摩和男性肤质保养，晚上和萧毅一起动手做点湖北菜吃，偶尔还会念念莎翁的话剧剧本。
萧毅曾经听说许多艺人都是草包，但据他所见，艺人大部分还是很刻苦的，部分自黑达人除外，演技好的，在四十来岁的年龄层里吃得开的，不全靠脸的演员，多多少少都有点料。像卢舟的生活，就比萧毅自己，甚至许多同龄人要更刻苦也更健康，知道学习充电也知道运动，认真生活。
宁亚晴从前则是学芭蕾舞的，虽然演技尚嫩，但平时练功几乎没落下，张欣然则是学民乐的，常常刻苦练琵琶，以及锻炼形体。
其余的像乌恒古，胡杨这些，也都并不纸醉金迷的过日子，至少萧毅跟组的时候，胡杨每天都会读话剧本子，并跟着郭导作笔记。乌恒古则会学毛笔字，好几次萧毅去他办公室，都看到他在练字。那种每天只要泡夜店，开跑车办party，随随便便就能演得很好的明星，只有韩剧里才会出现。
卢舟一个人被压腿压得一脸壮烈，本来还要逼着萧毅陪他上形体课，最后萧毅拿辞职出来威胁卢舟，卢舟才只好作罢。
就这么一个月过去，杜梅三不五时会打电话过来，最近的一次，则是告诉他们一个好消息，聚华的人说，《剩男时代》已经卖了。虽然不是四台联播，但也挑了个好台，黄金档。
萧毅心花怒放，告诉了卢舟，卢舟脸上贴着面膜，只是说：“哦。”
“主角歌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萧毅说，“不过马上播了，太好啦！六月份啊！”
卢舟把面膜扯了去洗脸，说：“你的歌被选中了主题曲，请了天王唱。”
萧毅：“……”
卢舟下意识地要躲开萧毅，萧毅却胆战心惊地说。
“哪位天王？不会是汪峰吧。”
卢舟：“……”
卢舟差点摔倒，说了个名字，萧毅狂叫一声，冲了上楼。
卢舟怒道：“你高兴什么！不是看在我面子上，谁会捧你啊！”
萧毅高兴得冲进房里，一头撞在床上，继而抓着卢舟的Q版公仔，在床上顺时针滚了一圈，又压着它狠命揍了几圈，再抱着它又亲又啃。
卢舟走进来，脸上抽搐。
萧毅：“……”
卢舟：“……”
萧毅马上放开公仔，一脸严肃地说：“没什么，唔，还行！”
卢舟简直没眼看他，说：“杜梅给你汇的钱到账了吗？”
萧毅：“还有钱？”
卢舟唔了声，说：“只有两万，你们这行，哎——过来伺候男神上精华液……”
萧毅过去给他涂面部精华液，手指在卢舟脸上摸来摸去，卢舟怒吼道：“你刷墙吗！打圈！打圈懂不懂！”
萧毅忙换了个方向，还沉浸在主题曲的欢乐之中，卢舟一脸欠揍的表情，说：“你们这行简直是分分钟饿死在路边的命，一首歌，做死做活的，两万块钱，不够我请客吃顿饭……”
萧毅凑上去，狠狠地吻住卢舟的嘴唇。
卢舟登时睁大双眼，满脸通红，两手僵住。
萧毅简直要高兴疯了，吻过卢舟，又转身跑了。
“啊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
“我爱死你啦舟哥！我太高兴了啊哈哈哈哈！”
卢舟：“……”
卢舟坐着，表情瞬息万变，萧毅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宣泄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写的歌能成为电视剧的主题曲，还是卢舟的戏，还是黄金档！他啊啊啊地叫，眼里一道光转来转去，躺在沙发上出神。
五秒后，萧毅开始做白日梦，拿着格莱美的奖杯，朝着鹊起的闪光灯一脸正经地说：“感谢我的助理卢舟……”
“啊哈哈哈……”萧毅一脸兔斯基的猥琐表情傻乐。
卢舟已经完全无视了他，自己坐着搓精华液，脸上还有点发红。
+++++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了月底。
萧毅吃过饭，把碗朝着水槽一扔，就打开投影等着看剧，卢舟哭笑不得道：“你关什么灯！一个生活剧你还当电影看啊！”
卢舟一脸无奈地洗碗，他不让做清洁的阿姨碰他用的碗筷和盘子，每天吃过饭以后都是萧毅洗碗，今天萧毅看电视跑了，卢舟就只好穿着围裙亲自洗碗。
萧毅屏息看着屏幕，卢舟拿着杯子，从他身边经过，萧毅说：“舟哥你不看吗？”
“不看。”卢舟说，“太雷了。”
“不要这样嘛——”萧毅惨叫道，抱着他的腰把他拖到沙发上。
卢舟只好坐着，面无表情地等着看自己主演的电视剧，开场的第一分钟，《剩男时代》的主题曲开始了，《独唱乐园》的旋律响起，萧毅专心地看着，眉毛微扬，并且低声跟着唱。
黑暗里，光影变幻，萧毅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卢舟却转头看了萧毅一眼。萧毅笑了起来，侧头看卢舟，眉毛动了动，眼里说的话，双方都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但是那个气氛和感觉，又是懂的。
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睛，数秒后，两人呼吸的感觉都有一点异样，萧毅继而闭上双眼，哼了几声，说：“天王唱得太好了，那种感觉都唱出来了。”
卢舟不自然地要走开，说：“切，都要过气的人了。”
“别走——”萧毅说。
卢舟只得把垫脚的椅子拖过来，两脚搁在上面，陪萧毅看自己演的雷剧。萧毅看到好笑的地方，还哇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卢舟一脸麻木地吃着零食，被足足雷了两集。
从这天起，每天萧毅准时守着节目，等看《剩男时代》，卢舟则在旁边唧唧歪歪，一会说这个不好，一会说那个太拖，看到中间的时候，萧毅也发现了。
戏整体太水了，过了前几集以后就开始拖，拖得有点不耐烦，节奏太慢，只有卢舟出场的时候萧毅才觉得好看，一没有卢舟就想换台。
“乌恒古演得还可以。”卢舟评点道，“他适合这个路子。”
“嗯。”萧毅点头，说，“他挺适合演贵公子的。”
乌恒古接的戏大多是王子、二世祖类型，但要他像卢舟一样，既能演出帝王的威严，又能驾驭社会底层憨厚的小人物，甚至还要出演变态的反派……就不行了。
然而这部戏，呼声最高的反而是乌恒古，或许正验证了杜梅的那句话，男主角是拿来跑剧情的，男配才是拿来爱的，乌恒古一跃成为热门，这部戏讨论卢舟的人不多，或许因为大家都不太喜欢年届三十五，孑然北漂，没车没房，月薪五千的老处男。
更多人爱的是潇洒年轻帅气多金的乌恒古。
但萧毅觉得，在卢舟演的寇斌这个人物的身上，承载了都市剩男更多的特点和接地气的情感，他们双Q欠费（注：IQ跟EQ严重不足），老马拉破车般带着全家的农村亲戚，一人凤凰，鸡犬升天，然而谁也不知道在北京漂泊的凤凰男们没目标，没计划，没北京户口，唯一的愿望就是通过自己艰苦的打拼，最后换得一个城市人的身份，在大城市里站住脚，改变自己、儿子、孙子的命运。
卢舟告诉他，主角拿来跑剧情男配拿来爱，是因为编剧功力不够，写得不好。《剩男时代》的反应是意料之中，想追求点主题，却现实不下去，只好一半偶像，一半接地气，满足投资方的要求。
到临近结局的时候，萧毅看了下收视率统计，只有0.89%，最后十集里已经没什么人讨论寇斌了，大家要么都在说乌恒古和卢舟的CP，要么都在聊乌恒古，一片火热。
萧毅有点烦这种讨论，觉得卢舟为人作嫁衣裳了，但杜梅应该是很高兴的，既保持了卢舟的曝光度，又把乌恒古给捧起来了，接下来乌恒古的片酬应该会水涨船高。
卢舟倒是没怎么关心收视率，每天看完以后就刷淘宝睡觉，某天萧毅接到一个同学的电话，说：“大侠，《剩男时代》的主题曲是你写的？”
萧毅登时有种飘飘然的感觉，说：“是呀，哎，写得一般般啦，没想到你也看到了。”
“你行啊你！”对方掩饰不住的惊讶，说，“混得这么好了！还给天王写歌？赚了不少吧！”
萧毅马上谦虚地说：“没有没有，其实是帮朋友写的，对啊，就是卢舟，啊哈哈，交情在，推也推不掉，呵呵呵，挺好的，你最近怎么样啦——”
当夜，萧毅挂了电话，马上去查自己的那首歌，发现媒体库首播里是热门推荐，看来同学说的大街小巷常放这首歌还是真的了！
萧毅有他们搞流行乐的自己的渠道，又找做以前做媒体平台的朋友帮查。
“这样算红了吗？”萧毅问卢舟说。
“红了。”卢舟看了眼统计数据就说，“很红了，黎长征那首电影主题曲还没你的高呢。”
“哦——”萧毅说。
“哈哈哈萧总打算接下来朝哪里进军啊——”卢舟拍了拍萧毅的肩膀，一脸谄媚的笑容，说，“到时候可别忘了小卢我呵呵呵呵。”
“不会的不会的。”萧毅谦虚地笑着说。
卢舟怒道：“你还真在做白日梦啊！洗洗睡吧！”
萧毅：“……”
萧毅说：“也没什么用啊，写歌还没当助理赚得多，而且……”
“而且什么？”卢舟脸色一沉，说，“而且签了三年合同，想跑也跑不掉？”
萧毅说：“而且我觉得这辈子，顶多就这两首歌能红了，你不知道我怎么写出来的，反正……我觉得永远都不会有这种机会，和这种灵感……对了，飞机杯要吗？在特价。”
萧毅把ipad上的淘宝特价促销翻过一页，上面全是各种款式的TENDA飞机杯（注：自慰器）。
卢舟这才没再说什么，说：“翻。”
萧毅：“飞机杯其实不错，舟哥你没有女朋友，如果长期不自己解决的话，前列腺容易……”
卢舟咆哮道：“关你屁事啊！”
萧毅只好翻页，卢舟说：“我突然想起来了，每次我买东西你是不是都以为我不要？所以好拿了自己用？为了你的安全着想，飞机杯我买一个就行，你拿去用吧，免得一下买二十个，害你精尽人亡……”
萧毅马上道：“不如我们今天刷点别的吧，1号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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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还没过，《剩男时代》也没播完，萧毅看到收视率不高，尤其是没人追捧卢舟，也没什么兴致追着看了，于是这个剧彻底扑街了。
卢舟说是不在乎收视率，但还是有点玻璃心，每天要看看有没有人讨论他，天涯上没人提他，他又不甘心，有人掐他，他又暴躁，外加天天在家里做饭吃饭，健身形体没什么影响，倒是胖了四斤，可怜的萧毅又只好准备给他减肥。
“当然是你的错。”卢舟在饭桌上端着碗说，“你不会营养搭配一下吗？”
“好的。”萧毅说，“以后我们一起减肥好了。”
萧毅是永远吃不胖的，也只好跟着他天天吃清淡的。卢舟一脸阴沉，看什么都不顺眼，萧毅说：“舟哥，其实收视率的事情……没必要太在意，我觉得等《风飘絮》和《铁马冰河》开播，收视率一定会爆的。”
萧毅其实觉得收视率有所谓，但是他看卢舟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好，就只好用未来安慰他。
“你不懂的。”卢舟不耐烦地摆手，说，“去炒个肉，我不想吃素了，嘴巴里淡出个鸟来。”
萧毅只好起来又去切个腊肉炒菜苔给他吃，坐下时，卢舟长吁了口气，想了想，说：“不是红不红，而是要转型，这个问题，我早就跟杜梅说过。”
“你没老啊。”萧毅说，“你现在演二十来岁的小男生还是可以的，不过我更喜欢你演成熟一点的样子。”
“你喜欢成熟男人？”卢舟说。
“嗯。”萧毅心想这话怎么听起来我像是个喜欢大叔的重口变态……
卢舟说：“艺人到了我这个年纪，就要转型，不能像那谁，快四十的人了还尽演十七八的小姑娘，懂？”
“嗯嗯。”萧毅答道。
萧毅炒好腊肉，放在卢舟面前，大概明白了，说：“偶像剧不接了么？”
“不是不接。”卢舟说，“要尽量少，朝着精品剧发展，演年代剧，演古装，才是大咖，有助于排位提升，也有助于自己发展。打打闹闹的青春剧、偶像剧和时装剧，就要少接，最好是一年一部。”
萧毅说：“其实我更喜欢看你演电影的，为什么不多接电影呢？”
卢舟无奈道：“我也想，没有导演找我。”
萧毅：“……”
卢舟说：“一开始的时候有人找我拍电影，让我只拍电影，不过没钱有什么办法，郭导让我拍电视剧我就去了，我还没到不差钱只拍戏的地步。他们觉得拍电视剧拍多了就LOW了，捧不成电影咖，捧起来了，没几天还要去演电视剧，不乐意捧。”
卢舟动筷子，若有所思地吃菜，腊肉一上来，卢舟满意了，看来前几天也是被清汤寡水的素菜给饿的。萧毅说：“不过杜总不会让你太挑戏的，她还想你再撑几年，你是她的摇钱树。”
卢舟有点意外萧毅会这么说，他点了点头，萧毅心想看来腕儿大成卢舟这样，也会有事业上的困难，以及对自己止步不前的恐惧。
“就像我们搞音乐创作的一样……”萧毅说。
“你一个小助理。”卢舟嘲笑道，“还音乐创作？”
萧毅：“好吧，以前，以前学音乐的时候，就会怀疑自己不是创作的这块料，然后好不容易写出一首歌，下一首一定要比前一首更好，否则就是江郎才尽了，有时候，自己给自己的痛苦更难克服，我懂你的心情。”
卢舟没再说什么，萧毅又自言自语道：“所以还是当个窝囊废最好，没什么压力。”
卢舟噗的一声把饭喷了出来。
饭后萧毅正在洗碗，杜马给他打了个电话，问晚上能出来玩不。萧毅便问了声卢舟，卢舟不悦道：“又是杜马？”
萧毅说：“可以出去吗？”
卢舟：“不行。”
萧毅只好给杜马回电话，说不去了，卢舟竖着耳朵在听，等萧毅说了不去，卢舟又道：“算了，你去吧。”
萧毅只好又给杜马打电话说去了。
卢舟：“去了就不要回来了。”
萧毅又给杜马打电话说不去了。
卢舟：“杜马的脾气就这么好？”
萧毅：“我只是假装打电话而已。”
卢舟：“……”
十点，餐厅包间。
这家是有钱人吃宵夜的地方，以前卢舟带萧毅来过一次，不少明星都爱来这吃。萧毅看到杜马和另外一个人正坐在二楼的包间里，杜马朝他抬手示意，另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则悠闲地听歌。
萧毅走过去，那男人转过来，萧毅差点就从包厢里掉下一楼去。
男人头发有点长，带着忧郁的气质，在稍暗的灯光下眉眼轮廓分明，比起浓眉大眼、走硬汉风格总攻路线的卢舟，这人的五官更柔和，气场也更温润，望向萧毅时，还没开口，就令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黎……长……征……
萧毅如果在大马路上看到这个人，说不定还认不出来，然而在酒吧里，又是在杜马的身边，一定就是他了！
“来，我介绍一下，这个就是萧毅，萧毅，你男神，别跟我说你认不出来。”杜马说。
黎长征笑道：“我见过你，上次在秦王宫。”
“是的。”萧毅笑了笑，和黎长征握手，说，“你是我偶像。”
“你也是我偶像。”黎长征笑着说。
萧毅：“……”
黎长征说：“听了你的歌，我求了杜马好几天，他才答应约你出来，让咱俩见个面，我没什么好说的，谢谢你写了首这么好的歌，让我想起了以前在北京打拼的感觉。”
“你的……电影。”萧毅说，“嗯，也……伴随了我整个大学时代，我说真的，贯穿了我的初恋，每次你的电影上了，我和我女朋友都去看你，顺便约会。”
黎长征大笑起来，想了想，说：“嗯，差不多是那个时候，那会刚出道。”
按照从前的萧毅，看到黎长征的时候，说不得第一时间要扑上去抱大腿，不管怎么样随便扒个领带夹或者撕一截裤腿什么的回去当纪念再说，虽然不至于强吻或者熊抱，回去三个月不洗这只和他握过手的右手是一定的了。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被卢舟洗脑洗多了，每次萧毅觉得别人和蔼可亲的时候，脑海里就会现出卢舟恶狠狠的表情：别人对你奴颜媚骨，卑躬屈膝是看在老子的面子上！
或者说萧毅已经是卢舟的人了，也突然发现，自己对黎长征没有这么专一了，反而生怕让卢舟不高兴一样，对着自己的头号男神黎长征，变得克制了许多，仿佛黎长征已经自动被萧毅强行降格，至少降到卢舟以下。
杜马说：“你出专辑了记得给他一张，等开演唱会了，我们一起去给你捧场。”
黎长征笑道：“给你当嘉宾。”
萧毅哭笑不得道：“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
“我该走了。”黎长征说，“回头咱们再聊，萧毅，你有空来我公司玩。”
“好的。”萧毅说。
萧毅心想我还不知道你公司在哪里呢，黎长征便道：“在你们公司对面的十六楼。”
萧毅：“……”
黎长征又给了萧毅个手机号码，说：“打这个电话可以找到我，我也喜欢唱歌写歌，有空多交流。”
“这个是我的名片。”萧毅忙说。
萧毅到这个时候，也觉得黎长征对自己有点好得过头了，忙双手奉上名片，交换了黎长征的号码，起身要送，黎长征又示意他们随意，起身走了。
“要干嘛。”
黎长征走后，萧毅朝杜马说：“我还以为你只是自己一个人叫我出来玩呢。叫黎长征来做什么？”
“你随便点。”杜马把菜品单扔给他，“吃饭了？长征买单，挑贵的吃就行了。”
“和卢舟吃过了……嗯。”萧毅说，“既然是这样，就来瓶拉菲吧，三万八的这种，还没喝过呢，喝不完可以带走吗？”
杜马把饮料喷了出来，萧毅忙道：“开个玩笑嘛。”接着又朝服务生问道：“你们这儿有路易十五吗……”
杜马把单子抢了回来，给萧毅点了些点心和酒，萧毅又说：“你说实话，黎长征找我给他写歌？”
杜马说：“没有，你别多心，别人确实欣赏你，说你的歌写得和情诗似的，昨天我们唱歌他就选的这首，估计和他以前的生活有共鸣吧，我没多问。”
“你俩居然认识。”萧毅说。
“当然。”杜马说，“我们这行经常和他们娱乐圈的老板打交道，你忘了我是搞借贷的了？”
萧毅想起来了，杜马说：“有洗钱的经常找我帮忙牵线搭桥，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怎么，你今天不太高兴？”
萧毅摇摇头，没说话。
“你不是挺喜欢黎长征的么？”杜马说，“读书的时候为了支持他的票房，还请咱们宿舍的去看他的电影。”
“嗯。”萧毅说，“不过卢舟如果知道，一定会杀了我的。”
杜马说：“我正有个事，想找你参详，要不卢舟那边也别干了。”
“神马——！”萧毅听到的时候差点疯了，“不行！你要害死我么？！”
杜马说：“我正有活儿找你帮忙呢。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这不是你给我介绍的工作？”萧毅哭笑不得道。
杜马说：“只是过渡而已，你听我说嘛，这样的，我姑想自己开影视公司你知道的吧？”
“嗯。”萧毅点点头，答道。
杜马说：“你签了三年，对不？我听她说的。”
萧毅：“嗯，反正三年里，我绝对不可以离开卢舟。我也不会离开卢舟。”
“你别急——”杜马说，“她开公司，就要人手，现在我给她拉了几个人，原创音乐部门，也要有人管，这个人选我实在找不到了，我觉得有点小才华的人，要么出国去了，要么在给大导演搞配乐，请不动，周围一圈里，只有你合适这个位置。”
“不行不行。”萧毅马上说，“我也不行。”
杜马道：“你先别急着说，听我说完，哥们几个知根知底的，创作，你在咱们系里是出了名的，人么都是讲究机遇，这些年里没动静，也不是你自己的问题，你看你一首歌现在就唱红了，证明你的实力。而且还是在我姑的公司，内部换个职位不算违约，对不对？”
萧毅眉头紧拧，杜马又说：“按我的意思呢，是让你先负责管理原创音乐这个部门，做个一两年，明年年底，黎长征这里打算和我合伙做个项目，做个原创的音乐公司，专门包装打造艺人。”
“杜马。”萧毅说，“唱片业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打过翻身仗，你觉得你能行？”
“国家要严查版权。”杜马说，“你没看百度、QQ音乐这些都已经在规范版权了么？未来的几年里，流行歌曲肯定会慢慢复苏，这一次的唱片业寒冬已经快过去了，你看现在的音乐选秀，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上，进个决赛赞助费一百万，拿来做点什么不好？”
“不行。”萧毅说，“你说这个，我完全没有想过。”
杜马说：“你神经病！不说别的，放着好好的老板不当要去当助理，以前咱们大家说好的梦想呢？”
萧毅道：“你还跟我说这些？是谁要组乐团，毕业以后第一个跑去做生意的？！”
“我这不是曲线救国么？”杜马笑着说，“这些年里，我一直没有放弃过，有钱，才能实现梦想，喏，我有钱，你有才华，这么说行了吧。组乐团，当歌手，唱红全国，我们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当音乐制作人，这条路也很难，但是我们可以当老板，黎长征也喜欢音乐，他听了咱们的故事以后，就知道这些年里，像你，像我这样的人，因为屈服于现实，只能放弃梦想，现在有机会了，可以去做了，既有钱，又有理想，不好吗？不幸福吗？”
萧毅说：“你让我静静，别一直跟我妈一样的念叨我，信息量太大了，你……你喝醉了吧，杜马。”
“没有——”杜马说。
萧毅喝了点酒，看着餐厅中央唱慢摇的那个歌手，以及身后的一众黑人伴奏，叹了口气。
杜马又说：“你不可能给人当一辈子助理，阿兔，明星都有胡萝卜的时候。”
“胡萝卜？”萧毅莫名其妙道。
“Elop。”杜马用了重音，说，“过气。名气都是浮云。娱乐圈里摸爬滚打，十年、二十年，还能做一辈子？三年不接戏，都不知道被忘到哪里去了。卢舟又是个演电视剧的，别看现在正当红，万一……”
“好了别说了。”萧毅说，“他很努力的，他会一直演下去。”
杜马喝了口酒，放过了萧毅的耳朵，然而不到一会，他又说：“他可能演戏演一辈子，但他不一定红一辈子，更不一定要一个像你这样的助理一辈子，几年就差不多了，别犯傻。”
萧毅：“……”
“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萧毅说。
“我是为你好。”杜马说，“我介绍你去我姑那里上班，可不是让你去当助理被人呼来喝去的，结果她倒好，把你塞给那么难伺候的卢舟，还好沙子盖不住黄金，该红的还是红了。”
“是卢舟给的我这个机会。”萧毅说，“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写这首曲子啊，是他成就了我，虽然我觉得我一点也不红……”
“嗯。”杜马说，“不管怎么样，你不能当助理一辈子，否则你就该恨我了。”

第十章
萧毅一直在想卢舟，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否则死定了。但是要怎么拒绝杜马呢？他也知道杜马是一片好意，这么多朋友里，是杜马把他从网站里拉出来，给他这个机会，他们在学生时代就好得睡一张床，杜马还开玩笑说没有女孩子比萧毅对他更好了，如果未来也找不到比萧毅对他好的结婚对象，就和萧毅去挪威领个证结婚算了。
杜马肯定不可能利用他，神经病了才会从他萧毅身上去找什么价值，反而杜马是想有钱大家赚，真诚地打算拉他一把的那种。
萧毅有时候想想，觉得这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就是卢舟和杜马了，然而当杜马和卢舟的立场产生冲突，两人都为了他好，想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来的时候，就真的天塌下来了。
根本没法选择，尤其是杜马说的那些话，萧毅回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光，想到自己现在这么穷，杜马这么有钱，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要任何回报，纯粹是感情来提携他，令萧毅感动得想哭。
“我不会经营。”萧毅最后这么说，“我怕给你添麻烦。”
“一起想办法就行了。”杜马说，“现在有钱，不怕亏，不用再挤丽江十五块钱一天的客栈了，你怕什么？”
萧毅又不吭声了。
杜马说：“你怕卢舟骂你？是不是？”
“不是。”萧毅说，“我真要辞职，还怕他骂吗？他对我很好……我都觉得……我他妈的都要爱上他了！”
杜马被萧毅冷不防来了这么一句，登时被酒给呛着了。
“我说真的！”萧毅说，“虽然听起来很扯。”
“不不。”杜马忙摆手道，“没什么，音乐系里十男九GAY，你弯了是我意料之中……你们上过床吗？他床上功夫怎么样？”
“没有！你听我说。”萧毅悲怆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了，理想也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从毕业以后梦想就被打死拖去埋了这不提，如果不是家里催我结婚，我之前还真的打算，就当一辈子助理了，卢舟这人……怎么说呢？人格魅力吧，真的令我能死心塌地的爱他，跟他在一起，我就觉得很高兴，不在他身边呢，我就抓瞎，有他的鼓励，虽然他的鼓励总是很变态，但是我这人就吃这一套，我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个M。这不是爱情么？和咱们感觉到的初恋，是一样的吧。”
杜马饶有趣味地看着萧毅，说：“你不知道，黎长征那人才是厉害，你把卢舟甩了跟他，我保证你不出三天就比爱卢舟更爱他，黎长征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能顺着你的意，而且还是真心的，不虚伪。”
“算了吧。”萧毅哭笑不得道，“多情自古伤离别。”
杜马说：“你只是太崇拜卢舟了，就像恋人崇拜自己的男朋友一样，放大了他的太多优点，无视了他的缺点，热恋的时候都这样，偶像情结，可以理解。”
萧毅无聊地靠在沙发上，杜马又说：“你不用怕欠卢舟的，你得这么想，他是宠你，要宠你的话，也希望你过得好，去追逐自己的人生，是不是？他愿意花资源，拉下面子来捧你，坚持用你的歌当主题曲，不就是因为他喜欢你这个人么？”
“是吗？”萧毅说，“原来是他要求用的吗？”
“你看你这人。”杜马说，“能红的东西怎么样都能红，难道因为他的关系，你写了烂歌就能变好么？他只是给你机会，最后也得靠自己，我也是提供你一个机会而已。”
“你总是这么自信。”萧毅说，“成天跟打了鸡血一样的。”
杜马：“总之，这么说吧，他要是对你好，就会想把你捧出来，让你高兴，现在你的才华终于有人赏识了，他一定会放你去音乐部，对不对？如果他要你当一辈子助理，这才是挫了。”
“以我从我姑姑那里对卢舟的了解。”杜马又悠然道，“他不会是这么小家子气的人，你崇拜他，舍不得他，以后可以随时给他写歌，用你的资源去力推他，你知道一首歌能让一个扑街电影起死回生吗？有多少人记得经典传唱的歌，却早就忘了那些电影和电视剧？”
“哪天他要是扑了，你会庆幸你今天的选择，因为你至少能在他扑街的时候帮他一把。”
“你回去以后什么都不用说。”杜马又道，“少说少错，我姑姑也有这个意思，她会找卢舟开口，你要是放心不下他，你就先转成他的工作助理，不管他的生活，但是给他处理一切工作上的事，进剧组呢你不放心也跟着，给你挂个副总的职位，在音乐部上半天班，剩下的半天你去陪卢舟就行了。”
“上半天班，陪半天卢舟。”杜马又朝萧毅说，“我知道你成天磨磨叽叽的，对人黏糊，现在让你走了你也放不下，反正刚开始，音乐部也没多少活儿，你可以挂着职位，一切照旧，怎么样？”
萧毅说：“我再想想吧，黎长征又是怎么回事？得给他写歌吗？”
杜马说：“我姑姑开影视公司以后，会和黎长征的公司有合作，我看她那意思是想把黎长征也给签过来，不过是不可能的了，以后交流合作会频繁很多，等她开始自己的项目以后，第一部戏，会大咖云集，说不定卢舟黎长征都会演呢。”
“电影还是电视剧？”萧毅问。
“电视剧，《锦毛鼠与飞天猫》。”杜马说，“我猜的。”
萧毅：“……”
“谁演猫，谁演鼠？”萧毅瞬间就忘记了所有的钱啊公司啊部门啊事业啊，第一个反应纯属粉丝的本能，心想这戏如果同时请到黎长征和卢舟的话不得了，天涯上、微博上一定会疯的！
“不知道。”杜马说，“我猜卢舟演白玉堂，黎长征演展昭吧。”
“黎长征是电影咖了，他居然还接电视剧吗？”萧毅问。
“他接。”杜马说，“钱给得够他就接，不是我说，你们家卢舟要是不考虑转型的话，电视剧就怕撑不到几年了。”
萧毅说：“没那么夸张，他正当红的。”
杜马说：“他得多演电影，否则等小生上来了，他还演个花花公子，要么就是都市西装男，年年都是电视剧，浪费了电影出身的演技，你看黎长征，他们一个班的，黎长征都拿影帝了。”
“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萧毅说，“不能这么比……不过黎长征也三十多了吗？他看起来比卢舟年轻好多啊……对哦，大学的时候……对，黎长征和卢舟同年的。”
黎长征看上去就像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卢舟虽然长相不显老，但是气场就更成熟一点，这两个人居然是同班同学，萧毅完全没想到。
“他俩我觉得应该反过来。”杜马笑道，“黎长征去演偶像剧，卢舟更适合大银幕的感觉。”
“我也觉得。”萧毅说，“不过黎长征的演技也好，他是属于特别温润，眼睛里带着故事的人，演什么像什么。”
“卢舟演什么都像他自己。”杜马起身道，“回去吧。”
“不过我觉得卢舟最厉害的是能让自己和角色融为一体。”萧毅说，“虽然人是他自己，但他的气场，却是那个角色的气场，完全就是角色当时的心境，很神奇，你知道吗，他演寇斌的时候，我真的觉得那就是咱们，他的心情，他的迷茫，我都能感觉得到。”
“嗯。”杜马说，“他俩都是天赋型的，打住，我知道他是你男神，一说起来你又该说他个三天三夜了……走吧，太晚了回去小心挨骂。”
夜十二点。
“说的什么？”卢舟怀疑地看着萧毅。
萧毅：“没说什么。”
萧毅像是在教看图说话一样，把ipad翻过一页。卢舟怒吼道：“看个亚马逊你翻那么快干嘛！”
萧毅只好又翻回来。
卢舟：“哦？什么都没说，两个人对着坐了一晚上？你好，哈喽也没说吗？”
“说拉菲和路易十五。”萧毅自言自语道。
“你看看你。”卢舟说，“怎么也不打包点残羹剩饭给在家里挨饿受冻的小卢呢？”
萧毅：“……”
萧毅心想你是在吃杜马的醋吗？是因为上次要给我庆祝生日，发现我跑杜马家去了的原因吗，要是知道我和黎长征握手了……应该会把家里被我右手碰过的东西全部扔掉吧。
“杜马这么有钱？”卢舟又问，“喝拉菲了？”
萧毅说：“没有，他喝不起，就是聊聊最近过得怎么样一类的问题。”
卢舟不太相信，但是又不能变成蛔虫钻到萧毅肚子里去看他想什么，孰料萧毅正在天人交战之中，一个小恶魔的小人长着杜马的脸嘿嘿嘿地坏笑，另外一个则是天使的小人长着卢舟的脸双手合十喃喃道哈利路亚——
杜马的恶魔小人不住说萧毅啊，赚钱啦，成家立业，当老板就可以在北京买房了，只要有钱，你可以随时报答卢舟的嘛，等他扑街了，你可以当他的恩人……
卢舟的天使小人则在一旁说：
萧毅——
我是你男神
是你男神
你男神
男神
神……
萧毅：“……”
卢舟一脸乏味地看着萧毅。
“翻页。”卢舟说，“你小儿痴呆了吗？”
萧毅觉得卢舟天生技能点一定是大部分点在了演技上，剩下的则通通点在了吐槽上，去做脱口秀节目主持人，专门挖苦艺人同行一定很精彩。
萧毅郁闷地翻页，想到要离开卢舟，心里就各种难过，卢舟也发现他今天的表现有点奇怪，不过没说什么，没多久，萧毅就熄灯睡觉了。
萧毅独自躺在房间里，窗帘外面投入一点点光来，他两脚夹着卢舟的公仔，看到公仔戴着以前萧毅买给女朋友赔罪的钻戒，那是卢舟给他发第一个笔薪水的时候，一共有八万，于是萧毅买了个一万二的戒指。
戒指折射着光，回来以后被萧毅戴在了公仔的手指上，他的爱情已经彻底结束了。
他拉着Q版公仔软绵绵的手，看了一会，想想，心里憋闷得很，想找个人说说，平时一有什么事他就迫切地想告诉卢舟，仿佛告诉了卢舟，卢舟就会替他决定，骂他一顿然后为他去摆平。
现在他也想开口说，说吧说吧，说了心里舒服点，如果卢舟反对，萧毅就推掉杜马的这个提议好了。
萧毅轻手轻脚经过走廊。
“舟哥……你睡了吗。”萧毅小声地说。
门里没反应，萧毅把耳朵贴在门上，突然间门一拉开，卢舟面无表情地站在房门内。萧毅登时整个人扑倒下去，不小心抓着卢舟的睡裤，把他的裤子直接扯了下来。
卢舟：“……”
萧毅忙道歉，卢舟一脸尴尬，把裤子穿好。
“干什么？”卢舟说。
“你……房门不是有遥控器吗？”萧毅说。
卢舟道：“我要下去喝水！”
萧毅忙道：“我去给你倒水。”
萧毅下楼倒了冰水上来，卢舟接过却不喝，两人在房门前站着。天气已经有点热了，开了空调，卢舟上身的睡衣没系纽扣敞着，现出健硕的胸肌与匀称的腹肌，萧毅则打着赤膊，只穿一条睡裤。
卢舟一扬眉：“？”
萧毅想了想，说：“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卢舟：“唔。”
短暂的沉默，萧毅抬眼看卢舟，突然十分紧张。
“想说什么？”卢舟期待地看着萧毅。
萧毅：“……”
萧毅舔了舔嘴唇，避开卢舟的目光，走廊的尽头亮着淡色的夜灯，照耀着他们的身躯与肌肤。
卢舟的眼里带着责备与担忧，摸了摸萧毅的头，说：“怎么了？这不像你。”
萧毅的心脏剧烈地跳了起来，卢舟摸他头的感觉和语气非常的温暖，就像整个世界一瞬间变得美好了起来，犹如爱情令人所窥见的美好，令萧毅的呼吸都屏住了。
卢舟又说：“进来说吧。”
卢舟拿着水杯进房去，萧毅说：“不……不了。明天再说吧，晚安，舟哥。”
“有病啊！”卢舟哭笑不得道。
萧毅：“……”
萧毅一头黑线地关上了门，回到房里，他抱着卢舟的公仔，拿着手机看了又看，决定给杜马打个电话，告诉他自己还没准备好，也舍不得卢舟。
不过太晚了，杜马一定睡了，明天再说吧，明天婉拒杜马的建议，然而萧毅怎么也睡不着，一直熬到早上五点多快六点，提心吊胆地给杜马发了短信，让他联系自己，才渐渐睡过去。
翌日，萧毅被卢舟一个枕头扔在脑袋上，睡得好好的登时弹了起来。
卢舟一边戴手表一边说：“杜总让去公司一趟。”
萧毅吹着瞌睡泡朝洗手间里摸，继而倒在一身西装的卢舟身上。
早上，卢舟开着车，又被堵在路上，萧毅还在打瞌睡。
“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卢舟问。
“五点才睡着……”萧毅的意识一片混沌，答道。
“成天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卢舟手指敲了敲萧毅的额头。
好不容易到了公司，杜梅说：“卢舟，有件事和你商量。”
萧毅坐在沙发上，稍稍清醒了点，没多久，卢舟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了。萧毅起身，见卢舟的脸阴沉着，说：“怎么了？”
卢舟说：“不行就是不行，我说了不行。”
杜梅说：“你问问萧毅的意见？”
“没得说。”卢舟冷淡地说，“走。”
萧毅第一次看到卢舟用这个态度和杜梅说话，显然很生气了，他马上就联想到杜梅的人事安排，杜梅说：“你要支持我，卢舟，不能这样，我这是在和你好好商量，你动什么火？”
卢舟把萧毅推了个趔趄，直接把他塞进电梯里，萧毅心惊胆战，没想到卢舟会是这样的反应，他不敢再问了，然而不问又像是心虚一样，只得忐忑道：“怎么了？”
“没什么。”卢舟简单粗暴地说，“开车！”
萧毅只好开车，卢舟整个人都散发着危险的气场，刚出车库，萧毅的手机就响了，杜梅给他打了个电话，萧毅刚想接，卢舟便把电话拿过来，接了车载外放，杜梅的声音说：“萧毅？”
“哎。”萧毅说。
卢舟听得清清楚楚，萧毅什么都不敢说，杜梅又道：“卢舟还在生气吗？”
卢舟沉默不语，萧毅说：“好像……有一点。”
萧毅心里暗自恳求，杜总你千万别设坑来套我啊，看在你侄儿是我好基友的份上，就高抬贵手，别现在让我自己选择吧……呜呜呜。
杜梅说：“你转告他一声，今天的事，是我考虑欠妥当了，我这人一向有话直说，他不愿意，就按他的意思，没什么的。”
萧毅暗道这话说得太漂亮了，他看了卢舟一眼。卢舟的脸色这才好看点，杜梅又说：“本来想让你抽空过来，顺便帮我组个部门的，看来卢舟不愿意和你分开呀哈哈哈，你们感情这么好吗？”
萧毅干笑了几声，卢舟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想开口，萧毅忙摆手，示意别说了，又说：“好的杜总，我明白了，如果有时间，条件允许的话，需要我做什么，您直说就好。”
卢舟没想到萧毅会这么回答，杜梅那边得了个台阶下，稍微也满意了点，嗯了声，说：“让卢舟千万别生气，都是小事。”
“好的。”萧毅笑着说，并挂了电话。
卢舟的脸色有点不安，萧毅忍不住好笑，卢舟不悦道：“笑什么？”
“笑咱俩。”萧毅说，“都被杜总玩了一手。”
卢舟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被萧毅这么一说，才意识到杜梅说的话，恰恰如此，杜梅先是打消了卢舟的疑虑，又把自己的打算扔给萧毅，让他去选择并解决，这样一来场面话就圆了，卢舟都发不出火来。
“她就是人精。”卢舟说，“多少人都玩不过她的，以后如果单飞了，千万别得罪她，否则得被她整死。”
萧毅笑了笑，说：“你要解约吗，舟哥。”
卢舟没说话，萧毅又说：“解约记得带上我。”
卢舟看了萧毅一眼，气呼呼地不理人，车又堵上了，跟蜗牛爬似的，萧毅真是拿北京的路没辙，有钱都买不到路开车，还好卢舟买了两辆车，分了车牌，否则万一哪天半夜十二点拍戏回来就要被限号卡在路上了。
堵了一会的车，电话突然又响，是个陌生的号码，萧毅莫名其妙，要把它给挂了。
卢舟却伸手一划，接了电话。
“喂，萧毅吗？”那边的声音带着笑意说。
“你哪位？”萧毅问，那边有点嘈杂，听不清楚是谁。
“我黎长征！”电话里的人说。
卢舟和萧毅的脸色瞬间就同时变了，萧毅的人生中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了，怎么办？！卢舟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萧毅已经完全预测不到卢舟下一步举动是什么了。
“昨天晚上，杜马跟你说了吧？”黎长征说，“就是合伙开唱片公司的事。”
“我在……开车。”萧毅说，“待会儿说可以吗。”
“好的好的。”黎长征马上道：“抱歉打扰你了，等你回电话。”
黎长征主动把电话挂了，卢舟已经开了副驾驶位的车门，下车就走了。
“舟哥！”萧毅说，“你听我解释！等等！”
萧毅车钥匙都忘了拔，追着卢舟出去，说：“你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可以吗！”
卢舟在前面走，萧毅在后面追，天地间灰蒙蒙的一片，初夏的上午，烟尘熏得呛人，萧毅穿着运动服，追在身材高大、穿着西服的卢舟身后，他焦急地把帽子交给卢舟，说：“你先把帽子戴上，听说我，哎！”
卢舟不接帽子，走到一块绿地旁，坐在栏杆上，看着萧毅。
“你回去吧。”卢舟说，“我不需要你了，什么都不用说了。”
萧毅长叹一声，想了想，躬身，在卢舟面前单膝跪地，抬头看着他，认真地来拉他的手。
“我给你道歉，舟哥。”萧毅说，“你听我解释好吗，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没有解释清楚……”
周围的路人马上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拿起手机拍照，卢舟瞬间踹了萧毅一脚，朝他吼道：“滚！你求婚啊！真当我是你马子啊！”
人越来越多，萧毅被踹了一身土。
车流又开始缓慢地挪动，卢舟伸手打了个车，钻进计程车里走了。
萧毅疲惫地跪坐在地上，心想妈的老子真是个贱受，以前给女朋友道歉挨她大耳瓜子，现在给卢舟道歉挨窝心脚……
路边，一辆车停下。
一个女孩跑下车，焦急道：“萧毅，你在这里做什么，快起来。”
那女孩穿着高跟鞋，一身名牌，伸手把萧毅拉起来，居然是早上来公司的宁亚晴。
“亚晴？”萧毅茫然道。
宁亚晴作了个嘘的手势，拉着他回车里，路人这才散了。
“今天安姐还在说你。”宁亚晴说，“什么时候开演唱会给几张票，一转眼就看到你在路边下跪，卢舟这人真是……”
萧毅实在没有心情多说了，只是疲惫地朝宁亚晴笑笑。
宁亚晴的车兜了个圈，到杜梅他们公司对面的大厦前，萧毅下车，和宁亚晴约好空了出来玩，才沿着马路跑过去，在川流不息的车辆中，坐上卢舟的Jaguar，已经有交警过来了，萧毅把头磕在方向盘上，抬头时眼睛通红，开车，走人。
萧毅在公园附近买了包烟，点了根烟，一边抽一边把车开回去，想到卢舟身上说不定没带钱，要给他打电话，手一摸，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偷了。多半是停车没锁门的那会。
萧毅找了下笔记本，还好在后座的包包没被偷。
他把车停在车库里，回家给卢舟打电话，卢舟关机了。
又是这样，你们能不能别关机啊！！！！！！！！！！
萧毅简直要被卢舟给玩死了，他躺在沙发上，想起和女朋友分手那天，这一次的重击简直要把他给摧毁了。
他每隔十分钟给卢舟打一次电话，通通转到语音信箱里，开始的时候萧毅只是说在哪里，开机了回个电话，后来变成了听我解释，你先不要生气，气消了吗，回家我给你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舟哥。”萧毅对着语音信箱说，“对不起，首先我不是黎长征派来的卧底，我和他也是昨天才认识，杜马约我出去，告诉我他想开公司的事，昨天晚上，我想对你说的话，就是这个。”
“我没有辞职不干的打算。”萧毅说，“真的没有，但我怕你知道我和黎长征接触，你要生气，所以就瞒着你了，早上我想回电话给杜马，他没起床，我给他发的短信，不信你可以看我手机……不，我手机刚刚被偷了。”
“我……”萧毅突然觉得，那句话很难启齿，他沉默很久以后说，“真的，不管你信不信，我绝对没有背叛你的想法。我爱你。”
+++++
关门声响，卢舟回来了，萧毅松了口气，马上站起来。
“吃饭了吗？”萧毅问。
卢舟没回答他，坐到餐桌前，萧毅过去，坐在他的对面，说：“舟哥，你听我解释，先别生气，我是昨天晚上才认识黎长征的，在这之前绝对没和他接触过，是杜马介绍我们认识的。他想开公司，是，但是我没答应杜马，所以黎长征今天才会打电话给我……”
卢舟抬眼，看着萧毅，冷漠地说：“你怎么还在这里？”
萧毅深吸一口气，说：“我早上想拒绝杜马的。”
“你的工资我给你结算了。”卢舟说，“多给了你一个月的遣散费，不过你应该不在乎这点钱了，一共是六万五，三月到六月。上午汇到你的卡上了，你查一查。”
萧毅看着卢舟，默不作声。
卢舟说：“给你一个小时，收拾东西，从我家里滚出去。”说着卢舟看了眼表，说，“两点二十前必须搬走，否则我叫保安进来帮你搬。”
萧毅在餐桌前、卢舟的对面站着，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他从钱包里抽出自己的卡，放在卢舟面前，起身去收拾东西。
十分钟后，萧毅把自己所有的衣服收拾了一个包，站在门口，挎着那个包，掏出个U盘，放在茶几上。
“你的钱。”卢舟说。
“不用了。”萧毅说：“我问心有愧。”
卢舟坐在沙发上，西服未换，懒洋洋地拿着杯子喝水。
“这是什么？”卢舟漫不经心地问。
“送给你的，一点纪念。”萧毅说，“祝你快乐，舟哥。”
“祝你飞黄腾达。”卢舟笑了笑，说，“加油，萧毅，你会红的。”
萧毅两眼发红，不住发抖，像个难过的小孩，他竭力控制自己，最后平缓了呼吸，朝卢舟笑了笑。
“我走了。”萧毅站在门口说，“照顾好自己。”
关门声响，留下一室静谧。
卢舟拿过遥控器，插上U盘，打开萧毅给他留下的影片。
那是萧毅第一次进剧组，陪他拍的《铁马冰河》。
片头过，轰一声金属响，伴随着王菲《蝴蝶》的前奏，在客厅内流淌，光阴变幻，伴随着萧毅略带磁性的声音。萧毅唱歌非常好听，是那种明朗而带着感情的声线，带着男性独有的黯然与干净。
听到他的声音时，仿佛他专注唱歌的面容，眉毛略抬，双眼认真看着卢舟的表情，嘴角带着笑意，过去的一幕幕，在面前闪过。
那一天萧毅刚来，偷偷摸摸，抱着粉丝送给卢舟却差点被扔掉的礼物朝着二楼走，蚂蚁搬家一样，小心地拖进房间里。
卢舟记得自己那时候正在打电话，一肚子火，转头的时候看到萧毅把一个定制的卢舟Q版大公仔拖进去，登时哭笑不得，但最后还是没骂他。
“约会不曾定下来——已经不想期待——”
萧毅的歌声在房中响起，卢舟吸了下鼻子，艰难地咳了出来。
那天在横店拍外景的山里，拍完感情戏，卢舟还记得自己拉着萧毅的手。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卢舟说。
萧毅定定地看着卢舟的双眼，脸一下就红了。
卢舟清晰地感觉到，瞬间心跳犹如停了一拍，就像许久许久以前，演第一场戏，听到导演第一次喊“卡”的感觉，心悬在半空中，不能着地。
卢舟屏息，险些按着萧毅，低头就要亲下去。
“投入点。”卢舟回过神，感觉到身体起了反应，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萧毅：“我……先回去睡觉了，舟哥。”
萧毅走了以后，卢舟难以置信，吁了口气。
卢舟咽了下口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起身到穿衣镜前。
他看到自己脸上也在发红，浴袍下顶起来一块，卢舟马上裹着浴袍穿好，在床边坐了会，左右看看，起身到窗前去，推开窗，吹了会冷风。
卢舟转身，简直要疯了，片刻后他闪身进了浴室，开着冷水，洗了个冷水澡，出来以后稍微冷静了点，萧毅又回来了。
“怎么不关窗？”萧毅说，“小心感冒……”
卢舟转头看了萧毅一眼，迟疑道：“唔。”
第二天，卢舟果然感冒了，还是重感冒，一整天拍戏对着宁亚晴的时候，都有点神情恍惚，不住回放昨晚和萧毅的那一瞬间。
“恨不得你是一只——蝴蝶，来得快也去得快——”萧毅的声音回响。
卢舟竭力揉揉眼睛。
那天汽车在黑暗里驰上高速，卢舟摔了萧毅的手机。
“不给——！”萧毅眼里带着泪水，朝着卢舟大吼道。
卢舟被吼愣住了。
“你给我道歉……”萧毅发着抖说，“我就原谅你……”
卢舟下意识地抬手，再给他一下，朝他大喊大叫你看你，你哭毛啊！你有病啊，你……然后拍着打着，一肚子火，再把他压着，狠狠亲下去。
“你是不是男人啊！”卢舟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说，“这就哭了？！”
那天他们从横店回来都累得半死，萧毅打开灯，一室温暖，松了口气，说：“回家了。”
第一次有人在拍完戏以后陪卢舟回家，从前回到家里，空空荡荡，一片黑暗，现在则变成萧毅忙上忙下，收拾东西，去给他放水。
卢舟忽然就觉得自己一直求之不得的，其实很简单，如果这家伙换成女朋友就好了……不，现在这样也不坏。
卢舟洗着澡，哼哼着歌，洗完上楼去，萧毅从楼梯下的餐桌旁探出脑袋，说：“舟哥，冰水在你床头柜上。”
卢舟浴袍内什么都没穿，萧毅一探头，卢舟就下意识地硬了，继而想到这个角度他应该看不到，敷衍地嗯了声，说：“你睡吧。”
卢舟回房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翻过来翻过去，听到隔壁关门声响。
怎么不来说晚安？
过了一会——
“喂！”卢舟喊道。
外面没有回答，卢舟又喊道：“喂——！”
“喂！”卢舟怒吼道，“萧毅！”
卢舟肺都要气炸了，一个打滚爬起来，不小心又在床边踢到脚，痛得直抽冷气，跳了几下，出走廊去，要敲门，却脸色一变，直接开门进去了。
萧毅的房间里，床上放着个一米多长的卢舟Q版抱枕，粉丝送卢舟的Q版周边、围巾、枕巾，都乱七八糟地扔在床上。里面音乐一直响，卢舟嘴角抽搐，看着萧毅的背影。
萧毅只穿了条白色平角内裤，坐在转椅上，头上戴着耳机，专注地盯着显示器屏幕，柜子玻璃门倒映出他的正面，白皙的肤色，有点小运动系的身材，带点点肌肉的手臂，漂亮的双眼，刘海从耳机前捋出来些许。
卢舟下意识地摸了下嘴唇上，险些流鼻血。
萧毅摇头晃脑，食指在桌子边沿敲了三下，开唱。
“嘴唇还没——张开来……已经互相——伤害——”
萧毅明朗的声线登时就令卢舟震撼了。
卢舟的表情充满了诧异，眼内充满不可思议，继而笑了起来，没想到萧毅唱得这么好！
他屏住呼吸，听着萧毅唱完整首《蝴蝶》，他的声音仿佛与现在的歌声融于一处，那天卢舟看到萧毅的笔电荧幕上，播放着自己在《铁马冰河》里的片花，只有他一个人。
萧毅以一个漂亮的淡出，录完了整首歌，声音还有点激动而带来的颤抖，继而按着桌面，令转椅转过来，专心地闭着双眼，面朝卢舟，仍未发现他的存在。
似乎在期待卢舟躬身，给他一个专心的吻。
卢舟咽了下口水，那一刻，他的心跳仿佛停止了，萧毅的头发、眉毛，在台灯的温暖黄光下闪烁着爱情的感觉，卢舟的心中仿佛有什么呼之欲出，在剧烈地冲撞着。
萧毅睁开眼，紧接着一脸尴尬，手忙脚乱地合上笔电，卢舟哭笑不得，转身回房，背靠房门，闭上双眼，摇摇头，手掌猛力摩擦脸部。
那天他带着萧毅回公司，被他的“带盐”笑得险些抽筋，萧毅一头雾水地出了走廊。
杜梅：“萧毅这孩子挺踏实，对你也上心，公司打算培养一下。你上次动手打了他，我还不确定他愿不愿意留下来呢。”
“不愿意？”卢舟没好气说，“他他他……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林尧：“萧毅。”
卢舟：“就是！不给钱，白打工他都愿意！你信不信只要我开口，他巴不得留下来？”
杜梅笑。
卢舟说：“他开始就是穷的，没钱，我给他开了八万，连工资带补贴年终奖，多给他点吧。”
杜梅说：“你觉得签他几年合适？”
卢舟：“二十年吧，愿意的话薪水再给他涨点，他唱歌好听，不过我不希望他进娱乐圈，娱乐圈水深，现在都想红，不择手段的。”
林尧登时笑了起来，杜梅乐道：“没有二十年的合同，你怎么不说五十年，让人卖身给你了，签个十年的吧。”
卢舟一脸不满意：“签十年，他跑了我怎么办？”
杜梅哭笑不得：“你自己才签五年，让人签二十年，十年他还不一定愿意签呢。”
林尧：“咱们公司缺经纪人，卢舟你带带他，看看能不能过几年，打好关系了，让他带新人……”
卢舟登时被雷劈了一样弹起来，难以置信道：“他？！他能做什么！”
林尧吓了一跳。
卢舟不自然地说：“他不行！你别看他脾气好，他真的什么都不懂，就是个窝囊废！”
“嘘。”杜梅指指门外，眼里带着责备，卢舟马上变了声音，警惕地看着杜梅和林尧，一脸防备地说：“我只要他当助理，不说别的，工资我开的，不要再调去做经纪，人你们另外找，合同上就这么写。当助理有什么不好？我又不亏待他，非要天天累成狗？”
“好好。”杜梅说，“只要能哄住你就行。”
杜梅看了眼林尧，笑着说：“让萧毅进来吧。”
萧毅进来了，卢舟看也不看他，自顾自地玩游戏，一直挂一直挂，次次过不去。
“最多几年？”萧毅小心地说，“杜总，不瞒您说……”
卢舟：“……”
卢舟登时火气就上来了，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萧毅，心想妈的，要不让你随时抽身走人？！
“恨不得你是一只蝴——蝶——来得快也去得快……”
——春暖花开，窗外带着蒙蒙的雾气，鞭炮的碎屑铺在湿润的道路上，卢舟打了个呵欠，在萧毅的床上醒来，清晨，萧毅整个人缠在卢舟的身上，卢舟呼吸急促，英俊的脸上发红，艰难地咽下口水。
萧毅身上男生清新的气味，干净的脚踝与彼此隔着棉布睡衣摩挲的肌肤，以及彼此的体温，在这个湿润的冬晨，令卢舟几乎无法控制自己。萧毅的呼吸距离他的脖颈很近，熟睡中的他，气息均匀而舒缓，卢舟的心脏忍不住狂跳，晨勃的情欲险些就要爆发出来。
他的胯下顶得快要炸了，还被萧毅一脚压着，他低下头，看到倚在自己怀中，一手抱着他的腰的萧毅，萧毅闭着双眼，皮肤、睡容、乱糟糟的短发，都带着久违了的感觉。
卢舟闭上眼，竭力控制自己，要把萧毅从身上轻轻推开。萧毅动了动，卢舟马上闭上双眼，放下手。萧毅醒了，睁开眼，继而尴尬得要死，看到卢舟还在睡觉，于是小心翼翼地松开手，转到另外一边去睡觉。
“给我一双手，对你依赖，给我一双眼，看你离开——”
“就算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忍心责怪——”
——安静的夜，卢舟聚会完了，回到家里。
“回来了？”萧毅仿佛还趴在沙发上，朝卢舟说，继而上来给他脱外套，问长问短，婆婆妈妈。
“晚上吃的什么？”
“哦去唱歌了吗？唱谁的歌？”
“杜总打电话来，让你明天去公司一趟……”
然而这一天，卢舟拍完戏回来，萧毅不在家里，一整天不在身边，卢舟总感觉似乎缺了什么，“喂”“喂”地叫了几声，意识到萧毅还在公司里写歌，只好去洗澡，躺在床上发呆。
片刻后，卢舟又起来到萧毅的房间里去逛了一圈，乱翻他的东西，看到他的抽屉里放着一堆照片，几个鞋盒子里装满粉丝们写给卢舟的情书，卢舟嘴角抽搐，切了一声，看到那个Q版大公仔躺在萧毅的床上，就和它握了握手。
卢舟的手被公仔手指上的硬物磕了一下。
卢舟：“？”
卢舟对着灯光端详，看到公仔戴着萧毅以前送给女朋友的钻戒，手指被箍得像半截胡萝卜，软绵绵地耷拉着。
卢舟：“……”
“给我一刹那，对你宠爱，给我一辈子，送你离开——”
“等不到天亮，美梦就醒来……”
——安静的夜，卢舟对着手机里萧毅的名字，几次想按下拨号，又生怕打扰了他，把手机扔到一边。
卢舟躺下睡了会，又爬起来，想了想，给他发了几条微信。
萧毅的微信回复了，卢舟没有得到预料中的回答，一脸不耐烦。
卢舟又睡了会，继而翻来翻去，最后一头毛躁地爬起来，换衣服，匆匆下楼，拿了餐桌上的生日蛋糕，开车出门。
“给我一双手，对你依赖，给我一双眼，看你离开——”
——春夜里，万千花开，门里门外，走廊里的夜灯亮着淡淡的蓝光。
卢舟紧张地看着萧毅，萧毅思考再三，提起勇气。
“我……我有句话想对你说，舟哥……”萧毅说。
卢舟的呼吸仿佛瞬间停了，他看着萧毅，萧毅紧闭双眼，似乎在艰难地下一个决心。
“我……我……”
卢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想说什么你就说。”卢舟的声音仿佛都快要不属于他自己了。
“等不到天亮——美梦就醒来——我们都自由自在——”
萧毅的声音渐渐淡出，随着那首歌的结束，他轻轻一推书桌，随着转椅转过来，闭着双眼，期待地面朝卢舟。
就像期待着他还回来的一个吻。
卢舟关上影片，起身上楼，拿了外套，出走廊时停下脚步，推开萧毅房间的门。
房间里，萧毅的东西都带走了，收拾得整整齐齐，卢舟的Q版公仔还躺在床上，手上还戴着那个钻石戒指。卢舟沉默片刻，摸出手机，开机，要给萧毅打电话，却收到了一连串的语音信箱内容。
他站在萧毅的房间里，仿佛萧毅就在面前，他或焦急，或不安地给卢舟解释了事情的经过，直到他的语气平静下来。
“我爱你。”
萧毅最后说。
+++++
下午五点，公司里，卢舟整个人都非常的憔悴。
“去哪里了？”卢舟说。
“不知道。”杜梅说，“刚刚我在开会，他说想辞职，林尧接的电话，说看看再说吧。你赶他走了？林尧让他来公司，他也不来，林尧让他休息一段时间，到时候再说。”
卢舟：“……”
杜梅说：“他的电话关机，开完会以后我给那边回电，是个公共电话。卢舟？等等！哎！”
“不是我说你。”杜梅出外站在走廊里，道，“你今天对他发这么大火做什么？那件事本来就可以商量，萧毅都在外头路上给你下跪了，要不是宁亚晴拉了他一把，狗仔就跟在你们后面……”
卢舟闪身进了电梯。
傍晚六点，北京机场。
萧毅在机场买到了一张票，继而去托运。
过安检的时候，工作人员好奇地看着他。
“萧毅。”工作人员道。
“是的。”萧毅不安地说。
工作人员点点头，萧毅便过了安检。
萧毅总觉得今天整个世界都有点不对劲，飞机晚点了，到晚上十一点半才能开，萧毅只好在候机室里买了个泡面，躬身在开水机前接水，接水的时候，又发现几个旅客盯着他看，并且小声议论。
萧毅：“？”
萧毅挠了挠头，没什么心情注意外界的动向了，抵达武汉的时候是夜里两点，到时候没有车坐，手机也丢了，没办法让萧强来接，只能在机场附近找个便宜的地方住，先过一晚上，第二天再坐火车回去。
然后呢？萧毅只觉得这个世界一片灰暗。
你就是个窝囊废，去找杜马不行啊！卢舟赶你走，公司又没赶你走，为什么不能继续工作下去？你现在回家，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就是个窝囊废了，爱怎样就怎样吧。萧毅在候机室里吃泡面，有点恨这样的自己，但是留下来，肯定过不了心里这一关，辜负了杜马和黎长征的好意，又激怒了卢舟，什么都完了，不如躲起来……躲回家去，就什么都接触不到，什么都没有关系了。
对面坐着的两个女孩死死盯着萧毅，又小声说话。
萧毅吃完泡面，抬起头的时候，看到周围所有的人都盯着他。
萧毅：“？”
“对不起……”萧毅说，“我太饿了……抱歉。”
萧毅把泡面桶拿去扔了，回来坐着，周围的人还在小声聊天，若无其事，萧毅叹了口气，坐在位置上，片刻后，一个大姐过来，说：“哎，小伙子，你好啊。”
萧毅马上抬头，说：“有什么能帮您的忙吗？”
大姐笑道：“没什么，飞机晚点了，没事做聊聊天，你也坐这班飞机到三亚吗？”
萧毅说：“不，我坐下一班，去武汉。”
“喔——”大姐点点头，又说，“我去三亚看我老公和儿子，你呢？”
“我回家。”萧毅笑着说，“刚辞职了，准备回家陪爸妈。”
“在北京挺辛苦的。”大姐笑道。
萧毅发现自己一被搭讪，周围登时静了，所有人都不说话，改而竖着耳朵，在听他俩谈话内容。
萧毅：“……”
大姐打开手机，刷了下微博，忽然又问：“结婚了吗？”
“没有。”萧毅心想你该不是想给我介绍对象吧……萧毅有点哭笑不得，大姐又开始天南地北地扯，说她和她老公是做生意的，老公在三亚批发服装，大姐就在北京开了个店，卖卖衣服，萧毅点点头，说：“小孩在三亚读书吗？”
大姐嗯了声，说：“过几年打算带回北京上学，高考再回三亚考，你湖北人吗？你们黄冈的练习册不错。”
萧毅笑着和她聊了一会，大姐又问：“你是做什么的？”
萧毅不敢说自己在给卢舟当助理，便答道：“原创音乐，写写歌。”
“呀。”大姐笑着说，“自己唱歌吗？一定是个大明星。”
“没有机会。”萧毅笑着说，“唱片业不景气，不然也不会回老家了。”
“不错。”大姐说，“不要放弃梦想。”
萧毅心里又叹了口气，说：“你的梦想是服装吗？”
“我的梦想就是赚钱。”大姐说，“赚很多很多的钱！”
萧毅：“……”
大姐笑道：“只要坚持梦想，一定能成功的！”
萧毅心想好吧，虽然这话听起来感觉不太符合屌丝们最爱的正能量内容，不过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
广播让人登机于是所有人起身，周围的人全部拿着手机，从各个角度朝萧毅拍照。
有的假装自拍撩头发，有的则一脸间谍状，将手机放在腰边偷拍，还有一对两口子去三亚旅游的，男的朝着媳妇说：“你来看看这个键怎么按不下去。”
“怎么按不下去？”那男的媳妇嘀咕道，“你把镜头抬起来试试？”
“咔擦”一声，闪光灯亮，朝着萧毅拍了张照，那媳妇说：“这不是好了吗？”
“好了好了，走吧。”小两口起来排队。
萧毅：“……”
大姐说：“咱们有缘，来，合照一张吧。”
萧毅：“……”
大姐举起手机，笑笑，萧毅一脸僵硬，和她合照了，心想这都是要干嘛啊啊啊啊！
所有人登机，一下全走了，剩下萧毅自己坐着，半晌莫名其妙，还没反应过来。
登机口附近没人了，地勤也走了，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萧毅安静地坐在雨夜里，等候十一点半的飞机，苍白的灯光在雨夜里一闪一闪，穿透了长夜并折射过铺天盖地的雨线，犹如一场即将落幕的电影。
观众只有萧毅自己，他坐在第一排，抬头看着犹如大屏幕一般的玻璃墙，唯一的镜头，只有那无止无境的雨夜。
“想问天，你在哪里……”萧毅怔怔地看着雨夜。
“我想问问我，自己——”
“一开始我聪明，结束我聪明，聪明的几乎都毁掉了我，自己——”
“想问天，问大地——”萧毅眉毛微抬，笑着唱道，“就是迷信，问问宿命，放弃所有，抛下所有，让我漂流在安静的夜夜，空里——”
卢舟一身湿透，沿着通道走来，站在萧毅的背后。
“你也不必牵强再说爱我，反正我的灵魂已片片掉落，慢慢的拼凑，慢慢的拼凑，拼凑成一个完全不属于真正的我——喔呵——”
萧毅的声音停，从巨大的玻璃落地墙的倒映中，看到了背后的卢舟。
思绪的世界里，钢琴琴键仿佛在那一刻发出颤音，即使歌词没有继续，依旧被行云流水地继续弹奏下去。
整个世界刷然被拉得无限开阔。
顶天立地的雨夜，巨幕，玻璃墙中。
晦暗灯光的脚下，只有渺小的萧毅，与座位后站着的卢舟。
萧毅马上起身，怔怔看着卢舟，卢舟的眼里带着责备、生气，最后渐渐缓和下来。
“怎么不开机？”卢舟说。
“电话被……偷了。”萧毅不安地说，“对不起，你……”
卢舟又说：“我不说别的，你连工作都不要了吗？不当我助理，就要放弃你在北京的事业，逃回家去躲着？”
萧毅：“对……对。”
“还对！”卢舟差点被气死了，怒吼道，“你是不是男人啊！”
萧毅马上改口道：“不不，不是这样的……我觉得……得罪了你我也混不下去了……”
卢舟像个落汤鸡一样站在萧毅面前，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没有发火，哭笑不得道：“我像是这么记仇的人吗！”
萧毅说：“不不，你……别生气。”
卢舟：“怎么可能不生气！我要被你气出心脏病来了！”
萧毅忙上前给卢舟拍背，卢舟快要说不出话了。
暴雨雷鸣，萧毅去退了票，跟着卢舟回家去。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萧毅和卢舟淋着雨，跑进停车场，车库里全部没位置了，卢舟只能把车停在露天处，进了车内两人都狼狈不堪，卢舟脱下衣服，开了暖风，萧毅一身湿淋淋地上车开车。
萧毅心想这是原谅他了吗？卢舟今天少有的坐在后座不说话，片刻后接了个电话，说：“人找到了。”
“已经删了！”卢舟又不高兴地说。
删了？萧毅莫名其妙。
“再说吧。”卢舟把电话挂了。
萧毅：“舟哥，你怎么知道我在机场的？”
“还用得着问吗？”卢舟说，“晚上只有这班机回武汉。”
是吗？萧毅心想明明有很多班啊，而且北京三个机场，卢舟怎么知道自己在哪个机场的？他小心翼翼地上高速，也不敢再问。
回到家以后，卢舟什么也没说，萧毅也没敢多问，晚上上了QQ，收到杜马手机的消息。
杜马：“怎么手机也不开？”
萧毅：“丢了。”
杜马：“你和卢舟谈恋爱了？这么爱得要死要活的。”
萧毅：“……”
萧毅心想要真是谈恋爱，就用不着这样了，一脸无奈给杜马回消息。
萧毅：“也许吧，我爱他，他不爱我呐！”
杜马：“你和他关系拉开点，别再呆在他身边了，人言可畏知道不？这么下去会毁了他，也毁了你自己。”
萧毅：“没有的事，你疯了啊！”
杜马：“全世界都知道了，明天你俩铁定上头条，卢舟得罪的人多，不少人正在想办法整他呢。”
萧毅：“什……什么？！”
杜马：“黎长征让你过来他公司，先跳槽一段时间再说，别再和卢舟扯一起了。”
萧毅：“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喂！”卢舟暴躁的声音又在隔壁喊了起来。
萧毅只好速度去伺候卢舟，把QQ关了，刚好楼下电话响了，萧毅下去接了，是杜梅的。
“你们俩到底在闹什么？”杜梅说。
“对不起对不起……”萧毅说。
杜梅说：“明天早上来公司一趟，萧毅，你还辞职吗？”
萧毅说：“不辞了……对不起，杜总，都是我的错。”
杜梅似乎有点生气，但是还是控制住了，说：“不怪你，我开始也以为你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回来就好好相处，别再吵架了，你现在给李晔打个电话，你有她电话吗？”
“手机丢了。”萧毅老实道。
“我说怎么半天找不到你人。”杜梅那边报了电话，说，“给她道个歉，就说这次给她添麻烦了，人家那边托了熟人给你俩帮了大忙的。”
萧毅心想啊？托熟人帮忙？是为了找他吗？他马上道：“好的好的。”
卢舟叫了半天不见萧毅，从楼梯上下来，光脚滑了一下，萧毅吓了一跳。
“你干嘛？”卢舟问。
“杜总的电话，说明天让去公司一趟。”萧毅说。
卢舟倒是没骂他，唔了声，萧毅怕他摔着，卢舟却没说话，到沙发上坐着，开电视看，萧毅示意他小声点，给李晔打电话过去。
“哎。”李晔笑吟吟的声音说。
萧毅忙道：“李姐好，真不好意思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
“没有啦。”李晔爽快地说，“不麻烦，姐正在监督儿子做作业呢，怎么样呀，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嘛。”
萧毅说：“回来了。”
李晔说：“姐问你个事，你别不爱听啊。”
萧毅：“没有没有。”
李晔说：“你和卢舟谁攻谁受呀。”
萧毅：“……”
李晔在那边哈哈大笑，说：“你才是受吧，可千万别逆我CP呀，我会对你俩粉转黑的。”
萧毅满脸通红，看了眼在旁边的卢舟，卢舟莫名其妙，满脑袋问号，看着萧毅。萧毅摆摆手，示意没什么。
李晔又说：“你俩互相喜欢，这没什么，娱乐圈里常见的，有人互相扶持，是种幸福，是不是？不管同性还是异性，爱情就是爱情，很美好的，姐能理解。”
萧毅登时大窘，说：“李姐……”
李晔又说：“但是这个圈子里水深，你俩在一起，就要接受很多人的非议。我是觉得，谈恋爱，只要双方相爱就好了，不用征求外人的意见，也不用在乎旁人的看法，以后能低调，就尽量低调一点，这样对卢舟和你的发展，都有好处。”
萧毅看着卢舟，卢舟没听到李晔说什么，依旧看他的电视，萧毅忽然在这个时候，被李晔这么一说，心里仿佛在阵阵震荡，他没有分辨，感觉真是这样的么？为什么……他喜欢上卢舟了。
我……爱上了他么？萧毅心想。
卢舟：“？”
卢舟看着萧毅，萧毅差点就有放下电话，上前去抱着他的冲动。
李晔又在电话里说：“如果出柜了，对你俩的事业都会有影响，姐知道你无所谓，唱片业里这事儿没什么，演艺圈里，卢舟接的一些戏，就会有限制了。”
“好……好的。”萧毅答道，“我知道了。”
萧毅心想无论如何，不能让外界觉得自己和卢舟是一对，就算喜欢卢舟，也得忍着。
萧毅和李晔说完，要上楼去，卢舟却一脸奇怪地看着萧毅，说：“她说的什么？”
“杜总让我给她打电话谢谢她……”萧毅心里乱七八糟的，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找她……”
卢舟道：“不奇怪，她和黎长征关系不是挺好的么？”
“是吗？”萧毅有点语无伦次了，卢舟又说：“上次去秦王宫，跟的不就是她的团队？”
“啊对。”萧毅忙道。
卢舟又说：“她要和杜梅合作，罩着你应该的……你去哪？！”
萧毅说：“我找个资料发给杜总。”
萧毅逃命一般地上了二楼，到房间里坐下，疲惫不堪地吁了口气。
是这样吗？萧毅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同性恋……双性恋。这个并不重要，以前音乐系的很多同学都是GAY。但是……自己喜欢的对象，居然是卢舟。
萧毅打开笔电，看了眼以前给女朋友拍的录像，他已经不因为与她分手而难过，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因为看淡了，难道是因为和卢舟在一起，才不再沉湎于过去的伤感吗？
他又打开卢舟的那个文件夹，看里面他们的录影。
卢舟经常在镜头前晃来晃去，一脸无聊，然而就算他什么也不做，萧毅也想录他，感觉他走路、喝水、坐着、随随便便地站着，都很帅，让人忍不住想扑上去。
“你成天在录什么！”影片里卢舟不耐烦的声音说。
他们走在京山的花市上，卢舟又说：“拍拍拍，有这么多好拍。”
萧毅的声音说：“脸转过来一下？”
卢舟朝着手机镜头比了个中指。
萧毅看到这一段的时候，笑了起来。
镜头是有语言，有感情的，郭导告诉过他，你看电视、看电影的时候，每一个站在镜头后面的人，都有他的感情要去倾诉，摄像只是个媒介，而真正站在镜头后的人，是导演。
导演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是温情还是激烈，透过镜头，观众都能体会到。有感情的导演才是好导演。
萧毅点开另一个影片，那是一段长达十秒的安静，镜头里只有卢舟在路上走，萧毅拿着手机，在拍他的背影，就只是走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萧毅在这个时候，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站在镜头后面的那个人，正在拍他的爱人，没有交谈，没有动作，只想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拍他的一举一动。而那个人，就是他萧毅，他在拍卢舟，镜头里带着几乎可以触摸到的爱情。
即使他没有注意到自己，一切也都如此美好。
影片里的卢舟回过头，看到萧毅在拍自己，只是指指路边，说：“那家卖的是什么？”
于是镜头晃着过去，和卢舟在地摊上看东西，先拍了会地摊，又拍卢舟的脸，卢舟拿了个小玩具在镜头前晃了晃。
萧毅笑着看完了这段影片，把笔电盖上，坐在桌前，发了会呆。
窗外的大雨渐渐的小了下来，在无边无际的深夜里飘飞着，春天过去，万物欣欣向荣，夏天快要来了。
【上集完】
金牌助理（下）
好友杜马的创业邀请，影帝黎长征的邀歌，
再加上公司希望他带其他新人的要求，萧毅陷入了两难的局面。
一方面是自己光明的未来，一方面却是离开卢舟的选择。
他萧毅自觉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失败者，
他发现比起光明的未来，他更不想离开卢舟啊啊啊——！
虽说他们音乐系里十男九GAY，演艺圈里也盛行卖腐，
可这并不代表他和男神之间，就会擦出同性恋的火花吧？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暴躁的男神，
又接下了年度大戏《锦毛鼠与飞天猫》，
一切都步上正轨的同时，却竟在拍戏半途发生了意外！
堂堂男神，难道会就此消沉下去？
而他的金牌助理却在他的刻意培养推荐之下，开始在舞台上发光……

第十一章
翌日上午，萧毅到公司时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萧毅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他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才知道原来昨天卢舟找不到自己，先是找了杜马，又给黎长征那边公司打电话要人。对方公司自然莫名其妙，最后卢舟忍无可忍，发了条微博。
找到此人并联系我，重酬。
下面配了张萧毅的照片。
下午四点，新浪微博登时翻了天，不到两小时就三十万条转发。萧毅刚进机场没多久，就被旅客马上联系卢舟，卢舟请她不要惊动萧毅，暂时稳住他。
萧毅的手机丢了，自然也没法上微信，没上QQ，也刷不了网，心情低沉，几乎没心思关心外界，一时间整个微信朋友圈都彻底轰动了，各个剧组、影视公司都在说这件事。
所有人一致认为卢舟是在和萧毅谈恋爱，杜梅给卢舟不停打电话，让他删掉那条微博，不少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明星们转发以后纷纷恭喜。
张欣然是最先出来恭喜的，转发以后说：恭喜你，终于找到了真爱，在看到你认识他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只能退出，别无选择。
那一下更是翻了天，论坛上开始猜测，有说卢舟玩男人的，有说他潜别人的，接着开始扒萧毅的身份，最后扒出是《剩男时代》主题曲的作者，扒出他是湖北人，扒出上次卢舟过年是去京山见家长了，扒出两个人一起泡温泉，扒出……总之，祖宗十八代扒了个遍，连萧毅前女友的老公的微博都涨了上千个粉丝，接着又开始分析歌词，一致认为二人关系不正常。
接着还有人开始爆料，早上看到路边，萧毅给卢舟下跪。
直到卢舟找到萧毅之后，才把微博给删了，然而已经有太多人截图下来了，这下卢舟为了找自己的恋人，已相当于公开出柜。
萧毅：“……”
杜梅说：“李晔说包她身上，今天联系媒体发头条，再看看情况吧，希望不要闹大。”
萧毅那心情简直是不知道怎么形容，卢舟还在一边教训道：“你看看你，闯了多大的祸？”
“对不起对不起。”萧毅说。
杜梅：“……”
林尧：“……”
明明是卢舟自己搞出来的，最后变成萧毅在道歉，杜梅又说：“等头条出来了再说，李晔昨天和我打了个招呼，八月份新戏开机，她帮了你俩这么大一个忙，到时候你和黎长征合作，可得多少看她的面子。”
卢舟要变脸，想想，说：“再说吧。”
杜梅说：“能搞定这事的话，正好是给你们联合炒作，到时候话题性就强了。”
萧毅刷着手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下说不定连他爸妈都看到了，天涯上还有很多人在萌的，在送祝福的，不过大部分都是幸灾乐祸群嘲卢舟的，还有说他是骗婚渣男，以前欺骗了张欣然的。
哎……
萧毅刷着刷着，今天的媒体头条来了。
【舟征抢夺偶像级唱作人，锦毛鼠与飞天猫开机在即，有望集齐视帝影帝】
萧毅：“……”
【一首《独唱乐园》引发黎长征与卢舟围追堵截，卢舟成功挖走创作型才子。】
【大制作锦毛鼠与飞天猫即将开机，世纪鼠猫风云一战】
新闻内容是关于黎长征准备投资唱片公司，同时有望与卢舟的经济公司合作，打算招揽音乐人才为己用，而卢舟则留下了自己的词曲作者，为了将他拉到自己公司，不惜发动粉丝，微博找人。
短短几句话，造成两大影帝视帝的挖人战局面后，开始爆料即将在八月份开机的大型古装电视剧《锦毛鼠与飞天猫》，卢舟将出演白玉堂而黎长征饰展昭，新晋音乐创作人萧毅，将为两大男神度身打造主题曲。
新闻结束时则是调查：你支持谁的CP？下面是早就炒得火热的卢舟X乌恒古，卢舟X黎长征，黎长征X萧毅……而卢舟X萧毅这个选项，还不到两千票，其中卢舟和黎长征这对的投票简直爆了。
萧毅以前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名字居然有一天被拉上去和两大男神一起……而且还是组CP！！！！
杜梅马上着手准备通稿，卢舟说：“我答应演了吗！”
杜梅看着卢舟，卢舟只好不说话了。
杜梅这边准备了通稿，还附上了乌恒古饰演的公孙策，当天发出去的时候又是一阵轰动，已经没人注意到卢舟和萧毅的八卦了，大部分都信了黎长征公司的通稿，杜梅再联系媒体追加了一个报道，大意是萧毅写的歌，到时候会由黎长征与卢舟亲自合唱，以及提及卢舟正在为这部大戏作准备。
这下几乎没人怀疑了，有怀疑的也只是怀疑双方在借机炒作，才把萧毅拉出来躺枪。
于是一场风波过去，开始有人剪卢舟和黎长征的各种MV，盼星星盼月亮，苦等开机。
三天后卢舟签了合同，萧毅也被按着签了合同，卢舟的生日快要到了，萧毅还惦记着上次那个蛋糕，冥思苦想，不知道给他准备什么礼物，然而卢舟从来不提他的生日，也没找萧毅要生日礼物，萧毅知道等卢舟过生日那天，公司里一定会堆满了粉丝送来的东西，自己送什么实在是无足轻重，顷刻间就会淹没在各种名贵好礼的海洋里。
卢舟却一点也在乎，直到七月十二，萧毅从公司搬回家的东西足足拉了一卡车，卢舟又说：“成天把这些东西朝家里搬做什么！都给我拿走！”
萧毅说：“我……我来处理。”
卢舟说：“你房间塞得下吗！照你这么收，没几天家里就堆满了！”
卢舟说归说，最后还是没再扔东西，只好腾出个房间来让萧毅装满粉丝送的礼物，直到七月十三晚上，卢舟换好衣服，穿着衬衣短裤，出去开朋友给他庆祝的生日party。
天气已经很热了，卢舟敞着两颗纽扣，现出古铜色的胸膛和性感的锁骨，萧毅开车的时候心里一通狂跳，这些天里他渐渐地感觉到了，从前无意的时候还好，现在心里一在乎，只觉得卢舟简直随时随地都充满了魅力，无论他们如何相处，萧毅对他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现在几乎快要到想吻他的地步。
然而那是不可能的，一定要控制自己，绝对不能越界……萧毅心想，只要远远看着就好，他不奢望更多了。
“你去吗？”卢舟说，“唱歌？去不去？”
“我不去了。”萧毅马上说，“杜总让我避免少和你一起出现。免得狗仔又来说。”
卢舟迟疑片刻，说：“算了，一起上去吧。”
“不不。”萧毅忙摇手道，“你去吧。”
卢舟的制片人朋友，几个男演员、女演员，都来了，圈子里风言风语的太多，萧毅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的，他说：“我在车上等你，你玩得开心。”
“你去逛逛吧。”卢舟下车前说，“散场了我叫你。”
“好。”萧毅笑着说。
卢舟去唱歌了，萧毅便静静地坐在车里，拿着一个粉丝送的生日礼物，他很喜欢这件礼物，虽然卢舟根本没见过，那是一对手机链，以及配套的手机壳。不知道哪个粉丝居然这么有心，软陶的手机链是卢舟与萧毅的Q版小公仔，而手机壳则是各自的Q版照片。
萧毅收到这个礼物的时候简直吓了一跳，不过他现在也有粉了，虽然没有卢舟的几千万粉丝那么多，但是小小的也有个一万粉丝。
萧毅换了新的手机，和卢舟一样的，他想给自己的手机拴上，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给卢舟，这样就是情侣手机链了。可是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卢舟万一知道自己喜欢他……
萧毅总是不想让这种感情朝着爱情转变，甚至连自己都不愿联想到爱情上面去，仿佛和卢舟的感情，一旦转化为单恋，那么就脏了，没意思了，猥琐了。他直到现在都不太愿意承认这是爱情，虽然他无条件地喜欢卢舟，但这是因为卢舟的魅力所在，而不因为萧毅是个同性恋。
兄弟情感觉要更好，当他察觉到自己对卢舟有了性欲的时候，简直快要无地自容，那都是什么心思……
萧毅靠在驾驶位上，一脚踩着方向盘前，拿着手机链看，又看了眼手机，最后把手机链拴了上去。
要不要发微博祝卢舟生日快乐呢，@他他也看不到，发了又要被卢舟粉丝围剿，不发也要被卢舟的粉丝围剿……萧毅真想把手机扔了嚎道妈妈，地球真危险啊。
微信里，统筹安姐说：“帮我祝男神生日快乐哟，小毅你俩没出去玩吗？”
“没有没有。”萧毅答道，“他在和朋友们唱歌。”
“太过分啦！”安姐在群里说，“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吗？”
萧毅刚要回答，卢舟就在旁边怒吼道：“你想死啊！还敢在群里抱怨老子了是不是！”
萧毅：“……”
卢舟脑袋上戴着个生日的尖筒纸帽子，下巴上拴着绳，站在车门外面看萧毅。萧毅险些就要笑出来，实在太傻了。
“这就……开完了？”萧毅道。
“唔。”卢舟说。
萧毅道：“还不到一个小时。”
卢舟道：“不想玩了不行啊。”
萧毅：“……”
卢舟上车，把几个袋子扔在后座，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萧毅看着卢舟，看了半天，卢舟莫名其妙道：“走啊。”
“真的不玩了吗？”萧毅说。
“吵得头晕。”卢舟说。
萧毅把车开出去，堵在二环，堵车的时候，卢舟似乎在等什么，看着萧毅，一副“你懂的”的表情。萧毅回过神来，应该是找自己要生日礼物，于是萧毅拿出一个手机壳，一个手机链。
“这就是我的生日礼物？”卢舟把东西朝着车前一摔，说，“太没诚意了吧！”
萧毅说：“是粉丝送的……手工做的啊。”
卢舟说：“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
萧毅说：“我有一份生日礼物给你。”
卢舟：“拿来。”
萧毅：“但是现在……没带，拿不出来。”
卢舟唔了声，靠在车窗边，跷起一脚，脚踝架在另一脚的膝盖上摇了摇，闭着眼睛睡觉，他的身上带着点酒味，萧毅拿了件外套给他盖上，顺势凑过去点，几乎就要在他脸上去吻一下。
萧毅心里砰砰跳，那个动作他几乎是发自内心的，但是幸好控制住了。
萧毅心想好吧，我就知道你不会要这个手机链……他停在红灯前，摸出自己的手机来看了一眼，手指拨来拨去，卢舟偷偷地睁开眼睛，眉毛略抬起来，朝着萧毅的手机上伸长了脖子偷看，萧毅似乎买了什么东西，继而抬起头，卢舟马上又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萧毅打方向盘，下立交桥，片刻后上高速，在收费站前他取出一个睡觉用的眼罩，给卢舟戴上。
卢舟：“……”
萧毅：“带你去拿生日礼物，先睡一会。”
卢舟把眼罩拉下点，萧毅过收费处的时候看了卢舟一眼，又想亲他，戴着眼罩的卢舟只露出漂亮的鼻梁、英俊的侧脸和性感的唇，实在令萧毅难以控制自己，这种事一开了个头，感情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可收拾，看着他的时候就能感觉到心里澎湃的感情，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想看……
萧毅好不容易收敛心神，拿卡递钱，一路上了高速。
“以后尽量不要自己一个人行动，知道吗。”卢舟忽然说。
“啊？”萧毅全神贯注地开车，偷瞥了卢舟一眼，“为什么？”
“有人看你不顺眼，想揍你。”卢舟说。
萧毅笑了起来，答道：“你想揍我吗，舟哥。”
“谁跟你开玩笑了。”卢舟说，“有人想打你！送你进医院！教训你，让你老实点！懂吗？”
萧毅：“……”
“谁？”萧毅开始感觉到有点危险，而且很生气，说，“我什么也没做啊。”
“不知道。”卢舟说，“反正呆在我身边，没人能动你。”
萧毅隐约有一点明白了，卢舟那么快就结束了生日party下来，应该是听他的朋友们说了什么，但是谁要打自己？张欣然和他的经纪人吗？萧毅以前常听说娱乐圈里有这种事，但是没想到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没招谁也没惹谁，这样都能挨教训。
“娱乐圈就是个江湖。”卢舟蒙着眼睡觉，嘴唇微动，漫不经心地说，“刀光剑影，快意恩仇，你对谁好，别人不一定会惦记着你的恩情，你得罪了谁，转身就有人找上门了。”
萧毅嗯了声，说：“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跟你没关系。”卢舟懒懒道，“是我害的。”
萧毅心想你也知道是你害的，这次终于不教训我了，卢舟却一反常态地温和，说：“不过你有些事做得对，江湖里虽然人心险恶，但总有些人，你对他好，他也对你好，也有些人爽快，认真，善良。”
“像李姐她们这样吗？”萧毅说。
“那天你在大马路上的时候。”卢舟说，“狗仔就跟在咱们后面，要不是宁亚晴拉了你一把，就被拍下来了，后来她还给我打了个电话，算个好人吧。以后有机会记得谢谢她。”
卢舟没说话了，萧毅有时候也觉得，娱乐圈没有很多人说的那么不堪，捧高踩低是有的，背后捅刀子也是有的，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里，总有那么些形形色色的人，有像郭导这样认认真真拍戏，什么也不在乎的，有一心想红成天钻营抱大腿，博上位的，也有拿钱砸人的，有混日子的。
“到啦。”萧毅笑道，“当当——”
卢舟：“……”
萧毅到车后座去搬行李，拿着卢舟的护照去换票，签证在几天前已经办好了，还是买的头等舱，萧毅实在有点心疼，来回机票就花了自己一万多，不过出国度假，总好过天天在家，最近北京还非常的热。
“你哪来的钱？”卢舟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萧毅。
萧毅说：“你给我的啊。”
卢舟：“……”
萧毅安慰道：“写歌赚的，两首歌赚了四万，机票来回，酒店，我请你去玩，我包了！”
卢舟要伸手去拿票，萧毅却不给看，直接把登机票收起来，拱着他进休息室，晚上11点，坐上了开往曼谷的飞机。
在飞机上卢舟玩了会手机才收起来，萧毅无意中一看，见卢舟已经换了手机壳，把小公仔拴上了，心里一阵紧张与高兴。
然而抵达曼谷的时候，萧毅拿着翻译好的酒店名，支支吾吾地和租车公司的前台讲他那狗屁不通的英文的时候，直接被卢舟拎到一边。
卢舟开口就是一口流利的、英国式的英文，萧毅登时掉了下巴，差点给跪。
然而流利的英文也没有用，因为泰国人听不懂，一脑袋问号。
萧毅只好又去磕磕巴巴地解释，租了个车，又开始迷路，在市区内拐来拐去，折腾到早上六点，终于到了酒店。
卢舟简直要败给萧毅了：“你连行程都没做，出来玩什么？”
“我现在做。”萧毅说。
“随便了随便了。”卢舟道，“先睡觉再说。”
好不容易离开北京一次，远离都市，且没有狗仔，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戴着墨镜，穿着背心短裤出去逛街了，一连七天内，萧毅和卢舟逛来逛去，还去了次普吉岛。
萧毅不太会游泳，次次游泳都输给卢舟，卢舟则每次都把他踹下水，两人从清迈回来，又在曼谷转了一圈，直到去找四面佛许愿。
“许的什么愿？”卢舟问。
萧毅说：“不能说出来。”
卢舟道：“四面佛这里许愿，是要还愿的。”
“哦——”萧毅说，“那到时候实现愿望了就来还吧，你还来吗？舟哥？”
卢舟对曼谷比萧毅熟，经常来这里度假，便没说什么，想了想，说：“你先朝我许愿，如果愿望达不成，你再找四面佛。”
萧毅看着卢舟，两人站在佛寺外的街头，十字路口处，卢舟的墨镜倒映出萧毅忐忑的表情。
“你……可能办不到。”萧毅笑道。
“说来听听？”卢舟眉毛一扬，突然道，“说不定我能办到呢？”
“办不到。”萧毅笑笑，说，“不能说，我去许愿了。”
卢舟一手按着他的肩膀，说：“是关于我的，还是关于你的？”
萧毅没回答，卢舟摘下眼镜，看着他的双眼。
“关于我们的。”卢舟说，“我猜得对不？”
萧毅说：“其实是请四面佛保佑你能成功迈过人生的事业关卡，能顺利转型，戏路越来越宽，发展越来越好。”
萧毅看着卢舟，卢舟末了说：“等等，我去买香。”
卢舟买了香回来，和萧毅轮流拜了四个方向，萧毅有点意外，问：“你也有愿望要许吗？”
“唔。”卢舟没多说。
萧毅没多问，直到杜梅打电话来催，让回去开会，两人才离开了泰国。
提前开机了，萧毅和卢舟晒了足足一星期，杜梅差点被他俩给气死，还好卢舟的脸没怎么被晒着，杜梅说：“你俩简直……”
萧毅说：“很黑吗？不会很黑啊。应该比印度阿三还是白一点吧。”
杜梅说：“卢舟倒是没事，可是你，萧毅你晒这么黑是打算去演包公吗？”
萧毅说：“喔我……很快就白回来了，我晒黑从来不超过三个月就火速变白。”
杜梅说：“还想给你安排个配角演的。”
“不用了。”萧毅笑着说，“我当助理就行了。”
杜梅说：“别的人有机会都上赶着朝剧组里塞人，就你还往外推。”
萧毅笑道：“机会留给新人吧。”
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都静了，萧毅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有点忐忑，杜梅和林尧都仿佛发现了什么，交换了个眼色，卢舟却得意洋洋地说：“听到了？”
杜梅：“……”
卢舟说：“走吧，准备进组。”
萧毅问卢舟道：“我说错了什么吗？”
“没有。”卢舟淡淡道，“很好，小同志，国家就需要你这样不为名不为利，为跟班事业奉献一生的人，我决定签你个卖身契，五十年不动摇。”
萧毅登时笑了起来，卢舟又正色道：“但是你可千万别搞错了呵，卖身契只是单方面的，如果你表现不好，我还是可以随时炒你鱿鱼的。”
萧毅：“……”
三天后，萧毅收拾东西，准备进组，横店，又是横店，他对这个地方既怕又爱，一来天实在太热，横店一到夏天就闷得像个蒸笼似的，拍几场戏就像水里捞出来一样，萧毅和工作人员都是怎么凉快怎么上，卢舟和黎长征可就惨了，厚厚的古装裹着，还每天都有戏，这剧是双主角并行，萧毅看过一次剧本，各种狗血各种冲突，办案查案，每次御猫都能撞上锦毛鼠，既相爱又相杀，白玉堂偶尔还会帮着展昭办案。
导演、编剧、制作团队、统筹后期特效，都是国内一流的，李晔亲自上阵，开机第一天，卢舟和黎长征同时到场的时候，整个横店简直人山人海，快要把清明上河图风景区给挤爆了。
萧毅被人挤得晕头转向，还要保护卢舟和黎长征俩人，黎长征百忙之中抽空来跟他说了几句话大意是晚上找个时间，叫卢舟出来一起吃饭聊聊，接着就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
紧接着，黎长征和卢舟的两边粉丝在场外打了起来，现场爆发了小范围的骚乱，继而被警察带走了。
微博上这剧的宣传已经快要轮疯了，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萧毅经历了混乱不堪的半天，终于得以喘一口气，进摄影棚里去等卢舟拍定妆照。卢舟正在戴头套，为了方便拍古装，他剃了个圆寸，黎长征则留了长发，接上头发就能拍了。
卢舟戴好头套，换上衣服，萧毅站在后面，一脸花痴地看着。
“你口水都要流在我头上了。”卢舟说。
整个化妆间的人都笑了起来，萧毅从包里拿出口香糖，递给卢舟。卢舟跷着二郎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现出一丝落寞。
黎长征坐在卢舟背后，也在化妆，眼里带着笑，看着镜子里的卢舟。
“这么多年过去了。”黎长征笑道，“第一次和学长搭戏。”
瞬间整个化妆间内都静了下来，卢舟笑了笑，说：“同届的，叫什么学长。”
黎长征比卢舟小一点，卢舟读了两年体校以后复读，年纪比黎长征大，黎长征便习惯在班上叫他学长，卢舟说：“接下来还请多多指点。”
“哪里哪里。”黎长征忙谦让道。
两人又不说话了，萧毅不禁感慨这两名影视圈的震撼级小生在同个化妆间里，如此鼎盛之事不仅以前没有，以后估计也不会有了。
除去《见过你大爷》里的群星荟萃，这部戏应该是近年来最彪悍的一部。
“老了。”卢舟又说，“你保养得好。”
黎长征说：“我也老了，一过三十，一熬夜身体就不行，没人照顾。师兄你二十来岁的时候是这个样，现在还是这个样。”
卢舟无奈笑笑，说：“我显老，乌恒古。”
乌恒古马上应了，卢舟说：“跟着长征的时候，多和他学学，他的眼睛会说话。”
众人都笑了起来，卢舟也眼里带笑，看着镜子里倒映出的另一面镜子，以及那个镜子里的黎长征。化妆师低声道：“卢老师，让导演看看。”
卢舟起身，去和导演交流，导演导过无数武侠剧，也是国内的一线，杜梅、李晔，两个公司所有的老板和经理都来了，卢舟一手扛着刀，痞兮兮地在幕布前一站，接过萧毅递给他的斗笠戴上，从斗笠下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太好了！”迟导马上说，“锦毛鼠就是这个感觉，你们觉得呢？”
众人都觉得不错，卢舟又抽刀出鞘，耍了几个刀花，斜斜一掠，微微侧过头，眼里带着无聊的神色，又似乎在想什么鬼主意。
萧毅笑了起来，卢舟的眼神把握得太准了。
摄影师开始拍照，拍过一轮后，卢舟进去换了一身夜行服，锦毛鼠连套做贼的行头都很夸张，袒露着一侧手臂，胳膊上带着一条龙的纹身。
黎长征也出来了，穿一身暗红色的侍卫袍，佩把长剑，抱拳道：“白兄，久仰久仰。”
这一下所有人哇地大叫起来，御猫展昭风度翩翩，冠带垂缨，袍袂飘荡，简直是大宋双璧，黎长征伸手去搭卢舟肩膀，卢舟却反应迅速地几下，一式拦颈，错步，险些把黎长征给放倒。众人又是大笑，萧毅注意到黎长征的脸色有点不大好看。
卢舟让黎长征站直，手肘搁到他的肩上，懒洋洋地摆了个造型，黎长征则微微一笑，环抱手臂，手中握剑鞘，稍稍侧过身，与卢舟来了个合照。
一次定装，拍好以后萧毅看着助理改图，下午杜梅和李晔去谈事，黎长征和卢舟则开始拍第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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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现在的关系显然非常融洽，卢舟和黎长征也显得有说有笑的，但萧毅能感觉到，卢舟对黎长征挺警惕，至于黎长征平时是不是这个风格，萧毅就不知道了。
卢舟喜欢谁，想和谁多说话，他会主动地去和谁呆在一起，萧毅注意到卢舟不管是在和谁说话，眼睛都会满场乱瞥，显然注意力不在黎长征身上，有时候是找萧毅，有时候则是看看布景搭好了没有。
他和熟悉的人相处是很放得开的，经常会动手动脚，而且插科打诨，但和黎长征对戏的时候，就很克制。
萧毅觉得卢舟一直都不喜欢黎长征，是因为自己的问题么？像郑小聪、雷珉这些，也是拿过奖的电影小生，但是卢舟就会常常和他们聚会。
“不为什么。”卢舟答道，“气场不和。”
卢舟终于和黎长征寒暄完，坐着刷手机，看今天发的定装照效果，杜梅她们只把乌恒古的定装照发了，显然是想扣着他俩的留着炒作。
黎长征开了瓶水，过来坐下，助理跟着，卢舟把手机一放，说：“来，拍戏了，长征，走。”
卢舟搭着黎长征过去找导演，第一场戏是一个街角，导演拍了场记板。
黎长征一阵风似地从小巷里冲出来，瞬间收住了脚步，镜头朝着巷子出口处的茶棚移动。
卢舟懒洋洋地背靠茶棚外站着，左手朝后，握着一把刀，刀尖恰恰好抵着黎长征的喉咙前。
黎长征稍稍抬起头，眼睛顺着刀锋往右移，瞥见戴着斗笠的卢舟。
卢舟看也不看黎长征，眼睛始终盯着地面，继而嘴角微微一翘。
卢舟收刀，站直身躯，漫不经心道：“什么时候把你家包大人也绑了去，满开封的草木皆兵就消停了。”
“正邪自在人心。”黎长征微微一笑道，“冤案就是冤案，十年，二十年，乃至上百年都是冤案，既是错判，就该有沉冤昭雪的一天。”
卢舟随口道：“你们衙门里不是有一句话，叫‘百年沉冤不错判’？已经四十年了，当初的人都死了个干净，宗卷也沉底了，你还想怎的？”
黎长征侧头望向街外的路，答道：“宗卷沉了底，公义却没有沉底，只要包大人在，此案就一定要查明，白兄一片好意，展昭心领，请。”
卢舟又是一笑，黎长征闪身而过。
卢舟：“且慢！”
黎长征一转身，卢舟抬起斗笠，两人对视。
刹那间萧毅简直被震撼了。
导演：“卡！”
萧毅差点就歇斯底里道卡你个头啊！继续演啊！那一对视简直是两大男神的巅峰状态啊啊啊啊！
道具上去布置，卢舟过来喝了口水，萧毅说：“你你你……你们演得太好了！”
卢舟脸色一变：“我们？”
“你！你！”萧毅马上道。
卢舟这才一脸悻悻的表情转身过去。前三场全是一次过，专业素质高的大咖拍起来简直 太轻松了，导演见还有时间，便把下午的戏提前，统筹去安排整条街，卢舟和黎长征又开始演打戏。
晚上，还是在清明上河图景区。
河边，灯光打好，黎长征站在树下，一身夜行衣。
卢舟则一脚踩着树枝，另一脚垂下来，手里攀着根树枝，嘲笑黎长征。
“南侠展昭，居然也有楚楚可怜、犹如迷途羔羊的时候。”卢舟把树叶随手扔到黎长征头上。
“我自十七岁进衙门当刑捕。”黎长征道，“二十一岁跟了包大人，迄今已过十一载。我曾以为自己早已是非分明……”
黎长征注视水里的粼粼波光，又说：“但此案作结之时，一时间我竟是下不了手。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卢舟：“跳吧，跳湖里去，一了百了。”
湖边到处都是蚊子，把萧毅的脸上叮了两个大红包，所有工作人员全在喷防蚊水，拍蚊子，萧毅全神贯注地看，嘴巴里吃着粉丝给的牛肉干。
“卡。”导演说，“收工，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
导演一喊卡，卢舟瞬间被雷劈了一样弹起来跳下树全身乱抖乱扑，萧毅马上上去，还以为卢舟发羊癫疯了，抖了半天，卢舟从贴身的衣服里抖出来一只螳螂。
卢舟：“……”
萧毅：“……”
卢舟拿着手用的小风扇，全身汗水淋漓去换装，出来以后萧毅不敢开车里的空调怕把卢舟吹感冒了，正要开车的时候，黎长征的助理过来说：“粉丝送的，你们拿点回去吃。”
“谢谢。”萧毅忙笑道。
车开走，卢舟脸色一沉道：“黎长征给的东西你敢吃？”
萧毅说：“我下午把你粉丝给的东西也分了他一份呢。”
卢舟说：“你小心别人给他下毒，待会把你给毒死了。”
萧毅：“……”
回了宿舍，卢舟简直像条热得快中暑的狗，全身都是痱子印，萧毅给他扑上爽身粉，卢舟呲牙咧嘴地抖，萧毅又给他按肩膀按脚，卢舟说：“没你事的时候你就坐车里，要么坐导演旁边，他们带了冷气扇的，知道吗？”
“造。”萧毅乖乖道。
但第二天过去，萧毅还是跟着卢舟，卢舟晒太阳他也跟着晒太阳，卢舟被蚊子叮他也跟着被蚊子叮，导演让人煮了一大桶解暑的绿豆汤，就放在剧组旁边，每个人来了先喝一碗，休息的时候再喝一碗，夏天天气炎热，晒得绿豆汤全是馊味，卢舟都快要喝吐了。
萧毅只好给他做好冰镇的，晚上提前煮好放在酒店的冰箱里收着，第二天用保温瓶提了过来，大热天喝冰的，卢舟的胃又要疼。
“老了。”卢舟说，“受不了这种折腾。”
萧毅看卢舟这么受苦，觉得挺心疼的，将近一周过去，酷暑下连场记都中了暑，只好喝着藿香正气水，晕头昏脑地跟着导演，好几次还差点撞在摄像机上。
“有钱的，这部戏好多钱。”萧毅只能这么安慰卢舟，并且在旁边扭着冷气扇朝他吹，天气实在太热，于是萧毅便让助理去买了一架冷气扇，这种冷气扇需要在里面塞一堆冰，打开的时候才能吹出冷气来，虽然卢舟每天都穿着厚厚的衣服，下场以后就撩开袍襟，露出里面的短裤和长着腿毛的大腿，穿双拖鞋活像个变态大叔。萧毅看他上半身吹不到，就把风扇朝着卢舟裤裆里吹。
卢舟：“……”
“鸡|鸡要结冰了。”卢舟朝萧毅说。
萧毅又把冷气扇拨回来一点，卢舟戴着头套巨热，几次看到他脸色发白，萧毅便速度给他灌藿香正气水，总是在濒临报销的边缘又把卢舟给抢修回来，继续投入使用。
但是有一件事，让萧毅非常不爽的是，黎长征的助理也要用他的冷气扇。经常自己不在，卢舟转头说几句话，助理就要把萧毅的冷气扇转过去给黎长征吹。萧毅拨回来，一不留神又被拨回去。
萧毅心里咆哮尼玛你要吹不会自己去买电器准备冰啊！最后萧毅终于忍无可忍，不想再忍，心想老虎不发威当我病猫吗？找卢舟说了好几次，卢舟就说你去喷死他们啊，谁敢喷回来你发微博让我粉丝全空降到横店来，喷死那挫影帝傻助理。
萧毅心想黎长征，这可是你逼我的！于是，萧毅自己跑出去，给黎长征也买了个冷气扇，这样就好了，自己去吹到够。
卢舟下了戏，在酒店里怒吼道：“这就是你的忍无可忍啊！”
萧毅一脸畏惧，卢舟道：“我的助理跑去给黎长征献殷勤这算什么事？你自己说。”
萧毅：“我……我怕他抢你电风扇……”
萧毅心想这种事如果被路透捅出来，黎长征和卢舟抢电风扇什么的，一定会成为年度最弱智爆料的吧。卢舟说：“你不会揍他？”
萧毅心想揍了还得了，你俩的粉丝外面都掐成那样了，要是知道你和黎长征吵架，还不双方偷了核弹过来把横店给平了啊。
事实上，从卢舟和黎长征开始拍第一场戏开始，外界的掐架就完全没有停过，粥粉和肠粉……卢舟和黎长征各自的粉丝，似乎不受七天舆论有效期的自然规律影响，天天掐得不可开交，其间所有的在组艺人通通躺枪无数次，被掐得最惨就是乌恒古了。
传说中，乌恒古从陪卢舟上床到陪黎长征上床，各种子虚乌有的抱大腿上位最后换回来“呸我舟/我征才看不上你这个￥#@％……的％￥#@……呢！”
……然后乌恒古英勇壮烈地又一路睡到统筹到场记到导演到制片人到投资商……以及剧组里的那只临时买回来当道具用的大土狗。
如果传闻属实，那么乌恒古进入剧组的短短七天里要睡一百多个人，平均一天要睡将近二十个人，每小时要睡一个人这还不包括勾搭上人的时间……根本没有工夫拍戏，进组以后都耗在酒店的床上了。
有时候萧毅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乌恒古，乌恒古被人这么掐脸色显然也不太好看，中间还中暑了，萧毅心想还好我不客串，否则粉丝闹起来，估计过年回家就要看到全家吊死在吊扇上了。萧毅不敢说粉丝是怎么掐乌恒古的，且乌恒古不请私人助理，进剧组以后招来的助理又不怎么主动，每天只好在组里憋着。经纪人来了几天就走了，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萧毅心想乌恒古好心酸，于是只要在卢舟没有吩咐的时间里，都会去主动照顾一下乌恒古，毕竟是同个公司的艺人，刚毕业的小孩，选秀出身，连照顾自己都成问题。
有一次萧毅把卢舟喝剩的乌梅消暑中药汤给乌恒古留了一份，乌恒古拿着保温瓶，一边喝一边流眼泪。
“加油。”萧毅说，“舟哥说你一定行的。”
“谢谢。”乌恒古答道。
萧毅说：“舟哥说了，你有什么需要，给我说就行，别客气。”
乌恒古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回房后：
“我再跟你说一次。”卢舟说，“不要和乌恒古啰嗦！你对他那么好干什么？！他给你发工资啊！要不要让公司给你调个岗，让你去陪新人坐冷板凳啊！”
萧毅：“……”
“知道吗？！”卢舟又恶狠狠地说。
“好……好的。”萧毅说。
卢舟道：“还有！明天就去把黎长征冷气扇给我要回来！凭什么他也能吹！他算老几啊！”
萧毅：“……”
外面雷声轰隆一响，萧毅登时来了救星，说：“你看，舟哥……下雨了。”
卢舟戳着萧毅脑袋，说：“你听到没有！”
“好的好的。”萧毅答道。
萧毅去把落地窗拉开，卢舟又道：“开窗干嘛！想跳楼啊！”
“换换气……”萧毅道，“一直吹空调不好。”
卢舟还在愤怒黎长征的电风扇，说：“你现在就去给我要回来，否则明天收拾东西，自己滚蛋。”
萧毅说：“好……好。”
怎么办呢？萧毅心想，再去买一个？和黎长征说掉个包，剩下那个就说是黎长征自己买的？但是这么说肯定会被黎长征笑死的吧，萧毅好生为难，出去走了一圈，又回来，偷看了卢舟一眼，期待他睡觉了。
卢舟：“拿回来了？我看看。”
萧毅：“没有。”
一个拖鞋飞过来，萧毅登时抱头鼠窜。
萧毅又在自己房间里呆了一会，小心翼翼地过来，还好卢舟已经睡了。
翌日进组后的第十一天，今天拍完这几场，明天就要出外景了，外景在张家界，萧毅心想总算可以凉快一下，在横店的日子简直是生不如死，然而奇迹似的，他的身体居然还不错。
大家都既烦躁又闷着暑气，只有萧毅没事人一样，开始几天每天照常挨骂。下完雨的横店就像个大蒸笼，不仅没有消暑，反而更憋闷了，所有人都闷着一身汗，萧毅把卢舟送到拍摄地，就回去酒店准备出外景的行李。
“喂！”宁亚晴的声音在耳畔道。
“亚晴姐！”萧毅马上笑道。
“探班探班——”宁亚晴带着一群女孩子，笑呵呵地拉着萧毅。
萧毅说：“正想你呢，昨天晚上舟哥还在说你，你们……你们好！”
“要给我们签名吗？”宁亚晴笑道。
萧毅忙道：“来来，大家跟我来。”
这天的第一场戏开得很早，是黎长征和卢舟的打戏，两人上了屋顶，摄像机架在另一座酒楼的二楼楼顶，朝着外面拍摄。
卢舟在腰上绑好安全带，朝黎长征说：“刚下过雨，有点滑，你追的时候小心点。”
黎长征说：“你自己也小心。”
紧接着卢舟错步在廊檐顶上一蹬，借着钢丝的冲力飞过对面，落地瞬间抽刀，指向黎长征。
“再追下去，别怪我下手无情了！”
卢舟摘下钢丝，转身摆姿势，黎长征快步到屋檐前，沉声道：“锦毛鼠，跟我回去投案，若不是你杀的人，包大人自然不会令你蒙冤！”
卢舟冷笑道：“若人真是我杀的，你奈我何？”
黎长征脸色一变，转身抽剑，步子一迈开，发出一声轻响，卢舟瞬间脸色一变，说：“脚下！”
就在那一刻，黎长征脚下的瓦片哗啦一声垮了，卢舟又猛地扑回来，要把黎长征推回去，然而那一刻他忘了身上没有系保险绳！
萧毅正在和宁亚晴有说有笑地走回来，瞬间看到了高处发生的，令萧毅毕生无法忘记的一幕。
卢舟的钢丝掉了，他和黎长征在三层楼高的房顶处撞在一起，踩着碎落的瓦片，哗啦一声整个人滑落，萧毅瞬间瞳孔微微扩散，整个剧组登时就慌了。
武指几乎是在黎长征滑落的时候朝前一扑飞出去，扣住了黎长征的手，而卢舟抓着瓦片，却无法借力，整个人在空中倒转，头朝下坠下了将近八米高的距离，发出一声闷响，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个时候，萧毅才发出一声大叫，冲上前去。
卢舟躺在地上，早上刚下过雨的地面湿漉漉的，他闭着眼睛，脑后积了一滩血，和泥水混在一起。
世界诡异地静了下来，萧毅跪在卢舟的身前，感觉整个天都塌下来了。
“老子……还没死，你哭……毛啊。”卢舟艰难地睁开双眼，微微抽搐，颤声道，“没这么容易死……别怕。”
+++++
医生推着担架床冲进了手术室，萧毅坐在手术室外，整个人不住发抖，喘气，几乎要呕吐出来，杜梅穿着高跟鞋一路冲进走廊，监制也来了，谁也不敢说话。
“什么情况。”杜梅的声音发着抖说。
“肩膀粉碎性骨折。”萧毅稍稍平静下来，用发着抖的声音说，“脑震荡……颅内积水，东阳人民医院没办法做手术，今天中午转过来的。”
杜梅哭了起来，李晔在一边安慰她，数人上去轮流抱她，萧毅哭得不能自已，手里握着他们在泰国带的护身符，暗自祈祷，什么都好，把我的命拿去，别让他死了……
“家属签字。”医生推门出来，说，“马上做手术。”
“没有家属在场。”杜梅说，“他的妈妈在国外，我已经打过电话了，目前联系不上人。”
“萧毅。”李晔说，“你给他签字。”
医生怀疑的目光看着萧毅，萧毅便接过笔，在家属同意一栏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能康复吗？”
医生没回答，转身进去了。
手术足足进行了八个小时，手术室外一片静谧。统筹小声说：“大家分批先去吃饭。”
杜梅嗯了声，和监制先走了，李晔在萧毅身边坐下，摸摸他的头表示安慰，什么也没说，萧毅说：“对不起，给……大家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
李晔嘘了声，示意不用再道歉了，萧毅一边哽咽，一边抬眼看黎长征，黎长征也在哭，摆摆手，示意没关系。
“我给郑小聪打个电话。”萧毅说，“舟哥昏迷前在救护车上说的。”
卢舟躺在救护车上，送到上海转院的路上，握着萧毅的手，朝他说了个“郑”，萧毅便知道是卢舟不放心，要找人替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么一摔，不能再拍戏了。
李晔说：“他的几个要好的朋友，杜梅已经通知了，目前不知道情况，千万不能再让更多人知道。”
萧毅点点头，李晔说：“以低调为主。”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护士推着躺在病床上的卢舟出来。
“要进ICU吗？”萧毅发着抖问。
“情况良好。”医生说，“普通病房，观察情况就好，能醒来就没问题。”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从早上出事到现在，连续十六个小时，整个剧组都乌云盖顶，卢舟被送进了病房里，罩上氧气面罩，旁边一堆仪器嘀嘀嘀地响，萧毅就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发呆。
卢舟做完手术以后非常憔悴，脸色苍白，一点也没有平时的男神范儿了，额角上还沾着头套的胶，萧毅看着卢舟，忍不住又哭了起来，继而趴在病床上，无声地哽咽，并抬起眼，看着卢舟昏迷不醒的模样。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卢舟快点醒来，然后骂他一顿。
杜梅回来了，进来看过，摸摸萧毅的肩膀，示意让他镇定点。
萧毅听见杜梅和导演、监制在外面说话，片刻后又有人来了，像是影视公司的人，投资商派的人也来了，大家就在外面直接商量接下来怎么办，最后医生说：“开会到外面去开！病人需要休息！”
外面声音才停了。
萧毅趴在病床前，握着卢舟的手，不知过了多久，黎长征给萧毅带了份炒饭，坐在一边，说：“你吃点东西。”
萧毅也有点撑不住了，他知道这种时候，多少要吃点东西，看顾过来登记，杜梅又请了医院里的人，全程监视卢舟的情况。这里是上海最好的医院，大家已经尽力了，能不能醒过来，就听天由命了。
“对不起。”黎长征愧疚地说，“本来摔下去的应该是我。当时的场地，没法吊两根钢丝，我也不跳过去，没人想到那里会塌掉。”
萧毅说：“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我们只有期望他能醒过来。”
黎长征沉默片刻，继而说：“对，你说得对，他一定能好的。”
萧毅吃了半便当，说：“这个扬州炒饭好吃。”
黎长征说：“等他醒了，咱们一起去吃。”
萧毅点头说：“好。”
萧毅没有再哭了，哭也没有用，反而口干，卢舟一定可以好过来的，他那么厉害的一个人，简直和超人一样，什么都会，什么都懂，还那么强大。
他能明白黎长征的心情，今天那一下意外，滑下来的如果是黎长征，那么他人再红，有再多的钱，随着那么一摔，也什么都没有了。
黎长征和萧毅便静静地坐在病房里，过了一会，制片人进来，让黎长征出去。
萧毅实在困得不行了，趴在卢舟的身边，牵着他的手指，就这么趴着。
“萧毅。”李晔的声音在他耳边说。
萧毅抬起头，天色已经透亮，从卢舟出事后，他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又有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进来，说：“情况怎么样？”
萧毅说：“等醒来以后就没事了，小聪哥。”
进来的正是郑小聪，卢舟的好哥们，他朝萧毅点了点头，又朝杜梅说：“我这就进组签合同？”
杜梅说：“小聪你跟导演走吧，前面的戏要全部重拍，我怕你档期对不上。”
郑小聪朝萧毅说：“萧毅，卢舟醒了你给我打个电话。”
萧毅忙点头，知道剧组请到人救场了，卢舟吩咐的事终于有了交代，不由得松了口气。
林尧也进来了，李晔便出去，关上门，片刻后乌恒古和他的经纪人也进来了。病房里就剩下他们几个。
“这样。”杜梅说，“卢舟醒来以后，不管情况如何，都给我们打个电话，萧毅。”
萧毅：“好。”
林尧说：“我在医院陪吧。”
杜梅说：“我请了看护，晚上给他再转个病房，林尧你和萧毅轮流守着，确保他身边随时有个咱们的人就行。”
萧毅：“好。”
杜梅说：“我先去剧组一趟。”
萧毅起身道：“辛苦了，杜总。”
杜梅没说话，点点头走了，片刻后导演、监制、黎长征过来告别，戏一开机，每天就是几十上百万的损失，耽误不起，必须马上想办法继续运转起来，整个剧组熬了一整夜，萧毅有点担心他们开车回去的路上打瞌睡，直到早上十点，那边发来简讯，说平安到达，萧毅才放下了心。
林尧去买饭，医生过来记录了数据就走了，萧毅不敢多问，只是趴在卢舟身边的病床上。
夏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纱照了进来，萧毅把脸埋在卢舟的身侧，握着他宽大的手掌，卢舟的手指动了动，接着，他抬起手，摸了摸萧毅的头。
萧毅：“……”
萧毅抬起头，看着卢舟，继而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几点了。”卢舟含糊的声音说，氧气罩里蒙了一层雾。
萧毅还没来得及起身，护士已经替他跑出去叫医生了，医生匆匆过来，给卢舟检查，卢舟只是看着萧毅，眉毛微微一抬。
“早上……不，中午，中午十二点了。”萧毅说。
卢舟：“找到人救场了？”
萧毅说：“郑小聪来了。”
卢舟点了点头，医生马上道：“头不要动！”
萧毅破泣为笑，看看医生，医生说：“没事了，和他说说话，不要睡了，晚上困了再睡。”
萧毅登时感觉自己也活过来了。
卢舟看着萧毅，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萧毅既疲惫又高兴，还好还好，虚惊一场，刚刚他都已经想到要殉情的地步上了。
“说话啊。”卢舟有气无力地说，“平时不是很多话说的吗？”
萧毅：“……”
林尧敲敲门，进来，看到卢舟醒了，卢舟的头被固定着不让动，脖子上套着白色的壳子，只能将眼睛挪过去。
“哟，醒了。”林尧笑道，“就知道你撑得住。”
“我他妈的肩膀……好痛。”卢舟说。
萧毅笑了起来。
“笑。”卢舟说，“你终于能报仇了是吗。”
卢舟说话中气不足，萧毅说：“你别开口了，我和你说话吧。”
卢舟又说：“看看微博，那些黑估计又要幸灾乐祸了，他们知道这件事吗？”
萧毅心想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你的黑，你也太屌牛炸天了。林尧说：“不知道，杜总和李姐商量好了，先不外传。”
卢舟：“念微博。”
萧毅：“……”
卢舟：“把微博拿过来我看看。”
萧毅：“我念给你听吧。”
萧毅一刷微博，上面全是各种疯传的小道消息，打开卢舟最近晒剧照的一条，下面都是男神你千万不能有事啊/男神你怎么了/快出来说句话啊/我已经哭了一整晚了/千万千万是造谣，不是真的啊……
萧毅说：“有人在问剧组是不是出事了，然后有人让他别乌鸦嘴。”
卢舟道：“说实话，我没力气吼你……萧毅，如果我忍不住吼你了，就会加速我的死亡……”
萧毅马上解释说：“有小道消息说你受伤了，没说伤得多重。”
林尧说：“杜总已经和李晔商量好通稿了，今天就发。”
卢舟说：“萧毅……你给杜总打个电话，让她扣着通稿，辟谣，就说我没受伤。”
萧毅有点不知所措，卢舟虚弱地说：“别让粉丝担心。就说，我，临时有事，推了这部剧，就行了……小姑娘们不知道轻重，一说我住院，待会天天担心。”
林尧说：“我跟杜总商量一下吧。”
卢舟又说：“萧毅，你手机里……有我的照片么？”
萧毅说：“有。”
卢舟说：“发一张，辟谣，现在发。”
萧毅看了眼林尧，林尧没有坚持，出去走廊里打电话，萧毅便按照卢舟的吩咐，低头翻照片，找到一张卢舟收工后坐在酒店里玩PSV的照片，说：“那我……说点什么？”
卢舟手掌翻过来，放在萧毅的手上，说：“随便。”
萧毅：“直接分享图片可以吗。”
卢舟：“你别气我……”
萧毅说：“有一张！我想起来了！”
萧毅找了张休息时间里，黎长征和卢舟的合照，恰好是正炎热的中午，两人在吹空调扇，发到卢舟的微博上。
@我是天才卢舟：这不是活得好好的么？你们的男神归我了。
卢舟看了眼，十分满意，嗯了声，手指牵着萧毅的手不放，萧毅便放下手机，趴在他腿上打量他。
“很丑？”卢舟眼睛鄙视地朝下瞥，看着萧毅。
萧毅笑着摇摇头，说：“很帅。爱你。”
“唔。”卢舟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过了一会，说：“看在醒来以后，看见的第一个人是你，我也爱一爱你算了。”
萧毅哈哈大笑，卢舟嘘了一声，示意他别太吵，继而眼里带着笑，看着萧毅。
卢舟这个时候的眼神，很温柔很温柔，阳光洒进病房里来，落在地上，一室金辉。
萧毅笑着笑着，继而抽了抽鼻子，双眼通红，苦忍着泪水。
“你是不是男人……”卢舟有气无力地说，“哭你弟啊……”
萧毅说：“我难过……这么好的一部戏，你这么认真在演……”
卢舟转念一想，语气稍微平了点，显得更有气无力了些，拍拍萧毅的手，说：“不难过，以后会有更好的戏。”
林尧打完电话进来了，说：“通稿暂时压着了，杜总现在赶过来。”
卢舟嗯了声，说：“让她明天再过来也行，顺便让她留个言给我妈，说没多大事，只是肩膀扭了，不用过来了。”

第十二章
杜梅赶过来的时候，萧毅正在给卢舟喂饭，杜梅整个人都要不好了，昨天早上接到电话上飞机，下午赶到上海，凌晨又去横店，现在又回来。
“杜总先休息会吧。”萧毅忙道。
“车上睡过了。”杜梅说，“醒来就好，什么都好说。”
杜梅和卢舟认真地商量了一下，卢舟也吼不起来了，这是萧毅有史以来见过的，有卢舟在场的，气氛最为舒缓的公司会议，就差个人在旁边拿小提琴去拉首《爱的罗曼史》了，然而卢舟仍然一直坚持不行，不行，没得谈。
最后杜梅和卢舟在极其缓慢以及温和的争执中，终于达成协议，萧毅心想这是他人生中所见到的最为无聊的会议，他居然还花了两个小时，全程好奇地把他们的对话都听完了。
接着杜梅又走了，商量的结果是，透露卢舟在拍戏过程中，旧疾复发，肩周炎发作，只得暂时退出，然而看现在的情况，郑小聪未必能谈得成，如果不成的话，就只好把男二乌恒古提上去演锦毛鼠白玉堂。
卢舟如释重负道：“拍了这么多年戏，第一次带薪休假。”
萧毅：“……”
萧毅当夜在卢舟的高级病房里又支了张床，彻夜看着他，本来有看护，这些事萧毅完全可以不管，但他什么都不放心，用卢舟的话说你就简直就跟个老妈子一样。
不管怎么样，能原地复活就好，不用满血了，医生说了，卢舟还没完全康复，必须随时看着他，如果出现头疼、恶心、呕吐，必须马上叫医生过来。
萧毅开始小心地给卢舟擦身，并做看护的事情，卢舟不喜欢被不熟的人碰到身体，萧毅便从看护那里学习怎么照顾他，半夜躺在床上的时候，常常会转过身，看看他的侧脸。
剧组发生了什么，已经和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萧毅为了不影响卢舟心情，免得让他玻璃心发作，一律不滑手机，只用来接电话和收发简讯。
卢舟的肩膀植入了四根钢钉，脑震荡没有造成多大的问题，萧毅特地咨询了医生，卢舟还能不能再拍戏，医生答道要看他自己的康复情况，萧毅也不敢和卢舟说。
不久后卢舟的头终于能自由转动了，萧毅每天就在病床上给他读小说。卢舟问：“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萧毅说：“你的左肩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卢舟说：“已经好了。”
萧毅说：“不行，今天医生才提醒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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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一到休息时间，便会组织人来探班，郑小聪档期最后还是排不开，没法演锦毛鼠，换成乌恒古顶上，卢舟工伤不能拍了，萧毅的合同还是在的，他只得先拿着笔，写写划划，在脑海里想曲子。
数日后，他看了眼天涯和微博，瞬间就有种深深的恐惧。
这次的事不仅没有压住，还被各方添油加醋地闹得很大，几乎快要无法收拾了，卢舟的粉丝，连同路人，都开始分析这件事的疑点，而且大家都知道卢舟摔残了，可能没办法再拍戏了。
很多人直接上阴谋论，觉得是黎长征陷害了卢舟，但萧毅觉得不会，卢舟和黎长征又没有过节，陷害他做什么？
……不对，黎长征和卢舟，要真说过节，还是有那么点过节。
萧毅他自己就是这个麻烦，但他觉得黎长征不至于这么龌龊，特地在剧组拍戏的时候来陷害卢舟，而且就算卢舟摔死了，得益方也不会是黎长征。他的公司已经出了个人，卢舟下来，找人替也是杜梅这边，黎长征能捞到什么好处？
黎长征一直对他们客客气气，萧毅有点不忍，如果黎长征没有这么做，把黑锅扣他头上也太过分了。
一时间黎长征已经成为千夫所指，百口莫辩，他也没有任何申辩的意思，每天照样在微博上发拍戏的日常。还有粉丝到他的微博下去，说如果卢舟死了，自己就要和黎长征拼命。
萧毅心想黎长征最近不来了，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什么时候能出院？！”卢舟终于不耐烦了。
“耐心。”萧毅说，“现在不能出去。”
卢舟说：“你收拾好东西，下午就走，把出院手续办了。”
萧毅说：“医生不让出院，哪里也不许去。”
“你……”卢舟瞪着萧毅，说，“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老板啊！”
萧毅从来不怕挨骂，以前都不怕，现在更不吃这一套了，说：“我带你出去走走，可以吗？”
卢舟在医院里待得气闷，但是萧毅知道他更想回去的另一个原因——他不想被人探病。虽然探病有很多好东西吃，但是卢舟不想躺在病床上，或者是坐在病房里和来探班的剧组工作人员聊天，他觉得这是一种侮辱，宁愿快点回北京去。
但是就算回了北京，也得安排复检，何况萧毅不知道卢舟的脑震荡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第五次拍片的结果，杜梅和林尧都没来，大家都在剧组里忙得四脚朝天，剧快要杀青了，只有萧毅站在病房里，听医生说卢舟的病情。
医生有点意外，说：“你们老板呢？没来吗？”
萧毅说：“没有，您说吧。”
医生对萧毅很有好感，见他任劳任怨，还经常要被卢舟骂，有时候连医生都有点看不下去。
“他的脑部，这个地方可能有点损伤。”医生说，“可能，会影响他的记忆力。”
“影响多大？”萧毅问。
“他现在有表现出忘记什么事情的情况么？”医生说。
萧毅摇头，医生说：“这个我也说不准，可能完全没影响，也可能会体现在某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情上。”
萧毅点了点头，问：“还需要继续观察吗？”
医生说：“再观察一段时间吧，你们也得安排北京那边的医院定时复检不是？”
夏季已经快要结束了，卢舟已经在病房里呆了快三个月，肩膀好得差不多了，有时候有点抬不起来，但大部分时间是正常的，萧毅问过医生，知道属于正常情况。
“什么时候回北京去？”卢舟又道。
萧毅说：“医生说还要再住一段时间。”
卢舟忍无可忍道：“你倒是说个时间啊！”
萧毅说：“他也说不准，一两个月吧。”
卢舟道：“这是精神病院吧，你们是不是打算把老子卖精神病院来，然后合伙侵吞我的家产？”
萧毅哈哈笑了起来，卢舟怀疑地看着萧毅，说：“你有什么心事？”
萧毅：“哈哈哈没有啊，哈哈哈……”
卢舟：“你笑得太假了。”
萧毅只得不吭声了，卢舟说：“手机拿来我看看。”
萧毅递给卢舟手机，卢舟整个下午都没说话，躺在床上刷论坛，萧毅则在吃大家探病的时候送给卢舟的水果，真好吃啊，以前从来没享受过这么好吃的水果……全是进口的，而且好甜……
“舟哥。”萧毅说。
“把你一脸黄的擦擦。”卢舟不耐烦地说。
萧毅找了张纸巾，把芒果核包着，出去洗脸，回来的时候问：“是这样吗？”
卢舟：“？”
萧毅：“论坛上说的，你相信吗？”
卢舟：“我说相信，你现在去给我把黎长征杀了吗？”
萧毅：“嗯。”
卢舟：“去吧，我信。”
萧毅出去了，卢舟在后面怒吼道：“你还真去啊！给我回来！”
萧毅把芒果皮拿出去扔了，一整天都没有说话，认真地看网上的八卦，卢舟只是看了几眼，便把ipad放到一旁，长长吁了口气。
“不会是黎长征干的。”晚上在花园里散步的时候，卢舟突然说。
“为什么？”萧毅虽然知道卢舟一定已经心中有数，但仍忍不住问道。
“因为爱情。”卢舟无所谓地说。
“因为爱情……怎么会有沧桑，我们还是年轻时的模样……”萧毅忍不住唱道。
“你点唱机吗？”卢舟哭笑不得道。
“他喜欢过你吗？”萧毅问。
萧毅听到这话的时候，倒是不觉得怎么紧张，黎长征也不可能成为自己的情敌，因为他就没想过得到卢舟的什么回应，不用他做什么，自己也永远不会把对卢舟的感情说出口，只要他好好的，自己能陪在他的身边，怎么样都可以，无所谓。
“嗯。”卢舟一本正经道，“你可千万别出去说。”
萧毅忙点头，卢舟说：“是还在读书的时候，我和他去试镜。”
萧毅说：“你们……怎么没有在一起呢？我……是说，其实这个也没什么，你不要在意，舟哥，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安静的花园里，远远的灯光照过来。
卢舟站在水池前，说：“他应该觉得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所以很快就疏远我了。我开始不知道，把他当成好哥们，以前没什么人对我好，你知道影视学院里的人都有钱。没钱，别人就看不起你，长得再帅，也不会理你，黎长征没钱，我也没钱，最开始挺难得，能在一起当朋友。”
萧毅在卢舟身边啪啪啪地打蚊子，脖子上被叮了个大包，哦了声，卢舟又道：“所以我相信他不会特地来害我。”
萧毅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起来，问：“黎长征是零吗？”
“唔。”卢舟说，“不过他喜欢斯文的，脾气好的，像我们教授那样的男人。”
当夜，萧毅躺在床上，卢舟则一直躺着发呆，他们已经在医院里呆了将近三个月，剧组不久后就要杀青了，卢舟坚持在杀青之前回北京，免得到时候整个剧组还要拖家带口地回来看他。
卢舟住院的这段时间里，杜梅来了几次，林尧也来了几次，叮嘱的无非是好好休息，现在剧也拍不成，只能安心养病了。剧组为确保卢舟休息养病，没有通知外界他住在哪个医院，黎长征为了避嫌，中间来看过一次之后，也没再出现了。
萧毅对黎长征的行为颇有微词，毕竟卢舟是为了救他，两个人才一起摔下来的，不说卢舟是不是主动救人，黎长征愿不愿意领这个情，但如果别人救的是自己，萧毅肯定会于心不安，天天打电话过来问情况，或者，起码发个微博澄清一下吧。
但是黎长征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继续拍他的戏，其间打了三次电话来，第一次是问他们缺不缺什么东西，第二次是感谢卢舟救了他的命，第三次则是约杀青以后来看他。
卢舟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自然的地方，只是让黎长征不必客气，毕竟无论是谁站在房檐顶上滑下来，卢舟都会去拉一把。
萧毅有想过，如果是别的人因为保护卢舟而受伤了，卢舟说不定这戏不演了，天天过来陪床，至少也是把他萧毅给派出去，在病房外面随时听指挥打杂。
“别再提这事了。”卢舟如是说，“欠人情，心里最不好过是当事人，他自己清楚就行，我看粉丝都要把他掐成狗了。”
萧毅嗯了声。夜里，两人都躺在床上，卢舟换了几个台，看了片DVD，那是他刚出道时拍的第一部电影，那个时候的卢舟还很年轻。那个时候，萧毅也刚上大学，带着女朋友去看卢舟的第一部电影。
非常非常的年轻，就像个愣头青一样，一上来就演主角，这部电影对他的帮助功不可没，那部电影叫《回头箭》，讲述方腊攻打梁山的故事。
“开弓没有回头箭”，偌大的一个梁山，英雄好汉最后死的死，散的散。卢舟演的是浪里白条张顺，那感觉自不必说，简直光耀全场，抢尽风头。
“你的身材好好。”萧毅看着穿古装的卢舟，两眼直冒红心，口水滴答滴答的。
卢舟：“……”
卢舟看了一半就把电影关了。
“哎！”萧毅还想看，卢舟却不让他看了，
“怎么不看了？”萧毅问。
卢舟：“不想看，想睡觉了。”
卢舟躺在床上，背对萧毅，萧毅只好去关了灯，缩在被窝里，戴上耳机，用手机翻出在线视频库继续看，卢舟饰演的张顺既有打戏又有裸戏，其中一场，浪里白条从芦花荡内交了情报后出水，站在河边，全身赤裸，给了个背影，一身肌肉不该少的不少，不该多的不多，漫天芦花，天地一体。卢舟一边在河边洗澡，一边以放肆的声音，朝撑着乌篷船划过来的，美貌如花的孙二娘唱歌，丝毫不惧男女之别。
那一场戏，瞬间令他成为了席卷千万少男少女心的男神，萧毅重看《回头箭》，看到那经典的一幕之时，仍忍不住怦然心动。
赤裸的男性躯体，荒芜的芦花，极目所见天地茫茫，和着孙二娘婉转的歌声，以及张顺放肆而粗野的男性声线，有种原始的力量感与美感，雄浑至极，令人顿生膜拜之情。
而且萧毅看得还硬了。
“舟哥。”萧毅摘掉一边耳机，知道卢舟还没睡着，说，“你以前上体校的时候主修是什么？”
萧毅听卢舟说过，他妈不让他念表演系，于是卢舟只好去读了体校，读两年，当模特儿，攒够钱后就退学重考了，最后如愿以偿进了表演系。
“学游泳的。”卢舟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叹了口气，看着天花板出神。
“难怪身材这么好。”萧毅反复回放，看卢舟的裸体，感觉就像希腊美男子的雕塑一样耐看。
卢舟：“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萧毅心里说在看你的肉体。
卢舟侧过头，看着萧毅被手机映亮着的脸，暗夜里，萧毅脸上带着屏幕的光，耳机线缠绕在脖颈旁，他抬起眼，眉毛一扬，期待地看着卢舟。
“你挺帅的。”卢舟说。
萧毅笑了起来，看着卢舟，答道：“舟哥最帅。”
卢舟自嘲地笑笑，摇摇头。
“舟哥。”萧毅坐起来，说，“你想找个女朋友结婚吗？”
“怎么这么说？”卢舟出神地答道。
萧毅说：“结婚了有人照顾你啊。”
卢舟警惕地看着萧毅，说：“你又不想干了？”
萧毅：“……”
“我没有这个意思。”萧毅说，“我怕你……会孤独，而且你找个女朋友，我也可以照顾你，这个又不冲突。”
“不了。”卢舟冷着脸答道，又叹了口气。
萧毅想了想，又说：“我……我不是想和你开玩笑什么的……也没有半点嘲笑你的意思，舟哥，看着我看着我，你看着我。”
萧毅起身，坐在病床上，用被子包着脑袋，露出眼睛，看着卢舟。
卢舟：“？”
萧毅：“我之前也阳……得过那个无伤大雅，不足挂齿的小毛病的。”
卢舟：“……”
卢舟：“谢谢你的好意，我没有那个病，就不和你同病相怜了。”
萧毅忙摆手道：“我不是嘲笑你……其实这事儿呢，在男人身上很正常，不是什么大的影响……”
萧毅满脸通红，还好是夜晚里，卢舟看不见他的脸色，萧毅又说：“我刚上班那会，每天都累得要死，还被女朋友骂，就……有点那个，但是只要休息一段时间以后就渐渐好了。”
“你是看片子看太多了吧！”卢舟不客气地说，“刚认识你那会撸得脸青嘴唇白的，一脸屌丝样，强撸灰飞烟灭懂不懂？”
萧毅：“……”
萧毅说：“那只是因为熬夜，总之，你如果需要，我就陪你去男科看看？或者我帮你找个医生，如果你需要前列腺按摩，我也可以帮你……”
卢舟狂吼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前列腺在哪里啊！这和阳痿有关系吗？！”
萧毅：“嘘嘘……”
萧毅生怕吵醒了隔壁病房，卢舟简直败给他了，一个枕头过去，狠狠将萧毅砸倒在床上。
“不是你想的那样。”卢舟说，“你不懂的。”
萧毅诚恳地、关切地与期待地看着卢舟。
卢舟想了想，忍无可忍，又说：“我告诉你，张欣然为什么会那样说我，你给我记清楚了，不许说出去。”
萧毅忙说：“好的好的……绝对不说。”
卢舟道：“有人要拷问你，插你手指甲夹你夹板也不能说，懂吗？”
萧毅心想怎么可能会有人来严刑逼供我你为什么阳痿的事情……根本没多少人关心这个好吗！表面上说：“懂，拿我全家的生命来威胁让我说你为什么那个……我也不说。”
“我没有……那个！”卢舟恶狠狠地说，“你在天涯上，看到过关于我拍的第一部电影的事，是不是？”
“是的是的。”萧毅说：“你把制片人给上了吗？”
卢舟唔了声，似乎在考虑怎么措辞，萧毅说：“也没什么的啊。你上人家，这个不是挺正常的么？”
卢舟说：“我对男人没有感觉，从来……没有！”
萧毅：“哦。”
卢舟又说：“后来一个朋友，就是郑小聪，他给我出主意，要红就得接受潜规则，否则演不了好角色……可是要老子去对着那个恶心的家伙，怎么上啊！”
萧毅知道郑小聪是个直男，连孩子都有了，不可能拿这个去整卢舟，便说：“对啊，你既然对男人没感觉，怎么能硬……”
卢舟说：“郑小聪就让我……让我……”
卢舟说不下去了，萧毅心想这个真的是惊天大八卦啊，但是他没有什么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秘密的感觉，反而很开心，非常开心。因为卢舟终于把自己的过去告诉自己了。
“让你什么。”萧毅适当地催了一句，“让你扮成女人吗？”
卢舟：“你神经病啊！不喜欢男人和扮女人有内在逻辑联系吗？！”
萧毅马上说：“好的好的，你继续说。”
“让我去买颗枸橼酸西地那非片吃……”
“什么什么？”
卢舟说的名词已经超出了萧毅的理解范围，卢舟不耐烦地说：“总之是一种药！你只要知道那个是一种药就可以了！”
萧毅心想什么药那么神奇，手机上查了一下。
卢舟：“后来我就……”
萧毅：“是威而刚吗？”
卢舟咆哮道：“不要说那个名字！”
萧毅险些被吓得摔下床去，一头黑线，卢舟又说：“我就把那个人给上了，就这样。”
萧毅说：“可是这和那个什么病有关系吗？”
卢舟说：“有心理阴影啊！你不知道吗？！郑小聪又说闭着眼睛深呼吸爬上去，三分钟就完事了！你知道对一个没有做过这种事的人，有什么影响吗？！”
萧毅大约可以理解卢舟了，说：“然后你就……那个了吗？”
卢舟没好气道：“有……有一点吧，和张欣然也试过几次，有时候硬不起来，就只好继续吃那个……”
“……威而刚。”萧毅补充道。
“不要说那个名字！”卢舟又怒吼道。
萧毅：“好好好……”
卢舟说：“吃了就硬，硬了就会条件反射，三分钟三分钟……三分钟完事……控制不住，于是和张欣然也很快就……三分钟就……那个了。所以要么那个，要么那个，没一次正常，她才这么恶毒地诋毁我，懂？”
萧毅终于明白了，说：“这个只是心理因素，没什么啦，放松一点就好了。”
卢舟说：“而且我不谈恋爱不全是因为这个，欣然她……哎。你女朋友天天骂你，你硬得起来吗？”
“硬得起来啊。”萧毅说。
萧毅心想你天天骂我我对着你还不是硬得起来……这个有什么内在逻辑联系吗？
卢舟：“……”
卢舟沉默片刻，说：“这么说吧，你舟哥我以前为了赚钱奔波，什么戏都接，太浮躁了，从来没有去爱谁的心情，所以朋友们才送我个外号叫卢发财。”
“现在也没有心情。”卢舟说，“懂么？想沉下心来，好好去经营一段感情的时候，心态是浮着的，娱乐圈里形形色色，男男女女，都戴着面具，你认识一个人，你知道真正的他是怎么样的人么？就像你崇拜我，崇拜黎长征，那都只是给外人看的一张面具，你看不到对方的真面目，看不到任何人的……”
“我认识你。”萧毅笑着说，“知道你的真面目。”
卢舟唔了声，说：“你认识了你的男神，于是你就幻灭了，张欣然、宁亚晴、黎长征、乌恒古……你认识的人都是这样。”
“没有。”萧毅说，“认识了你以后我变得更爱你了。”
卢舟说：“那是你。”
萧毅：“……”
“不和你说了，我是正常人，无法和神经病交流，睡觉吧。”卢舟又有点烦，转身倒下去，不说话了。
萧毅还想安慰几句，不过既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好了，这个只是心理因素的，只要碰上喜欢的人，肯定就会好起来，那种冲动简直拦也拦不住，什么这个那个的，都是不够喜欢的问题。
第二天早上，萧毅刚起床，却看到卢舟已经把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
“出院了。”卢舟说。
萧毅：“……”
卢舟说：“再不出院，我就……”
“好的。”萧毅马上说，“我去办出院手续，走吧。”
萧毅知道再不出院卢舟就真的要生气了，虽然医生还是叮嘱他们最好继续观察一段时间，但萧毅知道卢舟绝对不会想在医院里多呆，于是办好了出院手续。能回家他还是很开心的，护士们纷纷和他有说有笑，在医院里住了这么久，萧毅十分受欢迎，还拿着一叠本子、卡片去给卢舟签名。
卢舟签好了名，出院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认识他了，他也不愿意和医院的工作人员合照，因为太憔悴了，而且也瘦了很多，头发长了不少而且有点乱，胡子也长出来了，特意留了点嘴角边的胡子，看上去像个大叔。
回北京后还要定时检查、做康复，肩膀里还植入了钢钉，萧毅的本意是最好休息一段时间不要再拍戏了，然而卢舟在家也是无聊，且随着三个月的空窗期，脾气越来越不好。
虽然他明显地压抑着自己的烦躁，但萧毅是可以看出来的，于是便想方设法地逗逗卢舟，让他开心点，卢舟经过这场挫折，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他几乎没有再骂萧毅了，也很少再使唤他，有一次萧毅下楼来，看到卢舟自己在洗杯子，登时吓了一跳。
“我来吧。”萧毅说，“舟哥你……”
“怎么？”卢舟瞪着他，说，“我只是活动一下，太久没动了。”
卢舟比以前瘦了，发型师还没来打理，便有种颓废影帝的男人味道，萧毅接过杯子开始洗，卢舟又在餐桌前，拿着水果刀切芒果。
萧毅：“……”
“吃吧。”
萧毅洗过碗以后，卢舟让他吃芒果，说：“你吃。”自己则起身走了。
萧毅有点胆战心惊，总恐怕这是什么暴风雨前的宁静，说：“舟哥……你怎么不骂我了？”
卢舟：“……”
“吃啊你！”卢舟怒吼道，“怕我给你下毒吗？！”
于是萧毅这才心安理得地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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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舟对萧毅好了，也不冲着他发火了，晚上买东西的时候居然还问萧毅。
“你要买什么东西吗？”
萧毅登时受宠若惊，觉得卢舟一定是被什么人给魂穿了，说：“不不不……不用了，舟哥……呜呜呜……”
卢舟看着萧毅。
萧毅说：“你这样好可怕，不会是受刺激了吧……你还好吧……”
卢舟把ipad一摔，深吸一口气，像是想对萧毅发火，于是萧毅十分期待地看着他，等他吼自己。
“你去睡觉吧。”卢舟却控制住了，说，“早点休息。”
萧毅：“……”
卢舟这么客气，萧毅反而觉得他们疏远了，只好说：“好吧……”
萧毅可怜巴巴地走了，卢舟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忍住了。
萧毅刷了下微博，发现剧组杀青了，换了演员，乌恒古和黎长征，与剧组合了张杀青照，没有@卢舟，对外都说卢舟旧伤复发，生怕惹到卢舟的粉丝，不敢多说。
卢舟的微博上，只对互粉朋友分享的，是一张厨房的照片，内容是终于回到家了，今年要更加努力，好好拍戏，桌子上放着切好的芒果，放在盘子里，还带了叉子。
萧毅没有转剧组的照片，在卢舟的微博下回了句：芒果好好吃，今年继续加油，但是也要爱惜身体，完全康复以后再接戏吧。
萧毅刷来刷去，片刻后弹出提示，萧毅便点开看了，看到卢舟居然回复了他。
@我是天才卢舟：嗯，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受伤的日子里，还好有你在身边。
萧毅：“！”
萧毅那一刻的心情登时不知道如何形容，原来是这个意思吗？卢舟的脾气变得这么好了，是因为自己陪伴他的原因吗？
萧毅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差点就哭了，既心酸又快乐，把手机放到一边，他相信卢舟一定可以康复的，以后还会拍更多的戏，继续当所有人的男神。
这天起，萧毅便严格按照理疗顾问和营养师制定的计划，陪卢舟进行轻度锻炼以及饮食调养。数日后，杜梅打电话，让萧毅去公司一次，主要是报告卢舟的康复进程，以及最近的计划。
“年内都最好不要拍戏。”萧毅说。
杜梅道：“主要是要看他，现在已经十月份了，今年三部电视剧只上了一部，受伤疗养期间又没有保持话题度，如果拖到明年，宣传力度就小了。”
萧毅不敢多说，这种事不是他能做主的，杜梅又问：“主要是他自己想不想拍戏。”
萧毅心想这话你直接问他不是来得更快点么，但是卢舟确实想拍戏，他正在积极地让自己快点好起来，奈何以前肩膀就摔过一次，留下了症状，第二次摔下来则是致命的，不能过度劳累，甚至不能健身。
药物、开刀、植入钢钉对一个人的影响很大，会让卢舟看起来憔悴一点。
“他想拍戏。”萧毅说，“但是他的体力不能负荷了，尤其是打戏。”
杜梅想了想，说：“你把这个本子带回去给他看看，如果他有兴趣，就让他随时过来。”
萧毅拿过剧本，翻了几页，说：“杜总，我觉得现在不适合，他需要休息……”萧毅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发现杜梅的脸色不太好看。
“那算了。”杜梅说，“这部戏其实找的是乌恒古，我知道不能勉强卢舟，毕竟身体是最重要的，不过今年只有一部电视剧，收视率和口碑都不行，我也是为他好，这个你要理解，萧毅。”
萧毅有点不安，他想了想，说：“我还是先问问他的意思。”
杜梅点点头，萧毅知道自己刚才这么说，杜梅一定不高兴了，换了平时，他不会对杜梅说这样的话，但是现在萧毅已经觉得卢舟最重要了，比他自己的工作更重要。
萧毅把剧本拿回去，卢舟剧本也不看，说：“行啊，明天你跟我去公司一趟。”
萧毅说：“要么你再考虑一下？你也不缺钱。”
卢舟说：“我是不缺钱，关键是粉丝不能等，你懂么？两年不出有话题的剧，你就过气了，到了后面，救都救不回来。”
萧毅说：“你身体能行吗？”
“吃点苦算什么。”卢舟左手朝后，按了按自己的右肩，说，“拍戏受伤很正常，哪个影帝没受过伤。”
于是卢舟连剧本也不看就签了合同，他的片酬还是很高的，丝毫不因为受伤而削减，杜梅仿佛是意料之中，就知道他会接，都给他准备好了。
萧毅还有点不太高兴，卢舟朝他说：“你不知道，这次我受伤，杜梅的损失是最大的，中途换人片酬低了不说，电视剧的收视率也不一定能爆，黎长征那家伙演戏虽然可以，但他演电视剧不行。现在全看能不能把乌恒古捧起来了。”
萧毅有点小妒忌，不太希望乌恒古能被捧起来，但卢舟却很有信心，觉得自己的地位根本不会被动摇。
“来，你把剧本读读。”卢舟大大咧咧，回到家就朝沙发上一坐。
萧毅笑了起来，美容师一边给卢舟按摩脸，萧毅就在旁边给他念剧本。卢舟要尽快恢复到精神最好的状态——虽然这次的受伤令他皮肤看上去没这么好了，也或许是因为他确实到了年纪，不能再吃青春饭，必须想方设法转型。过完年，他就三十三岁了。
萧毅先看了一次剧本，这剧叫《面包爱情》，有点跟《爱情公寓》的风，卢舟演的是个不务正业、坐吃山空的二世祖李光明，一群哥们儿天天找他借钱，混吃混喝，最后卢舟追求一个女孩子，把整个家底都掏空了，才发现原来这女孩是兄弟派来骗他钱的。
令人意外的，这剧最后结局是国产剧的非主流模式——这二世祖家财散尽，终于发现了那个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不离不弃的女孩，于是幡然醒悟，和爱人彼此相爱，重新开始新的人生旅程，开了一家面包店，寓意面包与爱情兼得，而过去的钱，不在乎了，未来没有创业，也没有逆袭，只有平平淡淡的生活。
“这剧不错。”卢舟说，“结局就卡在李光明和他女朋友开面包店的地方了？”
“嗯。”萧毅说，“挺平凡的爱情故事，根据一本言情小说改编的。”
故事很平淡，对演员的要求就显得更大，对女朋友要求更高。
结果萧毅万万没想到，那个女朋友，居然找了宁亚晴的闺蜜祁爱来演，卢舟刚接下这剧，宁亚晴当天晚上就一个电话打过来了，萧毅接的电话，两人哈哈哈地笑了半天，宁亚晴还主动去找了制片人，要求过来客串。
卢舟无可无不可地唔了声，萧毅便开始准备进组，这部剧依旧是在北京拍，不用再去横店了。然而十一月份，北京开始大面积降温，剧里春夏秋冬四季都有，卢舟身体又没有完全康复，需要早作准备。
十一月开机，一直拍到一月份，完了准备过年，萧毅已经在计划，今年过年的年终肯定不会少，准备带卢舟去加拿大疗养，那边空气好，吃的也好，租个别墅小屋，自己做做饭吃。
一切都如此美好，直到开机的那一天，北京遭遇了五十年来最为严重的寒流，萧毅快要被冻成冰棍，偏偏剧组找的拍摄地又没有暖气！
剧组临时装了个暖风的空调，人进人出的，根本就暖不起来，萧毅像个拖着鼻涕的兔斯基，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探班！”宁亚晴一拍萧毅。
“亚晴姐……好……好。”萧毅看着宁亚晴，他把卢舟的衣服全部穿在身上，说，“太冷了。”
宁亚晴哭笑不得，一身皮草，坐在萧毅旁边的小马扎上，问了卢舟的近况，显然非常担心他的康复进程，萧毅只是不住说没事的没事的。片刻后卢舟化完妆出来，穿着棉睡衣，就像个温暖的居家大男生。
“我上啦。”祁爱麻利地脱了外套，扔给助理，过来滴上眼药水，宁亚晴和萧毅一起朝她说：“加油！”
“别太紧张。”宁亚晴笑着说，“你男神会接着你的。”
祁爱得意地笑了笑，上前去，女孩子们都看着卢舟，卢舟睡衣睡裤棉拖鞋，温柔得人心都要化了，头发重新打理过，灯光下也显得皮肤很好。
但是只有萧毅知道，定妆的时候，卢舟的皮肤已经没有从前那么好了，而且因为受伤的原因，也缺少了曾经的精神焕发的感觉。所幸底子仍在，振作一下，还是能提起来。
这些日子里进补的效果还是有的。
第一场戏是卢舟听到艾宁怀孕的消息，男女主的一场对手戏。
萧毅有点担心卢舟不在状态，他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嘴里就一直喃喃念着什么，似乎是台词，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的。
萧毅吸溜鼻涕，站在宁亚晴身边，紧张地看着卢舟，心想男神，你千万要进状态啊。
卢舟和祁爱各自摆好姿势，中场开出，卢舟已经得知了祁爱怀孕，萧毅知道这是一种影视剧里常用的编剧技巧，即省略了前面一大堆啰嗦的，观众已经知道的事实。
譬如说：上一场是祁爱捂着肚子，从医院里出来，然后中间砍掉了祁爱告诉卢舟自己已经怀孕的一段，本场开出时，就是卢舟听到怀孕消息时的反应。
啪的一声敲场记板开始。
“什么？”卢舟看着祁爱。
祁爱刚滴完眼药水，泪汪汪地看着卢舟。
“我说。”祁爱一字一句地说，“我、怀、孕、了。”
卢舟嘴角抽搐，看着祁爱，继而转过眼，淡淡道：“那就把他打出来。”
全场：“……”
沉默数秒，所有工作人员爆发出一阵大笑。
“打出来……”宁亚晴快要被笑疯了，萧毅也忍不住狂笑，导演打趣道，“是打下来还是生出来，要打出什么来？”
卢舟这才意识到自己串词儿了，哭笑不得，摆手道：“对不起，记错了。”
萧毅知道卢舟既想着打下来又想着生出来，一时间记混了，但是这个串词真的很好笑，两人重新站好位置。
“我、怀、孕、了。”
卢舟：“那就把他打下来。”
还好卢舟没有说成“把他生掉”，否则萧毅真的要笑疯，祁爱一跺地板，带着泪水怒道：“这是你的孩子啊！”
“别这么激动。”卢舟冷冷道，“这么跺脚不怕滑胎吗？”
萧毅：“……”
宁亚晴：“这剧本……谁写的，我要不行了……”
这句倒是没说错，但是萧毅觉得卢舟有点不在状态，不像平时一下就摇身一变，真正变成了主人公。
“你知道吗？”祁爱噙着泪，说，“朋友们都劝我打出来……对不起，我也记错了……”
卢舟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祁爱冷得发抖，去喝了点热水，统筹去把热风空调对着两人吹。卢舟和祁爱都不在状态，第一场需要磨合，但是萧毅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点不妥。
平时无论是什么戏，卢舟一上来都能瞬间入戏，但是今天他和祁爱的发挥都不太正常。
第三次，祁爱渐渐找到状态了，卢舟带着无赖一样的笑容，说：“那你生下来，我养，行了吧？”
祁爱脸色一变，怔怔地看着卢舟，卢舟眉毛一抬，懒洋洋地说：“但我不会和你结婚。”
祁爱不住喘息，脸色瞬变，萧毅心想祁爱演得很好啊。她退了一步，卢舟的笑容带着讽刺的意味，说：“孩子归你，我付你钱，孩子归我，你不用管了。”
祁爱的表情带着愤怒、隐忍与不甘，更多的则是受到了侮辱的气愤。
“怎么？”卢舟喃喃道，继而用手指戳了戳祁爱的小腹，继而卡壳了。
两秒后，导演喊卡，卢舟说：“对不起，忘词了。”
祁爱休息了一会，卢舟过来看了眼剧本，又从头开始了一次，这次卢舟确实不在状态，连宁亚晴也发现了，宁亚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没有说。
“孩子归你……”
萧毅一直紧张地盯着卢舟，他一露出迟疑的表情的时候，萧毅马上将剧本背后空白页举起来，上面写着三个字“赡养费”。
“……我出赡养费。”卢舟淡淡道，“孩子归我，你不用管了。”
祁爱喘息，苦忍着泪水，不住发抖。
卢舟又用手指戳戳她的小腹，说：“何况我还不知道，孩子是不是我的呢。”
“卡。”导演说。
萧毅松了口气。
导演：“NG，重来。”
萧毅差点就要去撞墙了。
卢舟靠在桌子旁喝热水，导演过去说了几句话，卢舟点头表示知道了，萧毅马上在场边唰唰唰地用麦克笔写下关键词，将这一场的台词分成五张，再开始时，萧毅始终拿着纸，远远地给卢舟看。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卢舟上次撞到头不是没有后遗症，他记得所有的事，所有的人，唯独在记忆台词方面出了点差错——不是完全不记得，而是要想。
一想，一停顿，戏感就瞬间全没了。
卢舟整一场从头到尾都有点不自然，导演看到萧毅拿着纸，远远地找角度给卢舟看，却没说什么。
工作人员小声议论了几句，萧毅心里捏了把汗，知道这样做无异于让人知道卢舟不记得台词的事，但是就算自己不用这招，卢舟也会漏句或者漏字，而且不知道会在哪里卡壳。
有时候整场戏的台词都记得，但是忘了其中的某一句，或者某一个词。
卢舟完全不在状态，反复拍了好几次，导演终于让过了，萧毅不仅没有心头大石坠地，反而更担心了。下一场是祁爱在办公室里翻找东西的戏，卢舟转身快步出来。
萧毅和卢舟站在冷风凛冽的走廊里，卢舟这个时候根本什么都不用说，他疲惫地捋了下短发，说：“剧本再给我看看。”
萧毅给他剧本，卢舟眉头深锁，喃喃念了好几次，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演的时候就满脑子空白，昨天晚上拿着剧本模拟都不会的。”
萧毅安慰道：“不要急，休息了这么久，正常的，慢慢就好了。”
卢舟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几步，突然一下将垃圾桶踹得飞了出去，发出巨响。萧毅道：“别冲动，舟哥……”
拍摄间里没有一个人出来看，萧毅遥遥望了一眼，见里头稍稍掩上了门。
卢舟疲惫不堪，萧毅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的双眼，卢舟烦躁而不安的眼神渐渐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
“外面有点冷。”萧毅边收拾垃圾桶边说，“进去吧。”
卢舟和萧毅两个人坐在一旁，宁亚晴笑着说：“我走啦，男神，加油。”
卢舟点了点头，宁亚晴交给萧毅一叠暖暖包，萧毅恨不得把脸也贴上暖暖包，又给卢舟肩膀上、腿上通通贴上几块。
卢舟反复念台词，越念越烦躁，转头想说点什么，看到萧毅头上顶着块暖暖包，登时笑了出来。
“你看。”萧毅说，“舟哥，今天好多粉丝在说你呢。”
萧毅把微博给卢舟看，今天是《面包爱情》开机，卢舟康复后重新出马的一个都市偶像剧，一家连锁的糕饼店叫卡萨面包，是这个连续剧的主要赞助商。微博还搞了个轰轰烈烈的送蛋糕券的活动。下面全在一水呼叫男神好帅，男神终于出现了等等。
卢舟点了点头，下一场是卢舟和男配在场景里打架的戏，掀桌子，踹茶几，男配不敢打得太厉害，生怕卢舟伤没好，揪着卢舟的衣领，把他推到墙上去的时候，萧毅和卢舟同时脸色都变了。
“你……你……”卢舟喘着气，涨红了脸。
“我才要警告你。”男配咬牙切齿地说，“别再靠近她，收起你的臭钱！”
卢舟愤怒无比，整理衬衣和领带，吼道：“来人！”
男配把一叠钱摔在卢舟的脸上，掉了满地。
导演不太满意，但还是让过了。
接着是卢舟咨询律师的一场戏，这场戏台词量很大，萧毅把台本铺在办公桌上，卢舟跷着脚，在转椅上转来转去，若有所思地拈着金笔，时而看一眼剧本，有点磕磕巴巴的。
一下午四场，今天北京的街道由于下雪，不能出夜戏了，便临时取消。
萧毅终于如释重负，临走的时候导演朝卢舟说：“卢老师。”
卢舟点点头，眉头仍拧着，导演仿佛在斟酌，卢舟却道：“没关系，您说。”
“李光明虽然痞，无赖。”导演说，“但是他无赖得可爱，让人又爱又恨，就算对艾宁说了过分的话，也让人恨不起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卢舟说：“最近找不到状态，晚上回去会认真对一下剧本。”
“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导演比划了个动作，卢舟紧紧攥着剧本出来，上车走了。
萧毅笑道：“晚上吃点什么？我让酒楼不送餐了。”
卢舟长出了一口气，说：“不想吃，随便吧。”
萧毅说：“这里有监制送的蛋糕券，喏你看，不用钱的。”
卢舟看着萧毅，一手把他的脸推到一边去，说：“别折腾，没力气骂你。”
萧毅在卡萨面包店前下车，去兑了点面包和蛋糕，回家以后，卢舟摊开第二天要演的剧本，一张一张，摊在餐桌上。
“先洗澡吧。”萧毅说，“待会我陪你对戏。”
卢舟没说什么，起身去洗澡了。两人都洗过澡后，萧毅切开蛋糕，泡了热茶，外面大雪飘扬，餐桌上亮着一盏温暖的吊灯，拉得很低。
“什么爱情？”卢舟嘴角抽搐，失笑道，“你爱我？这就是爱情？看看你买的什么鬼东西，告诉你，我不爱你！不爱你就是不爱你！你做再多，我也不会爱你。”
萧毅抬眼，认真地说：“是，你很有钱，你高高在上，你可以拿着别人的真心来喂狗！但是有一天等你到了他们这个份上！”
萧毅随手一指，指着并不存在的，被卢舟欺负的NPC若干，说：“你就会知道，那种感觉有多难受！”
萧毅一边说一边心想尼玛我真的不是演戏这块料，哪天要是我演个女主拍了电视剧，估计不等观众掐死我我都得被自己雷得去跳楼了。
“你看这不是挺好的么？”萧毅说，“开始只是不在状态。”
“来吧。”卢舟用手搓了把脸，正色道。
萧毅期待地看着卢舟。
“你……”卢舟说。
“什么爱情。”萧毅说。
“什么爱情？”卢舟朝着萧毅说，“你……你爱我？嗯，你爱我我也爱你什么的……忘了。”
两人沉默。
萧毅说：“再来。”
卢舟反反复复几次，一直在卡壳，卡壳的时候看了下桌上的剧本，萧毅什么也没说，两个人就像老师考学生背书那样，把那几段给背完了。
杜梅打电话来，萧毅去接了。
“是……还好。”萧毅说，“只是休息了一段时间，今天有点不太顺利。”
杜梅问：“会不会是上次脑震荡的后遗症？”
萧毅看了卢舟一眼，卢舟坐在餐桌前发呆，萧毅说：“应该不会，找时间去检查一下好了。”
杜梅说：“明天能顺利拍下来么？”
“可以。”萧毅说，“我们正在对戏。”
杜梅说：“行，明天我去剧组看看你们。”
萧毅挂了电话，餐桌旁发出一声巨响，卢舟把东西全给扫到地上去了，紧接着起身上楼，砰的一声摔上了房门。
地上全是蛋糕，墙上也沾着蛋糕，萧毅心想太浪费了，便拿着盘子，把墙上的蛋糕刮了点下来吃，吃饱以后把东西清理干净，上二楼敲敲门，说：“舟哥……吃饭喽……”
里面没有人说话。
萧毅推门进去，见卢舟正在房间里的桌子前拼一副拼图。
萧毅跪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大叫，卢舟吓了一跳，转头看的时候，萧毅整个人躺倒，开始滚来滚去。
卢舟：“……”
萧毅横着滚到房间的边缘，在墙上咚的撞了一下，又借助弹性滚了回来。
卢舟：“你疯了，不痛啊！”
萧毅哈哈笑，起来说：“吃饭了。”
卢舟正在烦，这件事非同小可，关系到他一辈子的事业，然而烦也没有用，肚子饿了更烦，只能填饱肚子再说。于是卢舟下了楼，桌上摆着一碗面，卢舟便吃了。
“你给杜总打个电话。”卢舟说，“把定金退了，让剧组换人吧，换成乌恒古。”
萧毅：“……”
卢舟收拾碗筷，到洗碗槽前去洗碗，萧毅不敢给杜梅打电话，卢舟也没催他，卢舟吃过面就到楼上去睡觉了，萧毅推开门的时候，看到已经关了灯，就不再叫他起来。
第二天，卢舟也没提把戏推掉的事，开车去片场的时候，卢舟拿着剧本，紧张得手直发抖。萧毅第一次看到卢舟这样，想帮他又帮不上忙。到场的时候杜梅正在现场等着，和卢舟说了几句话。
卢舟一句没提，时间到了就去演戏，萧毅这次有备而来，准备了三块小白板，用麦克笔写好关键词，轮流举着给卢舟看，奈何碰到大场的时候台词太多太长，萧毅恨不得变成千手观音，怎么搞都搞不过来。
杜梅说：“让他们几个帮你，萧毅。”
萧毅便让另一个助理去买小白板，一场戏下来，整个片场周围全是举着白板让卢舟看的人。
剧组里没人敢说，卢舟的戏也拍得并不好，那种浑然天成的状态一下全没了，眼神飘忽不定，要随时捕捉白板上的关键词，就算是这样，卢舟也非常辛苦，反复NG了好几次，因为萧毅写上的词语和短句，并不一定是卢舟想不起来的那些。
渐渐的，萧毅适应了卢舟的节奏，然而拍一场戏下来，萧毅比卢舟还要累，不仅要对着剧本写白板，还要注意不要碰到举反光板的工作人员，而且还很冷。
一天的戏好不容易拍完，所有人都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没人问卢舟这件事，也没人要求换人。杜梅坐在场外，看完了一整天的拍摄。
开车回去时，卢舟和杜梅坐在后座。
“你就是收视率。”杜梅说，“已经开机，不可能换人了，昨天微信里不少人就在说这件事。”
卢舟说：“你觉得我这个状态能拍戏么？”
杜梅说：“今天还是演得不错。”
卢舟：“别哄我了。”
杜梅：“你问萧毅。”
“我觉得很好啊。”萧毅目不斜视地开车，答道，“和平时一样，开始的时候是有点停顿，后来就进状态了。”
“进个屁状态啊！”卢舟怒道，“我自己心里最清楚，这戏拍出来能看吗？！”
“观众不会介意的。”杜梅说，“今天我和导演沟通过了，如果你忘词了，就直接停下，酝酿好了情绪再说下一句，剩下的交给剪辑。”
萧毅心想万能的剪辑果然又出场了。
“我们已经联系了。”杜梅说，“再找配音功底好的老师，到时候用配音救一下。好的配音能给人物加很多分，彻底改变一个角色给观众的感觉，也不是不可能。”
萧毅心想于是杀手锏又多了一个，原来幕后大BOSS还有配音老师……
“只是你这个问题。”杜梅也有点头疼，一手按着太阳穴，靠在车窗边，说，“得怎么找家医院看看，不知道针灸有效不。”
卢舟全程没有说话，到家的时候，说：“我推了这部戏，没人能接？乌恒古也不接？”
杜梅说：“他去演另外一部《汉世》了。”
卢舟说：“演主角？能来救场不？”
杜梅说：“他演景帝。”
卢舟有点意外，说：“那小孩不错，好好捧一捧，能红。”
杜梅说：“本来汉景帝的角色是留给你的，但是你刚恢复过来，拍戏太辛苦。”
卢舟嗯了声，到公司时，杜梅下了车，萧毅便掉头开回去。
卢舟靠在车后座上，看着车窗外。
萧毅说：“舟哥，晚上想吃什么？”
卢舟：“萧毅，你回公司去吧，明天开始不用跟着我了。”
萧毅笑笑，没说话。
“为什么？”萧毅眉毛一抬，带着笑意，从倒后镜里看着卢舟。
卢舟也从倒后镜里看着萧毅，说：“因为我过气了。”
“没有。”萧毅说，“就算过气了又怎么样？你还是我男神。”
“你回公司去。”卢舟说，“听我的，让杜梅好好捧你，现在借着我的东风，再送你一把，过了这部戏，就再没人认我的名字了。乌恒古是什么东西？能演景帝？文景之治，他Hold得住个千古贤君？杜梅用手头所有资源捧他，到时候顶多也是另一个我。”
萧毅给他举了一天的板子，现在手还有点抖，等着红灯，说：“我拿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你觉得我真的只是想赚这点钱么，舟哥？”
“要红我早就跟黎长征跑了。”萧毅又说。
“你还真的动过这个心思啊！”卢舟怒吼道。
萧毅大笑起来，说：“没有啊，真的没有。”
卢舟不再说话了，萧毅知道这个时候，他的心里一定非常非常的难过，他可能再也不能演戏了。
而他不能再演戏，就相当于自己不能再唱歌，那种感觉简直是毁掉了一个人的灵魂，把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给夺走了。然而萧毅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无论如何不能露出任何同情的表情，这样只会让卢舟更不舒服，必须装作若无其事，和他插科打诨，把他的注意力给转移走。
“你真的不用再留下来了。”卢舟说，“拍完这部戏，我会给你安排。”
萧毅说：“我不走。”
“反对无效。”卢舟冷冷道。
“我的爱穿越天际……”萧毅冷不防唱了起来，“喔欧欧——我的爱川流不息……哦爱人呐——”
“我的爱人，何时能与你再相遇——”
“纵使流年飞逝，芳华老去——”
萧毅摇头晃脑，一边开车一边唱。
萧毅把车停在车库，卢舟叹了口气，摔上车门，走了。
“我始终爱你——”萧毅拔车钥匙，看着卢舟离开的背影，低声唱道，“一如往昔——”

第十三章
如果一个人，因为一些事，不能再自由潇洒地去做自己擅长的工作，要怎么办呢？当卢舟在脑科里拍照时，萧毅就一直在想这件事。大抵是相当于自己写不出歌……不对，自己这个窝囊废从来就写不出歌，应该说大抵像作家没有灵感、编剧写不出戏、导演想不出镜头语言、演员找不到感觉……
所有的创作，都是老天爷在赏饭吃。
如果有一天，老天爷把这个糊口的技能给收走了，天才夺目的光环消失，变成普普通通的人，成为庸庸碌碌世界中的一个平凡者，那么他会不会很痛苦？
杜梅和林尧、萧毅、卢舟四个人等着听医生的报告。
“没有办法。”医生说，“需要疗养，休息。”
卢舟就知道是这样，回家以后把报告书给扔了，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而这部戏，是萧毅跟得最辛苦的戏，他每天给卢舟举牌，连续举了两个多月，终于全程把整个戏给跟完了。
他特地去剪辑那里看了一次，简直惨不忍睹，拍到最后，连导演都有点失去耐心了，感觉卢舟完全没有把这个戏的角色给演出来，但是卢舟仿佛知道这是他的最后一部戏，他认认真真的，以他完全不在状态的状态演完了全剧。
萧毅连着跟了一周的后制，听配音老师配好的台词，一瞬间真的觉得，配音拯救了这个角色。
太神奇了！重金请回来的高手就是不一样，整个人物登时脱胎换骨，变得与众不同起来了！
萧毅有点想让卢舟去试试看转配音演员，还特地打听了下片酬，最后觉得那简直是不可能的，落差实在太大了。
电视剧没法拍，电影也没法拍，杜梅也不给卢舟打电话了，暂时就这么先放着，萧毅去公司里跑了几次，快要过春节了，杜梅说暂时没有戏，不用来了，于是萧毅就在家里陪卢舟做康复。
那是一种一筹莫展的感觉，那一年的冬天很冷，两个人哪里都不想去，卢舟整日整日的不说话，就在家里看碟子，萧毅试了几次，见卢舟是真的没心情，于是便不敢胡乱逗他。
女朋友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陪着她就可以了，不要说话，会惹人烦的。
于是萧毅每天上网，寻找解决卢舟这个记忆障碍症的办法，并且冥思苦想，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方案能替代解决，好让他继续拍戏。其间找到了一家中医的针灸，带着卢舟去看了一下，结果也不行。
“舟哥。”萧毅说，“过年去哪儿？”
卢舟说：“我妈回国看我，你回家去吧，不用呆在北京了。”
萧毅说：“她几号回来？”
“廿八。”卢舟一脸无聊地按遥控器。
萧毅突然发现最近打给卢舟的电话少了很多，似乎那些朋友们都不约卢舟出去玩了，也许是想让他安静休养，也许是……
天涯上有个爆料，里头说卢舟脑震荡引起后遗症，记不住台词，再也不能拍戏了。
这个爆料登时引发了又一轮掐架，但是没有超过三天，就渐渐地沉底了。
“你还不走？”卢舟说。
“啊？”萧毅说，“你妈不是要回来吗？我看看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
“回家去团聚吧。”卢舟不耐烦地说，“留在这里做什么？碍手碍脚。”
萧毅：“……”
萧毅瞬间就被这句话给虐得玻璃心碎了一地，以前卢舟骂他吼他，再怎么样萧毅也不会生气，但是卢舟用这种平淡的语气说出来，感觉就是真的讨厌他，嫌他碍事了。
也是，别人母子团聚，我在这里碍手碍脚做什么。
萧毅当天就像个被休了的小媳妇一样订了全价的机票，临走时说：“舟哥，我走了。”
“唔。”卢舟答道，“路上注意安全。”
萧毅开始的时候心情不太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又觉得卢舟还是关心他的，虽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然而他的男神，一向都是所有人敬仰的楷模和对象，他从出道至今的经历如此励志，乃至萧毅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什么事情能打败他。
卢舟的钱已经足够多了，他如果不再演戏，想去开公司，萧毅可以去给他当秘书，混影视圈很累，也不是赚钱最多的，不如做生意赚钱。萧毅没有说过如果不拍戏，卢舟怎么做的问题，这个问题卢舟一定想过，不止一次，也不用自己再多嘴了。
萧毅在街边的提款机里查了下卡里的余额，里面有六万块钱的年终。
这样加上他的月薪，今年足足在卢舟那里领到了十四万的税后年薪，萧毅挺开心的，去掉一年里自己胡乱花的开销，还有十万，可以买一件卢舟穿的那种风衣了……
他想回去和卢舟说说，谢谢他，并告诉他自己以后会一直陪着他，不管他演不演戏，只要他不嫌弃自己。
于是萧毅便拖着箱子回去，经过花园外的时候，听到里面有音乐，于是好奇地探头张望。
他隔着花园朝里面看，看见卢舟背对落地窗，坐在沙发上。
投影屏幕里，是萧毅给他剪辑的MV。
卢舟靠在沙发上，跟着MV里的声音唱。
“就算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忍心责怪……”卢舟的声音缓缓唱道。
萧毅没有进去，拖着箱子，离开了卢舟的家。
+++++
这个春节里，萧毅只回去了五天，在人来人往的、噪杂的火车站给卢舟发微信，问这问那，年三十的时候，萧爸萧妈问他有什么打算，萧毅乐观地说，卢舟可能会转行，不过自己还会跟着他。
萧爸一直想让萧毅回家，他已经老大不小了，过完年就二十七了，萧毅跟着卢舟，也有一年多了，萧爸总想着让儿子快点结婚。
年三十的夜晚，萧毅给卢舟打了个电话。
“舟哥，新年快乐。”萧毅说。
“新年快乐。”卢舟说，“在做什么？”
萧毅说：“和爸妈刚吃过饭，想你了，你呢？替我问候你妈妈。”
“唔。”卢舟说，“也替我问你爸妈好。”
卢舟那边有点嘈杂，萧毅听他的声音，感觉卢舟的心情似乎好点了，便说：“我年初二就回来。”
“不急。”卢舟说，“你在家多呆几天吧，好好过年，回一次家不容易。”
萧毅离开客厅，回到房里，拿着啤酒，靠在阳台的栏杆上，一边喝一边看远处广场上的礼花，朝耳机线上的麦说：“你在哪里？在家里吗？”
卢舟说：“在外面，稍等。”
卢舟那边也静了下来。
卢舟孤身一人，站在雍和宫前的人群外，穿着厚厚的风衣，戴着围巾，帽子拉下来挡着眉毛，一手拿着香，斜斜垂着指向地面，另一手拿着手机，捂在耳朵前，嘴里叼着根烟。
不远处有女孩子遥遥看着身材高大的卢舟。
卢舟手机上，Q版公仔坠饰垂下来，晃来晃去。
萧毅说：“舟哥，我有点担心你。”
卢舟说：“我知道，不要担心，过完年还回来？”
萧毅说：“当然啊，怎么可能不回来。”
“我都想好了。”萧毅喝完啤酒，外头有点冷，他便瑟缩着拉上门，躺到床上，睁着略醉的双眼看着天花板上黄得有点刺眼的灯，朝卢舟说，“不管你怎么打算，我都跟着你走好了。”
卢舟笑了笑，没说话，虽然没发出声音，但是萧毅知道他在笑，纯粹因为他们朝夕相处，电话那头的卢舟这个时候有什么反应，单靠直觉萧毅就能知道。
“但是我想知道，舟哥。”萧毅说，“未来的一年里你有什么打算，是继续拍戏，还是改行投资做生意，可以告诉我吗？”
萧毅知道影星里有不少转行的，拍戏累，且年纪大了以后身体也受不了，赚够钱以后，大部分人都会改而投资别的行业，确保自己饿不死。还有在一些领域里做大了的，卢舟是那种未雨绸缪的人，萧毅一点也不担心他活不下去。
褪去了明星的光环后，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普通人。
“等你回来再说吧。”卢舟说。
“好的。”萧毅知道卢舟不太想讨论这个问题。
卢舟沉默片刻，萧毅以为卢舟想挂电话，卢舟却说：“萧毅，舟哥说句话，你别不爱听。”
萧毅说：“啊？”
卢舟想了想，说：“你很蠢。”
萧毅：“……”
“我是很蠢啊。”萧毅笑着说，“大家都说我蠢。”
卢舟又说：“算了，蠢有蠢的好，不用变得太聪明，这样就行了，新年快乐。”
卢舟把电话挂了，十二点倒数到，外面的鞭炮惊天动地的放了起来，烟花腾空升起。
+++++
年初二，卢舟把自己的公仔放在副驾驶位上，开车去公司。卢舟开车，卢舟的公仔坐在副驾驶位上，脑袋靠着车窗，浓眉大眼的公仔看着路上车水马龙的人群，亮晶晶的水晶做的眼睛倒映出喧嚣尘上的北京，与黄烟漫天的雾霾世界。
萧毅刚下飞机，就收到杜梅的短信，让他回北京了先来公司一趟。
萧毅便先回了公司，看到乌恒古在和一个人站在走廊里说话，便和乌恒古打了招呼，乌恒古目不斜视。
《锦毛鼠飞天猫》春节档上映，收视率破了2%，瞬间乌恒古就红了，微博上天涯上全在讨论他，萧毅心想，乌恒古也终于是熬出头了，曾经被卢舟和黎长征的粉丝天天追着掐，最后还是卢舟的命运成就了他，要不是因为卢舟差点摔成了残废，这个时候乌恒古还在演他的小配角。
萧毅以为乌恒古没看到，又笑着朝他打招呼。
萧毅：“乌弟！”
乌恒古斜眼瞥他，一脸这谁的表情，萧毅瞬间就暴躁了，心里怒吼道你拽个毛啊！
“萧毅。”林尧听到他的声音，开门招呼他进来。
萧毅把箱子拖进去，杜梅正在打电话，看到萧毅来了，两三句就说完了。
“卢舟和公司解约，去加拿大疗养了。”杜梅说。
萧毅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中场开出的这么一天。他真的是愣在杜梅的面前，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如果生活是一部戏，那么这一场戏，导演的镜头一定全打在萧毅的脸上，配合着杜梅的画外音。
他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眼泪唰一下就涌了出来，脑海里反复响着的只有一句话——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下意识的还以为杜梅在和他开玩笑，然而没有，杜梅的声音一时远又一时近，令萧毅觉得整个世界彻底把自己给抛弃了。
“卢舟临走的时候说，让你留在公司发展，之前签了你三年，是以私人助理的名义，你跟着他也有一年半了，现在给你涨薪涨到两万，剩下的一年半里，你听公司的安排就行……如果想继续留下来，细节部分咱们再说。”
“他家里的钥匙让我代为保管……”
“……”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萧毅起身推门出去，经过不耐烦地和经纪人说话的乌恒古，打开安全通道的门，坐到楼梯上，两手摩擦眼睛，无声地哽咽起来。
过了一会，林尧推门进来，拍拍他的肩，说：“好了，我知道你舍不得卢舟，但是不管怎么样，工作要继续做，对不对？”
萧毅哭得全身发抖，他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说走就走，一回来已经不见人了。
当天下午，林尧带萧毅离开去搬家。
而在萧毅走后，卢舟从隔壁办公室过来，杜梅正在整理合同。
杜梅说：“我还是希望你留在公司。”
“再说吧。”卢舟沉声道。
杜梅问：“你真的打算去加拿大？”
“不。”卢舟答道，“就在家里呆着，休息放松一下，很多事，需要时间来想想清楚，演了这么多年，一口气冲上来，太累了。”
卢舟要签字，杜梅却道：“等等，我知道你想得很清楚了，但是我还有几句话想对你说，卢舟，你最好再考虑一下。”
卢舟稍一停顿，却没有改变主意，唰唰地签了字，说：“我家的钥匙呢？”
杜梅拿出钥匙给他，说：“你不演戏，也可以当制片主任、监制，什么不能做？公司正缺人，你跟了这么多年剧组，演了这么多戏，就算当导演，别的人也不会说你什么。”
“我只想演戏，也只会演戏。”卢舟收起钥匙，靠在转椅上，吁了口气，说，“谢谢你，杜总，当初贫困落魄的时候，是你把我捧出来的。”
“你这些年的努力。”杜梅说，“我也看在眼里，你也帮了公司不少忙。”
“是。”卢舟想了想，说，“好聚好散，先这样吧。”
杜梅又说：“心态调整好了，记得随时回来，别忘了咱们不是一拍两散，只是让你休个长期病假。”
卢舟点点头，说：“杜总再见，有事还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帮得上忙的我尽量帮，萧毅的事，你也走点心，那孩子不错，有才华。”
“行。”杜梅说。
+++++
萧毅搬进了新租的房子，这是个合住房，除了萧毅，还有两个公司签回来的新人，都比萧毅小很多。
萧毅红着眼睛搬行李，被扔在公司仓库里一年多的东西都运过来了，就连卢舟的大型公仔也没有忘记，提前就送到了公司的仓库。
萧毅进来就占了三室一厅里最大的主卧。两个室友一个叫OO另外一个叫XX，萧毅根本没心情去了解他们叫什么，林尧介绍完了以后萧毅直接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萧毅进去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最后饿得不行了，才脸色发青地过来，OOXX正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忙招呼萧毅，萧毅敷衍地寒暄几句后，才想起这俩人就是以前被卢舟说瞎了狗眼，聋了狗耳的那个。
“萧老师……”OO说，“在公司准备调单位吗？”
“嗯。”萧毅说，“卢舟去加拿大疗养了，我一年半空窗，公司就重新给我安排了职位。”
萧毅看了一眼电视，电视上正在重播乌恒古和黎长征演的《锦毛鼠飞天猫》，乌恒古很年轻，很帅而且很干净，带着少年郎的直率与痞气，和卢舟那种成熟、久阅江湖的老成之气又有所不同。
另外一个XX又问：“卢老师身体还没好吗。”
萧毅心想你们小道消息肯定没少看，都知道他不能拍戏了，还问这个做什么？点了点头，答道：“疗养完回来应该就好了。”
乌恒古与黎长征对戏也演得好，萧毅第一次看到乌恒古和卢舟对戏，就知道乌恒古和别的新人不一样，他可以配合前辈们，在一场戏里，台词、情绪，都有传有递，他很配合且会注意别人的反应，不像卢舟，带着整场戏围着他转。卢舟的控制力强，而乌恒古的协调能力也强。
卢舟是电视剧里的主控者，乌恒古则是一场戏的建筑者。
“乌恒古师兄能和影帝对戏。”OO说，“机会太难得了。”
萧毅点了点头，看了会乌恒古，说：“可以换台吗？”
“随意。”两个新人忙道。
萧毅便换了几个台，没找到卢舟的剧，最后还是切回来，继续看《锦毛鼠飞天猫》，剧本应该临时请编剧来改过了，原本是卢舟和黎长征平分秋色，现在则是乌恒古配合黎长征。但仍然是双男主模式，萧毅有预感，乌恒古今年二十三，演小生演到三十，至少还能红七年。
杜梅签了他十年，确实很有眼光。
娱乐圈，风水轮流转，你方唱罢我登场。
外卖来了，萧毅吃过外卖，又回到房里，翻卢舟演过的电视剧出来看，找到他拍的第一部电影，结局里，张顺站在船头，缓缓远去，漫天漫地的芦花荡，杳无声息。
卢舟就这么走了，连个电话号码也没留下，萧毅想打电话给他联系，杜梅却没有卢舟的电话号码。
“你红了就能联系上他了。”杜梅说。
萧毅：“……”
杜梅说：“说说你的想法吧，萧毅，你现在的情况让我很头疼……”
萧毅说：“在我剩下的一年半里，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为公司做力所能及的事，但是我可能……不会续约了。”
林尧说：“卢舟以前也说过，你家里让你回去，是打算再攒点钱，回老家结婚生活，是不是？”
“嗯……”萧毅答道，“不是，我有我的目标，不过不会跳槽到对手公司去什么的，杜总可以放心，到时候，可能也就不做这行了。”
杜梅沉吟不语，林尧突然笑了起来。
萧毅没有告诉他们，自己想干完活，把合约上的时限给做完了以后去加拿大找卢舟，只要想找一个人，总是可以找到的，也许到了那个时候，卢舟已经不再是许多人的男神了，却仍然是他的男神。
找到卢舟以后，萧毅会告诉他，自己是怎么想的，就像从前追他的女朋友一样，接着就……听天命吧。
“笑……笑什么？”萧毅有点奇怪地看着林尧。
林尧说：“我还记得你第一次来公司那天。”
“嗯。”杜梅说，“变了很多，起初想让卢舟带带你，我觉得你们可以互相学习，现在果然改变了你。”
“是吗？”萧毅也意识到了，一年半前，当他从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挪出来的时候，几乎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未来也一片云雾。
这也许就是爱情的力量吧，让人找到动力，然后随着爱情的幻灭与失败，一切都为之消失，回去当屌丝，然后再去追寻一个虚无缥缈的爱情对象，再幻灭再失败……
萧毅心想，学生时代里，我曾经也是很多人的男神。
萧毅想了想，说：“需要我当经纪人带新人吗？还是搞点创作什么的……”
杜梅想了想，说：“经纪人……”
杜梅显然有点举棋不定，林尧说：“萧毅，你愿意帮公司一个忙，去参加选秀吗？你参加过选秀活动的，以前我听卢舟说过，你还过了海选，在地区赛里被淘汰的。”
“帮公司？”萧毅说。
“上星期我和《屌丝声音》节目组负责人吃了顿饭。”林尧说，“这一季，编导想直接跳过海选，进行混合赛，我们和聚华、群星都有合作关系，现在公司也逐渐上正轨了，想推推几个新人。”
“要我带他们去选秀是吗？”萧毅说。
杜梅说：“算了，林尧。”
林尧却说：“让你去参加选秀。”
萧毅说：“可是我不想混娱乐圈了……”
林尧说：“到半决赛的时候，让节目组安排你和咱们公司的人对决，到时候看看……你再退赛。”
萧毅说：“可以啊。”
萧毅朝杜梅说：“当然可以，只是我不知道能不能进半决赛。”
杜梅说：“真的可以吗？”
“当然。”萧毅说，“以前《最佳男生》我也被问过，要进决赛就要签十年的合同，和交五十万赞助费……”
杜梅误会了萧毅的意思，说：“这个不用你出，公司会打点。”
“行。”萧毅答道。
林尧说：“但是如果退赛了，你就一定要听公司的安排，不能再混娱乐圈，也不能再签别的公司了，偶尔唱唱歌是没问题，不能参加公开的商演，如果要参加商演也行，要先签回来公司。”
“没问题。”萧毅说。
萧毅本来就不太想争这些，跟了卢舟这么久，他更渐渐地觉得混娱乐圈没多大意思，什么东西归根到底，都是钱。卖唱片是为了钱，出席活动是为了钱，什么都是钱，明星的一切个人元素，都会被换算成收视率、票房等身价。
于是林尧着手去安排，杜梅则让萧毅回去休息，调整状态，过几天来和新人见个面，同个公司的，到时候一起去参赛。
萧毅回到家，抱着卢舟的公仔，摸了摸它的头，并在它的嘴上小心地亲了亲，拉起它的手，发现戒指没了。
萧毅找了半天，怀疑是掉了，也可能是卢舟抱过来的时候没注意到戒指，虽然很贵，但只好算了。
“舟哥……”萧毅翻了个身，两脚夹着公仔的大长腿，让它压在自己身上，自言自语地说，“你为什么连招呼也不打就走了呢？是怕我缠着你吗？”
与此同时，卢舟在家里打了个喷嚏。
电话响，卢舟接了，说：“最近不想出去。”
“外头说你不会演戏了。”郑小聪说，“不会是真的吧。”
卢舟说：“别再提这事了，烦。”
郑小聪说：“上次那事，我让人查出来了，你知道你怎么会摔下来的不。”
卢舟道：“说。”
“别人要搞的是黎妹妹。”郑小聪说，“你猜猜谁想搞他？”
卢舟没说话，郑小聪又说：“你们公司那个乌恒古的经纪人，以前是辉乐公司的，黎长征以前就从辉乐跳槽出来，和辉乐彻底翻脸。”
“妈的。”卢舟说，“是乌恒古那小子干的？”
“不清楚谁。”郑小聪说，“我猜乌恒古没那么大胆子，反而他经纪人有可能，一箭双雕，既搞残了黎长征，又能让乌恒古替展昭。”
“这狗娘养的可是把老子坑惨了！”卢舟说，“事业爱情，一晚上全没了！”
郑小聪又说：“我让人给你介绍，换家公司吧，我看杜梅那人也不咋地，你都三十多了，还成天让你接什么青春偶像剧。”
“再说吧。”卢舟说，“杜梅和我妈认识的，这么多年了，又是长辈，她还是很照顾我的，有利有弊，没有她，我也不可能被捧起来。”
郑小聪又问：“你家那只小兔子跟着你走了么？”
卢舟：“没有，我让杜梅安排他发展去了，让他自己去撞撞吧。”
“出来玩？”郑小聪说。
卢舟：“过几天，最近没心情。”
卢舟把电话挂了，在家里安静地坐着，仿佛萧毅还会从楼上下来，问舟哥你吃水果吗，或者刷淘宝吗，或者搞怪地在地板上滚来滚去，像条虫子一样地蠕动到沙发上，再大声唱几句歌。
卢舟笑了笑，摇摇头，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翻了翻微信，朋友圈里已经知道他和杜梅解约的事了，纷纷发消息来安慰他，问他有没有下一步计划，卢舟也没回，靠在面朝落地窗的沙发上，望向窗外，落地窗犹如一面大屏幕，唱片机里放着玛丹娜放肆的嗓音，窗外下着纷纷扬扬的大雪。

第十四章
萧毅坐在公司里，听着环绕音响在播的歌，最后决定了一首歌。
“您好，萧老师。”新人进来了，朝萧毅点头。
林尧介绍道：“萧毅，这是胡金宝。”
萧毅：“……”
林尧：“金宝，这是萧毅。金宝的艺名叫景律，萧毅，来，你们认识一下。”
萧毅心想尼玛这画风也转变得太快了，林尧你真不是故意逗我玩吗。
景律很年轻，看样子大学还没读完，萧毅和他握了手，脑海里全是捧着个大元宝笑嘻嘻的财神模样，问：“毕业了吗？”
“没有呢。”景律说，“我退学了。”
萧毅点了点头，便没有再问下去，林尧又朝景律说：“萧毅负责带你完成初赛和地区决赛，进半决赛以后，公司会给你指派新的经纪人接手。好好努力。”
景律就像所有的新人一样，小心翼翼且十分惶恐，对着林尧的时候称林总，林尧走了，萧毅说：“和我不用太客气。”
“好……好的。”景律说。
萧毅给他倒茶，问：“歌选了吗？”
景律没有选，萧毅便放歌，跟他一起选歌，萧毅自己的已经决定了，景律却迟迟决定不下来。
“以前你觉得。”萧毅说，“你最喜欢的歌，或者唱得最好的歌。”
景律有点迟疑，没有回答萧毅，萧毅又道：“这么说吧，现在歌唱选秀都喜欢炫技。飚高音，玩气声，一个比一个追求个性。如果你唱得好，可以试试，如果不行的话，就以感情打动人。”
“我明白了。”景律选了一首歌，萧毅便去找来乐谱，和景律约好，每天早上七点开始，在公司里练歌。
其间萧毅又去杜梅那里领了日程表，四月份就要开始比赛了，萧毅跟了卢舟一年多，对这些事已经驾轻就熟，知道如何安排。陪景律练歌的时候，自己也顺便练歌，感觉太久没唱了，已经有点力不从心。
“咱们可以组个骆驼和兔子传奇什么的。”萧毅笑着朝景律说，景律有点烦躁，每次当不想唱、觉得累的时候，萧毅就这么鼓励他。
三月底，萧毅和景律去节目组开会，节目组就在北京，基本上谁能通过，谁会被淘汰，都是内定好了的，陪练的选手心里也清楚，不过是露个脸。
“说说你们俩，谁先来？”编导说。
萧毅朝编导、导演与节目策划、节目主任打招呼，这些人萧毅心里大概都清楚做什么的，说：“杜总让我来参赛的，顺便，来，景律，跟老师们打个招呼。”
“老师们好。”景律忙道。
众人都笑了起来，萧毅知道和他们打交道，只要不显得太傲，虽然自己人微言轻，但大部分时候还是不会被刁难。
“说说你的故事吧。”编导说，“要提前录一段，在你出场前播出来，你再上台，你应该知道节目流程了。”
“嗯。”萧毅想了想，说，“我是音乐学院毕业，编曲系，出社会以后，在新浪当了一段时间的视频与MV后制，后来经朋友介绍，签了华兴，担任卢舟老师的私人助理一年半……”
导演还没看过萧毅的个人资料，听到的时候被吓了一条，说：“你是卢舟的助理？”
“是的。”萧毅说。
“这么大的腕儿。”节目主任笑道，“前几天和宁亚晴的经纪人还在说你呢。”
萧毅马上道：“陪太子读书……这次主要是陪景律来的，杜总也说了。”
“嗯。”编导说，“要怎么录这个宣传视频……倒是比较麻烦，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萧毅说：“按照自我简介上来不可以吗？”
没有人说话，萧毅想了想，说：“是因为舟哥的问题吗？”
“是的。”编导说，“你们杜总特地打了招呼，最好不要提到他。”
萧毅说：“好吧，那……就把舟哥的部分去掉，直接说我在公司工作，就可以了。”
“这是一档平凡人的声音的工作。”导演说，“整个节目的风格，就是需要一种……”
“普普通通的人。”萧毅说，“生活的歌，在大城市里充满了困扰的声音。”
“对！”编导笑道，“你也理解的，而且你到时候上台，表现出来的东西，不能和其他人的重复，比如说爱唱歌啊，无论如何也要追求梦想啊，这些话别的选手也说过了。”
萧毅说：“那就，希望唱歌，但是甘于平凡，比起站在前台，更希望当一个合格的幕后吧。”
“那观众就要问了，既然是这样，你来参赛做什么呢？”导演说。
众人都笑了起来。
萧毅自嘲地笑笑，看了眼景律，景律有点感动，萧毅却拍拍他的肩，朝导演说：“我来参赛，是为了站在摄像机前，说几句话，完成我的心愿，就当做是给我的爱人表白吧。”
“可以。”导演说，“到时候就按照这个环节，给你的导师们安排。”
编导说：“这个一点话，你可得事先沟通好，不能说得太离谱，可以问一下告白对象是谁吗？”
萧毅笑着说，“不会胡说八道的，也不会明说是告诉谁，再说了，节目录播，太过分的话，直接剪掉不就好啦，来，景律，到你了。”
景律说：“我的梦想就是唱歌，这样可以吗？”
导演摇摇头，制片主任想了想，说：“有没有什么牵挂的人，或者在北京北漂，有什么特别的感动……我们的节目要尽量地煽情，让观众感同身受，你是你们公司的重点打造对象，你和萧毅不一样，他是自由唱作人……”
萧毅起身，推门到走廊里去，摸出手机，给卢舟的微信发了条消息。这些天里，他每天晚上睡觉，都会给卢舟发个晚安，早上起床，也给他发个消息说舟哥我起床了。
『舟哥，我在参加选秀了。』
萧毅对着走廊里的落地窗外，拍了张照片，雾气迷蒙。
『你在加拿大过得好吗？收得到国内的台吗？』
卢舟还是没有回复，萧毅推门进去，景律的视频已经大概定下来了。
+++++
又是三天后，这次是导师开会了，四名导师，选手在外面等叫号，叫到的就进去，萧毅进去以后，和齐全打了个照面。
萧毅早知道齐全要来担任评委，齐全满脸堆笑，拿着笔，拈在嘴边，这个场面非常尴尬，毕竟双方也算是有仇了，但是现在卢舟和公司解约，齐全也不好说什么。
“是萧毅吗？”一个中年人起来，他的身份是音乐制作人王璟，萧毅马上去跟他握手，王璟笑着说：“郭导朝我提过你。”
萧毅没想到认识郭导只是短短几个月，居然他还挺上心的，一时间感动得很，王璟又朝另两名女歌手说：“《风飘絮》里的一首插曲，就是萧毅写的。”
萧毅点点头，说：“请四位老师指教。”
“你是卢舟的助理，呵。”一位香港的歌手，胖妞问道。
“哎。”萧毅回到场地中，笑着说，“以前是。”
另一位老师是个民族歌唱家，她笑着问：“卢舟最近怎么不接戏啦？”
“他拍戏受了点伤。”萧毅答道，“需要休息一下。”
“开始吧。”齐全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萧毅深吸一口气，想了想，开始唱他选好的歌。
唱到一半，萧毅看了下四位导师的表情，大家似乎都很无聊，齐全在挖鼻孔，胖妞在玩手机，民乐老师季子脱了高跟鞋，在桌子底下蹭来蹭去，王璟正在照镜子。
萧毅停了下来。
“不错。”胖妞收起手机，说，“比之前的几个好多了。”
“我是唱美声的。”那个名叫季子的老师说，“听不太出来，在舞台上效果可能比这个还好点，你们觉得呢？”
“行。”王璟说，“到时候就按着这个来，我给你亮灯吧，另外的三位呢？”
胖妞朝萧毅比划道：“加油，你没问题。”
季子说：“我也可以。”
齐全笑哈哈，说：“那我就陪大家，一起给你过喽。”
萧毅点了点头，反正他也要被刷下来，谁亮灯其实无所谓，正要道谢时，齐全又忽然说：“萧毅啊。”
萧毅笑着看齐全。
齐全说：“你也是半个圈内人喽。”
齐全眯起眼，笑着看萧毅，王璟又笑道：“他的歌写得不错，《古道秋风》，郭导一直很喜欢。”
萧毅笑道：“可惜播放许可证还没拿到呢。”
齐全又说：“你欣然姐前几天还在说你呢，卢舟和华兴解约了，不知道你要何去何从哟——”
萧毅说：“我还是为公司服务。”
胖妞说：“期待听到更多你的歌！我回头就去听听！”
萧毅笑道：“好。”
齐全说：“有空咱们吃个饭？”
萧毅说：“行，我请客。”
萧毅心想我才不和你吃饭……退场下来，听到走廊对面的人在议论，声音很小，但萧毅听见了。
“卢舟那个傻鸟，他不扑谁扑？都摔成白痴了吧……”
萧毅马上抬头，一瞬间整个走廊里都静了。
萧毅起身过去，朝说话的那个人问：“请问你是哪个公司的？”
那人瞪了萧毅一眼，说：“不是我说的。”
萧毅认出了这个声音，刚才明明就是他说的。
“有空吗？我给你解释一下，不要有误会。”萧毅诚恳道，“大家都是一起来参赛的……”
那人周围一圈都是认识的，左右看看，大家都笑了起来。
“你说啊。”那新人答道，“没事。”
萧毅想了想，一拳捣在那新人的脸上。
整个走廊里登时一片混乱，彻底炸了锅，五六个人上来按着萧毅，萧毅以前和杜马打过群架，根本不管别人揍自己，只是揪着主要目标朝死里招呼，然而这场斗殴不到一分钟就停了，萧毅脑袋嗡嗡响，被保安拉开，双方都被架到办公室里去了。
萧毅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那个参赛的新人被揍得更狠，满脸鼻血，景律一出来看到萧毅被揍，居然也上去帮着萧毅揍了对方几拳，导演监制主任全要被气死了。
杜梅亲自过来，和对方谈了一会，萧毅在隔壁等着，朝景律说：“下回碰上这种事，你别出手，我去揍就行。你看哪个不爽，背后议论咱们，你就告诉我。”
景律：“他们说好几天了，我开始没敢给你说。”
“好好唱。”萧毅朝他说，“你会红，到时候把他踩在脚下。”
景律点了点头。
杜梅谈完事，和监制一起过来了，居然还乐呵呵的，宣传跟在杜梅身后，有说有笑。
“好了。”监制说，“你俩握个手，这事儿就算了。”
节目监制太大牌，杜梅和对方的经纪人都不敢不卖他面子，两边还寒暄了几句，萧毅一脸乌青，笑着朝那新人伸出手去，双方握手，萧毅上前去，说：“对不起，别放心上。”接着萧毅还主动拉着他的手，和他抱了抱，新人小声在萧毅耳边说了句：“操你妈。”
萧毅没说什么，知道这家伙得罪了监制，肯定吃不了兜着走，那句话周围有不少人听见了，监制马上就变了脸色，但没有发作，对方经纪人马上带着人走了。
“杜总。”宣传问，“新闻稿怎么写？”
“相爱相杀吧。”杜梅说，“我们回公司也研究一下，尽量往卖腐上靠靠。”
“行。”宣传说。
萧毅心想杜梅你这本事是找李晔学的吧，什么都能炒一把，出来以后，萧毅开车带他们回去，杜梅又说：“今天那新人是光华的，就是乌恒古的上一个经济公司，你打得太漂亮了。”
“喔？”萧毅说，“还有谁需要打的吗？”
“没有了。”杜梅看了萧毅一眼，说，“你回去好好敷敷，别到时候录节目的时候还带着伤。”
萧毅知道没事了，便放下了心，当天宣传就出来了，满微博上全是《屌丝声音》的炒作，萧毅已经见怪不怪，懒得去管这些炒作了，节目组还把两人抱在一起的照片发了上去。
萧毅之前给卢舟写歌的时候，就多少有点点网络名气，听到他要参加选秀，粉丝越来越多，又连带着从前借卢舟的东风，去年的旧事，全部被翻出来炒冷饭过了一遍，萧毅看着粉丝们的留言，既心酸又感动，居然还有不少人，记得他曾经唱过的歌。
里面有一条留言是：我好喜欢你的《年华》，我知道你会红。
萧毅看到这个歌名的时候，差点就哭了，曾经的大雪飘扬的后海，丽江灯红酒绿的长夜，广州的兰桂坊酒吧……
与其说是歌，不如说是一段记忆。
萧毅的微博从来没有像这一天这么忙，底下弹出的私信让他应接不暇，回了一个还有另一个，刚回完后面几个，前面几个又要和他聊天，简直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
萧毅几乎要哭着求粉丝们别说了，这么晚了明天不用上课嘛，最后实在回不过来，只好看完以后就不回答了。
然而翻着翻着，在无数私信里出现了一条。
@我是天才卢舟：打你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萧兔斯基：是我把人给打了。
@我是天才卢舟：你他妈少废话，那人叫什么？
@萧兔斯基：真的是我把人给打了。
@我是天才卢舟：你是自动回复吗？！
@萧兔斯基：舟哥你在哪里？我好想你，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抛弃我啊，你怎么舍得？
@我是天才卢舟：谁和你插科打诨，不说我自己去查。
@萧兔斯基：你回国了吗？
卢舟不说话了，萧毅又发了一大堆消息，卢舟把萧毅给拉黑了。
萧毅：“……”
萧毅啊啊啊地大叫，抱着卢舟的公仔摔来摔去，最后整个人趴在公仔身上，拿起手机，给卢舟的手机打电话，关机。
于是他彻底疯了，心里疯狂吐槽，非要我去黑你你才理我是吗？
萧毅给卢舟的微信发了一堆消息，卢舟也没回复，他不敢在微博上乱说话，生怕又被粉丝扒出什么来，只得建了个小号，给卢舟发私信，发现权限不足，只好放弃。
半夜他爬起来，刷了会卢舟的微博，还是年前的那几条，卢舟似乎已经完全不宣传了，还有个别不死心的粉丝在微博下面求问男神你去了哪里啊，快点回来啊，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永远爱你之类的。
萧毅刷了一会，突然发现自己又不被拉黑了，于是速度给卢舟发私信。
@萧兔斯基：你再不理我我就把你的黑料在天涯上抖出来了。
@我是天才卢舟：你敢？老子找人把你和邝颜一起做了。
@萧兔斯基：邝颜是谁？？？
萧毅：@。@？
卢舟又把萧毅给拉黑了，萧毅只得不说话了。
萧毅盯着自己的微博，果然没多久，卢舟又把他给取消黑名单了，萧毅马上给他发私信。@萧兔斯基：我这么爱你，你怎么忍心这么对我。
@我是天才卢舟：滚犊子。
又被拉黑，萧毅只好继续刷，开了个美剧看，一边随时盯着自己的状态，卢舟三点的时候又把萧毅从黑名单里给放了出来。
@萧兔斯基：我给你唱首歌好吗，你听我唱，最爱你的人是我……
@我是天才卢舟：你有完没完啊！
这次萧毅被拉黑以后，卢舟似乎不打算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萧毅只好准备睡觉，第二天起来后，发现自己的微博名字被改成了：抖M兔斯基。
萧毅：“……”
微博下面还一群粉丝在喊好萌啊好萌啊，萧毅知道肯定是卢舟上了自己的微博给他改的名字，他给卢舟打了个电话，还是关机。
今天节目组通知分批录像，萧毅到了车上，和一众选手打招呼，没人再敢私底下议论他什么了，萧毅才知道昨天那个人叫邝颜。
萧毅完全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被摄像跟着，他熟读了简单的剧本，在北京的几个地方留下了几个身影，当天则回到节目组办公室去配音，对着剧本声情并茂地朗诵完以后，看了会自己的短片。
“可以拷回去吗？”萧毅问。
“节目还没录呢。”剪辑师说，“等播出以后可以。”
萧毅便点了点头，这些天里，他一直在给卢舟打电话，微博上叫他，卢舟一直没有任何回应。
四月一号就要开始录节目了，四月五号开播，只是初赛，所有被选入的选手都会亮相，节目组接到全国来自各地的参赛者的报名，最后留下了六十四人，这六十四个人，又会在一开始被淘汰掉三十二个。
其中各个影视公司朝里头塞的人不少，而就算身上没有合约的，在通过初赛之后，也一样的会由节目组的赞助公司过来联系，签到自己公司里去。当然如果什么公司都不签，妄想凭着唱歌而一路打进决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事实上就连节目主任自己都在抱怨，这一届初赛进来的，没有合约的人太多了，足足有接近十五个。
为了让节目显得更真实一点，也只好将就了。
四月一号，观众们全部到位，节目组还给萧毅发了不少票，让他叫朋友来参加，萧毅要找谁呢？
他只好说：“我没朋友，不用了。”
杜梅打了个电话来，萧毅把情况说了，杜梅说：“怎么能说没朋友呢？你这人，哎……等等。”
于是当天，杜梅给萧毅拉了一群粉丝到现场，大部分都是花钱雇的，把几个联排给坐满了。
萧毅坐在后台，还没轮到他上台，化妆师还在给别的人化妆，萧毅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参加这种选秀节目的时候，险些紧张得要尿出来，那一年杜马他们都在，来给萧毅打气，萧毅还不住催促化妆师快点快点，直到自己登台前三分钟才化好妆……
现在萧毅一点也不着急了，坐在一旁刷微博。
“景律。”萧毅笑着说，“加油，你会红。”
景律有点紧张，朝萧毅点了点头。
萧毅把未关注人私信设置遮罩掉了，这样没有关注的人就不能给他发私信，世界一下清净多了，但刷了几下，还是发现了一个不认识的号。
@lfqlz009：哥哥好啊。
@抖M兔斯基：你是谁？
@lfqlz009：我是你粉丝，上次你关注了我，忘了吗？【爱心】
萧毅：“……”
萧毅根本不记得关注了这家伙，顺藤摸瓜看了一下，发现是个小号，最近才开的微博。
@lfqlz009：哥哥尼要参加鸟丝声音吗？
@抖M兔斯基：速哦，你今天来了吗？
@lfqlz009：没有哦，尼加油，窝最喜欢尼的歌了。
@抖M兔斯基：谢谢喔。
萧毅笑了起来，一边看这个粉丝的微博，发现上面都是些最近比较烦的吐槽，有些还挺搞笑的。
@lfqlz009：哥哥，等你红了，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抖M兔斯基：我不会红的，不过就算不红我也给你签名，好吗？
@lfqlz009：你会红的，我好喜欢你以前做的那些MV呀【笑脸】，从第一次看到你的作品那天，我就知道你会红的！
@抖M兔斯基：谢谢。
萧毅想起来了，那天刷微博的时候，也是这个人，提到了他的《年华》，当即一阵热泪盈眶。
@抖M兔斯基：你也加油。
@lfqlz009：嗯，你加油比赛！么么哒——【爱心】
@抖M兔斯基：么么。
@抖M兔斯基：哒。
萧毅一头黑线，已经很多年没用这种语气和粉丝聊天了，不看到还好，现在整个脑海里不停回响着么么哒么么哒么么哒么么哒……么哒么哒么哒哒……萧毅几乎整个人就要跟着《甩葱歌》的曲子给唱起来了。
“7号。”化妆师说。
萧毅坐过去化妆，看见同组的选手还收到了粉丝的礼物。
“你长得好帅。”化妆师笑着说。
“谢谢。”萧毅说。
镜子前的他奇迹般的比以前更帅了，跟着卢舟的那段时间，被他强迫着跑步、锻炼，每天规律作息，早睡早起，卢舟就像个精力永远也用不完的人一样，萧毅现在看起来就像大学刚毕业时的状态。
他脑海里回荡着各种旋律伴奏的么么哒，发现一件严重的事，他已经无法把这三个字从脑海里驱逐出去了。
“好了。”化妆师笑着说，“加油。”
“谢谢。”萧毅说，他主动上前和化妆师拥抱了一下，在剧组的时候，他看到卢舟每次化完妆，或者做完头发，都会主动和工作人员说声谢谢，比起许多化完妆直接走人的演员，卢舟更让人喜欢。
卢舟也教过萧毅，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对化妆师和发型师客气，你的脑袋就在他们手里，要真和你有仇，随便整一下你你就完蛋了。
+++++
萧毅站在后台，深吸一口气。
景律还在台上，已经唱完了。
“我来自沈阳，小沈阳的沈阳。”景律说，“从小就想唱二人转……”
台下一阵爆笑，胖妞说：“不错！二人转是什么？”
于是几个导师之间互相解释了二人转，又笑了一会，王璟说：“大学毕业了吗？”
萧毅看了眼自己的剧本，知道上去以后，又是按照剧本再来一次，没什么可发挥的，但是不管怎么样，萧毅还是有点紧张。
“卡！”导演在前台喊道。
“补一下妆，流汗太厉害了。”导演说。
齐全笑着安慰道：“不要太紧张。”
景律点了点头，化妆师上去补妆，导师们喝水，片刻后又继续。
“准备好了吗？”主持人问萧毅。
“好了。”萧毅说。
主持人又说：“不用紧张，错了或者忘词儿了，重来就行，我们是录播。”
萧毅和主持人拥抱，准备上台。
舞台上的电视墙开始播萧毅的视频。
“我叫萧毅。”
北京的春天，漫天飞絮。
“我来自湖北，算上在北京求学的四年，北漂九年。”
川流不息的人群，以及萧毅背着背包，走在街头，抬头看华贸大厦的镜头。
“没车没房，一脸茫然。”萧毅的声音在镜头里说，“我的工作是一名后制师，我喜欢音乐，喜欢MV，喜欢一切能带给人美好感觉的东西，我想当一个平平凡凡的人，如果我能顺利晋级，留在台上，那么我……”
镜头照向缓缓落下的夕阳，萧毅孤独的背影走在北京的道路上。
“我想，告诉一个人，一句话。”
很美好的场景，然而萧毅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告诉一个人，一句话”的时候，自动接上了那洗脑神句“么么哒！”。
舞台灯光全暗，主持人小声说：“走，已经开麦了，千万别试麦。”
萧毅一头黑线，脑海里还回荡着各种么么哒，走上了舞台。
他拿着话筒，站在黑暗里，深吸一口气。
“Don’t cry for me Argentina——”萧毅的声线一出来，登时全场震撼，他的声音浑厚，且挑的又是这首经典歌曲的副歌部分，较之经典的女声，萧毅的男声毫无难度地唱了上去，且唱出了与玛丹娜完全不同的意味，他的声音里带着悲伤、沉重与苍凉，既炫了一把技巧，又带着真情实感。
听到第一句的时候，王璟便一拍按钮，转了过来，并大声喝彩。
“The truth is I never left you……”萧毅唱道，声音里带着低颤，闭着眼，“All through my wild days……”
直到他唱到：“I love you and hope you love me……”时，声音渐低，以一句：“耶嘿……”渐渐淡出，全场鼓掌，然而音乐却还没有结束，瞬间一转，接上了另一段音乐，两段音乐之间衔接得天衣无缝，紧接着萧毅的“heya”的曲调也渐渐转得轻快了起来，接上了另一首歌的高潮部分。
整个场内哗然，继而疯狂鼓掌。
“You know I can&#39;t smile without you——”
萧毅眉毛微抬，朝着背对自己的三名导师唱道，第二盏灯亮，胖妞转了过来。
紧接着萧毅跟着节奏的变换，再次换了歌，接上了：“Send someone to love me——！”
“I need to rest in arms！Keep me safe from harm！”萧毅放肆地唱道，神采飞扬，那一刻，灯光旋转，整个舞台犹如成为了他的专场，曲调越来越快。
“To be a better man——”
萧毅漂亮地把麦一收，最后，季子也转了过来，只有齐全还背对着舞台。
全场灯光亮，观众疯狂鼓掌，公司那边雇来的粉丝已经要欢呼疯了。
“你真的很帅！”胖妞说，“我没见过这么帅的参赛选手，你知道你长得很帅吗？”
萧毅笑着说：“不知道……帅其实没有多大用。”
“怎么没用呢？”王璟说，“帅有马骑，有车坐，有士暗恋，还有炮打，多好，是不是？”
全场哄笑，齐全说：“哎呀王老师你太讨厌了哈哈哈……”
萧毅：“……”
萧毅一头黑线。
“介绍一下自己吧。”季子说，“三位导师都给你亮了灯，你是第一次来参赛吗？”
“五年前，我参加过《最佳男生》的海选。”萧毅说。
“哦——”四个导师都若有所思。
“后来怎么不继续走下去了呢？”王璟说，“你很有才华，能把三首英文歌无缝连接在一起，很少有见这么唱歌的。”
胖妞说：“古大鸡也唱过，叫做串烧。”
萧毅笑道：“对，串烧，我想，这是……爱情的三个阶段，从第一首到第二首再到第三首，讲述的，是恋爱的三个感觉。”
“喔——哪三个感觉？”王璟说。
萧毅答道：“好感期懵懵懂懂的在意与悲伤，坠入爱河时的患得患失，以及不顾一切的付出和渴望回应。”
全场都看着萧毅，四个导师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王璟问：“有喜欢的人？喜欢的人今天来了么？”
“卡。”导演说，“王璟老师，他今天一个人来的。”
暂停拍摄，导演过去和四名导师商量了一下，化妆师给萧毅补妆，萧毅笑着说：“谢谢。么么哒。”
化妆师：“……”
“么哒么哒。”化妆师笑着说。
萧毅终于把这句憋了N久的洗脑神句给说出来了，登时感觉像是终于如愿以偿的强迫症一样轻松，回过头，导演又说：“开始吧。”
齐全笑着指指萧毅，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没转过来么？”
导师们都笑了起来，萧毅笑笑，没说话。
“你唱功在我这里没过。”齐全说，“但是呢，才华是有的，很会创新，我觉得你应该多尝试作词、作曲，和编曲的路子。”
“您说得对。”萧毅笑道，“我也这么觉得。”
“希望接下来看到你更好的表现。”季子说，“来，把这个别针交给你。”
萧毅上前，与四名导师拥抱，胖妞笑着说：“帅哥，加油。”
萧毅亲了她一下，戴着别针，朝场上比了个耶，退场了。
退场以后，大家休息了一下，季子还和王璟笑着说：“不知道下一次他的曲目会不会是民谣串烧，我还挺想看看能出现什么歌曲的。”
王璟说：“我第一次听到选秀上有串烧，形式挺不错。”
萧毅回到后台，和主持人抱了抱，摄像机推过来，萧毅笑着朝摄像机说：“我成功了！”
接着萧毅回化妆间，朝景律说：“走吧？”
景律说：“你唱得太好了。”
萧毅说：“其实很一般，说真的，回去我给你分析一下，你到时候看看哪个唱得好，心里就有数了。”
萧毅回到公司，摘下别针，扔在桌子上，睡了会，晚饭叫了个外卖，便坐着吃外卖，开始和景律选半决赛的曲目。
过了半决赛就没萧毅什么事了，半决赛里，他需要根据抽签的结果，和景律同台对唱一首情歌，最后根据安排，萧毅忐忑等待导师们把他给刷下去。
“咱们对唱选什么歌？”萧毅问。
“我没有意见。”景律说，“萧老师你决定吧。”
“别叫我萧老师。”萧毅笑了笑说，“公司给咱们请了声乐老师，咱们到时候要一起训练，现在我是你搭档。”
景律现在已经对萧毅崇拜得五体投地，萧毅看了他一眼，无意中觉得，景律的感觉有点奇怪。
他是GAY吗？可能有点，萧毅觉得景律有点内向，在场上也不太说话，这个不太好，萧毅不停地鼓励他，让他自信一点。然而他突然发现，景律和自己说话的语气，完全就是自己对卢舟时候的感觉啊。
“过几天再说吧。”萧毅说，“那么这几天就，先休假，缺钱吗？缺钱的话我找杜总争取一下。”
景律确实有点缺钱，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声乐老师来了，给两人重新做一个系统的训练，萧毅感觉到景律可能有点穷，而且吃不饱，就找杜梅批了条子，先给景律发了工资当生活费，杜梅说：“你今天录得很好，下面一场要注意。”
萧毅点了点头，知道杜梅是在提醒他别唱High了把景律给PK下去，但是萧毅知道其实不会，自己虽然唱得很炫，但实际上他的唱功并不好，声音的先天底子也不行，反而是景律的声音条件好，中规中矩的，实际上唱得平稳很难。他自己倒是没怎么用心练习，而是督促景律，每天的声乐课不要落下。
萧毅回到家，松了口气，去洗澡，洗完出来以后OO和XX两个好基友还是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萧毅心想真是够了，杜梅到底签这两个新人回来干嘛，没事就让他们坐在出租屋里看电视吗？
“萧老师。”OO招呼道。
萧毅主动说：“今天发挥得不错，明天请你们吃饭。”
萧毅说完就进房去了，外面传来电视声，萧毅躺在床上刷手机，发了条微博朝粉丝们报告：今天参加比赛了，一切顺利，下周大家看电视吧！
刚发了微博，那个lfqlz009又发消息来了。
@lfqlz：么么哒，萧毅哥，比赛怎么样呀？
@抖M兔斯基：下周就可以看啦！希望你喜欢！
萧毅简直想把这个人给拉黑，好不容易把么么哒给忘了，结果又来了，于是整个人翻来覆去，满脑子里都回荡着么么哒。萧毅近乎狂躁地起来，坐在床上，翻了一下这家伙，看到他又在自己微博下留言。
别人说期待萧毅的表现，这个人就说不要太期待喔，萧毅其实唱歌唱得不好，反正你们别太期待就对了。
别人说萧毅唱得很好，lfqlz009就在下面谦虚地说哪里哪里，我毅其实是破锣嗓子啦——
尼玛这人有病吧！萧毅很想直接拉黑，又看到有人在说萧毅有才华，lfqlz009又说他没什么才华的啦，你们没见过真正有才华的，他的歌词简直是狗屁不通啦。
萧毅开始明白卢舟为什么要注册二十个小号去骂人了，真的很讨厌，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蛇精病吗！这玩意儿到底是黑还是粉！别人夸我你到底在那里谦虚个什么！关你什么事！
萧毅一不做二不休，开始扒他的皮了。
萧毅先是点进去这个小号，翻他的微博，翻半天没发现什么端倪，逐字逐句地分析，这个人加了一堆行销号，看上去好像就是个小号，而且也没有头像，到底是干嘛的？！
而且自己什么时候加了这个人的关注，完全也没有印象，萧毅翻了一下，看到是最近加的。
萧毅：“……”
萧毅开始有点不祥的预感，点进去那个人的微博，这家伙忘记隐藏自己的注册邮箱了，于是萧毅就复制了那个邮箱，拿到百度上去搜了一下。
萧毅心想我好像个变态喔，为什么要丧心病狂地人肉粉丝呢，这样是不对的，但是就小小地人肉一下吧，反正我这种道德帝从来又不会对别人做什么……
什么都没搜出来。
萧毅把注册邮箱最后的几个数字删了，又去搜了一次，这次搜出来一大堆东西，里面还有些微博。萧毅又在微博上搜了搜，心想实在是太变态了，还是算了……尼玛！你逗我玩吗？！
萧毅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相近搜索里，里面有一个小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在一个卢舟的黑下面说：“你这样是不对的，我舟根本没整过容……”
不对啊！这不是我吗？！萧毅搜了半天黑，结果搜到自己，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以他有限的智商根本无法侦查出这里面的玄机，足足五分钟后他终于想通了。
这是卢舟的小号！那个lfqlz009……还有什么008007吗？
萧毅又去搜了下，发现除了008没有，其余的都有。
卢舟还有这些马甲吗？！！啊啊啊啊！萧毅疯了。
萧毅看着那个lfqlz009，简直要给跪了，心想这是什么缩写？是卢发财卢舟吗？可是卢发财不应该是lfc吗？lfq又是什么鬼啊！你是注册的时候把拼音给拼错了吗？！
萧毅试着戳了一下那个lfqlz009。
@抖M兔斯基：么么。
@lfqlz009：么么哒。
萧毅：“……”
萧毅整个人都不好了，脑海里一瞬间浮现出卢舟作出么么哒的表情，他已经无力再去思考卢舟为什么会用这个小号来装可爱监视自己了，躺在床上快要笑到抽筋。
“啊哈哈哈哈哈。”萧毅抱着卢舟的公仔大笑道，“么么哒么么哒，你太可爱了，舟哥！”
萧毅很想问他，你到底在哪里你怎么忍心就这样把我给甩了，但是如果自己识穿了卢舟的真面目，卢舟一定就彻底不鸟他了，所以这朵么么哒一定要呵护好，千万不能把人给吓跑了。
@抖M兔斯基：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呀。
@lfqlz009：男嗒。
萧毅：哈哈哈哈哈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你萧毅哥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抖M兔斯基：你很萌你造吗？
@lfqlz009：造。【爱心】
萧毅：哈哈哈哈我要不行了，救……
@抖M兔斯基：你住哪儿呀。
@lfqlz009：我要去睡觉啦，萧毅哥么么，早点睡，注意身体呀。【威武】
萧毅快要哭出来了，这就不玩了吗？别啊！再说一会啊，我爱你啊，么么哒……
@抖M兔斯基：可以陪我聊会天吗？
那个被浇错培养液导致整体变异的卢舟不说话了，萧毅心想好吧，都要一点钟了，大家各自睡觉好了。
萧毅整晚上脑子里全是卢舟的么么哒，翌日他还想戳一下那个卢发财，但又怕太明显了被卢舟察觉，就只好忍着不理他。
周五晚上，《屌丝声音》播了。
萧毅正在喝啤酒吃他妈邮寄过来的周黑鸭，顺便和OOXX一起看电视。
“最强屌丝心最美好心情！本节目由巨黑洗发水特约播出洗完巨黑让你头发就像黑灰化肥灰会挥发发灰黑讳为黑灰花会飞灰黑化肥会会挥发发黑灰化肥飞花化灰……”
萧毅瞬间就把啤酒给喷了出来。
“有请四位导师——！”主持人念完绕口令以后喊道。
四名导师转了过来。
萧毅接到景律的电话，笑着说：“嗯，在看呢，不错。”
景律站在台上的时候像变了个人一样，OOXX嫉妒地看着他，心里OS声音大得连萧毅都听见了。
凭什么他就要被捧！
萧毅笑着看景律在电视上唱歌，萧毅给他选了首许茹芸的《日光机场》，景律唱起飘忽的声音，时而低沉，时而飘渺，上了舞台，仿佛整个舞台都是他的。这种感觉，每一个成功的艺人都会有——就像卢舟一开拍，片场就成了他的世界，景律一收拾整齐，舞台也成为了他的地盘。
我的地盘我做主。
景律并没有炫技，或许说这首歌，本身就是从头到尾在炫技，唱得很好，萧毅只能这么认为，他晋级是应该的，自己让位也是应该的。
等到萧毅上场的时候，萧毅自己险些给鸭脖噎死。
怎么这么雷啊啊啊！萧毅第一次看到自己上电视，简直被雷飞出太阳系，表情、动作，全都不对，居然还自我陶醉，雷死了啊啊啊！
萧毅恨不得把电视机给扔到楼下去，然而节目已经播了，我的形象……再也无法挽救了。
“萧毅老师你唱得太好了！”OOXX一致说。
XX说：“很上镜，镜头前比真人好看多了！”
OO：“太帅了！萧毅老师，你看，你红了！”
OO一刷微博，今天节目还没完，萧毅的消息已经在疯狂刷屏了。萧毅涕泪横流，说：“让我静一静……”
萧毅终于知道卢舟为什么不爱看他自己演的戏了，一定也是因为觉得太雷了，自己看自己，怎么看怎么雷，萧毅泪流满面地进房间去，反锁上门，抓着卢舟的公仔在床上摔来摔去，嚎啕道：“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当天晚上，电话一个接一个。
“你红了。”杜马说，“你什么时候参加的选秀？怎么也不给我说一声？”
萧毅：“你也看了吗？我不活了。”
“表现得很好啊！”杜马说，“简直是太好了！”
萧毅：“不要安慰我了。”
杜马说：“下次等着，我一定来给你捧场！”
萧毅：“还捧什么场！没有下次了！”
以前第一个进的剧组的统筹也打电话来了。
“你红啦——！”统筹说，“节目还没完呢！已经有人开帖子专门八你了！”
萧毅欲哭无泪道：“哦。”
“下次一定要给票啊！”安姐说。
整个晚上，萧毅跟过的无数剧组，包括宁亚晴、祁爱，通通给他打电话，微信圈里一堆消息，微博瞬间粉丝涨到了五十万。
萧毅险些被吓尿，他给杜梅打了个电话，杜梅说：“没问题，不用紧张。”
好吧。
萧毅看到有这么多粉丝喜欢自己，还是很开心的，拿着手机刷到半夜一点。
@lfqlz009：萧毅哥，你今天表现好好呀。
@抖M兔斯基：谢谢！你还没睡觉吗？
@lfqlz009：我不和你说了，我妈叫我去写作业啦。么么哒，加油！
萧毅：“……”
萧毅差点就把手机给摔了心想你写个鬼的作业啊！一把年纪还装什么小学生啊！
翌日，萧毅的消息几乎传疯了，粉丝瞬间飙到了一百多万，还有人把萧毅唱歌的画面截下来，说他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简直是个大美人啊。
萧毅老泪横流，心想这是闹那样，他一边被雷得立地成佛，一边又忍不住点开那些大图去看，别人还把他和那个打架的邝颜给配了对CP，眉来眼去的，萧毅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接着，天涯上开始有人八卦，昨天选秀一夜走红的萧毅，就是曾经卢舟和黎长征出手争抢，最后被卢舟抢走了的萧毅。
于是无数陈年往事，一窝蜂的都被翻了出来，包括卢舟千里迢迢追萧毅的那段，最后有粉丝说掐毛啊掐，人家有女朋友的！接着把萧毅唱给女朋友的歌，以前录的古风曲子，各种乱七八糟的黑历史通通翻了出来。
然后就引发了一阵混战，有说萧毅是GAY在骗婚骗感情的，萧毅心想尼玛虽然老子现在GAY了以前不GAY啊，谁骗婚会长征路漫漫那么耐心骗个五年还没结婚啊！这骗子也太有职业道德了吧！
接着就是卢舟的粉丝联合萧毅自己的粉丝，开始掐萧毅的黑。
萧毅的黑不干了，开始黑他鼻孔大、脸歪、牙齿不整齐、三角眼、招风耳，萧毅简直怀疑他们在描述的人是八戒了，接着又开始黑他粉丝做的百度百科里，萧毅的身高掺水，看他那样子顶多就一米六五。
萧毅心想这一米六五也不知道从哪儿得出来的，你们这群熊黑，什么叫“目测”“最多”“一米六五”啊，还目测内增高什么的，你们眼睛都是游标卡尺吗？！
还有人开始八萧毅英文发音不准，还把教主的not at all也拉出来了，于是教主粉和萧毅黑、萧毅粉、卢舟粉、黎长征粉混战成一团，其间教主与四娘等人躺枪无数次。最后当张欣然和宁亚晴、乌恒古大家一起被卷进来的时候，萧毅终于没眼再看下去了。
萧毅看得头昏脑涨，奄奄一息，心想这真不是人玩的，第二天感觉就像被无数只大象从身上碾了过去一样，只好把微博一关，不再去看它了。
“要给你请个助理吗？”杜梅也没想到萧毅录完节目以后会这么红。
“别。”萧毅说，“我不玩了……下一场唱完我就走了。”
杜梅说：“我们也没想到你突然一下就爆了。”
萧毅心想我是气球吗？什么叫突然一下就爆了！
林尧还在看网络上的评价，说：“长期话题度的积累，造成了昨天的爆发，以前关于你的话题都被我们压下去了。萧毅，你不考虑在公司发展吗？”
“不。”萧毅摇头道。
“太可惜了。”林尧说。
杜梅说：“要解约，卸你一条腿哟。”
萧毅的脸瞬间就青了。
杜梅笑着说：“开个玩笑，我更愿意你留在公司，帮他们量身打造音乐。”
萧毅：“……”
萧毅想了想，说：“如果以后有机会，我愿意的，那个……杜总，您不生气吗？”
“没有你想的这么严重。”杜梅说，“娱乐圈又不是黑社会，哪里来这么多打打杀杀的……愿意呢，就留，觉得不想呆了就走，卢舟我都放走了，难为你做什么？”
萧毅觉得挺对不起杜梅的，公司虽然不说花了很多资源来捧他，但起码在公司里的这段时间，杜梅一直对他客客气气，或许是看在杜马的面子上，也或许是确实喜欢萧毅。
“回去好好准备。”林尧说，“你和景律的PK要怎么顺利交接，不显得太刻意，咱们还得商量一下。”
“没问题。”萧毅说，“我一定听指挥的，绝对不会现场乱来。”
一周后，萧毅先是去了节目组，录了一段视频，这段视频是在他被淘汰以后用的，萧毅认认真真地录完了视频，回到公司，和景律商量。
乌恒古恰好进来找人，看到萧毅，笑着说：“萧毅哥！”
“哎！你好你好！”萧毅忙笑着说。
乌恒古说：“你唱得太好了！”
萧毅笑着说：“乱唱的。”心想你的失忆症治好了？等我被淘汰了以后咱们再一起愉快玩耍吧。
乌恒古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走了。
景律问：“萧老师，你被淘汰了要做什么？”
“给你们写歌。”萧毅笑着说。
景律说：“你能当我经纪人吗？”
萧毅说：“我不行的，公司会给你派更好的经纪人，你听我的，只要你认真唱歌，公司不会亏待你，杜总、林总，他们真的都挺好的。”
景律没说话，翻着手里的乐谱，萧毅沉默片刻，朝景律笑着说：“你知道吗？卢舟告诉我，娱乐圈，就是个江湖，刀光剑影，快意恩仇，机关算尽，捧高踩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景律嗯了声，看着萧毅。
“可是也有很多人讲义气。”萧毅说，“不是每个人都踩着人往上爬，也不是每个人都盯着钱，所以不用担心，只要做好自己就行。总有一些人愿意和你做朋友，也总有一些人，会愿意不用报酬地拉你一把，如果没有等到这个人，那么就好好地做自己，不要迷失方向就行。”
景律点了点头，萧毅说：“咱们来练习一下这首歌，争取把神曲唱出不一样的感觉。”
半决赛在六月份，期间萧毅每天都会戳一下那个么么哒，结果么么哒没几天就不回话了，萧毅有点失望，但是完成目前的事，是最重要的。
北京的天气热了起来，萧毅躺在出租房的阳台上，这几天天气一直很好，他静静地看着夜空。
星座仿佛成为了卢舟的身影，在辽阔的夜里，朝着他说：“么么哒。”
萧毅：“……”

第十五章
六月五号，半决赛开始的前一天。
萧毅照旧与景律到节目组去报道，沟通他们唱的歌的最后环节，结束了以后，节目主任说：“萧毅，麻烦你待会留步。”
萧毅知道节目主任有事要找他商量，便在走廊里坐着等，让景律先回去，自己则刷刷微博，看到他的粉丝们都在叫，马上要比赛了，萧毅哥你一定要休息好啊。
接着开始有人给萧毅安的称呼是“我毅”。
萧毅看到这个称呼的时候简直不知道怎么说好，既心酸又感动，且觉得非常对不起粉丝们。大家都在等着他拿个好成绩，他却注定了要被淘汰。
他的粉丝已经有两百多万了。
节目主任开门，招呼萧毅进去。
“我们看了下影片。”导演说，“这个……萧毅，你确定和杜总沟通过，没有问题，是吗？”
“是的。”萧毅问，“怎么了？”
萧毅注意到连副台长都来了，他朝副台长点点头，还有宣传、策划，都在房间里开会的。
“有话请直说。”萧毅说，“没有关系。”
“这样的。”节目主任说，“昨天有人来打了个招呼，给你缴了一笔赞助费，是直接打过来的。”
萧毅：“……”
“有多少？”萧毅本能感觉到这个事情很严重。
节目主任说：“一百万，但是我不太清楚状况，所以想先问问你，需要找你们杜总沟通一下吗？”
萧毅瞬间明白了，这是他的朋友给的钱，可是难道不是公司里全权负责这件事的吗？他说：“是谁打的钱？”
“郑小聪工作室。”节目主任说。
萧毅马上就知道了，一定是卢舟给打的钱！
“我去联系一下那边。”萧毅说，“稍等我五分钟。”
萧毅出去打电话，郑小聪家里是有背景的，而且挑戏，如果卢舟让他帮忙，插手自己的安排，那么说不定是可以运作，直接晋级。
“那个……”萧毅打的是郑小聪的私人电话，以前当了卢舟这么久的助理，人脉还都存着，“小聪哥？”
“哎，萧毅，你说。”郑小聪那边不慌不忙的。
萧毅知道郑小聪这人话不多，但是很讲义气，平时跟一群官二代天天混在一起，欠他的情自己也从来还不上，卢舟告诉过他，跟这种人打交道，只要崇拜他就可以了，别在他面前逞强。
“是您给我缴的赞助费吗？”萧毅说，“可是我和杜总说好了。”
郑小聪也有点意外，说：“林诚书告诉你了？”
林诚书就是副台长的名字，萧毅说：“是的，其实我没打算要晋级，因为主要是……想带带公司的新人。”
“那敢情没啥关系。”郑小聪叼着烟含糊地说，“卢舟帮你付的，怕你被杜梅拿捏，他应该是不知道你们之间这茬儿，我看这样吧，你就随意了，不想玩了不玩，想玩就玩下去，选秀狗都一个德行……”
“这个这个……”萧毅说，“要么我把钱打回给您，走您那边的账？”
“没事。”郑小聪说，“你碰上卢舟，以后再还他就行。”
萧毅：“舟哥在您旁边吗？”
“没有呐，我正跟马子打着炮呢，不和您说了。”郑小聪说，“挂了啊。”
萧毅：“……”
萧毅把电话挂了，回到办公室里，一群人看着他。
当天，萧毅解决了所有的事，回到家里，吁了口气，对着卢发财的小号，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微博上今天的头条是：卢舟现身澳门，豪赌掷千万。
据知情人士提供的消息，上周三，卢舟与郑小聪等人前往澳门，在赌场一掷千万。
萧毅把微博关了，第二天照旧去公司。
他和景律的录制时间在下午，便约了早上在公司会合，杜梅正在刷今天的微博，恰好是周一，卢舟再现，传得满城风雨，然而毕竟已经过气了，又不是什么劲爆话题，比起当年的几十万转发已远远不及。
黎长征却是风头正劲，接了一部新的电视剧，看来似乎是有点想朝电视剧圈子里发展了。
乌恒古也来了，杜梅给他四个剧本让他选，都是今年的大戏。
萧毅只觉不知不觉，电视剧圈子里发生的好多事，自己都不太关心了，这才六月份，距离去年卢舟受伤的时候，还不到一年，一切变得真快。
“前天卢舟来过公司。”杜梅说。
“说了什么？”萧毅马上问。
杜梅说：“没说什么，回来办点手续。”
萧毅问：“他最近还好吗？”
“有点憔悴。”杜梅答道，“总体还是那样。”
萧毅又问：“还说了什么？”
杜梅说：“他说你做得不错，能有今天的成就，他由衷地为你高兴。”
萧毅：“……”
萧毅的眼睛红了，杜梅又说：“他还说希望你好好唱，赢个决赛，公司也是这么想的，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萧毅摇了摇头。
“我们走了。”萧毅朝杜梅说。
萧毅带着景律，去参加下午录制的节目，两个人在麦当劳里吃汉堡，有粉丝认出他俩了，登时十分惊讶，萧毅却笑笑，跟他们打招呼。
“可以给我签个名吗？”粉丝直接就无视了景律，让萧毅给他签名。
“会绝版喔。”萧毅眉毛一扬，朝粉丝笑道，“好好保存。”
萧毅吃过汉堡，朝景律说：“走。”
今天录节目已经驾轻就熟了，景律先上，接着是萧毅上。
萧毅今天的自选歌是自己作词作曲的《年华》，正在后台准备的时候，突然间整个休息室都轰动了。
“我看看，真的来了吗？”不少人直接朝外跑。
“什么？”景律莫名其妙，探着头张望。
萧毅说：“别管他们，专心对台词。”
除了两个人的歌，还有一段，是事先就准备好了的，萧毅朝着景律说：“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能败给你，我心甘情愿。”
景律说：“我……我只会唱歌……”
萧毅又说：“带着我的祝福走下去吧，景律，打败他们。”
景律放下台词本。
“可以了。”萧毅说，“不是专业演员，差不多行了，让剪辑去搞定。”
萧毅深吸一口气，他们是下午的第一场，萧毅回头看看，见整个化妆间里一个人都没了。
萧毅：“？”
“人呢？”萧毅心想，该不会是被自己和景律两个雷公给雷跑的吧，景律出去叫人，接着吓了一跳，说：“萧老师，好多人来了！都是大腕啊！”
萧毅：“……”
萧毅探头出去看了一眼，差点疯了。
宁亚晴、祁爱、郑小聪、胡杨、乌恒古、雷珉……一群大腕明星，还有……黎长征！黎长征和杜马单独坐在一起，正在聊天。
妈呀你们这是要干嘛！还让不让人唱歌了！这有什么好看的啊！萧毅差点就爆膀胱了，整个人突然涌起尿意，还看到微信圈里的朋友几乎都来了，连什么剧组里的统筹场记宣传……萧毅心想你们都不用拍戏的吗？！
“卢老师好像没有来……”景律探着头张望，萧毅也没看见卢舟。心里有点失望，不过又想还好还好，不来才好……
化妆师给两人化妆，参赛选手全部跑出去，找那群大咖签名，萧毅心想你们这群人真是……回头应该谢谢老子才对，这群人有明星有工作人员，直接把摄影棚拆了重新装一个，都可以直接拍五六场电视剧了。
他上台前简直无比紧张，很多年没有这样过了。
景律先唱，节目主任又过来了。
“那个……”节目主任说，“萧毅，你朋友们都来了。”
“哎。”萧毅说，“是……好像是这样。”
节目主任说：“要么我找老师们再商量一下？”
萧毅马上说：“不用，他们只是来看热闹的。”
“行。”节目主任又道，“好好演。”
萧毅心想通常看热闹的都不嫌事大，主任你最好多派点保安，否则等下出事就不好了，最近宁亚晴正在跟张欣然斗得不可开交，小心他们看完比赛以后直接爆了齐全的头……
景律唱完了，下台，和萧毅击掌，萧毅拿着麦，走上舞台。
“啊——”宁亚晴尖叫道，“萧毅——！”
“萧毅萧毅！”黎长征笑着喊道。
萧毅险些摔到舞台下去，祁爱也开始叫，一群明星在观众席上起哄，紧接着剧组请来的观众发现了这件不得了的事情，所有人起身，朝着后面观众席看，继而疯狂尖叫。
“妈呀——黎长征啊啊啊——”
瞬间整个片场一片混乱，萧毅马上道：“停！”
萧毅拿着麦，齐全的脸色马上就黑了，四名导师起身回头看，这么一群人，全是数得上的电视剧明星，感觉就像来踢馆的。
“各位老师，各位观众。”萧毅说，“大家好，我是萧毅。大家等我唱完以后再和你们的男神女神要签名，好吗？！”
现场才静了下来，郑小聪笑了笑，朝旁边的宁亚晴说话，宁亚晴不屑脸。
宁亚晴正在和张欣然掐架，掐得什么手段都用上了，齐全看到宁亚晴来了的时候瞬间就恨不得把隔壁女嘉宾的BRA带扯出来，亲手上去替他们家欣然给勒死宁亚晴。
奈何郑小聪他得罪不起，所有人只得干笑。
“流水迢迢，淌过心田……”萧毅抱着吉他，低声唱道，“为我的一个心愿，与你相见……”
这两句过后，《年华》的前奏响起，萧毅的清唱还是很清澈的，全场安静，朋友们拿着荧光棒，随着萧毅的歌声与清澈的吉他声摇来摇去。
“我们曾在此处分离，相隔万水千山，再难继续……”
“我仍记得许下的诺言，你却早已远无踪迹……”
萧毅随手一扫吉他弦，震响，数秒后的停顿。
“我的爱穿越天际……”萧毅高唱起来，“我的爱川流不息，哦爱人呐！”
“我的爱人！何时能与你再相遇！”
“纵使流年飞逝，芳华老去，我始终爱你……”
“我始终爱你，一如往昔！”
萧毅唱着这首曾经的歌，想起的却是卢舟，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的日子，以及从一个贫困落魄的屌丝，最后走到这个舞台上。
他将副歌很用力地唱了出来，声音甚至有点哽咽，整个观众席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他。
萧毅的眼里带着泪水，临近末尾，他突然看见了一个人，看见了观众席上，最后一排，左边坐着的最后那个。
那个人手里拿着瓶饮料，穿着连帽的黑色运动衣、运动裤，戴着兜帽与墨镜，沉默地看着萧毅，一脚随着《年华》的节奏而有规律地踩着。
萧毅马上放下吉他，跑上观众席，现场再次骚动，那个人闪身，从后门跑了出去。
萧毅没敢喊，生怕一喊出来，观众就都听见了，他追出长廊里，而导播追在他的身后。
“萧毅老师！”导播说，“发生什么事了？”
萧毅怔怔站在走廊里，走廊空空荡荡。
“没什么。”萧毅答道。
萧毅跟着导播回到摄影棚里，卢舟靠在安全通道背后，吁了口气。
萧毅回到舞台上，有些迷茫地点点头。
齐全笑着说：“这就唱完了？”
“我以为你会来个别的什么串烧。”王璟笑着说。
萧毅拿着吉他，站在舞台中央，说：“这是我们年轻的时候，自己写的歌。”
“很好听。”季子说，“太好听了。”
胖妞说：“再来一段不？”
萧毅摆手道：“不了。”
卢舟回来了，现在他只想速度结束这个比赛，赶紧回去找他，连后面的节目都没心情录了，但是这么多人在观众席上，总不能敷衍，萧毅便深吸一口气，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
“好听吗？”萧毅朝观众席上笑着问道。
所有人这才鼓掌，萧毅笑着说：“我爱你们，谢谢今天来看我比赛的朋友。”
全场又尖叫了起来，郑小聪拍拍手，起身先走了，宁亚晴朝他抛了个飞吻，也起来告退了，明星全部提前退场，免得被粉丝围堵，保安在黎长征离开前速度上前，拦着他身后的路，免得发生什么挤塌摄影棚一类的人间惨案。
“你们两个都唱得很好。”胖妞说，“我都不知道该选谁了。”
季子惋惜地笑道：“我能不选吗！”
“不能。”萧毅接过了话，笑着说。
一众导师都笑了起来，王璟说：“还有PK环节呢，不如让我们来看看他们的即兴PK，怎么样？”
齐全说：“开始喽——”
四个导师同时拍了灯，场地瞬间暗了下来。
“Ladies  And Gentleman！”事先录好的男声报过场，“随机选歌环节开始，卡拉OK时间！拭目以待！”
电视墙瞬间变幻为上千个歌手的头像，四个闪光的电子框在头像之间飞速转换跳跃，王璟最先拍了按钮，喊道：“王菲！”
“关牧村老师！”季子也按下灯。
胖妞笑道：“陈慧琳！”
萧毅心想你们还演得真卖力啊，这年头果然当个嘉宾也要演技的……接着齐全笑着说：“蔡依林。”
四个电子框叮叮叮停下，各自落在四名被叫到的女歌手的头像上，形成四边形，紧接着，以对角线相连，各自连线，两条线在中点交叉，定下一个点。
那个点，落在第五个女歌手的头像上。
“杨幂。”浑厚的男声报幕，“《爱的供养》”
整个场地内欢腾了，所有人都在大笑，萧毅笑了笑，朝景律看了眼。
景律说：“萧毅，你会唱吗？”
“会一点。”萧毅朝景律比了个大拇指，说，“加油。”
现场粉丝开始准备按键遥控器，萧毅与景律从舞台的边缘走到中间，两个人的身后各自现出一条竖直的投票进度条。
“我唱第一句。”萧毅说。
景律作了个“请”的动作，前奏响起，背后电视墙开始滚卡拉OK的歌词，并且放MV。
“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萧毅的声音低沉而带着点颤抖。
景律：“剪下一段烛光，将经纶点亮……”
景律与萧毅对视，两人开始对唱，萧毅退后一步，看了眼屏幕，又望向观众席。
“不求荡气回肠，只求爱一场……”
“爱到最后受了伤，哭得好绝望……”
萧毅和景律同时将声音一停，副歌部分开始。
“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将你供养，只期盼你停住，流转的目光，请赐予我无限爱——与被爱的力量！”
王璟拍灯，叮咚一声，萧毅背后的进度条涨了一百分，观众们连声大喊，紧接着，齐全笑着也按灯，这次是投给景律。
观众们开始为两个人加油，并且开始给他俩加分，每个人只能投一分，也只能投给其中的一个人，而导师的一票相当于一百分。
萧毅始终保持着比景律领先一点点，所有人都在喊，各喊各的，紧接着胖妞把第三票投给了景律，景律瞬间反超，全场大叫，萧毅的分数又渐渐涨了上来。
“苦海中飘荡着你，那旧时的模样……”萧毅刻意地把这一句卡了一下，造成自己发挥失常的表现。
叮咚，季子把最后一票投给了景律。
两个赏心悦目的大帅哥唱这首歌还是很好听的，景律开始转音，而萧毅则给他喔喔喔地和声。
所有票都投光了，唱完以后全场鼓掌。
“配合很好。”王璟说，“我第一次看到是竞争对手还配合得这么好的。”
王璟看看其余的老师，季子说：“为什么这首歌出来的时候，大家这么大反应？”
全场爆笑，季子莫名其妙，齐全笑着说：“我发现萧毅很温柔呢。”
“谢谢。”萧毅忙道。
胖妞笑着说：“要么你们俩一起晋级算了，以后可以开个组合。”
大家都在笑，王璟说：“我看积分也差不多，要怎么办呢？”
场上静了，萧毅和景律互相看看，两人的分数都差不多高，萧毅是四百三十，而景律是四百五十五分。
“萧毅！萧毅！”有人在观众席上喊道。
“我输了。”萧毅朝景律说，“副歌部分最后一句，我没唱好。”
“我听出来了。”季子说，“不过你还有复活的机会。”
景律转身朝着萧毅说：“你唱得很好，萧毅。”
萧毅笑了笑，摆手，说：“谢谢各位老师。”
导演喊道：“卡。”
四个导师各自喝水，萧毅和景律休息了一会，王璟还在问：“影帝们都走了？”
“走了。”季子笑着说。
导演说：“各位老师休息一下，我们还有点问题要解决。”
导演快步上台，萧毅和景律起身，导演说：“刚才分数错了，到时候后台要改一下，不能相差太少，可以吗？”
“当然。”萧毅说，“改吧，要重新录吗？”
导演也有点头疼，要所有人再这么激情澎拜地再来一次，你逗我呢，感觉真的是雷爆了。
萧毅说：“不如这样，等我们退场以后，今天的拍摄完了，再单独补几个电视墙的分数特写，然后剪辑一下，插进比赛里？”
导演想了想，说：“策划也这么说，行吧先这样，如果效果不理想，还得通知你俩回来再录一次，导师们就不用再来了，可以？”
萧毅答道：“没问题。”
导师休息完以后，导演再次开始准备，说：“这次一次过，大家辛苦了，来。”
萧毅和景律又站到中间，景律看着萧毅，半晌不作声。
萧毅反而很豁达，两人都没有说话，萧毅上前去，紧紧拥抱着他。
导演做了个手势，全场疯狂鼓掌，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王璟摇摇头，叹气，摄像机转向他，王璟唏嘘并鼓掌。
舞台上：
“你是个很温柔的人。”景律的声音发着抖，说，“谢谢你，萧毅，和你认识的这些日子里，我学到了很多。”
萧毅：“你的歌唱得很好，比我好。这是我的真心话，我的温柔在表面上，你的温柔，在歌里。”
景律看着萧毅。
萧毅：“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能败给你，我心甘情愿。”萧毅把自己的别针别在了景律的袖子上。
景律说：“我……我只会唱歌……”
萧毅又说：“带着我的祝福走下去吧，景律，打败他们。”
景律走下台，萧毅朝他吹了声口哨。
“一定要加油！”萧毅认真地喊道，“懂吗！”
整个观众席上又疯狂鼓掌，景律噙着泪水，下来和导师们拥抱，季子把第三枚闪光的别针别在景律的领侧，摄像机跟着景律走，拍摄了一个他脸上的特写，景律擦了把泪水，朝摄像机比了个大拇指。
剩下萧毅，站在舞台上。
“说说你自己吧。”王璟说。
“呐，我发现，每一季的节目里。”胖妞说，“都有一个很另类的人喔，你们没注意到吗？”
胖妞两手比划，一起朝向萧毅，笑着说：“上一次，我还记得有一个高高瘦瘦的，什么话都不说的，上来就唱歌的，这一次，有一个像他这样的。”
萧毅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季子说：“他的脾气真好，无论你说什么，他都在笑的。”
齐全说：“他唱歌的时候也很投入。”
萧毅说：“嗯，参加这个比赛，认识了很多朋友，是我过得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其实。”萧毅想了想，说，“我来参加这个比赛，是为了告诉一个人，一句话，我有些话，不能朝他说，可能他和我远隔万里……就像歌里唱的那样，我的爱穿越天际……”萧毅说着说着，就唱了起来，“我的爱川流不息，哦爱人呐！”
“我的爱人！何时能与你再相遇……”萧毅带着甜蜜而有点伤感的微笑。
“所以你是来表白的吗？”王璟说，“哪个女孩？在现场吗？站起来！”
全部人又哄笑，王璟说：“喔喔，我忘了，是什么话，你还没说呢。”
“是……”萧毅说，“我爱你。我、爱你。是那种爱，是的，就是你现在想着的那种爱。”
全场哗然，萧毅认真地看着镜头，说：“爱人的爱，恋爱的爱。虽然我说了很多次，你都当成我在开玩笑，不过我想在这里说，你一定信了，你会相信的。”
“温柔的男生。”季子摇头笑道，“我觉得应该放你进全国决赛，这样你的表白就有更多人听到了。”
王璟说：“你女朋友今天来了吗？”
萧毅想了想，说：“他不在这里。”
季子问：“叫什么名字？”
萧毅说：“不用说，他也会知道的。”
“不过说句正经的。”齐全笑着说，“你过五关斩六将，杀出一条血路来表白，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发展？”
王璟笑着说：“初赛播出以后，你可是一夜走红呢。”
萧毅笑着说：“嗯，不过我可能不会再在大家面前唱歌了，首先要谢谢我粉丝的支持，不管我在哪里，我承诺，我只是在镜头面前消失了，其实我一直都在。”
“至于我的未来。”萧毅说，“之前节目组给我录了一段影片，如果被淘汰，就会播出，我想，该说的，我都在影片里说了，大家——再见！”
萧毅终于把自己的剧本顺利演完，跑下台去，所有人起身鼓掌，导师们探头看着萧毅，萧毅跑出摄影棚，穿过走廊，摄像机始终追着他。
萧毅朝着镜头抛了个飞吻，说：“么么哒！”他已经没有耐心再在这里多呆了，一路跑出去。
导师们坐回位置上，导演开始插播萧毅录的影片，这段影片萧毅看过，导演和工作人员也看过，但是现场观众和导师们却没看过。
“我叫萧毅。”
初夏北京，树荫下，萧毅挎着一个书包，站在后海的树荫边，一路走过去，画外音响起，他的声音平静，淡淡的，就像无处不在的温柔的风。
“节目组问，如果我被淘汰了，有什么话想对电视机前的观众说。”
萧毅坐在什刹海的石栏上，朝着镜头笑了笑，说：“我一直没有想过能晋级，也许在决赛前，就会停下我的脚步。”
“至于在这之后。”
萧毅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头发剪得很短，说话的时候眉毛会微微抬一抬，像个干净的大男生。
“我会去我该在的地方。”萧毅说，“放下一切的顾虑，做我想做的事，曾经有一个人教给我，让我大胆地去唱歌。”
“但是比起唱歌，我更喜欢另一份我无论如何不能割舍的职业，在离开它后，多少个日日夜夜，我都无法释怀。我想我从他那里学会的，是去追求我想要的，当我明白了自己以后，无论什么，都不能阻挡我飞奔的脚步。”
“如果你是我的粉丝。”萧毅一指镜头，又用拇指指指自己，笑着说，“请给我力量吧，在我被淘汰后，我会退出网络，去追求我的事业与爱情，我不会再出现在公众的面前，但是我答应你们，有一天，大家一定会听到我写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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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北京，尘埃落定。
萧毅坐在台阶上，给杜梅打电话。
杜梅说：“我看了下午的这一段，节目组说你的自白太长了，要剪掉一些。”
萧毅说：“喔，随便吧，那些话其实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杜梅：“我让他们尽量保留，景律被你搞得压力很大，下一场十六进八里，他要是不能爆的话就麻烦了。”
萧毅说：“他能行，到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在他的身上，我的粉丝也会挺他。我谢幕越辉煌，他接下来比赛的话题度就越强。因为看到他出赛，粉丝们就会想到被淘汰的我，他连着我的份一起努力了。”
杜梅说：“真是头疼，不过确实是这样，那孩子需要刻苦一点了。”
萧毅挂了电话，心想要怎么给杜梅顺利提辞职的事，夏天到处都是蚊子，叮得他的脖子满是包，萧毅噼噼啪啪地拍蚊子，一边刷朋友圈。
朋友圈里大家就像约好了，谁也不提这件事，大家都约萧毅出来吃饭，萧毅一边挠胳膊大腿，一边说好的好的，把手机凑到嘴边小声说话，黑夜里，手机的光映得整张脸都是绿的。
“哇啊啊啊——”卢舟瞬间狂吼起来。
卢舟拿着车钥匙，回到家，冷不防看到萧毅手机照着脸，一脸诡异的笑容，还翻着白眼看他，险些被吓得爆血管死。
“舟哥！是我是我！是我啊！”萧毅干号起来，冲上前去，抱着卢舟，差点哭了。
卢舟扶着栏杆，被吓得直喘气，半晌没回过神来，好不容易缓过来，说：“老了老了……能不能别折腾我……”
卢舟上前开门，忽然察觉不对，脸色一变，继而整个人都有点不自然。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卢舟说，“给我出去！”
萧毅说：“先进去，别在外面拉拉扯扯的，里面再说。家丑不可外扬……”
“你……你也知道你是家丑啊！”卢舟怒吼道，要赶萧毅出去，萧毅却死皮赖脸不愿意走，抱着卢舟大腿，一脸兔斯基的贱样，被拖进了卢舟的家里。
卢舟的家里还是那样，比萧毅走的时候乱了些，东西随便扔着，萧毅开了灯，问：“吃水果吗？”
卢舟：“……”
萧毅说：“我给你削水果吃。”
萧毅轻车熟路，脱了鞋子，换上自己的拖鞋去厨房，什么都没变，杯子碟子倒是少了很多，想必是被卢舟给摔的。卢舟穿着下午去看萧毅比赛的那一身，兜帽运动衫、运动长裤，回来就坐在沙发上，什么也不说，顺手拿遥控器，开了音响。
音响里放着歌，萧毅给卢舟切了水果端出来，说：“洗澡吗？”
卢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萧毅说，“回家啊，我的任务完成了。”
“回家？！”卢舟说，“你不参赛了？”
萧毅说：“不了，已经退赛了。”
卢舟：“……”
萧毅在客厅里收拾卢舟的东西，卢舟说：“你现在给我出去。”
“这是我家！”萧毅说，“你才给我出去！”
卢舟完全没料到萧毅会这么说，差点被气笑了，萧毅趴在沙发上，软绵绵地说：“你赶我走啊，叫保安来啊，明天你又可以上头条了……”
“你……”卢舟简直拿萧毅没办法，说，“你为什么退赛？杜梅把路都给你铺好了……”
“我有我的理想。”萧毅从抱枕里露出一个眼睛，瞥卢舟，说，“我有说我的理想就是走红吗？我只想创作，不想在大众面前露脸，不可以吗？”
“理想你个屁啊！”卢舟愤然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现实？”
“总之我决定了。”萧毅说，“我辞职了。而且杜总最开始和我约好的，也不是捧我出来，我唱歌真的不行，我嗓子条件不如景律，比起他们唱得好的也差远啦。”
卢舟差点要被萧毅气死了，说：“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卢舟黑着脸，不想再和萧毅说话，起身去洗澡了。
萧毅在外面问：“舟哥，我想好了，我明天就找杜总辞职，我答应帮她办的事办完了，我回来给你当保姆好不好？”
卢舟：“……”
萧毅：“么么哒——”
卢舟：“！”
浴室里，卢舟摔倒了，萧毅吓了一跳，要进去，卢舟却踉踉跄跄站起来。
“你给我出去。”卢舟的气场瞬间就弱小了，萧毅窃喜着出去了。
卢舟洗完澡出来，萧毅又说：“那么咱们就愉快地决定了，我回来陪你吧，反正我也没地方去了。”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啊！”卢舟一边擦头发一边朝萧毅怒吼道。
萧毅哈哈笑，卢舟不再理他，回了卧室，于是萧毅去拉开自己的衣柜看了眼，他的东西还没有全部收拾走，叠着几件干净的内衣裤，剩下的过几天再回出租屋去拿吧。
萧毅洗过澡，敲敲卢舟的房门，说：“舟哥，你刷淘宝吗？”
“你又干什么？”卢舟说，“让你住一天，明天我要出门，你就给我滚蛋。”
“你让我滚去哪里……”萧毅可怜巴巴地趴在床上。
卢舟看了一眼萧毅，没说话，黑着脸刷淘宝。萧毅在卢舟的大床上滚了两圈，凑过去，把脑袋搁在他的大腿上，卢舟马上把他推开，盖好被子。
“你不想我吗，么——么——哒——！”萧毅说。
“你有病。”卢舟哭笑不得道。
“你一点也不想我吗？”萧毅说，“你好狠的心，一句话不说，就把我赶走了。”
卢舟看着手里的ipad，正眼也不瞥萧毅。
萧毅又说：“你一定很想我，否则你今天就不会来看我比赛了。”
卢舟沉默。
萧毅：“你在澳门输了一千万吗？”
卢舟：“你烦不烦？”
萧毅：“那咱们换个话题，今天亚晴姐是你叫来的吗？”
卢舟：“不是。”
萧毅：“哦。”
卢舟不耐烦地说：“宁亚晴自己要去的，她一个朋友和副台长有合作，郑小聪和我一起去的，小聪顺便和他们台的领导谈事，黎长征是杜总侄儿带过去的。”
“喔——”萧毅心想难怪，卢舟又说：“你那些剧组群的人，就都是自己去给你捧场的了。”
萧毅回来以后微信已经谢谢过朋友们了，并约好有空请他们吃饭，卢舟发了条消息，说：“杜梅给了你多少？”
“什么？”萧毅莫名其妙地说。
卢舟：“你帮她捧人，她没给你补贴？”
“我不知道。”萧毅说，“应该有吧。”
“什么都不知道。”卢舟简直拿萧毅没脾气了，萧毅说：“喔对了，小聪哥给我出的赞助费我拿回来了，你空了还他吧。”
卢舟又不说话了，聚精会神地刷微博。
萧毅说：“微博说什么？”
“黑我。”卢舟冷冷道。
萧毅说：“别想了，做点别的吧，刷刷淘宝怎么样？”
萧毅久别重逢，其实很想和卢舟说说话，但是卢舟又不吭声，他猜卢舟看到自己的时候还是很高兴的，便一直在旁边磨磨叽叽地啰嗦，过了一会看到卢舟没有叫他滚回去，便得寸进尺地抱着卢舟的大腿继续磨磨叽叽。
卢舟踹了他几脚，要把他弄开，萧毅却不放手，卢舟便只好让他抱着自己大腿。
“我发现现在我的粉丝好多……”
萧毅抱着卢舟的大腿，一边唱歌，一边趁着唱歌的机会缓缓地朝上爬。
卢舟：“……”
“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卢舟说。
萧毅便不动了，维持着抱着卢舟大腿的姿势，说：“我决定过几天，等节目播了以后，就把微博清空。”
卢舟：“随你，你粉丝快比我的还疯了，到处喷人。”
“哎。”萧毅遗憾地说，“没有办法，一粉顶十黑嘛。”
萧毅有点困了，趴在枕头上，今天一天大喜大悲的，激动过度，现在又回到了卢舟身边，整个人困得说不出话来，脑海里一片浆糊，还想找什么话题和卢舟聊一聊。
“困了？”卢舟说，“滚回去睡觉。”
萧毅迷迷糊糊地回房间去，直接就睡了。
半夜的时候，他感觉到卢舟过来了，还给他关了灯。
翌日，萧毅起得很早，主动去给卢舟做早饭，发现家里的盘子和碗几乎都没了啊，只有他以前常用的碗还在，一套几万块钱的杯子也摔得剩下两个了。
打扫的阿姨从每天来也变成一周来一次了，萧毅整理了卢舟所有的资料——大部分还在老地方，自己先吃过早饭，顺便登录卢舟的日常账户，看他的支出和流水。
卢舟的大的资产内容没有告诉萧毅，萧毅只管他之前饮食起居的内容，两张卡，一张拨吃饭和开销钱，另一张则应付杂乱的网上消费开销。萧毅知道这些所有的密码，卢舟也不防着他，几十万上百万的钱，就算想偷也偷不走，以卢舟的身份，要报个案，天涯海角都能追回来。
吃饭钱还有几百万，萧毅稍微放心了点，又看他的淘宝账户，还是像往常那样，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卢舟打着呵欠下来了，萧毅问：“今天去哪里？”
卢舟无聊地看着萧毅，说：“你怎么还不走？”
萧毅说：“我回来给你干活啊。”
卢舟说：“别想再从我这里赚钱，一个子儿不会给你。”
“不用了。”萧毅笑着说，“我养你怎么样？养我男神很好啊。”
卢舟瞪着萧毅，萧毅去端早餐来给他吃下，卢舟也不换衣服，就在家里游荡了几圈，坐在沙发上玩游戏。
“为什么做家务和做饭的阿姨都不来了？”萧毅问。
“不想让人来家里。”卢舟冷淡地说，“改成一周来一次了。”
萧毅：“那你吃什么？”
卢舟：“吃屎，不要再问了。”
萧毅：“喔。”
“那最近不接戏了吗？”萧毅又说。
“不。”卢舟冷冷道。
萧毅也没多问，就在卢舟身边陪他上网，卢舟打了一下午游戏，萧毅刷了一下午的微博。
“网上说什么？”卢舟问。
“没说什么。”萧毅说，“在掐我。”
卢舟：“你现在明白我的心情了？”
萧毅哈哈笑，说：“我看他们吵架还挺好玩的。”
萧毅翻了下最近的热门，其中有一个八卦帖子，内容是关于卢舟的，算是之前澳门豪赌新闻后的扒一扒内容，里面说到卢舟自从与张欣然分手后，戏就一部比一部烂，一直在走下坡路。
里面还附上了卢舟的星座、生辰，继而给出各种各样的推算。
“今年生日想去哪里玩？”萧毅问。
“你在看那个给我算命的帖子吗？”卢舟问。
“嗯。”萧毅抬头看着卢舟，卢舟嗤笑道：“算命要是准的话，去年生日在泰国拜神，结果也不会这样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萧毅说，“我被炒鱿鱼，又被分手的时候，也觉得人生完蛋啦，不过后来不是碰上你了么，舟哥，一定会好起来的。”
卢舟嘲笑道：“算了吧。”
卢舟起身去换衣服，萧毅便去收拾了下，拿了家里钥匙和车钥匙，照旧给他开车。
“去哪儿？”萧毅问道。
卢舟一边打电话，一边说了个餐厅，萧毅便开车带他去餐厅吃饭，这是一家比较高端的餐厅，之前卢舟带他来吃过，经常约郑小聪谈事的时候就在这里。
今天卢舟选了个带落地窗的包厢，点了菜，萧毅要出包厢外面去，卢舟说：“你就在这里吃。”
萧毅便点了卢舟爱吃的菜，片刻后菜上齐了，人还没到。
卢舟：“吃啊。”
萧毅：“……”
“没人来吗？”萧毅莫名其妙。
“没有，我自己出来吃个饭怎么了？不行啊！”卢舟说。
萧毅便和卢舟一起吃了饭，其间萧毅接了个杜梅的电话，让他明天去公司，卢舟又问了几句公司的情况，便没再说什么。
吃过饭以后，萧毅又开车载着卢舟回去，心想你只是带我出来吃个饭吗？回家的时候卢舟去洗澡，萧毅才明白到卢舟确实只是单纯的带他出去吃个饭。这实在太令他受宠若惊了。
翌日，萧毅去了一趟公司，和杜梅商量了一下，萧毅准备在节目开播后就正式不再混娱乐圈了，并提出了辞职。
杜梅虽然有点意外，距离三年合约还有四个多月，但也没有勉强他，让他把事情交接结束再走。
当天萧毅在公司交接完，舒了口气，又碰上乌恒古，乌恒古显然已经知道萧毅被淘汰以及辞职的事了。
“古哥好啊！”萧毅满脸堆笑，谄媚地招呼道。
乌恒古：“唔。”
萧毅心中狂笑，抱着卢舟的公仔回了家。
“你怎么又回来了？！”卢舟在家里等了萧毅一天，结果看着萧毅大包小包地进来。
萧毅茫然道：“我辞职了啊。”
“我有答应聘你吗？”卢舟不客气地说。
“没有啊。”萧毅说，“你不用聘我，免费为你服务，我的男神！”
卢舟：“……”
萧毅说：“你要买什么我给你买，喏，杜总最后给我结了二十万呢，我现在有三十万啦。”
卢舟快要心脏病发，萧毅还挺乐呵的，跑上跑下搬东西，收拾东西，晚上还给卢舟做饭。卢舟不提要做什么，萧毅也不问，每天就这样陪着他就好。
当天晚上，萧毅注册了一堆号，正在微博上和卢舟的黑们掐架掐得不亦乐乎，卢舟说：“你给我……”
“别吵，正在喷人呢。”萧毅说。
“又喷谁？”卢舟不耐烦道，“我都不喷了，你喷什么？烦不烦？”
萧毅说：“我发现有好多人很奇怪的，你看这个人。”
他把那个人的发言给卢舟看，说：“你看这个人，明明是你的粉，也很喜欢你，但是他又天天唱衰你，说你演技不行接戏烂长得丑……什么都不行，还预言你会走下坡路，说你事业发展一定会有挫折，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黑粉。”卢舟说，“见怪不怪了，不要骂他。”
喔原来叫黑粉吗？萧毅心想你上次也是这么做的，一边黑我一边么么哒……他看了眼卢舟，像是想说什么，卢舟马上就从他的表情上猜到了，说：“不用你管，过几天我也把微博给删了，眼不见心为净。”
萧毅马上说：“不要啊！”
卢舟的玻璃心显然还没痊愈过来，萧毅又说：“今年还接戏吗？”
“没人找我。”卢舟说，“找我了我就接吧。”
萧毅说：“我还当你助理吧。”
卢舟说：“没工资给你，穷了。红酒山庄跟个无底洞似的。”
“没关系。”萧毅马上道，“不用给我开工资了，包吃住就行。”
第二天，萧毅参赛的节目播了，卢舟没说要看，萧毅紧张得要死，他现在想起来自己冒冒失失地跑到节目上去表白，当时头脑发热，且见不到卢舟，现在已经见到了，不知道卢舟看到那一段以后会怎么想啊！
萧毅在下那个决定的时候，设想卢舟是在加拿大的，可是现在他们又在一个屋子里了，如果卢舟觉得他恶心，看完节目以后直接把他赶走了的话……可就完蛋了。
但是退一万步说，万一卢舟能接受呢？他以前不也和男人那个过吗？萧毅觉得自己再怎么穷挫，好歹还有个帅能垫底吧，而且他都说了这么多次了，朝卢舟表白的，男的女的都不少……他应该早已熟视无睹了。
然而不管怎么样，萧毅还是很紧张，他生怕和卢舟一起坐在沙发上的时候看节目，看到那段表白，大家都会直接尴尬死，于是吃过晚饭就躲到房间里了。
卢舟还在外面敲了敲门，说：“你不看自己比赛吗？！”
萧毅在房间里说：“我不看了！太雷人了！”
卢舟：“……”
“你也知道你雷人啊！”卢舟大声道，“下来削水果啊！”
萧毅不吭声，卢舟说了声神经病，便下楼去，随手开电视，坐在沙发上看今天晚上的节目了。
“你下来！”卢舟又吼道。
萧毅反锁了门，把床头柜和桌子椅子，全部推到门口顶着，一脸胆战心惊，打开ipad，开始看网络直播，并开始一条一条地删微博，一边听节目里的歌，一边把所有的微博删得一条不剩，心想，就让最美好的时间，留在我一生中最辉煌的这一刻吧。
节目剪辑得很好，果然是超人剪刀手，连萧毅追出去的那段咔擦掉以后都衔接上了，《年华》结束以后，镜头打在齐全等人的脸上，继而说说笑笑，仿佛中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其中一个镜头还给了观众席上的黎长征。
萧毅刷了下微博，发现整个微博上开始沸腾了。
马上就有人在八卦了，萧毅删光了微博以后不再看它，看到自己和景律唱完以后，声情并茂，虽败犹荣，不得不说演的人不觉得，看节目的时候还挺催泪的。景律下台以后，萧毅站在台上。
萧毅的心跳已经快要破表了。
节目里：
“嗯。”萧毅说，“参加这个比赛，认识了很多朋友，是我过得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镜头转向齐全。
“不过说句正经的。”齐全笑着说，“你过五关斩六将，杀出一条血路来表白，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发展？”
镜头转向王璟。
王璟笑着说：“初赛播出以后，你可是一夜走红呢。”
镜头给萧毅。
萧毅：“嗯，不过我可能不会再在大家面前唱歌了，首先要谢谢我粉丝的支持，不管我在哪里，我承诺，我只是在镜头面前消失了，其实我一直都在……”
萧毅：“……”
尼玛我的告白呢？！把我的告白还回来！你们也太缺德了吧！把我的告白整个剪没了啊！
萧毅差点就要去吊死在节目组门口了，怎么能这样啊啊啊啊——！！你们……你们……我……谁来救救我……
萧毅中毒状倒在床上，节目里传来他退场后，录的影片。
“当我明白了自己以后，无论什么，都不能阻挡我飞奔的脚步。”
“如果你是我的粉丝，请给我力量吧！”
萧毅蓦然一下垂死病中惊坐起，一脸麻木地去唰拉一声拉开窗户，准备跳楼，发现只有二楼，跳下去不会死。
“喂！”卢舟在外面怒吼道。
卢舟中气十足，整个房子都在瑟瑟发抖。
萧毅一副暴漫脸，在楼梯上斜视卢舟。
卢舟：“你那什么态度？你把微博全删光了？”
“对啊。”萧毅说。
卢舟：“你有病啊！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能不能正常点？”
萧毅不说话，卢舟简直要被萧毅给气疯了，说：“没有钱谈什么理想？你连比赛都不参加了，要去追求什么？！你去啊！还赖在我这里干嘛？！”
卢舟怒气散发，从萧毅身边走过去，踹开门，进去以后，稀里哗啦，房间里桌子上的东西散了一地。
萧毅：“……”
卢舟坐在床上，就像个愤怒的狮子，萧毅知道他在为自己痛心，可能觉得他烂泥扶不上墙吧。
他进去，看到水杯又碎了一个，八个杯子四万块钱，一个五千，五千块钱啪一下就没了，只好下去拿了扫把，萧毅一边扫地上的玻璃，卢舟躺在床上，说：“你现在说，你到底想做什么？有歌唱不去唱，你要去追逐什么？”
“当你的助理。”萧毅抬眼看着卢舟，笑了笑。
卢舟一怔，继而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说：“你粉丝快三百万，走次选秀就唱红了，你这是矫情！你知道我混了多少年才出头的吗？”
萧毅没说话，哼着歌，摇头晃脑地扫地，卢舟忍不住又说：“你到底图什么？”
“我爱你啊。”萧毅说。
“别他妈再说这个！”卢舟说，“爱能当饭吃吗？我都过气了，也不能演戏，还爱个毛啊爱！你要气死我吗？老子都给你铺好路了，你现在给我退赛！你对偶像能崇拜到连前途都不要了啊！你就这么爱我啊！什么爱力量这么大啊！顶天了吧！”
“不是对偶像的爱……”萧毅说，“是那种爱，那种。”
卢舟：“……”
萧毅的声音小了下去，有点近乎自言自语地说：“是……那种爱，恋爱的爱……我在节目上也说了，不过被他们给剪掉了，可能觉得……不合适吧。”
萧毅低着头，满脸通红，心里狂跳，他不敢看卢舟。
卢舟一脸震惊，半晌没说出话来。
“你……舟哥……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萧毅说，“嗯，就这样。”
萧毅出去，顺手关上了门，出门的时候走出一步，险些整个人歪倒下来。
苍天啊——大地啊——我就这么说出来了！
萧毅欲哭无泪作宫女匍匐挣扎状爬回了自己的房间，好不容易爬上床去，用枕头捂着脑袋，翻了几圈。
完了完了，居然说出来了……卢舟什么也没有说，他很震惊吗？不会被自己吓尿了吧……不管了，说都说了……已经这么尴尬了。
萧毅定了定神，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怎么办呢？虽然自己早就想告白，但是卢舟万一对他没有感觉的话，那就变成自己作死了，萧毅再一次深刻体会到了不作死就不会死的真谛，然而话已出口，开弓没有回头箭，顶多明天见了卢舟，大家都假装没什么事，影视圈里肯定很多GAY也暗恋卢舟……他应该习惯了，只要没有反应，以后再也不提就好了。

第十六章
萧毅滑了滑手机，把这句话说出口，反而令他前所未有的轻松了，犹如完成了一个生命里的大任务。
微博全删光了，萧毅心想今天晚上我应该是话题之王，谁也料不到，这次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歌手，占据了各大媒体的头条，老子终于也爆了一次。
他又翻了下几个娱乐论坛，赫然看到一个帖子。
【扒一扒那些惊鸿一瞥的参赛选手】
做自己吧！温柔的大男孩萧毅，祝你追上自己的理想，粉丝祝你当上萧坚强。
萧毅心想我的理想已经快要被我自己作死给作没了……但点开那个帖子，他一瞬间就被感动得热泪盈眶，帖子二楼就是他的大幅海报，纵声唱歌，神采飞扬的特写。
当然下面还是各种黑，有人信誓旦旦说人家是在炒作，过几个月就复出了你信不信？接着就被各路粉丝掐成了狗怒吼道人家微博都删了你还没完了啊！
下面除却一些不合时宜的诅咒之外，剩下的，萧毅的自己的粉丝，纷纷祝他快乐，甚至还有不知道什么人说要和卢舟好好在一起哟，萧毅差点飙尿，心想你们这些人也太洞察玄机了吧。
萧毅又想到隔壁房间的卢舟……他还好吗，没被自己给吓着吧。
卢舟的微信来了。
“你说的是真的？”
萧毅看了眼ipad上的帖子，汹涌如潮水的祝福与支持，做自己吧！
“是。”
萧毅正在打字，舟哥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会克制自己的，你把我当成BLABLABLA就行了，结果卢舟的消息又来了。
“我也爱你。”
萧毅：“……”
萧毅瞬间就把手机给扔了，慌忙拧门，好几下没拧开，听到隔壁房门响，他好不容易出去，站在走廊里，怔怔地看着卢舟，卢舟还没从震惊中平复过来，呆呆看着萧毅。
萧毅眼里带着泪水扑上去，卢舟几乎要疯了，他紧紧地抱着萧毅，把他按在墙上，狠狠地吻了上去。
萧毅脑海中登时一片空白，他条件反射地抱着卢舟的腰，继而改为换手死死搂着他的脖颈，卢舟的吻野蛮而暴力，唇分的时候，彼此都在紧张地喘气，萧毅的心脏狂跳，犹如天崩地裂，那一刻他已经什么都来不及想，也不愿再想，只剩下接吻的时间与心情。
萧毅：“到你房间去。”
卢舟：“去你房间……”
萧毅笑了起来，卢舟把他推到自己房间里，将他按在床上，萧毅倒了下来，刚要说话，卢舟又伏在他身上，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唔……”萧毅和他紧紧抱着，两人身上男性的体温隔着棉布睡裤的质感彼此传递，他们连分开的喘息机会都不愿意给对方，唇刚分开，萧毅又马上吻了上去，卢舟侧过身，萧毅便枕着他的手臂，卢舟反手搂着他的肩膀，脚夹在一起，狠狠地接吻。
萧毅第一次从与男性的接吻中获得这么强烈的快感，那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卢舟的身体充满了力量，他们朝夕相处时对彼此的体温、气息以及性格，都如此熟悉而陌生，那种震惊感与新鲜感简直要令萧毅整个人为之沦陷。
唇分的时候，卢舟怔怔看着他。
“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卢舟说，“是真的吗？”
“是……是的。”萧毅有点窘，说，“很久以前了，我记不得了……不，我觉得我说不清楚，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卢舟笑了笑，萧毅又问：“你呢？我一直以为……你没有这个感觉。”
“我也记不清了……”卢舟吁了口气，说，“可能是……在回你家的时候。”
萧毅说：“你喜欢我什么？”
卢舟说：“不……不知道。”
萧毅笑着抱着他的脖子，卢舟身上很干净，气味让人觉得舒服而安全，萧毅跨到他身上，低头吻下去，他幸福得快要晕了，甚至有种在做梦的感觉。卢舟却一翻身，压着他，低头亲吻。
两人压到了遥控器，跳了个频道，里面是萧毅给卢舟剪的MV，萧毅笑着抬头看，卢舟却随手把遥控器一关，说：“别浪费时间。”
萧毅睁着眼，不愿意在接吻的时候闭上眼睛，他和卢舟认真地接吻，嘴唇吸吮，他觉得和卢舟这么近距离地亲在一起，卢舟的样子感觉和平时有点变化——那是亲密的恋人彼此靠近，靠得很近时产生的感觉。
“我太幸福了。”
再次唇分时，萧毅静静地看着卢舟，卢舟咽了下口水，笑了笑。
萧毅抬起膝盖，和卢舟摩擦下身，卢舟很硬，萧毅紧张地看着他。
“上床吗？”萧毅说。
“不是正在床上？”卢舟说。
萧毅：“……”
“我没有和男的……那个过。”萧毅说，马上又改口道：“但是我愿意！绝对愿意！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卢舟嘴角抽搐，看着身下的萧毅。
萧毅：“我知道男的和男的做爱怎么做……”
卢舟说：“做吗？”
萧毅挠挠头，他觉得这样的感觉很美好，再美好没有了。其实他对卢舟的爱，倒是还没到想和他上床的程度，虽然被卢舟一吻，他也有点硬邦邦的。
“来吧。”萧毅说：“我当零吗？”
“你这么自觉？”卢舟哭笑不得道。
卢舟已经很久没和人上过床了，他显得也有点紧张。萧毅凑上去亲吻他，卢舟还有点心神不定，在想什么，萧毅知道他对以前的事还有点阴影，说：“要么咱们互相用手……或者用嘴？”
“等等。”卢舟用遥控器关了灯，和萧毅侧躺在床上，面对面。
黑暗里，萧毅紧张得要死，他闭上双眼，深呼吸，以前读书的时候他虽然不排斥这种事，但是关于性向问题，自己还是很难去想像，要怎么配合一个男的那啥。对于他来说，和男性朋友的亲密关系，顶多就是到用手撸一撸的地步，要和一个男人上床做爱，感觉很奇怪。
但是卢舟的吻平抚了他的紧张感，萧毅用手开始摸他的脸，并主动地配合他，卢舟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萧毅隔着睡裤，用手摩挲他挺立的肉棒，继而把他的裤子脱了下来。
卢舟伏在萧毅身上，解开他的睡衣，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完全赤裸。
萧毅：“……”
萧毅紧张得瞳孔微微收缩，彼此什么都没穿，完全贴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奇怪，男人的身体都很热，而且有种令人觉得非常紧张的陌生感。卢舟的阳具很大，萧毅感觉到两人的肉棒蹭来蹭去，自己的已经硬得快要射了。
“不舒服吗？”卢舟说。
“不会。”萧毅咽下口水，想到自己和另一个男人什么都没穿，抱着在床上，这种感觉给萧毅带来不寻常的刺激感，好变态，但是好喜欢……这是怎么回事……唔。
他伸手去摸卢舟，卢舟被他摸得气息又粗重起来，继而他们用手握住对方的肉棒，来回套弄。卢舟已经硬得流水了，萧毅心想妈的太大了，简直是个巨根。
“你的东西好大。”萧毅说。
“这个时候你怎么不犯二了？”卢舟带着磁性的声音在萧毅耳边说。
萧毅瞬间就无力反抗了，卢舟的声音实在太调情了，手里握着他硕大的肉棒，耳边听着他动情的话，萧毅反手拿起遥控器，开了灯。
卢舟眼睛微微一眯，有点不好意思，说，“怎么？”
萧毅让他躺在床上，卢舟两脚分开，胯间一柱擎天，萧毅说：“看看你。”
卢舟满脸通红，萧毅跨坐在卢舟身上，低头吻他的唇。
萧毅完全进去状态了，感觉就像AV演到一半，加了个3P的调教师开始折腾男主一样，对着卢舟，吻住他的唇。
卢舟还有点窘，说：“坐好，让我看看你。”
萧毅说：“会觉得不舒服吗？”
“不会。”卢舟说：“挺刺激，挺新鲜的。”
卢舟看着萧毅的裸体，他们互相看着，卢舟说：“你太瘦了。”
萧毅还是有点肌肉的，当然没有卢舟的身材那么好，他低头看卢舟的胸肌、腹肌，说：“待会你来干我吧。”
卢舟嗯了声，说：“我怕你疼。”
“慢一点。”萧毅说：“可能会有快感。”
卢舟打量萧毅，萧毅被他看得硬了，他低头，亲吻卢舟的脖子，继而舔舐他的乳头，他雄性的身躯肌肉匀称堪称完美，萧毅专心地伺候他，卢舟呼吸登时急促起来，胸膛不住起伏，萧毅顺着他的腹肌朝下吻，继而亲吻他耸立的分身，龟头上已经淌出水来。
“起来。”卢舟说：“我试试……希望这次别再三分钟完事了……”
萧毅笑着说：“没关系，不行的话我给你吹。”
“你给人吹过？”卢舟起身去翻东西。
萧毅说：“可以学嘛。”
卢舟：“……”
萧毅趴在床上，卢舟拿了一瓶乳液，说：“我先来吧，待会我怕你干我。”
“可可可……可以吗？！”萧毅有点受宠若惊。
卢舟红着脸，倒了点乳液，说：“可以，不过不许说出去。”
萧毅简直要爱死卢舟了，卢舟又说：“我也没做过，只干过男的，不舒服你说，不想来就算了，抱着亲亲嘴也可以的。”
“来吧。”萧毅决心无论如何，都不会表现出不舒服的。开玩笑吗？好不容易才把男神给泡到手！
“你身材太好了。”萧毅说：“我可能本来就有点GAY倾向。”
“我可能也有点。”卢舟说：“学游泳的时候，自己还喜欢对着镜子打手枪，糟，有点软了。”
“我来。”萧毅说。
卢舟其实没软，但他有点紧张，萧毅便给他的肉棒涂上乳液，卢舟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萧毅大笑起来，说：“没有关系啊！”
卢舟想了想，萧毅又冷不防亲住他的唇，继而用乳液开始涂抹他的胸膛，摸他的乳头和腹肌，卢舟的呼吸一下急促起来，萧毅来回摸了几下，又开始顺着，反着，满手乳液，湿滑的手感去重点照顾他的肉棒和龟头部分，卢舟喘着气，带着冲动把萧毅按在床上，肉棒抵着萧毅的后庭，直接就顶了进去。
哇啊啊啊啊——萧毅犹如被雷劈了一样，差点被痛死，这样进来的话会死人的吧？你他妈鸡巴这么大是要插死我啊！
然而萧毅用尽了平生所有的忍耐力，死死忍着，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叫，否则卢舟一紧张就会软。卢舟插到底以后，萧毅简直要疯了，他全身不住颤抖，卢舟说：“痛吗？”
“好爽……”萧毅呻吟道。
萧毅和卢舟面对着面，萧毅一手勾住卢舟的脖子，让他低头，卢舟登时不顾一切地吻了下来，卢舟的肉棒显得更硬了，萧毅差点被他捅得痛喊起来，心想这些GAY们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啊！这简直是十大酷刑啊！
“啊……啊……”萧毅满心痛苦，心想我一定要坚持下去……坚持就是胜利……
卢舟把肉棒拔出来，又深深地插了进去，萧毅的叫声登时变得异样了起来。
“痛吗？”卢舟紧张地问。
“不痛，爽啊……”萧毅说。
“你他妈就是个M。”卢舟低声在萧毅耳畔说。
萧毅登时满脸通红，紧接着卢舟又狠狠地顶了进来。
萧毅：“……”
萧毅的瞳孔微微收缩，感觉好像确实有点爽，是什么感觉……然而卢舟的抽插已经令他无暇思考了，他既痛又爽，开始啊啊啊地大叫。
“慢点慢点……”萧毅说：“我要死了。”
“被我干死的吗？”卢舟在他耳畔说。
“啊——”萧毅这一次感觉到了，就在卢舟整根抽出，龟头顶开自己菊花，一插到底的时候，整个人都仿佛被填满，那种通了电的酥麻感令他瞬间不能控制。
好……好爽！好爽啊！
“啊、啊……”萧毅艰难地把头靠在枕头上，看着墙壁喘气，却被卢舟一手覆着脸，让他转头，紧接着卢舟那杀死人的温柔眼神，令萧毅脑海一片空白。
卢舟吻上来。
他胯下一边狠狠干着萧毅，萧毅已经完全忘了配合这件事，整个人都投入进去了，他这个时候唯一的念头就是好爽……真的好爽，快干，妈的……我就当零就可以了，这是什么感觉……
唇分的时候，卢舟吁了口气，稍微停了下，萧毅笑了起来。
“笑什么？”卢舟有点奇怪地问。
“舒服。”萧毅喘着气，脸上发红，说：“第一次这么做。”
“这些？”卢舟顶到深处。
“啊！”萧毅叫了起来，紧接着卢舟又开始抽插，萧毅抱着卢舟，碰到他的肩膀，生怕引发旧伤，便搂着他的脖颈，卢舟说：“没关系，我爱你。”
萧毅听到这话的时候已经完全不能控制自己，卢舟整根肉棒拔出来，又深捅进去，萧毅爽得不能自已，卢舟跪坐着，分开萧毅的两腿，萧毅前面已经被干得硬了，龟头淌出水来，卢舟以手指拨弄萧毅硬邦邦的肉棒，让它翘起来，弹在小腹上，说：“靠，你天生的，你老实说，是不是本来就是GAY？”
“不……不是。”萧毅脖子，胸膛都红了，他窘得无以复加，说：“快干啊……深一点……”
“深一点？”卢舟笑着说：“这样？”
卢舟捅得更深了，萧毅被顶得整个人都绷紧了身体，卢舟又让萧毅抬起一只脚，架在自己身上，啪啪啪地干他，萧毅放声大叫，抓着枕头，叫声越来越软，到最后几乎是在浪叫，卢舟却很沉迷于萧毅的反应，片刻后又侧躺下来，从背后顶撞他。
“你鸡巴太大了……”萧毅感觉到自己背后那根巨棒不管什么姿势，都能深深插入自己的直肠，把他干得头昏脑涨。卢舟说：“就是专门为了对付你的。”
萧毅笑起来，卢舟却扳着他的头，和他一边接吻一边从背后顶入，背后式，前入式，萧毅已经快要不行了，他趴在床上，感觉到卢舟用手肘撑着，深深捅进来的时候已经顶到自己的前列腺了。
随着卢舟的撞击，萧毅的前列腺渐渐酸麻，被挤出滑腻的液体来，那种感觉酸胀得要命，却非常的爽，他不住呻吟，眼泪都流下来了，卢舟还凑到他脖子一侧，和他接吻。
“唔……唔……”萧毅感觉到他们的嘴唇都很软，卢舟的动作也变得温柔起来。紧接着卢舟开始飞速撞击，萧毅感觉到前列腺传来的快感就像轮番电击一样，在卢舟那根硬挺肉棒的快速捣撞下不住痉挛，令他无法控制自己，仿佛失禁了一般，身体内传来快感。
而随着卢舟冲撞的力度，萧毅硬起的肉棒在床上来回摩挲，龟头下的阳筋正是最敏感的地方，棉布的质感刺激得他全身失控，背后还有卢舟的肉棒在不停地撞击他体内的最深处。
“我我我……”萧毅大叫道：“啊啊啊……舟哥……好爽啊，快干我……我……我……啊！”
萧毅的直肠一阵收缩，他呜呜地叫，卢舟趴在他身上猛喘气，萧毅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他差点以为自己失禁了，然而射出来的却是体液，就像梦遗的时候一阵一阵，快感传遍全身，继而胯下好几股液体溢了出来。
卢舟低沉喘息，说：“我射了。”
萧毅疲惫地转头看着卢舟，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说：“多久了？”
卢舟看了眼手机萧毅说：“超过三分钟了吗？”
卢舟：“……”
“忘了。”卢舟说：“没注意。”
萧毅笑了起来，卢舟从萧毅身体里拔出来，萧毅又是一阵呻吟，射完以后就不舒服了。
卢舟说：“我去洗澡，休息一下，你再那个……可以吗？”
“我也射了。”萧毅满脸通红地坐起来。
卢舟：“……”
“这么爽吗？”卢舟一脸难以置信地问。
“被人干肯定不会。”萧毅说：“但是被你干……本来身体就很配合，最后都不受控制了。”
萧毅抬着头看卢舟，卢舟笑了起来，躬身低头去吻他。
“那下次吧。”卢舟说。
萧毅起身换床单，一刹那觉得无比美好，卢舟在房内的浴室里洗澡。
“无……萧毅！”卢舟在浴室里说。
卢舟想喊“喂”，却似乎有意识地改了称呼，萧毅听到他这么叫自己名字的时候，有点怪怪的，以前无论在哪里，卢舟都是直接叫喂，萧毅听到叫喂的时候也知道是叫自己。
萧毅马上道：“要什么？”
“你进来！”卢舟说。
“给你搓背吗？”萧毅说。
卢舟正在洗头，一身泡泡，看着萧毅，说：“你不洗澡？”
萧毅说：“待会……”
卢舟侧身，示意萧毅进来，萧毅衣服也没穿，刚换完床单，便站在淋浴室里，卢舟将莲蓬头拧到最大，整个淋浴室里三百六十度，十六个莲蓬头一起朝中央喷水。
卢舟一手搂着萧毅的腰，萧毅的呼吸快要停了。
“痛不？”卢舟又问。
萧毅微微抬起腿，摇摇头，看着卢舟，卢舟便把他抱在自己身前，萧毅忍不住又亲了上去。
“我太爱你了……”萧毅说。
“快点洗快点洗……”卢舟说。
萧毅感觉到卢舟又硬了，而且卢舟有点尴尬，似乎是想对萧毅好一点，却又一下转不过画风来，他们一边亲，一边摸来摸去地洗过澡。到了最后，两人都湿淋淋的，雾气蒸腾，抱着在浴室里蹭，萧毅也硬了，这次是纯属赤裸相对，肌肤滑溜摩挲时带来的欲望。
卢舟的肉棒硬得巨大，萧毅用手掌比划了下，已经将近二十公分了，卢舟给他洗了后面，手掌握着他的肉棒，持了几下，萧毅的龟头很敏感，有点不太舒服。
洗完以后，卢舟裹着浴袍，喝过冰水，萧毅说：“你完全正常嘛。”
“我本来就正常。”卢舟说，“谢谢你的认可，你也很正常。”
萧毅：“……”
萧毅心想哇哈哈哈哈哈，他和卢舟躺在床上，卢舟在看电视，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很快就习惯了这种状态，萧毅却心里高兴得到处滚来滚去。
不知道为什么，萧毅这个时候唯一的想法，不是和卢舟继续抱着，而是想去找人炫耀，啊哈哈哈！我被男神睡了！哇哈哈哈！我被男神睡了！啊哈哈哈哈哈哈我和男神在谈恋爱了！我们已经上床了！缔结契约了！哇啊啊啊啊！！
萧毅真想冲到天涯去爆料，大吼一声，你们的男神归我了！他恨不得在卢舟脑袋上贴个标签写着“萧毅专有”，又或者拍个和卢舟躺在一起的亲热照，发到微博上去。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总之，萧毅一直到关灯睡觉，他都还没有回复过来，感觉自己仍在做梦一般，居然……他居然和卢舟上床了，他们现在是恋人了，这个世界真的太神奇了。
第二天，萧毅在卢舟的怀里醒来的时候，两人亲了会，早上忍不住又做了次，这次萧毅终于清醒过来了。卢舟仿佛压抑了很久，且在萧毅身上找到了感觉，接下来的几天，萧毅也很享受和卢舟做爱的日程，卢舟几乎是只野狗，想做的时候就做，下午在地下健身房里，卢舟跑完步上来，都能和萧毅亲热一会，做完以后再去洗澡。
萧毅完全沦陷了，一边想着我为什么现在变成一个零了……成天被男神插菊花，这简直太雷了，但是他又很喜欢，尤其是卢舟憋了太久，现在几乎是变着花样地在干他，就像饥渴终于被满足了一样，每天兴致一来就和萧毅做。
当然第二次以后，萧毅就上网搜了下，知道怎么做效果更好，卢舟似乎也完全不会中途软掉了，不举和秒射全是心理障碍，只要第一次顺利，后面卢舟就越来越有自信。
萧毅开始让卢舟配合自己，到了后面连萧毅自己，有时候看到卢舟都忍不住扑上去，尤其是卢舟做完健身出来的时候，汗水淋漓简直是最性感的男人标志。
+++++
接近一个星期后，新鲜劲过了，萧毅也有点不行了，生活才渐渐恢复，卢舟每天晚上还会要求做，萧毅生怕做太多不好，便让卢舟每周不要超过三次。
除此之外，萧毅的生活变化还有从自己的房间搬到了卢舟的房间，两个人睡一张床，卢舟的公仔则被打发到房间的小沙发里去坐着了。
于是生活没有多少改变，每天还是照旧，萧毅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俩的生活其实就是在谈恋爱，每天在一起，看看书，上上网，随便说几句话，买菜做饭……可能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相互依赖吧。
本来卢舟对萧毅就没什么秘密，现在萧毅也可以明目张胆地看卢舟的手机了。
当然，看恋人的手机是不好的，不过萧毅发誓自己只是偷看一下满足好奇心，看看他平时都在聊什么，绝对不会在卢舟面前露出话头。
卢舟的微信群很多，但经常聊的只有那么几个，其中一个是和好朋友的，大部分都是各种男神级的电影咖。雷珉、郑小聪，还有一个非常出名的主持人叫迪乐，以及一个在国外工作的记者，是个女生叫易小米。
外加卢舟一共就五个人。
上周刚和卢舟上过床以后，卢舟就在微信群里发了条消息。
“哈哈，老子终于把那只小兔子给泡到手了！快恭喜我吧！”
萧毅：“……”
下面是各种的恭喜恭喜，雷珉说：“卢发财，我说了，你对男人有兴趣，你看吧。”
“妈的，还不是他先勾引老子！”卢舟的声音在微信里说。
萧毅心里疯狂吐槽道谁先勾引谁啊！你不要趁着当事人不在就乱说啊！
郑小聪：“回来了？回来就好了，安安生生过日子吧，别再折腾了您呐。哥几个快被你折腾死了。”
迪乐问：“发财兄发财兄，你怎么打算的。”
卢舟：“不知道，他还有爹妈呢，估计不好整，先处着看看，以后再说吧，看以后能不能找个地儿结婚去。”
“我说你还拍戏吗？”迪乐说，“谁问你结婚的事啊，来《艺术人生》么？我给你联系联系，台里老师正愁没嘉宾呢。”
卢舟：“再说吧，先把恋爱谈了再说，没那闲工夫，好不容易碰上个喜欢的。我一扑货，你给我上宣传我也得有戏能接才行啊。”
萧毅朝上翻，翻到自己回来的那段时间。
“他回来了，弟兄们说啊！咋办？！”
卢舟的声音有点焦急。
郑小聪：“该咋办咋办，先把人给办了再说呗！”
萧毅：“……”
萧毅心里咆哮道你们这是在合伙坑我吧！原来都是商量好的啊！
卢舟：“万一他不爱我怎么办啊！”
“怎么可能不爱你。”雷珉的声音说，“那小子看你的眼神跟黄小静当初看我一模一样的。”
卢舟：“爱吗？我怎么感觉不太像啊！谁来给哥们想个办法？装受伤行吗你们看？这关系到老子终身幸福，能靠谱点吗弟兄们！”
“废话什么啊。”一个ID是易小米的女孩的声音说，“卢发财你是不是男人啊，是男人就上啊，再不行你不会借酒上吗？捆绑监禁下春药，怎么趁手怎么来啊！人家为了你连明星也不当了跑回来给你当狗，还怕他跑吗？你是金主，金手指都开你身上了，不爱你也得爱你啊这不是……网文里不都这么写的不是么？”
萧毅：“……”
卢舟：“什么书？介绍几本我看看？”
易小米：“哎你别看言小，看耽美去吧，我把写得好的TXT发点给你自己看。酥油饼的《综艺小白和三栖巨腕》，半夜三更的把我笑成狗了。”
萧毅继续朝上翻，心想尼玛聊个微信还带广告植入啊，看TXT真的没问题吗女神，能不能支持一下正版啊！你还美国人呢！
上个月的留言，里面有卢舟说的话。
“老子这日子过得怎么就这么失败呢？”卢舟带着醉意的声音说，“事业事业不行，爱情爱情没戏，都快过成个屌丝了。”
郑小聪：“矫情。”
雷珉：“矫情。”
易小米：“矫情＋1”
卢舟：“萧毅也跑了，戏也没法演了，谁给我想想办法，哎。”
迪鸭：“那小受不是被你自个往外推跑的么？”
卢舟：“我后悔了不行啊！”
萧毅听到这里有点难过，不知道卢舟那天在喝酒，是什么心情，一定很想他吧，就像自己想卢舟一样。
再往前翻，翻到年三十的时候。
卢舟发了条消息，北京的风声很大，声音里还带着点哽咽。
卢舟：“萧毅，我爱你。”
萧毅：“……”
萧毅心想我也好爱你啊舟哥，你这么爱我我居然不知道，我当时也好难过啊！但是现在知道你那个时候那么惨我为什么会好开心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啊！！
郑小聪：“哭毛啊！”
雷珉：“大过年的，发财同学不要号丧，兆头不好。”
易小米：“你们谁有我惨啊！过个年我现在在阿拉斯加采访啊！”
迪鸭：“我我我……正在盯春晚！你们起码还有假放！”
卢舟：“你们这群没良心的。”
萧毅：“……”
萧毅现在发现偷看卢舟的猪朋狗友好像比卢舟还要好玩啊，于是他又继续偷窥他们几个的谈话了。
易小米：“喜欢呢，就给人打个电话，别人掏心掏肺这么对你，非要把人往外赶，娘娘对你没张好脸，你还要上赶着往上贴，你说说你，你是不是一抖M？”
郑小聪：“你干嘛啊，卢发财！脑子被门夹了是不是！要谈恋爱就快点打飞机的表白去，再不然我飞机借你？”
卢舟：“算了算了。”
迪鸭：“哎，发财哥，何苦呢？要在十二点给你插个爱的告白吗？亲爱的萧强小受，卢发财爱你，如果你正在看春晚，请编辑‘我也爱你’，移动用户发送到……”
卢舟：“他叫萧毅！萧强是他弟！”
雷珉：“迪鸭子被领导抓去枪毙了吧。”
五分钟后，迪鸭又回来了。
迪鸭：“没办法，祸起萧墙印象太深刻了。”
萧毅：“……”
萧毅已经完全无法直视这群神经病了，出群来继续翻，看到自己发给卢舟的一连串微信，卢舟全部都听过了，就是没回。
萧毅心想这是怎样的一种蛇精病啊！你当初说清楚不好吗？！
如果人生是一部戏，萧毅估计卢舟的这种行为就是在拖戏和灌水……不过萧毅有时候想想，要是自己没走这么一次，多半还是个唯唯诺诺的小助理吧。
成就了萧毅的，反而是卢舟。
萧毅又看了会微信，看到最近联系人是郑小聪。
卢舟：“聪哥，我有点想拍戏了。”
郑小聪：“行啊你，经纪人找了没？给你问问。”
卢舟：“我想想，年纪大了老忘词儿，就怕又出状况。”
萧毅把卢舟的手机放回原来的位置上，小心地调整好角度，让它看上去没有被动过的样子，接着把手机链稍微调转了一下，公仔的脚朝着桌子边上，装作若无其事，哼着歌，走上楼去。
卢舟这几天心情很好，正在笑着刷淘宝，萧毅一过去卢舟马上就不笑了，警惕地问：“怎么？”
萧毅心想你现在是不是要故意装点男神范儿啊！跟我在一起多对我笑笑很掉价吗？！
萧毅扑倒在床上。
卢舟：“？”
卢舟问：“你又干嘛了？”
“我不高兴……”萧毅面朝下趴着。
卢舟不耐烦道：“怎么一谈恋爱就这么多小心思啊！有话不能直说吗？”
萧毅把脑袋抬起来，问：“你在买什么？”
卢舟：“关你什么事。”
萧毅说：“可以给我一个吻吗。”
卢舟：“唔，过来吧。”
萧毅凑过去，偷看卢舟的屏幕，在卢舟的脸上蹭了蹭，发现卢舟正在买一个车，萧毅心想现在淘宝都可以买车了吗，这也太牛了吧。
“你还没给我过生日呢。”萧毅说。
“现在不就在给你买礼物吗？”卢舟说，“不要拉倒。”
萧毅心想喔原来这个是买给我的吗？我要车干嘛啊？
“我不是很想要这个。”萧毅又趴在床上说。
卢舟说：“那就没有了。”
萧毅惨叫道：“怎么不按剧本来啊！别人家下一句难道不是‘那你要什么’吗？！”
卢舟：“毛的剧本，老子就是剧本。”
下午，萧毅正在准备晚饭，卢舟下来打了个电话，又问：“你到底想要什么？说吧。”
萧毅说：“可以拍一个电影，给我当生日礼物吗？”
卢舟：“……”
卢舟看着萧毅，说：“剧本拿来啊。”
萧毅耸肩，卢舟说：“微电影？联系好导演了？”
萧毅说：“大电影，就像《回头箭》一样。”
卢舟：“哦，在IMAX里放的那种吗？”
“可以吗？！”萧毅登时怒吼道，“在IMAX里放？！”
卢舟不耐烦地说：“IMAX有这么高大上吗？投资够了就行，《小时代》都能上巨幕，还有什么东西不能上的？”
在萧毅的认知里，巨幕仅限于《环太平洋》那种酷炫狂霸吊炸天的，又或者《少年Pi的奇幻漂流》那样低调华丽有内涵的，萧毅说：“是要和好莱坞合作吗？”
“合作什么。”卢舟随口道，“国内就可以拍，我联系个用特别胶片拍的，给你上巨幕包场？”
“不不不。”萧毅马上说，虽然他有点震惊这个待遇，谈恋爱可以谈到这份上，和直升飞机撒花示爱差不多了，不过他的初衷并不是这样。
“我想看你拍的大电影。”萧毅认真地说，“你现在还忘词儿吗？”
“不知道。”卢舟这次说了实话，避开萧毅的目光，侧头望向落地窗外，已经入夏了，世界一片青翠葱郁，阳光洒下来，照得整个午后的花园里辉煌灿烂。
“拍电影的话。”萧毅说，“如果是动作片或者冒险片，台词量少，大家都不这么赶时间，反复地磨一场，会不会好一点？”
“不知道。”卢舟又说。
萧毅说：“我想看一部你拍的电影，主角，配角都可以。”
卢舟不说话了，他若有所思地坐在沙发上，一副总裁样，一手搭在沙发背上，望着花园里的景色。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卢舟说：“你当我经纪人？”
萧毅嘴里的饭险些掉下来，卢舟说：“现在没有公司挂靠，没有经纪人，没有代言，三无状态，我也想过。”
“想过什么？”萧毅说，“拍电影吗？”
卢舟点了点头，说：“前阵子心情不好，没多想。”
萧毅马上笑了，说：“你打算重出江湖了吗？”
卢舟说：“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不是正常的么？你以为像你这样成天当屌丝啊。”
萧毅：“……”
卢舟说：“好了好了，其实你也没那么屌丝，你保持现在这样就行了。”
萧毅说：“你有信心吗？”
卢舟说：“试试看吧，总要去拍戏的。”
萧毅登时心花怒放，原来卢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他瞬间对卢舟的眼神里又充满了崇拜，卢舟看了萧毅一会，似乎在构思什么损他的话，就在萧毅以为卢舟要吐槽自己的时候，卢舟却给他夹了点菜，说：“多吃点。”
+++++
萧毅知道卢舟要复活了，算上他刚出道的时候，这次已经是他的第二摔了，十年前卢舟籍籍无名，第一次大红，是因为演了《回头箭》里的张顺，演完之后，为了保持身价，卢舟一直没有接电视剧和广告，也不出席商业活动。
于是他沉寂下去了，籍籍无名一年后，没有钱，也没有接到更好的片子，走投无路，只得另想办法，这是第一摔。
杜梅慧眼识珠，将他挖了出来，并捧了一把，于是卢舟一鸣惊人，并且展现了自己的光彩，顺风顺水，直到现在。机会来之不易，卢舟也因此更在乎自己的评价，从数年前直到认识萧毅的前一年，走上了事业的巅峰。
水满则溢，月圆则亏，凡事到顶了就要开始走下坡路，卢舟渐渐地发现了这个事实，并且开始积极寻找转型的出路，他想挑戏，但因为和公司的合约，办不到，接着，他的状况渐渐开始下滑，最后先碰上了张欣然那件事，又有后面拍戏受伤，瞬间整个人一落千丈。
从最开始威风八面，粉丝不可一世，替他得罪了太多仇家，乃至现在关于卢舟的消息一出现，既没有公关公司当推手，也没有娱乐版块帮引导，如今伴随着卢舟的，几乎全是负面消息了。
“其实就算没有受伤的事。”卢舟说，“《锦毛鼠与飞天猫》过后，我也得转型。”
萧毅趴着看别人八卦卢舟，卢舟已经懒得理了，要骂就骂去吧，萧毅把几个老的帖子翻了一下，心想其实有人黑还是好的，最惨的是连黑都没人来黑了，那才是真的过气了。
“为啥你不演电影。”萧毅说，“我太爱你的电影了。”
“电影钱少。”卢舟说，“像我这种经常演电视剧的，导演觉得我LOW，片酬只有几百万。”
“几百万？”萧毅问。
“四百万。”卢舟一边跑步一边喘着气说，“我不像黎长征郑小聪，拍个电影能拿一千多万的片酬，咖位在那里摆着，上不去，一部电影，快的要拍三个月，慢的要拍十年。算平均半年四百万，拍个电视剧一千多万，要不是出了这事，《锦毛鼠和飞天猫》演完，现在我能拿一千八百万一部戏的打包价，你觉得……杜梅希望我接电影还是接电视剧？”
“那黎长征不就很穷吗？”萧毅又问。
“影星能接广告，代言。”卢舟说，“杜梅在这一块的发展不行，黎长征代言个名表，几天时间一千万到手。”
萧毅点了点头，卢舟说：“我联系了郑小聪，让他帮我问问，咱们暂时挂靠在他的工作室里吧。”
萧毅说：“杜总会生气吗？”
“她不敢。”卢舟下了跑步机，躬身喘了一会，抬头朝萧毅说，“我要是红了，她不敢生气，只会想让我回去，更不会撕破脸。我要是扑了，她更没必要生气了。到你了，上去，半小时，没跑完不许吃饭。”
萧毅惨叫道：“关我什么事啊！”
“锻炼！”卢舟道，“把你宅的！次次把你给干不到五分钟你就大喘气。”
萧毅心想大喘气又不是体力问题，你来当下面的看你自己是不是大喘气……卢舟又道：“又在腹诽？”
“没有没有。”萧毅说。
卢舟脖子上搭着毛巾，摇摇晃晃地上一楼去，又回头说：“我喜欢你的腿和腰，多做锻炼，腰力好点，哎哎叫的时候我才有感觉。”
萧毅：“……”
萧毅满脸通红地跑步，心里的花开得哗啦哗啦大片大片的，快要从地下室里蔓出去，开到一楼去了。
+++++
数日后郑小聪让卢舟去开会，给他选剧本，郑小聪的公司开在一个别墅里，名义上是挂靠在一家国内最大的影视公司，自己却有自己的门路。
郑小聪不在，副总和卢舟聊了一会，卢舟介绍萧毅的时候说是自己的经纪人，副总笑着说：“这不是那个……”
“对对。”萧毅和他握手，说，“萧毅。”
“不错。”副总说，“你有眼光。”
萧毅笑了起来，卢舟已经再三耳提面命，如果再奴颜媚骨的话就……萧毅发现卢舟现在已经拿自己完全没办法了，以前还可以炒他鱿鱼，现在连杀手锏都无效了，只好把威胁变成“如果……就……”的小学生造句，至于结果如何，留个毫无悬念让萧毅自己去想吧。
卢舟在看剧本，萧毅和副总寒暄，笑着说：“休息一段时间，也想复出了。”
“今年电影票房泡沫。”副总答道，“说实话，没想到卢舟老师会想拍电影。”
“拍电视剧强度太大了。”萧毅说，“怕舟哥没法负荷。”
卢舟说：“这样，剧本我们先拿回去看看，过几天给您答复。”
副总说：“随时联系。”
萧毅拿回来三个电影剧本，据说都是今年要拍的，当然电影电视这种，每个影视公司都说我们是大成本大制作，从来没有说我们准备拍个烂片去糊弄观众的，吹成花儿也不能信，但是三个剧本都有共同点——即缺男配。
都想捧自己公司的新人，卢舟这种没签卖身契的就不要肖想了，所以，他只能给那几家公司的新人做配。
换了从前萧毅一定会气死，反而卢舟是没什么关系。
“我连尸体都演过。”卢舟说，“演个配角有什么关系？别人还不知道要不要我呢。”
萧毅说：“可是这三个配角也太……哎，有多少钱？”
卢舟说：“八十万吧，不会超过一百万。”
“啥啊！”萧毅怒吼道。
整个餐厅里的人全看着萧毅，萧毅马上用菜单挡着脸，现在出门不仅是卢舟要蒙头遮面，萧毅自己也要全副武装了，因为他最近太红，倒不是怕被粉丝扒，而是要小心娱记。
现在卢舟没有公司罩着了，不扒卢舟扒谁？要是抓到他和萧毅在一起，可是劲爆料一个，萧毅几次提议回家，卢舟却半点不怕，说：“老子当了那么多年缩头乌龟，好不容易等来个自黑的机会，你怕毛？”
于是萧毅和卢舟各自戴着墨镜，一人一顶棒球帽，穿一身运动衣，坐在高级餐厅里喝下午茶看剧本。如果只有卢舟一个人那么还没什么，但是两个人都这么打扮就很可疑了，戴的还是情侣墨镜，穿的还是同个牌子的衣服，简直就像什么地下组织在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的接头。
幸好这里人少，且大部分都是各种金融公司的老板，就算有人发现了卢舟，五六十岁的大叔也不会过来扒卢舟的短裤要签名。
萧毅在花盆的掩护下看了三个剧本。第一个是古装《淮南子》，志怪类传说，讲述一个书生遇见西王母，和她手下的仙女私奔了的故事。剧本上恢弘辽阔，充满了各种玄幻的险境和特效，书生是主角，卢舟演在路上接应了主角的侠客。
第二个剧本则是都市爱情剧《离婚》，讲一对为了买房而假结婚的夫妻，本来是形式婚姻，没想到结婚以后要离的时候却重重关卡，双方的家长、领导，通通来劝，麻烦一大堆，怎么离都离不掉，更蛋疼的是女主角还在这个时候怀孕了，肚子里有了真正爱人的宝宝。峰回路转后，发现之前一直相信的老实诚恳、认真上进的男友是个渣，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丈夫反而是个好人，于是女主角和前男友分手了，和假丈夫在一起了。
萧毅一边看一边笑，觉得编剧挺好玩的，那段买不起房子又没有北京户口，女主全家凑了点钱给她买个首付，想让她在北京安居的情况，既幽默又心酸。这个故事里男主是丈夫，而卢舟则演那个看上去是个老实人的凤凰男，最后还劈腿了的渣。
第三个剧本则是个港产片枪战剧，是一个失踪了很多年的警察再次出现，窃取自己在警察局内多年前沉底的档案，而追查此案的同事都被警察杀掉，涉案人员越卷越多，于是一名神探出马，最后找到了警察，昔年的警察已经成为了如今的走私者，双方一番争斗后，当然，走私者挂掉了。
“三个都是好剧本。”萧毅说，“两个反派，一个绿叶。”
卢舟和萧毅换着看，也看完了，卢舟说：“第一个不考虑。”
“为什么？”萧毅问。
卢舟说：“第一个可能要找黎长征演主角乔遇，我不想给黎长征做配，而且又要被他们公司拿来炒。”
“不是想捧他们公司自己的新人吗？”萧毅翻了翻剧本，又问。
卢舟说：“别听他们瞎掰，有黎长征在，能用新人？黎长征会给新人做配？几个公司合资的，肯定得把黎长征塞进去。”
萧毅说：“那剩下的两个都是反派。”
卢舟沉默片刻，说：“你喜欢哪个？都不是好东西。”
萧毅答道：“其实两个人都挺心酸的，第一个是小成本，说不定票房能爆……”
“你说你喜欢哪个就行了。”卢舟说。
“郑长荣。”萧毅说，“我喜欢郑长荣。”
卢舟：“那就《黎明之战》吧。”
萧毅说：“因为郑长荣虽然双手沾满血迹，他的情感很真实，遭遇也很让人同情……”
卢舟手一挥，说：“不用说了。买单！”
萧毅在心里把剩下的说完，说如果是别的人演我估计这种枪战片连看都不会去看，可是你穿警服穿黑风衣穿哈萨克斯坦军装当个军火商雇回来的杀手……
啊！世界真美好呐！
萧毅陪卢舟去签了合同，卢舟给剧本提了点要求，结果编剧不改，一个月后，演员定下来了，对方是个半红不红的，以前演过几部片子，也有点过气了，卢舟签这部电影拿了八十万的片酬，换了以前就是一集半两集的电视剧，还要拍整整一个月，简直就是今非昔比。
进组后，导演到北京来开会，卢舟认识那导演，虽然没有合作过，但他和剧组的编剧、制片人以及监制都认识，圈子就那么大，开会的时候会议室里充满了各种港普和鸡同鸭讲的粤语，萧毅听得头昏脑涨，根本不知道场景、武术指导和统筹在说什么。
拍电影比拍电视更复杂，看编剧和导演、监制那样，像是已经吵得要一拍两散，萧毅时刻生怕这电影不拍了，幸而那姓黄的导演还是很客气的。
“来来来。”黄导说，“哎呀卢舟啊，没想到你会接这个角色，太好啦，有你在，我整个人都放下了心头大石啊。”
卢舟笑着说：“也该拍拍戏了，黄导，我最近台词这部分有点短板，到时候还麻烦您多包涵了。”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黄导大手一挥，说，“你乐意演，求之不得！”

第十七章
等候开机的这段时间，卢舟和萧毅便在家里对剧本，郑长荣的台词不多，大部分都集中在各种卖阴险、卖手段和耍阴冷上。萧毅一边看一边想，这角色是不是有点三观不正啊，好像是有点吧。明显看得出编剧喜欢这种变态的反派，虽然出场不多，都是在酷炫狂霸拽地放大招。可是一个军火贩子，这么洗白赚同情分真的没关系吗编剧奆奆……
卢舟依旧记不得台词，但他似乎很有信心，因为电影的台词简短而精炼，不像电视剧里一堆爱来爱去，节奏慢得要死的水词儿，萧毅有时候看电影本子都有点不太明白，许多话有两重甚至三重意思，尤其是双关意，他还要停下来问卢舟，为什么这个时候，人物要这么说。
卢舟：“我曾经以为我离开了江湖，一转身，却发现江湖，始终都在。”
萧毅：“什么意思？”
卢舟：“装逼的意思，想装逼又装得不到位，连你都听明白了。”
萧毅：“……”
卢舟想了想，萧毅没有打扰他，卢舟说：“苍凉，想躲，又躲不掉，想洗手不干，现实逼着他不停地跑，在沙漠里的一种宿命感。”
萧毅看到最后结局前的这一场，侦探胡鹰追逐郑长荣，郑长荣的车翻了，徒步逃进了风沙茫茫的大漠里，胡鹰追着他一路过去，两人在沙漠里一场追逐枪战，最终郑长荣终于死在了胡鹰的手下。
“会去意大利拍吗？”萧毅说，“好多纸醉金迷的场景啊！我还没去过呢！”
卢舟：“意大利？肯定就有你的份？”
萧毅：“……”
卢舟：“两千六百万的投资去什么意大利，又不是主角，你还真想跟着去吃香喝辣啊。”
卢舟想了想，朝萧毅说：“我知道从我走出这第一步开始，就再也不能回头了，不是死在你的手上，就是死在我自己的手上。”
卢舟沉默地注视着萧毅，眼里带着悲凉与无奈。
“很好啊！”萧毅狂叫道，“你这不是记住了吗？”
卢舟说：“感觉不对。”
萧毅说：“照你的理解去演就好了，这样很好！”
他刚才感觉到卢舟一刹那表现出来的气场，那是卢舟！是卢舟！却又不是他从前认识的那个卢舟！
卢舟起身，摇摇头，没说话，去接了杯水，萧毅说：“刚才你那个神态，简直是我见犹怜……不不，你一定会比主角还让人爱的。”
“别这么说！”卢舟朝萧毅说，“配角不能去抢主角的戏，如果你为了自己成名，不管大局安排，炫你的演技去刻意抢主角的戏，这是很没有职业道德的事。外行看你会说你帅、你红，但是内行看得懂，他们会烦你。”
“喔。”萧毅说，“是吗？”
卢舟喝了点水，靠在餐桌前，沉吟片刻，萧毅说：“我发现刚才那个你，不是从前的你了。”
卢舟说：“因为这次是郑长荣在演我卢舟，以前你看见我演戏，是卢舟在演别人。”
萧毅朦胧之间，隐约把握到了卢舟的心情，他从前不管演谁，都是在以自己的灵魂去改变，并符合那个人物，而现在的他，则是以自己的本色，去将角色的灵魂拉过来，重合在自己的身上。
“郭导说过。”卢舟说，“演戏有三个方法，一是假设你成了角色。二是假设角色成了你。”
“第三种呢？”萧毅问。
“第三种是内心世界的剪裁。”卢舟随口道，“你是你，角色是角色，你和角色互相融合，并且衍生出一个和剧本不一定一致的，独立的人。”
这天下午，卢舟一直没有说话，也不看剧本，在家里走来走去，萧毅对照剧本，里面郑长荣一共有二十七场，且大部分是打戏，台词只有不到八十句。
“这点戏几天就拍完了吧。”萧毅说，“就是外景跑来跑去的麻烦。”
卢舟说：“你做梦吧，咱们的戏最起码也得拍两个月。”
“二十七场拍两个月？”萧毅哭笑不得道，“两天一场还有剩啊。”
卢舟说：“还有三百多场拍了十年的呢，一周拍一场戏的导演你怎么不说？电视剧一天拍十来场，三个月拍一千多场能比？”
萧毅觉得其实这样挺好的，那么给卢舟一整天去拍一场戏，台词一定就能慢慢磨了，卢舟又反复念了几次台词，还是有点忘，但这次他已经不再烦躁了。
傍晚的时候，投资商打来电话，萧毅听了缘由，心里登时一沉。
“人物要改。”那边说，“尤其郑长荣。”
萧毅说：“怎么又要改？”
“辛鸿开要求的。”统筹说，“可能台词和戏份都要做调整，主角会改一部分，主角戏份动了，配角也得顺带调整。”
萧毅看了卢舟一眼，卢舟还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停下来看着萧毅，萧毅有种不祥的预感。
萧毅：“这个我们要商量决定。”
统筹说：“这个……”
萧毅说：“剧本已经写好了，现在临时要改戏，辛鸿开是不是比我们家卢舟还要大牌？卢舟都给他做配了，大家互相尊重一下不好吗？”
卢舟：“……”
统筹：“这样，萧总，您不要生气，我和编剧商量一下，您知道的，临时要求加一个女配角，我们也很为难。”
萧毅说：“电影的质量就在那里，对不对？大家都是在给老板赚钱，希望不要改来改去的，一旦开了个头，就很麻烦了。”
统筹是个男的，听了这话倒是没说什么，嗯了声，说：“理解的理解的，我去尽量沟通。”
萧毅挂了电话，看着卢舟，一脸心惊胆战。
“是不是得罪人了。”萧毅说。
“不。”卢舟有点意外，说，“很好，你居然会这么说。”
萧毅答道：“嗯……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以后就我来唱黑脸，你来唱白脸吧。”
卢舟笑了起来，没说话，萧毅说：“这种情况要怎么办？”
“不怎么办。”卢舟说，“凉拌，待会我给监制打电话过去，你不用担心。”
萧毅说：“为什么临时要改戏？”
卢舟说：“既然签我回来，当然不能让我的角色出风头了。最好是既挫又蠢，才能衬托出男主英勇嘛。”
晚饭后，萧毅给卢舟做冰淇淋吃，卢舟给监制打了个电话。
“哎，肖老师呐。”卢舟笑道，“我小卢，啊哈哈哈是的是的，我那个经纪人呢是个小孩，不懂事，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萧毅哭笑不得，给卢舟喂了一大勺冰淇淋，卢舟嘴里吃着冰淇淋被冻得直哆嗦，说：“好的好的，我先看看改过以后的剧本怎么样，这几天我就先休息了，等编剧吧！”
“嗯嗯。”卢舟说。
卢舟挂了电话，说：“妈的。”
萧毅说：“要改吗？”
卢舟：“人走茶凉，墙倒众人推。”
萧毅：“找小聪哥吗？”
卢舟：“郑小聪就出了几百万凑个彩头，找他没用。”
萧毅：“咱们带资进组吗？”
卢舟：“带个毛的资啊！你以为拍电视剧啊！”
萧毅和卢舟互相看了一会，萧毅问：“有别的什么人拒绝改戏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我猜编剧一定不想改戏。”
卢舟想了想，给郑小聪公司的人打电话，问了编剧电话，萧毅就给编剧打电话了，编剧是个女孩子，脾气比什么人都爆，听到萧毅的声音就说：“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没改好！再催就自己写吧！”
萧毅马上说：“别激动！我们是友军！我们也不希望改，能不改就尽量不改，我是萧毅，卢舟的助理……”
编剧：“哦？等等，你就是那个萧毅吗？”
萧毅：“对。”
“啊——”编剧在电话那边尖叫道，“你好萌啊！我好喜欢你唱的歌啊！”
萧毅脑袋上啵啵啵地冒桃花飘出来，说：“谢谢谢谢，受宠若惊……”
卢舟：“……”
于是萧毅开始和编剧八卦选秀节目组的事情了，说了半天，最后挂了电话，卢舟说：“剧本呢？”
萧毅完全忘了这事，马上拿电话要再打，卢舟劈手把电话抢过去，吼道：“你脑残啊！”
萧毅：“……”
然而没多久，编剧自己也想起来了，打电话给萧毅商量了一下，约好第二天去公司开会，萧毅最怕开会，但关系到剧本，只好去了。
第二天导演监制都在，男主角的经纪人没来，萧毅倒是去了，心想这下估计把人全给得罪光了，要求改戏的没来，不让改戏的倒是来了。卢舟虽然已经有点不行了，但余威还在，而且是关于他自己的角色，监制也不好说什么。
编剧坐下就说：“再改我实在不行了，你们要不另请高明吧。”
萧毅：“……”
导演说：“你不要这么大反应嘛，我有什么办法？你不要总是拿老板来压我。”
编剧：“我不是拿老板压人，你这前面改了，后面圆不回来啊！整个逻辑就是乱的！”
萧毅心想一开场就这么火爆好像不太好吧……能温和一点吗？
导演说：“来来咱们从头顺一次。”
编剧：“我这个全是按照开会要求写的，出来的东西连我妈都不认得了。还要从头开始顺？”
导演说：“把女配出场的地方加进去，辛鸿开的戏先不管了。”
双方你来我往，讨价还价一样地吵了半天，萧毅发现导演也不太想改，最后还是朝里头塞了个人，幸好关于卢舟的内容，大的地方没动，只是把幡然醒悟后的自杀改成被男主枪杀了。
出来以后萧毅又和编剧吃了顿饭，聊了一会，对了下剧本，发现电影本子确实不能中间乱改，大部分情况都是一环扣一环的，改了一场，后面的就容易全部圆不上，男主角要求改戏，投资方要求塞人的最后结果，就变成显得男女主看起来像一堆脑残。
编剧：“是吧，辛鸿开那张马脸，演什么毁什么，听到他要接这个角色的时候老娘都不想写了。”
萧毅说：“这个该让我们家卢舟演的。”
编剧：“对啊！你就让他努把力，哎，我希望他快点调整好状态，他最适合男主角了，长着一张男主脸，演技又好。”
编剧和萧毅坏笑着疯狂吐槽男主，最后走的时候还换了电话，说以后有空约在一起吐槽，萧毅简直服了这编剧，回家报告以后，卢舟只是唔了声，继续和他对剧本。
萧毅说：“这个组的编剧真好。”
卢舟说：“他们有他们的一套，不用特地感谢她。”
萧毅：“但是她很喜欢你。”
卢舟把剧本收起来，说：“编剧和导演，他们对演员的感觉和投资方、制片人、粉丝是不一样的，投资方看你票房，粉丝看你红不红。主创方不会管你怎么多，评价你的唯一标准就是演技，专业素质。”
“专业素质好，你只要不做得太过分，他们不管你人品有多烂，尤其是编剧，他们爱笔下的人物，希望给人物配最合适的演员。”卢舟说，“其实归根到底都是这样，什么演员负面新闻爆得再多，被踩得再不堪，只要他演得好，角色能打动人，娶几个老婆劈几次腿，粉丝都能原谅他。当然劈腿还是不好的，不要那副表情嘛……你看看你……演技好和劈腿有必然联系吗？呵呵呵你这逻辑都学到狗身上去了，人品差的也很难演出好戏，你家舟舟我人品最好的啦……”
紧接着是将近一个月的，没完没了的开会，直到开机那天，卢舟和萧毅也去了开机仪式，《黎明之战》的开机仪式很低调，只有男主的经纪公司组织了粉丝们过来捧场，萧毅第一次看到卢舟当配角，卢舟穿着衬衣短裤皮鞋，戴着墨镜，站在角落里，时不时和萧毅说几句话聊聊天，男主辛鸿开和女主主持开机。
粉丝们在前面喊辛鸿开的名字，卢舟和萧毅站在盛夏的烈日下，一身都是汗，全身黏糊糊的，卢舟仿佛被人彻底遗忘了。
“没有你的粉丝。”萧毅说。
“都是花钱请的。”卢舟小声道。
萧毅刷了下微博，卢舟没有签经纪公司，暂时挂靠在郑小聪工作室下，也没人替他炒作了，微博上头条都是张欣然新剧的事。
然而关于卢舟的@似乎这几天多了很多，有消息传他要参演另一部古装大片，和张欣然演对手戏，萧毅莫名其妙，说：“没有人找我啊。”
卢舟说：“拉着我炒作而已，不用管他们，借我和张欣然的旧事再炒一下冷饭。”
萧毅问：“要回应吗？”
卢舟摆手，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态，当天电影开拍，萧毅还以为会去香港，正好可以顺便购物，但卢舟没有在香港的外景戏，全程在中影的摄影棚内，以及几个外景地拍，包括河北保定的高速公路下、龙宝山的天漠影视城，以及几个零零散散的外景。
直到开戏的前一天，卢舟还在看剧本。
他这几天什么都没有做，连淘宝也不刷了，把自己关在家里，自言自语地背台词，每次他随口背诵的时候都能背出来，但是一压缩爆发，释放情绪的时候就要卡壳。
“我为老大卖命这么多年！”卢舟怒吼道，“换回来一身伤痕、一个见不得人的名字！你呢！你……”
卢舟指着萧毅，指指点点。
“你你你……”
“你以为你在他心里有所不同？！”萧毅上前一步，怒吼道，“你不过也是他养的另一条狗！”
卢舟：“……”
“你快比我还行了。”卢舟无奈坐在沙发上，萧毅吻了吻他的唇，径自走开去自己的事。
“我为老大卖命这么多年！”卢舟突然又出现在厨房里怒吼道。
萧毅差点被卢舟给吓出心脏病来，无聊地切着菜，一张梗漫脸，嘴角抽搐。
“我为老大卖命……”
卢舟终于也笑场了，摇摇头。
萧毅没法给卢舟说戏，只能陪着他，就像戏里说的那样。
“不是我打败了你。”萧毅说，“长荣，是你毁掉了你自己。你走不出来，你只能永远呆在黑暗里。”
“战胜自己？”卢舟冷笑道，“说得何其容易？你知道这些年里我经历了什么？我……”
卢舟看着萧毅，萧毅想了想，感叹道：“大起大落，我曾辉煌不可一世，也曾沉寂如泥，啊！”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枝头万木春！”萧毅说，“像不像电影台词？”
卢舟哈哈大笑起来，说：“我爸给我起名叫卢舟，想的一定就是这句。”
“舟哥，我第一次去看你豆瓣档案，知道你名字的时候。”萧毅说，“就觉得很好听，太好听了，自由自在，就像一艘船，顺流逆流，千帆过后，笑看什么是什么，不惧惊涛骇浪的感觉。”
“吹吧你。”卢舟哭笑不得道，“在你眼里什么都是好的。”
“ 我曾辉煌不可一世，也曾沉寂如泥。”卢舟摇摇头，萧毅坐在餐桌前给他泡茶喝，卢舟接过喝了一口，说：“狗屁不通，没文化。”
萧毅：“……”
“失魂落魄。”卢舟又沉声道，“命运加诸于他身上的不公、不甘与愤怒，你知道这些年里，我经历了什么？我为老大卖命这些年！换回来一身伤，和一个见不得人的名字！你呢？你不过也就是他养的另一条狗！在我死后，你会是下一个我……”
“很好啊。”萧毅说。
“还是不对。”卢舟说，“台词能记，但是我代不入人物，其实我撞到头以后，倒不是完全不能记台词，我缺失的是根据台词对人物理解的那种思维方式……先不管了，明天再说吧，总算背下来了，希望别卡壳。”
萧毅忍不住觉得有点难受，卢舟原本记忆力非常好，演什么都一次过，记忆受损后，短短三句半台词，背了快要一星期，每次一爆发就卡壳。
卢舟说：“我去洗澡，晚上要做吗？”
萧毅说：“明天要开戏，先休息吧？我没有关系，怕你累。”
卢舟说：“洗好澡去床上等着我。”
萧毅：“……”
卢舟又问：“一起洗？”
萧毅说：“我先收拾东西。”
萧毅洗过杯子盘子，卢舟在楼下的浴室洗澡，萧毅便到楼上的浴室洗，洗过以后，下来又看了次剧本，经过客厅里的钢琴的时候，看了它一眼。
卢舟买台钢琴回来纯属作摆设，他不会演奏任何乐器，没学过什么乐理知识，每天演戏就够他忙的了，这个钢琴要一百多万，当初也不知道干嘛买回来，萧毅还吐槽过他蛇精病，有钱人就是喜欢在稀奇古怪的地方炫富。
他打开钢琴，这台钢琴在买回来不久后调过一次音，然后卢舟就没有再管过它，萧毅不搞演奏，试了试音，也没感觉出什么来，觉得差不多了，回想起卢舟刚刚那既认真又好笑的样子，登地按下了琴键。
卢舟平时嫌吵，让萧毅不要去碰钢琴，萧毅习惯性的不去动它，不过今天他突然想弹一弹。
他同时按下了三个键，和弦震响。
紧接着，三个音部的乐声犹如一棵巨大的、生机勃勃的树，在静夜中抽枝发芽，疯狂地生长开去，犹如狂风中的闪电与愤怒，轰然颤动，萧毅两手一按琴键，整个客厅在愤怒的曲声中轰鸣。
卢舟洗过澡，头发还没擦，裹着浴袍出来，站在客厅内。
萧毅已经完全沉浸在郑长荣这个角色中，他想为他弹奏一首歌，不管电影用不用——
——那是坠入黑暗，坠入深渊的无望感，他带着卢舟的灵魂与命运，一夕间坠下了悲剧之中，并在地狱的熔火与道德的谴罚中苦苦挣扎。
就如同面对不公平的审判，他行走在阳光之中，内心却带着颤抖与恐惧，他希望消灭现在的自己，连着那个污秽的灵魂，他在命运的洪流与漩涡中疯狂呐喊，伸出手，却无法上岸。
卢舟深吸一口气，所有的音符都像狠狠击中了他的内心，伴随着萧毅飞快的弹奏，音乐的魔力瞬间在卢舟与郑长荣之间架构起了一座桥梁。
魔灵的巨手在这个暗淡的世界中，摧毁了一切过去的希望，并且将可望不可及的未来一爪拍得粉碎，郑长荣恐惧了，他自知灵魂已经堕落，随之而来的惩罚即将到来。他转身逃，却无处可逃，他在黑暗中疯狂奔跑，并且纵声呐喊，那是风疾电闪的垂死挣扎，而随着乐曲被推向顶峰，震响声犹如黎明时分，茫茫沙漠上，胡鹰追上郑长荣，并且终结一切的一枪。
卢舟一脸震惊，继而笑了起来。
萧毅却浑然不觉卢舟已走到自己的身边，他专注地沉浸在郑长荣的内心世界中，那一枪带来砰然巨响，令整个世界为之震撼并且瞬间崩塌，现出黎明前的曙光。
他失败了，他没有得到救赎，他被卷入了绝望的死亡，而黑暗里，一切渐渐平息，随之而来的乐章则是恢弘壮阔的哀曲，它渐渐低沉下去，在污秽的土地上渐渐开出绿色的新芽。
音乐的海潮温柔地退去，卷走了所有的痕迹，萧毅渐渐地平静下来。
卢舟：“……”
萧毅：“睡觉吗？”
卢舟怒吼道：“你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人啊——！你是上天派下来拯救老子的天使吧！”
萧毅：@_@？
音乐是一种语言，就像数学也是一种语言，数学的语言带着一个人进入理性的玄妙世界，音乐的语言则让你窥见一切无法诉诸表面的奇幻内心。萧毅听卢舟结结巴巴地说了半天，一脸茫然，只是喔，好的，知道了，完全没听进去。
“这就是第二层。”卢舟说，“一个人物的第二层，他的内心，你用音乐来阐述了这个人物，知道吗？！！！”
萧毅一脸茫然：“造。”
卢舟：“这是你自己作的曲子？！”
萧毅：“原曲是史特劳斯的……我只是，再发挥了一下。”
卢舟：“当成给郑长荣的主题歌行不？”
萧毅：“不行不行，会被骂的，不是我作的曲啊。其实我不太熟西洋乐，呃，我觉得民族乐这方面我更擅长一点。”
卢舟说：“你把曲子再弹一次，记得吗？”
萧毅点点头，又弹了一次，这次卢舟背对萧毅，站在落地窗前，闭上眼睛，沉默地听完了整个曲子。
“第二次没那么震撼了。”卢舟说，“第一次非常震撼，震撼得我都差点尿了。”
萧毅：“……”
萧毅笑着说：“我都不知道你们怎么能声情并茂，把一句台词用那么充沛的情感重复那么多次的，是我的话我第一次有感情，第二次要重复的话，就会弱了。”
卢舟点头，说：“所以，所有的戏最好的阶段，都是开始的一刹那，要想把戏演好，直觉占了至少七成，感觉对了，才是最好的戏。”
萧毅说：“我再给你弹一次？这次我再投入一点？”
卢舟说：“再来一次吧。”
萧毅又带着对郑长荣的情感投入进去，这次弹得他简直筋疲力尽，卢舟对着剧本，在乐声中怒吼道：“我不甘心——！”
萧毅心想如果这个场景被人看到了，肯定会觉得是两个蛇精病在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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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萧毅带着两个熊猫眼开车，卢舟则精神焕发，一脸轻松。
“我觉得编剧写这个人物的时候根本没想到这么多。”萧毅说，“你跟她说什么表层里层，她应该会想‘啥玩意儿，你们想太多’才对吧。”
“编剧没有这么想。”卢舟说，“是很正常的，她写戏靠直觉，外加剧本创作技巧和经验，写得再好的人物，也是一个二度空间的角色，演员才是赋予这个角色灵魂，衍生它扩展它的根本。角色没有过去，除了剧本里交代的之外，剩下的一片空白，但是演员有，演员的人生补完了角色所有的空白。”
萧毅说：“台词能背下来了吗？”
“台词小意思。”卢舟说，“看看影帝是怎么表现的吧。”
萧毅笑了起来，停车，拔车钥匙，跟着卢舟进片场。
今天倒是不拍“我为老大卖命很多年”的那场戏，只是提前预热一下，所有人都到了，卢舟化完妆，这场是郑长荣潜入大楼内，窃取机密档案文件的戏，通常这种戏是从外部给整个大楼一个镜头，接着切成内景。
那个警务司大楼不关卢舟的事，他负责的只有杀保安、偷文件的戏。
四周全用遮光板挡得密密实实，搭好的传达室景内，灯光从四面八方照进来，一盏一闪一闪的日光灯悬在卢舟的头上。
传达室里，另一个老演员坐着。
冷气已经开到最大了，感觉就和没有一样，萧毅被热得蹲在剧组一边，伸着舌头喘气，今天北京已经接近四十度了，卢舟还要穿黑风衣、警裤、警靴……妈呀，这么演肯定会死的吧。
黄导穿着背心短裤，手里拿着个折扇摇啊摇的。
卢舟有一个镜头，要让他的侧脸淌下一滴汗，还是个特写。
上镜头前，卢舟喝了一大瓶水，上去的时候，就在走廊里站着，侧过身，面朝镜头。
导演看了会，不行。
于是卢舟就反反复复地闷着热，流汗，演那个镜头。
用水是不真实的，只有自然流汗，表情和皮肤才有那个感觉。
萧毅心想这戏真不是人拍的，还好没接那个《淮南子》改编的戏，里面有一场大侠吐血，比起吐血，他更宁愿卢舟在这里流汗折腾。
萧毅边看边随手刷了刷卢舟的微信，偷窥他又说了什么，微信群里。
卢舟：弟兄们！我把老婆借给你们写歌！一首四十万！
郑小聪：滚！
萧毅：“……”
足足一天，拍了半场，入夜时，遮光板全部撤了重新调光，萧毅在一边拍蚊子，卢舟已经有点发昏了，朝导演说：“休息一下，黄导，太热了。”
流汗效果黄导不满意，于是换成开门，开门后关门，关门前，是卢舟阴沉的一个眼神，他即将回到自己从业多年的地方，并且杀掉曾经的上司与同事，那个眼神非常复杂，黄导是这么说戏的。
“你就想象，郑长荣一条狗。”黄导说，“那种凶狠的，狗的眼神，他已经下定决心，不能再回头。你看过狗咬人之前的表情吗？”
萧毅真是败给这个导演了，卢舟想了想，说：“能理解。”
黄导说：“来，先看看情况。”
萧毅现在想想，忽然又觉得导演说得对，但是要演成狗，这个已经不是演技的问题了，要跨物种交流了吧？
更令萧毅震惊的是，卢舟那一回头，居然还真的演出来了！！
萧毅风中凌乱了，这都是什么啊啊啊啊，原来一个人可以演出一条狗的眼神吗？！
“卡。”黄导说，“还差一点。”
我觉得很好啊——！萧毅只想拿场记板把导演给夹死，这样都不行！还要人怎样！
导演又开始说戏，卢舟认真地听，沟通片刻后上去，这次过了。
萧毅：“……”
两次之间根本没什么区别，萧毅已经完全无法理解这些人突破天际的思维回路了。卢舟演得很认真，萧毅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剧组的人却非常惊讶，低声说话时，都觉得卢舟演得很好，好多人都一脸崇拜的表情。
肯定好啊，萧毅一边吃冰淇淋一边面无表情，心里各种乐开花地想，他下面也很大，而且腰力也很好，床上功夫更好，可惜你们是无缘体验了……
卢舟演完了一天里的戏，快要虚脱了，回去以后萧毅马上给他灌消暑的绿豆汤，又怕拉肚子不敢太凉，煮了稀饭在家里吃，卢舟什么都吃不下，喝了点粥，吃了点小菜就上去躺着。
果然拍戏都会瘦两圈，太辛苦了。
第二天，萧毅又载着卢舟，忙前忙后的等他拍戏，又买了点降温贴，给他贴在身上。
这次拍的则是一场审问戏，主角审卢舟，昏暗的室内，卢舟抬起头来，一句长台词也没说，大部分都是靠眼神和表情、动作，以及冷笑，还有简短的句子。主角无论怎么问，都问不到任何有用的内容。
萧毅不得不佩服这个编剧，并且非常爱她，因为她写的台词少，这样卢舟就不用卡壳。
“我真的是要爱死卢舟了。”编剧也来了，小声说，“他演得太好了。”
“说啊！”一名配角怒吼道，紧接着给了卢舟一巴掌。
卢舟猛然侧头，萧毅心里一揪，心想真打啊！
“卡。”导演说，“不行，再来。”
卢舟戴着手铐，坐在椅子上，浑身汗，已经湿透了，化妆师过来补妆，他鼻青脸肿，一身血迹，衬衣贴在身上，现出完美的肌肉轮廓。
辛鸿开起身去喝水，拿着帽子扇风，萧毅拿着水过去给卢舟喝了几口，再开始。
导演这么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磨，卢舟一和辛鸿开对戏，登时高下立判，辛鸿开半红不红，以前也走红过台湾香港，随着香港电影市场走低，辛鸿开也转战了阵地，所有投资方都瞄准了大陆市场。
卢舟散发出来的那种阴狠、隐忍与变态的男人魅力，简直要令人无法抵挡，还好配角没有用狠劲，每次只是差不多就到了。
卢舟朝配角说：“来真的，咱们这次一次过。”
开始了。
“说啊！”配角怒吼道。
卢舟被一巴掌扇得别过头，牙齿里的血泡咬破，血液飞了出来。
“OK！”导演喊道，“卡！”
卢舟下来，萧毅马上去看他的脸，卢舟答道：“没关系，有常温的水吗……”
“肚子疼？”萧毅说。
“有点……”卢舟答道。
萧毅说：“要上洗手间吗？”
卢舟摆摆手，喝了水，又上去演，这次演得更好，萧毅完全就自动过滤掉了辛鸿开，看着卢舟。
卢舟表情都是扭曲痉挛的，那场胡鹰审郑长荣的戏，简直把牢房里的压抑、苦楚以及危险演到了极致，卢舟的脸色发白，带着一脸伤痕，嘴角朝下流着血，眼里却带着危险的神色。
“告诉你一件事。”卢舟嘴唇微动。
辛鸿开：“说。”
辛鸿开警惕地看着卢舟，导演喊“卡”。
“胡鹰眼神不对。”导演说。
萧毅登时心花怒放，他看出来了，辛鸿开没控制住自己，他被卢舟带得入戏了！他在怕卢舟，这个时候，胡鹰的感觉应该是同情的，结果辛鸿开反而有种害怕并且想出手干掉郑长荣的感觉。
“这就是交锋。”
傍晚收工的时候，卢舟疲惫地靠在后座上，说：“每一部电影，你在大银幕上看到的，都是交锋。”
“我以前完全没有感觉到。”萧毅说，“太神奇了，就像你和辛鸿开在过招一样！”
“对手戏。”卢舟说，“否则为什么叫对手戏？你以为呢？你看到的，所有的对手戏，洗钱烂片不算，确实就是敌人过招，你得接住我的戏，把感情递回来，戏外，是男主男配，戏里可不是，戏里他们就是剧本上写的那两个人，这就是生活。”
“懂了。”萧毅心悦诚服，点头受教。
这一个月，是他跟着卢舟以来最辛苦的日子，比拍电视剧辛苦多了，从前他觉得卢舟什么都可以，但是现在他总提心吊胆，生怕卢舟无法胜任，然而他渐渐地发现，卢舟似乎在电影里显得更如鱼得水。
电视剧靠台词去展现人物性格，电影则靠镜头语言，萧毅渐渐地理解了这种演员，有时候会问导演为什么这么拍，导演大部分时候还会给萧毅解释。
“拍戏有很多学问。”萧毅朝卢舟说。
卢舟解释道：“我还觉得你们作曲神奇咧，三个和弦一起走，还能一起作曲，都是怎么办到的。”
萧毅说：“我师兄可以，按下三个音，能三个声部一起进行，我不行。”
卢舟问：“交响乐团也这么写吗？”
萧毅摇头道：“大部分是先写一个声部，再写另一个声部。”
卢舟：“你从来不说你的专业。”
卢舟以前在剧组打杂以及当配角时就学过演枪战片，拿起枪似模似样的，枪械指导讲解了一会，他便不用人跟着，自己练习。
“给我也玩一下吧。”萧毅在旁边摇着尾巴说。
“玩你妹啊玩！”卢舟拿着枪怒吼道，“这个都能拿来玩？！你知道有多容易走火吗！”
萧毅惨叫道：“怕走火你别拿枪指着配角啊！万一走火了怎么办！”
卢舟马上道：“对不起对不起……”
萧毅只好在旁边干看着，枪械指导说：“助理走开一点，别靠得太近。”
看卢舟试枪，枪械调配，熟练使用要一周，接着是武术指导和动作导演设计动作。
萧毅又提醒道：“肩膀会难受吗？”
卢舟摆摆手，枪械指导走远了，卢舟又朝萧毅招手，说：“来。”
萧毅：“……”
卢舟让他站到自己身前，面朝靶子，嘘了声，大手握着萧毅的手，两个人亲密地抱在一起，卢舟说：“你试试看，可以瞄准了。”
卢舟又回头看导演，像个生怕不守规矩被抓到的小孩，萧毅只觉得既刺激又新鲜，扣下扳机，砰的巨响。
“好了。”
“再玩一下……”
“待会你害我被炒鱿鱼，不能玩了！”
“砰！”
“行了！”
“再开一枪……”
“你……住手！”
“我喊了。”
卢舟：“……”
“没子弹了！”卢舟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子弹一发多少钱！”
萧毅被卢舟拎到角落里去站着，嘿嘿笑。
卢舟休息了好几天，终于可以换身轻松点的衣服了，他的皮肤被晒成了古铜色，戴着顶贝雷帽，穿一件迷彩背心、军裤军靴，脸上还贴着创可贴，短头发上全是汗，反光的墨镜里倒映出萧毅的表情。
“想做吗？”卢舟看着萧毅，皮笑肉不笑道，“原来你喜欢制服系的？”
萧毅：“……”
“你愿意当制服系的受吗？”萧毅说，“或者一边做一边放个《黄河大合唱》？”
卢舟：“你越来越会顶嘴了，老子快把你惯坏了。”
场景在布景，两人就在下面坐着调情，辛鸿开过来了，伸出手，卢舟和他一握手，起来。
“我去了。”卢舟说。
“加油！”萧毅说。
萧毅生怕卢舟拍动作戏受伤，特地作了所有的准备，现在一拍动作戏他就怕，生怕卢舟从高速的桥上摔下来。
双方将车停在高速路边，卢舟下车，拿着霰弹枪下车，戴着墨镜，将车门一摔，登时霸气侧漏。
萧毅感觉到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了，辛鸿开从另一侧出来，抽出腰侧手枪，卢舟的打手和辛鸿开手下的警员纷纷出场。
双方开始枪战，那场面简直是惊天动地，丰田的植入广告，停了三辆丰田车，这车经过道具的特别改装，道具拿着遥控器，内部贴在玻璃上的小型引爆装置一震，玻璃渣瞬间碎了满地。
“卡！”导演喊道。
道具上去布现场，双方暂停，卢舟叼着烟，遥遥望向萧毅，眉毛一抬。萧毅却十分担心，拍拍自己的肩膀，示意他小心枪械的后座力。
第二段开始，四个摄影机从不同方向旋转着推过来，音效架着麦，车内贴好的引爆装置准备启动，道具在场边按按钮。
砰！砰！砰！砰！四声，卢舟藏身的车门上出现了四个弹孔。
这也太牛了吧——！果然专业的就不一样啊啊啊！萧毅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卢舟咬着子弹，换上子弹，摄影机对着他的脸部特写，紧接着，卢舟一脸沉默，将机枪架在车前盖上一顿扫射，道具摇头晃脑，按了一个按钮。
轰一声巨响，差点把萧毅给吓着，车门被爆破掀飞出去。
摄影机推向地，导演说：“其余人休息。”
摄影机开始拍卢舟踩着玻璃渣走过来的镜头，军靴特写。
“卡。”黄导说，“慢了！”
于是卢舟退回去重来，一个脚步的镜头，要表现出郑长荣取胡鹰性命的决心，没有半点迟疑，出生入死的情分到此为止，这一次，郑长荣下手再不留情，要用一个脚步的镜头来表现这么多含义，以及逐渐逼近的死亡，难度实在太大了，正值八月，日头毒辣，卢舟连生日也没过，一直在拍这部戏。
萧毅忽然发现，导演对主角的要求似乎很低，大部分时间都在让卢舟反复拍。
“重来！”导演喊道。
卢舟扛着枪，最后走了一次，过了。道具马上上前布置，转到车后，卢舟上前，先是辛鸿开的表情特写，他捂着左边手臂，卢舟把枪抵在他的头上。
胡鹰：“……”
“卡。”导演喊道，“眼神不对。”
辛鸿开点了点头，说：“不好意思。”
“没有子弹。”卢舟说，“别太紧张。”
不管是什么人，被枪抵着额头的时候都会怕，那是本能的紧张，辛鸿开眼神总是不对，导演片刻后让他们休息了会，二十分钟后没说话，女主从旁出现，拿着手枪，抵在卢舟的后脑勺上。
卢舟嘴角微微一牵，眯起眼。
女主：“放下你的枪！”
“快走！”辛鸿开喊道。
“卡！”导演马上喊道，“接动作！”
卢舟一转身，左脚抬，右脚跟着起来，连环腿扫，整个人潇洒至极，一脚虚虚一蹬，女主朝后摔去，被工作人员接住，辛鸿开马上从车旁冲起来，持枪，卢舟闪身到车后，萧毅一颗心登时提到嗓子眼，辛鸿开开枪。
“卡！”导演喊道，“完美。”
所有人都累瘫下了，卢舟全身汗水，机枪很重，走路的时候都有点虚，萧毅马上把他带到车上给他喝水，两台风扇对着他狂吹。
到午后，所有人都躲到车上吃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吃早上带过来的冷绿豆粥，卢舟勉强吃了些，下午又继续拍逃跑的戏。
足足在高架桥下拍了四天，两场重头戏才全部拍完，萧毅被晒得黑了一圈，卢舟鼻子上还被晒得脱皮了。
最后，则是在天漠的最后一场戏。
早上五点，所有人都在等太阳升起来，每天只能在这个时候拍，这也是萧毅最担心的一场戏，因为编剧写这一场的时候，所有人经过了激烈的争辩，导演认为这是只有新手才会犯的毛病，因为每天只能在黎明时分拍这么一场戏，万一重来，时间过了太阳升起来，就得等明天了。
万一天气不佳，何况北京总是雾霾，日出效果不理想，整个剧组都要被编剧给玩死。
但是编剧坚持认为不能改，双方争执不下的时候，导演最后问了男主和男配，卢舟表示可以，今天不行就等明天。
萧毅生怕卢舟会忘词，因为最后一场戏的台词量太大，而且男主杀男配，需要非常复杂的含义和很强烈的戏剧感觉。
卢舟却让萧毅不要担心，凌晨两点从北京出发，抵达天漠后，卢舟坐在后座上，看着黑暗的天幕。
车里空调有点冷，萧毅和卢舟盖着毯子，依偎在一起，从车窗里看出去，今天是个晴天。
“别紧张。”萧毅其实比卢舟更紧张。
卢舟说：“不会，我能行，你的音乐救了我。”
“是吗？”萧毅茫然说。
卢舟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叩击，含糊地哼着萧毅无意中弹奏出来的无名之曲的旋律，萧毅说：“早知道给你录下来。”
卢舟没有说话，在夜晚的微光里，他的侧脸坚毅、沉稳，他的信心如此强大，以至于萧毅对他的感情无法控制，他抱着卢舟的脖颈，凑上前吻了上去，卢舟侧过头，将他按在车里，认真地吻他。
外面敲了敲车门。
“Action！”导演的声音远远喊道。
萧毅笑着，卢舟起来，说：“我去了。”
“加油。”萧毅说。
卢舟站在黎明即将来到的微光里，仿佛即将迎来他演艺生涯的一段新生，萧毅看到他手里拿着枪，化完妆，站在沙漠里，看着远方的山峦时，他知道卢舟已经走出来了。
现在的卢舟比从前更强大，演绎的灵魂犹如涅槃重生。
“啊——！”卢舟在沙漠中狂吼。
他捂着腰，拖出一串血迹，踉踉跄跄地在沙漠中行走。
郑长荣死有余辜，却无法放下，胡鹰就追在他的身后，他自知逃不掉，然而他仍在朝着黎明的曙光蹒跚前行。
辛鸿开放慢了脚步，卢舟一个踉跄扑在沙漠里。
道具搭着萧毅的肩膀，手里拿着远程遥控，两人都忘了说话，怔怔地看着远处的卢舟。
“不是我打败了你。”辛鸿开朗声道，“长荣，是你毁掉了你自己。你走不出来，你只能永远呆在黑暗里。”
“战胜自己？”卢舟看着辛鸿开，满嘴鲜血，哆嗦着说，“说得何其容易？你知道这些年里我经历了什么？我为老大卖命这么多年！换回来一身伤痕、一个见不得人的名字！你呢！你你以为你在他心里有所不同？！”
“你只是他养的另一条狗——！”卢舟怒吼道。
“你直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辛鸿开持枪走上前一步，朝着卢舟大吼道，“你的档案早就被老大销毁了！”
卢舟登时满脸惊愕，萧毅瞬间就紧张起来。
“不……我不甘心！”卢舟怒吼道。
紧接着两人同时拔枪。
这个动作必须同时发生，郑长荣在最后关头仍想垂死反扑，然而胡鹰却比他更快，胡鹰一抽枪，萧毅果断抓住道具的遥控器一按。
砰的枪响，卢舟胸口血袋破，爆出血花，喷了一地。
道具：“……”
萧毅心想就知道你要看得忘了按遥控器，道具擦了把汗，朝萧毅点头表示感谢，万一真的忘记按，导演肯定会把他爆头死的。
卢舟躺在沙地上，睁着双眼，望向地平线上。
太阳升起来了。
“胡鹰——！”女主角跑进镜头。
导演：“卡——！感情不对！”
萧毅心想不会吧！你不要玩我啊！再来一场会死人的！
女主角退后，又跑了上去，接着是辛鸿开转头若干次，女主角扑上去拥抱N次，期间卢舟一动不动，躺在沙地上当尸体。
最后导演说：“OK！”
卢舟听到声音的时候马上起身，朝萧毅跑过来，两人就像男女主角一样，完成了另一个飞扑。
卢舟哈哈大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高兴过，萧毅都差点哭了，抱着他，两人站在曙光里。
“不要拍不要拍！哎！”卢舟朝摄影道，“干什么！老师！给我留点面子啊！”
“花絮。”导演说，“做个彩蛋也不错，来来，大家继续。感情太充沛了，大家继续！最难的一场搞定了！”
“卢舟先不要卸妆。”导演说，“可能要重拍，我再看几次，待会通知你。”
萧毅犹如五雷轰顶，不要了吧，这样不太好吧，导演……
卢舟点了点头，暂时没有他的事了，两人靠在车上，萧毅说：“其实很多可以靠配音来完成。”
卢舟摆手道：“配音就逊了，这么多人打破头朝大银幕上挤，没点斤两能行？”
萧毅一想也是，外面让卢舟下去卸妆，说可以过了。男女主角还在拍一场沙漠上走的戏，两人便开足冷气，在车上聊了一会，萧毅给卢舟按肩膀，卢舟说：“今天回去庆功！哈哈，老子又爬起来了！”
这电影票房未必会爆，然而卢舟已经找到了最适合他的方式，他终于活过来了。半个月后，电影杀青，大家凑一起吃了顿饭，天南地北地闲侃，又约好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合作。
卢舟虽然和辛鸿开演对手戏，除了戏却几乎没交流，不过他从来就是这样，大家解散后，卢舟又抽出三天，重新去补音，萧毅这才发现，卢舟确实非常了不得，他不管在台词还是在演技上都非常的刻苦。就算是配音，卢舟也能完全跟着人物情绪走。
当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麦补充几段配音的时候，那低沉而暗哑的，带着仇恨与忿然的感觉，配上屏幕上的角色，萧毅几乎有点心脏抽搐的感觉。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花痴。”卢舟朝萧毅说。
萧毅用尽他平生积累的一切溢美之词来赞美卢舟，卢舟听得都要全身起鸡皮疙瘩了，萧毅又死死抱着卢舟的腰，一脸激动。
“有病啊！”卢舟大吼道，继而把萧毅抓到沙发上，开始折腾他了。

第十八章
八月底，北京一场雷暴，萧毅和卢舟傍晚出去逛街，车也不开了，涉水走回来，萧毅想起去年也是一场雷暴，卢舟还一边骂他写歌不好好写，一边搂着他回家。
“不要走到那里去！”卢舟吼道，“全是水！你不会离路边远一点啊！”
萧毅：“……”
一辆车开过来，溅了卢舟一身水，萧毅登时哈哈大笑。
“你越来越像我爸了！”萧毅说。
卢舟瞪着萧毅，说：“快走快走！”
萧毅说：“没有戏了，吃饭钱够吗？！”
卢舟在雷鸣电闪中说：“没有了！剩下两万了！”
萧毅信以为真了，说：“那怎么办？！”
卢舟：“不知道！我可是不会再给你发工资了哦！你把你的零用钱花完可就没了！”
萧毅明白到卢舟在整他：“我拿点你穿过的内裤去卖可以吗？趁着你还没完全过气，多少可以卖点给变态大叔呢！”
卢舟：“……”
暴风雨席卷了全城，他们的家里却无比温暖，浴缸放满了热水，卢舟靠在浴缸里，萧毅坐在他腿间，背靠他的胸膛，两人搂在一起泡澡。
皮肤摩挲的感觉非常舒服，卢舟一边喝冰镇的朗姆酒，泡着澡，一边给萧毅看他ipad上的的理财记录。
卢舟说：“房子两千七百万，近几年涨了百分之四十，能动的钱是五千五百多万，每年的收益率在百分之十七上下浮动，你记好了，不会没有吃的。”
萧毅看得眼花缭乱，卢舟的定期存款就有上千万，通过一家大银行里的私人银行业务进行理财，谈好价格后有百分之十二的年利息，私人银行服务还提供各种各样的奇葩服务譬如帮你请保姆，给你搞清洁。
除此之外，卢舟在蓬莱还合伙投资了个酒庄，年年亏损，到现在还没开始盈利。
“这个至少要十年才能开始盈利。”卢舟说，“先不管它，你再看看这个。”
“不用了。”萧毅果断道，“我没有什么经济头脑，就不败你的家了，这些都是请理财顾问来操作的吗？”
“顾问不帮你操作。”卢舟翘起一腿，在萧毅的腰侧摩挲，萧毅便帮他挠来挠去，卢舟说，“过几天我带你去银行办个证明，以后你要钱直接从我卡上调拨就行，你要买北京的房子吗？”
“不不。”萧毅马上说，“坚决不要。”
卢舟说：“想家里人就买啊，给你弟找个工作。”
“真的不用。”萧毅知道卢舟赚钱很辛苦，都是血汗钱，一套房子在北京就要七八百万，好的甚至要上千万，卢舟肯定愿意出，但是无论如何不能买，一下就去掉上千万，就算以卢舟的身家也是笔大数目。
“我给他们把房贷还完了就行。”萧毅说，“嗯，拿我的二十多万去还就行。”
卢舟说：“你爸妈催你结婚了没有？”
萧毅忙道：“没有。”
“没有。”卢舟一脸嗤笑地说，“上次催你多少次了。”
萧毅心想你都知道还问这个干吗，哪壶不开提哪壶，父母的事是个几乎无法逾越的鸿沟。
“你对男神的爱可以背叛家庭吗，啊？”卢舟问。
“对男神不行。”萧毅想了想说，“但是你是我爱人，身为男人，我要对你负责，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跟我爸妈好好谈谈，不过要等待合适的时机。”
“你不怕我甩了你吗？”卢舟问。
“不会的。”萧毅说。
卢舟说：“你又知道我不会？不管是男是女，追求我的人可是多得不得了呢。”
萧毅看着卢舟笑，说：“我觉得你不会。”
萧毅说这话的时候心想尼玛你连自己微信被我偷窥了N次都不知道，还给郑小聪发微信说我把你不举给治好了可是只对我不痿，很可能对别人还要痿……看来要被套牢一辈子了怎么办……
最怕被甩的人是你才对吧，不过萧毅不敢说，如果说了的话浴缸里肯定就要海啸了。
“我想想，怎么解决家里的事。”萧毅想了想，说，“但是我保证一定能解决。”
“你能解决个屁。”卢舟说。
萧毅心想：凸。
卢舟说：“到时候呢，给你在国外找个代孕，看看有没有什么技术，能要个双胞胎，分别授精，你一个我一个，同个妈，两兄弟。生下来美国籍，连户口都免了，不像国师超生还得罚个七百万。”
“啊！”萧毅登时心花怒放，心想好吧这个对于卢舟来确实不算问题，又问，“代孕多少钱？”
卢舟想了想，说：“我以前有过这个打算，怕痿得没小孩，于是找圈子里的朋友打听了下，百来万吧。”
萧毅说：“那我怎么跟家里说？”
卢舟说：“你就跟你爸妈说你找了个女朋友，生了个小孩，不要了给你养还不行啊！”
萧毅心想这倒是个曲线救国的好办法，卢舟大大咧咧道：“所以说了，要挣钱，有钱才有梦想，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月亮与六便士，懂吗？月亮是理想，六便士是脚底下的钱，顾着看月亮去了，钱也不捡。”
萧毅心想人家月亮与六便士不是这个意思，算了，好的，知道了，陛下，果然你这个卢发财的外号不是乱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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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舟演完《黎明之战》后，还有点想接戏，奈何最近没什么人找他，且肩膀因为枪械后座力，又开始有点旧患复发，萧毅坚决不让他接戏了，正好休息一段时间，顺便去欧洲度个蜜月，回来后每天就在家里休息。
直到这一年春节，萧毅给家里打电话，安排了房子的事并且把钱打回去，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年在北京过年，灯红酒绿，人来人往，下午两人吃了火锅，晚上便去参加《黎明之战》的首映式。
萧毅坐在影院里，看着卢舟复出以后拍的第一部电影。
郑长荣的戏被剪掉了好多，几乎从一个令人同情的反派被剪成了彻底无法洗白的变态，萧毅开始的时候觉得很不爽，这部戏他们在将近四十度的高温里拍了足足两个月，晒太阳，淋雨，中暑，感冒，早上六点起床，晚上两点才睡觉，什么都做了，最后卢舟的戏被剪得不到十五场。
然而看着看着，萧毅却彻底沉浸进去了，已经忘了自己的愤怒。
辛鸿开演得不好也不差，只能说是平均水准，然而就在卢舟一出场的时候，萧毅感觉到整个影院内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体。
他侧头望向卢舟，却发现卢舟根本没在看电影，一直看着自己。
萧毅笑了起来，和他牵着手，手指交扣，看着大银幕。
“你不说点什么吗？”卢舟说。
萧毅：“那个镜头穿帮了吗，我怎么看到有个简体字啊。”
卢舟：“……”
枪战的时候，萧毅整个人都震撼了。
拍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么炫啊啊啊！太凶残了，现在三十二声道一放，配上各种特效、动作，萧毅瞬间就斯巴达了。现在的特效做得太好了，卢舟和辛鸿开双方枪战，子弹横飞，就像穿过整个影院肆虐来去，卢舟简直是反派中的战斗机，尤其是当枪战停下，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的时候，镜头旋转，倏然朝向地面，卢舟迈出一步，整个影院感觉都在为之颤抖。
萧毅他平时很少看枪战剧，但卢舟演得实在太好了，直到剧结束，倒数第四场，卢舟死在沙漠里的时候，砰的那声枪响，简直惊心动魄，配上音乐，太阳升起，辛鸿开独自站在沙漠里。
“你死不瞑目的这场演得太好了。”萧毅小声说。
卢舟：“你才死不瞑目……”
萧毅：“……”
女主冲上前去抱着辛鸿开，镜头拉远，沙漠，地平线，山川，风流云散。
全场鼓掌，萧毅还没缓过来，卢舟小声道：“你觉得这些掌声里，有多少是给我的？”
萧毅回头看了一眼，整个首映式上座无虚席。
“我觉得几乎全是给你的。”萧毅说。
“为什么？”卢舟眉毛一扬，一边鼓掌，一边侧过头，像个专心的大小孩一样看着萧毅的眼睛。
“因为他们没有笑。”萧毅小声说，“大家都有种伤感的表情，如果是为了主角，那么他们会笑，觉得主角终于成功了。但是因为被郑长荣打动了，所以有种难过，就算主角成功了，结果也是一种遗憾吧，不完美的遗憾。”
出字幕了，大家还在鼓掌。
卢舟一边鼓掌一边得了便宜卖乖，说：“哎，老子很注意不要抢主角风头了，没办法。”
萧毅：“……”
趁着还没开灯的一瞬间，萧毅凑过去，飞快地亲吻了卢舟的唇，亮灯，字幕出完，开彩蛋。
第一个镜头就是卢舟作为尸体从沙漠里爬出来，一脸兴奋地冲向萧毅，两人飞扑，抱在一起。
瞬间整个影院气氛被推到巅峰，所有人先是爆笑，继而大声起哄，前后左右全部人都转身看他们，卢舟脸上通红，快要笑开花了，连连摆手，示意待会给你们解释。
首映式后，主持人采访了卢舟，第一个问题就是：“卢舟，我看到片尾的彩蛋里你很高兴，为什么？”
“确实很高兴。”卢舟说，“这是我伤后复出的第一部戏，我的助理，用另一种艺术，协助我完成了对这个人物的理解。”
“什么艺术？”主持人抬头看银幕，上面是回放，萧毅跑出来的时候镜头打着他的背影，大家都看不清楚是谁，摄影机转了过来，萧毅却已经笑着起身，从电影院一侧走了。
卢舟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主持人快点去采访正主，不要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了。
《黎明之战》作为贺岁片，要和三部戏抢档期，萧毅终于见识到票房大战的威力了，从前一直没有去注意过排片、评分以及票房，现在一开始看，觉得处处都是腥风血雨，硝烟弥漫，几乎无法直视。
《黎明之战》《淮南子》，《蜗婚一族》，三部戏先后上映，《蜗婚一族》最后请到的是张欣然，萧毅出了一背冷汗，还好当初没有接这戏，不然得尴尬死。
卢舟开启群嘲模式：“整容怪不拍《离婚》了吗？也对，大过年的谁要去看《离婚》啊。”
萧毅：“……”
“哎呀我还是打算去给她捧个场的嘛。”卢舟一脸笑得假惺惺，在给朋友打电话，“最近我们家小兔斯基不让出门呐，说中国人过年要在家里守岁……没有办法啦。没有没有，看你说的，我怎么会希望她扑街呢？一别两宽，各自欢喜嘛，君子绝交，不出恶言对不对？”
萧毅：“……”
首日票房，《黎明之战》三千三百万，《蜗婚一族》七百九十万。
卢舟扫了一眼，就说：“张欣然这次居然还采取脸朝地的方式扑，排片不行，情人节上说不定还有点希望。”
“情人节也不行。”萧毅说，“情人节要上郑小聪和宁亚晴的《我也爱你》，乌恒古也有一部《爱情疗伤日记》呢。”
卢舟想起来了，宁亚晴的后台太猛，连郑小聪都拉过来了，这样说张欣然的戏确实不行。
“能回本吗？”萧毅说。
“首日三千三。”卢舟说：“肯定可以了，这年头只要会排片，连《富春山居图》都能赚两亿，还有什么不能回本的。”
年廿八，《淮南子》也上了，这个是特效仙侠大制作，请的好莱坞团队，如果可以的话萧毅是很想去见识一下的，奈何考虑到卢舟身体与心情的双重原因，只得放弃了。
《淮南子》首日票房两千零五十万。
“哈哈哈哈哈！”卢舟的幸灾乐祸简直就没停过，在电话里朝朋友吐槽道，“哎呀这年头拉拉拍戏没人看啦，黎长征和古小青，你觉得两个妹妹能擦出什么火花吗？”
萧毅已经完全直视卢舟的吐槽天赋了，这个人完全就是把天赋点给点歪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哎呀不是针对他。”卢舟一边讲电话一边斜眼瞥萧毅，又朝电话里说，“我们家兔斯基同学呢，不认识娱乐圈的凶险嘛，很有必要的，身边就有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中的男人，为什么要去粉什么黎长征这种小金针菇呢？”
萧毅泪流满面地心想你的排他性也太强了吧，不要太得意忘形了好吗！
黎长征电影一出，豆瓣瞬间飙到九分，《黎明之战》分数开始下跌，各大论坛、微博上开始一窝蜂地贴剧照。
萧毅已经大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说：“这是水军吗？”
卢舟还在打电话：“哈哈哈哈！！他带资进组的戏就没不扑街的，你说什么？水军，哦肯定啊！黎长征不雇水军，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萧毅怒吼道：“雇水军刷他自己的片去啊！刷咱们的干嘛！”
“哎。”卢舟百忙之中抽空吐槽了他一句，“你能不能别这么天真，就两部片子，张欣然都被秒成渣了，难道叫他去刷张欣然吗？”
萧毅一肚子火，对黎长征的水军异常愤怒，不对，其实也应该不是黎长征雇人刷的，应该是影视公司刷的吧，不仅刷了自己的，还黑了卢舟演的一把，卢舟现在没东家，顶多就是个挂靠，杜梅也不管他了，于是卢舟只好被千人黑万人踩，什么都拿着他垫背。
卢舟还在享受胜利者的光环，虽然只是个配角，却仿佛自己是个主演一样。得瑟得快要顶到天花板上去。
萧毅说：“有水军的联络方式吗？”
卢舟：“啊哈！都不用我出马，光是郑小聪就能爆他……”
“有水军的联络方式吗？！！！”萧毅怒吼道。
卢舟：“收支账本上有你不会自己看啊！没事，小兔斯基要去帮他的男神雇水军刷票房包场了，你说黎长征命怎么就这么好呢，哎，像我卢舟，只能给人垫脚铺路……”
萧毅现在已经完全自动过滤他所说的了，他渐渐地觉得，从那天晚上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和卢舟在一起后，对他的爱已经有点变得不一样了，如果说以前的爱是单纯对男神、对偶像的崇拜。
那么现在，更像是亲人与家人之间的骄傲，令他觉得卢舟太强大了，有时候他的表现又很好笑，像个等表扬的小孩，然而粉丝们表扬得不够吗？比起对粉丝，他似乎更期待萧毅自己的崇拜。
卢舟：“是啊，他自己要什么生日礼物，只能拍个戏送给他，哎老了老了……过完年？没想好……”
萧毅翻开账本，心想没听卢舟说过，居然连他也会雇推手炒作吗？但是这个不是杜梅负责的事情吗？
他找到联络人里的公关费用，登时傻眼了。
里面是去年，请推手作微博营销的策略费用，全是关于萧毅的，虽然去年的选秀并不是卢舟炒起来的，但是就在萧毅初赛的第一个晚上，微博刷屏内容里，卢舟确实发动水军，花了十万去推了一把，后续还有将近三十万的预算，等待网络公司报价。
然而卢舟当夜只推了一次，第二天看到不用推也红了，于是就不再管了，只让公司留意后续情况。
卢舟打着打着电话，瞬间想起来了，马上挂了电话过来，萧毅一听到卢舟说：“不跟你说了。”马上就把账本合上，假装刚翻到。
“你请水军干嘛？”卢舟说，飞快地把账本抽走了，萧毅还来不及翻，一脸茫然，心想你有我演技好吗？你看你还不是没看出来我在演戏……于是答道：“把咱们的电影刷上去。”
“不用。”卢舟不耐烦地说，“票房够糊他俩一脸了，不用请水军。”
萧毅只好作罢，然而看着豆瓣上一群人在骂《黎明之战》，恨得咬牙切齿，最后终于忍不住亲自上阵，发了条洋洋洒洒的长评，内容大抵是阐述卢舟演得如何如何好如何彪悍，这戏哪里烂了呢？
然而令他完全没有料到的是水军的目标根本不是黑卢舟，大家众口一致地说是啊卢舟救了这部烂片了所以票房才有两亿多啊，但是这不能改变这是个烂片的事实啊，于是四两拨千斤地一拨，所有人又开始疯狂黑辛鸿开演技烂女主花瓶等等，搞得萧毅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没半点反应。
萧毅也懒得去看了，最后《黎明之战》下档，票房也大概出来了，《黎明之战》两亿五千万，虽然他听说成本最后超支了，达到了将近四千万，没有大爆，却也赚了一把。
《淮南子》三亿，奈何成本抬到了一亿四千万，要将近六亿才能回本。
张欣然的戏则四千多万收官，小成本，如果不请她，多少还能赚点，齐全成天吹张欣然扛票房，这次也扑了，萧毅忍不住觉得好笑。
+++++
元宵节，《黎明之战》剧组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厅里摆庆功宴，萧毅心想啊啊啊这家五星级的自助都是我们以前老板和主编开会，高层吃饭的地方啊！
鲑鱼任吃啊啊啊啊！
萧毅还记得从前他很想来这里，于是拼死拼活从同事那里要了两张餐票。带着女朋友想过来吃，结果当天晚上非常不幸地被要求加班，八点多终于完了和女朋友过来发现盘子里只剩下装饰用的火龙果，出门还被女朋友臭骂一顿自己搭车走了的事……
萧毅一进去心里就像脱肛的野狗一样狂奔乱撞，卢舟在他耳边威胁道：“你要是丢我的脸，今天我就休了你。”
现在卢舟的威胁已经从“炒鱿鱼”变成“休了你”，萧毅完全对卢舟的各种外强中干免疫了，只要骗过他就好，刚进去以后，卢舟就“哎嘿”一声，笑容可掬地去和另外一个过来凑热闹的制片人握手了。
“这个是……”卢舟一回头，正要给那制片人介绍萧毅的时候，萧毅已经不知道狂奔到哪里去了，卢舟只好一头黑线地赔笑道，“我的经纪人经常乱跑……”
萧毅准备把盘子上的鲑鱼干净利落一铲圈起来全部收走，卢舟却一个凌波微步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萧毅只好站直，若无其事地稍微挑了两小片，朝卢舟微笑道：“吃吗？”
卢舟：“你吃，我在这里看你吃。”
萧毅：“……”
卢舟揪着萧毅衣领，把他从鲑鱼旁拖走，路上遇见监制，瞬间变脸，两人同时热情地点头，笑着和监制打招呼。
监制经过以后卢舟又提着萧毅衣领，把他带到餐桌旁，隔壁的记者一脸抽搐。
萧毅：“……”
“吃吧吃吧。”卢舟说。
“哎！卢大侠！”隔壁一个中年人笑着说。
“您好您好。”卢舟和中年人握手，萧毅知道卢舟这个时候心里一定在OS“这谁啊”，对方急急忙忙递名片，萧毅接了，那中年人笑着说：“您好，您是……”
“我是萧大侠。”萧毅诚恳点头，“单名一个峰字，江湖人称戴红披风的兔斯基。”
卢舟：“……”
中年人：“……”
萧大侠吃鲑鱼，卢大侠在给萧大侠挤芥末，打了个响指，芥末没了，于是亲自起身去取，朝萧毅说：“你在这里等。”
卢舟根本没兴趣和那中年人说话，朝中年人点点头以示客气，起身走了。
“卢舟比以前电视里看上去瘦了。”中年人说，意识到萧毅看他，忙道，“我姓邓，邓晓川。”
“您好。”萧毅说，“我是卢舟的经纪人。”
萧毅生怕这个姓邓的人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比如说不知道萧毅和卢舟的关系，无意吐槽了几句，到时候双方都很尴尬，便朝他笑笑，先自报家门。
“我是制片人。”中年人说，“卢舟最近接戏了么？”
邓晓川带着他的故事特地来请卢舟演戏，萧毅看剧本还可以，听的时候经常注意力不集中，尤其面前还有好吃的，左耳进右耳出，完全不知道这个制片人说了什么。
“我想联系一个好的导演。”邓晓川说，“我看来看去，觉得只有卢舟能演王根宝了。”
“好的制作团队很难请。”萧毅答道，心想王根宝又是什么鬼。邓晓川又洋洋洒洒地说了将近十分钟，卢舟回来了，一看到萧毅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有剧本吗？”卢舟说。
“剧本还在磨合。”邓晓川说。
卢舟说：“有剧本的话我们先看看。”
“我觉得这个故事不错。”萧毅说，“很吸引人。”
邓晓川笑道：“你也觉得，是吧。”
萧毅嗯了声，卢舟又朝萧毅说：“过来，我带你认识个人。他说了个什么故事？”
萧毅：“不知道……”
卢舟：“以后少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
萧毅跟着卢舟去和投资方老板打招呼，郑小聪投了四百万，也过来凑个热闹，拿着红酒杯，朝萧毅说：“萧毅！”
萧毅笑着叫小聪哥，一群财大气粗的老板站着闲聊，大部分都能互相之间扯上关系，譬如A是聚华的老板，B是利星的副总，C则是以前和杜梅认识的，还有与李晔有长期关系的东家，中影的几个制片人，大家就趁着这个时间，出来互相交际一下。
卢舟笑着和他们说话，大体是复出以后的计划，期待能有好的项目什么的，其中一名制片人朝萧毅说：“你们可以准备计划宣传了哈哈！”
“啊？”萧毅笑得有点僵，心想邓晓川也是制片人，果然制片人和制片人之间还是很大区别的。萧毅问，“宣传复出的事情吗？”
“《风飘絮》。”那人说，“可能可以拿到播放许可证了。”
萧毅登时心花怒放，惊喜道：“真的吗？”
卢舟忙补刀道：“哎！谢谢林哥！”
制片人说：“哪里哪里，我也是听说，郭导的一个朋友从中出了大力，《铁马冰河》也应该能过了，今年，卢舟，是你作品爆发的一年啊！什么时候也来给我们客串客串啊哈哈哈。”
“没有问题！”卢舟笑道，“哈哈哈……”
萧毅心想这种场合实在太像一群烂演技的在拍商业片了……不过《铁马冰河》和《风飘絮》能播，还是非常高兴的。他不奢望卢舟靠这两部片翻身，因为卢舟几乎不会再考虑电视剧了，然而他很喜欢这两部电视剧，希望看到卢舟的身影。
“要准备配合剧宣传吗？”萧毅回家的时候开着车问。
“八字还没一撇呢。”卢舟说，“他们随便说说，你别信就行。”
萧毅说：“啊？害我白高兴一场。”
卢舟若有所思地说：“不过消息应该是对的，电视台自己也着急。”
萧毅每天就盯着几个电视台的微博刷一刷，卢舟却没什么计划，《黎明之战》票房满堂红之后，开始有人找卢舟演电影了，而且都是男主。郑小聪工作室的副总给卢舟打了几个电话，让萧毅过去开会拿剧本。
萧毅接了三个电影本子，一部战国时墨家和公输班的戏，男主角是公输班。一部则是都市爱情剧，还有一部则是讲小凤仙和蔡锷的，萧毅有点动心，觉得蔡锷这个好，卢舟那气质，演蔡锷的话说不定会爆。
但是台词太多了，商量过以后，卢舟还是决定再等等，这种事不能急，他宁愿等一年等个好戏、好导演，也不愿意随随便便地接电影。
春天一来，晒得人心里暖洋洋的，这一年的北京罕见的没有雾霾，萧毅躺在沙发上，什么都不用干，也没有工作，每天只要健身上网吃饭睡觉看书就可以了，果然有钱就是好啊。
他准备把自己的作曲捡一捡，顺便让家里把二胡给他快递过来，以后可以给卢舟写写歌。
春天里满院飞花，卢舟打算换套有游泳池的房子，正在请人帮着物色，一到了这个季节，两人心里都有种冲动的欲望，恨不得什么都不做，就顺应大自然的基因和物种的习惯，在家里干就好了。
萧毅开始逐渐习惯了和卢舟这样的关系，并且渐渐地认识了那个完全不一样的卢舟，他们的关系从粉丝与偶像，变成了小夫夫一样的相处，虽然萧毅还是会崇拜他，但更多的则是认真在照顾他，从前的卢舟对于许多人来说，只是一个形象。
而在萧毅的心里，他是一个人，有喜怒哀乐，有缺点，也有各种奇葩行为的三十来岁的男人，就像卢舟眼里的萧毅也是个听话的男朋友一样。萧毅开始不怕卢舟了，并且常常会折腾他，就像对以前的朋友一样，卢舟也很少再对萧毅生气，仿佛知道珍惜这得来不易的爱情。
萧毅经常打量卢舟，觉得和多少人内心深处的男神在一起，不物尽其用岂不是很可惜？于是他把卢舟当做一个公仔，每天就计划着给他玩各种换装PLAY，卢舟开始的时候简直要被萧毅搞得哭笑不得，后来居然还很配合。
于是西装、泳裤、军服、运动系、睡衣、家居棉衬衣……凡是萧毅能找到的，都会给卢舟换一换，卢舟最后也不客气了，开始对萧毅提各种要求。
其中萧毅最喜欢的方式之一是白衬衣，尤其是卢舟几乎要全身赤裸，戴着领带或者领结，敞着胸膛，趴在萧毅身上的样子，其次则是在跑步锻炼完了以后，卢舟一身古铜色的肌肤带点汗，短裤背心全部扒了，只穿一双运动鞋，把萧毅按着做的感觉。
卢舟则要求萧毅戴个无框眼镜，让他趴在餐桌上，自己从背后进来，又或者也是在锻炼完了以后，让萧毅脱光了以后穿一双帆布鞋，戴个运动护腕，分开他的腿，从前面进来，并且摸萧毅的胸肌和腹肌。
最后则是让萧毅穿棉拖鞋白袜子，围个围裙，做饭或者洗碗的时候从后面上。
萧毅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很变态了，没想到卢舟更变态。
“我我我……有点事。”萧毅说，“我先离开一会。
“喔。”卢舟说，“不来吗？”
卢舟刚游完泳回来，打着赤膊，穿着三角泳裤与运动鞋，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一手揉着胯下一大包，那玩意已经硬了，斜斜被束缚在泳裤里，看得出很大一根。
萧毅：“……”
“还是算了。”萧毅嘴上说，却身体不听使唤地挪过去。
“去把润滑剂拿过来。”卢舟说。
萧毅说：“我真的不想来了。”然而却乖乖地拿了润滑剂过来。
“不想来？”卢舟又说：“刚才在游泳池里又蹭来蹭去？蹭得老子都硬了。”
萧毅在卢舟的培训下身体好了很多，肌肉也精壮了些，他朝卢舟说：“你以前是不是干过你们游泳队的队友……”
卢舟说：“有这个想法，正好把你身材锻炼好了，放在家里当充气助理，随时想干就可以干了。”
萧毅一边想充气助理又是什么玩意，一边说：“不要来了，我现在已经不想做了。”
卢舟：“哦，那你摸摸我。”
萧毅隔着薄薄的泳裤，摸了摸卢舟的大肉棒，说：“我帮你解决吧。”
他拉开卢舟的系带，把泳裤拔下来一点，将他的大龟头含在嘴里，卢舟结实的身材登时绷紧了起来，吁了口气，随手摸了摸萧毅的脸。
萧毅吐出来，说：“这样可以吗？”说着又舔了舔卢舟肉棒的根部，顺着它舔上来，舌头沿着尿道口舔进去一点，吸出些许黏液，红润的马眼微微张开，淌出打量的前列腺液。
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干过一次了，卢舟简直精力充沛旺盛，总是不会累。
“涂点润滑剂。”卢舟又指挥道，把一脚搁到沙发背上去，肉棒完全暴露在萧毅的注视下，萧毅给他撸了会，把他的泳裤脱下来，卢舟一手伸到萧毅身后，把他的泳裤沿着股沟带拔开些许。
“坐上来。”卢舟说。
“不……不要了吧。”萧毅嘴上说着，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坐上去。
“啊……啊。”萧毅咽下口水，低头看着卢舟，这个骑乘式进得非常深，萧毅坐上去以后，看着卢舟，卢舟说：“自己动啊。”
于是萧毅就不听使唤地动了起来，然而刚动一会，卢舟就开始喘气，坐起身，把萧毅抱在腰前，扳开他的两腿，疯狂地亲他。
“老子干死你。”卢舟在萧毅耳畔温柔地、迷恋地说。
“啊啊啊……”萧毅喘息着说：“慢点……这么插很快射的……我还想多做一会……”
“早上没把你干哭吗？”卢舟，“嗯？”
卢舟和萧毅的肌肤摩挲，彼此体温灼热，房间里带着夏末干爽与清凉的空调风，卢舟先是把萧毅按在沙发上干，两人都穿着运动鞋，片刻后，卢舟又把萧毅按在落地窗旁，萧毅一边大叫，一边被顶在落地窗上啪啪啪地猛顶。
“我……哎！”萧毅咬牙道：“会被人……拍到……的。”
“狗仔进不了这个社区。”卢舟在他耳边说：“拍到不好？老子还想和你拍个纪念版的GV呢……”
萧毅：“……”
萧毅穿着泳裤，泳裤被扯开，露出菊花，全身上下就只有激凸泳裤的一小块布，穿着鞋子，上身肌肉带着游泳出来的匀称线条，臀部紧实带着肉感，卢舟两手从他身后环过来，在他乳头上又捏又拉，落地窗里倒映出结实的卢舟狂干他的身影。
“好爽……妈的，你好变态啊！”萧毅狂叫道。
“被男人操爽吗？”卢舟在他耳畔说：“被你男神插菊花是不是很喜欢？”
萧毅：“……”
萧毅瞳孔微微收缩，卢舟抱着他的腿，以背入式让萧毅把左脚抬起来，暴露出两人的连接处，倒映在落地窗里的一幕则呈现出卢舟那根巨棒在萧毅的菊花里来回抽插，汁水淋漓，随着卢舟挺腰，龟头捅开萧毅收缩的菊花并深插到底，抽出时发出轻响，再顶入时一捅到底。
“你……拍A片吗！”萧毅喘息着道：“会被人……看见的！”
卢舟说：“让人看啊，老子恨不得到大银幕上去干你九十分钟呢。”
萧毅：“……”
“啊……啊。”萧毅喘息着回头，卢舟又凑到他唇前，野蛮而贪婪的吻住他的唇，说：“我爱你，知不知道？”
“我也……爱你……”萧毅快要不行了，他的裆下快要被卢舟顶爆了，泳裤前面湿了一滩，卢舟还在啪啪啪地猛顶。
“叫老公……快叫老公……”
“唔……唔。”
“叫不叫？”卢舟一个深顶。
“啊！”萧毅大叫道。
“叫啊！”卢舟道。
“老……”萧毅满脸通红，说：“老公……”
卢舟：“嗯，老婆，老公爱你……”
“唔。”萧毅又被卢舟吻住，紧接着卢舟把他推到沙发上，趴了上来。
“中场休息一会。”卢舟粗重的喘息在萧毅耳畔撩拨，两人的躯体纠缠着，卢舟以背后式贴着萧毅，趴在他身上，萧毅轻轻喘息，他的背脊抵着卢舟滚烫的胸膛，他反手摸了摸卢舟健硕的臀部，卢舟则抱着他的腰，趴在他身上。肌肤摩挲时的温柔感令萧毅欲罢不能。
他感觉到随着轻微的动作，填满了自己身体的，卢舟的那粗壮肉根时刻挤压着自己的前列腺，这种温柔的感觉让人更舒服且全身发抖。
片刻后，卢舟喘着气，注视萧毅的双眼。
“想射了可以吗？”卢舟说。
“来。”萧毅说：“我们一起射。”
卢舟开始猛力冲撞，萧毅不住大叫，埋头在沙发的抱枕上，他实在忍不住了，伸手去掏自己的胯下，卢舟却把肉棒抽了出来，伸手扯下萧毅的泳裤。
萧毅已经被干得肉棒坚挺，卢舟摸了一把，又用手指揉了揉萧毅龟头上红润的马眼，说：“靠，流了这么多水，你鸡巴也不小。”
“别摸……要射了。”萧毅跪在沙发上，靠在沙发背上，卢舟跪坐在沙发上，拉着他的腰，让他的臀部抬起点，摸了摸被干得发红湿润的菊花。
“射了吗？”萧毅回头问。
卢舟带着狡猾的笑，扶着自己的肉棒，又捅进了萧毅的身体。
“啊啊啊——好硬啊！”萧毅快要疯了，他想一边接受后面被卢舟狂顶的快感，一边给自己打手枪，两手却被卢舟按住，卢舟来开了手机的录影功能，扔到萧毅身下，说：“不要动，老公要把你干出来。”
萧毅疯狂喘气，卢舟小声道：“你知道老公为什么喜欢你吗？”
“不……不。”萧毅侧过头，脸上带着红晕，跪在沙发上，面朝沙发背，下巴搁在沙发背上，艰难地侧头看卢舟，卢舟挺腰，一下深深插入，低声道：“你这个大鸡巴受，干起来会自动射……”
“啊啊啊！”萧毅被刺激得快要射精了，然而卢舟却不让他摸自己的下面，只是一下接一下猛干，萧毅的肉棒也很大，他人瘦却有肌肉，肉棒也很漂亮，被卢舟干得一直流水，整根肉棒淌满了湿润的汁液，卢舟说：“这样能射吗？”
“能……能。”萧毅的肉棒悬空抖着，卢舟又猛撞一下，在他有节奏的撞击下，萧毅脑海里终于开始放烟火了，他全身紧绷起来，感觉到失控的快感顺着前列腺瞬间贯穿了他的全身，肉棒喷出一股体液。
紧接着他的直肠随之剧烈收缩，卢舟的喘息变成低沉的呻吟，他忍不住狠狠加快了速度，插到最深处，继而射出大股体液，他咽下口水，扳着萧毅的脸，与他来了个专注的湿吻，保持那个姿势。
萧毅一开始射精便几乎完全无法控制，连着足足抽了五六下，他的直肠也随之收紧，那奇妙的快感简直无法形容，随着收缩，卢舟就像很享受这种挤出自己的感觉。
萧毅筋疲力尽，卢舟抽了出来，看着他，笑了起来。
萧毅眼泪都出来了，喘了一会，红着脸去收拾两人一片狼藉的泳裤和抱枕、毛巾。
“去放个水。”卢舟说：“一起洗澡，饿了没有？”
萧毅：“还……还好。”
萧毅一身赤裸，穿好鞋子站在客厅里，左右看看。
卢舟忽然又朝他招手，示意他过来，萧毅便过来低头亲吻他，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萧毅去接了电话，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
“剧本吗？”萧毅还在回味刚刚的快感，脑子里完全是呆的，说，“啊？什么剧本，喔喔，那个啊，不对，那个不是没写好吗？好的好的，发过来了吗？”
卢舟：“……”
卢舟接过电话，打发萧毅滚去洗澡，聊了一会，最后说：“一起都发过来吧，连着项目内容资料，传真开了。”
+++++
九月末，桌上六个剧本。
两个电视剧，四个电影。
四月份看过的几个电影里有两个黄了，另外一个也难说，现在又换了一堆本子。
“你想看我演什么？”卢舟问。
萧毅其实很想看卢舟拍个同志电影，但是同志电影国内禁播，且受众小，萧毅自己又不能演男主，看到卢舟和另外一个男的抱抱亲亲，肯定想上去揍人，还是算了。
“都可以。”萧毅说，“探险片说不定会很好看，男主很MAN，而且是讲成吉思汗墓的。”
卢舟随手翻了翻，说：“也就是那样，个人英雄主义，学好莱坞的那套，给新人拍倒是不错，可发挥空间不大。”
“嗯。”萧毅想了想，确实对角色的理解、刻画，探险片没有生活片那么能挖掘人心，除非卢舟是走武星路线的。
“什么东西一直在响？”萧毅说。
“你电话。”卢舟答道。
萧毅到处找自己的手机，发现放在楼上，去接的时候已经停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别管了。”卢舟说，“不如就历史片吧，我想试试看这个，好久没演了。”
“我先回个电话。”萧毅想了想，还是拨了回去，那边是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萧总，您好您好。”那人说，“我是邓晓川，制片人，上次咱们在《黎明之战》的庆功宴上认识的。”
“啊！”萧毅说，“您好您好，有什么事吗？”
“我们听说最近卢舟打算接戏，您还记得上次我给您说的那个项目吗？”邓晓川说，“第一稿的剧本已经出来了，如果卢舟有档期的话，想请他看看。”
“好的。”萧毅心想难为你还记得这件事啊，说，“我把邮箱发给您。”
萧毅挂了电话，卢舟说：“少跟他废话，能拉到什么投资？”
萧毅说：“不一定，先看看再说嘛。”
萧毅去把第五个剧本给打印出来了，又给邓晓川打电话，问：“这个项目什么时候开始运作？”
“现在最麻烦的是没有男主角。”邓晓川说，“我试着联系了一下黎长征，不过他说有别的戏就推了，我们是想尽快上的，正在联络导演，过几天就有消息了……这个剧本是十年前写过一版，那位老编剧去世了，现在我们又找出来，重新请编剧完善了一下……”
十年前啊！萧毅心想连编剧都挂了，这个也太牛了吧，十年前写的剧本现在都能拍？
“黎长征推了的戏跑来找我啊！”卢舟一听就不乐意了，说，“不接！”
“十年前的东西喔。”萧毅说，“先看看嘛。”
卢舟：“十年了不起啊，我还接过写了二十年的剧本呢，编剧都退休了他儿子还在接着改。”
萧毅：“……”
萧毅翻了几页，忽然觉得这个剧本也太扯了吧。
“你继续。”萧毅抱着剧本到一边去免得被卢舟干扰，说，“我先看看。”
卢舟：“……”
卢舟真是拿萧毅没办法，萧毅翻看那剧本，只觉得既匪夷所思，又情理之中，但是这种玩意儿，根本没有人会拍的吧！谁拍得出来啊！
这部电影的名字叫《秦山》，是根据六十多年前一件真人真事改编的，是一个发生在黄土高原的，非常平凡的一件事，故事的主角是一个拉二胡卖艺，养活全家人的瞎子，名字叫王根宝。
王根宝有一个老婆叫袁花，袁花生了个女儿叫秀秀。
王根宝每天的工作就是带着二胡出去卖艺，有时候给搭棚子的戏台凑个数，赚点钱，回家养活老婆女儿。
家里穷，女儿爱吃糖，王根宝每次出去都会到杂货铺给女儿带点糖回来，因为他是瞎子，也常常遭小混混坑。一天王根宝出门赚钱去了，村子里来了个卖糖的货郎。
晚上，卢舟一边自己在做饭，一边听萧毅转述。
“其实那个卖糖的，是个拐子。”萧毅说，“就是专门拐卖小孩的。”
“唔。”卢舟在对付一条弹来弹去的武昌鱼，说，“然后呢？”
“然后根宝的女儿跟着他出门去，直接就被拐走了。”萧毅又说，“根宝拿着根拐棍儿，出门到处找，找了自己家和临近的几个村子。”
“不对啊。”卢舟说，“他媳妇又不瞎，干嘛不让媳妇去找。”
“因为媳妇没有裤子。”萧毅说，“他们家里很穷的，只有一条裤子。”
卢舟：“哦，继续。”
萧毅又说：“反正根宝找了很久，没找着，他媳妇因为太难过了，一时间想不开，于是就上吊了。”
卢舟：“……”
“根宝把媳妇埋了，带着二胡，挨家挨户地找，然后从家里出来，开始找他的女儿，一找就是二十年。他把家产全卖了，有一个细节挺有意思，买他家产的一个小无赖，给了他假的银元，他分辨不出来。”
“他走了挺多村庄的，从王官屯一直走，一边卖艺，一边找人，带着一张女儿小时候的照片，可惜路上被人作弄，照片丢了。他走到陕西，然后进了秦岭，最后在秦岭深处，找到了一个村子。过程怎么曲折不说了，在第……我看看，第四十五场的时候，找到了一个疑似他女儿的女孩子。”
“可是已经过了二十年，女孩子也是被拐来的，但是不记得当年的事了，她也生了个女儿，她的丈夫一直打她，酗酒什么的，王根宝想带这个年轻姑娘和姑娘的女儿走，他觉得这个就是他女儿。”
卢舟说：“村里人不干了吧。”
“嗯。”萧毅看的心情有点沉重，说，“因为根宝从小就是瞎子，他不知道自己女儿哪里有胎记，也不知道女儿长啥样，只能用手去摸她的脸。”
卢舟把鱼杀了放进去清蒸，开始拍虾，准备做个油焖大虾。
“村里人追上来了。”萧毅说，“把他们抓回去，衣服扒光了吊在一起，王根宝解释，他们不信。要把搞破鞋的杀了。”
“妈的。”卢舟说，“这谁写出来的，太狠了。”
“有原型的。”萧毅说。
卢舟：“让我演根宝？怎么演，我这体形……”
“后制可以合成吧。”萧毅说，“像《美国队长》一样，还没被改造之前瘦瘦小小的身体，通通用特效做的，但是如果化妆化得好我觉得也行啊，因为根宝设计就是个高大的瞎子嘛，他也挺厉害的，力气大，只是因为是瞎子，经常被欺负而已。”
“后来呢？”卢舟又问。
“后来他女儿死了。”萧毅说，“被装在麻袋里，当着他的面乱棍打死的，根宝就听着他的女儿在麻袋里哀嚎，什么也不能做。”
卢舟：“……”
萧毅又说：“晚上有个老人，看根宝可怜，说听他拉的歌，知道他不是坏人，放了他，说你走吧，快点逃。根宝就趁着夜深人静，偷了把枪，把他女婿给崩了，带着孙女儿跑了。跑到一半，孙女又丢了，被国民党的人带走了，根宝就去给国民党的将领拉二胡，求着帮忙找自己的孙女儿，又是折腾，折腾完以后，总算找到了。”
“于是就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吗。”卢舟又问，“然后就是解放了？新中国，大家都过好日子了？”
“不是。”萧毅说，“后来根宝老了，病死了，孙女儿嫁人了，生了好几个小孩，最后淡出前的一幕是二胡曲，家宅深院里，根宝坐在正厅的椅子上，小孩子们跑来跑去地笑，根宝的眼睛看见了，一边拉二胡，一边笑，镜头拉出来，院子里头开满了花，没了。”
“哦。”卢舟的虾才划了半只，站着听萧毅说了快半小时。
“有点像《活着》。”卢舟说。
“嗯。”萧毅点头，说，“写得挺好的。”
卢舟答道：“老头子们都挺有追求，电影叫什么来着？”
萧毅说：“叫《秦山》，我猜意思是说黄土高原，陕西是秦，所以是秦山吧。”
“父爱如山。”卢舟说，“男人如山，女人似水，我看看剧本，你去烧虾。”
萧毅起来接替卢舟，说：“这戏票房能爆吗？”
卢舟说：“看导演，好剧本要碰上好导演，否则一样扑街，我给邓晓川打个电话问问吧。这种电影如果能立项，票房都无所谓了，愿意接的都不缺这几个钱。就怕又被广电禁了。”
萧毅划拉虾，回头问：“广电管得这么宽吗？”
卢舟说：“规定多，没办法，所以烂导演拍不出好戏，就全给推在广电头上，这个要看人，不一定的，有的故事好，导演好，能打动审片子的老头们，让你稍微剪剪，最后就给你过了。就怕拍得烂又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你想也知道，重大办平均年龄都过六十了，六十岁的人，看三四十岁的人拍的作品，就跟看小孩子玩儿似的，没点真本事的导演糊弄不住广电。”
萧毅做好饭，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话。晚饭后，卢舟去打电话给邓晓川，那边也没找到好的导演，想也知道，拿着个好剧本，根本就找不到，卢舟简直要败给邓晓川，差点就想吼他窝囊废，最后萧毅收拾出几个电话号码，给邓晓川牵了个线，让他自己去找卢舟认识的导演谈。
“算了还是不要接了。”卢舟说，“这制片人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萧毅说：“你想接吗？”
卢舟说：“演一个瞎子，这个我认真想了想，也没法演。黎长征看过剧本也知道这一环，所以他才推掉了。”
萧毅：“你可以的。”
卢舟：“不是说说的问题，瞎子的身体反应、神态，是和普通人不一样的，靠演，没法演出来。”
萧毅：“你不觉得演个瞎子是个挑战吗？黎长征都没法演的，你能演。你自己跟我说的，不去尝试看看，就是一屌丝。”
卢舟：“你还教训起我来了啊！”
萧毅笑着说：“你第一次让我去作曲的时候也是这么说我啊。”
卢舟又不说话了。
片刻后卢舟又说：“我跟这个人物完全、完全没有任何交集，我体验不到他的感情，我不瞎，不会拉二胡，也没有女儿，无法做到感同身受。”
“郭导说的第三种方法。”萧毅说，“取你和角色的交集，剩下的揉吧揉吧，去做一个新的灵魂出来。”
卢舟说：“我不会，第三种方法我从来没领悟过。”
“喔。”萧毅，“那推掉好了。”
萧毅要去打电话，卢舟却道：“等等，让我再考虑一下。”
“你还是想演。”萧毅乐道。
“剧组肯定会请二胡老师的。”萧毅又安慰道。
卢舟：“现学的不一样，每天教我两个小时，确保看起来指法不错就是了。”
萧毅一脸认真，手指指着自己，卢舟看着萧毅。

第十九章
足足一个月，邓晓川那边都在联络导演的问题，卢舟说：“算了吧，十年都没拍成，这次也不可能成，你想，要是能成，十年前就拍了还等现在？”
萧毅没说话，刷着微博，突然间大叫一声：“哇啊啊啊啊——！！”
卢舟：“……”
萧毅：“《铁马冰河》和《风飘絮》都要播了啊啊啊啊！！！！”
萧毅瞬间犹如在风中飘扬的一抽卷纸，飞向蓝天之中，再无痕迹。
卢舟说：“什么台？我看看……尼玛还能再坑爹一点吗？！两个卫视台，同个时段，都是黄金档！这是让我自己和自己打擂台啊！”
“能播就好能播就好。”萧毅忙道，他已经完全不奢求别的了，但是两个剧一起播要怎么办呢？于是萧毅想了个办法，客厅的投影上放《风飘絮》，ipad air投出去，另外一个液晶电视上放《铁马冰河》。
“你吵不吵啊！”卢舟几乎是忍无可忍道，“你不能先看一个另外一个看网络版的吗？！”
“你别吵！”萧毅愤怒地说，“让我集中注意力！”
卢舟在两个卫视频道的黄金档上左右互搏，萧毅也在左右开弓，看得脑子里都混乱了，而且两边的卢舟都在怒吼，瞬间就显得一副风在啸马在叫黄河在咆哮的壮烈效果，吵得卢舟自己都头昏脑涨，最后只好暂时关掉一个，先看《风飘絮》，看着看着萧毅又忍不住切《铁马冰河》，最后卢舟终于忍无可忍，把遥控器给收走了。
“先看民国戏。”卢舟说。
萧毅完全不想看胡杨，卢舟的魅力太大了，他一看到胡杨就想换台，卢舟的那个角色简直……就是所有人的梦中情人啊！既温柔又隐忍，还一身军服，严谨自律且充满了心机与算计，演得实在太好了。
“我的男神啊呜呜呜……”萧毅说。
“就在你旁边。”卢舟面无表情地吃着零食。
萧毅转头看，有种“你谁”的鄙视眼神，卢舟把零食朝他头上一砸，怒吼道：“我算是明白了！其实你爱的只是电视上那个人吧！根本就不是我啊！”
“不不不。”萧毅忙安抚道，“那是我男神，你是我爱人，哎，卢舟有什么的，没有你帅，我说真的。”
卢舟自己吃自己的醋半天，回过头来才发现似乎有点不对，萧毅索性让他抱着，卢舟就像一脸不高兴的沙发土豆，每天窝着陪萧毅看自己演的戏。
看完了《风飘絮》，萧毅又急忙切到《铁马冰河》，《铁马冰河》的收视率爆了，宁亚晴也演得好，还有现在正当红的乌恒古。
宁亚晴情人节档和郑小聪闹了点绯闻，瞬间一下身价爆红，《铁马冰河》拍的时候，卢舟是大咖，现在反而变成了宁亚晴和乌恒古更红了。果然风水轮流转。
然而在宁亚晴和乌恒古的衬托下，卢舟显得更讨人喜欢，那种王者的眼神与气场，天天网上都有卢舟的截图，《铁马冰河》剧组也顺便推了卢舟一把，整个剧组的微信群里都欢天喜地，制片人还约好大家有空出来聚，下次公司出钱，请去斯里兰卡喝茶。
《铁马冰河》收视率过了2%，卢舟再次红了。
萧毅万万没想到卢舟居然靠两部现在才播的电视剧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天涯、微博上全在说他，更神奇的是，这还都不是水军！没有请推手！
卢舟却半点兴趣也没有，因为他无法再演电视剧了，收视率对他来说已经不太重要，经过上次的沉寂之后，他已经开始逐渐无视了外界对他的评价。
“这个地方没演好。”卢舟说。
“嗯有一点。”萧毅说，“我还记得那天你感冒打喷嚏，鼻涕糊了亚晴姐一脸。”
“还不是你害的！”卢舟怒道。
萧毅心想又关我事……好吧，随你。
“还是要继续努力。”卢舟说，“红一段时间就过了，不超过三个月，得出好作品才行。”
萧毅点了点头，知道以前卢舟的持续大红状态，三分靠作品，七分靠杜梅苦心经营，宣传、炒作所维持的话题度，娱乐圈行销就这样，没有办法。《铁马冰河》的收视率飙高，似乎更坚定了卢舟转型的信心，因为他必须计划自己，且经营自己，不能再靠长相和炒作来混饭吃了。
“邓晓川还没消息？”卢舟说，“真是个窝囊废，和你一样的窝囊废。”
萧毅说：“我发现你对窝囊废都挺照顾。”
卢舟嘴角抽搐，说：“换了别人，都是制片人监制投资商催着明星，求爷爷告奶奶地等他下决定，到咱们这边还得催着制片人走，搞得跟个三线演员混配角似的。你问问他，是不是想潜我才给开机啊。”
萧毅：“……”
萧毅发现卢舟虽然脾气臭得要死，但是他似乎对各种窝囊废有着神奇的耐心，而根据卢舟教他的，以及他自己所了解到的，这种电影，通常都是先找好了导演才有后续，从来没出现过只找了个男主角，别的什么都没有的。
要拍好这个戏，就需要对电影有独特理解的大导演，这算是个什么类型的片，萧毅不清楚，就连卢舟自己也没法给它定位。
卢舟给邓晓川介绍的几个导演，邓晓川一个没谈成，再往上，拿过奖的导演，靠卢舟的人脉就不行了，于是这戏只能半死不活地扔着，卢舟自己都没多大想法。
“照最后的结果。”卢舟说，“要么不拍，要么找个新人导演来拍，妈的干脆咱们自己当制片人算了。”
萧毅：“……”
“不不不，不行……”萧毅惨叫道，“我一个刚入行三年的新人，什么都不会，做什么制片人啊！”
“挂联合制片人，卢舟工作室。”卢舟说，“怎么样？”
这个令萧毅有点动心，但是想了想，隔行如隔山，还是算了，卢舟要参与的话，邓晓川的名字肯定会被挤到后面去，而且卢舟起到的作用也不大，毕竟他在电影圈子里说不上话。
卢舟又给郑小聪打了个电话，托他的朋友们帮忙留意一下，萧毅把剧本看得都会背了，一周后，一个年轻的男生打电话，卢舟在下面跑步，萧毅气喘吁吁地上来。
“你……你好，呼呼……”萧毅说。
那个声音很好听，带着磁性，萧毅一听到登时骨头都酥了，感觉这家伙就是打电话来调情的。
“啊……啊……他在……下面。”
“他在下面吗？”那男生有点意外，笑着说，“我一直以为他在上面，你们正在玩电话PLAY吗？”
萧毅：“……”
“他在健身！”萧毅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继而筋疲力尽地扑倒在沙发上。
“这种健身方法挺少见。”男生说，“可以理解，但是下面那个不是通常都不用动的吗？”
“他在下面的健身房……里……”萧毅趴在沙发上面朝下，他开始觉得这个人应该是吐槽高手了。
“喔喔！”那人说，“我是迪乐，你是萧兔斯基吗？”
“迪鸭。”萧毅说，“我是，我听过你的声音，只是没想起来。”
迪乐说：“你帮我告诉他一声，我帮他打听了下，有个导演表示有兴趣，现在投资方拉到了吗？”
“一分钱没有。”萧毅遗憾地说，“现在只有卢舟。”
“故事挺好。”迪乐说，“我认识秦老，这个写的就是他爷爷辈的故事。以前拍一个纪录片的时候听他说过，这个没人拍就没人拍，一有人拍的话大家都想参一脚，发财哥既然接了，后面就会像滚雪球一样，投资越滚越多，别担心，能成。”
“好吧。”萧毅说，“承你贵言……”
萧毅记了导演的电话，给邓晓川拨过去，让他联系，那是个姓柴的导演，拍过不少好电影，然而现在商业片当道，柴导的片叫好不叫座，更麻烦的是就算叫好也是一群文化人在叫好，拿不到国外的奖。
“导演也过气了。”卢舟说，“主演也过气，导演也过气，编剧还死了，这是什么项目啊，妈的。”
萧毅：“……”
“只是最初的原创去世了而已嘛！”萧毅说，“现在的这个编剧还活着的呢你不要咒他……”
三天后，邓晓川那边定下来了，和导演沟通过以后，通知卢舟过去开会。
萧毅以为拍这种电影的导演都会一身乱糟糟的，戴个墨镜，满脸络腮胡，一开场就让人关灯，再谈点匪夷所思的专业名词，没想到柴导居然胖胖的，挺乐呵，满脸福气，挺着个啤酒肚，穿一身白衬衣，还打了领带，收拾得既干净又精神。看来导演的气质和他拍什么片子没多大关系，只和他娶了什么样的老婆有关系。
“哎呀卢大才子。”柴导笑呵呵地说，“平生唯一的愿望，就是和你合作，你们郭导都要把你夸出花儿来了。”
卢舟忙笑道：“不敢不敢，能和柴导合作是毕生荣幸，我说认真的，要学习。”
制片人邓晓川、柴导、卢舟、萧毅，以及柴导的团队主要人员，大家凑在一起聊这个剧本，编剧也叫过来了，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柴导不慌不忙，喝茶吃点心，还让助理去买了点豌豆黄，大家慢悠悠地坐着，开茶话会一样地聊剧本。
“剧本还是有很多硬伤。”柴导想了想，说，“这样，同志们今天都说说自己的看法，畅所欲言，这周咱们把大概的分场给定一下，好给小邓去拉投资。”
萧毅心想这些电影剧组真是千奇百怪，无奇不有，卢舟却道：“我不是主创，就不多说了……”
“怎么能说不是主创呢？”柴导说，“你是这个电影的核心灵魂人物，你的想法是最重要的。”
卢舟只好说：“我怕我演不好这个角色。”
众人都笑了起来，编剧说：“卢老师，您都演不好这个角色的话，我觉得就真的找不到人来演了。”
卢舟说：“找还是找得到的，就是片酬高。”
卢舟说的倒是老实话，现在国内五六十岁的影帝级人物，要潜心思索，接这么一部戏，是可以的。
柴导说：“不会就学嘛，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但是卢舟，你进了我的组，就要听我的话，我不保证最后这个戏能叫座，但是通过我们这段时间的磨合，我相信你能磨砺自己的灵魂，把你的专业素质再往上提一个档次。”
卢舟点了点头，看了眼萧毅，萧毅笑着说：“柴导太神了。”
柴导笑道：“我这人向来是有一说一，卢舟演戏有点浮躁，需要专心下来，好好地去理解一个人物。”
卢舟在对着比他厉害的人，或者有才华的人时，还是很虚心的，他说了一下对这个人物的理解，最后总结道：“悲伤，但是王根宝也很坚韧，是一种像山一样，巍然屹立的父爱。”
“驱使他进入命运泥潭里的。”柴导说，“是一个悲剧性的环境，悲剧性的时代，但是他依旧在抗争。”
“我提供给你一个办法。”柴导说，“回家以后，每天把你的眼睛蒙上，当一个瞎子，去体会瞎子的世界。”
卢舟：“……”
当天开完会后，家里。
卢舟蒙着眼，拿着根手杖，在家里点来点去，萧毅说：“要拿什么？我来？”
卢舟摆摆手，摸到厨房里，倒水，倒了满桌。
萧毅觉得实在太好玩了，卢舟又摸索着，端着水杯，坐回沙发上，片刻后去摸ipad，继而意识到没法刷淘宝了，只好就那么坐着。
萧毅一边切菜一边说：“你以前演过瞎子吗？”
“大学的话剧演过。”卢舟说。
“一个英俊的瞎子。”萧毅说，“蒙着眼比以前更帅了怎么办？”
卢舟的眉眼前蒙着黑布，听到这话的时候笑了起来，一个蒙眼帅哥的微笑，登时令萧毅开了满厨房的桃花。
“什么都看不到。”卢舟说，“也不能刷淘宝，不能看书。”
“每天练习一下就好了。”萧毅说。
卢舟答道：“我思考一下人生吧。”
于是卢舟开始坐着思考人生，思考人生这件事偶尔半小时就好了，如果一直在思考人生，整个人就会很郁闷，吃饭的时候，餐厅内的灯光照下来，萧毅带着幸灾乐祸的笑，看着蒙着眼的卢舟拿筷子，戳来戳去。
卢舟找不到菜在哪里，萧毅快要被他给笑死了，卢舟问：“你笑什么？”
卢舟说这个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他英俊的脸庞因为眼睛被蒙住了，别有令人无法抑制的倾心魅力。
“没有。”萧毅说，“你突然一下变得好温柔。”
“是吗？”卢舟说，“可能因为心静下来了。”
“我喂你吃？”萧毅说。
卢舟说：“不用，瞎子难道天天要人喂饭吗？”
萧毅喔了声，卢舟想了想，又说：“喂一次吧，让我感觉一下。”
以前萧毅也喂过卢舟吃饭，那是在他受伤卧床的时候，但是现在的感觉又不一样了，他把饭菜拢好，喂到卢舟的嘴里。
卢舟冷不防被喂饭，嘴还没张开，萧毅的勺子已经过去了，登时被饭菜糊了一脸。
卢舟：“……”
萧毅快要笑疯了，卢舟哭笑不得，说：“你一定是故意整我。”
“啊哈哈哈啊哈哈啊啊啊啊……”萧毅笑得趴在桌子上，卢舟又摸来摸去地在找纸擦脸，萧毅便给他擦了脸，卢舟像个安静的小孩，坐在温暖的灯光下，他突然握着萧毅的手，萧毅心中一动，凑上去亲吻他。
“我爱你。”卢舟说。
卢舟伸出手，摸萧毅的脸。
“根宝从来没见过他媳妇的样子。”卢舟说，“他们在家里，我猜和咱们也差不多。”
“我也爱你。”萧毅说，“是的，他们互相扶持。媳妇死了，根宝一定会很难过。”
卢舟没有说话，坐在桌前，萧毅说：“啊——”
萧毅给卢舟喂饭，他们一顿饭吃得很慢，喂过以后，萧毅才自己吃。
“我来洗碗吧。”卢舟说。
他摸来摸去，收拾了桌上的餐盘，萧毅给他系上围裙，并且把刀拿走，免得他不小心划到手，在一旁看着他洗碗。
晚上，卢舟坐在沙发上，萧毅躺在他的怀里上网，卢舟什么也看不到，萧毅说：“听听电视？”
“不。”卢舟说。
“有什么感觉？”萧毅说。
“寂寞。”卢舟说，“看不见的世界里很寂寞，没有安全感，渴望有一个人陪伴。柴导确实是行家，他让我用这种方式去补充对人物的理解。”
萧毅嗯了声，当天卢舟几乎全程用蒙着眼的方式，体验了一整天。
第二天，卢舟蒙着眼，坐在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柴导说：“适当还是要让眼睛看看东西。”
卢舟点了点头，说：“大家继续聊。”
第三天，第四天……
一周后的礼拜一，邓晓川去和投资商谈事了，没有来，柴导说：“今天我们来谈谈这个剧的一些想法，昨天我和郭导聊了一下，我们看了一些纪录片，我有一个全新的想法。”
萧毅以前最怕导演的一句话就是：“我有个全新的想法”，每次听到这句话，全部人都少不了折腾，编剧被折腾得住院，外景被折腾得跳楼，演员被折腾得进精神病院……
萧毅假装很有兴趣地听，卢舟说：“您说说看？”
“我在想。”柴导想了想，说，“能不能把二胡这种民族乐，作为贯穿整个电影的灵魂乐曲，把它做成一个既传统，形式又奇特的中国式音乐剧？”
萧毅：“……”
卢舟：“……”
“卢舟，这个对你的要求非常高。”柴导说，“但是你也说了，你的助理会作曲。”
萧毅：“……”
萧毅心里喊道妈呀，你饶了我吧！
当天下午，二胡老师来了，先给柴导和萧毅、卢舟拉了一段，萧毅嘴角抽搐，险些给这个老师跪了。
“陈老师。”萧毅说，“您还记得我吗？”
“啊。”陈老师抬起头，看了萧毅十分钟，又看看他旁边的卢舟。
“你是那个。”陈老师说，“到女生宿舍下打鼓弹吉他，被记了个大过的。”
卢舟：“……”
萧毅：“……”
陈老师头发胡子都是白的，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说：“你叫什么来着？你叫杜马？”
萧毅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说：“杜马是我室友，那次是陪他去的，结果他跑了……”
陈老师说：“好好好，你现在过得不错嘛！柴导极力推荐你。”
这个陈老师就是当年教选修课的教授，萧毅看到他来了，就知道靠谱了，但是要让他去作曲，尤其是拉二胡，更不靠谱。
幸而陈老师有个自己的音乐团队，接下了《秦山》的音乐制作与剪辑部分，萧毅本能地知道，跟着这种级别的老师，一定能学到很多。于是暂时把卢舟扔到一旁，开始跟陈老师讨论作曲。
柴导整理了意见给陈老师，大家你来我去地讨论了好几天，其中萧毅全程担任了助手，把卢舟的感觉、柴导的感觉，以及自己对二胡的理解，都整理给了陈老师。
+++++
卢舟还是蒙着眼，每天在家里走来走去。
萧毅拉了一曲二胡，看着卢舟。
“不错。”卢舟哼着旋律，说，“你自己作的？”
萧毅说：“有点像久石让的《太阳依旧升起》，从他那里得到的灵感，但是不能用，重复的元素太多了，感觉也很相似。”
卢舟嗯了声，萧毅又开始想，卢舟问：“怎么不说话了？”
萧毅说：“啊？怎么了？你心情不好吗？”
卢舟说：“你不说话，我感觉不到你在，心里不踏实。”
萧毅说：“根宝一定很孤独。”
卢舟喃喃道：“最孤独的人，是最强大的人。这就是根宝的内心。”
萧毅登时就震撼了，说：“好牛。”
“易卜生说的。”卢舟拿着拐杖起来，走到萧毅的面前，萧毅放下二胡要起身，卢舟却说， “你坐着。”
卢舟伸出手，摸萧毅的短头发，摸他闭上的眼睛，继而单膝跪下，牵起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萧毅：“……”
卢舟：“有什么感觉？”
“硬了。”萧毅答道。
卢舟：“……”
卢舟变戏法地掏出一个戒指，说：“你愿意嫁给我这个瞎子吗？”
那个戒指正是萧毅以前戴在卢舟公仔手指上的。
“我愿意啊啊啊啊——！！”萧毅的怒吼几乎要把整个房子给掀翻了。
+++++
又一天过去，萧毅回来以后，说：“来吧。”
萧毅搬过来椅子，让卢舟坐好，摆好拉二胡的姿势，牵着他的手，摸上弦，开始教他拉二胡。
一连半个月，萧毅和陈老师就电影主题曲以及旋律的问题，反反复复争论过无数次，每次卢舟在旁边听着的时候，都说：“我觉得萧毅的曲子好。”
大家都知道卢舟其实是外行，然而他发话，陈老师也没办法，只得适当退让，萧毅又说：“第四十二场结束的时候插主题乐，我觉得苏格兰风笛的感觉更适合一点？”
“风笛。”陈老师想了想，起来喝水，“感觉就不对了。”
萧毅说：“经过后制处理，不会有西方乐氛围的，只会显得很苍凉。”
陈老师说：“这倒是个办法，不过你的方式也太杂了，钢琴、管风琴、风笛、古筝全上，你们编曲的就喜欢玩这些花样，为什么不安安心心下来，钻研二胡呢？”
萧毅没有反驳，陈老师说：“再说吧，我找柴导问问。”
邓晓川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投资差不多能到位了，资金部分还有上千万的空缺，萧毅听了报告，觉得肯定要超预算，女主角邓晓川那边正在联系，因为有裸戏，而且柴导非常坚持，片酬又低，大家都不太愿意接。
随着圣诞节和新年的来临，这部戏从计划开始，已经过了四个多月，现在感觉还是遥遥无期。
柴导说：“我看这样子呐，过年前是不会有消息了，卢舟，如果你有时间，我建议你到河南的新郑，或者漯河去，找个农村，体验一下根宝的生活。”
卢舟嗯了声，说：“我问问看萧毅的安排。”
+++++
萧毅和卢舟去甘肃过了个新年，并且到柴导即将去看景的地方先逛了一圈，天气很冷，而且寒风凛冽，大部分都在乡下，石头垒砌的房子，大家也都很穷。
回来的时候他们经过了山西大同，总算有人气了点。萧毅在乡下租了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准备到一月份再回去。
这里没有暖气，没有热水器，只能烧煤炉取暖，卢舟每天就忙这忙那，蒙着眼睛生火，虽然比根宝住的环境好了实在太多，但是人们进进出出的，乡下的气氛，也有点像电影里描述的那样。
干冷的被子，每天无所事事，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过冬的感觉，不远处还有个打麦场。
卢舟一直蒙着眼，戴着个毛线帽，暂时没有人认出来他的身份，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要打水、烧水，虽然有燃气灶，但是洗澡非常麻烦，还要扛着煤气罐上楼，萧毅生怕卢舟的肩伤复发，卢舟却道没事，另一边肩膀是好的。
于是两个人就像住在乡下的小夫妻一样，每天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晚上萧毅会给卢舟读一点书。
“感觉就像两辈子。”卢舟说。
萧毅说：“我也觉得……这日子太神奇了。”
卢舟拿着个拐杖，在村子口听另外一个瞎子拉二胡，小声说：“他拉得没你好听。”
萧毅说：“这些都是民间的，我们不一样，我的二胡已经不纯粹了，带着流行乐的感觉。”
卢舟听了半晌，没听出什么稀奇来，又和萧毅去买菜，萧毅买了个鸡，卢舟则在另外一边买蒜，摸钱的时候摸了半天，找钱的时候又摸了半天。
回去以后，萧毅来了灵感，就坐在院子里拉二胡，周围的人都被二胡声吸引过来了，萧毅拉二胡的时候，卢舟沉默地进去，再出来的时候，拿着个搪瓷的饭盆子，一手端着，摇了摇，开始跟着萧毅的曲子胡编了几句歌词唱。
萧毅：“……”
叮叮当当的，开始有人朝里面扔一毛钱的硬币，萧毅心想导演你太可惜了，错过了这么好的彩蛋……最后萧毅不拉了，卢舟得了两块钱，拿着出去给院子里的小孩买糖吃。
萧毅有一天回来的时候，看到卢舟站在院子外面，和一个隔壁的五岁的小女孩玩跳格子。
“不是不是！”小女孩说，“你回去那边站着！我说开始才开始啦！”
卢舟：“好的好的。”
萧毅马上拿了DV，在一旁偷偷地录下来。
小女孩牵着卢舟的手，又让他回到开始的地方，她妈出来了，开始骂不要麻烦叔叔，卢舟忙笑着摆手示意没关系，按照她的吩咐，陪着一群小孩跳格子。
过了几天，又有孩子来找卢舟，让他演一个反派，没人演反派于是卢舟就变成反派，被木枪指着砰砰声，卢舟负责倒下，大喊：“大王饶命！”
萧毅一边偷拍卢舟，脑海里一边自动单曲回圈：锵锵锵当当当，不要叫我大王要叫我女王……
过完新年，回到北京以后，柴导看了萧毅拍的片段，快要被他们给笑死。
“小萧你妥妥的！”柴导说，“导演的料子！”
卢舟脸上带着红晕，还蒙着眼睛，笑着说：“他是我的金牌助理。”
“每天这么过。”柴导感慨道，“真是有理想，有追求，太充实了！来，卢舟，你看看情况，过几天不用再蒙了，现在还有四百万的资金缺口，女主角找到了，是个演技很好的新人。”
+++++
正月十五，元宵节的时候，卢舟终于把他的蒙眼布摘下来了，前几天女主角又跑了。萧毅真是彻底败给这个剧组了，感觉充满了各种横插一刀的意外，柴导却不慌不忙，说：“没关系，咱们先准备开机，一边拍一边慢慢找女主。”
萧毅听到这话的时候差点背过去，这次郭导也来了，进来就说：“啊哈哈，我们这可是金牌阵容啊。”
萧毅忙给郭导倒茶，他相当爱郭导，因为郭导是第一个令他从一个助理完成对剧组创作转变的人，难怪卢舟会那么尊敬他，每一个好的导演，都能令整个团队里的所有人完成一次思想重铸的过程。
剧组先是在北京租了个两万一个月的房子，作为临时驻地，大家最后又修改了次剧本，郭导和柴导一起去看景，郭导监制，柴导当导演，郑小聪工作室、卢舟工作室各出了四百万，剩下的则是一家拉点投资，邓晓川则是制片人，距离萧毅第一次看到剧本，后面足足又改了二十次，编剧终于住院去了，再也不来了。
于是郭导又另外请了三个编剧开会，把剧本给最后翻修了一次，算上前面的三个编剧，这戏一共有N个编剧了。
外联已经解决好了景，从中影请来的一众群众演员，这些群众演员都是专业演戏的，郑小聪和胡杨也进组了，给卢舟当个客串，萧毅问要不要找乌恒古，卢舟却摆手道算了。
二月份，整个剧组分批上了飞机，奔赴太原，再从太原转车去临汾，最后从临汾开车去吉县，租到了一个乡村，在他们拍戏期间，村庄的所有居民都被政府临时迁走，换成了演员。
萧毅心想这真的是太牛了，本来在涿州影视城或者中影就能拍的地方，居然原班人马拉到了中垛乡来……这是投资人的钱花起来不心疼么，但是看监制郭导花钱的态度也不像啊，他们连喝的茶叶都是自己家里带的，平时花钱更是很节俭，从来不公款吃喝，剧组凑一起聚餐也是大家各自带点菜。
然而在抵达拍摄地的第二天，摄像机开始布设的时候，萧毅就觉得这电影真的……来这里太对了。
“你说对不对？”郭导笑着朝萧毅说，“小萧，你自己说？”
“是。”萧毅点头道，“是的，这才是景。”
“嗯。”柴导赞许地点头道，“这才是景。”
茫茫的风沙、黄土高原绵延的群山，以及荒芜的道路、灰黄的大地，这是不管什么道具与布景，都无法做出来的景色。当天道具开始搭棚，改造所有的东西，缺什么就直接打电话，让北京那边的第二批人马带过来。
发电机开始轰鸣，燃料载过来，卢舟和郑小聪对着一个盆子吃饭，郑小聪说：“弟妹炒的鸡好吃。”
萧毅：“……”
郑小聪戴着防风墨镜说：“好久没吃到这个菜了。”
萧毅哭笑不得，不好去纠正影帝的称呼，卢舟在旁边哈哈哈来啊来啊，大家来喝酒啊。柴导和郭导吆五喝六地划拳，郭导说：“不行不行，小柴我喝不过你。再喝下去预算都要被我喝光了。”
“你怕啥！”柴导喝得满脸通红，说，“俩大腕儿在咱们组里，可劲儿超！超了让郑有钱和卢发财出就是！”
卢舟：“……”
郑小聪：“……”
萧毅快要被笑死，郑小聪听到自己被卢舟连累得多了个郑有钱的外号时，那表情，简直不能再影帝。当天晚上，大家喝过酒，吃过饭，饱餐一顿，就算开机了。萧毅问要不要微博宣传一下，柴导大手一挥道：“咱们不搞那一套，把戏拍好，比什么都好！”
当然还是要拜神的，连郭导也不能免俗，当天晚上拜过土地公，并且敬了酒。
于是第二天，早上所有剧组成员早早起来，就开机了，卢舟从四点起来就开始化妆，肤色黑了，干了，一身尘土的味道，赤着脚，脚上也得涂泥，穿着一双破草鞋。
卢舟蓬头垢面，拿着二胡，拍了个定装照，头发就跟干草似的打着结，看上去就像十天半个月没洗头一样，脏得要死，脚上还带着化妆化出来的伤，红色的肉翻出来，露在外面。
“拍个定装照吧。”统筹说。
萧毅：“……”
萧毅心想你这定妆照妥妥的将成为卢舟的黑历史啊！这有什么好拍的啊！
郑小聪则化了个黑脸，像是吹了一脸灶灰出来一样，光着脚像个疯子，笑着过来，搭着卢舟拍照，女主角叫英画，专门演西藏剧的，一人分饰两角演王根宝的媳妇和女儿，皮肤也化得很粗糙，穿的衣服破破烂烂。
三个人站在一起，拍了个照，萧毅心想真是够了。
英画说：“来呀，萧哥你也过来。”
“来来来，大家都过来！”郑小聪做了个集合的动作，所有人过去拍了个合照。
当天拍的一场，是王根宝找到村子里的戏，大部分戏都在这个村子里拍，卢舟上来就要一边走一边唱，这个难度非常大，但陈老师整理了所有的三晋民谣，甚至还回学校去请教了一个老教授，教着卢舟熟悉了他所有的唱词。
卢舟拿着二胡，从村子外走来，摄像机推进，萧毅心里不住打鼓，卢舟的声音开始时很小，继而渐渐地大了起来。
“打班无人看……唉，苦伶仃。”卢舟的声音低声而嘶哑，刻意憋出了一副破锣嗓子，坐在村子外的木桩上。
卢舟翻翻白眼，他的眼睛里戴上了特制的隐形眼镜，这个时候他也是什么都看不到的，抖抖索索地开始摸二胡。
萧毅坐在他的对面，收音师将麦推过来，剧组请来的二胡乐师和萧毅开始准备，乐师先开音，随着这个动作，卢舟的白眼翻向天空，道具在远处放乌鸦，乌鸦发出声音，飞向天空。
单独看一场的话，这个场面很滑稽，然而萧毅却几乎没有时间细想，他紧张地看着卢舟的指法，乐师一停，他马上把曲调接上。
在这中间，形成了一个断层，这个断层恰好就在卢舟指法停顿的时候。
柴导没有喊卡，只是专注地看着，卢舟继续拉二胡，张开嘴，嘴唇已经龟裂了，既拉又唱，一阵狂风吹来，树叶落了满地，卷起尘土。
柴导终于说：“从头来一次。”
场记敲板，卢舟反反复复地走，太阳从乌云后出来，萧毅试着戴了一下卢舟的那个隐形盲人眼镜，直接嵌在眼里很不舒服，道具在卢舟脚上的伤口里刷了点蜜糖，村子后的臭水沟里，便有苍蝇过来，在卢舟脚边嗡嗡地飞。
一个镜头，足足拍了一早上，中午吃过饭以后，风越来越大，棚布都要被刮得飞起来了，卢舟站在树下，萧毅看得出他很累很累。
“这个好！”柴导说，“感觉对了！来，接着刚才的感觉，重来一场！”
卢舟的二胡声出去，在风里远远飘扬，两个小孩子才跑出来，卢舟的二胡声便停了。
“小孩戏不好演。”郭导说。
“你进来！来！”郑小聪满脸烂醉的妆，摇摇晃晃说，“这是甚么东西？！”
郑小聪伸手去拿二胡，卢舟却不说话，摊开手，微微张着嘴。
“你拉。”郑小聪演一个混子，笑着说。
自从卢舟和黎长征那场《锦毛鼠与飞天猫》对戏结束后，萧毅已经鲜少看到有和卢舟凑一场，却交相辉映的角色了，果然郑小聪拿过国际大奖，演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郑小聪更外放，走的和卢舟也不是一个路子，他微微咧着嘴，示意卢舟继续拉二胡。
卢舟一按弦，乐师又跟着奏起乐来，萧毅的水平不够，只能每次到了表示卢舟内心激动，并且要出现乐曲的破绽时才轮到他。
这场戏从早上一直拍到晚上，直到郑小聪带着卢舟回他的家，招待他吃住的时候才算完。
接着是夜戏，剧组吃过饭后转内景，内景就搭在院子里，山西的二月底还是非常冷的，所有人穿着羽绒，冻得直哆嗦，外面开了暖风机，对着屋子里吹了两个小时，郑小聪和卢舟才开始坐在炕上，演吃饭的一场戏。道具上了馍，郑小聪又开始问卢舟学了几年二胡，让他再拉几首听听。
于是卢舟吃过郑小聪媳妇端过来的面，在房间里开始拉二胡。
接着是女主的表情。
如果说第一场戏只是普通的折腾，那么这场夜戏简直是把所有人都给折腾惨了，零下十度的天气，大家都在一个滴水成冰的院子里等卢舟拍戏，墙壁拆掉架了各种各样的灯，灯光助理跪在炕前的地上，用身体抵着反光板。
萧毅第一次参与拍这样的戏，他冻得双手通红，哆嗦着拉二胡，寒风凛冽，院子里四面透风，直到十点才收工。
第二天，又是重复卢舟的第一场，从村子外面走进来的戏。
连续拍了足足三天，最后柴导才算过，夜戏里，女主在厨房里听卢舟拉二胡的那个表情，更是把整个剧组给折腾疯了。
中间没有戏的时候，萧毅便开车到外面去买点吃的，给大家补充营养，大约一周后，客串的郑小聪杀青了，带着高烧与感冒回了北京，临走的时候还拖着鼻涕，朝萧毅说：“照顾好卢舟，这戏只怕半年拍不完。”
萧毅心有余悸，天天这么拉二胡，只怕卢舟不倒他自己先倒了。
然而拍《秦山》的这些天里，萧毅的食量和从前比都飞跃了一个档次，之前吃什么山珍海味都没感觉，现在看到肥肉就两眼放光，卢舟更是狼吞虎咽。
柴导则每天一杯小酒，郭导滴酒不沾，陪着柴导喝茶。
过了一个月，春季快要结束了，卢舟渐渐地进了状态，张口就来民歌，那种歇斯底里却又绝望的感觉，看得萧毅几乎入了戏。
四月份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那场暴雨，有一天终于电闪雷鸣，萧毅十分恐惧，生怕没避雷针出事故，尤其是灯光还把打光给架到树顶上，万一一个雷给劈下来，大家都别想过了。
然而卢舟在暴雨中摔进山沟的那一场，却几乎是一次过，所有人都在雨里淋着，拍他滑进沟里的那场戏。
紧接着他在泥泞里摸索，找女儿的那张照片。照片其实已经在路上被小混混给骗钱的时候顺便扔了，卢舟在黑暗的雨水里到处摸，一身都是泥，喊道：“秀儿喂——秀儿——”
萧毅看得哭了，整个剧组里很多人都哭了，卢舟带着哭腔，几乎已经完全走进了戏里，茫茫黑暗中，闪电裂过山川，雨水灌溉大地。
那是萧毅毕生中至为难忘的一场，在灯光制造出的闪电效果里，仿佛一道光芒照耀长夜，那个灵魂在强光中焚烧了自己，继而涅槃重生！
萧毅按下二胡的弦，拉起了曲子，乐声在黑夜里回荡，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久远的沉寂之中，萧毅一边哭一边发抖，带着二胡的乐声与暴雨交织，那是发自内心的颤音。
当夜。
“你哭毛啊哭！”卢舟吼道。
萧毅：“……”
萧毅那股劲还没缓过来，卢舟哭笑不得，裹着毛毯在钢丝床上发抖，昏暗的小平房里，整个村子里停电了，发电机还在外面轰鸣，萧毅给卢舟烧水洗过脚。
“你瘦了。”卢舟心痛地说。
萧毅坐在卢舟旁边，还有点哽咽，继而钻进他怀里，卢舟搂着他，说：“好了好了，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啊——”
萧毅摸着卢舟的脸，眼里带着泪水，他已经无法表达自己的感情了，他抱着卢舟的脖子，狠命吻他的唇，卢舟脚也没洗干净，转身抱着他，把他压在钢丝床上。
整个房子都在漏水，外面住帐篷的工作人员几乎要遭殃了，第二天起来，感冒的感冒，发烧的发烧，大家分了姜汤喝，又有人嗓子疼的，撑着继续拍戏。柴导的班底从前都是拍纪录片的，个个进可手刃山猪，退可撂倒贝爷，这点小病完全不在话下。
最后一场，则是男女主被吊着，卢舟化妆之后扒得精光，只剩下一条破裤子，开始的时候，萧毅还担心卢舟的身材太好，拍不出王根宝那种骨瘦如柴的感觉，然而现在发现已经不用再担心了。
卢舟在一个月里，为了拍这场戏，每顿只吃一碗饭，到得最后，两手被吊起来的时候，已经看出来嶙峋肋骨了。
萧毅看得都疯了，虽然不管身材如何，以那个姿势被吊着，肋骨是一定很明显的，但是看到一群演员朝着卢舟和英画扔石头的时候，仍然有点受不了。
英画很白，外加经过化妆，这场裸戏拍得简直动人心弦，那种美感和痛苦而狰狞、扭曲的感觉，以及皮肤上的淤青，彻底成了这部电影的点睛之笔。
当天卢舟先被吊了一个小时，接着放下来，接着又吊了一个小时，放下来，吊一个小时，如此不断循环。
配角们扔石头的那场戏更是循环了N次，萧毅朝柴导说：“卢舟肩膀受过伤，不能再吊了。”
柴导说：“你问问他情况，能不能坚持。”
卢舟说：“没事！继续！”
最后终于拍完的时候，卢舟的肩膀已经红了，萧毅吓惨了，卢舟一只手根本抬不起来，只是要求休息一下。天气转热，卢舟光着膀子坐在村头，萧毅小心翼翼地给他擦药油。
“要回去医院看看吗？”萧毅说。
“不用。”卢舟的脸痛得都有点扭曲了，说，“休息一下就行。”
萧毅知道卢舟很在乎这部戏，但是身体还是最重要的，他不想再出现半途而废的事了，然而卢舟说：“我心里有数，别紧张，来，拉手二胡来听听。”
萧毅叹了口气，坐下，取来二胡，拉了起来。
整个剧组休息时间，大家都在听萧毅拉二胡，炽热阳光万丈，铺天盖地洒下来，蓝天，干燥的土地，灰扑扑的树长出新芽，飞鸟掠过天际，一曲乐声在天地间回荡，说不尽的苦楚，道不尽的苍凉。
“萧毅也拉得越来越好了。”柴导笑着说。
大家各自鼓掌，卢舟长期熬夜，眼睛疲劳得发红，皮肤被风吹得粗糙，整个人被晒黑了，又瘦了，汗巾搭在背上，穿条破破烂烂的长裤，就像农民一样，看着萧毅笑。
萧毅也瘦了许多，干干瘦瘦黑黑的，穿着发黄的衬衣，无奈摇头笑笑，看着卢舟。
最后一场戏是追逐战，卢舟在天亮时带着小孩逃跑，要把道具用的二胡给毁掉，毁完以后，换成在路上，送葬时从一个老人家里得到的另一把旧二胡，卢舟便提着萧毅的二胡，完成了这个艰巨的使命。
+++++
山西的景终于完了，大家先是回太原，在当地收拾好，萧毅终于有种又回到了现代化社会的感觉，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在乡村里呆了快四个月，一切彷如隔世。他先带着卢舟去做复检，幸好没出大问题，不必再卧床，继而去海吃海喝了一顿。
终于又有3G信号了，萧毅刷了刷网，发现四个月里，网上世界还是那样，民生、政治、娱乐、综合焦点，现在不仅剧是类型剧，连新闻也是类型新闻了，把一年前的新闻拿来，换换主语，大部分都能套上。
接着是陕西的景，最难拍的地方已经过去了，萧毅觉得以后自己一定会怀念这部苦得要死的电影，这是生平遭遇的最大的挑战，他有时候晚上去找柴导，看到柴导静静一个人在看片段，他也会坐下来，认真看一看。
每一个镜头的回放，他都亲身参与了，虽然他自始至终都不在镜头里，但是他们总是站在这样那样的地方。
“感觉怎么样？”柴导哈哈大笑，拍拍萧毅的肩膀。
萧毅看得十分感动，但是这些镜头感觉还是有点粗糙，与其说是纪录片，不如说是电影，最后就看后制和柴导怎么去起死回生了。
“很有震撼力。”萧毅看到后面的镜头，已经完全忽略了它的色调、声音、光影效果等，完全被卢舟给吸引住了。
“首映式一定要来。”柴导说。
萧毅点了点头。
紧接着一个月后，陕西的景拍完，柴导带着班底又回到了北京，回去以后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但是还没有完，所有的大场都在中影拍，因为这里是王根宝最初的家。
卢舟演了足足快半年，外加去年开始对王根宝的理解，算上最初接触到这个剧本的时间，他已经演了将近整整一年。
回到中影后，郑小聪亲自来探班，几乎快认不出卢舟和萧毅了，萧毅就像个深山里的农民一样，朝他笑笑，露出洁白的牙，一身黑黝黝的。
“小聪哥，签名签名。”
定装照洗出来了，按照柴导的要求，所有主演、主创都在照片背后签名，萧毅有预感这个一定可以当作传家宝的。宁亚晴正好在隔壁棚里拍一部民国的间谍戏，过来和他们打过招呼，看到卢舟的时候简直哭笑不得。
那天卢舟和英画演上吊的一场，宁亚晴听到卢舟那声爆发力的时候，彻底就震惊了。
“这是什么剧本？”宁亚晴问。
“我晚上发你邮箱给你看。”萧毅说，“讲一个瞎子的。”
宁亚晴看到英画吊在房梁上，卢舟抖抖索索进去，四处摸媳妇的尸体，最后抱着她悬空的脚，放声大哭的时候，瞬间眼泪就飙了出来。
“这事情是真的吗？”宁亚晴哽咽道。
“对。”萧毅小声说，“她的女儿被拐子骗走了，她的生活里唯一的希望就是女儿。”
“一个瞎子。”宁亚晴不忍道，“生活应该会很艰难吧。”
卢舟演完了那场，现在卢舟几乎可以半天过一场了，下来以后和宁亚晴打招呼，宁亚晴带了点心，分给剧组的人吃，又笑着朝卢舟说：“你俩什么时候结婚呀。”
卢舟一怔。
萧毅：“……”
卢舟说：“以后拿影帝的时候去欧洲，顺便结婚。”
宁亚晴笑了起来，卢舟又问：“你什么时候结婚？”
宁亚晴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像你们这种好男人都内部消化了，怎么办哟，走啦。”
萧毅看着她离开，还在笑，看看卢舟。
卢舟说：“不是看我面子上，你哪有探班的点心吃啊！”
萧毅忙点头道：“对对，卢大侠说得对。不过宁女侠人也真的很好啊。”
卢舟说：“那是因为我带过她的戏，《铁马冰河》那个剧组就跟黑帮一样的，混得开，也团结。”
“喔——”萧毅心想确实是，第一个跟到的剧组就是嚣张跋扈小团伙，难怪现在天天还聊微信聊得不亦乐乎，上次收视率一爆，整个剧组几乎要打横走了，微信群里动不动就是“XX台那班废柴”、“黎长征那个扑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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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京以后，虽然仍是早上天不亮起床，晚上摸黑回家，比起在农村拍戏的日子却实在好了太多，不知不觉，所有的戏都拍完了，当满大街的叶子变黄的时候，卢舟拍完了他的最后一场。
从三月份拍到十月份，足足拍了七个月，萧毅自己都觉得犹如脱胎换骨，重获新生。卢舟也变得更沉稳了，回北京后两人都稍微补回来了一点肉，不再是一脸吃不饱的样子，柴导拍最后几场戏的时候，开始不太满意。
不过郭导说王根宝开始和最后的阶段，精神好点是理所当然，因为电影一开始根宝在家，有媳妇照顾，家庭算是美满。而电影快结束的时候，和女儿回到了家乡，重获新生，这两个阶段不用苦兮兮的，柴导这才没要求卢舟继续节食。
吃过杀青饭，最后一天，卢舟回到家，和萧毅对着家里，一切都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终于……”萧毅已经完全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
卢舟：“可能还要补拍，别高兴得太早。”
萧毅说：“我还得去盯后制的音效制作。”
卢舟说：“要录歌吗？”
萧毅摆手，说：“我觉得已经没有什么歌能搞定这部电影了，配什么词都多余，只要音乐就好，纯音乐。”
卢舟便没说什么，去洗澡换衣服，给萧毅做水果色拉吃，萧毅忽然感觉到他俩在一起的关系已经快要完全变了，以前是他照顾卢舟，现在更多的时间是卢舟在主动照顾他，经常洗碗两个人会抢着洗，最后还是卢舟一声怒吼：“放下给我去坐着！”萧毅才只好让步。
过了几天，杜梅打了个电话来，萧毅有点怕和她说话，生怕措辞不好得罪了她，卢舟却示意无妨，随便说就行了。
“你俩开工作室了？”杜梅笑着问，“我看也别跑郑小聪那里去了，来挂靠在我这边吧。”
“这个……”萧毅有点犹豫，说，“我要和舟哥商量一下。”
卢舟点了点头，示意可以，萧毅便心花怒放，说：“舟哥说可以……考虑。”
杜梅说：“那么你俩挑个时间，回公司来聊聊？”
萧毅说：“行。”
卢舟自己开工作室，不用再靠杜梅接戏，他也明说了自己现在不能再拍电视剧了，杜梅便约好给他找点电影拍，接广告代言，林尧看到萧毅，马上笑道：“哎！萧总萧总！”
萧毅也换上了全套西装，笑着和林尧握手，又和他抱一抱，萧毅说：“晚上我请你喝酒，走。”
卢舟哭笑不得，和杜梅谈了一下午，最后签了合同，目前卢舟工作室还是只有他和萧毅两个，看杜梅的样子，似乎有点想朝里头塞人，卢舟便说到时候跟萧毅谈就行。
当天杜梅给卢舟安排了一个男性杂志的访谈，上了封面，标题赫然是“居家好男人，时尚绅士卢舟”。顺便宣传了一下卢舟的新电影，并且让萧毅写了个关于拍《秦山》的稿子，发在杂志上，这可真是难为了萧毅，萧毅只好又去找熟的编剧帮忙抓刀。
“什么时候上院线？”萧毅说，“能上IMAX吗？”
“做梦吧。”卢舟说，“三千多万的电影，胶片都不是用特制的。”
最后超支到三千万，萧毅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是这部片要收回成本就要一亿二千万票房了，郭导和邓晓川去找了几个投资商，最后还没敲定档期。
卢舟每拍完一部戏都会很累，尤其是这部电影，萧毅心想果然电影电视剧都是青春饭，不说别的，这种高强度的投入，是坐班工作远远比不上的。今年不能再接戏了，两人就在家里休息，直到第二年春节前，萧毅终于得到了《秦山》的消息。
准播证拿到了，但是排片很捉急，邓晓川的关系不行，柴导郭导和影业集团的老板关系又不铁，且几个大的影业集团都没有投资，排不到好场，萧毅去问了杜梅，杜梅也没办法，卢舟才休息了没多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你到底行不行啊。”卢舟朝着电话不客气地吼道，那边的邓晓川一直在道歉。
“是不是现在连排片都要我给你排了才算一条龙服务到底啊！”卢舟几乎是咆哮道，“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当个毛的制片人啊！纯靠抱大腿是吧！”
萧毅：“……”
萧毅心想真的太恶毒了，这么吼，别人肯定会恨死他吧，卢舟挂了电话，气得半死，只好又去打电话。最后档期还是定下来了——市场最为疲软的四月档，情人节刚过，且暑假档未上。
“会扑吗？”萧毅说。
“不知道。”卢舟说，“这宣传，还不如咱们自己上微博去抽奖转发送电影票呢，才八千多的转发量。”
卢舟已经彻底没脾气了，宣传发行都不给力，柴导又打了个电话来，说小卢啊你不要生气，咱们不靠这些……卢舟哭笑不得，只得点头道好的好的，不过萧毅还是挺乐观的，毕竟以前自己也扑了这么多年，现在他已经完全不介意作品会不会红了，只要拍出来，问心无愧就好。

第二十章
四月一号，《秦山》电影首映。
“这到底是谁选的日子啊！”卢舟几乎又要发飙了，“愚人节上首映式，谁会来！”
萧毅哭笑不得，当天他在杜梅的公司开会，首映式没法去，谈一个新电影的项目，卢舟自己去参加的首映式，杜梅给了四个电影本子给萧毅选，晚上萧毅带着回去，问卢舟怎么样。
卢舟坐在沙发上，显然还没回过神来，说：“明天带你去看，咱俩包场。”
萧毅说：“不不，不用了，和观众一起看就好。今天杜总给了四个剧本，想让你带乌恒古，乌恒古演配角，你演主角。”
“我不带他。”卢舟说。
“为什么？”萧毅奇怪地说。
乌恒古虽然精通变脸大技，但是人归人，公司归公司，卢舟工作室挂靠在杜梅的公司下，抽头减成5%，帮她带带新人也是理所当然的，杜梅的宣传和发行力度一向很强，且人脉四通八达，如果《秦山》投资方有她，现在绝对不会被排到四月份，且每天只有四场。
“不为什么。”卢舟看了萧毅一眼，说，“不想和乌恒古合作。”
萧毅说：“可是我已经答应杜总了。”
萧毅刚说出口，心想糟糕，要挨吼了，卢舟却没有发脾气，笑了笑，说：“我来回绝她，你听我怎么说的，下次就用这套。”
卢舟的脾气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从拍完《秦山》回来，萧毅感觉卢舟就像波澜不惊，整个人沉着了下来，虽然有时候偶尔还是会吼一吼，但现在已经不和萧毅发脾气了。
“哎，杜总啊。”卢舟说，“是这样的，我就不带乌恒古了，和他对戏，萧毅不太高兴。”
萧毅登时就风中凌乱了，险些继承了卢舟咆哮的灵魂，心想又关我什么事啊！
卢舟说：“啊哈哈是啊是啊，他当时没说，回家就哭了一场，你看吧都是从前卖腐卖的……”
萧毅心想我这形象要被毁完了，卢舟又说：“还是以家庭稳定团结为第一要务嘛，哈哈好的，没问题没问题，除了乌恒古，让我带谁都行。”
卢舟把电话挂了，和萧毅对视。
萧毅扑上去扁他，卢舟马上拿着抱枕当盾牌，说：“你听我说！你反了……你……”
卢舟饶有趣味地说：“杜梅其实都知道，只是找个借口拒绝她，她心知肚明我不想和乌恒古合作。”
“好吧。”萧毅翻了翻剧本，说，“这次的电影……演个爱情剧好了，千万别再折腾了，折腾不起。”
卢舟说：“嗯，这个吧，《求婚》，怎么样？”
萧毅看了一下剧本，是个小成本的都市电影，讲一个男人求婚的故事，历尽千山万水，找朋友借了房子，借了车子，朝一个心仪的女孩求婚的故事。
“行。”萧毅说，“就这个吧，片酬也有四百八十万。”
《秦山》卢舟只拿了两百多万，权当赔本赚吆喝，顺便完成了朝主角之路迈进的一步，萧毅接了这戏，结果忙得脚不沾地，足足一周后才替卢舟把事情谈好，杜梅的团队一介入，卢舟登时像是有了妈，贴身打造新的形象，协助他转型，朝着成熟好男人的感觉蜕变。
杜梅又给卢舟重新计划了宣传路线，卢舟的父母都在国外，于是发动水军去炒作、宣传，佯称卢舟是个富二代，打造出他多金、绅士、风度以及浪子的感觉。
现在这个富二代少爷终于经历了娱乐圈的浮沉起落，最终历尽千帆，宠辱不惊，走进了人生的第三十四个年头，沉淀自己，磨砺演技。
“说得我都要成佛了。”卢舟哭笑不得地看着杜梅的宣传稿。
萧毅也觉得扯得有点太过，翻了下天涯，下面全是一水的“扯淡吧，卢舟他妈不是在加拿大开杂货店的吗”，各种各样的混战又开始了。
“你妈……不，妈妈是开杂货店的吗？”萧毅问。
卢舟说：“加拿大华人，杂货店就算了，还是开了家中国超市，下次带你去她的店里，东西随便拿。”
“好的好的！”萧毅马上道，他还没有去超市里随便拿过呢，虽然现在和卢舟出去逛街也随便拿，但感觉还是不一样。
《秦山》三周时间就会下档，萧毅看了下票房，第一周只有可怜巴巴的两百四十万，豆瓣上倒是掐得挺高兴的，有人说这部电影是在卖惨，有人说看电影就图个消遣，谁要去看这种苦兮兮的片。
扑街了，萧毅没说，卢舟也没说，他们还有几百万的投资在里面，但萧毅觉得值得。一周后卢舟带萧毅去看了场《秦山》，晚上八点的那场，选座位的时候几乎没什么人，只有两三个人。
大部分人都在隔壁的3D厅里看《星空战警3》，连萧毅看到那海报都想去看《星空战警3》，看上去真的很刺激啊！
“要看这个吗？”卢舟站着问萧毅。
萧毅：“……”
萧毅心想这是怎么样的一种蛇精病，说：“不，看《秦山》吧。”
卢舟有影院的终身VIP卡，看电影不花钱，两人选了个最好的位置，萧毅看了下，距离开场还有五分钟，整个厅里只有七个人。
开场就是一段二胡，那段曲子环绕回荡的时候，萧毅根本无法相信，这竟然就是自己拉了无数次的电影主题乐，随着乐声回荡，镜头倏然拉向碧蓝色的万里无云的天空，以及绵延起伏的黄土地山峦。
色彩经过了后制的处理，显得浓烈而壮阔，对比极其明显，那种视觉的冲击力一下扑面而来，犹如将人的灵魂拽进了六十年前黄土高原的世界里。
镜头极其辽阔，看得心胸豁然开朗起来，第一排出现的大字是。
领衔主演：卢舟。
萧毅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心里那种激动的感情要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
卢舟笑了笑，把椅子扶手拉起来，伸出手，搂着萧毅，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电影。
片头过后，转向荒芜的乡村，音乐归于卢舟饰演的王根宝手上的二胡，以及村子里的戏台，接着就像萧毅无数次读过的剧本上的故事，它是那样，却又全然不同，是他和卢舟在一起，日日夜夜经历的每一场，然而却带来了全新的感觉。
女儿被拐走后，卢舟一手提着二胡，另一手拄着他的盲人杖回到了家里。镜头打向院子外，片刻后，里头传来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
紧接着是坟墓上，卢舟给埋进地里的媳妇拉的一首二胡曲子。
卢舟和萧毅都哭了，卢舟摇头道：“首映式上，全部人都哭得稀里哗啦的。”
电影里的王根宝声音已经嘶哑，开始寻找自己的女儿。
整个过程扣人心弦，从失去他唯一的照片，情感的依托，以及到他发现了自己的女儿，但是甚至没有人说，那是他的女儿。英画所化的妆，也与根宝的媳妇完全不一样了。
到了片尾，他们终于回家了，在故居里安居，王根宝死了。
不久后，他子孙满堂，逝去的鬼魂与媳妇的魂灵坐在堂屋的两把椅子上，孙子孙女绕膝。
萧毅回头看了一眼，电影院里连自己两人在内，剩下五个人，另外一对情侣已经走了。
片尾出字幕，剩下的观众还一边擦眼睛，一边起身离开，萧毅静静地和卢舟坐着，音乐团队里第二个出现的就是他的名字，排在陈老师后面。
“不错。”卢舟说。
萧毅想了想，说：“能参与这部电影，我这一辈子值了。”
字幕结束后，萧毅刚要起来，卢舟却把他按回去。
彩蛋出来了！有彩蛋！
萧毅登时笑了起来，可惜影院里的人都走了，剩下清洁工阿姨在收拾东西。
第一个镜头就是卢舟和小女孩在跳格子，两人都觉得这过往很温馨，里面还有卢舟在菜市场买东西、讨价还价的场面，都是萧毅录下来的，柴导也让后制处理并重新剪辑了一下。
仿佛电影里那个王根宝的灵魂重生了，重生在卢舟的身上，接着是剧组所有人，包括郑小聪在内，灰头土脸的一张大合照。
“能拿奖吗。”萧毅问。
既然票房不佳，就只能拿奖项来安慰一下自己了，卢舟想了想，摇头说：“估计不行，故事的内涵还是差点，没有留下太多让人去思考的余地，着重煽情了。”
萧毅便没说什么，他知道卢舟到了今时今日，已经不太在乎这些了，甚至连网上的评论他都不太关心，卢舟伸了个懒腰，说：“翻篇儿了！下一部电影会更好！”
萧毅充满了斗志，然而第二天，却被杜梅泼了一盆冷水。
“什么？”萧毅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杜梅无奈道：“投资方的要求，虽然很离谱，但是……我在想要怎么回绝他们，要不再等等？”
《求婚》的男主角被要求换人了，换成投资方合作的另一个演员，卢舟又要给人做配。萧毅说：“这不可能。”
“《秦山》的票房不行。”杜梅说，“不能算他的代表作品。”
“你看了吗？”萧毅问。
杜梅点了点头，说：“看了，拍得很好，演得也很好，不过投资商不认这个，或者说他们认这个，但是怕观众不认这个。”
《秦山》最后的票房只有一千三百多万，是彻底的扑了，萧毅看了下网上的评论，看过的人寥寥，大家都觉得电影是看开心的，不会花钱去买罪受，只有少数喜欢这种类型的人才会看。
“我回去商量一下吧。”萧毅说，“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如果投资商不认可他的实力，我宁愿再等等。”
杜梅说：“我会尽一切努力交涉。”
萧毅回去说了，卢舟便答道：“算了呗，反正又不缺钱。”
萧毅觉得还是有点生气，今天去公司的时候，又被乌恒古的经纪人背后挖苦了一通，现在卢舟一回来，乌恒古的一哥地位难保了，去年接了档电影，票房一般般，打不过郑小聪，今年卢舟杀回来且东山再起，乌恒古瞬间就紧张起来，生怕卢舟抢了自己的电视剧。
萧毅说：“我再去问问情况吧。”
萧毅第二天又去公司，杜梅那边还没消息，杜梅说：“要不来点电视剧？”
萧毅说：“算了算了。”
乌恒古进来了，现在他也有直接进出办公室的权限了，进来看到萧毅在，下意识地想出去，继而意识到自己也是一哥了，或是准一哥，便朝萧毅如沐春风地一笑。
“萧毅哥。”
“哎。”萧毅笑了笑，挪个位置，说，“你坐。”
杜梅说：“你先看看吧，萧毅。”
萧毅接过电视剧剧本，演电视剧来钱快，卢舟虽然不缺吃饭钱，但他的酒庄一直在吸他的钱，就像个无底洞一样的，隔三差五就打电话来要上个几百万，卢舟说空了带萧毅去酒庄玩，但是一直没机会。
萧毅看了会剧本，又接了个电话，是今年卢舟和一个合作人谈好的公益基金负责人打来的，需要一笔拨款。
“好的，要多少。”萧毅起身到走廊里去听电话，说，“近期有活动吗。”
卢舟已经答应了，萧毅说：“公益广告这个我们要排期，到时候给您确定时间吧，是的，不能去四川了，他最近很忙。”
乌恒古的经纪人来了，听了电话以后，说：“卢舟最近很忙？”
那句话有点不客气，萧毅笑笑说：“嗯，是的。”
“要好好养伤。”经纪人说，“别拍太辛苦的片子了，年纪大了折腾不起。”
“谢谢。”萧毅说，“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经纪人笑着拍了拍萧毅的肩膀，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回去给卢舟说说，见好就收了，回家退休休息吧。”
“你们家乌恒古。”萧毅微笑着凑近他，说，“有一天也会这样的，以后，也会有后辈的经纪人，朝着你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乌恒古该退休了，到了那个时候可千万控制好自己，别扬他耳光。”
“你走着瞧。”经纪人小声道。
乌恒古出来了。
萧毅看着他，又看看经济人，眉毛微微一抬，说：“我这人就是这样，有一说一，从来不会拐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来打我啊。”
经纪人：“……”
萧毅回办公室里去，说：“杜总，我想了一下，还是电影吧，我们带资进组，我回去和舟哥商量看看，不行就把投资方换了。”
“卢舟的片酬要得太高了。”杜梅有点头疼，说，“一千万的片酬，关键是他上一部当红的作品是配角，《秦山》又扑了，我说这话你可千万别生气……”
“不会。”萧毅笑着说，“你现在说舟哥扑他都不生气了，他自己给郑小聪打电话都说自己带衰了他。”
杜梅哈哈大笑，说：“被你调教出来了。”
萧毅想了想，说：“要么还是一千万，五百万的片酬，另外五百万算进分成里。
杜梅说：“我现在问，你等等。”
萧毅心想果然还是嫌卢舟片酬贵了，这个昨天他和卢舟就谈好的，关键是卢舟现在没产出，家里两个人生活，养车养独栋别墅，一年就要上百万出去，看着资产一点点吃掉，多少令萧毅有点心里不安。
过惯了一年上千万收入的生活，要降排场是降不下来的，卢舟虽然嘴上说无所谓，但总不能把车卖了换成几十万的，不然媒体就全该捅出来了。卢舟自己也希望能多拍点电影，一举两得。
《求婚》是目前最适合他的本子了，也符合杜梅为他打造的转型路线。
杜梅打过电话，说：“那边说行，你们还投资吗？”
“五百万资金。”萧毅说，“连他的片酬分成，一共一千万。”
杜梅欣然道：“卢舟果然还是比我大方，我昨天还在犹豫呢。”
萧毅说：“我回去和他说说，过几天再签合约吧。”
杜梅想了想，说：“萧毅，这个……如果是卢舟的话我就不说了，这话只对你说，这个戏昨天乌恒古的经纪人找我争取了很久的。”
萧毅：“……”
萧毅心想难怪，别人都要顶到我脸上来了，《求婚》的男主角很好的，既温情脉脉，又充满了绅士风度，且有礼貌，其实要说首选，黎长征才是首选，因为黎长征是受……卢舟是攻，好吧攻也将就了。
不过卢舟演好了这部，明年情人节上档的时候，应该可以把所有人统统P过去，好导演外加名编剧，不可能扑。
“我知道了。”萧毅点头道。
萧毅回去，和卢舟准备资金投资的事，让他过几天等通知去签合约。萧毅现在已经轻车熟路了，卢舟的钱都过他的手，距离卢舟从演艺巅峰上滑下来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了，这两年里他们的日常起居花得不多，但是各种投资亏空有点多，算上投资《秦山》这部电影，以及酒庄、公益项目的投资，快要把卢舟的资产给花掉了将近两千万。唯一的进账只有《黎明之战》的八十万配角片酬，和《秦山》的两百多万领衔主演片酬。
两千万可不是小钱，虽然卢舟计划了退路，如果明年再不能票房飘红的话，就收拾收拾，准备靠萧毅过活了。
最近请萧毅写歌的人倒是很多，已经很久不联系的杜马也给他打电话来了。
“先前怕你又闹什么矛盾。”杜马说，“一直没敢给你打电话。”
萧毅找过几次杜马，朝他道歉以前拒绝了黎长征的事，每次杜马都笑着说没关系没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以后还可以继续合作的嘛。
直到萧毅和卢舟离开公司，自立门户后，现在又回来了，杜马说：“回来了就好，卢舟最近有什么打算吗？黎长征上次还提到《秦山》的震撼力，他一直很惋惜错过了这部电影。”
萧毅说：“扑街了，哎，好电影没人看。”
杜马说：“我估计制片人、监制他们也不在乎。”
“确实不在乎。”萧毅哭笑不得道。
杜马说：“黎长征有个电影，想请个靠谱的给写点歌，你来吗？”
萧毅答道：“我考虑一下吧。”
“对了。”杜马说，“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怎么？”萧毅问，他有预感杜马打电话来一定是有事情要说的，杜马那边却似乎在考虑。
“乌恒古的经纪人。”杜马说，“和张欣然的经纪人，想联手对付你俩。”
“不会吧。”萧毅下意识地就想到那个“周一见”。杜马说：“你抢了乌恒古的戏，他现在恨死你了，你和卢舟在一起的时候小心点，别被人爆出来。”
“好的。”萧毅斟酌着要怎么跟卢舟说，答道，“谢谢谢谢。”
杜马说：“不客气，是黎长征让我来告诉你的，我开始也不知道这事儿，齐全和常世青还想拉拢黎哥对付卢舟，被他打哈哈绕过去了。”
萧毅再三道谢，挂了电话下楼，心想好险，朝卢舟说了，卢舟嗤之以鼻，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萧毅说：“要给黎长征写歌么？”
“不行。”卢舟想也不想就说，“通风报信，这是他应该做的，他欠咱们的情还大着呢。”
萧毅嗯了声，说：“那么这段时间咱们就尽量少出门吧，免得被狗仔拍到，我可不想被各大娱乐头条周一见。”
卢舟说：“杜梅能压得下来的，你放心吧，黎长征那边也得找人给咱们压，跑新光天地去当街那啥都爆不出来，你怕毛。老子救了他一条小命，险些把自己也给搭上了。”
“好吧。”萧毅说。
“对了。”卢舟斜眼瞥了萧毅一眼。
“啥？”萧毅说。
卢舟：“算了。”
萧毅：“？”
卢舟一边聚精会神地刷ipad，摇头晃脑哼着歌。
萧毅：“什么啊啊啊！快点说！男神！我要好奇得死掉啦！么么哒！”
卢舟：“……”
“你再说那几个字。”卢舟说，“我就……我就……”
“休了我。”萧毅一脸诚恳道。
卢舟说：“对！休了你。”
“有什么好消息吗？”萧毅说。
“其实也没什么。”卢舟说，“看你这么迫切地想知道，就告诉你吧，是关于结婚的事，我联系好了。”
萧毅说：“要移民吗？”
卢舟：“不用，旅游结婚就行，无所谓了。”
萧毅登时心花怒放，卢舟说：“但是不一定啊，我告儿你，你争取表现好一点。”
萧毅：“是是，我一定会努力争取表现的！什么时候？”
卢舟说：“还有个会要参加呢，去杭州开完会就去吧。”
“啊？”萧毅说，还没反应过来，说，“什么会？最近没有活动啊。”
“不一定顺利。”卢舟说，“不顺利就不结婚了。”
萧毅：“？”
卢舟聚精会神地看着ipad，随口道：“金鸡百花电影节。”
萧毅：“……”
卢舟：“哎，我都说了不要去不要去的，非要提名我。”
“提名什么？”萧毅的心跳几乎都要停了。
“《秦山》。”卢舟把ipad扔到一边，说，“就是一个最佳男主角，剩下的没咱们什么事了……喂！老婆！你别吓我！”
萧毅晕倒了。
萧毅看了下提名，黎长征《淮南子》、郑小聪《来不及告别》、胡杨《鹰飞》、卢舟《秦山》。郑小聪和黎长征两大影帝PK，胡杨最惨，但是很可能胡杨也能夺冠，因为《秦山》的票房实在太惨烈了。
卢舟接下了《求婚》，进组拍摄，这一期电影拍摄周期不长，且是在天津取的景，曾经的租界与码头，别有一番风味，萧毅进组后，每天就吃吃喝喝，条件也很宽松，一点不辛苦。
卢舟比起从前显得更有男人味了，他的眼神很深邃，不再是那愣头青一般的帅哥小生，《秦山》令他完成了一个从偶像级艺人向实力派影星完全蜕变的一幕，这次萧毅选择了最为符合主角黄大伟的乐器——口琴。
傍晚没有戏的时候，卢舟便会和萧毅在码头走一走，萧毅坐在长椅上看日落，并且给卢舟吹一段口琴，卢舟则像个温柔的大男人，在夏天的傍晚搭着萧毅的肩膀，戴着墨镜，若有所思地思考，并且去体验这个人物的心情。
十月底，正值秋色翻卷的时候，金鸡百花电影节在杭州开幕，为期四天，卢舟因为拍戏，只能让统筹重新排了一次表，萧毅把助理们扔在剧组不管了，当天订了票，和卢舟一起上飞机赶赴杭州。
直到上飞机的前一刻，他们还不知道奖项会颁给谁，这一届的奖项管得很严，组委会专家一律不愿意对外声张，杜梅打听了好几次，最后对方含糊地回答：让卢舟来就行了。
杜梅又去打听了一下，结果另外三个人里，组委会也是这么说的，当即没脾气了。乌恒古也有一个男配角入选，但是男配角一选就是一群，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不管拿不拿奖，这种明星荟萃，制片人云集，国内投资商、各大老板济济一堂的场面，也是必须去的，卢舟想在影视圈里混，就必须凑上去和他们交际，就算整场颁奖晚会都坐冷板凳也认了。
萧毅下了机场就去开车，接待的人过来，把车钥匙交给萧毅，留在机场等乌恒古。
“还有四个小时。”卢舟说，“绝对够了，别穷紧张。”
“还要化妆！”萧毅惨叫道，“换衣服！”
卢舟：“一个小时够了够了……”
结果萧毅开车下高速，被堵在高速路进杭州的路上。
萧毅：“……”
卢舟：“……”
“还有多久？”卢舟问。
萧毅：“两个半小时。”
他们已经在路上堵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卢舟说：“算了，掉头，不去了，我带你去灵隐寺烧香。”
“现在也掉不了头。”萧毅回头看。
卢舟只好等着，萧毅打开手机，放在车载电源上，卢舟刷了几下，看到这一届影帝的押宝，胡杨的票数最高，呼声也最高。
“不去了。”卢舟说，“拍戏为了自己高兴，什么票房、奖项，没多大意思。”
“你一定行的。”萧毅说。
“不行。”卢舟看了眼，说，“你知道为什么胡杨的呼声这么高吗？”
萧毅说：“为什么？”
卢舟答道：“他的经纪人已经得到内部消息了，这一届的最佳男主角一定是他，你看这几天网上的舆论、造势，就是他的经纪公司为了捧他一把。”
“不一定。”萧毅说，“结果都没出来，杜总都没说呢，万一胡杨那边会错意了呢？”
“他爸爸是政府的。”卢舟说，“打听个奖项还有什么难的？”
萧毅和卢舟被堵在车里，两人都没有说话，萧毅说：“我以前看过你第一次参加百花奖的时候，那时候金鸡百花还没合并。”
卢舟想了想，说：“这是我第二部被提名最佳男主角的电影了。”
“嗯。”萧毅说，“我上次看到你以为是自己，结果没有得，直接气得走了，也不让记者拍照。”
“有人要整我。”卢舟说，“当时我真的以为是我，那段时间里我少年成名，真的不可一世，眼睛长在头顶上，巴结郑小聪，踩黎长征，身边一个朋友也没有的。更没有你。”
萧毅和卢舟互相看看，卢舟想了想，又说：“现在真的无所谓，好不容易来一次杭州，不如带你去吃吃玩玩。”
卢舟笑了起来，萧毅说：“其实最佳音乐奖我也无所谓拿不拿得到，但是我想去，好久没见到亚晴姐和小聪哥他们了，杜总也在。”
卢舟没说话，萧毅说：“如果真的无所谓，那么你更应该去参加，胡杨拿了奖，祝福他，不是很好么？而且我总觉得，搞不好最佳男主角万一是你的呢？”
“对。”卢舟点头道，“走吧。”
“走不了。”萧毅一脸无奈道，“堵车。”
卢舟：“……”
两人蓦然爆出一阵大笑，萧毅按着方向盘，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卢舟抱着他，凑过去，亲吻了他的唇。
“人生如戏。”卢舟笑道，“戏如人生，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就像十二年前，第一次被提名的时候，我想不到现在我第二次被提名，我坐在这里，和我的爱人被堵在路上。”
“走吧。”萧毅挂档，说，“能走了。”
车流乌龟爬，他们在路上堵了两个小时，终于磨蹭到了地方，萧毅把车停在后门外，说：“你先下车，我去车库里停车，顺便找杜总，待会去找你。”
“饿了没有。”卢舟说，“饿了就先去找点吃的，顺便带点干粮。”
化妆之后最好不要吃东西，但是两人只在飞机上吃了很少的一点，萧毅开车进车库，保安说里面已经停满了，开了张票，让萧毅停到附近的大楼里去。
萧毅只得对着地图找路，天都黑了，人全部挤到杭州的主办会场外，他在一个大型车库里开车入库，看到不少人从安全通道里下来，便注意避开了人。
他还在想卢舟的事，突然也有点不太想去了，让卢舟坐在席位上，听到胡杨拿奖的那一刻，一定会心情不太好。
他下车的时候，一个人朝他走过来，萧毅拿着车钥匙，愣了三秒。
那个人抬手就给了他一拳，萧毅大喊一声，被揍得撞在车门上，紧接着五六个人跑过来，萧毅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就又挨了一脚，那一脚踹在他的胃部，萧毅整个人都痉挛起来。
被人阴了，妈的，萧毅第一个念头就是跑，短短的两秒内，他刚跑出一步，就又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萧毅一头撞在地上。
“啊——！”萧毅发了狠，转身撞在拿着水管冲上来的那人身上，揪着他狠命揍下去，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脚，萧毅只是狠命朝那人脸上招呼，后脑勺又挨了一下，感觉自己要被打死了，他哇的一声吐了一人满身，紧接着转身开始逃。
“卢舟——卢舟——！！”萧毅发狂地大吼道，那伙人从背后追了上来，短短不到半分钟时间，萧毅全凭意志力在跑，他知道自己只要跑出大楼，就活下来了，否则以这伙人的招呼，一定会把他给打死。
要是死在这里，卢舟一定会疯的！
萧毅竭力狂奔，全身痛得要死，冲上车库入口时，一辆车开了进来，车灯照着萧毅的脸，萧毅马上挡住双眼，朝侧旁一扑，那伙人追了上来，萧毅心想结束了。
然而车门却被推开，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声，卢舟来了！
萧毅来不及想卢舟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身后那人拿着钢管正要朝萧毅后脑勺砸下去，卢舟却怒吼一声，抱着那人的腰，以肩膀顶着他直冲出去，将他撞在另一部车上，发出巨响。
到处都是车辆报警器的声音，卢舟一只手拖着萧毅，将他拖上车内，紧接着车门咔擦一声上锁，萧毅靠在车窗边喘气，看到另一个男人下车，收起遥控器，摘下墨镜扔到一旁，正是一身西装的郑小聪，连环一踹，把那人踹得倒飞出去。
卢舟的墨镜已经不知道飞到哪去了，他冲上前，捡起水管，发出大吼，将迎上前的那人一棍抽得满脸血。
“走！”郑小聪上前拖住卢舟，把他拖了回来。
对方五六个人，被卢舟打得满地找牙，卢舟退回车前，郑小聪用遥控器开车门，两人火速上车，卢舟握着方向盘，一踩油门，车直接发出刺耳的声音，朝着那群人直撞过去。
郑小聪怒道：“停下！”
那群人带着受伤的同伴沿着安全通道逃了，卢舟简直怒不可遏，握着方向盘喘气，继而一拳锤在前座上。
“走！”郑小聪斥道，“发甚么狗疯！”
卢舟只好掉头走，郑小聪从后座探头过来看萧毅，萧毅被打得眼睛肿了，脸上擦伤，耳朵下面还带着血。
“我没事。”萧毅说。
“脑袋挨棍子了没有。”郑小聪冷漠地问。
“没。”萧毅说。
“回去找个热鸡蛋敷敷。”郑小聪靠在后座上，一副大哥款，说，“男子汉，受伤当吃饭，被打惯了就好。”
卢舟眼里还带着泪水，看了眼萧毅，像个难过的小孩。
“哭毛哭。”郑小聪道，“你是不是男人！”
卢舟：“……”
萧毅大笑起来，说：“你俩怎么找到我的。”
郑小聪：“发财找你找半天没人，我说可能停这儿来了。”
卢舟说：“去医院吧。”
“去什么医院！”萧毅和郑小聪异口同声道。
萧毅又是大笑起来，郑小聪说：“去会场给我坐着！待会领奖完了我把齐全和你们公司的常世青叫出来，有话当面说，我看他俩叫不叫！”
卢舟把车开到会场外，郑小聪的助理还等着，一群记者注意到了这里要上前拍照，郑小聪扔过来一顶帽子，说：“萧毅你把帽子戴上，什么都别说，一边脸挡挡，就冲着他们进去。”
萧毅用湿纸巾擦了一下脸，压低帽檐，卢舟把车在红毯前停下，自己先下车，继而当着所有人的面，到副驾驶位上去给开车门。
助理给郑小聪开车门，郑小聪朝记者点点头，叼着烟，沿着红毯走过去，卢舟搭着萧毅的肩膀，萧毅帽子几乎挡着脸，侧过头，稍微点头，露出没有受伤的左脸，在卢舟的掩护下朝记者笑了笑。
闪光灯登时全部闪疯了，一进去会场，杜马便匆匆过来，接他们到休息室里去。
“刚刚听到消息了。”杜梅说，“最佳男主角是胡杨，女主角是宁亚晴。但是有个好消息，《秦山》拿了最佳音乐奖，我和柴导商量了一下，让萧毅代表音乐团队……”
卢舟一句话没说，脸色极其难看，杜梅吓了一跳，说：“怎么成这样了？怎么回事？！”
另外一个男生过来，说：“我看看。”
萧毅让他看，听声音认出来是迪乐，迪乐找出药，给他上药，片刻后公司的休息室里，大家都走了，迪乐把药交给卢舟。
卢舟红着眼，小心地给萧毅脸上涂药。
“太不小心了。”萧毅说，“对不起……”
卢舟把萧毅抱着，无声地哽咽起来，继而把他紧紧抱着，摸他的头发，萧毅却笑了，说：“最佳音乐奖啊。”
“黎长征告诉我的。”卢舟哽咽道，“我听到消息的时候，都乐疯了，所以我……一会儿也呆不住，想去找你，让你高兴高兴。没想到，没想到……”
“你替我上去领。”萧毅小声道，“我不出席，你去。”
外面敲了敲门，杜梅进来了，柴导也进来了。
两人都没说什么，柴导想了想，说：“不如小卢上台去吧。”
杜梅说：“迪乐帮你准备好稿子了，到时候卢舟上去，替萧毅拿奖。”
“去吧。”萧毅说，“稿子给我看看，没关系，到时候我和柴导到最后一排去看你。”
卢舟没有说话，杜梅拿来稿子，萧毅怕卢舟上场以后还是要忘词儿，说：“能记得么？”
“能。”卢舟说。
萧毅说：“别的事情咱们回去再说，我是你捧出来的，你替我拿奖，再合适没有了。”
卢舟破泣为笑，说：“这是整个团队的奖，当着柴导的面你不能谦虚点？”
柴导哈哈大笑，摆手道没关系没关系，你们聊，于是和杜梅又出去了，萧毅怪不好意思的，说：“对，是陈老师的作品。”
卢舟看看萧毅，又看手里的稿子。
“你等我给你报仇。”卢舟说，“不把齐全和常世青整死我就不在这圈子里混了。”
萧毅说：“行啊，不过还是先背稿子吧。”
“还好来了。”卢舟和萧毅在沙发上面对面坐着，卢舟说，“你听黎长征说了什么吗？”
“没有。”萧毅说，“我只是觉得今天来了，一定会有收获的，不知道为什么，直觉……拍这部电影拍得这么辛苦，虽然受众不多，不过好东西就是好东西……所以……”
萧毅有点愧疚，这个电影最后没能令卢舟当上影帝，反而成就了他。
不过人生路漫漫，还很长，今后他们还有太多的时间、太多的机会，可以在一起努力。
+++++
光芒万丈，灯光辉煌，颁奖开始。
卢舟和黎长征坐在一起，黎长征小声问：“没事吧。”
卢舟说：“挨揍了。”
黎长征低声道：“挨揍正常，我找人给揍回去。”
卢舟低声道：“别，我要整到他俩死为止。”
萧毅坐了一会，头还有点晕，用水漱过口，迪乐敲门进来，说：“走，我带你去看。亚晴要拿奖了。”
萧毅跟着迪乐，走到会场的最后一排站着，这里全是记者。
“最佳女主角——”
密集鼓点声响。
“宁亚晴！”嘉宾读出这三个字，说，“《林芝往事》。”
全场疯狂鼓掌，不少人激动地大喊，宁亚晴款款走上台，在灯光下漂亮得简直不可一世，容光焕发。
“今年是你作品爆发的一年。”那位老教授笑着说，“有褒有贬，尤其是在《林芝往事》里，你扮演的这个角色卓玛，我看到了来自网友的肯定，当然，也有许多人表示了不同的意见。亚晴，你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有人说。”宁亚晴笑着说，“娱乐圈就是个江湖，刀光剑影，快意恩仇。”
“对此。”宁亚晴说，“我只想说，付出总会有回报，江湖人，讲究的就是一个自由自在。自由自在地演戏，自由自在的生活，时间会为你证明一切。”
下面又开始疯狂鼓掌。
“谢谢陪伴着我成长的所有朋友。”宁亚晴说，“谢谢我的经纪公司，也感谢所有的粉丝。”
三年前，宁亚晴的第一场女主戏，就是《铁马冰河入梦来》，萧毅看着宁亚晴，一时间感慨万千，不知如何说起，那个时候，她刚刚进组，还要小心翼翼地朝卢舟说对不起，没想到在这三年里，既跟对了导演，又有强大的投资人做后盾，已经成为了影后。
“有种看着自己的学生出道的感觉吗？”柴导笑着说。
“有一点。”萧毅忍不住一个人在那里傻乐，确实有点，虽然他并未帮过宁亚晴什么，但是陪伴着一个人成长，那种感情，也是很美好的事。
有的人成功后就会忘本，有的人则十分念旧，宁亚晴就是念旧的人，出道以后，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都记得，当年在剧组里，卢舟对她的一点恩情，以及萧毅的几次大度不计较，都令她铭记在心。
迪乐说：“我听说发财哥跟她闹过绯闻，差点和她翻脸？”
“对。”萧毅说，“其实舟哥第一场戏的时候和她有点不对盘，可能是因为我和她玩得好，舟哥最后才没说什么。当然她演戏是真的很认真，舟哥很尊敬那些有才华而且工作认真的人，不管是不是新人。”
“谢谢亚晴。”主持人说：“我能问问这句话是谁说的么？”
宁亚晴对着镜头嫣然一笑，走下台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主持人又说：“老师请留步，还有一个奖项请您揭晓。”
“其实我觉得胡杨的演技不行。”萧毅说。
迪乐说：“有人捧他，他又小心谨慎，从来不得罪人……”
“最佳男主角。”老教授对着卡纸，看了一会，又扫视坐在前排的男人们。
卢舟笑了笑，朝胡杨点头，胡杨没发现，还在和郑小聪说话。
“卢舟！”老教授说：“入围作品《秦山》！”
老教授的话音落，整个会场内瞬间奏起了《秦山》的电影配乐，电视墙上，一望无际的黄土高原出现，王根宝跪在坟前，拉着二胡的苍凉背影，风卷残叶。
秋来长天阔，一去九万里！
全场的气氛爆了，就连萧毅和迪乐说着话，瞬间也愣在当场，迪乐张着嘴，半晌没回过神来。
卢舟还有点没回过神来，一时间忘记站起来了，镜头转向他的脸。
“最佳男主角，卢舟！作品《秦山》！”主持人又笑着重复道。
卢舟已经完全傻了，那表情有点像个不知所措的大男孩，黎长征马上推推他，让他站起来，卢舟有点迷茫地起身，第一个动作就是回头看，望向观众席最后一排。
萧毅抱着迪乐，哭得稀里哗啦的。
郑小聪最先起来，和卢舟拥抱，继而是黎长征，胡杨马上就恢复了镇定，挤出笑容，起身和卢舟拥抱，黎长征拍了拍卢舟的肩膀，作了个示意他快点上去的动作。
卢舟定了定神，电视墙上全是飞花，现出春天时王根宝家里的院子，儿孙满堂，卢舟英俊的面容出现，看着孩子们笑。
卢舟走上领奖台，眼里带着泪水，音乐停，全场肃静。
“太丢人了。”迪乐在观众席最后说。
萧毅闭着眼，靠在墙上，忍不住地哭着，一刻也停不下来。
“卢舟。”主持人笑着说，“我们还是先来颁奖吧，老师请。”
“这是一个迟到的奖项。”老教授说，“当年你是系里最优秀，也是最勤奋的学生，希望你以后能在演艺的道路上，坚定地走下去。”
卢舟忙接过奖，下意识地说：“谢谢老师。”
全场哄笑，老教授笑着说：“亚晴说得不错，问心无愧，自由自在，努力一定会有回报。”
主持人做了个手势，说：“卢舟有什么对大家说的？”
卢舟终于镇定下来了，扫视全场一眼，迪乐在观众席上，和萧毅一起朝他挥手。
卢舟：“看到了就好。”
全场都回头，迪乐马上拉着萧毅坐下。
卢舟镇定下来了，想了想，又说：“刚刚亚晴提到的那句话，是我说的。”
镜头转向宁亚晴，全场起哄，宁亚晴笑了起来，笑容甜美。
卢舟笑了笑，他一旦笑起来，瞬间就能令所有人感觉到如沐春风。
“因为当时在拍《铁马冰河》的时候。”卢舟眼睛通红，笑着哽咽道，“我和她闹了点不太愉快的小绯闻，亚晴因为是新人，有点介意，特地朝我道歉。”
是这样吗？萧毅这才知道。
卢舟的情绪平复了，微笑着说：“我跟她说没关系，不要去在乎别人对你的评价，演好你的戏，做好你的工作，问心无愧，一切努力都会得到回报，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去检验吧。”
全场又热烈鼓掌，卢舟稍稍抬起手里的奖座，说：“谢谢我的经纪公司，以及郑小聪工作室，谢谢在我前进道路上，所有鼓励我前进的粉，以及刺激我继续努力的敌人。”
全场又爆笑，黎长征快要被笑疯了，一边鼓掌一边笑。
萧毅心想真是够了，你怎么什么时候都惦记着你的敌人啊，还以为你终于长大了点。
“我会继续前进。”卢舟说完这句，笑了笑，说，“剩下的就交给时间来检验，我问心无愧，谢谢大家。沉沉浮浮，时而声名鹊起，时而寂静无声，就是我们的江湖。”
掌声达到巅峰，卢舟下来，和黎长征再次拥抱，黎长征比划了个拇指，朝他点头。
林尧匆匆过来，一边和柴导说话，一边带着他去前面坐。
镜头给了柴导，卢舟已经有点坐不住了想离场，去和萧毅分享他的这个奖，却被杜梅以眼神示意制止了。
《秦山》的配乐再一次在会场中回荡，最佳音乐奖由柴导上台代领，循例是感谢所有的工作人员，并且谈了几句在电影中寄托的情怀，柴导已经领过N次这种奖了，宠辱不惊的。
最后散会后，卢舟心不在焉地去和一群人合影，被记者拍照，影帝影后合照，和制片人邓晓川合影，和柴导，和《铁马冰河》的导演……一轮拍照后，才得以抽身。
萧毅看着卢舟笑。
卢舟冲过来，直接把他抱了起来，两人站在走廊里，卢舟和他紧紧抱着，什么也没说，死死地吻住了他。
萧毅稍微一动，卢舟便小心地放开了手。
“先去医院看看。”卢舟说，“别碰到头了。”
萧毅忙道没关系没关系，片刻后郑小聪又叫住卢舟，与黎长征三人站在走廊里商量了片刻，杜梅低声问：“怎么搞的。”
“齐全找的人。”萧毅小声说。
杜梅深吸一口气，想了想，笑着说：“今天咱们拿了个满贯，待会去摆庆功宴！”
众人都说好，三大影帝说了几句话，萧毅想起郑小聪说的，心道齐全应该已经跑了，乌恒古的经纪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你们待会三个人要殴打乌恒古给他出气吗？叫到厕所去打一顿？
幸亏没有，卢舟说完就撤了，和杜梅约了时间，先带萧毅去医院拍片，生怕伤到脑部。萧毅已经完全好了，就是脑袋有点疼，脸上还有点肿。
卢舟说：“商量好了，过几天一起动手搞乌恒古和张欣然，搞死他俩。”
萧毅说：“乌恒古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才他还问我呢。”
卢舟：“他专业演戏的，能不会装？迪乐刚刚看到他躲在安全通道里抽烟打电话，紧张得手都在抖，这事儿绝对有他份儿。”
“一个公司的。”萧毅说，“你搞他经纪人，暂时不要搞他，等下杜总那里没法交代。”
“我心里有数。”卢舟道，“你到底跟谁是一边的啊！”
萧毅笑了起来，卢舟又说：“不要动！拍片了！”
萧毅拍了片，卢舟又接了个电话，说：“唔，拍片呢。”
“这么勤奋啊。”那边说，“刚拿了个影帝又拍？”
卢舟：“在医院！老婆被人打了！拍片呢！”
卢舟那声音大得要死，又是晚上十点，整个走廊里都听见了，萧毅忙示意他别太大声，应该是易小米打电话恭喜他来了。
没啥事，卢舟又很不放心，对着医生一副“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影帝如果他出了事我找你偿命当然如果他没事我就给你大大滴打赏的”的态度，最后医生再三担保回家绝对不会半夜脑溢血挂掉，卢舟才一脸悻悻地领着萧毅走了。
萧毅心想要不是杜梅打电话来催了三次，估计你自己脑震荡以后有阴影，还得把我关在医院里观察三个月。
“谁叫你上次把我关在医院里。”卢舟一边开车一边说。
“我来吧。”
“不行！”
萧毅只好喝奶茶，看网上评论，卢舟说：“黑们说什么？”
“说你被组委会轮流睡了一次。”萧毅面无表情地说，“所以才拿了影帝。”
“哈哈哈哈哈。”卢舟差点把车给开到西湖里去，说，“哎呀，这些黑们还是这么幽默，没有办法啦，老子都不知道前进到哪里去了，黑们还是在原地踏步的啦。”
萧毅：“……”
卢舟：“我决定把微博名改一改。”
“喔。”萧毅登了卢舟的微博，说，“改了要掉V喔，你要改成什么？”
卢舟：“改成‘我是影帝卢舟’，可以吗？”
萧毅：“实至名归啦。”
卢舟：“哈哈哈哈哈——”
萧毅：“你还真的改啊！”
卢舟：“……”
萧毅快要被卢舟给笑死，当天晚上，开庆功宴，萧毅一直戴着帽子，侧过脸，和卢舟合照，杜梅又安排宣传，发到网上去，家里终于出了个影帝，这下整个公司最少可以HIGH个一年了，出去走路都是带风的。
乌恒古也拿了个最佳男配角，卢舟喝醉了还拍拍他的肩，朝他说：“好好努力，这个奖迟早有一天也会是你的。”
乌恒古感激涕零，又问萧毅好点没有，要把自己订的房让给萧毅住，经纪人也十分关心，问长问短，萧毅一边呵呵笑，一边心想那三个影帝过几天是不是要让乌恒古掉条腿儿，这样也可以演影帝吗。
回到酒店里：
“能有今天，我要谢谢我的助理萧毅……”卢舟醉醺醺地躺在床上，领带也没解，嘴里反反复复地念着那几个字。
萧毅心想尼玛这不是我做梦的时候说的话嘛？！站在闪光灯前说谢谢我的助理卢舟才对吧！为什么我现在还是这么屌丝啊啊啊！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
“喂。”萧毅接了卢舟的电话。
郑小聪：“萧毅吗？你告诉发财，迪乐去安排好了，大家周一见吧。”
萧毅：“……”
第二天是周日，萧毅还在睡觉，早上四点的时候，卢舟亲了亲他的脸。
“起床喽。”卢舟坐在床上，摇摇萧毅，两人衣服都没脱就这么抱着睡了一晚上。
萧毅睡得正香，连闹钟都没听见。
“老婆。”卢舟说，“起床了，要么我给导演打电话，咱们再在这边休息一天？”
萧毅迷迷糊糊睁开眼，卢舟端详他的脸，说：“消肿了。”
“迪鸭的药好好用，唔。”萧毅抱着卢舟，完全不想动。
“他自己在外面采访经常被打成猪头。”卢舟说，“跌打擦伤，用他的药没错，死人都能救活。”
萧毅：“……”
萧毅哈哈笑了起来，完全醒了。
“改签的几点？”卢舟问。
“糟了。”萧毅说，“七点半……喔还好还好，得抓紧时间。”
卢舟抱着萧毅，进去刷牙洗脸洗澡，生怕碰到他的伤口，洗完以后萧毅把东西草草收拾了，过去敲杜梅的门，杜梅还穿着睡衣出来，跟他们告别，林尧开车送两人去机场，当天还得回天津拍戏。
“你们的奖！”杜梅追着下来，卢舟连奖都没拿，直接就走了，萧毅急急忙忙回来拿奖，一阵兵荒马乱，当天回剧组，回去以后所有人又给卢舟欢呼，投资商尤其高兴，因为这代表着他们的戏在明年的情人节一定会拿一个大满贯。
周一。
各大版块上飘着乌恒古叫鸭的新闻，经纪人刚回到公司，就被调查组带走了，理由是偷税，判了五年。
郑小聪特地打了电话，准备等经济人放出来以后再想个办法送他进去，再判他十年，十五年差不多了。
杜梅反而没有吭声，就当作没发生这件事，准备让乌恒古和他的经纪人解约，奈何叫鸭的事讨论了足足一周，乌恒古在网上多了个乌菊花的外号，简直令萧毅忍无可忍，都不想看到他。
两个月的周期，终于把《求婚》拍完了。
《求婚》杀青的那天，齐全被人打骨折了，在医院里躺了一星期，张欣然因为本来就有点过气，票房又连扑了好几部，外加年纪也大了，娱乐节目都碍着郑小聪和宁亚晴的面子，没人敢请她去。
回北京后，卢舟上了《大众电影》的封面，春天，他和萧毅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
百花奖的奖座被塞在角落里，卢舟对它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暖洋洋的阳光从落地窗外投入。
“本期封面人物！”萧毅笑着读道，“卢舟！”
“金鸡百花电影节最佳男主角，凭一部《秦山》登上影帝宝座。”
“三十四岁的卢舟一生中经历了三落三起，刚出道时，浪里白条张顺几乎要将他推上了至为辉煌的宝座，然而璀璨夺目的聚光灯下，他仍与影帝之位无缘。从此他走上了影视生涯的漫漫道路。”
“这个个性执着、单纯，且充满阳刚之气的男人，曾经认定了电影，一去不回，在四处碰壁之后，意识到既要追梦，也要生活，既要接受现实，又不能放弃理想……”
“他在剧组打过杂，当过配角，当过郑小聪的武术指导助理，最后凭着大型连续剧《沧山情》的男主角朱长春一鸣惊人。这是他的第一起，由他主演的电视剧已成为收视率保证，然而就在电视剧生涯达到巅峰之时，事业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大滑坡。”
“《锦毛鼠与飞天猫》的拍摄事故，令卢舟不得不在家休养，在助理的陪伴下，度过了人生中最艰难的日子，最终凭借《黎明之战》，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二春。”
“《秦山》的剧组成员透露，在这部电影的拍摄期间，卢舟曾与助理走遍西北大地，在山西安家落户，一住就是三个月时间，更甘愿当一个目不能视的盲人长达半年……”
“然而《秦山》却遭遇了票房滑铁卢，这部由不被四大影视集团看好的片，被卢舟、郑小聪工作室以及多家公司投资的电影，甚至只收到了八分之一的预期票房，卢舟遭遇了第三落，曾经长时间无人找他拍戏，只能与助理赋闲在家。”
“直到这部电影，给了他超过预期的回报，当《秦山》的配乐在金鸡百花电影节上响起时，这个三十四岁才问鼎影帝之位的实力派、偶像级双料影帝，竟是一时不知所措……”
“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毅然舍弃了选秀比赛一步登天的光环与机会，退居幕后，留在他身边的音乐创作人，卢舟的私人助理萧毅……提到我了！提到我了！啊啊啊啊！！”萧毅像条疯狗一样狂叫道，“我啊我啊！我的名字也印在杂志上了！”
卢舟：“……”
萧毅双脚乱蹬，两手抽搐，全身痉挛：“啊啊啊啊——”
“你羊癫疯发作吗！”卢舟怒吼道，“给我念下去啊！”
“他为卢舟量身定做了这首歌。”萧毅一本正经道，“男人如山，女人似水，走进人生第四个十年的卢舟，在他的演艺事业上再次迎来了一个新的高峰，他的形象也为之蜕变，成熟的，稚嫩的，认真的，绅士的……”
“……光环褪尽后，他会亲自下厨，会找助理学钢琴，会听歌，会上网，天王巨星，与你我一样，也是一个普通人，他拥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欲，也有普通人的爱情……”
萧毅心想这稿子好像口吻有点不太对，文采也不通啊，该不会是卢舟自己写的吧……
“这稿子写得太好了。”萧毅佯装崇拜地说。
果然，卢舟说：“这个是我自己写的啦，只是让编辑随便改了下，让他改了改错别字。”
萧毅：“……”
卢舟：“怎么？”
“你太有才华了！”萧毅由衷地赞叹道，“我真的爱你，舟哥。”
“唔。”卢舟认真地说，“我也爱你，我爱你到永远，萧毅。”
卢舟俯身，吻在萧毅的唇上。
尾声
一年后，各大娱乐版块头条放出大幅报道。
卢舟携助理萧毅归国，惊现双胞胎，疑未婚生子。
照片上是卢舟出机场，萧毅戴着鸭舌帽，挡着脸，推着一个双位婴儿车，车上毛毯盖着两个小宝宝。
又一年过去，欧洲，意大利。
卢舟的巨幅内裤广告贴在大厦外墙上，古铜色的肌肤，CK的平角内裤。
“看毛啊看！”卢舟回身，朝着萧毅怒道，“不会晚上回家看真人吗？”
萧毅看卢舟的广告看得流口水，说：“我怎么觉得这个和真人不一样啊？”
“广告啊！”卢舟简直一肚子火，“广告懂不懂？人家会修图的！”
周围的老外全部看着他俩，卢舟拖着萧毅走了。
“其实我比较喜欢法国的牌子……”萧毅说，“而且好便宜啊。”
“打折货是屌丝才买的！”卢舟怒道，“买意大利的！走了！”
三年后，戛纳国际电影节。
“The best actor——”
“Zhou Lu！”
“最佳男主角：卢舟。”同声翻译道，“代表作品《回头箭》、《秦山》、《断流》、《纸飞机日记》。”
全场起立，疯狂鼓掌，卢舟走上奖台，接过奖，深吸一口气。
“感谢萧毅。”卢舟说，“感谢在我生命中，不离不弃，始终包容我的人，感谢我的宝贝们，爹地爱你们……”
掌声逾发热烈，萧毅笑着，侧过身，手指刮了刮坐在自己身边的俩儿子的脸，两个小孩一脸茫然，差点被吓得哭出来。
“鼓掌。”萧毅示意，说，“爹地又当影帝了，快，为他欢呼。”
摄影机转过来，萧毅笑了笑，朝镜头做了个耶的手势。
又一年后，加拿大。
卢舟被两个小孩折腾得焦头烂额，萧毅几乎忍无可忍。
“卢发财！”萧毅说，“不能给他们吃这么多棉花糖！”
卢舟手忙脚乱，示意双胞胎儿子不要说，一家四口在卢舟老妈开的超市里随便拿东西，看住了老大跑了老二，卢舟额上青筋暴突，惨叫道：“你俩饶了爹地行不行啊！”
“我看你还是把《爸爸搞什么》的邀请函给退了吧。”萧毅简直要被这父子三人给玩死，“你们三个会把人家综艺节目做成恐怖节目的！”
“儿子也是你的啊！”卢舟不甘心地反抗道，“有一个……是你的。”
“哪个？”萧毅说，“你认出来了归你，我认出了归我。”
卢舟根本分不出那俩双胞胎混血儿谁是自己儿子谁是萧毅儿子，一头黑线，旁边又有老外认出了卢舟，啊你不就是那个拍内裤广告的卢舟吗？你身材太好了……卢舟只好说是的是的，亲切笑容，要合照吗好的好的，于是卢舟被一群白人GAY挤着合照，回头萧毅已经把俩儿子装在购物车上，不知道推到哪里去了。
又一年，冬去春来。
“爸。”双胞胎里的一个问，“你和爹地为什么都是男的。”
萧毅正在刷卢舟的微博，看了两个双胞胎一眼。
“因为你爹地是个猪。”萧毅说，“没了我他没法照顾自己。”
“你是助理？”双胞胎里的另一个又问。
“嗯。”
“助理是什么？”
萧毅：“助理就是……”
“有事助理干。”卢舟一身正装，戴着手表从楼上快步下来，说，“没事干助理。”
双胞胎：“？”
萧毅：“不要给儿子们说这种话！”
“我去公司了。”卢舟说，“亲个，老婆。”
萧毅侧过头，卢舟伸长了嘴。
“么么哒——”卢舟嘟哝道。
繁花盛开，春风吹过别墅花园，卢舟和萧毅接吻，无尽的时间，仿佛都凝固在了这一刻，大银幕上的光影变幻，时针的跳跃，日历的翻卷，温柔岁月里荧屏上那些刚毅的、老实的、认真的、痞气的、悲伤的、孤独的卢舟，犹如走马灯上的映射，在时间的河流中转瞬即逝。
关门声响，伴随着萧毅的吟唱。
“我的爱穿越天际——”
“我的爱川流不息——”
“纵使流年飞逝，芳华老去——”
“我始终爱你，一如往昔——”
镜头拉远，离开他们的别墅，拉向浩瀚晴空，熙攘大地。
淡出。
（全书完）

番外
山东，蓬莱，夜。
台风狂刮，简直要把整个天空的背景给刮下来，路边的塑胶棚疯狂飞舞，大雨一阵一阵的。
卢舟和萧毅被淋得狼狈不堪，卢舟顶着风怒吼道：“这就是你的惊喜啊！惊喜你妹啊啊啊！”
萧毅：“……”
萧毅被吼得不敢答话，卢舟拖着两个箱子，在路上走，晚上十一点，半辆车也没有，他们被大巴扔在路边，摸黑找卢舟投资的那家酒庄。
事情是这样的，既然拿了影帝，又恰逢《求婚》杀青，仇人也都栽了，卢舟一世为人，风头正盛，恰当意气风发之时，真真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于是便提议出来度个蜜月，萧毅当然一口答应了，卢舟想了好几个地方，不是在暴动就是在排华，于是萧毅一如既往地说你不要管了，交给我就行，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于是萧毅买了去烟台的飞机票，并且联系了酒庄，当然，没有说要去拜访的是卢舟，就假装是是一个经销商，来烟台度假，顺便造访一下“云端漫步”酒庄，看看情况。
至于为什么不亮明身份，是因为这酒庄开好几年了，据说十年才能回本，连葡萄园带一个古堡，每年吃进去的钱数以千万计，萧毅想看看在没有老板来的时候，酒庄是怎样的，有没有在骗这个股东。
卢舟倒是无所谓，反正朕最近很高兴，就微服私访一回吧。
就这样，他们拖着两个大行李箱出发了，抵达机场后租不到车，又不好让酒庄的人来接，萧毅非常有信心地用GPS定位，反正抵达大巴站了以后，到酒庄去，也不到两公里，到时候权当运动了，顺便还可以看看夕阳。
然而这次的旅途似乎出了一点小问题，先是飞机误点三个小时，接着碰上了五十年一遇的台风，计程车还搭不到。
于是卢舟一身狼狈，和萧毅两人拖着行李，在狂风暴雨与黑夜中找目的地。
萧毅：“……”
卢舟：“……”
卢舟：“我要被你气死了——！”
“喔——！”萧毅有点害怕，看着卢舟。
卢舟吼道：“过来点！你白痴啊！”
萧毅顶着风，说：“我不来！你要揍我！”
“你过来！我保证不揍你！”卢舟顶着风大吼道。。
萧毅说：“还是算了！”
天太黑，卢舟连脸色都看不到了，萧毅有种恐怖的预感，卢舟又吼道：“你不过来老子就休了你！”
萧毅只好磨磨蹭蹭过去，卢舟在耳边说：“台风天你不要靠着路边走！”
说着卢舟一手搂着萧毅，两人靠在一起，脸挨得很近，拖泥带水地走上路中间，风大得要把人给吹倒了，他们的脸挨得很近，卢舟的脸上全是水，凑近吻了吻萧毅。
唇上带着雨水，接吻的感觉在这天地崩塌的夜雨中显得无比美好。
卢舟吻了还想吻，抓着萧毅在路边亲来亲去，萧毅说：“在这里做？大王！”
卢舟：“……”
卢舟这才不亲了。
卢舟的风衣扬起，在狂风里搂着萧毅的肩膀，朝小路上走。足足一个小时，终于看到他们的酒庄了，萧毅简直都要累死了。
外面狂风四起，一座孤零零的古堡建在荒野中，四周的葡萄架子全都收了，漆黑的天幕下，古堡的大门外亮着一盏灯。
萧毅坐在台阶前，吁了口气，终于到了。
牌子上挂着“云端漫步会所”，既酿酒又开沙龙，卢舟上去拍门，里面有值班的警卫过来了。
“王贺在不在？”卢舟第一句话就问道。
警卫说：“是萧先生吗？今天经历打过电话，给你俩安排了房间，台风天里……”
“我是你们老板卢舟。”卢舟进去就说，并且放下行李。
萧毅也进来了，说：“谢……谢谢。”
萧毅一走进去，登时就傻眼了。
警卫也愣住了。
卢舟脱下风衣，全身是水，摸出手机给经理打电话，那边登时被吓着了，要过来。卢舟却道台风天不用跑了，特地来看看，明天再来就行。
果然，萧毅看见了一个完全没有准备的红酒会所，然而感觉并不太坏，在这里的投资，完全是值得的。
整个古堡的门厅非常大，且完全按照欧式设计，虽然内墙、天窗等有点漏水，但陈设、大灯、沙发、地毯以及壁炉等，确实值不少钱。
经理接过卢舟的电话后，马上就给警卫打电话，给他俩调换房间，警卫拿着钥匙去开所有房间的门，卢舟说：“你不用管我们了，继续忙你的就行。”
警卫便把剩下的钥匙交给萧毅，并且把行李给他们搬上二楼，红酒山庄作会所用仍然不太合适，二楼与三楼的不少房间都空着没怎么装修，老板们住的房间倒是收拾出来了。
“我的天啊。”萧毅说：“好气派。”
卢舟在走廊上就开始脱衣服，说：“四年前来过一次，不然为什么投资？老子又不是傻的。”
卢舟是云端漫步会所最大的股东之一，投了几千万进去，他打着赤膊，又在二楼朝下看了一圈，似乎还是有点不太满意。
萧毅把行李分好，找出衣服给卢舟洗澡，卢舟却道：“跟我来。”
萧毅说：“我先把湿的衣服……”
卢舟：“你能不能不要成天跟个保姆一样啊！要给你请助理吗？”
萧毅：“……”
卢舟不由分说，把萧毅打横抱了起来，走到门口。
萧毅：“啊？”
两人对着门。
卢舟：“开门啊！要撞上去吗？”
萧毅只好开门，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十分好笑，卢舟抱着他一阵风地过了走廊，一脚踹开某个房门，里面漆黑一片。
“开灯。”卢舟说，
“哇啊啊啊啊——！”萧毅一开灯，登时狂喊起来。
里面是个金碧辉煌的巨大浴室，五六个池子，萧毅说:“这个也是会所服务吗？”
“老板启己用的。”卢舟说：“我要求装修的，过去吧。”
萧毅去找衣服里，卢舟看了一眼，说：居然还洗过，不错。”
卢舟光着脚，上身裸着，穿着拖鞋，拿了点消毒水喷过，继而用拖把忙前忙后，萧毅又去找收在柜子里的沐浴乳，片刻后热水起来了，通风系统也开始运作了。
“好舒服的地方。”萧毅说：“我第一次住这种豪华古堡呢。”
卢舟头发有点长了，挡在额头前，一身湿淋淋的，萧毅一边脱下湿透的衬衫，一边回头说：“可以住久一点吗？”
“随你喜欢。”卢舟两手一按木柜门，整个人将萧毅压在墙上，看着他的双眼，说：“你伺候好皇帝，朕就让你多住几天。”
萧毅哈哈地笑了起来，卢舟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两手开始不安分的摸他，萧毅的呼吸急促起来，说：“要在浴室里……”
“嗯。”卢舟说：“我来帮你脱？”
两人身上还湿漉漉的，肌肤相贴的时候冰冷而熟悉，萧毅正想说到浴室里去，卢舟却一副流氓表情，用自己的胸膛贴着他，几乎是挤着他，与他接吻。
“唔。”萧毅说：“这个姿势……容易滑。”
卢舟解开裤带，褪下西裤，萧毅踩了几下，把他的裤子踩了，卢舟又伸手扒下萧毅的裤子，说：“都三天没做了，今天在飞机上，就想干了你。”
萧毅满脸通红，和卢舟抱着又吻又摸，昨天杀青，前天赶戏，完全忙不过来，杀青以后北京太热，卢舟又不想回去，赶完戏后卢舟睡了整整十六个小时，睡醒后就直接上了飞机，现在简直是条饥渴的疯狗，刚才在雨夜里看卢舟那架势，几乎就要在野外直接上他了。
“呼……呼……”萧毅背朝着卢舟，脚下生怕打滑，被他用背入式进来，顶到墙上的时候，感觉真的好大，双脚都有点发软了。
“看。”卢舟拉开柜门，萧毅侧头，看到柜门内的镜子，全身赤裸的卢舟在背后一粗长的肉棒抽出，插入，肉棒上还湿淋淋地带着汁水，萧毅则穿着被彻底淋湿的衬衫，敞着胸膛，露出白皙的胸肌和匀称的腹肌，领带搭在胸口上，胯下被干得硬挺挺悬空抖动。
“啊啊啊——！”萧毅心想妈的，老子现在是不是只能当零了……怎么这么享受……
萧毅回头看卢舟，卢舟又从身后凑上来吻他，说：“你会挑逗人吗？这服务不太到位啊，小助理，怎么次次都是老子挑逗你，你不来一把？”
萧毅侧头看着镜子，把衬衫稍微朝后扯开点，露出漂亮的背脊，伸手摸到胯下，说：“要怎么挑逗？”
萧毅两手挟着自己的肉棒，稍微晃了晃，随着卢舟的顶撞，自己的大肉棒前面已经渗出汁水来，卢舟的呼吸登时屏住了，他饥渴地吸吮和亲吻萧毅的肩膀，并且舔他的脖颈，萧毅抬起一腿，将两人的连接处暴露在镜子里，继而伸手玩弄自己的龟头，手指沾满了被卢舟干出来的前列腺液，再侧头亲吻卢舟，把手指喂到他的嘴里。
“这样？ ”萧毅笑着说，卢舟更猛力地一顶，萧毅登时呻吟起来，不住发抖。
“太深了……”萧毅拧着眉头说：“轻点……”
卢舟仿佛被刺激了，更得意地猛干他，啪啪声响’硕大的囊袋撞在萧毅的股间，萧毅登时大叫起来。
“不行……”萧毅咬牙道：“会……很快就射了！啊！”
卢舟放慢了动作，说走，到浴池里去。”
浴池的水已经放满了，卢舟顶着萧毅，两手抱着他的腰，仍插在他的身体里，走向浴池，一边走一边干他。
被热水浸过全身的瞬间，萧毅登时就高潮了，全身的肌肤感 觉到热水的触感，他趴在浴池的边缘，登时射了点出来。
“停停停！啊！”萧毅大叫道。
“怎么了？”卢舟紧张地说。
“射了。”萧毅说：“差点，还好控制住了。”
卢舟哭笑不得，两人都憋了太久没释放，又问：“还做吗？”
“还可以。”萧毅发着抖说：“没有完全射出来，只设了一点……嗯……先休息一下。”
卢舟拔出来，让萧毅换了个姿势，让他坐在水里，两人面对面抱着，卢舟温和地说：“射了就休息会。”
“还要。”萧毅红着脸，握着卢舟硬到极致的那物，跨坐在他腰前，感觉到卢舟的肉棒带着滑腻而温热的水，贯穿了自己的身体深处，这种结合显得如此理所当然，已经令他彻底习惯。
“笑什么？”卢舟脸上也有点发红，抬起眼看着萧毅。
“我爱你。”萧毅笑着说。
“我也爱你。”卢舟说。
他抱着萧毅，两人泡在热水里，肌肤摩挲，肉棒缓慢地抽送，彼此紧紧抱在一起，并且旖旎地接吻。
浴室外的门推开，警卫说:“卢总，那个……”
警卫看到卢舟正在浴池里抱着萧毅，马上退了出去。
萧毅心头千万草泥马狂奔而过，窘得无以复加，卢舟却完全不在乎，说：“什么事？”
警卫说：“王经理来了，在大厅里，等候您的吩咐。”
卢舟说:“洗完澡我就下去找他。”
警卫匆匆忙忙地走了，卢舟哈哈大笑，萧毅心想还好他们都泡在浴池里没被看见，警卫只看到他们正在一起洗澡。
“难受不? ”卢舟问。
“不会……”萧毅说：“很舒服。”
卢舟便让萧毅泡在水里，抱着他压了上来，缓缓袖送，在水里的力度很小，稍微有点容易打滑，但动作幅度不太大的话，还是很舒服的，尤其是热水本来就充满了刺激感，滑腻的水伴随着他们灼热裸体的摩擦，更令人情欲荡漾。
萧毅差点射出来，现在再继续回味，只觉得快感更温和了，然而持续贯穿身体的感觉也更久，卢舟就像舍不得射一样，插插停停，片刻后搂着他，在他耳边说：“你知道吗，现在我看到你的脸都忍不住会硬……”
萧毅说：“我有时候也是……碰到你的手就会……想和你做。”
卢舟说：“在这里做个三天三夜好吗？”
萧毅笑了起来，说：“没问题。”
萧毅已经被热水泡得有点晕了，卢舟还在不停地冲撞，每次都顶到萧毅的敏感点，他们已经配合得很好，两人十指交扣，并且萧毅已经有点负荷不住的时候，卢舟就知道他快要受不了了，他加快了冲撞，直到萧毅射出来，并且全神贯注地与他接吻。
舌吻的挑逗，外加萧毅射精前直肠的收缩，每次都能让卢舟与萧毅一起到高潮。
"我……”萧毅已经有点晕了，趴在卢舟身上喘气。
“不洗了。”卢舟吁了 口气，说：“起来，来。”
卢舟抱着萧毅起身，两人还在浴池里打滑，萧毅头昏脑胀，却觉得爽，靠在他的胸膛前，还亲了亲他的乳头，卢舟笑了起来， 说：“晚上再做，把你干翻。”
“唔……唔。”萧毅说：“好饿，得先找点吃的……”
卢舟穿上睡衣下楼，萧毅换了身运动服，会所的负责人正在楼下等着，还带了个保姆过来，也不知道这大半夜哪找的，忙给卢舟问好。
卢舟说：“都说不用来了。”
“要的。”王贺马上笑着说：“我家离这里不远，卢总吃饭了吗？”
卢舟说:“待会我自己做饭，冰箱里有吃的吗？”
王贺说：“您吩咐一声就行，食材我重新带了点新鮮的过来。”
萧毅收好行李，下来说：“我去做饭吧。”
“我来。”卢舟说：“你休息吧。”
萧毅过来來下，卢舟说：“你看看帐。”
“嗯。”萧毅坐下，认真地看了会帐本，王贺也楚识趣的，就在—旁给他汇报，事实上萧毅也不太懂行，听过了觉得差不多就行了，各种文件还会留一个备份给卢舟。
卢舟则去准备吃的，保姆给他打下手，片刻后把饭端出来。
萧毅还见挺辟欢这个古堡的，虽然吃了不少钱，王贺又给萧毅解释了一次，大概什么时候可以赚钱，合约上也有注解。
“早知道你俩来我自己开车去接了。”王贺笑道。
“没问题。”萧毅说：“正好也是临时经过，过来看看。”
“嗯。”卢舟说：“你说没问题就行，酒窖里拿了点喝的，来，王贺，你也吃。”
“我吃过了。”王贺忙道：“卢总、萧总您二位玩得开心，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吩咐。”
萧毅笑着送走了王贺，吃过饭后，萧毅懒洋洋地躺在一楼的沙发上，卢舟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萧毅提着灯，在古堡里走了一圈，最后在底下的酒窖里找到了卢舟。
“你在干嘛？”萧毅拿着DV录卢舟，卢舟正在对照单子，用一 支笔在橡木酒桶上画记号。
“作标记。”卢舟说。
“有什么用吗？ ”萧毅又问。
“标记咱们结婚的时候，请客的酒。”卢舟说：“应该有些已经能喝了。还有咱们以后女儿出嫁的酒。”
卢舟认真地看着酒桶，挨个作记号。
萧毅笑起来，又说：“你又知道是女儿？”
“儿子娶媳妇也行。”卢舟侧头看了萧毅一眼，顶上的灯光照在他温润的英俊脸庞上。
萧毅尝了一点小茶几上倒出来的红酒，虽然尝不出好在哪里，不过确实感觉是好东西，便坐在地上，看着DV里的录影片段，笑了起来。
“都录了什么？”卢舟过来，也坐在地上，搂着萧毅，两人靠着红酒桶，萧毅拉过毯子，盖在自己和卢舟的身上，卢舟用遥控器关了四周的灯，只留下他们头顶的一盏。
整个世界里，就剩下这一盏灯，他们就像两个小孩一样，盖着毛毯，坐在地上，专注地看着DV里的人。
DV里是机场，萧毅在前面走，卢舟在后面录，萧毅时不时回头哈哈哈地笑，卢舟似乎也在笑，带着画面晃来晃去的……仿佛那就是他们的整个人生。
（番外完）
特典：一夜七次郎
外面狂风暴雨，古堡内鬼气森森，无数怨灵在古堡的窗外飞过。
“呜呜呜呜呜——”
一只女鬼从壁炉里爬出来，伸出爪子，缓缓走向床边，卢舟身穿白色的真丝睡衣，一身肌肉轮廊完美漂亮，半盖着被子，胸膛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起伏。衬衫几近透明，能看得见他胸肌的轮廓。
“呜——”
卢舟闭着双眼，眉毛粗黑而漂亮，不安分地动了动，女鬼越来越近，靠近他的嘴唇，缓缓低下头去。
倏然间一道闪电霹雳划过，把全部人的脸照得雪亮。
卢舟猛然睁开双眼，扼住那女鬼的脖子，卢舟鼻孔里流下两条血迹，狰狞恐怖。
“啊——”女鬼惨厉地尖叫道。
卢舟怒吼一声。
“哇啊啊啊——”萧毅骇得魂飞魄散，大叫起来。
摄影师：“……”
“卡啊啊啊啊一一！”导演狂叫道。
“叫你个头啊！”卢舟暴躁地吼道。
萧毅抓着导演，导演痛不欲生道：“萧总！你的手！你的手啊！”
“对不起对不起……”萧毅忙放开抓着导演的手，不往赔礼作揖。
所有人：“……”
“有这么恐怖吗？ ！”卢舟说。
“你脸上……怎么回事！”萧毅说。
卢舟擦了下鼻血，萧毅忙上前去，卢舟说:“只是上火了 ，流鼻血。”
萧毅差点被吓死，卢舟擦完鼻热血，又躺回床上去，朝萧毅咧了咧嘴，露出两枚安上去的虎牙。卢舟演一个中世纪的吸血鬼，整个摄影团队被拉到古堡里拍一个月电影，古堡四周风景秀丽，通通上实景，萧毅每天就在“这里白天真美啊！”以及“晚上好可怕怕！”之间被来回折磨。
秋冬的地中海湿润多雨，偶尔还雷电交加，实在是吸血鬼片最好的素材，卢舟则经过简单的化妆，成为褐色头发，演一名中东与丝绸之路的东方混血的年轻吸血鬼。
片子跨度很大，讲述从中国的西安到地中海，一名不知道自己来历，失去了在时间长河里的记忆的吸血鬼，活了上千年，流浪地球，去寻找自己的前世今生。
“卡。”导演说：“Very Good。大家休息吧，卢舟老师熬夜太久，都流鼻血了。”
卢舟尴尬地擦干净，回房间去卸妆换衣服，今天雨太大，萧毅便与他回到房里去卸妆。片刻剧组走得干干净净，剩下卢舟和萧毅待在古堡里。剧组大部分成员都住在附近五公里外的饭店，只有卢舟坚持住在古堡的一个房间，找戏感。
萧毅晚上很怕，白天很喜欢，于是跟着卢舟，在这里住下。
别的不说，冬天的中欧，如果下个雪，壁炉里生个火，再看看书，还是很温暖惬意的。
卢舟洗过澡，穿着雪白的衬衫，躺在床上，萧毅穿着棉睡衣，吹干了头发，过来坐在床边。
“还流鼻血吗? ”萧毅担心地问。
“上火。”卢舟说：“没事，已经好了。”
萧毅说：“刚刚真是吓死我了，怎么会突然流鼻血。”
卢舟说：“你帮我泄火啊，太久没干你了，天天累得像狗一样。”
萧毅忽然想起来了，确实来到欧洲的半个月里，每天都在拍戏赶进度，卢舟应该也是憋着了，卢舟又说：“今天看到女鬼都硬了。”
萧毅哈哈大笑，卢舟又不满意地说：“过来，好好伺候你男神。”
萧毅说：“等等。”继而去把壁炉里的电热管开了，关掉大灯。壁炉朝外放射着红光，照得整个房间暖洋洋的。住在这里的主人吃穿讲究，设备与家居用品都是最好的，还是国际有名的设计师设计的。
古堡住起来还是非常舒服，除了晚上，白天清晨阳光照迸来的时候让人暖洋洋的很惬意，萧毅决定拍完戏回去以后，抽空也把他们在蓬莱的酒庄也改装一次。
卢舟上身穿着男式的真丝衬衫，下身什么也没穿，全部裸着，分开两腿，那硬物直挺挺地立着，前端饱满发红。萧毅伏上床来，俯在卢舟的身上，亲吻他的唇。
卢舟的眼里带着疲倦的红色，打了个呵欠，把萧毅搂在身前，萧毅的眼睛却很明亮，就像天际的星星一样。他低下头亲吻卢舟温暖而柔软的唇，顺着他的脖颈亲吻，卢舟舒服得直哼哼。
萧毅以大腿摩挲他的胯下，棉布舒服的质感令卢舟曲起腿，保护自己的重点部位。
“怎么了？ ”萧毅笑道。
“要射了。”卢舟含糊地说:“太刺激了。”
萧毅的棉布睡裤表面上布一层绒毛，卢舟不住避让，却被萧毅按住两手，强行按在床上
“想造反吗？”卢舟说，眼里却带着笑。
“别急。”萧毅说：“待会给你干到够。”
卢舟本来不想这么快射，但是萧毅的话里却带着十足的挑逗已昧，令他不由得喉结一动。
“打个赌。”卢舟说：“你觉得你晚上能把我榨出来多少次。”
萧毅一边亲卢舟的脖子，一边说：“你存了这么久，怎么能…… ”
“唔……”卢舟已经有点受不了了，萧毅专朝他耳根处，敏感的脖子地带亲，卢舟索性摊成一个大字形，任凭萧毅玩弄，并不住颠抖。
他们偶尔也转换一下，由萧毅来逗弄卢舟，就像受调教一名强壮攻一样，卢舟隐隐觉得偶尔让萧毅爱抚也异常带感。他闭上双眼，萧毅则把手指伸进卢舟的衬衫，挨个将扣子解开，到第三个扣子时，便把手伸进去，逗弄地抚摸，揉搓卢舟的胸膛和乳头。
“啊！”卢舟喘着气，低头看，自己的阳根已硬得要爆了，马眼处淌出水来，萧毅不敢再碰，生怕一刺激就射，把卢舟的衬衫扣子解开，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萧毅也快半个月没做了，裤裆顶得老高，卢舟则衬衫敞开，下身一丝不挂，摊着双手，以一个赤裸的姿势躺在床上，健壮的胸膛与腹肌，还有古铜色的肌肤，实在令人觉得赏心悦目，细密的汗珠就像在男人的裸体上涂上了一层油脂。
“脱衣服。”卢舟说。
萧毅说：“今天我说了算。”
说毕萧毅脱下卢舟的衬衫，把它沿着双手的方向剥下去，继而让卢舟抬起手臂，将他的两手绑在一起，再系在床头上。
卢舟：“……”
卢舟的腋下被一览无遗，萧毅又把他的两脚分开，卢舟胯间一柱擎天，萧毅顺着他举过头顶的手臂舔下来，卢舟满脸通，有种奇特的羞辱感，感觉自己全身都被看光了。萧毅舔到他的小腹时，卢舟开始发出粗重的喘息，直到萧毅把头埋在他的胯间，先是一舔，顺着他的肉囊舔到肉棒根部，再舔上去，一直舔到龟头，将他硕大饱满的龟头整个吃进了嘴里，继而来了个深喉，把整根肉棒吞到喉咙最深处。
“啊啊啊——”
卢舟突然受到这个刺激，虽然竭力控制自己，却已在颇临崩溃的边缘，萧毅完成这个举动后，马上让他的肉棒退出来，继而更深的含了进去。
“我要射了！”卢舟道。
卢舟憋了半个月，本来就已经要不受控制了，萧毅这么来了两下，虽然马上离开，卢舟却已全身绷紧，一股白液不受控制地喷射出来，犹如喷泉—般射了足足三大股，肉棒又不住颤动，仿佛还想射，却因为萧毅停下口交，失去了刺激，而渐渐平息下来。
卢舟不住咽口水，并且沉重喘息，萧毅说：“一次了。”
“呼……呼……”卢舟说：“没射完，你给我个痛快行不？再来？”
萧毅笑着跪在卢舟身前，卢舟说：“把你衣服脱了，我看看老婆大的裸体。”
“现在不。”萧毅答道：“待会儿。”
萧毅示意卢舟侧过身，卢舟调整手腕的姿势，翻过来，萧毅按了下他的背脊，让他跪在床上，把屁股抬起来，卢舟警觉地朝后看，嚷嚷道：“你干什么！不要拍照！”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耻了，自家的攻摆出这么个造型，肛门暴露在受的注视下，硬挺的肉棒悬在腿间，就像牲口的阳具一样。卢舟最喜欢这么干萧毅，萧毅终于也有机会来一次了。
“别动。”萧毅说，继而用手指握住卢舟的肉棒，挤上润滑油，卢舟舒服得开始呻吟了，萧毅便凑近前去，亲吻卢舟袒露的菊花。
“你……”卢舟的声音发着抖，说：“别乱进来。”
“可以进去吗？”萧毅说。
“想要的话可以。”卢舟说：“不过得先说。”
萧毅笑笑，他没有反攻的打算，说：“我给你按摩。”
“嗯。”卢舟答道。
萧毅一边握住卢舟的肉棒，一边舔他的后面，卢舟刚洗过澡，全身都有沐浴乳的香味，男性的肌肤雄浑刚健，令萧毅食指大动。
卢舟舒服得不住喘气，胯间抽动，萧毅感觉到了，停下动作，说：“又要射了？”
卢舟没有说话，跪着喘气，萧毅手里的润滑油摸得他太爽了，他挺了挺臀部，说：“再来几下。”
萧毅便亲吻他柔软悬挂在腿间的阴囊，同时继续朝下持他硬得像铁棍一般的肉棒，把一侧睾丸含在嘴里吸吮，卢舟弓起了背，说：“停……停！”
萧毅马上放开手，肉棒弹在卢舟坚硬的小腹上，啪的一声轻响，继而射出一股体液。卢舟吁了口气，说：“又射了。”
“还能射吗？”萧毅脱下睡裤，卢舟侧躺在床上，说：“行，还硬着。”
萧毅上身穿着睡衣，放肆地把卢舟赤裸的全身视奸了一遍，卢舟张开两腿，胯间那雄伟巨物还硬着，随着他挺腰的动作甩了甩。
“骑上来。”卢舟说。
萧毅扶着卢舟的滚烫肉棒，一手按着他的胸膛，慢慢坐上去，湿滑的肉棒一下顶到底，舒服得萧毅全身绷直，差点也射了。
“我来。”萧毅温柔地说。
“亲一个。”卢舟说。
萧毅蹲骑在卢舟腰间，低下头，与他接吻，感觉到插在自己体内的肉棒更大了。
“交给我。”唇分，萧毅小声说：“你不要动。”
接着萧毅让卢舟整根离开。又深深坐下，两人都为这疯狂的结合呻吟起来，卢舟几次要动，都被萧毅按住，萧毅一边低下头与他接吻，一边尽量配合卢舟的动作，用自己的身体来刺激卢舟，让他的阳具顶得更深，毫不留余地地顶进身体深处。
卢舟几乎要爆发了，两脚伸直摊开，腹肌收缩，萧毅的腰力与控制度越来越好，每次坐到自己快要高潮时便刻意减轻力度，然而这次萧毅也控制不住了，喘息着说：“舟哥，我要射了……我……”
萧毅咽了下口水，朝卢舟挺直腰，随着一坐一起的动作，张开双腿，他的阳根随着动作，一股一股地射出体液来，卢舟疯狂喘气，这景象s实在太诱人，令他彻底失控，爆发在萧毅的身体里。
片刻后，两人都吁了口气。
“第三次射了。”萧毅说：“还行吗？”
“射光了。”卢舟说：“亲个，亲几下就硬了。”
卢舟还插在萧毅的体内，两人都有点累，萧毅便伏在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仔细而认真的亲吻，两人放肆而热烈地亲吻，萧毅感觉到卢舟又硬了，便离开他的唇。
“把我手送开，我想抱抱你。”卢舟说。
“待会。”萧毅坐直身体，满足地吁了口气，继而解开浴袍的腰带，敞开身体，脱了浴袍，他的腹肌整齐，胸膛瘦削漂亮，两腿修长，半软的阳物垂贴在卢舟的腹肌上。
卢舟看着爱人的裸体，马上情欲又燃烧起来了，胯下开始顶撞，萧毅忙道：“慢点！我刚射完……”
卢舟啪啪啪地顶萧毅，萧毅连声大叫，开始时是跪坐在卢舟的腰上，奈何进得太深犹如打桩机一般，后头改成一腿抬起，单膝跪的姿势，最后咬牙忍不了，再换为蹲。
“啊啊啊啊啊——”萧毅纵声大叫，直肠深处，前列腺被卢舟狂风暴雨般地反复攻击，干得他眼泪都出来了，那物也完全硬立。
“爱老公吗？爱不爱老公的大肉棒？唔……”
萧毅以一个深吻回答他。
“呜呜呜——”萧毅脖颈发红，两人死死吻着，一起射了。
卢舟吁了口气，萧毅已筋疲力尽。
“第四次。”卢舟喘息道：“手，有点痛了。”
萧毅把卢舟腕上的衬衫解开，卢舟坐起来，让萧毅跨坐在他的腰间，却不抽出来。两人抱着温存了一会，并迷恋地互相接吻，卢舟摸摸萧毅的头，拨开他眉毛上的额发，说：“该剪头发了。”
“嗯。”萧毅抱着卢舟宽阔的肩背，伏在他的肩上，亲吻他的耳垂，说：“回去就去剪，睡觉吗？”
卢舟侧过头，专注地和萧毅接吻，两人吻着吻着，卢舟又硬了。
这次他采取主动，把萧毅抱到床边，站在地上，猛干躺在床上的萧毅，萧毅啊啊大叫，足足被顶了一个小时，期间卢舟还把他抱到穿衣镜前，抬起一腿踩在床头柜上，让萧毅一边摸他的阴囊和后庭，一边欣赏自己把他干得流水的样子。
两人又射了一次，卢舟终于不做了，抽了出来，说：“先不做了。”
一片狼藉，萧毅和卢舟只好又去简单地洗了个澡，出来后穿着浴袍，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萧毅枕着卢舟的手臂，把手伸进他浴袍里摸来摸去，皮肤干燥的触感非常舒服，胸腹间漂亮的肌肉摸起来更是令全身都有种放松感。
卢舟则一手摸着萧毅的大腿，揉他半软的那物，一边和他接吻，放肆地品尝他的唇，一边拨弄萧毅的乳头。
摸来摸去，卢舟忍不住说：“再来一次，还想要。”
萧毅的后庭已经被干得温软，这次卢舟只是稍微在龟头上抹了一点点润滑液，就深深地干了进去，萧毅不再大叫，被卢舟抱着，浴袍散开，已经有点失神了，卢舟这次干起来的时间更长，干了快两个小时，最后萧毅只射了一点点出来，快要射出水了，感觉到卢舟的阳具在体内硬得绷紧，顶着半晌不动，最后慢慢软下来。
“射了吗？”萧毅说。
“射了。”卢舟和萧毅分开，用浴巾擦了下，这次做得很干净，不会一片狼藉，两人都累了，萧毅关上灯，卢舟说：“衣服脱了，裸着抱着睡。”
“嗯。”萧毅舒服地被卢舟搂着，两人就连一刻也不想分开，互相紧紧抱在一起，萧毅的大腿架在卢舟身上，尽可能地缠着他。
不知睡了多久，半睡半醒，萧毅感觉到卢舟在亲吻他，不知道是做梦在亲吻，还是已经醒了。而卢舟抱了一晚上，肉棒又硬得和第一次一样，抵着萧毅，再次循了进来。
萧毅好半晌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第一次高潮冲击时，才彻底清醒过来。天蒙蒙亮，两人也不说话，就在晨光熹微之中，紧紧拥吻。他们都不想交谈，卢舟抱他的力度大得令萧毅感觉到，他要全部交给自己。于是他进得更深，直到天色大亮，卢舟才射了出来，手机闹铃响起，卢舟随手一按。
“开戏了。”萧毅说：“唔……”
“晚上还要干你。”卢舟说，继而飞速冲进浴室，洗澡换衣服。
半小时后，剧组在草坪上开戏。
“卢哥早啊！”摄影笑着说？
卢舟精神焕发，笑着朝他们打招呼，场记说：“怎么不见萧总？”
“马上就来。”卢舟说：“大家先开机。”
萧毅在楼梯上慢慢地蹭，一脸痛不欲生，脚还有点发软。
（特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