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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家族的娇气包团宠
作者：于秋云夏
内容简介
 北原城修仙世家殷家，在养出四个天才子女后，终于有了个弱鸡老五。 对此，家主给全家做出了指示：宠！往死里宠！ 不对，串戏了。 殷和玉出生时，四个哥哥姐姐都已在外独霸一方 虽然天资平庸，先天不足，奈何颜值高，会撒娇 不仅没被嫌弃，还独享众人专宠 哥哥姐姐感激涕零终于来了个可爱弟弟 废物没关系，哥哥姐姐够强就行了，好吃好喝安排上！天材地宝安排上！有什么好的统统安排上！ 而后幸福的小弱鸡在十四岁那年苏醒了前世的记忆，然后懵了 这个世界这不是他上辈子看过的小说吗？！ 人狠话不多夺宝达人大姐，心黑小白脸奸商二哥，性格截然相反的双生兄弟兼关门弟子三哥四哥，附带一个弱鸡老五 这个配置不是贯彻全文全家被端的反派家族吗？！ 殷和玉：（握拳）各位放心，我会努力修炼拯救大家的命运！ 华星阑：所以咱俩直接成亲不就完事了，还是指腹为婚娃娃亲。 全家：（举兵器）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胎穿十四年后苏醒记忆，身残志坚（x）努力修炼成奇门强者 一个试图改变命运，结果改变自己性向和实力的故事 ps： ①一如既往主受甜宠1v1，娇气城主受X主角攻 娇气包指身体脆弱，不是形容行为和心理,简而言之是个容易受伤的脆皮 主角前世没牵扯不清的红颜，所有队友都是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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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记忆苏醒
殷和玉一直以为，自己除了太弱对不起爹妈的优秀血统以外，人生是没有遗憾的。
亲爹是玄英洲最强之城北原城的城主，亲妈是某传承族群的领袖。如此优秀的配对，自然也生出了数个天才子女。
大姐沉迷武学，实力独霸一方；二哥对商业有独到见解，在黑市中混得风生水起；三哥四哥是一对性格迥异的双生子，被一底蕴深厚的宗门双双收为关门弟子。
不知道是不是生着生着没墨了，还是前面四个太辉煌，到了殷和玉这里，他的天赋堪称废物。
先天不足，身体娇气，至今无法修炼，除了颜值还算不辜负血统以外，他的诞生简直是家族履历的一个污点——弱爆了！
照理说，他这样的糟糕资质配上这样的身份，应该会被忽视和慢待，然而殷家是个例外。
俗话说得好，装逼也得有观众，提携和培养后辈是展示自己雄厚资源和过人财力的不二法门。
当爹当妈的想要个乖巧软萌的孩子，当哥当姐的想要个贴心可爱的弟弟妹妹，这是满足成就感的硬需求，然而……
老大虎里虎气比谁都飙，老二天生狐狸心眼，老三风风火火急性子，老四沉默寡言宛如冰山。
强者各有各的特立独行，殷家子女从小展现出来的天赋和潜力太强了，以至于特别早熟，一点都没有寻常孩子对家长的依赖心。
简单来说就是独立自主过了头，没了那养成味，就好像你把他放外面天生地养，他也能长成那样。
在失望数次后，殷家老五呱呱坠地。
乖巧软萌，贴心可爱还会撒娇——太完美了！
试问，当一个小可爱不同于前面几个家伙，会对着你撒娇，毫无保留地信赖你，你怎么能把持得住！
先天不足？没事！你爹妈/你哥哥姐姐给你兜着，还怕什么！
殷和玉先天不足，体质比寻常孩子弱，众人那是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这样宠啊宠的，到殷和玉四岁的时候，殷家内部发生了难以调和的矛盾。
殷家的其他子女都已成年，虽然因为弟弟的出生在家里逗留多年，但毕竟还是有自己的事业的。于是他们纷纷想把弟弟带走，去自己的大本营。
对此爹妈表示孩子才四岁，理应待在父母身边。然而被子女们驳回，因为他们两人这两年经常吵架，让小和玉天天看爹妈吵架，对他的成长不好！而且北原城环境这么恶劣，弟弟身体那么糟糕，怎么受得住！
但是每个想带走殷和玉的，又都会被其他所有人找出一堆理由反对。最终家庭会议的结果是，挑一个风水宝地，把弟弟养在那里，谁也不吃亏。
于是他们寻遍玄英洲，挑中了当时堪称落魄的五华城。
除了环境好气候舒适，以及地理位置还算不错以外，五华城可以说什么都没有。
然后父亲给小儿子安排好了护卫和代理城主，把整座城势力范围扩大一圈。大姐把周围的妖兽流匪扫荡了一遍，二哥将其圈入商会网络，三哥四哥更是明着表示谁动五华城就是和他们过不去，而城主夫人带着自己的部下，将五华城上上下下整修了一遍。
经此一遭，五华城脱胎换骨，成为了崛起的新秀，迎来了繁荣，也同时迎来了它年仅四岁的城主。
殷和玉就这样在家人明目张胆的宠溺之下长到了十四岁。
照理说这样的人生赢家，不该再有什么苦恼才对。
——如果不是他想起了上辈子的记忆的话。
殷和玉躺在床上，沉默良久。
“城主！您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床边的侍女发现了他的苏醒，十分惊喜，连忙上来关切。
就在前两天，殷和玉前往府内宝库的时候，晕倒在了里边。
“我没事。”殷和玉坐起身来。
苍白的肤色，瘦弱的身躯，不论是谁，看到他都不会怀疑他的弱不禁风。但是他没有寻常体弱之人的寡淡面色，反而双眼有神，气色良好，只是相较常人还是显得有点亚健康。
侍女立刻扶住他，轻手轻脚的，就像是怕伤到了城主脆弱的身体。
应该说，不论是谁，在与城主接触的时候，都会变得小心翼翼。
殷和玉从父母那边继承的只有颜值。因为太过漂亮，反而让他的弱小逆转成了优势。
殷和玉没有拒绝侍女的搀扶，因为他知道再怎么拒绝都是没用的，倒不如让她们老老实实服务。在低头看到自己身上衣服的时候，他面上僵硬了片刻。
侍女见殷和玉发呆了，以为他是要整理头发，便迅速拿来了镜子，十足贴心。
殷和玉看向镜子。
镜中之人白皙到近乎苍白的脸上透着几分虚弱之相，柔顺的长发因为主人的不擅打理稍显杂乱，加上眼中的沉重思绪，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思虑过重的瘦弱美人。
是的，美人。
标志精巧的五官，带着雌雄莫辨的美。他的脸上稚气未退，但水盈盈的双眼似乎将世间的一切美好事物都包含在里边，仿佛以美玉为骨霜雪为肤，让人不禁第一眼就被他的纯粹而动容。
是的，他。
五华城城主是个远近闻名的娇气美人，稍微磕碰一下都会受伤，众人也习惯了对其过分呵护，但一直以来他们都忽略了一件事。
美人性别为男。
对此，殷和玉只想说——“把瘦弱的男孩子当成女孩子养”是什么见鬼的风俗！他从记事开始似乎就没穿过正儿八经的男装！
而且他只是先天不足体质弱还脆皮！除此以外还是能跑能跳的健康人，不是什么重病缠身的患者！
说到底就是哥哥姐姐爸爸妈妈他们都想看自己穿罢了！
关于昏迷，他记得自己是因为母亲的交代，去宝库找个东西，然后接触到的一瞬间，就像是被电击了那般直接失去了意识。
在昏迷的时间里，他以梦境的形式，回忆起了自己的上辈子。
殷和玉是穿越的。严谨一点的说法是胎穿。他在这个世界诞生至今已经十四年，是个毫无疑问的金汤匙小孩——虽然以他的身家背景来说，含着的估计不是金汤匙而是金饭碗。
一直以来殷和玉从没觉得自己的身份有什么不对，也不觉得自己生活有什么遗憾——除了弱得对不起爹妈基因外。
而过去的回忆浮现出来，让殷和玉觉得很讽刺。
因为他一直生活着的这个世界，是小说里的世界。有本名为《乾天仙踪》的小说，里边有他熟悉的名字，熟悉的势力……以及熟悉的家人！！
北原城殷家，是《乾天仙踪》这本文里，堪称贯彻全文的反派家族。
强势的北原城城主，神秘的领袖夫人，痴迷武学的大姐，商业奇才的二哥，还有性格迥异的双生子老三老四，稍带上一个被全家宠着的弱鸡老五。毫无疑问，这就是《乾天仙踪》里的那个反派家族！
“我的父母与兄长他们没事吧？”殷和玉紧张地询问身边人。
“啊？这个……北原城那边没有消息传来，其他各位殿下除了寻常的慰问书信外也没有特别之处。”
她不敢妄下判断，于是只能告诉殷和玉现在的情况。
闻言，殷和玉霎时间松了一口气。这就证明剧情还没走到殷家一个个被打倒的阶段，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业。
见殷和玉倒了回去，侍女收回镜子，“城主，若还是觉得不舒服，便休息吧。”
“我没事，只是……”殷和玉抬起手，挡住了眼睛，“现在心情有点复杂，你让我静静。”
“是，若有什么吩咐，我们就在门口。”
侍女恭敬地退下，虽然眼中还有担忧，但她相信城主有自己的决断。
她刚走出门，便看到一个女人端着托盘缓缓走来。
“荀管事。”侍女恭敬地行礼，“城主已经苏醒，但说想要一个人静静。”
“这样吗……我先把午膳给他送进去吧。”女人轻轻颔首，“城主身体一直不太好，这次也不知病灶在何处，你去信箱那儿看看孔药师有没有什么新的交代。”
“是。”
荀管事让侍卫帮忙敲门，得到了准许的命令后缓缓步入室内。
外头虽然还有些寒凉，但是室内一直都是四季如春，所有的安排与规划，为的都是保护这五华城最大的宝贝。
听到脚步声，殷和玉忍不住露出笑容，“荀管事，辛苦了。”
荀管事名荀忆香，是五华城城主府的内府大总管。这类端茶倒水的事其实是不必她干的，但是她已经习惯了。
“城主，是有什么苦恼吗？”荀忆香将午膳放在桌上，目露慈爱，“忆香拿院里的甜水莲，给您做了一碗荷花粥。”
“我遇上麻烦了。”殷和玉默默地道，“事关我的家人和五华城，我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一下。”
上辈子的记忆回忆起来并不深切，毕竟已经间隔了十四年，他刚刚在努力回忆起那本小说的剧情和细节。
二十多年的记忆里，某本特定的小说的内容宛如沧海一粟，回想起来不仅费事还有点脑阔痛。
殷和玉选择放弃挣扎。他依稀记得殷家成为反派的开端就是他这个弱鸡老五惹出的事，让主角与殷家彻底对立。然后打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堪称标准反派出场链。
最先白给的就是他这个老五。
“让忆香来喂您吧？”
“不用，我自己吃。”殷和玉坐起来，吃着荀忆香摆在小桌上的荷叶粥。
带着清香的米粥入口，殷和玉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而荀忆香因为城主的话，显得愁眉不展，“既然是这么严重的事，不如让信使们……”
“不行，不能通知他们。”殷和玉摆摆手，“这件事必须我来处理。”
只要殷家老五不和主角结仇，殷家其他人和主角只会是过客，不会是仇敌。
暖意顺着食道流入腹内，让殷和玉感觉精神不少，他终于又从回忆里挖出了几个片段。
事情缘由有点复杂，主角把女装的殷和玉当成了妹子并订下了娃娃亲，长大之后再回来找的时候只看到一个顶着未婚妻名字的纨绔，纨绔对主角喊打喊杀于是被杀掉了。
老五的死让主角在殷家的声望掉到了“仇恨”这个级别，于是他们就像精英红名怪，随时刷新在主角的练级路上喊打喊杀。
然后就被主角又打又杀，一个接着一个地干掉，直至最后端掉了全家。
事情发生的时间节点似乎是主角开春时杀掉殷和玉后，加入了五华城的对手阵营，代表他们出战某个大会来着……？
“荀管事，现在是什么时节？大会在什么时候？”
“再有几日就开春了，还有两月便是泉灵大会。”荀忆香面对殷和玉时，说话总是温温软软的，“城主，有什么不妥吗？”
殷和玉的勺子掉到了桌上。
不妥！非常不妥！
如果这是游戏的话，殷和玉感觉自己能看到一条硕大的公告——您的未婚夫&#183;主角刷新中！
您的小命！危在旦夕！

第2章 意外来客
荀忆香更加担忧了。
城主在问清时节后，不仅瞬间懵了，匆匆喝完粥后就让她去请皋守大人。
皋守大人是跟着城主一起来到北原城的侍卫统领，也是北原城城主的眼线，监督着五华城城主府上下的情况。城主竟然慌张到要将皋守大人找来，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等皋守来到屋内的时候，殷和玉坐在桌边，支着头，愁眉苦脸。
“小殿下，发生了什么？”
皋守一身黑色劲装，眉目硬朗，虽然有所掩饰，但身上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杀气，只需往那一站便能吓哭小孩。虽然在城主府内的职务是侍卫，但实际是北原城城主，也就是殷和玉亲爹留下的监查使，一旦发现府中人有异心，便会暗中处理掉。
不同于其他人，皋守一直以“小殿下”来称呼殷和玉。这不是他对殷和玉看不起或者想冒犯，而是看着殷和玉长大的他已经习惯这么称呼他了。
殷和玉还没来得及开口，皋守便主动拱手，“宝库一事，果然有内奸从中作乱？”
在殷和玉昏迷的这段时间，这位侍卫统领很有自己的想法，“小殿下放心，交给属下，保证给您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知小殿下有没有什么线索？”
“不是这个，而是马上就要有麻烦上门了。”殷和玉无力地趴在桌上，一脸生无可恋。
“麻烦？”这让皋守的神经瞬间绷紧了，“是什么样的麻烦？需不需要向北原城求援？还是由属下护送城主离开？”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殷和玉连忙制止皋守的行动。
他也不是没想过偷溜，但是他记得主角回来是有目的的，那么不等到他回来必然不会离开。有关于性别的问题一定要说清楚。殷和玉可没打算继续穿女装。
皋守叔哪里都好，就是以前当暗卫当久了，行事总有些快准狠过了头。但是这整个城主府见过大世面的，也就皋守叔了。
“是这样的，我昏迷之后，看到了一些事。”殷和玉道，“我找皋守叔来，也是想说这个……等等，叔你怎么了？！”
殷和玉还在整理语言的时候，忽然看到那前暗卫统领眼中有水光闪过，怕是下一秒就要老泪纵横了。不由得感觉有点惊悚。
“没事，小殿下不用担心，属下只是有点感动。”皋守深吸一口气，“属下一直相信小殿下并非池中之物，迟早有一天会绽放光芒，现在看来您恐怕是觉醒了汲夫人那边的血脉传承，小殿下放心，属下会替您询问汲夫人要如何处理，还请给点时间让属下收拾行装……”
“冷静！叔你冷静！”
一时被上辈子的记忆主导了，殷和玉差点都忘了，这五华城城主府上下，包括皋守叔，包括荀管事，几乎都是从他小时候看到现在，哪个不是抱着老母鸡的心态捧着自己这颗小鸡蛋，一旦出现这方面的刺激就算是皋守叔也稳不住！
为了防止皋守叔雷厉风行收拾行装，殷和玉赶紧道，“我需要皋守叔你的帮助。”
“小殿下放心，属下以这条命为担保，不会让您受到半分伤害！”
“我昏迷之后看到了一些事，当年吴须问老先生带来的小徒弟，你还记得吧？”殷和玉道，“他没多久就会来五华城了。”
“需要全城围剿暗中刺杀吗？”皋守双眸之中透着坚定。
这是什么标准炮灰操作啊！
“不，你应该第一时间把人恭恭敬敬地请来城主府，不要冒犯，也不要做多余的事。”殷和玉思考着，“然后让府内的好手守在附近，有些事要和他讲清楚，不然后患无穷。”
他依稀记得，原本的发展是主角碰上了男装的殷和玉，没认出对方就是本人，以为是冒充的家伙怒而杀害。那么这一次，他只要和主角说清楚自己是个女装大佬，从一开始就有长某些该有的东西，只是因为身体原因才穿女装，让他自己放弃婚约，估计就没事了。
十四岁的殷和玉考虑不了太多细节，但上辈子的殷和玉已经是个二十多岁成年男子，他知道要如何妥善地处理这些事，也不会像原先那样意气用事。
这十四年下来，他已经将身边的人们视作无可替代的宝物，即便五华城和整个殷家在原文的设定里是反派，他也不能坐以待毙。
尊重主角，说明真相，让他自己权衡利弊，然后就是好聚好散，把这个婚约当做笑话。如果主角需要帮助，他也可以施以援手，不过不是无代价的。
实在是因为这个主角是个凶残系无三观的类型，对，就是那种典型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枭雄类型，让殷和玉不是很想招惹他。
并且未婚妻事件算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主角之后变得那么凶残也有之前的经历在铺垫。没有这一个坎，估计能让他性格稍微正面一些。
毕竟也有过在底层摸爬滚打的经历，殷和玉倒是很能理解主角绷紧的心态。
“小殿下，既然您将那位客人视作麻烦，为何还要请来。”皋守不解地问道。“您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他似乎与您有娃娃亲。”
“对，就是他。”殷和玉无奈地道，“他估计是真把我当女的了。”
“小殿下，娃娃亲不过是老城主与吴先生的一次戏言，当不得真。我们当初是怕您不高兴才没有反驳。如果您不想要这个婚约，大可以单方面取消。”
“没必要。”殷和玉道，“那人潜力很强，没必要得罪他，好歹是吴先生的徒弟，最基本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说完，殷和玉还在思考如何让事情发展得更加顺理成章一些，忽然看见皋守真的在抹眼泪，并且一脸“我家的崽子终于长大了！”的自豪感。
“皋守叔，你还好吧……”
“没事，只是看见小殿下成长起来，越来越有老城主的气质，属下一时有点感慨。”皋守忍不住道，“小殿下如今也是个大人了。”
“……”
送走了陷入老父亲情绪的侍卫后，殷和玉暗叹，对比起上一辈子，自己这一世简直在人生赢家的道路上狂奔。
但凡身体没脆弱到无药可救，他都不该弱到现在的这个地步。
乾天界以修者为尊，拥有移山填海翻云覆雨之能的修士，一直都是众人推崇的强者形象。
想要修仙，便要有功法，市面上有着五花八门的修仙入门功法，各大门派势力也将功法列为引入新血液的不二法宝。
而身为五华城的城主，殷和玉一点修为也没有。原因也很简单，他的身体太过脆弱，稍微吸收和引动体内的灵力，都会吐血三升甚至晕厥过去。
不是皮肤崩裂，就是内脏出血。不是头痛难忍，便是失去知觉。从小到大，殷和玉尝试了无数种功法，结果等同于无数次自虐，以至于身边所有人禁止他再接触各类功法，只言片语也不能给。
说真的，这城主府院子里，哪怕是侍女也能扛个十斤石头健步如飞，他可是实实在在的食物链最底端。因此他才让皋守叔把好手都集合起来，以免到时候主角来了，得知真相后情绪激动，一招就能让他升天。
说起来自己的体质一开始也没这么惨吧？好像仅仅只是先天不足，稍微温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不知何时外边已经入夜，殷和玉来到窗边，看向窗外乌蒙蒙的月。但很快就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哪里跑！”
“这只畜生！”
“糟了！前面是城主卧房！”
外面的喊杀声由远及近，殷和玉好奇地到窗边观望，下一刻便感觉面上被糊了什么东西。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让他栽倒在地！
“城主！！！”
“天呐！”
这一幕显然被追杀的人们看见了，纷纷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号，甚至连礼数都顾不上了，直接跳窗而入。
殷和玉被冲击砸到了地上，后脑勺溅开一片血花，嘴角也有鲜血溢出，足以看出此人的身体之脆弱。而罪魁祸首已经躲藏了起来。
皋守也在追杀的人之中，看到殷和玉的惨状，他面色剧变，“快！快请孔药师！！”
这下追杀什么的已经被他们抛在了脑后，皋守不敢轻举妄动，小声呼唤着殷和玉。
但出人意料的是，殷和玉是醒着的。
“嘶——”他感觉到了后脑的疼痛，“皋守叔，有人闯进了这里？”
“一只妖兽，不知道从哪寻到入口跑了进来。”皋守道，“现在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还请城主随我离开，这里不安全。”
“不用，这点伤……”殷和玉坐起来，后脑的血口已经自行恢复了，虽然疼痛犹在，但基本不会危及生命。“习惯了。”
他之前尝试修炼功法的时候，比现在更惨烈的情况都试过，自认对伤痛的承受力还是很强的。
皋守松了口气，但随后注意到了衣柜的特殊动静，忽然笑了。“看来那畜生自投罗网了。”
“啊？”
“小殿下有所不知，考虑到您太过脆弱，二殿下担心有歹人潜伏到卧室里害您，所以在您的卧室里布置了诸多防范阵法，保准让贼人有得进没得出！”
皋守喊来其他人，让他们层层包围住殷和玉以免被波及，随后独自前往衣柜。
那潜入的畜生已经是只困兽了。
然后殷和玉便看到了皋守在衣柜门上划了几下，再打开门时，一只被金光死死禁锢住的小兽掉了出来。
“惊扰了小殿下实在抱歉，等把它处理完属下自会来告罪。”
殷和玉看向那边，却忽然注意到皋守手中的小兽十分眼熟。
“等等！”

第3章 惊异真相
那妖兽毛绒绒的，因为被捆成球了所以看不出太多特征，但是实在是太眼熟了。
“小殿下？”皋守见殷和玉想看，便提着那妖兽在他面前展示。
殷和玉上前，“让我仔细看看。”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
那妖兽耳朵像猫，眼睛像猫，连此时张开嘴哈气威慑的模样也像猫。
不，这就是猫，而且是殷和玉曾经最熟的一种猫。
体型大，毛长，脸上有倒V字仿佛中分刘海的花纹，耳朵和背上有着巧克力色但腹部一片雪白……
这，这不就是现代网红猫，以极高的颜值和温驯的性情获得极高人气的——布偶猫吗？！看这个个头，估计岁数也不大。
联想到布偶，殷和玉的表情微变。
“……小殿下？是不是有什么不适？孔药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皋守叔，那只布偶……那只妖兽的耳朵，是不是有个缺口？”
“嗯？”
皋守闻言，看了看这抓获的小兽，皱起眉头道，“确实有个缺口，看上去不像新伤。”
“星球！”殷和玉下意识喊出了这个名字，在注意到身边人疑惑的眼神之后，便轻咳一声，“这小猫长得挺好看的，养了吧。”
“小殿下，这使不得。”皋守下意识反驳，“这妖兽刚刚攻击过你，万一……”
“驯养一只护卫用的妖兽，不是挺合适的？”殷和玉一下子便想到了让他们无法拒绝的说辞，“毕竟护卫保护得再近，也比不上贴身相处吧？”
“这倒是……小殿下若是想养宠物，我们可以联系……”
“择日不如撞日，就这只了。”殷和玉坚持道，“不行吗？”
“不敢。”
皋守虽然对殷和玉的想法有点异议，但整个城主府上下都是以殷和玉的意志为行动方针的，因此他这么要求，手下们也会遵守命令。
不就是一只溜进来的妖兽嘛！城主想养就让他养！
“既然小殿下想养，那么为防妖兽噬主，现在便定下契约吧。”皋守一直都将殷和玉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卷轴马上送到。”
“可以不那么急吗？”
殷和玉这话一出，意料之中得到了皋守不赞同的眼神，“小殿下，这使不得。这妖兽能潜入城主府，难保没有其他的手段，万一伤到了您，我要如何向周围殿下与老城主交代啊！”
“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殷和玉深吸一口气，做出无奈的模样，“可是如果趁现在订下妖兽契约，不就是仗势欺……妖么，万一它是个烈性子，拼着自杀也要反抗我呢？我的体质你也不是不知道，哪怕反噬就一次，也受不住。”
“可是，没有契约贸然接近野生的妖兽，太过危险了！”
“皋守叔，连你也觉得，我连这么小的一只妖兽都没法亲自驯服，要靠着哥哥给的宝物和你们的帮助，才能拿下吗？”
美人垂眸，没有泪光，但明显失落许多，皋守的心立刻揪了起来，“既然如此，小殿下，我们会把事情处理好，让您亲自驯服这只小妖！”
“多谢。”
殷和玉脸色瞬间多云转晴，仿佛刚刚的失落之态是装出来的那般，但是不论是皋守还是守卫都不介意。
美人嘛，任性点天真点总是正常的，他们的城主一直都是这样。
小妖兽被押着治好了伤，侍卫们一边捆着它一边下水洗这猫条条，确保身上一点脏污都没有后，用热风吹得清清爽爽关进笼子里，送到了殷和玉的房间。
临走前，皋守嘱咐这只妖兽能溜进城主府，有一定的危险性，让殷和玉切记完全驯服了再放出笼子。
送走去检查城主府防护漏洞和惩罚过失之人的皋守，殷和玉来到了笼子前。他盯着笼子里警惕的小家伙，不由得露出了傻笑。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世界给了他如此优渥的生活，竟然还藏了这么个惊喜给他。
孔药师没多久就扛着药箱来了，确定殷和玉的身体无大碍后，便收拾东西走了，临走前嘱咐殷和玉记得洗干净头发上残留的血迹，别好了伤疤忘了痛。
殷和玉揉了揉已经完全恢复的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
他来到笼子前，观察里边的小兽。那天被金光捆着看着不明显，如今看着笼子里的猫，殷和玉感觉自己能百分百确定它就是星球。
星球是自己曾经养过的布偶，在一次意外之中，它走了。
小布偶似乎的没感觉到他的好意，一直警惕地盯着他。而殷和玉浑然不在意，像是自言自语念叨着。
“星球，你也到了这个世界吗？”
看着被封锁的笼子门，殷和玉想要将它放出来，但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
“对不起，星球，现在放你出来他们会盯着你，太危险了。委屈你一下，陪我一阵就好。”
如果现在放走星球，以皋守叔他们的性子，绝对会马上察觉然后赶上去处理掉以绝后患。还是得等一个合适的时间才能悄悄放走——不，以他们对自己的紧张程度，必须出去之后找个机会放走星球。
他们不会在自己面前显露残忍的一面，并不意味着自己不知道。只是之前的自己是隐约察觉，现在的自己是心知肚明。
皋守叔是北原城前暗卫统领，如果不是中了毒陪着自己来五华城疗养，必然还在北原城里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
长叹一口气之后，殷和玉起身，找来罩子将笼子遮住一半。据说猫到了新环境，会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猫会不会也这样，但总归挡住一部分光应该不会出错。
做完这些，他揉了揉头发，才想起来要赶紧洗头。
拜从小到大吃了无数天材地宝所赐，虽然他实力弱鸡，甚至无法亲手干掉一只鸡，但他绝对能保证自己比鸡命硬。不管受了什么伤，他的恢复速度永远快人一步。
但就是没有什么天材地宝或者高级丹药能让他稍微有点武力值，净往恢复和回血方面加点去了，就很悲伤。
笼子里，妖兽睁着一双湛蓝的眸子，紧紧盯着毫无防备的那人。
华星阑觉得自己有点没搞懂现状。
一觉醒来，他回到了前往五华城之前的时期，不管是身体还是修为都倒退回了这个阶段，让他不免吃惊。
他还没杀了殷和玉，也没有一个接一个处理掉殷家的寻仇者。
他原本一直以为自己的未婚妻被无耻之徒冒名顶替了，可是后来遇上的殷家人，不论哪个都坚持殷家老五是个男孩，并且是他亲手杀掉的。
等双方的仇恨越攒越深，一开始的原因便不重要了。
回想起自己的经历，华星阑便萌生了先来五华城查探一番的心思。看看五华城的殷和玉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他一时大意，忘记了五华城内藏龙卧虎，虽然后来几乎都成了他的手下败将，但现在的自己还没成长起来，打不过同时期的他们，于是潜行的时候被发现了踪迹，不得不仓皇逃窜。
现在……算是被自己的未婚妻救了吗？
妖兽看着自己的“未婚妻”。
对方的眉眼比起当年长开了一些，更加风姿动人，即便他在历练的路上碰到的美女佳人数量不少，但没有赶得上她这样的级别，一点儿小瑕疵都没有还带三分英气，不显小家碧玉也不艳俗，就像是画像里走出来的美人。
而且——那轻飘飘的裙子，她果然是女孩子吧！
而且衣柜里也是清一色的女装！
想到自己慌不择路，看到有扇窗开着便冲了进来，没想到伤到了她。华星阑内心有点懊恼。本来被带走的时候，他已经做好准备逃跑了，但是没想到殷和玉主动留下了自己。
他本以为她是要留下自己来饲养，还想着如何摆脱困境。但听刚刚的话语，她似乎是想把自己放走？
这就让华星阑很不明白现状了。
他化作兽身的血脉之力，是在很久之后的历练之中习得的，在那之前他自己也没察觉血脉之力，所以她应该不可能认出是自己啊，
可是她刚刚一瞬间喊出来的名字是……“星球”。
如果星是自己的“星”，那“球”又是为何？看周围人的反应，她也没养什么妖兽啊？
越想就越搞不懂，就和自己为什么会回到这段时期一样仿佛在做梦。他的眼神不自觉地跟着屋内走动的那人，还在想如何从这逼真的梦境离开，便看到了有些刺激的发展。
只见殷和玉关了窗，似乎启动了什么开关，卧室的角落自动打开，冒出一汪暖泉——这里竟设有一个池子！
确定池子水温合适后，殷和玉便从外套开始，一件件地褪下衣服。
等……等等！
如果这是梦境的话，那也太刺激了，难不成自己对她有着这样龌龊的想法吗？！
纵然华星阑闯荡多年阅美无数，但是这位毕竟是自己的初恋，自己的白月光，每每在心中想起都要遗憾感慨的特殊存在啊！
小猫紧张得耷拉耳朵，躲进了被布罩住的区域——好死不死的，以他这个笼子的角度，要看到暖池那边的景象太方便了！
不过……如果是梦境的话……
毕竟他们两人有婚约……
而且自己现在只是一只小妖兽，以后不说出来她也不会知道……
不行，不可以。
但……就一眼，就一眼可以了吧？他保证！绝对会负责的！
小猫最后还是按捺不住心潮澎湃，以极小的幅度，坐立不安的姿态，瞄向了暖池旁还在解衣服的殷和玉。
就这一眼，它以极其优秀的视力，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自己的“未婚妻”胸前一片平坦，几乎没有明显的起伏，取而代之的是下方好像多了什么。
该有的东西没有，不该有的东西……怎么回事？！！！
华星阑直接傻掉了，甚至惊掉的下巴都忘记收了回去。

第4章 不作不死
那一刻，所有的紧张，不安与羞涩，全部化作了尴尬与错愕。小猫呆呆地盯着暖池，就像是脱了线的木偶，动都忘记动了。
而暖池那边还在泡澡的某人并没有意识到，他想要循序渐进，给主角一点适应时间的打算已经流产了。
如果不是考虑到主角马上就要来了，殷和玉其实是打算第一时间换回男装的。之前的自己被长辈们哄着穿女装就算了，恢复上辈子的记忆后，殷和玉怎么也直视不了这些轻飘飘的纱裙了。
好在衣柜里的服装十分全面，他之前已经确认过，也有相对比较中性的服装穿，暂且当做过渡期，等之后便交代荀管事将女装全部处理了。
等主角来了，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和不得已穿女装的缘由，就完全换回男装。
他在旁人中的宠溺长大，却意外没有长成嚣张跋扈的性子，以成年人的目光去审视自己过去的生活的话，殷和玉有些汗颜——不愧是炮灰预备役。
就家里人和城主府上下的宠法，自己性格稍微有点走歪，那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纨绔。
也许自己的天赋在这里？
他在暖池之中浮浮沉沉，刚想完全浸入水中感受一下这舒适的暖意，却发现水位跟着自己的头一起下降了。
……行吧，绝对是二哥派人给他装这个暖池的时候，特意留下的防止自己泡晕了溺死的措施。
十多年了，他们似乎都把自己的水平和婴儿等同。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从小到大吃了无数种强身健体活血化瘀还有各种各样效果的天材地宝，愣是无法入门
经过这么一番刺激，他也渐渐回想起了比较细节的剧情。
开春后主角来到了五华城，正好五华城城主出游。主角顺着旁人的指引前去，却发现顶着五华城城主之名的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子，直接就傻了。
他上前追问原先的女城主去哪了，而五华城城主的回复是气急败坏地叫来手下，要把主角杀了。
不问来意不清楚缘由就要对主角动刀，多么标准的死亡flag。
主角没问出未婚妻的下落，以为眼前之人是冒名顶替的家伙，便想带走这个看起来很弱的城主盘问情况，在城主手下准备围攻他的前一刻，他试图控制城主，然后把人搞死了。
过程异常轻松，轻轻一个平A城主就大出血倒在地上了。
为什么五华城城主要对自己曾经的未婚夫喊打喊杀呢？其实真相也很简单。
叛！逆！期！！
五华城城主开春之前在城主府里听到了嘴碎的侍女们在聊天。她们一方面不解为何城主身为男子之身一直穿着女装，另一方面又赞叹城主穿上那些轻飘飘的裙子比她们还好看。
乾天界没有“异装癖”这个词，但这不妨碍城主发现自己服装风格的问题。
殷和玉的美和他大姐不同，是一种没有攻击性的美。旁人看到殷家老大，只会感叹她的飒爽和强悍。而同样的衣服款式套在殷和玉的身上，会多几分精致感，就好像是水中月镜中花，是一种虚渺的美。
或许一开始是因为“瘦弱男孩子当女孩子养命硬”这个风俗，后来他们成打成打地送女装，承包了殷和玉整个衣柜，难说没有想看他穿的意思。
为了让哥哥姐姐高兴，殷和玉还真的会将他们送的衣服分类放好，谁来五华城就穿谁送的衣裳，保准他们看到时笑容满面。
但乖孩子不会是永远的乖孩子，特别是殷和玉这样处处顺遂的孩子，叛逆期不会迟到。
当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服装风格是被长辈忽悠了之后，他勃然大怒，将所有的女装都打入冷宫，以最快的速度置办男装。主角能碰上城主出城主府，就是因为他要亲自去布庄挑布，确定自己独一无二的穿衣风格，顺便观察街上行人的服装风格。
以上背景和设定都来自于原作者的补充，可见他为了安排这么一段恶趣味剧情花了多少心思。以至于他想起来就生气。
……等会，他为什么会这么清楚没写出来的剧情？而且还如此生气？
记忆只恢复了大概的内容简直是最要命的事，他甚至都没想起来上辈子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才投胎到这个世界。
殷和玉估摸着，看五华城城主府的气氛，皋守叔荀管事应该都劝过，找个炼器师量身定做最适合他的外衣才是最合适的路子。可是叛逆期的小孩最典型的特征就是长辈说什么，他就要反着来。
然后他还真就没把哥哥姐姐送的有防护能力的外衣穿身上，把自己作死了。脆皮还浪，不作也亡。
这实在是主角来得不巧，换回男装的殷和玉正是最敏感的时期，他上来就问殷和玉自认的黑历史，那可不就是雷区蹦迪，直接炸了。
不过恢复能力强应该是原文就有的发展，如果没被砍剧情的话，未婚妻会后期再出场。而根据自己的回忆……
不是有那句话吗，“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殷和玉的情况也适用。
他有着强大并且宠溺他的家人，是家族的团宠，是上辈子的他想也不敢想的待遇。但是这样的优渥生活，也会有代价。
没回忆起上辈子的事情时，他以为自己天生就是现在的体质。然而在以成年人的视角回顾一番童年后，他恍然大悟——这身脆皮体质全都是被长辈们养出来的！
现代人明白是药三分毒的道理，凡事过了量，再好的东西也是负担。然而乾天界里大概是没有这个概念的。
爸爸妈妈想让小儿子身体好一点，哥哥姐姐想献好争宠，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食来自各位长辈赠送的顶级天材地宝。频率之高足以令人咋舌。
其实把事情拆开来分析，每个人做的事情都无可厚非。
爸爸将带回来的宝物交给膳房，做好后端给他吃下；妈妈贴心地将难吃的药材炮制成养身体的糖丸，亲手喂他吃下。哥哥姐姐会各自将他偷偷带到角落，像是任何宠溺后辈的长辈那样，拿出一个足以令寻常人眼红的宝物。
“小玉子，哥哥/姐姐最疼你了是不？快，把这好东西吃了，别告诉其他人。”
——如果他们不是同时干这种事，并且不知道其他人也在做的话，确实能算是好事。
强身健体的，活血清毒的，甚至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珍贵果子也给他当零嘴啃。各类调理身体的丹药也是如糖丸一般时不时吃一粒，遇到口味合适的，一下子就能吃掉半罐子。
补补补，吃吃吃，大量进食各种稀世珍品，频率还不低，这让殷和玉小小的身体承受了生命之中不该承受之重——
殷和玉体内积攒了大量散不出去的药力，也多亏那些天材地宝本身就有修复和温养的功效，才没让小孩的身体撑到炸裂，但是霸道的药力终究是改变了小孩的身体结构。
长此下来，殷和玉的身体越来越脆弱，但就是能在各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下恢复。然而一旦他试图修炼，引入体内的灵气会直接打破殷和玉体内的药力平衡，出现各种惨案。
用游戏的通常说法总结就是防御低但是血条贼长，随便平A能出暴击。但就是永远试不出他的血条底线在哪里。
所以被突然冲进来的猫糊了一脸，仰面摔在地上后，他直接就爆出了一地血花。
这也是城主府里的人对自己百般呵护的原因，因为他的体质，真的就是摔一跤都能大出血，搞到场面很大很惨烈的程度。
所以其实剧情里大出血看上去像是死了的殷和玉没死。并且按照原本的安排会再出场。
话说回来，未婚妻后期吐便当再出场的情节好像被砍掉了，没有写出来。
殷和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知道这件事
虽然不太记得原文的婚约是怎么定下的，但是自己所经历的“娃娃亲”，不过是一次乌龙。
七岁的时候，吴须问老先生带着他的新徒弟来到了五华城。自己因为听过父亲提起他，便亲自来见，从而结识了与自己年纪相仿的那个男孩。
名字……好像是华星阑来着？
华星阑在殷和玉的印象中，是个不太爱说话的小孩，而且似乎并不喜欢自己。因为年纪相仿和无法修炼，他想找对方聊聊天，结果对方躲得比谁都快。
七岁小孩看不清对方行动背后的深意，但殷和玉以成年人的目光去判断的话——那根本就是害羞，所以溜了！
偌大的城主府，如果不是刻意跟着，怎么可能老是被皋守叔和荀管事捉到并训话，并且老被自己撞见呢？他小时候活动范围就那一亩三分地！
后来好像是看出他想溜出去外面玩，华星阑主动帮助他躲过眼线，带他溜了出去——人不作死枉少年，一个地方活动久了，总想体验一下新鲜的生活。何况殷和玉本来就会定期偷溜，只是当时帮手不在。
五华城热闹繁华，街上灯市也是挤满了买河灯的人，殷和玉也同华星阑买了河灯，要顺着人流去河边放。可是他们两个都太矮了，特别是殷和玉，稍微被磕碰一下都会出现伤口，十足娇气，华星阑便干脆背着他绕开了大部队。
放河灯的河流上游有一处小型瀑布，是吴须问师徒来到五华城之后的练武之地，因为是上游，所以没有别的河灯干扰，也很安静。
他们两个坐在河边放了河灯，难得安静地聊起天。因为自身缺陷，殷和玉很羡慕与自己年纪相仿但能够修炼并且不断变强的华星阑。而华星阑当时似乎是说……
【“我……我会连带你的部分一起变强。”说出这话的时候，男孩显得有些羞涩，“所以……你，你不用那么伤心。”
“可是你变强了，和我不能修炼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修炼有成，然后站在你这一边，这样不就是你也变强了？”】
……行吧，明摆着是不好意思告白所以委婉开口。奈何太委婉了让自己理解成了皋守叔那样的“保护”。
小时候的自己是木头吗？不，小时候就羞涩成那样的主角也太懂太早熟了吧！
当时他才七岁！还是个孩子呐！更重要的是还是个男孩子！
之后他们两个遇上了意外，主角在背他回去的时候走错路，正好撞到一窝流匪。他藏好自己准备引开敌人，自己却冲出来护住他，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天真又容易热血上头的小孩，总归是见不得旁人为自己牺牲的。特别是在当时的殷和玉眼里，华星阑应该有着比他更加精彩的人生。所以他受不了。
回想起这一段，殷和玉嘴角抽搐——原来自己小时候也能那么热血吗？
两个小男孩滚下了斜坡，落入了河中，城主府的人才姗姗来迟。
然后华星阑向吴须问表示要求亲，吴须问也没想到徒弟对自己的戏言那么当真，便跟城主府的人说了这事。此时的殷和玉因为落水和受伤高烧不退，意识不清。众人见他这么竭力救华星阑，怕回绝后惹他不高兴，便态度暧昧。
等殷和玉醒来的时候，华星阑早就被师父强行带走了。
而华星阑觉得婚约成立，是吴须问为了哄他离开顺口说的。
殷和玉缓了好几天，被告知提亲的事情时简直是懵的，然而他们已经离开，无从回绝。
这婚约一开始就没成立过。可是能证明这点的吴须问已经失踪了。华星阑再次回五华城时已经是七年后，成功干掉恢复男装的殷和玉，开始了和反派家族纠缠的修炼生涯。
在华星阑的成长道路上，殷家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掉落一堆资源来解主角燃眉之急，帮助主角觉醒更强更狠的招数，反派该做的事情他们都给做了一遍。
按照自己记忆之中大概的进度，主角在剧情后期，要刷最后的大副本的时候，殷家这边已经死到只剩他爹了。
这都什么烂账啊……
殷和玉感觉头大。

第5章 修炼奇门
殷和玉泡完澡，披了件柔软的睡袍，利用房间里的阵法吹干头发之后，浑身清爽地来到笼子边。
“星球，你怎么了？”
看着小猫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殷和玉有点小慌张。“不会是不能关在笼子里吧？”
他下意识想开笼子，以往养星球的时候，因为对方很乖，他几乎没给它关过笼子。但是下一刻他的行动顿住了。
他想起来，自己并不是身处现代，布偶猫没有攻击性，放出笼子只要小心别让它溜了或者碰到什么危险物品就好。
眼前的“星球”虽然和他养过的星球一模一样，连左耳的缺口也分毫不差。但也许只是长得像布偶猫，实际已经成了别的品种。
布偶猫对人类的友善是长期的驯化和针对培养的成果。如果星球溜出来攻击了自己，那它必死无疑，自己身边过激的保护者们，会用最快的速度处理不乖的妖兽。
那时候要维护就来不及了。
理智占据了上风，殷和玉无奈地摇摇头，“星球，我很快就放你自由，希望你到时候记得配合。”
他不是不想养星球，只是星球就是因为人类的疏忽才逝世，他心里有点阴影。
在这个世界里，让它自由地生活也许会更好。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饲养者。
至于契约，恢复记忆前的殷和玉便不是很喜欢那种单方面强行契约。
虽然契约的强制性能提供安全保障，但以强制和惩罚手段逼迫他人服从自己……这样的生活自己已经经历得够多了。
他上辈子可没现在这么幸福，家暴成性的父亲将他看做需要教训的奴隶，让他学会了察言观色和忍耐疼痛，将心中的反抗死死压住。而最后，成年的他逃离了那个残破不堪充满恐惧的家，在朋友的帮助下在别的城市开始了自己崭新的人生。
他不想像那个男人那样用恐惧和武力来得到目标的“服从”。那会让他想起自己。
这一世，他不能让自己成为毁灭殷家的罪魁祸首。
哪怕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令人羡慕的底蕴，也没有种种金光闪闪的加成，只要愿意视他为家人，他便会拼尽一切守护这个家。
华星阑一边疑惑“星球”到底是何方神圣，另一方面也意外殷和玉的表现。虽然与他记忆之中（被美化过无数遍）的小女孩有所出入，但是气息似乎是相似的。
“她”，也许是他。
还是说……
现在自己经历的只不过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第二天一大早，荀忆香便带着侍女进来给殷和玉梳洗，见到他没被妖兽影响睡眠后，便松了一口气。
“城主，我带着侍女们去问了一圈，没人认得出这只妖兽的品种。”她轻道，“大家都说从未见过模样如此古怪的妖兽。”
“不认识吗？”殷和玉有些讶异，“这不是典型的……额。”
布偶猫在现代网络上是网红品种猫，但是在这个世界，似乎真没有长这样的妖兽。
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华星阑莫名有点心虚，同时也有点唏嘘。
谁能想到，他这一脉竟是上古时期便险些断绝，直到现在才重现生机呢？看到这一屋子侍女的茫然和陌生，它低下头，开始思考现在的异状是不是和自己的血脉有关系。
他到现在都还在怀疑，自己究竟是突然回溯了时间，还是在做梦。
“城主？”
“没事，查不清品种也没关系。”殷和玉生硬地转了话题，“我觉得，它长得挺好看的。”
“是吗？”荀忆香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笼子里的妖兽，“城主喜欢就好。”
显然小猫现在的模样，是不满足荀忆香心中“城主豢养的驯兽”标准的。但是城主喜欢，她们便会随了他的意。
“因为我们不清楚它的主食，就从府里常用的驯兽食料中挑选了一些，现在交给城主。”荀忆香轻笑道，“妖兽虽有灵智，但还是以本能为主，层主亲自喂它食物，自然会感激涕零，消减心防。”
“我明白了。”殷和玉一听就明白荀忆香是在教导自己如何不用强制手段驯服一只妖兽，对她的体贴十分感激。
“忆香明白，城主心软不愿用契约束缚妖兽。”荀忆香声音温柔，“但希望城主在尝试过程中，能注意安全。”
殷和玉点点头，随后让她们将盘子放在一边，问道，“之前我在宝库里晕倒的时候，有碰到什么东西吗？”
闻言，荀忆香正色，“城主晕倒时，为了排查刺客和埋伏，城主府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遍，同时加强了守备，城主倒下时周围的场景也已经记录下来了。当时离您最近的，是汲夫人送来的无名宝物。”
汲夫人，本名汲阳秋，是殷和玉的母亲，北原城的城主夫人，实力过人身份神秘，据闻是某个传承族群的领袖。因为与丈夫冷战，她已经正式与其分居，跑回了娘家。
她一直挂心着弱小的殷和玉，最近让人送来了一封信，让殷和玉试试宝库里的一件法宝，看能不能驾驭。
没成想，殷和玉看到信件后去接触，一下子昏迷，并且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
了解了情况后，殷和玉觉得那个宝物绝对是个突破点，便三两下解决了早餐，要第一时间去查看。
出发之前，他小心翼翼地将食盘放入笼子之中，没有引诱也没有威胁，只是挑了一块熟的肉，当着小猫的面吃下去。
这是在告诉它食物无毒，可食用。为的不是驯服，而是取信。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跟着荀忆香等人离开，要再次去查看宝物。
晕倒了？
华星阑闻言，马上明白为什么城主府的戒备这么森严，原来是刚出过事！
而后他看着眼前的食盘。对于他来说，这样被困住，被投喂的生活无疑是种侮辱。但是殷和玉那小心翼翼的姿态又让他心中没什么火气。
显然，如果不是顾忌自己可能会攻击他，他昨天就会开笼子了。这一点华星阑倒没觉得他有做错。毕竟见识到殷和玉身体还跟当年一样脆弱后，这样的行为才是明智的。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人或许被其他的事情困扰着，但却是真的想要放自己自由。
盘中有好几种食物，他扫了一眼，凑向刚刚殷和玉拿起来吃的那一种。
殷和玉去了宝库，再次见到了让自己昏迷的那个宝物。
它看起来灰扑扑的，是个小提灯的样子。在周围护卫的紧张心情之中，他再度触摸，这一次，小提灯冒出了光。
它挣脱了周围捆住它的锁链，将其一条条崩碎，朴实无华的外表就像是被烧灼了那般，渐渐显出耀眼光芒。
在殷和玉震惊的眼神之中，提灯之中映出了一段金字。
【元阳点灯唤铃影】
【三元三武祭三星】
【天巫苍龙震妖灵】
【青冥蕴火木缠心】
【七星破元飞离火】
【九转归一化太清】
【元阳引路，众宝齐聚，异象天降。】
【世间有常道，也有奇门；此元阳灯留给后世之人。若有天绝脉者，可得吾传承。】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皋守皱起眉头，随后大喜过望，“小殿下，您被法宝认主了！”
“这个的意思是……城主也能修炼了？”荀忆香也是一脸惊喜。
殷和玉双眼紧盯“天绝脉”三字。
天绝脉是乾天界的一个说法，指那些天生无法修炼的人。这跟普通无资质的凡人不一样。如果说凡人只是资质差了一点，靠伐骨洗髓或者药物堆叠，也是能引气入体，开始修炼之路的。
而天绝脉之人，一开始便完全断绝了这条路，他们没有修炼的资质，身体也无法吸收灵气，无药可救。在崇尚修仙的乾天界里，这无异于被上天断了生路，因此称作天绝脉。
只是殷和玉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能算天绝脉。因为按照常理，天绝脉是对灵气毫无反应的。而殷和玉其实能感觉和吸收灵气，只是一旦让它们入体便会出事故。
天绝脉是个十分冷门的概念，具体表现便是殷和玉周边的人里，只有皋守反应过来“天绝脉”的意思。
他有些激动。
小殿下果真非池中之物，只是缺少必要的辅助而已！这一段文字看起来像是藏宝诗，若是能将其中的宝物集齐，哪怕结果一般，也能让小殿下有新的希望！
这时，他才注意到殷和玉的脸色有点僵硬，可以说笑容之中带着三分尴尬。“小殿下，您怎么了？”
“没事……”殷和玉默默地看着这段文字。
它很快便消失了。小灯也落在了他的手上，一副已经认主的做派。
宝物确实是宝物，诗也确实是藏宝诗。殷和玉很清楚，这藏宝诗里记录了除了元阳灯以外的十个宝物。将它们集齐，便能开启一个秘境。
至于他为什么那么清楚，因为这本来就是乾天仙踪的重要支线之一。
如果自己的记忆没出错，这元阳灯是女主的装备，并且是主角杀掉五华城城主，声望刷到仇恨后，一次偶然回去打劫宝库时的战利品。
主角将它送给了当时散功重修，经脉尽毁的女主，成功让她修习了奇门功法，绑定了这个重要支线后，她也成为主角身边永不掉队的队友。
这元阳灯传承了一个失传已久的古老职业。而对天绝脉特殊关照，便是因为其创造者就是一个不服输的天绝脉！
世间有常道，也有奇门。若是常路走不通，便开辟一条新的道路。这便是那天绝脉的信念。只是在乾天界中，相关传说早已尘封在时间中。
所以——
他这个时候提前绑定了剧情里主角拿去泡妹的法宝，真的不会导致仇恨加深吗？！
尴尬归尴尬，但殷和玉也清楚，这元阳灯，他必须牢牢掌握在手中！

第6章 潜行高手
在一众侍从的欢呼雀跃之中，殷和玉拿起了元阳灯，准备回房间去好好研究。
“荀管事去安排信使，我要给母亲回信。”
“忆香明白！”荀忆香激动得双颊发红，“我会吩咐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出发的。”
殷和玉无法修炼，因此寻常修仙人士用的联系手段，类似水镜传音，传信纸鹤等等手段都不能用，皋守叔永安哥他们虽然能代劳，但到底不太方便，所以有危及五华城的大事才会让皋守叔转达。
他若要和家人聊些不是那么急的事情，都是靠信使送信。
准备好人手后，殷和玉回了房间。
华星阑还在打瞌睡，听见动静之后迅速醒来。当他看到殷和玉手里的元阳灯时，有点惊讶，但仔细想想也不奇怪。
元阳灯确实是在五华城的宝库里找到的。他当时还感叹运气不错，正好找到了合用的法宝。
现在看来，元阳灯另有主人。
元阳灯不是自己初见时的暗淡，显然已经认主，殷和玉让手下取来了纸笔，估计也是看到了上面的藏宝诗。
也就是说，她……啊不对，他是天绝脉？
天绝脉无法修炼，在乾天界的观念之中是废物。
华星阑与殷和玉的家人战斗过，因此很清楚殷家子女个个都是天赋过人的强者。他们因为殷和玉的死亡悲痛欲绝，屡屡对自己下死手。
现在看着殷和玉的惊世容貌，却有着废物级别的资质，华星阑难以想象这个年轻的孩子肩上有多少压力。
现在想来，也难怪殷和玉要在这远离北原城的地方生活，并且家人还为他布下各种保护手段，他太像一个需要好好保护的瓷娃娃了。如果不是出生在殷家，如果不是殷家人怜惜他，他可能根本活不到十四岁！
说来可笑，他小时候，还承诺要保护他，结果长大后，失手将他杀死的就是自己！
原本华星阑就因为意识到当年之事的真相而有点愧疚，未婚妻大变活男的冲击也在殷和玉过人的容貌之下显得不是那么重要——毕竟从头到尾他都没主动骗过自己，是自己一厢情愿。
现在意外知道殷和玉是天绝脉后，华星阑心中情绪更是复杂。
殷和玉琢磨了半天回信的措辞，一转眼看到小猫无精打采的样子，立刻吓了一跳，小跑着来到了笼子前。
他看了一眼食盘，里边的东西都吃得七七八八的了。
“星球，你没事吧？没吃坏东西吧？”殷和玉显得十分紧张，“你……你……你等一下，我马上找人来看看！”
华星阑看着殷和玉自顾自地紧张，自顾自地喊人，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小心翼翼。但这也证明，这个人是真的在关心自己。
可是这是为什么？
难道说因为他自身的体质弱，所以推己及人吗？
华星阑心里有些触动。
因为殷和玉的命令，药师孔涉被侍卫们扛着送来了卧房。
他披着厚厚的外袍，将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在被放到地上的时候还有些狼狈。
“城主大人，药师已经送到，我们退下了。”
“多谢。”殷和玉松了口气。
那药师站稳了之后，麻溜地打开药箱，“又吃什么东西了？”
“这次不是我。”殷和玉拉着他来到笼子前，“你……能不能给看看？”
药师沉默了半晌。
“城主，您在开玩笑？”
“没有。”殷和玉道，“早上它看着还没什么问题，可是喂它吃了东西之后，它就没什么精神了。我怕它出什么毛病。”
那药师拉下了兜帽，以不同于其他人的态度崩溃地道，“那你早说啊！！那些人说你去了宝库没多久又要找我，我还以为你又不省心地吃了什么东西！”
“消气，消气，没事。”殷和玉轻声安抚着，乖巧低下头，“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药师长着一张年轻的脸，但整体气质却是阴郁的。他双眼死气沉沉，带着些许神经质，头发被随意的扎成一束，双手因为常年接触各类药草，已经染上了奇怪的颜色。
脾气暴躁，性格乖戾，即便是在城主府，药师孔涉也没有多少人敢接近。比起药师，他更像是到处给人下毒的阴损人物。
“城主，中毒解毒和你身体的事情可以找我，水土不服不在我负责的范畴内。”他瞥了一眼笼子里的猫，“这小东西明显已生灵智，没那么蠢。”
即便是妖兽，也有天赋的差别，未生灵智的妖兽和已生灵智的妖兽，前者不过只是“兽”，后者却是有修炼成人的可能。
“你确定？”殷和玉松了口气。
“城主，我天天和各种兽打交道。”孔涉道，“这小东西的眼睛里充满着算计，我还能看不出来？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城主会喜欢长得这么奇怪的东西，要养妖兽的话，望凌山上不是有只现成的王大脚吗？”
华星阑看着那面容阴郁的药师，也莫名有点敌意。随后他才想起来，这人似乎是自己修行之路上出现过的古怪毒师。
他当时经过一个陌生小镇，此人莫名其妙给他下毒，所幸被他避过，几番追踪之后，他才找到此人并将其杀掉。那人虽然用毒手段高明，其自身却十分弱小，能轻易解决。
原来他是五华城里的药师？
其实看到殷和玉在五华城的声望之后，他不由得开始思考，自己修行路上曾经出现的莫名其妙的敌人，是否也是来给殷和玉寻仇的？
“嗯？”
孔涉注意到小猫探究的眼神，也凑过去看了几眼，“看这样子，它以前是不是中过我的毒？这眼神我太熟了。”
“不会吧？”殷和玉讶然道，“你都多少年没出城主府了？”
“也对。”孔涉思索了一下，“不会是我的毒把它毒成这样的吧？这个模样还是太奇怪了点，我没见过这种花纹的妖兽。”
随后，他挥挥手推翻了这个结论，“我不会养这么大的玩意，而且它有灵智，会骗人。”
殷和玉嘴角抽动。
孔涉的“养”，并不是养宠物，而是养实验用的小白鼠。他中意灵智低的野兽，因为用来实验的效果是最好的。已经有灵智的会有意干扰和隐瞒实验结果。
一眼判定小猫没问题后，孔涉便准备离开了。他拉起黑袍的兜帽，重新包裹得整整齐齐。
孔涉看起来暴躁乖张，实际是个社恐。他厌恶一切与陌生人的交流和接触，必须出行的时候都会用黑袍罩住全身。他是殷和玉三哥引荐来的，说是师父故人的徒弟，研究奇难杂症有一套，带来看看自己的身体。
殷和玉还记得，孔涉刚来城主府的那天，比现在还要夸张谨慎，一副全世界要害他的模样。也就三哥是个热心肠，同时挂心弟弟的身体，才受得住他一路的咒骂，将他打包来五华城。
那天他勉为其难给殷和玉号脉诊断，第一反应就是“你竟然还没死？？”
其实现在想起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孔涉搞不好是年幼的殷和玉身边，唯一一个看出他身体不好根源的人。
之后五华城接收了孔涉，负责调养殷和玉的特殊身体，可以说整个城主府最了解殷和玉身体状态的，就是这个脾气不好的药师了。而他也一直为殷和玉制作各种调理身体的丹药。
本质社恐的孔涉在城主府深居简出，过得那叫一个舒心，以至于供应了城主府大半人手上的伤药和毒药库存。孔涉和其他人的交流全部通过门口的大信箱，只有城主出事了，侍卫们才会强闯进去扛人出来。
星球没事，让殷和玉放心了。
他目光沉重地看着笼子里的小猫，又看向元阳灯，微微抿嘴，随后叹道，“这样不行。”
他想拎起笼子，但尴尬的是，使出吃奶的劲头提拉半天，也没能把这看似小巧的笼子提起来。
这——到——底——有——多——重——啊！！！
拖拉半天，殷和玉扶着笼子喘着气。而华星阑已经哭笑不得。
原定的过两天找理由出去玩，顺便把它放走的计划绝对不行了。他担心的就是这种人为饲养导致的变数。
这个时候有谁帮得上忙么？
问题的症结是皋守叔，他相信对方已经起了杀意，一旦被他发现自己放走星球，定然会伺机杀掉它。
就没有谁能避过皋守叔的眼线，把星球偷渡出去吗？
……还真有。
殷和玉有了主意，连忙出声道，“永安哥回来了吗？”
永安？冯永安？
笼子里的华星阑不明白殷和玉想干嘛。
冯永安这人他印象挺深，是个难缠的高手，也是个奇才。当初自己重回五华城打探，就是要找这人。
当时他们实力伯仲之间，各有底牌，大战之后，自己侥幸胜过了他。如果不是这样，恐怕还无法得到元阳灯。
说起来，这五华城深藏不露的高手有那么多吗？
当那熟悉的陌生人出现在屋里的时候，华星阑觉得，现在他所看到的景象，要么是一个特别真实的梦，要么就是他真的回到了过去。
来人仪表不凡，神采奕奕，身着一身月白锦衣，看起来就是个随处可见的富家小年轻，“城主，找我有事？”
冯永安刚去外边游历了一圈，带着各色特产回了城主府，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整理，就被殷和玉召唤过来。
“还好你回来了。”殷和玉凑近他耳边，小声地嘀咕了几声。
“要出去玩？没问题，瞒过那家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冯永安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串油纸包着的肉干，低声道，“城主，要不要试试？那家店铺用了特殊的香料，吃下去保准过瘾。”
殷和玉眼前一亮，立时兜了过来。
殷和玉有个不为人知的爱好。
他其实是个辣口。只是因为身体问题，身边人每次看他吃带点刺激性的食物，都是一脸仿佛在看他服药自杀的沉痛感，搞得殷和玉不得不避人耳目偷偷解馋。
而冯永安就像是一个贴心的邻家大哥哥，靠着优秀的潜行手段，随时帮他偷渡各类辣口小零食，或者干脆带着他出去外面逛。
因为被皋守特训过，让冯永安最清楚皋守的巡视习惯，避开其耳目简直如鱼得水。
“到时候我们要带走一整个笼子，有点重，你要小心点。”
冯永安听完，轻松地拎起了整个大笼子，目露疑惑，“很重？”
殷和玉：……
行吧。

第7章 送走小猫
此事宜早不宜晚，为了准备夜逃，殷和玉特地早早补眠，等待晚上。
而华星阑看着殷和玉连元阳灯的事情都搁置了，就为了把自己安全地放出去，不由得心绪复杂。
自己差点要酿出多大的错！
想到这里，他开始祈祷自己是真的回到了这个时期，而不是身处梦境或者是幻境。
不过其实华星阑已经基本确定了——他是真的回到了过去，连着修为和体质也退化到了同一时期。但是境界还在。
自己回来之前，乾天界内被封印着的第五洲醴泉洲即将开启，恐怕是那时的波动将自己卷回了现在的时空。
那么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呢？走上和之前一样的路吗？
夜幕降临，殷和玉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换了身衣服，打开窗户等待客人。
“星球，下次可不要乱跑了。”殷和玉感叹道，“也别像我这样，弱得一无是处。”
弱也就算了，靠着家里资本活得滋润也就算了，他甚至成了殷家败亡的源头，这让殷和玉很难接受。
特别是想起了上辈子自己的黑暗童年，殷和玉越发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去死也值得了。
为什么会转世到这个世界里，殷和玉不是很明白，但他会好好珍惜现在的一切。
布偶猫盯着自己的眼神让殷和玉十分满意。也让他坚定了将其放走的心。只是他内心未免还是有点担忧，便在离开前，从桌上的盒子里摸了串吊坠出来。
月光之下，小吊坠泛着幽光，似有灵气在其中游动，显然不是什么寻常货色。殷和玉看了看猫，拿着小吊坠比划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殷和玉自嘲时的苦笑不似作假，华星阑见状，忍不住想上前安慰他，但是他们之间，还隔着一层笼子。
殷和玉自始至终都没有打开笼子，但他全程面对华星阑的态度，又是亲昵又是怀念，就好像是在借着它，怀念另一个家伙那样。小心翼翼，又怕受到伤害。
所以，他曾养过一只类似的妖兽，名为星球，但因为种种原因死去了吗？
华星阑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
冯永安突然出现在窗边，一瞬间就溜进了房间里。见到站在笼边犹豫的殷和玉，不解地道，“城主，我看你挺喜欢这小家伙的，干脆养了吧。”
“如果没有契约，皋守叔和侍卫们不会让它待在我身边。”
冯永安听了，点点头，“那当然，别说他们了，城主你准备带一只来路不明的妖兽在身边，我也得盯着。”
“因为我太弱了。”殷和玉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强行将它留下，对它对我都不好。”
“……不对啊？”冯永安很快琢磨出了细节，“那城主你契约了不就好了？皆大欢喜！”
“还是算了。”殷和玉道，“我沾别人的光已经够多了，再借着你们的力量压迫一只妖兽，我自己都嫌丢脸。”
“怎么会呢？！城主有什么要我们做的事情，尽管开口！”冯永安道，“我可不擅长当个好人，偷鸡摸狗，杀人灭口，什么事我都能做。”
“比如去偷皋守叔的钱包，还被他发现并反杀？”
“咳，那次是意外，临时手头紧，以为他没在巡逻所以警戒心不高……”
“又比如去偷拔孔涉的药草，差点被他毒得下不了床？”
“意外，意外，谁知道他来城主府那么久还认生，看到我之后劈头盖脸糊一堆毒粉！”
“孔涉本来就谁也不认，你闯他地盘，那跟杀父仇人没差了。”
冯永安乃是五华城城主府的一大活宝。身为代理城主的弟弟，他在府中并不管事，还擅长搞事。思维灵活擅于变通的他，时常给殷和玉提供非常规帮助——比如做出把城主府外的新鲜玩意偷渡给殷和玉，或者干脆把殷和玉偷渡到外面去等一系列让其他守卫心惊胆颤的事。
“城主你看，我心甘情愿听你差遣，以我的实力，料理这么一只小东西也是没问题的，我不会背叛你，被我压制的小玩意也不敢背叛你，这不就没什么问题了吗？”
这什么鬼才逻辑。
“别瞎扯了，放心，我没在郁闷。”殷和玉道，“因为我太弱了，皋守叔他们才会那么紧张。根源还是在我，所以我不能这么下去了。“
说完，一抬头，殷和玉看到冯永安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怎么？”
“城主，我一开始就觉得，您好像变了。”冯永安的眼中有些许欣慰和遗憾，“像是长大了。”
“我本来就该长大。”殷和玉嘴角勾起，“一直当个小孩没法成事。”
“我听说了，是宝库里的那个法宝吧？”冯永安道，“若是对身体有好处，便安心修炼，总不会差过没有。藏宝诗的事情，如果想寻宝，不管花多大的代价，大家都会给你找来的。”
“我当然不会拒绝大家的帮助。”
眼前两人气氛和谐的闲谈，让华星阑不知为何觉得有点刺耳。眼前和谐的一切都像是在讽刺他原先的失误，嘲笑着他的鲁莽。
同时，这番聊天也让华星阑注意到，殷和玉在说话时，矜持不倨傲，虽有失落但并没有颓丧。比之寻常同龄同家世之人，他的气息要沉稳太多，甚至可以说不像个少年，像是有点阅历的青年。
据他了解，殷和玉从小到大，没被苛待过，简直是蜜罐子里泡大的，不管是殷家还是五华城都尽一切努力去宠着他，在自己失手杀掉殷和玉后，不管有无亲缘关系，那些人接二连三地来找自己寻仇。
说来惭愧，五华城的大半精锐，都折损在他手中。他本来没打算针对他们，但是他们却疯狂地要为死去的城主复仇。
无底线的保护和宠溺，孩子不是被养得不知世事，天真懵懂，就是被养得自我中心，刚愎自用。而殷和玉与两边都对不上。若非天赋异禀，就是另有蹊跷。
在他历练的途中，曾经听说过一种禁术，名为夺舍。顾名思义，便是抢占他人的身躯。多是高阶修士因意外失去肉身，或者寻求资质的改变，对修为弱于自己的人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只是夺舍之术为天道所不容，不仅成功率极低，就算成功了，灵魂与身体的不合拍也会带来种种问题。在乾天界，钻研夺舍这种邪魔外道的修士为众人所不齿。
难道说……
不能怪华星阑有这方面的联想，他自身就遭遇过好几次夺舍袭击，全靠防备及时才安然无恙。
殷和玉想起了上辈子的记忆，其阅历本身就已经有了变化，难免有不太符合年龄与身份的微妙表现。五华城众人将这份变化归到元阳灯的作用上，城主还是那个城主。
而华星阑经历了“大变活男”，全程仔细观察，才有了怀疑。
冯永安拎起了笼子，动作算不上温柔，再一把抱住殷和玉，温柔程度可谓天差地别。
对于偷渡殷和玉出去这件事，冯永安已经是熟练工，三两下便顺着小道溜出了城主府城墙之外。
“嗯？这次的路好像有点不对？”
“哦，原来给自己留的后门被这小贼给溜进来了，所以重新规划了路线。”
“小贼”华星阑很是无语——他就说怎么城主府内怎么正好有那么适合潜行的路线！
不过看他的动作，应该是经常带殷和玉出去？
这未免也太冒险了！这个人这么娇气，在几乎全是修士的五华城里，跟待宰羔羊没区别！
出了城主府之后，冯永安特地让殷和玉站开了一点，免得妖兽出笼子后暴起伤人。
而华星阑看着打开的笼门，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
他刚走出来，冯永安便根据殷和玉的交代，将小吊坠套到了它的脖子上。
小吊坠自动伸缩，完美地圈在了布偶猫的脖子上，像个不起眼的项圈。
“外面还是太危险了，戴着这个，关键时刻也能保护一下你。”
华星阑早已看到他的动作，只是没想到这吊坠是给自己的，他深深地盯着殷和玉。
也许，他明白自己重来一次，要做些什么事了。
似乎是发现他的态度有异，准确来说是盯着殷和玉的时间太长了，冯永安逐渐皱起眉头。
殷和玉现在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只远远地招手，有些尴尬地道，“就……再见？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
华星阑终于选择转身离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原地待着的两人。
他们还会再见面的，只不过不是以现在的这个模样。
送走了过分安静的星球，殷和玉有些怅然若失。但是他很快便振作起来，对冯永安道，“我们回去吧。”
“回去？不去玩玩吗？”冯永安有些讶异。
“没那个时间了。”殷和玉叹了口气。
送走了星球，他才算是能安心研究元阳灯。
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殷和玉取出了元阳灯。
它看起来就是个个头不大的提灯，乍一看会以为是圆柱形的，实际上是个八角宫灯。
殷和玉毕竟看过《乾天仙踪》的剧情，所以打一开始就知道这里边的底细。他毫不犹豫地划开掌心，握住了手柄。
木质的手柄吸收了血液，泛出玉色，并逐渐伸长变大，最后化作了权杖一般的高度，向外延伸出新月般的弧度，那灯便挂在上头，散出如萤火般的幽光。
那一瞬间，殷和玉感受到了传承开启的气息。

第8章 会见主角
元阳灯来自一位上古奇人洛苍，他出生之时就是天绝脉，无法修炼任何正常功法。但他并没有放弃，反而专注悟道，最终竟是让他开发出了不同于寻常功法的修炼之路。
那便是铭文。
铭文是一种特殊的古代文字，用途很广。它既可以像术法那样直接使用。也能像是附魔那般，在炼器的时候给作品增加特殊的效果。而被铭文加强过的成品，不是灵器也不是法宝，而是法器。
乾天界之中，有灵称灵器，无灵称法宝，灵器要比法宝高一个等级。而法器的地位比这两者都高，因为灵器也能炼制成法器，甚至法器本身就更容易生灵。
铭文没有具体的形体，考验的是铭文师自己的领悟能力，照猫画虎固然可行，终究比不上胸有成竹。
而想要成为铭文师，首先就要有一个用于入门的法器，最好还要有前人的指导，才能将铭文师一脉理解通透。一个优秀的铭文师，需要培养一个适合自己的本命法器。
毫无疑问，元阳灯就是最顶级的入门法器与本命法器。因为它就是那位铭文祖师洛苍的本命法器。
吸收了殷和玉的血液之后，似乎是确认了殷和玉属于无法修炼的天绝脉，元阳灯闪了闪，从中飞出了一团蓝色的火焰，落在殷和玉的伤口上，形成了一本书的模样。
《元阳》。
殷和玉毫不犹豫地翻开了。
这本书的作者果然是洛苍，他以较轻松的口吻写了一篇寄语。
他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同时表示元阳灯是很合适的入门法器和本命法器，只是世事艰难，若不是天绝脉，他不会给出铭文师的传承。
铭文师曾带来了一场巨大的灾难，当时整个乾天界都在狩猎铭文师，原本人数不少的铭文师，硬是被残害得人丁飘零。当时的洛苍收集了大量的法器，封入了秘境之中。
他留下了元阳十宝和作为指引的元阳灯，若是有天绝脉后人得到元阳灯，想要走上铭文师之路，大可以去收集。
【若元阳十宝齐备，没有人能够狩猎你。】
寄语的最后，洛苍只留下了一句简单的鼓励。想来创造铭文的祖师爷，在晚年时看到原本备受追捧的铭文师一脉被四处追杀和狩猎，不是隐姓埋名就是抛却传承，内心是十分痛苦的吧？
但是他还是留下了传承，只为后世可能出现的天绝脉有缘人。
天绝脉本就相当于乾天界里的绝症。就算会被追杀被狩猎，也总比毫无希望好。
但是洛苍大概根本没想到，在高强度的狩猎之下，铭文师已经在乾天界绝迹了。
殷和玉能知道这些历史，那是因为他看过《乾天仙踪》，作为一个明摆着放着大量宝物的支线副本，作者交代了很多具体情况。现在乾天界的铭文师已经绝迹，在历史之中是被归入“秘辛”一块的。
世人只知灵器和法宝，并不知道还有法器，更不知道乾天界曾经还存在着一种名为铭文师的职业。
元阳十宝以及元阳灯本身，是毋庸置疑的法器，不过只有铭文师自己才能最大化发挥它们的能力。世人恐怕只会把它们当寻常灵器法宝。
殷和玉看完，唏嘘了一下世事无常后，便开始从入门篇看起。
铭文属于特殊文字，没有固定形体，要理解了才能掌握。因为天绝脉无法修炼，所以他们要施展铭文法术，需要依靠本命法器。
殷和玉琢磨了一下，突然懂了。
洛苍实际上是把修炼的主体从人本身转移到了法器上，由法器来承担吸收灵气的任务，再通过铭文转化成特定效果的术法，以此来完成修士能做的事情。
因为本命法器可以反哺主人，虽然可能整体强度赶不上正常的修士，但是配合铭文的效果，与寻常修士战斗完全不虚。
而上古时期，铭文师备受欢迎就是因为他们将铭文与炼器结合，制造出法器，让不是天绝脉的普通修士也能体会到铭文的奇妙之处。
大概看了一些入门理论后，殷和玉眼前一亮。
乾天界土着估计不太能理解这种奇葩的修炼流派。但是上辈子的殷和玉是打过网游的啊！
作者设计这个职业的时候，明显参考的就是辅助技能多的道具流法师以及附魔师。学习铭文的过程像是在写代码，通过特定的组合和规则，来实现想要的结果。类似于强化武器装备时的词条。
那么他想入门的话，要做什么就显而易见了——就像是写代码先得打好英语基础那样，他需要培养自己和元阳灯之间的熟悉度，掌握铭文成型的要素。
事实上，原文女主也差不多是这么做的，不过她当时先得到了另一个辅助的法器，再从主角那儿获得元阳灯，两相结合，进步神速。殷和玉推算了一下事情发生的时间，决定先搁置这件事，把主角的事情解决再说。
别说这个了，就是那元阳十宝，因为剧情里和主角的牵扯太大了，他得先见到主角，才能盘算之后的路。现在想太多没用。
五华城的弱鸡城主，终于有了个修炼的路子，一时喜不自胜，连休息都不顾，直接在房里开始抱着灯冥想。
城主府上下，连同荀忆香都显得忧心忡忡。
他们一方面欣喜于城主也有了修炼之途，另一方面又担心待这么长时间，会影响城主的身体。
虽然踏上修仙之途后闭关是常有的事情，但是那是城主啊！他们的娇气包城主！他怎么可能受得住这种辛苦呢？！
打破僵局的是皋守，那一瞬间，这个面相凶悍的男人是整个城主府内府的精神领袖。
他敲了敲门，轻道，“小殿下，已经抓到华星阑了。”
这似乎终于让屋内的人终于意识到时间的流逝，没多久，那门就被打开了。
殷和玉没有露出手下们想象的疲倦和憔悴，反而精神头十足，就像是好好休息了一番，眼神中带着光。
“抓到？没有对他无礼吧？”殷和玉赶紧开口。
众所周知，大多点家文男主，都是自尊心过剩的生物，不管他是不是处于弱势的那一方，别人敢“践踏他的尊严”，那就必死无疑。
“没有，我们以客人的礼仪接待了他，现在马上就要到城主府了。”
“那行，马上做好迎客的准备。”殷和玉道，“必须把这件事说清楚。”
“城主，既然如此，让忆香来为您梳洗吧。”
“荀管事去把内府其他人转移走，务必远离会客厅。”殷和玉将想好的预案一步步安排下去，“皋守叔和永安哥到时候站在我旁边，务必装成寻常的守卫。”
皋守听罢，皱起眉头，“小殿下，那华星阑有那么危险吗？”
他很少见到小殿下会这么恐慌。
“有备无患，多做点准备总是没错的。”殷和玉道，“说实话吧，他身上的潜力很恐怖，如果可以，五华城千万不要与他结仇。”
“……明白了。”皋守拱手致意，“一切全听小殿下吩咐。”
华星阑被请到会客厅之后，殷和玉很快便来到了会客厅。
在看到彼此的第一眼时，他们都在打量对方。
殷和玉这次无奈穿上了一件粉裙，因为这是衣柜里防御力最强的一件衣服。不过除此以外他没做什么梳洗打扮，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束起，他看着华星阑的眼神之中带着好奇和戒备。
华星阑一身简便的行装，没有多少繁杂的配饰，但是真正识货的人才看得出来，这个男子手上戴着的，腰间坠着的，无一不是稀世珍品，只是被掩盖在了看似朴实无华的外表下。
他就像是个标准的起点小说主角，颜值虽然不是恃靓行凶的水准，但眉清目秀，气宇轩昂，配以重情重义，行事果断等特征，足以让大多数怀春少女芳心萌动。
而这不过是他的伪装。
《乾天仙踪》出世的时候，秉性正直圣母心的男主已经过气了，市场流行的是杀伐果断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主角，通俗地说就是枭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圣母男主会不计报酬地帮助别人，会为了大义牺牲自己。枭雄同样会帮助别人，但只会因利益而驱动。为了完成自身的野心，他们甚至不介意客串黑恶势力，用不那么光明的手段达成目的。
殷和玉暗叹一声，如果不是自己提前看过剧情，恐怕也会被主角这非常有迷惑性的外貌给欺骗。
“见过城主，在下华星阑，散修吴须问之徒。”
华星阑拱手行礼，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当然，他们双方都对此心知肚明，这不过是走个过场。
“嗯，我想你也知道，有些事情我们需要说清楚。”殷和玉在主位上坐了下来。皋守与冯永安分立两边。面上看不出来，但是他内心可是紧张到快要爆了。
“是指师尊定下的在下与五华城城主的婚事吗？”华星阑从善如流，“事实上当年得知这门亲事的时候，在下喜不自胜，日日期待与城主的再次会面，可惜修行之途记不得时日，今日才重回五华城。”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华星阑对五华城城主的感情确实不是假的，在杀掉男版殷和玉之后，他不断地寻找未婚妻的踪迹，不管被谁道出真相都执拗地不信，颇有几分只有他记得那一人，为了她愿意对抗全世界的悲壮感。
然而配上殷和玉就是他杀的这一点，就显得有些黑色幽默了。还是来自原作者的恶趣味安排。
“你我之间的婚约是做不得数的。”
华星阑闻言，眼中透出几分难以置信，“城主，您是说……”
“娃娃亲不过是我父亲与吴须问老先生的戏言，我并没有同意这件事。所以很抱歉，这婚约实际上是不存在的。”
考虑到少年人的自尊心，殷和玉决定先说明婚约的乌龙，再解释自己的性别，免得对方恼羞成怒愤而出手。不过华星阑的情绪似乎没他想象之中那么激动？
华星阑眼神幽深，“在下明白，当年的婚约全是看在我师尊的面子上。现在师尊失踪，我来投靠五华城，想来是被各位嫌弃的吧？是现在的星阑高攀不上城主了。”
……哈？
在？为什么突然拿退婚流剧本？这股“莫欺少年穷”的氛围是怎么一回事？？
“停！你不用想太多。”殷和玉决定开门见山，“就这么跟你说吧，我是男的，穿这些衣服不过是因为一些风俗，所以……”
华星阑闻言，毫不迟疑地道，“即便如此，我对城主的心意天地可鉴！在下知道，幼年一别至今，我们已经分离了太久，但是我对城主您一见倾心，我不在意性别的！”
“可我在意啊！！”殷和玉一时绷不住，吼出声。

第9章 诡异梦境
见城主被华星阑逼到失态，皋守还好，冯永安直接忍不住偷笑。
不过他也暗暗佩服起华星阑来。毕竟，虽然城主容貌过人雌雄难辨，但能毫不犹疑接受城主的性别，也实在是个神人。
他并不知道，华星阑早早就受到“大变活男”的冲击，已经消化完毕了。
婚约之事他听皋守叔说过，确实有这个约定，不过北原城城主也强调，此事全看小儿子的心意，几乎明示城主可以直接拒绝。
当年的婚约是个乌龙，然而现在吴须问失踪，华星阑独身一人前来投靠五华城，再说明乌龙情况，不免带了几分势利之嫌，说都说不清。本以为说明男身就能够解决问题，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有知男而退！
“无关其他问题，我不能接受与一个男人成婚。”殷和玉直接道，“你喜欢的，不过是我这副皮相。”
“可是城主，虽然初次见面我便对您颇有好感，但真正倾心于您的时候，是那次灯会出游。”华星阑面露痛苦，“那时候我便承诺，要连着城主的份一起修炼，等以后长大了，来保护城主。”
“城主，性别什么的，有那么重要吗？！”
“很重要。”殷和玉皱紧眉头，话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难道不是原则性的大问题吗？”
为什么大变活男反而成了微不足道的小问题一般？这位主角你的性取向有点危险啊！
殷和玉很确信这家伙是个直男。不然后面一堆后宫妹子干嘛来的！
“修仙途中，知己难寻，男子相伴女子同婚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华星阑似乎十分激动，“我不过是在遵从我的本心罢了，若是城主觉得在下在冒犯的话，不如现在就取了星阑的命，以绝念想！”
事实上冯永安已经有点手痒痒了。
皋守闻言也微微挑眉，随时准备出手。
这是准备做什么？欺负他们城主天真又单纯，然后逼婚？
殷和玉：……
他无话可说，甚至差点被主角那段情感充沛的喊话给说服了。
为什么本该顺顺利利的解开误会，先是成了退婚流片场，现在又成了琼瑶片场？这主角真的是点家文男主没错吧？
他觉得有点头痛，但是这件事不处理不行，不然他觉得自己身边两人要有所行动了。
果不其然，看不下华星阑过激表演的两个护卫头头，准备上演标准炮灰操作。殷和玉见状连忙开口。
“等等！”
两人停下了脚步，看向殷和玉。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殷和玉觉得，找出主要矛盾，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
“在下想来履行与城主的婚约，以及寻求五华城的帮助，找到失踪的师尊。”
“吴须问老先生是父亲的朋友，我可以提供帮助。”殷和玉打量着华星阑，“我不是想质疑或者是否定你的感情，只是这种事空口白话谁都会说，甜言蜜语海誓山盟我都听腻了，你又如何证明你的感情？”
面对点家文男主，千万不能对他说“你高攀不上”这种最现实的也是最显而易见的原因，这是退婚流剧本，会伤及他们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因此殷和玉已经想好了这条退路。
感情无形，如何证明？
见华星阑马上要开口，殷和玉继续封锁对面能用的花招，“寻死觅活的行为并不能证明什么，照你所说，男子相伴那是因为是知己，可是我们之间完全不了解彼此吧？”
“既然如此，还请城主给星阑一些时间。星阑会证明给你看。”华星阑见状，看出殷和玉有所准备，便取出一物，“对了，在下偶然救了一只小猫，它将此物赠予在下，并示意在下前往城主府。”
猫？
抓猫的和放猫的都在现场，闻言都一个激灵。
而殷和玉看到华星阑拿着的小吊坠，直接绷不住了，“救？它受伤了？没有大碍吧？”
“嗯，并无大碍，只是一点小麻烦。”华星阑见状，明白“星球”确实是此人的痛点所在，便道，“在下不知为何，能与其沟通，若是城主希望，在下可以将它引来城主府。”
“你想要什么？”殷和玉听出了华星阑的弦外之音。
“只希望城主能不要取消婚约，并给在下一段时间证明在下的感情。”华星阑诚恳地道，“若是城主依旧不能接受，在下自会离开。”
能和星球沟通？？
殷和玉冷静不下来了。
这刚放出去就遇到了麻烦，那以后呢？
原本放它自由的想法被改变了，殷和玉想要将星球留在城主府。至少这里边是安全的。
看主角如此坚持，强行退婚恐怕依旧会被归入反派的阵营，最终，不管是为了星球还是为了殷家，殷和玉都选择了妥协。
但愿主角能自己心灰意冷主动选择离开吧！
大方向敲定了，细节方面也迅速被补充。
殷和玉给华星阑一段考核期，如果这期间华星阑无法让殷和玉承认，他就要放弃婚约。华星阑在五华城需要自力更生，城主府这边只会帮他寻找有关吴须问行踪的情报。华星阑需要帮城主府训练那只小猫，让它成为殷和玉的宠物。
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华星阑坚持他的感情无比真挚，所以一旦殷和玉发现他“不忠”，婚约就会取消。在被殷和玉承认前，华星阑不允许宣扬婚约之事。
这算是双方各自妥协让步一番的结局。
“记得把吊坠还给它。”殷和玉嘱咐道，“最好别让我看到你私吞了。”
“不敢。”
虽然成功处理了小命的危机，但是殷和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味。就好像是……被安排了。
另一边，华星阑出了城主府，步伐轻盈，神态自然。
殷和玉面对华星阑，和面对星球，几乎是两个态度。但令华星阑意外的是，殷和玉似乎并不讨厌自己，只是在戒备着自己。他甚至把城主府两个高手都叫来守在身边，像是在防备自己的突然袭击。
他如此奇怪的态度，加上在说清性别的时候那么谨慎，难不成他和自己一样，也是突然回到现在这个时间的？
一旦有了这个猜想，各种联想便收不住了。只是有个最关键的问题——如果他确实和自己一样是突然回到这个时期的，那他应该已经被自己杀死了，为什么明知自己就是凶手，却没有仇视他？
想到殷和玉的种种不同寻常之处，华星阑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观察。
神识境界还在，重修不算什么难事，虽然他此时少了各种天材地宝的滋润，但是相对的，丰富的阅历和经验让他知道怎么样才能将修炼的效果放到最大。
而且……
想起在会客厅见到的，那人泄露出来小小的慌张与无措，特别是在自己说不在意性别时，对方那见鬼了一般恐慌的表情。他觉得有趣得紧。
殷和玉这边，虽然有种浓浓的被算计了的感觉，在主角离去之后皋守和冯永安也劝了他几句，不过见他态度坚决，便也随了他的意。
皋守退下，去整顿那些侍卫，而冯永安则是好奇地道，“城主啊，您修炼得怎么样啦？”
提到这个话题，殷和玉的脸上带了几分笑意，“很适合我，我得感谢母亲提醒我去接触那个宝物。”
“那可真是太好了！”冯永安左右大量了一番，“不过我怎么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因为它不是什么传统的修炼功法。”殷和玉一抬手，缩小的元阳灯出现在他手中，灯中已经现出光点，不过影影绰绰，看不分明。“我现在才刚刚入门，只能稍微掌握一下用法，比如……”
殷和玉闭上眼，内心重新过了一遍自己之前所领悟到的铭文细节。然后心随意动，元阳灯迅速呼应了他的命令。
一道火光射出，直接击在不远处的一个风铃上，将它打落在地。这是元阳灯最基础的用法。
“天呐！城主！你做到了！”
冯永安瞠目结舌，随后一脸惊喜，“城主终于踏入了修炼之途，假以时日，必将傲视众人！属下愿意一直追随城主！”
他半跪下来，以示臣服。虽然平时总是嘻嘻哈哈，没大没小，但是在冯永安的内心里，他也是把自己当做殷和玉的手下的。
他与哥哥，也就是现在的代理城主冯永明，如果没有城主，绝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因此在看到殷和玉终于有了变强的迹象，他是由衷地为城主高兴。
“……只是打落了一个风铃，不要弄得我好像射杀了一头巨兽一样。”殷和玉哭笑不得，“永安哥，你先起来吧，我现在也就刚刚入门，除了玩这一下，别的什么都不会了。”
修炼已经入门，接下来重要的就是继续体悟。不过现在的大喜事大概就是，他终于能够换回男装了！
想必主角就是因为自己长期的女装所以心里还是把自己当成女的。等他明白自己是个纯爷们的时候，这乌龙的婚约也就结束了。
主角同志的形象很危险这件事不是他的锅！
不同于书中闹青春期的殷和玉，现在的殷和玉打算好好跟父母兄长那边解释一下自己换回男装的缘由。
父亲和母亲分居了，哥哥姐姐四个，一共六封信，殷和玉开篇便说明了自己要换回男装，此后也会一直穿男装，所以他们送来的衣服只能收到仓库里了。
然后，他，彻底解脱了哈哈哈哈哈！
轻松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到第二天，因为殷和玉做了个梦。
在梦中，四处都是废墟，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令人作呕的尸体。殷和玉立于其中，一开始还有些迷茫，但很快就发现情况不对
倒在自己身边的，为什么是城主府里的大家？！
“小玉子！”
有女人一把扑过来，全身是血，“快……快逃！”
“姐……姐姐？！”殷和玉整个人都呆滞了，“姐姐你怎么了，你受了好重的伤！”
“快……快逃，老三老四他们在拦着那个怪物……”女人气若游丝，然后倒在了他的怀里，然后殷和玉看到了，在她的身后，被当场杀害后接连倒下的家人。
一片血污之中，那人挥去剑上的血迹，看向他们这边。
那一瞬间，殷和玉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嘭咚嘭咚地跳，危机感喷薄而出，让他感觉四肢都不听使唤了。
“阻碍我的修行，便只会有这个结局。”来人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殷和玉的心上，让他喘不过气。
女人忽然推开他，转身迎向了那人的剑，“我不许你伤我弟弟——！”
“姐！”殷和玉痛苦地叫出声，可是身体却瘫坐在地上，无法动弹。
女人倒在了地上，再无声息，连完整的尸体也没有。那人以剑抵在他的下巴，笑得肆意。
“一个废物，再修炼几百年也不会成事，不如送你们一家团聚吧。”
殷和玉呆滞的目光看向那被血色染红的男人。
“敢阻碍我的修行，这样的结果是必然，不是吗？”
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突然空了一片，无尽的恐慌、懊悔、不甘蜂拥而至。
这个人是——！
下一秒，殷和玉睁开了双眼，浑身冒冷汗。察觉到床角有动静，他吓得直接祭出元阳灯。

第10章 意外伤害
元阳灯在空中缓缓转动，泛出的光照亮了那个阴暗的角落。
小猫一脸无辜地看着殷和玉。
“星球……”殷和玉低低地呼唤着它，倒回了床上。
元阳灯没了主人的维持，掉在了地上，而殷和玉已经无心去顾及。
多么可怕的一个梦境。
“星球，你是怎么溜进来的，没有受伤吧？”虽然心里疲累，还有尚未散去的恐惧，但殷和玉还是先关注小猫的情况。但是这一看，他也想起来，真正的星球也已经死了。
他痛苦地蜷缩身体，不断喘息着，似乎是因为情绪的不稳定，让他体内勉强维持平衡的药力陷入混乱，让他的状况显得越来越糟糕。
布偶猫模样的小兽眨眨眼，似乎是没想到把人唤醒之后还有这么严重的后遗症，它踩着轻盈的步伐，来到殷和玉的身边，大大的尾巴扫了扫他的身体，随后将爪子按在了他的身上。
而殷和玉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安抚那样，眼皮重新变得沉重，最后又闭上了眼。
见处理完毕，华星阑刚准备开溜，便被殷和玉随手一抓，按入了怀中。
嗯？？？
这似乎是无意识的动作，华星阑伸长了脖子，看到被塞到角落里的毛绒抱枕，瞬间明白自己被当替身了。
……话说回来，他都十四了还抱娃娃睡觉？
他当即想要挣脱，但没想到殷和玉抱着它的姿势完全封锁了它的退路，如果乱动的话，搞不好会把这家伙吵醒。而且他稍微动几下，殷和玉就会皱紧眉头，似乎是感觉到了痛苦。
他到底是有多娇气？？
殷和玉这次似乎也睡得不安稳，不断低声呓语，华星阑也只能放弃挣扎，等这人换个姿势的时候再试图离开。
他也是回去的时候才想起来，上辈子陶心月认主元阳灯之后，似乎出了点情况，就像是被邪魔缠身，而自己误打误撞让她恢复了。
如今已经觉醒血脉的华星阑便知道，元阳灯之中藏有一股不祥的气息，而自己的血脉拥有驱逐它的能力。想到殷和玉刚刚认主元阳灯，估计会出现和陶心月一样的情况，他才来看看，果不其然。
殷和玉抱着他的力度有点大，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强行挣脱一来会弄醒他，二来也会让他受伤，没必要。
小猫默默抬起了头，凝望这个曾经的初恋，现在的观察对象。
他最好不是被自己的老对手夺舍了。
在过去的修炼之途中，华星阑数次遭遇夺舍危机，他一直在追查凶手，却总被他轻易溜走。
一想到刚刚殷和玉明明惊魂未定，却还要强行先关注自己的模样，不知怎的，华星阑心里有些许波动。
这不是感动，也不是被其吸引，只是许久未感受到这种“贴心”而有点不习惯罢了。
这“星球”究竟有多重要，才能让这人挂念到这种程度？
明明只是窝着等待殷和玉松手，却没想到不知不觉他也合上了双眼，慢慢睡去。
等第二天殷和玉醒来，感觉到自己抱了个暖呼呼又毛绒绒的玩意后，立刻吓了一跳。
星球的模样让他产生了错位感，下意识跟以前一样，伸手揉捏小猫的后颈——这是他以往的习惯动作。
但这个动作对华星阑显然不适用。半睡半醒的小猫在察觉到针对要害的“攻击”后，并未变得生疏的战斗经验让它抬手就是一抓，瞬间鲜血淋漓。
察觉到浓郁的血腥味，布偶猫模样的小兽才苏醒过来，惊讶地看着紧咬牙关，努力不发出呻吟和惨叫的殷和玉。
这个意外，让双方都清醒了。
殷和玉再次清楚地意识到，和自己亲密的星球已经去世，眼前的不过是长得相似的小家伙。而华星阑没想到自己无意间伤了殷和玉，立时跳开。
两人对峙着，华星阑觉得，都伤成这样了，再怎么样殷和玉也该生气甚至发飙了吧？
但殷和玉依旧是不计较的样子，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十分复杂。
随后，殷和玉叹口气，摇摇头。而华星阑心里蓦地有种不安感——殷和玉似乎做了什么决定，而那个决定绝对不是他乐于见到的。
小猫想要凑近些查看伤口状况，却被殷和玉躲开。他甚至唤醒了元阳灯来阻拦它的接近。
“趁现在快走吧。”殷和玉按着手上的伤口，“被其他人看见的话，你不会好过的。”
他的意思是……放走自己？明明都被自己误伤了？
那“星球”是对殷和玉有救命之恩，才让他这么纵容吗？！
一向睚眦必报的华星阑，难以理解殷和玉这近乎圣人的举动。虽然归根结底，自己昨晚就想走了，是被殷和玉强行拖住才留下来的。
弄得他多稀罕留下似的！
反正元阳灯的隐患也解决了，两边扯平算了！
布偶猫别开头，以毫不留恋的姿态，跳出了窗台。而殷和玉看着他的远去，松了口气。
他的身体十分脆弱，一旦受到外伤，会先因为体内的药力平衡被打破，加重伤势。虽然最后能在逆天的药力下恢复，但是中间的痛苦还是要硬撑过去的。
他还天真地想让它留在城主府以保护它，现在看来，弱小的自己根本没有做这件事的能力。
多搞笑。
血痕已经扩大，不管怎么看都是动物的抓痕，殷和玉左右看了看，暗叹一声，“抱歉了，伙计。”
他拿过元阳灯，深吸一口气。
送早膳的两名侍女来到门口，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用于检测屋内的阵法，出现了异样的动静，意味着出现过什么变数。
“城主，城主殿下，请问您醒来了吗？”身着粉衣的侍女出声呼唤着，得到了进入的许可。
但是一进来，两人就瞬间吓呆了，差点连手中的托盘都拿不稳。
“城……城主……！”粉衣侍女慌了，“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药师……我马上让人请孔药师！”
“城主，是有人偷袭吗？”
“没事，别紧张。”殷和玉已经简单地将自己的手包扎好了，只是周围的血迹还来不及清除，“修炼出了点岔子，没控制好，好像和以前一样经脉崩裂了。”
他将伤口撞在元阳灯上，模糊了伤口的痕迹。
这听起来有点不靠谱的理由反而让这两人接受得特别快，再三确认不用请药师过来查看之后，她们放下托盘就在一旁等候命令。
事实上因为以往的经验，她们对这种情况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殷和玉一边感觉身体的恢复，一边腹诽——他怎么敢请孔涉过来，以孔涉的毒辣眼神，估计一眼就能看出是兽抓，而不是见鬼的经脉崩裂。
梦境的内容让他从醒来至今都有些惴惴不安，星球……那只布偶猫攻击了自己，也再度提醒他自身的弱小。
他本以为，把和主角的这次冲突糊弄过去，事情就解决了。但其实不然，没了自己，家人们只是少了个去找主角麻烦的理由。
但是日后，如果主角还要走剧情的话，他的哥哥姐姐们毫无疑问是资源的有力竞争者，更何况很多剧情里他们的立场本来就是敌对的。
一般的主角可能搞不出正式开赛前给对手下黑手这种操作，但是，华星阑是干得出来的！
只要对他有利，很多事情他都不介意试一试。他在原文里姑且还是正人君子的形象，是因为他的队友都是这一路的！光是这样他的队友也被他带跑偏了不少。
这样亦正亦邪的主角很得读者喜爱，他们无条件站在主角立场，为主角做的一切事情呐喊助威。主角下黑手后的好处很多的话，他们更是会发出爽哭了的嚎叫，疯狂点赞好评和打赏。
可是当你站在可能要和主角敌对这样危险的立场时，才能体会到这种人设的坑爹——可能他面上还在和你和和气气，心里已经盘算了不下十种把你料理干净的方案。
好在主角终究还是主角，太黑太负面那叫boss，根据他能回忆起来的内容，只要好好照顾他的自尊心，别损害他的利益，还是比较安全的。
但一想起自己的家人，殷和玉就浑身一震。
不是有主角想要的至宝，就是要和主角竞争什么的东西，甚至直接就是他们的对手提前和主角搭上线，于是他们自动成为了敌对的立场。
这就很要命了。
尚未发生的仇恨无疑会成为他与华星阑之间的隔阂，但是这是没办法的事。而且梦境之中那失去一切的无力感深深提醒了殷和玉。
一直这么弱下去的话，莫说是帮不上忙，连不拖后腿都勉强。
想到自己在梦中什么都做不到的绝望，殷和玉看着元阳灯，眼中充满了坚定。
他必须要改变他们一家的反派命。就算是要和主角对上，他也无所畏惧。哪怕只能帮上一点，那也是改变！
这个元阳灯本来就是从主角阵营之中抢过来的。不对，现在这个时间点，元阳灯还是他母亲送来的宝物，是他们殷家的东西！
殷和玉一边吃着清淡的早餐，一边暗自下定决心，便听到一旁的侍女小声向他通报，“城主，华星阑求见。”
“这么早？”殷和玉有些讶异，“就算是要收集吴老先生的情报，也不至于第二天就有情况吧？”
粉衣侍女摇摇头，“城主，那华星阑说是和妖兽有关，您看？”
殷和玉：……
啊，这么巧，他确实准备去找主角谈这件事呢。

第11章 花园对话
华星阑如愿进了城主府，这次不是会客厅，而是在城主府外府的花园里。
城主府分内外两个区域，内府是殷和玉饮食起居的所在，外府则是处理公事和其他杂事的区域。以华星阑目前的身份，只能进入外府。
侍卫们守在花园之外，没有上次那样让两大高手护着的阵仗。华星阑进去一看，那人正在树下的小桌上等着自己。
殷和玉已经换下沾了血的中衣，换了一套款式简约，带点中性风的衣装。虽然从一些细节处能看出这还是一件女款的长衣，但对比与自己初见时的纱裙，无疑是将性别标签打散了不少。
得益于殷和玉过人的颜值，即便只是简单的束发，不加任何装饰的情况下，也让他有种雌雄莫辨的美。
华星阑看了一眼他的手，不知怎的上边的伤口看起来扩大了不少，但也恢复了很多。
在进入花园的那一刻，华星阑已经武装完毕，酝酿好的情绪浮上面门，像是任何一个见到心仪之人的男子那般，欣喜地道，“城主殿下。”
“嗯。”殷和玉轻应一声，比起昨天要显得更加漠然，“你有事找我？”
华星阑的笑僵住了。
殷和玉对小猫有多亲昵多纵容，对华星阑本人就有多冷淡多疏离。昨天还能说是努力表现出和气的模样，今天就是直接把“有事说事没事滚蛋”给写脸上了。
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了？
“是这样的，先前跟城主提到的那只小兽，突然来到了在下的住处。”
这当然是随口扯的谎，他溜出城主府后找了个角落恢复人形，就马上来了。
“它找你有什么事？”
“表达歉意。”华星阑道，“它没有攻击您的意思，只是不小心误伤。”
这话一出，殷和玉的眼神瞬间软了几分，他道，“你真的能和它交流？”
“当然，它找过来的时候在下还有些惊讶，但听说城主受伤了，便快马加鞭赶来城主府了。”华星阑拱手致歉，“来得太急，没能准备比较好的伤药，还望城主见谅。”
“无妨，我体质特殊，寻常药物难以起效。”殷和玉虽然还保持着冷淡的态度，但还是忍不住道，“你一路赶来，也累了，坐吧，有什么喜欢的茶点吗？”
华星阑终于入坐，看着盘子里种类齐全的糕点，忙道，“多谢城主。”
“我特意把你找来这里，就是想提醒你。”殷和玉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上还在恢复的伤口，“这件事不要透露出去。特别是对城主府里那些侍卫。”
“难怪城主将会面安排在花园。”华星阑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问道，“为什么？虽然是误伤，但那小家伙确实对城主动手了，城主都不生气的吗？”
这也是华星阑心中最大的疑惑。究竟是要重视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他那么纵容自己的兽态？
“它本就没被驯化，会自卫是正常的，我没想起来这件事，是我的错。”殷和玉谈到这个的时候，“失去了边界感的是我。”
妖兽何辜，他一厢情愿地把对方认作星球，早上的意外也是让他清醒的契机。
华星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的殷和玉。
古怪。
没错，是很古怪。
明明据他所知，殷和玉一直都是蜜罐里泡大的，没养过宠物也没经历过什么大事，但眼前之人的眼神，不该是一个被宠溺着长大的人该有的。
怀念，遗憾与挣扎，数种复杂的感情融合在一起，化入他的双目之中。明明是个远近闻名的娇气包，却透出了与年龄不符合的成熟出来。
果然是被夺舍了吧？或者说是被自己杀死的殷和玉回来了？——但是那又不太对的样子。
“你若是能和它交流，便告诉它，我不会怪它，但是这些事若是被我的那些守卫知道了，它的处境会很危险。所以以后不要再来城主府了。”殷和玉知道自己该理智地处理这件事情，“先前约定好的你帮我驯服那只小猫的事便作罢吧，但是它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向你求助，你再告知我。”
他想用城主府保护小猫的安全，但城主府本身何尝不是更大的危机？
“城主为何不订下契约，以您的身家，契约的卷轴是不缺的吧？”
契约的妖兽有两种情况，一是妖兽自己主动认主，主动契约。二是用卷轴强行订下主仆契约。殷和玉不可能缺卷轴，他只要让别人将那只猫揍老实了，就可以得到心仪且不会伤他的小猫了。
华星阑看着他，想从眼前之人身上找到哪怕一点点的不耐烦与厌恶。
“我喜欢它。”殷和玉直接出口。
这让华星阑的心瞬间“噔”了一下，当然，很快他就意识到是对宠物的那种“喜欢”。
“既然喜欢……”
“正因为喜欢，我才不想用这种枷锁强行束缚它。”殷和玉道，“我又不是真的要养一只当打手的妖兽。”
“既然如此，在下有点好奇，城主为何那么喜欢它？”华星阑问道，“它说受到城主很多照顾。”
“一见如故罢了。”殷和玉叹息一声。
“星球是谁？它很好奇这个名字。”
“星球……”提到这个名字，殷和玉目露痛苦，但很快振作，“你不必知道。”
这个世界里，知道星球，记得星球的，恐怕也就自己了。
刚刚开春，树叶还有些稀疏，殷和玉坐在树下的小桌旁，风吹起了他的头发，平白多了几分萧瑟感。
和以前相比，殷和玉真的有了很大的不同。
华星阑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第一次来到五华城的时候，对身边一切陌生的事物都很警惕。师尊说他身体有暗伤，要来五华城这里解决。
那时候，他第一次见到七岁的小城主。
那年她七岁，他十岁。他第一眼看见那粉雕玉琢的人，差点以为是仙子下凡。
她和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她出身玄英洲第一城北原城，在亲朋好友的宠爱中长大。而自己不过是个不知名姓的孤儿，侥幸被师尊收养，入了修炼之途而已。
但是他没想到，在初到五华城的那一天，注意到他内心不安的小城主，竟是送了个小香囊给他。
他们在城主府中借住，他看着那个香囊，脑中那人的模样怎么都挥散不去。
趋光是人的本能，不知不觉中，他的目光不断地追逐那人。而她似乎也对自己颇有兴趣，时常想找自己聊天。
因为不想在那人面前露怯，也不想暴露自己的粗鄙，他每次都是躲开她，并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所谓小心翼翼，也不过如此了吧。
真正心动的是那个晚上，这件事他没有说谎。夜幕之下他将人带到了与师尊修炼的地方，在那上游无人之处放了河灯。
然后他好奇询问小城主寄托在河灯上的愿望，却没想到意外得知了她的压力。
家世虽好，自身却弱得过分。看起来无忧无虑的她，也有着沉重的压力。她甚至不敢将那压力表现出来，因为这种难以改变的事情就算是说出来，也只是徒增身边人的烦恼。
那一刻，华星阑忽然觉得，若是自己能帮到她，就好了。
在从师尊那里知道他与城主的娃娃亲成立后，哪怕心中也觉得过程不太靠谱，也还是将这件事记在了心中。
人总是会去相信对自己有利的信息，不是么？
……然后没想到落了个这么滑稽的结局。
第一次他无意中杀死了本为男子的他，第二次自己亲眼见证他长了男人才有的玩意。
虽然也不能说过去的爱意荡然无存，但是内心的膈应还是有的。更糟糕的是自己还无从指责。
婚约是一厢情愿，性别方面他虽然穿裙装，却从未说过他是女孩。
说起来，殷家那几个人的名字他还记得，老大殷和雅，老二殷子荆，双生子老三老四殷春和殷景明，为什么独独就老五殷和玉随了老大的字！
这很容易让人想当然的好吗？！虽然老三名字也有个和，但是怎么看都是“春和景明”的用典！
想到他当初在那些人面前信誓旦旦让他们还自己未婚妻命来的言论，就很羞耻。在他们心里估计自己当时的表现跟二傻子没两样，都懒得跟自己解释了。
毕竟解释再多也不信。
华星阑的所谓“不在意性别”实际是装的，他只是想找个机会观察殷和玉罢了。只是看到殷和玉这般落寞的模样，他总是想起那天的晚上，内心有些不是滋味。
“是你养过，又养死了的妖兽吧？”华星阑试探性地问道，“你很喜欢它。”
“我一度以为它能陪我走很久，却没想到离别来得那么快，我和它分开之后，好不容易接受了事实，又得知我又能拥有它。”殷和玉将手支在小桌上，托着自己的头，“然后是永别。”
人说到底还是要有个发泄口的，想起来星球的事情后，殷和玉一直很难受，哪怕理智告诉他不能告诉其他人特别是主角有关星球的事情，但他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节哀。”华星阑感觉自己莫名有点不忍心看到殷和玉露出这样的表情。
虽然他是男的，某种意义上骗走了自己的纯情。
虽然他处处透着古怪，仿佛被夺舍。
但……到底还是长着自己初恋的那张脸。

第12章 捕捉夜袭
对于华星阑来说，兽态明显比人形更容易观察和试探他的情况，如果按照殷和玉说的，让小猫不再接近城主府，那于他而言有很多不方便。
“城主真的不打算让那只妖兽在城主府活动？”华星阑试图挽回一下，“明明那么喜欢？”
“这样才是最好的处理结果。”殷和玉道，“对我对它都好。”
这并不好。
“嗯……它和我说，因为误伤到城主，感觉很抱歉，估计会想办法补偿城主，若是城主在城主府内见到它，千万不要避开它，它会伤心的。”
“补偿？不需要啊。”殷和玉直接道。
“这件事我知道，可是它不知道不是吗？”华星阑摊手，“就算现在告诉它，也来不及了。”
对于华星阑来说，扯皮撒谎这种事情手到擒来，他满意地看到殷和玉陷入苦恼和思索之中。
要让一个下了决定的人回心转意，比如从他的性格和喜好入手。而靠着兽态相关的话题才能和殷和玉聊起来的自己，肯定是做不到让他改变决定的。
那就只能靠兽态强行蒙混过去了。
常人对妖兽不会防备太多，更何况殷和玉对“星球”有特殊的感情牵绊，要看出端倪估计也更加容易。
于是华星阑开口，“对了，它托我告诉城主。”
“嗯？”
“星球这个名字它很喜欢，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废话，肯定熟悉，他本人的大名里就带个星！
看到殷和玉瞳孔骤缩，像是受到打击的样子，华星阑知道自己放出的干扰已经够了。
“我本以为你只是能和它稍微交流，现在看来它好像很信任你。”消化了华星阑带来的信息量，殷和玉默默看向这个亦正亦邪的主角。
“城主？”
“我该相信你吗？”
这也是殷和玉对自己发出的问。
要不要相信主角？
“此事自然由城主自己定夺。”华星阑轻松地笑笑，“城主您也说了，海誓山盟甜言蜜语您已经听腻了，那在下便只能靠行动为城主排忧解难了。”
“你顾好自己便可。”华星阑的“谄媚”让殷和玉一阵腻味，“婚约考察期是你自己提出的。”
特别是想起昨晚的可怕梦境，殷和玉看到华星阑就不自觉紧张。
所以这位主角赶紧搜索一下您在附近的后宫，然后暧昧一下，好让他解除这如定丨时丨炸丨弹一般的婚约吧！
他是直的！
另一边，华星阑也感叹。
如果殷和玉是女的，那一切问题都不会有。
他可以接受婚约不成立，因为他自己也怀疑过其真实性。他可以接受五华城城主的刻意疏远，毕竟他们本就不是同个世界的人。他当然也会死皮赖脸提出这样的无赖要求，只是心境和目的都不会一样。
所以。
为什么他是个男的！！
从华星阑那边知道小猫还会再来，殷和玉就陷入了担忧之中。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和那只酷似星球的小猫隔离了。哪怕从华星阑那边得知它对“星球”这个名字有熟悉感也一样。虽然让他严重动摇，但不足以改变他的决定。
然后现在的问题是——如果第一次它是从永安哥给自己留的路子里溜进来的，那昨晚是怎么回事？
五华城城主府，可里里外外都是各种防护阵法，竟然还防不住一只猫吗？
他甚至不能找来皋守叔讨论这件事，不然被他知道了，那下次小猫来就是杀无赦的结局。于是他想到了潜行方面很有一套的冯永安。
当知道那只小猫昨天又溜进来了，冯永安显得很是惊讶，毕竟除了他这种熟知五华城城主府内部各项布置的人，其他外来人是没可能那么容易入侵城主府的。
这不是什么小事，他们的城主那么脆弱，溜进来的小家伙若是无害也就算了，可万一有害，他们可无法向北原城交待！
可问题是，因为城主晕倒和野兽入侵之事，他们已经上上下下检查过一遍，甚至把冯永安给自己留的后门都给搞掉了，照理说不可能再发生入侵之事啊！再说了冯永安是有令牌才能那么顺利的！
是那只妖兽潜入的能力太强了，还是城主府这边还有什么他们并不知道的纰漏？
“城主，要不这样吧。”冯永安提议道，“正好您修炼方面刚刚入门，要不去一些风水宝地歇一歇？”
这城主府，需要从里到外检查一下了。
华星阑是如何混入城主府的？
那自然是靠他觉醒的血脉之力和丰富的破局经验。硬要说的话，是多年历练下掌握的特殊技能。莫说五华城，北原城他都有信心潜入——当然，五华城这里的防御水平比起一般的城，已经非常高了。
虽有阵法阻拦，但是他能感觉到其中运作的规律，只要稍加观察，便能绕过关卡找到阵眼或者盲点，成功穿过。
这次城主府的巡逻更加严密了一些，不过无妨，虽然现在修为水平很差，但精神境界高会带来便利。
他轻车熟路来到了那人的卧室，发现今天的窗户是虚掩着的，甚至都不需要他悄悄开窗，当即一把跳进去。
斜地里伸出一只手，快准狠地将它给抓住。
“竟然真的过来了。”
冯永安从黑暗之中现出身形，饶有兴味地看着这只成功潜行的小猫，“我都不敢保证自己在没令牌的情况下完美潜入，你这只小家伙竟然做到了？”
华星阑想要挣扎，但冯永安也是个经验丰富的猎手，直接把它双手双脚捆住，像是捆猪崽那样搞定后，丢到了地上。
如果不是他修为倒退了，怎么可能会被这么简单地抓住！
小猫感觉到了几分不甘。
“小东西，看你也像是开了灵智的样子，怕不是对城主有什么图谋。”冯永安笑眯眯地看着这只古怪的小猫，“能说话吗？”
华星阑瘫在地上，不打算给予反应。
殷和玉顾虑到星球的性命安危，不会把它夜袭的事情告诉皋守等一众侍卫，但会告诉性格不那么正经的冯永安。
他应该想到的。但是并没有预料到。
究竟是修为倒退导致的判断力下降，还是受到其他干扰而变得鲁莽？不管是什么原因，华星阑都觉得自己丢脸丢大发了。
屋内并没有殷和玉的气息，那个人显然不在这里。小猫眨眨眼，准备来一招金蝉脱壳，没想到冯永安直接把他拎了起来。
他出了殷和玉的房间，旁边的侍卫见到了他提着的小猫，顿时一脸警惕，但冯永安主动摆摆手，道，“城主让我来带走它，别激动别激动。”
这才让那些人收回武器。
皋守知道小猫被放走的时候，基本就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他甚至都懒得训斥冯永安跟着城主胡闹，因为他一直就是这么个人。
侍卫们不知道小猫早就被放走了，以为它一直在屋里，所以看到它被绑成这样带走，并不觉得有哪里奇怪。
冯永安带着小猫出了城主府，华星阑准备找个时机挣脱，却发现冯永安一阵飞檐走壁，到了自己下榻的客栈。
“噫？那小子跑哪里去了？怎么没人？”
华星阑本人沉默装死。
眼下绝对不能暴露自己就是这只猫。
冯永安提着猫，猫在客栈的屋顶上等了一阵，却还是不见华星阑的踪迹，便摇摇头，“算了算了。”
华星阑不知道这人想干什么，只是隐隐感觉他好像要做什么事。只暗中观察着。
若是冯永安想要对它下手，他已经在脑内排演出数种逃脱的办法。
眼看时间要不够了，冯永安直接带着捆好的猫，飞檐走壁闪转腾挪，不一会儿就到了城门口。
要把自己丢出城吗？
“真奇怪，抓你到现在，不会说话就算了，一声都不叫的吗？”冯永安提着小猫，忍不住晃了两下，“长得这么奇怪，也不知道城主是看上你哪点了，才这么挂心。”
华星阑默默盯着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或许是眼神之中的警惕和打量被其察觉，冯永安换了个拎法，不直接抓着他的腿，而是抓着它的后脖子，“那小子不是说能和你交流吗？如果你不出声，是怎么交流的？是瞎说，还是……契约？”
显然这个擅长潜行的男人已经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但华星阑某种意义上没法去反驳他。
从他们的立场来看，自己确实对殷和玉图谋不轨。
难道要动手了？
就在华星阑做好应战准备的时候，冯永安又出发了。
这次像是在赶路，他避开了所有路人的视线，用令牌出了城门，随后转道另一边。
五华城附近有一座望凌山，望凌山山脉连绵，地势险峻，有山野妖兽盘踞其中。虽在五华城外，但它毫无疑问在五华城势力范围之内。
华星阑记忆中的望凌山，处处险峻，恶兽徘徊，若不是自己底牌够多，根本没办法穿过它抵达别的城。因此在意识到此处就是望凌山的时候，他着手开始解决自身的束缚。
殷和玉不知为何特别纵容他，但他身边没几个省油的灯。这次恐怕是冯永安察觉到自己立场微妙，出身可疑，准备将自己丢到望凌山中毁尸灭迹？
然后他们被夹道欢迎了。
这让华星阑始料未及。
四周的妖兽为冯永安让出一条道路，不多时他便抵达半山腰。在走过一片竹林小径之后，一座简单的小木屋外，一头熊正趴在地上晒太阳。
察觉到有人接近，它一骨碌爬起来，打了个呵欠。
“五华城的小鬼，有事？”
黑熊身形庞大，往那一站得有两个冯永安那么高，胸前有V字形的白斑，额头的中央嵌着一颗灰色宝石，毛发根根竖立，让它整体看上去凶悍无比。
望凌山兽王。
华星阑上辈子穿过望凌山的时候，遇到的最大危机就是它。虽是一头熊，却敏捷得过分。它拥有着庞大的身躯，强劲的力量，甚至移动速度也不会被体型拖累。他一路被它追杀，怎么都甩不脱。最后还是侥幸找到了它的巢穴，补充体力和灵气后，趁其不备一刀结果了它。
如果冯永安要让望凌山兽王处理掉自己，那么他必然要动手反击了。
小黑猫变了眼神，但是事情的发展又又又出乎他的意料。
冯永安将它提起来，展示给对面的黑熊看，“王大脚，这只小东西城主很喜欢。”
“……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不叫王大脚！”那黑熊喝了一声，凑上前来，“我就叫大矫，矫健的矫！”
是望凌山兽王/大矫，不是望凌山兽/王大脚！

第13章 安华泉庄
大矫一直很烦。
自从那个女人把它击败，在回去跟五华城的人交代情况的时候断错了句，他就永远甩不脱“王大脚”这个名字了。
它好好一头能修炼至口吐人言的天才黑霖熊，怎么就摊上这诨名了！！
“行行行，我知道。”冯永安显得有些敷衍，“你见过这种妖兽吗？”
“嗯……”黑熊仔细闻闻嗅嗅，又端详半天，摇了摇头，“没见过，只能看出有点像猫。”
“好像就是只猫。”冯永安道，“能照顾吗？”
照顾？
不管是华星阑还是大矫，都陷入了疑惑之中。
“什么照顾？难道要我堂堂望凌山兽王来养一只小不点？？？”
“是这样的，这只小家伙很不安分，老是溜进城主的房间。城主让我找个地方安置它。本来有个小子挺适合的，但是他不知道去哪了，害我等半天，想来想去就你这比较适合妖兽了。”
冯永安一向心思活络，没有等到华星阑回来，他便换了个办法。望凌山就在五华城附近，虽然不远，但只要城门没开，并且有王大脚看着，那么这只猫就溜不回去。
“你确定是城主的意思？”
黑熊满脸不解，甚至有些怀疑这是这个性格恶劣的小子整蛊的新手段。冯永安哪里会跟王大脚纠缠，直接开口道，“这小家伙好像是开了灵智，你们都是妖兽，想来也是能交流几句的。好好照顾他，城主那边可盯着呢。”
冯永安不会拿殷和玉的命令开这么大的玩笑，黑熊本就将信将疑，然后当它看到了小猫脖子上的吊坠时，终于信了冯永安的说辞。
它缩小了身形，准备捞走那猫，这一看，直接咋舌。
“你这是捆猪崽吗？”黑熊不满地看着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无辜小猫，“别是你伤了他，准备丢我这里赖我头上。”
“不不不，怎么会，我真想那么干，直接把这家伙丢你这边了，还会告诉你不成？”
理直气壮展示自己的恶劣，似乎能给冯永安带来乐趣。
“……”
交涉完毕，冯永安放下猫就走了。黑熊解开了华星阑的束缚，尽他最大地努力，低声细语哄劝起来。
“小家伙，来了望凌山，你大矫爹罩你！”
望凌山……原来有这么和平吗？这望凌山兽王，有这么好打发吗？
认知的错位让华星阑开始怀疑自己上辈子到底错过了多少。
以及——
殷和玉人望辐射的范围到底是有多广？他误杀一个殷和玉，究竟给自己带来了多少敌人？？
见小猫一直默默地看着自己，大矫以为是自己的体型和面相吓到它了，便挠挠头，“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找点东西。”
大矫熊如其名，速度很快，话音刚落，他就抱着一堆嫩绿色的小东西回来了。
它哗地一下把那些东西堆在小猫面前。
“这些是开春的新笋，你肚子饿了吧？想吃多少吃多少，得补补身体才能长个头。”说完，似乎是考虑到眼前的是只猫，它又补充道，“还是说你更喜欢吃点荤腥或者鱼肉？现在马上抓鱼来不及，你要不等一下？”
华星阑呆滞了片刻。
眼前嫩绿色的小笋是一种颇受妖兽欢迎的食材，名为点头青。它不算是一种特定的品种，而是灵气充沛之地的竹林有几率长出的笋。
点头青不会成竹，一直是竹笋的形态。它灵气充沛，香脆可口，入口可补充灵气，明目醒神。因为大多会被妖兽提前挖取，算是一种稀罕的食物。因为它无需炼制就可入口，很受修士的欢迎。
当初他穿过望凌山，遭到望凌山兽王的追击，几番追逐奔逃之中，他无意闯入了兽王的巢穴，将它藏好的点头青一扫而光。在用点头青补充了灵气后，他终于成功击败兽王，让它的内丹成为自己的战利品。
剩下的点头青他拿去拍卖场，卖出了不小的价钱。
上辈子九死一生，深入兽王巢穴才得到的宝物，现在被随意地丢在自己面前，华星阑总觉得这个世界在跟他开玩笑。
“不喜欢？不该啊，照理说点头青应该挺受欢迎的。”大矫在他的面前坐下，颇具威严，“试试看？”
华星阑没有拒绝，他也没有理由拒绝。在咔擦咔擦干掉一根点头青之后，他感觉到了身心的舒畅。
——和心酸。
他如果没有误杀殷和玉，也不至于平白多了那么多麻烦吧？
“别看望凌山这里多危险的样子，讲真，你有那条项链，就能横着走了……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吧？”
华星阑点点头，示意大矫继续说，它继续叼走一根点头青——不吃白不吃，他现在空有境界，需要继续补充自身修为。
“你那条吊坠，可有讲究了！”大矫得意地道，“那是殷家老大之物，上面留了她的一丝气息，对妖兽有震慑之威——当然，仅限那些道行不高的小家伙，我可不怕这种程度的威吓。”
“这望凌山，但凡有点实力的妖兽，都被她挨个殴打了一遍，乖乖臣服于五华城。所以哪怕你修为不过关，看到你的吊坠，它们是不敢动你的。懂吧？你就是在它们头上撒尿，它们也只能笑嘻嘻地给你赔不是。”
华星阑深深地看了眼前的大矫一眼。
察觉到它意思的大矫瞬间一蹦，“开玩笑的！你别来啊！”
小猫继续低头吃点头青。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这头熊一开始就要拿出这些好东西了——合着它是在笼络自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城主喜欢你，但总有他的道理。我跟你说，一旦发现小城主进入望凌山的地界，切记要跟着，我当年就吃过教训。”
大矫话匣子打开了，也不在意眼前的小猫有没有在听了，而是接着炫耀自己与五华城的关系。
“当年这望凌山的兽王可不仅仅是我，有头讨人厌的狼经常和我争兽王之位。那时候有一对师徒在小瀑布那里修炼，我和那头狼还要轮流过去驱赶不识相的小家伙。然后有天晚上，五华城里好像在搞什么灯会，小城主跟那徒弟去了瀑布那。老狼头蹲了一会儿，说看不下去了，就走了。”
华星阑：……
“谁知道那小徒弟回去的时候竟然走错路，把小城主都带跑偏了。”
华星阑：……
“然后他们好像是跑到土匪窝去了，两人逃着逃着就掉河了。”
华星阑：………………
如果不是确定大矫没有看出异样，华星阑估计要猜对方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说这事。
他这个时间段还没做的黑历史已经太多了，为什么要来鞭尸他已经经历过的黑历史？
“反正最后没出什么大事，就是小城主实打实地发了好几天的烧，差点撑不过去，说实在的，他一直都那么娇气，真的没撑过去也不算太奇怪。”
说到这里，大矫长叹一声，似乎是心有余悸的样子，“然后那殷家大姐来了，把望凌山周边又给修理了一遍，把那老狼头打到现在还在闭关，不敢冒头。我就成了这望凌山唯一的兽王。”
说完，他看向小猫，“你既然得了小城主的青眼，就要知道这个教训，一旦他有出现在望凌山里，一定要盯得紧紧的！还有，望凌山这一片山脉，如果有什么可疑的人接近，不要客气，直接动手。”
大矫已经接受让华星阑成为望凌山的一员，因此交代了不少经验和教训。而华星阑也是意外得知不少他上辈子忽略了的细节。
不过那些交代实在是又臭又长，华星阑听得直犯困，吃完点头青后，已经打了个呵欠。
“行了，吃完东西就要去消化一下了吧？”大矫显得非常积极，“来，上来我背上，带你去见见世面！……对了，我刚刚那话就是说一下，你可别真的撒尿啊！”
另一边，冯永安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五华城城内，在回城主府之前他去看了一遍华星阑的住处，发现还是不见人影。他摇摇头，回到城主府。
找个时间他得盯一下这个家伙的行动。
“城主已经出发了吗？”冯永安碰见了荀忆香，便拱手问道。
“已经出发了。”荀忆香面对冯永安时，少了几分温声软语，面上带着几分欣喜，“这次城主干劲满满呢。”
“我已经把城主交代的事情完成了。”冯永安得意地道，“城主准备去哪里修炼，我去找他报告一下。”
“还能是哪里？当然是安华泉庄！”
“这样啊，我知道了……等等！”冯永安愣住了。“你说……安华泉庄？”
“怎么了？”
“……”
安华泉庄就在望凌山！！
望凌山山脚，有一条特殊的通道。
它直通一处名为安华泉的风水宝地，需要用特殊的方法开启，才能撤去幻阵，看见其真容。比起在望凌山漫无边际地找，效率不知高了多少。
殷和玉坐在低调的马车中，看着身周景色变化，手中抱着元阳灯。
虽然目前只掌握了用元阳灯攻击的铭文，不过有变化就是好的，殷和玉还算满意。
因为不像女主那样还另外捞了一本入门辅导用的法器，就好像上课少了辅导书，殷和玉只能自己去悟。这没什么不好的，基础打好了，日后要拿那些铭文玩出花样的话，也有底气。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先前殷和玉修炼和体悟的时候，连续修炼了两三天都没感觉到疲倦。但是从早上遭到星球攻击之后，他再开始修炼，就能明显感觉到精力的流失。
就好像少了些什么东西那般。
冯永安让他找个风水宝地修炼的建议正中下怀，所以他交代冯永安如果星球再闯入城主府，就找个地方安置它，并检查城主府的纰漏。
那首选的就是安华泉。
五华城有五华，分别是月华，物华，繁华，奢华，安华，指的便是五华城的月景，物产，交通，集市，还有安华泉。
安华泉在望凌山之中，泉眼之处被五华城牢牢控制在手中，不仅设下了迷踪阵让外人找不到踪迹，还专门建立安华泉庄来管理。
外人想要进入只有三个办法，一是在群山之中寻找不知何处的安华泉，二是直接和五华城交易，换取进入的资格，三，则是像是殷和玉这样，直接走捷径抵达泉眼所在。
不过不管是用什么办法抵达泉庄的，庄内的消费是要自理的。一毛不出的话，只能享受最外围的部分，对修炼的辅助效果会大打折扣。
不管是凭实力还是凭财力，只要抵达安华泉就是客人。而第三种则是主人家特权。
马车抵达安华泉庄，不需要多少额外的吩咐，殷和玉的房间与专用温泉池，都已经安排好了。
殷和玉抵达后，才意外得知代理城主冯永明也在安华泉庄内。

第14章 泉庄异事
冯永明是冯永安的哥哥，与冯永安不一样，他修为方面并不出众，但作为五华城的代理城主，一直将五华城上下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因为忙于各种事务，一般来说他不会轻易离开五华城，甚至还在泉庄待了五天。
殷和玉抵达没多久，听到消息的冯永明便迅速赶到。
不同于往日穿着庄严肃穆的正装，力求每个细节都不出错的风格，在安华泉庄的冯永明穿着一身简单的便装，看起来就像是任何一个来安华泉庄消费的客人。
这稀奇的着装风格引起了殷和玉的兴趣，而冯永明也有些意外殷和玉现在的服装风格。
……
殷和玉敢打包票，他绝对从对面那个男人的眼中读出了几分遗憾！
不就是没穿之前那种轻飘飘的女装嘛！遗个鬼的憾！！
“城主，我听城主府那边说，您已经修炼入门了。没能赶回去恭贺城主实在是遗憾。”冯永明一上来便表示了自己缺席的歉意。
“无妨，倒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殷和玉琢磨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有问题？”
以冯永明的身份，要亲自出动，这安华泉庄定然是出了不小的问题。
冯永明没想到殷和玉反应这么快。毕竟以往的殷和玉就是个被保护得非常好的孩子，不禁和冯永安一样，露出了些许欣慰和遗憾，“城主长大了啊……”
……嗯，在他们的眼里，自己大概不是十四岁的少年，而是四岁的小孩。
殷和玉哭笑不得，把话题拖回来，“所以安华泉庄有什么问题？”
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殷和玉难免露出成年人的气息，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遮遮掩掩反而显得鬼祟，他可不想像某个变成小学生的高中生侦探那样作茧自缚，干脆坦坦荡荡把自己所思所想都表现出来。
前面十四年的殷和玉也是他，他有什么可心虚的？
正巧有了元阳灯作为理由，殷和玉成长起来，变得成熟，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安华泉庄似乎被贼人混入了。”
“有贼人混入？”殷和玉皱起眉头，“这种事情不必劳烦永明哥你出动吧？”
五华城周边的产业并不少，除了泉庄还有农庄以及其他一些组织，如果只是这些产业出了问题，并不需要让代理城主亲自出动。
除非……必须他本人来才能压得住场面。
“一般来说确实是这个说法，但是再过两月就是泉灵大会，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时候不出点事反而古怪。”冯永明将随身带的账本取出，“我联系了泉庄庄主，他说最近泉庄内确实有些异动，经过商量，我决定以来泉庄休息为名，调查泉庄的现状。”
“你觉得庄主有隐瞒？”殷和玉反应很快，“既然如此，我来这里会不会干扰你的安排？”
“不会，城主尽管修炼，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就好。”说完，冯永明似有感慨，“城主好不容易有了修炼的路子，五华城上下一定竭力为您保驾护航。”
“我想要修炼变强就是不想继续依赖你们，怎么还把我给保护上了！”殷和玉有些无奈，但心里确实暖暖的，“有什么我帮得到的一定要跟我说。”
“明白。”
冯永明不同于年轻的冯永宁，似乎是因为事务繁忙，加之要保持威严，明明他大不了冯永宁多少，但兄弟二人站在一起仿佛两个年龄层的，因此殷和玉看到冯永明慈爱的眼神，有一瞬间觉得是亲爹在瞧他终于出息的傻儿子。
“现在调查了多少？”
“账目方面没什么问题。”冯永明道，“各处设施都完好，进来修炼的客人也是经过筛选，一环接着一环，没有什么问题。”
“账本、人员、客人都没问题？”殷和玉想了想，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泉庄的异样是什么？”
“泉庄的一间库房突然起火，里面有两具尸体，因为被烧得面目全非所以身份不明。但是所有登记在册的客人，庄里的员工，没有行踪不明的人。”
“无名尸？还是在泉庄？”殷和玉点头，“这确实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泉灵大会的竞争目的就和这安华泉有关。这个节骨眼上泉庄突然死人了，简直就是明摆着告诉五华城“我要搞事了”。
冯永明估计是在意识到有问题后，就马上整装出发来到安华泉。而自己并没有被知会相关的事，大概是他觉得自己帮不上忙，干脆自己担着了。
他四岁那年来到五华城，城主府的众人视他为恩人，视他为掌心里的小宝贝，虽然会将五华城具体的事情一一告诉他，但很多突发事件和危机，他们都是处理完了，再整理好资料交给自己。
既然这次的事情被自己赶上了，殷和玉自然是要看情况掺一手的。
“虽然所有的环节看起来都毫无问题，但我倾向于安华泉庄内有藏得很深的问题，因此亲自来查探。”冯永明感叹道，“虽然也想过请皋守大人帮忙，但是以他的风格，恐怕还没搞清具体缘由，人就死成一片了。”
皋守身为前暗卫，一向信奉“不管大事小事都杀了完事”的理念。如果不提前说明一定要活人的话，他只会带尸体回来。
更多时候是就地毁尸，什么都不剩。
“既然如此，我觉得最好从内部查起。”殷和玉道，“突然死了两个人，却不在客人的名单上，要么他们是潜入的，那就是泉庄防护系统的问题。要么他们的名字被删去了，那也是内部人才做得到的事情。”
“我也是这么想的。”冯永明道，“实不相瞒，我现在正有一个怀疑的人。”
“哦？”
另一边，大矫带着华星阑穿过迷雾，很快就破开迷雾，来到一座山庄似的建筑前。空气中氤氲着的淡淡气味窜入他们的鼻中，让华星阑直接打了个大喷嚏。
“哈哈，看来你鼻子不错，最开始我闻到的时候，也是鼻子痒了好久。”
这是温泉的味道。若要说望凌山内的温泉，那恐怕就是五华城一大重要进项安华泉庄了。
果不其然，兽王靠近了泉庄大门，马上就看到了大大的安华二字。在它想通过的时候，马上有人出来，拦住了它。
“不好意思，安华泉庄不接待未修出人形的妖兽，请回。”来人无奈地道，“王大脚阁下，你都来多少回了，不能进就是不能进，这是和雅大人的吩咐。”
“别喊我王大脚！”兽王吼完，得意地哼哼两声，“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所以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那人闻言，也不知道兽王这次玩什么花招，便在它的示意下看到了那头熊身上的小猫。小猫不是常见的花色，看起来有点奇怪，但是脖子上的小吊坠让他一下子变了脸色，“这是……”
“哼哼，我跟你说，这可是那小城主最爱的宠物，现在送到望凌山，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吧？”
华星阑没想到自己是被带过来狐假虎威的。不过结果对他而言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安华泉庄作为对外经营的产业，其安华泉灵气充沛，有通窍之能，可助修士冲破瓶颈。对于日常修炼也是大有裨益。
不过安华泉并不是完全属于五华城的，它算是泉灵大会的优胜奖品，甚至可以说泉灵大会的目的就是决定它的归属。
华星阑现在急需增长修为。
“即便如此，规矩便是规矩……你稍等，我去请示一下。”
看到那人退去，大矫叹了一声，“看吧，妖兽就是不能被人类打得太狠，放以前，谁敢拦我我给他好看。”
他放下了华星阑，坐在原地感叹道，“当初我还以为能享受享受安华泉，说好的靠自己找到安华泉庄就能免费享受，那臭女……那位实力强大的女修把我胖揍一顿后，我就怂了。”
“为什么拒绝未修出人形的妖兽？”华星阑终于开口。不过他的声音低沉，并没有外表看上去那般奶声奶气。
“哦！？”大矫吓了一条，“会说话的啊？”
严格来讲华星阑说的不是话，只是开口喵了几声，大矫因为同是妖兽，能读懂他的意思。
“还能是为什么，不给钱啊！”大矫似乎是觉得找到了一个可靠的树洞，连忙倒苦水，“在望凌山上找安华泉，难得住那些外地人可拦不住我们，顺着这味道一路走来就能找到泉庄在哪了。一开始小城主心善，放我们这帮妖兽进去了，结果闹得鸡飞狗跳。”
说到这里，大矫还有些遗憾，“辜负了小城主的信任实在是惭愧，从那之后泉庄不允许未修出人形还不给钱的妖兽了。”
“那为什么我可以？”华星阑问道，“这吊坠意义那么重大吗？”
“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大矫感叹道，“这玩意，可是那……咳咳，和雅大姐头送给城主的，城主送给你，证明他是真的喜欢你。”
说完，大矫叹了口气，“唉，这安逸的生活过久了，都觉得自己愧对兽王这个名头了。”
不不不，你上辈子追杀我的时候可完全不辱“兽王”这个名头。
那一路真的是险象环生，如果不是中途找到它的巢穴，他差一点就栽在望凌山了！
想起当时所见的，堪称凶兽的愤怒巨熊，华星阑的心情就越发微妙。
愧意，讶异，各种情绪洋溢而出，冲击着华星阑心中的认知。他就好像以另一个视角，看到那些上辈子对自己充满敌意之人的生活与想法，并审视自己当年牵一发动全身的错误。
那毫无疑问是个错误。
想到被自己误伤时，那人超出华星阑认知的纵容，让他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拦路的人很快重新出来，并且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城主说，你们可以进入，但切记不能打扰到其他顾客。”
“城主？小城主在吗？”大矫一个激灵，“我好久没见他了，带我去看看吧？”
那人摇摇头，“城主说，你们尽管玩，他不方便见你们。”
华星阑知道，那是针对自己的交代。
他似乎是真的打定主意要隔离自己了。

第15章 过往回忆
大矫受宠若惊，他只是想看看能不能用吊坠蹭到入泉庄的机会，没想到小城主刚好在，还给他们安排最舒适的位置？
泉庄之内。
“城主，这样真的好吗？”女人显然不太赞同这个提议，“放望凌山兽王进来，会打扰其他的顾客吧？”
“偶尔一次也没啥，它们玩了什么，从我的私库中划去便是。”殷和玉不以为然，“单独浴池与单独包厢，也打扰不到其他人。”
“可是和雅大人交代……”
“姐姐不会有意见的。”殷和玉看向还在犹豫的女人。“五华城是我的，安华泉庄也是我的。”
他才是这里独一无二的头领——虽然沾了不少长辈的光。
前来请示的女人名为刘绣霞，是泉庄的侍女领班，负责协调和调度客户的入住和招待，也是少数几个能进入殷和玉卧室的人。
对于殷和玉的乱来，她虽然小有意见，但也明白自己改变不了什么，领了命令就准备退下。
但是在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好奇道，“这次需要给各位侍卫大人安排住处吗？”
“不必。”
需要特殊安排住处的侍卫是侍卫长皋守叔和永安哥，他们算是自己的贴身护卫，只不过安华泉庄里他的房间本来就是独立出来的，来这里修养的时候偶尔是不会带上那两人的。
何况皋守叔有事情要忙，永安哥倒是没多久就会赶过来，但他多半会随便挑个地方休息。
刘绣霞微微点头。
而殷和玉倒是没想到星球被带到了这里。
以他对永安哥的了解，他多半先去找主角了，然后可能交涉失败，就另外赶到望凌山，将星球托付给王大脚。
这不失为一个好的安置方法，王大脚虽然傻傻的，但是知道分寸，对于照顾幼崽也没那么排斥。
王大脚主动带星球来泉庄，殷和玉说不兴奋是不可能的，但是怎么说呢……
隔离，必须隔离。
殷和玉痛苦地捂住心口。
太弱了就是这么被动！想撸猫都没法撸个畅快！
想到永明哥小心翼翼提起的那个可疑人员，殷和玉内心并没有什么波动，甚至授意他查仔细一些。
那人是个瘸子，在安华泉庄没啥身家背景，但地位可不低。因为他是被殷和玉打瘸的。
小时候的殷和玉有一次在泉庄的时候，摆弄长辈们送他的危险玩具——一个嵌入灵石念动口令就能引爆的小火雷。
具体玩法很简单，就是把它像手丨榴丨弹那样丢出去，然后大声念口令，享受那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又或者是在夜空下丢到空中，瞅准时机念动口令爆出一团烟花。
那就是个没什么大用还贼烧灵石的玩具，其爆炸的威力从它需要消耗的灵石量来说，堪称性价比黑洞。奈何它能让殷和玉体验“攻击”的爽快，同时欣赏自己扔出去的烟花，因此殷和玉很是喜欢。
意外发生得十分突然，不然它也不叫意外了。殷和玉在扔出去的时候摔倒了，等他龇牙咧嘴爬起来，火雷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他便念了口令。
然后把刚好将火雷踩在脚下的那个男人炸瘸了。
发现自己的玩具伤人了，殷和玉瞬间慌了，当时在他身边守着的皋守直接把男人架走，丢去治疗，结果就是他腿瘸了，并且似乎有心理阴影，不管怎么治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因为感觉自己把别人的人生给毁了，殷和玉交代安华泉庄要照顾好那个男人，不要让他因为残疾而失去对生活的的希望。
这便是刘石，安华泉庄里地位最高的瘸子。以安华泉庄的收入规模，养一个闲人并不难。
冯永明会怀疑他，便是因为他身份的特殊，让泉庄大部分人不敢惹他，如果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也很难被发现。他在提到这个人名的时候，还担心殷和玉会像当年一样不忍心。
结果殷和玉听完，马上皱着眉头表示好好查，仔细查，有什么问题都要报上来。
冯永明兴高采烈地去调查了。而殷和玉只想扶额——没了上辈子的记忆自己就是个蠢货。
那么明显的碰瓷都看不出来？
真有那么强大的攻击力，那小玩具早就被殷和玉拿来当武器了。
他敢打包票，皋守叔永安哥这些老油条都能看得出来这次意外的疑点，奈何自己完全信了对方的卖惨，圣母心大作表示要负责他的后半生，他们便随着自己的意思操作了。
他对于“弱小且身体脆弱”的同理心，被那家伙给利用了。
过分宠溺要不得啊！真的要不得！之前他的那么天真或者说那么作死，绝对有这帮大佬跟着起哄的份！
五华城的现状就是，城主殷和玉想跳坑，他身边的人会毫不犹豫跟他一起跳下去。然后殷和玉本人还不知道眼前的坑是坑，身边的队友可以是神队友也可以是猪队友。
虽然迟到了很多年，但是这个碰瓷的货色也该吃点教训了。就算没事殷和玉也要找点事出来。
吃了他那么多补偿，享受了那么多特权，这个时候成为重点怀疑对象，严肃处理一下，不算忘恩负义吧？
殷和玉上辈子都穷怕了。他好不容易逃出家里，在他乡开始新生活，因为手上并没有多少启动资金，他通过朋友介绍与人合租，努力打拼，连生活也扣扣索索，最奢侈的一回大概就是置办星球月球的玩具了。
等等，舍友？舍友！！
殷和玉霎时间茅塞顿开，过往的记忆涌现了不少。
《乾天仙踪》是他舍友的作品啊！他之所以知道未婚妻剧情相关的细节，就是因为自己曾经制裁过他的恶趣味！
上辈子，殷和玉与舍友合租，两人一拍即合。
舍友家境不错，作为一个网络写手也算有稳定的收入。但是家里人无法理解他的性向屡次安排相亲，让他不得不抱着电脑连夜离家出走。因此，他与躲避家暴家庭的殷和玉非常有共同语言。
舍友不缺钱，但是是个标准懒宅。殷和玉钱包羞涩，但擅长家务，于是两人商定，殷和玉负责整间屋子的打扫，做饭，而舍友则是在物质上补贴殷和玉，比如多出房租承担菜钱。
两人合作无间，对这样的生活十分满意，至于舍友性向这个隐患，殷和玉也问过，得到的回复是对方一脸认真地建议。
“给你放首歌听听吧。”
“什么歌？”
“啊~这个人就是娘~啊~这个人就是妈~”
殷和玉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直接胖揍乱说话的死宅。
对方一边逃窜一边坦诚：“你比我妈还像我妈，我没有乱丨伦的兴趣！！”
《乾天仙踪》是舍友参考了市场流行趋势，加入了不少他自己的恶趣味后开始连载的文。
也因此他知道许多读者并不知道的隐情。
比如“殷和玉”的设定真的就是他一时恶趣味发作的成品，后面成了推动殷家仇杀男主剧情的工具人也是意外收获。
还有一个藏得很深的恶趣味，就是小说最终boss，和主角必有一战的那位大兄弟。
阴险老头子这样的设定已经过气了，市场流行的是又酷炫又帅又牛逼，还能和主角相爱相杀缠缠绵绵的最终反派，最好本性不坏只是理念和主角冲突，双方必将爆发宿命一战的那种。于是舍友撸起袖子搞了一大堆的设定。
当时殷和玉随口问他有没有原型，结果得到“害！又酷炫又帅又有人格魅力，这不就是我梦中情1嘛，干脆就照着这个方向搞人设了”的回答。
那些年的读者绝对想不到，他们视作主角劲敌的反派boss，某种意义上才是作者的真爱。
恢复了大量的的记忆，让殷和玉有些疲倦，但也有不少意外收获。
思绪回到现在，一想到自己可能傻乎乎地送了那碰瓷货无数资源，殷和玉感觉有点牙痒痒。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精神了，殷和玉决定趁早休息。
他也想起了不少星球有关的事。
星球月球是一对布偶猫兄弟，因为舍友表姐不方便而暂时寄养在他们那。在养熟养大后表姐接走了猫，虽然他们都不愿意但这些是说好的事情。
但是一段时间后，表姐因为结婚对象猫毛过敏，便问他们愿不愿意接收星球月球，他们两人自然是喜不自胜，甚至在原来的基础上添置了不少宠物用具，准备好好宠那两只失而复得的小猫。
可是意外的发生总是那么突然，去接猫的舍友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带回来的是两只猫的尸体。
表姐把事情说漏嘴，暴露她知道舍友住处的事情，舍友父母撬不开她的嘴，便强行带走了猫，逼离家出走的舍友回去和他们好好谈谈。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父母虽然带走了猫，但并没有上心，只是把它们关在阳台上，随便倒了点猫粮。当时恰好亲戚家小孩来做客，看到阳台的猫就跑过去玩。
哪怕是布偶猫，换了新环境也是有应激期的，小孩子玩闹本就没轻没重，还拿了能发出响声的玩具去刺激猫，两只猫慌不择路，竟是纷纷穿过了阳台栏杆，摔下楼去。
等舍友赶到的时候，阳台已经没了猫，小孩子还笑得没心没肺，只当是一次有趣的游戏。他彻底和家里决裂，冲下楼寻找星球月球。
可是他家楼层太高了，它们在冲出去的那一刻，命运已经决定了。
两人带着痛苦的心情埋葬了那两个可怜的小家伙。
舍友的痛苦是家人一贯的自以为是，认为一切都要服从他们的安排。他也好，猫也好，只是执行命令的工具，他们的想法不重要。
殷和玉的痛苦是无法从父母那里感觉到爱，他将温暖的宠物视作寄托，想以此为动力努力拼搏。
因此他们很长一段时间没能缓过来。直到他突然来到这个世界前，他们的合租房依旧是满屋子的宠物用品，没有谁主动提出清掉它们。
清楚回忆起星球月球的死因，殷和玉的内心就一阵难受。

第16章 泉庄蛀虫
如果自己硬气点，不让舍友表姐接走猫，如果自己主动点，向表姐讨要猫，又或者和舍友一起快马加鞭赶到他家，是不是就能救下那两条可怜的小生命。
星球月球都很聪明，如果不是被吓得够呛，它们又怎会钻出栏杆跳楼呢？
殷和玉叹了口气。
其实真要说起来，他们养猫的日子加起来也不过几个月。却给他一种已经相处了许多年的错觉。在表姐过来接走猫的时候，至少殷和玉确实感觉到了不舍。
舍友表姐朋友家母猫生产，她答应送表姐猫崽。因为表姐对朋友家那一带不熟，正好他俩合租房在附近，就陪着表姐去看猫了。
表姐要了两只猫，因为小猫刚出生还没断奶，要等断奶了再送到表姐手上。
可是等到小猫断奶，主人家临时有急事，没法等表姐自己上门接猫。她就和表姐商量后，把猫崽暂时送到他们的合租房了。
于是两个大男人硬着头皮开始伺候两只刚断奶的小猫。并顺势起名，一只星球，一只月球。
表姐那边结束漫长的出差与麻烦的项目后，接走了猫。因为他们两人养了几个月，小猫对“星球”“月球”这名字已经有反应了，表姐也就跟着用了。
归根结底，星球月球本来就不是他们的。
自己能在这个世界见到星球，大概月球也在哪处漂泊着。星球月球出事是《乾天仙踪》出来之前发生的，所以乾天界会出现不应该出现在架空世界的网红布偶猫，还和星球的细节一模一样，就显得不奇怪了。
殷和玉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还是睡不着，从床上爬起来。
他叫来了人，吩咐一定要好好照顾那只奇怪的小猫，它有什么需求尽量去满足他。说完，他才算是能安心睡下。
一想起这些事，就总想补偿那两只死于人祸的小猫。
另一边，华星阑和大矫待在贵宾才有资格独享的带浴池套房，一进来便泡在泉中修炼。不多时，大矫被外边的动静干扰，出了浴池去开门。
然后他就被那阵仗吓到了。
一众侍者侍女恭恭敬敬地在门口排开，手中托盘里的东西不是吃的就是各种精巧的小玩意，甚至还有不少是妖兽中意的食物。
“城主吩咐我们好好招待两位，这些是一点小礼，不成敬意，若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出，我们会竭尽所能为您处理。”
大矫嘭地一声关上门，再打开，那些人依旧站在原地笑意盈盈。
“小子，听到了没？”兽王有些感动，“小城主原来对我这么好吗？！”
虽然这么说有点自恋。但是华星阑觉得那待遇是冲着自己来的。严格来说是冲着“星球”来的。
因此他怡然不动，抓紧这个机会修炼。
安华泉有通窍之能，饱含灵气的泉水流经身体的时候，会一点点滋养身体里的经脉与骨骼，是绝佳的修炼环境。
华星阑不需要发愁精神力境界，只需要卯足力，用最快的速度去补足落下的修为就行了！
大矫倒是没有华星阑那么急，他在侍者侍女们将东西摆进屋里的时候，先自己享受了一番，等再看浴池的方向，直接吓了一跳。
没了自己的干扰，那小猫似乎入定了。泉水中的灵气被疯狂吸收，竟是形成了一个不小的漩涡。
有一瞬间，大矫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只个头不大的小猫，而是一头在鲸吞蚕食灵气的巨兽。
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在灵气被抽取干净之后，泉水瞬间蒸发成水雾，随后马上有新的泉水流入，补充灵气。
大矫目瞪口呆。
这小家伙，难道不如面上那么无害？小城主看上它，是因为它是什么稀奇的种族吗？就这吸收灵气的效率，他自己都没有！
况且！安华泉确实可以用来修炼，但是修炼到把它当灵气供给源的程度，有点太夸张了吧！
不多时，门口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大矫去开门，便看到一个拄着长拐的男人。
他面色有点不好，看到兽王之后瞬间翻了个白眼，“怎么又是你这家伙，都说了多少次了，和雅大人交代过，你不能强闯安华泉庄！不仅是你，望凌山上所有无法修出人形的妖兽都是！”
“呵，我这次可是小城主特别招待的，你又能耐我何？”大矫态度也不客气，“你不也是靠小城主，才这么牛气的吗！”
“既然是城主特许，你们更不能捣乱。”提到“城主”，那人的腰杆子似乎硬了些，手中的拐杖连连锤地，“你知道现在出了多大的乱子吗！我怀疑你们在用什么手段盗取安华泉！”
“你可别含血喷人！”
大矫不用回头看浴池，都知道小猫处于修炼的关键状态，怎么能放这个讨厌的家伙进去打扰！它立时身形涨大，堵住门口。“刘石，我不攻击你只是因为和雅大人的命令，别逼我！”
“你这么遮遮掩掩，莫不是里面真的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刘石见状，有些怒了，“王大脚，既然你还知道和雅大人的交代，那你就要让开！”
“呸！老子叫大矫，你哪来的瘪三喊老子王大脚，你信不信你出了这泉庄，我能让你尸骨无存！”
“真巧，这泉庄赶走谁都不可能赶走我。”
兽王和刘石算是老恩怨了。论硬实力，兽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杀死瘸腿的刘石，但是一旦让殷和雅知道它伤了五华城的人，那么绝对会千里迢迢赶回来把他打得和老狼头一样自闭。
刘石很焦急。
在安华泉庄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他也是有些敏感度的。他本来就是消耗城主对他的愧疚来获得补偿，但是最近说是来休养的那个代理城主，盯他越来越紧，一看就是要找个机会处理掉他。
于是他一直在思考怎么维持住城主对他的扶助。正好听说王大脚带了一只城主特别喜欢的妖兽来，便一直想来探探虚实，如果能得了那妖兽的喜爱，也算是稳住了自己的位置。就算不能，摸清城主的喜好也能搞到替代品！
正好它们所在的房间出了问题，刘石赶紧赶过来，没想到这王大脚净给他坏事！
“你们在吵什么。”
冯永明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人一熊。
一个是仗着城主作威作福的寄生虫，一个是在泉庄里就会捣乱的望凌山兽王。
两相比较，他宁愿给望凌山兽王一点好脸色。
“大矫，发生什么事了？”
对于难得愿意正经喊他大名的代理城主，大矫哼哼两声，“他要图谋不轨。”
“你别血口喷人！”刘石怒吼。
“什么情况？”冯永明看向刘石。
“他们房间内的浴池突然消耗了大量了灵气，我怀疑它们在偷盗泉水。”刘石道。
“可是这不是你的职责吧。”冯永明正色道。“泉庄内各司其职，这方面的事情会有人处理。”
“我刚好看到情况，等不及上报，就跑过来了。怎么，代理城主觉得我维护泉庄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吗？”刘石梗着脖子，“你要是不信，咱们大可去城主那儿辩一辩！”
“不必打扰城主，让庄主来做定夺不是更好。”冯永明看向大矫，“屋内发生了什么？”
“小家伙在修炼，不知道是不是饿坏了，吸收灵气那叫一个快。”大矫搓了搓手，“它脖子上有和雅大人的项链，可比这瘸子受宠多了，你懂吧？”
“既然如此，那便无大碍了。”
冯永明自然是相信一直以来保护五华城外围的兽王，何况他刚刚听到了情况，城主对里边另一只妖兽关照有加。
而刘石立即不满了，因为冯永明的模样分明是针对他，“副城主，你这可是在徇私！”
“城主授意，好好照顾那只小猫。”冯永明淡淡地道，“就算它们真的取了泉水，那就取吧。”
刘石一听，便明白自己不占理，顿时做出气呼呼的模样，拄着拐杖离开了，“不识好人心！”
冯永明等他走了，再看向大矫，“大矫，城主特许你们进入安华泉庄，行事方面记得注意，不要再添乱了。”
“知道知道！我也不是傻的。”大矫缩小了身形，道，“我说的可是真的，那小家伙还在修炼呢。”
“既然如此，有什么需求就说。”冯永明道，“我还有事，你好好休息。”
“那个，我问一件事啊。”
“嗯？”
“那小子要是伤到了那只小猫，城主会处理哪边？”
闻言，冯永明皱起眉头，“不要徒生事端，城主很关心它。”
“唉，长着一副可爱还稀奇的外表就是不简单。”大矫感叹了两声，送走了冯永明。
随后它双眼亮晶晶的，来到池子边等待小猫脱离修炼状态。
这时间可不算短，安华泉的泉水也不知道被榨了多少，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蒸发的水雾，没待一会儿大矫就觉得自己的毛发都湿漉漉的了。
在大矫等到打瞌睡的时候，小猫终于从池子里走出来了。它的气息比之前稳定了不少，显然这次的修炼给它带来了不少好处。
“你终于好了吗！”大矫惊奇地道，“你不会是什么稀罕的强大种族吧？真不该小看你，有这么强的吸收能力，修炼肯定是事半功倍啊！”
小猫甩了甩身上沾上的水珠，看向大矫，“可能吧，我也不清楚。”
然后他马上注意到了大矫在打什么鬼主意的样子。
大矫笑嘻嘻地凑上来，“小家伙，这安华泉庄有个讨厌鬼，要不要和我联手整治一下他？”
“没兴趣。”华星阑意兴阑珊，甚至打了个呵欠，“既然是这么好的环境，自然该抓紧时间修炼。”
“唉，你不知道，那家伙以前被城主误伤，仗着城主的愧疚，在这安华泉庄作威作福好多年了，城主既然这么喜欢你，给城主教训一下败他名声的瘪三也在情理之中吧？”
“你只是想像借我进入安华泉庄一样，借我的身份去教训你看不爽的人罢了。”小猫懒懒地道。
“啊呀？那么明显吗？”大矫搓搓头，“这么聪明，怪不得城主那么喜欢你。”
华星阑本想再接再厉继续修炼，但是看着那大矫苦思冥想的样子，思绪变了变。
挥霍他的愧疚感作威作福的蛀虫么……
他那样天真地长大的人，确实像是会被骗的样子。
“说吧，你准备怎么处理。”
单从被准许进入安华泉庄和享受到这些馈赠来说，确实是他吃人嘴短。

第17章 过往敌人
对于王大脚……啊不是，望凌山兽王大矫，华星阑只记得它上辈子的难缠和凶暴。从被它盯上的那一刻起，自己的生命一直岌岌可危。
他一踏入望凌山的地界，便被众多妖兽追杀，就好像是有什么药物让它们疯狂了一般，其中咬他最紧的，便是那头动作敏捷得过分的熊。
它动作灵活，力量巨大，熊掌拍在巨石上能让岩石崩裂，吼声能够震颤心神，如果不小心防御，便会在被波及的那一刻吐出血来。追踪的时候更是如鬼魅一般，怎么都无法挥散那份阴影。
可以说，那头黑霖熊能稳坐望凌山兽王之位，自然有它的底气。而自己则是体会到了它那不讲道理的强大。
若非功法特殊，且身上留有不少底牌，他恐怕会交代在那。
……不，应该说，如果不是他一直谨慎对敌，又气运过人经常遇见转机，他早就在殷和玉盘根错节的亲友团手里死了不下十遍了。
殷家子女各自经营的势力，望凌山周围的妖兽，更别说五华城几乎是倾巢而出拼尽全力复仇。明的暗的，动武的下毒的，几乎就没断过。经常在他快要松懈下来的时机，马上出现新的寻仇者。
这大概，就是团宠了吧——
对先前的经历虽然有所感慨，但是华星阑并不怨恨那些刁难自己的复仇者。
这当然不是他心大或者说宽宏大量，而是华星阑自有他的一套原则。
他杀了他们的家人，遭到他们的寻仇，虽然规模有点大，人数有点多，给自己带来的危机有点……咳，虽然他一开始不认为他们是寻仇的，还觉得他们是迫害了自己可怜的未婚妻，但是现在明白起源是一个误会后，他反而看开了。
他们来寻仇，自己应对，寻仇成功就是自己死，寻仇失败就是他们死，不过是一次次赌上性命的对战罢了。
甚至可以说，虽然是因为误会，但其实他们是为了同一个人而交战的。其实华星阑也是在心中暗暗钦佩那些寻仇者的。
别说殷家那几个强得过分的，光是五华城，就有冯永安这么一个天才。
华星阑还记得，自己返回五华城找冯永安，就是因为他看出同伴的功法有问题。
那本功法名为《蝶骨》，虽然能让人在短时间快速提升修为，获得强大的力量，却会持续损伤经脉，导致会时常浑身疼痛。而最关键的是，它最强的杀招使出后，修炼者轻则经脉尽毁，重则当场殒命。
这种功法堪称邪门歪道，而且看得出来并不完整，华星阑从对方提供的《蝶骨》原本中发现了功法的创造者——五华城，冯永安。
当时同伴已经危在旦夕，华星阑只能乔装打扮，回五华城找冯永安。
冯永安确实在五华城，虽然华星阑对自己的身份和外貌都做了掩饰，但还是被冯永安认出来了，他们两人对峙的时候，对方也承认《蝶骨》是他的作品，并且他也完善过，有调养身体弥补伤害的方法。
【“但是我为什么要给你呢？”冯永安冷笑着，“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写得出《蝶骨》？”
“因为我需要《蝶骨》。”
“而你，把告诉我不需要再伤害自己的那个人给杀了。”
他直接取出一片玉简，当着华星阑的面摧毁，“真可惜，修炼《蝶骨》的不是你。不然爽快多了。”】
在五华城尚未被殷家接管的时候，冯家兄弟实际是被囚禁在城主府的。他们是前代城主的儿子，新的城主杀了他们的父母强行上位。
或许是为了羞辱，又或者是觊觎冯永安的天赋，兄弟二人在不见天日的地牢里熬了许久，期间以荀忆香为首的忠仆们，悄悄给他们送来各种食物和生活所需。
在这个环境里，冯永安开始修炼《蝶骨》。这是写给仇人的功法。若是自己修炼后没能杀死仇人，想必那仇人也会按捺不住自己开始修炼。
冯永安在《蝶骨》里埋了不少陷阱，让刚入门的人能快速获得大量的灵力。等修炼渐渐深入，体内经脉定型，才能发觉那刺骨的疼痛。
蝶，风光绚丽却寿命极短。这功法修到最后只会成为一具尸骸。
不过冯永安没有等来施展《蝶骨》的时机，因为五华城迎来了强势的新主人。在城主府乱起来后，荀忆香跑来将他们兄弟二人放出，他们原本打算趁乱逃亡，却被一个颇具威严的中年人截住了。
那便是五华城未来城主的父亲，北原城城主殷天成。他们兄弟二人重见天日，为父母报仇，并在见识到殷家雷厉风行的手段后，担忧他们的未来。
然后，年仅四岁的小城主抵达城主府。
再然后，几乎整个城主府都被小城主的魅力所俘获，纷纷理解殷家人煞费苦心找个新地方养他的心情。
冯永安简单透露了自己的过去，随后出招手法和套路都换了，华星阑发现那就是《蝶骨》的路数！
他和冯永安那一战，完全是靠消耗战打赢的，若不是他拼尽全力让冯永安打空了，以他爆发出来的那阵势，胜负真的难说。但冯永安一定会死，死于他自己创造的功法。
类似的战斗还有许多次，甚至可以说殷家那些人在华星阑的观念之中都算不上“他要去消灭的人”。他们只是立场出了问题导致必须对立罢了。
现在对立的理由没了，所有的一切都还没发生，便可以作为警醒，让他记住那黑历史的教训。
——如果没有那个意外，他的修炼肯定会顺遂很多！！！
一夜过去，殷和玉打了个呵欠，从床上起身。恢复精力的他等不及要开始修炼了。
吃过早饭后，他就抱着元阳灯下池子了。
安华泉庄以安华泉通窍之能所出名，基本上资质不是太糟糕的话，来安华泉泡上一遭总能有点收获。
当然，这个得先排除他这个霸占了最好的池子却无所寸进的大老板。
这一次，果真与之前有所不同，殷和玉惊讶地发现，自己能感受到泉水里充沛的灵气了。
与原先那种“这是有灵气的泉水”这样的认知不同，他几乎是马上就感觉到流经身周的灵气的去向，能感觉到自己正在缓慢吸收它们，能感觉到……
嗯，所以，通窍呢？
泉水除了让殷和玉清醒了一些，以及感觉身体舒畅了一些以外，其他感觉和以前相比变化不大。
殷和玉也不多想了，干脆抱着灯，顺着功法继续修炼。
另一边，一熊一猫也起了个大早，偷偷溜出了房间。
“我跟你讲，那个家伙以前就鬼鬼祟祟的，大门不走，倒是天天往后门跑。”
“你怎么知道的？”华星阑一下子就发现了盲点。
“……”
大矫似乎是没想到这小猫反应这么快，顿了半晌，哼哼唧唧地道，“这不就，想到后门看看，有没有机会混进去呗……”
安华泉对修炼有益，更别说泡上一回身体会舒服不少。更何况大矫被要求不能进入安华泉庄，内心自然是痒痒的。
大矫缩小了身形，遮掩身上的气息，虽然是一头熊，但是它的动作敏捷得过分。不多时就带着华星阑绕到了安华泉庄的后门。
在那里，他们果然看见了鬼鬼祟祟的刘石。
刘石并未发现他们的到来，只是徘徊在后门处，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以往大矫就在后门处看见过鬼鬼祟祟的刘石，他似乎在安华泉庄外有个小基地，顾忌刘石的身份，大矫一直没有行动。
这一次，他表示要和华星阑一起跟过去，看看这家伙在搞什么玩意，并找个时机胖揍一顿。
至于找华星阑，一方面是小猫个头小，容易隐藏，二来，他的身份比自己这头熊好用多了，它攻击刘石，不会受到惩罚。就算殷和雅想动它，城主也不会答应。
虽然大矫会感叹它自己脑子不好，转不过弯，但是华星阑觉得，在尚未修出人形的时候就已经能想到如此复杂的安排，这头黑霖熊其实不简单。
寻常能口吐人言的妖兽，若无先祖传承，是无法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预判到这一步的。
是的，在进入安华泉庄，发现大矫的重点不在享受安华泉的时候，华星阑就怀疑大矫的目的是这个了。
它想教训刘石。
没多久，似乎是没有收获，刘石开了后门，拄着拐杖走出去了。在大矫的示意下，它负责堵住后门，华星阑跟上去。
后门这里没有多少人，特别是这个角落，因为都是堆放寻常物资的仓房，一无风景二到这里也显得自讨没趣，除了检查仓储和巡逻的卫兵外，没什么人愿意接近这里。
大矫在门口守了一会儿，忽然看到旁边的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过去一看，是一个被踩入土中的块状物。
他将其挖了出来，嗅了嗅，不像是刘石的东西，而且没沾上安华泉的味道，不是庄中人的东西。是哪个粗心的修士掉的东西？
另一边，华星阑追踪了刘石一段路，终于看到他停下了脚步，嘴里似乎在念叨着什么。
再跟出去，不认路的自己估计找不到回泉庄的路，华星阑直接出手了。
一时之间，他卸去了用来伪装的无害，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上去。

第18章 阴险杀机
出乎华星阑的意料，自己的攻击刚接触到他的时候，刘石就像是预料到他会被攻击那般，连声求饶，“我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他将拐杖扔在了一边，仓皇逃窜。华星阑意识到情况不对，便寻了个角落化作人形，追了上去。
他轻松将男人拎住，也不开口，面带怒意地盯着刘石。“你做的可真不地道！”
果然，被他这么一引导，刘石直接慌了，连声求饶，“这都跟我无关，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然后华星阑便沉默地看着他。刘石方寸大乱，杂七杂八地说了不少东西。
而华星阑也从他七零八碎的叙述里，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
原来，借助殷和玉的愧疚得来的特权，刘石很早之前就在偷渡人进入安华泉庄的生意。一般来说如果找不到安华泉庄的位置，就要和五华城做交易，购买进入的资格。这个资格也不是谁都能购买的。
刘石便暗中联系一些有意向的人，让他们在特定地点等待，自己带他们进去，同时在客人的名册上加入他们的名字。
这生意他一直都做了好几年，但是前些日子出了问题。那就是本该被安排好的两个客人，竟然在他处理好之前，被烧死在仓库里。
能和刘石做这生意的，不是贪小便宜，就是被五华城筛掉的客人，后者基本上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货色。在发现人死了之后，刘石一直担心自己会被抓住报复。所以刚刚感觉到了攻击，就连忙求饶。
看着他窝囊的样子，华星阑不由得冷笑，直接将他的手反手一折，在他痛呼的时候敲晕他，取了根绳子绑住，吊在树上。
他已经听到了附近的动静，估计马上就有人要来了。
以极快的速度写了封信后，他原地化形，叼起信前往那人的身下。
不多时，草丛里走出一人，月白锦衣，仪表不凡，嘴角噙着不正经的笑。光看外表只会让人以为他是哪家出来踏青的浪荡公子哥，谁能想到在这副轻浮的外表下，有着敢与敌人玉石俱焚的疯狂。
他看到眼前景象的时候，挑了挑眉。“哟呵，这是什么情况？”
安华泉庄后门的不远处有人被袭击了？
冯永安饶有兴味地凑上来，看清楚是刘石后，更是不紧不慢，跟看猴戏似的，“终于因为作威作福被人教训了吗？”
随后，他低头，“那么，你这小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华星阑默默将信推出去。
“墨迹未干，刚写的吧。看起来是好东西。”冯永安左右端详了两下，简单看了一下信上的内容。
信的内容很简单，华星阑表示自己经过这里，发现小猫在攻击这个人，便出手帮忙，没想到他吐露了一些零碎的消息，因为急着找安华泉庄的入口，便将人绑在这里，让五华城的人来处理。以及兽王在泉庄等小猫，记得带路。
“呵，根本就是发现我的动静，赶紧溜了吧？”冯永安收起信，啧啧两声，“不过还真得感谢那小子，我早看他不爽了。”
看到还乖巧停在原地的小猫，冯永安笑道，“所以你也看他不爽？王大脚教的吧？”
小猫一脸单纯无辜的模样。
冯永安的手招了招，“上来吧，我带你去泉庄。别以为我不知道华星阑那小子想利用你刺探路线，不过无所谓了。”
华星阑看了看冯永安的身体，挑选了最舒适的位置，一下子就窜到了目标所在。
“……滚下来。”
冯永安将头上的猫抓下来，咋舌，“你可真会挑地方！”
然后他便一手提着刘石，一手拎着华星阑的后颈，向泉庄的后门出发。
冯永安的到来确实解决了华星阑的麻烦。他不想暴露身份，但是刘石反应的情况必须要说。他原本的想法是让大矫转述。没想到冯永安刚好来了。
这下就容易了，不管冯永安信不信他，他绝对对刘石没什么好感，会着手调查这件事。那么自己还能借这件事在殷和玉那里刷个印象。至于带猫回泉庄这个“居心叵测”的建议，也是为了打消冯永安的疑虑。
聪明人没几个好糊弄的，你不卖几个“破绽”，太过无欲无求，他们就会怀疑到更深的层面上去。
但是华星阑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上辈子的教训告诉华星阑，做人做事都不能错过细节，他刚刚总觉得脑中灵光一闪，却总抓不到它的尾巴。
究竟是哪里有点奇怪呢？
突然，他一个激灵。
他想起来了！上辈子，自己得罪了五华城之后，穿过望凌山，在一个名为飞云城的地方落脚过。
当时有个女人听说他杀了五华城城主，特别欣喜地找过来，得意洋洋地表示，就算他没有动手，她也准备要动手了。
她说她哥哥因为一些缘故，在安华泉庄地位特殊，悄悄放人进去，她也借着这个渠道，和外人搭上线，筹谋杀人之事。
华星阑并不想杀殷和玉，甚至是想找出真正的“殷和玉”的，因此一听到那个女人竟然是针对殷和玉身体虚弱和地位特殊两点做的杀人计划，就和她闹了不愉快。那个女人发现他不讨厌殷和玉之后，甚至马上变脸，屡次针对他，于是华星阑收拾完她后，离开了飞云城。
如果自己没动手的，那个女人的计划就是搞一些离奇事吸引殷和玉亲自前来，然后在他的房间里，毒杀他！
毒杀！
奇怪的事情！
冯永安脚程很快，一下子就抵达了泉庄的后门，看到在那里等着的大矫，他直接将猫丢了过去。“我得去好好招待这个家伙了，你们自己玩。”
华星阑摔在兽王的身上，并没有太重。他滑下来，忽然注意到大矫似乎在玩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
“不知道，刚刚在这角落看到的，好像是个好玩的小玩意。”
华星阑一眼就认出了它。
云纹镖，这是飞云城那边暗中培养的卫队会随身携带的身份标识。不巧的是，上辈子自己在飞云城见到的那个女人，撘上的就是飞云城的线。
庄内出现不明身份的尸体，还有云纹镖掉在这个地方，恐怕就是刘石带进来却尚未处理好名单的客人。他们之所以死了，是因为……
所有的事情都连在了一起，华星阑忽然茅塞顿开。
庄内出现身份不明的尸体，在即将开始泉灵大会的这个关头，一定会引起五华城的重视，副城主绝对会前来调查，那么城主如果得到消息，也会来到这里。
那个女人说过，只要殷和玉抵达泉庄，就可以开始准备毒杀计划……
他有危险！
华星阑瞬间深吸一口气，周身灵气迸发，身形瞬间涨大如虎，他虽不清楚殷和玉所在何处，但是只要往防守最严密的地方冲过去就行了！
另一边，安华泉庄最顶级的房间内，少年倒在浴池边缘，流出的鲜血已经将泉水染红，飘出来的形状就像是张牙舞爪的恶魔。
门被轻手轻脚地打开，进来了一个女人，她检查了房内的香薰炉子，确定都烧干净了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想到真的能这么顺利。”
看到那边没了动静的少年，她的面上露出了快意的笑，“你早该有这么一天了！”
似乎是觉得远观不够解气，她还特地靠近，并蹲下丨身，就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那般，“你大概永远也想不明白，你是多么地可恨。”
“我心仪的郎君，不过是见了你，就茶不思饭不想，甚至将我抛弃。而你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手下，竟说他连见你的资格都没有！”
“我可真恨，恨你为何那么幸运，一出生便是人上人！”
最恨不过意难平，在看到自己珍视的宝物在别人眼里竟是不上档次的玩意的时候，刘绣霞几乎要气炸。
这房间平日不会有其他人用，香薰炉中早已被她下了带毒的香油。初时不显，待吸入过多，又有安华泉灵气相佐，便可使人经脉尽裂七窍出血！对于这弱了吧唧的城主，自然是足以毙命的。
心仪之人被抢夺不过是个导丨火丨索，在见识过城主能拥有多大的特权后，长期以来刘绣霞对殷和玉又羡又妒，到了现在心境早已完全扭曲，并试图下杀手。
而现在，她成功了！
似乎是准备更解气一点，女人取了刀，对准他的脸直接刺了下去，竟是要毁了这张精致的脸！
但下一刻，池水中忽然飞起一盏灯，在刘绣霞惊愕的那一瞬间，放出一道火光！
“谁？！”
刘绣霞躲开攻击，方寸大乱——她可没听说过城主房间还有别人！
“我警告你，这事你脱不了干系，城主府那些人不会放过你，特别是那个叫皋守的侍卫长，不想被他杀了，就跟我一起，离开这泉庄！”她试图让对方与自己站在同一阵线。
“你心挺大的。”有些虚弱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竟然还想着能逃。”
刘绣霞愣住了，呆呆地看过去，只见在她眼里已经可以判定毒发身亡的殷和玉转了头的方向，趴在池边看着她，目带嘲讽。
“你没死？！！！”刘绣霞要疯了，吓得跌坐在地上，“这不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殷和玉声音很轻，“就你能搞到的毒药级别，跟我哥哥姐姐给的东西比起来，不够看。”
他甚至笑了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不怕毒？！为什么我从没听说过你是这样的体质？！”刘绣霞简直要疯，“你那么弱，风一吹就能倒，不该是随便一点毒药就能收拾的吗？！”
“你当然不知道啊。”殷和玉感慨道，“知道这件事的对手，都死光了呀。”
刘绣霞在遭受精神上的打击后，又惨遭身体上的巨大打击。她惊愕的双眼之中满是不甘。
殷和玉刚说完，门外一声轰隆巨响，竟是有头巨兽冲进房里。当它看到池边鲜血淋漓的殷和玉，和上辈子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女人，毫不犹豫一尾巴把人给抡了出去。

第19章 三人会议
“星球？”
殷和玉没想到会有这个变故，有点迟疑。
虽然变大了，但是从它身上的花色还是可以分辨出那独一无二的布偶猫风味，特别是那毛扫一样的尾巴，一看就手感不错。
妖兽转过身，看向被血色覆盖的殷和玉，双瞳微缩，似乎是并不愿意见到这样的画面，连忙走到他身边，安静地看着他。
这是在确认自己的安危吗？
殷和玉莫名懂了它的肢体语言，轻笑，“我没事。”
其实不需要殷和玉吩咐，被抡出去的刘绣霞已经被后知后觉的卫队给抓住了。他们冲入房间内，要确认殷和玉的安危，却没想到视线被那只虎形妖兽挡了个严严实实。
“这是发生了什么？”
发现小猫突然暴走，冯永安也追了过来。闻到了室内的血腥味，他面上的笑便全部消失。当看到那只妖兽待在血腥味最浓的浴池旁，冯永安的神色就变得非常危险。
他以旁人双眼来不及捕捉的速度，一把抓住妖兽的后颈，再一击，强行让它从池边退开。同时闻声而动的侍卫也将这突然闯入的妖兽围起来。
“住手！”
殷和玉赶紧叫停了冲动的手下们，“那个女人想毒害我，星球冲进来保护了我。”
“毒？”冯永安瞬间意识到问题，连忙看向殷和玉，“城主，您还能动吗？”
“还行。”
殷和玉某种意义上确实不怕毒。他家长辈喂他吃下的天材地宝可比毒药猛多了，积聚在体内的磅礴药力让他身体变得脆弱，但也能在这具身体被毒素入侵的时候，第一时间混战成一团，一边消灭毒素，一边与不同来源的药力重新划分领地。
结果就是，殷和玉虽然会因为毒药七窍流血，但真要毒死他是做不到的。
理论上，找来比殷和玉体内药力更猛的毒，就能毒死他这个小脆皮了。但是目前为止，殷和玉还没见过谁拿得出来这种毒药——能在他体内群雄割据的情况下还能抢到地盘的毒药，实在是少见。
毕竟他自己都数不清他到底吃过多少个，多少种顶级天材地宝了。和他爹妈他哥哥姐姐喂给他的东西一比，这些人手里的毒药全是弟弟。
靠着这个特性，他特别适合钓鱼执法。这也就是他所说的“知道这件事的对手都死了。”
这次的毒药下在香薰里，殷和玉没有防住，现在出的血有点多，所以行动困难。
“城主，冒犯了。”
冯永安说完，温柔地将殷和玉从池子里抱起来，旁边有人送来了毯子，将殷和玉纤细的身子裹住。
刘绣霞遭了刚刚那一击，已经失去了意识。冯永安冷笑了一声，“好好看着，敢对城主下毒的人，谁要是让她跑了就用命来赔吧。”
其实不用冯永安交代，周围的侍卫们都已经一脸怒意了。
华星阑得了空，起身理了理毛发。
殷和玉眼神一直在往那边看，见到它似乎是在“整理伤口”，急忙道，“星球他受伤了吗？”
“受伤？怎么可能？”冯永安瞥了一眼那只变成老虎大小的妖兽，“皮糙肉厚的，我只是把它摔出去而已……”
“永安哥，道歉。”
“哈？”
“道歉。”殷和玉认真地道，“你误会它，还对他出手了。”
“城主，你怎么知道它不是冲进来袭击你的？”冯永安显然不太赞同殷和玉的想法，“我总觉得这家伙在对你打什么坏主意。”
“坏家伙”心虚地撇开头。
“刚刚它是留在池边保护我。”殷和玉十分坚持，“不能因为它不会说话就欺负他。”
“……好吧。”
冯永安抱着殷和玉来到华星阑面前，有点不太情愿地道，“星球是吧？对不起……不过城主你看，他毛都没乱，我根本没下重手。”
华星阑抬头看了眼冯永安，闭上眼，一些翠绿的小东西凭空出现，掉在地上。它用爪子堆了堆，然后双眼直视殷和玉。
殷和玉一眼看出了那些小玩意是点头青，有些惊讶，“送给我的？”
华星阑点头。
几个举动，直接把殷和玉的怜惜与惊喜都激发了出来。冯永安看着眼前的大家伙，总觉得它是不是故意的。
被自己攻击还不还手，刚好在城主面前整理“伤口”，还及时送上心意。
这不太像一只未能口吐人言的妖兽，更像是满肚子花花肠子，准备哄骗小姑娘的登徒子。
奈何它虽然长得奇怪，却被城主所喜欢，这些小花招事半功倍。
在冯永安看到殷和玉的表情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华星阑有在算计吗？
当然有。只不过攻击那个女人确实是他下意识的行动。在确认殷和玉平安无事之后，他心思就活络起来。
殷和玉担心与他相处时的安全，要把他和自己隔离，可是自己不能失了这个便利，便针对殷和玉一直以来的表现。
对于心善之人来说，卖惨卖乖是最好用的两招，比如现在。
冯永明赶到的时候，无比后悔。他没想到重点检查过的城主房间竟然还能出纰漏，当即要跪在殷和玉面前请罪。
殷和玉换了身衣服，虽然面色苍白，但基本恢复行动能力了，他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在意。
“她的毒下在香薰里，和灵泉一起配合，若我不是这样的体质，也不会那么容易中招。”
刘绣霞动的手脚很复杂吗？不，很简单，甚至简单过头了，修为稍微高一点都能察觉到不对，甚至根本不会中招。但殷和玉刚刚修炼入门，甚至走的是铭文师的路子，也就无法察觉到如此粗糙的手段。
这是一次疏漏，是严重的错误，因此不管是冯永安还是冯永明，都面带惭愧。
刘石和刘绣霞兄妹被关了起来，审判过程不需要殷和玉旁观，他和以前一样，只看了最后的结论。
其实刘绣霞自己已经给他透露了不少。
这让殷和玉不得不感叹，人心复杂。若是刘石没依仗自己的共情作威作福，刘绣霞也不会见识到拥有“特权”的种种好处，羡慕，嫉妒，最后发展成了恨，甚至在心仪之人移情别恋之后，不由分说把锅都扣在他头上。
讲点道理，他连那所谓“心仪之人”是谁都不知道，别人是颜狗，怪他长得好看？不如把那变心之人戳瞎来得实在。
想到这里，殷和玉有些后悔没把舍友揍个彻底，让他把那些恶趣味设定改掉，搞得自己现在是这么个处境。
刘石的情况也简单，就是他用来赚回扣的渠道被他妹妹利用了。他带来的两个客人是飞云城那边的人，是来和刘绣霞接头的。甚至毒香薰也是他们给的。
谁能想到，刘绣霞太聪明了，她让两人在仓房等待，然后用仓房的阵法困死了那两人，再放火烧掉，庄内就多了两具身份不明的尸体。这么离奇的事情，有一定概率把远在五华城的城主吸引过来。
虽然刘石很快会被调查出来，但是这段时间里她是安全的。
事实上如果殷和玉不来的话，她下一个目标是刘石。对于内心已经扭曲了，只剩下阴暗情绪的人来说，亲情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何况他们的关系也不怎么融洽。
“事情就是这样？”殷和玉啧啧两声，“有时候最简单的工具最能要命啊。”
“没查到她的头上，是我的失误。”冯永明很是内疚，“我有想过目标可能是城主，但没想到竟然是直接给城主下毒。”
“不怪你们，从大方向考虑的话，没人想动我，但不缺贪心不足的和看不清形势的。”殷和玉摊手，看着手中不断泛光的元阳灯，“不过虽然我不怪你们，但是相应的惩罚还是要有的，不然等哥哥姐姐来了，你们会更惨。”
“谢城主仁慈。”冯永明拱手行礼，“我会安排好的。”
殷和玉从来不管刑罚的具体细节，他相信代理城主能给出最合适的量刑。小时候的殷和玉心大，没发现大人们的用意，现在他就明白了，自己是负责唱白脸的那个。
自己是定位就是五华城的吉祥物，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享福。他的安全，就是对五华城最大的贡献。像是处刑这种有可能降低声望的事情，他们是尽量不让自己经手的。
五华城城主府内部规矩森严，刑罚严苛，但大多数人依旧真心崇拜和喜爱城主的原因，便是这些人的苦心经营。
怎么说呢……这待遇，让殷和玉想起了上辈子看过的，某种能够以武服人却靠卖萌为生的，黑白相间的某种熊。
“城主，要不要我去飞云城干他一票？”
冯永安兴致勃勃，马上得了冯永明一个不赞同的眼神。显然他并不觉得要在殷和玉面前说这个，“大哥你瞪我做什么？城主已经长大了，不是听不得血腥的时候了，我这是尊重城主。”
“在那之前，我觉得我们先要处理妖兽的事情。”
角落里，大矫驮着小猫，无辜地看着这边。
它们无法参与这些人的会谈，但可以在旁边听，听到终于谈到自己，大矫立时兴奋上前，“小城主，许久不见长大了不少啊，这次找到飞云镖的可是我大矫，也算不辜负小城主的招待了。”
说完，它抬头，“所以你可以下来了吧。”
刚刚他们被要求在这边待命的时候，华星阑就缩回了原来的大小，回到了兽王的背上。
王大脚永远不会明白，有种套路叫做对比产生美。
利用黑霖熊粗犷的身体，更能衬托出自己迷你形态的弱小与可爱。
华星阑向来擅长利用和放大自己的优势。

第20章 布偶大猫
“永安哥，你把星球安排给了王大脚吗？”殷和玉问道。
“本来我是想说丢给华星阑那小子养的，但是不巧的是没蹲到人。”冯永安无奈地摊手，“就只能让王大脚来了。”
“不失为一个好地方。”殷和玉道，“望凌山确实适合妖兽生活。”
“城主，听你们的描述，这妖兽先前几度闯入城主府，现在又闯入泉庄？”冯永明看着那花纹奇怪的小猫，皱起眉头，“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这不是有王大脚在这吗？大矫，你能和这小家伙对话不？”
“啊？哦！当然没问题！”大矫显得十分积极，“原来你叫星球啊？怎么都不跟我提一下？”
你就没问过我名字。而且这个也不算我名字。
殷和玉有些无奈，但还得顺着之前的设定，点点头，“这个名字我有点熟悉感。”
“小城主，它说对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感。”大矫马上入戏，充当翻译。
“那么，你是什么妖兽，为何屡次闯入城主房间？”冯永明皱着眉头，似乎在判断这只小家伙的危害。
能突破城主府的重重阻碍，能穿过安华泉庄的层层防护，拥有如此特殊的力量，若是要对城主不利，后果恐怕要比他们想象的严重得多。
城主出身高贵家境优越，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也意味着他最容易成为敌人的靶子，十年来他已经处理了大大小小的针对事件，若这妖兽是个新手法，他必须警惕。
华星阑早就想好了解释的话语，“我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妖兽，只是传承之中有穿透阵法的天赋能力。之所以找小城主，是总觉得他有种熟悉感，不自觉就想找他了。”
大矫听完，琢磨了一下，“副城主啊，他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种，但是天生会打洞。然后看上了小城主天天去馋他了。”
“噗！”殷和玉还在喝茶，听到这说法直接喷了。
冯永安挑眉，眼神有点危险，“馋小城主，就它？”
“……别开玩笑。”冯永明一眼看出了不对。
因为如果大矫没曲解意思的话，那只妖兽不会露出那种错愕和想打人的表情。
“啧……我这不是给润色一下嘛。”
润个鬼的色，这都掐头去尾歪曲原意了！他好不容易想好的不会引起冯家兄弟警惕的说法，被这头黑熊一个“馋小城主”给搅和了！
被冯永明警告一下后，大矫才老老实实地将华星阑的话复述出来。
“果然如此吗？”殷和玉眼神晦暗了些许。
对自己有熟悉感，对“星球”这名字有熟悉感。它究竟是星球，还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城主？”冯永安注意到了殷和玉的异状，以为他身体不舒服，便道，“需要补充一下丹药吗？”
殷和玉摆摆手，“我没事，刚刚那些点头青我吃了，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
点头青这种纯粹补充灵气的温和食物，对殷和玉来说也是不错的零食。因为没有霸道的药力，他身体虚弱的时候补充一些，总能恢复精力。
刚刚星球送的点头青，殷和玉按捺不住，直接开吃了，也让他恢复了行动能力。
“能穿过阵法的天赋能力……倒是稀奇，还有这花色，这模样，除了像是一只猫，看不出是什么妖兽。”冯永明皱着眉头，“城主可有头绪？”
“布偶猫。”
“啊？”“嗯？”
兄弟二人一听这陌生的称呼，都没反应过来，冯永安想了想，“布偶……是指那些小娃子扎的小偶人？”
“城主见过这种妖兽？”
殷和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无意间将布偶猫的名字说出，连忙道，“啊……不是，只是觉得，可能就叫这个名字吧。”
“这样啊。”冯永明接受得很快。
“可是城主，这怪模怪样的小家伙，哪里像布偶了？”
乾天界是有布偶的，不过是那种往布里填充棉絮稻草之后扎起来的小玩具，简单粗陋，没有现代布偶那么“毛绒绒”和精美，也就难以和星球的外貌联系起来。
但是殷和玉看到冯永明的表情就知道了，他这话一出，不管这星球在别地叫什么名字，在这五华城，它就得叫布偶猫。
“嗯……反正大家都不知道它是什么，就当他是布偶猫吧？”殷和玉轻咳一声，试图把这个话题带过去。
……什么布偶猫，明明是七曜虎。
华星阑有点无奈，但也有点疑惑——如冯永安所说，自己这模样，和一般意义上的布偶是绝对联系不上的，为什么他能脱口而出“布偶猫”？看他刚刚的表现，分明是笃定有这个称呼。
可是华星阑游历乾天界那么久，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没听说过“布偶猫”。这让殷和玉身上的夺舍嫌疑更重了。
可是看他对身边人应对自如的模样，不像被夺舍了。
如果华星阑不是接触过小时候的殷和玉，恐怕会推测殷和玉婴儿时期就被夺舍了，可是他接触过，并能感觉到眼前人和当年的殷和玉有相似的地方，也有微妙不同的地方，这让他难以下判断。
就在华星阑还在思考的时候，冯永明便道，“那么这只布偶猫就放在望凌山吧。”
“我觉得妥，就是这家伙自己又跑回去怎么办？”冯永安道，“而且这布偶猫的天赋……若是被其他人利用了，会有点麻烦。”
“目前只有我们知道布偶猫可以穿过阵法，只要让大矫藏好，问题就不大了。”
“说得也是，布偶猫我也就只看见过这么一只。”冯永安点点头，看向殷和玉，“城主您觉得如何呢？”
殷和玉只想感叹这兄弟二人的适应能力。
他才刚说完，他们就顺畅地用“布偶猫”代称星球了——直接接受了这个设定！
而华星阑听着那“布偶猫”来“布偶猫”去，纵然内心有点意见也只能装乖装怂。眼看自己要被流放望凌山了，他赶紧伸出猫爪拍拍身边的黑熊。
“城主是讨厌我吗？”
王大脚突如其来的开口，让三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殷和玉疑惑，“怎么了？”
“不，不是我说，是这小家伙说的。”大矫连忙道，“他让我把这些话告诉城主。”
“说吧。”对于星球的想法，殷和玉自然必须要听，事实上他现在心里又摇摆不定了。
养在身边吧……自己太弱，可能让它暴露在险境之中。不养吧，又舍不得。特别是他已经想起了与星球相处的细节，更加难受。
“我很喜欢城主，城主让我有种奇怪的熟悉感，‘星球’这个名字也一样。我不想和城主订下契约，但是我想跟在城主身边保护城主。总觉得要跟在城主身边才安心。”
契约是不能契约的，一旦契约自己恢复成人形的时候就会暴露了，所以华星阑想避开这个见光死的点。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准备，实在不行他调整一下功法，看看能不能掩盖契约的波动——如果能做到的话。
华星阑开口的时候，是略带低沉的喵叫。听在殷和玉耳里，就像是回到以前星球来找他要食物的时候。
星球很乖，相比起有点懒洋洋的月球，它整天在屋子里跑酷。一旦饿了，就会来到他身边，低声地叫。
不过分谄媚，也不藐视一切，就是很平常地在他身边叫唤两声，殷和玉就去给它添食物了。
月球会待在舍友的房间里，蹭舍友的水果或者一些小零食。虽然舍友口口声声表示他的食物不会分给这小瘪三，但显然那已经是月球的长期阵地。
两只聪明小猫的共识就是，要等殷和玉下班回来，才有人铲屎有人添猫粮。所以有时候月球也会凑过来迎接他。
毕竟指望那懒宅去铲屎，他宁愿多买两包猫砂换殷和玉全部承包。
舍友解决钱，他解决活，两人的配合就是这样默契，搞得有时候殷和玉真的觉得自己在给懒宅当妈。
殷和玉听了那些话，本就内心动摇。而华星阑见状，准备借助大矫的翻译趁胜追击，但下一刻，他就被冯永安拎了起来。
“不想契约，还想待在城主身边，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冯永安眯起眼，“你这小家伙，有点太聪明了吧？”
殷和玉好糊弄，但殷和玉身边的人可不好糊弄。
见状，殷和玉站了起来，“算了，永安哥，把它放下吧。”
他还是想要星球。
冯永安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温柔地把小猫放下来——华星阑总觉得他其实是想把自己摔下来。
“可是城主，这布偶猫太过诡异了。”冯永安咋舌，“您难不成……”
“据我所知，布偶猫攻击性很低。”殷和玉硬着头皮轻咳一声，“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能像之前在温泉的时候那样，不仅不伤害我还保护我的话，让你待在我身边是没有问题的。”
“城主，这不妥……”
“永明哥，刚刚我出事的时候，是它第一时间赶过来。”殷和玉轻笑，“所以我想相信他。”
殷和玉身边的人不好处理，但只要搞定了殷和玉，他身边的人就不足为患。
计划顺利进行，在自己以退为进的情况下殷和玉会选择接纳自己。这建立在他对“星球”不同寻常的纵容和溺爱上，就像是殷家溺爱他那样不讲道理。
但是看着殷和玉释然的笑容，华星阑莫名有些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想法。
若现在的自己不是“星球”，而是“华星阑”，也能得到他如此的接纳就好了。

第21章 和玉看法
殷和玉点头了，布偶猫留在他身边这件事就必须通过了。虽然不管是冯永安还是冯永明，都不赞同这种冒险的举措，但是他们很少见到殷和玉这般坚持。
虽然是被众人宠大的，但是殷和玉很少展现他的任性。娇气的身体似乎让年幼的他懂得珍惜一切美好的事物。
当初孔药师被带来，轻松诊断出他脆弱的身体源于长辈错误的培养方法后，他们所有人都以为这个饱受脆弱身体之苦的孩子会大哭大闹，会指责摧毁他正常身体的长辈们。
但是他没有。
之后孔药师尝试调理他的身体，散去他体内过分积压的药力，为此殷和玉不断重复重伤恢复的过程，但无果。甚至孔药师还因此发现了更加可怕的事——为了适应体内庞大的药力，殷和玉的体质已经被改造了，若是他长时间停止进补天材地宝，他体内的平衡会开始崩溃，甚至导致衰弱。
到那时，会发生什么事连孔药师都无法预测。毕竟按照常理，殷和玉本就该爆体而亡了。
这都可以算是乾天界里的超级富贵病了。只有殷家这样的家底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天材地宝把他身体造作成这样。也只有殷家这样的家底才能用各种顶级天材地宝养他这么多年。
天材地宝从进补变成了必需品，殷和玉必须定期服下孔药师炼制的丹药维持体内的平衡，因为不知道各种天材地宝吃下去之后会引发怎样的混乱，殷和玉都是按部就班跟着孔药师的方案走，才平平安安无大病大痛成长至现在。
虽然大部分情况下吃点东西是没事的，比如点头青、永安哥偷渡给他的各种重口小零食，但是一旦殷和玉出什么幺蛾子，孔药师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吃了什么东西。
生活被严重影响，体质被改造得如此奇葩，照理说殷和玉总该质疑一下为了争宠献好无所不用其极的长辈们——但凡他们彼此沟通一下，都能发现问题所在，不会搞得他短时间内进补大量顶级天材地宝。
但是在这方面，殷和玉表现出了成年人都难以具备的豁达。
“如果不是我不争气，大家也不用这么担心我。现在我的身体虽然很娇气，但也不是没有好处，不是吗？”
在殷和玉的要求下，孔药师并没有把结论透露给殷家，一切维持原状。甚至五华城里知道这件事的人也没几个。毕竟独自生活在五华城，他能暴露的弱点越少越好。
出身能让殷和玉天然拥有尊贵的地位，但是真正俘获众人好感，让他们心甘情愿俯首称臣的，是殷和玉自己的个人魅力。
在冯永明看来，以殷和玉的出身和成长经历，他太过懂事与体贴了。这般难能可贵的品质，更能激发众人的保护欲。所以他们能理解为何北原城要千里迢迢把殷和玉安置在五华城。
“城主，若是你坚持，我觉得还是定下契约比较好。”冯永明建议道，“贸然让未认主的妖兽待在身边，我担心会出现意外，毕竟您的身体……”
这一点殷和玉也清楚，事实上冯永明担心的意外已经发生过了。但他刚刚也是头脑一热应下了承诺，现在看着小猫水盈盈的眼神，他已经骑虎难下，“我的身体虽然娇气，但恢复速度还是不慢的。”
“即便这样，谁也无法保证会不会出现不可控的意外。”冯永明道，“城主，您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和安危开玩笑啊！”
“何况，这布偶猫不愿意和你契约，不会是已经是别人的契约妖兽了吧？”冯永安微微撇嘴，“王大脚也就算了，都是带毛的，可是那华星阑，是如何与它沟通的？甚至在它攻击刘石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出现？”
他挥了挥那张墨迹已经干掉的信，“我觉得我们现在在后门或者大门那蹲点，搞不好能找到追踪过来的那家伙。”
殷和玉有先入为主的“主角掌握什么稀奇古怪技能都不奇怪”的想法，何况剧情后期也有主角显露妖兽血脉的剧情，被冯永安一提，也觉得华星阑的沟通技能似乎有点没头没尾。
“他若是能找到云华泉庄，那就没有理由拒绝他，我不建议永安哥你去埋伏他。”殷和玉看向似乎在筹划着什么的冯永安，摇摇头。
“哦？”
见话题被转移，甚至还是转移到自己头上，华星阑也来了兴趣。他一早就发现殷和玉对自己有莫名的戒备和排斥，现在就是得知真相的时机吗？
不知怎的，他突然有些期待殷和玉会怎样评价自己。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顺水推舟解除婚约，但他留在五华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长，这段时间随便他行动，不要去干扰也不要去招惹。”说到这里，殷和玉叹了口气，“反正你们要知道，招惹了他绝对没好事，这是我接触元阳灯后得到的启示。”
……这可真是完全不给情面的评价。华星阑觉得自己的地位隐隐和瘟神等同。
冯永明闻言，有些讶异，“必须这么谨慎吗？”
冯永安皱起眉头，咂吧了一下嘴，“城主，你到底在梦境中看到了什么？”
“不太好的东西。”殷和玉难得露出些许的恐惧，“如果招惹了他，我们很可能会失去一切。切记，不要站在他的对立面，不要试图杀他，但我们也不需要过分讨好他，他要求我们帮忙就帮……不对，就算他离开了五华城，事情也不会结束。”
殷和玉说着说着便握拳，似乎不太情愿，“记得和他搞好关系，能让他欠人情最好。”
“城主，这么说，这华星阑会带来麻烦，我们反而不能动他？”冯永安不太乐意的样子。“他到底是什么人？”
“华星阑的潜力很大，本性复杂，完全没有他面上表现的那么纯粹。”殷和玉不是很想说出自己穿越这件事，因为他直觉这会造成这两人世界观的混乱。
不论是谁，突然被说自己是一本故事书里边注定死去的反派，都不会太乐意的吧？更何况他知道永安哥的性格，若是让他知道了剧情和后续，他绝对第一时间找华星阑同归于尽。
大矫没怎么听懂三人的商谈，只大概明白殷和玉似乎做了个不得了的梦，在要求那对兄弟谨慎对待一个叫华星阑的灾星。
而华星阑只觉得信息量太大了。
果然如他所想，殷和玉接收到了一些非常规的讯息，这导致他的气质和行事作风发生了变化。
只是……如果他只是知道了上辈子被自己误杀这件事，应该只会在自己误杀的那次严防死守，断然无法做出这么全面且让他本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的评价。他一定还知道了其他的事情。
然后华星阑就想起了藏在元阳灯里的那股不祥气息。难道是它在作祟？
或者元阳灯跟着自己回到了这个时间，殷和玉以元阳灯的视角看到了自己的经历？
可问题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应该要更仇恨自己，而不是戒备自己。何况他应该能看明白，若不是他们自己找上门，自己不会主动去挑衅。
虽然他承认自己不算什么光明磊落的君子，可是元阳灯上辈子是陶心月持有的，自己在她身边的形象应该还行吧？
做见不得人的事情时他都是回避队友的。
殷和玉不会想到，他们在背后嚼人耳根子的行为，被当事人……当事猫旁听了全程，并让他陷入了更迷茫的状态——殷和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甚至都不想去探究自己回到这个时间点的深层原因，只想搞明白殷和玉身上发生的异状。
而华星阑也不会想到，殷和玉之所以做出这般判断，是因为他用别的方法了解到了华星阑的本质——关于主角的性格设定，舍友还找他讨论过！
这就是市场上正流行的有点蔫儿坏的主角。
他不是什么“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正直向上好青年，但是离愤世嫉俗无恶不作还有点距离，可以说是个精致利己主义——有好处的事情就做，没什么好处的事情搁置，小恶看不上，大恶不会干。
在殷和玉知道的原文里，凡是有试图利用主角的，无一不是被主角反手坑一把。即便是关系很好的队友，也有突然被卖的危险——只要他们不知道，这塑料同伴情就坚不可摧。
他是个枭雄，强大，有野心，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因此殷和玉并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先不说梦境里的恐怖景象，谁知道这个主角会不会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把他们五华城给卖了。
话题被扯远，冯永安再拉了回来。劝殷和玉考虑考虑契约。而殷和玉想了想，决定曲线救国。
“既然如此，若是它伤了我，就要惩罚。”殷和玉道，“这就没问题了吧？”
“问题不止于此，没有契约的约束，就无法将妖兽的动向完全掌握在手中，是个不安定因素，所以城主真的要留下布偶猫，还是契约了比较好。”
殷和玉指了指大矫，“可是王大脚有契约吗？”
大矫摇头——他完全是被打服的。以至于殷和雅不在五华城，他们整座望凌山都被那种恐惧统治着。
“望凌山上的妖兽，也没有契约的吧？”
虽然妖兽们并无与五华城的契约，但纷纷将自己归入五华城的统治范围里，甚至能主动为他们防御外敌。
冯永明明白了殷和玉的角度，皱起眉头，“可是望凌山妖兽们盘踞在望凌山，即便它们不服从，也不会有多余的危机。”
“不是有你们保护我吗？”殷和玉果断开始耍赖，“永明哥，一定没问题的，你说对吗？”
“……”
冯永明轻咳一声，看向自己的弟弟，而冯永安直接摊手摇头——没法子。
冯家兄弟，败下阵来。布偶猫成功升级为五华城城主府的散养宠物——没契约的那种。

第22章 和玉顿悟
事实上还是因为华星阑本身有显露保护殷和玉的意图，才让冯家兄弟勉强同意这件事。不然华星阑觉得，恐怕他刚出安华泉庄就要“失踪”。
有关妖兽的讨论告一段落，找到云纹镖的王大脚也得了奖赏。冯永明让殷和玉去休息，审讯的事情交给他们。
“行。”殷和玉也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刘绣霞的脸可以不要了，若不是我有元阳灯，这时候估计脸上还要多添两道伤。”
被迫趴在那里听她怨妇一般的逼逼叨叨，他也是有火气的好么！何况她毒杀自己的导丨火丨索还莫名其妙！
冯永明闻言若有所思，而冯永安则是来了兴趣的样子。华星阑本来也有点手痒，但是看到他们两人的模样，也知道自己不用多费工夫了。
交代完其他的事情，殷和玉便跃跃欲试地对华星阑招手。
“星球，过来。”
华星阑迟疑了一下，但是在感觉到身上两道灼热的视线后，反而昂首挺胸，踱步至殷和玉面前，尽显猫系的优雅。
“啧，这小家伙开智程度还挺高，这就嘚瑟上了。”冯永安嘲讽着，看向王大脚，“王大脚，你也不跟它学学。”
“学不来学不来，这家伙的血统我听都没听说过，搞不好有些能力和表现就是他们天生自带的。”
殷和玉期待地看着华星阑。
华星阑莫名懂了他的意思——他希望自己跳上去，在他的膝盖处待着。
这完全就是寻常人对待宠物的姿态，华星阑本来以为自己是接受不了的。但是看到殷和玉期待的眼神，他莫名觉得，这事似乎也没那么难为情。
毕竟，现在没有人知道星球就是他。他明面上的身份就是城主殷和玉喜欢的一只宠物。刚刚还得了不用契约这个好处。
罢了罢了。
华星阑跃了上去，在他的大腿处窝了下来。
殷和玉将手放在了他的身上。华星阑本以为殷和玉会毫无规律一顿乱抓，结果他十分熟练地搓了搓之后，双手转移到他的下巴处，开始挠起来。
有……有点舒服。
几乎没被这么“伺候”过的华星阑忍不住眯起了眼，享受这愉快的感觉。而殷和玉的脸上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城主。”
“嗯？”
“有那么舒服吗？”冯永安道，“您好像很满意的样子？”
“手感很好，很舒服。”殷和玉笑得温柔。
蓬松而柔软的毛，温暖的触感，不会错，这就是星球的手感！他终于又能感受星球身上柔软的毛发了！之前那次是意外，只要他和星球之间都注意一点，就不会有问题了！
撸毛欲望被满足了的殷和玉心情非常好，刚被人毒害的怒气也散了不少。趁着精力开始恢复，殷和玉决定在泉庄里走走。
多么稀奇，他一个刚刚还被毒得七窍流血，无法行动的弱鸡，现在已经能活蹦乱跳了。
刘绣霞被关押之后，她带领的那批侍女也统统被隔离检查，交接的是另一批侍女。
殷和玉逛了一圈，在一处庭院停了下来。
这处庭院是他小时候玩耍的地方，周围有额外设置的阵法，用于阻挡外人进入。
这一次，殷和玉第一次从那周围的阵法里，感觉到了母亲的气息。
泉庄里的阵法，有母亲的作品在里面？
殷和玉凑上前去，在华星阑不解的目光之中，一点点摸索到了阵旗和阵眼的所在地，一手托着它一手伸出，轻轻接触那阵法的气息
……然后没多久，他就把小猫放了下来，继续感受。
自己有那么重吗？
华星阑有些无语，但还是安静地看着似乎有所发现的殷和玉。
不多时，殷和玉睁开了眼，“我明白了！”
他从阵法的气息中捕捉到了母亲的气息，仔细感受并抽丝剥茧后，他发现那竟然是铭文的气息！
不过严格来说那也不算是铭文，应该说是带了一些铭文创作的思路。在感受和试图解读其中讯息的时候，殷和玉感觉自己脑中也出现了几个雏形。
他之前只靠自己摸索出了攻击的铭文，现在他可以试图领悟别的铭文了。
他喜不自胜，当即也不逛了，抱起小猫就跑回房间。
殷和玉原本的房间已经打扫干净，不过考虑到他的心情，他们换了一个房间，这次严格检查了所有的物件才放心。殷和玉进了房间，刚准备开始修炼，马上注意到不妥。
他看向地上一脸无辜的小猫。
华星阑看到殷和玉似乎有所感悟的样子，不由得想看看他修炼时的样子，注意到他投过来的眼神，他立刻摆出了乖巧的模样。
然后他被殷和玉拎起来，放到了门外。
“把它送到王大脚那里去，顺便通知下去，它是我的宠物，谁也不准冒犯、不准欺负，它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明白？”
随后大门关上，华星阑沉默了。
他费那么大劲，琢磨那么多细节，就是让自己能重获近距离观察殷和玉的机会，怎么现在又被丢出来了？
而殷和玉只是发现，自己并不能把握修炼的时间，不想把猫关在房间里。
饿到了怎么办！无聊了怎么办！
房间里，王大脚看着重新回来的小猫，态度好了不止一个度。
“星球啊，怎么回来了？你不是陪城主去玩了吗？”
“他要修炼，把我放出来了。”
“这样啊！”王大脚从桌上扒拉了一块肉，塞进嘴里，“真不是我夸你，是你做得真的不错。刘石那家伙彻底栽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有人要对小城主下手的。”
“直觉。”华星阑选择最容易混过去的说法。
他看得出来殷和玉顿悟了，和陶心月一样，需要闭关整理出新的铭文。这段时间，保持小猫的形态就没什么必要了。
于是华星阑回头告诉王大脚，自己会在泉庄和泉庄附近逛逛，时间到了自会回来，不用找自己。因为它脖子上的吊坠，大矫完全不担心小猫的安全，便摆手示意他随意。
刘石那家伙栽了这件事，他可得好好庆祝！
华星阑悄悄出了泉庄，在庄外恢复人形。
他掐算着时间，等天色渐渐有了变化，才做出寻找泉庄的模样。
其实他来过泉庄。当年他师尊带他来五华城，也是打算借灵泉的力量清除他身体的暗伤。因此后来华星阑穿过望凌山的时候，特意避开了安华泉庄这片区域，去了兽王盘踞的那一片。
安华泉庄外是迷踪阵，不知不觉就会迷失方向，除非摸索出迷踪阵的规律，或者气运过人，才能找到那隐蔽的入口。虽然对王大脚这样的土着妖兽来说找起来轻而易举，但是对外人来说足以令大半的人折戟了。
他抵达了泉庄大门，摆出了惊讶又不敢相信的模样。门口的守卫互看一眼，其中一人上前，“此处为安华泉庄，阁下前来所为何事？”
华星阑言简意赅，“安华泉庄远近闻名，慕名而来。”
对方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可有身份令牌，何方人士？”
能穿过迷踪阵的，除了真的气运过人之辈，不会是籍籍无名之人。而实力不济又能抵达大门的，基本是在五华城买的资格。他们两个看守负责盘问来人的身份，判断能不能放人进去。
如果他们拒绝，即便是兽王大矫，也会被安华泉庄固若金汤的阵法拦下。
“在下华星阑，师尊与城主有故交。”
“华星阑啊……华星阑？”那守卫听到这名字，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一看就被特别交代过。“准入。”
“入庄之后需要登记名姓，房间和个人浴池需要另外用灵石购置，若是在庄内闹事，五华城有权利驱逐并拒绝你以后进入泉庄。”
另一名守卫简单交代了事项之后，就递给华星阑一块通行令牌。
进入泉庄后，华星阑目标明确，直接订了个比较好的套间，虽然比起之前和大矫住的那间稍逊些许，但胜在光明正大。
殷和玉修炼的这段时间，他也要加紧时间恢复原本该有的修为！
另一边。
“华星阑果然来了。”冯永安微微撇嘴，“我就说那看起来不简单的小子会来。”
“他果真没有退掉亲事？”
“何止是没退。这娃娃亲本来就没成，是他的一厢情愿。但是城主就像是顾忌什么，让我们千万不能打压他，还硬是答应了个考察期。”
“听起来，城主应该知道什么，但是不愿意和我们说。”冯永明低头看着手中的公务，“此事有些蹊跷。”
“谁不是这么觉得呢？荀管事也说城主自那次昏迷醒来之后，就忧心忡忡的模样。”冯永安思考半天，也想不出原因，“那华星阑到底有什么古怪？”
“总之，此时就按着城主的意思来。还有两月就是泉灵大会，松懈不得。”
“我知道……话说回来，老哥，你这都叹了多少次了，我都快被你叹丧气了，什么事这么难处理？”
“城主长大了。”冯永明面露忧伤，“有他自己的风格了。”
“……我懂，我太懂了！”冯永安蹭地一下站起来，“城主已经吩咐下去了，要准备男装。”
“以后就穿回男装了？”
“估计是。”
“唉！”
“你别‘唉’了，我也想叹气了！”

第23章 鬼祟探子
华星阑以人形进入泉庄后，也不把时间浪费在别处，直接回房。
直到现在，他才难得有静下心来思考现状的时间。
他原本是个孤儿，原本居住的村子遭遇了灭村之祸，是师尊正好经过，将狼狈不堪的他救下。自那之后，他跟着师尊四处游历，修炼功法，懵懵懂懂之中来到了五华城，见到了年幼的城主。
他们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堑，纵然他的师尊与城主父亲是故交，但是站在她的面前时，华星阑总有一种要仰望对方的感觉。
后来偷偷观察，渐渐了解，甚至在灯会时带着她前往瀑布那儿放灯，他了解了她身上的负担和心中的苦恼。
师尊曾问他，修炼一途，最重要的是本心，那么他的本心在何处。
年幼的华星阑回答不上来，而在那个夜晚，他觉得那摸不着模样的“本心”似乎逐渐显露了雏形。
想帮助她，想保护她，想让自己成为更了不起的，能和她平起平坐的人。
孩童的想法总是简单而纯粹。
自那之后，纵然他修行的路上时常因缘际会邂逅各色女子，身边也常有佳人相伴，但她们都无法掀动华星阑内心的波澜。纵然是交心如陶心月，在对方有芳心萌动的迹象后，也是他主动掐断了那根苗。
……现在知道“她”其实是“他”，华星阑只觉得自己过去真的活得像笑话，
师尊曾说过，自己天赋过人，却心性不稳，心思通透，却也容易独断专行，是个执拗的主。但他的修炼，也正需要这份执拗的劲头。
师尊失踪后，他独自一人在乾天界中修炼与游历，一边寻找师尊的踪迹，一边应对殷家连绵不断的寻仇，还要处理应接不暇的各种事件，可以说，他很少处于休息的状态。
他所修炼的功法来自一处失落宗门，师尊毕生的梦想便是寻到宗门遗址，将其光复。而就像是受到了诅咒那般，修炼他们宗门功法的人，总会被一伙势力暗中针对。
光是夺舍之类的偷袭，他都已经防了不知多少次了。
在觉醒了体内的七曜虎血脉，并意识到自己所修炼的功法与自身血脉有相关联之处后，华星阑就明白了，这是命中注定要有的对决。
突然回到现在，华星阑就像是被剧透了自己所有的命运。他所寻找的谜题，他所探寻的真相，种种事情，已经提前被他所知。如果按部就班遵循原来的发展，他定然能经营出更好的局面。
但华星阑选择了打破定局，主动进五华城打探。
这或许就是玄而又玄的本心在作祟吧。
华星阑的恋心萌发于某个夜晚，又在某个得知真相的夜晚崩碎一地。
与此同时他遇上了未知的问题——殷和玉的异状，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边沉思一边修炼，兽态时吸收的灵气此刻在身体里冲撞，在经脉中流转，最后涌向丹田。作为七曜虎，华星阑觉醒的天赋特性是吸收，现在不过是他的“消化”时间。
但修炼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一闭上眼，沉下心，殷和玉鲜血淋漓倒在池边的场面便仿佛出现在了面前，怎么也消解不下去。
不管怎么处理都静不下心，华星阑有些无奈。
他可能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在意那个人。
而另一边，殷和玉可没华星阑那么多愁绪。
应该说，他现在简直爽飞了。
正确的学习思路加上正确的启蒙加上充足的精力，他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悟出了好几种类型的铭文。他们或许比攻击类型的铭文要复杂一些，但是用法是一样的简单。
组成阵法的铭文，才是完整的铭文，就好像不遵守语言规则的代码只是一团不规律的字符，殷和玉在悟出了“铭文”本身后，就可以尝试组合与编制，再触类旁通，以获得其他类型的铭文。
这就好像，殷和玉原本只是掌握了一种颜色，现在他三原色在手，能调和出什么颜色就全看他自己的悟性了！
元阳灯被泡在泉水中，安华泉为其提供了充足的灵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殷和玉总觉得元阳灯脱去了一层晦暗，变得光彩了些。
闭目沉思，领悟铭文，最终殷和玉眼前一亮，抬手一招，元阳灯回到了他的手中，一道光华飞出，冲向泉中。
安华泉被炸出一大团水花，下一刻那些水花连同安华泉被瞬间冻结。
“帅！”殷和玉十分惊喜，“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巨大的冰雕没有维持多久，温暖的泉水让它瞬间崩塌。但是成功的尝试让殷和玉眼中充满了希望。
他领悟了那些文字的信息后，便想着能不能加大攻击的力度，比如让温泉结冰的程度，现在他确定了，是做得到的！
但下一刻，丹田内传出来的虚弱感让他直接倒在了地上。
元阳灯缓缓飞来，在殷和玉的控制下缓缓将灵气反哺给主人。
不得不说，殷和玉翻开了那本小册子，继续琢磨其中的要点。
这就和不带注释的情况下去看年代久远的文言文一样令人头痛，极其考验悟性。殷和玉觉得自己需要另一个法器，也就是《乾天仙踪》女主陶心月得到的那个法器。
没多久，殷和玉实在顶不住疲劳，只能抱着元阳灯爬起来。
他也发现了，铭文的修炼有一个限度，虽然理论上他可以用灵气维持身体的正常运转，不眠不休地钻研铭文，但是以他目前的水准，时间一长就会有精神上的疲劳。
修炼上有所收获已经能让殷和玉满意了，算算时间，他似乎已经连续修炼了好几天？
殷和玉出了房间，被早就等在门外的手下们一拥而上，纷纷关心他的身体安危和修炼进度。
然而问起星球的去向，没有人答得上来。
华星阑也出关了——严格来说，他并不是在闭关，而是在思考人生顺便消化最近吸收的灵气。
“事情办得如何？”
“失败了。”
陌生的声音传入他耳中，华星阑有些意外。他瞬间收敛了气息，小心接近声源。
他的房间不是那种客栈式样的联排房间，是独立的一间小屋，以安华泉庄的消费水准而言，属于中等水准。小屋的旁边有座假山，声音大概是从假山另一面的空洞处传来的。
之所以那么清楚，是因为华星阑本身也是个资深偷鸡摸狗……咳，总之他对这种事情很有经验，在包下了这件房后他第一时间侦查了周围的环境，然后确定那座假山十分适合杀人抛尸……啊不是，做点需要隐蔽的事情。
“可恶，那冯永安盯得太紧了。”
“已经失败了多少个。”
“光是已经联系不到的，就有六个。”
“啧！不过那冯永安那么紧张，看来传言是真的，那城主确实就在泉庄。”
“那现在怎么办？”
有时候华星阑也不明白，为什么旁人要做点见不得人的事情的时候，总爱在他身边折腾，搞得他明明没有听墙角的心，却还是能无意得知各种情报。
如果殷和玉知道他的想法的话，定然能回答他——那叫主角光环。
比如现在。
华星阑没多久就想明白了他们的身份。
刘石的做法让泉庄出现了安全缺口，这个时点已经有不少其他城的探子混了进来。一来是为查探安华泉的秘密，而来是看能不能伺机折腾点事出来。
而刘石暴露之后，冯永安便开始在泉庄内排查，找到形迹可疑的人就带走。因为他神出鬼没，逼得这些探子要另寻接头之地。
城与城之间的交锋，有时候看不见兵戈，却远比那要血腥残忍得多。五华城是这附近首屈一指的城，却不代表它能服众。
光是华星阑知道的，附近便有好几个老牌势力，如飞云城，碧落城等等，一直在伺机捣乱。
诚然，五华城背靠大山，各方面资源远超周围城镇，然而出头鸟遭人恨是必然的道理。五华城横空出世，成了此处一霸，夺去了话语权，也夺去了泉灵大会的魁首。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五华城这得是掀了祖坟挫骨扬灰级别的仇恨。
那两人接头后，交换了自己所得的情报，正准备离开，便忽然感觉眼前一黑。
“来都来了，别走呀。”
书房内，中年男人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而他往日的座位已经被一个年轻人霸占。他斜靠在椅背上，手中拿着来客登记，随意翻动，一副提不起兴趣的模样
作为庄主，穆夏一直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敬业，努力管好这五华城的产业。奈何下面的人似乎没打算让他清闲。
“冯大人……还有多少个？”
冯永安拿着毛笔划去了几个名字，似乎是觉得不耐烦了。直接取出一把小刀，将刀随手插在桌上，“你说呢？”
这还只是他这几天随便揪出来的小老鼠。就已经能涂得这本名册一片狼藉。他将名册摔到男人的面前，“你是准备把泉庄经营成老鼠洞吗？”
“属下……属下罪该万死！”看到那闪着寒光的小刀，穆夏慌忙跪下，“此事……此事是属下的疏漏！”
“是啊，都让人把毒下到城主房间里了，再不治治这泉庄怕是都空了。”冯永安冷笑着，“北原城那边可都盯着呢，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庄主，有修士求见，说抓到了两个探子。”
闻言，穆夏又出了一头冷汗。而冯永安则是歪坐在椅子上，随口问道，“谁抓到的？”
“他说他叫华星阑。”
“哦。”

第24章 意外攻击
华星阑得了许可，便进了书房。
穆夏依旧站在一旁，看向华星阑的眼神之中带着些许怨意——平白增加探子数量做什么！
而冯永安则是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倒是了不起，一来泉庄就抓到两只老鼠。”
“难道这不是冯大人的一手安排吗？”华星阑轻笑，“我还以为是您和您兄长故意给我设下的局。”
“哟，聪明人。”冯永安并不否认，微微撇嘴，“不过我可不喜欢太聪明的人。”
“华星阑只求能帮上城主的忙。”
冯永安瞥了一眼穆夏，微微挑眉，“以什么身份？”
“仰慕城主之人。”华星阑的应对自是滴水不漏。
“呵。”
冯永安也知道没那么容易让华星阑露馅，真要搞掉这幢乌龙婚约，还得认真琢磨。
华星阑在偷听到一半的时候，顺便明白了这可能是冯家兄弟布的局。
自己的到来已经被他们预测到了，门口守卫的反应可以证明。之后自己订房的时候，接待的人就像是提前安排好了那般，一下子就给出了他的房间所在方位。
如果他猜得没错，恐怕冯家兄弟已经准备好了不同消费档位的特定房间，只要自己住进去，就在之后的清扫中刻意漏掉那个区域。这样那些心里有鬼的人就会在那边接头，很大概率会被自己碰上。
这显然是一个针对自己的考验。不动声色又暗藏杀机。
如果自己错过了在附近活动的探子，如果自己遇到了探子却毫无反应，如果……恐怕他们是准备借这件事顺便探探他的虚实。
而看到冯永安的反应，华星阑知道，虽然对方并不觉得愉快，但是自己恐怕给出了满分答卷。
抓到探子，上交给泉庄，并且隐瞒婚约。
华星阑在袖子里掏了掏——其实他觉得自己应该还能来点附加分。
“云纹镖是人人都会携带的身份标识，只要是经过训练的卫队都会有，只凭它的话是找不到具体的下手之人的。”华星阑将手中的物件取出，“不过为了遮蔽气息，他们的外衣都是由专门的炼器师炼制的，有些炼器师习惯在自己的作品上加上标识。”
华星阑拿出来的赫然是一块切割下来的衣角，上面的花纹若是仔细去观察，便能隐约辨认出是个人名。
“哦？哪里来的？”冯永安来了兴趣。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但是这种藏在隐蔽角落，没什么特殊的花纹，就算是他也不免会遗漏。
“从我抓到的探子身上切下来的。”华星阑轻笑，“隶属飞云城城主府的炼器师大多师承同一脉，所以留下标识的习惯也是一样的，只要顺着这片衣角寻过去，就能找到幕后之人了吧？”
得了这层情报，即便不是去飞云城复仇，在审讯探子的时候，也能方便不少。
冯永安知道华星阑聪明，但是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份上，不由得嗤笑，“你倒是想得周全，那你现在是准备把这块衣角也交给我们吗？”
“听说他们准备袭击城主，此事决不能姑息。”华星阑看起来义愤填膺，“我没想到他们竟然准备对城主出手！”
“嗯，编得挺好听的，别装了，那只猫给你透露多少了？”冯永安道，“云纹镖的事情，以及我哥在泉庄这件事，你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在“外人”两字上，冯永安特地咬了重音。
“既然冯大人心里清楚，我们便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华星阑不慌不忙。“我的表现，各位可还满意。”
“……不赖。”冯永安不得不承认，比起他和哥哥的预测，华星阑的表现要好上太多，想了想，他又补了句，“不过太聪明可不好。”
他取过随手插在桌上的小刀，一把丢出，“谢礼。”
华星阑接过刀，但把它放回了桌上。
“怎么？嫌弃？”
“不，只是觉得受不起。”华星阑摇摇头，将那切下来的衣角和刀一同推回去，“能帮上城主就行，不敢要谢礼。”
说完，华星阑便潇洒地出门。
穆夏看着两人打哑谜一般你来我往，只觉得眼前这个青年并不简单。
这就是冯家兄弟交代自己要特地注意的华星阑吗？
“嗤，怕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
既然华星阑不要，冯永安也不会眼巴巴一定要送，自然乐意少一笔支出。他眼角瞥向在神游的穆夏，悠悠地道，“你考不考虑一下退位让贤相关的事宜，不然这小东西说不定哪天晚上就掉你胸口上了。”
穆夏：……
好可怕！！
出了房间，给了满分答卷还顺带做了附加题的华星阑心情还算不错。
不收谢礼，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他心虚，不过同时也是他觉得“成为城主府的散养宠物”这件事本身就是谢礼了。当然这件事不能让五华城的人知道。
他不知道殷和玉出关没有，只依稀记得陶心月每次修炼的时间都挺长的，恐怕距离出关还有段日子。
看着四周眼熟的建筑与似曾相识的庭院，华星阑也是不由得叹了句物是人非。
当年他的师尊带他来过泉庄，但小时候的他完全震惊于泉庄的规模和环境，以至于过往的记忆总是模糊的。后来他听说，因为输了泉灵大会，安华泉庄关闭了。
谁也没想到，代表碧落城参战的人，会是被五华城指名追杀的人，他甚至成功夺走了本该属于五华城的胜利，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既然输了，失去了安华泉，安华泉庄便要关闭了。
安华泉庄吸收了不少北原城的资源，使得它比起寻常泉庄，要更加精致一些，也更适合身体脆弱的殷和玉来休养。整座泉庄，都像是一座殷家人送给弟弟的艺术品。
若是自己能代表五华城参战，帮忙夺得胜利是没问题的。但问题是，五华城会让自己这么做吗？
想到殷和玉对冯家兄弟的交代，华星阑摇摇头——他实在是没搞懂殷和玉的情况。
还没等他继续思考下去，周围似乎传来了些许熟悉的气息，华星阑立时警觉。
这种气息他上辈子只在屡次试图夺舍自己的老对手和陶心月手里的元阳灯上找到过。
殷和玉应该在闭关，难道暗中针对他的势力潜入了泉庄？
他迅速循着气息追踪过去，遇到一座高墙时翻了过去，刚一落地，便发现角落那里蹲了个人，与他大眼瞪小眼。
然后华星阑就看到那人呆呆地举起元阳灯。
嘭。
等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后，殷和玉后知后觉——“卧槽，你没事吧？！”
-
殷和玉觉得自己今日的运气简直糟透了。
因为精神上的疲倦感，他不得不出关，一出来就想找星球，但是哪里都没看到，去问王大脚，也说星球前几天就自己到处溜达去玩了。
于是他打算找个地方，测试测试自己研究出来的攻击铭文手段，于是寻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庭院作为测试基地，特地遣散了周围的人。
现在才刚刚开始，殷和玉怎么都没想到华星阑会突然出现，还刚刚是他做好攻击准备的时间点！以至于他看到华星阑的时候脑子都空白了，脑中酝酿的所有攻击铭文一股脑招呼了过去。
看到华星阑倒在地上，殷和玉整个人都方了——之前和永安哥千交代万交代不要招惹主角，一回头自己就把主角打个正着了！
可是他也是没办法啊！一来他本来就准备攻击，二来他看到突然出现的主角，会想起自己那个可怕的梦。
“你怎么样？没事吧？”看到华星阑睁眼了，殷和玉有些紧张，“有什么事千万要说出来啊，别撑着，大事小事都说。”
华星阑看到殷和玉脸上真切的担心与紧张，愣了愣。
他不该戒备和防备自己吗？
殷和玉的攻击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只是些许皮外伤，只是因为防备不及而显得有些狼狈。但是殷和玉的反应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快归西了，不然他为什么哭丧着脸？
“我没事。”华星阑有些不忍眼前人这么担心自己，便马上道，“一点皮外伤。”
“这样啊。”
殷和玉松了口气，然后迅速往后蹭，挪出了一个安全距离。
从地上坐起来的华星阑：……
殷和玉：……
似乎是场面有点尴尬，殷和玉轻咳一声，“你知道的，我身体比常人脆弱。”
“我知道，小时候城主就说过了。”华星阑也不让殷和玉尴尬，接了茬，“现在和当初相比，更严重了吗？”
“嗯……嗯，也不算。”见华星阑似乎没有要计较的意思，殷和玉神情有点紧张，“你……身体真的没事吧，需要补偿的话尽管开口。”
不知是不是错觉，华星阑总觉得殷和玉的话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就好像是生怕自己记仇。
“突然出现是我的不对，城主不必紧张。”华星阑拍了拍身上的灰，“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啊！”殷和玉几乎要露出哭丧脸，仿佛被攻击的不是华星阑而是他，“你随便开个价吧！只要是我给得起的！”
攻击主角让主角记恨，这种死亡flag他真的受不住啊！
就算是被当傻子冤大头也好，他得先把这个风险给消除掉！
华星阑不得不开始思考——自己在殷和玉的眼里，是那么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人吗？

第25章 灵光一闪
确定华星阑是真的不打算计较后，殷和玉才松了口气，从随身携带的小锦囊里掏了掏，取出一颗青翠欲滴的小果子，递给华星阑。
“吃了这个应该就没事了。”殷和玉道，“算是赔偿吧。”
华星阑沉默地接过东西，看着那被称为疗伤佳品，药力足以重塑断肢的樱木果，“在下觉得这有点大材小用。”
“不够吗？”殷和玉显然没和他对上频道，又掏了掏，“这样行吗？”
他又取出两颗樱木果，和华星阑已经拿到的那个加起来，总共三个。
“城主误会了……”
殷和玉又掏出了两颗，“樱木果我只有五颗。全给你了。”
壕无人性，大概说的就是这种人了吧。
虽然以未来华星阑的眼界看来，樱木果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小东西。但是对现在这个时期的自己，樱木果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稀宝物！
“城主误会了，在下并无大碍，您也不需要大费周章补偿我。”华星阑只觉得哭笑不得，看着面带几分不安的殷和玉，“若您实在是过意不去，一颗足矣。”
殷和玉看着主角退回来的四颗樱木果，认真道，“你说话算数吧？不计较吧？”
“自然不计较。城主为何屡次追问？难不成星阑在城主的眼中，是那种卑劣小人吗？”
遗憾的是，华星阑自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在殷和玉的眼中，他恐怕比“卑劣小人”还不堪。
“自然不是。”殷和玉确认了这么多次，总算是放心了。他怕自己再追问下去，又会触碰什么奇怪的自尊禁忌。
小说里，主角爆种的理由和方法千奇百怪，最理直气壮和受读者追捧的，大概就是“自尊心”了。所以殷和玉不得不谨慎对待。
而且——自己的舍友恶趣味太多了，防不胜防，和他笔下的主角接触，他必须特别谨慎。更别说主角自己就是个原作者恶趣味受害者。
似乎是觉得场面有些尴尬，同时现在也是难得两人独自相处的机会，华星阑主动开口，“如果在下不是在泉庄里乱走，也不会吓到城主。不过城主现在是得了修炼之法吗？”
殷和玉闻言，有点小紧张——总不能跟主角讲：“是的没错我把你未来用来泡妹的战利品拿来用了”吧？但转念一想，这元阳灯本来就是他家的东西！
“母亲送来的宝物，认主之后我便能修炼了。”殷和玉轻笑，“现在不过是在尝试去使用它。”
“恭喜城主。”华星阑的脸上是由衷的高兴，“当年那次等会，城主便说过苦恼无法修炼的事情，现在觅得奇宝，以城主的悟性，未来可期。”
“……”
“那时在下还说过，会连着城主的份一起变强。不知道如今是否能帮上城主的忙？”
你不杀我全家已经是帮很大的忙了。
面对华星阑，殷和玉也是观感复杂。如果不是恢复了记忆，他对华星阑的印象其实很不错。
同时之前的交涉也证明，原作里华星阑杀了自己很大程度是意外。好好跟他讲清楚情况，殷和玉是男是女这种小事根本不值得主角动怒。
……虽然主角同志开口就是“我不在意性别”，让他觉得主角的性向非常危险！
主角和殷家的仇，是原作者为了剧情波折设置的桥段，即便不是“杀死殷和玉”，他也有千百种办法让主角得罪殷家，并一路被追杀。
恶劣的生存环境会导致人的道德底线也变低，原作里主角的许多堪称卖队友坑对手的行为，不过是为了保证他自身的利益。
见殷和玉一脸微妙地看着自己，华星阑一边不明白自己的话中又有哪里触动了对方的糟糕印象，另一边试图挽回，“多年不见，城主依然因为体质的问题而发愁吗？”
“那是当然的。”
有些事，不能对城主府的人说，也不能对家长说，主角倒意外是个不错的树洞对象。因此殷和玉也干脆坐在地上，“弱过头了，即便他们不在意，在外人看来，也是个活生生的靶子。”
就像殷和玉不会因为刘绣霞的袭击而惊讶太久那样，类似的暗算和偷袭他早就遭遇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虽然长辈们都努力护住自己的消息，但是，他们个个身份显赫地位超然，难免招惹仇家。五华城当了出头鸟，虎视眈眈的对手也从来没少过。
杀掉殷和玉，会付出极大的代价。但杀掉殷和玉，毫无疑问是报复殷家最好的手段。因此在原作里，意外杀死殷和玉的主角，被五华城的敌手以最快的速度保护起来，隐藏行踪。
主角之后的逃亡路，也少不了那些殷家的仇家相助，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既然如此，城主如今能修炼，毫无疑问是大喜事。”华星阑态度坦然，“若您能完全掌握，即便旁人有心针对，您也能应对自如，不会让身边人为您担心。”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做起来总是没那么容易的。”殷和玉微微抬手，元阳灯浮到空中，“以我目前的水平，还是个靶子。”
华星阑看着那缓缓飘动的元阳灯，忽然心有感慨，“但至少您已经做出了改变。”
华星阑不知道放任殷和玉修炼元阳灯会不会导致无法预计的后果，但目前他觉得，让元阳灯赐予天绝脉殷和玉改变的希望，似乎也是不错的。
殷和玉收回元阳灯，将其抱在怀中，就像是这样便能提供安全感那般，“也许是吧。”
说完，他看着四周的草丛，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那般，看向华星阑，“说起来，你是怎么发现你能和星球对话的？”
“……这个嘛，自然而然？”华星阑轻咳一声，“我也不太清楚，好像……遇到它就发现能和它交流了。”
“那你知道星球它的喜好吗？”殷和玉道，“我决定还是由自己来养它了。因为是散养，所以我得多准备一些它可能喜欢的东西。”
先前旁听回忆，以及方才冯永安直接戳破他的情报源是星球后，华星阑的内心就明白，他要把自己和形象和星球的形象做出切割，不能联系得太过紧密。不然他们很快就能发现，自己与星球是无法同时出现的。
“这我也不太清楚。”华星阑做出苦恼的样子，“也许……城主可以自己去问问它，然后看它的反应，主动整理喜欢和不喜欢的东西吧。”
“这就太过刻意了。”殷和玉陷入了苦恼，“要怎么做出‘不经意之间就准备了一堆它喜欢的东西’这种类型的惊喜感呢？”
不，一点惊喜也没有了，因为他本人就在这里。
“在下觉得，并不需要刻意追求这种效果。”华星阑道，“对于妖兽来说，安逸的环境是求之不得的……大概。”
“说得也是。”殷和玉点点头，认同了华星阑的话。
看着认真琢磨这些事的殷和玉，华星阑莫名觉得，他似乎找到了那晚上，内心萌发的感情。
打住，殷和玉是男的。
此时天色正好，空无一人的庭院里，殷和玉和华星阑席地而坐，中间隔开了一段安全距离，像是同行者，又像是刚好碰到的陌生人。
这仿佛是时间在他们两人中间划下的鸿沟，短时间内无法跨越。
“其实，泉庄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殷和玉道，“因为我当年的糊涂，导致泉庄埋了这么多隐患。”
“城主是在自责？”
“肯定会的吧。”殷和玉没好气地道，“我又不是永远都是小孩，一时犯傻就全跟着犯傻，到最后酿成大错，说到底不就是我的错吗？”
没有人会将责任归于殷和玉身上。也没有人去追究安全漏洞真正的成因。因为他是五华城城主，是所有人的团宠，所以他不会被指责。
但是这样反而让拥有上辈子记忆的殷和玉更加难受。
这是无法向身边人倾诉的事，因为他们会主动揽错，将殷和玉摘得清清白白。就好像沉迷美色的昏君，文人大臣们纷纷顺着某种默契，将锅甩到了“红颜祸水”上。
只有华星阑这样的“局外人”，才算是好树洞，能将内心的憋闷和负面情绪倒出。
华星阑听罢，没有急着安慰和为其开脱，而是等殷和玉说完，情绪缓过来了才开口：“因为他们选择拥护城主。”
殷和玉的强大人望，可不仅仅是靠超然的家世做到的。上辈子华星阑可是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殷和玉的“魅力”。
“就算拥护也不能盲从吧？”
“城主，据我所知，寻常地方势力的首脑，都要发愁和思考御下之术，也就是如何让手下，让臣民信服自己，并听从自己的号令。”华星阑道，“您只是把这件事完成得特别出色罢了。只凭北方的北原城盯着，可不会有这成绩。”
他没有否认错在殷和玉身上，只是指出这是必然。
“你可真会安慰人。”殷和玉忍不住笑了。
主角这解释角度有点清奇，但确实是给了他一点新的思路。
“这不是安慰，只是将内心所想说出来罢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华星阑特别诚恳——他上辈子可是亲身体验到了殷和玉的人气！童叟无欺！
“不过多谢你，我有了点灵感。”殷和玉道，“泉庄因为我而有了漏洞，也许我可以提点建议，改进泉庄的管理模式。”
原本的殷和玉这方面帮不上忙，但是现在的殷和玉，脑子里可是有上辈子的记忆的！
他是五华城的城主，相当于拿了管理员权限，将记忆里先进的管理经验和高效的管理模式拿出来参考参考，说不定能有奇效！
想想就让人有干劲！
——这个人还是太好看了些。
华星阑暗暗地想。
即便不是女装扮相，也无损他的过人容貌。
看着兴奋起来，面上染了几分绯红的殷和玉，华星阑只觉得他的笑容有点耀眼。
“星球？星球你跑哪去了？小城主在找你，听到就快点出来！”
兽王大矫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两人还算和谐的氛围。它踏进门，刚看到华星阑这一边，似乎察觉到什么，小跑着过来了。
殷和玉向大矫招了招手，随后看到华星阑似乎有点不自在，“你怎么了？”
“没事。”华星阑神情还算稳定，但是心里已经慌了。
要跑吗？可是这个时候跑了就太过古怪了吧？
黑熊赶到了两人的面前，在华星阑面前停下，左嗅嗅右嗅嗅。
华星阑尽力放松神经，免得看起来太过紧张。而殷和玉看到王大脚的异状，有些疑惑，“王大脚，你怎么了？”
他的功法能改变人形和兽形时的气息，正常来说是没办法把他和星球的气息联系在一起的。
那么王大脚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它看出了什么不对？
大矫目露疑惑，“他身上怎么有星球的味道？我刚刚就是顺着星球的味道找过来的。”

第26章 摘猫铃铛
当大矫将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华星阑绷紧了神经，甚至在心里预演了几种说辞。
他看向殷和玉，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哦？”殷和玉闻言，“这不奇怪，听说星球之前跑去给他报信了。”
说完，殷和玉的神情还流露出几分羡慕，“你是怎么做到的？”
没想到殷和玉自己帮他解释了原因，华星阑悄悄松了口气，做出无奈的样子，“大概是因为我刚好救了它一命？”
“你就是小城主他们说的，可以和星球交流的人类？”大矫搓了搓鼻子，“那看来是我闻错了，你俩身上是同样的温泉味，我还以为被腌入味的就它一个。”
“腌入味……”华星阑哭笑不得，“我前段时间确实在泉庄中修炼，又和星球见过面，大概因此才有相似的味道吧？”
“那难怪了，它吃过点头青，所以身上的泉水味和别人的不太一样，我还以为它妥妥在这里，现在看来估计是出庄了。”
见殷和玉和大矫都没起疑心，接受了这个解释，华星阑不得不暗道自己运气不错。
还好混过去了！
没想到他的纰漏出在安华泉与点头青上。这头黑霖熊对安华泉的味道十分敏感，自己的功法改变了自身气息，却忘了掩去身上残留的泉水味。
不过如果连兽王大矫也只能从他疏漏的气味上看出端倪，也就证明他的功法还是稳的，成功将人形和兽形的气息区分开了。
事实上他上辈子他主动训练过隐藏身份和气息的技巧，照理来说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只是现在修为毕竟和境界对不上，所以也就没了十成十的把握。
上辈子能识破他伪装的冯永安，这次也没看出星球就是他，这便是证明。
想想自己修炼时搞出来的阵势，恐怕短时间内泉庄内浑身弥漫泉水味+点头青味的就他一个了。华星阑暗自决定要多多注意身上的味道了。
殷和玉没看出华星阑的反应有什么问题，也注意到他对大矫并无排斥和嫌弃的神情，顿时有点意外。
要知道，王大脚的外形可不算讨喜，看起来也是凶神恶煞那一挂的，而且重要的是，他记得原本的剧情发展里，王大脚追杀过主角。
而曾经的追杀者和被追杀者靠得这么近，没有任何的敌意，甚至因为“救过星球”这件事，大黑熊还拍了拍年轻人的背，以示友好。
若无利益冲突，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会发展成原本的剧情了吧？
只要他继续努力，保住全家性命是可能的——主角是利益驱动型的人物，让他明白得不偿失就行了！
华星阑一回头，看到低头思索的殷和玉，莫名有种背后发凉的感觉。
有了大矫的掺和，殷和玉也就没有把华星阑当做临时树洞的心情了。为了避免被算入“可以卖”的工具人队友行列，他和主角接触的时候都是比较谨慎的。
因此他直接和主角告别，准备回去整理一下改变泉庄的思路。
而华星阑看着离去的他，有些好奇他想做什么。不过看两人刚刚的相处模式就知道了。殷和玉似乎在顾忌着什么，面对他的时候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现在的殷和玉，他总觉得很难看透。
以“华星阑”这个身份，恐怕什么情报都没法到手。并且频繁切换的话，也会像刚刚那样，出现难以解释的纰漏。
一边是已知的各种情报和信息，另一边是自己尚未搞清，并隐隐感觉到其重要性的新路线……
他必须有个决断。
而且和大矫，和冯永安等人的接触也让他明白。也许自己需要一个新的看世界的角度。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一直暗中针对他这一脉的老对手，似乎也在觊觎元阳灯，他不能远离元阳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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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以现代人的眼光来分析的话，泉庄安全漏洞成因非常简单——信息不同步。
五华城这边出售进入泉庄的资格，但是要在门口才能确认来人身份并登记；凭自己的力量找到安华泉庄的人，是另外一个登记名册。后者若是有人选择出灵石购买比较好的配套设施，又是另一份安排。
因为人为地将客人分为三种类型，但是管理的时候又混杂在一起，才让刘石这样的人借助信息不同步，偷偷修改顾客名单。
庄内类似的漏洞并不少，只是因为一直以来都没出过事，也就将就着运转至今。毕竟真要说起来，安华泉庄的年龄比殷和玉还要小。
安华泉庄吸引修士的是它的安华泉，安华泉是泉灵大会的优胜奖品，若是泉灵大会输了，它就易主了。因此管理结构会这么松散也不奇怪。
当然，管理结构松散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小城主。
想到这里，殷和玉忍不住捂脸——他小时候还真的对泉庄提出了不少纯捣乱的要求。
类似刘石的特权，混乱的管理，甚至当初把妖兽们也放进来造成一片混乱，都是他随口一说的锅。
华星阑或许只是纯粹安慰他，但是他提出来的角度让殷和玉灵光一闪。
既然泉庄的混乱因他而起，那他大可以参考现代的管理经验，调整泉庄的经营思路！
而现代管理经验有一个重要的基础——联网！
其实作为一个以修仙为基础的高魔世界观，乾天界是有类似的技术和操作方法的。但是在五华城里这类东西很少见。原因就是为了照顾他这个无法修炼的城主的心情。
以至于，五华城很多基础设施都特别基础，是那种别人都已经坐上了地铁，他们城还在大巴接送程度的基础。凭借殷实的家底，五华城愣是这么多年都没崩，还引发了周围的城来模仿。
当殷和玉把冯永明叫来，说明“联网”的重要性之后，冯永明有些惊讶。
“城主，您是说，以一个法宝或者灵器为载体，将泉庄的所有客户信息都整合在一起，分批管理？”
“对。”殷和玉道，“最好是能记录所有来客令牌的讯息，出了什么状况就能第一时间追踪到他本人身上。”
这种思路在泉庄内还算是比较崭新的玩意。毕竟他们自发地将“花钱的”“自己找来的”“自己找来还愿意花钱的”分成了三类人，在泉庄运营的时候，尽量避免三批人互相接触。
因为各自负责各自的顾客，他们才不知不觉漏了那么多探子进来。
而这也是当时小城主带着几分天真的提议。
事实上，因为不能保证长期拥有安华泉，没有那座城在得了安华泉之后还会分享出去的。安华泉庄的成因，便是殷和玉的一句“若是拿安华泉办个泉庄，那不是赚翻了？”
于是就有了安华泉庄。
当时在商讨安华泉庄的经营模式时，小城主天真烂漫地道，“可以告诉他们泉水在山里，自己去找，找不到的话就要交钱给我们，我们告诉他怎么走~”
而谁能想到，这有点乱来的安排，让泉庄成为了五华城一个重要的经济来源。
藏于望凌山中的安华泉，让许多修士兴起了寻找和挑战的心理，抱着这样那样的想法，他们不断涌入山中，寻找泉水迷踪。这其中，有些家底的人不屑于和常人混在一起找泉庄，便会向五华城购买资格。
事实上，四处寻找安华泉的挑战者们帮助安华泉庄完善了外围的迷踪阵防御，入口的售卖也成了五华城一大进项。安华泉庄能发展到今日规模，城主功不可没。
“城主能如此用心，实在是泉庄之幸。”冯永明拱手道。
三批人放在一起管理，这无疑要变动泉庄目前的管理机制，但这对冯永明来说，没什么好犹豫的。
安华泉庄就是殷家人给城主准备的大型玩具罢了。
“只是按照城主的说法，要以新的方式进行管理的话，势必要改动泉庄内部的阵法，可是泉庄的阵法有汲夫人出手，寻常修士难以解构，也许我们要先修书一封，将汲夫人请来。”
自从殷和玉的母亲和父亲闹分居之后，五华城的人都以“汲夫人”来称呼这位傲气的女子。殷和玉闻言，虽然有所心动，但一想到华星阑这个定丨时丨炸丨弹还在，便摇摇头。
以母亲一贯的性子，要是知道自己摊上了这么个“婚约”，估计会对主角动手。对主角动手主角就会反击，一但反击他们殷家就成了主角的敌人，然后……不敢想。
其实殷和玉也觉得有点奇怪——虽然折腾了个考察期出来，但实际上婚约的主动权还是在他身上。只要他不点头，这考察期就是无限，已经可以达成实际上的退婚了，为什么主角还要霸着这个名头呢？
难道主角还对他的性别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妄想？可别了吧。
“泉庄这种规模，还不需要劳烦母亲……不对，等等，永明哥，你是说，泉庄的阵法由母亲接手之后，旁人难以修改？”
冯永明点头，“汲夫人布阵手法特殊，我等并不清楚是什么，只知道凡是汲夫人经手过的阵法，不论是修改还是破解，都异常困难，如果不将她请过来，这泉庄的阵法，是变动不了的。”
若要像他说的那样，将泉庄所有信息都整合在一起，甚至远在城主府那边的消息也能第一时间送达此处的话，势必要利用灵器法宝来协助，可若是要做出这样一个联动所有区域的系统的话，必须改动庄内现有的阵法。
殷和玉想了想自己先前从泉庄中顿悟的各种铭文讯息，清楚地意识到，母亲在布阵的时候，其实混杂了铭文进去。只是不如自己领悟出来的那般清晰。
那么对于没修炼过的铭文的修士来说，无形的铭文成为了他们改动阵法甚至破解阵法的阻碍。而这，在他这里，好像是不算问题的？
然后冯永明便看到殷和玉突然拿出了一本小册子，翻动了一番后一脸惊喜，“也许我可以试试！”
【铭文师，需擅于变通。将铭文融入阵法、炼器乃至炼丹之中，需要将铭文彻底领悟到位。】
让他凭空搞一套完整的系统估计是做不到的，但是让他在现有的基础上做出改动，在他现在拿着最好的本命法器元阳灯，掌握最完整铭文传承《元阳》这两个前提下，似乎是可以的？
带着参考书和解析去做开卷考试，难度绝对降了不止一半！
殷和玉让冯永明带他前往泉庄内部阵法的最核心处，打算试试实践出真知——真的搞砸了就让母亲来收拾残局。
泉庄目前的阵法以防御为主，几乎所有的布置都以防范外敌入侵为主，这也是最正常的阵法思路。它辐射了整个泉庄，就像是一根主干上分出无数个小枝芽，以点带面，分别保护各类建筑所在的地方。
对照《元阳》里的描述，这是很典型的铭文阵法设计思路。虽然用的不是完整的铭文，但一脉相承的思路无疑降低了魔改的难度。在这个阵法的基础上，他可以再折腾点东西。
殷和玉决定，把这个连锁泉庄的最大防御阵阵法魔改，搞出个连锁全庄的局域网服务器。
服务器的数据整个泉庄共享，随时同步，并且能像酒店的前台系统那般，随时看到客人的记录，坚决杜绝刘石那样擅自篡改客人信息的事件。
谁也不会想到，日后以惊人的炼器思路将整个五华城连同周边产业护得滴水不漏，甚至对外出售服务器系统的殷和玉，他的起点只是众人眼中当做玩具的安华泉庄。
而如今，包括冯永明在内的所有人，都不明白想一出是一出的城主，现在又抽什么风了。不过他们不会在意殷和玉的用意，只要是殷和玉想做的事情，他们会竭尽全力去协助。
华星阑离开了泉庄——至少“华星阑”这个身份是必须得离开的。
临走前，大矫爱屋及乌，对星球的欣赏和喜爱延伸到了这名年轻人的身上，知道他准备离开，特地来送。
看着这头看起来憨憨但是差点将自己最大秘密暴露出来的黑熊，华星阑只觉得内心复杂，一句“后会有期”，转身就走。
“看到星球记得跟它说城主在等他回来，让它快点回泉庄！不认路的话随便找个家伙带路就行了，叫它记得戴好吊坠！”
……
也许他得感谢这头熊总能帮他找出掩饰身份的最好办法。
靠着大矫的热心，华星阑出了望凌山，寻一处山泉好好洗漱了一番后，化作兽型戴上红色吊坠，恢复成了星球的身份。
然后，正如大矫所说，当它说出要去泉庄时，那红色的吊坠让妖兽们战战兢兢地将他背在背上送了过去。可见殷和雅在望凌山这里的威望。
这得是都被打出心理阴影的级别。
殷和玉琢磨了一天阵法，回到房间的时候，惊喜地看见那熟悉的布偶猫来到了窗边，似乎在等待着他。
他马上就想冲上去撸一把那柔软的毛，但顾忌先前的意外，他不想刺激到星球，便轻声细语地道，“星球？回来啦？有没有受伤？”
说完，他坐回桌边，像是在整理什么东西。
他似乎总是爱关注小猫有没有受到伤害，和面对华星阑本人时的态度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华星阑进了屋，看着面露疲态的他，有点好奇殷和玉想做什么。
虽然元阳灯的奇妙他上辈子已经体会过了，但现在换个人来驾驭，华星阑也不知道会有多大的变化。
只是他记得上辈子的时候，陶心月是两个法器一起修炼，才进步神速的，现在殷和玉只有元阳灯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受到这个影响。
他跳上桌，想凑近看看殷和玉的状态，却发现他似乎在写着什么。
铭文？可是陶心月说过，铭文是特殊的文字，不具备固定的形体，不可能写得出来吧？
然后华星阑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看到的图。
殷和玉画了好几个圈，像是做出指示那般罗列出来。华星阑看了一眼，只觉得自己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
殷和玉看到星球好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怎么，你想知道我要搞什么？”
布偶猫眨了眨眼，在桌上卧下，似乎准备听殷和玉的讲解。
殷和玉自然不会拒绝这个听众，立时开讲，“嘿嘿，我打算利用铭文修改阵法，先把阵眼那儿设定为服务器，后面我再想想有什么用得上的灵气法宝，把所有的资料都存在那里。有什么需要再调取。”
“前台系统，后勤系统，乃至安保系统，虽然凡事不可一蹴而就，但都试试也无妨。现在我已经有了眉目，依葫芦画瓢还是可以的。”
拜丰富的打工经验所赐，殷和玉还是知道类似安华泉庄这种产业大致的管理模式。虽然他肯定不知道那些系统的深层逻辑，但是他可是在乾天界，修仙者的世界！没吃过猪肉他还是见过猪跑的！
整个系统的核心是客户管理系统，这也是殷和玉堵上这部分安全漏洞的办法。其他的管理库存和人员调配的后勤系统、观察全庄的安保系统，都是添头。
想法有点多，脑洞有点大，殷和玉又当甲方又当乙方，将自己的美好设想都说了出来。
华星阑只觉得云里雾里，不知道“服务器”“管理系统”之类名词的意思。
拆开来每个字他应该都认识，为什么凑在一起就那么难理解？
而且，殷和玉从哪接触到这些崭新的名词的？
那本铭文传承？不，不会是它，他看到过上面的内容，没有这么稀奇古怪的内容。
果然，只有以兽态接近他，让他放松下来，才能挖到更多情报。
还在想着，华星阑感觉到有一双手覆盖上了自己的身体。
“你没事，真好。”
殷和玉将纸笔挪开，趴在桌上，和星球大眼瞪小眼，“星球，你知道月球在哪吗？”
见布偶猫一脸疑惑，殷和玉想了想，“你身边有没有和你长得一样的小家伙，懒洋洋的，还嘴馋。”
华星阑摇摇头。
他是有在传承中得知七曜虎不止一只，但是他并没有发现第二只七曜虎在哪里。
“不知道嘛？那以后继续找找吧。”殷和玉琢磨着，“没道理星球来了月球没动静……”
想太多也无益，殷和玉打了个呵欠，准备把寻找月球这件事也吩咐下去。
以布偶猫那奇特的长相，应该不难找。
说完，他试探着抱起星球。小猫自然不会抵抗他的接近，还尽力将爪子收起，免得又误伤殷和玉。
然后他突然看见，殷和玉像是抱小孩那样将他的两个前足抱起来后，忽然神情愣了愣。
然后那人的眼神直接朝着下方过去，华星阑莫名感觉下.体一凉。
“还在啊？”
殷和玉似乎有些惊喜，立时将华星阑放在桌上，拉开它的后腿。
说真的，华星阑有感觉到被冒犯，他想溜，但是担心又把殷和玉搞伤，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又没了，便只能忍辱负重。
然后他确定了，殷和玉真的是在盯某个部位！！
拉开猫大腿都没被星球踹，殷和玉还有点惊讶，要知道当时还没把两只小猫养熟时，想看猫铃铛都会被踹。
月球学会蹭舍友的零食后就屈服了，随便舍友蹂丨躏猫铃铛。星球作为跑酷猫似乎是带着几分野性，最初殷和玉想查看它的猫蛋蛋时，不是被踹就是被它溜走。
现在这个星球一定非常喜欢自己！
殷和玉满心都洋溢着幸福，看得华星阑满眼的惊恐。
看着那地方会笑成那样，殷和玉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吗？！
似乎是因为察觉到了危险，布偶猫的尾巴绕回来，将被窥视的部分挡住。但这已经不影响殷和玉的心情了。
不过也引发了他的担忧。
“嗯……”殷和玉陷入沉思，“乾天界的布偶猫，需要切铃铛吗？”
华星阑一下子就听明白了“铃铛”意味着什么，瞬间浑身一紧，翻个身准备跑路。
殷和玉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想法？！
情况紧急，华星阑准备找个地方冷静一下，便在殷和玉来不及挽回的时候跳出窗外。
但下一刻，他又被蹲点在此处的家伙捕获。
“溜什么？”冯永安道，“城主喜欢你，就老实给我待着。”
“永安哥，别伤到星球。”殷和玉追到窗口，看到被男人拎在手中的猫，松了口气，“是我吓到它了。”
“这小子看起来这么鬼灵精，城主你能吓到它？”冯永安笑道，“不太可能吧。”
“我只是在想，布偶猫需不需要切蛋蛋。”怕冯永安不懂这个代称，殷和玉特地解释：“就是下面那两团。”
“切……蛋蛋？”冯永安似乎也是没想到殷和玉轻描淡写地说出如此恐怖的词汇，轻咳一下，“那个，城主，那两团其实还挺重要的……”
“我知道啊，不用说了那么委婉，发情期嘛。”殷和玉继续输出他的恐怖言论，“就跟猪骟了才好吃那样，摘掉蛋蛋就不会有发情期了。”
“城主，原来您是准备把它养来吃的啊？”冯永安得了解释后，一边感动于殷和玉的“博学”，一边疑惑——“原来猪骟了更好吃吗？”
华星阑只觉得自己要找个机会逃跑，远离他们。
他是想调查殷和玉的异状没错，但如果要顶着这么大的危机的话，他宁愿用不太招他们待见的人形！
“啊，确实，乾天界里的猪是灵食养大的，没必要那么麻烦。”殷和玉后知后觉两个世界的不同，“不过我是怕它有发情期，到时候母猫难找。”
“确实，布偶猫属下也见过这么一只而已。”冯永安听完，忽然露出了带着几分玩味的笑，“那要不，属下试试看？”
摘掉蛋蛋虽然听起来是个技术活，但是他不介意多多尝试，反正五华城家底厚，不会让这布偶猫出事的。
察觉到不怀好意的视线，就在华星阑准备在心里判定暗探计划失败，不能再让星球这个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殷和玉还是开了口。
“算了吧。”殷和玉看着浑身紧张，似乎被吓坏了的星球。“它好像不喜欢。”
“城主，你放心，是个公的都不喜欢被这么对待，但是，您一定能补偿回来的。”
感觉到手中小猫的逃脱之意，冯永安的手抓得更紧，眼中暗含期待，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让属下试试看吧？”
“我也只是突发奇想而已。”殷和玉看着试图躲闪的华星阑，有些无奈，“星球，回来吧，我不会伤害你的。”
家猫需要绝育来杜绝发情期，是因为环境使然。但如果绝育了，星球在野外就抬不起头了。
而且仔细想想，他确实没听说过妖兽们还要绝育——是他想岔了。
他一直在思考现代的管理方式，一不小心就把星球的情况也代入进去了。像是这样的思维混乱也不是第一次了，殷和玉马上调整了自己的想法。
现代时的星球月球已经双双摘蛋，当时舍友还挺恶趣味地放了一首“铁窗泪”，据说是割蛋金曲。
那看来乾天界应该是没有给妖兽绝育更有利的设定的，不然舍友他肯定会强调“要练此功必先自宫”——这就是他一贯的恶趣味。
乾天界里的星球铃铛还在，硕大圆满，一看就手感好，只是看星球那戒备的眼神，殷和玉估摸着自己短时间没法那么“冒犯”了。
为了防止星球逃脱，冯永安直接翻窗进入房间，将门窗都关紧之后才将手中小猫放下。
果不其然，星球一落地，就窜到了高处，在衣柜顶上盯着两个图谋不轨的家伙，颇有现代跑酷猫的风姿。
殷和玉也知道这尴尬局面是自己搞出来的。
这就难办了——现代他可以用猫零食，用猫草猫薄荷来得到星球的原谅和亲近，可是现在他对星球的食谱一问三不知啊！
想来想去，殷和玉先将冯永安请出去，然后开始掏他的口袋。
殷和玉用的是无法认主的乾坤袋，虽然造型精美却还是无法掩盖它只是一个无法上锁的大背包这样的事实。
想到华星阑提醒的让星球自己确认喜好，殷和玉将乾坤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掏出来，摆在桌上，试探星球的喜好。
而华星阑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殷和玉随手拿出了琳琅满目，仿佛打劫了拍卖场仓库的天材地宝，还是想感叹——这里面装的东西，估计随便一个都比殷和玉身上的乾坤袋要贵重。
但星球的视线迅速被角落里的一个小油纸包吸引。
殷和玉看摆出那么多东西华星阑都没反应，还以为自己没狙中它的食谱，有些遗憾，但是忽然就看到星球跳下衣橱，对边上的一个油纸包不断试探。
殷和玉眼前一亮，“星球你喜欢这个……额。”
星球有兴趣的，赫然就是之前永安哥偷渡给他的重口小零食。
够辣够劲，和现代的猫饭食谱完全不是一路的！
殷和玉收起其他东西，一脸复杂地看着小猫，“星球啊，你怎么学月球了。”
他舍友常年喊月球小瘪三，就是因为它而被迫改变口味。
舍友是网文写手，日常肯定是窝在电脑前消遣，殷和玉承包了包括他房间在内的家务后，他就窝得更理直气壮了。
既然要消遣，那自然要时常备一些零食。
像是火腿肠啊薯片啊肥宅快乐水啊这种开袋即食开罐即喝的是必备的，但是那是玩游戏看番剧时准备的。
两只小猫来到家里后，舍友也没改变生活习惯，继续当个快乐懒宅。然后月球似乎观察到这个人类成天都在吃吃吃，便在他的房间伺机蹭零食。
然后舍友就发现，他不能对那小瘪三放心。因为它似乎对一切能入口的食物都感兴趣，每次舍友在吃，它就会偷吃一点。
而其中受灾最严重的的，是舍友的牛肉干。
舍友不抽烟，取而代之的放松方式是吃牛肉干。那牛肉干是舍友从朋友那里买的，殷和玉也试过几次，就是那种烤得非常干，非常难嚼的肉干。
舍友经常在码字时叼一片在嘴里，纯粹用来磨牙和消遣的。然后在月球驻扎在他房间后，月球也看上了牛肉干，经常暗示舍友投喂。可是舍友吃的是香辣的，理论上不能给猫吃，因此它残忍地拒绝了。
然后月球就开始了它成为“小瘪三”的生涯。最开始是摸到一切机会就偷吃肉干，后来干脆明目张胆地伸爪子勾舍友嘴上那片肉。
这严重干扰到了舍友的码字大业。但是能怎么办呢？关门外吧，不舍得；放进来吧，它对零食虎视眈眈。
舍友也不是没试过屯点猫零食在旁边，他吃他的，猫吃猫的，可是时间一长总会搞混，有时候他随手打开包装放进嘴里，满嘴的猫食味。
最搞笑的是每到这种时候，月球总是会摆出一副“我不计较”的委屈模样，让舍友哭笑不得。
然后？
然后在殷和玉的提议下，舍友换了牛肉干的口味，换成了宠物也可以吃的原味。
没了辣味刺激，牛肉干成了纯粹的磨牙肉片。一开始舍友觉得索然无味难以适应，但这似乎更有助于他的精神集中，以至于订阅上涨了不少。
于是还能怎么办，真香了呗。
不过这不妨碍他日常喊月球蹭零食的小瘪三。
现在看着对小零食颇有兴趣，不断嗅闻的布偶猫，殷和玉仿佛看到另一只月球，“算了，你喜欢就好。”
开了灵智的妖兽挺聪明的，就像星球明显能听懂他的话。因此如果这东西不能吃，它们从一开始就会拒绝。星球对肉感兴趣，就证明他是可以吃的吧？
毕竟在一个妖兽能修炼成人的世界观里，纠结太多“现代理念”没必要。
殷和玉拆开包装，瞬间辣味弥漫了整个房间。比起其他的天材地宝，这种加工后的肉显得档次低了不少。大量调味用的粉末勾得人鼻子痒痒。
华星阑闻了闻，忍不住别开头打了个喷嚏。
殷和玉扯下一块肉，试探性地递给星球，“事先说好，你可不能像月球那样直接抢食物，我受不住。”
然后星球终于试到了他好奇已久的小零食。
然后被辣红了眼。
他看向淡定自若开吃的殷和玉，脑中不由得闪过一句话——为什么越接近殷和玉，他越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可怕！
明明身体那么脆弱，这么辣他是怎么受得住的？！
殷和玉发现，连星球也变成了一脸怜悯，仿佛他在服毒自鲨表情。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殷和玉真的很迷茫，“这也没那么辣吧？就这么不能吃辣吗？”
这个辣度确实有点过头了。他见过能吃辣的，但是没见过这么能吃辣的！！
但不得不说，吃完确实有点爽快，就是嘴里火辣辣的怪不舒服。
勉强靠辣味小零食挽回了星球的心之后，殷和玉将准备好的猫窝取了出来，放在床边。
然后他又取出了一个盆，放在床边，倒入沙子。
“星球，要上厕所的话去那边哦。”
看着那简陋且四面大开，根本就是找了个盆装了点沙子的“厕所”，华星阑有预感，这样的生活只是一个开始。
他以为只需要应付殷和玉身边那群护犊子的人，却忽略了殷和玉本身也有一堆不稳定因素。
华星阑觉得，前景似乎有点黑暗。

第27章 梦境惊魂
安排好星球的猫窝和厕所后，殷和玉心满意足地爬上床睡了。
而星球待在猫窝里，不知怎的，做了很奇怪的一个梦。
梦中他似乎中了什么毒，全身麻痹不能动，甚至还被关在里面。笼子外是几个衣着古怪的人，他们看着笼子，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放首歌吧？”
“这种时候放什么歌？”
“当然是割蛋传统艺能啦！”
然后他隐约看到笼子外有个人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色板子，在上面点了几下。
“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手扶着铁窗我望外边~”
奇怪的音调，奇怪的歌词，但听得华星阑心头一阵无名火起，奈何行动受限，只能发出怒吼以示不爽。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体内毒素的原因，他交出来的声音娇弱无力，只能吸引笼外人的注意。
“好了孟枫你别放了。”一年轻男子拍了拍播放歌曲的男人，“星球在抗议了。”
“哎呀，还真醒了。”被称作孟枫的男人笑嘻嘻地道，“看来铁窗泪用处不小啊。”
“兄弟双双来割蛋，取个名字叫四蛋同堂怎么样？”
孟枫的话语似乎逗笑了其他人，连那个劝阻他的男人也忍不住笑出来。
然后他看到那个男人打开了笼子，捏着他的身体左右查看了一下。华星阑想趁机逃出去，却完全动弹不得。
“好了，和玉，等一下麻药过了就回去了。”
和玉！
华星阑瞬间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然后他想起了刚刚那几人的对话。
割蛋……割蛋？！
小猫睁开了双眼，因为受到的惊吓太大，差点一蹦把整个猫窝都打翻。
他走出猫窝，旁边是睡得正香的殷和玉，窗外天色蒙蒙亮，朝阳尚未升起。
华星阑被吓到完全没了睡意，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桌，桌上还有殷和玉昨日打的草稿。
梦中古怪到前所未闻的场景，和殷和玉完全不合常理的涂鸦，让华星阑陷入了更深的疑惑中。
他想得很深，甚至怀疑殷和玉的异状是不是也是做了类似的梦。可问题是，他上辈子一次都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
难道说问题出在殷和玉身上？
华星阑觉得有点头痛，不知是心中积压的疑惑太多，还是纯粹被吓的。
在桌上绕了两圈，碰到了殷和玉随便放在一边的笔，华星阑发现了不对。
按照常理来说，乾天界是使用毛笔来做记录的，可是他刚才注意到殷和玉使用的笔光秃秃，不像一支笔，更像是一支中间染黑了的木棍。
这木棍明显有加工痕迹，似乎是将墨一类黑色的染料包裹在木条之中，使用的时候把尾部削尖，露出中间的墨。
他低头思考，忽然想起来，这东西他似乎在梦中见过。梦中笼子外也是有个人在拿着棍子记东西！
这下再看那张纸，华星阑就发现，比起寻常的毛笔，这种木棍的字迹要干燥许多，似乎也更容易规划版面，但是……这字有点难看。
正在琢磨这木棍可能的来历时，啪嗒一声脆响，华星阑一回头，发现是自己的尾巴不小心扫到了笔，它掉到了地上，摔成了两节。
他连忙跳下桌，看看还有没有抢救的余地，然而事实证明，木棍真的只是木棍，最多材料比较好而已，救是没法救的。
等等，这玩意他只在这里见过，不会是殷和玉的什么收藏，或者什么非常重要的纪念品吧？！看他宁可写这么丑的字都要使用，说不定这小木棍比看起来的要珍贵得多！
他知道殷和玉是个有点感性的人，这种人你判断他身边物品的价值，就不能光从理性角度来分析。
会……会生气吧？
想到昨晚的“摘猫铃铛”和方才的梦，华星阑陷入了莫名的恐慌之中。他甚至想中止对殷和玉的观察，以保护自己可怜的蛋。
他本来想把笔扫到角落里，免得被发现。但转念一想，这似乎又犯了上辈子的错。
现在回想起来，以殷和玉强大的恢复能力，如果自己没有跑的话，他还是有得救的吧？
本想在混乱中将人带走，却没想到场面迅速失控，当时的华星阑判断要迅速离开，逃了，并正巧被五华城的敌对势力找上，接受了他们的保护。
经过这段日子的观察，华星阑发现，如果当时自己愿意救人的话，哪怕是随便一些疗伤的丹药，殷和玉都不至于救不回来。
有时候逃跑未必是保全自己的最好办法。如果不是矛盾激化，殷家人也不至于一个接一个找他复仇。
重来一遍，华星阑好好反省了自己犯过的错。因此看到这断成两节的笔，他选择面对现实。
大……大不了他们真的要对自己出手的时候，自己再趁机逃离！
小猫的尾巴一甩一甩的，盯着地上的笔视死如归。因为梦境导致的紧张让他一时之间忘记了，殷和玉对星球是十分纵容的。
醒来之后，殷和玉就看到了桌下的布偶猫，也看到了旁边惨遭分尸的笔。他瞧了一眼，打了个呵欠，“早啊，星球。”
……没反应？
他担心是殷和玉没看到，特地用尾巴将笔推了出来，这下殷和玉见到了，却没和它对上频道，“你喜欢这支笔吗？不过最好不要玩，有点脏，我找时间给你整点猫玩具。”
说完，殷和玉便叫来屋外的人侍奉他洗漱，华星阑眨眨眼，跟了过去。
殷和玉当然不知道华星阑内心复杂的想法，星球在现代的时候就是一只跑酷猫，碰掉了什么东西十分正常，因此他看到那摔断的笔，想都不用想都知道它的死因。
不过这并不重要，又不值钱。
这铅笔纯粹就是他恢复记忆后，怀念铅笔的利落和手感，让永安哥找人做的。因为技术含量特别低所以很快就到手了，这支摔断了他还有一打。
不过看到星球认真认错的小模样，殷和玉忍不住笑出来，看向小猫。
这个男人昨晚观察他下身的时候，也是这种诡异的笑容。
华星阑觉得浑身一紧，尾巴不安地扫来扫去，下意识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看到小猫瞬间溜到衣柜顶上待着，殷和玉只觉得有点怀念，毕竟以前星球犯错了也爱跑衣柜顶上。
他没有太过在意，等仆人们送来早餐后，将给星球准备的那一份放在一边。
可惜星球并没有下来吃的意思。
进食完毕，殷和玉顺手就拿走了那张草稿，准备出发继续他的服务器建设大业。华星阑见了，才亦步亦趋地跟上。
他大概知道殷和玉是要折腾点前所未有的大事出来，但就是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
那个梦境也让他想到了别的可能性。
夺舍，还是其他的可能性？元阳灯和自己所属的那个失落宗门，到底有多少联系？
华星阑跟着殷和玉来到了泉庄内的阵法中枢，路上见到了似乎在处理其余事情的冯永明。冯永明看到殷和玉身后的小尾巴，露出了不太赞同的眼神，“城主，您要把布偶猫带进去吗？”
“不行吗？”
“不是不行，只是妖兽毕竟是妖兽，万一它让城主分神了就不太好了。”冯永明道，“刘石搞出来的麻烦可能比想象中严重，虽然不想打扰城主的兴致，但这段时间，泉庄并不安全。”
“刘石放进来的麻烦吗？”殷和玉单刀直入指出了问题的根源，“他放进了什么大丨麻烦？”
“目前是有这方面的怀疑，不过城主放心，皋守大人整顿完城主府，估计就会赶来。”
“行。”殷和玉说完，苦笑道，“我会反省的。”
“反省？！”冯永明惊讶了，“城主为何要反省！您没有什么要反省的！”
“若我不是那么乱来，也不会搞出这种麻烦吧？我会反省，下次不犯了。”殷和玉说完，摆摆手道，“永安哥，辛苦你们一直帮我收拾残局。”
“城主，不必……”
冯永明想继续说下去，但殷和玉已经出发进入中枢，他站在原地，热泪盈眶。
华星阑趁机跟了上去，回头看了眼冯永明，之间那面相老成的男子似乎因为太过激动而落泪了。
场面有点惊悚，但也证明殷和玉的表现有点反常。
看周围人的反应，殷和玉似乎是从昏迷中苏醒后，变得比以往成熟了不少。这和夺舍不同，夺舍带来的脱节感是多高深的演技都掩盖不了的。
但随即，他就想起来，殷和玉偶尔有提及他“思路没切过来”。
诡异的做法，前所未闻的“布偶猫”名字，还有许多迷之表现，无疑将殷和玉的古怪指向了华星阑做的那个古怪梦境。
难不成？该不会？
不管猜测如何，都要看后续。
华星阑本以为自己的观察计划会在这样有点小混乱但还算稳定的日常之中逐步进行，但是意外总是来得比想象中的快。
阵法修改中途，殷和玉发现一瞬间整个泉庄的阵法都陷入了混乱，就像是被定点引爆了那般。
他出了中枢想询问情况，却看到外边也是一片忙乱。
有人看见了殷和玉，忙冲过来道，“城主大人！安华泉不知为何断流了，庄内客人闹起来了！永明大人让我们将您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是吗？”
殷和玉一听，转头就要回中枢，看得那报信的人愣了一下，“城主，跟我们……”
“嗯？”
殷和玉察觉到了不对。整个泉庄对他来说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中枢，庄内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这个人是假货！
殷和玉拔腿就跑。

第28章 连续追兵
意识到伪装被识破后，那个假扮者眼疾手快祭出法宝，闪着寒光的锁链飞出，直接冲向殷和玉，却没想到那些锁链根本无法触及殷和玉的身体，转瞬间就被弹开。
殷和玉也不意外是这样的结局，他各种防偷袭的装备真的不少，原剧情里被主角搞死有自己作死的成分在里面。但是现在虽然他换了中性的款，底衣可都是专门搭配了防御力最强的款式，为的就是苟住小命！
跑出一段距离后，殷和玉想用铭文来回击，但是现在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稳定的环境给他编织用得上铭文！
他本要继续冲向中枢，却没想到自己背后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拉力，回头一看，星球化作了虎形大小，用长长的尾巴将他卷起，窜向另一边。
与此同时，中枢门口发生了大爆炸，若是殷和玉没被拉开，必然闷头跑向爆炸中心。
殷和玉摔在星球的背上，求生本能让他抓住了大猫柔软的长毛。
“呵，城主阁下果然聪慧过人，这保命的本事还留了不止一手。”
殷和玉趴在星球背上看过去，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已经是一片火海，泉庄的护卫与入侵者战成一团。
“城主，我们不打算伤害你，只是希望你能安静一段时间。”
角落里出现几人，披着看不清脸的长袍，站成了一个阵型，见他们开始运功，华星阑长吼一声，周围灵气凝聚，化作刀光冲向布阵之人，但这攻击被周围掩护的入侵者拦下了。
“城主，乖乖束手就擒吧，我可听说您是个娇弱美人，经不起折腾的。”
针对泉庄的袭击来得又急又快，华星阑环视一圈，没发现冯永安的影子，连该有的守卫也少了不少。
都不用思考，他都知道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
确定自己目前的修为还无法碾压这批人，甚至无法御空而行时，华星阑就准备带着殷和玉离开。
他不怕战斗，但是殷和玉毕竟身体太过娇弱，很容易被战斗波及。
“你们对泉庄做了什么？”殷和玉阴着脸，看着四周的混乱，“遮遮掩掩，躲躲藏藏，做出这等事情，都不敢露出真容，简直是阴沟里的老鼠。”
“城主殿下别气嘛，哥几个也是等了好久了，才守来这么一个机会。”
阵法逐渐成型，华星阑判断出情势不妙，但四周都被封锁了，难寻退路。
显然是冯永安的行动把他们逼急了，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机会便只能孤注一掷。
双方呈对峙局面，下一刻他们的上方忽然黑了。抬头一看，一个庞然大物正朝着他们的方位坠落下来，逃无可逃！
“这四方宝匣，可是专门为城主准备的礼物。”那人狞笑道，“不用担心，只是会让您陷入沉睡，不会伤及性命。
那阵法似乎就是在给那四方宝匣提供灵气，华星阑的脑子转得很快。
拜殷家所赐，他面对这种紧急危机的经验，可是非常丰富的！
他一把将殷和玉甩下，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之中，冲向袭来的四方宝匣。
这玩意他有听说过一些，似乎是专门炼制出来用于囚禁人的法宝，因为灵气需求庞大，所以难以催动。
领头之人没想到关键时刻那护着城主的妖兽竟会把人丢下，正要嘲讽它的背叛，却见它准备撞向四方宝匣，顿时大笑，“妖兽不愧是妖兽！这种蠢事都做得出来！”
“四方宝匣的目标是五华城城主，你就是撞得粉身碎骨，也没有用！”
听到这叫嚣的话语，华星阑反而冷静下来了。
“星球！！！”殷和玉万万没想到星球竟然会做出这般举动，惊恐地喊出声。
“啊？？？”
“怎么可能？！”
在所有人惊讶甚至可以说惊恐的眼神之中，迎面撞上四方宝匣的奇怪妖兽不仅没有粉身碎骨或者被关进去，而是和它僵持住了。
与此同时为四方宝匣提供灵气的阵法损耗突然大大增加，那些修士明显有支撑不住的迹象。
顶住了压力之后，华星阑趁此机会借力将四方宝匣撞了回去。
灵气不够强行驱动四方宝匣，那等于是丢了个废物出来。不巧的是，他的天赋能力正好是“吞噬”！
只要把宝匣上的灵力吞噬一部分，它就无法发挥出本来的作用！
宝匣翻飞回去，打翻了成阵那一片人。华星阑再赶回殷和玉顺便，准备从现在撕出来的缺口里逃出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余力不足甚至有点紧张的感觉了。现在这一下，刚好帮他复健！
冲出了包围网，华星阑准备带着殷和玉离开，却忽然被一人扑了上来。然后华星阑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他很熟，是玉简被灌入灵气崩裂时的声音。而玉简的效果，从身周空间的扭曲就感觉得出来了。
这是传送玉简。
看来他们还留了第二方案，估计这是一个定点传送的玉简，他们的人正在那边等着！
殷和玉抱紧了大猫，精神十分紧张，方才华星阑的破局之法让他十分害怕，在察觉到四周空间变换的时候，他惨叫出声。
元阳灯突然飞出，就像是要抵抗这扭曲的空间那般大放光芒。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之中，五华城城主连带那只妖兽，都随着那盏灯消失了。
五华城城主在泉庄之中失踪了。即便之后城主府卫队赶到并平乱，赶到那些人原本该有的传送方位也一无所获。
袭击泉庄之人是五华城的旧怨，也说不清是哪位长辈带来的恩怨纠葛了。他们发现了泉庄的漏洞之后，便长期布局，争取带走五华城城主。好让五华城大乱，在之后的泉灵大会落败。
因为冯永安开始清扫而匆忙开展的袭击计划，他们将所有的家底和安排都压在上边了，最终落得这么个结果，也不知该算成功还是失败。
-
有点失策。
华星阑看着洞外不断滴落的雨滴，又回头看了看浑身鲜血淋漓，还昏迷不醒的殷和玉，无奈地摇摇头。
这个人有点傻，对待自己的兽态时毫无保留，而自己一直在利用他的毫无保留。
在传送启动的那一刻，殷和玉放出元阳灯，却不能抵抗已经生效的传送。不过似乎是扰乱了它的方位，他们双双被丢到一处荒郊野外。
殷和玉身上的服装因为那一瞬间的空间挤压，上边的阵法已经全部失效，成了普通的衣服。乾坤袋似乎也在混乱中遗失了。而他娇嫩脆弱的皮肤崩裂出无数道伤口，一片鲜血淋漓。
到底是提供给无法修炼的凡人的灵衣，没有主人本身的修为撑着，这么大的空间波动，确实能让上边精心雕琢的各类阵法全都废掉。哪怕是再高级的定制品也一样。
华星阑很清楚，现在如果不马上联系到五华城，殷和玉的境况很危险。
他浑身鲜血淋漓，仿佛刚从血池中走出，华星阑只能在确定他不会醒来的情况下化作人形，帮他擦去身上的血迹，喂一些疗伤的丹药，帮助他恢复。
殷和玉现在无灵衣护体，无乾坤袋傍身，他因为不敢让殷和玉离开视线范围，都不清楚这附近是什么地方。
他拿着干净的手帕，为他擦去脸上最后一点沾到的尘土，温柔地理顺了他的头发，总算是让他没那么狼狈了。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怎么在这种情况下把他运回去？
殷和玉的自愈能力真的很强，稍微喂了一些疗伤的丹药，他身上的伤口就渐渐愈合，除了一些他不敢使劲擦所以残留的血痂外，大部分的皮肤都恢复到最初柔软白皙的状态了。
华星阑见状，拿起殷和玉的手掌捏了捏，连稍微厚些的茧都没有。
殷和玉皮肤的脆弱，搞不好就是自我恢复能力太强。众所周知，婴儿的皮肤是最好的，也是最脆弱的。
想到殷和玉之前的表现，华星阑很清楚，如果自己用人形帮助殷和玉回五华城，一来不会被信任，二来绝对会被怀疑。
要不先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放他身边，让他醒来再用？
不太行。
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华星阑确定殷和玉不是那种会随便用来历不明东西的性格。他是被富养养大的，虽然性格和以前相比估计是发生了变化，但是让他改变思路还是不行的。
华星阑环视四周，不断思考如何如何让物资的出现合情合理——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这里是荒郊野外，没有人看到他以人形照顾殷和玉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没多少时间了，以殷和玉的恢复速度，估计没多久就要醒了。
就在这时候，山洞外边传来了些许动静，华星阑立刻化成兽型守在殷和玉旁边。
“大哥，这有个山洞。”
“正好，我们在这里歇息一下吧。”
“天呐，我好累。”
这似乎是一队进山探险的年轻人。一共四五个人的样子，三男两女，似乎是被雨水扰了兴致，正不断抱怨着进入山洞。
多么缺心眼的年轻人。
阅历丰富的华星阑在心中暗叹。
虽然没去外面探查，但他大致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这附近并不算什么安生之地，不然他也不会发愁怎么合情合理地给殷和玉补充物资，兽型终究是受了点限制。
在野外看到山洞，首先要检查是不是有妖兽栖息在里面，否则一个不注意可能就命丧荒野了。
“哇！好重的血腥味。”
敏感的女孩子一下子叫出声，“里面不会死过人吧？”
“我也闻到了。”
华星阑将殷和玉放在山洞里边，离洞口还有段距离。缺心眼的年轻人们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是真的进来查看情况。
师尊可教过他，野外闻到浓郁的血腥味，不是有猛兽在进食就是有麻烦事摆在那里，能闪就闪别被缠上。
“呀！”有胆子大的男生走了进来，看到被放在草堆上的殷和玉，瞬间吓了一条，“这里躺着个人！”
“什么！什么人？”
闻言，联想到血腥味，男生的同伴们就有了离开的意思。
“天呐，你们来看，这人好好看！”
男生或许是第一次见到殷和玉这样精致的容貌，不由得看呆了。随后他身边的几人也都凑了过来。
“还真的是。”
“什么什么……哇，这个女孩，也太好看了吧。”
他们聚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还藏着一团虎视眈眈的毛绒绒，准备根据他们的反应来行动。
见那人还昏迷着不醒，他们几个交换了一下眼色。
“要不……带走？”
“不好吧。”
“她看起来没醒的样子。”
似乎是他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有点大，躺着的殷和玉皱着眉头苏醒了。为了整理他的头发，华星阑把他的束发拆了下来，于是在众人眼里，那就是一个青丝如瀑的美人睁开了眼，缓缓坐起身。
看到身边的陌生人，“她”还惊讶了一下。
“你们是什么人？”
殷和玉只觉得头痛，非常痛，就像是狠狠撞上了什么钝器那般。自己下意识召唤元阳灯的行动似乎带来了难以预料的后果。
见人醒了，几个年轻人也没冒犯，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殷和玉身上的气息很弱，像是凡人家里娇生惯养的小姐。
“姑娘你好，我们偶然来这山洞避雨，没想到打扰了姑娘的休息，实在抱歉。”
三名男生中看起来最强壮的那个开了口，他本来也是这个小队的领头，看到殷和玉的过人容貌和虚弱的身体，不免有些口干舌燥，“既然有缘相遇，不如报个名姓吧？”
“不必了。”殷和玉扶额，一摸腰带，呆住了，“我乾坤袋呢？”
这句话声音虽小，但是却被几人听了，登时觉得殷和玉在碰瓷，一个看起来就脾气不好的女生瞬间开口，“你什么意思啊！准备栽赃我们偷东西吗？”
华星阑见状，立刻跳了出来，别在殷和玉和那几人之中，还壮大身型，加强威慑。
和玉见状目露喜意，“星球！”
他一把抱住大型布偶猫毛绒绒的身体，蹭了两下，“星球你没事吧？”
几人见状，退了几步，一些妄念也被打消了不少。
深山老林里的一个美貌凡人，随便想想都有好几种美妙的处理方式，但如果那美人养了只不好惹的妖兽，就另算。
这倒是让几人不疑惑殷和玉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了。说不定就是这妖兽带来的。
“不好意思，这个山洞是我先来的，能请你们出去吗？”
这几人在的话，殷和玉并不方便独自确定状况。因此下了明显的逐客令。那几人也一脸不爽的离开了。
殷和玉借着华星阑的遮挡，确定那几人真的出了山洞后才松了口气。
“星球，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殷和玉扶着头，“我头好痛。”
这恐怕是元阳灯带来的刺激，华星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娇弱的小城主，只能先变小，窝在他的□□。这似乎很得殷和玉欢心，直接上手搓了几下。
这可真的是……
华星阑发现，不仅殷和玉变得反常，自己似乎也跟着殷和玉变得反常了，若是告诉往日的他，说他有朝一日毫不反抗地被人当宠物养，绝对会被自己大肆嘲讽不可能。
“星球，我感觉现在有点危险。”殷和玉认真地道。
确实，非常危险，方才那个小队伍就有人明显起了非分之想。
“我们先得回五华城。”
殷和玉刚一站起来，又坐了回去，显然是被身体的虚弱牵制了。见状，示意他继续休息，自己会守在旁边。殷和玉虽然不是很放心，但是毕竟头痛有点严重，没撑多久就睡过去了。
华星阑看着他继续休息，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反应过来自己其实也没必要这么上心。
随后，他将视线放在了外边。
以他的经验，如果没猜错的话，接下来会有不少人跑来这个山洞欲行不轨。殷和玉现在状态不佳，能依靠的，只有他了。
也算不负了他一直以来的纵容吧。
大猫踱步至洞口，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次日，殷和玉头痛缓解，从睡梦中苏醒后，看到的就是洞外堆积如山的小包裹，还有旁边明显翻过一遍的土。
他站起身到洞口查看，仔细嗅了嗅，比昨天更加浓烈的血腥味让人有点作呕。
“星球，你昨晚……”
华星阑此时正在整理那些小乾坤袋，这是他昨晚缴获的战利品。
看着毛绒绒的小猫扒拉着那些东西，殷和玉表情柔和了下来，“你辛苦了。”
他猜到昨晚会发生什么。只是他没想到，小猫甚至为了照顾他的观感，挖了坑将尸体都埋了。
华星阑连同那些乾坤袋一起被抱了起来，重量让他有点受不住，干脆在原地进行战利品分类。
然后殷和玉翻了好几个乾坤袋，除了灵石这样的硬通货，几乎看不上什么东西。
这里面好多东西都跟路边的野花野草似的，一点让人惊喜的价值都没有。但转念一想，他原先的乾坤袋，里边的存货可是长辈们特意准备的，随便拿出什么都能让人瞠目结舌。
而现在，他似乎流落野外了。不仅身上服装的防护效果全无，连随身的乾坤袋也不知道哪去了。
在那人扑上来，激活传送玉简的时候，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召唤出元阳灯，因为他害怕星球被传送走。
而现在，他跟星球一起被传送到此处，他甚至得庆幸星球在身边，不然以他的脚力，估计得累死在路上。
翻来翻去殷和玉苦了一张脸，几乎没什么现在就用得上的玩意，然后他发现，星球从乾坤袋堆里扒拉出了一个金色的小包。
那小包一看就不是平常货色，殷和玉好奇地拿过来，然后惊讶了。
“这乾坤袋是谁的？”殷和玉皱起眉头，“里边的东西比之一些小城的库存都不输了。”
他的。
严格来讲，是他昨天缴获一堆乾坤袋的时候，发现的可以掩护物资的方式。
在乾天界，接收战败者的遗物可是天经地义的。就算是殷和玉也是如此。于是他寻了个自己用不上的乾坤袋，装了一些天材地宝进去，攻击防御用的玉简也准备了一些，尽量模拟那种小有家底的修士。
他满意地看见殷和玉面色多云转晴。但是没预料到殷和玉迅速晴转多云。
他抓起金色乾坤袋，直接抱着星球来到门口，然后召唤出元阳灯，酝酿了几个攻击的铭文。
铭文附着在山岩上，引发了连锁爆炸，瞬间碎石落下，将塌陷的山洞掩盖住。
“快，星球，快走，我们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殷和玉道，“搞不好干掉什么不能惹的家伙了！”
为防止对方家属找上门来，殷和玉只能催促星球。
华星阑不明所以，但是看殷和玉这么要求了，确定他抓稳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他不由得再度自我怀疑——难道在殷和玉的认知里，自己和瘟神没两样吗？为什么不知道是他的乾坤袋，都能让殷和玉那么紧张。
殷和玉在害怕什么？不，看他的表现，他更像是不想去招惹麻烦。
虽然送了屋子也没落得着一个好，但是想到他亏欠殷家的程度，这点账目不算什么。
泉庄入侵者的目的恐怕是乱人心。谁都知道五华城最大的依仗是殷和玉全家，如果殷和玉本人失踪，五华城很可能因为保护不力而被迁怒。
那么这里是哪里呢？
华星阑随便找了个方向，等迈出山林范围时，他才算松了口气。
他们并没有被丢到真正荒无人烟的地方。虽然这个小镇距离五华城有点距离，但是也算有了个明确的方向。
接下来只要第一时间通知五华城那边的人过来接人就行了。
不。
华星阑很快察觉到了身周不太友好的视线。
这规模，这数量……
大猫干脆停都不停，绕开了小镇直接冲出去。
殷和玉一开始还不明白星球为什么不停下休息，但是隐约察觉到背后的追兵时，就明白了。
这就真的很烦人了！
殷和玉咬着牙，心中变强的欲丨望更甚。
如果自己能再强大一些，就不必让星球这么狼狈地带自己逃窜。
回去要好好奖励他。这次也是多亏他自己才没完全被人掳走。
华星阑准备一口气甩脱后面的追兵，但没想到前面也拦了一批人。
烦死了。
大猫的眼神变得晦暗，神识境界放出，压得这些人一个措手不及。
都给我让开！
这娇气包可是一个流弹都挨不得的！

第29章 生活不易
神识威压一出，周围的修士猝不及防，被压制得无法动弹，疑心是哪个大能突然发威了。
趁此机会，华星阑穿过人墙，才算是突破重围。
危机解除，殷和玉有点茫然。
“星球，路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殷和玉拿出乾坤袋里有的发圈，简单将头发炸成一束马尾，免得四处乱飞——如果不是太过特立独行，他其实还是想剪成以前的短发的。
华星阑趴在一旁躺尸休息，不断喘着粗气。放以前，这种追杀规模对他来说就是小事，轻松就能摆脱。但是摊上殷和玉，就劳心劳力了几倍不止。
因为他太过娇弱了，稍微被流弹擦到都会重伤，华星阑不得不一路规划逃跑路线，还不得不动用神识威压，才算是回归了安全区域，自然是累倒了。
殷和玉看着不断哈气的星球，有点心疼，他在乾坤袋里找了找，可惜战利品里没什么能慰劳它的，只能取出一个水袋，喂它喝水。
华星阑看着将水倒到手中放他嘴边的殷和玉，一双兽瞳默默盯着他。
自己可是尚未契约的妖兽，将脆弱的身体就这么搁在他的嘴边，这人没有什么安全意识吗？
还是他对星球的纵容的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想到自己人形遇到的疏离和生分，不得不感叹一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华星阑还是喝了，舌头舔着他手上的水。他是真的累，也顾不上别扭了。
喂星球喝完了水，殷和玉松了口气，随后皱起眉头。
这次的交战，暴露了他实战不行这个缺点。真正紧张的战局中，没有人会给他将铭文制作出来的时间。
因为摸索泉庄阵法导致他无暇去思考实战的问题，但现在这个问题又被摆在了他的面前。
没了法宝的保护，他就是一个脆弱到不行的小弱鸡。所以如果真的要打起来，最好一开始就让他们没有出手的机会。
方才的围攻给了殷和玉灵感。不过现在并没有研究的时间。
华星阑迈过城镇后，勉强甩脱了追兵。他们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城镇。
殷和玉不怎么出五华城，华星阑上辈子甚至已经离开玄英洲很久了，所以目前最紧要的事情是先获得地图。
华星阑累得没法动，而且目标大的话太扎眼，殷和玉便让他缩回小猫状态，抱着他进入了城镇。
原本华星阑以为，殷和玉作为没接触过外界的温室花朵，独自流落在外会不适应，结果出乎他的意料，殷和玉并没有闹出什么笑话，他一直在观察周围人的反应，就算不懂也能依葫芦画瓢，靠着这般模仿，他们很快就在镇中找到歇脚的地方。
仅仅只是偶尔溜出去玩，不至于熟悉到这种程度。这也让华星阑确定殷和玉还有别的经历。
因为眼神不对。
殷和玉的眼神之中没有惶恐与不安，不如说非常冷静。但是不管是神态还是行动，都和在五华城的时候有些区别。
就好像……现在的他，才是他的本性。
殷和玉这边，倒是情绪稳定。
虽然现状确实不太妙。能仰仗的战力星球瘫了，回五华城的方法还没有眉目，但是说实话，他更糟糕的状况都经历过，也就不在意眼前的这点小波折了。
在街上的时候，他们听到了修士们的聊天。
最近的热议话题就是“五华城城主遇袭失踪”和“会溪镇出现神秘妖兽”甚至后者的热度还隐隐压了前者，因为五华城离这里并不近，但是会溪镇离这里只有那么一段距离。说不定那只妖兽会流窜到这边。
据传，会溪镇的山林里出现了妖兽，它掳走了一个人类准备进食，却被过路避雨的修士发现了，修士逃离后，想回去捕捉妖兽，却被妖兽反杀。
有人趁乱逃离，回去散布了情报，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从未见过的妖兽现身山林的消息引得附近的修士竞相捕捉，谁都想当头个吃螃蟹的人。
据传，那妖兽披着一身雪白的长毛，脸上有对称的黑色花纹，蔓延至耳朵处，眼大而圆，身形矫健，凶残无比，恐怕是个食人妖兽。
那妖兽本来要去袭击城镇，所幸被路上的修士发现了，集体对抗，才将那妖兽驱逐。如果那无名妖兽脚程够快，他们这南汉镇恐怕也不安全了。
殷和玉低头看向怀中皮毛柔软，手感极好的星球。
食人妖兽？凶残无比？
“星球，叫一声。”殷和玉搓了搓它的下巴。
华星阑睁开了眼，抬头看向殷和玉。
如此践踏人尊严的要求，定然——
殷和玉一脸期待。
“……喵。”
敷衍地喵了一声后，他感觉不仅身体疲惫，心也累了。
心满意足的殷和玉继续打听情报。
如他所想，自己失踪并没有让五华城乱套，只是不免要分出一批人四处寻找自己的行踪。
他准备先带着星球在这镇上歇一晚，等星球休息完再赶路回五华城。却没想到在预订车马的时候出了问题。
“实不相瞒，去五华城的车队，都已经被包了。”老板无奈地道，“别说明天，就是后天大后天，都没了。”
一个城镇的车马商队是有数的，一般没那么容易被包完，但是被包完是真的没了。
殷和玉皱起眉头，“真的完全没有了吗，我可以加钱，我现在真的急着去五华城。”
老板瞥了他一眼，到底是看在他的颜值上没有说重话，“小姑娘，我知道，你是听说五华城的事情，想去那里看看能不能浑水摸鱼，但是那五华城可不简单，凡人还是别去掺和得好，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是去五华城探亲。”殷和玉面不改色地道。
“唉，都说了我都知道，这关头别说是探亲，你就是回去奔丧也没车马。”老板无奈地摇摇头，“小妮子，就这么说吧，根据我的消息，这整个南汉镇，你就是等到泉灵大会开了，也不一定等得到去五华城的车马。”
“为什么？去五华城的人那么多？”殷和玉有些惊讶。
“那可不。”老板点了点旁边一本厚厚的账单，“这一整本，都是去五华城的车马名册，能去五华城的都没了。”
殷和玉出了店，又找了几家，发现结果一致，都没了。
或许是为了泉灵大会，或许是为了其他的目的，总之这镇上的所有车马，都被人包下了，就像是有人在和他作对那般。
华星阑见状，本来都做好安慰殷和玉的准备了，没想到殷和玉依旧情绪平稳，甚至还开始琢磨是不是有土豪包圆了。办法总比问题来得多
没有车马只能出下下策，就是让星球带自己赶路，但是殷和玉没想到，在他准备抱着星球回去休息的时候，碰上有人搭话。
“这位小姐，请留步。”
殷和玉回头，把今天说累了的那句话再度说出，“我是男的。”
那搭话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展露笑容，“哦，是在下失礼了，这位兄弟。”
你在说“失礼”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带着一脸“我懂的”的表情吗？
分明是心里还觉得他是女的，然后面上附和自己。
殷和玉不明白，他都穿得这么中性了，头发因为散开了所以他是随便绑上去的不至于披头散发，但为什么所有人都默认他是女的？
殷和玉不明白，“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只有在现代才是通识。在乾天界这样的世界观里，“这么可爱一定是女孩子。”
哪怕是他能拿到的中性服装，也带了几分女式设计。见鬼的是他穿上之后和女装一样毫无违和感。
被这么一个搭话，殷和玉的脸阴沉了不少。他在犹豫要不要顺便换套衣服时，那男人似乎看出了自己惹人不高兴了，连忙道，“我今天偶遇兄弟好几次了，看起来这位兄弟是准备去五华城？”
“嗯。”殷和玉看向他，“你有门路？”
“也不能说是门路，说来有点抱歉。”那男人见殷和玉有兴趣，便轻咳一声，“所有的车马其实是被我们的人包了，你短时间内是找不到去五华城的车马的，不过若是兄台有需要，我可以帮忙让你混入车队中。”
“代价？”殷和玉微微挑眉，果然是有土豪包了车队。
“唉！相逢即是缘分，在下九尧门晏浩，不介意的话，姑……道友，敢问名姓？”
华星阑掀开眼皮，看向这个满脸写着觊觎和算计的男人，他都快把馋身子的意图表现在脸上了。
不过是炼气期的小毛头。
不过真该说不愧是他，出了五华城就遍地危险，人人觊觎。
殷和玉打量了他两眼，正准备拒绝，便听到一声斥责。
“阿浩，你在做什么？”身着青色衣裙的女人赶过来，满脸写着不满，“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有点事。”晏浩似乎是没想到自己搭讪中途会被打扰，显得有些尴尬，“萍萍你又买了什么。”
“还能买什么，这边陲小镇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得我都……嗯？”
青衣女子正要继续抱怨，忽然瞥见了殷和玉怀中的毛绒绒，瞬间眼前一亮，“这是什么妖兽，我怎么没见过？”
殷和玉见状，哪里不知道要招惹麻烦了，马上捂住星球的头，迅速道，“看来你的朋友来了，那我先告辞了。”
见美人转身就走，晏浩下意识就想挽留，但是身边的女人比他反应更快。
“等等！”青衣女子萍萍皱着眉头开口，“你手里那只是什么？”
殷和玉闻言，直接加快速度。
“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见那人成心无视自己，萍萍恼了。
本来他们紧急出发，不得不在这个小镇补充物资和车马，就已经很让她烦躁了，现在又碰上个不搭理她的凡人。
殷和玉身上的灵气波动低到可以无视，不管怎么看就是个根骨稍微好点的凡人。萍萍微微挑眉，手中掐了诀。
对危险的敏锐感知让华星阑第一时间察觉到这不怀好意的攻击，立时跳出殷和玉怀里，身形涨大跳到殷和玉背后，为他挡下了这一波火球术。
但殷和玉还是被攻击的余波震飞，摔了出去砸在墙上。没有灵衣的保护，他身体的娇弱程度一下子就体现了出来。
顷刻间血流一地，四周的修士见了，即便有想上来救人的，看到出手的女人也皱着眉头离开了。
没必要为了一个凡人招惹他们。
路人们理清利害关系后，纷纷多远了一些，一时之间原地只留下那一男一女还有华星阑。
“萍萍！你在做什么！”晏浩看着方才想搭讪的美人倒在地上，一看就是生命垂危的样子，想上前救护却被突然变大的妖兽拦下，不由得恼怒，“你下手太重了！”
“我只是吓吓他！”萍萍也很懵——难道她的修为和攻击力突飞猛进了不成？她不记得自己的御火诀威力有这么大啊！“况……况且！是她的错！”
对，没错，她肯定是故意的，攻击明明被那只妖兽挡下了，她怎么可能还受那么严重的伤，正常的凡人都不会伤成那个样子吧！
就在两人还在争执的时候，华星阑已经回去查看殷和玉的情况了，就在他准备教训这两个不识相的人的时候，便见殷和玉眼中燃着一团火。
是怒火。
华星阑不由得退开，给殷和玉让出攻击的路径，下一刻，浑身浴血的美人艰难地从地上撑起身体，就像是要复仇的恶鬼。
殷和玉咬着牙，忍着身上的痛苦，然后直接祭出了元阳灯！
会玩火是吧？会玩火是吧？！会玩火是吧？！！
那就好好玩玩吧！！！
元阳灯光芒大作，飞出几道红光，将那一男一女封在里面，顷刻间燃起大火，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球将他们包围了！
“怎么回事？！他不是凡人？！”萍萍慌了，怎么都没法突破，还被灼得皮肤生疼，“这是什么术法？！”
“道友！道友请冷静！”晏浩也发现了不对，连忙道，“还请撤了术法，我们知错了！”
这万一是哪个不世出的前辈，他们就完了！
可是萍萍明显没领会到晏浩的用意，“道歉？道什么歉！我劝你识相点，如果你伤了我，九尧门不会放过你的！”
殷和玉抹去脸上的血，面色阴沉，“九尧门？行，我记住了。”
华星阑觉得，殷和玉的气场变了。
就是某个微妙的瞬间，这个男人似乎是卸下了他的伪装，他身上的那股违和感突然就消失了。
然后华星阑明白为什么他一直从殷和玉身上感觉到一股违和感。
因为，不管是他的家世还是他表现出来的性格，他都应该是个天真活泼，性格友善的“好孩子”。但他偶尔流露出来的气质和眼神，却和这个搭不上号。
-
某一天，某个合租的公寓里
“和玉，虽然你平时脾气真的好，但是我不得不说一句，你生气的时候，真的可怕。”
宅男舍友嗦着他的肥宅快乐水，感叹道，“你是没看那个大妈的眼神，都快报警了。”
“我只是去理论一下罢了。”殷和玉懒懒地道，“遛狗不牵绳，等于狗遛狗。”
“是啊，你都把人家狗给吓怂了。”
孟枫带两只猫去医院体检，回来的时候斜地里冲出来一只大狗，把孟枫和星球月球都吓得够呛。
当认出来是楼下养的狗的时候，孟枫去和人理论，让他们至少牵个绳，别吓到人，然而宅男本质战五渣，他的建议并不被放在心上，对方甚至还得意洋洋地把狗招回来，成心再吓一遍他。
然后正好碰上殷和玉下班回来，见状直接过来支援，因为他越说越凶，其气场甚至把那只本来还在耀武扬威的大狗也吓怂了。
“和玉，不是我说，你以前不会是那种不良吧？”孟枫好奇道，“就那种，一言不合就打架的社会人。”
“打过架，但没那么无聊。”殷和玉懒懒地道，“多亏某个男人，我对打架这件事还挺有心得的。”
他们开了一些猫零食安抚两只猫的情绪，星球吃完了后就乖巧地跳到华星阑的身上，不断舔着嘴角。
孟枫见状就笑了，“和玉，这你以后要是有女朋友，女朋友凶了星球月球后，你是帮哪边？”
殷和玉闻言，摊在沙发上微微闭上眼，“没心思去想这种问题。”
“那你在想什么？”
“先活出个人样再说。”
“也是。”孟枫看向天花板，“话说回来，你如果打架那么厉害的话，我怎么感觉你平时都是能动口就不动手？”
“如果什么事都用暴力解决。”殷和玉看向舍友，“我和那个男人有什么区别？”
-
充满宠与爱的童年养不出一个暴力求生的灵魂，而带着血腥味的灰暗童年，会滋生出极强的求生欲。即便平时被死死压制，但这份阴暗就如同跗骨之蛆，如影随形。
愤怒裹挟了殷和玉的全部想法，火球越缩越小，灼得人生疼。
随即，一道剑光闪过，将火球击散。来人看向那头妖兽和那两个被袭击的弟子，皱起了眉头，“你们两个怎么了？”
萍萍抬头一看，瞬间一脸惊喜，“多谢前辈相救！”
男子眉目清俊，一身道袍，衣角与袖子都有特殊的云纹，显然是大宗派出身的弟子。
他御空而来，落在妖兽与那两人中间，“你便是会溪镇出现的食人妖兽吧。”
那被攻击的两人愣住了，才后知后觉——突然变大的妖兽，特征和会溪镇传闻中的妖兽确实相符。可是它刚刚分明被那个凡人，不对，不是凡人，被那个奇怪的修士抱在怀里！
但男子并不知道这一点，直接出手攻击。看样子是把那火球一般的术法算在妖兽头上了。
殷和玉一抬头，直接出声，“住手！”
不过这句话出来的时机有点晚，因为男子其实已经准备好了攻击的术法，在他出现的那一刻，便连绵不断地轰炸妖兽。
但奇怪的是，男子很快就发现，妖兽并没有攻击他的意思。
攻击掀起的声音盖住了殷和玉的呼喊，华星阑一边苦兮兮地避开殷和玉所在方位躲攻击，有好几个可以反杀的机会也只能当没看见，最终确定如果自己还在原地的话他们是听不到殷和玉声音的，便干脆转个方向翻过建筑离开了。
临走前那如钢一般的尾巴还扫了那男人一下，直接把他扫吐血了，血污喷在了女人的裙子上。
男子见状，还要追击，被下方的两人劝住了。而殷和玉看着离去的大猫，沉默了。
“前辈！想别管那只妖兽，快处理那个女人！”
萍萍看着自己染血又变得破破烂烂的裙子，差点气炸。见那个满身伤的“女人”还没走，便又有些得意。
“女人？”
男子这才注意到，在方才战场的角落，有个气息微弱的“女人”，披头散发，满身血污，这让他瞬间蹙眉。
“前辈，别被她骗了。”萍萍决定趁热打铁，“你看看我这身衣服，看看我的伤，方才这女人放出的古怪术法，把我们都困在了火力，前辈您可千万要为我们做主啊！”
比起那只妖兽，她更想处理那个“女人”！但她没注意到，“女人”已经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男子落下，闻言便道，“她是什么身份？”
奇怪的是，他总觉得对面那个“女人”有点眼熟。
“前辈，实不相瞒，我们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萍萍有些得意，被前辈英雄救美，可比什么妖兽重要多了。何况这个女人也该为她无视自己这件事付出代价。
晏浩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事态发展成这样，即便他欣赏那位“兄弟”的容貌，也只能带着嫌恶的表情去处理他。
“你们是准备杀了我吗？”殷和玉沉闷出声。
男子的眉头越皱越紧，都快扭在一起了。
眼熟，太眼熟了！
“呵呵，你活该。”萍萍得意地嘲讽，但想到前辈就在旁边，又轻咳一声，道，“你该为你的无礼付出代价。”
“哦，你是该为你的无礼付出代价。”殷和玉抬起头，撩开头发，看向那英俊男子，怒极反笑。
“哥。”殷和玉的话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你把我的猫打跑了。”
“你在说什么！死到临头攀……嗯……？”萍萍回头，发现前辈的表情变得十足精彩。
先是惊讶，然后是愕然，然后是疑惑，再来便是惊恐。这神一般的变脸速度让她也呆住了。
……
不会吧？
面露惊恐的变成了萍萍和晏浩。

第30章 火烤亲哥
“和……和玉？小玉子？”
男子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在另外两人惊愕的目光之中，他冲了上去，“小玉子你怎么伤成这样了？！冯永安呢？皋守呢？！他们死哪去了？你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我听说你在泉庄失踪了，发生了什么！”
泉庄失踪。
这个关键词能联系到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近日失踪的五华城城主，他们眼前这位前辈的亲弟弟，殷和玉。
晏浩的神情变换得十分精彩，他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想搭讪一个美貌的凡人，却碰上了这么一个大人物。不由得对身边的萍萍露出愤恨的眼神。
如果不是她来打搅，自己说不定还能和美人更进一步！帮助了落难时的五华城城主，这一点足以让他的前景光明无比！
而现在！什么都毁了！
而萍萍整个脸都白了。她完全没想到这个奇怪的女人竟然真的是前辈的亲人！
虽然有点毁气氛，但是自保的本能还是让她不得不开口，“前……前辈，还是谨慎些为好，谁知道是不是假……”
剑光擦过她的脸，削去了她一截发丝，她呆呆地摸了一下脸，那里已经渗出一片血液。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吓得跌坐在地，像是见到了什么怪物那般疯狂往后蹭。
“你是想说我会认错我的亲弟弟？”殷春和卸去了往日平易近人的笑容，脸色铁青，“谁把他伤成这样的？”
方才他没有认出殷和玉，是因为注意力都在那只食人妖兽上，他以为是妖兽入侵小镇才来相助，等妖兽离开才注意到角落里浑身鲜血的女人。
虽然爱送女性装扮给弟弟，但是殷春和无比清楚自己的弟弟是个男子。且他无法修炼入门，就不可能使得出那种术法。
等和殷和玉打了照面，殷春和才目瞪口呆，并且看弟弟的脸色，他知道自己完了。
弟弟很少生气，但是他生气之后……就是这个表情！！
“前辈，在下阻止过，但还是没拦住，她使了御火诀。”晏浩立刻开口，试图将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来。
殷春和并没有搭理他的话，而是取出好几种疗伤的丹药，急切地问道，“小玉子你要吃点什么？”
“泉庄有入侵者，用传送玉简把我丢到了别处，我身上所有的法宝都被毁了，乾坤袋也不知所踪。”殷和玉将自己的经历缓缓道来，“这一路上，是它帮我打败敌人，收集乾坤袋，把我从深山老林送到镇上，帮我挡下她的御火诀攻击。”
“然后那猫呢？”殷春和紧张地道。
“刚被你打跑。”殷和玉忽然笑了，这笑容在殷春和眼里有点恐怖，“哥，我可没和它定下契约。”
换言之，这一跑，可能就找不回来了。
殷春和呆住了，因为太过恐慌都无心去计较那应该是一只虎而不是一只猫的问题。他弟弟说是猫就是猫。
“没没没没没事，哥哥哥哥哥哥给你找回来，现在得先给你疗伤！”
因为太过慌张，殷春和甚至出现了口吃，他拦腰抱起殷和玉，动作要多温柔有多温柔。而另外两人，则是被他放出的法宝捆住，像是拎包袱那样一起带走。
-
殷和玉打了个呵欠，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一片人。
他们有的是九尧门的长老，有的是九尧门的高层，九尧门门主跪在最前头，面前摆着琳琅满目的法宝，灵气四溢的天材地宝。
因为自身体质，吃下疗伤丹药后殷和玉就恢复得七七八八了。等恢复之后，他才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哥哥的灵衣。
在此期间，这批人一直跪在这里。他花了多长时间，这些人就跪了多长时间。
为了散去心里的郁气，殷和玉还特地当温泉一样泡了多泡了半天，反正那本来就是灵气充沛的五莲泉。
现在，他坐在大堂的主位上，殷春和一脸心虚地站在旁边，堂下便是这批跪了许久的高层们。
九尧门门主内心暗自叫苦。
堂上站着的那位，乃是太极宗宗主的关门弟子，天赋异禀，年纪轻轻便进境过人，傲视群雄。更别说他出身自玄英洲第一大城北原城，两相加成，无人敢惹。
而堂上坐着的那位，更是可怕！
虽然传闻中他资质奇差，身体脆弱，连入门都无比艰难。但是他的长辈，统统把他放在心尖儿上宠，为了让他过得开心，甚至把已经落魄的五华城整修成了望凌山周边的第一大城！
何等恐怖的财力！何等恐怖的气势！何等恐怖的……溺爱。
九尧门是太极宗的附属宗门，他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了那底蕴深厚的宗门承认。
太极宗对附属宗门的待遇不错，甚至偶尔会派本门弟子前往附属宗门指导修炼，这次被指派到九尧门的便是关门弟子殷春和。
这本来是一件超大的喜事。谁都知道殷春和古道热肠，平易近人，甚至比寻常的太极宗弟子还好说话，会主动帮忙解决附属宗门的困难。几乎所有附属宗门都期待殷春和的莅临。
莅临指导本来已经要结束了，但是这时候突然出了五华城城主失踪之事，殷春和本来要不管三七二十一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五华城，却被九尧门掌门劝住了。
五华城城主失踪得突然，搞不好是被用了什么传送的阵法被迫送离了五华城。单枪匹马杀过去可能会错失城主。倒不如他们九尧门为前辈包下车马，顺着商队的路前往五华城，这样流落在外的城主在路上听到风声，也能赶来汇合。城主失踪之事，九尧门愿意全力相助。
殷春和觉得有道理，五华城肯定会尽全力搜索城内和周边区域，他带着九尧门顺着车队路径搜索外围，也算能提高一点救下找到的几率，他给身在太极宗的双生兄弟传了信之后，便准备第二日跟着车队出发。
谁能想到，九尧门包下了南汉镇所有的车马，这车队还没出发，目标就出现了。
还被得罪了。
甚至被抓现行。
当知道自己门下弟子不仅冒犯，甚至还攻击了那脆弱的小城主，还被顺路去处理食人妖兽的殷春和看见后，还在兴致勃勃计划如何讨好殷春和的九尧门城主，只觉得大限将至，吾命休矣。
大堂十分安静，没有人敢出声，殷和玉看着这批战战兢兢的人，忽然冷笑。
“城……城主，九尧门所有弟子现在都在南汉镇附近搜索，一定能找回您的宠物。”求生欲极强的九尧门门主立刻开口求饶，“这些是赔礼，虽然配不上城主的身份，但还请城主收下。”
“我其实没那么生气。”殷和玉默默道，“我好不容易抵达城镇，想坐车马回去五华城，被告知灵泉大会前估计都没有车马可前往五华城，因为都被人包了。”
九尧门门主内心咯噔一下。
“我本来打算出下下策，劳烦一路保护我的宠物把我送回五华城，结果碰上九尧门的人说可以帮我混进车队——似乎你们的车马空位还很多啊？”
是的，哪怕九尧门全门上下都出发都不至于包圆了一座城镇的车马，实在是九尧门想在殷春和面前表现自己的诚意和财大气粗，便大手一挥把所有车队都包了。
“然后我本来想离开，却遇上一个对我宠物感兴趣的女子，因为我主动退避，她对我使用了御火诀。若不是我的宠物帮我挡下了攻击，你们可能要多跪几天。”
说到这里，殷和玉瞥了一眼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攻击的殷春和。
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个哥哥本来就是急性子，但是当时自己大喊几声住手都没被听到实在是太气人了。
他得备个扩音喇叭吗？
“所以我想请问一下，无视他人感受和需要，恃强凌弱，是你们门派的指导方针吗？”
“那两个孽徒已经被关进了思过园，全凭城主发落，九尧门上下都给城主磕头了！还望城主宽宏大量，原谅我们的过失。九尧门愿意护送城主抵达五华城！”
“不了。”殷和玉摆摆手，“哥哥替我联系了五华城，他们已经在路上了。至于那些人怎么处理，我是不管这种事的。”
然后殷和玉瞧了一眼地上摆着的各类天材地宝，“具体的赔礼，他们也会同你们商量，所以不用摆摊一样放在这里，我没兴趣。当然，就跟我对那位修士说的那样，九尧门，我记住了。”
说完，殷和玉就站起身，在殷春和略带谄媚的关心话语之中拂袖离开。
跟着弟弟离开前，殷春和回头看了一眼众人，“如小玉子所说，我很怀疑九尧门的作风问题，等回了宗门，我会向管事的好好报告。”
九尧门门主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差扑过去求放过了，但他明白，即便是扑过去，那人也有不下十种办法将他们轰开。
等兄弟二人一走，大堂内一片愁云惨淡，所有人聚在一起，紧急商讨如何对抗这次危机。
如果处理得不好，轻则被太极宗除名，重则要面对五华城及相关势力的报复！后者比前者可怕不止十倍！！
众所周知，五华城城主人美心善，若是他下了惩罚，基本这件事就过去了，因此他们力求得到城主的判罚。但他若是将处罚之事交给手下，那就完了。
大堂之外，殷春和凑在殷和玉身边，连连求饶。
“小玉子，别生气了好不好，是三哥错了，三哥不该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你，你要怎么惩罚三哥都行。”
殷和玉看了他一眼，道，“那三哥你把这件事告诉大姐二哥和四哥吧。”
“等等，这就……”
想到自己兄弟姐妹们的雷霆手段，殷春和的脸瞬间扭曲了——那帮人绝对不会念在他是亲兄弟的份上手下留情，反而下手会更黑。
“要不爸爸妈妈那边也交代一下？”
殷春和想起了父母宠爱和玉的姿态，咽了口唾沫。同龄兄弟姐妹之间还能互相伤害，但是父母那边绝对是家法伺候。
“弟啊，你是准备谋杀亲哥吗？”殷春和一脸恐慌，“咱们换个惩罚好不好？这次泉灵大会，哥哥出全力守住安华泉。”
“这件事本来就说好了吧？”殷和玉道，“你不愿意出全力，不是还有四哥吗？”
殷春和捂脸，努力思考如何得到弟弟的原谅。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犯这么严重的错误，不仅没第一时间认出弟弟，还把一路保护弟弟的宠物给打跑了！
“……等会儿，小玉子，你的宠物哪来的？”殷春和目露疑惑，“甚至没有定下契约？”
“在泉庄临时决定养的，没来得及写信。”殷和玉感叹道，“我身无分文一无所有流落在外，是它一直在照顾我保护我。”
“那妖兽食人的传闻……”
“他为了保护我，将不怀好意的那些人杀了。”殷和玉道，“我以为掌握了元阳灯的我，起码有点战斗力，但是这次我发现了，这方面我还是做得不够好。”
“怎么可能！元阳灯连母亲都无法认主，小玉子成功让它认主，就是天赋过人的证明！”殷春和搓了搓手，“这次是哥哥的不对，你看，哥哥回去让宗门把这个九尧门除名怎么样？或者哥哥替你教训那两个家伙？”
“我本来也没怪你。”殷和玉淡淡地道，“我说了，你把这件事跟其他人交代一下，就行了。”
“……”
殷春和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小玉子，你罚哥哥吧。”
让他去向那些人报告自己的错误，真的会把他自己给整死的。不愧是他最爱的弟弟，一下子就踩死了他的痛点。
“哥，我是真的不怪你。”殷和玉道，“这次我失踪了，你作为一个急性子，能听从建议，通过车队来找我已经进步很多了。如果我知道车队里有你，肯定会让星球带我去的。”
“星球？”
“我宠物。”
“哦哦！”殷春和听完，琢磨了一下，“弟啊，我怎么觉得，你这话不像是在夸我啊？”
“我是在夸你。”殷和玉道，“只是按照九尧门的风气，我去找车队估计会被当成冒牌货。”
殷春和懂了，立刻正色道，“太极宗不会允许这种鼠辈污了名声。”
殷和玉轻叹一声，还在发愁如何找回溜了的星球，这边殷春和则是绞尽脑汁寻找能让殷和玉开心起来的点。
突然，他意识到一件事，“说起来，小玉子，你之前用出来的那招术法，挺不错的。”
“是吗？”殷和玉看向自家三哥。“可是我看你破解得很轻松的样子。”
“咳咳，这个嘛……小玉子你刚刚入门，这用出来肯定是有点不成熟的，待日后多多练习，定然大有作为。”
被哥哥这么一夸，殷和玉灵机一动，“哥，那你陪我练习一下？”
这个是他气炸了之后下意识用出来的铭文术法，如果有三哥陪练的话，定然能完善不少！
“行！”见殷和玉心情转好，殷春和也松了口气，正好他也是火灵根，对火属灵气比较熟悉，这方面肯定能帮上弟弟！
谁也不知道，殷和玉最开始练习的术法，是通过“火烤亲哥”来完善的。
虽然这被烤的亲哥心甘情愿。
虽然即便被烤了也逃不过被其他兄弟姐妹恶整的命运，甚至被分居的父母一边一次喊回去训话导致疲于奔波。
至于殷春和开启了殷和玉拿身边人来练习术法的这个先河，导致身为宠物，攻击力防御力灵敏度都不差的星球一直被当做练手首选这件事，华星阑一直觉得他要亲切问候一下那位兄长。
非常亲切的那种。
对殷和玉自己来说，他身边的人，一来实力高强，各方面的高手都有，二来只要要求他们全力突破，他们就不会留手，能最大限度完善自己探索中的铭文师之路。
如果能攻克这些五花八门的高手，再去应付寻常三流人物，就跟做惯了葛大爷卷子的人去刷北京卷一样，实属降维打击。
以殷和玉目前的水准，想要用那火球一般的术法困住火属性的殷春和，定然是没法做到的，因此殷春和能很快地判断哪里是漏洞，哪里需要补充，哪里可以改进。
时间一长，他自己也觉得这火球七绕八绕的，如果不是一力破十会强行突破，就会搞得很麻烦。
不过，自家弟弟在逐渐变强，甚至还是在自己的全力陪练下变强的，让殷春和内心无比满足。
小玉子从来都不辜负他的期望，这种在自己培养之下可爱的弟弟逐渐变强的感觉，超赞且超有成就感的！
……以至于他不小心在报信的时候带了这件事，让大家发现他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后导致教训程度升级这件事，都是后话了。
至少在旁人看来，关门弟子殷春和在某段日子总表现出一副疲于奔命心力交卒的模样。旁人问起时，他的回答是：“幸福的代价。”
殷和玉火烤亲哥练习铭文术法的同时，华星阑在思考。
殷和玉先前的表现，确实可以说颠覆了他对殷和玉整个人的认知和印象。
温和可亲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暴戾的心，华星阑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来，这人绝对在极端环境下苟活求生过，然后以强大的自制力，压制了内心的躁动，成了个“温和”的人。
对不上，这根本就和殷和玉的过去对不上，被溺爱成那样的殷和玉不可能有这种灵魂。除非他是殷和玉的同时，还是别的“某个人”。
比如，自己在那诡异梦境中见到的，另一个“和玉”。
梦境如此模糊，又清晰得可怕，华星阑至今都想得起来梦中的点滴细节，但是再多思考，又没了别的信息。
同样有个“和玉”，同样有个“星球”，还有那时候的“猫铃铛”话题，虽然有点离奇，但是他很难不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殷和玉这个人，还藏着什么呢？
渐渐的，华星阑发现，除了对于初恋的怀念，对于真相的好奇，他还对殷和玉产生了一点，出于本人私心的兴趣。
不是回忆中那个脆弱得像是水中月镜中花的精致女孩，而是逐渐展露锋芒的五华城城主。
殷和玉有他兄长照顾，待遇不会差到哪里去，他蹲守在这里，也终于觅得时机了。
虽然只是炼气期的两个小鬼，但是看殷和玉当初的脸色，他对“恃强凌弱”这种行为估计是厌恶的。
当晚，思过园被妖兽闯入，关在里边的两名弟子不仅重伤，修炼的根基也被毁去，再无踏入修炼之途的可能，九尧门并没有声张这件事，而是秘而不宣将两人从门派之中除名——哪怕他们曾是备受期待的潜力弟子。
对于行凶的妖兽，他们不仅不敢喊打喊杀，还得好吃好喝伺候着，等贵客前来领回。
五华城的人来得很快，甚至可以说是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出动了。确认殷和玉将处罚的权力交给他们之后，九尧门终究要为他们的形式主义和门内蔑视弱小和凡人的风气付出代价。
若不是那人仗着实力无故出手偷袭，殷和玉也不会那么生气。
众所周知，在五华城，城主下令惩罚，其实才是轻判，打过就过。但是如果城主将事情全权交予手下，那花样就要多得多。
“在这方面的创造力，我远远赶不上他们。”
“善良可爱”的吉祥物城主如是说。
处理完这边的事，五华城的人准备将殷和玉送回五华城。而殷春和后知后觉殷和玉向他要了好几套男装后，面色惨淡。
他看向赶来的冯永安，眼神示意。
以后不穿了？
冯永安点头，露出节哀的表情。
平心而论，男装的殷和玉并不难看。没有衣服增添的女气，他清秀的容貌，简单利落的发型，往那一站就是个翩翩小公子，面如冠玉目如朗星。实属人群之中能一眼锁定的出尘脱俗之人。
但……但是……
虽然自己的弟弟怎么打扮都好看，怎么捯饬都不辣眼，但是……总归是有点遗憾的。
不过没能第一眼认出弟弟的他自觉没资格要求弟弟的穿衣风格，于是只能在心中遗憾地叹气。
然后他便与殷和玉怀里的小毛团大眼瞪小眼。
照理说，这宠物在没有契约的情况下都能忠心护主，一路保护殷和玉，他应该欣赏这小家伙才对。但是这小家伙，他莫名其妙喜欢不起来。
“这小家伙是什么妖兽？”殷春和仔细端详，“我好像没见过。”
“布偶猫。”殷和玉不假思索。
华星阑有种预感。照殷和玉的身份地位，日后世人见了七曜虎，第一反应恐怕是“布偶猫”。
但华星阑并不知道，另一只七曜虎的待遇其实和他一样，在见面的第一刻，便被定名“布偶猫”。
难兄难弟，大概就是这种情况了。
殷和玉完善了术法，心情不错，虽然施展出来需要点时间，但是困住炼气期乃至筑基期的修士，还是没问题的。
铭文的用法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不过确实需要其他手段来配合。他也理解了为何铭文的创始人对铭文这一流派如此自豪。
因为只要掌握了，那就是全方位的强大。因为自身脆弱，所以需要强大的外力辅助。这便是铭文创始人洛苍精挑细选留下元阳十宝的原因。
这一招，殷和玉决定给它起名“火牢”。他放出去的铭文会形成火焰的阵法，将目标困住，除非是他哥那样实力远超于他的人，否则要逃出来可没有那么容易。
殷和玉回了泉庄，继续他的“服务器”大业，殷春和得了空，也在努力和殷和玉新宠星球培养感情。
但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殷春和越是盯着这只猫，越是控制不住想要出手的躁动内心。
这小东西挺别致的，咋就那么让人想打呢？属靶子的吗？
魔改版前台系统刚刚完成，泉庄就来了个不速之客。

第31章 意外之客
算上偷袭，殷和玉在泉庄内已经出了两次状况了，若不是他坚持要留在泉庄内整理系统，他身边的那些人扛都要把他扛回五华城保护起来。
当皋守知道星球已经被城主承认，成为五华城的散养宠物后，本来也是不赞同的，但是听说这妖兽在城主出事之后一路跟随和保护，才算是松了口风，接受这么一只奇怪的妖兽、
也仅限于接受。在对待这只妖兽的态度上，他和殷春和冯永安等人是一个战线的。
可疑，太可疑了——为什么他们看到这只妖兽，就那么想锤它呢？
大概它真的是属靶子的吧。
殷和玉研究的时候近乎闭关，华星阑被放在外头，感受着这些强者们的虎视眈眈。
他很确定，自己但凡做点可疑的举动，下场无疑是被处理掉。于是他干脆计算日子逃之夭夭，跑去望凌山修炼。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实在不舒服！
皋守是北原城的暗卫首领，殷春和是太极宗备受瞩目的新秀，冯永安更是隐藏在五华城的高手。
或许是为了保护殷和玉，或许是为了盯着他，他们轮流换班，将刚发生乱象的安华泉庄守得滴水不漏。
照理说，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时候不能招惹这帮人。但偏偏就是有人这么头铁。
“有人闯进泉庄？”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殷和玉自己也有点惊讶——这种时候头铁到这种程度的人，不会是主角吧？
“是的，不过刚抓到，还没处理。”冯永安笑着道，“还挺稀奇的，练的是我自己写的功法，所以一下子就被我抓到了。不过刚好碰上三殿下，因为她喊着是要城主去救人，就暂且关起来了。”
冯永安被泉庄内的乱相憋了一肚子气，自罚之后看到还有人敢闯泉庄，本来都要学习皋守的作风当场将人解决了，结果发现对方身上功法的气息特别熟悉。
还别说，就是他写来坑人坑己的初版《蝶骨》。
这让他产生了兴趣，没有一下就把人杀死。而这里的动静引来了在周围练剑的殷春和，对方才留了一条命。
殷家姐弟里，殷春和算是最平易近人的那一个，非必要不会滥造杀孽，有他看着，冯永安也就没把人解决了。
殷和玉当然知道自己三哥的性格。兄弟姐妹里，他是最没心眼的那个。因此会有这样的发展他并不奇怪。
但是他们抓到的那个人，就很有问题了。
据他所知，《乾天仙踪》里出现的，除冯永安外修炼《蝶骨》的人，只有一个。
“她为什么要入侵泉庄？”殷和玉决定问清楚情况，“你们有问吗？”
“问了问了。”冯永安对这种事情显然兴趣十足，“她说她的朋友失踪了，所以来找城主救人。”
……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管怎么样，这个人还是得见见的。殷和玉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在冯永安的保护下前往地牢。
一般来说，地牢这种地方是用于关押罪人之处，在常人的印象之中无一不是阴暗，逼仄，潮湿阴冷的人间地狱。但是殷和玉看着四周足量的夜明珠，将整个地牢照得亮如白昼，这和他预想的地牢很不一样。
“永安哥。”
“城主您说。”
“平日里这地牢有那么亮吗？”
“当然没有。”
“那现在？”
“咳咳，地牢要是那么黑，吓到了城主怎么办。”
怪不得他刚刚进来的时候，外边站了一群人，仿佛在等待验收工程，原来是进来临时加灯了么？
殷和玉感觉自己不像是走在地牢里，像是走进了一间地牢主题的房间，什么肮脏的污秽的东西都被盖住，有的还打上了可爱的补丁，一眼看过去不伦不类，与入侵者无关的那些人全被转移到了别的区域，就怕污了他的眼。
要怎么形容呢……那种残酷的大逃杀游戏里，地牢地图更新了贴图，换成了六一儿童节主题一样，真的只有不伦不类能够形容。
他们的过度保护也不是第一次了，加上现在还在紧张期，殷和玉也不打算说什么了。他看向地牢内被关着的那个女子，皱着眉头开了口，“你要找我？”
女子本来因为突然变得亮堂的地牢而缩在角落，闻言立刻爬出来。她头发微乱，身上有一些小伤口但无伤大雅。只是她爬过来，看到殷和玉身边的冯永安的时候，立刻瞪大了眼，像是见到什么恶鬼那般缩了回去。
殷和玉看了一眼冯永安。
你干了什么？
冯永安摇摇头。
真没有。城主你信我。
似乎是觉得缩到了安全距离，女子才警惕地开口，“你就是五华城城主？”
殷和玉点头，“我是。”
“……”女子一脸狐疑，像是在纠结着什么。
“为什么不信？”
“你确实挺好看的。”女人皱起眉头，“但我听说五华城城主是穿裙子的啊？”
……
殷和玉轻咳一声，“我换穿衣风格了。”
“那我信你。”女子小声嘀咕着，“原来五华城城主真的那么好看……”
“别扯东扯西的了，你不是说有事要找城主吗？城主百忙之中抽空来见你，你竟然还敢浪费城主的时间？”冯永安敲了敲栏杆，警告着里边的女人。
“我交代我交代我交代！”
女人显然是害怕冯永安的，马上开始吐露她的事情。
“我叫陶心月，这次来找城主，真的是要让城主救人的！”
果然是陶心月，原本的剧情中负责认主元阳灯的女主……嗯，算是女主吧。
《乾天仙踪》的剧情里，主角在得罪殷家之后，便不断隐瞒和改变身份去修炼，以免被殷家人提前锁定。因此他需要经常更换队友，并且为了保护自身的安全，不管是关系多好，甚至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友，他都有概率把对方当工具人。
坑蒙拐骗什么的完全是小意思，关系越好在主角的眼里越好套路，被当工具人的概率也就越高。
其中陶心月是个孤女，修炼《蝶骨》是为了复仇，跟主角正好撞目标后引起了主角的注意。在战略合作下关系变好。
而后主角发现她修炼的《蝶骨》出自五华城，便打算回去五华城调查一下未婚妻的去向——是的，几乎大半本书下来，他还是坚信未婚妻是失踪了而不是被他自己干掉了。
因为被冯永安看穿，暴露身份，他们大战一场后冯永安输了，元阳灯便是那时候被带走的战利品。
因为蝶谷对经脉的损伤，虽然最后散功可以保住性命，但是也再无修炼其他功法的可能，是个后天天绝脉。因缘巧合之下，她得了元阳灯，换了修炼的路线，便一直跟着主角行动了。
虽然《乾天仙踪》的读者都默认陶心月是男主角的后宫，但熟悉作者的人肯定知道，这个作者，从来不会给主角安排感情线。
虽然单向箭头肯定是有的，但是指望主角和某个女角色情投意合甜甜蜜蜜，是没可能的。
而背后的原因，不是什么“作者被女人欺骗感情了”“作者没谈过恋爱”，纯粹是作者是个gay，还是个自称保留着少女心的gay。
“写不出来，而且很麻烦！”
据孟枫自己说，他写文，大半的心思都花在升级路线啊人设啊大纲上了，还得抽空加入他自己的恶趣味。实在没心思去管情情爱爱的。会出现单恋主角的角色，以及单恋单恋主角的角色，纯粹是为了推动剧情加点打脸要素。
如果真的有个女角色和主角成正果了，对于孟枫来说，那就是和主角绑死在一起了，他自己无法接受抛妻弃子的主角，加上他对正常男女情侣的相处压根就没概念，写不出来。
而且对他来说很多情况下感情线没有必要。他很多本书哪怕到结局，都不会给主角感情戏，直接就“功成名就”“大道已成”“他的人生还在继续”云云完事了。
《乾天仙踪》的主线就是主角在被殷家和老对手的打压和追杀中出人头地的故事，因为生存艰难，主角的性格也有点“狡诈”，这种情节中安排一个“正宫”很麻烦。
但安排一个随手就能用的工具人就很容易，哪怕她的“正宫气场”很足。
《乾天仙踪》女主陶心月，作为一个资质过人的孤女，因为手握元阳灯这个重要支线，成了主角很少掉线的队友。
她的“正宫气场”来自于她和主角白月光，也就是未婚妻的相似度。
眉眼相似，手握元阳灯，性格俏皮可爱，活脱脱一个替身，殷和玉还记得，当时小说评论区，好多人信誓旦旦说陶心月绝对是真正的五华城城主！只是失忆了，等未来元阳十宝的副本开了，她就转正了！
而实际上嘛……
“虽然是工具人，但设定成男的我怕被赶出男频。”孟枫捂着嘴忍笑，“放心，你的未婚妻地位永不倒呜呜呜呜呜呜——！”
恶趣味男频作者木风子旻，险些死于舍友的正义制裁。
那些敢期待男主感情线的新读者，并不知道，作者木风子旻，粉丝昵称木风子，恶趣味发作时是大名鼎鼎的木疯子。
你敢在评论区求主角和某个妹子的感情线，下一章说不定那个妹子就结婚了，就变成怪物了。就性情大变了，就成boss了，等等，多般操作，样样新奇，分分钟让你从“xx我老婆”变成“你不要过来啊！”
“木疯子杀后宫”都已经成了评论区的梗。大家很爱讨论哪个“后宫”会遭殃，反而导致这种神展开少了。
神展开少了，新人不知情就开始嚎收后宫。于是之前埋的暗线爆出，“杀后宫”操作一出，又是一批哀嚎。
陶心月是队友，但似乎仅止于是队友，并且更像是一个忠心的手下。
殷和玉记得，她应该是主角去黑市的时候碰上的才对。
“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前些日子才流浪到五华城。”
陶心月一直在寻找仇人的旅途之中，但对方不见踪影，加之《蝶骨》不断腐蚀经脉，让她无时无刻都要承受经脉传来的疼痛，这让她难以看到生活的希望，于是，她放逐了自己。成了一名到处流浪的修士。
听闻五华城的名声，她想来看看这繁华的城。在路上她救下了同是孤儿的小乞丐，让她被在五华城内聚居的那些乞儿们收留。
乞儿们只是凡人，陶心月却是个修士，因为感激他们的收留，陶心月也努力出力保护他们。却没想到她的朋友们一个接一个地失踪。
她慌了，可是她在五华城举目无亲，根本找不到可相助之人。然后她听说五华城城主失踪后，惩治了九尧门，回到了泉庄。
她便想，若是能求得那位传说中人美心善的城主相助，她的朋友们绝对会没事。
“人美心善”的殷和玉听完她的讲述，其实有点意外。
陶心月在《乾天仙踪》里偶有提及，她的过去就是在不断地失去，所以当主角给了她元阳灯，赋予了她新生之后，她就认定主角，一直跟着他了。哪怕必须跟着主角不断逃亡，她也无怨无悔。
而现在被关在地牢里，有点异想天开但还是成功传达想法的陶心月，并没有原小说中那么绝望。而陶心月会被主角看上并帮助，除了她与殷和玉相似之处，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她对生活充满了绝望。
“所以你是想让我去救你的那些乞丐朋友？”殷和玉试探着问道。
“是的！我无所谓，但是他们根本无法反抗！”陶心月甚至克服了她对冯永安的恐惧，跪在了殷和玉面前，“抓人的是修士，我的实力只够让我自己逃脱，却无法救下他们！城主，他们也是五华城的子民，求求您救救他们！”
殷和玉想了想，“永安哥。”
“城主。”
“这件事你有听说吗？”
“这段时间城内确实有乞儿失踪的传闻，只是……”
“没多少人在意。”殷和玉说出了冯永安的话，“是吧？”
冯永安点头。
五华城如此繁华，也是会有些凡人啊乞儿啊之类的。他们或许是落魄的修士之后，或许从未接触仙缘，但是没有谁会在意这批边缘人士。以他们的寿命，说不定修士闭关个十年半载，他们就已经换了一批人。
每个城都有这样窝在角落，无人在意的边缘人群，但是殷和玉却警觉起来——原文中，华星阑没少靠藏身于这批人之中躲过追杀！
因为他们的“不起眼”“不被在意”，若是真的忽略了，恐怕是个隐患！
“如果说我会管这件事，救你那些朋友的命。”殷和玉道，“那我又能得到什么呢？毕竟他们只是一群什么都没有的乞儿。”
“如果城主愿意救他们，心月不敢说为城主做牛做马，心月这条命都是城主的。”
少女的眼中满是坚定，似乎是将殷和玉视作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是很大的冒犯，便补充道，“城主，心月一直在流浪，身上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灵气法宝，但是……”
她在身上找了找，取出了一本书。
“心月不知道它具体的价值，只知道有不少修士想要它。”
《铭文图录》
殷和玉没想到它现在就被送到了自己的面前。这就是原剧情里让女主铭文造诣突飞猛进的法器。
“现在就拿出来，不怕我把东西拿走，然后不管你的要求？”
“人人都知五华城城主人美心善，是个大好人。现在心月见到了城主，更加确定传闻都是真的。”陶心月道，“城主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一定能救出大家的！”
冯永安轻咳一声，道，“城主，您如何看？”
“东西我要了，你……就先在这待着吧。”
“没事的！城主不用考虑心月，心月一直在流浪，习惯啦！”
一听还要留在地牢里，陶心月反而一脸荣幸，并不怨恨。
殷和玉出了地牢，陷入了思考。冯永安见状，将拿过来的那本书递上。“城主，这是什么书？”
“有用的书。”殷和玉道，“光凭这本书，我就得帮她。”
“明白了。”冯永安并不追问下去，而是道，“属下马上去安排人手。”
“永安哥，她修炼的是你写的功法吧？”殷和玉忍不住问。
“城主真乃慧眼！”冯永安点头，“确实是当初我写的《蝶骨》，说实在的，我也没想到除我之外还有人愿意修炼，毕竟……”
那本玩意写出来就是用来坑人的。
“永安哥，我在想一件事。”
“城主？”
“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一出生就得了大家的宠爱，得到了常人想也不敢想的优渥生活。”殷和玉不免想起了自己努力挣扎的上辈子，“有些人不是没有才能和天赋，也许只是缺了一点机会和启蒙。”
“城主，人生来就不平等，有所得必有所失，您不必太过发愁。”冯永安拱手道，“在属下看来，您获得的一切都是您应得的。”
“我不用修炼，也能获得大家的保护。她修炼了那样近乎自残的功法，也无法保护友人。”殷和玉叹了口气，“我有点想法了。”
他想要改变些什么。
不仅仅是为了这一世的众人，也是为了现代苦苦挣扎的自己。
当然，在此之前，他需要先把答应陶心月的这件事搞定。
冯永安看着他，不由得想起了当年城主府里，他暗自疗伤的时候，年仅四岁的城主好奇地凑了过来，然后告诉他，以后不需要再伤害自己了。
他一直是那种会为他人着想的性子，因此他们才全力保护。
殷春和听闻弟弟去了地牢审问那入侵者，便迅速赶来查看弟弟的安危，确认他没有被那阴暗的地牢给吓到。
殷和玉哭笑不得，只说是和那人做了一笔交易。至于继续把人给关在地牢，纯粹是做给别人看的。他可不想提倡这种风气。
如果人人出了事都第一时间找上他，那么他得真的日理万机了。
殷春和听了，连连赞赏和玉长大了，成熟了，会顾全大局了，让他这个当哥哥的感觉似乎错过了和玉的成长。
“不过三哥，你觉得我做出来的这个服务器如何？”
殷和玉在回到泉庄后，就将“服务器”的构想告诉了三哥，这自然是得来了殷春和的全力支持。
“能想到这种事，和玉简直是天才！”殷春和欣喜地道，“其实你说的这种东西，太极宗里边也是有的，我们会将各种任务分门别类放出，让弟子们接取任务，只是没有你这么详细，而且靠的是灵器。”
乾天界内，有灵称灵器，无灵称法宝。灵器便是生了灵智的法宝，它们有自我意识，能更好地辅佐主人。像是这种类似同步系统的装置，也是灵器才能完成的。
但如果殷和玉的想法成功了，那么他很可能是用法宝做到了灵器才能做到的事情，那已经不仅仅是天才可以形容的程度了。
“其实这种东西有个专门的名词。”殷和玉道，“法器。”
法器有多好用，它消失在历史长河这件事就有多令人难受，殷和玉内心明白这是剧情的安排，但是想想现在振兴铭文师这一脉的话，只能靠自己，又多了种使命感。
而且若他想要达成自己的想法，毫无疑问需要继续钻研铭文。
对此，殷和玉决定，哪怕是要和主角做对，他都要把陶心月留下来。这是他之后构想之中的关键人物。
前台系统能够成功，那就证明这件事有可行性。
殷和玉准备搞个户籍系统。
是的，没错，户籍系统。连那种流浪儿都能登记在册统一管理的户籍系统。防的就是有人利用这群边缘人士搞事，比如数次靠藏身于这些人之中逃过追杀的主角
而且殷和玉也准备在五华城另一个新鲜玩意——
少年们，听说过九年义务教育吗？
只有在底层摸爬滚打过的人才明白，一个机会有多么难得。
当然这玩意他不打算搞无偿的，因为他只是想给那些想翻身的那些人一个机会。若是想躺吃福利的，那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
归根结底，他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程度上，做一些让自己心里舒服的事情。
这么想想，自己要忙的事情还不少，钻研铭文这件事的优先级被摆在了第一位。
有了陶心月送来的法器，他的修炼暂且是没有问题的了。
话说回来，他这段时间都没听到消息，主角跑哪里去了？

第32章 失踪线索
之前他在泉庄里见过主角，但是现在主角不知去向，也让他松了口气。因为他有预感，三哥知道了那乌龙婚约和现在见鬼的考察期，绝对不会给主角好脸色看。
所以问题来了，主角什么时候能离开五华城呢？
主角虽然没有感情线，但是对他有好感的红颜并不少，只要让他听到传言，这考察期也就没了。因此殷和玉并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
但殷和玉万万没想到，没有人知道主角去哪了。
最后见过主角的只有王大脚，对此王大脚表示他的目送那位年轻人离开的，之后他的去向自己也不知道。
照理说原剧情里主角经常需要隐姓埋名改头换面，是因为殷家的追杀，现在一切都没发生，主角也不至于要突然消失吧？
不过毕竟是主角，指不定有什么奇遇或者新情况，殷和玉一边保佑他已经离开五华城，一边整理着手头上的事。
作为一个吉祥物，他不会去接手冯永明手上的事务。他对自己非常有自知之明，因此他要专心钻研铭文师这条路。
《铭文图录》现在已经到了他的手上，不过殷和玉并不打算第一时间修炼。
这是他和陶心月的交易，交易未完成，他也不急着享用报酬。
距离泉灵大会还有些日子，作为五华城的出战代表，殷春和可以说非常努力。殷和玉的心里也很稳——只要主角不掺和这件事，安华泉妥妥就是五华城的。
在外自己修炼的华星阑回到了泉庄，一回来便听到殷和玉在看有关自己的情报，甚至小声嘀咕希望自己早日离开五华城。
在他的眼里，自己真的就是什么瘟神吧？
无奈的小猫立在窗台，被眼前一亮的殷和玉抱起，絮絮叨叨。
“星球，你跑哪里去玩了？”殷和玉小心地搓揉小猫的皮毛，在之前星球全力保护自己之后，他对星球自然是喜欢得紧，“不过现在外面很危险，也不要到处乱跑哦。”
回到五华城后，殷和玉似乎又恢复了原本的“温和天真”，先前展露出来的暴戾一面似乎是昙花一现。但是华星阑明白，那应该才是殷和玉的本性。
华星阑将他找到的乾坤袋甩了下来。
这东西掉在了他们被传送前的地方，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殷和玉见乾坤袋失而复得，自然十分进行，对星球好一顿蹂丨躏，将他的毛发都搅乱了。
殷和玉把猫抱到桌边，一边给他顺毛，一边打着草稿。
这次他在描绘的就不是什么服务器的草稿了。而是另一种安排。华星阑好不容易搞明白殷和玉“服务器”的思路，就见他又鼓捣起了新的玩意。
然后，他注意到了桌上有本书。
《铭文图录》？
那不是陶心月的东西吗？
他来到书旁，仔细观察，确定那就是他上辈子见过的《铭文图录》。殷和玉注意到他的动作，立马将书拿起，“别乱动。”
殷和玉将其收入新的乾坤袋中，随后继续琢磨，“星球啊，你这段时间在外面跑，有没有见到什么抓小孩的坏人？”
见星球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殷和玉轻笑，继续解释，“泉庄里来了个人，说她的凡人朋友被修士给抓了，不知去向。我已经让永安哥派人去查了，你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类似的问题他已经问过兽王了，可惜它只清楚望凌山山脉周边的情况，无法提供太多情报。原本询问星球也只是碰碰运气，见小猫摇头，也就道，“没事，问你也只是碰碰运气。”
次日，殷和玉开始测试服务器。
因为是直接从母亲那个遍布泉庄的防御阵法魔改的，所以殷和玉进度很快。虽然现代要造一个“服务器”并建立相应的管理系统很难，但是在乾天界，有太多种作弊手段。
本质上这玩意就是把三个地方来的顾客信息录入，并统一管理，还比各种宗门的任务系统少几个流程，因此当确定信息录入可行后，这前台系统就初步完成了。
殷春和跟着弟弟待在庭院，看着弟弟拿着一个石板模样的小玩意不断调整，不由得感叹，“和以前相比，小玉子你真的成长了太多。”
“人总是要长大的。若我和以前那样只能靠大家的话，那就太没用了。”初步调适完毕，殷和玉松了口气，将石板放在了一边。
“怎么会！”殷春和立即道，“没有人会说小玉子你没用的！”
殷家人对于殷和玉的袒护和无条件溺爱，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殷和玉原本就珍惜大家对自己的善意。在恢复上辈子的记忆之后，更是明白这样的生活曾是他梦寐以求的。
殷和玉一直在努力逃离他的过去。
他的父母并没有多深的爱意，只是年轻气盛，酒后冲动中了彩。在双方父母的压力下完婚。婚宴结束，孩子降生，便是无尽的争吵与折磨。
男人的心中还将自己当做浪子，女人若不是对男人有些好感也不会顺水推舟完婚，只是柴米油盐是消磨爱情的利器，儿子的诞生也未能让她的生活再有起色，甚至带来了更深的伤——她无法再生育了。
在殷和玉的记忆之中，自己的童年永远伴随着争吵的背景音。他是女人的依仗和最大的筹码，屡屡被拿来作为约束男人的理由，结果就是，他成了个“不乖”的孩子，要经常被教训。
想买零食是嘴馋，想买衣服是虚荣，想要玩具是玩物丧志，想……
殷和玉的童年，什么都不能想，什么都不敢做，但是女人总会代他将想法说出，从男人那儿索点零钱自己花用。这账被算在他头上，而他若是揭发母亲，同样会被掐被打。
很久以后，殷和玉才知道，这叫家暴。
后来殷和玉进入青春期，力气增长，阴郁的环境养成了他暴戾的性格，让他学会了用拳头说话。男人和女人都无法再家暴他了，因为他能打回去，打得更狠。
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翻身，可以摆脱常年的阴影，可是在某一天，看着被自己武力压制而瑟瑟发抖的其他人，他才有些恍惚。
自己不知不觉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他们没有给过自己“爱”，却让自己学会了“恶”。
就好像是醍醐灌顶那般，殷和玉看到身边家庭幸福美满的孩子，看着沐浴在光明中的其他人，不免自惭形秽。然后他开始了他的逃离。
他自己打工，自己挣钱，自己努力承担一切，为的便是毕业之后，那两人再也无法找到他的行踪。而他也成功做到了。
新城市，新的开始，一个逃避过去的他即将在此扎根。
而现在，他拥有一切。
这是以前的他想也不敢想的日子。
注意到弟弟的情绪不对，殷春和有点紧张，“小玉子啊，怎么不开心了？”
想到弟弟最近在忙活的事情，他连忙找个话题去分散弟弟的注意力。“小玉子啊，你说的那个‘九年义务教育’是怎么回事啊？”
“哦，那个啊。”殷和玉回神，轻笑，“只是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罢了。”
“那和哥哥说说看？”
“哥哥你也知道，几乎每座城，都有些一无所有的人吧？”
“这确实。”
虽然常年在宗门间活动，但殷春和也是知道这种边缘人士的。
乾天界四洲，势力分布风俗环境各不相同，每个洲都有个龙头势力，各方势力形成以“城”为中心的势力圈。城沟通各方，提供方便，互惠互利，作为各门各派交流的缓冲带而存在。
玄英洲有许多雪地和冰原，很容易孕育出各种各样的极端环境和凶恶妖兽，寻常人根本无法在城外长时间露宿歇息。因此相对其他洲，玄英洲的城话语权要更大一些。
望凌山山脉位于玄英洲南方临海区域，是罕见的气候温和地带，算不上四季分明，但也不输气候最舒适的青阳洲，因此殷家才将殷和玉送到此处。
玄英洲的环境导致只有城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几乎所有位于玄英洲的城，都会聚集一批“边缘人士”。他们不是修士，也没什么用处，没被其他人放在眼中，占据极小的一块区域自己活动。
离开了城，他们活不了多久。便只能硬着头皮填满城市的边角。
“难道说你要去教育他们？”殷和玉道。“是要建善堂吗？”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殷和玉道，“三哥，有些人可能只是缺少一个机会罢了。”
正如当年的他，挣扎求生，只要有机会，便会死死咬住。
“小玉子想做什么，三哥都会全力支持。”殷春和笑着摸了摸和玉的头，随后看向一旁观察他们半天的布偶猫，“说真的，你这只布偶猫哪来的？”
“偶然遇到的。”
见星球过来了，殷和玉招手，让他来到了大腿上，“你不觉得毛绒绒的，很可爱吗？”
“我之前从未见过这种花色的妖兽。”殷春和感叹道，“而且小玉子，你这布偶猫真的没问题吗？”
“能有什么问题？”殷和玉道，“之前出了意外，不也是他一直在保护我，哪怕被三哥你给打跑……”
“这不是很奇怪吗？”
殷春和在兄弟之中算是比较缺心眼的那个，但却不是没心眼，“正常来说，我攻击它，它应该反击我才对，而不是打都不打就溜了。他又不知道我是你哥，万一是抛下你跑了呢！”
“确实是这个道理。”
殷和玉想了想，那时候星球根本没途径确认三哥的身份，那他为什么不攻击三个。
华星阑没想到自己又在这种细节处露馅，有点紧张。他的尾巴下意识绕住了殷和玉的手臂，得来殷和玉打量的眼神。
见弟弟终于起了疑心，殷春和接着道，“我听永安说了，这小东西太精明了。若他不是妖兽而是个人，我定然要第一时间轰走他。”
“为什么？”殷和玉抬头。
“当然是怕小玉子你被骗啊！”殷春和认真地道，“答应我，小玉子，外面坏人多，不要轻信别人。如果你身边出现那种精明得跟老二似的男人，有多远赶多远，赶不走就喊哥哥帮忙。”
“行啦，三哥，我又不是傻子，知道该怎么做。”
作为一个人，华星阑暗自庆幸自己的功法足够特殊，能帮助他掩盖气息。否则自己要被第一时间扔出去“失踪”了。
不过这也让他意识到，如果华星阑在殷和玉的心里依旧保持着“瘟神”级别的地位，万一身份泄露，场面就有点难看了。
元阳十宝和失落宗门有些关系，他未来定然要和殷和玉合作一番。在此之前关系太僵不太好搞。
而且他刚发现，殷和玉脑海中的想法简直太多了。几乎都是超出他理解范围的。
善堂？服务器？系统？
天才的想法不着边际很正常，但是华星阑一直在旁边观察，他确信殷和玉绝对经历过比较沉重艰难的过去，才会不自觉流露那些气息。
可惜，以现在两人的关系，人形的他不会得到殷和玉的信任，兽型的他无法引导话题，也就无从得知具体的情况，需要继续观察研究。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要怎么混过去！
这很重要，因为他总觉得殷春和的眼神开始危险起来了。
“也许它就是被你吓到，打跑了。”殷和玉倒是挺无所谓的，“毕竟没有契约，抛下我跑了很正常。”
“怎么能这样！”殷春和的字典里，没有“抛下弟弟”四个字，被殷和玉这么一说，瞬间恼了。
“可是哥哥你看。”
殷和玉将星球捧了起来，“它多可爱。长得这么好看值得被原谅。”
“有吗，我不觉得……”殷春和嗤了一声，显然这种毛绒绒白乎乎的小东西不是他审美范围内，但是注意到殷和玉眼中的期待，他不得不轻咳一声，“嗯，是挺好看的。”
殷家的特点和五华城是一脉相承的，那就是明知道眼前是个坑，殷和玉说要一定要跳，他们就会跟着跳。
“是吧是吧！”殷和玉道，“长得这么好看，逃跑这件事值得原谅。”
“可是这毕竟……”
“我自己能保护自己。”殷和玉嘴角扬起，“这种时候它跑得快还能帮我搬救兵，不好么？”
殷春和闻言，脑子里有了主意，“既然如此，那小玉子你平时可以多训训它。”
“哦？”
“你不是已经练出了一招吗？反正也没什么杀伤力，可以让它先习惯习惯，”殷春和笑得不怀好意，“妖兽嘛，总归是要训练训练的，你试试看？”
“有道理！”殷和玉眼前一亮，“星球，你要加油啊。”
华星阑不明所以地被殷和玉放下来，然后殷和玉召出了元阳灯，闭上眼运功后，一树火焰从元阳灯中飞出，在他的身边打转了一圈，冲天火焰将它完全包围！
他认得出来这是殷和玉当时气急败坏用出来的招，但似乎和那粗糙的用法大有不同。可以说就是一个小型的束缚阵，最快的破阵方法无疑是强行破开，但这无疑会被火焰撩到。
看到殷春和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华星阑瞬间明白帮忙完善这术法的人就是他。
也是够拼的，待在这种火焰里，可算不上舒服。
“应该没事吧？”殷和玉也是第一次将活牢施展给三哥以外的人，不由得开始期待星球的表现。
“看看它能做到哪一步。”殷春和冷笑，自己可是全力帮弟弟完善了这火牢，可没那么容易逃出！
然后下一刻，华星阑就从火牢里跳了出来。
“？？？”
殷春和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有点懵，“这怎么回事！”
“我就猜会是这个结果。”殷和玉看向自家亲哥，“星球他有特殊的天赋，可以轻松破阵，所以我就想，火牢这种程度的术法，他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漏洞了。”
“这布偶猫还有这能力？”殷春和闻言咋舌，“弟啊，你真的不打算契约了它吗？”
“不了。”殷和玉道，“就这样吧。”
华星阑以为，火牢已经结束了。
但这仅仅是他作为工具猫的开始。
属下的报告打断了兄弟的交谈。据他们所言，近日五华城确实失踪了不少人，都是些凡人，因此没怎么被重视。但有关于他们的去向就不怎么清楚了。
只有去调查才会发现，陆陆续续丢失的人数已经到了让人咋舌的地步，而且他们的胃口似乎越来越大，一开始只是失踪一两个人，到了后来，一瞬间五六个人全都失踪也时有发生。
这似乎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口失踪事件。
“他们要掳走那么多人做什么？”殷和玉皱起眉头。他能想到的，几乎都是些不怎么光明的用途。
“这事不简单。”殷春和站了起来，“这么大量的活人，不是要做人牲，就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用途。这事三哥来处理，你搞完这个服务器就赶紧回城主府。”
“哥，有把握吗？”殷和玉道，“叫上其他人一起帮忙吧？”
“没事，相信哥哥。”殷春和道，“他们从五华城的人下手，说不定是要搞什么针对你的坏事，我必须保护好你，才有脸向殷家的其他人交代。”
“那行，哥，不要逞强。”
殷和玉看出自家三哥似乎是有了线索，抱着星球道，“我尽量快些处理好服务器的事情。”
“行，等你哥的好消息吧！”
殷春和说完便离开了，殷和玉面露担忧，但也知道自己这方面帮不上什么忙，便叹口气，将猫放在一旁。拿起石板继续设计前台系统。
大量失踪的凡人，陶心月的《铭文图录》……
华星阑觉得自己有点眉目。
殷和玉研究得入了神，便会忽略身周的情况，他确定冯永安在附近蹲着后，便抖擞了一下，快步跑出泉庄。
殷春和出了泉庄后，马不停蹄地穿过五华城城门，前往那些他往日绝对不会去的偏僻角落。
根据情报，掳走人的是修士，修士要抓凡人不需要费多大力，但如果遇上修士反抗，必然会留下痕迹。
作为一名乐于助人的修士，殷春和时常会帮人解决麻烦。其中也有些解决不了的，如果是小事，他就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这“小事”如果牵扯到了自己的弟弟，那就不是小事了。
“什么人！”
察觉到外来者的气息，殷春和一回头就出剑，将那人逼下围墙。
“阁下也是要调查这里的乞儿失踪之事吗？”华星阑落地之后，拱手道。
殷春和皱起眉头，“你是谁？”
“在下华星阑，一名四处游历的修士罢了。”华星阑道，“因为家师失踪，在下一直在追查有关的线索，偶然得知这里的乞儿曾大批量失踪，便前来调查。”
“那么巧？”殷春和却是一笑，“搞不好那掳人的修士就是你。”
“原来掳走那些凡人的是修士吗？”华星阑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不过我原本也是这么猜测的。”
面对突然出现的这个修士，殷春和态度可算不上好，“这件事我包了，没你的事。”
殷春和，一个热心肠的急性子，虽平易近人，但一旦把他惹怒，那殷家出身的霸道作风便会展现得淋漓尽致。因此华星阑精准踩在他即将爆发的前一刻，道，“哪怕我好像已经知道一些线索？”
“线索？”殷春和闻言，冷笑一声，“你想要什么？”
“看阁下的行装，恐怕是太极宗的弟子，还是精英弟子，而和五华城关系最大的太极宗弟子，便是城主的双生兄长殷春和殷景明。看阁下的表现，恐怕便是殷春和道友吧。”
“卖弄聪明往往结局会很凄凉。”
华星阑感觉自己胸前的布料突然一紧，原来是殷春和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眼中带着几分愠怒，“你知道什么，全给我吐出来，别卖弄你的小聪明。”
“我只是想看看这件事和家师失踪有没有关系。”华星阑道，“阁下问话的态度未免太不友好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这家伙不是个好人。”
一般来说，殷春和不会这么粗暴的对待一个刚见面的修士。但是，看到华星阑的一瞬间，他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就是容易无名火起。
“这个嘛……”华星阑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之前我蹲守的时候，正好看到过他们掳人后的去向，只是半路就跟丢了。”

第33章 突然消失
五华城外，山岳之中。
殷春和其实并不想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但他确实也调查不到其他线索，便自恃实力，准备看看华星阑能提供什么线索。
这其实在华星阑的预料之内。他与殷家之人都战斗过。交战之时，个人风格会被无限放大，因此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很清楚这些人的性格。
殷春和性子急躁，比起他的兄弟姐妹，要少几分思虑多几分莽。若是来调查的是殷家老二，华星阑断然不会突然出现——当然，如果是那位殷家老二，他也不需要出来提示。
或许是华星阑自身性格原因，又或者是胜利者的傲慢，华星阑面对这些人的时候，总有种心虚感——特别是很清楚他很多次胜利其实是运气好。
眼下殷和玉想调查乞儿失踪一事，华星阑决定主动过来协助。这样也算是在那位城主面前提升一下自己的风评，免得以后身份暴露会很难看。
当然，他必须注意，不能让他们意识到星球和华星阑不能同时出现。
其实华星阑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在知道殷和玉能对人表现出多大的善意之后，看着他对“华星阑”刻意的疏离和冷待，心里总是有点不舒服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些人抓走了凡人之后，前往的是那个方向。”
华星阑往后边指了指，那是望凌山的相反方向。“阁下若是不信，不如一起调查？”
“哼。”
殷春和冷哼一声，手上掐了个诀，准备御剑而行，“别耍花招。”
“明白。”
说来惭愧，华星阑确实有看到那些人掳人的现场。只不过他不是跟丢了，而是没放在心上。
他脑海中出现记忆的时间点正好是他在青虹城，思考如何寻找师尊的时机。因为同伴提醒可以找一些城进行合作，他们的情报网往往比个人还要丰富完整得多，于是他想起了当年的娃娃亲，便辞别队友前往五华城。
然后因为有了那些突如其来的记忆，华星阑比预订的时间还要早出发。这就让他看到了掳走凡人的那些修士。
不过当时急着确认五华城情况的布偶猫，直接无视了摆在面前的“异状”。
或许上辈子这个时期的他还有点助人为乐的心思，但是拥有了之后的记忆，在各种艰难环境中摸爬滚打的他，不是很想管闲事。
谁知道管了闲事会不会导致身份暴露。谁知道管了闲事会不会引出更大的麻烦。更重要的是，他很多次本来好好地隐瞒身份，提升修为的进程，就是因为管闲事而一发不可收拾。
这就好像是上天的恶意，他去管闲事，永远能管到殷家人的对手头上，天然地就和他们站在对立的立场！
华星阑并不知道有些事情是作者的恶意，不论他怎么回避，都无法改变他管的闲事挖到最后会与殷家对上的结局。
譬如他在路上救了个人，这人最终的对手很可能是殷家人。譬如他帮助一个势力，那个势力的对家必然有殷家人参与其中。哪怕是他听说有什么宝物现世，要去争夺，也能正好碰上来监管或者干脆就是来竞争的殷家人。
一旦自己的身份暴露，他们就能抛下一切，以不死不休的姿态来复仇。
这也导致华星阑很大程度上不会特别站定某个阵营。
放眼望过去，不是想利用他的就是想杀了他的。
人生就是如此艰难。在觉醒了传承，获得了化作兽型七曜虎的能力之后，他反而觉得人生更加艰难。因为他从夺宝人变成了宝物本身。
现在和殷春和一起行动，至少可以保证自己不会再站在和五华城对立的立场上了。
这让华星阑暗暗松口气。
靠着华星阑大概的记忆，他们成功在山林中追踪到了修士的痕迹，顺藤摸瓜过去，竟然真的有收获。
“在地下。”殷春和果断给出了判断，同时冷笑，“在五华城的郊外挖基地啊……可真是好胆量。”
“阁下准备做什么？”
“那还用说？”殷春和看起来都要直接撸袖子了，“找出头目，干掉他们。”
华星阑端详了一下，摇摇头，“入口如此隐蔽，难保他们不会有其他的防护手段。就像您说的那样，他们敢在五华城郊外挖地下基地，肯定有所依仗，在下觉得，最好先混进去，探探虚实，免得狡兔三窟让他们给溜了。”
说罢，华星阑便开始按照以往的思路进行思考。
潜入，套话，封锁出入口，将所有人憋在基地里，让殷春和守着这一处大门。因为会做出这种策划和安排的人，必然是个胆大心细的，所以最好抓一批用来杀给猴看的鸡，好刺激他们的精神……
等华星阑总结完一整套潜入暗杀思路之后，他便看到殷春和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在看着他。
“怎么了？”
“离我远点。”殷春和皱着眉头，似乎直接将华星阑判定成了不可接近之人。“总感觉你在盘算什么坏事。”
“……”
华星阑觉得自己有点冤。虽然他确实是不择手段了一点，但是这种时候难道不该效率第一吗？
而且论杀伐果断，小城主身边那位前暗卫首领更加可怕吧！
华星阑还没意识到，殷家人的传统艺能就是双标。他们对外人的态度和对弟弟的态度，堪称两个极端。殷春和还是比较不明显的那个。
为了保护弟弟而鲨的人，叫鲨人吗？那叫忠心！叫专业！
见殷春和马上就要进去打草惊蛇，华星阑虽然心累，但还是出声劝住，鼓动殷春和加入自己的计划之中。
如他所说，这么大量的凡人，不是要搞人牲就是要做其他的什么坏事，会研究这种阴损手段的家伙不会是常人，断然不可能莽和冒险。
以最快的速度最好的效率获得情报，才是现在的第一要务。而且看殷和玉的表情，他估计也想救出那些无辜被抓的凡人。
这样的话，若是逼得他们杀掉那些人，就不好了。
殷春和听完华星阑耐心的讲解，面上青筋绷起，“你的计划确实不错，但是……”
他将剑尖对准华星阑的喉部，“你到底是什么人？”
完了，被完全当成那种邪恶之徒了。
华星阑轻咳一声，决定避重就轻，“阁下觉得，若是贸然闯入，导致调查失败，城主会不会觉得有点失望……？”
“……”
华星阑见他收剑了，便抬头，“这位道友？”
“别说得我和你很熟似的。”殷春和道，“你能保证能问到有用的情报？”
“大概能。”
“哼，那你还不赶紧滚。”
殷春和，热心肠的急性子修士，行事光明磊落且有点莽，看不起邪魔歪道与耍小手段之人，堪称死也要站着死的刚烈性子。
——然而其实挺擅长变通，真到了必要的时刻，他不介意听取意见采取极端手段。
这是华星阑上辈子被这个浓眉大眼的修士阴过后得出来的经验教训。
殷春和的性格和急躁更像是他顺着自身脾性定制的一个讨喜“形象”，只有在牵扯重要的人时，才会暴露他来自殷家人的高傲与极端。他们的死穴是殷和玉，涉及到殷和玉，他们真的什么都会事做出来。
殷家出身的，没几个傻子。如果可以，千万不要与他们为敌。
华星阑见殷春和果然同意了自己的安排，不由得松了口气。虽然毫无疑问被戴上了“不能接触”的帽子，但好歹算是站在五华城的立场上帮了他们。
但愿这件事能让殷和玉心中的“瘟神”印象减淡一些吧。
另一边，殷和玉带着冯家兄弟，检查前台系统的运行情况。
可以说运行状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因为有了现代的思路打底，殷和玉从一开始就打算做傻瓜版的操作系统，不会搞太多复杂的东西。
根据殷和玉的吩咐，泉庄按照殷和玉的要求赶工出了一批石板，石板上可以轻松操作有关客户的资料，并且根据场所不同，能进行的操作也不同。
比如前台接待处的石板，可以调查和写入客户的信息，远程接收五华城那边的订单消息，顾客是由谁接待，由谁写入信息都有了清晰的记录，方便出事后追责。账房的石板则是可以调查客户入住后产生的消费讯息，根据独立的个人订单池计算盈利。以及其他林林总总，简而言之就是根据职能分开了权限。
冯永明没想到城主那粗糙的想法竟然有了这么精细的安排，可以说是将整个泉庄上下的工作范围都考虑到了。并且最重要的是，因为修改资料会记录讯息，因此不会出现像刘石那样偷偷改消息的情况。
经过实际测试，虽然对庄内的工作人员们来说接触崭新的东西有点门槛，但一旦适应，可想而知工作效率会高了不止一个层次。各个堂主和领班也能因此更加方便地安排人手。
“其实还能搞得更加细致一点，只是毕竟是借着母亲的阵法改的。”
被冯永明一通夸赞，殷和玉也有些不好意思。“总之，以后这些消息会存在服务器上，以后有哪个老顾客来了，也能好好招待。”
以泉庄建成的年份，其实“老顾客”也老不到哪里去，不过城主有这个意思，他们自然会顺着他的意思执行。
在泉庄终于适应了这新的管理系统后，他们也陆陆续续把以前的信息都录入了服务器中，因为好奇这些来客的身份，殷和玉主动去书房查看，正好碰上了准备“告老还乡”的泉庄庄主穆京。
见到殷和玉身后跟着的冯永安，穆京吓得一抽，几乎是跪着将信递上。
殷和玉接过信，打开一看，其中洋洋洒洒一大片看不出中心思想的文字，看得他眼睛痛，便直接道，“你直接说你要做什么吧。”
穆京以为城主这是看他不爽，便颤得更加厉害，让殷和玉都怀疑他是不是得了乾天界版本的帕金森。
“城主在上！小的，小的实在是太没用啦！”
就在他要扑到殷和玉脚下的前一刻，冯永安第一时间出现并一脚把人踹飞。“你没用大家都知道，犯不着借这理由冒犯城主。”
面对一副“我可怜又弱小”“啊太阳好大但是我浑身发冷，不住地颤抖，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模样的中年男子，殷和玉觉得自己有被恶心到。
年轻男女上演琼瑶剧那叫狗血，中年大叔演琼瑶桥段那叫天雷！
他忍不住退了两三步，“别唱戏了，有事说事！”
冯永明见状，暗自佩服城主的气量——别说他弟了，他都想一脚踢过去让这人别造作了。城主竟然还能忍着不动手，让他把事情说清楚！
穆京见状，发现自己的卖惨计策并不起效，顿时有点绝望，“城主在上，小的觉得无法胜任泉庄庄主之位，恳请城主准小的告老还乡。”
殷和玉盯着他。
他咬牙抿嘴，似乎很痛苦。
“你觉得，在我这求求情，就能全身而退？”殷和玉道，“用你拙劣的演技？”
“不敢！”
事实上，在冯永明和殷和玉先后来到泉庄之后，穆京等于是被架空了。被冯永安威胁之后，他心知自己断然是没法留在原位上了，只是人到底是难以放弃自己曾经拥有过的权力，于是他才出此下策。
因为城主失踪之事，穆京的卸职之事被拖延了。在风波平息的现在，他便有些想法。
若是能像刘石那样得了城主的怜悯，那是不是……？
他没想到的是，他做好了全套，但是城主并不领情，反而还一眼看出他的意图。
“永安哥他们没第一时间处理你，是念在你管了这么多年泉庄的苦劳份上。而现在你竟然贪心不足，还想留在原位之上？”
穆京并没有第一时间被处理，那是因为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就像是殷家名下产业的某个店面的店长，只负责管这巴掌大的实力，他们一过来，穆京虽然没被卸职但也差不多了。
泉庄如此之多的探子与入侵者，穆京不被惩罚说不过去。
新的城主还在等殷和玉任命，而殷和玉忙于服务器之事，没心思去管这个，穆京才苟到现在。
眼下，见他还要捣乱，殷和玉决定，还是把这个渎职的老家伙处理了吧。
冯永安得令，打了呼哨就要拖走穆京。
卖惨完全失败的穆京内心恐慌到极致。他想起了冯永安的威胁，便连忙道，“城主！城主我有情况要禀报！我要戴罪立功！”
“哦？”
-
泉庄之外的沼泽区域，是望凌山的妖兽们也甚少前来的危险之地。
穆京为了求活命，将他曾经隐瞒的事情说了出来。
有不少人在泉庄之外的沼泽地失踪，其中也有对望凌山非常熟悉的员工，因此穆京曾经亲自去那一片区域调查，然而他曾误入了一个神秘的基地，并在里边发现了不少宝物，像是有人藏在那儿的私库。
他瞒下了这件事，并不断从那里取出宝物，只是某一天开始，他再也找不到宝物的所在地了。
冯永安带着殷和玉来到了沼泽周边，旁边还跟着一脸烦躁的皋守。
“小殿下，您真的不需要亲自过来，我们找到后给您送过去就行了。”皋守依旧不放弃要把殷和玉劝回去的心。
因为对穆京提出的“宝物”有兴趣，殷和玉主动要求加入寻宝队伍，一起被带了过来。比起冯永安的闲适轻松仿佛春游，皋守就要显得有些苦大仇深了。
当然，被发现隐瞒大事的穆京被随后赶来的皋守直接带走了。
至于带到哪里去了……基本上所有人都猜得到穆京的下场。
“皋守叔，这种时候就别那么紧张啦。难得城主想出来散散心。”冯永安完全是带着春游的心情出发的。“就当是来玩的嘛！”
卫队已经在周围搜索宝物的所在，而殷和玉想的事情倒是没冯永安想的那么简单。
他怕这玩意和主线有关。如果他不亲自来监督，以皋守叔和永安哥的性格，碰上主角那就是敌对的下场。
关键是，这泉庄到底出了多少问题啊？？
果然小孩子的想法就靠不住么？
殷和玉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可能的异状。忽然，他感觉元阳灯似乎有点动静。
有动静？
殷和玉取出灯，将它变作提灯状态，果然看到元阳灯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城主，什么情况？”冯永安见状，目露好奇。
“可能是有东西？”殷和玉将提灯举高，判断它的异状，“我还是第一次见元阳灯出现动静。”
元阳灯放出了一道光芒，带着好奇，殷和玉顺着光的方向走去。
然后凭空消失。
在场所有人都惊了，没有谁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皋守先懵了半晌，然后迅速下令，“城主不见了！封锁周围，向五华城申请支援！”
冯永安咋舌，在殷和玉消失的地方左右观察，但就是没发现什么阵法或者传送的动静。
怎么回事？
黑暗，潮湿，沉闷。
殷和玉刚稳住身体，便被呛得连连咳嗽。他很少来过空气这么糟糕的地方。
随后他提起灯，想看看光芒还有没有什么指引，便突然一个踉跄，似乎是有谁绊了他一下。
光是这么一摔，他的手上就已经出现了一些血痕。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四周有些动静。
在元阳灯的光芒招摇之下，孩子们挤成一团，所在墙角。他们衣衫褴褛，不管是头发还是身体都污糟不堪，是元阳灯的光芒都驱不了的暗。
他突然到来，引起了不小的恐慌，殷和玉看得出他们眼里的恐惧，便从地上爬起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盯着他。
殷和玉被这么多双眼睛看得发毛，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便暂且放下他们，先观察周围。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关人的地方，又黑又脏，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味道，多待一刻都不舒服，殷和玉甚至看到不远处有个子比较大的人。
哦好吧，应该说，个头比较大的尸体。
殷和玉深吸一口气，想要冷静下来，然后——他直接栽倒在地上。
真他妈臭。
娇气包和环境糟糕的密闭区域，总是不兼容的。
-
“这儿才是真正的基地？”
殷春和不是很相信华星阑问出来的情报。但这确实是他们把那些盘踞多时的家伙全端了之后得来的情报。
“如果没出错的话，他们将抓来的人全部关在这里。”华星阑道，“离泉庄并不远，还是人迹罕至的沼泽地，他们的野心真的不小。”
“哼，当年没处理干净，这些年倒是越发猖狂了。”殷春和的脸上带了几分狠意，显然对这些觊觎自己弟弟的势力非常不爽。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
因为不远处有五华城的人！
见状，殷春和意识到不妙，连忙过去询问情况，得知殷和玉凭空消失了，他几乎要疯！
“你们亲眼看着，人都能消失？！”殷春和怒道，“你们都是饭桶吗？！”
随后便是一连片的爆炸声，华星阑看过去，返现是五华城的人准备直接爆破这片区域了。
殷春和刚从那个地方拿到了有关这里的情报，见状更要疯了，“给我住手啊！”
他们真正的基地在那片沼泽地下，炸塌了伤到了弟弟怎么办？！！
华星阑也是内心咯噔了一下，随后强行冷静下来，轻咳一声示意殷春和冷静。
“城主估计是没事的，毕竟……”
据他们所说，其实他们的主力早就在前段时间被歼灭了，还留在那个基地的，都是一些苟延残喘试图避过风头的残兵。
至于沼泽地这边的基地，早就被放弃了，除了被抓住的凡人，估计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至于殷和玉会突然消失，恐怕也是正好找到了出口所在处……
但是他看着殷春和提剑冲过去的模样，就知道这人恐怕冷静不下来。
他暗自松了口气，却发现那些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卫队们，以一种很微妙的眼神在看着他。
因为之前的大阵势，五华城卫队的人基本上都认得华星阑的脸，因此很清楚——
城主会主动过问有关他的事情。
这外地来的家伙哪来那么大的福气？
一看就配不上城主！
他跟着三殿下行动？肯定是在试图拉进关心对城主图谋不轨！
卫兵们的想法不自觉地表现在了脸上，华星阑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他这辈子明明没杀殷和玉，五华城的人们依旧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

第34章 破开法器
不知昏迷了多久，殷和玉终于从地上苏醒。
他发现自己似乎被转移到了一个墙角，虽然四周都脏得一视同仁，但是这个角落要显得干净一些。
看到殷和玉苏醒了，那些面上带着惊恐的乞儿们连忙退散，就像是在害怕着什么那般。
元阳灯不在身边，被那些人取走了，他们似乎在研究如何让它重新亮起来。殷和玉一招手，认了主的元阳灯自动回到他的身前，又把那些人吓了一跳。
“咳咳，你们是什么人。”殷和玉刚开口，便觉得嘴里有股呛辣感，显然这里的空气对他的身体刺激并不小。
“你是修士吗？”
“你也是被抓过来的吗？”
“你是什么人？”
迎接殷和玉的是更多的问句。
“我可以带你们出去。”殷和玉直接道，“前提是你们得让我知道这里是哪。”
少年们闻言，面面相觑，皆是摇摇头，“我们也不知道这里是哪，但是已经被关了很久。”
这就麻烦了，殷和玉掏了掏，幸好这次乾坤袋没丢，他身上用于求救的法宝从来不少。但是在拿出东西的下一刻，殷和玉脑海中灵光一闪。
这些人难道是……
“你们是五华城的人吗？”殷和玉道，“是被修士抓走的凡人？”
闻言，面带恐惧的少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个个头壮一点的人被推出来，支支吾吾地道，“我们……我们确实在五华城生活，被人给抓走了。”
果然是被抓走的那批凡人。
那难道说，这里就是他们关押俘虏的地方？那元阳灯为何要指引自己来到这里？
“我是五华城的城主，你们想要得救的话，就要配合我。”殷和玉直接亮出自己的身份，“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
殷和玉亮出身份，周围的凡人们都惊了，纷纷想靠过来看看，但又像是顾忌着什么那般不敢靠得太近。
一问，才知道原来在自己晕过去的时候，他们试过动自己身上的东西，结果都遭到他身上灵衣的反击。因为他很轻，一些还比较有力气的人用尽全力，才把他送到这个还算干净的角落。
殷和玉一边听，一边催动手中用于求救的法宝，随后道，“那你们为什么要把我放到这里？”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七拼八凑才算是把事情讲清楚。
原来，他们看到殷和玉突然出现，害怕他是抓人的修士，纷纷躲避，但是见殷和玉马上晕倒，身上还有不少伤口，便觉得他也是被抓来的可怜人。
也不是没人动了贼心想拿走殷和玉身上的东西，结果都遭到殷和玉身上灵衣的反击，于是他们想了想，还是将这个可怜的人全须全尾转移到稍微干净些的地方了。
听完他们的描述，殷和玉还是有点不明白，“所以你们为什么要特地把我搬到这里？”
“……”
大半的少年红了脸。虽然此处一片黑暗，但是有元阳灯作为光源，殷和玉看得很清楚。
“你……很好看。”“你长得好漂亮”“就那么躺着的话……怪可惜的。”
行吧，这算是高颜值的附加福利吗？
这些人被关在这里已经有段时间了，但是前段时间开始，那些看守他们的人都消失了，虽然他们试图逃出去，但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因为被喂过奇怪的药丸，他们可以不吃不喝，但是一旦没有及时补充药丸，就会虚弱致死。殷和玉见到的尸体便是这么来的。他们被堆在另一个角落，散发着恶臭。
还剩下的几乎都是少年，并且也是最晚被抓进来的一批。殷和玉问了一下，其中果然有不少人就是陶心月的朋友。
在他们的指引下，殷和玉避开尸体在的方位，在四周了摸索了一下，发现这里竟然有阵法。
而且，似乎有其他的讯息掺杂在里边。殷和玉皱着眉头试图读取，发现有点难理解。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使用《铭文图录》了，它相当于铭文师里的新华字典，有它可以轻松解读铭文，这也是原文里陶心月修炼速度很快的原因。
殷和玉催动《铭文图录》，以铭文师的身份在封面上刻下属于自己的标记后，《铭文图录》瞬间翻开，帮助殷和玉读取铭文的信息。
读取出来的讯息让殷和玉愣住了。
【葫芦瓮，可关住敌人，也可自己闭关用。内外隔绝，无法沟通。】
这似乎是身为制造者的铭文师留下的记录，他们竟然是在一个法器里边！
炼器师本身就是铭文师很受欢迎的一个分支，他们能在炼器师融入铭文，让寻常修士也能体会驾驭铭文的美妙。同时他们也能用铭文在各路法器上留下注释，帮助同行更好地发挥法器的威力。
而这个注视如此言简意赅，显然是一个不怎么走心的作品，跟西游记里的紫金葫芦那样，就是个关人的地方。问题就出在这个“内外隔绝”上。
如果是铭文做出的限制，他用寻常的法宝恐怕没法突破这层规则。也就是说，他刚刚的求援是失败的。
不从外界打开的话，这个法器可能会把他们困到地老天荒。
殷和玉驱动了元阳灯，让它大放光芒，照亮四周，果真看到整个场地是原型的——全封闭，没有出口的去向。
感情元阳灯是对法器有了反应吗？！那为什么把他直接送进这里面？
元阳灯似乎引发了其他的动静，在光芒之中，堆放尸体的角落飞出了一道黑光，不偏不倚冲向殷和玉。
沼泽地被扫了一遍，接下来是掘地三尺。毫无环保意识的五华城卫队准备给这里改变一下地貌。
看到被愤怒和焦虑冲昏头脑的人们，华星阑忍不住退避开来，毕竟这景象他是见过的——只不过上次见到时，那些怒火指向的是他。
根据他们盘问出来的情报，那些人承认他们真正的基地在沼泽地这边，抓凡人的目的和做人牲没太大的区别，就是要利用凡人的身体培养出某种东西。
至于要培养什么，他们没说清楚，因为他们真正的头目已经死了——在城主上次失踪的时候，皋守四处搜索殷和玉的下落，竟是偶然将他们的首领和高层全歼灭，顺藤摸瓜处理掉了不少人，他们剩下的人只敢缩在基地里等风声过去，谁知道还能被找上门。
他们所有的俘虏都在这里，他们已经没有心力去管了。
拿到这些残缺的情报之后，华星阑以为殷春和会动手杀人，没想到人家选择放火，直接运转功法，放出熊熊大火，把那个区域都烧塌了，一个地下基地烧成了一个黑色大坑。
可以说，在有关殷和玉的事情上，绝对不能惹殷家的人。
——注意到殷春和跃跃欲试，仿佛要连自己一同丢进去烧的眼神，华星阑内心嘀咕着。
现在他们虽然通过清查和穆京的情报，找到了基地的入口，但是里边一副人去楼空的样子，也不像是有关着什么人。
华星阑一边帮忙找，一边思考。
他们说殷和玉是被元阳灯指引到一个方向后突然消失的。
突然消失，再好的阵法也做不到这一点。除非他是真的凭空消失了。
如果没有人催动，什么法宝都不可能做出这种效果，灵器又需要主人在附近，不太可能。
能无声无息带走一个人的……难道是法器？
主要是和元阳灯扯上关系，很难不想到法器头上。华星阑忍不住皱起眉头，因为他记得，几乎所有的法器，都有点问题。
大多法器之中似乎都存在一个意识，会腐蚀他人的想法和意识，将人变作傀儡。乃至元阳灯，都带着一股不祥的气息，需要被他驱散了才有用。
如果真的是法器，那殷和玉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蓦地，华星阑忽然感觉到了些许气息波动。
很小，很微弱，在周围的骚动中显得那么不起眼。但是那是铭文的波动！
华星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出手，手中长剑飞出，穿过人群，带着巨大的冲力钉入地下。
随后地面龟裂，在周围所有人都露出警惕神色的下一刻，华星阑飞身跟上，一脚踩在剑上，几乎将它整个踩进了地里，只有剑柄露在外头。
随后，就像是整个空间都被挤压到爆炸那般，空间掀起了震荡，以华星阑攻击的地方为中心，周围突然刮起一阵风暴，带着惊叫与恐慌，大片大片的人摔出来。华星阑眼疾手快地揽住一人，缓缓落地。
长剑刺中了一个葫芦似的小东西，在将所有内容物吐出的下一刻，它的灵气散了个干净，化作粉尘四散飘零。
华星阑双手横抱，将那有些瘦弱的人完全护在怀中。但是周围的震荡依旧让他的皮肤崩裂出两三道血痕。
他双目紧闭，像是在和什么做着斗争，华星阑立刻注入灵力，为他驱散那股黑影。
这下，危机解除，殷和玉缓缓睁眼，华星阑也松口气。
果然被他赌对了。殷和玉会被一些法器中藏着的意识袭击。
双眼重见光明，入目的便是华星阑的脸，殷和玉有些反应不及，呆住了。
“没事吧。”华星阑开口，正准备询问他的身体状况，突然感觉到一股冲力，殷春和强行冲过来，将殷和玉从他手里夺走。
这一波动静似乎让殷和玉清醒了，他下意识抬手，掉在地上的元阳灯放出一道红光。
火牢锁住了华星阑。
场面有点滑稽，但是谁也没敢笑出声，在哥哥殷切的声音之中，殷和玉终于完全清醒，见到自己搞出的乌龙火牢，他连忙收回。
其实殷春和差点都要大叫一声干得好了，但是见自己弟弟似乎是有点惭愧的意思，便没有表现得太过分，但是脸上绝对是洋溢着喜意的。
“三哥，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小子突然攻击地面，然后你们就全部出现了。”殷春和道，“小玉子你没事吧，哥哥马上带你回去，这泉庄真的不能待了！”
“是他救的我？”殷和玉还记得，自己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是华星阑，想到自己脑子不清醒攻击了他，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以及紧张。
明明交代好了身边人不要随意对主角出手，自己却老是在这种事情上掉链子！
他瞥了一眼主角，确定对方似乎没有生气的迹象后，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有些紧张地道，“多谢相救，报酬之后会奉上。”
“你们见过？”殷春和本来就注意到了卫兵们的眼神，只是急着救弟弟，没那个心思许询问。现在见了殷和玉的态度，便忽然意识到，这个突然出现的，肚子里一堆花花肠子的修士，和自己弟弟认识？
危险，特别危险！这不就是自己警告过的，让弟弟千万不能接近的类型吗？！
“他叫华星阑，是吴须问老先生的徒弟。”殷和玉道，“吴须问老先生突然失踪了，他来求助五华城，帮忙寻找吴须问老先生的行踪。”
“原来是那个修士的徒弟。不过即便如此你也别和他走得太近。”殷和玉几乎就是故意要把这句话说给另一边的华星阑听，“世事难料，人心叵测，外界的人比你想象的要阴险得多。”
“我知道。”殷和玉估摸着，自家亲哥估计是见到主角运筹帷幄的场面，生理性反感了。
这就是没办法的事情了，谁让当初家里心眼最多的二哥，最爱做的事就是吃饭睡觉逗三哥。三哥经常被他耍得团团转，连带着对玩计谋的人都喜欢不起来。
见那兄弟二人当着自己面编排自己，华星阑觉得自己也是要挣点存在感的，“若是城主无事，在下便先离去了，还请多多保重身体。”
“等等。”殷和玉叫住了华星阑，“对不起，你明明救了我，我却对你出手。不过你是如何发现我被困在那里的。”
“嗯……直觉？”华星阑说完，见周围人一片“你耍谁呢”的表情，露出无奈的模样，“我是说真的，就是直觉。”
他收回灵剑，决定见好就收——也没多少好了，“我很高兴城主没事，希望之后有缘再见！”
说完他挥挥衣袖就走了，完全没有拖泥带水。
殷和玉目送他离开，随后软在了自家哥哥怀里，“哥，我被臭晕了。”
事实上殷春和也感觉到自己弟弟身上的异味和脏污了，但是自家弟弟身上的脏能叫脏吗！于是他愣是一点异样的表情都没露出来。
“没事没事，哥马上带你回去洗澡。”殷春和柔声安慰，“小玉子不怕不怕，哥哥在这里，不要再走丢了。”
虽然理论上回泉庄更快，但是所有人一致决定——还是城主府吧！
那些跟着殷和玉一同摔出来的那些人，尸体就地掩埋，活人带走。连着还关在泉庄里的陶心月，一并带到了守卫森严的城主府。
等华星阑化作兽型，洗了个澡赶回来的时候，殷和玉已经洗漱完毕，在桌前打草稿了。
他一出现，就得来了殷和玉的欢迎，华星阑观察了两圈，确定殷和玉确实没什么精神被侵蚀的迹象后，松了口气。
等……等等，他这么关心做什么？以殷和玉被过度保护的那个程度，他的精神一旦被腐蚀，身边人定然能第一时间发现。自己没必要这么担心。
不过和元阳灯的气息一样能被自己驱散，证明那就是他一直以来的老对手的遗留物。
可惜他上辈子还没来得及和陶心月一起进入元阳灯的秘境，并不知道当年的铭文师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许多法器有侵蚀人精神的问题。
不，这恐怕就是铭文师被狩猎的原因。
看着殷和玉的模样，华星阑努力让自己的气息更加平稳，没想到殷和玉大概是累了，竟是随手将他抱起，回了床上。
说好的保持距离呢？你不是给准备了猫窝吗？！
华星阑瞬间想溜，奈何殷和玉没给机会，看到华星阑果真会克制，便有些得寸进尺，“星球，你真的很奇妙。”
小猫身体僵住。
“今天好像被华星阑给救了。”殷和玉微微叹口气，“但我攻击了他。”
嗯，所以为什么殷和玉谜之在意攻击自己这件事？华星阑一直很不解。毕竟故意伤害他的人他确实会一一回敬过去。但是殷和玉的不管哪次都是误伤，他还没那么小气。
“他神出鬼没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好了。”殷和玉暗自感叹道。
华星阑：……
行吧，他帮了这么大忙，还是个瘟神。
“星球，虽然知道你可以和他交流，我和你说这些有点危险。但还是想说。”殷和玉道，“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完全避免殷家成为他的对手呢。”
……
自己真的是瘟神吗？
"星球，你和他究竟为什么能够交流，因为他是主角吗？嗯……"殷和玉越说越困，睡前还嘀咕着，“我会给你很多好吃的东西，千万不要被一顿烤肉勾走了哦……”
等身边人呼吸逐渐平缓，华星阑缩了缩身子，这次总算是成功逃脱了。他跳下床，进了猫窝，然后忍不住开始思考。
这一次，华星阑又做了古怪的梦。
梦中，他似乎成了某种小动物，在高处看着下方。
短发的青年四处翻找，嘴里不断念叨着星球，甚至对着一个木板门大喊，“孟枫。星球在你房间里吗？”
“不在，这里只有小瘪三。”
隔了一扇门，声音有些闷闷的。华星阑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看了半天。
而后那青年才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那般，抬起头，和他大眼瞪小眼。
“星！球！！”
似乎是没想到寻找的家伙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青年看起来有些恼怒，但是还是拿了吃食引诱他下去。
华星阑看着视角不断变化。他似乎控制不了这具躯体，只能看着它自顾自地行动。他被青年如愿抓住，然后似乎把什么东西捅到了他的嘴里。
“不能怕吃药就到处躲，不吃药你更难受。”
一股苦味在喉咙间蔓延开。这副身体似乎是放弃挣扎，任由青年摆弄。
“星球啊星球，你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
嘴上念叨着这般的抱怨话语，但是华星阑分明从那青年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疼爱。
他睁开了眼。
这次的梦没上次那么恐怖，但是似乎是连续的，至少他确定两次出现的青年人是同一人。自己那个视角的身躯，也同样叫“星球”。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世界，却是很可能和现在的殷和玉有联系的世界。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但绝对与殷和玉有关。
白毛抖了抖身上的毛。走出猫窝。
殷和玉还在睡觉，他侧着身蜷缩成一团。这是没有安全感的人才会有的睡姿。虽然没见过以前殷和玉的睡姿，但是华星阑觉得，殷和玉应该是在那次昏迷之后才开始有这样的表现。
算算时间，殷和玉的昏迷刚好是在他出发来五华城的那段时间。如果殷和玉上辈子已经认主元阳灯，那自己不可能从冯永安那儿拿到元阳灯。
这个殷和玉，到底知道什么，又变化了什么呢？
盯着他的睡颜半晌，华星阑忽然下意识地撇开头。
这样……好像有点耍流氓，咳，为了避免以后恢复身份的时候尴尬，出格的事情还是少一点。
殷和玉有点太轻了，至少自己双手将他横抱起来的时候，一点都没感觉到费力。虽然知道这是他奇妙的脆皮体质导致的，但是华星阑还是忍不住想把人喂胖一点。
但是他知道，如果喂得胖，殷和玉得是乾天界第一胖子，别人望尘莫及的那种。
嗯……自己上辈子知道些什么能调理他这种身体的丹药吗？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华星阑才后知后觉自己的思路似乎和殷家人同步了。
打住，别这么干，自己真不是那些想把弟弟宠上天的二傻子。
华星阑跳下床，准备看看这段日子过去，城主府有什么改变，却听到了一点动静。
一点，不太妙的动静。
“那个臭小子抱了城主？”
“呵呵……”
“城主出手攻击了，估计也是觉得被冒犯了。”
“啧……”
“哪来的臭小子，这么大的艳福！”
“可恶，为什么当时我们反应慢了一步！”
“还好那小子识相，先跑了！”
守卫们交班时候的闲聊转瞬即逝，两边都带着一股火气。而华星阑更是听到某个潜行高手的声音。
他有预感，自己人形在五华城内的生活会更加水深火热。

第35章 三哥训练
陶心月很惊讶。
她知道五华城城主号称城花，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听闻倒在“她”石榴裙下的人如过江之鲫，输也数不清。
出身高贵，家人疼宠，加上身娇体弱，简直像是那种小说话本里的天仙。
即便是生活在五华城繁华阴影中的乞儿们，也都憧憬着城主的美貌。
“她”就像是得到了一切命运的礼物，是那种出生便自带光芒的天之骄子。让人羡慕嫉妒恨。
而现在，她见到了城主本人。
他并没有着裙装，而是穿着一看就不是便宜货的男装，他并没有去整理发型，添加发饰以搭配那繁复的花纹，而是简简单单束发完事。这并没有让他的衣装产生不协调之感，反而因为他出众的相貌，压制了那股虚浮感。
是个能让人看呆的美人。
陶心月被从泉庄的地牢转移到城主府的地牢，如今马上被带出来。虽然不知道自己未来如何，但是当知道自己的朋友们已经得救的时候，她的内心是松了一口气的。
注意到城主看向自己的眼神，陶心月才发现她已经发呆了半天，连忙请罪，“不……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无妨。”殷和玉道，“你的朋友已经救出，我们的交易达成了。”
“是的。”陶心月拱手道，“多谢城主相救，心月无悔。”
“你知道你给出来的是什么吗？”殷和玉道，“据我所知，这本《铭文图录》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再重要也不过是一本死物。”陶心月看得很开，“实不相瞒，我的父母已经被杀，这本《铭文图录》和我修炼的功法，是他们留下的遗物。我本想靠那强大的功法复仇，却发现我可能活不到那个时候。”
事实上即便是现在，陶心月也必须忍受《蝶骨》功法带来的痛苦。那是玉石俱焚的偏门功法，长期修炼只会摧残身体。
“然后我就看开了，若是碰得上仇人，我即便是付出这条命也要复仇，但是在那之前，我想好好活着，不会因为痛苦而自尽。”
流浪到五华城的陶心月好不容易交上了她的朋友。因为功法的特殊性，她不敢传授给他们。乞儿们也非常理解她，便也不过问功法之事。
恶劣的环境会压低人的道德感，相对的，当生存的希望很大时，人们也不介意拉一把同伴。陶心月和乞儿们就是这种情况。
比起其他的城，五华城的边缘人群生活其实还行。除了被修士无视和容易被战斗波及外，繁华的五华城并不缺施舍的好心人，对于修士们来说宛如垃圾的东西，是乞儿们梦寐以求的宝物，因为他们的生存环境并不艰难。
拿父母的遗物换取朋友们的生还，哪怕只是一群生命稍纵即逝的凡人，陶心月也无怨无悔，她甚至很清楚自己的生命说不定还没这些凡人长。
听到陶心月的话，殷和玉便知道她的性格和原文有了出入——原剧情里，她的朋友并没有被救回来，她继续踏上流浪之路，辗转几个城之后心态彻底崩了，在黑市上发现仇人之后，以玉石俱焚的姿态去复仇。
现在的陶心月，虽然忍耐着巨大的痛苦，但眼中还有生的希望，对明天的期待，甚至能主动封存仇恨——原作的那个时间点，陶心月就像是只为复仇活着的人偶，已经绝望了。
殷和玉深知在底层摸爬滚打的艰难，因此他不介意拉陶心月一次。
五华城内就有现成的解决她功法问题的人。而陶心月和乞儿们能成为朋友，自然也不会有一般修士会有的高高在上感。可以说，在殷和玉准备推行的义务教育制度里，她是至关重要的枢纽。
“交易归交易，你擅闯泉庄这件事，不能轻易饶恕。”殷和玉话锋一转，“你想好为此付出的代价了吗？”
“做牛做马，要杀要剐，随意。”陶心月异常果断地跪了下来，“我知道城主的身份，也知道城主对于五华城的意义，这次潜入安华泉庄之事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因此我愿意接受代价。”
“挺好的觉悟。”殷和玉轻点桌子——他很欣赏陶心月这份果断，“如果说我能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但是你从此要为五华城卖命，你接受吗？”
“戴罪立功？”陶心月抬起头，一脸疑惑。
“我有一个计划。需要一个人去执行。”殷和玉道，“你挺适合的。”
“愿为城主效命！”陶心月立即道。
“值得吗？”见陶心月同意了，殷和玉站起身，“为了一群凡人，你余下的时间都要为五华城卖命，甚至可能无法复仇。”
“值得。”陶心月笑起来，“至少现在的我觉得值得。”
交涉达成，殷和玉抬手，示意一旁等着的荀忆香上前，交代其他的事。
荀忆香款款前来，姿态温和语气却十分强势，“陶心月，以后你便要与五华城定下契约，一切以城主的需求和服务为先，明白吗？”
“明白。”
荀忆香行礼之后，将陶心月带了下去。而殷和玉默默在心里把主角的危险度上调一个等级。
虽然说陶心月是主角的一个长期队友，不下线的依仗已经被自己收回来了，但是他不知道主角那边是什么情况，总之防着准没错。
墙边上，华星阑看完了交涉的全程，莫名有些酸。
是的，他酸了。
殷和玉或许有在故意做出气势，但他能看出来殷和玉其实挺欣赏陶心月的，不然没必要亲自交涉。
陶心月的情况他也知道，上辈子第一备选其实就是让冯永安给出改良版的功法。只是他没那个面子，交涉失败。甚至冯永安为了防止他得到功法还提前给毁了。他才拿走了元阳灯。
现在，陶心月归了五华城，元阳灯殷和玉自己用了起来，自己上辈子做过的事一件件犹如过眼云烟，让华星阑都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他到底有没有经历过那些事，他是真的回到了这个时间，还是只是接收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
当然，不管发生的事如何变，五华城的人不喜欢他这件事，似乎是固定戏码，必定上演的。
不过华星阑还是第一次见到殷和玉对一个人态度这么好，这么特殊，甚至顾虑得这么全面。
仔细想想，陶心月模样周正，不是倾国倾城大美人，但是也是个小美女。她性格坚强，任劳任怨，在华星阑结伴的队友之中绝对是性格最好悟性最高的那一级，甚至偶尔被华星阑放进计划里安排，她也未曾怨恨过自己。
是个优秀的好队友，如果不是他上辈子内心满是不知所踪的殷和玉，说不定真的会看上她。
虽然不确定其他修士的眼光如何，但是殷和玉是绝对有可能被陶心月吸引的！
！
华星阑隐隐感觉到了不安。他开始庆幸自己为了留个后手搞了个“考察期”，但转念一想，就目前殷和玉对自己的好感度，自己敢把这后手摆出来，分分钟就被兄弟二人联手烤了。
他很确定，在殷和玉的心里，这婚约已经解了！他甚至数次表现出希望自己离开五华城的意思！
一边是不受欢迎的自己，一边是机会满满的陶心月，华星阑发现，他内心无法太平静。
如果陶心月日后以殷和玉唯首是瞻，说不定殷家那批人也不会排斥这个出身低微的女子……
……
危机感最能刺激行动。布偶猫跳出了庭院，跑出了城主府，没多久叼了一封信回来。
凭借着已经摸熟了的路线，他将信件丢在殷和玉的书桌上，然后等待殷和玉回来。
不多时，殷和玉回了房间，发现桌上逗留的小猫，便迅速展露笑颜，“星球你原来在这里啊。”
老实说华星阑有点怕殷和玉的这个笑容，因为他上次提“摘猫铃铛”的时候，就是这么笑的。
殷和玉一下就发现桌上多出来的信，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打开看了。
【亲爱的城主】
【展信佳，在下正在五华城周边历练，偶然碰上春和殿下，一同调查了一趟，无意间帮了城主，实属荣幸。城主无需顾虑当初的自卫，在下看见城主修为和实力日渐上涨，不由得欣喜。】
【若是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开口，在下会尽全力帮助城主。借星球来送信实属抱歉，以下是最近发现的星球喜欢的食物。】
信件的下方是一些简单的食物炮制方法，都是很简单就能做出来的，同时也有一些五华城内的店面，似乎写信的人真的有在研究这件事。
华星阑知道，他人形不能随便出现，会引起殷和玉的疏远。但是他可以借自己的兽型来刷点存在感啊！
比如送信，虽然频率不能高，但偶尔给上一两封还是必要的。主要是他必须扭转自己在城主这里的不利印象。
华星阑满心期待地等待殷和玉的反应，却见对方简单地扫过了信件上半部分，对折了之后将下半部分的食谱撕下来。
殷和玉满脸的冷淡，虽然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但是华星阑能感觉到他根本没把那些文字放在心上！
怎么回事？！
“星球，这里的东西你真的喜欢吗？”殷和玉扬了扬那张食谱，“喜欢的话我让人给你准备。”
华星阑目光还在追随那被撕去的上半部分，有些呆滞。
就算殷和玉不喜欢自己，也没必要嫌弃到这种地步吧！
殷和玉注意到了它的眼神，便忙道，“星球，你看到的一切不要告诉他，如果他以后问起，就说我很高兴地收了信，知道吗？”
主角不在面前，殷和玉才他妈懒得装样子！
看看那信！上面写的都是什么！殷和玉只看出了四个大字，别！有！用！心！
他很清楚主角的人设，你和他关系不好会被卖，你和他关系太好也会被卖。前者是报复，后者是因为这么做是因为绑上了主角这条船。
这明摆要拉进关系的信，他能信吗？！
虽然之前确实被主角救了，但是讲道理，他会给出合理的报酬，甚至也愿意欠主角人情，但是因此和主角拉进关系？根本不可能，最多就是个合作伙伴！
华星阑受到了打击。他虽然不是自我感觉良好的那种类型，但也没到真的会被人嫌弃到这种份上的地步。
想到五华城里对他人形的态度，布偶猫搓了搓脚掌。
他感觉到了前路的艰难。但是自己选的路，跪着都要走完。
他分明记得，当年他们都还小的时候，殷和玉对他的态度根本没这么恶劣。这难道就是他上辈子鲁莽的代价？
殷和玉将信随手丢进了抽屉的角落，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看他的脸色，华星阑怀疑，他之所以没烧掉，是防止自己哪一天问起，他可以说将信存起来了。
看，自己都能想到殷和玉脑海里的预设了。
拿了信的殷和玉没有太大的波动，而是伸了个懒腰，开始研究《铭文图录》。
华星阑也识相地不在他修炼的时候打扰他，准备出门静静，但是没想到一出来，就被抓了个正着。
殷春和捞起小猫，直接御空而行，瞬间将猫带到了一处空旷的山头。
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杀猫灭口的时候，他被丢到了地上，而殷春和已经拔剑，默默地看着地面上的他。
“站起来，既然是小玉子的宠物，就没资格这么趴着。”殷春和道，“我不管小玉子平时有多宠你，也不管你是不是救了小玉子一命，但是若是你仗着小玉子宠你就不思进取，我警告你别想得那么美。”
华星阑听出了殷春和的意思，从地上站起，抖去了身上的风沙。
“来吧，用你最强的招式来攻击我。”殷春和道，“不然别怪我手段粗暴。”
在殷春和看来，一切妖兽都是桀骜不驯的，必须把它们打服，打得不敢再违抗，才是正道。如望凌山的妖兽，正是因为被殷和雅全面修理了一顿，才如此乖巧。
而且小玉子现在踏入修炼之途，自己已经说动他，让他有拿这只妖兽练手的想法，那么如果这只妖兽不够强，那根本就是在拉低小玉子的实力水平！
这妖兽得了不用契约的好处，那么这敲打的活，他不介意揽到身上。
和殷春和来一场不涉及性命的切磋，这对于华星阑来说是一个新鲜的命题。因为他上辈子和殷家人的战斗，都是奔着死斗的方向去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殷家人卯足劲想杀了他，他却不想乖乖受死。
战斗打响，场面是无情的碾压。
华星阑和殷春和正面对上是很久之后的一件事了。在误杀殷和玉之后，他被碧落城的人保护了起来，让五华城的人找不到他的行踪，泉灵大会上才突然亮相。
本来在大会上他被殷春和追杀，即将山穷水尽之时，进入了一个秘境，得以摆脱追杀，同时不声不响地回到碧落城，将其掌握在手中后，穿过望凌山前往黑市。
这个时候的他和殷春和对上，除了被吊打，没有其他的结局。除非用神识对战，可问题是，一只甚至还不能开口说话的妖兽，能用神识攻击，这不是很诡异吗？
一脚，又一脚。
一拳，又一拳。
殷春和嗤了一声，似乎不太看得起华星阑的反应，“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战斗技巧？根本就是仗着个子大乱打吧？望凌山的王大脚都比你机灵！就凭这么点水平，你就想待在小玉子身边？”
空旷的山头被妖兽的身体整平了。华星阑一开始还束手束脚，但是在不断的战斗之中也逐渐放开是，甚至带了几分怒意。
殷春和看出来这星球的成长潜能，不由得笑了，“行吧，还不是只会挨揍。”
他一脚踩上去，将妖兽往地里碾了碾，“小玉子会宠你，我可不会。”
其实战斗刚打响，华星阑就猜测殷春和是不是带了私心，才特地来“训练”他的。
现在他确定了。
这人根本是找个理由合理地殴打自己！
然而自己如今却是求之不得！
暴打了一天，殷春和总算觉得心里畅快了一点，看着地上已经脏成了土黄色的大猫，他顿了半晌。
“……怎么洗猫来着？”
筋疲力尽的华星阑被殷春和强迫着缩回平常的迷你大小，然后被抓着按进水中。其动作之粗暴让华星阑感觉自己不是在洗澡而是在遭受水刑。
水刑过后他又被带上空中，强行让凛冽的风带走他身上的水分，风干。
于是等殷和玉再看到星球的时候，布偶猫神色疲惫，身上毛发杂乱，打了不少结，指甲被磨断了不少片。整一个就是流浪半年的模样。
“星球……？”殷和玉看向自家哥哥，“哥，它怎么了？”
“哦，我刚刚在路上碰见的，他去找那个叫华星阑的小子玩，然后被打成了这样。”
殷春和扯谎的时候态度非常自然，神色非常可信，完全看不出他是胡说八道。华星阑也没想到他会把锅甩到自己头上。
这是有多讨厌自己
“……”殷和玉皱起眉头
别信！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是在说谎的粗糙谎言，殷和玉经常和殷春和相处，一定能看出来的吧？！
布偶猫面露期盼地看向殷和玉，期待他能还自己一个清白。
“怪不得……难怪它会给那人送信。”殷和玉在星球绝望的眼神之下，认真地点点头，“三哥，多谢了，以后看到类似的情况，千万要把星球救出来。”
“没问题，谁让我是最疼小玉子的哥哥呢！”殷春和毫不害臊地拍拍胸膛，“妥妥的！”
□□练了一顿，还莫名其妙自背黑锅的华星阑就很后悔。
他，干嘛要突发奇想送信呢！刚好是这个时机！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合情合理，毫无问题。殷和玉本身就对他有恶感。人本来就很容易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殷和玉心疼地将星球抱回。开始修炼后他的力气也有所上涨，至少不会抱一会儿华星阑就气喘吁吁。
然后看着华星阑全面打结的毛，殷春和提议道，“乱成这样，全剃了吧？”
“……”
别，这个真的别。
华星阑人形和兽型还是有所联系的，虽然他不确定自己兽型时的状态会不会反馈到人形的状态，但是，剃毛什么的绝对拒绝。他看得出来殷和玉喜欢他的一大原因就是他这一身毛！
剃了毛的话，他的人形说不定真的会跟着秃！
这次殷和玉终于顺了华星阑的意，没对那一身毛动手，“不行，这毛那么好看，剃了多可惜！”
“行吧。”殷春和道，“那派人给它把毛给捋顺了吧？”
殷和玉本来准备自己动手的，但是想想，他现在好像没有给宠物用的那种梳子，便点点头，“行，我让荀管事安排一下。”
“不用，我来吧。”殷春和笑得特别灿烂，“正好我现在也闲得没事。”
“三哥你也喜欢星球？”
“那当然……咳咳，怎么说呢，哥之前把它打跑了，心里很愧疚。”殷春和道，“所以，小玉子不介意让哥哥和星球交流一下感情吧？”
“那交给哥哥了。”
家人愿意喜欢他的宠物，殷和玉自然是无比高兴的，他将猫托付给了三哥后，便继续修炼去了。
看着渐渐远去的殷和玉，华星阑抬头，看到了殷春和毫无杂质的笑意。
“星球啊，我们交流交流感情？”
“……”
他，招谁惹谁了。
不，不对，他把殷和玉的亲友团全招惹了。
他想逃，但是都说了自己选择的路，跪着都要走完。
布偶猫被阵法强行固定住，然后华星阑看着殷春和拿出来一个绝对毫无柔软度的刷子。
“来来来，你这些毛也怪难打理的，我来给你梳开吧。”
那一次，华星阑数不清自己掉了多少毛。在他觉醒七曜虎血脉后，第一次被这么折腾。
以后谁再说殷春和是殷家姐弟里的憨憨，他跟谁急。
殷家出身的，没一个省心的！
照常理来说，被这么故意折腾，华星阑应该生气。
然而，他根本心虚到一点火气都不敢有——自己根本不占理。
第二天，殷和玉收回了一只毛发不打结的长毛布偶猫。
但是布偶猫的内心已经残破不堪，累感不爱了。
“三哥，我怎么觉得星球的毛薄了？”
“兴许是被那小子殴打完，压力大，掉毛了吧？”
“哦……”
布偶猫深深明白了一句俗话。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第36章 兄弟交流
华星阑趴在墙头默默观察着不远处的殷和玉。
按照常理，他应该为殷春和的故意折腾和栽赃生气，但事实上，当折腾结束了，华星阑虽然心累，却没什么恨意。
因为亏欠。
虽然现在尚未发生，但是他曾经确实是亲手将他杀死，面对来寻仇的殷家人时，也是一一破坏，一一摧毁。
因为当年的相遇，他想保护那个人，到头来却成了破坏殷家首当其冲的第一人。当仇恨越攒越多，已经无人在意最初的起因。
无比讽刺。
他总能与殷家人产生矛盾，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人将他的命运写好了那般，不论做什么，都将导向“和殷家对立”的结局。
比起那血海深仇，他们目前的折腾，还真的算不上什么。
因此殷和玉想要将自己当宠物养，殷和玉身边几乎所有人都不给自己好脸色看，华星阑是能接受的。
另一边，殷和玉将自己的构想说了出来。
户籍系统太大，等他将《铭文图录》再吃透一些再动工比较好，而在那之前，他得先整点其他活。
“义务教育？”陶心月一脸惊恐，“城主，这样真的可以吗？！”
她难以相信。
说到教育和启蒙，便是功法了吧？
乾天界几乎全民修仙，有点门路有点底气的，都会尽量搞一本功法来修炼。效果是好是坏，全看功法水平。一本好的功法对修士们的吸引力是致命的，对于那些尚未踏入仙途，想要赢在起跑线上的更是如此。
各路门派势力招收新人的底气，很大一部分便是修士们传承的各种功法。几乎所有的门派都会将这些视作不传之秘。藏书阁的存量能直接体现一个门派的底蕴。
有些门派干脆全门上下都修炼的是同一个功法，只是有人拿到的是比较浅层的部分，有的人直接修炼全本。
在这样重视功法保密的情况下，去义务教育？免费发放修炼的功法？
有钱也不是这么烧的吧？不怕成为其他门派的眼中钉肉中刺吗？？
看到陶心月难以置信的神色，殷和玉也知道她对自己的行动有点误会。
“当然不是白送功法，我还没那么傻。”殷和玉走入庭院之中，“升米恩斗米仇这道理我还是懂的。”
见陶心月一脸不解，殷和玉便将自己的想法缓缓道来。
玄英洲几乎所有的城，都会有游荡在其中的凡人。他们不被修士放在眼里，不被任何势力重视。他们也许根本没有修仙的资质，从一开始就落到了底层。
光是殷和玉了解到的，五华城的边缘人士里，有些人是因为毫无修仙的资质沦落，有些人则是各种因缘际会导致沉沦。像是陶心月的那些朋友，便是大半都没有修仙资质的典型。
他们被放弃了，就像是被散养的兽类，没人在意他们的生死存亡。
“或许有些人是无可救药，但有些人只是缺一个翻身的机会。”殷和玉道，“我会请人制定好规则，让他们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得到帮助。”
殷和玉准备办个善堂，虽然是善堂，却不是传统那种只为施恩救济的善堂。
“城主府会给善堂提供老师，他们负责传授知识，具体的课程内容之后再商定。”殷和玉道，“城主府会提供改善身体的改善资质的丹药，会提供资助和过得去的功法，我暂时还没想到其他能给的援助，反正这方面总会有人懂的。”
陶心月瞪大了双眼，似乎是没想到殷和玉的想法比他更加惊世骇俗，“可是这有什么用呢？”
“但是善堂只能靠他们自己维持。”殷和玉话锋一转，道，“城主府可以给他们提供遮风避雨的建筑和不被他人干扰的场地，但是所有的一切，包括吃食什么的，他们需要自己解决。城主府的资助，需要看他们的成绩和贡献。当然，最开始的时候每人可以领一点辟谷丹，暂时摆脱饥饿，我会交代做难吃一点的。”
殷和玉不打算让城主府一把抓，而是借给他们一个平台和环境，让他们自己发展。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他们的边缘化是必然，殷和玉也知道如果只是投入资助的话，那就是个无底洞。因此，要让他们自己动起来，自己为了命运为了翻身而奋斗。
先以难吃的辟谷丹稳住这些人的身体健康，毕竟饥寒交迫谈不上学不学习。表现好的人可以得到五华城的资助，努力干活的人也能获得报酬。
当他们意识到善堂能让他们摆脱被无视的流浪命运，他们会主动保护那个地方。
他已经往泥潭里伸出了竹竿，剩下的事情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虽然殷和玉自知没法订立完善且奖惩分明的制度，因此他决定交给别人。
而这个新成立的善堂，需要一个管理人。他要作为修士和普通人的沟通桥梁，将两边平稳地接起来。大多修士是做不到这点的，甚至殷和玉身边根本找不出能对修士和凡人一视同仁的人。
他们或许不会故意折腾和嘲讽凡人，只是无意间流露出来的高傲和漠视，会影响善堂的运转。
那么，身为修士，却能和凡人们打成一片的陶心月是最佳人选。
“而且，经过这次事件，我明白了。”殷和玉道，“危险有时候就是藏在看不见的角落，有时候城内任何的异状，都有可能是危机的预兆。你明白我的想法吗？”
如果不对这些灰□□域的人们进行管理，之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防不胜防。
陶心月愣了半晌，消化了殷和玉的话语之后，立即跪了下来，“城主宅心仁厚，心月虽不知寿命还剩下几何，但是一定会全力以赴。”
啊，还没告诉她永安哥就是她修炼的功法的创作者吗？
殷和玉后知后觉。不过见到陶心月眼中的决心，他心下了然，便暂时不说。
就当是她上任之后的第一个惊喜吧。
送陶心月离开后，殷和玉看了看自己用铅笔打的草稿。
要不趁机推广一下铅笔？
算了算了，铅笔在现代是流水线廉价产品，在乾天界可是彻彻底底的大师手工作品，还是别祸害他们了。
这一次掳人事件，其实还有点巧合。
根据殷和玉后面收到的报告看，那个组织试图用法器培养一个什么东西出来。然后将真正的基地设置在沼泽地确实是为了掩人耳目，方便第一时间袭击泉庄。
然而因为出了刘绣霞的事情，冯永安开始彻查泉庄探子，他们其中有不少人被抓，问出了大概的信息后便被冯永安处理掉了。原本冯永安就打算处理一下那个势力，谁知赶上殷和玉失踪，整个泉庄的都乱了。
然后皋守带队四处搜寻，把逃出来躲风头的势力头头全给杀了。原本他也快追查到那个基地了，但是殷和玉已经寻到的消息一来，皋守就放下了所有的事前去迎接殷和玉的回归。
于是那势力便群龙无首，被断去了作妖的能力。他们躲在基地里，试图苟活。却没想到他们掳走的人里有陶心月的朋友，陶心月为了救他们找到殷和玉求援，便导致剩下的这部分也被清理干净了。
其实事情早就结束了，后面的行动是纯粹的打扫。
至于那个法器，因为已经被毁所以也没人知道那势力的首领到底想养什么出来。
殷和玉虽然不清楚情况，不过在那法器之中，他似乎被什么人袭击了。元阳灯为何要将自己引进那个法器里呢？
殷和玉坐在椅子上，思考良久。
依稀记得，《乾天仙踪》的进度好像是第五洲即将开启，在那之前主角终于把元阳十宝集齐，准备要开启元阳秘境。
然后……
然后？
然后就没了，后面的剧情还没写出来呢。
而孟枫会来找殷和玉讨论的剧情，也是人设方面和一些剧情副本的大概，为了不被剧透，殷和玉这方面还是挺克制的。
早知道他会亲自穿到这本书的世界，他干嘛要克制！
跪求舍友发个完结版的《乾天仙踪》给他啊！
原剧情里也提过法器的问题，很显然元阳十宝的秘境就是揭示当年的铭文师们为什么被狩猎的前情。可是他不知道。
这本身就是《乾天仙踪》的悬念之一。
如果孟枫是那种追潮流追套路的流水线写手，殷和玉还能按照套路猜一猜。可是那是孟枫啊！被粉丝冠名“木疯子”的孟枫！他会不会在那段剧情里掺杂恶趣味，很难判断的好吗！
他会按照市场潮流安排桥段，但是在写出来之前，你永远不会知道木疯子的恶趣味会不会发作，给你中途来个神展开。
他记得有段剧情就是，主角半路上救了个小姑娘，然后本来不想管闲事但被剧情的不可抗力推着走。一路上无数次反转，看得读者都呆了。
大部分情况下孟枫还是不会太放肆的。他喜欢玩猝不及防。太过频繁的话就没猝不及防内味了。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铭文师为什么会被追杀？他们难不成搞了什么类似于毁灭世界的大事？
法器偶尔会袭击人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因为除了元阳十宝以外，出现在主角面前的法器几乎都是反派拿着的，反派拿着的大宝贝出问题几乎可以算是个常见桥段了。
那么，袭击他的是什么？
殷和玉只记得，在被什么东西击中之后，他的脑海混沌了不少，像是有什么人在对自己说话，但是就像是隔着一层什么，听着并不真切。
这种感觉倒是让他想起之前做的那个可怕的梦。梦中最让他感到恐惧的不是主角，而是那个梦中的氛围。
然后没多久，他就在主角的怀里醒来了。因为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所以他几乎是呆着的。
然后被三哥抢走，他才回过神，将攻击打出去。
啧，难道星球被打成那惨状，是主角在借他的宠物来泄愤？
殷和玉还在琢磨，星球主动进了花园。它乖巧地来到殷和玉身边，殷和玉几乎是第一时间伸出手，将他揽进怀中。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难道我也差不多要去收集一下元阳十宝吗？”
他将小猫捧起来，“星球啊，如果以后我要出去游玩，你会跟着我一起去吗？我们避开那个打你的大坏蛋。”
……行吧，自己打自己这个黑锅他估计是甩不掉了。他也没胆子甩掉。
方才殷和玉和陶心月的话语他有听入耳中，因此他也有些惊奇殷和玉的想法。
这难道是那个梦中世界的制度吗？
华星阑并不知道现代的具体情况，只知道那是个光怪陆离的古怪世界。他的视角似乎在一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小猫上边，这也大概就是殷和玉口中的“星球”。
与星球相对，好像还有一只“月球”，不过他还没看到对方的真容，似乎是因为活跃范围不同。
事实上他现在有点好奇，殷和玉到底能带来多少崭新的变化。
而这些变化，是否能阻断他与殷家对立的命运？
听到殷和玉有收集元阳十宝的意思，华星阑自己也不知道前景如何，只是他很明白，自己期待这么看下去。
殷和玉感受到仿佛换了一轮毛的华星阑，不由得有些可惜。随即想起来他得搞个宠物梳子了。
布偶猫是长毛猫，不想让它的毛满屋子都是的话，就得准备好梳子，把脱落的毛筛下来。同时梳子也能让猫猫的造型好看一点。
给猫梳毛这件事一直是殷和玉的活，孟枫整个就是一撒手掌柜。
月球其实挺好处理的，它白天睡不够晚上没睡够，大半时间趴着不动，牵着绳带着出去它能给你表演一下猫拖把长啥样，和星球就是两个极端。
所以要给月球梳毛，那就是去孟枫房间把它挖出来，梳毛，完事放走。
而星球……
抓一只跑酷猫永远是耗费精神的苦差事。
星球会满屋子乱窜，特别爱蹦到衣柜啊空调顶上这些位置，除非它饿了，否则你连它的尾巴都碰不到。
殷和玉还吐槽它不该叫布偶猫，得叫布偶豹，整天登高望远，就差来一首“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了。
“星球你现在乖好多啊……”有了过去的艰难，方能衬托此时的幸福，殷和玉想了想，叫来了荀忆香，拿了个梳子。
殷春和粗暴的手段差点没把华星阑整出心理阴影，因此在看到殷和玉手上的梳子时他内心其实是咯噔了一下的。
但是想想殷和玉一脸期待的样子。自己如果逃了，恐怕就会让他失望，因此华星阑不得不忍住内心的抗拒。
殷和玉的手很温柔，甚至可以说有几分熟练。他拿着梳子，轻轻地勾勒华星阑的身体。
温和，舒服，甚至有些地方还有些痛快感。华星阑就像是被进行了一番按摩，只觉得浑身舒畅甚至能打个颤。
这副舒适的小模样自然是被殷和玉注意到了，他嘴角勾起，将罪恶的手伸向了布偶猫的头。
“小玉子，你在做什么？”
殷春和不请自来，主动踏入了花园。看到自己的弟弟坐在花坛边的模样，他只觉得眼前的场景美如画。
如果没有那只碍眼的小家伙的话。
他走上前来，看了一眼，忽然噗嗤一下笑出声，“小玉子，你在做什么？”
“其实我以前就想试试了。”殷和玉松开了他罪恶的双手。
只见布偶猫除了脖子上的那条吊坠以外，耳朵后面似乎被别了什么，垂下两条流苏，乍一看像是扎了双马尾那般。
不仅如此，小猫的头顶上还上了一个夹子，上面是大大的蝴蝶结。
“可我记得这小子是公的吧？”
殷和玉点头，“可是它又不是人，给他打扮得可爱一点不好吗？”
“是挺好的……噗。”
他坐下来，拿过桌上的茶一口饮尽，“小玉子你想做的事情我听说了，有什么哥哥能帮上忙的吗？”
“是说那个教育的事情吗？那个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但是总有人会擅长这个的。”华星阑道。
“不过是为了管理那些人，有必要做到那种程度吗？”
“三哥。”殷和玉整理了一下星球身上的装扮，道，“其实也不仅仅是要管理他们。”
“玄英洲的气候比其他洲要恶劣得多，即便不愿意他们也必须龟缩在各种城里才能安稳苟活。”殷和玉道，“最可怕的事情不是失望，而是绝望。若没有一个追求的目标。便只是行尸走肉罢了。”
“门派的管理和一座城的管理风格是不一样的，这方面我没什么办法。不过若是那些凡人想借五华城做跳板去太极宗，我倒是可以开开后门，前提是他保证绝对效忠你。”
不得不说大宗门出身就是大宗门出身，一上来就抛出了一个可怕到极致的筹码。这也是他身为关门弟子的自信。
殷和玉闻言，笑了，“三哥你们本身就是我最大的依仗。”
这话说得殷春和极度舒服，“对了，差点忘了。”
他在身上找了找，拿出了一个小盒子，“这是之前宗门内一个小比的奖品，我觉得你应该有兴趣，就给你赢过来了。”
殷和玉接过小盒子，面上带笑，“是什么小比？”
“唉！就是一个长老太闲了，想练练那些弟子搞的小比。”殷春和摆摆手，显然没放在心上，“本来我们这些首席弟子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是我和老四都觉得这东西可以拿来给你，就都参加了。”
“结果？”
“老四破坏的范围比我大，我赢。”殷春和笑得欢实，“他一个玩冰的，搞起破坏来比我这个火灵根还狠，实在太搞笑了。”
殷和玉看着那小盒子，低头想了想，“三哥，你确定不是你的火不容易在宗门内留下痕迹，但是四哥的冰一定会吗？”
据他的了解，以太极宗内建筑的配置，一场小比的规模，三哥估计都没法在那些地方烧个印子出来。但是四哥要用冰去覆盖就是轻而易举。
所以乍一看过去，已经消失无踪的火焰和还留在原地的冰，肯定是冰更壮观一些。
至于为什么用“破坏范围”来判定输赢，殷和玉估计，这个小比真的是规模很小的比拼，结果这双生兄弟打起来认真了，越打越过界，估计把比赛的地方都给毁了。
然后宗门叫停了他俩的比斗，收回奖品行不通，会引起兄弟俩的不满，所以只能作为惩罚，让破坏力小一点的那个得了奖赏，以督促他们二人日后克制点。
为什么他能猜得这么清楚这么完整，因为小时候他在北原城是见过的。
殷春和的脸上尴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并迅速转移话题。
“小玉子。”殷春和一脸期待，“老惯例老惯例。”
“哥……我都十四了。”殷和玉嘴角抽搐，但还是叹口气，“三哥最疼我了~”
“恩恩！没错！知道就好！”
殷春和脸上冒出了幸福的泡泡，完全没有折腾华星阑时的恶劣。
华星阑感觉活久了真的什么场面都你能见到。他知道殷春和宠殷和玉，但没想到两人单独相处时，他能幸福洋溢到像个傻子。
“小玉子啊，你真的长大了。”
殷春和摸了摸殷和玉的头，感慨道，“虽然不知道你想折腾什么新玩意，但是哥哥一定会全力支持。”
“四哥现在还好吗？”
“就那样。”殷春和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整天冷冰冰跟能掉冰碴子似的。小比输给我之后他好像有点生气，就出门游历去了，应该是准备搜罗点其他的礼物。”
这件事几乎是全家的兴趣，都已经记不清谁开的头了。
殷和玉看着手中的小盒子，忽然笑了，“哥，你们要加油，我会努力赶上你们的。”
“小玉子想努力，就尽最大的努力。”殷春和笑得温和，“你身边这只布偶猫，我会帮你训练训练的。”
“训练？”
“至少让它再碰上那华星阑的时候，不会被打成那窝囊模样。”
华星阑浑身一抽——不会吧？还来！
“说到这个，三哥你知不知道什么能让妖兽恢复毛发的方法？”殷和玉看着都薄了一层的布偶猫，“感觉怪秃的。”
……
他真的没秃。
华星阑特地找到一个角落恢复人形，确认了一下他的头皮。
真的，完全没秃。
罪魁祸首露出一脸担忧，“这样啊，那我去想想办法。”
华星阑看着殷春和露出黄鼠狼一般的微笑，只觉得自己身上剩下的毛都有点危险。

第37章 蛇蝎美人
善堂建起来很快，几乎就是殷和玉吩咐下去后，没两天就折腾出来了。
因为殷和玉的要求，他们并没有按照城主府一贯的审美把善堂搞得特别张扬，而是参考了一下旁边的建筑风格，让它能够融入其中。
当时殷和玉还在喝茶撸猫，享受着庭院的春意盎然，冯永明亲自把消息带到的时候，他差点呛到。
“这么快？”殷和玉下意识道，“没有偷工减料吧？”
“没有没有，绝对不会。”冯永明猜到殷和玉会有这样的反应，早就准备好了回答，“此次兴建善堂，不仅没有偷工减料，城内的居民商户等等都在踊跃支持呢。”
“……”
事出反常必有妖，殷和玉皱起眉头，“踊跃支持？比如？”
“两仪楼派修士协助善堂的修建。”
两仪楼背后是太极宗，是他们开设在五华城的一个弟子接应点。
“沧澜商会积极提供物资。”
沧澜商会是自家二哥所在的势力。
他们会这么做很正常，不如说他们一直以来都是站在维护五华城的立场上。不过殷和玉怀疑自家三哥去打过招呼，“光是他们提供物资和人手，不至于会有这么快的进度吧？”
“监工是皋守大人。”
“……”
行，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以皋守叔那“你敢偷懒我敢鲨了你”的气势，确实会让人想早点完工早点跑路。
明白之后，殷和玉便产生了好奇心，想去看看善堂的修剪成果，冯永明看出了殷和玉的意向，便笑道，“还请城主验收。”
殷和玉抱着猫坐着轿出发了。
五华城城门附近的一片老旧建筑，原本是那些边缘人士的聚集地，现在它被推平重建，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街道风格中。
宽阔的大门上是“善堂”两字的匾额，虽然未标明作者，但是殷和玉看出了自家三哥那锋芒毕露中不失细腻的风格，显然出自三哥之手。
等殷和玉抵达，早就守在此处的人们纷纷跪下行礼，恭迎他们的小城主。
只是他们悄悄抬头，发现殷和玉竟然身着男装的时候，神情难免带了一丝惊讶。
陶心月跪在最前头。
她换了身衣服，作为善堂未来的堂主，她这两天几乎是不眠不休看着原本的老旧房子被推平，然后平地起了一座新房子。
她安抚着过去的那些乞儿朋友，告诉他们城主施恩，想要给他们一个新生活，于是几乎全城的边缘人士，都游荡到了这一边。
被无视，被压迫，只能在底层沉沦着，这样的生活没有谁会喜欢，但也没有谁能改变。
当看到城主的豪华车马抵达，那娇弱的美人城主竟然会主动前来验收，他们的眼中不由得盈满了泪水。
难道说……他们不是在做梦？
殷和玉摆摆手，示意众人可以起来了。陶心月起身后，便道，“恭迎城主验收。”
虽然看出来她精神上有点疲倦，但是她眼中带着光。
华星阑窝在殷和玉的怀里，看着陶心月的表现，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虽然自己对陶心月并没有男女之情，但到底是同行过那么久的伙伴，华星阑还是比较了解她的。正因如此，他才能感觉到，陶心月的改变太大了。
虽然其中有陶心月尚未经历过更残酷的事直接放逐自我的因素在，但是上辈子，他还是同行了一段日子后，才让陶心月恢复眼神中的光，重拾生的意志。
殷和玉以一个善堂，和让人想也想不透的举措，让陶心月彻彻底底地臣服了。他能看得出女人眼神之中的仰慕与欣赏。
如果殷和玉真的有哪方面的意思……
回过味来之后，华星阑也很清楚自己没有干涉殷和玉的立场，于是只能一边汲取着这人的气息，一边暗自压下心头来源不明的郁气。
虽然修建的速度很快，但是善堂的设计并没有敷衍的部分。整个善堂分为两部分，一个是学习区域，一个是后方的生活区。相比于学习区，生活区的设计要更加用心一点。
殷和玉没有参与具体的设计，只提供了大概的构想，在发现设计和安排成熟得过分之后，他后知后觉地询问陶心月，“这善堂主要是谁设计的？”
“回城主，三殿下因为发现可以直接照搬太极宗外门弟子的居处，便一封飞书过去，将太极宗的人找来了。”
太极宗这样的大宗门，即便是外门弟子的待遇，也比寻常小门派的弟子好。他们有专门提供给外门弟子的宿舍，此时设计的经验倒是直接挪来了这里。
殷和玉也才反应过来，除了老师是城主府提供的，并且不直接传授功法以外，善堂其实就是个小型宗门的雏形。
有经验总比没经验好，殷和玉确定主要设施都是凡人适用的后，便满意地点点头。
“以后善堂交给你了。”殷和玉道，“除了师资和规定好的奖惩制度，城主府不会干涉太多，你辛苦了。”
“心月明白。”陶心月到，“心月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那就好。”
“话说回来，城主大人。”陶心月好奇地观察殷和玉怀中的猫，“这是您的……？”
“我的宠物，星球。”被问起星球，殷和玉立时得意地展示它，“它是不是很可爱？是不是很乖？”
“确实呢，心月从未见过这种花纹的妖兽，不知是什么品种？”
“布偶猫。”
某七曜虎觉得，它这布偶猫名头，得摘不掉了。
“布偶……猫？”陶心月笑起来，“还是第一次听说呢，城主不愧是城主，这般稀奇的妖兽都能驯服。”
等验收完毕后，殷和玉坐下并开始享用他们送来的点心，一边感慨周围虽然简单但是大气的设计。
“城主，不知善堂何时可以接收那些人？”陶心月主动问道。
“随你喜欢，你觉得能安排好，就接收吧。”殷和玉道，“不过记得，进入善堂的所有人，都要登记好名字和身份。若是有学不下，无法学习之人，也要考虑将他安排到合适的位置。”
“这一切不是白给的，他们需要自己来维持这个善堂，不然五华城两天能把它建好，也能在一天内把它毁掉。”
“明白。”陶心月道，“也就是说，自甘堕落的好吃懒做之辈……”
“不养闲人。”殷和玉道，“就是能拿起扫帚簸箕打扫一下，也算是有所付出。如果他进入善堂只为混吃混喝，那这种人无药可救。”
“也就是说，善堂有权利驱逐？”
“这是一个重要的权力，到时候不能安排在特定的某个人身上。”殷和玉道，“即便是你，也会因为个人喜恶而做出误判，我更希望制定一套完善的奖惩制度。有奖励，也要有惩罚，罚无可罚屡教不改，再将人驱逐。”
比之寻常的门派势力，善堂要比较特殊，这里的人都是在底层挣扎的。安稳的生活环境让人学会美德，而恶劣的环境会让他们为了生存抛却伦理道德，因此善堂初期不能主靠人治，那只会诞生小团体和挤兑。
所有人都是一样的，遵从同一套规则，享受同一套福利。在此前提之下的个人发展，则看各自的造化。比起人治，法治更适合这些可怜人。
明白了殷和玉的想法后，陶心月不免有些惊讶。
城主的言论总是出人意料，细思下来却又有几分道理。虽然善堂是个尝试，但是看到城主的这个态度，陶心月对善堂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殷春和姗姗来迟，冲入屋内。他面上带着几分期待，似乎是在等待着殷和玉开口。
“哥，辛苦了。”殷和玉指了指桌上的茶点，“吃点东西吧？”
“小玉子果然疼哥哥。”
兄弟二人交流了一番感情，随后继续验收善堂。等殷和玉出了善堂的门，才发现不远处已经聚集了一大批人。
“那些就是之后要进入善堂的凡人。”殷春和道，“看起来挺不错的。”
“挺不错？”
“其实我也想过类似的事情，只是没有和玉你这般厉害，直接开始实施了。”殷春和摸了摸殷和玉的头，随后道，“说起来，那个麻烦的小子没问题吗？”
“嗯？”
“虽然吴须问老先生确实和我们的父亲是故交，但也没必要对他的徒弟那么礼遇吧。”殷春和道，“这两天我在城里打听了一下，他们都说那小子神出鬼没的，几乎没见过他。”
“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殷和玉道，“他不是那种会安分守己地待在原地的家伙，这段时间估计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进行着他的探索。我们要做的，便是等他离开，只要他一走就万事大吉了。”
“……”
“怎么？”
“弟啊，告诉哥，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哥不知道的事情。”殷春和皱起眉头，凑近殷和玉的耳边轻声道。“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味啊？”
“哪里不对味？”
“这家伙难不成是带着什么可怕武器的瘟神，你不敢动他，所以把他当瘟神看？”
……
英雄所见略同啊！
殷和玉怀中的华星阑感觉他遇到了知音。
然后知音的身上出现了杀气。
“只是当初的梦中预见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殷和玉道，“哥，信我，华星阑那个人不适合作为交心的好友也不适合作为敌人，你日后遇上他，尽量不要站在他的对立面。”
“元阳灯？”
“嗯。”
“既然小玉子你都这么说了……”殷春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哥，你不要想着去杀人灭口。”殷和玉道，“我的预见包括这一点，对他动杀意不会有好下场。哪怕他本人没有反抗的能力。”
“……那不就是瘟神嘛！不能招惹不能拉拢！”
在出了善堂之后，殷和玉难得走在五华城的街道上。
——在左边是哥哥右边是冯永安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护卫的情况下。
他周围所有的方位都被封锁，挑不出一个可以行刺的角度。考虑到城主的娇弱身体，几人后面还跟着一辆轿车，随时满足城主的代步需求。
殷和玉觉得有点尴尬。因为身边人的海拔都有点高，虽然他们不是有意的，但是他好像只能看到眼前的路，看不到两边的商店了。
这确定不是在扰民？
民众们发现了这边的异状后，主动给他让出了一条大路。并且待在安全距离主动围观，这种仿佛明星一般的待遇让殷和玉有些尴尬，觉得完全没有逛街的气氛。但是他的身体素质摆在这儿，只能这么应对。
五华城的街上十分干净，分布在两边的商店和摊贩虽稍显杂乱却没有肮脏，显然人们都极为用心地打理着这片地方。
殷和玉的男装引起了讨论，因为修炼而开始强化的听力隐约将“男装”“女装”“男扮女装”“女扮男装”等等词语听入耳中，有点无奈。
家人送给自己的女装，似乎真的给他们一种奇妙的误导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围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殷春和倒是一脸闲适，显然十分适应这种环境。
毕竟天之骄子从来不缺这种万众瞩目的场面。
殷和玉原本也能适应，不过他更喜欢自在点的状态，不然也不会让冯永安把他偷渡出去。
华星阑感觉到殷和玉身体的僵硬，同时也从他越来越大的力度中感觉到了不适，便有些无奈地跳出他怀中，瞬间变大。
民众们被这突然出现的妖兽吓了一跳，纷纷退散。
“星球？”殷和玉连忙上前，“怎么了？不舒服？”
“抽风了吧？”殷春和道。
“我觉得也是。”冯永安很快接茬。
只有殷和玉是真的在关心星球的异状。
见它似乎不太愉快的模样，殷和玉懂了，回身告诉冯永安。
冯永安得了令，高声招呼道，“城主的妖宠不喜围观，还请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该做啥做啥，不然让你们死得其所。”
不喜围观让观众退散，这是殷和玉的话。
“死得其所”是冯永安的润色。
周围的民众们认出了冯永安，纷纷离开，连原本跃跃欲试上来套近乎的都没有。
放在现代，明星让疯狂的粉丝退散，是做不到的。粉丝会执着地跟着。但是在五华城人，让民众们退散，当做无事发生是做得到的。
因为如果不从，真的可能会“死得其所”。
五华城城主府，管杀管埋一条龙服务，任何想在五华城闹事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虽然冯永安的话略显彪悍，但确实让街上的秩序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殷和玉松了口气，抱着缩小回去的星球，准备物色点东西回去。
现代的时候因为贫穷，他不敢在物欲上造作，即便是有什么喜欢的食物，也尽量自己研究出评价自制的手段——多亏某宅男对做饭没兴趣但对吃有兴趣，赞助了他不少厨具。
而现在，他把这一整条街的东西都买下来还绰绰有余。
被压制过头的物欲需要发泄的窗口，殷和玉开始了他少有的逛街尝试。
可以在星球身上装饰的小玩意，买了！
好吃的小零食，买了！
可以给星球玩的小玩具，买了！
一圈下来，冯永安殷春和依旧一副轻盈的姿态，只是他们身后的几个守卫已经被成堆的盒子给埋住了。
但还是那句话，城主府出身的人，哪怕是普通侍女也是力能扛鼎之辈，因此这么点东西除了会挡住视线以外，没什么大问题。
而殷和玉却是在集市上发现了一点问题。
也不能说是问题，而是他看到星球的视线不对，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是一名衣着干净利落的美女。
她有着白皙的皮肤，乌黑的发挽成了少女发髻，双眸若流星坠池，仅仅只是在那儿站着，便自成一道风景。
她似乎在看着殷和玉这边，这并不奇怪，他们本来就引人注目。注意到殷和玉的视线，她浅笑一下，侧身离开。
殷和玉低头看了一眼，星球还在盯着那个方向。再看过去，那美人已经离开。
怎么回事？星球思春了？还是那人身上带了什么星球感兴趣的东西？
而华星阑见那人离开了便松口气，抬头一看，殷和玉也在看着那边的方向。
……
啥，一个陶心月还不行吗？
平心而论，常池佳确实是美人，而且和陶心月不是一个风格，但是……
殷和玉的眼神让布偶猫的心中有点忧虑。
长点心吧小城主，那人是刺客啊！
殷和玉在街上爆买了一圈，东西都送回了城主府，而他本人在试图抓住受害猫的时候，被它给逃了。
殷和玉绝对觉醒了什么古怪的兴趣！为什么成天给他穿各种古怪的衣服！是觉得他毛薄了一层手感不好吗？！
出了城主府，寻了个角落，华星阑便恢复人形，感受强度弱了些许的衣装，不由得有些无奈。
他没想到这个时候常池佳就混入了五华城。
常池佳，华星阑上辈子的队友之一，是碧落城城主的女儿。
碧落城是五华城的最大对手，也是上辈子庇护他，让他出战泉灵大会的那个势力。
实际上碧落城真正的头目不是碧落城城主，而是三位长老。他们把持着碧落城上下的权柄，将城主父女架空，当做了傀儡。
拥有过人美貌的常池佳被训练成了刺客，潜入五华城中伺机刺杀殷和玉——不管是引诱殷和玉本人也好还是殷和玉身边的人也好，总之就是看准一切机会挖出五华城的破绽。
她今日在集市上现身，还颇有点盛装打扮的意思，绝对是故意的，她想引起殷和玉或者殷和玉身边人的注意。
如果殷和玉真的被她给勾引到了，那可就有点麻烦了。
陶心月也就算了，如果是个蛇蝎美人，他先把她毒牙拔了再说！
常池佳徘徊在街道旁，今日的收获让她不由得哼出了歌，但随即察觉到身后的敌意，她反身想出手，却被人一下子拉进了狭窄的箱子，并锁住了行动，无法动弹。
“什么人？”常池佳露出些许惊慌，“不……不要杀我，五华城里杀人的话，会被卫队追杀的。”
“别装了，我知道你几斤几两，碧落城常池佳。”
“……”
闻言，常池佳卸去伪装的姿态，冷冷地道，“你是什么人？哪个长老派来的？又是来监督我的行动？”
“你说呢？”
“呵。”常池佳冷冷地道，“想套话没门。”
“黄泉散。”
“……啧。”常池佳不爽地咬牙，“我今天成功引起了那城主的注意，下一步我会去查探善堂。既然信不过我就别派我来！”
黄泉散是常池佳中的毒，因为父女都被这毒支配，他们才不得不听从长老团的命令。华星阑提前了知道这一点，又与常池佳一起行动过，自然清楚这些事。
“如果我说，我能给你解黄泉散的毒，你会与我合作么？”
常池佳没想到这挟持自己的男人会突然说出这种话，不由得眼神闪烁，“你以为我会信你？”
“是不是套话你自己清楚。”华星阑淡淡地道，“碧落城被三长老完全挟持，城主被架空，你这个城主女儿也被迫混入五华城当炮灰，如果能解了黄泉散，至少摆脱三长老是没问题的。”
“……”
“其实我也只是和长老团有点过节，那三长老的毒害死了我的家人，我苦心研究多年，才发现黄泉散的解药配方。现在我想通过你来复仇。我虽有解药，却根本无法接近那些长老们。”
“你不怕我拿了解药，转身就把你卖了。”
“谁知道呢，”华星阑暗暗威胁，“你觉得，我都知道这么多了，还会不清楚你的性格。”
“……啧。”
常池佳似乎是内心犹豫了很久，直接开口，“如果你是长老派来下的套，我在犹豫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所以——”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华星阑笑了。随后便道，“接下来我们就是盟友了。”
“你说有解药，我怎么信你？”
“非常可惜，配方我不会公开给你。”华星阑取出了一个小瓶子，“我想你今晚黄泉散就会发作了吧，我先帮你压制毒性，这样你也会信我。”
常池佳接过瓶子，皱着眉头，“那你准备让我下一步做什么？”
“按照原计划行事，但别对小城主出手。”华星阑道，“这对你来说不难。”
“原来你是五华城的人，我说为什么反应那么快。”常池佳道，“行，我会照你的吩咐做。前提是你的药确实有效。”

第38章 因缘际遇
解决掉常池佳这个隐患后，华星阑紧赶慢赶回了城主府，但是在准备去殷和玉房间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殷和玉今天买了不少小玩意，他本来还以为那是殷和玉拿来把玩的。结果等到了房间才意识到，和上次的奇怪癖好一样，殷和玉买的那些小东西小玩意，都是要用在他身上的！
多么可怕的局面！
这让华星阑不是很敢接近殷和玉的卧室。哪里现在恐怕比地狱还可怕。
他顺着墙根潜行，准备冷静冷静思绪。
华星阑不是傻子，正相反他很清楚自己的感情。上辈子错失心上人，他的怀念和遗憾美化了印象中的殷和玉。
“她”漂亮，温柔，象征着一切美好，和她一比，他身边的红颜们都要逊色几分，华星阑一向是个固执的性子，认定了便不会改，这也让他对身边的一切红颜心如止水，当做盟友来处理。
而现在，重来一回，他看到了不一样的殷和玉。
他和以前一样漂亮，却坚持要穿男装。他想法天马行空，经常说出惊人之语。他心中似乎藏着什么心思，有时候他的眼神像是在透过自己看别的什么。
还有奇怪的梦境，古怪的癖好，十分笃定的“布偶猫”称呼。
拿他印象中的殷和玉来对比的话，现在的这个殷和玉几乎全身上下都是毛病。
娇气、任性，想一出是一出。虽然弱小却不甘于弱小。明知道受伤会导致身边人的过度保护却还是我行我素。
——明明被猫抓伤了会帮忙掩饰，和他聊两句话就像是要躲瘟神，还会背后四处散播有关他的坏话，好像自己把人得罪了似的！
双标，太双标了！
对了，还差点卸了自己的什么“猫铃铛”！
“殷和玉”如水中月镜中花，虚幻而美好，更像是华星阑一个寄托。在越是接触现在的殷和玉，他印象中的那个女孩子便越是模糊。
他的视线已经不自觉会停留在那个人的身上了。
华星阑知道自己估计是要完了，但不管是感情方面的倾向还是理性方面的亏欠，他都没法轻易脱身。
华星阑已经被认同为城主府的一员，阵法不再阻挡他，对于他的四处乱窜，周围的守卫也见怪不怪，随便华星阑通行。于是他晃晃悠悠地，来了一处特殊的庭院。
这里他记得好像是城主府内专门给殷家长辈们划出来的区域。
一想到那个殷春和的手段，华星阑便转身想走——开什么玩笑，再来几回训练，他绝对要折寿。
没想到殷春和一向敏锐，发现了他的到来之后，反手就是一个掐诀，华星阑被火封住去路，只能回头默默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你可比寻常的妖兽要机灵。”殷春和伸手将华星阑提溜起来，“懂得隐忍，懂得卖惨，估计也知道我们交流的话题。”
华星阑被放在桌上。
“会审时度势，会主动躲避看不见的危险，会判断最好的做法。”殷春和的笑容带了几分玩味，“我虽然脾气急，但不是傻子，如果你当时没跑，我是没法发现和玉就在那的。”
华星阑选择沉默以对。这种时候反抗或者逃避都是不明智的行为。
殷春和似乎也猜到了他的安分，跟着道，“不用紧张，小玉子说要养你，我也不会对你动手，正相反，我还得谢谢你当时让我发现小玉子被人给欺负了。”
你的感谢就是之前的一顿折腾？
注意到华星阑略带几分不满的目光，殷春和道，“是想说我之前训练你的事？天天被小玉子宠，没人打磨你，你真以为有这么好的事？不乐意的话我现在可以再来一遍。”
华星阑立刻退后，并立即想到了自己的关键武器——你再折腾我毛都没了。
看到炸毛的布偶猫，殷春和似乎也才想起这一点，轻咳一声，“行吧，这段时间放过你，我这里有点恢复灵气的小东西，就是不知道对养毛有没有用。哪天我去问问有经验的人。”
小猫见状才重新恢复安静，毛绒绒的大尾巴在背后一扫一扫，很明显处于不悦的状态。
殷春和似乎也觉得逗弄够了，便道，“不管你有多聪明，想好好待在五华城的话就记住，绝对不能伤害和玉。”
说完，他还稍稍叹口气，“若不是担心我们自己惹的是非烧到和玉这边，我巴不得就住在这五华城了。你小子能有这般享受，可别随意浪费啊。”
闻言，华星阑才后知后觉——他本来也奇怪为什么殷家人那么宠殷和玉，却四处分散，很久才联系一次。殷和雅远在别的洲也就算了，剩下的几人姑且都还在玄英洲这个范围里吧？
仔细想想，殷家几乎所有人都是各方领域的佼佼者，北原城是玄英洲第一大城，位于极寒雪地之中，虽环境恶劣，却是整个玄英洲最适合修炼的宝地。掌握北原城的殷家毫无疑问会被各方势力盯上。
殷和雅远在他洲，殷子荆暗中掌控商会，殷春和殷景明都是太极宗的关门弟子。他们的身份风光无两，相对的也容易有仇家有是非。
和他们相比，待在五华城的殷和玉，弱小，娇气，还被殷家人全力宠溺，简直就是靶子中的靶子，谁想针对殷家人，挑准殷和玉下手准没错。
显然这也是皋守等护卫一贯奉行先杀为敬作风的重要原因。因为殷和玉的处境危险到可以不用问袭击者来路的程度。
不过他们自身素质过硬，即便经常串门，也能护殷和玉周全吧。
而殷春和似乎是猜到了华星阑会想什么，闷声道，“如果我们经常来，恐怕小玉子连城主府都出不去。”
大体上他们都是有一个势力范围和活动范围的，对手也一样，出了那个势力范围，即便想使劲也用不上力。若是殷家子女各自发展，他们的对手想把手伸到五华城必然能被察觉，然后提前解决。
即便没有，偷偷摸摸的手段也难以成功，五华城的守备还是很严密的——他自己这种特殊情况不算。
想明白这件事后，华星阑没想到即便是殷家姐弟里看起来最急躁和不过脑子的殷春和，也能为了殷和玉顾虑到这一点。
他们不经常串门，殷和玉至少还能保持逍遥自在的生活，一切危险他们将其隔绝在外头，即便有入侵的，城主府也能应对。
宠到这种程度，殷和玉没长歪可真的是天赋异禀。
华星阑打了个呵欠，意外了解到这一部分内情后，他便对眼前这个男子……
不，他还是太恶劣了，好感升不起来。何况，华星阑怀疑，若是被他知道所谓的“考察期”，自己必死无疑。
宠弟弟宠到这种程度的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好不容易等殷春和警告完，华星阑脱离那个区域，终于还是回到殷和玉的房间。
这次他干脆在房间外睡着，免得殷和玉的奇怪癖好发作折腾他。
不过他有些意外的是，这次没在屋子周围看见冯永安。他印象中这个男人如果没有其他的任务，就会自觉徘徊在殷和玉卧室附近侦查，好几次自己从窗口偷溜都是被他第一时间抓到了。
难道已经被派去解决陶心月的功法问题了？
城主府外，冯永安把玩着手中沾着血的刀刃。
“果然都溜了，啧啧，这次是我失职。”
-
“五华城有探子混入？”
殷和玉一起床，便听到了这个消息。
冯永安跑来向他请罪，说是昨晚在外边溜达的时候，发现了情况。
“其实是这样的，我在外边逛的时候，有见到一对男女似乎在暗巷里聊着什么。”冯永安道，“然后他们分开，我先把女的控制在原地，去追那个男的。可惜跟丢了，等我回头想找那个女的的时候，她人也不见了。”
这种失利对冯永安来说是极为少见的。
但殷和玉看得出来他来“请罪”的目的不是这个。“你看到了什么？”
“华星阑，和城主上街的那天故意现身的那个女子。”
“啊？哪个女子？”殷和玉回头思考了一下，一时之间还想不出来是谁。
华星阑听到冯永安的话，瞬间内心咯噔一声。
要……要露馅了？？
“城主不记得也无妨，反正是个姿色不如城主的女人。当时城主多看了她几眼，我见她有勾引城主之意，便趁着入夜去侦查了一番。”
五华城作为一个交通便利，商业繁华的城，出现陌生修士并不稀罕，稀罕的是那个修士敢在冯永安和皋守两人在场的情况下还试图引起城主的注意。
城主那么单纯那么天真，要是被什么别有用心的坏女人骗了可如何是好！抱着这样的心思，冯永安便自己去调查了。
然后他正好撞见华星阑威胁那女人的一幕。不由得有点兴奋。他可还记着所谓的考察期呢！
“城主，您说过，若是在考察期里发下他与其他的女子交往甚密，就可以直接取消婚约。”
“……”
闻言，殷和玉沉默了半晌，华星阑以为他在思考，看过去后，才发现殷和玉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事！差点忘了！”
他这两天学习《铭文图录》快要入迷，“考察期”这种无关紧要的知识已经被他塞到了脑海中的角落去了。被冯永安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来。
“所以你看到之后做了什么？”殷和玉问道。
能被主角威胁的女子，难不成是他的队友？可是既然是队友也不至于要威胁吧？
“城主，恕属下失职。属下先控制住了她，将她塞在角落里然后去追离开了的华星阑，没想到那华星阑不知用了什么遁法，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等属下折返的时候，那个女人也已经逃脱。”
“也就是，都没抓到？”
“是的，属下前来请罪。”
殷和玉想了想，发现华星阑和其他女人有接触这对于他来说确实是好事，证明主角的红颜队友要上线了，证明主角要开新剧情线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主角终于要离开了！
“虽然失职，但你也发现了情况，接下来你先盯紧城内，泉灵大会在即，不能出乱子。我这边会让皋守叔多注意的。”
“谢城主恩典。”
华星阑看着冯永安脸上期待的目光，觉得自己头上有个大大的危字。
虽然他还没有暴露身份，但是再这样下去迟早被抓住小尾巴。他甚至都没发觉冯永安在跟踪自己！
好险好险！
他想当猎人，没想到后头还跟了只黄雀。虽然不知道常池佳情况如何，但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她应该会在某个角落隐瞒身份，以躲过五华城接下来的排查。
事实上只要常池佳没法按照原本的目的对殷和玉下手，他的目的就达成了，没想到冯永安和自己动了一样的想法。
殷和玉已经知道自己和常池佳接触的事情，但是他脸上的无动于衷完全可以看出来他对自己的看法和对婚约的态度。
再这样下去不行。
与殷春和的交流——严格来说是他听殷春和叽里呱啦抱怨了一大堆后，自身的想法也有了些许改变。
一直以来他是不是太注重于自保了。
这是他的本能，但是在现在的这个时候，一味自保能适用吗？
-
“堂主堂主！这里有个死人！”
“死什么死！你见过死人还能喘气的吗？”
“别说了，我们先把堂主找来吧，我怕……”
常池佳勉强睁开眼，但是她身上的伤让她连动根手指都难。
自己出门绝对没抽签，先碰上一个挟持自己让自己和他合作的男人，后面又被另一人袭击，如果不是对方手法太过娴熟利落，她都要以为是长老团派人来处理自己了。
那个人的名声她听过，城主府内有个潜行的高手，虽然不如侍卫统领皋守那般嗜杀，却是个性情恶劣的男人。他对待猎物就像是猫戏老鼠，不虐得对手血肉模糊不罢休，与其相比，一剑封喉的皋守都要仁慈些。
据说，他出手的时候很喜欢笑，因为他觉得那是十分有趣的事情。对于他的对手来说，那笑容宛若梦魇。
她浑身上下难以找出一片完好无损的皮肤，在断去她的行动能力之后，那个男人将自己丢在路边，似乎是追杀另一个男人去了。
虽然不明白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常池佳还是凭借本能，挣脱束缚逃离了现场。
她运转功法，全身皮肤绷紧，一丝血都没滴落，不给他们追踪的机会。可是她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在逃出一段距离，翻过一堵墙后，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之后会怎么样呢？她已经不管了。反正不论是长老还是她那不成器的父亲，都只把她当做完成目标的工具。她的人生被黄泉散支配，好不容易出现一点希望现在又毁了。
算了吧，别挣扎了，大概就是她没这条命。
陶心月被乞儿们——应该说是善堂登记的第一批子民拉过来，讶异地看着这个浑身伤的女人。
“这里怎么会有个重伤的修士？”她凑上前拉了拉，但是那人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了。
这个时候顾不上二次伤害了，陶心月将人打横抱起，准备找个地方治疗一下。
少年们追在后头焦急地道。
“堂主，这人来历不明，我们还是通知城主府吧？”
“堂主，现在善堂的事情还需要你来处理！”
“等等我啊堂主！”
常池佳苏醒的时候，她全身上下都包满了绷带，有不少被抓挠的痕迹，应该是黄泉散发作时痛苦的自己无意识干的。
自己……被人给救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名少女抱着厚厚的书走进来。看到已经坐起来的她，似乎有些惊喜，“醒啦？”
“抱歉把你包成这样，我手艺差，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你应该是中了什么毒，发作时痛苦无比，我就不敢给你拆了，免得你把自己的血肉挖掉。”
常池佳皱起眉头，“你为什么要救我？”
身份不明的自己浑身是伤倒在那里，连常池佳自己都不抱活着的希望了。
“大概是直觉吧。”少女放下了书，轻笑，“你的眼神，我以前是见过的。”
放弃了一切，对生活不抱希望，空洞洞的眼神。
明明是个修士，纵然血肉模糊也能看出她底子不错，受伤前应该是个标致的美人。可是却在这种关头下，露出了和那些边缘人士，被抛弃的底层一样空洞的眼。
“你就不怕救了我，会给你带来麻烦？”
“……麻烦大概是会有的，毕竟你被人伤成那样。”陶心月轻叹，“不过，我自己也是刚被拉出泥潭的人，看到大家因为生活有了希望而恢复笑容时，真的很高兴，所以就有点妄想啦。”
她看向浑身绷带的常池佳，“考不考虑来善堂？我们专门收留被人抛弃的可怜人。我正需要一个修士来帮我分摊工作。”
被人抛弃……可怜……
就像是被那笑容蛊惑一般，常池佳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既然如此，我可以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池佳。”
“我是陶心月，是这个善堂的堂主。”
至于常池佳知道善堂是五华城城主刚刚折腾出来的组织，是后话了。
然后她知道陶心月功法承袭自冯永安，可以算冯永安徒弟，那便是后后话了。
此时的她，对接下来以绷带人的身份连轴转险些过劳死，大呼上了贼船的生活毫无概念，更是后后后话了。
后来的后来，世人皆知五华城善堂有两个堂主，一个明面上拉拢人心，一个背地里管理善堂上下老小。累到昏厥。
-
常池佳的际遇华星阑并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毕竟常池佳若不是被黄泉散控制着，估计早就脱离碧落城那大坑了。如果能拉拢到她的心，不愁她不反水——这是上辈子的经验。
他挑了个时机装作睡觉，伺机出了城主府，这次他特地找了个离城主府有段距离的偏僻角落化作人形。
他整理了一下行装，回自己下榻的客栈续了一波租金，随后再出发前往城主府。
对于他的突然到来，殷和玉有些意外，还是接见了。并且表明，虽然收集到了一些消息，但是还是无法找到吴须问老先生的气息。
“在下此次前来，除了这件事，还有另一件事。”
“另一件事？”殷和玉默默的看着他，“什么事？”
“不瞒城主，其实属下昨天在城里，遇到一个碧落城的探子。”
“碧落城？”华星阑有些意外，“你碰到碧落城的探子？”
“是的，不瞒城主，城主之前在街上逛街的时候，在下也有幸旁观了一下，然后发现路上似乎有个女子形迹可疑。我蹲点许久，终于等到夜色降临，那女子放松警惕的时机抓住了她了。”
碧落城，女探子。
这两个信息凑在一起，殷和玉脑海中瞬间蹦出了那个人名。“然后？”
“然后在下从她那儿套到了不少情报。”华星阑主动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部说出，“她名为常池佳，来自碧落城，是碧落城城主常翼的女儿，不过碧落城实际上是掌握在他们的长老团手里，城主父女是被架空的。”
“她此次前来，下手目标是城主，街上露面是特意在吸引城主的注意。下一步她就要从城主府的外围入手了。在下还打听到，她实际是受到一种名为黄泉散的毒药控制。若能给她提供解药，恐怕她会倒戈。”
情报很多，信息量很大，殷和玉都听呆了。
而且令他没想到的事，如果剧情细节没改变的话，那华星阑这一下给出来的，全部是真实的情报！
“你……一晚上就问到了这么多？”
见到殷和玉怀疑的眼神，华星阑也不慌不忙地道，“只是在下以前了解过黄泉散，便用黄泉散套话，她以为我是长老团的仇人，便吐露了大量的情报。”
见到殷和玉惊讶的眼神，华星阑怀疑这些消息恐怕他早就知道了。
殷和玉到底是从哪知道这些信息的呢？
不管怎么样，华星阑决定这一手将自己手上知道的情报全部抛出。
而殷和玉确实因为华星阑这反常的举动，而陷入了迷茫之中。
不对啊，这位主角同志你崩人设了啊？
按照设定里的主角性格，华星阑就算是知道这些情报，也不会全部说出来，会给他自己留点余地。但是华星阑不仅劝说了，还提醒殷和玉可以用黄泉散来策反她……
主角转性了不成？

第39章 坦白从宽
对于主角突如其来的坦诚，殷和玉不可谓不惊讶。
特别是他知道这些情报是真的。
碧落城城主女儿常池佳，是主角的前队友之一，之所以说是前队友，便是因为打完碧落城这个副本，将碧落城发展成自己的一个后备基地后，除了一次为了收集元阳十宝之一，他几乎就没回过这个城。
男频文定律，敢认真对主角喊打喊杀的必死无疑；敢利用主角的是被反坑的命。碧落城就是后者。主角一路上被人试图坑无数次，同样也坑过别人无数次。
常池佳作为碧落城新的城主，持续为主角提供后援。看原文的剧情，那个缺爱的女孩在主角帮助他的时候，显而易见爱上他了。
因为从小的训练，常池佳各方面能力出众，甚至身上还带着元阳十宝之一的线索，这样的美人在读者里边人气不低。
特别是她在主角误杀五华城城主的时候就主动带主角脱离险境，在碧落城利用主角拿到泉灵大会优胜，想卸磨杀驴的时候反水帮他，最终让主角控制了碧落城。主角寻找元阳十宝的时候她也帮了一手，可谓是全身心都站在主角阵营了。只是主角说走就走，一点留恋的意思都没有。
常池佳那是真的做到把整座城都献给主角了，这种程度的忠心和奉献，也无法换来主角的驻留。甚至一次主角在和敌人对峙的时候，对方拿碧落城的安危来威胁，主角依旧八风不动，甚至还能跟对方掰扯一下利益得失，把对手给绕晕。
某种程度上来说，主角就是个不会做出实际行动的渣男。他做事大半时候只考虑自己的处境和需求，若不是作者光环加持，恐怕他已经渣了不少人。只是剧情的安排让他除了更换队友有些频繁以外，没啥大毛病。
华星阑口中的情报全是真的，甚至给出了可以利用的切入点，那么他为什么要将这些情报告诉自己？
他们关系有这么好吗？不会是要被主角卖了的前奏吧？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吗？”殷和玉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了。
他印象里，摆出坦荡合作的态度，主角也不会太过躲闪。虽然他本性坑蒙拐骗样样精通，但是能爽快合作的时候，也是会坦白的。
虽然这是和聪明人交涉才会有的态度，殷和玉自认不是什么聪明人。但是他提前知道的“设定”，比单纯的聪明要更有用一些。
华星阑虽然预料到殷和玉不会因为他陈述的情报而对他卸下防备，但至少殷和玉愿意相信自己，他也别强求太多。他清了清嗓子，道，“只是觉得这些事情对城主殿下有用。”
“……”
在殷和玉的凝视之下，华星阑丝毫不乱，甚至嘴角勾起，“城主殿下，您是不相信我？我目前知道的只有这些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冯永安之间碰见你在和女人接触，那个女人就是你口中的常池佳？”
华星阑表现了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后道，“永安大人也在？”
“他看见了。”
“……还请城主不要误会，在下和她接触纯粹是为了套取她知道的情报。”华星阑道，“若无必要，在下定然远离这些莺莺燕燕。若是城主不信，在下愿意帮助五华城抓到这名探子。”
殷和玉感觉得出来，华星阑想抓应该是抓得到人的。而他恰巧需要常池佳在。
“若是你抓了常池佳也没什么回报，你依旧愿意？”
“……在下若是说愿意的话，想来城主还会担心其他方面的事情吧？”有鉴于自己的瘟神印象，华星阑决定趁现在把事情说开，“在下不知道城主对在下有什么误解，似乎是觉得在下是那种阴险狡诈之人。”
你亲爹认证你就是这种人。
虽然内心这么腹诽，但殷和玉面上没有什么异状，“有吗？你自己想太多吧？”
“但愿如此，但是在下能明显感觉到，城主在防备在下。”华星阑道，“城主，在下仰慕城主的才华和人品，同时也因为五华城和师尊的交情，所以想让五华城发展得更好，这是在下的愿望。”
殷和玉被主角这么一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刚准备吐槽这酸掉牙的台词，便看到了华星阑的双眼。
殷和玉看人的时候，喜欢先看眼睛，虽然“眼睛是心灵之窗”这句话有点老掉牙了，但是很多时候，眼中的情绪能泄露不少情报。
他没有从主角的眼中看到算计，只觉得充满了无奈和热忱。搞得怀疑他的自己似乎是什么灰姑娘的后母，成心苛待小可爱。
仔细想想，华星阑从现身至今，除了行踪不定，做的有些事情让人摸不着头脑意外，也没做出危害五华城和自己的事情吧。
殷和玉皱起眉头，看着眼前气质逐渐出尘的华星阑。
原本的主角，是经历了那些残酷的事情后，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之中逐渐成长的。他必须狡诈必须强大，不然恐怕连骨头都没法剩下。他被追杀，被利用，甚至有暗处的敌人不断窥视着他。他没有片刻的休息时间。
若是没有原剧情的那些经历，现在的华星阑，充其量是一个修为上小有成就然后选择在五华城发展的散修。
一个人的经历会影响他的性格吗？殷和玉不想去思考这么深奥的问题。但至少一个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吧？
就像暴力，像欺骗，像那些虚伪的一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主角选择交底，将知道的情报都告诉他，那他要回应什么呢？
华星阑设想的“坦白”确实有用，虽然他不知道殷和玉早就知道那些情报，但他相信殷和玉迟早会拿到的。他知道了那些情报，就知道了自己的真挚。
但他大概没想到，比起坦白的态度，更有用的是他难得纯粹的眼神。
若是他在此时习惯性带上以往伪装时的态度，那么此时他说多少也没用。因为拥有现代记忆的殷和玉对这种气息非常敏感。
欺骗可以带来一时利益，但带不来真正的信任。将自己知道的所有全部交出，或许会一时陷入被动，但也能让人看见诚意。
殷和玉瞥了一眼窗外，没看见某只四处乱跑的猫，便随手抓了一个小铃铛，问道，“你觉得这个如何？”
“那是……？”
“你说。”
华星阑仔细观察，发现那是殷和玉在街上买的小铃铛。“看那做工，大概是城主在之前上街的时候买的吧？虽然没有看到，但是城中卖这种纯装饰用的配饰的店面，善堂附近就有。”
“那你觉得如何？”
“说实话，除了用于装饰，在下想不出其他的用法。”或许这个时候需要恭维一下殷和玉的审美，但是华星阑想起被折腾的自己，就提不起劲，干脆说实话，“偶尔玩玩可以，但一直带在身上就是浪费地方了。若是有什么纪念意义的小物品就算了，但这只是街上随手就能买到的东西。”
“哦，那你觉得，把这小铃铛绑在我的宠物身上如何？”殷和玉接着道，“它是妖兽，用不了法宝。”
“……恕我直言，城主最好还是不要给那只七……咳咳，不要给那只布偶猫戴上这个。”
“说说，为什么？”殷和玉将小铃铛搁在桌上。
“猫一贯是喜欢潜行的，在它身上挂铃铛会让它暴露方位。并且……”
“并且？”
“很吵。”华星阑道，“至少在下不太喜欢这种响声，就是不知道布偶猫它喜不喜欢。”
“哦。”殷和玉道，“你的这些回答是真心的吗？”
“大概是，全看城主怎么看。”
“……行吧。”
殷和玉摆摆手，示意华星阑可以退下了。
这就是一个临时起意的小测试。他想看看华星阑会怎么应对他突如其来的问题。
以“圆滑世故”作为标准来评价的话，华星阑的话简直在得罪人的边缘反复横跳。至少殷和玉如果不是一个被现代科学养猫理念熏陶过的人，绝对会对他的“冒犯”心生怒火。
但如果这不是伪装，而是他的真话，便又是另一番风味了。
送走了华星阑，荀忆香缓步进屋，将今日的点心送上。
注意到殷和玉的脸色，荀忆香面露疑惑，“城主，是有苦恼的事情吗？”
“我在考虑调整一下心态。”殷和玉直接道，“荀管事，面对一头危险程度未知的野兽，在无法避开的情况下，要怎么去处理才能不被伤到呢？”
“……”荀忆香思忖了片刻，秀眉微拧，“这方面的事情忆香并不了解，但是，若是不明白野兽对自己有没有敌意的话，就不要轻举妄动。”
“是啊，别轻举妄动。”殷和玉道，“我可不想把事情搞得麻烦。”
“城主？”
“荀管事，吩咐下去，全城搜查那个名为常池佳的探子。具体特征永安哥知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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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五华城善堂。
在紧锣密鼓整理好人员名册后，善堂第一批弟子算是统计好了。
他们年龄不一资质不一，只有个头是统一的消瘦。五华城里混生活虽然能保证不饿死，但也安稳不到哪里去，养不起膘。
陶心月身后的绷带女人着实吓了众人一跳。之所以看得出是个女人还是因为她的身材曲线。不然就她这脸上身上全包，只剩下眼睛嘴巴鼻子的打扮，真的是男女莫辨。
“池佳她得了奇怪的病，全身皮肤溃烂所以被家人抛弃了。”陶心月轻咳一声，“所以希望大家不要嘲笑池佳的模样哦！”
奇怪的病，皮肤溃烂……真亏她敢说。
常池佳沉默地看着这些往日不屑一顾的凡人，有些闹不明白这个山童是用来做什么的。
难道是用来捡破烂的？
随后的安排也让她惊讶。
因为善堂各项设施还没完善，所以五华城派的老师还没来，面对完全空白的未来，陶心月丝毫不惧，迎面就上。
常池佳翻看了一下那本登记册，发现大半都是毫无修为资质糟糕的凡人。如果说有什么伐骨洗髓的手段，那只收小孩子就完事了，为什么还要将一些中老年凡人写进来呢？他们和路边的石子没什么区别吧？
在陶心月的要求下，常池佳跟着她逛了一圈善堂，在她询问感想的时候直接摇头，“我想不明白你们要做什么。”
“城主说，想要给这些人一个机会。”陶心月笑道，“努力了生活就能有所改变，这不是很好吗？”
说完，她才念叨起来，“就是一切都要自己来打理，善堂要靠大家建设。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就想着池佳你也是修士，也能来帮帮忙。”
“这么古怪的组织我也没经验。”常池佳直接道，“这么做有什么用？根本就是异想天开！什么努力能改变生活，不过是用来哄哄热血少年的屁话。”
“哇！原来池佳你这么凶。”陶心月退后几步，有点不好意思地道，“这个……我觉得城主不是在哄我们哦。”
“……”
“城主救了我的命。”陶心月拍拍胸膛，“我的生活因为城主而改变了，所以我也想改变大家的生活。”
“城主……”看着少女眼中的光芒，绷带女人皱起眉头，“你难道喜欢……”
陶心月一脸惊恐地看向她。
“怎么？”
“别乱说话！”陶心月赶忙道，“城主人虽然很好，但是他身边那些人都好可怕！别瞎说，我还想或者。而且，就算喜欢城主，我也是没希望的啦……”
“他有婚约？”常池佳见状，也压低了声音，“还是有心仪之人？”
“你会看上比自己难看的人吗？”陶心月一脸颓丧，“城主比我还好看！他天天看镜子，肯定对美貌免疫了，像我这种水平根本没有机会！”
对于陶心月这突如其来的低落，常池佳有些不以为然。五华城城主的美色她当初就有所耳闻，而后在街上终于见到真容的时候，她就理解为什么五华城城主能独得众人专宠。
他确实是个美人。连她也忍不住自愧不如。
“既然如此，那你也得把事情做好吧？”常池佳忍不住将人名册丢回去，“乱七八糟的，根本毫无规律，你要根据他们的特征分别管理才对吧？”
“分……分别管理？”陶心月一脸茫然，“要怎么做呢？”
“……”
说是带她熟悉环境，实际上是让她忙了一天。等终于结束对名册的整理之后，常池佳叹口气，有种自己上了贼船的感觉。
随后她感觉到了一股杀气，但是身上的绷带让她根本做不出什么大动作，下一刻就被钳制住了。
有……有点熟悉感。
“是你？”
虽然知道自己藏不了太久，但是常池佳还是有些惊讶来人的敏锐。
“别来无恙。”华星阑道，“我没想到我们的交易被人看见了。”
“你知道。”常池佳有些愤怒，“所以呢，我现在被冯永安折腾成这样，根本没法对城主出手，难道你还指望我给你做点什么事？”
“确实有点事，我现在不带走你的话，你觉得冯永安多久会找到这里？”
“……”
“我看到了，善堂堂主好像在包庇你，若是牵连了她……”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常池佳咬牙，“你要我做什么？”
“反正你本来就和碧落城那边不合，要不趁现在断干净？”华星阑幽幽地道，“善堂这里，估计没人在意你出身不明。”
那一瞬间，想起陶心月的美好展望，常池佳的眼中略有动摇，但很快又坚定起来，“不可能的。”
她的人生已经被他人支配，就像是只会杀人的傀儡。这次她的任务是对付五华城城主，扰乱五华城的秩序，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她都要结束了。
“你确定，陶心月父母双亡，还在修炼近乎自残的功法，只为手刃仇人，但是在长期的痛苦中她放逐了自我，来到善堂后她才重拾希望和笑容，你觉得只有你一个人特别惨吗？”华星阑声音低沉，就像是在引诱着什么那般，“她交出了传家宝，被城主送来了善堂，她放下了仇人，放下了自身的痛苦，只为帮助他人。”
“连这样的她都可以选择加入善堂，你为什么不可以呢？”
常池佳完全没想到一直对自己笑意盈盈，毫不介意自己伤重和现在滑稽模样的陶心月，以往经历过那样的事，甚至还一直在自残……
如果是一直在承受痛苦的话，那为什么还笑得出来呢？
“你到底想做什么？”将话说出来时，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声音竟是在发颤。
华星阑放开了手，笑道，“黄泉散我可以给你解决，不过，我想你应该想找到更加稳妥的解决手段吧？”
“……”
常池佳长舒一口气，“我真的可以抛却一切吗？”
不用管长老团，不用管不成器的父亲，不用成为任何人的道具。
“我保证。”华星阑笑了，“毕竟五华城城主，可是个善良的人啊。”
冯永安得了殷和玉的命令，直接追踪到了善堂，但没想到被华星阑捷足先登，他赶到的时候，华星阑已经将绷带女人捆好了。
“哟，手脚还挺快。”
“不敢不敢，只是正好在附近听到了一些传言。”华星阑轻笑，“若是凭硬实力，在下肯定比不过冯永安大人。”
这种时候妖兽灵敏的嗅觉就像是一条捷径。
“行了行了，别大人来大人去的，听得人肚里泛酸水。”冯永安抬手道，“将人给我吧，城主要这个人。”
“在下也说，会为城主带回常池佳。”
“抢人？”
“不，阁下请。”
华星阑干脆利落地让出了常池佳，在对方惊愕的眼神之中轻笑，“若是城主需要的话，尽管带走便是。”
冯永安见状，将信将疑地拎起常池佳，“你没换人吧？”
“永安大人连自己的手法都认不出来了吗？”
“呵，说不定是你模仿的呢？”
“不敢不敢，我不喜欢见血。”
“呵。”
姑且确认自己要带走的就是常池佳后，冯永安直接出发了。
而华星阑回身看了一下空荡荡的房间，从空间道具中直接抽了张信纸出来。
【给心月】
【我去处理一些过去的事情，等我回来。】
写的时候华星阑浪费了一张信纸，因为他无意间将“心月”写成了“星月”。这是他上辈子就有的老毛病了。
确认信纸压在桌上后，华星阑又写了另一封，化形之后叼在嘴里。
回归的速度是华星阑更快，因为他没有包袱，全力赶回去就行。
殷和玉在卧室看到了星球，直接接过了他的信。
“又是他的信？星球你没被打吧？”
布偶猫被抱起来，恢复了些许的毛绒触感让小美人获得了巨大的满足。确定星球身上没什么新添的伤口后，他才松了口气。
“不过星球你身上怎么一股血味和药味？”
因为常池佳现在就是个浑身上药的人。
殷和玉接了信。
【亲爱的城主】
【展信佳，在下借助星球的敏锐五感，找到了探子常池佳。不过正好碰上了冯永安大人，便让他将人带回了。常池佳浑身是伤，我想城主也不希望星球身上沾染太多异味。】
【在下开导了一番常池佳，想来她应该会主动给城主献上宝物，就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有机会的话，城主能否让在下见识见识？】
这一次殷和玉没有撕信，而是直接将信放入了那个抽屉之中，“已经抓到人了？”
星球点点头，一副求夸奖求表扬的样子。
“做得不错。”殷和玉笑了，“没想到星球这么厉害！”
然后，殷和玉将猫直接抱起，放到屋中央的桌子上。
华星阑忍不住缩了缩，老实说，这个位置让它有点小小的不安。
不安的源头来了，只见殷和玉拿着之前用来询问华星阑的小铃铛，一脸跃跃欲试，“星球，过来，给你打扮打扮。”
不是都说了嫌吵吗！
见布偶猫迅速避开，殷和玉继续积极推销，“别怕呀，我怕星球你嫌吵，特地让人拿掉了里面的小丸子了。”
殷和玉虽然开始修炼，但体质还是差，在追逐星球的过程中踉跄了好几下，搞得华星阑都不好意思再逃了。
于是，大大的尾巴末端被绑上了铃铛，似乎是为了不和它脖子上的红色吊坠抢位置。
华星阑回头看了眼自己被扎了小辫子的尾巴，顿时感觉还不如弄脖子上。
郁闷。

第40章 池佳解毒
殷和玉给星球绑上铃铛没多久，冯永安就回来了。
华星阑知道冯永安带了个拖累所以速度会比自己慢，但是他没想到会这么慢，好奇地看过去，才发现常池佳已经被披上一层黑色长袍了。
浑身绷带这个造型确实有点刺激，但有必要保护到这种程度上吗？
星球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看不懂五华城城主府的思路。
殷和玉并没有注意到常池佳的黑袍是临时加上的。见人来了，便道，“你就是常池佳？”
接下来，华星阑会无比后悔自己先前诱导常池佳的话。
他似乎总是那么擅长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不管是误杀殷和玉也好，试图写信刷存在感也好，甚至这次也好。
“启禀城主，我乃碧落城城主常翼之女常池佳。被派来五华城伺机行刺您与搅乱五华城的秩序。”
这话一出，似乎是让冯永安听了不太爽，他一脚踢上去，单脚踩着她的背，甚至故意压迫她的伤口，“胆子够大的啊？”
常池佳吃痛，额头瞬间冷汗密布，她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话来，“但是我已经放弃这个任务了。”
“永安哥，下手不要那么重。”殷和玉不是很想见到残酷的场面，但也知道这些是必须的流程，“万一伤得太狠让她说不出话，更麻烦。”
“呵，好好感谢城主吧！”
冯永安松开了脚。
星球在旁边围观了全程。他看到了冯永安使的眼色。而殷和玉也瞬间露出心领神会的模样，显然这出戏码是他们临时决定的。
五华城一直都是这样子，在他们的传言之中，城主人美心善，天真善良，似乎永远是个不知世事的小孩。与之相对的，便是城主府堪称过分的保护，城主府内的手段堪称血腥。
但凡你敢出卖城主府，甚至伤及五华城城主的利益，就有可能突然消失，尸骨无存。殷和玉的身份太敏感，连带着他身边的人也敏感得过分，然后不知不觉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设定。
可是看殷和玉的眼神，他根本就是故意和冯永安配合，破常池佳的心防！
“天真善良”的城主，很大程度上是展示给别人看的一个形象。殷和玉的本质要比这些有趣得多。
至少华星阑是这么认为的。
说起来，塑造一个有些虚假的正面形象是殷家内部通用的招数吗？殷春和是这样殷和玉也是这样。
常池佳趴在地上，旧伤未愈的她连喘息都带着几分颤抖，楚楚可怜，可惜这些都被掩盖在了黑袍下，无人得见。
神秘男人的话犹在耳边，他似乎在引导自己投诚五华城。虽然她其实并不信任五华城城主府会善待她这个探子，但是能想出“善堂”这么一个组织的城主，或许存在一丝救赎她的希望。
在被那个男人挟持前，被陶心月救下并参观了善堂的她，心中已经有了意图。现在遭遇的一切，只能让她坚定自己心中所想。
反正她也已经没什么更惨的余地了。
“城主……我知道你们不会信任一个探子。”她咬着牙开口，“我知道你们也不想相信身为城主之女的我。然而我受限于长老团的黄泉散，不定时吃下药物就会全身疼痛难忍。这么多年，我为了长老团的野心，成为纯粹的杀人工具。这一趟任务已经是我最终的任务了，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我的生命都将迎来终点。”
说着说着，她的泪不知不觉滴了下来。
常年的麻木，常年的空洞，在突然感受到温暖的那一刻溃不成军。常池佳一直在努力以坚强的态度面对一切，以沉稳的心态熬过不甘的每一天。可是现在，终于接触到曙光的她终于还是绷不住了。
若是陶心月能在善堂获得新生，她能将希望放在五华城这边吗？
“城主，我想脱离碧落城。”常池佳道，“我知道很多关于碧落城的情报，也知道我碧落城一传承宝物的所在地。我愿意拿这些与五华城交易。”
“情报，和传承宝物？”殷和玉本来陷入“教练我想打篮球”的既视感，有点凌乱，这时候一听她的话语，便来了兴趣。
来了来了，常池佳不能出事的原因之一，就是她知道元阳十宝之一的下落。
“是的，我能拿得出来的筹码只有这些。”常池佳抹去脸上的泪，“我……我想恢复自由之身。”
不被任何人所控。不为任何人卖命，只为自己活下去。
这曾是常池佳想也不敢想的生活。
华星阑看着常池佳露出这般情态，知道她对这方面有执念，见她向五华城求援，不由得松了口气。
上辈子他帮助了常池佳。既是因为她在混乱之中救出了自己，也是因为她的身份和性格要合作起来非常方便。但是在碧落城的长老团试图对他下手，想将他也弄成傀儡的时候，常池佳不顾一切地帮了他。
自己处理掉长老团之后，常池佳似乎就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了自己身上。她很显然喜欢自己，但自己不可能回应她的感情。
他意识到了这样下去不行。他不能去做这个人的依靠，倒不如果断离开，让她自己适应新生活。
而现在，常池佳的事情自己没有参与太多，她也不会像上辈子那样倾心自己。
当然，还有另一种风险。
殷和玉看着常池佳的模样，没有太快表现出自己的态度。只是感情上来说，他非常能理解常池佳现在的心情。
被原生家庭拖累，几乎毁了整个人生，如今终于有机会跳出这个坑，她必然会竭尽全力。
就在殷和玉思考要如何应对常池佳的话的时候，常池佳忽然继续开口。
“城主，事实上我在来的时候，曾被另一个男子胁迫。”
“哦？”
华星阑莫名有了些许不妙的感觉。他待在殷和玉的怀里，绑着铃铛的尾巴一甩一甩的，可见十分不安。
“我曾以为他是五华城的人，他要求我不能对城主出手，其他的随意。”常池佳道，“并且他自称能解决我身上的毒，不知道以后还需要和他进行什么交易。”
“……”
见殷和玉陷入了沉默，华星阑内心暗道糟糕。随后他果然看见冯永安露出了然的笑容。
常池佳突然说这话，绝对有冯永安的授意！难怪冯永安会拖那么久才回来！绝对是路上跟她交代了些什么！
其实冯永安也没说什么，就是在路上直接跟常池佳摊牌，表示他不喜欢那个臭小子，所以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定要全部告诉城主。他断定那个小子绝对不会做什么好事。
而常池佳心领神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将这些事情说出来。
她没说谎，只是这些实话放在特定的时间，就显得别有意味了些。
殷和玉几乎是听完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就浮现出四个大字。
别有用心。
主角提前找到了常池佳。从她身上套到了情报。虽然他转头就把这些情报告诉了自己，但是谁又能保证他不是发现了冯永安的踪迹后，为了避免被秋后算账就先下手为强呢？
想起舍友和自己的闲聊，殷和玉就放不下心。
华星阑的人设孟枫构思了有一段时间，没少来问自己对这种人设的看法和建议。闲聊的时候他有提到，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设定主角的本性偏自私。
当然，身为作者，他会尽量去掩饰主角的这一份自私。
“看客都是自私的，自然是自私的主角容易受欢迎。”孟枫就像是在感慨着什么一样，“作者要做的，就是要给人一种‘他其实不想那么自私，都是别人逼他出此下策’的感觉。”
“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人。”
“好人主角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但滴水之恩得涌泉相报是个长盛不衰的爽点。”
在孟枫的设计下，哪怕主角纯粹是在做好事，实际上的效果也是对他自己的好处更大。这是作者的安排，是天意。所以虽然有人吐槽这种安排太过套路，但还是架不住读者们嗷嗷叫爽。
华星阑的本质啊……
常池佳透露出来的情报并不复杂，无非是华星阑截胡了，并做了并没有向殷和玉提的交易。虽然他给出了这方面的建议，但毫无疑问他已经截胡了。
他想干什么？让常池佳成为谍中谍中谍吗？
不是殷和玉要想太多，实在是这太符合华星阑一贯的作风——做好事的同时给他自己留余地。
这样的话，首先他就要掐断华星阑的依仗。
“如果我说，我这里也有人能够解决你的黄泉散问题，甚至调理你的身体呢？”殷和玉悠悠地道，“我可以将你刚刚的话，看做是在要求这件事吗？”
“我只是把我知道的都告诉城主，仅此而已。”常池佳深呼一口气。“城主您准备如何做？”
“情报和传家宝，换你摆脱过去么？”
“请城主原谅，池佳还有其他的要求。”
“说。”
“善堂的陶心月。”常池佳道，“这一次我受伤，是她救了我，我不知道她会不会被城主问罪，只希望城主能当做她没扯进这件事中，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当然没问题。”
殷和玉有些意外常池佳和陶心月搅在了一起，要知道原剧情里这两人碰上的时候，可是擦出了好一番火花。毕竟某种程度来说算情敌。
虽然当时的主角很明显心思根本没在他们身上。
“行，情报和传家宝，用来换你的新身份、不牵扯陶心月，还有你身上的毒，你的要求就这样？”
“池佳再无所求。”
交易当场成立，为了不吓到殷和玉，冯永安直接把人拎走，送到了孔药师的药园——城主府上下，对毒物最有研究的就是他了。
殷和玉看他回来得这么快，有些疑惑，“等等，孔药师没揍你？”
“哦，我急着走，把她直接绑着丢在房门口了。孔药师看她的情况估计会理解。”
……
当一个社恐一打开门，看到门口是被五花大绑的一个黑袍人，这是什么刺激人心的场面。
“别了吧，万一她被孔药师误杀了就不好了。”
“哦，没事，我让那些人帮忙看着了。”
在这方面，冯永安可以说是非常不走心，看似安排好了一切，实际极尽敷衍。
他急着赶回来，便是要和殷和玉讨论常池佳的情报。
“城主啊，我总觉得那小子在折腾什么啊。”
“我也觉得。”殷和玉道，“他有跟我透露他知道的情报，没有作假，但是还是隐瞒了药物的交易。”
“啧啧，不简单的小子。”
“而且我有点奇怪。”殷和玉道，“常池佳她这个时候突然说这个，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没有暗示。她根本就是知道什么说什么！
但是这个说的时机太不对了！会直接引人胡思乱想的！
星球绝望地看着主仆二人的讨论，看向那用来存放信件的抽屉。
这一次估计又要被打回重来，他依旧是个不怀好意的瘟神，要被这帮人排斥。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上辈子做事一切都那么顺利，这一次处处碰壁还要各种被折腾呢。
以往虚情假意就能引得那些人真心相待，这一次他尽力展示自己的真诚，却被打上了“可疑”的标签。
这世道怎么就这么让人捉摸不透？难道是因为他的选择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导致失了气运。
那行吧，自己可能真的就是活该，若不是上辈子那么鲁莽，这辈子哪里会这么艰难。
他怀疑在某些人的眼里自己的标签实际上是“可恨”。
不管怎么样，自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公开情报换来的好感，似乎都被一个常池佳搅和了，而促成这件事的是冯永安。
殷和玉身边的那些人，永远以制造他的痛苦为己任是吗？
一想到这个，华星阑又真的没法子生气了。
毕竟，他对这些人有亏欠。虽然他欠的是殷和玉的本人，后面那些来寻仇的，完全是堂堂正正的竞争！只不过一直胜利的是自己罢了。
布偶猫趴在了桌上，听着两人越来越恐怖的阴谋论，甚至把他“暗地里谋夺五华城”的剧本都给安排上了。
不过让人心虚的是，华星阑还真的就是会干这种事的人，他甚至有些讶异殷和玉太清楚自己的性格了。
殷和玉给出性格方向，冯永安怀揣最大的恶意猜测，在两人的推演之中，华星阑的形象已经连瘟神都不如了。
这还不如一开始呢！
纵然内心委屈，华星阑也没办法给自己辩驳，只能摆动着小尾巴，希望殷和玉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这很成功，殷和玉没说多久，他的视线就转移到了猫尾巴上面。
他捏住那条长尾巴，笑道，“永安哥你看，这样扎起来好不好看？”
“城主的手法实在精妙，简直化腐朽为神奇。”冯永安的彩虹屁言论又快又稳，一看就非常娴熟且嫌弃这只小畜生。
华星阑被明褒暗贬，内心不由得有些不爽，干脆对殷和玉蹭蹭两下，惹得殷和玉心花怒放。
然而冯永安看到这点后，忽然道，“城主，这小家伙是不是皮痒了？”
“啊？”
星球表示有被冒犯到。
“刚刚它不是在您身上蹭痒痒么？”冯永安做出一副忧虑的模样，“是不是天天在外面跑，染了虱子？”
“不会吧？”
殷和玉撩开布偶猫的毛，并没有看到虫子什么的。“也许只是刚好蹭两下？”
“星球的事情可不能马虎，属下可没忘记它并未同城主契约呢！”冯永安说完便伸出了手，“要不城主想将星球交给属下，属下带它去孔药师那边看看？反正他有得忙了。”
“……也好。”
在星球惊恐的目光中，殷和玉点了头。
然后冯永安捏住了华星阑命运的后颈皮，在出门前还是一副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模样，出门之后就是拎小畜生了。
和殷春和的手法一样一样的。
他回到了药园，此时社恐药师尚未起床，常池佳已经在这里被晾了半天。
看到冯永安拎着猫过来了，她一方面有些惊恐，另一方面也有些惊讶。
这是准备干什么？
于是接下里冯永安守了个夜，等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小屋的门被打开了。
“……”
那人一头长发，随意地扎起来，神色阴郁且憔悴，颇有种阴森森的感觉。他双手带着奇怪的颜色，乍一看过去瘦得不像是人类的手。
在看到冯永安和猫的时候，他的面上露出了嫌弃。
但是在注意到冯永安脚边还有个女人的时候，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啊————————————！！！”
他尖叫着跑回屋里，颇有女子被人看光时的惊慌，即便摔上大门，都难以平息情绪。等门再度打开的时候，他披着厚厚的黑袍，将全身上下挡了个严严实实。
“你……你要做什么，我，我警告你，我这，不不不不不，不留外人！”
因为意识到有外人，他的情绪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让华星阑看了个稀奇。
毕竟上辈子他找到这毒师的时候，已经是喊打喊杀你死我活的状态，并不知道他面对陌生人的时候竟然是这般情态。
“有两件事来找你，都是城主交代的。”冯永安道，“一，这个女人身上有毒药，解了。二，这只猫脱毛了，来点脱毛……呸呸，长毛的玩意。”
“解毒，慢性毒吗？”
听到是殷和玉的要求，孔涉似乎才勉强上前，“城主府的人？”
“外面的。”
嗖地一声，孔涉几乎是蹦回去的。
“我们来谈点容易的事。”他轻咳一声，“猫脱毛了？”
华星阑一脸生无可恋。
毕竟，他有预感，自己接下来估计和殷春和那一趟一样，不会好过。
自己上辈子躲开了他的毒，这辈子竟然逃不过么？
“会脱毛就是现在的毛质量不好，全脱了重新长吧。”面对星球的时候，孔涉似乎能自在些，与其也轻松了不少。
当然，听在华星阑的耳里，大概，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他终于还是努力挣脱了冯永安的双手，并试图逃出这处药园，没想到他下一刻就感觉到浑身发软。
“嘿嘿，我这药园，可不是你这种小家伙能随便乱闯的，嘿嘿。”
冯永安快速捞回了躺尸的华星阑，免得真的出了事。他的目的是在不搞死它的情况下折腾折腾，死了就麻烦了。
而两人的对话让常池佳悠悠转醒。
并且在见到似乎要给自己处理黄泉散的人是这么一个怪人后，她忽然有些后悔将那个男人的事情说出来了。
虽然看起来都不像好人，但是那个男人至少没这个看起来那么吓人！
不管怎么样，孔涉一边当医师一边当兽医的生活开始了。
华星阑曾无数次担心冯永安会趁机对自己的“猫铃铛”下手，所幸他们似乎只是放放狠话，没有剃毛，也没有动猫铃铛。
只是给它喂了药之后就把它捆桌子上，让他干熬毛发成长时的瘙痒。
说痛苦也不算太痛苦，说轻松又有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感觉。
常池佳被拆了绷带，本来全身被看光的她还有些害羞，但没想到眼前的药师反应比她还大，仿佛是自己在逼良为娼。
不过即便如此厌恶和想要回避自己，他依旧是上前诊断并尝试配药，先处理她表皮的伤。
“冯永安下手永远都这么狠，还好平时都不需要救，要是个个都让我救的话太浪费了。”他叹了一口气，“血肉模糊还有灵力残留，简直充满了恶趣味，这种人一定会去虐杀动物的，一定。”
“……药师大人？”
常池佳艰难地开口，换来的是一个瞬间缩到角落里的黑袍人。
“你你你你你你……你想干什么！我……我我我我警告你，我给你解毒时你就是一具尸体，明白吗？你不准说话！”
“……”
被下了禁口令，常池佳有些无奈，但毕竟自己的境遇摆在这里，她只能安静下来。
“闭上眼，不准看我！”
她跟着闭上眼。
“……不行！不能喘气，你一呼气我思路就乱了！”
常池佳作为一个从小被训练出来的暗杀者，屏息和消除自身气息自然是手到擒来，虽然现在使用的场景有点怪，但为了活命也没办法。
这似乎完美符合了孔涉的要求，他终于美滋滋上前来给这个“尸体”解毒了。
华星阑在一旁看了半天。
他从未见过有如此诡异的毒师。
以及——他严重怀疑这个人在故意折磨自己！
好痒！

第41章 套娃操作
虽然是个无可救药的社恐，但是孔涉的业务水平还是无需质疑的。因为常年帮殷和玉调理身体，也让他对各种天材地宝的药力理解远超常人。
布偶猫的脱毛问题在他看来就是小毛病，这种小动物他养的数量多了去了，虽然大部分是拿来试药的。
常池佳苏醒的时候，难以相信自己浑身的伤就这么恢复了。
同时她也感觉体内一阵轻松，似乎摆脱了常年的负担。她有些惊讶地看向那名药师。刚要开口，便听他以极快的速度交代，“毒药在你体内盘踞多时，接下来需要每天吃药清毒，结束后就问题不大了。”
确定常池佳听完之后，他一把将人拉起，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之中把人踹出了门。
“警告冯永安，他下次再敢这么干，我废了他的手！”
说完，他直接关上大门，看向布偶猫。
这算是……结束了吗？
常池佳迷迷糊糊地走出门，乖乖听从守卫的指挥前去等待冯永安。
而华星阑则在屋内，和冯永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顾无言。
孔涉拉下长袍，和华星阑大眼瞪小眼半天后，给出评价，“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说法让他有种莫名的心虚，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露怯，便抬头直视孔涉的双眼。
这让孔涉颤了颤，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那般。“啧，也不知道城主看上你哪里了，就这模样！”
说罢，他给华星阑松绑，将这只猫也丢到了门外，“自己顺着大路出去，毛发问题叫人给你修剪。”
然后就关门了。
因为没有照镜子，华星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长什么模样。他打算先回殷和玉那边观察观察情况。
常池佳真的是恰到好处地将他的努力成果破坏了。偏偏他没法做什么，因为人在外头的他理论上对城主府内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知情。
等华星阑回到了卧室，被殷和玉看见的时候，他看到那人捂住嘴，似乎是想大笑，但努力半天没有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
华星阑莫名有种不安的感觉。
“天呐，星球你怎么了？是孔药师的剂量下太多了吗？”
殷和玉甚至笑到无法起身，喊人进来，把窗台上的星球抱过去，并拿来一面镜子。
于是华星阑终于看见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毛球。
是的，没错，一眼看过去，自己全身都被毛给埋住了，乍一看甚至还看不到脚，只有脸部依旧明显并且一脸茫然。
他身上的毛发太过蓬松，以至于膨胀起来，让他看着就像是一坨毛堆在了一起，成了一个大大的毛球。
难怪殷和玉会笑成那副模样！并且孔涉放它的时候还那么爽快！
他就不该小看殷和玉的亲友团，即便是性情古怪的孔涉，也能给他整点难堪的事情出来！
这比忍耐长毛时的瘙痒还要痛苦，华星阑转身就想溜，找个地方打理自己的毛发，没想到过分蓬松的身体让它的动作都有点不利索，刚想跑，眼疾手快的荀管事就把它捞走了。
都说了这城主府院子里，哪怕是侍女也能扛个十斤石头健步如飞，只有殷和玉的实力是食物链的底端。
荀管事面上带笑，温和地看着自家城主，“城主打算如何处理。”
“哈哈哈哈……天呐，你再让我缓缓。”
“城主请随意，记得喝点茶水。”
荀忆香就这么抱着华星阑站在原地，等待殷和玉笑够。
一开始被这么放肆地嘲笑，华星阑心里十分不爽，还有点火气。但是听到笑声持续不断，甚至殷和玉中途喝了两口茶润润嗓子之后，继续放声大笑。
有那么好笑吗！！！
布偶猫怒了，一个肥猫打挺挣脱荀忆香的手，准备远离这是非之地。没想到下一刻拦在自己面前的是元阳灯。
“咳咳，我不该笑那么嚣张。”殷和玉手撑着桌子，似乎才缓过劲来。“星球，过来，让我摸摸。”
别有用心。
华星阑的脑子里立刻出现这四个字，于是又试图逃跑，但是这次荀忆香已经做好了准备，在和元阳灯配合的情况下，成功将大毛球捕捉在手中。
它一脸生无可恋地被送到殷和玉面前。殷和玉捧起它，很是爽快地撸了一把。
蓬松且大量的毛让星球整只猫都有点显胖，殷和玉以前从未见过如此喜感的星球，一时之间甚至有点舍不得。
不过他也知道，这么大量的毛会影响星球的心情。特别是星球本身十分聪明，让它抑郁了就不好了。
在修毛之前，殷和玉抱着虚胖的猫，舒服得直哼哼。
这又让华星阑搞不懂了。
他真的看不懂现在的殷和玉。他这些古怪的癖好和古怪的做法，是跟自己梦中见过的场景有关吗？
原本华星阑的毛被殷春和虐了一遍之后，已经薄了不少。导致这次新长出来的毛把旧的毛撑起来，看起来跟个炸毛毛线球似的，据说孔涉就是当初的殷春和送来五华城的，那么他一定知道孔涉处理这种事有一手。
换言之，现在的事情恐怕早就在他们的安排里，就是来得有点晚而已。
殷和玉原本想让侍女们带星球去修毛，但转念一想，现在自己修炼已经入门，借助元阳灯也是能够驾驭法宝的，便让荀忆香取来剪刀，准备自己上手，试试看能不能兼职猫猫造型师。
最终的结果是，殷和玉看着面前不成型，歪歪扭扭更加滑稽的猫条条，放下了剪刀。
“星球，要不……你再去孔药师那里一趟？”
华星阑生无可恋地被送去孔涉那里。
在身边人的鼓励下，殷和玉又尝试了两三次，终于认清了自己是个吉祥物的本质。
给猫猫做造型？他就是个拿着剪刀随意破坏草丛的熊孩子。
在面对星球略带指责的眼神时，他其实还是有点心虚的。
但，快乐也是真的。
等星球被来来回回折腾完后，常池佳才有被召见的资格。
她已经等了许久，内心忐忑不安。只是黄泉散一直没发作，才让她定下了心。
这次被城主召见，她心知肚明是要从自己这里问出传家宝的具体情报，但是她没想到进了书房，看到的是另一个男人。
她没见过这个男人，但一下子就被他身上的杀气煞住了。如果说冯永安是那种会笑着虐待俘虏的可怕人物，那么眼前这个人，恐怕崇尚的是一剑封喉。
在感觉到他眼神的那一刻，常池佳明白了，这个人，恐怕和曾经的自己一样，更适应暗地里的日子。
刀口舔血，收割生命。
五华城城主府里，有这种特征的男人，便是她这次任务必须回避的重点人物——侍卫统领皋守。
虽然挂着一个侍卫统领的职务，但那些对五华城有些想法的人都知道，这人干的是暗卫的活。
在自己之前，他们碧落城已经折了不知道多少人在这人手上。几乎是稍微伸手就要被直接砍断的程度。
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本能的求生欲警告着她让她快点逃离，但是她又不敢真的离开。
“小殿下让我在这儿见你。”皋守淡淡地道，“他有点累。”
“我明白。”
“那你直接将能说出来的情报全说出来，我会给你记录起来的。”皋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不喜欢谎话，也不喜欢拖拉。”
“我……我知道。”
常池佳努力稳住心神，并将自己所知缓缓道来。
“碧落城有一传承宝物，会自己认主，若是没有得到它的承认就无法得手。家族中人将它封存在秘境之中，并且会让每一代后人都去尝试唤醒宝物，只是这个传承已经断了很久了……”
=
“这就是地图？”
殷和玉收回元阳灯，将皋守带来的情报摊开在桌上。
“她说只知道这些。”
虽然殷和玉自己通过剧情知道了不少东西，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走的。他不擅长审讯逼问，便干脆把擅长看穿谎言的皋守叔派过去了。
正如他所想，效果非常好，常池佳贡献的情报几乎都比殷和玉知道的情报要详细得多，加上皋守自己知道的一些补充，整个情况都被简明扼要地放在殷和玉面前。
这也是五华城一直以来的流程，他们负责处理复杂的难办的事情，殷和玉只需要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就好。
如果不想知道也无妨。
“说起来，他们的传统为什么断了？”
殷和玉记得原本的剧情里没有这一遭。元阳十宝都会自己认主，因此在没挑到承认的主人的时候，就会自己沉睡。为了保护这个宝物，各方家族往往会把它藏在各种秘境啊宝库啊里边。
甚至元阳十宝很大一部分自己本来就能制造试炼秘境。
元阳十宝之一的物主是碧落城的话，没道理他们会突然放弃啊？
“关于这个，小殿下请仔细看一下地图。”皋守道，“他们进行传承试炼的地点，在五华城的势力范围内。”
“哦？”
殷和玉看了下，还确实是这样的。
五华城的势力范围可不仅仅是五华城本身，周围的一大片领域，甚至包括望凌山周边，都在五华城能控制的范围内。巧合的是，碧落城他们的传承，需要在望凌山那一带开启。
而那一带，现在完完全全是五华城的势力范围，碧落城的人一旦现身便会被归顺的妖兽们追杀，以及在那驻守的五华城名下农庄成员，谈何传承？
因此常池佳原本是有机会开启传承和试炼的，但是恰巧赶上殷和玉来到五华城，这个传统便无限期搁浅了。
而原剧情里没有这层障碍是因为他已经死了，五华城实力大不如前，在那里充作哨岗的农庄也无人管理了，便能潜入。
想通这个关窍后，其他地方就简单了不少。
“这东西有助于我修炼。”殷和玉道，“皋守叔，我们要出发。”
“遵命。”
虽然泉庄出了那些事，从理性的角度出发，殷和玉不能再在泉灵大会前乱跑，但是殷和玉若是这么要求。他们也会听从。
出发队伍一下子就整理好了，殷和玉抱着已经修完毛，恢复正常蓬松状态的布偶猫，坐上了vip席。
常池佳也一起被带上了，在离开前，她试图请求去善堂那边看一眼，只是队伍里所有人都是为殷和玉服务的，没人管她的需求。
常池佳本身不是什么懦弱性子，她深知这一趟自己凶多吉少——万一城主没有得到传家宝，可能他本人不会有什么表示，但是恼羞成怒的拥护者们可能会直接杀了自己。
在发现那个侍卫统领一点都不惊讶自己吐露的情报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这个绝望的猜测。
碧落城的长老团认为，五华城自从十年前那一遭之后就再也没有扩张势力范围，吞并其他小城，是他们为了保存实力。并且无法掌控陌生的五华城、
而现在，她看出来了。
他们不是没有那种程度的战力，甚至如果是那个美人城主愿意的话，他想要扫平附近的一切都没问题。
他们未必没有掌握到有用的情报，未必没有掌握到用得上的线索。只是就和他们十年前横空出世夺走最大话语权那样，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屑与那些老牌势力竞争。
这一趟，自己若是无法让那美人城主满意，就完蛋了。
因此哪怕知道极度危险，她也必须请愿。
“常池佳想找我？”
“是的，她好像是想溜到这附近，然后我抓住了她。”冯永安笑着道，“城主，怎么处理？”
“她想要什么？”
“说是想去善堂看看。”
常池佳似乎对善堂和陶心月很上心。大概是很少遇到陶心月那样愿意不计报酬帮助她的人吧？
殷和玉想了想，挥手让车队停下，并道，“我可以给她一点时间，但是她必须及时回来。”
“明白了。”
冯永安一下就将常池佳放了。
事实上，重新站在大街上的时候，常池佳自己都有种不真实感。
就这么……相信她吗？
她是探子，是从小被培养起来的杀人工具，甚至这次的任务就是对那城主动手。
但是现在，自己被抓被救，所经历的一切都超乎自己的想象。
她贡献出了自己的一切，得到了一个新的身份……她真的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吗？
她来到了善堂门口，看着眼前的大门，不由得紧张起来。
陶心月有没有见过自己恢复后的模样？自己见到她的时候要说些什么？
她没有翻墙，而是老老实实敲门。这对于她来说是个稀奇的行动。
“来了来了！门外何人！”
“我找善堂堂主。”
常池佳一说完，门内之人就高声道，“是来登记的吗？”
想到自己见识到的，陶心月的一贯行事风格，常池佳开了口，“我来找心月叙旧。”
“叙旧？是熟人？”
脚步声迅速远去，似乎是来人准备开门但是有什么事被叫走了。
就在常池佳有些心焦，准备翻墙强行见陶心月的时候，大门打开了。
“来了来了，你是谁呀？”
陶心月探出头，发现是一个面容有些陌生的女修，便尴尬了半晌，“你……”
“是我。”
“哦！是你啊！池佳！”从声音和体态分辨出确实是认识的人之后，陶心月笑了，“你原来是出去疗伤了吗？现在没事了吧？”
“我没事了，现在来只是想和你说句话。”
“你怎么啦，不是说让你留在善堂吗？不会是想着那套‘我带着麻烦来，为了你的安全我要离开’的老掉牙的理论吧？”陶心月道，“放心，善堂有城主撑腰，不用怕那些零零碎碎的麻烦。你大可以待在善堂。”
“如果我能平安回来的话……”常池佳叹了一口气，“我现在来，只是想正式和你说一句感谢。”
说完，常池佳转身，准备赶回队伍。而陶心月眨眨眼，看着女人有些萧瑟的背影，忍不住伸出手不断挥舞，“记得回来啊！！这边等着你！！”
常池佳闻言，驻足，回过头轻应了一声。
但愿一切能如愿。
常池佳一回来，车队即刻启程。
华星阑待在殷和玉的旁边，看着几乎是夜以继日地修炼的殷和玉，不由得有些感叹。
这都多久了？
似乎是从得到《铭文图录》开始，殷和玉修炼的频率和时间就大大增加了。他的生活除了玩弄自己和吃饭，剩下的时间都交代在了修炼上。
像是现在舒适的车内，他也不忘修炼，一直抱着元阳灯。
元阳灯是可以调整形态的，它既可以单独飘在空中，也可以弄做小提灯，或者弄成权杖式的大提灯。但一般来说常人不会将这种大家伙随时带在身上。
就算是陶心月，为了保护元阳灯的秘密，并不会将它随身带着，而是会藏进空间道具里，等需要了再祭出。
但殷和玉显然就不是这么个想法了，似乎是吃了一开始元阳灯祭出的速度慢了的亏，他干脆一直把元阳灯带在身边了。
用他自己的话总结就是，手上有空的话就拿在手里装腔作势，手头不方便的话就让它自行飘着或者在旁边待着。
“装腔作势”是殷和玉自己的理解，身为一只常驻殷和玉身边的猫，他无数次看到殷和玉偶尔会对着元阳灯临时起意，煞有其事地表演一些奇怪的动作。他本人似乎以“装逼”来概括那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行动。
即便身边人如何劝他不用太努力，这人依旧我行我素。他甚至能看到殷和玉不眠不休修炼完后倒头大睡一天。
当初的陶心月有这么努力吗？
……陶心月哪怕全身经脉受损，也没殷和玉这么脆弱，比不了比不了。
这么说来，明明是个身娇体弱的娇气包，却能咬牙坚持并不有趣的枯燥修炼，着实能让人对其影响改观。只是华星阑看着努力的殷和玉，总觉得有股莫名的不安感。
就好像，自己被盯上了。
现在常池佳供出来的无疑是破元匕的下落。
【元阳点灯唤铃影
三元三武祭三星
天巫苍龙震妖灵
青冥蕴火木缠心
七星破元飞离火
九转归一化太清】
这首诗实际上预示的便是元阳十宝，以元阳灯点灯为例，元阳十宝分别为：三祭天巫鼎、苍龙塔、妖灵钟；三元：蕴火雷、青冥火、缠心木；三武：七星剑、破元匕、离火弓。铃影指的是太清铃。
而常池佳所知道的传家宝，便是破元匕。
三祭是大阵，三元是元素，三武是武器，太清铃和元阳灯一样是道标。殷和玉这一趟，便是要去取得破元匕。
等破元匕入手了，只要灵气储备充足，元阳灯便能指引其他的元阳十宝方位。
这会是一个不错的开始，虽然上辈子他和陶心月收集到的第一个元阳十宝并不是这个。
元阳灯需要收集元阳十宝才能迅速增强。殷和玉现在走的路才是对的。
以殷和玉的家底，恐怕这是最适合他的法器了。
华星阑一边感叹着，一边迷迷糊糊睡过去了。等再度醒来，他们似乎就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殷和玉难得有点紧张，将星球死死抱在怀里，惹得旁边的殷春和频频投来眼神。
一下车，在常池佳指出来的大概方位，殷和玉祭出元阳灯，发现它反应似乎不太大的样子。
而华星阑则发现，这个方位，似乎，有，那么点眼熟。
常池佳一脸迷茫，“那个……我……我不是很敢确定是不是这里了。”
她的发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殷和玉也等待着她的回答。
“这里以前应该有一片沼泽才对。”
常池佳皱着眉头。一直待在五华城的她并不知道望凌山发生了什么。“传承之物藏在沼泽旁，需要常家人的血脉才能发现，但是我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动。”
“……”
“……”
“……”
沼泽，是的，沼泽！
这里曾经是一片沼泽，但是它现在仅仅只是一个深坑。
殷和玉的得救并没有改变这片区域要被整平的命运，甚至还不如正品——这个地方，已经是一片深坑了。
雷厉风行有时候不是什么好事，地貌太好也一眼。
殷和玉往四周看了一眼，参与过这件事的人，都心虚地垂下了头。
而殷和玉才后知后觉。
让元阳灯有反应的估计不是那个法器！是藏在法器后的元阳十宝！难怪他怎么都想不通这件事！
不带这么套娃的啊！！
好好一个元阳十宝，不该在元阳灯有反应的时候自己蹦出来吗？！啊？！
殷和玉轻咳一声，道，“总之，找找看吧。”

第42章 紧张刺激
华星阑之前也来过沼泽这里，但愣是没想起来这里就是破元匕的所在，也懵了。
这群人能两天建好一个善堂，一天内清理掉沼泽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的样子。
但是常池佳的指示应该没错……应该……
布偶猫睁开眼。
他就发现了盲点所在。
常池佳一开始就只知道大概的方位。正确的方位不是这里。
五华城的产业不仅仅有泉庄，还有一个能充作哨岗的农庄。只是农庄在山下，不在泉庄这个方向，并且没像泉庄那样有大片迷踪阵保护着，目标较明显一些。
破元匕的方位应该在农庄那边的方向，而不是泉庄这边。然而现在沼泽整个被毁了，通过自己的记忆来找已经不靠谱了。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哗啦一声，除了不知所措的常池佳，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坏了城主的计划，我等罪无可赦！请城主降罪！”
声音之大感情之真挚，让常池佳吓了一跳。
殷和玉环视四周，无奈地摇摇头，道，“谁也不知道东西就在这里，怪不了你们。”
虽然他们的行动确实造成了小麻烦，但是谁也不知道这里竟然还有这么重要的意义，所以殷和玉也懒得计较了，“下次记得别做太多多余的事情。”
“谢城主宽恕！”
所有人像是得了天大的恩赐那般，一脸感恩地从地上站起。而冯永安主动过来，道，“城主，既然没法第一时间找到宝物，不如您先去休息，将事情交给他们。”
沼泽的地貌完全被破坏了。原本的标记或是方位都已经模糊不清，在没有指引的情况下，只能靠人一点点去找。殷和玉也知道只有这个办法了，便搓着星球的头，回身上了轿子，“你们继续找。”
于是在殷和玉上车休息的这段时间，常池佳被架起来，在深坑周围的地貌穿梭。虽然她本人的心理承受力极佳，但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么当工具，不由得有些无奈。
是不是她的错觉？怎么感觉这些人做的事情，一旦沾上了城主，就显得脑子有点不正常了？
有了城主府里的见闻，见到了城主府里的各种怪人，常池佳深深感觉，美人城主在这种环境下竟然能长成如此正常的性格，实在太难得了。
但仔细想想，自己最近见到城主的时候，他似乎永远都在折腾他那只毛绒绒的猫。
而那只猫最近刚被送到那个怪人药师那里。听说后面又被送去好几次。
也许……也许美人城主是个城府极深还有古怪虐宠癖好的人？
常池佳来不及深思，就被当成探测工具被带往下一个区域。
常池佳解释，因为是常家人设下的保护，所以只有常家人能寻到宝物的范围。
然后遍寻不到，守卫们也开始犯嘀咕了。
“你确定有这宝物吗？”
“这小姑娘该不会不是常家人吧？”
“哦哦！这种事好像还经常有的，隔壁老王什么的。”
“有什么人能住在城主府隔壁？”
“兴许是去泉庄之类的地方修养了？”
“修士不都子嗣艰难吗？所以不是城主府的种的话……”
“你们适可而止一点。”常池佳听着他们把剧情补充得越来越完整，不由得阴了脸，“虽然我已经决定脱离碧落城了，但不代表你们可以随意侮辱我。”
“这点程度怎么称得上侮辱呢？”似乎是嫌他们这帮人毫无进度，冯永安凑了过来，“皋守叔那边都在催了，你们还有时间停下来闲聊。”
“冯大人！”“冯大哥！”“大哥啊，我们已经把这一片区域扫了，就是没动静。”
虽然冯永安身上并无职务，但是城主府内的人，特别是守卫们都特别敬重他。比起浑身肃杀气息的皋守，冯永安要显得平易近人一些。
当然，平易近人这个是对内限定，外人口中的冯永安，可没这么温柔。
他看向常池佳，“虽然说是有点不尊重人，但不过是个正常的推测罢了。怎么，你有意见？”
“……”常池佳抿嘴。
“既然说要与过去切割，就干脆一点，别一边说不管了一边还要维护，哪怕维护的是过去的自己。”冯永安似笑非笑，“常池佳已经死了，你懂吗？她死得不能再死了，死人是开不了口的。而正好，我这个人对亲情捆绑一类的事情，还是挺警惕的。”
这话说得有些让人难堪，比起守卫们的调侃，冯永安几乎就是明示警告和威胁了。
如果她还挂念过去的身份，维护过去的自己，那么就证明她还没有从过去的身份之中脱离。这种人会成为定时丨炸弹，也是冯永安会清除的部分。
城主负责宽恕和原谅，而他们，是负责惩罚和处理刺头的。
似乎是看开了，常池佳叹了口气，道，“根据我所知的情报，我确实有常家的血脉，不然他们也不会从一开始就培养我。”
“常池佳只是代父受罪的工具罢了！”
“完美的逻辑，虽然折腾亲女儿这种事听起来有点让人害怕。”冯永安啧啧两声，接着道，“赶紧啊，继续，你们还想让城主等多久？”
天色渐晚，但是搜索还没有进度，殷和玉的元阳灯也没有反应。原本皋守是打算打道回府，但是殷和玉见常池佳一副累到极点的模样，便道可以就近在泉庄休息。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的随行人员都紧张起来。皋守让殷和玉千万考虑前车之鉴，短时间内不要再去泉庄了。
见他们这么认真，殷和玉哭笑不得，便指了另一个方向。也就是农庄。
虽然整体水平农庄肯定比不上安华泉庄，但毕竟作为哨岗有它的安全性。作为队伍短暂休息的地方也合适。皋守便也不反对，留了一些人驻守此处后带着队伍出发了。
农庄在深坑的另一个方向，如果是飞过去的话直线距离不算太长，但是殷和玉的队伍里人太多，并且皋守要杜绝一切的风险，整个大队伍便开始绕大路前往农庄。
殷和玉也不是待在车内发呆，而是努力催动元阳灯，看能否感应破元匕。奈何估计是他的修为还不到，破元匕迟迟没有反应。
“奇怪……之前明明有反应来着。”
殷和玉回忆着之前的情况。
他见元阳灯有反应，跟上去，却被吞入法器之中，当时破元匕一定就在附近，那为什么现在不知所踪呢？
农庄提前得了消息，知道殷和玉要来，上下一顿忙活算是整理出了干净整洁的模样，所有高层都来到了门外听指挥。
同时他们还内部开了个小会，会议大意就是“别乱说话，别乱举报，有事咱们好好商量，你好我好大家好。”
说不知道之前安华泉庄出了大事，那个平时得意洋洋的庄主直接消失无踪了，他们可不想遭遇类似的命运。
虽然五华城一贯是以血腥手段来管制的，但是他们这些远离五华城的驻地其实平时的管制并不严。
当然，安华泉庄是特例！它就是几年前小城主临时起意搞出来的。他们农庄可是经营了很长时间，比经历过五华城换主人，自然无比珍惜现在的平稳发展期。
虽然他们心里也知道，五华城那边是没看重这一块，才没清理高层。但是现在城主来了，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也有机会能受到重视了呢？
前提是，没有像泉庄庄主那样被撸下来，人为失踪！
农庄占地面积广，光是种田的农户就人数不少，负责站岗放哨，巡逻周边的卫队是直属五华城那边管理的。
当队伍到达的时候，那些卫队们站开两排，以最大的阵势迎接殷和玉。
然而一进农庄范围，殷和玉就发现了不对。
元阳灯……竟然有反应了？
殷和玉赶紧灌入灵力，激发它的能力。于是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城主所在的车，飞出了一盏宫灯，直直撞向地面。爆出来的烟尘将视线全部遮盖。
等烟尘散去，殷和玉被皋守打横抱起待在空中，守卫们也摆出了作战的姿势，农庄的人被吓住了，个个脸色煞白。
众人的实现中央只有一只猫，似乎是撞在了宫灯上导致现在只能趴在地上。
殷和玉愣了半晌，高声叫道，“星球——！星球你没事吧！”
皋守目视前方，神情淡定，“小殿下，别激动，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催动一下元阳灯，然后它就飞出来了。”殷和玉说完，露出疑惑的神情，“等等，星球怎么也出去了。”
“大概是天性难改，喜欢追逐会动的东西。”
若是华星阑知道比中指的含义，定然会对皋守比一个大大的中指——去你的追逐，明明是你把我扔出来的！
殷和玉或许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他很清楚！爆炸发生的一瞬间，皋守冲入车内，一手抓住他把他往外丢，再然后就是抱起殷和玉，跳到空中。
所以只有他还在元阳灯的旁边，并摔了一嘴狗吃屎……猫吃土。
华星阑在原地甩了甩毛，看向突然出了异状的元阳灯，绕着看了一圈，他就大概明白是刚刚殷和玉催动得太狠，元阳灯对元阳十宝起反应了就冲出来指引。
……指引？
见元阳灯似乎卡在了地里，华星阑在旁边帮忙刨了刨。
“小殿下？”皋守看见那猫竟然在刨土，有点搞不懂它想做什么，却见殷和玉也是一脸迷茫。
“刨土……不会是要上厕所吧？”
殷和玉尴尬地推测，马上试图收回元阳灯，“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有点懵。”
元阳灯从地里拔出，不小心掀翻了华星阑，在众人的仰望之中，那元阳灯放出了一道光。
落在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头顶上。
光芒四射，刺目无比。
“哇，原来乾天界里也有地中海吗？”殷和玉在被皋守盖住眼睛前，下意识感叹。
农庄庄主突然被光芒招摇，瞬间不安起来。众目睽睽之下，他立刻跪了下来，疯狂求饶。
皋守落回地面，将殷和玉小心地放了下来，殷和玉召回元阳灯，消去光芒，但也开始打量这个地中海男人。
华星阑失去关注，自己甩了甩身上的尘土，一脸生无可恋地回到殷和玉的身边。
殷和玉来到男人的面前，视线一直往他干干净净的头上落。
说真的，除了旁边一圈是长发，这人的发型太像地中海了。
正因为是长发，看起来就像是一颗卤蛋围了黑裙子，还是百褶的！
虽然有些喜感，但是殷和玉也知道不该嘲笑他人身体缺陷，便道，“你知道为什么我的元阳灯对你有反应吗？”
那男人下意识摸了摸头顶，“难道是因为我的头比其他人的亮？”
逻辑完美，无言以对。
最终殷和玉被送入农庄给他准备的房间。因为殷和玉压根就没来过农庄，所以他们只能把最好的房间临时清出来给殷和玉住。
殷和玉本人倒是不挑，他抱着猫表示有个能舒适撸猫的地方足矣。
男人被带到了会事厅，左边坐着冯永安右边坐着皋守，上头殷和玉抱着元阳灯左右打量，华星阑暂时失宠，待在桌子上看着他们。
如果说一开始突然万众瞩目是紧张，现在的男人可以说是有些崩溃了。
冯永安和皋守！
他何德何能能被这两人给压制着！这得是能行刺城主的高手才有的待遇吧！
某“高手”打了个喷嚏，看着并不豪华但还算舒适宽敞的房间，默默开始收拾起来。
这一趟真的累死她了，估计明天还要继续找，她得快些养精蓄锐。
“你叫什么名字。”殷和玉饶有兴味地道。
“回城主，属下是农庄的庄主，名狄忠海。”他努力稳住情绪，但越说越是颤颤巍巍，“城主，属下真的不知道为何能引动城主的宝物……”
殷和玉放出元阳灯，光芒依旧落在狄忠海的头顶上。
狄忠海莫名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但是现场三人都是他冒犯不起的大佬。
场面有些滑稽，皋守还能保持面无表情的模样，而冯永安已经开始哈哈大笑，显然在乾天界里，秃头人士是真的少见。
“地中海……噗，很贴切的名字。”殷和玉努力让自己认真一点，别被这个喜感的名字带偏。
找破元匕还是很重要的一件事。认真点。
“我这元阳灯能寻到另一个宝物。”殷和玉开口，“而现在，它告诉我在你身上。”
严格来讲是在他的头上。
冯永安跃跃欲试，“城主，我找个地方给他脑子开个瓢吧？”
“冯永安。”皋守默默出声。
“嗷，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在城主面前说这些。”
随后，三人的目光都落到狄忠海的身上，“你有什么想法？”
“……城主饶命！属下真的不知道什么宝物！”狄忠海方了，嘭地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城主有所不知，我这头发……唉！乃是前几天被人伤了，至今都无法恢复。”
秃子在修士之中是个罕见的属性，如果不是受到攻击或者其他的特殊情况，修士中很难出现秃子。因此元阳灯发威，指向全场唯一一个秃子的时候，其实憋不住笑的不仅仅是冯永安。
看他一副内心受伤的模样，殷和玉也没有继续伤害他，而是想到了破元匕的能力。
破元匕，是元阳十宝里面的短兵，适合贴身带着防身，它不仅锋利，还可暂时切断灵气。想来这个狄忠海估计是被破元匕攻击，削断了顶部的头发，因为破元匕的作用，导致新头发长不出来，就成了个圆润的围裙卤蛋。
“你是在什么地方被攻击的？”
“这……”狄忠海有些犹豫。
然后两大护法齐齐施压，狄忠海才犹豫着道，“就在农庄内。”
破元匕在农庄内？
殷和玉盘算了一下日子，“难道是因为你们清理了那片沼泽地，宝物藏到了农庄这里？”
这话一出，听起来十分有道理，那宝物是个有灵的灵器并不奇怪，于是两大护法也有点心虚了。
当时做的有多爽快，这时要应对就有多麻烦。当知道狄忠海的诡异发型是那宝物搞出来的之后，皋守还好，冯永安已经开始摸头发了。
“城主。”冯永安认真地道，“您要不要考虑带个帽子？头发全部护住的那种。”
“……”殷和玉看了看狄忠海的发型，虽然觉得他有可能是被名字给迫害的，但还是谨慎行事比较好，“大家都戴帽子吧。”
问完其他的消息，殷和玉就放了狄忠海，同时农庄内迅速流行起一股帽子风潮。
守卫们还好，他们的标准配装里本就有帽子，将头发都收进去便可，农庄内的农户与员工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是跟着命令戴起帽子，实在没有帽子的，用头巾包起来也算凑个数了。
狄忠海满意地看着庄内——哈哈哈哈一堆戴帽子的人里边，戴帽子的他就不显得突兀了，城主果然体谅他的难处！
然后谁也没想到，就在全庄都戴上帽子的第二天清晨，城主的房间传出一声惨叫。
守卫们第一时间破门而入，看到的是安然无恙的城主。
和头顶被刮去一块的布偶猫。
守卫们是受过训练的，他们不会随便笑出声，只是郑重其事地将殷和玉搬走，免得遭殃。
冯永安大笑着上前检查，拎起它一顿查看，确定就只是头顶那一块被削秃了。
“你这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遭天谴了？”
华星阑不是很想回忆起来昨晚干了什么。
其实事情很简单，殷和玉猜测是破元匕生灵了在搞事。他也有这个猜测，因此他干脆守在了殷和玉床边，免得对方真的袭击到殷和玉。
上辈子收服破元匕的时候，似乎是陶心月和常池佳竞争，然后破元匕主动选择了陶心月。
元阳十宝是有灵且能自己挑选主人的，区别只是有没有表现出来。元阳灯反应那么快的话，恐怕当时破元匕就在附近。而元阳灯的光落在了狄忠海的头上，是因为上边有破元匕的气息。
狄忠海是农庄的庄主，目标如此明确，可能意味着破元匕会主动袭击位高权重的人。
比如现在的殷和玉！没有谁能比他身份更高了！
但是殷和玉有元阳灯，破元匕伤得了他吗？
不管怎么样，华星阑都有些睡不着。
殷和玉是个美人，美人是值得珍惜的，他可不希望被那把刀一搅合，把殷和玉搞出一个滑稽模样。这就让人有些受不了了。
布偶猫待到半夜，终于等来了他的目标。
来者穿透窗沿，直接朝着床上之人袭来，华星阑下意识化作原型，一把抓住这作乱的刀。
果真是破元匕。
破元匕没想到自己会被抓住，下一刻刀气四射，全被华星阑闪开。他有力的大手就像是一把锁，将破元匕牢牢地禁锢在手中。
但是这些响声惊动了殷和玉。美人悠悠转醒。
在窗外的月光照耀下，殷和玉看到床头似乎站了个男人，手上拿着刀。那刀上闪着寒芒。
他惊恐地睁大眼，“什么人？！”
但下一刻，不管是男人还是刀，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殷和玉迅速下床，找了一圈没发现异状后，有些疑惑，“是我看错了吗？”
好险。
华星阑叼着刀柄，死死攀在床板之下。只要殷和玉不瞄床底，就看不到在这儿躲着的它。
殷和玉四处确认，才终于放下戒心，回到床上去睡，华星阑松了口气，下一刻破元匕就抓住机会逃之夭夭。
布偶猫从床底蹦出来，呆呆地看着窗口，无奈地摇摇头。
行吧，比起秘密暴露，丢了这家伙也没啥。
它回到床上，继续盯着。他不会中调虎离山之计的，他的目的是保住殷和玉的头发，而不是抓住它。
……
话说回来，破元匕在他上辈子的时候，明明是用来战斗的，为什么现在重点都放在了头发上？
然后华星阑没想到，溜走了的破元匕留了个惊喜给他。
等殷和玉起床，发现自己宠爱的布偶猫竟然斑秃了的时候，自然是发出惨叫，让华星阑不明所以，还以为有敌人入侵。
等冯永安拿来了镜子，看到了镜子里头自己的模样，华星阑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每次为了保护殷和玉或者为何和殷和玉拉进关系做的事情，最终总会伤害自己呢？
华星阑有时候都觉得，是不是重来一次后，天道沉迷于愚弄他。
事实上可悲的事实是，即便他没有重来，所谓的天道，也就是作者，其实也是抱着愚弄他的心来安排剧情的。

第43章 突兀带走
华星阑崭新的造型让空气变得快活了起来，这引起了他的恼怒，便一下窜出去，不见踪影。
同时也让农庄上下紧张起来。要是城主的头发被袭击了，这后果不堪设想。
殷和玉被严密地保护了起来，不管是吃饭还是散心，身边都随时跟着三五个人。
破元匕毫无疑问就在农庄，而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找到它。
殷和玉倒是心态还好，不如说稳得一批——在他拥有元阳灯的情况下，只要随时催动元阳灯，受到指引的元阳十宝是无法伤害他的。
毕竟要是没什么实际的控制效果，元阳十宝也不会被列为元阳十宝了。
因此当看到身边一边紧张，一边时时刻刻盯着自己头发，同时警惕他们自己头发情况的时候，殷和玉其实是有点想笑的。
不过星球跑了倒是让他有些遗憾。当想想那只小猫一直都是自尊心极强的模样，会愤而离开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他早就见识过星球不俗的战力，因此只能暗自期盼对方能在灵力消散之后回来。
话说……破元匕有这个用法吗？
短暂切断灵气的脉络是破元匕最大的特征。它特别适合用来阴一些十分依仗强大功法的人，也能一定程度上废掉对方的部分战斗力，甚至用得好的话，可以一击毙命——当一个修士被切中了丹田，虽然只有几天的效果，但他也没多少活头了。
所以为什么是头发？
还是削成了围裙卤蛋的样子？
当破元匕出现在农庄的消息传开后，常池佳被紧急叫醒，在庄内巡视和搜索破元匕。对此她也有些惊讶，但还是遵从命令四处搜索。
然而搜索了一天，破元匕还是无影无踪，殷和玉也干脆在屋内修炼元阳灯，希望能获得些许线索。
按照《元阳》功法上的记录，以及《铭文图录》的注解，殷和玉现在其实已经到了瓶颈期。他有尝试在折腾一些有用的铭文出来，但是除了一开始的经验，后续就显得有些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无力。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将所有的精力花在钻研铭文的构成上，不知不觉又忽略了实战的演练——不过一般来说也没多少需要他亲手动手的情况。
元阳灯更像是一个媒介，只有获得元阳十宝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增强自己的实力。殷和玉很清楚这一点，却苦于无法让元阳灯修炼到足以开启指引的地步。
废物级别的资质换了路子也是能拖累修炼进度的。同时过分安逸的环境也让殷和玉很难养成原文里陶心月干脆利落的脾性。
出生入死？九死一生？濒死逆袭？
很遗憾，这些体验他几乎没有。虽然过分脆弱的体质以及特殊的身份，让他无时无刻都处于受重伤的危机之中，但也削弱了殷和玉对这种危机的敏感。
刘绣霞下毒，意外成功了，在殷和玉心中掀起的波澜也就那样了。在明知自己死不了的情况下被脆弱的身体折磨，比起不甘，更多的是不爽。
殷和玉知道，自己需要战斗方面的历练。不是和哥哥和身边人的那种宛如过家家的演练，而是真真正正赌上性命的战斗。
……等会，常人要跟他对上，都不用出手就已经是赌上性命了。
“元阳灯啊元阳灯。”殷和玉叹口气道，“你能够让我再强一些吗？”
光是现在的这种程度，根本不够。
似乎是为了回应殷和玉的念头，天花板传来些许崩裂声，殷和玉抬头一看，一柄利刃向他袭来。
他往旁边一躲，虽没被直接命中，但是脸上已经被刃风刮裂出一道口子。
殷和玉往脸上抹了一下，是湿润的感觉。
鲜血缓缓滴落，地面上的刀刃却是反应过来那般，自己抽了出来。
“火牢。”
殷和玉毫不犹豫甩出自己的束缚铭文。而后不顾身上的伤，准备呼叫屋外的救援。
但是铭文似乎触发了什么，殷和玉感觉周边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他瞪大了眼，看着眼前不断涌出灵力的刀刃。
“试炼开始了吗……”
元阳十宝会自己挑选主人，通过试炼的人才能获得试用它们的全力。照理说拥有元阳灯的他应该是有豁免权的，但是若是它要对自己进行试炼，他也是不怕的。
殷和玉看到灵气凝聚成了一个不太具体的人形，拿着破元匕，就像是在对自己摆出作战的姿势。
殷和玉见状，心领神会，将元阳灯召到身边。
战斗一触即发，那灵气凝聚成的人形一瞬间便冲了上来，殷和玉险之又险地避开，随后以元阳灯为中心，爆出一团火花。
火花在殷和玉的指挥下，追逐着那个人形。但被它以极快的速度避开，同时又准备袭向殷和玉。
殷和玉根本没法打近身战，甚至他的反应都要比寻常修士慢了不少。在多添了几道伤口，眼看就要陷入危机的时候，殷和玉想通了。
既然他不能让对手接近自己。
那就让它无法接近吧！
很久以前就有的构想此时终于得到了实施的机会，殷和玉将元阳灯召唤至自己的头顶，而后下一刻，他疯狂灌入灵力，铭文符咒打向四方。将殷和玉周边的范围全部覆盖无差别轰炸。
这没头没脑仿佛恼羞成怒的举动似乎让对面有些摸不着头脑，战斗陷入了焦灼之中，那破元匕似乎也停了下来，准备看看这人要怎么应付灵气消耗完的真空期。
然后它看见殷和玉掏了个小东西出来吃掉，轰炸继续。
过了一会儿，又掏了一个出来，吃掉，轰炸继续。
破元匕：……
有必要吗？
就在破元匕无语凝噎的时候，殷和玉趁机发力，轰炸的范围覆盖了它。
仅仅一瞬间，破元匕就败亡在那恐怖的火力之中，求饶投降。
【你使用元阳灯的手法，为何如此粗暴！】
殷和玉解开防止流弹误伤自己的防护罩，一手捉住了破元匕。
“你说呢？”
他狠狠地抓住这作乱的源头，却没想到自己的身体自手部开始逐渐崩裂。伤口一下子就蔓延到全身，似乎是破元匕上流窜的刀气入侵了他的身体。
殷和玉呆住了，完全没有想到这样的展开。
破元匕似乎也是。
殷和玉的受伤导致元阳灯判断破元匕伤害了殷和玉，一瞬间整个空间都扭曲起来，重伤的殷和玉和破元匕都被丢出了试炼空间。
华星阑原本只是在生闷气，看庄内四处寻找破元匕，也顺势在掩人耳目的情况下找了找。但是他没想到，回到殷和玉房间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似乎只有他发现了屋子里的异状，不管怎么尝试都无法突破。情急之下华星阑只能变回人形，运转功法破坏这眼熟的屏障——这分明是元阳十宝进行试炼时的样子，破元匕在里面！
但也许时机就是那么赶巧，华星阑突破的时机与元阳灯破坏试炼的时机赶在了一起，于是他刚踏进屋内，就看到了浑身是血的殷和玉，掉在一旁的破元匕，还有空中光芒四射的元阳灯。
这场面有些诡异，也有些惨烈。华星阑看到殷和玉看向了自己，眼中似乎是有疑惑和不满。
他脑子转得极快。
殷和玉受伤，破元匕掉落，元阳灯放光。
虽然一看就是殷和玉自己突破了破元匕的试炼才搞成这样，但是突然闯进来的自己毫无疑问会被当做最终凶手。
这和上辈子如出一辙的发展是怎么回事！
华星阑慌了，为了不被判定是敌人，在殷和玉惊愕的目光之中，捡起破元匕拿走元阳灯，将浑身血淋淋的他抱起，破窗而出！
等守卫们闯入房间，只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内满地的鲜血。
一声号角响彻整个农庄，城主被劫的消息迅速传出。让人不禁暗道这些地方是不是有些邪门，怎么城主每次来都出事。
华星阑一向擅长寻找藏身的角落，这次也不例外。他将浑身是伤的殷和玉带到了一个山洞。这地方还在农庄的范围内，但他们短时间内是没法找过来的。
殷和玉看着将自己带走的华星阑，一路沉默不语。但华星阑很清楚，自己不赶紧解释一下，下一刻就是元阳灯爆头的命运了。
“我这是迫不得已。”华星阑道，“若我不想把你带走，和你解释清楚，恐怕你的手下会把我当成罪魁祸首，我愿意给出可以让你疗伤的天材地宝，原谅我这一次，行吗？”
殷和玉默默地盯着他，像是在盘算他的话中有几分真意。
华星阑也知道这时候不能玩心机，便干脆道，“我是说真的，信我。”
主角的嘴，骗人的鬼。
“你为什么要劫走我？”殷和玉一边擦着身上的血，一边问道，“在此之前，你为什么要闯进我房间。我记得之前有在床头看到一个拿刀的人影……”
“那不是我！”华星阑立刻道。然后注意到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些急了，便轻咳一声，“嗯，所以，就是……”
能言善辩的自己，在殷和玉审视的眼神下竟是半句顺畅的话都说不出来，足以体现自己的紧张。华星阑满头冷汗，立刻抛出一个殷和玉会感兴趣的话题，“你想不想抓出农庄的内奸？”
“哈？这里也有？”殷和玉第一反应是有完没完。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华星阑轻咳一声，“我闯进你房间，也是为了和你说这件事。”
“……”
“怎么？”
“你不装了？”殷和玉道。
……糟！忘记调整语气和措辞了！

第44章 被看穿了
场面有些尴尬，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殷和玉倒是没有太慌张。因为他知道主角虽然不是个好人，但是个利己主义者。那他其实不担心主角会干掉自己，因为没有好处。
当他说是为了防止被自己的手下认定是凶手的时候，他其实是信的。只是这个态度不能表现出来。太过相信主角的话，会成为他好用的工具人。
不过即便是殷和玉，也对华星阑那一瞬间的反应有些惊讶——在不和自己的手下撞个正着的情况下，能想到带走自己然后再慢慢解释这个方法，是因为他清楚五华城内对他戒心特别重吗？
华星阑当然不敢说他对五华城城主府的态度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不管他伪装还是坦白，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看着被自己点名语气问题而愣住的主角，殷和玉感觉有些难得见到此人真的手足无措的模样。
华星阑似乎很喜欢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一副谦卑且仰慕的模样，殊不知殷和玉见多了身边人的双标，对这种微妙的阴阳怪气其实还是挺敏感的。
他表现得再真诚，都像是一个演员拿着安排好的台本按部就班。无怪永安哥他们对主角总是有些嫌弃。
身上的伤口恢复得差不多了，殷和玉擦去血痕，拾起掉在地上的破元匕，同时注意了一下华星阑那边的眼神。
华星阑似乎是还在思索如何回应他，根本没看到他的动作。
以主角的脑子，难道还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吗？
这反常的态度反而让殷和玉握紧了破元匕。这一次刀气没有伤到他，而是老老实实听他指挥了。
华星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因为按照以往的经验，不管怎么说都是个高危结局，持续加深自己瘟神印象的那种。
想了半天，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在下自知出身低贱，便想在城主面前表现得有礼数有教养一些，现在情况紧急，来不及调整心态了。”
说完，华星阑发现殷和玉正默默盯着他，那眼神，仿佛看穿了自己的一切伪装，直达自己的内心。
他好像看穿了自己的一切。
这样危险的预感让华星阑下意识退了一步，“城主大人不喜欢我这这么说？”
“……”
难道要老实坦白我其实看过你的人设，知道你这个混账玩意绝对不是这种自卑人设？
略微思忖了一下，殷和玉决定委婉点，“你不是这种会自卑的人，你恐怕只是下意识选择可能对你有利的做法罢了。”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遇刚正良善之辈就忠义愿为天下先，遇邪魔外道就天上地下任逍遥，他的人设是能反复横跳的，遇到什么人就会自动摆出合适的应对手段。如果不是作者给他加了点原则底线，恐怕是个优秀反派的好苗子。
就像是一个潜伏着的猎手，蛰伏之中觅得一击必杀的机会。
……嗯？等等
殷和玉隐约想起，舍友和自己提过主角是有原型的，不然他也不会那么认真，还担心他自己的印象会带偏主角的人设，所以找殷和玉讨论。
只是都连载到快到后期了，舍友都没告诉自己华星阑的原型是谁。
不过这似乎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毕竟不管原型是谁，主角已经是独立的一个人物了。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这个被动是主角剧情中期，受到各方追杀后才发展出来的。现在顺风顺水只是丢了师尊的主角就已经有这个本能了？
难道说……
这是他的本性？
被看穿了。
华星阑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搞不好自己一开始的伪装和遮掩都是失败的，这个男人看穿了一切。他在背后的表现和态度说明了一切。
唯一庆幸的是，他还没看穿自己是他一直宠溺的那只猫。但这也让华星阑明白，待真相暴露的那一天，自己恐怕会迎来比上辈子更加猛烈的追杀。
“真的是一切都被城主大……城主看穿了。”华星阑压下心中那股奇妙的感觉，勉强笑道，“实在羞愧。”
“我不排斥生存的智慧。”殷和玉也道，“事到如今，观察期也可以过去了吧。”
“过去？城主的意思是？”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保留一段观察期，但是这段日子也够你看清现实了吧？”殷和玉强调道，“我是个男人。”
“我知道，城主实乃大丈夫！”华星阑点头。
既然清楚自己是男人了，为什么还不直接解决掉这件事！
殷和玉有些后悔提起这个话头了，他本以为能趁现在主角有点慌的时候解决掉这个麻烦的观察期。在他看来，这个观察期实际上就是解除了婚约，一切主动权都在他手上。主角还留一个观察期，不过是心中还有自己是女子的期待罢了。
“城主不必担心，只是我小小的任性。”华星阑轻笑，“感谢城主愿意给我这段观察期。”
那是当时的画风太琼瑶，我怕下一秒成退婚流剧本，来个河东河西莫欺少年穷。
殷和玉内心腹诽着，“所以？”
“城主，若是不喜欢，观察期一事……”
“作罢吧。”殷和玉道，“这事很无聊，不觉得吗？”
华星阑看着殷和玉的脸，点头，“不过我还是城主的仰慕者。”
“一个把我强行掳走的仰慕者。”殷和玉补充了一下定语，“这好像不是什么好身份。”
“我也觉得。”华星阑苦笑，“不过是情况紧急下为了保命，不得已而为之。希望城主见谅。若是被你的手下碰见，我估计活不过今晚。”
……以你的主角命格，明明是我这边的人活不过今晚。
不过见华星阑愿意回避双方的争斗，殷和玉也是比较满意的。这样的态度对双方都好。因为他这边的手下是真的控制不住。
“罢了，若你这次能捉出农庄里的内奸，我会帮你把这件事掩盖过去。”殷和玉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得跟我解释为什么你会在五华城名下的农庄里，又为什么会闯入我的房间。我床头的持刀人影是你吧？”
“因缘巧合，发现内奸想通知你，不是，绝对不是。”华星阑是绝对不敢承认最后一个人影的。他没想到殷和玉真的能这么敏锐。
幸好据他所知，破元匕的开智程度并不高，应该也不会记得大变活人这件事。
见主角回应得这么肯定，殷和玉姑且也就信了，至少目前相信一下对他是没损失的。他看了下手上变得乖顺的破元匕，直接灌入灵力。
元阳灯对元阳十宝是有牵制力的，在伤害到自己的那一刻破元匕就被逐出了试炼状态，成了殷和玉的所有物。
是的，拥有元阳灯就是这么无赖。谁让这是它们的锻造者的本命的法器，从一开始地位就不一样。元阳十宝是洛苍留给传承者的宝物，打包的那种。
而顺着元阳灯的指引回收元阳十宝的过程，也算是一个小小的试炼。根据原文的剧情，如果元阳灯主人原因，是可以强行夺走已经认主的元阳十宝的。
现在破元匕十分衰弱，显然是因为刀气伤到了殷和玉而被元阳灯制裁了，此刻拿在手中，比起刚才的意气风发，倒是有点凄凄惨惨戚戚的味道。
殷和玉挥了两下，试了试手感，感觉还行。然后下意识看向华星阑。
华星阑：……
“城主若是要试刀，尽管动手。”
“……一点小习惯而已。”殷和玉显然并不打算对华星阑动手，“别太在意。”
随后殷和玉才召来元阳灯，吸收破元匕。
此刻，破元匕才有苏醒起来的迹象。它似乎有不少怨言，但面对已经强行成为他主人的殷和玉，已经毫无反抗之力了。
“你为什么跑到农庄这里？”殷和玉问道。
破元匕飘在空中，它的想法也传导给了殷和玉。
【封印被破坏了，就走了。】
元阳十宝是刻上了铭文的法器，在目前的乾天界认知里是生了灵的灵器，漫长的岁月里，它们会自己不断变动栖息区域，在不同修士的手中不断被转手，挑选适合自己的主人。
当年破元匕几经转手，传到了常家这里，因为常家后人无法得到承认，便一直封在常家人的秘密领地。然而谁能想到五华城异军突起，把那一块区域给割走了，导致常家和秘地断了联系。
而现在，因为五华城一视同仁毫无差别的地貌破坏行动，动摇了常家人的封印，所以破元匕离开了。因此常池佳在那里找不到任何东西，毕竟不管是破元匕还是常家的阵法，都没了。
“当初在那里，我的元阳灯是对你有反应吗？”
破元匕承认了这一点，本来感觉到元阳灯呼唤时它还有些激动的，没想到下一刻就没了动静，然后它待着的地方还被破坏了。
破元匕开智程度不高，面对这种异状只觉得自己是被嫌弃了，所以元阳灯才离开了，还让人破坏这里。于是憋了一股气直接离开了。
至于来到农庄，那是个意外，因为破元匕单纯只是想找个新地方待着。恰巧转移的过程中，它得知狄忠海是农庄庄主。
农庄庄主=这个地方的老大=这些人的头领=等于这些人里最强的人。
破元匕机灵的小脑袋瓜想明白了这个等式后，便意识到，若是它不靠主人，仅凭自身的试炼就击败了这个人，是不是就能证明是元阳灯看走眼了，自己没有被嫌弃。
于是，它发动了对狄忠海的攻击，成功削下了对方头顶部分的头发。为了显示自己的锋利和出手之精准，它还特地将范围划成一个标准的圆，正好那狄忠海的头型也挺配合的，新鲜的围裙卤蛋就出炉了。
因为破元匕的被动效果是断灵，直接切断了灵气的流动，因此用什么丹药都是补不回来的。狄忠海哭丧着脸熬过了这几天，没想到还要碰见殷和玉大驾光临，被当众处刑。
“为什么是头发？”
殷和玉真的很好奇这破元匕为什么对狄忠海的头发有执念。
【……每一任主人都爱拿着我说取对手项上人头，对人类来说应该是越往上越重要吧？那我切上面的上面，不是更能显得我十分强大？】
这看法乍一听简直毫无漏洞。在明明能取对手性命的情况下削了他的头发，强行让对方顶着地中海被嘲笑，某种程度上确实比当场杀了对方还痛苦。
破元匕属于简单的单线思维，农庄的老大就是最强的，老大的头上的头上就是实力的象征，于是顺便把他的星球削斑秃了。
想到自尊受损所以躲起来的星球，殷和玉沉了脸色，捏住破元匕警告道，“你要道歉。”
【向那个人？】
“关狄忠海什么事？”殷和玉察觉到它对应的人不对，提示道，“你还砍了一只猫。”
【猫……？】
头脑简单的破元匕似乎无法理解这个名词，不过殷和玉也没放在心上。反正等星球回来了，就当着它的面惩罚破元匕就行了。
到此为止，他算是回收破元匕了。
令他没那么意外的事情也发生了。在破元匕被收服的那一刻，自己体内的灵力更加活跃了一些，他甚至能感觉到元阳灯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了。
很明显，回收破元匕后，他的修为暴涨了一段，只是因为铭文师的特性，看起来并不明显。
元阳灯能吸纳元阳十宝，殷和玉可以将元阳灯看做收纳元阳十宝的背包。而且破元匕的情况也需要进入元阳灯养护一下才行。
“接下来我们谈谈内奸的事情。”殷和玉看向了一旁等待多时的华星阑。
破元匕和殷和玉的交流并没有传达到他这一边，他相当于看着殷和玉一个人在那里表演独角戏。
殷和玉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错觉，他感觉华星阑等待的态度，太过……熟练的样子？
华星阑倒是没意识到不对，而是态度自然地道，“我最近因缘际会来到泉庄，恰巧看到了一些事情。”
“又是因缘际遇和恰巧？”殷和玉凝视着他，“你上次好像也是这么对皋守叔说的。”
“……这个，可能天道庇护？我一向很容易碰到这种事情。”
这句话是实话，是华星阑总结出来的经验。
这句话是实话，因为殷和玉知道某种玩意叫主角光环。
这是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释。
“事实上，我先前进入泉庄的时候，听闻泉庄内的农户有问题。”华星阑道，“泉庄内的作物被人蓄意破坏，有一部分田地长满了除也除不掉的杂草，影响守成，我没记错的话今年农庄是歉收的，因为杂草太多，甚至需要花费人手去遏制。但一直无法除根。”
“这事我有听说，永明哥的意见是开辟新田。”殷和玉道，“若是杂草是内奸引入的，到现在都没被抓到，显然潜入能力十分之强，你又是看到了什么问题，才能确定那个人是他？”
“我看到了他投放杂草的现场。”华星阑言之凿凿。
“……”
“城主，信我。”
“你恐怕是从其他的渠道知道这件事，然后不想告诉我吧。”殷和玉叹口气，“不过算了，咱俩不熟，我也不会追究你的情报是怎么来的。”
又被看穿了。
华星阑没想到殷和玉的敏锐超乎自己的想象。
他似乎一直在突破自己的的想象。不管是言行举止也好，无意间表现出来的气质也好。在被看穿的那一刻，华星阑感觉自己心脏似乎有点不太平稳。
嘭咚，嘭咚，嘭咚……
殷和玉无奈的眼神，有些刻意疏远的态度，还有两人之间仿佛看不到边际的沟壑。这都让华星阑的情绪一直处于复杂的状态之中。记忆中的女孩越来越模糊，倒是现在刻意冷待的男装殷和玉越发鲜活。
他这么容易栽在这个人身上吗？
小时候被“她”的温柔感化，长大后失手杀了他而羞愧。现在又被崭新的他吸引。
殷和玉就像是他人生之中怎么绕都绕不过去的那一环，稍微想起来便有些窒息感。
“确实……是这样的。”华星阑不好意思地说了实话，这对他来说是十分难得的事情。
承认了？
殷和玉又讶异了。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是他知道主角想要让人相信他的谎言时，会不知觉强调一句“xx，信我”。当然，这个习惯出现的次数不多，纯属原作者用来拉版面凑数的垃圾话。
但是主角能这么坦然，结合上次的常池佳世间，殷和玉觉得自己的内心要悠着点。
毕竟，谁知道他坦白了这一部分后，还会隐藏什么信息。最真实的假话就是选择性说真话，主角对此道可谓是炉火纯青。
华星阑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又降了评级，还在庆幸和殷和玉的关系有破冰的期望——殷和玉虽然对他不热情，但也不想与他为敌的样子。
“话说回来，作为对城主的冒犯的赔礼。”华星阑道，“不如让我代表五华城参加泉灵大会吧？”
殷和玉完全没想到华星阑会主动想起这一遭，不由得皱起眉头，“你？”
“是的。”
“泉灵大会那边，我哥已经准备好了，你是让我告诉他让他在一边看戏？”
“我觉得，以您兄长的名声，只要是城主您开口了，他定然会照做。”华星阑道，“只要您说希望兄长留在身边保护你。”
殷和玉想了一下，确实有可能是这种发展。“那又如何呢？有什么必要？”
不过殷和玉其实是有点动心的。
虽然说利用主角的势力会被反噬，但是如果是主角自己提议的话，那是不是不算利用，顶多算互惠互利？
而且，泉灵大会算是一个剧情拐点，主角跑完泉灵大会，就会试图去见更广阔的的世面了吧？
虽然碧落城的剧情完全没了，但是殷和玉不介意带着五华城惩罚惩罚那个敢对自己动歪心思的城，完全可以帮主角代劳。
而且吧，目前看来华星阑的主角光环还没掉，也就是说他愿意出战泉灵大会的话，几乎就是稳赢的节奏。
好处太多了，让人难以不动心。唯一要担心的就是会不会被主角出卖，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想证明自己。”华星阑苦笑一声，“城主会在五华城建立善堂，想来也明白无权无势之人的艰难吧。”
“我自从师尊失踪后，一直在寻找他，有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我还没混出头，师尊觉得我无法振兴宗门，对我非常失望，所以不现身。”华星阑眉宇间带了几分淡淡的愁，“老实说，我很缺这样证明自己的机会。”
主角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太过真情实感——也确实是真情实感，他想破脑袋都没法在殷和玉面前证明他的无害。
殷和玉的情绪稍微被触动了一些。
底层奋斗，想要熬出一个头，想要一个翻身的机会。
因为自身也经历过这样的生活，所以他很容易对相似的遭遇产生共鸣。虽然知道这其实是个不算好人的主角，但殷和玉太清楚那种艰难了。
他建立善堂，对类似的人多加照顾，不过是从他们身上看见了过去的自己，从而不忍心而已。
他不是什么善人，只是一个容易触景生情并怀念过去的家伙罢了。孟枫曾吐槽自己的幸福阈值太低了，仿佛只要还能喘气就是再幸福不过的事情。对此他只能抱以苦笑。
“……行吧。”殷和玉道，“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私藏东西。”
泉灵大会的比赛规则是各个城派出代表，在秘境里面寻找能引来安华泉的泉玉，得到泉玉的就是赢家。
在此期间一切天材地宝都归获得者支配。一般来说大家都是优先寻找泉玉，其次再搜刮秘境里的宝物。出来之后，他们会自己藏一部分，其余的上交给城。
这是一直以来的默认规矩，只有五华城这边，不管是谁代表，回来的时候都是全部上交，有时候自己还偷偷多加东西的那种。
只是这一次的泉灵大会，以五华城的底蕴，只要华星阑能把泉玉带回，获得胜利，获得的天材地宝全部送他也无妨。
争取到了成为五华城代表的机会，华星阑难得有点兴奋。
命运正在改变，他们两边的立场正在绑在一起。日后定然不会弄成那种你死我活的局面。
殷和玉则是在盘算如何欢送主角踏上新旅程。
终究还是一句，路漫漫其修远兮。

第45章 围裙卤蛋
等到伤势恢复，殷和玉收起了破元匕，准备商量怎么把这件事蒙混过去。
毕竟，就算是情急之下掳走人，主角也是动了手的，殷和玉相信光凭这一点他就死得不能再死。
华星阑似乎一开始就想好了预案，在华星阑问起的时候，便道，“城主只需说是被歹人劫走，然后被我救下就行了。”
殷和玉闻言，皱起眉头。虽然没说什么，但华星阑莫名懂了他的意思。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城主自己逃出来，恰巧碰上我。”华星阑选择让步。这算是他的一个坏习惯，在做事或者安排后路的时候会下意识地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趋势。
“还行。”
这人强行跑出来强行带走自己，他自己也说内奸情报换对他闯入的事情既往不咎。想借这件事给脸上贴金？怎么就想得这么美呢？
殷和玉更加确认，这种利己主义是主角的本质。他或许没有恶意，但就是有着微妙的自私。
“其实我可以自己去跟他们交代情况。”殷和玉道，“把你完全摘出来就行了。”
即便是“救下”城主，这么蹊跷的事件发生，别说皋守，冯永安不对他盘查个十遍八遍是不可能的，就算殷和玉本人没敌意，也不代表他身边的亲友团会善待他。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扯上关系呢？
“若是这么做了，我万一在农庄内被发现了，不就很可疑了吗？”
“你不可疑吗？”
“……”
似乎是觉得受到了打击，华星阑深吸一口气，感叹道，“城主，我能问一句吗？”
“怎么？”
“您为什么不喜欢我？”华星阑道，“我感觉得出来。”
“你又不是人……咳咳。”殷和玉精神一放松，差点将“你又不是人民币”这句话说出口，但反而看到主角一脸惊慌，就像是被窥知了什么秘密那般。“你怎么了？”
“城主……您的意思是什么？”华星阑难得有些不淡定，甚至可以说表现出了明显的紧张，“您说我什么了？”
“那句话不重要，反正没有人是招所有人喜爱的。”殷和玉轻咳一声，决定带过这个话题。虽然主角这个反应有点奇怪，但是反正他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盘算着东西，去计较反而无趣。
在殷和玉看来，一个脑子并不灵活的自己要去推测主角内心的想法，反而容易落入对方的圈套，主角真要套路别人那可是能做足全套的。所以与其一直思考他的套路并努力避开，倒不如从头到尾做自己，那样即便是被坑，也没有其他的憋屈感。
与其过极端健康的寡淡生活，倒不如火锅烧烤垃圾食品一顿招呼然后潇洒地短命。这本来就是殷和玉上辈子的看法。当然，这不妨碍他进行轻度养生，例如早睡早起保温杯泡枸杞。
“……”
华星阑觉得，殷和玉来这句话，有点没有说服力。
不过不提这件事，恐怖的是殷和玉的那句“你又不是人”。
他知道了什么？还是说只是自己听错了，他并没有这个意思，也并不知道自己还有妖兽血脉。
乾天界之中，妖修数量本来就不多，更不用说环境相对恶劣的玄英洲，妖修更不活跃，妖修即便是化作人形，也会带上本体的一些特征。
但是华星阑和他们不一样，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以为自己是纯正的人，直到传承开启，他获得了更加强大的兽态，世界观就已经崩塌了一次。
因为他发现自己修炼的功法竟然能和自己的妖兽血脉配合，从而改变气息，让人无法把他的兽态和人形联系在一起。
殷和玉是知道的？可是看他的表现，又不像是知道星球就是自己的样子。还是知道自己能化作兽型，但是没想到星球身上。
不管怎么想都让人放心不下来。
不过殷和玉似乎也没注意到自己异状的样子，让他不由得松口气。
殊不知，殷和玉只是不想“占主角便宜”从而落套而已。
讨论完细节，华星阑准备将殷和玉带到外边，不然自己出现在农庄内还是太奇怪了。殷和玉也终于注意到了一个异状。
“你和谁打过架了？”殷和玉疑惑道，“外衣好像开了个大口子。”
“……”华星阑沉默了半晌，“一点小意外，不碍事。”
见主角似乎不放在心上，殷和玉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也随他去了。
殷和玉也是亲眼见证了主角的潜行能力。
他仿佛是天生就该做点见不得人的勾当那般，碰上这种潜行的情况都显得特别擅长，他轻松将殷和玉带到了农庄之外，让殷和玉愣了半晌，开始思考这个农庄的防护是不是有点问题。
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华星阑，是小说的主角，相当于带了张万能通行证，不能过也得过。
一出来，殷和玉就被人发现了，手下们一拥而上，颇有打土豪分田地的气势，将一旁的可疑人物架起来，将殷和玉护在他们的包围之中。
“城主！您没事吧？”
“城主，狄忠海已经就范，等待发落。”
“城主，庄内所有人都被收押，还请您下令。”
“城主……”
“城主……”
“城主……”
似乎是泉庄的事情挑动了守卫们敏感的神经，又有可能是大佬们全部随行，这一次殷和玉的失踪，他们几乎第一时间就对农庄出手了。
而殷和玉看了眼华星阑，见他保证情报是真的后，便道，“有贼人掳走我，不过所幸我最近修为见长，逃脱出来了。这人只是路路过，正好碰到。”
殷和玉这话一出，不仅安抚了紧张的守卫们，华星阑甚至还能看见他们竟然是一副热泪盈眶的样子。
“城主……您居然是靠自己的力量逃出来的吗？”
某种意义上来说靠元阳灯强制认主破元匕也是靠自己的力量没错，因此殷和玉点点头。
“城主！城主！恭贺城主！”
“天呐……城主……城主竟然能自己跑出来了！”
守卫们的情绪都有些绷不住，但还是维持着秩序。但是身上那股“咱家的小白菜终于长大了”的气息怎么都挥散不去。
这些经过训练的硬汉竟然都把殷和玉当儿子看待吗？？他们到底是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态在保护城主府？
华星阑感觉他理解不能，甚至联想到上辈子近乎恐怖的追杀规模，对殷和玉的魅力又有了新的认知。
这不是讨人喜欢的级别。这是受人爱戴的级别！
殷和玉这一说，直接把守卫们的注意力转移过去了。因为城主是自己跑出来的，所以无关紧要的路人完全可以不用管。华星阑发现，这比他原先想好的说法效果还要好。
五华城，实在是一个无法预测的地方，和殷和玉本人一样。
殷和玉被欢送回了农庄，“路人”华星阑在殷和玉的授意下也被带在队伍后头跟着进了农庄。
原本华星阑想的预案是套路那个内奸，让他暴露马脚，好让他们见识见识自己的脑力。现在想来，也许不需要那么复杂。
于是还潜伏在庄内的内奸被突然出现的华星阑指认，在殷和玉一声令下瞬间被押走，临死前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摊上把城主劫走的猪队友的，也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拷问这件事，皋守冯永安都是个中好手，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数种手段下去，那内奸小时候尿裤子的事情都供了出来。虽然他坚决否认参与掳走城主这件事，但必然是有队友的，于是在哀嚎声中，他迎来了内奸生涯的终结。
他永远都不会想明白，华星阑知道他是内奸，纯粹是因为他上辈子掌握了碧落城之后，发现了内奸探子的名单和安排罢了。并且因为要去农庄附近，还被常池佳顺口提了一嘴。
毕竟能把对手土壤肥沃地带优越的农庄搞得歉收，实在是一件了不得的事。虽然五华城并不在意农庄的收成，但能恶心一下就恶心一下嘛！
于是，这位内奸明明还在勤勤恳恳地潜伏中，就被揪了出来。
这边是五华城一贯的作风，他们是真的不信奉可循环利用那一套。能掐死的小苗就得摁进地里。你要么就藏好，敢露头那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们的城主那么可爱，你们竟然想对他动手，你们全是罪无可赦的恶棍。
华星阑指认完内奸后，为了避免成为下一个被拷问“你为什么知道他是内奸”的人，直接开溜，化作兽型潜伏在农庄内。
这让皋守和冯永安都有些失望——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由头！
不管怎么样，华星阑又神秘兮兮地离开了。
对于他这次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殷和玉倒是感觉到几分印象的改变。
华星阑不在他面前装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反而让他有点真实感。他也不是敌视华星阑，只是不擅长也不想应对这种人罢了。
如果不欣赏主角，那这本小说他根本看不下去。更不用说主角的人设也有他的一部分功劳。
愿他前途光明——这种人堕入魔道绝对是乾天界的灾难。
愿他顺风顺水——在不涉及自己家人的情况下！
殷和玉是真诚地在祝福那个男人的未来。
华星阑召唤出了破元匕，准备熟悉熟悉一下手感，他对着空中划拉两下，正巧冯永安开门。见到殷和玉的模样，他疑惑道，“城主，这是……？”
“把庄主搞成围裙卤蛋的元凶。”殷和玉道，“已经被我收服了。”
“那真是恭喜城主了！”冯永安从善如流，“请问城主要整多少个围裙卤蛋？”
殷和玉：……？

第46章 田间杂草
为了不让冯永安误会自己有什么奇怪的癖好，殷和玉解释了一下这就是元阳灯附带的宝物自己之一，已经被自己收服了，狄忠海被袭击是个意外。如果可以，记得补偿一下那个农庄庄主。
对此，冯永安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他现在在牢里。”
殷和玉：……
农庄内能动的人都被关到了牢里，这个平时几乎没人的地方被挤得满满当当。守卫们对彼此也不敢掉以轻心，时时刻刻盯着身边人。
狄忠海也被关到了牢里，甚至没有和普通农户区分开，全部关在了一起。他们看着外边不断巡逻的守卫，内心战战兢兢。
城主怎么就丢了呢！
在内奸被处理掉之后，剩下的人里和内奸关系比较好的被隔离出来调查，剩下的人都被放了出来。不过失职的狄忠海还在原地。
他全程提心吊胆，生怕城主真的出了什么事。随即听说城主召见自己，便诚惶诚恐地来了。
狄忠海戴上帽子后，看起来还算是一个正常修士的模样，也不知道破元匕怎么做到的，一点毛茬都没给他留下，干净得跟水煮蛋一样。
不过既然是自己这边失误导致破元匕溜到农庄，袭击了无辜的狄忠海，理应给这个可怜人一点补偿。
于是殷和玉开口，“这次……”
“这次防护不力无法保护城主，属下自知惭愧，请城主降罪！！！”
狄忠海声音洪亮，语速很快，一瞬间都把殷和玉镇住了，“等等……”
“等之后便要处罚属下吗？”狄忠海抬头，一脸悲戚，“城主放心，属下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只希望城主能看在属下的份上，饶了农庄的其他人，他们是无辜的。”
“我没……”
“多谢城主体谅，属下自知未能尽职尽责……”
嘭地一声，狄忠海旁边一声巨响，直接被炸出了一片焦黑的痕迹。虽然狄忠海反应过来有攻击，但是根本不敢躲，缩在原地瑟瑟发抖。
“可以住口听我说吗？”被抢话几次，就算是殷和玉也是有脾气的。本来想着毕竟是个受害者，要体谅他的紧张情绪，但是根本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自顾自定罪，这人烦不烦！
“城……城主请说！”
冯永安在一旁看了全程，不由得笑了。其实他刚刚已经准备出来让狄忠海住口了，没想到城主比他反应更快。
城主刚刚随手打出来的攻击，和寻常修士使用术法时有点区别，想来这就是城主说的铭文术法。他这段时间确实看到了城主实力上的进步。虽然似乎身体还是和以前一样娇气，但至少城主不是一点手段都没有了。
这真是令人欣慰的事实。
不过这次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的那个华星阑，感觉问题不小。可即便是自己分出心力去搜寻，也根本找不到他活动的区域。
冯永安当然想不到，他一直在找的家伙其实其实在他们的身边，天天接受他们的监视。
殷和玉收回灵力，消去心里的郁气后，“你这次遭到袭击，和五华城那边有点关系，所以五华城会补偿你的损失。至于你的头发，稍带几日便能自行恢复了。”
“……啊？”
狄忠海受宠若惊地抬起头，“就这样？”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城主……不打算惩罚属下？”
“这不是已经罚了么，你都被关那么久了。”殷和玉哭笑不得，“管这么大一个农庄也不容易，我听说了，因为作物歉收，你一直在补贴那些农户。不过以后不必打肿脸充胖子，歉收就歉收，不用强行凑数。”
农庄的作物收成都是要向五华城那边报告的。但是些年因为杂草问题歉收后，狄忠海一直努力补上正常的产量，免得对五华城的报告不好看，导致农庄内农户受罚。
现在出了殷和玉失踪的事，倒是把农庄一直在掩饰的这件事揭开了。殷和玉从守卫那里得知这件事后，并没有怎么生气。
理论上来说，农庄瞒报收成，问题不小。但有鉴于五华城在自己上位之后一直以来的严苛风格，农庄远在望凌山，会害怕甚至主动规避也是正常的。
这处农庄其实在殷和玉来到五华城之前就有了。农庄内的作物是各种灵植，直接提供给五华城的仓库。在殷和玉尚未之后，守卫和内部高层换掉了一批，但是农户们都还是原来的那些。
他们一边是五华城的哨岗之一，一边又恐惧着现在的五华城。虽然并不管城中事务的细节，但是殷和玉也是下意识感觉到这样不好。
五华城纵然固若金汤，但若是对手选择从周边环境下手就防不胜防了，如泉庄都被渗透成筛子了，农庄这些产业也要做好防护才行。
当知道农庄的作物产量一直都还行，只是出现杂草之后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去除才导致歉收，殷和玉便觉得，身为五华城城主兼吉祥物，自己有必要看看情况。
至少知道具体是是什么情况，回去也方便找找看有没有对应的解决的人手。
当听到城主有意帮忙处理杂草的时候，狄忠海特地提醒道，“城主，那个……那些植物扎根极深，即便是完全清理了，过段日子吸收了足够的灵气，还会长出来。”
听起来这种玩意确实是挺难处理的，殷和玉做了心理准备，便顺着他们的指引去了农田。
农庄内部其实很大，一些比较重要的作物都分门别类安排在特定的天地里。殷和玉几乎就是一眼就看到了嚣张的“杂草”。甚至从叶子和根茎的情况看，杂草还不止一种。
这内奸还挺会搞花样的，他看到了起码三种的杂草。
“城主，说实话，我们并不知道这些杂草是什么种类的灵植，只知道它们生长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旦被入侵，根本无法控制，作物的灵气都被吸收殆尽，无法成长！”
灵植的收成极其依赖灵气和肥料，若是这些资源被夺了，那么就根本做不到开花结果。
“切掉也不行吗？”
狄忠海摇摇头。
殷和玉决定尝试一下，他一个抬手，破元匕从元阳灯中飞出，顺着殷和玉的指挥，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那些杂草。
因为破元匕的断灵特性，掉落的枝叶并没有让杂草们受到刺激，殷和玉捏起来看了看，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看起来确实挺难对付的，要不把这片地全犁了，彻底消灭杂草？”殷和玉道。
“这个……我们早就试过了。”
闻言，殷和玉继续思考。
“城主，若是不知道如何处理的话，这片地废了也没关系。”冯永安主动开口，“这周围的地都是五华城的势力范围，需要作物天地的话，随时再开一片就行了。”
“那万一蔓延到了那里呢？”殷和玉看过去，很明显这三种杂草占的区域不仅仅是三块田。“这种专门规划出来的灵田，若是没有遏制杂草的办法，那会完蛋的。”
这有点像是生物入侵，内奸估计是从别的地方得到的这些杂草的种子。换了灵田这种灵气充沛的环境又没天敌压制的情况下，就会疯长。
要想处理掉，必须搞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玩意。
突然，殷和玉注意到在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里，角落好像有点东西。
“永安哥，那是什么？”
“哎呀，没有清理干净吗？”狄忠海见那小东西引起了殷和玉的注意，便解释道，“那个是杂草结出来的果，我们当时摘下来看了，坚硬无比，无法处理，为了遏制它的生长，每次结果我们都会清理掉，没想到还是有漏过去的。”
“我们也不是没想过利用一下这古怪的果子，可是它硬得跟石头似的，根本没法处理！”
“……”
殷和玉将那果子拿在手中，端详了一下，又嗅了嗅。
这玩意……怎么有点像南瓜？
不，不对……
殷和玉嘴角抽动，看向另外两种杂草。
心里有了这个方向的猜测，脑洞便受不住了。殷和玉指向那一根根直立的根茎，问道，“那边的杂草，果子是结在杆上的吗？”
“是啊。”
“扒开后是黄色的？”
“城主怎么知道？”
那剩下的那个就简单了。
“永安哥，你挖一下它的根部。”
冯永安得令，利落地从地里提溜出一串块状物。
南瓜，玉米，土豆。
殷和玉想起了那段日子。
孟枫的一个老读者发现作者竟然是自己的同学，便打听了孟枫如今的住处。淳朴的同学觉得离家出走的孟枫生活一定很艰难，于是家里开农场的他直接送了几麻袋的南瓜玉米土豆。
那个量多到他们的客厅一度像农贸市场仓库。
毕竟是别人的心意，拿去卖一方面太重另一方面也不好意思，他们也没有可以送的亲友。加上殷和玉节省成性，不同意扔掉。
掌勺的是殷和玉，孟枫只能从了，两人很长一段时间的主食都是这三样轮换。虽然殷和玉尽量变着花式做了，但看孟枫的模样，估计是吃出心理阴影了。
怎么说呢，这三种顽强的杂草结出来的果子是这三样他并不奇怪，因为它们已经深深地在原作者的心里扎根了。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见孟枫的恶趣味，殷和玉不由得哭笑不得，但瞬间又意识道，如果它们的原型是那老三样的话，应该是可以吃的吧？
那是否，可以开发成新的作物？
不说其他两种，土豆就是一种高产量作物！

第47章 小小幸福
或许孟枫已经对老三样已经有了心理阴影，但是殷和玉倒是接受良好。毕竟贫穷的他并不挑剔这些食物。
如果孟枫是以老三样为原型来写的这些杂草，那它们应该能开发成食物。
对于殷和玉的想法，狄忠海面露苦恼，似乎不是很赞同，“城主殿下，这……这些杂草怎么能吃呢。”
比起这里原先养着的作物，这种来路不明，生长速度快，生命力顽强，但成果几乎毫无价值的东西，如何能吃？
对此，殷和玉看了看手中的南瓜，拿出破元匕就是一割。得益于破元匕的锋利，即便是殷和玉也能够轻松破开它的外皮，挖出里边的果肉。
看到里边的果肉颜色和籽，殷和玉确定这就是南瓜无误了。
“看，也是能打开的，就是可能要废点功夫，”殷和玉道，“你看，这东西看起来还不错。”
“即便如此，这杂草的成品质量，实在是让人无法恭维……”
“你话可真多。”冯永安见狄忠海一点都不识趣，忍不住开了口，“城主说了可以，那就是可以，你的想法可不重要。”
“永安哥，别吓到他。”殷和玉看见冯永安似乎有点焦躁，“庄主说得没错，杂草之事我还得研究研究。”
他嘴角勾起，“不过，我觉得结果应该会挺有趣的。”
如果孟枫那家伙来了，自己定然要用老三样招待他，以报答他恶趣味满满的设定。在那之前，自己要将这些东西开发成功。
他有预感，只要按着原型摸索，他定然能找到成功的法子。
狄忠海哪还敢说什么，只能唯唯诺诺应了殷和玉的话。
在殷和玉的要求下，农庄的这一块地直接划给殷和玉作为研究基地。其他不受影响的地方照旧。冯永安自告奋勇要搭一把手，但被殷和玉拒绝。
殷和玉以“保持研究环境的安静”为名，将所有人清出了基地。
华星阑好不容易等到头上断灵的效果消去，毛发重新长回来，才重新在农庄内现身。因为一直暗中潜伏着跟着殷和玉，他只远远看见殷和玉似乎在和其他人讨论农庄内杂草的事情。
他发现，殷和玉有时候管的事情真的很细。五华城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知道殷和玉就是一个纯粹的吉祥物加挂名城主，他也一直很识趣，不对城中事务大加干扰，全权交给冯永明。
冯永明确实是有点才干的，在五华城几乎倾巢出动追杀自己的时候，那个男人还坚守在城中，苦苦维持城内的平稳。华星阑那时候还不明那个极易被殷家迁怒的副城主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离开，现在才明白。
泉庄的阵法，农庄的内奸与杂草，殷和玉特别喜欢管闲事，又特别喜欢不管事。明明经常将麻烦事丢给别人做，但是某些时候又坚持要亲身上阵。
他目前还没搞懂殷和玉的思路，但看得出来那人一直在防备着自己，仿佛看透了自己的本质——那眼神让华星阑总觉得心里有点发毛。
他接近了殷和玉所在农田的入口，那里有重兵把守，杜绝任何可疑人士的接近。但是按照以往的经验，他作为星球，城主最宠爱的宠物，是畅通无阻的。
小布偶踱着步靠近入口，那些守卫见了这眼熟的小猫，互相换了个眼神之后就让开了一条通道。就在华星阑要进去之前，他的后颈突然被人一抓，整个被提到了空中。
冯永安向守卫们挥挥手，随后提起小布偶猫，道，“我跟你交代点事。”
说罢，他走出一段距离后，小声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从你出现开始，城主好像就特别爱琢磨稀奇古怪的玩意了。”
“不过这不碍事，城主想玩什么，我们都会支持。”冯永安道，“只是现在城主很喜欢独自一个人琢磨。”
他晃了晃小布偶，“城主估计是会让你待在身边陪他的，给我老实点。”
一番话下来，像是在警告，而华星阑也看出来冯永安眼中的担忧。
小猫伸出爪子，摁在了冯永安的脸上。
他又何尝不是想护住那个人呢。
“果然够聪明。”冯永安冷哼一声，“好好跟着城主，若是仗着没有契约就擅自离开……我会让你永远无法出现在城主面前。稀奇古怪的妖兽这世上可是到处都有的。”
随后他将华星阑丢到地上，看着它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快步进入田里。
忽然，他感觉有点不太对，右手一抹，手上全是泥土，还有点粘性。这绝对是刚才那一爪留下来的。
那家伙是故意的！
冯永安瞪大了眼，没想到自己一个潜行高手竟然也有被人暗算的一天——甚至对方还不是人！现在那死畜生跑到了城主身边，他还没法立刻下手教训！
“你这小脑瓜子……”冯永安咬着牙，抹去脸上的泥，“别让我逮到了！”
另一边，成功小小报复回去的华星阑心情还算不错，算是纾解了这几天顶着秃头的郁闷。
一进田里，华星阑就看到了坐在地上，正在自己观察杂草根茎的殷和玉。
这场面说起来是有点违和的。虽然换回了男装，但是殷和玉的五官和身形都是偏向精致的，他像是展台上不可亵渎的陶瓷，稍微的磕碰都会损了那份完美。
但此时的殷和玉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袖子挽起来，衣服的下摆也被处理了一下，就像是任何一个要干活的农夫那样。然而谁都知道，那白到发光的手臂，只需要一下就能让他血流如注。
但奇妙的是，殷和玉完美地融入了画中，不论是现在的造型和姿势，都无损他给人的好感。他现在就像是坠入凡间的精灵，在山林田野间嬉戏。
……啊不对，自己现在想什么呢。
布偶猫摇了摇头，靠近了殷和玉后轻轻喵了一声。
看见它的回归和恢复如初的头顶，殷和玉自是大喜，同时将华星阑已经知道的前情给它解释了一遍。
然后罪魁祸首破元匕被殷和玉丢了出来，放在地上，表示可以随便让星球出气。
华星阑到底是不敢搞得太过分，便拒绝了殷和玉的好意。殷和玉有些失望地收回破元匕，然后继续研究。
华星阑凑近了看，发现殷和玉面前摆着三种奇怪的果实。不像是天材地宝，太掉价了。也不像是农庄里的作物，品质太低了。看殷和玉的表情，这恐怕就是那三种杂草的果实。
华星阑还记得，上辈子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农庄已经人去楼空了，灵田被杂草全面覆盖。常池佳颇为得意地说起这是他们碧落城下的手，成功废了五华城的一个哨岗。
当时看到那几乎被杂草完全覆盖的农庄，华星阑当时也是点了点头，连一丝唏嘘的情绪都没有——左右是一个没多大用的哨岗。
而现在，他看着努力研究的殷和玉，忽然后悔上辈子为何没从常池佳那边问出杂草要如何处理。
常池佳……常池佳不就在农庄吗？！
布偶猫想起了这一点，反身就想去问点线索。
但想到常池佳坑了自己的前科，它的脚步又放缓了些。
元阳灯飘到了自己的面前，华星阑回头看去，发现殷和玉已经转头看向自己，“星球，你是觉得无聊了吗？”
虽然一直说让自己自由地行动，但是殷和玉其实并不希望自己离开他的视线。
看着他有些委屈的眼神，布偶猫选择转身，窝在了殷和玉的身边。
自己能想到的事，殷和玉和他身边的人定然也想得到，但内奸那件事并不是常池佳负责的，她估计是不知道详情的。所以自己去了也是白去，而且极有可能被她毫无自觉地坑第二次。
布偶猫的亲近似乎极大地提高了美人城主的幸福感，至少他掰扯叶子的时候，嘴角都带着笑。
华星阑抬头看着他。
殷和玉似乎是在研究叶子的脉络。他顺着根茎观察它们的生长趋势，并摘取了不少还来不及清理的果子。为了加快观察的速度，华星阑甚至看见殷和玉着手在布置铭文阵法，用灵石提供大量的灵气灌入这些杂草中。
这算是难得的华星阑能看到殷和玉使用铭文阵法的时机。
殷和玉学习的步调和陶心月不一样，这也导致他对铭文的使用带有浓重的个人风格。他很多手法都和照本宣科的陶心月不一样，但华星阑看出了他的写意和潇洒。
陶心月只要没被功法摧毁经脉，便能一直当个修士。
但殷和玉能将铭文开发出属于自己的道路，也许这更像当年的铭文师们。
有关于当年铭文师被狩猎的事情，他也听说过一些，一切都指向那个神秘的失落宗门。
可惜，即便是上辈子，华星阑也只能大致推测出失落宗门的位置就在即将开放的第五洲醴泉洲。可是他没有机会去验证了。
殷和玉看着那些品相不佳的果实，还在犹豫要怎么改良时，发现身边小动物的气息似乎减缓了。
他看过去，趴在自己身边的布偶猫，似乎是因为放松下来而缓缓闭上了眼，轻声胡噜，看起来睡得不错。
殷和玉稍稍放缓了动作。
他伸手摸了摸小猫。没被攻击，甚至小猫还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手心。
痒痒的，暖暖的。
这样小小的，轻轻的接触，也被殷和玉视若珍宝。一直以来他所求的都不是大富大贵，鲜衣怒马的人生，而是这样平静安然的幸福感。
“毛这么长，小心醒来后洗不干净。”

第48章 偷溜出庄
研究下来，老三样确实完全是杂草的级别——它们贪婪地汲取灵气，但是长出来的枝叶与果实似乎都没什么利用价值。不管是南瓜还是土豆还是玉米，品质都太差了，至少和殷和玉在现代见识到的不一样。
这也不奇怪，现代的蔬果品种本身就是经过驯化，进行了育种选种的，特地挑出来的最适合人类食用的分支。不然大自然的植物闲出屁了要长得那么符合人类的口味和产粮需求？
就像是宠物，训练过的宠物才是人类的好友，没有训练过的野生动物，对人类可没那么友好。
殷和玉毕竟没研究过这方面相关的知识，只是靠直觉来观察和调整，在铭文设置的聚灵阵中几次调整培养方式都只能获得品质一般甚至堪称低劣的果实后，他不得不暂停进度。
小猫似乎是睡熟了，躺在泥地上，不用看殷和玉都猜到它的长毛毛上定然会沾不少土。
不过无所谓了。
殷和玉长舒一口气。
他得换个思路，至少这一套失败这么多次，他要换个想法。这似乎是个考验他铭文掌握程度的机会。
同时之前与破元匕的对战也让殷和玉意识到，自己的战斗方法还有可改进的地方。
其实相关的事情他自己一开始就有在思考了。虽然自己已经有意加快了放出铭文术法的速度。但是再快也是需要一点准备时间的。如果有什么能瞬发的招式就好了。
瞬发……
殷和玉想起来自己之前无意间用出过的招数。
他眼前一亮，招出了破元匕，在破元匕迷茫的情况下，在它身上附加铭文。随后，在殷和玉的指挥下，破元匕乖乖顺着殷和玉指定的方向飞出去，一路火花带闪电，落在地上带出一片震荡。
警觉的布偶猫立刻苏醒，等看清眼前发生的巨大火光后，第一时间变大想带走殷和玉，没想到对方从火海中召回了破元匕，一脸得意。“果然可以这么搞。”
铭文有两种用法，一种是作为铭文术法使用，一种是作为铭文阵法使用。而殷和玉现在琢磨出了一个中间态。
那就是将铭文术法当做阵法那样刻在某个载体上，由它充当瞬发的道具。毕竟，扔一个制作好的手丨榴丨弹，无限接近于瞬发。
就是破元匕只有一个，只凭它的话要达到火力覆盖的效果好像不太够，不过其他的元阳十宝好像也不适合这么使，因此他得提前找找合适的容器。
破元匕大概永远也不会想到，它一个好好的、专精刺杀的元阳十宝之一，会沦落到成为爆炸的载体。
不过开无双把所有人杀了，不也是潜入暗杀的精髓？
殷和玉回头看了难得出现的星球&#183;巨大版，有点惊喜，阻止它恢复原本的体态。
此时的星球有虎类妖兽的大小，身上还带着明显的布偶猫特征，一眼看过去毛绒绒的，比起小猫时的状态，多了几分凶猛，至少是那种一眼就看得出不好惹的程度。
就像大多的大猫那样，大星球的外貌兼具了凶与美，就像是猎豹有它的花纹，老虎有它的斑纹那般，殷和玉怎么看都觉得大星球长着一副让人想埋进毛毛里的模样。
说起来……
如果在这个状态下切了星球的毛，等星球变换形态了，毛会不会变？
带着这样的好奇心，殷和玉带着破元匕接近了华星阑。而华星阑莫名觉得心里发毛。他看到了殷和玉的眼神。
这人估计又在酝酿什么可怕的想法。
巨大的响动引来了守卫们的警觉，他们冲进来，只看见冲天的火光前，他们柔弱的城主拿着刀，面前是一只虎型妖兽，看那奇怪的花纹和造型，估计就是那只城主宠爱的星球。
什么情况？！因为没有契约，那妖兽终于要嗜主了吗？！
就在守卫们准备冲上来的时候，率先开溜的是华星阑。
他衡量再三，确定殷和玉绝对和以前一样是对他的毛起了兴趣之后，决定提前规避危险。于是在众人的眼光之中，大猫逃之夭夭，独留他们的美人城主站在地上一脸遗憾。
“猫猫长大了，不好骗了。”殷和玉微微叹口气。
好吧，用破元匕来修毛确实有点狠。
他摇摇头，看向那些守卫，“我没事，你们可以散了。”
“那么由我们护送城主去……”
“我去把它找回来。”殷和玉观察着星球离去的方向，“星球不能天天到处乱跑。”
“那么城主，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吧。”
“不。”殷和玉主动到，“我要亲自去找。”
“城主……”
“我就猜城主想找那畜……咳，星球。”冯永安及时出现，看了眼被轰炸的区域，眼中露出几分满意，“城主放心，我已经在突它身上做了标记，我们马上就能找到那小东西的位置。”
“行。”
殷和玉收回了破元匕。他刚刚的想法也只是临时起意，把星球吓跑了就不太好了。它已经躲了一段时间，再躲下去恐怕是不好联络感情。
他养星球又不是想折腾它，只是偶尔会想起上辈子的一些兴趣而已。
顺着冯永安的标记，他们两人轻松找到了窝在角落里郁闷的星球。同时还有一脸警惕的常池佳。
见她在旁边，殷和玉有些惊讶，“你怎么在？”
“见过城主。”常池佳向殷和玉行礼，“池佳听到了一些动静，见这陌生妖兽突然闯入农庄，情急之下便出手了。”
“没伤到吧？”
殷和玉瞬间有些紧张。
“没有……”
“我是指它。”
殷和玉被冯永安放下来，连忙赶向华星阑所在，“星球，我不吓你了，你别跑好不好。”
大猫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像是在闹脾气那般懒懒地趴在地上。
“……”常池佳万万没想到是眼前这个发展。这只看起来像是老虎的妖兽，竟然是那只个头小小的星球？？
“城主的妖兽，真的没契约……？”
冯永安被她这么一问，点点头，面带不爽地道，“一只狡猾又聪明的小畜生。”
常池佳脸色发青，“那我……”
“放心，你没伤到它。”冯永安嗤笑一声，“它机灵着呢，你伤不到他。”
冯永安对星球自然是喜欢不起来，就是有种本能的看不顺眼。但是城主喜欢，他就只能顺着城主。他平日没少观察这小东西，只能看出它确实神出鬼没，且对城主没有敌意没有杀意，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不错的陪伴。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估计是常池佳出手了，它懒得打，干脆在原地等他们来了。
它绝对发现自己留的标记了！
果不其然，在它故作不舒服的暗示下，殷和玉取下了冯永安留在他身上的标记。并成功哄好了这只逃窜的大猫。
常池佳只觉得，活得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都能见到。
比如这只大猫。
殷和玉带华星阑回卧室，一边走一边思考最近是不是冷落了星球，让他屡次逃跑。
“星球。”殷和玉忍不住拍了拍小猫，“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
“我其实挺想知道星球你平时在想什么的。”殷和玉不好意思地道，“以前一直没有机会。”
华星阑暗自腹诽他绝对不会想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毕竟自己可是瘟神级别的地位。
不过也不是没有想法的。
就在刚刚睡觉的时候，他又窥见了一些东西。
“和玉！今天吃什么！”
“你猜？”
“呜哇又是老三样吗？”
关得紧紧的房门里，传出男人的声音，“我们的存量还有多少？”
“半个客厅。”
“天呐！”
他的视角似乎是在一个柜子上方，俯瞰着名为“客厅”的一块区域。
那里半数以上的区域被放置了一种长条形的袋子，袋子里漏出来的部分似乎是一些蔬菜。他看不出上头有没有灵气，只觉得似乎没见过这种形态的植物。
和殷和玉容貌有些许相似，但留着短发的那个男人又出现了。他看到了衣柜顶上的“自己”，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星球你悠着点，别摔那些东西身上了，麻袋破了很难收拾的。”
他张开了双手，示意自己下去，而“自己”似乎受到了某种指引，一把跳了下去。
他以为以殷和玉一贯的体力，应该会被“自己”的重量压得一个趔趄。但正相反对方，稳稳地借住了“自己”。
殷和玉甚至还放肆地捏了捏“自己”的肚皮肉。
“最近长膘了啊……孟枫！撸毛手套在哪里？”
“被小瘪三拖到猫窝里了！”
随后他就被爆炸的声浪惊醒了。
但此时回想一下梦境里的内容，他似乎想起了些许东西。
他记得，在农庄外的某个地方，自己好像是见过的，有点类似自己在梦中见到的那些麻袋里的蔬果。
大猫低吟一声，吸引了殷和玉的注意力后，示意他坐上来。
殷和玉似乎不打算放他离开视线，那倒不如带他一起去看看。他相信这个人会有兴趣的。
以及，殷和玉从小就擅长偷溜。
殷和玉虽然不明白星球要做什么，但他的意思倒是看懂了。在试着扒上星球的身体后，大猫几个攀越，直接瞪墙离开了农庄，直奔上辈子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地点。
狂风呼啸，华星阑的速度很快，但是动作很稳，并没有让殷和玉感觉到多少颠簸，上次他们这样还是在赶路，此时没了那种紧张感，倒是多了几分享受。
“星球，你要带我去哪？”
大猫没有回答。
“没事，我相信你。”殷和玉笑着。
若是这份信任能给予“华星阑”一点那就好了。华星阑闷闷地想。

第49章 窥见真相
没多久，华星阑就抵达了目的地，这还得多亏这附近的地形没怎么变。
殷和玉被带到这里，有些不明所以。他看了一眼四周，只觉得黑漆漆一片，便将元阳灯召出，让它飘在一旁提供光源。
华星阑发现，比起平日能将元阳灯藏起来就藏起来的陶心月，殷和玉对待元阳灯的态度可以说大方了不少。几乎从入手到现在，他很少看见殷和玉将元阳灯收起。
如果殷和玉手里是空着的，他会将灯拿在手中，如果殷和玉手里有东西，也会让元阳灯飘在空中跟着它。让元阳灯漂浮跟随需要耗费的灵力并不多，但是一般没什么必要的话，修士不会行事这么张扬。
时刻催动灵气法宝跟随，这等于是大喇喇告诉别人他一直在备战状态，并且也在暗示别人元阳灯不是他的底牌。
譬如殷和玉的三哥殷春和，在平日不需战斗的时候，也是收剑入鞘，断然不会让飞剑在身周跟随。
华星阑自然不明白，现代的各种网络游戏层出不穷，神神鬼鬼题材的也不少。在一些超现实的玄幻游戏中，非生物的跟宠从来都不少，甚至本身就是装逼利器之一。
深受现代网游装逼价值观荼毒的殷和玉，又怎么会把现成的“飞行跟宠”给藏起来呢？他不喜欢女装，也不喜欢太过张扬，但是酷炫的专属道具绝对是每个游戏男孩的浪漫。
他需要韬光养晦，隐瞒自己是元阳灯主人这件事吗？不需要。他需要照顾别人的观感，防止元阳灯被第一时间针对吗？不需要。元阳灯已经认主，只要殷和玉心念一动就会出现，收起来和放出来差别其实不大，但是装逼效果差很多。
比起关键时刻亮出元阳灯，殷和玉选择常备在身边。毕竟以他的身家背景，需要他出手的关键时刻并不多，元阳灯会很寂寞的。
而且殷和玉现在还在努力和元阳灯沟通，争取早日将其用得顺手。这种情况下，那当然是能带在身边就带在身边。
不管如何，在“灯”这一职能上，元阳灯完成得十分出色，它的光不刺眼也不消耗其他玩意，完美照亮殷和玉要前进的路线，省了殷和玉不少的精力。
华星阑也回过味来，陶心月藏元阳灯也有防止殷家人认出来，导致身份暴露的考量在里面。殷和玉完全没这层烦恼。
上辈子和这辈子，确实有了太多的不同。
大猫往前探了探头，发现自己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便熟练地在丛林之中攀越，没多久，便带着殷和玉来到了一处不知如何形容的地方。
殷和玉顺着光抬头，大概判断这里可能是某个山崖的下方，断崖看角度几乎垂直于地面，摔下来肯定是没救的。而断崖下面，则没有了灵木的痕迹，而是密密麻麻长了一片绿植。
殷和玉一眼就看出那些一片片的“林木”其实是过分粗壮的玉米杆子。
这里会有玉米？
殷和玉面露惊喜，“星球，你是在这里看到过类似的植物，所以带我来看看吗？”
对头。
大猫放下了殷和玉，示意他可以随处观察。
“没有你带我来我还真不知道这里有。”殷和玉感叹道，“不过这倒也凑巧，这些玉米杆子往这里一长，上面如果有人掉下来的话估计能托住，免于一死。不过看那边的长势，应该还没有哪个倒霉的家伙掉下来过。”
曾经掉下来过的倒霉家伙陷入沉默，撇开头看向这些并不可爱的植物。
这里的玉米杆子显然没有被人类清理过，所以殷和玉一下子就掰下来一个玉米棒子。
令他惊讶的是，和农庄里那些品质低劣的成果不同，他随手拿来的玉米棒子，不仅成色极好，颗粒饱满，比他见过的玉米还大，甚至灵气充沛！虽然算不上天材地宝的级别，但作为灵食绝对是够的！
修士虽然也能吃些毫无灵气的凡人食物，但不论多考究的做法，多奇妙的山珍海味，没了灵气，在修士口中便味如嚼蜡。乾天界几乎全民修仙，蕴含灵气的食物是补充消耗调理身体的硬需求。
殷和玉的日常吃穿用度都是向修士看齐的。虽然他本人并未入门，灵气吃下就散，但是对他的身体也是有所好处的。殷家经得起这种浪费。
——不如说比起殷和玉已经消化的各色天材地宝，那点灵食已经是小巫见大巫了。
他手中的玉米，虽然算不上极品，但是作为修士日常食用的水平绝对是够够的。比农庄那边的优秀不少。
可是，照理说不是农庄那边灵气更充沛土地更肥沃吗？为什么这边的和那边这么多不一样？
殷和玉有些搞不懂，他看了看地面，发现玉米杆子的下方就是南瓜。
南瓜个个硕大，外皮已经长成了成色，一看就是可收成的阶段。殷和玉切下来，发现它的瓜皮也没有之前自己拿到的那么硬。
他摁了摁，确定这就是正常的、现代南瓜的触感，甚至比他见过的南瓜还大了不少。
于是殷和玉召唤出破元匕，拿刀柄敲了敲，在华星阑疑惑的眼神之中，挖了一块尝了尝。
嗯，这玩意看起来像南瓜吃起来像南瓜，甚至没有寻常南瓜生吃时的涩感，根本就是优化版的南瓜。
带着某种猜想，殷和玉在两颗玉米杆子的中间位置琢磨了一下。
照理说，野外无人管理的玉米，不会特地留出这么一段距离吧。又不是社恐。
拿起破元匕，殷和玉直接开挖，顺着露出土面的叶片，殷和玉成功顺藤摸瓜找到了地下的一串土豆。
果然如此。
土豆没法生吃试味道，但是毫无疑问老三样在这里开出了新的花样，唯一不那么完美的是殷和玉不知道这是怎么搞出来的。
“星球，你立大功了！”殷和玉笑得欢畅，“那家伙吃定了……”
华星阑虽然不明白殷和玉为什么要为这些基础的小玩意笑得那么开心，但是那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和眼中酝酿的情绪，让他莫名觉得，殷和玉的想法没那么简单。
难道他研究那些杂草，不是为了解决农庄的问题，而是另有所求？
根据这段时间他对殷和玉的了解，华星阑觉得自己摸到了真相。这和在泉庄时的试探研究不同，殷和玉这一次是奔着要出成果去的。
他很确定那三种杂草可以作为作物培养，如自己梦中所见，他见识过并且吃过。
那么，为什么殷和玉执着要去改善他们呢？
他有个目的。
华星阑观察着殷和玉的神色，终于捕捉到了他诡异的兴奋。
联系梦中的场景的话……
华星阑睁大了眼。
殷和玉搞不好是在报复他的同居人，那个名为孟枫的男子。自己在梦境中已经听出了他的不情愿。
恐怕这两人食用那些作物已经有一段时间，殷和玉不介意，但是孟枫吃出了恐惧心。而殷和玉现在执着于开发这三样，有可能就是在故意针对孟枫。
难道说殷和玉觉得孟枫会来找他，于是准备提前备好这些东西，故意恶心孟枫？
虽然很离奇，并且充满了个人臆测，但是华星阑觉得自己搞不好摸到了真相。
那么问题来了，那个名为孟枫的男子，是哪里惹到了殷和玉，才让他如此煞费苦心地准备整蛊？
难道与殷和玉的奇异状态有关吗？
现在的殷和玉是一个真实的殷和玉，绝对没有被掉包。但是他又与自己小时候见过的殷和玉有所区别。就好像经历和阅历都有了不小的改变。
同样的灵魂经历过不同的事，会成为同一个人吗？
华星阑突兀地想到了这一点。
这种时候按照常规思路是没用的，需要漫无边际地去想象，想象殷和玉身上可能发生的情况。
比如……殷和玉转世到这个世界，在某个契机下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和突然得到上辈子记忆的自己一样，殷和玉在新的记忆和旧的记忆之中发生了混淆。
自己最初也是很容易混淆现在与回忆。如果殷和玉经历过与乾天界完全不同的世界，那会有这样的表现似乎就不奇怪了。
一切推测听起来十分离奇但又顺理成章，华星阑长久的观察也得到了收获。
没有任何人能向华星阑证实猜测的正确程度，但是他凭借自己过人的观察能力，下了判语。
那么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孟枫”这个人此时在何处？殷和玉为什么要特意报复他？看起来殷和玉对他的怨气并不小。他难得见殷和玉这么处心积虑要去坑一个人。
殷和玉为什么笃定孟枫会出现？
其实华星阑不知道的是，殷和玉也不确定孟枫有没有穿越。他只是觉得有备无患。
老三样先给那位老友准备好，如果他真的出现了，那么就大餐招待。他能想象出孟枫面对一桌老三样时候的表情。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秘密被身边的小猫猜了个七七八八。虽然小猫不敢暴露这些事，不过对他来说也无妨。
殷和玉心情愉快，准备好好研究一下这里的环境有什么不同，忽然听到了附近似乎有些动静，似乎是有人被光源吸引，悄悄靠近。
殷和玉皱起眉头，小心靠近星球，希望通过大猫迅速离开，但没想到一柄飞刀穿透植物，落在一人一猫跟前。
对方似乎是想封锁殷和玉的逃离路线，而殷和玉看着地上的刀和眼前的星球，愉快的情绪迅速沉底，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当着他的面对星球动手？
破元匕直接现身，顺着殷和玉的指挥冲向攻击的来处。
那人闪开了攻击，就在送了口气的下一刻，旁边忽然传来爆炸的声浪！
殷和玉冷笑。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也不需要命中率。火力覆盖就完事。

第50章 送货上门
待爆炸的余波消去，殷和玉才一挥袖，准备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那人似乎想逃，但是华星阑已经抢先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于是在元阳灯的光芒之下，殷和玉看到了一个面容有些狼狈的年轻修士。
他似乎是没想到殷和玉下手会这么狠，浑身凌乱，但没什么大的灼伤，要么实力不错要么装备不错。
去路被妖兽拦住，那修士面上带了几分恼怒，回头看到殷和玉现身，他更是直接出声，“你是什么人？！”
“这句话该我来问你吧？”殷和玉召唤出破元匕，在手中把玩着，“你是什么人。”
“哼，说出来不怕吓死你……咳。”那年轻修士似乎是想要用身份摆谱，但下一刻就轻咳一声，将后边的话拦在口中。
“哦？”殷和玉难得见到这么嚣张的摆谱，不由得笑了，“阁下何人？”
那修士见势不妙，似乎是准备拔腿就跑。华星阑见状，状似不经意地用尾巴敲了一下这人的腿。下一刻，那修士就一个趔趄倒在地上，抱着腿哀嚎。
事实上华星阑总觉得这个修士似乎有些眼熟，但不太认得出来。
“你偷袭？！你无赖！”那修士骂骂咧咧，“可恶，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原本殷和玉以为，会躲在暗处袭击自己，会是个不那么简单的刺客或者杀手，自己都让星球准备好随时跑路了。结果这么看来，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以成年人的心态来看这个修士的作态，就跟看见烦人的熊孩子似的。
华星阑断去他的行动能力后，就回到殷和玉的身边，看他会怎么进行下一步。
“搞清楚，先偷袭的是你。按照乾天界一般的规则，你先犯我，我就是把你挫骨扬灰了，旁人也没法说道。”
破元匕在月光下闪着银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疑，那光闪了修士的双眼。他抱着不断发疼的腿，终于感觉到了不妙。
“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们擅闯，自然要付出代价。”那修士高声道，“我警告你，你若是伤了我，那后果你承受不起！”
“比如？”殷和玉好奇道。
他挺想知道，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除了惹到主角以外，还有什么承受不起的结果。
“我和望凌山兽王是故友！它马上就会过来了，你若是伤了我，必然会被它报复！！”
“……”
就这？
殷和玉噗嗤一声笑出来，“还有吗？”
华星阑也在一旁摇摇头。
他就说自己上辈子好像也没什么这里有助人的印象，所以就是个窝在这里的没出息修士吗？
见殷和玉完全不怕“望凌山兽王”的名头，那修士似乎有一瞬的不知所措，但很快，他就调整了心态。“不仅如此，我还认识一个名为华星阑的强大修士。”
嗯？
殷和玉挑眉。
嗯？？？
华星阑暗感不妙——又一个来搅事的？？？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华星阑，你和他很熟？”殷和玉有些意外，毕竟他没记得主角的队友团里有这么一号人物。
不，应该说，主角队伍里的男队友本来就屈指可数。男仇人男情敌倒是一抓一大把。
“哼哼，怕了吧~”那修士见殷和玉对华星阑有反应，便带了几分得意之色，“华星阑大哥就在五华城，若是我出事了，他定然会第一时间赶过来，你若是伤了我，必然会遭到他的报复。”
不会，谢谢。我真的不认识你。
“我为什么要怕他？”殷和玉轻笑。
“他和五华城城主是故交！你不知道吧，那个非常有名，身家势力非常可怕的五华城城主！”
“很熟？”殷和玉问道，“你听谁说的？”
“当然是大哥亲自对我说的。”
不，没有！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华星阑”这个身份在殷和玉面前本来就是处处雷，做什么都讨不到一个好。若是被这小子污蔑一通，让殷和玉的印象更糟糕了怎么办？
大猫显出了几分焦躁，甚至跃跃欲试，准备在殷和玉没注意到的情况下，“无意”杀人。
却没想到殷和玉只是嗤笑一声，“你这种没脸没皮的小子，没资格和他混熟的。瞎说大话有碍修行，你家长辈没教过你吗？”
“什……”
“原本我还想着，若是没什么恶意就放你一马，现在看来，你这种臭小子不吃点教训不太行啊。”殷和玉显现出了与日常的温和完全不同的姿态，华星阑能看到他的眼神之中有毫无掩饰的蔑视和嘲讽。
殷和玉隐藏着这样的一面，也是他偶然发现的。他一直觉得，这样的殷和玉，更像是本性。
虽然似乎是顺带的，但是被殷和玉信任并维护了一番，华星阑内心也是有所触动，下一刻，他便看到殷和玉指尖游动，像是在编织着什么。那个还在叫嚣的修士忽然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四肢并用想要逃离，却撞上了看不上的墙壁。
他被殷和玉用铭文术法困住了。火牢那样的术法，连殷春和那等级别的修士都不是第一时间破开的，何况这种修为不足的小子。
殷和玉并不打算杀人，对于这种嚣张的小子，给他点断手断脚的惩罚就足够了，反正乾天界里，断肢续接就是资金有没有到位的问题。他吃过的不少天材地宝都有这种效果。
四周忽然传来一声熊吼，似乎有什么猛兽在接近，那修士见状立刻眼前意料，疯狂求救、
殷和玉也顺势停手，准备等某个家伙来的时候好好说道说道。结果回头一看，那修士手上竟然不安分，放出了数个法宝试图攻击殷和玉，而这都被抢先一步的华星阑挡了下来。
殷和玉感觉到耳边一阵风刮过，他摸了一下脸，鲜红的血液在元阳灯的光芒下有些刺眼。、
于是等大矫顺着光赶到这里的时候，呆住了。
场面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那修士似乎是发现救星来了，发出了惊喜的叫声，“兽王！兽王大人！快救我！”
他甚至带了几分得意洋洋，“你看，兽王来救我了吧，你还不赶快道歉！”
大矫摸了摸头，看向殷和玉。等注意到殷和玉脸上的血的时候，它瞬间懵了，“怎么回事？！”
“兽王大人，这些人擅闯我的居处，我警告他们，他还不知好歹……”
修士话未说完，就被大矫熊掌一呼，脑袋瞬间七荤八素找不着北。等回过神来，他露出难以相信的神情，“兽王大人，为什么……”
“你小子干了什么好事！”大矫大吼道。
“王大脚，说说看，怎么回事。”殷和玉抹了两下，脸上的伤基本就恢复了，但是血痕还在，怪不舒服的。
王大脚有点心虚。
原来，这名修士名为麦络，是从别处摸进望凌山脉里的，他发现了这一处的野生玉米地，带了几个玉米在身上作为干粮，恰巧被王大脚发现了。
王大脚见到麦络，以为他是来寻泉庄的挑战者，就没放在心上，但是被他身上的玉米棒子吸引了注意力。麦络交出了所有的玉米棒子，让王大脚大为欣赏。
同时他了解到麦络是来找人的，找的还是自己印象不错的那个华星阑，于是态度更加友好，甚至主动帮忙把人送回玉米地里，不过也约好麦络要采摘一批玉米棒子上贡给他。
殷和玉回忆了一下，“麦络”这个名字自己并没有什么大印象，那大概就是个不起眼的炮灰或者路人？
那么他为什么目标这么明确地来投靠华星阑？殷和玉觉得这个方面不能儿戏。
“为什么……为什么……”
那麦络似乎没想到原本顺风顺水的自己会在这里吃这么大一个瘪。他后知后觉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一切从他出手的那一刻开始就完了。
他脸色发青，看向殷和玉，“你到底是什么人……”
“据说和华星阑很熟的那个家伙。”殷和玉幽幽地道，“不好意思我可和他不熟。”
麦络脸上的表情名为绝望。他没想到五华城千娇万宠的城主会穿着男装——毕竟之前的传言可都说他是裙装！也没想到殷和玉会在这种大半夜的时候出现在望凌山。
没想到，没想到，真的是万万没想到。
王大脚听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瞬间有点羞赧。他连忙大声地道歉，然后踊跃上前试图做掉这个不识相的修士。
而华星阑这边已经磨爪霍霍了。
“反正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嗯？”殷和玉说着说着，终于想起来麦络此人的出身了，顿时来了星球，“王大脚，把他抓住，带回农庄。”
这下反而是华星阑搞不清楚殷和玉的变卦是怎么回事了。
“小城主，您这是……”
“这小子有用。”殷和玉心情不错，甚至还搓了搓手，“现成的人质啊，你做得不错。”
麦络此人出身自青虹城，是青虹城城主的儿子。而青虹城是主角某个前队友兼后宫的大本营。这不是重要的地方，重要的是青虹城是元阳十宝之一离火弓的所在地。
和破元匕不同，离火弓在青虹城是人尽皆知的传承，同时接受传承试炼的资格握在青虹城城主的手上。
有元阳灯在，不愁离火弓不能到手，对于殷和玉来说麻烦的反而是让青虹城城主松口。
以五华城的地位和权势固然可以强买强卖，但是青虹城毕竟还有主角后宫之一驻守在那，伤及他们的利益搞不好会联动主角的仇恨值。
现在有了这小子送货上门，事情简单多了——青虹城城主可不是主角后宫，哈哈！

第51章 具体情报
麦络的出现实在是意外之喜，他确实有在主线剧情里出现，只是地位和路人好不了多少。
主角有个前队友名为白梓玲，是青虹城白家的长女，容貌美艳，天赋异禀，弓术过人。高冷美女总是要有个舔狗路人来衬托她的高贵，麦络就是那个舔狗路人。
主角在历练的路上因缘际会与她结伴而行。一开始她有些看不上来历不明的主角，但是被主角完全打败后便折服于他的魅力之中。后来回到青虹城，得知主角要寻找恩师的时候，她主动建议主角借助一些强大的城的情报网。
毕竟众所周知，玄英洲里势力的主体是城。不论是哪门哪派，都得给各类城池三分面子，以免自家弟子被关在门外，难以度过玄英洲的极端气候。同时各类大城也拥有着最好的情报网。
事实上这段剧情一出来，评论区就充满了狼嚎。因为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位天之娇女的用意——她是在自荐啊！自荐啊！！！
青虹城势力不弱，白梓玲又是一副被攻略的高冷女神姿态，无怪乎宅男们十分激动且兴奋。
然后在万众期待中，主角接受了这个提议，独自出发前往五华城了。
是的，没错，这个小机灵鬼想起了自己许久之前的娃娃亲，奔着自己的童养媳去了。人高冷女神见他会错意直接跑了，人都懵了。
这就是一出典型的“木疯子杀后宫”桥段，每每让读者觉得妹子要被攻略或者妹子要上位的时候，他总能搞一些骚断腿的操作让期待后宫展开的宅男大呼坑爹。
在评论区的一片骂街之中，唯有木风子旻的老读者们心情平淡如水——你们这些小年轻，还是太小看大名鼎鼎的木疯子了。木疯子杀后宫，从来都不需要预警。不如说他的小说里连有没有正宫都存疑。
因此也有不少人猜测木疯子怕不是被欺骗过感情，或者干脆就是个基佬。
而知道真相的殷和玉只能表示，后者猜对了。
其实孟枫平时看起来跳脱，但是遇上外人的时候是内向腼腆的，甚至可以说十分安分，他大约是在心里划了一个圈，圈内放荡不羁，圈外安静如鸡。用句流行语来说，那就是“现实唯唯诺诺，网上重拳出击（指恶趣味虐读者）”
白家虽未主掌青虹城，却和城主的家族是世交关系。离火弓的传承入口掌握在青虹城城主之中。
每隔十年，青虹城城主就会开启传承，让青虹城内的各大家族去挑战传承秘境。这个算内部福利，一般来说不会让外人参与，主角获得离火弓，就是走了白家的关系。
事实上估计是出于剧情安排的考虑，大部分元阳十宝都是有主的，只是它们眼光挑剔，大部分情况下已经断了传承，只有持有者的后代还在孜孜不倦地挑战着。
殷和玉要集齐元阳十宝，固然可以靠殷家强行把宝物集齐，但是这样一来麻烦，二来强权无法搞定所有的原主人，因此他在吃透铭文术法和手头的玩意前没打算动身去收集。
麦络的出现等于是把离火弓送到了殷和玉的面前。原剧情里他还是一个被打脸的炮灰，现在也算贯彻身份到始终了。
他的出场引出的是主角带着女主前往青虹城的剧情。偶然被主角救了的脉络一路上不断夸耀青虹城女神白梓玲如何强大如何美丽，他定然要努力打败情敌获得对方的芳心。
情敌自然指的是华星阑，只是脉络并不知道这个带他回城的人就是华星阑，于是白梓玲现身的时候，这位没牌面的城主儿子脸被打得啪啪响。
现在这个时间线的话，估计华星阑脱队来了五华城，麦络从白梓玲那里得到了情报便赶过来看看情敌的模样？
多么傻气的热血少年啊！送货上门还包邮的人质，直接省了殷和玉突破城主这道防线的功夫，太贴心了！
回农庄的时候殷和玉心情不错，一来得了老三样改造的灵感，而来绑了现成的人质。
冯永安见殷和玉从庄外回来，知道殷和玉跑外面浪了，面上带了几分不赞同，但还是轻笑着问道，“城主有何收获？看起来心情不错。”
“收获不小。”殷和玉轻咳一声，“绑了个人，有点价值，记得养好，来日去青虹城交换。”
“绑票？”冯永安挑眉，“有何用处？”
贴心的下属，从不会过问上头的想法，只会按照他的吩咐尽力办事。
华星阑有时候都觉得，五华城城主府，比一些邪魔外道还恶得理所当然——他们不是伪君子，他们是直接把“老子不好惹”贴在脸上给你看，然后让你自己掂量招惹的损失。比如现在，殷和玉说绑了个人，对他们来说跟杀了只鸡一样稀松平常。
“青虹城有我要的东西，他是城主的儿子。”殷和玉言简意赅的交代。
冯永安瞬间露出一副“天呐，城主长大了会主动下黑手了！”的感动表情，一脸激动地道，“城主放心，绝对给您安排得妥妥帖帖。就是您脸上……”
“哦，擦伤。”殷和玉漫不经心地道，“他差点伤了星球，我气不过就反击了。记得不要让他出事，不然鱼死网破就不好玩了。”
面对这些下属，殷和玉总要絮叨多几句，因为他们总是一根筋似的，殷和玉没让留一条命，他们就会耿直地干掉或者折磨。这也导致殷和玉对外的影响一直都是“天真”“仁慈”“看不得血腥”。
被王大脚扛回来，亲耳听到这些对话的麦络，恐怕在遭到“五华城城主是个男人”这个情报的打击后，又接连感受到殷和玉人设的崩塌，估计内心很不好受。至少华星阑的视角看过去，那人都已经傻住了。
只看外表，轻信流言，是何等的肤浅啊！
华星阑一派高深地感叹着，丝毫不管自己也曾经是流言的受害者。
等殷和玉一觉醒来，冯永安已经将麦络全部身家都给问出来了，精简了一些没必要的信息后，就把报告递给了殷和玉。
麦络这一次跑出来的原因和殷和玉猜想的差不多。他年轻气盛，看上了白梓玲却一直不得对方青眼，前段时间白梓玲回城后，一直念叨着一个名为“华星阑”的男人，同时一副心有所属的样子，点燃了麦络的好胜心。
于是他打听到华星阑和五华城城主可能认识，会前往五华城后，便披星戴月赶了过来。他的想法还挺多，一来确认情敌的详细情况，二来若是情敌和五华城城主有成的可能他就要助攻，好让白梓玲死心。
可惜他对五华城周边并不熟悉，四处晃荡终于到了望凌山脉地界，他先到了野生玉米田，补充了一下干粮，之后就遇到了闲逛的王大脚。而王大脚听说他是来找华星阑的，正巧他对华星阑印象不错，也就放他一马。
然后发现那玉米棒子贼好吃之后，它态度更好，让麦络大喜过望，当即将野生玉米地划作自己的地盘，打算从这里开始锻炼自我，获得足以匹敌华星阑的力量。
然后殷和玉恰巧这时候被华星阑带来。麦络看到殷和玉在挖取他的宝物，便怒不可遏，试图出手威吓。然后被殷和玉用破元匕炸了爽，还被大猫明里暗里攻击失去行动能力。
征服女神的计划刚刚开始，就被殷和玉掐了苗子，自己还当了人质，实在是惨不忍睹。
至于他和华星阑很熟，华星阑和五华城城主很熟这些事，纯属他为了扯大旗唬人的。
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城主儿子身份。这大概算是他的危机本能，可惜他碰上了看过剧本的殷和玉。
说真的，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就是比不上经过训练的各路杀手刺客，至少殷和玉从字里行间都看得出来冯永安觉得这次活计不过瘾。
华星阑在旁边瞄到了全部信息，有了“青虹城”这个关键信息后，他才隐约想起来似乎有在白梓玲身边见过这么一个聒噪的修士。
这是真的不熟，且他也并没有见到自己，纯粹是白梓玲远远地看到他，便皱起眉头带自己离开，表示那人是城主的儿子，一个自以为是的大少爷，她不想招惹。
华星阑凑近了殷和玉，用尾巴拂过他脸上出现过伤口的区域，觉得有点抱歉——自己明知他身体娇弱，却没有防住所有的攻击，这不太好。
眼下它若要以最快的速度提升修为，就必须像是在泉庄里那样大量吞噬灵气。
实力的提升迫在眉睫，这一次泉灵大会他非去不可。
不过殷和玉对于各方情报的掌握程度也是出乎华星阑的意料。
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的目标一定是离火弓。不然不会这么看重麦络的“城主儿子”身份。
他究竟知道多少，又看透了多少？他的情报来自于梦中奇怪的世界么？
那么两个世界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华星阑还在思考着，殷和玉已经顺手将猫抱了起来，这时华星阑才后知后觉，殷和玉手上不知何时套了一双特别粗糙的手套，特意将它从头撸到尾。
这一下把他身上不少毛给刮了下来。虽然他平素是不掉毛的，但奈何殷和玉下手不轻，有些本来就要换掉的毛就这么被带走了。
撸了几下，殷和玉失望地看着手里薄薄的一层毛，“怎么才这么点，星球你都不掉毛的吗？”
……不掉毛还真是对不起了啊！

第52章 开发成功
华星阑不知道殷和玉薅他毛干什么，反正大半时间他就没理解过殷和玉的奇思妙想。
殷和玉将手上搓下来的毛揉成一团，放进盒子里，在华星阑不解的目光中，他拿起那奇怪的笔，似乎又在打什么草稿。
华星阑凑过去看，发现是几个简单的图形，殷和玉似乎将那三种杂草画在了图纸上。画工不算太好，但特征明确，一看就能明白指代之物。
次日，殷和玉去研究老三样的时候，主动学着野生玉米田的模样，不是分门别类种三种杂草，而是将它们丢在一起。
玉米杆霸占了领空，南瓜抢夺了地面，土豆地下猥琐发育。三者皆是繁殖力极强的杂草，在各处农田分别兴风作浪的时候还看不出来，但若是凑到了一起，那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自己先打了起来。
这还是野外玉米田给殷和玉带来的灵感。
生物入侵的重要原因是在物种转移到新地方的时候，环境跟上了天敌没更上，没有了天敌的克制就是野蛮生长。但若是给它找个对手，生物入侵的规模就会受到限制，甚至会渐渐融入当地的生态链之中。
而殷和玉也没想那么多，纯粹就是拿三种作物的种子放在一起，灵力催长，没想到成果吸人，
即便灵智未开，吸收了灵气的灵植总归是要比寻常植物机灵的。在没有他人能奈何它们的情况下，它们的成长方针就是多生多长，十个种子总会有那么几个能发芽，质量不重要。就像是东奔西走四处征战的军队，以打下新的土地为荣。
可一旦意识到有竞争者，会抢夺它们的领地，它们便会调整方针，一边开拓新领地一边和对手竞争巩固领地。就像是国土打下来后要让上面的子民休养生息，好巩固政权维护后方那般。
殷和玉实验初见成功，他就做了个大胆的尝试。
在提前用铭文术法将所有杂草蔓延的区域全部圈起来，让它们无法蔓延出这个范围后，殷和玉打通了三个农田的通道，让它们炼成了一大片。
这一下，就像是原本分立的魏蜀吴突然发现四周还有大片丰饶的土地，所有的“杂草”都兴奋起来了。
“城主，您这是做了什么？”
狄忠海也不知道城主整天窝在杂草堆里是在干什么，只觉得城主的事情不是自己能过问的，就是整个农庄都被砸了，他也是没资格过问城主的想法的。
他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个罐子。
殷和玉难得给了他一个眼神，“这是什么？”
“属下不才，正巧见了些精巧玩意，便想着城主可能会喜欢，便取来了。”狄忠海演示了一下小玩意的用法“这是一些驯兽师驯兽用的小工具，此物是经过秘法炮制，风干的肉，坚硬无比，即便是大型妖兽也很难一口咬断，最适合妖兽用来磨牙，清洁口内。”
狄忠海害怕殷和玉不知道它的重要性，继续道，“城主可能不知，兽类天性凶戾，需要不少转移注意力的小玩意。而且他们食肉，常有肉丝卡在缝隙中，长此以往必然口臭无比，这种小肉干，就是用来让它们磨牙和自己清洁的。可以省下主人不少心。”
说一千道一万，这不就是磨牙棒吗？
殷和玉有些意外乾天界竟然有这些小玩意。但是想到作者是那个孟枫，那出现这东西也不奇怪了。他拿过来嗅了嗅，不知是不是因为风干得太彻底，他基本没闻到罐子里有什么味道。
他往四周看了看，被他薅毛后，不知是不是紧张自己的毛毛会遭殃，星球又不知躲到了拿去，他便把小罐子收了，“星球确实需要这些东西。”
华星阑当初写的食谱表里面没提起这个，他倒也忘记了。当初在现代的时候，和月球相比，星球似乎对磨牙肉干不是很感冒。
虽然星球目前没有任何的口臭迹象，但是有备无患。而且这玩意也是肉，给星球咬着解闷也行。
心情不错的殷和玉决定对狄忠海更好一些。本来他就是这农庄的庄主，才被殷和玉交代要跟在身边，看好他改造老三样的过程。
在他们聊天的这个间隙，老三样已经开始了它们无声的战争。
因为殷和玉特地加大了灵力的灌入，那一块区域等于是被隔起来并且疯狂灌入灵气的宝地。这些平素得不到什么好待遇的灵植可以说完全疯了。
土豆在地下疯狂开掘，甚至把土层都拱了起来。玉米苗也疯狂探头，甚至有些玉米棒子提前掉在了地上，为开枝散叶主动风险自己。和他们相比南瓜似乎没那么起眼，但是南瓜藤已经悄悄将地面铺了一层绿毯。
因为殷和玉设下的阵法，它们无法突破这块区域，便蜿蜒着开发上空的区域。
狄忠海哪里见过灵植这么疯长的场面，更加迷茫了。
而收了他的东西，殷和玉也有些心情给他解释了，“与其我们自己去搞定它们，不如让它们自己搞定自己。”
注入灵力不过是为了加速这一过程，殷和玉的耐心没有那么足。确定阵法没出问题之后，他就挥袖走人，留狄忠海在原地看着这块田。
因为计划马上去青虹城取离火弓，殷和玉还要继续修炼。
于是狄忠海承包了接下来的观察。
最开始，他看到三种灵植都疯狂生长，抢占领地。后来，似乎是因为过度的生长耗费了养分，它们迅速衰弱，同时枯死成一片。狄忠海吓了一跳，还以为三种杂草都要同归于尽了——对于之前的他来说，这是好事，可是城主分明是要开发这些杂草的啊！
于是他火急火燎地跑去跟城主请示，没想到城主没见到，但是见到了城主身边的那位冯永安。冯永安转达了狄忠海的意思后，殷和玉的回复是“继续等”。
虽然头发已经长了回来，但是狄忠海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先前地中海的时候——这情况真让人头秃。
于是他只能老老实实地继续观察。
在枯死一片之后，三种杂草似乎意识到无限制地成长是没法实现的，它们会在和对手的竞争中彻底葬送自己，于是开疆扩土阶段结束，它们的生长方向转向了内斗。
南瓜藤会封死土豆苗的生长。土豆会袭击南瓜和玉米的根系，玉米会仗着高处截取更多的灵器，导致的结果便是杂草们又在互相伤害中葬送彼此。
充沛的灵气加快了战斗的进程，至少狄忠海已经数不清这些杂草死了几代又长了几代。它们的攻击性越来越强，面对其他对手颇有你死我活的气势。看得狄忠海十分莫名——灵植之间原来也能养蛊么？
因为殷和玉的阵法限制，不管如何疯狂，杂草们都没法蔓延到阵法外面的局域，于是在得到殷和玉的授意后，这一片开始恢复生产，种上普通的作物。
不知迭代多少次，也不知互相杀死多少回，等狄忠海意识过来的时候，地面上已经攒了一层厚厚的枯藤落叶，被杂草们以最快的速度吸收回去。
但不知何时开始，它们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休战才能获得生存的机会，于是渐渐的，不知从哪一边开始，它们不再剑拔弩张。它们开始试探彼此的极限，它们不结毫无意义的果，集中精力培育最好的种子，试图让下一代拥有更好的起点。当三者都有了这样的共识后，共存就开始了。
没有谁杀死谁，而是它们终于接受了新分配的领域。
狄忠海震惊地看着杂草区域的变化，连忙通报殷和玉，将这位祖宗请来。
殷和玉来的时候是抱着猫的，他的修炼进展不错，气色也好了不少。见老三样果然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共存了，不由得点点头。
“这样便可以了。”
这是他从野生玉米地里得来了灵感。
乾天界作为不科学的修真世界，行事自然也要不科学一些。放在现代，这种胡闹般的“共存”是没办法实现的，光是没有授粉昆虫这一项就足以让这些玩意断子绝孙。然而现在看来，它们果然点了无性繁殖有丝分裂相关的技能点。
即便理智未开，它们也是有初步的自我意识的。所以虽然反应很慢并且要迭代许多次，但只要把它们关在一起养蛊，最终便是这样的结果。
因为这是孟枫笔下的世界，他是作者他说了算。
老三样的开发初见成效，并且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让农庄不断惊叹——这还是那些杂草吗？！
它们长得快，产量高，甚至灵气充沛，不输那些特地培养的灵植。农庄里的人不过是初步开发了一下，便发现不管是“玉米”，还是“土豆”还是“南瓜”，可塑性都非常高！
因为有竞争的危机感，它们此时结出来的果子可以说凝聚了全身的精华，为的就是在下一代时抢更多的地盘，而这，就被卑劣的人类摘了果子。
见农庄中人都在惊喜于老三样的潜力，殷和玉也心情不错。而后狄忠海找过来，向殷和玉询问这三种作物的大名。
事实上在他们这里，他们一直都是以“杂草”代称那三种玩意的。
殷和玉本来想直接套用他们的老名字。但是这样似乎不够刺激。他听说过一个段子，那就是有人穿越之后，为了寻到同乡，就公开求对子，上联是“奇变偶不变”。
自己穿书十分突然，难说孟枫有没有来。如果来的话，那最好留个标记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来了。
那么，要加点什么呢？
想到孟枫的本职，殷和玉有了主意。
农庄中人还不知道，他们的农庄日后将以产粮和质量傲视群雄，老三样也成为了他们的招牌产品。
产量高，灵气足，味道好，风味佳，被农庄的垄断的“玛丽苏土豆”“杰克苏玉米”“汤姆苏南瓜”火遍整个乾天界的灵食圈。
某位真正的创造者听到这名号的时候脸都绿了。他甚至还不清楚，他的“大餐”已经被安排上了，五华城的厨房变着花样地开发这老三样的新菜色，争取做到食材一样又不重样！

第53章 主角设定
其实殷和玉准备解决完农庄的事情后，马上前往青虹城得到离火弓。为此他勤加修炼，将农庄外一处山包给炸平了。
毕竟，殷和玉觉得，让自己这脆弱的身板干刺杀的活，倒不如让破元匕在其他地方焕发新生。
就好比命中率不高的人就用□□，打一梭子出去总有一个中的那样，破元匕也可以这么玩，以点带面，一炸一片，专治火力不足恐惧症。
元阳十宝分三元三武三祭一铃。三元是三种可以作为攻击手段的元素，三武是三种武器，三祭则是自带大阵，比起战斗，更像是用来镇场子的。
横向来看，三元需要锻炼对灵力的操控，三武可以附加铭文阵法，开发潜力是最高的，三祭则是关键时刻拿来救场的，平时反而用不上。
麦络的攻击证明殷和玉的脆皮一如既往，但凡是衣服没有防住的部分，都脆弱无比，稍微有点动静就会出事，因此殷和玉特地训练自己控制破元匕和元阳灯的精度。
结果等处理完农庄里老三样的增产问题后，殷和玉把销售的任务抛给了狄忠海，然后才发现自己去不了青虹城了。
泉灵大会要来了。
仔细想来，他本就是一两个月前开始修炼的，中间发生了不少事，种种惊险的事轮番上阵，让他对时间的概念都模糊了。
原本五华城的安排是让殷春和来作为代表参战。但是现在殷和玉主动要求了这件事，他必须提前回去跟三哥说清楚，免得到时候横生枝节。
虽然有点玩闹的性质，但是安华泉庄确确实实成了五华城的一大进项，并且殷和玉刚在那里搞完一套前台系统，因此五华城必须保住胜者之位，决不能转让他人。
碧落城飞云城这段时间的暗中行动，何尝不是为了泉灵大会在搞鬼呢？
于是这么一来，麦络是没法送回去的，但是完全不管也不行，毕竟这是人质。思来想去，殷和玉一个挥手，示意队伍将这个城主儿子带上。
哦，记得封了他的嘴。
麦络在原剧情里的定位本来就是白梓玲的追求者，自认是主角的情敌。因此这段日子他叫喊的话语除了“我爸是青虹城城主”外，还有“你知道白女神有多厉害吗？”，听得守卫耳朵都长茧子了。
而为什么会提到这个话题，便是因为被关起来无聊至极的麦络和守卫争论“青虹城白梓玲”与“五华城城主”谁更美，力战群雄，搞得殷和玉都知道监牢那边在争论这个无聊的话题。
原剧情里，他在主角去青虹城取离火弓的时候可劲骚扰，为了不让离火弓落在这个外人手上可以说竭尽全力。结果最后主角不仅还是得到了离火弓，还当着他的面将离火弓还给了白梓玲。
是的没错，主角并没有将离火弓带走，而是权衡了一番之后，将离火弓给了更擅长弓术的白梓玲。这无疑让白梓玲完全倾心于主角，并完全站在了他的立场。青虹城城主见主角如此“识相”，也不好说什么。
事实上，主角表现出来的大度完全是看在青虹城的面子上。因为得罪殷家这个大前提，他可不会随意得罪别人。他最擅长的就是在各种混乱的局面之中保住他自己。
恶劣的环境会降低人的道德底线，殷和玉很清楚这件事，甚至于这部分人设就是他的意见。
【“补充？能有什么补充的？写小说这事你比较在行吧？”
“唉！不是这个道理，小说写出来到底是要给别人看的。我就想知道你对这个人设有什么建议。”
“啊……我有点想不出来。”
“别紧张，说说你喜欢或者能接受的特征呗。”
“嗯……这不好说，要不就他会在各种局面下保护自己。队友可以适当坑一下。”
孟枫打了个呼哨，“有趣，独行侠吗？”
“因为真的如你所说，你准备让主角经历十分艰难的升级路的话，那这种时候，自私点才能活得好一些。”
“哇，说得这么沉重。”孟枫挠挠头，“不过确实，活着比较重要。”】
极端环境会降低人的道德底线，就像一直被人夸勤快、老实的殷和玉，心中很清楚他不是这种人。
他偷过钱，栽赃给那个女人，因为肚子饿。而她从男人那儿要来的钱都花在了她自己身上，
他曾偷偷把男人爱喝的酒摔在邻居家门口，果不其然对门那个壮汉很快上门找茬，揍了男人一顿。于是男人也没力气和精力来打他了，他舒服了一阵子。
他被抢劫过，那几个小混混拿刀吓他的时候，他故意撞了上去。在医院躺了好长一段时间，对方赔的钱被那两人收了。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安静地躺着睡觉，感受天花板和药水滴落的宁静。
殷和玉道德上的瑕疵数不胜数，他自私自利，做过很多事。不乖巧也不听话，却会为了不被挨骂装出这般模样。
他见到了不负责任的爱情，不负责任的亲情，以及最不负责任的他自己。
在终于前往他乡，确保他们无法联系上自己后，殷和玉感觉到的是精神上的解脱。
没有谁知道他的过去，没有谁知道他的另一面。孟枫或许猜到了一些，他干脆坦白了不少。对此，那个人对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挺厉害的嘛！”
男生之间的友谊，发展起来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只需要一句话。
殷和玉为什么会防备华星阑，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也清楚华星阑身上有自己性格的投影。
你不能强求一个会被极端环境逼得道德底线低下的人，虽然华星阑的人设里他是天生如此。
除了“不能和他敌对”外，殷和玉其实对华星阑没有太大的看法。
归程的队伍很快，五华城喜迎城主归来，街道上都热闹了不少。
殷和玉坐在轿子里，看着外头观望的修士们，忽然有种皇帝巡街的既视感。
其实五华城他靠着冯永安暗地里跑出来不少次，他喜欢这个热闹有活力的城。
华星阑打了个呵欠，还在盘算如何合理消失，化作人形出现，便看到殷和玉似乎在看着窗外发呆。
又来了。
华星阑用尾巴扫了扫殷和玉的胸口，将他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殷和玉偶尔会发呆，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随着他修炼的愈发深入，这个问题就越明显，华星阑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每每看到殷和玉陷入沉思时的表情，他心里就不太舒服。
而且对于修士来说，心念不平很容易养出心魔，进而阻碍到修行。虽然陶心月修炼时并没有出现什么心魔的痕迹，但是华星阑觉得殷和玉的情况并不安全。
铭文师的路子不代表没有心魔。
几次见识到殷和玉的另一面，他隐约意识到，殷和玉特别珍惜现在的家人，也就导致了他会无意识顺从身边人的想法。
女装也好，行为处事也好，在殷春和来了之后，华星阑才发现，虽然可能有一部分本性如此，但是殷和玉本人肯定有为了身边人而压抑自己的地方。
他想成为身边人想让他成为的那种人，因为他太弱了，享受了太多身边人的照顾。就像宠物会在主人的引导下，一举一动都带着主人喜好的痕迹。
这部分压力年幼时的他便吐露过，到了长大后，似乎是因为得到了那奇怪的梦里边的记忆，他这个问题更加明显了。
这就导致他有时候气质有些违和，且气急败坏的时候才会暴露原本的性子。
殷和玉以为星球是在求撸毛，便将手完全埋入布偶猫的毛毛中，一边给它按摩，一边看向窗外的天空，那眸子中恢复了不少光彩，显然从刚刚的情绪之中走了出来。
“星球，我打算之后出发去青虹城，要一起去吗？”殷和玉道，“去的话，你就是我的御用座驾，谁都不能欺负你，不过你自己也不要乱跑啊，我们之间没有契约，我怕找不到你。”
华星阑在殷和玉娴熟的按摩技巧下胡噜了两声。殷和玉心情指数不错，开始畅想之后的安排。
“不过华星阑有回五华城吗？希望他能知道……这要是他还没回来，还是得让三哥上。”殷和玉捧着星球，“星球，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卑鄙，其实不是很想和他成为队友，但是因为知道他一定会赢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
我人就在你面前。
殷和玉这一番话有些扎心，华星阑觉得他膝盖有点痛。
其实有时候，他希望殷和玉可以不用对星球那么坦诚，将星球当作树洞。当然，他也知道殷和玉这是有意给星球上眼药，让星球疏离自己。但是吧，郁闷还是会郁闷的。
华星阑是经历过所以知道自己会赢，殷和玉看起来也笃定自己会赢，证明梦中世界里应该有什么手段让他能预知一些事情。
譬如青虹城离火弓，譬如泉灵大会的结果。
就是不知道殷和玉他知道是怎样的情报，在自己改变了行动的现在，又会产生怎样的变化。
华星阑预估不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事实上一路至今，他一直都是在试探着，在冒着莫大的险。
泉灵大会结束的话，殷和玉应该就会离开五华城去寻元阳十宝。
如果能脱离五华城这个环境，殷和玉是否能恢复本性，解放被压抑的那一部分？
如果是这个结果的话，华星阑还是有点期待的。

第54章 替换人员
殷春和迎来了一个喜讯和噩耗。
喜讯就是他亲爱的弟弟回来了，不枉他认真驻守城主府，义务维护五华城的治安，让殷和玉回来的时候能第一眼看到热闹又繁荣的五华城街道。
虽然事实上以五华城的背景，本来就没多少人敢在这里惹事就是了。
噩耗就是，五华城的代表不是他了。
在五华城，殷春和的人望还是很不错的。作为一个人以侠肝义胆热心肠出名的修士，他一出现，便会得来一片崇拜的目光。让出身太极宗的殷春和代表五华城参战，可以说众望所归，谁也没想到到了这会儿，殷和玉突然要换人。
接风宴没有在城主府，而是风风光光地去了酒楼。
五华城内最大的酒楼当属四海酒楼，殷春和是这里的老顾客了。当听到弟弟要回来的消息后，他赶紧来这里订一桌没事，等待亲爱的弟弟来临。
而殷和玉也终于抵达四海酒楼。
虽然让人惊讶，但是殷和玉开始穿男装的消息已经一传十十传百，是个五华城居民都知道。因此当看到那清秀男子出现的时候，围观群众里出现了不小的欢呼声。
殷和玉被欢呼声震得抖了抖，看向四周，观众们都熟练地假装手头有事。
城主不喜欢被围观，想多看见城主，就不能让他感觉到被冒犯——这是来自城主府的温馨提示。
但是殷和玉总感觉，他们这样欲盖弥彰反而让他哭笑不得。以往他没踏入修炼之门，所以感觉不到这些窥视的目光，但现在虽然脆皮的问题没改善，但是五感确实比以前敏锐了不少，因此能感觉到他们的不安分。
守卫们将殷和玉护在其中，进入四海酒楼。四海酒楼的伙计们摆出了最大的排面来欢迎城主光临。
华星阑抬头，看殷和玉从容不迫地前进，便知道这人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不多时，忽然有一人高声呵斥，似乎是要引起殷和玉的注意，但是下一刻，一个紫衣女人出现在他身后，在其发难前便提前下手。
场面有些小骚乱，女人主动来到殷和玉面前，“城主。”
“那人是谁？”
女人眼神微妙，“……恐怕是除了我以外的暗桩，应该是我突然失踪，他急了，想对城主下手。”
“那你做得不错。”殷和玉还记得，常池佳现在归属善堂，便道，“你若想回善堂便去吧，不过我不希望看到你背叛五华城。”
“谢城主。”
常池佳行礼完就走人了。这一趟能完好无损的回来，她也是有些意外，甚至没有实感。毕竟原本她的想法是自己指出常家保存宝物之地，让五华城得了传承。却没想到因为沼泽被毁这样的乌龙，破元匕自己到了农庄，又自己被收服。
常池佳感觉她不过是睡了一觉，就发生了一大堆事，搞得她唯一的带路价值都没了。好不容易发现一个碧落城的暗桩，见他有打探的想法，常池佳便先下手为强，在殷和玉面前卖个好。
毕竟能他把事情闹大，她不一定抢得到这个功劳。
守卫们迅速清理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同时有些人露出了遗憾的目光。
遗憾……？
华星阑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大半的修士都是一副“下手晚了！”的模样，甚至连有些守卫也对着那个男人撇嘴，显然是遗憾下手的不是自己。
华星阑扒着殷和玉的衣服，窝在了他的肩头，想要得到更好的视野，殷和玉没一会儿就撑不住了，面露尴尬地将布偶猫捧下来。
“星球你想看什么？”殷和玉道，“是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看到殷和玉的温柔，华星阑忽然明白了那些人为什么遗憾。
殷和玉每次正式出行，身边都是带着大把守卫的，在这种情况下敢袭击殷和玉或是在他面前做出古怪举动的，分分钟会被守卫拿下。同时，如果能抢在守卫前将袭击者拿下，那无异于是在这个美人城主面前表现自己！
敢在城主面前秀的，不是准备万全，就是纯粹的莽夫，只看到了城主本身的弱小，没想明白城主身边的保护比常人恐怖得多。一般后者占据大多数，每次出现都是一次抢人头表现自己的机会。
明白了这种五华城特有思路之后，他们的行动就非常好理解了。
这五华城，不仅城主是个奇葩，城主府的人是一堆奇葩，看来这五华城民众，也有成为奇葩的苗头。
不过想起殷和玉最近勤学苦练的术法，华星阑觉得，殷和玉还是不要出手比较好，毕竟——
嘭！！！
爆炸声突然响起，气浪掀翻了一片摆件与桌椅，在爆炸点的中心，只剩下一个浑身被灼得焦黑的人，颓然地倒地。
全场寂静。
殷和玉松了口气，轻咳一声，“把这人带走，还有，我会赔的。”
殷和玉原本是想继续走的，结果发现人群之中似乎有人准备在身边守卫松懈的时候出手，下意识就将一直在练习的术法打了出来。
效果惊人，袭击者本人失去行动能力，围观者也失去了片刻的行动能力，因为场面太爆炸了——各种意义上的爆炸。
不过反正没伤到什么无辜群众的样子，殷和玉收回破元匕就准备溜，徒留华星阑看着逐渐远去的围观群众。
殷和玉现在就练了这一招，不知道哪个家伙给殷和玉建议的，他之前用来瞄准的目标是自己！！
为了展现自己的实力和速度，华星阑不得不全力躲避殷和玉的瞄准和锁定。
结合殷和玉对星球的看法，和殷和玉身边人的平均水准，华星阑最清楚殷和玉本人有多低估这一招的威力。
比起研究出火牢时的实力，在回收破元匕之后殷和玉本人的实力涨了一大截但他本人毫无自觉！
在他成功研究出新的对敌招式之前，殷和玉的出手就是炸，炸，疯狂炸，谁惹炸谁。反正炸伤了人他赔得起，炸坏了东西他更是赔得起！
这都什么诡异的修炼思路！但不得不说意外地很有威慑力！
房间内，殷春和听到爆炸声便出来查探情况，本以为是有人在四海酒楼闹事，直接落在那焦黑的人身上，喝道，“你们在做什么！”
一抬头，见到四周的守卫后以及准备上楼的殷和玉后，学乖了的殷春和冷哼一声，“还不赶紧把这垃圾带走！”
“是！”
守卫们大声应话，给足了这个差点又丢脸的三殿下面子。
华星阑看着努力掩饰尴尬的殷春和，不由得感叹，只有在遇到殷和玉相关的事情时，这些人才能这般……
仿佛没了脑子。
四海酒楼的包厢内，只有兄弟二人以及一只猫。
殷和玉丝毫不铺垫，开口便是噩耗。
“哥，这次泉灵大会不用你出战了。”
殷春和目瞪口呆，宛如被雷劈了般一个激灵，“小玉子，你在说什么？”
“我说……”
“小玉子，你是嫌哥哥之前没认出你，在生气对吧？”
“我知道……”
“你知道？！小玉子，哥哥真的不是故意踩坏了你养了很久的花田，真的是不小心！”
“……”熟悉的戏码再度上演，殷和玉有些无奈。
“还是说你是在生气哥哥之前帮你给早餐调味结果把厨房都炸了害你饿了半天的事情？”
原来那件事也是你干啊，他还奇怪为什么厨房会突然炸了。
华星阑在一旁捂住了眼睛。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殷春和自爆了一串鸡毛蒜皮的小事，随后才丢出重磅炸弹，“我真的不是故意把你宠物搞掉毛的！”
“……哈？”殷和玉挑眉，“你干的？”
“……”
一时不慎说漏嘴，殷春和立刻轻咳一声，“没有的事。”
“之前星球的毛有点薄了。”殷和玉皱起眉头，将布偶猫报过来，让它直视殷春和，“是你干的？”
华星阑忽然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殷和玉终于能发现之前的事情是栽赃了吗？他有什么必要虐待自己啊！
虽然殷春和确实有在借殴打来磨练自己的战斗技巧，但莫名背上的黑锅能甩掉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小猫睁大了眼睛，期待殷和玉这个城主能为自己做主。
但他低估了很多事情。
比如殷春和的不要脸。
男人轻咳一声，沉重地道，“那畜生……呸，那布偶猫脱毛的原因确实有我一份，不过我是从华星阑那小子手里救下他的时候，想给它把猫捋顺一点，结果薅下了不少毛。”
殷和玉听得一愣一愣的，“真是这样？”
“是啊，三哥会骗你不成？”
“……你好像会……”
“这都不重要！你想想！现在这星球的毛不都恢复了，这件事也算过去了，对吧？”
殷和玉想了半天，点了点头，“好像是这样……星球看起来也没什么不舒服的。”
黑锅没掉，华星阑目露绝望。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殷和玉你看清楚一点，你眼前这个三哥如此劣迹斑斑，背后打你宠物的事情是真的会做的好吗！
而且，为什么还坚持不懈往他身上甩黑锅啊！他不是努力在扭转殷和玉对自己的印象了吗？为什么殷和玉能无障碍接受自己殴打星球这件事啊！
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可惜殷春和再怎么偷换概念，他被撤去资格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发现弟弟这个想法不是心血来潮后，殷春和也坐下来，似乎是打算认真地讨论讨论。
重点是，为什么一定要是华星阑。
“我有种预感，他能赢。”殷和玉道，“哥，你信我的预感吗？”
准备了一大堆论据准备论证华星阑不靠谱的殷春和，瞬间缴械投降。
没法打！

第55章 四海酒楼
“真的不能和哥哥说说，为什么一定要是华星阑吗？”
殷春和坐在座位上，看着自家的美人弟弟，话中带了几分微妙，“你很少这么坚持一件事。”
从小到大，殷和玉一直都是随波逐流的，他很少有强烈的个人想法，包括衣服，包括喜好，从牙牙学语开始，几乎就是他们这些长辈让他做什么，他就会给出相应的反馈，他是他们理想中完美的弟弟。
其实殷春和也知道，小玉子未必喜欢那些东西，也未必觉得他们的讨好贴心。只是他们需要小玉子罢了。
殷家很强大，殷家的子女都是天才，这样的光环笼罩下来，便是有些扭曲的交际圈，他们想要一个能无条件信任宠溺的人，却因为彼此都是天之骄子，反而多了不少摩擦。
他们的父母无疑是相爱的，但是心中的傲气会让他们两人谁也不服谁，导致针锋相对，常年吵架又迅速和好。小玉子出生那几年缓和下来的矛盾，在之后的日子愈演愈烈甚至到了在小玉子面前动手开打的程度。
所以他们分居了，一个驻守北原城，一个回了娘家。
殷家其他的兄弟姐妹之间也未必生疏，只是心中的傲气也让他们一山不容多虎，都早早离开父母的怀抱前去打拼自己的事业，在外人看来便显得有些生疏。
比起兄弟他们更像是竞争者，即便是容貌相似的殷春和与殷景明，也不是同进同出，而是各自安排的。
而殷和玉却游离在这个体系之外。
他没有傲气，资质平庸，却分外对他们的心意，在全家都是刺猬的情况下，小玉子是重要的纽带。
包括他在内，所有人都想让殷和玉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这是他们的私心。可是现在弟弟长大了。
原先殷和玉有自己的想法，还要进行修炼的时候，殷春和是十分感动并且支持的。不管怎么样弟弟都是他们最爱的弟弟。但是现在殷和玉坚持要“华星阑代表五华城出战”，点燃了这个兄长内心的不安。
弟弟长大，他不介意。弟弟有自己的想法，他不介意，但是弟弟很可能被某个臭小子拐走，这就很让人介意了！
殷春和很确信自家弟弟的魅力男女通杀，所以上至老太太老爷爷，下至小屁孩小妹妹，都是可疑对象，并且雄性更危险！
他们殷家花那么多年养出来的水灵水灵的小白菜，要是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猪拱了，那可就夭寿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殷春和就咬牙切齿，半点没有外人眼中的随和模样。
殷和玉对自家哥哥的警觉浑然不觉，毕竟虽然曾有个基佬舍友，自身又背着所谓的婚约，但是那是一个不太美妙的误会。不过他不该忽略的是，这小说出自他的基佬舍友之手。
见哥哥基本同意这件事，只是需要一个解释后，殷和玉也将心中打好的腹稿说出，“虽然这么说三哥你可能不信，但是这种事情交给华星阑比较好。况且五华城现在也在搜集吴须问老先生的情报，他本来就该为五华城出力。”
“可是那小子修为也就一般水平吧？”殷春和道，“以他的年纪来说确实天资不错，但也就那样吧。”
在天之骄子眼中，目前的华星阑只不过是个天资还行的后辈。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他的潜力很可怕，气运也过人。有些事情不能上最强的人，而是要上最合适的人。”殷和玉如此解释道。
殷春和听罢，心里已经接受了弟弟的这个安排，同时有点触动，“小玉子是真的长大了啊！”
当初的五华城吉祥物，终于有了点城主的风范了。这样的成长看在殷春和眼里，实在是遗憾又惊喜。
眼前感人的兄弟情场面，不知为何让华星阑感觉背后一股子凉意，从脚跟窜到头顶，根根毛发竖立。
殷春和招呼殷和玉吃饭，然后顺路将布偶猫捞走，带到了门外。
他一改面对殷和玉的慈祥神情，恶狠狠地对布偶猫道，“给我盯紧华星阑那小子，明白？”
“……”华星阑本猫不知道如何回应。
“别装傻，我知道你懂这些。”殷春和道，“那小子瞒不过我，他绝对想拐走我家小玉子！小玉子很宠你，你知道要怎么做吧？”
“……”华星阑很心虚。
殷春和并不知道自己这是在让贼来捉贼，继续警告道，“小玉子现在长大了，就算是永安也不能随时跟在他身边，只有你能贴身保护他。我知道你和那臭小子有交情，但是那小子能给你的，我们殷家能给你更多。”
“你看，你若是完全为殷家效力，不说其他，光说这天材地宝，洞天福地，只要你跟好小和玉，提防那些臭野猪，你什么都会有。”殷春和越说越激动，“你明白吗？”
明白，他特别明白。但正因为明白，他才尴尬。
华星阑不敢应下这个，他怕后患无穷。但殷春和显然不是个好商量的主。他并不能和布偶猫交流，便自顾自当做它已经答应了。
“对了，你别抱着修成人形的心思了，除非小玉子腻烦你了。”殷春和笑得如沐春风，“除此以外，殷家都可以满足你。”
布偶猫垂下头，似乎是不懂，又似乎是因为迎春和的态度而选择不配合。就在殷春和恨铁不成钢的时候，一道招呼声响起。
“哎呀，贵客贵客呀！”
四海酒楼大老板涂四海是个典型的生意人。虽然经营着四海酒楼，也是四海酒楼的厨艺保证，但他偏偏浑身一股文质彬彬的气息，就像大宗门出身的精英弟子。
比如殷春和。
他手持折扇，看着蹲在拐角给一只妖兽训话的殷春和，悠悠地道，“殷道友这是得了新食材，想要料理一番吗？”
华星阑浑身一僵，准备逃跑或者求救。却没想到殷春和立刻将它捞起，“别瞎说，别瞎说，这我家小玉子的宠物，我给它讲讲人生道理。”
“我咋听着像是在威逼利诱？”涂四海轻笑，“我来是想跟你们说一声，酒楼内的骚乱就不用赔偿了。城主大驾光临四海酒楼，给我们挣来的营收远比那点破桌烂瓦值钱。”
“那行。”殷春和点点头，“不过城主府也不缺这么点钱。”
殷春和与涂四海的关系还行，面对这个不像厨师的厨师，四海酒楼的大老板，殷春和还是会给几分面子的。
“不过此次前来，还有点事与城主商谈。”涂四海开口道。
殷春和目露警惕，华星阑也瞬间看过去，“有什么事？”
“听说农庄那边出了点稀奇的灵植。”涂四海轻笑，满脸都是生意人的精打细算，“作为四海酒楼的老板，我觉得我有必要和城主谈谈合作。”
这是正事，殷春和拦不了也没想拦，他开门放涂四海进去。殷和玉看到大老板来了，也有些惊讶。
涂四海持扇行礼，端的是一个风度翩翩，他也不怕殷春和在一旁观察，在殷和玉邀请入座后，便自然地开口。
“听说城主在农庄那儿研究出了新作物？”
殷和玉没想到消息这么快就放出去了。但想想四海酒楼毕竟是五华城最大的酒楼，消息灵通些也是正常的，便道，“并非研究，只是发现了正确的种植方法罢了。”
“那可是了不得啊！”涂四海叹道，“灵植大多天生地养，能大规模种植的灵植都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代的驯化，城主一出马便喜获三种新作物，此等成就乃是五华城之幸。”
殷和玉被这一通夸，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只尴尬道，“只是恰巧罢了。”
“说起来，城主最近是因为泉灵大会而在焦虑吗？”涂四海道，“泉庄布置了新的阵法，城内也兴建了善堂，听闻城主喜获奇法修身，现在看来成就惊人啊！”
殷春和的警报拉响了。
呵，油嘴滑舌的臭小子。以前咋没发现他似乎对自家弟弟有所图谋？
华星阑的警报拉响了。
不就是变着花样夸人吗，他也会——虽然殷和玉不太信的样子。
在两双眼睛的虎视眈眈之下，涂四海态度自如，甚至能端起酒杯给殷春和敬酒。
殷和玉听他夸了那么一长串，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了，便道，“行了吧，有什么事直说。”
“城主不愧是聪慧之人，一眼看出了在下有所求。”
“唉，我也不知道涂老板这么会夸人，实在是人不可貌相。”殷春和也悠悠地道，“我家小玉子确实值得那些话语夸赞，但是涂老板也未免太拐弯抹角了一些。”
华星阑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看得殷和玉一阵莫名——他们关系这么好了吗？
“实不相瞒，在下想求城主一件事。”涂四海笑道，“那三样新灵植，能否先全部售给四海酒楼。当然，我不是说一直供应，而是在目前，最初的这批作物，全部由四海酒楼接收，即便是城主府的厨房也无权分割。”
这个要求可以说十分大胆。农庄的新作物还没正式养成第一批，涂四海便来要求垄断，并且是凌驾于城主府之上的垄断。
这在以往是极其少见，因为五华城内的人心知肚明，他们再手眼通天，都无法冒犯城主府。
“为什么？”殷和玉皱起眉头，直觉这个要求并不简单。
“抢占先机，一直都是不错的商业策略，开酒楼也是如此。”涂四海道，“当然，四海酒楼不怕价码，只求能独享第一批作物，作为第一个开发相关菜色的一方。”
殷和玉摇摇头。“不行。”
“为何，城主是担心价码……”
殷和玉一脸担忧，“那些作物的量，你四海酒楼没可能完全吃下。”
光土豆和玉米，都是极其高产的作物，加上那奇特的竞争环境，绝对是生长速度快又迭代迅速的超级灵植。
根本不能走高端路线好吗！

第56章 提点老板
被这般回绝，即便是涂四海，也觉得面子上有点过不去。他手指轻敲着桌面，似乎是在思考殷和玉是在敷衍他，还是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
“城主莫不是在开玩笑。”涂四海轻笑道，“我四海酒楼，还拿不下所有的新灵植。”
“一种的话还有点可能，三种一起上，我觉得你们库房会被堆满。”殷和玉道，“我知道，你想抢先研究新灵植的菜色，把握话语权，我也没什么意见，但最好不好抱着全部接收的想法。”
“那三种灵植的产量不低吗？”涂四海道，“城主对它们有多少期待？”
“期待？”殷和玉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期待，只是觉得不能明珠蒙尘罢了。”
殷和玉想要开发老三样，初衷确实是为了解决农庄的杂草问题，但归根结底，他只是想把这些玩意开发出来，然后好好恶心那家伙一顿罢了。
孟枫可能来，也可能不来，但是殷和玉觉得，自己这个无辜人士只是因为是原型就进来了，那么孟枫这个原作者估计也能进来吧？
若是那样估计他还挺幸福的，虽然不知道他会以什么身份出现。不过他说过反派的设计理念是他的梦中情1，也不知道他后面会不会为爱站反派阵营，去殴打主角。
到那个时候五华城站队可得麻溜点，主角在这个世界很牛逼，但往往主角他亲爹创世神更牛逼。
涂四海主动过来谈合作，还是在殷和玉刚刚回城的这个时机，足以看出他的情报网有多发达。
涂四海也算是看出来，殷和玉本人似乎并不在意那些灵植的销路问题。
明明倒腾出了这么珍奇的新灵植，却心如止水，一点都不飘飘然……这难道就是出身自殷家的底气！
那可真是了不得啊！
虽然舆论都普遍认为以前的五华城城主殷和玉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但涂四海却不这么认为。殷家出身的，不会是什么庸才。本来殷家四个子女擅长的方向都不一样，这个殷家老五殷和玉，必然在某些方面有些卓越的才能。
何况他也是见过这些人相处的，殷和玉能完美地安抚长辈们情绪的眼力劲，已经比常人强大许多。
而现在涂四海觉得自己摸到了一些端倪。
殷和玉大器晚成，终于踏入修炼之途，算算日子，他修炼不不过月余就可将四海酒楼炸出一片狼藉，这速度恐怕还略胜于他的兄长。
并且他似乎优化了安华泉庄的阵法，现在又去农庄培育出了新作物，可以说彻底撕去了“花瓶”的标签。
看着眼前似乎还带着几分青涩的年轻人，涂四海觉得，殷家莫不是试图封印一个怪物。那些脆弱的表象，都是为了掩盖他恐怖的天资！
至少寻常不谙世事的少爷，是做不到这么沉稳的，殷和玉必然不那么简单！
殷和玉并不知道涂四海哐哐哐地给自己上了“不简单”“沉稳”“天赋高”“资质可怕”等等滤镜，还在思考如何让这没见过老三样的乾天界土著明白，土豆就算冠了个玛丽苏的名字，那也是土豆。同理玉米和南瓜，都是寻常货色。
而且高产。
根据他的观察，老三样比寻常的灵植要高产不少。若说农庄内其他的灵植像是被圈在羊圈里的羊，那老三样的区域，可以说是腥风血雨的战场，它们无时无刻不在争斗抢地盘，以最快的速度结出最好的种子，然后这种子被人类取走后它们会迅速再长出来，效率极高。
涂四海听明白殷和玉的意思后，内心暗自感叹这年轻人的不简单——他是在暗示只有农庄才有养出那三样灵植的环境，而且不怕后续短缺吗？
那这样的话自己妄图包下所有收成的想法确实有点狂妄，只是涂四海也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那在下明白了。”涂四海道，“城主，我们四海酒楼愿意高价收购一批新灵植，用于新菜式的开发，城主也可将作物销往他处，只是能不能比四海酒楼稍稍晚一些？包括城主府。”
涂四海松了口，不要垄断权而要优先权，对于殷和玉来说其实没多大区别。但是殷和玉见他兴趣那么大，便道。“为什么你一直强调城主府？”
这是很诡异的事情。五华城内的居民都晓得不能招惹城主府，但是涂四海，一个照理说应该圆滑世故的生意人，为什么频频提起城主府？
“城主不知，城主府内有些人与我有些因缘。”涂四海道，“我一贯喜欢与其在厨艺上小小切磋一番，这一次新灵植必然会送往城主府，四海酒楼愿意出高价买下这第一批。”
“是谁？”殷和玉好奇，“你们是要切磋新灵植相关的菜色？”
“……老实说，在下一直没赢过。”涂四海咬牙，“若要做出一道新菜，首先得了解它的一切，若不抢先开发，恐怕这次也难以取胜。”
“切磋厨艺的话，是膳房的人吗？”殷和玉倒是想到了别的方面，“你认识的人是哪个膳房的？”
“这个城主就不必知道了。毕竟只是我们之间的一点小切磋。”涂四海叹口气道，“城主，这桩生意可谈？”
“具体的事宜你可以找农庄庄主商量，我不怎么管这件事。”殷和玉道，“就是……这可能是我个人看法，若你用了这等手段提前了解了老三……新作物的料理方法，并胜过了那个人，你心里会承认这个胜利吗？”
涂四海顿住了。
“确实，一直落败会影响心态，但若是用这等手段强行取胜，到头来难受的还是你自己。”殷和玉看着眼前的男子，“你若只是贪一个‘胜利’，也不会与他切磋那么多次吧？”
“……”
“我不是很懂这种心情，但我也许能给个建议。”殷和玉道，“用你自己能够接受的方式来取胜会比较好，这也是对对方的尊重。”
“尊重……呵，尊重。”涂四海轻嗤一声，但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道歉，道，“抱歉，一时有些情绪上头，不过确实如城主所说，哪怕是用了特殊手段赢了他，我自己心里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倒不如堂堂正正比一场。”
“不，我只是觉得，万一你这么做还是输了，对你的心态打击太大。”殷和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出实情。
痛苦的不是打不过对方，而是你耍了小手段依旧打不过对方。
涂四海一时无言，内心暗叹五华城城主果真不一般，竟然能想到这些事情上，和他相比自己简直太过浮躁。
其实这个想法也是他的一时冲动。现在冷静下来细思，也能品出不少问题。他对殷和玉行礼，以示感谢，“多谢城主开导。”
华星阑看着这般安排的殷和玉，内心情绪复杂。
现在的殷和玉绝不仅仅只有表面上的单纯与随和，他的心态绝对不输那些在乾天界中挣扎求生的修士。甚至于设身处地想一下，华星阑断然不会拒绝这桩生意，并且也不会去开导老板要用正当手段竞争。
在他看来，四海酒楼的老板用的手段完全是可行的。通过人脉和情报抢先垄断新食材，然后自己了解了之后再慢慢开发，能领先对手不止一个层次。
公平？利用自身优势夺得胜利比较重要。
华星阑感觉到两人之间的观念差别，忍不住低下头，尾巴一扫一扫。殷春和在旁边坐着已经半天不出声了，满心满眼都是“啊我家弟弟真优秀，让人感动”的状态。
“城主所言极是，是四海狭隘了。”涂四海似乎是想开了什么，摆手道，“这一桌算是在下招待城主的，还请不要客气。”
“既然如此，那加几道菜吧。”殷和玉忽然开口。
涂四海也就是说句客套话，没想到殷和玉竟然真的主动开口加菜。
照理说桌上的菜都是殷春和点的，不会有缺漏，那城主加菜，莫不是在暗示些什么？
事实上殷和玉这反客套的行为也引起了屋内其他两人的注意，他们也认真看着殷和玉，准备判断他究竟是什么想法。
殷和玉报了几道菜，都是那种加工程度很低，很简单的小菜。涂四海闻言，恍然大悟。
城主这是在提点自己？
以往四海酒楼绝对不会出这种简陋的小菜，但是这是殷和玉的指点，涂四海收敛了脸上的笑，认真地道，“不负城主的期待。”
……啊？
殷和玉点完菜，看着涂四海一副领了军令的神情离开，有点迷茫。
这些菜都很难做不成？
而殷春和也皱起眉头，“小玉子，你为什么要为他考虑到这个份上？”
悄悄提点啊，这也太认真了吧？
但是华星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味。
“考虑到这个份上？什么？”殷和玉十分迷茫，“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太懂？”
“算了，小玉子你心里有数就行。”殷春和觉得内心有点憋闷，拍了拍桌上的布偶猫，“记得随时带好这小子！”
“当然。”殷和玉露出笑容。虽然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是殷和玉很清楚自己的想法，“我很高兴看到你们关系这么好。”
“关系好”的一人一猫默默撇开了眼神。
“好啦，星球，你再等等，他们的速度应该很快。”
“……”
华星阑觉得，他明白了。
殷和玉根本没想那么多。以他日常的心态，恐怕让涂四海去找农庄庄主谈采购的事情，是他平时甩锅不管事的习惯，而后面的“提点”，单纯只是给自己这只猫点菜！

第57章 善堂事宜
涂四海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将殷和玉要求的那些小菜亲自送来。甚至他还是亲自端来了，足以看出他的重视。
“在下不才，亲自将城主所点的这些菜色做了一遍，还望城主不要嫌弃。”言谈之中，他还是带了几分自信的。毕竟虽然一直没能胜过那个家伙，但是这等手艺自己绝对不会生疏。
殷和玉虽然觉得涂四海的态度怪怪的，但毕竟他从小到大都是被人热情招待的，所以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他点点头，道，“那多谢了，来，星球，吃吧。”
涂四海的脸僵住了。
他以为殷和玉点菜，是要提醒他新食材的料理方式，特地过了一遍好证明自己已经领会意思了。但是现在殷和玉竟然放他的宠物妖兽来吃……？
这是嫌弃，亦或者是别的意思？
他下意识看向殷春和。作为和殷和玉最亲近的殷家人之一，他那边绝对有什么消息可以透露。而且根据自己对他的了解，这个人虽然大智若愚，但是藏不住情绪……
殷春和一脸不爽地看着殷和玉的举动，但没有说什么，但看他那份姿态就知道是十足的嫌弃。
嫌弃？嫌弃什么？
涂四海的眼神来回打转，冷汗直流。他一边疑心是自己想多了，又疑心自己是被城主弄了个下马威，还疑心是自己没有领会到五华城城主真正的意思。
再看他点的菜，无非就是清炒、清蒸、红烧等等只需一个厨师的做法，和四海酒楼一贯的风格是大相径庭的。
这到底是……
华星阑作为唯一一个知道殷和玉真正想法的人，没什么人设包袱，殷和玉让他吃就吃，也不管给不给面子涉不涉及侮辱，直接低头开吃。被涂四海灼人的双目盯着，他有预感，这个男人恐怕不会认为这是一次简单的点菜。
事实上，就连他也差点想太多。经常和聪明人打交道的人，总会习惯瞻前顾后，但是对殷和玉，这些是不需要的。他虽然有些小心思，但是大半时间他还是个单纯的男人。
他圆滑但不世故，虽然做事比寻常同龄人沉稳了不少，但还是透露着一股青涩。华星阑断定，即便是梦中奇怪的世界，殷和玉应该也没有生活太长的时间。乾天界里的殷和玉是个青少年，而那个世界的殷和玉，也不过是个青年。
不需要想太多！
殷和玉看到华星阑愿意吃，便点点头，道，“涂老板手艺不错！”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让涂四海更加茫然。
难……难不成……
这种单人就可处理的简易菜色，就是最适合新灵植的料理方式吗？！城主让他的妖兽吃，不过是因为只是要提醒做菜方式，而不是想吃。
他竟然能考虑到这份上，甚至给自己做出几乎是明示的暗示吗？
“多谢城主夸奖，在下必然更加努力，不知城主可否……”
“不可。”
殷春和突兀地插入了话题之中，“涂老板想来是个大忙人吧，既然想研究新菜色，为何不去和农庄那里谈谈生意？”
“……对，没错。”涂四海点头，“时间不可耽搁，多谢城主的指教！”
说完，涂四海便拱手告退，留殷和玉一脸茫然。
自己指教了什么……？
“小玉子，你也就是太善良了。”殷春和转过身，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为何这么照顾他？”
“啊？”
“你问他比试的对手，不就是想悄悄让对手放水吗？”殷春和道，“能比试那么多次，关系估计不会差到哪里去，这涂四海只是要争一口气而已。如果他真的稿了垄断新食材的事，即便赢了也不会安心，倒不如让他那边堂堂正正，你这里暗地打点。”
殷春和本身也算个热心肠的，因此很容易想到这般既能照顾对方面子，明面上也过得去的想法。但是殷和玉听完只觉得……
原来还有这操作？
他问对手是谁只是下意识的八卦而已。类似于以前别人碰面的时候顺口问今天吃的啥。
华星阑看到殷和玉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人没想太多。而殷和玉可不这么想，他接着道，“而且吧，你还特地告诉他开发的方向，你就算是心善，也不必提点到这份上吧？”
“……”
虽然不知道自家亲哥在说什么，但是殷和玉下意识选择闭嘴。
而华星阑看到殷和玉这般表现，也明白殷和玉的顺从家里人的习惯恐怕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日积月累练出来的。
在他们自作多情的时候适当选择沉默，某种意义上特别需要情商。
殷春和也不打算指责太多，只是觉得有点危机感而已，
酒足饭饱，殷和玉并不打算第一时间回城主府。他想去看看善堂。对此殷春和自然是大力支持。
这段日子他可没少去善堂那里监督巡查，不知不觉也跟那善堂堂主陶心月混熟了。他一贯是个随和的性子，所以当殷和玉抵达善堂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众人一起欢迎殷春和的场景。
殷和玉忽然发现，最先接触善堂的人是三哥，确实是个不错的开头。
善堂虽然刚刚开办，但是已经有模有样了，不过陶心月似乎并不擅长处理太复杂的事情，以至于场面有些乱糟糟的。
善堂中人几乎都是凡人，一小部分修为不怎么样的修士。他们站成一排迎接大驾光临的城主及其亲友，有些诚惶诚恐。
而陶心月则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殷和玉将这件事交给她，她却完成得不怎么样的样子。
殷和玉并没有看见常池佳，照理说那名少女已经回来了，一问才知道，化名池佳的常池佳已经去了后院的书房，非常自觉地担起了责任。
不过殷和玉怀疑是陶心月的不靠谱让她印象太深。
善堂目前运转情况还行，因为陶心月的带动，整体也算积极有热情，虽然免不了有些人会对擅长的存在意义抱有疑虑，但毫无疑问，善堂能赐予他们被人正眼瞧见的机会。
不过殷和玉还是看出了不少隐患。
比如陶心月明显有任人唯亲的迹象。她虽然经历过很多事，但是在“管理”这件事上还是个新手。她虽然学着其他的门派势力那样广招门徒，却没做好像样的布置和人员安排，所幸目前还是刚刚开始，规模很小，殷和玉觉得还有摸索成长的机会。
“城主，如您所说，五华城大半的流浪者已经被善堂接收了。”陶心月道，“愿意修炼的，便随着其他人一起学习知识，不愿意修炼或者实在没有资质的，便找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洒扫也好，干活也行，总归不能坐下来。”
“五华城提供的粮丸，善堂这边也发下去了，维持他们短时间的能量是没问题的，不过想要吃好一点，便要多加努力。其实有不少人是拖家带口，带着或病或伤的同伴来求投靠的。”
说到这里，陶心月的眼中也带了几分触动，“他们其实已经快绝望了，因为在这繁华的五华城，他们就像是生活在阴影里的老鼠，没有人会在意他们的死活，可是现在善堂给了这个机会，甚至不拒绝他们身边的累赘。”
“我只是想给一些人一些机会罢了。”殷和玉摆摆手，“我没你想的那么伟大，你可以觉得我是为了稳定五华城的秩序，好好管理这批不起眼的人，免得给自己添乱子罢了。”
“泉庄和农庄的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说完，陶心月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僭越，连忙解释，“是三殿下说的。”
“嗯。”
“城主是个很优秀的人，优秀的人会招来嫉恨的目光，所以城主自然要处处小心。”陶心月轻笑，看着殷和玉的眼神带着满满的崇敬，“心月很高兴能帮上城主的忙。日常不起眼之处，就交给善堂吧。”
“这样也好。”殷和玉说完，想起了常池佳的变化，心有所感，便忍不住开口道，“心月，你真的就这么满足了吗？”
“满足？”
“若我说，你有机会获得更加高深的功法，修炼更加古老的传承，获得更高的成就……你若是有改变生活的机会，你将怎样抉择？”
“抉择……”
陶心月听了殷和玉的这番话，沉默下来，似乎是在思考其中的利害关系。而殷和玉也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确实是他心中的好奇。虽然逻辑上他没有任何的错——元阳灯是他家的，蝶骨功法是他手下的。虽然他断了陶心月修炼铭文的路，但是也让她获得了完本的蝶骨。看她现在的模样，估计冯永安已经把蝶骨全本给她了。
想到当初忍耐着痛苦而大哭的少女，殷和玉有些恍然——自己那么轻易地改变了别人的人生。
自己扰乱了舍友的剧情安排，会带来什么影响。或者有个重要的问题——他可以用小说思维去分析和对待这乾天界的一花一木，但是他可以以小说思维对待其他人吗？
殷家人和城主府里的人自是例外，但他们以外的人呢？殷和玉一时也不知道该作何处理。
陶心月忽然舒了口气，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那般，她看着殷和玉，眼中若有光，“或许那样的生活更加精彩吧，但是我更喜欢现在的生活。我不必用父母留下来的功法复仇，同时也在帮助着和我一样的那些人。”
她很豁达，毕竟在原本的剧情里她经历了更大的绝望才成了那样的性格，可是现在的陶心月，就像是一只重获新生的小蝴蝶。
有些事情总会改变的。

第58章 少女春心
殷和玉感慨一番后，便和陶心月聊起了家常。陶心月开心地给殷和玉展示善堂的种种成果
年纪轻的善堂成员会在没上课的时候主动干活，农活也好洒扫也行，将善堂打理得干干净净。有大一些的少年会出去拾荒、淘宝，或者干脆就是去当学徒当帮工，将赚到的钱上交给善堂
粮丸出自孔涉之手，给这种类似辟谷丹的玩意加料又不至于破坏效果是他的拿手绝活。材料库存多技术含量低，便意味着产量大。如果不是殷和玉交代要一批批供给，孔涉能用粮丸将善堂所有仓库填满。
粮丸解决了这些边缘人群的燃眉之急。虽然难吃到了极点，但是粮丸能保证好几天不用进食，不必担忧饿死。这也让他们视善堂为恩人，心甘情愿地卖力。
事实上他们在来到善堂的时候，已经做好被牺牲或者卖命的准备了，却没想到进来后只需要听从安排，干点活或者上交点东西，便有粮丸可吃，有老师传授知识，这让他们难以理解。
归属感的产生有时候只需要一瞬间，虽然善堂成立的日子不长，但是与一群处境类似的人一起努力，几乎就是效果最好的团建活动。为了维护这个得之不易的家园，他们有过摩擦，有过嫌隙，但最终走向了交心与合作。
殷和玉去住宿区绕了一圈，见菜地已经种上了，大半的宿舍也都收视好了，甚至成员们主动把四人间扩充成六人间或者八人间。
见殷和玉投来疑惑的眼神，陶心月连忙解释道，“这是他们自愿的，有些人不是独自加入的，他们为了跟着自己信任的同伴，主动搬到同一间，其他人也是愿意的。”
“这不行。”殷和玉立刻道，“我知道有人会不安，会害怕陌生的环境，但放任这种事情的话，时间一长善堂里面会出现抱团和派系。”
“城主，是我迷糊了。”陶心月闻言，惊恐地瞪大了眼，“请城主责罚。”
“我设想中的善堂，应该是给走投无路之人一个机会的地方，虽然成员抱团是难免的，但最开始要让他们主动接触其余的人。”
殷和玉很了解这种人的心态。因此他知道，如果不像大学那样采取随机宿舍制，所有人进来后主动顺着原本的小团体行动，那有些人并不明白他们可以突破原先的桎梏。
善堂不仅仅是一个新的落脚点，而是新生，是一个崭新的起跑点，而不是各种团体瓜分势力地盘的地方。
“若是住宿位置不够了，可以适当看情况扩充房间，资金充足的话也可向五华城城主府申报扩建。但如果宿舍还够用，就不允许私自换房间。若是规矩这么轻轻松松就能破坏，那他们也不会将其他的规章制度放心上”
陶心月直接跪了下来，她觉得自己监督不严，犯了大错，殷和玉看着她惶恐的模样，摇摇头，“念你刚刚上任，便不追究了，但这方面的问题要及时规避，明白吗？”
陶心月点头。
两人来到一处凉亭，斜地里忽然窜出一人，陶心月以为是袭击者，迅速出手压制，引出一连串吃痛声。
殷和玉没感觉到什么杀意和恶意，他看过去，发现被压制的是个少女。
少女看起来十四左右，是个修士，不过气息低微，估计就是炼气初期左右的修为。陶心月的出手让她猝不及防，大概她并不知道陶心月修炼的本就是最适合刺杀的功法。
“你是……”陶心月低头看了下袭击者，立刻皱起眉头。
“是善堂成员吧？”殷和玉看出了端倪。
“她是前些日子刚来善堂的，我竟然不知道她试图袭击城主，还请城主让善堂内部来处理这个刺客！”
殷和玉看着被捂住嘴，瞪大眼疯狂挣扎，几乎要窒息的少女，忍不住开口道，“你先让她交代交代情况吧。”
陶心月后知后觉放开了少女的嘴。
终于得了说话的空，少女疯狂喘着气恢复呼吸。她情绪激动，辩白的话也颠三倒四，支离破碎起来：“城主饶命！堂主饶命！我……我真的不是刺客！我没有要伤害城主！”
殷和玉放出了元阳灯，将破元匕召唤出来握在手中，做好防护之后示意陶心月可以把人放开了。
少女跪在地上，“城、城主，我是前段时间加入善堂的小苗，因为得了善堂援助才捡回一条小命，这次听说城主来视察，特地带来了谢礼。”
“交予城主的礼物我们有专人收纳，经那些大人检查过后会一并处理，你不必来冒犯城主。”陶心月冷冷地道。
她刚被殷和玉指出问题，正是最紧张的时候，小苗的出现更是对“规矩”的无视，只让她觉得恼火。
所有人都知道善堂是城主一力坚持开办的，因此善堂内部也是充斥着对城主粉感谢之情。感谢信，感谢礼什么的从来不少。
城主府那边并不排斥对城主的个人崇拜，加上善堂的特殊，冯永明特批可以接收善堂的谢礼，但必须经过卫队的检查。
小苗这样将未经检查的礼物送来，万一有人做了手脚，那不就是在谋害城主吗？！
小苗眼泪汪汪。她身上的裙子染了土，脏兮兮的，头发也因为陶心月方才的压制撒了，看起来十足狼狈。
她盯着殷和玉，目中带有希冀，似乎是在期待什么，殷和玉看到旁边地上掉了个小东西，捡了起来。
那是一个小小的毛团，有些毛糙和简陋，但上面的纹样意外地细致，殷和玉一眼就看出来做的是星球。
除了缺一双眼，这个小球几乎将星球头部的花纹特征大致勾勒了出来，没有谁会认错。殷和玉摸了摸，是毛毡的手感。
这玩意他知道，羊毛毡，俗称戳戳乐。乾天界里也有类似的工艺品？
“这是你做的？”殷和玉来了兴趣，捏了捏这个小毛球，这种手工艺品，只要掌握了技巧和工具，即便是凡人也可做出。
“是，是的。”见那小物件真的吸引了殷和玉的注意力，小苗有些激动，下意识撩了撩头发，“小苗，小苗敬仰城主已久，所以按着城主宠物为原型，做了这个。”
若是在五华城里，小苗不过是一个随处可见，因为家境败落而艰难挣扎的少女。不过她有些姿色，即便是经济拮据也没吃过多大的苦。
但是入了善堂后，容貌清秀又机灵，还是修士的小苗很快就受到了其他成员的欢迎，她穿上了干净的衣裙，她不用担心口粮，甚至有余裕去买些小饰品。
她的命运迎来了改变，甚至因为已经是炼气期修士，得了那城主府来的老师额外的指导。
她就像是善堂里的小月亮，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当意识到自己的改变源自于城主时，少女的内心便活泛了。
若城主还和以前的传言一样是娇弱美人，那她可能没什么盼头。但城主视察善堂的那天她有看到，城主是个美人，但也是个男子。
虽然光论姿色和容貌，自己根本没法和城主比，可是城主是男人啊！
少女的心中小路乱撞，忍不住开始幻想自己顺遂的人生还能迎来多大的改变。
难道这就是缘？这便是命？自己注定要抓住“善堂”这个跳板，走向人生巅峰？
城主出了城，已经很久没回来，这次再来视察善堂，让小苗几乎是鼓足了勇气准备行动。
当城主表现出了对那小玩意的兴趣之后，小苗满心的激动几乎要洋溢出来。
可惜自己没想到堂主反应这么快。按照她原本的设想，自己应该是在城主面前摔倒，摆出弱柳迎风的模样，请求城主收下自己的礼物才对。
可惜堂主身手太好反应太快，平时看不出来，但是这种时候能把她直接按进土里，一点也不怜香惜玉。不过无妨，虽然凌乱了点，但也能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城主是个善良的性子，有殷家保护，他未见世间险恶，说白了就是单纯，想来很容易拿下。
联想到自己未来可能拥有的幸福生活，小苗忍不住勾起嘴角。
而若是华星阑在的话，估计会麻溜地泼冷水——你都知道殷家人对殷和玉保护过度了，就没想过能不能过他家人那关？
据他观察，殷家人对殷和玉身边可疑人士的提防是不限男女的，殷和玉以外的家伙全是想拱白菜的猪。
殷和玉看了看，忽然皱起了眉头。
在陶心月惊讶的目光下，他拉起了小苗的手，在小苗红云满面，心脏快要蹦出嗓子眼的下一刻，冷冷地道，“我劝你最好别说谎。”
小苗怔住了。
“城主？”
“制作者另有其人，反正不会是你。”殷和玉看着这个窃取他人成果的少女，“你拿偷来的东西来感谢我？”
“城……城主大人，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这个就是我做的啊……”
“血腥味。”殷和玉皱着眉头道，“这上面有那么浓的血腥味，而你的手，干干净净，连一点伤口都没有。”
即便是修士，这样的双手也算不上一双灵巧的手。
血液集中在毛球双眼处，边边角角沾了不少，似乎是制作者并不熟练。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她的手不知道被伤了多少次，而这些，都被那些表面的皮毛很好地掩盖了。
直觉告诉殷和玉，这制作者另有其人。
小苗内心如堕冰窟，她怎么都想不出来殷和玉是如何发现的。
“即便你不说，我也能调查出来，你确定要嘴硬？”

第59章 制作之人
小苗完全没想到出师不利，她的手段没能得殷和玉的青眼，反而暴露了自己偷人成果这件事。
陶心月回过味来，直接将小苗提起来，“你确实不是会做手工品的性格。”
这其实是最大的漏洞，陶心月虽然不擅长管理那么多人，但是记住大致的特征的是没问题的。只是小苗满心都是快些亲眼见到殷和玉，将谢礼送出，以博得他的注意，便主动忽略了这件事。
原本她觉得，只要得了殷和玉的关注，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虽然比不上城主的天人之姿，但是在这善堂里自己也是个小美人吧。
可是现在小苗哪里敢去幻想这种毫无可能的梦，她看着陶心月的眼神，已经变得陌生的恐惧情绪重新攀回心口，密密麻麻，就像无数的针在扎着她的心。
“啊……啊啊啊我说！我说！！！”
小苗受不住压力，哭喊出来，“是伍巧巧！这东西是伍巧巧做的，我偷偷藏起来了！”
“伍巧巧……”陶心月眉目微动。
“如何？”殷和玉道，“堂主，带我去见见那制作者吧。”
“城主，这恐怕有些不妥。”陶心月道，“伍巧巧她……”
殷和玉不知道陶心月眼神为何要这么闪烁。直觉告诉他这其中有些问题。
“伍巧巧旧伤未愈，现在去见她的话，怕惊扰到城主。”
殷和玉听了这话，心里便有些不安，便坚持要见那伍巧巧。陶心月没办法，只能唤来人，将小苗暂时关押，给殷和玉引路。
伍巧巧居住的区域离医馆很近，是分配给那些伤重之人的疗养地。在陶心月的指认下，殷和玉看到了伍巧巧。
惨。
只有这个字眼能形容她此时的情状——她四肢和双足都布满了可怖的伤痕，就像是被活生生撕开又粘回去，新肉和血痂贴在一起，像是怪物的獠牙大口，虎视眈眈要将小女孩吞食殆尽。
她低着头，短发垂下，被风拂动的时候依稀嫩看出头皮有被烧灼的痕迹。脸上也未能幸免，娇嫩的小脸蛋上爬满了新伤旧伤，坑坑洼洼，只有一双眼睛还未灰暗下去。
“足不能行，口不能言，伤重难愈，疤痕难消。连头发，也有不少是被生生扯断的，”即便是陶心月，看到她的时候也是眼神沉重，“我捡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被丢在乱葬岗了。”
殷和玉的嘴唇在发颤，难以形容自己那一瞬间的感觉，“知道是谁将她折磨成这样的吗？”
陶心月摇摇头，“连‘伍巧巧’这名，也是最近才问出来的。这段日子她情绪很低落，经常哭，就连我也无法交流。”
小女孩坐在那里，似乎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双目红肿，眼中遍布血丝，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殷和玉深吸一口气，直接走了过去。
小女孩听到了动静，抬头看去，只见有人逆光而来。
他很好看，像是天上的仙君，带着超凡脱俗的仙气。她下意识张嘴，但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声音后，又怔住了。
看着胆怯的小女孩，殷和玉也不贸然接近她，而是缓缓走进，在她面前蹲下，将手中之物递出。
“这是你掉的东西吗？”
同时，殷和玉也发现女孩的手心处，有两颗淡色的石头，似乎是河边常见的鹅卵石，看起来像被打磨了许久，圆润光滑。
他将小猫放入女孩的手中，女孩回过神来，握紧了手中之物。
她似乎认出了殷和玉的身份，手忙脚乱地比划，殷和玉拉住她的手，将她伤痕累累的小手包覆在手中，“不用紧张，慢慢来。”
拿回了作品，她似乎很高兴，但马上又陷入了沮丧——她发现石头无法安在毛球身上。这双眼睛会掉下来。
殷和玉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行动不便的女孩收集好材料，一点点做出了以星球为原型的毛球，工序只剩最后的“双眼”，她便专心打磨石头。可惜这期间，小苗发现了她的作品，以为她已经做完了，便悄悄藏起来，导致她回头发现毛球不翼而飞。
伍巧巧足不能行口不能言，委屈憋在心里，便一蹶不振，情绪消沉。
殷和玉取走了石头与毛球，随意找了点粘合剂，将石头安在双眼的位置。鹅卵石打磨出来的眼球自然没法太还原，但至少有了圆润的意思。
当伍巧巧看到“完工”的那一刻，几乎是整张脸都亮起来了。她双手托着毛球，将它高高捧起，就像是虔诚的信徒为她的神献上祭品。
看着如此卑微的女孩，殷和玉心有不忍，拿起了真正完工的毛球，轻道:“这是你做的吗？”
女孩点头，从旁边辈被子下方拖出来一个盒子，盒子里是一些钩针一类的工具，但引起殷和玉注意的还是那一小撮血腥味浓重的毛。
他忽然明白了，“你用血液来染色？！”
鲜血是红色的，但是鲜血干涸之后是暗沉的棕色，可以勉强充作星球身上的一些深色花纹的颜色。殷和玉本来就奇怪只是戳伤手，不至于有那么浓的血腥味，现在看来真正的血腥味源头其实是染料。
似乎是担心殷和玉讨厌这个，女孩拿出了已经泡好晒干的羊毛给他看，以示无害。
殷和玉将毛球放了回去，女孩的脸上露出了心碎的表情。她似乎没想过是这么个结果，不由得低下头，缩起身子。
她被善堂所救，对过往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在堂主的解释下，她知道是因为五华城城主，才会有愿意救她这种无用之人的善堂。
那一日她在院里晒太阳，看见了那模样精致的城主，几乎是一下子就冲击了她的心。与她同行的少女小苗连连夸赞城主容貌超乎她的想象，就像仙人下凡润泽世间。而伍巧巧觉得，抱着小猫的城主，温柔至极。
他一定是很喜欢，才会对那只猫儿表现得那么温柔吧。
伍巧巧将那一幕记在了心上，夜里辗转不断，终于趁着善堂出去采买的时候，央求他们带上自己，采买了一套工具。
这种小毛绒的做法是伍巧巧从别人那边学的，对于足不能行的她而言，这样的手工活最能消磨时间，转移注意力。
于是她想起了那天被城主抱着的小猫，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了上面。她在打雏形的时候，意外发现血液干了后的颜色比自己原本准备的羊毛更像，便悄悄割手放血，将白色的羊毛染色。
伍巧巧没想到作品会被退回来，显得十分沮丧。她肩膀打颤，似乎是在努力忍住泪水。
殷和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温和地道，“这份礼物意义太重大了，我不能收。况且你自己也很喜欢它，不是吗？”
女孩摇了摇头，似乎是坚持要将毛绒小猫献给殷和玉，而后她似乎是反应过来自己脸上的伤疤有多可怖，又捂住了脸，低声哭泣。
陶心月看得心里难受，忍不住出来道：“巧巧，不要给城主添麻烦，城主让你拿着就拿着。”
女孩捂住脸，压着啜泣声点了点头。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殷和玉仿佛听到了她的哭诉
殷和玉有些无奈，便取走了毛团，而后在女孩疑惑的目光中取出一条丝带，打了个蝴蝶结，而后粘在猫儿的头顶，看起来像是星球顶了个蝴蝶结发卡。
“你将它送给我，现在我将它送给你。”殷和玉的声音极尽温柔，“好好保管，可以吗？”
女孩用颤抖的手，接过了毛团，最终仰着头嚎啕大哭，而后疯狂点头，生怕殷和玉不知道她的意思。
“好了，不用害怕，一切都会过去的。”殷和玉将她护在怀里，“可以努力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幸运。”
女孩累了，竟是哭着哭着就晕了过去，殷和玉将她放回床上，同时拿起了蝴蝶结毛球，在它身上刻了些铭文。
这样，这只毛绒小猫也算有了保护她的能力。
他将猫儿放入她的手心，女孩下意识将它攥得紧紧的。
走出房间，陶心月眉目带着几分愁绪，“城主……”
“无妨，我不觉得被冒犯了。”殷和玉感叹道，“而且你做得不错，善堂确实给了她一次新生的机会。”
“不敢当。”
“这大概就是我办善堂的初衷。”殷和玉道，“弱肉强食，强者通吃，是乾天界公认的规则。同时在这其中，底层弱者几乎没有上升的机会，也从不被重视。如她那样被虐待得不成人样的凡人，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多。但若是能给他们一次不受出身限制，尽量公平的提升机会。若是能这样子的话……”
殷和玉的声音越说越低，似乎是情绪受到触动，忍不住吸了两口气，“也挺好的，不是吗？”
陶心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殷和玉的话，因为城主脸上的表情太难过了。有一瞬间她甚至以为城主也经历过这样艰难的日子，可是这根本不可能，谁都知道五华城城主是被从小宠到大的。
“善堂会努力给予他们光明的未来。”
“未来不是靠谁来给予的。”殷和玉认真地道，“未来是靠自己奋斗出来的，善堂可以给他们一次奋斗的机会。”
没有谁能理解他的心情。
躲在暗处的华星阑默默想着。
殷和玉到了善堂，他便偷溜了。他得找机会扮“刚刚回来的华星阑”，免得和星球的消失太过同步引人怀疑。
但躲在暗处，看到殷和玉的情绪流露，他又有点为这人的处境难过。
没有人能理解他此时的情绪，因为他们都自以为了解他。

第60章 实验人员
殷和玉嘱咐陶心月好好照顾伍巧巧，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褪去她的伤疤，或者治好她身上其余的伤。
在乾天界，凡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存在救不了的情况，只是代价高低的问题。善堂的方针是“有所出才有所得”，但是伍巧巧这样的极端情况也不是不能通融。
陶心月也点头道，“其实我也有这方面的想法，只是巧巧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因为口不能言足不能行，而且身上伤疤可怕，她一直没法和善堂其他人交好。”
若是解决了她身上的这些问题，其他人看在眼里，会不会要求同样的待遇。受伤的有残缺的并不止她一个，这方面的处理善堂还没有完善。
伍巧巧想要解决身上的这些问题，需要对善堂有贡献。可是不能说话等于不能交流，无法行走就断了行动能力，伍巧巧能做的事情非常少，靠这些非常少的事情换得身体的恢复，不管怎么想都十分艰难。
“不是只有干活和上交物资才有价值。”殷和玉道，“现在善堂也不算成立太久，风气要开始抓起来了，我希望它能成为一个大家主动互相帮助的团体。”
“心月会努力的。”
“说起来，善堂里这样有旧伤或者有伤疤的人不在少数吧？”
陶心月点头，“大家大多是凡人，没什么好的药，受伤了便草草处理，哪能像修士那样轻易治好。”
“那便让他们知道，不是只有逞凶斗狠才有出路。”殷和玉直接从乾坤袋里取出一颗粉色的小果子，递给陶心月，陶心月双手捧住，颤颤巍巍，“城主，这是……”
“跟他们说，这是我收了礼物后回赠的谢礼，但不知道能不能给凡人用，所以要找一个伤最重的人来实验。”想到这里，殷和玉还笑了笑，“你要强调，吃了可能会爆体而亡死相凄惨，若是实验失败了，大家要好好安葬，毕竟她是为大家牺牲的。”
“可是城主，这么安排……”
“若是直接送礼，他们会嫉妒获得恩赐的那人，只有将她包装成‘为大家牺牲’，其他人才会觉得她是可怜人，认同她的品性，才不会招致太多的闲言碎语。”殷和玉缓缓解释，“而后再告诉他们，因为效果不错，五华城会主动将带有这类效果的宝物算入物资之中，在贡献足够的情况下就能换取。”
这样的话，伍巧巧便不是“得了馈赠”，而是先驱者，带来了其他人的福音，而且伍巧巧旧伤那么多，若是能被灵果治疗好，也能大大提升善堂成员对五华城物资的信心。
嗓子和双足虽然也能解决，但凡事不可一蹴而就，先将令他人畏惧的伤痕去掉，让她慢慢适应新生活，再伺机治好她的其他问题，想来伍巧巧融入善堂之中是没问题的。
陶心月没想到殷和玉在善堂方面的见解比她这个堂主还深刻，简直令她佩服。
五华城城主远比传说中的还要深不可测，至少陶心月是完完全全拜服他的种种安排与手段。因此她不由得有些郝然，自己明明与凡人们相处那么久，自以为能包容理解他们，却没想到这方面城主比自己考虑得还要周全。
“我们会依城主所言安排下去。”常池佳换了身衣服，面露疲惫地走来，“我们会让他们相信伍巧巧是吃了药性猛烈的灵果，熬了极大的痛苦才褪去伤疤。”
“具体安排？”
“灵果里掺点辣酱。”常池佳说的时候想的十分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不会对凡人造成伤害又能让她们感觉到痛苦的东西不多，不能浪费。”
这倒是一个意外耿直与质朴的手法，不愧是从小当刺客和间谍养大的，很有实用主义那味。
“再让她睡个十天左右，那时他们也能接受比较大的变化了。”
“不错。”殷和玉点头，“不过记得，包括伍巧巧在内，说辞一定要统一。”
包括伍巧巧自己，也会觉得“实验”才是真相。因为没必要告诉她真相。
若是伍巧巧拒绝了，那么也代表她放弃了殷和玉给出的机会，这不能怪谁。
伍巧巧答应了。
在殷和玉离去后不久，女孩睁开眼，看到床边的堂主与一段时间没见的副堂主，似乎有些惊讶。
“巧巧，因为城主很喜欢你的礼物，他现在需要你来做一个实验。”
实验？
城主需要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伍巧巧不等常池佳说出后面的话，连忙点头。她抓住陶心月的衣袖，眼中带了几分急切。
她感受了城主的温柔，自她来到擅长至今，第一次感觉到有个向往的目标，她憧憬着宛如仙人的城主，而城主也对她十分温柔，若是城主有需要用到她的地方，有她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她必然会全力以赴。
她那么近地
陶心月感觉到了女孩的决心。她甚至有些惊讶女孩现在爆发出来的力量，毕竟自从自己将她救回来至今，伍巧巧一直是安安静静的模样，很少看见她这般激动。
比起陶心月，常池佳要冷静得多。她拉开伍巧巧的手，道，“不用紧张……不过这件事不是那么安全就是了。”
常池佳简要地将殷和玉安排的理由说出来。大致就是城主看在善堂这边的热情上，给了回礼。但是他不知道给修士用的天材地宝能不能用在凡人身上，便需要一个先驱者作为实验品。
灵果的效用是修复皮肤，去除疤痕，而伍巧巧几乎全身都遍布着可怖的伤疤，正是最适合的实验品。
伍巧巧本来听说灵果服下后，有概率会死亡甚至死无全尸，表现出了一些紧张。但是很快她就放松下来，抓着手心里戴上了蝴蝶结的猫，目光充满了坚定，仿佛视死如归的战士。
常池佳挑眉，对于不逃不避的伍巧巧多了几分欣赏，也大概看出来城主为什么要出手救她。
伍巧巧这边没问题了，便要去通知善堂里的其他人。得知这奇特的实验，他们都充满了好奇心，最终在善堂的庭院里，伍巧巧难得成为了人群视线中心。
她原本就深居简出，大家只知道医馆附近住着一个浑身都是伤的女孩，却没想到她的伤能恐怖到宛如恶兽附体的地步。小苗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敢藏了她的作品。
毕竟伍巧巧不能走路，不会说话，伤口可怖，怎么看都像一辈子都要活在阴暗角落的失败者。
善堂广收各路边缘人士，但很多人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加入的。他们还没被培养出对善堂的归属感，便自发的经营善堂内部的小社会。
有修为的，哪怕只是刚刚炼气入门的修士是最受欢迎的。也是最容易得到关照的一批人。剩下的大多凡人则根据之前的人脉与交际，自身的体质和资质，人为地分成了多个小团体，各自与熟悉的人行动。
他们并不知道殷和玉的另一个吩咐就是拆宿舍，打散他们这种小规模抱团，此时还在好奇那个谁也没有招揽，独来独往的可怕女孩，究竟会有怎样的结局。
听说，那是城主的回礼，但是不确定能不能给凡人用，便需要有一个人来试药。
因为是疗伤祛疤用的，所以那个试药的人必须特别特别惨，这样才能看得出疗效。
伍巧巧几乎是肉眼可见符合这个要求，整个善堂都难以找出比她更加狼狈的人。即便是有其他人想要争夺这个机会，也在陶心月故意夸张的代价里缩了手脚。
成功了，便只是消去疤痕，失败了，便要爆体，没有人敢说自己无所畏惧，何况他们曾经都是咬牙挣扎着要活下去的边缘人士。
伍巧巧静心凝神，看着手中染了几分红色的灵果，无声地祈祷着。
她祈祷仙人般的城主想做的事情能够成功，她祈祷自己不要给城主丢脸。她祈祷这灵果能给凡人使用，这对大家有好处。
于是，在陶心月安抚观众，压下他们的声音后，示意伍巧巧可以开始了。
于是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伍巧巧一口吞下灵果，就像是吃下了什么难吃的药丸。
喉咙第一时间泛起了火辣辣的灼痛感，伍巧巧本想克制住，绷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奈何痛苦来得太剧烈，她根本压制不住。
想到堂主提醒了数次的失败结果，她咬着牙，却还是发出了痛苦的□□。
伍巧巧的反应之大让周围的人们都后退了好几步。看着她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有人于心不忍，站出来说“堂主！快救她！！”
“对呀，她不能说话，快点把她救下，换个人吧！”
“也许这灵果根本不能给我们凡人用，分给那些修士也行啊。”
有了带头的，人们就形成了意见，他们想要上去帮助女孩，却又担心自己轻举妄动坏事。
常池佳淡淡地看着痛苦的伍巧巧，一把出现压住了她，看着不断挣扎的她，她开口，“如果失败了，你后悔吗？”
闻言，痛苦状态着的伍巧巧疯狂摇头。
她不后悔。就是觉得不甘。自己不应该失败。
常池佳了解后，便一个手刀，让女孩晕了过去。
“灵果起效看来还需要一段时日。想让她停止挣扎比较好。”
说完，她看向其他人，“她的这次结果，将决定城主以后提不提供这方面的物资。”
一时之间安静无声，大家沉默地看着副堂主离去，一时之间众人心绪复杂。
趁着他们没有回过神来的这个契机，陶心月站出来，宣布了宿舍重新安排，随机抽选的决定，并。因为是城主的硬性要求所以不接受反对意见，但是可以酌情调换宿舍。
这一下，善堂成员们都乱套了。而陶心月看着他们的样子，眉目间染上了一分忧虑。
她能满足城主对于善堂的要求吗？若是没有达到城主的要求，善堂是否会……
思及城主一直以来表现出的心胸和气度，陶心月感觉自己冷静了下来，“好了，现在先收拾你们的行李，抽选你们新的宿舍吧！”
另一边，殷和玉刚走出善堂，就碰见了似乎在一旁等着的华星阑。
“城主，别来无恙。”
华星阑出现的时机十分刚好，殷和玉从善堂出来定然要回城主府准备灵泉大会事宜。若是到那时候，他要去见城主不会太顺利。而现在趁着殷和玉准备回去，简单与他见个面就行。
“你的事情我已经跟三哥说了。”殷和玉道，“希望你能认真为五华城而战。”
“那是自然。”华星阑说完，便道，“为了灵泉大会，我一直在努力修炼，希望城主不必为各种琐事烦心。”
“哦？”
殷和玉正要说些什么，便见华星阑留下一句，“您一直以来的努力定然不会白费”就离开了。
没头没脑，不知所云，
殷和玉皱起眉头，心里有些疑惑，但是华星阑那胸有成竹的模样在他看来，像是布置好了数十种陷阱只待猎物落入的狡猾猎手。
让人有点不寒而栗。
上了马车，殷和玉看着窗外的景色，看着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人群，不由得想起来，即便没有记忆，自己也从小喜欢跑出来见见世面。
负责偷渡他的就是冯永安。那个年轻的修士一向以殷和玉的感受为最优先，殷和玉想出去，他就会带出去。
灯会，花展，拍卖会，甚至于有些热闹有些表演，殷和玉都不愿意错过。
他在街边吃过零食，也在富丽堂皇的建筑中品尝山珍海味。他过往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但目前经历的生活越来越有实感。殷和玉本人并没有多少阶级观念，他只知道自己开开心心地玩，周围的人就很高兴了。
他是在不合格的家庭中被家暴长大的殷和玉，也是在疯狂宠溺的环境中长大的殷和玉，两种记忆愈发融合，也让殷和玉越来越感觉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不该是成为家族的累赘。
他知道自己该堤防天生一肚子坏水的华星阑，却总是觉得对方似乎有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或许是眼神，或许是小动作。殷和玉很确定自己根本没见过和华星阑相似的人，却总能从他身上捕捉到那一丝微妙的气息。
华星阑不装了，殷和玉对他的观感反而变好了一些。他似乎也是发现了这一点，面对自己的态度也没之前那么……虚伪了。
虽然说人总是喜欢彬彬有礼进退有度的人，但这并不包括在你知道对方是个心思深沉城府极深之人的情况下。
殷和玉的内里是矛盾的，所以他会下意识排斥表里不一的家伙。真小人和伪君子，总是后者要招人厌烦一些。
陶心月已经有些脱离了原剧情的人设。包括常池佳也是。她们两人被自己强行改变了命运，现在后续会如何发展殷和玉也不好说。至少她们挺喜欢现在的生活的。
因为她们没有那份记忆，所以和书中经历过不同事情的她们自己，选择发生了分歧。
那么现在的华星阑，尚未经过殷家欺压的华星阑，可信吗？
殷和玉其实不止一次地在思考这个问题。不管是永安哥还是皋守，不管是常池佳还是三哥，他们都强调华星阑不简单，不可随意相信，但这却让殷和玉有了其他的想法。
现在的华星阑，属于一眼就看得出有毛病的“真小人”吗？
这其实是一个有趣的猜想，因为按照原本的剧情，在华星阑暴露身份之前，殷家人甚至挺欣赏他的。这似乎成了一个固定的戏码，在身份暴露前，殷家人总会夸主角几句，以示他们的欣赏，甚至会递出橄榄枝。
而这份欣赏往往在华星阑暴露身份之后，化作近乎实质的杀意。
——这小子杀我家人还敢这么优秀这么张扬？妈的今天老子就来教教你什么叫龙卷风摧毁小树苗！！
而现在，连最耿直的三哥都能看得出来华星阑一肚子坏水。
——殷和玉下意识忽略了殷春和等人携带的“全员野猪精”滤镜。在他们看来，所有擅自接近自家小玉子的家伙，不论男女，都是想拱白菜的野猪。哪怕华星阑用了原剧情那样近乎完美的伪装态度，也无法避免。
不过华星阑目前的彬彬有礼是真心的，他是真心的不想和殷和玉起冲突，也是真心的不想和那帮曾经的手下败将动手。一动手就有股心虚劲。特别是现在大家目标一样了，万一动起手来，纵然他觉得自己叛变革丨命，成叛徒了。
殷和玉叹了口气，忽然感觉脚边踢到了什么。低头看过去，星球似乎躲在座椅的下面睡觉，现在刚刚爬出来。
殷和玉将它捞起，而后盯着他的毛很长时间。
“……喵？”
华星阑不解，他感觉殷和玉好像又进入了一种伤春悲秋的状态。对于这个他已经有所预感了，但是殷和玉现在的眼神，为何让他有种发毛的感觉。
预感果然应验，殷和玉又拿出了那个装毛发的盒子，同时拿出了那双手套。
老一套上下搓揉后，殷和玉看着手上薄薄一层猫毛，阴阴地叹了一声，“星球啊，你咋都不掉毛呢？不都说长毛猫和长发女生一样是掉毛怪吗？”
……若是它用灵气武装的话，殷和玉连这点毛都搓不下来。
华星阑就没搞懂殷和玉想要什么，之前看它斑秃笑成那样，现在又努力从他身上薅毛。然而自己血统特殊，如果不是殷和玉动手，为了让他满意，他根本连这点毛都搓不掉好吗！
又不是换毛的时机！
华星阑还在思考下一个现身刷存在感的时机，以及一个合适的“出外游玩”的时机，便忽然背后一凉。
他回头，发现殷和玉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将破元匕握在手中了——他召唤起这些东西来，越来越熟练了。
“星球，你忍忍，我给你搞个造型。”
殷和玉的造型能力经过数次练手，也不算惨不忍睹，至少华星阑觉得化出人形的时候衣服应该不至于衣衫褴褛。就是？……
破元匕，能断灵。
这可不是寻常的刀刃啊！他怀疑即便是回到城主府用孔涉的药，也没法把毛发恢复了。
殷和玉倒是志得意满。他用破元匕小心翼翼地给星球修造型。很快便捞到了一大堆毛。
在修头部的毛的时候，殷和玉几乎是全神贯注，一点细节都不放过。
等马车回到了城主府，殷和玉的修毛也告一段落。
华星阑身为一只长毛猫，这一次被修毛后，看起来反而像是短毛猫了。因为还有点蓬松的“胸毛”，让它看起来头大身子轻，像小型的老虎又像是小型的狮子。
殷和玉端详了半天，不由得有些心虚。他轻咳两声，道，“星球啊，你已经是只成熟的猫猫了。”
记得别照镜子。
而华星阑已经预感到了不妙，直接窜出了马车。
殷和玉对它的离去有点无奈，不过也没办法，毕竟这小家伙还是挺在意自尊的。而后他看着整个马车满满的猫猫，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唉，不这么搞，何年何月能把材料搜集齐啊。”
不过拿破元匕修造型本就是他临时起意就是了，这点没法不认。
原本殷和玉还发愁若是没有工具的话，自己要如何让人打造那小玩意。而现在看来，乾天界还是有的。
是的，没错，他想玩戳戳乐了。而且这次戳戳乐的材料便是星球的毛。
可惜一直以来星球都不怎么掉毛，任他见缝插针各种薅毛，那小东西的毛发依旧稳稳扎根在皮肤上，逼得殷和玉拿破元匕来修。
拿孔涉那种催长出来的毛，一方面太多了，另一方面感觉没啥灵魂。
猫毛毡就是要用猫猫自然掉下来然后收集起来的毛来做才有趣嘛！
至于现在修造型来收集毛，则是事急从权，再不折腾多一点材料，到时候大赛开始材料很可能会不够。
马上就要泉灵大会了，殷和玉可没打算看主角虐菜的戏码。
大体上其他城的代表，水平都不够主角虐菜的，三哥虽然作为五华城的代表出战，但因为一路追杀主角让他逃出生天，无心搜集宝物，反而让五华城落败。
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比赛，不用分太多的注意力，但是在那样的公开场合修炼也太不给面子，因此殷和玉要提前准备猫毛毡的材料，给自己一点消遣。
在殷和玉看来，做出一个星球模样的毛绒摆件，可比看主角虐菜有意义多了。

第61章 开幕预备
泉灵大会即将开幕。
作为望凌山周边地域的一场集体比赛，它争夺的是安华泉的归属。
安华泉是一处特殊的灵泉，望凌山地下复杂高压的环境孕育出了这极其特殊的泉眼，它没有固定的水道，本质是会受到泉玉吸引的一团地下热流。只要得到了泉玉，便能控制泉流的方位。
在乾天界，掌握这等修炼资源可比寻常天材地宝重要多了。实力为王的规则下，一切能辅助修炼，清除障碍的手段，都会受到追捧。
泉玉在秘境之中，几年开启一次，开启时间一到，现有的泉玉就会失效，需要重新回秘境寻找。
望凌山周边的城为了这块泉玉几乎要抢破头，为了避免你死我活，几座大城约定，将泉玉的争夺规划为一场比赛，最大限度保住各方有生实力。
泉灵大会每年会在秘境的入口举办，由事先谈好的商会承办，每座城出一部分人负责监督，同时出一部分天材地宝来换取席位。
这部分宝物加上参赛者上交的秘境宝物，会作为“奖金池”一般的存在，在优胜者决出后根据排名分配份额。
秘境内不仅有泉玉，也有各色妖兽与宝物，甚至能小概率找到前人留下的灵器法宝。获得泉玉便是唯一的优胜者。
因此小城的代表进入秘境后会优先搜刮宝物，大城的代表以寻泉玉为主，取宝物为辅。当代表们出了秘境，要上交宝物来统计积分，积分排名会决定整个泉灵大会的奖品分配。
以往泉灵大会的优胜热门都是那几座历史悠久的老牌城，如碧落城飞云城，五华城原本不过是秘境资格都拿不到的弱旅，在殷家整顿之后直接华丽丽地将当年的优胜收入囊中。
殷和雅这个名字一度成为各座城的心理阴影。
那个女人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将所有对手全部打趴，一边轻松写意地搜刮秘境里的天材地宝，一边慢慢寻找泉玉方位，最终其他城收益惨淡，五华城城主府仓库多了一大批库存。
泉玉是不算入积分的，理论上将精力投入泉玉的寻找会被迫放弃大量宝物，排名不好看分到的宝物也少，这算是一种平衡。也就是说这个女人全方位制霸了那场竞争。让人不寒而栗。
泉灵大赛开幕，势力首脑住宿的区域观战的席位都需要自己出资竞拍。商会会作为中介收取一部分手续费，将剩下的算入奖金池。
当然，若只是要观战的群众来凑个热闹，这一部分门票钱是商会自己收了的。
五华城竞拍之事都是冯永明负责的。他一向会把这种事情处理得非常干净。殷和玉都不用过问，泉灵大会最顶级的包厢已经给殷和玉安排好了。
这便是五华城的大气，凡事不求性价比，不求合理安排。只求风风光光，让所有人明白殷和玉高贵的地位。
殷和玉刚拿到做猫毛毡的工具包，就被推上了前往泉灵大会赛场的车队。五华城上上下下一片喜气洋洋，就好像是内定优胜了那般自信。
殷和玉完全找不到星球，带着遗憾的心情去了赛场。他嘱咐仆人若是见到了星球，定要好好照顾。交代好城内的事情后，殷和玉作为五华城的城主，前往大赛的会场。
出于某种考虑，五华城这边并没有公开殷春和被换人的信息。许多外城打听到的消息都是五华城代表为殷春和。
赛场离五华城并不算太远，半天就到的距离。华星阑在车队刚集合的时候就出现了，自然而然进入了队伍之中。虽然被身边的人提防着，但这无损他的好心情。
殷和玉只远远看了看那风风光光的主角，莫名有种错位感。
明明原本的剧情里，主角要成为五华城的敌人，碧落城的代表。并在优胜之后清除了碧落城的上层，掌握了那座城。
似乎从那之后，主角就从有些小腹黑的青年，进化成了敢于卖队友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而现在……
殷和玉眯起眼。
敢对五华城动手的话，拼着和主角做对这个下场也要抗住。
不过注意到华星阑衣装有些担保，殷和玉还是轻叹口气，唤来下人。
华星阑被身边的人隐隐排挤着。不过这无妨，毕竟上辈子这些人见了自己恨不得杀了自己，现在的态度可以算非常友善了。
他还在思考如何将泉玉稳妥地拿下，好在殷和玉那边改善自己的印象，却忽然被叫住，回头一看，有仆人塞过来一套外衣。
“城主见你衣装单薄，为免别人看低了五华城，特地送了你一套灵衣。”
仆人的态度有点高傲，满脸写着“城主这么为你着想你还不跪下感谢？”。华星阑心里一暖，接过衣裳，批了上来。但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这灵衣，似乎……有点东西？
华星阑在口袋里掏了掏，抓出了一把纸条。
【敢出差错就杀了你】
这估计是冯永安的。
【珍惜这次机会，珍惜你的命。】
这措辞估计是殷春和。
【不要辜负小殿下的期待。】
五华城里会叫小殿下的，也只有那位侍卫统领了。
华星阑接收到这么多的“期待”，不由得有些无奈，他将那些纸条收起，敛起心神。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底，虽然当初自己轻松取胜，但现在事情开始走向未知，他也不知道会如何发展。
不过，他能确定的就是，他和殷和玉的关系，必然在这次灵泉大会中产生变化，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节点。
在灵泉大会之后，殷和玉估计就会出发寻元阳十宝，到那时他也能见缝插针给予帮助，淡化自己居心叵测的印象。
其实华星阑自我感觉有些无辜，他虽然确实是有那么点自私自利，但是对殷和玉他很少耍手段，自认是挺真诚的。
唉，反正自己再多操作，都比不上自己的兽型。他就没想到殷和玉竟然会对自己的兽型情有独钟。
他猜测，殷和玉一定养了星球非常久。不然这种自然而然会产生的奇怪想法和可怕爱好，不是一天两天就能产生的！
车队抵达赛场，直接贵宾通道进入包厢，殷和玉身为最大金主，得到了最高的礼遇。
华星阑作为参赛者，一开始就要去等级，并领取代表标识。因为来过一次，他对这些流程十分熟练，就是这次太光明正大了让他有点不适应。
要知道，上辈子自己误杀殷和玉，逃出五华城的时候，是常池佳带走自己，在掩藏行踪的情况下，他独自穿过望凌山山脉，去了飞云城，又在飞云城转道碧落城。碧落城将他保了下来，直到泉灵大会，才让他出来代表碧落城参战。
而五华城的代表便是殷春和。为了提前避开这个男人，他几乎可以说是跟偷鸡摸狗似的，鬼鬼祟祟登记了，又在常池佳的掩护下鬼鬼祟祟回去了，等开赛时才被针对。
而现在，自己不用躲，不用回避，坦坦荡荡报上名号，倒是让人内心复杂。
解决完登记的事宜，华星阑便准备回五华城的区域，却发现角落里坐着一人。
那人闭着眼，似乎是在休息。虽然容貌平平无奇，但周身气质出尘，倒让人觉得他的脸有那么些耐看。看他的衣着打扮，他大概出身自碧落城。
华星阑选择了五华城阵营，相应的碧落城那边就会出现替补他位置的高手。
华星阑还记得，那个男人叫江随，是碧落城里一个势力首脑的儿子，自小便天赋过人，拜了山门修炼后很少回碧落城。若是碧落城不临时将代表换成自己，想来应该是他来代表碧落城。
上辈子没有交手，但是现在一看，华星阑觉得自己可能漏过了一个高手。
这个江随，不简单。
江随似有所感，睁开了眼。他看向正在打量自己的华星阑，华星阑也不闪不避，以眼神与他对峙。
五华城与碧落城，都对这次的泉玉势在必得。华星阑内心疯狂谋算着。若是这江随来搅和，自己恐怕要放弃其他收获，直奔主题去寻找泉玉。不然极有可能被这个高手抢先一步。
江随起了身，似乎是准备回去，看到华星阑身上带着的代表标识，他顿住了，“你是五华城的代表。”
“自然。”
“殷春和出什么事了？”江随皱起眉头，显然不是很看得起华星阑的样子。
“城主临时起意，换了在下。”华星阑不卑不亢，也道，“阁下便是碧落城江随吧？”
“有点见识。”江随微微挑眉，“你来也好。”
这是看不上自己，觉得自己作为代表对他有利吗？
华星阑感觉到了江随的傲气，难得被人小看，他心情平稳，道，“到时候赛场上见。”
“愿你别辜负五华城城主的眼光。”江随不咸不淡地说完，便走了。
华星阑出了登记的区域，发现碧落城的人似乎都带着几分喜意和傲气。
就好像知道有什么好事会发生那样。
这可和自己上辈子所见所闻不同。唯一的解释就是，在发展已经开始变化的现在，碧落城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改变。
而这改变，让他们觉得胜利已经落入囊中，忍不住提前带上喜意，又染了分骄傲。
自己擅自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自然会引起后面一连串的改变。虽然似乎给自己带来了一个强敌，但是华星阑并不后悔。
有挑战才有乐趣。说不定有强者衬托，城主更能看到他的赤诚之心！

第62章 有惊无险
令华星阑松了口气的是，疑似强敌的家伙似乎就江随一人。虽然乍一看好像没什么可取之处，是个平平无奇之人，但是他只要往人群中一站，那气场便惹眼得紧。
他似乎就是碧落城的信心来源，所有人都簇拥着他，嘘寒问暖献媚讨好，不过都被他一一推拒，似乎是要专心准备这场泉灵大会。
华星阑微微抿起嘴，开始在心中思考如何应对现在的情况。
而坐席之上，随着开幕式的准备，各方势力首脑都已经在他们的席位上坐着了。不过令华星阑意外的是，殷春和并没有出现在殷和玉身旁，甚至冯永安的人影都没看到，殷和玉身边只站着两个普通的守卫，而殷和玉本人似乎在忙着制作什么东西，低头戳着一团东西。
别告诉他那是什么诅咒用的铭文……
一想到殷和玉在制作的玩意，原材料很可能就是自己的猫毛，华星阑就心情复杂。
七曜虎，在他的认知里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他的皮毛必然也是高级的天材地宝，炼器炼丹都用得上，现在被殷和玉故意薅走那么一堆，华星阑总有种自己掉价了的感觉。
但仔细想想，以殷和玉的身价和他平日的消费，七曜虎的皮毛对他来说除了稀罕少见，似乎真的没多大意义。
泉灵大会的赛场很大，不知道是不是五华城强势崛起的原因。因为他们每次都要锁定最好的坐席，为了压住别家的气势，一开始就会给出令人垂涎的高价，让大赛甚至难得扩建了会场，也吸引了更多的参赛者。
会场是个巨大的擂台，观众席环绕在四周，势力首脑的席位错落在观众席的顶端，占据视野最好的区域，与普通的观众隔了开来。比起仅有座位甚至只能站着的观众，他们拥有一个小平台，上边可摆放他们自己带来的摆设与装饰，也可将需要用到的物件放上来，同时旁边还有一个灵气催动的法宝，可供他们彼此交流。
因为需要用灵力催动，五华城的城主需要有旁人辅助才能沟通。现在那坐席上仅有五华城城主和他的守卫。
平台设有阵法，若是不想被人窥视可以将阵法启动，将自己隐去，但一般而言这样的平台就是给各方大佬炫富的机会，几乎没多少人会启动阵法。
这是一场隐形的争斗，而五华城自从殷和玉接手后，几乎就成了这个环节的无冕之王。
殷和玉来到他的坐席——五华城的人在这种事情上做得特别细致，连椅子都给他打造了一个全新的，完全量身打造。桌面、摆件、还有各色精致考究的甜点与书画，让五华城拍下的这个坐席宛若一处精致的艺术品。而殷和玉也是其中之一。
这样的装饰和布置看似不显山不漏水，其实仔细观察便能发现无论哪个小玩意都是各路拍卖行追捧的宝物。你看那剑，三千上品灵石不亏。你看那花瓶，看上面的布置恐怕有阵法，五千上品灵石不二价。还有你看那后边挂着的书画，是极为特殊的空间法宝，又可装饰又可放置物品，就好像从画中抽出来的一样，高雅大气，一万个上品灵石简直是骨折价！
这一套拿去交易行拍卖，恐怕还得拆开连续拍卖两三回才能让人全部吃下消化——除了殷家。
这五华城炫富从来都不讲道理。以往这样的暗中竞争，都是各大城暗地里较量，有来有回各有特色。但是直到五华城来了，没有人会质疑他的炫富宗师地位。
殷和玉虽然没有这方面的装逼需求，但是享受他人敬仰和惊叹的目光还是挺让人舒服的。差距太大就让人生不起嫉妒心了，而殷和玉的容貌又能最大程度获得他们的好感。甚至于有人都调侃，五华城城主那不是炫富，那是自费给大家送一道美丽的风景。
以往的殷和玉身着柔软的纱裙，像是个精雕玉琢的小娃娃，鼓着小脸认真观战的模样都让人忍不住转移视线看向他。但是这次殷和玉穿了男装过来，果然又收到了一片绝望的眼神。
……搞什么，他不穿女装就那么可惜吗？
殷和玉甚至想捶捶这帮人的脑袋，怕不是有毛病。
于是“美人城主不穿女装”的噩耗，终于不再局限于五华城，而是遍地开花，冲向其他区域。其实也不是没有五华城的人提过这件事，都被当成了无稽之谈。
迎接了一波遗憾的眼神，殷和玉都要忍不住开阵法让别人没得看了。
首脑入座的准备时间就那么点，殷和玉看向四周，发现基本上座无虚席，其他城的首脑也来了。
碧落城的城主是常翼，也就是常池佳的父亲。不过看原文的剧情他对常池佳并没有什么亲情，为了保全自己将女儿丢给三长老团作为道具培养长大，所以常池佳叛变才会轻易叛变，不管是原剧情还是现在，都选择站在他的对立面，对抗三长老团。
此时他似乎遇上了什么喜事，虽然看起来是精神萎靡的那个样，但是嘴角一直带着笑，一看就是忍不住的。注意到殷和玉在看他，他轻咳一声控制情绪，不让殷和玉继续窥探。但是殷和玉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出了几分敌意。
回想起以往的见面，这次敌意显露得有些明显。
再看另一边，飞云城城主也来了。飞云城理论上是离五华城最近的一座城，只隔了一座望凌山山头，但是因为五华城的综合实力全面优于飞云城，将飞云城的人流夺走了不少。也削去了飞云城对周边区域的权威。
试想，你本来是当地的一个老大，结果你邻居突然崛起，踹了你的位置自己当老大，别人要想起你的时候，还得让人提醒一句“是xx的邻居”，那怎么想都不痛快。
比起碧落城，飞云城城主就没那么轻松了。殷和玉甚至注意到，对于“炫富”这样的城池财力对比活动，飞云城显得有些低调，比起五华城这边如孔雀开屏一般光彩照人，那边显得像是灰扑扑的母孔雀。
再环视一圈，基本上都能感觉到他们对殷和玉这边的警惕和担忧，殷和玉想不明白。但是他们有这种恶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便也不在意了，打开盒子就准备戳毛毡。
确认所有的大佬都入席上座，时间也差不多了之后，商会安排的主持人站出来，宣布开幕式正式开始。
说是开幕式，其实就是给来看热闹的观众一些热闹看。乾天界里有专门的团队去准备这样的大型表演，像是歌舞，剑舞，奏乐，烟花等等各种新奇不新奇的表演形式都有，轮番上阵闹了个热热闹闹。首脑们平日不缺这种节目看，而普通民众们看了个乐呵，便觉得这票价不亏。
其实这样的大型表演殷和玉还是挺喜欢的，奈何不知道是不是孟枫对这方面储备的知识量不够多，他依稀记得这么多年各种表演都是样板戏，高雅是真的，无趣也是真的。
殷和玉有时候都怀疑商会是不是收回扣了，每次都是这些类型的表演，真的看不腻吗？
他低头开始搓毛团，搞出一个大致造型。所以当表演结束，各座城的代表入场时，殷和玉都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泉灵大会采取代表制，每座城只能推一人出来作为代表，在大赛开始的那一刻，那人所做的一切都与相应的城绑定。若是代表犯规，那座城也要受到相应的处罚，淘汰了便是那座城整个淘汰。除非能证明代表在出战时被人冒名顶替。
虽然泉玉吸引的是周边的几座大城，但是泉灵大会的秘境里充斥着天材地宝，每次开启都有人收获颇丰，更别说赛后还是按照搜集排名来分配的。大城大多数情况下排名都不会太好看，他们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寻常小物上。于是这给了那些边远小城或者远方的城一个诱饵，时常有人拿着信函远道而来参战。
粗粗算来，今年的参赛者有几十人，囊括了玄英洲中部那些比较有头有脸的城。华星阑站在其中，倒是有那么点清新脱俗小郎君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
殷和玉看了两眼，华星阑向他点头示意，让殷和玉忍不住撇嘴。
赛制分两轮，第一轮的选拔是筛选出有资格进入秘境之人，筛选方法也简单，对打。
大抵上，各种大会各种大比，都是擂台对打最吸引人的眼球，也是最容易决出结果的。有时候缺了这一对一的对打，还会让人觉得这偌大的擂台浪费了。
为了不浪费擂台并且玩出花样，赛场内共有十个擂台，每个代表身上都有初始的十分，他们需要在擂台上对战，赢家可以分走输家的一半积分，每个人都必须挑战十个及以上的选手。
这仿佛跟十较上劲的规则，是为了最大程度提高可看性。因为不管两边分数差如何，都是“赢家分走输家一半”这样的操作，这也让很多人无法通过刷积分稳操胜券。
第一轮会固定筛掉一半的人，剩下的人能进入下一轮，也就是秘境争夺。
秘境里的争夺以泉玉为准，泉玉一旦被人获得，便敲定了优胜者，同时比赛也会结束，进入积分结算阶段。一般的套路都是大佬锁定优胜条件泉玉，小跟班小透明趁机搜刮天材地宝以扩充自家宝库。殷和雅那种两手抓的反而是少数。高傲的大佬修士还不至于做出众目睽睽之下抢劫其他修士的行径。
但是殷和雅是做得到的。她并不需要给其他对手留面子，也不需要顾及他人的想法。她只知道自己代表弟弟出战，就要把全部的实力拿出来。于是她一路神挡杀神，但凡遇到修士就战斗，抢走他的收获，令他再起不能，再慢慢寻找泉玉。
泉玉该抢就抢，天材地宝也是该抢就抢，殷家老大完美展示了何为北原城优良传统。
殷和玉还记得，因为被自家三哥一路追杀，华星阑在拿了泉玉之后，意外沟通了泉玉内部的灵，所以比赛并没有结束，华星阑专心搜集各种宝物，最终不仅拿到泉玉获得优胜，还占据了积分的榜首，赢到了大部分天材地宝。
并且按照规矩，这些宝物是要上交给碧落城的。因为之后他把碧落城的三长老团解决了，这批宝物又回到了他的手中，基本上最赚的就是他。
唉，主角就是主角，总能欧气爆棚摸到各种稀奇古怪的后门，就是他们的标配。
殷和玉感慨两声，正准备继续，却发现周围气氛不是很对。似乎所有其他城的城主，都在观察自己这边的情况，让殷和玉不满地皱起眉头。
他干脆转移视线往下看，发现人群之中竟然还有个惹眼的人物。虽然看起来十分安分，但是周围的人已经忍不住给他让出了一大片空间，看起来尤为明显。
“那个是什么人？”
殷和玉这边刚有了动作，法宝那边就有了反应。殷和玉看过去，发现是碧落城城主的传音。
“城主，这是对我们碧落城的代表有兴趣吗？”似乎终于等来了这一刻，毫不犹豫地传信过来。
“没有，我只是发现我们五华城的代表似乎在分心，让人提醒他认真点。”
“别在意嘛，城主。”常翼仰起头，就像是看穿了殷和玉那般道，“不安是正常反应，不必去掩饰。即便是五华城城主，也需要打听一下对手的情报呢。”
“如果没事的话我挂了。”
守卫有些惊讶，他其实很少看见城主这么低气压的状态，照理说碧落城虽然和五华城暗中摩擦许多，但是城主的反应倒像是厌恶常翼本身，以至于连多说几句话都懒。
常翼似乎没觉得自己被讨厌，屡屡无视殷和玉试图切断话题的动作，最后终于亮出了自己的信心来源。
“我想，城主也注意到了吧，场上那位修士，便是我们碧落城的代表。”常翼道，“他前些日子有所突破，境界还不太稳定，所以让城主见笑了。”
“尚未巩固修为就把他扔上场，常城主心也真大，要知道人可不是道具，出了差错可能一辈子都追悔莫及。”殷和玉冷冷地道，“这方面常城主意外地没心没肺呢。”
常翼有些惊讶，他知道殷和玉近日终于开始修炼，但算算日子也不过两三月之余，这种程度就敢对自己摆谱？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到殷和玉对自己敌意很重。
呵，他原来还知道要敌视自己吗？
常翼往四周看了一圈，对场上诡谲的气氛有了些许把握，脸上露出了笑容。
看吧，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不止他一人。这些城主，势力或大或小，都盯着五华城那边，显然已经无法再按捺下去了。
五华城之于望凌山地区是什么？是悬在头上的剑，是不知道随时会爆炸的隐患。
五华城本身除了地理位置优越，几乎毫无可取之处，甚至发生过城主被强行灭杀夺权的事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其他城都袖手旁观，都在等着五华城崩溃之后分一杯羹。
可惜，谁能想到，五华城就在此时迎来了它最大的转机。玄英洲第一城北原城的殷家，主动降临五华城，强行接手并上下整顿，再通过人际关系直接开辟新的路线与空间。
没有商会就让商会在这里开个分会，不是各方势力的庇护范围就让自家势力来这里开分会，周围妖兽成患便一个个打服，让它们成为天然的屏障。
五华城几乎就是一夜崛起，从无到顶尖，直接跨过了中间的一大段发展期，直接空降一个年仅四岁的城主。
五华城就是一个让殷和玉安稳玩耍的地方，所以这些年来，虽然强大，但是五华城就像是一头蛰伏的龙，让他们稍稍安了心。
殷和玉没有野心，也没有侵略别人的想法。他的世界似乎十分单纯，这一点被各路对手腹诽为见识短浅和蠢，但正因为这份见识短浅和蠢，除了五华城空降第一，其实望凌山周边的势力没有什么大变动，大家仿佛都安分守己了。
若是一直这么发展下去，等凡人的寿命活到极限，五华城的气数也尽了，于是各方城主都在等待这一天的来临。没想到突降噩耗，五华城城主竟然修炼入门了。甚至看探子的回报，他修炼的进展还十分不错，出招威力十足。
这让几乎所有内心有小九九的城主都慌了，他们疯狂确定这情报来源的真实，却只得来安插在各处的探子被无声无息剿灭的回复。
开始了，开始了开始了！！
孩童不会永远是毫无野心的孩童，殷和玉开始修炼，他的野心也开始萌发，下一刻，危险的就是他们这些周边城池！
殷和玉！最关键的问题是殷和玉！！
这个脆弱的，好像随时都能碾死的小屁孩，现在正手握最强大的武器，背靠最强大的势力，开始对他们耀武扬威了！
常翼将那些神情都看在眼里，再看一脸不爽，和之前有很大区别的殷和玉，微微低头，向手下传达着指令。
这注定是一场不那么平凡的开幕。若是殷和玉能死在这里，一了百了。
五华城的代表不是殷春和，而是一个陌生脸孔，这让他们很惊讶。因为他们只知道那似乎是一个最近才崭露头角的年轻修士，除了天赋不错潜力也十足，似乎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了。
至少和现在的江随比起来，华星阑要显得不起眼得多。
华星阑看到坐席上面的情况，看情况他猜测是常翼在对殷和玉耀武扬威。而他这个人做的事情似乎就踩在了殷和玉的敏感点上。
殷和玉讨厌漠视子女的父母。
这是华星阑自己观察出来的结果，旁人只觉得讨厌不称职的父母是人之常情，但是华星阑明白殷和玉那不仅仅是讨厌，那是恨，如果不是恨得深，是不会那般咬牙切齿，连为了他人保持的“形象”也绷不住。
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的世界里，殷和玉经历了他们所不知道的艰难人生，这着实让人有点难受，最近他都不能入梦去观察殷和玉曾经经历的事情了。
随后华星阑敏锐地注意到，江随似乎也在看殷和玉的方向。
他淡淡地站在那里，不和任何人交际，就像是一尊塑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偶尔看看五华城的席位，又偶尔看看天空。上面迎接他们这些代表的彩幕表演还没结束。
难道有什么问题？！
华星阑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殷和玉的处境，其他城对五华城的警惕和敌视他也是知道的。他不难猜出这次泉灵大会其他城城主会以抵触殷和玉的心态来参加，但若是触及殷和玉的安危，他们怎么敢！？
事实上这便是信息不对称导致的结果。华星阑清楚一旦殷和玉出事了，殷家就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极端态度，如果不是自己目标明确只有一人，他们当初很可能先把周围的城都给横扫一遍才罢休。
但其他城，包括飞云城甚至碧落城都不清楚这一点。
他们只看到了殷家将五华城整顿好后，将殷和玉送了过来。同时他们所有人都不怎么前来这边。这就给了他们一种错觉，殷家对殷和玉的维护，是“流于表面”的。
就好像是一个人会对自己喜欢的宠物百般疼宠，哪怕它什么也不会空有一副好皮相，也是极好的。但是一旦这宠物出了问题，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就会有人毫不犹豫地抛弃它。
殷和玉在他们眼中就是那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抗的殷家“宠物”。他没资格和其他的天才子女相提并论，但又不会阻了其他人的路，便找个风水宝地养起来，就像是宠物那般，偶尔想起来就逗弄两下。
若是殷和玉死了，还死得不明不白，那么五华城的荣宠就到头了，说不定还要承受殷家那边的滔天怒火。而他们这些周围的城，只需要小心不被波及就行。
殷家将殷和玉送到五华城，是不希望北原城恶劣的气候伤害到他。殷家众人并不常来五华城，是担心自己身上牵扯的麻烦牵扯到殷和玉。殷家众人尽全力宠这个弟弟，是因为他们真的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弟弟。五华城名下的泉庄农庄都有人渗透，本质是五华城内不重视这些区域，而不是外强中干。
只是人总是会选择性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实，所以看现在的情况。殷和玉开始修炼，有了威胁，甚至可能有了野心。让小孩子拿着危险武器是让人心惊胆颤的一件事。让不知轻重的殷和玉随意指挥五华城同样也是。
谁知道这个小祖宗会不会临时起意，灭了别人的城呢？
他们很可能针对殷和玉设置了陷阱，而看江随的目光，这陷阱恐怕就是——
爆炸声突然响起，表演的所有道具碎成了一片，就像是故意被人引爆了那般。随后这些碎片四散而开，带着灼人的火焰，袭向四周。
殷和玉呆呆地看着朝他呼啸而来的火团，刚想行动，却发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长出了藤蔓，将他与椅子捆在了一起，动弹不得。
身后传来惊呼，随后是一阵烟幕，不知何时出现的多余守卫，将殷和玉身边的人一刀撂倒。
场面陷入了混乱，他们无暇关注坐席上的骚乱。
殷和玉感觉自己双脚腾空，不受控制地往下坠，上方还有无数巨石如陨石那般追逐而来。
这是怎么回事？
殷和玉不会飞行，召唤元阳灯似乎也没反应。
飞云城城主已经藏到了角落，看到上方燃烧着火焰的巨石，嘴角带着些许的笑容。
是了是了，这样便对了，那五华城城主脆弱无比，只要在这这样的骚乱之中取他性命，一切便都了结了。
场地上的各城代表不是躲藏，就是和自己的东家沟通，询问如何处理突然出现的火焰巨石。
还站在原地的只有华星阑和江随。
“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华星阑盯着他，“是碧落城搞的鬼？”
江随看起来并没有承认的意思，也没有否认的意思，只是看向已经被浓烟笼罩的五华城坐席，似乎是注意到了还有生命迹象，皱起了眉头，“你不回去保护他？”
“若是离了这场地，我便会被判不战而败。”华星阑道。
“你更在意自己的得失。”江随摇摇头，似乎更加瞧不起华星阑的品性。
“城主可不会因为这等小骚乱就出事，我只是信任他，和他身边那群过度保护他的家伙。”华星阑道，“虽然他们的过分疼宠给了城主不小的压力，但是在保护城主这件事上，他们不会失职。”
“无聊。”江随冷哼一声。“若是他出事了，你们不也追悔莫及。”
“碧落城在背后做了什么？还是说不止是碧落城。”华星阑挑眉，“这位道友，可否交流交流。”
“没有兴趣。”江随道，“与我无关。”
“那我劝你做好心理准备。”华星阑忽然笑了，“以我对城主的了解，恐怕现在——”
话音未落，坐席上就发生了巨大的爆炸，而后接了一串细密的小爆炸。若不是坐席离其他民众的位置有段距离，他们肯定要被这连绵不断的爆炸给波及。
江随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场面，呆愣了片刻，随后拧起眉头，“他们在做什么？”
“如你所见。”事情如他所料，华星阑面上笑得灿烂，“城主可没那么脆弱。”
他猜测，烟幕肯定是为了配合某种阵法而放出的，那么最大的可能是幻阵。幻阵会迷惑人的意识和精神，让修士在情绪之中迷失。配合这连绵不断巨石冲击，一向脆弱的城主定然无法自爆。
但，前提那是尚未开始修炼和训练的城主。
现在的城主，华星阑闭着眼都能想出他的下意识行动。
炸，就完事了。
大约是爆炸破坏了阵眼，毕竟为了隐蔽，那些幻阵不可能太稳定，殷和玉很快看到火光中有一人冲出，他怀中的正是安然无恙的殷和玉。
殷春和意味深长地看了赛场这一边，拇指往下比，就好像是在蔑视此时派不上用场的华星阑。
殷春和的出现让其他城主吃了不小的惊。
这时有些民众才注意到，拿着五华城代表资格的，不是他们设想的殷春和，刚刚冲出火焰的那个才应该是殷春和。
那，场上那个似乎和碧落城代表对峙的家伙，是谁？
殷春和似乎并不打算只是将殷和玉送到安全的地方。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他抱着殷和玉御剑而起，冲向了出问题的巨石。
轰隆一声，巨石上的火焰被尽数吸收，并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消散而去。
“心火岩……你们倒是打得一个好算盘。”华星阑感叹道，“以殷春和的性格，为了保护城主和赛场的其他民众，他肯定会以身作则上去清理，这便失去资格了。但是吧，就没有殷春和不当代表情况下的备案吗？”
心火岩是一种特殊的岩石。与其说它是岩石，不如说它是地火的结晶。高纯度的火元素让它在被刺激的情况下会向外扩散火元素，形成无数的火焰飞石。若是没有实力高强的火灵根修士对它进行消解，心火岩极难破坏。这种紧急情况下最适合出手的毫无疑问就是殷春和。
作为一个习惯制定缜密计划的人，若是华星阑来，定然不会搞出这么大一个容易导致计划流产的漏洞……咳咳，冷静，现在他和五华城可不是敌对阵营。反正计划已经流产，殷春和不介意提醒一下，“殷家其他人不在，但殷春和兄弟殷景明离得可不远。”
江随见危机被完全解除，殷春和带着殷和玉安然落到安全处，心情似乎糟糕了不少。他冷冷地看了华星阑一眼，“不过如此。”
嗯？
华星阑看得出来，江随似乎在殷春和成功解决危机的那刻心情糟糕了不少，现在和江随对峙了一会儿，华星阑忽然开始疑惑。
自己是真的没接触过江随吗？
上辈子“江随”对自己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在自己夺了碧落城之后他似乎也没回来。而现在碧落城的自信心来源是江随的突破。
在自己换了路线的现在，江随经历了什么？还是说，他替代了上辈子的自己，要去做自己上辈子做的那些事？
若是那样华星阑举双手欢迎，共同的敌人能让人迅速培养战友情，如果有人拿了自己的位置，他就可以配合城主稳步发展了。
不过这样脑洞似乎开太大了。至少目前看来。江随恐怕是个难缠的敌人。
江随那边，只静静地等待商会负责人出来收拾烂摊子，疯狂道歉并言明会调查此事。殷春和似乎没给他们面子，当着众人的面，把原来的那个坐席破坏掉了。
随后主持人颤颤巍巍将商会负责人应下的赔偿一一念出。
被毁去的那些宝物，商会要双倍赔偿，对于此事，一看就是针对五华城城主的谋杀计划，五华城不会善罢甘休，所有趁乱搅事的刺客都已经清理干净。接下来，五华城城主会在特殊的包厢观战，概不见客。
这一下，群众哗然。他们没想到这么大的场面是为了谋杀五华城城主。但仔细想想五华城城主代表的意义，这件事似乎又不是太奇怪。
反正神仙打架，他们这些人从头到尾只有围观和被波及的份，最多茶余饭后多了点谈资。
华星阑环视四周，因为方才的骚乱，有不少人为躲避危险离场了，已经被判失去资格。
这种赢家吃输家一半的规则，加上筛选一半的规则，定然是人越多难度越低。现在看来，这比赛还继续办的话，初赛的难度已经升高了不少。
不过无妨，华星阑无所畏惧。他的实力阶段早就超过上辈子的自己。更别说他虽然修为还没跟上，但他的境界，岂是这些人赶得上的。
华星阑观察江随的情况，直接与江随的目光对上了。
大战一触即发，但他们清楚，初赛环节两人不可能对上。
在平息骚乱过后，初赛继续。
“你们怎么都不告诉我！”
包厢之内，殷和玉打理了一下衣服，“我还以为真的有人出事了！”
“抱歉，城主，事发突然，我们也是来不及布置更多了。”
事实上殷和玉此行的危险程度，五华城城主府也是有所感觉的。他们检查了许多遍，发现每次拆掉陷阱，就会有人孜孜不倦布置新的陷阱。
正巧这时候殷春和不知从何处得了个情报，让他既然不参赛就别太显眼。殷春和霎时间明白，与其暗中斗智斗勇，不如将计就计。冯永安问起情报来源，殷春和只说是人脉关系。
“成功布置”麻痹了对手，殷春和隐去存在的话，他们下意识按照“殷春和代表五华城出战”的情况来布置，于是就出现了赛场上的那一幕。
将计就计大成功，只是外人并不知道那狂轰滥炸是殷和玉的本事。他们甚至还惊奇殷春和竟然不怕炸伤他心爱的弟弟！
殷和玉通过爆炸铭文令秘境松动，脱离幻境，然后事态发展太快，他全程被亲哥抱着跑，现在才有精神了解前因后果。
总而言之，有惊无险，比赛继续！

第63章 无趣擂台
擂台的过程异常无趣，至少殷和玉是这么觉得的。
商会提供的包厢比坐席安静很多，并且考虑到五华城一贯的土豪作风，布置得金光闪闪。
殷和玉庆幸自己很有先见之明地将猫毛毡的材料带来了。
虽然在这个包厢里直接开始修炼也没什么问题，但是殷和玉还是想先将这个做好。
殷春和有点不好意思。虽然说是为了将计就计引蛇出洞，但他们确实没告知殷和玉就行动了，只有小玉子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
会生气吧？会生气的吧？
他试探着来到了殷和玉的身边，小声试探，“小玉子……”
“哥。”殷和玉看了他一眼，“暂时别和我说话。”
“小玉子！”殷春和方了。
自家弟弟果然生气了。果然是自己这个哥哥没有保护到位的问题吧！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他指不定要怎么被整呢！大姐说不定会从朱明洲赶回来，直接一脚送他归天！
殷春和受了莫大的打击，整个人都失了神，他颓然地坐在一旁，就好像是缩在角落里自我安慰的蘑菇。
殷和玉继续戳着手中的毛团，回头一看还吓了一跳，“哥你怎么了？”
“啊，我没事。”殷春和的声音空灵无比，像是下一刻就要升天了，“哥哥只是在反省，没有好好保护小玉子，太丢脸了。没脸去见其他人了。”
“噗。”殷和玉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在做什么啊，我又没怪你。我在做这个猫毛毡，说话会分神。”
见殷和玉脸上确实没有恼怒的神情，殷春和缩了缩，而后疑惑道，“你真的不怪哥哥？”
“为什么要怪？”殷和玉反问，“在三哥的眼里我就那么不讲理吗？”
“没有！只是……只是毕竟拿你当诱饵了。”
“解释清楚就没问题了。”殷和玉将材料和工具放在桌上，“我知道自己能做的事情和不能做的事情，所以你们记得跟我解释清楚就行了。”
他并不介意被这样安排，毕竟他们行动的初衷就是为了自己。因为一己之私而迁怒亲人，这样的傻事殷和玉才不会做。
得知殷和玉确实一点都不恨自己，殷春和才算完全放心。
“小玉子，你这在做的是什么？”
“猫毛毡。”殷和玉将半成品展示给自家哥哥看，“在凡人刚入门修士里边挺受欢迎的一种摆件，将猫收集起来这样团成一团，再这样用特殊的钩针去戳，就可以做出自己想要的毛绒摆件了。”
“凡人的娱乐吗？”殷春和打量了一下，而后自信地道，“我家小玉子做的就是最好的！不过这毛色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不，不对，猫毛毡……猫毛？！
“这些都是星球的毛。”殷和玉道，“本来是想废物利用，拿他脱落的毛来做的，结果它根本不掉毛，我特意去薅，也只能拿到一点点，就干脆给他修毛了。”
殷春和跃跃欲试地搓手，这种事情他熟，“那之后哥哥……”
“哥哥你别动它了，我想短时间内它不会想被作弄第二次。”殷和玉道。
“说起来，那畜生……星球，咳，那星球跑哪里去了，都没看到它。”
“溜了，因为被我剃了毛。”殷和玉展示了一下手中的玩意，“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它肯定会跑。”
“就这么溜了？！”
殷春和没想到，自己刚交代完让它注意殷和玉身边的人，它就给自己玩旷工玩消失，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就是只不讲诚信的畜生！要它何用！
“溜了。”殷和玉缓缓地扎猫毛毡，“而且我也感觉得出来，它好像有什么事要做，总有点离开的意思。我想处理完之后，它应该就回来了。”
“你知道它要走？”殷春和惊讶。“你们之间我记得没有契约吧。”
“没有，全靠观察。”殷和玉嘴角勾起，手中动作不停。娇弱的皮肤在他娴熟的技巧下并没有成为拖累，只是做久了不免会觉得有些乏味。见自己时间差不多了，殷和玉也就将猫毛毡放下，休息一会儿。
“小玉子，不是我说，哥哥感觉，自从那妖兽出现后，你就变了好多。”殷春和感叹道，“性格有点点变化，气质有点点变化，总让人感觉小玉子长大了。”
“时间点正好吧。”殷和玉道，“我把元阳灯认主了，自然要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啊，说到这个元阳灯……”殷春和似乎想起了什么那般，“母亲说元阳灯其实代表着一个传承，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但是应该和母亲那边的传承有关系，我觉得你可以写信叫母亲过来一趟，看看你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就是这个炸啊！”殷春和道，“火牢还不错，那什么前台系统也好，其他奇奇怪怪的阵法你好像鼓捣出来了不少，也挺好，但为什么要玩这个连续爆炸，万一伤到自己了怎么办？！”
“啊，那个不是元阳灯的问题，是我自己的想法。”殷和玉道，“既然我自己很弱，那就让我身周变成高危地带，就谁也伤不了我了。”
“小玉子在这方面不需要这么成熟。”殷春和哭笑不得地道，“你这样总会让哥哥担心没保护好你。”
“我有用铭文阵法防止自己被炮火波及，放心，炸不到自己。”
“唉，小玉子你开心就好。”殷春和叹了口气。“哥哥更希望你能多研究点自我保护的招数。把那些宵小鼠辈全部吓退。世道多艰，人心险恶，小玉子要是被人骗了，就不好了。”
“三哥，其实你们不必那么紧张——虽然我这么说你们也不会听就是了。但是我希望你们明白。”殷和玉看向窗外，“你们永远是我最爱的家人。”
殷春和闻言，眼前一亮，一把凑了过来紧紧抱住殷和玉，“小玉子！！快，三哥最疼你了是不是？来，说最喜欢三哥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最危险的应该是殷家人才对……
被捂在怀里的时候，殷和玉默默地想着。
家庭交流结束，殷和玉重新看向擂台，发现现在变化不小。
华星阑大概是犯了爱藏拙的老毛病，即便是在这样对手水平参差不齐的情况下，他还将自己维持在中下流的排位，属于那种能稳过线，但是不太起眼的程度。
而相对的，碧落城的那个代表……名字似乎是江随？要惹眼得多，因为短短几局过去，他已经成为了场上分数最高的人。导致其他人有意识拒绝他的邀约。
十个擂台随便使用，每次必须是一对一的对战。整个初赛一天赛完，不拖泥带水，因为那些大城并不想在决定资格的这个环节浪费时间。在此期间除了不能离开赛场外，选手想休息、想连续挑战都没问题，不过休息时间太长就要安排强制的随即对战。
基本上来说，就是打打打，不停地打。文雅点的互砸法术，暴力点的直接肉搏。明明是将就仙风道骨的乾天界，观众也是如假包换的修士，但莫名的有种暴力美学在其中。
崇尚纯粹的强大，崇尚征服众人的快感，这大概就是乾天界无聊的风气吧。
“那个江随实力如何？”殷和玉轻点桌子，“他似乎怪怪的？”
“啊，这个，嗯……其实吧，咳咳。”殷春和支吾了一阵，忍不住刮了刮鼻子，“……认识的。”
“嗯？哥哥你说什么？”
“没，就是他是我认识的，没问题的。”
“是吗？”殷和玉看向赛场，“我怎么觉得他和那个华星阑在……较劲？”
“难免的，毕竟他可是五华城的代表。”殷春和摊手，“如果是我上的话，现在和他对峙的得是我。”
“那么，那个情报就是他给的吗？”
“……嗯，小玉子，你现在先别多想，之后哥哥会给你解释的，总之这件事，你不用在意。”
初赛环节，华星阑和江随没有对上。这是一种奇妙的默契，他们把低分数人员挖到只剩下保底的一分，让他们被淘汰，等人数到达半数后，这场初赛就结束了。
宝物的分配只有进入后轮的代表才有资格，这些初赛就淘汰的，什么都不会有。
擂台比赛结束，观众们也被吊足了胃口。
天色擦黑，各方得了晋级资格的代表回去庆功加休息，休息三天后便是第二轮，也就是最重要的泉玉争夺战。
华星阑回来的时候，因为表现一般，守卫们的反应都有些冷淡。
没办法，如果在场的是三殿下殷春和，五华城的排面要肯定要更加好看一些。哪像这个男人，窝窝囊囊的，排名也不靠前。
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在第一轮不暴露具体作战风格的重要性，但是，真的看到华星阑这个五华城代表不显山不露水，还是让人有些不爽的。
殷和玉也不在意他们的排挤，事实上他原本的安排也是在初赛时好好展现身手，给五华城一点面子。可惜有江随的出现，华星阑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暗自观察那人。
他断定，江随是个高手。
他不屑于藏拙，不管谁去挑战他都是一剑通杀，不是把人逼退到擂台下面，就是一剑逼得人自己认输。华星阑观察他的出剑速度和风格，自己在心里模拟了一下，发现自己上辈子应该见过这样的挥剑轨迹。
怎么回事？这个人上辈子也参与了对自己的追杀吗？五华城的追杀队伍这么庞大，连隔壁碧落城的人都有吗？
华星阑一个头两个大，一边分心应对敌人一边观察，最终比赛结束，江随毫无疑问是初赛第一，大大压低了后排人员的分数线。
华星阑还在暗叹前路渺茫，回头一看，发现被簇拥着离开的江随，似乎一直在观察五华城入口这边。
嗯？不对啊。难道说……
华星阑的脑子里有了点初步的想法。
一个不是很靠谱，但他觉得搞不好接近真相了想法。
眼熟的挥剑轨迹，对五华城异常的关注，对殷春和那微妙的态度。难道说，这个人……
华星阑嘴角抽动。
不会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顶替了殷春和位置的自己，搞不好会复刻上辈子的秘境之旅，被“重点关照”，初赛不动手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安静。”
事实上殷和玉不用开口，他出现的那瞬间周围的人已经安静下来了，他只是出声吸引大家看过来，“辛苦了，我已经设宴接风，你尽管休息。还有，韬光养晦这个方针果然不错，我们最大的目标是三天之后的泉玉，不要在这个环节因小失大。”
这个是城主的安排？
是城主的吩咐？
他们就说华星阑这么一个外人不敢划水划得那么明显嘛！果然是为了之后的环节提前保存实力吗！
城主是不会出错的，所以这件事是城主吩咐的那就没错。
带着这样乐观的想法，守卫们的视线和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仿佛刚刚刚刚冷淡的并不是他们。
“多谢城主相迎，星阑不胜荣幸。”华星阑确认殷和玉完全没事时，内心也是放了心的，“泉灵大会上有强力的对手，还请城主安排一处闭关之地。”
“好说。”殷和玉点头，随后注意到华星阑神情似乎没那么游刃有余的样子，便又问道，“你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实不相瞒，在下觉得，碧落城的那位代表，恐怕有些麻烦。”华星阑毫不避讳地道，“届时为了能得到泉玉，可能无法像大殿下那样横扫全局，还请城主见谅。”
这意味着，华星阑准备用他最擅长的游击打法，场面不太好看，但苟命效率一等一。似乎江随真的让他感觉到了威胁。甚至殷和玉有种莫名的感觉——华星阑笃定江随会针对他。
“这次泉灵大会，心思不纯手脚不干净的家伙不少。”殷和玉叹口气，“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能理解主角的藏拙，但不代表舞爪五华城其他人能接受，所以华星阑主动过来，算是帮华星阑解围，将藏拙方针的指定揽到自己身上。
说到底还是不想让主角觉得自尊心受损，然后跳反罢了。不过事到如今，殷和玉是能相信主角站在了五华城阵营这边的——只要对面不开出更大的价码。
“城主要多多注意安全。”华星阑主动开口道，“之前您在他们的眼中不过是个天真孩童，现在他们在恐惧你也成为掌握权柄的领导者。”
这句话十分微妙。因为殷和玉过去十年几乎不管事，就是五华城的吉祥物。而现在吉祥物开始熟练，开始发展，甚至开始研究奇奇怪怪的东西，若是他真的成功转变成了五华城的领导者，那么对周边区域的实力将会是毁灭级别的势力洗牌。
“我知道。”殷和玉点头。他当然知晓这其中的利害，只是压抑这帮人真的做到这种程度而已。
他们难道真的以为自己出事了，他们这些人就能安然无恙？殷家不把他们全部犁一遍都不好意思自称玄英洲第一城。
或许这就是平时固守一方，没有显山露水的下场吧。
而后华星阑便潇洒地转身离开，去寻给他安排具体事项的人了。
殷和玉走出门口，忽然看到碧落城那边，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
恐怕就是那个江随吧。
平心而论，以他的实力，碧落城城主确实可以觉得稳操胜券。光是在一旁观战，华星阑都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强大。
一想起对方得意的神情，殷和玉便一个握拳，跑向华星阑那边。
华星阑听到身边人的惊呼和略有些沉重的脚步声，惊讶地回头看去，发现是城主挥退了所有下人，小跑着过来了。
“给我赢！”殷和玉咬着牙道，“你赢了可随意向五华城要求报酬，就算赢不了，也给我把碧落城拉下水！”
想到那个中年男人的得意神情，殷和玉就有点气不过！
见状，华星阑毫不惊讶，而是点头，“为了利益牺牲子女的人，确实不配获得那块泉玉。”
“嗯？”殷和玉有些惊讶，甚至是第一时间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
“个人感想而已。”华星阑笑得温柔，“因为在下四处游历，各种小道消息打听了不少，其中也有碧落城这边的情况。善堂副堂主的事情，让在下觉得大名鼎鼎的碧落城也不过如此。放心，城主，在下会努力的。”
随后华星阑就因为太过失礼的发言，被身边人笑骂着拍头，警告他别乱说话。
殷和玉微微抿嘴，长舒一口气后直接转身，“知道就好。”
小时候的事情，殷和玉也是有记忆的。在那一瞬间，华星阑似乎不是“主角”，而是与他回忆中那个有点奇怪的小孩对上了。
他准备快步离开，这次守卫们可不会放任他随便跑了，直接准备了轿子，将他送往休息区。
“喂，你小子这是什么运气啊。”
“就是，城主竟然亲自过来交代，你敢输了的话兄弟们饶不了你！”
“城主的男装也别有一番风味啊……”
此话一出，众人疯狂点头。
有了殷和玉的掺和，华星阑在守卫之中瞬间成了高人气人物。虽然也不是没有酸的，但是大部分人都很羡慕得了城主赏识的华星阑。
虽然在今天之前他们都算是陌生人，但是华星阑是个怎样的性格？轻轻松松就和守卫们聊到了一块。除了殷家人，他的交际技能很少会失手。
华星阑静静地听着守卫们的谈天说地，一边了解在常人眼中的殷和玉，另一边也在回忆殷和玉方才的模样。
还别说……那气愤的小表情真的可爱。在知道他不是对自己生气而是要让自己帮他出气之后，更让华星阑觉得心情愉悦。
殷春和得知弟弟跑去见那华星阑，并且突然跑去鼓励对方后，内心的警报拉到了巅峰。他几乎是冲到了华星阑所在的地方。看到华星阑正在和其他守卫聚餐，他严厉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玩闹！三天！三天之后的秘境里，你要是敢丢五华城的脸，我跟你没完。”
华星阑内心波澜不惊。
毕竟当他替代殷春和的代表资格的那一刻起，他就无时无刻都处于这类型的威胁之中，再不习惯也适应了。
他点头，“嗯，我知道，我现在是在养精蓄锐，我一定会努力获胜，就算不能得到泉玉，也要将碧落城的那个代表拖着同归于尽。”
“同……同归于尽？”殷春和面上抽搐，“那个就算了……你不用在意。反正，你唯一的目标，就是拿下泉玉，知道吗？”
“嗯，好的我明白。”华星阑彬彬有礼，“三殿下，来一杯？”
“谁要跟你这种家伙喝酒！别想着套近乎！！”
另一边，殷和玉待在卧室里，默默地戳猫毛毡。
从星球身上薅下来的毛，要做的自然是星球。其实如果可以，他想将月球也做出来，但那样的话猫毛就不太够了。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星球跑了这么久，殷和玉难得有点寂寞的感觉。
星球比现代的星球要聪明得多，很多时候殷和玉都怀疑它是个人，因为情商太高，太机灵了。但是在乾天界里，这种事情好像不奇怪。
殷和玉回想了很久，都没把星球和原剧情里任何的角色对上。它就像是和自己的记忆同时出现的那般，不管怎么追查，都毫无结果。
没人知道星球的种族，没人知道星球的底细。连他也是拿上辈子养猫的经验来套星球。
它就像是一个礼物。
殷和玉看着手中渐渐成型的猫团，放下它，先戳头部部分。
正如哥哥和华星阑所说，自己寻求改变，也将迎来不一样的人生。他已经决定在大会结束，五华城稳定下来后就出发去寻元阳十宝。
想想自己带着元阳灯，身周环绕元阳十宝，胯下骑着一只大猫那般威风凛凛的模样，殷和玉觉得自己的中二之魂燃起来了。
然后这里就有个问题。
要不要带上华星阑？
说实在的，殷和玉不得不佩服华星阑，见人下菜碟的功夫是一等一的，在他不再装相后，反而是殷和玉不太适应。
想到刚刚华星阑的态度和模样，殷和玉第一反应不是“他是主角，他在套路”，而是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晚上。
因为承载了两辈子的记忆，还要将和自己不同视角的原剧情和自己经历的时间线一一对应，殷和玉有时候很难想起一些细节，唯独那个晚上，他记得越来越清晰。
没有乱七八糟的现代记忆，没有令人造型的原作剧情，当时的殷和玉想法十分简单，华星阑也没发展成后面那副套路狂的模样。
按照原作的剧情，那时候的主角毫无疑问是春心萌动了。如果不是原作者是个抱有恶趣味的gay，殷和玉毫无疑问能稳坐主角位或者正宫位。可惜，实在可惜。
星光灿烂的晚上，他们去瀑布那儿放花灯，看着点点烛光顺着黑暗而去，不用思考什么“上山莫把火源带，青山常绿森林在”一类的防火标语。只是一个浪漫的期许。
他还记得，是对方先担心自己的脆弱体质，主动提出将自己送到一处没有其他人打扰的地方。
他们出了城，在夜色的掩护下去了望凌山。望凌山在殷和玉的认知里是王大脚他们的地盘，安全得很，就没有太过在意。
那个晚上，或许是气氛不错，又或许是因为华星阑不同于城主府其他人的身份，或者干脆就是因为身边没其他人，殷和玉断断续续说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和压力。
当时还是个孩子的华星阑，并没有说他都听腻了的安慰话语，只是说，他会带着自己的份一起努力，然后回来保护殷和玉。
这样的话，他变强了，也等于殷和玉变强了。
殷和玉当时的心情其实还不错。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是什么长辈期待的乖孩子，他的心中有叛逆的那一面。而现在，华星阑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
啧……
殷和玉挠了挠头，想起华星阑方才的神情和表现，总觉的有点烦躁。
为什么会知道他最烦的就是碧落城城主本身。就不能是因为一直以来的敌对关系，和之前他往泉庄塞探子的行动，还派常池佳过来杀自己的行动吗？
越想越烦躁，为了不让手中的猫毛毡做毁了，殷和玉停了手，扑到了床上，在柔软的大床上连续翻滚几圈，以发泄自己的情绪。
他不喜欢自己。所以不喜欢和自己相似的主角。
但是如果脱离了原来的线路，没了那份经历，主角还是那个讨厌的主角吗？
至少刚刚那一瞬间他想起来的是自己的回忆，而不是已经完全脱轨的主线剧情。
啊，主角要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吴须问在很久以后才有出场的戏份，孟枫并没有透露他前期在那里混。所以即便是用上五华城的情报网也一无所获。
他总不能跟个预言家似的对主角说，“我跟你讲多年之后你师尊会在百战擂秘境里出现”，能信就怪了！
而且吧，光是现在，剧情就已经和正常的发展有了不小的出入。陶心月不是铭文师，常池佳脱离了碧落城，主角也加入了五华城阵营成为了出赛的代表。
搞不好师尊现身这件事早就被蝴蝶效应搅合没了。
所以，那家伙什么时候走？
殷和玉默默地想着。
星球不在真可惜，他想吸猫。
殷春和将华星阑拉到了安排好的闭关之地。
怎么说呢……对于接下来的发展，华星阑闭着眼都能猜到。谁让他已经经历过了。
果不其然，殷春和看不惯华星阑的“怠惰”，又觉得这小子烦人得紧，便亲自上马给华星阑教授技巧。
但华星阑觉得，虐人和殴打的成分大一点。这中间的界限很微妙，反正殷春和绝对是在不打死他的前提下使劲殴打。
还别说，跟高手训练很容易出成果，华星阑摸爬滚打两天，基本能把殷春和的出招套路摸清然后反打，潜力极高。
殷春和大发慈悲留了一天给华星阑休息，华星阑便假借闭关之名，化作星球的模样偷溜出来，准备去见见殷和玉。
安全起见，殷和玉并没有离开房间，而是原地修炼。元阳灯最重要的是琢磨出铭文的用法，所以当星球当着守卫的面扒窗台的时候，殷和玉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守卫们目送小猫有惊无险地打开窗溜进去，一边松口气一边有点疑惑。
城主说了会给这只妖兽留门，它大可以大大方方地进门。为什么还要鬼鬼祟祟爬窗呢？要是摔下来了，城主说不定会惩罚他们的疏忽，让妖兽受了伤。
不过无妨，既然它已经进去了就问题不大了。
小布偶猫爬窗完全是习惯使然。他进入房间后，看着房间中央正在打坐冥想的殷和玉，围着他绕了两圈。
殷和玉似乎状态不错，呈现出一副放松的模样。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哪怕没有特意打理，也比寻常姑娘用心妆点的部分要精致得多。
元阳灯飘在上空，溢出点点星光。华星阑静静等待。
上辈子，元阳灯是陶心月持有的。他对于元阳灯的印象就是一个有点亲切感的保护。他总觉得元阳灯应该和七曜虎有点渊源，不然难以解释他心中泛起的那股熟悉感。
而后他们发现了元阳十宝，并通过秘籍知道元阳十宝集齐之后会开启元阳秘境。可惜他还没来得及一探究竟就被送回了现在。
元阳灯有很多秘密，即便是上辈子他们收集了那么多的元阳十宝的，都无法将其破解，但也意外知道了不少过往的秘辛。
自己的老对手至今都没出来作妖，不知道是时候没到还是自己换了路线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反正他得随时提防对方的作妖。
比起陶心月，殷和玉更适合驾驭这个宝物——纯粹从获取难度上来说的话。
他还记得，上辈子自己获得位于乌轮谷的七星剑，那是把乌轮谷整个摧毁了，带着镇谷之宝逃离才护住自身的安全。
若是殷和玉出面的话，恐怕乌轮谷谷主，也就是殷和玉他亲妈，会主动将东西送上。
一想到这，小猫就有点沮丧，这近乎杀全家之仇是很难绕过去的。所幸现在情况不错，所有人都活得好好的吗，他们的立场也没有敌对。
“星球？”
殷和玉睁开双眼，看到突然出现的小猫还吓了一条，随即一把扑过来，“我好想你！你跑哪里去玩了？”
因为破元匕的断灵效果，华星阑的毛还没恢复，看起来依旧是头部像狮子身子像老虎的模样，殷和玉爱不释手地蹭了蹭，便感慨道，“算了，不做月球了，这些毛削掉怪可惜的。”
知道可惜你还动手！
华星阑内心无法吐槽，只能顺着殷和玉在身上蹭蹭。虽然好奇月球是何方神圣，但看那奇怪的梦，华星阑怀疑殷和玉养的猫里边除了自己这只“星球”，应该还有一只“月球”。
再仔细回想的话，之前有个梦境，殷和玉在找自己，然后他对着一个房间喊话，里边有人回应是……小瘪三？
那只“小瘪三”应该就是殷和玉口中的月球了吧？
当知道殷和玉可能要拿自己的毛做“月球”的时候，华星阑瞬间心里就有点微妙的不爽了。但所幸殷和玉似乎是觉得浪费，打算只做他这个星球。
很好，不错，就要这样想！
殷和玉吸够了猫，情绪都稳定了下来，他抬手就给华星阑展示自己新琢磨出来的铭文。
只见殷和玉一个抬手，华星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光点。他惊讶地躲开，但很快就发现那光点似乎对自己没什么杀伤力。
“嗯？没有兴趣吗？”
殷和玉好不容易才研究出来用灵力和铭文凝聚出一个可控制的观点，见华星阑兴趣缺缺，便控制着它上下翻动。
果然，华星阑下意识盯住那光点，头跟着殷和玉的操作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因为盯得太认真看起来有点憨憨的模样。
殷和玉松口气，于是开始控制那小光点诱惑和勾引华星阑。
华星阑只除了眼神追逐外，并不会被这最基础的“激将”撩拨，一次一脸冷漠，看得殷和玉又有点失望。
难道失败了？
注意到殷和玉的神情，布偶猫只能为生活低头，顺着殷和玉的意，开始伸爪子探光点。
殷和玉眼前一亮，连忙控制光点逃跑，华星阑也顺着他的意开始追逐。
看着健康的星球上下扑腾，殷和玉可以说心情十分不错，控制那光点也越来越熟练。
直到华星阑趁夜离开，他都没能休息多久。
说好的休息三天，他连着三天没有休息。
殷和玉这边倒是心满意足地睡了，看到星球的偷溜，殷和玉也不强求对方留下来。
“真的聪明得像个人。”
殷和玉小声嘀咕着。
不过不管了，星球就是星球，聪明得像个人。
华星阑离开后，紧赶慢赶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区，才松了口气。
为了在殷和玉面前演好一只猫，他牺牲了太多。
次日，殷和玉精神抖擞地醒来，一开门，五华城的守卫们都守在了门口。
华星阑惊讶，“你们做什么？”
“三殿下的吩咐。”有人道，“防止你逃跑，让我们集体把你送到秘境入口。”
“……”

第64章 诡异发展
华星阑的排场不小，而到了赛场，华星阑就知道为什么了。
碧落城的代表江随，也同样有着排场很大的队伍送行。
他们抵达赛场后，将统一被送入秘境，在秘境里展开争夺。每个人都会；领到一个特殊的乾坤袋，将宝物装入乾坤袋之中，等离开秘境的时候，可以开始结算积分。
当然，若是代表愿意，也可以不将到手的宝物放入乾坤袋中，自己私吞，只是乾坤袋自带监控，如果能承受被人知道后的风险。
一般而言，在商量好的情况下，各个城的代表会自行拿走一两样不影响整体排名位置的宝物。而五华城碧落城这种，已经不在意宝物的多少，只有拿到泉玉才是真正的胜利。
主持人在上方宣布规则，观众们也热血沸腾。等待了三天，他们期待已久的争夺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华星阑坐在包厢里，一边戳猫毛毡一边看华星阑的动向。
反正自己已经交代他要赢了，他敢掉链子就完蛋了。
他沉默地看着下方的情况，没多久秘境入口开启，将所有的参赛者卷入其中。
开始了。
殷和玉立刻对旁边的法宝输入灵力，将视线切换到华星阑身上。
秘境外想要看到秘境内的情况，需要选手携带的具有观测阵法的乾坤袋。如果比赛结束的时候乾坤袋没有在身上，便被算作淘汰。普通观众只能看主办方选择性放出来部分，一般而言都是一些宝物所在地的展示，和一些已经开始对战的修士。
殷和玉一直觉得，这类型的比赛，观众说到底就是来看神仙打架的。打得越狠他们越高兴，最好断手断脚，再起不能。
跟斗兽场有什么两样呢？反正殷和玉本人是不太喜欢这类型的场合的。
殷和玉这样的高级坐席不仅可以看商会那边放出来的画面，还可以自己另外挑选特定的对象查看他的动向，殷和玉开了华星阑的，并且让身边的人帮他盯其他的参赛者，万一谁运气爆棚得到了泉玉的线索，心里也能有个底。
泉灵大会正式开赛，观众们十分热闹，甚至有人开盘押谁能获胜。
毕竟虽然结局很稳定，都是大城包揽优胜，但这么多人进去，玩意出个冷门黑马呢？
“你们觉得今年谁的胜算比较大？”
“五华城若是上殷春和的话，还能说道说道，但是这个华星阑要怎么看？”
“看起来还行？前几日的初赛他表现不错。”
“能过初赛线的都不会差到哪里去。重点是他们能不能找到泉玉。”
“对啊对啊，这么久了，就没有其他的黑马跑出来抢走泉玉吗？”
有新观众十分不解，“这不是靠运气的吗？”
“哪有那么好！”有看过好几场泉灵大会的人笑道，“这比赛，可不仅仅得运气好才行。若是碰到了泉玉……”
正说着，便有一座小城的代表碰见了那闪着光华的存在。
“是泉玉！”
“不会吧！这才刚开始呢！！”
“哦哦哦哦哦！”
刺激的发展让所有的观众都盯紧了画面。
殷和玉看了下，轻笑一声，“白给。”
果不其然，那个发现泉玉的代表几乎要乐疯了。他急不可耐地冲上去，想将泉玉收入囊中。下一刻。泉玉消失，四周的地面陷入了巨大的震动，数根土柱冲天而起，将那名修士囚在其中，轰隆隆追击。
那修士被猝不及防的攻击击中，颓然落地。而泉玉也消失了踪影。
“切，失败了。”
“真以为泉玉那么好拿啊。”
“这小子是第一次参加的愣头青吧？”
秘境里的泉玉可不是什么放在原地等人捡起的玩意，它可是会主动攻击挑战者的。传闻那泉玉本身就是个灵器。
乾天界中修士们随身携带的宝物器具，有灵称灵器，无灵称法宝。有自我意识的灵器极其少见，一旦现世，总要引起一番腥风血雨。不过大部分人到手灵器之后并不会声张。毕竟这是能作为底牌的存在。
据殷和玉的了解，殷家几乎全员有灵器，只是一般不太爱拿出来。据他们所言，灵器中的灵虽然忠诚，但也无趣，就是个战斗伙伴，远不如自家弟弟可爱。
事实上，殷家人是考虑到殷和玉的心情，才都收起了灵器。五华城城主府内也很少会用一些修士专用的法宝，为的就是照顾无法修炼的殷和玉的心情。
泉玉是个会主动攻击他人的灵器，这个情报是真实的，要问为什么，因为设定里就是这么说的。
现在秘境刚刚开启，泉玉正是精神充沛的时候，谁碰谁白给。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谁打得过和秘境融为一体的泉玉？
真以为泉灵大会这个模式是为了做慈善啊。根本就是那些人发现秘境难以突破，需要一些炮灰来消耗泉玉的力量，然后故意渲染和安排比赛，提供一批专心寻宝无心泉玉的炮灰，好保证自己的优胜机会而已。
殷和玉看了下华星阑那边，发现他并没有赶往泉玉所在的位置，而是以极快的速度突进，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方位。
很快，他停了下来。
然后……？
画面一直没动，似乎是华星阑抵达这里后便不出来了。殷和玉皱起眉头，原剧情里主角至少还知道到处跑跑，礼节性收收宝物，怎么这一回他直接开场就消极怠工了？
消极怠工的华星阑并不会被观众看到。因为一成不变的画面没有什么吸引点，甚至能让人怀疑这个人已经把乾坤袋搞丢了。
但殷和玉知道，华星阑不可能一开始就出这么大的纰漏。
他想做什么？
秘境之内，争斗已经悄悄开始了。华星阑闭上眼感受了一下四周的震动，确定他们已经开始互相攻击，或者去寻宝了。
他将乾坤袋挂在洞口，确定上面的阵法无法将自己录入画面之中后，便闭目养神。
若要稳保获得泉玉，首先得吸引它过来。
华星阑原本是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四处搜寻，来将泉玉拿下，有了江随，华星阑觉得他要极端点。
就像是殷和玉那样，很多事情可以不用常规思维来处理。只要结果没错，过程怎样都无所谓了。
七曜虎有个天赋是吞噬，不管是灵气、宝物，乃至人，都可以吞噬消化，化作灵力。
就像是泉庄那样，以现在的他的精神境界强行使用吞噬天赋，会立刻引起秘境内小范围的灵气波动。
若是那泉玉的话，定然会被吸引过来。不过相对的，自己也可能成为众矢之的。
在乾坤袋阵法窥探不到的范围里，华星阑换了套衣服，掩去自己身上的特征，而后闭目养神。
吞噬，开始。
对于观众们来说，这恐怕是他们第一次刚开赛就看到局面失衡。
大屏幕放出来的画面里，好几个代表都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震动，而后身周的灵气就像是受到什么牵引那般狂涌而去。
江随原本还在上一处泉玉出没的地方探查，见状直接赶往那边。
而殷和玉这边，很清楚这震动是主角搞出来的。
怎么回事？！他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招数吗？！
看着画面里传来的震动，随后乾坤袋被取回，大变装的华星阑甚至对着画面挥挥手，像是故意挑衅一般。
秘境内外是无法沟通的，见华星阑这明显要挖坑的模样，观众们全部一头雾水。而其他城的首领，即便疑惑或者是交集，都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个五华城代表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天知道常翼多想大声让江随赶紧离开，别赶到那里免得掉坑。可惜他只能看到带着碧落城代表资格的江随一路干往事发地。
赶来的修士难以形容他们的所见。
就好像是有人在绘图时落下了一块墨迹，这一片区域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下。而不远处，一个男人御空而立，长长的黑袍让他的具体特征辨不分明，只让人觉得有股不祥的气息缭绕在他的身周。
“你……你是什么人！？”那修士开了口，“你也是其他城的代表？”
哪座城？到底是哪座城？
下一刻，人影出现在了他面前，在无比震惊的眼神之中，那修士被直接击晕，掉在地上。
一个。
华星阑默默算着人数。
泉玉会主动出现在参赛者身边，引诱他们攻击。只有完全击败泉玉才能将它收入囊中——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但是华星阑可不是普通人，他可是经历过一次的。除了这条路，还有第二条路。
江随出现的时候事情就难办了，所以他要在江随出现之前，以最快的速度布置好。引诱泉玉前来。
没多久，第二波第三波的修士全部赶到，都被华星阑如法炮制击晕，丢到地上。
吞噬的区域开始扩散，华星阑努力压制体内暴乱的灵力，避免反噬。
那些难缠的代表先到，华星阑就会提前转移，泉玉先到，华星阑就能抢先攻击。
然而，虽然是极低的概率，但是看到两者一起到的时候，华星阑还是想骂脏话。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针对了，各种轻松的路线没法走，偏偏永远是最麻烦的发展。不过还好，因为他心里有数，即便是这种棘手情况，他也有应对的思路。
问，几座城的代表聚集在一起，而泉玉也一起出现，会引发什么？
混战。
几乎所有人都冲向了那白白的，泛着光芒的泉玉。而泉玉似乎是因为这里的灵气亏空，动作稍稍迟缓了些，放出来的攻击被尽数接下，看起来像是提前到了衰弱期。
“哇！不会吧？！”
“那个人是哪座城的代表？他做了什么？！”
“他把那一块区域的灵器搞没了吗？”
“天呐天呐！”
观众们并不知道华星阑的所属城市，个个都激动起来。
毕竟放在以往，泉玉就是个小妖精，时不时出现撩拨一下选手又迅速偷溜。现在不过刚开赛，就马上被围殴加衰弱，难道说他们要见证一场最短的泉灵大会？
——怎么可能。
江随不知为何动作慢了些，似乎在观察往前冲的那些修士。华星阑见没套路到他。直接转身离开。
下一刻，泉玉放出了巨大的冲击。四周灵气凝聚成实质将其保护在内。那些冲上去的修士吃下了第一波攻击，而后泉玉转身就离开。
江随看着那几人，手起剑落将他们的乾坤袋尽数破坏。
破坏了乾坤袋，等于失去了排名的机会，再多宝物也无法计算积分。
华星阑击晕的那几人，冲击泉玉晕倒的那几人，都被江随毫不犹豫地判了死刑。
他落在地上，摸了摸变得贫瘠且荒芜的土地，皱起眉头，“被掠夺了灵气吗……”
这毫无疑问是那个黑袍人做的。
想到他刚刚似乎成功出手了，江随毫不犹豫地上去追击。
殷和玉即便看了华星阑全程的布置，也没看懂他想干什么。就知道他提前预判到了泉玉逃离的方向，此时正在正常地追击泉玉中。
下一刻，剑光飞过，有人在后方阻击华星阑。
殷和玉扶额，“还是对上了。”
华星阑抬头，看向提剑的江随，见识到刚刚的场面，莫名的熟悉感在他心中浮起。
江随冷冷地看着他，“报上名来。”
华星阑选择不回答。泉玉要紧。
见他想直接开溜，江随毫不犹豫出剑，一瞬间地面爆开了好几道裂痕，深如沟壑。
“哈哈哈，江随这小子，多年不见，现在的修为怕是要赶上太极宗的精英弟子了。”常翼笑道，“五华城果然有底牌，还好他机灵，第一时间阻拦了。”
“城主，江家那边说，江随殿下的修为飘忽不定，时强时弱，而且有走火入魔的迹象，希望您做好心理准备。”
“呵！我亲自测试的，他身上气息根本稳得很，只不过刚刚进阶，难以控制体内灵气而已。现在根本不会有问题。”
因为激动，他手中握着的杯子下一刻便碎裂一地。他哼了一声，将东西丢到一旁，“都是不中用的玩意！”
“城主，三长老那边说，若是得了泉玉，要送到他们那边。”
“告诉他们我知道。”常翼咬牙，“比赛还没结束呢，不过我觉得快了。”
他这边重点关注的视角的五华城的华星阑和碧落城的江随。毫无疑问，江随比偷偷摸摸的华星阑要吸引人眼球，他能明显看到场上很多观众对江随露出了欣赏的神情。
有人疑惑为什么没看到五华城的代表，殊不知江随现在正在追逐的，就是五华城的代表。
江随出招根本不留余地，劈砍连击，在追上来之后他片刻不停地行动，而华星阑却总能娴熟地避开，让他打空。等发现了华星阑这特征后，江随干脆出招破坏场地，让华星阑被波及。
泉玉消失，华星阑也失去了它的线索，只能回头和江随对上。
“大道朝天各走一边，这比赛刚开始，互相放过不行吗？”
对此，江随只是剑指华星阑，意思很明显。
“这小子的天赋有点太好了吧？”殷春和咋舌。
“哟，三殿下这是做了什么？”冯永安蹲在旁边，扒拉着一团暖暖的小东西。
“没有，我只是教他要如何应对……咳咳，总之，指导了他一些技巧，没想到他学得那么快。”
他们两人守在门外，这里也有秘境内的画面可看。他们看了华星阑全程的布置，虽然不明觉厉但是能下意识明白这小子蔫儿坏，估计没打什么好主意。
“这不是很正常吗？”冯永安道，“那小子从来让人摸不透，我去城里打听过几回了，好多人根本没见过他在五华城出没。”
“真神秘。”殷春和冷笑。“也不知道在打什么心思。”
“目前看起来他应对起来还不错。”
“放水了。”殷春和毫不犹豫地道，“不可能出全力。”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嘛，谁能知道他有这么天才的想法。”冯永安调侃着。
“话说回来。”
“嗯？”
“我刚刚在意很久了。”
“你手上的这是什么？”
“哦！好像叫‘杰克苏玉米’，城主鼓捣出来的新作物，这是第一批。和稻米一样干吃不好吃，农庄那边试着加盐水煮，让我试试味道。”
“为什么我没有！”殷春和瞪大了眼，干脆都不管秘境里发生的事情了，“小玉子研究出来的东西，我这个哥哥当然要身先士卒试毒——”
“不用试了。”冯永安笑道，“已经有了个试毒的，看他的反应，这灵植的销路不愁。”
五华城的地牢里，麦络扒着栏杆。
“嘿，嘿，打个商量好吗，我想戴罪立功，之前让我试毒的那些灵植……再让我试试看呗，我，我不怕毒发身亡的。”
“已经没了，但你若是承认我们城主是玄英洲第一美人，也不是不能给你说说情。”
“靠！没得商量，我女神才是玄英洲第一美人！！”
“小子，找茬是吧？”
“我刚刚是不是听到谁又皮痒了？”
“来来来，今天的骂架继续！”
“你们在做什么？”
声音一出，嬉闹起来的守卫们立刻安静下来，“见过副城主。”
“你就是副城主，你快点把我放出去，不然……”
“青虹城那边来了人，让五华城帮忙寻回失踪的城主独子麦络。”冯永明看着监牢里狼狈的青年，沉稳地道。
“是的没错，就是我！我劝你最好快点放我回去，”
麦络听到了回去的希望，顿时眼前一亮，连忙叫嚣着。
其实这段日子他除了被关在牢里，形容狼狈，也没怎么被虐待。就是天天和这帮守卫争论，导致他时常要喝水。
冯永明显然不喜欢他的这般聒噪，便皱起眉头，道，“我不过刚刚在门外听了你的话，便发现，这麦络还是行踪不明的，五华城并不知情。”
他转身就走，留下一脸懵逼的麦络。
“靠！！你们这是挟私报复，逼良为娼！强人所难！助纣为虐！！”
麦络的咆哮声，在五华城的地牢里掀不起任何的波澜。
守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麦络的叫嚣充耳不闻。
其实刚刚那话就是逗他的。青虹城的人早就来过了，也早就被副城主推回去了。这可是城主第一次抓到的人质，城主交代过不能放的！
他们的城主长大了，知道绑架别人而不是被别人绑架了，让他们十分感动。
——在皋守有意控制和调整的风气下，殷和玉不管做点什么，这帮忠心耿耿的守卫都会觉得感动。
不感动也不忠心的那批人，可是会悄悄消失的。
就是不知道这次泉灵大会的结果如何，城主好像信心满满地准备了什么东西，一定是保证胜利的小配饰吧！
泉灵大会这边，城主府的两个风云人物继续在没营养地聊天。
“那可不，小玉子的作品，能有差的吗！”
说完，殷春和继续试图取走冯永安手上的那段玉米，可惜冯永安就是个专业的刺客，只有他偷别人的份，没有别人偷他的份。
“别得意。”殷春和不爽地道，“大不了我自己去一趟农庄。”
“到那时估计菜色已经开发了不少了。”冯永安道，“消息放出来，很多人都想订城主培育出来的新灵植。”
“正常正常，小玉子受欢迎，小玉子的东西也会受欢迎。”
“嗯，其实味道还不错。”冯永安很拉仇恨地当着殷春和的面啃玉米棒子。
“一点都不文雅。”
“要什么文雅，这可是城主的作品，两手捧着是最尊敬他的吃法了。”
“啧，等那家伙从秘境里出来后，我得馋死他。”殷春和闷闷地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秘境之内可没秘境之外那么轻松。华星阑没想到变装过后自己还是上了江随的阻击名单。
他逃离不得，那么眼下便只能迎战。不知道是不是殷春和刚给他特训的关系，他能轻易地预判江随的出招并进行反击。
攻防互换机会，江随也发现了不对——对面太过游刃有余，“你到底是谁？”
华星阑不应，只专心寻找江随的破绽。
但说真的，华星阑并不敢下重手，因为如果他心里那个猜测是真的的话……
场外观众疯狂惊呼，在他们看来江随和不知名黑袍代表的这场战斗惊险无比，但看得人酣畅淋漓！
两人都以剑喂招，江随主进攻，黑袍主防守，你来我往，毫不相让。仿佛这里不是搜集泉玉的秘境，而是独属于两个人的擂台。
剑风凌冽，灵气四散，他们每一招都像是要置对反于死地！
包厢内。
“……有点古怪。”殷和玉烦躁地点着桌面，“他不是该跑了吗？”
华星阑真的不是这种会正面硬碰硬的角色。如果没好处，或者觉得难打，打不过，他会很快就逃。可是从被江随缠上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像是开了个1v1对战擂台，你砍我袖子我削你头发，场面极大，把真正的主角泉玉都搞不见了。
要么，主角突然转变性格了，要么，就是主角有其他的安排。
但是殷和玉看不懂。
他真的恨这种看不懂。
屋外，冯永安看向殷春和，“你为什么不进去。”
“小玉子在扎小人，我进去会吵到他。你呢？”
“城主面前吃东西不礼貌。”冯永安展示了自己手中刚啃了几口的玉米棒子。
“就这么一点不马上吃掉？”
“你舍得？”
“我估计会一颗颗抠着吃。”
“那不就是了。”冯永安继续慢慢品味新鲜美食。“而且你怕的是说漏嘴吧。”
“他让我不要说。”
“换平时我才不管呢。”冯永安道，“但这次他的情报确实及时。”
“反正这次五华城获胜没问题吧？”
“他控制得住的话就没问题。”冯永安盯着画面上的大战，“我觉得那小子也没问题。”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那小子确实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样子。”
他们恐怕是这片区域最安心的两人。
而殷和玉还在房间里纠结赛场上的情况。
然后渐渐的，他发现战斗变味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两人打着打着似乎就切换战场，打着打着就切换战场，天材地宝没收集几个，途中顺路干掉的修士倒是不少，搞得别人听到他们的动静就要迅速离开。
江随似乎是靠自身充沛的灵力撑着的，他很多招数看起来都不是那种耗费灵力的术法。而华星阑大约得了什么奇怪的修炼法子，每每到灵气不支的时候，都会迅速寻个灵气充沛的地方，直接吸收掉一整块区域的灵气，然后再战。
观众们因为这场精彩的打斗，全程保持亢奋状态，他们欢呼着，声援着，不管是谁胜出都会获得最大的掌声。
殷和玉都看在眼里。
主角的形象可是为了迎合市场而写出来的精致利己主义者，怎么现在看起来倒像是个英雄了呢。
这种错位感让殷和玉感觉到了不适。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因为讨厌华星阑身上与自己相似的部分，刻意地给他一个固定的标签。
现在，他们告诉自己，标签可能不太对。他会有改变。
而殷和玉却说不出来这是好是坏，只觉得头痛。
似乎不知何时开始，主角就表现得像是他的老朋友那般。以他不讨厌的态度，说出最关心他的话。
自己感觉到了他的真诚，却又不想承认他的“真诚”，便告诉自己，主角是个套路狂，相信他会出事。
可是现在，看到为了五华城酣战至如此地步的华星阑，殷和玉又忍不住想到，也许……这个主角，也许还没到完全不能相信的地步？
要承认欣赏一个自己不算喜欢的人物，这是一件有点难的事情。至少殷和玉挣扎了半天，还是没能过心里那道坎。
报酬不会短了他，欠人情也就欠人情，他要对外宣称自己是他的人脉也是他的事，安排到这份上已经足够了吧。
关系太近就太危险了。
殷和玉默默想着。
他可还有全家老小呢。
大战并没有持续下去，双方不约而同选择了休战。秘境内终于迎来了片刻的安生。
飞云城城主看着画面里的影像，怒骂一声。
“可恶！怎么没有同归于尽！”
若是这两个大威胁没了，他飞云城可不就能捡漏了！
他很清楚，泉灵大会结束后五华城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他甚至有点后悔和碧落城城主合谋布置这些事。
现在殷和玉没杀到，回去之后飞云城必然要被算账，如果没有拿到泉玉，那就亏到没边了！
碧落城城主的脸色也开始变得不好看。他没想到五华城的那个代表竟然能坚持那么久。
“城主，煌长老传信。”有属下送来了一分信。
常翼接过来打开。
煌长老是三长老之中排位最高的那个，若是他传信，那便是优先度最高的指令。
【那五华城的代表有点问题，泉灵大会之后捉拿。】
捉拿……
那小子用了奇怪的秘法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事实，说要捉拿，谈何容易。
近来五华城警惕了很多，他们很多间谍探子都折在了里边，现在正忙不过来。如果不是感觉到了切实的危机感，他何至于和飞云城城主，以及其他的一些人合谋，试图让殷和玉葬送在这里呢？
可是现在计划失败，虽然还有好几个后备计划，但是那边警惕起来的话就很难成功了。如果不是他们的代表江随表现亮眼，恐怕常翼已经焦躁得坐不住了。
不管如何，若是常翼能拿下泉玉，他们碧落城也算不亏。
很快，所有人都看到，碧落城的江随碰见了泉玉。
可是似乎是大战消耗太多，没等他出手，泉玉就逃了。
“可惜！”常翼叹道。
秘境之内，江随负手而立，缓缓前进。
有妖兽试图攻击他，一剑封喉。取了放进乾坤袋。有修士伺机袭击他，一剑封喉，将乾坤袋破坏。
一天下来，秘境内的代表竟是掉了半数下来，堪称泉灵大会开赛以来最快的速度。
华星阑披着黑袍，感受着灵气的流动。
经过方才一番试探，他可以确定自己的设想没错。
那怪不得殷春和会得到情报，殷春和会那般古怪，他们本来就认识。甚至殷春和预见了自己会被他攻击，特地抓他去特训，培训他的条件反射。
不过殷春和不知道的是，他那一套，华星阑用兽态躲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如果他们的想法一样的话，那现在该做什么就很清楚了。
所有的争斗都留在后面，先把可能碍事的其他人取消资格。
殷和玉打了个呵欠。
该说修士不愧是修士，换做人类来看着这种连续不断的直播比赛，肯定看没多久就会犯困睡觉，但大家都是修士，此时已经看了一天比赛还精神饱满，根本不需要休息的样子。
殷和玉以往来的时候都是只看前半段，后面困了就会睡觉。反正等他醒了五华城也赢了，他就是去嘉奖代表的。
现在，他死死盯着屏幕，他想看华星阑到底想做什么。
这跟原文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泉玉会逃跑，加上目标不同的代表会各司其职，往往这样的比赛要两三天才能结束。而现在，不过一天下来，就有了决胜局的意思——许多人被直接取消了比赛资格。
而后有的观众忽然抖了一抖。
他们想起了那次堪称最恐怖的泉灵大会。
女人横穿秘境，以强势的姿态将所有对手取消了资格后，再慢悠悠寻找泉玉。于是那一年，她得了泉玉，又将所有的奖赏收入囊中。
玩的就是一个不讲理和任性。
似乎那次泉灵大会，也是用了一天半，第二天天刚刚破晓，那个女人便踏着胜利的脚步走了出来。
看着疯狂被取消资格的其他参赛者，大赛能放出来的尽头，似乎只剩下这两个狩猎人。
他们是商量好的吗？！
观众并不明白，有些事并不需要商量。
秘境变成了一场狩猎，消息并不灵通的修士们一个接一个惨遭毒手，到了夜色降临之时，秘境内竟是只剩两人。
泉玉再次刷新，迷茫了一会儿后转身就跑。
碰上这两个家伙，几个它都不够赔的！
两人似乎都到了极限，干脆都在原地打坐，恢复精神。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碧落城城主瞪大了眼。“没有唇语交流。也不像传音入密，这两个人到底想做什么？江随在发什么疯啊！”
现在常翼陷入了两难。长老点名要那个人，若是被江随杀了就那般了。而若是他们不动手，那个人抢走了泉玉，那更难办。
不知道为什么，常翼忽然有些不安，他不知道这不安源于何处，更像是直觉。
直觉告诉他，恐怕要完了。
殷和玉调匀体内的呼吸，让灵气重归平静。他很少这么放开地打了。难得有点热血沸腾。而对面虽然压制了灵力和境界，但是和高手战斗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他的猜测没错，所以现在两人要心照不宣地进行计划的后半段。
哪怕他们并没有商量过。
江随看着那黑袍人，眼神复杂，“你为何掩去身份？”
“方便行动。”
“你为何参战？”
“证明自己。”华星阑说得坦坦荡荡，“当然，这秘境本身对我也有好处。这么说你能接受吗？”
江随微微一顿，似乎是意识到华星阑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潜力不错，脑子也不错。”
下一刻，他站起身，周身水系灵气涌动，“但是太过聪明不是好事。”
感觉到对面隐约的杀意，殷和玉也站起身，“请多指教。”
外边的观众迷茫了。
泉玉呢？泉玉都跑了你们怎么不去追？
为什么在这里对台词，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惺惺相惜？
没记错的话，泉灵大会的秘境环节，只有拿到泉玉的才是冠军吧？
为什么今年仿佛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擂台？
观众们的疑惑没有保持多久，有精彩战斗看的他们很快又激动起来。
江随不再只用剑，而是以手掐诀，召唤出水龙与华星阑对抗。华星阑这边似乎也动真格了，手中术法明灭闪烁，
打起来了。
火焰与水汽碰撞，打出了烟幕一般的效果，在一片混沌之中，双方交战激烈，金铁交撞之声不绝于耳，噼里啪啦，光是脑补都能想象得出里边战斗的激烈。
烟雾散去，两人重回地面，然后江随像是受到了什么指引那般，直接脱离战斗，飞向远方。而华星阑也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通过两人身上携带的乾坤袋，观众们清楚地看到他们去追逐重新刷新的泉玉了。
泉玉迅速反击，江随接下了前面几击，随后突然速度减缓，像是受到了什么冲击。
而华星阑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追击泉玉。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之后，华星阑轻笑一声，以极轻的，旁人无法听清的声音轻喊，“山泽。”
前方逃跑的泉玉忽然停下，转头飞向华星阑。
下一刻，秘境与外界的联系完全断开，观众只看到黑漆漆的大屏幕。
“怎么回事？！”
“泉玉跑回来了？”
“这是泉玉的反击吗？”
“刚刚碧落城的代表好像弃权了。”
“不会吧，发生了什么。”
“天呐！那是什么！”
只见上方直接坠了个重物下来，砸在地上。众人看过去，发现竟然就是那碧落城的代表，江随！！
江随紧闭双眼面色青紫，一看就是毒发身亡的模样，他身上还有一个小物件令人在意。
“喂，没看错的话……”
“对，我也觉得像。”
大起大落就一瞬间，常翼直接冲出了坐席，赶到了地上。
是江随，毫无疑问是江随！为什么突然死了？！
“云纹镖？？”常翼怒吼，“是飞云城做的好事吗？”
“老匹夫别血口喷人！”飞云城城主哪里想到事情会扯到自己头上，立刻斥骂回去。
“嚯，热闹。”冯永安感叹。
“我也觉得会是这样。”殷春和道，“当众发现云纹镖，不是飞云城干的也得有牵扯。”
“不过怎么突然黑了，那小子不会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我也是第一次见泉玉反过来追人，气势汹汹的。”
“反正和我们关系不大。”冯永安收起玉米棒子，“看那小子自己的造化。”
殷和玉呆呆地看着包厢外的影像。
仿佛商量好的发展。你来我往的交战，突然降落在场地上，毒发身亡的尸体——
难道说？？？

第65章 安抚修士
看着场上的骚乱，以及碧落城飞云城的对峙，男人将外衣解下。露出了原本的衣装，用于伪装的法宝也收了起来。
他顺着之前已经打探好的路线，趁着骚乱进入五华城包下的休息区。
守卫们因为骚乱十分警惕，但是看来来人，立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男人直接拿出了令牌，毫不拖泥带水地穿过他们，徐步前进。
守卫们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他……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道啊。”
轻松抵达殷和玉所在的包厢，门口守着的两人看了他一眼。
“场面挺大啊。”殷春和笑道，“你猜猜小玉子有没有猜到是你？”
男人停住，似乎是思考了一下，而后道，“我觉得我的伪装还算完善。”
“难说啊，小玉子最近成长了不少，指不定一开始就看出来是你了。”殷春和调侃着。
男人却是瞥了他一眼，“他不是你。”
他们搭档了多久，就竞争了多久。彼此之间最熟悉的都是对方，“你特意去训练了华星阑？”
“哎呀，那家伙好歹代表五华城的脸面，要是应付不来不就丢脸了。我勉为其难模仿你的剑招路数教了教他，没想到他领悟得那么快！”
知晓了这一点，男人便微微点头，似乎是认同了殷春和的做法。
“我说四殿下，我有点好奇。”冯永安收拾好玉米棒子，再站起身来，“您为什么想到这么好玩的计策啊？”
“碰巧。”
“你可真够碰巧的。”殷春和道，“你不会是在等我掉链子好上来补位，特地到了五华城附近，结果路上碰上了江随，就干脆冒名顶替了吧。”
“你不也会这么做？”男人反问道。
“那倒也是。”殷春和点头。
三人还在聊着，包厢门缓缓打开，殷和玉探出头来，看到殷春和身旁的男人，顿时眼前一亮。
“四哥！”
男人嘴角微微勾起，宽厚的大手揉了揉弟弟的头，“给你个惊喜。”
“那个江随果然是四哥你假扮的，对吧！”殷和玉显得有点不好意思，“我竟然没认出来……”
“你已经认出来了，没事。”
这下殷春和才跟着殷景明一起进入包厢内，冯永安继续守在门口。
殷春和殷景明乃是一堆双生兄弟，他们容貌相似，却性格迥异。殷春和为人热心，是个风风火火的急性子，而殷景明与他宛如镜子的两面。他犹如高山上的雪，性情冷漠，难以接近。就连灵根也是和殷春和相反的冰系灵根。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了情况，但是看到在那泉玉秘境里殷景明竟然还能装水系灵根用水系的术法，就看得出他这一遭冒充有多用心。
会场的骚乱渐渐蔓延开来，商会的人风风火火地要闯入五华城的休息区，因为不管是碧落城还是飞云城，都表示殷和玉不能离开。
却没想到冯永安慢慢走出来，对他们道，“你们以为，五华城没有人手？”
“还请城主出来一叙。”商会负责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一群不能得罪的大佬在这里摩擦，毫无疑问要出大事！
“首先，我们五华城的代表还没出来。”冯永安指了指那黑屏的画面，“其次，赛场突然出现尸体，我们的城主被吓坏了，你们再来打扰，是想要折腾城主吗？”
“不！不是，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商会负责人道，“只是事关重大，碧落城的代表死在了赛场，五华城城主需要……”
“呵呵，我家城主什么时候要听你们这帮鼠辈的号令。”冯永安笑得欢畅，“好好看看场外吧，一群蠢货！”
因为紧急情况而独自回五华城的殷春和另算，殷景明可不会丢三落四，把该带上的人疏漏下去。
殷春和原本的计划是带着人马回来的，只是之前选定的九尧门出了问题，他便干脆舍弃了他们，紧急护送弟弟回去。殷景明来了的话，想必——
“不好了！外面被围住了！！”
“所有……所有出口都被堵住了！外面都是修士！！”
“天呐！他们用阵法封锁了场地！”
“是太极宗！太极宗的附属宗门！！是五华城动的手！！”
不论是观众还是参赛的代表，乃至那些打着算盘的势力首脑，都惊呆了。
这算什么？劫持场地吗？
“阁下真健忘，难道忘了开幕的时候，城主受到袭击了？”冯永安似笑非笑，那神色在旁人看来十分可怕，只有殷和玉才会觉得冯永安此人开朗和善，是个邻家大哥哥。
对于五华城外的人来说，“冯永安”此人绝对和那些形容词没有关系。他就是一个暴虐的恶魔，喜好折磨猎物。若是被他抓到，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商会负责人忍不住退后两步，连声告歉，但也知道，这泉灵大会的赛场，恐怕已经被五华城控制住了。
在什么时候呢……？
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时候，整个会场都被太极宗及其附属宗门围困起来，一个人都无法离开。所以在受袭之后，他们马不停蹄地安排了这件事吗？
可以说，五华城此举有些嚣张，甚至有砸场子之嫌。但是没办法，五华城有北原城作为后盾，有太极宗作为依仗。同时那太极宗关门弟子殷春和也在，正巧五华城城主受到袭击。
谁都知道，一件事情若是得了五华城城主的原谅，那么就结束了。所以他们第一时间伺候好那小祖宗，得他一句不计较。
现在看来，果然没能混过去吗？
不过也是，这件事切实有了伤害到五华城城主的风险，已经不是五华城城主自己决定能不能原谅的时候了。
他叹了一口气，便道，“那，全听五华城城主安排。”
识时务者为俊杰，五华城是惹不起的。
不管外边如何叫嚣，都干扰不到五华城的休息区。冯永安见那些人还有不安分的，便干脆自己待在了门口。像是在放风，又像是呆在这儿偷懒。
有他在，不会有人敢上前的。
冯永安轻轻哼着歌，比旁人的心情轻松了不知多少。
只是这人都只剩最后一个了，华星阑那小子怎么还没出来？
想到那时候看到的诡异情况，冯永安怀疑，这小子怕不是有什么奇遇，又失踪了。
他去调查过华星阑，结果一无所获。
当然，这个一无所获是指他可疑的地方。
华星阑一路的修炼，行踪，乃至他的性格，他的行事风格，都毫无问题。只是以往他还在行踪可查的范围内，因为每次都能碰到大大小小的奇遇，他的行踪清晰得像是有人追在后面画地图。
但是到了五华城，华星阑就消失了。
说消失也不尽然。似乎到了五华城之后，华星阑就变得神出鬼没，难以寻找。虽然他包下的套房一直都有在续费，但是华星阑在里面居住的日子那是少之又少。若不是那间套房拥有自洁阵法，光是这么段时间的闲置，恐怕那房间已经积灰。
而冯永安自己潜入过华星阑的那间房间。
屋内没有放任何重要的物件。这也正常，天天往外跑东西得随身带。但是奇怪的是随身衣物在房间里放了不少。他观察了一下。估计是为了变装的需要，有两三种风格不同的服装。
检查了一通后，冯永安确定，华星阑只是把这个房间当成落脚点，丢在这里的衣服估计也是暂时用不上的，便充作摆设。华星阑本人一定还有别的落脚点，并且他在那里待的时间最长。
可惜他翻遍了五华城，连周边都找了一圈，都没看见华星阑出没。他带着这样遗憾的信息回到五华城城主府的时候，城主抱着他的小猫，听着冯永安的报告，显得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那个人到处乱跑行踪不明是正常的。”
当时的城主是这么说的。
“不需要理由，也许就是纯粹的气运过人，屡屡奇遇。”
这便是城主说的“气运过人，屡屡奇遇”？
冯永安此时还不知道，有句老话叫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当他向殷和玉报告的时候，星球也往往在旁边旁听。时间一长，他们都对这只随意走动的小妖兽视若无睹。
他们怎么可能找得到华星阑。
感叹了一声这小子的狗屎运之后，冯永安继续认真地守门，不让人进去打扰那兄弟叙旧。
高级包厢内，殷和玉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知道身边人会给自己处理好所以特别放心。他看着好久不见的四哥，等待他将前情说清楚。
这对于其他认识殷景明的人来说，是难以想象的一个场面。
他们的高冷前辈，宛如雪山之巅最冷的一团雪成精的，沉默寡言的天才前辈，竟然能对人这么温柔。
若是让太极宗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恐怕冒出来的酸意能将太极宗的一个山头腐蚀干净。
“宗门的任务，诛杀江随。”
殷景明言简意赅地说明了自己为什么会碰上江随。
江随是碧落城出身的修士，但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物，前些日子他在夺宝时对太极宗弟子下黑手，导致那位弟子伤重不治，太极宗一方便发布了这个任务。原本这种事情是不用触动殷景明这等级别的人物，只是殷景明听人说江随一路往五华城的方向而去，便主动请缨，出动了。
在追踪的路上，他听闻五华城出了事，自己亲爱的弟弟失踪了。这让他不禁想提着剑去问问自己的兄弟，为什么要拖延那么长的时间。
保险起见，殷景明直接飞书一封传回太极宗，要求派一队弟子来支援，五华城恐怕有麻烦。
殷景明亲自开口的要求，得到了宗门弟子的踊跃响应。负责处理这件事的执事堂长老还以为殷景明在那发钱，先到先得，这帮人才急匆匆赶着报名。
不管如何，江随是享受了一番全方面追捕。因为殷景明关门弟子的辈分，几乎全门派上下除了那些长老级别的人物，都算他小辈，他们非常努力地在前辈面前表现自己。
包括活捉江随。
殷景明从江随身上获得了一封家书，上面让他赶紧赶回碧落城。原定的代表常池佳毫无音讯，现在碧落城内正在筹划下一个代表的选拔。
泉灵大会的代表么……
双生兄弟之间的对战以殷春和的胜利告终，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能参与其中。若是和玉知道他为了五华城这么用心，想来也是非常感动的吧。
心念一定，跟在殷景明身后的弟子们群策群力，成功将江随毒死好随时将嫌疑丢给别人，然后殷景明以冰层封尸，随后扮成江随的模样去了碧落城。
再然后，便是殷和玉他们看到的，江随在碧落城的选拔之中脱颖而出，成功成为代表。和华星阑对上了。
当他发现五华城的代表不是殷春和而是一个陌生的修士之后，内心下意识不喜，便频频观察。时不时就和对方打量自己的眼神对上。
其实中间殷景明也担心过五华城代表换了人，会不会导致自己露馅。他原本的安排是利用兄弟二人的默契，演碧落城一遭。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修炼，已经是彼此最好的搭档。就像是这次伪装，殷春和一眼看穿，他也及时将知道的情报交过去。
没想到虽然他之前和华星阑素不相识，但是那个年轻人中间似乎领悟到了什么，就像是曾经见过他那样配合他。
这出戏大获成功，甚至那华星阑还主动给戏加了一层猛料。
秘境之中，在遮蔽视线的水雾里的“战斗”，其实是华星阑趁机往他手里塞了什么东西。
他一看，云纹镖，懂了。
于是之后无需交流，华星阑去追泉玉，“江随”突然毒发，然后尸体众目睽睽掉在地上，身上还带着云纹镖。
成功解决惩罚江随这个任务，又能顺路帮自己弟弟夺取泉灵大会的胜利，殷景想要给弟弟一个惊喜，便暗示殷春和不能暴露。
“天呐，原来四哥你一开始就混进去了！”
殷和玉松了口气。没想到华星阑抢了五华城代表之位，他哥哥就拿走了碧落城代表之位。虽然立场依然是敌对的，场上也是他哥哥追着华星阑打的模式，但是已经从对手变作了同流合污的队友。
意外地挺不错。
殷和玉不知道华星阑是怎么看出来“江随”是友方的，反正自己是没看出来的。
越想越惭愧，殷和玉有些不好意思，“四哥，现在外面怎么了？”
“控制住了。”
殷景明知道碧落城准备暗中设计几场意外杀死殷和玉，他原本的计划是提前破坏设施，但是如果殷春和腾出手来的话，那就根本不用为那些人留余地。
将计就计，让他们出手。失败的暗杀不是暗杀，而是砸在自己脚上的石头。他带着太极宗的人手来了，不怕他们偷溜。
这账要好好算算。
殷和玉听了四哥的考虑，回过味来了，“原来暗杀还不止一次啊。”
“这些小玉子没必要知道……嗯，好吧，之后让永安把发生了什么事详细点给你说清楚吧，小玉子可以学学思路，但不要随意出手哦。”殷春和话说一半，才想起来殷和玉坚持他长大了，便要换个对待方法。
冯永安不愧是排雷高手。当有了殷景明传来的情报，他轻轻松松让那些人不是出了纰漏就是自作自受，开幕的那个“意外”是他们故意留着的，为的就是留一个最惹眼，让所有人都知道“五华城城主被谋杀了”的案例。
换掉的护卫被第一时间清理掉，换掉的食物被倒掉，可疑的工作人员处理掉。林林总总，各处明显不明显的陷阱，都被冯永安排了个干净。
于是就在那些人以为计划即将成功，放松警惕的时候，五华城这边再一网打尽。
全程，殷和玉都是蒙在鼓里的，专心在座位上戳猫毛毡。
得知这些情况后，殷和玉第一次开始思考——自己有事没事把事情交给别人做的习惯，真的就是这帮人宠出来的吧？
自己只需要做一个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吉祥物，其他难事麻烦事都可以交给他们解决。养猪生活莫过于此。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知道了，你们辛苦了。”殷和玉道，“那现在是要清算吗？”
“那当然，这么多人手带过来，不杀杀他们的威风，还真的以为我家弟弟好欺负？”殷春和道，“说实在的我已经忍了他们很久了！”
这次回来，殷春和可以说快把他的记仇小本本写满了。
泉庄之乱，农庄探子，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事，那帮坏胚子天天盯着五华城搞事，就是欺负他们这些长辈不在吗？！
殷景明虽然不知道殷春和回来之后看到了多少事情。但是看到他那情绪，也大致猜到了一些，神色不是很好看。
殷和玉看着面前容貌相似，但气质迥异的两人，虽然已经很熟悉了，但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和玉你不害怕？”殷景明见状，开口问道。
“有哥哥在我为什么要害怕？”殷和玉想了想，“这次泉灵大会应该还是五华城的胜利，庆功宴四哥你一定要来啊！”
“那是自然。”
和乐融融的兄弟相聚并没有受到外面混乱的影响，在殷和玉终于想起来秘境结果似乎还没出来的时候。赛场之内已经有人受不住了，鼓动其他人离开。
而对于那些首脑来说，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如何选择。
离开？先不说能不能离开，光是这离开就是一个态度，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没有谁有信心能对上五华城而不败。不然有些人也不会急着要结果殷和玉，避免事态发展到无法控制的方向过去。
那么现在……
常翼几乎要气炸。虽然突然掉下来的江随尸体带着云纹镖，看起来可疑无比，但是也有可能是秘境里遭了毒手，不然不会突然掉队。
因此他和飞云城的气氛十分僵硬，两边几乎一触即发，反而维持了势力平衡，没有让赛场陷入混乱。
泉灵大会赛场之外，已经布置好阵法阻止里边人离开的太极宗弟子们换班，前去休息。
“天呐，师叔好久没这么使唤我们了。”
“但不得不说，师叔果然好帅啊。”
“阵法应该没问题吧？”
她们太极宗集体布置的困阵，可没那么容易破开，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殷景明通知他们不计材料不计成本，缺的他垫上。
听听，什么叫壕，这就是。
“听说春和师叔也在里边。”
“哇，他们要这个阵法是做什么，把人困住全员杀光吗？”
虽然是名门正派的大弟子，但也不忌讳将这样的话说出口，反正没有外人听到就行了。
“不像是。”有人出声，“我觉得是要观众吧？”
“反正我们听指挥就行啦。”
太极宗弟子们嘻嘻哈哈，将困住众人的牢笼维持了个稳稳当当。
殷景明这番布置不过是为了防止那些引而不发的暗桩没有清除掉而已。
殷和玉听说了殷景明的打算之后，看到常年僵硬的气氛，还有人持续不断鼓动破阵，不由得皱起眉头。
特别是，他注意到主角还没出来。
他应该和原剧情一样触发了泉玉的剧情，正在跟人家谈天说地呢，不知道这边乱起来会不会把那边的门关上。
告诉自己这是要保证五华城的泉玉安然归来后，殷和玉看向自己的兄长。
“哥，我得出去说点话。”
商会这边还在发愁。
五华城不由分说锁住了会场，虽然强度算不上坚不可摧，但是一旦出手就等于宣战，北原城那边会出多少兵力都难说。当年有座城招惹了北原城，几乎一夜之间被踏平，令人胆寒。
也因此，虽然不断有人鼓动破阵，也只是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大多数人只敢安安分分坐在位置上，等待新的情况。各方势力也在努力联系外援，好来个里应外合。
只杀殷和玉还好，若是动了殷春和殷景明这两个太极宗关门弟子，恐怕太极宗那些老头以及北原城要跟这边拼命。
突然，有人惊呼，原来是主持人的站台上多出来个人。
而这人不是其他人，正是五华城城主殷和玉。
他身着男装，风扬起了他的长发和衣摆，带着几分萧然洒脱之一。他目视前方，在扫了一眼观众席之后，利用扩音的法宝，将声音传入所有人耳中。
“你们好，如你们所见，我是五华城城主，殷和玉。”
“这次泉灵大会，发生了很多骚乱，我只能说，这没办法。”殷和玉说着说着，声音低落了一些，“我从小身体脆弱，家人一直努力在调理我的体质，但毫无收获。”
“现在我好不容易长大了，能修炼了，听说有人害怕我起了野心，将别城吞并，便想将我杀死。”
……
这人在做什么？
不仅仅普通的修士搞不懂殷和玉的操作，那些城主也不明白。他们虽然隐约有点不安感，但还是按捺住了攻击的手。
直觉告诉他们，后面肯定有不下数十个保护的人员。
“对于这一点，我很难过，我从小就在拖家族的后腿。”
殷春和听到这话，霎时间要冲出去告诉殷和玉没有这回事，然而他的脚下被冻住了，看过殷景明那边，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殷春和明白，他是让自己冷静。
殷和玉和他们交代过，除非有人攻击，否则别跑出去。
不过他们不知道殷和玉到底想做什么。
殷和玉以非常感性的文字，将自己的过去包装成一个小可怜，和在五华城挣扎求生的大可怜。大家只想着保护他，一意孤行，但他真正的想法没人知道。
而现在，在他终于开始修炼，好不容易看到生活曙光的当头，他迎接了不下十种暗杀手段。有些手法甚至特别粗糙，就是针对他这个脆弱的人。
殷和玉说得十分难过。再加上他的颜值加成，场上已经有一些女修士忍不住捂住嘴，泪流满面。而男修士们也没想到殷和玉的生活竟然那么艰难。
“小玉子为什么要让商会的乐队奏这么悲伤的曲子啊？难道不该慷慨激昂一点吗？”
“他自有他的打算。”殷景明道。
在戏精表演了半天，配合bgm夺人热泪后，他对天咆哮，“什么时候能放过我，我活该承受这些吗？！”
就在观众们被这份情绪感染之后，殷和玉重新平稳了情绪，对他们道，“因此，我的兄长希望能借此机会将试图杀我的人一网打尽，还请大家在坐席上安静等待。泉灵大会还没有结束，五华城的代表还没有出来，希望大家见谅。”
“他想做什么？”
“稳住那些修士的情绪？”常翼有些疑惑，“飞云城的那老匹夫，到现在也没个表示。”
“现在我们被困住了，要怎么办。”
难道他们真的要撕破脸皮和五华城对上，可是现在即便联合起来……
联合起来……
嗯？！
常翼看向了四周安分下来，不仅不吵闹反而开始津津有味聊天的修士们，忽然后知后觉。
“他把那些修士安抚下来了！”
那么被孤立的，便是他们这些首脑势力。而五华城这一手，本来就是在针对他们！！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是真的，但是他们回到大本营就安全了也是真的。如果他们真的想把自己杀死在这里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
“你好。”
犹如地狱中归来的鬼魅一般，这声音一出，常翼就愣住了。这时他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身边的人都消失了。
是什么时候？
和飞云城对峙的时候？
刚刚盯着殷和玉的时候？
还是……？
“我知道你很多习惯，也将这些作为情报卖给了五华城。”常池佳缓缓前进，“我很感谢城主，给了我这个机会。”
“给……给你什么机会？”
“啊，我说的城主不是你，是……五华城的城主哦。”
“你！你背叛了！”常翼大喘着气，“好哇！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你这兔崽子，你翻了天了你！”
常池佳却并没有上来，她深知论硬实力，她打不过这位实力雄厚的城主。
但……总有人比她更擅长暗杀，不是吗？
“请把最后一刀留给我。”常池佳缓缓地道。“务必将对我做过的事情对他也来一遍。”
“要求可真多，不过看在你没有撒谎的份上。”
男人从阴影中走出，笑着向常翼挥了挥手，“就满足你一次。”
常翼想要攻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冯永安已经蓄力完，即便是华星阑对上也要觉得难缠的刺杀功法，在此时发挥了他最大的效用。
事情结束，常池佳抽出了自己的刀。
“结束了。”
“你害我浪费了一点时间。”冯永安不满地道，“伪装成两拨人互殴可不容易。”
“我会协助您。”常池佳冷静地道。
“那还行。”
冯永安看着手里的纸条，不由得感叹。
“一个两个的，都挺会使唤人。”
兄弟会议结束后，冯永安就得了新的命令。
“在小玉子上去吸引注意力的时候，斩草除根。”
常池佳是一个附送，她自己跟过来想要一个了断，偷偷摸摸行动时被冯永安发现了，便干脆带上她，两人一起行动。
殷景明原本的安排是留着这些人，什么碧落城啊飞云城啊都不动，让他们自己互掐。自己这边用封锁来清除掉他们所有准备好的手段，以示惩罚。
但是现在看来，他们似乎准备玩得更大一点，那冯永安也乐意陪玩。
飞云城那边早就处理完毕了，碧落城这边也正如冯永安所想，有殷和玉在那里做诡异的是，他们就会全神贯注盯着。
“可惜我没法看了。”
冯永安如此惋惜道。
“这还是城主第一次站在这么多人面前演说吧，唉，我干嘛是个刺客呢，皋守大叔为什么要在五华城那边呢。”
常池佳默默听着冯永安的牢骚，面露无奈。
五华城城主府里的，都是个顶个的怪人吧。可怕的是，她发现陶心月也有往这个方向发展的趋势了。
殷和玉的魅力，恐怖至极。
-
“一不做二不休吧。”
殷和玉如此解释道。
“如果我想的没错，应该能让事情轻松一点。”
“哦？小玉子有什么想法？”
“先把两边人都杀了，伪造出争斗的模样，做出他们在争抢江随尸体的样子。剩下的，需要商会配合，奏乐。”
“你要做什么？”殷景明问道。
“忽悠。”
殷和玉气定神闲。
在现代摸爬滚打当过销售员的，谁没一张能够胡说八道的嘴。更何况如果不处理一下的话，之后的事情恐怕会很麻烦的吧？
殷景明的思路很简单，以强大的实力和背景让这些修士有苦不敢言。但是这种事情明明有更好的处理方式。
这时候就需要他利用一下自己的设定了。
……当然，在要不要穿女装这一点上，他还是犹豫了一下的。最终还是在两个哥哥失望的眼神之下，选择了男装。
唉，生活不易，弟弟长大了，都不爱穿漂亮衣服了。
殷春和又陷入他的伤春悲秋之中，他看向自己的双生兄弟。两人同一胎出生，虽然总有点水火不容的意思，但是真要说起来还是有相像的地方的。
殷景明默默擦拭他的长剑。殷春和知道这是他心情不太好的小动作。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
秘境之内，少女好奇地盯着他。
“主人，主人你回来找我了吗？主人你身上为什么一股妖兽的骚臭味啊？”
她很急躁地飘来飘去，说一句话就换一个位置。“主人我好久没见过你了，夫人怎么样了？我都快忘记你的长相了。”
“主人~，主人~~，主人你叫我一声啊~~”
面对这灵体的撒泼打滚，华星阑面色淡淡，甚至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一把推开灵体，“你主人已经死了。”
“什么？！这不可能！！”灵体暴起，“主人不可能死！！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只有主人知道我的名字！”
随着它的波动，周围变得不那么安稳。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华星阑应对自如，甚至一把跳起，接近了少女。
“安华道君已经陨落了，为了和他的夫人合葬。”华星阑不顾四周环境的震动，冷静且残酷地说出事实，“他的宝物四散各界，其中一个可引泉流的定情玉佩形成了一个秘境，被修士争相挑战。”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主人是在和夫人比赛！他们一直活着！”
那灵体更加疯狂，疯狂挣扎着。
“你在骗我，大骗子，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我偶然看到了那位道君的日记。”华星阑继续道，“他并不后悔，因为是他输了。”
在人生长途上，那位道君的妻子先去世了，那么他们充满争斗与胜负的人生就结束了，是他输了。
“……”
这似乎是触及到了那灵体的内心伤痛，它顿了顿，四周环境恢复如初，而白光也重新化作了一个妙龄少女。
她落在地上，嚎啕大哭。
“呜哇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啊！！！！”
华星阑冷静地看着灵体的哭泣，稍稍松了口气。
上辈子自己遇到的并不是这样的她。
上辈子自己在秘境之中被殷春和追杀，山穷水尽之时被泉玉救下。
泉玉有灵，她驻守在这秘境中已经不知道多少年。她从来都没有真正出过秘境，那些修士带走的，获得的，不过是她的一道灵体分丨身。
分丨身时间一到，便会消失，需要重新回秘境取。
少女名为山泽，是她曾经的主人给她起的名字。身为前主人的定情玉佩，她对主人与其夫人的恋爱往事十分清楚。在华星阑被追杀到山穷水尽之时，她想起了当年的主人，便动了恻隐之心救下了华星阑。
为了得到更多的情报，华星阑毫不犹豫选择了向灵体套取情报。
山泽也是没什么心机的，很快就被华星阑把知道的事情扒了出来。
山泽的前主人安华道君是很久很久以前，久远到不可考的年代里活跃的一名修士。他和心爱的夫人不打不相识，两人虽然想法和性格都摩擦不断，但是毫无疑问是爱着对方的。
在结合之后，安华道君做了个定情信物，也就是山泽。山泽可引泉流，在这片区域形成热流。
这似乎是考虑到两人没事打架就拆家，方便搬家时把泉水带走用的。
山泽生灵之后，便一直看着自己主人与夫人的生活。她本以为这样小打小闹的生活会持续下去，但是她错了。
安华道君的夫人死了，安华道君也死了。她山泽，成了个无主的灵器。
而后便是漫长岁月地蹉跎。没有谁知道山泽的存在，而山泽也在等待夫妇二人的归来，再拿着她，笑骂当年的糗事。
她没等到。
上辈子的时候，华星阑所见的，便是山泽泉玉仅存的最后一丝自我意识了。她经过岁月的消磨，已经逐渐要退化，她还嘱咐华星阑，不要用主人相关的事情刺激她，会导致她理智继续退化。
无主的灵器，若是放弃了自我修炼，那便只有不断退化直至消亡一个结局。
望凌山周边的安华泉，早就在要消失的边缘了。
而华星阑知道这些事情之后，主动开导她，让她感动地交出了本体，也就是最初的那块安华泉玉。
之后不会再有泉灵大会，因为宝物本体已经被华星阑带走了。
但是这辈子不一样了，因为没了上一辈子的窘境，泉玉对他没什么怜悯心，于是华星阑必须出声，用她的名字来呼唤。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但正如山泽所说，一旦被原主人相关的事情刺激到，她会发生退化。
现在的山泽哪有他上辈子见到的，那种被岁月磋磨过的，心如止水的死寂感。
根本就是心智退化成了幼儿期。还跟他耍赖！
灵体大多是这般奇妙的存在，华星阑也不打算费太多功夫。虽然说他的话语算是谎言，但好歹能安抚一下这经历了无数岁月的灵。
“接下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你的前主人……”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要死，为什么不回来，不对，他没有死呜呜呜呜……”
“……”
“呜呜呜呜呜呜呜……”
华星阑默默找了两团棉絮，塞住了耳朵。
此时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等。

第66章 出了秘境
从台上下来后，殷和玉注意到华星阑那边似乎还没什么动静。
虽然说主角一向气运过人，并且这次定然是和泉玉里的灵体在沟通，可是这时间未免太长了些？他都能上台来一通卖惨演讲了，华星阑这边还没有动静。
不过……总归不会出大事。孟枫虽然有各种恶趣味操作，但有一说一，该给主角的外挂他从来不会少。
殷家兄弟对于自家弟弟这无师自通的戏精天赋震惊了。殷春和一把抱住殷和玉，情绪崩溃。
“原来小玉子你一直以来那么难受吗？那为什么不和哥哥说呢！”
“若是觉得痛苦，大可直接说出。”一向寡言的殷景明也忍不住附和，“不必遮掩。”
若是让他们知道一直让自家弟弟痛苦的就是自己，那便是巨大的打击！
该说什么呢，这便是甜蜜的负担吧？
为了卖惨，殷和玉的那番表演中其实有煽情和夸大成分，虽然说长辈的宠爱确实给他的生活带来了负担，也造成了他脆弱无比的身体，但是看着眼前目露殷切，十分担心自己的两人，殷和玉哭笑不得。
“怎么会呢，我只是唬他们的，有一分就要说成十分，这才能动人。”
“有一分也就是说，小玉子还是有难受的地方？”殷家人思路一向非同常人，即便是“一分”，也让殷春和难受无比，“那一分是谁带来的！哥哥帮你打他！”
“你手劲太大了。”
殷景明拿剑鞘拍了拍殷春和的手，以示警告。殷和玉感觉自家三哥的手上一瞬间出现了冰晶的模样。
殷春和连忙收回了手。
如果说上辈子的殷和玉，没能感受到家人的爱。这辈子的殷和玉，则是一直沉溺在他们毫无保留的爱之中。
殷和玉忍不住笑出声，道，“就算有压力，我也最喜欢大家了。”
从小到大，“我最喜欢xxx了”是个无敌的哄人加撒娇的话语，殷和玉可以视情况将xxx换为任何一个家人。这一向是他最强的武器，没有哪个家人受得住他这么一句话。
而现在，殷和玉并不想特指某一个人。
他很喜欢这些家人。
殷春和感动无比，似乎要拉着殷景明一起激动欢呼，被殷景明略带嫌弃地用剑别开。但殷和玉也看到了他的嘴角上扬，显然这位高冷形象示人的四个，此时心情也挺不错。
“台上的话你们当没听见就行。”殷和玉轻咳一声，“不过是在卖惨。”
“卖惨？”对于这个陌生的名词，殷景明似乎有些好奇。
“简而言之，就是通过示弱来获得他人怜悯。”
殷和玉知道，在乾天界，至少是孟枫笔下的乾天界，“卖惨”绝对是一个崭新的概念。因为他们信奉强者法则，谁足够强大就能获得最大的话语权。这种思维简单粗暴，也方便写主角以实力打脸的剧情。
不过就殷和玉生活了这么些年的印象来看，乾天界的人应该是挺吃这套的。毕竟自己就是一个现成的“强者法则反例”，明明无比弱小却能获得他人的照顾和关心。
……好吧，这其中颜值扮演了一个重要的中介。“可怜且可爱的小女孩”简直是卖惨届金字塔顶端级别的实力。
只要够不要脸，放低姿态去哭诉，就算有人智商高，发现问题，但大部分的人还是会被节奏带跑。更别说殷和玉还特地让商会给自己配乐，有些人可能光听那些话，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bgm一上，情绪起来了，也就有点什么了。
言简意赅的总结让兄弟二人迅速理解“卖惨”二字的内涵。甚至殷景明还想出了几个衍生用法，让殷和玉差点起立鼓掌。
四哥啊，搁上辈子你这种举一反三的运营人才，得被那些公司抢着要啊。
一般而言，这种公开的“卖惨”，因为是要哭诉自己的悲惨，其实对殷家人来说是个打击——都说殷家宠这个老幺，可是为什么老幺能这么声情并茂地哭诉艰难的人生呢？一定是他们造假了。
不愧是险恶的世家，为了塑造自己“宠弟弟”“宠儿子”的形象，利用无辜的孩子作为道具去经营名声。甚至有些阴谋论爱好者已经脑补出了“全盘计划”。
——殷家连续出了四个天才子女，没道理这第五个菜鸡成这样，搞不好是这个家族为了让对手以为他们有“弱点”，放松戒心，从而执行的邪恶计划！
哦！这乾天界的局势还真是复杂诡谲，有多少真相被埋藏在谎言之中，真让人绝望。
当殷和玉告知自己卖惨之后殷家可能得到的负面名声，两个“邪恶的”“试图利用弟弟经营名声的”哥哥，都显出了无所谓的态度。
“如果他们这么想，能让和玉你这边更顺利的话……”殷春和看向自家双生兄弟，“老二会大力推广吧？”
“他求之不得。”殷景明也点头，“如果让人误以为小玉子只是牺牲品，那他也能安全很多。”
殷和玉松了口气。想来家里其他人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心思。
“其实我还得感谢皋守叔，是他之前的努力，让我在外人眼里一直是脆弱、天真的形象。”
“……”
“……”
在不是外人的他们看来，小玉子也是这个形象，只是考虑到说出来可能惹弟弟不高兴，兄弟两人默契地选择闭嘴。
“这一点可以作为武器，让飞云城碧落城陷于不义之地。”殷和玉道，“我想他们不难猜出来是五华城做的事情，但是，只要让他们相信，这些都是为了某个有价值的东西来行动的，就行了。”
“江随的尸体。”殷景明点头。
殷和玉一开始的安排就是让飞云城和碧落城表现出为了争抢江随尸体而死伤无数的局面。这一点在场的修士还不知道，他们还沉浸在殷和玉的表演之中。
接下来，等他们缓过神，就又是殷和玉的表演时间。
可惜他们的代表还没从秘境里出来，现在进度不能推得太快，免得大家都完事了，那人还猫在秘境里没出来。
不对。
殷和玉回想了一下，他记得孟枫给泉灵大会的设定就是，在主角成功沟通泉灵之后，泉灵大会将不复存在，因为认主了，它将一直为碧落城服务。这也是华星阑掐住碧落城命脉的地方。
那么以“主角出来后泉灵大会会消失”这个预设来安排的话，将“江随的尸体”设定进去，起码能保住好几年的安稳。
完美啊！
江随大概没想到，他生前还没弄出多少成就就因为袭击大宗门的弟子被杀，死后反而得到了价值的升华。
再休息了半天，殷和玉莫名地有了感觉，看过去，发现四周一阵扭曲，某个进入秘境半天还没出来的人直接在兄弟几人面前现身。
几乎是下一个瞬间，殷春和封住左路，殷景明封住右路，两人一边一把剑，别在华星阑的脖子下，全方位封锁他的行动。
“看起来我们亲爱的代表已经成功凯旋。”殷春和笑得温和，只是这温和是在面对华星阑的前提下，就显得有些诡异。
就差没直接逼问“东西呢。”
“在下已经获得泉玉，随时可让各位验收，只是……”
“坐地起价？”殷景明冷着脸，周身灵气涌动，让华星阑感觉剑身的温度都下降了一些。
“在下发现泉玉是灵器，有灵体在其中，特地将它封存带出来，献给城主。”华星阑语速极快，“若是得了泉玉的承认，这泉玉便完全属于城主，日后不再需要泉灵大会了。”
“哦？”殷春和向他伸手。“东西。”
华星阑老老实实交了出来。
老老实实……？
这超出了殷和玉的想象。
即便是只能在望凌山脉附近起作用，但泉玉和灵体毫无疑问是宝物。他确信华星阑已经同那灵体沟通了。现在他为什么会交给自己？
为什么？？tellmewhy？？
没道理啊，华星阑眼界高了，看不上泉玉了？还是把泉玉当成一个加好感度的道具了？
华星阑注意到殷和玉诧异的神情，几乎明白了自己在秘境中的遭遇很可能也在那人的情报之中。
真是奇妙，他原本以为殷和玉只知道大概的剧情和走向，结果他的情报详细到这份上了吗？
不过华星阑是在不知道殷和玉知道自己经历的前提下做出这个决定的——这么说看起来有点套娃，简而言之就是华星阑没考虑其他复杂的事情，纯粹是想把这个泉玉送给殷和玉。
他的泉庄更需要这块泉玉。而且某种意义上来说，比起拿走之后就独享的其他城，愿意开放并经营成一个产业的安华泉庄，搞不好就是这块泉玉最佳的去处。
而且灵体和铭文还是有点联系的，殷和玉若是想继续深化开发那所谓的“前台系统”。有灵体相助会更方便。
这是一个合适的礼物，于是华星阑一出来，被兄弟二人架住的时候，毫不犹豫选择了交出来。
对于他的迅速，两兄弟都还算满意。殷春和虽然还是难免觉得华星阑是想拱白菜的猪，但是也能勉强承认是个眉目俊俏让人看得顺眼的野猪。而殷景明并不了解华星阑，只通过方才泉灵大会之战稍稍接触了这个年轻人。
年轻，有潜力，头脑聪明。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看着他的时候，总有一种莫名的不爽，想要针对的感觉。
现在看到他将泉玉献给自己的弟弟，虽然从流程上来说是极为正常的上交。但是殷景明莫名悟了。
这小子，居心不轨。

第67章 连接契约
殷和玉虽然意外主角会将到手的宝物送出来，但既然人家都给了，他可不会说为了客气而不收。
既然如此也不能这么架着主角了，在殷和玉的示意下，兄弟二人收手。
华星阑看向殷景明，这一世他和殷景明是初见，理应表现出陌生的情绪。但华星阑知道，不必装这个。
眼前的三人，不管是殷和玉还是殷春和殷景明，行事风格都偏向直来直往，若想要和他们打好关系，反而不能太虚伪。
虚伪是殷和玉的评语，之前农庄那回，在自己不慎没有换语气的时候，殷和玉反而接受良好。
华星阑能感觉到在那之后，殷和玉对自己的态度好了一点。当然也就是那么一点。虽然只有一点也算是他的小小突破了。
事实上华星阑也是第一次陷于这种处境之中。回想过去和上辈子，他从来都没有忍辱负重这么久——这个形容或许有点过，但是体会到殷和玉各种诡异癖好的华星阑觉得，自己的遭遇完全够得上这四个字。
以往即便是为了逃避殷家的追杀，他也不曾让人这么对待自己。而现在，他不断地调整自己的情绪，绞尽脑汁去应对五华城这边对自己两个身份的刁难，为的不过是能离他再近一些。
“阁下便是太极宗关门弟子，城主排位第四的兄长，殷景明前辈了吧？”
华星阑恭敬地行礼，一点也不掩饰自己认识殷景明这件事。殷景明微一点头，算是应了这声招呼。
“久闻前辈大名，先前秘境里为了取得胜利，对前辈多有冒犯。”
“无妨。”
殷和玉取过从华星阑那儿得到的泉玉。不论是外表还是触感，都很像是自己之前在泉庄看到的泉玉。只是现在他手上的这一个，似乎要温暖不少。
殷和玉摩挲了一下，忽然脑内传出一阵声音，怯生生的，像是在害怕什么。
【你能收留我吗？】
-
秘境里，华星阑默默等待山泽哭完，等她终于有歇口气的苗头后，再掏走棉絮，开了口，“心情好些了吗？”
“并不好。”女子摇头，似乎是因为心境的变化，她的身形也退化了一些。
“安华道君并不后悔。”华星阑道，“他不希望夫人孤单，所以很快就追了过去。”
原本主人死去，泉灵也就成了无主之物。但是山泽情况特殊。她从诞生起便一直看着夫妇二人的伉俪情深，不知不觉早已将自己当做了两人爱的结晶。因此在安华道君陨落后，她就像是被抛弃的小孩那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其实我知道的。”大约是情绪稳定下来了，山泽缓缓道来，“他们在一起的日子里，有一半时间在吵架。若不是为了有个方便解决情绪的地方，也不会有我。”
安华道君和他的夫人并不是传统的举案齐眉、夫唱妇随的类型。他们相识于争斗，也从未放弃过争斗。安华道君是个较真的人，而他夫人也是个要强的女人。
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几乎每次见面都要战斗、切磋，行为举止间仿佛将对方当做了杀父仇人那般。
但是缘分有时候就是那么奇妙，在他们一干朋友惊掉下巴的时候，两人成婚了。
事发就是那么突然，连他们自己都没想到会进展这么快。总之从敌人到承认的死敌到夫妻，他们身份的切换总是那么顺利。
山泽诞生后，看到的便是这样吵吵闹闹但不失甜蜜的日常。以至于她难以接受强大的主人就这么离去了。
以上的情报都是上辈子的山泽自己告诉华星阑的。似乎是因为觉得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所以她将自己记得的各种细节全部说了出来，一吐为快。而华星阑默默记下了。
现在山泽的灵智已经退化，就是个有初步自我意识的灵，因为潜意识不接受现实而哭闹。因为华星阑的描述特别贴合她的视角和内心的感想，倒是意外将她完全安抚了下来。
沉默半天后，已经退化成少女的山泽无奈地接受了现实。她没有哭泣，只是迷茫自己之后将何去何从。
华星阑给了她一个选择。
“也许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收留你。”
山泽知道她是能引来安华泉的泉玉，但并不知道自己是炙手可热的宝物。她每隔几年开放一次秘境，不过是想从修士们的争斗之中，回味当年夫妻二人的大战。若是说开了，接受了现实，这事也没必要再继续了。
彻底将泉玉的主导权交给安华城，就能长久维持那安华泉庄了。想来殷和玉会高兴的吧？
山泽一个智商退化的灵体，哪里顶得住华星阑的忽悠，几乎很快就缴械投降，愿意认新的主人。
只是在结束话题之前，她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是不是喜欢那位五华城城主。”山泽问道。
“为什么会这么想？”华星阑闻言，没有错愕与掩盖，只是轻笑。
有些事情，确实可以这么简单地总结起来。
“你……在提起五华城城主的时候，和主人的表情一样。”山泽缓缓道，“无奈，但爱。”
无奈是对两人奇葩的相处方式，对失败的沟通，对吵吵闹闹的日常的一种感叹。明明很多事情是鸡毛蒜皮，好好沟通就能解决的小事，偏偏他们两人就是能酝酿到爆发大战的地步。
而爱，是毋庸置疑的。
在道君受伤的时候，夫人会不顾一切地去复仇。而夫人的去世，一同带走的还有道君的生存欲。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出来，只需要观察细节，便能得到一些微妙的回答。
“被你这么说，我该荣幸吗？”华星阑道，“可惜，我目前并不能表露这份心迹。”
先不说殷和玉本人对他观感微妙，随时在恶感的边缘徘徊。若是他敢承认自己喜欢城主，并暴露身份的话，恐怕殷家人会以另一种形式追杀自己。
“爱而不得。”山泽道，“不会很痛苦吗？”
“这种事情当然是相对而言的。”华星阑道，“我知道我曾给别人带来过更大的痛苦。虽然我并没有做过那些事，但是我愿意付出些许代价。”
心里那道关卡总归是难过去的。而且华星阑也不是说转性成了好人，这只是针对殷和玉的特殊待遇。
如果是殷和玉的话，即便是随意让他长毛剃毛，猥亵他的下丨身，差点切掉他的重要器官，强行将他当成抱枕，把他珍贵的毛发拿去做装饰摆件……他都能接受。
都能接受。
——回头一看殷和玉诡异的喜好还真的不少。若不是自己是华星阑，心中有愧将一切忍下的话，恐怕被殷和玉这么对待的任何妖兽都得拔腿开溜吧？
当然，和玉对自己随意施为的原因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无条件忍让。他似乎一开始就做好自己会离开的准备，连契约都没有订立。
任性，却又懂事。
“又来了。”
山泽皱着眉头道，“和主人的表情真的好相似！”
凭借灵体的感应，山泽自然能看出华星阑与自己的主人夫妇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那么为何会露出如此相似的表情。
“也许我可以考虑考虑，成为那个五华城城主的手下。”
也许，她能再看到自己主人那样的打打闹闹的日常？
山泽并没有预测到，她在成为了殷和玉的所有物之后，被发配到了泉庄，全年无休引流泉水。
虽然无从得知华星阑与殷和玉的相处细节，但是泉庄温暖热闹的氛围，也是让这孤寂了许久的泉灵感觉到了心灵上的慰藉。
-
“当然能。”殷和玉应了她的话，“你愿意认我为主的话，我当然可以收留你。”
双方同意，契约便订立了。在一阵光芒与天道法则的气息蔓延开后，他们清楚地看见那泉玉消失了。
这并不是说它没了。而是殷和玉认主之后，他可以随时随地将泉玉放出来。
作为难得的非元阳十宝的认主物，还是个灵器，殷和玉感觉自己充满了研究精神。就在他正高兴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华星阑的眼神。
那是一种愿望被满足时会无意露出来的表情。孟枫每次恶趣味成功整到人的时候，他都能看见这种笑容。
殷和玉瞬间打了个寒战。毕竟他本人就是孟枫恶趣味的受害者。而且明明是他认主了，为什么华星阑要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好了，东西给了，你可以走了。”殷春和毫不客气地关门送客。毕竟他现在很期待弟弟刚认主的这个小玩意。这种时候华星阑待在这里就是碍眼了。
殷景明似乎也有同样的想法，只是尚未行动。事实上他刚刚就在用眼神提示华星阑可以告退了。只是华星阑坚持要亲眼看到殷和玉认主的这一幕，特意厚脸皮地留下来，殷和玉也没开口驱赶。
正要告退，刚刚认主山泽的殷和玉就发现不对了。
“等等，你准备做什么——”
一道白光飞出，分作两股，一个冲向殷和玉，一个冲向华星阑。因为事发突然，两人都没能反应过来，即便是殷景明提前出刀切断，也没能拦住那白光。
白光融入双方的眉心，一瞬间消失无踪。
几乎是同时，殷和玉和华星阑的脸色都变得特别难看。
“你做了什么，刚刚那个是什么？！”意识到自己身上多了莫名其妙的契约，即便是殷和玉也没能维持住情绪。
华星阑没有开口，但是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是上辈子他根本没见过山泽有这个动作！
她在搞什么小聪明？
山泽现身，就像是要邀功那般，“我给主人订下了保护契约，这样你们两人就能感觉到对方的状态，一旦对方出现危险就能第一时间赶到……呜！”
炎风扫过，寒风凛冽，二者撞在一起，瞬间蒸腾出大量烟雾。山泽还想摆几个俏皮的姿势，结果被两人完全封锁住了行动。
“你给我家宝贝小玉子搞了什么东西？！”殷春和有种出门一趟家就被偷了的崩溃感，“你再说一遍！！”
“无聊的行为。”殷景明紧紧皱着眉头，同时试图安抚殷和玉，“没事，会找到办法的。”
在兄弟二人看来，刚刚那就是弟弟认主的灵器坑了主人，导致小玉子莫名缠上了奇怪的契约。还他妈是保护契约！
别人是出门一趟家被偷了。他这人都还在呢！！兄弟也在呢！！
他甚至都想跟家里谢罪了。是他们没有保护好小叶子的纯洁，他竟然……
“停！都停！”殷和玉见自己三哥的表情越来越精彩，明白他一定是想歪到别处了，只能出声停止他过分丰富的联想。“我没有被做什么奇怪的事，你们别把她杀了！”
灵器灭灵，虽然难，但对殷家来说真不是什么难做的事情。
山泽没想到自己的机智举动差点为自己招来了祸患。她求救的眼神投向华星阑，想从这个温和的青年身上获得帮助。
要知道，这个契约是为他们的未来考虑！
可是山泽万万没想到，之前那么温和，能静静听她诉说过去主人的故事，还能安抚她的年轻人，此刻面色阴沉，某种带着可怕的神色，有一瞬间她怀疑自己看到了兽瞳。
这种仿佛要杀了自己的神情让山泽浑身战栗，又哭了出来。
而殷和玉以契约控制住她的崩溃之后，便马上要求她解除那个契约。
和华星阑契约？这也太魔幻了！
“可我只会结契，不会解开啊。”山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主人曾经想用这个契约，但被各种事情耽搁没用上，但是之后，之后夫人就死了，所以我就想，提前为你们上好保险。”
四周一片静寂。
山泽，危。
华星阑，危。
在一番讨论、争斗、教训后，事情的大概终于理清楚了。
山泽确实是只会结契，要解开契约还得找到专门的办法。这个契约相当于一个感应互助契约，契约一方出现重大危机的时候，另一方心里会有所感知。
契约不能强行切断，且一方出现濒死的危机，契约会自动汲取另一方的生命力救治，不过这种救治是有限度的，相当于临时吊着命，如果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那也还是会死去。
契约的名字不清楚，但听山泽的描述，定是来自无比古老的年代，解契的方法说不定都失传了。
得知全情之后，殷春和和殷景明的眼神变得阴沉了许多。
也就是说，按照契约的双向影响，若是这小子重伤了，他们脆弱的小玉子还要被汲取生命力？
华星阑感觉到了他们的杀意，事实上他自己也想杀人。
他侥幸获得不用契约的机会，避免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结果现在山泽这神来一笔，把他的安排都完全打乱了。
殷和玉马上就要离开五华城前往他处，他必然要化作星球贴身跟着。可是现在这契约一出来，等于把自己的身份挂身上了。
因为被结了契约的是自己的人形，这意味着他想活命的话，“星球”必须消失！
这叫个什么事啊！
风暴之中，只有殷和玉从最初的懵逼之中醒来后，看向山泽，“这个契约等于是将我和他的命连在一起了？”
“差不多……您这边有危及性命的危机，那一边会有感应，可以前来援救，反过来也一样。在而且濒死之时可以靠契约汲取另一方的生命力维持性命。”
也就相当于游戏里的绑定关系？
跟谁绑定不好，偏偏跟主角绑定上了！殷和玉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不过好在经过询问，这个契约一般会在危机出现的时候才能看出效果，平时是不会有感觉的。
……这对于华星阑来说，算是初步解决问题了。不由得松了口气。
自己要暴露的话，就得以星球状态受重伤。那么那么小心为上，不要中招大概就可以了。
不管如何，山泽这一手，乱了他们几人的大部分安排。以至于冯永安回来报告的时候，被屋内严峻的气氛感染，还以为那山泽是不知从哪里混进来的探子。
赛场之内，因为华星阑已经出来了，布置好的安排也可以行动了。
赛场里的修士们被放了出去。他们还在讨论五华城城主的秘辛，对他为了抓到所有想对他下手的犯人，所以封锁了赛场这件事表示了高度的理解，不会怪罪。
而赛场撤场没多久，飞云城碧落城伤亡惨重的消息放出，同时有线报表示，江随的尸体有古怪，所以碧落城和飞云城为了江随的尸身打得不可开交。结果因为彼此都死光了，导致五华城在清理暗桩的时候渔翁得利。
很快，秘密带着江随尸体离开的队伍被发现，全员脆弱无比毫无抵抗的想法，乖乖将宝物递出来。等回了五华城，那几人全部吃了罪责，被处死了。
听闻这些消息，几乎有点实力的城都心思浮动。
江随的尸体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能在那赛场的秘密，似乎只有……
于是，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有人传闻江随的尸体有解开泉玉秘密的关键。
这一下，直接把那些大大小小的城的积极性都点燃了，他们疯狂派出队伍劫持那个队伍，同时也不忘攻击别的对手。
碧落城和飞云城经此一遭损失惨重，甚至双方的现任城主都死于非命，以至于碧落城这边三长老团直接正式接管事务。同时他们也不得不迅速派人劫持江随尸体。
这种年代，你拥有能让他人突破的灵泉，你就是人群之中最靓的崽，绝对能吸引一大批修士前来投靠。
外边打得非常热闹，但这似乎和城主府和他们无关，他们正紧张地运转着，一改以前平和与搁置争议的画风，主动安排修士夺权。
趁你病要你命，大约就是这种情况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江随尸体”上。他就像成了一个象征，一个代表。殊不知他们已经落入了殷和玉安排好的陷阱里。
只要注意力不在自己这边的公司里的话，那么很多换题其实可以直接揭过不谈的。
就是这契约还没搞定。
华星阑跑不了，几乎是押着把他送回来的，因为担心契约的效果，打骂训练是不行的了，这小子看起来这么弱，万一自己不消息把他打死，危及到殷和玉的生命。
华星阑敢大胆猜测，这些人绝对想过关自己紧闭，只让殷和玉单方面享受契约的成功。
如果真是那样，他被困在五华城里的话，那就遗憾了。就算是豁出去半条命他都要跑。
但他没想到，一直对他态度微妙，甚至可以说有几分嫌弃的殷和玉，这次倒是没有说贬损他的话，而是道，“我可以放你离开，但我希望你不要陷入伤痛之中，并且要找出这个契约的解除办法。”
殷和玉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心情。
回了五华城，外边为了争抢尸体爆发的争斗已经不止一次了。五华城除了最初就派过去“护送”的卫兵外，其他事情就是完全的吃瓜心态。
殷和玉的安排说不上天衣无缝，甚至可以说就是在故意利用自身的容貌获取便利。大家欣赏他，愿意相信他的话语。反正只要有人选择相信他，和玉都是赚的。
静心观察了三天，并在兄长不忍心的目光之中测试契约牢靠度的殷和玉，得出了结论。
这个契约对平时的生活没有影响，应该是在危机的时候才会发力。所以问题不大。
但不论是殷和玉还是华星阑，都不满意这个结果。
于是，华星阑选择了逃，并在半路上无人的角落里偷偷化作妖兽的模样。
所以说山泽真的是哭傻了吗？白白增加他暴露的风险。
对此，山泽也很无辜。他此时的思路特别简单，主人夫妇之间小打小闹各种大战都有。契约其实是当时的主人要求的。
她看见了没能及时赶回来导致无法救下妻子的修士哭成了类人，言明若是一开始就有了这个契约，何至于连对方死了都是刚刚才发现。
殷和玉并不认为自己的生命力有问题，吃天材地宝长大的他，受伤的速度快，恢复的速度也快。所以对于这个契约，他只是有“和主角契约”的谜之恶心感。
还是趁早找到能接触这种契约的办法吧。至少结束契约后心里能舒坦不少。
入夜，五华城，
冒着天大的风险，小小的布偶猫，他回来了。
顺着墙根顺着窗台，穿过一切障碍，他来到了殷和玉这边。
“这是你儿子。”殷和玉见到星球的第一眼，便是这话。
“！”

第68章 善堂后续
惊悚发言让华星阑都忍不住炸了毛。等他意识到殷和玉说的是他的猫毛毡作品时，才算是松了口气。
殷和玉见到了星球炸毛的样子，不由得勾起嘴角。
他并没有直接把猫毛拿来搞戳戳乐，而是先交给仆人，让他们将白毛和有颜色的毛分开，然后用白毛团打底，一点点扩充，杂色毛上色，最终成功做出了一个迷你版的星球。
以手艺人的角度来说，这个猫毛毡成品可以说十分简陋。虽然大致勾勒了布偶猫的模样，但也歪歪扭扭，有点微妙感。眼睛的部分是灵石。华星阑敢说那两颗小小的，圆圆的，晶莹剔透的宝石，绝对比那小女孩打磨出来的鹅卵石值钱得多。
因为是用华星阑的猫毛做的，上面充斥着华星阑的味道，放在旁边确实有点趣味感。不过说是“儿子”的话，这个颜值就有点拉胯了。
殷和玉拿猫毛毡蹭了蹭布偶猫，似乎是在等待它的回应，华星阑迟疑了一会儿，默默的，照着殷和玉期待的方向，往那小东西上蹭了蹭。
那一瞬间，殷和玉很满足，特别满足。他收回了猫毛毡，似乎并不打算让它仅仅作为星球的玩具。华星阑看着殷和玉心情不错的模样，内心也是松口气。
有一瞬间，他甚至想到，如果能让殷和玉保持愉快的心情，是不是在日后被这个契约搞得暴露身份的时候，有一定自救的余地。
至少自己可从没辜负“宠物”这个身份！
华星阑还在暗自思考，殷和玉已经把猫毛毡收了起来，将布偶猫抱起。
“不知道你跑去哪里玩了，但是你……”
殷和玉掂了掂布偶猫的身体，沉重地道，“你……是不是胖了？”
这个问题确实沉重得有点过分，华星阑颤了颤，随即马上想起来，自己在秘境之中拉拢了山泽之后，便顺势利用自己的吞噬天赋吸收了大量的灵气和修为。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他不缺精神力境界，只需要补充足够的灵力，并适时对身体进行锤炼，那么自然而然会恢复到上辈子的强度。突然恢复的那些记忆让他对殷家以及殷家相关的人都心中有愧，但也带给他这样的好处。
事实上，吞噬的第一个被害者就是殷春和。那一次十分惊险，自己遭遇了那配合默契的兄弟二人的车轮战，结果绝境之下他觉醒了体内隐藏的七曜虎血脉，成为了毫无理智的巨大妖兽。
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记得了，但他知道，兄弟二人负伤逃跑时，殷春和留下来，然后便被自己吞噬了。
当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华星阑一度对自己的归属和身份产生了迷茫。
他是兽？还是人？他所经历的一切是为了什么？他过往的生活太过跌宕起伏，以至于他自己也会想，自己就像是话本里的人。
每次计划将要成功时，必然出现阻碍甚至危机。每每被逼入绝境的时候，又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得到转机。
就好像如果自己不过是去探索一个突然出现的秘境，结果碰上了那兄弟二人。然后他所有的逃跑手段都用了出来，陷入绝境仿佛只能等死的那个契机，他失去了理智，然后局势就逆转了。
而自己先前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体内有这般血脉。甚至蹊跷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修炼的功法和自己体内的血脉有联系，以至于他很快就掌握了崭新的形态和模样。
他自我放逐过，在离开了那个秘境的时候，作为“杀害了精英弟子的恶兽”出现，被太极宗全力追捕，最终凭借吞噬的天赋重创了那个宗门。
他就想看看，做到这份上，那冥冥之中控制自己命运的存在，还能怎么扭转这个局面。
然后太极宗因为损失太大，被老对手群起而攻之，迅速败落下去。而他的队友陶心月，凭借元阳灯恰好认出了他，恰好得到了太极宗敌对宗门的协助，于是他恰好又站在了和殷家敌对的立场上，不用再被追杀。
然后他又恰好在新的地方醒来，得到了帮助。为了报恩他去打听情况，原以为这样的行为不至于又牵扯到殷家头上，结果事实告诉他，他不管做什么，似乎总能七拐八拐得罪殷家相关的人或者组织。
一切都是那么巧合，那么刚好，就好像被命运眷顾着。
大概他就是殷家的扫把星，专门用来针对他们的吧——华星阑有时候会这么自嘲地想着。
陶心月不会懂自己感觉到的桎梏感，其他人也一样。他们是自己人生中的过客，记住他们可能有的利用价值已经发展成了他的本能。在他漫长的人生岁月之中，他始终感觉到一种隔离感，似乎没有什么真正能与他交心的人，有人特地画了个圈，将他隔离了出来。
而回想过去，最讽刺的是，似乎最能理解华星阑处境的，便是当年的当年，与自己相识没多久的殷和玉。
他说他处在一种幸福的压力之下。旁人都知道他享受无数的好处，但是他却从中感觉到一股压力。他无法走自己想走的路，因为别人已经为他安排好了一条康庄大道。
道路很宽，他可以随意乱跑折腾，但其实他始终走不出这条路的范围。
因为知道自己自身脆弱，所以家人越是宠溺，越让他感觉到自身的拖累。
而华星阑何尝不是如此？
“星球？”
殷和玉见布偶猫完全呆住了，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语刺激到了他。不由得失笑，“原来星球也会在意胖瘦啊？没事没事，染色猪我见多了。”
华星阑的回忆思绪瞬间被打断，并且陷入满头问号之中。
“染色猪”是什么玩意？他总觉得这似乎是不太好的意思。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解释吧？
殷和玉没有回答，他将华星阑抱在怀里，拿出特制的梳子开始给它梳毛。经过这段日子，华星阑的毛发已经恢复了原来的蓬松，现在再梳理一下，无疑又是一只精致小猫。
“星球，你知道吗，我之前突然被订了个契约。”
来了来了，布偶猫的用途之一就是当树洞。殷和玉大概认为不会说话的它是最好的倾诉者，对于本来就想观察殷和玉的华星阑来说，这种事情让他痛并快乐着。
快乐是他的目的本身就是观察殷和玉的情况，殷和玉对他不设防极大地方便他的观察。痛便是……他很清楚，知道得越多，在身份暴露的时候死得越快。这一世他并不能保证那无形的控制者会不会继续干涉他的生活。
殷和玉并没有注意到布偶猫的异状，而是直接开始了他的树洞。
“那个契约没有名字，泉灵也只是知道怎么订立而已，其他详细的地方并不清楚，但我猜这种契约的解约办法已经失传了。”殷和玉叹了一声，“如果在第一幕里边出现一把枪的话，那么在第三幕枪一定要响。写小说大概也是差不多的。”
这个是戏剧家总结的写剧本的观念，换算到网文里其实也一样。虽然网文没戏剧那么严谨，漏伏笔砍支线的事情时有发生，充斥大量的垃圾信息，但是殷和玉完全没有看到过这个契约相关的资料，就证明它没有必要出现。
想想也是，这种共生契约，不管是和谁订下的，到头来都逃不过一个“真香”。光是殷和玉看过的类似“死敌被迫绑定成一个阵营”“警察和小偷被手铐一起铐住”“主角和反派被下了不能杀对方的限制”之类的套路或者剧情，就已经不下十种，几乎每种都以真香结局收尾。
嚷嚷着要杀死对方的最后下不了手，叫嚣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最后感同身受，这一招可谓是挖出内幕，共享情报，卸下隔阂的最好方式。除了手铐这种有形的，真的会影响生活的直接联系，其他间接的契约啥的，基本没解开的办法。
而现在被用在他和华星阑身上，算不算是让炮灰身份的他绑上了主角这艘大船？
那么只要主角知道惜命，对殷和玉来说反而是好处，他嘴上说让华星阑去找解除契约的办法，但心里已经不把这个当回事了。
山泽将前主人的事情告诉了殷和玉，殷和玉本身也有通过小说了解了大致的情况。所以心里对这个契约其实是心里有底的。
安华道君夫妇在设定中，双方都是自尊心极强，互不退让的性格。但是对彼此的欣赏和对对方的汹涌爱意又让他们忍受不了分开。因此安华道君准备的这个契约，本质是个兜底用的契约。
寻常道侣契约会在两人之中建立起一个联系，对方的大概方位，对方的大概情绪，另一方都能感知。可是他们都接受不了这种仿佛被对方监视着的生活，于是这个特殊契约并不具备这种效用，只是能在一方出现极大危机的时候，从另一方那儿汲取生命力来自救。
唉，这边是双方太过相似，无法互补的悲剧。但殷和玉也不会对他们的选择置喙。
“反正，暂时不用担心他跑去对面阵营，不过如果他当了五华城的敌人，被攻击濒死的时候还要我的生命力去救他，就有点恶心了。”
“……”
华星阑不知道该怎么说。
殷和玉的心里自己果然是个背叛预备役吗？难道说自己之前“虚伪”的言行表现得太过，让他结合拥有的情报，判断他是一个能随时切换阵营的小人？
以前那是他没得选！从一开始他的命运就被推着走了！
华星阑现在隐姓埋名当起宠物，也未必不是在对那无形的存在抗议，想试试看毫无作为的情况下，它会不会再控制自己的人生。
不过因为目前他没遇上什么超大的危机，顶多就是泉庄那次被转移到外边比较惊险，和被殷春和刁难的时候有些心累罢了。似乎从自己决定来找殷和玉，并且成为了他宠物开始，他就没怎么感觉到那种命运被控制的感觉了。
至少比起自己之前跌宕起伏的生活，现在的生活除了一旦暴露身份就死，基本比较平静。
华星阑默默打了个呵欠。
他很意外殷和玉并不排斥那个契约，他还以为殷和玉并不想和自己扯上关系。
殷和玉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去给布偶猫添食物了。
“说起来，星球你知道吗，我是从一个小女孩那里知道这里也有猫毛毡的。”殷和玉想起了那个女孩的作品，不由得感慨，“她应该也很喜欢你，所以做了那个。”
华星阑看过去，发现殷和玉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被抛弃的人也能寻得一条活路，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事实上知道这一点后，这比自身修为进步更能让殷和玉高兴。
“要不要去看看她？”殷和玉温和笑道，“猫猫能给人带来安慰的。”
殷和玉都这么说了，华星阑怎么可能不从，乖乖地点头。
殷和玉的“卖惨”从泉灵大会的会场蔓延到四周，几乎消息灵通点的修士都知道了这件事，并添油加醋继续传播出去。
得益于五华城一直以来的形象塑造，和殷家太顾虑殷和玉导致减少来往的举动所赐，不过几天，殷和玉的风评便从“殷家受宠的老幺”变成了“大家族牺牲品”。速度之快，足以看出乾天界修士的八卦之心。
这并没有影响五华城的繁荣，反正城主的名声并不影响这座城的优势地位。同时因为周围的碧落城飞云城等等城为了“江随尸体可能藏着的宝物”抢破头，五华城成了难得的平静之地。
然后很多人忽略了，五华城其实是这一次泉灵大会的胜出者。不过事到如今这种情报没多少人重视了，反正安华泉庄照开，其他人照旧抢。
而据说因为护尸不力而被处死的那批“守卫”，正在四海酒楼里大快朵颐。
“这是什么灵植？我怎么以前从没吃过？”领头的修士惊讶地看着手中明黄色的小玩意，“是五华城的特产吗？”
“我有听说，据说小城主在农庄搞出了新玩意，不会是这个吧？”一名红衣女修指着桌上一道从未见过的羹汤，“这味道我以前从未试过。”
“还有这个，我刚刚还觉得一般般，现在刚刚回过味来了。”
几人一边聊一边聊着最近的见闻。
他们其实是修士队伍里的备选，也就是前面那批人出事的时候才会用到他们。然后因为封锁赛场大成功，他们本来还以为没有可发挥的余地了，没想到师叔竟然找上了他们！
比起一直冷面示人，吸引无数少女芳心的景明师叔。前来与他们聊天的春和师叔其实更受他们的欢迎。毕竟谁不喜欢能和自己打成一片的强者？于是在他出口委托的时候，他们也惊了。
他们被要求换上五华城的守卫衣服，“秘密”护送一具被冰封的尸体离开。如果路上有人试图抢走，就稍微抵抗一下，做出伤重不治的模样就好了。
为了避免那些人毁尸灭迹，春和师叔表示他会另外再安排一队人，负责在尸体被截之后帮他们打掩护。
于是事情出乎意料地成功，他们两队人现在被五华城隐藏了行踪，今天他们卸去伪装，来酒楼吃庆功宴的。等这一顿结束，就可以跟着大部队回去了。
对于参与这么惊险刺激的计划，甚至能帮到他们一直崇拜着的师叔，对于这些小年轻来说简直是最好的兴奋剂。现在吃到了五华城的特产，更是让他们感觉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
涂四海立在门外，听着包厢内的动静，嘱咐身边的人记下反应之后，就离开了。
没想到即便是太极宗的弟子，也没能给出什么有建树的评价。也是，老饕绝对是少数。
因为这些菜色是要向修士推广的，所以涂四海最近一直在小型地进行试菜。听说城主府内也开始了相关的研究，他不希望这次也落后。
想起心中那不甘的感觉，涂四海咬牙。
这次他绝对要赢。
外边传来了些许骚动之声，似乎是有人破坏了五华城的禁令在上空飞行。
这哪还了得！
于是巡逻的卫兵，紧随其后，而太极宗弟子们见状，个个心中燃起一腔热血。
五华城是什么地方啊，不仅仅是他们太极宗的一个联络点，也是两位师叔弟弟的所在。这可是他们师叔的地盘。在这个地盘上捣乱，那不就是不给他们师叔的面子吗！
大约是有人喝了酒，几人一合计，纷纷跳窗而出，追逐那个捣乱者。
人影如一道疾风闪过，乍看似乎是野兽的身影。民众们抬头向上看，同时也在猜测是谁这么头铁，敢在五华城的地盘上搅事。
他们可听说了，三殿下四殿下现在都在五华城！
“孽畜！哪里逃！”
“五华城岂是尔等作乱之地！”
“前面的，给我停下来，束手就擒！！”
他们一路追逐，最终终于看到对方在善堂门前停了下来，并且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谁？”
为了不影响宗门的形象，他们此时穿的都是便装，不是大摇大摆的宗门弟子服。他们此时才看清妖兽身上还有一人，他们其中一人打了个酒嗝，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资格破坏五华城的秩序！”
“对，五华城禁飞，你竟然敢公然挑战……”
“没有飞。”那人哭笑不得，“只是速度太快了，看起来像是飞了。”
然后那些弟子们看到那妖兽瞥了他们一眼，露出了极为人性化的嫌弃眼神。似乎在鄙视他们。
这一下让他们的火气滕地一下就起来了。
“这是什么妖兽？”
“它什么意思？看不起人啊！”
弟子之中也不全是喝了酒不清醒的，有女修意识到了不对，连忙捂住了身边人的嘴，停止他们的冒犯，“等等！你们好好看看！！”
对面那人坐回了妖兽的身上，好整以暇地看待他们，似乎是在等待他们接下来的反应。
几个喝酒的弟子被同伴一把推到到后面，留下那些清醒的人面露尴尬。等体内沸腾的热血平息下来后。他们终于意识到，大概是闹了个乌龙。
养着独一无二的妖宠，有着不输女子的过人容貌，敢于在五华城中凌空穿行，这个特征不是很明显吗！！
“请城主原谅，我们同伴刚喝了酒，不太清醒，以至于冒犯城主！”
他们刚刚头脑发热的情况下干了什么啊！刚刚她就发现周围其他的人都没靠上来，这种时候就要发现不对了！
看清楚是殷和玉的人，都只敢远观，不敢上前。只有他们几个来了。
这哪里叫在人家地盘上犯事，他就是这地盘上最大的大腕！
一瞬间，所有的酒气化作冷汗涌了出来。所有人都清醒了。他们紧张地看着殷和玉，等待他的审判。
“嗯，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殷和玉不好意思地搓了搓鼻子，随后道，“没事，我不计较。”
其实他也就是心血来潮，试试星球认不认识去善堂的路而已。而且接下来的行程，他是打算把星球当临时坐骑用的，最好现在就开始训练相关的技巧，所以他谁也没告知，直接坐上布偶猫的背，享受那风驰电掣的快感。
其实这不是第一次乘星球了。每次他都感觉星球速度快得不像样。
华星阑卯足了劲表现自己，虽然他其实是在借助建筑物的高处不断翻越，不过因为速度太快太过敏捷，看起来就像是飞行。
这一次也是他的尝试。以小体型在城主府来去自由这件事他已经做到了。而带着殷和玉一起出发就又是另一个体验。
至少赶到善堂门口，虽然带了些小尾巴，但问题不大。
弟子们感激涕零，生怕自己真的冒犯了这位祖宗，得了原谅的话语之后便要迅速撤离，先给他们的同伴们醒醒酒。
而殷和玉回身拍了拍大大的布偶猫。
“星球，看来你好厉害。”
守卫们一拥而上。
“城主！请恕我们来迟！”
这种时候，不能指责殷和玉，不能抱怨殷和玉，守卫们默契地将锅揽到了自己头上。
“我很好，不用那么紧张。”殷和玉这次并不打算带太多护卫。他要离开五华城去搜集元阳十宝，注定要习惯自己适应风险。“你们都回去做你们的正事。”
“可是……”
“快去。”
守卫们面面相觑，最终都选择了离开。
角落里，殷春和殷景明默默看着殷和玉进了善堂。
“那就是善堂？”
“对，小玉子搞出来的。”殷春和道，“他把平时没什么人注意的那部分人集合起来了，现在善堂里的风气就是感激小玉子给了他们第二次人生。”
“他毕竟善良。”殷景明感慨，“有让联络点提供帮助吗？”
“那当然是有的，老二的商会那边我也交代了。他们会从善堂收学徒，有这些点带头，这些人起码有点自力更生的机会。”
“修炼的功法？”
“小玉子好像有给，不过要求他们自己挣贡献才能拿到，不过勤快点的应该不难拿到一本基础功法。”
吃食，衣物，修炼与学习，殷和玉的安排十分全面，甚至深深明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他给予的那些福利都是需要靠贡献获得的，自然而然会形成多劳多得的风气。同时有努力就有回报，也会让这些人面对人生时保持积极的态度。
殷景明点点头，显然很欣赏自家弟弟的做法。不过事实上即便殷和玉把这件事办得一团糟，他也会夸奖有新意就是了。
“不过最近挺有趣的，那个善堂。”殷春和笑道，“之前五华城的卫队巡逻得很严，但还是防不住居心叵测的探子与间谍，毕竟五华城足够繁华。但是在善堂建立好后，从某个时间段开始，抓捕这些探子就变得异常轻松了。”
“因为善堂？”
“对。”殷春和道，“没有人是傻子。那些人以前不少是流浪的乞儿，虽然需要仰望修士，但是对城市阴暗处是最为了解的。”
但凡是个探子，总会有需要避人耳目的地方，身为了不起眼，会主动混入灰色地带，也就是这些人以往的团体之中。
善堂将这些人全部收集起来登记在册，于是他们有了身份。
最初是某个善堂成员被一个修士误伤，记住了他的脸。然后发现那个修士来了五华城之后，并不出入茶楼、集市之类热闹的地方，而是整天四处游荡，漫无目的的样子。但是看他的打扮，又不像是那种游戏人生的浪荡子，或是超脱世俗的修士，看起来性格还有点严肃。
这种违和感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跑向路边巡逻的卫队，报告了这件事后，那些人觉得这种事不能小看，就以伤到了那位成员的理由索赔，强行搜身。那修士以为暴露，便抽身逃跑，反而坐实了探子的身份。
五华城拥有着丰富且繁荣的商业，对于来客自然是不拒的，那是那些行踪诡异打探情报的探子，无疑是藏在暗处的刺，早拔早舒服。
成功抓出探子，那名成员立了功，得到了一笔奖赏，引起了善谈内的争相模仿。
“不可长久。”殷景明道，“他们会有对策。”
能被选出来当暗桩当探子的，没几个思路死板的傻子，瞎猫碰到死耗子能有一次，很难有第二次。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有这些人盯着角落，你不觉得局面会稳定很多吗？”
为了抓到可疑人士，这些成员定然会主动前往各路暗道街区，能稍微恶心一下某些人也挺好的。
“最主要的是，我感觉得出来，小玉子没有歧视他们。”殷春和感叹道，“大部分人都是没什么用的老弱病残，修士都只有零星几个，但是小玉子是真心实意想帮他们。”
“长大了。”
“是啊，长大了，也被某些臭小子盯上了。”
“他人呢？”
“谁知道，说是去找解除契约的办法，溜了。”殷春和道，“你说稀奇不稀奇，每次他离开后，我想找找这人的位置，都一无所获，真的跟凭空消失了一样。这一次也是。”
“恐怕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殷春和道，“现在比较愁人的是，小玉子好像准备独自去找什么元阳十宝。”
“元阳十宝？”
“就母亲那边传承下来的元阳灯，小玉子修炼的就是这个。现在看情况，收集到的十宝越多，小玉子修为就越强。”
“我们行动？”
“我也想过，被小玉子拒绝了，说别添麻烦，元阳灯的修炼要一步一步来。”殷春和一脸委屈，“他说靠元阳灯才能精准找到十宝的位置。前些日子刚收了个能把人削秃的破元匕。”
“那个爆炸？”
“小玉子的手笔。”殷春和嘿嘿笑了两声0，“他厉害吧！”
殷景明点头。
两人一边监视一边聊天，随着殷和玉位置的变换也转移监视的位置，最终看到殷和玉入了善堂之后，和陶心月交流了一番，就去了休息区。
到了这个时候，伍巧巧已经醒过来了。当她发现自己身上的伤疤都消失无踪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
虽然依旧口不能言足不能行，但是褪去伤疤后宛如整容的效果，几乎震惊了整个善堂。她被作为成功案例，受到所有人的羡慕和鼓励。他们甚至非常感谢伍巧巧的勇敢献身！
殷和玉赶到的时候，善堂内大家正在把自己的食物分给伍巧巧，没了可怖伤疤的隔阂，又有了当众献身的实验，伍巧巧如殷和玉所料，获得了善堂成员的欢迎。
“大家接受她之后，声音和双足也可以慢慢解决。”
察觉到善堂的气氛比自己上次来的时候要好不少，殷和玉就知道这行动误打误撞鼓舞了士气。
“城主，自那之后，成员的祈愿中，多了治疗肢体和声音的需求。”常池佳抱着善堂的管理册，认真地道。
为了几十了解善堂中人的需求和想法，常池佳设立了祈愿签，每隔一段时间整理一起，可以让善堂成员将自己的想法和祈愿说出来。
以往大家想要的都是保证生活的安稳，但似乎是受到了伍巧巧的影响，祈愿这方面物资的人开始多起来。
感觉到这积极的团队氛围，殷和玉点头，“做得不错。”
“还是城主指导得好。”
确认伍巧巧目前状况非常不错后，殷和玉让星球变小，抱着过去。
城主的到来让成员们不敢作乱，殷和玉也没有驱赶他们，而是抱着星球走入他们其中。
“你们好。”殷和玉微笑，“这是我的宠物，星球。”
成员们，特别是那些年纪不大的成员们，眼中露出了渴望。
但是华星阑感觉得到，殷和玉不着痕迹加大了抱着自己的力度，似乎是不希望自己挣脱，也不准备放下自己。
伍巧巧抬着头，看着将布偶猫抱在怀里的殷和玉，张了张嘴，还是没法出声，但眼中已经涌出了泪。
“这是布偶猫，它不会攻击你。”
殷和玉温柔地道，“你可以摸摸它。”
而后，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之中，伍巧巧颤巍巍地伸出手，怯生生地碰了下星球的头。
“不用害怕。”
在殷和玉的鼓励之下，她才算大着胆子，摸了摸，脸上带着莫大的幸福。
传教完毕，殷和玉满意地看着身周盯着星球的眼神，轻咳一声开口道，“布偶猫都是很纤细脆弱的，你们以后碰见了，不能吓到它，知道吗？”
他们疯狂点头。但事实上他们感觉得出来，虽然看起来无害，但是那只布偶猫总给他们一种奇怪的可怕感觉。
就好像它其实应该是个大家伙，但是闲杂缩成了这副小模样。
“不识货的家伙。”殷春和在墙边轻嗤一声，“小玉子比那畜生可爱多了。”
“但是不能随便摸。”殷景明道，“这样也不错。”
“我记得永安说过，这家伙被破元匕削秃过，那它可以多被摸摸，指不定哪天就又秃了。”殷春和幸灾乐祸。
“呵。”
或许是觉得斑秃的布偶猫场面比较搞笑，即便是殷景明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说起来那些弟子你要怎么处理？”
“哪些？”
“就你带回来的，负责装队伍的那批人啊。”殷春和道，“刚刚不还不知天高地厚要拦截小玉子吗？”
“也是为了五华城，不该罚。”殷景明显得十分冷静，“但喝酒误事，行事鲁莽，该教训。”
“妥，我也这么想。”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华星阑这边已经被一帮子善堂成员挨个摸一遍了。
给他们介绍完保护布偶猫的重要性后，殷和玉向伍巧巧告别，并衷心祝福这个小女孩能有个光明的未来。
这世间，只要能抓住机会，还是可以活出个人样的。
而华星阑无奈地瞥了一眼墙角。
他该认清现实，殷和玉就算离开五华城，这两人也会偷偷跟上。冯永安肯定也能追踪过来。
他也没打算让殷和玉一个人出发，那谁来鞍前马后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或许这一世，元阳十宝的收集，会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容易太多。
——在殷和玉强大的人脉加持下！
五华城城主府的地牢里，某个已经吵架吵累了的人质趴在里边呼呼大睡，没多久就被人开门揪了出来。
“再……再让我睡会。”
“……”
那守卫见他没醒，冷哼一声，“城主乃玄英洲最美。”
“放屁！”
麦络醒了。

第69章 再临泉庄
华星阑上贡了。
这很突然，甚至殷和玉都没想到他会突然行动。
泉灵大会有个潜规则，那就是资源的分配。
秘境之内资源丰富，同时放入主办方指定的乾坤袋里就等于“上贡”，多数代表会在秘境里判断自己对各类宝物的需求，偷偷截留一部分，剩下的再放入乾坤袋里去争排名。
而争排名得到的这部分宝物，在到手之后必须上贡给他代表的那座城。五华城自然也是如此，只是情况不同的是，五华城并不需要逼着代表交出来，不用殷和玉开口，他们自己就会填满五华城的宝库。
选定了华星阑当做参赛代表的时候，殷和玉其实已经做好了收不回那些天材地宝的准备了。毕竟在原本的剧情里也是如此，华星阑在获得了沟通了泉玉之后，大胆地把泉玉本身放进了乾坤袋，于是积分一骑绝尘。而后他还在秘境里大肆寻宝，靠着山泽对秘境的熟悉，疯狂补充库存。
等最后他手拿优胜又夺了积分第一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华星阑其实是把两份收入都吞了。
原剧情里，殷春和没能成功狙死华星阑，打算等他出了副本再杀，可惜华星阑并不想和他纠缠。正巧碧落城的长老团见华星阑表现亮眼，便催促他上交宝物。
华星阑本来是没意见的，可惜的是长老团太贪。他们不仅想要华星阑赢下的那些宝物，还想要将华星阑培养成常池佳那样的工具人。
可惜当时在被殷春和追杀后，华星阑对身周的事情都特别敏感。没两下就猜到了那些长老们的想法。常池佳也偷偷过来帮他避过一些可能中毒的危机。
不管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常池佳都不甘于当一个工具。区别是上辈子的她驱动力是对主角的欣赏，对自己救了这么一个优秀人才的微妙自豪。而这辈子，她才算得上是为了自己而去反抗。
有了常池佳的帮助，华星阑也知晓投桃报李，他以功法探查常池佳的状态，在秘境的宝物里找到了解药，同时还给了常池佳反将一军的傀儡药，同样也是出自秘境。
毕竟这个秘境这么多年了，也有不少修士折在里边，掉一点稀奇古怪的东西也是正常的。
当然，看过小说的人都懂，这是作者对主角的照顾。瞌睡了送枕头，他总是能刚好收获到急需的宝物。
因为这几乎等于帮她摆脱过去人生的帮助，常池佳沦陷了。她努力克制，却还是按捺不住那一刻的怦然心动。
缺爱的孩子会渴爱。因为极度缺乏，她们甚至会因为对方的一点点好意就沉溺于其中，不敢相信自己能有这样的待遇。这无关他们如今的生活条件与状态，而是一种长期的心病。
很多人一辈子都在治疗童年时的伤痛，殷和玉并不否认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常池佳完全站了华星阑这边后，替他做了很多冒险的事情，最终两人一同反将一军，让三长老反而成为了华星阑的傀儡。常翼被杀，碧落城落到了常池佳的身上，将旗帜鲜明地成为华星阑的基地。
事实上一路上华星阑都没对常池佳有什么特殊的交代。反而很积极地在她面前回忆自己的白月光，“真正的五华城城主”。常池佳只听说五华城城主是个美人，并不清楚具体的细节，便也附和华星阑，说那绝对是少见的美女。
这样的发展当时让很多读者都以为常池佳要发展成《鹿x记》里的双儿《倚天xx记》里的小昭那种又贤惠又实力高强，伺候主角如养儿子，还能协助开后宫的究极工具人型后宫。
可惜，作者是木风子旻。是那个杀后宫花样百出的木疯子。
在木疯子笔下，主角压根没对他的任何队友产生队友情以外的玩意。在解决了三长老团，预感到殷家的埋伏近在咫尺后，华星阑果断将常池佳留在碧落城，去了他处。
——然后除了要回来取破元匕，他就没回来过，破元匕收完后常池佳就又掉队了。
这已经算是比较和谐，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的一种杀法了——主角要浪迹天涯，但愣是不对妹子开口。即便妹子有意主动入队，也会被主角熟练地连夜潜逃。
原剧情里，时常都是一些事件解决完，分割完战利品后，后宫妹子这边还紧张兮兮思考如何开口求组队，等去找人时已经人去楼空了。
所以当初冯永安探查了华星阑的住处，发现干净到欠费退房老板都不需要收拾的程度，一点都不惊讶。论连夜潜逃这种事情，华星阑绝对是专业级别的实力。
话题扯远了，不管怎么想，在已经上贡了泉玉的时候，殷和玉就已经很惊讶，也不计较那些所谓天材地宝的归属，主角爱拿就拿。
所以当看到星球叼回来一个小布袋，里边赫然是秘境里的各种宝物后，殷和玉沉重的捞起星球。
“星球，我还没穷到这种地步，你不必去偷东西。”殷和玉想了想，“不过你偷了也无所谓，喜欢的话，我大不了再从宝库里找点东西赔给他。”
“……”
华星阑深深觉得，还好自己来之前写了信。
掉落下来的信被殷和玉看见了。他打开来看。
信是华星阑写的，他自言已经在秘境中找到了需要的一些东西，其他的部分全部算作给五华城愿意让自己出战的谢礼。接下来他准备出外游历，希望有缘再见。
“他猜到我要马上就要离开五华城了？”殷和玉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出外游历，有缘再见，这两句话放在一起那不就是说在外面乱逛的时候希望能碰到吗？殷和玉如果不离开五华城，就不会“偶遇”。
自己确实有出行的计划，但是细节方面的事情都没告诉过那个男人吧？他怎么猜到自己马上就要出发的？
“有点可怕。不会是星球你告诉他的吧？”殷和玉轻叹口气，“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信件被他收入抽屉，布偶猫跳上桌子，“深情”地看着殷和玉。
说真的，我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不过刚刚看到殷和玉的表现，他才猛然想起来华星阑作为一个局外人不该知道那么多情报。幸好有“华星阑能和星球沟通”这层铺垫才没让殷和玉怀疑其他方向。
将剩余的宝物上贡了，信件也写得非常诚恳，送信交给自己的兽态，这已经是最大程度考虑到殷和玉对自己的印象，准备拉拉好感度的安排，结果看起来效果十分糟糕，华星阑有些郁闷。
殷和玉的思维方式根本就不是他的常规思维能理解的。
但，或许，这也是殷和玉身上复杂的一面吧。
生活不易，猫猫叹气。在贡献了自己全部收获之后，华星阑甚至没能将好感拉回来，反而让殷和玉皱起眉头。
而后他看到殷和玉将泉玉取了出来。
很好，他又有种不太妙的感觉了。
山泽现身了。这次发现只有长得最好看也最没攻击性的和玉在，不由得松了口气。之前被两个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高手架起来，绝对是她诞生至今最大的心理阴影。
“主人你好。”她乖巧地道，“有什么吩咐。”
“秘境里你应该和华星阑有过交流吧？”
山泽眨眨眼，点头，“有。”
“你觉得他这人如何？”
华星阑这人如何？
突然被问这问题，山泽有些疑惑。她不明白殷和玉的用意，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道：“一个挺好的人吧。”
“哪里挺好的？”殷和玉追问着，“把你和他聊天的内容都说给我听。”
山泽自然是听从命令，老老实实复述自己和华星阑碰到后的事情。不过因为她的灵智经历过退化，性格也有些变动，因此在复述的时候，有部分记忆是有点模糊不清的。
她只记得华星阑安抚自己的那一部分，正因为听得清楚所以印象深刻。随后华星阑主动向自己推荐殷和玉的事情她也说了出来，明显他从一开始就打着这个主意。
泉玉给了自己，搜集到的宝物也给了自己，那主角是想做什么？即便是拉拢和讨好，这也超出了他在原剧情里的底线了吧？他不是那种会白白奉献自己的人设。给自己越多越让殷和玉疑心。
不过在山泽的眼里，华星阑就是一个深爱着殷和玉的人，只是他要求自己不要将此事说出口。像极了当时在闹别扭的前主人。
在出来之后，山泽觉得，自己已经不忍心再亲眼见到这样让人意难平的局面，便擅自发动了契约，让这两人结契。
互助共生，便是那契约的主旨。有了它，关系再恶劣的两人也能成为命运共同体，继而发展出别一般的情谊。
要想起这契约可不容易，特别是自己还在退化中，他们不感谢自己也就算了，甚至还威胁自己，连华星阑都露出了想杀了自己的表情。
“不过我觉得，他说不定是个可怕的人。”山泽想起当时华星阑的脸色，便有些瑟缩，不敢再提，“他给人的印象是很温和和热情，可是在偶然的一个瞬间，我看到了他那仿佛能杀人的可怕眼神……啊！太可怕了。”
见山泽如此瑟缩，殷和玉反而是松了口气。
这让华星阑感到了不解。
刚刚自己诚恳地写信送礼，殷和玉一脸戒备。山泽说自己好话，他紧皱眉头，却在山泽开始说自己的坏话时，反而放松了下来？
你到底对我有多少误解？！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卑鄙小人？？
华星阑真的很想在殷和玉的面前崩溃地质问这件事。但他绝对是不敢下手的。
“毕竟才这个时候嘛！”殷和玉十分能接受这个，“没修炼到位，所以暴露了。”
主角不是个根正苗红的“好人”，如果是现在这样没遭什么难也不需要面对什么生死危机的情况，确实是有可能出现因为历练不足而隐藏不住自己的情况。
常池佳的情况也说明了，人设是能变的。原本在原剧情里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暗自较劲的两个女孩，现在都携手开善堂去了。那华星阑没了原剧情里沉重的压力，缺少几分成长也是正常的，
啊，不管怎么想都合情合理。现在的华星阑还没修炼到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境界，想用好东西来拉拢自己，让五华城成为他靠山的意思太明显了。
这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主角愿意选择五华城的阵营，说不定能让五华城稍微蹭蹭他的机遇。
太过成熟与天衣无缝的安排，在已知对方是个城府极深的心脏大师后，只会让人陷入疑虑，怀疑发生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但如果华星阑在心思单纯的泉灵眼前都藏不住他的本性的话，那证明他现在的水平也就那样了。
殷和玉下意识忘记了那契约本身的影响。毕竟他可想不明白为什么华星阑要为这种事情露出杀意。
听着山泽渐渐清晰的描述，殷和玉心中已经给华星阑下了判断。
同时也因为华星阑基本和殷家大半的人打过照面，最早追杀他的三哥四哥碰上他了之后也是相安无事的样子，让他开始放心了。
如果是现在的主角的话，就不会与五华城为敌了吧？他没道理会放弃这么大的一座靠山。
已经将所谓的婚约抛在脑后的殷和玉，收回了泉玉，然后抱着华星阑准备在屋子里的池子泡泡温泉，布偶猫见状，双腿用力一蹬就逃出去了。
猫不溶于水。
适当了解一些树洞已经够要命了，若是真的屡次看光殷和玉，在未来可能的身份暴露后，他的墓穴一定会被早早地准备好。
不对，曝尸荒野挫骨扬灰也不是没有可能。
殷和玉从荀管事那里得知，星球并不喜欢洗澡，每次他们盘算着时间差不多，要把这只妖兽洗白白来杜绝他搞脏城主的时候，它总是叫嚣着不满，威胁着他们不要靠近，可惜总是能被熟悉五华城城主府的冯永安抓到，捆成猫条条。
然后猫条条被七手八脚地洗白白，毫无尊严地被送回殷和玉的床上，倒是挺有那种操作的味。如果华星阑不是一只猫，而是一个容貌过得去的女人，就是最典型的内味。
殷和玉目送星球的离去，继续舒舒服服地泡澡。不得不说这一方池子是真的养人。他每次往里面泡一泡就能感觉身体舒服很多。等之后出去寻元阳十宝了，大概就没这么舒适的场地了。
他将身子沉在水中，咕嘟咕嘟地向外吐泡。
虽然这么说似乎不太好，但是殷和玉其实是在期待离开五华城后自己的生活的。
在孟枫的笔下，乾天界虽然崇尚残酷的竞争法则，但是风土人情很是不错的，因为地域和来往人群的不同，不同的城风格也会不一样。比如五华城这样的就属于地理位置优越，商队繁荣的城，一般有着较强的影响力，势力范围甚至能辐射到周围的好几座城。
玄英洲属于典型的气候恶劣的地带，除了望凌山周边靠近海边所以气候温暖，时节分明，其他地方大多常年被严寒气候覆盖，区别只是有的地方吃胖点的哺乳动物能活，有些地方只剩下北极熊和企鹅能浪。
因为时常有寒流裹挟灵气冲击过路的修士，所以修士们大多会在气候恶劣的时候及时躲入城中。这也是玄英洲入城费用偏贵，同时城的势力甚至能压过一些底蕴不深的宗门的原因。
就好比五华城，其实已经和好几个大型宗门谈好了合约，那些宗门向五华城提供便利和进献宝物，五华城允许他们在城内设置联络点，方便接待过来的宗门弟子。有些心思活络的，会把联络点经营成店铺，挣点外快。
譬如太极宗的联络点为两仪楼，经营各类法宝与灵植，也接门内弟子的挂售，因为价格实惠，客流一直不错。
青虹城似乎也是气候不错的区域吧，就是要去那里得提前穿过一片恶劣区域，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全身心放松之后，殷和玉便和衣而睡，养足精神了。
华星阑此时再从窗外鬼鬼祟祟地爬进来，回到自己的猫窝里休息。
夜，很长。
华星阑睁开眼，发现自己又进入了那奇怪的梦中。
这次自己并没有在衣柜一类的高处，而是横趴在地上，看着一旁忙活的两人。
那个是孟枫，似乎是殷和玉这个时期的友人。他们关系很好，甚至住一起。
这种认知让华星阑有了点微妙的不爽。
“我不行了！”
孟枫高举双手投降，“你来吧。”
“不是你说想要试试看的嘛。“
对于友人的放弃，殷和玉似乎早有心理准备，“我就说你不会做得完。”
“可是真的不太行。”孟枫捧起自己的“作品”，慷慨陈词，“我不允许这种丑东西给我的人生抹黑！”
殷和玉摇着头叹气，“好歹是你的作品。”
他们似乎在制作着什么手工品。只是光看一眼都能发现两人水平的巨大差异。
殷和玉手上的那一团毛已经基本成型，是一只小猫的模样。而孟枫手上的那个……
老实说，有点像风滚草，毛毛糙糙的，被风一吹就能滚走。
华星阑试图观察一下四周，看看能不能见到那只闻其名不见其猫的月球，可惜自己无法控制这具身体，似乎只是在共享它的视野。
从猫的角度来看，殷和玉真的很温柔。
“星球都趴那里看多久了，就那么有趣吗？”孟枫好奇道，“他会不会觉得我们是在拔他毛消遣他？”
“都是自己掉的，心里就没点数吗。”殷和玉冷笑一声，“我拿吸尘器整个屋子吸一遍，基本上就攒够材料了。”
孟枫毫无同情的意思，大笑起来。
关系真好，真让人不爽。华星阑暗暗想着
“行了。”殷和玉放下工具，笑着将猫毛毡塞到他的怀中，“看，你儿子。”
感情殷和玉会对自己说那话是因为他对星球也说过一样的话？
华星阑以为自己该醒了。但是他却没有醒。
因为他看到把猫毛毡给自己后，殷和玉坐了回去。
“唉，和玉你怎么什么都会。”孟枫撑着脸，一脸郁闷，“我完全追不上啊。”
他甚至掰着手指数起来，“做饭，家务，养猫，手工，打架斗殴，逞凶斗狠……”
“过了过了，我是什么黑社会吗？打架斗殴逞凶斗狠是怎么回事？”对于友人的调侃，殷和玉哭笑不得。
“总之就是说你很强嘛，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啦。小说也是，在意太多细节的话是没有乐趣的。”
“有些事情是为了活下去必须学的技能。”殷和玉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上的作品，“会做和做得好是两回事。”
“嗯，妈我知道了。”
“……”
孟枫的调皮引来的是殷和玉的教训，他们在屋子里追逐打闹，而华星阑所依附的身体似乎被他们的吵闹打扰到，默默起身换了个地方。
……所以他们这里流行喊别人妈妈来开玩笑吗？
没见过世面的华星阑陷入了沉思之中，并且因为孟枫的这句话，他方才心里生起的不爽感也散了。
此时的华星阑，并不知道两人两猫之间错综复杂的奇妙关系。
殷和玉是孟枫的妈，也是孟枫的舍友，然后是华星阑的未婚夫，还当了华星阑的主人。孟枫是华星阑江月恒的创造者，算是他俩爹一般的存在，现在还没扯上关系但未来会和江月恒成婚并逃婚。
看到这么一串描述，乱了没？这便是他们错综复杂的关系，明明严格来说就是两个人两只猫，愣是把关系搞得和毛线团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可惜此时的华星阑还体会不到他们之间可怕的关系。
他没有看到月球，只是拿着那个羊毛毡不断把玩，似乎当成了新玩具。孟枫那边的打闹很快就结束了。废物宅男打不过十项全能打工战士本来就是必然的结局。
“说起来啊，和玉，你怎么突然想做猫毛毡了？就算这些家伙掉的毛多，也不至于吧？”
“……”
殷和玉难得沉默了半晌。
似乎是被吸引了注意，华星阑依附的那具身体也看了过去，熟门熟路地蹭过去，似乎是在撒娇卖萌。
为……为什么这么熟练。
虽然被逼无奈的时候，华星阑也会强行卖萌那么一两下，但是他本质是还是当自己是一个人，所以在感觉到这只猫在做着宛如宠物般撒娇耍赖的模样时，不由得有点汗颜。
不对，它就是宠物，纯正的宠物。
殷和玉熟练地抓挠它的下巴，安抚这只小猫，似乎是思考了半天，才感慨道，“想留个纪念吧。”
“纪念？”
“很难得啊不是吗？”
恰巧布偶猫抬了头，让华星阑看到了殷和玉那时的神情。
那是殷和玉偶尔发呆的时候，会无意间流露出来的情绪。
华星阑呆住了，但是他依附的这具身体并不老实，它似乎发现殷和玉的嘴角似乎挂着什么，直接伸出爪子拍了上去。
“怎么了？没事打我干嘛？”殷和玉回神，笑骂道，“看我不爽啊。”
然后华星阑听到了一声几乎甜腻到骨子里的猫叫声。
“不对啊，这不是都摘蛋了嘛，还发情啊？”
摘蛋？？
华星阑一个激灵，醒来了。
外边天色微亮，殷和玉还没有起床，华星阑试探性摸索到他床边，看着床上那精致的美人。
没有人会否认殷和玉的容貌，这似乎成了他最大的特征。与美丽伴随在一起的是脆弱。让人只能将他捧在手心，不敢乱来。
如今的殷和玉和梦中的殷和玉眉眼间其实是有相似的地方的。但是梦中的殷和玉并没有现在的殷和玉那种完美无瑕的感觉。
孟枫说，殷和玉会很多事情。而殷和玉的回答是，这些是活下去必要的技能。
难以想象梦中的殷和玉到底经历过什么。
想到这里，华星阑不免有些心疼。在已经猜到殷和玉已经有那梦中的记忆的时候，他也知道，旅行是这个人必然的出路。他不会被居住在父母兄长划出的安全区。
想到梦中的“纪念品”，华星阑看向那个锦盒。虽然有些蠢蠢欲动，但还是不忍带走。
就让它成为殷和玉的纪念吧。
华星阑凑过去，轻松用自己的天赋能力打开了锦盒，然后伸出爪子，逼出了一滴血。
血落在小猫身上，泛出几丝光芒，小猫的形状发生了些许变化，就好像是有人拿着它修剪了一番。
然后华星阑将盖子盖上，准备回猫窝装睡，便见殷和玉突然醒来，从床上坐起。
他吓了一跳，往旁边一蹦，殷和玉没注意到角落的华星阑，只是打了个呵欠，从桌上堆积的书中挑了一本出来。
华星阑看过去，发现是泉庄那边的报告。
殷和玉召唤出山泽，将那本书丢给她，
“突然想起来昨天忘记给你这个了，今天趁还记得，先给你。”
“这是什么？”山泽一脸疑惑，翻开看了看，似乎是一个阵法的讲解。而且用的还是铭文阵法。
“铭文阵法？！”山泽瞬间懵了，“主人，你怎可随意暴露铭文！！这很危险！！”
看得出来山泽诞生至今年头绝对不短了，应该是在铭文师狩猎还盛行的时候。殷和玉轻描淡写地道，“铭文师断代了很久，我算是偶然捡到了传承。”
“什么？铭文师已经断代了？”山泽更加奇怪，“虽然说大家确实都在到处追杀铭文师，但是……但是铭文师聚集起来也不弱吧，为什么会断代呢……”
其实殷和玉看得出来，铭文修炼只考验悟性和辅助的工具，比起传统的修炼功法算是开辟了一条新路。而不知道为什么，这条路似乎会伤害到别人的利益，导致了集体灭杀。
山泽生活的年代，铭文师刚刚由盛转衰，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导致铭文师一瞬间成为众矢之的，一开始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还能稳住，小辈年轻辈基本被处理掉了。到后来，不管资历不管老少不管以往有没有关系，所有的人都开始袭击铭文师。
“道君说过，铭文师有问题。”山泽无奈地道，“我已经记不清许多事了，只记得当时好像发生了什么变故，大家也不是真的想取他们性命，只是想把他们召集起来，观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
似乎是观察的结果并不好，又或是发生了其他的事情，总之，铭文师的结局大多不太好。有真情实感要除害的，也有趁火打劫吃大户的，还有各种各样的人掺杂其中。
华星阑在一旁听了揪心，他看过去，发现殷和玉也是皱起眉头，似乎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连殷和玉的奇妙情报源都不知道当初的铭文师发生了什么吗？
殷和玉确实不知道，孟枫还没写到这里呢。为了保住殷和玉的阅读体验，关键梗和反转他并不会告知殷和玉，只是殷和玉往往能通过他的风格预判下一步。
他记得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剧情的进度在第五洲醴泉洲即将开启，主角准备开启元阳秘境。
所以元阳秘境里面有什么？不知道。铭文师为什么被追杀？没揭开。
殷和玉对这一段也是不知情的。只能按照孟枫的套路去猜，可是孟枫这人最奇妙的地方是，你明知道他是按照市场流行套路写的，但是你愣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哪里发挥一下恶趣味。
所以根本没得猜，只能猜测铭文师做了什么事导致成为了众矢之的。跟山泽解释铭文师这一流派已经小时候，少女一脸感慨，似乎是没想到自己浑浑噩噩这么多年，连当初那群人上人的铭文师都能熬没。
上边是殷和玉整理出来的介绍，具体就是系统的控制人员。
殷和玉打算在出发前，完善一下泉庄的系统。现在的他有破元匕助力，修改原本的铭文阵法小菜一碟。
说走就走，殷和玉让山泽通读全本后，抱着猫坐上了去泉庄的车。因为先前的遭遇，殷春和殷景明迅速跟上，两人各自占了马车的一边位置，搞得中间的华星阑觉得左边热右边冷，有些无奈。
殷和玉倒是不受影响，只是心情极佳。
“小玉子，什么事这么高兴？”
“有点意外收获。”殷和玉轻笑，“哥你就当我突然知道了某些情报吧。”
“小玉子说有收获那就是有收获。”殷春和从善如流，“小玉子接下来准备去青虹城吧？”
“嗯。”
“太极宗在青虹城也有联络点。”殷春和道，“哥哥带你过去。”
“不要太过显眼。”殷和玉拍了拍自家积极的哥哥，“咱们明面上还算是绑架了人家城主的儿子。”
麦络已经紧急从地牢中提了出来，被扒去衣服洗了个白白，接下来等他看起来像是那么回事后，再带回去，免得人家虐得他们虐待麦络而跟他们鱼死网破。
这个消息不能走漏，反正最近望凌山周边的城都为了那尸体暗地里打破头，估计是没有精力去探查他们这一支队伍了。
“这种事情不重要。”殷景明道，“即便光明正大地过去，他也没有拒绝交易的全力。”
“四哥，好歹考虑一下你们是正派宗门……”
“重要吗？”
重要吗？
身为正道某大宗门的关门弟子，殷景明这话可以说底气十足。毕竟殷家出身足以让他忽略大多数得罪人的结果。
这也是殷家人不会变的傲气。
殷春和也在一旁附和着，“不过老四你也别太过分了，万一我们招惹到的家伙太多，麻烦的是小玉子。”
他们各自有各自的自保能力，只有殷和玉弱到需要保护。
“我现在也在修炼。”殷和玉道，“当然这并不是跟你们说可以随意得罪人。”
要是原本的主角路线走歪了，导致出现了新的另一流派的主角怎么办？
三哥还好说，骨子里虽然还是殷家人特有的傲慢，但他属于会礼贤下士，同他们打好关系的那种傲慢。四哥的傲慢纯粹就是漠视一切，专心修炼的傲慢。这种天之骄子简直是最好的陪衬炮灰。
况且四哥看起来性情淡漠，什么事都不在意。但是殷和玉知道，若是有谁敢提伤害自己这件事，那么四哥分分钟会让对面那人明白什么叫速冻冰雕。
他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真的有人作死过。
当初四哥参加一场大比，对手似乎是调查了不少他的情报，得意地威胁，“若你不收手，你弟弟……”
然后他完了。
五华城这边无事发生，皋守每天处理得最多的就是这种宵小。
终于到了泉庄，虽然泉水已经断了，但凭着存货再运营一段时间是没问题的，山泽来了之后，便迅速引来泉水，解救了废庄危机。
“以后你就待在这里吧。”殷和玉嘱咐道，“顺道帮我监督有没有人想来破坏我宝贵的泉庄。”
“明白了。”
山泽还是第一次来泉庄，她第一次见竟然有人愿意将安华泉分享出来。
这……到底是太有钱，还是太贪钱，还是心太大了？
不管怎么样，山泽内心都对殷和玉肃然起敬，同时也迅速接受了这一新的驻扎地。
然后殷和玉马不停蹄赶去了阵法核心区，而布偶猫被他不慎落在了车上。
兄弟对视一眼。
“景明啊，这里的天气不错吧。”
“嗯。”
“迷踪阵也在正常运转吧？”
“嗯。”
“你觉不觉得，这种天气很适合松松筋骨。”
华星阑看着已经完全封住了出口的兄弟二人。
他早该知道是这个结局。

第70章 高傲女人
在华星阑眼中，猫猫是用来宠的，实力不重要。
而在殷家兄弟眼中，能够常驻殷和玉身边的星球，毫无疑问是个要磋磨一下的家伙。不能保护小玉子的安全就没资格待在他的身边！
“说来也搞笑。”殷春和忍不住道，“小玉子和这个家伙没有契约，反而被那泉玉给搞了契约。”
要不是意识到下手过重会牵连殷和玉，他们早就动手解决后患了。
开玩笑，他们护了这么多年的小白菜，就这么被人不明不白地定了。也就幸好定的是一个影响不大的互助契约，如果是婚契的话，他们真的会试图杀人。
殷景明也点点头，“还不如妖兽的主仆契约。”
至少主仆契约里殷和玉完全占主动，妖兽是无法伤到他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殷景明还好，他根本没赶上多久，而殷春和则是在后悔自己一个劲训练这只妖兽，忘了跟小玉子提契约的事情了。
但其实也不是没提，前段时间他天天提醒小玉子妖兽无情，记得契约牵制，搞得小玉子冷淡了不少，让他心下一惊，不敢再说类似的话。
其实他不知道，殷和玉对他没意见，就是嫌耳朵长茧子了主动避开他而已，这在殷春和眼里就是要命的冷淡。
而华星阑听着兄弟两人的闲聊，看着四周不断变换的景色，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如果这两人知道不管是华星阑还是星球，都是自己的话，恐怕会现场把自己埋了吧。
这件事越是认真深入，华星阑越是能感觉到自己头上一直吊着一把剑，在他暴露的那一刻会将他完全干掉。
简直悲惨。
其实这么些日子过去，殷景明不说，殷春和虽然嘴上还是嫌弃，但是布偶猫一路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也不是不能接受他成为殷和玉的宠物，所以越是这样他训练的力度越大，为的就是在各种情况下，星球能第一时间救下和玉。
而殷景明只是知道弟弟有了只宠物，很亲密，目前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只是认同殷春和要训练妖兽的做法。
上辈子殷和玉和这两人战斗过，以死斗的形式。
每回暴露身份，他们疯狂交战，不到重伤不罢休。他们追杀过两三次，最终被华星阑杀掉，终结了这场无止境的复仇。
而现在，两人虽然态度不算好，但确实是想以太极宗顶尖弟子的身份来训练自己的战斗，华星阑都不知道该说自己是运气好还是运气糟糕了。
因为和上辈子的路线不一样了，华星阑的修炼经验似乎也不能套用到现在。兄弟二人的训练正巧能帮他适应现在的身体和实力。
……
就是过程惨了些。
黄沙漫天，狂风席卷，原本的领地因为两人高强度的训练，化作了荒漠。华星阑运用自身的几项术法应对，因为已经明白要预判两人的攻击动作，他显得特别灵活，不仅仅能甩开攻击，还能将一部分攻击反弹回来。
在兄弟面前仅靠敏捷就能做到这点的人不多。殷景明一开始似乎还有些意外，随后不知不觉加大了力度，不是他们说好的要维持的水平。
而殷春和心里是有数的，这点程度的攻击没问题，便和殷春和一起配合，术法与剑术结合，狂虐大白猫。
蓬松的毛发沾上了无数泥土，稍微抖抖又干燥如初。被身上的痛苦刺激到，华星阑忍不住长吼一声。
音波扫开，震得周围林木摇晃，殷春和见终于逼华星阑学会了新招，便心满意足地收剑，笑道，“你这只猫可真奇怪，吼得跟老虎似的。”
不不不，奇怪的明明是你们，是你们起了“布偶猫”这名！
他本来就不是猫好吗！
多亏殷和玉这个团宠的福，现在整个五华城，不，整个五华城能辐射的区域，都知道城主新养了一只宠物，叫什么名字？布偶猫。
七曜虎恐怕就这么没了姓名。
不管如何，训练都是要继续的，只是两人越来越密集的攻击频率着实让人焦虑，现在他不能暴露境界，等于是一个成年人要在少年的身体里收起手和一名少年打架，必须找到窍门才行。
虽然对面也是放了水的。
华星阑这辈子的生活比上一世的环境和平多了，殷和玉几乎不会让他历险，虽然战斗经验不会消失，但总归是有点不适应这个身体的。
在完全被锻炼出来之前，他绝对会被当成免费的沙包——当然，这也是别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他知道的。有些人做事就是能选择冠冕堂皇的理由，做出冠冕堂皇的结果，然后用不太冠冕堂皇的过程来满足自己。
好吧，他其实也算这种人。
这次似乎是有了让星球当内应的需求，殷春和的态度好了不少，甚至在磋磨完星球的时候，会主动带他去泡温泉，恢复恢复。
而华星阑只觉得，殷春和大概是想起殷和玉，不敢让自己掉毛掉得太狠吧。上次殷和玉说过这个问题后，殷春和会积极掩盖这件事。
入夜，华星阑四处闲逛，碰见了月下的殷景明。
似乎是因为功法的原因，殷景明总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他是寡言的，在殷和玉不在的情况下，可以说寡言到了极致。特别是殷春和不必语言都能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在华星阑的眼中，就多了一分捉摸不透。
他似乎在做着什么东西，察觉到华星阑的动静，回头一看是它，便继续手头的工作。
华星阑好奇地凑过去看，发现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
不，不对，看这气息，这分明是冰！
如玉的冰，莫不是北原雪原那儿的恒冰？
那可是在北原城内都少见的玩意。因为北原城虽然到处都是雪和冰，但是恒冰寒气之眼，是不会化掉的奇异之冰。它很适合拿去熔铸，即便是冰块，在炉火中也难以煅烧，是很高级的材料。
一片区域内千尺层的冰层可能才诞生一个恒冰。而现在，这个珍稀又珍贵的恒冰，似乎正在被殷景明雕刻着什么。看他那么认真，华星阑以为是在雕刻什么重要的物件，结果等看到了，就无语了。
虽然只能看出大概的轮廓，但大概能看出来是自己。
拿一大块寒气之眼，不会化的恒冰来雕刻这么无聊的小物件，他寻思应该跟殷和玉一样除了防尘防污措施以外不会有其他布置，也就是说，这么大一块恒冰，基本白给了。
看地上那些亮晶晶但并没有化掉的碎屑，华星阑算是明白了，这就是殷家人独特的风格。即便是这个看起来最认真最寡言的殷景明也不例外。
准备离开的时候，殷景明忽然开了口。
“你为什么得了小玉子的喜爱？”
华星阑身体一颤，看向殷景明，对方目光深沉，似乎是想要探究什么。
原本华星阑以为这是质问和问话的前奏，但是没一会儿，看到华星阑浑身一颤，连尾巴都高高竖起的时候，殷景明只是轻叹了口气。
满满的嫌弃感。
这样的待遇华星阑已经习惯了，当即转身想走，没想到自己的面前突然出现几道冰柱。
回头一看，殷景明刚掐完诀。
四周的冰柱螺旋着盘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圆形的笼子。华星阑被关在其中，警惕地看着殷景明。
他放下手中的恒冰，道，“你与华星阑，有什么关系。”
此时此刻，要做什么反应呢？华星阑感觉到了危险，比起大大咧咧的殷春和，殷景明要动手的话，情况危险得多。
“不说也无妨，我在秘境之中在他身上留了些许标记，准备之后追踪，但是刚刚在你的身上，找到了它们。”
标记？
华星阑根本没发现这点。他甚至都没想过闷声不吭的殷景明会使用这种手段。
换做上辈子，莫说是留标记，他们稍微接近，华星阑就会警惕起来。现在是意味着，他其实也对殷家人放松了？
这不是什么好的预兆，但是华星阑莫名地不想掐断这样的发展。只有信任才能换成新人，如果不让相信殷家人成为习惯和潜意识的行动，从行动上表明他们站在同一个阵营，从而不配排斥。
正因为是高傲之人，才更加注重真心。
殷景明手一招，些许流萤从布偶猫的身上飞出，让华星阑的心里疯狂暴汗。
这是要暴露了？要跑吗？殷景明用笼子封锁它的行动，将他抓住吗？
如果实在危急的话，他可能要迫不得已逃离，等日后风头过去了。
却没想到殷景明接着道，“不过看起来像是被他发现了，那人不可小觑。而你似乎能找到他的位置。你们是什么关系？”
仅仅一句话，就让华星阑松了口气。
什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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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之内，山泽目瞪口呆地看着目前运转中的阵法。
泉庄经过之前的整改，已经改头换面，连安排的工作人员都大换水了。殷和玉的前台系统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一切摆在了台面上，他们可以轻松地分类和安排顾客的居住了。
像是当初刘石刘绣霞那样偷偷开后门放人进来的举动也被完全杜绝了。那时候殷和玉本来就想着要找个机会报复飞云城，没想到泉灵大会这么快就给了自己机会。
“这……到底是什么？”
“前台系统。”殷和玉自豪地介绍起来，“里边是我写的铭文术法，其实结合了母亲打下的基础，才能那么快就做出来。”
“天呐……”
“它可以将三个来处的顾客安排好，安排给特定的区域，钱赚了，名声也有了。”殷和玉道，“逻辑轻松，所以也挺轻松的。”
这次他准备给服务器加点东西，那便是后勤系统。
这可比客户分配的系统复杂多了，但是毫无疑问，当整个泉庄的仓储与后备资源都清清楚楚记录在服务器上的时候，就能即时检查，防止有人偷盗，交接也方便了不少。
其实安保系统好像也可以做，但是殷和玉目前学会的攻击铭文以火系为主，不够多样。
听到殷和玉崭新的想法，山泽只觉得不敢相信。她本来只知道自己的主人似乎有点弱，但是维持自己的灵力运转似乎是没问题的。可是现在主人不仅成为了当初被追杀的铭文师，还有很多非常精彩的想法。
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才啊？她真的看不懂了。
山泽彻底拜服，看着殷和玉将她的本体摆上了核心之处。因为泉玉自身的特性，它能使用这里的铭文阵法。
殷和玉安排好后，就醉心于铭文阵法的设计。当他出来之后，已经一个月之后了。
麦络也被送到了泉庄，被软禁在房间里。他看着房门外的安华泉，馋得要死，却无法被放出来，可以说精神上无比痛苦。
谁不想进入安华泉里泡一泡啊！指不定就突破了呢！
因此当守卫们告诉他，他马上要出发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要去一个新的地方被关禁闭，结果等马车出了五华城之后，他才后知后觉——这好像是去青虹城的方向？
难道五华城这帮人真的要拿他向他爹索取什么东西吗？没必要吧？他不觉得青虹城有什么能让五华城都看得上的东西。
因为一直被关在地牢里和守卫吵架，麦络这段日子可以说与世隔绝，错过了不少八卦。因此当殷和玉一行人经过街市的时候，麦络震惊地发现——
“这难道不是碧落城的街道吗？！”
这种仿佛和五华城唱反调的装饰风格，这两边特殊的花草纹牌匾，不管怎么看都是老牌势力碧落城！
为什么五华城的人能堂而皇之地进入这里？！
“啊，你不知道吗？”
守卫见被捆着的麦络一脸震惊，似乎难以相信眼前之事的模样，不由得露出自豪的笑，“碧落城已经收编为五华城附属城了。”
“……啊？啊？？？？”
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碧落城突然被收编了？？？
“呵呵，原城主为了抢夺宝物死在泉灵大会，上位的长老也沉迷抢夺宝物，大概是某些看不过眼的修士收拾了他们吧？可惜了，他们溜得太快。”
无主的碧落城顷刻间就会成为一盘散沙，在这个时候五华城及时出现，收编碧落城，虽然碧落城子民们普遍都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但对于还需求碧落城稳定环境的修士来说，这绝对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了，便只能无奈同意。
现在的碧落城是半收编状态，因为还需要确认名单和人数，从中要挑出那些有二心的家伙，而后再统一管理。
“顺带一提，飞云城也收编了吧。”
“毕竟也死城主了。”
听完这些，麦络倒在地上，喃喃地道：“这个乾天界有点太疯狂了，让人害怕，难以相信……”
这些事情都是在殷和玉去搞铭文阵法时处理完的，作案者是五华城城主府连带一只猫。
飞云城是非常好处理的，早在之前泉庄出事的时候，冯永安就布置了不少暗桩。趁着泉灵大会他们的城主死了，内部疯狂夺权的时候，疯狂煽风点火让他们内斗，最后取渔翁之利，轻而易举就得了飞云城的控制权。
碧落城就要麻烦些，他们的城主虽然死了，但是真正掌权的其实是三长老团。
然而五华城这里不仅仅有探子得回来的情报，还有一个对碧落城知之甚深的常池佳。
常池佳杀死了常翼后，协助五华城布置现场，然后一股脑儿地将她所知道的所有情报都说了出来，尽显二五仔本色。
于是，等三长老发现自己的各项专长都被疯狂针对的时候已经晚了。碧落城确实底蕴充足，但是五华城的姿态摆得太好，同时搞阴损手段这方面，五华城城主府里边的人普遍都会两手。
比如暗杀啊，离间啊，隔山打虎啊，假借名头来打压啊……要玩的花样可有很多呢。
于是，当三名长老灰溜溜逃走后，碧落城也落入了五华城之手，完全被接管。
寻常大城吞并周围小城会造成一定的管理混乱。而大城吞并大城更不用说，几乎是难以避免最初的融合矛盾。可是五华城处理这些事的时候堪称完美，仿佛很久之前就在计划这些事情并做好了备案一样。
对此，五华城副城主表示，他什么不知道。
他只是根据城主府内所有人的能力外带一只猫，思考如果可能把邻城攻下来，要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恢复最平稳的生活，别让城主看到那些哭天喊地的穷人。
他真的没多安排其他的事情，就是兴趣使然而已。
碧落城飞云城沦陷，其他城自然也不用说。更因为抢江随尸体的缘故，很多城都有点损失惨重的味道，此时五华城一同收编，都毫无抵抗之力。
至于被抢走的江随尸体在哪呢？
大概是为了不占地方和解决手头的麻烦，这人已经化作灰被扔海里了吧。
如果说五华城以前是望凌山地域名义上的第一城，现在这称号就是实至名归了，因为它真的挑了某天来发难，把所有的邻城全部清理干净，让大家成为第一人。
而这些，殷和玉也是只拿到事后的报告。对于他们征用星球去打这些收编战，那殷和玉可是一万个不愿意。
不管如何，他们现在要去青虹城的话，不必绕远路，出了碧落城翻一个山头，往前直行寻找飞云城的所在，在它附近的一条小道是去青虹城的小道。
原本华星阑也以为那里是普通的小路，可是他当时也不知怎么想的，就是很平凡地走了上去，然后才发现那小路外别有洞天。是一处天然形成的迷雾阵。
乾天界里，严格来说是玄英洲这种极端气候恶劣环境比较多的洲，有很多这样的“小道”。他们是空间节点，顺着周期开放与关闭，从这里出发，能极快地抵达另一片地域。
不过这些小道只要在城附近都会被严格控制起来，不随意放人，为了不产生争议，他们只会管辖自己这边的区域。像是这条小道其实是飞云城的管辖范围。
然后这玩意，说白了就是方便主角快速换地图的高速公路。别人没法碰到，主角一踩一个准。
穿过了迷雾阵，再睁开眼，往前行一段距离，就能看到飞云城的城门。当初华星阑跑到这里的时候简直都懵了，不信竟然有伪装得这么完美的阵法，可惜现实告诉他说，还真tmd有。在给飞云城卫队交了过路费后，他正式抵达此处。
现在五华城已经收编碧落城，所有物资一应接收，包括这个小道。他们要出发去青城城，走这条路避开最近开始肆虐的寒流团，是最好的选择。
华星阑并不意外这些人也知道这里，毕竟光是一个擅长到处跑还擅长潜入的冯永安，就能拿到不少情报。
麦络听到了他们的声音，知道自己离青虹城越来越近了，便开始激动起来，可惜他根本没有挣脱的本领，因为被捆着，只能委屈地，像条蛆一样在车里扭动。
不过五华城的马车质量特别好，好到他在里面蹦迪也不会把响动传到外边，所以路上一切平稳。
顺着飞云城这边的入口进去后，前进一段距离，就能看到周围景色大变。
望凌山那一片因为临海，暖风吹来，气温已经和缓了不少。虽然修士大多不在意这些外在气温，但是该有的仪式感还是得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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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出来，都还没等众人开始摊开地图，殷和玉的元阳灯就有反应了。
它飞出来，似乎是不甘于这段日子的沉寂，直接放出了一道光，直指一个明确的方向。华星阑看了一眼，便明白那是青虹城的方向。
殷和玉收回了元阳灯，心情不错。
“看起来我们没走错。”
为了稍微不那么明目张胆，殷和玉等人还是做了一定的伪装的。
殷和玉变装成商队队长，带着少量的车队，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殷春和殷景明还有一些守卫扮成了商队护卫，虽然只是换了一套衣服，伪装敷衍至极，但好歹那个意思在。
华星阑觉得，以殷景明之前表现出的演技，他应该能做得更好，只是不想做而已。
冯永安没有变装，他平日的打扮就不像是一个搞暗杀的，这次干脆打扮得华丽一点，充作“车队老板的纨绔同伴”。
这般安排，实则是为了不让殷和玉太过显眼。毕竟，一个没什么才华的老好人队长，被一个同行的世家公子欺压也是常事。因为商队熟悉各种小道与路径，很多人在出行的时候会去当商队的免费保镖，蹭一下车队。
元阳灯飘在空中太过显眼，殷和玉将它收起，化作一个小提灯然后背在背上，当做一般的法宝。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并不想把这个宝物收起来。
既然元阳灯都给出了指引，一行人没有耽搁，直接出发。
青虹城位于乡津山旁，周围有不少秘境与妖兽巢穴，是一处不错的历练之地。比起重视商贸的五华城，青虹城要显得尚武一些。
因为周围的妖兽以飞兽居多，且行动敏捷，难以捕捉，在青虹城占据最大话语权的，便是家族传承弓术极佳的白家。有时候甚至城主都无法奈何如日中天的白家。
“青虹城的特产，我记得就是雷光鸟吧？”殷春和努力回想着，“速度很快，妖丹可以提炼出雷电，做出不错的法宝。”
“雷光鸟的最大产地便是这里。”冯永安点头，“其实我来过不少次，但不得不说，高级的雷光鸟也不是随时都有的。”
“是啊，最近经常见到的也就是百来岁左右的，估计也是后继无力吧。”
听着身边人的讨论，殷和玉也来了好奇心，“那雷光鸟对你们来说也很难捉？”
“……”
“……”
“……”
三人面面相觑。
“怎么可能。”“小玉子，哥分分钟给你抓一打。”
殷春和和冯永安表示对殷和玉不信任他们的实力感觉到愤慨。
而一旁趴着睡觉的华星阑听到这动静，只是默默撇头。
呵，不过是抓起来没那么体面罢了。
青虹城的雷光鸟，只有在用他们祖传的弓术时才容易捕捉。其他人去动手的话，只会被雷光鸟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闪开。那鸟有极其特殊的体质，能在感觉到自己危机的那一刻将自身雷光化，迅速逃遁。
论实力，它绝对不怎么样，论逃，它一等一。
白家是雷光鸟收割大户，在青虹城离势力极大，连城主都不能奈何他们。
他前往五华城之前，刚在青虹城和队友分别。对方提议他可以去找有强大实力的人合作，来寻找师尊的情报。而华星阑听出了她言语中的暗示，为了不给她奇怪的误会，他想起了自己当初的婚约。
这一趟，哪怕不是为了婚约，华星阑也会去的，他想去见见长大后的那个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顺遂的修炼人生，先是遭遇了师尊毫无征兆地失踪，再然后堕入地狱模式，在被追杀与被排挤的夹缝中求生存。虽然的确是变得强大了，但是内心是没那么舒畅的。
殷和玉打算直接和城主对接，获得进入试炼秘境的资格，华星阑是松了口气的。
毕竟，同行的队伍里，有两个绝对不能知道那个乌龙婚约的人在。冯永安似乎是秉持“当这件事不存在他就不存在”的心态，一次都没提过。
青虹城的外墙极厚，因为他们这里的灾害还有雷光鸟指患，所以城墙的材料是用了绝缘的，看起来十分厚实，常人想要贸然突破也没有机会。
按照青虹城的规矩，所有车马入城的时候都要检查一遍，华星阑便下了车，抱着布偶猫站在门口，欣赏这奇妙的建筑风格。
顺带一提，为了不让布偶猫特殊的花色暴露身份，亲友团群策群力给华星阑来了一次美容，将各种染色颜料往他身上涂，最终染成了通身橘黄的一只小猫，也是最常见的宠物花色。
商队老板养只不太稀奇的橘色宠物猫，十分合理。
华星阑也接受这个安排，虽然有点忧心自己会不会化作人形的时候也被染色，但毕竟木已成舟，便只能接受惨痛的现实。
事实上自从他来到五华城之后，他的人生……或者说猫生，一直在妥协。
等检查完毕，殷和玉就可以上去坐车了，但是没想到异变突生，一只不知何时出现的雷光鸟俯冲而来，眼看就要略过地面冲入城门了。殷和玉回头一看，见到那向自己冲来的妖兽，下意识闭上了眼。
元阳灯迅速飞出
下一刻，爆炸声起，那雷光鸟估计也想不到自己会像是冲入了雷区那样，被胡七八糟一顿炸，从头炸到尾，从左翼炸到右翼，青色的雷光都被爆炸的火光所掩盖。
所有人都呆住了。
殷春和殷景明默默收回了剑，冯永安轻咳两声，似乎刚刚要冲到殷和玉身边的不是他，他是个普通的身手一般的纨绔子弟。而华星阑也默默用尾巴勾住殷和玉，示意他往旁边挪挪。
被这么一炸，雷光鸟似乎受了重伤。它砰然倒下，激起一片震荡。华星阑及时带开殷和玉的行为让殷和玉不用被沙子迷了眼。
殷和玉睁开眼，看到那突然出现的大鸟被炸出了些许燃烧蛋白质的香味，不由得松了口气。
“星球，你没事吧？”
大橘猫轻轻点头，继续将殷和玉送回车上。
然后殷和玉似乎就把这猎物放在脑后了。
兄弟二人无奈地对视了一眼，殷春和美滋滋地要去回收小玉子的战利品，没想到突然听到一声叱喝。
“你是什么人！”
来人身着白衣，此时染了不少脏污，似乎是激烈的战斗破坏了他的衣服。他骑着一匹妖狼，迅速赶来。发现殷春和竟然试图染指自己的战利品的时候，他忍不住叫骂出声，“别给我乱动！这是我考核的重要战利品……等等！这怎么回事！”
看到被炸糊了，倒在地上抽搐的雷光鸟，那人几近崩溃，“什么人这么没公德啊！！！”
顷刻间，剑至身前，殷春和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我烧的，有意见？”
“你……你你你……我警告你，你别乱动啊！”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足见对方的修为远高于自己，那人立刻紧张起来。“我跟你讲，我家你可惹不起……”
忽然，殷春和眉角微动，看向一旁的林中，下一刻，殷景明的冰冷剑光瞬息而至，将飞来的三道金光打落在地。
是箭，而且看样子威力不小。
察觉到有人试图救自己，那白衣男几乎要感激涕零。
“大姐！救我！”
殷春和一把抓起这人的衣领，将他按在地上令他动弹不得，同时这样的手段也扩大了殷春和的守备范围，“躲躲藏藏有什么有趣的？不如出来谈谈？”
不多时，林中走出一个女人。白衫长裙，眉目冷艳，只在那站着，便宛如仙子下凡，一举一动自带三分贵气。她眉心有一点朱砂火纹，乍一看去，就像是在眉心中蜿蜒流动的火光。
只需看一眼，便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的不平凡。殷春和扫了一眼她手上的木色长弓，心中对她的身份基本有数了。“别来无恙啊，白家大小姐。”
“放开我弟弟。”女人皱起眉眼。
“这可不能放。”殷春和道，“不解释解释这雷光鸟怎么回事？我化解了个危机到还要被埋怨上？”
殷春和主动把“炸鸟”这件事揽了过去，为的就是不让自家弟弟太过显眼。谁知道这人出言不逊，竟然涉嫌侮辱自己可爱的弟弟，简直不可饶恕。
“狩猎雷光鸟是白家弟子的成年考核，他不过是在训练，不慎激怒了雷光鸟。”女人道，“青虹城城门有阵法，雷光鸟会自寻死路。”
“然后我家……咳咳，我们队长就会被波及，对吗？”殷春和道，“以我对青虹城的了解，为了针对雷光鸟进犯，你们的守城阵法攻击性极强，时常在抵御攻击的时候误伤周围的人。”
“雷光鸟不是常人能接触的妖兽，见到了不就本该自行退避？”白衣女人似乎有些不以为意，“而且你毁了他的训练，这只雷光鸟是他物色许久才找到。”
“呵。”殷春和冷笑一声。
跟他摆什么架子呢？他什么牛逼哄哄的人物没见过，“照你这么说，我还得给你们赔不是？”
“至少在青虹城这里，你没资格打搅白家内部的事务。”白衣女人冷冷道，“放了他。”
“姐姐……姐姐！救我……呜呜呜。”
“那没得聊了。”殷春和道，“这事，得好好说道说道。”
“看起来你是执意要冒犯白家了。”
高傲的女人似乎也觉得自己被挑衅了，忽然回身一箭，金色的箭封住了伺机偷袭的冯永安的路。
“嚯，有点水平。”对此，冯永安还还拿自己的法宝试了试，果然下一刻金剑就炸开成湮粉，如果接触到了，就要被附蚀在身上，然后被不断烧灼。
殷景明看殷春和在那里应对自如的样子，也没了出手的意思，专心在车队旁保护自家弟弟。
出了这事，车队自然是没法进城的。甚至殷景明已经观察到陆陆续续有人从城内涌出来，似乎是准备包抄他们。
“哥，发生了什么事，我刚刚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
殷和玉探出头，被殷景明按了回去，“没事，小场面。”

第71章 舔狗修养
场面一触即发，不管是白家大小姐白梓玲还是殷春和，似乎都打算给对方一点教训。
就在此时，角落里传来些许声响，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是刚刚的爆炸波动波及到了麦络所在的马车，将其掀翻在地，麦络得以从中爬出来。
啊，这下想装不知道把人送回去的安排也流产了。不过不重要了，他们现在可是得罪了在青虹城更加强势的白梓玲。
现在白家的增援来了，眼看就是谁强谁有理的局面。偷袭失败的冯永安一把将麦络抓起，笑道，“哎呀，在来这里的路上捡了个人呢。”
“救……”麦络得了自由，真要大声呼救，忽然感觉冯永安附在自己耳边，热气打在他的耳朵上，让他不由得脸红了。
“让城主无法得偿所愿，你是想青虹城被拉入农庄的黑名单吗？”
“……”麦络面色僵硬。
“那些新作物都是城主研究出来的，即便你能通过其他人买到东西，我们也有办法让你无法进入任何相关的酒楼。”
麦络的脸白了。
“少城主？”
白梓玲似乎有些意外此人在车队里，微微挑眉。虽然口中喊的是尊称，但是难以从她的态度上感觉到一分尊敬，就好像这少城主只是个路人。
她看向殷春和，“你们不是商队，你也不是商队的领袖。把你们之中地位最高的人叫出来，否则你们不会有进入青虹城的资格。”
“有有有！！你们能进！能进行了吧！”麦络十分痛苦，他不得不当面跟自己的女神唱反调，“白大小姐，他们……他们救了我，不想引人注意，就扮作商队要进入青虹城，放……放他们进去吧。”
“既然是救了你，那为何不解开你的绳索？不过是被威胁了。”白梓玲淡淡地道，似乎有些不以为意，“等白家把他们收拾了，你就能得救了。”
“那如果你现在不让我们进城，我就把他咔擦了呢？”冯永安擒住麦络的脖子，让他展现的一下身为人质的价值。
麦络浑身发抖，几近昏厥。刚刚他还期待着女神会出手救他一命，但看样子女神是真的生气了，他完蛋了！
“你若是出手，白家自然也有足够的理由对你们赶尽杀绝。”白梓玲道，“他并不能影响什么。”
“真可悲啊，你的心上人似乎并不在意你。”冯永安轻声嬉笑道。
麦络欲哭无泪。
“就凭你想见我们队长，级别还不太够呢。”殷春和松了松筋骨，“怎么办呢？我可不想大开杀戒。”
好歹顶着大宗门精英弟子的身份，虽然现在的乔装状态，打的还是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特产城，估计回去后免不了一顿训斥。
但是哥哥帮弟弟，哪里需要什么规矩束缚。没看小玉子都期待成那样了吗？
“你做不到。”白梓玲仰起了头，“我会在你试图行动的时候，封锁你的动作。”
“呵呵。”
就在要开战的下一刻，一道声音贯穿全场。
“都住手！”
殷和玉不得不庆幸自己之前镇定思痛，特地研究了把自己声音放大的铭文，只要将术法使出来，就能及时震慑全场。其实之前在泉灵大会会场的时候他也能用，只是会场有现成的设施就没必要。
现在他必须阻止这场冲突，因为四哥的保护他远离战场中心，但是现在他看明白了，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那个高傲的白衣女人，看容貌，看武器，还有那个眼神……不会错，她绝对就是白梓玲，青虹城白家的大小姐，白家长女，也是天赋最好的一个继承人。这些身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主角的掉队队友，是他这一趟最想避开的人。
原因无他，白梓玲自信又高傲，在与主角的旅行之中爱上了他，甚至暗示他白家能帮忙，几乎是在暗示结为一家，这对于这个女人来说已经是放下架子了。可谁知，主角马上卷着行李就溜了。
后来主角带着陶心月来到青虹城的时候，虽然确实得到了白梓玲的帮助。看当时的剧情，怎么看怎么像意难平。所以在殷和玉的印象里，这是个不能招惹的女人。
如果三哥四哥在这场冲突中做得太过分了，到时候这女人用队友情请来华星阑怎么办？况且，更重要的是，白家是离火弓秘境的重要参与者之一，他们所谓的试炼其实就是离火弓的秘境。
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进入还好。但如果是得罪甚至伤害了白梓玲，秘境里白家无疑会针对他们，这就烦人了。而且有白家的干涉，城主愿不愿意开放秘境给他们还难说呢。
殷和玉想尽量用和平店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干涉太多。
“我们此次前来，无意冒犯，装成商队也只是为了不引起骚动。”
殷和玉下了马车，在殷景明的护送下，抱着怀里的星球下来。
那一瞬，周围的人都有些讶异殷和玉的容貌。
虽然看行装看打扮，他都应该是个男人，但是那容貌那姿色，明明没有刻意雕琢，却也能让人感受到那天人之姿。
白梓玲是青虹城公认的第一美人。气质高贵，白衣如仙。但是此时下来的男子，竟是和她不相上下。
“你就是真正的队长？”白梓玲见到殷和玉的容貌，也是微微顿了一下，随后意识过来，“容貌过人，身边有火灵根皋守，冰灵根高手，还有潜行高手……你是五华城城主。”
确实，殷和玉的颜值本身就是他本人最大的标志。在他下来后，不需要他承认，一切猜测都能实锤。
“是的。”殷和玉料到了这个结局，点点头，“我无意冒犯青虹城，只是有事相求，并不想和白家起冲突。”
“可是你们破坏了我弟弟的试炼猎物。”白梓玲淡淡地道，“你打算如何负责？”
“负责？这就有点没道理了吧？”殷和玉突然高声，似乎很惊讶的样子，“方才那雷光鸟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我面前，我还被一些电流刺伤了，我身边的人为了保护我，就排除了危险的雷光鸟，这不是人之常情吗？那雷光鸟是直直朝着我们冲过来的。青虹城大门如此不安全吗？”
殷和玉亮出了还在滴血的手，新鲜的伤口难以作假，让大家都不免有些心疼那白皙纤弱的手被鲜血给染红了。
“即便如此……”
“难道白大小姐是想说，你们是特意将雷光鸟赶到这里来袭击我的？”殷和玉愁容一转，变得有点阴沉，“按照您的说法，我这边出手自卫，是对白家的不敬。那么要求我不能自卫的你们，我可不可以算作是对五华城……或者说雪原城的不敬？”
白梓玲顿住了，似乎是没想到殷和玉卖惨路线走着走着，突然变成了威胁的画风。确实如他所说，在雷光鸟袭击的情况下，他们出手毫无问题。
“你们冒犯了我的弟弟。”
“先撩着贱，是他自己先来冒犯我们城主的。”虽然已经被白梓玲看穿了身份，但是该有的掩饰还是要有的，所以殷春和还是以“护卫”的身份来说话。“如果他不冲上来说我们不该杀掉这只见鬼的雷光鸟，我又如何会让他闭嘴呢？”
如果之前还只是身份不明的商队，那白梓玲确实要姿态高傲一些。但知道对面是五华城城主之后，她就必须谨慎了。
实在是因为这人太有名了。而且，她知道这人。
殷和玉果然感觉到了那股子微妙的敌意。
“既然是五华城城主，那白家自然没有拦的道理，这雷光鸟袭击城主，死了也罢，就是城主能不能将我弟弟与少城主放了。若是进城还要挟持人质，可不太符合五华城的大气。”
殷和玉点头，看来白梓玲虽然高傲，但是也不算不明事理的——不过他都把亲爹的城搬出来了，再傻的人都得“明事理”。
殷和玉点头示意后，殷春和抬手就把那小子给放了。但是冯永安那边并没有松手。这让白梓玲屡屡侧目。
“我们会亲自送他去见城主。”殷和玉转身，似乎是不准备与她多聊。
白梓玲看着殷和玉的背影，微微咬牙。
“女扮男装，欲盖弥彰。”
城外的响动早就传到了城内，守卫不敢拦五华城城主，只能一边紧急通知自家城主，一边恭迎车队。
失踪已久的儿子现身了，还有五华城城主亲自来访，这都足以把青虹城城主的情绪打到最高峰，在明白这不是手下在开玩笑后，他手忙脚乱出发，前来城门迎接五华城众人。
殷和玉透过车马，看到四周几乎被清空的街道，以及路边民众敢怒而不敢言的眼神，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是带着人来砸场子的。
虽然严格来说也没说，绑架人家的儿子，交易人家的传家宝。非常符合他们这一车反派的身份。
殷和玉不知道，在他修炼铭文期间，城主府众人四处收编五华城的邻居，其手段之迅速，战术之狠辣，让和五华城有一段距离的青虹城都有点心有余悸的意思。
在发现五华城中人如此嚣张（身份暴露了就没什么掩饰的必要了），霸道（殷家兄弟坚决不让无名小辈靠近车马），目中无人（指敢甩白家脸子，敢把白家人按在地上折辱，敢把城主儿子捆成一条蛇），不由得内心发颤。
他们青虹城，难道要变天了？
城主赶到之后，一下子就发现了人群视线的集中点，立时调匀了一下呼吸，免得露怯。
“不知五华城城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他信手而来，面上带笑，比起来五华城找人的那时候显得精神了些。
“有点事要叨扰一下城主。”殷和玉在轿子里出声。
青虹城城主流了满头的汗。
这……这难道……？？
不管怎么样，车队依旧是被请到了城主府。
殷和玉还是第一次见除了五华城和雪原城以外的城主府。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青虹城的城主府似乎有点……寒酸？
是的，就是寒酸。除了圈了一大块地出来，和别的建筑有明显的不同以外，青虹城的城主府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没有凸显身份的装修，没有霸气十足的大摆件与雕塑，也没有花花绿绿的小东西来妆点细节。
他下了车，走在城主府内的道路上，婉拒身后一帮人试图抱着自己走，托着自己走的请求。
花草虽有，并不名贵，流水走廊也有，但是面积略小。一眼看去，只有“寒酸”能形容。
然后殷和玉回过神来了。
自己在拿什么标准来比对这青虹城啊！
青虹城是华星阑剧情前期就出现的城，也是那种很典型的靠一两个支柱产业起家的城，它和五华城这样的全面绩优生根本没法比。
而且五华城城主府的奢华，有不少是他家长辈置办的，本来就超出了一般城的财力范围。说五华城是雪原城远在望凌山脉附近的一块飞地也不为过。
所以，看那城主小有自豪的模样，他应该……对这个城主府还算自豪吧？
那自然是。
青虹城城主看到殷和玉在打量府内建筑，不由得内心雀跃。
虽然吧，青虹城里边城主的权威比不上那几个大家族，但是对外，还是得靠城主府来代表的。
城主与城主之间有个潜规则，那就是城主府是用来展示自己财力与审美的区域。当一个城主去另一座城拜访城主府的时候，他会通过城主府来判断该城的财力与底蕴，从而决定是否要合作或者撕毁合约。
实力不够强财力不到位，是连体面都维持不了的。而他恰好在城内各方势力倾轧之间，找到了一个平衡点。这城主府，有不少地方可是那些家族的进贡，是他领导力的象征。
五华城城主没有奚落，那便证明他看得起这城主府。
一想到这个，青虹城城主内心放松了一些，总觉得之后的谈事自己更有底气了点。、
殊不知，殷和玉这是第一次去别的城，并不晓得这暗中攀比的潜规则，出于礼貌和温柔，没出演损这对他来说有些寒酸的布置。
殷春和看出了问题，他向自己的兄弟挤眉弄眼，想笑笑这青虹城的人都不知天高地厚，但是殷景明看起来没什么反应，显然是不在意这种细节的。
而华星阑看着殷和玉对上自己的前队友，说不尴尬是不可能的。
白梓玲是他偶遇的一个奇女子。当时他在历练之中，偶然之间救了她，带着伤重的她一起前进。其实自己也是看出白梓玲气质特殊，态度高傲，绝对出身自哪个规模不小的家族，才带着也许能帮上自己忙的心态带上的。
在回青虹城的途中，他们遇到了不少危机，有的是冲着华星阑来的，有的是冲着白梓玲来的，也许是互相协作让白梓玲动了心，在她终于恢复实力之后，并没有如她之前说的那样迅速离开华星阑，而是没有提起离队的事情，两人默默搭伙，直到回到青虹城。
白梓玲知道华星阑要寻找失踪的师尊，于是，她带着少女萌动的春心，旁敲侧击让华星阑主动出击，却没想到华星阑主动离开。
这一点华星阑也有点抱歉，他确实有想过利用白梓玲的身份地位让自己方便行事，但并没有想过去欺骗她的感情。他其实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仅仅是只是同行一段时间，白梓玲就明显对自己动心了。
为什么殷和玉不这样呢？让人心痛。
其实个中细节华星阑还是大概清楚的，只是不太想细想而已。
白梓玲生性强大又高傲，在众人的仰慕和夸赞之中渐渐将自己视作与他人不一样的个体。但是华星阑并没有当她是多特殊的人。
只是顺手救到的，似乎有点帮助的队友，一起带上也没损失。后面两边都有麻烦，有个人配合也能减轻一点压力。
华星阑容貌不错，实力也行，战斗之中频频自我提升，有着强大的潜力，几乎是长在乾天界大多数女人的择偶优先区，更重要的是他还有闪瞎人的主角光环。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我身边的人都没这么对待过我！你……真是个有趣的男人。、
总而言之，白梓玲旁敲侧击，华星阑感觉这队伍必须得散，正巧她的话题让自己想到了远在五华城的“未婚妻”。于是他便出发了。
等白梓玲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现在算来他离开青虹城不过才几月，白梓玲没什么变化，还在她的青虹城当大小姐，估计是在筹备接下来的试炼，也就是殷和玉准备掺一脚的那个。
这算个什么事呢？
让华星阑挑选的话，他毫无疑问会站在五华城这边。不过他有点担心，要是有人从白梓玲那边问出了他的过去，会不会让殷和玉对他有奇怪的误会，比如玩弄他人感情什么的？
但仔细想想，反正不能再差了，见机行事吧。
殷和玉没有参与交涉，他只是提出了自己的意思，便把具体的事情交给其他人，自己去庭院里闲逛去了。
殷和玉，是个甩锅高手。
不管青虹城城主那边如何焦头烂额，殷和玉这边都是心情不错。
“星球，委屈你了，等事情结束，就帮你洗干净。”殷和玉感叹道。
为了掩饰身份，他们特地把星球给染了色，让他看起来就是路边随处可见的妖兽。殷和玉倒是觉得让星球体验一下“橘猫”的感觉不错。
反正自己不会养第二只了，就让星球委屈一下，客串一下布偶大橘。
华星阑微微叹口气，看着前方，似乎是想表达不在意的意思。
他可不敢介意。
麦络已经被放出来了，对于这段日子的精彩经历，这个年轻的精神小伙陷入了自闭。殷和玉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花园的某个角落里安静地待着，殷和玉看过去，他竟然在数花瓣。
当然，不是小女生的那种一片一片撕花瓣的那种数，而是对着已经开放的花朵，一片片地数。
想起当初初遇麦络的时候，这人还伤了自己，虽然有点膨胀，但好歹占一个自信的优点。如果不是自己突发奇想，想靠绑架来威胁城主就范，他断然不会这么凄惨，把泉庄农庄五华城城主府的关禁闭都体验了一遍。
“你没事吧？”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殷和玉走过去询问道。
麦络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丝恐惧，但也迅速道，“我我我我……我不会把是你出手的这件事说出去的。”
在被五华城限制人身自由的这段期间，他深刻地理解到了殷和玉在旁人心中的形象，和他看到的形象有极大的出入！
而他其实瞄到了雷光鸟被炸糊的那一幕，那招他是见过的，因为他当初就被这一招吓得够呛。
“那个倒是无所谓。”殷和玉道，“你现在这情况，是郁闷了？因为你的女神不救你？”
“女神是完美无瑕的，当时情况那么复杂，她肯定有其他的考虑。而且她也不是没保护我，只是……表现得不太明显而已。”麦络默默捡了根树枝，一下一下地戳着地面。
“何必呢。”殷和玉难得见到这么标准的舔狗，忍不住关心道，“你真的很喜欢她？”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麦络道，“我小时候就知道，她那么高洁无暇的人，是不会将我这等俗人放在眼里的。我可以赖在她的身边，可以为她提供一切帮助，但就是没办法让她高看我一眼。”
“一直这样下去也就罢了，但是为什么，为什么真的出现了能让女神动心的家伙，那个华星阑！”
“据我所知……虽然我也不保证，华星阑对白梓玲，并没有男女之情。”殷和玉态度随意，反而惊了他怀中的华星阑。
虽然不用解释是很不错，但为什么总有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感呢？
“他怎敢！”麦络不甘地道，“女神那么好！他凭什么拒绝他！”
“凭……他不喜欢吧。”殷和玉道，“他本来就是个很难动心的人设，何况是女的……”
让一个有恶趣味的基佬写主角和一个女角色甜甜蜜蜜？至少孟枫是写不出来的。
何况是女的。
这句话在华星阑和麦络听来信息量有点大。
华星阑是花了很长的时间，先接受了殷和玉这个“人”，无关他的性别。在知道他真实性别的时候，自己也被吓懵了。虽然说他确实没有对女人产生过兴趣，但是殷和玉这说法也未免太过笃定了？？
难道说这也是他奇怪的情报来源里给出的信息？
这种被窥探的感觉当华星阑颤了颤。而麦络则是想到了另一个可怕的方向，瞬间释然。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对女神没兴趣呢！”麦络笑容轻松了一些，“原来是性别不合适啊！”
性别……不合适？
殷和玉疑惑了半晌，反应过来是自己的话有歧义后，连忙解释，可惜已经晚了，精神小伙觉得找到了偶像芳心错付的原因，便精神抖擞地站起来。
“他应该算谁都不爱。”殷和玉只能勉强解释一下。
毕竟自从自己恢复记忆后，华星阑一副迎男而上的模样，让本身接触过基佬的殷和玉有点紧张感。确实不能笃定地判断主角的性向。
“谁也不爱？怎么可能！”麦络震惊，“难道你不是女扮男装？”
“……事实应该反过来。”殷和玉嘴角抽搐，“你们是这么认为的？”
“城主府里的守卫都说你女装的时候更好看。”麦络挠挠头，似乎搞不懂情况，“我就觉得，会不会是你觉得一介女流难以撑起整个五华城，就干脆扮成男子，让大家投鼠忌器……啥的。”
“我该夸你一声安排得还挺全面吗？”殷和玉哭笑不得，“我自己都快信了。”
“确实，你不像是个女的……嗯，除了你的脸，我能承认你的容貌在我心中仅次于女神。”
或许是殷和玉的姿态太过平易近人，又或者是麦络已经接近自暴自弃状态，他并没有对殷和玉表现出多少尊敬，而殷和玉当然也不会介意这种细节。
孟枫曾说过，只要不触怒自己，那么自己就是一个极好的聊天对象。对此，他只能感叹大概是那家暴家庭难得的正面遗产。
见多了苦难，咬牙坚持后，就学会了理解。他并非长袖善舞之人，只是能倾听别人的心声而已。
“所以……城主大人，我能冒犯一下吗？”脉络认真地道，“您到底……性别……”
“男的，如假包换的男的。”殷和玉道，“之前那不过是‘给瘦弱的男孩子当女孩子养能将他成功养大’的传言在作祟，家里人都给我准备女装了。”
“原来如此……我确实听说城主身体脆弱。说起来，城门那里的伤无碍吧？”
“上过药，恢复了。”
殷和玉自然不会傻得暴露自己的自愈体质，这可是钓鱼执法的利器。反正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五华城富到流油，别人珍而重之的宝物，在五华城恐怕只是解馋的小零食。
麦络自然明白五华城的体量和自家不同，不由得有些感慨。
他原本以为自家算是人上人了，去了五华城在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唉。毕竟五华城家大业大。不像我们。”麦络有些沮丧，“女神从来不看我一眼，她只会欣赏优秀的人。”
“你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他？”
其实原剧情的设定里，麦络的出现就是一个情敌工具人，用来被打脸的。他喜欢已经喜欢上主角的后宫成员并不奇怪，甚至可以说是必备条件。就好比很多后宫明明家大业大却偏偏是独生女，仿佛等着别人来拱白菜一样，不过是一个设定上的偷懒和取巧。
只是看到麦络一直执着的模样，殷和玉难得有些好奇这个人为什么成了过激女神粉。
与其说他喜欢白梓玲，不如说他憧憬且崇拜着白梓玲，并苦于无法得到她的欣赏。
如果只是单纯的“馋身子”，不必到这种日思夜想嘴里叨叨的程度。并且吧，以青虹城内的势力分布情况，白家比城主府强势，麦络自然是做不了强抢后宫这一高难度行动的。
“……”被殷和玉这么一问，麦络突然害羞了。他脸嘭地一下就红了，然后又缩了回去。
这小女生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看起来……有点故事。”殷和玉硬着头皮问道，“方便说说吗？”
华星阑打了个呵欠。
这麦络真让人看着厌烦，殷和玉也不知道为什么愿意和他聊这么久。他以前有这种性格吗。要不是知道麦络从上辈子到这辈子始终如一忠实于白梓玲，他早就不爽了。
而且殷和玉这聊天心态，也不像是动心的样子，更像是在……探究。
他在对麦络试探着什么，可惜这傻白甜小子毫无所觉，还觉得五华城城主和蔼亲切会聊天。
他磕磕绊绊地说出了当年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麦络还小的时候，便听闻白家长女美艳过人，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代继承人。而后在一次针对雷光鸟的训练中，小小的少城主被雷光鸟的暴戾吓住了，在一只鸟冲过来攻击他的时候，白梓玲出手，一箭就结果了那只雷光鸟。
然后麦络觉得，那一刻的白梓玲美极了。
“美救英雄，所以看上了？”殷和玉不得不感叹，“有点老套的情节。”
并且麦络注定是单相思。虽然他带着怀念的心情，带着厚厚的滤镜描述了当年发生的事情，但殷和玉还是抽丝剥茧出了真相。
麦络小时候被带去参观雷光鸟狩猎，被一只飞过来的雷光鸟吓住了，那只鸟是白梓玲的猎物，她顺路救了麦络。
而事实上，青虹城还没寒酸到年幼的少城主没有护卫的程度，应该就是碰巧。即便那鸟真的是来攻击他的，护卫也能拿下。
“你动心之后，做了很多事吗？”
“那当然！”
麦络将这些年的经历，这些年为白家出财出力的精力，各种洋洋洒洒一大篇，完全可以出几本《舔狗的自我修养》《备胎的必行之事》，殷和玉都被他坚韧不移的舔狗精神震惊了。
这孩子……
是多缺心眼啊。
“可是现在你又出现了危机，白梓玲并没有救你。”
“我说了。女神肯定有其他的考虑。”
“……可是我觉得，这么多年，你剃头挑子一头热这么久，也该自己回过味来了吧。”殷和玉看着他的眼神，“你再继续下去，也是无用功。”
“……”
没有谁是真的傻子，装傻的人永远以为自己的行为别人看不出来。
只不过之前麦络自欺欺人女神不会对别人动心，在被华星阑打破这个规律后，他就自我怀疑了。因此他离家出走跑到了五华城，想见见华星阑是何方神圣。可惜还没见到人，就被五华城一行人抓起来关押。
而现在，更是遭遇危机，被女神直接忽略。虽然也不算忽略，但是可以说完全没有关心他的样子。
结合麦络这么些年兢兢业业当舔狗，落得这么一个结局，殷和玉不禁感叹，“舔狗不得好死。”
“……哈？什……什么？”麦络没听懂这句话。
“我是说，你再这样下去，是没出路的，你想知道华星阑为什么能让你女神喜欢吗？”
麦络露出迷茫的脸，“因为他强？”
殷和玉摇头，“不止。”
“因为他帅？”
“不止。”
“因为他又强又帅？”
“能不能想点别的？”
“因为他又强又帅又有钱？”
“那是我哥他们。”殷和玉轻咳一声，“我也算。”
“……”麦络选择不顶撞五华城城主，“那是为什么？”
“你路子走窄了。”殷和玉道，“高傲的人，是看不起卑微的奴仆的，她只会青睐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人，你想想你以往的付出，是不是到头来都没什么好的反馈，仿佛你什么都没做？”
“……也许吧。”麦络这些日子算是被打击得狠了。不甘地抿嘴，“感动的，喜欢的，只有我自己。”
“那不就完了，你搞不好喜欢的，只是这些年一直‘为爱付出’的你自己。”
其实事情未必是这样，有设定作祟，麦络搞不好就是对白梓玲纯粹有爱慕之心，心甘情愿当舔狗。
但是殷和玉觉得，能劝一劝就劝一劝。即便没有华星阑，麦络这傻小子也不会有机会。
他自己也是明白的。
“我怎么可能和她一个水平……”
“所以我也不是说让你一定要放弃，而是让你想想，你做的事情有没有意义。”殷和玉道。“自我感动式的付出，无异于把钱丢入无底洞，白家到底不是城主府，你身为城主的儿子，确定要一直帮助白家扩大势力？”
“……我。”
麦络想起之前他们说的，父亲为了找到自己，都拉下脸亲自上五华城找人了。而自己，似乎一直在忽略他的规劝。
他说，能和白家结亲自然是好的，可是白梓玲大小姐根本没看得起他的意思。
但是自己要追求，要凑上去，他也拦不住自己。
“我……我对不起父亲。”麦络悟了，“我给他添麻烦了。”
“你才知道啊？”
殷和玉松了口气。“也不算朽木了，接下来的人生，你该自己安排了。”
“我明白。”
麦络感觉，经过这一番聊天，他似乎长大了。不该再像小孩子那样执迷不悟。
殷和玉点头离开。
“心思纯粹，就不会被附体了吧？”

第72章 只许一人
麦络在原文里有段剧情，是他因为嫉妒，招来了邪神附体。而邪神名为邪尊，是一个身份神秘，但却拥有大批信徒的家伙。前期现身几乎是附身在各方信徒身上与主角展开战斗，因为其独特的气场和阴阳怪气的说辞，已经被很多人奶是最终boss了。
对于这份猜测，孟枫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明确的反应，只是说他不会设置得那么简单，最终boss的名号是江月恒。
华星阑，江月恒，这两个名字似乎和他们曾经养过，但已经亲手埋葬了的宠物猫有些许联系，但是也有可能只是孟枫在名字上找对应功夫而已。
繁星满天需要月华暗淡，月光明亮，星星便隐去了踪迹。它们一直是竞争关系，却又能成为合作关系，一起妆点星空。因此殷和玉看到江月恒这个属性明显的名字出现的时候，还以为这是敌方阵营里能跳反到主角阵营的队友。
原因无他，江月恒的出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几乎就是队友预备役——前提是他不是道貌岸然的角色。但殷和玉知道，孟枫不会把这种重点描写的角色当成一次性的。
听到殷和玉的询问，孟枫直接剧透了江月恒就是最终boss，至于为什么成为boss，剧情到了自然会明白。
虽然殷和玉并没有看到后续剧情，但是想起了麦络的事，想起了主角剧情里无数次碰上的被附身的邪尊信徒，恐怕江月恒成为终极反派，就是因为被邪尊附身，导致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虽然没有作者亲自来佐证，但是殷和玉太熟悉孟枫写作的风格和性格了，他绝对是这么安排的。甚至估计已经打好主意准备吓读者们一跳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那个队友预备役直接转职最大boss了！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殷和玉并不想和那什么邪尊接触。剧情上没说麦络是怎么知道的召唤邪尊的办法。但是基本可以确定如果不是被负面情绪支配，很难引来邪尊。
被邪尊附体的麦络和华星阑战斗，被华星阑带着白梓玲联手降服，白梓玲甚至得到了离火弓的承认，一箭洞穿脉络的头部。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这句话适用于麦络，半适用于白梓玲。因为事情结束之后，华星阑就带着陶心月离开了，并将离火弓留给了她。因此她也不算一无所有，只是没得到最想要的那个而已。
这次自己要拿离火弓，麦络能救的话就救一下，免得之后打扰自己收服离火弓。
殷和玉没走两步，就发现了一件尴尬的事，在他们方才所在位置的另一边，白衣女子静静地站着。默默地看着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没等殷和玉开口，她便道，“五华城城主可真是人格魅力惊人。”
果然，自己方才劝麦络的话，都被她给听到了。这种背着人家挖人墙角的感觉有点微妙——严格来说也不算挖墙脚，只是劝他别沉迷在无法实现的愿望里，好好给自己做点实事罢了。只是当事人在的话，定然是不爽的。
“阁下是白家大小姐吧，久闻大名。”殷和玉皮笑肉不笑地道，“白小姐来这城主府，是要寻城主的吧？，城主在……”
白梓玲却是一脸古怪地看着他，“你就是通过这样装傻充愣，靠着皮相让人站在你那一边的吗？”
“哈？”殷和玉抱着猫，一脸无辜。
“你有没有见过华星阑？”似乎是不想和殷和玉多做纠缠，她直接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白梓玲的语气太冲，虽然配上她高傲的态度显得是那么地理所当然。但是这不代表他是什么可以被唬住的愣头青吧？“这是白家的家教？”
虽然是远近闻名的花瓶，但这么说他也是五华城的城主，雪原城城主的最宠的儿子，哥哥姐姐们也是各个行业的翘楚，光一个青虹城地头蛇白家的大小姐，就想对自己吆五喝六？
白梓玲的高傲是她的人设，一般而言，她并不是针对殷和玉，而是对所有人都如此。即便是猜出与自己对峙的男人是太极宗的精英弟子，她也能横眉冷对，捍卫自己的尊严。
只有有钱有颜还强的主角，靠着主角光环才能让她春心萌动小鹿乱撞，崩了人设。当然，某种程度上来说证明这个女人的眼光非常好，相中了乾天界里最大的潜力股。可惜这眼光也不算太好，因为相中了乾天界里最强的跑路达人。
“城主见谅，梓玲只是有点心急。”白梓玲也不是什么傻子，听出了殷和玉的威胁后，似乎是觉得面对草包要勉为其难调整一下添堵，才不阴不阳地道，“我有一名知己，名为华星阑。前些日子他去了五华城，不知他现在如何？”
“一切安好，神出鬼没，没人知道他跑哪里去了。”殷和玉也猜得到这高傲女找上自己绝对是为了华星阑，便迅速打击，“你想找他的话，还请自己努力。”
“看来即便是艳名冠绝五华城的城主大人，也没法留下那个人的心。”白梓玲忽然笑了，似乎是觉得殷和玉毫无胜算。“城主，皮相之美终究是暂时的，若是修为再无进境，恐怕永远只能是长辈怀里的孩子。”
这女人咋就能这么气人呢？
事实上白梓玲说话一向难听，高傲的她不将身边人视作自己的同类，于是懂不懂给出各种嘲讽，当然，这些被很好地掩盖在了她高冷美人的表象之下。
她喜欢打击别人，这个属性只要不是在敌对阵营，那就是读者们的好帮手。在关键时刻不阴不阳地刺上几句，引得对面勃然大怒叫嚣着要提前杀死她，然后被主角救美，堪称标准流程。
所以殷和玉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被这种阴阳怪气语言刺到的不爽感。
他见过真正的高冷，那就是他的四哥。虽然在自己这里极力掩饰，但是殷和玉还是看得出来，四哥犹如高山之雪，冷漠疏离，除了家里人，很少有人能得他的青眼与赏识。
他同样不将特定人意外的人当做自己的同类，但是对于瞧不上的人，他只会忽视。他就像是把所有的热情和同理心都给了三哥一样。而白梓玲这种习惯性嘲讽他人的习惯，倒显得层次低了些。
“所以你这是求爱失败来我这里找补？”殷和玉轻笑，“我只听华星阑说有过一些同行的队友，不过并没有听到白小姐这一号人物呢。”
不，其他的我也没说。
华星阑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去跟殷和玉谈论自己艳遇不断的过去。虽然他处理得及时跑路得也很及时，但是数量一多绝对会给殷和玉他“花心滥情”的误会！
白梓玲不以为意，“求爱失败？我只是不希望那潜力强大的修士，被捆在五华城这艘船上面罢了。”
“捆在青虹城就好了吗？”殷和玉也学着她不阴不阳地笑着，“最好是入赘青虹城白家？”
“如果他愿意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的话，白家自然会为他打开大门。”
“啧啧。”殷和玉啧啧两声之后，揉了揉怀中的星球，“星球，我们走，自以为是的人最浪费人时间了。”
看起来白梓玲似乎因为华星阑而对他天然带了几分敌意，估计还以为自己在有意挖她的舔狗，不过殷和玉可不打算搭理她。只要麦络不要当场黑化，那他完全可以开溜，留她当这青虹城的地头蛇。
可惜了，要是离火弓被自己先拿了，似乎这人就没有让华星阑回来找的利用价值了。
而白梓玲只是开着殷和玉稍显瘦弱的背影，摇摇头，“只是依靠背景的弱者，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在白梓玲看来，殷和玉所得到的一切都因为他投了个好胎。在玄英洲第一城出生，被全家人珍惜呵护。还特地将人送到了五华城休养生息。
艳名远播的五华城城主，不过是一个被众人视为可以攀上殷家的垫脚石，一个长着家世才能活下来花瓶而已。
想到殷和玉刚刚的反击，白梓玲微微咬牙。
意识到队伍来自五华城的时候，她的内心就浮现出了几分愤怒。当她听华星阑说，他和五华城城主有个娃娃亲。就在她还在思考如何劝华星阑解除这没必要的娃娃亲的时候，他就消失了，似乎是直接出发去了五华城。
五华城能给的，白家还不能给吗？甚至殷和玉能给的东西都是他父母送他的零碎物，而自己，可是能和华星阑一起狩猎与采集的。
那段日子，他们是最默契的搭档，共同击败那些烦人的对手，却没想到各奔东西来得这么快。
五华城的人来找青虹城的人做什么，她并不清楚。但这个不重要，白家那边肯定能很快就打听到消息，从而进行新的布置。
那个城主最好不是妄想通过五华城来压制城内的各大家族。青虹城的雷光鸟产业一日还在，白家的荣耀便会一直传承下去。而那先祖传承下来的宝物，也必将落入她的手中。
不过，殷和玉确实是男人的消息，让她也松口气。想来华星阑知道这个真相后，也会迅速离开五华城吧。
她完全没想到，她所期待着的情郎，正是殷和玉手上那只看起来品相糟糕，品种低劣，毫无价值可言，让人怀疑五华城城主品位的妖兽。
殷和玉离开了一段距离，暗自感叹，“不愧是专门给五华城找麻烦的家伙，这种账还留着。”
“星球，你说，那个人为什么那么过分？”殷和玉无奈地道，“这走之前就不能交代清楚，好好把情丝斩断吗？到哪里都藕断丝连，不是那些女孩集体被蛊惑了，就是他本人行事风格有问题。”
“……”星球无话可说。
“还有，那个白梓玲是在拽什么？青虹城很强吗、很强吗？？”对于这点，殷和玉其实还有点惊讶，“我修为确实还没赶上他们，但是五华城身为全面发展的大城，青虹城整体都低五华城一个等级吧？即便那都是靠我爸妈他们赞助的，那也是我投胎技术好啊！”
乾天界是真的有气运这个设定的！天生运气好的话那就是什么都拦不住。而运气一般的话，就很容易与各种宝物机遇擦肩而过。
殷和玉这样的设定，就是气运点到顶端的典型。
而且吧……不管是书内还是书外，他都是关系户。关系户比原本的住民强一层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殷和玉能明白白梓玲是个美人，但他不好这一口。也从白梓玲的话语中感觉到了敌意。所以白梓玲在他看来，就是一个经常出言不逊的女人。
希望她别打扰自己吧！
殷和玉暗暗想着。
不过这似乎是一个期望。因为殷和玉没多久就又见到他了。
“宝物秘境是我白家先祖之物。”白梓玲冷冷地道，“怎可放外人进入！”
“可是五华城愿意给予青虹城资助，以平息最近雷光鸟的躁动。”
“雷光鸟之患，白家自会解决，也不用外人置喙。”白梓玲冷冷地道，“引狼入室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城主无法独自同意五华城的加塞，因此城主好说歹说，终于让白家同意参与会议。而代表就是白梓玲。
白梓玲说什么都咬死了不同意。似乎是察觉到五华城众人这边淡淡蔓延出的杀意，她更是不客气地道，“诸位若是觉得能用强权抢走我白家传家之宝，那尽管动手吧！白家比不上北原城殷家，但鱼死网破的代价，大家也不想的是吧？”
城主并不愿意将会议的气氛搞得太僵，只能开始讲起当年的事。
青虹城其实很久之前就成立了，而后一位白家先祖以弓术闻名乾天界，引得族内弟子争相学习弓术。因为全员高超的箭法，他们早早占据了这片区域，扩建成城，并利用旁人觉得头痛的雷光鸟来辅助自身修炼。
先祖死后，他的本命武器离火弓就进入了秘境之中，等待后人弟子将其解封。可惜的是，因为常年没有弟子能够解封离火弓，青虹城内部出现了争权夺利的现象，如果持续内斗下去，那青虹城就会危险无比。
当时白家屡遭打击，眼看就要散了，便果断退居二线，与现在的城主家族结为同盟。不让自己成为出头鸟，将整个秘境开放给青虹城的人。
这才让白家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在这些年强盛起来，反压制城主。连带着城内的其他势力都没把城主府放在眼中。
因此虽然理论上秘境开放由城主管理，实际敲定的，却是白家。
“既然你们如此坚持，那之后再说咯。”
殷和玉摆手，并不准备死磕这个一看难度就很高的点。
做题不能死磕最难的点，而是要及时跳过，如果离火弓这里不行，大不了他先不要，去收集其他的元阳十宝，。再回来看看这边的情况。
五华城的行动是以殷和玉为准的，殷和玉选择放弃谈判，他们也跟了过去。
这让白梓玲有些惊讶，她以为殷和玉煞费苦心，又是伪装又是绑架的，定然是对秘境势在必得。
当她知道五华城的意图后，她马上作为白家的代表参与了会议，坚决反对，不让宝物外流。虽然她不认为殷和玉能成功认主离火弓，只是想恶心他们，让他们连副本入口都进不去而已。
哪怕自己态度坚决，五华城的人都会纠缠一会吧。结果从头到尾只有城主在试图调和这件事，然后五华城知道答案是拒绝，就转身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他们到底是在做什么？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事情，重要的宝物，难道不应该大力争取吗？
白梓玲莫名有种拳头打在了空气上的不爽感。没有什么比你信心满满准备卡对方脖子的时候，发现对方不走这条路更郁闷。而且殷和玉的态度太坚决了，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小心思已经被看穿了。
是的，没错，她确实是在迁怒这些人。但这又如何呢？那人德不配位，即便被人瞧不起，也是活该吧？
殷和玉倒是没她想的那么心思缜密，纯粹就是觉得麻烦就先搁置了。殷春和开始给弟弟将宗门里的趣事，并问接下来要去哪，天地广大任你遨游。
因为城主府里不能拿出武器，冯永安装了半天的安静男子，在出了城主府后，终于掏出了他的宝贝刀，在手上把玩着，“这碧落城也实在窝囊。”
“过往的事情注定他们选择这条发展道路。”殷和玉摊手，“世界上修士那么到，要找两个非常相似的都难了，何况各座城的数量比修士数量少得多，虽然大同小异，但每座城的情况都不一样。”
“那还是五华城好点。”殷春和看向冯永安，“怎样？”
“当然是现在的五华城无比美妙了。”冯永安勾起嘴唇，笑得灿烂，“小城主可是为五华城带来了希望，我心甘情愿任小城主差遣。”
“说起来，既然这一趟交涉失败，咱们就先在青虹城玩几天，等之后再出发寻下一个吧？”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白梓玲出了城主府，没能成功恶心五华城城主的经历让她想起来都觉得恶心。正要转道回白家，却发现角落里有个人影。
那个人是……
少女的直觉让白梓玲眼前一亮，连忙赶到那人面前，“星阑，星阑！”
那人转过头来，正是华星阑。
他此时穿着一身色调奇怪的服饰，但并不影响他的帅气。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即便是白梓玲也有些局促。
她绞着裙子，一脸期待地看向那人。
“好久不见。”华星阑轻咳一声，“你和以前没什么变化。”
“你还好意思说，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是因为婚约？还是有其他的什么急事吗？五华城城主是男的，你们的婚约是作废了吧？”
“不告而别是我心机，来不及告知你。”华星阑道，“婚约方面，现在问题有点复杂。”
“能有什么复杂的？”白梓玲道，“不就是解除与不解除吗？难道五华城城主不肯解除婚约，对你死缠烂打。”
“不是，所谓婚约纯粹是小时候闹的乌龙，从一开始就存在这件事。”
闻言，白梓玲眼前一亮，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的机会。
如果他没有与五华城的婚约，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也可以……
谁知，华星阑下一句就及时泼了她的冷水，“五华城城主想解除婚约，而我对他非常有兴趣，正在试图扭转他对我的印象……可惜，都抵不上那只猫的十分之一。”
华星阑，对五华城城主有兴趣？
“不……不可能！”白梓玲讶然道，“五华城城主不过是个修为低微的草包，是众所周知的废物……唔。”
华星阑那一瞬的眼神有点可怕，让白梓玲忍不住收了声，“是众所周知的花瓶。”
“这样的他怎么配得上你？”白梓玲非常不解。“他确实姿色不错，但是没有实力打底，不过是空中楼阁，我觉得星阑你应该不是这么糊涂的人才对！”
“他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是个坚强的男人。”华星阑道，“而且这一趟，我也想顺路进入那个秘境，看看传闻中的离火弓是不是真的存在。”
“那你同我一起去便可，我可以安排！”
虽然被“华星阑对殷和玉感兴趣”这件事冲击了一下，但是白梓玲并不愿意放弃。她相信，那种浮于表面的欣赏，终将会败于内在涵养。纵使那五华城城主拥有极强的号召力，时间长了人群也是要散的。
华星阑这么聪明，现在不过是被那容貌迷了魂而已！
“你不是说家传秘境不可开放吗？”华星阑悠悠地问道，“我听到了你们的会议内容。”
“你自然是另当别论的。”白梓玲道，“五华城城主进入秘境，万一在里面受伤或着受了委屈，引得雪原城发怒的话，对青虹城来说是大丨麻烦。”
而后，白梓玲意识到了不对。“等等！难道说，你是想……”
“秘境的资格也给他们一个吧。”华星阑道。“身为前队友，我可以对你做这个请求吗？”
白梓玲差点绷不住脸上的神情，浑身发颤，她没想到，自己当初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而且还是在她确认殷和玉是男人，没有竞争力的情况下！
这更让人绝望！
白家的高傲令她不肯低头，她咬牙，“不可能。”
她说什么都不会让五华城的人得逞！他们破坏了自己期待的未来！
“我也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这个。”华星阑取出了一枚耳坠。
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这耳坠和现在白梓玲左耳上的那个是一对，显然白梓玲就是它的原主人。
“你……”白梓玲没想到华星阑竟然会为了五华城城主用上这个。
为什么要这么残酷？
“你说过的，以这个为信物，我可以要求你做任何一件事。”华星阑道。“我的要求就是这个。”
“……”
她抢过耳坠，面露痛苦，但下一刻，还是冷冷地看着华星阑，高傲地仰起了头，“既然如此，我便让它进去。华星阑，我很失望，你竟然和五华城那帮人同流合污。”
“大概是五华城城主不会将踩他人的痛脚，当做自己的娱乐吧。”事情办完，华星阑说完便消失了，留白梓玲在原地发愣。
“……可恶。”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送出去的耳坠。
她给这个，可是为了让华星阑主动联系自己，或者拿它来求婚也不是不行。而现在，它被拿来给五华城城主开道，她怎么想都意难平！
为什么？为什么是殷和玉？凭什么？那不是一个男人吗？
想起自己在花园里听到的对话，白梓玲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小情绪，“殷和玉……倒真是有点恐怖。”
她甩袖离开，不多时，角落里又摸出来一个人。
麦络难以形容自己刚刚所看到的那一幕。
虽然被殷和玉说服，要有点自己的说服，但毕竟是崇拜了那么多年，喜欢了那么多年，追逐了那么多年的人。还是自己小时候的恩人，让他一下子完全放下是不可能的。
可是就砸刚刚，麦络听到了自己心死了的声音。
他跑去五华城，为的就是见见让女神动心之人。但是现在他竟然意外见到了，还意外发现女神与他的相处。
高傲的白梓玲，竟然会为他情绪波动，竟然送了他那么贵重的信物，竟然会如此失态……种种的难以相信构成了难以置信，麦络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哇哇大哭。
他一直都是在一厢情愿，旁人轻易能做大的事情，他可能这辈子都未能得偿一见。
抓着墙壁的手几乎要把那一块给抓下来，麦络费了很大的劲，才算是将心中的郁气散出。
就在意识吸引来了黑雾，即将爆发的前一刻，麦络想起了殷和玉的叮嘱和所谓的大道理。
花园聊天之后，他就开始思考自我的意义了。
而现在，他知道，自己可以放手了。
白梓玲有她喜欢的人，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功，倒不如断了这份念想，还能说一句洒脱。
舔狗很难清醒，只是一旦清醒，就会完全切割自己与被奉献者的关系。毕竟痛得狠了，意识才最清晰。
如果说他之前的行动是在示好和支持，现在便算作白梓玲丢了这份献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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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管什么时候，还是拍卖最有气氛。”
身为个顶个的超级有钱人，五华城城主府众人的娱乐方式，毫无疑问就是拍卖场。不管是拍卖，还是跟拍，还是抬价，随便一种行动，都能为这些人提供乐趣。
这大概就是有钱人的枯燥乐趣了吧
殷和玉坐在包厢最前面，看着下方热闹的人群，不得不感叹每本书的拍卖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但是这批人撑起了拍卖会里的气氛烘托与低价值宝物售卖，严格来说就是重要工具人。
包厢内点了大量的食物，仿佛他们不是来拍卖宝物的，而是来找个地方吃饭的。虽然让人无奈，但是有钱肯给钱就是大爷，而且这个包厢也是出手阔绰的。偶尔几次出手拍下宝物，都是以超过拍卖场理想价成交的，他们自然也满意。
殷和玉吃着哥哥们点的食物，看着包厢外等待拍卖的展品。
拍卖场属于常规剧情，每次主角进这种场合必出事，没想到他马上就应验了——星球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幸好他们已经给星球染色了，不会有太多人看它的花纹吸引人，说不定就和现代的偷猫贼偷狗贼那样，偷过去就没法回来了。
唉，没了星球的陪伴，殷和玉觉得看戏这种事情简直索然无味。
青虹城的拍卖场还是有点东西的，就算眼光高如殷景明，也入手了几个宝物。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享受食物，冯永安在门外负责递送，刚打了个呵欠，就看到了一个不太眼熟的橘色身影。
“谁！”
他下一刻就拿出武器，警惕地观察四周，等发现那橘色身影是老熟人后，才他松口气。
“差点都忘了你已经被染色了。”
差点要被冯永安攻击的华星阑无言以对。
这不是你们强行染的吗？搞得他化形之后衣服的颜色都怪怪的了。只能庆幸头部的毛发不代表他的发型，干脆全修真了！
冯永安嘴上念叨着，但还是开了门，将华星阑放进去。
他一踏入室内，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看到殷和玉和殷景明默默地看着已经喝成了傻子的殷春和，眼中的担忧（殷和玉）与嘲讽（殷景明）一拍即合，将他丢到一旁不管。
拍卖会陆陆续续还在，而殷和玉已经察觉了华星阑的位置，顿时欢迎。
华星阑回到了自己的专属位置，现在没有人会瞪他，殷景明在不涉及弟弟安危的情况下似乎比较理性，大部分是感性支配剧情。
冯永安则是在门外若有所思地看着华星阑的来处。
“城主府级别的防御都能破掉，这种小型拍卖场的应该也差不多。”
星球神出鬼没，总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他们都亏习惯这只宠物的偶尔失联了。
只是，他未免也太了解小城主所处的位置了吧？
每次他在小城主身边的时候，不管是多么恶劣的环境，多么离奇的位置，星球似乎总能找到关键的点，慢悠悠的跑回来。
拍卖还在继续，殷和玉却已经专心开始撸猫。
因为酒味，华星阑打了几个喷嚏，收获殷和玉的心疼，连忙喊人把这些味道和垃圾都清掉。
另一边，与去拍卖场享受生活加消遣的五华城一行人不同，白家内部的气氛严峻无比。
不同于有些自我的白梓玲，白家人多带了几分谨慎。他们知道城主与五华城城主接洽，并且城主甚至为了让他们同意开放秘境给这些外人主动邀请代表前往商议，这在以往前所未闻。
青虹城若是被五华城甚至雪原城干涉的话，没人敢说能稳住目前的局势。
他们是地方豪雄，但是真要排资论辈，是轮不上的。
更严重是，他们的王牌，白家大小姐白梓玲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门廊前，摩挲着手里的长弓，似乎在发呆，又似乎在哭泣。因为她一贯的性格，让人并不敢上前安慰。
这个模样，真的很像失恋。
看不下去的白家家长奋力将女儿拉了出来，一顿谈天说地灌鸡汤，好不容易才从女儿这里得知全情。
当知道女儿喜欢上的人竟然去喜欢那个五华城城主的时候，白家人的反应和白梓玲本人如出一辙。
当知道他们因为女儿的许诺必须统一放外人进去的时候，白家父母交换了一下眼神。
“既然他们要进，就让他们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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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由一个人进去？”殷春和看着白家列出来的条件书，哭笑不得。
他们五华城的人都已经准备收拾行装离开了，现在白家突然发信，告诉他们他们同意让五华城的人加入传承宝物的抢夺，只是机会仅此一次，失败无法再来。
而且，进入秘境的只能有五华城城主。
这条件，明显是针对一直以来实力低微的殷和玉。
虽然知道殷和玉的实力已经过得去了，但是殷春和还是忍不住担心，“小玉子啊，要不咱们继续离开，换个地方找元阳十宝？”
“既然他们都这么安排了。我们怎么能拒绝他们的好意？”殷和玉微笑，“能进去就行了。”
“可是小玉子……”
“哥，你放心，实在不行，我可以把星球带进去啊！”
“那也行。”殷春和松口气，恶狠狠地瞪了星球一眼，“给我好好保护小玉子。”
“白家来势汹汹，似乎在仇恨你。”殷景明道，“你要随时注意，发现不对立刻求救。”
“好的，我明白，大家不用这么担心。”
殷和玉的内心没那么紧张，一来，他现在的实力还算过得去，二来嘛，他有元阳灯，第一时间把离火弓找出来，这件事就算搞定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白梓玲会改变主意，从完全不给面子到放自己一人进去。
不管怎么样，殷和玉都收拾好，准备出发了。星球的染料十分顽固，依旧以橘猫的形象示人。
“是我的错觉吗？大橘为重。”殷和玉道，“星球，你是不是胖了。”

第73章 麦络叛变
你是不是胖了？
这话有些伤人，至少华星阑觉得自己无辜极了。
他看到白梓玲试图刁难殷和玉的时候就觉得事态发展不太好。于是他果断拿出之前留下的信物，让白梓玲不得不同意五华城的要求，正好也能借此将自己与白梓玲的牵扯断开。
虽然这并不符合华星阑一贯的做事哲学，但是现在这种情况，随时会出事，倒不如干脆点，免得事情暴露之后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华星阑发现，自从殷和玉的亲友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后，他极其容易陷入这种郁闷情绪之中。
有元阳灯在手，只要殷和玉能够进入那个秘境，就一定能得到离火弓。上辈子他会将离火弓留给白梓玲，是考虑到她比陶心月更擅长，同时他已经和五华城与雪原城结仇，需要继续经营剩下的人脉。
虽然确实有利用感情之嫌，但是他帮助白梓玲获得祖传的宝物也是事实，适量的感情配合适量的利益，便能让彼此成为坚固的盟友。
而现在不需要了。
白家会要求只能放殷和玉一人进去，实在是意料之内。他和白梓玲认识那么久，那个人从未掩饰对弱者的鄙夷。似乎在她眼里，人是依靠实力来分为三六九等的。
其实这样的表现可以当做某种程度的小家子气。真正的高手，得是殷春和那样的。华星阑可不相信那人是天生平易近人的。这段日子的相处也让他更加肯定，不管是殷春和还是殷景明，内心都是高傲的，是看不起其他寻常修士的。
只是他们不会表现得那么明显罢了。
为了殷和玉的利益，即便是经营热心助人人设的殷春和，也能毫不眨眼地献祭其他人。殷景明高傲外露的表现是冷漠，对他人的遭遇漠视，只重视家人。
白家的高傲带着几分底蕴不足的焦虑，他们除了先祖传下来的弓箭技法傲视他人，却并没有和普通的民众拉开距离，只要掌握不好，白家子弟和寻常修士也没有两样。
暴发户的心虚吗？
殷家的层次比白家高了不少，但是殷和玉面对其他修士的时候，并没有殷家人常有的高傲。华星阑确信，有了那奇怪记忆的殷和玉，是很难染上其他殷家人的那份高傲的。
因为太过沉浸在思绪之中，橘猫忍不住蹭了蹭殷和玉的胸口，等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僵住了。殷和玉倒是心花怒放，抱起星球就是一顿猛吸。
“没事没事，你胖成加菲猫我也不会嫌弃你。”
加菲猫？那是什么？
华星阑虽然不知道加菲猫是什么品种的妖兽，但本能地意识到不是什么好东西，至少和胖扯不开干系。
他有长胖吗？明明是最近在消化从泉灵秘境里得到的大量灵气，所以身体变得强壮了吧！
华星阑默默地思考，当殷和玉把罪恶的零食送到他嘴边的时候，他想也不想地张开嘴，一口吞下。
……
这种事情之前发生过多少次了？似乎从自己这儿得到食谱后，殷和玉身上什么都可能缺么，就是不会缺零食，逮到空就会试图来喂他。
好吧，他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白家那边并没有等来殷和玉的慌张，还有些疑惑。但是等看到殷和玉是抱着猫过来的时候，他们的脸上就带了几分了然。
果然还是有所依仗的。因为他们说了只能让殷和玉一人进去，并没有说妖兽有没有在控制的行列里。
不过也无所谓，那妖兽看起来就是只用来安抚情绪的低劣品种，与他们白家豢养来战斗用的那些妖兽没法比。
察觉到他们眼中流露出来的不屑，殷和玉有点不爽了。
看不起他没关系，看不起星球这可不行。
白家的这点小心思，真当他不懂啊？
殷和玉清楚白梓玲的人设，所以不会和她过多纠缠，并且也知道她在后宫里也是价值比较低的那一类，估计在主角把离火弓留给她后，他们青虹城就要顶着五华城的压力给华星阑输送援助，并且在后面主角需要离火弓的时候，千里送宝物。
青虹城秘境的具体内容他反而不太清楚，因为中途麦络被邪尊附体，场面就成了白家联合主角暴打麦络的局面，离火弓都是误打误撞出现的。
会议上，五华城一行人和白家就青虹城传承秘境入场秘境的资格达成共识。殷和玉有些疑惑，“你们本来不是不让我们进去的吗？怎么又同意了？”
殷和玉疑惑的神情在白家代表白梓玲看来，无异于挑衅，她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情敌，道，“不过是有人为你保驾护航罢了。”
想到那被交还的耳坠，那证明他们两人联系的信物，就这么被轻轻松松地还回来了，还是为了另一个人，白梓玲虽然没有表现出太在意的模样，但是内心定然是有些不忿的。“大概城主大人太过习惯旁人为您铺好路，所以对这种事情完全不知道了吧。”
白家人都讶异地看向白梓玲。刚刚的白梓玲太过失态了！
虽然本性高傲，但是在面对和接触外人的时候，白梓玲至少还会给对方留一些体面。不然外边的传言可不是什么“白家大小姐是个高傲冷美人”，而是“白家大小姐目空一切”了。
前些日子，他们大小姐失踪，回到青虹城的时候带了个同伴。他们那时候就惊讶甚至惊恐地察觉大小姐变化了。
她变温柔了，会将心比心了，没有往日的那种视他人为尘土的盛气凌人姿态了。整个人就像是成长了一层那般。
但没想到，那同伴离开之后，大小姐的好心情消失了，便变回了原来的模样，甚至有些变本加厉。他们大概看出点意思了，但是还是难以相信那个高傲的大小姐竟然会看上一个身份不明的修士。
现在他们只觉得阴云罩空，大小姐简直是在明着表达不满了。
可是对面那是五华城城主啊，五华城啊！！
“要是这么说的话，大小姐不也是？”殷和玉并不打算放任她的讽刺，“你身边的人也会为你安排一切，因为你的地位决定了他们会为你服务。”
“我是凭借我的实力获得他们的追随。”
白梓玲说得淡然，但谁都能听出来她未竟之语。
“那我靠我的聪明可爱，得到大家的帮助又有什么不行呢？”殷和玉故意笑道，“所以可以告诉我，是谁在暗中出力帮助我吗？”
“我想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白梓玲忽然站起身，道，“这次是破例，青虹城的传承宝物只有青虹城的人才能传承，而你不过是一个过客。”
她带着手下直接离开，留下一脸冷汗的城主。城主擦着汗，对殷和玉道，“不……不好意思，这白家大小姐，一直都是这么个性格……”
“你觉得会是谁？”殷和玉看向城主，“她之前不是坚决不让我获得资格吗？城主可知道什么情报？”
“这……这个……”
能当上城主，他自然不会没有什么获取情报的手段。只是从身份出发，五华城城主毕竟是外人，还是来势汹汹的外人。如果可以，城主也想象白家那么硬气，可是他不敢。
说真的，五华城这几个高手来到青虹城，竟然没有大闹或者是趁机发难，已经令他十分惊讶了。更何况最近的五华城可是趁着泉灵大会之后，各方势力争夺宝物两败俱伤之际，吞并了碧落城飞云城等大城，让人听了都不禁战栗。
他拥有能轻松颠覆一座大城的力量，这次终于不再盘踞在原本的领地上了。是泉灵大会唤醒了这个沉睡着的魔鬼吗？
“城主，你说不说？”
其实殷和玉自己心里也不是没有猜测。能在白梓玲那边卖面子，甚至能改变白梓玲主意来帮助他的人，似乎就有那么一个。
只是殷和玉不是很敢去相信，想找点其他的证据。
“这个……其实，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那白大小姐有个心上人，之前她心上人来找她，以信物交换，让大小姐同意阁下挤入青虹城的秘境，这才让白家松口。”
“……我知道了。”
终于还是印证了心中的那个猜测，殷和玉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内心复杂的情绪。
以及，那个家伙已经跟着他们来到了青虹城？看来他在前队友和五华城这边选择了五华城，不然也不会拿出那重要的信物来交换一次机会。
要知道，在白梓玲喜欢他的情况下，华星阑有了那个信物可以说是为所欲为。原剧情里他就是打着这样的算盘，才将离火弓留给了白梓玲。
话说回来，他从哪知道五华城的要求被白家拒绝的？要知道他们其实是向城主提出这个要求的！
“那个家伙”此时正趴在殷和玉的身上，对殷和玉寻根究底的行动十分满意。虽然说暗中帮助挺有那种自我感动的味的，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殷和玉能发现他做的事，并对自己改观。
自己根本无法以人形和他相处，这总是让人有点郁闷的。
不过华星阑虽然预料到了白家只会给一个名额，但其实他想要的是殷和玉把另外几人一起带上。他还记得自己和那个老对手的交锋。他一直觊觎自己的身体，利用无数信徒埋伏和攻击自己。
当初他就是怀疑殷和玉是否被那老对手夺舍了，才想观察看看的。谁能想到时至今日，他已经把这些事情忘在了脑后，纯粹以私心为出发点待在了殷和玉身边。
不过如果五华城其他人一起进入的话，那无疑会造成全场屠杀的效果，风险很大，他们必然不会同意。殷和玉现在对外的影响还是弱小美人，他们的防心不重。
话说回来，现在想起来的话，上辈子在秘境里被邪尊缠身，从而发疯的人，就是这个麦络吧？华星阑当时对麦络的印象并没有多深，麦络被邪尊附体之后被白梓玲一箭洞穿透露，血肉模糊的脸也难以分辨生前的模样了
不知道这辈子也会不会是他。因为这个男人太过微不足道，如果不是殷和玉的态度有种诡异的温柔，他很难去关注这么一个白梓玲的追随者。
殷和玉抱着星球出了会议室，表情微妙。守在门外的兄长们见状还以为是他受了什么委屈，正要问个究竟，事情就被殷和玉说了出来，“他们肯给我机会，是因为华星阑和白梓玲是老相识。”
“她在针对你。”殷景明一句话便点破了重点，“嫉妒。”
想要解释白梓玲在殷和玉亮明身份之后的种种反常行动，那就只有这两字能够解释。在殷景明等人看来，殷和玉确实拥有充足的，能让人嫉妒的要素。
于是听殷和玉说白梓玲很可能倾心于那头野……呸，那个名为华星阑的修士，他们就猜得到，不过是老生常谈的感情纠葛。
“那臭小子可真够胆，竟然该沾花惹草然后把麻烦推到小玉子身上。”殷春和不爽地道，“你们当初就没防着吗？”
“其实我已经很努力在调查了。”冯永安面上有些无奈，也有些惭愧，“是我还做得不到位。”
“算了，这也没办法。”殷春和看向已经被染成橘色的华星阑，“星球，你还记得那家伙的味道吧，千万别让他再接近小玉子了，麻烦！”
华星阑：……
有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好难。根深蒂固的偏见是最难扭转的。他敢说即便自己在殷和玉危难时机出手救人，英雄救美，这帮人也大抵是不会满意的，反而觉得要救下尊贵的殷和玉是理所当然。
殷和玉不脱离这些护犊子的家长，很难有真正的成长。也许这次秘境之行会是一次不错的尝试。
会议商定了结果，但是传承的开放日期还没来，各大家族的人都在抓紧时间锻炼身体提升修为，或是捕捉雷光鸟，或是用其他的渠道来展现自己的实力，争取进入秘境的资格。
只要传承还没被开启，即便是参加过试炼的人，也可以再次参加。白梓玲从修炼小有所成之后，每次都会被安排进秘境之中，可惜，虽然她在秘境里的表现非常好，却也没法窥得离火弓的踪迹。
上一次进入秘境，她总算找到了些许离火弓封印的踪迹，但是最后还是无果而返。不过因为这一次发现，她也被家族里视为最有希望找到离火弓的人。
在他们看来，只有一人，最多带一只妖兽的五华城城主，并没有多大的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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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内，殷和玉伸了个懒腰，呼呼大睡。对比其他紧张兮兮抓紧训练的对手，他可以说完全是以度假的心情在游玩这座青虹城。
食物不错，风景一般，因为有雷光鸟特产所以街道上雷光鸟相关产物非常多，甚至有卖得有点小贵的雷光鸟狩猎套餐。
殷和玉没拉过弓，因此对这种武器有点好奇，在买下一套雷光鸟狩猎套餐后，他夹着猫，带着两个冯永安出发前往雷光鸟栖息地。两个哥哥去联络点处理太极宗的事情了，似乎是前段日子带人为主泉灵大会会场的事情还没交代清楚，因此两人都抽不开身。
冯永安看着好奇地把玩着弓箭的殷和玉，忍不住面色放柔，“城主比以前开朗了很多。”
“有吗？”
殷和玉按着电视里看到的姿势拉开弓，被冯永安连忙纠正，免得殷和玉伤到自己。
“相对而言。”冯永安带着像是哥哥的眼神看着把玩小箭的殷和玉，“城主自从能修炼之后，感觉就放开了。以往不会说的事，不会做的事，都来了一遍，当然，我不是说城主这样不好，只是一直看着城主长成一个优秀的男人，属下的心里不免感慨良多。”
“……毕竟人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殷和玉道，“我既是以前的我，也不是以前的我。过分天真或者过分现实的想法，对我来说意义不大。”
冯永安点头，十分感动。
而华星阑也在一旁看着努力尝试弓箭的殷和玉。他并不熟练，在冯永安屡次纠正下，还能拉出足以把手指切断的错误拉弓姿势。
这种针对雷光鸟的弓箭是特制的。修士只需要灌入灵力，便能在弓弦上面附着自己的灵力，借助箭飞出。寻常的箭难以封锁雷光鸟，这种特质的小箭能让人精准把握箭的所在方位，防止雷光鸟遁逃。
纵然灵敏强大，拥有短暂化作雷光的能力，但是雷光鸟其实无法飞行太久，中了这箭便等于被打了标记，一来无法雷遁逃走，二来会被持续消耗体力，并且会被出箭着追踪。
殷和玉身体脆弱，本来应该是拉不开弓箭的，但是有灵力作弊的情况下还是能摆摆架势。
于是他对着空中，随便射出一箭。
小箭摇摇晃晃，似乎是气力不足，看起来跟殷和玉一样虚弱。眼看就要掉到地上了，忽然一只小鸟恰巧飞过，被小箭的灵力所撒伤，坠了下来。
殷和玉看着这让人不知道如何评价的“战果”，摆摆手让冯永安帮自己去捡。
冯永安应了后迅速去捡鸟，但是回头一看，发现上空不对劲。
然而等他想就走殷和玉的时候，殷和玉已经消失在原地了。
华星阑瞬间变大，将殷和玉驼在身上，迅速远离危险区。他刚刚察觉到了危险，便不由分说带走了殷和玉。看着那迅速接近的巨大雷光鸟，殷和玉终于感觉到了刺激。
对，刺激，那种生死存亡之间会爆发出来的男儿热血，那种与一切对抗的热情与不甘。
殷和玉不仅不怕，反而还回身一箭，虚弱的小箭正中雷光鸟，让它吃痛后四处乱撞。
但下一刻，不知何处出现的金光一瞬间就贯穿了那雷光鸟。殷和玉顺着轨迹看过去，发现竟然是冤家路窄。
这里似乎是白家的活动范围，放眼看去几乎是穿着相似服装的人群，其中有几人的衣服已经烂到没法看了，应该就是在特训的小年轻。
白梓玲似乎没想到殷和玉会主动出现在这里，收回了箭就道，“五华城的城主大人这是在给你的保护者们添麻烦？”
明明弱小，却要来这森林里，甚至还敢脱离他们的保护。
对此，华星阑表示，自己背锅。
殷和玉被她这么刺了一下，也不急，只是道，“为什么抢我的猎物？”
虽然自己看起来是在逃窜，有点狼狈，但是自己好歹是在尝试用弓箭和雷光鸟战斗，好不容易燃起来的少年热血就这么被浇熄了，是真的很不爽的。
“只是不想看到五华城的城主死在我们的领地范围内，出手救治。”
似乎是因为周围白家的人多，此时的白梓玲颇有种居高临下的味道。她似乎很执着于打击殷和玉，不管从什么角度。
“那还真是抱歉了。”
虽然殷和玉并不喜欢这个契约，并试图解除，但是此时它是用来打击这个女人最好的武器。
“如果我死了的话，华星阑会一起陪葬，我真的出事了他肯定会尽全力来救我。”殷和玉笑得有几分天真的意味，“不需要你们操心。”
咔哒。
白梓玲的弓掉到了地上。她有些怀疑自己刚刚听错了。
刚刚五华城城主说了什么？
“胡言乱语。”
“是吗？你明明已经跟他接触过了吧？”殷和玉道，“我这么讨人喜欢可真是没办法，我说清楚那所谓的娃娃亲是乌龙了，他还坚持要让婚约成立呢。是我主动拒绝的他。”
“……”
麦络此时也在白家的队伍里。在有白梓玲的情况下，他经常会主动承担一些麻烦事，比如统筹和安排人员分配。尽一切所能让白梓玲过得舒服。虽然他已经被殷和玉的话说动了，但是一直以来的习惯暂时还摆脱不了，因此他算是亲眼见到了两人的交锋。
和他昨日所见一样，他的女生是真的倾心于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喜欢五华城城主，五华城城主却并不喜欢那个男人。
乱七八糟的关系！
“少城主，现在怎么办？”旁边有白家人问道。
“对啊，少城主你快过去处理一下，万一大小姐得罪了五华城怎么办！”
“五华城城主身边那只妖兽怎么那么逊啊，难道传说都是整的，五华城城主并没有那么受宠？”
白家人把不想处理的事，不想招惹的事，还有各种不乐意经手的事情，都交给了麦络。这不是对他的信任，而纯粹是他好用而已。
从被女神救上来之后，麦络一直心系与她，尽最大的努力去接近她。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轻易地喜欢上了一个别处的修士，并因此产生嫉妒之情。
白梓玲也是会徇私的，白梓玲也是会因为恋情不如意而迁怒他人的。白梓玲也是会为了爱人改变的人，只是那个人不是他。
种种认知交叠在一起，让麦络感觉到了精神上的痛苦。如果再这样下去，他恐怕比一条狗好不了多少……
内心暗念滋生的时候，麦络忽然想起了殷和玉当时的话语。
“有意义吗……”
他做过多少有意义的事情呢？没多少吧？
麦络看到白梓玲因为殷和玉的挑衅话语产生了明显的情绪波动，一边心里难受，一边回绝着身边白家人的要求。
似乎是他想观察的意思太明显了，有白家人不满，推了他一把，“叫你过去给大小姐解围了，还不快去！”
麦络踉跄了两下，差点摔在地上，可是身边没有一个人关心他，他们催促着，只在乎能不能保住白梓玲。
不知怎的，麦络忽然有些怀念起在五华城被关地牢的那些日子。虽然说自由被限制了，但是那些守卫会同他聊天，会与他吵架，在看到他不舒服的时候，会在允许的范围内给他一些关怀。
他问过守卫为何要一直软禁他。他们只说城主需要他，便不在多说什么。大约是觉得他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有点稀奇，他们闲下来的时候也会讲点道理给他听。
少年意气终究是不成熟的幻想，一味的执着追求结果往往不好。守卫们虽然会和他就“谁是玄英洲第一美人”这个论题吵上半天，但五华城的人纯粹只是欣赏城主，而他却是抱着些许其他心思的。
不知怎的，在被催促到极点的时候，麦络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就像是卸了担子。
“我去看看。”
麦络突然出现，走到殷和玉身边。白梓玲见状微微扬眉，似乎是觉得这人准备教训一下胡说八道的殷和玉。
虽然攻击了五华城城主事态很严重，但毕竟不是白家人出手，只要白家能保住，她不介意分出手保护这个少城主。
却没想到，那麦络只是上前打了个招呼，摄于殷和玉身边那只橘色大虎的威胁，不敢靠得太近。
“城主大人，这里危险，还是不要独自行动比较好。”
回想一下当初自己在五华城那边的待遇，谁能想到之后他就释然了呢。有些事情刚发生的时候非常沉重，但在时间的挥发与升华之中，它们的重要性也不太明显了，甚至有些时候人们会直接忘掉着一些给予，再回忆的时候只能摸到像碎片的一个季节。
而且，除了没自由和初期被殴打了之外，他在那里过得还行。
“我知道，之前是意外。”殷和玉笑得自然，“算了，我也只是来玩一玩的，不必太过沉迷。”
“只不过，人外有人，希望你们明白这一点，别整天装得跟路边小摊一样。”
麦络不仅不针对五华城，还彬彬有礼地提出了送他们回去的邀请。这在白梓玲看来简直就是背叛。
“麦络，你在做什么？五华城城主自然有人会去保护，你不必做太多。”
“城主是青虹城的客人，身为少城主，我总得有些表示。”麦络被白梓玲点名，显得有些心虚，小心翼翼地道，“我会带城主去合适的区域狩猎，这样就不会互相干扰了。”
麦络将方才白梓玲耀武扬威式的抢杀归为了“干扰”，气势一下子就折了不少，让白梓玲没那么高兴。
都说高傲之人最在意的便是他人瞧不起自己，白梓玲也是如此。与殷和玉对峙，他总是能阴阳怪气地说一些并不在乎自己的话。仿佛自己的那些怒火对他来说就是一只狺狺狂吠的流浪狗。
而现在，不断显摆和秀资历的似乎是自己，那人几乎没怎么搭理。
殷和玉倒是不在意什么狩猎不狩猎的，真要动手，他召唤出元阳灯一通炸就行，保准效率极高。安全方面，他只要能和亲友之中随便一个遇上，都能被送到安全的地方。现在不过是看弓新奇，想来玩玩而已。
以及殷和玉意识到，破元匕附着铭文之后可以当做炸丨弹来用，那么离火弓呢……？
弓箭是远程，远程职业往往有很多花样。如果给那些箭附上铭文，再射出去……
哇，那个场面想想就帅。
麦络主动过来帮自己这点殷和玉还是有些意外的，毕竟道理大家都懂，但是实际上怎么操作又是另一回事。他也没指望一顿鸡汤就能让那个年轻人大彻大悟。
看着他们的离去，白家懵了，白梓玲也是觉得内心有微妙的不爽。
麦络他凭什么？凭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麦络鲜明地站队白梓玲，几乎只要是白梓玲相关的事情，找到他就能迅速帮忙解决，所以虽然都不算什么大事。不知不觉，大家都忽略了，麦络并不是白家的仆人，而是一位少城主。以同龄人的年龄来说他的实力和水平已经过得去了。
一直认为是己方阵营的人就这么脱离了，关键是他们还找不出错处，这就让人很憋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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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大人，实在对不起，因为传承试炼要开始了，不仅仅是白家，其他好几个家族都在这片林区里开始训练。”
“我理解。”
殷和玉坐在华星阑的背上。大橘猫坚决拒绝搭第二个男人，所以他们就成了一个人坐着妖兽前进一个人走路的模式。
麦络不断为周围人对殷和玉的冒犯致歉，同时也向殷和玉表示，“其实这一次传承秘境，我也有进入的资格。我想，城主你到时候单打独斗的，需不需要……”
“在你们的传言里，我有多弱？”殷和玉好奇道。
“瓷娃娃，一碰就碎……一般都是这么说的。”麦络道，“现在我只能隐约知道你是修士，却无法感知出你的具体修为。”
“当然是因为我修炼的功法特殊啦，本来我是没有修炼的机会的，奈何爸妈太用心，还真被他们找到合适的了。”
“秘境里边几乎都是飞兽，城主不太擅长用术法攻击敏捷的小路，奈何对方太快完全没有成功。”
“看起来你已经想开了。”殷和玉感叹道，“人生啊，想开点比较好。活着总会遇上各种各样的事情的。”
“……您，您看出来啦？”麦络有些出来了，不好意思地道，“其实我好像见过大小姐和大小姐的心上人。”
“华星阑？他出现过吗？”
“好像是出现过的，只不过见到的人很少。”麦络接着道，“然后我只是隐隐约约听见了一些。似乎是那个男人要求大小姐看在他的面子上给那五华城众人一个进入的机会。”
“然后呢？”
“大小姐拒绝了，但是他很快拿了个信物出来，大小姐才点的头。”
果然是华星阑在暗中安排，然而这样的话，他都把白梓玲的信物拿出来了，值得吗？
殷和玉想起了一些事，似乎主角比起原著的“聪明奸诈”，更偏向神出鬼没。
“其实那个人是喜欢城主的吧？我总有这种感觉。”
“嗯……宽泛地说，你也没说错。”
“那您方才说的事情是真的吗？您和那位修士华星阑，已经到了可以签订生死契约的程度……”
“想什么呢，就是个意外。”殷和玉哭笑不得，“这点你可别到处乱说。”
“我知道。”麦络点头，随即又郁闷起来，“我喜欢大小姐，大小姐喜欢华星阑，华星阑喜欢城主您。我这也不知道算什么了。”
“不必那么悲观，此时迷茫就是在浪费你的时间和青春，如果要当舔狗，就要做好一无所有的准备。”
麦络长叹一口气，显然很难从这种心态里走出来。
倒是白家那边普遍都烦躁起来了。因为他们发现，殷和玉在山里活了好几天，安然无恙。他身边的保护者也是有时在有时不在。证明他们在有意培养殷和玉的独立能力。
也就是说，他们是真的打算放五华城城主进去一起竞争离火弓？
更大的问题是，他们白大小姐的心上人，似乎喜欢五华城城主，这注定让这一男一女之间和平不起来。虽然作为风暴原因的那个男人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但是这丝毫不影响愈发僵硬的气氛。
甚至一直以来坚定的白梓玲支持者麦络都“叛变”了。
白梓玲还维持着面上的高冷，但是在行事上，几乎是对他比较熟的人都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怒火。
不甘，不爽，乃至嫉妒。在这个前提下她还要维持白家大小姐的高姿态免得让人看低了去。白梓玲几乎就是再这样不健康不安全的情绪下等来了传承试炼的开放日。
而殷和玉那边，基本上还处于一种比较愉悦的郊游心态中。毕竟底气足就是这么快乐。

第74章 月下谈心
麦络以为，那天过去后，殷和玉应该会去他指引的那个区域训练弓术，便直接出发去了那里，结果找了半天未果。
他回到青虹城内，听闻有个美人在集市的小吃街那儿徘徊，便连忙赶了过去。
今天的集市人似乎有点多，但是麦络仔细回想了一下，并不记得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带着疑惑的心情看过去，结果发现前方的一个人群真空带里，那五华城城主正在悠闲地逛街。
旁边的人为了不挤到他，纷纷让开，并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到头来让集市的街道变得拥挤了不少。
这算什么排场啊？
这种场面麦络也不是没见识过，但是民众自发形成这样场面的还是少见的。
虽然场面诡异，但想到自己的目的，麦络还是硬着头皮挤出了人群。身边的人有人没认出他，直接把他往后拉。
“做什么呢！要不要命了啊！”那人警告道，“没看到那个是五华城的人吗？”
“我有事找他们……”
“那也不能现在找啊！刚刚都去了几波了，都被收拾了！”那人苦口婆心地劝道，“不管是想搭讪还是想寻仇，都等那位大人玩得尽兴了再说！”
原来，刚刚那个美人出现在集市的时候，引发了不小的骚动，有人上前搭讪，有人装作不自觉地靠近，结果都被那美人身边的护卫收拾了。
虽然说保持在安全距离就不会被针对，但是人总是趋利避害的，在意识到太过接近他容易出事后，他们主动让开，然后持续到了现在。
为了避免伤人，麦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出人群，在众人惊讶且敬佩的目光下走进那两人。
“两位这可真是……好雅兴。”
原本麦络还以为殷和玉特地放下弓术的训练来到这里，是为了淘什么特殊的宝物，结果仔细一看，殷和玉的手里大大小小的，分明是各色店面的吃食。
更多的部分在冯永安的手上，殷和玉手上拿的是他准备吃的。连那只叫星球的妖兽都只能屈尊待在冯永安的头上。
这场面，着实有点滑稽。
“有事？”殷和玉向来是懒得摆架子的。麦络一看就是脑子不太行的那种人，他也不想拐弯抹角，“直说吧。”
“……”
被这么直截了当地开口，麦络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特别是殷和玉即便身着男装，没有刻意保持仪态，也能让人感觉到他鹤立鸡群的容貌。在俊男美女几乎成打批发的修真界，殷和玉这样的容貌也是极为出挑的。
几乎所有见过殷和玉的人，都不会质疑殷和玉家里人为何要这么宠这个小废物。
下一刻，麦络感觉到了近乎实质化的杀意。抬头看过去，发现是一人一猫正默默凝视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什么要拱小白菜的野猪似的。
他忍不住打了个颤，道，“那个，就是，城主大人不是要练习弓术嘛，在下斗胆，传授一些技巧。”
“技巧？”冯永安挑眉，“是什么不外传的秘密吗？还是你觉得城主身边没有会用弓箭的？”
“不是这个意思。”麦络不好意思地道，“青虹城附近雷光鸟泛滥，我们的特制弓箭有特定的用法，只不过一般不会主动告诉别人而已。”
其实麦络想说的事，即便在青虹城内，也是被掌握在各大家族手上的秘密，寻常民众只知道买了特制的弓箭会提高捕获成功的概率，但是并不知道其中的原理。
“听起来挺有趣的。”殷和玉点点头，“不过你为什么要特意教我？”
先前主动解围并给他们指一片没有被大家族圈起来的地，对于麦络来说已经很难得了。现在又要教自己所谓的箭术技巧，殷和玉一时之间也搞不懂对方的目的。
“为了感谢城主的点拨之恩。”麦络面露苦笑，“我一直在做傻事。”
你才知道啊。
殷和玉此时正是对弓箭兴趣最浓的时候，并且那天之后因为冯永安和华星阑的完美保护，他没能再体验一次那种热血的刺激感了。
人啊，果然还是要犯贱的，明明平安无事的训练更符合所有人的利益，但是殷和玉就是想挑战一下非常规。
麦络得了首肯，显得受宠若惊。他似乎是难得的不会沉迷殷和玉美貌的人，因此在冯永安这边拉高了评分，降低了评价。、
高评分是指这个人可以和城主来往。而评价嘛——竟然并不觉得城主好看，这什么见鬼的品位，差评！
麦络此行是为了传授殷和玉一些捕获雷光鸟的技巧，譬如射箭时灵力使用的时机，雷光鸟飞行的习惯。甚至他还提及，雷光鸟身边偶尔会出现伴生的黑色小鸟。那伴生鸟是帮雷光鸟探路和搜寻的伙伴，如果惹怒了伴生鸟，雷光鸟的本体就会降临。
所以很多家族训练族内弟子的办法就是抓来一大批的伴生鸟，令它们陷入沉睡之中。然后一只只唤醒引来雷光鸟主动攻击。殷和玉之前击中的那只就是雷光鸟的伴生鸟。
“一般而言，失去伴生鸟，雷光鸟就会失去理智地攻击你，所以只是想狩猎的话，最好不要……”
麦络细心地讲解这些不为人知的小技巧，却见殷和玉听得双眼放光，让人毛骨悚然，“城主？”
“没事，我只是有点期待而已。”
殷和玉的拳脚功夫特别菜，甚至如果不动用灵力的话，连弓都拉不开。这并不妨碍他在麦络的指导下信心膨胀，仿佛自己能后羿再世，一箭射下九个太阳。
冯永安和华星阑在一旁盯着两人的互动，冯永安还好，麦络的性格他基本摸清了，敢对城主有非分之想他能第一时间隔离掉。而华星阑虽然还有些紧张，但是并不想去打扰殷和玉愉快的时间。
教学告一段落，殷和玉受益匪浅，他看了看手上的弓，忽然道，“所以，你是又经历了什么吗？”
少年的脸上是藏不住事的，麦络古怪的教学，很难让人不去联想。
“其实……那天回去之后，我和父亲彻夜长谈。”
提到这个的时候，麦络的脸上带了几分不好意思。
“父亲很感动，说终于看到我认清现实的那一天了，当他知道是城主提点我后，让我一定要想办法好好感谢城主。”
想想也是。
殷和玉琢磨了一下，青虹城的势力分布是城主势力被白家这些大家族死死压着，本来就很艰难了，结果出了个倒贴对方的儿子。明明没有被看上眼还要单方面付出。
打也打不醒骂也骂不听，甚至都没好意思跟他说，如果去跟白家提亲，会被他们当成是高攀的跳梁小丑。
这已经令他这个城主大跌脸面了。
但是还能怎么办了，儿子是自己的，也是自己养大的。养成了脑瘫自己还得给他擦屁股。养到离家出走在五华城附近失了踪，他还得赶过去亲自寻找。
先前麦络执着于白梓玲的时候，将这些事情都抛在脑后，，或者可以说他就是在故作不知。然后现在的麦络，去和父亲谈心了。
对于终于清醒过来，不再倒贴的儿子，老城主差点喜极而泣。看到父亲这么高兴的模样，他不由得开始质疑起过去的自己。
“说起来真的很奇妙。”麦络感叹道，“明明五华城的城主年纪并不大，我却觉得你有时候很成熟，就像那些已经修炼已久的老前辈。”
“我是很年轻。”殷和玉避重就轻，并感叹道，“倒贴到那种程度，都能不计前嫌接受你的爹，要好好珍惜的，不是所有的父亲都配得上一声父亲。”
注意到麦络突然想多，逐渐变得惊恐的眼神，殷和玉哭笑不得，“想什么呢！我爹很好！”
“那就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他刚刚听城主说这话，还以为他是在暗示那殷家家主呢！
“有些事情不是经历过了才有感悟，不然前人经验是留下来做什么的？”殷和玉道，“少追女生，多读书，多修炼，争取让自己能有点用。”
“我明白了。”麦络点头，并道，“话说回来，如果你们想找到离火弓的话，我建议你们可以先准备一份火墨纸。”
“火墨纸？”
“那是一种特殊的纸张，能够通过吸收灵气来进行书写。离火弓的秘境里似乎充满了奇怪的灵气。”麦络道，“之前白大小姐进入秘境的时候，意外发现火墨纸吸收了灵力显现出了奇怪的文字，没有人能看得懂，但那恐怕就是离火弓的线索。”
他忧心忡忡：因为这一点去，青虹城附近的火墨纸都已经被那几个大家族给包了。本身火墨纸产量旧地，现在连城主府都找不出一张火墨纸。
这其实很尴尬，堂堂青虹城的城主，甚至都拿不出一张能作为线索用的火墨纸。
火墨纸……？
这种特殊用途的道具殷和玉还真就没听说过，顿时来了兴趣。没想到冯永安在一旁掏了掏。
“火墨纸是吧？”他闭上眼，似乎是查看了一下自己身上携带的空间道具，然后疑惑地道，“城主，你翻翻看身上的乾坤戒，我记得之前四殿下来的时候，好像有给这个火墨纸。”
殷和玉一听，便马上翻找，很快就拿出来一个小盒子，“这个是吗？”
一打开，盒子里满满一沓，都是“据说产量极低，价格奇高”的火墨纸。
麦络觉得自己的脸僵了，“这就是火墨纸，不过……为什么这么多？”
“我记得四哥说，好像最近这东西挺受欢迎的，有备无患，就给我一份了。”
脉络觉得，光是五华城城主拿出来的这一盒子的量，就能和一些行动没那么快的家族匹敌了。
五华城的财力到底是有多恐怖？这等稀罕小众的玩意都能备上这么多！
麦络觉得，自己对五华城恐怕还有一些误解。
青虹城离五华城的距离不算太近也不算太远，是属于需要靠小道才能抵达的地方。麦络还没来得及醍醐五华城的繁华就被殷和玉发现并带走，收押成人质，在城主府、农庄、泉庄的地牢里四处换地方。
其实当时也不是没人疑惑，为什么要把自己带着跑，到处转移。麦络都不好意思说这来自一次失败的商业交易。
麦络教完技巧之后，就离开了。而殷和玉为了不让人影响自己的弓箭训练，也学着那些家族把这块地给占了——用的是铭文阵法。
铭文阵法将这一块区域圈了起来，没有他的同意就没资格进入有完美的防护，野外过夜对殷和玉来说并不是什么接受不了的事情。
不过事与愿违，入夜后，殷和玉没什么困意。反正都睡不着了，便拾起弓箭爬了起来。
上头月色正明，繁星都被隐匿了光辉，银光洒落生灵，倒是别有一份静寂感。
华星阑在旁边休息，同时默默算着他对殷和玉的影响。他觉得殷和玉有时候奇思妙想起来了，你不盯着他他就很容易把情况搞得十分危险。
殷和玉心有所感，想去前方视野更好的地方望月，被染成橘色的布偶猫悄悄跟在后头，却没想到草丛后面是斜坡，他一脚踩空，瞬间跌了下去。
华星阑本来跟在后头伺机保护殷和玉，见状立时吓得神魂要出窍，几乎是下意识化作人形冲出去，拉住殷和玉的手。
别管人保密不保密了，万一把人摔出好歹就太糟糕了！
“没事吧！”华星阑紧紧地拉住殷和玉的手，额头冷汗冒出，看得出来十分紧张
“我没事。”殷和玉只是踩空了被吓了一跳，被华星阑拉住的时候他听到了自己的胳膊咔吧一声，似乎是出现了什么损伤。
“……”
“……”
两人陷入了沉默的对视。
“……”
“……”
这让华星阑有些不好意思，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殷和玉都没精力追问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并救下自己了，他试图用脚去勾一个着力点，但手部的疼痛分散了他的注意力，结果意识到的时候，华星阑被他一扯，也跟着一起下来了。
两人咕噜咕噜地滚下斜坡。虽然说是斜坡但也是有点陡峭的，华星阑劲力将殷和玉护在怀中，避免他手上。结果就是等冲势停了的时候，殷和玉还是一身的血，华星阑看起来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他身上大半都是殷和玉的血就是了。
因为身上的疼痛，殷和玉低声喘息着，下一刻忽然感觉到伤口处传来了温暖。他睁开眼看过去，发现是是华星阑在为自己的伤口输送灵气，加速自己的愈合。
殷和玉无法脱离他的怀抱，便出声道：
“你做什么？”
“疗伤。”
“放着不用管。”殷和玉又挣扎了两下，“我自己有药。”
“可是你会疼。”
殷和玉说是自己能上药，但是华星阑很清楚，这个人绝对是想这放置伤口，等他自己愈合，倒不如先冒犯点，帮他疗伤。
殷和玉没想到华星阑能说出这种话，不由得愣住了。霎时间，他又想起了那个童年时认识的男孩。而不是一个带有心机人设的主角。
他是……什么意思？
殷和玉沉默了半天。没几下，殷和玉身上的伤就基本全恢复了，这也让他终于分出了精力。
“你怎么在这？”
……
来不及编理由的华星阑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果断承认猜测，不闪不避，“跟着你们来的。”
“……”说得这么坦荡，反而无法挑刺。不过也总比他虚情假意伪装起来好。
殷和玉叹口气，不打算追究这件事，毕竟他俩现在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利益共同体了。况且没事追究这个干嘛？
华星阑也看出了殷和玉的心态，松了口气。同时一想到这是自己好不容易能在他面前以人形现身的机会，他便有点舍不得就这样离开，“你是想出来赏月吗？”
“差不多。”殷和玉支着下巴，“有点东西看看总归是好的吧。”
“你想冒险。”华星阑见状，直接道出了殷和玉心中的那些想法，“你想体验那种惊险的感觉吧？”
“……”殷和玉沉默地看着他，似乎是有些惊讶。
“但是你身边几乎所有人都不允许你这么做，因此你把自己的想法压制了。”华星阑道，“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会想要尝试冒险，体会那种刺激感。”
这是华星阑对殷和玉的看法。
“你在说什么？”殷和玉试图装傻。
“这都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啊。”华星阑道。“还记得吗，就在我们一起出去游玩的那天晚上，你在瀑布边跟我说了这些事。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和当初一样。”
“……我说过吗？”
其实还真没有，只是为了蒙混过关而说的。
说真的，华星阑方才的话语一下子就让殷和玉一个激灵。他有种自己的内心被看穿的感觉，还是被主角看穿！
他应该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吧？
虽然华星阑主动说是过去的自己告诉他这一点的，但是殷和玉心中还是带了点疑虑。但是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华星阑的设定是非常聪明，常人想要在他面前撒谎无异于痴心妄想。
反正既然他看出来了，殷和玉也就不绷着了，叹道，“因为我太弱了啊。”
在乾天界这样的世界观里，弱就是原罪。而在现代，投胎运气不好就得忍着。
狩猎雷鸟的时候，他体会到了那种血脉喷张的畅快感。但是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脆弱无比，实力不足那就不是去冒险的，那是去找死的。
“你一直在试图让其他人满意。”华星阑终于还是找到了说出自己对殷和玉感想的机会，“可是有时候你并不需要做得那么极端。”
“极端？我？极端？”殷和玉不解。
“你……大概是从话本或者身边人的经历之中，知晓了家境不和谐的孩子会在怎样的一种痛苦环境下长大，便下意识地去殷迎合你的长辈了吧？”
华星阑声音温柔，干脆在一旁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似乎有和殷和玉一直聊下去的意思。
殷和玉不知道怎么回应他。他并不想和主角有太多牵扯，但不得不说，华星阑的话仿佛击中了他的内心。
这种仿佛隐私被偷窥的感觉并不好，只至少殷和玉觉得是不太好的。
“你不过是在推测罢了。”他低声道。
“但你没有否认。”华星阑此时也收敛了些许笑容，，“城……和玉，我想你应该明白，现在的你已经开始修炼元阳灯，不必再困于以前那样的境地了。”
“嘴上说得好听。”殷和玉轻叹一声，“实际上还是糟心。”
“你想用你的方式对他们好。”华星阑道，“你的这份心温柔到过分，所以我也不是说让你不再压制自我的想法，只是想跟你说，不必患得患失。”
殷和玉沉默了半晌，仰起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凝视着华星阑，“你跟踪我们到底有多久了？”
“……我说没多久你会信吗？”
“不信。”说完，殷和玉将身体缩起来，闷声道，“就算是当年我亲口说的，你看出来的事情也太多了吧，真可怕。”
“你不必怕我。”
殷和玉不是什么天真善良的小孩。
殷和玉知道底层打拼的痛苦。
重生至今，殷和玉的伪装第一次被人这么完完全全戳开来。还是被他一直提防着的主角，华星阑。
但是面对主角的话，他又无言以对。因为在这个人的面前说谎没啥意义。
“五华城的城主不是什么天真善良不知世事的美人。”华星阑见殷和玉情绪隐隐要崩了，便马上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在意的是这个吧？”
“……”
“这有什么问题呢？”华星阑道，“你并不用压制自己。”
殷和玉的心病华星阑很早就看出来了，就是对殷家的患得患失，让他不敢去历险。虽然脑子中想法颇多，不过华星阑也注意到，殷和玉打出来的草稿，往往到最后会剃掉冒险的几种安排。
因为长辈们喜欢他穿女装，他就穿。因为长辈们希望他是个天真小孩，他就当了个天真小孩。他对殷家的一切安排都没意见，就像是被驯服好了那般。可是华星阑有了那些奇怪的梦境记忆，看到当时的殷和玉和现在的殷和玉的差别，他确信，这绝对不是什么“驯服”。
是在害怕。
殷和玉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从转世至今，从恢复记忆至今，他其实一直处于小小的混乱之中。他的现代记忆把他自己都毫无所觉的性格挖了出来，让他不得不面对自己的本性没有那么美好这件事。
而现在，第一个跟他说不用在意的人，是他之前一直排斥和疏远的主角华星阑。
因为自己清楚地知道他人设立的问题。选择不和他接触。但命运就像是在给他们开玩笑一般，让他们反而有了更深的契约关系。
月光之下，殷和玉脸上的担忧知情都染上了几分真诚，让他不禁有点隐隐的期待——也许这个男人能理解自己？
这就像是开了一个头，殷和玉忽然觉得一直藏着也没意思了。
“你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殷和玉放松了一些，“确实如你所说，我想要维持住大家对我的要求和印象，因为我不想失去他们。真要说起来，我的性格其实没那么好，甚至一言不合就想吵架，只是我一般不会采取行动。”
“虽然由没什么经历的我来说这种事似乎很奇怪。”殷和玉道，“但是大家愿意爱我，我便想回报同等的爱。”
随后的叙述就有些细碎了，都是殷和玉平时在意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抱怨，他吐苦水，甚至他还嫌弃自己神出鬼没给他造成麻烦。
华星阑在一旁安静地听着，默默看着殷和玉，就像客串树洞的星球会一直注视着殷和玉那样。他早已习惯当这个人的临时垃圾桶，倾吐他的心声。
或许是夜色太浓，或许是月光太美，等殷和玉回过神，发现自己说的事情太多了之后，他看向华星阑。
身为主角，他本来就拥有一副好皮相，此时月光浅浅地打在他身上，让那本来就让人难以置信的温柔神色更浓了几分。殷和玉一直觉得自己的心有那么一瞬间停跳了几拍。
察觉到了危险的发展趋势，殷和玉立刻收心。
“你可以尝试脱离长辈们的保护做自己。”华星阑道，“我觉得你本来就在尝试这件事。”
“连你也看出来了吗？”殷和玉苦笑，“虽然大家对我的变化好像都乐见其成，但是我总觉得，他们喜欢的是那个乖巧的我。”
“你是你。”
华星阑认真地道。
“不管想成为什么人，想做什么事，只要你还是你，我想他们都不会介意的。”华星阑看向天上的月光，“只有宠物才会因为不顺从主人的意思而被抛弃，可是你不是宠物，你是他们的家人。”
“嗯……”
殷和玉移开眼神，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抓了抓衣袖，忽然站起来，拍了拍脸，慌忙到，“时候不早了，再不会去永安哥会担心的。”
华星阑闻言，也点头，“我想他是不乐意见到我的。那么我便告辞了。”
“你……”
华星阑抬腿欲走，殷和玉出了声。
“怎么？”
“下次出现，别那么吓人。”殷和玉轻哼一声，似乎还想表现出自己的对华星阑的排斥，但是他不那么抗拒的身体，已经暴露了不少，“你出来救我这件事，虽然结果不太成功，但我会找个机会送上谢礼。”
“行。”华星阑点头，并试图搀扶殷和玉上去。可惜被殷和玉拒绝，于是他表现出了护送的意思，要带殷和玉回去。
莫名的，本该拒绝的殷和玉，并没有拒绝他，默许了这件事。
两人还没走出一段距离，便忽然听到一声怒吼。声音有点耳熟。
殷和玉皱起眉头，看向华星阑后，对方露出了然的神情，“我们去看看？”
“嗯。”
殷和玉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溢出来的血液基本自发清理干净了，看起来并无大碍。
他带着华星阑小心翼翼地靠近。随后便发现意外的是个熟人。
麦络此时像是在发疯那般一下一下地锤树，中间掺杂着不少怒吼与哭腔。这歇斯底里的模样不由得让殷和玉猜测莫非这人去告白了，然后被拒绝了。
因为这模样跟上辈子他见过的那些因为失恋相关买醉的男人一模一样。
殷和玉本来是不愿意打扰他，让他安静地发泄情绪的，奈何他不是很擅长潜行，刚准备退一步回去，便踩到了一根树枝。
树枝断裂的喀嚓声引起了麦络的注意。他警惕地看过来，发现是殷和玉的时候脸上充满了意外，和……不好意思。
他收起拳头，试图挡住那已经被他砸裂了一部分的树，“城主大人，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
“你不也是？”殷和玉道，“在做什么？”
“……如您所见。”麦络脸上更红，“觉得自己太没用，也太傻了，所以要反省。”
“那你高兴就好。”殷和玉表示非常能理解，“情绪不能憋在身体里，会憋出事的，还是这样玩一玩好点。”
殷和玉明显的调侃让麦络更加无地自容。
“有自省便是好的。”华星阑也现身，看着麦络，“也不算；烂泥扶不上墙。”
“是你！”麦络对这个和自己女神交流过的人印象还挺深的，“华星阑！”
“正是。”华星阑点头，“找我有事？”
“我就问一句，你……”麦络似乎还是纠结了。他皱着眉头，道，“你有喜欢过她吗？”
殷和玉听到这问句，也是下意识看向华星阑，眼神微妙，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华星阑果断地摇头，“我只当她是同行过的友人。”
“……我想也是。”麦络自嘲地笑笑，“那一天我就看出来了，你对她的态度太冷淡，如果不是为了城主大人，想来你也不会再见她一面吧？”
华星阑点头，甚至在心里期待麦络问多点。
他正愁没地方展示自己的所思所想给对方看呢！这是瞌睡送枕头！
“那么两位现在是……？”
麦络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华星阑喜欢城主是肯定的，但是城主有没有给出回应呢？
这就是个谜了。
“算了，我懂，不说什么了。”
麦络没有继续问下去，就像是看到了故事的终局之后，热情就像烛火一样被消灭。
“你自始至终，都把她当做队友？”
那人点点头，随后似乎是觉得这个话题没有讨论下去的必要，干脆就直接走了。
然后，某一天，也体会到了这种体验的真实性。
-
据说昨天晚上很多人都没睡好。
雷光鸟不是夜行动物。它们到了晚上就会回到巢穴里休息。待天色明亮了再出来觅食。因此很多在那里训练的人也会跟着在晚上休息，疗伤，留一两个人当值。
原本相安无事的安排，却不知昨晚谁的一声怒吼，雷光鸟纷纷苏醒，就像是接收到进攻的号角那般乱了起来，把那些家族的原本安排的计划表彻底打乱。
而此时，那个罪魁祸首正在打理着装，换上了一套便于行动的衣服，便去那试炼秘境的仪式。
因为昨晚的乱子，白梓玲面露疲倦，估计出了不少要她负责的事情。
而殷和玉想起昨晚和主角的交流，不知道该如何言说。
如果不是当时情况特殊，如果不是他要等待伤口痊愈，如果不是气氛正好……如果不是这几个巧合都对上了，大大地卸下了殷和玉的心防，导致他们两人聊了不短的时间。
想起那说能理解自己，甚至说那样的自己也挺好的华星阑，殷和玉甩甩头。
不想被当成可以卖的队友，就必须谨慎。不然下场就会是对面的白梓玲那样。
然后就开始了他们怕熊的日子。
因为传承是面向内部的，所以并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仪式，殷和玉站在人群一旁，看向身后给自己送行的三人。
白梓玲身为白家的代表站在最前台，这次在最上方发表演讲的似乎就是白家家主。
格格不入的殷和玉在一旁悠然自得，看得有些人牙痒痒的，但是没办法，这就是一开始说好的进去。然后进去了，大家就都是敌人了。
没多久，时间一到，秘境开放，将所有有资格的人都吸了进去。
就在传承试炼秘密进行的青虹城内。也开始传播一些奇怪的小道消息。
比如，城主府的少城主夜会五华城城主。则得是记忆恢复得多好才能恢复到这种程度！听说他们之间还有交流！还拉拉扯扯的。
城外，殷春和与冯永安站在一起，盘算着今天突然出现的流言。
“城主虐待青虹城的少城主。”
于是知情的人全都惊呆了纷纷要去帮助他，只有我当时还有点找不着北。
殷春和看着手中的剑，“源头还没找出来，但是针对的意思也太明显了。”
“在小玉子出来秘境之前，我们两个想去看看谁这么大胆，敢编排小玉子！”
虽然还没出手的，但是他们已经能猜到是谁会这么胆大包天了。只能说这白家当地头蛇当惯了，真的意味没有人能治治他们了吗？
秘境之内，殷和玉看着四周几乎这云蔽日的鸟儿，不由得感叹这地方还真就是得拿弓箭攻击！

第75章 探寻秘境
离火弓试炼秘境内的环境挺特殊，放眼望去都是平原上起的丘陵，没什么特别高的植物。天空中无数的鸟儿飞来飞去。有雷光鸟，有殷和玉认识的其中大型猛禽，也有很多辨不分明的品种。
它们就像是在天上的河流，遮天蔽日，偶尔冲下来几只对地上进行一波冲击，转而回到天上。
殷和玉呆了半晌，迅速回神。
因为有邪尊附身这个隐患在，他最好搞定离火弓之后赶紧离开。这里能看到的鸟都没什么值得他出手的价值。毕竟这里是试炼秘境，各种特殊的环境都是为了考验来人。
但是殷和玉没想到，元阳灯失效了。
说是失效了也不对。一直以来指引都非常清晰的元阳灯，此时的指向变得暧昧不清，就好像是被什么盖住了那般。殷和玉向上看去，感觉跟那些鸟脱不开干系。
“星球，事情好像很大条。”殷和玉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按照麦络之前指导的技巧拉起弓，脸上带着笑，“我们好像找不到离火弓的位置了。”
那你还笑得那么开心？
橘猫打了个呵欠，看着自己身上还未褪色的毛发，不由得疑惑那兄弟二人用的到底是多好的染料，到现在都没褪色。
别告诉他这种染料真的会永久改变他的毛色？别了吧。
虽然内心在腹诽着，但是华星阑能够理解殷和玉现在跃跃欲试的心情。
脱离父母兄长的保护，面对未知的挑战，在没有任何光环压制的情况下，这个人终于开始释放内心的情绪了。就是不知道自己昨天和他的聊天有没有推动的作用。
以华星阑的眼光看，他们两人昨天晚上的反应，堪称尬聊，尬到回想起来都觉得这份回忆带了几分不完美。但是对于华星阑来说，已经是难得的能和殷和玉独处的时机了。
不过昨晚惊动雷光鸟的巢其实是个意外，殷和玉迫不及待尝试麦络的指导结果，然后一支箭冲向了雷光鸟的巢穴，结果殷和玉似乎往上面附加了什么铭文，一瞬间雷光鸟的惨叫响彻天际。
“啊，错了。”当时的殷和玉脸上露出了些许心虚——“这个是扩音的铭文……”
同胞的惨叫震醒了其他的雷光鸟，其叫声之惨烈让它们误以为灭族之战到来了，纷纷冲出巢穴四处飞散。而伴生鸟被各大家族捕捉的，也尽全力寻找，于是接连发生数只雷光鸟袭击营地的惨剧。
而殷和玉纯粹是兴趣使然来玩弓箭，他的营地一没有伴生鸟二没有任何猎物，雷光鸟的闹腾忽略了那一片区域，把那些大家族折腾得够呛。
罪魁祸首此时将箭射出，意外的是真的击中了一只飞鸟。
殷和玉惊讶地张大了嘴，因为他根本没有瞄准特定的某只鸟，只是想玩“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的豪气而已。
穿云箭是搞出来了，千军万马没有踪影。
更令人意外的是，飞箭击中的鸟儿迅速散成了几团光，落下来在他的身边徘徊。天上其他的鸟儿依旧保持着能让密集恐惧症安定躺着等死的密度不断盘旋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果然是假的。”殷和玉打量着身边的几个光团，它们漂浮了一会儿之后又聚集在一起，化作飞鸟回到天空
白家先祖去世后，离火弓恢复无主状态就藏入这秘境之中，作为对后人的试炼。对于秘境的细节，他只留下了一句话。
【鸟儿知道怎么藏起弓】
秘境内有无数的飞鸟，想要获得离火弓的线索，就必须在万千都难以计算的飞鸟之中寻找线索，这概率简直比某些抽卡游戏获得ssr的概率还低。
不过白家后人研究了这么久，也不算毫无收获。麦络身为秘境挑战者的其中一员，将他以前所搜集到的线索都教给了殷和玉。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那火墨纸的秘密。
原剧情里有提到飞鸟是假的，同时身为上帝视角的殷和玉也比麦络更早知道火墨纸的用法。
只是有麦络帮他把这个“知识”过了明路，不会让他看起来像是突兀地知道某些不该知道的东西，也挺不错的。
不过可惜的是，原剧情因为邪尊杀出，并没有说清楚离火弓的具体所在。邪尊的直接搅局，把一场试炼秘境变成了boss战，在艰难的战斗之中，离火弓忽然顺着白梓玲的祈祷现身，给予boss必杀一击。
突然出现的它等于将谜底一笔带过，没有人知道离火弓原本在什么地方。不知道那位先祖泉下有知会不会有点寂寞。
体验了一把之后，殷和玉又放出几箭，这次运气不好，很多都打空了。那些鸟并不回避下方的攻击，一旦被击中了就会化作光团飘下来。
殷和玉赶紧拿出火墨纸，让它去吸收那些光团。果然，在接触到光团之后，火墨纸立刻现出了字迹。
说是字迹，不如说更像是奇异的花纹。殷和玉初看时还不太明白，但很快发现，在他的眼中，这些奇异的花纹，是有信息的。
“七曜虎……钦天宗？”
火墨纸吸收到的部分很快就将整张纸的版面占满了，然而显露出来的似乎只是几个名词。
殷和玉皱起眉头，再拿出几张火墨纸，如法炮制打下光团，然后都是一些让人似懂非懂的名词。
钦天宗他知道，一个失落的宗门，剧本大后期的主线。
七曜虎……什么玩意？
殷和玉发现有点古怪。
他总有种自己应该知道七曜虎是什么的感觉，可是又怎么都回忆不起来具体的细节。并且他也没听说过名为七曜虎的妖兽。
难道是什么已经灭绝了的上古妖兽？但这又让殷和玉觉得有哪里不对味。
在殷和玉说出七曜虎的时候，某七曜虎本虎紧张了一下，但随即又觉得，自己没见过第二只七曜虎，现在自己是布偶猫。
名字什么的，重要么？
见殷和玉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华星阑纵然想帮他也无能为力。因为在他的记忆里，离火弓是打着打着突然出现的。
苦思无果，殷和玉干脆先搁置这个线索，准备等知道的事情多了一些再归到一起来思考。
就是天上的飞鸟让他有了个猜想——会不会不同地方的鸟，携带的信息不同？
现在它们就像是用铭文加密的内容，被掰开揉碎了散到天空之中，如果要找到拥有关键信息的那只鸟，恐怕这段日子他的生活就只剩下吃饭睡觉和打鸟了。
不过殷和玉有预感，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和平。因为他感觉到了周围渐渐有人聚集起来。
不是说了大家都是进来找东西的嘛，怎么他们就显得那么喜欢靠近自己这边呢？
因为试炼秘境开放的时间不算长，时限一到所有人都会被赶出去。因此进来之后马上寻找能通过试炼的方法才是正途。殷和玉也相信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对试炼秘境的研究比自己这个初来乍到的丰富。
嗯……也许不一定，上帝视角是个大杀器。
收集到的讯息零碎不成片，殷和玉干脆拿了火墨纸和铅笔，把自己能读取出来的讯息写上去。
钦天宗是后期副本，元阳十宝之一的离火弓和他有牵扯很正常。
七曜虎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但是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要记着。
还有其他一些零碎不成句子的，很难解读。
元阳灯反应也很微妙，明明能够看出来离火弓就在这里。但是根本没法给出具体的方位。
一个一个射下来太累人了，最终殷和玉还是一个抬手，破元匕应声而出，炸飞了一大片飞鸟。
无数光华坠落，像是下了一场带着浪漫感的雨。殷和玉也不浪费火墨纸了，直接闭上眼，试图强行解读这些铭文。
感谢《元阳》，感谢《铭文图录》，他做到了。
碎片般的讯息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中，让他那一瞬间脸色煞白，差点就倒在地上了。
有关系的，没关系的，各种各样的讯息都联系在一起，极其消耗脑力。
华星阑见状，立刻将身子变大，让殷和玉能够躺在自己身上休息。
“城主？您没事吧？”
旁人的声音响起，原来是不知何时走来的麦络。他找了半天才找到殷和玉，却没想到殷和玉突然陷入了如此虚弱的境地，顿时慌张了起来。
他想上前施救，被华星阑用尾巴逼退。就在他想指责星球不要因为莫名其妙的独占欲而耽误主人的救治的时候，殷和玉醒了。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面露痛苦。麦络松了口气，连忙询问。
“我没事。”殷和玉看起来有些疲倦，但是看得出来心情不错，“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其他人会针对城主大人。”麦络似乎是想学着圆滑点说话，但说着说着还是觉得不如说出实情比较好，“五华城城主在青虹城出事的话，我和父亲会完蛋的。”
“我没法反驳你。”殷和玉点头，“这是事实。”
“所以我会来保护你。”麦络一脸悲壮，“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你想跟着的话就随意吧。”
虽然说把一个邪尊附身受害人预备役带在身边似乎不太好，但是就殷和玉的观察，这小子估计已经不具备被附身的条件了。
而且这整个秘境里，对他没啥敌意的估计也就是这人了。
-
“饶……饶命。”
青虹城城主颤巍巍地看着眼前的长剑，几乎要哭了。“我真的调查不出更多了！”
殷景明静静地看着他，似乎是并不打算听取这个解释。
“好了，我看城主估计也是真的不知道情况。”殷景明无奈地摇头，“景明，收剑吧。”
殷景明收回了剑，但身上的杀意没散。
“五华城城主虐待城主儿子”这个谣言来得突然，他们让冯永安去调查源头，自己则是来青虹城城主这边施压。
确定他完全就是个局外人之后，殷春和觉得下一步安排要简单得多。
一般而言，玄英洲的势力里边，像是城这样的势力话语权是很强的。他相当于为所有能接收的修士提供一个居住的局域，避开玄英洲的极端气候与凶猛妖兽，在门派里生活的修士们一出来，势必要跟各路城打交道。
但是势力过强倒逼城方面配合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看着一看就不可能安分的兄弟二人，青虹城城主暗叹一声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便道，“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只是觉得有些蛇，可以拿来炖炖蛇羹了。”殷春和道，“所以我就来问问，那什么试炼秘境，一般会持续多久。”
“其实没多久……”城主满面愁容，“我儿子也是每次都会进去尝试的。据他所说，试炼秘境内除大量的飞鸟，没有什么其他的妖兽，地形也是匮乏得可怜，不是平原就是悬崖。悬崖下面已经被很多人找过了，什么都没有。”
每次的秘境开放，所有人都会卯足全力寻找可能是线索的东西，可是都是一无所获。
“那就好处理了。”殷春和笑得欢畅，“要是出来得太慢，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恐怕小玉子会不高兴的。”
殷和玉也点头。
他们冒犯的是自家弟弟，那自然也要让自家弟弟看看他们的下场。这是身为哥哥要给弟弟出的一口恶气。
城主看着面前的两人，只觉得，传闻中太极宗的两位殷家关门弟子，具体性格不好说，这性格上的霸道，可真是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
“地形基本没大改变？”
“对，有些区域的妖兽攻击性很强，也有些区域的妖兽没有多少攻击性。”麦络道，“不过据我所知，基本上所有进来的家族，都已经仔仔细细地搜查过每个地方，唯一有突破的就是白家的火墨纸。可惜就是没法读取上面的讯息。”
“关于那个……”殷和玉轻咳一声，“我们去攻击性强的区域看看吧？”
“城主使不得，我已经说过了……”
“可是我要去。”殷和玉知道对麦络这种脑子不好的人，不能讲道理，“你不让我去，星球能让你现在就死在这里。”
“……”
不得不说人长得好看就是有优势，殷和玉这番发言，换做其他人肯定要被扣上一个蛮横的帽子，而殷和玉说出这话，则像是开了个俏皮的玩笑。
当然，他身后那只大妖兽和那仿佛故意示威的爪子充分证明，它可以让这些话不仅仅是玩笑。
麦络额头冷汗滑过，不得不跟上殷和玉的脚步。当然，和之前一样，殷和玉是坐着的。
“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麦络瞥了两眼此时还是橘色的华星阑，“虽然看起来好像是很普通的妖兽，但是它的气场不像是一般的妖兽，而且灵智过人，能懂人言……他不可能是普通的虎类妖兽，城主可否分享一下它的种族？”
“布偶猫？”
“布偶猫……”麦络眼神僵硬，“可我记得，城主身边的‘布偶猫’应该是一只白色，但是花纹奇怪的妖兽才对啊。我当时还感叹过第一次见到这种如面具一般的花纹。”
“所以，你都记住他的花纹了，就没顺便记住它的能力和体型？”殷和玉哭笑不得，“就是同一只，为了掩饰给他染色罢了。”
“城主对它可是真好！”麦庐说完，似乎有些感慨，“我这么多年，为大小姐做了那么多事，到头来，她对我连对宠物都不如……”
“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殷和玉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我不允许你侮辱我家星球！”
“侮辱？我没有啊。”
“你把他和你的舔狗行为放在一起，那就是在侮辱它。”殷和玉显得十分不满，“况且，虽然狗也是宠物，但是舔狗和宠物狗是两个意思。”
“哈哈……城主教训德是。”麦络苦笑，“就是不知道这‘舔狗’之称是从何而来的，竟然如此形象。”
殷和玉轻咳一声，“不知道。但是这种代称嘛，不就是好用就行吗？”
“说得也是。”
言谈间，他们来到了麦络口中“攻击性强”的地方。
可以说，如果之前他们所处的区域，天上的鸟根本不搭理地上的他们的话，前面那一块，天上仿佛飞的都是秃鹫，个个凶神恶煞，时不时来个落雷式攻击群起而攻之。
似乎是因为这边灵气更浓郁的缘故，在这里的其他修士也不少。殷和玉在他们其中非常惹眼——不管是身份还是颜值。
他们注意到殷和玉之后，都有意避开了飞鸟攻击频繁的区域。没想到殷和玉看了看，直接一箭射出，根本是奔着吸引那些飞鸟去的！
他是要找死吗？！
殷和玉可不管其他人的想法，一箭过去把那些飞鸟都勾引了过来，正准备给那些鸟儿来个爆炸套餐超级加倍，却没想到中途又被人拦截了。
殷和玉沉默地看着在自己眼前碎成无数光团的飞鸟们。然后又看向出手之人——白梓玲带领的白家。
白梓玲收起弓箭，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微微颔首之后，和身边人撤下箭阵。
殷和玉觉得，那个女人估计还会继续针对自己这边。
天天抢人头，你职业人头狗啊！
他都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想出手都被此人截胡了。
虽然她用的理由冠冕堂皇，还是殷和玉没法反驳的。但是麦络知道他不能死在青虹城就舍命陪君子，一路跟着。但是白梓玲纯粹是拿这种事情作为由头对殷和玉发难而已，殷和玉出事的话，她绝对作壁上观！
眼看那些光团都消失了，殷和玉也没了心情。
方才的铭文数据虽然有点散，但是殷和玉还是大概拼凑出了一点讯息。
离火弓的作者是洛苍，也就是那位铭文师的祖师爷。铭文讯息中有他的些许记录。
洛苍和钦天宗有关系。这个以上帝视角来说并不稀奇。孟枫虽然有很强烈的恶趣味，但是平时还是会跟着市场潮流和套路走的。元阳十宝这么重要的支线，不和主线扯点关系拉高一下逼格都显得稀奇。
令殷和玉意外的是，铭文里还真的有线索。
【封印之物于深渊之下】
路上殷和玉都没碰到新的线索，方才招来的飞鸟都被白梓玲抢了。殷和玉虽然不爽，但是暂时还不是动手的时机。
见那边开始主动狩猎飞鸟，白梓玲冷冷地哼了一声。
“大小姐，线索解读得怎样了？”
有白家人试探性地问道。事实上他们这一次的信心很足。上一次秘境试炼，白梓玲大小姐误打误撞碰见了离火弓！可惜没能拿到！
这次即便是杀入一个五华城城主，也是来自取其辱的！
而白梓玲看着白家一直以来绘制的地图，“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回想一下。”
白家人纷纷表示理解，不过也是希望白梓玲能尽量在试炼秘境时间结束前想起来。
白梓玲看了看四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多了几分沉重，“你们不必再跟着我，我会靠自己的力量取回离火弓的。”
在白家众人的欢送之中，白梓玲独身一人脱了队。
她一边前进，一边思索着。然而越是想，越是难以压抑心中的情绪。
白梓玲在白家人……不，在几乎所有人的眼里，都是个高傲的冷美人。但是她感觉得出来，再这么下去的话，她就绷不住了。
殷和玉……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遇上这么讨厌的一个人。论身份，自己没法蔑视他。用实力去打击他，反而还让他没脸没皮起来。如果她不来给自己添堵，那么至多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她没想到殷和玉就像是要侵吞她的领地那般，几乎处处都在针对她。
华星阑喜欢他，甚至能不介意他是个男人。一向跟在自己身后可任意差遣的麦络，也站在了殷和玉那一边，让白家这边都差点惊掉下巴。而在白梓玲的眼里，分明是殷和玉做的孽。
因为信物，他能够进入这个秘境。白梓玲当然不希望他得到离火弓，可是人进来了，风险总是存在的。
找到离火弓的关键其实是在麦络身上。这也是白梓玲有点恼怒的原因。确实，平日里那麦络剃头担子一头热那样，可是那些都是杂事，没什么大用场。
而现在，作为离火弓的线索，他终于有了表现的机会。他竟然倒戈向五华城！
还好自己将此事隐瞒下来。恐怕连麦络自己都不知道他曾经离离火弓有那么近的距离！
她取出一面小镜，一打开，殷和玉那边的对话声便被传了过来。
【“您是说，在悬崖之下？”】
听到麦络的这番话，白梓玲的内心咯噔一下，几乎要稳不住。
殷和玉从哪得知的？？？
【“差不多吧，具体在哪还不清楚，得多杀杀鸟拿到线索。不过多谢你说的火墨纸，方便我很多。”】
火墨纸！
麦络这人果然藏不住事，一倒戈就什么都抖露出去了！自己隐瞒的举动果真是对的。
可是现在问题来了，自己要怎么去找到当初见到离火弓的地点呢。
白梓玲还记得，她之所以见到离火弓，是在被群鸟围攻的时候，不慎失足——那里竟然有一片区域是用不出灵力的。
见她摔了下去，麦络赶紧跟着冲下来保护她。
摔伤之后，白梓玲无法走动，是麦络背着她在崖底探路。
就在那个时候，白梓玲看见一个仿佛宫殿入口的大门，在阴森的崖底显得有些突兀。因为地图上也没有标注这一处地方，在白梓玲的指挥下，麦络进入了那扇大门。
大门内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厅，装饰的风格走的是华丽风，虽然屋内只有最基础的一些台子似的摆设，整体显得空荡荡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寒酸，反而能感觉到这空间充斥着的庄重感。
麦络背着白梓玲，为了不冒犯她，一直都是低着头的。而白梓玲因为是被背在背上的，一抬头就看到了天花板的异状。
大厅的顶层看上去质感温润如玉，很可能是用大块的玉直接打磨拼成的。玉的深处似乎埋藏着什么，仔细凝视的话，便能在玉里边，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弓形的影子。
明明没有任何旁的佐证，但是只需要那一瞬间白梓玲就明白，那不是普通的弓。
就在她面露喜意，想要跟麦络分享自己的发现时，留了个心眼。
如果那弓真的是离火弓，无法使用灵力而受伤了的自己，对上身为男性而且身体无大碍的麦络可以说无胜算。虽然他平日里就仰慕自己，但是谁知道这种巨大宝物之前，他能否还维持住对自己的那份感情。
白梓玲没想到，不过是因为谨慎而犹豫了，竟然就真的错失了！
那一回，因为她担心麦络叛变，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告诉他，麦络还傻乎乎得背着他四处行动，结果没一会儿他们就被传送出试炼秘境了。
之后她也就没告诉麦络他当时距离离火弓有多么近。
这一次进入试炼秘境，她一开始就去寻找类似自己当时所见之地的地方，但是那块能封印灵力的区域她是真的怎么找都找不到。
麦络是她的后备方案，比起被背着的自己，背着她的麦络应该知道更多的细节。因为早就有让麦络在秘境中给自己带路的想法，她在麦络的身上留了点小东西。反正即便暴露了，他也是不会在意的。
结果没想到，越听越气人。
【“城主大人，您把这些事情说出来真的好吗？就不怕被我抢了？离火弓可是青虹城代代相传的宝物。”】
【“当然没事。”】
他们似乎是聊到了比较重要的线索，详细到麦络都有些不安了。而殷和玉轻松的语调，听在白梓玲的耳里充满了挑衅和讽刺。
【“离火弓注定是我的，麻烦的地方只在找出它这点上。我自有办法收服他”】
殷和玉显然十分自信，而倒戈去那边的麦络也适时狗腿起来，听得白梓玲屡次想把手上的法宝砸在地上。
这个男人果然是没法让人高看。贱骨头吗这是！因为救命之恩向着她也就算了，这五华城城主是救过他还是怎么过他，凭什么能让他如此跪舔？
其实对于麦络的热情白家这边包括白梓玲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他是不是别有用心，毕竟单纯因为救命之恩就做到这种程度上还是有些令人惊讶的。然而麦络在之后的日子里，用实力证明了他的脑子确实很单纯，真的就是因为白梓玲的施救而将她奉为女神，心甘情愿地奉献。
白梓玲没想到殷和玉那边竟然真的可以比自己顺利。
她在原地里发呆了半天，想着麦络往日的殷勤，又想讽刺殷和玉是捡自己不要的，又不屑于麦络的“移情别恋”，想来想去还是气不过，便攥着那法宝起身了。
殷和玉这边，在杀了大量的鸟解读出铭文讯息后，殷和玉得知在这试炼秘境内，有一处灵气真空地带，那里封印着东西。
毫无疑问，这就是离火弓了。
那么按照这个思路去想，元阳灯感知不出离火弓的具体方位，可能就是因为它被隔绝了灵气？
麦络见殷和玉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来读取那些光团，还是非常惊讶的，这种等于人肉火墨纸的表现让他觉得之前提醒殷和玉带火墨纸的自己，有点自作多情。
不过殷和玉也没什么鄙夷他建议的意思，拿十分珍贵稀罕的火墨纸直接记笔记十分顺手，甚至到了让麦络眼角抽搐的程度。
五华城的底蕴到底是有多恐怖，才能养成一个暴殄天物还面不改色的五华城城主？
同样身为某位城主的儿子，麦络感觉嘴里酸酸的，心里酸酸的，大概是某种“我好酸”的嫉妒心理在作祟。
“你看看，符合这些条件的地方你有去过吗？”
殷和玉用将打满了速记的火墨纸递过来，麦络看了下，上面大概是一些非常零碎的描述，似乎指向一个悬崖下方的灵气真空带，一但进入那里就无法动用体内的灵力，对修士来说是非常危险的地带。
殷和玉这么一提，麦络便想起来，秘境内不能使用灵力的地方他是碰到过的。
只是因为是上次进来的时候碰到的地方，临时让他回想的话，也暂时想不出来具体是哪里。
但是既然关键词是悬崖，那就去悬崖边找找看，指不定就让他们找到灵气的真空带了。
不过殷和玉奇怪的是，在都是修士的试炼秘境里，突然失去灵力和修为，绝对是一件很恐怖的事，青虹城的人，几乎每一代都在寻找先祖留下来的宝物，早就能把这里翻个底朝天的吧，没道理没发现啊！别告诉他是这么多代人个个都是祖传的粗心大意！
这又是原剧情里没有描写的细节，真的碰上了简直让人疑惑，殷和玉简直恨不得让孟枫这个家伙马上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好从他身上挖到那些写出来的或者没写出来的各种细节和设定！
老三样已经准备好了，来了的话就别想逃！
“难道是因为大小姐？”麦络回想了半天，“当时是大小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踩空摔下悬崖，我连忙去救，一起下去了。之后我们在崖底摸索出路，就看到了一扇很奇怪的门。不过里边什么都没有，我和大小姐出来没多久，秘境开放时间就结束了。”
“既然你都说有这地方了，那我们就去找找。”殷和玉道，“每次秘境开启，低地形和环境都会有一部分变化，对吗？”
“对，虽然环境还是这样，但其实每次秘境开启式，都会和上一次有些不同。就好像是同样的部件重新拼凑出来的效果。”
他们画的与其说是地图，不如说是描绘在这里边出现过的地形，方便后来人进入试炼秘境后能第一时间掌握环境。地图只是一个参考，准确性随着秘境的数次开启变换地图会渐渐失去。
听到殷和玉那边对神秘的崖底有了兴趣，白梓玲真的是恨不得以最快的速度跳下悬崖，去找到被自己的犹豫耽误，导致错失的宝物。
先祖的传承至今都没有后人能拿到，若是取到了，不说离火弓自身的强大和神秘的传说，光是它代表的意义都能让她傲视群雄，甚至让白家入主城主府也不是不可能。
这也是白家人对待麦络的态度一般般，甚至随意差遣他的原因，毕竟在他们眼里，白家并不需要给城主府太多面子。
白梓玲一直认为，天赋强大的自己，注定获得一切美好的事物。她身边的人也是如此跟她说的。她就像是那位强大的先祖再度投胎的成果！
于是，殷和玉的两人一猫小队伍，后面悄悄跟了条小尾巴。
她以手中的法宝远距离监控两个人的对话，他们都进展越是顺利，白梓玲的神色就越是微妙。
然后她看到那两人竟然还真的是短短时间就知道了会封禁灵力的区域！
虽然殷和玉说得模糊，还有糊弄麦络的嫌疑，但白梓玲琢磨出来了，殷和玉掌握着一种奇妙的术法，让他能读取火墨纸上映出来的奇特花纹。他来青虹城觊觎离火弓，估计也是从别处得到了情报。
那盏灯就很可疑。
见殷和玉通过某种奇妙的手段，竟然真的找到了那片无法用灵力的区域，白梓玲知道，她不能再等了。
这秘境里，所有人都是竞争者，何况殷和玉还是外人！
殷和玉好不容易找出这片区域，正是疲倦的时候，然而回头看，飞箭挟带狂风破口而来。
华星阑立刻打掉飞箭，但谁也没想到的是，后续还有数支飞箭，钉在了他们面前的地上，霎时间裂纹连成一片，地面崩裂！
他们落了下去。
白梓玲走来，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成果。
“没有人能夺走属于我的东西。”

第76章 抢夺长弓
废墟之下，麦络勉强从地上爬起来。
无法使用灵力导致他无法利用术法保护自己。所幸身为修士，即便使用不了灵力，也有基本的体质在，所以虽然摔得狼狈，但是身上并没有大碍。
他拍去身上的尘土，向上看去。
山崖两璧夹峙，天空成了一道蜿蜒的线，上方飞鸟不断徘徊着，总让人觉得有些压抑逼仄。万幸这里似乎只是看起来唬人，虽然从上方看下来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但是其高度还在修士能承受的范围内。
刚刚是谁突然出手攻击他们的？
在这秘境里，弓术高超的人绝对不少，但是能将弓箭运用到那种程度，并且对他们的敌意那么大，甚至不惜专门破坏山崖把他们都送下来的人，似乎没多少个。
麦络打了个颤，压下脑海中那个不太妙的想法，同时赶紧看向四周，寻找一起掉落下来的那两人。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便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血。
鲜血。
刺目的鲜血将岩石块完全染红。其喷溅出的规模让人难以想象这个人到底遭受了多大的冲击与多大的痛苦。
哪怕是修士，出这么多血也是凶多吉少！他听说过五华城城主娇弱无比，原来在他踏入修炼之途后，这个问题还是没有改善吗？
麦络恐惧着殷和玉的安慰，不顾身上还在作疼的伤口，连滚带爬地扒过去。
“城主！城主！！”麦络完全慌了，“城主您没事吧！”
“嘘。”
废墟之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麦络愣住了，仔细一看，发现男人正小心翼翼地给浑身鲜血的殷和玉包扎伤口。
“你……你什么时候……不对！你怎么在这？”
麦络懵了。
在雷光鸟巢穴那里遇到还好说，毕竟是公共场合。可是这里是试炼秘境，得到了许可的人才可以进来，为什么华星阑这个男人会出现在这里！
“我觉得可能会发生一些问题，于是打晕了一个白家人，用了点手段冒充成他混进来了。”
能……能混进来？
“在你们昏迷的时候，那只妖兽向我求救了。”华星阑道，“我刚好在崖底附近，就来了。”
虽然高度不至于摔死修士，但是摔伤和帅晕还是绰绰有余的。麦络和殷和玉掉下来的时候都因为冲击失去了意识，而华星阑则是以兽身安稳着陆后，化作人形来照顾殷和玉，同时在麦络还没苏醒的这期间打好腹稿。
华星阑交代得太过坦然，就好像是心中已经打好了腹稿，此时换个脑子灵活点的，定然能察觉这其中的微妙。
但，麦络本来就不擅心机，同时因为受伤和看到殷和玉的惨状，他已经顾不上思考了，华星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城主怎么样了？！”
“没事，还有救。”华星阑不着痕迹地掩饰殷和玉的体质。“已经给他上了药了。”
殷和玉的身体他其实也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大概猜测似乎是殷家人给他喂食的天材地宝数量过多，导致药力相冲，但又因为那些宝物本身带有治愈的能力，于是就让殷和玉的身体成为了群雄割据的战场，稍有刺激就会重新开展，继而导致殷和玉呈现出重伤的模样。
他托着殷和玉的后脑，因为无法使用灵力，也就无法帮他疗伤。
所幸没多久，殷和玉就睁开了眼。
剧烈的疼痛让他一瞬间就皱紧眉头，甚至连坐都坐不起来。映入眼帘的第一人是华星阑这件事，让他陷入了震惊，似乎是觉得这场景太过荒诞，他情绪移动扯痛了伤口。
殷和玉反应这么大，华星阑说不受伤是不可能的，只是他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对殷和玉道，“不必紧张，我又不会害你。”
“城主！城主你没事吧城主！！”
麦络完全慌了神，见殷和玉醒来了差点就要激动得扑上来，被华星阑及时制止了这个行动。
殷和玉喘了一会儿，总算是能坐起来了。对此麦络以为是华星阑的丹药起了效果，还兴致勃勃地询问是什么丹药，被华星阑以一句“高阶丹药”糊弄过去了。
没了灵力，殷和玉就是个超级大脆皮。对寻常修士来说还能承受的高度，对他来说就是重伤结局。他自己也看到了由自己血液造出来的“盛景”，为此不由得觉得可笑。
华星阑将应对麦络的那段话原样照搬告诉了殷和玉，算是解释清楚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而对于主角不缺席主线这件事，殷和玉并不惊讶，只是担忧星球的去向。
“它是妖兽，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它已经去别地探路，看看能不能找到出路了。”
“你怎么能让它到处乱跑……算了。”
殷和玉现在虚弱至极，看到自己满身的血，他不太想让那只大猫猫紧张。
“不过你能没事，真的太好了。”华星阑松了口气。
这句话是真心的，虽然他心里明知道重伤对殷和玉来说并不等同于死亡，但是看到他受伤了，内心总归是难受的。
殷和玉听着他的话，似乎是被其中的情感触动，眼神微动。
华星阑此人，撩妹泡汉的技术一等一，所有人都会觉得他的话语十分真诚，所以，不过是这种客套话，肯定不可信……
不可信……
大概是因为这次的伤有点重吧，殷和玉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开始加快。
“总……总之谢谢你的照顾了，现在可以把我放开了吗？”殷和玉回避华星阑的眼神，试图夺回情绪自主权。
有点太近了，有点亲密了，以及，有点不妙。
就在他避开华星阑眼神的那一瞬间，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
“等等，那个是……”
顺着殷和玉的眼神看过去，麦络后知后觉地叫出声，“就是这个！”
他上次进入试炼秘境，在无法使用灵气的区域，看到的就是这扇大门。
“那看来我们运气不错。”殷和玉说完，看向了华星阑。
是因为这个人也混进来的缘故吧？
华星阑：？
按照先前的推断，基本可以判断离火弓就在里面了，为免夜长梦多，最好现在就去取走。
三人之中唯一毫发无损的只有华星阑，如果他们要离开原地的话，重伤病号只能安排给华星阑。对此殷和玉显得有点介意。
毕竟……毕竟昨天晚上他心态就有点不对了。今天再碰到，还是在这种重伤的情况下碰到。即便殷和玉想按捺住心中的情绪，也免不了溢出太多。
最终，殷和玉还是硬着头皮，让华星阑背自己了。
伤痛似乎也能让人的意志变得虚弱。往日要强的殷和玉，在此时不知怎的，开始觉得华星阑的背十分可靠。
内心深处的想法被挖掘出来的感觉让人难以言说，至少殷和玉是没想到华星阑是第一个让自己有共鸣感的人。
真要命。
因为舍友本身就是gay，殷和玉也就了解到了有关小众性向的事情。他一直没有将这类事情放在心上，满心满脑都是要活下去要赚钱要活下去要赚钱。
爱情和面包，他选面包，而且还得是能够让他一辈子也饿不死的大量面包。
两辈子下来，殷和玉第一次感觉到这种被他人触动内心的体验。
这算什么？老树开花还是铁树开花吗？
他现在面包是够了，但是爱情……
殷和玉的手缩了缩。
“是不喜欢吗？”华星阑注意到殷和玉有些局促的小动作，柔声道，“等你身体好转了我会把你放下来，也许离火弓到手你就能恢复了。”
“……嗯。”
考虑到殷和玉的情况，华星阑走路的速度并不慢，还很稳。一旁跟着的麦络其实连让殷和玉行动都不是很赞同了。毕竟殷和玉伤得太重，看上去跟下一秒要归天似的。
“不用担心，五华城城主可比常人想象中的要强大得多。”华星阑轻笑着道，“我们要相信他能行，不是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麦络看着华星阑背上的殷和玉，一向不聪明的脑子难得灵光一闪。
不对啊，华星阑他记得是喜欢城主大人的吧？为此还特地回拒了大小姐，并用珍贵的信物换取了城主的资格。如果有那信物在手，恐怕他也不用做得那么麻烦。
而现在，城主伤重，不得不依靠他。城主对他似乎是有点生疏和防备的，但是现在不得不在他的背上，紧紧贴着他，而且刚刚城主大人的表情和面色就不太对了。
都说重伤的人意志薄弱，极易被感情的情绪支配，难道说……！
虽然麦络掌握的情报太少导致他的思路和现实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至少结果上是没有出错的。
这个男人，进来这个试炼秘境，不会是为了伺机观察俘获城主芳心的时机吧？
不然他为什么要进入这个秘境呢？
麦络觉得自己找到了合情合理的理由，便不由得去关注两人的行动。
大小姐喜欢的男人，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呢？
虽然心中已经知道要放下这段注定无疾而终的追求，但是真的要实行起来的时候，内心还是痛苦的。
和之前一样，他们打开了门，门内是空荡荡，却又有几分奢华感的大厅，基本上和麦络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很显然这里几乎没人造访。
殷和玉四处看了看，因为在背上的缘故，他抬头，惊呼一声。
众人循声往上看，都看到了玉璧里的弓影！
“在这……？”
麦络怔住了，他看着上方，忽然想起来，自己上次来的时候，因为背上背着大小姐，几乎没有往上看的机会。而当时大小姐的表现似乎也有些奇怪，只是麦络没太在意。
如果说……他们不是出了这里后马上就被传送出去，那么她肯定会折回来取的吧。
原来他连信任也不城得到。
负面的情绪在心里交织着，就在即将崩盘的下一刻，殷和玉开始了他的行动。
虽然无法使用灵力，但是铭文的解读似乎是不受影响的。殷和玉一进来就感觉到这个看起来空空如也的大厅，实际上布满了铭文。
不过和天上的飞鸟一样，那些铭文就像是被丢进了搅拌机的水果，乱七八糟不成样，辨不出原来的模样了，只能隐约感觉到大概的意思。
顺着铭文的记录，殷和玉指挥华星阑走向大厅的角落，去触碰那壁画上的鸟儿。
铭文告诉他，那里是开关。
华星阑照做之后，那弓的影子便渐渐清晰了，随后便是轰隆巨响，天花板中心处的方形区域迅速下沉，露出了藏在其中的楼梯。
“成了！”
进入上面那片区域，绝对能拿到离火弓。
并且他刚刚也感觉到铭文的松动。很显然这里的断灵效果是靠铭文阵法实现的，因此取走了离火弓的话，说不定他们就能在这里恢复灵力了。
然后，一道白色身影迅速闪过，撞开麦络，攀上了楼梯。
末了，她还得意一笑，“如我所想，你果然对这秘境有点研究，但是，很显然我才是它注定的主人。”
说罢匆匆上楼。
华星阑想赶上去但碍于殷和玉的伤，动作不能太大。而殷和玉想召唤出元阳灯把离火弓先占了，越没办法，毫无灵气的话，元阳灯完全动不了。
于是慢了一步的下场就是，那突然出现并且埋伏已久的白梓玲，抢先踏上了楼梯，并在他们赶上去的时候，成功取到了那间暗房的离火弓。
少女手持通体全黑的弓，面上露出得意的笑。在看到追上来的几人后，她仰起头，“看来最终的胜利还是我的。”
她带着几分嘲讽意味地看着身受重伤，仿佛将不久于人世的殷和玉，只觉得之前的日子没有哪一天有这么畅快！
这个男人，拐走了她喜欢的人，又拐走了喜欢他的人，而现在。他想要的宝物在自己手上，而他却连小命都很可能保不住！
多么让人激动啊！他做了那么多，有意义吗！
白梓玲不由得笑出声来，甚至自拿到弓的那一刻开始，她体内的灵力就恢复了。
她直接抛掉了自己用得最熟练的那把弓，直接开始架弓，“有劳给我试一下新武器的威力。”
“你敢？”
华星阑沉声道，麦络在他身旁不自觉颤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身边这个修士，似乎突然变得非常恐怖。
华星阑顾不上什么伪装不伪装的了，殷和玉就在自己背后，如果那个女人要用离火弓动手，自己……嗯？
华星阑忽然发现了不对。
下一刻，令华星阑感到熟悉的气息扩散开来。它们似乎是从那把黑色的弓里边涌出来的，直接顺着她的手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而白梓玲毫无所觉，还沉浸在自己胜利了的得意之中。
这场景，华星阑是见过的。
黑雾笼罩了白梓玲的半身，在她的白色衣衫下显得特别讽刺。
而白梓玲发现了离火弓对自己身体的加强后，更加喜不自胜。
华星阑以最快的速度背着殷和玉离开了原地。冲出大厅。
拜妖兽的体质所赐，灵力的缺失对他的体力影响不大。
在跑出一段距离，来到可以使用灵力的区域后，华星阑放下殷和玉，并交代麦络在原地保护好殷和玉。
麦络看着华星阑的模样，知道事情大条了，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这是准备要做什么？”
“做什么？”华星阑轻叹一声，“为民除害算不算？”
作为曾经的队友，华星阑对白梓玲自然是有一定程度的欣赏的。
但是他没想到，这一世他的行动发生改变后，看问题的角度和立场也发生了改变。他和原本敌对的人拥有了友好的关系，也发现自己的前队友已经误入歧途。
那黑雾充满了自己老对手的味道。这一世被邪尊附体的不再是麦络，而很可能是那名自诩高贵的少女。
不知先前的她知道自己沦落成这副模样，会不会流下伤心的泪水。但不管怎样，现在他都必须认真地投入战斗。
白梓玲已经追了上来，她身上的黑雾在快要接触到华星阑的时候又缩了回去。
“你……”
看着华星阑独身一人，白梓玲也是面色复杂，“我得到了离火弓，我赢了。”
“……”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白梓玲咬牙，看着自己先前的心上人，“你难道一点想对我说的话都没有吗！”
“出手的人是你吧？”华星阑开口道，“山崖边上，能同时射出两种箭路，还都威力不小人，青虹城里只有一个你，这是你自己曾自豪过的荣誉。”
“你还是愿意记得我的，证明我在你的人生之中也不是纯粹的过客。”白梓玲道，“你知道吗，在你突然出发前往五华城的时候，我很伤心。而你却在记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无关紧要？”
华星阑冷笑，“我喜欢他，你跟我说他的事情无关紧要？”
“财富、地位、实力，我哪点比他差！他甚至还是个男人！长得再好看也是男人。”
这情绪似乎要酝酿得差不多了，华星阑冷静地道，“可我喜欢他。”
下一刻，黑雾汹涌，将白梓玲整个人吞入其中。
华星阑趁此机会，突进后一个掌击打过去，白梓玲立刻倒飞而出。
【不甘吗？憎恨吗？】
恍惚间，白梓玲似乎听到了一个老者的话。
那必然是肯定的。
【我能赐予你力量。】
啊……是这样吗？
白梓玲选择了接受。
殷和玉看着气息大变的白梓玲，不由得感叹，邪尊附体，还是出现了。
那个男人是他的老对手了。自己经常要与这样的信徒对战，都快习惯成自然了。
“既然如此，你便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吧。”
-
“太奇怪了。”
殷和玉看着四周逐渐崩坏的场景，“如果那就是离火弓的话，为何现在还没有‘胜利’的迹象，反而更像是顶不住，崩坏了。”
“可是，大小姐突然变得那么强，应该就是因为离火弓吧？”
离火弓是通体全黑的吗……？
嗯？
殷和玉也发现了盲点。
白梓玲手上的弓给人的感觉有点邪门，而离火弓不可能那么邪门。
但是根据铭文讯息判断，它应该就是离火弓！
殷和玉越想越觉得不安，他觉得自己要回去，不能窝在安全区任那华星阑一个人扛着。战斗上帮不上忙，他去破坏一下铭文也行啊！
“城主大人小心！”
殷和玉起得太急，一个踉跄又给扑地上了。他翻过身，看到了上方的飞鸟群，忽然福至心灵。
白家的先祖曾说过，鸟儿知道怎么藏起弓。离火弓找不到的症结就是因为它被鸟儿藏起来了。那些鸟也不是真鸟，而是假鸟，一旦击杀就会算作光团飞下来。
难道说……
在麦络震惊的眼神下，殷和玉召唤出了元阳灯，让其飞到空中。
然后接下来就是连环爆炸，天空被映得宛如夕阳提前到来。这种情况下，谁要是想阻挡，那无异于螳臂当车。
麦络呆呆地看着上方被清空了一片的飞鸟群，不由得震惊——原来城主有这么强的吗？
如果有那法宝的话，殷和玉还学什么弓箭！全炸了不就完事了！
麦络觉得，每次他觉得能了解城主的时候，都会被新的突发情况震掉下巴。
这次的光团雨要猛烈得多，麦络的眼里殷和玉几乎是被光芒所包围的。
而后难以置信的就是，那些光团竟然聚集在了殷和玉的手中，逐渐成型！
“这是……？”
麦络觉得简直活久见，他明明之前也算个见识比较多的修士，现在他只想有人能照顾一下低智商的他，说清楚发生了什么。
殷和玉看着手中渐渐成型的长条物品，感叹，“鸟儿果真知道怎么藏起弓。”
“城主大人，那些鸟……就是离火弓？！”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殷和玉道，“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单独一只鸟不算，你得走吧这些群体的鸟全部召集，把打下来的光团收集起来，才应该是离火弓。”
真正的离火弓其实一直在他们的头上游荡，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个惊人的事实、
金光成型后，在殷和玉手里的就是一把弓。
殷和玉不擅长弓箭看不出优劣，但是麦络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弓箭的制作水准高得吓人，而且制作者绝对是个大胆的人！看似粗糙飘逸的设计，实际上十分精巧。
这便是离火弓……吗？
麦络莫名感觉没有真实感。毕竟他全程没有跟上殷和玉的思路。

第77章 执迷不悟
看着手中的长弓，殷和玉才后知后觉，元阳灯其实一开始就把离火弓的位置告诉他了，只是他没察觉出来。
因为它被拆分成了无数个，散布在上空，所以可以从它们其中读取到大量无法成片的铭文。而现在，当殷和玉有意识去袭击所有的飞鸟之后，它们上方的铭文便成了型。
铭文就像是代码，不仅能用来实现某些效果，如制作阵法，施展特定效果的术法，其本身也是能作为传达信息的文字的，就像是代码里的注释。
而所有的铭文信息凝聚在一起，似乎是一篇《告后人书》。
【离火弓里封印着魔鬼。】
写入信息的人开头便引丨爆了一个炸丨弹。
殷和玉意识到不对，连忙原地打坐，安心定神，仔细解读铭文讯息。
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出现在了一个特殊的空间里。
自己的前方站着一名白衣男子，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一眼能让人看出其身为强者的从容不迫。他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在殷和玉看到他之后，便开了口。
“不必惊慌，此处是我设下的一处阵法。你能来到这里，证明你也是铭文师吧？”
“您是？”殷和玉看着眼前的虚影，也不拐弯抹角了，“我确实是铭文师。”
“我？除了必须要记得的内容，我已经忘掉了不少东西了，只隐约记得自己姓白，你可以以此称呼我。”
“白前辈。”殷和玉心中有了猜测，“你不是本人，而是本人留下的一道铭文阵法，作用就是告知一些你想告知后人的事情？”
这人恐怕就是离火弓的上一任主人，也是白家的先祖。白家在青虹城那么横行霸道也不是没有渊源的。毕竟现在的城主可是他们为了避免枪打出头鸟而推出来的替罪羊。
特地在秘境里拆了那离火弓，又专门写下这么一个铭文阵法。眼前这个虚影大概就像是带着制作者记忆的AI，或者语音智能助手？
“聪明，不愧同为铭文师。”那白色的虚影颤了颤，似乎是真的处于不稳定的状态，“这样也好，不必浪费时间。”
“你想告诉我什么？”殷和玉道，“尽管跟我说。”
“离火弓里封印着魔鬼。”那白色虚影道，“不止离火弓，大部分高级铭文师的法器作品，几乎都有魔鬼出没的迹象，一旦被魔鬼侵蚀意识，便会受到法器操控，化作傀儡。”
因为下意识将眼前的白色虚影带入了AI这类人工智能，因此当白道友说到这么有既视感的剧情，他下意识道，“智械危机？”
铭文太发达了反而养出来会奴役人类的家伙？
难道是指法器更容易生灵。那也不至于啊，带着自我意识的灵器乾天界也不是没有，还备受追捧呢。
“……？”
大概是听不懂殷和玉的话，那白前辈停了半晌，而后道，“你们后世的知识我不太清楚。”
“没有人知道魔鬼从何而来，但是他们知道法器和铭文师绝对是传播魔鬼的介质，所以大量的铭文师遭到了迫害和追杀。我想你也能感觉到铭文师的生存环境之艰难。”
“已经没有了。”
“……”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了，只是已经会被人当成不存在的虚假传说了。我想铭文师的后人还在暗中传承着吧。”殷和玉有点不好意思，这话说出来似乎是在故意打击人家，虽然目前只是个人工智能吧，但也是拥有记忆的。
“也是，会有这样的结局是必然。”那白前辈叹了一口气。“说来惭愧，离火弓并不是我的作品，而是我崇拜的一位前辈赠予的。我将它炼化成本命法器，为的就是能更好地去追随那位前辈。”
“然而，铭文师被大量追杀，也有部分受到法器里的魔鬼诱惑，也成了傀儡。”
“成了傀儡会如何？”殷和玉问道。
“六亲不认，情感全失。”白前辈似乎是回想了一下当时见过的，“仿佛是一个人连续夺舍了他们。”
“附体？”
白前辈点头，“他们会引来一个意识，那个意识自称邪尊，受到傀儡们信仰，并声称要对整个乾天界复仇。”
丧尸病毒啊这是！
殷和玉咋舌，这下算是知道乾天界当时为什么陷入那般疯狂的狩猎之中。如果铭文师做出的法器有这么大的风险，一旦被傀儡化那等于是堕了魔，成了毫无自我的杀人工具。
没有人想成为工具。那么会导致这种事情蔓延的铭文师，在他们眼中和病毒传播者无异。
或许本来是有和谈与一起解决这条路线可以走的，然而殷和玉怀疑，以孟枫往日的性格，结合元阳秘籍上对当初之事的描述，殷和玉怀疑，当初铭文师备受追捧的时候，那些人定然是没有对旁人客气的。也就导致出事的时候墙倒众人推，遭到了方式。
好用的法器谁都爱。但是有可能噬主的法器，除了小部分疯子几乎没人敢要。
“铭文师的狩猎导致大量的铭文师东躲西藏隐瞒身份，到最后七零八落，一地鸡毛。”白前辈叹了口气，“我也是隐姓埋名的其中一员。我将本命法器伪装成法宝，只敢暗中研究铭文了。”
青虹城的人只知道先祖留下了不得了的法宝，并不知道它其实是个法器。
殷和玉也不免唏嘘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了问题——“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还不值得前辈留下铭文阵法来告知我情报吧，我想知道离火弓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年轻人，别那么急。身为铭文师，总归要细心且耐心。”
那白色虚影轻叹一声，“正如我所说的那样，离火弓里面有魔鬼。”
“也就是说……前辈把离火弓分离了？”
“也不算，我花了很长的时间去研究离火弓。又花了很长时间去研究如何改动离火弓的铭文阵法。很久之后我成功了。但是我的后人们都不太争气，铭文师这一脉若是传承下去，只会给他们带来无尽的灾祸，我便只能封印恶魔，让离火弓自净。”
当年的他通过常年不断的研究，发现离火弓内的异状极有可能和铭文师被追杀的原因有关，都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了。在他的分析下，魔鬼寄生在离火弓内的一处材料中，借助材料污染了整把弓。虽然它也出现过引诱自己的迹象，但是自己坚守本心，断然拒绝魔鬼的诱惑。
“魔鬼”是他对离火弓内那个意识的称呼。它不像是一般法器之中会诞生的灵，更像是顺着材料混进来的污染源。
白前辈即便是不靠铭文，战斗力也是亮眼的。他将白家经营起来，在意识到离火弓传承下去迟早会造成新的祸患之后，他选择了研究封印和净化。
“所以，秘境内的那些飞鸟，是因为前辈修改了铭文阵法，主动逸散出来的离火弓铭文。而留在玉璧里的，实际上是被封印的污染源。”
白前辈点头，“我特地设置了一个绝灵阵法。为的就是不让那魔鬼找到逃脱的办法。”
虽然要说出来的话有点惭愧，但是现在那封印似乎已经没用了。
说完这些，白影交代了不少许多铭文师相关的心得，等殷和玉做好笔记之后，他也道，“知道了这么多，你对铭文师一脉有何看法？”
殷和玉想了想，决定坦诚点，“活着真不容易。”
“不容易？”
“原本铭文师就有点为他人做嫁妆的意思。虽说能给自己研究出一套装备全副武装，但是平时肯定是给别人做得多。”殷和玉道，“本来地位极高，然后出了点意外，就人人喊打了。”
人生不就是这样吗，谁知道上一秒还被鲜花和掌声簇拥的人，会不会下一秒就跌入泥潭。
“说起来，前辈，虽然可能有点不好意思，但您的后人似乎从玉璧里取出了黑色的离火弓，现在我估计已经被……”
“什么！？”
男人似乎是没想到他苦心的布置竟然还是出了状况，不由得皱起眉头。随后叹了口气，主动道，“既然如此，虽然有点惭愧，但是……”
“年轻人，你能看在传承了离火弓的份上，替我清理门户吗？”白前辈缓缓地道，“决不能再让魔鬼现世，即便是我那不争气的后人也是一样！”
“我明白了。”
殷和玉睁开了双眼，从铭文创造的空间之中脱离。他超强的自愈能力已经将他的肢体修补得七七八八，没多大问题了，就是他浑身上下都是华星阑包扎好的痕迹，所以看起来不是很明显。
他旁边是急坏了的麦络。这个人实在是太过年轻，做事永远不够稳当。但是其实仔细想想，除了蠢他也没什么大缺点了。
殷和玉还记得，他在原文里就是个打脸用的一次性炮灰，连让主角谋财害命的资格都没有。倒是被主角打脸之后一蹶不振，白梓玲还感谢过华星阑解决了她的烦恼。
现在想想，以白梓玲表现出来的性子，她应该是享受拿舔狗当备胎的感觉，主角打脸舔狗的剧情在她看来就是心上人为了她出手，自然是美滋滋的。
只能说不愧是孟枫，打从一开始搞人设的时候就没想过让她入主后宫。不过殷和玉当初看到人设的时候其实就猜到白梓玲的待遇了。
孟枫出身自一个比较传统且教条主义的家庭，家里奉行封建那套大家长制度。他不能有想法，不能“不优秀”，长期被管制的孟枫无法合群，一直处于精神压抑的状态中。
然后叛逆期的孟枫在青春期发现了自己的性向，直接跟家里出柜了。这算是一直循规蹈矩的他难得的反抗。可是反抗之后后续无力，他还是被管制着，甚至在明知他性向的情况下，还给他安排相亲，闹得他直接离家出走了。
——其实当殷和玉了解到孟枫的过去之后，他一直怀疑孟枫喜欢搞恶趣味炸读者，以及虽然追赶市场潮流但是坚持不开后宫，就是对当年循规蹈矩生活的反抗。
因为这层经历，但凡是自我意识强烈，喜欢支配他人的角色，其实都是孟枫讨厌的角色。但架不住市场偏好，所以做人设的时候他也会加进去，但是用不用心就难说了。
了解了作者的创作思路，某种意义上可以挖掘的东西并不少。不过现在可不是纠结这个的时间。
在麦络惊恐的眼神之中，殷和玉拿着金色长弓站起身，似乎要去做点什么。这吓得他马上开口，“城主大人，还请好好休息，那位前辈交代过我了！！”
殷和玉瞥了他一眼，“这不行，我得去帮忙。”
“帮忙？可是前辈现在的状况……”
殷和玉一抬手，元阳灯飞出，在空中盘旋着，“一句话，去不去？”
“……去。”
麦络明白了，打从一开始他就不可能阻止城主大人，只能带着悲怆的心态跟了过去，并暗自盘算真的出事了，他挡个刀还是没问题的。
殷和玉赶到的时候，华星阑和那浑身泛着黑雾的白梓玲打得正焦灼。华星阑不是面对美女会放水的风格。所以他们两个这情况，只能是邪尊附体后加强了白梓玲的各项能力。
不过黑雾似乎是惧怕华星阑的，一直在有意避开他，在华星阑身周形成了一个黑雾真空带。
而殷和玉也毫不客气，直接架弓。
在常年的封印之中，离火弓从本体分离，飞到空中化作鸟儿，留在封印里的是被污染的本体。这也难怪在原剧情里离火弓是突然出现的，估计是战斗时波及了大片的飞鸟，让它们自发聚集起来，恢复成了离火弓的模样。
此时他们之间的距离有点远，听不清那边说的话，但是远程协助似乎是没问题的。于是殷和玉拿着离火弓，凭着自己练习没多久的箭术，拉弓放弦，一气呵成！
金色的长箭破风而去，在两人对峙时破开僵局。
华星阑虽然预料到殷和玉会跑回来，还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怎么也没想到，殷和玉竟能在那短短的一瞬间搞出了一把金色长弓。
不，不对，难道说那个才是离火弓？
内心莫名的预感让他一下子就肯定了这个猜测，他面露喜意。而对面的白梓玲就不冷静。
和麦络那种被附身后就完全丧失自我意识的情况不同。白梓玲的个人需求太过强烈，因此即便是被邪尊附身了，她也拥有一定程度的自我意识。在殷和玉返回并且拿着可疑的弓箭时，几乎要疯。
“你手上那个是什么！”白梓玲震惊地道。
“离火弓。”殷和玉看起来很臭屁地显摆了一下，“真货。”
“不可能！”
白梓玲这否定斩钉截铁，反而暴露了她的不安。见状，殷和玉心情更加不错，直接当场拉弓。
白梓玲哪里会放任他嚣张，在注意到殷和玉的动作后她马上就要和他对射，但是被华星阑不断干扰，根本无法成功。
华星阑和殷和玉彼此之间并没有商量，同时殷和玉的箭术真的很三脚猫。但是令白梓玲崩溃的是，在配合上，这两人仿佛有特殊的天赋。
她本来就心仪华星阑，被两人配合打，内心几乎要崩溃，什么形象啊风格啊，都顾不上了。
见她似乎有越来越疯的迹象，殷和玉赶紧提醒，“你手上那个很可能会腐蚀你的身体和精神，为了身体健康，可别用得太过头了。”
“呵，胡说八道。”白梓玲周身的气息又强盛了一圈。“你不过是在嫉妒我。”
“……”
殷和玉呵呵了。
“我干嘛嫉妒你？”殷和玉掏出了他的扩音法宝，“我家族比你强，我哥哥姐姐比你多。我有一整座城当玩具，我长得还比你好看，我干嘛嫉妒你，嫉妒你那么寒酸吗？！”
真当人没有火气是吧？把他搞得摔下悬崖并且还当着他的面夺走离火弓——这就有点自作自受的意味在里边了。
殷和玉的每句话可以说都是一个重大打击，轰击在白梓玲可怜的自尊上。她没想到自己都变得这么强大了，竟然还会被殷和玉藐视。
她不傻，她其实也知道整个玄英洲内横向对比的话，殷和玉各方面的条件都远远超过他。但是他是个男人，这就让事情有了可回转的余地。
一个男人，要如何同自己竞争？
直至现在，白梓玲都不想承认自己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她以血抹弦，怒吼着将血箭射出，试图以此招终结殷和玉的性命。
然后殷和玉也拉弓，射箭
长箭忽然化作数个高速旋转的火团，吞噬了白梓玲的血箭，剩下的火焰直接冲向白梓玲，把她身上的黑雾都烧得少了一点。
华星阑趁此机会拿下了白梓玲，夺过了黑色的弓，那“离火弓”在接触到华星阑灵力的瞬间，就像是冰块遇到了水，逐渐消失汽化。习惯性地将人按在地上，断绝其行动能力后，华星阑看向殷和玉。
“多谢帮助，帮大忙了，如果不是城主及时赶来，我恐怕就没了。”
他的赞美之情溢于言表，麦络看了都有些惊讶华星阑的热情到位。但仔细想想人家正在追求城主中，行动和别人比有点区别是可以的吧？
“别说那么多没用的。”
殷和玉看着雾气渐渐消散的白梓玲，依稀记得这似乎是邪尊的凭依物被破坏后会出现的场景，多半是一架打完之后要给反派说点遗言的时间。
当然，白梓玲这奄奄一息的模样，可还没到要说遗言的时候。
“恭喜城主获得真正的离火弓。”华星阑转进如风，及时说出殷和玉此时最想听的话，“这个女人防备得很紧，如果不是城主帮忙出手吸引她的注意力，我根本就无法破坏那个假的离火弓。”
殷和玉哼哼两声，虽然还是一副嫌弃华星阑吹彩虹屁技术不高的样子。但是麦络站在旁边，明显看出来殷和玉的心情变好了。
其实，城主还是挺喜欢听这种夸赞的话吧？反正他是做不到第一时间想好对方喜欢的夸赞话语。
这两个人，说不定是有点机会的。
“我刚刚意外得到了真正的离火弓。”
“不可能！”
即便行动被压制了，白梓玲依旧挣扎着，“离火弓已经被我拿到手了，我赢了。你不过是找了个赝品来冒充罢了！你这个可恶的家伙！”
“那你的弓呢？还是你想说，你们祖传的离火弓这么容易被破坏吗？”
因为一直以来都会被老对手针对，所以华星阑也早就发现了七曜虎拥有克制对方的能力。因此只要被他抓到机会，破坏邪尊的凭依物，那么他施加给信徒的力量都会消失殆尽。
“可恶……可恶……”
白梓玲依旧不愿意接受现实。她听着两人你一眼我一语的随口聊天，将她摁在地上难以动弹，便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旁边的麦络。
“麦络，你快来救我！”她慌忙道，“你不是喜欢我吗！难道你变心了？我以前可是救过你的命！”
麦络沉默着不动。殷和玉和华星阑带着看好戏的心态，都闭嘴等待麦络的回应。
“麦络！”
“大小姐。”麦络缓缓地道。
“快！快救我！”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他默默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她，眼神之中似有说不出来的感情，“当年的救命之恩，我为白家做了那么多事，早就可以扯平了。”
麦络的前半句话让白梓玲哑口无言，但是听到后面那句话的时候，白梓玲又恼火，“所以你背叛了我？”
“何谈背叛，我本来就不是白家的人。”麦络忽然笑了，就是这笑看起来比哭还难看，“大小姐眼里，当初的我连白家的一条狗的不如吧？”
“现在是计较这种事情的时候吗！”白梓玲怒道，“你还敢说，你将白家的情报与资料都公开给了这个男人，你本来就不可信。”
华星阑听了，察觉到了话间的漏洞，忽然看向麦络，“你身上有东西。”
“什么东西？”
“估计是监控你用的，你想想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她给的东西。”
“什么？！”麦络惊了。
他曾经的女神，究竟要幻灭到何种程度！！
有华星阑的提醒麦络也觉得白梓玲方才的话十分微妙，他当即在身上找起来，把所有和白家有关的东西都拆下来，丢到地上，“我当初……算了。”
越是见识到真相，他的心就越难受，“就当我年少无知，浪费了时间吧！”

第78章 最终结局
白梓玲似乎很难接受麦络放弃她了这件事。他一直以来任劳任怨予取予求的姿态，已经让白梓玲觉得麦络对自己的付出是一种必然。然而看到麦络将所有与白家有关的东西拆下来，丢在地上的那一刻，她才彻底明白，麦络是真的对自己心灰意冷了。
为什么……为什么呢？
华星阑背叛了自己，选择与自己为敌；麦络背叛了自己，站在了五华城城主那一边。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魅力，才令这两人背叛她？
下一刻，丹田处的剧痛让白梓玲脸色骤白。那一瞬间，她已经不顾形象，不顾一切地哀嚎，“啊——！啊啊啊啊————！”
“丹田被腐蚀了。”华星阑淡淡地道，“没救了。”
“我还以为你会尽力救一下她。”殷和玉看向华星阑，眼神微妙。
“自作孽，不可活。”华星阑注意到殷和玉的眼神，回以正直且毫无杂念的双瞳，“那黑色雾气来自假的离火弓，如果我们开启玉璧后，她没有抢先进去夺走，也不会造成如今的结局。”
“其实离火弓就在最显眼，也是最烦人的地方。”殷和玉想起了这件事，右手一抬，金色光团在他手中拟态为一副弓箭的模样，“它们将糟粕全部留下了，而你抢走了所有的糟粕。”
白梓玲瞪大了眼，因为太过痛苦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她能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体在崩坏，自己的丹田在崩溃，所有的一切都毫不回头地冲向了深渊。
包括她的希望。
再睁开眼时，她看到那三人站在旁边，似乎在商讨着什么，完全没在意她这边的情况。见此机会，她马上就想逃，免得被秋后算账。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变矮了，并且身子沉重得可怕，就像是背负着什么重物那般。想到自己先前的状况，大概是战斗时留下的伤吧。
她想跑，但是手脚并用速度依旧如龟爬，等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是一双属于老人的，枯瘦又充满皱纹的手，像是老树的树皮那般坑洼不堪。
这是她的手？这是她……？！
回头一看，白梓玲才发现那三人早已注意到了她的逃跑动作，只是谁也没出手，甚至华星阑还对着自己摇摇头。
摇头，为什么摇头？难道……！
“算了，让我来当这个恶人吧。”
身为曾经的白梓玲追求者，麦络觉得有必要亲自出来结束这一切。算是对自己糊涂生涯结束的一个纪念仪式。
“麦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践踏你的真心，我不该将你的付出视作理所当然，我……”
哭诉的话语出口，白梓玲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沙哑如铜锣，根本没了往日的清脆声腔。她愈发疯狂地否认心中的那个猜测，但是麦络还是帮她认清了现实。
麦络取出了一面镜子，镜子之中映照出来的白梓玲，是个头发斑白，形容枯槁的老妪。
“不……”她双手捧着自己的脸，“不……不！！！”
-
“丹田全毁，经脉被侵蚀，看来那附身之人根本没留情，就是拿她的寿命去燃烧，换取强大的体质。”殷和玉摇摇头，“这下好了，修为流失根基受损，好好一个大姑娘，提前老化成婆婆了。”
“自作孽不可活。”华星阑再将这句话说出。事实上在看到黑雾侵蚀白梓玲，白梓玲还选择接收附身的时候，他就已经预见过这样的结局了。
他和许许多多的邪尊信徒战斗过，所以非常清楚当邪尊的力量褪去，当邪尊的凭依物被自己毁掉，这些人会遭到多大的反噬。白梓玲这种还能留一条命的，已经算是万幸了。
和前来寻仇的殷家不同，邪尊信徒无一例外是为了利益来对他动手的，所以华星阑可没有面对殷家时的那份心虚感，杀了就杀了。
他没啥白梓玲，是因为他觉得这样的模样更适合作为对白梓玲的惩罚。她自恃拥有一切，心比天高，如今却因为贪婪而将原有的优势都失去了，一个毫无修为的老婆子是不会被白家接收的。她必然要被踢出门，感受一下往日她眼中的蝼蚁的生活。
大概两天左右，这个女人就会因为接受不了现实而自杀。她不是那种坚韧的性格。因此华星阑不打算脏了自己的手。
“你将这些事情告诉我，真的好吗？”
在刚刚白梓玲失去意识的时候，华星阑主动对殷和玉和麦络讲述白梓玲的下场，听完之后殷和玉看着眼前的男人，显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说呢，华星阑先前看白梓玲的眼神，让他总觉得有些在意。
虽然华星阑似乎并不在意。但是白梓玲确实是他曾经的队友，一起同行经历过许多危机的同伴。在遭遇了这种事情之后，华星阑对白梓玲的冷淡，让殷和玉莫名觉得，难道是白梓玲没了利用价值，才被如此抛弃？
那么五华城呢？殷家呢？
若是之前在伪装的主角，此时定然会说出一些“她只是队友，我只对城主一心一意”的鬼话。但是被自己道破伪装之后，主角在自己面前的行动似乎就随意了不少，并且也没特意说一些强调感情的话。
老实说这样的主角更让他觉得舒适。只是也更加危险。毕竟主角装的时候他可以看出来，主角不装但是暗设套路的时候，他是看不出来的。
殷和玉很有自知之明。
华星阑见殷和玉从刚刚开始一直有闷闷不乐的迹象，即便是他也难以踩中殷和玉的想法，便只能开口询问，“城主是觉得有什么烦心的地方吗？”
“……”
总不能说我觉得你这个芳心纵火惯犯意思要烧到我家房子了，而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吧？
“你不是挺了解我的嘛。”殷和玉想了想，略一撇嘴，“你猜猜看呗。”
令殷和玉行动的那个瞬间，是被华星阑窥破内心想法的那一刻。殷和玉一直听说，心动有时候只需要一瞬间，但这一瞬间可以要一辈子的命。
简直要命，他根本不该对这个主角动心，会把命交代上去的。
“……我猜不到。”华星阑摊手，“我又不会读心一类的技能，城主在想什么，我是不知道的。我知道的全是城主愿意告诉我的事情。”
这个表态就十分漂亮，完美撇清了“过度窥视”的嫌疑，同时留了余地让殷和玉可以借此与他商谈。
殷和玉不知道这是华星阑的本能还是他的有意位置，总之主角越是聪明，殷和玉就越郁闷。
“你是因为觉得没用了，才放弃白梓玲的吗？”
拐弯抹角也许没有多大用，因此殷和玉选择直接开口。“她之前与你同行，你们之间的默契似乎挺不错的样子？”
“……”
殷和玉会在意这种事情？
这给了华星阑一个讯号——他一直以来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没有什么比心上人疑似回应的试探更让人愉悦的事情了。华星阑几乎是瞬间心情就好了不少，轻咳一声道，“修行之路随时会遇上危险，临时找同伴是很常见对于一个解决办法。至于默契，我觉得这个可以归功于战斗经验。天赋好的人容易配合得很好，不过是他们都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是最聪明的处理方式，但这不代表他们彼此之间就有感情。”
“所以在你的心鳞，白梓玲是什么？”
“过客。”
华星阑提起这个词的时候，眼中情绪认真，“有缘相遇便接触，无缘结伴便离散。我无法归属于任何的团体，因此也习惯了应对各种各样的过客。”
我无法归属于任何的团体。
殷和玉忽然想起来，华星阑其实有点缺乏认同感。
他出生的村庄被毁灭，他是唯一的幸存者。那是他第一次失去集体。
随后他被吴须问捡走，成为他的徒弟来修炼。吴须问明面上是个散修，实际上是上古宗门钦天宗的传人，被邪尊一类的实力追杀着，不能随意暴露身份，也不能加入任何组织，因为一旦身份暴露，就会连累到无辜之人。
于是师徒二人准备游历完整个乾天界的山山水水。那时候的华星阑也无法加入任何集体，但是有吴须问老先生陪在他身边，倒也称不上寂寞。因为对强大的渴望，他反而很期待这种旁人眼中枯燥困难的苦修生活。
然后吴须问老先生失踪了。这是他第二次失去集体。
华星阑慌张了一阵，在意外解决一件小事之后，他毅然踏上寻找师尊的旅途。白梓玲就是在此期间认识的。之后到了青虹城，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真的想回去旅行那个乌龙婚约也好，还是纯粹找个借口从青虹城逃跑也好，他来到了五华城。
在华星阑的概念里，连结伴而行一阵子，换了副本才离开的白梓玲，也是过客吗？
“或许这么说有些异想天开，但是我总觉得，我无法停留在某个地方。”华星阑感叹道，“每每我觉得可以安定下来，稳定下来，长期发展的时候，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突发事件，逼我前往一个新的地方，并在那里认识新的人，开始做新的事情。等一切结束，又可以安稳的时候，又会出现事情……以此类推，如此循环。”
“所以我开始觉得，我是不是注定居无定所，要在乾天界里边流浪，而身边的所有人，都是过客。在我前往下一个地方的时候，他们是无法跟上来的。即便我尝试过邀请他们同行，最终也会因为各种不可抗力而失败。”
“……额。”
华星阑的疑惑，殷和玉何止是清楚原因的问题，他甚至很想安慰一下眼前的主角——那个叫剧情，叫主线。
主线是不可能让主角待在原地当个普通人的。安排剧情的作者会用一切靠谱的离谱的办法，让主角不断开新地图新副本，不断政府所有人闪瞎所有人的狗眼。
以这个角度看，阶段性的配角后面往往因为跟不上主角修为而被丢下，对于华星阑来说，确实是过客无疑。
只能说不愧是心思深沉的主角，这剧情才刚刚推进到哪里，他就一副老江湖的口吻了。仿佛真的成为了一方豪强那样。要知道五华城的剧情这里才是刚刚起步。泉灵大会过后还有其他的剧情，只是因为殷和玉私自的安排，把这件事给提前了。
“所以白梓玲那样，你一点同情都没有吗？”
虽然殷和玉自己也是一点同情都没有。但是总归是心理有点危机感的。
“她是自寻死路，拦不住。”华星阑摸摸步子，似乎是有些不自在，“我之前与她一同历练的时候，她已经暴露了不少性格上的问题，但是临时组成队伍的话，这些小问题可以忽略。”
“那现在？”
“她没能控制住情绪，这一部分有我的错。我的不告而别估计在她内心攒满了不满。让她处处针对城主。”
“你才知道是你的锅吗？”殷和玉感叹道，“我都跟他说几次了，想维持婚契的是你，我对你没兴趣。”
“没兴趣？”华星阑就像是听见了一个好笑的关键词那般，“城主真的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说谎可不好。”
“……就是没兴趣，你奈我何！”
殷和玉转身就走，留华星阑在原地。
他压制不住嘴角向上扬起的弧度，因为他能感觉得到殷和玉态度的软化。
果然，面对殷和玉，不要设置太多计谋或者安排，只需要跟随本意行动就行。殷和玉喜欢被真心对待，而不是活在别人为他编好的剧本里。
将自己原本想说的话说出来，想做的事情做出来，殷和玉也是能感觉到他的真诚的，所以反应一直很不错。
然后华星阑发现自己尴尬了。
因为临时变回人形，他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自己的现身，而现在白梓玲毫无威胁，殷和玉也已经将离火弓拿到手了，眼下殷和玉已经筹备着要去找走失的星球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星球它怎么那么久都没回来？”
殷和玉有些小小的慌张，不管怎么呼唤，都没法等星球回来。
而华星阑还在想一个好的退场方式。星球要出现自己必然要消失，一前一后太过巧合的话，几乎等于告诉他们自己有问题。
不过，眼下似乎不用他们去思考了。
外边开始地动山摇，就好像是幻境要破碎了那般。殷和玉意识到，这是时限到了。
空中的飞鸟似乎受到了某种感召，纷至沓来涌向他手上的景色光团，最终凝练成一把金色长弓落在他手中。
离火弓弓身犹如鸟类羽翼缠扰蜿蜒而成，只以一条细细的，几乎透明的线来绷住，看起来让人有种心惊胆颤的感觉，这大概便是它自身的威压。殷和玉将它拿在手中，闭上眼，几乎能在心中模拟自己所有射箭的后续轨迹。
对于不擅长弓术的自己来说，这十分适合。
在离开前，殷和玉被那位前辈留了下来。
“既然你已经取走了离火弓，这个试炼秘境也将不复存在。”白前辈的虚影此时清晰了很多，是个眉目周正，相貌清俊的修士。他看着殷和玉的眼神，就像是慈爱地看着后辈的长辈。“你做得很好。魔鬼绝对不能被扩散出去。”
“我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不过白前辈，这个试炼秘境既然不复存在了，那你呢？”
问完，殷和玉才意识到这是个傻子问题。白前辈本质是那位白前辈生前留下的一个ai。现在整个程序完成任务要自我删除了，身为ai的它自然也不可能留得下来。
“我？我当然是跟着一起消失了。”白前辈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似乎是夙愿得偿，“我的使命终于完成，一切可以结束了。”
“
“那么，再见。”殷和玉闻言，向其挥手道别。
“我已经死了，人死道消，也做不了什么。”那白前辈认真地看着殷和玉，“若你有机会，我希望你作为为数不多的铭文师去努力，改变大众的偏见，你是能做到的。”
“为什么？”殷和玉不解，“为什么你对我那么信心满满？”
“因为你这小娃子，长得挺可爱的。”
说完，殷和玉便被送了出去。再落地时，身周已经聚集了一帮焦急的人。
离开试炼秘境的时候，只有殷和玉被白前辈挽留了一下，没有和其他人同步，弄得大家十分担心，见他完好无损才算是放了心。
“哥哥，看！”
殷和玉拿出离火弓，得意地道，“我成功了！”
“真棒！不愧是小玉子！”
-
殷和玉出来之后，才知道白家被收拾了。
事实上不仅仅是白家，而是整个青虹城与雷光鸟相关的产业。
为了让雷光鸟繁殖的数量更多，这些大家族放任雷光鸟四处骚扰和袭击民众，自己则是拿雷光鸟当做普通的食物。而两兄弟意识到城内人对雷光鸟之患苦不堪言后，下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决定。
既然雷光鸟扰民，那么就让它没有扰民的条件不就行了。
殷和玉醒来时候，雷光鸟的清理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太极宗的弟子为了师出有名，特地在城内安暗访并大肆宣扬雷光鸟继续繁殖下去会将青虹城一网打尽。
再过几日便是酝酿好的最佳时机。因为他们已经掌握那些大家族为了扩大雷光鸟的数量，会袭击普通修士的证据。
其实发展到现在，在联络点的太极宗弟子的努力下，殷和玉大概能猜到外头那些地头蛇家族有多么忙乱。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
两个哥哥急切期待殷和玉讲述自己的经历，而殷和玉借此让兄弟二人帮自己寻回星球，结果等两人查出结果的时候，星球已经乖乖来了房间。
大约是保持了长时间的人形，加上遭遇了战斗，华星阑的橘黄毛色已经消失了。现在在他们面前的，是最原本的布偶猫模样。
殷和玉恨不得一把扑过去抱起来。虽然说橘猫星球挺新鲜的，是个难得的体验，但是殷和玉还是最喜欢星球还是星球的模样。
华星阑也是松了一口气，在副本时限到了的那一刻，他立刻掩去身形，趁机变回猫。这样等大家回到城主府里，他就又是只猫了。
只能说那个时机把握得千钧一发，稍微有点缺漏就给补上了，不然问题大得很。
有了星球，殷和玉仿佛能量满格，积极了不少。他将在秘境内的所见所闻，还有所遭遇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在意识到白梓玲是个麻烦后，两人都觉得是自己的错，忽略了那个危险分子。
当然，在知道她的结局是失去修为变成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老太婆时，两人的心里都没什么波动。
白家那边大概是知道了这件事，但是自己两个兄长不知道就意味着，他们瞒下了这件事。
一切都按剧本慢慢来，白梓玲一无所有流落街头，经受不住生活的折磨之后自杀身亡。
这是可以预见的死亡。
殷和玉有些无奈，但是每天这样的事情太多了。
雷光鸟的产业辈被疯狂打击，本就陷入了困难期。而白梓玲又自作自受成那副模样，可以说白家已经不是青黄不接能概括的情况了。
另一边，青虹城城主看着窝在墙角失声痛哭，眼中闪过痛苦，但也有点欣慰。他了解自己的儿子，一般他这么做了，意味着他要真正走出来了。
虽然因为殷家的动作，接下来青虹城可能将处于长期的混乱中，但是拔除了那些个仗势欺人的家伙，青虹城城主觉得自己就轻松了不少。
等缓过劲了，麦络抹抹眼泪，长舒一口气，像是在同过去傻乎乎的自己告别。
他回头看向父亲，目光坚定，“父亲，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说罢，你想做什么。”
“青虹城接下来形式很严峻。”麦络道，“父亲，所以，我有一个提案。”
事实上，在失去离火弓之后，城主府就少了一个让其他家族有所求的把柄。以往为了不被取消进入秘境的资格，虽然他们都很嚣张但至少还能收敛点，会给最低限度的尊重。但是离火弓没了，这青虹城也就离心了。
同时，太极宗的两个弟子去折腾青虹城的雷光鸟产业，虽然主要的目的不是青虹城，但是青虹城接下来还是会陷入经济困难之能。
“我们可以像碧落城或者飞云那城样，成为五华城的附属。”

第79章 臣服五华
“儿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麦络把他大胆的想法告诉青虹城城主的时候，城主一脸怜爱。
这孩子，怕不是遭遇的打击太大，已经废了。
麦络看到父亲一副不打算认真的样子，顿时急了。他脑中虽有这个想法，但奈何嘴笨，没办法将好处一一道来。搞得现在他有点局促。
却没想到，父亲仅仅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种事情，我早就想过了。”
对于一座城，特别是自身实力和积蕴还不错的城来说，成为别的城的附属，是一种屈辱。飞云城碧落城那种程度的大城，即便是臣服于五华城这个望凌山地界第一把手的门下，也得先把原本的管理层驱逐或者解决。他们是被打败的。
可是青虹城这边，虽然雷光鸟的产业遭到了打击，太极宗的那两人正带着部下疯狂清理雷光鸟，打杀其他家族的风头，对于城主府来说，反而是利好。
在这种前提下，要为了以后可能会出现的风险，而选择对另一座城称臣，这实在是太挑战人的自尊心了。
“络儿，自打你母亲去世以来，我一直不曾干涉你的想法。我觉得我已经失去了你的母亲，不能再失去一个你。”城主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的忧愁，“所以你疯狂糟践自己去追求白梓玲也好，荒废修行到处乱跑也好，我都随你行动，只希望你不要再次出事，这是你在五华城失踪。虽然那边没说什么，但我也知道，你招惹了那小城主，对吧？”
“……”麦络总觉得无言以对，羞愧地低下头，“我错了。”
“这不是错不错的问题，我也有错，未曾好好教导你，害你成了如今的模样。”城主叹了口气。
“……爹。”
“怎么？”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你在说我长废了？”
麦络隐约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微妙地有被冒犯到，什么叫“成了如今的模样”？虽然之前执着于白梓玲的时期回想起来是挺黑历史的，但现在的自己至少清醒了吧！
虽……虽然还是会因为初恋的逝去而痛苦不堪，找了个角落哭了半天。不过麦络觉得，以后他绝对不会对感情投入得这么深了。
城主露出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的表情，摇摇头，略过了这个话题，接着道，“这涉及到青虹城的未来，我不希望你又是因为被所谓的魅力吸引，转而做出冲动的举措。”
换言之，在城主的眼里，麦络现在的建议，就和他之前沉迷白梓玲时做的傻事差不多。
“爹，我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我是脱胎换骨的我。”麦络正色道，“之前我去五华城，想看看华星阑是何方神圣，能让白……能让白梓玲动心，然后意外遇到了五华城城主大人，然后被他收拾了一顿。”
收拾的过程异常惨烈，而且后来他因为伤到了对方的脸，在五华城的日子……略过不提，反正当时能扯着嗓子和他们辩论，已经是他们格外再格外开恩了。
不过听说是城主那边特意要求要留下自己的命，他们才没真的动手。不然就那地牢空空荡荡的程度，麦络估计早就被做成了麦渣渣了。
玄英洲有一句老话，若是一座城城主府的地牢里空空荡荡没什么人，要么任上的城主特别心慈手软，连带着手下的执行力也弱。要么，就是特别铁腕政治，抓进去的人活不了几天。
五华城看城主性格应该属于前者，但是麦络以亲身体验证明，其实他们是后者。
城主只是个吉祥物。他并不参与邪恶的大人们的行动。邪恶的大人们把脏活累活全部揽在身上只为城主小可爱高高兴兴。
“之后我其实一直被关在五华城里。除了最初的教训，他们也没有苛待我。”
虽然这一点是麦络自己打探出来的——因为城主表示要留他一命，他们觉得要是折腾得太惨吓到城主就不好了，所以基本没动他。
“然后他们把我带来，也是为了同父亲你索取进入秘境的资格。”
麦络试图努力把自己见识到的五华城的情况都告诉给父亲，好让他相信自己是看中了五华城的前景，才判断青虹城最好臣服于五华城。
但是城主作为一名老父亲，似乎是不太买账的，他默默听完了自家儿子的话，然后道，“你这是被虐出感情了？”
乾天界没有“斯德哥尔摩”这种高端词汇，但是这种现象也是有的。
见父亲一脸犹如看神经病的表情，麦络遭到了巨大的打击。他呆滞了半天，随后变得沮丧与失落。
本以为经历的秘境中的事情，自己就会成长，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嫩了点。
却没想到，在麦络露出悲伤的表情后，青虹城城主忽然像是憋不住了那样，噗嗤一声笑出来。
麦络霎时间看过去。而面对儿子疑惑的眼神，老父亲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摆，随后仰起头眯着眼，带着几分小得意地道，“具体的事宜我早就与那太极宗的两人商谈过了，只等五华城城主从秘境里出来，点头同意，这事就算成了。”
“……”麦络没反应过来，“啊？”
看到自家儿子这是真傻了，青虹城城主才清清嗓子，对他道，“这段日子，你确实有所成长，吾心甚慰。”
“你是在拿我取乐！！”麦络反应过来了，“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我这傻儿子成天被人哄骗，我不亲自下手治治你，被别人骗得更惨了怎么办？”
“这都什么歪理！！！”麦络崩溃地大喊，“你对我一点父爱都没有吗？！”
“我要不是你爹，在你上赶着捧那白梓玲的时候，就把你踹出门了，你还好意思说！”青虹城冷哼一声，“你也不想想，为何青虹城要去依附五华城！”
“这当然是……是……”意识到事情发生的缘由，麦络瞬间没了底气，“因为五华城城主来了。”
如果他没有去招惹五华城城主，就不会成为现成的人质，也不会让五华城城主来到青虹城。如果不是为了将他悄无声息地带入青虹城，他们也不会伪装成商队，结果和白家发生了冲突。
然后白家与雷光鸟双双得罪五华城，一个正在败落，一个惨遭“清理作乱恶兽”。连带着青虹城最基本的经济产业遭到打击，现在不依附五华城，得到其庇护，青虹城的地位其实非常危险。
自己能想到这点，自己的父亲也早就想到了，甚至都和五华城城主的兄长谈好了细节，反观自己，说是废物也没错。
“你明白就好。”
老城主背手而立，缓缓踱步到儿子身前，“放心，现在未必比之前更差，五华城不过是展现了它该有的实力而已。我想，那位‘儿子’也开始成长了。”
事实上这可以说是周围的城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五华城在之前等于是一头蛰伏着的猛虎，有强大的人脉和压倒性的实力，即便不摆弄拳头吓唬别人，也足够让他们将其当做大敌对待。
五华城之前的势力地盘其实是不合理的，太小，不符合它的统治力。所以周围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大城一得到机会就要攻击它。之前泉灵大会的事情他也听说了，青虹城派去的代表也算是颗粒无收，都被那个叫华星阑的小子占了头筹，但是泉灵大会上发生的事情，在他的意料之外，但并不会让他惊讶。
五华城城主公开自己的过去什么的，看起来奇怪，但是如果是想安抚并且拉拢现场的观众的话，那他毫无疑问是成功的。而泉林大会上的攻击，不过是他们已经要走投无路了。
青虹城的选择是，投靠五华城。
老城主转身离开，留儿子一人整理情绪。虽然他离去的步伐毫不犹豫，但是在背过身去的时候，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
这么多年了，这傻小子，终于长大了那么一点。
执着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他一直在等待这孩子清醒过来的时候。虽然有点晚，但是他终究是醒来了。
殷和玉这边，得知青虹城要主动投靠五华城，他当然是没意见的。毕竟一出来就发现自家两个哥哥在打击人家的支柱产业，不得不说，殷和玉的内心……非常爽。
是的爽爆了。他非常看不惯白梓玲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在秘境里看着白梓玲自作自受把根基和容貌都给毁了之后，一出来发现白家自己都自顾不暇，那心情，不开心是不可能的。
就城门口那一遭，白家眼高于顶的态度，他不教训他们都能自称圣母玛利亚了！
真要论家世论身份，区区一个暴发户怎么和北原城第一家族殷家相提并论！
于是殷和玉发动了非常擅长的甩锅，将此事交代给冯永安了。
冯永安接过这个任务后，对殷和玉表示放心没事全交他身上。
严格说来冯永安在城主府内相当于是个食客，没有任何的实权，但是他去办事从来都不会掉链子。毕竟没有谁敢不给他面子。
搞完这些，殷和玉就在两个哥哥的监督和观察下，开始测试刚到手的离火弓。
离火弓与其说是一把弓，不如说是拟态成弓的一团能量。这大概和它自我过滤的经历有关系。为了剥离材料里被污染的部分，它将铭文部分的精华化作了飞鸟放出。
这样更能让殷和玉体会到铭文的奇妙之处。
“魔鬼”指的是什么殷和玉目前并不清楚，这应该是和后期主线有关的剧情。至少主角集齐了元阳十宝打开的那个秘境，应该就是解答一切并且开启新主线“铭文师的复兴”的关键场所。
可惜现在自己才刚刚到手第二个。
而且离火弓这边的遭遇更让殷和玉确定，必须是持有元阳灯的自己亲自出马，才能手到擒来。若是其他元阳十宝里有离火弓这样被污染的情况，导致自己的手下遭遇白梓玲那样的惨事，就有些糟糕了。
要知道，原剧情里完全没有提到离火弓被污染这件事。它完全就是主角和陶心月白梓玲，在与被邪尊附体的麦络战斗时突然出现的。结合自己的经历，应该是战斗波及的飞鸟太多，加上元阳灯对它的吸引，让它凝聚成型了。
“有点有趣。”
殷春和将把玩了半天的离火弓递回。“看不出来是什么材料做的，但是内里的灵力很精纯。即便是小玉子这样的体质，去拉弓也不会伤到手，挺适合的！”
殷和玉拨弄了一下弓弦，也肯定了这件事，不过有些无奈——虽然他确实脆皮了点，但也不至于拿到弓的第一反应就是试探弓弦会不会伤到自己吧？
像是普通的弓箭都留给了殷和玉这种体质弱但会使用灵力的人取巧的途径，贵为元阳十宝的离火弓怎么会没有呢？
他对着前方的树林拉弓，灌入灵力去引动弓弦，然后随着殷和玉灵力的灌入，元阳灯光芒大作，离火弓周围霎时间出现大量飞鸟的幻象。
灵力自发凝聚成弓箭，在殷和玉放手之后冲了出去。无数飞鸟虚影追随而上。
爆炸声连片。
不远处的树上，已经恢复成布偶猫模样的华星阑看着前方连绵的爆炸，不由得感叹——殷和玉这是对爆炸和火力有什么执念吗？
“挺有趣的！”殷和玉如此总结，“这弓箭可以助我将灵力凝聚成幻象，只需要射一箭便有数箭齐发的效果。弓箭的冲力配合我附加的铭文，可以造成大面积的爆炸。”
“我家小玉子最棒了！！”
比起直接用言语表示夸赞的殷春和，殷景明要内敛一些，以点头示意对殷和玉的赞许。
随后殷和玉收拾收拾停止训练的时候，殷景明主动叫住了他，就像是小时候那样，将他带到了角落里。
华星阑立刻跟了上去。
“四哥，有什么事吗？”殷和玉眉目带笑，身上的伤已经完全痊愈，谁也看不出来他曾经血溅悬崖底，看上去有差点救不回来的意思。
“这个。”
华星阑尾巴摆动着维持身体的平衡，低头一看，发现就是自己之前看到的用恒冰做的雕塑。
殷和玉看到这小猫造型的冰块，立刻眼前一亮，“四哥！这是给我的？”
殷景明点头，“你很喜欢这个。”
“是的，劳烦四哥用心了。”殷和玉双手捧着那冰冰凉凉的小猫，宛若玉石的冰凉手感让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材料，“恒冰？”
殷景明点头。
“也就是说它不会化掉。”意识到这一点，殷和玉看着小猫的眼神整个都柔和了下来，双目盈盈如清泉映日，“四哥太了解我了。”
面对弟弟的喜悦之情，殷景明身上一直以来的冷淡气息似乎淡了不少，他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头，嘴角难得勾起。
稀奇。
对于华星阑来说，这样的场面很稀奇。
在他上辈子的印象里，殷景明真的是如同高山之雪化形而成的人。即便是来寻仇的，他的情绪和神情也从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只是在剑指自己的那一刻，杀意滔天。
他冷漠寡言，独来独往。和双生兄弟殷春和虽然实力势均力敌，但是冷静的他实际上在战斗时更能占尽先机。至少对于华星阑来说，面对他比面对殷春和更加头痛。殷春和情绪化，可以通过小技巧让他失误。但是殷景明仿佛没有情绪那样，很难被拨动。
这样的人，在面对家人的时候，也是能有他的一份柔情。
华星阑正在回忆上辈子的亏心事，下一刻他就被抓了下来。殷景明稳准狠地找到了他所在的方位，并用术法将他捞下来。
但他似乎并没有伤害的意思，而是捧着手上这只毛绒绒的大家伙，掂了掂，又对比了一下恒冰雕出的栩栩如生的小猫。
“肥了。”殷景明冷冷地道。
“……”
“好像是。”殷和玉闻言，对比了一下冰雕小猫和毛球大猫，点点头，“星球的毛更蓬松一点。”
身为主人，他姑且还是得给自家星球挽尊。
“不能喂太胖。”殷景明似乎是要告诫自己的弟弟，“影响不好。”
华星阑第一次被人用“胖”“影响不好”来形容。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怎么把吊坠给它了？”
“这个嘛，当初没打算养它，然后就想着如果它有大姐的吊坠的话，去望凌山不会有人欺负它。”殷和玉接过星球，抱在怀里，“然后渐渐就发展成现在这样，养起来了。”
“它潜力不错。”殷景明道，“不可太过宠溺，妖兽本性桀骜难驯。”
“可是我觉得，星球脾气挺好的。”殷和玉笑道，“放心啦，我心里是有分寸的。五华城已经养了我一个饭桶，不差这第二只。”
“它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殷景明表示嫌弃，“你是我们的宝物。”
“它呢？”
殷和玉将冰雕放到星球的身上，拨弄着它的毛毛。
“……”殷景明深沉地看了一眼华星阑，搞得华星阑不由得浑身一颤。
他老早就感觉殷和玉亲友团对自己有莫名其妙的敌意了。因此不得不伏低做小大度谦让，无条件接受他们的一切折腾，还不能有委屈的小情绪。现在殷景明的眼神，让华星阑觉得自己之前遭到的折腾似乎是无用功。
用不用这么绝望？他都不想用“事情还没发生伤痛还没造成”来给自己开脱，老老实实接受他们名为训练的教训。现在还是在原地踏步吗？
至少让他在身份暴露后不用那么焦头烂额吧？
“自有安排。”
殷景明的四个字，充满了深意。这让华星阑瞬间想起了他们交给自己的特殊任务。
因为他们的身份问题，只有星球是可以毫无理由毫无掩饰地出现在殷和玉身周的活物，所以他们给予了自己非常多的期望。
包括但不限于，关注对殷和玉有所图谋的宵小，关注试图冒犯殷和玉的登徒子，驱赶那些觊觎殷和玉容貌的狂蜂浪蝶，防住那些想欺骗殷和玉感情的无耻之徒。
华星阑隐约觉得，自己的人形被分在了第四类。
反正就是一个“我防我自己”的要求。华星阑哭笑不得。
如果说他要维持殷和玉亲友团的好感，必须兢兢业业地做这件事，那么若他之后暴露了，岂不是要算作坚守自盗？
想想就让猫难受。
所幸这微妙的话题并没有持续多久，殷和玉便提到了回城的事情。
五华城的迎接队伍就在路上了。他们回程不需要隐姓埋名，索性大张旗鼓地回去。城主出行，要多气派有多气派。
殷和玉抱着猫，在青虹城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华星阑的模样。
“没有暴露契约，算他识相。”
华星阑当时突然出现，殷和玉如今回过味来，归在了那互助契约上。毕竟那契约就是一方出现紧急情况的时候会汲取另一方的灵力来吊命，虽然他没觉得自己摔得有多么惨烈，但是主观印象改不了客观现实。
可惜华星阑毫无踪影，让殷和玉想找他的机会都没有。但话又说回来，找到人之后，他要说什么呢？
对他救了自己这件事进行道谢？可是他们两个都清楚殷和玉自己的体质，那点伤死不了。询问他去了哪里？这不是显得自己很关注他的行踪吗？要是被那个人精看出什么端倪怎么办？
找不到话题，找不到意义。对华星阑满满都是负面印象的殷和玉难以接受自己的内心。他自以为足够了解华星阑的人设了，毕竟这其中有他的参与，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看不懂华星阑的人设了。
华星阑似乎更懂他。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不管是偶然还是他已经看穿一切，一针见血，殷和玉的心似乎早就在华星阑的一次次救场之中，悄然沦陷。
可是这样是不行的。
殷和玉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让自己冷静一些。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不是武松就是智障。”殷和玉沉声道，“武松会打虎，我不会。”
他很清楚自己玩不过华星阑，甚至玩过火了自己的家人都会出现生命危险，所以还是作罢吧。
而华星阑并没有殷和玉想象中那般宛如读了他的心那样了解他。
至少他没搞明白殷和玉这一番折腾的意思。
先是到处找他，随后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妥那般主动放弃，然后又让人打了盆水过来洗脸清醒一下，满嘴都是让他觉得莫名不安的话，听不懂。
布偶猫沉默地盯着那稍显脆弱的背影，就好像是在看守自己的猎物。

第80章 华灯初上
殷和玉风风光光回了五华城，发现城内已经开始在准备灯会的事宜了。
五华城的灯会并不是一个由来已久的传统，而是殷和玉上位之后才有的活动。
当初五华城被北原城接收，并通知他们要迎接一个年仅四岁的新城主。为了表达对新城主的欢迎和投诚，五华城内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将夜色染上几分绚烂。而后小殷和玉一踏入五华城，看到的便是那些彩光交错，无比美丽的五华城，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个新的地盘。
世人皆知五华城的“五华”是“月华，物华，繁华，奢华，安华”，分别代指五华城的月景，物产，交通，集市，还有安华泉。然而这个含义出现其实还不到十年，因为殷和玉上位五华城城主也不过十年。
五华城原本的五华是什么，早已无人知晓，也不重要。身为上上任城主的一股，冯家兄弟忠心耿耿地为殷和玉服务，无所谓过去。当安华泉被五华城拿下，殷和玉偶然问起为何这座城名为“五华城”的时候，得到的便是这样的回答。
因为这“五华”都是殷和玉带给五华城的。
同样的，华灯节也是因为殷和玉而出现的节日。华灯节定在开春之后，会持续一个月，有多种活动可以参与，每个人都要在节日里制作或者购买属于自己的华灯，或是放飞或是去让其顺河流而下，以此来祈福。
而它出现的契机，则是殷和玉特别怀念抵达五华城那天看到的灯火满天，很想再次重温。
作为殷家的掌上明珠，五华城的绝对吉祥物，殷和玉的这点要求自然是小意思，于是在城主府的推动下，开春一段日子，约在泉灵大会之后，也就是当初殷和玉抵达五华城的时节，家家户户要挂上灯笼，名为华灯。
多才多智的五华城民众们，在感觉到自从城主来了，小日子过得蒸蒸日上后，便纷纷响应节日号召，并且主动参与和完善节日相关活动，发展至今，便是一场美丽又热闹的花灯会，一场属于他们小城主的庆典。
可惜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管是身份，体质，还是干脆就是殷和玉过人的容貌可能招致的风险，殷和玉很少光明正大地去参加被称作灯会的华灯节。他确实可以找来一大堆人保护自己来逛街，但是那样无疑会干扰其他人的游玩乐趣。
每年的这个时候，殷和玉都会拜托冯永安把自己偷渡出去，变装后加入灯会。有一年是他和主角一起溜出去，那次似乎是难得的不找冯永安偷渡出去，结果惨烈，他落入水中，被救起来的时候发高烧，烧了好几天才清醒。
他没有被骂，没有人会骂他，但是他们的不满和紧张会表现在行动上，在之后的日子里，殷和玉感觉自己被盯得更紧了。当然，这不是负面意义上的的盯紧，纯粹就是这些人比以前更爱瞎琢磨，所以在那之后也不太敢找冯永安以外的人护送自己。
不知不觉又到了灯会的时日，又正好入手离火弓，殷和玉的心情很是不错。
“每回灯会的时候，五华城都很热闹呢。”殷和玉感叹道。
“那是自然，为了庆祝华灯节，五华城内很多商家都会放出好东西。”冯永安笑得随性，晃晃悠悠地跟在殷和玉后边，毫无传闻中的血腥可怖，仿佛就是一个偷溜出来的纨绔子弟，“很多修士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来淘宝。”
有美景，有活动，更别说这还是那望凌山地带首屈一指的五华城，不知谁放出了逛灯会可带来心境上的突破，于是那些专注修炼的修士迷信五华城的权威，也会赶过来。
不过说来说去，还是五华城内的商户们的吸引力最大。
五华城内大大小小的拍卖场不下五家，专营各类天材地宝，法宝武器，美食珍馐的店铺也只多不少。并且因为近海，不管是那些远道而来的别洲修士，还是试图补给的本洲修士，五华城都是首选。
因为五华城的特殊性，这里的黑市交易并不繁荣，因为城主府不会放任这种不稳定因素壮大，最多就是留一小块区域劝住那些实在没法管住的灰色交易地带。而相应的，这里的大部分交易都安全得过分！
你不需要担心刚出门就被人杀人夺宝，也不用担心黑吃黑，被商人摆一道。大部分都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价格。甚至因为大部分商铺的背后都有某些门派势力撑着，有时候一些招揽顾客的活动，会演变成联动全城的优惠活动。
这些商家们的小较量，冯永安会当做笑话讲给殷和玉听。
而小时候的殷和玉并没有意识到，五华城的市场如此健康，就是因为冯永安以及皋守叔暗地训练的探子。不过健康的市场带来的就是繁荣的贸易，大多数商队都知道五华城是个售卖的好地点，各家门派势力也会努力维持自家在五华城的产业，因此每年的华灯节都是热热闹闹的。
“今年的灯会，有什么新花样吗？”殷和玉期待地回头，看向冯永安。但是冯永安却是有些不自然地别开头。
“永安哥？”
“那个……城主大人。”冯永安满脸歉意，“抱歉，今年的华灯节不能带您出去了。”
“嗯？”殷和玉停下脚步，“是有什么事吗？”
“刚接到的信，老哥说，碧落城有点古怪，叫我过去看看。刚好赶上这次华灯节，他让我这次真的不能带城主乱跑了。”
熙熙攘攘的集市，在五华城的人看来几乎就是最危险的地方，他们不会放任殷和玉出没于这样的场所。但是他们提出的护卫方案往往会被殷和玉否决，最终形成对峙的场面——殷和玉想正常地逛灯会，而守卫们想搞成城主巡游。
冯永安是唯一的突破口。宠溺殷和玉的他拥有绕开皋守的本事，因此每逢殷和玉要求，他都会在灯会的时候把小城主转移出城主府。
但是这次冯永明突然冯永安前往碧落城，一来应该是那边出的麻烦不小，二来多半是表态，让他不能再把殷和玉偷渡出去。
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都明白。
“那就去吧。”殷和玉眨眨眼，“华灯节每年都有，今年的不去也无妨，我离火弓刚到手，还没玩够呢。”
“城主……”冯永安皱起眉头，想从殷和玉身上看出点言不由衷的意思，但最后还是无奈地挠挠头，“下次带您去别的地方玩补偿您。”
“不必介意，我又不是小孩。”殷和玉摩挲着怀里的大猫，“我有星球陪玩就够了。”
“城主。”
“嗯？”
“嗯……我是说，如果你确定情况稳妥的话……嗯，算了。”似乎是他自己也在犹豫这个提议，冯永安难得有些踌躇，“嗯，算了。”
“你想说什么？”冯永安的话有些语无伦次，殷和玉听了的满脸迷茫。
“这家伙的潜力不错。”冯永安轻咳一声，“但目前这个水平还不行。”
殷和玉没有对上冯永安的思维，只以为他真的是在评价星球水平的问题，释然笑笑，“我又不强求它有什么实力，反正不管星球是强是弱，我都会养着它。”
“城主……”
冯永安无奈地想提醒，但想想还是算了。说太多就会被看出端倪，被城主府那帮人知道，那到时候就不是派自己去处理应急事件这样的程度。
华星阑看了看冯永安暗示的眼神，又看了完全没有领会到冯永安意思的殷和玉，不禁感叹这其实是必然发展。
殷和玉会不自觉地跟着身边人的步调走。就像是一个狡猾的，知道如何讨大人喜欢的孩子，提前将自己“不讨人喜欢”的部分压制，自然地呈现出最受人期待的部分。
这算是心病吗？
不管如何，这次华灯节，殷和玉似乎要在城主府待着了。虽然府内也是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的热闹模样，但是不能上街总觉得是缺了一种体验感。
殷和玉直到回去城主府，都没有什么异状，只是难得到冯永明那里，询问冯永安的那个任务。
殷和玉很清楚，需要出动冯永安，那证明冯永安判断这件事很棘手，需要一个实力高强并绝对忠心的人前去。赶上华灯节，偷渡惯犯冯永安就被惦记了。
面对殷和玉的询问，冯永安并不惊讶。他已经明白城主已经长大了，会来问什么事都不奇怪。他想知道什么自己都会如实以告。如果城主想要全部接收他也会果断放手。
不过就他目前的观察来看，城主大概率是不会接收城中事务地。他和以前一样，凭借兴趣驱使来行动。
“这次收编的城，虽然说因为准备充足，推进很顺利，但是拿下之后如何管理就是件难事了。”冯永明道，“这次是那些城内的老牌势力，试图阻拦五华城深入控制。派过去的很多人不是被架空就是被找各种事由退回。”
五华城若是要管理周边的小城，必然要派一个代表过去执行五华城的权力，作为五华城的象征。而现在代表们去了后，若是被刁难被架空还是比较正常的情况，后续再处理就行了。但是有些城太过明目张胆，代表去了后人就失踪了。
这对于五华城来说是大不敬，又因为那边本来就是实力仅次于五华城的大城，所以冯永明决定让冯永安去一探究竟，顺便敲打一下那些肆意妄为的家伙。
“也就是那些城的收编困难度在于，他们不想被管？”
“何止是不想被管。”冯永明感叹道，“他们想走那种他们在掌权，定期上贡的模式。”
“不行吗？”
“太近了。”冯永明阴着脸。
五华城不缺上贡，上贡更多的是个投诚手段。而那些城若是离五华城较远那就算了。问题就是它们太近了。太近的城在打下来之后必须收回全力，不允许下放。不然就是养虎为患。
殷和玉也明白这种事情难处理，想了半天没想到武力威慑以外比较好的处理办法。
这一次收编的大城太多了，恐怕每一座城里边都有各种各样的小九九。如果仅仅是想保全自身的利益这种还算好的，若是碰上那种冲着坑害五华城来的家伙，就太好了。
五华城要怎么处理？
殷和玉想了想，叹口气，承认自己不是这块料，准备告辞。
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看到了窗外装饰好的华灯，忽然顿住。
“城主？”
冯永明看到殷和玉陷入沉思之中，不明所以，“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不，是我想到了一件事。”殷和玉回头看冯永安，“华灯节，只有五华城有，对吧？”
“是的，原本就是民众为了城主而布置出来的节日，现在一个月的华灯节不过是顺水推舟形成的。”
“华灯节会出售供放飞和漂流的华灯，同时各路商家包括拍卖场，都会在此时上新一批新产品，以吸引慕名而来的修士。”殷和玉缓缓分析着，“这样就形成了正向循环，口碑效应会让五华城的华灯节越来越有名，然后场面越来越大。”
“确实如此。”冯永明点头，“因为五华城一贯良好的交易风气，很多修士为求一份稳定，也会来五华城采购物资。华灯节算来也不到十年，就已经发展到如今的规模了。”
对于寻常人类来说，一个一年一次，一次一个月的活动，其实算是等待时间比较长的活动了。但是在乾天界这边，虽然闭长关的修士不多，但是偶尔闭关领悟几个月的事情还是有的，一年一次的期限不算难熬。更何况大部分修士每天都奔波在修炼的路上，估计在他们眼里，华灯节没多久就来一次，简直是常驻节日。
那么按照这个思路来就有趣了。
“联动吧。”殷和玉献出了自己的主意。
“联动？”冯永明听了后一头雾水，“城主是指什么联动？”
“那些城不服管，无非就是利益不足。”殷和玉道，“下一批代表带着一个议题过去，议题内容就是‘接不接受该城纳入五华城华灯节的范围’。”
乾天界这方面的环境和现代是不同的。在现代，往往互联网公司想到了一个新奇的点子。至少证明有效果，那么绝对会有大批资本养起来的跟风者去扒这个现成的新奇点子。但是在乾天界，你若是敢随意剽窃，说不得处境就非常危险了。
因为乾天界不讲法律，跟着别人的步调走当个鹦鹉学徒，别人说一句就跟一句的话，难保不会被对方找上门来全家灭门。
何况，这还是那个五华城！敢跟着五华城走，明目张胆抢五华城的客户，那就是真的找死了。
不得不说，在殷和玉看来，乾天界的知识产权保护真的很到位，毕竟这本来就是参考了古代的一些做法。
譬如，虽然市场上流传着为数不少的修炼功法，但是真正受青睐，效果最好的那一批，基本都掌握在各大宗门的手里，想到拿到，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而虽然基础药方和基础配方也是市场上轻易能获得的资料。但是有关各种强力丹药与法宝锻造之法与配方，都是严格保密，父传子，师传徒。掌握了药方与配方的生活玩家……啊呸，那些修士，会受人追捧，一旦有要求他们炼制出什么丹药，都是自备材料，有时候要炼制那位丹师不知道的丹药。
这人工费，可真的是贵上天了。并且虽然大家都知道贵，但是真正从天上下来的就没几个。
这些关键知识被严格保密，正是知识产权的雏形。不过说难听点，其实就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真正重要的技能和玩意要捂着，不能到处秀。
不管如何，如果五华城没有主动邀请，其他城是不敢加入华灯节的。连擦边球都不能搞，不然会被认为是间谍。
“城主想利用华灯节作为诱饵，吸引他们臣服于五华城？”冯永明皱起眉头，“恕我直言……”
“我知道，那些人未必会真正听从五华城的指挥，说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殷和玉脸上笑笑，“所以才要从现在开始整起，一开始就要埋下让他们不敢脱离的种子。”
“城主请讲。”
“双十……咳咳，简单来说，我的想法就是以五华城的华灯节为基础，辐射到周边的几座城。不过他们要承担的责任和五华城这边的不一样。”殷和玉作为一个在上辈子被无数种电商营销策略轰炸过的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大概清楚这些营销套路的操作流程。
在殷和玉的设想里，他打算将周边的城，包括碧落城飞云城等大城，设置为小任务的环节。
目前为止，华灯节的吸引力集中在“上新”上，降价并不是什么常规操作，优惠力度是有限的。毕竟修士行踪总会有点傲气，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不会将自己的东西打折出售，恨不得卖的价钱越来越高。
所以如果真的按照他的想法来，效果绝对极佳。
“五华城城主府先出资购置一批天材地宝，如果没什么亮眼的，从仓库里拿就行。反正拿出那种摆在拍卖会压轴也没问题的商品，对外放言这是五华城城主府对优秀修士的奖励，只要能达成任务拿到指定的优惠券，就能通过优惠价拿到宝物了。为了做活动体现出这份优惠，如果没有完成任务，连买的资格都没有。”
大胆惊人的想法从殷和玉口中说出来似乎总是那么没有违和感，冯永明已经放下手中的事务，记录殷和玉说出的细节，以便整理思路。
“借刀杀人？”冯永明品出了殷和玉的用意，“如果把任务点设置在那些城里面，他们享受到华灯节的利益，绝对不会再放弃。而大量外来修士的涌入也有助于稀释城内抱团的风气。”
“不愧是永明哥，很能举一反三。”殷和玉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我也只是有这个想法，跟你说说而已。”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殷和玉和冯永明都知道，这事情他们绝对会办。现成的机会摆在眼前，真的是不用白不用。
于是这次华灯节，另外多了一个活动，活动内容是去五华城新收服的城完成任务，拿到优惠券和购买的资格。如果没能拿到购买资格，无论你地位高低，实力强弱，都没办法强抢到手。甚至五华城放出承诺，若是在华灯节期内通过优惠券买下的宝物被人给抢走了的话，他们还能帮忙去抢回来哦。
不过成功率并不保证。
每座城的任务都不一样，不同的进度分属于不同的统计表。殷和玉制作铭文阵法的技术又用上了。他可以用铭文阵法连接每名修士各座城完成的进度数据，就像是在去安装搞的前台系统与后勤系统那样。只不过这次的数据注定很大。
但是那又如何，乾天界这种藐视正常人类的世界观，利用所谓的阵法搞这种，可比宛如煤气灶的电脑外设靠谱多了。
敲定了想法之后，殷和玉又一心一意投入到阵法的绘制当中了。这次有离火弓帮助，殷和玉的修为又涨了一截，相信他自己也清楚，
只要搞定了初期的开发，到后期复制成果就要简单得多，殷和玉终于琢磨出雏形之后，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要让手下把那几座城的情报拿来。
不过这不重要，后续补上就可以了。
殷和玉提出了要求，然后让这些长老们闭嘴，由着冯永明安排，没多久，大概的章程就出来了。
不同的城经济渠道是不一样的，因此在安排和设置任务的时候，需要有人在一旁调节到最合适的阶段。
当代表们带着这特大喜讯前往各自岗位上的时候，别人只是扫了一眼看都没看。
殷和玉没有强求他们一定要上架新玩意，只要能及时配合就问题不大。
布置完这些，并通过铭文阵法优化了自己原先的设计，应该是比较不错的。
“没想到我竟然在乾天界搞双十一。”殷和玉不禁感叹，“消费主义害死人。”
双十一？
消费主义？
华星阑感觉不懂的词汇真的在悄然增加。
“星球，你怎么看？”殷和玉搓着小猫的爪垫子。
我用眼睛看。
一边内心无力一边努力卖萌的华星阑同时还要演将自己放跑的二五仔，这实在太考验人了！

第81章 偷跑出去
当同步进度用的铭文阵法准备好了之后，华灯节也近在咫尺了。
殷和玉放下手中的材料，走出房门。
五华城的家底让他可以随手拿来各种高级材料练手。现在的他已经能够熟练地利用功法将铭文刻在外物上，达成自己想要的效果了。
这次数城联动的乾天界版双十一，殷和玉并不打算一口吃成个胖子，而是重点挑了几座比较大的城作为试点。碧落城飞云城这种大地方毫无疑问会列入名单之中。
乾天界里，只要是涉及到资源的活动，总能吸引来一大批修士。不管是秘境夺宝也好，拍卖会淘宝也罢，慕强的乾天界渴求一切能够变强的方法，这也让他们的兴趣点特别好把握。
别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能够增强自身的，包括但不限于武器法宝等装备，天材地宝能原材料与宝物，并且一些珍贵的药方或者功法也是受人青睐的。想要自己的东西在乾天界里畅销，往这几个方向走就对了。
就好比五华城的安华泉庄，作为一个因为城主戏言才开始布置的新产业，它短短几年就成为了五华城的一大进项，原因就是安华泉可助人修炼，涤荡心境的特殊效果。修为低的需要泉水来开窍。修为高的需要泉水来坚守本心防止走火入魔，销路特别关。不算那些愿意闯迷踪阵混一个免费进庄资格的修士，单单算愿意掏钱买单的，都有一大批老顾客。
在殷和玉优化了阵法，调整了运营方针之后，泉庄的营收账目更加好看了。甚至在泉灵大会之后，殷和玉特地设置了一批无法长期包下的包厢，让泉林山泽时不时去那边引入灵气，以达成不输给殷和玉特殊包厢的环境，引得老顾客们也争相竞价。
这下是真的做到了穷人有穷人的玩法，大佬有大佬的乐趣。甚至于“让花钱进来的大佬看到自行进来的修士的狼狈相”这一点，虽然众人没有明说，但是暗地里是给了不少好评的。
他们为什么掏钱买资格？为的不就是省心！体面！用自身的资源去换取门槛的降低！而看到那些累得气喘吁吁，形容狼狈，还要被迫和其他修士一起共享同一片区域的泉水的时候，他们内心的得意感简直要爆棚。
并且这样有个意外的好处。有些贵族子弟会观察一下能够独自进来泉庄的修士，从中招揽自己的门客。
先前泉灵大会的时候，这批老顾客里可是有不少给五华城加油的。他们明里暗里去帮忙，免得安华泉易主，泉庄直接关门。
老顾客不仅仅来自五华城，四周各座城，乃至跨洲远道而来的修士也不少。因此殷和玉的突破点在这批人身上。
“星球，你要吗？”殷和玉得意洋洋地展示手中打了孔的小牌，“这可是我搞出来的第一个。”
殷和玉手上拿的，是他让城内炼器师给他打造的一种奇特的小卡牌。毕竟让他自己练习炼器已经是来不及的，而且殷和玉也不认为自己能那么快掌握那门技术，便取了个巧，让别人把半成品先给他搞出来，他再在上面附加铭文。
“这是个卡包，这次联动活动里获得的优惠券以及他们的任务进度会在里面实时更新，一旦认主了就无法转移，怎么样？”
这个优惠券系统本质是泉庄前台系统的变种，通过铭文形成的联系网，让这些卡牌成为一个整体里的各个小分体，同步整个“服务器”里边的资料，避免换了个城一切都要重新开始的尴尬局面。
重要的是因为殷和玉的交代，卡片上面不需要灌入灵力，就会显示其内容。
任务是殷和玉找人安排的，大多是些解决土匪宵小，采集周边宝物，或者是要求在城内待一段时间的简单任务，大部分没有什么难度，小部分本身就是城内居民的委托。修士们一琢磨，这么简单就能获得优惠券，送上门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而殷和玉之所以要用卡包来同步优惠券信息，一来是把解释权握在手里免得有人造假。二来是——大数据，懂伐？
虽然乾天界里的修士喜好很好猜测，但是能掌握到更具体的细节的话，相信这帮为了薅羊毛而来，自诩理智的修士很快就会把握不住继续上钩，为了优惠花光身上所有的灵石，成为优质韭……咳咳，常客。
其实真的做出来的时候，殷和玉自己也是有点惊讶的。他甚至还摸了摸头发，确定自己短时间内消耗这么大的精力没有导致掉发。
这次他是取了一个法宝作为“服务器”。它看起来是一个封闭着的铜炉，只要打开上方的盖子添加半成品卡包胚子，从下方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连接上了服务器，可以直接派发给那些修士。
在找了两三波人测试了一下可以运转后，殷和玉将这个炉子直接托付给了手下。在被问起它的名字的时候，完全没想过这一点殷和玉懵了半晌，随后随口说了个“大猫炉子”。
其实也不是不想说天猫，但是看到一旁趴着休息的星球，殷和玉鬼使神差地就说成了“大猫炉子”。
在之后的日子里，“大猫炉子”被认为是五华城城主铭文有所成时，第一个以新式手法制造出来的服务器产品。它虽然功能少造型简陋，但胜在易上手好维护，是很多贫穷的买家心中的性价比之王，颇具情怀，以至于后面几代服务器不管多么花里胡哨，“大猫炉子”始终在销量榜占据一席之地。
将大猫炉子交给手下，殷和玉一时之间就闲了下来。修炼讲究一个张弛有度。他之前的研究可以看做闭关，因此现在他必须好好休息，再投入修炼之中的话会因为精神太过紧绷而出问题。
城主府内已经挂上了彩灯，争取每一个角落都照顾到。殷和玉见此情此景，不由得有些惋惜三哥四哥的提前离去。
如果不是宗门那边有很重要的事情的话，他们两个决计是不会离开的。这次冯永安也被调走。皋守叔……嗯？皋守叔？
殷和玉惊讶地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男子。
男人依旧是一身劲装，方便行动，虽然职务是侍卫统领，但不管是谁，看到他的第一眼都能被他身上的杀气震慑。只有殷和玉，是从来不怕他的。
当年在北原城的时候，皋守便是他那一期的暗卫里水平最高的那个，忠心又强大，深得父亲的宠幸。对于殷和玉来说，这位大叔其实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说来滑稽，北原城对殷和玉来说确实危险无比。这不仅仅是北原城内部权力斗争或者是北原城恶劣气候等等外部原因。他的危险来自于深爱他的父母。
他们绝对是还爱着对方的，但他们之间的自尊互相摩擦，碰撞出来的火花随时会酿成一场风暴。经常就是夫妇二人聊天聊着聊着，就突然打了起来。
山崩了，房塌了，可怜的小少爷被埋废墟里了。
身为随时跟在北原城城主殷天成身边的暗卫首领，皋守几乎每次都是第一时间从废墟里挖出可怜的小少爷。因此小时候的殷和玉不仅不怕这个暗卫，反而还觉得他人特别亲切，是个好人。
这是对救命恩人本能的感激。是刻在骨子里的亲切感。
后来一次任务之中，皋守身中奇毒，身体素质大不如前，无法出任暗卫统领一职，正巧殷家要把自己送到五华城，缺一个绝对忠心又能掌控全局的人，便看在殷和玉的面子上，将皋守派了过来。
皋守来到房门口，手上还拿着一盏小小的灯。
“皋守叔。”殷和玉连忙去开门，将人迎接进来，“你怎么来了？”
“五华城的华灯节，按照惯例会在晚上放灯。”皋守放下了手中精美小巧的灯，“这一次冯永安不在，小殿下可以拿这个解解闷。”
殷和玉的表情垮了。
完了，皋守叔这意思就是说，华灯节期间，冯永安这个帮手没了，他别想溜出去了。
以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冯永安带他出去的时候知道分寸，不会放任他做危险的事情，而现在监督的人没了，崇尚稳妥行事的皋守绝对不会放人！
殷和玉也不是没想过用铭文来逃脱，可问题是他现在最擅长的都是各类大面积杀伤性术法，用于潜入和隐匿的有，但是根本打不过这方面的行家皋守叔啊！
见殷和玉有些沮丧，皋守眉头微动，态度上似乎有些松动，但还是立即正色，道，“华灯节时街上三教九流之人都有，若无实力强大的防护，我是绝对不能让小殿下出去的。”
“就不能通融一下吗，皋守叔。”殷和玉道，“我很想出去看看。”
“当然可以出去，城主巡游队伍随时能准备好。”
“不是巡游，是普普通通的，装成普通人混进集市里去逛。”殷和玉撒娇着，“皋守叔来保护我不就行了？”
“小殿下，还请不要强人所难。”皋守断然拒绝，“我知道您很难受，可是老城主交代过了，您的安危是最重要的事。您还记得当年偷偷跑出去结果出事，还被缠上莫名其妙的婚约一事吗？”
“我当然知道。”殷和玉感觉有点委屈。似乎这一个月自己宅定了，“就没有什么通融的地方吗？皋守叔！”
“我会把关小殿下的安全。”
在这方面，皋守展现出了他的冷酷，“小殿下不必哀求，我的职责是保护小殿下的安全，若是小殿下要怨我骂我，我也没有办法。”
“好吧，我知道了。”殷和玉显得有些郁闷，“我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
“小殿下，其实即便不是华灯节，想要放灯看灯，城主府都可以为你做到。”皋守的眼神之中带了几分无奈，“只是我们害怕你出事。”
“我都已经开始修炼了。”殷和玉展示了他的元阳灯，“我现在可以独自狩猎，根本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那小殿下现在可以降服我吗？”
“这就……”
论实战，皋守绝对是老姜中的老姜，他三哥四哥对上全盛期的皋守叔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而现在皋守叔因为体内遗毒的原因实力大不如前，但是能被北原城派来当殷和玉的侍卫统领，就证明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殷和玉摇了摇头。他不认为自己之前靠量取胜的爆炸，或者火牢，能对眼前的男人起效。
“若是城主拥有能避开我逃离出去的能力，我也不必那么担心。”
皋守轻叹一声，转身离开，在关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沮丧的殷和玉，似乎还是于心不忍，道，“小殿下，您大可努力修炼，直至能避开我耳目出去的日子。”
殷和玉也知道皋守的意思。他就是一道防火墙，自己想要出去，要么自己修炼到能避开他的程度，要么就是带上冯永安这样的强力帮手，不然就别想涉足他们认为的危险区域。
皋守的态度明确了，殷和玉拿过桌上的灯，将它放在窗口。
见布偶猫在一旁看着自己，殷和玉一把将他抱起，委屈巴巴地道，“星球，你能带我出去逛逛吗？”
但转念一想，星球本身就是一个超大的目标，殷和玉苦笑，“我在想什么呢！”
身边人太强的后果就是，即便他已经踏入修炼之门，在他们的眼里，自己还是弱小的，需要被保护的那个。而自己除了打败他们以外，没有多少有效的手段让他们对自己改观。
可是打败他们……
这就是个高难度任务！
殷和玉沮丧地趴到了床上。虽然在他人面前表现得很懂事，但是独自一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抱着枕头左右翻滚，发泄着心中的郁闷。
华星阑在一旁看着殷和玉的这般姿态，默默觉得，殷和玉若是知道自己就是华星阑，估计杀了自己的心都会有。
毕竟看到了他的这般……丑态？憨态？
但毕竟殷和玉的苦恼他也都看在了眼里。
这种事情的话，姑且是能帮上的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等入夜外边开始庆祝华灯节的第一天的时候，殷和玉想去放灯，却惊讶地发现摆着灯的窗台旁多了个人。
华星阑。
他似乎绕开了府内守卫的巡视，此时正待在防护最严密的城主卧室。没有冯永安在城主府，他似乎自在了不少，向殷和玉看过来的时候，殷和玉满脑子都是如何回避。
“你怎么在这里。”
殷和玉的话中带了点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慌乱。这是他要回避某些事情的表现。他有种直觉，现在的他面对华星阑，不是什么好事。
而华星阑很有不请自来的自觉，“半夜拜访，打扰城主了，还希望城主听我一言，先别拿我治罪。”
真要治罪的话，在殷和玉发现他的那一刻就会喊人进来了。殷和玉一脸狐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内心暗自催眠不管接下来他要做什么事都不能打印，指不定就是去当枪还是被利用。
“所以你有什么事。”
“城主，想不想出去玩？”华星阑选择直截了当点名主题，“若是你想出去玩的话，我可以试试学冯永安那样，将你带出去。”
没有请求，没有引诱，似乎就是询问他出不出去。
殷和玉脸上染了几分警惕，“我不想出去。”
“……”
果然人形的自己就得承担多几分猜忌吗？
双标总是让人痛苦的。就好比华星阑以星球的模样备受殷和玉宠爱的时候，他每次切换回人形，都要感觉到殷和玉的疏离和回避，就好像拿他当贼人一样来防。之前他就观察过了，殷和玉对自己的防备是真的，对自己的敬佩也是真的。
在用星球身份跟着殷和玉的时候，他无数次听到提起自己的时候，殷和玉都是肯定的态度。譬如实力，心境，乃至心机，殷和玉就像是被自己亲自坑过一样，带着又爱又恨的感情，不吝惜自己的赞美。
他大概知道殷和玉有个奇妙的情报渠道，但是情报深度因为他不方便打探，所以还没探明太多，只知道殷和玉知道很多本不该他知道的事情。其中很有可能有自己的资料。
华星阑长舒一口气，决定不搞那些迂回的手段了，直接道，“我知道你想出去玩。冯永安不在，我自认可以顶替这个位置。”
“……不了吧。”殷和玉眼神微妙，并且四处查看，似乎是在搜寻星球的痕迹。
“就是它告诉我的。”华星阑道，“你既然想要出去，现在又有现成的机会，为何要拒绝呢？”
“……”
“我们之间有契约。”华星阑决定还是主动提起这一茬，“非常抱歉我目前还没找到解约的办法，但至少目前我们两人都是绑在同一根绳子上的吧？我没有理由，也不能对你下手。”
这话一出，殷和玉的表情才算缓和了些。他方才在思考华星阑从哪里得来的情报，现在一听，知道是自己最宠的猫猫当了二五仔之后，便觉得没办法了。
而且也如华星阑所说，他们现在有个互助契约，平时没事还好，一方出事另一方就要扶助。
华星阑向殷和玉伸出了手，以示邀约。殷和玉迟疑了一会儿，皱着眉头，似乎是准备拒绝了。
此情此景，华星阑已经有所准备。“你不想去当年的瀑布那儿看看吗？”
“算了，不是我信不过你，而是这次实在是不方便。”
“城主，城主大人。”华星阑无奈地摇摇头，“要做什么，全凭你自己的选择，还请倾听您的本心。”
华星阑很清楚，殷和玉一路上都在别人提出建议的时候顺从别人，最终成了这样待在城主府遥望城外繁华的结局。他内心或许没什么意见或者怨言，很平静地接收了属下对他的照顾和袒护。
但他真的想只坐在房内观望吗？他不是这种性格。
殷和玉确实是犹豫了，他踟蹰着，看着眼前的男人。
华星阑倚在窗台旁，窗外的灯光透进来洒在他的脸上，他认真地看着殷和玉，就像是一个等待恋人回复的毛头小子……
这什么鬼联想。
但最终，殷和玉还是伸出了手，“如果你能帮我的话。”
他要出城主府，难点在于绕开皋守叔的监管。出了城主府，以他现在的实力，不必发愁安全的问题。
“既然如此，我们便出发吧。”华星阑难得笑得十分灿烂。
他一把抱住殷和玉，在对方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足尖轻点窗台，一下便飞跃出去。
殷和玉被他抱在怀中，不知怎的，只觉得他的体温让自己的心跳都显得不规律起来，嘭咚嘭咚的，就好像是有人在擂鼓。他知道华星阑要带自己出去免不了需要一些肢体接触，但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亲密的姿势。
不好，不好，这样下去很不妙。
殷和玉的心脏越跳越快，在华星阑细心询问下更显得不稳定，他看向华星阑，发现对方脸上似乎没什么异状。
不行，真的不行。
反复自我催眠后，殷和玉忍住了自己对华星阑的动心感。
他们刚出来没多久，华星阑忽然一个趔趄，差点把殷和玉摔在地上，还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他稳住了，继续带殷和玉穿过他防守严密的城主府。
暗处，皋守现出身形，放下手中的□□。
小殿下若是相信那个男人，看在那互助契约的份上，也不是不能放他过去，就是看到果然是这个家伙的时候，他内心有如万千神兽奔腾而过，无奈。
皋守看华星阑这小子很不爽，这小子一看就长了一张招蜂引蝶，不甘寂寞的脸。
大概因为当过暗卫，对比起亲友团的其他人，皋守的想法整体上和他们相似，但实际的操作就是另一回事了。
比如，若是殷和玉有谈恋爱的想法，其他人会试图打消殷和玉这个不靠谱的想法，若是没法子扭转，就努力打退那些宵小。
皋守的想法是：若是小殿下被人哄骗了去，定然要先剁掉那人的作案工具，好保持小殿下的优势地位。
不管怎么样，刚刚的那一下是见面礼。纯属客套，无关感情，小小警告。如果被他发现那家伙有冒犯城主的举动，指不定下次的箭就是带毒的了。
华星阑出了城主府，迅速带殷和玉绕进了小巷子里。
他翻开刚刚受伤的地方。看力道，对方估计也没想取自己性命，就是纯粹看他不爽？
在五华城里，这大概是常事了。
华星阑无奈地叹气。

第82章 灯火阑珊
“你没事吧？”
殷和玉狐疑地看着突然翻开衣袖检查伤口的华星阑，想起刚刚那一瞬间的趔趄，他忍不住道，“是受伤了？”
“没事，问题不大。”华星阑轻笑，将伤口藏起。
对方估计是为了警告他，才特意出手。伤并不严重，连拿出来卖惨的价值都没有——当然，即便有这个价值，华星阑也不会做的。
华星阑很清楚，他对殷和玉动了真感情，又因为上辈子的亏欠，虽然这辈子尚未做过那些荒唐事，但是总归是要谨慎点。而且看迹象，殷和玉说不定是知道的。
这就很难办了。殷和玉重视家人，重视到明明是受宠的，却会无意识跟着他们的要求走。他若是想和殷和玉在一起，必然要得到那些亲友的认可。
嗯……这或许不比让殷和玉心动容易。
华星阑想得很清楚，眼下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至少在身份暴露，撕破脸皮的那一刻，不要死得太难看。
他发现自己的目光越来越离不开殷和玉了。明明上辈子四处流浪，居无定所也无所谓，但是这一世，他发现自己的心态弱了不少。
殷春和殷景明针对性的训练。看似虐待和威吓实则指导和训练的日常。管家荀忆香会嫌弃星球脏，也会押着它去洗澡。它在城主府内行动的时候碰上过几次皋守。对方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
说真的，华星阑自己都清楚他们并不想接受自己，纯粹是看在殷和玉的面子上勉强将自己当做宠物。但是随着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也能感觉到自己渐渐被接纳。
孔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偶尔碰到他的时候反而能正常说话——大概是不把他当人。他在门口的药箱专门留了一些能养护毛发的丹药，还特别让人在他的药园子周边加设防护，竖起个大牌子，写着“擅自闯入视作同意成为实验品”。
当然了，华星阑只会远远观察，并不靠近。上辈子他对上孔涉的时候，差点吃了大亏，对这些毒物什么的，自然敬而远之。
冯永安看似和自己不对付，实则也会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以说，他亲身感觉到了这帮人极为难得的友善，越是友善他便觉得越是惭愧。
殷和玉站在一旁，看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的华星阑，正准备观察一下四周，便被华星阑轻轻拉过去。
殷和玉还没来得及慌乱，便感觉眼前一黑，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罩住了。
他慌乱地扒开，发现是一件长袍。虽然看起来质地沉重，却并不显笨重。它将殷和玉全身都盖住了，只留下一个大大的兜帽。
“这是……”
“林中衣。”华星阑解释道，“这是师尊留给我的灵衣，可暂时遮掩和消除存在感，很适合隐匿身份。我想城主比我更需要这个。”
藏起一棵树木的办法便是将它置于森林之中。林中衣是为数不多的，吴须问留给华星阑的法宝。它堪称主角逃命的劳模，通过其不限制使用者修为的特性，帮助华星阑躲过无数次追杀。
在殷家的追杀下，华星阑能经常全须全尾的逃走，林中衣功绩斐然。因此它也成了主角固定逃跑路数之一，读者一看到主角踪迹消失，就知道他祭出了林中衣，目前的追杀者肯定追丢。
单纯只是隐匿身形的话，类似林中衣的灵衣殷和玉仓库里有不少，只是并未待在身上。林中衣最绝的一点是它不仅能够隐匿，还携带着一个小型的传送阵法，危机时刻启动，便能隐匿之后迅速离开原地。
林中衣一直是主角逃命用的依仗，即便是一直陪着主角历险的陶心月，也无法得到林中衣的庇护。
“不用。”意识到林中衣的珍贵，殷和玉有些小小的慌乱。明明同等级别的灵衣他拥有不少，但就是不知为何，不太敢心安理得地借用林中衣。
这会给他不合适的暗示。
华星阑按住了殷和玉的肩头，道，“城主不必推拒，我知道您也有不少类似的灵衣，只是眼下再去取来换下，也不方便。现在正是灯会热闹的时机，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逛逛么？”
透着小巷，殷和玉看到了外边的灯火阑珊，一时有些异动，“但是这林中衣……”
“无妨，城主记得还我就行。”华星阑道，“不过城主可否一路牵着我的手。”
“什……什么？牵手？”殷和玉显得有些紧张，“你想做什么？”
“城主不必害怕。”华星阑就像是一个哄劝小孩的温柔大人，“只是林中衣会遮掩城主的气息，连我也无法寻找城主的方位，为了避免城主走失，我们还是牵着手比较好。”
“不，不用，我一个人也能逛……”
“这可不行啊，城主。”华星阑道，“我偷偷把您带出来，相当于是接手了他们的保护任务，若是失职弄丢了城主，那么我将无脸面对他们。”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嘛……”殷和玉有点委屈。他就知道身边的过分保护，即便是到了这种时候也是影响颇大。
殷和玉微妙的不满情绪让华星阑忍不住抬手，安抚式地抚摸了一下他的头。他在扮演星球的时候，也会这样用一些小动作平复殷和玉的情绪。
华星阑的动作太过自然，又或者是殷和玉的心思在别处，等结束了，华星阑收回手，他们两人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殷和玉瞪大了眼，几乎是下意识地拉下了兜帽。他不明白刚刚华星阑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或者说他不想知道。
有意的？无意的？是自己的头上带了什么脏东西吗？又或者是林中衣需要什么特殊的手法去布置。
殷和玉长吸一口气，微微掀开兜帽看向华星阑，发现华星阑似乎也在看着手微微出神。察觉到殷和玉的视线，他立即回神，伸出手，“那么，城主，要去体验华灯节吗？”
坦然的态度让殷和玉一度以为刚刚的事情不过是幻觉，但是华星阑嘴角的微笑似乎有种魔力，殷和玉还是伸出了手，“嗯。”
两手交叠，以最轻的力度握在一起。华星阑在前边领头，带着殷和玉走入人群之中。
五华城一直是热闹的。这座繁华的城市仿佛不知道休息为何物，白天人声鼎沸，夜晚也是人头攒动。在华灯节期间，为了宝物，为了游玩，为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人们聚集于此处，共赏灯火满天。
殷和玉微微抬头，忍不住看向时不时飞往空中的灯火。
殷和玉喜欢灯火阑珊。在彩色的光芒下，一切黑暗似乎都无所遁形。对这种虚幻的美丽的追求感，刻入了他的骨髓之中。
察觉到殷和玉的脚步越来越慢，华星阑回头，注意到殷和玉看着灯火微微出神，眼神一暖。
他不知道曾经的殷和玉经历过怎样的痛苦，乃至如今幸福的生活也无法治愈他心上的伤痛。殷和玉在努力表现得像个懂事的幺儿，但是藏起来的双手满是伤痕。
若是他一开始就带着这些记忆，那么小时候必然会体现这层负担。疼宠殷和玉的那些家人也能发现自家孩子的异状。因此华星阑确信，殷和玉是在前些日子，也就是开春左右，因为元阳灯而昏迷的那时，才苏醒这些回忆。
因为重拾记忆的时间太短，加上殷和玉的身边人从从不会去怀疑他的一举一动，于是殷和玉巧妙地藏起了他的伤口。
自始至终他看到的都是这个人，只不过如今的他多了些不为人知的伤。
华灯节的精华是街上的集市与那些张灯结彩的商户，但是华星阑没有去叫醒殷和玉，而是跟着他放慢脚步，不知不觉，两人就在热闹繁华的街道上，一同欣赏升上空中隐没踪迹的那些灯火。
向上腾飞而后又消失不见，华星阑是没办法理解这样的场景有什么“美”的。但是根据他打听到的消息，以及仆人们的闲聊里，他知道殷和玉特别喜欢这样的场景。
明明还没有伤痛的记忆，却还是本能地喜欢灯火阑珊，殷和玉的状态实在是奇妙。有时候华星阑总觉得，就和自己的命运被安排好了一样，殷和玉的命运也有被安排好的部分。
上辈子殷和玉被抢走的法器是灯——是的，华星阑决定用抢这个措辞。虽然上辈子他取走元阳灯的时候殷和玉已经去世，但他还是将属于殷和玉的宝物以暴力手段拿走了。然后殷和玉莫名喜欢灯火。
在林中衣的加持下，殷和玉的存在感低到可怜。反而华星阑倚在路边张望灯火，成了一道吸引人的风景线。
即便是在修士之中，华星阑的容貌也堪称上佳。他在原剧情里坑蒙拐骗时的无往不利，有一部分就得益于他出色的容貌。
当然，他的容貌属于正常的“青年才俊”，和殷和玉这种堪称绝色美人，几乎要模糊性别的美不同。不管男女，都能感受到殷和玉那份容貌的精致。他像是一个瓷娃娃，身体也确实堪比瓷娃娃，但是内心里可是燃烧着一团火焰。
实质意义上的火焰。华星阑一直觉得，刚开始练习铭文攻击术法，就选了火焰这种攻击性非常强，打起来场面也非常大的元素，证明殷和玉的内心从来都没有那么平和。
乖巧的面具下掩藏着暴戾的一面，一旦被撕破伪装便会让人大跌眼镜。这并不会让华星阑觉得幻灭，反而让他觉得这是殷和玉的魅力所在。
复杂又单纯，看起来很好懂实际上让人完全不懂。对星球的无条件宠溺与对自己的提防，种种要素让华星阑愈发沉醉于研究与观察殷和玉这件事。
他沉迷的是这件事本身。
“这位道友。”有女修款款而来，温声细语地打招呼，“阁下看着面生，恐怕不是五华城中人吧？”
她的话语让殷和玉回身，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是带着华星阑站在了路边痴望，不免觉得有些尴尬，但下一刻，华星阑将他掩在身后。
“有事？”
殷和玉这下明白，是主角的颜值和魅力在起效，让他被女修搭讪了。
不愧是主角，站在路边也有白送上来的套话。毕竟即便从男人的角度上来评价，主角的脸也是优秀的那个级别。虽然殷和玉总觉得此人老谋深算不可信，但是偶尔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总会下意识想去相信眼前这个人。
“不知可否有这个荣幸，与阁下同游这灯会。”
出现了，搭讪邀约。要知道在乾天界，能让容貌优秀的女修主动开口邀请，可是对该修士颜值与气质的巨大肯定！这么一遭出来，华星阑定然要成为身边人最羡慕的那一人。
殷和玉一边思考这个女修可能是哪个剧情人物，一边试图松手——在他看来，自己这边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主角要自由活动，他肯定不会像连体婴一样跟着。
他很清楚主角的人设，他不会放过任何有可能利用的机会。用一同出游笼络了自己的内心之后，肯定是要用林中衣取信自己。
他会说一番礼貌的话语，放自己自由行动，而他会在灯会上发展用得上的人脉。若是主角光环发作，说不定能触发什么已经偏移了的主线剧情，让他走上正轨。
殷和玉如此安排着后续的剧情，却没想到华星阑一开口，就把他的剧本给撕了。
“不好意思，在下有约。”
言简意赅的八个字，将拒绝之意表达得清清楚楚。那女修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她刚刚都观察了半天了，这修士站在这里大半天，根本不像是有约的样子！
“道友可别拿我开玩笑，我方才便注意到你了，游玩了一圈，发现你还在这里。若是在等人，恐怕那人已经忘了这份邀约了吧。又或者根本不是什么邀约，你是在敷衍我。”
华星阑的拒绝确实不太体面，冷漠又敷衍，是个女的都要因为他微妙的态度冒起火气。
华星阑看了一眼殷和玉，将他惊讶的眼神收入眼底，随后回头看向那女修，“与你何干？”
“……哼。”
那女修也不自讨没趣了，转身就走，一个眼神都不留。有了这么一遭，周围人看华星阑的眼神都微妙起来。
殷和玉看了看四周，这才想起来，在等会里这么发呆的人，确实像是被放鸽子的可怜人，又或者纯粹只是犯傻。而他因为林中衣，气息被遮掩得干干净净，刚刚似乎没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为何不应约？”殷和玉忍不住问道。“灯会不是要四处玩乐，才有趣的吗？”
“因为我有约啊。”华星阑道，“我与你有约，现在一直是应约状态。”
“……哪有约定，别自己想太多。还有，我并不是想和你逛灯会，是你自己不肯放我离开。”殷和玉撇开眼神，努力让自己的气势看起来更猛一些，但可惜在华星阑的眼里，这就像是一只小猫在试图狐假虎威。
“是我不请自来。”华星阑的笑容无懈可击。“说起来这也提醒我了，我也不能太过显眼。”
嗯，这人估计是在变着法子说他长得亮眼，万恶的帅哥。
毫无自己也是美人的自觉的殷和玉，给了华星阑一个白眼。不过因为方才的放松，他的步伐也轻快了一些。
华星阑继续牵着殷和玉的手，不用力，但也不会那么容易松脱，他知道冒犯的边界在那，一路小心翼翼地维持着。
他们之间当然是有约定的，殷和玉曾对着星球状态的他说想让自己带他出去。华星阑这便满足他的愿望。
随后殷和玉似乎是看够了灯火，主动开始逛起集市。
对于吃穿不愁，国库私库都满满当当的殷和玉来说，他很少需要特别去购买什么东西，往往刚有这个想法，身边的人都会定制好给他送来。逛集市上的商店，对他来说只是个解压活动。
但是这一次有华星阑跟着，还强行和他牵着手，不知怎的，殷和玉就感觉没那么自在了。他想松开手，但是华星阑的手就像是黏在上边一样甩不开。但他也不用力，就那么贴着自己的手，似乎是在认真地锁定他的位置。
路上热情的修士并不少，男女不限，华星阑虽然有遮掩气息的手段，但他出众的气质与容貌，让很多人对他有了点兴趣。五华城的灯会因为其美景，也是不少修士结交伙伴甚至择友之地，因此气质特殊的华星阑很受欢迎。
走着走着，难得无法引起众人注意的殷和玉便没了兴致。
“这样并不有趣。”殷和玉诉苦，“我有元阳灯，会自己保护自己的安全，我们松手吧，两个大男人手牵手逛街，像什么样子！”
“可是林中衣……”
“我还你就是了。”殷和玉撇嘴道，“这真的没必要。而且你和我没有什么约定，我们之间的关系没这么好，不是吗？”
“这不行。”华星阑断然拒绝，当然，他自己也说不清这其中有多少私心。“这和关系亲密与否无关。”
“那既然如此，城中最大的华灯会通过竞赛决出胜者，你将它给我赢来如何？”殷和玉道，“我正好站累了，要休息。”
华星阑深深地看着眼前之人，大概是看穿了他内心的小九九，他了然一笑，“行啊。”
既然是殷和玉的要求，他又怎么会拒绝呢。哪怕他知道这是殷和玉为了支开自己随意说的理由。
什么城内最大的华灯，这东西不过是那商会搞出来的噱头，同样级别的华灯，如果他想要，随时可以定制一个大到能坐人的华灯。
殷和玉被华星阑的眼神看得有点心虚，虽然他自己知道这骗不过主角，但是他怜爱的眼神太过明显，搞得他一下子就不自在了，“要是是永安哥皋守叔带我出来的话，绝对会给我搞到。你就不行吗？”
挺有点任性纨绔的味道了，不过看起来殷和玉身边这种人不多，以至于他模仿起来都有点奶声奶气的，让华星阑差点笑出声。
但是这样也挺好，这意味着在殷和玉那些不太好的记忆里，“纨绔子弟”这种人也没怎么出现，让他脑内的概念很虚浮，强行想扮演，就是这般滑稽的效果。
美人总是会获得宽容的，华星阑终于还是松开了手，“我当然能。”
然后他带着殷和玉来到参赛的区域，殷和玉去了观众席，华星阑选择参赛。
能以城内最大的华灯作为奖励，那商会自然不是什么小角色。事实上那是生意脉络盘根错节，遍布整个乾天界的沧澜商会的分会。而殷和玉本人的二哥，正是在沧澜商会的本部当值。
赛场本身是一块被炼化过的擂台，已经生灵，是难得一见的灵宝。它看起来是一只可以口吐人言的鸟儿，巧的是，比赛的名字正是“飞鸟相与还”。
殷和玉以前看过几次比赛，比赛规则很简单，修士双方将灵力打入擂台中，每人可以获得一批定量的飞鸟，飞鸟根据修士的性格和功法属性不同，会呈现出不同的状态。然后比赛双方就要操作这些飞鸟来互相吞噬战斗，守到最后的擂台主就可以得到华灯。
华星阑大概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纯娱乐，没什么大好处的比赛。本来殷和玉刚才是随口一说，找个让华星阑松手的理由。但是现在看着进入赛场的华星阑，殷和玉忍不住缩着手，抓着那只手的手腕。
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不过，华星阑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突然出现把他带出了城主府，突然牵着他的手，又突然答应自己没来头的理由。
他说过喜欢自己，但是在殷和玉看来，那不过是不能再客套的客套话——以主角的标准来言。
但是现在的华星阑，和殷和玉认知的“人设”有了许多的出入。
比如一般来说他追求圆滑世故，即便内心鄙夷甚至觉得对方不可接触，也不会露出那般冷漠且敷衍的表情，就好像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那个上面。
华星阑有了多少改变？
没有了主角经历的主角，还算是主角吗？
殷和玉不明白之后的情况是怎么安排的。如果孟枫在的话，恐怕他会试图揍对方一顿。
乱写什么小说！
乱搞什么原型！
还把人给搞穿越了！
就不能写个老套的，阳光向上的老好人男主角吗！整什么后现代精致利己主义者主角，搞得他现在天天提心吊胆！！

第83章 阴暗心情
殷和玉裹着林中衣，坐在观众席，看着台上的战斗。
这场“飞鸟相与还”，与其说是比赛，不如说是带几分智斗和娱乐性质的游戏，一般不会出人命，即便不是为了奖品，也有不少修士上去挑战。
华星阑原作里是没玩过这类游戏的，毕竟隐姓埋名的情况下，如果不是能完全确保不暴露身份，他是不会光明正大地参加这种抛头露面的比赛。而且这种游戏的奖励一般也没什么贵重的玩意，入不了主角的眼。
总之，既然是自己提的，那就自己接着看看吧。
殷和玉坐下没多久，忽然有人推了一下他。他看过去，发现是个壮汉。壮汉的脸上有数道伤疤，看起来有点可怕。
“小子，给我让让。”他一脸不满地道，“刚刚就相中这里的位置了，没想到还能被人占了。”
观众席这边采取的是入场就随意坐的模式，交了门票后就可以在位置上随便坐，殷和玉只是想随便找个位置观战，也就没有去高级点的坐席——不过说真的，他其实挺想趁机溜走，自由地去玩耍的。
“先来后到。”难得没有因为自己的颜值而受到优待，殷和玉淡淡开口，“我先坐了这位子就是我的。”
“那你给我起开。”
那壮汉看着也不是什么讲理的人物，虽然从气息上看应该是个修士，但看这造型这容貌，估计修炼的是不知道哪处搞来的野路子功法，平时横行霸道惯了，看殷和玉气息微弱，个头也小，直接欺身上前，“爷今天就要坐这个位置了！”
赛场上，华星阑还在熟悉如何操控那些鸟群，忽然瞥见观众席的异样。他手指微动，正准备帮助，但转念一想，又释然一笑，放任那边的情势。
他没猜错的话，殷和玉可不是什么要等着别人相救的性格。
华星阑猜对了。
因为林中衣的遮掩让殷和玉完全褪去城主的光环。他感受到了大汉蛮横的对待，在他准备出手的下一刻，在手上附加了加强的铭文，一拳挥出去，因为力度过大，那壮汉退了好几步，脸上还被打掉了一颗牙。
殷和玉看着自己开始崩裂流血的手，扬起嘴角，“再来？”
“……什……什么人啊这是！”
那壮汉似乎是被殷和玉的笑吓到了，连滚带爬地走了。而赛场上的华星阑也安心地收回视线。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殷和玉将手拢回袍子里，淡定地坐回原位。
他们没能认出来这是他们的美人城主，只觉得这人够狠，怕不是个体修。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是个体修的话，为什么才打一拳就血流一地？这难道是什么自残功法吗？
旁人的猜测殷和玉不会放在心上，他只觉得自己现在畅快了不少。
自从上次遭逢意外被传送至他乡后，殷和玉就试图开发出一些能够马上用出来脱困的术法。其中因为上辈子的习惯，他其实倾向于自己动手而不是像个魔法师那样搓大招。
不过今天第一次尝试证明，他大概不适合走肉搏路线。
大概是因为铭文术法的强化，虽然身体太过脆弱，受不住冲击崩裂出血，但是殷和玉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因此能淡定地回到位置上坐好，等伤口自己愈合。
台上的战斗呈现白热化趋势，和殷和玉一开始猜测的一样，华星阑一旦明白了规则，便势如破竹，一下子就拿下了对手。
倒是……是不是太过碾压了？
华星阑一上场，几乎没有人能成为他的对手。擂台的器灵，也就是那只小鸟模样的生物绕着华星阑飞了好几圈，似乎是在检查他有没有作弊。
然而事实就是，这个男人操控灵力的能力，和他的神识强度，高得吓人。
这是什么天赋异禀的人才啊！五华城里有这号人物吗？
没多久，擂台的主人就来了。他暗中联系华星阑，希望能和他聊聊，却没想到被华星阑拒绝。
华星阑当然知道这次邀约意味着自己的机会。但是殷和玉想要这个华灯，虽然是随口一说，但是既然自己应下了那就要拿到。
而且，殷和玉有在关注自己这边，随意立场恐怕会让他有什么不太愉快的联想。
华星阑拒绝得果断，沧澜商会这边也不会不识趣，只猜是哪个高手隐瞒身份来狂虐新手村了。
殷和玉看了半晌，并不觉得一面倒的局势有什么好看的。而且……有点奇怪。
他虽然不是修士的，但是也是参战过的，华星阑的表现太过惹眼了。他展示出来的水平，和他目前展示出来的修为，根本没法配套。
然而看主办方的意思，他们没查出华星阑有作弊行为，他是真的在靠实力碾压所有人。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华星阑“人设”的不稳定让殷和玉越来越不安，他甚至都不太想看比赛了。因为越是观察，越是能注意到事态的失控。
对啊，有问题的啊！
主角成长之所以那么迅速，是因为有天赋的同时有压力。殷和玉这段日子放心下来，未尝没有发现主角修炼进度变得缓慢，渐渐和原文修为水平脱节这件事。
虽然这么设想不太好，但是如果华星阑的实力和原作同时期差的太多的话，他即便是爆种也很难得到和原作一样的结果吧？
华星阑目前的“弱”是殷和玉一部分安全感的来源。而现在殷和玉发现，这安全感崩得真快。
没有殷家鞠躬尽瘁名为寻仇实为白给的追逐，华星阑也能成长至这么恐怖的水平？这就是剧情的强行修正吗？
既然这样，他还能改写剧情，护住全家人的平安吗？
华星阑不会想到，他如孔雀开屏一般展示自己实力的行为，触碰了殷和玉的不安感。对灵力的控制考验的是神识的水平，而恰巧，华星阑虽然表现出来的身体修为，还维持在符合这个时期的程度。但是他的神识强度远超寻常修士，只是平时不太好暴露而已。
而现在，展现了超常规实力的华星阑赢得了满堂喝彩和追捧，但殷和玉却是催动身上的灵衣，掩盖存在感默默离开了。
他几乎是逃出比赛场地的。
四周依旧是华灯节的灯火阑珊，但殷和玉莫名觉得有点冷。
他一开始的好心情都消失了，此时也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主角依旧变强了，甚至他总觉得远超对方该有的水平。自己平安无事，家人也平安无事，没了自己死去导致的连锁反应，他们全家目前还是安全的。
但是殷和玉也注意到，三哥四哥不喜欢华星阑。即便是没有杀弟之仇，他们也对华星阑有着莫名其妙的敌意。
殷和玉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能总结为剧情改动之后没有调整好的bug。
那么这就很完蛋，三哥四哥还好，和他来往相对较多，和华星阑也打了个照面，只要不特意去针对他，应该没什么被反杀的机会。
但是大姐和二哥……
这两人他不敢保证。
亲爹亲妈那边更不敢保证。
不如说他全家的人设都是冲着当反派去的，什么护短任性，横行霸道等要素非常齐全。而主角就像是一个全身绑了炸药的亡命之徒。他们这些大大小小的火苗只要沾到了引线，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殷和玉在害怕。他知道自己不止担心家人，还害怕某些他难以开口的事情。如果不能趁早斩杀心中那些不该有的情绪，他很可能也会沦落为主角眼中一个好用的工具人。
如果是这个发展，他决不允许。
说起来，星球呢，星球也来这灯会玩了吗？
殷和玉左顾右盼，可惜没有契约一类的方便手段，让他第一时间找到那神出鬼没的小猫。他只能穿着林中衣在街上随意游走。
说起来，善堂那边如何了？
善堂的位置离集市区还有一段距离，殷和玉盘算了一下，决定雇一辆车，将自己送过去。
而华星阑结束比赛，出来找殷和玉的时候，他已经不见踪影。
他不知道殷和玉为什么突然离开，只能猜测他突然想去做什么事，或者……纯粹是趁机逃跑了。
其实华星阑从殷和玉的眼神上看出来了，殷和玉绝对有对自己动心的趋势。但是他刻意地去压制了那份情愫，惹得华星阑这边有些焦急了。
毕竟，他心仪殷和玉许久，如今又是豁出来，深入了解殷和玉，濒心甘情愿为其风险。他经常自嘲自己栽了，但是殷和玉那边似乎还是对他抱着不信任的态度。
殷和玉一直以来的反应，让华星阑有种招数全部打空的无力感。
不过想想也是正常的，殷和玉不是常人，他的心思没那么容易吃透，他知道一些奇怪的情报，对自己防备颇深，所以——
这真的就是上辈子自己莽撞行事的报应吧？
华星阑并不知道，他已经猜到了真相。
不管如何，人是不能丢的，他赢得了冠军，不过连颁奖都没去，直接跑出来找人了。
华星阑一开始就想到殷和玉会寻机会离开，所以他找了个伽罗化作星球，顺着殷和玉的气息去寻人。
抛出了集市一段距离之后，华星阑发现殷和玉的去向很明确，就是善堂。
新成立的善堂门口虽然也挂起了灯，但没有其他家那么热热闹闹，华星阑跳到围墙上，顺着气味摸了进去。
一进去他便看到，殷和玉果然在这里。
……
他的身边，左边坐着陶心月，右边坐着常池佳。
善堂庭院里的小桌上摆了茶与糕点，三人同坐一桌，似乎在聊着什么。华星阑努力凑近了一些，才算是觅得些许声音。
“我觉得城主是个很强大的人。”陶心月的话中是满满的崇拜，“不论是身份，地位，眼界，都远超我们，心月会一直追随城主，城主大可随意发落！”
！
什么情况，为什么陶心月在向殷和玉表忠心。
“我的话，城主是个美人。”
常池佳在善堂长期发展后，身上那股妖艳美人的气息淡了不少，虽然一颦一笑间尚有媚意留存，但是周身气质要沉稳不少，不会随意让人看低。
“初次见到城主的时候，只觉得是个连我都比不上的美人，当时还有点嫉妒呢。”她轻叹一口气，“现在是彻底被城主赋予了新生，我没什么好说的，城主有什么要求，池佳自会听命。”
！
这又是怎么回事？
华星阑只觉得自己小小的脑袋容纳了大大的疑惑。他直觉地感觉到这三人聊天内容在朝着某个危险的方向发展。
“若我要收你们为妾，你们会怎么做？”
两女面面相觑，而躲在高处的华星阑差点一个脚底打滑从上边掉下来。
问题不大，问题不大，问题不——大个屁！
星球一个翻身，回到高墙之外，直接敲击善堂的门。
殷和玉这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对那两人起了心思。
可笑的是，上辈子，那两人倾心的人都是自己，甚至还为了自己暗中勾心斗角过。照他的观察，殷和玉应该对她们没有恋爱之情！
不，不对，平心而论那两人都是美人，虽然比不上殷和玉自己的容貌等级，但起码是美丽的女人。因为先前的遭遇她们对五华城和五华城城主殷和玉都十分忠心，按照常人的思路，绝对是现成且上好的纳妾人选。
纳妾……纳妾？
门后有人询问华星阑的身份，等报出自己的身份后，华星阑见到面色无异的常池佳来给他开了门。
“我想城主应该在这里，不知……”
“我觉得你应该会进来偷看，然后再来敲门。”常池佳毫不留情地揭发华星阑的小九九。
“那么，可以让我进去找城主吗？”华星阑笑得滴水不漏，“奖品已经到手，是城主想要的最大华灯。”
“那得看城主的意思。”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常池佳还是放开了手，大门敞开示意华星阑进来，“城主交代，你若是找来了，就放你进去。”
“那我要多谢城主了。”
常池佳给华星阑带路。她走在前头，华星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试探她，毕竟他们本质很像，甚至彼此发生过冲突，一般来说对彼此是友好不到哪里去的。
而常池佳只是冷静地将他带到了三人聚集的庭院。
“城主，比赛已经结束了，华灯随时可以放。”
“嗯。”
出乎华星阑的意料，明明刚刚在交流那么劲爆的话题，等他来了之后，场面又十分平静，仿佛无事发生。
“那么，城主想在何处放灯呢？”华星阑主动询问。然后他注意到陶心月似乎在打量自己，然后又很快地收回视线。
“空旷地带应该就可以了。”殷和玉道，“你们两人也一起来吧。”
刚刚松懈下去的神经迅速又绷紧起来。华星阑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如此模样，便问道，“她们也要同行吗？”
“怎么？不行吗？”殷和玉看向华星阑，似乎是想从他脸上看到些其他的表情。
而华星阑应对自如，“自然不是，只是这样的话，希望能城主能分一个给我，一同协助取灯。”
殷和玉左看看，右看看，指了陶心月。
街道上。
华星阑无法解释自己此时复杂的心情，他只感觉到一股子危机感，但是理智又告诉他，这危机感来得荒谬。
他发现自己自从重来一回之后，行事似乎没上辈子那么缜密了。甚至于这种事情都能出篓子出差错。
他姑且要求了一人同行，想趁机打探一下情报，却注意到殷和玉那时微妙的眼神。
为什么那么微妙？
是把自己当情敌了？以为自己对她有意思？还是说有什么别的布置和安排？
华星阑忽然觉得他搞不懂殷和玉了，难道这就是当局者迷吗？、
“既然要取灯，我们还是别走得这么慢了。”陶心月主动催促道，“真的是五华城里最大的华灯吗？”
“嗯。比赛的奖品，无法作假。”华星阑轻应一声，“说起来，方才城主和你们聊了什么事？”
“聊了……嗯。”陶心月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华星阑忽然会问这个，原本都要下意识把聊天内容讲出来了，但末了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主动闭嘴，“其实没什么。”
华灯节时善堂也有不少事情要忙，因此她们只是吩咐人在门口挂上彩灯，随后便在忙自己的事情。
善堂成员如今也算是稳定了下来，他们一边在善堂这里学习，一边尽自己所能去获得贡献点，来换取更好的物资与生活。今天他们集体休息，在后院玩成了一团。而常池佳陶心月发现殷和玉不请自来的时候，毫无疑问是惊讶的，然后她们把人接到了庭院。
“你对城主怎么看？”
陶心月忽然问道，“对城主最真实的印象是什么？”
“嗯……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奇妙吧。”华星阑言简意赅地道，但是看陶心月的眼神也微妙起来，“这些是城主问的事情吗？”
“城主说他遇到了一些想不通的事。”陶心月缓缓地道，“我见过那样的表情，是挣扎犹豫的表情，城主在烦恼一件事情，而且必须艰难地做出抉择。”
“听起来很辛苦。”华星阑一边说着，一边脑海里使劲翻找有可能沾边的事件。问题是没有！
没有！真的没有，或者就是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难道是比赛会场那边的骚乱？可是那件事殷和玉自己都轻而易举地解决了，华星阑觉得这完全符合殷和玉隐藏的本性。
那他在隐藏什么？挣扎什么？
“说不定城主是在讨厌你哦。”陶心月忽然道。
……！
华星阑发现，怎么自己今天这么容易一惊一乍。这对他的心脏不好。
陶心月似乎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人之语，“当然，这是我的个人看法。”
“……我听到了。”
“嗯？”
“我听到城主说要收你们为妾。”华星阑直截了当开口问，“怎么回事、”
“……噫？”陶心月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脸瞬间炸红，“你你你……你都听到什么了！！！”
看这反应，不像是成了的样子。不，也许就是成了，才这么害羞！
那一刻，华星阑的心情难以言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了。
“啊……这个啊，你千万千万别误会！”
-
时间回到方才华星阑未出赛场时。
“来到善堂的这些日子，你们过得如何？”殷和玉看着眼前的茶，缓缓道，“会不会有什么遗憾或者不适应的感觉？”
“当然没有。”陶心月笑意盈盈，“城主不必担心，我和佳佳经营善堂可是很开心的，不会遗憾也不会不适应。”
这些日子下来，两个互相扶持的女孩关系进展迅猛，已经到了互称昵称的地步了。
“城主是有什么烦恼吗？”
比起陶心月，常池佳对负面情绪敏感得多，一下子就发现殷和玉的状态不对劲，连忙关怀。
华星阑便透露了一小部分烦恼，具体就是，他希望通过改变让周围的人过上更好的生活，但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做出改变的代价，又或者付出代价之后一切并没有改变时要怎么办。
他说得非常抽象，但并不妨碍两名少女理解他的意思，纷纷宽慰他。
就在此时，殷和玉突然开口——“若我要收你们为妾，你们会怎么做？”
这无疑是平地一声惊雷，把两人都吓呆了。
-
“所以你们是怎么回答的？”华星阑问道。
“那当然是……如果城主有需要的话，我们也不是没有这个觉悟。”陶心月道，“我的誓言可不是随便立的，城主有任何我能帮得上的事情，我都会尽全力。”
不，这不必尽全力。
得知了真相之后，华星阑并没有放松。
殷和玉知道些许上辈子的事情，他对常池佳陶心月说这句话，估计是想看看那这两人性子的改变程度。
真要纳妾什么的，那群亲友团不会放过这两个女人。
以华星阑的记忆来说，排除掉她们对自己本就和对他人的态度不同这一点，常池佳和陶心月的性格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这便是殷和玉带来的改变吗？
但华星阑还是有些没搞懂殷和玉在挣扎什么。
另一边，殷和玉看着眼前的常池佳，眼神幽深。
“不过是去取个华灯，怎么还要人同行？小孩子么？”他闷闷地道。
果然是不放过经营好感度的机会吗？
不愧是主角，呵。
虽然同行之人是自己挑的就是了。

第84章 无法捉摸
华星阑觉得，眼看殷和玉就要钻牛角尖了，他必须得做点努力。不然即便有契约联系着两人，未来也将走向陌路。
殷和玉若即若离的防备态度，让华星阑内心有些焦急。毕竟，若是殷和玉对他无意也就算了，他不是那等痴人，非要纠缠。
殷和玉明摆着对他动心了！
这不是上辈子那种主观臆断，而是华星阑一直以来仔细观察，得出的结论。他在上辈子的历练之中阅人无数，绝不是当初那个会随便误判情况甚至误杀人的毛头小子了！
不是他自恋，是殷和玉对他有意思。但是殷和玉对自己的防备心下意识压制了这份感情。
于是他现在的问题就在于，他要如何让殷和玉放下这份心防。
这很难，殷和玉比谁都难以捉摸。
“说来奇怪。”陶心月走在华星阑的身周，感慨道，“明明我与你并没有见过几次，但是总觉得你有股奇怪的熟悉感，就好像……嗯，要怎么形容呢。”
少女杏眼波光流转，好奇地观察着这位不速之客，“就好像以前认识你似的。”
“说不定以前就是认识的。”华星阑对于陶心月的这种感受并不惊讶。因为殷和玉的亲友团已经以更激烈的态度表明了这一点——他们看华星阑很不爽。
“那意思就是我把你给忘干净了？”陶心月皱起眉头，并不觉得自己的记忆有哪里是缺损的，不过她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道，“我和佳佳聊过，她好像也对你有点奇怪的熟悉感。”
“……”
“不过，和我不一样，佳佳现在很讨厌你。”
这是正常的，上一世常池佳倾心于自己的原因是自己帮她解决了枷锁，解决了碧落城。而这一次，这些问题是五华城接手的，甚至给了她更大的自由，让她在善堂这儿隐居，去接济那些弱势人群。
而自己这一世，似乎除了针对她利用她以外，就没做过什么事，好感度被抵消了很正常。
华星阑迅速地分析出了现状，同时明白陶心月还保持着无敌意的状态，一来他们上一世关系确实不错，二来他们目前还没有比较大的冲突。
这意味着他们对自己的看法是可以改变的，只要不和他们起冲突就行！
殷和玉不会想到，他一直担心并且致力实现的目标，早就被华星阑自己给参透并且准备贯彻执行了。这或许和上一世一样，两个人关系的阻碍一直是情报不对等和沟通不畅。
若是常池佳知道自己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鼓舞了华星阑，估计能呕死。至少这一辈子她对“华星阑”这个人是真的没什么好感，甚至因为麻溜地出卖过他，也不指望和他有什么好关系了。
在没有特殊经历的情况下，聪明人与聪明人之间很难成为交心的好友。
殷和玉让陶心月与他一起来取华灯，也是让华星阑松了口气。毕竟如果是常池佳来的话，从她口里套情报绝对不会有陶心月这边这么容易。但问题是，殷和玉是知道这一点的吗？
因为知道论关系，自己和陶心月更好一些，所以让陶心月来跟着自己？
其实殷和玉确实是随手指了一个，对他来说，人设改变太多的两个妹子，虽然上辈子都是主角的后宫成员，但现在都当“华星阑”是个陌生人，所以他没觉得有什么区别。
沧澜商会那边对华星阑似乎有了什么误会，觉得这是哪路过来殴打新手村小朋友的老神仙，在华星阑来拿灯的时候，十足恭敬地表示——他们觉得现在那个华灯配不上华星阑的身份，所以赶回去加工了，还请过两日再提。
即便华星阑坚持现在就要，沧澜商会也只能拒绝。
“怎么办，华灯没了。”陶心月有些沮丧，“会辜负城主的期待吧？”
“先在集市上买一些回去吧。”华星阑很快就给出了对策。“城主只是想看灯火而已。”
解决方案非常快，沧澜商会恭恭敬敬地送客，并送上了一堆华灯。
然后陶心月惊讶地发现，在出了那个沧澜商会分会的门之后，华星阑就默默地去买新的华灯了。
“嗯？商会的人不是送了不少华灯吗？为什么还要买？”
“小心驶得万年船。”华星阑神情淡定，一看就非常习惯这样的局面，“城主的二哥是沧澜商会总部的人，我想他一定交代过什么。”
就算一开始没认出自己，后面确认自己身份的时候，也能意识到自己是最近和城主牵扯颇深的华星阑。而后看他们的表现，自己在比赛上展现出来的实力有点超规格，让他们有了什么戒心。
碰上殷家人，华星阑不得不小心一点，封存那批华灯。不过大华灯可能是他们猜到自己要去献给城主，才回头去升级的。光靠自己的面子绝对够不着让他们那么劳心劳力。
熟悉了殷家人的思路，反推他们的安排与想法并不难。
心中的推测做了一大堆，在见到殷和玉的时候，华星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说大华灯还没到拿的时候，先拿小灯凑活。
陶心月和常池佳都有人小激动。她们先前都听说过五华城的华灯节，事实上之前华灯节刚刚开始，她们就联合善堂众人一起放花灯，祈祷善堂的经营越来越好。现在要和殷和玉一起放灯，她们的脸上简直写满了荣幸。
而殷和玉虽然心里正腻味，对华星阑的好感持续下跌，但是这放灯，他是不会拒绝的。
夜色之下，小小的灯笼以灵力催动，便能直接升空。据说高级版的灯在飞至一定高度的时候会自动消散，化为烟尘融入天地之间，殷和玉挺喜欢那种意境的。
正巧华星阑买回来的就是这种不会造成污染的高级版，是炼器师为了华灯节专门炼制出来的特殊款式，灌入灵力或者点火都可以让它升空，到了一定高度就会消散，防止有人回收灯笼进行二次售卖。
于是几人一阵忙活——主要是华星阑和常池佳陶心月三人忙活，殷和玉基本不被允许动手，等他们将华灯准备就绪，殷和玉才成功接手。
和他人一起放华灯，其实是个不错的体验，殷和玉之前也没少和皋守叔冯永安他们放华灯。
——但是，和三个曾经的敌对阵营放华灯，就是一个很微妙的局面了。虽然其中有两人明显“改邪归正”了，但是剩下的那个实在是让人难以捉摸。
殷和玉微微抿唇，回想了一下从恢复记忆至今自己经历过的事情，看着眼前华灯的光，不知怎的，心里就释然了。
顺水推舟，看接下来如何发展吧。大家的命运都已经脱离了轨迹，他要做的，不过是把这轨迹，搅得再糟糕一些。
灯火升空，混在其他的光芒之中隐遁而去。华星阑注意到殷和玉的面色放缓，和当初凝望天空时是一样的神色，不由得面色一暖，选择了他身旁的位置，安安静静地坐着。
殷和玉身上还披着林中衣，只是兜帽被撩开，相应的隐匿效果也就减缓了不少。
殷和玉喜欢这样的场景，纯粹只是喜欢。
放灯结束后夜色已经不早，陶心月常池佳都坚持要送殷和玉回城主府，被华星阑拒绝，随后他以一人之力，抱着殷和玉在夜色下飞驰。
殷和玉总觉得有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就好像他以不同的姿势感受过同样的“极速赶路”。
所幸路程没有太远，不然这件事经不起深究。华星阑并没有把快速赶路的星球和快速赶路的华星阑连在一起，也就大大稳住了华星阑身上的马甲。
这次殷和玉以第一人视角，亲自体会了什么叫“防护都是纸糊的”，以及“守卫都是智障的”。
他没想到几乎可以称得上滴水不漏的城主府，在华星阑这边也像是漏洞百出的民居。有些阵法他不必靠近，都能感觉到防御的严密程度，但是华星阑就是轻轻松松通过了。
主角的天赋真的有这么可怕吗？！他怎么找到漏洞并穿过去的。
因为有令牌。
如果不是有了这个能在城主府内自由行动的凭证，华星阑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松地行动。冯永安皋守等人能随意行动，靠的也是令牌通行。
当然，即便没有令牌，华星阑也不是不能闯进这里。办法总比困难多。他留了不下五种后手，随时用得上。只是现在既然有令牌，就不用把事情搞得那么复杂。
重要的是，如果不表现得理直气壮一些，而是七拐八拐穿过漏洞的话，一来风险大，而来没法在殷和玉面前展示自己的“强大”，三来——殷和玉身为城主府的主人，绝对会记下漏洞的方位然后吩咐手下堵上，他不会平白给自己找麻烦。
还是让殷和玉分辨不清该赌的方位才好。
回到房间时，殷和玉还是有种不真实感。从这里出去轻松一些他能理解，但是从外面闯入，还是带着自己这个累赘，华星阑都那么轻松的吗？
他根本来去自如吧？！怎么做到的？原剧情里提到的“破阵天赋”原来是这么可怕的水平吗？！
他想封堵华星阑的通道都找不准方向了！
不管如何，华星阑潇洒地告别后就离去了，只留殷和玉在屋内苦思。
屋外，华星阑快速转移到围墙下，刚要放出去，又是一道冲击，打了他一个趔趄。
这次下手就狠多了。利剑穿透了华星阑的手腕，刺痛的感觉让他瞬间跌在了城主府屋外的地面上。这番动静吸引了守卫，他连忙翻几个滚隐入黑暗之中。
找了个安全的角落，华星阑绷着一张脸，将手上的箭拔出。还没等他自己取伤药出来，便发现这箭有点古怪。
捡的尾羽处有个凹槽，用手指将上面的小木蟹子拔下来，箭的尾羽处就脱落了，掉出了一张纸条。
【尾羽材料可止血，自行取用。】
……
哈？
特意用箭射穿他的手腕，结果这箭自带伤药？这比出发前的那一下还要无理取闹吧！
华星阑哭笑不得，但还是依照纸条上所言，拆下尾羽，揉散了按在伤口上。
一瞬间，华星阑知道为什么对方要这么安排了。
这种手段，不愧是暗卫出身！！
-
“统领大人。”荀忆香款款而来，“城主已经睡下了。”
“那登徒子我也教训了。”皋守淡淡地道，“一点小小的警告。”
“开春之后，城主似乎就突然长大了。”荀忆香缓缓地叹口气，“你用的是特殊的箭吧？我从永安那里听说了，他们之间有契约，你可千万要把持好，反噬了城主，就不好了。”
“嗯，我心里有数。”皋守淡淡地道，“只要不是致命伤，对城主就没有影响。箭上的伤药看他自己有没有悟性，没有的话就活该受着。”
“那就好。”荀忆香似乎放了心，而后道，“城主没有了以前那样的无忧无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殿下们送来的衣物，也被封存到仓库去了，实在可惜，还有很多套没有试过呢。”
皋守眉角一跳，虽然似乎也是有些遗憾的样子，但也道，“如果这是城主的意思，我们也不能干涉。”
“说起来，婚约的事，你报告给两位殿下没有？”
“没有。”皋守阴着脸道，“那小子不简单，太早告诉几位殿下会打草惊蛇。他没有伤害城主的意思，但绝对图谋着其他的什么。”
“换我是男子，我也图谋。”荀忆香的话听起来是调侃，但是她脸上并没有多少笑意，“统领大人，你说培养那宠物对华星阑的敌意，可行不可行？”
“三殿下四殿下一开始就有这个想法了。”皋守点头，“妖兽再了不得也是妖兽，让他明白只有全心全力保护城主才有出路，也不枉城主对它如此疼宠。”
“我明白了。”荀忆香点头，“不过它好像和华星阑关系不错。”
“让它明白利害关系，再蠢的妖兽也会选择立场。”
华星阑并不知道，自己兽态的培养方针，在就在殷和玉亲友团无言的默契之中定下了。不过这本质和他本人的意思无关，也就不需要告知。
布偶猫一瘸一拐地回了房间。
他的伤口已经愈合，但是那刺痛感依旧无比明显。他就不该松懈了，直接用尾羽伤药。有用是有用，他的伤口一下子就恢复了，连点伤疤都没有。可问题是，那伤药后劲非常大，伤口愈合之后依旧有着巨大的刺痛感，分明就是奔着教训他来的。
五华城啊五华城，果真套路深！
布偶猫打了个呵欠，回到猫窝准备把这刺痛感给睡过去。回头一看便发现殷和玉又在研究铭文了。
是又受什么刺激了吗？
华星阑想了想今日自己的表现，自认还不错，处理得当，行为得体，除了大华灯没有拿到，但基本上应了殷和玉的请求——虽然他不知道是在请求自己就是了。
这么说也能拉高一点印象分吧？
布偶猫精神了些，走出猫窝，跳上殷和玉的桌子，想看看近距离看看他的模样，结果发现殷和玉是一脸苦大仇深。
没多久，他就睁开眼，似乎研究并不太顺利。他取出铅笔，在备好的草稿纸上比比划划，似乎是在将方才的感悟记录下来。
华星阑看不懂那些记号，只能凑近一些观察殷和玉的面色。却见殷和玉放下铅笔，长叹一声。
“华星阑，还是不简单啊……”
……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总觉得殷和玉这态度又倒退回去了呢？
殷和玉看过来，一把捞过大猫猫，似乎是准备从他的身上得到些许安慰，“星球，我越来越觉得那华星阑捉摸不透了。你不要因为他能和你交流就和他玩，好不好。”
布偶猫陷入了迷茫。
殷和玉捞起大猫猫的爪子，“他到底还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底牌……唉，心思复杂的人根本无法预测动向，只希望哥哥姐姐他们千万不要站在和他敌对的立场上。”
……咋回事？他有表现得那么不堪吗？
华星阑终于感觉到了要俘获一个人的心有多难，特别是对方对他防备心很严重。
家世，身份，地位全方面碾压自己，自带一个强大的亲友团，孜孜不倦保护他这个团宠。他本人对自己的印象说不上好，甚至可以说隐隐在防备。华星阑觉得，殷和玉搞不好还真是地狱级别的攻略难度。
抱怨完之后，殷和玉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样有些落井下石，整个人沮丧了不少，“星球，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保住所有人。”
剧情能不能变动？人设能不能改动？殷和玉的一切尝试树立起来的信心，都要在华星阑本人这里打个折扣。每次遇见他，和他相处，殷和玉就感觉到自己之前好不容易确立的概念和信心都变得摇摇欲坠。
华星阑尽力想在殷和玉面前展现他的男子气概与游刃有余，而这份不慌不忙的态度，正是殷和玉不安的根源——主角最好不要升级太快，要弱一些，保持在不会挑战殷家地位的程度，即便是爆种也无法带走亲人性命的程度。
然而华星阑总表现得比殷和玉设想中的要强一些，甚至强到出格。
看到殷和玉这样，华星阑也沮丧了。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伺候好这个大少爷啊！！
几日过去，殷和玉提出的“联动”预案，也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毫无悬念，效果惊人。
冯永明将殷和玉的想法布置了下去，智囊团分分钟按照这个思路和方向，制定了计划，安排好了流程，直接来了一次别开生面的五华城华灯节。
今年的华灯节，活动不仅仅是赏灯火与淘宝，更是一次全民参与的薅羊毛活动——当然，乾天界这边还没有用“薅羊毛”来形容这种活动的概念。
包括碧落城飞云城一类刚刚被收编的城，被赋予了“任务点”这样的任务。修士可以在城中购物，或者是做一些协助该城的任务，譬如上交物资，清理匪徒恶兽，修复建筑等等有关民生与基建的任务，或者干脆就是参加一些闯关活动，胜出后取得积分。
积分可以在该城换取优惠券，大多是五华城里某些商铺或者拍卖场的定向优惠券，也有全场通用的代金券，这个需求的积分要高不少。
整个活动的主题就十分简单粗暴——你在任务点用积分换优惠券，再去五华城购物的话，可以得到优惠！华灯节结束就没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在被智囊团优化过后，这次的联动方案更加有挑动性。乾天界以往类似的促销活动，都是各家自己琢磨自己办的，并且他们会将自己拥有的产品放出来，吸引修士的目光。这样有好处，当某些商品是热销产品时，修士们会自行凑过来，但相对的，对这件宝物没有兴趣的修士就不会有什么反应了。
所以这次，每个城的积分，都只能换到优惠券！想要什么自己去挑，他们不会另外做宣传！特别需求某些宝物的，可以选择相对实惠的定向优惠券，而没有特定需求，或者“我全都要”的，可以挑选全场通用的优惠券。
而且因为殷和玉的“大猫炉子”，商户们可以将库存量上传到系统，全程实时同步，避免修士抢到了优惠券结果没货了的窘境。优惠券的数量与存货量挂钩！很多时候那些修士并不是为了买优惠，而是确保自己能买到存货。
活动一出，直接引爆了修士们的热情。四周的修士蜂拥而至，几座城忙得要停转，反而五华城这边清净了不少。
冯永明看着手下送回来的报告。
借着修士们的数量和积极性，那几座城都在短短的几天内被大换血了。
有利益驱动，大量的修士贪婪地如蝗虫过境。那简直就是最好的清理工具，足以把旧有的秩序打散到无法重组的地步。只要在发布任务的时候稍微暗示或者针对那么一下，他们就会对“敌人”群起而攻之。
冯永明的嘴角勾起。
能想出这种办法以最快的速度压死那几座城的旧有实力，扶持五华城的代理，重建五华城在住民眼中的威信，城主简直是个天才。要知道，这么个火爆的活动过去，谁都知道飞云城碧落城等传统老牌城，都成了五华城的下属。
并且虽然城主府这边前期支出了不少来维持“优惠”，但根据他们跟那些商户谈好的分成，到最后绝对是双赢！

第85章 女孩失踪
殷和玉以为，那一晚过去，他们的华灯节相会就没有后续了。没想到华星阑还惦记着那个尚未送出的大华灯，特地在确定可以提货的那天，将华灯收走，并在当天晚上将殷和玉直接带走。
因为这次他精神得多，且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并没有被攻击击中，不免有些得意。
殷和玉其实是有点懵逼的。
这个夜晚他修炼完铭文，本身是想要直接休息的，结果华星阑突然出现，闯进了他的房间，还以强势的姿态将他带走了。
殷和玉在揍他一拳同归于尽和暂时观察情况之中，选择了后者。毕竟他可不能和这个家伙玩近身战。
华星阑也没什么冒犯的意思，带着人出了城主府后，目标明确。
城主府内，荀忆香暗自庆幸自己成功劝住了皋守。要知道这位统领大人平时可不好找。
“商会那边说，华星阑已经领走了他的奖品。”荀忆香道，“我们还是别打扰城主的游玩了。”
皋守摆弄着手上的弓，面露不满，“乌轮谷的信最近要来了。”
荀忆香面露惊讶，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段日子皋守会对华星阑格外开恩。因为他抽不开身。
乌轮谷是北原城城主夫人的出身之地，很少有人知道它的方位。原本夫人是乌轮谷内隐居的修士，身份神秘，据说传承了很了不得的东西。之后与北原城城主坠入爱河，自愿出谷家人。
而几年之前，北原城城主夫妇就因为不可调和的矛盾闹分居了，夫人气冲冲地回了乌轮谷。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关心自己最宠的小儿子。
乌轮谷方位神秘，无法定位，城主府内专门负责与乌轮谷对接的就是皋守。往往乌轮谷的信使即将抵达五华城城主府的时候，他就会有预感，及时在城主府内待命。
因此若是要去逛这华灯节，极有可能错过乌轮谷的消息，所以皋守实在是抽不开身，又意思到殷和玉比以前莽了不少，只能对华星阑的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不是情况特殊，哪轮得到那小子带城主出游！
皋守这边的特殊开恩华星阑是不知情的，他很快就带着殷和玉出了城，窜入山林之中。
殷和玉一开始还在疑惑自己会被带到哪里，但随着周围森林的方位逐渐眼熟起来，殷和玉心里有了个猜测。
在被放下来，看到那毫无变化的瀑布时，殷和玉就想起来了，这个地方，应该就是他当年和华星阑偷跑出来并出事的地方。
华星阑见到殷和玉的表情，也明白他还记得那些事，不由得内心一暖，“看来你还记得这里。”
“嗯。”殷和玉指了个方向，“我掉到了水了，发了好几天的烧。”
“……”
华星阑接下来的话被卡在了喉咙里，总觉得有点难受，但毕竟是自己造的孽，只能僵硬地回以歉意一笑，“是我当年太弱了。”
“是我们都太弱，又太没分寸。”殷和玉倒是没多少恼羞愤怒的意思，在有了上辈子记忆的他看来，那次的落水已经是一次非常模糊的记忆了，如果不是和华星阑有关，恐怕自己早就把它忘在了脑后，毕竟他从小到大受伤生病啥的太熟练了。
正常的操作是不该不跟大人报备就跑出来。不该在只有两个孩子结伴而行的情况下私自进入危险地点。也不该自以为是。
从结果而言，有惊无险的遭遇让两个人都吃了教训，也规定程度上改变了各自长辈的行动方针。
原本打算继续在五华城修炼的吴须问，觉得自己的徒弟不该被情情爱爱的事情分神，便带着他离开了。离开时华星阑非常挂心殷和玉的伤势，为了应付这个难缠的小子，吴须问只能以婚约一事分散华星阑的注意力，让他有个努力修炼的目标。
娃娃亲之约确有其事，不过吴须问还是知道殷和玉真正的性别的，他想着反正那小子长大后应该就会换回男装了，到时候乌龙婚姻混不解自破，便没有放在心上，使劲拿这件事逗弄当时还小的华星阑。
谁能想到他会突然失去踪迹。而顺着婚约前去寻找“未婚妻”的华星阑还能捅出那么大的篓子。
殷和玉那边变化其实不大，就是在他醒来之后，众人更加坚定了过度保护的方针。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次就足够挑战人的神经了，所以他们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不过……
殷和玉也是能感觉到，长辈们正在主动对自己交付信任。
皋守叔说只要能越过他那一关就能出城主府，三哥四哥也没有跟以前一样一出事强硬地夺过主动权，将他护在身后，而是会温柔地看他表现。听从他的安排和指挥。
以往华灯节的时候，他们都会尽力留在五华城陪自己，而这次因为那些城的问题，他们去帮忙镇场子了。让殷和玉不仅仅是感动，还有惭愧。
他何德何能，拥有这么好的家人。
“我觉得这个地方挺有纪念意义的。”华星阑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随后将已经摆在一旁山头上的巨大华灯展示出来，“所以在这里放飞它，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殷和玉看着如今已经长大成人，褪去青涩的华星阑，不由得有些恍惚。
【“我会连着你的份一起努力的。”】
还是这个人，还是片区域，两个孩子在这里放下了他们的身份，尽情吐露生活中遇上的压力。
拥有强大潜力的修士发愁如何获得师尊的认可，家世优越的小脆皮苦恼自身的弱小。
殷和玉恍惚想起，在很小很小，在华星阑刚来五华城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那异样的小孩。
一如之前所说，似乎是因为羞涩和不好意思，他会主动回避自己，这反而让自己兴起观察的心思。
再之后，他带着自己逃离了城主府，虽然其中殷和玉身上的令牌和通行证明提供了不少便利，但是最终他们还是成功逃离了城主府。
夜色之下的两个孩童，互相交换诺言。
“城主？”
“没事。”殷和玉面色微妙，看向那华灯，逃避似地道，“岁月催人老，再来这里，便能发现我们都改变了好多。”
“是的。”这点华星阑也感受颇深。当年他们来到这里，不过是两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现在他们站在这，一个是开始修炼铭文，开始经营五华城的城主。而另一个，则是为了寻回师尊踪迹而打算满世界游历的修士。
身份变化带来的是隔阂。虽然华星阑觉得这份隔阂的来源其实是殷和玉的奇怪记忆。他想以前世今生来解释殷和玉的突然记忆，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殷和玉还是年轻人。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乾天界修士里，几百岁还顶着少年少女模样的家伙大有人在。但随着年岁渐长，再缺心眼的人，也会逐渐成长起来，连带身上的气质都会改变。而殷和玉给华星阑的感觉是违和。
违和在于他为了迎合身边人压制了并不讨人喜欢的本性，导致气质和姿态出现错位。而整体上来说，殷和玉的年岁似乎只比他的容貌大上那么一点。没有人到中年的沉寂感，也没有历经人间沧桑的麻木感。
他还是个年轻人。这意味着他得到的有关上辈子的记忆，也还是个年轻人。这就有两个可能了，一，他只回忆起了这部分;二，他上辈子的记忆只有这些。
如果是后者，那事情并不怎么愉快了。
“城主，我突然想问一句。”
“说。”
殷和玉看着华星阑，神情淡淡，似乎是不打算计较他把自己强行带出来这件事了。
“这么多年过去，你成为了自己想成为的人没有？”
殷和玉看着眼前的华星阑，不知该融合总结自己的情绪。似乎有一瞬间，眼前的华星阑仅仅是华星阑，而不是顶着主角名头的可怕家伙。他们曾是旧识。
“算是没有吧。”殷和玉琢磨了一下，大概是觉得这里也不会有其他人了，还是皱着眉头开了口，“我尝试着努力，但是效果并不如自己所想。”
“也许你不需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华星阑以灵力催动那巨大的华灯，殷和玉抬头看它升天。“努力做到自己能做到的事情，这不是你当年说过的吗？”
“你还记得啊。”
“嗯。”华星阑倒是没补充什么“你说的事情我都记得”一类的肉麻话，但是他的眼神和行动都透露了这个意思。
殷和玉感觉有点腻味，因为他越来越看不透华星阑了。“你一直在变强，对吗？”
华星阑斟酌了一下，点头。
“我想也是，你的成长潜力很可怕，总是在我没看到的时候突然变强。”
不，其实你都看着的。
有不少天材地宝是殷和玉自己喂给华星阑的。拥有吞噬天赋的华星阑吃了这些，无疑就是加速修炼。
其实现在的生活对他来说有好也有坏。安稳平静的环境有助于他参悟和修炼，神识境界因为已经修炼出来了，也不用像上辈子那样一直绝地反杀冲刺极限。他稳扎稳打地提升修为，虽弱于上辈子的同时期自己，但是整体水平定然是高于那时候的自己的。
华星阑没敢扒马甲，只能认了殷和玉的话。
殷和玉静静地看着升空的华灯。
他喜欢这种光。那似乎象征着一个希望。
小时候的他，没什么玩具，看见别的小孩摆弄什么新奇的玩意都要羡慕半天。不过早早认命的他倒也没有想着跟那男人或者那女人索要玩具。
那似乎是他没有资格拥有的东西。同样一笔钱，在那个女人看来投资她自己更值。一个不讨喜的小孩能让他吃饱穿暖已经是最大的情分了。甚至这小子受伤了，药钱还得她出一部分呢。
不知道是从哪年开始的，中秋节的时候人们会到广场上放飞一种名为孔明灯的玩意。只要点燃它下方附带的蜡烛块，便能看到笼住了热气的灯笼升上天空。
当时他逃出了家门，在广场那儿徘徊。看到的便是漫天灯火。
他们说，孔明灯上可以写愿望，放飞了就能实现愿望。但是他没有钱，买不起那小小的折叠灯笼。于是当初的殷和玉坐在了广场，看着那灯火满天。
一盏灯就是一个希望，一个被期待实现的愿望。人们将美好的期许寄托于灯，放飞于空。从意境上来说很美。
如今的殷和玉可以加入放灯的人群之中了，甚至他能放比所有人都大的灯。只是看到缓缓升空的巨大华灯，殷和玉轻笑。他知道自己钻牛角尖没用。
华星阑在一旁看着殷和玉从眉头紧锁到放松，再回复一脸戒备的模样，又欣赏着此处和不远处的灯火，面色开始变得温柔。
似乎是找对点了。
他松口气。
接下来他们两人谁都没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升空的巨大华灯在夜色下逐渐化为光点，融入天地风云之中，让人不得不感慨制作者也是用了心，不管从什么角度看，这都是一个制作精良的五华城华灯节专用的华灯。
之后华星阑毫不拖泥带水地将殷和玉送回了卧室，让殷和玉一时之间都摸不着头脑。
真就是突然带他出来放灯吗？
不管如何，今晚虽然交流变少了。但是殷和玉感觉事情似乎朝着他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了。
华星阑真的能一直这样和他们同个阵营下去吗？
他可以轻松地将自己从五华城城主府中带出，之后若是发生冲突，轻松掳走自己或者干脆杀了自己都很轻松吧？
于是华星阑变回星球，暗搓搓想观察殷和玉会不会因为这次突如其来的秘会弄得小鹿乱撞时，看到的是坚定了修炼信心的殷和玉。
思维老是不同步这显然是个大问题，但是这似乎就是如今的殷和玉非常吸引他的原因。
还能怎么办，只能受着吧！
另一边，皋守巡视了整个城主府，皱起眉头。
那小子是学聪明了？还是用了什么他不知道的方法离开了？怎么他没看到这人出去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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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春和与殷景明兄弟二人回来了。
因为殷和玉的想法，原本可以在城内享受华灯节的他们，也不得不抽点空去其他刚收编的城，协助自己的弟弟维持一下秩序，免得那些热血上头的修士闹出什么大事。
当然，当他们看到弟弟成就斐然的时候，并没有半分怨言，还暗自感叹弟弟简直是个天才，心情愉悦。
真的，他们一开始商量好把弟弟留在五华城的时候，纯粹只是想让小玉子在这里快快乐乐地长大，远离那些恶劣环境和宵小之徒，以及防止被爸妈误杀。谁能想到小玉子成长到了连他们都惊讶的地步！
一般来说以殷和玉的阅历和能力水平，不可能提出如此天才的安排。但是一来殷和玉已经开得了文传承。众所周知，乾天界的传承总是包启蒙，传授奇奇怪怪的知识的。毕竟有些功法和技术太过高深，万一传承者水平跟不上那就只能尴尬地断代了。
二来，殷和玉除了知晓奇奇怪怪的知识以外，其他地方的表现毫无疑问就是他们最亲爱的弟弟小玉子。这份信任有着亲情作为底气，让他们有股子小小的自豪。
他们兴冲冲地回来，恰巧碰到皋守拿到了乌轮谷的传信，他们便凑上来，试图询问书信的内容。
可惜殷家交流严格保密，即便是皋守也只有送信的资格。只是因为之前殷和玉没法修炼，需要皋守来解封书信才让他有资格提前知道内容。
不过如今殷和玉开始修炼了，就代表他可以驾驭这些书信了。他们这些人也不会逾矩。
没从皋守这边直接得知详情，他们便跟着皋守一同去找殷和玉，他们好奇母亲会给小玉子交代什么，要是是他们能帮上忙的事就更好了。
殷和玉被那天的瀑布下放华灯影响，修炼比以前刻苦了一些，等皋守找到他的时候，殷家二人能明显感觉到弟弟身上的气息变了。
严格来说，是他的精气神和之前又有些不一样了。
少年双眼含光，虽容貌是娃娃似的精致，雌雄莫辨，但是身形已经比先前硬朗了一些。他给自己准备的男装大多是款式简单甚至可以说有点素的款。但是有自身的颜值打底，简单的服装在旁人眼中也有几分高雅出尘之味。
这让他们不由得有些感慨殷和玉越来越成熟了。
长大了啊。
殷和玉听闻是乌轮谷的信件，连忙放下修炼事宜，接过信件后以灵力拆件。
信很长，和以前一样把重要的事情埋在了一大堆的夸赞辞藻之中。
第一封自己亲自开封的信是这样的内容，殷和玉眼角抽搐，但仔细想想，母亲的信件一直是这样的。
他有向母亲提建议，希望她给自己写信的时候用词能够简练些，但是那人坚持认为用的已经是最精炼的语句，都是精华，不能再删了。
而那些没什么意义的话语，基本是对殷和玉的夸赞、心疼、担忧。与“被欺负了就来找妈妈”的担保。可以说让人无力去吐槽她的想法。但毕竟是母爱。在母亲眼里，怎么夸自己儿子都是理所当然的。
殷和玉不回去拒绝这份爱，只是略显无奈罢了。
一旁的华星阑偷瞄到内容的时候，有些惊讶。虽然他早就知道殷家全员溺爱殷和玉，但是汲夫人的表现还是和他的印象出入不少。
他还记得，自己印象中的汲夫人是一个有些强硬高傲的美人，对待手下极其冷酷，一开始接触的时候还好，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就是连续害死她几个儿子的凶手后，局势就又发展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虽然最宠小儿子，但是她对子女是一视同仁的重视，只是教育方针不一样，看起来有点厚此薄彼。
殷和玉极为熟练地从信件中筛选了有用的信息。
汲阳秋得知了殷和玉开始修炼，并且其他方面也有不错的成绩，还开发了新作物后非常惊喜，大力夸赞儿子的争气，简直要把人捧上天。她表示乌轮谷就有元阳十宝之一，建议殷和玉赶紧过去拿。她会收拾好备着的。
殷和玉回想了一下，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乌轮谷内的元阳十宝之一那是真的代代传承下来的宝物。听闻儿子可能需要就毫不犹豫表示可以送出去，只能说这已经成了殷家统一的风气。
这恐怕是获取难度最低的元阳十宝了。不拿白不拿，而且他正好也有些想念远在乌轮谷的母亲。
“华灯节结束之后，就去乌轮谷吧。”
殷和玉愉快地下了决定。并且他发现，这么做的话自己可以先避开主角。
离开五华城的体验很新鲜，也有些舒适，当有了这个行程之后，殷和玉的内心就有些蠢蠢欲动。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殷和玉还在准备的时候，善堂那边忽然传来了急报。
“城主！伍巧巧失踪了！”
伍巧巧，与殷和玉颇有渊源的一个女孩。她几乎是殷和玉善创办的善堂里的典型——无根骨资质，无家世背景，也无亲朋好友，甚至在此基础之上还口不能言足不能行。放在以往，这种程度的人活不了多久。但是在善堂，伍巧巧不仅活下来了，身体还越来越好，只要她能攒够积分，也许腿疾和口疾都能痊愈。
善堂不仅仅是给了她机会，还是给了她希望。因她提供给殷和玉的猫毛毡灵感，殷和玉对这个女孩还有点印象。
因此他瞬间变了脸。
“怎么回事？！”
原来，伍巧巧因为之前的“实验”，得到了善堂众人的尊重。加上没有了可怕的伤疤，大家都愿意接近她，带她玩。当然，也有人是想看看伍巧巧有没有什么后遗症，以保证自己的信心。
这次华灯节，善堂里很多人都是第一次有悠闲体验节日的机会，便商量着一起逛街，不知是谁提议的，他们将伍巧巧也带上了。他们安排好人员，轮流背她前进。
问题出在交接上，有一人负责背伍巧巧的时候闹肚子了，便喊人来接手，他去茅房。可是接手的人来的时候，伍巧巧已经没了踪迹。
这下所有人都慌了。这也是善堂第一次丢人，他们连忙报到了城主府这里。
“她不能说话！也走不了！肯定是被人抱走了，快！快派人手去找回来！”
殷和玉有些急，上辈子听过的人口拐卖的案例在脑海里一一浮现，让他恨不得亲身去找那女孩！

第86章 最佳人选
城主府出动，伍巧巧的去向很快就有了消息。但是令人遗憾的是，根据最后的目击情报，伍巧巧原本是在原地等待善堂同伴的，但是突然有修士出现，带走了她，且目标明确地出城。城口的守卫有提及见过此人出了城门，之后的去向就不知了。
被带走了！
殷和玉眉头紧锁，“她就是个残疾的凡人女孩，为什么会被特意带走？”
华星阑来到桌上，扫了一眼摊开的各色情报，陷入沉思。
“怕不是要拿凡人做活祭。”殷春和忍不住道，“这还没完没了了是吗？！”
他们之前可刚清理了一波想用五华城孤儿搞活祭的家伙呢！小玉子想搞善堂，也有这一部分缘由在内。
事实上因为善堂将五华城最底端，无亲无故毫无价值的那批人聚集了起来，其中有不少人已经开始改变命运了。五华城的环境比之前好了不少，街道上有什么古怪的修士，善堂这边也能第一时间报告，帮助五华城抓住了好一些图谋不轨的宵小。
在一开始的殷春和眼里，殷和玉搞的善堂不过是一个收留底层的福利机构，顺带练习他刚习得的铭文。但是这些日子下来，善堂对五华城秩序的优化简直是显而易见的。这让他不得不感叹自己的弟弟简直是个天才。
名声赚到了，秩序更好了，甚至善堂本身已经有反哺城主府的迹象，只是看情况还要再酝酿一段时间。
培养出一批对小玉子感恩戴德的人，这样的操作无疑是在提升殷和玉的威望。让他不仅仅停留在“吉祥物”层面。
事实上，殷春和有空闲的时候，没少去善堂那边客串一下讲师，以增强他们对自家弟弟的崇拜之心。
看，玄英洲大宗门的关门弟子，北原城城主天资卓越的儿子，五华城城主的兄长，此时正无偿地给他们讲述修士的精彩生活，没有小玉子，你们这帮人有这种面子吗！
他也不是没尝试过拉殷景明一起去刷声望，可惜殷景明完全没兴趣，且之后两人没了空闲，他更是乐得清静。
如果殷和玉对他有要求，那殷景明也是能去善堂当一次讲师，就是不知道下面的人敢不敢听就是了。在殷和玉没有明确要求的情况下，殷景明一直是漠视其他人的。
他的同理心就像是被殷春和刮走了大半那样，剩下的一小点只够覆盖家人。
“如果是活祭，不必特意在五华城内拐带一个善堂的女孩。不排除是有人记恨五华城，拿善堂的人下手。”殷景明要想得更深一些。
“但是小玉子搞善堂的初衷，就是减少这种被突然带走的凡人吧？”殷春和担忧地看向自家弟弟，“小玉子……”
“没事，我没哥哥想的那么脆弱。现在目的什么的都不重要，先把人救出来再说。”殷和玉很是苦恼，“她口不能言，恐怕连求救都做不到！”
“嗯……小玉子啊，那畜生见过那女孩没？让他靠着气味找找？”
什么叫畜生。
对于殷春和一贯不客气的程度，布偶猫翻了个白眼，但也上前端坐，似乎是在示意它可以尝试一下。
“星球，你做得到吗？”殷和玉有些惊喜。
华星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也不是不行他，他确实记得伍巧巧的气息。但是这段时间五华城热闹得紧，因为殷和玉安排的优惠活动，对于气息的干扰也就更强了。他无法保证能找出伍巧巧的位置。
正如殷和玉所说，伍巧巧致命的是她无法开口也无法行走，这完全断了她呼救和逃命的路，情况非常紧急。
如果能有伍巧巧血液一类的东西的话，也不是不能追踪……
等等，血液？
华星阑醍醐灌顶，忽然意识到他们漏了一个极大的线索！
殷春和看到布偶猫突然跳开，似乎要去扒拉什么东西，不由得调侃道，“你这是做不到，所以想溜了？”
华星阑哪里管殷春和的调侃，直接翻出了殷和玉放东西的那个箱子，在殷和玉惊讶的眼神之中拍开，让里边的猫毛毡小猫掉了出来。
但是整个房间都陷入了安静之中。
“小……小玉子。”殷春和面露尴尬，“哥哥帮你收起来？”
“不必。”
殷和玉面色冷静，直接上前来收拾掉落的箱子。除了猫毛毡，里边很多都是殷和玉收藏起来的宝物。倒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两个哥哥倒也不必觉得尴尬。
然后他看到了猫毛毡星球之后，忽然就明白了它的意思。
“善堂有突破口！”
殷和玉制作猫毛毡的灵感来源是伍巧巧。伍巧巧当时为了得到和星球相似的毛色，直接用血液来染色。她试图将那个小毛团送给殷和玉，但被殷和玉反送了回去。
擅长集体出去玩，如果她凑巧将那小猫团留在了卧室里，那么就有机会用阵法去锁定她的位置。
事不宜迟，殷和玉直接带着众人赶到了善堂。而陶心月已经等候多时，在知道殷和玉的想法之后，连忙将他带到了伍巧巧房间。
万幸的是，那个毛团被伍巧巧放在枕边，看它的模样，想来那个女孩十分珍视它，日日放在手上摩挲，让毛球比先前圆润光滑了不少。
“城主，有希望找到巧巧吗？巧巧她情况特殊，实在拖延不得！”陶心月十分心焦。毕竟是自己救回来的女孩，她的疗伤进度自己一直在关注中，现在突遭意外，她的心几乎都要碎了。
殷和玉看着手中以星球为原型做出来的猫毛毡，面色坚定，“我会尽力找到她的。”
因为伍巧巧的失踪，善堂里也陷入了不安的氛围中，一来他们挂心伍巧巧，二来他们担心弄丢了城主关心的伍巧巧，他们善堂要遭到城主府那边的处罚。
陶心月本该去安排惶惶不安的善堂成员，但是她自己也已经乱了，根本没法去安抚和自己同病相怜的他们。
还是殷和玉看到了陶心月的紧张，无奈地伸出手，按住女人的肩膀。
“你是善堂堂主，连你都带头情绪不稳定，其他人要怎么办啊？”殷和玉抱着星球，语重心长，“你现在是他们的领导者，你的状态也决定着他们的士气。若是慌慌张张的，连带着他们也会人心惶惶。”
“我……”陶心月红了脸，一脸的不安，“是心月辜负了城主的期待！”
少女毕竟是初次当值，有这般不成熟的表现也实属正常，殷和玉也没太计较。
不如说，殷和玉总觉得自己过了一把“语重心长的领导”的瘾。虽然这种角色在各类打工者的记录里绝对是一种只谈梦想不谈钱的毒瘤玩意。但不得不说，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去嘱咐身份地位比自己低的人，用“期待”“职责”等关键词去说上一番大道理灌上几碗鸡汤，还是很爽的。
华星阑看了两人之间的互动，如果不是他清楚陶心月的性格，这是她在羞愧而不是在动心，那他肯定要吃味了。
唉，殷和玉对他的容貌和魅力到底有没有点自觉呢。他有时候怀疑殷和玉因为家人的过度保护，并不清楚自己容貌的具体杀伤力。
这次是陶心月，下次换了其他人，怕不是直接动心了。
心中还在这么盘算着，华星阑又迅速顿住。
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管殷和玉身边的人对他的好感呢？
殷和玉取走了小毛团，也来不及交给其他人去分析了，直接取出了自己的元阳灯，试图以铭文来通过血液，找出伍巧巧所在方位。
这类型的铭文术法，铭文图录里有现成的，殷和玉学习后套用一番即可，因此在其他人看来，便是殷和玉找个了房间入定，没多久就开门出来，手上拿的是和“大猫炉子”配套的那个令牌。
不过这次的这个令牌可不是什么优惠券卡包，而是搜索伍巧巧的法器了。
修士打造的，可配合功法使用的宝物名为法宝，如果法宝生灵，甚至就是天生地养自然形成的武器用具的话，便名为灵气。这是乾天界众人耳熟能详的设定。
而“法器”早就随着铭文师一脉的覆灭，概念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凡是刻上了铭文阵法与书法来使用的，皆可称作法器。
殷和玉现在徒手造法器的技术还是可以的。他没有去钻研炼器，而是直接拿城内炼器师给他准备好的半成品搞现成的。一来这能够提高效率，二来他目前的修炼重点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掌握最多的铭文，钻研炼器太过分散精力了。
殷春和不管看几次，都觉得铭文阵法要比现在通用的阵法要神奇得多。现在看殷和玉把本来是另一用处的令牌刻上铭文术法后，当即道，“小玉子，铭文书法真的有吗容易完成吗？”
他这才进去多久？
“铭文术法最重要的是掌握铭文。”殷和玉解释道，“如果掌握了，那很多时候载体并不重要……当然，如果有特殊炼制载体，那搞起阵法来绝对比其他载体容易。”
新出炉的寻人阵法，借助小毛球里残存的血液，很快开始追踪起主人的方位。
血液在乾天界里有特殊的意义，即便是凡人，血液也能追溯到原主人身上。因此铭文阵法很快有了回应，殷和玉指定了方向之后，立刻让星球出发。
此事容不得拖泥带水，殷和玉赶紧将工具交给自己的兄长，以期待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去追踪。
兄弟二人你来我往争执了一番谁去，最终决定一起出发。
殷和玉只能焦急地等待消息。
“城主。”
陶心月主动开口，“这次是我的错，是我没安排好，让巧巧遇上了这种意外。”
“谁也不乐于见到意外的发生，不过这也算提醒我了，善堂的登记系统要优化。”殷和玉道，“以后这样突如其来的失踪或者失联，总是会有的，不能坐以待毙。”
殷和玉在这种事情上一向是是极富行动力的，总结完要点之后就马不停蹄投入善堂铭文阵法的优化中。
因为只是利用铭文附加定位相关的功能，殷和玉也没耗费多少时间。华星阑在门外守了全程。
殷景明的话提醒了殷和玉。
“殷和玉”这个名号本来就是出头鸟，遭人嫉恨再正常不过，再加上他几个长辈的仇人只会多不会少，善堂作为他一手打造的势力，里边除了陶心月常池佳等人身手较好外，简直就是老弱病残的聚集地。如果不在安全上多加把关，难说以后会不会出现同样的危险事故。
“城主，这些事情心月自然知道，只是现在情况突然，我一时失了方寸，实在惭愧。”陶心月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我也有些慌。”
冷静下来之后，殷和玉的想法也逐渐清晰起来。
他抱起星球，就像是要在他身上汲取几分温暖那般。“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需要快些成长起来。”
有些时候他忽略的细节，可能成为其他人致命的原因。
-
兄弟二人带回了情报。
“晚了一步？”殷和玉只觉得脑内嗡了一声，就像是古老的大钟被重重敲击，“你们说……晚了？”
虽然殷和玉知道以伍巧巧的脆弱程度，救不回来是正常的，但是结果真的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有些难受。
“别紧张！”殷春和赶忙道，“只是说晚了一步，还没说不能救。”
“她还活着。”殷景明言简意赅。
兄弟二人靠着殷和玉提供的法器，迅速追踪到了伍巧巧的所在，可惜他们晚了一步——那是一处黑市，专门消化各种见不得人的赃物。凡人不过是再常见不过的商品。
虽说乾天界众人都知道，肆意残害，屠杀凡人，会形成修行的阻碍，被天道所惩罚。但是多的是那些高不成低不就的修士，看不到未来便索性放弃了现在。
就像是都知道拿凡人做活祭会遭天谴，但还是有人暗中布置这些阴损玩意一样。为了眼前的利益，他们会牺牲将来。
但这毕竟是上不了台面的。因此只有这种不入流的黑市才会有凡人贩卖。
伍巧巧已经被人带进了黑市，即便殷春和兄弟二人是太极宗的精英弟子，也不能在黑市里肆意行动，那很可能会让他们选择处理掉伍巧巧这个麻烦商品。
“已经晚了一步……可恶。”
伍巧巧竟然真的被卖了，殷和玉气不打一处来。
“不能找到那个带走她的修士吗？”殷和玉道，“目标这么明确，一下子就把人带出城，一看就是熟手了，能不能从黑市那边找到线索？”
华星阑听了，无奈地摇摇头。
这很难，黑市之所以是黑市，就是东西只问价值不问出处。如果卖家那么容易被找出来，那么也不会有人去那里销赃了。
把黑市毁了也没什么用，黑市之所以会出现，就是有人有这个需求。这一个地方毁了，迟早换个地方发展出新的黑市，时间早晚的问题。
有阳光面就有阴暗面。他终于要体会到现实的无奈了吗？
“小玉子，如果你不介意找爸爸帮忙的话……”殷春和看向殷景明。
“母亲更擅长做这种事。”殷景明道，“可以把黑市所有人都困住，逐个询问，总会有憋不住的。”
“如果为了所谓黑市的尊严不说的话，也不是不能采取一点极端手段。”
“二哥会有兴趣的。”殷景明道，“难说那黑市里有没有他安插的人手。”
华星阑：……
行吧，他忘记了，这家人，根本不能用寻常眼光对待。
殷家人很霸道，就像是不认为恃强凌弱是一种值得被抨击的行为那样，在殷和玉相关的事情上，他们从不忌讳用殷家强大的实力来搞定一切。
他看向殷和玉，想知道这个人对家人的“横行霸道”是个怎样的态度，结果便看到殷和玉摇摇头，“这不行。”
不对啊，殷和玉不是这种性格。
华星阑觉得，殷和玉至少会去考虑一下可行性才对。
“乌轮谷和北原城都离这里太远了，按照黑市的流动性，卖家肯定能逃跑成功。而且难说有没有人会借刀杀人，故意给假口供武误导。”殷和玉看着桌上的情报，深深地叹口气，“如果把五华城的人手调过去，恐怕会后方失手。北原城的名头很大，但是只为眼前利益的傻子从来不少，更何况，有些人来复仇的，爽了就行。”
这不仅仅是考虑可行性，还是在思考中不断按照“围剿黑市”的思路去思考对策。殷和玉不愧是真真正正的殷家人。
华星阑感觉自己在参与一个“全员恶人”的商讨会，虽然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执行过程和目标意外地无限接近于传统的“恶人”。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乾天界里善恶的分界线本来就很模糊，究竟是“恃强凌弱”还是“霸气无比”，无非就是看哪方更有话语权。
“确实，这样操作太粗糙了，可惜二哥不在，他肯定知道要怎么折腾才能找出那瘪三。”殷春和不爽地道，“说起来这黑市离五华城现在的领地，也不算太远了。”
如果按照五华城原先的疆域，中间还隔着一个碧落城，影响不大。但是碧落城现在成了五华城下属势力，这黑市显然就是靠得太近的不稳定因素了。
众所周知，当你的领地附近有一个销赃的好去处，那周围的一整片区域都会被污染。毕竟一堆需要销赃和黑色交易的修士聚集在一起在，不会是什么好事。
其实殷和玉对消灭黑市没什么兴趣。众所周知点家文都有一种谜之“黑市情结”，那就是让主角去这种不问来处的地方淘宝，然后搞到亮瞎人眼的好东西。《乾天仙踪》里也有这么一个场所，甚至就是陶心月出场的地点。
三人陷入沉默，思考着让卖家现身的计策，最终是殷景明道出四字。
“引蛇出洞。”
如果威逼手段无法达成自己的目的，那便换个思维，去利诱。
殷和玉闻言，好奇道，“怎么做？”
“高价拍下，放出消息，自有人会现身。”殷景明随即又皱起眉头，“不过需要找一个表面上和五华城不和之人，高价拿下商品，并放出要继续合作的意图。”
刻意带走善堂的一个残疾女孩，说不是针对殷和玉，那是不可能的。因此就要有一个合适的“同谋者”。
“原来如此！”殷和玉闻言，思考了一番，发现这个方案确实可行，“四哥真棒。”
殷景明被弟弟夸赞，一贯冷漠的神色出现了些许的松动，嘴角轻轻勾起，像是湖上泛起涟漪，轻微，却不失美感。
“哟，我怎么不记得你心思这么黑啊？”殷春和见兄弟的建议被采纳了，顿时有些酸溜溜地道。
“彼此彼此。”
双生兄弟，最为了解彼此，他们都不是什么善人，只是表现出来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殷和玉看着两个兄长的互怼，哭笑不得，但也开始在脑海里构思接下来的安排。若是以往，出了这种事情，殷和玉肯定是全部交给兄长们解决。而现在，兄长们提议，自己来安排全局的感觉，实在是有点美妙。
当然，仅限于指挥。殷和玉觉得自己最近甩锅的能力更上一层楼了。
“不过，去哪里找一个能够合作的，可以去黑市帮忙拍下她，还能让人相信他和五华城有仇的人……嗯……”
合适的人有很多，华星阑脑海中几乎是一瞬间就出现了一个名字。
看到三人还没想到，华星阑觉得自己要抢先提建议。
可是作为布偶猫的自己，要怎么才能给出合适的提示呢？
那大概就是……
华星阑用尾巴扫了一下殷和玉的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之后，抖擞了一下身子，丢出了一节东西。
黄绿色的外皮下包裹着金色的果实，颗颗分明地排列成柱状，是的没错，就是农庄那边的高产作物“杰克苏玉米”
虽然不知道“玛丽苏”“杰克苏”“汤姆苏”这三个词的具体含义，但是看殷和玉的表现，在梦中所见到的那个世界，这三个词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可惜他完全无法参透。
殷和玉看到玉米，也是脑海里蹦出了一个人名，“我想到了！”
明面上，此人被五华城俘虏多时，心上人连带家族都被五华城针对打压，自己贵为城主之子却不得不接受俯首称臣的命运，怎么想都不可能不恨五华城城主。
可惜，他叫麦络，脑子不太够用。

第87章 半夜偷吃
麦络是被连夜运到五华城的。
为了掩人耳目，殷和玉直接出动了村里啊不是，城里最好的杀手刺客啊呸，总之就是派冯永安连夜赶到青虹城，将可怜的，还踌躇满志准备去刷优惠券的麦络打包带回了五华城城主府。
少年醒来后发现包围自己的众人一个比一个不好惹的时候，差点哭出来。
“城主啊，我们的恩怨已经了结了，您不会这个时候突然要杀我吧！”
“说什么呢！”殷和玉看着麦络瑟瑟发抖的模样，“需要你帮个忙而已。”
“帮什么忙？！”麦络的脑子里出现了一大堆选项，“我不接受试毒试刀试阵法，也不想成为什么法宝灵器的主人，更不想修炼什么强大的功法！如果说您是要追究我之前的胡言乱语，现在我承认五华城城主美貌玄英洲第一无可辩驳，其他人都是凡夫俗子高攀不上！！！”
“……当初遇到你的时候，你可没这么怂。”殷和玉不由得感叹，“排练多久了？”
“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麦络的表情看起来欲哭无泪，“早中晚各复习三次。”
麦络紧张的反应逗乐了兄弟二人。他们对麦络的印象不深，只记得这是那个青虹城城主的儿子，人年轻，也莽撞，一看就是脑子不太够用的亚子。现在他亲身证明了这一点，倒是让两人不担心他暗中反水破坏计划。
他一看就没这智商。并且他们还要担心他会不会因为太过莽撞而阻碍他们这边的计划。
赶着救伍巧巧，殷和玉也不去逗弄他了，直接将事情托盘而出。因为计划里需要一个扮演“敌视五华城的买主”的人来钓出卖家，他们需要麦络的配合。
而麦络有些发愣，“为什么是我？”
“因为从理论上来说，你应该非常恨小玉子才对。”殷春和也觉得有点奇妙，“你被小玉子教训过，被五华城俘虏关押过，被当作人质成为五华城和青虹城交易的筹码，青虹城代代相传的离火弓被小玉子拿走了，你心上人以及她的家族也因为得罪五华城被整没了。青虹城也不算小城，如今也成为了五华城的下属城——发生了这么多事，你竟然不恨小玉子？”
这种人，要么心胸豁达，要么脑子豁达——简而言之就是傻。
麦络呆呆地听完殷春和的总结，顺着那个思路思考了一下，猛一拍手掌，“对哦，那我还真的挺适合的！”
“所以你恨小玉子？”
两把刀一左一右架在了麦络的脖子上，瞬间让他脸色都吓白了，“没没没我不恨，我一点都不恨，青虹城向五华城称臣还是我给父亲提的建议！”
一瞬间，刀剑入鞘，两人就像没事人那样，一个笑着喝茶，一个沉着脸凝视他。
这边是太极宗的精英弟子吗……怕了怕了。
说明情况后，本身就是耿直少年的麦络马上就应下了此事。不过难说五华城的“淫威”在这件事中扮演着一个怎样的角色。
麦络不需要太强大的演技，只需要让他在提起殷和玉相关的时候表现得咬牙切齿就行了——聪明人难以诱惑对手上钩，看起来傻不愣登又容易热血上头的小傻子，才会被那些阴谋家偏爱。
某种程度上来说，麦络算是本色出演，倒是让人忍俊不禁。
对此麦络有些委屈，他觉得就算是为了救人，就算是情况紧急，也不该直接绑架他，至少和他好好商量他会主动过来的。
对此，殷和玉看向执行人冯永安。冯永安摊手，一脸无辜，“我这不是给他排练排练嘛，看，突然被带到五华城，气不气？气不气气不气？”
对此，麦络的求生欲让他一点怒气都没有，一脸委屈，似乎在控诉着五华城这些恶人们的过分举动。
“好了，不开玩笑。”冯永安轻咳一声，示意道，“城主的计划需要掩人耳目，如果和你商量的话，隔墙有耳，恐怕会出现问题，倒不如直接把你带来，把事情和你讲清楚，这样外人也不知道你被带来过五华城。”
“你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嘛！”麦络在白家崩散后，情绪似乎脆弱了不少，他有些崩溃，“我差点以为我要死了！！”
注意到殷和玉似乎被逗乐的眼神，冯永安也不是不识趣的人。现在计划需要这个小傻子的配合，因此他也从善如流地道歉，“对不起，是我太唐突。”
“额……嗯”突然被自己眼中的可怕恶人道歉，麦络反而有些不知所措，支吾着道，“知道就好。”
“你也要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啊。”冯永安无奈地补充，“我以往潜入别人房里的时候，干的都是一剑封喉的勾当，没有提前打招呼的习惯。”
麦络感觉自己的脖子冒起一股凉意。
确实，这人带走自己的时候，自己根本毫无所觉！
冯永安，五华城指名的血腥人物。
计划敲定，冯永安准备原路把麦络搬回去。没想到麦络提出了抗议。
“不带这样子的！”
麦络觉得，自己要争取一下自己的利益，“不能说你们让我照着你们的计划来，我就按着你们的计划来，我照着你们说的做，会有什么好处？”
殷和玉和华星阑闻言，都有些惊讶。特别是殷和玉，见识到麦络蠢萌的他不由得下意识感叹这小子有长进了。
他也不是什么黄世仁，麦络能帮到他的话，他自然不会吝惜报酬，因此殷和玉心情还算不错，问道，“你想要什么。”
“啊？让我自己说吗？”
“不然呢？”殷和玉道，“这种时候难道不是以你自己的意见为主？”
殷和玉确实好看，他那自然又坦率的笑容让麦络看呆了，随即他思考了一下自己的需求，轻咳一声认真道，“那我说了，就能满足我吗？”
“那当然。”
麦络突然这么认真，让殷和玉不禁好奇——他想要什么？
五华城家底丰厚，不会有什么东西很难拿到。
“我现在就想要——”麦络道，“杰克苏玉米。”
一瞬间，全场静寂，即便是一向沉稳的华星阑，都不由得露出疑惑的表情。
就这？
就这？？？
这要求之低让殷和玉都不忍心看了。这就好比你做好心理准备，将一张支票递给别人，结果对方写了两块钱因为要买早餐那样惊奇而又怜悯。
麦络说完，注意到四周的眼神不对，也意识到自己可能露短了。但问题是，在五华城这里，你说什么不是露短呢？
青虹城充其量只能算有点积蓄的暴发户，五华城那可是暴发户中的暴发户！
“行，如果你这么要求的话。”殷和玉道，“你是要成熟的玉米，还是玉米苗，还是其他的什么？”
“……吃。”
“嗯？”
“我想吃。”麦络对着手指，似乎是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调查过，现在杰克苏玉米还没有对外售卖，都被五华城内部消化了。青虹城想要拿到的话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而……而且，就算是买到了杰克苏玉米，青虹城内也没人会做。事……事实上，我之前在五华城的时候，侥幸吃过侍卫分过来的玉米，就……一，一直想念着看。”
磕磕绊绊的描述终于将事情的全貌描述了出来。在麦络这里，玉米完全是个新鲜玩意，并且只此一家别无封号。在第一批新作物上市时，城主府和四海酒楼瓜分了大半，剩下零星小点流落到拍卖会上。
因为是五华城城主研究出来的新作物，所以它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至少不是青虹城能轻易拿下的价格。麦络知道城主府的压力，也不敢肆意妄为。因此在此时，他终于有了满足愿望的机会。
虽然这似乎放弃了更大的机会，但他原本就没有什么和五华城合作的资格。若是这次交易完成得不错，说不定还有后续！
“噗，那行吧。”殷和玉道，“城主府那边有不少库存，我让……”
“城主，稍等！”冯永安突然出声，“我知道有个地方很乐意满足他的要求！”
“嗯？”殷和玉看过去，冯永安搓着手，一副大有收获的模样，“正好，我把他带回去的同时，一并解决这个需求了。那么到时候你就不能赖账了。”
“啊？”麦络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快，有些惊讶。
而冯永安可不会给他犹豫的机会，说动就动，一下子就把人抓起来带走了。
殷和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感叹，“他到底是在多么单纯的环境下长大的？”
其他几人也颇有同感。
“也许本性如此。”殷景明言简意赅。
“这傻小子其实还挺好玩的，就是看起来挺容易骗的样子。希望别因为这份蠢而破坏计划吧。”殷春和也感叹道。
华星阑倒是感觉奇妙。他以另一种视角观察和知道了自己上辈子所忽略的细节。
不过以他的经验来说，麦络说不定意外地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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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酒楼，后厨。
五华城内鼎鼎有名的四海酒楼，最近刚花了大价钱买下了大量的农庄新作物，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惜直到华灯节开始，酒楼都没有推出像样的新菜色，让人不禁怀疑四海酒楼究竟要有什么大招。
其他势力得了新作物后，因为其高价值和充沛的灵气，往往内部消化，只有那一批权贵才能享受到那极致的美味。因此很多人都把尝到新品的希望放在了四海酒楼身上——你总不能期待五华城城主府给你一个平民品尝新作物吧？
麦络被冯永安带进来的时候，整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一个品行端正的良好少年，可从来没做过如此偷鸡摸狗之事！他还以为这个人会带自己去什么不公开的餐馆酒楼试吃，却没想到直接带他来偷后厨。
五华城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安静点，别吵到别人。”冯永安熟门熟路地穿过阵法的防护，抵达一扇大门前，在麦络惊讶的目光中，他直接推门进去，毫无当贼的自觉。
“到了，就是这里。”
冯永安一抬手，灵气将晦暗的灯光唤醒，以极低的亮度将周围的一切勾勒而出。
麦络看呆了。
在他眼前的是一排排细长的桌子，桌子上满满放着各色菜肴，从精致到粗矿，从调料繁多到原汁原味，几乎是能想到的所有烹饪方法，都被摆在了这些桌上。
“之后它们会被清理掉。”冯永安微微捂着嘴，似乎在憋笑，“不会有人在意它们的踪迹，所以要吃赶紧吃。”
“这不是偷……”
“难不成你还想拿城主的份？”冯永安冷呵一声，“痴心妄想。”
“……原来，是这样。”麦络懂了。
因为他提出来的杰克苏玉米，在城主府内是城主独享的宝物，为了不切割城主享用的部分，冯永安这人特地带他来到这里，跟老鼠一样偷吃酒楼的菜色。
“这不行，我不能当贼。”麦络严肃地道，“这不符合我的做人原则。”
“做人原则？做人原则就是你胆敢伤了城主娇嫩的脸蛋？”冯永安态度更加恶劣，“你觉得我把这件事报备给三殿下四殿下，他们会作何反应？他们会尊重你的做人原则吗？”
“你……你！这次是五华城城主请我帮忙，你的态度这么差真的好吗？！”
“这么大声好吗？告诉你，我擅长潜行，随时可以开溜，而你……”
“唔！”
“放心吧，出了什么事我担着，这是我应下的事。”冯永安摆摆手道，“随便吃，不会被当成贼的。”
“哦？你和四海酒楼的老板有协议？”
“你不被发现就不是贼。”冯永安笑得恶劣。
“！”
麦络感觉自己特别苦逼。明明是名正言顺提出的要求，为何遭到这番对待。
他沮丧地看着屋内琳琅满目的菜色，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别的不说，这些菜色，是真的很香……
最终，在冯永安盯着的情况下，麦络破罐子破摔，坐下开吃。
桌上摆着的菜色都十分美味，其中不仅有玉米，还分门别类摆放了土豆、南瓜的菜品，各色风味皆有，或是菜肴的主角，或是其他菜色的配色，总之这里所有的美味佳肴，都像是对未知的一种尝试。
麦络一开始还能绷着情绪，后面根本控制不住。菜色太过美味，他舍不得浪费任何一盘，都是吃空了再转战下一盘。所幸修士身体素质大于凡人，摄入体内的灵气只要能及时炼化，那么吃多少都不是问题。
麦络吃得太急，猛地一阵咳嗽。身边的男人体贴地给了张湿手帕，供他捂住口鼻和擦拭。
“谢了，这些菜太过美味，有点顶不住。”
麦络满足了美食的需求，体内灵气充盈，暂时吃不下什么东西了。他觉得自己体验过了就好，不能太过分，便准备让冯永安带自己离开。
结果转头看过去，哪有什么冯永安，他身边分明站了个陌生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麦络看了看手中的湿帕，又看了看那个男人，肢体僵硬地道，“你的？”
男人点头。
“真……真巧啊，不，不知阁下哪位……”
“鄙人涂四海。”男人轻笑着开口。
“涂四海啊……哦，真巧呢，这里好像叫四海酒楼。你是因为叫这个名字才被招来这里干活的吗？”麦络僵硬地搭话，脑海中闪过了无数求饶的姿势。
父亲，对不起，他可能要被扣在酒楼这里还债了。
如果是您要怨，便怨将儿子带到这里的冯永安吧！
“我叫涂四海，所以这里是四海酒楼”男人似乎是被麦络的傻气逗笑了。“因为这就是我开的酒楼。”
他开的。
涂四海，四海酒楼的老板。
他是老板，这个酒楼最大的头头。
他在人家后厨偷吃，结果被人最大的头头抓包。
青虹城城主府所有的脸面在那一瞬间消失殆尽。麦络甚至还考虑一下要不要当场自尽来拯救青虹城的尊严。但仔细想想“城主儿子因为进后厨偷吃被抓包后自杀”这样的传闻似乎会让青虹城更加没有排面。
麦络梗着脖子，整张脸都红了，恐慌地道。“这……这些菜真好吃，你们酒楼的厨师水平真高。我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菜色。”
男人微微挑眉，“你觉得好吃？”
“那当然！”
反正已经被抓包了，麦络也就破罐子破摔。
死就死，死之前来一波美食点评也是可以的。
“那你觉得什么最好吃？”男人轻笑着道，“若是你夸对了，也不是不能看情况放走你。”
“真、真的？”麦络一脸惊喜，“那我可就说真心话了啊！”
他指着那几个已经空了的盘子，详细地说明了口感和体验，并且结合了自身的口味和灵气吸收率，排出了自己喜欢的菜色里最喜欢的那一份。
而那一份，恰恰是手法最简单的那一份。
男人一开始眼中还带着几分戏谑，再后来眼神凝重起来，而后笑容消失，似乎是在仔细分析麦络话中的分量。
一鼓作气说完了自己心中的感言，麦络觉得有点口渴，抓起旁边一杯黄色的液体就喝了下去，但是很快就皱起眉头，“这似乎有点涩。”
“那个分了两份，一份生的打碎再煮熟，一份煮熟后研磨成粉冲调，不过都没法去掉涩味。”
“加点奶如何？”麦络道，“玉米虽然本身甜味足够，但是做成汁的话少了口感，可以放点奶进去调和。”
“你挺有经验。”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麦络，“城主府来打探的？”
“确实是城主府的人带我来的！”麦络控诉道，“他说出了事他担着——”
“好的，到此为止。”
冯永安不知从何处现形，一把捞住麦络的后领，“再待下去青虹城那边就要发现你不见了，走起~”
涂四海看着两人的离去，又看向桌上清空的几个盘子。
“呵，让他帮忙找个老饕，结果拉个小家伙来凑数。”他以手抵住下唇，暗暗地摩挲着。
“不过挺有趣的。”
-
“啊——————！”
“……”
“啊——————————————！”
“你不闭嘴的话我会帮你闭嘴。”
“啊————唔，帮我闭眼可以吗？太可怕了！！！”
麦络从没想过回去的路途竟然如此恐怖。冯永安为了抄近路，接连翻越山川悬崖，让他随时处于担惊受怕之中。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和一开始一样被敲晕带着走了！
“你想吗？想的话我可以帮你。”
“不必了。”
美食享用完了，虽然被四海酒楼大老板直接抓包，但也是吃了个够本并且全身而退。麦络决定认真地对待五华城城主的那个请求，找出掳走可怜小女孩的犯人！
冯永安将麦络送回房间后就走了。麦络本来还担心自己消失大半天，会引起身边人的担心。
结果，他聊了一圈，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不见了。
麦络欲哭无泪。
残酷的现实让年轻人很快就精神抖擞地往黑市出发。
得知儿子要去黑市耍，青虹城城主语重心长，“儿啊，你这脑子，还是别去黑市了吧……”
“爹，有这么埋汰自家儿子的吗？”
“不埋汰，不埋汰。”麦城主恨铁不成钢，“我是怕你把青虹城的家产败没了，被黑市的那伙人追杀！！”
“我还没拿到那种程度，父亲你放心。”麦络说完，为了让父亲放心，还左顾右盼了一下，悄悄道，“这次是五华城城主委托我，我才……”
“我知道啊。”城主皱起眉头，“五华城那边早就给我密信了，还告诉我这是五华城城主指定的任务。”
“……啊，你知道啊。”麦络瞬间觉得有点败兴，“他们还让我保密！”
“那是因为对我也保密的话，我怕我会管不住想揍你的手。”城主冷冷地道，“你这小子有多容易犯浑我还不知道吗！”
“爹。”麦络一脸委屈。
“怎么？”
“我怎么觉得，自从白家败落之后，你似乎就没以前那么亲切和蔼了，天天打击我。”
“之前那是我怕把你小子伤了，你就真的去成了白家的狗了！”老城主一脸气愤，“你但凡有点脑子，也不必我这么敲打你！”
“我错了，我知错了！”
麦络收拾行李，灰头土脸地从青虹城出发了。
五华城说了，这次拍卖的费用，全部由他们负责，自己也能体会一下有钱人的爽快了！

第88章 主动挑衅
黑市，一直都是一个奇妙的地带。
至少在殷和玉的认知里，一本升级流点家文，不出现黑市这种灰色交易地带，都不好意思叫点家文。这大概就是一种奇妙的情结吧。
知道殷和玉准备亲自出发后，原本殷家兄弟是要和之前一样贴身保护的，却没想到太极宗的召回令突然就送到了五华城。
“那帮老头子搞什么鬼？”
殷春和不耐烦地将召回令丢到桌上，十分不满，“现在是小玉子执行救人惩凶计划的关键时期，小玉子他要亲自涉足黑市耶！”
越说越气，眉目清俊的修士猛一锤大腿，“干脆无视算了！”
“不可。”
面容与其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的另一修士摇摇头。他捏起那召回令，眼神深邃，“是师尊亲笔。”
“我当然知道！我这也是！”
殷春和与殷景明同属太极宗关门弟子，都拜入了太极宗宗主门下。但平时修炼全凭自主以及各路师兄师叔指导。现在送来的召回令是他们的师尊，太极宗宗主亲笔所写，意味着这是关乎太极宗的大事，他们无法任性妄为！
师门有令，他们再想拖延也没办法。因此两人在接到召回令之后采取的举措，就是打消殷和玉去黑市的想法。
太危险了！即便是有冯永安和皋守，那也有风险啊！不是他们亲手护着就放心不下！
黑市那是什么地方，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之地。他们家小和玉这么可爱这么单纯，要是被里边那些坏人给骗了，岂不是要伤心很久？
要不赶紧联系老二，让他把黑市接收了吧？可是那样时间也来不及了！
殷和玉看着两位兄长焦急的表演，几乎是见缝插针地告诉自己黑市不是个好地方，黑市里乌糟糟一片，救人以及抓凶手完全可以交给其他人来执行，他颇为无奈的叹气。
他知道他们是想保护自己，但是这一次，至少在救伍巧巧这件事上，殷和玉觉得他必须亲自行动。
华星阑却看出来不太妙的走向。
殷春和殷景明的意思太过强烈了。殷和玉原本就是会不自觉按着家人行动的性子，虽然得到了奇怪的记忆后，这方面的问题改善了不少，但若是他们兄弟二人强硬要求殷和玉固守原地，殷和玉说不定真的会放弃。
在殷家这样的宠溺环境下，殷和玉并没有被宠得飘飘然，目空一切。正相反，他像是有股子危机感，让他选择顺从身边的大人，以获得“讨喜”的印象。
事实上看殷家人目前的表现，殷和玉受宠的契机不是他的颜值——殷家人就没几个长得难看的。而是他的柔弱与顺从，极大地满足了这些人的成就感，此后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回想起上辈子的记忆之后让殷和玉的选择多了变数，但华星阑看得出来，有些习惯不是那么容易修正的。就比如殷和玉现在实际上已经开始动摇了。
至于为什么他会知道——
那是因为他现在正被殷和玉抓在怀里。
布偶猫在家猫里边算是体型比较大的那一批了，此时的华星阑因为修为稳步提升，并且日常饮食被殷和玉安排得十分妥当甚至还加餐，已经有点壮实的痕迹了——他相信现在的自己肯定比上一世同期的自己壮实。
不过这个体重还在殷和玉抱得动的范围内。因为感觉到兄长那边的压力之后，殷和玉选择撸猫解压。
星球的毛十分蓬松，在荀管事认真维护下，随时保持干净清爽松松软软的状态。因此殷和玉近些日子学会了一项解压新技能。
他将脸整个埋入星球的背上，放松下来后感叹道，“星球啊，你说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三哥四哥放心呢？”
殷家兄弟二人如今还没启程，他们的态度摆明了不放殷和玉去黑市。虽然也不是不能在他们离开后偷偷出发，但是那还是违背了那两人的想法。
如果可以的话，殷和玉希望能得到两位兄长的信任。若他不知道这世界是一本已经有既定剧情的小说，那他大可以在家人的保护下优哉游哉过完一生。可是剧情里暗藏的危机让殷和玉明白，他必须长大。
只有他知道这个世界的内幕，因此他必须振作。现在的伍巧巧也是，如果连一个残疾孤女都护不住，何谈保护全家人？
殷和玉的情绪越来越低落，似乎是苦思冥想也找不出什么好的突破口。华星阑看着殷和玉满面愁容，原本是打算放任自流，让这三兄弟自行处理家事的，但是现在，似乎再放任下去就不行了。
布偶猫感受着殷和玉抱着自己时的温柔，心中万般想法，都变成一声叹气。
明哲保身不适用于所有情况，比如现在。
布偶猫下了决定之后就跳出了殷和玉的怀抱，引来了殷和玉略带遗憾和委屈的挽留，“星球你怎么了？别嫌弃我呀，再让我抱抱。”
对此，布偶猫的回应是跳出窗外，消失无踪。
殷和玉看着它离去的模样，心中有了个不太好的猜想，“星球……不会去找主角了吧？”
自己做了什么事让它误会要去向主角求援吗？
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已经跑了的猫抓不回来。殷和玉只能惦记着下次给星球说清楚，不要跑去找主角。
都提了那么多次还没记住吗？怎么星球平时看起来挺聪明的这时候就犯浑了呢？还是自己不够宠他？
殷和玉对星球没什么怪罪的意思，只是郁闷它没有全心全意跟着自己。但猫就是这样的一种生物，华星阑能和他沟通交流，实在是作弊。
直至入夜，星球都还没有回来的意思。
今晚过去，殷家兄弟就要出发回太极宗了。他们靠着联络点的情报打听，只听说是好事不是坏事，只是这好事他们兄弟二人必须在场。
殷和玉还未找到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法，正在苦恼时，发现窗边多了封信。
这个位置，这个角度，以及这封信的造型，殷和玉闭着眼都能说出寄信之人与信使。
他直接拆信，想看看主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信里华星阑简单说他和星球闲聊的时候，知道了殷和玉的事情。当然出于礼貌他没有打听太多。这个技能让殷和玉无比羡慕，
【我接下来也准备去那边的黑市物色一些宝物，若是城主因为保护的人手不足而止步于五华城，那可真是遗憾啊。】
明明是写在纸上的文字，明明看起来是关切的口吻，但是殷和玉莫名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什么意思？炫耀他能和星球聊天，然后炫耀他能随便进黑市而自己只能缩在五华城？？
欺人太甚啊！！
殷和玉直接把信摔到桌上！
然后下一刻，他抓着信直接冲出了房间。
角落里，布偶猫缓缓踱步而出，眼中带着几分无奈。
看吧，本性就不是什么乖孩子，只需要稍微诱导一下，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殷和玉会直接暴露最本质的性格。
但就是——他真的那么讨厌自己的本体吗？
殷春和殷景明还在收拾东西，以及讨论这次召回他们是要做什么。殷和玉的到来是他们的意料之内，而殷和玉手上的信就是意料之外了。
“哥，不管怎么样这一次我必须去！”
殷和玉将信摔在他们的面前，“不能被看低了。”
殷春和疑惑地看了一眼殷景明，随即麻溜地来安抚自家弟弟，“怎么了？谁欺负小玉子了？乖，不气不气，哥哥帮你出气！”
而殷景明则是捡起了信，看到内容后他皱起了眉头，“他怎么知道详情的？”
“我估计让星球产生了什么误解。”殷和玉皱起眉头，“它把我想去黑市但是你们在阻止这件事透露给他了。”
“……”
“……”
殷和玉读懂了自家两个哥哥的表情。
这宠物，不能要了。
“不能动星球！”殷和玉立刻高声道，“虽然它确实暴露了我的信息，但是也让我们知道华星阑有去黑市的意图。”
“所以呢？”殷春和接过信，皱着眉头看完了，“为什么要知道他想去黑市？”
当然是掌握主角的修炼进度，阻止他跳到和殷家敌对的立场上！
不过殷和玉不能透露这件事，只能微妙地回应，“毕竟挺有潜力的，如果不好好关注，恐怕会出问题……”
感觉到自家哥哥越来越不信任的眼神，殷和玉直接摆明了自己的态度，“不管如何，这次黑市我都必须去！不然真就被看低了！”
兄弟二人的关注点成功被转移。看到自家弟弟这不爽的模样，他们原本的坚持也就没那么坚定了。
“可是小玉子，黑市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你……”
“哥，我想好了。”殷和玉握拳，眼中是满满的斗志，“不过是一个黑市，还能把我怎么样不成，我会安排好随从，到时候去黑市直接救人！”
“唉……”
“而且，四哥。”殷和玉看向兄弟二人之中一般负责决策的老四殷景明。“我想去看看。”
想去看看。
这样简单的理由意外地能攻破殷家人的防备。他们一向是不舍得亏待殷和玉的。
何况，他们本来也只是因为自己突然被调回去而紧张而已。
“唉……小玉子你实在想要去的话，那就去吧。”殷春和似乎也对自己的弟弟无奈了，“不过你要想好，千万要注意安全！还有这个华星阑，什么叫‘那可真是遗憾啊’！这句话怎么看得让人那么来气！”
“去吧，不被看低。”殷景明道，“你大可横扫黑市。”
他们乐于见到殷和玉的成长，也对他脱离他们保护的羽翼而遗憾。但如果这是殷和玉自己选择的道路的话，他们是会让步的。
殷家人本质是太过担心殷和玉，导致患得患失不得不过度保护。而殷和玉顺从了这份过度保护后，让这有些扭曲的互宠关系维系至今。
布偶猫在门口看到了殷和玉得到兄长首肯的全过程，不由得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是之后要不要解释一下自己的本意？还是别了，解释了的话，一方面殷和玉不会相信，另一方面他会开始担心“星球”透露给自己的信息量。
虽然维持一个好印象十分有必要，但是必要的瑕疵也是可以有的。
殷和玉带着信回到了房间。虽然内心还是带着几分不爽，但是因为怒气和坚定的态度，终于让两位兄长改变态度，他此时的心情还算可以。
他将信纸铺平展开，仔细重看一边后，忽然疑惑起来。
殷和玉自认不是对他人语气很敏感的那种人，但是这封信里华星阑的语气和他一贯的人设并不相符。
他并不是这种会随意嘲讽的人设，除非……
想到自己看到信上内容时的怒气，殷和玉怔住了。
他是故意挑动自己的怒气，从而让自己坚定态度去找两个哥哥谈？
殷和玉趴在了桌上，盯着信纸上的文字，内心浮现的，却是先前与华星阑一同历险时的场景。
平心而论，和主角相处的感觉并不坏。如果他们之间不是有这些纠葛，说不定能成为关系不错的朋友。
殷和玉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清楚要怎么应对华星阑了。
想到他时会心绪不宁，在他突然出现并和陶心月同行时会不太爽快，之后更是悄悄打探他们的聊天过程。意识到华星阑并没有对陶心月出手后他才松了口气。
眼下诸事结束，华星阑应该早就到处闯荡了才对。哪有主角一直守在新手地图的？
星球还未出现，殷和玉没了释放压力的工具，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充斥着华星阑的脸，让他恨不得拿支马克笔全涂了。
没事想那个人做什么？
殷和玉的心逐渐冷静下来。
不管他是不是有意，都和自己无关！
殷和玉将信收进了抽屉里，不过倒不是和之前那样随手丢进去了，而是折叠了一下，将信封整个放了进去。
华星阑在一旁角落观察，发现了殷和玉的态度的微妙改变，感动得几乎要落泪。
虽然不知道殷和玉知不知道自己的有意安排，但只要这个人没那么讨厌自己，就算是自己的胜利了！
-
殷家兄弟离开了五华城，踏上回宗门的路。事实上他们早该收拾行李离开了。但或许是观察殷和玉的成长这件事让他们沉醉其中，因此都主动赖在了五华城。
弟弟的成长让他们既欣慰又担忧，交代好几次千万不要被外边的臭小子和臭女人骗了之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华星阑以布偶猫的姿态待在殷和玉的怀里，对这两人的离去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虽然人际关系和阵营与上一季微妙地有了变化，但似乎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上一世不死不休的敌人，这一世能好好相处。
昨晚，带着打听召回令情报的想法，华星阑去了殷家兄弟所在之处，没想到行踪暴露被直接抓住。
他以为有“星球泄露殷和玉情况”这件事在先，殷家兄弟不会给自己什么好脸色。没想到那两人都只是默默看着他，就像是想从他这只白色大猫身上盯出个什么那样子。
打破安静的还是殷春和，只见他取出了一块令牌，稍加炼化之后，便凝聚成了一颗暗红色的小珠子。
“虽然你这小家伙还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殷春和撇着嘴，半夸半嫌弃，“但是确实能帮小玉子解决很多问题。况且……小玉子也愿意亲近你。”
随后他将小珠子往华星阑脖子上的红色吊坠那儿一搭，原本的红色吊坠立刻吸收了这块新的饰品，垂在大白猫脖间。
“有了这个令牌，你可以去太极宗找我，他们不敢对你放肆。”殷春和道，“当然，我给你这份方便不是让你乱来的，而是让你有事可以直接去那边找我。”
殷春和这边也如法炮制，红色吊坠补充了一颗暗蓝色的小珠子。
这是这两人的令牌，就跟红色吊坠会带有殷家大姐气息，让望凌山妖兽不敢怠慢他一样，这两颗看起来不怎么亮眼的小珠子，实则是这两人的承认。红色吊坠的作用范围是望凌山周边，而这两个令牌的作用范围恐怕是太极宗相关产业以及太极宗周边势力。
关门弟子的令牌，可不是什么常见的小玩意。
虽然接触的时日并不算太长，华星阑也感觉得出来他们并不喜欢自己，但似乎他们的关系有好转的可能——以星球的身份。
不管怎么样，在没有契约的情况下，华星阑成功得到了他以为不会得到的承认，不由得有些惊讶。
“虽然我看你有点胳膊肘向那什么华星阑的意思，但我要提醒你。”殷春和警告道，“那小子能和你交流，所以你亲近他，我没意见，但是你不能成为他的僚机。”
“……”
“减少往来。”殷景明道，“不要恃宠而骄。”
嗯，看得出来这兄弟二人都非常在意自己帮忙送信这件事。
兄弟二人离开前，还给了华星阑一个警告的眼神。
不管如何，星球这只猫，已经渐渐能在五华城城主府找到自己的位置了。
不过他也知道，不能满足于现有的进度。、
殷家兄弟离开，殷和玉就要重新决定随性人员。
冯永安几乎是毫无悬念被选上了。皋守叔这次也没有袖手旁观，加入了他们。随后令人惊讶的是，城主府的超级社恐，孔涉，也提出要随行。
面对其他人惊讶的眼神，孔涉似乎厌恶的同时又十分不满。
“我试药的材料，也是要去黑市上找的好吗。”
虽然极度厌恶社交，但孔涉毕竟不是哑巴，该跟人做交易是没问题的。只是来了城主府这么些年，他几乎沉迷于自闭社恐生活，除非殷和玉出事，否则他很少会被强行带出来。
陶心月听说殷和玉要出发之后，主动提出要随性。对于弄丢了伍巧巧这件事，她一直心有愧疚。
于是综合下来，出发的人员便是殷和玉，皋守，冯永安，陶心月，孔涉。
此外还有车队等普通仆役，不过他们并不重要，不用另开说明。
在得知殷和玉被华星阑挑衅了之后，冯永安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似乎是准备找机会教训一顿华星阑。
对此，华星阑表示，他心好累。
-
“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殷春和不满地道，“没见过他们那么急。”
“青阳洲临时出了大事。”殷春和整理了一下他们手头的情报。
他们的心情都不算太好，毕竟这个时机赶得刚刚好，没这个强制命令他们还在五华城乐不思蜀呢。
“偏偏是青阳洲……”殷春和皱起眉头，“大姐是在朱明洲吧？”
“嗯。”
“偏偏是没什么了解的青阳洲……我们到时候要赶去那里？”
殷家的大本营在玄英洲，而离开玄英洲的殷家本家人只有一人，那便是他们彪悍的大姐殷和雅。但殷和雅去了气候炎热的朱明洲，对于青阳洲，他们不是很了解。
前进一段路程，寻了一座城的太极宗联络点之后，两人这才从后续的传话里得知事情的大概。
“青阳洲第一宗门曜玄宗的宗主大婚？”
听到这个消息，两人皆是一愣。
“这么突然？？”殷春和反应比较大，“那个曜玄宗宗主，不是个和你不相上下的修炼狂魔吗？就那架势，即便贵为宗主也是讨不到老婆的吧！”
毕竟不在一个洲，讲别洲大人物八卦的时候，总是要放肆一些的。
“太古怪了。”殷景明也点头道，“之前根本没有相关的情报。”
“那赢家是哪家的大小姐啊？”
“不清楚，但似乎是一名男子。”
“男子啊……嗯……老四。”
“嗯？”
“不知为何。”殷春和脸色微妙，“虽然说乾天界一直以来都是男女成婚，但我总觉得……男子与男子成婚，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同感。”殷景明也点头，“虽然完全没有先例。”
“所以这位宗主，是准备开先例了吗？”殷春和啧啧两声，“那是哪家的少爷？”
“来历不明，被曜玄宗宗主亲自派人找回来的。不过看情报，似乎是个喜爱胡言乱语之人。”
“啧啧，所以让我们赶回去就是去参加婚宴……早知道就把小玉子带上了！”殷春和道，“乾天界破天荒头一遭男子大婚啊。”
“不可，长途跋涉会累坏他。”殷景明道，“凑这种热闹没意义。”

第89章 承峡集市
五华城外，穿过望凌山行至三百里之处，有一处峡谷名承峡，周围接壤了许多资源丰富之地，是很多修士的历练之地。为了方便交换手头上的物资，他们自发地在承峡内组建起了一个集市互通有无。时间一长，便成了周围修士交易的首选之处。
承峡市只设简单的住宿设施，一切都为了交易而服务。若不是有些修士需要一个休息的落脚点，恐怕集市里连这个功能都不提供。
承峡市的流动性很大，而且来此处的人目的性很强，踏入其中的时候总会有一种无端的焦虑感。
承峡市背后的管理者身份并不明确，此处大多数情况下是靠修士们自治来维持秩序的。
承峡市的卖品之丰富让不少修士慕名而来。而只有一部分人才知道，通过特殊的手段得到暗市的入场券，便能参与隐藏在承峡市内的，真正的黑暗拍卖场。
来路不明的功法也好，杀人夺宝的赃物也好，甚至于人口买卖、领地交易，许多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只要被判断有极大的价值，能引起富人们竞价，就会被打上标签，送上拍卖台。
殷和玉来到承峡市的时候，只觉得有些恍惚。
这次他不用借林中衣，穿着的是自己的气息遮蔽灵衣，好奇地看着四周。
因为目的性极强，真正带着“闲逛”脸色的人并不多，修士们大多是行色匆匆的，有的皱着眉头，似乎是在两个中意的商品里徘徊不定。而有的人则是哭丧着脸，似乎是被承峡市的高价给吓到了。
“承峡市内有很多专门收散货的商人，虽然偏贵，但是能大量入手同类型天材地宝。”
孔涉穿着他的黑袍走在最前面，似乎是在有意和殷和玉他们隔开距离。
作为一名药师，孔涉时常要接触大量的天材地宝，以灵植为主。虽然大部分东西五华城都能给他采购来。但是有时候碰上他有什么新想法，就会亲自去各路市场采购。这承峡市便是其中之一。
也因此，他作为出手豪爽的老顾客，轻易就得到了黑市的准入券，甚至还提前拿到了拍卖品的名单。
在其中，“残疾凡人女孩”的标签显得是那么的刺眼。特别是标签后面还特地标了一句“来自五华城”，针对五华城的恶意简直爆棚。
不仅如此，名单上还有很多令人看了就不适的拍卖品。让殷和玉有点恶心。见此模样，冯永安本来是想劝殷和玉好好休息，自己代替他的。但是看到殷和玉的眼神，他就知道，自己不必多说。
“你和人交易没问题吗？”冯永安好奇道。
对于孔涉的极端社恐程度，他这个市场闯入药园薅点免费灵植的人最有心得了。孔涉真的就是那种一言不合就给下毒的极端性子，也就城主容貌过人同时天真单纯，让他有点交流的欲望。
“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不得不那么做。”孔涉简单地道。“纯粹的交易关系还算可行。”
在去五华城之间，他孤僻兼独来独往，要补充和采购物资必须与其他人产生接触，所以孔涉会直接同一些拥有渠道的商人直接大量购进。
不来回磨价，不交流，不刺探，买就是买不买就是不买，孔涉的特立独行在承峡市也算是有点名气——除了采购以外他不会关注任何事。连黑市的入场券，也是他开口，对方就给了。
不过有趣的是，因为孔涉在五华城城主府里也是深居简出，不怎么现身的，只有亲信才有资格闯入药园把人扛出来，所以五华城外很多人甚至五华城城主府内的一部分人，都不知道孔涉其实是算是五华城的药师。
当一个人社恐到了极致，就会像是一个飘来此处的幽灵。城主府普通仆役只知道药园门口的大信箱可以拿到很多丹药，却并不知道制作人的详情。
孔涉走在前边，因为拒绝他人的态度太过明显，有修士避开他的时候，不小心要往殷和玉这边撞过来，被皋守一把拍开。
那人突然被攻击，登时就一脸不爽了，“你做什么！爷很急的！”
随即，当他看到殷和玉怀里那只并未被遮掩气息的布偶猫时，眼前一亮，“哟，这妖兽花色挺稀奇的牙，是什么稀奇的品种吗？开个价吧！”
承峡市内，只要感兴趣，几乎什么都能开价。因此殷和玉只是坚决回应，“不卖。”
“不卖？不卖你显摆什么，真是的，架子怎么那么……呜呜呜呜。”
那个男人还想说出更难听的话语，被皋守直接捂住嘴提起来。他慌忙摆动四肢求救。
殷和玉不想在这种地方滥造杀孽，便示意皋守不用理会。于是那侍卫统领一松手，那修士便逃之夭夭。
正准备继续前进，殷和玉忽然注意到了不对——陶心月情绪不太稳定的样子。
为了不让他们这个探查队伍太过显眼，殷和玉安排了一下，社恐又熟门熟路的孔涉走在最前面引路，也能避开他不喜欢的社交环境，皋守和冯永安贴身保护殷和玉的安全，这是他们两人自己的要求，而陶心月也主动选择跟在后头。
星球？
他一直常驻殷和玉的怀里，就好像成了殷和玉的固定武器之一。他也尝试抗争过，比如跳到皋守或者冯永安身上来减轻殷和玉的压力，结果看到殷和玉那仿佛被抛弃的眼神，布偶猫就觉得内心莫名难受，就只能顶着皋守和冯永安的眼刀子，享受殷和玉的“服务”。
他怀疑殷和玉一开始是没有从阴影里走出来，后来根本是习惯了抱着自己时的手感。他抱自己的时候从来都不是规矩的，随时会撸毛，按摩，或者捏他的爪子。
特别是爪子！为了不伤到殷和玉脆弱的皮肤，他特地把指甲都收入爪中，但是殷和玉就特别喜欢抓着他的爪子揉捏，就好像是将他的指甲按出来再让它们收回去有种奇怪的快感，他真的理解不了！
这已经快成了殷和玉无意识的习惯了，整天捏着布偶猫的爪子一按一按的，搞得华星阑化作人形的时候，也总觉得自己的手掌有那种按压感。
怎么说呢……怪不好意思的。
在与那路人进行了些许不愉快的接触后，几人都发现了跟在后头的陶心月的异状。
“你怎么了？”殷和玉看到陶心月的模样，联想到这里是黑市承峡市后，脑子一个激灵——他怎么把这一茬忘了！
因为一直心心念念伍巧巧的事情，所以殷和玉忽略了，这里是黑市，也就是原剧情里陶心月的出场剧情。
当时主角已经掌握了碧落城，准备前往黑市打探有关师尊的情报，顺便去采购自己需要的宝物。然后在黑市里，他碰上了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陶心月。
陶心月当时在筹备着复仇，准备献祭自己的生命去向敌人复仇。但是因为主角的介入没有成功。主角帮她解决了敌人，并从敌人的身上得到了乌轮谷的地图。
因为铭文图录，陶心月碰巧能解读乌轮谷地图上的一些讯息，华星阑发现那和自己修炼的宗门功法有不少共通之处。反正师尊完全没了寻找你的线索，他便打算去乌轮谷探查情况。
而乌轮谷，正是汲阳秋汲夫人的娘家。
殷和玉依稀记得，那个人身上有地图是因为……他是叛徒。
乌轮谷是不对外开放的，除非被邀请才有资格进入。但是哪个叛徒离开乌轮谷的时候，特地带走了乌轮谷用来指引的地图。这份地图在他被陶心月杀了后落到了主角的身上。
乌轮谷对这个叛徒的离开大概是知情的，但是因为他没掀起什么大动静伤害乌轮谷的利益，所以追杀的力度并不高。
他立刻顺着那人离去的方向看过去，然而对方脚力不差，已经没了踪影。
“小殿下，怎么了？”大约是发现了殷和玉的脸色不对，皋守皱起眉头，“刚刚那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他是乌轮谷的叛徒，但不知道用什么办法逃过了乌轮谷的追杀。”殷和玉直接道，“必须把他找出来，他身上带着乌轮谷的地图。”
“乌轮谷的地图……他恐怕是想来这里出手。”冯永安立刻意识到了问题，“若是乌轮谷地图流入市场，对乌轮谷隐世的立场会有所影响。”
殷和玉点头。但也感觉有些奇妙。
如果说之前还算是扯了传承当遮羞布，现在他直接开口说情报，他们还是想也不想地就信了。
还是那句话，殷和玉毫无征兆地说前面是个坑，他要挑，五华城城主府估计会带上整座城一起跳下去。
他是五华城的前进方向，也是他们行动的唯一准则。意识到这一点，殷和玉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一些。
他的行动会全面影响这些追随自己的人，自己感谢他们的无条件信任，也因此明白他要为这些人负责。
皋守已经和冯永安讨论起如何分配追踪的人手，殷和玉却是看向沉默不语的陶心月。
“心月，那个人是你的仇人吧？”
这话一出，陶心月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似乎是没预料到殷和玉一下子就正中靶心。
冯永安闻言只是挑眉，似乎是兴趣不大，“哦？也就是说那个乌轮谷叛徒是陶堂主的仇人，那可赶巧了。”
“我不会忘记他。”陶心月抿着唇，颤抖着道，“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
“既然如此，那么就让你去吧。”殷和玉道。
陶心月愣住了，“城主？”
“怎么了？有问题？你不想去吗？”
“不是，可是，城主，那个人是乌轮谷叛徒的话，不是应该交给五华城处理吗？”
“你不想手刃仇人？”
“不，只是若是五华城有需要的话，他应该被五华城处理。”陶心月连忙摆手，“城主只需要让我知道他下场并不好就可以了，我不会同五华城争抢什么。也不会擅自行动。”
陶心月即便是再不经人事，在管理了善堂这段时间下来，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如果那个仇人不是恰好是乌轮谷的叛徒，陶心月恐怕只会忍下心中的仇恨，因为他们的目的是救下伍巧巧，不能横生枝节。
想到那个可怜的哑女，陶心月便愈发觉得自己不能拖后腿。
“你不必想太多。”殷和玉见状，大概明白了陶心月担心的事情，便鼓励她道，“有什么事情大可以说出来，不必忍下。只有知道你们有什么问题，我才好安排整体的局面。”
“城主……”陶心月没想到殷和玉这么贴心，面露惭愧，“我给城主添麻烦了，城主还如此关心我，心月实在惭愧。”
“不，你现在正有用呢。”殷和玉道，“你既然不会忘记他，那么就可以去追踪他，找到他的位置，我们才好抓人。”
似乎是担心陶心月觉得那叛徒还有用，殷和玉道，“当然，你要是想杀人也没问题。”
一个原剧情里出场就死的货色，想来也不会有什么特殊的价值，找机会清理了便是。
“我明白了，我会盯着他，找到时机就给大家传信。”
说完，陶心月转身就走，显然是下定了决心。
殷和玉点点头，准备继续前进，却发现孔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附近，手里还拿了一个内容物不明的瓶子。
“孔药师？”
“……”
孔涉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走那么快做什么！”
说完，他收起了瓶子，转身回到队伍的前列。
“噗……”冯永安有些憋不住笑，“哈哈哈……他刚刚上来估计是想递毒，结果那小妮子走得太快了，根本赶不上。”
对于社恐来说，要主动和一个不这么熟的人交流，确实不容易。也难怪他在那里半天不吭声，等到陶心月离开了，才让殷和玉注意到他手里的瓶子。
华星阑倒是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他的异动。
先是在几人聊天时候默默靠近，然后似乎是听懂来龙去脉后，准备掏一些毒作为帮助，但是他在那里停滞了半天，硬是一句话都没讲出来。
上辈子他和此人接触的时候，他出招犀利，根本就是奔着同归于尽去的，而或许，他的本性并没有那么“穷凶极恶”。
换一个视角，换一个立场，所能看到的事情便大不相同。
“行吧，将盯行踪的事情交给她，我们继续逛吧。”
另一边，麦络抵达了承峡市。
他平日的零花钱并不多，而且行动范围局限在青虹城周围，因此来到承峡市的时候，内心还是有点惊讶于这里的景象的。
他刚想心虚溜走，但马上又想起来自己这次可是有五华城的家底在身，花钱什么的完全不在怕的。
按照五华城城主的安排，他需要找点事“暴露”身份，最好是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最近憋了气，对五华城城主怨念颇深。
可是这找茬，也是要有点技巧的，不能一上来就碰硬茬子，不然一开始就会被灭掉。
所以正确的做法可以是什么呢？
虽然说因为冲动和莽撞，麦络没少找别人的茬或者反被别人找茬。但是真的让他找一个特定的目标找茬，还是在这三教九流云集的承峡市……意外地有点困难。
他左顾右盼，忽然灵机一动——找硬茬子很可能会被灭，那找那种一看就很急，没时间和他计较的不就行了？
明确了目标，麦络就开始四处搜寻合适的碰瓷目标，很快他就锁定了一个行色匆匆，似乎在找人的男子。
不过对方实在是非常配合，麦络刚挤过去，就与他撞了个满怀。
那人一脸惊慌失措，似乎是刚刚从极其危险的环境里逃出的，和麦络撞上的时候一时都没能回过神来。
“你！做什么的！”
这现状正合麦络的意，他立时叱喝，“一个两个的，成天给人找赌。要不是听说可以羞辱一下五华城城主，我才懒得来这种鬼地方呢！”
他甚至颇为嫌弃地站起来，“浑身都充满了五华城的臭味！！”
装完逼就跑是装逼的精髓。见目的达成，麦络立刻拔腿想走，但没想到自己的腿瞬间被人抓住了。
“臭小子。”回过神来的男人阴恻恻地道，“你骂谁呢？”
“骂的能是谁，不就是……”
一种危险的感觉突然蔓延开来，麦络忽然感觉从被抓住的脚腕开始，他的身体逐渐被一股凉意侵蚀，似乎是要吞噬他的身体那般，一瞬间他的脚就失去了知觉。
怎……怎么回事？
麦络只能感觉到身体的颤抖，却动弹不得，眼看身体逐渐僵硬，他才意识过来——这个人之所以行色匆匆的样子，是因为他在躲什么人，撞上自己后似乎让他明白已经逃到了安全的地方。而撞枪口的自己，简直就是现成的送菜。
他想拔出自己的脚，却以失败告终。他终究还是败于莽撞，找了个硬茬子！
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被杀？这可真是太丢脸了，城主那边的计划要怎么交代啊！
周围的路人都不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个修士抓住了另一个年轻人的脚。虽然有人猜到了这是什么难以分辨的出招，但是承峡市内全靠自治，这种突然被钳制住的小年轻，实在是让人没什么想救的欲望。
就在麦络绝望的时候，一个男人打破了僵持着的氛围。
“承峡市内不可杀生。”
麦络感觉腰间似乎传来一股力道，将他整个人从那阴冷的状态中扯了出来。
体温渐渐恢复，呼吸终于顺畅，坚硬的关节发出吱嘎作响的哀嚎。麦络整个人都埋在对方的怀中，又惊又喜。
他被救了。
“切！”
那男人见出手失败，似乎是看出了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好惹的，便拂袖离开。
“谢……谢谢。”
麦络抬头，想看看救命恩人的模样，却只看到遮蔽面容的面具，只能从身形上判断出是个男人。
他立刻脱离对方的怀抱，“对不起，我……”
“走吧。”男人轻笑一声，“在承峡市，被围观不是什么好事。”
男人带着麦络离开，而暗处的陶心月也皱着眉头放下手中的刀。
她好不容易追踪到这里，却撞见了刚刚的那一幕，如果不是被那个男人阻止了，她必然会现身，阻止那个男人造杀孽。
话说回来，那个嚣张的修士口中的话可真是难听，难道是个仇恨五华城的人？
另一边，男人将麦络带到了另一个区域后，似乎是觉得好奇，问道，“你很讨厌五华城？”
“怎么会……”
麦络下意识就把真心话说了出来，意识到自己又差点掉链子后连忙刹住车，“怎么会不讨厌，五华城把我的心上人给整没了，还打击了我心上人的家族，还逼我父亲俯首称臣，还拿走了我们的传家宝……艹，说着说着真有火气了。”
男人看着麦络有些拙劣的表演，嘴角微微扬起，就像是看了一场令人身心愉悦的有趣表演，“有人交代你要摆出厌恶五华城的模样吧？”
“……哪有！”麦络立刻反驳道！“我……我是真的很讨厌五华城，比，比如，五华城……”
麦络在脑子里过了一下有关五华城城主的坏话。但一来他确实不讨厌那个美人，二来即便是说假话，他也觉得诋毁五华城城主有性命危险。
可是五华城本身好像也没什么让他有恶感的地方啊，比如……比如……
这下麦络才意识到自己的准备严重不足，眼看就要露馅，他连忙道，“比如五华城那些新灵植都卖得特别贵！”
“哦？”
这似乎又逗笑了那个男人，他摇摇头道，“听起来你确实是该恨五华城，但是行动上完全看不出来。”
“……”
麦络捂脸，“我已经尽力了。”
“那你需要帮忙吗？”男人笑道。
“哦？”
“看样子是五华城城主府的计划。”男人道，“卖他们一个人情，对我也有好处。”
“真的吗？！”麦络一脸惊喜，没等他感谢眼前救了自己的恩人，然后脸就僵住了。
因为那个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麦络见状，终于意识到了不对，下意识自省。
仔细想想，他似乎并没有透露“这计划是五华城城主府安排的”相关的消息，同时也没说出它们的意思，但好像就是被这个男人带动着，不知不觉暴露了不少事情的样子。
看到麦络的表情逐渐转向崩溃和绝望，男子以折扇抵唇，话语中是掩盖不住的揶揄，“发现啦？也不算蠢到家。”

第90章 戏精争霸
“你到底是什么人。”麦络沮丧道，“这决定我要不要向他们求救，把你给灭了。”
“当着我面说这种事，不怕我从一开始就断了你的求救手段？”男人有点惊奇，“你不是这种傻子吧？”
“城主说我出事他绝对知道——你懂了吗？”
麦络被委托执行这个任务，殷和玉自然也有布置保险手段，以防麦络太过耿直玩脱大局。事实证明麦络不出殷和玉等人所料，刚进承峡市地区就直接在别人面前暴露了个干净。
大概是察觉这不是在开玩笑，男子也算是收敛了一些，“好了，不逗你了，我确实是与你一派的。”
“……”
麦络看着他，沉默不语，显然这个男人的可信度已经在刚刚的连番捉弄和套话中跌到谷底。即便他是救了自己的恩人，麦络也不会再轻易说些什么。
见状，那男人也算是端正神色，道，“‘卖五华城人情对我有好处’这句话不是假的。若你想更加顺利地执行计划，何不算上一个我？”
“……”
见麦络一脸的抗拒，男人才终于道，“让我参与，你进后厨偷吃的事情我就不予追究了。”
“哈？什么后厨？后什么厨？！”
被提及心虚之处，麦络差点整个人都蹦了起来，“你就是那什么四海酒楼的头头？！”
说完，他转身就想跑。男人见势不妙，没想到亮明这个身份反而迎来他的抗拒，便赶紧道，“怎么了？你害怕？”
“我我我……我平生第一次偷吃东西被人抓包啊！”
“既然如此，让我参与你们的计划吧？”
“不行！这不行！”麦络坚定地摇头，“我不能用城主的安排来为自己谋利，这不是大丈夫所为！”
“可是，你那天吃的可都是新菜色，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那种。”
“……”
“给你折算市场价的话，恐怕你短时间内是还不上的吧？”
“……”
“一笔勾销，如何？”
“你无论如何都要加入吗？”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让五华城城主欠我人情的机会。”
“我会死的。”麦络神情认真，“如果照你说的这么做，我就是在拿城主满足我自己的利益，城主的亲卫队会直接取我小命的。他们甚至能让别人以为我是自杀！”
千万不能染指五华城城主，这是他们的共识。见识过殷和玉本人攻击手段的麦络，也不想再受一遍那样的怒火。
“放心，我自会向他们解释。”
“……”
“需要我现在给你算算市场价吗？”
“呜……”
贫穷使人臣服于现实，麦络不得不接受这个看起来不简单的队友。
对方倒是很自来熟。在麦络点头了之后，他便十分自然地询问下一步行动。
下一步？真没有什么下一步，五华城城主给他的安排就是让人知道他来了且他特别讨厌五华城，除此以外的事情估计是不指望他的。
麦络将这点说出来后，引来了男子的笑。
“没想到，你刚刚是为了这个，才那么傻地撞上去……噗。”
“够了啊！你再笑我向城主求救了！”
“那我会负责将你的壮举完美地复述给城主，我想他们应该挺有兴趣的。”
听着男子的话，麦络觉得，自己搞不好上了一艘贼船。
各种意义上，有点可怕。
-
殷和玉这边，定好了住宿的地方之后，就剩下等待拍卖会的开始。除了折辱五华城城主以外没任何价值的残疾女孩顺位挺靠前的，如果不是一开始就进场参与拍卖，很可能会错过那个可怜的女孩。
陶心月此时赶了回来，并将自己探知的情报告诉给了众人。
“找到他的住处了？”
陶心月点头，并且坚定地道，“我在那观察了很久，他应该是独自来的，并且身上应该有什么重要的宝物。”
殷和玉知道陶心月的探查一定能成功，因为原剧情就是这么发展的。因为对仇人的气息记忆深刻，她能在保持极远距离的情况下观察对方，因此即便是修士也很难发现这暗藏的杀机。
而接下来的原剧情，是她准备用《蝶骨》最后的自爆招式，与仇人同归于尽。
但是现在嘛……
殷和玉打量了一下陶心月。
修为还在，并且因为《蝶骨》被补完了，基本上成了正常的修炼功法，不会再对身体有所影响。仇恨还在，但是能为了五华城放弃复仇。陶心月已经和原文的剧情里产生了许多不同。
不过嘛，一个被杀工具人，殷和玉不介意将人头送给她。
“那就走吧。”
殷和玉深吸一口气，“要压制对手，是不是要表现得霸气一点呢？”
冯永安点头。不过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并不认为殷和玉能摆出什么霸气的姿态，毕竟城主是个美人。美人说什么都是对的，不会让人产生不敢抗拒的想法。
皋守回答也是简单，“小殿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特意追求自己不擅长的风格。”
“行，我知道了。”
毕竟是要面对乌轮谷的叛徒，同时还要在这里隐瞒自己五华城城主的身份，在这个地方，殷和玉能想到的最快的办法，就是崩人设。
他打听过，五华城城主对外的名声是“极品美人，殷家团宠，天真单纯，柔弱善良，极易受伤……”，基本上怎么没攻击性怎么来。
而现在嘛……
“杀人夺宝听起来有点意思。”殷和玉的嘴角咧出并不温和的幅度，“让他见识见识背叛乌轮谷的下场吧！”
殷和玉的态度切换得无比自然，就像他本来就是这个性格一样。这让三个自诩护花使者的修士都有些惊讶。
孔涉倒是接受得最快的一个，虽然从小负责调理殷和玉的身体，但是大多数似乎他都是拒绝交流的。殷和玉有这么飒的一面，出乎他的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冯永安十分意外，在他的眼里殷和玉虽然开始修炼铭文，但还是那个需要精心保护的脆皮小可爱。但是殷和玉这锋芒毕露的脸色，实在是——太赞了！
他看向一旁的皋守，对方已经满眼都是老父亲的自豪情绪，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待这位殷家老幺的。
现在他们都做了一定的易容与改装，如果城主能自然地出演这个性格，那么所有人都会当他们是别洲来的富商。
别洲的特产对于常人来说很稀奇，毕竟乾天界四洲虽然都在互通有无，但是毕竟彼此相距太远，且很多天材地宝只有亲自去寻才能找到合适的，因此有专门的商队会做这种洲与洲之间的贸易。
五华城能那么繁华，原因之一就是它力海岸线近，是很多来玄英洲的商队的首选出发点。
别的稀缺的玩意，在五华城这里而不过尔尔。
为了钓出幕后行凶之人，这点程度的伪装是必须的。
三人换了行装，出门处理叛徒事宜。而社恐的孔涉，便被留在屋内看守。
布偶猫是被留在屋里的。殷和玉再喜欢抱着它的手感，也不会带它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因此孔涉十分自然地开始观察起布偶猫的毛。
“研究有点用，你的毛比之前好看多了。”孔涉感叹道，“就是你这家伙，太不讨喜了。”
布偶猫一脸矜持，并盯着窗口，一看就是随时打算溜出去。
“我劝你不要到处乱跑，你今天不是已经被人盯上了吗？”想起今天的遭遇，孔涉一脸恶心，“所以说我就不喜欢出来啊！”
随后他在身上找了找，似乎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块肉干，丢给了华星阑，“吃不吃？”
华星阑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孔涉喂实验动物的，登时看都不看。
“一点都不捧场。”
孔涉絮絮叨叨，不过把想说的话说完之后，他似乎就平静了下来。安静无人的房间能给他这种社恐独特的安全感，而这里唯一的其他活物星球不是人。
看到星球藏在毛发下的吊坠，他便啧啧称奇，“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城主，你绝对连一个都拿不到。”
那可是带着殷家老大、老三、老四气息的令牌啊，可遇而不可求啊！就算是流入黑市，也是能冲击压轴商品的大宝贝啊！
听到这话，华星阑感觉心里有种莫名的暗爽。他当然知道得到这些东西便意味着责任，但那又如何。他会保护殷和玉。
“星球，你说你怎么就得了城主的宠爱呢？我看你也没什么稀奇的啊。”
似乎是准备回忆往昔，孔涉找了张椅子坐下来，长叹一口气，“想当初我被那殷春和强行扛来五华城的时候，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结果我还在琢磨能毒死他的毒药要怎么配置的时候，就见到了城主。”
布偶猫打了个呵欠。感叹这位药师估计是看了殷和玉露出本性的那一幕所以有了感慨。而他的社恐本性注定他不可能找其他人说出感想，那么身为非人且无法和他们交流的布偶猫，此时无疑是社恐最好的倾诉对象。
孔涉来到五华城时可没那么平静。殷春和几乎是半劝半拐地将他直接扛到了五华城。
他原先也没有这么极端的社恐，只是不喜欢同外人接触罢了。他的父亲兼师尊从小由着他的性子，倒也算生活平静，孔涉甚至还有闲心契约了一只没那么强的妖兽，当做陪伴者，好让自己在外人眼里看起来没那么孤单。
而后生活剧变，父亲遭到旧友欺骗，夫妇双双去世，他的宠物也为了保护他而殒命。全家就他一个活了下来。
仇人家大业大，通过长久以来的“交情”让父亲放松了戒备，最终一击致命。原因归根结底也就是为了利益。从那时候开始，孔涉就恨透了这个世界。
殷春和是个爱管闲事的修士。这是孔涉对他的第一印象。他以父亲旧友的身份出现，把其他宗门给父亲后人的慰问品给了他，同时一把将他打包到了五华城。
在初见殷和玉的时候，孔涉都震惊了——这么个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修士，竟然会有这么一个单纯的漂亮的弟弟。
然后在检查了殷和玉的身体状况后，他更震惊了。
这都怎么回事？殷和玉能活到现简直是天赋异禀，他几乎成了的行走的天材地宝仓库，无数的药力在他身体里面挤压。让他的身体永远保持婴儿般的娇嫩白皙皮肤，也让他像婴儿一样容易受伤……不，不止，殷和玉实际上比婴儿还脆弱。他体内各色强大的灵植经过长时间的博弈，已经形成了特殊的平衡，殷和玉一旦受到冲击，打破了平衡，结果必然惨烈。
整个五华城都像是平地起的高楼。它并不是从种子状态一步步成长起来的，而是直接从枝繁叶茂的老树上迁移下来的新根系，起点一开始就不一样。
到处都是问题多多的模样。
这座城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着殷和玉打转的。殷家所有人也围绕着殷和玉嘘寒问暖。
“五华城各种方面都独树一帜，包括那个小城主。”孔涉苦笑，“当时他看到我，问我是不是讨厌他，我说不针对谁，我讨厌所有人。”
“然后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如果有什么真的非常讨厌的人，处理掉就好了，为什么要那样自我保护’。”
“所有人都觉得我的态度是在攻击他们，是对凡夫俗子不屑一顾。就连那殷春和，也说我带着一股清高的劲，结果那小子就那么说了，我在自我保护。”
一个孤僻乖戾的修士，估计真没有多少人会觉得他的态度是在进行极端的自我保护。而小时候的殷和玉轻而易举地看穿了这一点。
孔涉被道中心事，十分震惊，更让他震惊的是，五华城帮他复仇了。
仇人家大业大，行事小心没落人半天口实，不管怎么看他的复仇都无望了，可是五华城硬是仗着北地雪原城的强大势力，逼仇人的家族放弃了他，然后被打包过来交给他收拾。
然后厌恶社交的孔涉就待在了五华城，专心调理殷和玉的身体。除非殷和玉这边出事，否则平时不会有人去干涉他。每天早上能在信箱看见的大量丹药，也没什么强制契约，就是孔涉想做而已。
华星阑安静地听完孔涉的叙述，暗叹这故事前后润色的程度，估计孔涉没少和他养的实验动物谈心。
因为对人性失望，所以他抗拒一切的社交。因为自己是妖兽，所以他能放松下来将诸事和盘托出。只要站在他们的立场上思考，其实这些人都特别好懂。
不过能如此嚣张行事，打破常规思路的，也确实是五华城能做得出来的事。更重要是，有殷和玉带头，五华城注定是这样的风格。
不过对于孔涉讶异的事情，也就是年幼的殷和玉能一眼看穿他的自我保护，华星阑觉得，恐怕殷和玉自己有过类似的遭遇。
当然，不是指这一世，而是上一世。虽然只是稍稍见过几次，但不管哪一个，都是殷和玉。他们给华星阑的感觉是一致的。
那两个人拥有着同一个灵魂。
意外听到了这些往事，华星阑的心情还算不错。但是他的心里也确实担心着去追踪那个男人的殷和玉。
但仔细想想，那个男人是乌轮谷叛徒，正如陶心月所说，交给五华城是最好的选择。
-
“真的有用？”
麦络皱着眉头进了承峡市专门规划出来的住宿区，随便挑了一间门面尚可的，进去就直奔柜台，大声道，“把你们这边最好的房间给我包下来！”
这一下可以说声势十足，路过的修士目光都被吸引，看向了他这一边。
那店家虽然吓了一条，但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便赔笑道，“这位客人，您是要最好的套房吗？”
“那当然！要比五华城里边最好的房间还要好的那种！”
五华城。
这个字眼足以让人惊叹此人的好胆子。要知道承峡市离五华城并不算远，在这么近的情况下敢当面说出这种话，那等于是在向五华城挑衅。
“额，这个，具体……具体是哪一家？”
店家听出了不妙的方向，正求生欲极强地想把眼前这位客人的行动转向“最好的客栈”这样的话题，没想到麦络马上就封死了他的退路，“那当然是比那什么城主府还要好！”
嚯，五华城城主府。
听到这句话，很多修士便抱着围观的心态继续观察这个出言不逊的修士了。
“客人！客人你冷静！承峡市推崇自治，难说没有五华城的人在这盯梢！”那店家赶忙道，“你要是死在了我的店里，那可是要跌价的！”
虽然说乾天界里这种生生死死的事情多了去了，但是确实没人想住刚死过人的房间。
店家诚恳的求生欲感动了麦络，意气风发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人直接开口，“五华城城主府算个什么玩意！哼！就问你订不订房给我！这承峡市难不成还是五华城的地盘？”
“承峡市当然不是，但……”
“那还废话什么！”
店家眼见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便放弃游说，准备直接拒绝这个客户的入住，没想到麦络直接将一张卡拍在了店家的面前。
“多少钱，我都出得起，懂？”
修士们一般是用灵石交易的，但是在类似于承峡市这样的特殊地方，是有专门的货币的，也就是麦络手上的这张卡。它可滴血认主，上边的数额是能在承峡市商行支取出的灵石量，换而言之就像是现代的积分卡。
这种卡片在承峡市的交易权重反而优于一般的灵石交易，因为大多数人想做的都是大单子。
麦络拿出来的卡是黑色的，意味着这是承峡市等级最高级别的卡，可划扣的灵石简直超乎人的想象！
嗯，真香。
在承峡市，只要有钱便能够为所欲为，店家赔笑着要送他入客房，就在这时麦络又与一人撞了个满怀。
这次是麦络自己的控制不住的。
他精神已经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了！
涂四海将一整套剧本都给了他，让他尽最大所能演出精髓，天知道他刚刚强撑着姿态，努力告诉自己不会被暗杀的情况下贬斥五华城是用了多大的勇气。现在将五华城交给自己的黑卡砸出，让店家接受自己入住，这套剧本就迎来尾声了。
麦络几乎是全场修士里最紧张的那个，他的情绪绷紧，几乎要爆炸。然后在撞上一个修士后，终于还是炸的。
“你小子凭什么来挡爷的路？信不信老子叫帮手把你做掉！我告诉你，今时可不同往日，我青虹城麦络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惹不起！！”
一股脑将剧本上的台词说完后，麦络还不得不感叹涂四海那家伙不愧开饭店的，见多识广，这么纨绔气息的台词，他是纨绔本人都写不出来。
然后看着被自己撞倒的男人眼中的怒火，麦络忽然觉得此人似乎有那么点眼熟。
那么，一点点……
这不就是刚刚握住自己脚，自己就没法动弹的那个修士吗？！
妈妈呀怎么又是他？！冤家路窄吗？！
“噢哟？”
涂四海在一旁看着麦络拙劣但足以唬人的表演，正笑得欢畅，突然间情况有点不对，麦络把上楼后的找茬台词也给说了，而对方似乎不准备善罢甘休的样子。
“麦络？呵呵，从未听过的名头。”
那修士似乎是气极了，见又是麦络，眼中带着些许异彩，“我倒是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嚣张地侮辱过了……”
“你……”
涂四海合起折扇，准备出场救人，忽然一道金光飞过，正中那名修士！
他回头看过去，就见一名披了兜帽，看不清楚面容的修士冷笑一声，入了场。
麦络撞到的那个人已经被金光钉在了楼梯旁，这时候修士们才看清那是一支箭。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兜帽修士一上来便不客气地教训麦络，“不就是区区一个冒犯者，还得我出面。”
“……”麦络呆住了，不知道该作何回应。但是贫乏的脑瓜子还是本能地意识到了最优解——别说话，把舞台交给对方。
“这个人刚刚伤了你对吧，行吧，虽然你是我新收的没用小弟，但到底是我罩着的人，把他给我拖走，别扰了这店家的经营。”
“是……是是是。”
麦络立刻听从命令，乖巧地拔走金箭，将那名修士当众拖出去。
涂四海见状，想抓一把刚点的零食跟上去，却发现盘子都空了。
回头一看，冯永安蹲守在他的左边，嘴里津津有味地咂吧着那些炒货。皋守在右边，一脸平静。而陶心月似乎是觉得很不好意思，一脸歉意地看着他。
“……诸位，好久不见。”

第91章 精神冲击
那修士被封了口，强行拖出了店里，而周围的人被这情况吓住了，竟是没有谁出来阻止。
毕竟，自治自治，其实有的时候就看当事人的势力大不大。一般而言为了维持市场的稳定，大家都会遵守这样那样的潜规则。但是真的有人强势地打破了潜规则的话，惩治的手段往往要很晚才能跟上。
这时候就看自带的势力强弱问题了。
那修士被封嘴，无法求援，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都震惊于这个明目张胆横行霸道的青年修士。
他就不怕承峡市的后续报复？还是说就是来浪一浪的？
他身上的兜帽看起来是名家之手，无法轻易看穿。因此众人只能看到一个气势不弱，大摇大摆的兜帽人，却看不到兜帽下面的真实面容。
一旁看戏的冯永安与皋守瞅准机会，直接把还在懵逼着的麦络带走。
-
“行了。”
殷和玉卸下兜帽，露出了精致到仿佛瓷娃娃的面容，满意地看着倒在地上，一脸惊恐的修士，“这下跑不了了。”
“……”麦络愣愣地看着殷和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就……城……城主？”
“嗯？怎么了吗？”
殷和玉看向麦络，心情还算不错，“你做得不错嘛，有这效果，估计没多久就会有仇视五华城的人找上你了，记得帮我们钓鱼啊。”
“唉？不是，啊……那个，城主？”麦络脑子里的想法太多，搞得有些语无伦次了，“刚……刚刚是你？”
他虽然见识过殷和玉并不和善的那一面，但是当众见到如此霸气到掌控全场节奏的人，还是很难把他联想到五华城的美人城主上的。
卡机半天后，他终于梳理清楚事情的大概，惊讶道，“城主，你……”
“我怎么了吗？”
难得有理由不用走“天真乖巧”路线，殷和玉此时状态还没转过来。他有些兴奋，眼睛里带着些许激动的光。明明还是先前那张柔和到雌雄莫辨的脸，却平白多了分飒爽气息。
“没，就是觉得，城主好像……”麦络纠结了一下，果断遵从本心，“好像性格变了不少。”
“……哦，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殷和玉轻咳一声，将自己的兴奋情绪压制下去。但不得不说刚刚那一发飙戏实在是有点爽快。
有了上辈子的记忆，殷和玉就等于有了两副面孔。在亲朋好友的面前他是那个单纯无害的五华城城主，但是有必要的话，他不介意恢复一下以前的脾性。
其实殷和玉还是自认洗心革面了的。
污糟的环境很难出现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香白莲，至少殷和玉不认为当初的自己是什么莲花。拉帮结派，逞凶斗狠，反正就是这些混混干的事他都干过。当然勒索他人欺负弱小之类的事情他没干，因为不屑。
他学习成绩很烂，但是在风气极其糟糕的学校里获得了人气。他被那些热血上头的小弟们捧着，倒也没有失了本心。
他的转变极其突然。倒是没有各路小说里的那种“被某某重要人物感动而改变自我”，就是纯粹发现了这样下去，对他以后的日子没什么好处。
殷和玉自认是个利己主义。
因此在醒悟过来自己如今的一切耀武扬威都是没意义的时候，他沉寂下来补足了之前落下的功课。学校整体风气不好但他胜在余威还在，没有人敢来打扰这位退位的前校霸——人家只是突然爱学习了，打架的技能可从没放下过。
那段时间老师们都很爱上有他在的课，因为特别安静，哪怕是不想听课的家伙，也只是会睡觉，不会闹课堂，不敢影响某大佬的听课质量。这让他们找到了一些当“老师”的实感。
以至于这位殷和玉这位校霸升学离开，稳稳地进入了一处普通高中的时候，学校教职工们几乎是挥泪送走他的。
然后某个高中迎来了某个普通男子高中生。性格四平八稳兼安静，家境不好所以随时要打工，属于往人堆里一丢就特别不起眼的人。三年后，某所大学来了个普通新生。
他入学当晚，某流窜在新生宿舍偷东西的小偷被不明高手套麻袋痛打一顿，哭爹喊娘地去认罪，因为夜色太黑，他没看清出手之人，现场也没有监控，这件事情便在学生的叫好之中不了了之。
殷和玉觉得自己的脾气还是挺好的，在不被触碰底线的情况下。
麦络看着殷和玉恢复后的状态，恍然大悟，“我懂了！”
“你懂什么？”
“城主演技精湛！”麦络一脸崇拜，“实在佩服！”
“你想这么理解的话就这样吧。”殷和玉哭笑不得。
“那么城主，您觉得我的表现如何？”
“挺好的，好得不像是你自己安排的剧本。”冯永安突然出现，带着狡黠的笑容。
出于一点心理阴影，麦络连续退了好几步，直接感觉撞上了某个温暖的物体。
他回头一看，发现就是之前坚持要加入计划的涂四海。他的身边都是五华城城主府的人，这让他有些惊讶。
“城主，不是说要演到拍卖会开始吗？”他看了看四周，“真的不会暴露吗？”
“有什么可暴露的？”殷和玉忽然恢复刚刚的气势，“五华城城主有这么嚣张吗？”
“一般而言是该这么嚣张。”麦络仔细想了想，懂了，“哦！我懂了！”
“你又懂了？”
“城主是要让别人认不出是你吧？”麦络道，“所以城主装成了我的老大。”
“说得他现在不是你的上司一样。”皋守皱眉，“搞清楚，青虹城是五华城的附属城，你本就是小殿下的手下！”
麦络瞬间浑身一颤，求生欲极强地退后几步，“我……我知道。”
单纯的麦络确实不适合作为对抗五华城的棋子，但若是麦络的背后还有人呢？
其实殷和玉一开始的安排就是这样，让麦络强出头，然后让别人误会他傍上了什么不知名的大腿。那么那针对五华城的势力定然会找麦络接洽。
不过现在盯上了同一个目标就是巧合。殷和玉也好奇麦络是怎么找上这个叛徒的。
听麦络解释了前因后果，明白确实是碰巧之后，殷和玉就有些哭笑不得。
而一旁强行加入计划的涂四海就遭到了死亡凝视。
“你是要让城主欠你人情所以强行挤进来的？”冯永安笑得危险，“涂四海，你飘了呀。”
“五华城城主府不允许有利用城主的人存在。”皋守也冷冷地看着他。
涂四海对眼前的一幕倒是早有准备，合上折扇一拍手，“我确实是想让五华城城主欠我人情，不过要满足一个酒楼老板的人情，不是很简单吗？”
“即便如此，也不该对城主动心思。”冯永安的语气变得危险了起来。虽然他和涂四海关系还行，但是涉及到殷和玉，那就是原则问题。
“我知道，各位都忠心于城主，是城主大人的得力干将。”涂四海看向殷和玉，“所以城主，看在在下帮麦络少爷处理计划一事，可否满足在下的一个要求？”
“说。”殷和玉微微挑眉，似乎是有些好奇眼前这个人准备做什么。
“——让旁边这位冯永安大人，认真地给在下找试菜的老饕。”涂四海笑容僵硬了起来，“在下前些日子就委托他帮忙，也给出了相应的报酬，让他物色合适的人选，结果他严重怠工，至今没介绍几人过来！难得带了一人来，还是凑数的！”
凑数的麦络一脸懵逼。
“……”
“……”
“……”
全场沉默，看向被指控怠工的冯永安。冯永安倒是没有露出尴尬的神色，只是微微一笑，道，“可是你自己的要求也很高啊。”
“以你的身手，还找不到？”涂四海悠悠地道，“没有认真罢了。”
“你又不是城主，有什么值得我认真的？”
……牛，太牛了。
这么理直气壮都不要脸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麦络觉得他长见识了。
“……好了，别纠缠这个问题了。”殷和玉扶额，“既然你愿意提供协助，那么永安哥，之后认真点吧。”
“好~”
冯永安懒懒地举手，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
“城主。”
见几人的闲聊终于结束，一直关注地上仇人的陶心月终于试探着开口，“他好像晕过去了。”
“不是早就晕了吗？”冯永安笑道，“刚刚那一下下手有点重。”
说罢，他看向罪魁祸首皋守。而皋守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还没死。”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他们已经能确定这个人就是乌轮谷出来的叛徒，那么接下来就是要从他身上拿走乌轮谷的地图，顺便惩罚此人。
乌轮谷地图很好找，他似乎是准备拿出来交易，所以另外准备了一个乾坤袋，将乾坤袋破坏了，里边的所有东西就掉了出来。
麦络看着五华城财大气粗地只拿走某张地图，将剩下的东西置之不顾，不由得讶异，“你们就不怕这里面有什么稀世珍宝吗？”
“要那个干嘛？”殷和玉道，“这些东西扫一眼就知道是只能进拍卖场的级别了。”
有时候，无心的话语最能体现丰厚的家底。
殷和玉这边，将想要的东西拿到手之后就把人给了陶心月。这让陶心月非常感动。虽然她还担心这个叛徒是不是有什么用处，但是殷和玉的态度在五华城是绝对的。
于是，在殷和玉离开之后，陶心月看着地上的男人，两脚便将人踹醒。
男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爬起来想逃，但是被陶心月一脚踩住，并且她还用力往下压，直至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好久不见，你大概已经忘记我是什么人了。”她面色阴沉，脸上透着咬牙切齿的仇恨，“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
陶心月如何处理她的仇恨殷和玉懒得去关心，反正她能撒气能开心就好。
处理完这个旁枝末节，看着手上的乌轮谷地图，殷和玉觉得，华星阑成长不起来可不能怪自己。
怎么说呢，如果没有走既定的路线就成长不起来，那么这还算什么主角嘛~
带着这样的想法，殷和玉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收的挑衅信。
“……皋守叔。”
“小殿下，有何吩咐？”
“华星阑很可能也来了承峡市。”殷和玉看着手中的地图，“你记得多加关注，前往不要让他影响我们找幕后黑手的计划。”
“……做掉？”
“不行！”殷和玉警告着，“皋守叔，答应我，盯着他可以，千万不要对他动手，千万不要！”
搞掉主角的外挂或许没什么代价，但是对主角动手绝对有代价。
“是。”
皋守对殷和玉的命令从来不问缘由。说了就是说了。
不过他也确实奇怪为什么殷和玉总是对华星阑一副十分忌讳的样子。而且这忌讳远超华星阑该拥有的程度。
但是城主自然有城主的道理。那华星阑很可能有什么问题。
五华城包下的住处内，有问题的某华星阑打了个喷嚏。
确定由涂四海带着麦络执行计划后，他们就离开了，去等待执行主菜。
而殷和玉这边，看着手中似乎有铭文痕迹的乌轮谷地图，他突然有些好奇，便试图修炼。
下一刻，他的意识被整个吞噬。
另一边，华星阑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心悸。他猛地看向窗外，意识到是殷和玉那边可能出了问题，连忙不顾孔涉的阻止，扒开窗户跑了出去。
孔涉看着大白猫飞速离去的背影，眼神幽暗。
“城主府内，谁没藏着点秘密呢。”
因为看穿了，才觉得厌恶。因为厌恶所以抗拒接触。大白猫的异状他都看在眼里。如果它对城主没有危害的话，他也不会节外生枝。
“最好是没有二心。”
他攥着手中的药瓶，若是上一世的华星阑，绝对对它们十分熟悉。
-
殷和玉一触动乌轮谷的地图，便迅速被一股黑烟吞噬。皋守和冯永安防护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黑烟散去后原地空无一人。
陶心月换了一身衣服赶过来。处理尸体花了她不少时间，见到两人严峻的神色，她意识到了不妙，“发生了什么事？”
“城主不见了。”冯永安道，“皋守大人，承峡市外的五华城卫队有多少人？”
“随时可以包圆这里。”皋守立刻道，“我会让他们全力搜寻城主的下落！”
殷和玉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四周一片阴暗，音乐有流水的滴答声。他的双手双脚被捆起，显然有人有意限制他的行动能力。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团黑烟，凝而不散，似乎在对他虎视眈眈。
“年轻的铭文师。”
在殷和玉惊讶的眼神之中，黑烟出了声，“你的资质不错。”
“……”殷和玉努力挪了挪手脚，但这点挣扎根本没用。“你是什么家伙？”
“吾乃邪尊，乃是这乾天界的一缕英魂。吾掌握着世间真理，也执掌最高权柄。尔等可迅速投我麾下，以助吾重掌世间！”
邪尊？还真给自己碰上了？
殷和玉一咬牙，直接放出了元阳灯。“管你邪不邪尊，给老子炸个稀巴烂！”
火光迅速挤压此处所有空间，但是下一刻就像是被一股力量压缩，渐渐缩小。殷和玉见状，立刻明白对方是在用铭文的力量对抗，于是便加紧输出。
火牢将黑烟困住，就像是一团掺杂了杂质的火，但是令殷和玉惊讶的是，黑烟竟然顺着熊熊火焰飘散而出，又聚作一团。
“这便是你的本事？雕虫小技，不过尔尔。”
因为爆炸的余波，殷和玉自己也受了一点伤。血液从他的嘴角流出，“还没完呢。”
他瞬间把自己掌握的攻击铭文都放了出去，一时之间整个空间都被这些攻击所侵占。这终于让黑烟有了些许惊讶。
“你不怕死吗？还是和我一样乃不灭体？！”
不灭体？这倒是没听过的情报。殷和玉怀疑这是后期剧情要出的设定，而自己现在提前知道了。
“不灭体……就是指你这鬼模样吗？”
借助那些足以波及自己的攻击，殷和玉成功挣脱了手上脚上的舒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丑炸了。”
“呵，无知小辈，尚不知邪尊之能！”
那黑烟飘过来，殷和玉连忙召唤元阳灯对抗，虽然成功挡住了黑烟，但是没想到，下一刻他的身体便感受到了一股压力。
神识威压？
殷和玉立刻闭上了双眼，但是已经晚了。
黑烟钻入了殷和玉的身体。
殷和玉感觉浑身发冷，过往的记忆大量地被翻起，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尤其活跃，让他整个人都不得不沉浸在当初的回忆之中。
就好像有股寒气包裹着自己的身体，殷和玉感觉自己的行动越来越困难。明明应该是毫无舒服的精神世界，此刻就像是灌了铅一样地沉重。
不行，再这样下去，自己似乎就要失去身体的控制权了。
这就是邪尊的手段？
殷和玉想要对抗，却不得其法，黑烟靠着这份先机，狞笑着要收下这一位信徒。
“滚。”
靠着方才的响动，布偶猫找到了殷和玉所在的方位，刚一出现，便放出自己的神识与对方对抗。
邪尊有个手段，便是用神识威压压制对手后，会侵蚀对方的意识，将对方发展为绝对忠诚的信徒。他没想到在这种地方邪尊这个老对手就出现了！所幸他的神识境界还没丢！
两相对抗僵持起来。黑烟被驱散了不少，但是已经有很多钻进了殷和玉的体内，眼看情况危急，布偶猫立刻化作人形，将昏迷不醒的殷和玉抱起。
“冷静，千万要冷静下来。”看着眼前失去意识的人，华星阑只觉得心上以痛，但不得不稳定住情绪，好引导殷和玉摆脱控制。
“城主，城主大人？和玉？”他连续换了几个称呼，最终选择有些僭越的“和玉”。
“和玉，不要慌张，不要被它占据主导。它才是入侵者。”
殷和玉的意识昏昏沉沉的，他迷失在了自己过往的记忆里，忽地听到了华星阑的声音，虽然清醒过来，但整体还是迷茫的。
回忆的画面逐渐被黑烟所吞噬，他的精神世界似乎没有比想象中的要强大。
他沉默地看着那些迅速消失的回忆，它们似乎是凝聚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两个人，和以前一样张牙舞爪。
那是他的过去，已经抛弃了的过去。
“不必抗拒过去的自己，那也是曾经的你。”华星阑的声音听起来柔和无比，“不要输给它。”
输？过去的自己？那个人在说什么呢？
殷和玉看着四周的黑烟笼罩。
不过是许多无趣的过去罢了，不要也罢。
邪尊会控制他的信徒做出任何疯狂的事，而精神脆弱的人，比常人更容易成为他的信徒。
即便自己驱走了大部分，残留在殷和玉体内的部分还是很难办，除非自己有什么办法能够将它们赶走。
……说起来，方法还真有一个。
上辈子陶心月也曾出现过这样的情形，当时其实他可以嘴对嘴吸出对方体内残存的黑烟。不过考虑到对方毕竟是女孩，而且真的这么做了以后相处时会尴尬，便找了另一个办法驱散了陶心月的黑烟。
华星阑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力道——他将陶心月提起来，猛击她的腹部，将一口毒血逼出，黑烟顺着血脉全部被驱赶出来。
这是当时最妥善的处理方式，就是陶心月醒来之后养了一阵子的伤，并且时常对这件事颇有微词。华星阑知道她在抱怨什么，但是他不希望与陶心月发展出队友以外的关系。那太复杂了。
同样的方法，他是绝对不可能在殷和玉身上来一遍的！
华星阑深吸一口气。
这是为了救他，为了不让殷和玉被自己的老对手控制精神。他很清楚，殷和玉本人若是知道了他自己成了邪尊的信徒，会第一个作呕。
而且五华城是绑死在殷和玉身上的。如果殷和玉被控制，五华城也将疯狂起来！
他抚摸着殷和玉的睡颜，俯身而下。
而殷和玉这边，原本感觉自己的精神在渐渐沉底，似乎是厌倦了一切。却突然感觉宛如注入了一股能量。
四周的黑暗与阴霾被驱散，他看到了一片祥和。与被苦难包裹的童年不同，他的未来并没有那么黑暗。
虽然疲于挣钱，努力想活出个人样，但是他确实已经摆脱了，能走出那些过去了！
突如其来的帮助就像是冬日里的一道春光，将冰层消解，送来勃勃生机。
黑烟被驱逐了。
华星阑将残存在殷和玉体内的那些异物都吸了出来，还没等他掩饰现场，殷和玉便睁开了眼，然后瞪大了眼。
两人嘴唇相贴，气息交融，时间仿佛那一刻停滞。
殷和玉的手上多了把破元匕。
要地中海还是大卤蛋？

第92章 一吻改变
破元匕袭向男人的头，被早有准备的华星阑一把拦住。
两人进入了无声的争斗之中，殷和玉数次变换攻击轨迹，都被华星阑拦了下来。
“趁我现在还有点理智，告诉我你做了什么。”殷和玉冷冷地道。
一睁开眼结果自己在和一个男人亲亲什么的，简直就是震撼亲妈三十年。殷和玉脑内的那根筋直接炸了。
“情况紧急，不得已而为之。”华星阑再次拦住殷和玉含怒的一击，“全是为了救治城主！”
“那你现在把我放开。”
殷和玉的身体被华星阑抱在怀中，无法动弹，用元阳灯的话波及面太大，所以他只剩下一只手可以攻击。
而一个人在怒气攀升到顶点的时候，是会下意识选择最能让自己舒服的攻击方式。比如直接锤脸，或者尝试把人削成围裙卤蛋。
闻言，华星阑有些无奈，“我不奢求城主不惩罚我，只希望别下死手，我身上还有那个契约，若是因此影响到了城主就不好了。”
殷和玉盯着他，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他的要求，华星阑才轻手轻脚地放开她。
然后他立刻做好了防备的架势，毕竟殷和玉真的要下死手攻击的话，他也能防得住，但是令他意外的是，殷和玉并没有追加攻击，而是拍去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
看着一脸“要打可以，别打太痛”的华星阑，殷和玉觉得有几分可气又觉得可笑。
“驱散邪尊的办法不是还有一个吗？”他直接问了出口。
多亏刚刚邪尊入侵他身体的时候，不断给他重复播放上辈子的记忆，其中掺杂了不少原剧情。似乎这也算在殷和玉讨厌的回忆里，因此他相当于重新看了好几遍原剧情。
因此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是被邪气入体，即将被邪尊洗脑成他的信徒。最快也是最方便的解决办法是让主角出现，驱散他身上的黑雾。
一个是靠嘴对嘴吸出黑雾，根据原作的信息，华星阑天克邪尊，他不会被侵蚀，也能驱散那些缭绕的黑雾。如果说常人面对邪尊是只拿了拖鞋的人类要面对已经成年期的美洲大蠊，那么华星阑等于是手上拿着一瓶不会波及到他自己的杀虫剂。
怎一个不讲理可描述的。
不过这里是孟枫给读者挖的坑。他很爱欣赏那些人期待落空的模样。因此主角当时采用的是第二种办法。也是孟枫为了整蛊读者强行加上的第二种解法——痛殴腹部，打出血来。
原理虽然解释得通，主角这边也说是照顾两人以后的关系免得尴尬。但当时的评论区可以说异常精彩，大部分女读者和少部分男读者对这个发展哈哈哈刷屏，而大部分男读者哭爹喊娘痛骂不愧是木疯子。
所以殷和玉想也不想地给自己安排了第二种解法。
以往自己这边出现什么情况的时候，华星阑总是会跟踩好了点一样突然出现，因此殷和玉在意识到自己难以自救之后，内心也确实有点期待那个男人会来救下自己。
他甚至想好了，虽然自己脆弱，挨同样的一击伤势会更严重，但他不仅不会惩罚，还会赞赏主角的当机立断。
但他万万没想到，面对原作的陶心月都能把持住，不僭越的华星阑，竟然对自己选择的第一种办法。自己从昏迷中苏醒后看到的第一幕，就是眼前人的大脸。
震惊，疑惑，与黑人问号。
还有些微的恼怒。
华星阑不意外殷和玉知道这种情报，毕竟对方很有可能也知道上一世发生了什么，此时油嘴滑舌没什么用，他也确实有私心在内，便坦然承认，“我舍不得。”
这一下，直接断了殷和玉“他是不是不知道有第二种驱散方法”的挽尊，直接点燃了殷和玉的怒火，“你不会不知道我的体质，所以宁愿选择……这么冒犯的举动？！”
老实说身为一个男人，被人亲嘴了应该除了恶心没有别的感想。但殷和玉意外的没几分恶心感，反而情绪之中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毕竟我喜欢城主，我承认我方才的选择有私心。要救城主有两种办法，我选择了更僭越的那一种。”华星阑以最快的语速将心中的话语说出来，“因为我舍不得对城主出手，且，我喜欢城主。”
“哈？就凭你，也说喜欢？”殷和玉挑眉，态度极其恶劣，完全没了往日表现出来的“温和”。
他几乎是直接表现出了对华星阑的嫌弃和不信任，不稳定的情绪让殷和玉的这些话语更多了些攻击性。基本上就是奔着让听者不舒服的目的去的。
他就像是回到了初中那年，为了不让旁人伤害自己，也为了奠定自己的地位而张牙舞爪，那时候的殷和玉，几乎是攻击性最强的时候。
他插手抱胸，“嘴上说着喜欢，却做着如此冒犯的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代价吧？”
“我明白。”华星阑点头，“所以我保证，他们要来教训我，要来杀我，我会在能自保的范围里不反击——哪怕他们要杀我也一样。”
这件事倒是华星阑很早就定下的决心。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只是上辈子那样以杀止战的方式是万万不能的。他用星球身份获得了多少好处，最后总归是要还回去的。
突然被华星阑点出了心中最担心的事，殷和玉的动作僵住了。
指尖微颤，元阳灯早就在大放光芒，但终究是没有攻击的下一步。殷和玉忽然抬手，将手中破元匕射出。
华星阑不闪不避，甚至没有闭上眼，眼睁睁看着那有断灵能力的飞刀袭来。
破元匕擦着华星阑的脸飞过，只断了几根头发，便钉在了墙上。殷和玉沉着脸，看着如此“坦诚”的华星阑。终究是没了话。
“我希望你能信守今天的诺言。”殷和玉忍不住以袖捂住唇，闷闷地道，“只是嘴对嘴亲了一下，我也不是不能不计较。”
“我不会攻击城主的家人与好友。”华星阑见殷和玉的态度有软化，便明白自己并不是毫无机会，“至少在没获得城主的允许下，是不会动手的。”
“你确定要这么说？”殷和玉抬手，元阳灯飞到他的收编，溢出的光芒化作光点飘在他的身周，“我现在可以直接用铭文术法给你做出这样的限制。”
“若是能帮助城主修炼铭文的话，城主大可以动手。”
殷和玉皱起眉头，“你这是知道我修炼的进度了？”
铭文修炼这些事情都是他自己琢磨的，连皋守叔和永安哥都了解甚少，除了星球，殷和玉想不到第二个渠道。
“……是我卑鄙，哄骗了星球对我吐露情报。城主放心，我询问过，除了我以外，目前没有人能和它交流。”
“哦？意思是说他只能和你对话？”殷和玉的语调高了起来，多了那么几分不爽，“你很得意？”
“不不不不！星球说他能知道城主的想法，他很喜欢城主，也愿意跟在城主身边。”
“……”
这几乎是最好的顺毛话语，殷和玉的怒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削弱。
“它其实也恨不得全天待在城主身边。”
“……”
“它很喜欢城主准备好的各种零食——不过它说不要准备太多，无意识吃太多的话会长胖。”
“没事，我不嫌弃。”殷和玉的眼中甚至还多了几分跃跃欲试。
我嫌弃。
华星阑迅速掩盖脸上的无奈，继续讨好这个好懂的年轻人，“总之，它因为需要修炼和放风，经常需要离开一小会，希望城主不要介意，也不要因此讨厌它。”
“那怎么会！”
能宠一只毫无契约关系的妖兽到这么极端的地步，殷和玉恐怕是乾天界里的第一人。华星阑有时候都庆幸殷和玉信任的自己，而不是其他的什么妖兽。
不过即便是妖兽，在殷和玉这种毫无底线的宠溺下，也会明白跟着他有好处这件事吧。
自己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巧妙地转移话题到星球身上，眼看就要走向无事发生的时候，殷和玉却像是突然想起来的那般，道，“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他的眼中有试探，有怀疑。但比起以往的态度，现在的殷和玉毫无疑问终于愿意稍微接近自己了。
而回想一下刚刚可能接触的关键，华星阑忽然抓到了要点。
自己说，自己会在能自保的范围里不反击，哪怕他们要杀自己也一样。似乎从说出这句话开始，殷和玉的眼神就变了。
当一个人被极端情绪所支配，是很难掩盖真实的反应的。华星阑清楚地看到殷和玉在听到那句话后，就放松了一些。
这足以证明之前殷和玉担忧的关键点就是此处。
华星阑暗道无奈。
这意味着，殷和玉是知道他上辈子做的那些糊涂事的，并且很在意！他之前对自己的防备和警惕，很可能都是源于这些事。
这恰恰是华星阑最担心的情况。
但，若是能找到问题的所在，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总之城主放心，虽然它能和我交流，但他的心是属于城主的。”
“……”
刚刚还沉浸在成就感里的殷和玉忽然浑身一颤，“我怎么觉得你这句话味怪怪的？”
“……”
不管如何，这次乌龙亲吻，似乎以这样的方式私了解决。殷和玉当着华星阑的面，将那些光点汇作一团一团，让它们进入了华星阑的身体里。而华星阑也毫不反抗。
然后，殷和玉转身就走，华星阑特别识相地远远缀在后头。
殷和玉的脚步非常急，回过神来意识到刚刚的场景时，脸更是爆炸般的红。
被亲了，被那个主角亲了。
他！被华星阑那个家伙给亲了！
这算什么啊！这不是趁人不备吗？他虽然知道有亲吻这一个解决途径但谁知道华星阑真的会亲他啊！
不过拿这个换他不伤害家人的承诺，似乎不亏？
殷和玉并没有意识到，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兴师问罪，而纯粹是发现自己初吻被夺了之后的羞恼。并且他不知道，他要求华星阑承诺的事情，华星阑一开始就打算作为底线原则了，他其实亏了一个初吻。
一个初中时前期忙于当校霸，后期忙于学习，高中时忙于打工兼职，大学以及大学毕业后忙于养活自己，而从未交出去的初吻。
想想就有点伤。
原本殷和玉一直告诫自己主角的性向应该是女，但在作者是gay的情况下主角的性向本来就很可疑了。但姑且以最普遍的异性恋来算。
虽然这个主角面对后宫的时候都是队友情，一丝一毫都不僭越，被背叛被利用后，该复仇复仇，该惩罚惩罚，完全不徇私，不会因为交情而放过，完全的理性人。
……嗯。
虽然这个主角不管对男的对女的都一股性冷淡风格，他的全部精力都投在了逃命和修炼，修炼和逃命，逃命过程之中顺便修炼之中，仔细想想是挤不出时间谈个恋爱了，队友也是跨地图就掉线了。有些刚结交的势力，在他身份暴露后就不敢明面站在他那一边了。
……嗯。
为什么越想越觉得，原剧情里压根没透露主角的性向，不仅如此还让人觉得主角的性向越来越可疑？
孟枫不会真的在这里玩他一手吧？
他一开始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容貌雌雄莫辨，才让主角产生了误判，对他有了本不该有的憧憬，但是现在看来，搞不好主角一开始的性向就很！成！问！题！！
这算什么啊！
殷和玉决定，老朋友相聚套餐，老三样超级加倍，谁能还原出当时他做的简单菜色，重重有赏！！
华星阑跟在后边，看着殷和玉前进的速度忽快忽慢，时不时停下来原地跺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足以让他气急败坏的事情，只觉得可爱。
虽然没了星球那样跟在他身边甚至被他抱在怀里的福利，但是光是这样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感受着两人之间若即若离的联系，似乎也是一种美妙的体验。
华星阑含笑跟在后边。
殷和玉被困的地方是一处地穴，华星阑是靠着契约找到他的方位的。此处离承峡市有点距离，他差点就没赶上。
现在顺着光源出了地穴，殷和玉继续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华星阑也跟在后头。
走上那么一段距离后，不知是消气了还是怎么的，华星阑看到殷和玉停下脚步，向他招了招手。
华星阑从善如流地跟上去，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
“城主有何吩咐？”华星阑十分体贴地保持在安全距离外。
“这里是什么地方？”
殷和玉走了半天，才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认识的地方。作为一个甩锅技能满点的人，殷和玉身上也没准备地图一类的分辨方位的灵器。
当走上一段距离，还没感觉到自己熟悉的人的气息的时候，殷和玉就抓瞎了。之前是靠星球找到有人烟的地方摆脱窘境，这一次星球不在，殷和玉就施展不开了。
这个时候，问有丰富游历经历的华星阑显然是个好选择，但是总觉得有点拉不下脸。
终于，殷和玉还是成了殷境泽，向主角求援。
华星阑眼角微动，“我来带路，将城主送回承峡市吧。”
“……呵。”
殷和玉似乎是感觉到了不好意思，高贵冷艳地哼了一声。
当殷和玉终于进入五华城越铺越开的搜索圈的时候，几乎一瞬间这片区域所有的卫兵都冲了上来。
“城主您没事吧！”
“城主！城主您原来在这！！”
“城主，是我们办事不力，还请责罚！！”
“城主——！”
“城主——！！！”
卫兵们争先恐后表忠心，痛苦地发表自己对于让殷和玉失踪这件事的忏悔，人潮汹涌差点把华星阑给埋了。
每到这种时候，华星阑都不得不感叹殷和玉恐怖的号召力。
这似乎是皋守有意筛选的结果。殷和玉是五华城的吉祥物兼代表，所有服务与他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绝对不会对他不利的。包括这重要的卫队，几乎是他这个侍卫统领一直维持着队伍的纯洁度。
当然，这也是五华城财大气粗，只要忠心便不会吝惜金钱与资源的结果。卫队成员几乎都蒙受过城主府的恩情，因此特别尊敬殷和玉。
上辈子自杀式袭击的时候也特别坚定。
想起了不太好的回忆，华星阑便只能稍微避开他们，免得他们影响到殷和玉。
而脆皮殷和玉走到半路就不得不让华星阑背着自己走了。此时也是非常不好意思。
说实在的，华星阑的背总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不过这似乎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殷和玉从华星阑的身上下来，轻咳一声示意众人安静。
“我没事，遇到了一点麻烦，现在我们赶紧回承峡市。通知一下皋守叔和永安哥他们。”
卫队们山呼一声，随后将殷和玉带走，送入早已准备好的车辇。
华星阑已经习惯被他们理所当然地忽视，正准备徒步跟上，忽然发现自己身边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对方一脸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城主有令，你可以上车。”
哦？
华星阑有些惊讶，但是心情指数一路飙高，连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他爬上车座，却在掀开帘子进入车内的前一刻被阻止。
“城主没说你能进去。”
坐在前面赶车的人指了指旁边的位置，“你的位置是这里。”
华星阑从他脸上看到了“就凭你也想享受和城主同车的殊荣”的表情。
其实自己没少和殷和玉一起坐车，甚至还是被抱在怀里的。
不过这种事情暴露出来会要命的，所以华星阑轻轻点头，坐在了侧座上。
不过殷和玉虽然别扭，但是愿意对自己示好，便意味着他开始放开了吧。
而车内，殷和玉听到华星阑确实上车了之后，捂着脸，努力压制脸上的红云。
当没事发生当没事发生当没事发生……
他低声念着，试图催眠自己，然而越是这样脑海里的画面越是清晰。
华星阑带路到中途，殷和玉就走不动了。他的修炼似乎并没有给他的体质加成太大，虽然说精力好了一些，但是该弱鸡的时候还是弱鸡。
华星阑体贴地表示可以背自己走。
殷和玉一开始是想拒绝的，但是华星阑马上提出了抱着走。
这让殷和玉马上选择了背。
然后华星阑带着殷和玉在陌生的地域穿行，避开了危险的妖兽，离开了麻烦的地方。似乎他们之间的关系十分融洽那般。
殷和玉从没想过面对这种感情的时候，自己会这么怂。
对，是真的怂。
以往孟枫问自己有关于感情的看法时，殷和玉总是用工作之类的事情搪塞过去。只有现在，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怂。
反正……反正先当无事发生吧！
虽然在五华城这里耽搁了许久，但是主角总会去开他的新地图的！自己也要去收集元阳十宝，到时候桥归桥路归路。
什么？同行？当主角的队友，是生怕被卖得太慢吗？
殷和玉郁闷了一路，终于车辇紧赶慢赶地回了承峡市。
因为搜寻的人太多，几乎是个人都知道五华城城主来了，并且在附近失踪了。
这让殷和玉不得不改变策略。
既然不能隐瞒身份混进来，那就大摇大摆，谁比谁嚣张！
而且吧，主角还坐车头那里呢，他就不信这样能出事！
于是乎，在殷和玉的默许下，卫队大张旗鼓地将殷和玉送达承峡市，皋守冯永安等人员迅速跟上，第一时间检查城主的安危。
对于不请自来的华星阑，他们一方面想把人踹下车，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感谢此人找到了城主。
虽然也不是不能阴谋论是他搞的鬼，但是殷和玉坚持不是他的问题，也让这些忠心的属下作罢。
下车的时候，殷和玉看向已经整理好服装，似乎是准备和他们分道扬镳的华星阑，有点微妙的不愉快。
总之……
“如果你能切实地履行你的承诺的话。”殷和玉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点躲闪，“拍卖会上，你可随便拍一件东西。算在五华城头上。”
“城主，不必……”
“闭嘴，这是你安全地送我回来的报酬，这点事情我还是分得清的。”殷和玉紧紧地抿嘴，“还是说你觉得我的安全不值得一件拍品？”
“我知道了，城主。”
察觉到殷和玉的态度，华星阑坦然收下了这有点别扭的谢礼。
他以手抚唇，不由得感叹这一吻改变了许多，转头便看到殷和玉拿着破元匕虎视眈眈的模样，赶紧收回这些小动作。

第93章 黑市开幕
五华城城主大张旗鼓地来到了承峡市。
在他来到承峡市之前，还因为在周围失踪而导致五华城的人围住了承峡市。
原本热热闹闹的集市此时显得有些安静。往日暗地编排五华城传言的那些人纷纷收敛。
麦络带着涂四海回那家店的时候，店老板惊恐地把钱退给他，直言五华城城主来了，他这小店不敢收人。
麦络见状，正想发作，却见涂四海收起折扇，挡在了他的面前。
“也就是说，老板你不敢得罪五华城，却敢得罪我们？”
他戴着面具，无法辨认情绪，只能感到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如狐狸一般让人捉摸不透。他隐隐的威胁让老板顿住了。
贪财的中年人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将麦络刚刚给的房钱推出来，“要是让我这小店被砸了，我可赔不起。”
涂四海背后做手势，示意麦络赶紧说点什么。而麦络哪里知道要说什么，只能临时从涂四海写好的剧本里挑了几句话。
“哈？你的意思是说小爷的面子还比不过那五华城城主？告诉你，我老大根本就不虚五华城城主。虽然我最近刚入他麾下，但是五华城城主绝对不敢动我！”
五华城周边，敢说出这种话的修士没有几个。店老板一时之间被麦络震慑住了，只是说不清是被麦络的傻气震住了还是被麦络背后可能有的大背景震住了。
虽然不知道为何多了一名戴面具的修士，但总之收这两人的话，自己的小店难逃被砸的命运。老板赶客的意思依旧很明显。
“那要不要赌一下？”涂四海轻笑，“五华城城主不敢对我们出手，即便是我们当面下了他面子，他也不能发作。”
“……你们到底是哪路神仙。”
老板几乎快哭了，“求求你们了我，倒找你们钱不行吗！快走快走！要是被五华城城主误会了，我就难办了！！”
两人被半赶半送地推出店外，麦络掂了掂老板塞过来的荷包，下意识道，“这算不算赚了。”
“噗。”
麦络的傻气逗笑了涂四海。他也没想到五华城城主真敢找个活宝来执行这个计划。虽然他的身份和背景十分合适，但是这性格太过耿直了些。
乾天界里这样的人不是没有，只是在被各种现实打击之后还能保持原本那颗赤子之心的人很少，甚至不生心魔已经算是想得开的了。
青虹城的事情他有听说过一些，因为好奇那边有什么大宝物勾得五华城城主都出面了，所以他打听了一下，结果意外得知青虹城那边的纠葛。
城主府势弱，城内豪强威权压过城主，然而在这样的前提下，城主独子却一心一意追求城内最强家族的准继承人。
不管怎么样都是一个无望的结局，而那个人硬是生生追求了那么多年，以至于白家都把他当一个好使的工具人。
可以说，涂四海在看到那情报的时候，就笑这城主独子怕是废了，以后搞不好会把城主府所有东西挨个送到对方那边去。而那白家大小姐也是个自视甚高的，天赋虽有心性却尚未磨炼出来。
当然，现在情况大变，城主出手，白家灰飞烟灭名存实亡，城主府借此收回了被分割的威信，而那独子似乎也脱了迷障，奋发图强。当然，在外人的眼里他是为了给心上人报仇才那么努力。
“你开心便好。”涂四海摇摇头，“等拍卖会结束再找落脚之地，可就不方便了。”
“对，对哦！要赶紧！”
麦络赶紧收好荷包，正准备出发寻其他的店，不知是听到了风声还是啥的，旁边几家店全部关门，摆明了针对他们二人。
麦络看着这场景，大约是觉得有些尴尬，想和涂四海开开玩笑缓解一下。没想到对方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似乎心里有底。
“你有什么安排吗？”麦络干脆问道。有自知之明的好处就是他不会特意去逞强，该问就问。况且城主说了，这个人负责帮自己！
“没有，我也刚到承峡市。”涂四海眼神晦暗了一些，“情报来得匆忙，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安排。”
“连你也会慌慌张张，顾头不顾腚啊？”麦络感叹道，“那你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我一直以这样的面目示人。”涂四海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麦络聊天。
“那你不累吗？随时撑着一副‘没问题啥事都没有’的样子，搞不好真有问题了别人也觉得你没问题了然后忽略你。”
“你那是被保护者的想法。”涂四海看向这个朝气蓬勃的小年轻，“想成为独当一面的男子，即便是身上的肉被剔干净了，也要用骨头趁着不能断。”
“果然是厨师的发言，听起来让人毛毛的。”麦络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看了看四周，决定去另一个方向找找落脚之地。
恰巧，五华城的车队就在此时来到了这里。
那可真的是人山人海，巨大且豪华的车辇不管不顾地前进，看到动静的小摊贩连忙收拾东西让出一条路。守卫将车护得水泄不通。几乎每一个细节都在高声向他人炫耀车上之人的尊贵身份。
“五华城的车队……呵。”
这似乎不是涂四海要等的目标，只不过他似乎有了主意，站在原地没有离开，而麦络已经下意识躲开了，见状不由得蹭回来，“你怎么不走？”
“走什么？忘记我们提到的大身份了？”涂四海以扇轻敲麦络的头，“这时候离开反而是露怯。”
“果然是厨子。”麦络疼得龇牙咧嘴，“这手劲绝对是颠勺用的。”
“我没少给妖兽开脑，要给你试试吗？”
“不了不了，我觉得我的小脑瓜子还是挺圆润可爱的。”麦络退避三舍。
车队前进的路线被两人挡住，为首的卫兵一脸不耐烦地道，“挡路了，滚开！”
“这里是承峡市，不是五华城。”涂四海悠悠地道，“如此横行霸道，不怕风评不好？”
闻言，卫兵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将他围住，连同瑟瑟发抖的麦络也一起，“你是什么人，胆敢对我五华城说三道四！”
“不过是仰仗长辈庇护，才发展起来的一块北原城飞地。所有的一切都是从父母兄长那边继承而来，我们的美人城主想来也知道吧，这样虚浮的根基，总会有不稳的时候。您确定要这么无视承峡市的规则，欺压寻常商贩？”
大胆，太大胆了！！
虽然不确定五华城城主这次带了多少高手出行，但是光这个阵仗，胆敢上去甩脸子的都是勇士！
事实上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五华城。毕竟当一座城太过强大且强势，就会压缩其他城发展的空间，连带着也会感染一批不喜权贵的修士对五华城掉印象。承峡市里边的人，除了五华城出身的，其他的都只是摄于五华城的威严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现在涂四海和他身边的一个少年站出来，反抗五华城“霸权”，虽然内心清楚这青年恐怕要有生命危险，但并不妨碍他们由衷地感叹——头太铁了，哪有当面找晦气的！
围上来的卫队被一块令牌驱散了。
涂四海微微仰头，“怎么？还敢对我动手吗？”
车内，五华城城主的声音才算出来，“我们改道。”
改道了……
改道了？！
有人瞪大了眼，想看清涂四海手上的令牌是什么，连五华城都得改道！
这是多大的势力？！难道是从别的洲来到这里的？！不管如何这简直就是一次壮举！
当五华城的车辇真的大摇大摆改道，卫兵们一脸不甘地退下后，四周的讨论就爆发了。
不可一世的五华城吃到教训了，那么这个面具男来自何处？
青虹城麦络这个人倒是很好认，传言他因为憎恨五华城城主，得了一方大势力相助，难道就是这个男人？
不，不对，权力更大的那个似乎更强势和暴躁，当时有人找麦络的茬，结果被那个男人带走之后就不知所踪了！
一时之间，风声四起。
麦庐愣愣地被涂四海拉走，对刚刚突变的情况有点发懵。“你那是什么令牌，怎么他们真的退了。”
“一开始商量好的戏码罢了。”涂四海微笑，“不然如何让人相信你我拥有足以对抗五华城的背景？”
“那那个令牌是什么？”麦络有些激动，“难道是城主的馈赠？让我看看！”
“临时用萝卜雕的。”涂四海一派淡然，“可以生吃。”
萝卜……雕的？
麦络看着涂四海递给自己的精美令牌，除了纹章的部分看起来是随意刮刮，模糊不清外，其他部分看起来就是个令牌。
他仔细嗅了嗅，终于察觉到了一丝属于植物的清香。鬼使神差的，他一口咬了下去。
一口酥脆，嘎嘣脆。甚至还是甜的。
“你……你什么时候雕的？？”麦络震惊了，这手艺未免太过超然。
“我还做得不够好，有个人能做得以假乱真。”涂四海眼神阴郁了些许，“我很难超越他。”
“可你这也是以假乱真了啊！”麦络惊叹道，“我都不知道它是假的！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城主府的厨子都没你这么厉害！”
麦络额头又挨一敲，涂四海嘴角勾起，“下次多学学怎么夸一个厨师。”
“别敲了，再敲就傻了！”麦络嘟哝着道，三两下将萝卜令牌解决掉后，一脸期待，“还有吗？”
“还吃上瘾了？一百灵石一个，不二价。”
“……”被涂四海这么一调侃，麦络有些不爽，“反正我现在认识城主了，下次就让他帮我跟那个人要……呜呜呜。”
“吃你的萝卜去。”
涂四海略带不爽地用萝卜塞住了麦络的嘴，显然刚刚的话题让他并不愉快。
不管如何，两人往前走了一段路后，马上就有人来试图与他们接头。
另一边，冯永安溜上了车。
“城主啊，这样做真的好吗？”他微微撇嘴，“给那家伙太多面子的话，他会得寸进尺的哟。”
“涂老板挺有想法的，我也同意了。”殷和玉道，“让他一起帮忙，成功率确实高了点。”
“我以为之前那小子已经够傻了，没想到还能更傻。”冯永安拍了拍车外，“你小子可不能到处乱说啊。”
“那是自然。”
因为殷和玉许诺送一样拍品给华星阑，所以华星阑算是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不然到时候包厢都是匿名的，五华城想买单也不方便。
“接下来就差去拍卖了。城主放心，他们一般不会去虐待要卖的奴隶。”
人口买卖也是看品相的，若是外貌有什么缺陷，即便有各种附加价值也拍不上架，以冯永安的经验，伍巧巧必然是安全的。
殷和玉本来就有些走神，被冯永安一句伍巧巧唤回了伸，“嗯？嗯。”
“城主，你没事吧？”冯永安担忧地道，“你回来之后似乎就一直走神了。”
“……”
总不能说我脑子里总想起被亲的那一幕吧。说出来他们能马上给车前面那个男人一个痛快。
敢对主角出手必定会被反杀，为了保护五华城的安危，殷和玉决定一笔带过，“没什么事，就是被袭击我的那人恶心到了。”
“恶心？！”冯永安惊了，皱起眉头，“城主，您知道是谁袭击的您吗？”
“情况有点复杂，和元阳灯有关，我之后会去母亲那儿商量一下。”殷和玉道，“它是一团难以攻击的黑雾，自称邪尊，但是华星阑似乎能轻松地驱逐它。”
“哦？”
华星阑也听到了恶心两字，原本还忧心是形容自己的，但是仔细想想，殷和玉应该更讨厌那个入侵他身体的对手。
冯永安的语气听起来很微妙，恐怕他又在琢磨什么事情了，这件事过去之后需要赶紧化作星球的模样来避难。
五华城这边自然是不愁住宿的，很快找到了能容纳所有人的旅店后，殷和玉便准备收拾收拾，前往黑市拍卖会了。
而麦络和涂四海这边，情况似乎不太好。
他们被关了起来。
原本只是有人问他们需不需要住店，麦络正愁找不到歇脚的地方，霎时间点头应是，他们就被带到了这里。
然后关了起来。
四周陈列的武器让人心惊胆战，不是很干净的地面折磨着麦络的神经。他们两个似乎被关到了库房之类的地方，情况一看就很危急。令他惊讶的是，看起来身手很好脑子也很好的涂四海，竟然同他一起被抓了进来。
“老板啊，你说到底要怎么办啊！”
麦络慌张地在室内来回，看着闭目养神的涂四海，只觉得内心郁闷。
咋同样落难了，这个人能那么冷静呢？这就是大人的沉稳吗？
“来了。”
涂四海睁开眉眼，从地上站起来，掸去尘土。
开门之人看起来很年轻，眼里满是商人的狡黠，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两人，“看来是我们对你们有误会，你们自由了。”
“什么？”
这又算怎么回事？
“不必，你们大可以关我们直到开拍卖会前。”涂四海道，“到时候可能会破坏这里的设施，没问题吧？”
“这是城主的吩咐，我等定当全力协助。”那人眼中也充满暗示之意，“这里的东西可随意取用，我们会安排好的。”
“多谢。”
然后麦络眼睁睁看着他们关门走了。一脸惊诧，“他们也是五华城的？”
“严格来讲，是也不是。”涂四海道，“你不会真的意味，五华城在承峡市这里没什么内线？”
“啊……这个，真的有啊？”
“即便五华城没有，五华城城主的那位兄长，殷家老二殷子荆也不会放过这里。我猜这里的就是那沧澜商会的暗线。”
“那我们……”
“没沟通好，他们觉得我们是忤逆五华城的家伙，想暗中处理掉。”
“什么！”被友军打击，麦络震惊，但随后意识到了更让他震惊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会这样了？”
“这并不奇怪。”涂四海喝了口不知从何处取出的茶，润了润喉，“他们迟早会追上来，所以我们可以借助他们继续加深我们的身份。”
“原来……敌视五华城，会付出这么多代价吗？”
虽然是按着计划执行，但麦络还是意识到了五华城的势力有多强大，并且看一路上他们的遭遇，如果不是和五华城城主提前说好了，他们恐怕早就没命了。
“你就不怕吗？万一被误伤了……”
“不会。”涂四海以微妙的眼神凝视麦络，“人贵在有脑子。”
“……”
麦络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我算是发现了，你很嫌弃我。”麦络啪地一声坐在地上，不满地道。
“并不，正因为是你，才好执行这些计划。”涂四海道，“一路的安排其实计划味道很浓，但是你的纯粹，会让对方觉得哪怕我有问题，你也是可以突破的一个关卡。”
“因为那些应该仇视五华城的理由？”
“是的。”涂四海姿态惬意，“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敢爱敢恨……说起来，你是真的对旧爱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当我知道我憧憬的不过是一个幻象的时候。”麦络情绪不太高，“一切都结束了。”
“哦？明明喜欢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
“可是那永远不可能有结果。”麦络道，“我不是傻子，我以为我努力了，至少有可能得到一个还不错的结局，可事实证明，我一开始就没在考虑范围内。如果早点知道，我也能早点抽身。”
并不能。
涂四海直接在内心下了判断。
虽然麦络自称是有所求的，但是他哪里看不出来，这个纯粹的傻小子，就是一股脑儿地去示好而已。现在那么理智是因为他的感情完全消退了。在此之前，但凡他有点撤退的想法，察觉到这一点的白家大小姐就会及时给他一点甜头，好让他以为女神态度破冰，然后继续努力。
不过是被捏在掌中被玩得团团转罢了。
现在五华城相当于砍掉了那只手，让麦络看到那些不堪的真相，然后清醒得彻底。
“当然，你某种意义上确实不傻。”涂四海道，“你不与五华城做对。”
那是因为他见识到了五华城城主的强大，压根没什么反抗的想法了，还得感谢人家帮自己认清了现实！
“反正和他做对没什么好事，我知道的。”麦络道，“你说我们做了这么多，真的可以钓到人吗？”
“就看他们有多聪明了。”
麦络觉得涂四海的这句“聪明”特别地……虚伪。
好不容易熬到了拍卖会快开始的时间，麦络看着涂四海抄起旁边的武器就大肆破坏。他甚至都没做什么，就被涂四海扯着出了废墟，然后一路赶到黑市。
“说点什么。”
路上，涂四海如此交代。
抵达黑市入口，守卫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似乎是有些警惕。
麦络开了口，“见鬼的五华城，还真以为能做掉小爷不成！呵呵！我就是要给你们添堵！！”
守卫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震撼。
这就是刚刚顶撞五华城的人？看来他们真的被五华城的人埋伏了，结果毫发无伤！
大摇大摆地进入黑市后，阴影处出现了几个影子。
“确定是他们？”
“估计就是。”
“如何？要接触？”
“再看看。”
随着时间的流逝，黑市拍卖，终于揭开序幕。
只是消息灵通点的人都知道，此次拍品里有个五华城的残疾小女孩。而现在五华城城主大驾光临了。
即便有人之前起了心思，现在也不敢动了。
场面出乎意料地冷，上来主持开幕的主持人不淡定了。
这里是什么！拍卖场！还是黑市拍卖场！因为拍品来源不可靠，所以正需要热血上头的人们冲动买单！而现在五华城的出现，等于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那他们还有什么赚头！
可问题是，五华城是真的不能得罪，因此虽然心中颇有微词，但他们还是硬着头皮主持开幕了。
反正即便现在冷场了，他们也有千百种办法调动会场气氛。
殷和玉在包厢里看着主持人的表演，不由得轻笑一声，“要是我们没来的话，他们也不用这么辛苦吧？”
“开黑市，没这点觉悟怎么行？”冯永安笑道，“这就是他们该承担的风险，城主不必挂心。”
“我只是好奇……”
殷和玉按下按钮，直接出价。
果不其然，主持人刚刚拍出几件卖品炒热的气氛，瞬间冻结。机灵的人看到主持人的面色，都猜到是哪家大佬出的价。
一瞬间，没人跟价，拍品毫无疑问落到了五华城的手里。
“果然。”殷和玉笑得欢畅，“谁让他们敢收伍巧巧，让他们体会一下冷场的拍卖会吧。”
所有人都知道，五华城城主，是来亮拳头的。

第94章 会场恶霸
黑市拍卖会的原则就是只看宝物价值，而不管你是从什么门路得到这个宝物的。因为这一点，各家私藏不外传的秘籍或者功法，时常能出现在拍卖会场，被堂而皇之地拍卖。至于拍卖修士或者凡人什么，实在是小儿科了。如果只是普通的凡人的话，甚至都没资格上这里的拍卖场。
既然他们愿意当这个恶人，殷和玉也选择用恶人的方式惩治回去。
他不会大肆破坏会场，正相反，他要这次拍卖能够进行。只是不管是卖家还是买家，都会觉得不对味。
一切照着点家文的常规操作反着来就行了。
拍卖会现场罩上了一片阴云。那五华城城主大约是成心来破坏气氛的，每每他们好不容易将气氛炒热，他们就会出价。虽然主持人已经能掩饰好情绪了，但是这些人到底是记住了五华城的包厢号。但凡他一出价，就没有人敢跟拍。
所有人都知道，五华城城主生气了。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焦灼，殷和玉却是看着这样的冷场氛围，笑得欢畅。
“看来能便宜拍到东西了。”殷和玉笑道，“永安哥，警告送去了没有？”
能与五华城竞价的，实际上只有那么一批人，警告一下就老实了。有不老实的，他不介意让对方体会一下五华城的财力。
同时，他不会在这里买单。
他会给钱，不过是扣除了拍卖会提成的部分，这些钱转交到卖家手上的时候，定然会有所缺漏，毕竟这种黑市可都是雁过拔毛的玩意。
这样的话，不管是低价得宝还是挑起黑市和卖家的纷争，五华城都不亏，反正他就是来添堵的。
伍巧巧还没上来，估计是拍卖会见现场不对，调整了拍品的顺序，殷和玉百无聊赖地看着，忽然发现那主持人似乎是松了口气的模样。
是拍品有什么蹊跷吗？
殷和玉挑眉，姑且是听了一下解说，发现这事情可算是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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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可真的是……好厉害啊。”麦络在另一个包厢，手上捏着一封不知何时出现的信，“好像是进来了才发现是我们，冯永安大人临时改了信件的内容。”
“我看看。”
不知何时出现在桌上的信件，上面的内容有涂改的痕迹。原本的话语大致是一些“五华城在看你们的表现”一类的威胁话语。不过因为是他们所以涂改掉了，换成了“务必让计划成功。”
“话是这么说，真的会被钓出来吗？”麦络显然没什么信心。
虽然跟着涂四海按部就班出演了“不畏强权”的形象，但是毕竟那可是会突然掳走小女孩只为报复五华城的修士，真的会被他们夸张而又拙劣的表演吸引过来，甚至和他们谈合作吗？
“如果只是我来的话，难说。”涂四海幽幽地道，“但是有你在就不一定了。”
“啊？”
“占便宜是人的天性，即便是修士也不例外。”似乎是觉得麦络听不懂这人拐弯抹角的调侃，涂四海笑了，“总之你放心，他们会过来的。”
五华城在望凌山周边的势力十分强大，最近又表现出了攻击性，所以现在这个关头，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招惹他，除非是特别仇恨五华城的。
因此对抗五华城的势力，定然是势单力薄的，他们会试图吸收一切能用到的力量。如果只有自己，他们会怀疑是五华城的□□，反而警惕。但是有麦络这种傻乎乎并且身份上没什么问题的烟幕在，反而衬得他一切行动都是为这个人收拾摊子，违和感减少很多。
横冲直撞的莽撞少年，一看就是最不擅长谈判的人物，极易在合作的时候吃亏并成为炮灰，冲在前头承担一切。因此麦络这块鱼饵绝对能吸引到那些躲在暗处的人。
虽然靠自己协助了不少，但是涂四海还是还要感叹一声殷和玉这个城主不可貌相。他原本以为那个人心思单纯，全靠身周人的辅佐才把控住五华城这么一个强大的势力。现在看来，他自己的手腕并不差。
能一下子找到麦络这个身份合适，性格合适，甚至还愿意配合的修士，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感叹他的心思之深沉。
不过那个城主本来就擅长用人的样子？
“哦哦，这个拍品是？”
“哦，终于出来了吗？”涂四海看到那拍品，勾起嘴唇，“拍品目录里也写得遮遮掩掩，我猜就是它了。”
“那是什么？”麦络听了一耳朵拍品名字，“好像叫什么黄金粒？是黄金的颗粒吗？听起来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啊。”
“黄金粒是一个通称，只是因为它们看起来金灿灿的，宛如尘世的黄金。”涂四海悠悠地按下叫价的按钮。
“那那个是……”
“你不是还吃过？”涂四海道，“老实说这个才是我原先的目的来着。”
“是杰克苏玉米？”麦络惊讶道，“这里怎么会有？”
“黑市连凡人小女孩都有了，你觉得还有什么是没有的？”
“是……是这个道理没错。”麦络挠挠头，“你连这边一小点玉米粒都不放过吗？”
涂四海目光深沉，道，“不，把它拿来卖的就是我。”
“……哈？”
麦络觉得，他真的不懂这些人的脑回路，“既然杰克苏这么珍贵，你为什么还要拿出来卖？”
“你觉得呢？”
“别让我想，我想不懂。”
“与其让其他人来，不如我来赚这么一手。”涂四海道，“虽然用了‘黄金粒’这么语焉不详的代称，不过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如果有其他势力想开发杰克苏玉米的种植，就必然要拍下这一份‘种子’。”
“那你现在还拍？”麦络看着微笑的涂四海，脑子里浮出四个字——自导自演。
自己拿出来卖，又自己买下，除了要给黑市一点手续费以外，似乎没什么改变的样子？
“可……可城主不是就在这吗？杰克苏玉米就是他自己开发的。”麦络有些发虚，“城主不会觉得这是对他的不敬么？”
“这就是一个态度的问题了。”涂四海勾起嘴角，“刚好我们俩现在的身份，就是‘不怕五华城的人’。不是正合适吗？”
用来碰瓷的拍品顺道成了演戏的道具，涂四海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五华城城主提一下报酬的问题。
五华城包厢内，殷和玉看着台上被郑重其事摆在盘中的玉米粒，只觉得有点荒诞现实，非常想笑。
要知道，因为上辈子的缘故，他对玉米的认知就是几麻袋几麻袋，不值钱但是能饱腹的常规粮食。
他身边的其他人神色倒是没那么轻松了。
要知道玉米完全是城主的作品，若是这批种子流出去，被他人种植成功，那无疑会损害农庄这边的收益。
事实上，虽然三种新作物产粮极高，但架不住需求更高，它们往往刚上架就会被修士们蜂拥而上买空。因此在营收上，农庄可以说面对泉庄也能抬起头了。
这三种新作物不仅成长快，其品质也是十分优质的。很多修士发现新作物能和丹药一样大量补充灵气，同时增强体质后，几乎要疯狂。
现在有人试图拍卖玉米粒……
“城主，需要去调查卖家吗？”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殷和玉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到不断锤桌。
“新作物对于乾天界来说特别稀奇，但是对于城主来说，不过是改良成功的杂草。”华星阑适时出声，“我想，何况你们是不是忘了，三种作物必须在一起种植，同时用城主的铭文阵法困住，才能够成功产出，单独任何一种，都只是杂草罢了。”
望凌山里边有一丛野生的共生丛就已经是概率极低的事件了。在它们被开发出来之前，可是被当成杂草，被投入农庄里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估计应该会有人疯狂想回收。”殷和玉收敛了笑，来了些许灵感，“那些家伙有来吗？”
农庄的杂草是被卧底投入的，现在周边有这实力研究这种东西的家伙都被整治了一番，恐怕有不少流亡领导正对他恨得咬牙切齿呢。
这一样东西……
涂四海麦络所在的包厢，突兀地送来了一个果盘。麦络开门接东西的时候还有些不明所以。他们没点果盘什么的。
“来了。”涂四海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还作势感叹，“有你在，是真的方便了很多呢。”
“……？”
麦络决定闭嘴，反正他搞不懂就对了。
果盘下压着一封信，不算隐蔽，估计是很想让人发现它。这一看就是在照顾麦络这小子的智商。
涂四海啧啧两声，感叹了一声贴心后，抽出信扫了两眼，就放到了一边。
“上面说什么？”
“希望我们拍下黄金粒，价钱他出。”涂四海笑了，“我觉得冯永安那小子会懂的。”
“啊？”
殷和玉包厢内，冯永安默默地凑过来，将华星阑挤开了一些，“城主，那批黄金粒恐怕是涂四海那家伙的。”
“哦？”
殷和玉倒是没想到这层。看到下方零零散散的叫价，好奇道，“涂老板也赚外快？”
“他发现酒楼内可能有内应，所以干脆抢先一步，好让那内应自己暴露出来。”
冯永安一向是消息灵通，哪里的瓜都吃一口的货色，在被涂四海委托找试吃之人的时候，也打听到了不少的情报。看到黄金粒，他就知道绝对是那人的自导自演，为的是在内应造成损失之前，找个由头来让酒楼全员自查。他未必知道玉米本身是会破坏农田的杂草这回事。
涂四海一开始就在和别人竞价，此时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下子就将金额翻了十倍。
虽然他是卖家，但是并没有以卖家的身份出现，更别说开包厢时，他用是麦络的名字。因此黑市方也不知道这是他的自导自演。
不如说只要能卖上高价，他们才不管是不是自导自演。
“确定不去看看吗？”华星阑若有所感，“我觉得那边有点事要和你们交流。”
冯永安闻言，摇摇头，“不，我觉得那老家伙的想法很好懂。”
因为金额翻了十倍，场上顿时无人竞价，就在主持人要落锤定音的时候，冯永安按下了出价的键。
五华城的出手成功冷场。他们的加价幅度没涂四海大，但也是不小的价码。
“呵。”
见五华城那边果然出价了，涂四海笑着赶紧加价。
麦络看着那个数额不断翻番，只觉得心脏有点难受。
而场内更是充斥着窃窃私语——竟然有人敢和五华城竞价！
看这模样，还是杠上了！
五华城五千五千地加，这一边也五千五千地加。不过这样的拉锯战没有持续多久，五华城依旧五千五千地加，但是这边露出了弱势，变成了五百五百地加。
于是麦络这边得到了第二个果盘。
上面的信告诉他们，尽管叫价，只要能压过五华城的风头就行。
“他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吧。”涂四海的脸上难得带了真切的笑意，正看着场下不断震惊的人群。
“哈哈哈哈，绝对是有人给他买单了！”冯永安一边加价一边狂笑，“这厮不可能这么豪爽，除非花的不是他自己的钱。”
“如果能坑到外人的话，随便加价。”殷和玉也看起了戏。
说真的，拿九牛一毛级别的家底去玩个乐，横竖都是不亏的。
双方来回竞价，并且为了不被看出端倪，还不断变换加价策略，在外人看来仿佛是在进行一场看不见的战斗。
等终于把这批玉米粒推到远超目前为止拍卖最高价的程度后，殷和玉这边才选择了弃权，玉米粒由涂四海两人拍得。
包厢又收到了新的信，夸奖他们做得很好，这份黄金粒他们会接收，等一下的伍巧巧务必要拍下来。
“他们那么有钱吗？那为什么不自己去拍。”
“当然是不想明面得罪五华城。”涂四海放下折扇，默默享用果盘，“啧，风味不太行。”
“我还是不懂。”麦络皱起眉头，“这算不算在计划里面？”
“我想城主应该会挺高兴的。”涂四海笑了笑，“我稍微打听过，杰克苏玉米是城主亲自培育出来的，在此之前似乎是用于侵蚀土地的杂草，现在视五华城为大敌的人估计疯狂地想搞到城主改良过的品种。但是看他们那边那么配合，估计这里边有什么玄机，估计杂草还是杂草。”
“……所以这和我们竞价，结果钱不是我们出东西不是我们拿有关系吗？”
“当然有，这么一竞价，等于是告诉他们我们敢当面向五华城叫板。东西估计在路上截胡了。反正他们只是高价拍了点无关紧要的杂草。”
“……等等！这东西是你拿出去卖的！”麦络回过神来，“你故意的！”
涂四海笑而不语。
五华城这边，为了避嫌，冯永安没有再潜入涂四海那边，但是聪明人的思路总归是能撞到一起的，何况冯永安挺熟悉涂四海这个人的。
大致猜到有人在借那两人拍玉米后，冯永安将所有的情报都交给了殷和玉。
殷和玉没想到这其中的发展还能这么变幻莫测，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玉米粒被郑重其事拿来拍卖这件事情已经非常搞笑了，结果还拍出了一个高价，还是卖家自己设局抬价的，他作为五华城城主还配合了抬价，然后看样子这账单还是别人买单。
妙！简直妙极了！
殷和玉哪里想到竟然会有这种意外收获。他可没有去改变那些杂草的品种。只是让杂草彼此之间互相压制，就和他体内的药力一般。那些人如果买回去种的话，除非和他一样把南瓜和土豆一起丢进去养蛊，否则只会得到质量极差的果实。
杂草之所以是杂草，就是因为没用。
有人“对抗”五华城这件事，似乎让在场的人有些小兴奋，他们一边担心那包厢客人的安危，一边暗中喝彩。
事实上被五华城这么一通搅合，之前对五华城有好感的人，也要对他们挂上恶感。虽然严格来讲殷和玉把气氛搞冷场，能帮他们理性消费，对他们拍客是有利的，但是没有谁会喜欢这么被居高临下蔑视的感觉。
五华城太过强大，哪怕承峡市独立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外，也不敢触及其锋芒。这不仅仅是因为五华城本身的实力强大，而是雾化合成背后捆绑的那些势力。
不管如何，硬着头皮把最后几个拍品拍完后，那个本身没什么价值的小女孩，成了压轴品。
与殷和玉的预想不同，小女孩不是被关在笼子里送上来的——一般而言黑市会采用这种有点刺激和禁忌感的道具来让拍客产生谜之愉悦感，增加竞拍的热情。不过现在大约是因为五华城的缘故，她被临时转移了出来，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坐在一块垫子上被抬上来。
如果不是她腰间还缠着锁链，乍一看就像是什么小宠物被送上来了。
但这样还是让殷和玉看得揪心。他皱着眉头看着下方，伍巧巧看起来是清醒着的，但是耷拉着的眼皮昭示了她的精神虚弱。
这段日子她过得并不好。
想想也是，一个可怜的小女孩，本来就遭逢了大变故导致浑身多处残疾，现在生活好不容易好转了，又被带到这种污糟的地方。
看着她可怜的模样，殷和玉等主持人刚念完起拍价，直接用最低价出价。
全场寂静，连涂四海那个包厢都没有出声打扰。
所有人都知道，五华城是冲着这个小女孩来的。
伍巧巧茫然地看着四周，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大人们特别慌张地给她换衣服，换地方。她以为自己已经没了活命的希望，却在周围人的恐惧之中，看出了光明。
难道说……是有人来救她了？
小小的眼睛里出现希冀。她此时恨透了自己口不能言足不能行，不能跑向恩人，也不能开口呼喊。她甚至连哭喊都做不到，因为连日来的恐惧已经差点让她重回那段麻木的日子了。
她还能够得救吗？
在已经被城主大人拯救了一回的情况下，她还能再得救第二次吗？她是不是太幸福了，会不会遭天谴？
卑微的想法被主持人带着颤音的宣告所打断。虽然他念出来的是包厢号，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五华城的专属位置。
女孩被解开锁链送了过去。开门后见到了熟悉的恩人，她双目中的泪终于还是奔涌而出。
陶心月抱起了她，“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
“还记得是什么人带走你的吗？”皋守此时显得缺了几分人情味，上来就要询问详情，“最好把你记忆里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不会说话的话会写字，会画画吧？”
看着这个面相凶恶的男人，伍巧巧呆滞了片刻，直接缩回了陶心月的怀里，无声地表达自己的恐惧。
“皋守叔，别吓到她了，她只是个可怜的凡人小女孩。”殷和玉见陶心月确认伍巧巧没事后，松了口气——毕竟他到底是不太方面出面检查伤势的。
现在最大目的完成了，就差收尾了。
冯永安拍了拍皋守的肩膀，
“早跟你说了对外人要和蔼一点，看吧，被城主说了。”
被皋守一瞪，冯永安直接缩回手，“那么可怕干嘛，开不起玩笑，小气~”
伍巧巧窝在陶心月的怀里，不断看向殷和玉，似乎是想要记住这个两度拯救自己的人。
可是，她无法说话，也不能独立行走。她甚至无法描述带走自己的人的模样。
为什么自己就那么没用呢。
她伤心地啜泣起来。却在下一刻，感觉到自己脱离了陶心月的怀抱。
“不必伤心，你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没用。”华星阑并没有摆出太温柔的模样，仿佛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如果城主真的想放弃你，也不会特地来这里救你吧？”
伍巧巧看着他，又看了殷和玉，不安的心才算是安定下来。
殷和玉见状，虽然不阴不阳地轻嗤一声主角撩妹手段高超，连幼女都不放过，但是也确实感谢他安抚住了伍巧巧。
那么接下来就要看麦络那边能不能成功钓到人了。
麦络这边，还没因为拍卖会进入尾声而松口气，便听到了敲门声。他看向涂四海，疑心又是一个新果盘。
涂四海似笑非笑地示意他去开门。
这一开门，差点没让麦络背过气去——三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修士站在门外！

第95章 全面出击
“青虹城麦络。”
来人准确无误地报出了麦络的身份，同时对屋内的另一人皱起眉。
麦络刚想回头让涂四海赶紧戴好面具，没想到他早就在那里摆好架势了，甚至面具还换了个款式。
那面具恐怕是有遮蔽的效果，所以戴上后，即便麦络是清楚他真实身份的，也一瞬间发懵，脑海中只记得面具的形状。
“你们是什么人？”麦络看着他们，忍住想关门的冲动。
面前的修士恐怕修为远强于他，因此刚打了照面，他就忍不住露了怯。虽然早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弱小和天赋平平，但是被人这么当面压制，还是挺败兴的。
“在那之前，我们想问里面那位是什么人。”
麦络脑子里还没想好解释，便感觉自己被人一揽，撞入对方的怀抱之中，“不过是情人罢了。”
……哈？
情……情人？
麦络没想过这个可能性，大脑整个宕机了。
对面似乎也是诧异于这件事，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具人，皱起眉头，“可你是男人。”
“唉，人受了刺激，总会找点慰藉的。”涂四海作势叹了一口气，“他常说我的眼睛像极了他逝去的初恋，特地让我戴着面具不露出来呢。”
“不过嘛，不过是逢场作戏，彼此都为男子，我倒也不求长久，只顾当下。”涂四海轻笑，“诸位又觉得如何？”
麦络埋在涂四海的怀里，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气息，一边思考这三人的真实身份，一边思考涂四海在玩什么恶劣的游戏。但是双线程显然不适合他直来直去的脑回路，因此没多久就晕乎乎的，决定闭嘴，配合涂四海的计谋。
这个男人花花肠子这么多，肯定有自己想不到的考虑在里边。为了不破坏城主的计划，还是忍一忍吧！
麦络确实心计不行，思考也倾向于直来直往。但相对的，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他很擅长听别人的指挥。只要跟他讲清楚任务内容，他就会全力配合。这有些傻气，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品质。
而涂四海……仅仅是临时起意而已。
一个出现在麦络身边的面具人，要掰扯的话有上百种身份可以编造，简单的复杂的都有，但是他偏偏选择了最让人玩味的“情人”一项。
大概是这小子逗起来太好玩了，忍不住想看看这种情况下他会有什么反应吧？
一方虚情一方假意，凑在一起因为麦络的配合倒是挺想那么回事的。
几名修士面面相觑。
都说青虹城麦络痴恋白家大小姐至今，如今白家败落，大小姐更是不知所踪，传言她为了争夺宝物被五华城城主痛下杀手，香消玉殒。痛失所爱，所以在他人身上找点慰藉似乎挺合理的……
“不用想得那么复杂。”涂四海轻笑，倒是有那么几分服侍麦络的意思，“若是找了女人，不就像不忠吗？我正是看这小子有趣，才陪着他玩这场游戏的。”
痴恋多年的初恋香消玉殒，一时无所适从，但是找其他女人作为替代又像不忠，于是换成了眉眼有些相似的男人，还因为罪恶感让对方遮盖面目……
这剧本太过完整，并且还真的无懈可击。因为根据他们的调查，麦络还真是这种单纯且执拗的人物。
“那么你到底是何人。”领头的修士开了口，“不是问你的身份，而是你的名姓。”
“这很重要吗？”麦络抢先开口道，“你们够了吧，上来就对人逼逼叨叨，态度恶劣。还逼问身份，你们自己都还没报上名头吧？”
看起来倒真像是护情人那个意思。就是这“小情人”比他还高一个头有点耐人寻味。
“既然如此，便开门见山了。”
似乎是觉得这小情人不像是五华城那一路的，又或者是麦络一直以来的行事都奔着得罪五华城的路数去的，取信了对方。他们对麦络发出了邀请。
“我们同样备受五华城欺压之苦，不是吗？”
麦络不想独自面对这三个强势的修士，不得不紧贴冯永安的身体来获得庇护，这看起来倒像是他小鸟依人，依赖着涂四海。
涂四海作势摆出无奈的表情，“看起来，我与你们同去比较好。我想你们也清楚，发生了那些事情之后，他的心就脆弱了不少，受不得刺激。”
领头的修士似乎是忍住了翻白眼的动作，摆摆手道，“也罢，一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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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保证涂老板同行呢？”
原本指望麦络只能说是看运气的安排。现在有了涂四海的加入，可以说计划顺畅了不少，殷和玉忍不住担心起了后续的安全度。
闻言，冯永安摊手，示意殷和玉不必担心。“涂四海那人啊，很有想法，也敢于创新，他估计早就想好了怎么混过去。反正五华城的敌手多半被逼到绝境了，也来不及挑挑拣拣了。”
殷和玉将信将疑，“你们真的是认识了很久呢。”
“那当然。城主有所不知，有些我带回来的小零食，就出自涂四海之手。”
和厨师，还是愿意创新的厨师打好关系，是获得源源不断美食的最快方法。当然，冯永安也知道涂四海愿意维持这一份关系是发现了冯永安的真正目的。
他一直很想打败城主府内的某个人，像是这样的小零食被城主所钟爱，也算是胜利的一种。
因为觉得这个情报没什么必要给殷和玉，所以殷和玉此时才后知后觉。
“小零食？”皋守在一旁听了个全乎，“小殿下。”
“……”
殷和玉笑容尴尬，“皋守叔，这个……我真的只是口味喜好问题。”
享受过现代的烧烤烤鱼火锅，猛然穿越过来，虽然记忆已经忘记了，但是追求这种刺激的本能还刻在他的灵魂里！因此他经常委托冯永安去给自己找各种重口小零食。
而这些东西因为太过重口，在荀忆香皋守叔等人看来，等于是自残。虽然不太会阻止他吃，但是那个脸色真的会给人多余的压力。因此殷和玉一直都尽力避免在他们面前提及零食。
现在似乎是因为一直以来太浪了，忘记提防这件事了，有点尴尬。
殷和玉面露紧张，没想到下一刻华星阑就像是知道他的尴尬之处那样站起身来，“既然对手已经上钩，那要如何追踪？”
即便是被钓出来，定然也是极其擅长隐匿行踪的，要如何才能让对方自然地暴露身份。
类似的思考华星阑有在脑内推演过，最终无奈地发现，从麦络这条线作为切入点的话，似乎是最轻松的。
因为蠢，所以容易被利用，被套话，被安排，被迫害……那个修士，以一蠢之力，能做到他们大多数人都无法自然做出的事情。
这实在是太让人惊叹了！华星阑自己可没想到，上辈子完全没注意的小角色，现在正在一个奇妙的场合绽放着他的光，为整个计划添砖加瓦。
华星阑的话成功引导了话题走向。不如说他待在这里天然的就是一个嘲讽兵。当他一开口，不管是为了杠他还是为了其他的什么事情，他们都把注意力转向这个男人，解决了殷和玉的尴尬。
“这种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皋守主张将华星阑排除在计划外，免得横生枝节。
“你难道有什么好建议？”冯永安秉承能用就用的原则，若是华星阑有那么点用处，也不是不能听一听。
面对两人的眼神，华星阑微微一笑，“不如问问从刚刚开始一直在思考的孔药师。”
角落里默默长草的孔涉突然被点名，迷茫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意识到是华星阑这个男人在祸水东引，面色变得非常不友好，“我早在他们身上放了特制的药水，可以用我养的动物追踪。”
作为一个社恐，独来独往的他习惯了自己先布置一手。在遇见麦络和涂四海的时候，他早早在两人身上做了标记。
“……”华星阑的面色僵了半晌。
原本只是诈一下，看看进入包厢后就躲在角落里的孔涉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但没想到对方早就安排好了。甚至还让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上辈子怎么甩都甩不掉这人，就是因为他在自己身上做了标记的缘故！
“那药水有什么特征吗？”华星阑有些好奇，“您准备到时候用什么宠物追踪？”
孔涉皱着眉头看着他。
殷和玉莫名感觉到一股危机，意识到是孔涉社恐毛病要发作，连忙赶过去，将华星阑推开一些，“孔药师，不必紧张，他只是处于计划的稳定问一问详情。”
对于孔涉来说，有特定目的的交谈比漫无目的的聊天更能让他放松。把需求和想法说清楚，他也不会吝惜那么点情报。华星阑刚刚的问法其实有点踩线了。
见殷和玉都出来护这个男人了，孔涉才一脸不爽地道，“我用的是特制的花液，无色无味，只要和目标不超出一段距离，我养的鸟就能发现花液的位置。里面掺了它的血液，所以感知到的方位会特别清楚。”
“那鸟呢？”殷和玉也难得见这样的追踪手段，不由得有些兴奋。
孔涉看着殷和玉期待的眼神，没有感觉到社交压力。他往身边的小箱子摸了摸，将那只个头不大的鸟儿摸了出来。
小鸟似乎在睡觉，闭着眼，呼吸也十分平稳，接触到了光，它恍惚睁眼，跳上了孔涉的手。
“好可爱！”殷和玉感叹完，便道，“之后看到星球，千万别放它出来，猫会捉鸟的！”
“我知道。”孔涉立即娴熟地将鸟塞回去。
华星阑在一旁，感觉自己躺着也中枪。
追踪方式已经确定，冯永安和皋守自然也有他们各自采用的办法，反正对手只要敢见麦络两人，便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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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已经结束，几人泛舟江上，相对而坐。
麦络坐在涂四海身边，看着他们几番不见血的唇枪舌剑，只觉得自己很多余。
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才是计划成功关键的年轻人默默打了个呵欠，同时整理着眼前三人的情报。
他们似乎就是碧落城曾经的幕后主使长老团。在五华城突袭碧落城后，他们仓促逃离，不得不放弃多年经营的大本营，对五华城可谓是恨之入骨。这次掳走伍巧巧的主使也可以算是他们。
这完全是个意外收获。他们乔装改扮，混入华灯节的会场，想看看能不能引发什么骚乱从而痛击五华城的根基。但是并没有这样的机会。而后准备离开的他们，发现了路边坐着的小女孩。
然后小女孩被带走，被送到了黑市，他们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针对五华城。
当他们随口说出这件事的时候，麦络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怜悯的表情。
太可怜，这几个人，全都会完蛋。
“你那是什么脸色。”
大长老毕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麦络的表情明显不正常，让他察觉到了哪里不对。
拉拢这两人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他们逃离之后，一直在五华城的势力地盘躲着。虽然自身修为还在不至于落魄，但也比不得之前的风光。听闻承峡市上出现了两个不畏惧五华城地位，甚至能让五华城城主都选择暂避锋芒的人物，让他们不得不前来试探。
还是那句话，面具人的身份不明，但是麦络的履历太过完美，完美到让人觉得他不恨五华城都是脑子有毛病，因此他们交谈的重点一直是麦络。
自称是麦络情人的面具人，自称来自玄英洲之外的地带，跟着顶头上次来到了这里。上司看中了麦络的秉性，愿意为他撑腰，自己也因为和麦络看对眼，以情人身份跟着他活动。这次承峡市诸事，不过是给五华城一个下马威，更多的事情还要看上司那边的意思。
不过至少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不怕五华城的势力。
“洲外势力”这个名头让三位前碧落城长老狂喜。他们本来就猜测能做到这一步的，多半是洲外势力，五华城虽然得了诸多庇护、但也相应地被局限住了，不敢随意得罪真正的大势力。
但三长老并不知道，以五华城城主府的风气，哪怕城主揭竿而起要和北原城宣战，他身边的人也会麻溜备战，包括皋守。整个五华城就是绑在殷和玉个人想法上的一座大车，掌控方向的从来只有他。
而且如果目标是痛殴亲爹，搞不好他亲妈亲姐姐亲哥哥会全力帮忙。除了都宠溺殷和玉以外，他们大多彼此相看两相厌。
“只是觉得你们只能做到这种程度，真可怜。”虽然脑子不够灵活，但是麦络也是在心里不断推演遭遇战的情况，现在正是她展示思考成果的时候，“那么努力，却只是拐走了一个凡人小女孩，还引来五华城城主大闹黑市。”
“那你们为何不买下那女孩！”二长老有些不满，“若是能买下那小女孩，不就能折辱五华城一番了吗？”
“唉，就说你们的境界不够高。”涂四海笑道，“光是这么点程度，怎么可能真正伤到五华城。你会因为你一只妖宠死了就一蹶不振吗？我是说，只有观赏价值的那种。”
这几个人反五华城都反魔怔了，只要是能恶心五华城的事，不管大小都会行动。
“对啊，光是这么边边角角地敲打几下，还真以为自己刺中了要害啊。”麦络摇着头，语气里的嫌弃满满的，“真是让人看不起。”
“我们没有更好的计策。”大长老被麦络这番话激到，正想发作，被三长老拉了回来。两人交头接耳了一番，他才轻咳一声重新面对两人，“既然两位这么看不起我们的做法，不如我们一起计划，好拿下五华城。”
“想复仇就是想复仇嘛，没什么丢脸的。”麦络也学着做了个恼怒的表情，“什么事都好，有用就行了。”
五人相谈甚欢，渐渐地，从互相试探到一起诉苦，然后计划一路奔着美好的明天去了。
“所以那位上司，何时准备开始对付五华城？”大长老捋了捋胡子。“我的意思是说，给他的小弟出头。”
“那自然是需要点时间的，五华城这块肉有点麻烦，难啃。”涂四海应对自如。
麦络发着呆，大半时间处于停止思考状态。他看着涂四海，十分羡慕他的脑子那么好心还那么黑，坑蒙拐骗不在话下。他无法解释清楚的事情，经他之口便变得十分合理，仿佛是既定事实。
要是自己能学到几分就好了。
唉，世上干嘛要有这么完美的男人，长得不错厨艺不错脑子也不错，什么好处都占了，就不怕别人心里泛酸水吗？
越想越不甘，越想越生气，等麦络回过神的时候，那长老三人都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刚刚是在想什么才想得那么入神的？”二长老呵呵笑，“连我们在谈什么都没听清。”
“那当然是五华城。”麦络阴恻恻地道，“还能是什么？”
三位五华城受害者点头称是。殊不知对面的两人还在疑惑五华城出动的时间。
等涂四海套到不少三长老的情报，譬如落脚点，和反五华城的大本营在何处一类的消息后，船身忽然猛烈妖皇，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三长老一时顾不及，差点栽倒在地。等发现外边已经阴云密布，他们这舟已经被大船包围的时候，立时怒火攻心。
“是你们泄露我们的位置？！”那大长老厉声喝道。
“你说什么啊，我们一路也没做什么奇怪动作啊！”涂四海刚想和对方掰扯两句，却突然感觉到麦络用力地抱住自己。
怎么回事？
麦络一把将涂四海带入水中，连自己也被水面淹没。
下一刻，江面上似乎出现了什么字符流动的痕迹，一瞬间整个空气中的灵气都凝滞了。
然后，便是爆炸。
爆炸，爆炸，爆炸，爆炸。
就像是有人在清理炮弹的库存那样，整篇区域被不友好的火光覆盖，爆炸的轰鸣声不绝于耳，让人听了都觉得牙酸。连环冲击下，四周的大船安然无恙，上边的人也在悠悠然地释放术法。
等炮火洗地结束，江面上飘着三具“尸体。”
“小殿下，他们还未断气。”皋守道，“属下亲自去捉拿他们。”
另一边，冯永安下了水，把两人捞了起来。
似乎是为了把戏做全了，他特地向着江面大喊，“城主，抓到两个晕过去的俘虏！”
“咕噜咕噜咕噜（你才俘虏）！”涂四海在水中吐着泡，却被冯永安恶劣地压制在水下。
“咕噜咕噜咕噜！！！（放我上去！）”麦络显得要急切一些。
因为殷和玉本身的修为问题，他虽然搞了一场连环爆炸，但毕竟无法杀死这几人。不过清楚他们的身份之后，剩下的事情也不重要了，发泄完毕的殷和玉直接当回自己的甩手掌柜，把后续处理交给了手下。
皋守将三个昏迷的修士打捞起来，另一边冯永安也提着两人上船了。
在拍卖会结束后，他们没有第一时间追踪，而是放松了一会儿，再一齐探查对手方位。等发现对方泛舟于江上的时候，这边也开始准备大船，将目标围住。
殷和玉用上了自己一直以来研究的禁锢铭文。简单来说就是封锁一片区域，不能进也不能出，所有的影响都留在里边。不过因为个人修为水准，要困住三长老级别这样的修士还是有点困难的，所以他放完这个铭文术法马上就接上了连环爆炸。
炸他们个神志不清生死不明。
他们只会晕厥一瞬间，不过这样额够了。
殷和玉优哉游哉地在床上走，中途看到华星阑站在甲板旁，似乎在看风景的样子。
“怎么，给你的东西你不满意？”奔着心情好这个前提，殷和玉主动走过去。
“没有，只要是城主给的，我都喜欢。”华星阑道，“城主总是会在这种细节处特别贴心。”
殷和玉给华星阑的拍品是一个具有疗伤效果的天材地宝，稀罕，并且没有唯一性。吃完就完，不用像其他的用具用品那样会招惹其他的祸端，这可以说是黑市里性价比比较高的一种拍品。
东西已经到华星阑手上了，他其实可以马上找个机会告辞变回星球，但现在他想珍惜和殷和玉相处的时间。
——越是和他相处，越是能发现这个人有多么让他难以自拔。
“……你的表情有点恶心。”
“是吗？”华星阑压抑，“事情已经结束了吧？”
“我不擅长这个。”殷和玉幽幽地道，“估计他们套完情报，会搞同态复仇，把人搞废搞傻，再送去黑市里拍卖吧。”
……你这不是特别了解且擅长么。

第96章 紧急相救
现在，伍巧巧救完了，幕后黑手也抓到了，后面估计还要抓一些小尾巴，殷和玉很不客气地准备下逐客令。
“你已经不必与我们同行了。”殷和玉道，“说到底我报酬也给完了吧。”
殷和玉急于和自己切割的态度，或许与之前两人那一吻有关系，华星阑也理解他内心的焦躁。
说起来，大约是他一开始就心悦殷和玉的缘故，在知道殷和玉本尊是男性后，他脑中并没有多少排斥的想法，只是疑惑为何需要男扮女装而已。
似乎殷和玉是男人与他喜欢这个人并不冲突。
与他的亲吻，华星阑一丝恶心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是有些遗憾那只有一瞬。
而殷和玉这边，则是恨不得将那记忆从自己脑子里抹除。
他已经顾不上“不能得罪主角”这一原则，脑海中只想着快些让这个男人离开，快些让他有点喘息的空间。
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男人！
“既然如此，我会暂时离去，希望城主能一切顺利。”华星阑倒是没有死皮赖脸地留下来。毕竟这次现身各种意外之喜太多了。
不过也不能让星球太快出钱，会引起怀疑，需要错开时间。
殷和玉本以为以华星阑的性子会千方百计留下来，却没想到他走得这么爽快，一时有点懵。但是话已经说出口，挽留的话也就说不出口了……等等，为什么他要挽留。
看着华星阑十分自然地向众人告辞，甚至连孔涉也没放过，差点被对方糊一脸毒粉后，殷和玉看着华星阑渐渐远离他们的驻地。
“城主啊，太好了，这小子总是隐患不散啊……嗯？”
冯永安处理完那三名俘虏，回来的时候知道华星阑告辞了，一时心情不错，正准备向殷和玉报告涂四海那两人的情况，却见殷和玉脸上微妙的失落。
他顿在原地，脑中闪过好几个猜想，最终皱着眉头，像是忍着什么恶心的事情那般开口，“城主，需要我去把人抓回来吗？”
“啊？”
冯永安太过人精，这番话打得殷和玉一个措手不及，瞬间慌了，“抓什么？我不是说了别得罪那个家伙吗？”
可是城主这言行，可是远超“不能得罪”这条线的。冯永安看得明白，城主未必不是有意，问题就是不知道那小子施的什么迷魂法，竟然勾动了城主的心。
若是让他发现……呵呵。
压下心中那些不太和谐的想法，冯永安积极地道，“属下明白，城主大可不必担心，我们早就把您的意见传达下去了，现在整个城主府都知道那个家伙是个瘟神，不能靠近也不能得罪。”
……怪不得那些人送他回来的时候，看到华星阑会是那副模样了！殷和玉还以为是这些人一贯的态度，没想到这里有冯永安的手笔。
当然了，他的话严格来说也没说错，主角对于五华城来说，那就是个瘟神。
殷和玉沉下脸来，叹了口气，他看向冯永安吗“现在事情都怎么样了？”
“巧巧已经被陶堂主哄睡了，现在有她在那里保护，很安全。”冯永安先讲殷和玉最关系的问题，“哦对了，她还说，多谢城主给她机会手刃仇人，她现在心情很不错。”
“开心就好。”殷和玉道，“现在她了却一桩心事，也能在善堂的事情上更加用心了。”
“然后涂四海和麦络那小子在吵架。”
“吵架？”殷和玉讶异道，“怎么回事？”
“严格来说是麦络那小子在发脾气。”想到这个，冯永安就忍俊不禁，“涂四海那家伙，为了逗那小子，在对那三人介绍的时候，说自己是他的情人。”
“……情人。”
“对，然后麦络那小子不得不配合他的说法，做一些亲密的举动。等现在把人都抓住了，他才说其实还有好几种身份可以挑。”
殷和玉面色微妙，“所以？”
“所以麦络那小子发飙了。”冯永安笑了，“你说怎么会有人这么单纯好骗呢。”
“他们不会觉得奇怪吗？”殷和玉立刻问道，“毕竟两边都是男子啊？”
“……说到这个。”冯永安挠了挠头，“涂四海的解释是，麦络对那白什么情根深种，对方行踪不明后就找了替身，但是如果替身找女的，会有不忠的感觉，所以找了眉眼相似的男人，并且因为愧疚感，还要求他戴面具盖住。”
“……”
这完整且合乎逻辑的人设都把殷和玉给唬住了。如果不是知道这两人搭伙纯粹是因为自己的计划的话，他也觉得这样的解释没问题。
所以，就这么轻易地接受了找个男人的事实？
“城主也觉得莫名其妙能接受对吧？”冯永安道，“其实我们也奇怪来着，虽然平日里好像没听说哪个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了，但是总觉得这样好像不奇怪——等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我们接受得非常自然。”
冯永安他们也是调侃麦络的时候，想从身边找例子，结果一个都找不到，但还是能接受这样非常规情况的时候，才发觉不对的。
殷和玉倒是知道这其中的奥妙，因为这世界的原作者就是个死基佬，他写作时的倾向会影响剧情里人物的行为。虽然为了大众向他不会写腐向擦边内容，但是他本人的想法应该还是融合到了这里边。
“可能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奇怪吧。”殷和玉含糊过去，“现在结果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麦络那小子还在生气呢。”
“那就让涂老板自己去劝，给麦络的报酬之后会安排好的。”
“是，城主。”说完，冯永安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那般，悄悄道，“话说，我打听到三殿下四殿下离开的原因了。”
“原因？”殷和玉皱起眉头，“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也不算，是别的洲的。”冯永安悄声道，“青阳洲有个大宗门的掌门要成婚了，阵仗有点大，因为两派一直交好，所以太极宗这里要派三殿下四殿下前去祝贺。”
“原来如此，不是发生什么大事就好。”殷和玉松口气，发现冯永安的表情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怎么？还有事情”
“听说啊，那掌门是个修炼狂人，不近人情，不知道多少姑娘的芳心因此而碎呢。”冯永安感叹道，“光是喊着非他不嫁的大小姐，就有好几家。”
“那结果是谁赢了？”殷和玉闻言也好奇起来。
这应该不是主线人物吧？照理说如果是主线人物的话，那这个设定多半注孤生，哪有大婚的可能。
“是掌门自己突然带回来的一个……男人。”冯永安憋笑道，“无门无派实力低微，没有人认识他，好像是偶然救了掌门的宠物，被掌门给看上了。”
“……哈？”
“城主您也觉得稀奇吧，我也是。”冯永安卖弄着自己刚刚打听完的情报，方便殷和玉吃瓜，“而且那个男人若是生得如城主这般美丽也就算了，据说相貌平平，跟那些大小姐们根本没法比，但就是得了掌门的青睐，要大婚了。”
“这可真的是……出人意料。”殷和玉端起一杯茶，“那掌门叫什么？”
“曜玄宗宗主，江月恒。”
“噗——！！”
殷和玉直接把喝下去的茶给喷了出来，还咳嗽半天。
“城主！城主您没事吧！我！我马上去带孔药师！！”冯永安下意识闪避了茶水，看到殷和玉的模样，紧张得要拔腿就跑，不过被殷和玉的元阳灯拦住了。
“我没事，只是被吓了一条。”殷和玉擦了擦嘴角流出的水，“你说，大婚的，是江月恒，和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男人？”
“对呀。”分永安道道，“城主，有什么不妥吗？”
这不妥大了去了！他没记错的话，江月恒应该是本文最终boss来着吧？虽然剧情还没写到那里，但是boss人设孟枫早就说漏嘴了！
华星阑，江月恒。明月当空时繁星隐匿，星汉灿烂时月亮黯淡无光。在名字上就暗示了两人必将处于争斗的位置。
那么，现在，这位照理来说应该单身，把所有精力投入到变强和称霸的最终boss，为何突然弯了？还玩起了闪婚？
殷和玉觉得完全摸不到头脑，但姑且将这件事记下了。反正boss不是跟他一样突然有了奇怪的记忆然后跑来暗杀男主就可以了。
嗯，愿岁月静好。
此时的殷和玉尚不知道，那位准掌门夫人即将闹出来的巨大风波。也不知道那位准掌门夫人的身份。若是他知道了，殷春和殷景明带过去的贺礼必定是五华城出品老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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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抓到了人并且炸毁了他们的船，但是卫队这边并不敢掉以轻心，他们将三人捆起来，确保他们不会中途苏醒后，严密看护起来。
但他们并不知道，三人身上都散出了一股黑烟，盘旋而上。
黑烟穿过缝隙，抵达这艘船的客舱。
因为要去能停这艘大船的大港口，船得航行一段时间，麦络回到房间还是怒气未消的模样。
他一脚踹在柱子上，没想到材料太好，反震得他那只脚生疼。他吃痛地抱着脚在原地蹦跶几下，才算是缓解过来。
“真的是……什么事都不顺心！”麦络委屈地道，“根本就是在玩弄人啊！亏我还那么配合他！艹！”
负面情绪吸引了黑烟，在他尚未察觉的时刻，黑烟悄悄靠近。
【不甘吗？想复仇吗？】
“……谁？”
突然有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麦络吓了一条，顿时缩到了墙角。
【我是为你带来力量的使者。】
【我可以赐予你强大的力量，只要你臣服于我。】
“有这么好的事？”麦络皱起眉头，“听着就一股骗人味。”
【怨恨，不甘，愤怒……你做不到的一切，我可以给予你力量，我可以赐予你力量让你做到。】
【吾乃邪尊。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
麦络并不清楚有关与邪尊的事情，听着这些颇具煽动意味的话语，他想了想，道，“什么都能做到？”
【自然。】
“让那个涂四海马上拉肚子。”麦络咬牙道。
【……】
这回答根本不在那黑雾的想象之内，以至于连它都懵了。
“那家伙是个厨师，要是能让他拉肚子，肯定会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里！”麦络得意洋洋地道，随后又皱起眉头，“话说让你做事不需要付钱吧？我暂时没钱。要不就算了吧？”
黑雾几番尝试，发现自己都无法入侵这个年轻人的身体，便只能作罢，迅速离开。
妈的，碰到傻子了。
“喂？还在吗？喂？我不求你让涂四海马上拉肚子了，让他吃瘪也行啊！”
麦络呼唤着已经离去的黑雾，可惜对方不再回应他。
黑雾调转目标，准备吸收其他的信徒，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所有人都跟那麦络一样，无法侵入！
就好像有种无形的护罩在帮助他们驱散自己。他本以为那个傻子无法入侵是因为他的想法太过单纯。难道说还有内情？
这是它从未见过的情况！
“看起来你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黑雾聚集成一团，发现卫队已经将自己包围了。
冯永安掰着指节，面上的表情宛如深渊走出的恶魔，“那小子说的招还真有用，你又想觊觎城主是吧？”
卫队成员聚集成一个八卦阵型，每个人都朝中央丢出了一个瓶子。
瓶子碎裂，带着几分血气的烟雾散出。黑雾发出了宛如蝙蝠被踩到的尖锐声响，吱嘎吱嘎的，让人听了便觉得耳朵发疼。它想逃离，却被八卦之阵困住，只能被带着些许红色的雾气纠缠，然后灭杀！
最后一缕黑雾消失，卫队成员们松了口气。
“没想到真的有用！永安大人，请问这东西是何处得来的？”
“对呀，我们都没想到真的有这不祥的黑雾。”
“是谁发现的？”
冯永安虽然笑着，但谁都看得出来他笑得勉强，“一个不怎么讨喜的家伙。”
“哦，华星阑。”
“懂了，华星阑。”
“他好像一直都知道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卫队们的人都露出了一副理解的表情，同时收起手上的家伙，“东西还需要还给他吗？”
就在他们开船的时候，冯永安大人忽然过来找他们，说是有人提醒有种奇怪的黑雾会侵蚀人的精神，他们要做好防范。防范的方法便是那奇怪的药剂。有液态的供涂抹，有气态的供攻击。他们给每个上船的人都涂了。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他们没有说那是什么，只是强制执行每个人必须涂。城主那边则是不着痕迹地涂在了他的衣服上，免得惊扰他。布置好一切后，就等瓮中捉鳖。结果那抓到的三长老身上，真的就有这种黑雾。
有些人不免感觉到后怕——在被黑雾缠住的时候，他们能听到那极具诱惑力和煽动性的话语，若不是有那药水保他们神智清明，恐怕真的有人会被诱惑而去。
这究竟是什么玩意！
角落里，孔涉看着自己摸走的药品，观察了半天。
“血，和加热过的血。”
简单总结了它们的成分后，他又嗅了嗅味道，眼神幽深。
“算了，没必要。”
身为药师，孔涉其实对血液的味道以及里边的灵力很敏感，他恐惧社交，但并不会封闭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而是会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这一次承峡市之行，他算是看出了一些奥妙。
这血，恰巧和他知道的某只猫与某个人对得上。
不过……让身为社恐的他四处去宣扬自己的结论什么的，是做不到的。
华星阑尚不知道自己的破绽越来越多，在躲在角落，满意地观察到众人成功清理掉试图趁虚而入的黑雾后，准备装成藏在船上的模样突然现身，但是下一刻便意识到了不对。
似乎又有老对手的异动！
对的，那个家伙从来都是阴魂不散，很难一次性灭杀掉的！
那么剩下的部分逃到了哪里？
还没等华星阑意识到问题所在，传出下方监牢处就发生了巨大的轰鸣，直接毁了那一层和下一面一层的船舱。
巨大的震动让所有人心内一惊，立刻赶向船舱顶部殷和玉的所在。
麦络被巨大的震动晃到撞头，一边按着头一边摸索着开门，没想到门提前一步打开，涂四海站在门外，面上含笑。
“你怎么在这？发生了什么？”
“只是突然想到，你要是出事了，就没那么好玩了。”
涂四海一把将麦络提起，转身就出了门，以轻盈的身姿带着麦络突破船舱。“好像有人袭船了，反正五华城能处理，我们岸上看戏就行。”
船舱顶部，殷和玉的豪华套间里，现场惨不忍睹。
似乎是因为猝不及防，船舱顶部和地板有好几个血花点，似乎是殷和玉被震动震得上下翻动，开了无数血花，整个房间几乎都要被喷溅出来的血液给染红。
最重要的是，殷和玉不知道哪里去了！
卫队们慌张地冲进来，顺着惨不忍睹的巨大血迹寻找殷和玉可能的行动踪迹，却发现血液的指向是——窗户！
船舱的窗户已经被打破，他们还以为是被刚刚的冲击震破的，但是根本就是被割开的！
“不好！城主坠海了！！”
华星阑听到响动，也是不顾危险，一把朝着下方赶过去。
大船的下方，因为方才的冲击，水不断涌上来，这艘船估计没多久就会沉默了。
而在那里，有一坨黑色的怪物。
之所以要说是坨，是因为它像是一个塞满了的布袋，鼓鼓囊囊地堆在那里，不断放出冲击，似乎是准备逃离这里。
“你这家伙……”华星阑没想到这老对手还能藏招，一时之间准备冲上去与其战斗，却感觉外边金光一闪。
金色的箭矢穿透了船舱壁，命中了那一坨黑色的怪物。华星阑向外看去，发现是染红了湖面上，殷和玉在水中勉强拉开弓，准备射第二支箭。
看到他头破血流满脸怒气的样子，华星阑迟疑了一下，为了避免那箭矢的目标变成自己，他暗中封住了对方的退路。
看情况，应该是被他们重伤之后，老对手逃回了这里，并且吞噬了还在这里的三个信徒，试图利用他们的力量打开逃离的缺口。现在有了信徒的支持，目前的华星阑并不能很顺畅地解决他们。
金色的箭矢驱散了部分黑雾，让华星阑看到了希望。若是殷和玉需要发泄的话，他可以让这里成为他的舞台。
三连发，□□……
很快那黑坨坨似乎被封住了去向，华星阑看明白了，是殷和玉在用铭文，并且不断补充各种限制类的铭文，但凡一个有效都算是赚。这么密集的攻击下，本就准备逃跑的那家伙根本找不到时机。
似乎是觉得差不多了，殷和玉不顾身上的血液，来到已经逐渐沉下来的船舱，元阳灯为他引路，而他的手上还控制着破元匕。
看到华星阑的时候他还惊讶了一下，不过现在并没有多少时间给他浪费。只见殷和玉拿着破元匕，灌入灵力之后，那道道刀光都直奔着斩杀而去。
黑坨坨被劈开了几个缺口，断灵对黑雾也有不错的攻击效果。但华星阑看到那些口子收缩后，忽然发现不对，一把扑过去，将殷和玉整个抱住。
殷和玉没反应过来，刚想挣脱，耳畔便被巨大的声响刺激出血。
似乎，有什么，在这水中被引爆了。那威力，比他施展出来的爆炸要大得多。
整艘船因此碎裂成湮粉，宛若大山崩塌，船上的大部分卫兵因为下来寻找殷和玉，都只是受了轻伤。远远观战的涂四海麦络得了个全手全脚毫无伤口，只除了麦络头上被撞的那一下。
冯永安几乎要疯了。他刚和其他人不断在湖中游泳，寻找坠落的城主，但是根本不见踪迹！因此他来不及防护那突如其来的爆炸，猛地吐出一口血。
“这架势，怕不是金丹自爆。”冯永安几乎要绝望了，“城主——！”
“小殿下会没事的。”皋守浮起来，顺便踹了他一下，“清醒点。”
“但是就这出血量……城主到底在哪啊！”
这里四处都是殷和玉的血，他们根本无从寻找殷和玉本人在哪！
血液染红了整个湖泊，但随后被明灯点亮，元阳灯冲开睡眠，但不合两人期望的是，浮上来的是相拥在一起，伤痕累累的两个人。

第97章 伤重苏醒
殷和玉苏醒的时候，所有人都聚集在他的床边，但有的看着他这边，
这显然是孔药师最抗拒的场面，虽然他不断驱赶，但没人愿意离开。甚至麦络和涂四海都仿佛凑热闹那样待在那里。
他幽幽转醒，视线逐渐聚焦，看向众人的时候，他们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城主！”
不知是谁首先叫了这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们纷纷看过来，欢呼着殷和玉的苏醒。
“给我安静！！”
孔涉忍无可忍地吼出声，“你们好烦！”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招惹这位有真才实学的药师。只见他上前搭起殷和玉的手，查探了一下后才松口气，“那么重的伤都能吊住你的命，你家人到底是给你吃了多少稀罕的玩意。”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说得殷和玉脸上一阵燥热，有点不好意思，“早就记不清了……”
他的身体无比脆弱，但他的体内有无数种交战着的药力，但凡他受点什么冲击，大出血都能算是轻症了。
殷和玉扶额，仔细回想着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他当时还在房间里，因为突如其来的震动，整个人就像是皮球一样，被震得上下翻飞。他当然能意识到是船舱底部那三长老的位置出问题了，于是心头火起，直接爬到窗口用破元匕切开，跳入海中。
虽然因为大出血，他的血液会将水面染红，但只要能一击致命，就能避免更严重的损伤。殷和玉很清楚卫队的行事逻辑，若是发现自己不在船上，他们会主动撤离。
作为看过剧本，知道敌人是何人的人，他要承担起责任，尽自己所能将危险压制下来。
只要能射中，离火弓也能驱除黑雾。因此他一开始就瞄准了黑雾所在的方向。
原本他是准备进去用破元匕断绝对方升级的，但没想到会在那里碰见本该离去的华星阑。
再然后，似乎……
“头痛。”
“好好休息。”孔涉道，“醒了就没大碍了。”
“孔药师，那个……华星阑呢？”殷和玉问道。
“他啊……”孔涉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反正躺得会比你久就是了。”
“什么？”
“不然呢？我就奇怪你们两个为什么这么命大。你就不说了，毕竟从小培养。那个华星阑，他也根本没你这样的身家没你那些不靠谱的长辈吧，他运气怎么就那么好，在抱住你的同时还能顺着冲力离开自爆的重心，最后也算不上重伤……老实说没他带着你浮上来的话，你会躺很久。”
乾天界里，只要资本充足，断手断脚血流成河都不算重伤。华星阑那情况自然也是如此。虽然两人都一副重伤的样子，但是上了药之后就只剩下静养这件事要做了。
殷和玉闻言，有些不安地坐起来，被孔涉一把按回去，“我这里不流行什么‘身受重伤还心系他人’的戏码，那是对我这个药师的不尊重，我说没事就是没事，你不放心的话，能下地了之后自己再去看。”
“……好吧。”殷和玉面露无奈，“劳孔药师费心了。”
“你们就没有让我省心的货色。”
满口怨言的孔涉咕咕叨叨地离开后，才算是亲友探视时间。为了不让殷和玉感到难受，他们刚刚已经决定好了上前关心的顺序。
皋守和冯永安必然是走在前头的。殷和玉发生这种事，不仅是冯永安，皋守的脸上也有些疲意。
“小殿下，这次是我们保护不周，若有什么责罚，属下毫无怨言。”皋守有些哽咽，“小殿下您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皋守叔，你忘了我这方面很强的嘛！”殷和玉扯起嘴角，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也努力露出了一个微笑，“不必担心，事发突然，我也不会怪罪你们，真要说起来，是我自己太鲁莽了。”
“小殿下……”
“好了，皋守大叔，你再说下去，城主都要被你说得不安了。”冯永安轻笑着打断了皋守的话，“城主，我知道您有自己的打算，也知道您接收的传承里有其他的情报，我们当然不会阻止您大显神威，只是希望能用得上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殷和玉自从开始修炼之后，似乎就变得忧心忡忡了。这样的变化冯永安看在眼里，虽然不安，但他选择相信殷和玉自有打算。他能推测是殷和玉是知道了什么事情，但是不想和他们说，只想自己处理。
在认主元阳灯之后，城主似乎就下意识想要一切都靠他自己解决了。虽然还是会吩咐他们做事，但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冯永安不会去挖这份情报。城主不想透露那便不想。只是现在让他不太爽的是，他隐约觉得华星阑知道些什么。
这次在水下，因为四处都是城主的血液，他们根本见不到城主的身影，而华星阑却抱着城主浮出水面了，这便是证据。
城主十分警惕他，似乎是他可能带来什么噩运，又极力阻止他们与他为敌，似乎关键是让此人不要站在反五华城的立场上。
不过嘛，就冯永安看来，那家伙早就被城主俘获了，只要不搞什么“因爱生恨”“爱而不得便强求”一类的套路，基本上他很难站在跟五华城敌对的立场。不如说那小子献殷勤的模样和之前被城主迷倒的人像了个十成十。
不过奇怪的是，自己看到华星阑的时候，有种微妙的，似乎好像和他相处过的，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饶是冯永安这种对自我情绪非常敏感的人，一时之间也难以找出那微妙感来自哪里，便归入到城主不愿意透露的情报那块了。
“永安哥……”殷和玉苦笑一声，“多谢理解。”
他也没指望能瞒过身边这帮特别精明的人，他们愿意让自己随便行事，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了。
他喜欢现在的生活，所以他会杜绝一切不安定要素。原本华星阑也被他算在不安定要素里面的，但是这一次，有点颠覆殷和玉的想法。
因为原剧情里，华星阑从未舍身救过别人。
这似乎是孟枫的恶趣味，在他的笔下，主角非常独来独往，即便是身边同伴被抓住拿来威胁他，也是采取其他手段施救，而他本人，几乎没有——至少在殷和玉看到过的剧情里，他从没有舍身救过谁，有的都是谋算和盘算。
在计策成功，队友得救的那一刻，爽炸。
这也是殷和玉一直抗拒自己内心想法的原因。华星阑这个人，一旦对他亲近，无防备，就很容易成为他手里的道具。
那些被救下来的队友，完全没有想过，这个似乎全力运筹帷幄拯救他们的男人，其实已经盘算好了如果计划失败或者危及他自身，就会迅速遁逃，等攒够了资本再回来援救。
因为是点家文，所以这些延迟拯救总是会成功的，主角会因缘巧合回来的。但若是没有孟枫的特地安排，抛弃队友对这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陶心月贵为女主，也成面临过这样的险境，所幸她自己靠元阳灯逃出来了。
而现在，据他们所说，华星阑保护了自己，并且身受重伤？
“永安哥，华星阑确实是为了保护我而受伤的吗、”
“……城主啊，就我看来，事实确实如此。”冯永安看出了殷和玉的挣扎，“没有作假，我们当时想把你们两人扯开，都费了不小的力气，还是他意识模糊的时候，看到是我们才松的手。”
事实上，殷和玉也不知道自己待在那里能不能像现在这样迅速恢复，但是华星阑将他带出来了，这是毋庸置疑的。
那艘船在那样规模的震荡下直接毁灭，没有华星阑的话，他们要在被自己鲜血染红的水里找到自己的，恐怕也不容易。
这一次，是真的欠他一次救命之恩了。
见殷和玉缩起来，似乎是不太愉快的样子，皋守准备开口，冯永安止住了他啊，“大叔啊，再说下去城主就困了，我们给别人让一让吧。”
皋守闻言，也是叹了一口气。
感情的事情，真的不好干涉。就是……
为什么是华星阑这臭小子呢？当年就是他把城主丢进水里害城主高烧好几天！
他是不是真的要把卸掉作案工具这件事提上日程了，免得城主处于弱势的地位。
陶心月得了许可，连忙带着伍巧巧前来。在她的保护下，伍巧巧虽然是凡人，但并未受伤。
“城主，您没事就好，巧巧一直担心您的情况，现在知道您没事了，她也能放心了。”陶心月惭愧地道，“很惭愧，这次我没能帮上忙。”
“不必担心，我强着呢。”殷和玉轻笑，“你们没有受伤就好。下次要注意安全。”
伍巧巧用力地点头，然后指手画脚了一番，无助地看向陶心月。
“巧巧的意思是，想要快点治好哑疾和双足，争取能早日修炼，帮上城主的忙。”陶心月给伍巧巧解释着，和她相处了这么些日子，陶心月是大概知道伍巧巧的意思的。
“既然如此，我便等着你。”殷和玉道，“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一时的低落，不代表一世都是如此哦。”
伍巧巧用力地点头。
两人退下后，麦络紧张地凑了上来，“城主大人，你没事吧！”
对于麦络这个活宝，殷和玉也是哭笑不得，“你这次做得很不错。”
“这个……有点惭愧。”麦络思来想去，到底是没有贪功，“其实一路上都是他在出谋划策，我没帮上什么。”
“但你牺牲很大啊。”
“啊？”
“这不是多了个情人吗？”殷和玉笑道。
“！！城主您别拿我消遣……遣……您随意，随意。”
麦络被殷和玉一激，情绪激动刚要高声说几句，求生欲让他停了下来。
这四周，可都是，那城主，的，保护者……
说错话，搞不好，真的会出人命。
这比面对那三个人还有压力！

第98章 探病主角
被那几人的气势一压，麦络完全没了脾气，颤颤巍巍让殷和玉多注意身体健康之后，就溜之大吉，看得殷和玉忍不住发笑。
等众人都慰问过一遍后，所有人都被孔涉赶出去了，让殷和玉在房里静养。
殷和玉觉得他待不住。
等周围的动静没了，他才从床上坐起身，披上外袍。起身后还没走两步，他便听到了开门的动静。
“我觉得，城主似乎需要一个帮手。”
冯永安笑笑，关上了门，“他们都去休息了，包括孔药师。”
从小，殷和玉要做什么不被大家允许的事情时，冯永安就是他最好的帮手。他会帮殷和玉偷渡食物，也会帮殷和玉头偷渡到城外。殷和玉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全力完成。
最了解殷和玉这小脾气的人，绝对有他一份。
“永安哥。”殷和玉轻声道，“我想去看看华星阑。”
“我猜也是。”
冯永安摊手，一副要投降的样子，走上前来道，“城主，有一点你最好要清楚，在五华城，发生事故时愿意舍命救你的人，并不止一个。”
“你来到五华城后，改变了很多事情。同时因为你的温柔和宽容，让很多人的命运因你而拥抱光明。我希望您不要因为这点廉价的牺牲就动容。”
“我知道。”殷和玉微微歪头，面上的笑带着几分无奈，“道理我都是知道的。”
他比冯永安想象中的还要排斥与警惕华星阑这个人。但是在几次接触下来，内心的矛盾感情终于还是外露了。
殷和玉并不愿意以一个“标签”去界定他人。虽然确实会因为第一印象而导致区别对待，但是如果能有什么让人改变印象的行动，他也可以对此改观。
事实上，华星阑一直以来的行动都是站在五华城立场上的，甚至被殷和玉当面点破伪装，恢复原本的说话口气时，也是不与五华城敌对。
一直是殷和玉因为尚未发生的事情，凭借自己的“预知”，给华星阑下了定论。
中途他也不是没有对华星阑改观，但还是被几次既定发生的剧情给劝住了。他无比害怕成为华星阑手中的工具人，又担心把华星阑逼到敌对的立场，会对家人不利。
老实说，殷和玉也清楚，让自家人改变行事风格是不可能的。他们习惯了那样的强势，如果不是碰上了主角这样的变数和孟枫故意的剧情安排，他们不会败落得那么快。
乾天界不是什么和谐友爱文明社会，不如说正相反，除了有一定程度的社会规则约束，大多数情况下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满足了基本需求，才有讲文明的心思。然而修真界的资源分配严重不均，大多数修士要时刻处于战斗和探索之中才能满足修炼资源的需要。而殷和玉这种投胎技术满级的，又能一出生就享有常人想也不敢想的资源。
殷家毫无疑问是乾天界的上上签。但殷和玉最珍惜的，是他们毫无保留的亲情。
在冯永安的偷渡协助下，殷和玉不声不响地来到了华星阑的房间。
他浑身是伤，不过都做了简单的处理，此时也没人看护，就这么一个人躺在那里，闭眼休息。
殷和玉凑上去看了两眼，确定不是能整死人的严重伤势。
“说真的，这小子运气好得太诡异了。”冯永安感叹道，“看那爆炸的声势，以城主和这小子的修为，距离爆炸点再近一点，恐怕就是个粉身碎骨的结局了，可是他硬是能乘着气浪逃出来，还第一时间将城主带回湖面上。”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是他确实帮城主挡下了大部分的冲击，城主身上身上皮肉伤不多，而他，皮开肉绽，骨头都露出来了。说实话有点严重。”
“那么严重？”
“城主别担心，既然是为了保护城主才受的伤，我们当然用的是最好的药。”冯永安无所谓地道，“断手断脚也没问题的那种。”
在乾天界，只要资源充足，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有救回来的可能。
殷和玉霎时间松口气，“不过，还是很痛的吧。”
紧紧抱住自己，背部迎接爆炸的气浪，连骨头都被掀出来了，冯永安口里的“严重”那是“非常严重”。他为了自己能做到这种程度，如果自己再不交付一定的信任，倒像是他在拿这个人做工具人那般。
原剧情里，主角从未舍身救过任何一人。而现在，华星阑愿意舍身救下自己。
就算因为他是主角不会出大事，但是该有的痛苦并不会因为他是主角而免除。甚至很多时候，为了能让主角逆境翻身或者突破，他们承受的痛苦要比常人更大。
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会成为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殷和玉叹了口气，看向一旁的冯永安，“永安哥，你对他怎么看？”
“这小子吗？”冯永安皱起眉头，“不怀好意的小子。”
这便是冯永安直觉般的印象。“城主一直让我们警惕这小子，仔细观察下来也确实有点东西，不过平时神出鬼没，如果不是他主动出现那就根本找不到人这点就很可疑。”
“还有，就我个人而言，我不喜欢这小子，太过聪明的人没有好家伙，他这种人我熟，无利不起早。而且看起来温良恭谦让，实际上满肚子坏水，整天打着个算盘谋算他人……”
洋洋洒洒地将自己对华星阑的负面印象都说出来后，冯永安再无奈地话锋一转，“不过，他不像是对五华城有恶意的样子。”
“事实上从他来到五华城到现在，帮了不少忙。他好像知道不少古怪的知识，直接指导我们防御一些外人，我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是不是他的自导自演，但是仔细观察过后可以确定他们不是一路的。”
“还有，那小子最烦人的一点大概就是——”冯永安看向殷和玉，“他看上了城主您，并且完全没打算藏。”
殷和玉拥有过人的容貌，这让他面对大部分人的时候，能以极高的好感起步，并且想要增加好感也是轻而易举。不过大约是太过雌雄莫辨的缘故，真正对他抱有爱慕之心的人并不多。
就好比，殷家人无疑是爱他的，但这爱是家人之爱。皋守冯永安等人无疑是爱他的，但这爱倾向于长辈之爱。因为他们对殷和玉保护得极好，有些人甚至都不清楚五华城城主的性别。
因此，殷和玉接触过的爱慕他的人并不多。并且一般为了小命着想，他们都恰到好处地将爱慕之心藏起来，免得招惹杀身之祸。
华星阑大概就是夜空中最不同的那颗烟火，最离谱的爱慕者。
他！没！打！算！藏！！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看上城主了！
虽然那个乌龙婚约名存实亡但是谁知道他会不会拿这个来发难！
泉灵多此一举的阵法让这两人产生了没必要的联系！
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又莫名其妙离开，玩什么花招呢这是！
纵观下来，华星阑要不是躲藏技术特别高明导致五华城的人都找不到他算账，他绝对不会这么滋润！
殷和玉听着听着，不由得笑了，“听起来真的不是个好人。”
“那可不。”
“可五华城也不是。”殷和玉摊手。
一个强势到不让他人瞎逼逼的势力，和“好人”一词大概是没什么关系的。而且这些日子下来，殷和玉也快适应用恶人的方式解决问题了。
爽是真的爽。
“我一直强调，不要招惹他，也不要过分拉拢他。”殷和玉幽幽地道，“但现在，或许可以去掉后者。”
“城主？”冯永安皱起眉头，“您这是……？”
“他潜力很强，未来可期。经过这一次你还没发现吗？”殷和玉道，“在那样的绝境下他都能逃生成功。”
“……确实运气好过头了点，但这也……”
“我之前对他的目的有所怀疑，并且担心成为他的工具。”殷和玉道，“我自是明白五华城担不起那个风险的。”
冯永安静静地听着殷和玉的心路历程。
“但我现在，稍微改变一点想法了。”殷和玉道，“算是我对‘命运’的一点挑战吧。”
主线剧情已经被搅乱了那么多，一切都变得乱七八糟了。如果主角的性格和秉性在此期间发生了变化，那将他吸收到己方阵营里也未必不可。毕竟和主角在同一个阵营里还不掉队，才是能保障他们这个反派家族的最大手段。
看在他舍身相救的份上，殷和玉不介意给一次机会。他本来就不爱切断他人的机会通道。
被卖的关键是主角准备换地图或者换一个投靠的势力，这段日子下来，这货就压根没换过地图！
殷和玉总觉得自己到哪他就跟到哪，阴魂不散！而且每次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刻莫名其妙出来。
虽然心知肚明这是某只二五仔的锅。但殷和玉舍不得去怪罪他。
他现在其实已经靠着之前那一吻要到了主角的承诺，倒也不必像现在这样消除对他的排斥。
只能说，事情是循序渐进的。
主要是，他感觉再这样下去，把主角当工具人的反而是他了，这样并不好。
看完华星阑，谈完这些事情和安排，殷和玉就让冯永安带着他离开了。
殷和玉恢复后，华星阑又沉睡了好几天才苏醒。并且醒来之后，气息更凝实了一些，似乎这次经历对他的修炼又有了一些好处。
对此，殷和玉只能摊手。
毕竟是主角，睡个觉都能突破，像他这种，只能学会勤能补拙。
华星阑好不容易盼到了殷和玉对他放松了态度。
没想到殷和玉一回去就选择了闭关。

第99章 家庭纠葛
经历的事情越多，越让殷和玉知道掌握实力的重要性，诸事结束，大部队转移回五华城的时候，殷和玉毫不犹豫抱着他的元阳灯，带着先前攒下的战斗经验，进入了闭关。
有教科书和参考书的闭关，约等于初三高三的突击学习，虽然痛苦，但也不算没有门路。
华星阑被送回了他长期租着的房子，等醒来的时候，殷和玉已经闭关了一段日子了。
原本他计算了一下日子，暗道目标，星球这个马甲有被看破的风险。匆忙变化身形赶回五华城的时候，听到殷和玉闭关的消息，不由得松了口气。
除了殷和玉，其他人其实都不是很在意星球的行踪。只要他本人不起疑那就没问题了。
华星阑并不知道他终于等来了殷和玉愿意松口，不再警惕他的时机。不过这个代价也确实有点大。以他的阅历和对身体的掌握程度，完全可以做到无伤逃出的。殷和玉虽然直面爆炸，但是他拥有恐怖的恢复能力，似乎是只要不是一命呜呼，就有恢复回来的可能。
但是，等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什么“理性”与“思考”全都被抛到了脑后，他第一反应就是将他护住。
真的是栽了啊。
布偶猫趴墙头，无奈地晃晃头。这一次他恢复的时间有够长，连带着这个形态都受到了影响，动作不是很灵活。
不愧是自己的老对手，阴魂不散的同时又很绝至极。
不过奇怪的是，自己上辈子遇到的它，似乎没有这么极端？
仔细回想下来，华星阑发现，自己这辈子接触到的老对手，虽然还是那不成型的烟雾模样，但是似乎行事激进了不少，放在以往，三长老那样的棋子，它会尽量保住。但是这一次，它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连自己都始料未及。
要知道，如果不是确定殷和玉能通过离火弓压制那团黑烟，自己断然不会放任殷和玉进行攻击。
果然有些事情随着自己的重来发生了改变。这一次就是教训，若他以万事没变的心态来应对，到头来吃苦头的还是自己。
自己似乎有些怠惰了。
因为自己原本的修为和经历远超如今的自己，所以华星阑日常只需要尽力吸收灵气，赶上以往的境界就可以了。而境界的突破没那么快，没有灵气的支撑也没办法。
殷和玉那么努力，自己若是怠惰的话，怕是要被这个勤奋的美人抛到脑后。
华星阑刚准备在殷和玉闭关之处门口当只守门猫，结果刚蹦出来，就被一开始就待在那里的冯永安抓包了。
“小畜生，跑哪去了？”冯永安笑得不算和善，“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去打听谁收了一只特殊的，叫布偶猫的妖兽了。”
华星阑并不挣扎，随便冯永安晃悠自己。
看着眼前仿佛对生活失去希望的布偶猫，冯永安愣了一下，“不对啊，你怎么轻了点？在外面吃不好，终于晓得回来了？”
华星阑不予回应。现在他有太多反应反而奇怪，最好还是顺着冯永安，等他玩腻了，就不会太在意自己了。
这么短日子下来，他早已经学会与城主府内的众人相处的方法了。
正如华星阑所想，冯永安抓住星球，不是为了关心他，而是来补充新命令的，“听好了，之后要给我严防死守华星阑。”
“你是布偶猫，城主不会惩罚你，你做什么他都无所谓，所以你能针对就针对，出事了我会给你兜着，需要我帮忙也会配合，总之，整不死那姓华的。”
扑面而来的煞气让华星阑顿了顿，疑心是自己昏迷恢复的这段时间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冯永安对自己的杀意更深了？他毫不怀疑自己一旦本尊现身在此人面前，会全程感受他的敌意。
这可真是……不太有趣。
见布偶猫反应很淡，冯永安啧了一声，直接掏出了一片肉干。
“按我的意思来，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布偶猫震惊地睁大了眼。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冯永安竟然舍得拿东西来贿赂星球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交代自己什么事，都是以一副听他指挥理所当然的口气来的，这次竟然终于服软，可见殷和玉那里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才让冯永安都愿意拿东西来笼络自己。
……虽然看情况，这应该是他从厨房那里偷拿的。
“这么点还不能让你满意的话……”冯永安似乎卯足劲要星球站在他的阵营，掂了掂他的重量后，果断起身离开。
华星阑总觉得冯永安在谋划着什么。一股子让人不安的感觉。
他并不知道，这一切的起源，是殷和玉那松动的态度，让这位护花使者感觉到了危机。
他三两下就抵达了厨房，在一片烟火气中，他精准地抓住了某个在巡查现场的人，直接把他拖出了整个膳房。
“屠大厨，快快快。”冯永安道，“你不是说想去一趟四海酒楼吗？，带上它，保准他不敢赶你。”
那人摔在了地上，还没来得及发难，闻言便讶异道，“这不是城主的宠物？”
然后他一脸惶恐地道，“喂！冯大人，别害我啊！”
“就因为是城主最爱的宠物。”冯永安道，“他绝对不敢赶你，懂了吗？”
“可是我带着妖兽去干嘛！”
“就不能是护送城主的宠物去品尝新食材吗？”冯永安叹气道，“这不是极其正当的理由吗？”
“总之，给我好好伺候这家伙，要是城主出来了还看到他这么瘦，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妖宠星球的食物也是膳房这边提供的，闻言那男人顿了顿，也意识到这似乎是个问题——这妖宠已经有段日子没回来了，难道是嫌弃他们准备的食物了？
当局者迷，带它去外面试试其他菜色，看看它的口味变化也是有必要的。
双方达成共识之后，华星阑就被让渡了过去。同时冯永安以眼神示意，吃了这个好处就要听他的安排。
这根本就是强买强卖。
华星阑有些无奈，但心情其实还好，因为星球与华星阑是同一人，冯永安要求的那些事情他永远都做不到。
此人他没记错的话，似乎是膳房这里的主厨，平日只负责殷和玉以及一些高级干部如皋守，荀忆香的伙食，是整个膳房部门地位最高的男人。
看着眼前毛绒绒的小猫，男人茫然地摸摸头，然后恳求道，“小祖宗，你可千万要配合我啊。你平日里的伙食也是我负责的，这要是让你吃腻了，我这边就难做了。”
妖兽的食物不难做，难做的是城主爱宠的食物！这段日子星球的失踪仿佛一个警告，让这位大厨也稍稍有些不安了。
随后，他轻手轻脚地抱起华星阑，稍微换了套行装，就出发了。
平心而论，平日的伙食和小零食还是不错的。因为他们并没有因为自己妖宠就慢待，而是分批让他尝试不同的食物试探他的口味，而后根据他的口味定制食物。
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事物和负责殷和玉伙食的人是一人，只是意外此人有点年轻。
瓜田李下，身为妖兽，他很少接近膳房这一块，免得被人怀疑他来偷食物。所以也不清楚在里边活动的人。眼前的这个男人身形健壮，双臂有力，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人。不过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不显杂乱，也不像寻常厨师容易因为长期呆在厨房，而比寻常修士稍显发胖。
华星阑很确定自己上辈子没见过此人，但是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屠大厨的目标很明确，出了城主府后直奔四海酒楼。刚到门口，他就被门童拦了下来。
“四海酒楼顾客，一应要登记名姓。”门童恭敬地道，“不知阁下身份？”
“城主府，屠三山。”
屠三山？这名字未免太有既视感了吧？华星阑几乎是想到了名字相似的另一个厨子了。
门童听罢，面色未变，“老板说，不接。”
意味着他们四海酒楼，是拒绝他这个客人的。
屠三山显然是有点心理准备的，便道，“受冯永安所托，带城主妖宠过来用餐。”
他将怀中的华星阑展示出来，为了防止引起他人的注意，他方才将星球藏入了袖子里。
“这……”
对方搬出“冯永安”和“城主”两座大山，门童呆住了，半晌后才仓促地道，“那我……我……回去请示一下！”
屠三山看着迅速进屋的门童，准备继续看着手中重要的妖宠，却见旁边突然有人靠近。
因为担心是针对星球的，屠三山毫不犹豫地出手，直接将那人击飞，狼狈地滚出去。
“靠……我就是和五华城犯冲。”那人狼狈地爬起来，看着抱着小猫的男人，“我只是想看看那家伙是不是城主府的……”
话音未落，他就被捂住了嘴。
屠三山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冷冷地道，“你是什么人。”
“额……这……”年轻人对某只猫投以求救的眼神。
毕竟也是计划的工程，华星阑刚准备勉为其难保护一下这个小傻子，便听另一人的声音响起。
“我本想着屠大厨师大驾光临有何要事，原来是准备在我们酒楼门口闹事啊。”
涂四海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并一把将狼狈的年轻人提起来，“可不是所有厨师都跟我这样好相处的。”
“四海。”屠三山见状，知道自己似乎又搞砸了某些事。
“我们很熟吗？大厨师。”涂四海道，“进来吧，我可不敢把城主的宠物拒之门外。”

第100章 理念不同
麦络坐在方桌前，左边是面色阴沉但勉强挂着笑的涂四海——有点可怕，右边是刚刚不由分说攻击自己的男人——更可怕。和他们一比，方桌对面端庄坐着的妖兽都显得可爱无比了。
前提是，它不是那可怕城主最疼爱的妖兽的话。
这全员恶人的局面是怎么形成呢？
他来到四海酒楼，其实是并不打算声张，只是从五华城那里得了报酬后，想堂堂正正来四海酒楼消费一下。结果在门口看到那个男人被拦住，手里还是那只布偶猫。
他的心立刻提起来，还担心那布偶猫是不是被人偷猎了被送来四海酒楼这边当食材了，所以他准备上前试探了一下，结果被锤得整个人都视野模糊了。
他和五华城绝对犯冲。
刚还这么想着，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男人根本不像个偷猎者，不如说他是捧着手中那只妖兽，不敢有丝毫不敬。不然也不会那么紧张。
等涂四海出来，不阴不阳地怼自己面前这人的，麦络一向迟钝的小脑瓜子终于抓到了关键。
这个人，难道就是涂四海这家伙一直念念不忘的城主府里的人吗？
不过现在也没有他求证的机会，因为把几人带进来后，他们就在这后厨处的方桌上，上演四面割据的场面。
当然，麦络相信，自己这边肯定是败得最快的一边。
“冯大人的吩咐。”屠三山言简意赅地道，“它离开城主府一段时间了，若是城主出关发现它消瘦下来，问题很大，让我来你这里试试它的口味。”
“我也猜大概是这件事，不然你这个大忙人不会特地抽身过来我这边。”涂四海摊手，“毕竟我这里的菜色竟然还值得大厨师过来学习，实在是不胜荣幸。”
屠三山，涂四海。
华星阑觉得他明白这两人的关系了，并且看涂四海这抗拒加排斥的模样，他也大概猜得出这兄弟二人交流上出了什么问题。
麦络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该不该出声告辞，毕竟自己是来当普通客人的，不是来这里感受这仿佛战场一般的气氛的。
“你不能继续这么任性下去了。”屠三山似乎是觉得看不下去了，“这一次是正事。而且，我也想知道，你配合城主府做了什么事？”
“只许你这个大厨师在城主府任职，我这个浪荡子就不能和城主府扯上关系？”涂四海凉凉地道。
“你根基不稳，性格招摇，随意行事只会招致祸患。”
“怎么，拿正事来压我？你嘴里哪件事不是正事？！”他站起身，折扇重重的敲在桌上，“这里不是城主府的膳房，你不是权威不可挑战的大厨师！明白吗？这是我的地盘。”
屠三山轻叹口气，“你究竟何时才能成熟。”
“像你那样墨守成规，一成不变，那人生的乐趣都没了！”涂四海道，“你只是我的目标，仅此而已。”
“我说。”
麦络弱弱地举起手，“你们……是要继续吵下去，还是讨论一下正事？”
“小傻蛋，记住这人的身份，日后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去找他索赔就是了。”涂四海道，“你看啊，有些无礼的客人就是这样，随意攻击主人家的朋友呢。”
“朋友？”屠三山疑惑地看了一眼麦络。似乎是在想这一看就有点单纯的年轻人，是怎么和涂四海扯上关系的。
麦络从对方的视线中感觉到了微妙的冒犯。
华星阑打了个呵欠，倒是很想看看这些人要唱戏到何时。
“总之，你们不是准备搞符合它口味的新食谱吗？”麦络指向华星阑，“他都在这里，光在这里吵架有用吗？”
“没有吵架。”
“没有吵架。”
两人的否定话语异口同声，让麦络愣了一下，而后极度茫然。
这是……咋个意思？
“这点程度根本算不上吵架。”涂四海似乎是情绪恢复过来了，“我知道了，我试试看。”
他转身就走，似乎前往了厨房。麦络看向这个似乎和涂四海有千丝万缕关系的男人，“请问，你是……”
“五华城城主府，膳房总管，屠三山。”男人沉声自我介绍了一下，随后探究的目光投向麦络，“你真的是他的朋友？”
“……我个人觉得不太算。”麦络嘴角抽搐。
“刚才的事情真的抱歉，我有点……过度紧张了。”屠三山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小包，“这算是我的赔礼。”
“谢……谢谢。”麦络惊讶地接过。
“那个……之前承峡市的事情，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屠三山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关注华星阑，一边看麦络。
“你不知道吗？”麦络讶异，他以为五华城的人知道的情报该比自己多才是。
“分头行动了，他们不太清楚四海……不太清楚他的具体动向。”屠三山轻敲桌子，“虽然他不承认，但他毕竟还是我的弟弟，他性格招摇，总爱先声夺人，这样下去迟早难以收拾……”
“……所以，你们果然是吵架了？”
“没有吵架。”
屠三山坚持道，“只是理念不同罢了。”
麦络觉得今天大开眼界了。那看起来一肚子花花肠子的涂四海，竟然有看起来这么沉稳靠谱的哥哥！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明明是同行，关系却僵硬成这样，难道说文人相轻这个道理在厨子里也通用？
毕竟是和他一起行动的，对面又是看起来和涂四海不对付的哥哥，麦络半哭诉半讲述地将自己的经历讲出来。
华星阑在一旁听得也是啧啧称奇。他都没想到这边竟然有趣成这样。
而屠三山从一开始的惊讶，随后变得面色深沉，然后看着麦络，又是一阵出神。等麦络讲到口干，四处找水的时候，他才发问，“你……就是麦络。”
“是啊，怎么了？”
“……有点惊讶。”
听到这话，麦络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那你觉得我该是怎样的？”麦络知道自己的形象没救了，索性也放弃了挣扎。
“苦大仇深，城府极深，性格偏执，周身弥漫着危险的气息——这本来是我的猜想，现在看来，出乎我的意料。”
这是他听说了麦络的身家背景后，自行脑补出来的形象。他并没有接触过青虹城少主，光凭这个想象只会觉得是个危险人物。
“……我觉得，你在本人面前说这种事，其实有点冒犯。”
“抱歉。”
“无所谓了，反正我也习惯了。”麦络摊手道，“我天生就是这性格，没救了。”
“不，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屠三山轻笑一声，又取了个小包给麦络，“这个是我作为兄长的一点赔礼。”
“唉，这多不好意思！”
麦络嘴上这么说着，麻溜地将东西收入怀中。
“我说，在别人做开胃菜的时候，你们能不能别聊得那么开心。”涂四海幽幽插入两人中间，“偷懒也不是这种办法。”
随后，不管麦络的挣扎，涂四海直接把人抓走。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缺个人手，过来帮忙。”
“谁要帮忙啊！救我！哥哥救我！”
“喊谁哥呢，傻子！”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屠三山还是笑了。
注意到华星阑的眼神，他轻声道，“他从小就是那样的性子，心思多，想法多，却又不肯打好基础。现在这样……你也觉得挺不错的吧。”
并不，这两人怎么折腾都与他无关。他现在只挂心城主府内闭关的城主大人，这边的兄弟纠葛情窦初开老实说他都没什么兴趣。
在这方面，华星阑还保持着原本的理性。
冯永安只是找个托辞强买强卖，华星阑也不会吃亏。食补对现在的他来说是最好的修炼方式。他当然不会拒绝。
“唉。”屠三山轻叹口气，“这次好像又搞砸了。”
怎么？要开始兄弟情深的戏码么？
“四海其实挺聪明的，天赋也很强，就是心思太多，性子也倔，我当初怕他走弯路，严格要求他，反而让他与我离心，并且因为理念的冲突而离家出走，至今不肯承认是我弟弟。”
真就是兄弟情深戏码。
涂四海那模样本来就是卯着劲要超越某个人的样子，这次的新食材他也生起了垄断的心思，为的就是不让城主府获得联系的机会，可想而知涂四海的胜负欲有多强。
“他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但并不喜欢夯实基础，反而很爱作弄食物，研发新菜色。虽然有创意，但是为了指导他，我都会亲手做一遍给他看，去掉他出格的地方，让他摸进步的方向，没想到时间一长，他反而恨上了我。”
华星阑想了一下，一个厨子，好不容易发明了个新口味新菜色，结果自己师傅兼兄长一做，还原成了原本的口味，这确实有种被踩着羞辱的感觉。得亏是兄弟才没打架而是离家出走吧。
所以，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一只猫……啊呸，七曜虎而已。
等等，世间恐怕只剩他一只七曜虎了。在五华城耳濡目染之下，他这最后一只七曜虎，不是要顶着这个名字过一辈子了吧？
不会真的从此改成这个名字吧？？
另一大陆，尚不知自己已经被连累的另一只七（bu）曜（ou）虎（mao），轻咳了一声。
涂四海没多久就回来了，麦络可怜兮兮地跟在旁边，端着一个大大的盘子。盘子上放满了各种小菜，显然就是他现做出来的。
百般口味千种搭配，总要有一个作为本源的口味。他们做这么多，便是要看看华星阑的口味倾向。
其实挺好的。
华星阑默默想着。
如果是上辈子的自己，这里面恐怕已经各种毒药都给满上了。

第101章 二哥信件
虽然本身并不想吃这种类似于饲料的东西，但是既然还要顶着星球这个马甲，这就是必不可少的玩意，做好心理铺垫后，华星阑只好勉为其难都吃了一下，算是给了他们自己的口味数据，于是两个厨师继续吵起来了。
他们似乎很久之前就理念不同，到现在也完全没有妥协的意思，冯永安让屠三山带星球过来，为的是参考涂四海开发新菜色的经验，可惜星球并未表现出对涂四海菜色的青睐。
一场纷争，就这么开始了。华星阑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自己要被拖到什么时候。
倒是麦络的反应比他还夸张，似乎是没想到会碰上这么复杂的事情，眼见这事没完，他几次想要开溜，都被涂四海眼疾手快地带回来。似乎在事情解决之前，他不打算放这人离开。
只是这争论什么时候能结束呢？
华星阑打了个饱嗝，抖擞了一下精神，决定亲自了结这场无谓的争执。
他身形变大，然后一把将所有的试吃菜色全部吃下去，然后端坐在那里，默默盯着两人。
“……它这是，没有特别喜欢的，也没有特别讨厌的口味。”屠三山看出了问题，“而且嫌我们的争执有点烦。”
“小家伙，个头不小想法也不少。”涂四海轻嗤一声，干脆到，“那要不，按照你我对它口味的了解，我们各自做菜，看谁更能得它的青睐。这样总比把你那些迂腐的想法带进我的做菜理念里好。”
“若你坚持要这样子的话。”屠三山看了眼满脸写着想跑的麦络，指了指他，“把他也算上吧。”
“哦？你确定？”涂四海笑了，“到时候可不要说不公平啊。”
“只是让这场比试更公平而已。”
星球在城主府的伙食，都是屠三山负责的。这对于涂四海来说是一种不公平。而涂四海和麦络的相处时间更长，所以用他来平衡这份公平。真要这场比试有个结果的话，其实再找个双方都不了解的第三人比较合适。
麦络听了涂四海的解释，知道有免费菜可以吃了后，也就没了多少退意，并且自告奋勇可以帮忙照看星球。
华星阑打了个呵欠。
到底是谁照看谁。
不管怎么样，虽然事情走向有点奇怪，但这终于演变成兄弟二人的一场比试了。华星阑看穿了屠三山本意是想看弟弟的进步，同时与他能有更多交流，不由得为这兄弟情义打了打颤。
怪令人恶心的。
“唉，有个哥哥就是好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人不认。”麦络不解地道，“我还挺羡慕的。”
“……”
那你对着我说干什么？
变作虎形大小的华星阑已经无奈了。他长得那么像树洞吗？
说实在的，因为自己被师尊带走的时候年纪太小，过去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是一场灾难的后的唯一幸存者，被师尊带走之后拜师修行，因此对于寻常的亲缘关系实际上很陌生。
但似乎是天生对这方面淡泊的缘故，华星阑并不渴求感情。他鲜少有感情外露的时候，只除了小时候遇到殷和玉的时候，被对方的容貌与性格所吸引，忍不住待在暗处观察他。
那个人身上仿佛带着光，辐射到她所遇见的每一个人。如今虽有收敛，但光芒如故。
殷和玉是渴望维持亲缘关系的，华星阑虽然能理解这份行动，但其实并不能感同身受。他本以为是自己比较奇怪，但是在觉醒七曜虎血脉之后，他便意识到，不是自己有问题，而是自己一开始就不算人类。
虽然变大的布偶猫比起原先多了几分美丽的凶悍，就像是高贵的上位者睥睨一切。但麦络意外地能适应这样的星球。
对于星球，他一向是只敢远观不敢靠近的。“城主爱宠”这个名头决定了人家就算是一只畜生也比自己高贵，并且自己初遇的时候，它的态度可没这么好。
“星球，你应该不讨厌我吧？”麦络试探着开口。
……无感。
“不讨厌我就好，我一直担心你哪天见到我会扑上来咬我一口，哭都没地方哭。”
“……”
华星阑那边还在消磨时间，城主这边可没有那么悠闲。
将星球丢给屠三山之后，冯永安继续在城主府内晃悠，没多久便发现孔涉的药园子里似乎有点不对。
他没事就会去孔涉的药园子里免费薅点灵草，即便偶尔会中招也乐此不彼。毕竟偷来的总比光明正大拿走的刺激多了。因此在这城主府里，他还算了解这个地方。
孔涉自从承峡市之行结束后，就一直闷在他的药园子里，似乎是准备鼓捣什么新玩意，但门口的信箱看起来又是常规的那些丹药，看不出什么问题。
到了今天，他的好奇心终于忍不住了，于是他翻墙而入，熟练地避开孔涉本人设置的那些障碍，来到他的房门前。
“孔药师啊，我想问很久了。”他大咧咧地推开门，把门内正在折腾实验动物的孔涉给吓了一跳，随即便是毒药连发。
他娴熟地躲开，看向屋内，“你如果不说，我会一直来打探，所以说吧。”
能一次性解决的事情孔涉不会留到下一次，冯永安的话完美切中孔涉在意的点。男人犹豫了一会，转过头对他道，“一点新研究。”
他指了指箱子内的一只小老鼠。
“这是准备研究什么？”
孔涉拿出另一只，丢了进去。只见那只小老鼠就像是闻到了什么刺激的味道那般，一把冲了上去，准备完成传承祖辈血脉这个伟大的任务。
“它正处于求偶期。”
“所以……”冯永安挑眉。
孔涉捏起一根针，扎了下去。眨眼间那只小老鼠定住了身体，随后所有热情消退，默默地退到一边。
“所以这是……”冯永安笑了，“你别告诉我是把人搞成性冷淡的损药。”
“压制兽丨欲。”孔涉冷冷地道，“理论上也能辅助修炼，帮助清心定神，不过我的目的不是那个。”
“听起来是挺伟大的发明，但我总觉得你是要用在某个姓华的外人身上。”
“你可以滚了。”
求知欲得到满足，冯永安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只剩孔涉还在静静的研究。
他的目标是，不管是兽态还是人态，只要出手就会中招。这样能最大限度保护城主的安慰。
怎么说呢，让城主完全拒绝华星阑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更别说城主整天一副离不开星球的样子。孔涉回来之后，便觉得自己要为城主准备点什么，于是这类药物便提上了日程。
能变化成人的妖兽，难保没有带点动物习性……
孔涉面色阴沉，打算用最快的速度研究出能让城主随时能使用的护身药物。
冯永安离开的时候搓了搓手，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到时候找个时机摸一点来玩玩。
华星阑并不知道，因为他坦坦荡荡的态度，城主府里边也是坦坦荡荡地准备针对他了。
冯永安离开了药园，回到了房间，有人告诉他有信送来了。
冯永安一打开信，便有些讶异。
来信的是五华城的二殿下，也就是城主的二哥殷子荆。他知道了承峡市发生的事情，特地致信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虽然措辞上没什么火药味，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二殿下的火气怕是要起来了。
想想也是，城主突然离开五华城，跑去承峡市，重点是在承峡市受伤了。这样的事情很能刺激殷家人的神经。
这个集市估计要完了。而且不是马上完，而是被某人派出手下慢慢鲸吞蚕食，利用完一切能利用的部分后再直接抛弃。
冯永安把信件放在了一边，慢慢琢磨回信。
某种程度上来说，二殿下殷子荆算他的半个师傅。
当年北原城接手五华城，他们兄弟二人被救出的时候，冯永安遇见了小时候的殷和玉，被感化后，是有想过放下原先的仇恨和戾气，像自己大哥那样，成为一个温和大度的“正常人”。
但是这个想法被殷子荆发现之后驳回了。他捡到了自己的《蝶骨》，看出了他性格里的偏激和狂意，便指导了他一段时间，帮助他将《蝶骨》完善，同时也让他放弃了“向善之路”。
自己在那种事情上更有天赋，是那个男人告诉自己的。冯永安也就顺着他的话，放纵了自己的性子。
在所有人都循规蹈矩的城主府，冯永安是一个例外。还是一个特别出格的例外。
他是远近闻名的疯子，性格阴晴不定，喜欢折磨俘虏，对血腥场面自有自己的一番理解。他像是一只在城主府内活动的凶兽，无数忌惮他的名声的人，并不敢贸然潜入城主府。因为他抓到人之后，最多折磨到濒死的时候，会留一点让人吐露情报的时间。
正因为是二殿下引导他成了现在这样疯狂的性格，连带着皋守对他的举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追根究底的话反而是北原城这边心虚。
华星阑的事情要怎么同二殿下交代呢？
决定华星阑命运的信件内容在冯永安脑海里换了好几个版本，最终他摊手，决定按照城主的意思，巧妙把华星阑的举动掩饰起来。
要知道，在疯狂这一面，二殿下可还算他的师傅，让他知道了华星阑这臭小子的无礼，恐怕城主所期待的“不树敌”是很难实现的。
“好好感谢我吧！”
冯永安笑出声，将写好的信件随手塞入兜里，走出门去。

第102章 突然比试
两盘成品端出来，试吃的一人一猫面面相觑。
似乎是考虑到华星阑是猫，对肉更加喜爱，他们有志一同地做了肉。
华星阑姑且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两边都尝了一下，随便选了他更中意的一边。而麦络吃了后，犹豫了一下，选了和星球同一边。
涂四海的脸瞬间就黑了。
那么这两盘肉的制作者分别是谁简直无比清楚。
“果然吗！”麦络道，“涂老板，输了也别气馁，你现在手上有伤。”
这话一出，在场另外两人都愣住了。
华星阑倒是不意外。论生死危机，他搞不好是这群人里经验最丰富的一个，因此涂四海动作上些微的不协调早就被他看出来了。
看时间，估计是当初承峡市那一遭，他未必是全身而退的。估计是在大船被击破的时候受的伤，只是掩饰得特别好。现在看来，他的恢复速度并不快。
想想也是，他是七曜虎，体质特殊，城主更是特殊中的特殊。他们两个虽然直面爆炸中心，但恢复速度极快。涂四海估计是受了点伤，虽然伤口恢复了，但还有一点暗伤。这对于一个讲究精细度的厨子来说是不利的。因此刚刚在吃肉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成品的区别。
“你在胡说什么？”涂四海显然不打算爽快承认。
“其实你叫我去帮手的时候，我就有点感觉了。”麦络难得脑子灵活，“你让我做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就让人觉得，你是不是手不方便……”
“你受伤了？”屠三山皱起眉头，“这场比试不算。”
以他们二人的水平，身上有伤痛，对结果的影响太大了。
“为什么不算？因为这么点小伤？”涂四海面色阴沉，似乎是压抑着怒气，“我输了你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两次了。”
“四海，不要乱来。”屠三山劝道，“手上有伤，就要好好休养，不能随意……”
“我们很熟吗？愿赌服输，这城主妖宠的伙食，还是你负责吧！”涂四海恨恨地道，“我就不自讨没趣了。”
眼看兄弟二人的争执有没完没了的架势，麦络左看看，右看看，闭上眼扑上去，直接抱住了涂四海略显不太方便的那只手，这突如其来又不带杀意的袭击让他猝不及防，不由得皱起了眉。
“果然！”麦络道，“你这只手行动不方便吧！”
“暂时还没恢复而已。”涂四海将麦络推开。
眼看场面陷入了僵局，忽然有手下来报信。
“老板！”有人闯入，道，“醉梦楼的人已经来了，说比试提前！”
“现在就来？”涂四海冷笑一声，“怕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急着来摘桃子了。”
“醉梦楼……是城内另一家大酒楼吗？”麦络道，“好像听说过的样子。”
“比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那醉梦楼要和我以门口牌匾为赌注进行厨艺比试，败者摘牌匾一个月，并且将仓库内的三苏转移给对方。”
“三苏……？”
屠三山见麦络似乎不懂，便解释道：“农庄的新作物，分别叫玛丽苏土豆、杰克苏玉米、汤姆苏南瓜。虽然并不清楚城主为何起这种名字，不过我们一般以‘三苏’指代三样新作物。”
“那……那这次比试结果还挺重要的？！”麦络意识过来，“债牌匾一个月是羞辱，仓库里的三苏是实质上的打击……这么可怕的比试，为什么要应下来？”
“我不认为我会输给区区一个醉梦楼。”
“但你现在的手还没恢复。”屠三山盯着涂四海的手，“厨师的手，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我想他们估计就是听到了这个消息，想抢在我恢复前给我点打击。”涂四海扯起嘴角，“我自有应对之法。”
“四海酒楼里最好的厨师就是你呢。你都受伤了，再参赛指不定就踏入了对方的陷阱！”麦络高声道，“那这样要怎么办啊！！”
见他慌张的样子，涂四海忽然松了眉头，以扇敲他的头，“又不是你的店，你急什么。”
“我就是这种人，不行吗？”麦络看到了星球，忽然灵机一动，“对了！找城主府帮忙不就可以了！之前承峡市你帮了城主府，他们肯定会帮回来的！”
“城主府里那帮人都精得很，不会欠我人情的，承峡市的事情，我早就在其他方面受到好处了，没有资格那这件事去交易。”
华星阑打了个呵欠。
啰啰嗦嗦的，现成的解决办法不就在这里吗？
眼下正好有个活跃着的破局者，华星阑干脆跳到了屠三山的头上以明示。
麦络的视线跟着华星阑转移到屠三山头上，恍然大悟，“让你哥哥来当外援，不就行了吗？！”
城主府的大厨啊！这规格，绝对不输什么醉梦楼！
涂四海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本来看麦络一时半会没想起来这屋子里另一个大厨，还打算就这么混过去，没想到那妖兽一个提醒就全破功了。
“想都别想。我还不需要……”
“我可以帮忙。”屠三山抢先开口，“我可以作为四海酒楼的外援。”
“那太好了！”麦络惊喜地道，“这就没问题了。”
“我还没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麦络满脸的疑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想和这人扯上关系，不行吗？”
似乎是牵扯到屠三山的事情，都会让涂四海烦躁起来。而麦络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无视了涂四海的这般反应，直接开口道，“既然如此，就进行交易，不就行了吗？”
难得见到涂四海这么情绪化的样子，麦络终究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我看你们兄弟二人也不像是有深仇大恨的样子，为什么不能坐下来聊一聊呢？”
这种时候，傻白甜的调解往往是最有力的。因为他们不会考虑什么复杂的利益关系人际关系，只会用最简单的逻辑得出最简单的结论。而这简单到有点傻气的逻辑，有时候就是破局的关键。
屠三山似乎是卯足了劲要帮这忙，和麦络一唱一和把事情敲定了。涂四海一开始还在抱怨，但是盘算下来，确实是让屠三山作为外援最合算，不得不认下了这个交易。
但是华星阑有预感，若是让麦络继续掺和这兄弟二人的事情，恐怕这兄弟破冰的日子，近在咫尺。
本来屠三山也不是不承认这个弟弟，纯粹是涂四海的自主意识在和屠三山闹别扭而已。他一直赢不过作为榜样的哥哥，便将其作为目标不断冲击，但即便换了路数也无法胜利，便成了阴影。而屠三山也不擅言辞，三番两次的严厉训斥和当面打脸，让涂四海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愤而离开。
麦络有点傻气，有点直白，但是他的优点是够听话够直率，遇到什么古怪的局面都能用他简单的逻辑来归纳并且自我鼓舞。这恐怕是他之前痴迷白梓玲的后遗症。长期追求一个人又没得到正面回应的情况下，自我排解自我安慰的技能都是点满的。
……不过，这都不关他什么事情就对了。
趁着他们忙着去处理醉梦楼的挑战，华星阑找到机会溜了出去，在酒楼外边找个看戏的位置。
醉梦楼的人聚在门外，将围观群众全部驱散开。这显然严重影响四海酒楼生意，属于当面踢馆了。
他们对着能楼内放话，要提前进行说好的比试，并且是双方最强的厨师来参战。
然后华星阑就看到了他们的信心来源——看起来那个厨师就是他们从别的城请来的外援，因为停留时间不长，加上听说四海酒楼老板手受伤了，便赶紧冲过来提前开赛。
看着他们叫嚣时的得意模样，华星阑觉得冯永明的治理能力确实不错。看看这城里的人，都闲成什么样了。
当四海酒楼这边亮出屠三山这张牌的时候，对面尚不知道他们的对手有多强大的分量。这也难怪，城主府的人如果不对外说，谁知道膳房的主厨名叫屠三山？
双方同意的情况下，擂台算是摆起来了。因为是厨艺比拼，空气中除了□□味还有浓郁的香味。
过程不用赘述，屠三山轻而易举就用他扎实的厨艺碾压了对手。不管是下厨时的美感，动态感，还是成品菜色的色泽，口感，味道，都堪称满分。
甚至华星阑还发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那别座城来的外援，虽然厨艺不错，但并没有贴合五华城居民普遍的口味来做菜，这种需要多人投票的厨艺比赛，光炫技是拉不着太多票的。
醉梦楼输了，还输得挺惨的。他们难以相信突然冒出来一个叫屠三山的陌生厨师打败了他们寄以厚望的大厨——直到搅屎棍大王冯永安出现。
冯永安突然现身，并自来熟地把在场吃食都蹭了一遍。作为代表五华城的人物，醉梦楼没法赖账，只能老老实实接受败北的结果。
“这次见弟弟的感觉如何。”冯永安也不管屠三山现在身上还沾着油烟气，勾肩搭背，“我看你担心了挺久。”
“他和以前一样，要强，又太爱逞强。”屠三山摇摇头，虽然叹气，但是脸上却是挂着笑容，“但我想，以后能有点变化吧。”
“变化？”
他看向那边因为胜利而欢呼的傻小子麦络，不由得道，“除了研究菜色，他很少对什么人这么感兴趣。”
“哦，那个傻小子啊，之前我就注意到了。”冯永安促狭道，“看来你挺满意啊。”

第103章 主角来信
殷和玉出关了，这次闭关的日子不短，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不得不说铭文师这个修炼路子真的是太作弊了，都快让人怀疑是不是作者特地开过后门了，有了破元匕和离火弓，自己理解铭文图录内容的速度相当于高中生去看初中生课本。
这一次，他发现了更多铭文组合方式，老实说因为变化方式太多，琢磨起来就很容易忘记了时间，但是，现在他已经能开始尝试制作那种类似□□，一丢出去就影响一个场地的那种状态型阵法了。
炮火再多终究是有炸不透的可能性，若是多研究几种能削弱对手的阵法，到时定然无往不利！
……当然，类似之前那样的意外，也得开始防备了。以往在这方面松懈是他面对的危险太少了，身边又总是有其他长辈保护。
真正的强大，要将防御做得滴水不漏。
接下来要去母亲那边拿元阳十宝了之一了。话说回来原书的路线是先去了二哥那儿，再去的母亲那边吧？
……老实说，按照原书的剧情，这一段剧情他家人的死伤有点多，不是偶遇追杀就是提前埋伏，但就是没一个成功的。估计他们对主角的小强命特别跳脚吧。
真的是，明明是没经历过的事情，在清楚原本的剧情时，他的内心也总是泛起一股悲伤。
——与怒意。
说到底如果不是作者的恶趣味，殷家不可能这么惨！他那个人性格没个着调，随手写的剧情漏洞很多也不管，反正钱到手了，粉丝满意，就是皆大欢喜了！
真该让他自己也当当被恶趣味作弄的反派，来体验这种整天惴惴不安的感觉！
说到主角，虽然感觉不是很明显，但似乎即便不去走剧情，主角每次出现的时候，修为都有稳步成长的痕迹。为了防止这是自己的错觉，他去问过了永安哥和皋守叔，得到的答案是一致的。
在成长潜力这方面，主角几乎是个天才。他的成长速度快得诡异，像是忽略了境界的修炼直接灌灵力冲级，但是他出招的时候又没有任何虚浮感，基础非常扎实，而且各种术法招式运用自如，远超同级别同龄人。能作为对照物的，也只有自家那些天才哥哥姐姐。
这样根本让人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啊！
他清洗完毕，回到了房间，发现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封信，而星球正在旁边呼呼大睡。
刹那间殷和玉的心就软了，整个人飘过去就要痛快地撸猫。但盯着它半天，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而是拿起一旁的信。
毫无疑问，这是华星阑的信，而且看数量，似乎自己闭关的时候他也没少写信过来，都被星球放了起来。
殷和玉按着时间顺序，一封一封地拆信。
信内没什么太重要的内容，甚至可以说有点流水账，仿佛那种老师为了锻炼学生写作能力而要求写的周记。
华星阑简单聊了一下自己的修炼生活，提了一下之前承峡市之行的感想，更多的内容是在问候他的身体状况。修炼进度大概是因为有点敏感就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对闭关日期的猜测。
因为不清楚自己何时闭关何时出关的样子，他就全部以自己很久之后才出关为前提写信。
一封信很短，扫几眼就能看完。殷和玉赶紧看完，拆开下一封。
华星阑了解的殷和玉和城主府了解的殷和玉并不一样。他知道殷和玉原本的性格，所以也开玩笑问殷和玉这样的日子不会憋得慌吗。还有他其实不用演，他家人自然会帮他经营出想要的名声。
啊，不如说“五华城城主是个雌雄莫辨的美人”这个形象本就是城主府故意经营出来的，只要愿意，“城主是个燕颔虎须八尺大汉”这类型的名声也是可以的。
这样的闲聊口气，反而能让殷和玉放松下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差点要提笔写回复了。
他放下了笔。
写什么呢，他又不打算回信。这些都是星球单方面带进来他房间的东西，他勉为其难看一看，免得错过情报而已。
华星阑似乎并不急着修炼，他说有特殊的修炼项目，具体是什么他不能说，但时机成熟他会说的。
……特殊的修炼项目？原书剧情里有这种内容吗？而且为什么要告诉自己？难道是偷偷用了五华城的什么资源？还是干脆就在五华城城主府里面？
殷和玉盯着信看了半天，最终确定自己想不明白，于是把这封信放到一边，看下一封。
这又是没什么内容的闲聊信。华星阑似乎挺爱分享他一些感想给自己听的样子，像是那种在喜欢的人面前显摆自己见识和学识的人。
……这是什么联想啊。
殷和玉迅速把信盖上，过了一会儿，继续翻阅。
这似乎是这段日子华星阑想起什么就写什么的信，让星球带回来堆在了一起，因此同时拆的话，只会觉得全是这个人的碎碎念，有点烦躁。但是出乎意料地，殷和玉并不讨厌这样的事情。
没有什么目的，就像是朋友那样的随口聊天。对方还不会顾忌自己，话题可以说特别广。
这种东西吃过吗？那个地方去过吗？有什么不爽的事情吗？有什么觉得很爽快的事情吗？修炼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事情。
这些询问，大多在闲聊的最后一句话，不是试探，更像是聊完天后顺带一句“那你呢。”
他还说了城中那一次比试的事情。就像是小说话本那样，四海酒楼的对手想趁涂老板手伤未愈的时候捡漏，却没想到四海酒楼来了另一尊大神，那就是为了讨论星球食物而去了四海酒楼的屠大厨。
屠大厨甚至还是老板的哥哥，这件事鲜为人知。涂老板本姓屠，原名屠四海，离开城主府膳房后，才改名为涂四海。
他甚至非常生活化地感叹一句，这兄弟二人的名字可真是气势汹汹。
而且令人意外的是，麦络混在其中，似乎是被人提醒了，才意识到其实他算是四海酒楼的客人。大概是之前的合作让他产生了“队友”的同僚感吧。
原来城内还发生过这等趣事吗？
这些事情冯永安当然会跟他报告，只是不知为何，从华星阑的口中描述，多了几分有趣。
等看完了信，殷和玉长吐一口气，不知为何心情好了不少。
虽然没见到华星阑，但是看他这些信的内容，他应该恢复得不错，也不用他担心了。而那些内容，只有他们彼此能知道，最多再带个星球。
他将信件叠好，放入了抽屉里。和之前的信一起放好。
看完那些信，再看似乎还在睡觉的星球，殷和玉的视线在笔上停了很久。
“算了。”殷和玉感叹道，“干嘛为这种事情费心，明明是他自己擅自送来的信……”
……
“等星球醒了，写封回信吧。”
华星阑越来越偏离原本的剧本，不是什么精致利己主义者，而是一个会舍身救他的傻瓜。明明知道自己强大的恢复能力，却还是不过脑那样子保护自己。
冯永安说得没错，城主府内愿意牺牲然后保护自己的人数不胜数。只是因为对方是华星阑，才显得特殊而已。
对于华星阑的神秘印象，随着这些信件渐渐消解，殷和玉迟疑了一下。
要不……去乌轮谷的时候，邀请一下华星阑？
虽说不想让他碰主线相关，但是老是把他困在新手地图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的样子。
不过即便不邀请，华星阑似乎总能跟上来，并且莫名其妙出现，莫名其妙消失，强如冯永安也无法追踪他的去向，实在诡异。
难道他一直在暗中观察城主府的行动，并及时出现刷好感？
还是说纯粹是主线推动，让他总是碰巧出现？
殷和玉其实更相信后者，因为主线就是能这么不讲理。
或许在自己上辈子的记忆苏醒后，因为自己的有意改动，改变了一切的走向。
或许没有天意的恶趣味作弄，故事本来就可以这么和谐。
未婚妻是个男人，问题不大，解除婚约就可以了，殷家这边还求之不得。
需要五华城的帮助，也可以意思意思用自己的情报网帮忙，不用当大事处理。
不过有点奇怪的是，殷和玉不急是因为他看过后面的剧情，大概知道他师尊已经被邪尊俘虏，如果修为没到的话，提前找到也没法救回来。那么华星阑呢？
怎么他也有点把吴须问老先生的事情抛在脑后的意思。
虽然原文的剧情里他本来就以逃亡为主，寻找师尊为辅就是了。
殷和玉想着想着，无意间瞥了一眼镜子，忽然愣住。
明明是在想这些烦人的事情，为什么自己的嘴上带着笑？
……啊，罪恶的男人。
殷和玉整个缩了起来。
一旁的布偶猫打了个呵欠，见到殷和玉似乎已经把信看完并收起了，忽然有点遗憾自己错过了殷和玉看信的反应。
嗯……大概是觉得无聊，但是又不能随便乱扔，就全部收集起来丢抽屉里了吧？
他跳过来，凑向不知为何缩起来的殷和玉，引得殷和玉浑身一颤。
“什么啊，吓我一跳。原来是星球。”殷和玉抚摸了一下它，并注意到他脖子上的吊坠是三颗，忽然来了兴趣那样，“星球，要不要去见见我二哥，搞不好你脖子上的吊坠会多一颗。”
红色的姐姐，蓝色与红色的三哥四哥，再来个沧澜商会的令牌，就凑齐四个人了！
华星阑打了个颤？
殷子荆？
能晚点见吗？他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第104章 邀请同行
定下出行计划后，殷和玉打了个呵欠。
按照原本的剧情，在黑市获得乌轮谷地图的主角意识到上边也是元阳十宝之一的线索，便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因为乌轮谷的消息太过神秘，他们甚至不知道殷家夫人汲阳秋，就是乌轮谷的谷主。
不然怎么想都主角都不会去送死。
他们在黑市得到地图反而是顺便，对于他们来说地图想要多少有多少。
殷和玉闭关期间，乌轮谷那边的回信也来了，表示已经派人过来，接送殷和玉前往乌轮谷。而这些人被殷和玉留在城主府里招待着，但他并不打算用这条路去。
“要带华星阑过去？”
冯永明难得露出了有些惊讶的神色，似乎是没想明白华星阑这个人有什么带上的必要。“城主，恕我直言，您这一次是准备回乌轮谷探望汲夫人，顺便取元阳十宝之一的乌轮谷镇谷之宝，此行意义重大，不适合带上外人。”
“当然，以我个人的建议，城主最好不要随意离开五华城。”冯永明不安地道，“这里是对您最安全的地方了。”
“我已经决定了。”殷和玉面上带笑，“一直活在大家的保护下，我是不会有真正的成长的。而且玄英洲这么大，我的视野却局限在北原城与五华城间，说出来可真的有些丢人。”
“城主不必自贬，您见多识广，可比那些凡夫俗子强多了！”冯永明道，“那些人所谓的‘四海为家’，不过是无处可贵，便四处流量，像是贪婪的狼群，嗅到哪里有宝物就一窝蜂冲过去，丑态毕露。”
“和他们相比，城主您不必烦扰这些事，您需要什么，想要什么，我们都会尽力为您置办好，您只需要专心修炼便可，这可是那些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看着冯永明眼中的激动，殷和玉有些无奈。
在这样的环境下，自己竟然没长歪，简直要夸自己一下。
又或者，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没有记忆，但是上辈子养成的一些本能还在。
这一次他选择和副城主冯永明商量，就是因为从其他人那边是走不通的。
自己临时起意要带上华星阑这个外人一起去。皋守叔和冯永安绝对会最大程度表达他们的反对。但是如果有永明哥给他们说明利害关系，也许就能接受那么一点了。
自己来？开什么玩笑，他自己开口就一锤定音了，那么他就控制不了路上其他人的态度了！
就算是瞎掰的也好，要让同行的人明白带上华星阑有必要，免得他被排挤出去然后选择和五华城敌对的阵营！
“城主，我可以问一声吗？”冯永明叹了口气，“为何那么关注华星阑。”
华星阑在他们这里唯一的特殊身份，也就是他的师尊吴须问先生是城主父亲的旧识，他们两人有一次单方面的乌龙婚约，除此以外再无其他。为何现在的城主目光一直在华星阑身上逗留？
“有这个必要。”殷和玉垂眉。
在永明哥面前说谎没什么意义，但是有些事情确实不能说，因此要斟酌字句确实有点难，“他潜力很强，老实说我一直在努力让他不要与我们为敌。之前我是想着维持有限度的帮助就行，现在我觉得，大概，可以把他吸收到五华城的阵营里。”
说完，殷和玉赶紧补充，“当然，这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还没问过华星阑的意思。毕竟你看，他神出鬼没的，连永安哥都很难抓到他的行踪。这……这样的人与其被其他势力吸纳，不如留在五华城，不是吗？”
“可是城主之前不是很防备他吗？”冯永明道，“现在又觉得他可信了？”
“嗯……隐隐约约的一些感觉吧。总觉得他好像和印象中的他不太一样，帮助五华城的时候很主动，也会突然出现破解僵局，嗯……之前袭击我的那个邪尊，也是他出手相助，才将损失降到了最低的限度。”
“我怀疑他和邪尊是老对手，把他留下来，也有助于我们对付那抓不到行踪的邪尊。”
冯永明静静地看着殷和玉，看得殷和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别过头，因为紧张脸上不由得泛红，“永明哥，你觉得呢？”
“城主，您以前就是个乖孩子。”冯永明突然道，“大家让你做什么，让你说什么，你都会满足他们，就像是为了满足他们的想法而压制了自我一般。”
“从小，您不介意被孤零零地送到五华城，不介意皋守大人暗地里清理对您不利的人员，不介意被打扮成女孩，不介意常年等待偶尔到来的亲人，甚至不介意屡遭刺客袭击。”
“有时候我都觉得，因为您太过乖巧，让人无法感觉到您自己的想法。从小您也很少主动提出什么要求。而现在，虽然您有所隐瞒，但是我很高兴能看到城主愿意为了自己而行动。”冯永明的眼中带着浓浓的慈爱，“您有任性与撒娇的资格。”
殷和玉眼前一亮，“也就是说……”
“城主有自己的决断，永明自会支持。其他人那边，我会将您的想法传达过去。城主府不介意多养一个食客，只要他不做出危害五华城的事情。”冯永明放下笔，站起身，“我也听说了，他的身上有和城主的互助契约，为了城主的安全，他本来就必须在五华城的控制范围内。”
“多谢永明哥！”殷和玉笑容灿烂，“有你开口的话，大家也都能接受了。”
“城主，希望您旅途愉快。”
屋顶上，光明正大听墙角的华星阑默默松口气。
他感觉得到殷和玉态度上的松动，也趁机了解了殷和玉的一些想法。
这城主府里还是有人看明白了殷和玉的性格的。只是他们一如既往选择宠溺，不会让他改变，也不会逼他改变，一切只看他自己的选择。
冯永明掌管五华城十数年，城中上下被治理得井井有条，有所疏漏的基本是边缘地区，这大概和他更关注城主府周边的情况有关系。
不过啊，殷和玉竟然想要主动带上他……虽然听到了很多合理的理由，但是殷和玉会主动带上自己这件事，怎么想都有点令人高兴的意思。
其实他都做好以星球的模样偷偷跟着，和以前一样关键时刻现身的模式了。但是现在，他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
额……
那，“星球”要怎么办？
布偶猫瞬间浑身冷汗。
和之前承峡市救人不同，这一次去乌轮谷，殷和玉应该是带着探望亲人的悠闲心态去的。加上他提及了吊坠的问题，他这次必然会带上星球！那么自己怎么办？
原先设想的其乐融融场面全部破碎，华星阑在选择以星球身份打探情报的那天就想到了后果可能很严重，但没想到现在就要自己补漏洞。
饶是他记得上辈子的经历，也根本没有任何经验来参考啊！他根本不会随意用这个模样示人！
怎么办？拒绝殷和玉的邀请然后以星球身份跟着？那么本来就对自己有警戒心的殷和玉，会怎么想？
而且从他本人角度出发，他根本不想拒绝殷和玉的邀请！要是拒绝了这一次说不定以后都没有了！
布偶猫开始发愁，不知不觉回到了房间。没多久殷和玉就回了房间，写了一封邀请信。
“星球，麻烦你帮我送信。”殷和玉道，“永安哥都不一定找得到华星阑，但你应该可以。”
恐怕现在能让主角主动透露目前所在地的，只有自己的这只二五仔小猫了。但是没办法，即便知道它是个二五仔，殷和玉也生不起任何责怪的心情，只觉得是利用它的华星阑的问题。
华星阑接了这个任务，乖巧地溜出去。没多久就感觉自己身后跟了起码三股气息。
不知不觉都快习惯了。如果不是自己已经对他们的气息很熟悉了，恐怕真的会不知不觉被他们暗中盯上导致身份暴露。
甩开了跟踪的视线后，华星阑来到城主府外随便找了个地方拆信。
信上果不其然是殷和玉的通行邀请。
就在华星阑继续苦恼如何处理这个甜蜜的诱惑的时候，他发现信里边还有一封信。
【如果你要利用星球的话，别让它做白工】
感情这是已经放弃挣扎，并且开始给“星球”讨薪了？
要是享受到殷和玉这无限包容与宠溺的不是“星球”，而是自己的话，那该有多幸福啊？
“真没办法。”华星阑苦笑着，“我当然不会让星球吃亏。”
正所谓，撒了一个谎要用千万个谎言来圆，现在华星阑久违地体会到了这种感觉。这是上辈子逃亡时都不曾感受到的无奈感。
没多久，殷和玉就收到了星球叼回来的回信。
“辛苦了。”殷和玉搓了搓布偶猫的头，“之后给你点好吃的。”
他打开信，信上的内容是华星阑同意这次同行，只不过他认为，除了殷和玉身边，外围的一些情报也比较重要，他会跟在队伍后面打探情况，以免遗漏关键信息。而且独自行动也能让他自在一些。
“自在一些……吗？”
不知怎的，殷和玉感觉到了些许失落。但很快他就挥散了这些情绪。
“这么用心，怎么看都是同一个阵营了。”他轻笑，“也不知道他会认真到什么时候。”
在殷和玉的吩咐下，队伍紧锣密鼓地开始准备起来。
华星阑为自己完美的应对策略松了口气。以至于忽视了殷和玉脸上那稍纵即逝的失落。

第105章 同游邀请
城主的出行是一件大事，随行人员的挑选也是异常重要的。
因为这次没那么快回来，皋守毫无疑问要留在五华城镇场子。原本他是接受这样的安排的，但这一次，他的心态不太一样了。
不，不如说整个城主府在听到“华星阑要同行，还是城主亲自邀请”这件事之后，都有点磨刀霍霍的意味。
虽然有冯永明作为说客，向其他人传达华星阑同行的必要性，且华星阑不是一直同行而是跟在队伍后面等等事情，也算是压制住了城主府众人，没让他们倾巢而出试图谋杀某个人。
这份杀意华星阑切实感觉到了，因为他最近的伙食和待遇简直就是成倍地上涨。
不知何时开始，也许是他偶然揪出一些刺客的原因吧，所有人都把他当做了城主身边最后一道活防线。
即便亲近如冯永安，在殷和玉入睡的时候都没有资格进入他的房间。只能在门外守护。而作为一只畜生——城主府的人总是觉得用这个来代称星球会比较顺口，星球是唯一一个在殷和玉行动之后还能在房间里自由活动的。
这确实也是他抓刺客的便利之处。殷和玉或许不会一直带着护卫，但他一定一直抱着星球，就好像是害怕它离开自己的视线那般。
“星球啊，如果那个华星阑欲行不轨就赶紧动手……”
“哎呀，可爱的星球，发现什么可疑的男人一定要带走城主哦……”
“华星阑神出鬼没，只有你能够保护城主了……”
如此这般，带着浓厚杀意的话语如飞絮般填充了华星阑所有的时间，让他不得不怀疑万一哪天暴露了，迎接自己的是这帮人化为实质的杀意。然后自己就会再回到上辈子那样的可怕立场，说不定追杀人群里还会多一个殷和玉。
不行，这太恐怖了。
殷和玉挂念星球，不能让“星球”这个身份消失。但是长期用“星球”这个身份，会导致自己本人的地位很微妙，而且时间越长，真相暴露的时候自己的安危就越惨。
殷和玉的修炼风格他已经看出来了，质量不够数量凑，高强度密集的爆炸，除非完全防御下来，不然肯定要先吃点苦头。他的内心可没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平和。搞不好身份暴露了，第一个想杀掉自己的就是他。
真是的，为什么到头来是这种骑虎难下的局面！
换作以往，情况变得这么复杂，风险也如此之高，华星阑定然会选择离开，规避这种会波及自身的危机。
可是现在，顶着如此之大的压力，他却还是舍不得离开殷和玉的身边。
有时是抱着自己念念叨叨，有时是带着自己四处走动，还有时是带着点心给自己加餐。殷和玉将最大的温柔留给了星球，以常人难以想象的宠溺态度将星球纳入羽翼之下。
殷和玉这个人其实很复杂。表面上是个从小被宠溺，天真乖巧的少爷。但实际上性格里有妥协的一部分。殷家人在宠他，反过来他也在尽力表现出殷家人期待的模样。
而偶尔战斗时泄露的眼神与情绪，则暴露了他本性与“温和”扯不上关系。那是善于争斗，甚至可以说是擅长以命换命的眼神。华星阑很清楚那种眼神。
流离失所的孤儿，为了活下去而竭尽全力，哪怕与人争抢都在所不惜的时候，便是那样的眼神。决绝而残酷，还带着几分玉石俱焚的怒意。
华星阑有时候都搞不明白在“星球”出现之前，殷和玉是如何排解压力的。
现在如此一来星球，其实也可以看做他在下意识派遣精神压力。但所幸，即便是华星阑都看得出来，殷和玉精神上妥协的部分已经削弱了。他在随着元阳灯的修炼渐渐放开手脚。
华星阑知道，自己的心，完全被这个男人圈住了。就像是许多年前的那次月下相会。
有些事情，或许一开始就没变过。
“星球！准备出发了！”
殷和玉穿上行装，套上斗篷，“看，这次我特意做了两件套，这样抱着你的时候，你也能藏进来了。”
殷和玉这次披在山上的，是他自己特地改装的外袍。原本外袍只有简单大气的装饰与兜帽，但是在殷和玉的要求下，外披和兜帽处被分开了，兜帽部分比较长，兼具了短披风的功能。
这是殷和玉特地准备的，能将星球也纳入保护范围的方式。
华星阑原本并不想增加殷和玉的负担，但是看到殷和玉这么期待，也就随了他的意。
乌轮谷派来的人哭天喊地，高声哭喊城主别抛下他们，他们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会出现流血事件的，但是殷和玉并不准备走他们的“近路”。
他准备顺路去看看二哥，同时也是看看主线被扰乱的程度。对于华星阑那人来说，跟着他们的队伍离开新手地图什么的，大概也是有点意义的吧。
当然，这个考量他绝对不能说出来，因此只能交代那些乌轮谷的人沿途帮自己采买一些东西，等到了乌轮谷附近再集合。有他说情，流血事件是不存在的。
不带着他们也是为了华星阑考量。城主府的人虽然排斥华星阑，但基本都认识他了，华星阑突然出现对于他们来说习以为常，特别是那些经常出动的守卫，哪怕不认识华星阑，也知道之前的游船之乱。
但乌轮谷的人不一样，他们根本不认识华星阑。带上他们，恐怕只会徒惹是非。
这份考量当然也是不能说出来的。反正城主府全听殷和玉的命令，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有掩盖行踪的必要时，出行的队伍异常华丽。豪华的车队带着众多的守卫与物资，大摇大摆地出了城，留下城中人们遗憾的叹息。
美人城主去探亲了，短时间内没法在街市上看见他了呢。
殷和玉坐在平稳的马车里。
作为五华城城主，他有众多的飞天法器可以选择，两三天抵达乌轮谷不算事。
但是他还是拒绝了众人，选择马车出行。不过反正马车走大道，一路上补给充足，平稳舒适，也能当见见乾天界的风土民情，守卫们纷纷表示能够理解。
而殷和玉当然也是……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殷和玉才意识到，自己这次出行，为华星阑考虑了太多！
华丽招摇的车队让人容易跟上，不会失去行踪。拒绝飞天法器，让修为尚未到家的华星阑也能跟上。前行的路上有主线剧情，就是不知道搅乱的程度如何。
这件事也是，那件事也是……
可偏偏华星阑本人并没有出现在车队里！
亏他还特地交代多带一只代步的妖兽！
殷和玉一拳锤在车壁上，剧烈的疼痛伴随着鲜血的流出让他回神。连忙甩手驱赶那份疼痛。
华星阑嗅到了血腥味，内心一紧，连忙一把扑上来，输入灵力为殷和玉疗伤。
他是真的怕看见殷和玉受伤，一点血都见不得——不然总让他想起上辈子自己误杀这件事，怪微妙的。
殷和玉见星球如此贴心，心都软了，不过还是微叹口气。
他一个抬手，一旁的元阳灯飞了起来，旋转着放出一道金光。那光落在殷和玉未受伤的那只手上，凝聚成离火弓的模样。
他没有拉弓，而是闭上眼，最终默念奇异的口诀。那离火弓竟是自己分出一团光，化作飞鸟的模样，飞出窗外。
做完这些，见星球一脸迷茫的样子，殷和玉笑笑着解释道，“这是我新研究出来的用法，离火弓本身只剩能量体了，将它们切割出来，便能像是在那秘境里一样化成飞鸟了。”
化成飞鸟后有什么用？
侦查，监视，与打探。
飞鸟顺着车队行动范围绕了一大圈，没发现特定的某个人，但是奇怪的跟踪者倒是不少。
张扬的下场就是容易被盯上，飞鸟回来后，殷和玉轻声吩咐守卫跟踪者的方向，让他们记得顺路解决。
冷汗。
暴汗。
见到殷和玉竟然终于掌握了侦查相关的铭文术法，华星阑只觉得情况危急，不由得紧张起来。时间一长殷和玉会不会发现不对。
难道说自己要让“华星阑”消失一段时间吗？
“星球？你怎么了？”殷和玉垂下眼安慰道，“突然带你出来，你会觉得不安吗？”
他们之间没有契约，也就无从分享情绪。殷和玉看着布偶猫像是进入了应激状态的模样，轻声安慰着，“我特地让人准备了小笼子，当然我不会关上的，你害怕的话，可以钻进去。”
这是殷和玉经常出现的，贴心又奇怪的建议。
华星阑依言照做，躲进了那个遮蔽了大半光线的小笼子里，借着缝隙观察殷和玉。
没了星球吸引视线，殷和玉的情绪就低了不少，同时似乎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为什么不开心？
华星阑一时之间没想明白，毕竟殷和玉身上值得探究的点太多了。
车队张扬地来到了一座小镇，包下了最好的一处客栈，将顶楼最好的房间分配给了城主及他的猫。
他们确实可以继续前进，但是没有委屈城主赶路的必要。一切规格按照最好的来，务必让城主没有太大的落差感。
殷和玉享受了一番镇上的风土民情与娱乐，正是要回房间休息的时候，但是等他进入房间，才发现早已经有人待在那里。
在殷和玉马上要炮火洗地的时候，男人才现出身形。
“城主，玩得可否愉快？”
华星阑擦了下头上冒出的汗。
说实在的，声东击西把冯永安以及一些守卫引开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他也是临时起意了才这么干的，“冯大人估计没多久就要赶回来了，在那之前，城主要不要和我出去逛一逛。”
一如当年那般。

第106章 携手出游
殷和玉原本是想拒绝的。但不知怎的，拒绝的话语就是说不出口。
“原来你跟上了啊。”殷和玉淡淡地道，“我还以为你早就掉队了。”
“我只是觉得，这样子做的话，我会舒服点。”华星阑直言不讳。
诚然，回避车队的原因是自己就是星球本球，但是实际上，就算自己没有星球这层身份，华星阑也会选择远离车队。
趁着车队前进的时候和殷和玉交流感情？
稍微了解五华城的情况的人，都不会做出这种让人笑掉大牙的妄想。殷和玉所在的位置，必然是所有人视线的中心。在那种情况下，稍微有点古怪的动作，都会被直接揪出来！
在那种情况下，别说像星球那样被殷和玉带入车里，就算是稍稍靠近车旁，都会被无数人围追堵截。
那种情况对于华星阑来说，无疑是地狱。因此即便不需要掩盖什么秘密，他也会下意识要求自己游离在车队之外。
这与他和五华城的关系相似。他们目前并没有亲近到不分彼此的地步，但又确实算一个阵营的。他会尽自己所能去帮助五华城，而五华城估计也会维持戒备的姿态来接受合作。
“……”殷和玉盯着华星阑看了一会儿，撇开视线，“确实，这样大家都自在点。”
“那么，城主您的答复是什么呢？”华星阑轻笑，“再拖延一会儿，恐怕他们就要回来了。”
“你等一下。我带上星……嗯？”
殷和玉在房间内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那只布偶猫，“不应该啊，怎么不见了？”
他看向华星阑，“你看到星球了吗？”
“……”华星阑嘴角微微抽动，“这我不太清楚，我进来的时候，窗子是开着的。”
他并没有直说星球的去向，而是给了一个“窗子是开着的”去引导殷和玉的想法。毕竟现在说得太死，日后身份暴露也不好交代。因此华星阑只能选择模棱两可的态度。
殷和玉狐疑地看了他两眼，又看着确实是开着的窗户，叹口气，“罢了，星球经常自己溜出去玩，只要它出事了能记得回来求救就好。”
“那么城主您的答复？”
“走吧。”殷和玉站起身，掩盖住心里不明显的雀跃，“永安哥那边我会处理，你不必担心。”
而后看向被自己关上的门，再看打开的窗户，他开口道，“你也是要将我背出去吗？”
冯永安偷渡殷和玉的时候，都是用背的。用他的话说就是，这个姿势最能体现出对城主的尊重。
而华星阑却是二话不说，将殷和玉打横抱起，一把跨出了窗。
他的速度太快，让殷和玉反应不及，下意识闭眼，伸手抱住华星阑的脖子。感受着耳畔呼啸的风声。
等起起伏伏几下，似乎是华星阑在通过屋顶迅速移动了一段距离后，他才被温柔地放下来。
殷和玉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狂跳。像是被吓的，又像是有其他原因。这华星阑示意已经安全了，他可以松手了的时候，他不知怎的，又有点不想松手了。
这种时候拖拖拉拉会显得有些丢脸，殷和玉果断松开了手，在地上站定。
他们现在的位置是集市旁的巷子里，足够隐蔽，能让他们做一些准备工作。
“这地方还挺好。”
殷和玉准备披上自己的防护衣，却没想到被华星阑阻止了，“这件灵衣设计太过特殊，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是你，那就没有意义了。”
“……也对，反正现在星球不在。”
殷和玉果断换一件款式更常见的，直接套上，随后一脸兴味盎然，“接下来要做什么？”
看到殷和玉这有点期待的模样，华星阑笑道，“当然是让你散散心，以及消遣消遣。”
“消遣？”
“城主府的保护固然周到，但也少了乐趣。而且一路上都在防备的话，也会错失沿途的风景。我想城主也是为了不错过这些，才会主动选择这么繁琐的方案吧。”
“这……”殷和玉愣了愣，迅速道，“对，没错，错过了简直太可惜了。”
他可不想承认这个举措有为了华星阑考虑的成分！既然华星阑自己给出了完美的解释，自己认下也无妨
而且，……这也确实是他的想法之一。
“那，我们出发吧。”
房间内，匆匆赶回来的冯永安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咬牙。
“我就觉得有点问题，没想到还是回来晚了。”
他对着手掌哈了两口气，“敢把城主偷偷带走，就别让我找到。”
华星阑带殷和玉游玩的地方不止是繁华热闹的商店，还有城镇之外的那些原野。事实上在华星阑看来这里才是藏满了宝物的地方。
城镇拍卖会一类的场所，只适合寻找特定的宝物。而荒原探险，游历之中偶然发现各色宝物，才更有“寻宝”的感觉。
当然，华星阑偶尔也会觉得自己的气运简直过分，随随便便就能做找到年份极高纯度极好的灵宝灵植，经常碰到奇人异事，即便是陶心月，也时常感叹他像是被上天庇佑着。
被“上天庇佑着”吗？
梦里其他的场景以及殷和玉奇妙的情报已经让华星阑的脑内已经有了个猜想了，只是无法向殷和玉本人证明。
如果说，这个世界真的有规定好的剧情，安排好的奇遇的话……
华星阑微微沉下脸。
不管如何，自己都不能再犯上辈子的错误！
“你怎么了？”
殷和玉在集市上逛了一圈，不管用得上用不上的东西，全部买了一圈，此时正叼着被串成糖葫芦模样的灵果，看起来十分愉快的样子。
“没什么，只是在想，作为修士，要如何掌控自己的命运。”
这个话题有点沉重，殷和玉皱起眉头，道，“你为什么突然想这个问题？”
“心有所感，可能是最近修炼的时候不顺心，忍不住想多。”
“……”殷和玉默默走开了两步。
“城主？”
“我有预感。”殷和玉皱着眉头道，“你修炼的时候不顺心，没多久就要换成别人修炼不顺心了，我得离你远点。”
主角遇到瓶颈，那必然是靠外力来破局的。殷和玉可不想被波及。
“真要说起来，以前确实经常这样。”华星阑道，“每每我感觉修炼上有什么瓶颈，便会发生点其他的事情。有时是被卷入事端之中，有时是遇上高人指点，还有的时候，就是偶然的一个契机，突然就想通了。”
对于一个修士来说，这样的人生是求之不得的，“最幸福的修炼状态”。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华星阑只觉得满满的都是“安排”的感觉。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就像是台本那样，什么时候该是什么剧情，没有多的变化也没有多大的波澜。似乎只有他这个主演沉浸在其中。
“那你怎么看？”
作为知道真相的人，殷和玉当然知道那就是台本，也确实是安排，因此他有些好奇男主本人的感想。
华星阑注意到了殷和玉的表情，想了想，便回答道，“如果真的是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的话，那可能挺没劲的。”
“最幸福的修炼状态”？如果说一切都被控制好了，那只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因为你的人生并不是自己掌控着的。甚至你的人生就是用来娱乐他人的。
对于华星阑来说，这不算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而殷和玉听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要知道在先前对华星阑尚未改观的时候，自己是直接给他贴了“主角”的标签然后敬而远之的。就算有话想说也会觉得自己没资格。
“但你现在至少是为了自己而行动了。”殷和玉道，“毕竟哪有故事会这么写。”
主角没有跑地图，而是留在算在“新手区地图”的五华城。主角没有独自行动而是跟着五华城忙活。主角……他已经脱离了原本的剧本，让殷和玉都不知道该如何总结他的现状。
因此，现在的华星阑，在殷和玉看来，已经是“无剧本”状态了。
孟枫安排好的那些事情，到现在全部都乱套了，也就作不得数了。
因此偶尔殷和玉会觉得有些害怕。因为原本的剧情里会有对主角的心理描写。而他现在很多时候并不知道华星阑在想什么。
“你这么说的话，我就放心了。”华星阑走在前头，“我气运一直很不错，我们要不要看看前面那里会不会有什么收获。”
“你开心就好。”殷和玉吃下最后一颗果子，“我只是出来散心的。”
“好吧，我说实话，再不往前走，我总觉得冯大人要跟上来了。”
对于擅长潜行的冯永安来说，追踪不是什么难事。他们一路走一路玩，定然留下了不少痕迹。
更稳妥的办法不是没有，可是他将殷和玉带出来，主要的目的就是让这人透透气，在那形成了重压的保护之中忙里偷闲。如果一路上还要紧张兮兮忙前善后，那么就没有意义了。
大大方方地游玩，被找上也大方承认，这便是华星阑的想法。
对此，殷和玉也感觉得出来，便放开手脚来玩。
怎么说呢，确实挺放松的。虽然他没想到最终会是这样的氛围。
他知道华星阑不简单，华星阑也知道他本性没那么安分。这种程度上的知根知底，能让他们像损友一样，毫不畏惧在对方面前暴露自己的掩饰。
……姑且不应该算好事。
就在殷和玉闷闷地想着这件事的时候，忽然被华星阑拉到了一边。
“怎……”
问句还没出口便被堵住，殷和玉听到了旁人窸窸窣窣交谈的声音。
不会吧？主角光环还是在的啊？

第107章 失误操作
因为华星阑反应很快，对方并没有发现他们这两个偷听墙角的。
只是殷和玉不得不感叹，不愧是他，一看就是经常遇上这种事，这反应一看就非常熟练。
大约是为了照顾殷和玉的脆弱身体，华星阑并没敢用太大的力气，也没敢挨得太近。只是以两人平时的距离来说，现在的距离已经有点过分了。
殷和玉难得有听墙角的机会，全神贯注捕捉信息——虽然这样搞得他好像是个变态那样。
华星阑倒是有些心思飘忽，不过等听到了一些关键词之后，他就一个激灵。
因为自己现在的境界远超原先的自己，在殷和玉慷慨的投喂下，华星阑实际上已经超过同时期的自己好几个小境界了。只是上辈子留下来的习惯，让他不会太去张扬自己的修为水平。
虽然没有靠太近，但依稀听得出来那两人是一男一女，并且在安排一个刺杀计划。因为还在准备中，所以他们特地选了这个隐蔽的地方来沟通。
他们大概不会想到真的有人闲得发慌来附近散心。
聊着聊着，两人就聊到了现在镇上的大新闻。
“听说那五华城城主来了。”
听到有关自己的消息，殷和玉和华星阑对视一眼，都稍微认真了起来。
“我觉得他会影响我们的计划。”女方显然是比较谨慎的性格，“而且这个变数太大了，我听说那个冯永安有跟着队伍行动。”
“有冯永安在的话，那就棘手了。不然若是能掳走五华城城主，倒也不失为一个新法子。”男人相比起女人，要显得更加莽撞一些。但是在将这话说出口后，他也意识到这不太可能。“听说最近五华城动作很多，搞不好这件事也有他的手笔在里面。”
？
他做什么了？
殷和玉有些迷茫。
他最近做过的事情，也就是种种田然后炸炸敌人吧？能算得上大动作的，也就是把那些老对头都收了，可问题是那是五华城本来就有这个实力，只是自己一直没想去做而已。
这算什么“大动作”？
华星阑看了眼殷和玉的表情，见他眼神还带着点迷茫，不由得失笑。
虽然殷和玉得到了那些奇妙的记忆后，大大削弱了他身上出身自殷家的各种痕迹，但是毕竟是在一直在殷家众人的保护下长大的，他难免会带上殷家的思路。
就好比，恐怕在殷和玉看来，他只是做了一些本就能做到的小事，不明白为什么会被称为“大动作”。
可是以五华城的地位和势力，他做什么事情都会是“大动作”。
他们要计划的事情恐怕与殷家有关，不然殷和玉的到来不至于干扰到他们尚未开始的刺杀计划。
等等，刺杀计划？讨论者是一男一女？
华星阑嘴角抽搐。
不至于吧？
“听说殷家一直在持续不断地给五华城供应各种天材地宝，恐怕我家家传之宝也被算入了名单中。”女人开口道，“一想到我们拼尽所有力量守住的宝物，仅仅是为了送礼好看点这等理由就要被夺走，我说什么都原谅不了殷家。”
……嗯？
这听起来确实和自己有点大关系了。
不过殷和玉分明记得，自家长辈早就考虑到了强抢他人宝物会触发寻仇事件。为了自己，他们可都是能讲理就讲理，不是在正规的拍卖场取得就是靠自己的力量在野外获得，前者明码交易后者无可指摘，完全不怕有人寻仇寻到五华城。
这种家传之宝，大多数情况下殷家其实是看不上并且也不会动的，风险太高了。殷和玉为了元阳十宝去青虹城拿了离火弓，都能算是特殊情况了
那么这个女人说得煞有其事的，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长辈都太优秀了的下场就是，除了远在他洲的大姐可以不算在内，殷和玉根本想不出来这个人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距离这里最近的，是自家哪个兄长的势力地盘？
“不过放心吧，只要我还在这，他们就休想得到宝物……什么人？”
似乎是注意到周围有奇怪的气息，女人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殷和玉还以为自己暴露了，华星阑见状，刚准备带殷和玉离开，便听到周围传来震动声。
这两人察觉到的气息不是他们！
地面迅速龟裂，像是有什么要破土而出。华星阑抱着殷和玉灵巧地在落石上跳跃。闪过了不断袭来的攻击。
殷和玉也趁机看到了那袭击者——一条巨大无比，花纹鲜艳的蟒蛇。
光是看着就让人有种毛毛的感觉。
那大蛇显然一开始就盯上了两人，蛰伏许久突然出击，连殷和玉也被波及。华星阑带着殷和玉逃离了它的攻击范围后，便道，“那两个人有什么误会，我们必须要解决误会。”
“什么？”殷和玉有些跟不上华星阑的思路。只是听到这话，他也意识到对方很可能是华星阑曾经的队友。
曾经的女队友，家仇，传家之宝，刺杀计划……
这些关键词集合在一起，某个人物呼之欲出。
“他们有什么误会？”
“城主，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华星阑看着远处翻腾的巨蟒，面色深沉，“虽然我现在无法说出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源，但我可以确定，他们口中的抢夺宝物之人绝对不是殷家之人。”
殷家那些人宠溺殷和玉宠到连风险都考虑到的程度，他们甚至能为了让自己的仇人远离殷和玉，主动减少探望殷和玉的机会。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特殊情况，他们会将殷和玉的安全作为最重要的原则贯彻到底。
不是殷家……为什么华星阑如此确定？
殷和玉一时脑子有点乱，还没等他回忆起完整的剧情，他们脚下的地面又发生了龟裂。
华星阑见势不妙，努力嗅了嗅，面色大变。
“糟了，那条是发情期的大蟒，刚刚我们离开的时机不够快，还是沾到了味道！”
“……那也就是说？”
“暂时摆脱不掉它们的纠缠。”华星阑道，“这里恐怕不止两条大蟒。”
“那就打吧。”
殷和玉召唤出元阳灯，“正好问问那误会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华星阑有些讶异地看向殷和玉。“城主愿意相信我？”
“我说过，在我面前别装。”华星阑道，“听起来不像是假话的样子。不过之后再等你解释吧。”
随后，两人开始迎战大蟒。
……说是迎战，其实华星阑基本没有出手的机会。只拥有元阳灯的殷和玉已经能实现全面爆破了，现在又加持了破元匕和离火弓，可以说这种空旷的场地就是他一个人的舞台，如果不是顾虑到那边还有两个要询问详情的人，殷和玉可能要炸得更爽快。
大蟒毫无迎击之力，只能一条接一条被炸得头破血流。
事实上殷和玉也不止学会了爆破一类的铭文阵法，只是他最爱用这个而已。
不过好景不长。不知道是不是爆炸太过猛烈，在中心处形成了一股龙卷风，将四周的一切事物都吸入其中。
“……快跑。”殷和玉面露尬色，“太兴奋搞错铭文了。”
华星阑没有回答他，因为在看到龙卷形成的那一刻，他就从殷和玉的脸上看到答案了。而且恐怕殷和玉还不能很好地驾驭这个铭文阵法，需要先行躲避。
但是殷和玉太过兴奋，连带着铭文阵法的效力也十分强大。华星阑差点都要豁出去化作兽型了。但是刹那间的犹豫还是导致了机会的丧失。他们两人被卷入了那处龙卷之中。
=
殷和玉醒来的时候，全身上下完好无损。
毕竟是特地穿了灵衣的，还是这种能把全身罩住的袍子，可以说无死角。
他按着发痛的头坐起来，看了看四周，“华星阑？”
巨大的气流将他们两人全部卷入，极有可能会造成失散，会有这样的结果也不奇怪。因此殷和玉勉强站起身，准备四处找找。
空气中的血腥味令人作呕，似乎是有大蟒的尸体一起被卷了过来，殷和玉没走两步，便发现旁边有个人在动弹。
他凑过去看了看，是个女人。
她此时非常狼狈，全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看她手上的武器和身上沾着的黏液，恐怕她刚刚已经被大蟒吞进了腹里，然后又靠着自己的力量破腹而出。
“咳咳……嗯？你是什么人？”
女人刚脱离险境，便迅速注意到旁边站着的黑袍人，面露警戒。但随后，她注意到了这条大蟒身上的烧伤，便疑惑道，“是你救了我？”
显然，她一开始就没躲成功，被大蟒吞进了腹里。努力挣扎半天的同时，也就无缘得见殷和玉狂炸大蟒导致玩脱的现场。
“算是吧。”殷和玉道，“不过出了点意外，我不太清楚这里是哪里。”
“……”
女人狐疑地跳下大蟒的身体，在看到自己身上沾着的黏液时面露嫌恶，“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我现在有急事。”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殷和玉想起了华星阑所说的“误会”，便开口道，“是对殷子荆的刺杀计划吗？”
“……你是什么人？！”女子大骇，几乎下一秒就要出手攻击殷和玉了。但到底还是没有出手。
“只是不小心听到了一些你们的谈话。”殷和玉道，“如果你姓叶的话，那我可以说，你和殷子荆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他没必要夺你的传家之宝。”
在明白她身份的那一瞬间，殷和玉就明白，这确实是个误会。
为什么呢？因为原剧情里，二哥之所以要夺她的传家之宝，为的是复活死者。

第108章 邀请同行
“既然复活死者不过是个谎言，那么你们就没用了。”
回忆中，面色阴沉的男人默默地盯着他。
他看起来很冷静，但是眼中满是疯狂，比他见过的冯永安还要更甚。
“请你，把我的弟弟还给我。”
尽管是最为礼貌的话语，却带着最深沉的杀意。鲜少有人知道，殷家老二殷子荆，是个骨子里的疯子。
而华星阑知道，因为他直面过这份疯狂。
就好像是深潭之下无形的漩涡，看不见但极度危险。殷子荆一直以商会学徒，沧澜商会继任者这样的身份示人，以至于很多人会忘记，他出身自那个北原城殷家。
当初，在殷子荆出手前，华星阑甚至都没猜到背后是那个人在运作。并且在得知那悲哀的真相后，就连一直坚持“虽然确实误杀了殷和玉，但是并不想束手就擒”的华星阑，也真的产生了以命抵命的想法。
睁开双眼的时候，华星阑有一瞬间的失神感，回忆和现实交织在一起，难以忘却的便是那人疯狂的眼眸。
殷和玉没事，殷子荆绝对不会做出给自己弟弟带来风险的事情。那么为什么叶曼曼还认为是殷子荆出的手？上辈子殷子荆可是最后关头才现身。他们制定计划的时候完全没想到能扯到风马牛不相及的殷家！
这必然是个误会。而且必须得解开这个误会，因为叶曼曼的行动力特别强！
他看向四周的风景，深知自己必须处理好这个问题。
不能被殷子荆抓到把柄。
=
“你说什么？”
女人显然不太相信这个神秘的黑袍人，皱着眉头道，“简直就是笑话。”
“你叫叶曼曼对吧。”殷和玉道，“我没记错的话，你家的传家宝确实是有复活死者的传言吧？”
“……呵，怎么可能。”女人愈发警惕，甚至已经摆出了攻击的架势，“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五华城的城主殷和玉，也就是你口中的仇敌的弟弟。”殷和玉并不介意展示自己的身份。以他对叶曼曼的人设了解，敞亮点说话更有效率。
叶曼曼虽然也是华星阑的一次性队友，不过作为队友来说十分称职。甚至可以说，在与她有关的篇章里，占据主动地位的其实是她。
叶曼曼的篇章发生在黑市事件之后。拿到乌轮谷地图，并且没意识到谷主就是殷和玉母亲的主角，带着陶心月在路上碰到了叶曼曼。
叶曼曼当时被神秘人士追杀，两人英雄救美博得了她的好感。在得知面前两人也是需要隐藏身份行动之人后，叶曼曼很慷慨地提供了帮助。而主角光环满点的华星阑，自然是偶然听到了他们的会议，知道叶曼曼因为家传之宝被人追杀，并在准备一个复仇计划的时候，华星阑选择了帮助。
这里作者孟枫很恶趣味地将主角的心理活动展示了出来——因为叶曼曼看起来就是非常强硬的女人，协助她进行复仇计划，一方面能稳定自己在这边的人脉，另一方面也能看看那宝物到底是什么。如果她们也是得罪了大势力的话，那么和自己也能形成利益共同体……
是的，他其实考虑了很多事情，唯独没有把“叶曼曼是个美人”这点考虑进去。虽然点家文读者都默认有点戏份的女配容貌都不会差到哪里去，但是孟枫这样连直接描写都懒得给的都很少，最多让她的熟人赞叹两句长得好看。
刺杀的地点是叶曼曼的家族旧宅，也是宝物所在地。他们刻意放出消息，从而吸引对手不得不出动大批人手包围住叶家旧宅，然后暴露身份。而后再由熟悉旧宅构造的叶曼曼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这件事同归于尽的概率很高，主角加入后，给复仇计划优化了不少细节，但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于是他背地里和叶曼曼商量，打算重订一份新的复仇计划。可是叶曼曼表示她没有时间去修改计划了，只能照着这个行动。
等旧宅刺杀计划展开，所有人聚集在叶家旧宅的时候，他们万万没想到幕后黑手亲自走上了台面。
那是一个想要利用宝物复活弟弟的哥哥。殷家有很多宝物，能做到很多事，唯独做不到死而复生。
他已经绝望到连这样的传闻都愿意去相信，去谋夺，甚至为了将叶曼曼这个宝物钥匙引出来，安插探子反套路了他们。
复仇计划变成了一场恶战，虽然相对于殷家其他人来说殷子荆并不擅长战斗，但是仇恨足以让他化身最凶恶的战神，叶曼曼道出了谣传的真相，失望与绝望，还有遇见仇人的愤怒让殷子荆彻底成了一头愤怒的雄狮。
那一回连作者孟枫都说，其实看局势，殷家老二是可以杀了主角给弟弟陪葬的。但主角毕竟是主角。他的师尊虽然失踪了，但是有给他留下保命的手段。殷子荆将主角逼到濒死，也触发了那道保护。
殷子荆重伤，苟延残喘的叶曼曼和华星阑陶心月逃脱，为了救华星阑，叶曼曼选择将宝物送给主角。
元阳十宝分三元三武和三祭。其中破元匕与离火弓都属于三武，是武器形态的法器。而三元指的三种被炼化成法器的元素。叶家持有的元阳之宝便是三元之一的青冥火。
青冥火在极热之地诞生，常态无温，可灼烧灵魂，也可同化其他火焰，化作自身的力量。作为法器的青冥火是被炼化成了火种形态，掌握了它等于随时可以驱动青冥火。
而之所以会传出“青冥火可复活死者”的传言，是青冥火可以针对灵魂起效，拟态成对手心中最牵挂的逝者。这便是它名字的来历——“宛若冥府里飘出来的鬼火”。
陶心月得到了青冥火，自然是用这个特性重伤了殷子荆。只不过因为局势反过来了变成他们的优势局了，华星阑并没有痛下杀手。哪怕他知道留着他会有无尽的麻烦。
叶曼曼知道情况后，表示自己会帮助主角拖住殷子荆，随后作为一次性队友结束了她的使命。叶家的复兴，与重伤殷子荆的对峙，这些收尾都是需要她自己完成的事情。
听到这个金光闪闪的身份，叶曼曼瞬间吓了一跳，满脸的难以置信。她脑中闪过了多种行动方式，却在下一刻停止了行动。
殷和玉亮出了元阳灯，掀开兜帽露出了一个友善但不怯弱的笑容，“放心，我们之间有很多事情可以谈谈。”
看到兜帽下的容貌，叶曼曼脸上的表情从狐疑转为了确信，“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那么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
“我都说了是误会。”殷和玉道。
“呵，你作为五华城城主，一年都不一定见得到一次殷子荆，现在跟我说，谋夺了我叶家家产的殷子荆其实没有做这些事，全都是误会？”叶曼曼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嘲讽，“城主大人，你的家人可没你看到的那么善良！”
“我知道啊。”殷和玉点头，“其实大家都是名声在外的强者，其他人会对他们有什么印象我心里姑且是有数的。”
“你知道你还……”
“所以我相信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殷和玉接着道，“我二哥没必要夺你叶家的家传之宝。”
“……”
叶曼曼看着殷和玉坚定的神色，忍不住咬牙。似乎是不愿相信他的话。如果殷和玉还是那个毫无战斗力的五华城城主，她大可以在这里解决掉这个人以绝后患……
“别想着把我解决掉，那样我二哥为了复活我，搞不好真的会顺着传言找到你们叶家。”殷和玉道，“叶曼曼，看在我掌握了这么多情报的份上，能不能信我一回？”
五华城城主，和传言极其不一样。这哪里有“单纯天真”的模样，根本就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
而且最让叶曼曼心惊的是，他就像是完全了解自己的想法和行动模式一般，次次精准猜中自己的想法。
这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己难道真的对殷子荆有什么误会？
殷和玉见状，笑道，“不如我们找我哥当面对质，如何？”
“呵，送羊入狼窝吗？太天真了。”
“我是认真的。”
不得不说精致过人的容貌在此时能够极大加分。叶曼曼原本是觉得殷和玉的话不可信的，但是见到殷和玉的神情时，她又不忍心拒绝这个人，想去相信他的话。
相由心生，除非他城府极深，否则叶曼曼看不出他说谎的痕迹。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起来。动手也不是，和谈也不是。
最终，是叶曼曼放弃了挣扎，“你怎么保证你的哥哥不会对你撒谎？”
“他们不会对我这个弟弟撒谎的。”殷和玉笑道，“就像我猜到你会同意我的安排那样。”
颜值，殷和玉这个身体的最大便利。当然，他看过原文，清楚知道叶曼曼人设还是一大助力。
事实上不需要完全清楚她的性格，只要知道她大概的原则和秉性，就能选择出最合适的应对之法。叶曼曼不是笨蛋，原本引导的计划已经被她察觉了，如果不是时间不够，她很可能会跳出那个陷阱。
现在也是——说到底殷子荆一个啥宝物都见过啥宝物都不缺的人，为什么突然要去强抢别人的传家之宝？这怎么想都不符合一个商人的个性！
果然如他所想，叶曼曼自己也是对这个既定事实有怀疑的！
那么事情就简单了，把她带到二哥面前，稍微对质一下就完事了。他相信二哥的功夫，就算是假话也能说得跟真的似的。

第109章 复仇机会
叶曼曼虽然同意了殷和玉“去和殷子荆本人对质”的提议。但是内心还是有所疑虑的。
五华城城主如此反常的行为让她忍不住继续询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哪怕知道这是误会，那么悄悄回去跟殷子荆说一下，让对方提防不就行了？自己这边甚至都不知道情报已经泄露了。
而现在，传闻中脆弱无比的五华城城主，亲自站在她面前，说服她去找殷子荆求证。他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自己和他不过是初见而已。
“为什么？发现有人对自家亲人有误会，想要解开误会是正常的吧？”殷和玉一边在身上摸索，一边道，“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所以干脆让我哥哥本人来解释，这不是最快的方法吗？”
“……”
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这般处理未免简单粗暴了些。叶曼曼看着从刚刚开始一直在找东西的殷和玉，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城主殿下是掉东西了吗？”
“……”殷和玉的笑容之中带了几分尴尬，“我带了不少求援的法宝。可以直接把二哥请过来。”
“然后现在？”
“大概是风力太大。”殷和玉摊手，“没了。”
“……城主殿下，您不要告诉我，您全身上下只带了一个储物道具。”
“好像是的呢。”殷和玉笑得勉强，“我不太适应身上挂一大堆零零碎碎的东西，而且这次出来得比较仓促。”
双方沉默了一下，叶曼曼很快就总结了目前的情况，“也就是说，你我都流落到了陌生的地方，而且您身上的物资全部没了。”
殷和玉不好意思地挠头，“看来没那么快能见到二哥了呢。”
叶曼曼叹了口气，回身看向被自己开膛破肚的大蟒，发现了它鳞片上的烧灼痕迹，“那些爆炸，是城主的手笔吗？”
“对了！还有这招！”殷和玉灵机一动，“我可以用这招来了让他们知道我的位置。”
“在那之前您怎么保证不再出现第二次‘意外’？”
虽然被大蟒吞入腹内，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这些鳞片和非常明显的废墟，叶曼曼判断应该是出现了什么意外状况，将这条大蟒甩飞，直接砸死了它，间接帮助自己破开它的身体。
叶曼曼将大蟒的尸体收了起来，对殷和玉道，“我欠您一次人情，在去见殷子荆的路上，我会护送您。”
“这也不错。”殷和玉见状，也算松口气。
他也是没预料到自己的钱包能精准失踪，估计跟这次华星阑出现得太突然有关系。他连灵衣都是临时披上的。太急了，细节上的地方就顾及不到了。
而且这次也是暴露了他的一大问题。殷和玉以往一直都是在仆人的簇拥下出行的，但凡有什么情况和问题，身边人都会帮助他解决。哪怕是偷溜出去，也有冯大哥或者华星阑跟在身边。
比起这些经验丰富的修士，自己确实缺乏很多“常识”。上一次传送意外，也是星球跟着他，才算安然无恙遇上三哥的。
“不过问题不大，只要到有人烟的地方，能联系到五华城的人，事情就简单很多了。”殷和玉笑道，“我并没有带什么独一无二的东西，所以那个钱包掉了也没关系。”
对于殷和玉来说，那个钱包约等于零钱包，掉了只是会不方便，但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大问题。就是希望捡到钱包的人不要拿里边的东西乱用。特别是那些求救的法宝，要是用出来了，自家长辈急匆匆赶来救场发现是被骗了，搞不好会把两边都一起灭掉。
叶曼曼看着毫无紧张感的殷和玉，只觉得有些头痛，“城主殿下，我们现在可是被丢到了完全不熟悉的野外，您现在身上没有法宝护身，没有联系亲友的手段，情况可比您想象中的严重得多！”
不管怎么样，两人还是出发了。
而事实证明，即便被灵气强化了身体，弱鸡依旧是弱鸡。叶曼曼的赶路进度严重滞后。她甚至难以想象有人的身体能这么虚弱——这才走了一段路，他怎么就走不动了！
“要不我背你吧。”叶曼曼几乎要投降了，“城主殿下，照这样的速度，我们很难走出森林的范围！”
“……这样不太好。”殷和玉认真地道。
“为什么？城主殿下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
“被女孩子背着好丢脸的样子。”
“……难道您身边就没什么实力强大的女修吗？”
“有啊，挺多的，城主府内就连侍女也都是个个力能扛鼎的。”
“那么让我背着您前进有什么不好的！”叶曼曼要抓狂，“现在是特殊情况，您将就一下不行吗？”
“我只是担心……”殷和玉揉着发酸的腿，沉重地道，“等我失联了，我的手下们找过来，看到背着我的你，恐怕会第一时间判断你是劫持我的敌人。”
“……”
“他们都是手比脑子快的家伙。冯永安这个名字你听过吧？”殷和玉道，“永安哥不喜欢一击必杀，所以应该都是能救回来的伤，就是可能会有点痛苦。”
如果五华城的人找到了他们，发现是她在背着“似乎没有了行动能力的殷和玉”在行动，恐怕会第一时间出手把她打成重伤，援救殷和玉，再慢慢了解过程……
“……！别说了！我会跟你保持距离的！”听到这个名字，叶曼曼整个都慌了，“城主殿下，事先说好了啊，我们是去找殷子荆对质的，我负责护送您，在这途中我对您没有任何冒犯的举动！您千万要跟他们说清楚！”
五华城城主府，特别是“冯永安”，可谓是声名远扬，她可不想招惹！
虽然解释过后应该能得到救治，但是平白被打成重伤的体验，没有人会想要！
见叶曼曼理解了自己的考虑，殷和玉也是摊手，示意自己也没办法。
正因为了解冯永安他们的行为模式，殷和玉才需要和叶曼曼保持距离。哪怕会拖慢他们赶路的速度——事实上殷和玉其实有点坐等五华城自己找过来的意思。
不过如果自己身边的不是叶曼曼而是华星阑的话，那个男人恐怕会顶着这份压力抱着他走吧。也不知道他被卷到哪里去了。
搞不好已经开始新的副本了。
这时候殷和玉无比怀念星球。要是有星球在，估计能马上找到城镇了。
“要不我们找一只代步用的妖兽吧？”殷和玉提议道。
“……城主，您觉得驯服妖兽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更别说我们现在是要避着妖兽活动的范围。”
“难道很难吗？”
“……”
叶曼曼见状，努力安慰自己毕竟对面是殷家的小少爷。毕竟对面出身自北原城，毕竟对面身后靠着几大势力……
“驯服妖兽需要彻底将它们击败，让它们打从心眼里畏惧你，原意臣服你之后，才能成功地签订契约。”叶曼曼解释道，“城主殿下，不是所有人都能轻松驯服妖兽的。我听说过您的姐姐，殷和雅大人仅凭一己之力就让整个望凌山山脉的妖兽服从，但那真的是特例！”
殷和玉露出了“受教了”的表情，点点头，“它们确实至今都还害怕姐姐的气息。”
确定殷和玉身上有太多娇生惯养导致的常识缺失后，叶曼曼放弃了挣扎。
她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而且，能把弟弟养成这种傻白甜模样的，殷子荆会是那么穷凶极恶的人吗？
不管怎么样，这算是她的一次豪赌吧。就算赌失败了，至少和殷和玉打好关系，也能找到一些突破口。
殷和玉自己觉得有点冤枉。因为在他的视角，很多事情都非常容易。
他看的原文是在主角视角，他自己的生活是团宠视角，有太多事情是别人帮他处理好的，他不需要了解这么多用不上的“常识”。也就导致他脱离了旁人的协助后，搞得像个与世隔绝的傻白甜。
……虽然这个好像本来就是自己的定位。
因为殷和玉的拖累，天色擦黑后他们还是没能找到出去的路。叶曼曼有带野外露营用的帐篷，但考虑再三后还是给了殷和玉，自己在外边守着篝火。
而殷和玉顺手在旁边搞了一圈铭文阵法，表示叶曼曼可以安心休息。但叶曼曼一脸狐疑，表示从没见过这么古怪的阵法。
处于对这种不问世事的小少爷的不信任，她并没有休息。
一路下来，比起身体的累，心累更加严重。叶曼曼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和同僚前来这边讨论复仇计划的准备情况，突然就变成了护送仇敌的弟弟。
接触到殷和玉本人后，她无比确定这就是个蜜罐子里泡大的小少爷！虽然有些言行举止总给人一种不容小觑的感觉，但这恐怕是他在模仿身边那些强大的长辈。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虽然远远比不上殷家，但她也曾拥有幸福的家庭，拥有令人艳羡的生活。但是在家族产业被殷子荆完全侵吞了之后，便化为了泡影。
殷子荆破坏了她的家，威逼他们交出家传之宝。叶曼曼逃了出来，但其他家人都被痛下杀手。
如果殷子荆真的是自己的仇敌，那么自己和他见面的话，恐怕根本没法奈何他。
而现在，一个毫无护身法宝，被殷子荆重视的家人就在旁边的帐篷里安然睡着。
她握紧了手。
哪怕之后会万劫不复，但这，不正是上天送给她最好的复仇机会吗？

第110章 互助契约
叶曼曼犹豫的眼神在帐篷门口徘徊了一会儿，随后站起身，盯着那毫无声息的帐篷。
如果说，在这里动手了的话，至少也是对殷子荆的一次重创吧。她其实也看出来，殷和玉虽然踏入仙途了，但是身体似乎还是很脆弱，只要自己想，完全可以趁机动手……
就在她蠢蠢欲动，准备下手的时候，外边突然传来了些许动静。她看过去，月光下绿幽幽的光让她瞬间停止呼吸。
不会吧……这个数量……难道他们是被包围了？？
看到周围成群结队出现的狼群，叶曼曼整个都慌了，如果说只是零星几只那还好，可是这么庞大的数量，根本没有对抗的余地！会被吞吃殆尽的！
“城主大人！快醒来！”叶曼曼高声喊道，“妖兽包围了我们！”
殷和玉被这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地从帐篷里弹出头，往四周瞧了一眼，“哦，这种水平的啊，不用怕。”
他这个阵法可是拿星球变大的形态还有他三哥来测试的，防这么点妖兽实在是小意思。
见殷和玉毫无紧张感地睡回去，叶曼曼几乎要崩溃，“您到底在做什么啊！”
见叶曼曼还有动静，殷和玉再探出头，“我建议你好好休息，之后还要赶路，不是吗？”
四周的妖兽见叶曼曼动静越来越大，直接扑了上来。但诡异的是，当它们靠近殷和玉两人一段距离后，就会遭到一股斥力弹开！
叶曼曼从未见过的布阵手法，竟然在此时发挥了惊人的作用，她几乎要止不住内心的震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防御阵法，我三哥动真格才有可能闯进来。”殷和玉打了个呵欠，“等真的被破了再喊我。”
“……”
“顺带一提我刚刚顺手给你这个帐篷也弄了个阵法，如果有谁要强行打开帐篷的话估计会被反噬，记得注意。”
“……”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的行动快一点，跟那些妖兽一样被反噬的，就是自己了吗？
多么可怕的男人。
殷和玉怎么可能毫无防备就入睡，他了解叶曼曼的人设，因此知道她有可能钻牛角尖，为此早早把自己防护柱了。
不得不说学习一门技术真的很重要，如果是以前的他，沦落到这样的局面估计会无比艰难。而现在，靠着铭文阵法，自己姑且是不用担心安全的问题了。
铭文阵法……
铭文……
殷和玉瞬间来了灵感——虽然他们还不会飞行，但乾天界里公认最方便的赶路方式就是飞行！
他完全可以用铭文来模拟飞行啊！
有了灵感，殷和玉瞬间扫清疲累感。修炼至今，有两本典籍的帮助下，殷和玉掌握的活用铭文的思路完全不输当年的那批修炼者，现在他迫不及待要尝试一下自己的想法。
就是……自己重伤是无所谓啦，要是不小心搞死了叶曼曼怎么办？对自己体质心里很有数的殷和玉觉得，有必要加强一下“乘坐人员”的防护。
“城主大人，就算您现在出来，我们也已经失去了逃跑的时机。”叶曼曼苦着一张脸道，“就算您能处理一两只，现在黑压压一大片，都是被活人气息吸引来的恶兽，这片森林恐怕不是什么安全之地……”
殷和玉倒是没有搭理她的汇报情况，而是观察了一下四周包围了他们的妖兽，“有点碍事啊，这些家伙。”
“城主大人？”
殷和玉一抬手，他背后一直带着的那个法宝飞了起来，从中飞出了一道光，光点落在殷和玉的手上，形成了弓的形状。
殷和玉对着正上方举弓，射箭，那金光之箭在空中炸成无数道光，就像是喷泉那样落了下来。
——然后就是连锁大爆炸！
每一个落下的光点似乎都化作了鸟儿的形状，精准袭击妖兽数量居多的区域，一整片轰炸下来让人看了不禁胆寒——这哪怕是修为小有所成的修士被丢到里边，也难以逃生吧！
火光照亮了夜晚，也让叶曼曼震惊于殷和玉的破坏性。她原本猜测殷和玉表现得那么强全靠身上携带的法宝，但是万万没想到，殷和玉本人对这些力量信手拈来。
如果说，自己对他出手了的话……
叶曼曼腿脚一软，坐在了地上。她不敢去想象这样的后果。
等轰炸了几圈，周围的妖兽逃得差不多之后，殷和玉才神清气爽地一扫头，道，“这样才乖嘛。”
随后他看向叶曼曼，“走吧，我有个想法可以让我们快速离开森林的范围。”
“什么？”
殷和玉带着叶曼曼挑挑拣拣，最终看中了一块有棱有角方便抓握的大石头，让叶曼曼扒在上面。
虽然这样动作很不雅，但是想到刚刚周围一片焦黑的徒弟，叶曼曼不敢反抗殷和玉。
于是她眼睁睁看着殷和玉似乎在对着石头描绘什么，随后也一起扒了上来。
“……等等，城主大人，您难道？！”
这个诡异的安排让她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把这个石头的重量用阵法减轻，用阵法保护它的完整和护罩。再施加巨大的冲击力，”殷和玉解释的时候，还挺得意的样子，“这样总比让人赶路快多了。”
“城主大人，您三思啊！”
叶曼曼想松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被固定住了，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殷和玉做接下来的准备。
爆炸声起，巨石应声飞出，划过夜空，以日行千里的速度穿过荒林，带起数阵劲风！
“啊啊啊啊——”叶曼曼毫无形象地尖叫出声，她第一次被这么乱来地带上天空，殷和玉倒是动静不大，不断用阵法修正巨石飞行的轨迹。
在人们惊讶的目光之中，一块巨石洞穿了城镇巨大的防护罩，狠狠地砸在镇长暗中经营的地下拍卖会上，造成无数死伤，
慌乱的人们追捕罪魁祸首，却发现巨石上固定着可疑的一男一女。
女性还好，似乎只是因为风压受了一点小伤，但是那位男性，几乎在场的人都认定他濒临死亡！
那可怕的出血量，那令人惋惜的扭曲姿势，还有现场的混乱，那废墟绝对能要了那个男人的命！
在被抓住后，叶曼曼看着自己身上防护完全的灵衣，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为什么这个男人在临出发前，特意将他全身上下最值钱也是最有用的防护灵衣，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呢？
而他，却成了那一副惨状！
除了家人，没有人会对叶曼曼这么尽心尽力，想到自己路上还想过对如此善良的人下手，叶曼曼就惭愧到抬不起头！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搞出来的巨石破坏了城镇，现在他们被当做入侵者抓捕起来了。自己因为灵衣并没有手上，而殷和玉，确实结结实实躺在地上遍体鳞伤。
眼看他就要被“弃尸”了，叶曼曼扯开嗓子喊道，“他是失踪了的五华城城主！你们不得对他无礼！小心五华城的报复。”
只有搬出他的身份，才能让他们尽力去救下这个男人！
“什么？！”
周围的人听到之后，面色都变了——五华城城主突然降落在他们城镇，成了一副重伤的模样？
这要是被五华城发现了，他们会惹上□□烦的！
在这里救下殷和玉确实是一个恩情，前提是救得下来——这一看就要用到珍贵的灵植丹药，然后以五华城的恶霸名声，这投资恐怕是有去无还的。
城镇镇长是显然是个短视的男人，在听到叶曼曼的喊声之后，下令身边人把这两人都抓住。
——以“冒充五华城城主”之名。
只要认定是假的，那么怎么苛待他们这边都有点由头可讲。更重要的是，要先把这些人这些事藏起来。
于是叶曼曼和重伤的殷和玉被关在了一起。与此同时他们还夺走了叶曼曼身上穿的那件灵衣。
地下监牢里，叶曼曼担忧地看着一副重伤模样，似乎连话都说不清楚的殷和玉。
“我本来就觉得您是个有点乱来的城主殿下，没想到会乱来到这种程度！”叶曼曼道，“你要是穿着灵衣，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其实还好。”
过分清晰和中气十足的发音吓了叶曼曼一大跳，让她一蹦差点砸到墙上，“你你你你……你怎么还这么有精神的样子？！”
“家常便饭，习惯就好。”殷和玉暂时还没有坐起来的力气，只笑道。“而且毕竟是我临时的想法，没必要让你受伤。”
“……”叶曼曼闻言顿住，咬牙道，“太乱来了！”
如此一个纤细柔弱的美人，为什么每天都在做这些疯狂的事情！五华城到底是个如何恐怖的地方？？
“反正我们现在也算安全抵达了有人烟的地方。”殷和玉道，“目标达成。”
“可是现在他们单方面说您的是假的，而且您现在身上根本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叶曼曼苦恼道，“这种小城镇恐怕没有沧澜商会的分会。”
“可是有个人会找到我。”殷和玉轻笑，“有他在大概会方便很多。”
“什么人？”
“一个……让人观感十分复杂的人。”殷和玉摊手，“有他在基本没什么大问题了，说不定你还会爱上他呢。”
不知怎的，叶曼曼总觉得后面那句话酸溜溜的。
有人烟的地方，加上重伤从而提示互助契约的另一方自己的所在地，殷和玉相信，但凡华星阑不是个傻子，都知道要怎么做。
没多久，外边接连传来哀嚎声，一个男人赶到了此处。
见到重伤的殷和玉，他面上带了三分无奈与三分怒气，“你怎么这么乱来！”

第111章 元阳一宝
出现在地牢之外的，自然是察觉到契约不对的华星阑。
他一边庆幸契约没有反应，证明殷和玉身体无大碍，但另一方面又苦恼于没反应，让他根本没法追踪殷和玉的痕迹。
殷和玉估计没有把控好铭文阵法的威力，那阵风很大，连他也是花了些时间才赶回去。遗憾的是就如他所想的那般，一切风平浪静一点风波都没有。
要么，殷和玉已经回来了，要么殷和玉连求援的手段都没了。
如果是前者，那么除非殷和玉尽力压制，不然不可能这么风平浪静，至少那些大蟒的尸体不会被寻常修士捡漏，而是会被五华城统一收集起来，一起毁尸——这种事情他们从来都是非常熟练的。
那么现在看来，更有可能的是后者，殷和玉现在还行踪不明，并且没有办法求援！
相处了这么些日子，华星阑也是看透了殷和玉甩锅达人的本质，很清楚殷和玉是能把麻烦事交给其他人就不会自己动手的人物。
所以事情其实很大条。
虽然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主要是因为殷和玉的出错，但是华星阑总忍不住想起记忆里曾被自己误杀的那个殷和玉。
他给五华城的人传了信，让他们暗中派人搜寻，自己也顺着蛛丝马迹去寻找殷和玉可能的下落。
如果殷和玉碰上了叶曼曼，那后果不堪设想——他指的是叶曼曼。
这种自己了解内情但无法说出来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所幸华星阑终于感觉到了契约的动静，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此处，当看到被关在一起的两人，他都顾不上去问是什么情况了。
监牢的门被利落地破开，华星阑十分自然地将躺在地上的殷和玉拦腰抱起，道，“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嗯？……哦。”
华星阑的动作太快，快到叶曼曼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她踉踉跄跄地跟过去，问道，“你是五华城来的援兵吗？”
“不是。”/“不是。”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了一句话，只是相比起来，华星阑情绪稳定，而殷和玉则听起来有点情绪在里边。
双方对视了一下，殷和玉以手掩唇，轻咳一声，“他是帮手，但不算五华城的人，就这样。”
“原来如此……”不管叶曼曼有没有懂他们两人的关系，此时她很清楚，自己没有乱说话的余地，便问道，“这位道友怎么称呼？”
“华星阑。”
“在下叶曼曼。”
平静无比的交换姓名结束，两人就像是失去了聊天话题一样全程一言不发，徒留殷和玉满头问号。
咋回事？虽然原作里是一次性队友，但是他没记错的话，其实这两人性格还挺合得来的吧？在一开始不知道彼此身世的情况下，他们两人也能发展成关系不错的好友来着。
说好的两个人都是聪明人所以很轻松地建立起了聪明人的友谊呢？
——正是因为两人都挺聪明的，所以他们知道此时不能在殷和玉面前聊天。
叶曼曼虽然不知道华星阑是什么身份，但她把刚刚殷和玉酸溜溜的语气和方才否认的话语串在一起，总觉得冥冥之中有种猜测呼之欲出，于是她选择和华星阑保持距离，免得惹祸上身。
而华星阑知道叶曼曼的性格，看她的标签两人也就有了无言的默契。而且说实在的，伤重的殷和玉就在手上，他哪里有关注其他人的心思？
两人既然同行，结合他在路上听到的传言，恐怕是殷和玉用了不知道什么办法，让叶曼曼暂时跟着他了。
而以殷和玉一贯的性格和简单粗暴的处理手法，恐怕他提出的方案就是带叶曼曼去见殷子荆。当面对质，结束疑虑。
这件事如果是殷子荆做的，那么被送到他面前的叶曼曼无异于待宰羔羊。如果这件事不是他做的，殷子荆不会轻易放过冒用他名头的人。怎么想都是殷子荆赚了，不愧是他的弟弟。
转移出了地牢，追兵蜂拥而至，在叶曼曼惊讶的眼神中，华星阑在双手抱着殷和玉的情况下，以一敌十开出了一条路，她本想出手援助，但发现自己只能拖后腿，便灰溜溜地跟上去了。
能招来这样强大的帮手，这人甚至还不属于五华城城主府，殷和玉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可怕许多。
当然，见识到殷和玉施展离火弓的那一刻，叶曼曼就知道，两人起冲突的话，她估计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恐惧化为了憧憬，所有的一切都能成为好感增加的原因。叶曼曼一边跑，一边看着华星阑怀里的殷和玉，注意到对方的眼神也落在自己身上，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这么狼狈拖后腿，会不会被他看不起啊？
而殷和玉的想法和她的想法完全搭不上边——这位主角同志请你放慢速度，再快点就连你未来队友都一同甩了！
都不晓得等等人家吗？
好不容易出了城镇的范围，叶曼曼跟着华星阑找到了躲藏的地方，算是松了口气。
“这下他们会全力搜查我们了。”叶曼曼显得有些虚弱，“不管你的身份是真是假，为求死无对证，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华星阑强闯地牢劫狱，还成功了，等于是在他们的脸上重重扇了一巴掌，在五华城的人到来之前，恐怕他们要先迎接那些人的怒火。
“五华城那边不用担心，我可以联系到他们。”华星阑道，“跳梁小丑，不必担忧。”
就在他准备带着两人回去的时候，殷和玉忽然制止了他。
“怎么了？”
“有动静。”
殷和玉也是方才忽然有了感觉，“在那之前，你先放我下来。”
华星阑结束了公主抱，看起来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惹得殷和玉立刻退了两步。叶曼曼看在嘴里，震惊得差点合不拢嘴。
刚刚还那么重的伤，现在就能走动了？
“真的不要紧吗？城主殿下，您之前伤势是真的很严重啊！”她略带责备的目光投向华星阑，似乎是在指责他怎么能放任殷和玉乱来。
华星阑面不改色地道，“我刚刚顺便给城主疗伤了。”
“啊？”
“五华城出品的丹药，效果很好。”
“可是我没看见……”
“你忙着跟上我的节奏呢。”华星阑面色沉稳，看不出说谎的痕迹，“毕竟这可是五华城的城主。”
“啊……是这样吗……？”
叶曼曼看着华星阑诚恳的眼神，默默接受了这个解释，“可是就算是服下丹药疗伤，也得休养一下吧？”
“好了，我没大事，先安静。”殷和玉轻嘘一声，放出了元阳灯。
如果不是他主动注入灵力去寻找，那么只有一种情况会引发元阳灯的反应，那就是他们离那个宝物特别近。
近在咫尺的宝物，不拿白不拿。不过这次是叶曼曼家传之宝青冥火吗？
等元阳灯把反馈回来的信息传过来后，殷和玉愣住了。
缠心木？
说起来原作里缠心木似乎是主角在黑市干掉了那个乌轮谷叛徒后，和乌轮谷地图一起拿到的宝物吧？
因为当时发生了太多事情，殷和玉也就忘记了本该获得的缠心木。
现在缠心木突然出现，难道说那个乌轮谷叛徒不是在乌轮谷偷的缠心木？他之前一直都是这么猜测的。
“确实是我需要的宝物。”殷和玉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抱歉了，我们可能要晚点见二哥。”
他是对着叶曼曼说的。如果要着手获取缠心木，那就没办法第一时间见二哥。见状，叶曼曼连忙道，“不用考虑我，城主您先忙您自己的。”
……
叶曼曼不执着于复仇，而愿意为了殷和玉的事情让步？
察觉到这一点，华星阑瞥向那名女子，果不其然在她的脸上见到了微妙的红晕。
嗯，很好，他猜得果然没错，殷和玉这样的性格和行事，配合身家背景，对女修的吸引力无异于蜂蜜之于蜜蜂。而看样子，城主大人还完全没有自觉。
不过嘛，这种事情，习惯就好。
“既然如此，我们便照着那个方向前进吧。”华星阑向后看了一眼，“记得跟上。”
叶曼曼连忙点头。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所谓的复仇计划最好的结果也只是同归于尽。现在她脱离了队伍，但却获得了直面殷子荆的机会。她知道自己不能拖延时间以免夜长梦多，但是现在，她只想跟着殷和玉，看看这个屡出奇招的城主大人，还能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对强大之人憧憬，是很合理的感情，对吧？
至于和城主殿下十分亲近但又不属于五华城的华星阑，叶曼曼也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微妙的敌意。
这个人，难不成是想独占城主殿下？
她直视华星阑的双眼，并不想显出自己的怯弱。而对方回她一个轻蔑的眼神。似乎是并不觉得她有什么威胁。
微妙，十分微妙。
殷和玉专心分析缠心木的下落，并没有发现身边两人的暗潮汹涌。等他确定方位，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那两人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交流挺……嗯，怎么说呢……
这就是传说中的眼神之交吗？不必用口头话语就能明白彼此的想法并进行交流，太高端了！
他轻哼一声，也不休息了，直接开口，“走吧。”
能掌握在手上的，只有实力，而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感情。
哼。
不过他真的挺好奇，破元匕因为原本的沼泽被毁，所以换了个地方。那么缠心木难道也是因为类似的影响，才没在应该出现的地方出现吗？

第112章 突如其来
玄英洲，安水城。
作为非望凌山地带，安水城的环境相比起沿海的望凌山，要恶劣许多，各色城池鼎立，却难以像五华城那样轻松地将相邻的城拿下。
天色渐晚，空气中的温度也降了下来，此时若无完备的保暖工具，是万万不能在城外待着的。随时出现的寒气风暴，连修士的体质都顶不住。
守城的士兵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最近正是风暴时节，除了对实力非常自信的那批人以外剩下的都安安分分地窝在城里，他们守的这个大门，也就略显荒凉了。
“听说五华城那边是没有风暴的。”
“真的吗？实在是让人羡慕啊。”那守卫对着手哈了几口气，“玄英洲最温暖的地方就是那边了吧？”
“之前华灯节的时候，我表弟去了。”有守卫兴奋地道，“他说那里海风很舒服，气候也温暖，就是妖兽也多，贸然行动的话会被它们攻击。他本来是要去找泉庄的，结果运气不好碰上了兽王，被吓回来了。”
在玄英洲生活的，谁没有点对五华城的向往。只是那毕竟是例外中的例外，玄英洲不可能再出现第二个五华城。
“你们听说了没，那五华城城主离开五华城了，就是没人知道他要去哪。”
“有这等事？”
左右四下无人，守卫们的闲聊也就热络了些。反正他们平时驻守在这里有够无聊，只能互相交流自己打听到的小道消息。
“听说啊，那五华城城主是个超级美人，而且性情善良，天真单蠢，唉，此生要是有幸能见一回，那真的是死也不亏了。”
“就你这出息，还死也不亏……怕不是你在见到的那一刻，就因为表情太冒犯，被那美人城主的守卫大卸八块。”
“不知和城内的荆珠仙子比起来，哪边会会更美。”
“哪边美不美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反正你一个都碰不到。”
在这样的聊天打趣之中，有人出声将他们的注意力引回。
“不好意思，我们想进城。”背着一人的男子面露苦恼，“我这同伴都快被冻坏了。”
“这么点温度就顶不住，也太虚了！”守卫诧异道，但还是上下检查了一番，“行，交了入城费就能进去了。”
“好的。”
叶曼曼跟着交费进城之后，不解地道，“为什么不亮出身份来？”
眼下殷和玉正是落难状态，亮出身份让他们和五华城那边的人进行交涉，不是能轻松解决问题了吗？
“没那么简单。”殷和玉道，“先观察一遭总归是不会出错的。”
缠心木最终的指向是这座城，恐怕和青虹城的情况一样，他们也将缠心木作为宝物传承下来。
元阳十宝是能当做寻常法宝来使用的，因此一无所知地情况下传承了这个宝贝也是可能的。令人疑惑的是上辈子缠心木被乌轮谷的叛徒获得了，而这一次它还在这座城里。
其中可能发生的变故让殷和玉有些不安。虽然华星阑就在身边，但他还是打算先暗中行事。
和先前的小城镇不同，这种规模的城，在玄英洲普及度非常高的沧澜商会一定有在这里开分会，和他们搭上线也就等于和二哥搭上线了。
“安水城我来过。”叶曼曼主动道，“我知道沧澜商会分会在哪。”
“那行，你带路吧。”
叶曼曼愉快地走在前头，看着殷和玉身上新的灵衣，她有些不忍，“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城主的灵衣。”
“无妨，那种衣服我多得是。”殷和玉摆摆手。虽然又要借用华星阑的林中衣让他很不满，但不得不说林中衣最适合现在不想惹人注意的他。
那种衣服……
虽然只是过了一手，但是叶曼曼能感觉得出来那件灵衣近乎可怕的价值。这绝对是某位炼器高手呕心沥血之作，防护之严密堪称毫无死角，而城主殿下表示，这种衣服他多得是……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无意识炫富了吧，太可怕了。
为了方便迎接客人，沧澜商会的分会所在处离城门并不远，只不过不巧的是，他不是从最近的城门进来的，因此不得不绕到别的区域，绕道抵达自己的目标。
叶曼曼绕了绕，看着眼前的围墙犯了难。
“他们什么时候改装过了？”她无奈道，“之前这里还有条通路的。”
此时再绕出去略显麻烦，因此殷和玉看了看围墙的高度后，对华星阑道，“上边没有阵法防护，就是纯装饰，我们翻过去吧。”
然后在叶曼曼惊讶的眼神下，华星阑手脚很快地把殷和玉一起带过去了，徒留自己在原地。
行吧，自力更生。
后知后觉的叶曼曼爬过高墙，跳入屋内，却发现先进来的两人不见了踪影。
这大白天也不带大变活人的吧？
她连忙顺着记忆中的路赶到门口，终于发现了消失不见的两人，但看到他们的表情，叶曼曼的动作顿了顿。
“发生什么事了？”
她小跑着跟过来，却在看到眼前画面的时候捂住了嘴。
放眼望去，满地的尸体。
看服装，他们应该就是沧澜商会的人，被不知身份的暴徒袭击之后，统统成为了死尸，横七竖八地歪倒在地上。
这样的惨状，让叶曼曼想起叶家被屠杀的时候，也是这副光景。虽然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她的情绪。
忽地，他感觉到头上传来一股温暖，抬头看去，发现是面色有些苍白的殷和玉。
“城主殿下，我们速速离开吧。”
殷和玉状态也不是特别好。
虽然说一直以来都很清楚乾天界比自己原先生活的现代凶残了很多，但是猝不及防见到如此之多的尸体，还是吓了他一跳的。
翻过墙后，他和华星阑都发现了弥漫在周围的诡异血腥味，便想着赶过来看看能不能救人，没想到全都没赶上。
眼下这些沧澜商会的人都躺在了这里，殷和玉忍着胃里的翻腾，打算去前面看看。
虽然说，周围一片死静已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了。
华星阑在一旁等了半天，没等来殷和玉的示弱，有点委屈，又觉得殷和玉的表现理所当然，便开口道，“城主，不必勉强。”
“我没有勉强，就是有点恶心。”
看见尸体的本能排斥这是谁也控制不住的，殷和玉在现代的“见多识广”可不包括这一层，整个人都有点蔫了吧唧的味。
就在华星阑准备用灵气舒缓殷和玉的不适时，外边传来了些许动静。叶曼曼听到那声音时整个人的脸色都糟糕了起来，“似乎是有大批人马赶过来了。”
此时出现的大批人马，是敌是友？
嘭地一声，破门声响起，显然那些人没有敲门的耐心，直接进来搜索了。在他们涌到殷和玉三人这边的时候，看到这突兀出现的两男一女，领头的男子喝骂一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
这么听来，似乎是把他们当做犯人了。
叶曼曼一听，便有些急了，刚要开口辩解，便被华星阑捂住了嘴。她惊讶地看向那个男人，发现他正在后面托着殷和玉的身体，让他不至于因为恶心而倒下去。
华星阑不免得意地扬起嘴角。论对殷和玉的了解，他可是远胜过这个女人。
殷和玉也感谢华星阑的贴心——如果他的笑容不是那么得意就好了。
诬陷？误会？
殷和玉看着眼前乌拉拉赶来的一片人，反而内心平静了起来。
尸体他是没见过这么多，但是找茬的人他见得多了！
这种时候就不能认怂，不能“为了大局”忍气吞声。因为没这个必要！
“你们来得可真晚，我突发奇想来观察一下沧澜商会的运作，结果看到的只有这个场面！”殷和玉露出嘲弄的神情，“这就是安水城的治安吗？这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你是什么人！”
见殷和玉明明气息虚弱但是气势不弱，领头的男子迟疑了一下，就在他准备挥手让手下上去捉拿的时候，殷和玉直接亮出了身份。
“吾乃五华城城主殷和玉，因为一时兴起现在正在游历之中。”殷和玉说起这些话来，倒也有那么些恶人的气势。
在场之人听到这话，第一反应便是——不相信。
“五华城城主？这名头可真大！”领头的男子笑骂道，“你一个男子，如何去冒充那出名的美人城主，不怕殷家找上门吗！像你这种冒充大人物的鼠辈，我可见多了，来人啊，拿下！”
殷和玉勾起嘴角，就知道是这个反应，于是对方冲上来的那一刻，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根本没法通过。
叶曼曼还记得，这个所谓的铭文阵法，似乎是拿城主殿下的兄长测试的……也就是说，除非太极宗的精英弟子来此，不然他们很可能无法通过。
殷和玉可不打算被捉拿。之前那一回是为了把华星阑喊过来，不得已而为之。现在，沧澜商会出事，转而来怀疑他这个城主？
开什么玩笑！
“接下来轮到你了。”殷和玉头也不回地道，“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当然。”
华星阑从善如流，带着殷和玉跃上楼层，在中层停下。
这里虽然也难免有尸体，但总比满地尸体要好得多。
“事情真假等沧澜商会的人到了就全部清楚了，在那之前，你们这些人……”
殷和玉手一挥，破元匕应声飞出。划出了一片灵力真空地带，然后以铭文阵法之力，将那些人全部轰出了门。
“呼啦啦来一大帮人，谁知道是来捉拿凶犯的还是来破坏证据的。”
殷和玉轻嗤一声。

第113章 嚣张霸道
在被逼退出去后，显然外边的人也在衡量和殷和玉这边三人起冲突的代价。
事实上，虽然五华城城主非常有名，但真正敢冒充他的人没多少。一来五华城城主是出了名的不会出五华城地界。而来，但凡你敢冒充五华城城主，不管地方多小，都会有循声而来的五华城人士。
你敢冒充，那么等着你的就是五华城的惩罚。运气好碰上普通人，你还能有个全尸。但如果你碰上了殷家人。特别是殷家老二，那个商会网络遍布整个玄英洲的男人，那么你就完蛋了。
现在出事的是沧澜商会分会，恐怕马上就会有周边的商会组织成员过来调查，因此他们特别急于处理现场。在现场碰上的那毫发无伤的三人，也被他们算作了凶手。
不管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他们必须给沧澜商会一个交代，不然对于安水城的经济可能是一次重大的打击！
现在门口似乎被阵法封住，要么强行破坏阵法连带现场也会被毁，要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尸横遍野但无力清理。
“里边三位狂徒，我劝你们识相点！”领头的男子高喊出声，“吾乃安水城大将张高阳，你们现在的行为是在妨碍我们调查，再执迷不悟下去，到时候和你算账的可不止安水城，还有沧澜商会！”
亮明身份，进行威吓。同时这超大的嗓门也相当于是为周边的群众解释清楚情况。
“不愧是当上了大将的，这点脑子还是有的。”殷和玉态度自若，甚至打了个呵欠。
叶曼曼有些紧张，“城主殿下，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这么大张旗鼓，难道不会影响您接下来的安排吗？”
“城主没那么怕事。”华星阑在一旁出了声，“没人能逼迫他就范。”
“你刚刚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那个张高阳有问题吗？”殷和玉倒是没有先和下面对线，而是注意到了华星阑那一瞬间的讶异。
“城主发现了？”华星阑看过来，笑道，“发现了一点小问题，但是问题不大，而且我不能同城主说。”
叶曼曼懵了。这是什么见鬼的回答？注意到小问题，但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殷和玉皱起眉头，“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城主大人要我不能在你面前说谎，既然不能说谎我就只能直说了。”华星阑摊手，“每个人都有点不适合被公开的小秘密，不是吗？”
直截了当说不想说确实比现编一个谎话更对殷和玉胃口，而且这话也确实是他说了，他便摆摆手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算了？
就这么算了？
叶曼曼感觉自己根本看不懂这两人的交流和互动，虽然华星阑嘴里喊着“城主大人”，但是他并没有任何将殷和玉当成上级的意思，开口闭口都是“你”，并且态度极其自然。而城主像是习惯了这样的态度，默许了华星阑的没大没小。
华星阑到底是什么身份？
叶曼曼感觉自己根本没有听过这个名头，而敏锐的直觉让她发现这个男人的强大远超自己想象。不然如何解释他与城主有契约。
城主什么人都没叫，单单用契约喊来了这个人。这……难道说……
不！不可能！如果他和城主有什么亲密关系的话，那么殷家那边不会放过他！
但，会不会就是这个原因，让城主没有叫来五华城的其他人？
事实上叶曼曼完全想歪了。
脱离五华城的守卫来行动，本就是殷和玉一直想达成的目标，华星阑顺势推动。而用契约让华星阑赶来，不是相信华星阑的能力，而是相信他的光环。
主角光环所到之处，逆境也能变成顺境。虽然从根本定位上来说他们是主角和反派。但至少主角还在他这个阵营里。
殷和玉看了看一旁眼中带着震惊的叶曼曼。
眼下华星阑和叶曼曼碰上了，令殷和玉有些疑惑的是两人到现在都没有什么交流。
按照原剧情来说这两人好像还挺欣赏对方的，相似的经历能够拉近彼此的距离。如果不是相当重视，叶曼曼也不会送出家传宝物。
可惜她面对的是华星阑，一个基佬笔下的主角。如果是个正常直男主角，她估计能如愿和主角谈情说爱，成为后宫的n分之一。但在《乾天仙踪》里，她只是个一次性队友。
不过他不太想管这个，等找到二哥，当面说清楚误会情况，再从她这边看看能不能交易到青冥火，整件事情就结束了。
原剧情里叶曼曼是为了感谢主角才给出青冥火的。但是现在，殷和玉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能让叶曼曼感天动地的事情，就有些无奈，只能指望到时候自己的哥哥手段了得，帮自己交易到想要的宝物……
等等，这么想的话，怎么感觉自己是送羊的？把叶曼曼这么一个还没经过太多事情的小羊羔送去给黑心奸商了。
殷和玉其实有做一个扩音的法器。乾天界之中，有灵称灵器，无灵称法宝。而法器作为加入铭文炼制的法宝，有时候比灵器还要更好用。
它们未必能诞生一个有着自我思考能力的灵，但像是离火弓、破元匕，都能很好地回应主人的需求，听从命令并且恰到好处地协助。
面对下方的威胁和叫嚣，殷和玉想了想，拍了拍华星阑，“你想点话反击回去呗。”
让他扩音法器的情况下和下面那些人对骂，好累的样子。
华星阑笑笑，目露宠溺。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殷和玉会这么做，直接取出了一个小喇叭模样的小玩意，递给殷和玉。
“我想，城主更喜欢亲自上阵吧？”
殷和玉看到那是自己的大喇叭，瞬间有点惊讶，“你哪来的！”
“偶然得到的。”华星阑道，“这个想必是城主的作品吧？”
殷和玉一把拿过去，灌入灵力之后，冲着下方高声道。
“你说你是大将，我还是五华城城主呢。我心血来潮来视察一下沧澜商会的工作情况，结果进来看到一大片尸体，还没等我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一帮人乌泱泱地冲进来指认我是凶手。我要想杀掉这群人，多的是有人帮我动手，何必亲自来。”
“你们根本没有调查的想法，就是来破坏现场的，为了阻止你们的阴谋，我特地把这里保护住。”殷和玉说完，做出有点无奈的模样，“反正是真是假，你们心里有数。”
“太厉害了……”叶曼曼感叹道，“城主殿下，虽然您确实是城主，可是你现在一个证明身份的物件都没有啊？”
要是那件灵衣还在的话，还能说有点解释的希望，可是灵衣已经被夺，殷和玉根本没有能证明身份的物件。即便是沧澜商会的人，也没多少人见过五华城城主。
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要怎么证明。
“那就等到认识的人出现，不就行了。”华星阑笑道吗，“城主这脸，不就是最好的证据了吗？”
“可是五华城城主传闻之中是个美人啊！”
“嗯？”
看到华星阑的神色，叶曼曼后知后觉，“虽……虽然城主确实好看，但是，但是城主是男的啊？”
“有谁说过‘美人’一定是女的？”
“这……这倒是。”
“总之你不用担心。”殷和玉的心，可比叶曼曼稳定多了，“没有人敢冒充我。”
因此敢于公开说自己是五华城城主的人，其真实性很高。
殷和玉的性格本就没那么循规蹈矩，他在小时候就可以为了转移大人的注意力，把酒扔在邻居门口，让他们上门找茬从而让那对男女安分一点。在他长大后，不必用到那些拐弯抹角的办法，也有的是花招。
而且现在以殷家老幺殷和玉这样的身份活着的时候，殷和玉就发现了。
因为自己背后的强大资源，强大人脉，还有强大的势力，自己当一个任性反派其实能过得更舒服一点。
不用顾虑旁人的面子，不用虚与委蛇，更不用隐忍。嚣张一点，霸道一点，更能展现出自己的身份与地位。
所以他才不讲理。
至于下面的人会不会对“五华城城主”幻灭。他才不管。
外边已经闹腾起来了。自称安水城大将的张高阳似乎是受不了这个挑衅，准备拼着破坏现场的代价，破掉门口的这个阵法。但很快，有一波人穿过人群，来到了沧澜商会的门口。
“张将军，我想我们需要您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来人语气冷淡，看着他们的眼神充满了审视。
张高阳看到对方统一着装上的沧澜商会标志就觉得头大，连忙将现场的情况告知她。
在听到“五华城城主”这个关键词之后，那男人倒吸一口气，连忙要冲入门中。但是因为殷和玉的铭文阵法，他直接撞到了头。
下方的动静让楼上的三人都看了个清楚。叶曼曼看向殷和玉，却发现对方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城主大人，吾等救援来迟，还请降罪！”
外边呼啦啦跪了一大片人，连张高阳都懵了——在他们眼里，殷和玉的城主身份还有待证实，而这些人竟然毫不犹豫就承认了殷和玉的身份？
“使者大人，这……都还没证明里边那人是不是假货……”
张高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使者一巴掌扇飞，“你胡说什么呢？这玄英洲哪里有人能冒充城主大人！”
“行了，稳了。”殷和玉点点头，从这作风上确认是沧澜商会的监察使了。领头的那个他认识，好像和自己二哥关系还不错来着。
沧澜商会遍布全玄英洲，触角早已经伸到其他洲去了。为了防止下方的分会弄虚作假，因此总部培养了一批监察使，负责到各地分会查看和记录情况。同时在发现分会受到袭击的情况下，也会赶来援助。
在看到遍地尸体的时候，殷和玉就估算到沧澜商会的监察使没多久就会到场了，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叫嚣的人还没走，他们后脚就来了。
听到他们请罪和迎接的话语，殷和玉并没有下去，而是用扩音的法器传了四个字下去。
“我生气了。”
这在监察使们眼里仿佛是末日降临，他们面色大变，甚至把在场张高阳的人手连带张高阳一起压制，然后疯狂请罪告罪。
这下人们才将信将疑——现在霸占了沧澜商会分会的人，似乎就是五华城城主本人。
只是，这声音虽然听起来没那么雄浑，但应该是男子的声音。
而且这人似乎也不像传言中那样“善解人意”“天真无邪”。
怎么给人感觉就是个嚣张的纨绔啊！听说里边都死了一大片人，张将军正要带人进去搜查呢，他这不是纯捣乱吗？！
等他们完全压制了张高阳的人手，殷和玉才施施然地让华星阑把他带下来，并收回了门口的结界。
本来叶曼曼还担心监察使会要求殷和玉出示证明。但是对方在看到殷和玉的那一刻只是松了一口气。
“城主大人您没事太好了，在下沧澜商会监察使第七小队队长陆宜。”对方恭恭敬敬地行礼，“还请跟我们离开这是非之地。”
当他顺着大敞开的门口看到里边横尸一片的时候，他面色变了变，“城主大人受累了！”
张高阳只觉得难以置信。
“使者大人，即便他是城主，也不能洗清他身上的嫌疑！这沧澜商会上下百口人的死，难道你要怪罪在安水城头上吗？”
“我到的时候，你们好像也才刚冲进来。”殷和玉闻言，幽幽地道，“你怎么知道所有人都死在里面了？”
“这……正常人看到这情况，都会这般猜测吧！”张高阳不服输，“即便你真的是五华城城主，也要接受调查，不然这些人就是白白被杀！”
“哦。”
殷和玉并不打算给此人多少好面色，只敷衍地应了一下后，便带着华星阑和叶曼曼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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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水城内，沧澜商会分会的血案已经成了一个大热点，与此同时还有“五华城城主现身陈尸现场”这样的传言。
比起后者，前者讨论起来似乎更加安全一些。于是众人有志一同地开始闲聊原因。
老实说，即便是作为存宝颇多的商会，被人上门把上下百余口人全部灭口也太丧失人性了一点，这得是血海深仇才做得出来的事情吧！
殷和玉被接到了监察使包下的一处客栈，也明白了他们来得如此之快的原因。
在殷和玉失去踪影的那一刻，冯永安就通过沧澜商会这边的网络通知五华城城主失踪一事，要他们一起协助寻找失踪的五华城城主。陆宜他们队伍来到这里，一是因为接到了讯息说安水城的分会出事了。二是市场上突然出现了五华城城主的专属用品。
“那件灵衣被我们找到的时候，穿在了那镇长的身上，我们废了一些功夫才从他口中知道了灵衣的来历。”
殷和玉的东西，那都是殷家人专门准备的，怎么可能没有特殊标志。只是当时那件灵衣穿在叶曼曼身上，他们也就松懈了。
其实监察使们赶到的时候，镇上的人害怕殷家的报复，早就都被封口了，正好殷和玉几人也逃离了，他们想当成无事发生。如果不是镇长太过贪婪，直接将那件灵衣据为己有，恐怕调查的时间还要延长不少。
知道城主在小镇上出现之后，他们迅速通知其余人在周边寻找可能的落脚点。然后此时安水城的消息来了，他们也就赶过来。
没想到两件事情捧在了一起。而安水城的将军竟然还试图给城主定罪！
“其实我也有点虚张声势在里头啦。”殷和玉摊手道，“我是偷溜出去的，只带了一个乾坤袋，不巧的是它掉了。我浑身上下只有那么件灵衣，只能那样办了。”
叶曼曼呆住了。
原来这个男人从那时候就想到了这一层吗？
那件灵衣那么特殊，不管是自己穿着还是拿出去拍卖，都会引起商会的注意才，从而向他们告知自己的所在地。但如果让他们知道这是“殷和玉的东西”，他们就不敢那么放肆了。
虽然也不是没有“殷和玉把身上的东西给别人用”这样的可能性，但是这样的概率太低了，很难想象有人会把身上保命的灵衣交给别人！
这个男人一直在刷新自己对于他的看法。叶曼曼总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看起来，这个人明明一开始就不需要所谓护卫，也能从一开始就把作为不安定因素的自己清理掉，但是他为什么没有动手呢？
叶曼曼总觉得有点失落。但又有些好奇，殷和玉究竟想做什么。
还是说，他也想要自己的家传宝物，也就是那青冥火？
叶曼曼越想越难受，但又不敢开口问。一路上殷和玉对她的照顾和保护她都有看在眼里，正因如此她觉得自己这么阴暗地揣测他，简直是忘恩负义。
殷和玉的套房很快就准备好，至于两个“随从”，也一并安排好了。有了脱离殷和玉的机会，叶曼曼也松口气。
她没想到之前自己那么敌视沧澜商会，现在却能安安分分地接受他们的服务。这大概，是自己已经开始相信殷和玉的话，觉得殷子荆是无辜的吧。
殷和玉似乎很喜欢用这套逻辑，“因为身家丰富/资源充足，没有必要做多余的事情”，事实上这套逻辑是很站不住脚的。譬如一个人他吃穿不愁，但就是喜欢强抢别人东西呢？
殷和玉似乎很笃定殷子荆不需要青冥火。可他毕竟不是殷子荆本人。
殷和玉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呢？
叶曼曼其实也清楚自己的心思。
一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原本以为是累赘，却没想到到头来自己是累赘。跟着他的这一路，自己也算是大开眼界。
帅气精致的容貌，温和自信的神态，还有那奇怪的阵法，游刃有余的处事……虽然明知他目前还是自己仇敌的弟弟，但叶曼曼知道自己行动了，并且还有些妄想。
华星阑的出现无疑是打破了叶曼曼的一部分幻想。他似乎很爱在自己面前展示两人的熟悉程度，对自己有点微妙的敌意。
敌意吗……
叶曼曼还在苦恼，便听到敲门声。她去开门，看到的便是敌意来源站在门口。
“你好。我是华星阑。”华星阑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叶曼曼抿嘴，控制住自己对他那微妙的敌意。
华星阑倒是不太在意的样子，对她道，“有些事情我们可以聊聊，不是吗？”
“……确实呢。”
她开门将华星阑放了进来。
这个突然出现的强大男人，叶曼曼没有戒心是不可能的。何况从他出现至今，他似乎很喜欢示威。
而华星阑看着眼前曾经的同行人，也是有些感慨。
现在的叶曼曼比起当初多了些许不成熟的感觉，看来应该是时间轴提前了，她还没经历过太多的事情。对于她，自己的印象还挺不错的，是个有自我想法的人。
叶曼曼对殷子荆有误会，而安水城应该死了的张高阳还活着，让华星阑觉得他得多做准备。
上辈子自己来到这附近的时候，和安水城有些接触，似乎同样是发生了沧澜商会灭口事件。他们的一部分援助就来自安水城，所以这座城里必然有点猫腻。
而且殷和玉自己忘记了的缠心木，华星阑是记着的。在拍卖会上他买的那个东西，本来疑心那是缠心木，可事实证明是风马牛不相关的其他东西，让他还有点失望。
殷和玉亲口说出缠心木在安水城的时候，华星阑觉得，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
这时候就需要出面调查一下了。殷和玉不适合处理太复杂的事情，他适合横行霸道。
“我就不说太多客套话了。”华星阑直接道，“你想不想调查商会被害案。”
“……为什么我要调查。”
“我想，你应该注意到了吧？”华星阑接受叶曼曼审视的目光，道，“看你的表情，地上尸体的状态你是见过的，而且你一直对城主欲言又止的，是担心我这个外人在旁边，你开不了口吧。”
“……”
“那么结合你的出身来历，稍微思考一下就能明白。”华星阑道，“下手的手法和叶家灭门是一样的吧？”
……！
叶曼曼直接抓起桌上的武器，对准华星阑，似乎是有些慌张，“你是什么人？！”
“我一开始就说了，我叫华星阑。”华星阑笑道，“现在正在试图把自己绑在五华城这条船上。”

第114章 殷家老二
叶曼曼挑眉，她倒是第一次见到把“抱大腿”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男人。
“你我不算敌人。”华星阑自然地道，“叶家灭门之事有蹊跷。”
“即便沧澜商会这边的情况和我家灭门的时候一样，你又如何说明他们不是一个人动的手？”
“殷子荆是傻子吗？”华星阑笑道，“我想没人会上赶着灭自己的势力吧？”
这不合时宜的巧合，反而让叶曼曼逐渐相信此事与殷子荆关系不大——就算和他有关，恐怕真凶也不是他。
在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她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因为和代表她能够去相信五华城城主的话。两人的立场不会因此敌对。等意识到自己内心的小九九，明白自己已经产生了偏向后，她又忍不住红了脸。
这些，华星阑都看在眼里。
上辈子的时候，因为和她同甘共苦的是自己，叶曼曼对自己的态度其实非常好，甚至到了甘愿奉献出家族之宝的程度。现在发现她“移情别恋”，他根本不意外。
自己都招架不住殷和玉的魅力，五华城一整个城主府的人也是如此，叶曼曼如何抵抗得住这份魅力。
这个女人的性格他是清楚的。坚强，果断，但也是个至情至性的女子，愿意为了爱人付出一切。总的来说，是个强大且独立的女人。或许会因为一时挫折而消沉，但是更多时候会保持理智的头脑。
不然，她不会把爱恋的情绪藏到现在，他相信，殷和玉绝对没发现这个女人情绪上的异动。他太过习惯享受别人的好感了。
华星阑也不是来阻碍他的，只是为了让事情更明朗一些，来和她合作。至于感情方面的事情，他对自己有自信，不需要特意施加妨碍。
这种事情的选择权其实是在殷和玉身上。他很清楚这一点。
“这件事牵扯到沧澜商会，城主一定会出手。你也想调查叶家灭门的详情，不妨合作一下？”
“有什么必要？”
“我有一伙老对手。”华星阑脸上的笑容之中不带任何笑意，“他们烦人无比又阴魂不散，因为崇拜着某个人，一直在各地做各种极端的事情。我怀疑这次的事情有他们参与其中。”
叶曼曼第一次听到这种消息，不由得有些迟疑，“真的有这种人……？”
“你会相信的，因为这确实是事实。”华星阑道，“我与他们打过交道，也算是有来有回，但我发现，他们恐怕比以前更加难缠了。”
上辈子的时候，自己对付碧落城三长老的时候，他们根本没有成为信徒的迹象。而这一世，他们成为了傀儡。
因为他们集体的集体乱来，现在的事情被搅乱了太多，华星阑也发现自己上辈子的记忆没那么好用了。因为除了知道在什么地方会遇上什么人，其他的很多事情都被改写了。
这当然是个必然，殷和玉是个变数，他也在推动这个发展。
说起来，还有个变数大概就是青阳洲那边奇怪的婚事。因为他上辈子见过曜玄宗宗主江月恒，对他印象还不错，但是根本没听说过他有婚事什么的。
难道说，出现自己这种情况的不止自己一人，曜玄宗宗主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毕竟时间节点太巧合了，而且有异状的不止自己，还有殷和玉。
这至少可以说明，像是他记忆中那样的发展，可以全部推翻了。光有一股变数可能还敌不过命运。但是现在他们已经在渐渐把命数推翻了。
“我知道你不是什么蠢人，所以开门见山地跟你说了，和你一起合作的话，对调查更有好处。”华星阑道，“在五华城的人赶到前，抢先调查异状，说不定能得到什么意外的情报，好在城主面前展示自己的力量，不是吗？”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说的话太过诱人，叶曼曼抿嘴，似乎是在沉思。
最终，她还是叹息一声，点头。“可以。”
她凝视华星阑，“虽然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不友好，但看起来你是个适合合作的男人。”
“合作愉快。”
另一边，殷和玉在房间里，从头被武装到脚。
监察使的人们都特别担心他的安危，分出一批人手守护着他的房间，并交代高层晚些就会到，让他安心等待。
殷和玉身上的林中衣没脱下来，因为监察使们发现这件灵衣的品质很优秀，不逊于他们准备的那件，便只给殷和玉上贡了物资。
殷和玉看着手中的乾坤袋，叹口气。
他之所以喜欢一直带着乾坤袋，就是不习惯带这些七零八碎的饰品。他毕竟骨子里还是上辈子那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并不喜欢这种太过女式的设计。
虽然这种设计和他这张脸见鬼地合适。
最终他也没有戴上戒指，而是取了条绳子，把它当成项链来处理。
“华星阑还在房间里吗？”
他淡淡地对门口问道。
“回城主，华星阑去了叶曼曼的房间。似乎在交流什么事情，已经有一会儿没出来了。”
那多半是溜了。毕竟主角就是这么一种待不住的人。
殷和玉来到床边，努力向下望，果不其然看到华星阑那边的房间，窗户是敞开着的。如果有什么要事相谈，那个男人不会粗心到没关窗。开着窗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他们跳窗离开了。
那多半是要进行什么调查。而监察使这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殷和玉在床边支着头，心情有点微妙。
这就是一次性队友在结束使命之后，看着主角出发去别处的心情吗？
不太好。
殷和玉感觉自己的心情意外地平静。大概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这一次落难，殷和玉一开始就想要通过搞伤自己来叫回华星阑。遇见叶曼曼是个意外。而在他的安排下，华星阑如他愿出现后，他又发现自己的心情不是那么愉快。
大概是发现，和青虹城那边的情况不同，叶曼曼依旧保持着原先的优秀品质吧？
要是个个都性格崩坏了，那不是意味着主角的眼光太烂了？所以叶曼曼依旧优秀，只是有了误解。
此时，某个地方的暖阁里，男人翻阅着手上的情报。
“他们是流窜到安水城了，还是在安水城里本来就有据点？”
“这个我们并不清楚，但是根据安水城分会的情报，安水城的城主凤飞章这两年行迹古怪。不仅性情大变，屠杀了很多臣民，还深居简出，连带着安水城的版图也收缩了。”
“那这边也可以顺带收网了。”
男人随手将手中的信函丢入火中，看着它被火焰吞噬。“本来还想看看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势力操纵他们，但是现在免了。五华城那边的情报如何？”
“回少主，监察使已经找到了城主大人。”
“位置？”
“安水城。”
“……”
男人完全没了方才的闲适，刷地一下站起来，“安水城？？”
“是的……城主突然出现在安水城附近的一处小镇，在监察使的追踪下，发现他在安水城，还遭到安水城将军的刁难。”
“哪来的胆子？！”男人皱起眉头，“老三老四呢？青阳洲那边的婚事不是以那个男人逃婚了收尾了吗？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冯永安怎么放小玉子一个人到处乱跑？！”
“这个……根据监察使的调查，城主是悄悄离开的，他的身边带着一个男人。”
“名字！情报！”
“那个男人名为华星阑，是殷城主旧交，散修吴须问的徒弟。吴须问失踪了后，他来到五华城，借助五华城的力量搜寻师尊的下落，之后就一直在五华城周围活动了。”
“他经常出现在城主身周，似乎和城主关系不错，同时他能和城主饲养的那头妖□□流。”
“我怎么并不知道？”男人笑容之中，带了几分恐怖的意味，“冯永安那小子，倒是没跟我提这些。”
“这……”
“盯上小玉子的狂风浪蝶越来越多了，做哥哥的可真是发愁。”男人踱步两圈，似乎是在琢磨之后的安排，随后一个摆手，“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前往安水城。”
“可是少主，您不是说现在还在收网期吗……”
“弟弟被人盯上了，你让我怎么安心等待？”男人咬牙，“钓鱼虽然惬意，但下海捉鱼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那手下战战兢兢地退下，在门外松了口气。
殷子荆，出身北原城，拜了商会会长为师，不过几年，便被奉为沧澜商会的少主。谁都知道沧澜商会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至今还没上位，恐怕是为了方便掌握一些暗地里的生意，不想受到会长这个位置的束缚。
这个雷厉风行的恐怖男人，只有他的家人能让他稍稍动摇一下，其余的时候，他比魔鬼还魔鬼，连他们这些手下，在他面前也是谨言慎行，生怕一不小心就丢了命。
难说会长大人究竟真的想“潜心修道”，还是被震慑住了。至少这个男人不管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他们都不会压抑。
现在少主要出发安水城，恐怕那边的同僚们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还有那个叫华星阑的男人，太有胆子了。竟然敢把“觊觎五华城城主”表现得这么明显，他们拿到情报的时候都不好意思往上报。
房内，男人露出了对部下来说堪称恐怖的笑容。
“很好，非常好……”他直接将手中的茶杯给捏碎了，“华星阑是吧。”
总觉得这个名字光是念出口，就让人徒惹烦躁感。

第115章 友人背叛
“看起来尸体都被转移走了。”
华星阑看着四周的痕迹，“下手的人很干脆，看血迹，应该基本是一击毙命的，他们的目标一开始就是这些人。”
“我家当初也是突然被灭口了。”叶曼曼道，“母亲将我藏入地窖，才躲过一死。因此我也看到了他们身上沧澜商会的标志。”
“所以——你去干杀人灭口这种级别的坏事的时候，会把自己的大名纹在身上让人看到吗？”
“……确实奇怪。”
当被仇恨支配的情绪与认知冷静下来，便能发现当初的事情有诸多疑点。越是琢磨，越是能嗅到阴谋的味道。
而华星阑也基本确定这次叶家灭门不是殷子荆下的手。
不仅细节对不上，而且在他的记忆里，殷子荆出手的话，那根本不会让人发现是沧澜商会的人。因此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只能说是试图栽赃。
沧澜商会的监察使接管了这里，将所有的尸体都转移走，准备一起安葬。而华星阑和叶曼曼是偷偷溜进来的。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他的记忆里，殷子荆出手是因为被殷和玉的死逼疯了，试图通过青冥火来复活已死的弟弟。现在想要谋夺青冥火的，又是何方神圣？
难道说，还是自己的那个老对手邪尊？
这么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一世，邪尊的活跃程度有些超乎自己的想象了。真要总结的话，就是那些信徒的行动似乎更加嚣张了。
“华星阑，你看这里。”
叶曼曼猛地瞧见了一个角落里，似乎还放着什么东西，叫上华星阑一起看过去后，发现是一封被压在石头下的信。
看周围的痕迹，这封信应该是提前藏好在这里了。因为后来的骚乱露出了边缘，才被他们看见。
华星阑看了看这里的方位，闭上了眼。
“你在做什么？”
“在推算这封信件的大概方位。”华星阑缓缓道，“这封信放在这个位置，太微妙了。”
“怎么？”
“你还记得，你带我们来沧澜商会，原本的入口却被墙挡住了吗？”
“是的，我还很奇怪为什么会封住那个出口。而且城主也说上面没有防护阵法。”
“那就清楚了。”
“啊？”
叶曼曼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华星阑的思路，“你在说什么？”
“我想，沧澜商会大概在调查什么事情，然后这处分会的情报暴露了。”华星阑叹口气，“他们在那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对手来得太快，原先准备好的应对之法没能起到作用。绝望之下，他们只能将信件藏在这里。”
华星阑拿起信后，拿起那石头对地面就是一砸。
“这又是做什么？”
“沧澜商会向来喜欢藏一手。”
果不其然，在华星阑的敲打之下，叶曼曼也终于注意到被植物掩盖下的土壤，其实有翻土的痕迹，只是没有仔细观察的话，是发现不了端倪的。
“……也就是说，上面的这封信是诱饵。”叶曼曼不是什么傻子，马上明白了这样的用意，“得到这份信，敌人就会大意，然后满意地离开，真正要传达的东西，其实还在原地！”
“不止，那堵墙上其实有沧澜商会高层专用的暗号，一早就指示了藏宝的方位。”华星阑道，“按照他们的习惯，他们应该不会只准备一份。这分会内，照我估计起码有三分同样的信物分布在不同的地方。”
“天呐……他们做了那么完全的准备吗？”叶曼曼忍不住有些疑惑，“只是，这都是你的推测吧，你有证据吗？”
“没有。”华星阑道。“这确实全是我一个人的推论。”
“你那么了解沧澜商会？”
“……偶然得到了一些情报。”华星阑道，“这不是重点，但是我们现在可以借他们的情报网用一下。”
于是趁着四下无人，他们开始翻看信物盒子里的东西。
华星阑展开那封信，内容看起来是在对高层报告调查结果。而调查的对象是——安水城城主，凤飞章。
【安水城城主凤飞章，凤家遗孤，遗传了凤家的凤阳之血，周身缭绕极阳真气。性情乖张暴戾，难以交流。但治城有方，城内人望极高。】
最上面一段看起来就是比较模板化的介绍，华星阑直接看下面的小字注释——这个才是真正的重点。
【……碧落城被攻下后，凤飞章形迹可疑，其友人池迁突然失踪，根据相应情报分析，基本可以断定被囚禁在城主府内。】
【……池迁出身碧落城，与碧落城有往来的迹象，身份可疑，与他们可能有接触，不排除可能性……】
华星阑收起信，面色严峻。
安水城的沧澜商会分部长期调查安水城的城主府。但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城主凤飞章，而是凤飞章的友人池迁。
池迁来自碧落城，却很早就来到了安水城，他接触到了凤家遗孤凤飞章，协助其夺回了安水城，因此在城主府内地位极高，虽然他并没有出任任何职位，像是食客一样被养在城主府内。沧澜商会对他的调查因为安水城这边的防线，也不得不屡次搁置。
而后蹊跷的事情发生了，在远在望凌山地带的碧落城被五华城收归了后，安水城的池迁就失踪了。根据他们尽力打探来的情报，池迁好像是突然失踪的，在那之前毫无征兆。并且从那天开始，城主凤飞章会经常独自一人前往城主府的密室。
没有人知道密室在哪里，但很多人都猜到池迁恐怕在那里面。
盒子里是大量的佐证情报，同时还有一些有关池迁出身与奇怪行动的记录，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一个方向——池迁恐怕是邪尊信徒的一员。
不过情报里并没有用“信徒”一类的字眼，而是统统以“它”来代称。
而恰巧的是，华星阑上辈子接触过凤飞章。
他性格确实和这请报上描述的差不离，也确实是残存下来的凤家遗孤通过努力夺回了属于自己的城。他还知道，凤飞章之后的性格更糟糕了。
因为遭到了友人的背叛，从此他看待他人的时候多了几分猜疑，也不愿意再相信任何人。这并不影响华星阑和他合作，所以他也偶然知道的池迁的事情。
凤飞章并不忌讳提起池迁的事情，像是把他当做一个警告——不管是警告他人，还是警告他自己。
如果是邪尊信徒的话，长期潜伏，关键时刻背刺，这样的事情确实是做得出来的。如果说缠心木因为这些变动所以还留在安水城也可以理解了。
恐怕上一世，取走缠心木的就是池迁。而现在，因为五华城的异动，池迁提前暴露，被凤飞章关起来了。
毕竟是相当重视的友人，会这么做也不奇怪。
“这次灭口事件，看起来和这个池迁有点关系。”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叶曼曼看到了有关“它”的些许描述后，也猜出来这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便面露愁容，“灭口叶家，让我仇视沧澜商会，这边又灭口了沧澜商会分会。难道是因为这些情报？”
“也许他们是必须这样做。”华星阑道。“你就是你家家传之宝的钥匙吧。”
“是的，没有我，他们什么都不会拿到。”叶曼曼道，“没有叶家后人去破阵，青冥火只是颗不起眼的石头。”
“那么安水城的情况也是一样的。”华星阑道，“当你试图行刺的时候，你长期相处的队友会告诉你，不要太莽撞。同时会告诉你，不如放出传家之宝去复仇。”
“可是这么做的话，这么做的话……”
叶曼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可是我不可能把传家宝交给他们。”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会怎么做，但是我所知道的‘它’，可是非常难对付的。”华星阑道，“当你内心充满了负面的情绪，并向它渴求力量，他有概率会回应你，赋予你强大的力量，而你也相当于对他献出了自己的一切。”
这个栽赃计划，不过是将叶曼曼收为信徒所导的一场戏罢了。
而沧澜商会这边被灭口，和城主府那边脱不开关系。
得知了这些情报后，华星阑松口气，暗自庆幸自己上辈子和沧澜商会的敌对立场，让他不得不去破译和打探有关沧澜商会的情报，才能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迅速理清现状。
不过晚了一步实在是有些遗憾，如果能救下这些沧澜商会的人，就算无法影响殷子荆，日后自己也算是多了分人脉。而且殷和玉也会赞同这样的行动吧。
安水城，缠心木。叶曼曼，青冥火。
这一下，就是两个了。
如果要搞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毫无疑问就要潜入城主府，去找那被关起来的池迁。
对于这种事，华星阑还是有点自信的，没多少个地方比五华城城主府还难突破。
两人继续调查了一番，确定真的没有活口后，绕开守卫们离开了。
而负责监视的监察使打了个呵欠。
“老大，刚刚那个男的好像看了我一眼。他不会知道我们故意当没看见他们吧？”
“啥？不可能那么嚣张吧？要不是城主那边传信过来让我们当做不知道。不然早进去抓人了。”
“看他那样子，估计是有收获。”男人叹口气，“这一次，兄弟们死伤惨重啊。”
“唉，别说了，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少主要来了吧。”
“……”
场面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我们放任那个男人去里边的事情……”
“想啥呢，那可是城主说的话，我们不遵守才会有问题！”
“也是……”
少主虽然恐怖无比，但是宠弟弟这点是毫无疑问的，这意味着他们安全了。

第116章 前往宴会
是夜，殷和玉睡不着，干脆下了床，倒了杯果汁，就着月色慢慢喝。
他向来是没有多少文艺情怀，闲情逸致的，只是现在那些监察使上贡的东西里边，只有这个能将就当一下饮料。
如果可以他挺想喝酒的，但是想到自己体内的情况，难说喝了酒之后自己体内的灵力平衡会不会被打破，因此也就作罢了。
他提前交代了那些监察使，如果遇到主角在调查东西，不用去帮助他，只当看不见就行。他们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安排，但殷和玉都这么吩咐了，他们会照做。
本以为之前忙乱了那么久，现在终于有安稳的睡觉时间，自己能够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但或许是因为大闹一场后精神还在兴奋，或许是好奇沧澜商会的真相，总之，现在的殷和玉睡不着。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是和华星阑一起行动的时候，还是挺不错的。那个男人总是会在合适的时机做出合适的事情来配合他，不管谁来看，都会觉得他们是相识已久的老朋友。
老朋友吗……
虽然心里已经下了决断，但是真要说起来，殷和玉还是有点底气不足的。因为这个安排的成功与否，完全寄托在华星阑的身上，这对于他以前的为人处世原则来说是，大忌。
可以相信华星阑吗？
殷和玉默默想着。
他马上就能和叶曼曼搭上线，一起出发调查，恐怕没多久，自己就能够像以前一样，以报告的形式看到所有真相的解析了吧。
华星阑……
“城主。”
突然出现的男声让殷和玉吓了一跳，他连忙来到窗边，发现华星阑正以一个滑稽的姿势坐在窗沿下边。当他抬头看到华星阑的时候，还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这么晚了还不睡？”
“睡不着。”殷和玉立马收起方才的情绪，冷着脸道，“你跑来做什么？”
“恐怕等到明天，冯大人他们就会赶到了吧，到那时我必然没什么调查的机会。”华星阑道，“为了争取在城主面前表现一下，我提前出发去调查那个被灭门的分会了。”
“你把想法说得这么直白，就不怕我觉得你是个居心叵测的男人？”殷和玉幽幽地道。
虽然现在他本来就觉得这个男人居心叵测。
“城主大人让我不能说谎的嘛，我自然只能说实话了。”华星阑做出无奈的模样摊手，弄得殷和玉噗嗤一笑。
“我怎么觉得你越是强调这句话，就越是在说谎？”殷和玉说完，也没有继续挖苦，而是敲了瞧窗台，“上来吧，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情况分析一下。”
“说来惭愧。”
华星阑一个翻身，跳入了屋内，看到桌边的饮品，大概猜到了殷和玉的状态，直接在身上摸了摸，“说起来，我偶然听说城主喜欢重口味的小食，回来的路上顺便捎了一点。”
“不会是偷的吧？”
“那自然不是，我可是有好好地付钱的。”华星阑说完，从随身的空间道具里取出零食。
这大大满足了殷和玉寂寞的胃。
本来嘛，正常的夜宵就该是啤酒烤串，现在酒没法喝，总该有点烤串来让他过过瘾吧？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殷和玉心中对华星阑的观感迅速提升了一大截。在打开包装，发现里边正是自己喜欢的咸辣口灵食时，他的情绪更加愉快了。
华星阑上贡了佐餐的零食后，便开始了他的讲述。
“说来惭愧，与其说是我打探到的情报，不如说是偶然发现了沧澜商会长期调查的情报。”
“商会在调查什么？”
“安水城的城主，凤飞章。”
然后华星阑原原本本地将看到的情报内容统统讲给了殷和玉听。而对于这剧情外的分支，殷和玉也是有点惊讶的。
他隐约记得凤飞章，好像是个中期出场，协助主角的一方势力，只不过因为城主凤飞章为人喜猜忌，他们的合作终究只是暂时的，之后便桥归桥路归路了。
有关于凤飞章的性格变化和身份背景说得很简略，说白了就是个过渡用的路人势力以及路人角色，殷和玉没想到这里还藏着这么精彩的剧情。
只是这背叛的友人被关进小黑屋……咳咳，这听起来不像是点家文的内容，如果没有脖子以下不能描写，那应该在另一个绿油油网站。如果有大量的脖子以下过激描写兼花样百出的话，那应该是某花朵名的网站。
实不相瞒，另外两个网站他都是有所耳闻的，但是考虑到自己是个直男，他就没有去挑战新世界的大门了。
不管如何，那个被小黑屋的池迁，很可能成为了邪尊的信徒，而凤飞章不管是为了什么，已经把他关起来了。
元阳灯指引的方向他确认过了，就是安水城城主府的方位，想要集齐元阳十宝，必须搞清楚安水城的情况，得到缠心木。
“那这样的话，恐怕凤飞章已经陷入对身边人的猜忌，很难相信外人了。”殷和玉叹口气，“如果缠心木在他手上，恐怕很难交涉成功。”
即便不知道它是法器，缠心木本身是很好用的法宝，况且对于凤飞章这么一个好不容易夺回势力的人来说，恐怕一丁点祖传的东西都不想给人。
这就是很麻烦了。
“城主不必担忧。”华星阑笑道，“吉人自有天相，城主一直以来都是顺风顺水的，办法总比困难多。”
“你倒是说得轻巧。”
殷和玉嚼着嘴里的肉块，感觉无比舒服。
华星阑带来的零食很辣，但不是现代那种工业化的辣和麻，而是能让人品出愉快感的自然辣，吃起来很舒服，和华星阑带回来的情报一结合，也算是缓解了殷和玉的那股子焦虑。
“我估摸着明天他们肯定会来表示表示。”殷和玉道，“到那时候再看看吧。”
华星阑点头。
毕竟五华城城主出现在自己的地盘，于情于理凤飞章都必须出面接待这位贵客。
随后两人一阵无言，殷和玉默默地吃，华星阑默默地看。
“……你不吃？”
因为气氛太过微妙，殷和玉忍不住开口。
华星阑回来和他分享情报这件事，确实让他心情不错。因为这样他对时间也有一种参与感了。但是华星阑这眼神，殷和玉不是很想直面他。
“这些都是城主的。”华星阑道，“这些日子，城主受累了。”
“还好，还在能承受的范围内。”
“我知道，只是这确实有点无妄之灾的意思。”华星阑收起脸上的笑容，“对不起，是我没能好好跟上城主。”
“……”
华星阑似乎总是能注意到殷和玉那些微妙的心理活动。他不喜欢被小看，华星阑便不把“保护”挂在嘴边，他不喜欢被隔离开来，他就主动来交代情报。
那些细枝末节的，看起来是小事的方方面面，华星阑总是能做得很好。
怎么说呢，如果不是知道这就是主角的人设，其实仔细想想还有些毛骨悚然——他是怎么知道这么多情报的。
一个正常的城主，此时应该想着完全收服或者完全驱赶华星阑了。不上不下的状态最为危险，也是殷和玉最担心的一种情况。
但是现在，殷和玉只想放任自流。
“去城主府的时候，你也要跟着。”
殷和玉终于还是不好意思地开口道，“你应该能发现一些契机。”
这大概是两人心照不宣的安排了。
华星阑意识到了自己的奇怪“气运”。而殷和玉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主角。那么突破口应该就在他那边。
次日，正如两人所推测的那般，安水城城主府的邀请就来了。
对于五华城城主突然现身沧澜商会分会这件事，他们对将军张高阳的冒犯感到非常抱歉。他们在安水城城主府摆设了宴会，希望五华城城主能到场，以示谅解。
邀请没有多少强制性，毕竟有监察使在，安水城的人也不敢对五华城城主继续冒犯。殷和玉还没等来冯永安，便带上华星阑和几名监察使出发了。
他换上了监察使准备的礼服，虽然很排斥那柔软的色调与和女装极其相似的剪裁，但这毕竟是要在别人的地盘上参加别人的宴会，衣服还是讲究点比较好。
当然，由此殷和玉也感觉到，他离“掰正其他人对自己的奇怪滤镜”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虽然在五华城内基本实现了“男装自由”，但似乎走出了五华城势力范围的话，友方势力还是把他当女孩子来处理。
华星阑看着殷和玉明明身着华贵的灵衣却还是浑身不得劲的样子，很快就猜到了他的所思所想，毕竟殷和玉毫不掩饰他对女装的抗拒。
但没办法，在旁人的眼里，还是这样的服装最能配合他精致的容貌——当然，他本人已经不想听这些赞许了。
看着殷和玉强撑着的模样，华星阑掩住了脸上的笑意，但还是被殷和玉察觉到了，回身瞪了他一眼。
华星阑举手投降，还俏皮地回以一个眨眼，表示自己已经拜倒在殷和玉的魅力下。
果不其然，殷和玉再瞪回来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威胁之意。
奶凶奶凶的。
看着整装待发宛如要上战场的殷和玉，华星阑只在心里默默承诺。
他一定会保护这个人。
而安水城城主府这边，凤飞章看着宴会的安排，全都确认无误后，才把文件丢到一边。
“这种关头来捣什么乱。”
四周全部是被他丢开的文件，在深思了一番之后，他长吐一口气，“还是先把张高阳杀了吧。”

第117章 安水城里
安水城整体硬件比不上五华城，但也是不错的水平了。虽然是第一次去别人家的地盘参加别人家的宴会，但是毕竟芯子是个成年人，殷和玉并没有露怯，反而因为最近以“恶人反派”自居，行动间总带了几分傲气。
没有人会怀疑殷和玉的身份，不仅仅是他那举手投足的神态，还有他那精致到过分的面容。
在进入安水城城主府后，殷和玉看着眼前摆好的车辇，目露探究。
来人便道，“城主大驾光临，哪敢让您受累，这是我们特地安排的仪式，迎接城主前往宴会现场。”
以安水城的身家，大可以安排灵器法宝一类的工具来代步，但是殷和玉看到的，却是要由四人扛着，中间有座椅的那种轿子。座椅有靠背，比起舒适，“显得气派”的要求更加明显。
四名轿夫看上去应该都是修士，是安水城城主府的人，但是现在却被安排来做这种差事，让殷和玉都不知道怎么去评价了。
在可以用工具代替的情况下，特地出动四名修士来服务殷和玉，这完全是给足了五华城面子，哪怕殷和玉想找点茬，都没有破绽。
于是，刚从车上下来，他又坐上了这轿子。
因为乾天界是修□□观，只要修为足够，使用的工具合理，修士们几乎是移山填海，翻云覆雨，无所不能的，反而这种淳朴的，靠奴役别人来获得优越感的手段没多少了。
当然，也不是说没有，只是一般这种太过直接的手段被视作上不得台面的招数而已。招待贵客的时候，还不是得请修士表演，请女修跳舞。
毕竟作者本质上还是个宅男，他对世界的构思也没那么超脱。
对于这种轿子，殷和玉倒是没有什么不适应感，只要别把他甩一旁摔了就行。
华星阑跟在后头，看着被照顾得十分周到的殷和玉，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手段，不像是凤飞章会安排的。哪怕说他认识的凤飞章已经遭到友人的背叛对人性失望了，但是同个时期一个人的安排习惯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这有点可疑。
华星阑觉得，他有必要去找找那个谁也不知道在哪的密室。
宴会会场，所有人严阵以待，凤飞章坐在主位上，看到被迎接过来的殷和玉，先是愣了愣，似乎讶异于殷和玉超凡脱俗的容貌，但很快回过神来。
“不知五华城城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虽然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但是凤飞章在礼数上完全没有落下，而殷和玉也有点心不在焉的，并不在意这种小细节。
宴会气氛还算和谐，殷和玉是所有人的中心，被好好地照顾着。如果不是殷和玉带着别的目的，有意探查现场情况，说不定会直接消气，乐乐呵呵地离开。
凤飞章似乎没他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淡定。
虽然极力压制，但是殷和玉还是在那城主身上感觉到了些许排斥感，似乎是不希望交际在继续下去。不过如果不去特意观察，也不会注意到这点。四周的人在努力吸引殷和玉的注意，不管是表演还是其他的，都搬出了安水城最高的规格。
宴会将歇，殷和玉已经大半天没看到华星阑的动静了，虽然在估摸着自己拖延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之后，他便提议告辞。
离开城主府的时候殷和玉坐的也是轿子，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殷和玉离开前，一直在布置铭文阵法。
出了城主府，正要摆驾回归，殷和玉趁机披上林中衣，溜了出来。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畅，大概在华星阑身边跟久了，自己也学了不少偷鸡摸狗的办法。
通过在城主府里用铭文坐下的标记，殷和玉大概摸清楚城主府内建筑物的分布了，接下来便是……
在一个没那么惹人注意的角落，殷和玉召唤出离火弓，让其射出的肩化为飞鸟，进入城主府中。
没多久，华星阑翻了出来，顺着鸟儿的指引找到了藏在一旁的殷和玉。
“已经打探好了，城主请。”
没有人注意到华星阑的消失，谁也不会想到他能轻松混入防守严密的安水城。
殷和玉点头，虽然极度不愿，但还是得依靠华星阑抱着自己翻过墙。
这安水城城主府的墙没事修那么高做什么！
他迟早要研究出能让自己飞行的法器！
跨过院墙，顺着华星阑早就打探好的路线，他们摸到了城主府的内部。
殷和玉看着华星阑全程游刃有余的模样，好奇道，“你很擅长这些吗？我怎么觉得好像在你眼里没有一点难度？”
“毕竟五华城……咳咳，功法特殊，功法特殊。”
所以是在五华城练的手。
殷和玉瞥了他一眼，想到以往华星阑确实总是无声无息地潜入他的房间，冷冷地应了一声。
“城主，至少我没在城主府里做奇怪的事情。”
“行，我知道，不用辩解。”
小小的尴尬蔓延开来，在殷和玉察觉到铭文的痕迹后停止。
殷和玉很快就想到了关键，“关押的密室找不到，会不会是因为它处于铭文阵法之中？”
这个方向很有可能，华星阑还来不及出言赞同，殷和玉就开始了行动。
他小心翼翼地放出元阳灯，考虑到现在是潜入，他收敛了所有的光，去仔细摸索身边的铭文痕迹。
很快，他找到了铭文阵法之中的一点注视。
这个铭文阵法看起来历史很久远了，制作者估计都没想到后世铭文师会断了传承，所以他的注释和解说都比较简略，很考验人的理解能力。
恰巧的是，殷和玉不怕这种考验。
他轻松地解读了注视，并顺着铭文的痕迹开始寻找关键节点。
这个阵法关键的地方在于它连接了城主府大片的地区，将所有物件都作为掩饰的首发，因此即便是生活在城主府内的人，如果没有掌握正确的办法，也无法察觉到它的存在。
华星阑安静地看着殷和玉进行探索，很快他感觉周身一阵挤压，他们竟是突然被送到了一个阴暗的新地方！
“找到了，这是那个铭文师留的后门，这里是阵法的中枢附近。”殷和玉道，“拿掉阵眼就可以关掉这个阵法了，不过没什么必要。”
华星阑观察了一下四周，小心翼翼地将殷和玉护在怀中，“小心点。”
“……别闹，你这样我行动不了。”
殷和玉一手移开华星阑的手，往前面前进道，“在这里就能看到那被抓到的池迁了吧，我们……”
“有人！”
这方面的经验到底是华星阑比较丰富，他小声警告了一声后，迅速带着华星阑转移到了角落里。
这里看起来是作为控制中枢的房间，声响来自过道的另一侧。
很明显，他们再呆在原地的话，经过这个区域的人就会发现他们的行踪。
他们小心而快速地潜行，顺着光源抵达了一个房间。
房间内有个披风，正是个合适的躲藏低，他们摸入了那里。
全程殷和玉都很紧张，这种真正意义上在别人的地盘上偷偷摸摸行动的行为对他来说体验非常新鲜，他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过有华星阑的协助，一切看起来都那么顺利。
确定安全后，他才有点心思观察周围的环境。
不管是屏风，还是他们所能看到的房间一角，都与他们印象中关押人的地牢不同，不如说更像是一处豪华的……卧室。
看装潢，这里应该是宫殿式的装修，拱顶上有树根盘根虬结的痕迹，顺着树根的痕迹看下来，它连接了一座大床。以现代人的视角看，绝对是kingsize的超级席梦思大床。在纱帐下，音乐能看出里边躺着个人。
等等！
小黑屋不是阴暗逼仄的地牢，而是豪华卧室，背叛的卧底睡在床上。
这……
这这这这……
这简直是逼着人往不和谐的方向去想！
不至于吧！真的要走花朵网站的路线？这文能过审吗？
头次遇上这种刺激的情况，殷和玉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脸色发红。华星阑悄然压制住他的手脚。
“城主，那人来了。”
此时殷和玉才察觉到有接近的脚步声。那人的声音极轻，轻到不是华星阑这等娴熟之人都会忽略掉的程度。
走入这亮堂的房间后，殷和玉才透过屏风缝隙看到了对方的模样。
果真是凤飞章。
“怎么样，休息得还不错吧？”
凤飞章看起来并没有察觉房间内多了两人，而是紧紧地盯着床上那人。
“张高阳已经死了，料理这个人的麻烦还不小，差点就让人发现了。”凤飞章淡淡地道。
张高阳？是那个气焰不小的将军？
“看来你已经接受现实了，这些事情都没法让你开口了，说实在的，有点无聊。”凤飞章仰起了头，嗤笑道，“今天那传闻中的大美人，五华城的殷和玉来了城主府。他果真如传言所说，是个超级美人呢。只不过他绝对会把沧澜商会的人吸引过来，弄得我也没什么时间了。”
“被关在这里，无法行动，无法修炼，任人宰割，换做以往的你，是绝对不接受这样的生活的吧？”
殷和玉越听越觉得，这凤飞章的话，怎么带着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而且……这听起来，不像是凤飞章对背叛自己的友人“池迁”会说的话。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华星阑差点下意识捂住殷和玉的眼睛。
只见他掌风掀开纱帐，露出了里边的人。而后凤飞章一边走上前，一边脱去了自己的衣服。
换了一副面容的男子愉悦地爬上床，“今天这小家伙也挺精神的，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也在想念我？”
然后……坐了上去。
坐了上去？
殷和玉：？！

第118章 交易过程
这车，有点太快了。
殷和玉太过惊愕，甚至想下意识躲避这活春宫。没办法，虽然做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的亲眼见到了，还是会令他震惊的。
而且问题在于，凤飞章脱衣服的时候，好像连带着把身上的伪装也给去除了。
凤飞章是假的？
因为角度不错，如果能忽视在那边“自己动”的陌生男人，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虽然头发披散，身上也只盖了一些薄薄的不了，但依稀能看得出来，他和安水城城主凤飞章的面容一致。
不，应该说，他就是凤飞章。
华星阑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了，他瞬间就把情况梳理完毕。
安水城内的情报，统统没有提到城主的异样。
接待殷和玉的是假凤飞章。看样子是有人偷天换日，把本尊关在这里，而自己冒充其身份面见他人。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为了什么，但是从方才透露的只言片语看，这样的日子恐怕已经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搞不好，就是从池迁失踪那天开始的。
而假凤飞章到现在都没人看出异样，证明冒充他的人极其熟悉他，模仿起来能够以假乱真。
那么，这个假凤飞章，除了“池迁”，还能是谁。
不过要冒充凤飞章的话，其实会有一个漏洞。凤飞章是凤家遗孤，遗传了凤家的凤阳之血，因此周身缭绕极阳真气，这一点是很难冒充的。而池迁是怎么做到……
然后华星阑看着眼前的活春宫，悟了。
这说起来有点下流，那就是通过眼前这样的行为，得到凤飞章本人的精气，然后再将这份精气通过特殊的功法锁在身体里，以此冒充凤飞章的气息。
不过这样的效果不是永久的，所以需要不定时回来补充精气。看得出来被锁在床上的凤飞章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么对待了。
华星阑想把自己的分析小声告知殷和玉，却见对方一脸纠结，又一脸跃跃欲试，似乎是想看，但又不想看。
想到这人以往的生活，华星阑失笑。
恐怕这个人的整个过去连同那古怪的记忆一起，都没遇到过这种刺激的情况吧。
有点可爱。
殷和玉注意到了华星阑的眼神，意识到他是带着调侃的眼神在看自己，立马瞪了回去。
没看过活春宫证明他长大后是守法良民，不是不三不四的人好吗！有什么可笑的！
尴尬的是，就像是许多人调侃过的那般，男人，是生理刺激控制的生物。虽然他能挡住视线，不看现场，但是这里不仅有画面还有声音啊！床上那边努力得让他觉得自己没点生理反应都不好意思了。
他脑子乱糟糟的，根本不能像华星阑那样思考一大堆事情顺带理清情况。他光顾着压制自己本人的异动了。
好在，床上那人大约是感觉不到他们这边的情况了。他正在专心运动。
殷和玉感觉到了几分窘迫，特别是他完全不想承认自己起反应的原因还有和主角贴得极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
沉稳，平静，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就好像他不止一次与其亲密接触过——这怎么可能！
华星阑几乎是一下子就发现了殷和玉的异状，一边忍着笑，一边努力让殷和玉舒缓下来——这小祖宗要是紧张过头，搞不好会把这里炸了。虽然说他不是不能保护他，只是他太过脆弱，很难护全面。
等了不知道多久，久到殷和玉都不知道该说躺着的那个人持久，还是自己动的那个假凤飞章有耐力了。
好不容易等到这活结束了，假凤飞章下了床，拾起衣服。
“你最近的表情越来越无趣了。”
他轻叹一声，像是要怀念什么，“一开始的愤恨和不甘的眼神，真的是很不错的佐料。”
殷和玉浑身一震。
这假凤飞章，还是个变态不成？
不管怎么样，假凤飞章穿好衣服后，就得意地走出门去了。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就在殷和玉思考要怎么安排接下来的事情时，那男人悠悠地开了口。
“躲角落里的两只老鼠，可以出来了。”
这声音与殷和玉听到过的凤飞章的声音别无二致，甚至口气都有点相似，看得出来那个人在伪装方面下足了功夫。
“从开头看到现在，难不成你们还得先解决一下？”男人道，“他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
这几乎是挑明了他知道潜入的两人的情况。于是殷和玉一合计。反正不管愿不愿意，看都看了，那就大胆承认吧，于是从藏身的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而华星阑紧随其后。
男人瞥了他们两人一眼，虽然被限制了自由，但还是能从他身上看到那股属于强者的傲气。即便沦落到现在的尴尬局面，也能面不改色地审视来人。
在看到殷和玉的时候，他稍稍有些惊讶。原本他还以为是技巧不熟练的新人，但是等他走出来这么一看，这精致漂亮得过分的容貌去鼓捣美人计绰绰有余，安排这种差事简直是暴殄天物，于是心中便有了猜测。
“五华城城主？”
殷和玉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男人的推测太过突然，殷和玉没防住，基本等于开场就掉马甲。虽然在华星阑看来，殷和玉不遮上他的脸的话，隐瞒身份是一件让他都觉得困难的事情。
华星阑的身份凤飞章看不出来，但有殷和玉在这，大概率是他的属下。本来他想猜测是那个赫赫有名的冯永安，但是看方才的表现不太像。
“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么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殷和玉直接道，“你是真正的安水城城主，对吧？”
“是真是假，你的心中不是早就有了答案了吗？”
凤飞章冷笑一声，从床上坐起。身上的衣衫已经盖好了，所以没什么尴尬的走光，“一时不察，被人背叛，就成了现在这样窝囊的样子了。”
“现在是池迁在冒充你。”华星阑道，“并且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这里做一样的事，为的是摄取你身上的精气来伪装，但他没自信能骗过沧澜商会的高层，所以在城主抵达这里，知道高层必定会来的时候，他知道能继续冒充的时间不多了。”
殷和玉瞬间回头看向华星阑。
哪来的情报？？
“脑子倒是聪明。”凤飞章道，“八丨九不离十。”
华星阑殷和玉没有主动开口说要帮忙，凤飞章也没开口求援，双方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最终是凤飞章绷不住。毕竟从情况上而言，他才是劣势的一方。
博弈，有时候就是这种无声的状态下进行的。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行善积德，而是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希望你们能帮助我脱离这里。”凤飞章道，“我可以不计较你们擅闯城主府重地这件事。”
“你计较了又如何？”殷和玉熟练地摆出恶人姿态，“以我五华城的势力，还怕你安水城的计较不成？”
“如果我敢对你不敬，恐怕冯永安会来我城主府杀一个来回吧。”凤飞章摇摇头，便道，“你要什么，只要是我能给得起的。”
看得出来，这些日子的禁锢让这位以暴戾闻名的城主，都不得不收敛锋芒。殷和玉便道，“我说了，我不会拐弯抹角，我想要缠心木。”
听到这个名称，凤飞章愣了一下，随后皱着眉头思考，然后忽然恍然大悟，同时面色也变得非常奇怪。
殷和玉在静静地等待他的回复，见状陷入了疑惑。
难不成这是很难办到的事情？
“缠心木就在附近吧？”
华星阑露出了胸有成竹的微笑，“然后你表面看起来是被镣铐捆住的，但真正束缚住你的，是你背后那些根系纹样。我没猜错的话，它是不是日日都在汲取你的灵气，把你的身体保持在虚弱但不致死的水平。”
“你是什么人。”
华星阑隐隐透露出的全局尽在掌握之中的姿态，让凤飞章推翻了一开始他是殷和玉手下的推测。没有哪个属下会这么大张旗鼓地压制上家的风头。更重要是，有这般能力和眼界的人，一般不会甘心屈居人下。
看他和殷和玉的模样，联想到殷和玉的名声，凤飞章大胆地断定，此人便是殷和玉的裙下臣！
当然，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推测并没有出错。
“我？城主大人的小跟班罢了。”
华星阑似乎是准备摆出点依赖的姿势，被殷和玉一把推开，“别恶心。”
“咳咳，说正经的，我乃散修吴须问之徒，华星阑。”华星阑道，“目前正在努力把自己绑上五华城这条大船。”
……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华星阑没脸没皮的自我介绍震住了凤飞章。
“你的推测没有错，如果你想要的话，那就拿去。”凤飞章道，“但是今日发生之事，我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道！”
“第四个人肯定会知道的。”华星阑开口道。
“！”凤飞章瞪着他，“你想做什么？”
“刚刚出去的那个。”华星阑道，“他肯定会知道的。”
“我会让他连知道的机会都没有。”
“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华星阑道，“我希望你能留池迁一条命。”
“和我交易的是五华城城主，你有什么资格？”
“沧澜商会的分会被灭门了，池迁很可能牵扯到幕后黑手。”殷和玉道，“这也是我的要求，我希望得到缠心木，池迁这个人，也请交给我们处理。”
“这不可能。”凤飞章咬牙道，“我会亲手杀了他。”
“凡事可不能看表面。”华星阑道，“做事这么莽撞，小心会酿成无法挽回的遗憾哦。”
殷和玉有些疑惑地看着华星阑疯狂输出，隐约意识到了华星阑可能推测出了什么。
总之……配合他的做法，应该是没错的吧？

第119章 大胆打赌
看着两人耍赖般的要求，凤飞章直接闭上眼，道，“不管他对你有什么用，我都会亲手杀了他。”
“就凭你现在完全被困住的样子？”华星阑毫不留情地补刀，“你甘心吗？”
“聒噪。”凤飞章冷哼一声。
看着凤飞章拒不配合的样子，殷和玉突然想起来，这个男人本身就是通过争斗夺回安水城的，现在的情况对于他而言，无异于第二次蛰伏。
就是不知道在他心里，是之前的蛰伏屈辱点，还是现在的蛰伏屈辱点。
华星阑的思维很快，想法也总是能马上抓到关键要点。殷和玉和他相处了这么些日子，加上原本就知道他的人设，因此不难猜出华星阑看到了一些细节。
但是，是看到了什么呢？
虽然下意识配合了，但殷和玉心里还是有点疑惑。但是看到华星阑胸有成竹的模样，殷和玉知道他笃定凤飞章会配合他们。
这种体验其实非常新鲜。殷和玉知道华星阑虽然一直在追查老对手，但是遇上相关的信徒都是直接干掉了事的。原因无他，信徒的特性就决定了他们能提供的信息与情报非常少，只能旁敲侧击去印证。
活捉池迁，拿到缠心木，都是殷和玉的需求。而现在华星阑在往这个方向努力。
正如他之前下的决心那样，因为他想去相信主角……想相信华星阑会帮自己，站在自己这个阵营。
这样，自己心里好受点，不会有无视他人付出的微妙感，同时己方阵营也能更稳定。
“看样子，这方面是劝不动您的了。”华星阑叹了口气，大喇喇地道出自己的想法，“那么我接下来说点城主可能感兴趣的东西把。”
凤飞章依旧闭着眼，看上去像是在休息，实际上赶客的意思非常明显了。宁愿拒绝就在眼前的帮助，也要坚持亲手报仇，这大概就是这位霸王的硬气了，也不愧是能夺回被篡夺的家产的凤家遗孤。
华星阑似乎也料到了这样的反应，笑道，“你就不好奇，突然背叛你的好友，到底想做什么吗？”
“他出身自碧落城，是那边安插过来的探子。能为了我背叛一次碧落城，自然也能反过来背叛我。”
“看来你都知道。”华星阑道，“身家背景都调查清楚了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们这边一直在追查一个祸害，那个祸害的特点就是，明明没有现身，却能够吸引一大片信徒，将它尊称为‘邪尊’。”华星阑道，“碧落城实际掌权人三长老，都是邪尊信徒。我想，城主也是遇到过类似的信徒吧？”
“邪尊……信徒……”凤飞章皱起眉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而华星阑知道，他是遇上过的。正因为遇上过，在上辈子的时候，这位城主才会出手帮助自己。不，应该说，他是对付信徒的同时，顺便帮了自己。
被池迁背叛后，凤飞章隐约感觉到了信徒群体的存在，从此只要能给信徒群体找不痛快他就会踊跃行动。他的名声也在一次次不讲理的出手之中变得越来越糟糕。
华星阑对“张高阳”这个名字隐约有点印象，便是凤飞章的一次偶然提及。不过只说是个关键时刻死了的人物，没有透露更多消息。
“你传承了凤家的凤阳之血，据我所知对信徒有一定的克制作用，所以你身边必然会出现针对你的信徒。”华星阑道。“所以你一定会有印象，就是那些口口声声喊着为了邪尊要杀了你的人。”
这话一出，凤飞章的脸色就变了，看得出来是真的出现过这样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华星阑，“所以你想说什么？”
“原本我怀疑，池迁把你囚禁在这里，是作为信徒在行动。但结合沧澜商会的灭门案，我倒觉得，信徒那边在下一盘棋，而池迁反而不是信徒。”
“胡说八道。”凤飞章嗤笑，“你想让我觉得他不是背叛我，而是在保护我，从而让我不杀他？”
“我这个人还是挺擅长观察细节的。”华星阑被如此质疑，也不慌乱，直接道，“你知道沧澜商会的分会被灭门了。”
“哼。”
“这件事才刚发生，你就知道了，唯一能给你透露这件事的，只有伪装成你的池迁。”
“那又如何？他天天这样，不过是为了嘲讽我如今无法获知外界的情况。”
“那你可能不知道，碧落城已经是五华城的下属势力了。”
这话一出，即便是凤飞章，也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果然。”华星阑道，“在你言之凿凿说他出身于碧落城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大概不知道，碧落城在英明果断的城主带领之下……痛。城主你手没事吧？”
殷和玉在华星阑差点满嘴跑火车的时候捅了他一下，华星阑吃痛，反过来关心殷和玉的手肘。上边如他所想，迅速红了一片，看起来不像是打人的，更像是被打的。
殷和玉自己也郁闷，身体太过脆弱的下场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因为怕继续吹彩虹屁会引来殷和玉的害羞，华星阑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总之，碧落城联投周边的几座城，都是五华城的势力范围了，同时三长老已经逃离，并且死干净了。”
这意味着，身在外头的池迁早就可以脱离碧落城的控制了。
“池迁没告诉你这件事，反而把最近发生的安水城相关的事情告诉你了。比如沧澜商会事件，今天的宴会。”华星阑道，“提取精气的方法可不止这一种，把你杀了，用你的血液也能坚持不短的时间。再或者，他准备长期冒充你，那大可以完全隔绝你与外界的情况。但是现在这样……”
“你难道就没觉得，他根本没打算把你关多久吗？”华星阑道，“而且他说沧澜商会的事情导致他没时间了，我想是因为，知道城主在安水城，商会又发生了那些事，殷子荆必然会抵达安水城，到那个时刻，他就装不下去了。”
沧澜商会和安水城还真有那么点历史，凤飞章当年复仇的时候，殷子荆出面帮了他不少忙，事实证明这是个回报率特别高的投资。他们算不上朋友，但确实当过合伙人。
知道这点的池迁很明白，殷子荆要来调查安水城的事情，自己的伪装必然会被拆穿。
“任凭你再怎么说，他背叛我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何况你所说的，不过是你单方面的推论。”凤飞章怒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知道，毕竟当了这么久的咳咳……”华星阑似笑非笑，“除此以外你不是过得还不错吗？”
“你是在嘲笑我吗？”
“当然没有这个想法，只是觉得，凤城主要不要与我们赌一赌？”华星阑道，“我与城主大人会破开您的防御，至于之后的安排，就这样……”
——
池迁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诸事不顺。
原本预计的殷子荆抵达时间已经很快了，但是没想到有了五华城城主这个意外，他简直就像一支离弦的箭，瞄准的目标是安水城！
张高阳的离奇死亡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不过似乎被安在了沧澜商会的头上。池迁本来就有点疲倦，正准备回屋歇下，突然脑内警报大作。
有人。
熟悉的极阳真气让他一下子就分辨出了来人的身份，感受到那汹涌的杀意，虽然不明白他是怎么离开的，但是现在该处理的事情确实结束了。
时机正好。池迁闭上眼，舒了一口气。
但没想到，炙热的灵气在距离他面门还有毫厘之差的时候，停了下来。池迁讶异地睁开眼，看着对面的本尊凤飞章。
“为什么停手？”
凤飞章没说话，但池迁却自己皱起眉头，运起周身灵力，似乎要反击，但掌风一转，反而直取自己的面门。
正常来说，如果凤飞章摆出防御的姿势，那他是阻止不了这自杀行为的，但池迁万万没想到的是，凤飞章拦住了。
两人僵持在一起，池迁满眼都是难以置信，“你到底在做什么！”
“这是我该问你的——”凤飞章咬牙道，“我现在很想亲手杀了你，但是该死的，你的行为和他预测的一模一样，你们是串通好了是吗？！”
“什么？谁？”池迁晕了。
凤飞章看着完全慌了的池迁，一把掐上去，以灵气破除他的伪装阵法和易容丨面具，将掩盖着的池迁真容露出来。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凤飞章阴沉地道，“不然你别想主宰自己的生死。”
——
“我们可以将您放出来，我想阵眼就是缠心木吧，不然你刚刚表情不会那么古怪，缠心木本身就有这类型的用法。那么缠心木就作为我们帮你脱困的报酬。”
“至于之后的安排嘛，您大可以去复仇，去手刃叛徒，但我希望您能动动脑子……哈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猜，当池迁见到你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反抗并且引颈就戮。”
“如果他发现您停下来了，并且没有继续攻击的意图，便会作势要攻击，实际上是自裁。”
“信不信由您，不过如果我的预测全都对了，您就不觉得，池迁的行为非常怪异吗？那么是否可以配合我们五华城调查一下沧澜商会灭门事件，以及信徒的情况呢？”
“这个打赌，您觉得如何？”
“你为什么会这么肯定？”凤飞章问道。
“因为我觉得，他其实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找死’。”华星阑说完，还特地补了一句，“我不是在说笑话。”

第120章 哥哥冲击
殷和玉觉得，华星阑真的是个可怕的男人。
武力上的差距可以弥补，但是这智商方面的碾压，让他总觉得自己像是跟在福尔摩斯身边的华生那样，不，也许比华生还糟糕，只有喊666的余地。
打赌成立后，就是殷和玉该做的事情了。元阳灯能直接呼唤元阳十宝，在如此之近的距离，缠心木很快收缩了枝干，在穹顶上恢复成最初的种子模样，落了下来。
看到缠心木竟然听从了殷和玉的召唤，凤飞章有些讶异，但并没有表露在脸上。
他从小流落在外，通过自己的努力才夺回这份势力，因此虽然知道缠心木是祖传的宝物，但毕竟心里是没有什么归属感的。如果能用这个东西换取自己的自由，这就是是个值得的交易。
而且，以五华城的势力，他们就算是想强抢这缠心木，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五华城的可怕之处不仅仅在于它背景的强大，还在于那些背景能无条件地为五华城发疯。这就恐怖过头了。
至少，凤飞章毫不怀疑，殷子荆这个沧澜商会的少主，如果需要杀掉自己这个曾经的合作者来帮助殷和玉，他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很多时候那个男人都给他一种疯狂感，只有在提及弟弟的时候才稍微像个正常人，但仔细想想，这不是一种更可怕的疯狂？
凤飞章答应了打赌。其实他的心里也确实没底，华星阑点出来的疑点太多，让一切都透露着一种诡异。
因此看到池迁的反应和华星阑预测的分毫不差，他几乎要怀疑是他们串通好来骗自己的了。
另一边，还在地下休息的两人，也总算开始了内部交流。
殷和玉虽然收服了缠心木，成功为元阳灯再添一份力量，但他还是没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这其中，完全是华星阑在推动！
“你为什么那么笃定他会给缠心木？”殷和玉道，“我还是难得看到你这么直接说出要求。”
华星阑闻言，自信一笑，“因为了解罢了。”
“了解？”
殷和玉露出疑惑的神情。
“咳咳……一些情报，和我的推测。”华星阑这才想起来有关上辈子的记忆不能暴露，不自然地咳了两声，为了不让同样有奇怪记忆的殷和玉联想到什么，他连忙抛出自己的推测，“凤飞章是个心气非常高的人。根据我调查到的情报，凤家被灭门后，他作为流落在外的遗孤，开始了夺回势力的复仇计划。所以他一开始，对凤家的传承并没有多少归属感。”
“……等等，这前后逻辑是怎么出来的？”殷和玉懵了，“正常来说，通过复仇认祖归宗了，不该更看重家产吗？毕竟都是夺回来的。”
“因为他是被逼走上这条路的。”华星阑道，“凤家传承对他来说是福，也是灾。他如果没能夺回安水城成为城主，这世间此时恐怕也不存在什么‘凤飞章’了。”
“你是说……信徒？”
“差不多，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应该和凤家的凤阳之血有关。虽然在常人看来，凤阳之血只是一种象征，修炼时能够以极阳真气缭绕己身，但我推测，这份极阳真气能够抵御那些奇怪黑烟的入侵，所以他们才急切地要消灭凤家传承。”
“嘴上说不知道原因，这不都是推测得七七八八了吗？”殷和玉微微撇嘴，“还挺有理有据。”
“感谢城主夸奖。”华星阑面露得意，被殷和玉一掌推开，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凤飞章眼里，凤家的传承与传家之宝，对他来说只是一份责任，但是他并没有多少归属感。所以，如果用缠心木换取自由和安水城的安全，他是很乐意交易的。只是没想到我们要的竟然就是作为阵眼的缠心木。”
控制凤飞章的阵法的阵眼就是缠心木，殷和玉只要取走缠心木，阵法就破除了。看得出来上面有铭文的痕迹，应该是凤家先人开发出来的铭文阵法，只是没想到反而坑了自己的子孙。
“那么池迁呢？你是怎么看出来他没杀心的？”
“就跟我刚刚的推测那样。”华星阑道，“如果他是信徒，那么只会第一时间杀掉凤飞章，而不是好吃好喝地把他养在这里。”
“好吃好喝？”殷和玉皱起眉头，“可是这里并没有……”
“城主难道没感觉到吗？这里的灵力，以囚禁人的地域来说，不觉得对修士来说太舒服了吗.”
修炼至他们这个境界，早已辟谷，进食不过是为了摄取食物之中的灵气。如果环境里有充沛的灵气，那么不吃不喝也没什么问题。
而这里，正是不吃不喝也没什么问题程度的，稍显浓郁的灵气之地。
“所以，你推测池迁并不想杀凤飞章？”
“他方才的话语，也是在故意挑动凤飞章的努力。”殷和玉道，“所以我断定，他压根就不想伤害凤飞章，说不定一开始就等着凤飞章脱困，拿下他的项上人头。”
“那他……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殷和玉怎么想都想不通。
“这个嘛，等一下我们不就知道了吗？”
华星阑往前走去，注意到殷和玉没有跟上，他略带疑惑地回头，“城主？”
“你平时也是这样捕风捉影，分析身边人的所思所想的吗？”殷和玉道，“所有人的想法，难道都逃不过你的——”
“停！”
华星阑以食指抵唇，示意殷和玉不要继续说下去。
“城主大人，我哪里有那么全知全能。”华星阑苦笑道，“我只是在尽力做我能做得到的一切努力罢了。”
“有些事情，即便我想搞懂，也会像是罩了一层迷雾，看不分明。”
“那我呢。”
殷和玉还是出声问道，“你平时也是这么分析我，然后对症下药的吗？”
对症下药的方法他当然有用，那就是星球的状态。但是这是万万不能承认的，因此华星阑顺着刚刚的情绪，反问殷和玉，“那么城主，您希望我这么做吗？”
“你不想让我装样子，我就大大方方将我目前能告知你的事情都说与你听，你希望我这么对你对症下药吗？”
殷和玉听后，微微抿嘴，似乎是在仔细打量眼前的男人。
“你……”
“可是即便城主大人这么要求，我也是做不到的。”华星阑看起来略有些挫败地道，“我能通过情报和推测，知道城主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喜欢做什么事情，真正的性格是怎样的——但是，即便知道这些，我也不知道，如何能让城主相信我的心，以及如何攻陷城主的心。”
“停！别说了！”发现华星阑越说越不对的殷和玉有些顶不住这波攻势，满脸通红。明明一开始只是质问华星阑过人的洞察力，结果被华星阑扭转局势，让他的心跳都加速了些。
华星阑乖乖闭上嘴，等殷和玉缓过来。
看到如此不冷静的殷和玉，华星阑知道自己的努力是有成效的。
接下来的问题是，如何在身份暴露后不被他们追杀致死。上辈子的生活他绝对不像再经历一遍。
蓦地，地面忽然震动起来，灯光时现时灭，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华星阑立刻一把扑上去抱住殷和玉，下一刻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那般，穹顶迅速坍塌！
地面之上，池迁和凤飞章本来还在僵持，顷刻间，巨大的震动让他们不得不暂时休战，查看外边的情况。
凤飞章已经从旁边的衣柜里取了衣服穿上，池迁也卸掉了伪装，现在的他们出去见人，是没问题的——只要这个男人不逃。
而池迁看起来似乎根本没有担忧他自己的性命安全，而是满眼绝望地看着四周的震荡，“怎么还是这种情况！”
凤飞章一把掐住他，直接前往门外。
事实上，这么大的冲击和手笔，他已经大概猜到是哪个疯子出的手了。
果不其然，在城主府外，一名男子御空而行，身后是聚集在一起的布阵人员。他们把城主府整个圈起来，然后发动了冲击！
“凤飞章，给我滚出来！！”
男人冷笑着指挥攻击，“不给你点颜色瞧瞧，真当我吃素的？”
“住手！”
凤飞章拖着池迁，不顾其他人的惊讶，直接出了城主府的范围，与男人空中对峙。
“你最好赶紧撤掉那些阵法！”凤飞章怒道。
“你是在威胁我？”男人笑了一声，如鬼魅一般欺身而上，“那你倒是把我弟弟还来。”
“再攻击下去，你就误伤你弟了！”凤飞章连忙道。
忽然他感觉手一痛，回头一看，手中的池迁早已落入一个陌生男人之手。
那男人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浑身的杀戮气息让人完全不敢小觑。池迁落入了他手中，根本动弹不得。他努力挣扎，除了身上不断增多的伤口，什么都没得到。
“果然……”
五华城的冯永安已经赶到安水城了，如果不能稳住这群疯子，后果不堪设想！
“你的弟弟在地下，你再攻击下去，塌陷的土石会把他埋了！”
“哦？是吗？果然在你这。”男人方才的剑拔弩张瞬间完全消失，笑眯眯地看着凤飞章，“不好好解释一下是什么情况吗？”
跟疯子能讲什么道理！
凤飞章差点绝望了！
但下一刻，有什么东西顶开了地面，蹿升到空中。
在枝蔓交织中，浑身是伤的殷和玉从中走出，顺便拖出背上满是伤的华星阑。
——
“殷子荆就不怕把你给埋在地下吗？！”
“我觉得……他是在给我信号，告诉我怎么破坏都没关系了。”
“……”

第121章 二哥屈服
看到破土而出的两人，方才还在和凤飞章对话的殷子荆一把冲了过去。
华星阑只觉得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冲击力，显然是有人有意冲开了自己，他稳稳落地，抬头一看，殷子荆正满脸心疼地看着浑身沾血的殷和玉。
“小玉子你怎么伤得这么重？这安水城简直都不是人！”
殷和玉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瞬间自己就进了哥哥怀里。这一向是他与二哥相处时的惯例了，便回道，“我没大碍，有人保护我。”
这是实话，虽然免不了身上会有些伤口，但是比起原本的结果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华星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扑上来，以身体掩护自己，吃下了最初的一波冲击。
有时候他的反应快得都让殷和玉咋舌，就和先前那次三长老金丹自爆时一样，华星阑在自己遇上危机时，总是第一时间冲上来保护他。他那么聪明心思多的一个人，每每到这种时候，都会像个愣头青，只会用最笨拙的方法来掩护他。
“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去吧，遇到这么多事，小玉子肯定累坏了。没事，一切都交给二哥，保证处理得明明白白。”
殷子荆自信地开口，全然无视在场的凤飞章的脸面。如果不是凤飞章深谙此人的本性，肯定要当场发作。
在看到殷和玉破土而出后，凤飞章才反应过来，殷子荆这么嚣张的举动，实际上是为了殷和玉。
按照常理来说，殷和玉如果出现在自己的城主，必然是他私自潜入查探。如果不好好处理，不仅殷和玉会和沧澜商会灭门的事情扯不开关系，而且对殷和玉的名声也会有损伤。
而现在，通过他的大声宣扬，所有人都知道了——华星阑是被他给抓到安水城城主府的。
如果殷子荆知道自己和他们的交易，那断然不必这么做。可问题是，他不知道，所以采取了这样的举动。
怎么说呢，这家伙会仔细保护和考虑周全的，只有他那个弟弟了吧！
虽然一上来就吃了个哑巴亏，但是凤飞章还真的没办法发作。他几乎要憋坏了，同时瞪向已经按捺不住，在池迁身上开了几个血口的冯永安，“你适可而止！”
池迁不知是不是被冯永安下了手段，看起来神志不清，身上已经有鲜血开始滴落。一想到他还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没说清楚，凤飞章就内心焦灼。但如果他轻举妄动上去抢人，只会让池迁受到更大的伤害。
五华城的冯永安，疯狂嗜血，爱好是折磨俘虏。而将他教成这样的，正是一旁御空而行，对着弟弟嘘寒问暖的修士。
最终，凤飞章不得不下了最理智的判断，“五华城城主，再放任你的手下行动，池迁会死，这就与我无关了！”
被这么一喊，殷和玉瞬间反应过来，才看到池迁在冯永安手上。面对冯永安探究的眼神，殷和玉道，“那个人有用，让他活着，还有，别让他自杀成功。”
“遵命！”冯永安看起来有点兴奋，“这个我擅长。”
见状，凤飞章黑了脸。哪里看不出来冯永安可能有的举动，便赶忙道，“还请城主说清楚一点！”
“嗯？”殷和玉眨眨眼，还没开口，殷子荆第一个不乐意了。
“凤飞章，你当你是什么人，对我弟弟颐指气使的，你有这个资格吗？”殷子荆居高临下，俯视着凤飞章，“这账要好好算。”
“哥，不用担心，我已经和他谈好交易了。”
殷和玉哭笑不得，阻止了殷子荆的表演，“我与他有交易，再欺压下去搞不好他就反水了。”
“哦？”
殷子荆眼前一亮，满脸惊喜，“小玉子竟然学会和别人做交易了！”
这满嘴“我家孩子会走路了”的口吻是怎么回事？华星阑在一旁观察，有些无语。
虽然知道殷子荆同样对殷和玉有着超乎常人的疼宠，但毕竟上辈子自己没见过他们两人的相处，完全没想到，这兄弟二人凑在了一起，殷子荆就成了无害且任劳任怨的傻哥哥。
——如果不是这击开自己的劲头实在是猛的话。
现场有些乱糟糟，安水城的其他人都跑了出来查看情况。见凤飞章在空中与沧澜商会的少主对峙，旁边是传言中消失已久的池迁，少主那边是今早来过的五华城城主——落在地下，被粗大的藤蔓遮掩住的华星阑并没有被他们注意到。
这……这是什么情况？
“好了，哥，接下来谈点正事吧。”
“好的好的，小玉子要谈什么事哥哥都会陪着的。”殷子荆温柔地抱着殷和玉，正准备带他离开，却被弟弟给叫住。
“等等。”殷和玉往四周看了看，没发现华星阑的踪迹，“华星阑呢？”
“华星阑？哪有什么华星阑？小玉子是在开玩笑吗？”殷子荆立刻道，“那种一看就是觊觎你的男人，千万不要接近，二哥我啊，对这种人最熟了。”
“别闹，二哥，要解决事情得带上他。”
殷和玉察觉到了哥哥语气中的不喜。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似乎只要是出现在自己身边，不是他们安排的人的话，不管男女都会被他们严重排斥。有时候殷和玉都担心因为自家哥哥姐姐这样的心态，华星阑会“忍受不了侮辱”而变换阵营。
他试图给哥哥安利华星阑，“哥哥，我知道你应该知道不少华星阑的情报，但是他这个人虽热心思多，让人想不透他在想什么，而且态度太过积极，并且直言不讳对我的感情，但是，他这个人确实潜力不弱，并且目前不仅没伤害过五华城的利益，还帮了我不少次。”
殷子荆越听脸越黑。
“所以我希望哥哥你能别那么排斥华星阑。”
在下方凭借过人的五感听到了殷和玉话语的华星阑默默捂住了脸。
该说不愧是弟弟吗？这些言论，到底是在让殷子荆接受他，还是让殷子荆下定决心早早杀了他啊！
但想到这些人面对殷和玉和面对外人时完全是两副面孔，也不是不能理解殷和玉的误判。问题是，他这误判，自己之前好不容易拉进的距离，恐怕会像牛郎织女遇上王母一样，被狠狠地撕扯开！
特别是！那个人！是！殷子荆！
就这牛刀初试的一点安排，华星阑虽然猜到了大致的思路，但没猜中殷和玉的反应。也让他明白，殷子荆和上辈子一样难缠。
他们上辈子是靠青冥火重伤殷子荆，而现在殷子荆最看重的弟弟生龙活虎且即将将青冥火收入囊中，这个男人，还有对付的招吗？
就在华星阑内心绝望地开始思考那些成功率极低的接近方案后，他突然听到了一些新的动静。
“如果被我发现哥哥和哥哥的势力有任何针对华星阑的行动……”殷和玉附在殷子荆耳边喃喃道，“我以后都不会喊你哥哥了。”
“怎么这样？！”
殷和玉这一句威胁，成功把内心还在盘算怎么把事情处理干净的殷子荆瞬间打懵了。
他带着几分求饶意味开口，“小玉子，你怎么能为了外人，这么折磨哥哥呢，哥哥最疼你了不是吗？”
“虽然我自己搜集情报的力量不这么强，但是我想三哥四哥很乐意提供帮助，也许大姐也会回来。”殷和玉露出最近常常摆出的恶人笑，“殷子荆，你觉得呢？”
连名带姓喊他！不叫他哥哥！
“还是说，沧澜商会，少主大人？”
连名字都不叫！！用最疏远的敬称！！
如果那帮龟孙知道了，肯定会不遗余力“找证据”，没关系都能强行扯上三分联系！
兄弟之间的竞争，就是这么肮脏——当然，肮脏的人不包括小玉子。
殷子荆瞬间如天塌了一般，声音差点都带了点哭腔，“小玉子，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哥哥！哥哥答应你还不行吗！！”
看着完全被殷和玉牵着鼻子走的殷子荆，凤飞章并没有看了笑料的感觉，反而愈发觉得难处理。
如果五华城城主是个傻白甜小可爱，那还好处理。但如果他能有意支配他自己的人脉……后果实在太可怕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执着于那个叫华星阑的男人。难道就像殷子荆最警惕的原因那般，殷和玉心仪华星阑？
但是看刚刚他们两人的互动，似乎没那么“你侬我侬”，反而两边都带点克制和疏远。
殷和玉看着自家哥哥如遭雷劈的脸色，内心不由得泛起一些负罪感。
对不起，二哥，这不怪你，怪就怪华星阑是主角。
如果他态度不这么坚决，用最能刺激二哥手段去刺激他，恐怕风波还没结束华星阑就要迎接“不可抗力”而脱离队伍了。
这怎么能行！把主角赶去敌对阵营那是反派才做的事情！
虽然本质上来说他们就是反派家族。
总之，成功威胁住了二哥之后，殷和玉算是松口气，他抬手将缠心木收回来，也终于看到了藏在下边的华星阑。
“总之，继续吧。”殷和玉道，“解释详情由你来。”
他自己并没有太强的总结能力，而且让华星阑有点表现的机会，也能满足下他的自尊心。
华星阑看着上方，殷和玉还好，态度和先前没什么变化。而殷子荆看着自己的眼神，宛如看着一个死人。
没有傻气，没有杀意，却有最浓烈的鄙夷和排斥。并且这份姿态很好地藏在了殷和玉的视线死角，像是扎在他身上的刀。
华星阑明白了。
他这回，真的要抱殷和玉的大腿，才不至于出师未捷身先死。

第122章 唤醒池迁
虽然殷子荆坚持殷和玉需要休息，但是殷和玉并没有这个想法，反而觉得要趁这个机会，把各方的情报整合在一起。
于是城主府的下人们，便看到刚刚还在对城主府叫嚣，对安水城出手攻击的人，下一刻被他们的城主郑重地请了进来。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城主劫持了五华城的殷城主，所以沧澜商会的那位大人就冲过来救弟弟了？”
“什么？不会吧！”
诸如此类的消息早已在殷子荆冲过来喊话的那一刻，就注定会传播开来。这种情况下，能第一眼看到对峙现场的人从来都是少数，而这少数人往往会被大量的亲友包围住询问详情。
这种时候，事实越离奇越好，越怪异越好，因此他们不假思索地将听到的惊人事实说了出来，成功博得了一众听众的惊讶和难以置信。而后这种“秘闻”，会以更快的速度传播开。
真相如何什么的，在不威胁自身性命的情况下没有人会去搭理。越耸人听闻，传播出去的时候他们就越有成就感。
原本是“别城城主潜入安水城城主府”这样的丑闻，殷子荆成功让它华丽变身，成为自己扼住凤飞章的一把刀。
安水城的会议室内，气氛正处于最微妙的状况中。
殷和玉这边的人统统围在他身边，仔细检查他的身体健康，同时包含无数道歉——凤飞章多么希望，那些情真意切的道歉，能对自己这个实际上的损失者说。
从人数上来说，殷和玉这边有殷子荆，冯永安，因为殷和玉要求所以被带进来的华星阑。而凤飞章那边只有一个晕倒着的池迁，看起来倒是有点凄凉感。
而且那个池迁已经被冯永安捆住了手脚，哪怕他中途醒过来了，也没法逃跑。
华星阑简单地把凤飞章被困的事情说了一下，并强调是殷和玉亲自破阵救了凤飞章。这重点可谓抓得特别好，殷子荆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了。
“所以说，你这家伙，说到底就是欠我家弟弟恩情了。”
“只是交易。”凤飞章立刻道，“他已经取走了我们凤家的传家宝缠心木，已经两清了。”
“少来了，我还不知道你。”殷子荆悠悠地道，“对于你来说，这些家产只是一个象征，你看重的只有自己，所以别说缠心木，哪怕我家小玉子要拿走你整个宝库，你都不会拒绝。”
“我不会计较他潜入城主府这件事，这也是交易的内容。”凤飞章道，“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吗？”
殷子荆这才收起那轻佻的态度，坐直身体，“沧澜商会的事情，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我知道你迟早会来。”凤飞章道，“但我想，池迁知道的事情应该更多。”
“那说不定我这里有个能提供线索的人。”殷和玉抬手道，“她同样被灭门了，而且是同样的手段。你们两边共同特点是，豆油我想要的宝物。”
“那是有人胆大包天，针对小玉子想要的宝物下手？”
“事实上沧澜商会有在追查吧？”殷和玉看向殷子荆，“华星阑之前去调查了分会的情况，发现了这部分情报。”
“哦，原来这还是个小毛贼啊。”殷子荆笑得特别和蔼，“听说你颇受我弟弟照顾呢。”
华星阑只觉得背后冷骤起，随后尴尬笑笑，“这还得多谢城主的关照，才让我有机会发现埋藏情报的地方。”
殷和玉交代看守之人对自己的举动当看不见的事情，华星阑自然是知道的。而他也确信，殷子荆在抵达之后，也会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
这个男人，一开始对自己的敌意就非常浓。在五华城的时候，因为殷和玉一开始的回避，自己还没有到被敌视的程度。但是现在，他的感情和野心早就暴露了出来，殷子荆不会轻易地放过他。
殷春和与殷景明兄弟虽然给了自己信物，但他们是给“城主的妖宠星球”这样的身份做一个标记，让星球这只妖兽在太极宗管辖的地域里能享受优待。自己人形，恐怕离“承认”还很远。
讽刺完华星阑后，殷子荆立刻将沧澜商会先前的调查说出来。
那些内容大致上和华星阑看到的情报差不多，只是多出了很多细节，并且他们也因此得知沧澜商会调查“它”的前情。
沧澜商会虽然生意触角遍布四大洲，但是主要的阵地还是玄英洲。为了维持各座城之间的商会联系，互通有无，他们有时候还会暗中处理一些不安分因素，以维持玄英洲的和平。
就这么说吧，玄英洲最权威的领袖势力是北原城。北原城虽然地处极寒之境，却是人人都向往的修炼福地，有时候一个进入北原城的资格都能让外头的修士抢破头。拥有这样的强大资源，没有哪些人敢得罪北原城——那可是一整座城都是精英修士的可怕存在。
北原城的强大和权威，是玄英洲稳定的第一层。
除了城以外，玄英洲也有很多上古时期就开宗立派，底蕴深厚的门派实力。他们会与各路城池合作，一方为门派弟子提供住宿和补给方面的便利，一方向各大城池派驻人才，设立联系点，若是出了什么情况，也方便门派势力支援。
城与门派互相合作，甚至城池更加强势，这是玄英洲稳定的第二层。
沧澜商会这样依托于商业交流而繁荣的势力，和门派势力有点区别，但又比他们更加灵活。哪怕是现代的企业家，都知道要雇佣保安和保镖。而乾天界里，商会更常规的操作是供着强大的，培养有潜力的。
他们手里掌握的战斗力，一点不比别人弱。在乾天界，只靠钱或者道理，是走不通的。拳头硬路才平坦。
这便是第三层——商会为了维持住繁荣的贸易，会放出自己的眼线，监督玄英洲上不寻常的事情。
兴许是什么宝藏现身的端倪，兴许是灾难萌芽的苗头。掌握情报，便等于掌握一切。
因此当信徒们因为剧情的变动而比先前的表现更加疯狂后，沧澜商会的探子便注意到了异状。
在知道这件事又与华星阑有关后，殷子荆终于还是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怎么老有你！”
这些事情的主角，难道不该是他可爱的小玉子吗？这个臭小鬼来掺和什么？偏偏小玉子如此警告他，他没办法出手，都快憋坏了。
一旁的冯永安听了这些情报后，默默记起来，琢磨着哪天再去孔涉的药园子里偷点好用的毒草，以防再出现类似的意外。
真正刺激到殷子荆，并且让他大发雷霆吩咐调查的原因，是先前承峡市的意外，三长老自爆让殷和玉非常狼狈。冯永安隐瞒了华星阑的存在，却没有隐瞒这件事，因此从那时候开始沧澜商会加大了监控力度，查到了比之前更加细碎的数据与讯息。却在整合到安水城的时候，遭到了灭门。
几方情报汇合在一起，信徒的动作就太明显了。而且，很多问题要解惑，似乎都要通过池迁。
但是池迁现在还是昏迷状态。
殷和玉看向冯永安，冯永安只得无奈地摊手，随手摸了枚刀片就过去了。
“你想做什么？”
凤飞章瞬间警惕起来，不让冯永安靠近。
“别妨碍我，这可是城主交代的事情。”
“你交代他什么？”凤飞章看向殷和玉，他没懂两人刚刚的交流是怎么回事。
“把人叫醒。”殷和玉道，“抱歉，我现在有点心急。”
这可关系着他的青冥火能不能到手！只有调查清楚了才能让叶曼曼毫无芥蒂拿出青冥火作为谢礼。
冯永安直接闪开，一把将池迁提起来，随后拿刀片在他身上比划两下后，选了个位置直接切了上去。
“额……”
原本还失去意识的池迁，瞬间眼皮颤动，似乎马上就要苏醒了。
“荀管事说过，永安哥特别擅长把人叫醒。即便是昏迷过去的也能醒。”殷和玉道，“这可是他的拿手绝活。”
因为这个人在动手之前先向对方的身体输入灵力，引导其自行运转功法，等进入修炼状态后，再一刀把人割醒。
华星阑怀疑，这“拿手绝活”的初衷，肯定是用来折磨俘虏了。但是在殷和玉眼里，这似乎就是单纯的把人痛醒。
池迁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捆住了，本来就意识到不妙，转头一看，凤飞章坐在旁边，对面一排不能招惹的人物。而现在似乎是两边都坐下来开会的样子。
这……
这只怎么回事？
冯永安拿绷带粗暴地缠住了伤口，令其不再流血，随后回到了殷和玉的身边。
而池迁看着他们，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分析不出来现在是什么情况。只是事情败露，凤飞章逃脱，怎么想自己都应该是以死谢罪的结局吧。
按照他的性格，哪怕意识到有不对，也会二话不说杀了自己才对，为什么会成现在这样呢？
“虽然你刚刚醒就问你这些事情不太好。”华星阑注意到殷和玉示意的眼神，了然开口，“但是我们有些事情需要向你确认。”
“确认什么，不如直接给我个痛快。”池迁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僵硬的笑容，“看你的身手，你是那个传说中的冯永安，不是吗？”
“城主没让我杀你，你就不配我动手。”冯永安很随意地摊手，“不过如果你不好好把你知道的情报都吐出来，城主可没禁止我来审你。”
池迁打了个寒颤。
殷和玉看到这副情景，不由得有些好奇——永安哥到底是多出名？怎么感觉人人都知道人人都害怕的样子？

第123章 过往前情
池迁被冯永安那么一吓，而且眼下他的安排已经败露，凤飞章并没能如他所愿那般杀掉自己，这让他有些泄气。
看到对自己还有回护之意，会为自己挡住冯永安的凤飞章，池迁的内心也是酸涩的。
“既然你们好像都知情的样子，并且让我知道了这些事，就是想让我说出来吧。”他垂着脸，叹了口气，“行，我说。”
凤飞章看着他的眼神十分复杂。
“我想你们差不多都该调查出来了，我确实是来自碧落城的探子，最初的任务也不是帮助飞章夺权，更多的是打探安水城的内的秘辛。”池迁说道，“不过沧澜商会的事情与我无关，我犯不着去招惹沧澜商会。”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殷子荆冷冷地看着他，“你现在唯一的作用就是把你知道的所有情报都吐出来。”
“你与我的接触，只是巧合吗？”凤飞章忽然问道。
池迁眼神闪烁，撇开了眼神，“巧合罢了。因为发现这样更能推进任务，所以顺水推舟了。”
“现在不是给你们谈感情的时间，麻烦认真点。”殷子荆轻敲桌子，打断了两人的交流。池迁不得不继续讲述。
池迁的潜入很成功，或者说，他选到了一条正确的路——谁能比未来的安水城城主更能接近安水城的秘密？
不过这在当时看来绝对是一招险棋，因为凤飞章当时只是一个不得不在城内隐姓埋名的凤家遗孤。
“在飞章成功后，我作为内应一直生活在城主府，时不时要关注碧落城那边的动静。你们口中的‘信徒’，我也有所察觉。因为碧落城的长老团一开始就给人怪怪的感觉。但前些日子行动越来越频繁，甚至发生了五华城接收了碧落城这样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藏起来？”
池迁又不开口了。
“因为他满嘴谎言。”华星阑微微叹了口气，“我希望你在说情报的时候不要因为私人感情而选择性撇去某些细枝末节，这对于我们来说可有点不尊重。”
殷子荆有些讶异地看向华星阑，似乎是意外这个人也能如此敏锐，但很快又皱起眉头——太过聪明，不安好心。
殷和玉压根就没听出池迁的描述里有什么明显的问题。看到二哥和华星阑的表现，感觉自己好像落后了。于是他看向一旁的冯永安，口型示意，“你也看出来他说谎了吗？”
冯永安点点头，脸上一副求夸奖的表情。
那完了，自己会不会拖了自己这边的智商后腿啊？
殷和玉郁闷地想着。
事实上这完全是生活经验的问题，冯永安一个专精潜伏折磨与审讯的人，判断他人情报真假早就是本能；华星阑本身有一定情报优势，同时擅长观察细枝末节。至于殷子荆那更不用说，老人精了。
不是我方太弱，是友方全都强得过分，哪怕在整个玄英洲找对照的人选，也找不出多少。
池迁没想到被当面揭穿小心思。在发现这样的小心眼都没法逃过这帮人的眼睛之后，他似乎就有些弃疗了。
“我说了你们说我说谎，那我还说什么！”
“你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吧。”华星阑直接道。“据我所知，三长老可不会随随便便派出探子然后还不动点手脚的。你这样的长期内应，应该是那种长期性的药物，如蛊一般，不需要经常回碧落城，但一旦断了补给，便命不久矣，同时死状凄惨，痛苦难忍。”
“……”
“并且，你根本不是什么被派过来的探子。”华星阑道，“如果当时三长老已经是信徒，大可以发展新的信徒然后再派信徒过来，保证忠心耿耿。”
这便是池迁话语里最大的漏洞，三长老确实早就是信徒，但未必会那么早，而且三长老成为信徒发疯的日子并不长，至少不会是一个长线内应在接任务的时候会看到的情况。
这话一出，不仅是殷子荆，就连凤飞章都觉得有些荒谬——池迁自己都认了自己是探子，为什么都这个关头了要冒充自己是探子了。而且正因为他是探子才中药了不是吗？
“事实上，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一个人。”华星阑笑道，“碧落城城主的女儿常池佳。”
一听这名字，殷和玉的注意力就瞬间到了华星阑身上。
这么熟了么？
“她怎么了？”池迁不解。更不明白为什么华星阑会揭露得那么彻底。
“我偶然听她说过一件事，那是三长老难得的一次失手。”华星阑轻笑，“她放走了一个因为不忍心对小孩下手导致任务失败的探子，并给了对方一些药。原本那个探子要直接惨死在牢中，作为三长老药物的化肥。这一逃，就代表碧落城内部出了叛徒，他们大张旗鼓地找，却完全没想过放走人的是她。”
原因无他，当时的常池佳等于是个从小训练到大的杀人工具。他们想不出任何能催动她去救下那个探子的理由。而事实上常池佳确实也没什么理由去救人。
她与那个探子素味平生，对于他因为心生怜悯导致任务失败的事情也不觉得有什么伟大的，单纯觉得他是被感情误了事。因此放走对方后，她只是给了一点药，没有给太多，也不打算维持后续供应。
常池佳内心一直有对三长老的抗拒，因此放走探子纯粹是与他们做对，并享受他们找不到幕后黑手疯狂时抓狂的模样。
这件事常池佳得意地告诉了华星阑——在上辈子。
结合这份情报，再反推池迁的古怪行动，那么一切就都了然了。
池迁恐怕就是那个逃脱了的探子。常池佳只给了他能坚持一段时间的药物量，药物一旦停了他还是会惨死。然后在此期间，他应该是碰上了真正被派来安水城的探子，便把他杀了，取而代之，恢复了药物的供应。
池迁怔怔地看着华星阑，跟见鬼了似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只是恰好知道有用的情报而已。”华星阑道，“你确定还要继续选择性给情报？”
池迁缩了缩脖子，感觉到了一旁凤飞章炽热的视线。在被华星阑揭底之后，一切隐瞒和伪装都没了意义，他就差哭出来了。
“不然我能怎么办啊！求个体面的死法就那么难吗？！”
似乎是华星阑击破了池迁的心理防线，他才崩溃地说出自己的遭遇。
“我出身碧落城不假，但一开始就被穷困的爸妈卖给了城主府，说是让我去伺候大人物。可是进了城主府我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小孩，那是要养起来当探子的。”
长老团把控了碧落城，实行残酷的统治，并对外派出大量的刺客探子，用来维持碧落城的地位。
长老团的核心是三长老，他是个用毒高手，并且在每个孩子身上都从小种下慢性毒，常池佳那种是效力比较猛的，药力上来了会极端痛苦。而像是池迁这种级别的，也分不到效果那么好的毒物，但是长期不补充药物同样也会倒毙。
对于他这样的底层人员，长老们采取的办法就是排位竞争。成绩末位的孩子惩罚是断药，一旦一个人长期成绩末位，那么他就会变成活教材，直接痛苦地倒毙在其他人的眼前，连全尸都难以保存。
在那样恐怖压抑的氛围下，人人都想求得能够长期外派的工作，因为这样能申请到大量的药，才能让人安心。
“听起来真不是人。”殷和玉听到这里，啧啧感叹两声，然后得到了凤飞章和池迁微妙的眼神，“怎么了？”
玄英洲这方面的名声，最恐怖的两个人就在您老身旁，您还有脸说这话么？
“所以，你求死的想法我大概是明白了，那你为什么要全力保护凤飞章。”殷子荆挑眉，警告他们把眼神收回去。
“不是都说了吗？”华星阑立刻接话道，“池迁是因为不舍得对小孩下手才导致失败的，我想，关于那个小孩，凤城主会有点眉目。”
“……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池迁有些崩溃，“有你这种什么都知道的人，还要我说什么！”
“那么就让他闭嘴。”殷子荆愉快地开口，“你继续讲。”
华星阑略带委屈地看了一眼殷和玉那边，没想到不仅冯永安对他翻了个白眼，殷和玉也以十分微妙的眼神在看着他。
这……自己不过是想在殷子荆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能力。虽然知道这反而会提高他的警惕，但总好过被他当成一个废物。但没想到这样的效果似乎很糟糕，连好不容易对他软化态度的殷和玉，此时也是神情古怪。
华星阑百思不得其解。
池迁被华星阑疯狂揭底，几近崩溃。在察觉到凤飞章的眼神的时候，立刻出声，“是的没错，那个小孩就是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这辈子算是栽在你身上了，所以算我求你了，让我痛快点死吧！”
做人还不能有点带进坟墓里的秘密咋的，他这棺材盖都快让人给掀开了！
“所以就是，你当年被派到安水城，任务是对凤飞章下手，但你没舍得下手就任务失败了。于是你回去后被认定任务失败被抓了起来，但是有人把你放了，你就反过来将新探子的身份取而代之，作为假探子生活在安水城，顺便帮凤飞章夺回势力。”殷和玉努力顺着线索推测。
凤飞章只觉得，今天的信息量爆炸。
他以为的不是他以为的，他知道的不是他知道的，他以前以为自己一切尽在掌握，最近觉得不过是个笑话，现在看来更像是一个笑话。
“长老团没了，我这个探子也没用武之地了，没了药，一段日子后就会不成人样地死去，哪怕是把我乱刀砍死也好，我才不要那样死。”
“你知道信徒的存在，知道他们可能会对凤飞章下手，便干脆导演这一出戏，解决掉隐患，再让凤飞章把自己杀了，一举多得。是吗？”殷和玉总算搞懂了这其中的逻辑路线，不由得不愧是由基佬创造出来的世界，这天然基度，拿兄弟情硬洗都不好意思了。
“计划总赶不上变化。”池迁道，“我原本就想好了，等库存差不多没了，就随便找个理由去‘游历’，然后随便找个方法自杀。但这其实不太好，很难保证不扯上安水城，特别是飞章是个死心眼，我突然失踪他肯定会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去找我，没必要。”
“然后我发现，长老们逃离碧落城之后，给出来的命令都很古怪，几乎都是明确的要接近飞章，夺取他的某样家传之宝，再不济也要把他解决了。”
“本来已经有不少潜伏进来的，但是术业有专攻，我暗中解决了不少，但再这样下去简直没完没了。”
因为池迁是假探子，也意识到了“信徒”这一群体的存在。
和凤飞章说明情况，那等于是要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而且掰扯不清楚。池迁也不希望凤飞章因为自己而钻牛角尖，失了好不容易夺回的家族势力。
那便牺牲掉自己这条苟延残喘的老命，去助他最后一臂之力吧。
于是，凤飞章遭到了“背叛”，被囚禁在地下，而池迁冒充他，一方面利用凤飞章的地位解决自己找出来的可疑臣民，一方面也算是替死。
原本计划顺利的话，解决掉最后一个隐患张高阳的时候，在殷子荆赶到前他会将凤飞章放出来，让他来自己。
凤飞章的性格他清楚，这种时候他会给叛徒一个痛快。这痛快正是他最想要的。
就当他是叛徒，把一切秘密都带入墓地里吧——如果能有的话。
“你为什么……要为了我，这么不留余地？”
殷和玉差点忍不住不上一句“因为爱情”。
这剧情，这行动，这自我奉献的精神，太gay了。
“因为野心啊……”池迁歪着头，像是在自嘲那般，“明明岁数没比我小多少，却满眼都是征服一切的野心。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这小孩太恐怖了。”
“我从未有过野心，我所接受的一切指导，都告诉我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也不需要，只要以最好的姿态完成一切任务，就是我人生的所有。”
“可笑的是，我一个准备杀人的，却反而被你这个目标给救了！”
“我以为必死无疑了，想死前至少看看你这小鬼的现状如何了，结果直接让我碰上了他们派来的新人！”
“你说，这一切，是不是很可笑？”

第124章 面色爆红
池迁完全崩溃，将他所知道的一切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故事有点老套，来杀人的杀手被目标给救了，相处下来后被对方的人格魅力征服，放弃了任务。然后任务失败的他被上头判了死刑，本来在等待一个凄惨的死法，却恰好遇上叛逆的精英，把他放了出来之后还给了他一点药，维持他的苟延残喘。
精英只是想反抗组织，杀手之后是死是活她并不关心。杀手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在最后偷得的这点时间里，他准备去看看那个目标，然后找个地方了结自己。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在路上他直接碰上了新来的杀手，便干脆了他，取代身份。
像是这种要潜伏很久的探子，只要暗语和凭证没有问题，总部那边也不会仔细查，因此用的加密方式还是他之前沿用的那一套，他能够无压力破解讯息。
毕竟任务失败了的结局就是死，即便池迁逃跑成功了，没有新的药物，他也迟早会是。谁会为了一个不是很重要的任务而大费周章更新暗语？这就让池迁钻了空子。
“池迁”不是他的行动代号，而是他的本名，在被救下的时候，他不小心透露了本名，然而这无心之失反而方便了池迁的顶替——他对总部那边解释说，发现以上一个任务者的身份行动的话会更加便利，于是沿用了“池迁”这个身份。
接下来的事情就如同华星阑所说的那般，池迁作为“假探子”生活在城主府，时不时递一些无关痛痒的情报回去，或者干脆放点真假不明的消息去混淆视听。因为每次递交情报都勤勤恳恳连各种细枝末节都记录了，倒是没引起那边的怀疑。
因为一直掌握着城主府所有的动向，所以池迁对异变非常敏感。这让他比凤飞章还要提早发现那个诡异的群体。也就是华星阑口中的“信徒”。
最开始是发现上头要求的情报重点在变化，然后是发现城主府内的人屡屡有动静。在尝试着打探观察之后，池迁发现有一群平日没什么共同点，看上去也没有交集的人，竟然在暗地里集会！而且上头的信息传来，频频让他去接触那个群体。
池迁差点被拉下水。
作为从小被训练出来的暗探，他自然不是什么圣人。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阴暗情绪，更有不少见不得人的思绪。因此当耳边听到某个男人的诱导声后，他差点就要沉溺进去了。
将他拖出来的是凤飞章。
不过这件事凤飞章是不知情的。池迁估计，在凤飞章自己眼里，估计就是叫住了不知为何神情古怪，思绪混乱的老朋友。
但是两人靠近的那个瞬间，嗅到凤飞章身上的气息，池迁就清醒了，然后陷入了不断的后怕之中。
他陷入了两难。
要把事情交代给凤飞章吗？他们的目标似乎就是凤飞章。可是这无疑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即便凤飞章觉得无碍，他手下那批人定然会借机发难，排除自己。
可是不告诉他，不就是眼睁睁看着他陷入危险吗？
就在池迁还在犹豫的时候，没两天，碧落城陷落的消息就传了过来，三长老逃跑，池迁一时之间甚至联系不上那边，只是接到了命令。
要不惜一切杀掉凤飞章，并且不能让人发现他们的存在。
这谈何容易！
池迁明白了。没有被蛊惑的自己，恐怕会被他们第一时间处理掉。而碧落城陷落，意味着他的长期药库断了。
他即将迎接迟来许久的死亡。
可是，在黑暗之中挣扎久了，开始习惯光明后，似乎就会变得软弱起来。
池迁不想痛苦而死，凤飞章有危险，而那些人又蠢蠢欲动……
于是，一个有些大胆的计划出炉了。
安水城内的信徒们还没来得及行动的时候，“池迁”这个人便消失了。
他是唯一一个能被凤飞章带入禁地的外人，因此他们也无法将手伸到那边。
而成功套路了凤飞章，借用禁地的阵法将其困在里边后，池迁在凤飞章震惊的眼神和质问之中，开始了他的第一次霸王硬上弓。
没办法，凤飞章就这点血脉特殊，极难模拟。不如直接从本人身上提取精血。而相对的，只要他身上还有这层气息，外人会下意识认为他就是本尊。
虽然说割手放血也是一个办法，但池迁并不想伤害凤飞章，便选择了这么一个方式。
就当是临死之前爽一爽吧。
本来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假扮成凤飞章的池迁通过自己之前记住的集会成员的名单，不是暗杀就是利用凤飞章的身份下令诛杀。幸好凤飞章的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被他这么抹黑着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而且有“池迁背叛导致处于盛怒状态”这个传言，下属们也不敢触他逆鳞。
张高阳是最后一个。
在发生了沧澜商会灭门案，张高阳积极带队第一个冲过去探查的时候，池迁怀疑他根本是冲进去破坏证据的。
牵扯到沧澜商会，他这个假城主必然会暴露。因为会长的弟子，也就是沧澜商会的少主，不仅见过凤飞章也见过他，甚至一眼就看出他以前是干脏活的！并且还是手段不那么利索的那种！
如果不是他打哈哈应付了过去，他的过去恐怕会被那个男人一眼看穿并完全揭穿。
紧赶慢赶终于把张高阳杀完，确定自己名单内的人员都抹杀完毕后，池迁本来就打算装作不小心破坏了阵法，放凤飞章出来。
他只能渡到这一步了，之后的一切看这家伙自己的造化了。
却没想到计划□□扰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
“那我大概明白凤飞章为什么会被盯上了。”华星阑道，“因为凤家死得就剩你了。”
“凤阳之血属极阳，恐怕可以驱除邪祟，因为发现能让信徒摆脱控制，所以要将凤飞章这个不稳定因素杀了。”殷子荆慢慢说出了自己的推测，“而你，完全不知情？”
“……别明里暗里讽刺我。”凤飞章翻了个白眼，“我还是有所察觉的，只是他们的行动太过隐蔽，我就算是想追查其他凤家人的下落，也无从下手。”
“可是你让这小子担心成这样，果然还是和当年一样鲁莽啊。”
“殷子荆，这里姑且还是安水城的地盘，你放尊重点。”
“我只是想说。”殷子荆身后的黑气终于要化作实体了，“你这姘头，把所有的线索都给杀没了！”
哪怕能有一两个俘虏呢！
华星阑见状，琢磨了一下，没有当面给殷家二哥下面子。
据他所知，成了信徒，哪怕是冯永安都不能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什么。套路倒是能套路出一些不重要的讯息，但是那个老家伙非常狡猾，一旦发现信徒有背叛自己的迹象，就会直接断绝生机。
不过在场唯一能下殷子荆面子的人开口了，“二哥，没用的，那些人只要成了信徒，就没有背叛的可能。就算他没有把人杀了，我们估计也是一无所获。”
“真的？”殷子荆虽然下意识吐出问句，但是殷和玉这么一开口，他其实已经选择了无条件相信，“既然小玉子都这么说了，我就不追究那个小姘头的责任了。”
“还不感谢城主的仁慈？”冯永安极为配合地出声。
而池迁已经因为“姘头”一词黑了脸，“沧澜商会少主，能别说得那么难听吗？”
“难道不算吗？”殷子荆幽幽开口，“怎么听都是个小姘头……嗯？”
在场所有人都注意到，殷和玉的脸红了。
而且是爆红。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让人不好意思的事情，他从脸红到耳根，并且低着头，像是在躲避视线。
华星阑见状，知道是殷和玉想起了之前看到的活丨春丨宫，触发点大概就是他二哥的那句形容。
怎么说呢，在这方面，殷和玉似乎非常纯情且青涩。
殷子荆的脸沉下来了，冯永安的气息也迅速变得危险，只是他们一个目标是华星阑，一个目标是对面的两人。
华星阑摊手，表示这和自己真的无关，冯永安才将信将疑地收回眼神。
“……”
“……”
对面谴责的眼神让这边的凤飞章及池迁二人无言以对。池迁还好，他基本认定自己必死无疑，靠着墙一副神游世间的模样。而凤飞章虽然不至于红脸，但面色也比先前僵硬了不少。
气氛一触即发。
华星阑轻咳一声，“要线索的话，我这里知道一个人。”
=
叶曼曼被叫来安水城城主府的时候，她猜到华星阑会在，但她没想到殷和玉也在！
他怎么想的！城主大人虽然强大但是身体那么娇弱，根本不适合潜入探查这种事情好吗！
而殷和玉身旁的殷子荆让叶曼曼怔住了。
殷和玉的注意力成功从脑海中的旖旎转移开，专注盯着自家二哥和叶曼曼之间的火花。
叶曼曼注视了殷子荆一会儿，随后像是释然了那般叹了一口气，闭上眼，“有什么我能帮上的事情？”
见状，殷和玉直接开口，“二哥，你不会对我说谎是吧？”
“那当然，为什么要对小玉子说谎。”
“那你知道青冥火吗？”
“当然知道啊。”殷子荆兴致勃勃，“怎么？小玉子你要这玩意？”
“那你知道她就是叶曼曼吗？”殷和玉指向站着的少女。
“猜出来了。”殷子荆坦然道，“听到她姓叶，又和灭门案有关，我就猜是不是叶家。不过没关系，小叶子你想要的话，哥哥就是掘地三尺也给你找来。”
“所以你明白了吗？”殷和玉对着叶曼曼道，“我二哥知道，但不感兴趣的宝物，多了去了。”
叶曼曼颔首，抿紧了嘴。
见到殷子荆本人，她完全确认先前的事情是误会了。
这个男人，不可能留下那么明显的线索给她追踪和调查。\
“你们在说什么？难道说是有人把叶家灭门的事情栽赃到我头上了？”殷子荆聪明的脑袋很快猜出了真相，“那我只能说，如果我想灭一个家族，却被发现是我动的手的话，对于一个商人来说，这很丢脸。”
华星阑郑重地点了点头。
殷子荆就是这么一个人物。
叶曼曼巡视了一下现场的情况。
她不能坐在安水城那一边，五华城那一边一左一右两个危险人物。虽然她本人很想与殷和玉同坐，但还是不得不挑选了相对中立的华星阑身旁的位置。
她没有贸然如坐，只是站在了那个范围，接受所有人的审视。
殷和玉默默看着那边，眼神微妙。
不假思索地就选择了那个位置，果然这就是主角的人格魅力？

第125章 解决隐患
叶曼曼的到来让碎片又凑上一块，拼在一起之后，基本上是个人都能发现他们的想法。
“他们这么没创意的吗？”殷子荆直接不留情地嘲讽。
叶曼曼和凤飞章两人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家传的宝物。而现在两人都算是自己家族的遗孤了。叶曼曼那边被将仇恨的目标引向了殷子荆，而凤飞章很可能因为牵连沧澜商会分会灭门案被沧澜商会处理掉。
如果他们的计划和诱导顺利，凤飞章和会和沧澜商会撕破脸。而叶曼曼会暗中找机会刺杀殷子荆。
这简直就是出大事的前奏。
但两边的思路未免太过雷同，让殷子荆大叹没有点想象力，一套计策用两边，针对的还都是沧澜商会。
清楚这一点后，后续的安排就不是殷和玉能过问的了。
因为……他完全听不懂。
殷子荆也不是故意让自家弟弟听不懂的，只是像是这种安排和调度的手段，他们向来是习惯于用暗语和术语的。至少他和凤飞章之间的交流是没问题的。
等交流并捋清所有线索之后，这临时的会议也终于宣告结束。主要是殷家二哥觉得自家弟弟受惊了，需要休息。
殷和玉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池迁一副失去希望的咸鱼样，思忖了一下，感觉如果他就这么死了，或许是个遗憾，便开口道，“你的那个药，五华城有解决办法，你未必会死。”
这话一听，池迁还没来得及惊讶，凤飞章先有了动作。他几乎是瞬息就到了殷和玉面前。出于对他身边人的忌惮没有直接上手，但还是拱手道，“五华城真的有解药？”
“因为当初将他放走的那个人……我想应该就在五华城。”殷和玉道，“拜她所赐，很多丹药的资料的齐了，鼓捣出解药也不是难事。”
华星阑莫名感觉到了殷和玉的眼神。
果然他能猜出来那个人就是常池佳么？
虽然是为了表现自己，但是这里确实是一个破绽。若城主找到了常池佳对峙的话，事情就会直接败露——现在的他和常池佳，关系可没有以前那么好。反而是以前相处时总有点火丨药味的常池佳和陶心月，现在的关系亲如姐妹。
他默默擦汗，准备回去后打通一下常池佳那边的安排，但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有一个更大的疏漏。
不管如何，殷和玉这一句话，无疑是给等死的池迁一次生的希望，这反而让他有些无所适从。“我……即便有解药，像我这种人，也没资格……”
“解药的代价尽管开口。”凤飞章认真地道，“情况紧急，所以我希望城主你能快些定夺。”
殷和玉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都是一副郎有情汉有意的样子，便不得不感叹这空气的燥热，和——原作者不愧是纯天然基佬，这么犄角旮旯的地方里还藏着这么一段故事。
“行吧，他死了对五华城来说才是麻烦，我会让永安哥处理一下他的药的。”
冯永安闻言，笑着点头。
虽然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不安，但是对于凤飞章来说，眼下池迁的生命即将油尽灯枯，即便他用全力去寻找解毒之法，恐怕也来不及了。
=
等离开了城主府，殷和玉算是放松了下来。
叶曼曼跟在他们后边，一直打量着这边恐怖的阵容，同时和自己如今的实力对比了一下，马上就有了个遗憾且庆幸的结论。
如果自己真的被迷惑，以为殷子荆是幕后黑手的话，自己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小玉子，你真的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千万不要逞强，哥哥很心疼你的。”殷子荆不断吐露着关心的话语，将殷和玉全身上下都询问了一遍，得来完全安好的回复后也不显放心的样子。
冯永安没走多久，就去处理池迁的事情了，殷和玉交代的事情，他总归是要做得漂漂亮亮的。
华星阑发现了殷和玉情绪似乎有点不对，但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能安静地跟在后边。
随着他们抵达下榻之处，殷子荆忽然回身，对华星阑道，“所以你还跟着做什么呢？”
“二殿下这是何意？”华星阑故作不知。
“小玉子有我和沧澜商会保护，不必劳您大驾。”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叶曼曼，道，“现在负责保护小玉子的人是我，你们可以去休息了。”
毕竟有殷和玉的警告在先，哪怕心里再想把无关人等踹飞，但殷子荆还是忍耐了下来，以稍微算有礼的态度，下了逐客令——虽然不是很严厉的驱赶话语，但是其中的意思其实差不了多少。
殷和玉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们，似乎是在等待事态接下来的发展。
是顺应殷子荆的安排脱离殷和玉的身边，还是抵抗殷子荆的态度执意要留下？
这似乎是个两难的选择。
一想到自己还有星球这个身份，即便离开了也无大碍，但是在开口的前一刻，华星阑注意到了殷和玉的眼神。
微妙，非常微妙，虽然不能说是有敌意，但绝对有些审视的意思在里面。或许他的眼睛里没有殷子荆那样的杀意，但是对华星阑来说，这样的眼神是最恐怖的。
因为这意味着殷和玉觉得他有问题了！
这是殷和玉心情不好想挑刺的时候必然会有的眼神。
为什么心情不好？关键节点出现在什么地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脑子一旦飞速运转，便会下意识忽略眼前进行的事情，华星阑几乎是脱口而出，“请让我留下保护城主。”
“不必，我们这边人手充足。”殷子荆见华星阑根本不识相，面色不虞，“何况你也不是五华城的人……”
华星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表态让殷子荆燃起了怒火，殷和玉的脸上也带了几分惊讶。
见状，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华星阑便顺势推动下去了。
“我与各位有共同的敌人。”华星阑道，“我想要留下，也并不完全是为了保护城主，同时还是为了配合城主！”
“配合？你有什么资格……小玉子不需要你的配合。”殷子荆差点就要出口成脏了。
危险，太危险了！
这小子浑身散发着“我觊觎你弟弟”的气息！而且就刚刚他的观察，这个男人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自家的小玉子那么天真单纯，要是被骗了，那是自己这个做哥哥的不尽责！
“城主开始修炼之后，路数似乎与常人不同。”华星阑道，“因此我明白，只要能给城主稳定的环境，他能够绽放出让所有人惊叹的光芒。就像星辰陨落，酝酿毁灭，进行一场最华丽的清洗那般。”
……炮火洗地还有这种说法吗？
殷和玉虽然下意识吐槽了华星阑的彩虹屁。但是内心那些许的小得意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的。
而殷子荆，听到华星阑口中的话时眼前一亮——原来小玉子还有这么亮眼的时候！
他差点就要凑上去让华星阑再多说点。但等他想起来眼前这人的身份和危险性时，他才轻咳一声，“就算你这么会说话，有些事情确实不是你们该做的。”
果然如此。
虽然上辈子没能得见，但凭借这辈子的见闻和阅历，华星阑发现了，只要牵涉到殷和玉，殷家人都会变得不理智。这份理智不仅仅局限于不计投入的追杀和报复，还包括对情绪的严重干扰。
他们以殷和玉为豪，从不将他视作毫无价值的弱者。但凡有人夸赞殷和玉，哪怕内心判断出来了对方心里的小九九，也不妨碍他们面上高兴。
当听到殷和玉有如此强大的姿态时，就算是殷子荆，也有一瞬间的松懈。
“我有幸与城主相处了一段时日，在尽心尽力照顾城主的时候，我以外发现了城主的出招节奏。所以，我希望能跟着保护城主，而且保护城主的主力不是我，是城主自己。”
嗯……他这段话倒也没说错的样子。
在三人汇合后，华星阑确实是在尽心尽力地照顾殷和玉，太过贴心了以至于殷和玉怀疑他是不是拿着本小本本记录他的日常生活。
不管如何，华星阑坚持要守在自己这边这件事，殷和玉不想拒绝。并且他喜欢这个“配合”的说法，便干脆对殷子荆道，“二哥，就这样吧，他对付信徒首领的经验非常丰富，正好我想防的就是这件事。”
殷子荆并不想同意这样的安排。只是殷和玉都下了决定，他就没法扭转了。
华星阑敏锐地注意到了殷和玉的火气似乎歇了一些。
=
其实殷和玉也不太明白自己的心情。
只是发现，似乎在叶曼曼和自己之间，华星阑优先选择保护……配合自己后，心情指数不断地上升。
这趟安水城城主府的遭遇，他怎么都不想再回忆起来。那简直太糟糕了
最丢脸的黑历史！偏偏看了全程的还是华星阑！
叶曼曼和华星阑越走越近，以华星阑的态度，定然能帮自己取得青冥火，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殷和玉难以解释心里的那股子不爽。
反正，过程虽然有点憋闷，但是最后的安排，他似乎并不讨厌的样子。
冯永安去而复返，言明毒已经没问题了，只不过因为中毒太深，池迁接下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去温养经脉。但生命总归是无忧了。
殷和玉听到这速度都惊了，“永安哥，我以为你起码要用个一到两天……”
“嗐，那个碧落城，给药都是批量给的，为了策反一些心志不坚的人，我们身上可随时都备着缓解的药。”冯永安摆摆手，示意殷和玉不用在意。
“都是一样的毒药吗？”
“对。”
“……那还真是完全没有想象力。”殷和玉也忍不住吐槽道。

第126章 塑料友谊
殷和玉回了房间。
虽然说事态算是比较明朗了，但是现在想起来，殷和玉还是有点后怕的。
因为不管是叶曼曼还是凤飞章，邪尊信徒似乎在有意利用沧澜商会来铲除异己。
安水城分会全灭会导致沧澜商会对安水城出手，而叶曼曼的刺杀会让她遭到沧澜商会的反杀，这两件事发生了，在外界看来也没什么奇怪的。
然而原剧情的安排是，本该必死的叶曼曼和主角组队，成功用青冥火重创二哥。
事实上，主角针对殷家的正式反击，也是从二哥开头的。
叶曼曼的事情结束后，虽然重伤了二哥殷子荆，但三哥四哥听到消息后闻风而来，主角迅速变装逃离，并帮叶曼曼改名换姓弄了个新身份，和陶心月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再之后……似乎就是在路上遭到三哥四哥的联手追击，三人一起陷入了一个秘境，在秘境里似乎……
虽然知道以原剧情的剧情发展，主角和殷家之间牵扯不清的仇恨必须以其中一方的死亡为结束，但是当记忆牵涉到这些家人重伤的画面，他的心还是忍不住揪紧了。
在那个副本里，主角濒死，并且终于觉醒了特殊的血脉，但失控了，疯狂的他吞噬了三哥，四哥也不得不重伤离开。而后因为精英弟子的陨落，太极宗出了一大批精英前来追杀，却反被剿灭了一大批内门弟子。
此时的主角完全是一头狂兽，六亲不认，连陶心月都不得不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待结束。
四哥自认这是自己的错，全力迎战，却终究因为伤重，敌不过持续吞噬修士，越打越强的主角。
等主角清醒过来的时候，他早就到了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地方，有个少女救下了疲惫的他——这，就是新副本，也就是乌轮谷的开篇剧情。
这一晚上，遇上的巧合和意外都太多，让人只能感觉到精神上的极度疲惫。随着时间点的接近，殷和玉不得不去回忆原文那些让他揪心的剧情。
二哥重伤，必定会遇上敌人的落井下石，境况会越来越糟；三哥四哥连带大批弟子陨落，后续的剧情也提过太极宗从此一蹶不振。
天杀的孟枫。
没他的恶趣味和故意玩弄剧情，根本不会有这么多揪心的发展——但有些可耻的是，在自己还不是“殷和玉”的时候，因为习惯了孟枫的骚操作，殷和玉并没有觉得原本的剧情有什么问题。
“工具人反派”这样的操作，实在是太常见了，孟枫都能算处理得十分高明的那一种了。
在他的操作下，主角伪装技能十分高高超，任凭殷家及其相关势力怎么掘地三尺都找不到他。然后他用假身份来走常规剧情，等剧情变得流水账，没什么看点的时候，他就会让主角随时有机会掉马暴露。
这一下，堪比游戏里漫山遍野的绿名npc统统变红名。什么惊险刺激的画面都来了，还不用特地解释前因后果。
只有他们成为自己的亲人，亲身和他们相处，培养感情后，才会发现原来那些看着波澜不惊的文字，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说起来，虽然时间点差不多，但他似乎没见过华星阑展现他的变装技能？很多次他们需要伪装身份的时候，华星阑都是用林中衣或者直接花言巧语糊弄过去了。
殷和玉并不知道，华星阑最大的“变装”，他至今都没认出来。
越想越头痛，殷和玉看着窗户，忽然意识到了某个问题。
“永安哥……永安哥在吗？”
只要在门口稍一呼唤，冯永安便会即刻到达。
“城主，有事？”
“星球呢？”
其实殷和玉早就想问这件事了。
他突然失踪，永安哥出发来找他，那么星球呢？内心的不安让他一直挂念着那只布偶猫。
门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冯永安在整理语言，少顷，他开口道，“城主，自从您失踪之后，那只妖兽似乎就没再回来过了。”
殷和玉的内心瞬间“噔”地一声，陷入不安，“完全没回来过？你们知道它去哪了吗？”
“城主不用担心，我们找您的同时，也在找它的踪迹。那只畜生……咳咳，星球它花纹奇特，应该很容易被找到。”
“可是你们没找到。”
殷和玉想想都觉得不行，马上就要开门出发找猫，却听到了华星阑的声音。
“也许它也在用自己的办法追踪城主。”
“……啊，你在啊。”
殷和玉后知后觉。
“我说了会在这里保护城主的。”华星阑轻笑，“城主想太多事情，所以忘记了这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吧？”
“……”
完全被说中了。
事实上华星阑说要跟着自己保护自己的那一刻，自己是有点微妙的开心的。随后因为这段日子太习惯华星阑的陪同，他满脑子都是原文的剧情，先前的回忆，还有今天晚上的事情，以及刚到手的缠心木。
相比之下，“华星阑在门外保护自己”这件事，真的，很容易忽略。
“因为你并没有那么重要啊。”
面对华星阑，冯永安总是不客气的，“胆子也是够大，我还以为你在二殿下面前会明哲保身。”
“我只是遵循本心。”
这句话不是谎言，华星阑当时理智上是想回避殷子荆的锋芒的，但是那一瞬间的直觉反应似乎让事态好了些，并且解决了他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危机。
“不管怎么样，星球失踪了，我必须找到它！”殷和玉焦急地道。
“星球并没有城主想象的那么弱。”华星阑开口，“它也有一些想自己去做的事情。也许时候到了它就会回来了。”
“就算你这么说……”
“星球是这么说的。”华星阑道，“城主不愿意相信星球？”
“这当然不是……”
“所以为今之计，城主该好好休息才是。”华星阑道，“刚刚收服缠心木，要完全炼化还需要一点时间吧？”
华星阑的循循善诱，让殷和玉焦急的情绪逐渐缓解了下来。随即困意上涌，他咕哝了几句，便转身爬上床睡了。
听到屋内动静平息后，冯永安紧紧盯着华星阑。
“……”
“……”
“……”
“……”
双方对峙半天，最终还是冯永安先开口，“不要以为能和星球沟通就借这一点要挟城主。”
“……当然不会，只是实话实说。”
“谅你也不敢说假话。”冯永安说完，才一屁股坐在地上，道，“不过这件事，谢了。”
“嗯？”
“城主太关心星球了，我们至今还没讨论出一个解决办法。”冯永安抓了抓头发，“也不是没跟沧澜商会的人提过，让他们关注突然出现的奇怪白色妖兽，但是那家伙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根本找不到在哪。五华城那边也没动静。”
“所以在找到城主但没发现它的时候，我们很担心城主会不顾一切去找它。”说到这个，冯永安瞥了一眼华星阑，“至少关于那畜生的事情，城主很信任你。”
冯永安难得的态度软化让华星阑有些惊讶，但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们这段日子的焦急。
……这真的让他不敢轻易暴露身份。
记忆中与冯永安一绝死战的记忆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了，越是接触他们，越是与原来的记忆产生脱位感，到最后反而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那般。
他突然回到这个时间，原先的朋友能成为敌人，原先的敌人也成为了朋友。原先不曾注意的过去，如今却要深入接触。许许多多的改变都容易让人产生感慨之情。
但如果，那件事也能被改变就好了。
在上辈子的记忆中，华星阑其实已经找到了他一直在找的师尊。
正如他先前猜测的，最糟糕的结果，师尊已经成为了邪尊的傀儡，甚至因为太难控制，他连自我意识都被邪尊抹去，成了一具毫无生命气息，只知道执行命令的……傀儡。
直至现在，华星阑都难以忘记那时候的心情。
他先前的寻找，成了无用之功。他一直想追问的“为什么丢下自己”，也再无回答的可能。
从邪尊自爆的情报来看，在抛下自己的下一刻，那个人已经成了傀儡，做什么都救不回来。
在回到这个时间后，华星阑在知道师尊结局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用这个理由向五华城求援。而这次求援成功的结果也如他所想，以五华城的情报人脉，都找不到师尊活动的任何踪迹。
和殷家的关系，和殷和玉的冲突，这些事情都被挽回了。但只有师尊是挽回不了的。因为这便是他们这个传承的使命。
“说起来，你小子，也没见你怎么和城主接触，怎么一副那么熟的样子？”
“……也许是这段日子的相处……”
“少来，要说这个，五华城城主府里哪个人不比你资历高？”冯永安冷哼一声，“要是让我发现你有背叛城主的迹象……”
“……”华星阑想了想，开口道，“你和二殿下很熟？”
“在他那里训练过。”
冯永安倒是没像华星阑想的那样不搭理他的话，而是歪着头，似乎是回忆当初的邂逅。
“当时城主就像是天神下凡，对我说我可以不用再做这么极端的事情来博得活命的机会。”冯永安把玩着手上的小刀，“我也想过是不是可以像个正常长大的人那样，成为城主忠心的下属。”
“然后我遇上了二殿下，不那么严格地说，他算是我的师傅，虽然我们彼此都不认这个关系，但是我确实有很多事情都是从他那里学的。”
小刀被插在了地板上，稳稳当当。
“然后不知不觉好像整个玄英洲的人都认识我了。”
华星阑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不知不觉”里边藏的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你确实很有名。”华星阑道，“称得上一句恶名在外。”
“那挺不错。”冯永安笑笑，“足够凶恶足够疯狂，才能够保护那么脆弱的城主。”
“‘如果你准备放下手里的刀，那你以后准备拿什么来保护小玉子’——当时的二殿下是这么对我说的。”冯永安拔回了刀，收进鞘中，“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就跟他走了。”
冯永安如今的表现，是他有意放纵疯狂和破坏欲的结果。
“毕竟如果是为了保护和玉的笑容，我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话音刚落，冯永安面色阴沉，直接抓着华星阑的衣领，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笑得很阴森，“你刚刚说什么？”
男人的塑料友谊，终止于一句失言。

第127章 凤寻前辈
华星阑因“直呼名讳”而遭到了惩罚。具体内容就是，到天亮为止他都不能说话。
这惩罚内容对华星阑来说不算多难受，但是一想到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冯永安定下的惩罚内容，就多了几分光荣感——没被折磨！没有断手断脚甚至失去生命！
这对于冯永安来说可十分难得。
当然，这也代表冯永安这边的态度在软化。虽然软化的结果是华星阑不能暴露星球的身份。
被一个……不是，被一群多疑的人思来想去总算决定接纳后，再暴露出一直以来的“玩弄”，那么结局只有惨不忍睹可以形容。
这是非常难得的情况，华星阑并不希望被五华城的人讨厌。
不仅仅是殷和玉，还有殷和玉身边的其他人。
因为跟着殷和玉，他看到了这些人的奇特，看到了他们盛名之下的真实姿态，同时上辈子战斗时产生的惺惺相惜与遗憾感，此时都变得圆满。
对于一个精致利己主义者来说，会冒出这样的想法是很要命的。但奈何，越是跟与殷和玉相处，他越容易进入对方的节奏。
或许，他早就在“观察”这个名目下，悄悄投入了自己的真心，并将五华城视作自己漂泊已久后终于可以停靠的港湾。
一旦被要求闭嘴不言，人的思绪就容易发散，冯永安皱着眉头看着华星阑越来越放松的姿态，啧啧两声，暗叹一声变态后便不再关注他的神态。
屋内，殷和玉本想着好好休息，等之后再好好炼化缠心木，但没想到他的梦境就与缠心木有关。
和离火弓那时候的情况一样，他踏入了一片环境之中，周围的场景有种奇怪的陌生感，是自己根本没见过的景色。
但这并不是完全陌生，而是带着些奇妙的，让人能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结合以前的经验，殷和玉毫不迟疑地往前走，这样的环境，停下来没什么好处，必须要一直往前走。
果不其然，没走两步，周围的一切豁然开朗，殷和玉看到前面站了一个人，是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女子。她一身红衣，头发简简单单扎成一束，从侧面垂下来，缀着焰色纱巾，就好像流动着的火。这和寻常女子动辄发簪步摇一起上的审美观念不同，有点简单过头了。但是那女子并没有什么朴素破落之感，反而因为简单的造型而显得不拘小节且大气。
她面对着一棵树，似乎是在低头祈祷，待到殷和玉走上前，她才缓缓转身，“这么多年了，凤阳之血的铭文师，果然已经断代了吗？”
当发现前来的殷和玉并没有任何凤阳之血的气息后，她已经猜到了答案。“你不必担心，就算你是杀了凤家后代才得到的缠心木，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铭文师的传承早就没有了挑挑拣拣的资格。”
即便知道对面是当年那位凤家先祖留下的影像，但是她主动说出这些释然话语的时候，殷和玉还是有些小小的惊讶的。
毕竟，凤家人能有特殊的凤阳之血，绝对与她这个先祖有关系。面对有可能杀了自己正统的传承者的人，她竟然能够毫无芥蒂，这与乾天界一般的价值观不符！
对此，女子看着有些讶异的殷和玉，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突然笑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嗯？”
“我不是什么记忆片段或者虚影。”女人轻笑，“我就是凤寻。”
殷和玉惊了，这又是原剧情里没有提到的点。
“你是缠心木的原主人，你还活着？”
“姑且能算是活着吧。”凤寻苦笑，“我的肉身恐怕已经消亡到什么也不剩了，但我的灵魂，还躲在缠心木中。当我发现有铭文师试图沟通缠心木之后，我就醒了。”
“这可真的是……不知道是前辈本人，有所冒犯，抱歉。”
“无妨，你也没冒犯我什么，倒不如说……”凤寻意有所指地盯着殷和玉的脸，“我也是难得见到如此漂亮的人，说实在的，你难道是为了躲避旁人的骚扰而女扮男装？老实说这种招数用处不大，就你这脸，还容易招来新的麻烦。”
“前辈，您扯远了。”
殷和玉已经冷静了下来。
虽然缠心木里的那个人不是什么ai而是本人是挺让人震惊的，但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何况是塞满了恶趣味的乾天界，那可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发生，想到这一点现状就很容易接受了。
那么眼下更重要的是，问清发生了什么事。
“说起来，前辈，我很好奇您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子。”
“还能是为什么。”女子苦笑，“说起来有点窝囊，我是凤与人的后代，虽然算是人类，但是体内有凤族至阳至纯的血脉。原本因为血脉的干扰，我无法修习凤族的功法，更无法按照人类的方法来进行修炼。”
“在当时很少见吗？”殷和玉好奇道。
在他现在这个时代，妖和人的后代，虽然难免会遭到异样的目光，但根本说不上“无法修炼”，各色功法调整一下就能让人踏入仙途了。也只有他这样的极端例子，才无药可救。即便是他，也能靠着铭文踏入仙途。
女子闻言，便笑道，“现在已经是妖与人的后代不需要发愁修炼的时代了吗？挺好的。”
她的眼中带着几分感伤，“那个时候，大道初开，醴泉洲首先出现了引气入体的修士，后来所有生物纷纷效仿，并且不断总结修炼的办法，将其记载下来，那便是‘功法’。”
“所有的修士都会将自己的功法藏起来，以免被他人窥视。而给妖人混血修炼的功法那自然是没有的，像我这样的个体，修炼极其艰难，便理所当然地被抛弃了。因为他们都认为我该属于另一边。”
“原本我还在漫无目的地流浪，却无意间到达了醴泉洲，遇上了我的恩人们。”
听到这些，殷和玉意识到，这说不定就是传闻中的“上古时期”，天地初开，灵气充沛，万物修炼，所有的一切都刚刚起步，没有如今这么完善。
可想而知，这位前辈应该是因为成了铭文师而改变了命运，可是那个时候，说不定连铭文的概念都没有。
殷和玉想起了洛苍，他似乎就是被判定成无法修炼之人，却硬是走出了一条新的路子。
“当时他们的宗门才刚刚建立，算是醴泉洲上第一个不以血脉亲缘来维系的宗门吧。”提起这个名字，凤寻的脸上还是带着向往之情，“大家来自四面八方，有我这样被抛弃的人，也有出身大族众星捧月之人……”
顺着凤寻的描述，殷和玉脑海中出现了史诗歌剧一般的画面。
上古时期，灵气充沛，妖兽横行，先人初窥修真，由此引发乾天界修仙风潮.
修成大道，不死不灭，几乎是所有人的目标。
原本修炼之人都是散兵游勇，功法的传播大多依靠血脉联系，像是如今常见的收徒传承都非常少见，“功法”极其珍贵。
后来，有一群志向不凡的青年，他们因志同道合走到一起，觅得奇缘窥得世间真理后，他们游历乾天界，最终在灵气最充沛的中央区域，也就是第一个修士出现的地方，成立第一个不以血缘关系作为纽带的宗门，其名“钦天宗”。
钦天宗吸收了大量的无家可归之人，因为宗内并不排斥分享功法，大家纷纷公开自己探寻出来的修炼方法，查漏补缺，取长补短，短时间内，钦天宗的势力以及功法的优越程度，就赶上了许多已经繁衍许久的族群。
凤寻说完，便道，“我跟随着洛苍大师学习，有幸从他那儿得到了缠心木，炼化为本命法器。之后发生的事情有点多。”
“我想知道，铭文师为什么会被追杀。”殷和玉皱起眉头，“你也是在逃避追杀吗？”
“并不，其实当时发生了什么，我并不太清楚，只听说是有很多法器的使用者反而被法器控制，成为了傀儡一样的人，而那些人纷纷猜测是铭文师下的毒手，开始捕杀铭文师。但在我看来，其中有不少人只是想趁机打压风头正盛的铭文师罢了。”
“那您呢？”
“我想要隐瞒身份，没有人能找到我。”凤寻道，“只是，当时追杀我的，是另一批人。”
“是什么人……”
“一个自称‘邪尊’的家伙的手下。”凤寻道，“似乎是我的凤阳之血能驱散它的控制，他一直在暗地里针对凤族，在我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利用手下杀光了所有的凤族。但是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凤族还有一个像我这样流落在外的遗孤。”
“自他们追查到我之后，我就一直在躲避他们的追杀。可是他们能全灭凤族，杀我一个人实在不是什么难事。在不断的追逐中，因为其他铭文师都隐姓埋名了，我根本找不到支援，便索性躲进了缠心木。”
“虽然这么听起来是很窝囊，但我已经受不了了。”凤寻痛苦地道，“几百年？不，几千年，我没法潜心修炼，我不仅要躲避他们对于铭文师的追杀，还要躲避那些无孔不入的手下。我找不到帮助，洛苍大师也不见踪影。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了挚爱，与他诞下后代，他们还要找上来之后，我，我终于爆发了。”
“我用身体为代价，以铭文师的手法为我的孩子进行最大的庇护，他们无法杀掉我的孩子，我的凤阳之血不会被稀释，会代代传承下去，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而我的灵魂，会待在缠心木里，等待下一个传承者到来。顺便也是躲个安静。”
虽然这样的代价有点大，但是从凤阳之血还能传承到现在来看，她的安排成功了。不愧是一名强大的铭文师。
因为凤阳之血是她恶心那些信徒的工具，所以她其实并不重视“后代”。当然，亲儿子是肯定除外的
不过……
“你可以告诉我，现在凤阳之血的传承情况如何吗？”
“非常遗憾。”殷和玉回想了一下先前的见闻，认真地道，“凤阳之血可能要绝后了。”

第128章 缠心考核
听到殷和玉惊人的言论，饶是凤寻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是被吓了一跳。
这种意外情况可比她有心理准备的“凤阳之血已经断代”刺激多了。
她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情绪，随后再道，“你……说详细一点。”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简而言之，凤家内斗，目前只留下一个遗孤，然后这位遗孤目前和一个男人关系很好。”殷和玉斟酌了一下说辞，“别人插不进去的那种好。”
凤寻消化了一下这一则讯息，随后扶额，道：“那……那个男人对他好吗？”
“愿意为了保护他而牺牲自己。”
池迁的计划虽然有为了他自己的部分，但更多的是对凤飞章的维护，因此殷和玉觉得提取这个要点就可以了。
果然，当殷和玉说完这句话，凤寻的脸色就放松了下来，似乎是释然了那般。
“我当初抛下他们，躲进缠心木中，将我的子孙后代当做恶心他们的工具，说到底已经没了对后代的选择置喙的余地。”凤寻长叹一声，“先前我已经感觉到了凤阳之血的衰弱，如今即便是要断代了，我也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殷和玉听罢，却是看出这个女人并不如她所说的那般自私，“前辈只是为了保护后代吧？”
“为何这么说？”
“前后矛盾了。”殷和玉苦笑，“虽然我不算聪明人，但我身边聪明人大把，耳濡目染的，就学了点观察的技巧。”
“哦？”凤寻看起来是有了兴趣，她手微微一招，两人身旁都出现了一张凳子，她示意殷和玉可以坐下说。
“前辈先说了‘自己受不了了所以躲进缠心木中’，看前辈的样子，肯定不方便接收外界的信息。但是前辈又说要子孙后代代代传承凤阳之血，去恶心他们。其实这里的说法有些前后矛盾。当然，前辈硬要说没问题也是可以的，只是毕竟有那么一丢丢不合常理。”
“所以我想，前辈估计是想要保护丈夫和孩子，主动牺牲自己的身体作为庇护，同时让邪尊信徒失去明确的目标和靶子。”殷和玉缓缓地道，“但是前辈又自责是自己将麻烦引到亲人身边的，于是在进入缠心木后，你自我催眠，自己是为了躲清闲才进入缠心木的。”
“因为您的庇护，信徒至今无法直接伤害到有凤阳之血的后代，只能拐弯抹角引其他势力进场对付凤家后代。”
以池迁交代的信徒密集度，很难说之前的凤家内乱有没有他们的手笔，但不管如何，他们肯定会推波助澜。
如果有“信徒无法直接伤害凤阳之血”这个前提，那很多事情都可以理解了。包括为什么信徒那么多不直接对凤飞章下手，包括信徒为什么要灭了沧澜商会分会引他们进场。现在想想如果不是他们刚好碰上了，那个张高阳急匆匆进去的目的恐怕就是对证据做手脚，栽赃嫁祸凤飞章。
不过看原先的剧情发展，凤飞章并无大碍，而缠心木流落到了黑市，想来这其中定然是几经波折。
不过这么说来，叶曼曼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仇恨也被引向了沧澜商会？
这帮人这么爱借刀杀人的吗？
“也许正如你说的那样吧。”凤寻撩了一下头发，似乎有些不自在，“人总是会给自己找各种心理安慰的。”
“前辈，若是有非凤家后代的人得到了缠心木，您会如何？”
“我不会因为凤家的仇恨而迁怒，只是想要彻底得到缠心木的承认，需要通过我的考核。”凤寻道，“当然，我也不是遇上什么人都会说明我是本人。”
“那为什么……”
“为什么对你说？很简单啊。”凤寻笑道，“即便是当年，也难以见到这样精致可爱的容貌。我本来还以为你是女子假扮，不过看起来你确实是个男子汉呢。”
“……”
这算是有颜任性吗？殷和玉知道颜值高的人会有优待但没想到这优待的幅度这么大。
“那么考核是什么？”
“这就要看你的内心了。”凤寻轻笑，“事先说好，我可不会因为你是个小美人而对你手下留情。”
“请前辈赐教。”
被这么说了，殷和玉大概也明白，缠心木虽然流落在外，但也没被收服。因为缠心木的意识是凤寻本人的灵魂在进行审判的，所以会比别的元阳十宝更加难以获得承认。
于是做好心理准备后，殷和玉准备迎接缠心木的考核。
“考核不会脱离缠心木的属性。你最好快些意识到缠心木的本质。”凤寻道，“不害怕，才能将其掌握，明白吗？”
这便是一个提示了，殷和玉心领神会，回以一个微笑以示感谢。
随后，他的意识便进入了考核。
殷和玉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腾空，下一刻，四面八方的藤蔓都向他纠缠过来。
这攻击突如其来，殷和玉连闪避都没有机会，就直接被五花大绑了。
-
“……？”
屋外的华星阑疑惑地回头，发现屋内有些细微的动静，仔细听来，似乎是殷和玉在轻轻呓语。
冯永安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皱起眉头——城主睡觉时很少会有这么不安分的动静。他身边被放置了大量的可安神助眠的法宝，这种情况下还睡得不安稳等于有蹊跷。
他皱起眉头，决定去跟二殿下通通气。但是这样现场又会只留下华星阑这个男人。
“听好了，我马上回来，你不准乱动。”
说完，冯永安便迅速离开。
华星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面带忧愁地看着不断传出细微动静的房间。
以冯永安的敏锐程度，自己若是动了这门，估计马上会被发现。
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庆幸他们两人之间有契约联系着。
因为这是上辈子没接触过的存在，要主动寻找契约的痕迹还是耗费了华星阑不少时间，等他主动沟通殷和玉那边的时候，才发现情况并不乐观。
殷和玉的精神遭到了冲击，他并不擅长应对这个，所以总有点跟不上对方节奏的迹象。华星阑见状心里有底了，缓缓将自己的神识放出，探入屋内，覆盖了殷和玉。
殷和玉下意识皱起眉头，想要抗拒这外来的入侵，但因为感觉不到杀意，渐渐的，抗拒也小了。
借助契约的便利，华星阑得以进入殷和玉尚未强化的神识之中，帮他一一化解那些冲击。
-
凤寻原本平静地坐着，等待着殷和玉成功通过考核。她都提醒到那份上了，她相信那个年轻人能悟到正确的过关方式。但下一刻，突然出现的熟悉气息让她吓了一大跳，差点保持不住这幻境的稳定。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如此浓烈的那位那人的气息？
她面露惊骇，差点就要离开幻境去一探究竟。但很快便冷静下来。
世事变迁，这么多年了，钦天宗的各位大人，也该转世了。现在自己能够感受到这气息，便是因为它在协助那个年轻人吧。
“这可真的是……”凤寻感叹道，“小家伙，你身上有不少惊喜啊。”
外界的事与她这个自困于缠心木里的人已经毫无关系了，但是，看到殷和玉的模样，她恍惚间意识到，也许这个小美人，会带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
“既然如此，后代断代了有什么所谓的。”凤寻长吐一口气，“若是能等到邪尊那家伙的末日，或许我也能离开这缠心木了。”
在这之前，她会尽力保护凤家子孙。
殷和玉原本已经无法动弹了。四面八方的藤蔓让他没有闲心去思考，只能狼狈应战。在这里他的擅长的炮火洗地又不能奏效，可以说完全静不下心。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蓦地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随后思绪便清楚了起来。
原本看起来杂乱无章的攻击，细看之下似乎有规律可循。凤寻前辈的建议是要看清缠心木的本质。
缠心木的本质……
有了喘气的空间，殷和玉才恍然大悟——前辈是在提醒他要掌握缠心木的性质。
就和破元匕会断灵，离火弓可幻化飞鸟一样，元阳十宝应该是各有自己的特性。找到这个“性质”，就不会再害怕缠心木了。
未知会产生恐惧，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是直接面对他……呸呸呸，是消除未知。
而缠心木的性质是——
殷和玉眼前一亮。
他怎么忽略了自己的这个大外挂呢？
元阳十宝的属性，可都在原剧情里写得清清楚楚了！
而缠心木在元阳十宝里偏向控制，他属于三元，是被炼化了的精纯元素。它纠缠住自己，是因为……
殷和玉闭上眼，全身上下所有的灵气都汇聚于一点，然后朝着藤条的中心疾冲而去。
缠心木所有的藤条都发源于“种子”，它会像蛇一样纠缠对手，甚至会探入对手的身体吸食对方的血肉。但不管表现的结果如何，缠心木，归根到底，还是“植物”。
只要明白了这一点，便能顺着藤条的走向，找到种子，只要能破开种子，的防御，这场考核应该就是他的胜利。
……似乎顺利过了头。
一开始殷和玉根本没心思去研究这些细节，但是中间突然感受到某个熟悉的气息，就像是星球那样让自己慌乱的心安分了下来。然后接下来的思考中，殷和玉对“种子”的一击必杀也太顺利了。
等他重新站在环境里的时候，还有点不敢相信。
“凤寻前辈……”
他还想追问一些情报，却见女人掩唇轻笑，“你身边还真是有贵人相助。”
随即一挥手，幻境消失，殷和玉的意识也被抽离。
他睁开眼，看着空无一人的四周，有些迷茫。而屋外，华星阑默默收回神识。

第129章 哑巴树洞
殷和玉缓过神来，唤出元阳灯，心中清晰的感知告诉他，缠心木已经被他收服。
在用法上缠心木偏向控制，它可以像蟒蛇那样死死地缠住对手，故名缠心。
想到刚刚的经历，突如其来出现的星球的气息让考核变得无比顺利。殷和玉完全无法硬着头皮承认那是自己的实力。
是有人在暗中帮助自己吗？
凤寻前辈的话几乎是点名了有人在帮助他，殷和玉第一反应就是平时神神秘秘的星球。但是他满怀期待地醒来的时候，身边什么也没看见。
如果不是星球的话，殷和玉马上想到了另一个可能，但很快，他又摇头。
虽然他们之间有契约联系着，但那是生命出现危机时候的互助契约，平日是不会受到影响的。总不至于是因为那个阵法才帮忙的吧？
但那如何解释自己感觉到了星球的气息？
想来想去，殷和玉决定向本人求证一下。
华星阑就在门口，殷和玉出声叫了下他的名字，以为能像往日那样得到他没脸没皮的回应。但没想到根本没有动静。
华星阑其实是挺想抓住这次刷好感的机会的，奈何他想到了只是暂时离开的冯永安，如果随便行动，只会遭到他更大的整蛊，还不如少点麻烦。
而且展现自己的努力这种事，点到为止就好了。展现过度的话，会有些道德绑架的味道，和玉性格那么被动，估计会因此陷入纠结吧？
“你在门外吧？别告诉我你走了。”
难得没听到华星阑的回应，殷和玉不知怎的，心里有些不高兴。
“你是在消遣我吗？还是人不在？”
华星阑真的不在吗？不可能吧。以他的性格，说了会守在自己门外，那基本不会离开，除非……
除非有什么事让他觉得比保护自己更重要。
但是他不是明摆着要刷自己的好感度，所以事事积极么？难道说他终于有了点别的想法？
还没等殷和玉继续胡思乱想，他听到窗户传来两声轻敲。
那声音很轻，就像是害怕惊扰到他那般，如清风拂过，一瞬间就驱散了殷和玉众多想法。
他果然在门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开口。
“你在门外，对吗？”
轻敲。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永安哥也在？”
敲两下。
“总感觉怪怪的。”
殷和玉莫名能明白华星阑这些轻敲声代表的回应，不由得失笑，“难不成是永安哥要求你不能出声？”
轻敲一声。
殷和玉干脆来到墙边，坐下，“我刚刚在经历缠心木的考核，你知道吗？”
华星阑没敲。
“是不想回答吗？”殷和玉道，“你我之间有不少秘密，多这一项也无妨。”
殷和玉的心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虽然隔着一堵墙，但他知道那个男人就在墙的对面，不过他应该不会坐着，所以自己这样窝着，也不会显得两人太同步。
但他并不知道，因为刚刚冯永安和华星阑在闲聊，此时的华星阑正好就是靠着墙坐着的姿势。凭借神识和敏锐的感知力，他很快就察觉到了屋内殷和玉的动作，悄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范围。
如果现在两人之间没有那堵墙，定然是背靠背依偎在一起这样的亲密姿势。
“反正你现在也不说话，听我说些事情吧。”
殷和玉也是心血来潮，正好华星阑没有张口闭口那些讨好的话，他也有了些许心情。
“我一直以为我很了解身边的人或事，但我错了，或许我很难去了解或者理解他们。”殷和玉感叹道。
明明缠心木的设定自己一开始就很清楚，但是在接受考核，在凤寻前辈几乎开闸放海的态度下，自己还是出了纰漏。如果不是有那突如其来的协助，自己恐怕短时间内根本解决不了考核。
虽然并不知道有人帮自己化解了神识上的攻击，但是殷和玉是能感觉到后面自己的意识突然变得清醒了。不会再混混沌沌。
同样的情报握在自己身边其他人的手里，定然会发挥大作用，只有自己，关键时刻竟然能直接忘记了。
而且他越来越清楚，自己对于原文的记忆，是有缺漏的。
本身《乾天仙踪》还没完结，剧情停在醴泉洲即将开启的那一刻。现在的自己也没法看到后文了。当然，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他对后面的剧情根本记不起来了。
华星阑在走完这个副本后，会在外边遇上追杀的三哥四哥，会觉醒他隐藏的血脉。
那么，这个血脉是什么？
殷和玉很确信自己对这段剧情是有印象的，但是不管怎么回想，都想不起来。原本因为这段剧情涉及到了亲人的悲惨遭遇，他不是很乐意去回想，可是顶着这份心理压力努力去捕捉印象，都是一无所获的结果。
剧情里，主角觉醒的是什么血脉？
这似乎要从华星阑身上找问题，可是殷和玉不可能大喇喇地去问他知不知道自己身上藏着什么血脉。
说到底，自己掌握的情报根本不全。
华星阑察觉到了殷和玉的失落，但并不清楚这失落源于何处，他只能暗自推测殷和玉是遇上了什么不想向他人言明的问题，不然也不会找自己来倾诉。
可惜了，自己现在不能开口，不能充当人生导师。
“我一直很清楚自己不算优秀的人，至少和身边的人比，是比不上的。我想尽我最大所能去保护他们的安全，至少，我不能拖他们的后腿。”殷和玉感慨道，“有时候我会觉得，我能得到现在的一切，只是因为我太过幸运。”
这当然不是。
华星阑很清楚殷和玉的魅力。他的容貌只是让他有了个好的敲门砖，能让身边人心甘情愿地拥护他，是他自己本身的魅力。甚至于他无意识迁就身边人对他的其他，都显得有些太过压抑自己的本性了。
华星阑想告诉殷和玉，他不必那么挫败。但转念一想，殷和玉应该是处于正常的低落期。
一个人的情绪有波动本来就是正常的，就是华星阑，也不敢保证自己随时处于冷静的状态。
想想平时的殷和玉，现在的他，估计就是一时情绪上头。
果不其然，殷和玉接下来的话语越来越乱，倒像是真的把华星阑当做一个只进不出的树洞，细细碎碎的事情说了很多。
等说完了，整个人也就放松了。华星阑全程不出声，也让殷和玉有了自我收拾情绪的时间。
他长叹一口气，道，“虽然不知道你听了多少，但肯听我说这些，谢了。”
明白殷和玉已经收拾好情绪后，华星阑满意地点头。他就知道殷和玉不是那么容易被情绪击垮的人。
然后他轻敲了一声。
这一下，让殷和玉后知后觉他刚刚似乎太过依赖华星阑了。
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开口安慰，只需要在旁边听着，甚至不需要见面，只要他能听自己倾诉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能让自己放松至此吗？
明明没有被调戏或者调情，但殷和玉还是一瞬间红了连，连忙奔回床上。
艹！
回过神来才能意识到自己刚刚有多丢脸！
啊啊啊这都能算黑历史了吧！
察觉到殷和玉在屋内的动静，华星阑失笑，越来越觉得殷和玉太过可爱。
但下一刻，他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不知何时到抵达的冯永安殷子荆两人，正以审视的目光上下梭巡着他。冯永安手里还捏着一把匕首。
“你刚刚如果开口骚扰城主的话。”冯永安道，“它就已经不在我手中了。而很遗憾，它还在。”
华星阑额头冒出一滴冷汗。
“看起来小玉子好像很欣赏你。”殷子荆虽然还在笑，但是这笑容并没有温度。
双面夹击，情况危急，华星阑斟酌了一下情况，果断选择重重敲墙。
要打他当然不怕，但这两人，他可不敢出手！
殷和玉听到了这一声重击，虽然不解，但还是起身开了门。
一打开，便看到坐在墙边的华星阑，而不远处的殷子荆冯永安。看起来华星阑像是被这两人给逼到了墙角。
“噗……”
殷和玉噗嗤一声，“你们在搞什么。”
“小玉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呢，需不需要哥哥准备点助眠的茶饮点心？”殷子荆瞬间变脸，脸上是真切的担忧，“我听永安说，你似乎睡得不好，所以来看看情况。”
“看情况？”殷和玉嘴角一抽，“你们没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吧？”
“小玉子不想让我们听，我们就不听。”殷子荆笑得和蔼，不假思索地道。
这多半是听到了。
尴尬，以为是私聊树洞，结果整了个公放。
看到殷和玉尴尬的神色，冯永安特别善解人意地道，“城主如果想解决多余的家伙，我们可以代劳。”
他和二殿下肯定不会泄露不必要的秘密，而华星阑嘛……
“你们别说了，就当全都没听到，行吧！”殷和玉高声道，“我口渴了，我要喝好喝的！”
殷和玉成功吸引了所有的目光，华星阑被默默放过，他微微松口气。
但没多久，他感觉有人朝他丢了个东西，直接接下，发现是一个油纸包。
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发现是将身体掩在房门后的殷和玉，见华星阑注意到了，他将手里的水袋也扔过去。
“封口费。”
说完，殷和玉直接关门进屋。
冯永安被他指派去了别的地方，所以门外现在只有华星阑。
看着兜里热乎乎的点心，华星阑直接拿了一个送进嘴里。
虽然会被其他人横眉冷对，但是殷和玉的态度，却是肉眼可见在变化。
越来越可爱了。

第130章 极目远眺
第二日，殷和玉刚醒来，便听闻二哥他们的追查有大进展。
沧澜商会本来就以情报见长，加上这次殷和玉等人赶到及时，没能让他们进入商会内破坏情报，于是整个分会内攒下的情报量配合叶曼曼的描述，让他们轻而易举地锁定了真正的出手之人。
好消息是，他们确实是同一伙人没错。
坏消息是，他们就是潜入安水城的那批信徒，目前一个活口也没有。
叶家的灭门是他们的一次集体行动，估计也是那一回练了手，到沧澜商会这边才会这么熟练。可惜叶曼曼被成功误导，但安水城的计划并不成功。
叶曼曼提供的那些协助她复仇，引导她将仇恨放到殷子荆身上的人的名单，也被沧澜商会确定是那群人的手笔。
一瞬间，五华城这边想给池迁断药的人又多了些。
殷和玉听到这些情报后，倒也没觉得有多可惜。因为原著的设定里，成为信徒那是真的为邪尊付出一切，不管怎么拷打都逼不出有效的情报，趁早死了还省得麻烦。
因为殷和玉的要求，殷子荆慷慨地将先前有关“它”的情报全部分享给了殷和玉。
拿到这些资料后，殷和玉的内心才踏实起来。
华星阑没了说话的限制，但多了距离的限制。他可以随意发言，但是现在城主身边所有人都在阻止他接近殷和玉。
华星阑甚至能从他们的眼神之中清楚地读出“你这个妄图对城主不轨的小白脸”这个讯息。
不过他也不会强求一定要接近殷和玉。因为他发现，事情似乎在往好的一面发展。
虽然被他人有意隔离，但殷和玉似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确认一下自己的范围。这一点从某些近卫一脸嫌弃的表情上可窥知一二。
殷和玉越来越在意自己了。
这让华星阑的心情阳光灿烂。
而另一人，也就是叶曼曼，境况就不算太好了。
她本来就身份尴尬，先前被误导的缘故，导致她现在待在沧澜商会的地盘里浑身不自在。华星阑尚且不能接近殷和玉，何况她一个有过冒犯想法的女人？
无奈之下，她只能顺着道路，找到了自己在这里唯一认识的人。
看到华星阑面上不显，但是周身洋溢着的轻松愉快，她便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被这般排斥和监视，你的心情倒是很不错。”她不由得道，语气之中没有嘲讽，全是羡慕，“若我也有这般豁达的心胸就好了了。”
“豁达？不过是习惯而已。”华星阑见叶曼曼来了，便道，“我没觉得他们的保护有多过分，城主的脆弱你是很清楚的。”
“可是……他也很强大。”叶曼曼坐下来，捧着脸，一脸忧郁，“实不相瞒，我曾有过趁其不备对他出手的想法，但是在见识到他的强大之后，我才意识到我的那些谋划都是笑话。”
“你该庆幸是对我说这句话。”华星阑道，“若是被别的什么人知道了，你这条命会消失得无声无息。”
“我知道，冯永安的名头，谁不知道？”叶曼曼苦笑一声，“曾经沧澜商会的血色尖刀，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监察使，潜行暗杀无所不能，所过之处一片鲜血淋漓……他就是个有虐杀癖的疯子，去了五华城才安分下来，但也可以预见那些敌人的下场。”
“你说错了。”华星阑直接纠正。
“哦？”
“是回到五华城。”华星阑道。
“因为城主？”
“对。”
“城主大人的魅力……实在是很难抗拒。”叶曼曼苦笑一声，“我们之间，是敌人吧？”
女人的敏锐让她早早察觉到了华星阑对殷和玉的特殊。
“这取决于你自己的想法。”
这说起来确实好笑，他上辈子的队友，曾经暗恋他的女人，如今摇身一变被城主的魅力值蛰伏，成了自己的情敌。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他们之间的气氛不会这么微妙。
“我一开始，以为城主很弱。”叶曼曼道，“抱歉，现在的我没有第二个能倾诉这些事情的人了。”
“但说无妨。”
“后来我发现，城主很强，强到超乎想象。”叶曼曼的眼中渐渐浮现出欣赏与依恋，“我从未想过有人能够这般潇洒，以那般姿态将事情搅出风浪。”
“听起来不像夸奖。”
“我是真心实意的欣赏。”叶曼曼叹道，“老实说，你的出现对我来说很碍眼。”
“哦？”
“你会抢过很多表现的机会。”叶曼曼道，“城主也乐于让出这些机会。他很相信你，又很在意你。这样弄得城主像是观众，而你是主演。”
华星阑嘴角扬起，“再多说些。”
“啊？”
叶曼曼说完，后知后觉，自己刚刚的那些话，虽然是在说她自己的主观看法，但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捧华星阑！
“不对，不是这样！”叶曼曼有些小激动，“你不应该喧宾夺主！”
这是叶曼曼从三人同行开始后一直有的想法。
在只有她与殷和玉的时候，负责引导方向的是殷和玉，她一直处于惊讶和震撼之中，满心满眼都是期待殷和玉接下来的表现。但是从华星阑出现后，事情就变味了。
城主开始退居后方，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指派华星阑行动。而且自己完全失去了节奏。虽然和华星阑成功潜入了沧澜商会分会，但是城主却亲自和华星阑潜入安水城城主府。
就好像，那两个人才是更合拍的，被丢下的只有她。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你不该剥夺城主绽放光芒的机会！”她认真质问着眼前人。“他值得所有的赞扬。”
这么一番谈话下来，华星阑大概明白了叶曼曼的心态。
崇拜，仰望，就像是信徒在看她的神。
但，常言道，憧憬是距离了解最遥远的距离。她因为崇拜而喜欢上殷和玉，那么她必然会忽略掉许多细节。
“所以你的想法是，我应该事事让城主一马当先，我在后方打辅助？”华星阑道，“要让所有人知道城主是个了不起的强者？”
“不然呢？”
“呵。”华星阑摇摇头。
段位不够啊，少女。
“你笑什么？”叶曼曼咬牙。她有预感，自己说不过眼前这个男人。
“你希望看到城主绽放光芒，但是你有考虑过他自己的想法吗？”华星阑道，“你必须承认一件事，城主很弱。”
“那又如何，城主……”
“城主掌握了奇妙的铭文术法，展现出超乎常人的攻击手段。”华星阑轻道，“所以你认为这份强大可以弥补他的脆弱是吧？”
“这……”
“可是这不能等同。”华星阑道，“战斗可不是简单地做加减法。城主拥有强大的武器，但他的弱点也十分巨大。一旦被有意针对，那他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反击。他还有成长空间，但现在的城主很弱。”
“城主并不是什么事都要亲历而为的性格，他很擅长将任务派给专业的人，因此他的身边聚集了各种各样的高手。”华星阑道，“说白了，他很擅长使唤人。你觉得这样的城主，会喜欢亲自处理所有的事情，出尽所有的风头吗？”
“如果可以，我希望城主能处于所有人的保护之中，不受一点伤害。但城主不喜欢太过被动的处境，他选择让自己变强，以成为别人的助力。”华星阑道，“我应该协助他的，是这一点。”
华星阑看殷和玉看得非常透，透彻到让叶曼曼有些难以相信，“你……你这样信誓旦旦地下结论，可你又不是城主大人本人，我如何相信？”
“你不必信我。”华星阑轻笑，“我的看法来自于我长期对城主的观察，是我主观看法，和你信不信关系不大。”
“我想保护脆弱的城主，而你希望城主强势碾压一切，这是你我之间的区别。”
“这种事情……这种事情……”
其实华星阑也并不想把事情说得这么直白。但是情敌的质问都跳脸了，他不回敬一下都显得不太礼貌了。
不远处的高楼，殷和玉默默放下手中的法器，丢到一边。
那法宝看起来像是连在一起的双筒，看起来就像是现代的望远镜——功能上也差不多。
得了缠心木，殷和玉体内的灵力更加强韧，许久不曾制造法器了，他便琢磨整点新玩意。
比如说，望远镜？
说做就做，殷和玉让沧澜商会的人给自己备齐了材料，整理好大概造型作为半成品，然后在其中融入自己的铭文法术。
因为望远镜功能单一，所以想要仿制出类似的样子并不难，很快殷和玉便做了出来。
新品研发完成，殷和玉这个制作者，自然成了第一个试用者。
他打开窗，拿望远镜极目远眺，想看清远处的风景，但意外发现了庭院里坐着聊天的两人。
虽然内心告诉自己，他们的接触交流与自己都无关，但是殷和玉还是忍不住把视线停在了那边。
他们似乎在交流，有说有笑的。
华星阑平日里有这么多话吗？叶曼曼为什么那么激动？他们在谈什么？
虽然没什么亲昵的举动，但没法得知他们具体聊天内容的殷和玉还是觉得内心有点不适。
殷和玉放下了望远镜。随后似乎是觉得心里太过烦闷，他直接将东西丢出了窗外。
没一会儿，冯永安跃上来，一手扒着窗口，一手捏着那个望远镜，“城主，您的作品掉了。”
“扔了吧。”殷和玉闷声道。
“当然没问题。不过……发生了什么？”冯永安小心翼翼地询问。
“大概是……这玩意会让人看到点不舒服的东西。”殷和玉坐在书桌前，呆呆地道，“不如扔了省心”。

第131章 分会重建
殷和玉很少有这种内心酸溜溜的感觉。
就好像是他小时候特别喜欢的那个小汽车玩具，被那个女人拿去送了别人那样。
那时候的他几乎没有像样的玩具，那辆小汽车是他最大的宝物。而后在某天放学回来后，他的宝物就没了。对于这个结果，他甚至无法反抗。因为他不管做什么，他的宝物都不会回来了。
如今他久违地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感觉。而这一次，小汽车未必是他的。
冯永安迟疑了一下，因为他发现城主现在的心情似乎非常糟糕。
城主脾气很好，即便是遇到很多逾矩或者是过分的事情，都不会有太大的不满。有时候冯永安都觉得城主应该任性一点，才能让那些家伙知道分寸。
可是城主没有。他体谅每一个人，又信赖城主府的每一个人。小差错，小失误，甚至于把城主喜欢的宝物搞出瑕疵了，城主也是不为所动。
这让冯永安与皋守明白，如果他们不努力，城主就会被人慢待。城主越是宽容，他们这些属下就越是要严厉，不能让人冒犯城主的威严。
有时候冯永安也好奇，城主真的发脾气的话，会是怎样的情况。
他没想到现在意外见到了城主的另一面。
他没说话，也没什么太大的肢体动作，就是坐在那里，像是在发呆，更像是在生闷气。
城主现在就像是个被抢了糖的小孩，不哭不闹，但是蹲在角落里撒闷气。
这让冯永安有些惶恐。
“城主殿下，您是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吗？”冯永安有些紧张，“有人冒犯了您？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事……”
“我没事。”殷和玉低声道，“永安哥，让我安静地待一会儿。”
“城主！”
殷和玉越是这样，冯永安越是惶恐。但是他知道自己贸然追问也不会有什么收获。城主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就很难让他改变主意！
冷静，冷静。
冯永安，你冷静点。
冯永安额头冒出冷汗，小心翼翼关了窗，随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殷子荆的所在。路上，他遇见了正在和叶曼曼闲聊的华星阑，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他看了看城主房间窗户的方位，再看了眼庭院的位置。
没有高墙，没有遮挡，从那边高楼看下来的话……一清二楚！
匕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手中，冯永安一边把玩着，一边琢磨着某些可能性。
华星阑还在说着，忽然感觉到了杀气。刻在骨子里的警觉让他立刻回身退后两步，随后才发现是冯永安出现在门边。
“这不是冯大人嘛。”华星阑松口气，笑道，“怎么？有事？”
“你的感觉倒还挺敏锐。”冯永安把玩着手中的匕首，一下一下地抛接着，“冒昧问一句，你俩现在什么关系。”
“关系？”叶曼曼本身因为反应慢了一拍，已经有些慌张了，被这么一问，直接懵了。
冯永安直接摇头。
容貌不过关，反应不过关，脑子看起来也有问题。这种水平放以前他能一口气干掉十个还不带喘气的。
所以华星阑是看上她了？看上她什么了？
这小子不是早就被城主的魅力收服了吗？现在是眼睛出毛病了？放着那么好的城主不去追随，反而来找这种小花小草？
华星阑本来以为冯永安是来找茬的，但是见到他难得露出焦虑的神情，手里把玩匕首的动作不像是在耍酷，更像是在解压和放松。
发生了能让冯永安都觉得棘手的事情？
“城主怎么了？”
答案只能有这个。
还行，知道第一时间关心城主。
冯永安内心感叹了一下后，便道，“没什么事，就是觉得你们两个在这里卿卿我我的，碍眼。”
如果这小子的脑子还没坏掉的话，估计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冯永安说完就直接离开了。
他可是看城主不高兴，才勉为其难提醒那小子保持一下距离。除此以外更多的“协助”不会有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叶曼曼不是很清楚冯永安的性格，只是被他这神出鬼没的技巧吓到了。她回过头来看华星阑，却见对方一脸严肃。“你怎么了？”
“城主出现了一点状况，冯永安他没法解决。”华星阑果断地道。
想到刚刚他意有所指的那句话，华星阑蓦然回神，抬头看向不远处殷和玉的房间。
那个房间……那个窗户……
刚刚……
这下，换华星阑额头冒冷汗了。
刚刚，如果城主能用什么手段看到他们这边的话，如果，如果城主还没办法听到他们所说的内容……
于是在叶曼曼不解的眼神之中，华星阑转瞬间就消失了。
-
“什么！小玉子他不高兴了？！”
殷子荆直接把手上的文册摔在桌上，“是哪个家伙那么大胆？！”
“二殿下，情况有些不好处理。”冯永安阴沉着一张脸，“您知道的，城主很在意那个叫华星阑的男人。”
“所以？”殷子荆的脸上满是想起，“那个一脸算计的男人？”
他丝毫不在意这句话能把他们两人也骂进去。
“我怀疑，刚刚城主看到了那个男人和别人亲热的场景，所以不高兴了……”
嘭！
殷子荆直接站起身来，“直接联系一下总部那边，让他们送点让人老实的药过来。”
“……”冯永安一开始就猜到了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他们确实不太看得上华星阑这个臭小子。但如果殷和玉硬是想要这个男人的话，他们也会强忍着不适把那个男人捆成粽子送过去给殷和玉当玩具。
殷子荆作为一个长期送礼专业户，置办这类东西一向擅长。
但冯永安觉得，殷和玉要的也许不是这个。
“总之，城主大人现在状态不是很好。”
“……”
殷子荆面露犹豫，随后从书桌那边走出来，道，“分会重建的进度如何？”
“已经推平重建了，预计到晚上就完工了。”
“行。”
晚上，殷和玉内心那股郁气基本散了。有赖于长期以来的心里建设，他很快能振作起来。
但是……
“小玉子。”
殷子荆的声音响起，殷和玉惊讶地回头，发现自家二哥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自己的房门外。
“分会重建完了，陪哥哥去逛逛，如何？”
在殷和玉的面前，殷子荆就像是最传统最常见的那种兄长，丝毫没有外界传闻的“疯子”模样。
沧澜商会的实力殷和玉心里也有底，因此并不讶异这么迅速的进度，便点头道，“那走吧。”
殷子荆直接放出了他的灵器，那是一艘精美的小舟，舟的前头飘着一团虚幻的火焰。
“哎呀，见过城主大人！城主大人，好久不见了。”
火焰漂浮着，十分活跃。
“鬼火，好久不见。”殷和玉忍不住扬起嘴角。
鬼火是这艘小舟的器灵，原本的名字已经没人记得了。惭愧的是，给它起这个名字的，就是小时候的自己。
当时飞舟即将生灵，二哥觉得稀罕便拍下来带回家玩，并且把自己也放上了飞舟。在此期间，器灵正式凝形，自己却因为突然出现一团虚幻的火焰而大哭起来，哭喊着扒在二哥的身上。
【“鬼火——！！！鬼火啊啊啊啊！！！！”】
于是，这艘飞舟的器灵被定名为鬼火——当事火在发现殷和玉的团宠地位后不仅不讨厌这个名字，甚至还觉得挺荣幸的。
后来缓过劲，发现那不是鬼火而是有自我意识的器灵后，小殷和玉也就不再害怕它。
然后小殷和玉不知道的是，因为他这一吓，成功让家族中横向对比武力最差的二哥，被其他人以“切磋”为名折腾了好几遍。
在那之后，鬼火飞舟从“玩过就放起来的玩意”升级成了殷子荆的“常用座驾”。
如今再度坐上飞舟，殷和玉甚是怀念。
“小玉子以前就很喜欢坐这种飞舟吧。”
殷子荆坐了上来，吩咐器灵前往目的地。
“差不多。”殷和玉道，“坐上来后，有时候会觉得自己也能像哥哥姐姐那样腾云驾雾，御空而行。不过现在不会了。”
“小玉子现在体内灵力浑实，不过离御空而行还差了点感觉。”殷子荆笑道，“不过哥哥相信小玉子一定可以的。”
正说着，鬼火就将他们送到了目的地，已经推倒重建的沧澜商会分会。
建筑的顶端有一处露台，殷和玉下来之后，便俯瞰四周。
“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了。”殷和玉道，“这次灭门事故，对沧澜商会影响大吗？”
“会有点影响，不过可以从凤飞章那家伙那里找补点回来。”殷子荆悠悠地道，“你哥有的是办法。”
“哈哈，也是。”
“小玉子。”
“嗯？”
“不管你想做什么，哥哥都会支持你。”殷子荆道，“我希望小玉子能永远快乐下去。”
“哥哥？”
就在殷和玉好奇殷子荆想做什么的时候，四周忽然光华大作，数道光束冲天而起，在空中交汇成一朵巨大的花。
随后不知是谁先撩拨了琴弦，吹响了萧管，音乐声此起彼伏，带起阵阵声浪，而四周的光华也随着音乐一同律动。
烟雾四起，光华打在云雾上更显朦胧，仅仅一瞬间，便让人仿佛置于仙境。
这个是……
殷和玉看向殷子荆，对方点头，“怎么样？这是你最喜欢听的曲子。”
“小玉子喜欢仙境，喜欢这曲子，喜欢腾云驾雾。”殷子荆默默念着，“哥哥都会为你寻来。”
“所以不论是谁，若是伤到了小玉子，我殷子荆绝对不会放过。”

第132章 地上地下
华星阑看着对面的冯永安。对方的笑容带了几分不怀好意。
说来也是失策，在冯永安提醒过后，华星阑就想第一时间去澄清误会，但没想到被冯永安埋伏到了。
现在，两人的位置在沧澜商会分会下方的地下室，因为刚刚整修完所以这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要不要算算已经过了多久了？”
“我想外面天色应该已经黑了。”华星阑有条不紊地应对着。
“是不是觉得很无聊。”冯永安轻笑，“谁让你刚好被我碰上了呢。”
在知道二殿下准备如何安慰城主后，冯永安就开始了他自己的行动。
比如，把华星阑这个碍眼的男人劫持到此处，免得干扰二殿下的安慰活动。
说是劫持也不对，因为华星阑非常配合，甚至连一般要有的敌意都没有。
“把你叫到这里，是我觉得你太奇怪了。”冯永安直言不讳，“以前我就有点微妙的感觉了，最近更是明显。比如——”
刀锋飞出，直逼华星阑的死穴，而察觉到攻击的华星阑仅仅是接下攻击，并没有接着反击。
他沉默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聪明人太多的情况下，再高明的伪装也要被看出端倪。
“从你来到五华城那日起，你好像一直在刻意避免攻击和五华城相关的人。”冯永安道，“虽然说用你想攀附五华城一类的理由也说得过去，但你不像是那种目光短浅的鼠辈。”
“而且你会毫无理由地协助三殿下，会不求报酬帮助五华城。甚至能够和城主的宠物进行沟通……说真的，你这个人平日里神出鬼没的，连我都抓不到你行动的规律。”
华星阑脸上并没有心虚的迹象，而是坦坦荡荡地看着冯永安。
“……这些姑且都还在能解释的范围内。”冯永安长吐一口气，“但是，你为什么会一直在回避攻击五华城的人。”
“……”
“这会让我怀疑，你是不是很早以前得罪过五华城，现在在努力将功补过，所以对一切攻击五华城的行为都很敏感。”
这可真的是……被说中了。
“我确实得罪过啊。”华星阑不好意思地道，“小时候不是害得城主大病了嘛……”
“你以为你的谎言能够永远□□无缝吗？”冯永安面露讽刺，“华星阑，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实在的，“被冯永安察觉”这样的情况，华星阑并不意外。本来此人就相当于殷和玉的半个暗卫与贴身近侍，没有挂任何职务但却是保护殷和玉最尽心尽力的人之一。以他对殷和玉的观察和对自己的敌意，发现自己的逃避是早晚的事情。
不如说“被冯永安察觉”比“被皋守察觉”的出事率要低不少。
而且华星阑也早就发现了，虽然看起来很不乐意，但冯永安其实有在暗地里帮自己。
提醒自己城主的状态，对殷子荆隐瞒自己的事情，诸如此类，对于这个男人来说，真的要排除自己的话，他有很多方法都可以尝试。华星阑早在上辈子就见识到了他的手段之多，但是他并没有那么做。
“那你希望我是什么人？”华星阑也不回避了，直接反问，“我确实有不能说出来的缘由，但在那之前，你希望我是什么人？”
“我的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城主。”冯永安微微咬牙，“华星阑，让城主露出那样的表情，你可是第一个。你知道吗，有时候我都想直接找个角落杀了你，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了。”
“……”
“但是这样不行。城主会找你。”冯永安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让他自己冷静下来。“城主他很少对一个外人这么特殊。他对所有人都是亲切和善的，唯有你……城主似乎是在你身上看到了什么奇特的地方，一直在关注你。一开始还好，但是到了后来，观戏人成了戏中人，城主很难脱身了。”
“所以，华星阑，这是我的警告。”冯永安道，“如果你真的想对城主好，就收敛一下你的行为，我不希望你再把城主的心情搞糟！”
“……叶曼曼身上有获得青冥火的钥匙，青冥火是城主一直在寻找的元阳十宝之一。”华星阑缓缓地道，“就目前而言，最能让城主高兴和安心的事情，大概就是他自己变强。”
“那又如何？”
“叶曼曼对城主有意，难说不会带着侥幸心理用钥匙来要挟城主。”华星阑苦笑，“这次就当是我为了排除情敌，结果操作失误让城主误会了吧。”
“所以你是准备把叶曼曼劝退，免去城主被胁迫的风险？”
“毕竟城主以往的宝物都是你们准备好了送给他的，难说他为了争取青冥火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如果愿意相信就帮大忙了。”华星阑道，“我想你也不希望城主落得那般两难的境地吧？”
“……”
一招甩锅大法，直接让冯永安无话可说。
他不傻，叶曼曼春心萌动的样子他看在眼里，很清楚这个女人被城主的魅力折服了。华星阑的话算是一个提醒，对于叶曼曼这样的外人来说，“无偿地为城主献上一切”不是必须的。
她确实有可能用宝物进行要挟。
也许不是强硬的要求，而是一次逛街，一次同游，甚至一次照顾，多么卑微的亲密请求都有可能，毕竟这可能是她翻盘的唯一机会。
华星阑的做法是在她出手前就劝退她，免除后面的一切麻烦。这确实是冯永安欣赏的行事风格。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被城主看到了，惹得城主不高兴了。
看着眼前带着营业笑容的男人，冯永安终于还是觉得无奈了。
“说到底，你就是仗着城主对你有兴趣罢了。”他摆手道，“在城主对你厌倦之前，我不会杀你。但是想要长期呆在城主身边，你也必须全身心都献给城主，明白吗？”
“献身？”华星阑直接抓住重点。
冯永安直接阴笑着拔刀，“沧澜商会让人变乖的药物有好几种，有兴趣试试吗？”
“不了，开个玩笑。”
-
“二哥，谢谢。”
盛大华丽的表演完全吸引了殷和玉的注意力。露台是最好的观赏位置。殷和玉看到了大量的人聚集于此，欣赏分会的这场涅槃。
“何必说谢谢呢，哥哥能为小玉子做的，也就这些了。”
殷子荆在殷和玉的旁边坐下来，“那个华星阑，到底是什么人。”
“华星阑吗……”殷和玉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像是释然了那般道，“是一个我怎么都搞不懂的男人。”
“……”
“二哥，千万不要对他出手。”殷和玉道，“他的身上有种特殊的庇佑，一旦与他做对，下场不会太好。”
“呵，这种事情……”
“二哥，我喜欢殷家。”殷和玉淡淡地道，“我喜欢爸爸妈妈，喜欢大姐，二哥，三哥，四哥；喜欢五华城的大家，所以我不想冒任何的风险。”
下一刻，殷和玉感觉自己的头被温暖的手掌覆盖了。
“不知不觉小玉子都长这么大了，都学会发愁了。”殷子荆感慨道，“其实说真的，包括大姐他们在内，大家都希望小玉子能一直无忧无虑地活下去。”
“二哥……”
“你是我们殷家的骄傲。”殷子荆道，“想保护殷家，不是什么害臊的事情。而且小玉子比以前强大很多了。有什么能让二哥做的，尽管开口就是了。”
殷和玉感受着二哥的关心，忍不住回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殷和玉的哥哥姐姐里，殷子荆是相对最弱的那个，却又是最狂的那个。
老大是个武痴，很少对战斗以外的事情感兴趣，老三亲切和善平易近人，老四为人冷漠如高山雪。而老二，是个疯子。
这个“疯”不是精神上的“疯”，而是在为人处世上的“疯狂”。就连他们的亲爹北原城城主殷天成，也对自己的二儿子如此评价。
“他是个隐而不发的狂徒。”
他做事，比所有人都毫无顾忌，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光明正大养杀手与刺客，直接压制恩师篡位掌权，以铁血手腕控制整个商会，阴谋欺骗诡计什么的，在他这儿都是小儿科，很少人能预测到他的下一步行动。
但殷和玉视角能看到的，只是一个有些偏执，但是非常温柔的二哥。
但是当年殷和玉曾经不小心闯入二哥还在善后的地方。
阴暗的森林，扭曲的石柱，还有道路尽头浑身染血的二哥。这是几乎铭刻在殷和玉记忆里的场景。
当时看到自己后，二哥愣了一下，似乎是意识到了身上的狼狈，转身就想走，而自己迈着小步子追了上去。
“哥，我们快回去吧。”
所有人都以为，被保护得非常好，隔绝了家族里阴暗面的殷和玉会讨厌第一个暴露的殷家老二，却没想到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开导，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维护殷子荆。在知道殷子荆身上的血是别人的之后，他更是放心下来，让他带自己回去。
之后殷和玉大病了一场，殷子荆因为这个失误被家里重重处罚。
但没想到殷和玉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关心殷子荆的情况。
他害怕的是失去二哥，而非二哥身上的血腥。在重拾过去记忆后，小时候表现出来的奇怪不安感，也得到了解释。
“小玉子你小时候也是这样。”殷子荆轻笑，“不过，小玉子，哥哥不想碍你的事，但如果那个华星阑伤了你，就别怪哥哥不管你的警告了。”
“他不会伤我……大概。”如今的殷和玉，连这一点也不是很确定了。
当主角的立场开始偏移，他曾经的话还能信任吗？
内心那种扭曲的灼痛感，仅仅出现一瞬，就比他以前受过的任何伤都痛苦。
难道说，那些天材地宝让他的心也变得脆弱了吗？

第133章 小小测试
看到殷和玉黯然神伤的表情，殷子荆的拳头紧了又松，内心的某些想法蠢蠢欲动。
他轻轻拍了殷和玉的肩膀，“小玉子，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就直接去争取吧！”
或许把对方破坏掉更有效率，但殷子荆感觉得出来，殷和玉一直以来的态度，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保护”，甚至可以说是在回避。
他并不担心华星阑本身的安危，他只担心华星阑与殷家的敌对。因为他们这些人，本来就不会把感情分给家人以外的人。华星阑这样觊觎自家弟弟的货色，那当然是能赶就赶！
可如果小玉子真的那么喜欢那个臭男人，他们又和那人起了冲突，真的到了那种势同水火的地步，为难的还是自己的弟弟吧。
“小玉子长大了，有喜欢的人了。”殷子荆以外人难以相信的温柔语气，轻轻劝着殷和玉，“毕竟是外人，就不要像家人那样为他考虑太多，直接出手抢人就行。我就不信有哪个家伙的魅力能赢过小玉子。”
殷子荆也有想过，如果华星阑能接受以后完全归属于五华城的阵营，处在他们的监视之下，那么他和小玉子……不行，还是很难接受。这是最底线的标准了！
“喜欢？”
殷和玉却是愣愣的开口，“二哥你觉得，我喜欢华星阑？”
“这不是很明显……嗯？”
停！
停一下！
方才给自己做了大半天心理辅导的狂徒懵了。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看着殷和玉一脸恍然大悟，后知后觉，而后皱起眉头的样子，殷子荆意识到，自己犯错了。
小玉子……他……他他他他他根本没察觉到自己对那个臭男人的感情！他没有这个意识！
而自己的这番话，本来是劝他别考虑太多，想出手就出手，他们为了弟弟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但万万没想到弟弟连第一步都没走出去，他的那番话，直接把人点开窍了！！
这算什么？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殷子荆后悔莫及，十分想让时间倒退到他乱说话之前。但是已经晚了，被他点醒的殷和玉，明显已经在考虑别的事情了。
“嗯……小玉子，这个，哥哥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你因为元阳灯看到的那些信息，天天关注那个男人，可能不知不觉就习惯看着他了，然后产生了误会，什么的……”
往日巧舌如簧的狂徒，此时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都说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但现在看来他唯一养着的那只肥肥的羊羔就要冲出围栏追求自由去了！！
“二哥。”殷和玉看向他，“我一直觉得我应该是了解他的，但偶尔又搞不明白他的想法。我原本认为，他是一个利己主义，如果我对他来说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会被丢下。所以一直以来虽然他一直都没有掩饰对我的欣赏，可我一直觉得不能相信……”
不，小玉子，你这脸色，根本没有怀疑可言！
殷子荆嘴角抽搐，但是自己捅的篓子，哪怕内心哭到不行，面上也要维持好知心哥哥的形象。
“那，他为什么会给小玉子这样的印象？是因为元阳灯吗？”
殷子荆虽然被冯永安有意隐瞒了一些情报，但是其他方面的情报还是有一些的，华星阑抵达五华城这件事他知道，但是并不知道华星阑在五华城有多嚣张。
在知道冯永安的瞒报后，他询问过他对华星阑的看法。
【“狼子野心，所图不小——但是对城主的感情不像作假。”】
正是因为后者，冯永安才在疯狂排斥他的同时，留了些许余地。
连目光刁钻如冯永安都没能看出华星阑感情上的瑕疵，为什么弟弟本人会有“不可信”的想法呢？
“……我在元阳灯中，看到了一些类似‘命运’的东西。像是预言那样子。”
在二哥面前，自己很难瞒住事情，于是殷和玉也只能装作在元阳灯看到了原剧本，把剧情加工了一下说出来。
在听到华星阑原本的命运是一路踩着他们殷家不断上位的时候，特别是仇恨的开端是不小心击杀了殷和玉的那一刻，殷子荆的脸就黑了。
所幸，殷和玉马上讲了他的努力，成功避免了至今为止的冲突。
“不如说……因为这些命运的改变太大了，我已经开始想要相信他了。”
只是“相信”和“承认喜欢”，这中间的跨度过大了些。殷和玉能坦然接受和华星阑的合作，但感情方面的事，很难做到这么坦然。
以殷子荆的境界，很快便理解了事态，也意识到华星阑确实不能招惹。如果能将他绑在殷家阵营里，至少不会有太大的损失。如果说他是对付“它”的关键的话，本来就是需要拉拢的人。
看着弟弟发愁的神色，殷子荆微微抿嘴。
最终，狂徒做了决定。
“也就是说，小玉子现在不放心的关键问题是，觉得他是利己主义，可以为了自己放弃你，对吧？”
“……也不用这么说，只是，免不了有些担心。”
“那就这样吧。”殷子荆道，“哥哥来帮小玉子你处理这件事。”
“哥？你准备怎么处理？”
“这本来就是哥哥该做的事情。”殷子荆阴沉着脸，“小玉子尽管放心。”
-
“现在算是针对我的处罚吗？”华星阑看着已经增添了不少家具的地下室，“好歹让我有个机会跟城主澄清一下吧？”
“现在没有那个时间。”冯永安指挥着其他人将工具什么的都摆放好，随后道，“是二殿下的意思。”
“什么？”
“你的血不是能隔绝信徒的侵入吗？”冯永安道，“沧澜商会这边需要你的血。如果你能乖乖的，也许二殿下对你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不要让城主知道。”冯永安道，“你知道的，他不会接触这些阴暗面，他只会觉得你好像又不见了一段日子。”
“那至少让我见城主一面……”
“然后让你留下一些暗示吗？”冯永安道，“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互助契约，你大可以用那个把城主叫过来，不过那样的话，二殿下会做什么我也猜不出来了。”
言下之意，如果他配合沧澜商会的取血要求，并且能瞒着殷和玉的话，至少那个男人不会阻止他对城主的追求。
这简直——是华星阑梦寐以求的机会。不过他也看得出来，这一趟，恐怕不好熬。
他们并没有上什么拘束用的工具，只是在布置好后，将针刺入了他的经脉。
霎时间，他体内的血液似乎都化作了血气，从长针刺入的地方逸散出来，被四周的法宝吸收。
这可比寻常的“采血”还要狠，这是在直接榨取他血液里的精气，剥离血脉之中的精华！不愧是殷子荆，丝毫没半点客气的意思！而且被这么一榨血，等于他要随时处于巨大的痛苦之中！
剧烈的疼痛感让华星阑都差点绷不住表情。见状冯永安也只是摆摆手，“加油，数量够了他们自己会收手的。”
说完就踩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
冯永安其实不那么意外。
殷家在外界传闻里非常可怕，但说穿了就是一群溺爱老幺的强者。一直以来是城主跟着他们的节奏，让他们释放那无边的保护欲。但如果城主有自己的想法，并且坚持到底的话，他们是拗不过城主的。
换言之，如果城主真的喜欢华星阑这个臭男人，并且十分坚持的话，那么殷家的态度就是把人给绑了都要送给城主。
只是二殿下能这么快接受并且提出“测试”，还是让冯永安觉得自己小瞧了他的接受能力。
不，应该说，二殿下本来就是殷家子女里最敢想敢做的那一个。
这一次“测试”并没有明说，冯永安是自己看出来的。其他人接到的命令就是他刚刚对华星阑转述的内容，对他这个“自愿奉献者”进行毫不留情的采血。
冯永安相信，华星阑也看得出来是对他的测试。这场测试等于是摆在明面上的宣告——你接不接受在毫无回报的情况下成为五华城的工具人。
这对于华星阑这种习惯于将局面掌控在手中的男人来说，不可谓不残酷。
那么，他的选择会是什么呢？
殷和玉这边，在二哥说一切交给他之后，他就没看到华星阑的踪影了。虽然知道二哥一向没有分寸，但是他这次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殷和玉也只能暂且相信他。
殷子荆对他说，能够趁此机会看出华星阑是个怎样的男人。
如果这个期间华星阑离开了，那么他也不用再考虑这个男人了，殷子荆会全力阻止他们的见面。
殷和玉听罢，有些不安，但又有些隐隐的期待。
只是……
“像是这样刻意的测试，会不会很过分？”殷和玉忍不住道，“就好像是在玩弄别人一样。”
“可是小玉子，如果不趁此机会确定他的本心，以后被玩弄的，可是你，我可不能接受这种事情。”殷子荆道，“现在你后悔也没用了，安心等结果吧！”
殷子荆似乎预料到了殷和玉会在情绪下去后，提出中止的想法，但是这车轮已经开始转动，除非抵达终点，否则不会再停下。
地下室内，负责采血的修士们看着完全不反抗，使劲忍耐疼痛的华星阑，不由得啧啧称奇。
“少主也太狠了吧，这套法宝都搬出来了。”
“拷问的时候这个玩意最好用了，没人能坚持多久，晕过去的也不在少数。”
“……怎么说呢，我怎么觉得少主根本是想把这个男人整废了啊，毕竟他可是想对少主的弟弟出手啊……”
“那有多惨的结局都不奇怪了。”有人轻笑，“城主那边估计还以为只是小场面吧？”
“哈哈，少主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事最在行了……”
这些窸窸窣窣的闲聊声都把声音压到了最低的程度，他们以为被采血的那人会因为沉浸在痛苦里无暇顾及他们的闲聊，但事实上，华星阑从头到尾，都因为敏锐的五感，将这些都听入了耳中。

第134章 修炼秘法
“少主……”
男人冷淡地看着眼前铺开的所有文件。上面有他的手下拼命送回来的情报，有这段时间沧澜商会损失的统计文件，也有数个计划的进度报告。这些都不能让他面色有哪怕一点点的动摇。
“说。”他开口，让人嗅不到任何的感情要素。
那手下不由得浑身一颤，道，“负责采血的大师们说……有眉目了。”
闻言，男人才微微挑眉，“如何？”
“那个男人的血脉，定然是源于某种强大的妖兽。目前已经可以用那些血液拟态出一些传承了，只是……继续下去的话……”
“继续下去有什么问题？”
“那个男人的精神恐怕会支撑不住。”那手下有些局促，“大……大师们说，已经差不多要到极限了。”
“他有逃跑吗？”
“这……倒是没有。”
“那就不用管。”男人重新低头整理文件，“小玉子情况如何？”
“城主大人一直在问情况，我们都没有透露详情。”
“做得好，这些事情不能让小玉子知道。”
他合上文件，站起身来。
“少主您要去哪？”
“处理垃圾。”
说完，他直接朝着门口走去，那手下想跟上去，下一刻突然顿住。
他低头，发现自己的心口处不知道何时被开了个血口，里边空洞洞的。
“少……少主……”他目露震惊，看向已经抵达门口的殷子荆。
而对方却是摇摇头，将一坨带着血的肉丢到一旁，就像是对待一份垃圾那般。
他双目呆滞的倒在地上，一瞬间便绝了生息，下一刻他的身上冒出了些许黑气。
看到这个场景，男人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些许厌恶的神情。
他打开门，挥挥手让其他人来收尸。
沧澜商会极难安插探子和内奸，便是因为其掌权的少主是个疯子。
一旦察觉到背叛的迹象，他会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解决掉隐患。因为极少出错，沧澜商会内部对少主的判断极其信服。
但谁也没敢问少主究竟是如何精准揪出那些不忠之人的。
分会的地下室已经被征用为了临时的实验室，进行着颇有些伤天害理意味的实验。
殷子荆的到来没有掀起任何波澜。他这个少主每隔几天都会来查看一下进度，这边的修士也差不多习惯了。
而且比起这个，地下室的氛围更加让人难以适应。
“少主！”领头的修士行礼道，“再继续下去，恐怕就要到极限了。”
高强度汲取血液之中的精华，任凭那人身体再强健也撑不住持续不断的能量流失。就在他们研究的这段时间，这个男人已经出现了境界跌落的迹象了。
虽然灵力不依托于血液存在，但是大量失血必然需要靠灵力来维持生命，何况他们本就在顺便抽取那个男人的灵力。很少有人能在这套设备下坚持这么久，如果不是场景不合适，他们都要赞叹一声坚韧了。
“已经过去多久了？”
“算上今日，快有百日了。”
殷子荆不为所动，而是透过隔离的设备，观察被持续采血的那个男人，“他有逃跑的行动吗？”
“没有！”说到这个，那修士已经完全佩服了，“我们很确定他一直都是意识清醒的状态，并且从没想过逃跑。”
意识清醒地感受那极度的痛苦，都没有选择逃避吗？
殷子荆轻哼一声，继续往前走，“血脉复原做得如何了？”
“有关于这个……少主您请看。”
阵法之中，被器灵强行聚在一起的血气逐渐凝聚成一头巨兽的模样，咆哮着似乎要挣脱阵法的束缚。
这是从那个男人身上提取出来的血液，通过灵器的过滤，能最大限度还原他所传承的妖兽血脉。
这一般是用来对付妖修的手段。在发现这个男人身上果然有什么妖兽的传承之后，殷子荆并不奇怪。
他需要研究出切实地对付那群人的办法。光是用血液这样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没用。殷子荆想要的，是更加彻底的研究。
华星阑丝毫没有逃避的想法有点让他意外。不过他并不会因此觉得要赞许那个男人。这种程度的刺激，坚持下来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连这点程度的痛苦都遭不住，那根本没资格去觊觎小玉子。
血兽时聚时散，像是龙卷风那般在阵法之中盘旋。殷子荆继续往前走。
华星阑比当初要显得虚弱了很多。长时间的采血让他面色发白，但还没到形容枯槁的程度。
他倚着墙，似乎是在休息，但更像是在借这样的姿势缓解身上的痛苦。
殷子荆知道，现在这个男人身上所有的血管都会哀嚎着痛苦，每一寸关节都在发出撕裂般的疼痛。放在以往，别的受罚者连三日都坚持不到就会痛哭流涕疯狂求饶，不出七日哪怕是只能匍匐在地上爬行，也要逃离痛苦之源。
而这个男人，在这样的酷刑之下，竟然坚持了百日，还如此安静。
殷子荆难得有些失望。
但凡华星阑有示弱求饶的模样，他都会带小玉子来观赏一下这美景，好让他断了念想。但没想到这么久，华星阑这家伙都没能让人自己抓到机会。
“我知道你醒着，别装睡了。”殷子荆不客气地开口。
“二殿下。”华星阑缓缓睁眼，虽然少了些气力，但是精神并没有萎靡的样子，“看样子又抓到了叛徒？”
“哦？”
“你身上有血腥味。”华星阑搓了下鼻子，“别人的。”
“这种情况下都能保持正常的五感？”殷子荆蹲下来，仔细打量着他，“看来是我要求的力度太低了。”
听到殷子荆的话，华星阑的眼中没有任何痛苦与憎恨，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殷子荆见状，接下来的话忽然卡壳了，“你……这到底还算不算个人？”
在这般极度的痛苦之下，竟然连半分怨恨都看不出来？
要么这人演技太好，连自己也看不穿。要么，他确实没有那些负面的情绪。
这有可能吗？
“既然想要追求城主大人，就要忍常人所不能忍。”华星阑勉强勾出了一丝笑容，“这难道不是二殿下的意思。”
殷子荆重新审视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看起来不过是个虚弱的修士，修为只能说是比同龄人优秀的水准，因为这百日的汲取已经掉了两个小境界，如果心境不过关的话，这小境界未来就是迈不过去的天堑。
面对这样的极端环境，他竟然还能如此安分，甚至分出心力来和自己聊天。
殷子荆难得会觉得一个修士有些恐怖。
或许小玉子没说错，这个男人身上，有着非常恐怖的潜力。这潜力可能超乎他们所有人的想象。
该怎么说呢，他的境界更像是个夺舍老妖，可是殷子荆确信自己没听说过哪个失踪的大能是这般模样。
夺舍之人若是要掉境界，会更明显和更狠，这是神魂和身体无法磨合的后遗症。
可是这百日的结果，切切实实证明了这个男人是原装的。
最终，殷子荆站起身来，道，“百日之期已到，采血可以结束了。”
听到这话，华星阑的神情也没有太大的波动，就像是听到了别人的话语那般。
“不过收尾还需要一点小小的仪式。”殷子荆转身离开，道，“不过你要走也没人会拦你。”
闻言，华星阑并没有放松下来。
他在原地等待了片刻，忽然意识到身上血液不断外流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虽然体内的空虚还没有恢复，但毫无疑问，他们没有再从自己这里采血了！
看来殷子荆所言非虚，这场折磨可以结束了。
但是下一刻，华星阑听到了通道里隐约传来的兽吼。
他定定地看着那边，便看到一头通体血红的巨兽咆哮着扑向了自己。
僵硬且痛苦的身体根本不是这头巨兽的对手。华星阑一个照面，就被它撕扯下一块肉。
如今旁边通往地面的门大开着——不如说它从一开始就没有关上过，就像是是随时在诱惑者他去逃生。
华星阑捂着伤处，看着眼前的巨兽，又看了看离开的门。
要逃出去来让战场变得开阔点吗？
不——
不能这么做。
华星阑目光直视目前的血色巨兽。
他有种预感，一旦走出去，一切都将结束。
分会之内，殷子荆轻啜一口热茶，看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二殿下。”冯永安面上带笑，“算算日子，今日就是百日之期了吧？那小子情况如何？”
“……他大概不正常。”
被誉为“疯子”的沧澜商会少主评价为“不正常”，这倒是非常微妙的结果。
冯永安心里倒是有了这般预感，道，“果然二殿下也会有这种感觉。我很多时候都觉得这个男人太难应付了。”
“百日之期到了也不等于结束。”殷子荆看起来情绪不是很好，“如果他失败了，那么之前的一切就毫无意义。”
“是啊。”冯永安感慨，“但二殿下，我敢说，他如果能撑百日，那么最后这一步他绝对不会失败。”
“……”
“他真的做到了，那么二殿下你准备……？”
茶杯被重重地摔在桌上，殷子荆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这些字，“如果小玉子想要这个男人，做哥哥的只能帮他把关。”
换言之，如果华星阑通过了他的“把关”，那么他已经没资格去阻拦了。
“这些都已经和小玉子说好了……”
殷家老二，此刻正处于人生的最低谷。
华星阑没想到自己体内还能有那么多鲜血。
没有灵力，没有术法，也没有任何人来帮忙，华星阑只能用身体来迎战那头血色巨兽，最终凭着浑身鲜血淋漓的代价，终于将那巨兽击散了。
如今这个地下室内，充斥着红色的雾气。
但下一刻，华星阑就发现了不对。因为那些血色雾气，正在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身体。
等雾气消失，他重新从地上坐起的时候。整个人恍若新生。
身上所有的伤口都消失不见，先前纠缠自己的痛苦也无影无踪。华星阑几乎能感受到血液在身体里奔涌时那畅快的感觉，差点要化作妖兽形态了。
好在他还没太放飞，立刻绷住了。
虽然之前就猜测殷子荆的命令有他的用意，但是真的等到一切结束的时候，华星阑才意识到，殷子荆搞不好送了他一份大礼。
说起来百日之期……
难道说，这是传闻之中殷子荆用来提升自身资质的秘法？！
现在自己身体的状态，已经能追得上上辈子被追杀生涯逼得几度濒死的自己了！

第135章 血气凝形
华星阑是听说过的，殷家老二殷子荆以一种极其隐秘的方式提升了自身的资质。原本他出身自北原城殷家，其天资已经超过常人，只是在兄弟姐妹的对比下稍逊一筹。
于是在掌控了沧澜商会之后，殷子荆闭关了一段时间，出来之后修为急速上涨。但谁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秘法，只知道殷子荆身上并未出现任何强行提升修为的后遗症。
现在华星阑体验到了。
原先的疼痛全数消失，在血液回流身体的那一刻，他的筋骨血肉似乎都被重锻了。原先血液流失导致的萎缩与坏死，如今全部消失不见，并且恢复后要比先前更为强韧。
如果最后的那一刻他逃了，或者是这百日期间他离开了这里，中断了这份修炼，恐怕那些血液就再也回不来了。
如今华星阑的状态异常地好，浑身上下每一丝血肉都充满了力量，他抬头挺胸走出了地下，终于能够看到地面上的阳光。
分会内，冯永安闭着眼感受了一番，随后睁眼，“来了。”
殷子荆合上手头的文件。
华星阑推开了门，门外的守卫并没有拦他，甚至可以说像是在故意无视他。
“二殿下。”华星阑直截了当地开口，“多谢二殿下所赠修炼秘法。”
“那是拷问用的。”殷子荆幽幽地道，“只是恰好如果能挺一百天的话，就对修炼有所助益。”
“你还真的撑下来了。”冯永安笑着道，“这要是没坚持下来，你也没资格见城主殿下了。”
“那是自然。”华星阑脸不红心不跳地应下了，“不知这段日子城主情况如何？”
“当着我这个二哥的面打听我弟弟的状态？”殷子荆开口道，“你是不是太过得意忘形了？”
“冯永安大人平日与城主形影不离，是离他最近的护卫，向他询问城主的近况，有何不可？”
“果然就跟小玉子说的一样。”殷子荆轻哼一声，“心思太多。”
“二殿下，我现在算是通过您的考验了吗？”
“考验？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考验你？”殷子荆不客气地开口，“觊觎我家小玉子的家伙，哪怕是女人我也不会小瞧，何况你还是个男人。你们这些闲杂人等在我眼里根本没有被考验的资格！”
说完，似乎是意识到不愉快的现实就摆在眼前，他又不甚乐意地道，“你现在还能活着，纯粹是因为小玉子看重你，懂吗？”
华星阑哪里不懂他们对于殷和玉过分的保护欲，不如说自己也差不多要成为他们其中一员了。所以对眼下殷子荆浑身不舒服的别扭模样，他是非常能理解的。
“我明白。”华星阑道，“我不会空口承诺‘我不会背叛城主’，这已经是被契约绑定的事实，我会用行动告诉各位，我也想要好好保护城主。”
看到已经差不多快抽出武器的两个人，华星阑立刻见好就收。“不过我现在来这里，同时也是想询问一下那些家伙的近况。”
“近况？”
殷子荆很快就收回了脸上所有不冷静的情绪，随手抽了个卷轴丢出来，“我就猜你出来之后会问这方面相关的情报，给我好好看，若是被那些鼠辈钻空子伤了小玉子，我唯你是问。”
华星阑捡起卷轴，观察了一下冯永安的神情，心里不免有些雀跃。
殷子荆在之后的日子里或许不会协助自己，但他也不会阻拦自己了！
而且，在对付信徒这件事上，他绝对是最好的盟友！
沧澜商会触角遍布整个玄英洲，对其他三洲也有所涉猎，他们这样的商会本就对各地的风吹草动十分敏感，更不用说还有监察使这一制度。有他们帮忙监视信徒的动向，绝对比自己一个人四处打听要来得方便快捷。
“不知我的血液……”
“我不知道你小子传承了什么妖兽，体内有什么畜生。”殷子荆直接开口，“但是确实能够压制那些家伙。在你炼血的这百日期间，已经有不下五个探子拼着暴露身份也要阻止你提纯血脉。”
“提纯血脉……”
“去掉血液里的杂质，反哺萎靡的身体。”殷子荆道，“这种破而后立之法，对你这种体内有血脉传承的人来说效果会更好。不过再好也得坚持百日，一日都不能少。你如今掉了两个小境界，只要心境没有瑕疵，短时间内就能恢复甚至超越。”
听完这些解释，华星阑点头，“多谢二殿下。”
“呵。毕竟小玉子挺看重你的，如果不把你折腾得结实一点，你有什么资格保护小玉子。”
“总之，沧澜商会留了一部分血液下来研究，你也给我早日激发出那份血脉的特性。”说完，殷子荆一个挥手，“然后给我滚，碍眼！”
华星阑捏着卷轴退了出去，扫了一眼四周的守卫，见他们眼神看似疏离，实际暗含着钦佩与惊叹。
看来这百日，自己成功给他们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印象。
就是城主那边……
华星阑其实非常想第一时间找殷和玉，但是如果不到殷子荆这边看看情况的话，总归有些隐患。确定了殷子荆半承认自己对殷和玉的追求后，华星阑其实松了口气。
这段日子的确痛苦，但是坚持下来后他的收获是巨大的。
房间之内，冯永安低着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你在想什么？”
“二殿下，我就问一句。”冯永安道，“你为何如此确定他体内的传承血脉是妖修？”
“血气凝形。”殷子荆道，“血脉传承之力一般会游离在修士身上，经过炼血之法摈弃多余的部分，将这些游离的能量聚集起来的话，它们会还原出能量原本的形态。”
“譬如血气化形是某种植物的模样，说明力量来源是灵植。如果血气化形是能活动的妖兽，那多半是体内有潜藏的妖兽血脉。如果是修士的模样，那他一定从先祖那边传承了大量的力量。”
“简而言之就是，传承来自何方，凝形就是怎样的形态？”冯永安道。
“没错。”殷子荆放下文件，“有什么不妥？”
“我只是好奇……”冯永安淡淡地道，“如果他体内有妖修的血脉，那么，他能否利用这份传承，化作妖兽的模样？”
-
殷和玉和往常一样，吃吃喝喝结束后就开始了他的修炼。
前往乌轮谷的行程暂时停了下来，因为某个重要人物不见踪影。
重新回归他神出鬼没的日子，殷和玉才发现一个人的习惯要改变起来有多么容易。
原本他和华星阑的接触不算多，但是这段日子也算是携手共患难，一起行动了。现在重归原本的状态，才发现会时常想念那个男人。
被二哥点出了自己的感情后，殷和玉也混乱过，也试图否认。但是二哥看人何其精准，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殷和玉即便不想承认，也必须明白——他弯了。
华星阑一开始就没掩饰过对自己的欣赏和追求，殷和玉也十分确定在他的眼中自己是男人。
但正因如此，才让他觉得难以接受。
他好好一个直男，就这么被基佬舍友笔下的性向成谜的主角，掰弯了。
自己对华星阑确实动了真感情。在与他相处时会感觉到轻松与愉快，在发现他和原本的后宫有接触时会不安和不爽，在他屡次标明对自己的重视和吐露感情时，会感觉欣喜和愉悦。
当局者迷，殷和玉一直在潜意识否定着这些表现。但是二哥简单的一句话，就让他溃不成军。
更让人煎熬的是，在他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后，二哥说一切都交给他，然后华星阑就消失了。
殷和玉也没去数华星阑消失了多长时间。互助契约没有反应，只能确定他没出事，但是……
为什么偏偏在他心思这么乱的时候消失啊！
他有接触叶曼曼，并知道了他们那一日的交流。那一刻，殷和玉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总之，不知道做些什么，就修炼吧。
于是殷和玉这些日子持续钻研铭文，也算是将收服缠心木所多出来的那些灵力消化下来了。
凤寻前辈自那日开始再也没有出现。想来她应该还在缠心木里，担当“器灵”一类的角色，为的不过是躲避信徒无孔不入的追杀。
殷和玉有试着带缠心木去安水城的城主府，让前辈有机会见见凤家最后一代。在见过之后，她并没有主动透露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对他们说些什么，大概在那两人看来，就是突然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个神秘的前辈，一直看着他们却不说话。
然后前辈就再也没有动静了，连掌控了缠心木的殷和玉都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了。
正准备开始今日的修炼，殷和玉忽然感觉到自己被人从身后抱住。
来人的身手不输冯永安，可冯永安不会对他这么无礼！
殷和玉无法挣脱，直接拿出破元匕要反击，却听到了有些怀念的声音。
“抱歉，城主，这些日子有些难熬……”
他以强势的姿态，将殷和玉完全纳入自己的怀中，头压在殷和玉的肩头，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你想干……什么……”殷和玉浑身肌肉僵硬，破元匕掉到了地上，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了。
“让我这样静静地待一会儿就好。”
华星阑的话中没有轻佻之意，能听得出浓浓的疲惫，殷和玉皱着眉头，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最终，算是放任了他的逾矩行为。

第136章 突发意外
殷和玉不抵抗的行动让华星阑有些惊喜，但也让他的心中多了几分疑虑。因为在他印象里，即便是分开了百日，殷和玉也不该这么……怎么说呢，似乎不再逃避某些事情了。
对此，深藏功与名的殷子荆表示他非常后悔，非常想回到过去揍死那个失言的自己。
点醒了殷和玉，又给他留足了时间去思考。在完全见不到华星阑的情况下，殷和玉本就懵懂的感情，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因此，在华星阑突然袭击的情况下，殷和玉并没有反抗。因为他的内心此时充满了复杂且纠结。
“城主，你没事吧？”
出于忧虑，华星阑虽然精神疲惫，但还是稍微查看了一下殷和玉的状态。
看下来，殷和玉其实还挺有精神的，不像是出了什么状况的样子。何况如果殷和玉这边出了什么事，殷子荆冯永安那边不会那么平静。
“你去了什么地方？”
殷和玉没有应华星阑的话，而是反问回去。
换做以往，他定然会把自己的这份不安当做是对主角去走原剧情线的忧虑，但是现在殷和玉很清楚。他担心的，不过是华星阑本身。
什么原不原剧情。稍微想想都能明白以现在一团乱的剧情线，主角是不太可能去走什么原剧情线的。
说到底还是自己担忧他会在自己不知道的什么时候和原后宫搭上线。
而这个就更搞笑了。
他很清楚原作者是个死基佬，写众女倾心的剧情不过是为了迎合大众，但是真的让他写种马文他是写不来的，所以“木疯子杀后宫”的操作才那么有名。
原后宫是彻底的工具人集合体，而现在经过他们的努力，工具人里最有正宫味的陶心月，此时正在五华城里安分的开着善堂。
在这种情况下，会因为主角和原后宫接触而不安简直像是个笑话。
但是，即便理性知道是个笑话，感情上还是放不下。
“这些日子……嗯，去修炼了。”华星阑还记着殷子荆说的话，“恰巧发现了一个修炼提升的机会，坚持了下来，虽然修为提升了，但是累是真的累。”
华星阑很少这么示弱。他巴不得每时每刻都将最强的自己展现给殷和玉看。因此殷和玉听着他略带几分依赖的话，并没有去推开这个男人，而是接着道，“那需要让永安哥找点东西给你吗？”
“……不用了。”
他不想用命去赌冯永安会不会加料。
殷子荆不会阻拦自己了，但冯永安可不一定。
两人半天无话，奇妙的气氛蔓延开来，殷和玉也是第一次感觉到心情能这么平静。
渐渐的，似乎前些日子产生的焦躁，不安，与烦闷，都消解在这略显强硬的后抱中。就在殷和玉渐渐开始有点睡意的时候，背后感觉到的某个东西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顶……顶到了。
殷和玉能接受被华星阑抱住，但暂时还接受不了这么过火的刺激，他一个激灵，直接挣扎出华星阑的怀抱。没想到华星阑一瞬间松了手，让殷和玉不会因为挣扎而受伤。
……开玩笑，有了上辈子的记忆，华星阑怎么可能还会在这方面疏忽。
殷和玉踉跄着跑到了门边，背抵着门，一时之间都看不出他是要逃跑还是不准备离开，“我……我警告你，不准乱来啊。”
接受自己被掰弯都花了他快三个月的时间，后面更过分的事，还需要他做点心理建设。
至于为什么一瞬间就把自己放在了承受的那一方——那不是废话吗，他们两人之间本就是华星阑强势主动一些。
而且有些难以启齿的原因是，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即便主角愿意当承受的那一方，他的小兄弟恐怕会折了。
两人相对无言，最终还是华星阑主动打破了尴尬，“如果城主不愿意，我不会乱来。”
华星阑当然不急这一时半刻，他又不是什么急色的登徒子。追求城主这件事，是个长期作战。拿下本人还不算，如果没能提前打点好那些家属，并且把自己的欺瞒给成功渡过去，他们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把自己挫骨扬灰。
在还没得到他们承认的情况下和殷和玉进行了过线行为的话，恐怕他第二天就要去相一块好墓地了——不，更大概率是被曝尸荒野。
“先说好，你还在考察中。”殷和玉通红着脸道，“如果……如果让我发现你后面有什么逾矩的行动，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考察？
说到这个华星阑都快忘了。这是他一开始和殷和玉约定好的考察期，考察期内如果他出差错了就会无条件取消婚约。
华星阑自认自己执行得挺好的，虽然中间发生了一点误会。
不过他和殷和玉都清楚，这不过是个敷衍用的约定，殷和玉可以无限延长考察期直至他出错，这本就是个委婉的拒绝。
只是，在殷和玉自己也有意思的情况下，就另当别论了，
华星阑不知道殷和玉为什么突然开窍了，但对他来说总归是利大于弊的。他借着方才明显越界的拥抱放松了精神之后，状态更好了一些。
“城主，这段日子过得如何呢？”华星阑直接无视室内的尴尬氛围，直接开口搭话。
“还能如何……就那样。”
“叶曼曼的青冥火到手了没有？”
“这个倒还没有……”殷和玉道，“我不是会强抢别人宝物的那种人。”
“但是城主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理吧？”
华星阑可不相信以殷和玉的积极性，会在这百日之期毫无作为。
果然，被他这么一说，殷和玉略微撇开头道，“和她做了点交易。”
“哦？愿闻其详。”
“我可以让她进入沧澜商会工作，寻求沧澜商会的保护，作为交换，她会将青冥火让给我。”
这样的交易内容完全在华星阑的意料之中。
叶曼曼本身对城主有好感，如果放任她的暗恋的话，极有可能用青冥火来换取与城主接近的机会，这可是华星阑受不了的发展，因此他才特地和叶曼曼聊那么多，去将她劝退。
劝退之后，叶曼曼考虑的事情就会实际很多了。安水城的情况摆在她眼前，似乎传承了鸳鸯之宝的人都会遭到信徒的暗中针对。她如今已经知晓真相，再带着青冥火钥匙独自行动，只会招致危险。因此倒不如把青冥火交给沧澜商会，谋得一个生存之位。
那么，她不会有第二个选择。青冥火是她最大的依仗。
所以叶曼曼与殷和玉约好，她先进入沧澜商会，去尝试自己能不能适应沧澜商会的氛围。等她觉得时机合适了，就会把钥匙交给殷和玉。
反正华星阑也不知道消失到什么地方，殷和玉也不急着催。现在算算，她进入沧澜商会已经一月有余了。
“就和善堂一样。”华星阑感叹道，“城主总是习惯给他人打点好安身立命之处。”
“只是觉得有必要这样安排罢了。”殷和玉道，“一时的利益，总归是比不上长期的可持续发展。”
华星阑知道叶曼曼的性格，如果是沧澜商会那样的环境，其实还挺适合她去发展的。
“城主大人。”
荀忆香早就已经来到了安水城，作为五华城的内府大管事，她直接接管了殷和玉的一切饮食起居，“那位叶曼曼姑娘求见。”
这还真是巧了。
“知道了，让她在客厅待着吧。”殷和玉说完，看了眼还猫在屋内的华星阑，有些不自在地道，“荀管事。”
“城主请说。”
“准备点灵气充沛，安神定心的茶点。”殷和玉道，“三份。”
“明白了。”
荀忆香不会去问殷和玉为什么要三份，反正殷和玉吩咐下来的事情她都会照做。
她款款离去后，殷和玉看向屋里的男人。
“你也该走了。”
“城主不是已经对我发出了邀请吗？”华星阑笑道，“我为什么要走？”
“谁邀请你了？”
“三份。”华星阑伸出手指比了一下这个数字，“城主大人一份，叶曼曼一份，还有一份……”
“总之你走。”殷和玉直接开门，“你赶紧走。”
见殷和玉难得如此害羞，华星阑觉得自己也算饱了眼福，直接走到窗台边道，“那城主，等下不见不散。”
看着跳窗离去的华星阑，殷和玉沉默了半晌。
“有门不走走窗户……不正经。”
殷和玉并不知道，华星阑其实是察觉到了门外的杀气。
门外，守卫们面面相觑。
“出来了没？”
“没有。”
“好像走窗户了。”
“算他识相。”
冯永安提前给他们交代过，如果华星阑这家伙大摇大摆地从房门出来，那么不用管，所有家伙拳脚都招呼上去，给他点颜色瞧瞧——别太过得意。
见华星阑还没飘到走正门，他们的内心有点微妙的失望。
虽然知道这个人能坚持百日之期非常难得且潜力巨大。但是一想到他的目标是城主大人，他们就气不打一处来，很想教训教训这个家伙。
可惜，城主护着他，明面刁难那是给城主不痛快，这让他们非常难受。
不管怎么样，至少在这段时间内，华星阑没有正大光明从殷和玉房门走出来的资格——他们城主的名声还要不要了！真是的！
会客厅内，叶曼曼坐立不安，当她看到仆人们准备了三份茶点的时候，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猜测。
在看到走进来的那个男人后，她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华星阑道，“我这段日子为了变强闭关去了。”
“误会我已经澄清了。”
“我也听说你进入沧澜商会工作了，感觉如何？”
“还行，至少比一个人漂泊好得多。”
似乎是因为太过紧张，不等殷和玉到场，叶曼曼已经端起茶喝了起来，
华星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了然，“你难道是丢了青冥火的线索？”
叶曼曼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到了地上。
“你这人难不成会读心？？？”

第137章 灵识离体
叶曼曼这些日子很慌张。
在华星阑泼了一通冷水后，她的那些小心思本来就消减了许多。
不是每个人都有华星阑那样的气魄，在看到殷和玉被那般保护着还能迎难而上。这一点叶曼曼是自愧不如的。
在与殷和玉同行的那些日子，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好感，以仰慕的心思去与他相处。但是在殷和玉回到正轨，重新回到团体的怀抱中后，叶曼曼才意识到自己和他的差距。
殷和玉是被保护着的。他的强大不需要展现出来。他身边有一大批会为他打点好一切的人。想要追求殷和玉，势必要过五关斩六将。
事实上，叶曼曼本来也是有点挑战不可能的想法的，直到她见到了殷子荆。
沧澜商会的少主，和她听过的传闻简直一模一样，除了会在城主，面前表现出温情和善的一面，对其他人，从来只有恐怖可以形容。
殷子荆亲自来找她，并言明要测试一下她对城主的感情。
叶曼曼连尝试都不敢，直接选择了放弃。因为不知怎的，看着殷子荆的神色，她出现了宛如小动物遇到天敌一般的惊慌感。
因此在殷和玉找她聊天谈心的时候，叶曼曼已经放弃了。她完全认清自己对殷和玉其实是雏鸟情节，在自身流离失所的情况下，仰慕他的“强大”，但真正的殷和玉，并不是自己理解之中的形象。
于是她提出了交易，以青冥火的钥匙，换取进入沧澜商会的机会。
叶家灭门，她又与原先帮助她的团体反目，必须找到一个新的庇护。而沧澜商会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最近叶曼曼才发现，出岔子了。
她更没想到，华星阑不过是和她打了个照面，就完全看了出来！
“你这样很难让人不往那边猜。”华星阑摊手，“出什么问题了？”
其实华星阑也有些奇怪。
他上辈子让陶心月收服过青冥火。青冥火的钥匙其实就是叶曼曼本人。
青冥火的传承有些特殊。似乎是因为它是作用于精神的法器，所以传承的形式也有些玄妙。叶家每一代都会有一个人能接收到有关青冥火的传承，只要她愿意开启，随时可以让别人接受传承。
上辈子的记忆里，叶曼曼的“钥匙”根本没出过问题。因此华星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华星阑刚一进屋，就看到两人苦思冥想的样子，还有些讶异，“怎么了？”
“城主！”叶曼曼苦着脸告罪，“我……那个……就是，青冥火的传承……唉！”
“青冥火的钥匙出岔子了。”华星阑言简意赅地总结，“应该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
“什么？”
这原剧情没有的发展也吓了殷和玉一跳，“发生了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叶曼曼哭丧着脸，“我原本是一直能感觉到体内青冥火钥匙的气息，和叶家老宅的方位的。只要能回到那里，我随时能开启传承。可是这两天，我发现这种感觉消失了。就好像我失去了对钥匙的掌控一样。”
她几乎要哭了，“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沧澜商会，根本没接触过奇怪的人。”
“怎么会这样？”
青冥火钥匙莫名失踪，原本十拿九稳的情况突然出岔子，殷和玉皱着眉头放出了元阳灯，发现连它也找不出青冥火的方位，
作用于精神的法器就这么难搞吗？
“城主，元阳灯一直都是能找出宝物的范围的吧？”华星阑问道，“那它以前有没有出现找不到的情况。”
“当然有，不过那是因为离火弓自我拆解成了无数飞鸟，反而无法定位，因为我们的位置与飞鸟重叠了。”
“既然如此，会不会是同样的情况？”
华星阑迅速就给出了一个思路，殷和玉觉得有道理，但是之前离火弓是伪装成了飞鸟，那么这次青冥火能伪装成什么？
不管如何，叶曼曼将问题说出来后，接下来会是殷和玉要发愁的事情了。他下意识就想找援手。华星阑也积极地给他出主意。
看到殷和玉完全不计较自己的疏忽，叶曼曼有些意外，随后迟疑着开口，“城主大人，难道不怪我……”
“这些上古时期传下来的宝贝，有什么意外情况实在是太常见了。况且，你这段日子在沧澜商会里的工作很出色。”
殷和玉确实是一点怪罪叶曼曼的想法都没有。
毕竟他太了解这个世界的本质，因此出现什么令人意外的情况都不会令他意外。
叶曼曼看着殷和玉，随后，泪水涌了出来。
“城主，真的是非常抱歉！”
-
青冥火的突然失踪对于殷和玉来说确实是一件难事。他迫切地想要变强，而他现在想要变强必须依靠收集元阳十宝来升级元阳灯，可是现在青冥火的踪迹没了，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他暂时回房，试试看元阳灯能否探查到青冥火的下落。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去踪迹的是“钥匙”，所以元阳灯无法给出元阳灯的方位。
另一边，华星阑也在思考。
他记得，上辈子的时候，为了应对殷子荆的进攻，叶曼曼在叶家老宅开启了青冥火的传承，而后因为元阳灯，青冥火无条件选择了陶心月，借助青冥火拟态出已经去世的殷和玉后，他们趁着殷子荆失神并且无法下手的那一刻，重创殷子荆并成功逃离。
他们在路上就分道扬镳了。而殷子荆的虽然没死，但是他在沧澜商会内部与外部都树敌无数，他们不会放过重伤的他，因此前景必然是不乐观的。
原本华星阑是这么想的。但是这辈子体验了殷子荆用过的秘法后，华星阑觉得，就算是处于劣势，那个男人恐怕也会挣扎着把所有敌手都拉下去一起陪葬。
叶曼曼提过，传承的开启必须是在家里，不需要什么仪式和技巧，只要呼唤青冥火就行了。
只要呼唤……家……
华星阑觉得自己抓到了些许端倪，但是那些想法转瞬即逝，连尾巴都抓不到。
然后，他看到了蓝色的火焰。
上辈子无比熟悉的气息让他立刻坐起身来——青冥火！
他迅速追踪过去，而那团火焰就像是故意与他捉迷藏那样，不断躲藏和逃离。直到被华星阑逼到角落里无法动弹，才停下脚步。
华星阑有些惊喜，没想到青冥火的钥匙虽然失踪了，但是它自己凑了过来，只要能找到它的火种，就能将它送到和玉那边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华星阑眼中的欣喜与欲望，那团火焰停滞了一瞬，随后火焰凝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小男孩模样。
男孩看起来十岁左右，面容只能算是清秀，即便是火焰凝聚出来的人形，也能看得出来他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令华星阑在意的是，男孩的头发与服装都很古怪。他头发极短，看起来像是被剃光头后长出来第一茬毛发，衣服也不是他见过的款式……
不，不对，他似乎是见过这种奇怪的衣服，只是暂时想不起来是在那里见过了。
拟态成小男孩后，它似乎更加灵活了一些，直接瞄准了一个空隙窜出去了。
华星阑追上去，没两下就被它甩下来了。遮掩了气息之后，青冥火想要隐藏自己非常容易。
有了这个发现，华星阑第一时间想去向殷和玉报告，却得到了殷和玉在休息的警告。
华星阑本来也没有多想，便先去追踪青冥火的踪迹，再等待殷和玉醒来。
但直到天色擦黑，殷和玉都没动静，这本来就让华星阑起疑了。因为殷和玉不像是发生了这种时候还能休息这么久的性格。
而后，互助契约传来的感觉，让华星阑后知后觉，殷和玉出状况了。
在顶着冯永安的阻拦强行闯入卧室之内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元阳灯在空中漂浮着，光芒闪烁不定，而应该在休息的殷和玉，却是一副被魇住了的模样，皱着眉头，额头不断地冒冷汗。
冯永安见状，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
“城主灵识离体了！”他立刻看向华星阑，直觉告诉他能够从这个男人这里得到答案，“怎么回事？”
灵识离体，相当于神魂和身体分离。但是和后者不同，前者几乎都是被抽离的。
离体的灵识没有自主性，一旦灵识离体过久，会对原主造成伤害，严重点会导致躯体死亡，而灵识成为一缕无归处的游魂。
灵识离体……青冥火！
华星阑几乎是马上想明白了。
这是青冥火的试炼开始了！
叶曼曼失去了钥匙的踪迹，是因为钥匙已经被用了，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青冥火传承开始后，和上辈子一样无条件选择了元阳灯的持有者，也就是城主。
华星阑想了一下后就明白了，是叶曼曼的心态问题。
青冥火传承的开启要求很可能不是特定的某个地点，而是传承者叶曼曼本人认为是“家”的地方。上辈子她选择了叶家旧宅，这次她被沧澜商会所接纳，于是将沧澜商会当做了“家”，产生了归属感。
在这种情况下，又有殷和玉这个元阳灯主人在这里活动，她很可能不知不觉间开启了青冥火的传承。
那城主为什么会出现灵识离体的情况？
虽然他们如今的经历和上辈子大相径庭，但是最基础的某些东西是不会变的，只是会改变它们的出场方式。比如上辈子离火弓是突然出现的，这辈子，他明白了离火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那么，为什么陶心月没有问题，而城主在青冥火的传承中要出现灵识离体的情况？
这下，华星阑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种样式奇怪的服装和短得出奇的头发了。
在他以梦境的形式，看到另一个“星球”的记忆的时候！

第138章 以身为饵
奇怪的短发，不合乾天界流行的衣裳，那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和自己在梦境中所看到的殷和玉眉眼之间极其相似。
那个殷和玉或许没有过人的容貌，但是他们的眼神是一样的。
灵识离体对于殷和玉来说极其危险，眼下必须找到他被抽离的那部分灵识。因此殷子荆二话不说封锁了整间客栈。
“灵识不会离本体太远，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它。”他有条不紊地安排手下铺开搜索网，“灵识会有一定的意识，千万不要刺激它，一旦发现，第一时间上报位置！”
殷子荆自然不可能将殷和玉灵识离体这件事公开，因此他的命令发布下去时，部下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大概猜到是五华城城主出了状况，他们要在整个庭院的范围内寻找可疑的动静。
冯永安有些焦急，毕竟现在他必须眼睁睁看着殷和玉因灵识离体而痛苦，但却无能为力——如果没找回灵识，不管做什么都是无法唤醒他的。
“灵识会在本体有关的物件或者场所旁边活动。”殷子荆道，“小玉子对这里很陌生，照理说不可能离开庭院，但是为什么一直没有消息？”
“……”
冯永安站起身，直接将一旁沉思的华星阑拉走，“走吧。”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找吗？”
“不是在五华城就谢天谢地了。”冯永安翻了个白眼，“你一向知道各种稀奇古怪的秘法，也总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不会计较你的隐瞒，也不会盯着你，我只想说，如果你有什么能找到城主灵识的办法，都给我用出来！”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显然是加入了搜索之中。
华星阑内心固然也是焦急的，但他也清楚，漫无目的的寻找不会有什么收获。
灵识会出现在和本体有关的场所，那么自己先前看见灵识的地方难道有什么蹊跷？
华星阑回到了那个地方，看到了前来搜索的卫兵，但并没有看到灵识的踪影。
他在四周查探了一下，又询问了一下周围的人，最终确定这个地方对殷和玉来说没什么特殊的。那殷和玉的灵识就是因为别的原因才出现在这里？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殷和玉的灵识会是他曾经的模样？
这种事态上辈子从未发生过，华星阑的心思有点乱，思路反而不像以前那样清晰，若是以前他肯定能找出什么细节，但是现在他满心满脑都是现在情况非常危险的殷和玉。
华星阑背后的假山旁，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化作了少年的模样，默默盯着那个男人。
-
殷和玉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无法醒来的梦。
最开始只是感觉自己似乎一直在走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但是渐渐的，他意识到了情况不对。他就像是被困在这里一样。
他试图放出元阳灯，但毫无反应。那要么他被带到了一个无法使用法器的地方，要么，这个地方用不到法器。
比如……梦境。
在知道青冥火的属性后，殷和玉一直有所防备，但没想到还是着了道。
他闭上眼，试图感受周围的气息来找出青冥火的所在，但没想到下一刻他就坠了下去。
再然后，看到的便是他无比熟悉的场景。
殷和玉沉默地看着眼前的老旧小区，他知道绕过这些七拐八拐的小道，顺着满是涂鸦的阴暗楼道走上去，有一户人家。那个家里充满了戾气与吵闹，似乎一切因为贫穷而诞生的负面情绪，都能在这里看见。
男人性情暴躁，女人爱慕虚荣，而他们两人名义上爱情的结晶，实际上只是冲动的后果的孩子，也学了一身的坏毛病。
虽然身体瘦小，但性格要强，和男人一样暴躁，和女人一样小心思很多。
那曾是他怎么逃也逃不开的噩梦。
殷和玉叹了口气，顺着记忆中的路线走了上去。
家门没有关，男人和女人都不见踪迹，看起来只是复原了殷和玉记忆中的场景，没顺道把人也给复制出来。
那也挺好，至少殷和玉不知道自己看到那对男女之后，还能露出怎样的表情。他很清楚自己并没有放下。
说起来，自从离开他们之后，自己有意不去接触他们有关的消息，逃得彻彻底底，在和孟枫合租后，也很久没听到他们的消息了，不知道他们之后过得如何。如果说是穷困潦倒的话，殷和玉会礼节性放个礼花。
这不是什么“他们毕竟把你养大了”一类的鸡汤能敷衍过去的恨，而是长久以来被轻视被虐待，被奴隶一样地养大后，对他们天然的恶感。
现在自己到了孟枫的小说里，拥有了新的家人，新的身份，别说有高兴了。别说它像是空中楼阁那般虚幻不真实，就算他真的是什么海市蜃楼，殷和玉也会一直怀念。
这边才是他真正的家人。虽然是乌龙和弄巧成拙，但是殷和玉还是感谢孟枫的这神来一笔的设定。
他打开了房间门，熟练地窝在床尾和墙壁的那个小角落。
那里狭小隐蔽，是他小时候一旦意识到情况不妙，就会躲起来的地方。虽然知道它并没有多少遮掩的能力，但却能让他的心安定下来。
他抱膝坐下，整个人像是要缩成一颗球。
“我大概是被困在这里了……”他低声喃喃说着，“这互助契约，能带我走出去吗？”
-
华星阑觉得，眼下最大的麻烦是，他不能将自己知道的线索说出来。一来匪夷所思，而来，殷和玉估计不愿意让他的家人知道他的过去。
虽然华星阑觉得说出来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没征求到殷和玉的同意，他不会随便行动。
那么，要去什么地方寻找灵识？
殷和玉经常出没的地方和经常见的那些人，此时肯定已经被守卫搜索了不下三四次，但是现在周围的情绪还十分紧张，证明他们还没找到灵识的下落。
枯坐下去也不是办法，华星阑猛然起身，准备换个地方搜索看看，但是一回头，他就看到了躲在墙角里的少年。
他眼前一亮，因为担心把灵识吓跑，所以他没敢做出太大的动作，而是像接近一只惶恐的小动物那样，慢慢靠近。
但少年还是化作蓝色的火焰逃离了。华星阑立刻追上去。就算会刺激到也没办法，他必须确定灵识的踪迹。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守卫，他们迅速加入了追赶的队伍之中，但并没有什么作用，青冥火凭借它影影绰绰的半透明身形，迅速消失在众人眼前。
华星阑努力搜索了三四回，结果大致差不离。一旦被人发现，那蓝幽幽的少年就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啧，要是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主动靠近就好了。”
如果是殷和玉现在状态，那还能有些喜好来参考，但是灵识展现出来的，是殷和玉过去的状态，他并不了解那个殷和玉过去的性情。
他会在意什么，关注什么？他为什么要出现在那些地点？华星阑沉吟片刻，忽然意识到自己发现殷和玉的概率有点高过头了。
就好像……哪怕没特意去在找，他也能出现在视线范围里那样！
俗话说当局者迷，一直专注于寻找的华星阑这才后知后觉，殷和玉的灵识，恐怕是在跟着自己！
这让他有些惊喜，但又有些发愁。惊喜的是灵识跟着自己等于殷和玉想当重视自己，但他也会主动逃离，说明灵识状态的殷和玉并不信任他。
嗯……其实原本的殷和玉对他也是有所保留的，毕竟他有别的情报渠道，恐怕是知道自己的一些行事作风的。
那么问题来了，他要怎么做才能破解这个僵局？
……
很快，华星阑就想到了一个对他来说有些铤而走险的办法。
他有办法能让殷和玉迅速接近他。并且对不管哪个状态的殷和玉都有用。但是对他来说，风险实在是太高了。
华星阑尝试着去思考别的办法，但并没能想出一个两全法，于是他只能叹口气，算是去赌运气了。
所幸据他刚刚的观察，冯永安确实像他说的那样并没有在盯着自己。他大概是担心监视会导致自己束手束脚，所以自己出现的地方反而守卫的搜索会稀疏一点，看得出来是在避开他。
老实说，这么明目张胆标明“我知道你有问题”的做法，他怀疑真正的授意者是殷子荆。这就是商人的典型手段——我不介意你有秘密，但你要能为我所用。
会被这么对待华星阑自己并不意外，不如说他还挺感谢殷子荆的理解。因为按照他想到的那个办法，此时暴露了的话，先别说救不救殷和玉，他自己的生命都要有危险。
入夜，在守卫不怎么搜索的角落，白色的小猫坐在原地，像是在等待什么那般。
它特意选了不怎么容易被人看见的角落，同时安静的环境也有利于某个紧张的灵识放松下来。它本来还想着硬着头皮对空气卖几个萌，但想想以殷和玉的痴迷程度，应该不需要做这么多余的事情。
幽蓝色的火苗悄悄出现，化作少年的模样，蹑手蹑脚地凑了上来。少年盯着白猫，似乎有在纠结要不要逃离，但是最终还是抵抗不住内心的欲望，继续上前。
然后，在布偶猫累感不安的眼神之中，它被少年扑了个满怀。
这熟悉的力度和手法，还有这撸毛的流畅程度，可以鉴定他是殷和玉本人没错了。

第139章 脱离身份
成功和殷和玉的灵识接触，照理说将他带回本体身边就行了，但是眼下有个麻烦。
华星阑努力挣扎了两下，依旧被稳稳地锁在殷和玉怀里。他根本不给华星阑挣脱的机会。
青冥火其实全称应该是“青冥火种”，它是被炼成了火种的法器。与一般人认知不同的是，看起来蓝幽幽并且毫无热度的青冥火，其实是在极热之地锻打火种诞生的。青冥无温，可以吸收其他品种的火焰壮大自身，也可让环境降温。
当然，这些都算是添头，青冥火最可怕的一点在于它能针对灵魂，模拟化形。
少年抚摸着布偶猫柔软的毛发，将脸整个贴在了他背上的毛发中。
修士灵识离体的情况很少见，不然也不会连殷子荆都无法第一时间找到解决办法。本身乾天界针对灵魂的法宝灵器也不多，碰上了就很难办。
被抽离出来的灵识未必是本人的意识，而是本人所思所想的一个集合体，真要说起来，离体的灵识更像是本体放不下的执念与心魔，所以大概率出现在原主在意的事物旁边。
如果不是本体大概率不会有灵识的记忆，华星阑也不会这么冒险。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暴露的可能性是百分百，他也要为了救殷和玉而行动。
如果是之前，华星阑大概会判断殷和玉在意的是自己的布偶猫形态。但是现在，发现了殷和玉态度变化的华星阑确信，殷和玉在意的是自己本身。
嗯，这个结论由自己得出来的话，果然还是有点自恋的感觉。
等少年情绪安定下来后，华星阑放弃的挣扎，而是直接变回了人形。
自己抱着的猫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男人。少年瞪大了眼，瞬间缩回手，眼看又要化作鬼火逃离，华星阑一把抓住了火团。
青冥无温，即便接触到了也不会产生灼烧感，但是会有直击灵魂的刺痛感。这种刺痛能穿过所有的□□防御直击核心，越是精于防守之道的修士，越是承受不住。
青冥火这个法器，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
“不要再逃了。”华星阑温柔地道，“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
要救本体，就要将这部分离体的意识带回去。首先就是要削减他的防备心。
“看，我不会伤害你的。”华星阑对他伸出手，“回去吧。”
那少年看着他，忽然一把拍开了他的手。
他的态度之中充满了敌意也戒备，似乎只有布偶猫能卸下他的心防。除此以外的所有人都只会被他排斥在外，就像是缩起了身体的刺猬。
见状，华星阑知道，事情没办法轻易解决了。
他或许可以找殷家那些人帮忙，但是华星阑有种感觉，殷和玉不会乐意被殷家人见到这副模样。
如果青冥火拟态的是曾经的殷和玉，那么他这样自我保护的姿态，意味着他被伤害到不再相信任何人。
想到这里，华星阑不免有些心疼。
“不想回去的话，要不要去散心？”华星阑道，“你现在是跟着我对吧？”
少年迷茫了一瞬，但还是盯着华星阑，似乎是在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去玩一玩如何？”
少年终究还是撇开头，似乎是默认了华星阑的安排。
于是，掩人耳目的散心开始了。
华星阑并不敢将他带离庭院，而是小心避开守卫，在院中风景好的地方停留。
所幸殷子荆包下的地方够大，用来散心绝对是绰绰有余。
少年化作了鬼火的模样，如华星阑所猜测的那般，他并不想被外人看到那样的容貌。
鬼火飘飘悠悠，不远不近地跟着华星阑。
他们去了庭院，去了凉亭，去湖边看锦鲤，去花园看那些盛开的花朵。往日殷和玉有兴趣的事情，华星阑统统带着鬼火走了一遭。
天色逐渐擦亮，华星阑打了个呵欠，准备继续找地方，但这时少年拉住了他。
“你不累吗？”
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和殷和玉不同，多了几分稚嫩和沙哑。
“终于不准备逃了？”华星阑轻笑，“带你散心这种事，不会累的。”
“没必要。”少年摇摇头，“不需要做这种事。”
“为什么？”华星阑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抓到灵识离体的关键了。
“你们想救的，不是我。”
少年看着华星阑，将他轻轻推开，“你们要的，不是我。”
说完，没等华星阑借着开口，那少年便化作火团，飞向了殷和玉的卧室。
“不好！”
这不是什么好征兆！灵识虽然回去了，但是心结似乎没解开的样子！
虽然殷和玉只说了短短的两句话，但是华星阑毕竟是有过特殊梦境的，他大概猜出了殷和玉的心结所在。
上辈子的殷和玉和这辈子的殷和玉差别太大了，且不知道为什么，殷和玉明明知道后续的发展能够改变，却还是担心会成为既定的事实。虽然平时表现不明显，但一直顺从其他人的印象的殷和玉心里肯定是有郁气的。
上辈子误杀殷和玉后，通过和冯永安等人的生死之战，华星阑才了解到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悔不当初。但是后悔已经没用了。
殷和玉恐怕一直认为，身边的人喜欢的是“天真乖巧可爱的五华城城主殷和玉”，而不是他原本的性格。在下意识压制本性的背后，是殷和玉对自身的不自信。
殷家太过强大，殷家人太过优秀，他们毫无保留地宠溺殷和玉，而殷和玉在这样的大好环境下并没有成为纨绔，恐怕就是他的自卑心作祟。
他很珍惜家里人的疼宠，重视那些对自己示好的人。其根本原因，是担心失去。
但是本性压抑久了，必然会反弹。在自卑到一定程度后，殷和玉恐怕会崩溃。
上辈子的殷和玉不够成熟，所以在爆发后抗拒女装，抗拒身边人对自己的既定印象，导致防护不足被骚乱波及而亡。
而这辈子的殷和玉，似乎是因为突然有了前世记忆的关系而沉稳了不少，但看青冥火拟态出来的少年模样，恐怕殷和玉的自卑已经加剧了。
但谁也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问题，因为就连他本人都不会觉得有问题。
他的不满与不甘心，在那两句话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他认为真正的自己不被需要。
不能就这么放任！
华星阑追了上去，在破开窗户冲进室内的时候，只看到一切如遭龙卷风袭击一般混乱。
殷和玉的身体正冒起黑雾，而冯永安与殷子荆似乎在以血制作阵法，驱逐他身上的黑雾。
见他回来了，冯永安咬牙道，“你终于来了，快，城主的身体被袭击了，提取出来的血效力不够！”
回来的明明是灵识，为什么殷和玉反而一副被那邪尊侵蚀的模样？！
华星阑来不及思考，瞬间运转功法，驱逐那些黑雾。
-
“我去，什么情况？为什么你一副要死的样子？！”
窝在角落的华星阑，猛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瞬间吓了一跳，“孟……枫？”
他刚刚躲在这个能让他安心的角落，不知不觉眼皮越来越沉，到了现在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他还没被救出去吗？
“孟枫？是孟枫吗？你也来了这个世界？”
殷和玉焦急地呼唤着。对面沉默了一瞬，随后便是一连串的歉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么乱来，甚至把你连累了！”
“是剧情开始了吗？我这边不太方便知道你们那边的事情。”
“我不会让你死的，拼上我的一切我也要救你。”
“不……等等……”华星阑听到后面，意识到了孟枫和自己对剧情线的认知似乎有所差异，正准备解释，忽然被一股大力扯走。
孟枫这是又要搞什么！！
天旋地转后，殷和玉扶着晕乎乎的脑袋坐起身来。
然后他发现自己躺在狼群中。
……这有点……太他妈刺激了！
那些猛兽似乎发现他醒来了，纷纷围上来。就在殷和玉觉得小命休矣的时候，领头的狼开了口。
“尊贵的客人，老大让我们前来支援你，你可以随便使唤我们，我们将是你最忠心的小弟！”
……哈？
看到殷和玉直接愣住了，领头的狼似乎是觉得这个反应并不是“好评”的意思，瞬间看向身后的群狼。
“我没说对吗？”
“不会啊，简直完美。”“对啊，老大就是这么教的啊。”“是我们太凶了还不够和善吗？”“可是老大说他不怕这个的……”
狼群窸窸窣窣几声后，在殷和玉惊讶的目光之中纷纷趴下缩成一团。
“客人你想动手动脚也可以……就是老大嫌我们的手感不够好。”
“停。”殷和玉大概看出来了这群狼对自己没敌意，立刻道，“先给我解释清楚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来我来！”
领头狼积极地道，“老大发现您有危险，全力把您救了出来！他打通了与这个秘境的通道，让我们来支援您。”
“让我见你们的老大。”殷和玉笑得十分和善。
这么乱来的操作，怎么想都是那个死宅。
“这……这个。”头狼摇摇头，“老大救人心切，用力过度，现在已经完全昏迷了，通道是单向的，我们能来，但是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去。”
竟然这么折腾？
“那这里是哪里？”殷和玉道，“我得快点回到家人那边去。”
头狼听了后，一脸疑惑，“客人，我们老大特地让我们跟您说，您自由了，不会被什么……剧情线？还是什么来着？反正是不用被困在笼子里了。”
“哈？”殷和玉立刻感觉到了不妙，并且脑子里迅速有了某个猜想。
正好旁边有条河，他迅速冲过去。
水面上映出来的，并不是那个闻名玄英洲的美人。

第140章 新的身份
在看到水中倒映出来的男人样貌，殷和玉有一瞬间的不适宜。但皱起眉头盯了半天之后，他才缓过神来。
多么可笑，现在才应该是他更熟悉的容颜才对。
他双手捧着脸，闭上眼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开始整理现状。
他现在这样绝对是孟枫出手了。他是这个世界的创作者，拥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权限都不奇怪。让他意外的只是孟枫突然在这个时候掺和。
他当时说了什么？自己的生命有危险？
难道说是青冥火的考验让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那也不至于啊。
想来想去，殷和玉看向了头狼，“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
头狼忙不迭凑上来，也大概理解了出发前老大为什么会交代他们好好听话，别惹他生气。就他刚刚到现在表现出来的姿态，即便完全是凡人的气息，也让他们没有冒犯的胆子。
孟枫似乎在别的洲，并且忙着处理什么事。头狼明显有所隐瞒，估计是孟枫交代过不能泄密
“总而言之，你们的老大发现我有生命危险，就问也不问直接给我整了个新的身体和身份？”
头狼忙不迭地点头，“是啊，老大的能力一向稀奇古怪，大家都没想到他能做到这种程度……不过，老大也严重透支了力量，现恐怕要昏迷很长一段时间。”
在此期间，这些回不去的狼群只会跟着自己。
殷和玉扶额。
该说那家伙还算是考虑周到吗？他现在的身体里半分灵力也无，在乾天界随意行动的话，只会招来生命危险。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这里是什么秘境？
“虽然我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是客人您不用担心，因为空间打通时的巨大震动，这秘境里很多妖兽都重伤了，而且我们带着老大的血，只要带在身上就不用担心妖兽的攻击了。”
“让我脱离原来的身份……他是这么说的吧？”
“是的。老大说这样您就不会被困住了。”
困住……了吗？
华星阑看着四周的狼群，看着自己身上简单的衣裳。在群狼惊讶的目光中，他一拳锤在了旁边的石头上。
殷和玉看着只是有些擦伤的拳头，心里莫名。
看来他确实脱离了那个超级脆弱的身体。现在这个身体就像是完美复制了他在现代的身体素质。
没有极端的强壮或者脆弱，感觉不到所谓灵气之类的物质，因为比脆皮殷和玉的身体大了一圈，以至于他一开始还不太适应。
换而言之，现在的他，从里到外都是上辈子的那个殷和玉了。
不过即便如此，殷和玉还是放心不下殷家的情况。他不知道自己被转移到这里后，原来的身体会出现什么状况。
所以，先离开这儿，再打听一下殷家的情况吧。至于回不回去什么的……
殷和玉低下头，叹口气。
还是算了吧。
现在的他，不过是穿越之前，那个和“殷家”没什么关系的局外人罢了。
狼群凑了上来，等待殷和玉的指示。
“在去找你们老大之前，我们要先安顿下来。”殷和玉道，“我不会负责你们的伙食，自己解决。”
“那是当然的！”
头狼忙不迭地将殷和玉的指令传达下去。而殷和玉只是看着手中的血瓶，有些失神。
-
五华城城主在安水城忽然顿悟，立刻闭关修炼，为他护法的是他的二哥殷子荆。
从大局未乱这点来看，“殷和玉”应该是没事的。毕竟那可是二哥，最不可能冷静下来的二哥。
这是殷和玉靠着狼群得知的情报，也算是放了心。
他们处在一个秘境中，因为是用非常规方式进来的，所以狼群也不知道出口在哪。但幸运的是因为空间连通时的震动，通道附近的妖兽都遭受了重创，被狼群捡了好几个大漏。于是殷和玉直接拿这些东西，和那些闯进来的修士交易。
事实上，大部分修士在看到跟在殷和玉身后那一大群身形矫健气势汹汹的狼群的时候，哪怕被抢了也没敢有意见。
殷和玉临时给自己捏了个人设，表示自己在进行极其特殊的修炼，收服了这群狼，但也导致和外界的信息隔绝。用来交易的那些妖兽产物，都是他的战利品。
几乎所有的修士都不加怀疑地相信了殷和玉的说辞——他们感觉不到这个人身上的灵气，同时又看到那一大群狼对他言听计从，怎么可能是寻常人！
因为殷和玉不肯交代自己的名字，于是几日下来，在来探索秘境的人口中，他得了个“狼王”的诨名。
根据他们提供的情报，这个秘境以往是不对外开放的，但是最近出现了巨大的空间震动，导致禁制失效入口大开，修士们跟蝗虫一样蜂拥而至。不过很快便有势力出来控制秩序，因为秘境的入口在他们的地盘上，所以对他们的安排，其他修士也不敢有意见。
现在的情况是，修士们为了寻宝，一批批被放进来。但因为殷和玉在那之前已经捡漏完了，并将战利品分散在每头狼身上的空间袋里，他们也拿不了太大的好处。
虽然后面也知道了出口的大致方位，但是考虑到如果自己脱离“殷和玉”这个身份的话，必然要先攒点家底，因此殷和玉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加入了对秘境的搜刮之中。
像这样不用拘束，肆意行动的日子，对殷和玉来说有种怀念的惊喜感。因此虽然只能指挥狼群出战，但他本人还是乐在其中。
直到——殷家人来了。
他们似乎早该来了，但是殷和玉是发现了他们的驻扎营地，才猛然意识到这件事的。
哪怕藏得再深，那属于殷家人的“傲气”还是会在边边角角泄露出来。他们并不打算公开身份的样子，但殷和玉对他们何其熟悉，一下子就认出了归属。
三哥殷春和，四哥殷子荆。
这两个人似乎已经从青阳洲回来了，估计是临时决定进入这个秘境的，东西摆起来很仓促。
逍遥了这么些日子，殷和玉也不是没想过回去认亲。
可是……
他的容貌已经不是殷和玉的容貌。他的身体已经换了一个。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还是“殷家的殷和玉”吗？
如果原作者孟枫都已经说了能让他脱离剧情线，那么是否意味着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殷和玉了。
刻意忽略的事实如今被摆在了自己的面前，虽然努力去平复情绪，但是殷和玉还是感觉到了几分遗憾。
可惜，这样才是正常的。
确实，从小到大在殷家长大的殷和玉就是他。但他的灵魂，本质是属于另一个人的。殷家众人疼宠殷和玉，是殷和玉自身条件优秀。
他可爱，他温顺，他满足殷家人对成就感的最大需求。
而现在这个退化回普通容貌的自己，对殷家人来说，不过是个路人罢了。
也罢，就当是得了一场梦一般的人生吧。
就在殷和玉暗下决心，准备割裂自己与殷家的关系时，他忽然感觉身后被人一拍，吓了他一大跳。
“你就是狼王吧？”
那人是个文质彬彬的青年，看起来是寻常修士打扮，但是一丝不苟且整洁的服装暴露了他出身不低的事实。
狼群后知后觉一拥而上，将殷和玉以最快的速度抢出来。对方似乎顾虑到什么，并没有出手，而是看着狼群将他救走，眼中有几分意外。
“你是什么人？”殷和玉警惕地道。
刚刚被他接近背后，自己竟然完全意识不到！连狼群都没能反应过来！这个修士不容小觑。
“失礼了。”那修士稍微作揖行礼，道，“在下太极宗门下弟子古黎。素闻狼王之名，便前来打个招呼。”
“不声不响接近别人的身后，这就是你们太极宗打招呼的办法？”
“更通常的做法是直接出手击杀敌人。”古黎认真地道，“只是我们之间不是敌人。”
这点倒是没说谎，太极宗里边很多人因为崇拜四哥殷景明，都把那套一言不合就暴力解决的手法学了过去。
哈？
这人也自来熟得过分了吧？
好赖是在一群心脏人士身边混过的，殷和玉根本不想给他带节奏的机会，“没什么事的话，那就大道朝天各走一边吧！”
“稍等！”古黎似乎是没想到殷和玉这么干脆地离开，连忙道，“在下是有要事相商！”
殷和玉压根没打算管，拍拍身下的头狼，让他赶紧带自己离开。
“稍等！”
那古黎似乎终于绷不住了，手中一个掐诀，背后长剑飞出，四散成阵，阻断了狼群的去路。
“阁下恐怕是有什么能驭使妖兽的秘法。”古黎道，“在下有一份藏宝图，只是去探查过后，发现守护的妖兽太多太密，难以处理。”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有阁下的驭兽之法，我们一定能抵达藏宝之地！”古黎道，“这地图是一位高人赠予在下的，只有在下能解读上面的讯息，高人说过，只要能越过妖兽的阻碍，便能直接抵达秘境里的宝库。”
“所以呢？”殷和玉冷笑一声，“你想借我的力量来捞好处？”
开什么玩笑，殷和玉也就是为了多攒点家底才带着狼群在这里晃悠，真要找什么大宝物什么的，还是和这么一个古怪的修士同行，真的免了。
说起来……古黎这个名字，他是不是在哪听过？
“可惜了，难道只能去找那个叫华星阑的……”
听到这小声嘀咕，殷和玉瞬间警觉起来。
“你说什么？”

第141章 凝魄妖刀
被殷和玉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那古黎愣了一下，再看过来，“狼王阁下？”
“你刚刚说什么？”殷和玉皱着眉头。
“刚刚……？哦，我是在想，如果被狼王阁下拒绝了的话，只能去找别人合作了。”
“你一个太极宗的修士，动不动要找人合作？丢不丢脸啊！”
“这个说来惭愧。”那古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因为在下的体质原因，只擅长隐匿和偷袭，并不擅长正面对战。每每遇上有难度的秘境，自然会寻求一个搭档一起合作。我不介意六丨四分成，如果对方出力许多，七三也可，所以愿意与我搭档的修士还是不少的。”
“那你现在……”
古黎面色糟糕了一些，“这还不是两位师叔在这，曾经和我搭档过的同门，都觉得跟着两位师叔有肉吃，根本不愿意与我一起去寻宝！”
“那你找那两位师叔合作不就行了？”
这也太古怪了，四哥也就算了，三哥这种主打亲民和善风格的，怎么说也不会拒绝才对。
而且这什么“藏宝图”的来源也非常可疑吧？
“这个……”古黎小声地道，“这个你千万不要到处乱说啊，在下的师尊曾经言语冒犯过五华城的城主，结果被这两位知道了，被狠狠地收拾了。现在我加入探索秘境的队伍，两位师叔想来也会庇护我，但绝对不会协助我！”
在太极宗，明知道五华城城主的三哥四哥身居高位还敢言语冒犯……这是什么大无畏的自我牺牲精神。以他的了解，四哥没把人给打死都算是看在同门的面子上放水了！
这么一说，殷和玉压根就不觉得这修士现在的处境有多么奇怪了。
师尊冒犯大人物，导致他被迁怒，估计那些同门也是考虑到这点才不与他行动。
“那又与那个叫华星阑的有什么关系？”
见到古黎疑惑的眼神，殷和玉轻咳一声，补充道，“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华星阑是中途加入队伍的散修，似乎和在下一样不得两位师叔的照拂，比较独来独往，我想他应该挺乐意与我合作的。”
“可是华星阑不该在安水城吗？”
“看来阁下是认识华星阑吧。”闻言，古黎笑道，“看来您真的在秘境里待了很久了。自从五华城城主在安水城闭关后，华星阑就离开了安水城，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次正好碰上秘境开放，他就来了。”
秘境突然开放，修士蜂拥而入，必然会造成混乱与争斗。因此太极宗以最快的速度掌握了秘境周边的环境，一批批放人进去，避免在入口处就因争夺厮杀成一片。同时也是防止大量修士斗法，扰乱原本的空间通道导致有去无回。
因为太极宗的强势，即便别的修士有异议也不敢开口，所以为了维持秘境的稳定，修士们凭借先来后到在太极宗的安排下进入。
华星阑是中途来的，他运气非常好，直接碰上了殷春和殷景明带着的队伍，便厚着脸皮地蹭上来了。
“他已经进来了？！”殷和玉瞪大眼，瞬间准备收拾收拾离开这里。
“怎么可能！”古黎道，“两位师叔似乎非常讨厌他，根本没给他好脸色，还把他赶到了后排。特地交代入口的长老他的花招很多，不要太快将他放进来。”
殷和玉松口气。
他就说三哥四哥怎么可能给华星阑开后门！
“狼王阁下真的不与在下合作吗？”古黎道。
“免了，我不想与你们扯上关系。”
虽然古黎提出的条件非常具有诱惑性。但是殷和玉怎么可能轻易上钩。虽然对方来自太极宗，大概不用担心品行方面的问题，可是殷和玉如今获得了新身份，便不想与过去有所牵扯了。
说不怀念是假的，可是在所有人的眼中，“殷和玉”应该是那个天真浪漫，乖巧可人的大美人，他有着巨大又耀眼的光环，理所当然享受着众人所有的目光和关爱。
那个殷和玉不是现在的殷和玉。孟枫估计也是用心了，他完全复制了自己在现代时的容貌，还弄得年轻了一些，总让他忍不住想起当初的岁月。
充满负面能量的家庭可养不出太积极向上的孩子。在收心之前，殷和玉可是凭借一己之力压制了整个放牛班的混世魔王。逞凶斗狠，藐视一切且好战好斗，如果不是意识到只有学习下去才能挣脱泥沼，他死在哪次混混缠斗里都不奇怪。
曾经的殷和玉，和“可爱懂事”可没有半点关系。
他知道，自己在害怕。
害怕因为殷家殷和玉的光芒接近他的那些人，会知道内里的灵魂如此污浊不堪。
反正在自己的极力推动下，华星阑应该不可能和殷家对立起来了。那么因为自己而给殷家招来的灾祸可以就此平息。自己也就此抽身，图一个干干净净。
既然能凭空给自己一个新身体，那么找孟枫抹消“殷和玉”相关的设定应该也是能做到的吧？毕竟他才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类似的事情自己不是早就做过一次。
“那可真的是太可惜了……”古黎似乎还想挽留，但迅速接近的强大气息让他回了头。
殷和玉呆住了。
来到他们面前的，不就是他熟悉的三哥与四哥吗！
“古黎，你怎么偷偷离队来这里了？”殷春和的笑容之中带了几分严厉，让人不敢有反抗的心思，“刚刚你就在营地里鬼鬼祟祟的，现在是准备做什么！”
“师……师叔！”古黎似乎挺害怕眼前两人，声音小了不少，“我……我想自行探索……”
“自行探索？”殷景明也开了口，似乎是上下扫视了一下古黎，“鱼龙混杂，不可。”
“是啊，现在谁都知道我们兄弟二人不待见你，你再自行行动，岂不是让我们背上排挤同门的名声？”殷春和道，“我们兄弟没那么偏激，你师尊的事我们不会迁怒到你身上，大可不用担心我们会对你见死不救。还是说你有什么特殊的理由要离开？”
殷和玉拍了拍身下的头狼，示意它慢慢退后，他们赶紧撤。
但是头狼的动作还是吸引到了殷景明的目光。“你是什么人？”
殷和玉瞬间满头冷汗。
他可从未被四哥以这么冷冰冰的态度对待过！
但现在这种情况下，这才是正常的。
因为一直将名字的问题敷衍搪塞过去，殷和玉甚至没来得及给自己起个化名——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他绝对不能叫殷和玉！
“我……我说！”古黎慌张地开口。
殷春和的攻心战术向来无往不利，殷和玉本来就预见到他全盘托出的画面，但没想到进度如此之快。
古黎将高人赠予秘宝图的事情说出来后，似乎是为了吸引这两位师叔的兴趣，特地将方才没吐露的情报说了出来，“高人说，里边很可能有传闻中的‘凝魄妖刀’，他曾经探索到那处的时候，被妖刀的守护兽重伤，出来之后就绘制了这张秘宝图，为了答谢我对他的恩情，赠予给我的。”
凝！魄！妖！刀！
殷和玉霎时间知道自己在哪个秘境了。
那是叶曼曼的剧情结束，主角他们重伤了二哥离开后，偶然进入了一个秘境，结果没想到在秘境里遇上了三哥四哥。
在这个秘境里，被逼到绝路的主角只能闯入绝境，没想到意外收获了秘境内的武器凝魄妖刀。
凝魄妖刀是上古时期便成型的武器，各种典籍里有所记载，属于“传说中的武器”。它属性妖异，与其说是灵器更像是妖物，在秘境中被滋养了不知道多少时日。主角在收服它之后，直接被刺激得血脉觉醒，并被妖刀掌控失去理智，重创三哥四哥。
之后主角成功完全收服凝魄妖刀，这能改变外形和属性的武器，成功成为了主角必备的可成长随身武器。
这么凶悍的武器，那位高人您是打算借刀杀人干掉你的恩人吗？
“凝魄妖刀？竟然在这种秘境里？”殷春和显然是听过凝魄妖刀的大名的，“老四，你觉得如何？”
“可去一探。”
凝魄妖刀那种妖物，除了主角没人吃得消它。最好的处理方法是让主角一个人去闯，并且做好准备以最快的速度远离发狂的主角。等他自己力竭后，自然会开始收服的流程。
以自家三哥四哥目前的身份和实力，根本没必要去夺这柄妖物！
“等等！”
眼看他们已经有兴趣，甚至要带着古黎出发了，殷和玉慌张地开了口，将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殷景明的目光一直没有从殷和玉的身上离开，似乎在戒备着什么。
“这位修士看起来有些面生啊。”殷春和道，“方才的话你也听到了，难不成你也要分一杯羹？”
两人的态度瞬间让殷和玉清醒过来。
现在的自己，对于他们来说，完全是个普通人而已。他们已经不是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哥哥了。若是以往，自己开口阻止他们，他们肯定会放弃。
但，这已经回不来了。
“确……确实如此！”殷和玉硬着头皮道，“方才这位道友是来邀请我的。这种事情也讲究一个先来后到吧？”
“那现在他向我们求助了。”殷春和态度看着一直都不错的样子，但殷和玉知道，他这只是敷衍，“我们太极宗内部的事，实在不好意思麻烦到阁下，你说是吧古黎。”
“是，是的，正如师叔所说的那样。”
“那守着那凝魄妖刀的，是大量被其滋养出来的妖兽，它们的血性已经被激发，远非寻常修士能够应对。”殷和玉道，“你们也看到了，我是通过驭兽来进行修炼的，正好有点办法治治那里的妖兽。你们确定不让我参与合作？”
如今的自己没有元阳灯，没有“殷和玉”的优越身份，能依仗的只有孟枫安排给自己的狼群和那些奇妙的血。但如果放任他们行动，三哥四哥很可能做出日后会追悔莫及的事情。
至少，他到场了，再提醒凝魄妖刀的危险，听起来有那么点可信度吧？
虽然他们如今已经是陌生人，但怎么想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头狼十分不解。
这位客人先前不是极力避开掺和进这些事的吗？怎么现在又主动要加入他们了？

第142章 本能反应
“可那又有什么必要呢？”殷春和看起来心情不是太好的样子，“看样子你刚刚似乎是准备拒绝古黎的吧，现在听到凝魄妖刀的消息就马上改变态度了，你所图不小啊。”
殷和玉有些惊讶。殷春和一直都是以平易近人的和善形象对人的，自己现在也能算在“外人”的范围内。可是他现在才发现，三哥的状态似乎不太好。
看起来他应该是遇上了什么难办的事情，或者一直在忍耐着什么，不然不会用这么恶劣的态度来面对他人。
“既然他邀请了你。”
双生子中，一向不怎么开口的殷景明总是显得冷静一些，“那你就来吧。”
殷景明都这么说了，殷春和虽然看起来并不乐意，但依旧接受了这个决定。
古黎看起来有些惊喜。想想也是，这一趟寻宝对他来说本就是凶多吉少，还找不到搭档的冒险。现在两个师叔主动同行，看上的帮手也愿意出手，那情况简直完美。
注意到殷景明的目光，殷和玉忍不住回避了他的视线。
怎么说呢，被四哥这么审视，真的是很奇妙的一种体验。
四哥一向对外人都是冷漠的，与其说是冷，不如说是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的“傲”。但这不代表他会目中无人。正相反，他和三哥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行动，兄弟之间配合起来要比寻常修士默契得多。与人交际的环节一般是三哥处理，但是四哥偶尔也会突然出击而后正中靶心。
四哥经常会做出一些实用至上，出人意料的行动。比如先前扮成江随，他一开始都没能意识到那个是四哥！
不管怎么样，虽然很危险，虽然已经和现在的他没关系，可是殷和玉还是忍不住挂心自己的这些兄弟。
这是一个不太好的预兆，殷和玉觉得自己解决凝魄妖刀的事情后，得马上去敲打一下孟枫，让他不能乱来。
心中想好后路后，殷和玉顺着古黎的指引前往他们的营地，三哥四哥他们要安排好营地的调度。
殷春和似乎是缓过劲来了。在接受了殷和玉同行的这个事实后，他态度颇为和善，“说起来，还不知道阁下的名字呢。”
名字……？
糟糕，完全忘记这一环了！
虽然已经浪了一段日子，但是殷和玉根本没想到给自己起个假名这一环节！因为修士之间非必要不会互通名姓，同时后面他们又给自己起了个狼王的外号，搞得他自己在这方面松懈了。
“名……名字啊……在下……”
三哥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在他面前临时编个假名的难度非常高。那必须起一个自己能有反应的名字。可问题是他是个起名废，以前最多起个网名，但是乾天界的世界观是没法拿网名冒充本名的吧！
网名……网名……对了！
“木……木风。”殷和玉摆手道，“因为我的修炼一向特立独行，也被人起了个‘木疯子’的诨号，你们怎么顺口怎么来吧。”
是假名。
殷春和几乎一眼就看出了眼前这个青年的局促和慌乱，显而易见他要求同行的想法是临时起意。奇怪的是殷春和很确定自己没见过这张脸，也看不出这人身上有什么易容伪装的痕迹，但是有着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方才态度恶劣不过是心情不好，被迫听从指挥对他来说可是非常新鲜的体验，他老爹都不一定能逼着他配合计划。
但是景明一向比自己冷静。殷春和感觉他看出了什么，在方才偷偷的交流中，他只说“只是有点奇怪的感觉。”
看不出修为的奇怪修士，指挥着一群实力不低的狼群。这样的人，一旦在玄英洲活动，应该小有名声才对，可是他就像是在这个秘境里横空出世的那样。
有待观察。
殷景明神色淡淡，谁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有条不紊地顺着安排行事。
安排好营地剩余的规划，再让古黎确认好行李之后，四个人一群狼直接朝着秘宝图上面的指引出发了。
根据殷和玉对原文的记忆，前往凝魄妖刀所在地的路途应该十分艰险难行，充满了意外和艰辛才对。
可是，三哥四哥一左一右前方开道，后方狼群嗅觉敏锐随时注意偷袭，把本该充满危机的寻宝之路，走得跟郊外踏青似的。
殷和玉扶额。
他早该猜到是这样的发展。毕竟原文里之所以那么艰辛，是因为主角后面还跟着两个追杀者。
他们现在走一段停一段，小心开路仔细整顿，完全不需要那么狼狈！
而且这都搞得殷和玉有点不好意思了。因为全程他这边的狼群都没出力，只是帮忙警戒一下后方而已。偶尔有狼准备冲到前方协助，都被那两人赶了回来。
古黎路上没什么动静。他不像是殷和玉那样坐在头狼身上，也不像殷春和殷景明那样冷静地开路。他似乎就是在明目张胆地划水，盯着手中的图一句话都不说。
一开始还好，越到后面，殷和玉越觉得自己要求同行似乎派不上什么用场，便让头狼驮着自己上前，道，“既然要花那么大精力解读，那就坐上来吧，我的狼可不止一头。”
闻言，古黎看向殷和玉，“不必了，我跟着前辈他们就好。”
“你就这么走着，不怕被偷袭？那两位前辈未必会全力保护你吧？”殷和玉道，“你和我一样上去也是碍事，倒不如让我的狼群帮忙护你一下。”
古黎笑了，“多谢阁下为我考虑。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位置，你未必一定要行动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哈？”
“两位师叔很强大，开路的事情可以交给他们。你的狼群配合很默契，可以阻断后方的追击。不是说我不需要被保护，只是狼群们更适合去做其他的事情。”
这种说话的口吻让殷和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不爽感，便道，“行吧，你觉得没必要就算了。”
正说着，一具动物尸体被砸了过来，硬生生隔开了两人。他们看过去，发现是殷景明刚解决掉的发狂兽群。
越靠近凝魄妖刀的所在地，那种妖异的氛围就越重。甚至空气之中都已经开始出现武器，听三哥所言，连修士的神识都难以穿透那些雾气。
“不要随便停下。”殷景明冷冷地道，“雾气浓重，容易失去方向。”
殷和玉想了想，从侧坐的姿势换成趴姿。
“客人你终于要对我动手动脚了吗？”头狼发出了不合时宜的询问，似乎是考虑到殷和玉的形象问题，它问得很小声。
“只是这样稳妥点。”殷和玉道，“而且你的毛手感一点都不好，好扎人。”
“这就让我有些伤心了。”头狼低声呜呜两声，“我还挺期待客人你的夸奖呢。”
前进一段路程后，因为两人的灵气损耗有些大，他们便中途停下来休息。
殷春和直接从乾坤袋里取出药瓶，正准备吞服丹药，被眼尖的殷和玉发现后立刻出声阻止，“等等！”
“嗯？”殷春和合上丹药，“有事？”
“只是觉得，前方情况未明，这类补气的丹药虽然能加快灵气的恢复，但反而会让身体更加疲惫，不适合长线作战，所以我想……阁下可以稍事休息。”
“哦？”殷春和轻笑，“你怎么知道我用的是补气的丹药，也许我刚刚不小心受伤中毒了，准备服解毒药。”
因为真发生这种事你不会这么气定神闲。
但是眼下只能避嫌，而且也没有“弟弟”这么好用的身份了，殷和玉只能撇开眼，道，“直……直觉吧，而且殷春和殿下的急性子还是挺有名的。”
三哥殷春和是个急性子，这个是再多心机都掩饰不了的一点。他身上常备补气丹药，每每需要恢复的时候都会第一时间吞服，以最快的速度回复。这其实不是什么好习惯，他有再稳的根基也经不住这么莽。
然而正因为他太急了，所以时常能在众人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强行嗑药。
遇事他会冲在第一头，会试图以最快的速度给出结果，慢悠悠的人是他的克星，丢三落四拖慢进度的人是他的眼中钉。三哥在外人看来是个深不可测的笑面虎，可是在了解他的殷和玉看来，三哥其实很好懂。
“既然都知道是我的习惯了，你有什么资格拦我？”殷春和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还是把药瓶收了回去。并且面对殷景明的目光时略有点心虚。
“四……咳咳，景明殿下，身上有伤口的话，最好趁现在处理一下。”殷和玉道，“凝魄妖刀很危险，不能轻敌。”
“哟？老四你受伤了？”这下连殷春和都有些惊讶了。“我怎么没闻到血腥味？”
“一点冲击，并无大碍。”殷景明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方才您不是扔了一头妖兽过来吗？”殷和玉目露担忧，“那时候您的动作没之前那么利落。”
古黎似乎还在研究它的秘宝图，殷春和招呼他们两人好好休息整备后，迅速拉着殷景明到一旁。
“老四，你怎么回事？这点水平的妖兽不可能奈何得了你吧？”
“有点分神。”
“……怎么了？”
“在确定他们情况的时候。”殷春和道，“有点手痒。”
殷春和因为是个急性子，基本上光顾着冲在前头解决对手了，负责掩护后方两人和狼群的是殷景明。也因此他看到了两人交流的那一幕。
那一下让他分神了，导致妖兽成功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冲击，不过他也迅速反杀，并顺手将尸体扔到了两人中间，强行划出一条楚河汉界。
“你这么说，我也有点怪怪的感觉。”殷春和勾着殷景明的肩膀，皱紧眉头，“不太可能吧？”
“我也察觉不出异状。”殷景明看着自己的手，“但是心底的无名火反应更快。”
“谁知道那臭小子在想什么！”殷春和有些焦躁地道，“老二撑不了多久，他没多少理智的。”
“在他做糊涂事之前，我们必须要解决事情。”殷景明道，“现在只能配合。”
“话说老四，你不觉得木风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殷景明点头。
“老四，你说会不会……”殷春和以眼神暗示狼群那边。
“见机行事。”
殷和玉看着两人去背后商量了一番后，直觉告诉他，三哥四哥有可能要改变什么。
或许是节奏或许是行事策略，总之“让这对双生子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后总没什么好事发生”——此番言论来自大姐与二哥。父亲对他们两人类似行为的评价是“懂得协作，知进退”，母亲的评价是“俩皮猴”。

第143章 白衣男人
虽然看到兄弟二人的商量后，殷和玉有些警戒起来，可是两人接下来的行事如常，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倒是让殷和玉怀疑自己想多了。或者刚刚兄弟二人讨论的事情与现在无关。
但是真的有这个可能吗？
殷和玉的直觉告诉他要继续警觉。
他们现在才算是刚刚走进了秘宝图描述区域的外围，来阻止他们的都是一些看起来已经发狂的妖兽。不过一开始数量不多，都被兄弟二人收拾了。后面数量越来越多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殷和玉这边似乎一直未曾受到攻击。
包括狼群在内，殷和玉就像是被那些妖兽强行无视了存在。哪怕它们冲上来，最近的攻击目标就是殷和玉，也会舍近求远去攻击其他三人。
当妖兽数量上来了，兄弟二人没法包圆，情况越来越明显后，殷和玉终于提了出来。
“我一开始就说了我有驭兽的秘法。”殷和玉道，“这是一种特殊的药液，可以让妖兽忽略你，对你产生不了敌意。”
说完，他将头狼给自己的血液分了一点出来，递给两人。
殷春和拿完，笑了声道，“看这样子这东西不够吧，你直接把你的依仗说出来了，不怕我们过河拆桥？”
“我信得过你们。”殷和玉笃定地道。
然后殷和玉才想起来古黎没有分到。他下意识只给了自己亲近的三哥四哥。看到古黎的眼神，他只能带着几分歉意地道，“此物炼制不易，我身上暂时没有多的。”
其实殷和玉这段时间已经测试出来了这血液的功效。如头狼所说，确实可以让妖兽对自己失去攻击欲。不过这和用量有一定关系，血量越少削弱程度越低，他刚刚等分成三分，已经是他这段日子测试出来的最低容量，再多就效果不好了。
虽然这么说有些冷血，但殷和玉觉得，让两个哥哥空出手来，比零星对付一些麻烦的敏锐妖兽要来得轻松些。
古黎似乎很快就接受了自己被放弃了的这个事实，他点点头，继续研究地图，并道，“其实再往前，就是妖兽不太出没的区域了。”
“哦？还有什么花样？”殷春和的话语不带几分好气。
“会有一片沼泽。”古黎冷静地道，“沼泽上有毒气，各位要小心行事。”
“毒气啊……”
殷和玉原本的身体是不惧毒气的。虽然随便什么三流毒药就可以让他七窍出血，但是实际上毒物往往没他体内的那些药物凶猛，基本上在进入他身体的那一刻就会被那些天材地宝的药力瓦解，但是因为平衡被破坏，他必定大出血。
可是现在的身体，又不像是游戏那样有什么体制和buff的体质，殷和玉可不知道有没有毒素免疫。他觉得大概率是没有的。这就让人有些难受了。
“那也简单啊。”殷春和似乎注意到了殷和玉的愁绪，道，“让老四出手不就行了。”
殷景明是冰属性的修士，沼泽这样水汽充沛的环境对他来说影响不是太大，他可以以灵力构筑一个防御护罩，将毒气隔绝在外。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只是对殷景明本人来说消耗有些大。殷和玉皱着眉思考了一番后，便道，“那我们必须改变队形，缩小范围。”
这时候殷和玉带着的狼群反而成了累赘，不过谁也没有提这一点。即便如此，殷和玉还是第一个不好意思起来。
他指挥着头狼将身后的同伴整合。狼群们本就擅长团队协作，此时挤在一起行动，倒像是一块活动的毯子。
“各位也可以坐上来。”殷和玉道，“我问了，他们并不怕沼泽这样的环境。”
他们没有拒绝殷和玉的体贴。
殷和玉坐在头狼身上，不免看向古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越是接触，他越是觉得这个人身上有股子熟悉感，而且还是自己不太喜欢的那种。三哥四哥的态度似乎正常下来了。然而都到了这一步，殷和玉还是没想好怎么劝他们回去。
以他们的水平，目前的危机都不够看，不足以让他们打道回府。可是凝魄妖刀固然珍贵，作者给它砸了那么多设定必然是钦定主角来接手这个麻烦的。
这不是能力的问题，这是光环的问题。
狼群来到了沼泽地，但是令他们惊讶的是，沼泽已经无影无踪了。
在前方的浓雾之中似乎有一个身影。他将浓雾裹挟而去，化作刀锋肆虐地面。这里哪还有什么沼泽，分明成了悬崖！
“妖刀的气息被压制了，那是什么人？！”古黎脱口而出，并有要冲出去的意思。殷和玉见他这么不冷静，连忙出声道，“别随便行动，这里很危险你不是知道的吗？”
然后下一刻，殷和玉发现自己身边一左一右多了两个人。是三哥四哥主动护在自己身边。
“看起来前面有点意外惊喜，你这么依赖狼群，可要小心被直接针对。”殷春和的脸色算不上轻松，但依然带着笑，他看起来像是在随口安慰殷和玉，但更像是在给自己放松。
殷景明没有说话，周身的温度已经冷了下来。他的剑上带着冰霜，时刻昭示着出战。
“你们……你们两位不必费心。”殷和玉赶忙道，“情况不对，我们撤退为上。”
“看起来已经晚了的样子。”
虽然他们已经停止了前进，但是刀锋已经波及到了他们这边，殷和玉没有战斗能力，也不能指挥狼群上去送死，便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努力招架连绵的攻击。
古黎安安静静，没有出手的意图，但是看起来更像是在观察什么。
殷和玉从里到外都急得够呛。他想帮忙但又担心和之前一样会被当成碍事的，看着努力战斗的三哥四哥，他脑子转得很快，出声道，“中间，往中间靠拢。”
现在看来，那个出手的人未必发现他们，只是在对这一片区域无差别攻击而已。
再这样下去……
再这样下去……
殷和玉希望他们撤退，保全安全，却完全不被搭理。这时古黎幽幽开口，“你以为他们在这个时候会退下吗？”
“你为什么一直旁观？”
“因为我弱，不想碍事。”古黎道，“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你这叫怂！”殷和玉怒道，“你分明有办法出手，但故意藏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种小表情，你现在赶紧给我上去帮忙啊！”
“可是能帮什么呢？”古黎摊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随后，似乎是确认了逃生路线，殷景明转身回来，一间冰封前路，御空而行将狼群上的殷和玉直接带走。
“等……”
“抱歉，情势所迫。”殷景明淡淡地道。
随后便是几道闪转腾挪，等殷和玉意识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与其说是安全的地方不如说是他们之前歇息的空地。
古黎的情况没有殷和玉那么好，他浑身是伤，应该是被波及了。但是殷和玉全身上下完好无损，反而是殷景明身上带了点伤，
“这到底……什么情况？”
狼群呼啦啦地追上来，很快便将他们围在圈里。
“里面一直在塌陷。”殷春和道，“不跑快点没办法赶上塌陷的速度。”
“那个人影实力深不可测，不可随意靠近。”
一人一句，将方才的情况简单概述。
殷和玉就像是找到了机会那般，赶忙道，“既然如此我们快些离开吧，凝魄妖刀的传说那么诡异，谁知道会不会藏着什么手段……”
“说起来，从一开始你好像就在打退堂鼓了。”殷春和看着殷和玉，“可以说说是为什么吗？”
“……当然是因为很危险啊。”
“可是既然觉得危险你可以不来，为什么一定要我们也跟着放弃？”
“……”
面对精明的三哥，殷和玉难以想出搪塞的理由，但下一刻，周遭的震动不容许他们分心了。
仅一瞬间，大地便被撕成两片，所有人猝不及防之下都落了下去。
然后殷和玉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人奋力一托，整个人逆反重力飞了上来，扒在悬崖边。
一把剑瞬间钉在自己的右手边，它的身上泛着丝丝寒气，分明是四哥的佩剑。
殷和玉抓住那把剑，一个接力爬了上去。
但是周围的一切，都已经坠入深渊。他有些失神。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凝魄妖刀能切断片刻的灵气，他们即便能御空而行也施展不出来。”
有男人的声音悠悠响起。
“然后他们似乎在最后一刻选择了救你出来。”
殷和玉呆滞的回头，只见到一个陌生的白衣男子，手上拿着一把诡异的刀。刀上妖气缭绕，充斥着令人不舒服的气息。
这……难道说这就是凝魄妖刀？！
那这个拿着凝魄妖刀的男人是谁？！
“……不过即便他们不出手，我也会把你带上来。”男人道，“你就是木风子旻拼着昏迷也要救回来的人？”
这话一出，殷和玉立刻察觉到不对。
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孟枫的笔名？！
“你是什么人？”殷和玉盯着他，试图努力搜索这个人的容貌。可是这个白衣男人对自己来说似乎非常陌生，自己的记忆里完全没有他的脸出现过。
“……”
男人沉默了半晌，似乎是松了口气，道，“我不过一缕神魂，在发现你们的目标是妖刀后，先去破坏禁制，免得他的努力付诸东流。”
大概在这个男人看来，重获新生的自己要去招惹妖刀，是板上钉钉的作死行为。
殷和玉感觉自己从男人的身上看到了些许微妙的情绪。那似乎是……
殷和玉思考半晌，恍然大悟——“你是孟……咳咳。木风子旻现在发展出来的姘头吗？”
这微妙的态度，莫不是醋了？
有了这个灵感，再看白衣男子的气质和模样，殷和玉很确定，孟枫那死gay佬很好这一口！
“姘头？”
男人似乎是有些疑惑这个词的意思，但殷和玉没打算悠闲地给他科普，“是你让他们掉下去的吗？”
“周围的一切都是妖刀构筑起来的环境，我取走了妖刀，自然会破坏。”男人道，“不过方才确实是准备独自和你谈话。”
“……有事不能好好说吗？！”殷和玉怒道，“他们要是出个什么万一，我让孟枫和你没完！”
虽然他并不能保证那小子会不会因美色而叛变，但是总归气势要喊出来。
“你知道他现在叫孟枫？”白衣男人似乎皱起了眉头。
“……有什么不对吗？”殷和玉道，“总之，你不出手救他们，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会自己跳下去，然后血书是你杀的我。”
“然而你不知道我的身份。”
“这很重要吗？我只要说是非常符合你口味的姘头，孟枫就会知道是你了。”
似乎是觉得没必要和殷和玉胡搅蛮缠下去，白衣男子直接道，“他们并不需要我出手。”

第144章 伪装暴露
“这是什么意思？”殷和玉道，“你是准备见死不救？”
“以他们的实力，不必我出手。”
白衣男人提起手中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长刀，“我已经将禁制破坏，取走妖刀，他们不会受到妖刀干扰。只是如今的我只是一缕神魂，无法将其封印。”
“那你就把它放回去啊！”殷和玉急着道，“又不能把这祸害带走，又要去动它，你手贱啊！”
似乎是从刚刚开始，周围的环境都在分崩离析。原剧情里也说过，凝魄妖刀周围的一大片环境都是被它自己的妖气滋养出来的吗，等于是在秘境里构筑了一块只属于它自己的区域。如果取走了妖刀，妖气失去了来源，那么只会大乱从而溃散。
也就是说，他们自己去拿凝魄妖刀的话，还能有点心理准备，这个男人提前拿了，等于是……
等等？！
“为什么你能拿得动凝魄妖刀？！”
殷和玉后知后觉，傻了。
这不是主角专属武器吗？为什么突然出来一个奇怪的陌生男人就能拿走啊？！就算是孟枫的姘头，也不至于吧！
“能拿，就拿了。”白衣男人似乎不觉得这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只是道，“常人必然受不住这其中的妖气，不可擅动。”
“那就放回去！不然你还想干什么？！”
“木风子旻拼着透支力量也要救远在玄英洲的你。”男人淡淡地道，“你和他是旧识？”
“这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凝魄妖刀被拿走这件事让殷和玉完全急了。这可是华星阑的钦定武器啊。要知道，这货眼光很高，为了方便变装和换马甲，都不会准备什么常用的武器。凝魄妖刀正是完美契合了他的审美和要求，才会被他算作主武器的。
书中的剧情不止一次描述主角对凝魄妖刀的威力非常满意。因此殷和玉想尽量在不伤及自己哥哥的情况下，让华星阑拿到它。
可是眼下自己上手抢是不可能的。而他也不清楚这个男人的目的，只能大概判断出他并没有敌意。
殷和玉怒道，“好好听人说话，给我把凝魄妖刀放回去！或者你先把他们救上来！用最快的速度！不然我什么都不会跟你说！”
“……难以理解。”男人摇摇头，似乎是在叹气，“你和他一样。”
“我的态度很明确，难道说不顺着你的话头来就是难以理解吗？”殷和玉出言讽刺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正常的沟通？”
“或许吧。”男人的态度有些模棱两可，并且似乎准备继续追问殷和玉有关孟枫的事情。
但下一刻，殷和玉直接站到了悬崖边，冷笑道，“看起来，你似乎并不打算好好沟通。”
男人一个抬手，周围灵气涌动，将殷和玉的行动钳制住，“我只是想从你这里问一些事情。”
“无可奉告。”
“他们已经在赶回这里的路上了。”男人道，“狼群也没事。凝魄妖刀我自然会放回去。只是你的目的是让我放回去，还是交给特定的某个人？”
殷和玉愣住了。
“看来你也是知道的。”白衣男人道，“这个世界，有一条既定的轨道，是吗？我以为只有一个局外人，现在看来是两个。难怪他要拼尽全力救你，你们……”
说到这里，男人似乎迟疑了一下。“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这算是……意识到了剧情线的土著？还是说是孟枫的杰作？那家伙不会仗着自己是创世神，知道剧情和设定然后就到处招摇撞骗吧？
“……不算太久，几年罢了。”
既然对方愿意配合，殷和玉也不愿意搞得那么极端。他坐下来，懒懒地看着白衣男人，“好好说说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我最初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只是看了后还是觉得一团迷雾。”男人道，“你与他相识那么久，你印象中的木风子旻是个怎样的人？”
殷和玉回想了一下。
孟枫啊，又懒又废，是个社恐，但是脑子挺活络的，倒也不算一无是处。他就像是把所有的热情和希望都放到了网上，以至于脱离网络的时候宛若搁浅的鱼。殷和玉不确定孟枫在这里走的什么路线，但总归创世神身份在身应该不至于死翘翘。
“很难说，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你理解。”
“那么换个问题。”白衣男人道，“月球发生过什么？”
“月球？”殷和玉怔住，“果然有月球吗？！”
星球刷新在他这边，月球刷新在孟枫那边了吗？那么这就意味着他们两人的遗憾能够圆满了？
看到明显兴奋和快乐起来的殷和玉，白衣男人微微皱眉，重复了一遍问题，“月球发生过什么？”
“月球是布偶猫吗？”殷和玉反问回去，“是不是一只毛绒绒的，非常可爱，看起来有些懒有些馋，不怎么爱动，小脾气还挺多，天天撒桥要孟……咳咳，要让他抱的小猫吗？”
一连串形容词说出口，白衣男人肉眼可见黑了脸，似乎是不认同这样的形容，“他身边确实有只猫。”
这个人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是绝对不可能认下这个身份的！
这两人，对于“月球”到底是个怎样的奇怪印象？？
“星球月球是我们养过的布偶猫，只是因为一点意外，它们死了。”殷和玉道，“他对月球怎样保护都不会奇怪，毕竟……”
“再换个问题，除了猫，他还喜欢什么？”
“喜欢？”殷和玉反应很快——毕竟他给眼前这人预设的身份就是姘头，被问及这方面的问题很正常，“你是问他喜欢吃什么，或者有什么爱好么？”
男人点头。
殷和玉沉默了半晌，忽然换上了笑容，“那你就问对人了，他以前的伙食，可都是我负责的。”
毕竟不是顶着五华城城主的壳子，殷和玉也放松了不少，“他这个人啊，有时候明明喜欢也会表现得很抗拒，但是只要劝好了，其实是非常乖的。”
“乖？”
白衣男人似乎是觉得这个字眼很难和某个人联系起来。
“那当然，不然你可以试一下。”殷和玉建议道，“虽然有点自夸，但是五华城农庄出产的‘三苏’，是他非常非常非常熟悉的食物。你如果想要讨他欢心，最好用三苏作为原材料准备一顿大餐。”
“不过当年因为我们的生活条件原因，总是在食物上互相谦让，因此他会努力拒绝这种美味的。”
“如果他表现得不愿意吃，只要对他说‘不好好吃完以后有的是账要算’，他就会明白浪费食物是不好的。”
“你相信我，千万不能让他把三苏让给别人，这是我们当年养成的亏待自己的坏习惯。”
见男人一副“受教了”的表情，殷和玉十分满意。方才的焦躁也放松了些许。
这个男人看起来就是孟枫喜欢的那种一本正经的性格，如果他听了自己的话，不愁孟枫不从。
这么多年了，屡次被孟枫的恶趣味恶心到，他不回敬一些给这两人，实在说不过去。
拿三苏讨好孟枫的白衣男人，和不得不吃下这些三苏的孟枫，这场面想想就有趣。
就在白衣男人记下这点，准备再问些其他事情的时候，一冰一火两道灵力从悬崖下冲出，直奔男人而去。
殷和玉抬头看到攻击的轨迹，瞬间眼前一亮。“你们没事？”
“这么点小状况，怎么会有事呢？”殷春和一个接力，从下方翻上来，“突然切断灵力，倒是差点被摆一道。”
下一刻，有人出现在殷和玉的身后，他回头一看，发现是有些狼狈的四哥。
他已经取回了佩剑，眼神坚毅，默默地盯着对面的白衣男人。
男人抬手用妖刀挡下两道攻击，挥散余波后，他便道，“我没有和你们敌对的想法。”
“如果是那样最好。”殷春和道，“可是你好像做了点让人无法原谅的事情。”
兄弟二人正要出手，殷和玉几乎要哀嚎，“不要靠近凝魄妖刀！”
他现在是孟枫捏出来的身体，那个男人不知为何拿得动刀，但是三哥四哥可不是这样的特殊情况。
碰到了凝魄妖刀是极度危险的！
“不用担心，小玉子，哥哥心里有分寸。他不好好说话惹你生气，总要付出点代价。”
“嗯。”殷景明应声
“……啊？等等！”殷和玉懵了。
“你是他们的弟弟？”白衣男人也适时插刀，“殷和玉？”
“不！不是！你们认错人了！”殷和玉赶忙道，“我怎么可能是他呢，怎么可能……”
“怎么了？”殷景明见状，伸手抚摸殷和玉的头，一如往常，“是不舒服？”
“不是，你们认错了，我真的不是！”殷和玉甩开了他的手，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明明他已经极力遮掩，为什么没能掩盖过去呢？
“因为你从骨子里，就是他们两位的弟弟。”另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即便容貌和气息能够遮蔽一时，但只要相处一番，伪装便不攻自破了。”
殷和玉看过去，是古黎。
不，这个声音，不是古黎，而是——
殷和玉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一瞬间觉得古黎这个名字耳熟了。因为这名字，正是主角用过的万千马甲之一!
华字拆成“七”“十”“人”，便是古稀之年，取古字。星阑指夜将尽，意味着黎明将至。
“古黎”就是“华星阑”！
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发展。古黎的那般说辞□□无缝，就连三哥四哥的配合也堪称完美，自己根本生不出其他的怀疑。
难道说三哥当时的不爽情绪就是因为要配合华星阑的计划？这么一想十分合理！
“即便是恢复了一些前世的古怪记忆，可是这么多年与他们一同长大的，不还是你吗？”
这话一出，殷和玉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难道说——
“他们刚刚一直在下方听着。”白衣男人轻咳一声，“所以我说他们的安全不用担心。”
自己不愿意被他们看到的另一面，不仅被看了个干干净净，还公开处刑——
殷和玉只觉得眼前一黑，恨不得直接晕倒过去。
但是殷景明在他的身后，稳稳地拖住了他的腰，并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们不会不认你。”
“是啊是啊，要不是我们自己看出来了，你还准备瞒到什么时候啊小玉子？”
殷和玉呆滞了半晌，忽然抱头蹲下，像是在害怕着什么那般。
“我不是殷和玉。”
殷和玉应该是那个光鲜亮丽，享受众人疼宠的美人。而不是现在这个什么都一般的平庸之辈！

第145章 只需意会
乾天界的殷和玉，应该是那个天真懵懂的美人。
虽然过往的记忆证明在殷家长大的就是他，但是过分美好的生活反而会模糊真实感。殷和玉小时候一直有种奇怪的不安感，他不明白那是怎么回事，只是下意识小心翼翼对待着所有家人。
明明随便哪个人都看得出来殷和玉不可能“失宠”，但是所有人目光的中心，殷和玉却有这样的不安。这说起来确实有些可笑。
在现代的记忆恢复后，虽然极力压制，但殷和玉也知道，自己的内心出现了错位感，甚至可以说是恐惧感。
如果说，殷家人知道了自己的这一面，会如何对待呢？会因为自己打破了他们对殷和玉的美好印象而幻灭吗？
因此在殷春和说出自己的昵称时，殷和玉下意识地逃避了。
他比谁都想维护住“殷和玉”的完美。
明明应该是这样才对！
孟枫给了自己新身份，只要安全离开秘境，他完全可以在别的地方重新发展。这种事情他已经是熟练工了。何况，投靠创世神也不失为一个好路子。
或者说，他们应该回到现代才对。
温暖的手掌覆在了殷和玉的头上，抚摸着他不算长的头发，“小玉子是在怪哥哥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你来吗？”
殷春和的温柔，直接让殷和玉泪如泉涌，“为什么……”
他并不想被认出来。他想以陌生人的身份保护两位哥哥，想尽自己所能做到能做的事情。
为什么……
“你是我们的弟弟。”殷景明也过来安慰，“这一点毋庸置疑。”
“外面的人都知道，殷家老幺是个大美人，性格好，人温柔，现在更是掌握了神秘的修炼方式，有了许多惊人的成果。”殷春和缓缓地道，“外人可能因为小玉子的优秀而喜欢小玉子，可是我们是因为小玉子是小玉子，才要保护你的。”
-
“失魂了？！”殷春和看着手中的书信，难得震怒，“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极宗的地盘上发生这般大的混乱，有秘境现世，宗门便能让刚从婚宴回来的他们带领门下弟子前往历练。
但是殷春和完全没想到在秘境入口附近，会碰见华星阑这个不讨喜的小子。更令他意外的是，这小子还是故意找上自己的。
他给了自己一封来自老二的信，看笔迹确实是老二没错。但是信上所说的事情让他出离愤怒。
“正如信上所说。”华星阑面上镇定，但是手上的青筋已经暴露了他的焦虑。“原本城主只是灵识离体，在灵识回归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意外，城主的神魂去向不明，而身体差点被邪物所占据。”
如今的“殷和玉”，已经成了一具空壳。虽然呼吸和体温这类生命体征还在，但是在那里躺着的“殷和玉”，和尸体已经没什么差别了。
如果不是为了联手保护殷和玉的身体不被邪物侵扰，他们是绝对不会只放一个华星阑过来的。而联系殷春和殷景明，也是华星阑和殷子荆商量出来的对策。
严格来说，是他说服了殷子荆。
“我知道！所以现在到底算什么？！”殷春和猛地拍桌，“小玉子现在情况到底如何？！”
“邪物已经被驱逐，但是城主的神魂至今未归。”华星阑道。“因此我与二殿下商量，他留在安水城闭关守护城主的身体，而我则寻找城主神魂的下落。”
“那么现在呢？”殷春和道，“小玉子呢？”
“城主的下落我心中大概有数。”华星阑微微叹口气，“只是，想要解决城主的心病，恐怕还要两位的帮助。”
-
被众人捧在手心的殷和玉，其实并没有安全感。这是让他们非常意外的事情。
他们并不是没有看出一些端倪，毕竟殷和玉有些行动确实太过积极。但是他们相信无死角的宠爱会让殷和玉放松下来——他们对小玉子的疼爱可是这么多年都没有变的。却没想到，正因为美好得太过虚幻，反而让殷和玉有了下一刻就要从云端坠落的恐惧。
小玉子的身体特别脆弱。或许一开始没有发现，但是北原城有着最好的医师，怎么可能看不出问题的症结！
可是那个时候已经晚了，殷和玉身体里的天材地宝已经开始厮杀和争夺地盘，贸然断供只会引发失衡。
他们认为小玉子自己心里有数，却没想到小玉子是照单全收的。
父亲曾经说过，落魄过的修士，在谈判时往往会目光短浅并且显得贪得无厌。因为他们不再信任未来，只会在眼下将能收到的好处全数握在手中。即便身份地位变换，这个习惯也难以改过。
殷春和接受了华星阑的提议，陪他演一出戏。因为他说和是解决殷和玉心病必要的环节。
他们兄弟二人给变装后的华星阑安排了一个新身份，然后顺着他的意图来行动。
在看到殷和玉这个狼王的时候，他们确实没有联想到自家弟弟身上，只是偶尔觉得这个人的一些小动作非常眼熟。因为华星阑表态说这个人是必要的，他们才带上他。
却没想到，路上越发感觉到熟悉，甚至这个自称木风的“狼王”，会像是小玉子一样关心他们。
于是他们中途互相商量了一下，基本确定眼前其貌不扬的古怪修士，就是自家弟弟。只是他们不宜打草惊蛇，所以才只是稍微改变了一些态度。
华星阑那小子精明得很，估计是一开始就发现了端倪所以硬是要带上他。
到这里为止，殷春和还是不明白殷和玉的不安感是哪里来的。
——知道他们方才落下去，重新攀登上来后却听到了那些对话。
凭着殷和玉和白衣男人的对话，再加上华星阑那微妙的提醒，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殷春和还是知道了情况。
小玉子有了前世的记忆，并且他的身份不简单。因为那个白衣男人，身份更不简单。
他也想起来为何会觉得“木风”耳熟了。
因为他们去参加的婚宴，那曜玄宗宗主的对象，大名就是“木风子旻”。因为有些古怪不像是正常的人名，他和老四在路上还猜测那个人是不是什么隐世宗族出身，甚至可能就是胡诌了一个假名。
“小玉子难道忘记哥哥说过的话了？”殷春和道，“哥哥会保护小玉子的。”
“你就是殷和玉，没有人能强行剥夺你的身份。”殷景明的话说得铿锵有力。
“……”
白衣男人提着凝魄妖刀，似乎是觉得找不到插话的时机，便沉默地站在那里。
卸去了伪装的华星阑走过去，在看清楚他的容貌后还惊讶了一下。同时道，“对于所谓的‘命运’，你知道多少？”
白衣男人瞥了他一眼，“我只是偶然得到了一本奇书，从上边窥知了自己些许的命运。”
“你有没有……嗯，如何形容呢……”华星阑道，“你有没有经历过尚未发生的事情？”
“过分真实的记忆，就像是真的发生过那样，但实际上又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便是我窥知命运的方式。”白衣男人道，“就像是亲身经历，提前体验了一番既定的命运一般。但我很清楚，那些事情都还没发生。”
“所以，我尝试改变。”男人目光坚定。
“看起来你成功了的样子。”华星阑道，“那么你手上的这把刀可以给我吗？我想我也知道了些许的‘命运’，这武器对我来说挺合用的。”
“不，其实我已经遭到了阵法的反噬。”
如果是其他人来讨刀，白衣男人必然是不会给的，但是面对华星阑的时候，他总有些微妙的感觉。
难道说，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窥知到的那部分命运的所谓“天命之子”？
“三个？”他小声低念
“不，恐怕是两个。”华星阑已经听到了方才的对话，知道眼前男人的意思是局外人的数量，“我是彻彻底底的棋子。”
有些时候一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太清楚明白，意会便可。
“不要泄露我的身份。”男人道，“那两人应该是发现我的身份了。”
“放心，他们两个只要弟弟安全，便很好说话。”华星阑道，“我会替你交代他们的。”
上辈子艰难获得的凝魄妖刀，此时轻轻松松到了华星阑的手上。并且凭借着当初的经验和现在对血脉的控制能力，华星阑并没有失控，或者说在即将暴露的边缘压住了。
万幸他经历过殷子荆的百日炼血，凝魄妖刀已经刺激不到他体内更加精纯的血脉了。不然也不会如此自信地上来取刀。
将凝魄妖刀交给华星阑后，似乎是确定殷和玉被保护着，男人便道，“这缕神魂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我会将狼群送回去，让他不必担心。”
“多谢。”
说完，华星阑迟疑了一下，便道，“请问，阁下知道七曜虎吗？”
“他似乎更乐于称为‘布偶猫’。”
神魂渐渐变得透明，趋于消失。华星阑知道，现在还不是将一切摊开讲的最好时机。那个男人也知道，所以他有所保留。
不过他们未来必然会见面吧。
曜玄宗宗主江月恒。
恐怕他就是另一只七曜虎，殷和玉口中的“月球”。
在他们的认知里，星球和月球是一对布偶猫兄弟，那么自己和他呢？
送别了男人，取回了刀之后，华星阑便迅速回头去关心殷和玉的情况，而他似乎是哭累了，正趴在殷景明的背上休息，似乎是睡了
“二位看穿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华星阑立刻恭维道。
这不说还好，一说殷春和就来气，“你小子可真会演，小嘴叭叭的说得跟真的似的，如果不是小玉子自己憋不住来关心我们，你打算什么时候说出真相。”
“提前说出来就没意义了。”华星阑摊手，“城主的心结正是这一点。而现在，哪怕是换了容貌与换了气息，二位依旧能将他认出，这不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吗？我想城主也能明白两位的苦心。”
刀锋抵在了华星阑的脖颈处。
“废话少说，现在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安水城。”殷景明道，“老二撑不住太久的。”
华星阑和白衣男人谈了不少事情甚至拿到了凝魄妖刀，这种事情对他们兄弟来说已经无所谓了，他们现在要以最快的速度，将殷和玉送回去。
“我建议让城主好好休息。二殿下那边，让他们继续保护城主的身体便好。我想两位一起写的书信，二殿下是相信的吧？”
华星阑掏出了他一直藏在空间道具里的元阳灯。他正是靠这个才确定殷和玉神魂的方向，并且意识到他很可能就在自己获得凝魄妖刀的秘境里。

第146章 极度饥饿
殷和玉睁开了眼，沉默地看着床顶。
顶部的花纹看起来有阵法的痕迹，想来这床应该有帮人平静精神和助眠的功效，只是对于现在是凡人之躯的自己来说，起不了作用。
他摸了一下脸，虽然还没看镜子，但空虚的身体让他确定自己还是原本的模样。
被三哥四哥认出来并且承认是出乎他意料的事情。而华星阑终于在自己面前展示了他强大的演技，也是让自己哭笑不得。
怎么说呢，虽然已经大哭一场，抒发了情绪，但是殷和玉还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们。
幸好屋内屋外都没人的样子，殷和玉悄悄扒开门，确定这一点后，靠着门坐了下来。
自己这样，算不算辜负孟枫的苦心了？虽然罪魁祸首也是他，但是听那白衣男人的说法，孟枫也是拼了命要救自己的。
原本他也想继续窝在房间内，好好平复心情。只是腹中饥饿，让他有点受不住。
这大概就是凡人身体的不便了。他原本……咳咳，殷和玉的身体里有药力，只要天材地宝不断供，饥饿感什么的不会影响到他。后来踏入修炼之路后，他也算是初步辟谷了。
但是现在的自己只能算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
索性门外没人，殷和玉也不好意思去麻烦他们了，只能开门出去，找找厨房一类的地方。
嗯……要怎么说呢，如果是三哥四哥把自己带回来的话，厨房里有没有适合凡人吃的食物，也是存疑的呢。
开门之后是个庭院，看得出这个房间规格挺高，不是那种随手安排的客房，殷和玉顺着墙走到院门，却听到些许窸窸窣窣的声音。
“什么人！”
被殷和玉这声音一吓，躲在树上的少女手一滑，直接掉了下来。
“哎呀……疼。”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看向殷和玉，“你就是两位师叔带回来的凡人吗？”
“你是……？”殷和玉下意识后退两步。
眼前这名少女自己很陌生，但是看她身上穿的服饰，她应该是太极宗的弟子。
看到殷和玉退避的动作，少女瞬间眼泪汪汪，“这太过分，太不成体统了！”
“你……”
殷和玉再次发问的话语还没说出口，便看到少女擦了擦眼泪，“你放心，我会让夫人给你做主的。你不用担心，他们该受到教训！”
然后在殷和玉惊愕的目光之中，他被少女直接抱着腰飞了起来。
对方毕竟是修士，行动力比他这个现役凡人快很多。殷和玉只感觉一瞬间过去，自己人站在了大街上，手中还拿着那个少女塞给自己的荷包。
荷包十分粉嫩，上面还绣着朵小花。这不是什么空间道具，用手掂一下能感觉到其重量，里边的货币分量不低。
殷和玉打开荷包，荷包里边还有封信。
“你放心，我已经通知了能治这兄弟二人的人了，你只管拿着这些，开始你的新生活吧。对你造成的不便和屈辱，我感到万分抱歉。如果还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情，可以凭着这封信联系乌轮谷设在各座城的联系点。想要得到完全的庇护，也请前往乌轮谷治下。”
乌轮谷……
殷和玉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了。
母亲曾说过，她有派人暗中监督几位长辈，以防他们做出过线的荒唐事。
看她的行动，应该是看到三哥四哥不由分说把自己带回来，误会自己是被他们掳回来的凡人，然后就给母亲打小报告，并将自己偷渡出来以保护自己。
殷和玉看着手中的粉色花朵荷包发呆了片刻，捋顺了前后逻辑后，饥饿感已经占据了他所有的思考空间。虽然理性上先赶回去解释清楚是上策，但是现在他只想找个地方解决吃饭问题。
感谢这位探子还懂得善后，给了自己凡人通用货币。
殷和玉直接往周边的摊子走去。
不得不说，没了原先吸引人目光的容貌，现在的殷和玉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凡人路人，没有谁会关注他。不必披上各种法宝都能自在地行动，对殷和玉来说是十分新鲜的体验。
来了个面摊，点了碗面后，殷和玉很自在地在路边桌椅上坐下来，毫无架子地准备开吃。
但没想到下一刻一个重物飞来，连桌子带碗都被轰到了墙上，四散破碎。
殷和玉的筷子还停在空中。
“杀……杀人啦！杀人啦！！！”
周围的路人也是没反应过来，发现这边出现骚乱后，一个比一个跑得快——要知道，在乾天界，看人热闹没点实力打底的话，很容易看着看着小命就没了。
而殷和玉呆滞的看向那“重物”，发现是个人。
因为碗也碎了，滚烫的面直接泼在了他的脸上，看起来极度狼狈。
而且这脸看起来还挺眼熟。
等会儿，这不是小傻子麦络吗？！
从旁边追来了两个大汉，看起来还挺特意的样子，他们走上前，见殷和玉还坐在那里，只当他是吓呆了，当即便要驱赶他。
毕竟是认识的人，也不能见死不救。虽然他还没去联系三哥四哥，但是眼下也没空去做那些事了。
殷和玉直接站起来，拦在了麦络的身前，“你们为什么要欺负一个傻子。”
“……傻子？”
那两大汉见殷和玉气势汹汹的站出来，一开口就被他嘴里的话问懵了。
殷和玉沉着脸看着他们，倒是有那么气势在。只是殷和玉这凡人的身体，他看起来就像是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大约是从没见过这么不自量力的人，那两大汉哈哈大笑，并毫不客气地道，“滚开，我们可没兴趣对凡人动手。”
杀死毫无修为的凡人会导致修为进境出现问题，因此修士一般不会攻击凡人来自找麻烦。这也是殷和玉敢站出来的依仗。
“不说清楚这事就没完。”殷和玉沉声道。
“你这是哪里蹦出来的凡人，不怕死吗？”那汉子怒吼道，“滚开，不然我把你脖子给折了！”
“算了，别管了，处理那小子比较重要。”另一人赶紧道。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呸，卑鄙小人，暗中偷袭。”麦络似乎回神了，抹掉了脸上的面，踉踉跄跄地站起身，“那位兄弟，我谢谢你维护我，但你还是站远点比较好……还有，你骂我傻子的事情我不会计较。”
然后那两个大汉动手了，其中一人直接一掌将殷和玉这个毫无抵抗能力的凡人打到了一旁。
疼痛，饥饿，愤怒，不满，殷和玉感受着体内混乱的状态，深吸了一口气。
多么熟悉的感觉。
太极宗的聚集点内，华星阑正带着元阳灯在一旁围观太极宗的采风会，据说是有个贵客要来，所以即便是极其不愿意的殷春和与殷景明，也必须在这里等着。因为好奇贵客的身份，被要求不能接近殷和玉的华星阑也来围观了。
而现在，他发现手中的元阳灯似乎有动静。
他不敢限制，直接放了手，元阳灯直接飞了出去。
……
糟！城主绝对醒了！
因为互助契约那边没感觉到什么危险的迹象，所以华星阑还是比较放心的。
他本以为要赶到那座小院，却没想到元阳灯飞的方向完全不一样。
轰隆。
距离小院有一段距离的街道，直接响起了爆炸声。
啊，这让人怀念的攻击方式，毫无疑问是城主的手笔。
华星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那里，果然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城主。
等会儿？倒在地上？
华星阑的眼神瞬间变了。一跃而下，直取这两人的要害之处。
爆炸扬起的烟尘中，殷和玉感觉自己被人拦腰抱起，然后以极快的速度离开。
自己现在这个身体是什么可携带的包包不成？为何人人都能轻松带走自己？
带走殷和玉的是麦络，他的身上还带着面汤的香味，殷和玉越闻越饿，一脸生无可恋。
好不容易跑出一段距离后，麦络才停了下来，连他这个修士都要喘息，这距离看来是很远了。
他放下殷和玉，道，“到这里应该就安全了，啊……完全不想回来啊。”
“你没事了，可以走了。”麦络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道，“方才是我不小心招惹上的贼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爆炸了，而且炸得挺眼熟的样子，但是总归是没事了。”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结果被殷和玉拉住了衣袖。
“啊？是想感谢我吗？不用谢，我也挺谢谢你那时站出来给我拖延时间。我这人正面对战其实不太行，但是跑还是跑得挺快的。”
“……”
“我真的不能在这里久留，你不要拉着我了，会伤到的。”
麦络一如既往地单纯，天真——且不会观察形势。
“你把我的荷包颠掉了。”殷和玉坐在地上，抓着他的衣袖抓得紧紧的，颇有不死不休的架势，“我、现、在、很、饿！”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到。”听到这话，麦络直接慌了，连怀疑也没有，直接摸了摸自己身上，瞬间一个激灵，“糟糕，我的也没带！”
殷和玉身上因为饥饿而形成的怨气几乎要化成实质了，“你不给我解决这个，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本来那个荷包对殷和玉来说就不是必要的东西，拿点东西填了肚子就可以回去认亲了。而现在，腹中空空还遇上这乱七八糟的事情，等回去认亲，然后他们找人准备食物，以三哥四哥的标准，必然是那种极其费工的“美食”，在美食出锅前，自己会饿死。
大约是很长时间没感受到这种饥饿感了，殷和玉已经完全受不了这种感觉，因此他抓着麦络的衣服，坚决不放开。
麦络见到殷和玉的神态，直接被吓住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凡人气势反而比他这个修士还强，忍不住就讪讪道，“你……你真的饿得受不了了？”
“你头上那些，本来是我要吃的东西。”
麦络下意识摸了一把头发，感觉到那粘腻之后不由得咋舌。
见殷和玉手越抓越紧，表情也越来越狠，麦络神态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道，“你如果肚子饿的话，我知道有个地方能拿点东西吃，但是……但是！不要声张，知道吗？”
然后麦络带着殷和玉顺着小道鬼鬼祟祟地前进，最终摸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后厨的地方。
他没有让殷和玉靠近，而是搬来一张小桌子，连续跑了几趟，用小碟装了一部分菜，慌慌忙忙地摆在殷和玉面前。“好了，快点吃，吃饱了我收拾干净，不要被人看见。”
明明可以在自己撒泼的时候推卸责任，但是这个小傻子还是冒着极大风险给自己偷食物出来了。
殷和玉毫不客气地开吃，一下子把眼前的所有菜色都扫空了。见状，虽然满脸不情愿，但是小傻子还是去跑第二趟了。殷和玉看着他急急忙忙的身影，不由得思考等回五华城后，是不是要找些人暗中保护这个小傻子，以免以后被人随随便便就忽悠走了。

第147章 关进柴房
麦络跑了第二趟，带来了更多食物，殷和玉也终于摆脱了那痛苦的饥饿感，算是放松了下来。
吃饱放筷擦嘴后，殷和玉正想跟麦络说说自己的情况，让他方便的话就带自己去太极宗的地盘，但没想到下一刻，一阵劲风扫来，殷和玉面前的小桌子被打了个粉碎，盘子碗筷纷纷掉到了地上。
殷和玉沉默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怎么着？他吃饭的桌子必被炸不成？
顺着攻击来源看过去，只见道路的镜头站着一名女修。
她衣着得体，双目含怒，全身上下都打扮得精致无双，看起来应该是要去出席什么宴会的样子，连头发也一丝不苟地梳好，缀以流苏和簪子，或许称不上多华丽，但绝对能点缀本人的紫色。
殷和玉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这女子刚出来就要对桌子下手，但是看到麦络的神色，他也大概猜到是这小傻子招惹的人了。
“好你个麦络，老板对你宽容，向来不计较你的冒犯，你倒好，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给带回来了，还偷东西！”
“他说过我想拿就拿。”麦络道，“这不是偷！”
“那是客气话，场面话，你竟然还信了？”女子双手叉腰，似乎是极其失望，“你知道现在有多忙有多急吗？！现在后厨那里放着的，可都是要拿去招待贵客的，就这种……这种……”
虽然殷和玉身上姑且还是穿着修士用的法宝的，但是因为他是凡人，而且这些都是和那些修士换的东拼西凑的装备，看起来就跟普通的凡人衣装差不多。在这名女子看来，殷和玉就是个她看不起的凡人。
“适可而止一点。”麦络道，“不好意思，你现在没事了吧，我送你走。”
殷和玉还没开口，女子就像是被激怒了那般，大喝道，“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你联合这种外人，偷盗我四海酒楼的东西，老板现在没时间来处理你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我来捉拿你们这两个贼子！”
说罢，女人直接出手，手中长鞭如白蛇出洞，一瞬间便将麦络与殷和玉双双捆住。
“哪怕你是青虹城的少主，也不得如此冒犯四海酒楼。还有你这个同伙，区区凡人还想吃这等高贵菜肴，真的是癞□□想吃天鹅肉。”
殷和玉现在的身体是个凡人，自然毫无反抗之力，而女子的修为显然比麦络强，麦络即便是想帮殷和玉逃跑，都做不到。
他们被捆着丢进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仓库的地方，四周是歪七扭八的各种枝叶，这一看像是被修剪下来堆放在这里的垃圾。
女子关上门，上锁的声音在这小房间内特别明显。
“真是的，怎么偏偏就碰上她了。”
麦络手脚都被捆着，使劲扭动着身体要解开。考虑到殷和玉是个凡人，他还特地避开殷和玉再动作，以免误伤，“抱歉，好像又波及到你了。”
因为已经吃饱了，殷和玉情绪异常平静，只是看向麦络，“她是什么人？”
“她？”
麦络的神情十分微妙，“怎么说呢……唉。”
“我们完蛋了，这里是他们用来放特殊燃料的库房的，都是需要准备特殊菜色，需要特定的柴火树木与香料时，才会来这里取一些，何况她刚刚还上了锁，很难有人会进来。”
“那你不求救？”
“求救有什么用啊……一个两个的，我在这里也没什么地位。”麦络叹了口气，然后才后知后觉，“抱歉，是我没用。”
“你不用再道歉了。”
看到麦络这副失落的模样，殷和玉忽然觉得有些有趣，便不打算马上说出自己的身份。而且他也挺好奇这个女人的来历。
说实话，因为见多了这种势利眼的小人，她方才的那些举动并不会激怒殷和玉。这或许就是继承了上辈子记忆的好处。
无能狂怒是无法反制时才会有的不甘，在自己掌握完全优势的情况下，只需要考虑怎么以牙还牙就行了。
当然，这还是因为三哥四哥的承认，让殷和玉安心了下来。若还是之前带着群狼在秘境里四处奔走时的心态，殷和玉也难说自己现在会是个什么心情。
“你这个人真奇怪。”麦络感叹道，“我怎么觉得你完全不怕修士。”
就算知道修士一般不会伤及凡人，但是真的敢站出来是另一回事。要知道在什么都做不到的凡人眼里，修士那就是一群力大无穷，可移山填海的强者。
刚刚也是，他竟然敢拉住自己的衣袖对自己提要求。如果这能解释是自己看起来脾气不错的话，那方才那女人的一番辱骂与威胁，也没看这人有多怕的样子。
搞得好像他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嗯……心中有反制的把握，那么那些举动看起来就跟跳梁小丑一样了。”殷和玉道，“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问题？也许跟我说说能舒服点。”
“这个……唉。”
麦络停止了挣扎扭动，缩了起来，道，“好吧，反正我确实没什么用，现在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五华城的四海酒楼……”
麦络不知道眼前的凡人就是殷和玉，便简要介绍了一下身份背景。大致就是他经历一些事情后，认识了四海酒楼的老板兼主厨，在一次四海酒楼遇上危机采纳了他的建议后，老板和老板的哥哥对他印象很好，主动招待他留下来，当试吃人。
这种事情对一个容易嘴馋的人来说自然求之不得，于是本来只是在五华城短暂停留的麦络便住在了四海酒楼的地盘上——因为这能省点住店的钱。
本来麦络一开始还期待各种各样的美食，但日子一长，他的舌头就被养刁了。、
一开始还算雨露均沾，老板的菜与其他厨师的菜他都会吃，但是渐渐的，虽然经常被老板的新式菜色整蛊到，但他越来越能品出老板做菜时想做出来的效果。这导致他对其他略显匠气的菜色有些提不起劲。
加上在四海酒楼内住宿的日子，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吃，却还能被老板带着到处走，已经有了些风言风语了。
“你像是被圈养起来的小白脸。”殷和玉总结道。
“我就搞不懂那涂四海到底想什么！”
“你发现了不对的话，为什么不走？”
“我走得了吗？！”麦络高声哭诉，“我努力过了！”
原来，四海酒楼内部结构复杂，麦络一个外来人根本走不明白，这导致他要做什么事必须跟着涂四海。稍微好点的地方大概就是涂四海很乐意带着他四处跑。连厨房这等机密重地也不避讳他。
随着麦络的舌头越来越刁，他也对四海酒楼内的氛围感觉到了不适，他向涂四海请求离开，结果涂四海根本不给他机会，而且盯得越来越紧。
殷和玉大概明白是个什么情况了，便接着道，“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
“她？算是钦定的继承人吧，虽然我觉得她想跨上一辈。”麦络闷闷不乐的道。
“跨辈？”
“她想当老板娘，而不是继承人。”
“……”
“你这是什么表情？”麦络不满地道，“瞧不起人吗？”
“不，我只是惊讶你竟然能察觉到这一点。”
这句话是实话，殷和玉完全没想过麦络竟然能看穿那个女人的目的。
“我不是傻子好不好！”麦络道，“她是涂四海朋友的女儿，天赋强厨艺高，被送来当学徒，一上来便有权管理厨房，不必从切菜工做起，挺有排面的是吧。”
“她做菜的风格很得涂四海那家伙的喜欢，这些日子一直在和她研究新菜色，怎么说呢，她应该是想当老板娘，但不知道为什么老是针对我！”
“……”针对你是正常的，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涂四海对他很用心。
殷和玉毫不怀疑涂四海先前的安排是因为听说了麦络的事迹——这货心甘情愿当舔狗当了那么多年，醒悟的时间算起来可没那么长，虽然看起来他对白莲花那款已经不太行了，但万一碰上一个会玩心机的，这小子根本招架不住。
宋巧兰，也就是那位少女来到四海酒楼后，楼内的员工纷纷八卦麦络什么时候会失宠，而宋巧兰什么时候会上位——怎么说呢，后面那句麦络是听得懂的，但是前面那句麦络是不懂的。
他将那个宠字理解成了宠物的宠，毕竟碰上涂四海的时候，自己就像是被逗弄的宠物那样，有种无力感。
但是在涂四海的控制下，他根本就没法离开。好不容易等到了这次涂四海来谈合作，他找到机会跑了
然后路上就被人袭击了。
然后抱着殷和玉一路狂奔回到了这里。
再然后他们就被关在了这里。
听完这有点长但不复杂的故事后，殷和玉终于感慨了一声——“你是憨憨吗？”
“别骂人，我知道我脑子不聪明。”麦络似乎完全进入了失落状态，“做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连你这个凡人都比不上。”
“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那桥归桥路归路不就好了吗？他为什么要一直拿我取乐，把人当成笑话看真的就那么有趣吗？”
看着麦络似乎跟一条失去希望的咸鱼那样躺平了，殷和玉估摸着以麦络的地位，那个女子定然是想私下处理他们，不让涂四海知道。
那么问题来了，要怎么才能让涂四海……不，让所有人知道自己在这里呢？
饱腹是个很重要的状态，殷和玉吃饱喝足，有了充分的体力去琢磨破局之法，于是他想起了刚刚的爆炸。
那很明显是元阳灯的手笔，也就是说自己现在这个身体是能一定程度上驱使元阳灯的？
那么……
殷和玉看了一下身周的柴火。
炸个柴房烧点东西，城主府还是赔得起的吧？
——当华星阑跟着元阳灯的轨迹，冲进爆炸后还冒着浓烟与火的废墟里，把两个被捆得像是要上烤架的人救出来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以后绝对不能让城主随便放飞自我。
看看，解决了心病不加收敛的城主做事比他还造作！！

第148章 超大危机
虽然感觉不到元阳灯的方位，但是殷和玉猜到了元阳灯会自己过来找他这个主人。
但他没有预料到元阳灯还带小尾巴。
将两人救出后，华星阑十分双标地将麦络丢到一旁，两手护着殷和玉降落。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华星阑看到殷和玉的这个凡人身体也没受伤的样子，不由得松了口气。
“……”
殷和玉身上的绳子被解开了，随后意识到他和华星阑的距离有点近，连忙轻咳一声，道“一点意外。”
他自己也没想到这过程能这么跌宕起伏。不过华星阑跟着元阳灯过来，总归是让他这边的局势更好了一些。
“是谁对你这么过分？”华星阑并没有急着去观察殷和玉脸上的不自在，尽管以前他以此为乐。但是现在让他看到有人将殷和玉五花大绑关起来，只觉得心头怒火熊熊燃烧。
因为上辈子的教训，他并没有鲁莽的要马上寻仇或者报复，而是等待殷和玉的态度。
殷和玉回头看了下冲天的浓烟，正要简明扼要说明情况，便听到一声喝骂，和大量的脚步声，
救火的，来查看情况的，还有前来稳定现场的，所有人挤在了一起，有些意外地看着地上的麦络——似乎是因为爆炸的火星灼断了绳子，他在地上一扭一扭的，虽然狼狈，但终于挣脱了身上的绳子。
这时候他才来得及回头，并在其余所有人疑惑且懵逼的目光之中，大叫一声。
“是你！！！”
因为殷和玉的事情解决了，华星阑已经卸去了伪装。因此麦络一眼就认了出来，并且在看到他对殷和玉极其明显的维护之意后，心直口快的他下意识到，“不会吧，你要背叛五华城城主了吗？”
这话一出，华星阑噗嗤一笑，并不讨厌这种旁人将他和殷和玉捆绑起来的印象。再看殷和玉，听到这话他愣了半晌——沉默。
没有出声反驳，没有下意识否认，殷和玉的态度有了很明显的软化，并且是在自己结束了百日炼血之后。
华星阑并不知道殷子荆在这件事情上有多么深藏功与名，毕竟那个人不会主动告诉这个试图拱自家白菜的臭野猪。因此直到现在，华星阑都还没明白殷和玉态度转变的关键是什么。
他确实套路多，也确实深谙人心，但是认真地谈感情，并且对象还是殷和玉的情况，他还是头一次经营。
“五华城”这词一出，已经足够挑动周围这些人的神经了。
宋巧兰匆匆赶到，在看到柴房一片狼藉还冒着黑烟，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修士救下了自己关起来的两人，面色微变，随后深吸一口气，先声夺人，“好你个麦络，竟然勾结外人破坏我们重要的生意！”
她似乎是在话中裹挟了灵力。听在殷和玉耳朵里颇有震耳欲聋的气势，殷和玉被震得头痛，华星阑立刻识相地帮他捂住耳朵。
麦络见状，更觉得恐怖了——以这位仁兄的实力，自己看到他移情别恋的现场，会不会被秋后问斩？！
经历过青虹城里离火弓的事件后，麦络毫不怀疑五华城城主与眼前这位华星阑的实力。不管是哪个都是自己招惹不起的狠人。
快跑吧，也许还能装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在旁人惊疑的目光中，麦络完全不顾及脸面地从地上站起来，然后试图蹦跳着离开——他已经着急到不想解开脚上的绳子了。
殷和玉没搞懂麦络在想什么，回头一看他跟小鸡仔似的逃离，正要出声挽留，那女子已经开始动手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她大喝，“这些人全是潜入的奸细，一个都不能留！”
华星阑眼疾手快，直接抱起殷和玉，然后迎战那名女子。但女子似乎并不想与他纠缠，草草对了几招后，便冲向了麦络。
见情况危急，殷和玉连忙猛拍华星阑的背，让他赶紧把那小傻子救下来，而华星阑看起来不为所动。
下一刻，金铁交撞声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在他们震惊的目光里，四海酒楼的老板，涂四海，以手中折扇将宋巧兰的剑击开，一把将麦络揽入怀中，“你们这是在搞什么热闹？带我一个行不行？”
在接待贵客的重要关头，府内突然发生爆炸还冒起浓浓黑烟，那动静半天没压下去，身为主人方之一，涂四海自然要来看看情况。
但他没想到眼前的画面这么超脱他的想象。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华星阑，虽然有些疑惑华星阑为什么会护着一个凡人，但那小傻子情况不好他是看得出来的。
“这些日子没管着你们，胆子倒是大了些啊？”涂四海的话里虽然带着笑，但脸上毫无笑意，“谁来解释一下？”
“老板！”宋巧兰大声道，“您不知道，这个麦络，不仅不挂念着您照顾他的情分，一而再再而三地偷盗伙房的东西，现在更是变本加厉，带着外人去染指那些给贵客准备的食物！你看，他们现在还搞出这么大的乱子！无法饶恕！”
“可是不是你二话不说把我关起来，我也不会炸了这里来自救。”
炸？
一个凡人能将他们特地建造出来保存材料状态的仓库炸掉？
这熟悉的手法让涂四海瞬间想起了某个美人。特别是那华星阑护着他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但问题又来了，美人城主有意在疏离华星阑，现在这个相貌平平，只能称一声清秀的凡人，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灵气流动，并且并没有拒绝华星阑略显亲密的碰触。
这算什么？三心二意的现场？
“你们本是贼人，把你们先关起来稍后发落是再正常不过的手段。”宋巧兰怒骂，“你这个凡人知道你招惹的是谁吗？！”
嚯！有趣！
殷和玉笑了，学着她的口吻，“你知道你招惹的是谁吗？”
……
涂四海的内心警戒了起来。
“这不是华星阑兄弟嘛，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涂四海眼带暗示，“莫非城主的游历路线已经改成了这里？”
“你猜？”华星阑回以一个不怎么走心的笑容，“你确定不帮你怀里那个松松绑。”
“这个我自然会处理。”涂四海依旧是将人揽在怀里保护的姿势，“只是好奇你来这里救人，是出于谁的命令？”
宋巧兰没想到那个新出现的修士竟然是涂四海的熟人，顿时有些懊恼没先处理掉麦络。同时听到“华星阑”这个名字后，她有些震惊——这不是据说和五华城城主走得极近的那个修士吗？
“华道友，方才多有冒犯，但是阁下所保护的那人，怕是被麦络这个人给挟持蛊惑了。”意识到殷和玉这个凡人有靠山之后，她立刻调转矛头，“他要为惊扰了贵客负责！”
“可以说说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吗？”华星阑笑道，“这些日子在秘境里，并不清楚外界的动向。”
“那当然可以，毕竟华星阑兄弟你可是我的朋友啊！”涂四海挥退了那些守卫，“招待客人要紧，之后你们再自行报备领罚。”
殷和玉翻了个白眼。
这和气到腻死人的语调，不愧是两只老狐狸。
而麦络被困在涂四海的怀里，脑子一片混乱。虽然他一向天真，甚至有点傻，但是有时候他的直觉还是很敏锐的。
华星阑不可能移情别恋，而且一个凡人不可能面对那么多修士还能那么镇定。
除非……
“城主大人救救我！！！！”
麦络突如其来的求救声让所有人愣住了。
涂四海只是有所猜测，宋巧兰根本摸不着头脑，只是笑骂道，“你在说什么……”
“你在喊谁？”殷和玉立刻出声，甚至还有些小期待。
“城主大人啊！！你啊！！看在我给了你那么多吃的份上，救救我！！！”
华星阑觉得，在讨殷和玉欢心这件事上，麦络说不定有天赋。
此时的殷和玉，只要谁能认出他就是城主，都能好感暴涨——除了自己。
果不其然，殷和玉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在其他人惊愕到难以相信的目光之中，他示意华星阑过去抢人。
“他已经脱离危险了，何谈救不救？”涂四海自然是不愿的，“小傻子，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看到涂四海的脸，麦络只觉得心中怒气更甚，先前想走还走不了的委屈瞬间涌出来，“大佬，快救我脱离苦海！”
然后四周多了几个人。
领头的女子眼神淡漠，手中捧着一面镜子，她身上紫色长袍刺绣繁复，缀着金线蜿蜒而出。她身后的人打扮都与她相似，显然她们是出自同一势力。
“见笑了，小小闹剧。”涂四海赔笑道。
“无妨，我们只是想交代老板帮忙找一个人。”
“找人？”
“受三公子四公子所托，寻一名凡人。”她以手轻触镜面，瞬间映出了略显潦草，但将眉眼与气质勾勒得十分清晰的画像。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唯一的凡人身上。宋巧兰已经开始预料到不妙了。
殷和玉此时心情很不错，“麻烦将老板怀里的那个年轻人救出来一下，我要带走。”
淡漠女子闻言，一抬手，“老板，请。”
显然在这里，她具有极大的权威。涂四海即便是不愿意，也不得不咬牙放手。
麦络手上脚上的绳索都被去除，而后送到了殷和玉身边。他脑子有些懵，没想到自己真的蒙中了，下意识道，“城主大人，您这是又开发了什么不得了的招式？”
“你等下。”殷和玉含笑轻咳一声，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华星阑已经猜到了。
“我经历了最糟糕的一天。”殷和玉大声道，“听说我给四海酒楼提鞋都不配，听说我没资格吃四海酒楼的东西，听说我还要去偷他们伙房的东西吃，听说区区一个我想吃四海酒楼的东西那是癞蛤丨蟆想吃天鹅肉！”
“我流落在外，饿到受不了了，委托这位小兄弟给我解决一下问题，他也做到了，然后我还没吃完，就有人把桌子掀了把桌子砸了，把我五花大绑关在不见天日的柴房里，若不是我成功自救，恐怕小命都……”
殷和玉这番话显然已经酝酿许久，完全没有给旁人打断的空间，宋巧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几乎要昏厥过去。而涂四海也是面色僵硬，似乎是没想到这人能给自己招来那么大的祸患。
几乎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这……殷家的怒火几时会把四海酒楼整个烧没呢？
麦络都惊呆了——城主竟然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现在她偷袭我。”殷和玉以此收尾，“我的耳朵很痛，怕不是要聋了。”
本来听了殷和玉的描述，那几人已经是握紧拳头的模样，领头的紫袍女子甚至差点绷不住脸上的淡漠。
“很好……你们……很好。”
“我要回去！”殷和玉说到后面，都有点像是在撒娇了，“我害怕！”
“具体的情况，我们乌轮谷会进行调查，希望届时老板配合。”淡漠女子立刻开口，“还有，我们要带走这两人，没意见吧？”
她指的是以及傻了的宋巧兰，与躲在殷和玉身边的麦络。虽然嘴上是询问，但是她们的态度已经是不容置疑了。
这下招惹到了最大的头头，涂四海只觉得头大，“城主殿下，这事情……”
“我害怕！”
很好，不给商量余地了。涂四海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完全这么不受控制。
现在的事态很严重，这座城与四海酒楼有供应合约，为四海酒楼提供重要的食材原材料。
如今因为乌轮谷接管了这座城，因为害怕慢待了这批使者，他们便找了四海酒楼作为外援，来负责交接宴会上的菜色。原本这事十拿九稳，四海酒楼也没出过岔子。却没想到，现在根本不是“慢待”能形容的事态了。
这是要商量好死期准备好寿衣的程度了。
成功被送回太极宗的大本营，那几名方才还高高在上的使者们，唰地一下全跪了下来。
“不知道小公子竟然就在府里，没能及时救下小公子，还让小公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们罪该万死！”那领头的紫袍女人恭敬地低着头，“吾名池雨，是此次乌轮谷交接宴的代表。”
殷和玉点点头，看向一旁被运过来，整个人都傻了的麦络，道，“送他去休息吧。”
使者们点头，随后便是撞门声，急性子殷春和直接把门踹开了。
“小玉子！！！你没事吧小玉子！！！！！！”
殷和玉看了下周围把自己防护得十分严密的人墙，暗叹——如果被那门板砸中了自己大概就有事了。

第149章 水镜□□
殷春和冲进房间后，殷景明也跟了进来。他们急切地查看殷和玉的身体，确定没事后才算是松口气。
“天呐，小玉子你吓死哥哥了。”殷春和道，“哥哥还以为你还在……还在纠结那些事情，自己跑了！”
“……”殷景明没有开口，但是看他的眼神，估计跟殷春和想到一起去了。
包括池雨在内的几名使者看到两人进来，躬身行礼，“三公子，四公子。”
“你们做得不错。”殷春和点点头，随后面色阴沉，“听说有人欺负小玉子？”
“还说了不少羞辱他的话。”殷景明补充道。
池雨点头，道，“具体情况小公子已经跟我们说了，现在已经把她带了回来，其余闲杂人等之后会由乌轮谷处理。”
这一次得罪，可算是得罪了个狠的。若是对殷和玉不敬也就算了，那宋巧兰是全方位侮辱了殷和玉的身份与地位，等于是连同乌轮谷，殷春和殷景明代表的太极宗，殷和玉本人代表的五华城，乃至还不知情的其他亲属，全部得罪了个遍！
连华星阑在听到殷和玉那些复述的话的时候，都有些讶异那名女子精准踩中爆点的能力。
更别说她还把殷和玉五花大绑丢进柴房了——以他对殷家的了解，“我不知道他是城主大人”这类辩解理由是没用的，你做了就是做了，他们还要怪罪你没有认出尊贵的城主。
不需要殷和玉开口，池雨原原本本复述了殷和玉方才的话。结果把这殷春和气得都要冲出房门了。
“她算个什么东西，这四海酒楼算个什么东西！”殷春和怒骂，“别让她轻易死了！那四海酒楼也——”
殷景明直接拉住殷春和的衣服，将他扯回来，“冷静。”
“这还怎么冷静啊！”
“三哥，先别急嘛。”殷和玉拿过手边的茶，完全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次绑架和监丨禁。
“那个……就……可以让我说句话吗？”
殷春和闯门的行动让使者们转移麦络的行动停了下来，也因此让麦络回过神来了。他环视了一周屋内。
那几名老板都要毕恭毕敬的使者此时正护在殷和玉身边，那强大的华星阑只能站在边边，无法接近此时容貌一般的城主大人。然后再闯进来的两位，应该就是城主大人的兄长。
这……整个房间随便哪个人的身份拿出来都能压死他。
一座中型城池的城主儿子，这样的身份在青虹城周边还是很好用的，直到来到五华城，麦络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一个人能卑微到什么程度。
因此对着他们说话，甚至可以说是在打断他们的谈话，对麦络来说，需要鼓起最大的勇气。
一瞬间，整个房间的视线都转移到他这边，除了先前就认识的华星阑殷和玉，其他人的目光里都带着审视和打量，就好像是在检查什么危险物品，让麦络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那个……冒犯城主的只是宋巧兰，四海酒楼那边，涂老板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的审视目光下，麦络的声音不由得越来越小声，到最后跟小鸡一般，怂得发抖。
不是谁都有勇气面对这一大帮子人还能面不改色地发言的！他甚至能感觉到杀意和敌意！！
“你在为他们求情？”池雨皱起眉头，“小公子，您的意见是？”
“麦络，你想清楚了。”殷和玉道，“咱们以前本来就相识，你帮助过我的计划。这次你给了我东西吃，还认出我的身份，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出来，哪怕是我做不到的事情，也能让哥哥姐姐爸爸妈妈帮我代劳。”
他啜了一口茶，摆出一副高深的架势，“这么珍贵的机会，你确定要拿来给四海酒楼求情。”
“宋巧兰做的事情确实过分，我也一直很烦她的盛气凌人，说句实话，城主大人想怎么折腾她，我都无所谓，甚至还能给您叫好。”麦络道，“但是……她一个初来乍到的人，直接牵连了四海酒楼，四海酒楼未免太冤了吧！”
“这种事情谈何冤枉？”殷春和似乎没打算保持往日的和善面具，凉凉地道，“小子，你是不是对小玉子的处境和地位没有半点概念？”
“这一次小玉子被绑了，被侮辱了，如果那么轻轻松松就把凶手切割出来，而给他提供便利的势力不受影响的话，有了这个缺口，后面会蹦出来多少个张巧兰王巧兰？”
五华城城主是殷家最脆弱的一点，这是玄英洲公开的秘密。只是因为他身边防护严密，所以一直没人能成功下手。这并不意味是安稳无忧的。如果不能保证每次都斩草除根去掉所有关系者，殷家根本不放心殷和玉的安危。
其实严格来说，这座城的城主府才是绑架发生的地方，只是主导这一切的是宋巧兰，她属于四海酒楼，便牵连到了四海酒楼身上。
这很符合殷家一贯的作风。
“我……可是……我……”麦络说着说着，忽然灵机一动，“城主，我并没有得罪您，还讨好到了您吧？”
“……”麦络的话过于直白，殷和玉直接呛到了，在平复了呼吸之后，他看向麦络，“可以这么说，但没谁会说得这么直白。”
“唉，我这方面不聪明您又不是不知道。”麦络顶着其他人“你为何要冒犯城主并且让他呛到了，你该当何罪”的眼神，艰难地开口，“那么……把这个讨好和给饭的恩情，算在涂老板身上如何？”
“您想啊，那些菜是涂老板做的，涂老板心里您肯定有资格吃。我只是做了个中转，借花献佛。”麦络道，“虽然宋巧兰说是客套话，但是涂老板从没有因为我擅自接近厨房而惩罚过我！”
“然后这份好处和惩罚抵消，城主您可劲折腾宋巧兰去吧，四海酒楼就当无事发生，好吗？他们也不知道宋巧兰私自做了这些事，就这么被连带了也不好。”
“我该说你善良呢，还是傻？”殷和玉道，“你确定要把摆在眼前的机会让给别人？还是一个早就把你关起来的涂四海？要知道我可没那么容易讨好。”
华星阑悄悄点点头。
是的，你非常难讨好！非得要变成布偶猫才能得到他的疼爱和照顾！
殷和玉似有所感，瞥了一眼华星阑，后者别开视线，全当无事发生。
“这我当然也知道。”麦络说到这里，情绪也不太高的样子，“虽然抓着我不让走，但是这段日子涂老板确实很照顾我，如果不是太忙了，那新来的宋巧兰也不会那么嚣张。说到底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看我不爽，城主能教训她已经让我很满意了。”
“我不过是青虹城的少主，人微言轻，和五华城赫赫有名的四海酒楼根本没法比，我也想不出来有什么可以回报他先前的照顾。”
麦络说天真确实天真，但是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一杆秤的。先前白梓玲的事情对他影响很大，甚至连殷和玉都看得出来这人已经开始习惯性自贬自弃了。
涂四海如果是对这小子有意思的话，他走的路子错得很严重——华星阑如此想着。这根本是把这傻小子往形同陌路那个方向逼。
“你不必如此自卑。”见到麦络这模样，殷和玉心里也有点不好受了，“你现在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办到，顺便附赠足以让你偿还那涂四海照顾的报酬。即便这样，你还坚持要把恩情转移给四海酒楼，抵消他们的灾难吗？”
得罪了殷和玉，整个势力凭空消失可不是什么实现不了的事情。更别说四海酒楼的大本营就是五华城。
“我……”
殷和玉的发言可以说是以上位者的余裕堵死了麦络的托辞。麦络有些难受。傻子都能看出来直接当着他们面接受报酬肯定是后益无穷的事情。还能顺便偿还欠下的人情。
说不定他能把东西摔到涂四海那家伙面前，说一切两清了。
但是，真的能做到这些事了，他恐怕就不是麦络了。
“城主大人，抱歉。”麦络苦笑道，“我这个人还是挺嘴馋的，涂老板新式菜色的研究如果就此终止了，那也就太可惜了。”
“啧啧。”殷和玉挥挥手道，“那行吧，你去休息了。”
“……啊？”
方才几番询问自己，现在突然又这么轻易地同意了，麦络瞬间傻眼。
“怎么？要反悔？”
“不反悔！不反悔！四海酒楼这下没事了吧？”
“嗯，而且为了防止涂四海那厮再把你抓回去，我会带你一起上路的。”
“上……上路？！”麦络瞬间恐慌。
“瞎想什么呢，你就感到荣幸吧。”殷春和道，“小玉子是准备带你去乌轮谷。”
乌轮谷，玄英洲里传说一般的存在，没有人能找到它的入口，但它又实实在在地控制这一整片区域。连他们所在的这座城，也是刚刚被纳入乌轮谷的统治范围。城主急着接待使者，还特地找了来自五华城的外援。
现在，他要被带去那个地方了？
“快带他去休息。”殷和玉感叹道，“脑子烧坏了可是救不回来了。”
看着被带走的脉络，殷和玉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小公子，那接下来……？”
“没听他说吗？抵消了。”殷和玉道，“你们大可以大声宣布这件事，不过记得，一定要强调是这小子做出了牺牲，才得以保全四海酒楼。”
池雨闻言，点头应是。华星阑却看穿了殷和玉行动的深意。
殷和玉在不动声色地维护麦络，同时也是换种方式在折腾那涂四海。
果然啊，解开了心结的城主，行事要比之前嚣张地多，这或许就是城主隐藏起来的性格那冰山一角。
处理完这些闲杂事，池雨才道，“水镜已经送来，族长大人有话要对两位公子说。”
她将水镜放在了桌上，发动阵法后，再与其他使者一同离开了房间——顺便把华星阑强行带走。
屋内只剩下兄弟三人。
桌上的水镜喷出了一股水流，在空中盘旋成团，随后逐渐凝聚成殷和玉熟悉的眉眼。
这是水镜分丨身，以水镜作为沟通，借助水镜的灵力现身于此，可以达到本人不来但也能到场的效果。
水镜凝聚成了一个美艳妇人的上半身。她眉眼与殷和玉有些相似，但要更加张扬美艳，明明只是水镜凝聚出的分丨身，依然能感受到她身上沉淀的气势与威严。
“春和，景明，你们两个到底在胡闹什么！联手掳走一个凡人，万一让玉儿知道了，会怎么想你们？！你们是要给玉儿的名声抹黑吗？”
女人一开口，便是对两个儿子的叱骂，显然身在乌轮谷的她消息还没来得及更新。
殷和玉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说清楚情况，却见女人愣了半晌，以近乎尖叫的音调大吼出来，“玉儿？！玉儿你怎么了？！！”
水镜分丨身一瞬间便冲了上来，抚摸着殷和玉的脸，几乎要哭了，“玉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感受着脸上冰凉但是温柔的触感，殷和玉呆住了。
明明自己甚至还没开口说话。明明孟枫给自己这个身体的完善度，连三哥四哥都要相处一阵才能发现自己的身份。
但仅仅是站在这里，母亲便能认出他吗？
“……你……你觉得，我是你的小儿子？”
面对这样的情况，殷和玉反而有些羞怯了，就像是受到了刺激便躲进了壳里的乌龟。
殷春和殷景明明智地没有开口，母亲这样最自然的反应，就是救小玉子心病的最好药方。
“傻孩子，你在说什么呢！”女人笑骂道，“当妈的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儿子！”

第150章 收服法器
对于这个事态，殷和玉自己是有些震惊的。
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后，虽然一直不愿意承认，但是记忆中的那个女人已经影响了他对“母亲”这个词的印象。
她是那么地不负责又自以为是，带他出门却把他搞丢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了，明明是他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最后挨打的总是他，原因是“给大人添麻烦”。
他还记得，有一次逛商场，她将自己摆在店门口就去试衣服了。自己在等她的时候，有个陌生男人拿了个冰淇淋给他，和颜悦色地与他搭话。
殷和玉不是什么乖孩子，他一直以来的生活都让他见识到人性之恶。因此对于突如其来的善意，他第一反应就是一手推出去，将冰淇淋糊到了那个男人的脸上，然后冲进了店里。
后面的骚乱他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回家后并没有受到什么嘉奖，反而是一顿痛骂——因为有敏感的路人报警，他们被带到派出所了解情况，也就把女人的逛街兴致搅合得什么也不剩。
有时候殷和玉也想，她根本不爱自己，她只是担心自己不见了，她少了一个依仗罢了。
而现在，在层层伪装之下，被强行暴露出来的自己，却被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怎么哭了呢了，乖，妈妈抱。”水镜凝聚出来的分丨身温柔地将殷和玉的身体包裹，往日威严的乌轮谷谷主完全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宠溺孩子的母亲，“玉儿有什么委屈，尽管跟妈妈说。”
这样温柔的安抚反而刺激了殷和玉阴暗的回忆，他哭得更大声了。
就像是沙漠中独行许久的人，发现了一片绿洲，并且惊喜地发现那里也是沙漠的边界那样。殷和玉只觉得自己心里因为沙漠的炙热而枯死的某种感情，在绿洲的浇灌下迅速成长，爬满他整个胸腔。
殷春和看到此情此景，有些不是滋味。
“老四，小玉子的情绪憋了这么久……他……”
他究竟将这种不安藏在心里多久了？
他们经过相处能认出弟弟，已经让他难以相信了，母亲一眼就看出了小玉子的真身，更是让他完全崩溃。
在“五华城城主”“殷家老幺”这样的光环之下，小玉子的不安与恐惧，他们有照顾到吗？
仔细想想，他们根本就很少看见殷和玉真正意义上任性的时候。
一个漂亮且贴心的弟弟会成为全家团宠，这件事并不奇怪——然而可悲的是，殷和玉也是这么认为的，并因此钻了牛角尖。
殷景明的情绪也不太好。只是他一直以来都是略显冷漠的态度，除了亲人也看不出他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是我们不尽职。”
此时的殷和玉已经被三哥四哥的行动安抚过了，稍稍停下平复了一下情绪后，便道，“发生了一点事情，我神魂离体，现在这个身体……是前世的模样。”
“妈妈，对不起，我一直是装的。我前些日子恢复了前世的记忆，我不是什么天真的乖孩子，从小到大，我害怕你们会厌烦我，所以一直顺着你们的意思来生活。”
“这是我前世的模样，不好看，性格也不好，也没有过人的家世，没有任何世人觉得光彩的要素。我本想着，既然已经脱离了‘殷和玉’这个光环，我不如自行遁去，不要污染你们对于可爱弟弟的印象。可是……可是……”
殷和玉抱着水镜分丨身，哭得狼狈，“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好到让我觉得是一场随时会醒的梦！”
“傻孩子。”听了殷和玉磕磕绊绊的自述，汲阳秋顿了半晌，似乎是在消化这令人惊讶的情报，随后便道，“你是怎样的人，妈妈能不知道吗？”
她将殷和玉略短的头发撩起，直视殷和玉的双眼，“我可是亲自怀胎十月将你生下的，亲自将你从襁褓里养到长大，你以为换了一副面貌我就认不出你了？你当初在我腹中的时候，我给你唱小曲安抚的时候，可是连你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父母对孩子好，照顾自己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还需要理由吗？”
“你前世遭过那些苦难，真的是辛苦你了。”汲阳秋温柔地摸摸殷和玉的头，随后便紧张地道，“那你现在神魂离体了，身体无碍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如果说，我很可能要一直保持这副模样，无法回到那个壳子里了。”殷和玉还是有些不安地道，“妈妈……还会接受我吗？”
随后，殷和玉感觉自己的身后也传来了温暖，回头一看，是三哥四哥都凑了上来。
“说什么傻话呢！”殷春和道，“只要小玉子安全，那在哪个壳子都无所谓啊！”
“不必为此不安，你是我们的弟弟，是殷家的一份子。”殷景明道，“像那样的冒犯者，不必搭理。”
兄弟二人也伸出了手，将殷和玉抱在中间，以行动来表明他们的态度。
在这样温暖且有力的怀抱中，殷和玉忍不住身体一软，差点坐到了地上，但是被家人稳稳托住。随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不知何时就已经摆在室内的元阳灯突然飞起来，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并飞出了一道蓝光。
蓝光如火焰一般，注入了殷和玉的心口。殷和玉的身体一瞬间都变得透明了些，而后又变得凝实。
“这……”殷和玉略有些讶然地抚摸已经什么都没有的心口处，只觉得一股力量迅速涌出，填补了这具身体的空虚感。
这种感觉是……
“青冥火？”殷和玉迅速闭眼感受体内奔涌的感觉，明白了情况，“我这具身体似乎和青冥火的火种融为一体了。”
这意味着，他又得到了一个元阳十宝。不需要旁人指导，他自己便已经领悟了它的用法。
这具身体已经和青冥火的火种融合在了一起，可以在神魂回归本体的时候，随着火种一起归入元阳灯之中。并且很可能自己日后也能随时将神魂转移到这具身体上！
看着浑身冒蓝色幽光，但是看起来不像是遇上危险的弟弟，家人们耐心地等待着这突发事态的结束。
最终，是殷和玉抹去眼中的泪，笑道，“我又收服了一个元阳之宝。”
“了不起！”殷春和立刻道，“小玉子果然非常厉害！”
“很好。”殷景明也看到了殷和玉脸上释然的笑，“身体不会受到影响吧？”
“嗯！”殷和玉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大家还愿意接纳这样的我……”
“家人之间说什么谢！”汲阳秋道，“看来春和景明带回来的凡人就是你了，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妈！”殷春和立刻道，“下次安排线人的时候，安排个聪明点的。这次她直接私自行动，把现在完全是凡人的小玉子丢到外边去了，还让他遭人羞辱了。”
“羞辱？”汲阳秋的音调稍高了些，“我记得你们那里，刚纳入乌轮谷的统治范围吧？”
“是啊，这可真够凑巧的。”殷春和道，“有个傻小子发现了小玉子，带他去后厨拿了点东西吃。要我说小玉子肯屈尊在那吃东西已经是够赏脸了，结果他们倒好，上来就羞辱小玉子，满口污秽之语。原因不过是那是给乌轮谷使者的接风宴。”
“……”
女人沉默了半晌，似乎是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这么蠢。但毫无疑问，羞辱殷和玉等于羞辱殷家全家。“使者的接风宴，玉儿就是霸占了全部的菜色并且把东西都倒掉，都是他占理。那么，我会亲自调查这件事。”
众所周知，一向强势的乌轮谷谷主说了这种话，基本和“我收拾收拾去灭了他们全家”的性质差不多。
殷和玉赶忙阻止，“妈妈，等等，这件事让我来处理。”
“是啊，小玉子刚刚还允诺那个傻小子，此时就当无事发生，只追究那个贱人。”
“玉儿？”汲阳秋低头看向自己的小儿子，“你是怎么想的？”
“其实我和他们有些交情，之前也是认识的，倒是那个羞辱我的人，是新来的。”殷和玉道，“当然，我不仅仅是因为这点才这么安排的。”
“我发现那四海酒楼的老板其实对给我东西吃的那个麦络有意思，并且在试图培养他对自己的依赖。包括那个嚣张的女人，恐怕都是他安排的其中一环。突然掺和的我是个意外。”
“直接消灭四海酒楼未免太过无趣，而且对殷家的名声也不好。如果借此事立威，这座城的城主之后也是不敢违抗乌轮谷的吧。”
“所以我打算把麦络带走，并让四海酒楼与这座城的城主府都知道他们欠了麦络一个巨大的人情。是麦络苦苦哀求才让这么多人逃出生天。让那个老板一边后悔，一边惭愧，一边懊恼他的安排竟然失策。这种聪明人一向是极其相信自己的安排的。”
打蛇打七寸，殷和玉确实一开始就不打算对四海酒楼做什么，毕竟人屠三山在城主府厨房当主厨，照顾他的脆弱胃口那么久，有这份人情在。但是抓住他最受不了的地方恶心一下，殷和玉还是不会手软的。
宋巧兰自命不凡，就让她体会跌落到深渊的感觉。涂四海对麦络有意，自己就带走麦络……
“玉儿既然想这么恶作剧的话，妈妈也不会阻止你。”汲阳秋道，“只是这种宽容，可不能太多次哦。”
“妈妈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坏心眼的孩子。”
“和老二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那孩子才叫心思多。”
殷和玉有些汗颜。和疯狂的二哥比，自己定然是不够格的。不过本来也是，殷家人本就非同常人。
殷和玉这样的“坏心眼”，在汲阳秋眼里，不过是小孩子恶作剧一般的水准罢了。

第151章 毛团坠落
误会解除，汲阳秋原本以为的两个儿子胡闹，成了保护弟弟这种值得嘉奖的行为，她也没了火气。
“既然如此，那个将玉儿丢出去的家伙，还有胆敢羞辱玉儿的家伙，都要好好料理一番。”汲阳秋以水镜分丨身的姿态抱着自己的儿子，温和地道，“等处理完了，玉儿不是说要来乌轮谷拿东西嘛，你们两个跟池静他们一起护送吧。”
“这当然没问题。”殷春和立刻道，“我会找其他人来带这些同门回去的。本来这件事就差不多要结束了。”
秘境的开启是因为意外，进入的修士多了，入口其实就不稳定了，大多数理智的修士都在此时退出了秘境，包括来维持秩序的太极宗。他们清点完人数确定没有落下同门后，便火速离开了秘境。
如今他们在太极宗设在这座城的联络点里，处理完杂事就能回宗门报告此次带队出行的结果。
不过殷和玉遇上了这种意外，他们怎么可能放心，护送是肯定要护送的。关键是要把殷和玉送回他原本的身体旁边，谁也不知道耽搁久了会不会对殷和玉产生不可逆的伤害。
乌轮谷使者的到来是个意外，原本他们在接风宴结束之后就会回去。但是他们提前接到了信，通知他们使者会带着汲夫人的口讯前来。
事实上兄弟二人都做好解释殷和玉情况的准备了。
殷春和毫不意外消息走漏这么快。因为他和老四知道母亲有暗中派人监视他们，只不过受限于那个人的身份，他们在公开场合不掉链子就问题不大——母亲其实也懒得管他们私下会做什么。
像是之前自己发现了小玉子，回五华城保护小玉子，又发现自家兄弟玩了个偷天换日之类的事情，详细内情母亲大概是不知道的。
不然让她知道自己当初差点没认出小玉子，差一点点就要帮助外人攻击小玉子的话，他怕是要狠挨一顿削。如果让远在朱明洲的大姐知道了，怕不是要连夜赶回来与他进行名为切磋实际上是单方面殴打的交流活动。
唉，他们殷家的女子，都挺可怕。
又叙旧了半天之后，汲阳秋便道，“一直在屋顶的家伙，听了这么多，不知听够了没有。”
她左手放出一道水流，冲破了屋顶，然后一个白色团团掉了下来。
殷和玉下意识要抬手，被汲阳秋按住，那水镜凝成的虚影直接抓住了往下掉的毛团团。
看到这眼熟的模样，殷和玉十分惊喜，“星球！”
与星球离别太久，殷和玉甚至下意识忽略了“星球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在屋顶偷听”一类的问题。
“玉儿，你认识这……”汲阳秋抓着手中这小家伙，微微皱眉。
“妈妈，别弄痛它了！它是我养的布偶猫星球，可聪明了。”
“布偶猫……？”
这陌生的名词让见多识广的汲阳秋都愣了半晌。随即她拍拍殷和玉的肩膀，“玉儿，这妖兽来历不明，你还是……嗯？他脖子上怎么会有你们的东西？”
布偶猫的脖子上赫然挂着一串辉煌的项链，分别来自殷家老大，殷家老三，殷家老四，再凑个老二的，怕是齐活了。
“啊……这个嘛……”殷春和摸摸鼻子，不太好意思地道，“这小猫确实对小玉子挺忠心的，然后那时候小玉子身边有个臭……咳咳，小玉子身边有个家伙在纠缠他，是吴须问那人的徒弟。”
“吴须问的徒弟？”汲阳秋立时道，“叫什么名字？”
“华星阑。”殷春和见状，便道，“有什么不妥吗？那个小子现在就在这，要把他抓过来吗？”
“所以我问为什么这……布偶猫是吧？身上为什么有你们的东西？而且不像是契约过的妖兽。”
“唉，这不是小玉子在五华城的时候天天和它形影不离嘛，我们就想着好好训练一下它，让它能帮小玉子对付对付登徒子。这东西也是为了让它方便在太极宗的地盘上找我们求救。”
“不契约是小玉子的想法。”殷景明道，“他很宝贝这只布偶猫，连契约都舍不得。”
殷和玉顿时缩起身子，露出了有点心虚的模样，像是偷偷花光了零花钱，没脸见父母的小孩，“那个……妈妈，我确实不想契约它……”
“为什么？”汲阳秋问道，“小玉子，这很危险。”
“星球……星球它很好的，它一直没有伤过我，而且……”殷和玉垂下眼，“妈妈，我梦见前世因为我的失误，害死了和它一模一样的布偶猫，我一直觉得它就是那只猫换个身份来陪我了。我……我不敢重蹈覆辙，我害怕。”
闻言，汲阳秋原本冷硬起来的眉眼瞬间软了，“乖乖乖，玉儿不哭，妈妈不是逼你契约，而是这……”
注意到汲阳秋的眼神，布偶猫略有些心虚地别开眼。
要躲过乌轮谷的使者并不容易，而且人形容易暴露方位，他特地化作原型，以更矫健的身姿潜伏在房间上方试图观赏殷和玉的敞开心扉，却没想到直接翻车，被汲阳秋直接抓了出来。
这实在是失策。
有关于汲阳秋，上辈子他并不是正面击败这位乌轮谷谷主的。这样道行高深的老前辈没那么容易撼动，是他们动了乌轮谷的镇谷之宝，拼上了所有才逃出生天。回想起来，即便她没死，也应该重伤了。
“这小东西，实在是不安全。”汲阳秋看到殷和玉这么伤心难过，态度还是软了下来，“你要不契约也行，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
“其实在我修炼还没到家的时候，它已经保护了我好几次。”殷和玉收回了眼中的悲伤，“我可以相信它。”
不，其实不可以。
现在交付越多的信任，到时候崩盘的时候他就越惨。唯一能避过死局的方式是装失忆，假装自己并不知道化作星球期间发生的事情。但问题是有清白来源的殷和玉，同样知晓“本该发生”的事情，不可能被他骗到。
汲阳秋一眼就看出了他有问题，这已经是个巨大的隐患了。他使劲将视线转移到两兄弟那，发现他们都是满脸的怜惜。
……对哦，刚刚殷和玉第一次说出了他宠溺星球的原因。而这一部分情况自己早就推测出来了。
“既然你这么想的话……”汲阳秋看向手中的小猫，“你这只布偶猫，若是敢伤害小玉子，我与你不死不休。”
华星阑莫名有种自己被看穿真身的心虚感，下一刻他就被塞到了殷和玉的怀里。
“你最好乖乖地当只畜生。”
那一瞬间，华星阑听到了汲阳秋的低语。
……时势比人强，他已经翻车了，自然要怂一些才好。
小布偶猫乖乖地在殷和玉怀里缩着身子。
如果他没猜错，乾天界的七曜虎应该就只有自己和那曜玄宗宗主江月恒，对应的便是“星球”“月球”。
仅此两只的七曜虎都改名为布偶猫的结局是如何？
他们以后恐怕就是要顶着“布偶猫”这个名头行动了吧。特别是殷和玉，华星阑相信，他能让“布偶猫”这个概念推广到所有人都知道。
毕竟殷家几个人都是殷和玉说什么他们就跟着说什么的性子，旁人一看殷家全家都这么称呼他们，自然也会跟着称呼。
太稀有看来也不是什么好处。
不管如何，因为殷和玉的交心，华星阑的危机成功度过，虽然他本人觉得似乎还有些隐患，不过现在看样子不重要了。
他是发现元阳灯的异动才跟着进来的，殷和玉这个身体似乎不在互助契约的绑定范围内，他很想知道殷和玉又有了什么进展，才主动刺探的。
当殷和玉身体和青冥火火种融合的那一刻，华星阑就明白了。
殷和玉会出现这样的异变，是因为他的神魂产生了分离感。然后似乎发生了别的变故，神魂体力后有了新的身体并迅速出现在那个秘境。
江月恒虽然没有明说，但也暗示他殷和玉的现状是某个人行动的结果。
而那某个人和殷和玉关系很好，那应该就是和殷和玉一起生活的那个“孟枫”。
……很显然，那个人不是什么安分的性格。
殷和玉如今本质是神魂离体有了新身体，不过这就凑巧了，青冥火恰巧也是从无形被炼化至有形的铭文法器，殷和玉的情况切合了它的现状，只要殷和玉能够成功收服青冥火，那么火种便能与他的身体融合。
这样，等于是给火种找了个新容器。
而在被汲阳秋一眼认出来之前，殷和玉心里还是有些疑虑的。如今的发泄和放松，让他终于承认了现在的殷和玉也是殷和玉。
不是只有容貌精致，身体脆弱，天真可爱的那个人才是殷和玉。
他的灵魂本身就是殷和玉，不管他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摆出什么态度，都没人可以质疑他殷和玉的身份。
可喜可贺，这一趟有惊无险地解决了殷和玉长期的心病——但似乎有减弱殷和玉对本性压抑程度的副作用。
现如今，只要能将殷和玉送回安水城，事情便解决了，队伍又能出发前往乌轮谷。
不过华星阑看着汲阳秋的样子，总觉得进入乌轮谷后不会太轻松。
姜还是老的辣，面对汲阳秋这样的老江湖，自诩聪慧过人并且掌握了不少先机情报的华星阑，也不敢说能游刃有余地应对她。
敢以族长的身份，轰轰烈烈的嫁给北原城城主殷天成，为其剩下五个子女后，又轰轰烈烈地闹分居。这个女人从来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有时候华星阑都不知道某些存在给自己安排的命运是幸还是不幸了。对上这些身份背景强大自身天赋过人的人，他总能找到转机和破绽然后绝地反击。比如对战情绪不稳定的殷子荆，陶心月得到了针对灵魂的青冥火。对抗无法正面战胜的汲阳秋，又恰好以铭文法术启动了镇谷之宝，乱轰一通后直接离开了玄英洲。
乌轮谷是华星阑在玄英洲旅程的最后一站。现在看来说不定也是他这一次的最后一站。
是死是活全看乌轮谷之行的结果了。
万幸的是，殷和玉应该不急着赶着去乌轮谷。比起当初，他现在已经少了几分急迫感，大概是因为修炼逐步踏上正轨了吧。
又或者，和自己一样发现已经将命数改得乱七八糟，便逐渐放心了。
说来奇怪，虽然确实有很多女子倾心于自己，不过那是一同行动下会产生的暂时性依恋罢了。华星阑完全不记得自己有接受过任何一个女子的求爱，为什么殷和玉似乎对自己有这方面的印象？
不至于吧？
华星阑并不清楚，在小说读者看来，即便他本人没回应，对他有好感的女的还是能算入“后宫”的行列。
他先前的“拒绝”，在殷和玉看来都是孟枫这个死基佬的安排。如今命数已经改变，谁知道主角的取向会不会也来个反复横跳呢？

第152章 儿子与妈
地下的监牢之中，宋巧兰半个甚至被泡在冰冷刺骨的水里。那水中似有特殊的生物在游动，时不时就要刺激一下她的身体，让她麻木了的感知再度恢复。
从被抓住到被关在这里，她能看到的只有黑暗。
在被乌轮谷的使者带走之后，宋巧兰就知道自己完了。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他们真的能做到这么狠。
早知今日，她就不该急着对付那个家伙。
可是这也没办法，如果不是现在的事情太多绊住了老板的行动，她根本无法独自对付那个小子。有时候她也感觉老板在故意让他们彼此刺激对方。
然而真的恨麦络到咬牙切齿的程度的，只有宋巧兰。那个家伙一直都傻傻憨憨的，但也因此得了涂老板的欣赏。他什么都不必做，只要在那里卖蠢，就能达到她工于心计也无法做到的效果。
想到自己让家里花大代价攀上四海酒楼的行为，落得这么一个下场，问题竟然还处在麦络带回来的一个凡人身上，他终究是自己最大的克星。
突然黑暗中迎来了一丝光明，但宋巧兰已经连抬头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哇，这么狠啊。”
似乎是浓重的血腥味刺激到了他，那人咳嗽两声，再接着走进来。“麻烦了，我待一会儿就走。”
随后是沉闷的关门声。
听到那个声音，宋巧兰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她阴沉地开口。
“是啊。”
“……”
“我只是惊讶他们能做到这种地步，不过那可是乌轮谷，也不奇怪就是了。”麦络想到这里，还打了个颤，“你做了我绝对不敢做的事情。”
“你一开始就知道那个凡人是五华城城主？”她冷笑一声，“我终究还是被你算计到了。”
“算计？你在说什么啊，在那些使者来的时候，我也完全不知道他的身份啊！”麦络这个方面还是挺耿直的，“而且，城主大人帮我调查了一些事，你一开始就摊上事了。”
“什……么？”宋巧兰有些不明白麦络的意思。
“我本来也奇怪为什么我逃出去那么容易，本想着趁此机会远走高飞不再招呼那脸白心黑的家伙，结果没走出一段距离呢，就有人出来找我麻烦，说我欠他们钱，然后说动手就动手，一掌就把我轰到了墙上。”
“你想说什么？”
“我是在那个时候遇见城主大人的。”麦络感叹道，“谁能想到他正好在那个摊位，点了碗面正要开吃呢。我被打飞过去，把他的面连带桌子都给毁了。”
“……摊位？吃面？”
麦络的描述让宋巧兰都不知道要摆出什么表情，来面对这样惊世骇俗的发言，“五华城？城主？路边摊？吃面？”
“是啊，而且还是饿得不行了。”
“你别编故事来唬我。”
“然后城主大人因为生气，炸了那片区域。但我不知道是他出的手，把他人救走了。”
宋巧兰信了。
这才像五华城城主这种级别的人物的作风。只是以凡人之躯炸掉一片区域未免太过匪夷所思，而且那个凡人的容貌，根本不是自己听说的那种超级美人。
城主的美貌可是连涂老板都夸赞过的，还提过若是以他为原型做面塑，定然是赏心悦目的。
涂老板是个喜欢开发新菜色的厨师，这种人最是看不起那种为了传统而做出来，单纯只是为了赏心悦目的面塑。但是宋巧兰知道，他其实是会做面塑的，并且偶尔会做一两个收藏起来。
能让涂老板超脱自身喜好进行夸赞，五华城城主的容貌必然是顶级的。而他亲手做出来的面塑，其原型是最让宋巧兰警惕的。
“然后城主大人饿得不行，让我给他找点吃的，我就去厨房拿了点——感谢我吧，你来找麻烦的时候城主大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那个时候若是他还饿着，整个城主府估计都会被他炸没。”
这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并且以城主大人亲友团的一贯行动风格，城主大人要炸，他们不会给这个地方留一寸干净的地。
“呵，那你想说什么？”
“……我没说清楚吗？”麦络有些困惑地挠挠头，“从一开始，你暗中派人找我麻烦结果波及城主的那一刻，你已经完蛋了，只是完蛋的方式和惩罚的轻重有区别罢了。”
这点程度的情报搜集对于殷和玉的人脉来说简直小菜一碟，在看到最初吃面被打扰就有她的手笔在里面后，殷和玉只感叹了一下巧合和麦络的运气，便将情报全部丢给他看了。
然后麦络来了。
“是啊，我完蛋了，但是四海酒楼也完蛋了。”
正是因为，明白了这一点，宋巧兰才如此释然，“有这么多人给我陪葬，你说他们会不会恨你多管闲事？”
“你自己招惹的灾难你自己扛！要不要脸啊你！”麦络立即道，“我已经跟城主说好了，四海酒楼没事，他可以不计较。”
“什么？”宋巧兰闻言，眼中出现了一丝希冀。
“但是你有事。”麦络单手撑着头，脸上看不出半分的恶意，“我让城主放过了四海酒楼，至于你，随便折腾。本来就是你自己出言不逊踢到铁板了。”
希望瞬间成了绝望，宋巧兰大受打击。她完全没想到麦络竟然还能来这手。然而麦络只是自然而然地这么说了——他很多时候只是过分坦率和想事情过分简单。
“那你现在来做什么！”宋巧兰挣扎着，但是她的双手都被铁链牢牢捆着高高吊起，根本无法动弹。“来肆意嘲笑吗？！”
“来看你笑话。”麦络十分坦诚，“确定城主大人，城主大人的哥哥，还有其他亲朋好友都不会放过你之后，我先来瞻仰一下你。”
“顺便，我也想来和你说几句话。”麦络道，“你未必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高贵。”
“不巧的是，我以前执着于一个自诩高贵的人，你和她的段位比起来，差远了。”
“……”
宋巧兰闻言，也大概明白为何当初自己处处针对这家伙，对方的反应却总是要比她预估的弱化几分。
-
水牢外，为了让殷和玉好好休息，他们特地安排了最好也是最豪华的房间，同时处理一些杂事，比如，把打扰殷和玉进食的那两个大汉找出来。
殷和玉制造的爆炸并没有夺取他们的性命，在太极宗的人找过去时，发现他们已经被人捆住放在那里了，想也知道是华星阑那人出的手。
抓到了人，他们很快就供出了收买人的身份，于是被记录下来送到殷和玉面前。殷和玉大概看了两眼，并不意外当时的麦络是被人故意针对，便让人把这份资料拿去给麦络看。
那小子也该知道这方面的真相。
然后他们便听到，麦络试图请求去看看抓回来的宋巧兰。
殷和玉本来还疑惑难道麦络犯了什么圣母病，还是三哥道出，以麦络展现出来的性格，估计就是去聊聊天的。
他打听过麦络，大致摸清他的性格之后便放心了。
虽然有点傻吧，但至少不会傻得对付自家小玉子。要是谁都跟华星阑那小子一样满肚子花花肠子，那可就不好玩了。
想想麦络在白梓玲出事之后也是非常决然地放下，殷和玉便放心地回了房间。
老实说，以凡人之躯被饿惨了，然后又被捆起来监丨禁，虽然身体因为和青冥火融合了所以无大碍，但是他的精神真的非常疲惫。
“星球~”
“星球你还认得出我吗？”
“星球你都跑到哪里去了，有没有人欺负你？”
精神的疲惫需要靠撸猫来舒缓，殷和玉牢牢抱着白花花的布偶猫，整个人都呈现一副软化下来的懈怠模样。
而被他抱在怀里，又搓又亲又蹭的华星阑，略显心虚。
汲阳秋要去忙别的事情，便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儿子们。水镜被使者收回，殷和玉也没注意到他亲妈的诡异举动。
你最好乖乖地当只畜生。
想到她对自己的低语，果然她是看出了什么吗？自己连殷春和殷景明都能瞒过去，而现在……
星球难得真&#183;一点反抗行动都没有，让殷和玉的心更软了。他完全不知道怀里这只猫猫的复杂思绪，只一味地排遣情绪。
终于，等猫猫回归的兴奋劲过去后，殷和玉终于又恢复了疲惫的状态。
“星球，你去了哪里呢，我这些日子憋了好多话想对你说。”殷和玉感叹道，“没想到孟枫那家伙也来了。虽然不知道大概的情况，但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
虽然狼群和白衣男人都说孟枫昏迷了，但是看他们游刃有余的态度，殷和玉觉得孟枫的处境应该是安全的。
只是那个男人怎么看怎么像是孟枫的菜，不知道他会不会摆脱一下社恐的毛病，主动追求呢？
“然后我这边，想说什么都感觉说不清楚。”殷和玉忧伤地道，“我总不能说我看上你儿子了吧。”
？
？！
不对，等等？
“看上”他能理解，殷和玉的动心藏也藏不住。但是这“你儿子”是几个意思？？
“他还爱管我叫妈，不知道还会不会延续这个坏习惯。”
“妈”？！
是他理解的，亲属关系上的那个“妈”吗？是汲阳秋与殷和玉这样的关系吗？
“儿子”指的应该是自己，可是华星阑的记忆里根本没有类似“父母”这样的存在，将他培养长大的是师尊。
那个“孟枫”自认是自己的父亲，殷和玉也承认这一点，可是他们怎么看都该是同辈的。结果那个人还喊殷和玉“妈”？
这……这是那个世界独特的社交关系吗？

第153章 车队出发
“涂老板来请罪了？”殷和玉抱着猫听到这个消息后，啧啧两声道，“早干嘛去了……就按原先我说的做。”
他其实还蛮好奇涂四海知道之后的脸色。
手下退去后，殷和玉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有点忍耐不住了。
“四哥，你有看见华星阑吗？”
被问到的那人从修炼状态退出，摇摇头，“行踪不明。”
似乎是想起了母亲古怪的反应，殷景明说完就默默地观察殷和玉怀里的星球。
心……心虚。
再不出现恐怕要出现问题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殷和玉至今都没出发前往安水城，绝对是在等他！
但是要挣脱此时的殷和玉，谈何容易。
难道他就要就此掉马了吗？
就在华星阑还在焦急又心虚的时候，麦络突然闯了进来。
殷和玉吓了一跳，猫脱了手。而麦络喉前已经出现了尖锐的冰棱，只要再前进一点点，便能取他小命，
“城……城主大人，这……这这这……”
殷和玉抚平情绪后，道，“四哥，别吓他。”
冰晶瞬间消失，殷景明重归修炼状态。
麦络吓出了一身冷汗，缓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城主大人，庭院……庭院里的那些使者吵起来了，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听你的话的……”
“吵起来了？”殷和玉瞬间挑眉，“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他看向在身边保护自己的殷景明，男人微微睁眼，“琐碎小事，不必打扰你。”
“这话可就不对了，四哥。”殷和玉道，“我可和以前的我不一样了。我很想知道大家都在做什么，之前怎么处理那个女人的时候，三哥不也仔仔细细跟我说完了么？”
以前的殷和玉被完全保护起来。他只知道坏人会被处理，但并不清楚具体细节。但是现在他终于能理直气壮询问他们的常规处理办法了。虽然以前也不是不能问，但是以前能问出来的，绝对是他们自行加工过的。
殷和玉不是那种喜欢折磨其他人的变态。但是知道让自己不爽的人下场不好，是真的很解压！
特别是宋巧兰的嚣张太过标准，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炮灰反派，反而让他好奇三哥四哥以及使者们会怎么处理这种小角色。
没想到他们的做法还挺绝的，光水牢一项已经够痛苦了，他们还派了那个线人去对接。
对的，就是那个迷迷糊糊将殷和玉送出去的探子。作为惩罚，她要全程负责宋巧兰那些安排好的刑罚。
可想而知，如果没有宋巧兰，她只是情报不足导致的失误。有了宋巧兰这一出，等于是她直接导致殷和玉被羞辱，这让她被乌轮谷狠狠地训斥了一通，并且扣掉了大半的佣金，还要亲自监督她受罚。
这意味着她绝对不会放过宋巧兰。
这个结果殷和玉也是满意的。平心而论。那时候的自己，自己都不愿意相信自己就是殷和玉。何况她这样的外人。
误以为自己被绑，将自己送走并且给足了足够的物资。除了认错人这一点，她的处理已经算完美了。去负责宋巧兰且扣佣金并不算什么大惩罚，这事也算揭过了。
殷和玉与殷景明抵达使者所在地。而已经去了别的地方开始大变活人的华星阑觉得，自己搞不好要对麦络好一点。
看看，直接吸引了殷和玉的注意力，让他都来不及注意星球的动向，这得是多大的助攻啊！
华星阑迅速回归，末了还要思考一下如何解释自己的消失。
而殷和玉看到使者中间放着的食盒，大概明白绝对和四海酒楼有关了。
“小公子！”池雨立刻行礼道，“请问是要出发了吗？”
“不是，只是好奇你们在吵什么。”
“惊扰了小公子实在抱歉。”池雨立刻道，“是我们的人误把外人的东西带进来了。”
“哦？”
一封信被送到了殷和玉面前，上面指名道姓要给自己。殷和玉直接打开信查看，发现是涂老板的信。
大意就是，他也是到了现场才知道宋巧兰侮辱殷和玉这些事的，他对自己识人不清感到非常惭愧。在长篇大论的道歉致辞后，殷和玉终于看到重点了。
食盒里是他的歉意，不求殷和玉能原谅，只是如果嫌弃的话，希望能递给麦络。
“这是终于知道发挥自己的优势了？”华星阑看完就随手三折两折撕了，冷笑一声，“怎么带进来的？”
“小公子抱歉，是我轮班巡逻的时候，遇见了一个陌生的小厮。那小厮说是城主点了单，他来送饭，我查看了一下发现没毒，疑心是小公子您的需求，并且不知道此时外人已经无法入内，所以就顺便给带进来了。”
其中一名使者道，“但是这封信，真的是进来之后才发现的！”
然后交接班的时候，其他使者发现了他手上的餐盒，一个认为他偷懒去买外食了，一个认为他随便带来历不明的食盒进来是愚蠢至极，一个认为如果小公子真的有这个需求就不会不通知一下他们了，还有……
总之就是，使者遭到了同伴包括池雨的指责，他也一条条将自己的解释说出来。然后他们就吵了起来。
“不是什么大事，涂老板不至于给我下毒。”殷和玉道，“让我看看是什么。”
涂四海这个赔罪态度殷和玉还是接受的。不然凭什么要拒绝呢？
但是当食盒打开的一瞬间，殷和玉面容僵了半晌，便道，“给麦络吧。”
他就说怪不得麦络会知道使者吵架，并且主动跑来告诉他！果然他是被食盒里三苏的味道吸引来的吧！
殷和玉确实不排斥三苏，只是最近老是心心念念要拿老三样对付孟枫，连带他都想起了当初那段日子了。能不吃当然是不吃的，让他吃他也不会有多难受。
在没有必须将就的情况下，他为什么要去吃这些呢？
何况以这涂老板的心思，多半是送进来挽回一下被自己带走的麦络的。那给麦络吃就是正好。
不过虽然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送食盒行动，殷和玉也能感觉到涂老板急了。
以他以往的风格，必然不会这么鲁莽，但是有麦络在，他似乎就没那么沉稳了。
殷和玉嘴角扬起。
这麦络，必须带上！
-
麦络瑟瑟发抖的坐着马车。
真的是在瑟瑟发抖，因为坐他对面的，正是他怎么也高攀不起的大佬，殷家老四殷景明。
对方似乎正在定心修炼，周身寒气凝聚，刮得麦络浑身凉嗖嗖的。虽然出身玄英洲的大多对极端天气有点适应性，但是这种直面寒风的感觉还没穿多少衣服的感觉真的是很少有。
然后问题是他并不敢打扰大佬的修炼。这种级别的人是他惹不起的。然后现在这个人还要负责自己的安全，他感觉自己都能看到这人如冰山一般的神态中出现了些许不耐烦。
他绝对是在嫌弃自己！他想保护的分明是城主而不是自己！
想到先前的食盒，麦络忍不住有些怀念人虽心黑，但是对他还不坏的涂四海。
但是一码归一码，被关起来，还要被宋巧兰针对这种事，他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了。所以他和老板之间，算是两清了。
他有些感谢城主大人愿意带上自己，让自己好好散散心。
……前提是没有被这冰山大佬盯着啊！
在华星阑突然消失又突然回来后，回程的车队就准备好了，殷和玉的保镖团阵容可谓是异常华丽，这让他甚至有余力分一个给自己。
然而为什么分给自己的是这位大佬啊。
事实上，殷和玉确实好好考虑过人选。
如果让三哥或者使者团的任意一个人去保护麦络，提防那涂老板的手段，那么在此期间，麦络估计连底裤是什么颜色都要被套出来。而且对于这些人来说，刺探套话是本能。
为了不让麦络想起被白梓玲把制的那些日子，殷和玉特意安排了寡言的四哥。
华星阑跟在车队后边，他和殷和玉中间还隔了麦络所在的马车，其中泄露出来的冰冷剑气无疑是种警告。
很显然，他们在提防自己。就像是在提防一头猪拱白菜。
就是可怜了和殷景明同一车的麦络，近距离感受这种威严。就是他还得感谢一下这小子——如果不是他在，自己这边不会这么轻松，殷景明考虑到他的位置太近了，所以收敛了剑气的威力。
他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为这次蒙混过关松口气。
自己回来之后，殷和玉找过星球的踪迹，还是自己在路上想好了托辞，说星球要去闭关，才稳住了殷和玉。
这谎言越说越多，到了败露的那一天，又会如何呢？华星阑已经不太敢想了，因为殷和玉的母亲大人已经让他有了不太好的预设。
按照他以往的护理方法，定然是要做好万全准备，安排好退路再行动。但是现在华星阑根本不想这么做。
这无疑是开战前就退缩了。
乌轮谷一行，对自己而言，绝对是个巨大的挑战。
车队浩浩荡荡地前往安水城。
殷和玉把玩着手中的元阳灯。
从自己的身体和青冥火融合了只，他终于恢复了对元阳灯的操控能力。
破元匕，离火弓，缠心木，青冥火，加上要从母亲那儿得到的七星剑，不知不觉他已经收集了好几种元阳十宝了。
越是接触，他越是觉得有奇怪的谜团。
为什么那臭小子要刚好卡在元阳副本前！
当年的铭文师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一个又一个的修士变成了傀儡。
邪尊的真身到底是什么？
问题太多，让殷和玉恨不得掐死原作者，让他多吐点设定。

第154章 路边小摊
阵容豪华的车队自然不会遭到任何阻拦，几乎是以最强势的直线路线冲回了安水城。
安水城内情况倒还算不错。
凤飞章将池迁冒充的事情压了下来，认下了那个“暴戾，滥杀”的名声。这反而让有些臣子收敛了不少。毕竟谁也不想当下一个离奇死亡的张高阳。
不过明面上他还是做出了解释的，简明扼要就是安水城内有叛徒，然后顺势把沧澜商会灭门的锅扣到了他们头上。
这下，所有人都接受了他们惨死这件事——去惹沧澜商会，是怕安水城无法瞬间覆灭吗？虽然玄英洲里城的话语权很高，但对上沧澜商会，被其全面封锁的话，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算不是这几个人招惹的，也必须是他们来担下这名头，死都死了，再发挥点余热也无妨！
于是在安水城民众的眼里，就是被城主“金屋藏娇”的池迁被放了出来，而沧澜商会的重建也带动了他们市场的繁荣，虽然之前城主府的骚乱很吓人，但结果总是好的。
殷和玉离开的这段日子，冯永安不得不留在安水城，百无聊赖之下，便仗着自己经常出入孔药师药园的阅历，接下了池迁的治疗事宜。他推翻了原本的温和解毒方子，下了几剂猛药让池迁差点整日痛苦到吐血，但是排毒的效率确实高了很多。
面对这个让人毛骨悚然又名声在外的强者，凤飞章的应对是——直接上了一份名单。
“这是我以往收集的，有针对五华城意图的人，他们有些人在安水城内活动，我的探子知道得更清楚点。”
沧澜商会调查他，他当然也会反击，双方动用的人脉与手段都不一样，截获的情报倒是不一样。本来这一部分五华城相关的资料，是他特地分割出来，用于交易的。现在池迁被闹腾成这样子，不想些办法分散这个男人的经历，怕是要完蛋。
冯永安很满意安水城城主的上道。
池迁终于摆脱了整日要吐血的日子。他扶着墙，撑着肚子，面色发白，“那个男人，太可怕了……”
不巧的是，这话被路过的仆役听到了，一瞬间惊天八卦迅速传开。在凤飞章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和池迁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并且他还疑似有凌虐的癖好，把池迁折腾得面色发呆，下盘不稳，摇摇欲坠……
等殷和玉回到安水城的时候，听到的便是这些风声。
殷和玉的回归当然没有摆在明面上。明面上是殷春和殷景明听说沧澜商会出事了，过来询问闭关的老二的近况。而实际上，殷和玉乘坐的小车和麦络的一齐被迅速转移到沧澜商会内部地下了。
下了车马，殷和玉如今陌生的面容让旁人惊讶了一下，纷纷疑惑为什么那兄弟二人会这么紧张地押送这么一个……
是凡人吗？
这人身上似乎有灵气波动，但又很小，小到像是一个物件。而且他周身的气质，和修士真的不沾边。
麦络倒是老熟人了，早在黑市闹事那会儿，沧澜商会这边的人就动手收集麦络的资料，如果不是冯永安打点好了，麦络大放厥词之后，就不会有然后了。
也是这一点，才让信徒们急不可耐地认为麦络真的有大背景，连市场上无孔不入的沧澜商会都无法对他下手。
殷春和殷景明已经去见殷子荆了，名义上是兄弟见面，实际上是告知他殷和玉的回归。为了殷和玉的安全与名声，他由使者护送，偷偷前往本体所在。
承认殷和玉如今的模样是一回事，暴露弱点是另一回事，他们当然不会随意公开。而且藏了这个底牌，对殷和玉也是有利的。
使者们很快便沟通好守卫们，前来护卫两人，为了避免多说多错，她们选择不对殷和玉，以免让尊称暴露殷和玉的身份。
一眼看过去，五名紫袍人，带着乌轮谷的标志，看起来真的有点瘆人。
“走吧。”
殷子荆放置殷和玉的地方，通道在他的房间，所以殷春和殷景明能很自然地去“打扰”。但是殷和玉等人，就要换个路线，走另一条“外人路”了。
这条路线中间免不了要绕一下接待的大厅，也因此才需要使者们这些知情的人来保护殷和玉的安全。
然后走到门口，殷和玉的脚步就停了。
“城……大人，什么情况？”麦络面露不解——他被带过来，纯粹是为了防止他泄密。
“你没闻到一股香味吗？”殷和玉道。
“……你这么说的话，好像真的有。”
使者团面面相觑，五感过人的他们并不认为那是什么“香味”，只是一种刺激的食物味道罢了。
“各位，那个，我……”
一旦回到自己原本的身体里，定然不能像在这个身体那么自由了。因此闻到了熟悉的重口食物味，殷和玉便有些心猿意马。
但三个哥哥都在等自己，自己在路上蹉跎时间甚至中途跑了，似乎不太好的样子。
“算了，还是正事要紧。”
殷和玉叹了一声，准备继续前进，却感到身后传来一股推力，回头一看，使者团已经把麦络拎起来，推着他往外走了。
“你们做什么？别别别，我不去了不行吗，快点回去才好！”
“咳咳，这个……谷主交代过我们。”池雨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您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不必顾虑其他人，她说，如果连给你收拾烂摊子的力量都没有，殷家就不配称为殷家了。”
“不用，真不用了！”
殷和玉下意识就要挤回去了，“真的不能给他们添麻烦。”
“抱歉，谷主的命令对我们来说是绝对的，我们会安排好人去报信的，相信他们几位能理解您的情况。”
殷和玉无法反抗使者团，便只能接受现实了。
不如说，既然他们都这么表态了，那么自己确实能够任性一下了。
殷和玉带着使者团，直冲香味的来源而去。
见殷和玉很快改变了态度，显然本身就是有意的，池雨松了口气。
回收水镜后，她们使者团内部开了个小会议，谷主在里边痛骂其他家属的失职，造成了老幺那么严重的心理问题。如果不是此时暴露了，他还能隐瞒多久？
感觉到后怕的谷主吩咐他们，之后一定要让小公子任性起来。他有什么想法，就让他满足，不要顾虑大局，不要顾虑乱七八糟的东西，即便他本人表示了拒绝，但只要透露了这种想法，她们都要去推动！
池雨之前还不太理解这样的命令，在看到殷和玉一路上的表现后就明白了。
这孩子自己给自己上了“枷锁”。他的本性并不安分，但是他时时刻刻都会注意影响，就像是一个维护自身形象的公众人物。就说现在已经是他比较放开的状态了，那么原本的小公子有多压抑自己可想而知。也难怪谷主后怕。
当满溢而出的爱意成了负担，成了束缚他的枷锁，这绝对不是什么让人笑得出来的事情。
只是偷跑出去吃东西，然后让那三人等多一点时间这点程度的事情，在池雨看来，完全在可以无条件全力支持的范围内。
殷和玉半推半就地，便来到了那个摊位。
令他意外的是，他以为这么浓烈，连沧澜商会内都能闻到的辣味，源头绝对是个热闹拥挤的店，但是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看起来有点落魄，拿着扇子扇着小火炉的汉子，并且这个小摊前，堪称门可罗雀。
小火炉上是几只不断翻转的烤鸡，那种辣香味是从它们身上传出来的。
似乎是半天都没有客人了，汉子叹了口气，见殷和玉两人带着好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人接近，瞬间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连忙道，“我马上收，马上收。”
“等等。”面对这种看起来的可怜人，殷和玉总是带点同理心的。“怎么人一来就收，你这是摆摊还是做法？”
“这……额，几位不是来掀我摊子的？”汉子试探着问道。
“为什么要掀？”殷和玉道，“放心，我在这没人掀你摊子。”
麦络已经开始展现他的吃货本色了。他猛吸了一口炉子上的香气，赞叹道，“好香！我以前从未闻到过这么带劲的味道……不对，好像是吃到过的。”
涂四海的新式菜色，从来不会局限在大众口味，那种非常刺激人的小重口味，在他的新菜色里是常见的调剂。
“吃过？不可能。”汉子听起来有些愤愤不平，“这可是我的独门绝学！”
殷和玉伸出手，“那把你的独门绝学给我来一份。”
汉子见状，似乎是见殷和玉没给钱，有些犹豫。殷和玉身后的池雨非常麻溜地解袋，取出了一块精纯的灵石，“够不够？”
“够了！够了！绝对够了！！”
汉子见到那灵石，眼睛都瞪直了，似乎是从未见过这么高级的灵石，差点就要把整个火炉都打包卖给殷和玉了。“您请……您您您您请，小心烫。”
然后他本来还疑惑殷和玉要怎么吃这一整只的烤鸡，然后就看到那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人，仅仅一瞬间就掏出了桌椅，并将那卖相凄惨的鸡片好，摆在盘子里。
殷和玉被招待上座，被明晃晃双标的麦络没有介意，直接抓了个鸡腿来吃——当然这一整只鸡都是殷和玉分给他的，所以使者们没动那只鸡。
“哇，爽啊！”
鸡腿初入口，麦络爽到头发都要炸了，浑身上下都要起鸡皮疙瘩，“这口味太棒了！嗯……？”
但还没吃两口，他便顿住了，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没将那口肉吐出来。
而殷和玉淡定地吃完片好的两片肉后，就没下文了，“老板，你手艺不行。”
“啊，这……”
汉子搂着刚到手的极品灵石，一瞬间捂得更紧了，“这……我确实半路出家，但是这，你们都已经吃了，不能反悔了！”
“你的香料是顶级的，肉和手艺都糟糕得没法看。”
如果说麦络原先还算有一丢丢亲民的话，在被涂四海圈养了一段时间后，舌头早就刁钻了不少。而殷和玉更不用说，从小都是顶级食材顶级厨艺喂养大的。不过他从来不会拒绝民众间流传的食物，不然之前也不会非常自然地去面摊吃面了。
就算让他拿压缩饼干当饭吃也吃得下去，只是心理预期会不一样。
香味大大拉高了殷和玉的心理预期，但除此以外的水平都非常拉胯，殷和玉自然只能指出关键点——
“就这点水平，完全是在糟蹋那些香料。”
汉子听了，抱着灵石，稍微抿抿嘴，“我这不也是要凑路费，没办法嘛……五华城太远了……哎，为什么这里不能有个善堂呢……”

第155章 被人冒充
“善堂？”
听到自己由自己一手打造的组织，殷和玉就来了兴趣，“怎么？你要去五华城？”
“这个……唉。”汉子叹了口气的，道，“如果不是过不下去了，谁会想去善堂呢。我只是听说善堂来者不拒，是收留落魄修士的地方。”
殷和玉上下打量了这个男人，确实够得上“落魄”。如果他有自救的想法的话，也确实是善堂的目标群众。
不过殷和玉不会那么鲁莽，而是开口道，“善堂可没那么容易加入，那可是五华城城主创立的组织啊。”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去啊！”汉子激动地道，“我得到过小道消息，五华城城主极有可能口味偏门，为此经常吩咐手下出门寻找这种偏门美食。我这次就是过不下去了，便想着干脆去投奔善堂，哪天能见到那位美人城主，我的翻身机会就来了！”
殷和玉一行人沉默地看完汉子陈述他的宏图大志，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麦络嘴角抽搐，都要为这位仁兄尴尬了——兄弟，你正在畅想着的“美人”，此时正站在你面前。
使者团也是面面相觑，似乎在思考要不要以不敬之名，处决这名狂妄之徒。
“嗯……所以，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吗？”殷和玉略有些尴尬，“五华城城主的口味……”
“并不是，只是我们这些人知道而已。”汉子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道，“主要也是时间长了，大家猜出来的。”
冯永安的掩饰工作自然是做得不错的，但架不住活动时间长，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虽然只有一点点捕风捉影的小传言，但是五华城城主的口味，在他们这些制作香料的人眼里不是秘密。
不如说五华城周边的群众会很自然地把身边发生的一切古怪现象归到殷和玉头上。坏名声自然是被城主府的人处理了，但是口味这种情报，算不算坏名声他们也摸不准，就放任自流了。
“……”
接受现实吧，其实一大帮子人都知道你重口无比，不是什么仙气美人。
殷和玉微微捂脸，缓和了一下情绪后便道，“看起来你也不是没手艺，为何会落魄？”
不如说这人的修为低到殷和玉都差点没认出来他是修士。现在回想起来，他嘴里吃的应该是有灵气的妖兽，凡人一般是捕捉不到的。
“唉！客人我看与你投缘，便说了吧。”那汉子叹了一声，“我本出身自大应城庆山庄，庆山庄名下的田产几乎都是各色香料，很得五华城的一个大老板喜欢，每次到了丰收季，那位大老板总会亲自前来，通过城主与我们庆山庄联系，亲自挑选接下来要进货的香料。”
“我们这些小田庄，都要挂靠大应城的势力才能在城中开设店铺，但是之前，大应城被纳入乌轮谷的势力范围了，好巧不巧把乌轮谷的使者得罪狠了！”
“……”
殷和玉回头，那几人点头，殷和玉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刚刚就觉得这名字耳熟，果然是他们出发的那座城。
“等会儿，你是说因为得罪了乌轮谷，导致你们田庄失去订单，所以你落魄到此地？”殷和玉皱起眉头，“你教程那么快的吗？”
虽然算上了殷和玉休整的时间，但是他们的车队绝对是走最快的路回来的。如果他真是所谓庆山庄的，不可能以这么快的速度赶到安水城！
“怎么可能！”那汉子道，“我老早就被赶出来了！”
“……哈？”殷和玉皱起眉头，“你搁这说书呢，还给这么清楚的前情提要？”
“这不是……从没人问过我嘛！忍不住，就想把事情说清楚一点了。”那汉子说着说着，竟然还扭捏起来。
原来，早在几月之前，这汉子从庆山庄逃出，一流游历一路落魄。虽然是个修士，但架不住一直有人追杀他，时间长了就一副落魄相了。
汉子本名甄高星，乃是上一任庆山庄庄主的大儿子，也是钦定的继承人。在接收庆山庄后，勤勤恳恳打理山庄产业，倒也算经营得有声有色。
但没想到父亲续弦所出的弟弟与他的母亲一直存了不轨之心，竟然联手在山庄产业中故意埋下隐患，使它们接连被发现，打击了甄高星的人望，然后数次设陷阱，终于是从他手中夺走了庆山庄，把甄高星关进了密室。
“庆山庄靠山吃山，而炮制一些特殊香料的办法，父亲只传给了我，那女人怎估计怎么都不会想到，父亲传授给我的，才是庆山庄的根本。”甄高星感叹道，“所以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别提多高兴了。虽然不太清楚是怎么得罪的，但总之是冒犯了贵客，那四海酒楼老板有贵人相助，努力求情所以逃过惩戒。不过出了这事后他估计也没心思采购和验货了。那母子俩根本不知道接下来怎么经营，可把我乐到了！”
说完一长串内心想法后，甄高星才道，“正好最近追杀我的人也没了，我想，城主闭关了这些日子，也该出关了，便天天在这里烤点肉，希望能引起城主大人的注意。如果不行，就攒点路费去善堂，总归是能碰上的！”
这汉子乐观到有点狂妄的精神着实把殷和玉震到了。感情这人在门口这里摆摊就是来钓他的，问题是自己还真的上钩了！
“你就这么自信？”
“唉，你闻闻，多香啊，虽然我自己的厨艺并不怎么样，但是这段时间，愿意买的人都觉得好吃，只有你俩……”汉子尴尬地轻咳一声，“像是山珍海味吃惯了的。”
显然汉子这小摊，极其刺激的口味筛选了客人，愿意来尝试的客人，一般不会给差评，而不喜欢的客人，一开始就远离了。殷和玉和麦络是例外。他们喜欢这种味道，却鄙夷这厨师的手艺和材料的粗糙。
“当然，也经常有人说我的香料味道粘在他们身上了，误了事后过来砸我摊子的。”
很显然，这人的香料很优质，殷和玉能品出一种类似于孜然和辣椒中间的味道，不过按照乾天界的传统做法，应该只是放一点点来去腥调味，甚至只要食材足够高级，是不需要前者的。
大量搁香料，一般是干粮或者野路子的烹饪法，是不上台面的。这人也是对传言太过相信了，没想过万一殷和玉的口味不如他所想该怎么办。
不过既然这个汉子有在沧澜商会门口旁边摆摊子，同时被人屡次掀摊子都不放弃钓殷和玉的耐心，殷和玉自然也愿意给点回应——主要是，他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哥哥那边该等急了。
“你的故事很一般，但是你的香料确实不错。”殷和玉道，“他有个熟人，对这类香料很感兴趣。你愿意的话，可以让他帮你介绍介绍。”
“是五华城城主吗？”甄高星一脸期待。
“不是。”殷和玉不由得嘴角勾起，看着汉子瞬间破灭的希望，“只能是五华城城主？”
“要挑战，自然要盯着最高的目标了。”那汉子不好意思地道，“而且……我也一直想知道口味这么重的五华城城主是什么奇葩。”
“……”
“……”麦络一脸惊恐，兄弟你太猛了！
使者团集体黑了脸，已经在脑内思考起如何毁尸灭迹不留踪影的办法。
“奇葩”的殷和玉被会这么一说，略有些不自在，但很快便调整了情绪，“你一直要等五华城城主吗？”
“那当然，我得等着。”
“如果我说我就是，你怎么看？”
“哎呀，怎么可能！”汉子下意识道，“那五华城城主平日都是穿轻飘飘的裙子的，据说这样更能展示他的魅力。”
“……”
看来这个人平日真的很闭目塞听，他都脱下女装那么久了，这人还没更新情报吗？！
殷和玉下意识忽略了，对于普罗大众来说，能了解他的途径只有传言，传言这种事，哪里顾得上随时间更新呢？何况安水城到大应城之间的区域，距离五华城确实有点远。
“嘶——店家，你这东西都卖完了吗？”
一阵娇滴滴的声音响起，酥得殷和玉差点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们看过去，发现是一名带着侍卫的粉衣女子正款款走来。“我闻到了好浓的香味。”
“实在没法，今天已经卖光了，被他们包下来了。”那汉子搓搓手，跃跃欲试，“您想要的话，请明儿再来吧？”
女子与护卫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接着道，“不了，我想你这种街边小贩的水平也就那样了，我只是喜欢你这边香料的味道。”
随后，似乎是见汉子还没领会，那粉衣女子拍了拍胸口，“还有，别看错了，我是货真价实的男子！”
殷和玉见状，瞬间领会，然后在一盘的桌椅上摆好了看戏的架势，使者团有一人极为上道地递上瓜子和茶水，殷和玉抓起来就嗑。
麦络表示，他以为以前的自己够傻够白目了，但没想到跟着殷和玉，就能天天看各种神人。
那华丽的打扮，那粉嫩嫩的颜色，明明是个女子还硬说是男的，是在暗示谁实在是太明显了——当然，麦络能看出来，是因为殷和玉已经摆出了看戏架势，他又和殷和玉本尊接触过的原因。
看这谈吐，这模样，似乎是在模仿“传言中的殷和玉”吧？只是这演技太过拙劣了，正主都在旁边嗑瓜子了！
果然，即便是甄高星，在女子的那句提示下也面色大变，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殷和玉看着看着，随手招来了池雨。
“我在传言里是那么不堪的形象吗？”
“小公子，要全尸吗？”
……
似乎使者们眼里的自己比传言要可怕得更多。
殷和玉有些怀念冯永安了。如果是他，定然会说“城主还想吃什么零食？我来准备。”
然后再不声不响把这冒充者切成不可名状物。

第156章 二哥发狂
大约是殷和玉看戏的姿态摆得太足了，那粉衣女子似有所感。她看起来似乎是想对着殷和玉发脾气的，但是看到殷和玉身后气压极低的使者团，下意识缩了回去。
“我有些事情要和他商量，麻烦各位回避。”女子似乎是有意在压低声音，以模仿“男子”的音色，但是刚刚那娇滴滴的腔调足以证明她不擅长反串。
“这里是大街上，我走累了，歇息一下不行啊？”殷和玉故作不知，“你们有什么事要谈？我正和老板聊得开心呢。”
粉衣女子判断了一下形势，确定是自己挑的时机不好，碰上了不好招惹的人物。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已经走出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老板，你的这些香料很合我意，不如到我府内工作吧？”
“啥？啥啥啥？”
“现在我可以带你去那边休息一下。”粉衣女子特地指了指不远处的沧澜商会，“我想我哥哥乐意给我行个方便。”
虽然没有直说，但是这已经是明示得不能再明示了，那老板瞬间激动起来，看上去连摆摊的小火炉都不要了，直接收拾手边的包袱。
“真的？不是诓我的吧？！天呐，我终于等到您了吗！”
见状，粉衣女子刚要露出得意的表情，却被殷和玉默默地打断，“老板，看起来您这是要谋个好差事啊。就是这位姑娘看着眼生，不知道是何方人士。”
“你……你看不出来吗？”女子带着几分怒意，似乎是不满意殷和玉的搅局，但又无可奈何，“非要我明说？半天眼力见都没有！还有，我是男子。”
“哎呀，我在家闭关十几年了，这一趟出来，就是要去认识认识各位贵族子弟的。”殷和玉就像是没听到那般，“冒昧问一句，姑娘您是何方人士？和沧澜商会有什么关系？”
“哼！”女子冷哼一声道，“我刚刚出关，到没想到碰上你这么个搅事的，我的哥哥在那边，懂了吗？”
看来这个人还是有些小聪明的，她完全不敢直说，只是频繁暗示，这样即便被抓到了，也能推说对方误会了。
见老板没意识到其中的问题，殷和玉对着麦络道，“这人可真厉害啊，我们吃完了才知道老板只是调料好，手艺一般，她吃都没吃就知道老板靠的是手艺。”
“……”
大约是意识到自己真的太急了，竟然留下了这么大一个纰漏，女子故意高声道，“你不要来碍事行不行，信不信我让哥哥姐姐出手，让你在整个玄英洲无立身之地！”
“哇，好可怕。”殷和玉故作惊讶，“那么，姑娘的哥哥姐姐姓甚名谁。”
“你真要逼我是吧？”
眼看再说下去就要露馅了，女子冷冷地道，“我姓殷，下场如何你自行去想象吧。我的哥哥姐姐脾气可不太好，我劝你最好让你这群手下快点逃跑。”
说完，她让侍卫直接架起了甄高星，“快走！”
甄高星也终于回过味来，直接道。“不对啊，你应该不是我在等的人！”
“什么？你到底什么意思？”
甄高星想也不想地道，“就算有夸大，也该是个小美人才对啊，你这……”
想象总是最美好的，殷和玉在玄英洲可谓是“芳名远播”，是个人都听说过他是个超级大美人。这么多年了这个传言都没被破过，并且五华城有不少亲眼见过城主的人，即便收买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若要给玄英洲的美人排一个榜单，殷和玉未必第一名。但是如果出一个“名声传播度最广的美人”，那夺魁的非殷和玉莫属。
殷和玉屡次提醒女子的破绽，但能让甄高星一眼看出作假的地方，还是女子的容貌——就这？
如果“她”真的是个男子，那长这副容貌倒也算天生女相面若好女。可是和那名声一对比，就有些逊色了。
“而且你这仪态……说实话还不如这位客人，要是他再好看点，穿点好看的裙子，他比你更像是我等的人。”
使者们听了，纷纷掩唇，有人暗道这甄高星还挺有眼力劲的，不愧是目标远大试图钓小公子的家伙。
殷和玉倒是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某种意义上他也算认出了自己，但是……这个原因，怎么就那么不对味呢？
见状，女子也知道无法让甄高星配合了，立刻要和“侍卫”联手带走甄高星。
殷和玉一个抬手，使者们迅速出动，将三人包围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女子怒道，“这里是安水城，不是你们乱来的地方，你们再不放人，我就要喊卫队了！”
“不用卫队。”殷和玉看了看周围，“沧澜商会的人会来得更快。”
“知道了你还不放人！”女子还在虚张声势，“你就不怕我向哥哥告状？”
“我怕啊，很怕，所以不要放她走。”殷和玉笑得很温柔。
甄高星努力挣脱了侍卫的钳制，从几人的空隙间钻了出来，抚着心口道，“啊，福大命大，福大命大，差点被骗了。”
“你那么确定你是被骗了？”殷和玉道，“搞不好她是真的呢？”
“不可能！大美人名声那么广，不可能就这！”甄高星对自己的推论深信不疑，“而且她要是真的，也犯不着现在还遮遮掩掩！”
虚张声势无效后，女子便没了动静。看起来她不希望被旁人注意到，并且在伺机要逃跑——说实话这确实是挺明智的操作。
殷和玉伸了个懒腰，看了下四周围观的人群和蠢蠢欲动的卫队，暗叹这“保密”怕是没法做到了。
毕竟，谁让他刚好碰上这件事了呢？
下一个，劲风突至，一个人影突然降落，因为他的到来，四周产生了极大的风压，将人们吹得七零八落。使者立刻放弃那女子和侍卫，转身保护殷和玉。
人墙形成的防护下，殷和玉惊讶地发现冲出来的人，就是二哥殷子荆。
华星阑姗姗来迟。
“抱歉啊，我和另外两位殿下努力过了……没拦住。”
使者们面色严峻，有的已经在考虑给乌轮谷的报告要怎么写了。
这二公子……看起来又要因为情绪不稳定而发疯了。
四周的人看到他的脸，纷纷露出恐慌惊惧的表情，失散逃离。总所周知，沧澜商会的这个少主，做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人呢？”
他冷冷地看向使者，池雨准备开口，但有看热闹的人出了声，“少主啊，他们好像在欺负你的弟弟。”
正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就算是逃命，走之前撩拨一句，期待事情闹得更大点，也是看热闹的艺术。
……
乌轮谷的使者，欺负和玉？
过于离奇且完全不可能的“情报”反而让殷子荆冷静了下来，他下意识寻找周围最闪耀的那一个人，却注意到了正在悄悄逃离的粉衣女子与侍卫。
一手一个，把两人捞了回来。
女子的脸已经被恐慌所覆盖了，“少……少主阁下，我……我们与你无冤无仇，求……求放过……”
“你刚刚不是说你哥在沧澜商会的嘛？”见殷和玉似乎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麦络很自然地接棒——他能大概感受到做这种事情的乐趣了。
果然，看到女子和侍卫变脸，他不由得心情好了些。
“你不是说你的哥哥姐姐脾气不好，能让我们在玄英洲毫无立足之地吗？”
“……”女子的脸上几乎就要写上“求闭嘴”三个字了。
殷子荆微妙地看着他们，结合刚刚的“情报”，不难猜出这两人想做什么。这不由得让他勃然大怒。
但下一刻，他的四周不知何时出现了青蓝色的火焰，仿佛能直接穿透他的灵衣，让他的灵魂直接产生灼痛感。
他看向出手之人，是个没见过的青年，但是那个眼神，那个姿态，让他有种异常熟悉的感觉。
“在这里动手不好。”殷和玉摇摇头。
诚然。沧澜商会少主这个身份可以为所欲为。二哥也一直有点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但是大庭广众下肆意行事就是另一回事了。
何况使者团还在，如果二哥真的做了出格的事情，绝对要被母亲教训的！
殷家信奉强者为尊，可以横行霸道，但不能做出有损名誉的事情，纨绔什么的太掉价了！
下一刻，殷子荆的脸就出现在了殷和玉的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撞上了，殷和玉吓了一大跳，手中的青冥火收回了一些。
看着眼前这张明明应该觉得陌生的脸，殷子荆却是想到了小时候。
在他浑身带血，却意外被小小的殷和玉撞见的时候，当时的他也是露出了这样担忧的眼神。
没有恐惧，没有排斥，甚至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当时的他刚抹去身上的血，还在发愁如何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却见弟弟直接弯下身要撕衣服。但是那衣服材质何其之好，小朋友用出了吃奶的力气都扯不开。
然后弟弟索性放弃了挣扎，直接把外袍脱下来，举到他面前，肉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焦急，“止血，止血，哥哥止血。”
原来弟弟刚刚忙活那么半天，是想要扯下碎布来包扎伤口。
“我没受伤。”他将衣服推了回去，“你不怕？”
“哥哥没事？哥哥厉害！”
那种内心陡然温热，像是注入了一股暖流的感觉，殷子荆现在都还记得。
“……小玉子。”
殷子荆十分笃定地说出了结论，随后周身气势瞬间减弱，“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殷子荆这边和殷春和殷景明有信息差，他虽然知道殷和玉神魂找到了，但并不知道是个怎样的状态，以至于久等不到后直接冲出来找人了。但亲眼确认殷和玉无大碍，只是换了张脸之后，他就稍微松了口气。
而这对他手中抓着的两个人来说，一点都不好。
这个男人是沧澜商会的少主，他能称呼为小玉子的人，有且只有一个。
想到刚刚那个人有恃无恐，甚至不断刺激自己让自己多透露点暗示的模样，女子悔不当初。
在事情不受控制的时候她就该跑！
四周群众哗然，似乎是没想到传闻中是大美人的殷和玉竟然如此“普通”。不由得开始怀疑起了原先的传言。
殷子荆见状，冷笑一声，“这点易容手段都看不穿，你们活该一辈子都见不到小玉子的真容！”
……有道理，顶着一张美人脸招摇过市，那是绝对别想好好游玩了。虽然他身边那些保镖看起来也不像是要掩人耳目的意思
殷和玉毕竟到过安水城，见过他的人还是有的，于是很快有人自发地要证明殷和玉是个货真价实的美人，眼前的是易容。
……事到如今，解开了心结，殷和玉反而觉得他们不必那么努力维护自己这个“美人”的人设。
眼下继续闲逛是没可能的了，麦络也习惯了自己被排斥在保护圈之外，正要跟着回去，便感觉到被人拉扯，回头就见到了甄高星颤颤巍巍地抓住了自己的衣摆。
……
这种诡异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好在在甄高星没有殷和玉那般“颐指气使”，他只是瑟瑟发抖的道，“真……正的？”
麦络点头，识相地圆谎，“你知道的，这样方便出来游玩。”
“能理解！能理解！”甄高星笑得比哭还难看，“那城主大人对我刚刚的那些话……”
把自己的宏图和谋划在正主面前讲解了个遍，甄高星回味过来的时候，尴尬得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第157章 精准踩雷
殷和玉看过去的时候，甄高星正哆嗦着双脚准备离开，他便附上自家二哥的耳朵，悄声说了几句话，得到首肯后，指挥使者们堵住了甄高星的去路。
“不是说‘哪天能见到那位美人城主，我的翻身机会就来了’吗？”
“……”
“不是说‘天天在这里烤点肉，希望能引起城主大人的注意。如果不行，就攒点路费去善堂，总归是能碰上的’吗？”
“……”甄高星一脸惊恐。
“不是说‘要挑战，自然要盯着最高的目标’吗？”
“您……您别说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认不出尊贵的城主大人，还请城主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失言！！”
“不是说‘一直想知道口味这么重的五华城城主是什么奇葩’吗？”殷和玉勾起嘴角，“怎么样，看到了吧？”
“看到了看到了，是小的失言，是小的乱说话，该掌嘴，我不该背后编排城主大人，饶命……饶命啊！”
一瞬间，什么宏图伟业都化为泡影，保住小命成了最紧要的事情。甄高星完全没想到自己的才出虎穴又入狼窝，刚摆脱一个危险，又碰上了更大的麻烦。
虽然那一瞬间他也有想到利用香料来求情，但是……但是他都把自己那点小心思说给对方听了，怎么可能还奏效！！
本来看到那两人身后不同寻常的保镖的时候，他就该警觉的，能在安水城这么嚣张还这么自在的人，真的没有多少个！！
而且正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这个还带着几分少年气的青年气质并不差，若是再好看点，穿漂亮点，他当然能认出来！
甄高星的心情跌至低谷，甚至两股战战，爬都爬不起来。
“城主大人没有马上让人处死你，就证明你还有点闪光点。”
华星阑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注意到殷和玉的眼神，还特地向他招招手，笑容热情洋溢到有些违和。
“你笑得那么恶心做什么？”殷和玉看了简直要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不是看城主心情不错，我也高兴嘛！”华星阑十分自然地道。
“少来。”殷和玉微微撇嘴，“你是不是不高兴被隔开了？”
一路上，不仅仅是使者团，三哥四哥，还有其他人，都在努力地将他与自己切割开来。为此甚至要求车队抵达安水城后他要跟着三哥四哥行动，为的就是不让他偷跑。
老实说，以殷家人的作风，盯得这么紧未尝不是一种信任——若是寻常有威胁的家伙，直接打杀了便是。华星阑会被留下来，未必仅仅只是殷和玉的话。
虽然殷和玉的嘱咐和他回忆起前世的言辞确实作用很大。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殷和玉的真情流露也被华星阑听了个正着。殷家单方面不知道双方情报互通的情况下，对华星阑还是留了一分余地的。
当然，他们都不知道，殷家老二已经相当于缴械了。
就像现在，殷子荆意识到华星阑这厮就是来恶心他的——见鬼的，这家伙为什么能通过百日炼血的试炼！
关键是自己不能出尔反尔！谁知道这精明过头的小子会不会转头就给小玉子打报告！
于是他直接把手上的两人丢过去，让华星阑接住，“你来处理，懂？我没时间管这种事。”
华星阑似乎是预料到了这般发展，利落地接住，并道，“既然如此，这位道友也该带上才是。”
“我？”甄高星颤颤巍巍，“不了吧？”
“这两人蓄意冒充城主，罪无可赦。但显然他们对你有所图，眼下把你带走一同审问是最好的办法。”说完，华星阑看向殷和玉，“城主不一起来吗？”
闻言殷和玉下意识地点头，然后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的时候，有些尴尬。
方才二哥的举动，算是有意把事情交给华星阑处理，他使唤不动沧澜商会的高层，必然要花费不少时间，还必须交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结果。算是不大不小的刁难。
然后，华星阑转眼就把自己也给拉进去了。
就！猜！到！会！是！这！样！！
殷子荆咬牙，但也无可奈何。
虽然答应不故意阻拦，但是这种小小刁难他可不会客气。正好对面也是一副乐意接招的模样。但是，为什么这小子总能第一时间抓到小玉子？
太精了吧！
“放心吧！”在其他人都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华星阑自信地开口，“你眼光不错，一眼看出了正主和冒充者的气质差别，光凭这一点就可以免死了。”
“是……是这样吗？”甄高星觉得自己不敢相信，一瞬间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骚乱过后，众人便回了沧澜商会。
对于那个在商会旁边摆摊的甄高星，沧澜商会这边还是有些印象的，不过一来虽然味道刺激了点，但也不算故意破坏什么。二来那个人也安分，虽然离沧澜商会很近但也从未惹是生非，反倒是明明被人找了麻烦胖揍一顿，还坚持守在沧澜商会旁边，让他们一边不解此人的用意，一边带着几分观察的心思按兵不动。
当知道他的目标就是把城主钓出去并且已经成功了的时候，他们杀人的心都有了。
殷和玉先去了原定的目的地，尝试回到原本的身体里。而华星阑将那两人交给沧澜商会关起来后，顺便和甄高星聊了聊。
这一下，甄高星不知不觉把自己全部身家都交代出来，还浑然不知。华星阑心里有底之后，便拍拍甄高星的肩。
“你知道吗，你那些想法，可都是大逆不道的。”
甄高星一脸恐慌。
“但现在不是没有补救的机会。”
甄高星一脸期待。
“城主喜欢新奇的玩意，只要你能让他觉得有趣……”
麦络在一边旁听了全程，不由得咋舌，他甚至差点跳起来让旁边的守卫赶紧把这个危险分子带走。
这……这这这……虽然他以前就知道这位大佬很可怕，但是这也过分了吧！
等处理完甄高星的事情，麦络便试探着问道，“大佬，不去审问一下那两人吗？”
“嗯？”华星阑看了麦络一眼，“有什么要问的？”
“那多了去了！”麦络道，“比如他们是什么地方来的……”
“庆山庄派出的人手，之前就潜伏在这人周边了，只是不好动手。”
“那他们为什么要冒充……”
“因为他目标明确，只会跟着城主走，因此冒充城主是最快带走他的方式。”
“可是沧澜……”
“沧澜商会大部分的人都不喜欢香料刺激的味道，平日不会刻意观察这里，只要算好时间在监视的空当行事，不会有问题……”
“那要是被人……”
“她应该不会用明确的话指认自己就是城主，而是通过服装打扮来暗示，即便被外人打扰了，也能死不承认。”
“可是她只是打扮了……”
“除了五华城，其他地方的人见过城主的才是少数，没领略过极致的美貌。自然体会不到她外貌平衡的程度。”
“然后……”
“那个侍卫是打掩护的，跟她是同僚，估计是一起派出的人，把甄高星骗走后便带回去。”
“带回去？难道不是……”
“他跑了这么远，没必要再赶过来杀了，他应该是掌握了什么传承，所以庆山庄那边派人来把他抓回去。我没猜错的话，他们一开始也只是想囚禁他，没想到被他跑了。”
“……”
“……”
这下不仅麦络呆住了，连甄高星都傻了，“这……你……我刚刚有说那么多东西吗？”
“没有，但是有些信息听几句闲聊就能总结出来了。”
“你是算命的吗？”甄高星认真地道。
“不是。”
“你会读取他人的想法吗？”甄高星继续恐惧。
“不会。”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截至目前为止。”华星阑道，“城主的追求者。”
“……等等你没死吗？”甄高星一脸惊恐，“你竟然想亵渎玷污五华城城主！”
“哈？！”
这突如其来的粗鄙之语让华星阑都有点烦不胜烦。正巧身后爆发了一股气势，他们回头看去，发现是殷和玉恢复了往日的面容与装扮，脸上笑意夹杂了几分怒意。“刚刚在喊什么？”
“这……啊……”甄高星又恢复了一脸绝望。
华星阑瞬间没了方才云淡风轻的感觉，而是略带尴尬地笑笑。
麦络缩了缩脖子，感觉甄高星这人当着正主面踩雷的功力，绝对是一等一的高！
但甄高星很快就走神了。他呆呆地看着眼前出现的男人，半晌才道，“哇，那个冒充者假得不能再假了，我要是见过城主，怎么可能上她的当！”
殷和玉冷笑一声，“华星阑。”
“城主，我在。”
华星阑没有辩解也没有立刻讨饶，而是努力直视殷和玉的双眼。他相信殷和玉会相信之际。
下一刻，殷和玉的表情变得微妙，然后直接转身就走，“不是说要审人吗？”
“来了！”
华星阑迅速跟上，甄高星留在原地，看向麦络，“你……不去？”
“没有我的位置。”麦络道，“有种跟上去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感觉。”
“这么巧，我也是。”甄高星道，“方才只顾着和那位聊天，一直忘了问阁下的身份了。”
能被殷和玉带在身边，却又被保镖团有意无意忽视，甄高星感觉自己很难猜出麦络的身份。
“难道阁下也是追……”
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麦络堵住了嘴。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我本无仇，别害我。”

第158章 讨好城主
“总觉得不管是什么时候，你都能表现出一副大局在握的样子。”
半途中，殷和玉突然停下来，回头看向华星阑，“你是怎么一眼认出我的？”
母亲是因为血缘关系，其他亲人或多或少都需要一些观察，但是华星阑能第一时间认出他，殷和玉总觉得这事里有蹊跷。
“城主出现且成名的时间太过巧合，而且还是在那个秘境里……”华星阑想来想去，似乎也觉得找不到什么能让殷和玉接受的客观道理，便干脆道，“城主不是一直都对自己不自信吗？”
“……你瞎说什么？”
很好，看起来是没有灵识离体时期的记忆。这让华星阑的处境安全了一些。但是这也让华星阑的沉默成本越来越大了。
现在越顺利，之后就会越艰难，可问题是，他根本找不到一个好的解释来龙去脉的机会。
想来想去，华星阑决定坦诚自己的作弊，“事实上我见过。”
“见过？！”殷和玉眼神变了，他似乎没想到华星阑还藏着这一手，但那眼神与其说是看待威胁的“警惕”，不如说是一种带着焦虑的“不安”。
殷和玉一直都不太信任自己。哪怕他的态度软化了很多，并且也有尝试相信自己的举动，但似乎对自己一直有种隐约的戒备，让他看起来不是很有安全感的样子。
华星阑愿意接受这样的殷和玉，甚至他都觉得殷和玉能对自己有这样的态度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城主不必担心，只是先前你在进入青冥火的考验后，灵识离体，然后我偶然发现了城主的灵体。容貌与那具身体别无二致。”
“……”
“我想，青冥火定然是抽取了城主心里最不安的那段时期，并拟态了出来。我当时看到的时候，还有些惊讶。当知道那是城主的前世之后，就不奇怪了。”
“事实上，我们自己不是很早就发现彼此都有秘密了吗？”
“行，你这解释我接受了。”殷和玉直接道，“如果让你选的话，你是喜欢这个身体，还是前世的那个身体？”
来了，出现了，死亡问答！
虽然华星阑已经在心里算到了这一步，但是真的经历起来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的。以殷和玉的性格，可能不会去刁难别人，但一定会对自己提出这个问题。
这个时候敷衍的“大人全都要”是不靠谱的，“两个都是你”也是带着敷衍的味道。不管是哪种套路回答都有点小瑕疵，与其说是他是在提问，不如说是给了自己一个必选的选择题。
既然如此，倒不如说出真心。
“若是让我选择的话，我挺希望城主能保持前世的模样。”
“哦？”殷和玉轻应一声，随后道，“理由？”
“虽然城主大人看起来放下了，但是用这副容貌行动的时候必然会收敛，给自己加几层限制。”华星阑道，“而且，城主体质特殊，虽然不惧重伤，但也比常人容易受伤得多，也让城主不得不小心行事。”
如果不是顶着前世的普通养猫，殷和玉断然不会真的被甄高星给钓出去。但是因为他摆脱了那层层叠叠的光环，这方面的防备反而松懈了。
“高高在上，华丽无比的城主固然是一大美景。但我想，褪去那些光芒的城主，也许能更自在些。”
“我懂了，你话里话外都在说我前世丑。”
“嗯？这可没有！”
华星阑没想到殷和玉听出了这个结论，吓得赶紧观察他的神色，却见他脸上带着还未散去的笑意，显然方才那句话是玩笑。
“不用急着反驳，我估计你心里是这么想的。”殷和玉道，“当然，不管你本身在想什么，你这些马屁话听起来不错。”
这便是接受了他的回答，虽然留了点余地，但华星阑还是因此感到心情愉快。
“……别笑得跟二傻子似的，我们可是要去审人的。”
事实证明，华星阑的面部表情并不影响他堪比读心般的观察能力。就像他打探甄高星短时间就能套出大量情报一样，一个小庄派出来的人，不具备太强的心理素质，没两下都被撬开了嘴，什么话都倒出来了。
也正如华星阑之前推测的那样，庆山庄派出这两人，目的就是将甄高星骗回去。但不知道甄高星是不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大张旗鼓地在沧澜商会的边缘处摆摊，味道都能飘到商会里面了。
但怎么说呢，沧澜商会一般来说是懒得搭理有什么小摊贩在旁边摆摊的。更别说他们是发生了灭门案之后再重建起来的，有人在旁边增添生气，只要不来干扰就不会赶走。
沧澜商会不赶人，甄高星就在这片旁人都没胆子待的区域驻扎下来了。如果强行打晕带走，万一不小心招惹了沧澜商会，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但是要如何让甄高星配合呢？
他们其实尝试过很多办法，譬如上门找茬殴打他，在旁边制造意外驱赶他，或者干脆让他跟自己走。
结果甄高星要么顽强不屈地爬回来继续摆摊，卖他的拙劣厨艺。要么就完全不上当，坚决不离开那一亩三分地。然后在安水城里，似乎有修士也喜欢这种口味，时间一长都让他养出老顾客了！
他们也是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但没想到在一旁和甄高星闲聊的人，竟然就是正主。
在看到殷和玉真容的那一刻，那两人都露出了绝望的神情——这……完全没有假扮的可能！
按照他们的说法，庆山庄有不少灵植靠的是特殊的种植办法，庄里的农户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只知道听从命令却不懂作物能茁壮成长的秘诀。因此甄高星的后母与弟弟上位之后，将甄高星关起来，为的就是从他这里套出秘诀。
甄高星潜逃后，两人对接下来的安排直接抓瞎，便打着卖光现成的作物后将庆山庄整个打包卖掉，卷款离开的主意。但没想到刚刚好碰上宋巧兰得罪殷和玉的事情。
四海酒楼直接搁置了大量原本要进行的订单，据说是要调整内部人员结构，大应城城主更是忙得焦头烂额，没心思去搭理这种小庄。
此时大应城周边很多提供原料的山庄田庄都出现了差不多的窘境，大量货物积压在仓，看不到销售的方向。但问题是，其他山庄能经营那么久，自然有自己的应对策略和底蕴，只要熬过这段时间他们还能有源源不断的产出。
但庆山庄这里，篡位的后母与弟弟完全没有相应的掌控能力，货物积压，同行普遍收缩，这让庆山庄价值不断贬值的同时，还没人愿意接手！
对他们来说就是致命打击。
也难怪甄高星听到消息后那么高兴。横竖他技术在手，只要他真的能得殷和玉的欣赏，小小的山庄自然有机会去收回。而那两人只能看着大厦将倾，要么直接跑路放弃过往的一切努力，要么就是抱着破落的庆山庄吸最后一口血，然后沉入深渊。
听完这些，殷和玉大概有了想法。而华星阑直接道，“那个修士说了，庆山庄是从他父亲一手经营起来的产业，对他来说只要最后能收回来，那么之后人在哪都无所谓。”
换言之，只要能拿下庆山庄，甄高星无疑会忠心耿耿地跟着殷和玉。
“善堂。”殷和玉只淡淡地说了这两字。
“城主是说，将甄高星投入善堂？”华星阑道。
“他本来就是想去善堂的，不是吗？”殷和玉道，“那么善堂那套也可以用在他身上。”
殷和玉建立善堂的本意，就是想给那些绝境之中的人一次翻身机会。甄高星虽然屡次在自己面前踩雷，但是自己确实欣赏那特殊的香料，还有他执着的精神。
五华城的田庄目前还是以他改造的老三样为主，但只有老三样的话哪怕是他也会腻味。
老三样是孟枫故意设定的杂草，那么他能不能培养相应的人才去改良作物？
虽然未必会将核心技艺贡献出来，但是甄高星加入善堂的话，想来也能帮助培养这方面的人才。
殷和玉可不是打算将善堂培养成自我消化成员的势力，当善堂成员觉得自己已经羽翼丰满的时候，可以申请离开善堂自行发展，善堂会根据他的表现提供相应等级的资助。
或者是提供入门推荐信，或是提供相应的修炼资源，或是提供一个合理的职位。不管天赋是高是低，武力是强是弱，都能给你推荐一个合理的位置。
相应的，如果还是善堂成员，除非入了善堂的编制为善堂贡献，不然是不能自立山头的。
想来，进了善堂，他是能有一番作为的——虽然他进善堂的目的是为了走自己这条捷径。
“既然如此，那交给我吧。”华星阑主动请缨，“我有办法能让他一心一意研究更好的香料作物！”
“你都这么说了，肯定有你的道理。”殷和玉听了，便道，“那你去呗。”
-
另一边，解释清楚自己的身份定位和自己并非追求者这些情况后，麦络累得瘫在椅子上，“懂了吗？”
“懂了。”甄高星道，“你不喜欢城——”
“快饶了我吧！”麦络惊恐地道，“我喜欢城主，非常喜欢城主知道吗！”
“嗯？”
华星阑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吓掉了麦络的半个魂。
“看不出来你对城主的感情竟然这么炽烈。”华星阑不阴不阳地道。
“别！别误会！我喜欢城主，但不是那个喜欢……不对，应该说，我对他没有男女之情？额，男男之情？哎呀不管了，反正我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啊。”华星阑不假思索地回了他一声，还毫无芥蒂地走过来。
“……”
“放心，我一直没把你当成过对手。”
“……”
“我想城主的那些兄长想的角度和我差不多。”
“……”
对殷家人来说，直接亮出追求者身份的华星阑，要比麦络这个老被节奏带着跑的小傻子有威胁得多。
麦络有种自己被当面鄙视了的微妙感，但问题是华星阑一脸真诚，似乎没这个意思。
“道友，有没有兴趣了解怎么讨好城主？”华星阑对甄高星道。
“哦？”甄高星来了兴趣。
麦络见状，一点点挪动身体，抵达门口的时候，几乎是用逃跑的姿态冲出这个房间。
我会为你祈祷的，道友。
但是看在你刚刚两次要害我的份上，这个祈祷的量减半。
在沧澜商会的地盘，直接说“我喜欢城主”和“我讨厌城主”下场是一样的啊！一样的惨！

第159章 成人之美
房间内，殷和玉坐在梳妆台前，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人。
镜中之人有着堪称优秀的容貌，虽然勉强还能看出以前的自己的一点痕迹，但已经被高配版完全顶替。
确定神魂归体对身体没有任何影响后，他的亲友们才终于放下心来，使者也第一时间给乌轮谷那边打报告。
看着大家由衷地为自己高兴的样子，有时候殷和玉都觉得自己的顾虑像是固步自封的笑话。
所以，他总归是要做些什么事，来证明一下自己的心态变化的吧？
——“所以，因为我的遭遇和您的有相同点，您特地来问我感想？”
殷和玉点头。
“那您为什么不直说？”
“我也不知道他们动作这么快。”
这完全是一个乌龙。殷和玉思来想去，忽然想起来安水城里还有一个池迁，也算是经历了“悲惨”到“意想不到的幸福生活”的转变，更重要的是和那凤飞章基得浑然天成，殷和玉觉得从他们身上也许可以获得基佬的思考回路。
两辈子至今头一回看上男人，还是个脑子特别好心特别黑的男人，殷和玉自己也是绝望的。
然后，因为无意间念叨了要找池迁聊聊这件事，导致冯永安等人得到消息后，麻溜地把还在城主府内解毒的池迁打包偷出来了。
看到被打包好丢到自己面前的池迁，殷和玉都不知道该先解释是误会，还是先夸一下这些人的效率了。
池迁突遭绑架，脑子里把好几个可能的敌手都分析了一遍，在发现方向是沧澜商会后，更是担心沧澜商会要对安水城下手了。
结果到头来，就是五华城的城主大人最近遇上不少烦心事，想听他聊聊心境变化？！
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吗！？
不过到底是间接秀了拳头，加上自己目前还要靠殷和玉这边来解毒，池迁也不敢冒犯，只能委婉地表示希望下次直接开口，别天天绑架，会吓死人的。
对此，殷和玉表示了极大的体谅，同时也道——前提是我注意到他们行动了。
池迁绝望。
言归正传，虽然提自己的心境变化有些尴尬，但是毕竟对面是殷和玉，旁边还杵了个冯永安负责测谎，池迁除了说真话外别无选择。
反正总比在凤飞章那人面前说好。
冯永安大概知道了殷和玉的情报，并因为自己没看出城主的心病而懊悔了一阵。
说他没注意到是不可能的。这样的家庭养出过分乖巧的小孩，只用本性来解释的话，太过单薄了。冯永安喜欢城主表现出来的纯粹与天真，同时他也接受城主偶尔暴露出来的复杂思绪。
他只是没想到这事情竟然会这么严重，到了会神魂离体的地步。如果不是殷子荆亲自阻止，这段日子冯永安搞不好都要拿自己的身体来撒气了。
殷和玉回来之后，他的焦虑情绪也平息了些许。因此在池迁的事情上急躁了一些。
“我问你，你现在对凤飞章是什么看法？”
反正来都来了，殷和玉也不打算放过这次机会，干脆开口。
“什么什么看法……当然是感谢他的大恩大德咯。”池迁道，“或者该说谢他不杀之恩。”
“在你心里，你原本只有死路可走吧，现在绝处逢生，所有的阻碍都将消失了，你会做什么？”殷和玉接着问。
“做什么……”池迁迷茫了一下，“我想过离开安水城，但是飞章完全不同意。事实上我也还没想好接下来的事情……”
“……”殷和玉扶额。
都基成这样了竟然还没出柜吗？殷和玉总觉得在城主府的人眼里，这俩已经是实质出柜阶段了！
“你会不会觉得现在的生活太过幸福了，之前完全没想过，所以自己配不上这样的生活？”
听到殷和玉这句话的时候，池迁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殷和玉为什么有这样的经历——他还以为殷和玉说的相似是指都被男人缠上了这件事！
很奇怪，明明在此之前没有先例，甚至根据青阳洲那边流传过来的传言，曜玄宗宗主娶男妻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也是头一遭。
但是似乎没有谁会觉得这种事情很奇怪。只有提到在此之前甚至连男男相恋的传说都没有，就会觉得有种微妙的违和感。
现在殷和玉这么说了，池迁的神情完全暴露了——他也曾陷入这样的心结之中。
在痛苦中沉沦太久的人，会觉得遭受灾难才是正常的生活，反而觉得自己没资格配上幸福的生活。这样的自卑心理很难消除。
“看起来你好像已经不在意了。”殷和玉作为同病相怜之人，自然能注意到池迁情绪上的不同，“你已经走出来了。怎么想的，让我听听。”
他想听点能让心里过得去的发言。
池迁疑惑地看着殷和玉，随后思考了半晌，便道，“原本我也觉得这样的日子有种不真实感，我明明应该凄惨的死去，现在却还活着，还被信任着。”
“然后？”
“我想通了。”池迁道，“倒不如就当过去的池迁真的死了吧，我现在的日子，是偷来的后半生。”
将自己与过去的自己完全切割，当没发生过，虽然显得有些鸵鸟，但不失为一个好的处理方式。至少对池迁这种过去没什么好回忆的人来说，已经算是最佳的处理办法了。
虽然这个结论并不符合殷和玉的要求，这俩基佬一副死不出柜的模样，殷和玉觉得感情方面的话题也是没得问了——这根本没开窍，自己的进度还超前了！
但，意外总是突如其来的。就在殷和玉问话的途中，外边已经闹成一团了。
城主府的人发现池迁失踪，顺着些许痕迹追踪到沧澜商会，确定池迁是被掳到沧澜商会了。凤飞章二话不说上门过来要人了。
可是现在沧澜商会可不是以往的沧澜商会能比拟的。殷家三个子女坐镇于此，更有乌轮谷的使者团扮成的报表，可以说单凭这几人，将安水城整个推平问题不大。
华星阑刚把甄高星忽悠完，让他一心要去善堂发光发热开发新作物，之后才注意到外边的乱相。
两边只有凤飞章和殷子荆算是认识的，因此双方对峙的场面成了这两人的嘴炮现场。
一方要人，一番不给。一方要求给个说法，一方表示弟弟行事必然有他的道理。
使者团们面面相觑，思忖了一下。
以族长的态度，三公子四个人强行带走一个凡人这种事是必须出来制止的恶劣事件，而现在二公子三公子四公子纷纷站出来，为强行掳人走的小公子撑腰。
嗯，影响虽然恶劣，但是足够重视亲情，还愿意相信小公子，这不必打报告了，回谷的时候顺口说一句就行了。
等殷和玉后知后觉外面已经快水火不容之后，本想赶紧把人还回去。但转念一想，这么给回去，好像有点下自家哥哥的面子？
池迁苦着脸道，“我回去能作证城主只是找我询问情报，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放我走行吗？”
“那我哥他们多没面子啊。”殷和玉打开窗听着外边的动静，“有点麻烦了。”
“城主，其实这个是小场面。”冯永安诚恳地道，“要解决用不到一天的时间。”
“等等！明明是你们先把我绑架过来才惹出这事的吧！”
殷和玉看了看池迁，又看了看外边的局势，正要思考一个两全之策，窗口上方垂下来一个人头。
“城主看起来有什么事情在苦恼的样子？”
殷和玉的手动了动，终究是忍住了关窗的冲动。而冯永安可不含糊，关窗上锁，一气呵成。
“哎呀，毕竟认识那么久了，手下留情啊。”另一个窗口，华星阑摸着额头摸进来了，“看起来是城主一时兴起带走这个小麻烦的样子？”
池迁：……
他有种预感，自己接下来要闭嘴。
不如说，冯永安在这，自己本来就要提心吊胆。现在来了个更凶残的。
“下手太快，把人带过来了，然后没注意外边的情况，现在情况麻烦，有什么两全之法吗？”有华星阑在，殷和玉选择性放弃了思考，“不能让哥哥他们丢脸。”
说实在的，这样的提议实在是任性。不过华星阑何许人也，对这样的机会求之不得。“明白了，城主等我的好消息就行。”
“……哈？你不先想几个对策的吗？”
华星阑开窗，面上笑容带了几分狡黠的味道，“想好了。”
说罢，他跳下去，似乎是去布置他的计划去了。
“城主，你越来越纵容他了。”冯永安叹口气，道，“平日有人这么擅闯你的卧房，我早就会动手了，所以你才要拦我吧？”
华星阑被冯永安关窗后，殷和玉的元阳灯就飞了出来，似乎是预料到了华星阑会再找个入口进来，所以阻拦冯永安的行动。
殷和玉看着自己下意识放出来的法器，面上郝然，立刻收了回来，“只是……顺手罢了。”
“得宠了就耀武扬威，看得真让人不爽，”冯永安叹了一声，随后道，“也不知道这小子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说真相不行吗……？”
“真相？你是说因为城主想要问你一些话，把你直接从城主府里绑出来了这种败坏名声的事情？怎么能传出去！”
“……你还知道这不是好事啊！”池迁欲哭无泪。
他算是体会到什么叫理不直气还壮了！
外边的骚动似乎更大了一些，但随后便是一片哗然，殷和玉在房间里听得好奇，便见华星阑突然出现，一脸得意。
“……你做了什么？”
“城主大人成人之美，此事定然会传为一段美谈。”
“？”

第160章 他俩有染
华星阑这般模样让三人都有些疑惑。特别是池迁，如果不是被捆着，恐怕已经要冲出去看看情况了。
殷和玉将信将疑地开了窗，发现外边的动静真的平静下来了，至少没有刚刚喊打喊杀的声音了。
“你做了什么？”殷和玉道，“什么成人之美？”
“没什么，我只是让城主的行事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释。”华星阑看起来一副轻松写意的模样，不像是刚刚出去平息了一场混乱与麻烦，倒像是出去散了个步，“当然，这绳子得解开，不然不好解释。”
池迁忽然有了种不妙的感觉。然后下一刻他身上的绳索就消失不见了。他茫茫然地盯着华星阑，像极了无助的小动物。
“走，出去报个平安，那边也好交代。”
说完，他提起池迁，示意另外两人跟上，“到商会前楼的那个窗户就行了。”
商会前楼指的是作为沧澜商会门面的区域，那里的窗户对着的就是大街，也就是骚乱的重心，和殷和玉这边的卧室还隔了一层建筑。
殷和玉将信将疑地过去，便听到华星阑放下池迁后就开了窗。
“开始吧，人已经来了。”
开始？什么开始？
池迁急忙爬到窗边，想看看外边的情况。华星阑也没有阻止他，还示意冯永安与殷和玉不要干扰。
“这小子真让人不爽。”冯永安咕哝了一声，姑且是站在了殷和玉面前，堵住这两人的眼神交流，而华星阑丝毫没有介意的样子。
池迁探出头，发现所有人都站在门口。但都是站着，没有谁在动手。沧澜商会这边殷家子女尽出，殷春和殷景明左右包抄，殷子荆在门口严阵以待，还有奇怪的紫袍人站在一旁，似乎是在观察局势，领头的女子手中的镜子看起来不是什么凡物。
与他们相比，安水城这边虽然出了大批卫兵包围了沧澜商会，城内的好手都跟在后面，凤飞章本人也是气势外放的姿态，但真要动手，必然是寡不敌众的。
他怎么这么傻！招惹现在外援一大堆的沧澜商会不是找死吗？
“快住手！我没事！”
池迁急了，顾不得其他，赶紧出声阻止冲突。虽然做出无理举动的是沧澜商会这边，但是安水城不适宜与他们为敌！
凤飞章闻声迅速抬头，眼神似乎有些复杂。
然后池迁忽然感觉手一滑，自己整个人就栽了出去。
沧澜商会这边的人看到有人掉下来，都下意识要出来接人，但是看到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又纷纷停了手，给人感觉就像是全员动了动。而凤飞章可没他们那么冷静。顾不得还在和沧澜商会的人对峙，他直接一跃而起，接住了从空中坠下的人。
在池迁因为突发事态，顾不及反应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唇上覆盖了一片温暖。
楼上，殷和玉啧啧出声。“你这手可够黑的。”
池迁本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从他们这两个旁观者的角度，能清楚看到池迁是被华星阑给拍下去的。
“这样才能有幸福美满的结局。”华星阑甚至还俏皮地眨眨眼，“城主尽管看便是了。”
突然被亲，还是众目睽睽之下被亲，池迁都懵了。
凤飞章抱着他稳稳落地，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那般，道，“我不会放手的。”
鼓掌声起，众人看过去，发现是一脸微笑的殷春和，他爽快地道，“祝你们百年好合。”
这似乎带了一个头，沧澜商会这边的人纷纷鼓掌庆贺，连一向不怎么合群的殷景明，都象征性的拍了两下。
“百年好合！”
“祝贺祝贺！”
“百年好合！”
这节奏带起来，凤飞章的手下们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了。但想到刚刚的情况，不由得跟着鼓掌了。
一瞬间掌声雷动，就像是发生了一件大喜事。
而作为事件的中心人物，池迁整个大脑都停转了。
之前不得不囚禁凤飞章，冒充他的时候，他都没遇上过现在这么迷惑的局面。
“我都说了，城主只是考验一下你，不过看起来池迁也不是心里没你，如果不是因为太激动，他怎么会失手掉下去？”
凤飞章听到华星阑在上面说的话，虽然下意识怀疑这个心思颇深的年轻人。但是人总是爱听合意的话的，因此他选择了相信，并紧紧地抱住池迁，“你不能离开！”
“不管过去你遭遇了什么，选择了什么。”他道，“没有你的一路陪伴，我无法坐上也无法坐稳如今的维持。我并不是想忽视你的付出，只是一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而且……”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与我保持距离。但我想说，没有谁比你更配得上我。”
“所以，我不想再逃避了。”凤飞章高声道，“池迁，成为我的人吧！”
“……？”
不过是失误掉下来，却被强吻，被当众告白，池迁是完全没想过这样的事态的。
他不由得红了脸，“你在……你在胡说什么！”
凤飞章又亲了上去。
观众高声感叹——一场好戏，值了！
“你讨厌吗？”凤飞章道，“我不讨厌。”
说完还小声嘀咕了一句，“明明之前都是你主动……”
“胡说什么！之前那是不得已！”
“讨厌吗？”
“……”
池迁本想趁势给出否定的答案，但是看着凤飞章的脸，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行了行了，我沧澜商会大门不是什么戏台子，你们恩恩爱爱可以回你们的城主府吗？”殷子荆十分煞风景地出声，“既然问题解决了，那就各回各家。我家弟弟行善不求好处，你们自便。”
被告白了一通，池迁的脑子直接乱了。凤飞章确定池迁没有受伤后，也十分爽快地撤兵，离开。
剩下的便是突然看了一场好戏的围观群众，后知后觉地再次鼓掌，欢送佳侣。
殷和玉在楼上看了全程，大概猜出华星阑做了什么，“不会吧？你不至于吧？”
“我没做什么。”华星阑倚靠着窗沿，笑道，“我只是告诉他们，城主带走池迁，不过是为了考验安水城的城主。”
“考验？什么考验？”殷和玉有预感，华星阑的说法没那么简单。
“没啥，我说，城主觉得在五华城池迁能享受到更好的治疗环境，并且安水城城主似乎辜负了城主的好意，便干脆带走他，作为考验。”
“……就算用这种托辞，也显得我不讲道理吧？”殷和玉道，“你写了什么剧本？”
“你小子搞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倒是精明。”冯永安也来了兴趣。“但凡你诋毁了城主一个人，我不会对你客气。”
“不敢不敢。”华星阑笑得坦然。
华星阑出现后，先用“考验”这个说法让两边平息争端，随后开始了他的表演。
简单来说，就是殷和玉来到安水城时，认识了池迁并且池迁帮了他不少忙，他便记住了这个人。后来他发现池迁对安水城城主有意，安水城城主也不像是没意思的样子，他便觉得这两人过段时间就会在一起了。
但是没想到在，这次闭关出来，他发现池迁不仅伤势没有好多少，和安水城城主也是不清不楚的样子，与其这样拖下去成为一笔烂账，倒不如刺激他们一下。
于是他让人带走了池迁，看看凤飞章对他上不上心，如果不上心，就为池迁另谋一个出路。如果凤飞章找过来了，就考验考验他对池迁的感情。比如，敢不敢为了池迁和沧澜商会为敌。
就结果看来，安水城城主皮漂亮地通过了考验，对上了这么多势力精英都毫不畏惧。但是感情这种事，还是讲清楚一些比较好。所以华星阑交代双方在门口等待他，他们会让池迁在安全的地方旁观。至于能不能让池迁留下，就看凤飞章城主自己能不能说动他了。
剧本完美，逻辑通顺。殷和玉的名声本就偏向天真浪漫，会做出这种事并不奇怪的样子。于是周围的民众纷纷感叹五华城城主为了他们城主可真是煞费苦心！
换做他们，有五华城城主邀请，早就乐得找不着北了！面对这样的美人，和明显光明的前途，池迁会选择留下吗？
在安水城，池迁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物。只是一般而言他免不了带着“被凤飞章养着”的印象，最近似乎一直在疗伤，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是因为五华城城主的话，倒是能理解了！
不过，如果说这事能成的话，他们是不是能指望一向脾气温和的池迁，能把近日越来越暴躁的城主安抚下去！
如果真的能做到，那绝对是大功一件！
他们也想起来，城主暴躁得越来越频繁，似乎也是在池迁突然现身然后又突然养伤的时候开始的。
结局是美好的，凤飞章当众告白和表明心意，池迁没有反抗地被他带走，沧澜商会这边表示愿意送上贺礼。
皆大欢喜！
“能想出这样的剧本，你可真绝。”殷和玉嘴角抽搐，听着华星阑给自己安排的红娘故事。
“你小子，这不是不错嘛！”冯永安对这种对殷和玉有好处的事情，向来是非常喜欢的，“放过你了。”
“哪里哪里。”华星阑道，“只是利用了一下那两人现成的问题罢了。”
“现成的问题？你是指凤飞章喜欢那小子，那小子毫无察觉的样子？”
“事实上不仅如此，以池迁的性格，虽然他们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但池迁本人不认为那带有感情，因此凤飞章向他询问的时候，他肯定会说出一些否定的言辞，从而导致凤飞章误会。”
“哟？那么刺激？这俩果然有染，谁上谁下？”
本来就对情报敏感的冯永安愉快地和华星阑交换起了情报，不过想起来殷和玉在旁边的时候，他连忙出手捂住殷和玉的耳朵。
“永安哥，我已经长大了。”殷和玉无奈地道，“不是听不得这些的年纪了。”
“是啊，城主还看过呢。”华星阑道。
杀意，突然出现。
“你说什么？”冯永安蠢蠢欲动，面色阴沉，“你带着城主去做了什么？！”
“……”华星阑稍微侧开身子，避开冯永安的刀，“之前城主潜入安水城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就，那俩的事情。”
“……”
“永安哥！”
殷和玉哭笑不得地拍了下这位长辈的头，“你想到哪里去了，只是不小心撞见了而已。”
此事就此揭过，不过冯永安的眼神还是像眼睁睁看着自家孩子学坏了的心痛老人。

第161章 殷家夫妇
凤飞章带着池迁回去之后，定然能发现自己是被蒙骗了。不过对于他这种人来说，一直暧昧不清的池迁愿意接受他的真心，这骗不骗的就无所谓了。
于是虽然七拐八拐还拖延了不少时间，这对看来是要成了。
殷和玉开玩笑这怕是玄英洲第一对明目张胆在一起的狗男男，被殷春和提醒更大张旗鼓的婚宴他们才刚去过。
“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了。”殷春和道，“怪不得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木风’这个名字。曜玄宗的大婚，那位宗族的对象，大名好像是……哦对，木风子旻。”
听到这个熟悉的笔名，殷和玉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哥，你说啥？”殷和玉震惊了。
虽然说他猜到孟枫傍上了一个很符合他口味的大腿，但是没想到竟然真的那么刺激。他没记错的话，曜玄宗宗主江月恒，那就是预订要成为反派boss的人啊。
总不至于……孟枫写出了他的梦中情1，然后就真的和他的梦中情1凑在一起了吧？
“那结局是逃婚了吗？”
“好像也不算，曜玄宗那边并不打算大张旗鼓地找人的样子，好像曜玄宗宗主一起失踪了，所以大家基本都猜这俩不会是私奔躲清闲去了。”
私奔至于连婚宴都逃了吗？难不成是孟枫的社恐发作了？
嗯？等等，不对，曜玄宗宗主是真的看上他概念意义上的爹了吗？
如果这俩在一起了，这边他和主角不清不楚的，合着他们两个把主角和反派都给包圆了？这叫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么？
难道说现在时间线的主角反派决战，硝烟弥漫的大背景下会有坐着吃瓜的他和孟枫吗？
这场面就有点太搞笑了。
但如果……
殷和玉眼神微变。
如果孟枫真的和反派boss在一起了，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明，剧情线完全被破坏，就没必要去担心所谓的强制力了。毕竟从之前到现在，他也算是破坏了不少既定的剧情，甚至导致了一些人设的反转。
想到这里，殷和玉的心不由得安定下来，甚至情绪还不错，他开口道，“到时候安水城举办婚宴的话，记得帮我备一份大礼。”
“这么突然？”一旁的麦络好奇地道，“城主和他们很熟吗？”
“心情好。”
车外的华星阑听着车内的对话，自己在心里捋了一下可能发生的情况。
白衣男人说他自己被反噬了。但没有明说反噬的结果是什么。并且看起来他也能化作七曜虎，估计和自己一样需要隐藏身份。
结合婚宴上孟枫不见后众人才发现宗主也不见了这件事……
莫不是那个男人和自己一样装成妖兽跟在他身边，结果那位大名木风子旻，很可能创造了这个世界的男人逃婚了。
虽然很荒谬，但似乎只有这种解释——木风子旻逃婚了，然后顺便带上了他自认的宠物。然而那位就是婚宴的另一位当事人。
当事人有苦说不出，只能继续隐藏身份在他身边潜伏，同时压下宗内的骚乱，避免因为找人误事。
殷和玉突然换了个身体，能做到这种级别的事，如果他的身份真是那样的话，倒也不算太离奇。
华星阑在梦境中见过孟枫的次数并不多，只记得是个眉眼干净的男人。
他似乎大半时间都待在房间里，不爱出门。每次都是殷和玉来到客厅。然后两只猫也像是分割了地盘那样只在彼此适应的区域活动。
当然，华星阑对孟枫印象最深的还是疑似摘掉某个器官的时候。那个幸灾乐祸的笑容，他绝对不会忘记。
每次想到这里，他都要感叹一声殷和玉前世待着的世界太可怕了，竟然会觉得给妖兽去势是天经地义的好事？？
当然，华星阑并没有了解得那么深，只知道是针对某个部位，并不知道虽然摘了蛋，但棒棒还是能留着的。
因此他脑海里的去势场面毫无疑问鲜血淋漓惨绝人寰，所以才需要上失去痛感的麻药。
……希望曜玄宗宗主能挺过去，或者用他自己的办法撑过去，不然场面恐怕非常难看。
至少华星阑自己是成功混过关了。
他们现在正在由乌轮谷使者带路，前往乌轮谷。安水城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殷子荆留在那儿处理商会的事，冒充者的料理不需要他们烦心，甄高星会由沧澜商会的人带去善堂。
殷春和殷景明一前一后保护队伍，使者们负责领路。
因为麦络哭求，殷和玉倒也施舍给他一个座位，让他和自己同一车。这让麦络大大松了口气，之前和殷景明同车，虽然安全，但他也被冻得够呛。
华星阑原本想着自己在后面跟着，却没想到被殷和玉叫过来当了车夫。
说是车夫，其实就是坐在前头什么也不用做，带路的事情自有使者们去负责，他们这辆马车只需要跟着就行了。
对殷和玉这个安排，殷家这边难得都没意见了。
原因无他，华星阑这个人的花招实在是太多了。谁也不想再出一次类似的灵识离体事件，因此默许了华星阑越来越靠近殷和玉。万一殷和玉出点什么他们摸不着头脑的意外，至少能先找这人问罪。
当然，主要是，他们都看出来殷和玉动真感情了。
殷家人的宗旨是，小玉子想要，那就打包给他。哪怕他们并不喜欢这头心思深沉的猪，但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华星阑不管有没有殷和玉在场，都丝毫不隐藏他的小心思。基本上见过他的人都能大概猜到这是个笑面虎。但他就是能明明白白把你安排到底，唯有殷子荆这种级别的能和他较量一下。
然后殷子荆早早投降了。
殷春和殷景明如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只是看出殷和玉越来越依恋华星阑，虽然不满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而殷子荆，是不可能主动自爆的——他在兄弟姐妹里边本来就是除殷和玉外武力最低的一个，不管是谁都能招呼得他生不如死。
认是不可能认下的，只能说小玉子是自己开窍的，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因此他们十分别扭。
殷和玉也别扭。
一帘之隔，里边是他们，外边是大佬，麦络觉得自己完全摸不清这两人的进度。
要说不清不楚吧，城主大人明显有意思了，大佬也积极示爱，照理说这两边都同意这事就该成了。城主大人的亲友团个个宛如要拆散，很多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实际上只要城主大人稍微硬气点他们就不会行动了。
都这样了，还不成吗？还没说开吗？
感情这回事真难懂。
殷和玉正在思考去乌轮谷之后，要不要派人去找孟枫让两人汇合，好让早就准备好的老三样发挥作用。
至于为什么是去乌轮谷之后，是殷和玉不想节外生枝——总觉得碰上孟枫一股子要出事的感觉。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孟枫要用笔名来作为自称。
不觉得这个名字很怪吗？也就乾天界子民接受新设定的能力很强，见怪不怪了而已。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去乌轮谷等于是去见亲妈的，相当于一次旅游。如果那个镇谷之宝主角想要的话，自己一张口就会有了。
有了孟枫这个创世神亲自来捣乱，殷和玉感觉自己对剧情的担忧都能放下了。
但是，说到底还是有一个问题。
华星阑这么一个精明的利己主义者，他口中说的“喜欢”与“爱”，究竟值多少呢？
这不是怀疑和不信任，只是一层疑虑和谨慎。就像是遇上从未见过的食物的动物，第一反应都是小心试探一样。
不管有没有毒好不好吃，总之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华星阑不知道殷和玉为什么开窍，但大概能猜到一殷和玉内心的疑虑，也十分理解甚至欢迎这种谨慎——这意味着除了他这种坚持不懈的选手，其他狂蜂浪蝶都会被挡在这层谨慎之外。
然后问题就来了，殷和玉从小已经习惯了别人的疼宠，做同样的事情已经不能让他有所触动了。前段时间的神魂离体也把他的心结解开了，现在的殷和玉越来越放得开，也意味着他的破绽少了一个。
让他感动并觉得非自己不可的机会——少得几乎没有，因为竞争者太多了。
好事多磨，现在也不算原地踏步了，只要殷和玉卸下新房，他的好日子也将来临。
前提是去乌轮谷的这一趟，不要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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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轮谷是原剧情里主角在玄英洲的最后一个副本，因此作者给足了排面，没有使者引路，常人根本找不到乌轮谷的位置。
乌轮谷底蕴深厚，是从上古时期就一直传承下来的势力。虽然谷中人普遍隐居不问世事，但还是会划定一片范围来统治，以供给谷内的消耗。因为历史悠久，自然和铭文师也带了点关系，所以乌轮谷里其实有不少关于铭文师的传承，只是经过当年的大乱失传了不少，留下来的只有残片。
简而言之，就是一个带了点上古遗产，实力强大还有神秘感的隐世宗族。
这一任的族长是汲阳秋，一个敢爱敢恨的奇女子。她与北原城城主在谷外相识，相恋，并最终决定嫁给他，即便成为人丨妻也没卸任族长之位。
据说他们最开始就是不打不相识。他们因为一个误会产生了冲突，开打后尽全力两败俱伤，才发现起因只是个误会。
这针锋相对的初遇似乎就决定了两人之后的相处画风。
殷天成强不强？强！性格强势不强势？说一不二！
汲阳秋强不强？强！性格强势不强势？唯我独尊！
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的感情，都觉得会不欢而散，结果这两人硬是吵吵闹闹，但谁也没有抛下谁，吵着架完了婚。
这对夫妇还是有过一段和平期的，不然前面几个子女也生不出来，但直到殷和玉出生后，这脾气算是压不下去了。他们又大吵了一架，汲阳秋回娘家重新当她的族长，殷天成守着北原城，两边时常派人隔空喊话。
虽然往往是一些“听说最近有几帮宵小找乌轮谷的麻烦，你毁容了没？”“近日那几家小姐对你可殷勤了，心猿意马没？”之类不阴不阳的讽刺话，但会随着口信送来物资，另一方也会随着口信送点情报。
总之就是十分别扭的一对夫妇。
殷和玉印象里，他们在自己小时候就已经吵得很猛了。当年由母亲带着自己，父亲过来的时候，偶尔会吵架，他们吵着吵着就会打起来，然后结局就是守卫们急急忙忙去挖被埋在废墟里的自己。
怎么说呢，这样的遭遇不止一次，他能活下来，真的多亏守卫们手脚快。

第162章 主角慌了
乌轮谷之所以难以寻找，不是因为入口有多隐蔽，而是需要特定的方法才能进入，旁人擅闯只会走入迷阵之中，辨不清方向。
就连原剧情了，主角进入乌轮谷，也是因为身上恰好有乌轮谷的钥匙。
原本的剧情里，在黑市杀了陶心月的仇人后，他们获得缠心木的同时也获得了乌轮谷的钥匙和地图。原本主角就是以寻找乌轮谷为目的出发的。
在秘境内暴走昏迷，重创太极宗之后，他力竭倒地，被偶然路过的少女救下。
这次的少女倒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连临时队友也没当，就是个触发剧情的npc。她救下主角后，给他疗伤，这期间陶心月找了过来，两人汇合后觉得要报答少女的恩情，而少女的请求是希望他们去打探一下消息。
原来，少女的父亲是个自给自足的农夫，前些日子去城里卖货后，一直都没有回来。她独身一人实力不济，便希望主角二人帮她打听打听情况。
然后主角就出发前往了那座城，在城中他很快就打听到了少女的父亲的下落。
原来，有家商行准备的车队即将出发，但是那些负责搬运的脚夫突然遭了灾，没办法归队了。眼看车队缺人没法出发，商行就开重金招募新的脚夫。
脚夫这种活计就是卖的苦力钱，除了天赋差，境界一直停留在炼气筑基的底层修士会干，其他人是断然不会搭理的。恰巧少女的爹发现自己符合资格，为了挣这笔外快，就主动过去补了差。
华星阑的运气不错，他来的时候车队都快要出发了，等他顺着打听到的情报找到少女的爹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做最后的清点了。
恰好主角在那时发现了这批货物有点猫腻，购买者神神秘秘的，出于好奇和探究的心里，主角以报恩为名，乔装成少女的爹，而后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回去了。陶心月利用器灵之力协助尾随他们。
实际上这批货物的目的地就是乌轮谷所控制的城，甚至可以说就是控制得最核心的城——因为乌轮谷的入口之一就在这里。
路上主角认识了车队队长的女儿，因为车队里出了奸细，差点遇难，被主角巧妙救下后就倾心了。
当然，这位女儿没什么身家背景和过人财富，所以同样是个触发npc的路人，她的存在就是帮主角躲过遣散时的检查而已。
得到了女儿的帮助，于是华星阑脱下伪装，换上别的伪装，在城内打听有关乌轮谷的消息。
彼时，他并不知道神秘的乌轮谷谷主同时也是族长的汲阳秋，就是殷天成的夫人，殷和玉殷春和殷景明的母亲。
其实这里有点稍稍的不合理，一向重视情报并且东躲西藏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追杀自己的人的关系网？要真的解释起来就是作者本人的恶趣味罢了。
因为读者视角里，也是汲阳秋出场后才揭示她的身份的。孟枫用的托辞是——因为是隐世势力啊，汲夫人是用本名嫁过去的，大家只知道她出身自隐世家族但不知道就是乌轮谷呀~
只能说，这是为了剧情节奏和作者本人恶趣味而牺牲逻辑的安排。
为什么说是恶趣味呢，因为主角打听到一半的时候，身上的钥匙触动了入口，导致乌轮谷的大门对他开启了。
陶心月跟了过来。
双双进入乌轮谷后，似乎是因为血脉特殊，乌轮谷的人发现他后，非常惊讶。因为华星阑几乎没被那些阵法排斥。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人不是实力了得，就是与他们乌轮谷有渊源！
于是华星阑终于享受到了一般主角该有的尊敬与人望。他们将主角接到谷中，予取予求，对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后当主角提出想见谷主的时候，他们也是忙不迭应下。
这时候便是汲阳秋的出场了。
孟枫这个家伙的恶趣味从什么地方能看出来呢？大概就是汲阳秋出场的时候，他花了非常多的笔墨去描写她是一个成熟、利落、有风情的女人，还是个超级大美人。看到华星阑的时候，也是美目放光，似乎是将华星阑当成了某种特殊的存在。
这样的描写篇幅一上来，新人会以为这是个能冲击正宫地位的二房，而老油条们才能理解作者这层描写下的深意——果不其然，当意外发现元阳灯在陶心月身上，联系了一下情报和发生的事情，并试探出了华星阑就是杀了自己小儿子的男人后，汲阳秋气疯了。
她抛下了所有的礼遇与尊敬，下令所有人全力追杀华星阑！
【呵呵，木疯子这家伙最爱的就是铺垫一大堆之后再杀后宫，这种血海深仇什么的小意思了】
【恭喜殷家工具人再增员】
【说真的主角是殷家的煞星吧，这一路上都干掉多少个了，别最后是连根拔起啊】
——只有老油条们，才能在这样的冲击性剧情下保持平常心，而不是像新读者那样哭天喊地和骂街。
接下来，剧情从“乌轮谷旅游记”变成了“乌轮谷大逃杀”，堪称急转直下之最。汲阳秋也是主角见过的最难应付的对手。最后关头，元阳灯指向了镇谷之宝的位置，而后他们启动了镇谷之宝，重伤所有追杀者之后逃之夭夭。
这，便是主角在玄英洲最后的剧情。在那之后他好像就没回过这里了。
完完整整想起这么段剧情，想着原剧情里大量描写的战斗剧情，殷和玉越来越显得难受。麦络见状连忙殷切地关心。却见殷和玉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那般，对着前面道。
“华星阑。”
“城主，我在？”华星阑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复。
“等一下进入乌轮谷，你不准动手。”
原剧情里并没有说清楚华星阑为何会受到乌轮谷礼遇，但想想“上古隐世势力”这么个设定，估计就是因为主角的七曜虎血脉。
七曜虎血脉……
七曜虎？
殷和玉猛地一个激灵——对啊，七曜虎呢？！
原本主角应该觉醒血脉的秘境，变成了他解开心结的疗伤地！主角沉迷演戏压根就没正经探索过那个秘境！
而且原剧情他是被逼上绝路才激活的血脉，现在三哥四哥就算能对他出手也不可能真的会杀死他了！
“……”
麦络看着殷和玉本来一脸疲惫和郁闷，突然又一脸震惊仿佛精神了起来后，默默缩到一边。
唉，美人就是没人，举止这么反复无常也让人觉得有点美感。
“城主？”
华星阑本来还在等着殷和玉的吩咐，他想，无非就是一些他不能动手或者必须听从指挥一类的预防性要求，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殷和玉卡了半天没说话，就像是在思考什么。
“城主大人？有什么吩咐？”
“华星阑，你……”
这个问题殷和玉不知道改怎么问起。
现代的记忆他用“前世的记忆”这种说法来解释了。那他要怎么凭空询问华星阑“你有没有变成妖兽的能力。”这和直接问别人是不是畜生禽兽没啥区别的样子。
不管有没有，以华星阑的性格，定然都会问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问题。
那要怎么解释“我前世的记忆里有你”这种狗屁事情啊！
殷和玉可不想暴露自己看过剧本这件事。有些事情，没发生就当做没发生，他认识的是眼前这个华星阑，既然孟枫也被牵连进来，那就证明原先的安排全部都是推翻了的——毕竟创世神亲自来搅事了！
殷和玉神情阴晴不定，敲不定一个合适的说法。而华星阑也是等得满腹疑惑，各种猜测。
但他就是没猜到这一点。
“没什么事……”殷和玉斟酌着言辞，“不过你最近……是不是带了点妖兽的习性？”
旁敲侧击来询问想来比较安全，华星阑问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的时候，就说是自己的微妙感觉就行。
如果觉醒了妖兽的血脉，不管想不想，都会带点那个妖兽的习性吧？
七曜虎的习性是什么？虎……虎……虎……
殷和玉苦了脸，因为他不管怎么想都只能想起现在不知所踪的大猫猫星球。还别说，它变大之后带着自己前进的时候，还是有点那么虎里虎气的。
那……华星阑是大猫，星球是小猫，所以他们能沟通吗？
殷和玉此时脑海里有关“七曜虎”的设定似乎才刚刚复苏。一下子联想了很多。这导致殷和玉下意识感觉到了哪里不对，但是具体又说不出来。
原先的他对这一段记忆非常模糊，甚至连主角觉醒的血脉都记不清了。但是现在，无意间想起这个名字后，相关的设定才哗啦啦地出现。
这……是不是有些不对？
而华星阑已经浑身僵硬了。
带了妖兽的习性？
这是在暗示自己的七曜虎血脉吗？他没记错的话殷和玉确实看了相关的情报，并且资料深度比自己想象的要高。
那……他这么说，难道是因为他终于还是发现了破绽，准备在乌轮谷这里摊牌了？
偏偏是乌轮谷！
华星阑觉得自己似乎能明白殷和玉为什么十分自然地要带自己来乌轮谷了。
星球的身份暴露对华星阑来说绝对称得上大难临头。甚至“因为身份暴露导致不得不逃亡”的相关情况回忆起来，足以让人全身发寒……
在乌轮谷，暴露重要的身份，于是原本的礼遇和尊敬全部化为了仇恨……
这……这这这这……这剧本，是不是太眼熟了点？？？
华星阑终于难得地慌了。

第163章 老板上门
华星阑一向擅长隐藏情绪，这个时候稳不住倒是有些稀奇。不过队伍里的其他人反而不觉得这种事很奇怪。
毕竟，乌轮谷在周围的名声可算不上“和善”。就算是这人确实资质不一般，紧张什么的也是会有的。
对此，队伍里的人非常体谅地让华星阑有一个人静下心来的时间——当然，主要是因为他们懒得搭理华星阑。
有使者带路，他们很快就抵达了乌轮谷直接掌控的地盘，也是直接冠以乌轮之名的乌轮城。
乌轮城位于乌轮谷的入口处，是乌轮谷处理大量对外事务的窗口，因此包括城主在内的一大批人，实际上都是乌轮谷中人。
乌轮可以算作一个种族，也可以算作一个传承。它并不是靠血脉关系来维系的，只是他们一般不会强调这一点，汲阳秋对外的身份也是谷主，内部才会称她为族长。
不过根据身份不同地位不同，他们对汲阳秋的尊称也不同。譬如皋守会称呼殷和玉小殿下，冯永安直接称呼城主大人，乌轮谷这边会称呼小公子一样，身份不同，习惯的叫法也不同。
和华星阑那次误开入口不同，因为殷和玉身份不一般，而且也是第一次莅临乌轮谷，在抵达乌轮城之后，使者们将殷和玉等人安排在了城主府内，回去通报殷和玉的到来。
相关的欢迎和准备定然是早早就开始动工的，她们是回去确认不会有任何的意外要素。
剩余的人便都在城主府内保护殷和玉。
乌轮谷的城主并不敢擅自见殷和玉，他早就听闻这位贵客最好连攀附的想法都不要有。他这种脑子里带着不干净想法的人，只配见到他的护卫。
城主看着笑眯眯的冯永安，想了想对方的名头，默默选择告辞。
乌轮谷的贵客，不是他这种身份能擅自接触的。
照理说殷和玉会在城主府内安安静静等到入口开启的时间，却没想到真的有人敢趁着这个时机上门求见殷和玉。
接到通报的时候，殷和玉还有些惊讶谁这么大胆，但听到名字就不奇怪了。
不，应该说，对方这时候才有动静，反而让殷和玉觉得奇怪。
来人便是四海酒楼的老板涂四海。这个男人并没有顺势回去五华城，而是脱离了手下，独自一人行动。
殷和玉会转道安水城，这一点他猜到了，但是他并没有跟过去，而是转头去了乌轮城。
他原本就知道殷和玉是为了去乌轮谷而出发的，没想到中间碰上了这样的意外，想必他们在平复了骚乱之后，会第一时间前往乌轮谷。
而要去乌轮谷，必然会在乌轮城歇脚。于是他提前抵达这里并守株待兔。终于等来了殷和玉的队伍。
在此期间他也并没有闲着，而是借着自己的人脉，进了友人家的后厨。
殷和玉倒也没拒绝他，本来还想把麦络叫过来，没想到不巧的是麦络出去游玩了——他第一次来到离青虹城这么远的地方，不免有些激动，带上他本来就是殷和玉一点小小的私心，所以也没限制他。
华星阑和冯永安都被叫了过来，分守两边。这种小事情殷和玉还是不太好意思叫上三哥和四哥的。
而且论关系，这两人和涂老板更熟一点。
涂四海进来的时候，倒不意外是这分阵仗。见了殷和玉并行礼之后，不等殷和玉开口，他便主动交代了，“在下此次前来，是来道歉的。”
“道歉？你那点事情的话，我已经不计较。”殷和玉道，“功过相抵，那就无事发生。”
“可是城主带走了麦络，这似乎是并没有原谅我的证明。”涂四海道。
“在此之前，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殷和玉翻了个白眼，“有你这么过分的吗？而且这是麦络的要求。他要走，我就带他走了。”
这样的字眼似乎有些刺痛涂四海的心。他显得有些不舒服，但很快便神色平静，道，“我也是为此而来道歉的。不仅仅是向城主道歉，还是对麦络道歉。”
“既然是道歉，那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自己交代。”
殷和玉没打算给涂四海面子。
本来这两人能凑在一起他就已经很意外了，但想想，有些傻乎乎的麦络和心思还算多的涂四海凑在一起，也能让他多长两个心眼，因此他还有点喜闻乐见的意思。
但是意识到涂四海有意软禁麦络和有意让他人刺激麦络的情绪后，殷和玉就不爽了。
麦络对于殷和玉来说还是有些意义的——在原剧情里，他同样是个炮灰，还是个痴心的炮灰，除了智商不够高，并且看上了喜欢主角的女人外，他真要说起来并没有做错什么，就是个工具人。
可是在自己的干扰下，他跳出了原先的泥沼，虽然还是有点傻，但也有了新生活。
他是改变的象征，同为曾经的炮灰命，殷和玉愿意去善待和关照他——当然，也有一部分为自己的舍友赎罪的原因。
麦络为什么那么惨，为什么会看上白莲花，为什么当了那么久的工具人？因为剧情需要呗。
可是现在，涂四海擅自软禁麦络，利用麦络的傻气而让他无法反抗的行为，让殷和玉不高兴了。
“这……”涂四海似乎已经想好了说辞，微微叹口气，“我不该忽视麦络他自己的想法。我只是希望他能……怎么说呢，城主大人也知道麦络有些傻里傻气的，我不做些什么，可能他一辈子都不会……”
“所以呢？”殷和玉阴着脸道，“让他呆在完全被你掌控的地盘里，仰人鼻息，被周围人看不起还要被当面欺压，只为了让他能够依赖你？你这心思倒是很毒啊涂四海。”
“你究竟是喜欢麦络，还是只是想要一个傻气的宠物？违反他的本性，强行让他只能依靠你，你的心思未免太过分了吧？”
麦络确实心大，但是被针对，被奚落的时候，心情不可能好到哪里去。如果涂四海想让麦络和他在一起，就必须让麦络接受这些的话，殷和玉不介意自己当一回王母……不，应该说，他在救麦络！
涂四海似乎是没想到殷和玉能说出如此尖刻的指责，并且无话可说——他当初确实带了些利用自己强势地位让麦络依赖自己的想法，
至少，麦络如果来跟他诉苦的话，他定然会处理的。
可是他一直在等待，麦络就像是不上钩的鱼，迟迟徘徊不定。
于是涂四海也开始了等待，并且开始稍微放纵手下，希望感觉到压力的麦络能来寻求自己的帮助。
可是麦络说的，却是想要离开。在被自己组织后，他清楚地看到麦络看着他的眼神之中有了几分怀疑。
他有想过要处理这个问题，但不巧赶上四海酒楼非常忙的时期，并且还因为大应城成为乌轮谷势力范围而要出发确认原材料的到位。
于是他带上了麦络，想在途中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缠着他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等他能够脱身出来的时候，宋巧兰已经酿成大错了。
甚至，他也是后来才知道，麦络其实已经出逃成功了，但是被找麻烦后下意识跑了回来，又因为殷和玉的要求而不得不去拿东西给他吃。
如果不是殷和玉，麦络很可能已经不声不响地离开了。
他知道自己的处理有问题，但已经来不及改了。
听完了涂四海的辩解，殷和玉轻嗤一声。而冯永安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神色，眼中带着几分调侃，似乎是没想到涂四海能翻车得这么严重。
华星阑倒是看出了问题的关键，“你在安排这些事的时候，有问过麦络的意见吗？”
“……”
“你太想掌控一切，并且创造‘机会’了。”华星阑悠悠地道，“问题的关键不是你忙不忙，能不能等到麦络依赖你，而是你有没有跟麦络征求过意见。你的这些想法，他知道吗？”
“自然是不知的。”涂四海苦笑，“在他眼里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就算说了真心，也会被当成是别有用心。”
“自作孽。”殷和玉呵了一声。
虽然是无意的，但是涂四海这些操作搁现代那都是pua的雏形了。所以想到这个他就有点生气。
麦络傻是傻了点，但也不能这么欺负啊！
华星阑却是一眼看穿了关键，“你不过是放不下自尊心罢了。”
“哦？”殷和玉看向华星阑，没想到他竟然能提出这个角度。
而华星阑就像是受到了鼓励那般，道，“你意识到是自己先开窍，先动心，但一向习惯掌握全局的你，不希望失去这份主动，所以你下意识安排了那些戏码，为的就是夺回主动权。”
涂四海是个厨师，还是个喜欢创作新菜式的厨师，为此他甚至和亲哥吵架脱离关系，自立门户。这样的他，早就习惯了将所有的事情掌控在手中。
“不过放宽心，你这个毛病也不是现在才有的，你以前就是这么个性格了，只是别人都惯着你顺着你而已。”
因为被亲哥驳斥钻研奇淫巧技，他选择脱离关系自立门户；因为想要推广自己的新式菜色，所以干脆以这个为招牌大肆宣传；在听闻原材料供货商可能出问题的时候，会亲自过来确认；而后，最明显的一点莫过于，在听说了三苏的横空出世后，他第一时间来谈合作，虽然有为了抢先研究出胜过亲哥的菜色的意思，但这里也暴露了他的掌控欲极强。
他想要把一切都抓在手里，并且会主动远离可能会失控的场面。这让他在意识到自己看上了麦络后，立刻希望反被动为主动，甚至不惜为此不择手段。
华星阑的分析没有说得太详细，但是光那几个点，就足以说明涂四海本性如此。
“呵……是这样吗？”涂四海苦笑，“倒是被你完全看穿了。”
主角都这么分析了那就八丨九不离十了，殷和玉道，“总之目前麦络想离你远远的，我会尊重他的选择。”
“我也是为此来向城主告罪的。”涂四海道，“我会重新用别的办法去争取他。所以希望……城主能够旁观。”
华星阑轻笑。这个人不愧是掌控欲极强的性格，一眼就看出来殷和玉的干扰很关键。
说真的，如果殷和玉铁了心要干扰，他们是没有成的可能的。他看出了关键，所以先来殷和玉这里求情了。
不过殷和玉的选择嘛……
感觉到冯永安审视的眼神，华星阑瞬间缩了缩身体，露出一本正经的模样。
马上要去乌轮谷了，不能太飘。要是暴露自己太过了解殷和玉的本性，并且暴露自己本来不该知道的事情的话，情况就很麻烦了。
能多活一秒是一秒。

第164章 雕虫小技
“我本来就不是很想管闲事。”殷和玉道，“是你过分了。”
“那是自然，在下已经知错了。”涂四海道，“是我一时糊涂，走了歪路。接下来我会用正常的方式去追求他的认同。而不是用这样的手段。”
看起来涂四海真的有在反省，不然也不会亲自追到乌轮城这里，冒着再次得罪殷和玉的风险前来告罪。
“那如果我当没听过麦络的要求，不去赦免四海酒楼，以此作为不干扰的交换，如何？”
四海酒楼如今没事，完全是殷和玉发话赦免的缘故，如果他出尔反尔，恐怕四海酒楼的人脸骂出尔反尔的时机都不会有，直接消失在玄英洲上。
这代价不可谓不大，殷和玉说出来也就是想看看涂四海这种精明的人会怎么选择。
涂四海似乎稍稍有些惊讶，但随后定神，道，“恳请城主不要收回赦免。”
“哦？”殷和玉挑眉，“刚才说得那么好听，现在就不想付出代价了？你这样让我如何相信你，你知不知道只要我愿意，你永远都不会见到他。”
“四海酒楼是在下的根基。” 涂四海道，“若是城主不肯赦免四海酒楼，那即便我有再大的本事也难以在玄英洲立足，必须远走他乡，到时城主干不干扰已经不重要了，在摸清外乡的局势前，我断然不会去见他。”
“嗯，继续说。”殷和玉的眼神似乎带了几分轻蔑的意思，“不就是利己主义吗？”
“如果四海酒楼能留下来，在下有自信能做出让他满意的菜色，重新得到吸引他的机会。”涂四海道，“而且，通过赦免令让四海酒楼所有人都欠了他一个巨大的人情，不也是城主的意思吗？”
以涂四海巨大的自尊心，如果失去了四海酒楼，即便有东山再起的能力，在稳定下来前也不会去见麦络。而维持现状，他自然能去寻找突破点。
而且，保留现状才是殷和玉的意思，他只是借“赦免”来警告四海酒楼而已。
华星阑听到这般说辞，露出了意料之中的表情。如他所想，涂四海这种人，精明且理智，自尊心强。或许殷和玉是无意这么安排的，但是他的想法真的很好猜。
不过，在他的印象了，殷和玉可不喜欢被人猜出想法。
果然，下一刻，殷和玉冷哼一声，“我真的不喜欢和你们这种心思多的人打交道。”
这句话实际上将在场三人都纳入炮轰范围内了，甚至不远处的殷春和也能吃点炮灰，但是除了涂四海以外的人，都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整天不是算计这个就是算计那个，得出最优解之后就完全按照那个安排来执行。”
“身边的所有人和东西，好像都能成为工具，能用就用，不能用就丢。”
“无时无刻不在谋算身边的人，你累不累？”
“你猜出了我的想法，然后呢？因为觉得了解我，说出我的想法后就能得到我的支持？”
华星阑越听越不对味。这……怎么有种微妙的中枪感？
殷和玉罕见的长篇大论让冯永安都感觉到了一样，他怀疑的眼神直盯华星阑——和华星阑一样，他也总觉得城主有点指桑骂槐的味道。
“说到底，我就不喜欢你们这种很喜欢自以为是的聪明人。”殷和玉在最后三个字上边咬了重音，随后道，“滚吧。”
“那么，在下告退。”
涂四海离开的时候神色自若。他已经试探出了殷和玉的态度。
他可以算是麦络的后盾，但不会时刻盯着。不过一旦他的眼线发现自己重蹈覆辙，恐怕自己会引来更恐怖的惩罚，并且到时候就算有麦络求情也不管用了。
殷和玉对自己微妙的嫌弃他是感觉得到的，不过方才说的话太多，反而让他反应过来醉翁之意不在酒。看到冯永安的眼神之后，他就明白，城主绝对是拿自己当了桑。
但同样，他只是借自己发泄平日的不满，这也意味着，他接下来并不打算干扰自己。
那么，这个大前提确认好了，涂四海觉得自己要开始着手准备给麦络的道歉了。这不比见殷和玉，请对方不要出手容易。
想到华星阑的分析，不得不说，那一刻涂四海真的感觉到了一种自己本性被洞穿的恐惧感。那个年轻人，绝对不是什么平凡人。
想要追求五华城城主并且和他在一起，绝对是一件难度极高的事情。但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倒不是没有可能的样子。
不过涂四海也有些庆幸自己押对了。
与其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谎言，不如说一些不那么光彩的真心话。殷和玉本人未必能看穿伪装，但他身边的那两人肯定能。
麦络那边的情况很难处理，不过这也是自己的失误。如果能够轻易解决的话，那也不叫教训了。反正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而殷和玉这边，送走涂四海后哼了一声，随后视线转向华星阑，“你这表情倒是奇怪。”
“有吗？”华星阑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一些，“城主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他？”
“怎么处理？看那小子怎么想咯，我又不是他爹妈。”殷和玉说完，盯了华星阑半天，似乎是想看出什么别的表情，但都没有，遂放弃。
“城主，我有点事想找他聊一聊。”冯永安笑道，“不能随时保护城主，抱歉了。”
“没事，去吧。”殷和玉摆摆手，一副不管闲事的模样。
于是冯永安非常礼貌地请华星阑与他同行。等出了房间，出了院子，七拐八拐绕到一个小角落后，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擒住华星阑，单手成刀，目标直冲华星阑面门死穴。
华星阑以掌化去刀锋，手中带上灵力，不做攻击，只为反制。
两人你来我往，动作越来越大，冯永安的杀意越来越浓，到最后松了手，直接从背后抽出刀，二话不说攻过来。
华星阑回身一挡，随后手中掐诀，周身灵气成刀，封锁冯永安的动作角度。
一人带着杀意，另一人只守不攻，不知不觉，他们周围的建筑都覆盖了一层伤痕，轰然倒塌。
最终，冯永安刀尖抵住华星阑的咽喉，再加一分力，这带着毒槽的刀刃就能穿透他的皮肤，将毒素通过血液带往全身。
两人的动作互相钳制，竟是没人能再移动半分。
僵持半天后，冯永安先收回了刀，“你是不是惹城主不高兴了。”
“你不觉得要先问话再动手吗？”华星阑也收了手，一脸坦然。
“呵，不过是一点试探，如果你应付不来，趁早从城主身边滚开。”冯永安冷冷地道，“老实点，是不是惹到城主了？”
“……这个真没有。除非城主生气的时候我没发现。”
“那你可以先死一遭再说。”
说是这么说，但是冯永安也是收刀了，“城主刚刚不高兴了。”
“嗯，拐着弯在骂我。”
“哦？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事到如今，冯永安也知道再死命防着华星阑已经没多大用了，主要是城主已经动心了。不过话是这么说，态度还是要有的。
因为殷和玉近来的意外，冯永安时常不能保护在他身边，很多时候都没华星阑反应快，他早在心里攒了不少不爽，趁此机会发泄出来罢了。
“夫人不喜欢花言巧语。”冯永安道，“等入了乌轮谷，给我好好把嘴闭紧。”
“明白。”
“老城主和夫人的事情，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你没资格过问也没资格提起，不要自作聪明。”
“了解。”
“乌轮谷里有不少乌轮族的族人，他们极端排外，不要想着从他们身上套取情报，一旦他们意识到这一点，你会遭到所有人的排斥。”
华星阑听着听着，品出味了——冯永安这是提前传授自己进入乌轮谷的技巧。
简而言之就是少说少做，多说多错。
“我本来也是懒得跟你讲这些的，但是如果因为你导致城主和乌轮谷发生冲突，那就太不值了……三殿下也交代我，要和你说清楚。”
“我明白。”华星阑十分顺从的样子，“感谢提点。”
“呵呵，只是不希望你惹事牵连城主而已，就像四海酒楼做的傻事一样。”
华星阑也大概猜得出情况。因为长时间生活在五华城，乌轮谷内除了知道殷和玉的身份外，其实对他并没有什么亲密感，如果自己无意间惹出麻烦，定然会导致乌轮谷出现排斥殷和玉的意向。
以殷和玉的身份和地位，当然不必怕这种排斥。但问题是，这种事极有可能会形成一个氛围，影响到殷和玉的心情。
为此，平日恨不得自己天天出丑的冯永安都来提点自己了。
但华星阑也越来越感觉到五华城众人对自己的接纳。
人心到底是肉做的，随着殷和玉态度的明确，他身边的这些保护着也出现了程度不小的软化，按照这个趋势努力下去，华星阑觉得自己有机会堂堂正正抱得美人归了。
前提是，自己还活着。
这种有点悲伤又有点幸福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随着时间的流逝，使者们终于回来，言明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殷和玉亲临乌轮谷。
车队浩浩荡荡进入了那个入口。
乌轮谷内，女人优雅地将一束花放入瓶中，完成这最后一步的点缀。
“你说，玉儿是喜欢这个样子呢，还是换回刚刚那个？”
“族长准备的，定然是最好的。”
“呵……”女人轻笑一声，随后面色阴沉，“那只畜生也跟着一起来了吧？”
“这……队伍中并没有妖兽啊？”
“那点雕虫小技还瞒不住我。”女人悠悠地道，“等你们看到了就懂了。这乌轮谷，可是给他准备好的现形道具！”
“族长！气势，气势太强了……”
女人闻言，立即深吸一口气，压制心口处的浓烈杀意。“玉儿第一次来乌轮谷，千万不能吓到他。”
但她还是拿了一把刀，轻轻一削，花束整个断头，洒落到了地上，“不要这个了，换成刚刚那个吧。”
“是。”

第165章 审判掉马
乌轮谷内，所有人都紧张地等待着。
这可谓是乌轮谷有史以来最高规格的迎接了。恐怕那位玄英洲的王者，北原城的城主过来，都不会有这样的排场。
在使者带领下，车队浩浩荡荡地走在准备好的大道上，有人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传说中的族长的美人小公子生得一副怎样的模样。
但可惜，那车遮得严实，他们根本看不到车中之人的容貌。而相对的，在前面赶车的陌生车夫，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那个那人……”有乌轮谷的人皱起眉头，看向身边同伴。
“我也有点奇怪的感觉。”他的同伴回道，“那是什么人？”
“不知道啊，在前面赶车的话，是小公子的手下吧？”
进入乌轮谷后，华星阑身上似乎就多了股奇怪的气息，凡是乌轮谷的住民都能感觉到异状。而引路的使者团们已经发现了这一点，但是殷和玉的事情更为优先，他们打算先把殷和玉送到族长那里，再探究华星阑和他们乌轮谷有什么因缘。
而华星阑已经知道进入乌轮谷之后自己身上会有异样了，但没想到这次会比上辈子还要明显。回想一下，大概是之前的炼血纯化了他的传承，让他和乌轮谷之间的共鸣更加明显了吧。
殷和玉感觉到外边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发生了什么让人不安的事情。不过因为他已经在原剧情里看过原因，倒也不奇怪。
按照孟枫的设定，乌轮谷这种上古传承下来的势力，和主角的血脉有关系本来就正常。如果不是和母亲有了血海深仇，他本来就该是乌轮谷的贵客。
想起这一点，殷和玉的心情微妙地好了一点——如果华星阑有着这样特殊的传承身份，那么他和母亲交代自己的感情，想来也不会受到阻拦吧？如果母亲能站在自己这边，父亲那边的问题就不太打了。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并小小地窃喜。他还没能鼓起勇气和华星阑把事情定下来。
如果母亲那一关过了的话，或许自己就可以考虑强行把华星阑留下了吧？他会大喜过望的吧？
万幸如今的车里没有其他人，麦络被安排在后边，才让殷和玉藏得住他的笑。
路上皆是欢迎的贺词，道路平坦到一点颠簸都没有，殷和玉能感觉到母亲为自己的到来所花费的精力。
等抵达目的地，下了车，殷和玉便看到了书中所描述的场景真实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乌轮谷避世但不封闭，高耸入云的大殿以其华贵的姿态向外人展示这一隐世宗族的底蕴。道路两旁以花朵灵植编织，指向通往大殿的主道。同时有修士在一旁等待着。
见到殷和玉，他眼中也有几分惊艳，随后姿态热情了许多，“以谷主的吩咐，由我来送小公子与其他客人入大殿。”
殷和玉站在原地等待，之间那修士取出笛子，吹奏起来。
一瞬间，天空的流云化作烟雾向下笼罩，像是飘带一样将殷和玉缠绕起来，而后在殷和玉惊讶的眼神之中，自己飞了起来。
殷和玉如御空而行，似乎是为了降低他的恐惧，云朵在他的足下凝聚，看起来就像是踩着云朵前行，但是殷和玉很清楚，是自己身上如丝绸一般的云朵在托着自己前进。
这样的体验很奇妙，甚至可以说让殷和玉有些兴奋，像是玩上了新奇游戏的小孩。等他重新落到地面的时候，人已经在大殿门口了。
侍女两边排开，姿态恭敬，“欢迎小公子莅临乌轮谷。”
莅临……
这个用词有把殷和玉尬了一下，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转移了。
大殿里，姿态优雅的女子看到自己的儿子前来，瞬间眼前一亮，“玉儿。”
“母亲。”
此时，台阶之下，那修士将殷和玉送到目的地之后，态度就冷淡了许多。
“好了，各位自己上去吧。”
这“各位”之中，甚至包括殷春和殷景明。
当然，这两人一点都没有什么意外的样子，似乎是一开始就知道母亲会区别对待，很自然地走上去了。
华星阑留了个心眼，本想在后边跟上去，却被使者团催促了。
“不是谁都有资格走向大殿的。”池雨的态度比起之前，要显得恭敬了些许，“谷主吩咐过，你可以上去。”
华星阑内心陡然咯噔一下。
自己的人形可是完全没在那位谷主面前现身过。即便她是通过使者们的报告知道自己的位置，不太可能特地给自己留个机会。
所以……
虽然不安，但是他不能逃避，于是华星阑昂起头，也走上了前往大殿的楼梯。
原本华星阑突然跟上，要有人感觉到奇怪。可是从华星阑进入乌轮谷后散发出奇怪的气息开始，就没人觉得奇怪了。最多觉得小公子人真的不一般，带个车夫都看起来身份不凡的样子。
大殿内，女人终于不是用水镜分丨身，而是亲自抱住了殷和玉，“玉儿，你受苦了。”
“母亲。”
女人一寸一寸地抚摸殷和玉的脸，似乎是在检查有什么潜藏的伤口，被母亲这般紧张的模样逗笑，殷和玉无奈地道，“妈，我真的没事，神魂离体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我现在感觉非常好。”
“没事就好。”汲阳秋微微叹口气，“你从小就很懂事，妈妈是真的担心你明明受伤了，还是憋着不说。”
确定殷和玉真的是完全没事后，汲阳秋松了口气，连忙让殷和玉落座，同时让那些侍女们端上小点心。
殷春和殷景明后脚到了，见到他们，汲阳秋立刻开始数落起来。
“你们两个到底在做什么？竟然让玉儿在眼皮子底下不见了，还差点吃不上饭！”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齐齐低头——他们过来就是来领罚听说教的，这是避不开的一关。
汲阳秋好一顿数落，从俩皮猴小时候调皮捣蛋惹出多少麻烦，长大后又如何如何让人不省心都说了一遍。在外人看来光芒万丈的天才双胞胎兄弟，在母亲的眼里就是两个幼稚小孩而已。
殷和玉其实挺想解释的。如果不是恰巧碰上麦络，他应该是吃完东西就安安稳稳回去了。不过看两个哥哥一副做好心理准备的样子，同时三哥还悄悄对他眨眼，毫无失落挫败感，殷和玉也就安静下来。
想必母亲知道消息的时候应该很不安的吧。她需要一个靶子来发泄心中的不满，所以两个儿子成了她数落的对象。
他本以为母亲会和以前一样，长篇大论责备两个孩子不成熟。但是出乎他的意料，在看到后面上来的人后，汲阳秋就摆摆手，示意两人自己找个位置坐好。
兄弟二人也是有些讶异，但回头一看发现是华星阑上来了之后，便也明白了是什么情况了。
“靶子”换人了。
他们在旁边的座椅上入座，做好欣赏惨状的准备。
华星阑是有些不安的。
但他还是挺直了腰，以最正常的姿态走入大典，不怯场也不畏缩。
但是这么说了，坐在左边的殷和玉，坐在主位的汲阳秋，还有坐在右边的兄弟二人，让华星阑微妙地觉得，这个位置安排，似乎是准备审判他一样。
“见过乌轮谷谷主，在下散修吴须问之徒，华星阑。”
“这点我已经知道了，不过吴道友这些年似乎失踪了。”
“是的，师尊突然失踪，所以在下一直都在寻找他的踪迹。”
“真的吗？”汲阳秋皱起眉头，“我可听说，你一直跟在玉儿的身边。”
面对这样的审问，华星阑不疾不徐，不像是为自己辩解，而像是陈述一个有点悲伤的故事，“因为我发现，独身四处游荡实在难以寻到师尊的踪迹。我便希望借助五华城的情报网找出师尊的所在地，为了能第一时间知道消息，我也一直在五华城周围活动，后来因缘巧合，在下一直跟着城主行动。”
“那如果找到吴道友，你是否会离开玉儿？”汲阳秋微微眯起眼，“我乌轮谷，情报与人脉也不差。”
华星阑果断摇头。“不会。”
殷和玉见状，有些担忧地看着华星阑。
因为自己的关系，母亲肯定会提早警戒华星阑，希望这人能熬过去，免得错过乌轮谷的机会。
如果他能得到母亲的承认的话……
殷春和看到了殷和玉微妙的眼神变化，便以手肘捅了捅自己的弟弟，示意他也看一眼，却没想到他只是摇摇头。
拉不回来了。
殷春和懂了他的意思，便叹了口气——小玉子咋就看上这个混蛋了呢？
从进入乌轮谷之后，他们都发现华星阑和乌轮谷之间似乎有种微妙的联系。不过看起来小玉子似乎没察觉的样子。
他们并不知道殷和玉因为一开始就知道内情，所以没什么疑惑或者不适感。只觉得殷和玉没看到这个男人的古怪，所以十分痛心。
面对汲阳秋的几番审问，华星阑对答如流，不卑不亢，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出什么岔子，就在他和殷和玉都要松口气的时候，汲阳秋猛不防地抛出了一个炸丨弹。
“你是不是喜欢玉儿。”汲阳秋道，“给我说实话。”
方才的问题无非是一些华星阑的来历，华星阑的出身，还有华星阑一些修炼上的问题，现在直接针对感情问题，不能说不突然，而且也让殷和玉的心提了起来。
虽然华星阑之前无数次坦露他的心意。但是到底是带着几分玩笑和轻佻。殷和玉也是想看见华星阑以认真的态度，在别人面前承认他的感情的。
特别是那个人是母亲。
华星阑应该很清楚，母亲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他这话说出口，就收不回去了。
在殷和玉暗含期待的目光之中，华星阑也满足了他的期待，以无比认真且坚定的姿态开口道，“我喜欢殷和玉。”
不是“五华城城主”这样的名号，不是“殷家老幺”这样的身份，也不是“五华城第一美人”这样的华名。他喜欢的是殷和玉，不仅仅是这世的殷和玉，还有在那个古怪的世界，挣扎着求生的殷和玉。
所以他喜欢的，是“殷和玉”这个人。
这略显大胆的发言让兄弟二人握紧拳头，差点就要出手。这种当面宣称要拱自家白菜的野猪，哪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白菜也做好被拱的准备了，但他们还是不爽！
这可是他们花了无数心血，用心呵护出来的娇滴滴的小白菜啊！
而殷和玉却是红了脸，似乎是被这样坚定的态度冲击到，他甚至有些不敢看华星阑。
在母亲面前这么说，肯定会被她攻击的吧，自己是不是要帮他拦一下母亲，以免出现血案。
事到如今，殷和玉想避免冲突，已经不是带着“不能招惹主角”这样的想法了，而是真的希望华星阑能被家人承认。
就在殷和玉暗暗准备出手帮忙的时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汲阳秋非常平静。
华星阑心中蓦地敲响了警钟。眼前这个女人说这件事，绝对不是为了简单地知道自己的感情。
果不其然，在殷和玉惊讶的眼神之中，汲阳秋懒懒地开口，“口中说着爱，却用谎言来蒙骗玉儿，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谎言？
殷和玉迅速看向华星阑，希望他能迅速回击这一点。华星阑承认过他对自己有所隐瞒，他也尊重他，不去探究到底。如果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的话，那就没必要吧？
他知道孟枫设置这个主角的时候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所以主角的性格表现方面有些问题，他也能接受。但是千万不能因为这些问题，而让母亲觉得有问题啊！
殷和玉不知不觉为华星阑想了好几个回护的理由。眼中不安透出来，被汲阳秋看在眼里。
如果眼前这小子安安心心当个“畜生”，她倒也不是不能帮忙掩护一下，让小儿子开开心心养只贴心的宠物。只是，他既然承认了对玉儿有企图，并且还一直瞒着玉儿，她就必须把真相揭开。
自己另外两个傻儿子甚至没看出问题！没有她把关的话，玉儿的安全要怎么办！
而且看样子，玉儿已经要沦陷了！
如果让他知道这份感情带有虚假的谎言，这个纤细的孩子定然会受伤，所以此时她要亲自来当一回恶人，将所有的事情揭发。
快刀斩乱麻，好过迷迷糊糊，糊糊涂涂地被哄骗！
华星阑定了定神，“虽然在下确实对城主有所隐瞒，但绝对不会谋害城主。”
“说得好听！”汲阳秋一下子站起来，怒斥一声，“你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
“妈妈，息怒！”殷和玉立刻出声劝和，“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吧？”
兄弟二人选择不说话，而是盯着华星阑，似乎是在思考他有可能隐瞒什么事。
“玉儿，你莫要被眼前的男人骗了。”汲阳秋道，“他是不是对你特别贴心，特别了解你，连你一些小爱好小习惯的都知道，甚至明明没有随时跟在你身边，但是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知道？”
“这……”汲阳秋的话堵住了殷和玉的嘴。因为他确实有这样的感觉，“这是因为……”
“因为那只妖兽，对吧？”汲阳秋道，“那么它现在在哪？”
“这……”
被母亲这么一引导，殷和玉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在想起来主角的血脉是七曜虎后，他也想到星球就是他人从未见过的白色小猫，只是被自己自顾自起名叫布偶猫了。
虽然是“猫”，但其实星球是能够变成老虎一般的姿态的。
妈妈这么说，难道说……
殷和玉看向华星阑，似乎是希望他否定母亲的这个猜想。但出乎他的意料，华星阑似乎是觉得瞒不下去了，终于还是低下头，道，“看来是瞒不住了。”
“这得感谢你似乎和乌轮谷有所联系，所以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不对了！”汲阳秋道，“你还不认？！”
于是，在殷和玉因为震惊而变得呆滞的双眼之中，华星阑不得不将他一直隐瞒着的真相说出。
“对不起，我骗了你们。其实我就是星球。”华星阑道，“之所以人形和兽态之间的气息有区别，是因为特殊血脉的缘故。”
乾天界确实有能变人的妖兽，但是不管是人形还是兽形的气息，都是一致的，就像是一个人会因为成长衰老，或者整容一类的手段改变容貌，但是身份证号不会发生改变一样。
但是华星阑的情况十分特殊，他人形和兽态的气息是不同的，甚至可以说大径相庭，不会有人想到这两者竟然是同一个个体。就好比一个人拥有两个身份证，那么外界也会当是两个人来接待。
这惊人的真相一抛出，殷和玉的顿时感觉浑身无力，直接坐回了椅子上。而殷春和殷景明听到这个“真相”，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也就是说，你一直在骗小玉子？！”殷春和似乎难以接受，“然后连其他所有人都一起骗了！”
“其实我一直想坦白，但是找不到机会。”华星阑道，“各位越接纳‘星球’这个存在，我就越骑虎难下。”
“你还反过来怪我们？！”殷春和道，“如果知道你就是那小畜生，就算拼着要被小玉子讨厌，我也要把你杀了！”
“并不是责怪的意思，是我在逃避。”华星阑声音沉重，“我害怕坦白后的结果，所以一直不想坦白。”
“如果不是我今日揭发，你还想隐瞒多久？”汲阳秋道，“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你老老实实当个畜生，不对玉儿有妄想，倒也不是不能放你一马，可是你既然还是在我面前挺有骨气地说喜欢玉儿，作为母亲，我只能把一切假象撕开。”
“我不希望玉儿爱到最后，发现他爱的不过是一个谎言。”
面对汲阳秋的指责，华星阑确实无话可说。他对殷和玉的爱意不是假的，但是有关星球的事情也确实是谎言。他一直在犹豫什么时候要坦白，但一直担心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所以一直回避。
现在，将一切都说出来了，华星阑反而感觉浑身都轻松了。
只是看到殷和玉的模样，他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殷和玉呆呆地看着华星阑，良久，才硬着头皮说，“这事也没有证据，你……你既然说你是星球，那就变一个看看啊。这不是真的对吧？”
看到殷和玉几乎要哭了的神情，华星阑还是不得不闭上眼，第一次在有人看着的情况下化形。
当看到那只小猫确确实实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殷春和的杀意飙到了顶峰。但是殷和玉看着它，反而平静了下来。
汲阳秋颇有些担心殷和玉，她知道自己这么做会伤到殷和玉，但是没办法，长痛不如短痛，她必然要当一回恶人。
而殷和玉直接抱住她，将脸埋入了她的怀里，没有哭，没有抽噎。这是殷和玉小时候伤心了必然会做出的动作。
她心疼地抱住了自己的孩子。
殷春和一直是个急性子，他刷的一下站起来，冲向小猫，“小玉子一直疼你关心你，连主仆契约都舍不得给你上。而你从一开始就是在骗小玉子？！”
被他抓起来的小猫并没有反抗，只是低垂双眼，似乎也是在自责。
殷春和越看越气，把它直接往地上砸，“既然你知道骑虎难下了，那么找个机会让星球再也不要出现不行吗！！”
“你要是突然不见，小玉子也能接受放你自由。可你一直出现，一直跟在小玉子身边，你就是故意小玉子对你感情越来越深的吧！！”
想到自己之前还试图让星球作为防华星阑的一员，偶尔觉得小玉子有这么一只小猫陪着也挺好的，殷春和就想冲回去过去打自己一巴掌！
都是欺骗，都是谎言。这小子以他特殊的血脉和高明的骗术，欺骗了他们所有人！
华星阑没有反抗，在地上变回了人形。但这一举动反而让他意外躲过了突然飞过的刀锋。
元阳灯飘在空中，绽放着光芒，破元匕打了个空，飞了回去。
“关于星球的事情，我无话可说，你们要怎么惩罚都随意。”华星阑道，“但我对你的感情，不是作假。”
绿色的植物破土而出，将华星阑整个缠住。那是殷和玉刚到手的元阳十宝之一缠心木。
“我已经不知道该相信你的哪些话了。”
殷和玉看着老老实实被自己捆起来的华星阑，只觉得自己过去的事情像是笑话。
对着星球吐槽华星阑，吐露心声，对着星球胡言乱语，一厢情愿地将星球当做了因为他们的失误而死去的小猫。
仔细想想，主角与反派，一个华星阑，一个江月恒，无疑已经将某个真相藏在了里边，只是之前的自己像是受到了某种阻碍，无法回想起主角的血脉就是七曜虎，所以迟迟意识不到星球的诡异身份。
是自己在自作多情罢了。被看了这么久的笑话，也不知道这个人看够了没有。
但殷和玉也知道了，他确实是“星球”，但不是自己想要的星球。
《乾天仙踪》这文，恐怕就是孟枫为了纪念它们，以它们为原型写出来的文。所以华星阑的兽态才和星球完全一致，甚至连耳朵上的小伤口也完全一致。
青冥火在缠心木周围燃起，像是阴森的鬼火，破元匕也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殷和玉的亲人们都静静地看着。他们知道，被这个谎言伤得最深的无疑是殷和玉。
只是殷和玉顶着华星阑坦然受刑的模样，终究还是叹了一声。
所有的法器都被他收回来，收刀入鞘，“我很喜欢星球，也喜欢你。”
他终究还是下不了手。感情上来了，哪怕是遭到了欺骗，也只是觉得自己是个笑话，但是那份心动，难以压制。
“而且你也救过我。”
殷和玉像是在说服着自己那般。
“让你骑虎难下，确实抱歉了。”
“你还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吗？”殷和玉道，“趁着这次机会，全说出来吧。”
这对华星阑来说无疑又是一个审判。虽然有些迟疑，但他还是选择了说起来。
“说来惭愧。”华星阑道，“在抵达五华城之前，我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大堆古怪的记忆。就好像是亲身经历那般。”
不明真相的华星阑一度认为自己是重来一遍的，记忆里的是“前世”。直到遇到江月恒他才意识到，那是“另一个故事”。
是原本要发生，但有人不希望它发生的故事。当然，江月恒恐怕只是努力自救，他这边是顺带，所以一直不明真相。
“我会误杀城主，会因此遭到各位的追杀，并不得不一边修炼一边躲避追杀，并且……杀死各位。”
殷和玉原本以为“星球”是个谎言已经够震撼的了。但上天似乎要和他开个玩笑。
不仅仅是他看过剧本，主角也看过。
这可比“星球是谎言”刺激多了，在听到华星阑口中的那些事情的时候，殷家的几人几乎都是按捺着心中的杀意听他说完的。
“但请相信我，那些记忆是突然出现的，我并不想与各位发生冲突，所以一直在回避。”
就在汲阳秋听得满心怒火，终于还是忍不住出手的时候，元阳灯分过来，帮华星阑挡住了攻击。
“玉儿？”
殷和玉没想到自己设想的帮忙挡下攻击这件事自己还是做了，只是现在的自己和那时候的心情天差地别。
“我相信你不是自己想和殷家起冲突的。”殷和玉道，“还是那句话，你救过我。”
“就这样吧，算了。”
华星阑看到殷和玉这样，便知道事情不妙，可即便知道，又能如何呢？他实在是没资格说辩解的话了。
殷和玉似乎并不打算攻击自己来出气，但现在平静的模样，反而更难处理。
原本华星阑要是听到殷和玉承认对自己的爱意，必然喜不自胜。但是这种场合下，殷和玉承认对自己的感情，无异于在宣判死刑。
对这份感情的死刑。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希望你能记得那份记忆的教训，不要和殷家人为敌。”殷和玉淡淡地道，“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就别特意针对他了。我和他身上还有那个互助契约呢。”
“即便是谎言，我也不想看到星球死去。”殷和玉道，“因为我上一世的时候养过一只相似的小猫，然后，我最后只能看到它的尸体，这让我很难受。”
殷和玉微微叹口气，“而且母亲，他的血脉，和乌轮谷是有关系的吧？不要因为我，而失去了这个机会。”
元阳灯飞回殷和玉的怀里，他看着手中的武器，苦笑道，“我可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而后，殷和玉直接走出了大殿，似乎在逃避着什么那般。
殷景明见状，默默起身跟上他的脚步。
大殿内只剩殷春和和汲阳秋，汲阳秋满脸愠怒，“你可知道因为你的欺骗，玉儿要多伤心吗？”
“我本来以为你骗人已经够气人了，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惊喜。”殷春和道，“听起来，你原本该是我们殷家的敌人？”
“记忆的事情我已经努力回避了，我无话可说。”华星阑道。“你们要惩罚的话，也尽管动手吧。”
……
现场一片沉寂，汲阳秋扶额道，“玉儿都说了那种话，你觉得我会冒着被他知道的风险对你动私刑吗？”
“虽然很不爽，但是小玉子那么说了，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会满足他。”
殷家对殷和玉的宠溺是超乎常人想象的。
他们看得出来，惩罚华星阑只会让华星阑内心痛快，而殷和玉反而会难受，倒不如就像殷和玉说的那样，放下一切，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你和乌轮谷有些因缘，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探索。”最终，还是汲阳秋开口，“你暂时不会被赶出乌轮谷。”
“定会全力配合。”
“呵，我就当不认识你这人了。”
说完后，殷春和骂骂咧咧地走了。
-
殷和玉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反正远离大殿就行了。
他仓皇地走，周围的侍女仆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似乎是讶异小公子为何会这么到处乱走。
殷景明不紧不慢地跟着他，并示意周围的人不要去打扰他。他们也就识相地让殷和玉独自乱走了。
殷和玉下意识选择人少的方向，走到最后，走累了，才抱着元阳灯蹲下来，
殷景明终于来到他的背后。
“四哥。”
“嗯。”
“我很窝囊是不是。”
“没有。”
“我明明应该胖揍他一顿，应该什么杀招大招都往他身上招呼的。”殷和玉低声道，“我不应该说放下的。放不下的。”
“但……我还是下不了手。”
不仅仅是对星球，还是对华星阑本人。
他下不了手。即便知道这份感情之中有太多的谎言。
“不必忍着。”
殷和玉还是放下了灯，在殷景明的怀里放声大哭。
“往后把他当做陌路人即可。”
“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殷和玉沉着声道，“我只觉得我过去太荒唐了。”
“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殷景明温和地整理殷和玉的头发，“你跟随本心即可。”
“四哥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殷和玉苦笑道。
“无妨。”
发泄了情绪之后，殷和玉让四哥带自己散散心，好平复方才冲击性的消息。
和殷和玉不同，其他几个殷家子女都来过乌轮谷，甚至不止一次。殷景明对乌轮谷很熟悉，偶尔碰上乌轮谷的住民，也会对他恭敬地行礼。
殷和玉是彻彻底底的陌生面孔，但凭着他的容貌，不难让人认出他就是殷家小美人殷和玉。
乌轮谷与世隔绝，就像是一个秘境，只不过出口可控，一般没什么必要的话，乌轮谷的住民自给自足，不会出去。
乌轮谷内的修炼功法五花八门，很多人都是年岁到了后，就会去乌轮谷的藏书阁领取修炼的功法。等确定合适的功法，再寻找同类型的师尊来指导，但是更多人都偏向于自悟，拿到功法后自己钻研。
想想也是，外界拜师尊，很多时候是为了师尊的丰富资源和经验提点。在乌轮谷内资源自给自足，长辈指导也不一定需要拜师，所以他们并不想找个人来管自己。
殷景明带着殷和玉来到了乌轮谷内的小镇。
乌轮谷内有好几个小镇，这个小镇是离大殿最近的一个小镇，考虑到殷和玉有可能来这里，因此小镇上下都清扫了一番，看起来干净无比。
虽然他们也通过殷和玉的容貌认出了殷和玉的身份，但并没有谄媚地围上来，而是对其礼貌地笑笑，还有些小姑娘瞬间红了脸。
“母亲交代过，你不喜欢被围着。”殷景明道，“所以大家不会去冒犯你。”
“不必做到这种程度……”虽然下意识这么说着，但是殷和玉还是自在了许多，“感觉大家似乎都很舒适。”
和外界的城镇不一样，乌轮谷内洋溢着一股悠闲的气息，虽然所有人都是修士，但看不出他们为修炼焦虑的样子。
“乌轮谷内的气氛和外界的不一样。”殷景明解释道，“他们并非无欲无求，只是习惯于这么生活。各个城镇的风气也不太一样。”
殷和玉仔细观察着周边的街道和来往的行人。不知不觉，他的注意力分散了，心情也就没方才那么难受了。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一点玄机，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是铭文。”殷和玉看向那边。
明显附着铭文的地方是一口水井。它并不是用常规铭刻铭文的方式刻上去的，而是直接用物理手段刻在了井的边缘！乍一看过去，像是井口的花纹。
殷和玉连忙过去，抚摸着这些看着并不规则的文字。
通过铭文的解读方式，殷和玉发现这是一串记录用的铭文。
“水清冽，可饮用，要重点保护，水源来自第三河道。”
“上面的字是这个意思？”殷景明道。
“嗯，我没解读错的话，应该是有铭文师开了这口井，所以留下了这个记录。不过这个手法有点粗糙就是了。”
有了水井的提醒，殷和玉便发现了城镇之中有不少装饰和花纹，实际上都是铭文。但是询问这些居民，他们也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他们听说过铭文师，也听说过铭文，但并没有出过正经的铭文师，对于那些奇怪的花纹，他们自己说是从藏书阁的功法之类的地方，直接拓印出来的。
像殷和玉这样直接解读出其中的含义，他们是做不到的。并且他们也无法将铭文融入器物之中。更多的是直接刻下来或者复制，从而得到某种奇妙的庇佑。
比如某个修士拿到的功法里，有加速修炼相关的铭文，他把那些文字拓印下来，灌注灵力，便能实现加速修炼的办法。如果是井口文字那样的纯记录，没有任何效果的文字，就会用来作为装饰和花纹。
他们的修炼功法都来自藏书阁，因此很乐于展示自己在书中发现的铭文字符。仔细观察的话，便能发现他们的服装，装饰，甚至女子的簪子这类的小饰品，也有铭文字符的痕迹。
没有固定字形的铭文，以无数种姿态，生活在这个城镇之中。
殷和玉有些讶然，当即让殷景明迅速带他去别的城镇看看。
那边殷和玉在寻找铭文的痕迹，这边华星阑直接被带来了藏书阁。
“玉儿真的能驾驭元阳灯，我是没想到的。”汲阳秋淡淡地道，“元阳灯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认主了。虽然上古时期曾有过铭文师相关的记录，我们乌轮谷也将元阳灯作为代代相传的宝物传下来，但实际上能掌握铭文的人，少之又少。”
“乌轮谷内的功法，或多或少和铭文有点关系，但决不是正统的铭文修炼功法。身为谷主，我一直知道藏书阁有某种封印。看到你的那一刻，我猜，你就是解开封印的关键。”
“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请尽管开口。”华星阑也是略显惭愧，“我知道我很难被原谅。”
“丑话说在前头，我也无法保证解开封印会不会伤害到你。”汲阳秋就像是没听到华星阑的话那般，自顾自地说着，“你看了就知道了。”

第166章 藏书阁中
藏书阁位置十分偏僻，门口有重兵把守。虽然是由汲阳秋带过来的，但是在看到华星阑这个外来面孔时，他们还是有些惊讶。
越是靠近，华星阑越是觉得这个地方有种奇怪的熟悉感。他站定了一会儿，才终于回想起来，乌轮谷的七星剑，就是在藏书阁下方。
虽然从地势上看，藏书阁像是坐落在一座高山上，但事实上这“山”只有一层壳，藏书阁的正下方，摆放着乌轮谷的镇谷之宝。
在原本要发生的故事之中，他会因为乌轮谷的追杀而慌不择路，破了封印，将持有七星剑的宝物唤醒。
那是一个圆球似的巨大傀儡，它有着粗壮的四肢，躯体能够容纳两三个人在里边控制它。如果不是掌握了它，原先的故事里他恐怕已经被乌轮谷众人围杀了。
汲阳秋打开门，将他带入藏书阁的中央。华星阑这下也知道为什么她说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了。
藏书阁内部很大，中间有一个向下的凹槽，四周有延伸出来的花纹，直直地连接四周的墙面与柱子，就好像是从生长着的藤蔓，将这些重要支柱一个个攀附上去。
而站在凹槽的位置向上看去，藏书阁就像是一圈圈而上层叠的大圆，每一层的边缘都有难以计量的藏书，这也是乌轮谷能发展至今的最大宝藏之一。
若是能仔细观察的话，便能发现那边缘的围栏，每一层的花纹都是能连接在一起的。
这藏书阁本身藏了个巨大的阵法。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的事情。而华星阑一到乌轮谷，就引起令他们的侧目，不需要别人解释，他们都能意识到，华星阑恐怕和藏宝阁的阵法有关。
“事实上先人早已有相关的记录，只是传承到我这一代时，已经流失了太多。”汲阳秋道，“能肯定的是，你应该就是用来开启这个藏书阁的钥匙，是我们乌轮谷的贵客，不过可惜，我现在并不想给你什么好脸色。”
“无妨。”华星阑看向眼前这个像是嵌在地里的凹槽，了然，“恐怕是要利用血液来开启吧？”
“这类阵法一向都是这么安排的。”汲阳秋凉凉地道，“对你来说，损失这么点血，应该不碍事吧？”
“其实我对自己的身世也有所猜测，如果这一趟能印证我的猜测的话，倒也不错。”
“在你的那所谓记忆里，没有这一幕么？”说道这个，汲阳秋的语气就更糟糕了。
原本只是以为是个油嘴滑舌，利用天赋能力骗了自己小儿子的家伙，却没想到这个男人还藏着这么大的一个惊喜。在听到那骇人听闻的所谓“记忆”的时候，汲阳秋第一反应就是先把眼前这个人杀了，然后才是问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这像是预知又不像是预知的能力太过诡异了。哪怕是乾天界奇人异士众多，也没出过这么一个诡异的能力。
这与藏书阁的阵法，与这个人传承的血脉有关系吗？汲阳秋并不是很清楚，所以她也是带着这个人过来尝试一下而已。
华星阑二话不说，取刀放血。在刻意逼出鲜血的情况下，小小的凹槽很快就灌满了血。
随后发生的事情，让汲阳秋都觉得无比惊讶。
凹槽周围的花纹，像是终于吸收道了养分那般，从凹槽部分开始扩散出一种光亮，随后蜿蜒而上，细碎的荧光将所有片段式的花纹连接在了一起，仿佛一朵盛开的莲花。那花朵无比巨大，他们站着的位置，正好就是花蕊的部分。
随后周围响起咔哒声，凹槽的周围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突兀地往下掉了一级，露出来的边缘里内嵌了一个金属制的把手。
不用汲阳秋动手，华星阑就行动力极强地将手伸入把手，将那块地板提起来，于是展示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条蜿蜒而下的楼梯。
藏书阁确实隐藏着另一层，而在吸收了这个人的血液之后，就开启了。
汲阳秋并没有从先代的记载之中看到这个，震惊之下想要下去探查，却被华星阑拦住。
“你什么意思？”
“情况未明，还是我在前面探路比较好。”华星阑道。
“你这算是在赎罪？”汲阳秋一针见血地说出了华星阑的意图。
不过刚刚她确实是失去了冷静，毕竟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藏书阁内真的有隐藏的通道，一时之间都忘记先排查危险了。
“大概吧。”
华星阑也是难得主动将风险揽到自己身上。他也知道即便提醒了汲阳秋，自己也未必能刷什么好感，但他还是想这么做。
“要是因为我出了事，城主他会更讨厌我的。”
汲阳秋冷哼一声，没说话，似乎是同意了华星阑主动趟雷的行动。
华星阑深吸一口气，踏上那一层楼梯。因为担心有其他的机关或者细节，他一层一层往下走，走得极其小心，生怕遗漏什么细节。
只是走了大半段路，他都没发现什么一样，就在精神快要松懈下来的时候，他似乎瞥见墙上有一抹黑烟。
华星阑站定了，沉默良久，干脆一边走一边取出刀，将血抹在了墙上。
如果如他所想，这里也隐藏着他的老对头的话，自己的血液就是最好的驱祟手段。
这一下，就像是将开水倒入了蚂蚁窝，四周的黑暗迅速凝聚成黑雾，化作血盆大口要将他吞下，后头的汲阳秋见状，迅速掐了个法诀攻击那浓重的黑雾，却没想到完全没有起效。
华星阑见状立刻丢了个小玉瓶过来。
不需要他解释，汲阳秋闭上眼，口中念了一段法诀后，她的身后迅速出现一道黑影。她将玉瓶直接摔在黑影上，黑影一个翻身就到了华星阑周围。
乌轮谷内功法众多，修炼的法门五花八门，而汲阳秋修炼的便是傀儡。她驾驭了乌轮一族代代相传的傀儡，自身修为也不低，在与人战斗的时候，一心二用，能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华星阑当初便是被她的傀儡逼得左支右绌，所有的本事都用出来了，却还是伤不到她的本体。
沾血的傀儡对上黑雾，比华星阑要游刃有余得多，三两下便将其打散吸收，而后四周重归清明。
“你的血液似乎有克制他们的功效。”汲阳秋也是没想到这一层，“看来你和我们乌轮谷的联系，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我也没想到除了我以外，还有能压制它们的手段。”华星阑收手，同时抚平自己手上的伤口，“乌轮谷一直都有对付这些黑雾的手段吗？”
“……”汲阳秋似乎是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对华星阑这个外人说这些情报。
华星阑见状，便也拱手道，“不说也没问题，是我没资格问。”
说完他就继续往下走了，不像是要欲擒故纵，而是真的放弃知情的权利。
汲阳秋收回傀儡，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这个青年。
如果不是殷和玉的事情，她当然愿意对这位贵客好一点，而不是现在这样不阴不阳的。只是对于她来说，殷和玉的事情更加重要。
但如果华星阑真的诚心悔过并且之后再也不招惹自家儿子的话，她也不是不能放他一马。
说到底，这个古怪的年轻人身上恐怕牵扯了很多。如果可以，她并不希望这个人接近自己的儿子。玉儿那孩子从小就是被宠大的，又一向爱逞强，把所有不顺心的事情都憋在心里，如果让他遇上这么多不顺心的事，想想就觉得心疼。
楼梯蜿蜒到底后，没了上面的华贵雍容，看起来更像是杂物房。
随意堆积的零件和器具，沾了不少尘土的书架与书柜。
华星阑下来之后特地都走了一圈，确定没问题后才放松了下来。
汲阳秋款款而来，看着四周的零件和书架微微出神。
虽然那些书架不比藏书阁的干净整洁，但是光是看到那些书册，她便顿住了。
这些几乎都是她从未见过的藏书。
华星阑随便抽了一本，拍去上面的灰尘，翻看了一下后有些惊讶。
“看起来是上古时期留下来的书。”华星阑道。“然后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被封存在这里。”
“恐怕是因为那些东西。”汲阳秋迅速过来，连续翻看了几本书之后，怔住了。
华星阑把每个书架都翻看了一两本之后，下了结论，“这里的藏书，几乎都是和铭文师有关的。”
铭文师的历史，铭文师高手名册，铭文记录，还有各种各样的铭文入门功法，铭文法器制作方法。可以说这里大半的书架，装的都是与铭文师相关的典籍。
“上古时期，铭文师本来是备受欢迎的热门职业。但是从某个阶段开始，他们不仅遭到厌弃，甚至被到处狩猎。到了最后，便是铭文师传承断代。”
“乌轮谷留有元阳灯这等宝物，我想，对这段历史不可能一无所知吧。”
汲阳秋定定地看着眼前的青年，良久，微微叹口气，“没想到吴道友失踪后，反而是你找到了过去的钥匙。”
随后她道，“这里的东西关系重大，不要说出去，我有一些当年吴道友留下的东西，我想，你会有兴趣的。”
见状，华星阑明白了，汲阳秋从一开始就知道些东西，只是出于各方面的考虑闭口不言。而现在他们发现了这隐藏的通道，自己作为钥匙，又是师尊的徒弟，理所应当知道这些。
而汲阳秋之所以一开始没摆出来，恐怕是因为现在只有殷和玉正式踏上了铭文修炼的道路。那么作为他的母亲，汲阳秋必然不会随便公布当年的事情，为自己的儿子带来麻烦。
但，恐怕她也是有所预感，才将元阳灯送去给殷和玉的吧。铭文师的祖师便是无法修炼任何功法的天绝脉。虽然铭文师可能有这样那样的隐患，但是，至少比真的完全没办法修炼好。
他们出了通道，汲阳秋抬手便让华星阑关掉那里。随后凹槽的血液消失，一切恢复原状。
而后汲阳秋便带着华星阑来到了藏书阁的另一个方向，将灵力注入书柜之中，一座大门轰然出现。
“吴道友当年在我乌轮谷修炼过一段时间。”汲阳秋道，“很久以前开始，当他们那一脉的人遇到了灾难，便会来乌轮谷寻求秘密庇护，但是他们到乌轮谷的时候，是不会有你这样的奇怪共鸣的。”
“师尊曾说过，我们本不应该是散修，只是现在流落在外。”华星阑道，“这其中还有多少隐情？”
“这话倒也没说错。”汲阳秋道，“你听闻过‘钦天宗’这个名号么？”
华星阑迅速正色，但是被汲阳秋看出了他神色之中的迟疑。
“怎么？”
“在下未曾从师尊那儿听到这个名号，只是……”华星阑道，“在那些突然出现的记忆里，最后一段记忆便是在下听闻，醴泉洲即将出世，而偶然听闻了有关‘钦天宗宝藏’的消息。”
“不可能！”
汲阳秋听罢，像是十分震惊，“醴泉洲不可能再出世了！”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叹了口气，道，“你自己看看吧，这里大多数是你们师门留下的东西，我虽然会翻看一些，但不会太过深入。乌轮谷会庇护你们，但也仅限于不伤及自身利益的时候。”
“有时候我都觉得，乌轮谷避世隐居这么多年，为的，不过是保护这些惊世骇俗的玩意。”
说完，似乎是觉得疲累了，汲阳秋直接出门，将大门关上了。
华星阑看到四周虽然陈旧但是整洁的设备，便知道是汲阳秋会定期派人进来打扫。里边的所有东西都有使用的痕迹，这便是“师门代代相传”……
虽然他暂时还不明白自己的师尊和乌轮谷到底有什么关系，但是恐怕在这里，他能知道不少师尊还来不及告诉自己的东西。
他走入房间，看了看四周的陈设，决定从文字资料开始看起。
上古时期的语言和如今的语言有些许出入，一些习惯性用法也不同，但只要能理解大概意思，就不难读懂其中的记录。
和那个密室里边积满灰尘的藏书不同，这边的书籍十分整洁，有翻动过的痕迹，华星阑打开的时候，发现还有一些注解。
【钦天宗遭此大难，恐怕连醴泉洲也将陷落。我辈弟子日后恐怕只能流落各地，等待宗门复苏之日。】
在很久很久之前，他们师门这一脉，便一直生活在逃亡与对抗之中。
宗门遇难，上层命令他们出逃，他们便带着宗门典籍仓皇离开。一路上因为对手的袭击，他们不断减员，直到抵达乌轮谷，才算是稳定下来。
然而好景不长，在乌轮谷停留了一些时日后，他们发现对手能够顺藤摸瓜找过来。为了保护乌轮谷这唯一一个安稳的大本营，他们选择全员出走，四处流浪，偶尔回归乌轮谷整理资料，但绝不能久留。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华星阑那样天生免疫黑雾的侵蚀。因此对他们来说，若是这最后一个落脚点沦陷了，他们就完了。
钦天宗陷落，醴泉洲失去踪迹，但流落在外的弟子们相信，只要当年守护宗门的圣兽能够复苏，醴泉洲便有重开支持。
怀抱着这样的信念，他们传承了一代又一代，直至华星阑。
想到那地下密室里都有黑雾的踪迹，汲阳秋也不是对黑雾一无所知的模样，华星阑便猜测，恐怕那个时候，邪尊就在试图入侵乌轮谷，只是因为不明原因，一直不能成功。
这一点也有被记录下来，只是对于那些先人们来说，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华星阑想起来，不管平日修炼的功法有多么五花八门，乌轮谷最核心的一批人，修炼的必然是傀儡。这是否意味着，这是乌轮谷特有的对付黑雾的方法？甚至于，乌轮谷的镇谷之宝，也是一个巨大的傀儡。
而那个傀儡，是靠铭文来催动的。
另一边，殷和玉这里。
他逛了好几个城镇，把那些看到的铭文都拓了下来，攒了满满当当一大叠，一时之间都忘记自己来乌轮谷的目的了，直接找了个地方仔细研究。殷景明见殷和玉有沉迷的趋势，默默把他带到了乌轮谷安排好的休息之处，让他能完完全全的地沉浸在修炼之中。
虽然可以直接把他带到藏书阁那里，不过看情况母亲他们会马上去藏书阁试探，所以短时间内还是不要让他接近那里比较好。
殷景明对于华星阑的看法，并没有其他人那么激烈。或者说，对于他来说，华星阑想做什么并不重要。
比起其他想完全把殷和玉圈在安全地区的家人，殷景明要显得鲁莽些。他一直认为，只要殷和玉自己乐意，那么他想做什么都随他的意。
毕竟，他是亲眼看着这个孩子从虚弱的小婴儿，渐渐成长到能跑能跳能说话。甚至于在婴儿时期，父母打架导致把他埋废墟里，被挖出来的时候，他还是笑着的，似乎不觉得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那时候殷景明就觉得，殷和玉不弱。
哪怕后来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甚至稍微有点刺激便要全身大出血，他也觉得，能有那么强的恢复能力，自己的弟弟并不弱。
殷景明从小寡言，就好像是被双生兄弟抢走了所有要说的话那般。他无心经营人脉，只一心修炼，增强自身。家人对他而言，不过是同伴。即便是偶尔指导自己修炼的父亲，在殷景明眼中，也只觉得未来自己需要超越这个人。
但是只有弟弟，殷景明觉得自己是没法超越的。
明明最初那么小，那么柔弱，像是随便哪个人都能把他的生命之火掐灭，可是他硬是顽强地活了下来。
殷景明觉得，自己那时候第一次出现了一种陌生的感情。就好像是想要张开羽翼，将幼鸟笼罩在翅膀之下的大鸟那般。
若是被他的双生兄弟知道了殷景明的所思所想，定会不客气地道——“那不就是保护欲嘛！”
全家人都想保护殷和玉，但唯有殷景明，是完全放任式的保护。甚至于让殷和玉前往五华城，其他人偶尔上门见他，也是殷景明的主意。
如今，看着殷和玉因为被欺骗而受伤，并因为放不下而主动逃避，他选择的，便是默默陪伴。
殷春和风尘仆仆地过来了。他顺着两个人的足迹一路找过去，没想到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不免失笑，道，“早知道我就来这里等了。”
殷景明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殷春和确实聪慧不假，但是他性子太急了，抓到一点线索就会直奔过去，所以必然是跟在他们后面回到这里，会提前在这里等着的，恐怕是那个心思更多的华星阑。
对此，殷春和也是了解的。“你这么想？”
“什么？”
“就是那小子。”殷春和愤愤不平地道，“他竟然敢把我们所有人骗得团团转！”
“嗯。”
“嗯？你不觉得要教训教训那小子吗？”
“是该教训。”
“可是他现在对母亲有用。”殷春和道，“我简直急得要受不了了。”
“嗯。”
“喂，咱俩都合作这么久了，别看我笑话了好吧？”
“他去了藏书阁，短时间内不会出来。”殷景明默默地道，“母亲已经出来了，并且没说什么。”
“我现在相信他确实是吴须问老先生的徒弟了，可是你不觉得乌轮谷对他们师门太好了吗？”殷春和道，“这么多年了，我都没错从妈妈口里问出真相，其他人那边也打探不到消息！”
“会这么做必然有他们的理由。”殷景明叹了口气，“我猜，他也知道。”
他，指的便是殷和玉。
在华星阑说出那令人震惊的“前世”的时候，殷和玉并不是惊讶或者恐惧，而是面色复杂，便意味着他是知情的。
既然知情，还要放任华星阑出现在身边，足以证明他的内心坚强程度超乎他们的想象。甚至于，殷景明开始猜测，殷和玉是知情并且想回避这些事情，才会毫不在意华星阑的那些说辞。
星球的事情毫无疑问是欺骗，而后华星阑的“前世”，他是知道且主动回避过的，所以他感觉到迷茫，甚至想逃避。
“我也有差不多的想法。”殷春和叹了口气，“希望他自己能走出来吧。”
“嗯。”
他们身为兄长，只能默默守护，一切全要看殷和玉自己的选择。
而殷和玉这边，沉迷修炼倒也是最好的分散注意力的方式。他将那些铭文的碎片痕迹分门别类，一个个解读过去。这对于他来说，是增长“实践”阅历的机会。“铭文”这一脉的变化路数过多，多些见识才能将用法融会贯通。
殷和玉先前一直都是埋头增强自己对法器的熟练度，真的要用铭文作战，那最熟悉的莫过于炸炸炸。但也没办法，现在这个时代铭文师已经绝迹，他也只能自己从两本秘籍里找实践用法。
而现在到了乌轮谷，殷和玉才真的有了种铭文真的能参与生活的实感。
他不知道乌轮谷避世隐居了多久，反正多半就是铭文师出事的时候就已经存在的势力。这里人的并不清楚铭文师相关的事情，却自发地将铭文的痕迹融入到了日常生活之中。这给了殷和玉很大的启发。
或许各种“不经意”，才是铭文的真谛。如果真的是那种必须钻研很久才能融会贯通，仿佛突然蹦出来一样的修炼方法，那铭文师的祖师不可能那么快就将铭文推广开来。
铭文并不是高高在上的学问，在当年，必然是全民都能学习的技术。以至于后来狩猎铭文师的时候，影响才那么大。
殷和玉这回完全进入了闭关状态。什么欺骗什么逃避，这些事情已经无法让他□□了。
而华星阑，也将前辈们留下的书籍和记录看完了，满心震惊。
如果不是出了意外，导致师尊提前消失，恐怕自己应该要被带到乌轮谷了。
这里所记录的，是钦天宗曜日一脉的子弟们，与邪尊常年的对抗史。
他们的功法能一定程度上地狱邪尊的入侵，却做不到完全防御。为了守住乌轮谷，他们不得不四处漂泊流浪，每一次收徒，都是深思熟虑，因为如果没有一定的心性和新年，只会成为邪尊的又一个傀儡。
华星阑也想起来，师尊捡到了当初孤苦伶仃的自己，也是考虑了很久，才收他为徒，而后二话不说就开始了一场艰苦的训练。现在想来，那便是一次筛选，如果坚持不下来，那也正好离开这趟浑水。
而华星阑坚持下来了，并一直跟着吴须问四处漂泊，吴须问在情报方面对他有保留，但对他们师门的艰难处境，却是毫无保留地告知了。
他们会四处漂泊，等待一个重新复苏的机会。在此之前，他们必须与看不见的敌人作斗争，必须守住本心不被迷惑。
原本华星阑并不理解师尊为什么会对那完全没见过的“宗门”那么神往，直到在这里看到了记录，他才明白。对于这些弟子们来说，已经消失不见的“钦天宗”，是他们的精神归宿。
这里放着的，有各种武学的修炼典籍，风格五花八门，思路也不尽相同，但基本都是直接增强武力的。
钦天宗内部分曜日一脉与皓月一脉，曜日一脉走武学，皓月一脉走玄学。曜日一脉的弟子带着秘籍出逃之后，将它们全数存在了乌轮谷。
在他们的记录中，华星阑隐约能复原当年的那个钦天宗——
上古时期，灵气充沛，妖兽横行，先人初窥修真，由此引发乾天界修仙风潮。修成大道，不死不灭，几乎是所有人的目标。
原本修炼之人都是散兵游勇，功法的传播大多依靠血脉传承，唯有成为一家人才能获得他们手中的修炼秘境。于是一时之间，乾天界到处有新秀家族崛起，但修仙的秘诀也被这些少数人牢牢把握在手中，并由此作威作福，奴役寻常凡人。
后有一群志向不凡的青年，因志同道合走到一起，觅得奇缘窥得世间真理后，他们游历乾天界，最终在灵气最充沛的中央区域醴泉成立钦天宗，钦天宗没有宗主，一应事务由护宗圣兽决定。
钦天宗提倡广邀同道，在当时所有人都藏匿自己的修真秘诀时，广收门徒并公开招揽各方修士。被钦天宗的名声与气势吸引，许多单打独斗的修士，想要觅得仙缘的凡人，纷纷加入了钦天宗。
在钦天宗里，他们结交同道，交流自身体悟，汇聚各方英豪。在不断的交流切磋之中，那些修炼的秘法也愈发完善。他们慷慨地将这些修炼的秘法提炼成功法，记录成册，放入钦天宗的藏书阁之中。
那恐怕，是乾天界第一个“宗门”。不需要血缘关系，不需要其他利益牵绊，仅仅是想要修炼，想要在这一道上出人头地，不为资源，不掺杂其他欲念，只是纯粹在修炼而已。甚至于，针对无法修炼的人，也有人研究出了“铭文”这个崭新的路子。
喜欢直接战斗的，便入曜日一脉。喜欢研究各种工具道具与玄学的，便入皓月一脉。
而后，美好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多久，在某个灾难之后，铭文师跌落神坛，钦天宗遭到外来势力入侵。而后因为对手用了上天不容的阴邪手段，外来势力全灭，但乾天界也为上天不容，从原本的整个大陆，被披分五洲。钦天宗凭借自身的影响力牢牢将醴泉抓在手中，也就成了醴泉洲。而其余四洲，则是因为各自不同的气候与环境，发展出了不同的势力。
同时外敌入侵时出逃的其他钦天宗成员，也开始就地发展钦天宗的分支势力。
虽然记录之中并没有明说，但先人已经猜测乌轮谷也是分支势力其中之一，只是过往的记录并不明晰，后来的乌轮谷领导者也不清楚为什么一定要接受他们这些落难者。只是视作一个传统，以前的人这么做，他们也这么做。
华星阑本来看着看着准备画个时间线的，但想来他的师祖们已经有人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书桌上有现成的时间整理。
钦天宗成立，繁荣。钦天宗遭到外敌入侵，乾天界劈分五洲，同时圣兽失踪。再然后，铭文师走下神坛，因为有大量修士使用法器结果成了傀儡，邪尊横空出世，并带领傀儡攻打醴泉洲。
再然后，便是醴泉洲陷落，邪尊，傀儡连同钦天宗一起不知所踪。同时钦天宗弟子外逃，保存住了传承，只是邪尊的诅咒也如影随形。他们只能四处漂泊，对抗看不见的敌人。
这么一串时间线捋下来，钦天宗两度受袭最终陷落。而自己看到的记忆，正是醴泉洲即将开启。想必按照原来的发展，自己接下来的舞台就是醴泉洲，并且会在醴泉洲找到钦天宗的传承。很有可能自己会得到钦天宗的传承。
或者说，七曜虎便是这些记录里的“圣兽”。
虽然这么说似乎有些自恋，但是华星阑知道，自己是关键。
藏书阁之所以封存铭文师相关的典籍，恐怕就是当时铭文师走下神坛时候发生的事情。自己的血液能够打开，很有可能是当初的自己主导的，为了封存那些黑雾所做的事情。
钦天宗的弟子们，与其说是在对抗，不如说是在等待。那种带着神往的等待，华星阑之所以感觉不到，是因为，他便是他们等待的那个人。
华星阑翻阅完这里的记录各方典籍，只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如果没有发生各种冲突导致他和乌轮谷无法和平相处，在上辈子的时候，自己恐怕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了吧？
可是世事弄人，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棋子，为了某些必然要发生的事情做着蹩脚的表演。他不想发生的事情必然会发生，他觉得无法回天的情况会绝处逢生，就好像是有人在欣赏自己挣扎着逃窜的模样那般。
而自己，甚至还偶尔得意能够控制大局。殊不知这个大局早就是别人安排好的了。
华星阑一向不会只看表面。因此很快就开始了思考——那个安排剧情的人，特意让自己完全错过乌轮谷这边的情报，为的是什么？
乌轮谷与他的血脉有共鸣。
藏书阁有能用他血脉打开的暗室。
而这里，是钦天宗流浪弟子一直以来的根据地。
看起来毫无联系的样子，但是华星阑却意识到了一个微妙的地方。
为什么是藏书阁？
虽然这有些不礼貌，但是华星阑还是走出去，仔细地观察周围因为自己血液而被唤醒的花纹。
那处机关恐怕只要是自己的血液就能开启。那么为什么是自己的血液。
封存的地方里有残留的黑雾，证明乌轮谷也没有躲过邪尊的监视。
不……那些黑雾是被故意留下封印，故意用来提醒自己的吧？
——如果当初安排这些东西的人是自己的话。
当初的自己，给自己留下了提示。而安排剧情的人，刻意让他通过唤醒乌轮逃窜。无法接收这里的提示和情报。
华星阑立刻回到藏书阁中心那处凹槽。此时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可以任他随意施为。
华星阑直接化作兽型，以虎一般的大小，将周身灵力注入那处凹槽之中。
这一次，莲花盛开得更加摧残，同时整个藏书阁，都传出了些微的震动。
汲阳秋在山下，原本只是在小酌休息，注意到空气中的波动，她立刻抬眼看向上方的藏书阁。
身后傀儡出现，跃跃欲试，汲阳秋思量再三，果断抬手阻止了其他人，“通知下去，近日藏书阁不开放。”
她知道，华星阑果然是破解前辈传承的钥匙。因为牵涉到铭文师，汲阳秋不得不放任事态发展。
乌轮谷内偶尔也会出现那些黑雾的痕迹，以先辈传下来的傀儡之术可以解决。但是这些年，似乎是从玉儿开始修炼铭文开始，玄英洲的“那些人”出现得越来越频繁，甚至于自己一向独立的二儿子，都来过乌轮谷，询问那古怪的情况乌轮谷这边有没有眉头。
一开始汲阳秋还没有将事情联系起来，只觉得那“邪尊”“信徒”都是借了个名头生事。但随着乌轮谷内一些角落，黑雾的痕迹越来越明显，她不得不留了个心眼。
那些黑雾很久以前就会零星出现在乌轮谷内，没有什么规律，连乌轮谷的居民都习惯了看到凝而不散的黑雾就会过来上报解决。因为它一直都不是傀儡的对手，乌轮谷到现在也没因为它出现过什么大损失。
如果要找到完全消灭那些黑雾的方式，必然要找到前辈们留下的笔记，可是包括华星阑师门的根据地，所有的典籍她都翻过，都没能有行之有效的办法，只能靠傀儡定点消灭那些黑雾。
但是有了那小子的血，事情就省力了不少。吴须问曾经神神秘秘地给自己写信，说是终于找到了解脱的关键，可是还没等她问清楚，他就失踪了。现在想来，应该是他发现了那小子的血能驱散黑雾吧。
说真的，汲阳秋不是没想过要不要干脆把华星阑困住，每天放血以供日常使用，毕竟虽然他确实是老朋友的徒弟，但是现在可是欺骗了玉儿的罪人，她真的很想找个方法教训他。但她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冲动的想法。
一来，这小子的血液还有更好的利用办法，当消耗品太浪费。二来，她不确定现在的玉儿有没有门路知道她做的事情。万一让他知道了，恐怕会对自己这个母亲幻灭吧。
眼下之急，是和华星阑合作，共同找出完全处理掉那些黑雾的办法，保障玉儿修炼之途顺畅。为此，她会尽全力帮助那个小子。
很快，藏书阁外围突然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护罩，将整个藏书阁的范围都圈了起来。她带着几分试探心上去试探，发现自己已经被这防护排斥在外。
而藏书阁的这个防护罩，她是不知道的。
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里，他又有了其他的发现。
谨慎起见，汲阳秋没有离开，而是在山脚下观察，以便随时进入藏书阁内询问情况。
而殷和玉，完全不知道这边折腾的事情，一心沉浸在修炼之中。

第167章 有袭击者
藏书阁已经封闭了好几天，那看起来有些不稳定的护罩，将所有人都排斥在外边。甚至连汲阳秋也找不到进入的办法。
汲阳秋每天都观察着藏书阁的变化，但每天都是死一样的寂静。她能猜到华星阑找到了新的东西，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耽搁这么长时间。
她倒不是担心华星阑的安危，只是觉得藏书阁这般重要的场所前途未明而显得有些担忧。因为她是先斩后奏，见完殷和玉就把华星阑带到了这里，此时族内因为藏书阁封闭，也颇有微词。
在他们看来，乌轮谷能传承至今，靠的便是藏书阁。让每个乌轮谷的住民都可以修炼，并获得优越于外界的力量。他们不需要太过努力，只要维持住乌轮谷的势力范围，就能过得很好了。
很多人主张让乌轮谷完全避世，隔绝外界的纷纷扰扰。而汲阳秋是个不折不扣的交流派，以强势的姿态将这些反对的意见压下。
在她看来，如果乌轮谷完全封闭，那就是一潭死水了。先辈们冒着巨大的风险收留钦天宗的流浪弟子，必然有他们的用意。而把握住外界的风云变幻，对乌轮谷来说才是延续下去的重要手段。
现在，藏书阁被封闭了，她的立场也开始变得不利了。不过这点小风波倒也不会让她方寸大乱，只是心烦的事情多了不少而已。
“谷主，已经不止一批族人发现藏书阁的异状了。”有老人前来谏言，“现在藏书阁谁也进不去，乌轮谷的根基怕是要乱啊！”
“以往接待贵客的时候，藏书阁也是会关闭的。”汲阳秋悠悠地道，“何必急这么一段日子？乌轮谷要是这么容易乱，那也不叫乌轮谷了。”
虽然面上是无法质疑的坚定，可是那老人也是做好了准备，“可是您可是把一个外人放进去了！若是藏书阁出了什么问题，我们要如何向先祖交代！”
这也是他们担心的根源。进去的是个乌轮一族的族人也就罢了，可是现在进去的，是第一次来到乌轮谷的陌生人。
就算他身上确实有和乌轮谷共鸣的气息，也不能这么贸然行动吧？！
“行了，我心里有数，你不必担心。”汲阳秋慢条斯理地整理眼前的书册，“藏书阁的事情我会继续观察，谷内其他事还要麻烦你们了，不接受异议。”
“谷主！可是……”
“没有可是。”汲阳秋抬头看向眼前的老人，“我再说一遍，没有可是！”
“……是。”
在乌轮谷，论说一不二的气势，没人能压倒汲阳秋。这也是她能稳坐族长之位的关键。这是这样强硬的脾气，很多时候也是她和丈夫吵架的根源。
他们确实彼此相爱，却都不愿意服软，也许偶尔能迁就一下对方，但是长期下来必然是受不了的。
除非他们的目标一致，否则在很多安排的细节上，两个掌权者之间的斗争无异于一场硝烟弥漫的战争。
“又被找麻烦了？”
殷春和带着笑进了房间，也不敲门，身后还跟着殷景明。这些天他们也陪着母亲在这里观察藏书阁的动静，偶尔回去看一眼殷和玉那边。
“我都怀疑那小子是故意的了。”殷春和道，“小玉子闭关了，他也闭关这么多天。不过老四，小玉子发现的那么多所谓的铭文，用处真的那么大吗？”
“那些文字很多是功法里面自带的。”殷景明道，“有的确实有特殊的能力，有的纯粹只是装饰，但他都收集起来了。我想，这和元阳灯有点关系。”
“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唱双簧，听累了。”汲阳秋扶额，摆摆手，“想打听什么就直说，别东扯西扯。”
这俩兄弟一旦行动特别同步，那必然没什么好事，从华星阑进入藏书阁到今天已经好几天了，等到今天才来打探消息，对着俩皮猴来说已经算能耐得住性子了。
“不愧是母亲，一向目光犀利。”殷春和收敛了脸上的笑，“元阳灯到底是什么来历。”
对于元阳灯，殷春和殷景明只知道是乌轮谷内代代相传的宝物，似乎只有无法修炼的天绝脉才能驾驭他。因此对于殷和玉能认主元阳灯的时候，他们是惊喜且疑惑的。
——为什么元阳灯一定要求天绝脉。
太极宗内有不少关于过去的记载，但没有一本有关于“元阳灯”这种特殊灵器法宝的描述。即便是乌轮谷内，似乎也没太多的相关情报。
制作者不明，修炼路数不明，甚至于乍一看，此时的殷和玉还是凡人的气息，但是实力已经不输一些修炼了有些年头的修士。就好像他将修炼的主体转移到了那个法宝上。
乌轮谷宝物多，他们当然相信母亲不会害殷和玉。但问题是，不搞清楚元阳灯的来历，他们的心里其实并不安稳。
汲阳秋看着眼前的两人，不由得幽幽叹口气。
即便是乌轮谷，也将大量的，铭文师有关的记录与书籍封存在了那个暗道内。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对于他们来说，乌轮谷代代相传的元阳灯，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用途奇怪的法宝。
回想起来，过往的那些铭文师相关的事物，一夕之间像是全部都被抹消了一般。唯有她这般特殊地位的人，还能捕捉到一点蛛丝马迹。
太极宗在玄英洲也算是底蕴深厚的宗门。他们两个都是太极宗的精英弟子，都不能知道铭文师相关的事情。
让华星阑在藏书阁肆意行动，究竟会牵扯出多大的事态。其实汲阳秋自己心里是没底的。但是她知道，她必须这么做。
儿子已经将元阳灯解封，那么作为母亲，便要亲自处理所有的不稳定因素。
看到自家母亲的眼神，殷春和也看出了不对，“母亲，老实说，那华星阑到底有什么古怪？”
“古怪吗？确实挺古怪。”汲阳秋道，“我只看得出来，他恐怕是吴须问一直在找的目标……老实说我也很意外他那个处境竟然还会收徒。”
“这点我听闻过。”殷春和应道，“‘吴须问’不是本名吧？”
吴须问本名并不叫吴须问，从辈分算下来，已经是最后的钦天宗弟子了。
长辈逝去，亲友离散，常年的等待与寻找看不到出路。于是在汲阳秋的劝阻下，他曾经放弃过传承，以普通修士的模样去过普通的生活。
原本就这么办平淡地过去，等吴须问陨落，或许那传闻中的钦天宗，要彻底断了传承。而后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吴须问打算放下了，可是他们的对手并不打算放下他们。
似乎是准备将这最后的一点火苗扑灭，在吴须问已经安稳下来，以一名普通散修自居的时候，并结交了一名女修，发展为伴侣，甚至拥有了后代的时候，邪尊张牙舞爪地出现了。
那名女修被完全控制，要拉着吴须问自爆。吴须问侥幸没死，但也因此对那位对手有了深深的仇恨。
在那之后，吴须问改名成如今的“吴须问”，意为“过往吴须问，未来吴须问”，离群索居，重新回归了往日四处漂泊，偶尔回乌轮谷的生活。汲阳秋曾经过问他传承的事。他说短时间内不想再收徒了。
这个“短时间”，持续了很久。直到很久以后，华星阑出现在汲阳秋面前，她才隐约想起来，前些年吴须问确实是收了个徒弟。
这对于她来说就是个“传承会继续下去”的讯号，因此她并没有重视。早知道他会带着徒弟上五华城，招惹到自己的小儿子，她就该早早把那对师徒抓来乌轮谷。
现在倒好，一笔烂账。吴须问行踪不明，凶多吉少。华星阑成了下一代。
她有预感，华星阑恐怕是“漂泊弟子”的最后一代。
“所以华星阑那小子，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汲阳秋的反应向来很快，“他的那个不同寻常的兽态，是否和传承有什么关系？”
“恐怕是了。”汲阳秋道，“如你们所见，他至今都没从藏书阁里出来。”
“这就难办了。”殷春和轻叹一声。
“嗯？”
“要找一只一模一样的妖兽不容易。”殷春和似乎是有些挫败，“小玉子不是说过了嘛，上辈子养过类似的小猫，所以这辈子对那畜生百般忍让。所以如果我们能找到一只一只类似的，让小玉子重新移情到它身上，说不定他面对那臭小子时，感情能淡一点。”
殷和玉说出了症结，那自然会有相应的处理之法。只要听了他的经历，谁都明白殷和玉对“星球”就是移情作用。如果能有一只“新宠”，说不定能让他没那么伤心。
可是问题来了，“猫”这种玩意，乾天界里不少，但是长成那样的，还是独一份。而且还要聪明，保证不能伤到殷和玉脆弱的身体，这就很难找了。
汲阳秋听罢，也觉得这件事可以提上日程。给和玉解决问题是他们这些家人的天职，“也许妖兽的模样未必长得一致，我们可以寻找相似的妖兽，或者安排他人去培养出来。”
“玄英洲气候极端，在各类雪地冰原，纯白色的猫类不难找。”汲阳秋左手抚唇，轻点着桌子，然后皱起了眉头。
“让父亲那边行动，或许会更方便一点。”
整个玄英洲最冷最极端的地方，莫过于北地的北原城。那儿常年冰雪覆盖，但对于修炼之人来说却是一处灵气充沛的绝佳去处。体色纯白的妖兽在那里并不罕见。
“找一只模样相似，通体全白的猫，然后剩余的颜色用染料涂上去，就能解决问题了。”殷春和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不过还是向母亲投出询问的眼神。
汲阳秋想到自己那个还和自己处于吵架状态的丈夫，便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取了信纸，标了加急后，开写。
【玉儿喜欢这般模样的小猫，找一只类似的给他。】
毛发蓬松，通体全白，耳朵处和脸部有着特殊的花纹，汲阳秋三两笔就把只见过一次的华星阑兽态画了出来。
“等等，母亲，它能变大。”殷春和道，“变大之后模样还是有点区别的。”
汲阳秋挑眉，再添了几笔。
【修炼至能控制身形程度，可以化作虎形大小，战斗力不俗。】
将儿子们补充的特点写好后，她将灵力注入信封，那信纸便化作飞鸟，向着远方而去。
而这一只小小的纸鹤，并不知道，它会掀起一场风暴，让整个玄英洲陷入吸猫的狂潮。野外天生地养的猫类妖兽极速减少，再强的猫妖都有修士卯着劲试图去收服。
这一切，全因为玄英洲第一城的城主，毫无预兆地对外宣布——"将会举办一次猫类妖兽比赛，选出玄英洲最优秀最好看的猫，胜出者将有重赏。"
重赏！那可是“北原城的重赏”！！这份资源连一些高级宗门的弟子都按捺不住了，即便嘴上不说，外出历练的时候，也开始关注起周围好看的妖兽。
毕竟人家说了，重点是好看！好看！！
受到猫猫比美比赛的影响，玄英洲修士们日常随身带着的妖宠，也从“威武勇猛”的风格，逐渐转向了“观赏度上佳”。
至于这点变化为未来的某人挣来多少生意，暂且按下不表。
殷和玉丝毫不知亲妈和亲哥已经筹谋着给他找替身了。
修炼至中途，他忽然有种奇怪的不安感。这份不安让他怎么也无法修炼下去，总觉得集中不了精神。看着那些蕴含着信息的铭文，他也提不起劲了。
既然没有动力了，那便出关。殷和玉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推开门走出去。
四周有种奇怪的氛围。殷和玉说不出来那种感觉，但是莫名觉得，那股不安更浓了。
是互助契约导致的？但是这感觉不像。
反正有什么不对，绝对和华星阑有关，直接问问他的去向就行了。
可是刚走出小院的门口，殷和玉便感觉自己被一股更大的不安袭击了。
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全身上下似乎都在警告他，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殷和玉放出元阳灯，缓解了心上的不安，并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母亲的所在地。
但是还没去母亲在的那个位置，殷和玉便被山上的藏书阁吸引了。
浓烈的不安感便是来自于那里。
殷和玉一咬牙，将元阳灯放大，直接冲了上去——以他这具身体的脆弱程度，自己跑上去是没可能的。
所幸他修为进境不小，撑住了这般用途，于是在其他人惊讶甚至惊恐的眼神之中，他穿透了防护罩，进入了藏书阁。
这一消息被迅速报到了汲阳秋这里。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汲阳秋瞬间慌了。
“什么？！玉儿进去了？！”
他们没想到殷和玉的速度那么快，连来和他们见一面都没有，出关之后直奔华星阑的位置。
“这是怎么回事！”
殷春和说完，立刻御剑而飞，赶往上方的藏书阁。但和殷景明一样。他们兄弟二人被拦在了外头，无法穿透。而他们不管用什么手段攻击，统统会被外层的防护吸收。
蓦地，大地一片震动，兄弟二人回头，发现是他们的母亲正在指挥着她的傀儡。
那傀儡身形比平日还要大……不，是母亲在特意强化她。
“让开。”汲阳秋的声音里边带了几分颤抖，“我不保证不会伤到你们。”
兄弟二人立刻避让，那傀儡化作一道黑影，撞向防护罩！
但无奈，这一次攻击又被吸收，傀儡就像是击中了棉花，使不出力，被弹了回来。
“……”
这几次的观察和等待，以及小幅度的试探已经让汲阳秋知道这防护轻易无法拆掉，于是她二话不说离开。
“……”
殷春和一瞬间有种不安的感觉，连忙指挥老四一起上去，拦住母亲。
遇到和小玉子相关的事情，母亲就会显得有些乱来——虽然他们也是这样，但是作为母亲，她要是乱起来，结果更可怕！！
“妈！小玉子心里肯定有分寸的，你冷静点！”
“冷静。”
两人双双出手，冰凌与火焰之在空中形成了阻拦的网，但汲阳秋看都不看，指尖一动，傀儡便冲上去搅散了包围网。
“完了。”殷春和苦了一张脸。
“继续。”殷景明倒是看不出多少情绪波动，依旧在出手，和母亲的傀儡缠斗在一起。
……
认真的？
作为亲妈，汲阳秋打他们两个就跟玩似的。诚然他们是精英弟子，但是人家可是势力大佬，而且因为用的是傀儡，殴打起他们这些孩子的时候，只有大姐能稍微扛一扛！
但没办法，放任母亲暴走的话情况会更加危急。他们只能发挥兄弟之间的默契，一边拦一边劝。
这边战斗的规格太高，乌轮谷内都被这边的震动惊到了。一看到在那里发狂的人竟然是他们的谷主，顿时也不知道该帮哪边，只能围观。
汲阳秋的目的是去启动藏书阁下方，位于乌轮谷禁地的镇谷之宝，傀儡乌轮。而现在被两个儿子拖住了脚步，她又不可能真的对儿子痛下杀手，便只能一直与他们缠斗，呵斥他们别拦路。
而进入了藏书阁内的殷和玉，推开了大门，看到的便是四周不断闪烁的光芒。
他连忙赶过去，发现藏书阁的中央似乎消失了一块地板，形成了悬崖一般的环境，他抱着放大的元阳灯降下去，便看到下方阵法的中央，躺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猫。
而更紧急的情况是，小猫旁边还站了个男人！
看到那男人手上似乎还有武器，殷和玉直接放出破元匕，缠心木随后跟上，将那男人的攻击打断。
踉跄地落在了小猫旁边后，殷和玉怒视那个身份不明的男人。
“你是什么人？！”殷和玉怒道，“报上名来，不然我不客气了。”
那男人只是站着，并没有回应殷和玉的动作，只是在破元匕击中了他的手的时候，出现一种脱力感。
就好像是提线木偶被切断了一根操控的线。但很快就恢复了。
缠心木袭击过去，殷和玉想要趁机将猫捞起来，却猝不及防被烫了一下。
他吃痛放手，娇嫩的手上出现了好几个水泡，还红肿起来。
“别管我……”
似乎是感觉到了殷和玉的动静，小猫挣扎着爬起来，“我被抽取了大量的血液，现在还没完成，没办法离开。”
“你怎么回事？！怎么搞成了这副鬼模样！你找死啊！”殷和玉直接不客气地大骂，“你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
小猫没有应他的话，看来确实是情况艰难。
殷和玉将视线转向那袭击的男人，缠心木明明已经捕捉到了他，他却轻松地脱离。在袭击过来的时候，殷和玉又立刻放出了青冥火。
这似乎有点用处，并且青冥火发挥了特性，凝聚成了一个女人的虚影。殷和玉甚至能看出这个女人怀有身孕。
当那男人看到这个女人，瞬间顿住了，像是在经历极大的痛苦那般，但半晌又没了声息。
殷和玉举弓，离火弓射出的箭化作无数飞鸟，呼啸着而去，带起了连绵不断的爆炸。
爆炸的热浪掀得殷和玉皮肤一阵发疼，再一看上面又是红了大片。
原本以为这样排面的攻击至少能拖延一下，却没想到那个男人才乘着热浪而来，在殷和玉因为疼痛而分神的时候，直接攻向殷和玉的面门。
下一刻，殷和玉感觉自己被埋入了一个灼热的怀抱，元阳灯及时飞过来挡住了攻击，而在此之前，华星阑已经身形变大，将他牢牢护在身下。
“没用的。”
殷和玉听到华星阑这么道。
“他已经成了完全的傀儡，寻常攻击不太会奏效。”
闻言，殷和玉呆滞了片刻，身上的痛苦让他无法进行深入的思考，只下意识觉得“寻常攻击不奏效”，那便采用“不寻常攻击”。
青冥火瞬间涨大，凝聚成的影子也更多，这很奏效，在青冥火的烧灼下，那个男人的行动越来越慢。
但殷和玉隐约感觉自己坚持不住了——他现在几乎浑身上下都被烫伤了，哪怕没让对手的攻击成功，也不算太好过，华星阑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点，不得不转移开了，免得对殷和玉造成二次伤害。
皮肤的伤口正在愈合着，但是那份痛苦还在。好不容易通过青冥火获得喘息之机，但是殷和玉万万没想到，某个瞬间开始，对手就像是完全摆脱了青冥火的钳制，冲出重围！
火焰迅速回涌，包裹殷和玉的身体。

第168章 大恩大德
仅仅一瞬间，殷和玉感觉自己身上的痛苦消失了。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飘在空中。
身上似乎换了套衣服，入目所及的身体部分都变得半透明，泛着青冥火的光。
因为敌人突破了青冥火的封锁，所以青冥火回涌回来保护主人，因为他的新身体成为了青冥火的容器，所以现在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灵魂离体以求自保。
他迅速向下望去，黑衣人的攻击一半落在了元阳灯，一半落在了华星阑的身上。而华星阑这次似乎是勉强变回了人，将他的身体护在身下。
灵识离体后他对元阳灯的掌控能力就变弱了，他不得不马上下去回到战场，至少也要将这黑衣人支开。
华星阑这家伙，不是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吗？怎么现在这么虚弱，一个保险手段都没有？
而且，两人之间明明是有契约的，华星阑这边出了情况，自己那边定然能知道他的讯息。那么他只要跟自己说明情况，自己完全可以带着母亲他们过来援助！
殷和玉一时之间没想明白，他进入藏书阁这么久，乌轮谷的人还没有进来援助，便意味着别人无法进入这里。
摆脱了脆弱的身体，化身为青冥火之后，殷和玉要莽了不少，他很干脆地用自己上辈子的打架技巧，双手缠绕青冥火，将那男子摔出去。
黑衣男子又与他们拉开了距离，华星阑猛咳两声，大声道，“快回去！”
但是这话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黑衣人的身上涌起了大片的黑雾，像是墨鱼在书中吐出来的墨，一下子将他们全部笼罩。
殷和玉只觉得如坠虚空，赶在黑雾侵袭过来之前立刻回到了身体里。
被那种疼痛重新覆盖的感觉并不好，但殷和玉也因此看到了，那黑雾之中，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青冥火重新回防，在一人一猫身边张开保护罩。
那边那个男人没了动静，而黑雾将他们全数包裹，在青冥火建立的防护之中，殷和玉算是累到要站不起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现在还不是能放松的时候。”华星阑勉强变回人身，捂着肚子站起来。
他面色苍白，有种大量失血后的虚弱感。明明全身上下都没有伤口，但就是给人一种他浑身残破的感觉。
他难得主动冒犯殷和玉，确定他安然无恙并且还是本人后，松了口气，栽倒在地，“你不该来的。”
“凭什么？你这家伙到底在玩什么？新的苦肉计吗？”殷和玉道，“就算是想搞点事出来求我原谅你，这阵仗也未免太大了。”
因为内心焦急，殷和玉嘴上也慌张了起来。
华星阑倒是疲累地闭上眼，苦笑，“你是这么想的吗？那也挺好。”
火焰在黑雾的侵蚀下开始收缩，殷和玉咬牙坚持，“快回答我。”
“我意外发现藏书阁里有隐藏着的机关和阵法。”华星阑言简意赅地道，“于是我试图以我自身的血脉，开启阵法的重构。”
“重构？”
“这里的阵法被修改过，掩藏了大量的信息。”华星阑道，“而开启的钥匙，是我的血。”
最初那个装血的凹槽，不过是个障眼法，不管是谁，只要获取了他的一部分鲜血，都能将其打开，并且，会将里边的铭文师内容当做“隐藏的宝物”。
而真正的，藏在这个地方的阵法，则是需要消耗大量的血液，直接去重构。而这，只有他本人到此的时候，才能够做到。
原本这一切安排算是顺顺利利，华星阑也能重构解封藏书阁的秘密，但谁也没想到，藏书阁中还封印着一个东西。
不，不能说是东西，那曾是他苦苦寻找，遍寻不得的，曾经最重要的长辈。
因为那份记忆里已经提前预知了结局，所以这一世的华星阑，就像是将师尊抛到了脑后那般。
不管怎么找都是没有结果的。即便找到了，也不是自己当初想找的那个人了。即便遇见了，也是失望。
在原本的剧情里，自己会在朱明洲遇见师尊，而那时候的他，已经完全是邪尊的傀儡了。
他甚至不是信徒，因为钦天宗弟子根本上就不可能成为邪尊的信徒，因此，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仅仅是一个邪尊的容器，一个空壳。
但谁也没想到，在前往朱明洲之前，他竟然会在这里——乌轮谷的藏书阁！
这是华星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可是当那个人随着阵法的重构一起解封，并开始袭击大量失血的他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更没想到，殷和玉会在此时如神兵天降，突然出现。
可是他出现得不是时候。
看到华星阑还有点想逞强的样子，殷和玉直接拍了下他的脑袋，“那么现在你有什么应对的办法吗？”
华星阑苦笑着摇摇头。他一向习惯做事先安排两三条退路，只是这次事发突然，他本人又被情绪所支配，以至于鲁莽了。
现在甚至牵连了殷和玉——等等，殷和玉是怎么进来的？
华星阑还记得，开始重构阵法的时候，藏书阁外边应该已经出现了禁止他人进入的阵法才对。因此他才会对援助不抱希望。也吃惊于殷和玉的到来。
黑雾的压迫越来越紧，殷和玉忍受不了，直接抬手激发元阳灯。
“它会试图抢夺你的身体，千万不要再神识离体了！”
“这么脆皮的身体有什么好要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殷和玉也知道，在黑雾出现的时候，那个男人就倒在地上停止了动作，因此殷和玉的立场极端危险。
现在绝望的是，殷和玉根本没有什么能近身造成伤害的武器。他和华星阑挤在一起，破元匕能破开的创口太小了，其他法器都需要拉开一定距离。
若是能有什么立竿见影的手段……
元阳灯光芒笼罩了黑雾，一瞬间驱散了不少阴霾，但那些黑雾很快便蜂拥而至，并且那双眼睛还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这样打消耗战绝对不行，他必须要有个破局之法！
随后殷和玉忽然感觉地板一阵震动，似乎有某个存在正在呼应着自己的呼唤！
藏书阁下……七星剑！
那个巨大的镇谷之宝，傀儡乌轮！
这下便有了解决的办法，虽然没有说四周的道路是通往乌轮所在地的，但殷和玉还是抱起华星阑，“赶紧变回去，我不好带你。”
“可是重构还在进行中……”华星阑咳嗽两声，“擅自离开就是刚刚的结果，我帮你拖住，你快逃生。”
“你当我蠢啊！”殷和玉大骂道，“把你丢这里马上就杀猫了，什么重构不重构的，给我变！！！”
被殷和玉气势镇压住，华星阑不得不变回了小猫的模样，殷和玉抓起就跑。
元阳灯能驱散范围内的黑雾，因此他紧紧抱着灯和猫。他第一次感觉到抱猫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这猫身体里流的应该不是血是开水，烫得他的手仿佛起泡，又迅速修复，又疼又痒，感觉异常酸爽。
周围有一个通道，通道向下是一望无尽的黑暗。殷和玉看着四周越逼越紧的黑雾，内心一横，深吸一口气后直接跳了下去。
华星阑以前便知道，殷和玉不是什么娇弱的乖小孩，但也没想到遇到紧急情况殷和玉能这么虎。哪怕没人保护，遇到绝境这个人也能顽强抵抗。
这一切，被藏在了平日的安分面具之下。而现在，大约不是什么感慨的好时机。
下方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只能感觉到不断坠落的失重感。殷和玉此时将灯放大，止住坠势，但是方才的战斗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灵力，以至于到了底下后，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差点就是血肉模糊的结局。
殷和玉挣扎着爬起来，咬着牙驱动铭文，将周围炸了一通，而后在华星阑惊讶的眼神之中，将他埋入废墟，用石块遮掩。
随后殷和玉似乎是连走的力气都没了，将元阳灯招来，将本人托起来，并迅速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你敢出来你就死定了！”
走之前，殷和玉这么警告道。
华星阑哪里不知道殷和玉想做什么！他顿时内心焦灼，恨不得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去，但虚弱且沉重的身体根本不听他的指挥！
过了一会儿，四周似乎亮了起来，外边的光透过岩石疯照射进来，华星阑看到那些黑雾回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体，他追了上来，并朝着殷和玉的方向直奔而去。
华星阑的眼睛几乎要瞪出血。
这一次如果被追上去，殷和玉安全难保！可是他现在根本无法行动！
重构阵法吸收了他大量的血，让他体内呈现出亏空和透支的状态。早知鲁莽会造成如此之大的危机，他当然会放弃探寻更深层的秘密！
此时，他不想知道为什么师尊被封印在这里，他也不想知道重构阵法后能得知什么秘密。他只想收回一切力量，去保护危在旦夕的殷和玉！
这种深切的悔恨，与几乎要焚尽一切的怒火，几乎要支配华星阑所有的情绪。不管是那份记忆中还是此时，他是第一次在自己暂时安全了的情况下，还如此煎熬！
还差一点点。
似乎是因为被固定在了傀儡上，七星剑只能呼唤着殷和玉，而不能自行抵达他身周。元阳灯的光芒开始明灭不定，这也是殷和玉的灵力即将耗尽的预兆。
他看到那个男人又追杀了过来。如果他最后的依仗元阳灯熄灭了，那他恐怕再难远逃，
看着手中被自己灌了灵力的小东西，殷和玉苦笑。
到底是主角，自己恰好带了能帮他的玩意。
自己很久以前，曾经做过星球的猫毛毡，而这次知道被欺骗之后，殷和玉从自己的行李之中将它拿了出来，并带在身上。
大量从星球身上薅下的毛，配合刚刚拿到的华星阑的血液，二者相加，也算是能模拟一下华星阑的气息。
只要转移了对方的视线，哪怕只有一瞬间，也算是值得了。
殷和玉知道，自己完全是自找麻烦，哪怕放着华星阑不管，说不定他也能找到办法逃生。
但是……
说到底……
行吧，一旦动了感情就是输。殷和玉不希望看到星球出事，也不希望看到华星阑出事。因此哪怕是自找麻烦，他都要救那个骗子猫！
何况，自己也没那么容易死！
被长辈们喂出来的脆皮体质此时算是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殷和玉赶路速度越来越慢，这也让他不得不正面对战那个男人。但有了华星阑的提醒，殷和玉努力控制不将意识转移到青冥火上，坚持亲身对战。
他用出了不少临时研究出来的铭文，但是收效甚微。
但是，虽然会重伤，但殷和玉也恢复得很快。
皮开肉绽，肢体残缺，男人虽然行动有些僵硬，但一举一动丝毫不留情。相应的，殷和玉到后面已经动弹不得，但还是吊着一口命。
殷和玉看到，那个男人身上不断在散出黑雾。他看到了那双眼睛，带着几分贪婪在看自己。
……呵，恶心。
方才烫出的水泡，切出来的伤痕，还有追击时受的伤，此时都已经消失，只留下血液的痕迹。殷和玉已经没了逃跑的力气，被那个男人抓着头发提了起来。
“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那并不是男人在说话，而是男人背后的黑雾，黑雾之中似乎有一双眼睛。那声音听到殷和玉耳里，沙哑粗糙，像是老旧的收音机，夹杂着大量恼人的杂音。
殷和玉咬着牙，没有说话，那男人见了，便上手，轻轻松松扯下了殷和玉的一只手臂。
殷和玉痛呼出声，不断挣扎，但完全摆脱不了那抓住自己头发的手。
明明还差一点点，就能拿到七星剑了！
元阳灯颓然地掉在地上，披上了一层血，在暗淡的光芒之中，似乎有什么要蓬勃而出。
七星剑依旧只能呼应和不能行动。
难道说，这便是绝望？
殷和玉猛然睁开眼，带着几分不服输的气势，虚空抓住了男人身后的那团黑雾。
被扯下的手臂散发着灵力，在殷和玉驱动下修复好了他的躯体，但随之而来的是更严重的出血，所幸殷和玉现在情况危急，需要治疗的地方太多，体内的药力短时间内还没法内斗起来。
那黑雾似乎求之不得，迅速缠绕上来，似乎是想从男人的身上转移到殷和玉的身上。但下一刻，殷和玉便用最后一丝灵力，驱动青冥火包住自己。
青冥火对黑雾显然是有点作用的，它瑟缩了一下，全部散开，而松懈了对男人的控制，殷和玉成功落回地上。
不过，他能做到的似乎也仅此而已了。
这次是真的连最后的力气都没了，倒在地上，连求救的劲都已经丧失。
见未能摧毁，甚至根本找不到入侵意识的空隙，那黑雾重回男人的身体，准备尝试逼出殷和玉方才的自保手段。只要这个身体的灵魂离开，那么它便能得到了。
殷和玉倒在地上，眼睛半睁，一边在心里苦笑自己的自找麻烦，一边庆幸算是拖了点时间。
下一刻，就像是是潮汐之声那般，四周的灵力飞速离开，呼啸着奔向同一个方向。
殷和玉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这是精神上的疲惫，即便是体内的药力也无法短时间内修复。而那个男人的行动，也顿住了。
它当然发现了“华星阑”的气息是假的，只是比起抹杀，它更想得到这一具新的躯体。
原本它的目标只是那个宿命的对手。但是在方才的缠斗之中，它发现了这个人身上的特殊气息。
那是一种极其特殊，和对手类似，但又完全不同的气息。他的身上充斥着“无序”与“混乱”，就像是注定要去打破某些既定的事实那般。
若是一定要找出来一个称呼的话，那大概便是“天道眷顾”。
这不由得让它感觉到狂喜。它想要的，便是这样狂躁又与众不同的“某种气息”。它一直在追寻，但是一直都是求而不得。就好像一直不得承认那般。
现在，除了自己的对手外，另外的“破坏者”出现了。而且是比他们身上更加纯粹的“破坏”！
虽然不明白为何只有在他灵魂离体的那一刻才出现这种无序感，但只要能获得这具身体，它大可慢慢研究。
天道眷顾。这四个字是它一直渴求的。受到上天的指引，成为人上人，成为与众不同的那一颗星，这是它的梦寐以求。
那潮汐一般的波动打断了它的畅想。它知道是那个对手的反击要来了。
可是那又如何呢？这具身体能动之后，看到的便是这样极好的一个机会，它也是狂喜的。
大概，这便是上天终于要眷顾它，像是以前对待其他人那样，将所有需要的一切都送到他面前了吧！
面对那轰隆轰隆的灵力抄袭，它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想先将殷和玉作为自己的战利品带走。但是这样的举动似乎激怒了某个人。一股强大的排斥力瞬息而至！
男人被击飞，口吐鲜血，黑雾被撞散，好一会儿才恢复。
而随着那冲击一同出现的，是某只身形巨大的妖兽。它张开嘴，口中利齿交错，似乎恢复了当年的气势。
黑雾呆滞了片刻，随后迎接的便是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在最后一刻，它不得不让傀儡恢复一些以往的行动。
“徒弟，你在做什么？”那男人僵硬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似乎刚刚从摆脱了控制。
哪怕心知肚明，但华星阑的攻击动作还是迟疑了片刻，他无法做到亲手杀死眼前这个男人。
而这，便让黑雾觅得了逃生之机，只见黑雾弥漫，男人的身影掩盖在黑雾下消失了。
他可以追击，但殷和玉此时正倒在后方，他不得不放下追击，回去查看殷和玉的情况。
他化作人形来到殷和玉身旁，殷和玉几乎全身都是血痂和大大小小的伤痕，但是伤口已经修复了大半，而他本人因为灵力使用过度而开始意识模糊了。
华星阑想要抱起他，伸出手后却有些迟疑，而后似乎是要收回手。
“费心费力救你于水火之中，到头来连看看伤势都懒，算我看错你了。”
殷和玉的声音悠悠地响起。华星阑看过去，正好与他的眼神对上。
此时周围是浓烈的血腥味，即便伤口恢复了，躺在自己的血液里恐怕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
“我担心冒犯。你会不高兴”华星阑叹口气，“它跑了。”
“正常，难缠的敌人一次解决也不现实。”殷和玉说完，道，“你还知道怕冒犯我，之前骗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冒犯？”
“……因为私欲，顺水推舟。”华星阑选择坦诚。
“那你现在就放任我躺地板？”
华星阑得了许可，才敢将殷和玉扶起来，并取出手帕擦拭他身上的一些脏污。
他看到了殷和玉满脸不爽。也满心歉意。并且也知道，殷和玉受这般磋磨，自己怕是逃不过惩罚——哪怕是殷和玉主动来参与的也一样。
“对不起。”华星阑很少会有如今这般浓重的挫败感，他感觉自己先前自诩的机智聪明都像是一个笑话，搞了这么一出闹剧。
“你刚刚不是还不能动吗？”殷和玉道，“发生什么了？”
“怒气攻心，阵法将灵力回哺于我。”华星阑道，“所以现在恢复了。”
闻言，殷和玉才算松了口气，“是吗，那还行。”
“这一次被城主救下，算我欠城主的大人情。”华星阑认真地道。
换做以往，他定然会打蛇随棍上，趁机和殷和玉加深联系，只是发生了方才的危机后，他明白，自己并不希望殷和玉涉险。
殷和玉将本性藏在了乖巧的面具下，但他希望殷和玉能呆在不需要他卸下伪装的环境里。
殷和玉算是发现了，从谎言被揭穿之后，华星阑的想法就钻入了牛角尖，比他这个受害者还拧巴！
“行啊。”
殷和玉咬牙，伸手掐住华星阑的下巴，“你给我以身相许。”
“行……哈？”
“听不懂吗？”殷和玉泄了力气，倒下去，被华星阑接住，“我拼了老命救你这只骗子猫，这种大恩大德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偿还？老老实实待着吧！”
“啊这……”
完全没有计划过，也没有设想过的结局展现在自己面前，以至于华星阑的思维停滞了半晌，随后便是狂喜，然后是克制，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多谢城主原谅。”

第169章 慢慢疗伤
“原谅？我可没说原谅你。”殷和玉已经没剩多少力气了，本想再掐华星阑的脸，却还是垂了下来，“我只是要你拿你自己来赔我”
华星阑仿佛瞬间恢复元气，“那是自然。”
他小心地抱起殷和玉，并尝试往他的丹田输送灵气。
“以后你这条命都是我的。”殷和玉接着道。
“嗯。”
“不准背叛我。一旦发现就人道毁灭。”
“明白。”
“毁灭前还要割蛋蛋。”
“……明白。”
“好了，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殷和玉仰过头去，看起来完全受不住了，“趁我还听得进去。”
“这次的意外在我的预料之外。”
“在你预料之内的话，还算什么意外？”如果还有力气，殷和玉想翻白眼。
“在坦白欺骗之后，我就被谷主带到了这里，并且知道了钦天宗以及钦天宗流浪弟子的过往。”
“哦……嗯？？”殷和玉听到这个，愣了一下，“这里有这种资料？”
见殷和玉也是和自己一般讶然，华星阑心里有数，道，“是的，这是我原本看到的走向里，并没有说到的部分。事实上，在原本的走向里，我的搭档收集完元阳十宝，即将揭开元阳秘境的面纱的时候，就结束了。”
殷和玉闻言，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把真相说出来？虽然他总觉得不管说不说，华星阑似乎都能猜到一些东西的样子。
华星阑记忆的终止点其实是《乾天仙踪》这本小说的最新剧情。殷和玉来到这个世界前，剧情刚连载到了那里，然后殷和玉觉得，孟枫都来了，估计这本小说得太监了。
这下除了孟枫，谁也不知道那些剧情秘辛和隐藏设定了，就比如乌轮谷的藏书阁。
原剧情里他只记得华星阑被追杀，千钧一发逃到傀儡旁边，然后接收傀儡乌轮冲出重围。
什么“钦天宗以及钦天宗流浪弟子的过往”，压根就没提过！
原来这个大后期剧情在这么前期就有了伏笔吗？
“根据那些记忆，我猜，原本的发展，像是有人故意让我无法接触到这部分资料一样。”华星阑道，“这次多谢城主相助，带我进入乌轮谷，让我能够以相对和平的模样与乌轮谷谷主接触，并由此知道了我原先并不知道的情报。”
华星阑也能确定某人一定是故意的。
“事实上，方才袭击我的那人。”华星阑微叹口气，“其实就是在下的师尊。”
这倒是并不意外，毕竟原著里盖章被邪尊完全控制的，其实只有那一人。
信徒们与其说是被控制，更像是被蛊惑，在完全忠于邪尊之余，他们会自己思考自己行动。
而华星阑的师尊吴须问，已经是一具空壳了。
这样的话，殷和玉就能理解为什么他能屡次突破青冥火的钳制。因为青冥火是根据吴须问的记忆来拟态的，但是吴须问本人的意识，已经被邪尊压制到最低程度了，虽然能有一些反应证明邪尊不是百分百控制了吴须问。但是那情况也不容乐观了。
殷和玉能极速恢复身体，是因为他从小被喂了大量的天材地宝，并且要持续进补，很多时候殷和玉吃饭的规格已经远超常人能想象的水准了。
而那个已经成为傀儡的吴须问，完全是邪尊手中的玩具，被攻击受重伤，都还在强撑着行动。毫无正常的表达。
“而且，恐怕，我一直遍寻不得师尊的踪迹，是因为他偷偷将自己封印在了乌轮谷。”华星阑道，“原先的记忆里，为什么很久之后才碰见他，是因为我破坏了乌轮谷的藏书阁，他从封印之中苏醒，并被完全支配了。”
最初的征兆是什么不得而知，吴须问意识到自己有被邪尊控制的踪迹后，便迅速离开，甚至连乌轮谷这个基地都来不及交代。
他恐怕也庆幸没来得及交代，因为他准备利用藏书阁的阵法封印自己。
而为什么吴须问坚持了那么久，最后还是被邪尊入侵了身体，这一点目前还不得而知。
但可以知道的是，因为他们破坏了原先的剧情，有些隐藏在剧情之下的，不为人知的东西，会逐渐暴露出来。当局面失去了“作者”这个天道的控制，一切就不会变得太过爽文化。
“倒也合情合理。”殷和玉道，“原剧情是你开着乌轮离开，封印被破坏了，你师尊重出江湖四处活动。而现在是你直接破坏了藏书阁。”
“更正一下。”华星阑道，“我是在重构藏书阁的阵法，并不是在破坏，只是将一切修改都还原，就会导致连封印也给还原了。”
“你这还带恢复出厂设置啊。”殷和玉吐槽道。
“……”虽然没懂殷和玉口中这个名词的用法，但华星阑直接从字面意义上理解了大概的意思。
“如今重构其实尚未结束，只是阵法反哺于我，让我恢复了行动能力。”
说完，华星阑也才收回手，并问道，“感觉如何？”
从刚刚开始，他一直抱着殷和玉，为其输送灵力。这让殷和玉身上的伤口恢复得七七八八，基本没有什么大伤口了。可惜的是殷和玉的衣服已经在方才的战斗之中被破坏，所以无法自净了。
殷和玉坐起身，感受着浑身骨骼的疼痛感，龇牙咧嘴。撇过头看到华星阑正注视着自己，立刻伸手将他的视线转移，免得自己当着他面露出这么“不美人”的模样。
华星阑失笑，“城主不管是什么模样，我都会喜欢。”
殷和玉想讥讽两句，但想起先前自己换了个身体的时候，华星阑就是一眼认出了自己。
那算了。
殷和玉叹口气，收回手，“被你这么看着怪不自在的。”
“如果会疼的话，不如继续？”华星阑道，“有灵力输入，至少能缓解一下疼痛。”
“别了，我还没脆皮到那份上。”
殷和玉说完，便勉强着要站起身，“你不是还要折腾那个阵法吗，别浪费灵力。”
“这不是浪费。”
“呵。”
“我只是担心，放任城主这么狼狈，我出去之后小命不保。”
“……”
这倒是实话。
殷和玉回想了一下，因为自己进来得太急，根本没和家人报备一下。现在他们这么长时间都没找过来，绝对意味着他们无法进入这里。那么，等他们出去了，他们看到如此狼狈的自己，肯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对华星阑动手。
“如果城主要主仆契约的话。”华星阑苦笑，“我也没问题的。”
殷和玉怔住了。
华星阑这可切切实实将锁链和钥匙亲自递了过来。主仆契约从名字上就能知道是个不平等条约，这可是一般人与妖兽会订的契约。
如果这个契约真的成了，任华星阑想法再多花招再多，他都只会是自己的归属。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主仆契约是充斥着蔑视与不信任的。
即便它有解开的机会。
虽然听起来像是为了出去之后保住小命的玩笑话，但殷和玉知道，华星阑这么说了，便是愿意这么做。
“我没有不信任别人还压着别人的爱好。”
确实，除了某些特殊的人员，哪怕是五华城城主府，也很少见到主仆契约。五华城的人为了保持殷和玉的“天真”，将一切不干不净的东西都挡在外头，包括主仆契约这种带着几分强迫性的玩意。
不过与之相对，五华城采取的手段更加过激——如果你有问题那就直接把你给人道毁灭，不给机会。你甚至说不出来是这么处理还好是用主仆契约杜绝麻烦好。
“但，如果你背叛我的话，尾巴藏好点。”殷和玉的回应也十分认真。
若是用主仆契约强迫华星阑效忠自己，那么这和被奉子成婚的那对男女有什么不同？殷和玉并不乐意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
闻言，华星阑也知道殷和玉性格如此，便笑道，“城主是我此生所爱，定然不会辜负的。”
原剧情里，哪怕是逢场作戏，华星阑也没说过这样的话。似乎是知道这种话的杀伤力，他再紧急的情况，都不会说这种话来完成目的。哪怕在他的眼里所有队友都是工具人。
而现在，他轻而易举地向殷和玉吐露爱意。
殷和玉顷刻间便红了脸，随后便道，“要保住你的小命，还有点办法。”
“哦？”
“我有预感，这条通道的尽头，是七星剑。”殷和玉道，“你懂的吧？”
殷和玉拿到七星剑，汲阳秋定然是没意见的。而殷和玉将这番行动解释为取剑的话，华星阑就成了护送的一方。这比拼了命去救华星阑要显得光明正大些的，对华星阑的危险程度直线下降。
华星阑点头，便道，“这条通道是重构阵法之后出现的，是最初便有的道路。”
“不难理解。”殷和玉道，“藏书阁下面就是镇谷之宝，这中间没一条秘道反而古怪。”
眼下不是能聊很多事情的环境，最好是快点拿了七星剑，出去后应对其他人。而且方才的对战也让殷和玉意识到自己正面战力不足。
嗯……虽然七星剑客观程度上能提升自己的正面战斗力，但殷和玉总觉得，还不如直接上傀儡乌轮。
这拖后腿的脆皮身子，虽然确实是拥有极快的恢复能力，但是这期间是真的能让人痛到失智啊！
于是，方才救人的那股子肾上腺素过去后，殷和玉越走越觉得浑身上下哪里都疼，似乎都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对此华星阑体贴地将殷和玉抱起来。
对此，殷和玉虽然脸红，但已经能够理直气壮地开口，“算你识相。”
“那是，毕竟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第170章 家庭会议
通道很长，时有向下的楼梯，但更多的地方似乎只是粗糙地开凿了一个通道，看起来像是一个由上向下开通的道路。
华星阑抱着殷和玉走了一段路，殷和玉很快就受不了老是要抬头看华星阑下巴的刺激感了，于是变成了华星阑单手提着缩小的元阳灯，另一只手护着背上的殷和玉那样的姿势。
“我觉得你变成大猫我会更舒服点。”殷和玉跃跃欲试。
当意识到华星阑就是星球之后，殷和玉便意识到了——这个星球很聪明，懂得自保，也许不需要自己费心去思考如何让它存活了。或许这是孟枫以它为原型的用意吧。
布偶猫对于人类来说，还是太过脆弱了，不然也不会出现一点意外，就能葬送它们的性命。
星球和月球一直都是孟枫和殷和玉心中的遗憾。因此他们并没有去动那些准备好的猫玩具和宠物用品。就好像自欺欺人它们并未离开那样。
“那样不方便下坡。”华星阑实事求是地道，“你现在完全动弹不得，化作兽态没办法好好护住你。”
不过他也很快道，“等出去后你再随意行动便可。”
殷和玉有多喜欢吸猫撸猫他也是知道的，所以他以这句话算是安抚殷和玉。但他忘记了，现在殷和玉知道他就是星球本球了。
本来殷和玉一开始也没想歪，听到华星阑的话后，想到的是自己出去后如何对又大又软的星球为所欲为的场景。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微妙的地方。
星球是华星阑。二者是同一个个体。
于是，想象中老虎一般大的布偶猫，逐渐替换成华星阑，自己吸猫的场面，也成了依偎在华星阑的怀里的暧昧画面。并且渐渐褪下了衣服……
艹！自己的想法怎么变奇怪了。
过分发散的思路让殷和玉下意识锤了一下华星阑。不过因为他力气透支又全身发痛，这点力道落在华星阑的背上，和吹一口气差不多。
“下流。”殷和玉愤愤地道，“你之前都占多少便宜了！”
“嗯？”
华星阑一开始没明白殷和玉在指责什么，明白了之后了然一笑，“这点我很抱歉。”
全是，殷和玉吸猫，赚的是谁都不一定。反正华星阑觉得自己是不亏的。
殷和玉哪能不知道华星阑这是不要脸地认账了，登时又猫猫拳锤两下，知道这样没用后，看到华星阑近在咫尺的某个部位，登时头脑发热一般咬了上去。
这一下，华星阑直接站定了，“我求饶我求饶，我错了。”
只是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害怕和瑟缩，更像是带着几分揶揄的调笑。
殷和玉想了想，自己这样的动作似乎暧昧得更过分了，不由得暗暗用力厮磨。而对于华星阑来说，虽然耳朵算是比较容易成为弱点的位置，但是殷和玉的那点力度……
真的，和舔是差不多的。
等殷和玉发泄完，觉得自己弄巧成拙了之后，他不想承认，便只能哼了一声，权当华星阑自己自作多情。
感受到殷和玉在自己背上的小动作，华星阑不由得感慨，还是人形好一点。
至少，可以感受到殷和玉这份可爱。
通路持续向下，过了好一阵，才算是到了底部。殷和玉一下来，便被这儿弥漫的尘土气息呛了一下，猛咳几声。
华星阑连忙加快脚步，往黑暗中的那个大块头那儿走去。
这里恐怕就是他上辈子发现乌轮的地方。
这巨大傀儡以乌轮为名，有着巨大圆润的身躯和壮硕的四肢，可容纳两三人进入驾驶舱，在里边控制傀儡行动。可以说和乌轮谷传承里修炼的傀儡之术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原先的发展里，自己误闯入这片区域，最终靠陶心月夺得了傀儡的控制权，逃出升天。
傀儡嘴边的手臂里，嵌着元阳十宝之一的七星剑，可以说是大大增强了傀儡的战斗力。和其他法器不同，七星剑用法十分纯粹，就是有强大的攻击力，它身上附加的铭文，几乎都和破坏有关，即便是殷和玉这样的小脆皮，在拿到七星剑之后，也能享受轻松对敌的爽快感。
拿到了乌轮，他和陶心月驾驶着它逃出生天，仓皇之中触动了它的转移阵法，于是他们抵达了朱明洲。
巨大傀儡就在眼前，殷和玉看了半晌，道，“还挺大，就是不知道要怎么驾驶。”
他没有力气，元阳灯也催动不起来，不过毫无疑问，七星剑就在这里了。
“所以，邪尊是逃离了吗。”殷和玉道。
从刚才到现在，他们一个人都没有碰见。
“我想，是用别的方法撤退了。”华星阑道，“现在阵法还在重构中，我感觉到有人离开了。”
追击敌人和关心殷和玉，华星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哪怕他只要以殷和玉的特殊体质，定然能安然无恙。
“……”
殷和玉没有说话。
殷和玉尚未恢复，傀儡的收复也无从谈起，于是华星阑背着殷和玉，清扫了一下地面，将殷和玉放了下来。
殷和玉拿回元阳灯，看起来有点犯困，“我头一次这么拼命。”
“实在惭愧。”华星阑道。
“你欠我的情分太多了。”殷和玉道，“好好做牛做马吧！”
“行行行，定然为城主鞍前马后。”
殷和玉微妙地看了他一眼。华星阑瞬间了然，“和玉。”
“你可真大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殷和玉的表情看不出不高兴。
不是叫“城主”这个身份，也不是带着几分谄媚的“城主大人”这样的尊称，华星阑直接叫殷和玉的名字，对于殷和玉来说还是一件比较新鲜的事情。而华星阑早就在心里逾矩地喊了许多次了。
若此此时在场有殷和玉亲友团的人，竟然会立刻开启最强的警戒，防火防盗防大猫。这只卑劣无比的大畜生，靠着萌混过关，把他们的小城主给骗走了，现在竟然还胆大包天地喊他的名字！
不过此时现场一个人都没有，因此华星阑心安理得地跨过两人之间的距离。
毕竟，这是殷和玉的承认，是他求之不得的。
殷和玉打了个呵欠，随后取出了几个灵气充沛的果子，吃下去之后打坐入定。
等恢复完了，元阳灯能够亮起来了，七星剑就像是迷路的孩子遇到了娘，急切地请求收服。
拿走七星剑不如拿走整个傀儡乌轮省心，因此殷和玉试探着用原剧情里的做法去收服乌轮。
傀儡乌轮本身是个法器，所以能被陶心月驾驭。但是原作是华星阑的视角，所以并没有直说陶心月是怎么收服的。殷和玉只能自己尝试去接触，而后反馈回来的结果令他震惊。
因为，不用灵力打探不知道，一打探，傀儡乌轮几乎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注释的铭文。
包括用什么材料，用什么方式打造出这个巨大的傀儡。还有它的驾驶方式，一些紧急状况下的求生之法等等，这巨大的傀儡就像是全身都贴满了说明书，有种奇怪的搞笑感。
殷和玉本来还苦恼没有驾驶经验，这么一来，等于是被塞了一本产品使用说明书，还带注释带使用心得的那种。
殷和玉花了好半晌，才把“说明书”里一大段描述甚至作者的自传读完。
说是自传也不然，制作者自言，他做出来的这个法器太过特殊，常人难以掌握正确的驾驭办法，他不得已才将描述和说明弄得又臭又长，因为和从0开始辅导也差不多了。
万幸的是殷和玉曾经是个现代人，孟枫搞出来的“巨型傀儡”他稍微想想就知道是什么玩意了。
不就是可驾驶的巨型机器人嘛，那个家伙确实是个会往这种世界观塞这种玩意的性格。
于是殷和玉很快就找到了进舱的办法。
说来也简单，只要按照说明书上的流程认主了，这个大傀儡就能打开舱门，让他们进去待着了。
殷和玉很快就摸到了窍门，没几下，乌轮的躯干便自己打开了。
“不愧是是和玉。”华星阑就像是个捧场的观众，立刻鼓掌，“这么快就能掌握，太厉害了。”
“你就贫吧你。”殷和玉说完，让那傀儡跪下来，伸出手，准备上去，却没想到华星阑突然凑过来，拦腰一抱，轻轻一跃就进入了舱内。
殷和玉脸色炸红了，“做什么多余的事！”
“这不是要把和玉你送上来吗？”
在得到殷和玉的默认后，华星阑就像是上瘾了一般，不断找机会呼唤他的名字，和玉长和玉短的，弄得和玉一个羞恼，转身就把人踹出舱外。
当然，这还是华星阑配合殷和玉的动作自己跳下去的。
殷和玉见状，直接关上舱门，开始琢磨大傀儡的驾驶方式了。
而华星阑落在地上，看着殷和玉以极快的速度，掌握了乌轮的驾驶方式——然后二话不说给他这儿招呼了一拳。
拳头捶地，地动山摇，嵌在其中的七星剑化作一道剑光，自己飞了出来。
华星阑一跃而起，一把抓住这把七星剑。他记得这七星剑之中似乎有残留一些不太好的玩意。
果不其然，在华星阑握住之后，七星剑便响起了滋啦滋啦的声音，一些黑气被挤压了出来，散作虚无。
确定“消毒”完毕后，华星阑才放手让七星剑去认主。
等华星阑解决完阵法的重构后，殷和玉也能驾驶着傀儡蹦跶了，甚至能来跳个舞。
舱内并没有太多的控制手柄，毕竟说到底这还是一个法器，除了有关键时刻可以稍微控制方向和行动的一些按钮和摇杆外，其他基本都是靠灵识一类的手段来控制，就跟玩vr游戏一样。
等华星阑说事情结束了，殷和玉就知道这个男人大约是做好了受刑的准备，于是打开舱门把他放了进来，傀儡乌轮的阵法发动，带他们安全离开此处禁地。
而外边的乌轮谷已经乱成一团了。
先是谷主带着一个奇怪的外人去谷内最重要的藏书阁，再然后藏书阁就不开放了，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保护罩阻止所有人进去。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谷主最疼爱的小公子，突然跟中了邪一样，直接冲向了藏书阁，并且毫无阻碍地进去了！
汲阳秋是第一个绷不住的，她当即就要强行破坏防护罩，冲进去救人。原本三公子四公子与其他长老还是站在保持稳定不要轻举妄动的阵营里。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殷春和殷景明都有叛变到亲妈那里一起搞破坏的想法了。
长老们此时叫苦不迭，真的放任谷主出手的话，啥都会没了！
而且他们其实也没拦住，那个女人冲向了摆放镇谷之宝的禁地，可是没想到这里也被上了无法进入的阵法。
于是汲阳秋二话不说，不断换方法破坏防护罩，但都无功而返。就在他们濒临崩溃，怀疑这个女人要亲自拆了自家重要家产的时候，防护罩，消失了。
并且，不等他们进去查看，本该安然摆放在禁地的傀儡乌轮，唰地一下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那可真的是……还有惊吓，没有惊喜。
当然，殷和玉打开舱门站出来后，又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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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和玉的全身装备几乎作废，变成了普普通通的衣裳，在殷家人眼里，和自家孩子穿乞丐装差不多了。所以当看到他从乌轮里边出来的时候，他们几乎是第一时间印上去。因此也发现了那个并不讨他们喜欢的男人。
华星阑在站在后边，无奈地笑笑，哪怕知道他们不会给自己好脸色，也要保持一个好态度。
毕竟，他是真的拿走了他们的宝物。
于是汲阳秋等人第一时间是查看殷和玉的伤势。万幸殷和玉的脆皮体质还带了超强的恢复力，等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真要查探也看不出什么重伤的伤口，才没让殷和玉一下子就被送去治疗。
不过换衣服还是需要的。
殷和玉被簇拥着塞进了谷主专用的疗养区，里边有温泉有庭院，“受惊”的殷和玉被勒令要好好休息，安抚身心。其他事情等之后再处理。
在要被强行架走的关头，殷和玉立刻出声。
“母亲，等等。”
“怎么？”汲阳秋一脸紧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是被吓到了吗？我可怜的玉儿，为什么要做傻事呢！”
“我只是有点不对的感觉，受到元阳灯的指引，去了那里。”殷和玉果断将锅从华星阑身上拿开。“然后我发现它是在指引我去找七星剑，路上我遇到了他，他护送我找到了这个巨大的傀儡。现在我成功将它收服认主了。”
不远处的长老们听到这话，皆是一副肉痛的表情。
原因无他，先祖曾经留下命令，因为傀儡乌轮用法特殊，所以只要是乌轮谷的友方有人能驾驭它，就可以将乌轮送给他。
这么多年，乌轮谷修炼傀儡之术的人有很多，但就是没有一个人能驾驭乌轮。甚至有些长老至今还在努力，成为那“天选之子”。
他们甚至都以为乌轮只是先祖留下的玩笑，它根本不是什么能动的法器，只是为了督促他们努力修炼罢了。
所以现在真的看见乌轮能动了，有些至今还在努力的长老感觉到了心痛。
当然，如果殷和玉不是汲阳秋的儿子，他们也不会接受得这么快就是了。汲阳秋很早之前便开了个会，直接告诉他们，殷和玉作为她的儿子，也可以算作乌轮族人，所以他有资格拿到乌轮谷的传承，于是二话不说把先祖留下的宝物之一元阳灯送去了五华城。
有了心理准备，倒也不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事实上，乌轮谷内部也不流行狭隘的“霸占资源”风气。就和藏书阁一样，他们崇尚能者得之。先祖留下的宝物无数，能认主，能得到承认，便是实力，这种事情不分先来后到，只是缘分。
拿得到，便是你的。
甚至于汲阳秋之子成功认主乌轮，他们还要在谷内广而告之，庆贺一番呢！
“他？护送你？”汲阳秋的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似乎在她看来，自己儿子能和这个骗子同行已经非常古怪，现在竟然说被他护送？
“是的。”殷和玉直视汲阳秋的双眼，“而且，我救了他，他欠了我很大的人情，现在他是我的了。”
华星阑在后边听到这话，虽然用词不太对，但还是有种在父母面前被承认了的爽快感。
殷春和立刻瞪大眼，“小玉子，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原谅他了？就这畜生骗你这么久，你竟然……”
“一码归一码。”殷和玉一早就想好了要如何向家人交代这件事。
既然他接受了这个现实，就必然不会回避。所以他会在现在这种众人围观的时候，承认自己的心意。
“先前的事，他确实欺骗了我，但也对我有恩，所以我选择当一切都没发生，谁也不欠谁的。”殷和玉道，“但是现在，我进去寻找七星剑，碰巧救了他，虽然他确实护送我找到了乌轮。但是！”
殷和玉反而看向家人，问道，“难道我堂堂五华城城主亲自出手救他的这个恩情，仅凭这短短的一路护送就能偿还的吗？！”
逻辑十分正确，甚至一时之间没人会反驳他——因为他们觉得这话没说错。
“他对你有亏欠。”一向寡言的殷景明还是开了口，“那就留在身边还债吧。”
“何止！”殷和玉露出了些许的小得意，“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我的，胆敢背叛或者有二心，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死无葬身之地。”
华星阑内心腹诽：按照殷和玉的说法，明明是死无蛋蛋。
其实殷和玉的那点小心思，殷春和和汲阳秋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这就是殷和玉进去之后和这臭小子遇到了一些事，决定放下并且继续把人留在身边了。换句话说，他原谅了华星阑，并且想开了。
这对于他们来说便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了。主要还是华星阑的履历太过糟糕，光是“欺骗感情”这一点，就让他们无法承受。
殷景明的那句搭腔，其实是在表态，他接受华星阑留下来。
而殷春和和汲阳秋都沉默着，如刀子般的眼神直往华星阑身上捅，似乎是准备把他身上开个洞。
最终，殷和玉还是被压着去泡温泉休息，临走前还特地表示华星阑和傀儡乌轮一样已经成了他本人的私产，不要乱动。
这已经可以说是毫无保留地在维护华星阑了。殷和玉越是这样，他的家人越觉得窝火。
殷和玉出来了，乌轮谷便要收拾这一地狼藉，傀儡乌轮被殷和玉收走，华星阑被留下来面对殷家三人。
于是场面似曾相识，那个大厅中，还是殷家人的审判局，只是这次不仅少了殷和玉，双方的心情也是大径相庭。
汲阳秋一上来便不客气地道，“你这小子到底对玉儿下了多少迷魂药，他怎么就一副非你不可的劲！”
“……”
多谢岳母肯定，这话听着有点爽。
“小玉子很少会为别人这么积极和动心思，还特意警告我们不要动你。”殷春和也不爽地道，“你真不是靠那个畜生模样在他面前撒泼打滚求收留？”
“这个是真没有。”华星阑连忙摆手，试图维护一下自己的形象。
虽然他觉得，以殷春和这个怀疑的眼神，他是不信的。
殷景明看着他，似乎无话可说。华星阑对其投以感激的眼神——这个人确实接受了自己。
然后他就看到殷景明闭上眼——有种微妙的嫌弃感，很明显是不想搭理他。
“啧，好好一个玉儿，竟然就这么被骗子骗走了感情。我那玉儿还什么都不懂呢，你有没有良心啊！”汲阳秋悲伤地道，“我还想着玉儿要是看上哪家姑娘了，我就算是当恶婆婆，也要帮他筛筛那些别有用心的姑娘呢。”
“谷主此言差矣。”华星阑开口道，“其实，在下觉得在下还是挺适合城主的。”
汲阳秋闻言扶额，一双美目微微凝起，眼神仿佛在说“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华星阑也开始了自己的推销，“如你们所说，城主长大了，情窦初开，万一被人欺骗了感情就不好了。”
“你这不是已经骗了很久吗？”殷春和不客气地道，“熟练工了都。”
“在下师从吴须问，和乌轮谷也不算毫无渊源。”华星阑道，“我可以化作布偶猫逗城主开心，成为乘坐的坐骑，还不用担心会像寻常妖兽那样会误伤城主。我很清楚城主的娇弱，所以与他一起行动的时候，我会全力保护他协助他。并且除了师尊，我背后没有其他任何的势力。可以直接加入五华城的阵营为城主效命……”
华星阑努力推销着自己，不过看那两人的表情，也知道收效甚微。
于情于理，华星阑能文能武，还能驱邪，能当宠物能当坐骑，可以说是十项全能啥都能做，只是因为殷和玉团宠地位，显得这些都没那么突出。
而后，华星阑话锋一转，“城主希望我留在他身边。我欠他的太多了。”
“……”
良久，汲阳秋叹了一口气，“你说，你在原先的记忆里，是殷家的敌人。”
“这一点我在努力回避，现在我都在和殷家相关的势力打好关系！”
“听起来你回忆里的女人还挺多的。”
“这点不用担心，我对她们没有想法，况且有些人已经被城主收编，在为五华城效力了！”
“你对于乌轮谷来说，恐怕意义非凡。”汲阳秋叹道，“而我现在只想把你扫地出门。”
“我也想。”殷春和附议。

第171章 隐秘问题
事实上，对于殷家人来说，能忍着脾气把华星阑带来开会，而不是气急败坏地把他轰出门，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妥协。他们是爱殷和玉的，因此在行动上会以殷和玉的意见为主。
当殷和玉主动用“他是我的”这句话来定义华星阑的时候，家人便知道，殷和玉不希望他们伤害到华星阑。
不然，要是殷和玉一副被哄得飘飘然的模样说“我要跟他走”一类的话语，那华星阑会被二话不说打出去。
不用华星阑自荐，他们也知道横向对比，并且确定华星阑忠心的前提下，他是非常适合殷和玉的伴侣。
殷和玉不可能离开殷家的保护和维护，殷和玉若是有伴侣，必然会全面被殷家监视起来。事实上没有多少修士受得了这种待遇。以及身边还会有皋守冯永安这种绝对忠心殷和玉，不会有二心的监督者。
以及殷家人是受不了殷和玉去保护别人的，他们会希望殷和玉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简而言之，殷和玉的伴侣，需要是一个强大到能保护殷和玉，又能不介意殷家强势保护姿态的人。最好身后没有什么牵扯很大的势力，因为和殷和玉在一起，待遇和入赘也差不了多少了，未来的家庭，必然要以殷和玉为主。
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异常苛刻。不巧的是，华星阑完美符合。
啊，这可真是让人想要咬牙切齿程度的符合。
当然，最重要的是，殷和玉在明知被欺骗了很久的情况下，还是主动站出来维护华星阑，并且那样的口吻证明他思考过要如何面对家人。
他们的小玉子，终究还是长大了。他一直都有在思考面对家人的态度，不然殷家人也不会把他捧上天。
“事先说好。殷春和道，“如果小玉子不要你了，我第一个过来修理你。”
殷家人除了面对殷和玉的时候，其他两两相处都不是很友好，上到亲爹妈吵架到分居，下到兄弟姐妹们凑一起的时候，不是争宠就是斗嘴。并且会有各自的耀武扬威。
比如武痴大姐碰上他们的时候，但凡有点机会必然会抓住他们来一场名为“检查亲爱的弟弟实力如何”的胖揍。老二坑起自家人来绝不手软，连经常一起行动的他们两个，在宗门里也是没事就对上然后来一场比试。
不过，殷家人在有同一个目标的时候，还是非常团结的。
因此，他们对华星阑是一样的要求。
你平时可以有反骨，可以斗嘴吵闹甚至互殴，但是你必须是站在殷家这个立场上，只属于殷家的人。
“我发誓。”华星阑认真地道，“我不会辜负和玉。”
果不其然，这个称呼一出，汲阳秋下意识放出了她的傀儡，殷春和拔剑就上，殷景明看着没动手的迹象——如果忽略他身边瞬间出现的冰晶的话。
一个称呼，足以引爆殷家人敏感的神经。
华星阑已经提前做好了防御的准备，不过僵持片刻后才发现，傀儡的拳头停在了他的身前一寸处，殷春和的火剑只有热气撩到了他，而殷景明，已经渐渐在压制周围不断出现的冰晶了。
终究是没有一个攻击落在他的身上。
“我警告你，别得意忘形。”殷春和怒道，“怎么看怎么烦。”
“哼。”汲阳秋也素手轻挑，收回傀儡。
“我当然知道各位克制着不攻击我是因为和玉的吩咐。我能够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是托了和玉的福。和玉虽然被要求去休息，但我想我这边消息未明的话，他也是会担心的吧。”
面对殷家人，华星阑毫无保留展现了自己的——不要脸。
正如殷和玉经常会腹诽华星阑的得寸进尺那般，这时候殷家人全部达成了共识——这臭小子，可真不要脸。
“希望各位能习惯。”华星阑微微颔首，面上带了几分得意，“和玉更喜欢我这么去称呼他。”
称呼，是一种示威，就像汲阳秋会喊殷和玉玉儿，哥哥姐姐会喊殷和玉小玉子一样，华星阑亲昵的“和玉”，是他把自己和冯永安皋守这些区分开来最有用的招数。
当然，这惹眼的举动会招来内部的攻击是毫无疑问的。
汲阳秋盯着他，良久，摇摇头，“罢了，玉儿喜欢。”
这口气，就像是看着自家孩子看上了一个非常低劣的玩具那般，充满了家长式的无奈。她伸出手，勾勒了一下，化作了一个小木符，玉手一点，那木符便飞到了华星阑的手中，“带在身上，可挡一死。就算是那老家伙出手，也能挡住。”
这，便相当于承认并且赠送信物了。虽然态度不冷不热，但华星阑还是露出了笑容，深深鞠躬以示感谢。
“既然你从我们这儿骗到了令牌，那你就带着吧。”殷春和的笑带着几分不怀好意，“我赌你在遇到大姐的时候，就会用掉这个东西。”
“我只给一次机会。”汲阳秋轻哼一声，“雅儿或者那老家伙，自己解决一个。你敢拉玉儿当帮手，我就把你这条命收了。”
殷家家主殷天成，殷家老大殷和雅，这俩可都是武力至上的硬角色。估计是考虑到这点，眼前的谷主才会送他一个防护服，以免被自家人干掉。这足以证明，虽然不乐意接受现实，但是汲阳秋已经承认了华星阑的加入。
没有人主动提起“婚约”，因为此时还有殷家人不知道这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
“在下明白。”华星阑说完，便道，“那我现在……”、
“瞎想什么呢？美得你！”殷春和赶紧道，“你们在里边发生了什么事，给我全部说出来，胆敢有半点隐瞒就把你崩了！”
于是华星阑被彻底拖住了脚步，要向他们解释自己的行动和过往因缘。
而另一边，殷和玉在温泉中彻底放松了省心。
他抬手招来了元阳灯，仔细查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藏书阁中，在那条通路里自己遇到危机的时候，明明没有去催动元阳灯，元阳灯却自发地亮起来了。
这很不明显，殷和玉也本该注意不到的，但他就是看到了。
他也想过可能是类似凤寻前辈那样的情况，有其他的灵魂或者意识存在元阳灯里。但是不管是原剧情还是自己认主元阳灯至今，都没有感觉到类似的情况，似乎元阳灯只是一个寻常的法器而已。
可是他是法器发源的始祖，铭文师的源头洛苍的本命法器。这意味着它其中必然有不寻常的部分。
思来想去，殷和玉都找不到苗头，将元阳灯缩小成提灯模样后，他泡回了池子里。
说真的，认下了华星阑并且将华星阑划归为自己的所有物，这种事情还是挺消耗勇气的，至少殷和玉如今只庆幸华星阑不在场，能让他好好整理情绪。
不知道孟枫知道这件事会作何感想。不过听起来他应该和反派boss打得火热，估计是提前搅乱了主角和boss的对敌。
那么这就有个奇怪的地方了。
两只猫对殷和玉与孟枫的态度差别并不大，只是性格导致的习惯让它们选择了不同的活动领域。星球是只活跃的跑酷猫，喜欢在客厅四处跑跳活动。而月球比较懒散，经常会去孟枫的小房间，甚至趁着孟枫打字的时候叼走零食，导致孟枫不得不换掉食物口味。
如果以它们为原型来设计剧情，为什么不设计成队友或者兄弟，而是要成为敌人呢？还是最大的关底boss，这连打败后招安过来的后路都断了吧？
对此，因为剧情还没到那里，殷和玉也不知道原型的事情，所以都没法问。
不管如何，孟枫逃婚了，逃的还是关底boss的婚，于情于理，他这个老友都需要帮一手。可惜殷家的势力地盘在玄英洲，唯一出去的大姐大本营也是朱明洲，和青阳洲的关系不深。
但殷和玉觉得，但凡孟枫有点脑子，在知道“殷和玉”就是自己后，肯定会第一时间赶来玄英洲吧？
虽然距离那个时候有些日子了，并且距离孟枫逃婚更是有一段很长的日子了，但是这也是因为自己忙着在做其他事情啊！
于是殷和玉心安理得地把此事搁置了。他有信心在玄英洲的地界上保护好孟枫，虽然不排除他本人就是想暗害孟枫的其中一员。
殷和玉决定，老三样不仅要老三样，还得是最家常手法的老三样。他当年怎么做的，统统要他们还原出来，让孟枫享受“家一般的感觉”。
正巧，他这边厨子不嫌多，能定制口味的厨子更是数不胜数，想想就让人愉快。
但说起来，殷和玉确实有些怀念老三样了。
他整个人埋进水中，咕嘟咕嘟地吐泡泡，在彻底褪去了精神上的疲惫后，他才走出温泉，放松了一番。
不过大约是先前过于紧张，现在放松下来，他只觉得困意袭来，原本还是在温泉旁的躺椅上闭目养神，但渐渐的，呼吸便平缓了起来。
等再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温泉旁了，而是待在舒适的卧室内。这显然是有人发现了他在泉边睡去，将他带回了床边。
这个人是谁都有可能，但殷和玉看了下自己的衣服。
很好，睡袍，可以确定不是华星阑了。他觉得华星阑再脸皮厚，也没有在殷家人监视下帮自己换衣服的全力。
这倒是让他有点微妙的小失望。但再想想穿着带几分湿意的衣服睡床上，那还是让别人来代劳比较好。
对哦，说起来，因为原剧情是全年龄的，加上孟枫的杀后宫举动，原剧情并没有描述主角有“写出来就要被屏蔽”的剧情，甚至连擦边球都没有。但是现在自己虽然认下了华星阑，但并没有做好开展脖子以下零距离交流的心理准备。
因为，怎么说呢，殷和玉对自己的脆皮十分清楚。而华星阑作为主角，向来是内外兼修，体质杠杠的，目前一些小武器小东西已经无法划开他的皮肤了。
虽然他感觉得出来华星阑对位置没有要求，但是吧……如果华星阑在下面，万一一个兴奋，那玩意断了怎么办？那就瞬间从某花朵为名的网站刹车冲向新闻栏目了，可华星阑在上面的话，那不就是菊部地区大出血的结局了？
先前单向抱有感情的时候，他还没想到这些“写出来就要被屏蔽”的事情上，但是一旦初步确定关系，这件事怎么似乎怎么都绕不过去。
殷和玉本人的需求，早就在不知多少次的修炼之中解决了。常言道，饱暖才会思考“写出来就要被屏蔽”的事情，乾天界有修炼这一项比996还过分的007级别的自我进修，闭个关几天过去了，即便有什么正常的生理活动，调用一□□内的灵力就能压制下去。毕竟连食欲三级这种事情都能靠灵力解决，何况“写出来就要被锁章”的事情呢？
理论上能完全规避，但是真的完全规避了，又是一个问题了。
难不成只有柏拉图可以谈？
还没等殷和玉想明白下文，门就被打开了。汲阳秋看到殷和玉已经坐在床边，愣了下，立刻吩咐身后的侍女们将洗漱的东西摆放好迅速离开，随后缓步前来。
“母亲。”
汲阳秋跟着坐在了床边，将殷和玉揽入怀，“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没有，我已经完全没事了。”殷和玉也依偎着这真正意义上的母亲。
虽然同样是聚少离多，但小时候，即便有这样那样不方便，甚至有打架时把他埋在废墟里这样的操作，但殷和玉的心里，只承认这个母亲。
“为什么要接受那个男人呢？”汲阳秋轻声道，“那些事情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华星阑会成为殷家的敌人，并且第一个杀害的就是他。
华星阑说出这件事的时候，也同时暴露了殷和玉的知情，毕竟他当时太过平静了。殷和玉也没指望能瞒过自己的母亲，便道，“一切都还没发生，我不希望一切走上无法挽回的路。”
最初，他确实只是想回避殷家和主角的敌对而已，甚至还担心过主角之后的升级路上会因为别的原因和自己的家人结仇。
现在回想起来，华星阑那个时候就知道一切的话，也难怪他会长期在五华城滞留。因为殷和玉的表现实在是有够古怪。
“你是小时候就知道了这么多吗？”
“并没有，准确来说和元阳灯有关。”殷和玉道，“母亲，乌轮谷为何会有元阳灯？”
乌轮谷内如此之多的铭文痕迹，还有始祖级别的元阳灯出自这里，殷和玉觉得不可能没有隐情。
“这个……对于我们来说，元阳灯只是乌轮谷的遗产之一。”汲阳秋抚摸着殷和玉的头发，“一代又一代，乌轮谷的族人不能完全隐居，也不能完全入世。我们始终要保持乌轮谷的独立，同时不能丢失外界的局势。这是先祖留下的规矩。元阳灯一类的宝物，都是那时候传承至今的。”
“所以乌轮谷其实是在‘保管’？”
“是的。”汲阳秋勾唇，“我的玉儿可真聪明。事实上不管是元阳灯还是傀儡乌轮，至今乌轮谷都没人能真正掌控它们，我们曾想过是不是驾驭的技术流失了，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不过，玉儿你放心，你选择成为铭文师，母亲便会永远为你保驾护航。”
“好多事情都太复杂了。”殷和玉感叹道，“如果我能剖开天道的脑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就好了。”
大概没有人会猜到，殷和玉的这句话不是一句感慨，而是字面意义上想干的事情。
“这也是无奈的事情呀。”汲阳秋就像是在哄小孩的母亲，“玉儿之后可不能这么乱来了，你知道妈妈有多担心吗？情况未明，你却傻愣愣地冲进去了。”
“母亲，我选择了他，是不是不好？”
“怎么会不好呢？”汲阳秋立刻道，“放心，玉儿长大了，想和什么人在一起，妈妈不会阻止，是妈妈希望玉儿能懂得保护自己，别被外边的人欺骗感情了。”
不管面对华星阑的时候如何冷酷嫌弃，在看到殷和玉的眼神的时候，她总是心软下来的那一个。
“你看，那华星阑的师尊我是认识的，知根知底，他背后没有牵扯任何的势力，就是个独苗，可以轻而易举地塞进五华城里，还不担心他有二心。而且他这成长潜力也不错，日后定然能好好保护玉儿。现在有了那些古怪的记忆，他对殷家必然有愧疚和亏欠感，会竭尽全力保护玉儿你，你看，你这不是挑了个挺好的男人嘛。”
虽然心里还是在嫌弃，但汲阳秋面不改色地把华星阑自荐的话改改就用了。为了哄儿子，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妈。”殷和玉噗嗤一声笑出来，“这话是他自己说的吧。”
会如此全面地分析，并且毛遂自荐，是华星阑的风格没错了。
“大不了让他一直当畜生。”汲阳秋立时道，“你不是很喜欢吗？”
“这确实。”殷和玉将头埋进了汲阳秋的怀里，“妈，我发现，现在有些问题。”
这大约，便是母亲的存在意义了。华星阑终于体验到了青春期和母亲交流一些摆不上台面的事情的感觉了。
汲阳秋听完，神色都呆滞了，似乎也觉得殷和玉口中的那些意外状况出现可能性极大。
这很严重。
“要不……妈妈帮你把他阉了？”
这可就真的使不得了。殷和玉连忙制止了母亲的恐怖想法。“放心，在我准备好之前，不会有进一步的行为的。”
虽然很不赞同，但是作为母亲，汲阳秋还是温言软语，体贴地帮殷和玉化解心中的那分不安。
简而言之。如果没有“写出来就要被屏蔽”和“放出来就要被锁章”这类行为，就无法维持爱意的话，那么这种畜生男人不要也罢。这种事情要建立在双方都能感受到快乐的基础上，而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压迫。
在寻找到一个共存之道前，她非常不建议年轻人贸然行动。不然即便是殷和玉想护着，她都要教训那个不知轻重的男人。
“而且……”汲阳秋轻咳一声，“这不是还有手，和其他工具嘛。”
用于模拟的手法那么多，何必执着于某个特定的动作，两个大男人又不需要生孩子。
殷和玉心领神会，也有些羞涩，“明白了。”
确实是他没这方面的经验，说到“写出来就会被屏蔽”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最后的本垒打，而事实上，要感觉到快乐，未必要最后一步。
然后殷和玉以华星阑的身体强度为参考，发现要开发工具的话，还是飞x杯比假xx靠谱，后者必然断，前者未必。
说起来，这个体位还没定下，但是殷和玉也确实没概念。总而言之不进行本垒打的话，体位也没什么意义，那么就暂且逃避这个问题。
母子之间的私密话题到此为止。不过汲阳秋的眼中还是染上了几分忧愁。
当天开始，殷春和殷景明接到任务——有时间就去锻炼锻炼那个臭小子，免得他血气方刚的，精力无处发泄。
而与此同时，殷和玉开始了他的新一轮修炼。
算上七星剑，殷和玉其实集齐了元阳十宝的大半。破元匕，离火弓，七星剑，三武已经全部到手；缠心木，青冥火也已经掌握。
剩余的就是一个都还没到手的三祭：天巫鼎，苍龙塔，妖灵钟；三元之一蕴火雷，还有太清铃
而按照原先的剧情安排的话，天巫鼎位于朱明洲，是华星阑突破乌轮谷之后在朱明洲获得的第一个元阳十宝。苍龙塔和妖灵钟位于白藏洲，都是那种以一敌百的大型阵法类法器，蕴火雷是朱明洲百战擂的战利品，太清铃和离火弓一样是突然出现的，殷和玉觉得它可能也是需要特殊的方式去召唤。
那么这么算下来，只有青阳洲是一个元阳十宝都没有的地带。
啊不，若要找特殊的法器的话，其实有一个来着，只不过是不是元阳十宝。
那个也是难得的主角翻车剧情。
原剧情里，华星阑在青阳洲的时候，救下过一个神秘的兔妖少女。兔妖感激他并愿意帮他解围，成为队友之一。本来她可爱又强大，已经触动了老读者心里的警报线了，但是谁也没想到孟枫的操作能那么骚。
那个兔妖少女本体就是一个能变形且无法被认主的法器。人类模样和兔子模样都是法器的变形，她曾经被背叛过，所以对背叛和利用十分敏感，在意识到自己其实被主角当成了可利用的工具人队友后，她就发疯了，从队友晋级成boss。
于是，明明身在远离玄英洲的青阳洲，主角还是过上了一段被大杀器追杀的日子，殷和玉一直怀疑其实是孟枫写之前东躲西藏的主角写习惯了，强行昨日重现。
最后，主角为了打败她，差点把乌轮给搞报废了，才算是耗光了她的灵力让她无法行动。不过因为她无法被认主，主角也不会把这么一个不稳定因素带在身边，便封印起来后留在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相当于让她一直在那里沉睡。
那么，从上帝视角来看，殷和玉觉得，华星阑大概是和青阳洲犯冲，起码出了两个转职成boss的队友。
毕竟青阳，朱明，白藏，玄英，明摆着指代实际，一个在冬天一个在春天，可不就犯冲了。

第172章 洞察真相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勉强能算相安无事，殷和玉认主傀儡乌轮和华星阑得到殷家人承认这两件事一其传开。为了让自己人知情，所以冯永安也知道了星球就是华星阑。
于是折腾华星阑小分队又添一名大将。
若要找一个此时还在状况外的人，非麦络莫属。
殷和玉一进乌轮谷，前前后后又是修炼又是看华星阑掉马，又是冲进藏书阁里救人，可以说基本没什么闲下来的时候。
反观麦络，进来之后使者团就找专人负责带他参观乌轮谷，到如今，他已经把那几个城镇都逛了好几遍，算是来增长见识了。
他听说城主看上了华星阑，并将华星阑收入麾下。就在他傻乎乎问那婚事安排在什么时候的时候，有人翻了个白眼。
“婚约？痴心妄想！”
在他们看来，殷家人保证的，只是不对华星阑出手，让华星阑能够狐假虎威。
然而在麦络看来，殷和玉摆明就是喜欢华星阑的。华星阑大佬不会被殷家人杀了，那四舍五入，这件事就成了。
怕是婚期近在咫尺了。
对此，他感叹——那俩大佬还是凑一起比较让人省心。
日子平静下来，乌轮谷有条不紊地开始处理其余的事情，具体细节不是麦络一个外人能知道的。他只知道，自己吃吃喝喝一段日子后，就可以跟着殷和玉大佬坐上回五华城的车了。
一想到五华城，就会想到四海酒楼。一想到四海酒楼，就会想到那个男人。说实在的，麦络只是讨厌那样被局限着的生活，对于涂四海这个心思多的聪明人，他确实没什么恶感。
只是有些事，回想起来确实是不高兴。虽然说如果没有遇上城主大佬，自己也能成功逃离，但是到底是少了一口气。
麦络心里憋屈得紧。
不过当他知道华星阑大佬被殷春和，殷景明，冯永安，以及乌轮谷内部的那些皋守轮番操练之后，不由得感觉该憋屈的应该是那个男人。
而华星阑憋屈吗？并不？
对比起其他人，殷家人和冯永安下手是最狠的，几乎可以说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打。不过这也客观层面上补足了自己战斗经验。
带着杀意反而更好处理。
于是殷和玉闭关了多久，华星阑就被胖揍了多久，甚至已经能从一开始的被动挨揍，渐渐发展成引导对手出手，从而完善自身的战斗技巧和套路。乌轮谷的擂台和演练场被轰了又轰，炸了又炸，等到殷和玉觉得时候差不多了的时候，乌轮谷内负责修复场地的那批修士已经要累倒了。
你都说不清这些人是想要训练华星阑，是想要和他切磋，还是干脆想杀了他，每个人的出手都没毫无保留，基本上就是不伤身体的那些杀招都给用出来了，好多人光是旁观都觉得胆寒了。
而华星阑心知肚明，他们之间早已达成一个默契了。
殷和玉的安全对他们来说很重要，所以他们会像是审查那般出各种杀招猛招，因为连这点程度的攻击都受不住的话，是很难承受待在殷和玉身边的压力的。
以前的星球是如此，现在的华星阑更是如此。没有一定的能力和抗压能力，没有资格和殷和玉同行。
有了这些全力出手的陪练，华星阑的日子也算是稳中有进。甚至可以说某种程度上缓解了他内心的不适感——按照原本的发展，他总要和这些人战斗的，而现在虽然他们还是在战斗，只是没有了不死不休的气势。这份记忆正在逐渐替换那逐渐远离的发展。
这让华星阑自在了很多。
这让殷和玉修炼之余，看到华星阑情绪状态都还不错的时候，还有有些疑惑——按照他的推测，家里人应该会无所不用其极去折腾华星阑才对，他都做好了安抚华星阑的准备了，结果回头一看，这个男人精神头还挺足的？
虽然在“训练”的时候会可劲折腾，但是他们也算是没有隔离两个小年轻。殷和玉这边修炼进度告一段落，便带着灯来看这个男人了。
“看起来你状态还行。”殷和玉在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掏出个水袋扔给华星阑，“我还以为你会变成星球耷拉着毛来求救。”
为此殷和玉甚至有些分心，一直注意互助契约的动静，但没想到从开始到结束，华星阑都和之前一样毫无动静。
华星阑接过水袋，毫不犹豫一饮而尽，道，“哪能那么丧气呢，我还不至于这点压力都受不住。连这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话，我没资格站在你的身边。”
“哦？”殷和玉听了，莞尔，“说得好像跟我在一起有多委屈你似的。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
比起“喜欢华星阑”，殷和玉更喜欢用这样的话语来确定两人的关系。他很少会对外人展现这样的独占欲，华星阑是头一个。
“那是自然。”华星阑道，“就是偶尔会觉得，比起我，和玉你更喜欢星球。”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一向擅长察言观色的华星阑早就看到了殷和玉脸上的蠢蠢欲动。
他知道，在知道星球的真身是自己后，殷和玉短时间内会很难接受往日的撸猫活动。但一旦时间长了，殷和玉说服了自己，接受了之后，那么，自己就要过上和自己争宠的日子了。
现在殷和玉已经修炼了挺长一段时间了，恐怕这个尴尬期，快要熬过去了。他都能看到殷和玉眼中那隐隐的期待。
“啊，这个……”殷和玉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毕竟，前世的时候，它算是我的一个寄托。”
“可以说说吗？”华星阑道，“我挺想听的。”
“嗯……”
当这些秘密被摊开了，似乎对他们诉说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事情，也没那么难以启齿了。因此殷和玉也算是第一次，以一个倾诉者的立场，去回顾自己上辈子的生活。
他诞生于父母不成熟的交欢导致的意外。在还没有做好承担责任的时候，他们草草接过了担子，结果自然是一地鸡毛。如果殷和玉还处于中二期的话，定然会如此总结——“为人父母不需要持证上岗，实在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但是本质上，他们的问题就在于，不成熟的同时还自我中心，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只为自己考虑，时间一长，殷和玉也学会了凡事以自己作为出发点。
后来磕磕绊绊地长大，荒唐过，迷茫过，也醒悟过来，换了副面貌去学习，考上了，读书了，靠着贷款和打工勉勉强强安稳结束学业，他就二话不说远走他乡了。
比起“殷家殷和玉”的顺风顺水，上辈子的“殷和玉”实在是磨难过多，特别是知道那里并非乾天界，没有修仙一类的手段，这些糟心事都是短短十几二十年发生的事情之后，便更会让人感到心酸。
华星阑只依稀在梦中以猫的视角观察过他们，但并不知道如此之多的内情，以至于殷和玉平静地说出这些事情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要做出什么表情。
“原来如此。”最终，他还是感慨，“我偶尔会觉得，和玉你在天真浪漫的表象之下，藏着一颗患得患失的心。但是这和和玉你以前的成长经历并不符。”
“很过分吧。”殷和玉苦笑，“用成年人的心智，顶着小孩的身份，还是这样的级别的颜值，来让别人喜欢自己。”
“因为担忧这一点，所以你才会在内心否定自己，是吗？”华星阑想了想，“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在认主元阳灯的时间前后，很有可能是我当时以星球的身份闯入五华城之前，才恢复前世的记忆。”
“行吧，我也没想着能瞒过你，只是你这都能看出来，实在是洞察人心到让人有点害怕的程度。”
“你一直在怕我。”华星阑沉静地说出这句话。因为他知道，这是事实。
“无法反驳。”殷和玉点头，算是认下了自己一直以来对华星阑的防备。“毕竟我猜你也看得出来，我知道原本的剧情。”
“而且我猜，和玉你知道的事情，比我更多。”华星阑说完，便道，“但是和玉，你试想，你是长大之后才回忆起前世记忆的。那么在那之前的你，可是原原本本靠你自己天然的特质去吸引的。”
“前提是我有这张脸，那做什么都好使。”殷和玉叹道。
“反正在我看来，你前世的容貌也并非难看，只是和现在的风格不一样罢了。真要仔细研究，眉眼之间其实是有相似之处的。”
“……行吧，我姑且听了。”殷和玉听到华星阑这话，下意识当做是华星阑在拍马屁，姑且也就应了。
但是华星阑可不会让殷和玉继续这么误会下去，他拉进了两人的距离，并道，“虽然确实有被你容貌吸引的成分，但是我是在与你的相处时喜欢上你的。”
“嗯，然后你都没发现我是男的。”
“……说实话，这个对于常人来说，真的很难分辨，而且我当时已经被师尊误导了，哪里会想到一开始的认知就是错的。”
“美人”是一个男女都能用，但更偏向于女性的词汇，而众所周知，五华城及周边势力特别爱用“美人”来形容殷和玉，加上小时候的殷和玉是女装打扮，自然会让人误会是个小女孩。
“呵。”殷和玉抚在旁边的台子上，歪头看向华星阑，“那你是喜欢我现在的打扮，还是以前的打扮？”
看到这个表情，华星阑就知道，不管怎么回答，殷和玉肯定都准备了带有几分调皮的回答，为的就是让他下不来台。而这种时候回答都喜欢，是不明智的。
“想要知道这个的话，你可以试试神魂离体，转移到你另一个身体上。”华星阑直接选择主动出击。
殷和玉没想到华星阑直接跳出了自己安排的圈，而且态度理所当然，好像这并不是什么赖皮的行为，他下意识顺着华星阑的话行动，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青冥火容器的那个身体里，并站在一旁看着华星阑。
然后华星阑凑了过来，一把抱住殷和玉，俯身亲了下去。
唇舌接触，温暖湿润，殷和玉瞪大了眼，没想到华星阑会这么突然出击，但也舍不得逃。明明他完全可以转移回本体里，但还是微微垂下眼睑，有些羞涩，又有些生涩地去回应华星阑的吻。
华星阑这方面似乎也是个节奏大师，很轻易地就让殷和玉进入了自己的节奏，并开始主动呼应。他们不像是单纯在表达亲昵，更像是在进行一次和谐的舞蹈。殷和玉的脸渐渐涨红，等双唇分离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因为他的脸绝对爆红了！
他依旧将殷和玉的身体抱在怀内。“不管你换成何种面貌，我喜欢的都是你本人。”
他温柔地抚摸着殷和玉的短发，“这头发有些可惜了，方便行动也不错。”
华星阑成功用行动证明了自己不是颜狗，同时吧殷和玉准备好的小心思给全盘打乱，这样的操作简直让殷和玉招架不住。
似乎距离拉近了之后，总要这么心脏狂跳面红耳赤。
“你可真是……”
殷和玉锤了他一拳，“有你这么袭击的吗，让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那对不起。”华星阑面露期待，眉眼挑起，“再来一次？”
“你还玩开盖有奖啊！”
殷和玉霎时间撤回本体里，捂住嘴道，“不省心！”
“我只是在用行动回答你的问题而已。”华星阑面露无辜，“不管是前世也好，现世容貌也好，不管是男装打扮还是女装打扮也好，我喜欢的，一直是你。”
华星阑说起情话来，简直跟批发的一样不断冲击殷和玉的心脏，让人面红耳赤。两辈子单身的殷和玉那里受得住这种阵仗，
“而且，我希望和玉你能够用双眼去观察我是什么人。”华星阑道，“一个人，在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情况下，会做出不同的选择，成长为不同的人。并不是说安排好一条既定的路线之后，就一定会朝着那个方向发展。”
华星阑深吸一口气，道，“你所看到的，有关于原本要发生的那些未来，是类似话本一样的‘小说’是吧？”
“……”
殷和玉露出了惊讶的眼神。并也有些遗憾。
华星阑自己早就猜出来了，但自己竟然还在犹豫说不说。
可是对于这些土著们，这些原生角色来说，谁能接受自己的生活只是安排好的通俗小说呢？甚至根本没什么文学性，就是一快餐消费品。
华星阑说完这句话，周围的空间震动了一下，似乎在忌惮着什么，吓得殷和玉立刻扑向华星阑，免得他“道出天机”引发什么麻烦。但是震动很快平息，殷和玉松了口气后，抬头看到华星阑的眼神，又立刻抽身，在两人中间拉出距离。
“咳咳，那个……我暂时还不太适应。”
“这没事，和玉你这样，我觉得非常可爱。”
“……可爱个鬼。”殷和玉翻了个白眼，“你刚刚干了啥你知道吗？”
“说中了这个世界的本质？”华星阑苦笑，“我猜，那本小说里，我应该是主角，而你的前世实际上是原型，并且是我与殷家仇矛盾开端的□□。”
“不管我愿意不愿意，剧情一定会发展下去。我身边会出现一些容貌姣好资质上佳的女子，我总能牵扯进有关她们的事情，她们也经常能给我这样那样的帮助。”华星阑道，“有些地方我尽力的很多事情，恐怕一开始都是安排好的台本，所有人浑然不知并且照本宣科，成为天道手中的表演工具。”
“……”
这近乎妖孽的洞察能力，让殷和玉心中暗叹不愧是华星阑。
“所以，和玉，我希望你明白。”华星阑道，“小说里的我，并不是现在的我。”
“说那么多，甚至不惜揭露这个世界的真相，就是为了让我多相信你？”殷和玉歪着头想了想，“你觉得，我不相信你的话，你还有资格站在这里吗？”
早就在当初，他就已经认识到华星阑不会是书中那个华星阑，并且暗下决心去相信他了。
目前为止，除了隐瞒星球这一身份以外，华星阑并没有辜负过殷和玉的信任与期待。
“而且我想，剧情能够改变，恐怕是设计剧情的人，也就是作者，也被带到了这个世界吧？”
“……”殷和玉已经麻木了，坐在那里等着名侦探星球站在那里推理真相。
“然后再根据原先的发展，和现在的发展之中的一个巨大的差别。”华星阑道，“木风子旻，是吗？”
这是青阳洲曜玄宗宗主夫人的名号，而前些日子，那个男人——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竟然轰轰烈烈地逃婚了。
这在原先的剧情里从未出现过的小分支，还有这听起来有些古怪感的名号，华星阑确信，那个人恐怕就是执笔者。
也就是那个和殷和玉同住一屋，但是经常呆在屋子里的那个男人。
竟然都被看穿到了这一步，并且刚刚也证明了可以说出世界真相，殷和玉便索性放开了，“确实如你所说，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你是主角。而原作者也已经被拉进来了。他是我的一个老友。”
然后殷和玉开始向华星阑介绍自己和孟枫的相识始末。
其实没有太多太复杂的事情，无非就是缺钱的华星阑委托朋友帮他留意性价比好的合租房。而那个人是他和孟枫的共同好友，恰巧孟枫想找一个合租的室友，一来二去，便联系上了。
孟枫愿意多出租金，但希望房客能帮忙打扫包括他的区域在内的整个房子。对此，华星阑不觉得有什么过分的，在发现只要应下这些条件之后，孟枫能给出一个让他庆幸捡漏的价码后，这舍友，也就成了。
发现殷和玉会做饭是另一个惊喜，孟枫主动分担菜钱，水电费也是孟枫多出的，他乐意多花点钱留住殷和玉这个省心的室友。
或者说，妈。
他们出身不同，却有过类似的压抑童年，因此一见如故，也同样喜欢毛绒绒的小猫。
对于孟枫来说，猫的意义是自由。而对于殷和玉来说，猫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对美好生活的寄托。
“然后发生了一些事，星球和月球，就，死了。”殷和玉道，“摔死的，他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看到殷和玉脸上黯然神伤的表情，华星阑默默伸出双手，将他揽入怀中，随后，他的身形渐渐变化，化作了一只趴着的大猫猫。
殷和玉看着眼前得有老虎一般大小的布偶猫，眼神柔和下来，十分自然地扑上去，汲取其中的气息，“虽然我知道这样很抱歉，但是对你的感情之中确实带着几分对星球的怀念。”
“你是‘殷和玉’的原型，而星球月球，大概就是我与江月恒的原型了吧？”
当一个大结论敲定了之后，很多事情都能顺藤摸瓜论证出来。
“江月恒……对，我也是这么猜的，但是他具体是怎么想的，我也不清楚。”
“如果让我去归纳他可能的性格的话。”华星阑思考了一下，“他大概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人，并且还有强迫症。”
“如何见得？”
华星阑将自己先前观察出来的，有关剧情的节奏，自己总是会绝地反生，自己的女队友总是会喜欢自己一类的发展。对此，殷和玉不好意思地道，“这个嘛，这个主要是因为，这本小说，是按着前人总结得十分完善的市场潮流写出来的。”
于是殷和玉体贴地给华星阑科普站，站读者群，套路和套路的变迁，以及一些细细碎碎的事情。他说得不快，一边回忆一边阐述，像是在讲一个故事，又像是在怀念一段过往。
华星阑大致理解了殷和玉解释的方向，不由得苦笑，“在你的前世那个世界，我们的人生相当于市井流传的三流话本？”
“说三流有点过分，他还是有点稳定收入的。”殷和玉默默鼻子，“当然，确实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作品，纯粹是给人看个消遣的。”
当听到殷和玉提到“后宫”套路的时候，华星阑内心一紧，“也就是说，在那个所谓的‘网站’，其实是流行主角一夫多妻的吗？
殷和玉点头。
“我应该不算吧？”华星阑道，“虽然原剧情里确实有很多女子喜欢我，但，但这个是……”
“你不是。”殷和玉道，“你注定孤独终老这一点，大家还是很清楚的。”
这……心情更复杂了是怎么回事。

第173章 暗中交易
虽然汲阳秋极其不舍，但殷和玉待在乌轮谷的日子已经够长了。他已经将能收集的资料都拿到手了，藏书阁也去看了看。可以说接下来继续修炼，在五华城和在乌轮谷是差不多的。
他们此时已经准备要收拾东西回去了。
华星阑重构了藏书阁的阵法之后，不仅仅是重启了藏书阁通往放置傀儡无论的通道，也让一些尘封已久的典籍重见光明。
谁能想到，仅仅用血液开启的那个暗室，不过是个障眼法。真正被藏匿的资料，远比那个多。
但令人意外的是，就像是知道有后人会重构阵法，重新获得这些资料那般。他们所看到的，是一片灰烬。
当踏入那一片区域，所有的藏书都燃烧起来。那不是实体的火，而是一种“意象”。当它在书本上成型的那一刻，直到将书本破坏殆尽前，都不会消失。
“那是一个警告。”
华星阑如此道，“对所有妄图知道过往历史之人的警告。”
常人或许不理解这是如何做到的，但是此时在场之人都看出来了，必然是前人留下的铭文。
重构阵法重构了个寂寞，先人可以说堵死了发现过往的可能性。
但是越是这样，华星阑越是意识得到，有关铭文师的过往，必然有巨大的隐情。
根据原剧情里能提供的情报，铭文师走下神坛是因为法器出了问题，而那控制人的手段基本可以确定就是邪尊搞出来的。
话说回来，不仅仅是传说，在元阳灯和其他的一些法器上，华星阑也是有发现邪尊的痕迹。可以说它跟无处不在一样。
那么当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要让乌轮谷的前人这么大费周章地警告呢？
“也许是这个世界的自我调整。”殷和玉摊手 ，“它并不想让你太早知道悬念，所以不会让你有机会知道你还没知道的事情。我们一般称这个为剧情强制。”
“有这个道理，也有可能是巧合。”
“如果想要快速知道这个世界大小秘辛的话，最快的办法就是抓到他。”殷和玉道，“但听说他正在青阳洲逃婚。”
“……”
说真的，当真的知道创造了这个世界的人，如今可能在别处狼狈地奔逃，华星阑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同时他也想到了一个点，“那既然你说剧情的安排是服务于市场的，那么失控的亲友，有机会救回来吗？”
“……”殷和玉听了，只沉默地看着他，少顷，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一般而言，主角老师这样的角色，剧情后期不是被雪藏，就是为了主角的爆种被牺牲。像是被最终反派掏空神智成为傀儡的，一般安排是在大战的最后一刻恢复神智卖破绽，煽情一波然后死掉，方便主角爆种。”
虽然牵扯到现代的话题时，殷和玉的话中多了很多网络流行语，但华星阑根据语境能把意思猜得七七八八，倒也不算有交流障碍。在听完这个不是很乐观的猜想后，华星阑心里也有了底，“很难救回来，是吧？”
“这个要看具体设定。”殷和玉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没看过他的大纲……”
毕竟谁能想到到头来自己会穿进这本书里？他确实参与了人设和剧情的大致构建，但是具体的细节，可是孟枫独自完成的。
市场流行的套路真要说出来有好几种，他也不知道孟枫会采取哪种写法，更不知道他会在什么位置加上他的恶趣味。
但是华星阑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道，“它们是刚刚被毁的。”
“嗯？”
“有人赶在我们之前，把那些典籍都给毁了，而且连一丝恢复的余地都不给。”华星阑道，“如果真的如你所说，这个世界有自我完善的‘强制力’，那么即便是创作者本人来了，也不至于放任我们把剧情干涉到如此地步。”
华星阑仔细回忆了一番当时的气息，“如果只想给我们看废墟，那应该一进去就全部结束了。如果想让我们看到典籍被毁灭，那个时间也对不上，那个地方给我的感觉更像是销毁到一半，就被我们闯入了。如果不是对铭文毫无头绪不知道怎么处置，我们甚至能抢救一些下来。”
这一点确实是遗憾，乌轮谷的人虽然日常生活之中都有铭文的参与，但是唯一一个系统性学习了铭文，对铭文敏感的殷和玉，并不在第一批探索的人员里。因此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书籍全部被毁。
华星阑有种强烈的预感——是有人抢先了他们几步，或者说提前了几天，在那里布下了毁灭的开关。
“那要按你这么说，这段时间乌轮谷有人潜入？”
“所以我们要启程回去。”华星阑道，“你有可能会成为突破口，所以在情报不明的时候，我们暂时远离乌轮谷，才能保证安全。”
也正因为是用了这个说法，即便非常不舍，汲阳秋也只能点头，让殷和玉回乌轮谷。
殷和玉感觉得出来，是为了自己考虑，才让大家这么束手束脚，所以他也点头，启程回去。
孟枫的乌轮谷之旅就此结束，搭上了回去的便车。所有人里，只有他什么都不知情，且心情优哉游哉十分愉快。
这一回，华星阑不是车夫了，但似乎连车夫都不如。
小小的马车内，挤下了三个人。说是挤，但其实马车十分宽敞，再来十个人也苟坐。
殷春和殷景明一左一右各占一方，宛如左右护法。殷和玉坐在主位上，面对两个哥哥强势的安排，嘴角冒着尴尬的笑。
而华星阑此时正以星球的模样，待在殷和玉的旁边。本来他刚刚是有待在殷和玉大腿上的机会的，可惜被殷春和一直瞪着，不了了之。
事实上两个小年轻私下的互动他们也知道，但是现在回去的路上，绝对是华星阑这臭小子最好的“秀恩爱”时机。
秀恩爱什么的无所谓，但是若是一路上放任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独自相处，万一情不自禁，成为了真正的男人，那要怎么办？
母亲交代他们的是，要么消耗华星阑的精力，别让他乱来。要么等待殷和玉自己修炼到家，有保护自己的办法。
其实他们也急，也想过搜罗一些外物帮助殷和玉，但一来这样似乎不太对味，就像是他们两个兄长在鼓励他做那什么事一般。另一方面，即便去找能强身健体的药物，殷和玉的身体也不一定承受得了啊！
他太弱了！
于是没办法找工具帮忙，也不好找调理身体的丹药，比起天材地宝，殷和玉一直都是不太适应各色丹药的。目前能指望的，只有五华城养着的孔药师。所以两兄弟可以说是内心特别焦急。
为了保护小玉子不在这方面受到伤害，在回到五华城之前，他们绝对要保护好小玉子。
于是在殷和玉看来，就是本来已经眼不见心不烦的两个哥哥，主动来自己这边当门神了。
而华星阑也在前些日子听到了他们的安排。他们没有告诉殷和玉，也不想给华星阑一种“回去五华城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的错觉，原本是打算直接扮黑脸，两个都不说的，奈何华星阑早就习惯去探听各路情报，也就把这件事也给听来了。
平心而论，华星阑自然也是会顾及到殷和玉的脆弱体质的，因此他也愿意去等待。说到底，他喜欢的是他，又不是他的□□。
殷和玉并不知道，因为和母亲的沟通，周围人都开始考虑这个不太上得了台面的问题。
他们不是禁欲主义。正因为不是，所以要顾忌到更多的方方面面。
一下子，孔药师就要开始担负起责任了。若是让这个究极社恐，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的人去思考如何炼制这方面的药物，恐怕会气得骂街，恨自己不早点把真相说出来，让城主都被那猫给套牢了。
而麦络，大概是这种场合下最高兴的了。
他独自坐车，舒舒服服，身边没有可怕的大佬，也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顺心顺遂，也算是愉悦。
回程路上基本没有别的插曲。队伍安安稳稳地前进。途经几个驿站后，门神就增员了。
当殷子荆听到了消息后，二话不说就根据车队的行进路线找过来了。主动加入成为门神。
对于华星阑就是星球这件事，他的反应没那么大。毕竟对他来说，他见过华星阑的时间远远大于见到星球的时间。不过原则上他还是谴责了华星阑的欺骗。
华星阑一路上，除了中途休息的时候，就没能变回人。甚至因为身份已经暴露了，原先猫猫状态能做的一些动作或者互动，都被判断为“有伤风化”。
但还别说，大猫猫被殷和玉放在怀里随意玩弄的模样，倒是能让他们感觉舒服一些。这也符合殷和玉的那句“他是我的。”
虽然大家都知道殷和玉是看上华星阑了，要和他在一起了。但是对外说法还是“他欠我人情，所以要在我身边做牛做马。”
虽然并不是打算推广到人尽皆知，但他们也没打算隐瞒——怎么，殷家最受宠的弟弟养个男人自己乐呵不行啊？
殷子荆见这两人算是真的成了，也没被母亲棒打鸳鸯后，松了口气，然后在和殷和玉的闲聊时，无意间暴露了自己就是殷和玉开窍的始作俑者。
华星阑知道这点后，心里把时间先后顺序串了一下，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殷和玉从某个时间点开始态度就怪怪的。而殷春和殷景明知道助攻的竟然是自家老二的时候，面上平静。
但是在离开车马休息的时候，殷子荆被兄弟二人好一顿修理。虽然他是哥哥的，但是两个弟弟向来是毫不客气的。
殷子荆，殷家子女里除去殷和玉，横向对比实力最差的那一个。也就是，战力垫底。虽然人够疯，但是面对家人的时候，能疯到哪里去？
他可以和对手来一场不死不休血淋淋的战斗，但是对家人搞这个等于是欠抽。
于是三门神的规格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减了一员大将，因为他脸上挨揍的痕迹太过明显了。
对此，麦络欲哭无泪。因为为了减小人员调动拖延的时间，那名门神直接进了麦络的车子里。
然后，没几下，麦络就感觉到了面对涂四海时候的那种无力感，甚至比当初还要可怕。
虽然有意防备，但奈何对面手段太高超，等他下车了，麦络自己回过头想了想，发现自己几乎把过去的经历，和城主的相遇，对城主与大佬的看法，如此种种的情报都说了出来，还被他勾出了过往追求白梓玲时候的回忆，差点哭晕。
等情绪过去了，他才恍然——不是早就放下了吗？
对此，殷子荆只轻轻啧了一声，“难不成这边这个才是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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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华城在没有殷和玉的这段日子里，可以说是平稳异常。毕竟殷和玉这个城主，就是个不管事的吉祥物。
原本冯永明听说了一行人即将抵达五华城，是准备大张旗鼓去迎接的。不过被殷和玉拒绝了，和之前一样，是低调行事。
为求稳妥，华星阑的事情被提前告知了五华城城主府的高层，随后他们再回来。
华星阑一路上不能离开殷和玉身边，但也不能和殷和玉做出太亲昵的举动。虽然殷家人的监视对他来说有些不自在，但他也清楚他们的用意，便随了他们的意。
谁让他确实被他们的弟弟看中了呢。这已经是他们为数不多的能掺和的事情了。
华星阑也看得出来，殷家人并不是想让殷和玉孤独，只是会有意无意考校他身边的人的水平。当初自己还是“星球”的时候，他们对自己的折腾，也不过是在看自己的抗压能力和脾气，自己扮黑脸，以免殷和玉遭到更大的伤害。
而殷和玉回归，最不高兴的人，恐怕就是孔药师了。
这要求，还真是头一遭。
什么叫“做出能让城主安安稳稳行丨房丨事的药”！就算真有局部强化的丹药，但也没有精确到菊部强化的吧！
当知道对象是华星阑，并且是因为他的体质太过强大才有这方面的顾虑后，孔药师已经在思考给华星阑下药让他成为禁欲人士的可能性了。
他大概是第一个不是从“怕城主被伤害”这个角度出发来针对华星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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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络抵达五华城之后，被安排在城主府的客房住下。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跟随”能持续到什么时候，看城主和大佬的意思，是让自己不会受到涂四海的骚扰。然后目前看来，大佬们已经沉迷在他们自己的感情世界了。
五华城麦络还是熟悉的，在屋中待了没多久，他便按捺不住，想去四海酒楼那看看。
毕竟，虽然给了自己很多不好的回忆，但自己确实没有缺衣少食过，四海酒楼很多菜都符合自己的口味。甚至从未收过他的钱。那些山珍海味稀世珍馐，有不少出自涂四海这个大老板之手，都被他蹭了个遍。
大概是自己曾经执着于白梓玲那么久，如今碰上了仿佛对自己不做要求的涂四海，便挂念着了吧。
只是去看一眼，并且小心不要被抓回去，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麦络悄悄来到了四海酒楼外。看到四海酒楼的建筑还像往日那样金碧辉煌，来往的客流量也不见少之后，他才算是放心了，并且转道走向另一个方向。
善堂在这些日子的运营之下已经稳步发展，前些日子来了个新人，虽然听说是被城主指引过来的，但他并没有被特殊照顾，而是和其他的成员一样，从底层开始做起。
整个善堂，从救助到指导的过程都已经十分完善。善堂提倡多劳多得，所有的成员都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获得相应的待遇。并不存在“不劳而获”这种好事。如果发现有人为了一己私利破坏秩序或者拉帮结派，便会遭到惩罚甚至是驱逐。
这个驱逐，可是和城主府直接联动的，也就是说，被善堂驱逐了，就会被整个五华城拒之门外。虽然初期有几个不信邪的人顶撞了规矩，但被杀鸡儆猴后，其他人便也乖巧了下来。
玄英洲时常出现极端气候，五华城这片区域因为近海，已经是最温暖舒适的位置了，但若是无法在城中休息，躲避极端天气，便是连活也活不下去的。
而且有些人被驱逐后，可是凭空消失了——当然，善堂成员不知道这件事就是了。但是常池佳可不会放过那些行事太过过分的人。
垃圾回收这种事，她还挺熟的。
麦络来的时候，正好就和一身便装的陶心月打了个照面。
“啊，好久不见。”
陶心月站定，上下打量了他半晌，随后道，“你现在可完全不符合善堂的准入资格。”
“……我知道！”麦络哭笑不得，“我就是来这里看看。”
“请。”陶心月掩唇轻笑，“我听说你被涂老板辜负了，然后城主把你救了出来。”
“……这什么离谱的传言？”麦络杀了，“我不过就是被那家伙关起来没法跑了，哪里扯得上辜负？”
“关起来？”
陶心月微微瞪大了眼，连忙把他拉入善堂的门中，“这种事情，别在大街上说。”
这种情节未免有些刺激。
华星阑进入善堂，没走两步就遇见了那位差点害了自己的大兄弟。
看样子他在善堂里的生活很惬意，这里是他施展的最好舞台。恐怕当初的那个什么庆山庄已经被他抛之脑后了。
而他的旁边，是和麦络关系不错的少女。
看到她似乎能颤颤巍巍地行动了，麦络面露惊喜，“她的脚恢复了？”
“也不能这么说。”陶心月摇摇头，“巧巧她直到现在，也只是能勉强扶着墙走路而已。”
“这也已经很好了。”
当初麦络被殷和玉选中，参与他的援救计划，也因此和涂四海一起行动。在那之后他也时常过来看这可怜的女孩。如今也算是有些日子没见到了。
伍巧巧也注意到了麦络的到来，便要笑着过来。
她原先的短发已经蓄长，扎了个可爱的丫髻，身上裙子干净整洁，不管谁看，都只会觉得这是个白嫩可爱的小女娃。
“他们在门口一起种了点东西，不过现在还没出苗。”陶心月道，“所以经常来这里看看情况。”
“哎哟，这不是麦络嘛！”甄高星连忙迎过来，“你们的事情忙完了吗？”
“啊？”
“哎呀，之前你们不是说有其他的事情，所以让我自己走吗？你们，这是忙完了？”
麦络点头。
“那我要去找城主，好好感谢他的再造之恩！”
说完，甄高星就冲了出去。
“没事，会被拦下来的。”陶心月道，“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是习惯了他的风风火火？”
“主要是见过你。”陶心月抱起伍巧巧，笑道。
麦络：……
总觉得有被冒犯道。
善堂外，一人正安静地在外蹲守，忽然背后被拍了一下。他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发现是老熟人了，便扯起尴尬的笑，“哟，真巧。”
“好像不是很巧。”冯永安道，“怎么，大老板大厨师，这是要和我这种人来抢活了？”
“那哪能啊。”
“你可别太过分。”冯永安道，“别以为我们没发现你啊，是我让他们按兵不动。”
“至少骗过你是很难的。”
“车上还有二殿下。”
“哦，那是挺难瞒住的。”
“唉，别这么折腾了吧。”冯永安道，“我告诉你，现在我对‘潜移默化’‘暗中观察’这一套非常讨厌。”
“我只是在思考怎样有个更好的开局。”
“嗯，然后你从半路跟到现在。”冯永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先不说这个，我是来传达城主的口信的。”
“哦？”涂四海挑眉，“说说。”
“这是城主记下的三苏制作方法，做出来后先把样品拿去给他尝尝，如果符合要求了，务必要把此法推广开来。”
……
为什么突然要推广做法？
涂四海接过纸张的时候，还在想是怎样复杂的做法才让殷和玉亲自吩咐推广。但是看到上面的描述他都傻了。
“就这？”
手法几乎没有，配料简陋到没有，还强调装盘一定要好看，最好是看不出原本的造型。
对于他一个厨师来说，殷和玉所描述的家常菜做法，在他眼里根本就是搞了个前戏，是出门在外没工具没时间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采取的手法？或者是去做那种不为了吃，纯粹摆着看的摆件。
难不成这五华城城主都要来提倡勤俭节约了？
“城主说了。”冯永安认真地道，“最好推广开来，成为流行做法，如果能流行到青阳洲那就更好了。”
“这听起来，不像是要推广这个做法。”
这样的安排更像是在埋陷阱。
“如果成品可以，到时候会有二殿下来协助你推广。”冯永安眼中带了几分警告，“不要擅自推测城主的想法，照做就是了。”
“……行。”

第174章 妖妃星球
殷和玉吩咐下去的事情，从来都是保质保量完成的，因此他吩咐下去推广家常做法的时候，就没想过会失败。
四海酒楼推广的方法也简单，那就是，直接宣称“这是五华城城主最爱的高端大气做法”。因为有了殷和玉的首肯，所以别家酒楼看到四海酒楼上了这玩意，纷纷效仿学习，一瞬间整座五华城的酒楼都会了这"三苏荟萃"。
“三苏荟萃”不是一道菜，而是一个套餐。宗旨是用最少的干预最简单的调料去炮制三苏这等金贵食材。其中土豆切丝，下锅炒熟，调制成酸辣味。玉米仅以盐水煮之，并不进行脱粒操作，拿起来直接啃就是最正宗的吃法。南瓜更简单，因为本身甘甜软糯，切块炒制便是。
事实上，真的要论做法，这种“极简”“快手”做法其实是和四海酒楼这种新式高端酒楼不搭边的。奈何其中的三样原材料确实金贵，又有了五华城城主的认证，倒是没脱了“上流社会”的光环。因此短时间内，便辐射了出去。
这也得益于三苏是五华城垄断的食材，五华城拥有最终解释权。即便有别家酒楼饭肆，或者是各家族内的大厨，获得原材料后研究出了更美味的做法，论“正宗”这一块，还是要给五华城一分面子的。
它本身好不好吃不重要，重要的是吃到“正宗”的三苏，那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想想就让人沉醉。
常人还吃不上呢！
殷和玉回了五华城之后，还是花了一些功夫让城内众人接受“星球是华星阑”这件事的。
对此反应最大的自然是皋守。但是知道连汲夫人都不对此事做出评价，且其他几位殿下虽然面上还是过不去——但本身他们愿意容忍华星阑已经是一种承认之后，便选择了按兵不动，接受现实。
如果只是“华星阑成为了殷和玉的所有物”，还在他们的接受范围内。
其他三人没有在五华城逗留太久。不如说殷春和殷景明自由活动的时间已经太长了，他们需要回宗门露露脸了。而殷子荆因为要协助殷和玉推广“家常做法”，在五华城内逗留了一段日子，整顿了一下沧澜商会分会的秩序后，他也离开了五华城。
当监视者们一个接一个离开，华星阑似乎就能自由地——并不能。
主要是“星球”这个身份已经没有豁免权了。
殷和玉可以在庭院，可以在花园，可以在书房，总之只要殷和玉愿意，他可以在任何场所撸猫。但是唯独卧房，这次是冯永安马力全开，坚决杜绝任何活物偷闯城主卧室。
殷和玉哭笑不得，但也默认了手下们的保护——他们需要一个地方去发泄他们的情绪，和接受现实。
还有，擅闯别人房间，确实很不礼貌。猫猫和人，不能套用同一个规则。
不过看到屋里的宠物用品都被撤出去之后，殷和玉心里还是有点怅然的。
“说起来，你当初吃了那么久的宠物专用粮，没有什么想法吗？”
庭院中，殷和玉抱着怀里的猫，好奇地道。
“……还能有什么想法？”华星阑顶着布偶猫的身体，默默出声，“那个时候已经慌不择路了，又想留下来长期观察，便只能自己斟酌着行动。”
“那我这算是喂主角吃猫粮了？”殷和玉轻笑，“哪天是不是要来打脸我，大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我记得你说过，那个叫‘退婚流’。”布偶猫打了个呵欠，“我可不想退婚。”
为了让华星阑更好地理解“套路文”的概念，殷和玉向他科普了不少市场流行的小说套路。当知道殷和玉前世所在的时间是“科技”世界，没有什么神神鬼鬼修炼功法的情况下，还能想出这么多怪力乱神的东西，不得不佩服人类的创造力。
更重要的是，那些话本可以说是将人性所在开发得淋漓尽致，就像是描绘一个爽快的梦，
“先不说婚约压根就没成立。”殷和玉捏起布偶猫的耳朵，“你还在考察期呢。”
“我求饶。”华星阑麻溜地道，“我就没见过有我这么憋屈的主角。”
“我也很少见你这种注孤生的主角。”
“这点我要感谢那个人。”
虽然因为这个“人设”，让殷和玉长期处于对自己的怀疑之中。但至少也从作者的角度明确指出他和身边的莺莺燕燕没有牵扯。
甚至于，他能感觉得出来，殷家人，殷和玉的保护者，能捂着鼻子硬着头皮接受他，也是因为他展现出来的这份“专注”。
若是按照殷和玉说的那些“寻常话本”一样，自己三心二意，网罗各处的美人，还都是身份不凡位高权重的那种，那他在暴露的那一刻会被打死。
他们是不会接受殷和玉成为“之一”的。
“大概是因为星球月球都已经绝育了。”殷和玉说出了他一直以来的猜想，“加上他自己就是个小基佬，当然写不出来。”
“……小什么？”
“小基佬。”殷和玉已经习惯跟华星阑解释这些词语了，“就是说身为男人喜欢男人的人。”
“那么，一直以来，明明没有男男同婚的前例，却不会有人觉得奇怪，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这是一个崭新的情报，殷和玉之前并没有透露孟枫的形象。这一说，华星阑立刻就明白了以往习以为常的“不自然”。
事实上也只有华星阑这种经历特殊的人才回去怀疑这种“自古以来”的常识。因此听到殷和玉的猜测和自己一样后，他不由得放松了一些。
如果创造这个世界的人目标导向是这个方向的话，那也不用担心殷和玉被视为异样——不，应该说，以殷和玉的身份地位，他做什么都能得到正面的夸赞。
他们回来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殷和玉也有想过要不要按照原剧情里的进度，去别的区域找别的元阳十宝。要知道，原剧情的这个阶段里，华星阑已经要离开玄英洲了。
但是孔涉的研究尚未成功。
这就很尴尬了。
虽然给孔涉交代的时候是让人私下去说，但是殷和玉觉得，以华星阑的脑子，多半自己猜得出来啥情况。
但没办法，人啊，还是要点面子的，“我怕和你进行脖子以下的负距离接触的时候出事，所以紧急让人研究这方面相关的药品和装备”这个说法听起来，感觉像是自己特别急切那样。
于是在孔涉还没出成果的时候，殷和玉只能假装啥也不知道，然后使劲拖延时间。
他们现在的日常就是，殷和玉日常修炼，修炼之余出来撸猫，而每次他想撸猫的时候，华星阑必定在场。
华星阑的修炼因为他的天赋和超前性，目前几乎不需要特地抽出时间去修炼。他的境界一直在那，只需要补充足够的灵气，便能够提炼，压缩，然后实力上升。
因此殷和玉在撸猫的时候，也时常会分点自己的小零食给他——殷和玉的小零食，给华星阑补充灵力那是绰绰有余的。
这样的日子过下来，还算是挺幸福的。直到殷和玉得到消息，涂四海经过一段时间的耕耘，终于把麦络拉回去了。
这一回涂老板显然是下了血本。
麦络住在城主府里，本来一开始还觉得不好意思，想尽快搬出去，离开五华城范围继续自己的游历。但是涂四海深知麦络离开了的话，对他而言挽回的难度会更高。于是他很快采取了行动。
麦络的反应也很快，每次出去都会被涂四海蹲到，那就干脆不出去了。
然后令人惊讶的事情就来了——麦络在城主府期间，主厨屠三山主动要求包下他的伙食，这让麦络又是感谢又是不好意思。然后在吃了一段时间后，他才后知后觉——不对啊，他吃的菜，是不是过于丰盛了？
而且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殷和玉答应不干扰的结果就是，涂四海轻松地联系到了屠三山，屠三山听说了自家弟弟做的糊涂事之后，久违地痛骂了他一顿。但是见弟弟真的有认错的心，心一软，便也配合了——无非就是把四海酒楼的菜装成是自己做出来的。
等麦络吃出来不对后，屠三山心里算了一下，正好三天，这小子舌头还算是灵的。
当麦络知道如此丰盛的伙食是涂四海的“赔罪餐”之后，瞬间想起了被软禁的日子。这让他当即决定要收拾包袱向殷和玉告辞。
他和四海酒楼再也不能扯上关系！
然后带着包袱出门的麦络，毫无疑问地被“请”到了四海酒楼。
四海酒楼当天闭门谢客，所有人只为麦络服务。
而显然，麦络不是喜欢这种虚荣的人，他二话不说想跑。但是涂四海棋高一着，直接来了个当众表白。
是的没错，当众表白。
在四海酒楼所有员工面前，他坦然认错，并承认自己是因为对麦络的爱意而有意做出了软禁的举动，因为他希望能这样去培养麦络对自己的依赖心。却没想到麦络完全没领悟到他安排的用意，弄得很多时候他得自己亲自出面解决麻烦。
宋巧兰与那些“闲言碎语”一样，本质是对麦络的施压，但是效果并不理想，涂四海的工作又忙了起来，于是便只能不尴不尬地维持着现状，等待着下一步安排。
可惜在这一期间，崩了。
在被殷和玉嫌弃和指责过后，涂四海也意识到了自己这样的安排太过自我中心。在麦络为四海酒楼求情，并选择和四海酒楼撇清关系之后，涂四海慌了。
事实上，在车队即将回五华城的时候，涂四海就已经跟着了。可纵然他安排了再多的赔罪计划，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于是只能拖到回五华城，拖到麦络见完善堂的朋友。然后，躲进了城主府里。
而涂四海也是镇定思痛，认真考虑了殷和玉的建议——其实殷和玉只是在指责他的做法不考虑麦络本人的想法。
麦络并不擅长弯弯绕绕，他是个职来职往的人，又因为过去对白梓玲的倒贴，让他对心机多的人有了阴影。所以，涂四海决定用“麦络风格”的方式，来告罪，且告白。
明明白白说出自己的想法，明明白白说出自己的感情。当着所有人的面向麦络赔罪，也向他们宣告麦络不可冒犯。
好几件事一起做，把麦络都给绕晕了，涂四海还体贴地给了麦络冷静和思考的时间，麦络想要离开也可以随意。
但，麦络终究是没有离开。
“所以成了？”殷和玉看着第一八卦大将冯永安给回来的小报，轻笑一声，“我就知道是这结局。”
“麦络不擅心计，早就被吃定了。”华星阑尾巴一扫一扫的，似乎是在感叹涂四海还算知错能改，“想要留下他，直接说清楚自己的感情就行了。”
以直回直，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麦络都会给一个具体的恢复，比什么“培养依赖感”靠谱多了。不过华星阑也能理解涂四海做出那种安排的原因。
涂四海没有自信。他担心麦络会因为过去的阴影拒绝他，于是试图去培养依赖，让他离不开自己。但是这样强行控制了麦络的情感，最终得到的，能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而且，麦络明摆着不吃这套，傻子。拿好吃好喝的把他喂得离不开就是最好的计策了。
“哦？”殷和玉开始揉捏华星阑的后背，“你还真是好有心得的样子。”
“……”布偶猫背上的毛瞬间竖起，“原先的剧情里我可是被你们殷家全方位追杀，当然要练得一手察言观色，见人下菜碟之技。”
“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生就是这种性子。”殷和玉道，“奈何我千防万防，还是着了道，看上你了。”
“惭愧惭愧，不过是因为可爱罢了。”
布偶猫翻过身，露出肚皮，端着小爪爪看着殷和玉，像是在问“我萌吗？”
“然而一想到你是个起码一米八的大汉，在这里给我恶意卖萌，就啥兴致都没了。”殷和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还是诚实地覆盖了上去，好一顿搓揉。
“最近伙食改善了吗，手感好了不少。”
“主要是有爱情的滋润。”
“贫。”
在得知麦络的八卦没多久后，冯永安带回了新的消息。
-
“提匾？”殷和玉愣住了，“怎么突然求这个？”
“据说是打算婚事之后挂上去。”冯永安道，“让城主你做见证人。”
“……”殷和玉后知后觉，“都准备到婚约这一步啦？”
“涂四海说的，镇定思痛，痛改前非，非同凡响，响……呸，总之就是意识到没法软控那小伙了干脆直接上最终手段了。”
殷和玉算是明白麦络为什么会答应了。
涂四海这波是真的底牌都掀出来全部招呼上去了，他本来防御也不强，可不就被打暴击了，同意了这场婚事。
据说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回了青虹城见家长，青虹城城主原本就不指望那傻儿子有什么成就，在知道涂四海的身份之后，本来也是有些犹豫，怕自家傻儿子被白梓玲那样的人物玩弄。但是看涂四海确实认认真真地应对这段感情，才算是放下心来。
然后涂四海就马不停蹄请殷和玉提匾了。
说实在的，因为以前的吉祥物身份，没有谁敢冒犯他，向他求墨宝。涂四海的这个操作可谓是十分大胆，但是也带起了殷和玉的一些兴趣。
若是让他写，可能不会有什么好字体，但是让他用铭文尝试一下呢？
正好他最近铭文的研究很有收获，便直接利用铭文之力，在现成的板子上做出了“四海酒楼”的纹样，再让手下装裱一番，就是一张新匾了。
然后，四海酒楼算是彻底热闹起来了。
四海酒楼主厨兼楼主大婚，对象是和五华城城主相识的青虹城少主，且是相对少见的男男大婚，这个热闹一下子传遍了整个五华城周边区域，来看热闹，吃婚宴的人络绎不绝。
殷和玉并没有亲自去参与婚宴，因为意义不一般，他这个身份不能随意动身，不然会被视作是偏袒四海酒楼。倒是屠三山代表城主府，冯永明负责将牌匾送过去，也算是给了面子。
麦络绝对想不到，短短一段日子下来，他的人生大事就被交代了。并且，完全打破了自己以往的畅想。
在婚宴之后，四海酒楼的生意明显比以往好了不少。原本旁人都以为是之前的热闹让他们流连忘返，直到有小道消息传出——据传，那四海酒楼门口的牌匾，有助人修炼的能力。
此番传言经过几人验证之后属实，这可让修士们激动起来了。
因为，那个牌匾的作者，是殷和玉。
殷和玉自己也没想过会有这个效果。他完全是纯粹用铭文“写”字而已。
四海酒楼牌匾的名声迅速传开，有人发现，它不仅能助人修炼，也可助人破心障，化心魔，总而言之比一些寻常清心丹灵丹还管用！
于是酒楼人潮络绎不绝，很多人纯粹是为了见识见识牌匾，才来四海酒楼就餐的。
殷和玉本人也用前世的容貌去参观了，对他来说，这个误打误撞搞出来的效果可以成为新的研究方向。
于是他闭关去研究新的“写字”去了。
而牌匾引发的后续效果是，各大势力，甚至别洲的势力的拜帖纷至沓来。一批是要求见殷和玉的。一批是要和五华城结盟的，还有一批就有点大胆了，是婚事拜帖——换言之，求亲的。
毕竟小美人至今单身，他们也不敢冒犯。但是最近听闻，这美人看上了一个男人，并且殷家人没有怎么行动。于是很多势力活络起来，找出家里或器宇轩昂或者明媚动人的男男女女，绘制画像随着婚事拜帖一起送来。
殷和玉送出来的这个牌匾，在他们看来，是“出世”的一个宣告。意味着殷和玉要独立起来发展了。
被保护的吉祥物，和拥有真才实学的大美人，待遇到底是不一样的。
而殷和玉闭关去了，这些婚事拜帖也都送不到他眼前。
华星阑怎么可能放任这种事态的发生。然后他很自然地进入书房，当着冯永明的面一个接一个拿过那些婚事拜帖和画像，三下五除二直接销毁。
就这？还馋城主？呵呵。
“别太过分。”冯永明眉角一抽，“城主现在在闭关，护不到你。”
“无妨。”华星阑手脚很麻利，跟碎纸机似的，快速清理掉了大批画像。
“你现在可不是猫。”冯永明放下笔，但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只有星球毁坏东西才不会被计较。”
“我不觉得这些是有用的东西。”华星阑诚恳地道，“我说的是实话。”
“呵。”冯永明轻笑，“你这是想要独宠。”
“对啊，我现在身份地位不一般，城主宠我，我是个妖妃。”华星阑毁完这一批的婚事拜帖后，面上还有些小得意，“一群别有用心的玩意，还妄图高攀城主？”
“醒醒，你也是别有用心的玩意，你也高攀城主。”
“我很有自知之明，所以现在要排除其他竞争者。”
“妖妃。”
“多谢夸奖。”
比起其他人，冯永明的表现要成熟一些。在知道星球就是华星阑之后，他最初是错愕，随后是愤怒，再然后就是接受现实了。
殷和玉对华星阑的态度，对星球的宠爱，他都是看在眼里的。他身为副城主，自然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事情，也就意识到，华星阑其实挺适合殷和玉的。
于是对于华星阑过于明显的“妖妃行为”，他也是调侃两句，并没有行动。毕竟就算华星阑不来毁，他也是要把那堆垃圾送去处理的。
华星阑可是汲夫人都认下了的特例，剩余的这些婚事拜帖，不过是痴心妄想。而且其他方面的拜帖，也是要拒绝一大批的。
真以为他们尊贵美丽的小城主可以随意高攀？
搞定这些事之后，华星阑只觉得心情好了一些，“最近城中可有事？”
“目前还没有。”冯永明拿过公文看了看，“你可以去善堂那里看看。”
“行。”
华星阑点点头就要走，冯永明出声叫住了他。
随后，他把筛选出来的那一部分拜帖推过去，“继续当你的妖妃。”
“行。”
这段时间书房产生的垃圾特别多。

第175章 孟枫通信
孔涉的研究终于有了眉目，他将第一个实验品火速送到了殷和玉房间里。
负责转交的是冯永安，孔涉再社恐也知道这种玩意不能交给随便的哪个人去转交。而冯永安虽然很嫌弃，但是也知道这关乎到自家小城主的某种生活，所以还是原原本本转交了过去。
于是殷和玉遇到了他出关以来最严重的大事。
这实验品出来了，是用，还是不用？
孔涉考虑得很全面，炼制出来的药物是液体状的，喝下去或者外用都能起效，作用似乎就是在平衡他体内药力的前提下，增强他的体质。
如果殷和玉在上位，那么喝下便可。如果殷和玉在下味，要喝要用都可以，甚至后者还能增加点情趣——这段话是孔涉写在药瓶上夹带的纸条里的。
据说是因为冯永安觉得要让没见过猪跑的孔涉了解到那档子事有多伤身体，于是搜罗了一大批市面上流传的春宫图册与话本，让孔涉在短时间内大量恶补差点让他对此事生出恐惧之心。
也因此孔涉了解到了做那事不是单纯活塞运动就行，还有非常多的动作和花样，搞得跟练功似的，所以他在制作辅助药剂的时候，特别考虑了这点，研究出了两用的液体。
而殷和玉明白了这层意思后，已经感觉自己羞耻得没法见人了。
他不得不假借研究新制作的铭文阵法之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努力思考要怎么合情合理地把这个药瓶子拿出来。
说到底，这是第一个实验品，要是效果不好，岂不是没了面子也没了里子？
殷和玉一边纠结，一边搞起了铭文。
四海酒楼的牌匾给了殷和玉一丝灵感，在吸收了乌轮谷的那些装饰铭文后，殷和玉稍微改变了自己制作铭文的方式，然后意外地发现，给四海酒楼的牌匾是个意外。
那个“可清心静气，助人修炼”的效果，其实是依托在牌匾本身的材料的，它原本就是一种可助人定神的古木，制作成了牌匾后，自己刻上去的铭文直接开启了一个类似于场地buff的效果。
简而言之，他的铭文其实是将牌匾材料的自身特性放大了，让所有经过的人都能感觉到那股轻灵之气。
按照这个方向来做的话，就可以提前根据不同的材料效果和性质，像是装上放大器一样用铭文去附加效果。
这样弄起来的话，有点像是精炼，或者说附魔？
殷和玉一下子就想到了那种正式的铭文阵法。以布阵材料为引，以铭文作为连接的方式，最终就像是魔法阵一般，创造出一个巨大的阵法。
不过这个宏图野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似乎还有点距离。折腾铭文其实是非常消耗灵力的，比如那块牌匾就差点把殷和玉体内的灵力榨干大半。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手段，就和那些炼丹炼器的一样，想要达到最好，就必须依托于原材料，将那些东西都布置到顶级了，效果自然惊喜。
但是他中间总是要偷瞄一两眼桌上的那瓶子。
也许他该收起来比较好。但是收起来了他就没有勇气拿出来了怎么办？
这对于华星阑的内心来说是头一遭。谁能想到当年学校打架完全不输的小霸王，此时能因为这点拼刺刀的小事，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他甚至都不敢让华星阑知道！要是被那脑子好过头了的主角知道了，他就完全处于被动状态了！
【“和玉……殷和玉？兄弟？……”】
隐约间，殷和玉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人的呼唤。并且对方在以极快的速度切换称呼。
“——妈！亲妈！！”
振聋发聩的声音震得殷和玉脑子都在嗡嗡响，差点摔倒在地上。
“艹！孟枫你小子在干什么！”殷和玉扶额，恼怒地道，“要杀人啊！”
【“哎呀，这怎么敢呢？不过终于能沟通上了，太好了！”】
殷和玉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事，“你最好老实给我交代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嘛，事情有点复杂来着……不过你那边完全没事了吧？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吧？”】
“暂时没有。”殷和玉说完，环顾四周，“你现在在哪？我有很多事情要问你。”
【“这个嘛，我现在还在青阳洲。”】
“逃婚？”
【“对啊！你已经知道我的处境了？兄弟你不怕曜玄宗的势力对吧？兄弟你会收留你亲儿子的对吧？！”】
“我觉得你最好回想一下，你给这个世界的‘殷和玉’塞了多少恶趣味的设定。”殷和玉哭笑不得，“你觉得我会收留你？”
【“……”】
【“这……这不是，完全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嘛！你应该没有被主角干掉吧？你位于哪个时间点？剧情进行到哪一步了？”】
“你身为原作者自己都不知道？”
【“主视角又没有这里的描写！青阳洲可是大后期过渡副本！我只能从青阳洲这边毫无主角的相关传闻来判断你还没死。”】
“哦，那现在是七星剑到手了。”
【“是吗，七星剑……等会儿？七星剑？！那么快？！而且我不是全力给你搞了个新身体吗？没出现多余的麻烦吧？”】
“哦，那还得多亏你了。”殷和玉冷笑道，“让我直接暴露上辈子的长相，不得不对亲友们说出‘前世’的事情。”
殷和玉简单说了自己恢复记忆之后，收了元阳灯并且一路收服各种法器的事情。对此，原作者孟枫表示——“牛批，基本没有一段剧情是按原著走的。”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你和主角现在的关系如何？”
“关系？”殷和玉瞥了眼桌上的玉瓶，轻咳一声，“情况很复杂，一言难尽，我觉得你最好给我滚到玄英洲五华城，我会让人注意你的动静的。”
【“兄弟，救大命了兄弟，我和你不一样，我他妈是身穿，无依无靠，还他妈逃婚，现在曜玄宗的人到处在找我。”】
“你为什么要逃婚？”殷和玉不解“你不是说过反派boss是你梦中情1吗？”
【“口嗨是一回事，真的要上是另一回事啊兄弟！虽然那个男人确实极品，错过绝对会后悔，但是我心脏受不住啊！”】
【“虽然你那边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是我这边，穿进自己的小说里已经很崩溃了。面对自己的梦中情1，我就是嘴瓢了一句‘以身相许’，谁知道他当真了！”】
听到这话，殷和玉便明白了缘由。
孟枫是身穿，等于是无依无靠出现在乾天界的，他和自己有着不同的烦恼。他没记错的话，孟枫其实有着一定的社恐。除了面对熟悉的人，很多时候他是趋向于沉默避让的。
但是在网上，孟枫就会换一个面孔，成为诨名“木疯子”的恶趣味写手，经常整活，像是无时无刻都在炫耀自身羽毛的活跃小孔雀。
这样的两面性让他在抵达乾天界的时候，必然是偶尔口high偶尔自闭的。而婚事看来就是碰上了孟枫的口嗨期，来了句“以身相许”，结果反派boss认真对待，真的准备了婚事，于是孟枫的社恐就发作，让他逃婚了。
“等等，你做了什么，才让人家愿意以身相许？”
【“啊，这个，其实是我穿越之后，月球马上掉到了我身边，我一路上照顾着它保护着它，结果到最后，最终boss蹦出来说月球是他的妖宠，说要答谢我。我不想还月球，就想着找个他们会拒绝的理由，然后溜之大吉。”】
“哦，然后你看到梦中情1，把持不住，让以身相许了？”
【“……你懂我的。”】
殷和玉听完，瞬间觉得不对。
星球就是华星阑，那么月球按照他的猜想来说，必然是！！
“孟枫，月球它……”
殷和玉正想提醒孟枫月球可能就是江月恒本尊，可话刚说到一半，殷和玉就感觉到了一股咔擦声，就像是有人特意切断了他们的联系那样。这让殷和玉瞬间栽倒在地上。也搅乱了他方才正在制作的铭文阵法。
灵石掉在地上，气息扩散开来，而下一刻，一只布偶猫冲进了房间。
华星阑本来还在等待殷和玉来见自己，却没想到突然从互助契约那边感觉到了危机，殷和玉像是受到了攻击，处于极度焦虑的状态，于是他顾不上礼仪，连忙化成猫冲进来。
看到殷和玉倒在地上的时候，他的心都漏了半拍，连忙化作人身赶过来。
“和玉？你没事吧和玉？”华星阑难得有如此慌张的时候，“是受到了攻击吗？还是铭文修炼出了岔子？”
殷和玉本来被切断了和孟枫的联系，正晕乎着，被华星阑一顿关切的话语砸得头晕眼花，都没来得及提醒他赶紧远离这个房间。
因为他也不知道那个铭文阵法扩散开来会是什么效果，他本来就是做到一半被孟枫给强行打断的。
然后下一刻，华星阑立刻意识到了身体的燥热。这不是“温度”上的热，而像是有什么人，在他的心里点了一把火，撩得他全身都有些血液沸腾。
“……”
华星阑觉得，他猜得到原因。
殷和玉终于回神后，身体也迅速有了反应，然后他顿住了。
场面一时之间十分尴尬。
殷和玉回想了一下，立刻怒视桌上的瓶子——自己果然应该把它收起来的！
因为老是去关注它，联想它需要用到的场合，于是殷和玉这次研究的阵法，不可避免地偏向了某个效果。
而相爱好巧不巧，华星阑闯进来了！
“我们快些离开。”华星阑自然也是会顾虑殷和玉的身体的，立刻尴尬地咳了一声，不过行动相较于以往迟缓了不少，毕竟在这种氛围下，和殷和玉肌肤相贴是很考验自制力的一件事。
现在美人在怀，面色潮红，那一声声急促起来的喘息，就像是攻城槌那般撞在了他的理智关卡。
而华星阑这样克制，反而让殷和玉看开了。加上方才交流突然被切断的郁闷，天时不如地利，不如认了！
于是他一把抓住华星阑的领子，就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去放下羞耻心，迎了上去。
华星阑的手颤了颤，理智迅速告急，但他还是顾虑着道，“现在恐怕还不行、”
“桌上有实验品。”殷和玉亲完后，躺在华星阑的眼里别开眼神，“喝下去和涂上去，都有效果。”
看着眼前之人因为羞涩面色发红，却还是别开眼神不认输的模样，华星阑内心一动，嘴唇微微颤抖，“和玉，你是认真的。”
“……硬不起来那就算了。”
这话无疑是一个挑衅，也是撞开华星阑脑中理智关卡的最后一击。他二话不说将人抱起，取过桌上的瓶子。
孔涉第一次做出来的实验品，一次就消耗殆尽。
至于效果，据体验者本人描述，只阻止了菊部地区出血这一惨状，其他方面功效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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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华城城主府的气氛目前有点沉闷。主要是某件事，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已经和公开状态差不多了。
冯永安等人明白殷和玉确实很喜欢华星阑，但没想到他那么急切，刚拿到手就开始了——这其实是一个巧合碰上巧合形成的误会，但是殷和玉没法向旁人解释。
于是这个“猴急”的名头他就得顶着了。华星阑倒是有建议散播“是华星阑偷拿了药剂来用”的传言来维护一下殷和玉的形象。被殷和玉拒绝了。因为这件事确实是自己主动的，怪不得华星阑。
而且真要这么搞了，华星阑就是不被暗杀，也要被暗中下绊子。
虽然那档子事上，殷和玉毫无疑问处于下方，但他并没有什么不甘心的感觉，反而因为爽到了，觉得这样也可以。不过在日常生活中，特别是在五华城的时候，殷和玉是自认自己是华星阑的保护者的。
就像是他当初说的那句“他是我的”那般，殷和玉在承认了华星阑后，便像是要罩着小弟的大哥。而华星阑也并没有抗拒殷和玉各方面的维护，一心一意对他好。
华星阑开了荤，心情可以说极佳。在知道殷和玉出意外的缘由是孟枫莫名其妙的联系之后，他虽然嘴上陪着殷和玉嫌弃自己名义上的爹，但心里还是稍稍给点了个赞。
虽然这种事本来就不需要他助攻。只要殷和玉放得下羞耻心，那便万事无忧。
本来在殷和玉闭关的时候，华星阑就戏谑地以“妖妃”自居，现在真的有了“妖妃之实”，倒也没到处嘚瑟，只是趁机将自己毁去大量拜帖的事情说出来。
殷和玉听了，哭笑不得，“随便你折腾，爱当妖妃就去当！”
而且以他们两个的长相，明明他长得才像妖妃！
不管怎么样，开荤的第一次，对殷和玉来说，爽是爽到了，累也是真的累。并且主角果真体质过人，如果不是口服外敷两招都上了，搞不好他真的会半路菊部出血，留下心理阴影。
虽然没整什么花式繁多的体位，也没有过多的交流和磨蹭，就是提枪就上的拼刺刀，在那铭文阵法的氛围控制下都回归了最初的野兽姿态——万幸华星阑还记得把他送回床上再办。
似乎是觉得自己有些逾矩，温存之后华星阑主动变猫，于是殷和玉也乐得抱着大猫把玩。
等那阵气氛过去之后，他们才开始谈“正事”。
这次孟枫的联系来得十分突然，像是他一直在尝试用各种方法联系殷和玉，然后终于成功了。而他们两人闲聊扯了一大堆，却在殷和玉即将暴露月球可能隐藏身份这件事的时候，联系就被切断了。
太过刻意反而让人不得不怀疑有情况。
对此，华星阑毫不犹豫地把白衣男子给卖了。
“他多半是带着月球逃跑的，而月球恐怕就是曜玄宗宗主本人。至于为什么宣称是妖宠，估计和我一样，有隐瞒身份的需要。”
“你那叫骗人的需要。”殷和玉掐了一下他的耳朵，“也就是说，孟枫现在还不知情？”
“我想应该还被瞒着。”
“那整挺好！”殷和玉啧啧两声，“我差点就做错了。”
“嗯？”
“就该让他被瞒着！”殷和玉盯着眼前的星球，“让他好好体会这种被骗的感觉。”
华星阑一阵心虚，迅速道，“他还在青阳洲，但却能与你联系，恐怕是他即将出发了。”
乾天界之间四洲被海洋分割，彼此之间的距离很远，甚至连气候都是不同的四种风格。如果不是有所依仗，孟枫想要以逃婚的身份从青阳洲来到玄英洲，似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没想到交流会被切断，他们也没约定好暗号一类的事情。
就在殷和玉犹豫要不要去青阳洲接孟枫的时候，被华星阑反对了。
“既然曜玄宗宗主跟在他身边，并且一直隐而不发。”华星阑道，“他必然会暗中协助。”
“那倒也是。”殷和玉点头，但完全当不知道也是做不到的，于是他去找了冯永明，让他关注这些日子从青阳洲来到玄英洲的人。
面对冯永明疑惑的眼神，殷和玉直接道，“那个在青阳洲逃婚的人，对我有点用，”
冯永明第一反应是脑子里充满了“截胡”“私奔”等字眼，这不能怪他，最近处理掉的垃圾婚约拜帖，除了华星阑帮忙处理的部分，剩下的还是有点多，搞得他对这方面有些敏感了。
“我明白了，会让人注意的。”冯永明说完，以防万一，问道，“到时候态度要如何？”
“接待他的时候，给他上全套三苏，他拒绝就说只有这种玩意了。”
“啊这……”
对于寻常人来说，三苏套餐绝对是令人垂涎的大餐，用来招待一个无名无姓的古怪逃婚者显得有些大材小用。但是看殷和玉的表情，又不像是要认真接待的样子。
不如说，城主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要挖陷阱坑人。
不管如何，城主的命令就是绝对的，因此冯永明点头，表示会备注好这点的。
“那个人非常非常喜欢三苏，但是自己又不肯承认。”殷和玉补充道，“到时候需要你们受累，让他老老实实面对自己的喜好。”
“……硬塞可以吗？”冯永明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被“喜欢”了。城主府分明是要整他。
“那倒不必。”殷和玉道，“但是要执着地告诉他，这是只有贵客才有资格吃的高级餐点，除此以外别的食物都不入流，不必准备。”
现在看来，城主当初委托涂老板和而殿下推广三苏，似乎为的就是这一刻。
冯永明仔细地记录下来，点头。
不愧是他们的城主，都已经成长到能去坑别人的地步了。
交代完这件事，殷和玉过上了一边休息一遍修炼的日子。孔涉得到了反馈之后，加紧研制第二批。
而殷和玉本来就在规划接下来的出发路线，准备趁机把剩下的元阳十宝收服回来。恰巧此时，姐姐的信件来了。
【致亲爱的弟弟：
从母亲那边听说了你身边发生的事情，深感惊讶。可惜目前我脱不开身，无法回去五华城考验其心性。无论如何都要记住，姐姐一直在挂念你，来日必定回来，帮你考验宠物。】
信件内容很简短，却让殷和玉有些意外——虽然大姐确实不经常回来五华城，但是很少会遇到这种她自己说回不来的情况。
难不成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除非殷和玉询问，否则殷家人是不会把他们的事情展示给殷和玉看的。因此殷和玉直接委托冯永安，去找殷子荆了解情况。
而冯永安打探回来的消息并不是很乐观的样子。
大姐为了锻炼自身修为，只身前往朱明洲，因为她实力强大，很少遇到过麻烦。殷子荆这边也不清楚殷和雅遇上了什么事，只知道这段日子殷和雅情绪有些焦躁，并且脱不开身。
这在原本的发展里是前所未有的事。因此殷和玉的心立刻纠了起来。不过很快，他便下了决心。
“既然我本来就要去朱明洲，那么便去看看姐姐遇上了什么麻烦吧，”殷和玉道，“现在的我可是和以前的我不一样了。”
对于此番提议，华星阑自然也是提不出反对的。
出发的队伍耽搁了些许时日，主要是殷和玉一直在因为各种原因磨蹭，拖延日子。而等到孔涉做出了一批第二代的药剂，殷和玉取走之后，队伍就火速出发了。

第176章 降维炫富
出发之时，城中和殷家有点关系的势力都给殷和玉送了些物资，四海酒楼和善堂也包含在内。
殷和玉去视察过善堂的现状，不由得点头。
将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无疑是最好的做法。从殷和玉下令至今，善堂整体已经步入了正轨。虽然中间不是没有出现过一些意外和刺头，但总体只要愿意行动愿意努力，就能得到善堂的援助。
而贪得无厌好吃懒做之人，五华城自然是容不下他的。
对于这个举措。城中的居民一开始是不理解，围观。在后来发现善堂成立之后，很多人会自发上街维持秩序，帮助邻里，以善意回馈五华城给予的善意，让他们感觉不仅四周环境好了，风气也变得积极了些。即便是外来的游客，也能一眼看出五华城的繁华与民众的幸福。
虽然也不是没人察觉到副堂主的深藏功与名。但是有些事情，不需要计较太多真相，不是么？
婚事之后，麦络依旧会经常来善堂这边看看。大多数情况下是来帮忙陪陪伍巧巧的。
小女孩虽然还是不能说话，但是已经比往日开朗的许多，善堂的成员也愿意包容她的不便。因为她手工很好，经常会做一些小礼物送给善堂内的小孩，也让她成为了孩子里边最受欢迎的“娃娃姐姐”。
只可惜，想要继续医治身上的缺陷，伍巧巧还是要靠自己一点一点去攒贡献。虽然她有参加五华城来的教师上的课，但是对于修炼似乎是不得其法而入的。那便意味着她很大一部分收入的路子被掐断了。
对于她来说，治好的日子可能遥遥无期，但是希望就在眼前，好过死气沉沉。
殷和玉出发的时候，她特意送了自己做的手工小礼品。此时的她，不需要用血液去染色了，因此殷和玉看到那熟悉的猫毛毡的时候，也是蹲下来抚摸伍巧巧的头。
他自己做的那个猫毛毡，早就在之前藏书阁救华星阑的时候拿出来迷惑对手，爆掉了，这段时间因为总有各种事情忙，所以也没时间做第二个了。
而且也没那个心情。
带着新的猫毛毡，殷和玉还特意对比了一下它和华星阑的造型区别。
“总觉得它比你可爱。”
大猫猫闻言，一口咬住了猫毛毡，然后用自己大大的尾巴盖住它。它的动作很快，殷和玉意识到的时候，猫毛毡已经不在手里了。
“我是活的，能动，能撒娇。”华星阑仰起头，以星球的面貌面对殷和玉，“怎么想都是我更好。”
“随口说说，你还真吃醋了？”殷和玉哭笑不得，撩开华星阑毛绒绒的大尾巴，就把猫毛毡拿回来，“你现在可比以前糟心多了。”
“怎么糟心了？”
华星阑状似委屈，“把人吃干抹净了，就来嫌弃了。”
“……被吃干抹净的是谁啊！”殷和玉一恼，直接把膝盖上的猫拍下去。
华星阑痛失美人膝枕，也不遗憾，落地之后就化成人形，坐在旁边的客位上。
“你我之间身份地位悬殊，当然是无依无靠的我被城主给吃干抹净，一滴都没有了。”
“贫！哪里学来的荤话！”殷和玉笑闹道，“我可不知道这世界的主角，竟然是个臭流氓。”
“那我更要和原来的剧情撇清关系了。”华星阑道，“还是现在的生活舒服。”
是啊，现在的生活，和殷和玉心意相通了，殷家虽然态度别扭但也算捏着鼻子接受自己了，怎么想都比上辈子被一直追杀的命运好太多。
他们现在在前往港口的路上。要去朱明洲，必须坐船跨越海洋的切割。傀儡乌轮有特殊方法可以抵达，但是可以体面地去，为什么要用逃命的方式去呢？
四周卫队护送着。这次就不是冯永安了，而是皋守叔。
这倒不是冯永安用不上了，而是因为牌匾之事，炸出了比以前更多的麻烦。说麻烦也不算是麻烦，总之就是针对五华城城主的一些查探手段和暗中打探开始多起来了。
毕竟，随手就能做出这么一个可助人修炼的牌匾，甚至还能轻易地送人，这份天赋实在是太让人眼红了。单纯的“美人”并不会吸引到一些世家大族出手，但有了这份天赋就另当别论了。
这种暗中活动的腌臜之事，自然是冯永安更擅长应付。甚至可以说冯永安本人就是一个震慑，因此在知道殷和玉想前往朱明洲的时候，冯永安虽然想跟过去，但还是被皋守命令留守城主府，好好杀杀那些心思活络起来的人。
而皋守，则是亲自带队保护殷和玉。
有了汲阳秋的首肯，和其他几位殿下不太情愿的认同，皋守不像冯永安那般警戒。既然华星阑已经是自家小殿下的人，那么放他们两个同一辆车也无妨。
他不知道，他会后悔自己这个决定。因为华星阑是个放大加强版的冯永安，专门干的就是和殷和玉四处胡来的事。
但此时，两人都还没异动，而是和平地在车里闲聊，或者说打情骂俏，看起来也不碍大事。
事实上如果他们愿意，可以准备一艘专门的船直接送殷和玉去朱明洲。但是殷和玉并不愿意这般浪费，而且这是他第一次选择离开玄英洲，所以想体验一下“正常流程”。
对此，皋守表示就因为小殿下是第一次离开玄英洲，他们责任重大，才希望殷和玉能够包下一艘船前往朱明洲，杜绝任何的干扰和危险。
而殷和玉倒是态度坦荡，“如果我一开始就选了这种办法，如何知道我和寻常人等的区别呢？”
皋守一向是不希望看见殷和玉乱来的老正经。在听到殷和玉如此“正常”的“装逼需求”后，思考了半天，连忙告歉，连连自责自己没有考虑到小城主的心情。
人总是需要对比，才能明白自己享受了多大的特权。对于一个真正的特权阶级来说，殷和玉的这种需求虽然一般不会摆在明面上，但是基本都会被照顾到。
于是，航行之旅就定在了一艘还算高档的船上。至于为什么不是最高档的，和那个“装逼需求”一样，直接最高档的船，虽然以他的身份还是处于特权阶级，但是到底没有了降维炫富的感觉。
皋守表示理解，并着手安排。
华星阑围观了全程，不由得感叹殷家人真的是完完全全宠溺着殷和玉。几乎只要是殷和玉有需求，不管再乱来再不合理，他们都会尽力去达成。
至于殷和玉，也不全是为了降维炫富才拒绝 最高级最豪华的船。
他真的就只是想体验一下有经济舱的头等舱是个什么感觉。
他是第一次选择离开玄英洲，第二次出真正意义上的远门，他特地嘱咐不要让三哥四哥陪同，因为华星阑和皋守会跟随，那兄弟二人才算是被压下意见。
登船之后，船的四周就出现了一层宛如肥皂泡一样的护罩，这护罩连接着水面，呈现一个巨大的半圆形模样，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水晶扣住了他们的船，
“这是他们为了防止海浪撕裂船身做的保护。”华星阑缓缓地道，“这船舷都是特殊加固过的，为的，就是避开海兽和海浪的干扰。”
“然后你原先似乎没走几次正确的流程。”殷和玉感叹道，“玄英洲到朱明洲是靠乌轮的逃命阵法，朱明洲到青阳洲姑且是靠正常的坐船，青阳洲被追杀又是传送阵逃到白藏洲。”
“……”
“你也就坐过一次吧。”
“收集情报最为基础。”华星阑道，“而且毕竟是有过经验的了。”
华星阑发现，到了现在，殷和玉似乎已经将原本的剧情视作他的黑历史，虽然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些事都不会发生了，但还是架不住殷和玉会揶揄他这个“主角”，
华星阑能做什么呢？当然是配合殷和玉，并同时为自己申辩几句。
殷和玉也算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坐船，前世时他并没有坐过飞机和轮船，因此这次终于体验到了这种乘坐巨轮乘风破浪的感觉。他和华星阑待在甲板上，看着前方的海面，摸着手边的护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这等于是在最醒目的地方展示他惊人的容貌。很快人群就开始聚集在这一侧，如果不是旁边站着一看就不好惹的皋守和卫队，恐怕那些人就已经要围上来搭讪了。
这也是殷和玉修炼铭文法术的一个特点，那就是，即便他本人如今的实力就连华星阑也有些难以招架，花样百出的灵器能整得对手头皮发麻，更别说最基础的炮火洗地，殷和玉如今的实力已经不输他的守卫。但是他的气息，还延续着当初的状态。
仅凭外观或者气息，你不会认为殷和玉是个强者。殷和玉过分精致的容貌，也强化了这一点。
他们的交流十分小声，即便是高手也听不到两句。一时之间，皋守感觉自己像是在为小殿下约会而防风。
明明他只是为了保护小殿下的安全。
这份自我认知让他更厌烦眼下的情况。因此这份威压一放出，甲板就清空了大半。
皋守还算是记得殷和玉用的托辞，威压没有太强，甲板还有点人。
虽然只剩一点人，但已经很方便小殿下意识到自己的不一般了。
是的，殷和玉现在约等于这艘船的超级无敌至尊黄金顶级vvvvip，他给出的船费不仅仅包括了自己和随行人员，还包下了一整层楼，霸占了整艘船光线最好景观最棒的一整层贵宾区。守卫们会把守在楼梯口，严查出入人员。
这样的阵仗吓到了不少修士，也有人心思活泛，知道是什么大人物来了，便想着找个机会结识一番。哪怕能献个好，也是为自己的未来开路了。
虽然也有人猜测，这般毫不掩饰的霸道，也有可能是哪家刚发达的暴发户在炫耀。
当殷和玉出现在甲板上的时候，所有修士都一瞬间确认了他的身份。有人惊恐有人垂涎，也有人退避三尺，生怕得罪不该得罪之人。
对此，华星阑有些意外，“光是看着这些人的狼狈模样，就能感觉到爽快吗？”
“男频文永恒爽点之一。”殷和玉说完，拿过手边的果汁，“我们那儿有句老话，平民玩家也是氪金玩家的体验之一，看着他们紧张或者不敢冒犯的模样，便会让人感觉松快多了。”
“原来如此。”
“怎么？幻灭了？”殷和玉瞥了他一眼，“我可不是你想象中的什么冰清玉洁大圣人，我可是很喜欢这些低级趣味的。”
“并不低级。”华星阑笑道。
“哦？你不觉得从别人身上找优越感很上不得台面吗？”殷和玉装腔作势道，“那些什么高手大拿，个个可都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如果真的云淡风轻，他们就不会修筑那么巨大的城楼庙宇，也不会动不动便斩草除根了。”华星阑感慨道，“如果这个世界的创作者并不是什么圣人，那么他所写出来的作品，必然会有他的是思想映射在其中。”
“比如没人觉得搞基有问题。”殷和玉毫不留情地揭舍友的短，“他就是个很容易自嗨的小0号。不过也因此没去到处乱约。也算是一个优点。”
说点惭愧的，当初殷和玉刚知道孟枫是基佬，刚合租的那段时间，也不是没有戴着有色眼镜观察孟枫。然后他就发现孟枫草食系到极点。是个出门遇见泼辣大妈都吵不过人家的菜鸡男。
再观察一段日子，孟枫就发现，这货纯粹就是一个社恐死宅，有这么个属性在身上，性向反而不重要了。
而后两人熟悉起来，当知道孟枫是为了逃离家族控制欲强的父母，不想浪费那些相亲妹子的时间，才主动离家出走的，殷和玉也就改观了。他也有问及孟枫要如何解决生理需求。
哪知道孟枫完全是个浪漫派，他表示自己不能随便乱约，在碰上梦中情1之前他会守身如玉——然后殷和玉发现那纯粹是这个家伙懒得出门懒得社交，所以连约都懒得约。
而且众所周知gay圈0多1少，满地飘零无1无靠，这种要和大量人竞争一个人的情况，让孟枫从一开始就选择了拒绝。
“那么，这个世界道德高尚的人也没多少。”华星阑断言道，“何况如果真的修炼到后期要云淡风气，又哪来的这些势力争斗呢？有些带头者的修为已经接近这个世界的顶峰了，那也没有平息多少纷争。”
“我姑且可以认为你把我爹也给骂进去了么？”
“不敢不敢，都是误会，我没骂人。”华星阑麻溜地调转画风，“不如我们聊聊接下来的安排？”
“还能有什么安排？”殷和玉道，“吃饭，看戏，休息。明天醒来，再来一次。”
所谓的看戏不是“戏剧”，而是指观察周围普通修士的生态。
还别说，自己高高在上在这边坐在躺椅上慵懒晒太阳，旁人连甲板都不太敢上来的感觉还是挺爽的。
但是下一刻，船身的震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修士们意识到不对后，纷纷赶往船舱，要躲起来。
“小殿下，有海兽攻击。”皋守上前道，“甲板危险，我们暂且避让……”
殷和玉顶着那胆敢袭击的海兽，一个抬手，元阳灯高高飞起，放出七星剑直直劈向对面的妖兽。
七星剑削铁如泥，通身带着强大的剑气一穿而过，竟是一下子洞穿了海兽的身体，并且反过身来迅速开了第二个洞。
而破元匕紧随其后，飞往海兽的眼睛处，仅一下子，就让它双眼发红，分不清方位。
再然后便是离火弓，殷和玉拉弓射箭，光箭化身无数飞鸟。
震耳欲聋的轰隆声起，那海兽身上缠满了巨大而粗糙的藤蔓，看起来像是身体被捆得死死的，毫无动弹的机会。
殷和玉的出手就在一瞬间，接连出了几个武器，殷和玉终于大叹一声爽快，坐回躺椅之上。
“所以你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个？”
海兽渐渐沉下去，没了干扰，大船自然继续航行。天空十分蔚蓝，看不出方才的半点痕迹。皋守确定殷和玉在方才一番痛殴海兽的行动中没有受伤后，便也退开，到旁边护卫。
“嗯哼？”殷和玉轻笑，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华星阑哭笑不得。
“是因为这次的守卫是皋守？”
“皋守叔比较古板。”殷和玉无奈地道，“想做什么事，得绕着来。”
所以说服他选择并非最好的航船，长时间待在甲板上。为的，不过是等待传闻中的“海兽袭击”，然后拿出武器痛打一顿。
寻常修士攻击海兽的时候必然会有所顾忌，担心掉出船外。但是殷和玉一开始心里就有底，放着元阳灯去行动就行了。
现在他的目的达成了，便舒适地在躺椅上享受人生。而华星阑见状，倒是有了个其他的主意。
“说起来，不知城主有没有吃过朱明洲的特色美食？”
“哦？怎样的？”
“朱明洲有个地方，会准备一种特质的锅，锅中放入高汤，炖煮新鲜食材……”
“等等，你这个描述有点耳熟。”
“我想，这个东西，在和玉你的前世应该有原型吧？”
“锅，炖煮……”殷和玉瞬间明白了，“火锅！”
这个世界竟然有火锅！
“是的，因为气候炎热且潮湿，他们普遍会准备辣味配料去炖煮……”
“还是川味火锅？”殷和玉来精神了，“在哪？我们到朱明洲之后先去那里吃一顿吧？”
“这个倒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皋守大人会不会同意……”
“……”
殷和玉笑容变得尴尬起来。
以往都是冯永安给自己偷渡各种重口小零食，皋守叔对这种事情想来是持反对态度的。因此如果朱明洲真的有流行川味火锅的地方，皋守叔虽然不会阻止他，但也会脸色难看，让他失了胃口。
这就有些尴尬了。
“和玉，我有个提议。”
“说。”
华星阑附到殷和玉耳边小声嘀咕自己的想法，殷和玉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忧郁，好后边逐渐下了决心。他权衡了一下，最终选择了点头。
大船一路上碰上了不止一次海兽，殷和玉也打了不止一次，以至于殷和玉下船的时候，整艘船的员工都跑来给他们下跪了。
一是惭愧于有这么多妖兽干扰顾客的体验。而来是他比员工还要快地清除掉作乱的妖兽，实在是令他们蛰伏。
殷和玉当然不会说自己挑中他们的目的，就是看中了他们防不住多少海兽，所以要过过打大怪兽的瘾。
总而言之，抵达朱明洲的港口之后，殷和玉瞬间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热量。
玄英洲整体温度是偏寒的，因此流行比较保守厚实的衣裳。但是到了朱明洲，衣服应当以轻薄透气为主。
皋守护送殷和玉抵达安排好的居处，还没等他安顿完守卫，便发现城主不见踪影，留下来的只有一封信。
【我去自己游玩啦，大家按照原来的路线行动就好。】
皋守顿住，沉默了半天。
他安安分分，乖巧的小殿下，终究被那个臭男人带坏了。
“华星阑你这兔崽子！！给我滚回来！！！”
可惜他的怒吼声，在骑猫逃跑的殷和玉这边是听不到的了。
如果他们一路上一直被皋守叔保护着的话，火锅是别想的了。为了不错过这种让人怀念的美食，殷和玉便答应了华星阑，和他一起脱队，前来享受美食。
“说说，你是不是嫌弃皋守叔一直盯着你，让你不舒服了？”
“我只是希望和玉你能好好地游玩，不需要考虑别人的目光。”
“说得好听，脱离保护了我不就危险了么？”
“我会拼尽全力保护你。”华星阑柔声回应。“你不必有所顾虑。”
殷和玉会无意识顺从身边人的意见，已经是老毛病了，虽然现在有明显的改善，但是当那些他尊重的长辈在的时候，殷和玉还是会克制自己的。
如果随行的是冯永安，恐怕殷和玉会直说要艘没那么好的船，让他好好享受打海兽的感觉。
不过华星阑也没明白殷和玉为什么要执着地去打海兽，他应该是第一次见海兽才对。
对此，殷和玉表示，“打败张牙舞爪的大怪兽，是一个男人的浪漫。”
华星阑明白了。
船上的那些修士是表象，海兽才是被炫富的那一波。

第177章 酒楼冲突
朱明洲气候闷热，火山遍布，在那潮湿闷热的地带，为了激发自身的修炼潜能，修士们之中最流行鲜辣口味的食物。即便是城中最高档的酒楼，也会备好一种名为“铜炉羹”的器具。
那器具就像是一个能嵌入桌子的鼎，下方可放入灵石加热食物，同时从旁边的把手输入灵力进去，便能将灵力当成筷子，控制锅中的食物。因此也有不少人在吃铜炉羹的时候，会暗暗比拼彼此的灵力控制能力。
铜炉羹是朱明洲的特色美食，以灵物调制一锅高汤，将食物入锅涮煮，即熟即吃。别洲修士来到这里，总要受不住朱明洲的“热辣”。
而这铜炉羹，便是殷和玉极其熟悉的——火锅。
朱明洲，益石城。
益石城的铜炉羹在朱明洲里也算是远近闻名，城中大多数酒楼都允许你将自己打来的野兽带过来，由他们帮你处理。
殷和玉习惯上辈子的那种放在桌上的火锅。乍一看到那桌子一般大的鼎，不由得咋舌——这哪里是吃火锅的规格，这是搞大锅饭还嫌大的程度了把。
如果不是它在使用时极其滚烫，他们完全可以坐在鼎边进食，不需要多余的桌子了。
“这怎么看都是鼎。”殷和玉道，“为什么要叫铜炉羹？”
“最开始不是这种风格。”华星阑道，“铜炉羹起源于朱明洲的修士喜欢直接铜锅煮辣汤，佐以其他配料。即便是在野外击杀妖兽，食其血肉，也要在能做得到的情况下用辣汤顿住。时间一长，各大酒楼也做起这种生意。因为修士食量普遍偏大，一锅铜炉总归是吃得不够尽兴，后来才有人找炼器师专门定做了这种特殊的器材，但是对外售卖的时候，还是沿用‘铜炉羹’这个名号。”
“看不出来，你还挺了解。”殷和玉啧啧两声。
“这个益石城，就是这种新锅具的发源地。所以来这里，必然能吃到和玉满意的铜炉羹。”
“好吧，我本来以为我会混淆，下意识管它叫‘火锅’。”殷和玉摊手，“现在看来，没有这个问题了。”
他们挑了一家酒楼，直接进去点菜。因为铜炉羹的特殊性，酒楼一楼大堂实际上桌子的密度并不高，但几乎每张桌子都有人，有人还在等待上菜，而有人已经在搅拌沸腾的铜炉羹了。
因为是特殊研制的法宝，鼎会将热度隔绝在内部，坐在旁边也不怕被热风撩到，更不怕身上会沾上火锅味。
看着手边用于输入灵力的把手，殷和玉感叹到底是能修炼的世界，好好一个火锅，都没魔改成这种模样了。
就在他还在等待上菜的时候，一阵热风忽然刮入室内，殷和玉没反应过来，浑身上下暴露在外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大片血泡，像是被烈火炙烤过一般。连那标致的脸上，也留下了灼伤的痕迹。
殷和玉吃痛，丧失了片刻的思考能力。华星阑眼神瞬间变了，一把过去护住殷和玉，将其护在怀中，输入灵力。
“和玉，你没事吧？！”
“痛。”殷和玉咬着牙，努力运转体内的灵力，消除那些睡袍。
所幸受伤只是一瞬间，恢复也只是一瞬间。
不过这个期间，酒楼里其他的修士似乎都避让了那一阵热风，纷纷推开。只见门口那儿进来一帮人，领头之人环视了一眼室内，怒喝一声，“封锁整间酒楼，给我搜！”
但还没铺开人手排查，他们就注意到了极其突兀的两人。
他先注意到的是哪个被抱在怀里，全身都被包起来的人。而那个护着他的男人，正沉默地看着他们。似乎并没有什么威胁。
“你！”领头之人一身火羽衫，稍微靠近便能感觉到他周身的热度，“把你抱着的那个人交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华星阑气笑了，开始在脑内搜索这个男人可能出身于哪个实力，同时将怀中的殷和玉抱得更紧。
殷和玉：……
讲道理，他觉得星球此时在故意吃自己豆腐。
“我们莫家的要犯出逃，躲进了这家酒楼里，我们如今是奉命搜查，劝你乖乖配合！”那人道，“如果与你无关便速速滚开。”
“那必然不是我们，我们不过是刚到此处的游客。”
“鬼话连篇，有本事让你怀里的那人给我看一眼。”
见有要继续纠缠下去的趋势，殷和玉拍了拍华星阑，示意自己身上的烫伤恢复得差不多了。
华星阑这般努力盖住他，他也知道是不希望自己身上的烫伤被人看见。虽然片刻就能恢复如婴儿般的白皙肌肤，但是在此期间，该有的伤痕还是有的。
其实其他家人也会下意识去维护殷和玉的形象，但是做得如华星阑这么直白的，还是少有。他像是对自己有天然并且执着的保护欲，不允许外人眼中自己的形象有半分幻灭。
殷和玉从华星阑的怀里起身，“我们只是来这里试吃铜炉羹的游客，不知道什么要犯。”
但是那个人一看到殷和玉的容貌，和手上残留的伤势，便一个激灵，怒道，“快，人在这里！”
随后他目标明确，冲向了华星阑，似乎是要切割开他和殷和玉，让身后的队友扑向殷和玉。
没想到竟会天降横祸，华星阑拦住了他的冲击，四两拨千斤把人击飞到一旁。同时看到殷和玉身后的元阳灯已经飞了起来，便默默停手。
既然打海兽会有爽快感，那么虐虐菜，也能让他放松一下吧？
殷和玉现在的气息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弱不拉几，刚入门的修士。但是……
轰隆。
轰隆轰隆。
殷和玉并不和他们客气，对付这种小杂鱼，炮火洗地已经足够应付。
他冷着脸站在原地，将前来进犯的人炸了个东倒西歪。
“我都说了我是个游客。”
殷和玉这一下，等于是撕开了这座酒楼的封锁，修士们疯狂出逃，唯恐被波及。顷刻间，酒楼便只剩下那些遍体鳞伤躺倒一片的抓捕者，和站着的他们二人，以及柜台里瑟瑟发抖的一干酒楼员工。
“老板，点单照旧给我上。”殷和玉检查了一下身上没有残存的伤口之后，便坐回了位置。
“哎呀，客人啊，我信你是游客了！”
那老板瑟瑟发抖地探头出柜台，“但我劝你赶紧跑吧！”
“跑？为什么？”殷和玉看了下四周，“东西我会赔。”
“不敢让您赔！”那老板颤颤巍巍，脸色发白，“你们方才打伤的，可是神鸟特使啊！”
朱明洲传闻之中，有一神鸟名朱明。它浴火而生，为荒芜的朱明洲落下生命的火种。死后尸体回归大地，化作了火山守护着朱明洲的修士。而后火山之中，会诞生朱明鸟的后代，孵化之后便能守护朱明洲的安宁。
如今上一代朱明鸟已经身陨，下一代朱明鸟据闻即将破壳，神鸟特使莫家的地位，可是水涨船高。
莫家要捉拿要犯，常人上去阻拦，那等于是与掌控了半个朱明洲的强大势力做对！
“总之你们快走吧！别牵连我们小店了！”老板刚说完，身旁柜台忽然爆炸。
殷和玉收回手，冷冷地看着他， “我不管什么神鸟不神鸟的，把我点好的菜给我上了，钱我会给，东西我会赔。”
这下可以说是吓住了老板。他本来也是看这人是个美人，忍不住出声提醒的。被这么警告了，自然不敢说再多，连忙和一帮员工瑟瑟发抖地去准备了。
为什么不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好像给大姐惹麻烦了。”
“无妨。”华星阑轻笑，“整个莫家的庞大家系都会以‘神鸟特使’的身份狐假虎威。真正会被选为神鸟特使的只会有一脉。像他这样直接报出莫家的，多半不是使者一脉。”
“我想也是。”殷和玉道，“说抓要犯，结果强抢民男，坏我心情。”
“民男……”华星阑嘴角抽搐，“和玉你真的要保护好自己。”
“怎么，要跟我说‘出门在外保护好自己少惹麻烦’那一套？”
“不是。”华星阑摊手示意那批手下败将，“我只是觉得，你要是生气了，这整栋楼都保不住。我们现在毕竟不是在玄英洲，会被皋守大人第一时间找过来的。”
“那倒是。”
以殷和玉现在随身携带的小金库，不管造成多大破坏他都有底气赔偿。但是如果动静太大把皋守叔吸引过来了，他的美食之旅就要泡汤了。
事实上，美食之旅第一站就遭到了这么大的干扰，殷和玉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因此他也不打算走，就等这几人醒来要盘问清楚。在此期间，他当然要好好享受这种崭新的铜炉羹。
于是，等援兵抵达现场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地上乌央乌央倒了一大片人，而罪魁祸首正在中间安静地吃铜炉羹！
华星阑辅助殷和玉布阵，已经在酒楼门口下了铭文阵法，阻止他们用灵器攻击，而一旦进来，殷和玉一招鲜吃遍天，一边输入灵力控制铜炉羹里的食物，一边把来犯的敌人炸了个爽。
还别说，真的爽。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被华星阑糊进墙里的人终于醒来了，在看到这么令人绝望的场面之后，他满眼都是惊恐。
他从未听过有这种人物！明明修为气息极弱，但却施展出了如此可怕的招式！
“都说了，游客。”殷和玉幽幽地道。
还别说，这铜炉羹吃起来真的像火锅，但是比寻常火锅爽快，各种片好的肉刚下锅就能捞起来，软嫩多汁，鲜香可口，更重要的是完美符合他的重口味。
这和吃小零食时候的感觉不一样，大快朵颐真的很爽！
“你们要抓的人，是这个吗？”
华星阑从椅子下面拉出了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似乎没想到自己伪装得挺好，却还是被华星阑给识破了。顿时一脸惊恐。
她本想等这两人离开，再悄悄逃走，却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硬是留在了原地吃起了铜炉羹！
华星阑拉出这个女孩后没多久，心里便有所感觉，他示意殷和玉要准备离开了。殷和玉不慌不忙地点头，放下筷子，擦干嘴巴，随后……打了个嗝。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吃爽快了。华星阑也没想到殷和玉竟然会这么馋这种寻常修士也顶不住的重口味食物。
“吃个饭都被打扰真不爽。”
话音刚落，殷和玉布在门口的铭文阵法便被破坏，随后涌进了一大批人，重新包围住了两人。
他们二话不说便开始结阵，似乎是确定这两人都不好惹，要用困阵让他们无法逃出生天。
顷刻间，华星阑化作大猫，殷和玉抱了上去，他口中再叼着女孩，冲出了重围。
不过脱离了困阵范围，他们似乎并没有逃出生天的样子，因为后头一直有个甩不脱的尾巴，直到华星阑到了城外，那人也现出了身形。
“放下她。”那人道，“我知道二位不是寻常之辈，因此只要你们交出那个女孩，之前之事都可以既往不咎。”
虽然话语内容听起来挺诚恳的，但是那人说出来的语气未免也太过高高在上，仿佛放过他们是他的施舍那般。殷和玉听得青筋直跳——感情你们来打扰别人吃饭，还恶人先告状说“我不介意你捣乱”？
这可算是把殷和玉的火气撩起来了，当即便道，“如果我不给那又如何呢？”
“干扰莫家大事，即便是二位，也要付出代价。”那人鄙夷地道，“若不是本家要求，我们也不会如此纠缠。”
这便是要搬出这个身份来吓唬人了，但也帮助两人确定了行事的是莫家的分支，而非主宗。
“星球。”殷和玉对华星阑道，“你要是把人给出去了，我就看不起你。”
如果他的记忆没出错的话，这个女的恐怕就是元阳十宝的线索之一。华星阑嘴里还叼着那个少女，无法回应，但也点点头。
接下来便是一场恶战。
或者说……破坏环境之战。
等大战停息，莫家分支死伤无数，森林被战斗削出了一块荒地。
中场休息还没过，莫家似乎派来了新的增援。
原本还带着玩耍心情的两人，在感受到对面的威压后，也收敛了动作。
这一次，好像来了个大家伙。
不同于之前一波一波的增援，这次的增援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着白衣，上面有红色的羽毛印记，腰间挂着一块炎色玉牌，上面单书一个“莫”字。虽然衣着服饰都走干练利落风，毫无荼蘼之感，但依旧能让人感觉此人身上的不凡气质。
“你们便是此次作乱之人？”
那男人御剑而来，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碰上我是你们运气不好，我赶时间，速战速决吧。”
华星阑思考了一会儿，神色凝重，“莫吉思？”
“不才在下。”那男人拱手行礼，但是那动作之中并没有几分谦逊气息。让人直接感觉如山一般的威压倾泻而下。
莫吉思这个名字殷和玉有些印象。他是莫家本家的少主，在主角参与恶兽事件的时候有出场，常年隐居，偶尔参加百战擂。
换言之，是个角色，不好对付。何况莫家也不是白白被叫“神鸟使者”的，在朱明洲这个地盘上，莫家人修炼的功法有天生的优势。
比如现在，他只要放出威压，殷和玉便觉得心脏狂跳，仿佛接下来要窒息了那般。他很少正面感受如此强的威压。
“你快进乌轮。”华星阑立刻道，“我来应对。”
四周的空气开始灼热起来，这使得殷和玉感觉到皮肤有些难受。而上方那人注意到了殷和玉的异状，自然明白了殷和玉就是弱点所在，二话不说剑气凝形，俯冲而下。
殷和玉赶紧进了乌轮，连同那个全程被捆绑着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少女一起。
见到乌轮她似乎震惊了，然后在乌轮里看着外边的时候，更加震惊。
因为那两人，竟然打得有来有回！
殷和玉观察了半晌，摇头，“不行，修为没跟上。”
乌轮傀儡没法飞天，他现在不能出去被烤皮肤，结果相当于被关在傀儡里面了。用元阳灯协助似乎效果也有限。让他放着华星阑逃跑是不可能的，他这边可还有杀手锏。
华星阑虽然境界超然，但是相应的修为并没有跟上，难得遇上这样的强敌，加上先前已经被车轮战了一段时间，饶是华星阑，也露出了些许疲倦。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殷和玉立刻掏东西准备求援，但马上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莫吉思，你小子在这里磨蹭什么？”
“抱歉，一点家事。”那男人高声回应，接下华星阑的攻击，“这对手有些难缠，你去破坏下方的那个傀儡吧？”
“傀儡？朱明洲有炼傀儡的人？”
一女子飒爽现身，似乎是对傀儡有点兴趣，立刻来到了殷和玉的方向。
而殷和玉眼前一亮，在少女惊恐的眼神之中。打开了舱门。
“姐！打他！！”
女子看到舱门中的殷和玉，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随后二话不说，回身给了自己搭档一拳。
华星阑摆脱了纠缠，立刻奔到下方
华星阑对于莫吉思来说本身就是一个难啃的对手，现在自己队友突然反水，他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他吃痛后看向女子，反而是对方一脸盛怒。
“莫吉思你在干什么！”她怒斥，“下面的灵力给我收起来！你想杀人吗！”
傀儡的四周是莫吉思的功法制造出的灵力回流，常人置于其中便会有被炙烤的感觉。在看到傀儡中自己的弟弟就待在那环形灵气中间，女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队友咄咄逼人，莫吉思立刻收了灵力，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果然，下一刻他便见到自己的队友，那个一往无前对所有人都粗暴无比的女强人，竟是十分温柔地抱起了那个被他特意针对的弱修士。
“小玉子，我可怜的小玉子，你怎么会在这里！没受伤吧？”
-
场面十分尴尬。
殷家老大，殷和雅，除了容貌，她和“雅”字没有半分关系。身为殷家老大兼武痴。她为了寻求最好的修炼效果，来到了朱明洲。声名赫赫。
而现在，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此时正坐端坐在位置上，冷冷地看着对面。
对面的莫吉思低垂着头，一副丧气的模样，完全没了战斗时的意气风发。
“你说说，发生这种事，是谁的错？”
“我的。”莫吉思乖巧得像是一只拔毛鸡。“是我错。”
殷和玉也因此得知了前因后果。
原来，在自己即将抵达朱明洲的时候，得到消息的大姐便按捺不住，主动来了港口区域等着接人。莫吉思这位莫家少主是她的老相识，积极接待了这位女强人。
结果，因为莫家府邸关押的一名少女出了问题，火烧了准备给殷和雅的客房，导致她成了莫家要犯，被莫家追杀。
莫家分家得到的情报是“身上有烧伤的美人藏进了酒楼”，因此在那个酒楼的时候，本来就觉得殷和玉可疑的莫家人，在看到殷和玉身上还没痊愈的烫伤，便笃定他是上家要自己抓的人。
再后面的事，便是殷和玉他们经历的那样。莫家人态度高傲，反而激起了殷和玉的反抗心。
莫家损兵折将，莫吉思觉得自己身为少主，要担起责任，便要来亲自处理这两个刺头。而殷和雅左右等不到殷和玉，便也跟过来看看情况。
然后就发现莫吉思试图折磨自己脆弱无比的弟弟。然后听到弟弟的求救她二话不说给了莫吉思一拳。
“此事全因我莫家之人没有仔细验明身份，误伤了殷和玉殿下，实在抱歉。”莫吉思乖顺地道，“还请原谅莫家的冒犯和失礼。”
事实上，在认错人那一环开始，殷和玉不管做什么都已经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了，因为闹到后面完全是意气之争，他只能低头道歉。“相关成员现在都在外面发展，会好好给殷和玉殿下赔罪。”
殷和玉抱着星球，并不表态。
但他越是这样，莫吉思内心越是煎熬。
“莫吉思，伤我没事，伤到小玉子，你难以弥补。”殷和雅一脸痛心疾首，“小玉子平时千人疼万人宠的，现在都被你们莫家烫伤多少次了！”
“对不起。”
殷和玉抱着华星阑，末了，便道，“那我提一个要求，能满足我，就不计较你们的事情了。”
“请说。”
“那个女的，让我来处置。”殷和玉道。
“这个……”莫吉思皱起眉头，“你有所不知，那个少女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她很危险。”
“没你危险。”殷和玉阴沉着道，“你把我猫打伤了。”

第178章 原本剧情
殷和玉明显不友好的态度让莫吉思有些发愁
“啊这个，我诚心道歉，是我们莫家的疏忽，冒犯到了殿下。”莫吉思诚恳地道，他已经不知道复述了多少遍道歉了，“不过殿下这妖兽倒是朱明洲并未见过的品种，战力可观。”
殷和玉扒拉起华星阑的爪子，“你烧到它的毛了。”
“莫吉思，你们莫家是怎么回事？”殷和雅道，“我弟弟长得这么娇弱，非常容易受伤，你们分家的那些人是眼睛长背上了才觉得他是犯人？我话就放这了，就算他真了烧了你们莫家，也是你们莫家不对。何况你们还冤枉他！”
“我这弟弟从未出过远门，这次特地来朱明洲，人生地不熟，身边还没有守卫跟着，是最危险最脆弱的时候了，万一他交代在这了，你们莫家是想和殷家开战吗？”
“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莫吉思已经失去了情绪，成了个道歉工具人，“就像我方才说的那样，为表歉意，殷和玉殿下接下来的食宿花销我们莫家都包了，同时我们会另外送上赔礼。”
“那第一个赔礼，就是那个女人。”殷和雅直接开口，“再危险，我也能把她手脚折了。我弟弟要的东西，从小到大就没有落空过的，知道吗！”
“这……”
莫吉思皱着眉头，似乎是在迟疑着什么，随后便叹口气，道，“如果你们要惩罚那名女子，可以在莫家内部处理，切记不要将她带离，可以吗？”
“行吧，原来说是帮我出气是假，实则是那个女人对你们有用。那就这样吧！”殷和雅看起来非常失望，“莫吉思，你这个人还和以前一样，这样磨蹭下去也没个尽头，我带弟弟回去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随后，她以常人难以想象的温柔神色，几乎是下意识要抱起殷和玉，吓得殷和玉一个激灵，连忙站起身，道，“姐姐，我的脚没受伤。”
殷和雅的脸上带了几分遗憾，“小玉子，你长大后便不让姐姐抱抱了，你可知姐姐有多么怀念那些日子吗？”
“我长大了。”殷和玉再认真地道，“我们回去吧？”
因为战斗力强悍，姐姐是最容易对他产生“小宝宝滤镜”的人。因此每次遇上她，殷和玉都得屡次强调自己已经长大了。不过在姐姐眼里，小脆皮殷和玉口中的“长大”，不过是小孩子闹脾气罢了。
殷和雅点头，对着那莫吉思哼了一声，带着殷和玉昂首挺胸地走了。
-
殷和雅放出了自己的灵器小舟，让殷和玉坐上来后就飞离莫家势力范围。
四周风景迅速向后移动，小舟上方出现了一个护罩，挡住了烈日与狂风，殷和玉还看到器灵飞到了姐姐的肩头，对自己打招呼。
“所以，小玉子你要那个女人做什么？”虽然下意识配合了自家弟弟的要求，但是殷和雅并不明白殷和玉为什么对一个人这么执着，“她得罪你了？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用途？难不成知道了你的什么秘密？”
至于“看上”这个选项，殷和雅是下意识排除的。以她的了解，自家弟弟如果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不可能放任她被莫家带走，肯定一开始就会要求带着，不会让她离开视线范围之内。
当然，她不擅长分析，这是她出于对殷和玉“护短”的印象形成的猜测。让她相信殷和玉不会看上别人的重要原因是——殷和玉对美色的需求，很大程度上照个镜子就能解决的，看不上那样的小家碧玉。
“有用。”殷和玉道，“我的猜测没错的话，她能让我修炼……”
“哦？”
殷和玉的话刚开了个头，殷和雅就来了兴趣，控制小舟调了个头，“不早说，姐姐帮你抢人！”
飞舟风驰电掣，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开了莫家的守卫，一拳便砸得那地牢迅速崩裂。
“我就猜到你会回来。”
莫吉思适时出现，无奈地道，“别打了，那个女的没关在里面，我是真的没法让她离开莫家的地盘。”
“那家伙侮辱了我的弟弟。”殷和雅脸不红心不跳地道，“我气不过，要教训那个小子。”
“真的不行。”莫吉思摊手道，“和雅，这是我们莫家的内务事，即便是你，也没法带走那个人。”
眼看这两人似乎要继续掰扯下去，殷和玉也不舍得让姐姐为了自己不断折腾，便道，“我知道，你们觉得这事不光彩，不愿意对外宣扬。”
“哦？”殷和雅看向自家弟弟。
莫吉思有些惊讶。
“那女的是你们准备献祭掉，用于唤醒朱明鸟的祭品。结果被她溜了，一直找不到。”殷和玉搓着华星阑的头，学习华星阑忽悠人时候的模样，“她烧掉客房后逃离，你们不敢对派出去的人透露太多消息，便只说了体貌特征。”
说完这些，殷和玉确信，如果不是自家姐姐在场，他很可能已经被做掉了，因为对面的莫吉思眼神已经变了。
莫吉思眼神一瞬间变得晦暗，眉头皱起，似乎是在打量殷和玉容貌与体态特征，重新评估这个让他们莫家的分家损失一大批人的年轻人。华星阑感觉到了他那一瞬的不友好，直接回瞪回去。
被窥见最不能被外人所见的秘辛，对于莫吉思来说，定然是想要将殷和玉除之而后快的。但是他靠山就在身旁，他根本没法做什么，于是他极快地掩饰了那一瞬间的大量，带着几分歉意道，“你这……听起来可有些离奇，是从何处听来的？”
“我猜的。”殷和玉回以真诚无辜的眼神，将华星阑的神态学了个十成十。
华星阑抬头看着殷和玉，不由得感叹这个人越来越不想藏他的那点蔫儿坏了。
曾经的他
“莫吉思，小玉子说对了吗？”殷和雅带着几分惊讶，似乎也是意外自己的弟弟能说出这些。不过这也笃定了她抢人的想法。
管他什么献祭不献祭，小玉子要这个人来帮助修炼，她就会动手。
莫吉思眼神复杂，最终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心情，“不愧是和雅的弟弟，人不可貌相。”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继续否认也没必要了。”他抬手道，“不如小坐一番，我来说明前情。”
莫家外，有人交头接耳。
“那殷擂主怎么去而复返了？”
“听说出了很大的纰漏，少主现在很生气呢。”
“唉，这次分家损失惨重，也不知道本家有没有补偿。”
“想什么呢，少主此次来分家，搞不好就是来检查行事的。万事小心点明白吗！”
“行。”
-
“我们莫家，自古以来便是神鸟使者。”莫吉思道，“我们族内代代流传有关神鸟的传说，也肩负了驯服神鸟的使命。但是近些年，神鸟的交接出了问题。前代朱明鸟陨落，新的卵于火山中诞生，但是至今都无孵化的痕迹，我们只能按照祖宗遗训，去寻找能让朱明鸟活化的祭品。”
“听起来很□□。”殷和玉倒是不这么喜欢这样的设定，“这真的是神鸟吗？”
“但是祖上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我们也别无选择。若是神鸟再不诞生，朱明洲的灵脉无灵守护，后果不堪设想。”
原书里确实有这么一段设定。朱明鸟其实是朱明洲灵脉的管理者，它的使命是巡视并且疏导朱明洲的灵力。
朱明洲遍布火山，气候炎热，这实际上是灵气聚集产生的效果，如果没有朱明鸟去疏通，放任灵气聚集，那么那些火山迟早都要喷发，到那时候朱明洲大半修士都要被扯进这场灾难之中。
莫家是神鸟使者，代代相传与朱明鸟沟通的能力，他们的使命便是守护朱明鸟，同时修炼的功法也是借了朱明鸟对灵脉的亲和，所以在朱明洲比其他修士更为强势。
为了不搞出多余的麻烦，莫家虽对外宣传是神鸟使者，但并没有将失去朱明鸟的严重后果说出。这是他们莫家代代相传的秘密。
而殷和玉张口就八丨九不离十的推测，让他感觉眼前的精致美人或许没有殷和雅往日形容的那般“娇小脆弱”。
哪个娇小脆弱的修士能毫不费力地将他们莫家分家的追兵干掉一大片？若不是自己发现他防御能力低，提前把他限制住，恐怕二打一他不一定能捞到好处。
而现在，他又精准地说出了莫家的安排和下一步行动，便让他觉得眼前的这人，敏锐得有些可怕了。
“嗯……怎么说呢。”殷和玉道，“我知道如何让朱明鸟诞生。”
看过剧本的好处就是，提前知道大半的设定以及解决方法。这些在原文之中绕了一大圈才解决的问题，现在仅仅需要几句话。
莫吉思看到殷和玉这般自信的模样，原本是不想相信的，但又觉得听一下也无妨。他想知道这个修士能看出什么。
华星阑看了看眼前这名少主，眼神微妙。又观察了下殷和玉的大姐殷和雅。
在他的印象里，殷和雅一直是个生猛的女人。这个生猛不是形容她的长相，而是她的作风。
殷家老大是个武痴，独自脱离家族的庇护来到朱明洲，为的就是寻求最纯粹的“武”，与其说她是修炼，不如说她是在提升自身的战斗力。殷和雅并无明显擅长使用的法器，对她来说，一拳一抓，一踢一踹，都能造成巨大的冲击。她自己，便是她炼得最认真的武器。
朱明洲有一种特殊的赛事，名百战擂。顾名思义，修士参加百战擂，只需要进入特制的巨大灵器宝塔中，一层一层地打擂，通过的层数越高，奖励便越丰厚。但若是打擂失败，便会被灵器抽干灵力，丢出塔外，一段时日内难以修炼。
但你若是打败了守塔的顶层，便能获得进入百战擂秘境的资格。这个灵器宝塔，实际上是个巨大的筛选工具。
而进入百战擂秘境的人，会抵达一个上古修炼宝地，进入其中修炼，短时间内便能冲击下一个境界。
宝塔同样也会筛选擂主，如果你愿意留下当擂主，迎接无数的挑战，宝塔便会将汲取回来的灵力反哺你一部分，同时会提供大量的模拟战斗，让你能享受实战的提升。
华星阑当时也是为了验证自身的实力，去参加了百战擂。而百战擂的最后一关，守关大将便是殷和雅。
当时他们并不认识彼此，只以兵器相见——这也是宝塔内的常态。在宝塔的模拟环境内，他们战斗，厮杀，到最后竟是逼得华星阑底牌尽出，才勉强压制了殷和雅。
这一仗打得酣畅淋漓，殷和雅是个爽快的女子，确定华星阑表现出来的战斗水准符合宝塔的要求后，痛快地承认了他。但是宝塔展示了他的名字之后，殷和雅的眼神就变了。
她这才知道，重创殷家，杀她家人的华星阑，竟然来了朱明洲！
意识到这个真相，那个女人宛如一头发疯的狮子那般冲了过来，对他展开了连绵不断的攻击。甚至双眼发红，抓着他的身体，竟是要与他同归于尽！
然而下一刻，华星阑就被灵器宝塔送入了百战擂秘境。器灵发现了他这个通关者的危机，连忙出手救了他。
但与此同时，殷和雅也闯入了百战擂秘境，追杀他这个大仇人。华星阑甚至被她下了追踪标点，无法稳妥地待在一处，只能在百战擂秘境里四处逃亡。
然后，令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他竟然在百战擂秘境里，看见了师尊。但令人意外且遗憾的是，师尊完全成了邪尊的傀儡。
双重夹击，情况不可谓不惨烈。他刚刚逼退师尊，殷和雅便追上了他。这次确定他无法离开后，殷和雅果断自爆要同归于尽。
当时的华星阑也是满心的疲倦。师尊沦陷的打击与殷和雅的斥责唾骂融合在一起，让他感觉到自己一直以来的行动似乎都毫无意义。
他被殷家追杀，被老对手戏弄，努力想要寻找“真相”，却总是遇上让他笑不出来的事情。这样活下去，似乎也没什么趣味。
本来华星阑都引颈就戮，接受现实并等待自己被殷和雅的自爆夺去性命的时候，睁开眼，他便发现了自己去了个陌生的地方。
青阳洲。
那陌生的器灵又救了他一次。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自己恐怕也是在走朱明洲的最后一段剧情，结束之后就去了新的洲。他还记得死里逃生之后，他的心里也没多少畅快感，反而消沉了一段时间，以寻常散修的身份在青阳洲四处游荡。
后续是陶心月通过特殊的手段找到了她，见他消沉，也陪着他四处游山玩水。
现在想想，陶心月每次都能恰巧碰上自己，也是那作者的安排。因此此时的华星阑有些庆幸自己提前把陶心月这个隐患掐灭了。
当然，过去种种和现在的他大约是没关系的了。
如今殷和雅见了殷和玉，百炼钢化作绕指柔，也是令人啧啧称奇。不过这似乎算是殷家人的传统戏码了，倒也不稀奇。
殷家人在殷和玉面前都会换一副神态，而华星阑非常能理解他们的心态。
似乎是感觉到自己被打量了，殷和雅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只稀罕的小猫，不由得开始思考他的品种。
“说吧，方法是什么？”
“你当我傻吗？”殷和玉不由得感叹。“这么简单就说出来岂不是有点掉价？”
“……”
莫吉思觉得，自己真的不知道怎么应对眼前这两人。
殷和雅听了半天，虽然讶异一段时日不见，殷和玉变得攻击性强了些，但也并不介意。她坐在一旁，并没有插话，将舞台留给自己的弟弟，她在旁边掠阵。
室内陷入沉默，殷和玉十分淡定地抚摸华星阑的头，等待着莫吉思的回应。
原剧情里，主角被傀儡乌轮送到朱明洲，遇见了一名躲藏追杀的少女。因为人生地不熟，主角便施以援手，从少女口中套出了大量情报。
而这名少女，也就是新副本的工具人队友。
少女名为绮惠，当时被莫家追杀到城外，不得不躲在火山山脚下，然后正好碰上了突然出现的傀儡乌轮。
面对这突然出现的两人，她本来以为是来追杀自己的，却没想到发现她踪迹的追杀者，看到巨大的傀儡乌轮，便判定是绮惠的帮手，直接出手。
华星阑能吃亏吗？不能。所以他简单利落地干掉了对手，并从绮惠这边得到情报。
当时朱明洲发生了好几起“恶兽袭击”的时间，有擅御火的妖兽总会突然凭空出现，烧毁建筑。绮惠被作为是平息恶兽之乱的祭品，遭到一批人的暗中追杀，不得不到处逃跑。
当时他们还不知道来追杀的人是莫家的分家，华星阑从少女被追杀这件事上感觉到了共情，便决定协助这名少女，调查恶兽之乱。
其实答案也很简单，朱明鸟毕竟是活物，长久的巡视与保护让它感觉到了疲倦。于是在陨落的时候，它的灵魂跑到了别处，成为了绮惠，以“人类”的身份去享受来之不易的自由。
而所谓的“恶兽”，不过是受到绮惠情绪影响的灵脉灵力。因为燃起来的火有相对明确的造型，便被误认为是某种妖兽。
绮惠就是朱明鸟的转生，担负着守护朱明洲的使命。她知道自己有因为疲倦而逃避的可能，便给莫家留下了找到自己的办法。若是自己的逃避了，和莫家不可能和谐相处，它便没有明说那个“祭品”就是自己，让莫家能以最坚决和不顾情面的态度带回自己。
等被带回去“献祭”了，它的灵魂也就回归到了本体。
朱明鸟，自始至终，只有一只。
华星阑陪着绮惠躲避追杀，追查真相，进入了火山群中。而最后的最后，绮惠为了表示感谢，将一直守护着的元阳十宝之一天巫鼎送给了主角，之后便恢复了朱明鸟的身份，神鸟归位，莫家的追杀下线，工具人队友也下线了。
当然，因为主要出面的是莫家分家，所以本家那边并没有受到多少损伤，当听到朱明鸟要求不能慢待华星阑等人后，他们便麻溜地将这个原先还被他们追杀的人，列为家族贵客。
因此莫吉思在剧情里，就是个没啥作用的类似背景板的那样的人物。最多是后边提起百战擂的时候，提了一句莫吉思是百战擂的优秀选手。
优秀选手是什么意思呢，他最高纪录打赢了99个擂台，却唯独没有打赢最后的守关大将殷和雅。甚至他就像是去玩票的，每次百战擂开启的时候，他偶尔心血来潮会去参加，打到多少算多少，就是从来不踏入最后一个擂台。
他给主角介绍了百战擂，并推荐他去参加，挑战自我，磨练战斗能力、
于是主角出发了。
因为知晓一切谜底，殷和玉才打算速战速决——既然见到绮惠了，便要用最快的速度带带她入火山之中，让她想起自己的身份，回归本职。
至于天巫鼎，只要朱明鸟透露出了方位，有元阳灯在，不愁它不出现。
因为朱明鸟自身的意向是要瞒住莫家的，所以他也尊重这点，并不会将真相全部说出来。
朱明鸟和莫家，实际上不是对等的关系，如果没有莫家强制找回逃避责任的朱明鸟，那么整个朱明洲都要完蛋，就不是区区几个地方被烧毁殆尽这样的小儿科场面了。因此朱明鸟知道自己并不能暴露身份。
他们要找回的，是用于活化神鸟蛋的“祭品”。为了朱明洲的安全，他们有强行抓人的全力。这是朱明鸟亲自确定的传统。
这样的说法，让莫家掌握了主动权——不然你跟他们说神鸟罢工了，不想干了，导致传说幻灭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会伤害莫家的使命感。以及会因为他们对朱明鸟天然的恐惧导致他们不敢出手。那莫家这个修正手段就等于白设了。
不过现在看来，莫家之中也不是没人对这个举措有意见。就比如眼前的莫吉思，显然并不喜欢“祭品”的说法。
但那又能怎么办呢？“传统”二字压死人。
“我明白了。”莫吉思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我们暂时搁置这件事吧？”
“如果你们莫家不着急的话。”殷和玉笑着摊手，“客随主便。”
“莫家会好好招待各位。”

第179章 微妙误会
最终殷和玉姐弟并没有住在莫家之内，而是另外换了个地方落脚。
根据殷和雅的说法，皋守知道消息后，带的车队正在往这个方向赶，她为了避免麻烦，给他们指了自己宅邸的方向，然后再由她自己带回殷和玉。
“小玉子你怎么就搁置了呢？”殷和雅道，“如果你真的需要那个女人的话，姐姐可以帮你把人抢出来，大不了我们一起回玄英洲就是了。”
殷和雅一直是个很彪悍的女人。她有着殷家人的高傲和任性，在来到朱明洲之后，以挑战为名，先先后后和不少人战斗过，有赢的，也有输的。有打完之后就交朋友的，也有打完之后就结仇的。但她都浑然不在意。她远走他乡来到这里，甚至是和玄英洲截然相反的朱明洲，为的就是磨练出最强的自己。
除了武力和弟弟，她很少对其他的事情产生过兴趣。包括她的外表。她对打扮的兴趣比之寻常女修要低得多，现在能看出是个美人，实际是因为她的底子好和气势强。
“不急。”殷和玉也乐于给姐姐解释自己的考量，“我初来乍到，还不熟悉那位少主的性格，便只能这么去试探。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考察一下吧。”
“哦？”殷和雅听不大懂，“莫吉思不就是个愣头青嘛！”
“姐姐和他很熟吗？”
“……”殷和雅皱起眉头，“大概算吧。”
“大概？”
“有来往，有交流。他经常拜访，但又不和我切磋。”说到这里，她的情绪显然糟糕了许多，“百战擂的时候，更是明目张胆直接跳过我！”
似乎是觉得气不过，她锤了一下桌子，一下子砸出一个坑来，“他是在看低我是不是！”
“那姐姐似乎和他同行？”
“他自己提议的。”殷和雅道，“我和他说接到消息，你要过来朱明洲，准备先去港口那儿等你。然后他说根据方向的不同，港口会有微妙的区别，他莫家在港口有几处分家，可以第一时间招待你，我便借了他的面子。”
再然后，就是殷和玉跟华星阑私自离开，殷和雅便也加入寻找的人手之中，莫吉思也自告奋勇。
谁能知道，他们找的人和在追杀的人，其实是同一人。
莫吉思和殷和雅找到附近的时候，刚好得到了分家的消息，说是那难缠的犯人和帮手逃到了附近。他见距离不远，便决定亲自去解决一下。
然后殷和雅在原地等了他半天，以为他遇到了什么强敌脱不开身，便也过去找他。
然后发现对手是殷和玉之后，她火速倒戈给莫吉思来了一掌。
“原来如此。”殷和玉若有所思，“莫吉思和姐姐一次都没切磋过？”
以他的身份地位和身手，让如今的华星阑都难以应对，殷和玉觉得，莫吉思应该是姐姐渴望的好对手才对。
殷和雅轻哼一声，“最初也不是没切磋过，不打不相识，不过战绩五五开。”
殷和雅和莫吉思修炼走的是不同的路子，打起来水平也差不多，到最后大多是看当时谁的状态更好谁先找到破绽，来结束这一场比试。
但是之后殷和雅就很难约到莫吉思来切磋了。他总有千百种理由拒绝。同时百战擂更是明目张胆打到九十九次就离开，直接放弃百战擂秘境。
要知道，百战擂的规则特殊，只要能得到擂主的承认，即便实力不足，也能算作通过。莫吉思和殷和雅对战的话，不管是输是赢殷和雅都不会卡他资格。
但，莫吉思就是不来。每回都是如此，甚至因为次数太多，都让人开了赌局——“这一次百战擂大会，莫家少主会不会上一百层？”
殷和雅每次都下注“会”，每次都输光。
“听起来关系不错。”殷和玉感叹自己又知道了原著以外的情报。
原文里可从没说过莫吉思和姐姐的关系好到如此的程度。
“那么姐姐觉得，那位少主性格如何？”
“性格？要说的话像老二，但没老二那么疯。和老三也有点像，但没老三那么急。老四……哦，和老四不像。”
殷和雅下意识拿家里的兄弟来作为基准，判断道，“要说的话，和母亲也挺像的。”
这么一说，殷和玉就明白了——莫吉思是头脑派的强者。同时策略，统领能力都不错。但并不是四哥那种对外界冷漠专心修炼的人。结合之前的交流和解除，这大概可以划入“正常有为青年”这个筐子里边。
——对于殷和玉来说，他见过的“不正常有为青年”的概率远高于“正常有为青年”。
殷和雅说完便感叹，“小玉子你真的变了很多。母亲也说你身上发生了不少事情。踏入修炼之途之后的改变就这么大吗？”
“难道这样不好吗？”殷和玉眨眨眼，对亲姐姐毫无压力地卖萌。“难道说，姐姐不希望我修炼。”
“好！怎么会不好！小玉子你一直都那么脆弱。姐姐别提多担心了！”殷和雅道，“虽然修炼没有怎么改变你的体质，但是也让小玉子变强了。这种对小玉子有好处的事情，姐姐怎么会反对呢？不然也不会想帮你抢人了。”
说完，殷和雅似乎来了心情，“要不今晚我去帮你抢人吧。”
殷和玉咋舌。
殷和雅在朱明洲那完全是一个强大的散户，更别说她还有玄英洲殷家这个依托，以四洲的隔绝程度，她确实可以在朱明洲闹完事之后拍拍屁股回大本营。
“不必做到这种程度。”殷和玉道，“听姐姐刚刚的描述，我心里已经有打算了。这事估计没那么难搞定。”
“是吗？那你开心就好。”殷和雅拍拍胸脯，“有什么需要姐姐出力的，尽管说。朱明洲没有殷家，姐姐会保护你的！”
殷和玉乖巧地点头。然后殷和雅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说起来，母亲说你收了个小白脸。”殷和雅道，“是不是把他带来朱明洲了。”
殷和玉点头，他怀里的猫悚然一惊。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听母亲说，是个还算有潜力的小白脸。”殷和雅叹口气，“小玉子，虽然母亲让我放平常心接受现实，但是你真的……想清楚了？姐姐不是说要棒打鸳鸯，只是害怕小玉子你受骗了。来，跟姐姐说，那个男人在哪里？”
话说到后面，殷和雅的语气已经接近一字一顿了。是很明显的威胁语气。当然，针对的不是殷和玉，而是那个不知名的“小白脸”。
“其实他就在这里。”殷和玉诚恳地道。
“这里？”殷和雅左右看了看，似乎是没看到其他人，才将视线转移到殷和玉手上那只突兀的猫。“嗯？”
事实上，因为一开始的初见印象是它在和莫吉思对峙，虽然落了下风但不是完全溃败，拖住了莫吉思让他没能残害自己的弟弟，因此殷和雅一直以为他是殷和玉修炼之后收的妖宠，负责贴身保护用的。
“……难道说，母亲说你看上的小白脸，就是这只小白公猫？”殷和雅瞬间感觉心中大石落地，“什么嘛，是母亲太紧张了……”
华星阑跳出殷和玉的怀抱，落地后化作人形。
他拱手道，“见过姐姐。”
“……”
殷和雅的笑僵在了脸上，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但不管怎么说，也不能放任这氛围继续蔓延。殷和玉立刻打破僵局，“姐姐，我给你介绍一下，华星阑，我的男人，欠我的事情很多所以现在要给我做牛做马。”
华星阑点头承认。而殷和雅的表情变得诡异起来。
她似乎是想摆出一个营业用笑容，以回应弟弟的“介绍”。奈何她的负面情绪上来了，这个笑，怎么都摆不出来，于是看起来就是上不上下不下的一股子扭曲感，配合上她自身的气势，就显得很诡异，很狰狞，连有过和她殊死搏斗过记忆的华星阑，也都怔住了。
不……不必如此吧。
大约是殷和雅自己也察觉到了表情扭曲的问题，深吸一口气，收敛了脸上的敌意，甜甜地笑了，“你可真是深……”
“藏不露”还没说出口，窗户被一脚踹开，一个人影落了进来，听到殷和雅的话时还冷了半晌。
沉默，尴尬，以及迅速勃发的战意。
在两人的攻击逼近身体的时候，那人影立刻举手投降，“冷静！冷静！别打错人了！”
仔细一看，这人正是莫吉思。
“莫吉思，你怎么回事？！”殷和雅怒道，“夜半三更，月黑风高，你强闯我弟房间？！”
她拔高了语调，似乎极端恼怒。这大概是因为殷和玉能选择男人，所以她把所有男人都算入了可疑生物里。现在莫吉思半夜踹人窗子，让她瞬间以为这人要图谋自己弟弟。
华星阑倒是没殷和雅那么丰富的联想能力，他大概猜到那人说“搁置”的意思实际上是要私下解决。
如果他看的不错，这个人恐怕是并不支持“献祭”这类做法的。但是被大义压着，也没有办法。因此殷和玉透露出有别的办法后，他说的“搁置这件事”实际上是说给手下们听的。
他想要私下询问别的解决办法，以达到两全其美，不需要牺牲特定某个人的结果。
不过深夜闯殷和玉的房间……身为前惯犯，华星阑摆出了一副正义的嘴脸跟着谴责，理直气壮。
“都说了冷静点了。”
见两人的攻击都没落到自己身上，莫吉思也是松了口气，道，“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调查到你们的住处，刚扒在窗上，就听到和雅夸别人帅，吓得我直接失手了。”
“帅？”殷和雅迷茫了一瞬？她有说过这个字眼？不过这并不重要，她直接忽视这个奇怪的点，“那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失手，你是要潜入我弟弟的房间？是何居心？”
莫吉思站起来，拍去身上的灰尘，看了下房间里的第三人，“我要和他们姐弟聊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你能去外面候着吗？”
华星阑回过头去，等殷和玉的态度。但殷和雅抢先给了回复，“是要找我弟聊吗？那他不能走。”
虽然大变活人狠狠打了自己的脸，但是在殷和雅看来，华星阑之前贴身保护殷和玉，现在也没资格逃避，不过就是从兽变人罢了。
听到殷和雅竟然主动维护华星阑，莫吉思显得十分意外，“和雅，他是什么人？”
“他？他是……”
“姐，不用说。”殷和玉突然笑了，“我们来谈正事吧。”
“哦？行。”殷和雅想也不想地应了殷和玉的话，并眼神示意华星阑赶紧贴身保护殷和玉去。
华星阑暂且没了压力，松了口气回到殷和玉的身边。看到殷和玉的眼神他就知道，这个人又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了。
但不得不说，这股子狡黠劲，真可爱。
“他是我从玄英洲带来的人，虽然还没正式的仪式，不过差不多了。”殷和玉道，“姐姐，你说是吧？”
“……哼，毕竟母亲都承认了，也算是半只脚入殷家了。”
“那么，接下来的话题让他参与也没问题吧。”殷和玉看向莫吉思，“就这样，如果说你不能接受这名修士，我只能说抱歉了。”
“不，既然你们不介意，那我也没有介意的余地。”
殷和玉这番话很有歧义，至少有了一开始的那句“你真是帅”开头，配合殷和玉的那些话，莫吉思的表情似乎不太好。他想问殷和雅那个陌生男人的身份，但已经亲眼看到殷和玉下了封口令，深知以殷和雅重视弟弟的态度，不可能再开口了。
而这个男人——半只脚踏入殷家，母亲承认，殷和雅还会维护他……
这……怎么有股包办婚姻的味道？
但眼下献祭之事才是正事，虽然心中烦闷，但也只能暂且放到一边，免得徒生枝节。但是华星阑站在那里，总归让莫吉思有些负面情绪了。
“我是来送赔礼的。”
“赔礼需要三更半夜来送？不该准备一个车队浩浩荡荡地给小玉子赔罪吗？”殷和雅讶然道——她没有恶意，只是真的觉得殷和玉需要这样的排面。
莫吉思被堵了一下，便不好意思地道，“是我失虑，但主要还是想来询问一下和玉殿下，有关祭品的事情。”
“嗯，想问什么。”殷和玉道，“是想知道我知道的办法吗？”
“确实如此。”莫吉思道，“实不相瞒，实在是族里的压力太大，我们才不得不去抓住那名少女。但与我本人而言，我并不喜欢这样牺牲一人成全其他人的事宜。但若是不这么做，整个莫家，整个朱明洲都将毁于一旦，我一直在试图寻求一个两全之法，但并无头绪。”
“也就是说，其实你并不愿意牺牲被抓的那名少女？哪怕她没有任何身家背景，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当祭品而出世的？”
莫吉思点头，“说来惭愧，但如果真到了不得不牺牲她的时候，哪怕并不情愿，我也会亲手送她上祭坛。”
“那我大概明白了。”
莫吉思这个人倒是有进有退，不是盲目的圣母，而是心存怜悯的统帅。他的心中有一杆称，衡量事情的轻重缓急与价值。
老实说殷和玉并不讨厌这种人，只有这种明智的人，在明明可以顺着传统不去思考的情况下，还试图去挽救一个非亲非故，更无利益价值的无辜性命。见多了道貌岸人却随时道德绑架的“君子”，殷和玉很难不欣赏莫吉思这样的“理性”。
虽然他不好破坏朱明鸟的布局，但是这本来就是一个防止逃避责任的骗局，因此有修改的可能性是必然的。殷和玉也已经想好了解决的方案。
说白了，朱明鸟只有一只，巡视灵脉的责任只有它一只鸟来承担，没有轮班的人，也没有其他的放松手段。长期007，再能忍，再乐于工作的人都会崩溃，何况是上古时期到现在，很可能自朱明洲诞生起就存在的神鸟朱明鸟？
长期巡视必然会崩溃，而它也预见到了自己会崩溃，特地授权莫家必要时候用极端手段把自己赶回工位上。
可问题是，巡视朱明洲是一个责任，只要灵脉不出事，这一天就算安稳过去了。等于是清闲管理层。可朱明鸟愣是拿绩效为先的态度时时刻刻巡查检查，必然要崩溃。殷和玉觉得，搁现代，朱明鸟必然是各路资本家最爱的顶级韭菜。
“让我带走她。”殷和玉道，“我保证能在不杀她的情况下，完美地解决问题。即，不牺牲她的前提下唤醒神鸟。”
“……”莫吉思对殷和玉笃定的态度露出了怀疑的神色，但很快便沉下来，道，“你当真？”
“你觉得呢？”
“你是和雅的弟弟。”莫吉思像是随口说了一句，“我暂且信你。”
殷和玉挑眉，这莫吉思有点意思。
“那么，你们准备怎么带走她？”莫吉思道，“这种事情必然不能让莫家其他人知道，我只能暗中协助你们。”
“事实上，你什么都不用做。”殷和玉一副心有成竹的模样，“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等人不见了和以前一样去搜查就行了。”
“我明白了。”
“附带一提。”殷和玉笑道，“虽然你们莫家确实是使者，但并不是人人都有这份荣光，如果莫家行事太过嚣张，小心失去一直以来的权柄。”
“我就提醒一句，如果不是莫家分家太过高傲，想要随意处置我，我也不至于和你们为敌。”
莫吉思了然，殷和玉是在提先前的误认之事，点头道，“莫家确实有这样的弊病，实在是常年下来，自恃不凡的旁支太多。即便是我们主宗，也难免有自命不凡之人。”
殷和玉知道，莫家分家高傲不过是需要他们这样的性格去触怒主角，把主角和朱明鸟划做一个阵营。但是现在并不需要按原文走剧情。如果莫家一直放任分家去败坏主家的名声，引起民怨，家底再厚也会被人群起而攻之。
事实上莫家需要干的事情就是个刹车，把朱明鸟拉回工位上，他们不需要太多“骄傲的族人”。
建议引入开除莫家籍的惩罚——殷和玉诚心诚意地推荐道。
提早割席，一身轻松。
殷和雅在两人交流时，一直和华星阑眼神对峙。
你小子倒是生得一副小白脸模样，怎么骗到我弟弟的？这是殷和雅略带挑衅和不爽的眼神。
惭愧惭愧，被看上了。华星阑回以诚恳的目光
骗谁呢，小玉子变化这么大，被你这种坏胚子带坏的吧？殷和雅瞪了他一眼。
没有没有，城主天赋异禀，天赋异禀。
“哼！”殷和雅突然冷哼一声，对着华星阑道，“你！，跟我出去一趟！”
“有事？”
“母亲的话归母亲的话。”殷和雅怒道，“我倒要亲自看看你配不配得上！”
“如你所愿。”华星阑恭恭敬敬，因为他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未来——无非就是挨揍，还是要非常努力挣扎的那种挨揍，习惯了。
看着两人直接出了房间，莫吉思一脸莫名，“和玉殿下，这个男人到底是……”
“我们殷家内部之事。”殷和玉摊手，无奈道，“你知道的，这年纪到了，总是要婚配的。”
“他就是人选？！”莫吉思惊讶。
“不好吗？”殷和玉讶然道，“他的师尊是我们父母的老朋友，彼此知根知底。他头脑聪明，也有成长潜力，虽然暂时战斗力稍显一般，但他极其年轻，在同龄人之中已经是佼佼者了。”
“……”
“我们的母亲还算满意他，主要是，他身后没有任何家族势力，可以直接入赘殷家。”殷和玉继续添油加醋，“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在殷和玉说完后，果不其然，他看到莫吉思的脸色变得难看了不少，但又不好当着他的面发作，便取出一个手镯，僵着脸道，“这是我个人准备的赔礼，莫家的赔礼之后会跟上，不会失了殿下的排面。啧，我暂时告退，会暗中配合你们劫人的计划。”
“多谢配合。”殷和玉还不忘伤口撒盐，“你觉得那个男人如何？”
“啊这……”似乎是想到方才殷和雅微妙的态度，莫吉思的脸灰暗了下来，“综合来说，确实是非常适合殷家的人才，我有急事，先走了。”
“好走不送。”
殷和玉送别完，关窗后便查看莫吉思个人送的赔礼。
结果他意外发现，里边有一套用于铜炉羹的器具！
他立刻拿了出来。这铜炉羹的工具占地面积很大，但是连配套的椅子和餐盘都有，甚至还有秘方与酱料包，可以说只要他们现在去猎来几头妖兽，就能现场吃火锅！
殷和玉本来就寻思要姐姐给自己整一套火锅用具带回玄英洲，没想到莫吉思直接送了一套，看这材质，估计都是顶级的好材料。
嘶……怎么办，好像不忍心逗他了。

第180章 恋爱烦恼
有了火锅工具，殷和玉便急不可耐地试用一下。华星阑和姐姐估计去外面“交流感情”了，殷和玉便直接闭上眼，让华星阑赶紧回来。
互助契约的效率很高，没一会儿华星阑就冲了回来，身后还跟着周身灵力环绕，宛如仙人掌那般刺人的殷和雅。
在门口华星阑就刹了车。他模样有些狼狈，身上有些还未消散的淤青，身上的衣服也有些许的破损，一看就出自某人之手。整理了一下表情之后，他打开门，“和玉，有事？”
“……嚯！”
殷和玉知道华星阑会被揍，但是没想到是揍到这种程度，连忙放出元阳灯挡在他的身后，阻止追击过来的姐姐。
“别闹了。”殷和玉深知，要转移家人的注意力，就要提出新的要求，“我想吃火锅。”
“火锅？”
殷和雅在门口也及时刹车，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鞋印。在踏入房间之后，她对这个陌生的词语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殷和玉立刻走到他面前，下意识挡住身后的华星阑，道，“就是这朱明洲流行的铜炉羹，莫吉思送了我一套工具，我想吃，听说现杀的妖兽肉质最为鲜嫩，姐姐在朱明洲活跃这么久，应该知道哪里有时候当铜炉羹原材料的兽类吧？”
“这……我确实知道。”殷和雅犹豫了片刻，便道，“行，我去给你抓来！”
说罢，飒爽的女人离开房间。而殷和玉转身，默默盯着华星阑。
华星阑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回想了一下刚刚的力度，暗叹不会好看到哪里去，便道，“给我点时间，我能自行恢复。”
“虽说见到我家人，被来一场下马威是避不开的环节。”殷和玉从空间道具里直接掏出伤药，“但是你也好歹保护一下自己吧！”
说完，就像是泄愤一般，掏出药瓶就往华星阑身上扔。华星阑顿时像个杂戏团的小丑，左一下右一下借助殷和玉的投掷物。
补血的补气的补灵的疗伤的祛疤的……殷和玉丢过来的丹药种类齐全，论价值更是样样都是常人高攀不起的高级货色，华星阑全部接下来后，道，“不必给这么多，我身上这些伤是因为她功法特殊，失算了。”
华星阑已经过了需要故意给自己身上留伤口来博取同情的时期了，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狼狈。可惜的是，殷和雅的功法似乎让她的拳头与身体加持了特殊的劲力，一拳打下来，内伤都是算小事。哪怕是华星阑这样的体质，也免不了躲避不及被锤出淤青。
但是这点伤对于华星阑来说还算小事，若是他没见过殷和雅，恐怕会以为她是打算趁机杀了自己。但是华星阑是知道殷和雅真正拼命的姿态的。
甚至比起记忆里和她在百战擂的切磋，现在的殷和雅是放水很多了。
……所以，把自己打得凄惨一些但又不会伤及性命，似乎就是她本来的目的。
殷和玉见华星阑还不打算用伤药，看着他脸上的伤瞬间不爽了，直接凑过来，拿出一瓶用于修复伤口的药泥，二话不说涂在手上就往华星阑脸上怼，“能不能对你自己好点，顶着这些伤是准备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姐欺负你吗？寒碜不寒碜？”
华星阑被糊了一脸药泥，连忙抹开，道，“我这不是不好意思跟你抢零食嘛！”
那些灵气充沛的丹药，对殷和玉来说，就是随时都能补充的小零嘴。听到这话，殷和玉明摆着不信，但还是开口，“那这个药泥不能吃，你给我好好用完，这些零食还我。”
交接完，殷和玉才哼了一声，“像什么样子！”
“多谢城主大人关照~”华星阑见殷和玉难得为自己露出这么焦急的神情，不由得心里有些愉悦，皮了一下。
殷和玉闻言，当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瞬间红了满脸，然后轻啧一声，像是极其不爽，“你现在好歹是我的东西我的人吧？身为你的上级我维护一下自己的工具有什么问题？”
这就是典型羞恼过头的气话了。华星阑从善如流，一边吸收脸上用于治疗的药泥，一边时不时逗弄殷和玉。
毕竟是有过肌肤之亲的关系，哪怕华星阑故意揶揄殷和玉，叫上“城主大人”这个敬称，也不会显得两人之间生疏，反而会觉得这是一个让人面红耳赤的爱称。
等华星阑脸上伤痕散去，殷和玉才算重拾原来之事。
他故意误导莫吉思的事情华星阑都看在眼里，并巧妙配合。虽然殷和玉是拿自己开玩笑，但华星阑也知道，他仅仅只会做到误导这一步。再深入一步的“戏弄”，他是不会做的。
也就是说，只要莫吉思敢找殷和雅求证，这个由殷和玉主导搞出来的误会就不攻自破了。但是看情况，这事怕是不太可能。因为殷和雅似乎毫无自觉的样子。
原先的剧情里在这方面也没多少笔墨。他光知道莫吉思这名少主在百战擂之中有着赫赫威名。但并没有想到原来这个人对百战擂擂主殷和雅有着别样的心思。
“他都送了工具，感觉再戏弄下去就会让人良心不安了。”殷和玉感慨道，“你说什么时候找个台阶下比较好？”
“顺其自然。”华星阑道，“莫吉思若是敢求证，这事必然会败露，若是一直没有勇气，那和大殿下的脾性也合不来。”华星阑道，为显得正式，他会用“大殿下”这个称呼来称呼殷和雅。毕竟直接开口叫“姐姐”的话，估计能被削死。
“咬死了是误会？”殷和玉眨眨眼。
华星阑点头。“你说是误会，不会有人敢质疑你。”
这说得也有道理。殷和玉点点头，心中的那些罪恶感随之消散。
其实这也是顺水推舟造成的误会，殷和玉一开始还没发现莫吉思对自己的姐姐有非分之想。但是在看到他听错了姐姐的话，误以为姐姐是在夸华星阑的时候反应那么大，足以让人看出端倪。
殷和玉自己才初涉情海，就像是孕妇效应那般。怀孕的孕妇会更容易发现孕妇，因为你会开始关注以往你不会关注的事情。所以莫吉思的那点小动作，殷和玉看明白了。
然后顺水推舟，看着莫吉思那欲言又止，仿佛受到极大冲击的模样，成功取悦了殷和玉。
然后因为送了铜炉羹的器材与配套工具与酱料，化为了殷和玉的罪恶感。
然后在华星阑的开导下，罪恶感成功消散。
没多久，殷和雅重回房间。对于她来说，这一趟用的时间似乎有点长。
“姐姐，你去哪了？”
“给小玉子你找最鲜嫩最好吃的肉去了！”殷和雅道，“本来我是打算直接带回来的，但是我没有处理这个的经验，我也不觉得这小子有，便中途转道去了酒楼，让他们帮忙处理了。他们人手不够，花的时间有点多。”
殷和玉这才注意到，殷和雅没有如自己的想象那般扛着一大头妖兽回来，想来应该是将整理好的肉放到了空间道具里。
于是，铜炉羹的锅具摆在了小院里，然后殷和玉毫不犹豫把整包香料丢了进去。
殷和雅皱起眉头，她在朱明洲吃这个吃惯了，但是在她看来殷和玉吃这个并不健康。至少不利于殷和玉脆弱的身体。
不过天大地大弟弟最大，殷和雅确认过殷和玉这样不会对身体有明显的负担后，便稍微放开来，和殷和玉一起享受美食。
华星阑本就是能跟着殷和玉吃火锅的，自然不会有口味上的不适。因为他们是修士，感觉肚子饱胀之后，可以运转体内灵力去消化灵力解除不适，于是一顿下来，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似乎是觉得爽快，吃完之后，殷和雅长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显然极其惬意，“还是朱明洲这边这个爽快。”
“是的，是玄英洲没吃到过的美食。”
“说起来，小玉子，你怎么突然来了？”殷和雅眼下也懒得找华星阑的茬了，直接问道，“不是不让你来，只是我有点奇怪你为什么突然要来。”
“按照以往的惯例，我收了个男人，姐姐必然会回玄英洲。”殷和玉道，“姐姐说遇到一些事无法回去，我心里担心姐姐，想着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便来了。”
“原来如此，你费心了。”殷和雅道，“不过我这边没什么大事，只是暂时不方便回玄英洲而已。”
“为什么？”
面对自己的弟弟，一向洒脱飒爽的殷和雅，也难免露出了犹豫的神情，“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哈？”殷和玉瞬间紧张起来，“姐姐难道牵扯到了什么事？”
“是感情方面的事吗？”
华星阑突然插入话题之中，下一秒，他便被殷和雅怒瞪一眼，“吃你的肉。”
“好的。”华星阑乖巧低头。
“感情方面的事情？”殷和玉笑容尴尬起来。
他进入朱明洲到现在，和姐姐有过互动的生物，似乎，大概，也许，除了自己和华星阑，只有那个莫吉思了。
“唉……”殷和雅扶额，道，“其实真要说起来不算大事。确实和感情方面有关，不过我对这方面的事情并不清楚，现在也算是进退不得了。”
“是莫吉思？”
“被看出来了？”殷和雅有些讶然，“我应该没有那么明显吧？”
“……”是他只有这个人能猜了。不然难道要猜皋守叔吗！
“好吧，确实是他。”殷和雅支着下巴，一脸烦闷，“我刚来朱明洲那会儿，在港口那边和人有些冲突，大闹了港口，不小心把事情搞大了。”
这件事殷和玉听姐姐讲过，不过那个时候的版本是“姐姐抵达朱明洲之后，就给那些凡夫俗子展示了姐姐的强大！”
“因为那件事，和莫吉思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我那时候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少主，反正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战力水平还可以的人，花花肠子有点多，但不会让人讨厌。我挑战了朱明洲那么多修士，有赢的也有输的，只有他才让我有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殷和玉咋舌。这就是爱上的前奏啊。
“后来的事情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莫吉思那家伙，介绍我去了百战擂，我一路挑战，经过许久的拼搏，终于成为最强的擂主，也就是最后一个守关者。”
“我上位之后，都想好要怎么不着痕迹地放水，让他能进入百战擂秘境了，毕竟我们交情在这里了。”殷和雅说到这里，猛一拍桌子，“可是那家伙！就是故意在避开！甚至在那之后，私下切磋的频率也低了。”
殷和雅是个武痴，除了家人很少关注特定的某个人。对她来说打架切磋就是沟通感情的方式——殷和玉严重怀疑是一直在争吵不休的爸妈起了个坏榜样，让大姐从小痴迷于武学了。
因此，当比较在意的那个人，原因不明地减少和自己的“情感沟通”，对于殷和雅来说，绝对是值得她不爽和焦躁的一件事。但是问题是她又不好意思开口质问莫吉思。
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和她这样沉迷武学，不管输赢都要战斗。很多人在与她切磋几回后，都被吓得退避三尺。而莫吉思是少有的陪她切磋了很久的。
也许该是厌弃的时候了。
“然后这个时候，本来就是百战擂快要开启的时间，那家伙又老是见不到人。”殷和雅拿起筷子，一下一下地戳着眼前的肉，“然后我就想起来，不是所有家族都像殷家那样放任子女自由行动，他们这样的老牌家族，给少主这样的继承人安排个合适的婚约，便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想到了这一点，殷和雅也开始暗中观察。之所以不能回玄英洲，是不想失去观察的时间。她不是什么不知趣的女人，如果莫吉思注定不可能属于自己，那么她会在百战擂结束后，尝试换一个地方去寻求提升。
到那时，就是告别的时候了。
殷和玉没想到姐姐竟然立过“打完这次我就……”的flag，结合原剧情里她在百战擂遇到华星阑，甚至连向莫吉思告别的机会都失去了。
得，刚刚消散的罪恶感又回来了。
姐姐有恋爱方面的烦恼，莫吉思明摆着对姐姐有意思，没自己这个误会的干扰，这两人能少走很多弯路吧？
“既然如此，为何不尝试逼出他自己的意思呢？”
华星阑继续开口。
这次殷和雅没有让他闭嘴，而是幽幽道，“难不成你这破脑瓜子里有什么办法？”
“我想，你并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只是担心这件事揭露了，你们无法回到往日的关系。”华星阑道，“并且，你的自尊不允许你亲自开口，对吗？”
华星阑的话一下子就切中要害，殷和雅被说得皱紧眉头，眼看就要发作，华星阑抛出了一个让殷和雅都不得不心动的提议，“如果我说我有办法逼他自己亲自出来表态，你愿意配合吗？”
“……”殷和雅似乎在犹豫。
“姐姐，不用犹豫了。”殷和玉凉凉地道，“华星阑现在没有害自家人的胆子。”
“……行。”
有了殷和玉做担保，殷和雅便也听了华星阑的话语。
“你去参加百战擂，让我放话如果你通过了，就能成为殷家人？”殷和雅十分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殷家人’可不止一个含义。”殷和玉道，“虽然世间并不排斥男男关系，但一般的传统都是男女成婚。我和和玉的关系即便是在五华城，完全知情的人也不多，所以朱明洲这边除了跟着我们一起来的皋守大人以外，不会有别人知情。”
“这样的话，我们把说法移花接木一下，用‘殷家人’这个说法。外界只会误以为我是被带来与你联姻的对象。”华星阑道，“我若是过得了百战擂，你便承认我的身份。”
华星阑的说法绕了好几个弯子，但是殷和雅还是品出味了，“你这是准备借机让我承认你吧？”
“哎呀，被发现了？”华星阑轻笑，“我如今算是和玉的所有物，但是光是得到和玉的承认还不够，我还希望得到你们的承认与祝福。”
被殷和玉强行盖章，和让这些人打心眼里认同自己，当然是后者的难度更高，虽然前者也能让他得过且过，但是华星阑还是想要得到殷和玉家人的祝福，因为殷和玉就是个重视家人的性子。
“那要看你的实力了，到那时我可不会给你放水了。”
殷和雅说这话，便是应下了这个“赌约”。
“……可是，就算这么说了，为什么能让他亲自站出来呢？”
殷和玉：……
姐姐现在这副迟钝的样子，该不会就是被从小爹妈打架给整出来的吧？
-
入夜，一切平静。
祭品被重新抓了回来，莫家人都在尽全力看守着她，但不知何时开始，守备的人员开始松懈，困顿。
然后是眼前一黑。
殷和玉带着姐姐与华星阑潜入这里，通过铭文法术给众人加持了隐匿的阵法，并小心翼翼地布置铭文阵法，成功让那些看守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毕竟是说要配合的演戏，要是这个时候下手杀人了，那就说不过去了。因此他们要用这种稍显麻烦的手段来解决。
看守的人都倒下了，他们就可以现身了。华星阑利用天赋吞噬去破坏阵法，而殷和雅则是提供“物理破坏”，将整个监牢拆了个大洞出来。
为了防止逃跑，绮惠被五花大绑并且灌入药物，混混沌沌地沉睡着，这也方便了他们搬运和转移。于是把绮惠带出去之后，殷和玉回身用离火弓放了一箭。
这次就不是和以前一样爆散成许多小箭了。离火弓的箭正好有拟态的能力，扮演一只大火鸟并不难。
于是在别的区域的修士看来，莫家晚上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火态妖兽，然后祭品无影无踪。
这和之前的几次逃脱太过相似，他们奔走呼号，层层上报，命令立即派人去捉拿。
然而，此时关键人物，莫家主家的少主，刚刚下完不能乱行动的命令，就去睡了。因为设置了阵法，传信的人不管如何通报都没办法唤醒他。因此他们只敢派出一队人去追踪可能的下落。
卧室之内，莫吉思懒懒地看向窗边。
速度这么快？
不过他现在完全提不起心情。他没想到千防万防，防不住殷和雅的娘家带来一个重磅炸弹。
若是殷和雅对那个男人没感觉那也就算了，家族安排是不可抗力，可是那日的“打情骂俏”他看在眼里，苦在心里。
啊，都是郁闷。
不过如果真的有不献祭就能解救危机的办法，倒也算让心里过得去了。
殷和雅大约没发现，她来到朱明洲至今，都没主动纠集起一股势力，明明白白孤家寡人四处行动，虽然买了个地方居住，但谁都知道那个绑不住她。
在朱明洲，唯一能绑住殷和雅的，就只有“百战擂擂主”这个身份。因为能够合情合理和强者战斗，因此殷和雅一直都是比较积极的。
但是，如果她败了，没了这个身份，又或者是觉得“交接”完毕了。就准备卸任离开了呢？
诚然，朱明洲还有不少隐藏着的强者，但是若是殷和雅腻烦了没头没脑的寻找，准备回大本营玄英洲怎么办？
因为这样那样的担忧，莫吉思一直都维持着两人之间的“友人”关系。所幸殷和雅虽然战斗方面是个天才，但是感情方面似乎是缺根筋，从未见她对其他人有什么春心萌动的迹象。
这个词语仿佛是和她绝缘的。
然后现在，似乎不绝缘了。
从来只会在意对手强弱的殷和雅，竟然会去夸别的男人帅！
这件事真的冲击到他了！
如果殷和雅欣赏他，接受他，那岂不是明明白白要回玄英洲了。
不，应该说，就算不回去，那个男人跟在和雅旁边，也会让他觉得碍眼，难受。
何况自己还翻车了。
原本听到殷和雅经常提及的弟弟要来朱明洲，他都已经卯足了劲要好好招待留一个好印象了。
听和雅说那弟弟天真浪漫，脆弱可爱，她非常重视他的意见。如果能让他对自己有个好印象，之后突破也会容易点。
所以为什么分家的人会招惹到弟弟本人啊！
这成功让他下不来台了啊！
“之后要严查风气了……”莫吉思沉声道。
弟弟都这么提醒自己了，简直就是摆在面上的嫌弃！

第181章 天巫宝鼎
对于发生了什么事，绮惠是懵的。
她好不容易逃出莫家，慌不择路躲进一家酒店，忍耐高温钻进了某两个客人的桌子下方，没想到那两人直接吸引了莫家人的注意力。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趁着骚乱发生而趁机逃跑，却没想到那两个男人逃跑时竟然顺便带走了自己。
当绮惠看到两个容貌帅气的男人，毫不畏惧莫家人的威胁并轻松地把前来捉拿的人全部打到在地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心动过。
难道时来运转，自己竟然要被两名帅哥相救，改变命运吗？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因为虽然逃跑的路上带走他了，但是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十分恶劣且微妙。
微妙的地方在于，那个更加精致漂亮的男人似乎并不喜欢自己，但他又主动带着自己。而那个能变成大型妖兽的男人，对自己的态度还行，但总有股刻意保持距离的感觉。
这算什么？难道她要坠入这样纠结混乱的感情之中吗？
再然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彻底死了心。因为随着追兵的增多，两人的态度也越来越随便了。摆明了是拿她当工具。
到最后，为了不让她趁机逃跑，甚至都把她五花大绑还顺道绑住了她的嘴，这才让她意识到，自己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随后便是被带回莫家，中途被转移关押地。本来她都要接受命运了，却没想到墙壁被轰开，那两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躲到了墙角，求这两人放过自己，她会老老实实被献祭掉，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然而对面三人似乎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听她的意见，直接带着她就走了。
旁边那个女人她见过，是那个和莫家少主关系不错，并且敢对他动手的女人。似乎还是那个精致没人的姐姐。
她完全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先是身边莫名其妙会出现恶兽纵火事件，然后莫家站出来说自己是元凶，要献祭掉自己。她努力逃跑，也算是成功过几回，但总会被抓回来。
现在这三人将自己带走，她更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怎么样了。
三人马不停蹄地来到了火山。殷和玉并不喜欢这里的环境。虽然身上已经换了比较轻薄的灵衣，但是炎热的环境对他脆弱的皮肤是个威胁。越接近火山口，殷和玉的不适便越明显。
“要不试试用铭文降温？”华星阑看出了殷和玉的不适，有些不忍心。但他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劝殷和玉回去的。因此只能想一个改善局面的办法。
“我试过了。”殷和玉有些无奈，“但似乎这是我这个体质的问题，即便用降温的铭文，也无法改善这种灼烧感。”
“那要不我们两个来处理这件事？”殷和雅十分心疼的样子，“小玉子本来就不该离开五华城，那是大家为你选的最好最舒适的区域。”
纵然整个玄英洲的气候都不算太好，相对寒冷。但是五华城所在的区域离港口很近，温暖如春，是玄英洲内气候最宜居的几个地区之一。
火山这种炎热且极端的环境，殷和玉到底是没来过的。
殷和玉摇头，“我才不要。”
他的性子里有好强的一面，都做到这一步了，让他退回去他是做不到的。虽然皮肤灼烧感确实很不舒服，但是也不是不能忍耐。
华星阑忍不住凑上去，道，“有没有什么铭文阵法能将你身上的感觉转移到我身上？”
“如果有这种阵法，我尽量早日研究出来然后在床上用。让你体会一下那种感觉。”殷和玉瞥了他一眼，有些不爽，“在你眼里我有那么娇弱吗？”
“没有。”华星阑道，“那你也许可以退一步，选择给自己用一个失去痛觉的铭文。”华星阑知道自己问到了殷和玉的盲区。
铭文阵法的研究方向很依赖研究者本人的兴趣与性格。像是殷和玉这样要强的性格，很难会想到“研究一个转移疼痛的阵法”这个方向。虽然华星阑挺希望他去研究的。
果然，这种涉及自身的铭文，殷和玉是有涉猎的。在他的提醒下，顿时给自己身上用了，霎时间就舒服下来了。
殷和玉研究出来的“无痛铭文”类似麻药，会直接夺去身体对痛觉的感知。那股接近火山后的灼烧感绝对算是“痛觉”，所以使用之后，就舒服很多了。
但是正因为殷和玉是参考麻醉药而将它创造出来的，在用出来后，他的身体敏感度会大幅下降，不仅仅是无痛感，连触感和部分五感都会减轻。
比如，他刚使用阵法，便感觉华星阑的声音小了些。
“大点声，无痛铭文会影响我听力。”
“明白。”
华星阑轻笑。
这个要强又执着的人，总是喜欢研究各种补充自身短板或者加强某个特征的铭文，就像只不服输的小猫，不管遇上什么事都准备亲自解决。只有与他亲密接触之后，才能感受到他的这份执着。在发现殷和玉的第一个造物是喇叭一样的声音扩大器，他就知道自己该对这个人刮目相看了。
无痛铭文削弱了殷和玉的触感，让他不自觉靠近了华星阑并且声音也大了些，像是有些不安的样子。
殷和雅在前面操控着小舟，听着后面小两口的打情骂俏，青筋直跳但又无可奈何。
确实，她是殷和玉的亲姐姐，但是为了不让自身招惹到的仇怨引到五华城那边，同时也是为了自己的追求，她经常要远离五华城，连小玉子长大了，也才恍然有感。
虽然华星阑凭空出现气得她牙痒痒，但是她确实能理解母亲接受的原因。
小玉子如果不需要情感上的伴侣，那么他身边的防护，冯永安与皋守二人足够，加上其他许多的辅助修士，小玉子的安全是无忧的。但是若是小玉子看上了某个人，不管是男人女人，不管强大还是弱小，皋守与冯永安，就都逊色了。
而且，如果小玉子看上的不是华星阑这种“无根浮萍”，她想，母亲那一关没那么好过。
他们不打算让殷和玉孤独终老，但也不会让他成为别人的工具。“殷家老幺”“五华城城主”这样的光环有多耀眼，就证明他们要多警惕。
结果，这个华星阑似乎真的找不出错处。
该死地合适！
听身后两人自然而然的对话，殷和雅也能感受到两人之间流露出的那种感情。自己被弟弟叫去捉妖兽，回来之后华星阑脸上的伤就消失了——自己还是刻意去折腾他的脸的。这下她也消气了。
再折腾下去，心疼的还是小玉子。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火山口。这里的火山显然还都是活火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喷发了，但也是灵气最为浓厚的时候。殷和玉记得，华星阑来到朱明洲的时候，也有过一段在火山之中修炼的日子。
一切都按计划那样进行，他们来了，把人带来了。在这个灵脉灵气浓郁的地方，他们要进行下一步。
这也是殷和玉一开始就想到的办法。
原剧情里可是把那些事情当做秘辛和伏笔来处理的，直到绮惠的篇章结束，他们才知道各种比如“朱明鸟一直只有一只”“莫家是保险手段”一类的真相。现在，绮惠还处于失忆状态，把自己当成了人类，并且不知道自己和灵脉之间的联系。
绮惠是可以在保持人身的情况下去回忆的，至于怎么做到……
殷和玉取出了元阳灯，用铭文做出了一个类似结界的东西。除非绮惠身上爆发出的灵力赶得上他姐这种水平的修士，不然很难轻易突破。
而这个范围内……
“姐姐，交给你了。”
具体要如何操作殷和玉已经告诉殷和雅了。于是殷和雅蓄势待发，将人带进去，并切开绳子。
“你……你们要做什么？”
“没什么。”殷和雅笑眯眯地道，“小姑娘，我们来切磋一场吧。”
在场三人之中，殷和玉不擅长近身战，华星阑毕竟有原先的记忆，虽然他乐意出力但殷和玉不乐意看，于是殷和雅成了最好的人选。
拳拳到肉，近身打脸，羞辱度极佳，观赏度也极佳。如果姐姐是朱明洲的人，估计还会对朱明鸟心怀畏惧。但她刚好不是，于是出手没了负担。
“在打不死的前提下往死里打，把她逼到绝境，等感觉到濒死的危机后，她就知道要怎么做了。”
殷和玉是这么交代姐姐的。
事实证明，效果很好。
两个男人坐在岩石上观赏一个女人痛打另一个娇弱的少女，这样的场面若是被外人看到了，恐怕有点刺激人伦。因此殷和玉用铭文限制了绮惠的退路，至少不会冲到观众多的地方。
殷和雅百战擂擂主的名头可不是白拿的。为了不一拳打死绮惠，她不得不减轻力度，有紧有松，毫不留情地攻击，让她□□乏力。
绮惠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几乎就是在被动挨打。
没多久，火山之中便有火焰冲出。那是被朱明鸟本能召唤出来的灵脉灵气。在她遇见极端环境的情况下，会自发保护它。也因此，绮惠当初也察觉到了，但凡自己情绪低落或是极端愤怒，自己的身边就会出现恶兽纵火事件。
现在，她亲眼看到那一大团火焰向她扑了过来。而此时她是近乎乞求地向火焰寻求庇护。
“不管怎么样都好……”绮惠口吐鲜血，“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火焰确实给殷和雅造成了麻烦，也打断了她的一些出招。不过问题不大，该揍就揍。
这场火山内的胖揍大会开始半小时后，殷和玉有些惊讶，“还挺抗揍。”
“应该和她本身体质特殊有关，她很能承受伤害。”华星阑低声评价，“毕竟是朱明鸟的分丨身”
“你说真要是把她给揍出来了，会不会因为生气不听我们的话？”
“那就把她揍服为止。”
“好歹是你原剧情里该有的队友。”殷和玉啧啧两声，“一点维护的想法都没有吗？工具人管理大师？”
“我有了你，怎么还敢把视线放在其他人身上？”华星阑坦诚道，“我不会做出让你没有安全感的事情。”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你就是我的猫而已。”殷和玉道，“要是你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就先摘了你的铃铛，并让你永远只能当猫。”
“好害怕。”华星阑嘴上这么说着，但面上还是在笑，“我绝对会注意的。”
一个小时过去，绮惠还在摸爬滚打挨揍。
殷和玉不得不感叹，“这都不出来，朱明鸟是多想罢工？”
“大概她是那种认真时特别负责，松懈时特别用力的那种人吧？”华星阑道，“原剧情里，她也是经历过很多事，和极大的刺激，才算是恢复当初的记忆的。”
“其实我很好奇，既然它能化作人形自己出来，那为什么不给自己安排点休息日？”殷和玉道，“996也讲究个周末休息日，007那就是在逼着自己厌恶工作啊。”
“大概……”华星阑出了一个合理的猜测，“她的脑子里没这个概念？”
一个半小时后，绮惠还没有屈服。或者说朱明鸟还不愿意放弃自己的休假。这足以看出为何她要安排莫家强行将自己献祭掉。因为一旦逃避了指责之后，她是完全不想再回到原先的日子了。
虽然此时她的攻击力不强，但是真的很耐打。
殷和玉有些无聊，便拿出元阳灯把玩，却见元阳灯有了反应。
天巫鼎在附近？
殷和玉瞬间来了精神。没想到他们只是随处找的火山口，用于引出绮惠体内的朱明鸟灵力。可这直接选中了天巫鼎藏身的位置！
有了元阳灯，有没有绮惠这个指引就不重要了。殷和玉连忙起身要去寻宝。华星阑迅速跟上。
元阳灯的方位指向一处山壁，是火山口内的岩壁，华星阑观察了一下四周，道，“和玉，虽然有元阳灯作为指引，但是这周围随时可能有岩浆喷出，千万要小心。”
“嗯。”殷和玉应了声，召唤出七星剑，对这山壁挥了几下，剑气直接扫开了一个通道。“走。”
“接下来我来开路。”华星阑故意道，“万一出事了，我也能带着你转身就跑。”
“贫！”
于是就成了华星阑在前面开路，殷和玉在后面跟着的模式。元阳灯给出的指引很清楚，所以没多久，他们便进入了一个通道之内。
他们直接打穿了岩壁，走入了通道的中央。两旁是延伸过去，像是自然形成的穴道。殷和玉闭上眼，感知了一下范围后，直接指了个方向。
有了这个方向指引，剩余的路也好走了许多。和原文的剧情也对上了。顺着通道往前走，就能下到岩浆池。原本此时是需要绮惠来排开岩浆解开天巫鼎的封印，但是殷和玉觉得，既然是铭文阵法，自己上去尝试破解封印也未尝不可。
他们很快到了岩浆池旁。
同学的上方不断有橙红的岩浆往下流，如柱子一般。底下的岩浆池却一直“水位”平稳，没有上涨的感觉。
天巫鼎便是封印在下方。
殷和玉嘱咐华星阑给自己护法之后，便上去尝试破解封印。这处奇异的风景，便是封印造出来的。
殷和玉闭上眼，灵力灌入元阳灯。沉心定神，尝试破解封印。
这段剧情在原剧情里并没有其他波折，如果两边同时进行，也算是提升效率。但不知为何，华星阑总有种不安感。他不由得站在殷和玉的身边，生怕他出半点差池。
很快，从流体岩浆柱之中，冒出了几分黑气，并迅速凝聚起来。
华星阑立刻看向殷和玉，果不其然他还沉浸在破解封印中。
这封印，难道说不止封印了元阳十宝？！
虽然已经有了这个猜想，但是邪尊真的突然出现时，华星阑满心的仇恨都激荡了出来。他恨不得要上前净化掉这些黑气。但是理智让他留在了殷和玉的身边。
随着封印的破解，越来越多的黑气霸占了这里的空间，并一下子就发现了作为靶子的二人。华星阑血脉特殊不受影响，但是殷和玉几乎就是邪尊渴求的身体了。
因此华星阑并没有闲下来，而是张开一个防护罩，随时应对那些袭击而来的黑气。
不知不觉他们僵持了半天，但是华星阑忽然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一股热气冲过来。
他回头看去，视线几乎瞬间被火焰所占据！
殷和玉这边，沉醉于解封的时候，发现了问题所在。因为有自上而下的岩浆在源源不断地补充，为这个封印不断施压，所以天巫鼎的封印很难解开。他很可能需要等到唤醒绮惠，去掉岩浆的影响才能解除封印。
这让他不由得有些失望，便收回了灵力，准备回去看看姐姐那边的情况。回头却发现冲天的火焰从通道里冲出来。
殷和玉吓了一跳，身体瞬间被火焰带出来的狂风卷起，冲向了那岩浆柱。
“不！！”
华星阑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个意外，伸手没有拉住人后，一把加速冲出去，将殷和玉瞬间抱在怀里。
有了这股冲力推动，两人撞入了岩浆柱里。
华星阑碰到高热的岩浆，暂时失去了意识，等醒来的时候，殷和玉正坐在他身上，左右开弓拍着他的脸。
“醒了？”殷和玉的表情不太好看。
“嗯。”华星阑并没有感觉身上有什么灼痛感，最多就觉得身边的温度似乎有些高，便瞬间紧张，“和玉你没事吧。”
这时，他才注意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些微妙。
殷和玉显然也是知道这点的，哼了一声，便从他身上下来，“我都说了多少次，对你自己好一点。除了冲上来一起遭灾，就不能理智点想点其他合理的解决办法么？你又不是莽撞型主角。”
华星阑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到了幸福，“和玉你不用担心我，皮糙肉厚，抗打，你出事了我总得给你扛第一下。”
“……捡捡你的人设。”殷和玉不由得吐槽，“你不是憨憨类型的主角。”
“我也不是主角了啊。”华星阑笑道，“我是殷和玉的猫。”
“还好是猫。”殷和玉感叹，“要是是狗，显得我在侮辱人。”
华星阑也知道，殷和玉估计是遇难后看到了自己的维护，心里感动但又见不得自己因为莽撞而受伤。他一直是这样的性格，习惯便觉得无比可爱。
“那这里是哪里？”
“封印天巫鼎的地方。”殷和玉道，“天巫鼎主防御，可展开防护大阵，换做以前，完全可以做那种山门的镇派法宝，抵御外敌入侵。我们刚刚进入了岩浆柱，元阳灯唤醒了它，于是它用防御阵保护了我们。”
“那就好。”华星阑笑道，“我们都没事。”
“我在解封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老家伙的化身都飘出来了。”华星阑不由得感叹，“这不是第一次了，好像有元阳十宝相关的东西，它都会突然出场。”
“这点我早就注意到了，不过似乎有的有有的没有。”殷和玉道，“希望元阳副本能给出答案。”
孟枫不是什么喜欢挖坑不填的性子。他既然写了元阳十宝开启的副本，必然会在那个秘境之中将所有的真相交代出来。
“但愿。”殷和玉说完，亲昵地蹭上殷和玉的身体，“刚刚你突然被风卷走，吓死我了。”
“你也会觉得害怕？”
“当然。”华星阑目带深情，“我虽然能化作妖兽，但本质上还是人。正常人有的感情我当然都有。”
“哼，整天油嘴滑舌的那个样。”
殷和玉戳着华星阑的胸口，“那天我要是出事了你是不是得自杀殉情啊。”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事情。”华星阑道，“至少如果你出事了，就证明我没有保护好。赔上这条命是应该的。”
“啧。”殷和玉不自然地别开头，闷声道，“至少你短时间内不用担心了。”
“对了，这里的温度很高，你身体没事吧？无痛铭文还在吗？”
殷和玉说话的声音已经恢复正常，证明他已经解除了铭文。这让华星阑有些担心他吃不消这里的温度。但是殷和玉却神态自然，“天巫鼎在保护我，所以没事了。”
因为殷和玉才是元阳灯的主人，天巫鼎全力保护他，顺便保护了华星阑，才导致华星阑因为保护力度不足而失去意识片刻。
“那这个是好东西。”华星阑笃定地道。

第182章 奇思妙想
借着天巫鼎的保护，殷和玉轻松用元阳灯收服了它，并借助保护，穿过了岩浆。
天巫鼎在他们的身上形成了类似薄膜一般的光，隔绝了外界的温度与攻击，哪怕直接进入岩浆里，殷和玉也感觉不到半分痛感。
天巫鼎主防，是元阳十宝里的三祭之一。“祭”意味着阵，它们并不是直接拿出来用的工具类型，而是拿出来启动后镇场子的。比如殷和玉祭出天巫鼎，便可以借助它的力量在身上形成这样的防护膜。
因为对灵气的消耗很大，原文里的陶心月似乎一次只能祭出一个。
天巫鼎的防御并不是无敌的，但是隔绝岩浆温度这种小事并不难。两人坐在元阳灯上，进入岩浆池子，重新回到池子边。
回到岸边再抬头，发现四周已经有一团几乎要凝聚成实体的黑雾，而在黑雾的对面与黑雾对峙的，是一只巨大的，浑身裹着火焰的鸟儿。
“快去。”
殷和玉见状，知道是邪尊又要行动，连忙让他的克星华星阑上去，同时并没有撤去天巫鼎。
刚到手就要学习如何使用它来辅助，感觉还是挺刺激的。
大鸟与黑雾打了个势均力敌，正在僵持，华星阑一加入，整个局势都倒转过来。只见华星阑祭出长剑，在剑身抹上自己的血，就控制着它袭向黑雾。
血液瞬间瓦解了黑雾的防御。在不断的战斗之中，华星阑早已总结一套与这无形黑雾对战的办法，此时正是施展的时机。藏书阁之事结束后，他的实力大大提升，以往觉得难缠的黑雾，此时也觉得手到擒来。
当最后一丝黑雾滋啦滋啦地消失在华星阑的手心，那大鸟也散去了身形，化作了岩浆灌回了池子。
地上躺着一个女人，正是绮惠。
她双眼微颤，下一刻便睁开了眼。不过此时她的眼中已经没了迷茫与恐惧，看得出来内里的灵魂已经换人了。
在看到华星阑的时候，她面上还是震惊了一下，但随即又打量起来，像是在观察什么。
这一段原剧情交代过，因为发现华星阑的血能够消灭黑雾。所以朱明鸟的记忆恢复后，第一时间追问华星阑的身份。
当时的华星阑虽然觉醒了传承，但出于谨慎没有透露自己的种族，因此朱明鸟也轻轻揭过这个话题。只说自己以前接触过类似的人物。
既然知根知底，此时也没必要回避。更重要的是，华星阑没有被追杀的压力，整个人就轻松多了，“我算是七曜虎的转世，所以血液拥有驱逐他们的力量。”
“七曜虎……”
听到这个尘封已久的名号，绮惠……或者说朱明鸟，迷茫了一刻，瞬间回神，“你是七曜虎！”
华星阑点头，“不过目前只知道传承来源于这个妖兽，和那诡异的黑雾是敌人，并没有当年的记忆。听闻前辈阅历丰富，不知可否透露一二。”
这一声“前辈”，把朱明鸟给直接叫大辈分了，她苦笑，“没想到我竟然会熬到让七曜虎来叫我前辈的时候，呵呵……呵呵。”
她踉跄着站了起来，华星阑连礼节性的搀扶都不给，转身回去照看殷和玉。
殷和玉收起了天巫鼎，没有去掉身上的防护，即便没有无痛铭文也能在这火山地带自由活动了。看到华星阑回来，便问道，“恢复了吗？”
“嗯，朱明鸟已经苏醒了。”
“天巫鼎……你难道是洛苍的转世？”朱明鸟似乎查看了一下封印的状态，确认其中的宝物被拿出来后，颇为不爽地道，“你把脏东西放出来了！”
“只能说是接收到了洛苍前辈的传承而已。”殷和玉拿出元阳灯，展示这个这位老牌前辈，“我们现在想知道当年之事。”
“当年？”朱明鸟的眼中带了几分恐惧，“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要假装不知道呢？是有什么威胁吗？”华星阑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现在可不是当年了。”
“是啊，如今不比当年，我是真的累了。”朱明鸟道，“我诞生于朱明洲的灵脉，守护它们是我的职责，若不是如此，朱明洲便会陷入危机。”
原剧情里，朱明鸟因为主角的隐瞒，只回忆了自己接管朱明洲之后的事情，但是看朱明鸟现在明摆着知道更多事情的样子，殷和玉忍不住就想要一些“超纲资料”了。
比如，一直困扰他的——“前辈，你知道为何铭文师会被追杀吗？”
“啊！这种事情不要问我，你这不可爱的小子！”朱明鸟看起来已经没了方才的疲惫，转而是一种古怪的激动，“我劝你不要害我，透露得越多……等等，为什么你们两个身上都没有被规则束缚的气息啊！”
规则束缚？这听起来很像是剧情强制力一样的东西。
“这规则束缚是什么？”华星阑立刻开口询问。
“是天意，是捉摸不定的天意！”朱明鸟有些激动，她左右踱步，显得有些焦躁，“我这么多年都没有摆脱，为什么你们两个身上……特别是你，难道你没有意识到天意的警告吗？”
“每次要逾矩，每次要擅自行动的时候，我总能感觉到那隐隐的威胁，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何弱了些，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但是为何你们两人……天呐，这就是变数吗？”
眼看朱明鸟开始变得神神叨叨起来，就在殷和玉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一道劲风袭来，冲向朱明鸟。
“看招！”
来人竟是大姐。
朱明鸟瞬间横眉倒竖，抬手引出岩浆池里的岩浆，“滚。”
岩浆冲向殷和雅，她已经做好回防的姿势，但是岩浆在触碰到她身前的无形障壁后，立刻被反弹回去。
朱明鸟见状，立刻改变姿势，但是她似乎并不擅长使用这个人类的身体，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大意了，竟然被你给暗算了。”殷和雅带着几分愠怒，不知是不甘还是不爽，而后，她看向殷和玉那边，“小玉子，你没事吧！”
原来，方才朱明鸟的意识终于被逼恢复了，那一瞬间的爆发让殷和雅被撞开，昏迷了片刻。而后朱明鸟迅速赶到岩浆池，冲击力将在场的华星阑与殷和玉冲了下去，让他们接触到了天巫鼎。到现在，殷和雅也恢复意识了，便迅速追踪过来。
这两人现在也算相看两相厌了。
“我知道，是你出的主意。”绮惠从地上爬起来，“他们两个都听你的指挥。”
“看来你的记忆与现在的记忆融合得不错。”殷和玉道。
“现在这个身体，不过是用于承载我意识的分丨身罢了，我倒是没想到你们真的会把我的意识给逼出来。老老实实让莫家把我献祭了不行吗？何必这么麻烦？”
“我只是觉得，你可以有更好的处理方式。”殷和玉道，“我们，慢慢聊？”
“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会让我遭天谴的消息。”说完，绮惠似乎思考了一下，“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正好继承前辈衣钵的人。”殷和玉展示了一下元阳灯，“我能问问当年铭文师发生了什么事吗？”
绮惠看了一眼殷和雅，似乎内心还有疙瘩。毕竟在她眼里，殷和雅就是趁她封闭自己的记忆，完全削去抵抗能力的时候趁机欺负弱小的家伙。
“不能，哼！”
显然，完全恢复朱明鸟本尊的绮惠已经被他们惹恼了，并不打算配合他们的行动。对此，殷和玉也不是没有预料到，“除此以外我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你在说什么？”绮惠不解。
华星阑看了看殷和玉的表情，大概懂他想做什么了。
“你以为你所谓的把‘特定的某个人献祭掉就能唤醒朱明鸟’是最好的办法吗？”
“不然呢？朱明洲这么多年，不都延续下来了。”
“那你可真是……自我中心啊。”殷和玉道，“你就没想过万一莫家某个家主是个非常有良知有理智，不舍得牺牲一个无辜人来挽救大多数人性命的圣人，你该怎么办？”
“……”绮惠听了，皱起眉头，随后愣了一下，“等等，为什么从刚刚开始你们就好像完全知道我行动的用意？！”
怪不得她从完全苏醒至今，总有一种违和感。
他们仿佛提前知道自己就是朱明鸟的化身，提前知道自己要遇到危机才会恢复原本的记忆，提前知道自己的安排，甚至提前知道天巫鼎就在这里……
因为他们的态度太过自然，绮惠甚至没能察觉到他们一开始表现出来的“知情”是非常非常诡异的！这还得靠那个叫殷和雅的女人提醒了她！
“嗯……当然是有特殊的情报渠道。”华星阑道。
“搞不好就是天意让我们知道的。”殷和玉笑道，“如何，有兴趣聊聊看吗？不然我就去跟莫家透底了。”
“……！”
意识到这两人是真的有可能做出这种事的时候，绮惠立刻叫停！
最终，他们四人出了火山口，避免殷和玉不适应那里的环境，在旁边的林中找了个地方坐下。
人数方面，殷和玉这边知道大量的情报并且身边一个姐姐一个老攻，可以说从气势上完全碾压仅仅只是一个化身的朱明鸟。
“你到底知道多少？”绮惠迫不及待地开口。这种内心所有想法都被旁人窥探而去的感觉非常糟糕，她守护朱明洲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遭！
“不多。”殷和玉掰着手指数起来，“你是上古时期流传到现在的，朱明鸟自始至终只有一只。那所谓‘用于献祭的牺牲者’是你给了他们定位自身化身的工具，避免自己逃脱指责太长时间引出麻烦。”
“长时间巡逻同一片区域，你的精神很疲累，甚至长期保持着紧张。所以当你反抗情绪爆发的时候，就会随便找个机会去“陨落”，然后灵魂逃跑，但是你的身体会回到火山里诞生新的卵。你会完全压制自己的记忆，以普通人的身份出现在朱明洲，因为你想完全抛却压力。”
殷和玉越说，她的脸色就越难看。如果不是顾忌这个化身实力一般，她甚至都想要动手了。
自己隐瞒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为何如此轻易地被外人知道了？！
“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
“我要是你，会直接否认这些说法。”华星阑忽然笑了，“看来说的都是真的。”
“什！”绮惠怒视华星阑，“你们这些人类，真是越活越狡诈了。”
“我不是人。”华星阑淡定地道。
“对，你是七曜……”
“布偶猫。”殷和雅下意识补上这个名词。
“布偶……猫？”
“这不重要，反正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华星阑轻咳一声，“你说是吧，和玉？”
“……”面对外人，殷和玉决定还是给华星阑留点“七曜虎”的面子，便道，“我想知道，当年铭文师出了什么事。”
“你为什么那么执着呢？”绮惠皱着眉头道，“这种事情我说出来，会遭天谴的！”
“你要是不能直接透露，那么就说点线索吧。”殷和玉马上道，“这方面我很通融的。”
“……”
绮惠见是真的绕不开这个问题了，便长叹一口气，道，“你真的要知道的话……”
“其实当年发生了很多事，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诞生之际，朱明洲一片混乱，像是遭到了巨大的冲击。”绮惠回忆道，“然后我就意识到，我的使命是要保护这片灵脉，没有了它们，我将不复存在。”
“后来，朱明洲稳定下来后，我才偶然从路人们的口中得知，修士们之间非常流行的武器，是法器。但凡手上有个法器，走出去都觉得倍有面子。”
“那段时间，灵脉中心地带的火山里修炼的小伙子小姑娘是真的不少，因为他们认为这里火旺，方便他们修炼铭文，走铭文的道路。”
“我巡视完灵脉，偶尔也会停下来看看他们的作品。不得不说那真的是其中奇妙的修炼手法。平平无奇的物件只要附上铭文，就能达到法宝灵器一类的效果。甚至能在已经炼好出炉的法宝上刻下铭文，而后加速它成为灵器的过程。”
那个时候，铭文师是个非常受追捧的职业，甚至那些炼丹的炼药的，都不得不和铭文师搞好关系，以求一些调运符或者直接请铭文师来当助手帮助自己。
“那个时候可真的是热闹啊。”绮惠的眼中出现了几分怀念，随后叹气，“再后来，那简直是灾难。”
“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些人的法器反控了主人。”绮惠道，“我不知道跟你说这些会不会遭到天谴，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第二个可以说的人。”
“然后呢？具体的情况如何？”
如果孟枫还是那个爱埋伏笔的性格，这种地方必然藏着什么剧透，殷和玉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其实并不是所有的法器都出了问题。只有特定的一些法器遭到了污染。”绮惠微微抿嘴，“简直是……灾难。”
“那些修士被控制起来，聚集在一起，似乎是准备唤醒某个已经逝去了的人。他们甚至还想过谋夺朱明洲的灵脉，被我打了回去。”
“本来那个时候非常麻烦，我不是打不过他们，只是如果要调用灵脉伤害这些修士，对我修为有损。”
“然后，”绮惠看向华星阑，“七曜虎和一个神秘的铭文师出现了。”
“那个时候，铭文师已经人人喊打了，但凡暴露出自己铭文师的身份，便要遭到排挤，严重些会被攻击。”
这大概就是法器出事的前期，铭文师只是被排斥，还不到被狩猎的程度。
“他们帮我打退了那些人，但是也让我帮忙保存一件法器。”
“天巫鼎？”
“嗯。”绮惠道，“后来我才知道，七曜虎是出身自醴泉洲的妖兽，而跟在七曜虎身边的铭文师洛苍，则是铭文师这一脉的祖师爷。他将天巫鼎存在我这里，并嘱咐一定要让它时刻被灵脉中的岩浆冲击着。”
这样的要求听起来确实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结合当时发生的事，和解开封印之后突兀出现的黑气，殷和玉忽然抓到了灵感。
难道说，洛苍前辈当时是准备利用朱明洲灵脉中心处的岩浆，去剔除天巫鼎中遭到污染的部分吗？
“还有呢？”
“不能说了。”绮惠摇摇头 ，“你们身上没有规则束缚的气息，是自由的，但我不行，一旦我提供太多情报，我会受损的。”
对方既然都这么说了，殷和玉也不会强求，不如说目前已经提供的情报算是他的意外收获了。
“我说完了，那就轮到你了。”绮惠道。“你说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巡逻灵脉对你来说是一件有必要但是很武器的事情。”
绮惠点头。
“你的使命告诉你不能逃避责任，所以你必须时时刻刻检查灵脉。”
点头。
“但是你知道，短时间还行，时间一长且看不到尽头，你一定承受不住，会逃避责任。”
她疯狂点头，“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么多的！你会读心吗？！”
“所以你提携莫家作为保险手段，让他们能够在你想逃避责任的时候强行把你的灵魂带回来。”
“这些你已经都说过了，快说解决办法！”
“很简单啊。”殷和玉道，“张弛有度，给自己留出休息的时间不就行了。”
“……”
绮惠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像是在嘲讽殷和玉说的是屁话。“就这？”
“你别误会，可不是‘就这’。”殷和玉道，“你的眼里，难道只有不遗余力地巡逻，和完全失忆后逃避两种选择吗？就像我说的，你就不担心碰上一个圣母的家主，把你偷偷藏起来，你很可能一辈子恢复不了。或者就是拷问那主事人的内心，逼他们做出牺牲的选择。”
“那么，长期这样刻意引导莫家‘可以为了大多数人牺牲少数人’的观念，保持审判者这样高高在上的位置，你觉得，会带来多少负面影响？”
“……”
“你可能不知道，因为‘神鸟使者’这个名头，莫家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分家也敢在城镇里横行霸道，因为他们的行动有理有据。这些你的脑海之中还有印象吧？”
“……”
“确实，保护灵脉可以防止朱明洲整个沦陷，但你引导出来的莫家，不也是‘麻烦’之一？”
虽然这莫家里有莫吉思这个正常人，还是自己的准姐夫，但是此时此刻还是要总体概括为好。
相关的事情莫吉思以及他的长辈祖辈未必不知道，但是他们为了能第一时间找到朱明鸟指定的祭品，必须放纵这样的横行霸道。
“直说吧。”绮惠苦笑着道，“我知道我这样的做法有些卑鄙，但是我很累啊，我不敢放下使命，但我又受不了长期枯燥无味的生活。这个我一直保护着的大洲，我却是对它最陌生的那个！”
殷和玉看着她，让华星阑不要开口，自己上，道，“那么我问一句，你现在这个身体，是参考人类外貌制作出来的‘化身’吧？”
“是……这又如何呢？”
“就像我说的那样。”殷和玉道，“譬如你要保护灵脉七天，然后这七天中你五天认真巡视，然后留下两天给自己休息，等你恢复了精神，倦怠感也会暂时下去。”
“你说的这种事，难道不是很古怪？”绮惠不理解这所谓的“安排”，便道，“就算休息，我也处于巡视的使命之中啊。”
“那你现在不是没有吗？”殷和玉道，“还能坐在这里和我聊天。”
“这当然啊因为……”
“所以我有这么个想法，可以不去考验莫家主事人的良心，也能纠正莫家嚣张跋扈的作风。”
“……说吧。”
“我先问一句，你现在这么努力地保护朱明洲的灵脉，却除了传说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好处，心里是不是很不爽？”
“停止你的读心能力！”
绮惠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她觉得自己完全搞不懂眼前的这个美人。他似乎总有这样那样的鬼主意，那么只听着他的胡言乱语行动应该就可以了吧？
-
第二天，莫家的人马全部出动，莫吉思悄悄绕绕道火山口。
在约好的地点，莫吉思并没有看见人，只看到满地都是战斗过后的痕迹，不见半个人，瞬间吓了一大跳，连忙冲进去找。
……等他意识到几人不在里面，从里边走出来的时候，这边的谈话已经告一段落，绮惠点了点头。
“你们原来在这！”莫吉思道。
“哦？来得正好！”殷和玉见是莫吉思，脸上松快了一些。
“……”
不知为何，莫吉思有种不安的预感。

第183章 小小花招
“问题已经解决了，朱明鸟可以破壳了。”殷和玉一副浑身轻松的模样，“当然，代价就是，你们不能擅动她了。”
“为什么？”莫吉思看向那气质似乎有点变化的少女，不知道华星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简单。”殷和玉看了眼绮惠，道“朱明鸟需要借助她身上的力量才能出生，但我有办法让她在活着的状态就释放出这股能量。当她学会了之后，就会成为类似祭祀一样的存在。”
“祭祀……？”莫吉思皱着眉头，下意识看向殷和雅，似乎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些解释。
可惜某个弟控的女人虽然听了全程，知道了各种惊人秘辛，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倒向弟弟的说法。
“简单来讲就是换个形式。”殷和雅道，“让她自己把朱明鸟召唤出来。”
殷和雅的语气太过轻慢，加上刚刚被殴打之仇，绮惠本来酝酿好的高冷状态瞬间破功，“对我客气点。”
殷和玉提出的方案很简单。那就是让绮惠以“绮惠”这个人类的身份，成为真正的“神鸟使者”。
朱明鸟这样的工具人后宫以及乾天界土著，有时候就是很难想到这样比较取巧的安排。这或许是因为“作者需要这么一段剧情”，而殷和玉在毫无顾忌地去修改。
莫家是因为“神鸟使者”的身份才自视甚高横行霸道的，对此朱明鸟不是没有意见。它当然不喜欢那些败坏自己名声的家伙。
那么，如果真的出现了“神鸟使者”，情况不就好处理得多？
绮惠本人就是朱明鸟，她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力量制造出“神迹”来增加说服力。然后凭借这个身份，成为被莫家供奉的活神像。
她可以要求莫家给自己安排一个独立的住处，每逢固定的日子或者时期就化为原型去巡视灵脉，而感到疲倦或者到了休息时间，就回到住处，以“绮惠”这个身份现身，游玩朱明洲，甚至是享受各种常人难以企及的奢华项目。
面对这样的安排，绮惠简直惊了。她完全没想到还能这么安排，“这样的话，我就不需要那些莫家人横行霸道抓我回去了？”
“张弛有度，规律休息，你的状态就会恢复得很快，哪里需要这个保险手段？你甚至可以借自己之名，惩治那些横行霸道之人。”
“试想，你只要这么安排了，之后你再遇见追杀你的那些人，你完全可以用他们‘对自己不敬’之类的理由，把人给处置了。”
“……”绮惠的眼中燃起了几分焰色。
“你只要这么安排了，你不用像之前那样，一旦逃避指责就要四处逃跑，很多事情只能看，不能做。你想要休息了，莫家自然会全力服侍你，让你能够放松所有的压力。”
“……”绮惠的手在左右磋磨，看起来像是不安，也像是在压制激动。
最终，这个方案就被敲定了。
刚好此时莫吉赶了过来。
莫家没必要知道更多的事情，他们只需要知道他们要好好照顾这名少女就可以了。
“总而言之，我的功法比较特殊，发现这里的火山口有奇妙的气息，我便把她带到这里，果然有用，她能够在活着的状态下释放那股力量。你只要将她带回去，送到朱明鸟的蛋旁边，她就能让朱明鸟破壳而出。但我事先说好啊，当你们这么操作之后，她与朱明鸟就产生了特殊的契约，也就是成为了正在的‘神鸟使者’。”
莫吉思听完殷和玉的解释，皱起眉头。想来这个敏锐的少主还是发现这个说法过分“顺利”了。不过看到殷和雅在一旁，他沉下头，像是在抉择着什么。
“既然如此，我便将她迎接回去。”莫吉思苦笑，“不过我终究还只是个少主，朱明鸟的蛋是族中重宝，我并不确定能不能让她接近。”
殷和玉提出的说法还是有些太过超前，莫吉思当然愿意去相信这样能“两全其美”的解释办法。但是果然如他想的那般，很难说服族中的那些老辈。“他们习惯了传统的处置办法，恐怕会埋下陷阱谋害她的性命。”
这话一出，绮惠有些讶异。她还以为莫吉思表现出来的苦恼是无法说服那些老头子，但是没想到考虑的是自己的安全。
确实，听到这样诡异的体验，一些保守派的老人很可能会暗中设局，让她直接丧命来完成“献祭”。现在被殷和玉说动了的她，可完全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看来，正如这个美人所说，莫家传人之中，很有可能出现这样心怀怜悯的修士。若是按照原来的安排，这名修士必须面对“要不要牺牲一人的性命去拯救其他所有人”这样的抉择。
而他们原本可以不用这么挣扎的。
那么，接下来，不管是为了莫家后人也好，还是为了自己的精神状态也好，她真的要如殷和玉所说，去迎接这样的新生活。
可是这样的话，问题就来了，要如何让莫家的那些保守的老人接受这个事态呢？
莫吉思说出了他的担忧之后，殷和玉也才察觉自己这个安排之中不严谨的地方。殷和雅倒是把事情想得简单，“直接对外宣布她就是使者，不行吗？”
“民众难以信服。”莫吉思摇摇头，“这些年挑战莫家‘神鸟使者’名头的人并不少，各种骗子也喜欢拿这个名头开涮，贸贸然推出来说她是‘神鸟使者’，很难让他们相信，”
这下，绮惠算是遇到了“如何证明我是我”这种奇葩问题。问题是因为决定对莫家人隐瞒自己的身份，她没法先回去“破壳”了。
这就尴尬了。
她要回到蛋旁边才能“破壳”，因为本质是用藏在这个化身里的意识去操控原本的身体。但是离得太远了，虽然她能知道方位，但是接近不了啊！
滥用灵力屠杀修士对她的修行而言是有损的。
殷和玉看到绮惠脸上的为难，就知道他们骑虎难下了。
绮惠身份特殊，是灵脉形成的灵。虽经历了沧海桑田，不知何几的岁月，但是因为一直不与常人接触，她有着单纯懵懂的一面。同时，因为灵脉，她拥有能和灵脉共鸣的力量，同时也遭到了限制。
她甚至连有些知道的情报都不敢说出来，唯恐遭到“天谴”。虽然殷和玉很想告诉她，那个“天谴”的“天”现在正在忙于逃婚，顾不上来谴责她。但是想想说了对方也不会信，那也不自讨没趣了。
“既然这样。”华星阑略一思忖，“让他们自己相信不就行了吗？”
“哦？”莫吉思看过来，表情有一瞬间变得纠结，但还是做出要认真听的模样，“你有什么办法？”
“人总是更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华星阑道，“让他们自己相信，并且拥护这个‘使者’就行了。”
“在干坏事这件事情商，你可真是天才。”殷和玉看到华星阑一副运筹帷幄还要卖关子的样子，忍不住出声揶揄。
“说得那么复杂，跟老二一个性子。”殷和雅表示自己很不满——她这一路上都听得云里雾里的。脑子好的家伙都爱卖关子吗？直接动手不行吗？
“你是说，要引导他们自己去相信她是使者，并反过来逼莫家接受？”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总是很快。莫吉思思考了一下这个对策，发现完全可行，于是他看向绮惠，“之前多有得罪，冒昧地问一句，你能够……总之就是展现出你与神鸟之间的联系吗？”
“这并不难。”绮惠道，“只要在灵脉附近，我便能引动它们来呼应我……能够让它们呼应我的召唤，把我当做朱明鸟。”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要如何安排舞台了。”莫吉思点点头，似乎是十分满意。
“等会儿啊，莫吉思。”殷和雅出声打断，“你想也不想就信了吗？虽然说相信我弟弟绝对不会出事，但是你连查证一下都懒得干嘛？”
虽然她对莫吉思这样尊重弟弟的行为很是满意，但也忍不住为他担心。她毕竟是出身自殷家的，虽然一向不喜这种复杂的勾心斗角之事，但也本能地知道这种“家族”的弊病。
莫吉思这一应，等于是揽了个麻烦上身。虽然是自家弟弟提出来的方案，但其中恐怕还有不少地方需要他自己去完善。
真的没问题吗？
听到殷和雅的关心，莫吉思轻笑，带着几分苦涩之意，“毕竟是你的弟弟，你时常跟我提起他，我是在相信他，也是在相信你。”
这确实是他的真心话。听起来稍显不理智，但是如今也算是随意了。
看着莫吉思一副受伤的表情，殷和玉摸了摸心口。
听听，这泛滥的，都是罪恶感。
可惜对于这个乌龙的处理也已经准备好了，更不能现在当着他面说出来。不然自己姐姐的面子也往哪搁啊。
说起来殷和玉对莫吉思这样龟缩着的态度很不爽。虽然华星阑主动给他分析过，莫吉思是担心吐露心意之后殷和雅会一走了之，便一直拖着这些事。你不说我不闻，倒也安安生生当了这么些年的朋友。
但莫吉思并不知道，他大姐殷和雅，挑选朋友的眼光极高。有时候家里其他几个哥哥都不能入她眼，特别是二哥，一直钻营各种赚钱之道，人又有些激进疯癫，被她一直嫌弃不好好修炼，整天满脑子鬼主意。
当然，嫌弃归嫌弃，自家不讨喜的弟弟需要帮忙的时候，她二话不说就会出发。
玄英洲里，能称得上“殷和雅朋友”的人，屈指可数。
所以莫吉思能与姐姐认识并共处这么久，还得到了朋友卡认证，被姐姐直呼本名，就证明他在殷和雅的心里，地位没常人想象的那么轻。她的陪伴，本身就是一种承认。
可惜在朱明洲，认识殷和雅的人当不了她的“朋友”，而“朋友”本人莫吉思，并不知道殷和雅在这种层面上的标准。
啊，听，这罪恶感又汹涌澎湃起来了。
“我回去便会筹备具体事宜……”
“不如听听我的主意？”华星阑开口道，“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
莫吉思显得有些尴尬，便好奇道，“那么快？”
“其实很简单。掌握好他们想法的规律就行了。”华星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巧的是，我擅长这个，你说是吧姐……咳咳，你说是吧，和雅。”
略带亲昵的称呼让殷和雅瞬间感觉到了不适，几乎就是下意识就要出手整治这个冒犯自己的男人。但是在看到殷和玉不赞同的眼神，和微微曲起，似要出招的手指，殷和雅不得不忍了下来。
“小玉子刚刚也说了，你很擅长干这种坏事。”她咬着牙向莫吉思推荐道，“不如就按他说的来。”
“……”
莫吉思，看着殷和雅的情绪变化，有些心凉。
殷和雅从未这么认真地与他对话——实际是憋坏了，也没这么认真地看着另外的男人——被气的。在他眼里，殷和雅在听了华星阑的话之后露出了明显的波动，颇有小女生心动后的羞涩感——实际上连绮惠都看得出来，华星阑差点被打。
这心，突然就凉了，还是在读遭受到重击的那种。
“我明白了，我先回去休息一下。”莫吉思转身，连方案都不听，踉踉跄跄地就要走，“之后……在你们的居处会和吧。”
“嗯？他怎么了？”殷和雅一脸不解，“是受伤了吗？还是我让他听听这臭崽子的计划，让他觉得受伤了？”
“……”殷和玉沉默地看着她。
明明姐姐已经对自己的感情有所感觉了。明明他们昨晚已经解释了发生的误会。也商量好了如何处理！
可是现在姐姐还一副懵懂的样子。甚至没看出来莫吉思情绪突变的关键原因是什么！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这双向暗恋的两人能这么多年都不成了！这根本就成不了啊！
非得把其中一方逼到绝境才有可能破这僵局了。还好计划已经安排好了。不过殷和玉觉得，姐姐这个迟钝的样子，是不是要改改？
但想想还是算了，说不定人家莫家少主好的就是这一口。
-
绮惠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后面，回到了他们之前下榻的住处。
这么短短一段时间，他们也算是经历了不少，都有些疲倦。除了殷和雅要继续去修炼外，殷和玉和绮惠都选择了倒头就睡。
华星阑本来准备去“守护城主的睡颜”，被殷和雅直接拖走，名曰“切磋。”
等殷和玉饱饱地睡了一脚，华星阑早已坐在他的床边。只见他低着头，像是在认真地削一个水果。
察觉到殷和玉苏醒的动静，他笑着将水果递过来。
“朱明洲的特产之一，灵气充沛，吃了可醒神。”
“哦。”殷和玉深吸一口气，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啊。”
他张开了嘴，摆明要华星阑喂他。
“躺着吃不好，会呛到。”华星阑伸出手，将殷和玉的背直接托起，“来？”
殷和玉完全不发力，将撑起上身的责任完全交给华星阑。“可醒神”的果子一入口，殷和玉便感觉到一股沁人心脾的灵气从口中蔓延至身体里，瞬间整个都清爽起来。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华星阑拿在手上的，极其厚的果皮。看来这个果子能食用的部分，只有挖开厚厚的果皮之后露出的那一小点果肉，就和无良商家生产的夹心糕点那样，一口下去全是面皮，真正的“内芯”一口就能干掉。
既然醒了神，殷和玉也不赖床了，自行坐了起来，“哪来的果子？”
“姐姐给的。”
“还叫上了啊。”殷和玉笑道，“怎么给你这个？”
“她说这种果子的果皮难破，伤到果肉就会变酸，一般是拿来炼丹用的。她让我在你醒来前把果肉完好无损地挖出来。”
“嗯……”殷和玉回想了一下方才果肉的味道。
甜滋滋的，没有一丝酸味。
“你费心了。”华星阑道。“你准备安排什么方案给那朱明鸟？”
“你一醒来就关注别的女人。”华星阑做出一副失望的架势，“我看透你了。”
“少来，我才看透你了，”殷和玉笑着拍了他一下，“快说，我挺好奇的。”
“正如我说的那样，让民众相信她就行了。”华星阑道，“我已经告诉那位莫家少主了。这几日他就会展开行动。”
城镇上，最初不知是何处传来的谣言，说是真正的神鸟使者将来到世间。
因为拿着神鸟名头招摇撞骗的人太多，一开始也没人当回事，而后他们渐渐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一般而言城镇这种大型修士聚居地都会建立在安稳平静但有灵气的地方，远离混乱与危险。但是近些日子，城内的灵力流动诡异，甚至修炼时能感受到灵气之中带了几分热度。
就好像是四面八方的灵气，都在往这个城镇之中集合。
这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很多人来此处查探情况，调查原因。有火属性的修士直接找到这里，开始修炼。还有人发现灵气的汇聚点是镇中最高的建筑物，为了祭拜神鸟而立起来的神鸟雕像。
似乎所有的灵器，都在往雕像之中集合。
一时之间，风言四起，外人并不知道神鸟已经陨落，如今待字闺中啊不是，蛋中。在他们看来，这是神鸟要现世的征兆啊！
再然后，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有人传言几日之后，真正的神鸟使者将来到世间。
这传言一出，更是让前来查探的修士十分激动。他们半信半疑，但都老老实实留在城镇这里等待后续。
随着舆论愈发发酵，终于连莫家之人都察觉到了这诡异的动静。他们试图打探和破坏这种奇妙的，“朝圣”一般的情况，另一方面又总是接到“不要轻举妄动”的命令，不爽之际。
他们不会想到，此事的幕后操盘手之一，就是莫吉思。
莫吉思没有去使唤分家的人，而是叫来了自己在本家信得过的手下，让他们负责散播相关的传言，引导大众的节奏。
事实上，他没想过事情竟然真的那么容易，仿佛不需要什么额外证明，只需要让绮惠控制灵力涌向那平平无奇的石雕，就能让他们相信这是神鸟的动静，无需额外证明。
“让他们自己发现，而不是告诉他们‘你该知道和宣传什么’。”
那个从玄英洲来的男人，是这么对自己说的。这可比莫吉思原来安排的方案要好不少，甚至于风险都降低了很多。
计划不用太快，一步一步来，最初只是零星几人相信，后来这些人凑成了一批。再后来，他们与更多人达成了共识。这样潜移默化的方式。
莫家不必出手干涉。但它必然是要出面的，他现在的行为，可以说是在损害莫家“神鸟使者”的地位。
但那又如何？仗势欺人的分家成员，他也是看不惯的。只是族中长辈一直要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横行霸道点也无妨，以免以后要抓人的时候会受到层层阻碍。
莫家被捧得太高了。
莫吉思不止一次这么思考过。
至少某些仗势欺人的狗东西，不配带着莫家的名头四处招摇。那些因为家族成员开枝散叶跋涉四方的各种莫家分家，早已经与他们这个主宗离心，不止一次阳奉阴违。
若是以后朱明鸟的荣光转移到了那名少女身上，也算是能杀杀那些旁支的威风。只要还能将力量掌握在莫家手里，这件事也就不亏了。
而且听那个小女孩的说法，她能够主动召唤朱明鸟。这可是非常神奇的！以往他们莫家与朱明鸟沟通，都很被动，几乎是朱明鸟有事传唤他他们的时候才能交流。现在，如果掌握了这个女孩，莫家是不是就有了与朱明鸟交流的全力。
不亏，这是真的不亏！
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城镇内朱明鸟雕像的异状已经基本被认为是朱明鸟在尝试登场。有人说这是朱明鸟在修炼化身，有人说是邪门小妖占据了雕像从而作乱，还有人认为，神鸟大人这是在选择新的使者。
传言愈演愈烈，然而殷和玉在小院内生活依旧一派和谐。
莫吉思会主动给他们送来手下记录的计划情况，为他们简单归纳那些流言的传播程度，从而判断下一步的时机。而华星阑就借这个远程遥控，操控事态。
“真有你的风格。”
“什么风格？”
“黑心，无下限。”
“大楚兴陈胜王”这种手段都要用出来，实在是让人不得不佩服。

第184章 公猫猫叫
在造势了一段时间，连莫吉思也压不住莫家内部要求彻查和压制的声音后，绮惠便在这光芒之下，登场了。
场面异常热烈，雕像积攒了多日的灵气，已经逐渐有了化玉的趋势，如今，所有的热量顺着绮惠的控制迸发开来。
说实在的，虽然活了这么多年，但是绮惠一直都是避开人群行动的，只有在化身失忆的时候才会接近人群。这还是她第一次尝试如此盛大地出场。
那个叫华星阑的男人说，这本来就是自己能享受的荣光。虽然她的目的确实只是维护灵脉平稳保证自己生命的存续。但是客观上来说她确实护住了朱明洲这一方水土。
虽然她不是很喜欢，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怕那个男人，但是他的这番话说中了绮惠心中意难平的那个点。现如今，她可以堂堂正正站出来，享受这份荣光，倒也要感谢他们的提醒。
感谢归感谢，对于那几个人，绮惠是真的不会有更多的好感了。
她不由得想起了当年，自己疲于应对那些被法器控制的修士，来帮自己解围的七曜虎与铭文师。
那名铭文师和殷和玉那个美人不同，模样一般，文质彬彬，但是绮惠本能地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股非同常人的气息。
他们帮助自己击退了修士，随后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七曜虎没什么反应，而那个铭文师则向自己道歉了。
【“一切皆因我的疏忽。我在尝试去挽救这样的局面。”】
那个铭文师礼貌地向自己借用了火山口下方的岩浆池，说是要将一个宝物交给她保管。
她当时是拒绝的，岩浆池的岩浆可不是寻常之物，就算是一些金属落入其中，也会被融掉。可是那人坚持要将东西放入。
【“抱歉，我想要用它来做一个实验。”】
【“你想做什么？”】
绮惠还记得，自己当初是这么去问那个男人的。那个男人叹口气，只说了一个词。
净化。
他想要利用岩浆池，去净化某些东西。七曜虎跟着他在岩浆池待了一段日子，似乎是没有结果，他们把东西留在那里就离开了，说是来日再回来看成果。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回来解封的，是已经转世了的七曜虎，和传承了那个修士法器的小美人。
大概，那个男人并没有得到期望的结果吧。不过当看到那从阵法之中涌出来的黑雾，又看到七曜虎能那么轻松地解决掉自己都觉得难缠的对手，绮惠觉得，他们当年等的，说不定就是这个。
她听说过那个说法，说是铭文师研究的法器之中，藏入了恶灵，只要长期使用法器，整个人的思维都会被入侵，最后成为行尸走肉与傀儡，去复活一个已经死去了的人。
至于要复活谁，绮惠是不清楚的，她一向不怎么接近修士，只知道，是个有名的大恶人。
其实看在殷和玉的颜值上，很多情报绮惠是不介意透露的，但架不住她心中的那股危机感时刻警告，让她总觉得说太多了要遭天谴，便不敢再说太多，只能打哑谜。
火光冲天之中，传来尖啸声，像是龙卷风一般迅速扩散开来，激荡在每个人的心口。他们惊讶地看着空中火焰凝聚成了半透明的火鸟，然后便往雕像处落下！
在民众或是惊诧或是奔逃之中，火光耀耀，女子从火焰中走出。
她神情淡漠，服饰简单且大方，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之中，将所有火焰凝聚成一个火球，托在手上。
“吾乃神鸟钦定使者。”绮惠半垂着眼，背诵着华星阑准备好的台词，“日后将代你们与朱明鸟沟通，传达朱明鸟的命令。”
这一下，人群哗然。有人瞬间就信了，有些人将信将疑，还有些人，直接按捺不住要出手了。
见状，绮惠冷哼一声，周身火焰盘旋，“伤害使者，视同伤害朱明鸟。”
这个名头可就大了，那些人直接打消了想法。
场面一时寂静，因为接触过太多次谎言，民众们在神鸟的事情上总是显得很谨慎。但是绮惠也不慌，因为华星阑安排好的剧本，不仅仅是让她直接登场。
说起来，她身上的这套衣服是临时跟他们借的。原本那件裙子她以为是殷和雅的，没想到殷和雅丢给自己的时候还遗憾地表示，这是本来准备送给弟弟的礼物，被弟弟拒绝了，没地方处理就暂时给她用了。
她穿上之后，确定这是毫无疑问的女装。
殷和玉……是男的没错吧？
不管如何，穿着陌生但华贵的衣服气势十足地登场，台本上的要求她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看莫家那边配合得怎样了。
另一边，莫吉思掐着点出现，带着手下迅速来到雕像前，恭恭敬敬地行礼，“见过使者大人，莫家已经为您备好了软轿，今后您将作为莫家的祭祀，为朱明洲民众联系朱明鸟！”
莫家耶！莫家都站出来承认了！
可以说，最有可能否认“使者”身份的，就是莫家，现在他们看到了，莫家少主亲自过来迎接使者，并且要任命为祭祀？
结合前些日子的天生异象，和方才绮惠的爆炸式登场，这让他们不得不相信，这名突然出现的少女，正是朱明鸟的使者！
绮惠上了轿，稳稳当当地前往回莫家本宗的路。
这一步殷和玉等人没有掺和，是只有莫吉思一人执行的台本。
而莫吉思的心情并不算好。
老实说，他也不是没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来让民众去相信这名少女就是使者。但是刚开始的造势总是离不了莫家的出手，这会被抓到破绽，到时候被莫家的竞争对手拿来发难，是非常不利的情况。
但是华星阑提出来的方案不仅非常详细，还仔仔细细安排好了他们每个人都要做的事情，完全都找不出错处。
他一开始以为华星阑就是个普普通通，有点天赋的修士而已，看弟弟对他的态度，应该出身并不好，所以完全是要“入赘”的感觉。
能把这么一个有才有实力的人才吸纳到殷家，想必也是殷家所期待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华星阑的安排实在是太好了！
而且他好像非常清楚那名少女能做到什么程度。那样强大的阵势，他没亲眼见过必然是不信的。
不管如何，这份先斩后奏的策略，华星阑已经将后续剧情给他安排好了。
莫家的本宗，当听到自家少主拱手把“使者”的名头让了出去后，内部乱成了一片，纷纷跑到莫家家主面前告状，要赶紧把人抓回来问问情况。
就在他们还讨论个没完的时候，莫吉思回到了本家，并且二话不说直接带着绮惠冲向了放置朱明鸟蛋的位置。
“你最好不要掉链子！”虽然觉得这事十有八九能成，但是莫吉思还是忍不住对绮惠补了一句，“万一失败了，我代价很大。”
绮惠闻言，也不慌，而是开始提升自身的灵力，与四周的灵脉共鸣起来。
很快，没等莫家的人出来拦，她就找到了自己本体的所在，直接抓着莫吉思冲向那里。
莫家人还没来得及声讨少主的荒唐事，便听到了蛋壳的破裂声。
绮惠赶到了蛋的附近就失去了意识，与此同时蛋壳破裂，一道光芒飞出，落在绮惠的身边，作势要保护她的样子。
莫家家主匆匆忙忙赶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都惊呆了。
“父亲。”莫吉思露出了疲惫的笑容，“我解决这个危机了！”
朱明鸟破壳，意味着他们不用担心灵脉溃散了。
“你……这……还不行礼！”
莫家家主一把按住了儿子的头，逼他往地上跪，他身后的人也跪倒一大片，以迎接这位朱明洲的守护者。
绮惠看着他们攻击的模样，想到方才被民众朝拜的样子，意外的觉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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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真的没有问题吗？”
殷和玉再次问道。
华星阑没有回答他，因为他此时已经变成了布偶猫，被殷和玉从头到尾巴一阵搓揉。他本来还想拿一把梳子来给华星阑梳毛，却没想到华星阑的身体经过了强化，临时拿来的小梳子根本梳不动，自己崩了。
这尴尬的遭遇让殷和玉放弃梳毛，专门吸猫。
距离“使者现身”这件事开始已经有段日子了。莫吉思应该还在莫家本宗里忙于处理这解释。不过绮惠现身的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街上趾高气昂的莫家人仿佛一夜消失了。
这些擅长仗势欺人的人，在看到“使者现身”的那一刻，便会想到莫家失去名号后，他们这些旁系可能遇上的危机。在知道莫家少主真的把人接回去之后，他们不得不开始缩起尾巴做人，以免突然被清算。
出现了新的“使者”，莫家这个老牌“使者”定然是无法坐以待毙的。
“他们应该是在商量如何过渡。”华星阑淡淡地道，“绮惠本身的性格并不是端庄的类型，只要让她意识到被人捧着是很舒服的事情，她会主动推动这件事，这方面她并不傻。”
殷和玉捏了他一下，“还挺了解？”
“我毕竟看到的记忆和你的不太一样。”华星阑连忙辩解，“你所看到的，是作者视角的‘小说’，而我接收的记忆里，我是实际和她相处过的，所以能猜得到她的性格和行事逻辑。”
若不是那份第一视角太过真切，他也不会认为那是自己的“前世”，自己是重来一遍了。
“我现在是你的猫，已经看准你了。”华星阑道，“你想甩我也甩不掉。不必担心我会移情到他们身上。”
华星阑早就看出了殷和玉那微妙的醋意。他总爱隔绝自己和“队友”的交流，并且在自己接触她们的时候总有异状。老实说，华星阑是享受殷和玉这样的醋意的。但也知道凡事过犹不及，戏弄过头了就不太好了，因此总要定期强调一下自己的忠贞。
反正只是定期说说实话，对华星阑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而殷和玉也发现，自己稍微表现出一些不爽，一段时间后华星阑就会主动来找自己吐露爱意。
虽然他总觉得这种事情肉麻得很，但心里总归是有些喜悦的。
“听起来真可怕。”
“不是你说的，原剧情里的我就是个无情又精于计算的主角，身边所有人都是工具人。”华星阑笑道，“我对他人是这个态度，对你可不一样。”
“行了行了，知道了，都说多少次了。”殷和玉嘴上抱怨着，“既然是猫就给我喵喵叫，不然你好意思叫猫吗？”
“喵~”华星阑从善如流
“太假了。”殷和玉道，“完全就是人的腔调。”
“喵。”
“一点都不高兴。”殷和玉宛如一个事多甲方。
“喵~”
“……这是发丨情！”殷和玉笑骂一声，拍了下华星阑的猫屁股，“而且是母猫发丨情才会这么叫。”
“那公猫发丨情是个什么叫声？”
“公猫发情当然……唔。”
公猫没有发丨情期。
公猫随时都可以。
殷和玉的唇被封住，那突然变成人的男子从下方攻上来，带着无边的热情与痴缠。殷和玉红了脸，但也生涩地去回应，去表达自己那些不擅说出口的情感。
和华星阑亲密接触，总归他是不讨厌的。最多就是偶尔撸猫的时候，会觉得怪怪的。
像是这样擦枪走火似乎也不是第一次了。华星阑在他的面前总是顺从且温驯的，但偶尔也会这样带着几分恶劣地展示他的攻击性。
他从来不是什么温顺的小猫，只是愿意为了爱人收敛爪牙。
殷和玉感觉浑身都热了起来，顿感身体有些坚持不住。他轻拍两下华星阑，唇齿分离，像是带走了炽热的心。
华星阑笑得放肆，那眼中带了几分狡黠。他总爱用这样欣赏的目光去看着殷和玉，看的殷和玉偶尔也会不好意思。
“姐姐还在……”
“她会理解的。”华星阑笑道，“大不了被揍一顿。”
“那还是别了……”
“你不喜欢吗？”华星阑低声开口，那声音低沉舒缓，带了几分染上了情丨欲的蠢蠢欲动，让人光是听到这声音，便要忍不住红了脸。
殷和玉自然是抵挡不住这个攻势的。不得不说，这方面的事情，华星阑总归是强势且无法抵抗的。
当然，也许是他自己不想抵抗罢了。
呵，男人嘛，都是那种生物。
他也是。
第二代药液消耗的速度有点快，考虑到出门在外，他们已经算是省着用了。奈何这事情可不是“省着用”就能搞定的，产量有限，不开源，再节流也就那样。
期间华星阑提议过要不要试试看天巫鼎能不能提供这方面的防护，被殷和玉羞恼得踹下床——好歹人家也是元阳十宝之一，自带大阵的三祭之一，拿来为这种事情行方便，还要不要面子了！
把人踹下去后，殷和玉似乎还不觉得解气，连踹好几下，扯到了酸麻的地方瞬间龇牙咧嘴。
“小心点，别激动，要打随便打。”华星阑一副无事发生样子从地上爬起来，贴心照顾。
“滚滚滚。”殷和玉骂道，“发丨情的公猫给我滚远点，人要知道节制。”
“喵~”
华星阑离开前，特意调皮地模仿了一声猫叫，遭到枕头袭击。他将枕头精准地丢回床上后，再关门离开。
“哼！”
殷和玉撒完气，直接倒回床上。
门外，华星阑毫不意外地碰见了殷和雅。
也毫不意外看到她衣服准备打人的样子。
“打伤我他会心疼的。”华星阑立刻说出这话，此时距离殷和雅随手拿的棍子打到他的脸上还有0.1秒。
她的攻击瞬间停住，然后收回，“抱歉，习惯了。别介意，下次记得再提醒一下。”
换而言之，还有下次。
华星阑额角流过一滴冷汗。
“放心，百战擂之前，我也不打算对你做什么了。”殷和雅叹口气，“母亲承认了你，我也看到你身上的项链了，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弟弟既然给了你信物，就是信任你的意思。自然，你和小玉子做点什么事是正常的。”
“……没听到吧？”华星阑特意问了句。
“没有，小玉子特地防着呢。”
他就说殷和玉怎么那么自然而然地就接受了！感情是已经有预感，准备好了么？
这让华星阑感觉到了微妙的爽感。这欠揍的表情让殷和雅瞬间觉得手痒。
“我只是看你出来之后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猜出来的。”殷和雅道，“不过看样子你也没太欺负小玉子，我作为姐姐，不好说什么。”
华星阑看出了殷和雅的眉目之中带了几分愁绪，“殿下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殷和雅转过头来，似乎是觉得也确实没有其他人可倾诉了，便道，“也不算难事。只是觉得，我这样的女人，并不适合当伴侣吧。”
她撑着栏杆，仰起头道，“我出生在北原城，那里一年四季都是冰雪封天，我小时候几乎没见过雪以外的风景。”
身为家中的老大，殷和雅在父母的期待中降生。她天生的性格就虎里虎气的，原本母亲是想将她疼成小公主，却没想到这“公主”攻击性极强，喜欢研习各类战斗技巧。
养出一个“甜心小女儿”的美梦破碎，汲阳秋便转换教育方针。既然女儿喜欢战斗，便给她安排各种基础锻炼。
“事实上，我比谁都向往父母那样的关系。”殷和雅道。“看起来有分歧，其实最了解彼此。无时无刻处于对战中，却总能在最后一刻留情，点到为止。”
……华星阑确定了，殷和雅养成这样的性格和认知，和殷家家主夫妇那“打是亲骂是爱”的日常生活绝对有关系。
“这不是挺好的？”华星阑道，“和玉和我说过，他很羡慕你的实力。”
“爱好罢了。”殷和雅苦笑，“虽说定了百战擂的那所谓激将计划，但过去那么久，莫吉思都毫无动静。倒显得我更单相思一点。”
“失败了，就结束了对吧。”殷和雅喃喃道。
她不喜欢拖泥带水，如果两个人之间不会有未来的话，她倒也不必继续进行那过家家似的朋友关系。
对两边都不好。
“我觉得不必那么悲观。”华星阑道，“每个人的审美和爱好都是不同的。这种事情因人而异。我喜欢和玉，不是因为和玉的容貌或是身家，单单只是喜欢和玉而已。”
殷和雅一脸“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的无语感。
“咳咳，总之，缘分到了，自然就会来。”华星阑道，“汲夫人想来也是位强大高傲的修士，不也能与殷城主伉俪情深吗？”
“你用这个词去形容他们，总让我觉得像讽刺。不过算了。”殷和雅叹道，“就当你说的是对的，乐观点也好。不过，你这个人真的没有什么能看穿人心的特殊能力吗？”
“……没有啊。”
“我总觉得你好像总是能看透别人的想法。”殷和雅面露不喜，“让人怪不舒服的。”
“……个人风格，我尽量收敛。”
“别收敛。”殷和雅气笑了，“不好好发挥你这个本领去帮小玉子，还打算收敛？想真的只当一只宠物吗？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我第一个不同意！”
两人还在交流间，莫家的信送了过来。
莫吉思在信上表示，莫家内部已经承认了绮惠的身份，具体细节已经敲定了。他们将会在本宗内划出一块地方专门作为给这位使者的祭台，同时对外宣传她的身份。
虽然不是没有“使者会不会被其他家族吸引走”的担忧，但是莫吉思力压在场所有人，让绮惠获得了能够出行的权力。
现在，只要事情结束，绮惠随时可以在人身和本体里切换。
“他们估计不会想到。”华星阑感慨，“那名少女搞不好比他们所有人的岁数夹起来都老。”
然后他就被锤了一下。
“说女孩子老是很失礼的行为。”说完，似乎是意识到殷和玉的性别不对，殷和雅立刻改口，“说男孩子老也不行！”
“明白，我错了。”
“那么接下来，给我好好筹备百战擂的事情。”殷和雅道，“你的战斗意识很不错，一看就是个老手，但是身体素质还是不行，整体的修为拉低了水平。你是第一个让我感觉到如此古怪的人，正常人都是战斗意识跟不上修为提升才对，但是你总是显得特别超前。”
“……大概是功法特殊吧。”华星阑道。“而且我在来朱明洲之前，已经被殷家的各位轮番教训了一顿。”
“哦，那难怪了。”
殷和雅轻易地接受了这个理由。毕竟太合理了。

第185章 火山修炼
没两天，绮惠的事情就解决了。或者说，是莫家不得不接受这个新的“使者”。
他们对外宣布了绮惠的使者身份，并宣传使者选择了莫家，他们依旧是朱明鸟的侍从，只是在侍从之上多了一味使者。
先前的“神迹”影响很大，很多人都相信了绮惠的身份，同时也有其他的家族蠢蠢欲动。
毕竟，之前莫家是“神鸟使者”的地位他们是无法撼动的。但是这次，使者换成了一个小姑娘，那不意味着只要找到机会，他们也能成为使者的侍从吗？
莫家当然也知道这个危机，因此从内部确立了绮惠的地位，要将她当祖宗来供着。
虽然从年纪上来说她确实是祖宗。
绮惠看着身周的变化，看着一切都如华星阑的安排那样运转着。那个男人的洞察力很可怕。哪怕是，莫家里边这些他没有接触过的人，他也能预判他们的行动给出对应的方案。
和他相比，绮惠觉得自己白活了这么些年。但问题是，她活了这么些年，也不过是整日忙着巡逻灵脉的安稳，保证自己的安全。极少与修士接触。
像是七曜虎和那个铭文师，都已经算是难得的和她本体聊过天的人了。只有在自己逃避责任化身为人类的时候，她才会和人类有交集。
当年的七曜虎也看不出有这方面的天赋啊，难道说他转世之后混进了人类修士里，学坏了？
绮惠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要“深入群众”，去学学那些人类的聪明才智了。不然总觉得自己这么些年白活了。
只长年龄不长脑子，这不好。
-
听闻绮惠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莫吉思带着她借走的衣服过来还了。拿给殷和玉的时候，殷和玉表示现在不穿了。还给姐姐就行。
莫吉思感觉，“现在不穿”这个说法，信息量很大。
而拿去还给殷和雅的时候，殷和雅便让他带回去，这件法衣给出去了，她就没打算收回来。
“原来这真的是你的？”莫吉思显得有些惊讶。
“怎么，不行吗？”虽然这裙子是自己准备送给弟弟的礼物，但是说是自己的也没问题，殷和雅看到莫吉思的表情，总觉得怪怪的。
“你平日的衣服都偏向干练利落，像是这样对近身战斗有妨碍的裙装，我以为你是不穿的。”
殷和雅平日穿的也是裙子，不过基本都是款式简单，重视实用性的样式。从容貌上来说，她绝对是个美人，但是战斗时的狠劲让人无形给她加了层凶狠的滤镜，连带着她的穿衣风格也被一些女修排斥。
她们喜欢轻质的纱裙，战斗之时可以显得身形灵动，哪怕是掐诀都显得仙气飘飘。裙子上要有花纹，有挂饰，梅兰竹菊一类的纹样已经稍显土气，云纹炎纹或者是神鸟朱明的纹样，都能让她们觉得自己气质出尘。
而殷和雅是不管这些的。
“只是觉得没必要罢了。”殷和雅道，“对我来说，穿什么其实都一样。”
因为都一样，所以没兴趣。她能给弟弟置办好看的裙子，自然意味着她有正常的审美，也像寻常女修那样知道怎样搭配才会好看。定制灵衣更是能凸显个人审美的一环。
莫吉思送回来的这件灵衣，便是殷和雅的定制灵衣，花纹装饰之类的地方，她是可以提出要求的。
“是啊，你一直都是这个风格。”莫吉思也有些感慨。
他也不是因为殷和雅穿什么裙子而对她倾心的就是了。
“难道说你喜欢这种？”殷和雅突然问，“你更喜欢这种风格？”
“啊，也……也不是。”殷和雅问得突然，莫吉思有点懵，下意识转移了话题，“现在事情结束了，你准备带和玉殿下游山玩水吗？”
“关于这个，小玉子说，要带那小子去修炼。”殷和雅道，“带着人去火山那儿闭关了，我也差不多要回去准备百战擂了。”
看着殷和雅的脸，莫吉思虽然知道自己希望渺茫了，但还是忍不住想知道殷和雅的态度。
那个男人究竟算什么啊！
“和玉殿下很喜欢他吗？”最终他还是不敢直接问，免得被殷和雅察觉端倪，只能从殷和玉这个切口开问。他知道，至少殷和玉的事情她是很乐意与自己交流的。
“喜欢……算是吧。”殷和雅回想了一下那臭小子春风得意的样子，便有些不爽，“小玉子很少会这样直接表露对一个人的喜欢，老实说作为姐姐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还是头一遭……”
说到一半，殷和雅才想起华星阑说好的“激将计划”，差点暴露了那臭小子是和玉的男人这件事，连忙收敛道，“不说这个了。百战擂你会来吗？”
“他会参加百战擂吗？”莫吉思反问道。
“当然会啊，为什么不？”殷和雅道，“他必须参加。”
因为要通过实力的认证吗？
莫吉思越听越觉得前途渺茫。殷和雅刚刚那复杂的情绪他看在眼里，别提多恐慌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就要把自己的心思和盘托出了。
殷和雅很看重弟弟，那么殷和玉的态度很可能左右他的选择。原本他是想自己走这条捷径，没想到被人抢先登陆了。
想起殷和玉和华星阑两人的相处，那两人绝对关系很好，哪怕没有凑在一起，眼神交流也很频繁。这样的话，殷和玉明显会成为华星阑的僚机！
可是，现在说了能如何呢？若是和雅对自己没有多余的想法，那么自己说出来，岂不是惹她心烦？
一直以来，莫吉思的患得患失就是因为殷和雅的“漂泊无定”，她似乎可以长居朱明洲，又似乎可以随时离开，去往他乡。她只看重实力的提升，在别的女修那里无往不利的身家底蕴与容貌，在殷和雅这里完全是无足轻重的。
最终，莫吉思还是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出来。毕竟这个时机说了，似乎也没什么好处的样子。
看着转身告辞的莫吉思，殷和雅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难道说一直以来都只有自己在纠结这种事情？
华星阑那小子信誓旦旦地表示他们两边只是缺少交流，但是按照莫吉思那种谨慎的性子不会先出击。决定权其实是在她自己手上。
自己先来吗？
殷和雅自然是不惧抢先告白的，只是她也担心是自己多心自作聪明。若是莫吉思对自己无意，只当自己是普通朋友，那么这朋友，算是没法做下去了。
大概，越是涉及到切身利益，越是畏畏缩缩吧。她向往父母那种爱情，却终究不能像母亲那样，无视后果直接示爱。
北原城城主，与来自神秘隐世宗族的女人，原本是两边有其中一方要完全放弃权柄归附另一方的结局，却靠着他们两人的强大和心意相通，硬是没有任何一方放弃身份与地位。
当城主的依旧是城主，当族长的依旧是族长。
身为家中的老大，殷和雅见证了周围人态度的改变，和父母彼此最融洽的那段时间。
不管是被莫吉思拒绝，还是莫吉思看在朋友情分上认下了她的告白，这都不是殷和雅想要的结果。在武学上追求纯粹的人，这方面的要求自然也要简单纯粹得多。
华星阑看出了她的犹豫，也知道她在迟疑什么，便告诉她，可以等待百战擂来做出决断。她便也逃避似地将问题推到那个时候。
看着莫吉思的背影，殷和雅想了想，高声道，“我看上的男人至少也要打败我才行，如果他连百战擂的最后一层都到不了，那就就没用了。”
莫吉思离去的背影顿了顿，然后继续离开。
殷和雅这边微微叹口气。
“哪边都不顺心呢。”
莫吉思走出小院，一脸坚定。
火山里，正在努力承受高温的华星阑莫名地打了个颤。
-
在解决绮惠的事情之后，殷和玉向绮惠要来了进入灵脉中心修炼的许可。有些火山之所以荒无人烟，是因为朱明鸟不允许他们擅自接近。现在要给修为跟不上境界的华星阑修炼，绝对是一处好地带。
事实上，华星阑的修为已经稳稳超乎剧本里的进度了。但问题是少了原文的过度剧情，他身边的修士几乎都是殷和雅莫吉思这等金字塔顶端的修士，随便拿出一个都算是后期才能平稳打败的人物。原文里他是靠着一定程度的外挂，和“打不赢就要死了”的信念作战的，现在和他们对上，大多是“切磋”。
严格来说，是他们花样找自己的进攻或者防守的空档，来修理自己一顿。如果不能做到在他们面前滴水不漏，那么所谓的切磋就是挨打。
华星阑也知道，他们之所以这么严苛，就是因为自己是要待在殷和玉身边的。如果自己不能好好保护他，反而要殷和玉保护的话，就没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目前的情况是，他们已经给了自己最大的优待——在知道自己用星球身份欺骗他们的时候没有尝试干掉自己。
当然，华星阑也有感觉，按照这样对剧情进度的干扰，他们很可能会对上邪尊这个老对手。邪尊的意识对和玉的身体表现出了一定的觊觎，这让华星阑的内心警铃大作，知道自己不能再懈怠下去。
于是现在的情况是，他陪殷和玉，和殷和玉玩闹的时候很放松，真到了修炼的时候，又会很拼命。
殷和玉没有进入火山口，对于一个脆皮来说锻炼体质和耐力实属没事找事，他在火山外的城镇包了个地方住，没事就吃点火锅，享受享受这鲜香爽辣的味道。
不知不觉一段日子过去，离百战擂开始没多少时间了。在殷和玉思考要不要放出天巫鼎进去火山口找人的时候，华星阑出关了，时间掐得极准。
准到什么程度呢。
殷和玉铜炉羹的最后一篇肉刚夹出来，华星阑就一脸期盼地出现在了他的身边，自然地坐下。
“……”
殷和玉一把将肉塞进了他的嘴里。作为出关之后的“第一餐”。
华星阑在火山之中，自然是利用岩浆来进行修炼，锤炼体内的灵气。如今他的修为以及身体强度也是大大提升，至少殷和玉没有闻到他身上有什么烧焦的味道。
华星阑直接伸手将殷和玉抱入怀中，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震慑周围蠢蠢欲动的其他人。
“你故意坐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是要惹我担心吗？”
殷和玉这段时间常驻这家店的窗边座位，不进包厢也不去别家，只在这一家特定的一桌吃，看他身边没人想对他下手或者想和他搭讪的人从来都不少。
然后他们亲眼看到这个没人眼也不眨地给一个修士剃光了头发，将骚扰的修士用藤木丢到了外头，又或者是放出鬼火一样的东西，让修士吓得四处逃窜。
总之，没几天，所有人都知道这里坐着一个强大的美人。
这么一段时间过去，该被警告该被收拾的人已经完事了。店老板也算是见多识广的，没有太多惊诧，反正有个美人在这还能帮他招揽生意。现在看到华星阑凑上去，还胆大包天地抱住了美人，有些人都已经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等待这登徒子被惩治。
然后，他们看到，那美人并不动武，反而是那个男人警告似的瞪了他们，把他们一圈都扫视完了后，有种小得意的感觉。
靠，来秀的！
美人有主，令人心碎。让人伤心的不是美人的残暴，而是美人对他们残暴，但对特定的某个人小鸟依人。
哦！听，这是他们崩溃的声音。
华星阑心中暗爽，凑近殷和玉的耳边道，“你这段时间一直在这里吃火锅？”
“不行吗？”殷和玉轻哼一声，“你管我？”
“没被人骚扰吧？”华星阑道，“我不在，你一个人也能保护好自己。”
这样的话是殷和玉爱听的，只是他虽然眉角扬起，但还是笑骂道，“废话，我要是现在还不能一个人在外游玩，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皋守大人呢？”
“被姐姐支开了。”
虽然他很尊敬皋守叔，但问题是皋守叔比他爹还他爹，一旦发现自己大肆开吃铜炉羹，必然会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自己，让自己食不下咽。
因此殷和玉拜托姐姐，以“带着小玉子游玩”的名义提前赶往百战擂的会场。得到消息的皋守叔必然会第一时间跟过去。而殷和玉和华星阑在方向相反的火山这里，直接错开。
然后华星阑进入修炼状态，要在火山里锤炼身心，殷和玉理直气壮地在外面等待。当然，他对姐姐的说法是两人是同进同出，确保华星阑不离开自己五步以外的。
而这，不过是为了让他有个没人打扰，畅快吃火锅的环境。
“连我都成了你的工具，甘拜下风。”华星阑带着几分哀怨，“你给我的报酬就那一块肉吗？”
“你是我的猫，吃住都是我来包的。”殷和玉最见不惯他这种坏笑着的态度，直接上手掐脸嬉闹，“都被我包养了还妄想别的报酬？”
“唉，世道无常，跟了爷，那就是爷的人了。”华星阑也笑着陪殷和玉演起来。“只图片瓦遮身，有立锥之地。其他别无所求。”
“少来，你这糟心猫，心思坏得很！”殷和玉道，“不赶紧让爷爽爽，今晚别想进房。”
“唉，这里不太方便。”华星阑指出了重点，“被人看到是一回事，沾了这铜炉羹的味道的另一回事。”
殷和玉想象了一下火锅味的猫猫，摆摆手决定算了。
华星阑出关了，他们便要赶紧赶往百战擂。毕竟为了支开皋守叔，他们选的位置算是比较偏远的。
“星球啊，你觉得姐姐和那莫吉思……会怎么样？”
“百战擂之后定会见分晓。”华星阑轻笑，“就算那莫吉思缩了，姐姐也会出击的。”
这件事看起来两边都不愿意吐露真情，实则是因为身份和性格原因导致的爱你在心口难开。莫吉思会顾虑殷和雅的身份和性格。殷和雅也会顾虑莫吉思的立场与态度。总之两边的问题看起来都是想太多所以憋在心里。
这就和那涂四海一样，用错办法了。
不过这其实问题不大，恐怕是因为两人都没有经验才会将事情搞到现在这个地步。甚至都让殷和雅无心回玄英洲。
这证明，这个女人未必没有察觉到莫吉思担忧的地方。
那么事情就简单了，就算莫吉思不吃激将法，没有出来阻止他“成为殷家人”。殷和雅必然会当众宣布自己的感情。
只不过到那时，她的想法很可能是坦白真心后就离开。到那个时候，莫吉思再去追回就很难了。
这样一个在意“感情纯粹”的人，是不会接受带了妥协和将就的次品。
“如果可以希望那莫吉思能加油。”殷和玉感叹道，“双向暗恋，两情相悦，这样的故事总归是最讨喜的。”
“是啊，我们也是。”华星阑笑道。
“……你那个叫暗恋的话，全世界没人是明恋。”殷和玉虽然下意识去数落华星阑，但脸上还是带着笑和几分红意。
他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那些药力把自己的身体搞成脆皮的同时，还把自己的脸给磨薄了，不然为什么随便被华星阑说两句话，他的脸就会泛出红云。
这让他每次想端起几分气势指责华星阑得寸进尺的时候，都没了底气。
做什么都像情丨趣——虽然本来就是。
华星阑无疑是个合格的恋人，他可以板起脸面对外人，也可以对殷和玉没个着调的。殷和玉偶尔说些胡话，他也会顺着戏码演下去。虽然殷和玉喜欢强调“你是我的猫”，但实际上他们两人都知道，彼此之间是平等的。
百战擂是朱明洲的大活动，不难找到通往那边的交通工具。殷和玉选了最快捷舒适的飞舟，上船之前被人给拉住了。
因为没有杀意，华星阑也没有赶人，只是护着华星阑，随时准备动手。
那人竟然是殷和玉这段时间常驻的火锅店的店家。
“唉，这位客人，我就在猜您是不是要去百战擂的。”那店家叹口气，“这缘分，终究是结束了。”
“嗯？我没有欠账吧？”殷和玉有些不解。
“没有没有，这当然没有！”店家连忙解释道，“客人您在的这些日子，小店的生意好了不少，甚至那些从别的洲进的稀罕食材，也渐渐有人放进铜炉羹炖煮了。”
他拿出一块玉牌，认真地道，“我知道客人身份不凡，看不上我们这种小店，但是，这是我们店的招待卡，就当是一个纪念，日后若是想回我们小店吃铜炉羹，必然送上最好的美食来招待您这位贵客。”
殷和玉见状，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反而是笑了。
美人之笑让店长有些恍神，回过神来手中的玉牌已经被殷和玉拿走了。
“玉米和土豆适合放入铜炉羹，南瓜就不必了，它滋味太甜，做成小点心更好。”殷和玉道，“那城镇上，只有你一家店有这三样食材，看在你有眼光的份上我才去你们店的。”
“多谢贵客抬爱！那些是我偶然得到的食材，是来自玄英洲的一类高档食材，在朱明洲这里的销路还没打开，我还愁得很呢！现在有了客人的带动，我们店里的库存也消耗得差不多，已经要去进第二批食材了。”店家的脸上笑得挤满了皱纹，“客人喜欢就好！”
“那我走了。”
“慢走慢走！下次再来啊！”
等上了飞船，华星阑笑道，“原来如此。”
“怎么？”
“和玉是在支持自家产业。”
“少来，我就不信你猜不出来。”
“和玉，我不是万能的。”华星阑道，“我去那家店找你的时候，旁边的铜炉羹几乎都有同类食材了，我怎么知道是你带动的。虽然我确实洞察力过人，但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你这套话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殷和玉拍了他一下，“你都注意到了别人锅里的食物，也没刺探我为什么选择了那家店，我就知道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唉，这不是担心你和朱明鸟一样，觉得我好像什么都知道，很恶心。”华星阑有些无辜，“为了不被和玉讨厌然后抛弃，我自然得藏拙卖蠢了。”
“你藏拙是有，什么时候卖过蠢？”
“在和玉你面前的时候一直都是。”华星阑道，“不是都说恋爱会使人变蠢吗？”

第186章 百战擂开
百战擂是朱明洲最大型的修士对战活动。修士们以个人身份参加，进入一座巨大的塔型建筑，一层层打上去。可以选择成为擂主，也可以持续成为挑战者，不同的选择得到的奖励也不同
参赛者分为擂主和打擂者，擂主由上一届的优胜者根据成绩排名担任，新的参赛者则需要挑战他们来获得积分。同时打擂者之间也能互相挑战来获得积分。
百战擂推行“赢家通吃”规则。只要你打赢对手，你就能拿走他至今为止获得的所有积分。败者也可以寻找新的猎物去挑战，夺回积分。不过若是连输两场，便会失去挑战资格，会被流放到妖兽横行的底层。这一层相当于复活区，只要能打败足够多的妖兽证明自己的战斗力不弱，便能重新回到赛场。
打擂者和擂主的身份可以互相切换，或者说擂主本人可以放弃自己的擂主身份，那么他那一层会被抽离，擂台重新排序。当打擂者打败了擂主，可以选择留下当擂主，也可以选择拿走积分离开。擂主有固定的保底积分，即便输了也不会扣除。但是连输三场的话便会被取消擂主资格，成为打擂者。
擂主作为守擂方，不能拒绝他人的挑战，同时开战前也能支付积分让擂台恢复自己的状态，以防打擂者车轮战。所以有种把擂台当做补给站的打法，也就是打败一名擂主，支付积分让擂台恢复自身的状态，然后放弃擂主身份转身投入战斗之中。
可以说，这就是一个纯粹为战斗而生的比赛，观众可以随意选择自己喜欢的擂台或者是选手观察状况，百战擂的也会将关注度最高的部分用大屏幕投影出来。
百战擂共有百层，每层都有擂主和打擂者，积分足够或者是打败了擂主就能够往上升级。因此第一层到第十层的人员流动非常快，很多人都会优先选择打败擂主向上升级。
十一层开始，才算是真正的百战擂。因为从十一层开始，挑战者进入的层数就是随机的了。
按部就班一层层升级，哪有这种打乱安排，随意穿插的做法刺激？十一层开始随即进入的层数，可以说让“气运”也成了至关重要的一环。
最后的守关大将，自然还是殷和雅。
华星阑和殷和玉路上延误了航程，抵达的时候百战擂已经开幕，华星阑匆匆忙忙去报名。殷和玉并不打算参赛。一来皋守叔必然不同意自己参加这种危险的活动。而来殷和玉的招式看似花里胡哨其实套路固定，他并不想在这种出招路数会被研究透的地方展示自己的能力。
不如说，因为，目标就是战斗，所以一旦其他人发现他是个超级脆皮，这方面必然会被针对。
而且，因为姐姐感情的事情，最后必然是华星阑与可能出现的莫吉思的战斗，自己还是不要掺和比较好。
不过，为了防止原剧情里在百战擂秘境被传送走这样的事情发生，殷和玉特别嘱咐华星阑身上多带点钱，身上也多搞点手环挂坠一类的东西，以防出了意外到了他乡，回来的路费的没了。
“如果你失踪了，我会回玄英洲等你回来。如果让我听说你在哪有了新欢，那就是阎王在等着你了。”
殷和玉是这么对华星阑说的。虽然略像放狠话，但是华星阑看起来并不在意的样子，反而主动表示不会离开，会将元阳十宝成功从塔里带出来。
凭着本能，殷和玉知道姐姐必然会给自己安排好高级包厢，不用坐在观众席里人挤人，因此他想也不想地直接走向贵宾区。
他猜得没错的话，皋守叔估计也在那里候着了。
还没等他走到贵宾区入口，便听到有人高谈阔论。
“今年还是那殷和雅守擂吗？”
“从她来了之后，鲜少有打败她的，好多都是打完之后被她放进秘境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来磋磋她的锐气，太彪悍了，那种女人怎么会有人喜欢……？嗯？”
虽然殷和玉稍微避开了他们，但他们还是注意到了容貌精致过人的殷和玉。
和寻常修士的气质不同，殷和玉自带美人气场。即便只是站在那里，也有极难忽视的存在感。加上因为修炼的是铭文功法，不管修炼到何种程度，在别人看来他都是一只超级弱鸡。
感觉到两人的接近，殷和玉扶额，知道自己被缠上了，“我没有兴趣和你们接触，滚吧。”
他不会玩那种暧昧手段，直截了当拒绝登徒子已经是他的熟练技能了。
一般对面的人会有两种反应，一是直觉惭愧，主动离开。还有一种就是自视甚高，恼羞成怒。
比如现在自己对面站着的两个油头粉面的男修。
“哟嚯，口气还挺大啊？小美人看着挺面生的啊，别洲来参观百战擂的吧？”其中一人道，“原本看你孤零零落单在此，还想关心两句，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识抬举！”
“知道我是谁吗？这朱明洲，莫家之下，便是林家，你如果不为了你的无礼道歉，小心我让你在朱明洲待不下去！”高高瘦瘦的修士伸出手，拦住殷和玉的去路。殷和玉不气反笑，没想到这种教科书级别的找茬剧情都能凑到自己这儿来了。
“明知道我也要去贵宾区，也要来教训我吗？”
大约是殷和玉的“籍籍无名”给了两人信心——若是朱明洲有这等美人，即便只是哪个高手的拥趸，也必然会艳名在外。可是他们完全没听闻过这号人。确定他是外来人之后，其实高瘦修士行礼也不是没有计较。
殷和玉在这里独自行走，在他们眼里就是落单且毫无庇护。虽然看得出来殷和玉穿的是男装，奈何他的颜值太过引人注目，让他们还是凑过来搭讪。被殷和玉直截了当地拒绝后，他们更是恼羞成怒。
难不成收拾不了他不成！
然后他们看到那名修士拿出了横在腰间的奇怪饰品，待放大后看清楚了，才看得出来是一个灯。
他们没听说过有哪位武器是灯的修士，便也都笑起来，不顾贵宾厅不可动手的规定，直接出手。到这一步，他们纯粹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了。
殷和玉也做好准备了，在守卫惊呼，两人攻击都招呼上来，此处场地即将爆炸的时候，有人出面阻止了冲突。
殷和玉停止的攻击。他是为了试试看天巫鼎的防护效果才放慢了速度不出手，让华星阑给自己陪练的时候他总是舍不得下狠手，压根看不出效果。现在攻击被拦住了，殷和玉也只能收回天巫鼎，有点遗憾。
那两人捡回一条命了，不然等他试完天巫鼎的效用，就可以炸完了事了。
“贵宾厅禁止私斗，还请各位平心静气……”
来人气息平稳，声音清澈，还带着几分轻佻，只是那手在看到殷和玉的时候抖了抖。
两名修士见了人，便道，“莫家少主，不要来管闲事，还是说这位美人是您的熟人？”
“我们只是有些小冲突，他与我们闹脾气呢。”
见这两人迅速颠倒黑白，殷和玉差点翻了个白眼。
“你……认识他们？”
“我不认识，而且是他们自己突然来缠我的。”殷和玉道，“这位少主，我能不能托你件事。”
“什么事？”
“我把他俩揍完，你给我善后一下。”
听到殷和玉的发言，再蠢的人也听得出他们两人认识了。顿时萌生退意。他们也没想到自己看到一个小美人想来搭讪，结果惹上最不该惹的人。
他们头上冷汗直流，但还没觉得绝望，毕竟这种程度的得罪还没法伤筋动骨。
“我当没看见。”
莫吉思提前赶到了会场，在贵宾厅里休息，没想到刚出来准备去报名，便看到了落单的殷和玉和两个二流子。
那一刻他的心跳都停了——激动的。
难道说他终于等来了英雄救美刷弟弟好感的机会？
于是他二话不说上前，充当靠山。但没想到殷和玉没有委屈没有哭诉，反而脸上还有些许遗憾和不满。
这算个什么意思？
再听到殷和玉的要求，莫吉思想了想他的战力，表示怀疑。
殷和玉当初被他的功法困在了傀儡里，难道要操控傀儡来打架？这里也不方便放出来啊？
因为初见时殷和玉被火焰限制，所以莫吉思一直都以为那些辉煌的战绩是华星阑一人达成的，殷和玉只是辅助。
殷和玉真的长了张柔弱的脸，身上的气息也是寻常弱小修士感觉，可以说从上到下都是一副娇滴滴小美人的模样。
莫吉思说了这话后，心里还是存了要帮忙的想法。毕竟他观察了一下，那俩二流子的家族都不足为据。
而后他看到了胖揍，单方面的胖揍。
那两名修士被地上突然窜起来的藤蔓困住了，脸还被那藤条左右开弓反复抽打。
那是仅仅一瞬间就完成的事情。
其实如果不是莫吉思来了，殷和玉是打算用更爽快的炸炸炸的。
毕竟只是俩流氓上来搭讪，殷和玉也没暴戾到要夺了他们的命。只用缠心木教训一顿后，掏出了破元匕。
在两名修士的惨叫和无法挣扎中，两顶新鲜的地中海诞生。瞬间让莫吉思的侍从忍不住笑出声。
因为那个场面实在是太搞笑了，光秃秃的头顶四周披散着墨色长发，像是给光滑莹润的水煮蛋围了一圈裙子。
搞定后，殷和玉看着他们如丧考妣的表情，十分舒适。
“你这是没打算让我好好善后啊。”莫吉思哭笑不得。
“那不用善后也无所谓。”
那两名修士被放开，颤颤巍巍地摸向头顶，在意识到发生什么了之后崩溃出声。
“你这个家伙！！！”
“你！！！”
“忘了自我介绍了。”殷和玉轻咳一声，“我的名字是殷和玉。”
“殷……殷和……？！”
“什么？！”
那两名修士瞬间呆住了。
感情他们还惹了更了不得的？！
“殷和雅是我的姐姐。”殷和玉道，“所以，你们可以乖乖滚了吗？”
两名修士连滚带爬逃离现场，莫吉思看得叹为观止。
“没想到你有些地方还挺像你的姐姐的。”莫吉思道。
“只是习惯了怎么对付这种人罢了。”
正在闲聊，后方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原来是百战擂里边，殷和雅对着屏幕说话了。
“我在此宣布，如果有人能让我败得心服口服，我能够认同他成为殷家一员。”
此话一出，群众哗然，纷纷开始讨论这算不算公开征婚。
以殷和雅一直以来的武痴名声，她确实很有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观众迎来了一波沸腾，纷纷开始猜测她算不算看上了哪个修士，在向对方给暗示。
只有莫吉思的面色瞬间铁青。
先前听到殷和雅频繁暗示的“华星阑如果能打赢她就答应”，现在又听到这大庭广众下的宣布，他知道殷和雅是认真的了。
这也让他气息平稳不下来，铁青着脸直接离开，连告辞都顾不上了。
如果他能打败华星阑，甚至顺势打败她，是否能够得到她的承认？
不管如何，他要先把华星阑拦下来！
殷和玉看着他迅速远去的背影，啧啧两声。
能把双向暗恋玩成“修罗场”，这也算是种才能了。
不管如何，这场戏码，自己都是绝对的旁观者，在包厢里等待结局出来便可。
进入贵宾区之后，殷和玉远远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皋守。看到殷和玉的时候，他立刻上前左右检查了一下，才算是松口气。
他面上严肃，也没说什么责备的话语。
对于自己的偷跑和有意支开皋守叔，殷和玉还是有觉得惭愧，毕竟站在皋守叔的立场，他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一直都恪守本分，不会逾矩。
只是因为平时的处事风格太有威严，让殷和玉总想起前世的那些教导主任，连带着殷和玉也不想拂了他的面子。
“皋守叔，你辛苦了。”殷和玉展露笑容，“我偷偷离开了，对不起。”
“不必道歉，小殿下。”皋守认真地道，“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嗯。”殷和玉道。“我之后就遇见姐姐了，安全得很。”
“小殿下玩得开心就好。”皋守见殷和玉跟自己卖乖。到底是从小看到大的，还是叹口气道，“我很担心你的安全。”
这话出来，便是原谅了。一如往日永安哥给自己偷渡零食被皋守叔发现的时候。
“……会发生这种事也是我当初的失误。”
“嗯？”殷和玉听到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有些好奇。
“若是我能成功把他驱赶出去，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是我的错。”
殷和玉回想了一下，才知道皋守叔是指当初华星阑闯入这件事。便哭笑不得，“兴许赶出去一次，他还能回来第二次呢。”
皋守大约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但还是有些不满的样子。殷和玉想了想，换个说法，“换句话来说，现在他的那种破阵的天赋，已经为我所用了，五华城再添一员大将，不好么？”
“一切皆听小殿下的意见。”
看着皋守这“面服心不服”的样子，殷和玉也不强求，便要进入包厢，享受最佳观战位。
虽然其他剧情出了些许意外的，但是对百战擂的影响很少——除了火力全开的莫吉思。
原剧情里殷和玉都忘记有没有莫吉思参战了。反正现在是有的，而且很明显，他的目标就是针对华星阑。
姐姐那一层有点特殊，没一定的积分底蕴是升不上去的，所以一般而言开战后，她的那一层大概率是冷冷清清空空荡荡的。
现在还在报名期，只是已经临近收尾了。殷和玉坐在柔软的靠坐上，品尝手下端上来的美食，并二话不说把主视角放在了华星阑身上。
没多久，悠扬的钟声宣告了百战擂的开启。
华星阑进入百战擂之后可以说是异常顺利。想想也是，毕竟现在的华星阑，修为境界都远超原剧情里同期的他自己了，原剧情里能做到的事情，现在回档重来再来一遍，难度肯定是降低了许多的。
他几乎就是马上从一层冲到了第十层，然后开始进入随机层。
相比其他修士，华星阑每到一层直奔擂主的举动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毕竟有自信的修士多，但一上来就这么莽的修士，并不多。
华星阑和莫家的冲突已经被压了的下去，因此除了部分莫家人，在场的朱明洲修士很少有人能认识华星阑。此时可谓是一鸣惊人。殷和玉在贵宾包厢里都能看到观众的反应可以说是炸了。
这是哪来的青年才俊？
这是又一个殷和雅？
同时结合殷和雅没头没尾说的那句话，一向联想力比较强的修士们便开始写起了自己的剧本。
这个叫华星阑的修士，和殷和雅有关系吧？
殷和雅的话，不会就是对他说的吧？
随着观众众说纷纭，莫吉思这边也开始发力了。他似乎是准备狙击进入十层之前的华星阑，却没想到华星阑的速度太快，直接靠打败擂主火速飞上去了。
这气得他也迅速加快速度。
只是“莫家少主在百战擂表现奇佳”这件事，在朱明洲已经不算新闻了。所以观众看到他突然这么卖力，有的人不解，有的人以为他是被那个迅猛的新人刺激到了——可问题来了，百战擂里边，可是无法看到对手的进度的，他怎么知道突然出现了个亮眼的新人？
观众没撘上那根筋，也没把莫吉思和殷和雅联系起来，纷纷绕开这个进行其他方面的猜测。殷和玉倒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反正作为知情人员，他就看个热闹。
不过他希望华星阑能记得，他是要去凑合姐姐和莫吉思的，是激将法工具人，而不是来拨头筹的。
华星阑大概是中途想起了这件事，开始放缓了进攻的速度。他没有再一味地去挑战擂主，而是也开始找其他同一层的修士挑战攒积分，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打那些人跟玩似的。
华星阑放缓了速度，莫吉思并没有。因为清楚规则，他会在打败擂主的时候花积分恢复一□□力灵力，然后再继续挑战，稳扎稳打上去。很多修士看到是莫吉思，便会避开他。
谁都知道，莫家少主是有上顶层的实力的，只是每次都主动退出而已。
殷和雅在顶层等待。大多数情况下，她这一层都是空空荡荡没人的。毕竟作为百战擂秘境的入口所在之处，还是要有点排面的。
她并不知道下层的情况如何，不管来的是华星阑还是莫吉思，她都不会放水和留情。
但是毕竟对外宣布了那件事，虽然是华星阑的安排，但她总归是有些害羞和期待的。
以往是对莫吉思不挑战自己的恼怒，后来是疑惑，再后来，便开始观察，欣赏这个男人。殷和雅的感情很简单直白——看上了。
但是对感情的表达，对爱情的期待，又让她踟蹰起来。
快来吧……
什么时候会有人能来呢？
华星阑先来的话，自己要不要先把他击败？当然，看在小玉子的份上，即便他输了，只要拿得出让自己承认的气势，放他过去也不是不行。
就在殷和雅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本层终于有了动静。
第一个上来的修士是！
殷和雅期待地看过去，发现只是以前的一个手下败将，瞬间脸就垮了下来。
“啊……这里……完了。”那修士来到擂台处，“好……好久不见啊。”
“要挑战吗？”
“既然都来了，必然是要的。”那修士仰起头，看向上方端庄坐者的殷和雅，“我这些年修为渐长，说不定能成为让你心服口服的那个男人哦。”
“轻便。”
殷和雅听到这种调笑，本能地心情糟糕起来。
然后开战，没有几下，那修士就重归“手下败将”这个位置了。
挑战失败，他的积分归零，百战擂没有往后退的路。所以殷和雅打败他第二次，送他回了妖兽区。
这下这一层又安静起来，殷和雅坐下等待，连恢复灵力都不需要。
单凭□□，她已经足以成为许多修士的心理阴影。很多人习惯了她近身出战的节奏后，又会被她随手掐的术法打乱阵脚，简直不堪一击。
之后又来了几个倒霉蛋，无一例外要挑战殷和雅，无一例外被殷和雅仁慈地送回妖兽区重新再来。这次因为殷和雅的那番话，很多人便多存了一分幻想，当然，这份幻想也被无情地打碎了。
“无聊。”殷和雅长叹一声。

第187章 战斗结束
塔内看不到时间流逝，只有战斗才算是唯一意义。殷和雅算是少数能在百战擂的塔中十分清闲的人。
她设置有专门的桌椅，上面有茶点，供她慢慢消磨时间。
把上一波倒霉蛋送下去后没多久，擂台处又传来了动静，殷和雅起身查看，本以为又是一个提前进入顶层的可怜虫，但上了擂台，便和对面的那人面面相觑，都陷入呆滞之中。
与此同时，观众席传来巨大的欢呼声！
“莫家少主上顶层了！！！”
“他站在那里！是终于想挑战了吗！”
“竟然还没有推出？！”
往年的这个时候，莫吉思打到这最后一层遇见殷和雅，都是直接退出的，就像是宣告此次旅程的结束。这个固定戏码上演了太多次，以至于现在观众们看到莫吉思并没有离开的打算，都愣住了。
这是……终于要开打了？
殷和雅和莫吉思私下里不是没有过切磋，只是从不在百战擂这个活动正面对上——严格来说，是莫吉思主动在百战擂上避开了殷和雅。想看两人对战，已经是朱明洲修士的一个有生之年级别的愿望。
终于！这个长久的期待要得到回应，他们终于能见到这两人分出胜负了吗？！
“要打吗？”
看到莫吉思没有跟之前一样打了个招呼就走人，殷和雅稍微兴奋了一些。表现在脸上，便是有些反常的欣喜。
莫吉思看到殷和雅满面红云，像是在期待着什么的样子，一时之间看呆了，然后回神，赶紧问道，“那个叫华星阑的修士，他来了没？”
百战擂塔内的人是不知道对手的现状的，因此来到这里，莫吉思也不知道华星阑有没有来过。
“来了不少倒霉蛋。”殷和雅在这方面从不客气，“不过华星阑还没上来了，怎么，你更在意他？”
“这样啊。”莫吉思道，“除非把人送去妖兽区，和雅你是不会和零积分的人战斗的，对吧？”
百战擂对战，输的那一方会被剥夺所有积分，再输一场就会回到底部的妖兽区。因为这一层人少，所以殷和雅会体贴地打第二场把人送下去。免得耽误他重新攒积分。
百战擂结束后，塔内会根据每个修士打出来的积分进行排名和奖励，重回妖兽区还算是有重头再来的机会，而且也能在妖兽区中养精蓄锐。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殷和雅确实是仁慈的——她不会和认输的人战斗，往往只是轻描淡写攻击一番，把人送下去而已。
“一般而言是这样的。”殷和雅期待着莫吉思能说出她想说的话，久等不得后，便自行开口，“你要和我战斗吗？”
“上啊少主！！！”
“和雅大姐头，怼上去啊！！”
“打起来打起来！！！”
“呜呜呜我这门票买得太值了！！”
“噗。”殷和玉看着明显热闹激动起来的观众，忍不住笑出声，“姐姐在这里还是挺有人望的嘛。”
“慕强是修士的天性。”皋守随侍在一旁，看到殷和玉逐渐将餐盘里的人畜无害小点心替换成各种散发着恐怖气味的奇形怪状，眼角不断地抽动，“小殿下，这种东西，还是不要多吃……”
“这个是永安哥临行前特地给我准备的。”殷和玉露出委屈的表情，“之前我都找不到机会吃……”
“没有不让您吃的意思！您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只是希望数量不要过活，小殿下您的身体一向脆弱，我怕这种东西会影响小殿下的身体健康。”
“我知道了。”
在皋守欣慰的眼神下，殷和玉把东西都收了回去。但马上又拿出了两个更恐怖味道也更刺激的油纸包。
“小殿下……”
“这个是孔药师给的！”殷和玉的笑容中带了几分狡黠，“他跟我保证这个吃多少都不会影响身体！”
“既……既然如此……”皋守颤巍巍地，逼着自己无视那些恨不得扔掉的垃圾，“小殿下……慢慢享用。”
殷和玉笑出了声。
不是他的性格恶劣，而是这样逗弄皋守叔，实在是有些好玩。
不过为了照顾一下皋守叔的观感，殷和玉没有吃得那么猛，而是拿出了看电视那般的轻松心情，时不时用零食安慰一下寂寞的嘴。
塔内，莫吉思犹豫了一下，还是摆手道，“不打，暂时不打。”
观众席顿时一大阵扫兴的嘘声。
“为什么！你都来这里了，你还没走，为什么不打呢？”殷和雅听到这个话，有些恼怒，“暂时？你的暂时是多久？”
“关于这个……”莫吉思似乎还在犹豫要如何解释，正巧眼角余光看到了终于上来的某个男人。
于是他立刻过去。
“华星阑，与我一战吧！”
华星阑一上来，便听到这句挑战词，便知道自己大约是抵达目的地了。并且目标比自己还先来。
那哪里有拒绝的需要。华星阑直接笑了，“我的目标是得到殷和雅的承认，加入殷家，别来打扰我。”
这句话简直是在莫吉思的爆点上跳踢踏舞，于是莫吉思气势更强，“在那之前，不如先与我对战一番？我总要提前替她审核一下。”
“以什么立场？”华星阑故作压抑，“莫少主，我可不是擂主，我有拒绝的权力。”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莫吉思高声怒斥，“先与我一战！”
“为什么呢？”华星阑见莫吉思正在逐步上钩，故意打哈哈，“我想要成为殷家的一员，所以需要得到殷和雅殿下的承认，你不过是殷和雅殿下的朋友吧，你有什么立场去替她审核，你是她的谁？”
“废话真多。”
“我只是想打一场有意义的战斗罢了。”华星阑轻笑，“你为何要阻碍我接近殷和雅殿下？”
“这……这当然是因为！”莫吉思看着华星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爽，一直以来积攒着的情绪爆发了，便怒吼道，“我自有我的道理。”
行吧，已经逼到一个极点了，再撩拨下去也不会有效果，华星阑便道，“既然你无论如何都要阻止我，那么，为了正在观战的，我的心上人，我要拿出最好的态度来迎战。 ”
卧……
卧槽！
这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大？！
那个新人是冲着殷和雅去的？！
少主的目标竟然是拦截他！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那个态度，怎么看都是对殷和雅擂主有意思吧？！
这是什么？！修罗场？！殷和雅的两个追求者现在要一决雌雄？！
观众们在迎接了刚刚的低潮后，又“哦哦哦哦哦！”地激动起来，连带着贵宾厅内都能听见些许动静。
殷和玉单手支着下巴，冷笑道，“那星球，还真是深谙让人生气的技巧。”
为了迷惑莫吉思，华星阑故意用了特别模棱两可的说法，不仅是莫吉思，观众也受到了误导，甚至开始讨论下注谁会胜出。殷和玉听到这些人拿自己的男人和自己的姐姐拉郎配，虽然他一开始就知道内情，但是听到之后该生气还是会生气的。
他很想打破计划，直接宣布那个男人是自己的，但是碍于大局，只能憋着，于是渐渐地就成了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皋守看着百战擂塔内的表演，忍不住将手抚在自己的刀上。
那小子，竟然惹和玉殿下生气，真是不知好歹！
塔内，战斗即刻打响，两人并不是第一次交战，但是对战华星阑的人形确实是第一次。因此双方一开始都省去了试探，直接招数尽出。
你来我往，光芒绽放，在观众们的惊呼之中，这两人一开局就来了个高质量的对决。
华星阑使刀，灵气并没有明确的属性波动。莫吉思则相反，招招都带着烈火的气息。他所修习的功法至刚至猛，是最适合在朱明洲施展的功法。
你来我往之中，莫吉思越来越明白华星阑是个不好对付的修士。特别是他意识到华星阑很可能在火山之类的地形之中，修炼出了对自己灵力的抗性。
之前自己是靠牵制殷和玉去分散他的注意力，这一次，是他们两人的全力以赴了。
殷和雅第一次在自己的层数里当了观众，看着那两个男人为了自己的事情战斗起来。
她极少看到莫吉思这么拼的样子。那个男人一直以来都是游刃有余的模样，哪怕是和自己切磋，被自己折腾得非常狼狈，也是强撑着说没事。而现在，为了能及时喂招，他的表情看起来都狰狞了不少。并且开始动用那些灵器法宝，很显然是想全面压制华星阑。
但是那个小子有可能这么好对付吗？
在莫吉思开足火力的猛攻之下，华星阑终于还是露出了一个破绽，被轰飞到墙上，但下一刻，他迅速振作，看不出萎靡的模样。
莫吉思在重复了几次之后，就发现了不对，“那小子……在故意引我出招。”
他迅速换了出招策略，直接变招。果不其然华星阑主动退开，似乎是要重新打量战局。
方才的战斗之中，华星阑似乎是在故意卖破绽，吸引他出招，等他形成了固定的出招套路后，便凌空一击，破坏莫吉思的输出节奏。
但是，这个男人，打到现在还没有萎靡的迹象吗？不……不如说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越来越进入状态了！
正如莫吉思所想，在改变了剧情后，华星阑已经很少会遇上需要他全力战斗的场合了。现如今也是他拿出真本事战斗的时间。在吸引莫吉思出招节奏的时候，他的吞噬天赋全开，汲取着四周的灵气。
莫吉思这种功法擅长打一波一波的爆发，反而在长时间续航上有问题，虽然他现在意识到了出招节奏的问题，但是固有属性在哪里，迟早会被自己继续带节奏。
两人的战斗不可谓之不精彩，至少观众们都看呆了。原本有自己关注对象的人，此时也被顶层的高水平战斗吸引了目光。
“好！！少主竟然抓到空了！！！”
“上啊！华星阑！！哇，这招可以！！”
“天呐，他竟然闪过去了！”
“百战擂塔内还支持得住吗？！”
战斗过于精彩，以至于主宰了所有修士的情绪，他们看着双方你来我往，一边喝彩，一边又迷茫自己是要为谁加油。但这都不重要了，他们要看到这场炫目且令人赞叹的对战，究竟会走向怎样的一个结局！
而真正意义上的一线观景台，便是殷和雅的位置。她没有走动也没有回去喝茶，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莫吉思为了拦住一个莫须有的“婚约者”而如此努力。
她感觉自己焦躁的内心平静了下来。
如果母亲的追求者出现了，想必父亲也会是这个态度吧？那两人虽然内斗内行，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弱点和破绽，但是从未在对外的战斗之中拖后腿。
殷和雅出生的时候，汲阳秋虽然已经过门，但是内部并不算安稳。
他们两人过分要强和唯我独尊的性格本身已经带来了一大堆矛盾。北原城顾忌汲阳秋的身份。汲阳秋的族内又对她嫁人了还手握权柄有所不满。于是那些年，偷袭，暗算，谋杀……各种各样的明面上的见不得人的手段，殷和雅见多了。
甚至于这种情况持续到了老二的出生。她有时候都怀疑老二的疯劲就是在那个时候学坏的。
等老三老四出生的时候，乱象基本平息，他们都确定了各自的发展方向。
等和玉出生的时候，殷家内外稳固无比。
甚至于小玉子的名字还是她给起的。
当时老五出生，看着他精致可爱的容貌，他们费尽全力向父母要来了新生儿的命名权力，他们都想让弟弟跟自己的字辈。最终是殷和雅以高超战力横扫三个弟弟，得意洋洋地给弟弟起名“殷和玉”。
虽然也不是没有外人误会小玉子是女孩子，他们前些年更是卯足了给小玉子买那些可爱的裙子，当然他们很清楚这是自己的弟弟。
现在，弟弟长大了，他男人和自己看上的男人正在对战。
在此时的莫吉思的身上，殷和雅看见了梦想的形状。
那可真的是，无比美丽。
或许这件事注定要落锤定音。
殷和雅站起身，“莫吉思，打得不错！”
这声音传入了莫吉思的耳中，心上人的加油让他瞬间觉得浑身精力充沛。欢喜雀跃感也让他的出招频率更高。
火焰在空中凝聚成了朱明鸟的模样，随后是万千光华冲向华星阑。
而华星阑以刀击飞那些火弹，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接近莫吉思。
近身战他们两人不相上下，彼此眼中都有了几分畅快。
“你小子还挺行啊！”莫吉思笑道，“不过，我不会输。”
“彼此彼此。”华星阑眼神之中带了几分挑衅，“这场战斗我不能输。”
殷和玉看着看着，忽然摇头。
“小殿下？”
“星球要赢了。”
“……看起来两人是势均力敌的样子。”
“已经变成持久战了。”殷和玉感叹道，“那个家伙，最擅长的就是这种耐力战。”
这当然是因为华星阑宛如作弊般的吞噬天赋，能让他拥有比常人更快的灵力回转速度。莫吉思出招声势浩大，炫目无比，但是只要后继无力，那就是华星阑的胜利。
当然，这种级别的战斗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只是大方向上，已经是那个心思贼多的华星阑的胜利。
更何况，他还有底牌没出呢。
战场迎来了片刻的停滞。
地面已经成了一片废墟，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修复着，华星阑与莫吉思皆是浑身狼狈，气喘吁吁。
莫吉思的衣服变得破烂许多，有些部位的防护阵法已经消失，但是他的眼中仿佛燃烧着火焰，嘴角扬起，这是功法全开后的模样。
他的背后似有火翼，似神鸟展翅，带着不免的气势，艳丽无比。
而华星阑则是渐渐伏下身体，在观众震惊的眼神之中，他一手拿刀，另一手直接成了兽爪。
“还真是不能小瞧你，竟然还有底牌。”
“彼此彼此。”华星阑笑道，“你也不赖。”
到了此时，已经无法简单地分辨这两人的胜负了。他们的积分都还在，这场战斗的胜负还没有决出。
“不如全力以赴吧。”华星阑笑道，“毕竟这才是百战擂的主旨。”
“正有此意。”
中场休息结束，双方继续对战。
但正如殷和玉所看到的那样，加持了特殊天赋的华星阑，跟在朱明洲有功法加成的莫吉思，两人之间终究还是华星阑占了上风。
或者说，华星阑在和同个层次的人对战时，基本就没输过。
最后，虽然尚有许多不甘，但是莫吉思还是含恨饮败。
其实他对面的华星阑状态也不是很好，差点都要被逼出兽态。但是莫吉思这样的高压战斗，恰恰触发了主角光环的一个特性——临阵飞升。
当然，说飞升还是夸张了些，但是高压战斗下，被逼入绝境的华星阑，直接摸到了窍门，气息暴涨，直接当场升级，压制了已经有些后继无力的莫吉思。
在被华星阑踩着胸口按在地上的时候，虽然心有不甘，但他还是躺下去了。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种强大宛如无底洞，是每次你觉得摸到了他的底后，又很快发现更深一层的绝望感。他原本有自信自己能和华星阑分个五五开，但是现在，这个男人的恐怖，超乎自己的想象。
他从未有如此之浓的挫败感。
莫吉思的积分清零。这一场，是华星阑的胜利。
“我？”华星阑抹去嘴角的血，稍微清理了一下脸上的脏污，“只是运气有点好罢了。”
“呵”。
莫吉思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最后一丝力气都用没了，在看到华星阑还是站着的时候，他还是十分地不甘。
殷和雅赶了过来，方才那场战斗，规模连她都有些叹为观止。这两人打到最后，根本就是在互拼底牌。华星阑身为一个新人也就算了，但是莫吉思，还是第一次在百战擂这种场合里，用出莫家功法成名之招“朱明光华”，虽然被华星阑勉强破招了，但也让他们认识到了这场战斗的严峻。
她去扶起莫吉思。莫吉思看着心上人的脸，想到自己落败之后最担心的结果，他直接抓住了殷和雅的手。
殷和雅的心跳慌了一瞬，眼神闪烁，“你做什么。”
“你会离开朱明洲吗？”
莫吉思如此问道。
殷和雅又没听到自己想听的话，有些泄气，便道，“难说。”
“不要离开。”
没有听到明确的恢复，莫吉思内心一紧，手上的力度加深，“不要……”
“凭什么呢！”
殷和雅恼了。
这个懦夫，刚刚酣战如此，现在又缩了回去吗？难不成真的要她来开口？！
“就凭……就凭……”莫吉思喘着气，心口狂跳，感觉比刚刚对战时还要难受，“我……我喜欢你。”
这话一出，就像是卸去了封印，莫吉思干脆放开了。“我喜欢你，一直以来我都害怕你会突然离开朱明洲。但是现在我想通了。”
“就算你离开朱明洲了，我也会跟过去。”
“我了解你，心悦你，我绝对能比这小子更适合你！”
嚯！
卧槽！
当场告白！！！
观众们沸腾了——原来两人还有这一层关系吗？！
精彩！精彩！他们是来看打架的，到头来看别人闹感情风波了！
于是所有人都等待这殷和雅的回应。
“傻子。”
殷和雅拍了他一下。
“笨蛋。”
“呆瓜。”
“蠢材。”
“懦夫。”
“懦夫。”
“懦夫懦夫懦夫！”
她一字一顿，连续骂了好几个词，“你为什么要到这个时候才开口呢！懦夫懦夫懦夫！！！”
“对不起……”莫吉思眼中带着歉意，但是看出了殷和雅的态度后，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甚至于，他都不觉得自己方才的败北有什么丢脸的了。
“抱歉，我本想拦住他，证明他并没有足以让你承认的实力。却没想到到头来是我自己败北，这么狼狈的情况下才跟你吐露心意。”
“既然我赢了，那么你便能承认我的实力了吧。”
殷和雅此时哪里还有反对的想法，直接道，“当然可以。我承认你了。”
哦！？！！！！！！！
这又算什么？！
莫吉思刚刚告白，殷和雅就承认了别人？！这是当面绿帽子！？
莫吉思的脸也都青了，似乎是觉得自己前功尽弃了。
华星阑直接笑了。

第188章 和玉被劫
“哈哈哈哈哈……”
殷和玉看到莫吉思那几乎傻了的模样，笑得要直不起腰。
星球绝对是故意的！绝对！
他现在刚大战一场，若是真的要和姐姐打一场的话，必输无疑。当然，看在和莫吉思一战的份上，姐姐会放他进百战擂。但是，胜利之后进入百战擂和被打败后再进入百战擂，绝对是不一样的观感。
华星阑那家伙，绝对是看准了这个状态的姐姐心情极佳，所以趁机提出这个“承认”的事情。姐姐会爽快地认了，但是在旁边不知情并且已经被误导的群众们看来，殷和雅这是在刚听了莫吉思的心声之后，又承认了华星阑。
这叫什么？
当面绿帽子啊！当场栽草原啊！
也难怪莫吉思大战一场，消耗极多，此时完全反应不过来，大约是觉得这个过程中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殷和雅一开始还没搞明白莫吉思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在看到他微妙且惊愕的眼神之后，忽然想起来这是他们安排好的激将法，刚想出口解释，莫吉思忽然一把抓住她，双眼发红。
“你还是要离开朱明洲吗？你要承认他，与他完婚吗？？”莫吉思面露痛苦之色，“确实，我不如他毫无负累，能直接入赘殷家，可是，可是我对你的一片真心……”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通了，一咬牙，道，“若是与你的话，我愿意放弃莫家，与你远走他乡。”
这个刺激可刺激大发了，莫家少主当众说要私奔，把在场的一干莫家高层气得那是脸色发绿青筋暴起，几乎要杀进塔内教训这个不肖子孙了。
殷和雅沉默半晌，刚要说出口的解释话语收了回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巴掌。
“有没有点责任心，莫家培养你成才，是让你私奔的吗？”
再一巴掌。
“大庭广众下闹这种笑话丢不丢人！”
再一巴掌。
“好好听人说话！”
末了，殷和雅叹口气，对自己也来了一巴掌，“这事我也有责任。”
打莫吉思和打自己，她似乎都没有收力，即便是她一贯体质强硬，此时脸上也红了半边。
“你做什么？！”莫吉思被吓到了，完全不顾刚刚被她扇了三个巴掌这件事，连忙按住她的手，不让她乱来。
“咳咳，大概就是，你们好像有点误会。”华星阑见缝插针，端得那叫一个置身事外，“我需要得到姐姐的承认，才能成为殷家人。”
“姐……姐？”
“我的心上人，是殷和玉殿下的五弟，殷和玉。”华星阑轻笑，“姐姐一向对弟弟爱护有加，我想成为弟弟的伴侣，成为殷家的一员，必须在实力上得到她的承认。”
此话一出，观众哗然。
闹什么啊？！
殷和玉看着华星阑那嘚瑟的小模样，轻哼一声，“回来之后要教训他。”
“为何？”皋守闻言，有些压抑。
“他故意让姐夫丢脸了。”殷和玉悠悠然改了称呼，“姐夫回去肯定要被他的家人好一顿削，姐姐一向责任心重，预见到这个未来，也跟着处罚自己了。”
“虽然当众告白这种事情确实很浪漫，但是他心里流着什么坏水我能不知道？无非就是想让我看到他帅气的表现呗，花孔雀似的。”
简单两句定调了华星阑的表现后，殷和玉便坦然看着塔里的情况。观众们也为这哭笑不得的结局讨论起来，比刚刚还要热闹。
你以为你是在和情敌战斗？你是在和你未来小舅子的追求者战斗，八竿子打不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莫吉思听了华星阑的解释，想到了自己之前的担心，想到了殷和玉那带着几分神秘的微笑，再想到了他们似乎有些刻意的，模棱两可的描述。到底他还是莫家的少主，少去了那层感情的遮蔽之后，立刻回神，“你们是故意误导我！”
“抱歉抱歉，不这么做，怎么能让您认清自己的内心，勇敢告白呢？”华星阑笑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你忧心姐姐离开，忧心自己被家族所牵绊，只有真正面临绝境，才会意识到内心真正的选择。你看，现在结局圆满，男主人公女主人公互诉衷肠，当众表白。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
莫家少主看到这里，哪里能不明白这个男人就是主策划者，顿时怒上心头差点当场喷脏。但是平素的教养和现在正在公开直播的现实逼得他不得不把那些话给憋回去。
“我虽然承认你了，但还没有允许你叫我姐姐。”殷和雅见华星阑正在试图撩拨莫吉思的怒气，哪里看得下去，当场把莫吉思搂进怀里，对他道，“我已经承认了你的实力，你通过了百战擂的试炼，可以进入百战擂秘境。”
“多谢。”
因为不是正面打赢殷和雅得到的承认，所以殷和雅的积分并没有转移给华星阑，面对大殿之中突然出现的入口，华星阑忽然对着虚空说道，“我一定会回来的，不用担心。”
那声音低沉，嘶哑，带着几分大战后的疲惫，击中了殷和玉心中的那个坎。他哼哼唧唧，“就算求生欲再强，我也不会轻易原谅你，一定会教训你的。”
目送华星阑离开后，殷和雅叹了口气，“便道，我带你离开。”
“不……不用！”莫吉思呆住了，“我自己走就好，你不是还要守擂台吗？”
“这种事情谁来做都行把？我是靠实力站在这里的，又不是靠权力！”殷和雅道，“倒是你，现在出去了绝对有一帮人恨不得拆了你，我有义务保护你！”
莫吉思大概永远不会想到，他告白后的结局，会是被自己的心上人直接拖出去，并且还要接受她的保护。
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出身高贵一向强势的男人，他——好丢脸！
但是，一想到两人竟是心意相通，他又忍不住欣喜起来。
殷和玉默默鼓掌。
“全剧终，完结撒花，完美。”殷和玉笑道，“就是搞不好这莫姐夫到最后真的要私奔了。”
他那一遭恋爱脑的话经由百战擂公开，莫家的脸面几乎要被摁在地上踩了。特别是姐姐迅速而果断地判断出形势，当场赏了他三个巴掌，便显得他更幼稚了。
但是嘛，感情这种事情上，哪个人不幼稚呢？虽然有牺牲了姐夫的面子这种成分，但是姐姐确实当众正面承认了星球。
殷家现在的情况就是，他的哥哥姐姐都已经知情，连带母亲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了星球。但是真的要成婚的话，父亲那一关是绝对要过的。
现在最后一关便是父亲，而这，恰恰是最难过的一关。
原剧情里并没有写到父亲那里，因此他们算是完全没了参考。
殷和玉的印象里，父亲是一个强势且威严十足的男人。他一手把控北原城，多年未见权力动摇。几乎就是北原城内所有人都崇拜的高大形象。他和母亲的相遇既浪漫，又充满着硬核——他为了修炼，闯入乌轮谷大战傀儡，把母亲这个族长给逼了出来。
冰天雪地所练就的寒冰之躯，对上神秘莫测的乌轮谷傀儡术，双方大战十天十夜，推平一座小山，终究是打了个平手。
这可算是玄英洲顶级战力与顶级战力的全力之战了。
大战过后，母亲汲阳秋便对父亲心生欣赏之意，父亲亦然，两人这么一琢磨，竟是联手游山玩水去了。
是的，就是这么突然且直白，强者与强者之间的交流总是显得那么高深莫测。
反正在大众所知的情报里，母亲回到乌轮谷后，就宣布她要嫁人了。就在谷内中人接受了现实并且开始挑选族长候选时，她又打断了章程——嫁人归嫁人，族长之位她可没打算放手。
这么一来，乌轮谷必然发生内乱，拥护母亲的住民与拥护其他候选者的住民大战一场，内乱了。而内乱的全程，父亲都在谷外等待，没有进去帮忙。
等事情结束，母亲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从谷中走出的时候，此事尘埃落定。
大婚在北原城举办，冰天雪地中他们缔结了相守一生的誓言。
——然后目前是分居状态。
因为爱情是真的，性格难磨合也是真的。他们适合偶尔相聚，不适合天天相守，不然不管对于北原城还是乌轮谷来说，这打架造成的账面损失可都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不过嘛……船到桥头自然直。华星阑就算不被承认，自己也能把他养在五华城就是了。
殷和雅将莫吉思带离百战擂，莫家人见状，统统离场，想也知道是要去找他们的少主算账了。特别其中有几人还是莫吉思的长辈。
莫吉思，危。
另一边，华星阑再度进入百战擂。
虽然已经知道进入之后的场景，但是再度只身一人进入此处，他的心情还是复杂的。
和原剧情里不一样，这一次没有人追杀，他可以慢慢观察这一处秘境了。
原剧情里他在这里获得了苍龙塔，虽然并没有能解读铭文的陶心月在身边，但是他还是被送了出去。现在想来，应该是苍龙塔对自己的七曜虎血脉有反应。这一次，他必须拿到苍龙塔，回去给和玉。
原剧情里他在这里第一次碰见了失踪的师尊，以第一视角体验的时候，华星阑能感觉到当时自己的迷茫和心痛，不然也不会在被转移到青阳洲逃出生天的时候，会那么颓废。
现在情境完全不一样了。
百战擂作为“奖励”性质的秘境，并没有多少危险，毕竟进来的人员已经被筛选过了。他探索着这个秘境，路上也收集了其他的一些天材地宝，可以作为殷和玉的灵石。
不过找了半天，并没有见到苍龙塔的踪迹，华星阑也不交集。他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有力的武器。
他闭上眼，漫无目的地前进。
如果他是“主角”，那么按照原剧情的安排，他身上必然有某种气运，在如今剧情七零八落的情况下，气运的加持不会被撤掉。
事实正如他所想，没多久他就感觉自己碰到了什么。睁眼一看，竟是个建筑。
那建筑看起来是个石制小屋，原剧情里并没有描写它的存在。
不……
华星阑闭上眼，仔细搜索已经变得非常模糊的“前世记忆”，终于还是找到了端倪。
自己原剧情里见过它。只不过不是以现在的状态。
原剧情里自己见到师尊的时候，他刚刚好把这个小屋给破坏了，也正是破坏的动静，才把自己吸引了过来。
他落在小屋的门口，将手放上去，那厚重的石门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感应那样，打开了。
小屋之中，苍龙塔紧紧地被摆在中央的台子上，四周是一些散乱的手稿。华星阑没有急着去拿苍龙塔，而是走向那些手稿。
【醴泉洲陷落，钥匙化作四时玉烛，若是无法集齐它们，便无法开启醴泉洲。】
手稿上是大量的推演和记录，似乎是各种散乱的日志记录。华星阑将他们整理了起来，发现这可以算是一本“日志”。
是另一拨逃亡之人来到了百战擂秘境，建起了这座石屋，用于保护元阳十宝之一的苍龙塔。
从记录的日志上看，整件事情的脉络似乎要清晰许多。
其中一部分资料是有关苍龙塔的记录。
上古时期，天气灵气充沛，兽类尚未寻得修炼之道，横行在乾天界之中的“妖兽”。它们大多数是从灵脉之中直接诞生的非人形生物。苍龙便是其中一种。
苍龙十分强大，并且擅长强攻。与同一灵脉地诞生的双生妖兽七曜虎不合。在七曜虎集结了一帮有志之士于醴泉旁建立宗门的时候，苍龙便上门攻打，试图独占此处灵脉。
双方爆发了大战，在正义的群殴之下，苍龙败北。而上古时期的“败北”，是以杀死对手为准的。
苍龙的尸体落到了钦天宗的手上，被一名修士提取了龙息，制作出了苍龙塔。只要以灵力催动，便能召唤出数条苍龙作战。
华星阑还碰巧看到了有关天巫鼎的记述。
天巫鼎的记录要显得和平得多。
天巫是上古时期擅长防御的一个种族，他们将自己的种族驻地隐藏在森林之中。因为有天巫加入了钦天宗，有一名修士对天巫一族产生了兴趣，便与天巫交流，随后制作了天巫鼎作为送给天巫一族的礼物。
天巫鼎记录了天巫一族常用的阵法和手段，只要能源充足，可布出兼具防御和隐藏的天巫大阵，降低了天巫传承的难度，也防止天巫的知识在传承之中流失。
这两份，与其说是“消息记录”，不如说更像是一种记录宝物历史的草稿。法器上是能够用无关的铭文记录讯息的，类似的描述华星阑在殷和玉与陶心月那边都听过。
这两份记录，和自己听到的情报分毫不差，这也佐证了剩下一部分记录的真实性。
根据日志记录，乾天界的青阳，朱明，白藏，玄英四洲，连带已经消失的醴泉洲，当年是连在一起的一块大陆。而后天地平衡被打破，乾天界劈分五洲维持住了平衡。
而在那之后没多久，醴泉洲里出现了一种新的矿石，炼器师与铭文师们发现那矿石兼容性极强，能作为许多材料的缓冲剂，大大优化法器的能力，因此他们大量挖掘，并用它制作新法器与加固已经成型的法器。
惊人的产出回报比让整个醴泉洲的铭文师都在寻找这种新矿石，并制作了大量的法器流散各洲，迎来了铭文师一脉的繁荣。
然而，谁会想到，那个连铭文师宗师级别的人物都推崇的矿石，实则是诅咒产物。乾天界劈分五洲的原因之一。
铭文师们不是没有察觉到这种矿石的诡异，但是为了制作出更好的法器，为了获得更多的回报，他们还是四处搜集和制造相关的法器，以至于后边覆水难收。
那矿石里藏着一个意识，它藏在已经制成的法器之中，诱惑勾引主人堕落后，便会霸占其躯体，主导其行动。一开始只是偶然出现一两个“六亲不认”的修士，但是到了后来，出现异状的人越来越多，规模之大让五洲都不由得胆寒。
乾天界的“乱”，开始了。
被控制了的修士们集结在一起，向醴泉洲，准确来说是向在醴泉洲独霸的钦天宗发起了攻击。
那场战斗旷日持久，钦天宗努力迎战，四洲也派人援助腹背受敌的钦天宗。然而最后修士们的法器聚集在一起后，投射出了诅咒的本体，一个早该死去的不祥之人。
诅咒侵袭了整个钦天宗。最后关头，连接着醴泉地脉的七曜虎出面，与诅咒同归于尽。作为正面战场的醴泉洲陷落，被封印起来。解封的钥匙化作了四时玉烛，飞往四洲。
在那之后，整个乾天界元气大伤，痛失一大批精英，他们意识到问题出在法器上，便开始了轰轰烈烈的狩猎，曾经荣光加身的铭文师们瞬间成了过街老鼠，躲的躲，藏的藏，有的放弃了铭文传承，有的隐姓埋名，更有的死于狩猎之中。
整个乾天界的铭文师传承，便断代了。
在狩猎行动之中，有铭文师四处行动，拯救同行，其中各种法器也随之不知所踪，仿佛“法器”这个存在在乾天界直接消失了。最终留下的，只有元阳十宝。
元阳十宝凑齐可以开启一个秘境。
华星阑觉得自己猜到秘境里边的内容了。
乌轮谷的那些机关，那些有意抹消铭文师相关资料的行动，还有朱明鸟对自己的影响，很可能，当初四处奔波救下铭文师，收集法器的男人，就是那铭文师的祖师爷，洛苍。
而自己——这就是真正的前世了。在转世之前，也曾经协助过他。甚至于乌轮谷内的藏书阁，很有可能也有自己的手笔在里面。不然不会显得像是专门给自己设计的一般。
七曜虎恐怕与当时的洛苍达成了什么协议，只是现在这件事他还记不起来。
元阳十宝，是工具，也是钥匙。殷和玉接下的责任，恐怕比他自己想的还要大。
上一世，自己抵达石屋之前，这里已经被破坏，自己也无暇停下来查看资料。苍龙塔在石屋被破坏之后应该是落在了被控制的师尊手里，而后师尊与殷和雅两边交战，混乱之中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混乱之中……为什么会那么巧合？
华星阑也想起来，事实上剩下的元阳十宝，也有极大一部分也带着那诡异的黑雾，应该就是这些记录日志里所说的“诅咒”。
包括元阳灯本身。
七曜虎和洛苍联合。导致醴泉洲陷落的“诅咒”，还有原剧情里提及的“四洲玉烛已齐，即将解封醴泉洲”……
华星阑默了。
为了隔绝自己的情报来源，原作者有必要做到这一步么？
不管怎么样，苍龙塔已经到手，他必须尽快离开百战擂秘境，去把这些情报告知殷和玉。
华星阑紧赶慢赶寻到了出口，直接出去，眼前所见皆是朱明洲之景。
但是气氛不太对。
他知道莫吉思离开百战擂之后会遭到莫家长辈的围堵，但是有殷和雅在他身边维护着，场面确实会很糟糕没错。但不该……
不该这样慌乱。
他立刻用互助契约呼唤殷和玉，得来的结果却是一片模糊！
华星阑赶往观众席，发现场面十分混乱，观众们或是昏迷或是逃窜，东倒西歪，而应该互相对峙的莫家人与殷和雅，皆是一脸严峻地看向贵宾席。应该说，是莫家人在全力拦着殷和雅！
贵宾席！和玉！
华星阑瞬间慌了，不顾旁人的阻拦冲向贵宾席。
但是顺着气息找到了殷和玉应该在的包厢时，他只看到倒了一地的护卫，和满身鲜血淋漓，不断咳血的皋守。
“皋守大人！”华星阑惊讶地道，却见他连忙挥手制止自己靠近。见到他伤口上的黑雾，华星阑了然，直接划开手心冲过去将手按上去。
黑气嘶吼着被挤出伤口，在皋守惊讶的眼神之中，华星阑收回手，上边的伤口已经愈合。
“快治伤，刚刚发生了什么？”
皋守连忙道，“有贼人，劫了小殿下……他的攻击很古怪，这些黑气钻入伤口，无法愈合，还会传染其他人……快，快去救小殿下！”
“该死！”
华星阑没想到，邪尊竟然会在这个关头出手！
华星阑的血可以规避邪尊的侵袭，但是先前他和殷和玉四处乱跑，根本没来得及给皋守和皋守带的人手每人一份。
而且当时是明确知道有邪尊信徒的情况下防范。可是朱明洲这里完全没有信徒活动的迹象，让他们都掉以轻心了！
一想到这一疏忽竟然带来如此惨痛的后果，华星阑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邪尊这个老对手抓出来撕碎！

第189章 黑雾大战
事情发生时，殷和玉根本反应不及，只是意识到有某种奇怪的气息之后，便看到了四周都被黑气包围了。
身边的护卫反应过来后，迅速上来保护殷和玉，只可惜已经晚了，殷和玉感觉自己被抓住了喉咙，然后四周是呼啸着的风，似乎是有人将他带离了原位，乘风离开了。
这个人自己曾见过，这气息有些熟悉。
华星阑呛着睁开眼，看到四周都是黑漆漆一片，想要说话，却觉得嗓子火辣辣地疼。
好不容易能看清身周事物了，殷和玉沉默。
他现在似乎是被捆着吊起来的，在空中晃晃悠悠。四周看起来有人工开凿过的痕迹，像是祭坛。
自己身下是四四方方的太子，台子的中央是莲花状态的底座，此时从中不断涌出黑色的雾气，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殷和玉试着挣扎了一下，根本动弹不得，他看见元阳灯在台子上的某处放着，但是自己完全无法催动他，像是被切断了感情那般。他努力扭过头，看到吊着自己的实际上是一条闪着寒光的锁链。
似乎是察觉到殷和玉苏醒了，下方有了其他的动静。从莲花中心的黑雾之中站起来一个人。面容坚毅，略显瘦削，那个男人站在那里，有种不自然的僵直，隐隐能看到他身上流动的黑气像是傀儡线一般将他控制起来。
黑雾从他的背后涌出，凝聚出一团实体，飞到殷和玉的面前。
【我终于抓到你了。】
黑雾并没有说话，它的声音是直接在殷和玉脑海里响起来的。这种无法躲避的感觉老实说不是很好，殷和玉挣扎两下，根本挣脱不了这牢固的束缚。
【不用挣扎，没用的。】
那黑雾似乎有些得意。
【你得到了天道的眷顾，可以无视俗世规则，但是这是有限度的。为了你，我可是特地用这些材料，打造了一个能关注你的牢笼。】
“……哦。”殷和玉见状，反应冷淡。他深知对于这种人来说，哭闹和求饶不过是兴奋剂。所以他才不要用这种丢脸的方式助长对手的火焰。
铭文无法使用，元阳灯无法唤醒。这显然是针对自己设置的囚笼。他的袭击来得突然，还正好就是星球进入百战擂的时机，显而易见，它一直在暗中等待一个机会。
自己与华星阑形影不离，让它连偷袭都没了
连续几次差点被夺舍，殷和玉再傻也知道这个人盯上了自己的身体。而且很可能与孟枫有关，因为不管是朱明鸟还是这黑雾，都提到了“规则”。
如果说他们口中的规则是某种既定的安排，例如“此时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什么”这样为了推动剧情而产生的强制力，那么自己似乎真的有无视规则的力量。毕竟剧情已经在他们的主动折腾下七零八碎了。
炮灰没成炮灰，反派不是反派，原剧情里针锋相对水火不容的那批人，此时全部站在了一方歌颂和平，主角还要一个个去得到成承认。本该待在男频的文，此时朝着某个绿油油网站的方向头也不回地奔过去。
如果没猜错的话，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这黑雾会找到机会夺舍曜玄宗宗主江月恒，从而成为最终boss。而现在孟枫在青阳洲，甚至逃了江月恒的婚，殷和玉觉得，这个路线大概已经断了。
所以现在“无家可归”的反派准备要盯上自己了？
孟枫啊孟枫，为什么自己总会遇上这种想整死他的事情呢？
见殷和玉明显不愿意回答，那黑雾也不介意，自顾自地开口，很有反面角色的自觉。
【你到底是如何得到这份机缘的？亦或者是天生便有的？】
【不过这不重要了，它现在必须是我的。】
殷和玉听出来了，这人真的很有反派的操守，不用他引诱，自己开始交代前情和计划了。于是他便做出不感兴趣的模样，等待这人自爆。
果不其然，那黑雾洋洋自得，连整个雾团都散了一些。
【虽然你不是我满意的最好的身体，但是你的身体能够规避规则，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力量。】
【若不是输在了这一层，我不会像之前那样一败涂地！】
“所以你想做什么？”殷和玉道，“夺舍我？你好像做不到吧？”
华星阑对其他人可能疏忽，对殷和玉可是十足的上心，更何况他们之间还做过更过分的事情……咳咳，总之，殷和玉现在算是沾了华星阑的光，不惧黑雾的侵袭。
对此黑雾显然早有准备。
【我确实无法收服你，但我自有其他的办法，让你主动放弃这具身体。】
放弃？
殷和玉还不明白他的意思，下一刻便感觉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一阵剧痛。竟是绳索在腐蚀他的身体！
瞬间的疼痛让殷和玉的大脑停止了思考，但是这样自保式的失神是无法解决问题的，很快殷和玉就被疼痛拉回神，咬紧牙关不出声。
【痛吧？】
【难受吧？】
【只要放弃了，便结束了。】
殷和玉听得断断续续的，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法再有多余的思考。
先是针扎般的刺痛，然后是火燎似的炙烤，那种疼痛就像是他的指甲被一片片地扯下来，血流一地。虽然也不是一次重伤都没有过，但是这种身体被固定住但是满满折磨的刑罚，他还是第一次遭受。
殷和玉的视线变得模糊，恍惚间看到有红色的液体在往下流淌，想想也是，自己的身体这么脆弱，随便一点小磕碰都要受伤，现在这种程度的折磨，怎么可能不出血？
渐渐的，疼痛感从四肢蔓延到了躯干，几乎令殷和玉要痛晕过去，他喘息着，看着黑雾逐渐成了嚣张的形状。
【怎么样？】
他像是邀功一般狂笑着。
“你……死……定……了……”
殷和玉从齿缝之中挤出这几个字。
敢把他折腾得这么痛苦，这账他算是记下了！！
殷和玉不服输，也不愿意露出脆弱的模样，反正他有着前世的记忆，更加绝望痛苦的场面都见到了，此时正是逆反心理被激发出来的时刻。
他想要自己示弱，想要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想都别想！
虽然似乎被隔绝了，但是殷和玉还是全力地利用互助契约呼唤华星阑。
反抗带来的是更加强烈的刺激，殷和玉真的晕了过去，但是又很快苏醒，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声，随后便发现痛苦的程度正在降低。
他的体内忽然爆发出一股暖意，就像是有谁在他极度干渴的时候，喂了他一杯温水。
暖意传开，四肢百骸都像是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生命的召唤，纷纷复苏。
伤口逐渐修复，恢复原本的柔嫩光滑。痛感也被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甚至于殷和玉的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黑雾呆住了，似乎没想到能将常人置于死地的折磨，反而让这个男人如焕新生，顿时将其算入特殊体质之内，极大了折磨的力度，但是这似乎更加刺激了殷和玉身上复苏的程度。
他从未见过有如此古怪的模样，除非这个人事先吃下了治疗伤势的天材地宝！
【你难道已经预见到了这件事，并且做了提前准备？】
黑雾开始波动起来。
【太古怪了！】
“呵……”
痛感降低，殷和玉话中的嘲讽更显锐利，“搞不好是你没吃饱饭，不够劲呢。”
感觉到体内奔涌的药力，殷和玉便明白是常年吃下的大量天材地宝救了自己一命。
虽然他现在依旧皮肤不断崩裂，但是下一刻又会恢复，同时药力也帮他屏蔽了痛感。他现在状态简直好极了。
也难怪这邪尊老家伙都没想到这个发展，谁能想到殷和玉这脆弱的身体，是吞服了无法计数的天材地宝得来的。有很多是千百年难得一遇的稀世珍品，全被殷和玉胡噜着当零食当加餐给吃下去了。
乾天界第一富贵病，莫过于此。
黑雾试图用刑罚逼得殷和玉精神崩溃，但是反而刺激了殷和玉体内的药力开始活动，争先恐后地修复这具躯体——药力被封存了那么久，如果想象成一个人的话，估计就是闲到快长毛的时候终于来活干了。
而且还不是一个人抢活。
于是场面就变成了黑雾和殷和玉体内药力的僵持。黑雾开始加大力度，甚至直接上手卸去了殷和玉的四肢。但没想到殷和玉的四肢离体之后包括骨头部分都因为丧失了药力的支持瞬间化水，然后殷和玉的身体瞬间长出了新的四肢。
殷和玉都感觉到体内药力的奔腾宛如过年。在进入殷和玉体内，沉寂在他身体里这么久，终于有了出去的口，纷纷奔出来实现自我价值了。
万幸，其中有的药力的效果能帮他屏蔽痛感，不然他精神再坚定，也没法这么淡然。
殷和玉的身体极端脆弱，走在路上摔个跤，都可能导致大出血。
但殷和玉的生命极度顽强，虽然没有测试过，但是殷和玉觉得，如果他某天从悬崖上掉下去了，哪怕身体都摔得四分五裂都不会死。
黑雾似乎见状，似乎是放弃物理手段了，直接扒开了殷和玉的嘴，似乎是塞入了丹药。
【哈哈，就算你的身体再怎么抢人，也顶不住这极致的毒素！可惜了，我并不想破坏你的这具身体。】
【现在我知道了，你这具不死之身，我一定要拿到手！】
然后在黑雾无语的视线中，被强迫吞下毒药的殷和玉并没有如他所愿露出痛苦的表情，反而脸上的表情更加戏谑，充满了一种“就这？”的挑衅。
下一刻，殷和玉面上五官直接出血，把他瞬间染成了一个大红脸。但似乎……好像也没什么影响？
殷和玉全身被限制行动，一开始还试图抹去脸上碍事的血液，但是真的动弹不得后也就放弃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黑雾看着殷和玉留到地面就发黑的毒血，沉默良久。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从未见过有如此古怪的不死体质。
“被真正的怪物这么说了，我是不是得感觉荣幸？”殷和玉一开口，满嘴的血腥味，他连续呸了好几下才算是能完整地说完一句话。
没有痛苦的干扰，殷和玉脑子清醒之后，也知道再这样耗下去没个尽头。
毕竟虽然自己体内药力磅礴，但是不知道这个能帮自己屏蔽痛感的效果能支援到何时，必须停下这个男人的折磨。
他的目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夺舍。
殷和玉想起来，先前华星阑警告过自己，虽然有前世的身体可以用，但是黑雾在的时候，千万不能随意离开，让身体成为一具空壳子。那样会被邪尊趁虚而入直接夺舍。
眼下黑雾虽然是直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但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实际上寄居在下方那个人的身上。
那个男人——真正把自己掳走的男人，也就是星球的师尊吴须问。他应该是邪尊在夺舍江月恒前的暂时寄宿体。
这锁链有特殊的封印效果，自己现在虽然药力磅礴但是根本用不出灵力，反抗也无从谈起。
要金蝉脱壳吗？可是那样子他的身体就会被这黑雾占据了。
黑雾……
等等！
虽然说它是邪尊的意识，但能否尝试一下？
殷和玉脑中出现了一个冒险的主意。作为一个敢想敢做的男人，他毫不犹豫开始实施。
其一，便是最为冒险的一步——脱离身体，回到青冥火容器内！
殷和玉闭上眼，开始寻找那个感觉。
黑雾见了他这个异状，疑心他有什么底牌，还警惕地退后了一些。
前世的身体和青冥火只是融合在一起。它本质是殷和玉的另一具身体。大约是因为孟枫亲自赠予的原因，这份锁链并没有隔绝他对那具身体的感应。
准确来说，那具身体一直存在于他的灵魂之中。
于是，殷和玉的灵魂离体而出，化作了前世的容貌。
那黑雾呆愣了片刻，似乎没想到终于有了收获，第一时间呼啸着冲过去，要得到这一具身体。
但是很快，殷和玉抛下的那具身体周围，忽然冒出了幽蓝色的火焰，以最快的速度将其包裹起来。黑雾原本不以为然，直接冲入了火焰之中，但下一刻便伴随着大量的“滋啦”烧灼声退了出来。
【这是什么！！！】
“专门烧灼灵魂的青冥火。”殷和玉笑道。
【不可能！】
黑雾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竟然被这种手段给暗算到了，顿时有缩回那具躯体里的想法。
“准确来说是能烧无形之物的青冥火。”殷和玉看着黑雾挣扎着躲避火焰，又时刻想钻进去霸占自己身体的模样，飘在空中悠闲至极，“我加了点料。”
【七曜虎……】
黑雾的声音之中带了几分恼怒。
【你如何得到七曜虎的精血……】
“很难吗？”殷和玉面色自然，“我让他给我，他恨不得放一缸给我。”
当然，真正的获取来源是某少儿不宜的行动。只是这种话没有必要对着对手说。
想到这一层实际上还是一个意外。大约是因为孔涉考虑到殷和玉的体内存在大量药力，同时妖兽精血也能算是其中之一，于是他在药液之中动了些手脚。
华星阑和殷和玉在使用第二代药液的时候，他们惊讶地发现，这药液涂在皮肤上一会儿便会自行吸收，完全不甩担心善后难处理——因为它会连带着某些白白的外来之物一起吸收。
发现这件事的还是华星阑，在善后的时候他发现了第二代药液的妙用。因此殷和玉体内的天材地宝多了一种另一个口进入的。
嗯……其实真要从上面那个口入也不是不行，是华星阑自己不舍得，坚决拒绝。
于是殷和玉放出青冥火的时候，有意识地掺入了那时候吸收到精血，于是能够攻击无形灵魂的青冥火，成功阻止黑雾侵袭自己的身体。
至于自己现在的前世躯体，殷和玉觉得那个家伙不至于这么想不开——放出去的青冥火能掺杂七曜虎的精血，那么这具青冥火的容器，毫无疑问有更多的七曜虎成分。
成功反将一军，殷和玉借着身体的微弱感应，成功将元阳灯召唤到手中，并放出破元匕。
锁链被破元匕直接切断，燃烧着的大火球直接砸到了地上，将莲花台中心的黑雾烧去不少。这对于邪尊来说似乎是一次重击。它尖啸者钻入那具身体，殷和玉却是灵机一动，放出大量火焰将吴须问的身体包裹成活人。
这下，就像是往虫子窝里扔了炸弹一般，大量的，不成形状的黑雾从火焰之中喷薄而出，殷和玉险些不能直接捎去。在不断烧灼藏在那身体之中的灵魂之后，殷和玉终于还是感觉到了疲累。
他落在地上，皱着眉头看着黑雾喷出。
这下，以他剩余的灵气，这些青冥火和体内还残存着的药力，似乎只够他自保用了。原本还想再进一步逼出那具身体里边的邪尊意识，但是殷和玉意识到再发力的话，会把自己赔进去。
攻击转为防御，殷和玉躲进了火团里，暂时没有回到身体里，而是等待着黑雾的波动平息。
黑雾充斥着室内，并不散去，虽然因为青冥火有一大批无法接近他们几个的身体，但要完全消除也还不够。
修为还是差了点了啊。
殷和玉无奈地叹口气。
不过好赖还是反杀了回去的，看看黑雾现在连和自己对话都做不到，看得出来他有多么痛苦了。
而后，顶部忽然有光亮透入，殷和玉抬头看去，只见黑漆漆的天花板上出现了几条裂缝。随后裂缝迅速扩散开，再然后，便是崩塌。
“啧，完蛋。”
这具身体没有契约，殷和玉不知道是不是华星阑来了。最好是他来了！因为这些黑雾要是冲出去了，朱明洲就完了！
这件事并没有发生。因为他看到了那眼熟的武器——是华星阑常用的武器，在那个副本之中得到的可成长武器。
就像是雪后初晴，黑雾就像是遇见了阳光的霜那般迅速消融，仅仅一瞬间涌向那个破口的黑雾就消失了大半。
七曜虎对邪尊有着天然的净化能力。它们不会受到邪尊的蛊惑，也能帮助他人消除邪尊的影响。
而此时闯入的华星阑，几乎全身都充斥着杀气。
殷和玉还没来得及呼唤，便看到华星阑以肉眼难以辨别的速度俯冲，捕捉了黑气的源头。
殷和玉见势不妙——那刀要砍向脖子了！
他立刻放出破元匕，匕首撞在妖刀上，炸开青冥火，稍微逼退了华星阑。
下一刻，四周黑雾消弭无形，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到底是七曜虎本尊，净化起来比殷和玉这点精血给力多了。
殷和玉连忙收回青冥火，回到身体里。
然后在那一瞬，他便感受到了殷和玉那边堪称剧烈的情感波动。
看到妖刀，殷和玉就明白了——失控了！
他顾不上其他，万一华星阑失控，真的杀了吴须问，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他扑过去，抱住华星阑，周围的黑气不敢近身。殷和玉将手按在了妖刀上。
“给我。”
华星阑没有反应，只是停下了动作。似乎在迟疑着什么。
“给我……”要最快解除华星阑的失控，首先要把这妖刀拿开。哪怕邪尊还在虎视眈眈也没有办法。
殷和玉放出青冥火，火焰将三人都包裹起来。
“给我！！！”
或许是那种灵魂被烧灼的痛感吓了华星阑一跳，他立刻松手，殷和玉根本拿不住妖刀，被带得一个栽倒，趴在了地上。
华星阑怔愣了半晌，忽然回神，看向四周浓烈道无法见光的黑雾，瞬间皱起眉头。而意识到眼前之人的身份时，又是满脸复杂。
低头一看。
“和玉！”
“你得庆幸你就算是失控了还会下意识听我的话。”殷和玉悠悠地道，脸上一片鲜血淋漓——有刚刚流出来还没擦干的，还有刚刚那一摔砸出来的。
“你没事吧！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师尊与和玉，华星阑毫不犹豫蹲下来抱起心上人，“你受苦了吧，你这浑身都是受伤的痕迹！我隐约从契约之中感觉到你受伤了，心里一急，便……便不受控制了。”
说完，一向谨慎的华星阑抬手放出一道劲力，四周的黑气包括眼前之身上的黑气，都随之消散。
“逃了。”华星阑遗憾道。
如此之好的机会，他竟然没抓住那个意识！

第190章 殷家线人
华星阑的苏醒似乎是一切的停止键。
黑雾消失，那傀儡似的男人倒在了地上，华星阑扶着殷和玉，心疼地拿出手帕擦拭他的脸。
虽然殷和玉的身上似乎除了血污看不出任何的受伤痕迹，但是华星阑相信，为了逼迫殷和玉灵魂离体，邪尊不会客气。
“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适？”华星阑小心地擦干净殷和玉的脸，上边所有的伤口都已经消失，连结痂都没有。
殷和玉这个脆弱又强韧的体质让华星阑又爱又气，爱是它可以迅速恢复，让殷和玉不用被漫长的养伤日子折磨。但是气也是气在它带来的脆弱，让殷和玉受不得苦。
现在它又以最快的速度将殷和玉曾经受的伤藏了起来。以殷和玉爱逞强的性子，他必然不会说出真实的遭遇。华星阑只能心疼地牢牢抱住殷和玉。
“……”从华星阑有力的怀抱中，殷和玉感觉到了他的担忧，他本想说些自己没事的话来安慰他，但似乎这样说的效果并不好，“那老家伙馋我身子，被我用青冥火反杀了。”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华星阑安定下来。
“冷静点，被掳走的是我，会被惩罚的是皋守叔他们，你别整得比我还痛苦的样子。”殷和玉回抱华星阑，虽然力度估计是比不上了，但是心意还是要有的，“现在是先去安抚姐姐他们要紧。”
“晚了。”华星阑顺着抱着殷和玉这个姿势，直接带着他跳起来，“先找个安全地方……”
轰隆一声，被华星阑开了个洞的天花板碎裂规模更大，殷和雅从天而降。
“华星阑，我弟呢！”
-
大部队赶来之后，殷和玉才知道外边发生的情况。
在华星阑即将出百战擂秘境时，诡异的黑雾来得突然，殷和玉被直接掳走，在场的守卫皆是重伤。
殷和雅本来还带着莫吉思与莫家的长辈对峙，在注意到那边的异状后，直接疯了，不顾一切要冲过去找弟弟。莫吉思看出了不对，直接把她抱住，连带着莫家的长辈们都全力拦住殷和雅，不让她以身涉险。
华星阑出来的时机刚好就是此时。没有其他人拦截，他直接进入贵宾包厢，得知殷和玉被黑雾掳走之后，可以说是怒极攻心了。
他割手放血，为在场的守卫们祛除黑雾的影响。随后殷和雅冲过来，发现根本无法定位殷和玉的去向，几乎要急疯了。莫吉思立刻安排莫家人展开搜索网，四处寻找行踪可疑的人。特别是有出现过黑雾的地方。
邪尊的出手快很准，卡在了所有知情人都无法捕捉的时机，一时之间他们毫无头绪。
解决了这个僵局的是华星阑。虽然和殷和玉之前的契约像是被隔开了。但是他刚刚看完有关邪尊的资料记载，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
那就是请朱明鸟来定位。
邪尊的意识存在于某种特殊矿石之中，若是用那矿石炼制铭文法器，便会被邪尊的意识侵染。比起玄英洲，朱明洲这里可以说完全没有信徒活动的痕迹。原本以为是巧合，现在看来，还有另一层原因。
那便是资料里提及的，开启醴泉洲的钥匙，“四时玉烛”。根据资料记载，四时玉烛是醴泉洲陷落时飞往四洲的，那么它很有可能有克制邪尊意识的效果。
朱明洲内最有可能的“玉烛”，便是朱明鸟了。
朱明鸟经常巡视灵脉，也是另类的“驱邪”，邪尊的意识在朱明鸟的影响下根本施展不开。
为什么被控制的师尊能够成功进入百战擂，恐怕是百战擂这个法器本身有那种特殊矿石在其中，邪尊的意识干扰，在旁人不知的时候，将师尊放了进去。而目的，恐怕就是夺走苍龙塔以及毁掉那些资料。在原剧情里，这一步是成功了的。并且因为他在秘境里被转移到了青阳洲，无法出来之后再追踪他们的行动。
现在不一样了，他必须找出邪尊的位置，救下殷和玉！
如果那老家伙在朱明洲行动受限，那么它要等待百战擂开场，必然在附近设有窝点。殷和玉不可能不挣扎，这个窝点必然在百战擂方圆的范围内。
绮惠担任祭司后，本以为能够摆脱华星阑与殷和玉这两个恐怖的修士了。却没想到现在他们又把自己找了过来。
华星阑要求她找出以百战擂会场为中心点，有出现可疑灵气的地方，最好是以往她发现过，并且试图消灭过的可疑灵气。
绮惠努力搜寻，找出了好几个点，莫家人的情报也送了过来，两相结合，直接框定了一个大概范围。
放在以往，华星阑肯定是要计算得万无一失才会出动，但是现在他等不及了，他直觉殷和玉这次被掳走是老对手一次长时间的蛰伏，不可能会善待殷和玉。
特别是，殷和玉的灵魂一离体，那老家伙就会试图霸占他的身体。这一点在之前殷和玉灵识离体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现在情况万分紧急，华星阑二话不说直接出发，搞得其他人都落后了他一步。
殷和雅怎么可能放过他，这下莫家人没有及时拦着，她也跟了过去。
华星阑在搜寻途中，终于感觉到了契约那边传来的讯息。但很快也感觉到殷和玉身上的伤势很严重！
断断续续，时隐时现的伤重警告和殷和玉的呼唤，让华星阑的内心越来越急。他很少会这么情绪不稳定，以至于到了后边，情绪完全被妖刀给控制了。
但这不是没有好处，进入发狂状态的他，以最快的速度锁定了窝点，同时殷和玉解困，给了最精确的位置消息，他以莽撞的姿态冲进去。若不是恰好殷和玉当时已经摆脱了控制，恐怕他会手刃亲师。
殷和雅抵达之后，连带着莫家人以及一些其他前来刺探的势力都来了。殷和玉被送回去，在莫吉思的一力提议下，殷和玉被安置在莫家的本家休息，华星阑在和其他人开会说明具体情况之后，便被莫吉思“体贴”地安排他来照顾殷和玉。
事实上殷和玉已经没事了，数十年积攒的药力够他死去活来十几次，根本伤不到根本。只是这次确实有点遭不住，虽然后面隔绝了痛苦，但是不是完全失去五感，那种肢体被拆卸，被挖掘的感觉，在脱离了险境的现在，引起了殷和玉的一阵阵后怕。
殷和玉本以为自己内心坚定强大无比，现在想来，怕是肾上腺素立的功。
“吴须问老先生情况如何？”殷和玉看着为自己倒茶的华星阑，问道。
“还没苏醒，暂时被关起来了，不过他邪气入体，能不能醒来，醒来之后还有没有原本的神智，已经难说了。”
华星阑说这段话的时候，面上并无太多情绪，看起来就像是说了一件寻常事。他将茶杯递给殷和玉，随后坐在床边。
“会觉得难受吗？”殷和玉接过茶，啜了两口。
“还好……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少来。”华星阑喝完，将茶杯丢给他，“一个人在逞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我最熟了！”
“因为你平日最爱逞强。”华星阑勾起嘴角，只是那神态之中并没有太多笑意，“安心吧，我并没有太过伤心难过。虽然不知道为何师尊会完全成为邪尊手中的傀儡，但我至少知道，我不是被师尊丢下的。”
殷和玉这时候才想起来，华星阑遭遇过灭村，整个村庄只有他孤零零地活下来，是偶然经过的吴须问带走了他。在他眼里，吴须问带他修行，照顾他的吃喝，就像是父亲一般。
吴须问一开始并不打算收他为徒，而是想将他送去拜入山门，是华星阑软磨硬泡，并且知道要接下来要面对怎样的磨难，才让吴须问心软了，将功法传授于他，揭开主角和邪尊的对抗序幕。
然后某一天，吴须问不告而别，突然消失，华星阑醒来之后一直在找他，为此开始独自闯荡乾天界，最初去五华城，也是为了借助五华城的情报人脉得到消息。
而现在，人回来了，但是已经成为傀儡多时，甚至能不能苏醒都是个问号，华星阑的内心必然是复杂的。
殷和玉自己平日就爱强撑着不让身边人看出端倪，所以他看得出来华星阑的“平静”，不过是强撑。
“确实，我也最熟你了。”华星阑笑道，“姐姐本来要第一时间来看你，被我劝住了。”
“你劝得住她？”
殷和玉本来还在奇怪被送到这里之后，本该第一时间来看自己的姐姐并没有来。甚至没有一个人进来过这个房间，只有华星阑进来并且很自然地端茶倒水整理床褥，就好像知道不会有外人进来一样。果然是华星阑的手笔？
“嗯，很难劝，差点被打几顿。”华星阑笑得调皮，仿佛真的因为劝住殷和雅被揍了好几顿。
“难以置信，你是怎么劝住她的？”
“……我跟她说，你平日越是遇到大事越爱逞强，越是亲近的人在身边越不想被担心，所以你去看他，只会让他绷紧神经强装无事，不利于休息。”
“……”
“姐姐说，她知道。”华星阑缓缓道，“她也是尽最大的努力，才没有赶过来。”
“胡说，我明明已经没事了。”
“你的手在抖。”
“……”
“你在后怕，身体还处于紧张状态，所以接过茶水之后不断发抖，你甚至没办法把茶杯放下，就只能丢到我的身上。”
“感情你一进来就倒茶，是想试探我的状态？”殷和玉苦笑，“你这人怎么就聪明得那么让人讨厌！明明是我说你在逞强，现在倒好，局势反转。”
“只是在观察而已。”华星阑道，“别误会我，我只是担忧你口渴。”
“误会不误会的，你都说出来了，真没劲。”殷和玉道，“既然你知道我会逞强，那你还进来，是觉得我把你不当人吗？”
“我不是人啊。”华星阑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甚至有点上扬。
下一刻，华星阑便从人变猫，化作一只布偶猫落在床边。它走过来，趴在殷和玉的腹部处。
“不必强行压制你的害怕与慌张，你会后怕是正常人，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华星阑以星球的姿态轻声安慰着，“不会有人因为你的状态不佳而苦恼担忧，所以，尽情发泄出来吧。”
这似乎触动了殷和玉内心的开关，他将星球抱起来，将脸埋入其中。
虽然双手还在发抖，中途一句话都不说，但是他的呼吸逐渐开始变得平缓。
“作弊。”殷和玉低声咕哝着，手上也没停，不断揉搓布偶猫柔软的长毛。
“我挺庆幸我有这样作弊的手段。”华星阑坦坦荡荡地道，“你想要发泄内心的不安，只能找我，其他人都没用。”
“过分。”殷和玉道，“你这是强行和我绑定了。”
“是，我过分。”
就这样安静地相处，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后，殷和玉才算是缓过劲来。
虽然那段遭遇无法消除，但至少，已经有新的，柔软的触感，去取代了那份恐慌感。最好的证明就是他现在拿起茶杯手也不抖了。
殷和玉并不喜欢向外人坦露他的脆弱，因为大家总会过分担心，但是现在他发现，有了华星阑作为中介和调节器，似乎家里人情绪泛滥的次数也少了些。
大约是他们积压的情绪有了华星阑这个发泄口吧。有些事情在华星阑这边先发泄一轮，面对殷和玉时就能显露得平和一些。
缓过神来之后殷和玉就困了，眼皮渐渐变得沉重，随后倒过去。
布偶猫跳了出去充当猫肉软垫，不然以殷和玉的脆皮体质，这一磕又得出血。
看得出来他被折腾得够呛，一旦安抚下来便如此困顿，华星阑不敢想象殷和玉到底经历过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必须结果了那个老家伙。
这是自己的使命，也是现在最大的愿望！
-
虽然内心有很多不满，但是殷和雅还是接受了华星阑的提议。偷偷看到殷和玉确实放松下来入睡之后，她轻啧一声，不得不承认华星阑确实有点手段。
“小的时候，老二有一次不注意，处理叛徒的时候被小玉子瞧见了。”殷和雅道，“老二说，小玉子没说什么，甚至看起来很镇定，甚至能对着满身是血的他说，要回家。”
“我们当时以为小玉子是心大，不明白老二当时在做什么。可是后来那几天，小玉子的状态越来越糟糕，我们却找不出病因，经过侍卫观察后我们才知道，那天过去之后，小玉子连续好几天无法入睡。”
“他是天生的小骗子，在这方面简直是天才，连老二这个精打细算的小疯子也能被他骗过去。”殷和雅稍稍遮住双眼，“现在，小玉子遇上这种事，都能平静下来……可恶，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确实是那臭小子的功劳。”
“这意味着他们是天作之合。”莫吉思一反之前对华星阑的敌意和挑刺，笑得温柔，“弟弟自己的选择，能出错吗？”
顺着夸殷和玉的角度去安抚殷家人，绝对是无往不胜的利器。至少殷和雅很吃这一招，“那是，以小玉子的眼光，能挑中一个这么合适的男人合情合理……可恶，臭小子，臭小子。”
见殷和雅还有些抱怨的样子，莫吉思默默开了下一坛酒。
殷和雅已经灌了大约八坛了。说是要借酒浇愁，这怎么看都是越烧越旺了。不过莫吉思也不介意，不如说，殷和雅肯在他面前如此失态和示弱的时候……还挺经常的？
在两人尚是朋友关系的时候，莫吉思便以“东道主”的身份，主动带着一人漂泊他乡的殷和雅去各地游历参观，品尝美食。像是这样“把酒话桑麻”的时候也不少。
现在两人终于交心，当众告白，虽然闹了个乌龙导致他现在在莫家里有些没脸见人，但是这媳妇，肯定是捡着了。如果不是殷和玉刚刚出事，他甚至想第一时间办婚事。
看着殷和雅满身酒气咕咕叨叨的样子，莫吉思轻拍她的背。
华星阑虽然心思多，但是和弟弟非常合适，绝对合适！至少有他在身边跟着，殷和雅就不会因为担心而主动去跟着弟弟当保镖了。
虽然先前很想杀了这个让自己出糗的家伙，但是现在，莫吉思心里的华星阑形象已经可以镀上两层金光了。
看看，他现在随便跟着殷和雅数落两声华星阑，再顺着夸殷和玉的角度捧一捧华星阑这个合适人选，殷和雅别提多开心了！
殷和雅醉倒之后，莫吉思便亲自送她回了安置的卧室。
当他吩咐侍女看好殷和雅，走出门之后，别提多得意了。
然后经过那个庭院的时候，他看到了殷和玉带来的那个侍卫。
本着“小舅子的人也要打好关系”的想法，莫吉思走过去打招呼，“阁下……我记得是叫皋守吧？”
“皋守，五华城城主府侍卫统领，负责保护小殿下出行。”皋守简要地介绍了一下自己。
“这次事发突然，你们不必自责。”莫吉思试图安慰道。
“我知道，但是我们保护不力也是事实，因此必须领罚。”皋守说的平静，虽然身上的伤口都还刚刚痊愈，但并看不出失落，似乎他已经坦然地接受现实。“我并非全盛期。”
“说起来，听华星阑说，寻常人接触到那些黑雾，不是被蛊惑成为傀儡，便是堕入迷障之中无法走出，你当时重伤了都还能保持自我意识，实属难得啊。”
皋守板着脸的模样并没有吓退莫吉思，毕竟身为莫家少主他什么人没见过。正准备继续拉点话夸夸他，伺机给点东西贿赂……啊不是，打点，的时候，皋守开了口。
“大殿下与阁下的事情，我已写好书信快马加鞭送回玄英洲北原城了，过些日子城主便会收到。”
“……”
“我将我了解到的事情都写了上去，包括与华星阑的那层误会。”
“等等……你其实是北原城的人？”莫吉思懵了。他这才注意到，皋守对殷和玉的称呼并不是“城主”，而是“小殿下”！只是他之前见了皋守喊殷和雅“大殿下”的一幕，先入为主，没觉得皋守对殷和玉的称呼有什么不对。
“我是五华城的侍卫统领。”皋守强调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但在城主接管北原城之前，我是北原城的暗卫统领，因为暗伤发作无法继续执行暗卫的任务，便在小殿下接管五华城的时候，随侍左右。”
简而言之，皋守，是北原城的眼线。并且是坦坦荡荡毫不遮掩的那种。
然后，这位眼线，很尽职尽责地将所见的情报整理好发了回去。
那么，百战擂这段期间，发生了什么呢？
他误会华星阑的身份，与其大战并且败北，到最后被殷和雅带离百战擂，还得靠殷和雅帮自己顶住长辈们的压力。然后在他们众目睽睽之下，殷和玉受袭，被掳走，他们殷家只能提供情报。
反观华星阑，百战擂打赢了自己，从百战擂秘境出来之后，第一时间提出搜集的方案，第一时间冲出去寻找，第一个找到殷和玉，现在又成功安抚了还在后怕的殷和玉，让殷和雅感动得连开八坛酒。
这……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莫吉思感觉自己几乎被华星阑全方位压制了！
“我和和雅之间的事情也写了吗？”
皋守点头，“城主交代过我，若是碰上了其他几位殿下，要报告一下现状。”
“……那么，你觉得，那位尊贵的，北原城城主，殷和雅的父亲，在看到你的消息后，会有什么反应？”
皋守皱起眉头，大约是看穿了莫吉思心中的小九九，直接道，“想成为殷家夫婿，必然要经历老城主的考验。”
“……现在看起来，似乎是华星阑的表现比较好。”莫吉思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
“请不要露出这种仿佛在说‘你才知道啊’的表情！”莫吉思苦笑不得，“行了，我知道了，我错了。这一遭，是必定要走了的。”
“若是早些定下决心，何至于此。”皋守冷冷地道，“大殿下一向性格直爽，说一不二，遮遮掩掩藏头露尾，不是大丈夫行为。”
“那我听说华星阑是先用猫的身份骗过了城主府，然后才渐渐获得了和玉殿下的感情……”
皋守的表情变得十分恐怖。
莫吉思沉默了半晌，放弃挣扎。
让这位“高手”为自己美言几句似乎是没可能的事情了……

第191章 准备回家
吴须问还没醒，邪尊完全失去了踪迹。
虽然有些不爽，但是殷和玉必须要打道回府了。他也知道这种安排在关底的boss，没多少可能在前期就能干掉。他对邪尊已经起了杀意，但是现在他必须去见孟枫，知道这家伙的弱点才行。
华星阑的血虽然能抵抗邪尊的控制，但似乎也没法直接“抓捕”邪尊的意识，虽然用青冥火证明那团黑雾的受到的伤害会反馈到“邪尊”这个意识上，但也还不够。
殷和玉从华星阑哪里得知了大量的情报，也拿到了苍龙塔。
苍龙塔也是三祭之一，因为里边存了苍龙之息，比起天巫鼎和另一祭妖灵钟，要显得有些自主意识。至少原剧情里应该是它将华星阑带到了青阳洲，逃出生天。
“说起来，原剧情里好像没说苍龙塔是怎么到你身上的。”
“原剧情的视角的话，我赶到那里的时候，石屋已经被破坏了，我只看得到师尊。”
“也就是说，除非苍龙塔自己飞到你身上，不然就是另一个可能。”
吴须问破坏了石屋，不会不拿走苍龙塔。那么突然出现在华星阑身上的苍龙塔，极有可能……
“即便是有这个可能。”华星阑苦笑，“师尊也还没醒。”
“这至少是个希望啊！”殷和玉道，“原剧情里你师尊和姐姐对上了吧？，然后你才能觅得时机逃出生天，也就是说，他还有摆脱控制的可能。”
“我想，他会觉得难以面对吧。”华星阑忽然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他就这样苏醒之后，对他而言是不是好事了。”
“嗯？”
“师尊和我提及过，他和邪尊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吴须问的名字并不是本名，不过关于本名他自己也已经记不清了。虽然传承了钦天宗的功法，但是在遇上爱人之后，他曾经想过放弃，却没想到妻离子散，在邪尊的作弄下幸福的小家直接破散，吴须问也改名“吴须问”，坚持站在斗争第一线。
本名吴须问，过往吴须问，未来吴须问。他的这个名字，看起来潇洒肆意，实际上却是一种自暴自弃。
可以说邪尊这是弄巧成拙，如果他不执着于摧毁钦天宗流浪弟子的有生之力，吴须问很可能就以普通散修的身份生活下去了。但是它的作弄，让吴须问彻底踏向了复仇之路，在此期间他捡走了主角华星阑，开启了命运的篇章。
“但至少，救回来了。”殷和玉道，“我觉得接下来最好还是找到孟枫，从他那里得到情报比较好。”
他们上次交流的时候，孟枫还在青阳洲，但是现在已经有一段日子过去了，青阳洲不是殷和玉的主场，要找一个逃婚的人恐怕没那么难。
“我觉得现在最好还是先回五华城。”华星阑道，“我不能让你再暴露到危险之中。”
五华城之内，特别是殷和玉的卧室，已经被华星阑层层保护起来，对殷和玉来说，那里是躲避邪尊侵扰最好的场所。并且对于吴须问来说，也是一个安全且他们能控制得住的地方。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已经听到皋守叔说将情报送回去了。
不管是姐姐和莫吉思，还是他和华星阑，这下都得回去见一趟父母。所幸因为两人性格身份的不同，殷和玉这边是可以再拖延一些日子的。
莫吉思不行，先不说他背后牵扯神鸟使者莫家，同时殷和雅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既然双方心意相通，恋爱的烦恼已经称不上烦恼而是既定事实，那么她便要火速确定关系。
当然，这对于莫吉思来说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特别是现在族内的长辈虽然被突然出现的“邪尊”吸引了注意力，但是时间一长，还是会找自己算账的。去玄英洲一趟，也算是圆了他“私奔”的那句话。
眼看这两人必然是要谈婚论嫁的模样，殷和玉也揶揄过华星阑羡不羡慕他们即将举办的仪式，对此华星阑倒是反应淡淡，让殷和玉有些意外。
他以为殷和玉是有些别的盘算，于是继续逗弄调戏，结果到头来被华星阑摁在墙上亲。
“因为我知道，即便没有那些昭告世人的仪式，你也是我的。”
一句话，终结了殷和玉的好奇和胆子。那一刻的华星阑侵略性太强，殷和玉愣是不敢去招惹他——第二代药液库存要不够了。
于是没过多久，在打包好行礼之后，殷和玉华星阑要回五华城，莫吉思殷和雅跟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徒留莫家人一脸殷切地面对新晋祭司绮惠。
“祭司大人，请务必与神鸟沟通，护我莫家……啊不是，护我朱明洲安稳。当然，身为使者的我们，也是会受到庇护的对吧？”
“祭司大人，少主虽然行事有些荒唐，但毕竟还是莫家下一代的继承人，还请神鸟庇护。”
“祭司大人，有关那奇怪的‘邪尊’，神鸟有没有降下什么启示？”
原本忙完仪式好不容易闲起来的绮惠，直接被迫接收这么一堆“祈祷”，顿时感觉无语，深感华星阑殷和玉那两人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但是能怎么办呢，那奇怪的灵力确实是她一直在捕捉的，此时也是顺势给了情报。看样子自己当年的一些猜想果然没错，那些黑雾就源自于铭文师们炼制出来的法器。
黑雾无形，每一团似乎都有自我意识，不过有那么强的行动力，甚至还能操控一个实力不弱的修士的，还是第一个。
绮惠此时也才想起来，差不多是在那位铭文师将天巫鼎封存在火山里之后，光是朱明洲里的法器都凭空消失了很多。虽然确实有人在特意破坏这些能迷惑他人心智的法器，但是消失的速度太快了，包括那些被控制的修士，也渐渐销声匿迹。
或许那样的巨大骚乱里，确实有人在力挽狂澜吧。那么现在的那两个年轻人，能否彻底将邪恶消灭？
绮惠莫名有了这样的预感。
-
比起来时，回程的路上要显得更加轻松。虽然殷和玉强撑着演示过去了，但是殷和玉还是表示放心不下，直接掏出自己这些年攒下的各种天材地宝，容易入口的直接拿给他当水果吃，不容易入口的也已经找人炼制成了浓缩糖丸，要给殷和玉补身体。
殷和玉也确实感觉到体内药力的反应稍微弱了些，便如姐姐的意开始进行食补。
华星阑也不是没想过趁这次机会消去殷和玉体内那过分挤压的药力，让殷和玉不必再盯着这样的一个脆皮身躯。但是对于殷和玉来说，体内磅礴的药力已经成了他的底牌之一。虽然身体脆弱确实有很多不方便，但是他的攻击手段并不全都是近战。
殷和玉拒绝华星阑的提议后，华星阑也想通了。至少殷和玉现在是货真价实的“命硬”。虽然他并没有透露被掳走之后的细节，但是能消耗那么多的药力，必然经历了非常痛苦的刑罚，但此时依旧能毫发无伤，并且没有危及生命。
这可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体质。
不过殷和玉的体质比起当初已经好了不少了。毕竟殷和玉开始修炼之前，可要比现在脆得多。
“说起来我一直没问，你的那个傀儡是怎么得到的？”殷和雅道，“小玉子还在修炼傀儡吗？”
“这个倒没有，只是碰巧得到了这尊傀儡。”殷和玉道，“母亲也没有什么意见，让我可以直接带走。”
“那你以后若是被卷入争斗之中，记得第一时间进入那傀儡之中。”
乌轮的结构是特殊的，乌轮谷众人修炼的傀儡大多是提线人偶的形式，受到施术者的操控。但是巨大的傀儡乌轮，却是能让人坐进舱内驾驶的。这在乾天界里也是极为少数的。
当然殷和玉对于这种“傀儡”并不会觉得太过惊奇，因为这很明显就是孟枫在玩某种“男人的浪漫”。
开最炫的高达，放最强的光炮。目前他没研究出如何用乌轮放光炮，说不定是这人忘记写了，或者说这个“浪漫”只是徒有其型。
一旁的莫吉思莫名觉得自己有被内涵到。但当时他明明是选择了最优策略免得二打一。在偶然见证了殷和玉驾驭元阳灯的实力后，他更加确信自己当时的做法是对的。
殷和玉的可怕不在于强，而在于摸不清套路，第一次碰上的话，几乎百分百会中招。他当时也算是弄巧成拙了。
当然，这种话是不能在眼下这种情形说的。似乎在这辆马车内，他的地位是最低的。
不，应该说，事实就是如此。
殷和雅对着殷和玉嘘寒问暖，华星阑在一旁偶尔搭腔，莫吉思虽然坐在殷和雅的旁边，但已经不得不摆出沉思的模样来避免尴尬。
有种他们才是一路子的郁闷感。
车马到了一座小镇，再前进一段路程便是港口，他们便停下来歇脚。有莫吉思在，一路上的安排不会有什么大的差错，甚至于所有人都听说了莫家少主在百战擂轰轰烈烈地告白了。
那可是百战擂啊，顶尖高手的表演场啊。虽然以往莫家少主也是进去玩乐一般打到殷和雅就走人，但谁能想到他竟然是看上了殷和雅而不是小看殷和雅。
这个小镇目前最火热的八卦一是殷和雅的弟弟竟然是个翩翩佳人小公子，像个精致而美丽的艺术品。可惜已经有伴了，而且那个伴有着不输莫家少主的实力。
至于二嘛，自然就是莫家少主和殷和雅成了的这件事。
几人都是修士，耳力极好，将这些讨论听到耳中，反应各不相同。
殷和雅似乎觉得没有哪里说错，笑着道，“看来消息传得还挺快。”
莫吉思没听到自己有什么丢脸的事迹传出来，连那个错认情敌的乌龙也被传成了“姐夫和上门女婿的对战”，不由得松了口气。
华星阑则是微微挑眉，殷和玉见他这副模样，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发现了什么细节。
“说吧，你发现了什么？”
殷和玉不如华星阑那样擅长观察细节，但是他擅长观察华星阑。特别是华星阑这副若有所思然后不自觉勾起嘴角的模样。
“莫家在推波助澜。”华星阑笑看殷和雅，“他们对你这个媳妇是很满意的。”
“什么？”殷和雅错愕，似乎是没想到华星阑会突然说这话。
而莫吉思则是讶然，而后道，“从何可见？”
“这一路上，三三两两偶尔有我们相关的讨论，但是传的话却都差不多。”华星阑道，“民众以讹传讹的能力是最强的，我们走出了这么长的距离，听到的传闻还未经过润色和改动的话，那必然是有人刻意用同样的话题和说法去给旁人留下印象。”
“看起来是你会用的招。”殷和玉毫不客气地道，“所以你发现是有人在故意带节奏？”
“是。”华星阑道。“而且多半就是莫家，他们在散播这个消息，以殷和雅百战擂擂主的身份，震慑其他家族。”
“说到这个，莫家下面是不是林家啥的？”殷和玉道。
“林家不过是一方不入流的地头蛇。”莫吉思道，“如果你说的是我知道的那个林家的话。”
当局者迷，莫吉思在家族内一直受到长辈们的压制，连这次行动都被数落了很长时间，他是抱着反抗家族哪怕私奔也要在一起的心态和殷和雅告白的，却没想到莫家人比他想象中还能接受殷和雅？
“莫家在朱明洲独霸一方，却是借了朱明鸟的权威，你们的功法也是依托于朱明鸟之力。我想你家族的长辈早就发现了莫家人一旦离开朱明洲实力便会大打折扣这件事。”华星阑缓缓道出他的分析，权当解闷了，“姐姐在朱明洲虽然势单力薄，但是她的背后是完全把控住玄英洲的殷家。”
“和莫家不同，殷家内部关系简单，几名子女皆是精英，宗门，商业，城池，各项势力都有所涉及。何况不考虑这些，姐姐的实力强大，不受环境影响，也是极大的加分点。”
“……”
莫吉思原先觉得，自己的脑子挺好用的。华星阑这个人也就和自己五五开的水平。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这个男人细心得可怕，并且他能把这些分析说出来当做调侃和八卦，已经证明了十足的自信。
确实，殷和雅的身份和实力对于莫家来说好处极多。但是！莫吉思能担保自己的感情是诚恳且真挚的！
“和玉啊，你这天天待在这个男人的身边，不觉得可怕吗？”
“习惯就好。”殷和玉见到莫吉思完全被镇住了的样子，不由得失效，“这家伙平日最爱观察这些七七八八的细节，每次总把我的想法猜出来，可怕确实是可怕，但是我知道他无法伤害我，这股力量能为我服务。”
这心态！怪不得这个男人一股恃宠而骄的劲！
莫吉思也是感觉自己看走眼了，之前竟然没看出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还以为只是正常的朋友关系。
“既然如此，你能说说为何长辈们要那么责备我。”莫吉思道，“虽然我大致能猜出来原因了。”
“那你自己知道就好。”华星阑的回答可谓极端无情。
“是为什么呢？”殷和玉出声询问。
“我估计他们是担心太过肯定莫吉思的话，会导致他膨胀，然后做出一些胆大包天的事情。因此虽然十分肯定他的行动，但还是要责备和阻止的。我想大约等他去玄英洲见了殷城主，再回来，他们的态度就软化得差不多了。”
华星阑表现出了他的极度双标。
“我猜也是。”莫吉思只是有些当局者迷，还不至于连这种事情都看不出来。
“你们倒是聊得挺开心。”殷和雅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知怎的，像是放下了什么一般，“不知道小玉子饿不饿，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可以啊。”殷和玉笑道，“说到这个，还得多谢姐夫的礼物。”
“礼物？”莫吉思回想了一下，“是有什么东西很喜欢吗？”
“当然是火锅！”殷和玉毫不犹豫地道，“看到你送火锅材料和酱料的时候，我还考虑了一下要不要对你坦白真相呢。”
“……”
很好，不仅仅华星阑，这位弟弟大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灯。他以为是华星阑主导这个“误会”的计划，但是现在看来，真凶另有其人。
他这算是被彻底玩了！
车马走走停停，抵达港口，路上基本没见到多少耀武扬威的莫家人了。看来绮惠的出现确实让他们感觉到了危机，开始收敛行事作风。
殷和玉来时为了体验打海兽的感觉特地拐弯抹角调整出航计划，但是现在有姐姐在，殷和玉没有自信能抢人头，便随了姐姐的意，去包下最贵最好的一艘船，以最尊贵奢华的享受回归玄英。
一般而言，为了凸显“尊贵”，一家船行只会有一艘最高级的船。而此时，殷和玉跟着华星阑来挑船，刚定完单之后，便有人急匆匆赶过来。
“店家！店家！我家主子要去往别洲，快把你们的镇店之宝，快……快拿出来，主子非那个不坐。”
店家还在高兴此次成了一笔大单，听到那侍从的话时，瞬间苦了连，“啊，这个……不瞒你说，这船刚刚租出去，已经有客人包下了。”
“包下？开什么玩笑！”那侍从惊叫道，“我回去主子要杀了我的？！”
“这我也没办法。我们小店，最高级最奢华的船，就那一艘。”
其实就算有其他的备用船，此时殷和玉与华星阑在场，也不可能直接说出来。殷和玉甚至能看见那店家疯狂眼神暗示那侍从闭嘴，可惜对方并没有注意到这个，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等等！刚租出去的，难道说这两人就是？”那侍从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也不向店家确认，便开口道，“二位，实在对不住，我家主子非这艘船不行，还请两位割爱……”
“非要这个不行，那就别出行了。”殷和玉幽幽地道，“要求那么高，就该有点自知之明。你不会想说，为了满足你家主子的那点癖好，我们就要放弃这艘挑好的船？”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听到殷和玉带刺的话，那侍从本来满心火气，但是在看到殷和玉的脸时，火焰不由得消了下去，同时态度也更好了一些。“只是希望你们能体谅一下我的难处。”
殷和玉一听就笑了，“那与我何干。”
“阁下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侍从见殷和玉从刚刚开始态度就阴阳怪气的，也没了好气，“要是耽搁了我们家殿下的出行，可有你们好受的！”
“哦？那我倒要听听了。”
殷和玉本想跟着华星阑离开，但是听到这般挑衅的言辞，气笑了。“有何代价？”
“你还真来劲了是吧！！”那侍从被这般挑衅，直接气得开口，“我警告你，这是我家主子要给即将离开朱明洲的少主包下的船，届时少主与准少主夫人，百战擂擂主殷和雅，还有其胞弟夫夫，都会登船，你最好自己掂量掂量分量，我们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
华星阑听到这番说辞，噗嗤一笑，殷和玉更是故作惊讶，“什么，这还真的惹不起呢！可是登船的就这四人的话，你家主子是谁？让我们也开开眼界呗。”
“你在磨蹭什么啊，车队都要到了，到时候没准备好的话……”
外边又来了一人，显然是这侍从口中的“主子”。他骂骂咧咧地进来，奔向店家方向，在看到殷和玉的时候惊了一下。
这般……这般超脱世俗的容貌……
殷和玉最大的特征就是他过人的，清丽脱俗，比许多女修还要好看的脸！
然后美人身边还站着一个看起来不好惹的修士。
这两人，他是见过的！
“主子，您来啦！”那侍从如释重负，“他们刚刚取走那船了，我劝他们让出船，他们反而挑衅……”
一巴掌呼过去。
“让什么让！有你这么没有眼力劲的吗！！”他夸张地怒斥两句后，转头赔笑，“两位，两位抱歉哈，这个实在是……我家仆人没眼力见，得罪了二位，这……实在是非常抱歉。”
因为情况非常紧急，显得他说话支支吾吾，前后连接也是支离破碎。
那侍从已经从刚刚的嚣张到迷茫，他被打了之后颓坐在地上，似乎是在努力回神。而那白白胖胖的主子，则是点后哈腰，生怕有点问题。
“我是不是哪里见过你？”殷和玉总觉得这个胖子有点眼熟。
“之前，吃火锅的时候来打扰的。”这种事情华星阑记得更加清楚。
那白胖子听到华星阑竟然还急着这简直后，几乎是满头冷汗。“两位，这实在是对不住，前些日子我们不清楚情况，冲撞了二位，听闻几位会来此处区域购置船只，便连忙吩咐下人来这里订船算是践行礼，却没成想，闹出这种乌龙，还望两位大人不记小人过！”
殷和玉想起来了，这人似乎是之前自己和华星阑偷溜出去吃火锅时，来打扰他们的莫家人。并且被他们给锤到了墙上。
这可真的是巧合了。
“原来是你？”殷和玉道，“我当这朱明洲还有什么人是我惹不起的呢。”
“惹得起，惹得起，您随意，随意……”

第192章 外洲来客
祁云晟想不明白，难道不是脱离巡海卫的守备范围就能够摆脱他们了？
怎么越追越紧了！
“前面的小子，给我停下！”
巡海卫也想不明白，这来打探的家伙，竟然开着这么好的钓鱼舟。连他们鲛人的速度都有点跟不上。
终于，祁云晟绕来绕去，还是没有摆脱巡海卫的纠缠，被他们给包围了。
看着那些从海面下冒出来的鲛人，祁云晟咬紧牙关，警戒地环视四周，“无意冒犯，为何要穷追不舍。”
“小子，胆子还挺大啊。”有巡海卫见了，脸上带了几分轻蔑的笑，“这么多天过去，你还是第一个来打探的人类。”
“莫不是那些人类也按捺不住了，想来打探？”
“说不定呢。这钓鱼舟可真是好货啊，我记得是那家船行的……对，乘风！”
“哇，不会吧，还真有人类敢买啊。”
被围在中间调笑打趣，祁云晟面色很是难看。但也感觉得出来自己现在没有脱身的机会。
曹云冲随后赶到。他没有像寻常鲛人那样是游过来，而是踏海而来的。在海浪的承托下，他居高临下地审视这个人类。
“你是哪家派来的。”
人类的探子？这还是第一次见。
“我都说了，我无意冒犯。”祁云晟道，“我只是一个寻常的渔人，在这块海域捕鱼罢了。”
“那你为什么跑得那么快。”曹云冲显然不是很信，“如果不是做贼心虚，为何要这般惊慌！”
……
这算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
祁云晟差点翻了个白眼，为了躲避麻烦而采取的逃跑行为反而招惹了更大的麻烦。看着四周的鲛人，他明白，这件事不能就此善了。
蓦地，他想起了余渊。如果能够借助余渊的身份，或许能助自己摆脱这些巡海卫……
但是，有必要么？
想到自己总是有意无意在接受余渊提供的便利，祁云晟就感觉内心有个疙瘩——互惠互利也要等到他也能给余渊提供好处的时候再开始。现在的自己，不过还是靠着余渊的好奇心得到他的注目罢了。
“那么，你们觉得我想做什么？”祁云晟道，“巡海卫的名声海华城中人都是知道的，我见了巡海卫选择退避，难道不是正常的？”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鲛人皇准备在这块区域安置一座海岛，现在清理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这种时候，你告诉我你来这里捕鱼？”曹云冲长叹一口气，似乎是感叹这个探子连理由都不会找。“你是缺心眼还是与世隔绝？”
“……”
祁云晟瞬间无语了，感情还真的是因为余渊弄出来的事情。
“我在海岛闭关了一个月，对外界的信息并不清楚，在出关后就出来捕鱼了，所以无意冒犯了鲛人皇的领域——我这么说，你信吗？”
“你觉得呢？”曹云冲皱起眉道，“三番两次狡辩，你这人类倒是油嘴滑舌！”
“而且你说在海岛闭关，你的海岛难道离这里很近。”有巡海卫轻蔑地出声，“那你也要滚，谁给你的资格待在这里？”
鲛人面对人类的时候，大抵是有些傲气的。
祁云晟明白了，这件事是没法善了的，所以——“我并不想与巡海卫起冲突，希望你们能明白。”
“哈，不想与我们起冲突？”有鲛人似乎是见祁云晟这模样十分稀奇，讥笑道，“区区一个人类，难道你要在海上同鲛人做对？”
“口气挺狂的啊！”
“头，我们赶紧做掉这个探子吧！”
看着眼前这个人类镇定的模样，曹云冲忽然感觉到了几分怪异。因为这和寻常人类会面对鲛人时的态度大径相庭。而且，他看起来很有底气，难不成是真的不怕巡海卫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并不能排除他是探子的嫌疑。说不定正因为是培养出来的探子，才有这般镇定的心性。
越想越不对，曹云冲果断一个挥手，“尊上说过，遇见不长眼的探子，抓了回去！”
得了命令，鲛人们瞬间兴奋起来。
祁云晟目光一凝，现在的场面不是自己能解决的情况，正欲把席婆婆召唤出来，忽然那曹云冲就像是受到了什么袭击那般，踉跄地跌入水中！
哗啦哗啦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些鲛人内心一紧，不由得去看他们的驯海将军的情况，却没想到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袭击了曹云冲的存在并没有停下，接连将他们拖入水中。虽然对于鲛人来说，拖入水中根本造成不了多少伤害。但是在海里，能够让鲛人失去平衡，就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循着契约，祁云晟感觉到了前来援助自己的存在，霎时眼前一亮，“龟丞相！”
绿皮大海龟浮出了海面，探头看了看祁云晟的样子，圆溜溜的黑珍珠眼似乎带着几分不解。
啊，这可真是帮大忙了！
鲛人们很快便浮出了水面，特别是那曹云冲，几乎是直接冲出来的，带起了一大片的水花。
海浪在他身下盘旋，将他推出水面，他怒视着下方的祁云晟，“你这个卑鄙的探子，胆敢偷袭！”
“都说了我不是了。”祁云晟道，“再这么下去，我也是会生气的。”
看在余渊的身份上，祁云晟是真的不想和这些执行他命令的巡海卫起冲突，因为没必要。但是如果他们要坚持他们的论调，那么自己自然也不会客气。
“赶紧拿下……呃。”
看到被接连冲撞而七零八落的巡海卫们，曹云冲才想起来去看那袭击者，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便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它怎么在这！”
大海龟似乎是觉得无聊，重新浮出水面之后张大嘴打了个呵欠，漂到祁云晟的身边。但凡谁有不轨的心思，它便第一个过去狙击。
为什么是这个存在……！甚至他还在保护这个人类？！
“退下，回来！”
看到他们似乎很忌惮龟丞相的样子，祁云晟感觉自己的内心舒服了一些——这种自己岛民争气的感觉很不错，至少比借余渊的面子好得多。
“怎么了，现在又不觉得我是探子了？”祁云晟道，“不是说要把我拿下吗？”
看到那摆出保护者姿态的大海龟，曹云冲几乎是满脸的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它怎么会保护人类？！”
“为什么不可能呢？只有鲛人是最特殊的存在吗？”祁云晟坐回钓鱼舟上，伸出手摸了摸龟丞相的头，同时取出了包里还剩的庾洱，丢了出去。
帮大忙了，值得奖励。
他发现似乎自己在海上出现问题的时候，龟丞相总能跑来援助自己。
龟丞相一下子便闻到了味道，立时张口叼住，津津有味地嚼起来。直接把对面一排巡海卫的眼睛都看直了。
刚刚那个是……如果他们的视觉没有出错，感觉也没有出错的话，那难道是庾洱？！
这是什么人类，连他们鲛人想要获得庾洱都没那么容易，他竟然直接取出了一株给大海龟吃！
这下曹云冲觉得自己能理解为什么那只大海龟会选择站在那人类那边了。
可是问题来了，以它的身份，合适吗？
就在双方僵持起来，祁云晟准备借龟丞相的出力离开的时候，四周忽然有了些许的变化。
不，应该说，像是——有什么强大的存在在靠近！
海面逐渐扭曲，就像是被什么力量包裹了起来。四周的巡海卫们面色大变，僵在原地，而曹云冲也愣了神。
这种感觉，就像是——！
而祁云晟仿佛待在台风眼，明明周围看起来很不妙，但是他这里却意外地平和。
“你的力量？”
祁云晟侧过头看向龟丞相。
龟丞相摇了摇头。
不是它？
其实看到那些鲛人们看到大海龟就迅速撤退的样子，祁云晟并不奇怪。作为一只天天在海宫四周游荡偶尔真的能溜进海宫里的存在，它能到现在都没被搞死，定然有着它的依仗，
比如就连祁云晟都看得出来的，这大海龟看似傻傻憨憨，没什么奇异的地方，但是实力完全不弱，速度也不差，只是大半时间似乎在放空自我罢了。祁云晟感觉，光是靠过人的防御，它已经能在这片海域横行了。
至少除了它背上那一看就是旧伤的划痕，他从没看见过龟丞相受伤。
这周围的景象不是它弄出来的，那又是什么呢？
冲天的水柱拔地而起，在黑面上掀起巨大的波浪，将一干巡海卫全部卷入，然而到了祁云晟这边又诡异地平静下来，似乎是强行跳过了他那般。
海水变成了黑色，迅速翻搅，在一片阴云之中，男人从中现身。
他一身华服，象征着鲛人皇的地位。那双眼睛无喜无悲，就像是神祗在睥睨世人那般冷漠，却又在接触了祁云晟的那一刻，染上几分暖意。
祁云晟看着那余渊。
换上了鲛人皇衣装的余渊，没了那日便装的亲切，看过去莫名有种隔阂感。明明心里清楚他们是同一个人，但是在祁云晟的认知里，现在的余渊并不是他所期待着的那个余渊。
他期待的是哪个余渊？
他期待着余渊？
祁云晟甩了甩头，强行镇定下来道，“你来了。”
这打招呼堪称无礼，特别是他面对的是鲛人皇。但是余渊不仅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还微微挑眉，“你好像很容易招惹上麻烦啊。”
类似的话祁云晟上辈子听过很多次。余渊似乎很喜欢强调自己的错处，每每听到这种话，即便是想要辩驳，也提不起那口气。因为这个人是不在意的。
结果是他错了，那就是他错了，过程什么的，并不重要。
想起上辈子不愉快的遭遇，祁云晟冷下脸来，道，“是你的手下在追逐我，明明是我遭了无妄之灾！”
如果不是余渊提议要挪个海岛过来，他又不会接近海宫，犯不着招惹山巡海卫。
“哦？”余渊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关键词，“追逐你？”
胆子够大啊。
看到祁云晟毫发无伤的样子，余渊微松口气，而后一个抬手，四周的海运瞬间恢复平静。
只是那些巡海卫被洋流卷在了一起，乱七八糟地挨在一起。
那一声气音被灵讯捕捉到，传递给了祁云晟，祁云晟愣了一瞬——余渊原来有这种小动作的吗？
“看起来他们好像做了傻事。”余渊无所谓地道，“那便罚吧。”
干脆果断，不问缘由，直接下了判词，似乎鲛人皇一贯是这么任性随意的存在。祁云晟倒是难得看见余渊在别人身上展露这份任性。
啊，也不是，对于余渊来说，处死人什么的，真的不是难以做出的决定。
“尊上！尊上饶命！”
“尊上，我们只是在追查探子！”
“我们无意冒犯！”
巡海卫们听到了余渊的话，瞬间明白他们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先不说为什么那只大海龟会帮助这个人类，尊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一来就给他们判了死刑，一看就是他们惹了不该惹的存在！
原来这个人类那么惹不起的吗？！
过度的惊慌让他们甚至都注意不到祁云晟在直呼鲛人皇的大名。
祁云晟看了看余渊，又看了看那群慌张的鲛人。
其实这个时候他大可以不开口，反正那些人是自己找上来的麻烦。决定是余渊下的，虽然不知道他来做什么，但是他的决定不是自己能够干预的。
——如果他能再冷漠点就好了。
看到余渊似乎是真的准备处置这批巡海卫，祁云晟开了口，“他们只是找我麻烦，并没有对我造成伤害。”
“哦，光是这一点就够了。”余渊听完便道，“你们可以选选看，准备在哪里歇？”
关于这一点，他还是很有人道主义的。
巡海卫们更加恐慌。他们想要逃离洋流构筑的牢笼，但是完全无法脱出。鲛人皇正因为能掌控海洋之力，才能牢牢地占据皇位。
“尊上！听我一言！”
曹云冲勉强开了口，“我们对尊上忠心耿耿，并无叛变之心，也无伤害海宫利益之事。会追捕这个人类也是怀疑他可能对海宫不利。冒犯了这个人类的事情我们愿意付出代价和补偿！还请尊上留我们一命！”
余渊闻言，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个巡海将军，轻笑一声，“有道理。”
“但我为什么要听？”
“尊上——！”
在巡海卫的求饶声之中，祁云晟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余渊。”
祁云晟默默出声，“我不喜欢见血。”
“哦？”
余渊闻言，“怎么有这种毛病，是不是太弱了？”
他语气轻佻，听不出多少的关心之意，像是在调笑祁云晟的这个毛病。但是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动作收住了。
那些巡海卫终于能挣脱束缚，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跑。
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转机，而且以鲛人皇在海域的权威，这种时候逃跑反而是自寻死路！
“先前落下的毛病，看到血腥场面会不舒服。”祁云晟试着回忆起当初与幼年余渊相处时的感觉。“如果你是因为他们追捕我而要处死他们，那么我要求换个方法让他们付出代价行不行？”
“随你。”余渊从空中落下，他看了一眼龟丞相，似乎是意识到它与祁云晟之前已经有契约关系了，微微撇嘴。
然后祁云晟眼睁睁看着余渊一脚踩在龟丞相身上，而龟丞相竟然也不反抗，成了余渊暂时的落脚点。
祁云晟也不是说圣母什么的。自重生以来，他便不喜欢血腥场面了。
何况，那些人的求饶和悲鸣，他曾经可是深有同感的。那种卑微的，乞求着活下去的感觉。他很清楚。
当然，这不代表他会放过这些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在仗着自身强势就随意处置他人，那么也要承担被反杀的结果。
祁云晟并不打算取走他们的性命，就像之前面对那船行老板的时候一样。
不杀人，也有让人痛苦的方法。
“他们打扰了我的捕鱼。”祁云晟道，“那就由他们帮我抓鱼，如何？”
“你要捕鱼？”祁云晟听完，几乎是下意识手一抬，但是意识到祁云晟的意思后，他又收回，道，“你未免太过好心。”
“很好心吗？”祁云晟道，“他们抓到的鱼归我，所以……你能把他们借我几天？”
“呵，既然得罪了你，那你自然是想用多久用多久。”
“那么麻烦各位了。”祁云晟得了余渊的首肯，便道，“等哪日我觉得可以了，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既然是高傲的种族，那么请来感受一下低贱的存在是怎么生活，怎么被剥削的。
让自视甚高的鲛人去抓他们看都看不上的小海鱼，不也是不错的消遣吗？
得到这个诡异的结果之后，巡海卫的几人面面相觑，也只能接受——不接受能怎么办，被尊上杀死吗？
他们这条命都算是捡回来的了！
几人还不知道，他们接下来便将开启他们的苦工生涯，只为眼前的逃生松了口气。
“怎么样，消气没？”
见祁云晟面色稍缓，似乎是心理有了计较，余渊直接道，“明明全杀了就能解决事情了，非要弄得这么麻烦，你行不行啊！”
“……”
祁云晟道，“光靠杀戮能解决事情吗？”
“至少能解决大多的麻烦事情。特别是与你有关的事情。”余渊道，“难道不是吗？”
果然，两人之间还是存在着巨大的鸿沟。所幸祁云晟已经能好好地保持心态了。便无奈地道，“你怎么突然来了这里？”
“当然……”
余渊当然不是白白把进入海宫的凭证交给祁云晟的，有了这个，身为海宫之主的他，随时都能找到祁云晟的所在地。
但是，这种事情，有必要说吗？
“哼，只是来看看这些人有没有好好办事罢了。”
“是吗，如你所见。”听到余渊的回答，祁云晟也不意外，便道，“那接下来我便告辞了。”
既然抓鱼的事情不需要他自己动手了，那么接下来他只要专心更新海图上的讯息便可以了。而且说真的，祁云晟面对带有鲛人皇气息的余渊，总会想起上辈子的死，所以状态并不是很好。
“你要去哪？”余渊闻言，从龟丞相身上一脚跨上祁云晟的乘风，“反正我现在闲得没事做。”
“……”
一旁的巡海卫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一干鲛人浮在水面，只有半个头露出来，倒是有些滑稽。
他们看得出来那个人类有点害怕尊上——这是合情合理的事情。而尊上面对这个人类时的举动，一点都不合情合理！
他们没见过这么……好说话的尊上。
想到尊上最近正处于追求期，说不定……
但很快，这个猜想就被他们自己否决了——永远不要在鲛人皇自己未说明的时候去猜测他的心上人身份。
很有可能会猜错。因为这种事情是没有规律的，谁也搞不懂鲛人皇的行事逻辑。
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不管是多么稳，多么备受期待的对象，都会翻车。
“我准备在这海域逛一圈。”祁云晟道，“做点御灵一族才能做的事情。”
“哦？”
鲛人皇应了一声，示意他知道之后就没了后续。
祁云晟也大概猜到了这个结果，决定在出发之前，先处理这几个鲛人的事情。
“总之，既然鲛人皇已经许可，接下来的日子，你们就给我抓海鱼，一切收获都是我的——即便如此，也别想偷懒。”
祁云晟拍了拍龟丞相的背，“龟丞相，你负责监督他们，如果偷懒了，尽管教训，我会给你庾洱吃的。”
听到庾洱，龟丞相明显精神了不少。立时嗷呜一声冲上前去，将那几名鲛人撞翻，看起来似乎是要他们马上开工。
而祁云晟啧是愣了一下——原来龟丞相是会叫的啊？
而余渊听到了那个名字，忍不住皱起眉头，“龟丞相？”
“我给它起的名字。”祁云晟说完，忽然意识到了不妥。
海龟的传说，是海宫之中才能翻到的点击。那带着海皇之力寻找继任者的巨大海龟，是鲛人之中代代相传的传说，但是人类那边可不清楚这种事。
按照常理，没有去过海宫的自己，不可能在毫无提示的情况下没头没脑起一个“龟丞相”的名字。
好在余渊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份违和。他似乎是琢磨了一下，

第193章 星月相逢
“你看，你压根没法证明我这种人没人要。”萧晨旭摊摊手，笑得一派轻松，“是吧？”
“光你是个疯子这点，就可以让很多人撤退了。”喻夏可不愿意被“说服”，嘴上不服输地道。
“没错啊，我挺疯的。”
萧晨旭一直很有自知之明，也乐于承认自己是疯子，仿佛这样能给他带来什么优待那般。这样的坦然只会让旁人觉得更加毛骨悚然。
“……”
喻夏可自己安静地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神色阴郁。因为这里是全息空间，所以他并没有把那本书带进来。但此时此刻，他有点想抱着那本书。
一直以来，支撑自己的，便是“想要成为博思的追随者”。他无比努力，所有的行动集合在一起，让他这个人几乎脱胎换骨。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他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追随”而是为了“取代”。
这两个词意义天差地别，让他忍不住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换成其他人对他这么说，他定然会驳斥回去，发挥脑残粉的无理取闹与任性。但是短短几天下来，喻夏可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男人面前死不承认，就好像是在进行一场滑稽的表演。
他的眼神，就好像是看透了一切。一切的自作聪明，在那眼神之前无所遁形。他不会说什么，但就会让你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反复来个即便，喻夏可也就学会了不给萧晨旭提供笑料。
正因为如此，如果说他是在“取代”而非“追随”的人是萧晨旭的话，似乎要比其他人显得可信很多。
喻夏可忍不住偷瞄一旁的萧晨旭，对方已经仰躺下来——睡觉了？
这次喻夏可已经不会被骗了，刚才他就是看萧晨旭似乎在睡觉，想要扳回一城所以偷袭，没成想是自己被对方扼住了喉咙。论凶残程度，自己根本比不上那人的一根手指头。
大约是那家伙看到了博思的资料，也在模仿着博思出手吧。反正被各种定点打击下来，喻夏可已经不敢妄动了。
看起来像是在睡觉，但实际还是在警戒之中。能一瞬间切换放松和战斗状态，这个人之前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呢？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种种疑惑与想法接连冒出，喻夏可想要凑近看看萧晨旭的睡颜，却没来由地感觉到了一股阻力。
阻力与方才感受到的严寒夹杂在一起，让喻夏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疑惑全息系统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
再看萧晨旭，在阻力出现之后，他似乎放松了不少，至少喻夏可能清楚地看见对方肌肉的放松和呼吸的平缓。
这次，是真的在休息了吧？
难不成这些古怪的情况，是这个男人搞出来的？
喻夏可想不明白，但也不会在意那么多了，不管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放在这个男人身上就不奇怪了。
他们通过了初赛，接下来便会作为搭档来行动，萧晨旭会兑现他的诺言，让自己能尽情体验旧式战甲。
但是现在，喻夏可发现，自己好像不是很执着于那个玩意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想干什么？
喻夏可忍不住缩起了身子，就好像是回到了当年那个时候。
他的父母死于一场天灾，虽然帝国出面，接受了他这名孤儿，但是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生活的剧变是难以抹消的伤痕。他偶尔愤世嫉俗，偶尔自怨自艾，自暴自弃的同时，也在极度排斥这样的自己。
直到见到博思驾驶机甲与人战斗的画面。那一下子就吸引了他所有的视线。
有个匿名的存在，名为博思。
他好像生来就是为了打破他人的常规认知的，每次作战，不管是战斗方式还是战甲的设计，都会令人大跌眼球，从而无力招架。
喻夏可就这么被吸引了。
帝国不会排斥愿意上进的孤儿。完善的福利系统足以供给他们追求力所能及的未来——当然，比起寻常家庭美满的人，还是困难了一点的。
喻夏可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帝国最好的战甲学院——有人猜测，博思就是出身于这里的。
哪怕这个猜测是错误的，他也能在战甲水平上，追逐博思的高度。
几年下来，所有人都知道了喻夏可是个狂热的博思粉。可惜博思已经渐渐不出现在人前了，等到他自认水平有所成的时候，那博思已经消失了踪迹，成为了都市传说一般的存在，只有竞技场的那个排名表上，他依旧力压群雄。
对此，喻夏可也不气馁，他做了很多的努力，继续让自己更加靠近偶像的高度。现在来到荒星体验旧式战甲，也是其中一环。
说实在的，看到萧晨旭的时候，他能看得出来对方也是受过伤的人。
同类对同类最敏感，普罗这个男人，就好像是在借那股疯劲，去发泄不满。他在以洒脱的姿态，证明对过去的无所谓，但这又是另一方面的在意。
这么一想的话，喻夏可倒是能理解普罗为什么要那么评价他了。
自顾自美化萧晨旭发言的普罗并不知道，萧晨旭能看穿他，纯粹是他的记录暴露了太多侧重点，名字这种信息都是最表层的了，记录的侧重点，喻夏可本人提起博思时的兴趣点，都是信息所在。
而凭借着丰富的套路经验，萧晨旭轻松总结出了喻夏可小脑瓜子里想的事情。他当然不是什么大发善心去开导小年轻。
就和他自己说的那样，真的只是觉得喻夏可天天念叨博思的样子，跟自己被绿了一样。
如果放过来，让冰球那家伙听着别人以憧憬甚至崇拜的口气念叨自己的名字的话……
恐怕那醋味能笼罩一整个地区。毕竟那一本正经的家伙，在这方面意外地小心眼。
但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对恋人有独占欲，不就是正常的表现吗？
当知道艾思博是数据自我诞生的意识后，萧晨旭反而能理解对方时不时的一本正经和堪称执拗的执着。
因为数据本来就是这样的存在的，按照特定的算法，演算出特定的结果。它们的逻辑是一串连着一串的，不像人那么情绪化，前脚海誓山盟后脚翻脸不认。
数据是不会有“自己”这个概念的，也就没有“自私”这种情况的存在。但是艾思博成为了一个例外。不如说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意外。
他有了自我意识，脱胎于数据又独立于数据，他会有自己的小心思，会“自私”地行事。
他并不认为这是对的，却又控制不住自己这样的行事，因为他想要“满足自己”。
这么一想的话，那个男人，倒是学到了成为人类的精髓。
想起了艾思博的脸，萧晨旭嘴角忍不住勾起，就好像是尝到了一口蜜，极致的甘甜在舌尖化开舞动，带来诸般畅意享受。
无关所有的外在，萧晨旭看上的是他。
是的，是他，而不是“它”。
萧晨旭醒来的时候，喻夏可已经在一旁等了很久很久。
所有晋级的人都会来到这个大厅休息，如今似乎过了不少时间，周围已经熙熙攘攘聚满了人，当然，比起最初的时候少了很大一批。在五十挑三这样的大浪淘沙比例之下，剩下来的，基本都是好手。
那场一对一的筛选还能靠运气混过去，这次的初赛可就不是讲运气的地方了。
有不少的人先前越好的搭档已经散了，只能现场找搭档，这样临时凑起来的队伍，自然是比不过那些配合娴熟的老朋友的。
萧晨旭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似乎睡得有点沉，有点舒服。他没去多想，眼神第一时间投在场内的大屏幕上。
那里，等一下就会通知接下来的比赛流程。
“普罗，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嗯？”
喻夏可指了指一旁的两人“他们看你的眼神，跟要吃了你似的。”
“哦，没事，他们啃不动。”萧晨旭姿态轻松，“除了我男人，还真没人能吃了我。”
喻夏可愣了愣，在脑子里过了几回才意识到萧晨旭是在开黄腔，顿时脸色爆红。
“哦豁，这里的系统还不错嘛，这种情绪波动都完美模拟出来了。”
喻夏可捂住脸，“别盯着我看！”
“唉，不就是脸红嘛，让我看看又不会掉块肉。”
几乎是萧晨旭伸手的那一瞬间，喻夏可浑身一冷，那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
这可是物理意义上的如堕冰窟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寒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联网系统故障了吗？
“你家伙怎么了？怎么老是在抖？”萧晨旭道，“联网系统这里，除了赛场应该没有添加‘温度’这样的设计才对。”
他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咚咚咚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有人带着怒气，在故意加重脚步前来。萧晨旭瞥过去，发现是……
叫什么来着？
松雁气呼呼的冲过来，道，“你这家伙可真不知好歹！”
“哦豁？”
喻夏可缩了缩，窝在座位上，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他不是怕那个女人，而是怕普罗。
萧晨旭微微挑眉，道，“什么情况啊，怎么就气成这样了？”
“先前我好心好意邀请你组队，你侮辱我也就算了，现在还故意设计我的搭档，让他落败。你这个男人是要诚心和我做对是吧？！”
美艳的容貌，超然的地位，养出了松雁这么一位高傲的大小姐。她从出生开始，便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一切的优待。因此萧晨旭不识好歹的举动，让她无比恼怒。
不捧着自己也就算了，还故意折辱自己？
不过是有点水平的家伙，难道还妄想着光靠这个一飞冲天？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得罪了她还想出头？
周围的人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都微妙地移开视线或者避开这处。没有人上来劝架，也没有人上来帮腔。
这是最明智的选择，那个选手是匿名的，不知道他的身份，贸然出现选择立场，无法预测接下来的后果。
至于为什么那大小姐能在一众匿名选手里精准找到她想找的那个人……看破，不说破。
这里是选手的休息区，只要不闹出大事，外边的人，包括观众是不会知道的。他们的视角只会停留在胜出的那一刻。
这也是当初闹腾过的结果。在战事暂歇之后，寻求娱乐的居民们盯上了“直播”。
他们所说的“直播”可不是那种隔着屏幕观看，一点体验感的都没有的直播。那本是帝国的研究员们发明出来培育新人的代入系统，经过一系列改造之后，趋于平民化。
这种星际式的直播，会让观众完全进入直播者的视角，除了行动是直播者本人外，其余的，譬如视角，体感，还有各种各样的地方，都会完全同步。换言之，直播者感受到了十分的痛，观众就能感觉到七八分——当然，这个数值是可以调低的。
这个技术的研发是为了快速培养出一批有经验的驾驶员，让他们能切身体会架势与操作的感觉。同步率太高会出现一定程度的问题，但是在可控范围内。
普及到民用，也就是这种大赛里边，一定程度上也是为了挖掘潜在的人才。
现在的星际帝国之间，拼的就是国力，而构成国力的一大要素，就是技术。疆域广阔的星际已经让他们不缺种类繁多的材料，但是要如何利用好它们，一直是帝国纷争间永恒不变的课题。有时候一个新的发现，可能瞬间左右一场战局。
当然，目前来说，除了从没歇过的间谍和内奸，因为陨石带的存在，阿尔法与贝塔相对来说还是和平的。
然后这种完全同步，共享体感的直播刚刚普及的时候，是出现了不少问题的，无非就是下三路和钻空子，在闹腾了一段时间后，帝国研究员出面修正技术，就成了如今的直播系统。
在直播者不同意的时候，是不允许进行这种共享体验的，同时为了防止无意间的信息泄露，只有在特定的场合才能够使用这种共享体感直播。比如这种类型的比赛。
上帝视角结合选手的视角，从来都是最舒适最愉悦的观看方式。
当选手们来到了这里，他们的行为就不会在直播的范围内。毕竟要是正好有人共享到了这种吵架的场面，那可真的是酸爽。
外边早就因为这位特殊的选手和他特殊的举动引起热议了。有人说这是不知道那个山旮旯里边冒出来的奇葩，突然出现可能就是为了引起主星那边的注意。
也有人说，这个选手多半是大赛官方招来炒作热度的，正常人哪里会做出这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肯定是特意搞的。
不管怎么说，这个选手都是大出风头了。
而松雁不满的缘由里头就有这一点。
她原本以为，自己超常发挥，在众多选手之中博得头筹，同时以漂亮的姿态甩开了那些障碍，保持速度的平稳让它们不刷出难对付的怪物。
她明明都做得如此完美了，为何讨论的热点不是她，是那个男人。甚至她的搭档还被刻意针对送走了。
走了一个搭档，松雁自然有办法马上找到第二个搭档，但是这种挫败感和被戏耍的耻辱感，让她根本无法放松下来，甚至因为心里憋着那口气，直接冲来了萧晨旭这里发泄。
萧晨旭看了看她，忽然觉得好玩。
这顺风顺水惯了，忘了明哲保身，忘了低调行事？
这么高调的站出来，是个人都能猜出来她打通了关系，拿到了不少消息。而且她的态度这么嚣张，显然身份带给她的自信是无与伦比的。
萧晨旭知道，这个女的完了。
如果没有主星一类的高层在这的话，她兴许还能蒙混过关。但是不巧的是，这里正好邀请了两位主星的嘉宾。这种大家都在发掘东西的时候能跑出来遛弯甚至被邀请观看比赛的，不可能是什么基层，多半有着什么小官，让他们有闲心来遛弯。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让他们看到松雁的嚣张，会作何感想呢？
萧晨旭的推测没有出错，主办方这边已经慌了，一个接一个后悔没有劝好那大小姐，竟然放她去找茬了。
她以往从没有过这么鲁莽的行动，显然这次搭档淘汰和先前邀请被拒，让她的心中攒了不少的怨气，以至于逮到机会就发泄出来。
她发泄完是爽快了，但是带来的后果，她可能从来都没有想到过。
萧晨旭也不去回应她的气急败坏，印象之中，竟然这般做派的人总是特别容易栽跟头。那种共享直播恐怕就是专门为这些人所设计的——只有亲身体验到了，才叫极致的痛苦，才会印象深刻，才会抱有敬畏之心，从此不敢冒犯、
至于现在？天塌了反正都不是她顶着，她自认是不需要学习各种知识的吧？
萧晨旭站起身，一双眼仿佛看透世间一切那般。他上下扫视了一番松雁，看得她不知为何身体有些发愣，瑟缩了一番。
嗯哼？
这似乎有点眼熟先前喻夏可那小家伙好像也老是这么突然抖一下。
原来是技术问题吗？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说完了吗？”萧晨旭笑道，“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估计已经回头去查自己捅出多大的篓子了。”
“你！”
松雁似乎也没想到等了半天的回话是萧晨旭带着几分挑衅和嘲笑的话语。她已经气得想上去揍人了，但是有股莫名的阻力阻止了她，让她冷静了一瞬。
对上这个男人，没有好处！
她内心的警报不断响起，但开弓哪有回头箭，她已经出手了，狠话已经放出去了，已经完全收不回来了。
“我怎么了我？”萧晨旭一派自然，“遵纪守法为人正直，热情礼貌诚信守诺，我的优点还是挺多的嘛！”
“可恶……”松雁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只见一人突然冲到她背后对她嘀咕了一些话后，她哪怕十分生气，也没有办法继续下去，盯着一张臭脸退走了。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找茬和突如其来的撤退，喻夏可整个人都懵了，“什么情况？”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萧晨旭感慨道，“见多了，就见怪不怪了，大体上仗着家族势力横行霸道的都是这么些个炮灰，没有背景的话，他们只能做一些比较廉价甚至有点掉面子的工作，若是有‘家族的庇护’什么的，不就奉若珍宝？”
“现在，庇护她的人，恐怕已经被她这个专业坑爹货搞到忙得飞起了。”
萧晨旭说完，就百无聊赖地坐了回去。大厅这儿不能动手，在没有什么必须做的事情的时候，萧晨旭还算是守规矩的。
他继续睡，迷迷糊糊地等来了初赛的尾声，除了已经来到大厅的选手，其他人的态度都还算行。萧晨旭不由得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以感慨刚刚充足的休息。
第二轮是比赛是搭档作战。似乎是打算不给选手们留多一点休息的时间，在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搭档们已经一组一组地抽取了。
这一次，可真的是完全的“大混战”。
他们要与对手，在丛林山川与河流之中不断闪转腾挪，直到打败对手为止。
自由度很大，压力也很大。没有障碍赛跑那些必然会出现的障碍与危机，现在他们所要面对的，是真真切切的对战。
而萧晨旭琢磨了一下。
这荒星的资源储备，是不是快要到头了，不然也不会做出这么多下策——松雁前脚刚被送走，后脚就开幕，太像在转移注意力了。
不过如果这是真的，联网中心勾结外人，还是个大头头？这可就有趣了。
如萧晨旭所想，何永和邹易山原本是不打算看休息区这边的监控，休息区作为选手聚集的区域，一般而言并没有什么亮点，完全不如将所有的目光放在赛场上来得好。
但是既然实验品都出现了，他们自然也会关注休息区。同时也就见到了松雁找茬的那一幕。
那名少女一开始确实有令人亮眼的操作能力，在这荒星区域已经可以算入一流了。但在主星那边还是有点不够看的。而且他们也注意到有接受过系统教育的人混在其中，更能让他们感兴趣。
但是现在，他们虽然谈不上恶感，但也从那少女的姿态看到了一些问题。首先就是那信誓旦旦，非常有底气的态度，以及联网中心这边有意无意的放任，让他们意识到了不对。
“我想你们需要给我一个解释。”离开了嘉宾区的何永默默道。
桌子旁坐着负责调解这次大赛的评委，他眼神平静，看着一旁冷汗直冒的中心主任。
作为这片区域的唯一的联网中心的管理者，主任从来都是被人巴结追捧的那一批人，哪里有这么狼狈的时候！但是这两人职权比他大太多，让他不敢得罪。
那蠢货，真是被宠得没了脑子！这么直喇喇地捅出来，跟这件事有关的所有人都会遭殃！
联网中心这边确实有和总督府有些暗中的交易，以互惠互利为主，一般而言就是给他们行个方便，问题不大。先前已经有属下大嘴巴，说出了不该说的事情，让中心这边已经有点警惕了。
但是再警惕也赶不上一个没脑子的纨绔子弟。
完了。
主任的心里响起了悲嚎。
萧晨旭打了个哈欠，仿佛还没睡够

第194章 当年历史
殷和玉做了个梦，梦中是一个青年的背影，他负手而立，看着眼前的茫茫虚空，似乎是在叹气，又像是在哭泣。
他睁开眼醒来，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之中，显然是某星球把自己带回了房间。
不知怎的，和孟枫相遇，并那么折腾一番后，殷和玉感觉自己焦躁的心平静了不少。虽然孟枫私死活不肯说出邪尊的相关设定，但他觉得，自己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了。
元阳秘境之中，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这个困扰自己多时的疑惑，《乾天仙踪》最新的连载点，终于要揭晓它神秘的面纱了。
孟枫醒来之后，似乎带着他的队友去五华城里游玩顺便揽生意了。
孟枫的托宠所类似宠物店，有些修士需要去闯秘境或者闭关，忧心自己的妖兽无法得到妥善的照顾。又或者是想提升妖兽的实力战力，突破瓶颈，或者有其他奇奇怪怪的需求，这些都可以找孟枫。听他的说法，他在青阳洲白藏洲的名声已经打开了，现在准备在玄英洲发展连锁店。
当然，木风域内孟枫那宛如神一般的权力是保密的，只有极少数内部人才知道，其他寻常的修士只当孟枫只是个普通的域主，木风域是个被开发出来适合妖兽修行的地方。
事实上，孟枫自己透露过，在他的那个木风域里边，生杀予夺皆随意，就好像原作者能肆意修改剧情和设定那般。只是他平时不会做得这么绝。
那样会将他与身边人隔绝开。而且孟枫自己就是强控制欲家庭出身受害者，他本人及其讨厌过度的限制和管控。
木风域会被他经营成赚钱的托宠所产业，似乎是种必然。
殷和玉坐起身，来到桌边，将妖灵钟与蕴火雷拿出来。
这是元阳十宝中最后的两块拼图，将它们收服之后太清铃就会出现，开启元阳秘境。
想到梦中见到的那个身影，殷和玉并不担心自己移情别恋之类的问题，因为他知道，这个人的气息是他熟悉的人。
他在桌旁坐了一会儿，半晌后门打开，华星阑端着托盘走进来。
“醒了？”
“嗯。”
“我喂你？”
“肉麻！”
拒绝了华星阑的服侍后，殷和玉开始吃自己的早餐。“说说其他人情况如何。”
“姐姐和莫少主在泉庄，没出什么乱子，望凌山安静了不少。”华星阑缓缓道，“孟枫说等你从元阳秘境里出来后，再和你交流其他的事情。”
“他还在藏。”殷和玉笑道，“当我不知道啊。”
“他大概是心虚。”华星阑摇摇头，“毕竟你的进度太超前，他应该是无法把握你进了元阳秘境之后能听到多少。”
“我知道。所以其他还有呢？”
“师尊还没醒。”
在孟枫那儿听到师尊有得救的希望，华星阑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只是他们将人带了回来，那人还未能苏醒。
“……也许我可以从元阳秘境里边得到答案。”
连原作者自己都没有把握，甚至是尚未写出来的剧情，能得到多少情报量实在是个未知数。但是看着殷和玉介绍露出来的黯然表情，殷和玉拍了拍他的脸，“既然有希望就别摆出一副哭丧脸。”
“我没有，能每天陪在你身边，别提多高兴了。”
“贫！”殷和玉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那般，“说起来，你看到孟枫之后，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华星阑歪头想了想，摇摇头，“并无。”
“也是。”殷和玉吃完，放下碗筷。显然从那虚假的“重逢”之中醒过来了。
“我不是星球。”华星阑突然道，“我利用了你对星球的好感，让你移情到我身上，这确实是我卑鄙，我承认。”
“我不会是你的宠物星球。”华星阑将自己的手置于殷和玉的手心，“但我保证，我绝对是能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华星阑。”
他终究不是那只死去的猫。而他也看出来殷和玉与孟枫的情绪实际上是不甘——他们不甘于自己的弱小，自责于无法保护两条小生命。
他是伴侣，不是宠物。但他会满足殷和玉对“星球”的渴望。这点是非常明确的。
殷和玉凝视着华星阑放在自己手心的手，深吸一口气，手掌握起，将他的拳头包覆起来。
“那就说好了哦。”华星阑忽然笑起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区区一百年？”
“在我前世的记忆里，能活一百岁的都能夸一声长寿了。”殷和玉哭笑不得，“请记住，我的前世是不能修炼了。”
因为能活一百年就已经算是长寿之人，所以约定也取了一百之数。华星阑想了想，勾起殷和玉的手指，“拉钩上吊永远不许变。”
“啧，怎么听起来更幼稚了？”殷和玉咕哝着感叹，“算了算了，等一下元阳秘境开启，你得陪我进去。”
“遵命。”华星阑故意捏了个正经的，宛如殷和玉手下那般的腔调，把殷和玉都逗笑了。
似乎从坦白彼此感情之后，他们的相处越来越融洽，有什么想法不会隐藏，有什么一闪而过的点子，也能马上实施。若说家人保证了殷和玉的生活优渥与优越的环境，那么华星阑便是让殷和玉的生活愈发有趣起来。
一点小调皮，一点小情趣，不必猜测，不必隐瞒，他们之间仿佛跨过许多年，眼神交汇便能感受到其间的暖意。
处理完饮食，殷和玉便取出元阳灯，开始收服这两个约等于白送的元阳十宝之一。
先收服的是蕴火雷，它本身就是炼化成雷丸的劫雷，在元阳灯的压制下很快便进入了其中。再接下来，便是孟枫亲自送来的妖灵钟。
原剧情里，妖灵钟是主角去了白藏洲，在那里赢了一个比试得到的奖品，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它已经是殷和玉的囊中之物。
妖灵钟归位的那一刻，殷和玉便看到元阳灯不受控制地飞翔卡侬中，九个光团飞出来，绕着它不断盘旋。
而后它们就像是烛火，一个皆一个地融入元阳灯之中，原本只是散发着淡淡荧光的元阳灯，一瞬间光芒大作。
“这边是‘元阳点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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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善堂之中，伍巧巧低着头，沉默地进行她的手工作业。
最近善堂花园里的花开了，小伙伴们都很喜欢，但是堂主严禁大家破坏善堂的景色，若是偷花摘花，便要被惩罚。她便想着，用颜色相近的布料，制作成以假乱真的花，是不是就能让大家高兴了？
想到大家可能露出的高兴面容，她忍不住嘴角勾起，专心致志。但是下一刻，她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有人……在呼唤着自己？
她双手垂下来，闭上了眼睛倒在一边，再睁开时，她的双眼正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一股力量将她托起，而后她往空中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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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太清铃，殷和玉想过各种情况，比如飞来一个古朴的手铃，飞过来一只妖兽，甚至飞过来一个人，他都不会惊讶。
但他没想到，元阳灯唤来了的，竟然是伍巧巧。
那已经褪去伤疤的面容，那被细心扎起来的头发，还有手上大大小小的做手工搞出来的伤，毫无疑问，眼前之人便是他们曾经救下的小女孩伍巧巧。
伍巧巧立在空中，双瞳已经成了白色，并散发着淡淡的光。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殷和玉与华星阑两人，又茫然地看了一眼空中的元阳灯。
她做出了祈祷的手势，将身体蜷缩起来。在殷和玉还来不及呼唤的时候，身形渐渐缩小，而后在他们惊讶的眼神之中，化作了一个银白色的手持铃。铃身并没有太多繁复的花纹，造型古朴，但并不简单。
这恐怕，便是会被元阳灯唤来的太清铃，殷和玉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是伍巧巧。
他双手伸出，接住了太清铃，随后有些犹豫。
和其他的法器不同，它们最多也是里边寄宿这灵的意识，而他唯一见过的凤寻前辈，事实上早就离开了缠心木，在凤飞章与池迁夫夫那里守护他们。
但是手中的太清铃，是伍巧巧当着自己面变成的，这就让殷和玉对使用它有了障碍。
伍巧巧有意识吗？知道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吗？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事吗？
在殷和玉犯难的时候，华星阑接过太清铃。
“星球！”
“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华星阑拍拍殷和玉的肩膀，“我觉得你要相信制作者对于法器的用心。”
这般技术高超的炼器着，是不会去随意损害自己的得意之作的。何况元阳十宝世间仅有十件，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精挑细选的。
殷和玉听了，才算是过了心里那一关，带着些许的歉意，控制元阳灯收服太清铃。
元阳灯对法器有着绝对的掌控力，因此太清铃并没有反抗就被打上了殷和玉的烙印。随后四周的空间开始不稳定起来。
太清铃化作一道银色的光芒，将元阳灯整个包裹住，随后，就像是开启了什么开关，元阳灯落到了地上，光芒映出来，竟是在墙上投影出了一个“门”。
四周的气息开始改变，源源不断的灵气被吸涌而来，像是在催促门口的两人快些进去那般。殷和玉咽下一口唾沫，鼓起勇气打开门，和华星阑一起走了进去。
等两人进入，光芒消失，墙上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而元阳灯，也在原地渐渐消失。
元阳灯出现在了自己手边，随后飘起，像是在为自己引路，殷和玉便也不怀疑，拉着华星阑一路前行。
这里的环境一片黑暗。不，应该说，不管什么东西似乎都是黑乎乎的。
这里四处堆放着纯黑色的杂物，歪七倒八，让人看了便觉得有些不舒服。元阳灯一边指引，一边为他们驱散迷雾。等到它停下时，是落在了一个祭坛太子之上。
祭坛很高，元阳灯飞上去倒是容易，但是台阶长到让人有些气短。华星阑抱起殷和玉，三步并作两步赶了上去。
元阳灯落在一个桌子上，而桌子旁，有个男人正在打坐。
殷和玉很确定，这个男人就是自己梦境中曾经见到的那个背影。
不等殷和玉开口，男人主动睁开眼，那眼睛虽然明亮，却宛如死水一潭。毫无半点灵动。
“你终于来了。”
殷和玉打量再三，试探道，“洛苍前辈？”
若眼前之人就是洛苍，其实说“前辈”二字已经是有些拉低洛苍此人的规格了。这可是铭文祖师爷一般的存在。
“看来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男人垂下眼眸，一抬手，“坐罢。”
殷和玉和华星阑如坐，他看了看四周的古怪杂物，道，“前辈留下元阳十宝，可以开启元阳秘境，那么这元阳秘境里有什么呢？”
“原本有的是无边无际的宝物。”男子的声音如垂垂老矣的老翁，“现在只有一望无际的邪物。”
“这里是我的赎罪场所，原本我并不打算留下入口和钥匙，只是，到底要留下一线生路。”
“邪物……”殷和玉了然，“难道说，这些全都是被那种奇怪矿石污染的法器？”
从他们一进入秘境至今，眼前的黑色杂物就没断过，看见这里法器数量的可观。铭文师在历史上消失，连传说都很少有的原因之一就是法器不是被当成普通灵器法宝使用，就是凭空消失了。
这其中，恐怕还有一段故事好讲！
“你们知道的事情不少。不过，这不奇怪。”洛苍看向华星阑，露出了片刻的疑惑，随后道，“你想知道的不止这些。”
“是的！”殷和玉道，“事实上如今的乾天界，有关铭文师的情报和记载都像是被有意抹掉了，洛苍前辈，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年……”洛苍微微抬头，像是在追忆什么。
洛苍虽然声音宛如老翁，但是相貌看起来还是很年轻的。他身着一身不符合乾天界如今风格的长袍。在那儿打坐的身体就像是雕塑一般纹丝不动。
“潮起潮落，罪孽罢了！”
当年——洛苍口中的当年，要追溯到大道未明，混沌初开的那个年代。
在那人人口口相传的上古时期，世间灵气充沛，妖兽横行，人类在这样的环境里心惊胆战，直到有人初窥修真，谋得了一份与天争锋的实力，由此引发乾天界修仙风潮。
修成大道不死不灭，几乎是所有人的目标。在那个一切都尚不明确的年代，他们甚至都没有“不死不灭”的概念，只是觉得通过修炼能让自己长生。
各路修炼之法最初都是五花八门的“长生法”，佐以一定的攻击手段，很多后人觉得习以为常的灵力使用技巧，在当初用出来可都是第一遭。这样的状态注定原本修炼之人都是散兵游勇，功法的传播大多依靠血脉联系。爷传父，父传子，将“长生法”作为代代相传的宝物。
这样的安排虽然能防止重要的功法外泄，但也开始闭门造车，很多修士——那时候甚至不叫修士，他们只研究自己领悟的修炼之法，根本没有和他人交流的想法和意识，以至于功法的传承之中很容易出现瓶颈。
后有一群志向不凡的青年，他们因志同道合走到一起。觅得奇缘窥得世间真理后，他们游历乾天界，最终在灵气最充沛的中央区域醴泉成立钦天宗。
那是乾天界的第一个宗门，也是乾天界第一个宣传“修士”这个同盟概念，宣传“修士之间要彼此交流”的理念。
当你认同自己是“修士”这个身份，便会不自觉按着他们规定的标准来。
钦天宗提倡广邀同道，在当时所有人都藏匿自己的修炼秘诀时，广收门徒并公开招揽各方修士。
被钦天宗带动，许多单打独斗的修士加入了钦天宗，结交同道，交流自身体悟，汇聚各方英豪。
修士们互通有无，不断修正自己的功法与修仙之路，让钦天宗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第一宗门。
同时，有修士意识到修炼时的资源补给也很重要，不是只有增强自身一条出路。正巧钦天宗的领头人是双生妖兽七曜虎，他们顺势将门下弟子分为曜日皓月两脉。曜日一脉走武学，如灼灼烈日，以强势的姿态出战。而皓月一脉则要杂得多，琢磨造工具的，琢磨做个药的，甚至钻研星象的，研究水利的，五花八门全都有，最终统一以“玄学”来称呼。
洛苍正是钦天宗皓月一脉的。并且他不是弟子，而是长老。因为最初的游历队伍之中，就有洛苍的身影。
作为上古时期的天绝脉修士，洛苍的生活状态实际上比现在人想象的还要严峻。他无法正常修炼那些好不容易被人分享出来的功法，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专注悟道，最终创造出了铭文，通过整理形成了《洛苍心法》。因为研究出了无根骨也能借助法器踏入修炼之途的铭文，因此当时他的地位并不低。
而后钦天宗拆分曜日皓月两脉，他出任皓月一脉的长老。和皓月一脉的弟子相处久了，便也从他们的研究之中咂摸出各种新东西，而后在有修士研究出了炼器之道的时候，洛苍也研究出了如何在炼好的宝物上施加铭文。
再后来，他干脆自己动手炼制法器了。
这是潮起，所有的一切都在准备中，潜力呼之欲出，整个宗门上下的状态都在持续爬升。
然而，上天总是不会眷恋特定的某个幸运儿太久。
“钦天宗迎来了灾难。”洛苍如此总结。
事件的起因，在当初看来，不过也是件小事。
钦天宗在发展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也渐渐出现内忧外患。其中便有七曜虎最初的某位追随者发现自己修为进入了瓶颈期，已经长期无所寸进。反观七曜虎，它们就是得天独厚的种族，不管是修炼还是对战，都比寻常人成长得快。
对七曜虎的嫉妒，对后来者的恐慌，让那位追溯者走入了歪路，他不接受自己这样的“资历弟子”竟然能被入门没多久的新人超过，于是在当时提倡不修炼对他人有害的功法的前提下，他修炼汲取他人功力的心法，不断残害同宗弟子。
事情败露后，他被逐出钦天宗，此时的他修为大涨，几乎已经疯了，为了表现自己和七曜虎的对立，他便舍弃原本名字，自称灾曜。
灾曜的出现，正如他的名字那般，给钦天宗带来了灾难。
灾曜暗中结交和自己一样被排挤的心有邪念之徒，以利益诱惑之，渐渐发展出了自己的势力 “汲天”。对钦天宗虎视眈眈。
七曜虎见了灾曜的举动，觉得不能养虎为患，便让曜日一脉弟子出征，前去压制灾曜。
双方大战多时，原本战局已经快要见分晓了。却没想到灾曜突然献祭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诅咒了钦天宗，扰乱了天地平衡。原本会维持许久的战争突然以天地失衡为结局，原本一整块的大陆不得不劈分五洲维持平衡。
这劈分出来的五洲，便是青阳洲，朱明洲，白藏洲，玄英洲，还有中央的醴泉洲。
五洲因为出现了地理上的分割，原本被钦天宗压制导致默默无闻的宗门势力开始发展，在各地形成了百花齐放的局面。而钦天宗自然是独霸醴泉洲。
铭文师一脉出现问题，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
“那时候，我在醴泉洲偶然发现了一种特殊的黑色款式。它好处很多，最明显的是能做炼器时的稳定剂，帮助更好地炼制法器。”
当时的环境里，发现什么闻所未闻的天材地宝并不奇怪，因此洛苍在发现了矿石的妙用后，便在铭文师群体之中推广开来。没成想，他的这一个“示范”，直接酿成了大祸。
谁能想到，那黑色的矿石，实际上是灾曜的诅咒化身呢？
此时的灾曜可以说已经死了，但是它留下的诅咒并没有消散。原本成片的诅咒结晶，被不知情的铭文师们当做最新的好材料，争相开采购买使用。
而此时，铭文师的地位已经迎来了一次高峰，就像是海潮到了最高点。
而众所周知，浪过了最高点，接下来便是一落千丈。
诅咒结晶不因炼化而失效，灾曜的意识躲藏在法器中，抢夺主人的意识，控制他们组建自己的势力。因为随时有可能六亲不认，一时之间使用法器的修士不是被众人孤立就是会被追杀，能制造法器的铭文师也被大量狩猎。
因为人们感觉到了威胁，一种难以理解的危机。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感，他们选择对铭文师和使用法器的修士一网打尽。
“酿成了这么大的祸，我罪无可赦，便只能全力去弥补。”
洛苍一开始也不知道是黑色矿石的原因，出于对铭文师的爱护，他四处奔波拯救被狩猎的铭文师，帮助他们隐姓埋名避人耳目。若不是他自己实力过硬，恐怕他也会成为人们狩猎的对象之一。
当他将那些被废弃，被破坏的法器收集起来的时候，也成迷茫过，自己努力研究出了铭文，为何最后会是这样惨痛的结局？
在那时，他也差点被灾曜侵蚀，幸而老朋友出现，救下了他。
他是双生七曜虎之一，对于铭文师的遭遇和那些被控制的修士十分痛心，便和洛苍联手，开始调查真相。
“也就是你们是在之后才发现问题出在那种矿石上？”
“当局者迷。”洛苍沉痛地叹了一声，如形销骨立之人的咳嗽，弱态尽显。

第195章 儒雅随和
“说来讽刺，因为是我发现并且向其他铭文师推荐了那黑色的矿石，因此他们将其冠上了我的名字，命名为洛苍石。”
一开始并没有谁意识到问题出在洛苍石上，他们只知道使用法器的修士会突然就失控，六亲不认，宛如被人夺舍。
在那个时候，夺舍相关的法术也不是没有人研究，但绝对不会造成这么大规模的影响。
最可怕的不是难缠的敌人，而是对“恐惧”的恐惧。
洛苍发现问题出在洛苍石的契机是一次巧合，他整理了一下暂时还没被控制的修士，发现虽然法器的使用者大概率会失控，但是铭文师本身受到影响的并不多。
甚至可以说，资历越老实力越强的铭文师，越不会受到这些乱象的影响。但这只是低概率。而在这批人之中，也出现了失控之人。
然后洛苍调查归纳之后发现，受控的铭文师几乎都是短时间内更换过本命法器的。
虽然大多数铭文师都知道本命法器是自己修炼的根基，不能轻易调换，但是铭文修炼依托本命法器，和寻常的修炼之法是不冲突的。对于有些一边修炼一边学习铭文的修士来说，更换本命法器能够让他们更快地提升铭文的水平，有了保险手段，便会大胆起来。
而像是洛苍这样因为各种原因只修炼铭文的修士，几乎没有一人被法器侵蚀。
但这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其他人发现了规律之后，直接将这批铭文师打成了幕后黑手，是肆意作乱乾天界的恶徒，甚至加大了狩猎铭文师的力度。
可以说，在可以共存的情况下都只修炼铭文的修士，不是像洛苍这样无法正常修炼的天绝脉，便是追求铭文一脉的极致，斩去了自己的退路。
这批最纯粹的人，却要受到最恶劣的谩骂与攻击，让洛苍十分痛心，同时也让他发现问题出在“新做出来的法器”上。再追根溯源，所有新法器会用到的材料，便是他一手发现兼推广开来的洛苍石。
这个真相差点将洛苍击溃。
七曜虎得知了这个真相之后，并没有责怪洛苍，而是向他询问有没有挽救的办法。
黑色矿石出现的时机正好与乾天界劈分五洲的时间差不多，加上那些被控制的修士自发抱团，俨然有当年的汲天的架势，这让他们确定了黑色的洛苍石就是当年灾曜诅咒的结晶。
发现这一点后，他们开始游历各洲，大量收集法器。一方面是要寻找净化的办法，另一方面也是阻止被诅咒污染的法器继续侵蚀无辜之人。
他们没有向其他人解释这一层原因，这牵涉到的后果太严重了，他们能做的，便是帮助铭文师逃避追杀，和斩断法器的流通。
“但是后来我们发现，根本没有净化的办法，所有的法器都已经和诅咒融为一体了。”洛苍垂目，“现在，它们都在这里。”
铭文师凭空消失的原因是，有人将所有被污染的法器收集起来，同时铭文师不是被杀就是隐姓埋名，到最后都忘记了传承。
“可是不是有净化的办法吗？”殷和玉疑惑道，“七曜虎的血液能够净化，也能够驱散那些诅咒的影响。”
听到这句话，洛苍似乎有些惊讶，又打量了一番华星阑。“七曜虎的血液……”
“前辈，请继续说您知道的事情。”华星阑拱手道，“目前看来，我应该算作是七曜虎的转世，和当年与你一起行动的那位，并不是同一人。”
“不，你就是他。”洛苍笃定地道，“你们的灵魂是一致的……不过，看起来确实经过了转世，气息有些改变了。”
暂时搁置这个话题后，洛苍按华星阑的要求，继续说了下去。
因为发现无法净化，洛苍便将所有的法器，都收集到了这处秘境之中，自己也置身于其中来赎罪。
自己开创了铭文师一脉，也毁灭了铭文师一脉，潮起潮落，都是对他的惩罚。
原本他是打算完全不留退路，让铭文师成为一个消失的概念的，但是在七曜虎的劝说下，他还是留下了一线生机。
他将自己的本命法器元阳灯留下，同时也没有回收自己的一些作品，将它们留下，组成了元阳十宝。只有无法修炼的天绝脉才能使用元阳灯。其他的元阳十宝，不过是被动地被赋予了“钥匙”的标记。
事实上，只要集齐九个元阳之宝，便能将真正的钥匙太清铃呼唤来。那是他发现这处空间并将它的入口利用铭文炼入了本命法器之后，所制成的钥匙。
但是先得到太清铃并不能唤来其他的法器，所以那句藏宝诗之中，也将太清铃算入了元阳十宝。
留下元阳十宝与元阳灯后，洛苍便进入了秘境赎罪。秘境之中并无日升日落。他在这里陪着这些已经被污染的法器，已经孤独地度过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
这些法器，曾经是他最自豪的造物。他曾以为靠着这个自己斗过了天意。却没想到盛开的花下方埋着血肉，一瞬间的绽放缭绕着驱散不开的血腥。
就像是上天要惩罚自己这个无法修炼却要强行挣扎的狂徒。
“在那之后，恐怕你并不是对外界一无所知。”
“……”
洛苍没有说话，但是华星阑自己将事情给补全了，“至少之前在乌轮谷的藏书阁，烧掉那些藏书的人便是你吧。”
洛苍闻言，闭上眼，“铭文师相关的痕迹，已经不适合再大方面传开。”
殷和玉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想起来，自己是见过元阳灯偶尔在自己没有控制的情况下也亮着。
“事实上不用你去消除，铭文师已经成为了没多少人听闻的传说了。”华星阑叹了口气，“我想，你是发现了那老家伙进化了，即便是没用那些材料的法器也能污染，所以想彻底断绝大量铭文师出现的这个可能吧？”
藏书阁里，他们面对的是被邪尊意识控制的师尊，感觉到灾曜气息的洛苍必然会借元阳灯观察外界，发现此处地点是乌轮谷后，他第一时间展开了行动。
到了洛苍这个境界，他不需要亲自出动，只需要使用铭文就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于是华星阑看到的藏书阁，那些重要资料全被烧光了，那奇怪的火焰，实际上是铭文。
他在阻止新的铭文师的数量，而这，是因为华星阑发现元阳十宝也有了被污染的痕迹。
它们都是洛苍的作品，洛苍能够将它们筛选出来并留下，便是确定它们没有使用洛苍石。
可是，不说净化中的天巫鼎，至少离火弓一类的法器，已经遭到了污染，发现这一点的各位前辈们，也有做出过净化的尝试。
现在他也可以确定了，作为元阳十宝的核心元阳灯，实际上都已经受到了轻度的污染。
“那不是很奇怪吗？”殷和玉皱起眉头，“原本只是使用了洛苍石才会被控制吧，可是为什么现在连元阳十宝都无法幸免……”
“因为后面还发生了其他的大事。”华星阑似乎是叹了一声，“我想应该是这样的。”
洛苍进入秘境中时，恐怕他们能收集到的法器已经全在这里了，而后他将自己关入秘境之中赎罪。
“醴泉洲陷落了，到现在不过是一个不知真假的传说。”华星阑像是在诉说着一部史诗，“你们将能收集到的法器全部放在了这里，而剩下的已经被那些老家伙控制的部分就无能为力了。于是那个时候，七曜虎下了决定。”
【“我们要获得对抗诅咒的力量，不然现在不过只是暂时制止事态的扩散。”】
洛苍愣愣地看着华星阑。眼前的修士渐渐地与记忆中的那人重叠。他甚至有些分辨不清时空，仿佛现在还是上古时期，他们还在对抗这巨大的灾难。
【“诅咒来自于灾曜对钦天宗的嫉妒，他必然会组织针对钦天宗的袭击。到时候你若是愿意来的话，我们会一起将这场灾难压制。这是一场硬仗。”】
他们坐下了一个约定，洛苍将大部分法器收入秘境之中，以此作为它们的“冢”。
“我想，在那之后，七曜虎带领钦天宗弟子与灾曜率领的势力战斗，选择了玉石俱焚吧。”华星阑将那时的自己有可能有的想法一点点推算出来，“然后灾曜重新污染了留下的法器，而七曜虎以身陨的代价，成为了他的克星。而现在，我，正是七曜虎的转世。”
话音刚落，洛苍便垂下了头，声音发颤。
“对不起……”
殷和玉愣住了，不明白洛苍为何突然道歉。华星阑却是一把将他抱住。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洛苍感觉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眼前的华星阑，渐渐成为了当年的七曜虎。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失约了！”
洛苍忽然哭了起来，“一切起因全是因为我，却让整个钦天宗，整个醴泉洲都陷入了灾难！”
“我害怕那一战会面对我的恶果，要直面那些因为我的失误而被控制的可怜人！”
“若是当时我能在场的话，或许一切……或许这一切，都不会走向毁灭！”
“对不起！”
看着眼前之人苍老姿态尽显，哭得像是个孩子，殷和玉刚想出声安慰，半感觉到身上传来了一股力量，竟然是华星阑抱着自己跳开了台子。
下一刻，四周的地面崩塌，洛苍垂着头，颓然地站起来，“我是个无可救药的罪人。”
为了一己私利，他导致了洛苍石之乱。
因为一时的胆怯，他躲进了秘境里，没有参战。
他没有直面自己错误的勇气。
于是在那之后的日子里，他独自一人孤独地待在秘境之中，只偶尔窥探外界的发展。
他原本一直在逃避着现实，但是已经转世的七曜虎将他的恶果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逃避了战斗，于是整个醴泉洲都消失了。自己的挚友，也从灵脉之中诞生的神兽，转生成如今的普通修士。
这一切，终究是他带来的巨大错误。
“他已经疯了。”华星阑附在殷和玉的耳边，轻声道。
“可是他刚刚看起来还那么正常？”
“孤独，自责，愧疚感。”华星阑道，“即便他境界再高，常年待在这些法器之中，他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了。”
虽然他不是使用者，但是长时间与大量的法器接触，他如果不能压制好自己的负面情绪的话，也会像其他修士那样堕落成傀儡。
但是洛苍没有。
“其实在看到伍巧巧是太清铃的时候，我就陷入了怀疑。”华星阑道，“为什么作为钥匙的‘太清铃’，会是这么伤痕累累的模样。”
在原来的剧情里，以华星阑的视角，太清铃是不明不白突然出现救场的。因此没能察觉到有什么问题。
但是现在，在知道伍巧巧的状态，并看到她竟然化身成太清铃的时候，他就陷入了怀疑。
进入秘境之后，他看到那些完全被黑色所包裹的法器后，心中也有了些许的猜测。
洛苍的身边开始出现灵压，他不稳定的情绪让整个空间都趋于崩毁。
“现在我确定了。”华星阑努力保护殷和玉，让他脆弱的身体不至于被风压伤到，“洛苍已经成了灾曜的载体，刚刚与我们对话的，是他最后的理智！”
“对不起，我应该破坏他们的，对不起。”
洛苍飞到了空中，四周的法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召唤，渐渐飞到他身边环绕，像是行星带一般。
“因为这个秘境里保存了诅咒，七曜虎选择和灾曜同归于尽后，诅咒的本体转移到了这里。”
华星阑立在空中，看着洛苍的眼神多了一分怜悯，“他也意识到了。”
所以没有用到洛苍石的那些元阳十宝，也开始被污染，被使用者们察觉，或是净化，或是陨落让其成为无主状态。
一直以来，华星阑都没有找到灾曜最大的根据地。它神出鬼没，又暗中蛰伏，以追杀钦天宗流浪弟子为己任。
“所以……玄英洲信徒活动频繁，朱明洲活动稀少的原因，是因为元阳灯在这里？”殷和玉的话语中带了几分难以相信。
“事实上你当初认主元阳灯的时候，也受到了诅咒的影响。”华星阑道，“原本的走向里，拿到元阳灯的陶心月也会被黑雾缠身。”
那时候开始，元阳灯便也成了另类的“污染法器”。
“那个时候……”殷和玉有些出神。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当初极度恐惧的梦，“我当时梦见的是，你要将可能成为你阻碍的我杀掉。”
“怎么可能。”华星阑道，“那便是那老家伙作祟，想要引导你先下手为强。”
可惜的是，黑雾的侵蚀还没开始，就被华星阑打断了。
“等等，也就是说，本来洛苍前辈是可以破坏掉这些法器的……”
“他舍不得。”华星阑看向空中已经被法器环绕的洛苍，摇了摇头，“铭文与法器，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舍不得放下，舍不得抛弃，却又在这样的犹豫与挣扎之中，一步步酿成大祸。洛苍已经疯了，原本勉强维持的理智与冷静，在华星阑的到来之下，无法再逃避。
“啊————！”
殷和玉听到了洛苍的哭嚎。
“这一切都是我的罪！”
殷和玉在华星阑的保护下，躲避着逐渐开始密集起来的攻击。
渐渐地，他的眼神微变，掐住了华星阑的脖子。
“变成大猫。”
“你想做什么？”华星阑有些压抑，“那样的话我无法保护你，现在的洛苍是无差别攻击……”
“废话少说，我自己能保护自己。”殷和玉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同时大喝一声，华星阑见到殷和玉的身上飞出了好几个光团。
那些是……
华星阑了然，他的这个媳妇，有着自己刚强的一面。
“他缺个人来打醒他。”
华星阑应声化作七曜虎的心态，殷和玉坐上去后，迅速驱动天巫鼎给两人上了防护。“我感受不到元阳灯，但是这几个法器还是有反应的。”
在殷和玉一声令下，苍龙塔发出了一声咆哮声，一条巨龙从中飞出。蕴火雷飞到了它的口中，开始轰击挡在他们面前的法器。妖灵钟钟声沉闷，飞出无数半透明的妖兽为他们拦下后方袭来的法器。
“不！”
感受到法器被破坏，洛苍发出了痛苦的惊叫，随后便是更加猛烈的攻击。
“在那里哭哭叫叫的有什么用！”殷和玉抬手拿出了他以前做出的大喇叭法器，“一味地自责，有个屁用啊！”
华星阑带着殷和玉躲开攻击，让他能专心地嘴炮输出。
“你自己做了点什么事你自己没点逼——数吗？！”殷和玉继续痛骂道，“又想要这个又想要那个，这个世界可没有那么美好！”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曾经的好朋友，那些相信你的人！付出了全部把对手解决了，而你在这里，默默养了一堆大的！”
“不要再说了！！！”
在殷和玉的言语刺激之下，洛苍的情绪越来越疯狂，“我也不希望看到事态这样发展！这是我的天罚！！”
“重要的不是你嘴上怎么说而是你的行动！”殷和玉道，“听，这法器破碎的声音好听吗？这他妈是你自己造的孽！谁乐意造一坨黑乎乎的法器出来，它们为什么变成黑色，还不就是你的不作为！！！”
殷和玉几乎要拼了，将有攻击力的法器都使了出来。
正常来讲，遇到这样情绪崩溃又情有可原的敌方，是不能去刺激他的情绪导致他发疯的。可是殷和玉就很不爽那种“不是你的错，都是世道不公”的说法。
成年人要对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不管是好是坏，自己走的道路要有接受结果的决心。逃避解决不了问题，逃避只会让事态恶化。
“这就是你的错，所以你该做的，是去亡羊补牢，而不是窝在旁边一只只数又跑了多少头羊！”
法器数量众多，殷和玉即便把自己把元阳十宝全力催动，也没办法占据优势，只能在华星阑高潮的身法之下接近洛苍。
“吵死了！”洛苍咆哮着，“难道我有错吗？！天绝脉就没资格修炼吗？！我只是想让自己变得更强而已！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惩罚我！”
“它们已经是最后的，能证明我存在价值的宝物了！”洛苍双目泣血，“它们，是我的宝物！”
“你他妈抱着这样的想法，活该让事态恶化。”
在接近洛苍的最后一刻，殷和玉竟是从华星阑的背上跳了出去。华星阑阻止不及，连忙援救，却被法器拦在了外边。
殷和玉的身边，是破元匕与离火弓，他的脚下是七星剑。它们发出了金色的光芒，在这一片黑暗之中像是要为殷和玉引路。
殷和玉终于还是冲破了阻碍，来到了洛苍的面前。
近距离感受到灵压的冲击，虽然有天巫鼎的防护，但是殷和玉的身上还是出现了崩裂的伤口。
他抓住洛苍的衣领，将手高高扬起，重重地打了洛苍一巴掌！
“给我清醒点吧你！”殷和玉怒道，“看清楚，你把这些法器堆在这里没有任何作用，黑乎乎的玩意一点都不讨人喜欢。现在七曜虎的血能净化诅咒，你再继续躲着，那就是在破坏它们。”
“你听。”殷和玉指向旁边尚在战斗的法器，“这碎裂的声音好听吗？这是你自找的，你要是再这么折腾，我管你祖师爷不祖师爷，这里所有的法器都会炸成黑色的烟花！”
“不……住手……”
洛苍本该是有力量将殷和玉推开的，但是不知怎的，他完全使不出力量。
“不要……不要……”洛苍哀嚎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殷和玉立刻补了两个巴掌，“那就再给我清醒点！”
两人从空中掉了下去，华星阑想救援依旧是被拦住了，他心里带着一股火，直接冲破了防护，往下边追去。
黑色法器们自发地聚集在两人坠落的方位，砸在上面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洛苍已经完全傻了，殷和玉见局势还行，又是几发巴掌，“这些是我代那些受到诅咒迫害的人给你的惩罚！”
“清醒点，你错了，你要接受这个结果，而不是逃。”殷和玉道，“毁掉这批法器，或者干脆造一批新的法器，铭文师总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再这样下去，那才是没希望！”
“你看，这样的颜色不好吗？”
殷和玉指向那些已经被净化的元阳十宝。
“乾天界已经忘记了铭文师，将当初的荣耀与灾难，都忘了个一干二净。铭文师并没有断流，在很多角落里，还存着铭文师来过的痕迹。”
“洛苍前辈，洛苍，你是天绝脉，为了摆脱这个劣势而悟出了铭文。”殷和玉将手置于心脏处，“而我，也是天绝脉。虽然是后天的。”
“我不知道你的内心挣扎有多痛苦，我只知道，当断不断，就是钝刀子割肉，痛苦没有尽头。”
“所以，冷静一点，重新开始，不好吗？”
洛苍呆呆地看着殷和玉，半晌，忽然苦笑，笑着笑着，泪水就流了下来。
“重新开始……呵呵，我没那么伟大。”
“我不过是想要追上他，能够和他站在一起罢了。”
“初心没那么高尚，结果不是挺好的吗？”殷和玉道，“至少我认为我这个既得利益者没资格去评价你的初心。”
“可你把我打了一顿。”
“这不能算到一起，尊师重道和欺师灭祖可以同步进行。”
“歪理！”
说完，洛苍就像是完全放弃了抵抗，瘫在地上，“也许我该接受这样的结局吧。”
他闭上了眼，从头顶处冒出一大团黑气。还没等殷和玉闪躲，那些黑气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攻击那般忽然消散。
下一刻，一股灵压传开，殷和玉洛苍所在地为中心，像是刮起了一场暴风，但是在场之人皆怡然不动。
那些黑色法器失去了控制，全部落在了地上，下一刻，它们就像是被风剥开了黑色的外壳，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华星阑终于能接近此处，他抱起殷和玉，将其放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他在用灵魂，净化着这些‘诅咒’。”
“行吧，自杀也是一种解决问题的办法，他也该解脱了。”

第196章 巧巧佳人
在一片狂风之中，一个与众不同的法器飞了出来。它的身上带着金光，轻轻摇晃，古朴、清脆的铃声传遍了整个秘境。
“那个是……”殷和玉仔细观察了一下，“太清铃。”
就像是安魂曲一般，铃声结束后，洛苍呆呆地看着天空。
“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外界的天空了。”
他缓缓闭上眼。
“你终究还是走上了与我不同的道路。”
他是第一次见到七曜虎那么用心的去保护一个人。就算那是转世过后的七曜虎，但他笃定的是，灵魂是一致的。
从一开始，便输了。
他闭上了眼，看着因为自己的逃避而变得伤痕累累的太清铃，泪水流了下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
铃音停下，整个秘境都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寂静之中，就像是法器在自发地为这位铭文的祖师爷吊唁。
迟来了无数年的净化，让洛苍以消耗灵魂作为代价，寻求一个解脱。最终他完全闭上了眼，呼吸渐渐停止，但是嘴角还挂着笑容。
很快，秘境之中就震动起来，殷和玉连忙召回自己的法器。“维持这个秘境的人没了，这秘境恐怕要塌了。”
“要带点法器出去吗？”
“不需要。”殷和玉道，“这些是他的陪葬品，我没有盗墓的哀嚎，我自己又不是不能做！”
华星阑知道殷和玉是有说这句话的底气的，便只是笑笑。“巧巧怎么办？”
大约是还没认主，太清铃此时浮在洛苍的尸首上空，似乎是要见证他的尸体渐渐化作飞灰。
他们此时已经无法过去那片区域了，四周已经被剥去黑皮的法器阻拦了他们的冒犯。再闹腾一通，殷和玉都觉得自己缺德了。
“巧巧！”
既然无法强行将她召唤来，那便只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了。
事实上伍巧巧这种情况他在原剧情里是见过的，所以也知道，即便变回了本体，其中的意识还是在的。
“巧巧，回来，这里已经要塌了。”殷和玉拿起了他的大喇叭。
华星阑发现殷和玉真的有先见之明，这个大喇叭法器适用范围是真的广。
在越来越猛烈的震动之中，太清铃纹丝不动。
“怎么办？”
“要对症下药。”华星阑皱着眉头，“这里的崩坏越来越明显了，再不走我们也会有危险。”
殷和玉看着太清铃，回想着当初见到的伍巧巧。
那个女孩，对他来说意义不一样，他在她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也看着她努力地生活着，从不因为自身的缺陷自怨自艾。想到这里，殷和玉忍不住咬牙，伍巧巧他一定要救出去！
而后，他便明白自己要怎么呼唤了。
“巧巧，回家吧。”殷和玉尽量将自己的语气放缓，“大家都在等你回来。”
不是命令，不是要求，而是希望。对于她来说，能有一个“家”是很困难的事情，她会比任何人都重视这个“家”。
这下，太清铃似乎是听到了殷和玉的呼唤，犹豫了一会儿后，在四周不绝于耳的轰隆声中颤巍巍地往回飞。
殷和玉连忙将喇叭法器丢给华星阑，自己伸出双手
在抓住了太清铃的那一刻，华星阑与殷和玉迅速开启逃命模式，由华星阑主导，迅速破开周遭障碍抵达入口。
这里所有的诅咒都已经由洛苍的灵魂净化了。殷和玉回过头去，看着这崩塌的一幕，也是心有感慨。
他不是不能理解洛苍逃避的心态。在上古时期，天绝脉这样的资质堪称噩梦开局。他苦心研究出了铭文，也一手推动了铭文的发展，到最后却要看着潮起潮落，看着自己视为宝物的这些事物被恐惧，被丢弃，甚至于与它接触就是不祥。
躲在这里，恐怕也是不甘吧。
——但是，成了诅咒的一个窝点就是他的不对了。就像殷和玉刚才骂的那样，他的朋友费尽全力甚至把醴泉洲都给搞没了，结果他在这里自顾自藏着一堆。这就像周末的时候他全副武装清理除了孟枫房间以外所有区域的蟑螂，结果打开孟枫的房间发现里边藏了十万八千只一样，会让他想杀人的。
当然，他们居住的区域蟑螂并不泛滥，偶尔有一两只，在他们养星球月球的期间也……
啊，这个想起来有点恶心。总之还是先离开要紧。
两人冲出了秘境，摔在了元阳灯旁边。
秘境的入口彻底消失，殷和玉觉得，如无意外，那一处秘境，已经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墓地”。
或许他可以把那些法器拿出来重见天日。或许洛苍真的灰飞烟灭了所以算不上墓，但是殷和玉觉得，人，还是要有点仪式感比较好。
洛苍收集了它们，怜惜着无辜的它们，最终以灵魂为代价净化了它们。它们也应该是愿意在那里沉眠的。
这一趟，除了得知一堆上古秘闻以外似乎没有什么收获，殷和玉坐起来，发现自己又浑身是血了。
这是摔在地上给摔出来的。
他的怀中抱着太清铃，沾染了血液之后，迅速浮到空中，渐渐化作了小女孩的模样。
她睁开眼，然后似乎是吓了一跳。“为什么流血了？”
属于小女孩的清脆声线一出，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她难以相信的捂住嘴。
“能说话了？”殷和玉又惊又喜，不顾身上还有血，要查看女孩的状态。却被女孩推了出来。
“为什么流血了？是受了很重的伤吗？没事吧？”说着说着，她哭了出来。
“别哭啊。”殷和玉哭笑不得，“这不是好事吗？”
“洛苍的灵魂解脱了，附加在她身上的影响也就解除了。”华星阑拿了两条手帕，一条给了女孩，另一条亲自擦拭殷和玉身上残留的血迹。
“你是说……”
“足不能行，口不能言，身上有可怕的伤口。”华星阑道，“这不是被谁虐待了或者伤害了，而是洛苍受到了诅咒的影响，导致作为秘境钥匙的太清铃状态极差。”
“失去了声音，失去了行动能力，还因为诅咒而有了那些伤疤……”殷和玉默默念着，“也就是说，她的伤疤能够消退，是因为接触了你？”
“大概吧。”
两人随后安抚了哭个不停的小女孩。虽然这么急追问不太好，但是为了保险，殷和玉还是问道，“你还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我……”女孩停止了哭泣，陷入了犹豫之中，“我好像听到有谁在叫我，说时机已经成熟了。然……然后我好像到了一个好奇怪的地方，四周都是黑乎乎的东西，我看到城主哥哥和……和……城主夫人哥哥在和一个人聊天。”
“然后就变得好可怕，好像你们打起来了。但是最后，我感觉身上传来一股温暖。我好像记得那个躺在地上的人，我很怀念他，就好像……”
“父亲。”
暂且忽略小女孩奇怪的代称，殷和玉思考了一下，便道，“也许他确实是你的父亲，但是他为了他的责任，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吗？”
“你有没有感觉身体有哪里奇怪？”
“我……不知道。”伍巧巧低着头，“好像，我……”
她眼中的泪水迅速涌了上来，“城主哥哥，我是不是……不是人？”
那样古怪的情况，自己古怪的变化，她再糊涂，也能察觉到自己的特殊。
她不是人。
她好像和那些黑乎乎的物件，是同一种东西。
这种不安让她迅速恐慌起来。而殷和玉则是迅速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没事。”殷和玉轻声安慰，“你还想回家吗？”
“我……我想。”伍巧巧哭了，“我还能回去吗？”
“当然能，为什么不能呢，那里是你的家。”殷和玉擦去她的泪水，“我会告诉堂主他们，我找到了特殊的办法帮你治疗了嗓子，但是可能会有异状，让她们好好关照你。”
“巧巧体内有很强的力量，到时候要努力学会自己使用，好吗？”
伍巧巧听着殷和玉温柔的话语，牢牢抱住了他，“我知道了！巧巧会照做的，不要丢掉巧巧！”
“怎么可能。”
将小女孩安抚睡去之后，殷和玉才算是松了口气。他带着华星阑，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吩咐荀忆香注意之后，便带着华星阑去了花园。
“你放弃了。”华星阑感慨，“你的血液事实上已经让太清铃认主了，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把已经成灵的太清铃带在身边…… 不过，会这么做才是我认识的和玉。”
“她不需要一个效忠的主人，而是需要一个家。”殷和玉道。“认主了又如何，我没有用童工的打算，手上这批够用了，太清铃……就留在善堂镇场子吧。”
“嗯，这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安置地了吧。”华星阑道，“不过她注定要认识到自己与同伴的区别。”
“既然有力量了，那就去当保护者。”殷和玉回头笑道，“没有人会讨厌用心保护他的人，不是吗？”
华星阑点头，看着殷和玉一派轻松的模样，也逐渐从刚刚的紧张状态放松下来。
“说起来。”
“怎么？”
“洛苍前辈是不是喜欢你啊——”殷和玉斜眼瞥了华星阑一眼，话中带着几分不满。
“啊这……大概是你的错觉？”
“难说，自从成为基佬后，我似乎对这种事情敏感起来了。”殷和玉道，“ 他看见你的时候那个眼神，提到你时候的微妙表情……呵呵，绝对有猫腻。”
“即……即便他真的对我有意，那也是我的前世了。”华星阑赶忙解释，“我的感情不容作假！”
“哦？是吗？”殷和玉幽幽地道，我可听朱明鸟说，你当年和他一起行动，一起封印了天巫鼎……
“……”
华星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前世干了什么，听到殷和玉这般揶揄便想着快点解释，还没等话说出口，便听到角落里有动静。
他迅速看过去，发现是蹑手蹑脚的孟枫。
殷和玉见状，立刻转移目标，“孟枫，你给我滚过来。”
孟枫一脸“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的震惊表情。
“你要做什么？”
“啊这不是，忘了点东西，打算回来拿，不想打扰你嘛……”孟枫讪笑道。
“我去了那个秘境。”
“……”
“我听到了很多事情。”
“……”
“洛苍选择自我毁灭净化那些法器。”
“哦这样……啊？”孟枫惊了，“竟然没有因为吃醋而打起来吗？！”
“果然是你故意的！！”
殷和玉直接抓到了罪魁祸首，二话不说要让他吃点教训。
看着被拖走的孟枫，华星阑一边感谢他帮自己转移了殷和玉的醋意，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孟枫会在提及秘境的时候支支吾吾的。
他忘了大部分设定应该是真的，但恐怕关于元阳秘境的事情他是记得的。之所以不敢说，就是因为洛苍的感情倾向。
试想，如果按照原剧情的走向，他和陶心月进入元阳秘境，知道了这些过往的事情后，恐怕洛苍会像面对他们时那样，突然发狂。
陶心月不是殷和玉，她没有殷和玉的那种要去扇对方巴掌的魄力，必然是自己护着她，她控制元阳十宝协助自己。
也就是说，本该和洛苍对战的是自己。然后洛苍必然会在此时坦露心迹。
考虑到殷和玉对自己说过，孟枫会为了市场考虑，不会写得太直白但是暗示还是会有的。
所以，在知道好友和自己在一起之后，对元阳秘境内容知情的他也把握不好情况会是如何。因为他和殷和玉的情况不同于他和陶心月。
所以……
华星阑算是能理解另一只布偶猫……啊不是，另一只七曜虎为何会会选择旁观了，因为真的很容易会有“他是自作自受”的感觉。
活该。
不过华星阑也暗自庆幸自己把这个问题混过去了。
毕竟，殷和玉是个非常要强，同时非常重视感情的人。他甚至不需要动手，只需要对家人说自己辜负了他，就能置自己于万劫不复之地。
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于是华星阑选择避开他们，暂时散散心，等殷和玉教训完孟枫，再从长计议。
殷和玉这边，在教训完孟枫之后，殷和玉也将自己的收获和盘托出。
“原本我的设定是，因为元阳秘境解决了反派的一个窝点，所以青阳洲参与的部分就全力侵蚀江月恒。正巧江月恒当时处于突破的关头，就中招了。”
“……就这样？”
“时间点是这样的。”孟枫道，“至于元阳秘境这个副本，我就算当场认错也是讨打，不如……就让你们以不知情的状态进去，那样心态会好一点。最开始的洛苍是保持理智状态的，对话结束就会开狂暴了……”
“啊……那个，所以我是真的不确定你们能听到多少。”孟枫眼中露出歉意，“就，原谅我这一回？”
“啧，我还能怎么样！”殷和玉不爽地道，“接下来的事情没有藏着什么雷了吧？”
“啊这，现在剧情乱成这样，我也没法保证啊！”孟枫道，“不过要完全搞定诅咒的话，还是得去醴泉洲。”
“怎么开？”殷和玉问道。
“四洲玉烛，也就是钥匙。”孟枫道，“当四洲玉烛都被催动归位，醴泉洲就能出来了。”
“那四洲玉烛有哪些？”
“青阳洲是江月恒在管，朱明洲的玉烛是朱明鸟在管，白藏洲的玉烛已经被催动了，至于玄英洲的，就……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在你爹手上。”
“就这样？”
“嗯……”
“醴泉洲里边有什么？”
“别问我。”孟枫道，“事实上现在我连写过的剧情都不敢确定了，何况是还没写的？”
看着孟枫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殷和玉也是能理解的。毕竟他也是经历了很多事情。
想开了之后，殷和玉便道，“我会让我爹催动玉烛的，到时候……”
“到时候？”
“你去处理。”殷和玉道，“我就不抢你的活了。”
“啊！兄弟！别这样！”孟枫哭丧着脸，“你看看我，现在还是凡人样子呢，我需要帮助！”
“我算了算日子。”殷和玉道，“到此为止，你设定好的剧情就结束了，虽然我也没走两三个剧情，但是接下来，我要度蜜月了，没时间奉陪你的最终副本！”
说真的，在明知道孟枫有恶趣味的情况下，还去挑战他写的副本，那就是自虐！
殷和玉并不是打算完全不接触醴泉洲，而是不打算做第一波先锋，不想成为最快被坑的那一个！
有那时间，和星球度个蜜月不好吗？
“度蜜月……等等啊！你这是！”
“怎么？不行吗？”殷和玉坦然地道，“星球得见家长了，然后就是婚礼，虽然别人都已经习惯了他跟在我身边，但是看你不知道埋了多少坑的情况下，我还是先把星球绑定了再说。”
“和玉啊，我是真没想到。”孟枫感慨，“平日直男模样的你，也能基得如此大方。”
“逃婚的人没资格说我。”殷和玉道，“我没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已经够意思了。”
“这还真的是没法处理。”孟枫道，“那月球太会藏了，我也是偶然之下才知道他就是江月恒的！”
两人对视半天，默契地点了个头。
这两只猫，都是影帝猫。
-
善堂发现了伍巧巧的失踪，还没开始寻找，便得到了殷和玉的传信，告知她们是他将伍巧巧带走了，为的是实验新的资料办法。
常池佳还好，陶心月担心得不行，由于受不了这个堂主天天担忧伍巧巧的情况，常池佳果断放下手中事务，带着她前往城主府。
没办法，她也有让陶心月自己去城主府探望，可惜陶心月总是鼓起不了勇气，她无奈之下只能同行。
城主府一如既往地豪华，听说最近城主来了一波奇妙的客人，因此他们也猜新的治疗方法来自于这些客人。
原本她们还在担忧如何提出见伍巧巧的要求。毕竟她们上门探望，隐含着的意思就是对城主的不信任。
没想到侍卫接到命令后爽快地放行了。她们被引导到了花园，在那里看见正在采花的伍巧巧。
正！在！采！花！！
两人一见这情况，都慌了，陶心月迅速挡住侍女的视线，而常池佳则是立刻上前抱起伍巧巧。
“你做了什么啊！”常池佳紧张地道，“快些收起，想想要如何道歉。”
伍巧巧被猛然抱起来，有点晕，看到眼前是熟悉的人，便笑了。“ 副堂主，城主哥哥允许我摘花。”
“这样啊……嗯？嗯？？？”
常池佳听了解释，刚松口气又迅速感觉到了不对。
“巧巧，你……”
“城主哥哥把我治好了。”伍巧巧甜甜地笑起来，“我能说话，能走路了。”
“真的吗？！”
“不会吧！”陶心月惊喜地凑上来，接过巧巧，“巧巧你真的能说话了。不过不要紧吗，要不要养养嗓子？”
“城主哥哥说我恢复得很好。”伍巧巧道，“很快就能回去了。”
“那就太好了。”
殷和玉在楼上看着花园里的亲密互动，感叹道，“她们两个是把她当女儿来对待了吧。”
“也没什么不好的，既然要把太清铃安置在善堂，就需要她们的重视。”华星阑道，“他们走了吗？”
“说是等婚礼开始再回来，要去拓展生意。”殷和玉道，“看来孟枫也算是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这样啊……婚礼？”华星阑惊讶，“是姐姐的婚礼吗？”
“想什么呢。”殷和玉转过头来，看向华星阑，“都这么久了，不打算见见父母？哦，我妈妈你见过了，就剩爸了。”
“见！”
华星阑特别激动，“和玉……”
“先说好，你入赘。”殷和玉道。“你是我的猫，即便结婚了，也还是我的猫。”
“那是自然，一切以和玉的需求为先。”
“唉，总觉得你答应得太快了，不靠谱。”
“怎么会！”华星阑道，“没有人能比我靠谱了！”
“就自夸吧，谁信你啊。”
两人日常斗嘴了一番后，殷和玉便下了楼。
殷和玉没有说出伍巧巧是太清铃这件事，而是告诉她们，为了解决伍巧巧的问题，自己在她的体内融入了法器，之后需要随时注意她的情况。
与此同时，伍巧巧完全恢复成了普通小女孩的模样。她能跑能跳，能张开嘴唱着歌，她在花园摘花是想编织花环送给两位长辈，没想到还没开始编就被抓到了。
她们三人凑在一起温馨的样子，殷和玉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第197章 回家见爹
北原城，作为玄英洲最强之城，位于玄英洲腹地，是气候最为寒冷之地。不同于殷和玉的五华城，越往腹地，气候便越极端，这也是玄英洲普遍以“城”为实力单位的原因。
若是不能及时进入城内躲避风暴，必然会葬身在这些危险之中。
但同时，这里也是灵气最为充沛的地方，只要扛得住这个环境，修炼的进度简直可以用日进千里来形容，不知道多少修士对此地趋之若鹜。
“基本上玄英洲最强的那批修士都集中在北原城附近。”殷和玉感叹道，“你要小心点。”
“呵。”华星阑轻笑，“不管多少人与我争夺，我都不会放手。”
“看你自信的小模样。”殷和玉忍不住道，“我哥哥他们听到消息了，估计已经出发了。”
“嗯……那我们得赶在他们回来前，得到父亲的承认。”
“哟，这就叫上了？”殷和玉道，“醒醒，你急不来，还有姐姐呢。”
“但我觉得我才是先被考核的那个。”华星阑摊手，“虽然我无从了解你的父亲。”
“要这么说也没错。”
如今的殷和玉，大约是真的放松下来了。
因为，原作者已经太监了，他们已经走完了原来的时间线，接下来的生活就是属于他们自己的。
孟枫表示，他在乾天界里也发现很多事情并不像自己原本的设定那样发展了。
他就像是一个原点，提供了最初的安排，而现在这个世界为了自洽，自发补足了很多的事情。而孟枫的力量，也被局限在了他的那个随身空间里。
只要在那个空间里，他就是掌控一切的神，但是出了那个空间，他就是弱小无比的凡人，无法干涉乾天界。
殷和玉之所以对太清铃能以人类状态生活不奇怪，便是因为原剧情有过这样的设定。
“你应该认出涂佳琳了吧。”殷和玉感叹道，“有什么感想？”
“没什么感想，只是意外她能一直情绪那么平稳。”
涂佳琳便是白兔的名字，她看起来娇小，实际上是个大杀器。事实上她也可以算是被洛苍遗漏的，可以自己行动的法器。
原剧情里有交代她的过去。她实际上是上古时期的兔妖，但是恋人欺骗了她，将要用她的灵魂炼制一个强大的法器。结果炼制成功后，恋人没能抹消她的自我意识，她当场反噬，将负心人杀害后，便开始了漫长的流浪。
法器要自己行动是需要灵力来源的，太清铃是洛苍所出，级别不同，但是负心人的水平完全没那么高，于是涂佳琳时常会因为灵气耗尽而恢复原形无法行动，直到攒够了灵气后继续以兔妖的姿态行动，
事实上真要说起来涂佳琳其实脾气很好，像是个天真浪漫的小兔妖，但是因为她的过去，她对于“背叛”“利用”是很敏感的，一旦被她察觉到，便会大开杀戒。
原剧情里主角在青阳洲碰上了她，因为目标一致同行了一段时间。自然而然又是一个被主角的魅力所吸引的女性生物。
如果不是遇到难关，被她敏感地察觉到主角有放弃她的想法的话，她其实是个完美的队友。
“她的关窍就是不能被利用。”殷和玉幽幽地道，“原剧情里你们可是相处得不错呢。”
“那么再来一遍，我还是会重蹈覆辙。”华星阑摊手，“即便是现在，也一样。我绝对不会放弃的人，只有你。”
“敢坦坦荡荡放弃别人的家伙，做出这样的承诺一点都不可信。”
“那就换个说法，你我是被契约绑着的，你死了我不会好过，所以我绝对会把你当我自己一样来保护。”华星阑面对殷和玉这种“抬杠”，一向都是对答如流，完全不需要思考就能给出殷和玉满意的回答。
“噗。”殷和玉掩嘴，“脑子还挺灵活。”
大约是受了洛苍的影响，又或者是已经下定决心要成婚，殷和玉近日的“胡搅蛮缠”次数越来越多。但相应的，他对华星阑的态度也是越来越软化。到最后你都听不出他的话里有什么怀疑，似乎只是随口开个玩笑。
当然，事实也正是如此。
殷和玉自己内心无比清楚自己揶揄华星阑后会得到的回答，但他还是乐此不彼，就好像是他们两人默契的小游戏。当知道自己猜中了华星阑的回应，殷和玉的心情指数便会上升。
事到如今，殷和玉甚至都不会强行要求华星阑变成星球。他能坦然地接受华星阑这个人，并将他与当初的布偶猫分开了。
这主要是，布偶猫□□只是一个小暖水袋，华星阑□□是一个大抱枕，适应下来心态也就改变了。
“醴泉洲到时候要开放了，我不让你去，你会觉得遗憾吗？”
“并不。”华星阑坦然，“既然天道自己下来了，那么让他先去探路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人能比他自己清楚笔下的设定，我们先前的顺利很多是参考了他的剧本，现在需要他先去创造剧本。”
“听起来可真冷血，你可是主角耶。”殷和玉道，“让天道自己去趟雷，良心不会痛吗？”
“如果是原剧情那样的主角，不当也罢。”华星阑道，“他该自己体验一下。”
殷和玉不会带着华星阑冲在前头，是知道以孟枫的性格绝对会折腾很多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过往的真相，天材地宝自家也不缺，犯不着自找麻烦。
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被孟枫的恶趣味整够了。
而华星阑的想法也是差不多，不过他的目的之中多了几分怨气——他可是以第一视角接收到了原剧情的那些记忆！剧本上写的事情他体验过了，此时也明白，以天道的性格，醴泉洲不可能不藏点雷。
“反正我看到说不冲前头时他的表情，我就知道他多半有些没写出来的坑。”殷和玉道，“就那样吧，反正布偶猫不止一只，你给我好好留下来度蜜月。”
“遵命，我的城主大人，一切都听城主大人吩咐。”
“还有，孟枫说，洛苍将那些诅咒清除了，等于是暂时性灭掉了邪尊的据点，大概，再休养一段时间，吴须问老先生就会苏醒了。”
“到时候我就告诉他，娃娃亲已经兑现了。”华星阑撩起殷和玉的头发，在他惊讶的眼神之中，亲了下来。
“看你美的。”
-
车队抵达北原城的时候，并不如往常那样萧瑟，不如说比殷和玉记忆中热闹了不少。
“哇！”
殷和玉惊讶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或者身边都会跟一直或大或小的白色妖兽。“这是在搞什么？”
“你已经有我了，还看着别家野花。”华星阑故作委屈模样，得来殷和玉的一掌，“别贫。”
街道上像是过节一样热闹，修士们骄傲地展示着自己身边携带的宠物，殷和玉很快发现那些妖兽身上几乎都有项圈或者锁链——那是没有契约的情况下防止妖兽逃跑的手段。
这是发生了什么？
车队抵达城主府，迎接的阵仗很大，殷和雅在前边下车后，立刻过来接殷和玉。
莫吉思似乎不是很适应北原城的气候，虽然衣衫已经换成了玄英洲这边的风格，但看他的表情和微微绷住的神色，绝对是在紧张。
想想也是，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出朱明洲，然后来这里的目的还是见父母。
反观他身边的星球，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还兴致勃勃地给他分析刚刚的街景。
“欢迎大殿下，小殿下回府！”
老态龙钟的管家走出来，似乎是打量了一下殷和雅身边的莫吉思与殷和玉身边的华星阑，在看到莫吉思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后严肃地道，“主人已在会客厅备下茶点接风。”
“知道啦，老管家。”殷和雅笑道，“还是老路吗？”
“小殿下可走花园。”老管家道，“其余人等，皆走正路。”
“我也要走正路！”殷和玉举手，“我不是说了我已经开始修炼了嘛！不需要走花园了。”
“啊这……”老管家似乎没预料到殷和玉这次不搞特殊了，有些犹豫，“主人特地吩咐小殿下要走花园。”
“唉，其实我一直都想试试正路！”殷和玉露出了些许委屈的神情，“老管家，难道说……我不配吗？”
“不敢不敢！”老管家看向殷和雅，“大……大殿下，您赶紧劝几句啊，小殿下这么细皮嫩肉的，怎么能走正路呢！主人会心疼的！”
还没说完，他便感觉身边一阵风拂过，刚要大怒戒备，便听殷和雅道，“别追了，是他身边那口子把他带过去了。”
殷和雅微微叹口气，“小玉子跟着他可真是学坏了。”
“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莫吉思道，“他们心里有分寸。”
“嗯，不过父亲生气是必然的了。”殷和雅似笑非笑，“你会更难受了。”
“……没事，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莫吉思说完，忽然注意到身边人的眼神都很奇怪。
特别是那个老管家，不住地上下打量，像是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标志一样。
“这……在下，莫吉思，朱明洲莫家本宗少主。”莫吉思说完，便看到几乎所有人都是一副“这人竟然会说话！”的表情。
这……难道是他的礼节有哪里不对吗？
“见过公子。”老管家轻咳一声，“按照城主府的规矩，不论公子您状态如何，都是要走正路了，不过我们北原城有万全的准备，不会有性命之忧。”
……
他看起来有那么弱么？
另一边，成功突破老管家的殷和玉，通过刷脸直接来到了“正路”。
“正路是什么？”
“试探拜访者的一片区域。”殷和玉道，“每天想拜访城主府的人都很多，于是爹就在会客厅前摆下了考验，听哥哥姐姐说，‘正路’内是连续不断的试炼关卡，若是挑战失败的话，就无法抵达会客厅，如果只是勉勉强强过去，接待的态度也不会有多好。”
殷和玉这么一说，华星阑就懂了，“你想进去里边看看阵法？”
“没错！”殷和玉道，“不过要是被父亲知道了，肯定不让我进去，所以要抢这次机会。”
“我不会让你受伤的。”华星阑道，“这算是上门考验的第一关吗？”
“大概是，我要是擦破血皮了你就完了。”
“那可真是艰难。”
-
门外，莫吉思思忖了一下，迟迟没有迈出第二步。
“走啦，我知道你到了玄英洲功法被削弱了，在这里被削弱得更狠。”殷和雅潇洒地道，“我会保护你的，别担心。”
“至少……给我留点面子吧。”
明明在朱明洲的时候两人势均力敌，现在莫吉思只觉得浑身的状态都不太对。放在以往，他是不愿意在喜欢的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弱势的，但是对方是殷和雅的话……
就，好像只能接受现实了。
只希望不要拉低未来岳父对自己的评价。
会客厅内，男人看着眼前摆好的四桌点心，放下手边的信。
“敢欺骗我儿和那婆娘的家伙，终于来了吗？”
信件摊开，还有另外两封家书，分别来自太极宗与沧澜商会的总会，那三个小子都说近段时间会回来。
半晌，他招来手下，“怎么小和玉还没来？花园的路对他来说太长了吗？给他备轿吧。”
“报告城主，小殿下……小殿下他，去走正路了。”
“什么？！”男人一下子站起来，“那畜生干什么去了！”
“小殿下的同伴，掩护他一起进去了。”
“乱来！”
男子急得来回踱步，气得坐回去，骂道，“小和玉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扒了他的皮！”
“还有，比赛筹备得怎么样？！”
“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启海选。”属下恭敬地回应。
“我就不信白色的毛绒畜生找不出一只能换的！”男人气愤地道。“还有，小雅呢？”
“大殿下与同伴也进入了正路。”
“能主动进去？竟然不是打晕了带回来的吗？”
“不是。”属下报告道，“据管家传信，那个男人还能自由行动，和大殿下关系不错的样子。”
“那行，让医馆那边不用准备了。”男子说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还是准备着吧，万一只是没外伤，把脑子打出问题了也得治一下。”
在接到家书，知道大女儿已经找到伴侣要带回来见家长的时候，殷天成就迅速安排好了医馆，哪怕带回来的是濒死的患者都能抢救回来的程度。
然后再看到，自己的小儿子殷和玉竟然要带着那个骗人的畜生回来了，殷天成默默改了妖兽选美大赛的日期，同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什么好脸色。
这大约，便是来自父亲的双标。
——以及看到一向和自己互相吵嘴的汲阳秋竟然在家书中大肆夸赞那个骗人的畜生时，来自丈夫这个身份的愤怒。
乌轮谷内风和日丽，汲阳秋在温泉边的躺椅上舒展肢体，整个人都弥漫着慵懒的气息，这是她久违的休息。
“小玉子已经到了北原城么？”汲阳秋懒懒地道，“那么就让那小猫好好感受什么叫‘愤怒’吧。”
“族长，这样真的好吗？”池静担忧着道，“太刺激了吧……”
“没事没事，我看那小猫命硬得很。”汲阳秋道，“想入赘殷家，不被打磨一下怎么行？”
池静沉默了。
因为懒得想夸奖的措辞，族长的那封家书其实是她代劳的，上面没有多少其他的内容，基本是换着角度夸奖“华星阑”这个人的。
这样满篇的夸奖送回去北原城，那等于是明晃晃的点火。
华星阑这一趟，怕是不好过。
此时的华星阑，正在陪殷和玉过这试炼关卡，尚不知道汲阳秋已经把坑给他安排好了。
有时候，能给主角挖坑的不止是天道，还有丈母娘。
“还有，疗伤的道具送过去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是谷内的珍宝冰玉床，已经在北原城城主府布置好了，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就能够回春。”
“很好，让他们千万注意别把那男的冻死了。”
另一边，殷家的其他三人也在快马加鞭赶回北原城中。
“老四，你觉得我们带的这些够不够用？”
“难说，看状态。”殷景明叹口气，“希望还救得回来。”
“不过老二肯定不会带这种疗伤的药吧。”殷春和感叹道，“他满脑子都是生意。”
“会。”
“哦？”
“给小玉子。”
“对哦！忘了这一茬！小玉子现在修炼渐入佳境，我们要多搞点宝物给他才行啊！”殷春和皱起眉头想了想，“那这样吧，老大看上的那个男人如果还没死的话，这些东西就当是礼物，送给小玉子了？”
“可。”
沧澜商会的车队则没有那么显眼——甚至可以说，殷子荆并不急。
“慢慢来，周边经过的分会要一个个检查。万一回去得太快，真的要给大姐看上的男人用，就亏了。”殷子荆端坐在他的位置上，幽幽地道，“小玉子带人回家见父母，做哥哥的当然要有点表示。”
莫吉思并不知道，在殷和雅将他带回玄英洲，其他殷家人得到消息的时候，几乎都默认他是被打晕直接扛回来的。因此下意识觉得要带上疗伤的丹药与天材地宝，避免大姐好不容易看上的姘头没了。
殷家人在这方面还是挺互帮互助的。

第198章 不受待见
“正路”里边并没有什么难关，不如说都是一些比较考验灵气运用技巧的刁钻试炼，殷和玉身为一名铭文师，虽然是第一次进来，但是还是从残余的铭文痕迹里找到了端倪。
华星阑也是没想到殷家给客人的“下马威”会这么直白。但想想这似乎是殷家一向的风格，也就没那么奇怪了。
殷和玉目的是进来看看有没有铭文阵法的痕迹，因此每到一处都要研究一番，这无形给华星阑加大了难度。原本他是可以轻松通过这等程度的试炼的，但是他的承诺是让殷和玉血皮都不被蹭掉，因此他一直专心保护殷和玉。
等到他们两人出了“正路”的时候，殷和玉收获满满，十分满足，而华星阑则是有些狼狈，但总归状态还在。
老管家在会客厅门口等得焦躁不安，看到殷和玉终于出来后，差点要哭着跪在他的面前了。
“小殿下，您平安否？！”老管家涕泪连连，“再等下去我们就要派人进去救人了。”
“那就太丢人了！”殷和玉连忙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不由得浑身颤了颤，“管家伯伯你是要让我丢脸丢出城主府吗？”
正路不过是个下马威，他殷和玉进入正路后还要家里人派人救出来，他的名声置于何处啊！
“不会不会，即便真的救您出来，这件事也不会外传的。”老管家显得胸有成竹，显然早就想好了备案，“没有人会知道这种城主府秘辛。”
……换言之，谁敢把这事说出去就没命了。
殷和玉哭笑不得，不得不感叹离家这么多年，家里人对他的过度保护依旧。
“管家伯伯，我没事，不用搞这些事情。”殷和玉说着，看了一眼华星阑，笑道，“其实我在里边也没做什么，是他全力在保护我。”
“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老管家起身，一脸严肃地道，“小殿下，城主及大殿下已经在会客厅备好差点等待，莫要让他们久等。”
“知道了。”殷和玉天天一笑，往前走去。
华星阑要跟过去，被老管家一把拉住衣领，不得不停下脚步。
“虽然是为了保护小殿下情有可原，但你不会准备就这样去见城主吧？”老管家面对华星阑的时候，完全没了面对殷和玉时的和蔼可亲，目光冷然。
华星阑态度自然，“确实不该，但是我与和玉约定过，我必然要在他身边保护他，即便仪容不整也没办法。”
身上的压力骤増，显然，他亲昵的叫法就是在撩拨这些人的神经。
但他已经无比了解殷和玉身边这群人的风格了。因此他们只是额头青筋暴起，但也没对自己做什么。
华星阑摆摆手，示意前方的殷和玉先出发，他还要过了这另一种形式的“正路”。
“只要和玉完全安全，我莫说只是仪容不整，就是衣衫褴褛，又何妨？”
老管家微微皱眉，但显然他并没有否认华星阑这句话的正确性，满脸都是“这小子竟然还会说点人话”的表情。
因为华星阑说了“人话”，守卫们纷纷觉得至少这人的嘴还会说点好听的，当然更重要的还是他是殷和玉看重的人。他们没有为难他，而是指引他去更衣——那样狼狈地出现在城主面前是一种亵渎。
殷和玉也是知道他们要做这事才放心地离开的。
会客厅里，高大威严的男人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殷和雅与莫吉思。莫吉思微微低垂着头，似乎有些失落的样子，看起来这是经历了第一轮的“见父母”，莫吉思的成绩没那么理想。
但殷和玉觉得，以他对家里人的了解，其实莫吉思能活着并且清醒着踏入这扇门，他便已经获得了殷家的认可了。
他小时候就经常听哥哥们开玩笑，说姐姐要是找到夫婿，多半是看上后把人打晕带回家。
看到殷和玉进来，威严男子瞬间展露笑颜，“玉儿，终于回来啦！快坐快坐，爹爹已经让厨房准备好了你最爱吃的糖果。”
“谢谢爹爹！”殷和玉自然地落座，拿起点心就吃，“爹，你觉得这人如何？”
莫吉思闻言，吓了一跳——他已经被数落一顿了，有必要再鞭尸一次吗！
他知道自己现在不够强大，所以被未来岳父嘲讽奚落了一番，现在正在郁闷呢，这殷和玉对自己的态度不是还挺好的吗？
他想从华星阑身上看出端倪，却发现华星阑没跟过来。
怎么回事？这两人一起进去应该一起出来才对？
“他吗？”殷天成被最爱的小儿子问到这个，坦言道，“还有成长的空间，不过既然是雅儿看重的，郎有情妹有意，她自己没有意见的话我也没有意见。”
听到这话，莫吉思惊了——这跟刚刚根本不是一个态度！
“我错过了什么？”殷和玉见到莫吉思的样子，就知道他误会了。
既然要娶大姐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让他了解一下殷家人一贯的脾性。
“小玉子你没有错过什么，就是我进来之后，父亲问了三遍要不要给他疗伤。”殷和雅提到这个有点气呼呼的，刚刚没说话也是在赌气，“你们从小就开这种玩笑，到头来真的信了玩笑吗？！”
原来……不是看不起自己的战力所以奚落自己？
莫吉思恍然，刚刚殷城主那一番审视打量的目光，冷声喝问他要不要去医馆治疗的话，竟然都是字面意思吗？不是在嘲讽他太弱小吗？！
“我怎么可能会只把人打出内伤这种惊喜的操作，真要打晕了带回来，他站都站不起来！”殷和雅觉得自己的实力被小瞧了。
莫吉思歪头思考了一下，发现主修体质的殷和雅真的试图砸晕某个人的话，哪怕是实力不相伯仲的他，也会中招。
所以是因为他主动送过来了就不用打晕了扛回来吗？他知道殷和雅生性彪悍，但原来已经彪悍到这种地步了吗？
但不知怎的，无奈与惊讶之中，莫吉思又感觉到了一丝丝甜蜜——他们两人，是两情相悦。
“爹，你把人吓到了。”殷和玉总结。“莫少主，别看我父亲看起来严肃，不近人情，但是他其实很温柔大度的，只是长得凶罢了。”
“惭愧惭愧。”莫吉思不好意思地道，“我以为城主看不上我。”
“说什么呢，父亲要是看不上你，我就打到他看得上你为止！”
“……不是我上？”
“你暂时还不是自家人，万一父亲下手没轻没重把你真的打进了医馆就不妙了。”殷和雅微微别开脸，“等你回到朱明洲再说咯……”
别开脸，似乎是殷家人共有的害羞之后进行逃避的小习惯。
“哈哈哈……”殷天成爽朗大笑，“既然你们郎有情妹有意，我作为父亲，最希望看到的便是子女的幸福。小子，你叫莫吉思是吧？定个日子，我殷家将会去朱明洲提亲。”
“反了反了！是我们莫家来殷家提亲才对！”莫吉思哭笑不得，但也渐渐放松下来。似乎殷城主并不如传说之中那么可怕。
眼前这个修士确实是强者，稍微靠近他莫吉思便要感觉呼吸不畅。他态度软化的契机是殷和玉的到来，而殷和玉也恰到好处地为他解了围。
这便是殷家人看重殷和玉的原因吗？换莫吉思自己，有这么一个长得精致美丽又能及时解围的弟弟，确实是会忍不住想要宠他。
“无妨无妨，我们这玄英洲，不介意这些繁文缛节。”殷天成说完，示意侍女给莫吉思倒酒，“这是我们北原城的极品陈酿，可暖身助修炼，你从朱明洲来的，想必被冻坏了，暖暖身子。”
“多谢，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这一杯酒下去，气氛便融洽了许多，莫吉思也渐渐有了“我在见心上人父母”的实感。
然后，这一气氛，在华星阑踏入会客厅内开始，便消失了。
就像是和煦的暖春骤然转变成寒冬，明明室内没有一丁点雪花的痕迹，却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莫吉思感觉自己喝下去的酒都化成了冷汗流了出来。
华星阑换了一套行装，是北原城提供的。殷和玉看到他的时候，默默点点头。
不错，够帅，不愧是我男人，管家伯伯干得不错。
而殷天成就没那种欣赏的心情了。特别是他看到华星阑一进屋，殷和玉的眼神就黏在他身上离不开了的样子。
这哪是“玩物”“附属品”，这根本就是情根深种！
“见过殷城主。”华星阑进来后，不卑不亢，“在下吴须问之徒华星阑，与和玉城主相恋，愿意成为他的附庸随侍在他身边，因此来拜见城主大人。”
这一番自我介绍是挑不出毛病的，不管从什么角度看，华星阑都是个有为青年的典范。但是殷天成还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冷冷地道，“你就是华星阑？”
“是的。”
“骗了我儿子的畜生？”
“情非得已。”
“吴须问都教你什么了！”殷天成道，“你就这么来勾引我儿子！”
“咳咳。”
殷和玉忽然轻咳两声，看向自家亲爹，“父亲，星球救了我很多次，你再给下马威，我就当你不欢迎我了。”
“……”
一瞬间，寒冬变为深秋，殷天成皱紧眉头，一挥手，“坐吧。”
莫吉思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进来时，殷城主的态度已经堪比“嘘寒问暖”了。看看华星阑，这才叫不受待见！

第199章 定制婚服
大约是因为殷和玉的警告有用的缘故，殷天成并没有继续对华星阑发难。虽然看得出来他面上还是带着几分不爽，但也不至于到吹胡子瞪眼的地步。
客人来齐，便能继续闲谈。
对于一下子要把子女许配出去两个这件事，殷天成说心里没点疙瘩是不可能的。虽然说他的子女包括老婆都不着家，但是“不在家里”和“与别人厮守”是两个概念。
“你们的事情我也从信上看了。身为父亲，我不会过多地去约束你们。”殷天成感慨道，“只希望你们能吸取我与你们母亲的教训，夫妻……”
殷天成看了一遍自家儿子这边，默默换措辞，“……与夫夫之间，都要好好沟通。结婚与恋爱不同，恋爱可以随意而放肆，但是婚姻要慎重。”
“我信得过我的眼光。”殷和雅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她知道父亲不会阻止自己，只要自己能够找到合心的夫婿带回来，这一关也算是过了。
就是华星阑那小子，看起来不会太顺利了。
“我也是。”殷和玉道。
“玉儿啊，不是爹信不过你。”殷天成忽然道，“但是你这夫婿，即便是入赘，也还缺点火候，不介意爹爹给你打磨一下吧？”
“若是被我发现爹爹故意虐待我的猫的话。”殷和玉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展开，因此笑得异常“甜蜜”，“我会去跟妈妈告状。”
“不会不会，不至于！”殷天成连忙道，“正巧这北原城第一届妖宠比美大赛即将开始了，你要不要作为五华城的代表，坐上评委席？”
“我能当评委？”殷和玉有些压抑，“可我想参赛。”
他对华星阑的外貌还是挺自信的。
“这当然不行！”殷天成立刻道，“为了公平，主办方亲属不得参加！”
亲属。
殷和玉知道，他的父亲还在这里别扭呢。不过横竖都是逃不过这一劫的，早来晚来都是来，因此殷和玉心情还不错，拍了拍华星阑的肩膀，示意他加油。
确定好把华星阑借给殷天成之后，接下来的话题就显得轻松许多了，甚至可以说已经是在商讨婚礼的细节了。
虽然殷天成有意让殷和玉没法参与这个话题。
莫家与殷家都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毫无疑问这婚礼是要办两场，昭告世人的。而殷和玉也识趣地不提自己的婚事。
不过在他眼里，华星阑值得一个大婚。他不介意让所有人知道，这家伙是独属于他一人的猫猫，是他忠实的守护者。同时这也是一个保险手段——醴泉洲必须要开，但是他对孟枫可能会埋什么坑心里是没底的！
他需要一点安全感。
会客厅招待结束后，殷天成便送其他人去休息，唯独华星阑被留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威严男子，哪怕是华星阑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这个男人是一名强者，也是他原剧情里还没接触到的人员。因此虽然从殷和玉这样的美化视角，和传说里的外人视角等多方面了解到了殷天成的性格，但他还是没底。
殷天成是个绝对的强者，他能在这玄英洲灵气最丰富的区域牢牢把控北原城，靠的不仅仅是他的出身家世，还有他的实力。和夫人的分居也能体现出他性格里强势且唯我独尊的一面。
这样一个人，是个爱子如命的父亲，而现在自己扮演的，是把他珍宝骗走的恶人。虽然有殷和玉明确要照着自己，但是殷和玉不在场的情况下，殷家人个个都是变脸高手。
殷天成也不例外，甚至有种“他们不会都是遗传了他这一点”的微妙感。看着眼前面容严肃的男人，华星阑抢先抱拳，“我对和玉一心一意。”
这是要先声夺人，打乱对方审判的节奏。
“倒是个滑头的小鬼。”殷天成收起了慈祥面具，道，“听说你们找到了吴须问？”
“师尊被奸人所控，行踪不明，好在城主习得针对奸人之法，将师尊救出，现在师尊正在五华城修养，想来不日便可苏醒。”
“你倒是乐观。”殷天成道，“子荆跟我求助了，让我警惕奸邪入侵。同时也向我说，你是个值得利用的人才。”
“……”
“吴须问当年就神神秘秘的，我作为他的老朋友，也只是隐约知道一些事情。”殷天成缓缓地道，“当然，我们殷家绝对没有和他应过亲事，特别是娃娃亲！”
这一部分想来是皋守报告的，对此殷和玉也是有点惭愧。因为说到底这个“婚事”的起因，就是他的师尊随口说的。因此他点头认错，“不敢冒犯。”
“不敢冒犯你还跟着玉儿回来谈婚事？”
“因为在下与城主两情相悦，虽不敢冒犯城主，但情难自禁。”
“少来。”殷天成重重地锤了下扶手，“你的不敢冒犯，便是这般？”
华星阑听出了殷天成的意思，有些恍然——恐怕他俩会和的那一刻，殷天成就已经从蛛丝马迹之中发现他俩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而另一对，也就是大姐和莫吉思，他们虽然彼此之间情意绵绵，但莫吉思出身莫家，同时两人即将谈婚论嫁，礼数在那，即便从出发至今都一起行动，但都没有过界的行为。
大姐是这方面仿佛缺根筋，而莫吉思若是容易过界的性子，他们便不能将坦露双方心意这件事拖得这么久。
有他俩对比，华星阑刚坐在殷和玉旁边，就露馅了。
那这么说，殷家父亲真正生气的地方，是这一点。
明白了之后，华星阑连忙辩解道，“我俩情投意合，年轻气盛难免控制不住。但在下能保证做足了全套措施，不会让和玉感到痛苦。对此和玉可以给我证明。”
说完，华星阑便看到殷天成默默盯着他。
“你这小子，还挺不要脸的。”他幽幽地道，“你让我去找我可爱的小玉儿问这种事情？”
“不敢不敢。”殷和玉立刻道，“我知道和玉是爱逞强的性子，因此不会只听他的一面之言，每一次我都是全面观察确定他确实没有受伤后再……”
“行了行了，别整得我好像对你们那种事有兴趣一样！”殷天成不满地道，但是表情也确实没了刚刚的不满。
华星阑足够聪明机灵，会看颜色是一回事，他真的注意到了殷和玉的本质，就是另一回事了。
殷天成从信件上看到夫人夸赞他的言论的时候，是很不爽的。但是亲自见面了，撇除他拐走自己家儿子这件事来看，这确实是一个极有潜力与天赋的年轻人。若是遇见了，必然要将其收入麾下。
他也不奇怪吴须问能交出这样的徒弟，那个人的修炼旅途本来就奇奇怪怪的，和夫人的乌轮谷有些联系。在知道他独自漂泊许久突然收了个徒弟的时候，他是惊讶的，同时也没亲眼见过那徒弟。
现在见到了，殷天成只觉得，那吴须问确实没看走眼，是个人才。
就是聪明到拐走自家儿子这点令人心有不甘。
看出来儿子已经经历了情丨事，殷天成的情绪可不是生气，而是担忧。他担心自家要强的小儿子会隐忍疼痛，旁人还不好过问。但是现在，如果华星阑这番话不是漂亮话的话，那他确实有被儿子看上的道理。
虽然聊的是不上台面的事情，但是正是这样的地方，才能看出这小子是不是真的用心了。
殷天成又换了角度再问了几个问题，华星阑都是对答如流，一看便是市场关注殷和玉的样子，连他的各种小表情也都能给捕捉到。
末了，殷天成才道，“他们都说你能化作妖兽，而且与人形的气息并不一样，现在让我看看。”
华星阑依言化作了最常用的布偶猫形态。
“……”
“……”
“……”
“……”
双方对视半天，殷天成似乎才回过神来，“就这？”
“其实大小可以改变。”华星阑说完，身形涨大，如虎一般，“不过和玉喜欢把我抱在怀里。”
这话听起来可真不舒服。
他仔细打量，这妖兽看起来一点也不威猛，也不凶悍，勉强要找个形容词的话，大概就是……“可爱”？
果然他的小玉儿还是喜欢这种可可爱爱的小东西吧！
殷天成刚这么想完，忽然感觉到了不对。
这妖兽……不，应该说，这小子妖兽形态的气息，让他下意识有了种熟悉感。
见殷天成陷入思索，华星阑也没有贸然变化身体，默默在原地等待。
半晌后，殷天成起身，似乎是犹豫了半晌，道，“你……是否与一些上古时期的传承有关。”
“是的，我是一种血脉特殊的妖兽的转世。”华星阑很坦然地将自己的身世说出来。
“……什么？”
殷天成有些惊讶，立刻变了脸色，让华星阑赶紧化作本体。
而华星阑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十分自觉地道，“是的，没错，七曜虎……当然，现在似乎要更名成布偶猫了。”
“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了不少事情了。”
“说来也算意外。”华星阑道，“是醴泉洲有要现世的征兆了吧？开启醴泉洲的方式是四洲玉烛，而位于玄英洲的玉烛就在您手上，上边的气息与七曜虎同源，因此气息或者灵魂也应该有相似之处。”
乌轮谷与钦天宗流浪弟子有关系，同时殷天成是乌轮谷谷主的丈夫，又是四洲玉烛的持有者之一，比起常人多一些对上古时期的了解也正常。
“不过对于接下来发生会发生的大风波，我无心争斗，只想护得城主安全。”
殷天成似乎开始重新审视了一下华星阑，最终站起来，道，“去演练场。”
这是逃不过的武力殴打，华星阑十分认命地应声。
结局不用说，华星阑还没成长到极致，不如说不管是原剧情里还是现在，他都还在成长途中，自然是敌不过玄英洲实力巅峰之一的殷天成。特别是他从未与这般级别的对手交战过，以往的那些经验都不好用了，被殷天成打击得左支右绌，可以说无比狼狈。
但华星阑在战斗方面的天赋简直就是点满的，虽然知道自己所有底牌尽出未必不能夺得一个小优势，但是现在没有必要做这种损害自己的事情。恐怕殷城主也是这么想的。
他想磋磨自己明面上的实力。
华星阑这方面是不会让人失望的，他的战斗智商很高，虽然应对招数的时候会显得有些狼狈，但是也很快就能将技巧学到手，举一反三。
这身手，比起府内的一些上层侍卫也不遑多让。
在痛快地吊打了一顿华星阑后，殷天成稍微觉得心里那口闷气撒出来了，虽然很不乐意，但还是不得不接受自己儿子看上这么个男人的事实。
看他极有潜力又心甘情愿入赘的样子，殷天成只觉得眼睛痛。
但，一方要强任□□撒娇，另一方对其百依百顺，也不失为一种好的相处模式。
是他和夫人的吵架影响到了这些孩子吗？莫吉思看起来还算有点主见，但是是个情绪化的人，两人相处的时候明显是以自己女儿为主导。
而这华星阑，更是将“附庸”两个字诠释到极致并且还乐在其中的样子。
这与他和夫人不同。
儿女们也到了要与人相伴一生的时候了。令人不爽的是，他们的眼光似乎都还挺好的。
殷天成站在演练场，看向天边的夕阳，眼中不由得带了几分沧桑。
“你们几个，去和那家伙练练手。”殷天成指了几个实力过得去的侍卫，“不允许他使用特殊手段与特殊武器，只用演练场的武器与自身的功法应战。一个人不行便一群人一起上，等到打不动他了再向我报告。”
“是！”
侍卫们的回应孔武有力，很快便气势汹汹地向演练场进发。
殷天成也知道，以那小子的实力与手段，摆平这些侍卫就是时间的问题。因此他的目的也不是这个，就是纯粹让他体验一下北原城周围的修士一贯的战斗方法。
在书房等了一会儿后，有一老人急匆匆地进入其中。
“城主大人，是有什么要事？”老人擦去头上冒出的汗，“听说小殿下回来了，要给他添补衣装吗？”
“……”殷天成侧着头，像是在沉思。
“城主大人？”
“四套婚服，三男一女。”殷天成道，“你赶得出来吗？”
“这……材料齐全的话倒是……等会儿，婚服！”老人惊了，“真的要老朽来准备……？”
“当年我与夫人的婚服不也是老先生您的作品。”殷天成道，“身为父母，我也没什么可给孩子的了。”
“城主大人……您确定？”老人反而是一副犹豫的样子，“自从您与夫人分居，我这老家伙，也算是砸了名声了，哪还敢碰婚服！”
“我很确定。”殷天成道，“现在的孩子们，比当初的我和夫人更加清醒。”
在提到汲阳秋的时候，殷天成的语音忍不住软了下来，“我与她，因缘也还没断呢。”
就是时不时沟通感情，隔空吵吵架罢了。
看到殷天成坚定的模样，老人也放弃投降，“既然如此，让老朽见见新人们吧。”
殷天成点头。
他请来的这位修士是一位炼器好手。但是不同于其他修士的是，他很擅长设计和妆点服装，能炼制出奢华唯美的法衣，因此一直会被委托制作婚服。因为他也会选择客户，只为真心人炼制婚服，因此有穿了他制作的婚服便能甜甜蜜蜜一辈子的传说。
虽然这个名声在他和夫人这里劈叉了。但是殷天成自己认为，这并不能算作失败——至少他们二人还经常联系，还没有和离。
送走老人之后，殷天成回到书房的座位上，看着乌轮谷寄来的信。
“果然是在故意气我。”
这小子确实优秀，但是哪里有她夸得那般天上有地下无的！绝对是故意激怒他！

第200章 幸福模样
五华城最近最大的新闻大概便是五华城城主的大婚。
原本他与胞姐一同回去北原城的时候，就有人猜测华星阑这家伙怕是好事将近。身为殷和玉目前唯一公开的情人，他不知得了多少艳羡的目光。
当然，也有人对华星阑是抱以佩服的心态的——要知道殷家对于殷和玉的保护一向是过激的，在这种环境下华星阑竟然没被殷家人联手谋杀，真的可以算是一个奇迹。
北原城举办了一个妖宠选美大赛，刚好回去的殷和玉成了评委，并选中了一只和他饲养的星球极其相似的另一只“布偶猫”可以说令人啧啧称奇。
其他人输了也没觉得冤枉，毕竟北原城城主的这套审核标准，明显是照着五华城城主的妖宠来描述的。没想到这乾天界竟然真的有第二只布偶猫，并且能够高分通过前面的审核环节，最后在品相环节力压群雄。
冠军猫的主人是一位在玄英洲名不见经传的修士，通过这次比赛，他成功对外推广了他所经营的特殊产业木风域，让人印象深刻。当听到木风域是一处特殊的空间，能提供针对妖兽的各项服务后，不管是尝鲜还是确有需求，前来咨询的修士络绎不绝，那木风域之主甚至在城主府旁边盘了个门面，布置专门的人员来进行推广和接待。
热热闹闹的比赛过去，因为莫吉思坚持要莫家先来以体现他对殷和雅的尊重，婚事并没有急着开始。反而是殷和玉，简直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婚礼地点理所当然地在五华城。殷和玉的兄弟们回来见识了一下“敢和老大厮守终生之人是哪路高手”之后，便顺路一起回了五华城。
这场婚礼，怕是整个玄英洲的精英荟萃。特别是他们的弟弟暴露了那奇特的布阵能力，可以说即便不能结亲事，能攀上关系也是好的。
“就那么让冠军便宜了他，真的好吗？”华星阑对于孟枫此人并没有太多的尊敬之情，若不是殷和玉和他关系好，在知道自己原剧情里的悲剧人生纯粹是为了满足那个人奇妙的癖好的时候，他能稍微给点好脸色已经是极限了。
“也只有他了啊。”殷和玉感叹道，“你想啊，你兄弟，原剧情里的关底boss，堂堂曜玄宗宗主，要换算过来那可是能和我爹平起平坐的人物，孟枫把他放出来打广告，于情于理我也只能选他。”
标准都是照着星球定的，同个品种的月球不赢都会让人怀疑有黑幕。孟枫让月球出赛的用意也很明显，就是要让它大秀一把然后推广他的生意。
“我想，他应该会将这段经历视作黑历史。”
“感谢亲属没法参加这条规矩吧。”殷和玉似笑非笑，“不然到时就是两只布偶猫决战紫禁之巅，星月大战瞬间提前。”
“然后格局也没了。”华星阑从背后抱住了殷和玉，感慨道，“你不会这么折腾我吧。”
“难说。”
说真的，华星阑知道孟枫的性格有点奇怪。但是当知道江月恒被送进了参赛场，并且得到了最后的冠军的时候，他是懵了一瞬的。
真的能这么乱来？孟枫不是已经知道江月恒的身份了吗？
虽然殷和玉解释孟枫这人估计是想打广告，推广他的生意，但是这般……有些不要脸的举动，还是让他有些惊讶。
就像殷和玉说的，江月恒论实力，论身份，论地位，都是可以和殷和玉亲爹殷天成平起平坐的，而他现在竟然屈尊参与了这种玩笑一般的比赛，可见为了改变既定的命运他算是完全豁出去了。
不，只是为了改命吗？
华星阑回忆了一下江月恒看向孟枫时的眼神，摇摇头。
动情了，便是输得一塌糊涂了。虽然他这边也是输得甘之如饴。
“在想什么？”殷和玉回过头，伸出手捏住华星阑的脸颊，“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的样子。”
“没有，只是在想……”华星阑欺身压下来，声音带着几分磁性，“爱上了，便是输得一败涂地。”
“什么歪理。”殷和玉笑道，“你果然还是介意月球去参加了比赛还夺冠了？”
“也不尽然。”
“让他玩玩也不也挺好的。”殷和玉笑道，“而且吧，别说你人形和星球形态是两种气息，就算气息一样，如果能参赛，我也会让你去参赛的。”
“就算被人知道了你们上古神兽去参加这种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的比赛，只要你们行的正坐得直，也没人会敢议论吧。”
或许是一向有恃无恐的生活，放大了殷和玉骨子里的强势。他一直都是个结果论，只要能达目的，名声之类的完全无所谓。当然了，这个提议也只是开个玩笑逗逗华星阑的。如果他真的不愿意，殷和玉也不会强求。
在他看来，孟枫就是一个顺风浪逆风怂的性子，如果月球不同意出赛，那孟枫就毫无办法了。虽然说在他看来孟枫的性子改变了不少。但是自己一个胎穿，从小长到大，在记忆还没恢复的时候都没能磨去上辈子留下的痕迹，孟枫一个身穿就更不可能了。
有些人的个人特征，是刻在骨子里，难以改变的。
所以，月球出赛这件事，必然是月球他自己同意的。虽然说月球似乎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模样，但那个眼神殷和玉还是清楚的。
只能说孟枫确实算好运，写了个梦中情人，然后这梦中情人还真看上他了。
“……但是会有种一开始就输了的感觉。”华星阑感慨道，“会很难摆脱我是妖兽的印象。”
“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殷和玉讶然。
“我介意。”华星阑毫不犹豫地道，“同样的情况下，我更希望是华星阑帮助了你，而不是星球。我不想让我自己成为借助星球的好印象才能博得你欢心的人。”
“我想当你的情人，而不是宠物。”
这才是华星阑纠结的点。所以他会拒绝在这种比赛上出赛。
“……哟，还想犯上了？”殷和玉笑道，“之前说要老老实实当我宠物的人是谁啊，这才多久啊，就不想当了。”
他揪了一下华星阑的耳朵，“我会撸猫，但我不会和一只猫结婚，也不会……咳咳，不会帮猫解决那档子事，会直接摘了。”
换言之，从准备接受华星阑的那一刻起，殷和玉就已经将华星阑视作了一个独立的人。
“我知道。”华星阑贴近他，耳鬓厮磨间带着磁性的声音撩拨着殷和玉的耳朵，“我是属于你的。”
“不错，很可以。值得奖励。”
殷和玉虽然强撑着不让自己的气息乱掉，但是通红的脸颊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两人又是一番笑闹，看得周围的侍卫都快顶不住这甜蜜蜜的氛围了。
最近五华城全城上下喜气洋洋，都在为殷和玉的婚事高兴，又因为殷家各路大佬罕见地齐聚一堂，一个两个都是拖家带口，到头来这阵仗怕是比当年殷天成与汲阳秋成婚的时候还要大。
甚至于，五华城自己都不用操心婚事的筹备，因为各方面的事情都有能人高手接过去了。冯永明乐得减轻工作，甚至难得真正地休假了一回，带着鲜少同游的冯永安去泉庄沟通兄弟情了。
善堂那边，恢复完全的伍巧巧重新融入了小伙伴之中，甚至成为了点燃他们热情的“成功案例”。
善堂中人，有觅得机会离开的，也有更多人在成长起来之后，选择留下来建设善堂。虽然经营的事情并不是一帆风顺，但也是稳中有进。由于他们的努力宣传和四海酒楼牌匾的消息传出，殷和玉也不再是什么“花瓶美人”。
以往有人笑称殷和玉只有容貌带着殷家的标记，其他方面谁都知道是个小废物。而现在，他一跃成为玄英洲各路势力求都求不到的神秘高手。
当他们知道现在这个又美又强的大美人与某不知名散修成婚了之后，不少单身修士哀叹了一声。
但知情的人都知道，华星阑，可真的是在用命追殷和玉。
到如今，也才算是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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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虽然名义上在“地牢”里，但是这里的人并没有亏待他。虽然有防止他逃跑的金属栏杆，但是环境干燥舒适，床铺柔软，随时有人帮忙清理，甚至守在门口的不仅有侍卫还有侍女。
从昏昏沉沉中醒来的吴须问并不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事。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被诅咒控制的那一刻。
终究是他的精神不够坚强。在意识到徒弟已经成长得越来越优秀之后，他便觉得无所适从。原本还想着时机差不多了，可以带着他去乌轮谷知道钦天宗的过往，却没想到是自己着了道，不得不潜回乌轮谷，把自己封印在其中，免得成为傀儡危害世人。
但是现在……是怎么回事呢？
因为一贯的谨慎，吴须问醒来后并没马上开口询问现状，而是默不作声地观察了半晌。
有点熟悉感，但又很陌生的样子。同时他也发现，一直纠缠着自己，不断在自己耳边低语的那个声音消失了。
难道说，邪尊被消灭了吗？
他终于还是睁开眼，准备获取新的情报。却见那侍女观察到他睁眼之后，立刻就是一脸惊喜的样子。
“您醒了？感觉还好吗？不好意思我们暂时无权给您更换房间，但我们会马上上报城主！还请稍事等待！”
“这里是哪？”
吴须问刚问出来，那侍女就跑没影了，其他人似乎也不敢上来冒犯，吴须问便也等着了。
他等来的是一个健壮帅气的青年，那眉眼自己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吴须问自己也畅想过，若是再等上一些年，便能见到他这样意气风发的少年风姿。
吴须问怔了半天，不敢出声，唯恐这是镜花水月，稍有冒犯便会化作一滩泡影。
“师尊，您醒了。”
看到眼前男人终于清醒，华星阑心上的一口大石落了地。他伸手将灵力打入男人的体内，确定再无残存的诅咒后完全放心了，“抱歉，暂时只能把你安置在这里，但是我们马上就可以为你换个住处。”
“这……到底怎么回事？”吴须问一把按住华星阑的肩头，“我还记得我被邪尊给控制了，后面发生了什么？”
“看来中间的事情您完全没有记忆……不过这也是好事。”华星阑心情非常不错，甚至可以说有些春风得意，“发生了什么事之后会慢慢和您讲，先说说结果吧。邪尊在玄英洲的窝点已经消失了，马上醴泉洲就要开启，我们可以杀入邪尊的老巢，重窥钦天宗往日的光辉了。还有您徒儿的终身大事定了，这婚礼还在筹备中，您刚好赶上。”
“……”
吴须问的大脑死机了片刻。
这……这都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地关注了最想关注的问题，“什么？婚事！”
“对，正赶巧，因为喜宴规模太大所以筹备的时间很长，您现在稍微收拾一下还不会错过。”华星阑道，“长辈的位置有您一份。”
“这……那……”
吴须问的心中有太多话想说，他感觉自己的语言能力像是退化了，就像是小孩子那般归纳不清自己想表达的事情，“……哪家姑娘？”
“是入赘。”
这种说出来不太光彩的事情，华星阑说得异常光荣的样子，把吴须问都看呆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那么有出息的徒弟，竟然会选择入赘，真要发怒教训，便听华星阑接了一句。
“入赘对象是当年您给我订的娃娃亲，五华城城主和玉。”
“你！！”
刚要骂出口的话被吞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你说什么？！”
“我说，我入赘了五华城，婚事不日就将举办。”华星阑笑得那叫一个春风满面，看得出来他是由衷地为这件事高兴。
“你……当真？没在哄我？”
“哪能啊！”华星阑转头便呼唤旁边站岗的侍卫，“侍卫大哥，我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不敢当！”那侍卫连忙大声且洪亮地道，“您是城主即将成婚的道侣！”
华星阑转回头，笑看自己的师尊。
吴须问陷入了沉默，这些事情都太过刺激，他要慢慢消化。
一朝醒来，徒弟长大了，结婚了，结婚对象还是自己当年随口说的。老对手据点没了，自己意识恢复了，还有醴泉洲……醴泉洲要开启？！
华星阑体贴地给吴须问留了不少时间让他好好整理心情。最终便看到吴须问一脸愧疚地看着他。
“抱歉。”吴须问道，“这么些年，你辛苦了。为师什么都帮不到你。”
“师尊当年捡了我，教我功法，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华星阑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就是我的父亲。”
“这婚事……”
“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样的圆满故事。”
“……”
“……师尊？”
“汲阳秋和殷天成没把你杀了吗？”吴须问说出了他最大的疑惑。
“……”殷和玉苦笑，“既然知道后果这么严重为什么当年还要开那样的玩笑？”
“还不是你眼巴巴不肯离开，觉得自己犯错了，要承担责任。”吴须问嫌弃道，“也不想想人家需要你赎罪嘛，人家要你以命赔罪。”
如果不是吴须问立刻把华星阑带走，恐怕那冯永安就会找上门了。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是那人的拿手好戏。
“不管如何，我与和玉两情相悦，婚事也得到了殷家众人的承认。”华星阑道，“也算是熬出头了。”
“……”
吴须问长叹一声，“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能求得这样美满的结局，也是好的。”
说罢，他话锋一转，道，“醴泉洲之事要怎么处理？殷城主身娇体弱，你有了家室，便不能冒险了。不要像师尊这样，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理智上来说，华星阑血脉特殊，追查钦天宗最合适的人选。但现在得知他和娇滴滴的五华城城主成婚了，吴须问便犹豫了。
他的妻子便是被邪尊暗害，以怀孕之身被残杀，成了他心上永远挥不去的那道伤。现在殷和玉脆弱程度比他的气质更甚。虽然说邪尊在玄英洲的据点消失了，但是要去醴泉洲，必然要直面诅咒，这样怕是不合适。
但是吴须问并不想责怪自己的徒儿，毕竟追求幸福是谁都有的权力。
“……”殷和玉笑得微妙，轻咳两声，“这个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和他的父亲讨论过了。”
“如何？殷天成如何交代你？”
“全力护他。”华星阑眼神温柔，“我愿意用我的生命作为代价，去保护他。”
“可是……”
“顺带一提。”华星阑道，“现在的殷和玉城主，有亲手炸掉一整座城的能力。”
“……”
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一直都跟不上？
华星阑大概解释了一下殷和玉是修炼了钦天宗内的铭文，同时诅咒也是他消除的。在又接收了一大波信息量之后，吴须问彻底觉得自己这徒弟入赘是真是不亏。
他也没想过自己和乌轮谷谷主、北原城城主这两位老朋友，能成为半个亲家。
-
时间回到先前，殷和玉与华星阑都还在北原城的时候。
“说真的，我并不希望玉儿修炼。”男人沉声道，“那个孩子表面乖巧懂事，实则容易冲动。若是和之前一样身体脆弱也就罢了，现在让他掌握了一定实力，他会做出比以前更出格的事情。”
华星阑忍不住点头，这一点他可以说深有体会。
“你口中的四洲玉烛，玄英洲的这份确实在我手上，而我也确实有了些许的预感。”男人道，“接下来的风云变幻是遏制不住的，即便我想阻止，也会有冥冥之中的天意去推动。”
“醴泉洲即将出世。”华星阑道，“留在那里的不仅仅有上古宝物，也有诅咒。”
“相关的记载我也是有所耳闻。”殷天成叹道，“我现在最担心的，便是玉儿。若是他来了兴趣，卷入了这场风波，我作为父亲，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但我觉得，和玉他自己心里有分寸。”华星阑道，“他努力修炼，是想成为配得起‘殷家人’这个名头的人物。他是不甘于屈居被保护者之位的。”
“……我也懒得打你了，万一被玉儿看到了，得和我闹脾气。”殷天成道，“我也是第一次看他为一个外人这么明显地表态。”
“这样不好吗？”华星阑道，“我想城主大人也不愿意见到为了迎合殷家人，悄悄委屈自己的和玉吧？”
“……”
上位者稍微透露了些许的不安。或许对当年的那些问题，他也是有所察觉的，不然也不会一力推动最疼爱的小儿子独居，还下了死命令，让其他殷家人不要频繁去探望他。
他们家人的爱，对那孩子来说同时是一种压力。太过懂事的孩子会让人心疼。
“和玉也在努力学习。”华星阑端了杯热茶，“他想成为一个有用的修士，这条路不好走，但他有决心走下去。”
“你又如何？”
“我？”华星阑展颜，“我会倾我所有去保护他，让他能够顺利地走他想走的路。”
华星阑顿了一会儿，“就如同您与汲夫人的分居。”
“……别的地方我没看出来，倒是明白你这小子脸皮厚又胆子大了。”殷天成冷冷地道，“你身上那血脉古怪，你有自信不将玉儿扯进奇怪的事情里？”
“没这个自信。”华星阑果断道，“但我有自信能与城主一起走下去。”
“若是入赘了，你便永远都是玉儿的陪衬。”殷天成叹道，“不是我不信你这小子，而是你的眼中有野心。你这种人，最擅长的应该是阴谋与算计，与我二儿子一样，你真的甘心去当绿叶。”
“莫说绿叶。”华星阑道，“便是那护花的春泥也可。”
“油嘴滑舌。”殷天成道，“我如今便相信儿子的眼光，顺带相信一下你这些口花花。若是让我知道你辜负了我儿，这玄英洲，便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
“我明白的。”
这种结果他早就在原剧情里以第一视角体验了一遍，此时难免有些心虚。但这些情绪看在殷天成眼里便是有所畏惧。
既然知道畏惧，便知道后果如何。殷天成微微点头，道，“暂且允许你与我儿一路了。”
不是将谁许配给谁，不是谁娶谁嫁，而是结伴同行。这遍是北原城城主的承认了。
-
将保护的职责接到手中，以守护者的姿态去陪伴与见证殷和玉一路成长，这便是华星阑如今的“主线”。
醴泉洲？邪尊？
这些破事就交给始作俑者吧！
在某日苏醒睁眼，看到一旁熟睡的殷和玉之时，华星阑轻轻伸手，以手指描摹他的脸庞。
这大概，便是幸福的模样吧。
本文完。

第201章 番外·现代之旅
孟枫遵守了他的承诺，主动去蹚了醴泉洲的浑水，由此也获得了反向打开通道的能力。
换言之，他们两人能回到现代了。
然而对于他们来说，“现代生活”远远比不上如今有男人陪有猫撸，还有一大票亲朋好友的生活。
原本孟枫是打算直接封存这个通道的，但是在孟枫的建议下，还是来找殷和玉问了意见。
殷和玉沉思了半晌，便道，“回去吧。”
“……”孟枫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殷和玉的这个选择。
“我们总得要把现代的那些事情整理清楚，不是吗？”殷和玉道，“带他们两人去现代见见世面，不也挺好的？”
孟枫这一听，才算是眼前一亮，“对哦！”
如果一直封存这个通道，恐怕它会永远成为他们心里的疙瘩，倒不如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带着自家老伴见识一下现代的种种科技。
既然目标定了，那么执行起来就十分快速了，很快殷和玉便带着华星阑，孟枫带着江月恒，一起等在了通道门口。
为了保险，他们没有叫上其他人。
在孟枫的操作下，殷和玉感觉自己被华星阑抱着，被吸入了那黑洞一般的空间里。等他晕晕乎乎地睁开眼时，只觉得空气浑浊得不能呼吸。
好在猛烈咳嗽之后，这种不适感便消退了下去。
殷和玉见到自己竟然是倒在孟枫卧室的床边，这正对应了他穿越前所处的位置。
房间没有积灰，一切摆设都那么熟悉，让他有些恍若隔世。
他连忙看向床上，孟枫一个轱辘爬了起来，“卧槽，头好痛。”
等他注意到殷和玉的动静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掏出了手机，解锁之后在他面前晃悠。
“这个日子是……”
“其实我也记不清了，但是还记得你的文是日更的，所以现在……”殷和玉打开了孟枫的小说页面，上面显示更新的日期正是前一天。
他们回到了穿越时的时间点。
“那挺好。”孟枫道，“我还担心回来之后咱们的东西已经被房东扔出去了。”
“比起那个，现在的问题是。”殷和玉道，“猫呢？”
殷和玉已经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看到猫。孟枫也赶紧起来，四处寻找。
不过两人的寻找旅途在打开卧室门的时候就结束了。
两只模样相似的布偶猫，正在他们的小冰箱前严阵以待，似乎是在防备着什么。
这幅画面，让殷和玉和孟枫都怔住了。
乾天界内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境，两只猫的重新回归让他们又有了股热泪盈眶的感觉。
这和在乾天界里看到星球与月球是不一样的，在熟悉的环境，重新看到那两只熟悉的猫，情绪很难刹得住车。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两只猫都回过头来。比起安静沉稳的月球，星球直接窜到了殷和玉的身边，看着他。
看到那眼神，殷和玉才回神，弯下腰将猫抱起。
他不是星球。
“怎么了星球？”殷和玉道，“是华星阑没错吧？”
试探性的询问得到了人性化的点头。
-
华星阑与江月恒被带到了现代之后，似乎就被约束在这猫猫的身体里，无法化作人形。但他们可以通过神识来交流。同样的，殷和玉与孟枫的灵力也施展不开了，就好像是完全恢复成了原本的体质。但殷和玉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还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方才华星阑与江月恒那般紧张，便是因为他们觉得这屋子里有不祥之物。
“这密闭的匣子，有奇怪的嗡鸣声，甚至能让人感觉到一股寒气。”华星阑谨慎地道，“这恐怕是邪物。”
对此，殷和玉还好，孟枫笑得非常嚣张，并当面打开了“不祥之物”，露出了里面的食物。
两只猫第一次感觉到了现代科技的先进性。倒不是说乾天界没有类似的手段，但是毫无灵力气息能如此运作的，他们都是头回见。
所谓“现代”，恐怕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因为是两个男性的合租房，除了必要的电磁炉电冰箱洗衣机一类的，这屋子里并没有太多别的电器，客厅堆放着大量的猫用玩具，譬如跑轮、逗猫棒、猫爬架。即便两只猫不在了，殷和玉也会拿着鸡毛掸子给它们除尘。
事实上一开始两只猫都下意识远离了那片区域，才聚在电冰箱前低声讨论。等看到这两人似乎有了主意的样子，他们便知道，这事，完蛋了。
接下来，便成了殷和玉与孟枫美滋滋地拿着手机，看着两只猫一脸无奈地畅玩那些玩具的样子——要知道真正的星球与月球除了猫爬架，对其他的猫玩具兴趣都不大，现在有了懂事的猫猫给他们营业，自然是美滋滋地掏出手机开始录视频。
等两人过瘾了，星球总觉得自己选择来到现代是踩坑了。
不过看到殷和玉那样高兴的面容，也挺好的。
这次不同于梦境，所有的一切真的呈现在了他的面前。他不再被局限行动。
这里是殷和玉真正生活过的世界。
看着这里满满的生活气息。若不是知道孟枫和算是自己兄弟的江月恒在一起了，他定然是要郁闷一下下的。
等欣赏够了，殷和玉便与孟枫分道扬镳，带着他真正意义上去参观这个世界了。
-
殷和玉没有将华星阑塞入猫包，而是老老实实抱着他直接出门。出了楼后，路上有小姑娘被星球的美貌吸引，忍不住来搭讪与拍照，让华星阑有些无所适从。
不如说，出了那个他还稍稍有些印象的空间后，他对整个“现代世界”都处于迷茫之中。
毕竟本来就是另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毫无灵气的钢铁丛林，不仅建筑密集，路上还有奇怪的两轮四轮车穿行。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色彩与奇怪的陈设。
更奇怪的是他们的衣服，原先穿的“睡衣”还挺好理解，但是两人换了一身行头后，给星球留下的感觉就是迷茫，甚至有些不爽——为什么要穿这么少！
对此，殷和玉道，“这个时节刚刚入秋，热。”
华星阑便没了意见——毕竟他们回到现代后，身上的能力都有被封印的迹象，这大概就是这现代世界对他们做出的限制。
他看到殷和玉一脸不在意的样子，拿出那张方方正正的，像是卡片又像是令牌的东西戳戳点点。
他不知道孟枫和殷和玉一开始手上拿的小牌子是什么，等来到了大街上才发现似乎这里每个人都有一个，而且花色各异。想来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令牌。
殷和玉看着华星阑眼中有点疑惑但又强撑着保持淡定的样子，不由得发笑。他友善的拒绝了那些女孩，继续往前走。
当初孟枫租房的时候没有特地考察，在接收了星球月球之后才意外发现宠物医院离他们的住处非常近。殷和玉首先便要带华星阑来这里看看。
抵达宠物医院，华星阑看着自动打开的玻璃门，似乎是吓了一条然后迅速稳住了——在乾天界里，华星阑强大的观察能力很多时候是建立在他对灵气的感知上，到了现在，灵气几乎没有，以至于在华星阑猫猫眼中很多自动设备都是突然动起来的，时不时就被吓一跳。
殷和玉觉得华星阑得庆幸宠物不能上公交和地铁，不然他能更惊讶。
前台友善地接待了殷和玉。大约是对殷和玉有些印象，她还感叹，“这不是殷先生嘛，星球有段日子没来了。这次怎么没带猫包过来？”
“最近有些事，带星球月球去了挺远的地方。”殷和玉轻描淡写地略过这件事。
宠物医院并不知道星球月球已经身亡的事情，毕竟他们从那之后就没来过了。此时看到殷和玉带着一模一样的猫猫回来，也就没觉得太奇怪，熟门熟路地开始流程。
华星阑这才知道，殷和玉是带他来体检。
“殷先生好久不见，最近星球状态如何？”负责操作的兽医之从殷和玉手中接过星球。虽然宠物医院的顾客很多，但是对于星球月球这对品相极好的布偶猫兄弟他还是有印象的。看到星球的时候他还讶异了一瞬，“星球怎么比以前乖了？”
“受到了一些刺激。殷和玉看着华星阑如临大敌的模样，笑道，“这次带他出去好像把他吓到了，测体温就用电子体温计吧。”
“也行，星球看起来很健康。”
华星阑趴在桌子上，看着其他台子上别的猫的“量体温”流程，不免菊花一紧。
虽然他本人对这种事情是挺无所谓的，但是当着和玉的面被别的男人……这太羞耻了！
等体检的流程结束，华星阑也彻底蔫了。
他甚至对这个奇奇怪怪的世界都产生恐惧了。他发现即便有殷和玉给自己讲述，他也无法理解这个世界。
而殷和玉在报告拿到手之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星球很健康，甚至比先前的状态都要好。”医生温柔地嘱咐道，“就是看起来好像太乖了，要考虑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压力，心理上是不是出问题了。”
“谢谢，我会注意的。”
“不过有个地方有点奇怪。”
“怎么了？”
“星球应该做了绝育手术才对，可是这检查出来的数值，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一听这话，华星阑瞬间醒神，回头看向殷和玉。
别吧。
他想起来了！这里！似乎就是他梦境之中曾经见到的！摘猫铃铛的场所！
一时之间，先前被忽略的哀嚎声与呻丨吟声充斥了他的整个思绪，他慌张地看向殷和玉，对方却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已经切掉的蛋蛋总不会再长回来，应该是最近我做猫饭放的营养添加剂分量不对。”
殷和玉这个推脱的理由极其牵强。甚至可以说有点敷衍。但是考虑到星球表现出来的模样确实很健康，甚至当初的绝育手术就是在他们这里做的。
殷和玉不想检查这方面的问题的话，医生也无法强制，便任由殷和玉蒙混过关。
出了宠物医院，殷和玉拍了拍没什么精神的华星阑，“别郁闷了，检查这么一回就结束啦，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安然无恙。”
“我知道。”华星阑道，“如果是和玉的想法的话，我没有意见。在这个世界里，你本来就是主导。”
“要知道如果我不宠你的话，直接让医生给你测肛温了。”殷和玉慢慢收起笑容，“以后还敢不敢乱来了？”
乱来，指的是华星阑总喜欢突发奇想开发一些新动作新姿势，总让殷和玉有些吃不消。
华星阑懂了——感情是在这报复他呢！
但也没办法，自己挑的媳妇，自己要的折腾，就只能自己陪着了。
随后殷和玉带着体检报告回家，拿背包装了点食物与水，把华星阑装猫包里，用手机打了辆长途车。
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殷和玉顶着烈日下了车。
“这里对你有什么意义吗？”
华星阑知道，殷和玉不会平白无故来这么远的地方。
“是有点意义。”殷和玉感叹道。“我小时候，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带着华星阑过来，不过是想让自己的伴侣看看自己的成长环境罢了。
顺着记忆中的路，殷和玉抱着猫，看着那些带着时代遗风的老旧建筑，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这里生活时的样子。
“我应该说过吧，我小时候性格可没那么好。”
华星阑自然是知道的。
他看着这些斑驳古旧的墙面，看着殷和玉眼中些许的怀念，心有所感。可惜现在的自己根本不能化形，也无法站在他的身边去安慰他。
“这便是你小时候的家？”
“严格来说是小时候住过的地方。”殷和玉道。“我的父母太穷了，只住得起这种地方。”
这地方给华星阑的第一印象就是小，小且破。铁门已经锈蚀得很严重，锁链绕了两圈挂了个大锁头，看上面的灰尘与青苔，似乎已经有段时间没人居住了。
殷和玉还记得，自己小时候住在这里的时候，对门是个脾气不好的大汉，据说混黑，稍微被惹急了就会动手。自己没少祸水东引，栽赃到自家爹头上，享受借刀杀人的快感。
他也恍惚想起来，自己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他们了——在上了大学后，他便抛却了过去，一边努力打工还学贷凑生活费，一边每个月努力给家里打钱。
他的大学期间似乎只有“苦”与“累”两字能形容。
那对夫妇以为他们的投资成功了，获得了源源不断的资金来源，但他们从没想过殷和玉那么拼命的原因是为何。
那是买断费，买断他的过去。一毕业，他便直接人间蒸发，去往他乡了。
似乎是注意到殷和玉在门口驻足的时间有点久，旁边有位老太太试探着凑上来。
“小伙子，你……要找这家人吗？”
“也不是说要找。”殷和玉和善地回应道，“请问，几年前住在这里的那对夫妇的下落，你知道吗？”
“果然！你不会是来讨债的吧？歹命咯！”那老太太夸张地道，“这家人已经死没了，丈夫欠了一大笔钱，被混黑的找上门了，他们逃了之后，就没再回来过。”
老太太似乎很爱与人倾诉这些八卦，絮絮叨叨的，殷和玉大概听出了脉络。
他大学四年的供养把那对夫妻养懒了，甚至开始超前消费，嚣张得附近人尽皆知，招了不少白眼。结果在殷和玉人间蒸发，他们彻底联系不上儿子的时候，就疯了。
后来他们离婚了。离婚后男人染了赌瘾，赌上头欠了一大笔钱，被人上门讨债后便锁门出逃当老赖。他计划躲进山里避风头，却没想到出了意外直接死在了山里。
女人离婚后先后跟了两三个男人，但是哪个都不能长久。她最后跟了一个大老板，给老板当二奶，试图用跳楼逼迫大老板离婚让自己上位时，真的从楼上坠了下来，瞬间没了动静。
这间房子大约是没人能再回来了。
老人难得遇上年轻人愿意同自己聊天，便另外说了个消息，说是政府说要退耕还林，要抓市容市貌，他们这块“贫民区”，已经要被拆掉了。
若是再晚两年来，这里估计就是一片废墟了。他们这些人，也要被安置到别的城镇。
听到这样的结局，殷和玉心情很平静，“那大概，他们欠我的已经还清了。”
“果然是来讨债的吗？作孽哟！”
送别老人，殷和玉走出去之后，沉声道，“感觉如何？”
“……”
“我只觉得解脱了。”殷和玉道，“拆得好，最好什么都不要留。”
华星阑并没有贸然出声安慰殷和玉，而是安静地陪在他身旁，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
带着华星阑游历了一遍自己读过的小学，中学之后后，再去看高中大学就没必要了，殷和玉便坐上了返程的车。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孟枫刚好合上了他的电脑。
“欢迎回来！”
孟枫也是一副放下了什么的样子，姿态轻松地道，“我刚刚在网站上标完结了，直接说写不下去了，大家自行猜测后面的故事吧。”
“这就是你所谓的‘要有个交代’？”
“是啊。”孟枫道，“烂尾也是收尾嘛！”
两人休息了一番。
这趟现代之旅，对于他们来说似乎是一趟放下心事的散心之旅。
“东西我都已经丢回去了。”孟枫道，“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我们就办退租吧，总不能霸占着这么一块好房源。”
把小说烂尾完结也好，收拾行李准备退租也好，殷和玉知道，孟枫这是不给他自己留退路了。他在了结现代的未竟之事。
对此，殷和玉也是微微一笑，“我没意见。”
“但是我们还要去一个地方吧？”
第二天，孟枫将房间里所有的属于他们的东西都吸入了那个通道之中，包括那一大堆猫玩具。而后殷和玉将房子打扫了一番，并约来了房东退房。
对于这两个优质租客，房东自然是舍不得的，但是两人去意已决，她也没法挽留。就是有些惊讶这两人的行李是什么时候打包好的——他甚至都没看到搬家公司的车。
退房十分顺利，两人带着猫包便上了公交。
这一趟，目的地是墓地。
说是墓地也不尽然。他们带着星球月球的尸体，将它们葬在了山里。
顺着当初坐下的标记，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那两块不太自然的石头。
“星球，月球，抱歉，可能以后不能来看你们了。”孟枫蹲在那小小的墓前，伤心地道，“我们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
殷和玉也无声哀悼。
这场面看的旁边两只猫浑身发毛。有种他俩突然暴毙了于是俩未亡人来上坟的既视感。
先打破这种窘境的是月球，他凑近了孟枫，示意时机差不多了。
这一趟没什么太强目的性的现代之旅，就这么结束了。他们不是不能留下来好好玩几天。但是华星阑江月恒不能化形，这乐趣就少了很多了。
这几乎是孟枫与华星阑无言的默契——既然回到这里会被限制，那便速战速决吧。
比起回来，前往乾天界的方向要显得顺畅得多，殷和玉感觉自己就像是坠入了一大团凝胶之中，最后被吐出来一样。
再一睁眼，灵气充盈，鸟语花香，只有四周散落得乱七八糟的行李与现代产物证明他们曾经回去过。
殷和玉从草地上坐起，忽然跌入了一个怀抱之中。竟是华星阑紧紧抱住了他。
“欢迎回来。”
“看你激动的这个小样。”殷和玉莞尔，“吓得够呛吧。”
“嗯。”华星阑坦然承认，“被你吓到了。”
“哦？”
“我没想到你的过去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辛苦。”华星阑将脸凑近，“今后更要加倍宠爱你。”
“谁宠谁还难说呢。”殷和玉戳着华星阑的胸膛，“都这种时候了还说酸倒牙的情话？”
“都这种时候了就别在那里撒狗粮了。”孟枫悠悠地调侃，“看你俩调情正浓啊，要开房么，我给你们留座岛搞野战。”
“行呀。”反而是殷和玉抢先回答了一个问题，“不过我可没兴趣在你的观测之下搞那种事情。”
“说得我多乐意一样！”孟枫摆手，“走走走，赶紧进行你们生命的大和谐去。”
送走了殷和玉与华星阑后。孟枫不满地看向了江月恒。
“看看人家星球……唔。”
抱怨尚未说完，便被封口。
现代之旅&#183;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