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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具人罢工之后[快穿]
作者：林千阳
内容简介
 每个故事中总有这样一些人，受剧情大神影响，他们智商经常下线，行事缺乏逻辑， 总会在最适合的地点和时机出现，做出点不可理喻的事，为别人的感情和事业添砖加瓦。 我们一般称其为工具人。 当林浪穿成这样一个个工具人别人故事里的神助攻？呸，谁爱当谁当去。 他的命运只由自己决定！ ** 都市文里送上门给男女主打脸的纨绔前未婚夫？ 昨天的我你爱搭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修真文里专为天命之子提供历练送装备的反派炮灰？ 反派的锅该谁背谁背，我的使命是拯救世界！ 校园文里一厢情愿的年级第二？ 你们的恋爱我不掺和，你们的CP还挺好嗑。 年代文里被宠坏的极品小叔子？ 扫清家里一地鸡毛，放眼民族大义，成为国家栋梁他不香吗。 1.都市文里的纨绔前未婚夫（已完成） 2.修真文里的天之骄子（已完成） 3.校园文里的年级第二（已完成） 4.网游文里的土豪玩家（已完成） 5.科举文里的憨傻大哥（已完成） 6.年代文里的极品小舅舅（已完成） 7.末世文里的报恩机器（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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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都市文里的纨绔前未婚夫(1)
林浪是被疼醒的，准确地说，是手指被门缝夹到的那种钻心彻骨的疼痛，将他的意识从无边黑暗中唤醒。
还没来得及痛呼，忽然又是一阵眩晕，大脑中多出了许多似乎并不属于他的记忆。
飞快地接受记忆了解清楚当前的情况，林浪眯了眯眼，收敛起惊讶的情绪，抱住被夹到的手，跳着脚高呼起来。
“痛痛痛！！吕大小姐，吕妍！我这么大个活人跟在后面，你没看到嘛！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吕大小姐吕妍敞开房门，没有做任何辩解，面无表情看着他：“我早就说了，林浪，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你要是再纠缠，别怪我不顾两家的情面。”
“为什么！”林浪故意做出受伤的模样，“论长相，论家世，论财富，我林浪到底有哪一点配不上你！”
“就凭你这些话，我跟你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吕妍显然已经对他很不耐烦，仿佛年长者看不懂事的小辈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浪，“我理想中的伴侣，是能够与我并肩作战、共通进步的事业伙伴，而你林浪，整天花天酒地，胡作非为，除了有几个家里给的钱，你还有什么？”
这话说得着实有些伤人，林浪失落地垂下头，口中喃喃念叨着些什么，吕妍没有听清楚，皱眉问道：“想说什么大声点，别在背后做缩头乌龟！”
林浪提高声音，气冲冲道：“我说你现在戴的手表是一百万的限量款！手提包十八万！定制礼服二十四万！项链八十八万！为了给你打造这一套舞会造型，我总共花了快三百万！”
“要是没钱，你今晚怎么可能这么风光！吕大小姐，有钱还不够嘛，你还要什么幺蛾子！”
吕妍那张知性而稍显高傲的脸略微一僵，紧接着染上一层薄怒，唇瓣微翕似乎想辩驳，也许是出于教养，也许是不屑辩解，她很好地掩藏起情绪，语气冷淡道：“这些钱我明天就让助理转给你，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浪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那就这样吧，明天我会公开宣布，我们的婚约就此解除，以后再无相干。本来就是两家长
辈随口一提的玩笑话，你也别太当真了。”
吕妍揉了揉太阳穴，语重心长道：“林浪，你年纪也不小了，别整天拿着家里的钱在外面摆谱，也该懂点事了。”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她就准备合上房门，林浪用手拦住，冷冷威胁到：“你自作主张解除婚约，就不怕林家也终止和吕家的合作？”
吕妍俏丽的眉头紧紧拧起来，“林浪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婚约是我们之间的私事，为什么要牵扯到企业的合作？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种作风，稍微有点判断力的成年人都不会这么公私不分。”
“我跟你实在没什么话好说的，你回去自己冷静一下吧。”
说着，她重重合上房门，将林浪独自丢在门外。
林浪在门外扮演了十分钟的“望妻石”，又失魂落魄地坐电梯下了楼，凭借记忆找到停在地下停车场的车，坐上驾驶席之后，才收起脸上那副被爱人无情抛弃的怨夫表情，嘴角挂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吗？
他自身的记忆似乎出现了一大片空缺，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人，来自哪里，只知道他似乎也叫做林浪，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来自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危险的地方，和现在被他占据身子的这个林浪并不是同一个人。
至于为什么会穿越到另一个陌生的时空，化身为另一个人，当中的原因林浪不清楚，不过他本性中似乎就有嗜好冒险的因子，对于当前的状况并没有任何彷徨或踟蹰，反而生出了强烈的新鲜感和挑战欲。
林浪发现，这个世界并不是寻常世界，不普通的一个关键点在于，这是由一篇小说演化而成的世界。
既然是小说，就必然会有主角，刚才宣布与他解除婚约的吕妍就是这篇小说的女主角，而比较不幸的是，林浪，也就是这具身体的原主，并非小说的男主角，只是个连主要配角都算不上的小人物。
一定要说的话，他就是许多故事中都会出现的反面炮灰，时不时脑残地主动出手找主角们的茬，上赶着给他们打脸虐渣的“踏脚石型”工具人。
林浪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人，但直觉地发现，他对自己现在这个
身份并没有任何抗拒，反而接受良好。看来他自己可能也并不是什么伟光正的大好人。
这个世界不普通的另一个关键在于他脑中的记忆。通过突然出现的这些记忆，林浪不止了解了之前已经发生在原主身上的事，甚至还能知悉接下来的故事发展。
刚才他已经通过和吕妍的一番对话进行了验证，只要他不更改剧情，吕妍的每一句话都和记忆里预示的一模一样，就连脸上傲慢的神情都没有丝毫差错。
这就简直相当于拥有了精准的预知能力。
不过他能够知晓的，也仅仅是与原主相关或者间接相关的一部分故事发展，林浪模模糊糊有些猜测，这些记忆或许就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原因。
**
林浪坐在车上思考了半支烟的功夫，原主的手机铃声忽地响起，是他给父亲设置的专属铃声，震耳欲聋的“路见不平一声吼”。
来电显示的“爹地”的备注也让林浪默了默，找准原主和父亲相处时的语气，才按下接听。
这边他还没说话，那边就劈头盖脸地甩过来一长串。
“在哪呢儿子，还在吕家那待着呢？我听说吕妍那丫头要跟你解除婚约？这事你先别着急，我明天就找她爸好生磕叨磕叨，这谈了快十年的婚约，怎么就突然不作数了！就算要解除，也得我们林家先开口提！”
“那吕栋华也真是好样的，整天不知道在忙啥，自家女儿都管不好，婚约的事是她一个小辈能够随心所欲的嘛，老爸这就给他打电话，问问他们吕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也别老念叨她了，那丫头不就是长得好看，成绩好了点嘛，要我说，连我儿子一根头发都比不上，真要解除婚约，那也是她的损失！”
“儿子乖啊，别为她伤心了，出去找好兄弟happy一下呀，钱够不够用？刚给你卡里转了五百万，尽管刷，不够再问老爸要！”
……
对方自说自话了接近十分钟，见林浪没有坑声，才小心翼翼问道：“还在吗儿子，老爸的话都听到了没，听到了就吱一声？”
先前的气势汹汹瞬间消失，俨然成了一个可怜巴巴期待儿子关爱的老父亲。
林浪有些无奈，按照记忆中父子俩相处的模式，颇
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听到了，真啰嗦。”
“听到就好，听到就好，”那边的老父亲松了口气，继续安慰道：“你要真放不下吕家丫头，这个婚约她想解除也没那么容易，咱们家可是卡着他们好几桩大生意呢，他们不敢硬来的。”
都说每个熊孩子背后都站着一个或者几个熊家长，这句话其实很有道理，原主虽然不能算孩子了，许多行为确实可以称得上“熊”，他之所以会养成这副胡作非为的熊脾气，可以说是多亏了背后的“熊家长”——父亲林培业的无原则宠溺。
原主是林培业四十多岁时才盼来的儿子，本来就是掌中宝，再加上原主母亲生下他没几年就因病过世了，失去挚爱的林培业更是把对家庭的所有关爱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表现出来的就是各种无下限的溺爱。
仅仅是刚才电话中的一番发言，就已经暴露出了许多“熊家长”言论。
总会习惯性把责任转嫁到别人身上，金钱上予取予求，解决不了的问题就使用权力威逼利诱……原主自小就有父亲做坏榜样，到现在没有彻底长歪已经算是幸事了。
林浪现在已经化身原主，也没资格对他的家人或者以前一些不当行为品头论足，不过林培业这些话让他想到剧情里的一件事。
按照原来的故事发展，林浪被吕妍单方面解除婚约之后，心里实在咽不下气，整天在外面喝酒喝得昏天暗地，他老爸看到儿子这样也揪心，一气之下，彻底中断了林氏集团和吕氏的所有合作，还动用人脉处处给吕氏找茬。
吕氏企业的规模不及林氏，甚至在不少业务上对林氏都存在比较强的依赖，林氏这番动作确实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打击，但也只是暂时而已。
吕妍毕竟是这部小说的女主角，天然就受到命运之神的眷顾，连带着吕氏的事业运也很不错。
在林氏的连番打击下，吕氏不得不对产业进行重组，一开始确实亏损了不少，但很快地，一个以前并没有怎么重视的新项目突然就振兴起来，给集团带来不菲的收益，让阻断的资金链顺畅起来，同时也拉动了集团其他业务的共同发展，不出一年时间，就已经走出了林氏带来的阴影，甚至规模比起以前还壮大不少。 ,，

第2章 都市文里的纨绔前未婚夫(2)
这时候两家已经彻底交恶，振作起来的吕氏也不再顾及情面，开始使用阴谋阳谋，持续对林氏进行打击报复。
吕妍那番“别把我们的私人问题带到企业合作上”的发言，听起来其实有点自私自利，不过出于对自身利益的考虑，林浪还是组织了一下语言，打算阻止老爸在生意上与吕氏交恶。
“老爸，难道你也觉得儿子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废物，要动用家里的关系才能挽回未婚妻吗？”
“当然不是！”老父亲赶紧强调，“在老爸眼里你就是最棒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宝贝，全世界的财富都比不上！”
“那就行了，婚约的事另说，生意的事我也不懂，该怎么合作你就继续跟他们合作，有钱不赚王八蛋。”
林浪叹息了两声，又故意摆出一副忍辱负重的姿态：“吕氏的集团构成比我们林氏复杂，吕叔要管着那么一个大摊子也不容易，就算我跟吕妍没有缘分，好歹我也叫了他那么多年叔叔，爸，你也别找人家麻烦了，需要的时候出手帮一把吧，别让我们俩的事影响到两家的关系。”
“听说吕叔最近在为一个没什么前景的新项目头疼？咱家要是有充裕，能帮就帮帮他们吧，老爸你也顺便转告吕叔，不管怎么样，他也是我敬重的长辈。”
初来乍到就跟主角一派交恶，并不是什么明智的主意，不如反过来创造条件，利用主角的好运给自己谋取利益，林浪有意无意地怂恿着老爸，让他参与吕氏那个即将有美好前景的项目。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林浪一直注意斟酌语气，不要显得太不符合他“纨绔富二代”的人设，说完之后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他还担心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时，老父亲林培业竟然在电话里哽咽起来。
“呜呜呜，老爸就知道，儿子你一直都是最懂事的！都这样了，还要顾及老吕的脸面和两家的交情，哼，我就说了，是他家女儿配不上你！”
“老爸都听你的，就给他们点面子，该合作的继续合作！下次要是谁再说你不懂事，老子一定削他！”
林浪：“……”
这是不是有
点太好糊弄了？果然熊家长的心思不能用常理来揣测。
不过林培业也只是在对待儿子时显得“熊”了点，生意上还是个很靠谱的商人，不然也不能自己把整个企业做大做强，林浪并不担心他在和吕氏的商业合作上吃亏，提醒了好几次，让他一定要加入那个新项目的合作之后，就顺势转变话题闲聊了几句，表示今晚要在外面的房子里过夜不回家，挂掉了电话。
临挂电话时，林培业还交代他不要一个人呆在家里瞎琢磨，最好找几个朋友过去，开开派对乐呵乐呵。
这要不是知晓前后的故事进展，确定原主确实是林培业的亲生独子，林浪可能会怀疑他是在“捧杀”儿子给私生子让位，果然当家长是个技术活。
**
依照记忆开车回原主房子的路上，林浪继续捋了捋这篇小说的故事线。
小说是都市题材，感情线和事业线对半分，主要讲的是富家女吕妍把面临败落危机的家族做大做强，成为货真价实的女强人，并与另一位拥有复杂身世的新贵总裁南宫卓相互合作，并肩奋斗，最后终成眷属的故事。
主角之间的爱情是多么感人肺腑，开创事业的过程又是多么动人心魄，这些暂且不提，单看原主在故事中扮演的角色，林浪觉得他似乎有点冤。
原主从出场到最后，始终都是“纨绔富少”的人设，为了给两位主角的爱情和事业制造障碍，着实做出了不少脑残的事，最后妨碍的效果没达到，反而次次神助攻。
第一次挑衅，也就是解除婚约时，原主鼓动老爸林培业中断林吕两家的合作，短时间内确实出了一口气，最终却是让吕氏找到新的发展方向，又给林氏招惹了一个劲敌。
第二次挑衅，原主故意在一次竞标会上高价抢走男主南宫卓看中的一块地皮，还来不及兴奋几天，就发现自己掉进了南宫卓的陷阱中，那块地皮开发难度和成本都极大，可以说是彻底砸在了手上。
第三次挑衅，原主高薪挖走南宫卓公司的技术骨干，连带他手上的机密技术，最后却发现这位骨干的技术其实是偷窃别人的，南宫卓找到真正的开发者，将该骨干和林氏一起告上法庭。
第N次挑衅……
总之原主每次都是自己上赶着找茬，误打误撞，反倒给主角们带来正面收益，或者解决麻烦，可以说是一个很合格的助攻工具人了。
一次次的挑衅之后，主角们感情越来越稳固，事业也发展得越来越好，与之相对，整个林氏却因为原主的一些不靠谱行为，遭受了许多次大损失，最后甚至落到了破产的境地。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似乎可以说一句“自作自受”，可林浪现在成了原主，当然要站在他的角度思考。
值得欣慰的是，虽然原主冲动之下做的无脑事情不少，但一直都是在合法的范围内采取行动，从来没有想过利用自己手上的权势和财力，真正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位富家少爷虽然被养得熊了点，但还有得救。
说起来，原主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非常不靠谱的样子，对吕妍这位小说女主角也确实有几分真心。
首先吕妍长得着实很美。
不同于随处可见的那些庸脂俗粉，吕妍的美丽不仅在于外表，还在于她随时散发出来的那种知性的气质韵味，以及良好的家世培养出的自信和傲气，这些东西在见惯了欢场上那些虚荣势利的莺莺燕燕的原主眼中，就显得非常与众不同了。
再者，吕妍的个人能力也非常出众，她不到二十岁就跳级拿到了大学双学位，紧接着又去国外高校进修，同样用比普通人短了接近一半的时间修完学业，如今回国开始接手家族企业。
在原主这样读书纯属混日子的纨绔少爷眼中，吕妍那就是妥妥的高不可攀的学霸，别人家的孩子，学霸光环也为她的个人魅力增色许多。
原主和吕妍的婚约是在接近十年前就定下来了的。在外人面前 ，原主虽然嘴上对这份婚约不屑一顾，埋怨他老爸自作主张，心底其实对这位未婚妻还挺满意，一直暗戳戳地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因为吕妍要专注学业，两人的婚约一直没有履行，谁知吕妍回国还没多久，两人的感情还没来得及升温，她突然就提出了解除婚约的要求。
今晚原主应邀参加一场舞会，在兄弟们的怂恿之下，他鼓起勇气主动邀请吕妍一起参加，原本并没有指望吕妍会答应邀请，毕竟一
直以来，吕妍在他面前都是一副冷淡高傲爱搭不理的模样，谁知道吕妍还真答应了，舞会上做他的女伴。
原主就像是得到暗恋多年的女神的青睐的毛头小子，提前好几天就兴奋起来，又花了大价钱帮吕妍准备衣服首饰，请专业大师做造型，吕妍虽然仍然不苟言笑，不过也没拒绝他的殷勤。
原主以为这是她开始接受自己、亲近自己的迹象，谁知道在舞会上，他只不过是被朋友叫出去聊了会儿天，回来时吕妍就单方面宣布，从今天起他们之间的婚约彻底解除。
原主完全一头雾水，舞会结束后跟到吕妍家，顶着吕妍的冰山脸往屋里闯，想问问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这时候林浪突然穿越过来，才有了之前那一番被门缝夹到手指的经历。
原主不明白吕妍为什么答应做他的女伴，却又突然要解除婚约，林浪站在能纵览剧情的上帝视角上，却很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妍之所以答应和原主一起参加舞会，并不是为了照顾他的脸面，或是为了培养两人的感情，而是为了让同样会去舞会的男主角南宫卓吃醋。
而她突然提出要解除婚约，则是因为刚才两位主角经历了一番激烈争吵与和解，以及字面意思的“唇枪舌剑”，正式确定了情侣关系。
为了让男女主的关系正当化，原主这位未婚夫当然只能尽快退场了。
这其实是一场男女主发生争执后相互吃醋，最后终于坦诚心迹，正式确立关系的感情戏，原主在里面所扮演的，也就是个促进两位主角感情升温的工具人罢了。
该出场时出个场，该离场时也要痛快离场，工具人的喜怒哀乐并不在剧情大神的考虑范围之内。
回家路上林浪又接到了几个电话，来自原主几个臭味相投的朋友，他们都一起参加了今晚的舞会，看到原主和吕妍一起离开，并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特地打电话来八卦打趣他。
“浪哥，今晚过得怎么样，嘿嘿，特地请了洪大师做造型，咱们吕大小姐给你什么奖励？” ,，

第3章 都市文里的纨绔前未婚夫(3)
旁边另一个人抢过手机插话，“这还用问嘛，最起码也要一亲芳泽，浪哥，抱得美人归那天，可别忘记咱们兄弟的功劳啊！”
“浪哥你看，兄弟几个现在都还单着呢，哪天问问嫂子还有没有什么好闺蜜，给咱介绍一下，人品相貌都没要求，相信嫂子的品味！”
……
电话那边的朋友们似乎是在酒吧，闹哄哄吵成一片，林浪从杂乱无章的声音中勉强听出这几句话，模仿着原主一贯的说话方式，没好气回道：“什么嫂子，少乱叫，我跟吕妍彻底黄了，这事以后谁要是再提，我跟谁急！”
“不会吧不会吧？！”那边的人很是惊讶，“为啥呀，我看你们今天进场时还挺好的呀，郎才女貌，特般配，怎么就黄了？”
“人家志向远大，要找能共同搞事业的精英，看不起咱这样不学无术的学渣呢，”林浪阴阳怪气地自嘲，“总之以后我跟她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谁也别再瞎起哄！”
那边的朋友们也识趣，反应过来后立即就应喝起林浪的话，“那是她没眼光，浪哥别气了，出来跟兄弟喝一杯？哥们陪你不醉不归！”
“开车呢，懒得去。”林浪一口拒绝。
那边的人惊讶道：“浪哥，你不会是被吕大小姐拒绝，打算从此洗心革面吧？”
“瞎说什么呢，”林浪语气恹恹：“今天累了，改天再喝，你们是在蓝溪？老规矩，消费都记我账上 。”
蓝溪是他们经常光顾的酒吧。
“不愧是浪哥，这个爽快劲没人能比！”那边的人欢呼了几声，“行，那你好好休息，改天兄弟们陪你喝，不就是个女人嘛，浪哥你随便招招手，大把的送上门来！”
“没错没错，我就认识好几个大美女，她们都想认识浪哥呢！”
“酒还堵不上你们的嘴？”林浪气笑了，“多喝点，都醉死算了！”
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顺手把手机丢到汽车后座。
他还要熟悉原主的行事风格，调整自己的状态，保证不在熟人面前露馅，顺便想想接下来的对策，今天实在不适合长时间应对原主的家人和朋友。
原主在这个小说世
界的剧情里占据的位置说重不重，说轻却也不算轻，属于他的助攻戏份可不少，不过林浪既然来了，就绝不可能老实地配合原剧情，当别人故事里的踏脚石。
林浪记不起自己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他能感受到自己本性中的一种征服欲，下意识地厌恶任何不被自己掌控的事物，同时也不太喜欢原主这种无所事事混日子的生活作风。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既然已经成为了原主，他就要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跳出原剧情的限制，活出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想要彻底改变剧情，最好的方法无外乎是自己振作起来，认真经营事业，才有足够的底气和必然会越来越强大的主角阵营对抗。
可是命运似乎和他开了个玩笑。
光是把“振作”“努力”“奋斗”这些词汇联想到自己身上，林浪就感到脑子中像是被上万根针同时扎进指尖肉里的刺痛，重复多次，屡试不爽。
林浪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的现实，受剧情大神的影响，他在这个世界估计是不可能摆脱掉“纨绔”这个根本人设，原主老爸期待的“浪子回头”之类的情节也不会出现了。
他暗自骂了几声那个让他穿越过来的神秘力量，心态倒是接受良好，给了他知晓未来的能力，却也对他的行为做出了一些限制，某方面也是一种平衡的表现，说明背后那股力量并不能够随心所欲。
而且，不就是带着脚铐跳舞嘛，总觉得这样的经历不是第一次了，林浪挑了挑眉，有些跃跃欲试。
**
吕妍一向就是个执行力极强的人，第二天果然就公开向社交圈子里其他人宣布，她与林氏大少爷林浪之间的婚约已经解除，二人从此各不相干，希望以后大家不要再把他们捆绑在一起谈论。
吕家老宅里，吕氏董事长吕栋华，也就是吕妍的父亲，抿紧嘴坐在书房的沙发椅上，脸色黑沉得仿佛暴风雨降临之前的天空。
“爸，对不起，这次是我擅作主张了。”
吕妍挺直背脊坐在他对面，嘴上老实认错，但心里其实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任何问题，接着又解释道：“林浪是个什么样的性子，您也不是不知道，我们真的一丁点
共同语言都没有，想到要和这样的人生活一辈子，我都觉得窒息，为了自己的幸福，我不得不自私一次。”
吕栋华淡淡问道：“你觉得你和谁相配，嗯？”
吕妍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声音也染上了一丝慌乱，“没、没谁啦，未来的事怎么说得定，总之肯定不会是林浪。”
自小看着长大的女儿，吕栋华哪里看不出她心里有人了，也依稀听人提过，她似乎和一个成立没多久的小公司的人关系亲密，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他自认不是那种为了家族的利益，可以随便牺牲子女幸福的□□家长，之所以和林家定下婚约，也是看两家家世相当，交情也好，又知根知底，女儿嫁过去不用担心受委屈。
如果女儿确实不喜欢林家那小子，他绝不会强迫要求她一定要接受这个婚约，可是吕妍这次的事办得着实有些不地道。
如果确定要解除婚约，其实可以两家坐下来好好沟通，商量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式，吕妍就这么单方面宣布解除，不仅完全没有顾及林家的脸面，他们吕家也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想到刚才老友林培业在电话里说的那些真挚又体贴的话，吕栋华心里有愧啊。
刚刚品尝到爱情甜蜜滋味的吕妍为了早日摆脱身上的束缚，只想着一定要赶紧解除婚约，当然不会顾虑这么多。
吕栋华深深叹了口气，“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时冲动之后，后续产生的问题要怎么处理？”
“当然想过，”吕妍也是有备而来，她微微抿唇笑了笑，婉婉道出自己思考了很久的话。
“我认真分析过集团各项产业的运行情况，发现我们很多项目都要依托于林氏才能顺利运行，一旦和林氏交恶，也就意味着这些项目将面临中止的危机，造成这样的问题，我也感到非常抱歉。”
吕栋华眯了眯眼，“你接着说。”
“但是任何事情都有它的两面性，有时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得到父亲的鼓励，吕妍眼中绽放着神采，“一旦林氏停止合作，我们肯定会受到不小的打击，可是爸，你要相信我，这些打击都是短时间的，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独立培养出属于我们
吕氏的支柱产业，以后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吕栋华认真看着吕妍，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女儿，吕妍以为父亲这是对她刮目相看了，眉眼泄露出一丝喜意，下一秒却因父亲的话僵在原地。
“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吕栋华似笑非笑，“别怪爸说得难听，妍儿，你就是自私。”
吕妍自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受到的夸奖不计其数，却第一次从父亲嘴中听到这么重的责备，“爸，您、您说什么？”
“我说你自私。吕妍，就算你是我的女儿，吕氏也不是你一个人的玩具，你不能拖着整个集团上千位员工一起，为了你的一时冲动买单。”
“短时间的打击？说得倒是轻松，你到底清不清楚，集团运营是环环相扣的，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环节出了错，都可能让整个流程彻底瘫痪，无数员工拿不到工资，遭遇失业风险，这些责任你负担得起吗？！”
“还有，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自私，一样狭隘，你林伯伯大度，不计较你这个小辈对他们不敬，刚才就跟我保证了，以前怎么合作，以后继续怎么合作，不会因为你影响到两家的交情，这点你应该要庆幸。”
吕妍非常了解原主受不得一丁点委屈的性子，也知道林培业就是个宠儿子宠到无原则无底线的“熊家长”，所以已经做好了林家会和他们彻底翻脸的准备，听到父亲的话，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怎、怎么会，”吕妍神情错愕，“林浪没跟他告状？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吕栋华看她时，眼中已经满溢着失望，“要经营起偌大的企业，自然不能目光短浅，你林伯伯看得长远。妍儿，爸对你很失望。”
吕妍放在膝上的双手下意识捏紧。
“爸一直以为，给你提供丰裕的物质条件，精英式的教育环境，这些就足够了，可是现在才发现，爸似乎忘了教你该怎么做人。”
“你从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一诺千金，敢做敢当，这些话爸也不用多说，你自己回去再好好想想。”
“前几天本来打算安排你去管一家小公司，现在看起来，你似乎还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就先从底层员工做起吧，好好看清楚，你肩上到底承担着些什么。”
吕妍嘴唇几张几合，说不出辩解的话，直到吕栋华摆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才吞吞吐吐道：“爸，其、其实……还有一件事要你帮忙。”
“什么？”
吕妍窘迫地低下头，“上次去舞会，林浪擅自做主，花了不少钱给我做造型，我想把钱都还给他，可、可是现在手头的现金有点不够……”
吕栋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没等她开口求助就干脆道：“不帮。” ,，

第4章 都市文里的纨绔前未婚夫(4)
吕妍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为什么？”
“你不是很有能耐，不把整个企业的危机放在眼里嘛，这点钱地事还能难住你？”吕栋华漫不经心地翻着手上的文件，“钱的问题自己想办法解决，我不帮，也别找你妈。”
吕妍：“……”
“出去吧，我累了，明天记得去公司报道，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
吕栋华说完就闭上眼不再看她，吕妍在原地伫立了许久，才不甘地转身离开书房。
原剧情里父女之间当然没有发生这些谈话。那时候林培业为了替原主出气，立即就朝吕氏发难，打了吕栋华一个措手不及。
吕栋华原本因为吕妍的行为对林家还有几分愧疚，可对方这么不讲情面，他又被集团的事整得焦头烂额，那点愧意也就彻底消散了。
又因为公司急需用人，吕妍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就进入管理层开始施展拳脚。之后两家的矛盾越积越多，甚至成了死对头，婚约的解除已经不再是根本问题，也不会有人再追究她的责任。
而现在吕妍单方面宣布解除婚约，错在他们这边，林培业听了林浪的话，大度不计较，表示以后仍然会继续与吕氏保持友好的合作关系，吕栋华虽然也会警惕，怀疑对方是不是另有所图，不过现在还没发现什么端倪，他只能先承了这份情。
虽然说商人重利，可是也要取之有方，作为小说中女主一方的一大助力，吕栋华并不是什么三观不正是非不分的奸商，他有自己的判断力，不会占了便宜还不识好歹。
在子女的教育问题上，他和“熊家长”林培业态度迥异，不会因为做错事的是自己的亲闺女，就装作看不见。
眼下企业没有遭遇危机，他没有别的事烦心，训起女儿来也就有点不讲情面了。
在父亲那里积累了满肚子的委屈，吕妍忍不住出了门，找刚确定关系的男朋友南宫卓抱怨。
“我爸也真是的，过度依赖别人的事业终归是做不长久的，这样的道理他难道就不明白吗，整天就知道找我的茬，做他的女儿可真累。”
在恋人面前，吕妍忍不住吐露了几句真心话。
作为小说男主角，南宫卓的性格偏高冷，并非善于言辞的人设，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女主角一个人，所以非常耐心地组织语言安慰女朋友，“爱之深责之切，叔叔也是为了你好。”
“企业存在的问题他也不一定就没发现，不过转型并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小事，他可能打算徐徐图之，你也别太着急了。”
“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嘛！”吕妍不高兴了，露出小女生的娇蛮一面，“这些大道理我还不懂嘛，我就是想让你哄哄我，又不是要听你讲道理！”
“好好好，”南宫卓举手投降，“小姑奶奶，你想让我怎么哄？”
“还要我教？你这也太没诚意了，”吕妍托着下巴想了想，“明天我就要去公司入职，今天我们一起去哪里放松一下？”
“抱歉，我等会儿还有一个重要的会，真的抽不出时间，”南宫卓轻轻捏了捏吕妍的手，“下次一定好好陪你。”
“行呗，知道你忙，我也要快点开始我自己的事业了。”
“真的很抱歉。”
“没事，”吕妍摆了摆手，“真的没事，我自己找点事做打发时间。”
她顿了顿，还是说出了一直犹豫不定的念头，“那个，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可以啊，”南宫卓没有任何迟疑，“需要多少？”
“一百万就可以了，”吕妍主动跟他解释，是为了还给林浪的造型费，还不忘谴责林浪的挥霍无度，“我手头还有两百多万，你先帮我补齐了，下个月就还你。”
“傻瓜，跟我客气什么。”
南宫卓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笑容也完美，可是心底却无意识地泛起了一丝不自在。
都说想要毁掉一段友谊的最好方式，就是去找朋友借钱，这话说得虽然有些武断，其实也有一定的道理。
南宫卓对吕妍的那份爱意，一开始其实是出于对她身上那种知性果敢独立的气质的欣赏，这种气质一旦和金钱挂钩，似乎就开始沾上尘埃了。
不过男女主角毕竟是小说世界里的天作之合，并没有那么容易生出嫌隙，南宫卓脑中那短短一瞬的不自在很快就消失，眼前人仍然还是他的完美恋人。
**
林浪并不知道，他那番出于自身利益考
虑而劝阻他爸的话，竟然得到了这样意料之外的连锁反应，他现在正忙着在一群狐朋狗友之中周旋。
他认真想过了，既然摆脱不了“纨绔少爷”的人设，他索性就纨绔得更彻底一些，走自己的纨绔之路，让别人无路可走(_)。
所以当朋友再次找他喝酒时，他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开着林培业为了哄他开心特地买给他的最新款跑车，贼拉风地来到常常厮混的蓝溪酒吧。
一到酒吧，就有一群人热情地围过来。
“哟，一听这刹车的声音，我就知道是浪哥来了！新跑车？可真带劲，改天也借给兄弟过把瘾！”
说话的人叫宋义，是原主这群朋友里面最会来事的一个，一张嘴特别能说，常常忽悠得原主找不着北，对他的要求无条件满足。
原剧情里，原主冲动之下做出的脑残行为，很多都有这个宋义在背后怂恿。
原主本质上就是个被宠坏的熊孩子，对自己大方，对兄弟们更大方，不但没有因为宋义借用他的钱或者人脉而不满，反而觉得这是好兄弟看得起他，不跟他见外。
可是林浪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就很清楚地看到了宋义眼中一闪而过的鄙视和贪婪，对方何曾把原主当兄弟，分明是当成了一个予取予求的自动提款机，花着他的钱，还对他满是不屑。
林浪可没有原主那么傻大方，于是，这次他没有和以往的原主一样，对方只是提了一句，就大方地把新车钥匙递过去，反而故意小气吧啦地把钥匙护在怀里，“那可不行，我的婚约泡汤了，所以我做了个决定，以后就把车子当老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借。”
听他开口拒绝，宋义面上浮现一丝不悦很快又消失，仍然用开玩笑的语气打趣道：“哈哈，把车子当老婆？浪哥你可真敢说，这么多老婆，你能宠幸得过来？”
旁边一群人跟着起哄，打趣林浪是不是要效仿古代的君王，一人独占后宫三千美人，甚至开起带颜色的玩笑。
林浪随便应付了几句，就像以往的原主一样，不耐烦地喝止，“行了，废话少说，今天找我过来有什么节目？一个个的，整天就想着从我口袋里掏钱，事先说好了，老子这几天不太高兴，要是没
意思，我一个子儿都不会出！”
另一个染了一头黄毛的朋友谄笑着凑过来，“浪哥，这次你可就猜错了，今天不是要你花钱，而是让你赚大钱！”
林浪感兴趣地挑眉，“喔？说来听听。”
“兄弟认识一个古董商，最近生意上遇到点问题，急需资金周转，就想便宜点把手上的古董处理掉，大折扣促销，可不就是赚了大钱么！”
“咱们想着林董的六十大寿这不是快到了嘛，也是为了替浪哥分忧，要是你买几件古玩字画做生辰礼物，林董保管高兴得年轻几十岁！”
林浪瞥了瞥他，“你们倒是有心。”
那人憨笑着摸了摸鼻子，“那是必须的，大家都是好兄弟嘛。”
什么好兄弟，也就是哄哄原主这个冤大头罢了，林浪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小说的原剧情里也有这么一出，原主在好兄弟们的极力推荐下，重金买了一只清代的松鹤延年粉彩双耳瓶，在林培业六十大寿当天，当众送上去献宝。
那时候林家和吕家虽然已经差不多决裂，为了面子上过得去，吕栋华还是带着吕妍一起参加了林家的寿宴，宴会上吕妍当场指出，原主拿出来的粉彩瓶是彻底的赝品，并从各方面有理有据地向宾客们进行说明。
那场寿宴让林家父子俩颜面尽失，而吕妍再次靠着原主这个工具人的衬托，展现出自己眼力的敏锐，学识的渊博。
虽然也有人质疑吕妍就算要指出赝品，也不应该当众让寿星下不来台，不过那时候林家对吕家生意上的打击圈子里的人都看在眼里，吕妍的行为也算是一种反击，反倒有更多人认为她率直爽快，是真性情。
而现在，林浪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尊松鹤延年粉彩双耳瓶，嘴上一言不发。
朋友带过来的古董商滔滔不绝地向林浪展示这件主打商品，“林少，您再仔细瞧瞧，这釉质，这宝光，一米之外都亮闪闪的，没点年头可出不来这样的光泽。”
“再看它的颜色，多么丰富，多么柔和，多么栩栩如生，那几只鹤简直快要从瓶子上飞起来了，这都是经过了岁月考验的技术呀。”
古董商说着说着，竟然哽咽起来。 ,，

第5章 都市文里的纨绔前未婚夫(5)
古董商老泪纵横：“这瓶子是我们家祖传的宝贝，从曾曾曾祖父手上传下来的，要不是手头实在周转不灵，我怎么可能舍得卖。”
“林少，您是实诚人，我也不跟您弄虚作假了，这件双耳瓶拿出去拍卖至少也能卖个上千万，可我实在等不起，这样，您出个八百万，不，只要五百万，这瓶子您就拿回家！”
几个朋友还在旁边跟着附和，“对啊浪哥，五百万对你来说也就是一辆车的事，买了价值翻倍的古董回家不说，以后他还得承你这份情，这交易划算得很！”
“没错，要不是我实在没钱，其实都有点动心，转手一卖就是暴利！”
“回去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有浪哥在，怎么都轮不到你这穷光蛋。”
林浪听得暗自好笑，大几百万的贵重品交易，这古董商却仿佛菜市场砍价一样，直接给他打对折，世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好事，他的话简直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而原主那些“好兄弟”一个个也是好样的，坑起他来毫不嘴软，将“杀熟”贯彻到底。
他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什么身份，看到这件双耳瓶的第一眼，脑中就瞬间找出了至少五个能证明它是赝品的特征，正想着要不要直接点出来，让这些人识趣点，以后少来算计他，眼睛余光突然捕捉到古董商带过来充门面的另外几件小古董，立即改变了态度。
“好说，这瓶子看着喜庆，我要了，不过五百万的大生意，你总要给点搭头吧？”
“当然的当然的，”古董商脸上的笑意简直掩藏不住，指着剩下的几件小物品爽快道：“这些东西真要是摆出去，其实也能卖个几十万上下，林少爽快，我也就不斤斤计较了，您自己挑两样，免费送！”
“就这？”林浪嫌弃地拿起一对文玩核桃在掌心捏了捏，随手往桌上一丢，又抓起一方印章，“这种垃圾都拿出来献宝，能不能整点有用的？”
“哎哟哎哟，您可悠着点，”古董商擦了一把额头的虚汗，“这些都是祖宗传下来的老物件，受不得磕碰。”
他面上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心里其实早已乐不可支
，开始盘算起坑过来的那五百万要怎么花了。
所谓的清代粉彩松鹤延年双耳瓶当然值不了五百万，是他花两百块从一个造假“行家”那买过来的，剩下的几件小东西确实是祖上传下来的没错，不过并非什么珍藏，是他家老婆子大扫除时，从床下边翻出来的，丢了十几年都没人瞧一眼的废品。
遇到懂行的人，这些东西只怕是白送都要嫌弃占地方，不过林家这位少爷不懂啊，被他忽悠几句，“好兄弟们”再起起哄，五百万说出就出了。
虽然说这些钱还要给从中牵线带节奏的人分一部分，他手中顶多能留个三分之一，不过也足够了，毕竟几乎是无本生意。
古董商一边打着自己心里的小算盘，一边看林浪煞有介事地抓着一只鼻烟壶左瞧右瞧，不由得暗自嗤笑，这位大少爷别的本事没有半点，装模作样的本事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怎么闻起来臭烘烘的，你家祖宗用了之后是不是就没洗过？”林浪切了一声，把鼻烟壶推得老远，随便挑了两样小物件，“别人用过的东西我嫌脏，也就这两样勉强能看看。”
“行了，就这样吧，你留个账号，我等会就让人把钱转过去。”
“好嘞，”古董商笑得合不拢嘴，和旁边的某几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拿出临时打印的名片写上自己的银行账号，嘴上还客套了几句，“钱的事不急，您方便的时候转过来就行。”
“说什么呢，”林浪不高兴地朝他瞪眼，“是不是瞧不起我林浪，我是这么小家子气的人吗？！你等着，我马上转钱，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他立即拿出手机准备给老爸的助理打电话，让他安排转账，电话还没拨出去，动作突然停下来，“不对呀，你这做古董买卖的 ，没个合同吗？”
古董商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我这记性，合同当然有，和您聊得太愉快，不小心忘记拿出来了。”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厚厚一叠合同，郑重地递给林浪，“我们做事一向讲究信誉，为了给客户最全面的保障，合同条款设置得比较多，您先亲自看看？”
看是没问题，看不看得懂得另说。
“嗯，给我瞧瞧。”
林浪拿过合同，一张张翻着浏览了一遍，速度快得让人不得不怀疑他只是做做样子，看到这一幕，古董商就更放心了。
旁边的朋友们也出声催林浪，“哎呀，浪哥你就是想得太多，兄弟介绍的老板还能不放心嘛！”
“没错，今天天气这么好，别老在这耗着了，早点买完东西，咱们开车兜风去！”
就是因为是你们这些好兄弟介绍的人，他才一点都不放心，林浪看过合同之后，心底越发止不住冷笑，也不知道以前原主傻乎乎地被这些好兄弟坑过多少次。
合同条款粗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问题，非常全面，非常细致，非常繁琐，让人看几条就失去耐心了，可是陷阱藏在中间最不起眼的位置，厚厚一叠合同也就确定了一个事儿，交易一旦完成，买卖双方各不相干，后续的各种责任自行承担，坑人坑得明明白白，也就是欺负他林大少爷不会有耐心看完，或者看了也看不懂。
不过这样的合同倒是正和他意，林浪没有继续纠缠，爽快地拿过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好了，等着，马上让人打钱。”
“行嘞，林大少爷就是爽快！”
双方和气地握手成交，脸上的笑都有些意味深长。
**
很快到了林培业六十大寿那天。
寿宴在市内最豪华的酒店举行，林培业年纪大了喜欢热闹，在圈子里的人缘也很不错，当地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很给他面子，当天都亲自到场了。
吕栋华夫妇当然也去参加了寿宴，带着不太情愿的吕妍一起。
不少人想着，林吕这对从前的准亲家解除婚约之后公开会面，会不会发生什么龃龉，还等着看热闹八卦一下，谁知道林培业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乐呵呵地和吕家人打着招呼，态度一如既往地热情，倒让他们觉得无趣了。
林浪在寿宴上第二次见到了吕妍这位小说世界的女主角，他名义上的前未婚妻，不过吕妍整个人的状况看起来比起初次见时可差多了。
这次没有傻乎乎的原主花大价钱给她做造型，再加上吕栋华的有意限制，吕妍现在手头也不太阔绰，只穿了一套简单的小礼服，也没怎么精心打扮就过来了。
而且
，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了，林浪发现吕妍眼睛下方竟然还有黑眼圈，化妆都没能彻底遮掩掉，整个人的气色也有点糟糕。
这可奇了，在原来的小说剧情中，女主吕妍身上一直就环绕了“知性、精致、干练”的光环，绝对不可能出现黑眼圈这种煞风景的东西，也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天林浪延续着原主一贯不靠谱的风格，穿了一身花花绿绿的怪异套装，美其名曰要“彩衣娱亲”，吕妍看到他时还微微一愣，很快就嫌弃地撇开了眼。
正经的寿宴上还这副德行，简直辣眼睛，这人就没个正形，吕妍再次庆幸自己及时做出了解除婚约的决定。
可惜她那古板的老爸就是不理解她，这段时间可让她吃尽了苦头，想到这里，吕妍心理简直又气愤又委屈。
她在国外提前修完课程回来，本是打算尽快熟悉并接手公司的事务，好给她爸减轻点负担，也自认有能力带着整个公司更上一层楼，谁知道现在的结果却和她的预想大相径庭。
老爸竟然把她丢进了吕氏旗下最破败的小公司，甚至还让她从一个端茶倒水的前台小妹做起，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公司的人虽然大都知道吕妍的身份，可是因为董事长提前打过招呼，也不敢对她另加照顾，反而使唤得更加起劲。
在别人打卡上班之前，她就要提前准备好公司茶水间、休息室的各种消耗品，访客上门要端茶倒水，有时候还要陪聊，甚至还有些别的部门的上司喜欢摆谱，一看到她空闲下来，就开始指挥她整理资料，打印文件，恨不得把她一个人掰成十个人用。
她堂堂国外名校毕业的管理学高材生，吕氏集团大小姐以及唯一的法定继承人，竟然要把宝贵的时间耗在这些无聊透顶的琐碎工作上，这简直就是对她人格的侮辱，吕妍的心态都快崩了。
好几次脾气上来，吕妍只想直接撂手不干，谁知道她老爸竟然还在公司安排了眼线，不出半个小时就接到眼线的告状，立即给她发过来一句不咸不淡的话，“不想干就别干了，以后都别干了。”
她还能怎么办，只能要咬紧关死撑着，等她老爸回心转意呗。 ,，

第6章 都市文里的纨绔前未婚夫(6)
吕妍周旋在宴席之间，和其他宾客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看到林浪打扮成花孔雀一般在宾客之间晃悠，林伯伯不但不管教他，还笑呵呵地一副“有子如此，老夫深感欣慰”的模样，吕妍甚至觉得有些羡慕。
不不不，她一定是忙晕了脑子不对劲，才会羡慕那个没点出息的二世祖，吕妍轻轻晃了晃头，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话题上来。
寿宴进行到高｜潮的时候，林浪和原剧情里一样，捧上之前买回来的松鹤延年粉彩双耳瓶高调献宝，表示这是他花了老大的功夫特地搜罗来的，乐得寿星林培业脸上的褶子都笑多出了几道。
吕妍的眼睛却牢牢钉在那只花瓶上，连吕栋华在旁边叫她都没听见。她在大学时曾经下了功夫认真学习过古董品鉴，一眼就看出这瓶子是赝品，而且是赝得比较不走心的那种。
“妍儿，你爸叫你呢！”
看到丈夫的脸都快拉下来了，吕太太赶紧提醒女儿回神。
“啊，爸，有什么事？”
“我让你给你林伯伯送贺礼去，”吕栋华重重地看了她一眼，“再给他道个歉，说你之前考虑不周。”
吕妍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又小声道：“爸，林浪送的那个花瓶是假的，你说，我要不要去提醒一下林伯伯？”
“就你眼尖，”吕栋华皱眉道：“少管闲事，这么多人盯着呢，别做失礼的事，还嫌这段时间不够丢人吗！”
他要是好声好气地跟吕妍说，吕妍说不定还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林浪眼瞎把垃圾当宝贝了，可最后那声“丢人现眼”简直就在戳吕妍的心窝。
这段时间积累起来的委屈和气愤全都涌上心头，这一瞬间，她不止对父亲的严格要求产生不满，甚至也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林家父子俩也生出了一丝怨气。
要是没有和林家的那段莫名其妙的婚约，她至于惹她爸不满，遭受如今的这些折磨嘛！
而且明明是林浪自己眼瞎，卖了赝品回来当宝贝，她不过就是站出来点明了真相而已，要丢人现眼丢的也不是她的脸！
吕妍很快做了决定，步履端庄地走到
林培业面前，看似在压低声音，其实是控制在周围的人刚好能听到的音量，神色犹豫道：“那个，林伯伯，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寿星林培业今天心情好，人也爽快，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有什么话你只管说，不用跟林伯客气。”
“那我就直说了，”吕妍蹙起秀眉，“我刚才认真看过了，其实林少拿出来的那只粉彩瓶……似乎是赝品，林伯，你们最好去找专业机构鉴定一下 ，别被人骗了还不知道 。”
在旁边围观的林浪挑了挑眉，期待已久的打脸情节终于要到了，他立即作出一副被人侮辱的神情，“你胡说！我怎么可能会买赝品，我林浪还差那点钱吗！”
钱你确实不差，你差的是脑子，吕妍心道，面上还是温温柔柔同他解释：“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林少可能是不小心受人蒙骗了。”
林浪不依不饶，抬高声音道：“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吗，你有什么证据？！”
“林少买来时可有附带鉴定书？”
“没有！”林浪昂起头，理直气壮道：“我又不拿出去卖，要那鉴定书干嘛，麻烦！”
就这样的脑子，哪天被人骗得倾家荡产都不足为奇，吕妍算是彻底见识到了这位前未婚夫的不靠谱，“那我就给林少分析一下。”
他们的音量一点都不低，其他宾客早就兴致勃勃地围过来看热闹，人群中脸色发黑的吕栋华看起来格外显眼，吕妍抬头就对上了父亲不赞成的目光，不过开弓没有回头路，她也没打算收回前言，甚至还抬高了音量，故意把手上的瓶子举得更高一些，方便其他人仔细看。
“林少你看这瓶子的包浆，看起来似乎有些年头了，不过它的色泽过于暗沉，肌理还有点干涩，其实是仿制造旧的。”
“再看它的釉质，真正的清代古董瓷，釉质是非常坚韧规整的，釉面也光滑细腻，而这一件明显有些磨砂感，比较粗糙。”
“再看它的花纹……”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林浪不耐烦地打断她的分析，“啰啰嗦嗦的，谁有那个耐心听！真的确定是赝品？不然你再仔细看看？”
吕妍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虽然很遗憾，但这只粉彩瓶确实不
是真品。”
“谁跟你说瓶子的事了？”林浪一脸莫名，“瓶子就是个装东西的容器而已，我在批发市场随便买的一件，真正的礼物在里面呢。”
说着，他伸手从双耳瓶内小心地取出一卷字画，“看，这才是今晚贺礼的主角，王笔圣失传多年的真迹，保守估价一个亿，当然了，我是不会卖的，你要的鉴定证书也有，前天才出来的，还热乎呢！多名顶级专家联合鉴定，做不了假！”
吕妍：“……”
她盯着林浪手上的字画，整个人完全陷入无语状态，火气噌噌在心头冒，却还是只能勉强抿出一丝微笑：“那你之前为什么要说，贺礼是清代粉彩松鹤延年双耳瓶，是在逗人玩吗？！”
“害，都是父子之间的一点小情｜趣，不足为外人道也，”林浪说着还朝身边其他嘉宾抛了个媚眼，“大家说是不是啊？”
周围人发出善意的哄笑，落在吕妍耳中完全就是嘲讽，“我说花瓶是赝品时，你为什么不阻止，还让我分析？！”
“我以为你很喜欢给大家分析啊，”林浪一脸无辜，“有些人不就是好为人师嘛，我还以为你也有这样的爱好呢，”说着他又开始和其他嘉宾互动，“这瓶子造假的功夫又不精细，大家应该都看得出来是赝品吧，是不是？”
人群里传出一致的应和声。
吕妍咬紧嘴唇死死盯着林浪，恨不得把那张吊儿郎当的笑脸给扒下来踩在脚下，又留意到旁边传来的父亲吕栋华那满是责怪的视线，感觉自己就像是马戏团里被人溜着玩的猴子，羞愤之下，竟直接掩面跑出了酒店。
得，把人给气跑了，林浪耸耸肩，开始给旁边好奇的宾客们展示意外到手的王笔圣真迹。
这场寿宴举办得非常成功，最后宾客们都记住了，林家那位少爷虽然有点不务正业，运气着实不错，竟然意外捡到失传多年的天价字画，听到别人对儿子的夸奖，寿星林培业也觉得脸上有光，整天笑得嘴就没合拢过。
对比之下，吕妍留给大家的印象就不是太好了，说话不分场合，又爱显摆，受了点委屈竟然就那么跑掉了，严重缺乏大局观，也不知道以前圈子里传的那些夸她聪明伶俐、年少有为
的话里，究竟有多少水分。
**
寿宴过后，听说林浪竟然捡漏捡到了天价字画，那位古董商和原主那些“好兄弟”首先就坐不住了。
古董商激动得直接找上门来，表示之前的交易不作数，愿意退还全款，换回卖出去的东西。
这事好解决，林浪拿出那一叠厚厚的合同拍在他面前。
“商品一旦卖出，不再接受退换，后续问题买卖双方各自承担，互不干扰，这是合同上白纸黑字写了的，你想反悔？”林浪笑得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反悔倒也不是不行啦，只要你告得过林氏的律师团队。”
林氏的律师团素来以难缠出名，他一个小老百姓肯定是告不过得，古董商还想胡搅蛮缠耍赖，林浪直接叫来保安送客。
古董商最后只能带着满心不甘，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并在以后的无数个难以入眠夜里，痛惜从手上溜走的天价巨富，并痛骂林浪的祖宗十八代。
坑人者恒被人坑，他也算是自得其所。
原主那些狐朋狗友之中，有好几个都从古董商那里拿了好处，听到这事也旁敲侧击地劝林浪要厚道，他又不差钱，不能让老实人寒了心，被林浪一通话堵了回去。
“你们到底是我的兄弟，还是那卖古董的兄弟？怎么不为我走大运高兴，还老想着替他说话！”
“老实人？他拿花瓶骗我的账，我都还没跟他算呢！这次就算抵消了，哼，想骗我林浪，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以后谁再提这事，谁就是不把我当兄弟，你们自己掂量着！”
他倒是没想要立即和这些人划清界限，毕竟纨绔少爷身边总是要有几个狐朋狗友的，不然一个人他也纨绔不起来呀，就当是打入敌人内部了。
以后的很多行动都还要靠他们来打掩护呢，这不，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好兄弟”宋义给林浪带来了一个劲爆的消息。
“浪哥，我今天才发现一件事，我说吕家那位大小姐怎么要和你解除婚约呢，原来她早就另有新欢了！竟然敢绿我浪哥，这口气兄弟我都咽不下去！” ,，

第7章 都市文里的纨绔前未婚夫(7)
宋义一大早闯进林浪在市内的单身公寓，就是为了带给他吕妍送了他一顶绿帽的劲爆消息，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
他表现得这么气愤，林浪都不得不配合，猛地拍桌站起，声音都气得颤抖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吕大小姐吕妍有新欢了，浪哥你……”
“你确定？哪里来的野男人！赶紧的，带我去看看！”
宋义从手机里翻出几张照片，称是他偶然发现吕妍和南宫卓在咖啡厅约会时偷拍的。照片里两人并肩坐在咖啡厅的卡座，笑起来眼睛带光，周身都散发出甜蜜的气息，看起来十分亲密。
“浪哥你看，他们这个样子，肯定老早就勾搭上了，说不定还在你们解除婚约之前呢，这分明就是给你戴绿帽呀！”
左一句绿帽右一句绿帽，听起来似乎在为他打抱不平，可细细一想怎么就那么不对劲呢，大兄弟你注意点，那股子幸灾乐祸都快实体化了。
林浪没有拆穿他，继续配合他表演，脸上愤怒的表情升级，死死瞪着照片，咬牙切齿道：“你说得没错！这小子是什么人？本少爷一定要让他好看！”
“哎，这倒是有点麻烦，”宋义叹了口气，“我发现这个事后，就顺便帮浪哥你调查了一下，这男的叫南宫卓，是一家小公司的总裁，勉强算个青年才俊，当然了，家底肯定比不上浪哥你，不过毕竟是老总，他平时出入公司身边也一直有人跟着，我们要找他的麻烦，可能没那么容易。”
“瞎说什么呢，”林浪瞪了他一眼，“谁管他有没有人跟着，咱们又不是什么地痞流氓，找麻烦需要用什么不入流的手段吗？我是说用阳谋，阳谋！”
就你那脑子，还阳谋呢，别笑掉人的大牙了，宋义心里不屑，面上还是佩服地点头，“是我想岔了，浪哥说的对，咱们用阳谋，让他好好吃顿教训。”
“这么想就对了嘛，”林浪整个人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晃啊晃，“说说看，你有什么好主意？”
敢情还是靠要他出主意，果然就是个大脑空空的废物，宋义心里嗤笑不已，嘴上还是客气了一下：“我哪
里有什么主意，也就是听浪哥你的吩咐，打打下手而已。”
“随便说说看嘛。”
“让我想想……”宋义斟酌了一会儿，“对了，我调查南宫卓的时候，听他们公司的员工说起，老板最近似乎在争取一块土地的开发权，咱们是不是可以从这里下手？”
原来是在这里给他挖坑呢，林浪饶有兴致地点点头，“怎么下手？你仔细说说。”
“浪哥你家不是也有房地产子公司嘛，咱们不用搞特殊，就正大光明地去和他竞争那块土地，以林氏的家底，还怕争不过他一个成立没两年的小破公司吗！”
“到时候不止能抢走南宫卓积极争取志在必得的项目，狠狠出一口恶气，土地竞标回去开发，也能让林氏大赚一笔，林董一定会对浪哥你刮目相看！”
粗粗一听，宋义这个主意考虑得简直太周到了，既能让他出气，还可以向公司的人展现自己的能力，原主就是听了他的忽悠，也没有去做什么考察，就傻乎乎地闯进竞价拍卖会，砸下重金以林氏的名义，抢走了南宫卓积极争取的那块土地的开发权，最后反而是给林氏拍回来一个烫手山芋。
就看他出主意时的积极态度，林浪有理由相信，宋义说不定早就知道那块土地有猫腻。
原主结交朋友的眼光也是绝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些黑心眼的损友，垃圾桶吗。
林浪歪着嘴痞气一笑，“不错，就知道你的歪主意多。”
“怎么会是歪主意呢，”宋义讪讪道：“照浪哥说的，这都是阳谋，阳谋！”
“好一个阳谋，”林浪起身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茶，“家里的酒昨晚喝光了，以茶代酒碰一杯，放心，这事要是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浪哥你跟我客气啥，都是兄弟，为兄弟分忧是分内的事，我又不是为了拿好处。”
“少废话，喝！”
林浪自己也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琢磨着宋义在这本小说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如果说原主自身是推进小说男女主感情和事业进展的工具人，宋义仿佛就是安插在他身边的一道降智光环，原主许多脑残行为都少不了宋义的插手或怂恿。
林浪虽然通过记忆获取到了一些小说剧
情，可惜并不全面。比如他虽然知道南宫卓身份背后另有玄机，却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玄机，也不知道宋义这样一个心眼多得堪比筛子的人，一直装傻充愣跟在原主身边坑他，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
看着宋义一脸享受地小口品着杯里的茶水，林浪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又很快收敛起来。
不管他有什么动机，林浪都并不惧，算计只有在对方蒙在鼓里的时候才能达到最佳效果，如今他知晓了宋义别有用心，反而是宋义在明他在暗，还不知道是谁算计谁呢。
**
宋义自告奋勇地接下了帮林浪打探消息的活儿，很快就打听清楚南宫卓要参加的那场土地竞价拍卖会的时间地点，还有哪些竞争对手，甚至包括他们各自的心理价位。偏偏对于那块土地的位置、面积、使用情况等几乎是不闻不问。
林浪只当没有发现他的故意疏漏，嗯嗯啊啊地听他汇报调查回来的各种信息，态度懒散地当他的甩手掌柜，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你办事我放心，这些小事不需要跟我一一报告，直接告诉我，需要准备多少钱就行了！”
开口就是老纨绔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积极练习，他已经彻底适应了当“纨绔少爷”的生活，言行举止没有一处不到位的，有时候甚至会怀疑，这或许就是他的本性。
有林浪这句话，宋义也不客气，最后结合各种资料胡乱分析一通，给林浪报了四亿的预期价格。
“保险起见，浪哥你最好准备四亿五千万的资金，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也好提前准备。”
这还真是看得起他，林浪不由得暗自嘀咕，原剧情中宋义报给原主的价格可是只有三亿呢，看来在宋义眼中，他这个“纨绔”比起原主更好忽悠。
“四点五亿是吧，行，我这就让老爸准备准备。”
林浪拿出手机假装拨号，在宋义面前自导自演了一出对话。
“喂？爸，是我。”
“没错，钱不够花了，你再给转点过来。”
“一千万？太少了，一千万能顶什么用！我有急用，五个亿有没有？”
“我自然有我的用处，你打听这么多干嘛，年纪大了就是啰嗦！”
“哎呀，没有被骗，谁能骗
得了我呀！我保证是好事，大好事！”
“要等两天？那行吧，你尽快筹钱，我跟你说，错过这个机会，不只是我，你肯定都会后悔！”
“行，那我等着，你催他们动作快点。”
挂断电话，林浪朝宋义比了个OK的手势，“搞定了，两天之内钱一定到位。”
宋义：“……”
他已经非常习惯林大少爷的各种脑残行为，也没有预料到他会无脑到这个程度，几个亿的生意也不认真调查一下，枉他这段时间还废寝忘食，收集了那么多真真假假的资料，早知道林浪这么好忽悠，他何必费这么大的劲！
那林培业林董也是个脑子不大正常的，儿子张口就要五个亿还不讲原因，换成别人家的家长，估计早就一顿棍棒伺候了，他竟然说给就给。
视金钱如粪土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一种常人望尘莫及的本事，真是一个敢要，一个敢给，一向对林浪这样的废物少爷颇为不屑的宋义心里都忍不住酸得发苦。
也是林浪这段时间伪装纨绔伪装得太好，他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
**
土地竞价拍卖会那天，林浪带着宋义，还有一群打扮得非常浮夸的朋友一起，出示靠他老爸的脸面弄来的入场券，大摇大摆地进入拍卖会场。
一进场就遇见了南宫卓和他公司的一群人。
这是林浪第一次见到小说的男主角，为了配合自己情敌的身份，他不屑地斜瞟了南宫卓一眼，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就视他如无物地擦肩经过。
林浪在圈子里的名声不小，当然，不会是什么好名声，加上又曾经和吕妍有婚约，南宫卓自然是认得他的，两人对视时，南宫卓还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林浪傲慢的撇开脸只当没看见，把“纨绔无礼”进行到底。
南宫卓也不觉得冒犯，他不止一次听吕妍吐槽过林浪此人有多么吊儿郎当不靠谱，对他的印象算不上好，现在亲眼一见，吕妍的吐槽并没有任何夸张。
原本是庄重严肃的土地竞价会，林浪和他身边那些人简直像是走错了片场的地痞流氓，打扮不伦不类就算了，还是不是发出嘈杂的吵嚷声，也不拍被人赶出去。
不过终究是不会有太多交集的人，南宫卓并没有怎么把林浪放在眼里，看了他几眼就移开了视线。
直到林浪开始盯着他志在必得的那块土地叫价。 ,，

第8章 都市文里的纨绔前未婚夫(8)
这次竞价会上要拍卖的地标并不止这一块，林浪别的不理会，偏偏要和他唱对台戏，南宫卓不蠢，当然看出了他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为了顺利拿到这块土地的开发权，南宫卓带着公司团队起早贪黑忙了接近大半个月，又到处想方设法筹备资金，当然不甘心被突然冒出来的人抢走目标，南宫卓收起脸上的商业笑容，扫了一眼林浪的坐席，目光坚定起来。
林浪显然是有备而来，他有整个林氏集团当后盾，如果靠价格硬拼，自己很可能不是对手，可他也绝对不甘心就这么让林浪抢走目标，南宫卓快速运转大脑，思考是否还有其他对策，目光下意识留意着林浪的一举一动。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直接，引起了林浪的注意，抬起头时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林浪挑起一抹恶劣的笑，朝他比了一个“穷鬼”的嘴型。
南宫卓刚好学过一点唇语，毫无障碍地看懂了他的意思，心头蹭地燃起一团火。因为年少时一些经历，他对“穷”这个字格外敏感，林浪的挑衅刚好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不就是个只知道靠家里的钱作威作福的窝囊废，也敢在他面前挑衅，简直不知死活！
南宫卓垂下头，收起眼中快溢出来的戾气，拿出手机给某个他一直不愿联系的人发了一条短信，请求借用二亿的资金临时周转。加上他公司自己筹备的那部分，应该能将林氏的气焰压下去。
那个人收到信息后很快就给了回复，显然一直都有留意他的动向，“钱没问题，不过如果是为了拍南区那块土地，劝你还是赶紧放弃，没有开发价值。”
“这件事牵连甚广，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不要走漏消息，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看到回复，南宫卓心里波涛汹涌，他盯了大半年的土地，竟然没有开发价值，这场竞价会又算什么！
他倒是没有怀疑短信那边的人会拿不实的消息欺骗自己，对方的本事他一直深有体会，连他对这次竞价会背后的势力都颇有忌惮，也难怪其他人没有得到一丁点风声。
南宫卓整个人仿佛都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包裹着，眼
神甚至透出几分失措，他现在是不是应该立即停止竞价，甩手走人？
突然，林浪那张恶劣的笑脸又浮现在他脑中，愤怒让南宫卓改变主意，他自己虽然不再想要得到那块土地，但仍然可以跟着抬抬价，让林大少爷花大价钱买个教训，谁叫他自己不长眼撞上来！
于是，南宫卓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急躁，在林□□价之后，再次举起了自己手上的牌子。
**
南宫卓注意起林浪的同时，林浪也在暗中观察着他。
林浪从原剧情中了解到，南宫卓因为某些经历，对“穷”这个字格外敏感，所以才特地做嘴型挑衅他，也确实顺利激起了他的火气。
不过竞价开始之后，南宫卓前后表现出的细微差异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一开始发现林浪在故意和他争抢同一块土地时，南宫卓表现出来的急躁和愤怒都非常真实，似乎并不知道这块地有问题，对其势在必得。
可是在低头摆弄了几下手机之后，南宫卓的态度就有些细微的改变了，虽然看起来还是在积极竞价，可与其说是为了得到土地，更像是在跟随林浪的动向，故意抬高价格给他挖坑，焦急的神情都浮于表面，一般人可能看不出来，可林浪自己这段时间勉强也算是个“表演大师”了，很容易就看出来他的伪装。
看来南宫卓已经通过某种方式了解到了这块土地背后存在的猫腻，开始给自己挖坑了，林浪心下冷笑，想必在原来的剧情里，原主就是这么不知不觉地跳进了他的坑里，花重金拍下了一块没用的地。
看起来这位小说男主角也不是什么光风霁月的正派人物，林浪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真巧，他刚好打得也是这样的主意呢。
土地的竞拍底价定在五千万，经过各方人士的一番竞价，现在价格已经飙到二点五亿，其他人都没在跟了，继续叫价的只剩下南宫卓和林浪两人。
林浪举起牌子，叫出“二亿六千万”价格之后，南宫卓等拍卖员确认了两次，才咬紧牙关再次举牌，“二亿六千五百万！”
宋义在旁边积极给林浪出主意，“南宫卓之前都是一千万一千万地加，这次却只加了五百万，看来他的资金已经快捉襟
见肘了，浪哥，咱们再加把劲，土地很快就到手了！”
林浪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听他的意思，举牌加价到了二亿八千万。
这次南宫卓仍然拖到最后，才勉强又加价了五百万，他紧紧咬着牙，看起来似乎都快急红眼了。
林浪和南宫卓双方都想哄抬价格，好让对方吃个大亏，这时候玩的就是心理战，要准确把握好对方能接受的最高心理价位，及时收手，不然盲目把价抬得太高，最后很可能砸在自己手上。
不过林浪他有原剧情这个巨大的作弊器，可是清清楚楚记得南宫卓是在哪一步放弃的。
两个人又各自举了几次牌子，价格已经抬到了三亿二千万，竞拍会上的各方人士看他们时都仿佛在看地主家的傻儿子。
这些人虽然不知道土地背后的猫腻，可也有自己的一本账，花这么高的价钱把地拍回去，就算成功开发，能到手的利润率也不够看了，这两人是逞强斗气失去理智了吧。
南宫卓又卡在最后的时间，叫出了“三亿二千五百万”，同时用愤怒的眼神死死盯着林浪，暗暗等待他再次加价，这回他可不会再跟了，就让林大少爷花三亿多买一块废地回家哭吧！
可是一直等到拍卖员敲下最后的成交锤，林浪的牌子都没有再次举起。
“恭喜卓尔实业的南宫先生竞拍成功，获得编号484号土地的开发权，成交价格三亿二千五百万！”
得知竞拍成功，旁边其他和南宫卓一起过来的公司员工都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南宫卓本人却仿佛被雷劈了一样，死死地僵在原地。
怎么回事，林浪怎么突然就不跟价了！明明之前加价那么起劲，应该不会是钱的问题，难道他也知道土地有问题？不，这不可能！
南宫卓面色铁青，狰狞的表情让过来想和他击掌庆祝的公司员工吓了一跳，“老大，您怎么了？”
“没事，”南宫卓深吸一口气，努力平稳心态，“拍卖都结束了？收拾一下准备回去吧。”
“可、可主办方还在催您去交钱呢……”
南宫卓：“……”
该死！他自己对这块地的心理价位本来也就只有二亿五千万左右，为了狠狠坑林浪一把，才绷着一口气把
价格往上抬了许多。
要是不知道这地有问题，他说不定还能咬咬牙接受，可是分明是给林浪设的陷阱，他自己竟然一脚踩了下去！这瞬间南宫卓甚至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怀疑。
主办方再次礼貌地提醒中标者去后台缴费，南宫卓倒想直接撒手走人，可是连那个人都提醒他要慎重行事，可见这主办方背后的势力不可小觑，南宫卓也不敢赌上自己一手带大的公司和他们硬碰硬，只能咬牙切齿地去缴清款项，拿到形同废纸的土地开发授权书。
**
这时候林浪身边的人也十分不解，他怎么突然就退出了竞价，尤其是宋义，着急得仿佛眼睁睁看着一块肥肉从嘴边溜走，都闻到那香气了，可偏偏就吃不到嘴里，心头那股急躁不适就别提了。
“浪哥，这就差临门一脚了，你怎么说退就退了呢，资金明明还充裕得很呀！”
他恨不得抓住林浪狠狠摇晃几下，听清他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水。
林浪还是那副没个正形的模样，“也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起一个事儿。”
“什么事？”
“你想想看啊，我这次要是真的拍到这块地回去，让老爸看到我的真本事，你说他以后会不会突发奇想，成天给我安排事做？”
林浪不高兴地撇了撇嘴，“那样可不行，本少爷每天的活动多着呢，自己的行程忙都忙不过来，哪里有空处理公司那些破事！”
“还好我机灵，及时想到这一点，立即机智地决定，这次还是不出这个头了，不然到时候被老爸发现我的能耐，抓壮丁让我管理公司，我可哭都哭不出来！”
宋义：“……”
第一次听人把“我就是只想享受不想做事”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这大少爷到底是哪里来的奇葩，他甚至觉得自己仿佛是第一次认识林浪这个人，不靠谱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能耐了。
他还是不死心，“可、可是浪哥，你不是想让南宫卓那小子长长教训吗？”
林浪靠在椅背上蹙眉看他，“你在教我做事？”
“不、不是，我就是替浪哥觉得不甘心罢了。”
“没什么好不甘心的，以后再找机会对付他就是。”
林浪潇洒地站起身，带着一帮兄弟准备离开会场，顺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宋义说话。
“他南宫卓算个什么东西，值得我牺牲以后大半辈子的自由来对付吗？他不值！”
“他想拍土地就给他拍吧，你慢慢看着，几十年之后，他累死累活一辈子赚的家底，我躺在家里就继承到了，赢到最后才是真本事！”
宋义：“……”
他也是第一次听人把“啃老”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

第9章 都市文里的纨绔前未婚夫(9)
林浪带着一群花里胡哨的兄弟离开会场的时候，再次与刚交完钱出来的南宫卓打了个照面。
南宫卓现在非常不爽。
辛辛苦苦筹回来的资金就这么打了水漂，换回一张废纸，迫于对方背后的势力，还只能自己忍气吞声，他憋得脸色都有点扭曲，看到林浪后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他甚至没能保持住自己一贯温文尔雅的气度，主动找上林浪，阴阳怪气了一通，“林少可真是好本事！”
林浪莫名其妙看着她，“这位先生，你在说啥，我们很熟吗？就算我竞价没竞过你，你也不用特地过来嘲讽一通吧，人家正伤心呢。”
“你！”南宫卓目光如刀子般在他身上剐，“很好，林浪，我记住你了！”
哟嚯，这可真是句符合“霸总”气质的中二发言，林浪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随便你吧，反正脑子长在你自己头上，记得我的人太多了，不怕多你一个。”
他这种吊儿郎当的态度，让南宫卓满腔的怒气都仿佛打在了棉花上，情绪得不到发泄，偏偏还有不少参加竞标的人过来跟他说恭喜，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失礼，南宫卓只能努力保持平静，微笑着一一应付过去，简直憋闷得快要内伤。
而林浪竟然就这么无视他，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南宫卓把林浪的背影牢牢地记在脑海里，发誓这口气以后一定要出回来！
这时候，吕妍收到他的秘书的“通风报信”，知道南宫卓的卓尔实业如愿拿到了土地开发权，也替他感到高兴，立即打了电话过来，电话一接通就兴奋地说了一长串。
“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了！采访一下，南宫先生，请问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拿到了土地开发权，以后就可以大胆展开你的开发计划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得非常优秀！”
“听说林浪还去给你找麻烦了？哼，就他那样的废物点心，也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
“真好，你马上就可以大展身手了，我就比不上你了，也不知道我爸那个老顽固什么时候才会回心转意。”
“我今天下午打印了上千份文件，好不容易才抽出
点时间给你打电话，哎，我爸的心真的太狠了。”
……
哪怕是最喜欢的女朋友，南宫卓现在也没心情听她发牢骚，她那些恭喜的话更是如同火上浇油，让南宫卓的理智越发失控，烦躁地冲电话吼了一句，“你闭嘴！”
“你吼我？”电话那边的吕妍简直难以置信，“南宫卓，你竟然吼我？！”
她的声音瞬间冷淡下来，“我明白了，行，我闭嘴了，你以后也别来找我，南宫卓，你就是个混蛋！”
说完她立即挂断电话，顺手把南宫卓加入黑名单，这样还不解气，她又将手机彻底关机，塞进办公桌抽屉，眼不见为净。
吕妍这天本就在公司受了委屈，男朋友竟然还给她气受，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让南宫卓好好哄她至少一个月，才考虑要不要原谅他。
谁知道南宫卓竟然就这么将她晾了起来。
南宫卓在电话中失控朝吕妍吼出声之后，回过神来就立即后悔了，本来打算好好向她道歉，谁知道吕妍不由分说地发了一通脾气就挂了电话，之后电话还一直是关机状态。
他知道这时候吕妍是在等他直接找过去，好声好气哄哄她，可现在他真的没有这个精力。
他的公司这次可是生生损失了三亿，不是三块，这是一笔极大的损失，必须赶紧想出后续的对策。而且公司其他人都不知道土地有问题，他也不可能故意说出来制造恐慌，还得想办法跟他们周旋，说不定很长一段时间都得一个人扛下所有，这些事务都让他精疲力尽。
虽然说不知者不罪，可这个时候吕妍竟然还要和他耍小性子，南宫卓简直感到头疼，第一次开始怀疑，他到底是喜欢吕妍哪一点。
回想以往两人相处的一幕幕，冷静下来的南宫卓突然发现，他是不是给吕妍加上了太厚的滤镜？
抛开家世、学历这些外部条件带给她的光环，她似乎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已。
她会发脾气，会无理取闹，吃不了苦，有点养尊处优的公主病，有时候还会自诩精英，喜欢带着优越感看其他人……这么一想，似乎全身都是缺点。
这样的女人值得自己抛下公司的一大摊子事去低声下气哄她吗
？这一瞬间，南宫卓十分难得地，把对待别人时如冰山般冷漠的态度用到了吕妍身上。
南宫卓决定让自己冷静一段时间，好好考虑他和吕妍之间的关系。
**
林浪可不知道他这一次搅和了竞价会的剧情，竟然还意外让男女主的感情提前进入了幻灭期。
他现在正面临着一个让无数男人头疼的送命题。
“你老实说，我跟那个女人，你到底要选谁？！”
不要误会，这并不是什么桃色纠纷，问出这句话的其实是林浪的老爸，林氏集团董事长林培业。
事情还要从土地竞价会那天说起。
从竞价会场出来之后，朋友们撺掇着林浪去嗨个歌放松一下，林浪反正闲着没事，也就答应了，一群人又热热闹闹地奔向娱乐会所。
嗨歌嗨得沸反盈天的时候，他们的包厢里忽然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一位穿得非常凉快的美女。
她似乎被灌了不少酒，浑身都是酒气，又好像在躲着什么人，脚步都小心翼翼的，进来后立即找到主位上坐着的林浪，低声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林浪还没说话，立即就有眼尖的人惊讶道：“这不是前几天上热搜的那个女明星吗？说是当小三破坏别人家庭，还被金主包养，叫什么来着，对了，钟意冉！”
“卧槽，她怎么来这了？会所竟然还有这种服务，以前从没听说过嘛！”
“说话注意点，”林浪给了说话的人一个眼神警告，调低房间的音响音量，顺手拉了张毯子丢在钟意冉身上，“说说看，什么情况，怎么救你？”
钟意冉用薄毯牢牢裹住身子，声音还带着颤抖，“外面有人要抓我，求求你，让我在这里待一会儿就好。”
“浪哥，你可别被她骗了！”那个熟知娱乐圈八卦的小弟忍不住出声，“这女人心眼多着呢，她可跟过不少金主，说不定这次就是把你当成了冤大头！”
林浪横了他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那人立即怂了，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不敢不敢，浪哥您请便。”
林浪转向钟意冉继续提问：“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钟意冉似乎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顾不上林浪是外人，咬着嘴
唇低声说出了自己的遭遇。
“经纪人要把我送上一位老总的床，我、我不愿意……”
那小弟又忍不住插话了，“为什么不愿意？嫌弃人家给的钱不够，还是技术不行？嘿嘿，别太挑剔了。”
最后的笑带着几分下流，听到他的话钟意冉整张脸都变得苍白，林浪心里一阵烦躁，“你们谁过来，把他的嘴给我堵上，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看林浪是真的发脾气了，那小弟不敢再放肆，自己主动退到了门边。
“他今天没带脑子，你就把他的话当个屁放了，”林浪不怎么贴心地安慰了一句，让钟意冉继续往下说。
他的话似乎让钟意冉好受了些，话也说得更连贯了，“我知道你们可能不信，可是，我真的没有做过他们说的那些事情！全部都是污蔑！”
“就因为我不听经纪人的话，无法给公司带来更多利益，所以他们要彻底毁了我！”
“什么亲密照片，什么实锤，还不是任他们捏造！我就是他们手里的玩具，说什么也没人会信。”
说到最后，钟意冉悲从中来，捂住脸无声痛哭起来。
林浪的话如同天籁一般从她身旁传来，“谁说没人信，我不就信了嘛。”
“你先在这里歇着，我出去看看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林浪招呼所有人一起出了包厢，顺手安排两个最信得过的人守在外面，“别让任何人进去，不然唯你们是问。”
正如钟意冉所说，会所的走廊上，一男一女由会所的经理带着，一个个包间敲门问话，似乎是在寻找她的下落。
女人应该就是钟意冉的经纪人，男人显然喝得不少，堆满肥肉的脸涨得通红，啤酒肚也快撑破了衬衫扣子，光看年纪差不多够当钟意冉的姥爷，应该就是那个什么老总了。
两人连找了近十个包间都没有找到人，经纪人低声下气地向男人道歉，“对不起黄总，我们意冉性子有点野，您放心，我今天一定让她乖乖跟您回去。”
黄总冷哼一声，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动起来，“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还以为她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呢！”
“没错，那丫头就是被我们惯坏了，这次可得让她好生吃一顿苦头。”
“那倒也没
必要，我这人心软，最见不得漂亮小姑娘吃苦。”
“明白了，就知道您最会怜香惜玉。”
检查完其他包间，他们终于来到林浪这间的走廊上，会所经理看到像墩门神一般站在门口的林浪，心道怎么惹出了这个小祖宗，冷汗滋滋往下掉，朝林浪躬了躬腰就转向下一个包间。
“这间怎么不查？”黄总不乐意了，“怎么着，以为老子喝醉了，瞎糊弄呢？”
经理擦着汗，垂着头小声在他耳边解释道：“黄总，这包间里的人咱们惹不起。”
“笑话！”黄总猛地提高声音，“我倒是不知道，这里还有我黄某人惹不起的人！查，冲进去给我翻箱倒柜地查！出了任何问题有我担着！”
问题是这人您也惹不起呀，会所经理这样的人最会看身份下菜，知道这下两个人他今天肯定是要惹怒一个了，赶紧表明自己的立场，狗腿地站到林浪身边表忠心，“林少，这些话都是他自己说的啊，我们绝对没这么想过！”
“林少？可别笑掉我的大牙了！”黄总抖着满脸肥肉，笑得眼睛都快找不着了，“现在这个世道啊，随便哪个暴发户家的黄毛小儿，都能跑出来称少爷了吗！”
“小少爷，乖乖地回去喝你的果汁去吧，除非你爸是林培业，不然你可没有跟我说话的资格！”
“你认识我爸？那可真是巧了。”
林浪认真拽起来能比他更嚣张，鼻孔都快仰到天上去了，都没拿正眼看这位黄总，直接用手机拨出了林培业的电话。
对亲亲儿子的电话，林培业一直都是秒接，“咋了儿子，这时候给爸打电话？”
林浪脸皮一向厚，竟然直接告状：“爸，我被人欺负了。”
林培业气沉丹田吼出声，“谁！谁敢欺负你，让他报上名来！”
“他叫什么？”林浪指着黄总问会所经理。
“黄、黄显达。”
林浪继续讲电话：“说是叫黄显达。”
“黄显达？”林培业顿了一会儿，“原来是那个龟孙子！儿子，你把电话给他，爸一定要他当场给你道歉！”
林浪斜着眼，把手机递给还在旁边骂骂咧咧的黄显达，“找你的。”
黄显达下意识接过电话，“哪位孙子找你黄爷爷？”
林培业对他的态度就一个字，冷，“我是林培业。”
“你是林培业？我还是黄飞鸿呢！”
“黄显达，这个月的订单你不要了是吧？”
“你是太平洋警察啊，还管老子的单子！”
“行，看来你也不打算继续和林氏合作了，正好，嘉士那边最近也提出了供货样品，他们的品质比你们更好，可以换个合作方了。”
听到这里，半醉半醒的黄显达才稍稍醒了神，“不是，你、您真的是林培业林董？”
“是不是你马上就知道了，现在，立刻，把电话还给我儿子。”
几乎就在同时，黄显达的工作邮箱就收到了林氏发来的声明终止合作的邮件。
黄显达只瞟了一眼邮件，酒精带来的不清醒就瞬间消失了，全身仿佛浸泡在冰水中，赶紧冲电话那边的人解释：“不是，林董，您听我说，真的都是误会，误会！”
林培业却再也没和他说半句话，没办法，黄显达只好把手机还给林浪，并在他耳边念经，“林少，是小的喝昏了头，竟然没有认出您，您大人有大量，就帮我向林董说几句好话吧！没了林氏的订单，我就全完了！您大人有大量！”
林浪听了几句林培业在电话里邀功之后，就无情挂断通话，迈着招摇的步伐一个人回了包厢，始终视黄显达如无物。
不得不说，拼爹打脸的滋味还真的挺爽。
黄显达想跟着他一起进去，林浪安排守门的人立即将他拦住，他又怕硬闯更会惹林浪生气，只好缩在一旁眼巴巴地盯着门，等林浪出来，接近两百斤的大胖子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跟在他旁边的钟意冉的经纪人立场就更加尴尬了，她几乎能够确定，钟意冉肯定就在面前这个包厢，可是连黄总都惹不起的人，她更加惹不起，竟然能让林少护着，算钟意冉这个小贱人走运。
不过她转念一想，钟意冉现在还没有和他们公司解除合约，如果真的能够勾搭上林少这样的人物，说不定能给公司带来更多好处，想到这里，经纪人反而淡定起来了。
包厢里现在就只有林浪和钟意冉两人了。
刚才外面发生的一幕，钟意冉已经通过包厢的门缝看到了，知道黄总被林浪拦住不
敢进来，她总算松了一口气，可很快心又提起来。
这位林少看起来似乎也不是什么正经人，身份连黄总都能吓得住，身边还跟着不少小弟，要是也想对她怎么样，她岂不是更加没有防守之力！
所以看到林浪单独进了包厢之后，钟意冉立即缩回沙发上用毯子裹紧身体，同时抓住一个酒瓶在手上，随时准备自卫。
“谢、谢你帮我拦住黄总。”
林浪慢慢走向沙发。
“你、你也最好不要过来！”钟意冉举高啤酒瓶，“不然我、我就要动手了。”
林浪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钟小姐，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跟你说几句话而已。”
“谁知道你是不是心怀不轨？！”
“对你心怀不轨？”林浪不屑一笑，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抱歉，我对长得没我好看的人都不感兴趣。”
钟意冉：“……”
身为一个女明星，听到这样的话其实应该感到自尊心受辱的，可她心里竟然很能认同，甚至还莫名有点安心是什么鬼。
林浪倒也不是自恋，他现在这张脸长得确实很不错，外形条件可以说是远超娱乐圈的很多男神小鲜肉了。
注意到钟意冉神情稍微放松了一点，他继续靠近沙发，在离钟意冉至少五个人的距离坐下，“现在可以好好听我说几句了吧？”
钟意冉把酒瓶放低了些，“你说。”
“你的具体情况我虽然不太了解，不过照现在看来，这个公司应该也呆不下去了吧。”
钟意冉抱紧双腿，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
“有没有兴趣换一家公司？”
钟意冉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家好像就有一家经纪公司，名字不记得了，业内名气还不错吧，不是什么不良公司，你有没有兴趣换个东家？”
听到他的话，钟意冉再次警惕地举起酒瓶。
不是因为林浪的话过分，相反，他这个提议可以说是非常为她着想了，甚至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个人绝对另有所图。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林浪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看着她，“还能为了什么，经纪公司签下艺人，当然是为了赚钱！”
“你现在虽然在外面名声挺不好，听说还被很
多人骂是吧，到时候只要找到证据彻底洗白，这些骂声就是现成的热度，有热度就有流量，有流量就能变现，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钟意冉：“……”
他把他的目的说得这么明确，钟意冉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是该为自己的满身骂名感到难过，还是庆幸这身骂名竟然还有变现的价值？
“怎么样，你要是有兴趣，我就找我爸安排人处理手续。”
“……为什么偏偏选中我 ？”
“我没选中你呀，”林浪一脸莫名，“这不是你自己闯进我们包厢来的嘛。”
“……我的意思是说，你不用先调查一下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林浪懒散地靠在沙发上，“你是什么样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管公司的事。”
钟意冉：“……”
她今天已经算不清是第几次被这位林大少爷怼得无语了，可一直压迫在心里的憋闷和焦虑，竟然就在他的插科打诨之下慢慢消失了，仿佛天大的事在他面前都不算事，她一时之间心情十分复杂。
本来就已经走到穷途末路了，也没什么豁不出去的，这一瞬间钟意冉下定了决心：“好，我去你家的公司。”
“OK，”林浪拿出手机开始找人，“顺便问一句，违约金你应该也没钱赔吧？公司先预支给你，以后记得赚钱还，要算利息的。”
钟意冉：“……知道了。”
还没签约就开始惦记着让她还钱，她会不会又跳进了另一个狼窝？ ,，

第10章 都市文里的纨绔前未婚夫(10)
和钟意冉商量好后，林浪直接联系了他爸的助理，让他帮忙处理钟意冉解约签约的一系列事宜，由董事长特助牵线，相信公司其他人也不敢为难她。
林浪当然不可能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或者因为贪图美色，才选择出手帮助钟意冉。算是为了弥补原主的一个遗憾。
原剧情里，原主也在娱乐会所偶遇到了走投无路的钟意冉。可是那时候，原主听信了“好兄弟”嘴里的谣言，也认为钟意冉是看中了他的钱和身份，带着心机不怀好意地靠近他，硬是将人从包厢里赶了出去。
钟意冉没有人帮助，经纪人很快就找到了她，强制让她和那位黄总一起去了酒店。可是钟意冉有一股子傲气，终究不甘心被黄总折辱，趁他不备时，直接从酒店顶楼跳了下去，当场身亡。
在她死亡之后，媒体才慢慢挖出了她身上那些被扭曲的真相。
被网友们用“情妇”“拜金女”“荡｜妇”等各种不堪的词语辱骂得钟意冉，其实是为了偿还死去的父亲留下的巨额欠款，才和经纪公司签订了不平等的合约，进入娱乐圈的。
她当然也想凭自己的本事，在这个圈子里闯出一番事业，可公司的理念却并非如此。公司并没有花费多少资源来培养她，为了将她的利用价值最大化，捞点快钱，反而经常给她安排各种带有特殊意义的应酬活动。
钟意冉有自己的底线，屡次拒绝经纪人的不合理安排，公司慢慢对她失去耐性，干脆堵死她的后路，捏造证据安排水军，彻底弄臭她的名声，让她走投无路之后不得不听话。
谁知道钟意冉这么有骨气，竟然宁死也不屈从。
在这一事件里，原主将走投无路的钟意冉赶出包厢，虽然有不知情的原因，本质上也是见死不救，可以说是原剧情里原主做得最让人诟病的一件事。
看到钟意冉跳楼自尽的新闻之后，一向心大的原主也郁闷了好几天。而他的“见死不救”也被某些有心人匿名爆料到了网上，让原主原本在圈子里就不太好的名声越发糟糕。
与之相对的是，在钟意冉自杀事件曝光之后，吕妍主动
站出来表示，吕氏愿意重金聘请金牌律师团，为死去的钟意冉维权，让所有欺辱过她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不漏掉任何一个，哪怕他们位高权重，也要对抗到底。
那时候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的吕氏靠着这一举动，赚取了不少好名声，也为后面重新强大起来提供了不小的支持。
于是，原主无意间又做了一次烘托吕妍品行正直善良的工具人，只不过与以前相比要更加惨烈些，这回还搭上了一条无辜的生命。
所以这一次再见到闯进包厢的钟意冉之后，林浪立即决定，这条人命他救下了。
为了好人做到底，他甚至改变了一向懒散惰怠的作风，帮钟意冉安排了一条后路。至于她以后能够走到什么地步，那就要靠她自己的本事了。
可是林浪这些行为落在其他不清楚内情的人眼里，完全就是他被美色迷住眼睛的铁证了。
“不是吧浪哥，你还真信了钟意冉那些鬼话？”
蓝溪酒吧里，之前那位熟知娱乐圈八卦的小弟孙志又凑到了林浪跟前，“我跟你说，你别看她长得一副清纯可人的模样，还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脏着呢！”
“别怪我说话直接，她肯定就是盯上了你的钱！你可别别她骗了。”
“浪哥你要是喜欢这种类型的，直接来找我呀，小明星我也认识不少，长得不会比钟意冉差，还比她干净！”
“真的，只要我一通电话，多得是人愿意跟浪哥！”
看他还想喋喋不休地往下说，林浪面无表情地冲他的嘴狠狠垂了一拳，“你爹妈要是没教过你怎么说话，这嘴就别要了！”
“卧槽，浪哥你怎么打人啊？！”孙志捂住嘴一脸的委屈，“我还不是为了你考虑，担心你被那些女表子骗！”
林浪再次对准他的左脸打了一拳，“说啊，继续说，”右脸再来一拳，“谁不干净？谁是女表子？”
旁边其他人赶紧过来拉住他，林浪一把将他们掀开，“我把话放在这里，以后谁要是和他一样，再说这些不干不净的话，最好就别出现在老子面前，老子见一个打一个，打死赔钱了事！”
说完他又狠狠踢了孙志一脚，“现在，你，滚远点！”
孙志也被林浪不讲情
面的几拳激出了血性，朝他唾了一声，“我呸！还真以为老子愿意捧着你玩呢？浪哥？狗屁玩意儿！不就是仗着家里又有个臭钱，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还想鼓吹其他人一起声讨林浪，“你们都看到了，老子今天的下场就是你们以后的下场，在林大少爷眼里，咱们就是一条狗，舔狗！”
其他人都惯会见风使舵，哪里会为了孙志这样的小人物得罪林浪，甚至还劝他少说两句，赶紧低个头，向林浪认真道歉。
“呸！都是孬种！”孙志见没人支持自己，又指着脸上的伤瞪向林浪，“我马上就去医院验伤，姓林的，医药费你一分都别想逃！”
“随你，”林浪都不拿正眼看他了，“不过你说到钱，我倒想起了几件事。”
“上个月你说女朋友嚷着要换新手机，手头又紧，问我借了两万块，打算什么时候还？还有上上个月，你说你姨妈摔伤要急诊，问我借了五万块救急。还有去年，你说想跟别人合伙开店，找我借了二十万，这也没提起要还呀，现在打算怎么办？”
孙志：“……”
谈钱不但伤感情，还伤自尊，他好不容易激出来的血性在这一笔笔具体的欠款金额面前，立马萎了下来。
可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也收不回去，再向林浪低头也来不及了，只好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我孙志从不亏欠任何人，借了你多少，一分都不会少！”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林浪满意地点点头，“明天我会让人把具体账单，还有还款账号发给你，以后每个月统计一次，利息就不算了，你也不用急，没钱就慢慢还。”
借着这个机会，林浪又看向身边其他的“好兄弟”，“虽然咱们关系好，可是我也知道，欠人钱的滋味应该很不好受吧，就算我不计较，你们心里也会一直惦记着，这样可不好。”
“我顺便让人把账单都统计一下发给你们，没事的，看着慢慢还就行了，别伤了兄弟感情。”
其他几个仗着原主好忽悠，没少从他身上捞钱的“好兄弟”：“……”
人在酒吧坐，祸从天上来，他们说“借”不就是客气一下嘛，怎么突然就要还钱了呢？
可是他们都是要脸
的人，谁也说不出“不还”两个字，只好一边应承，一边打着哈哈想要将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林浪突然跟他们提起还钱，也是为了把原主身边的渣渣朋友清理掉一些。他现在已经通过他们彻底融入了原主原来的生活，没必要继续当冤大头了。
有好处时曲意逢迎，没好处了人走茶凉，这是很多人的本性，也算是他的钞能力的另一种用法。
果然，自他提起要还钱的事之后，那些狐朋狗友就几乎没有再主动往林浪身边凑了。有几个为了避免林浪催债，甚至连电话号码都换掉了，来了个人间蒸发。
以为这样他身边就变清净了吗？并没有，林浪现在正在被另一个他躲不掉的人纠缠着，他爸。
林浪让他爸的助理帮忙安排钟意冉进公司的事，当然不可能瞒得住林培业。
林培业也沉得住气，花了好几天时间将钟意冉祖宗好几代进行调查之后，才把林□□回家。
“你老实说，我跟那个女人，你到底要选谁？！”
林浪：“？？？”
他有点跟不上他爸的节奏，“哪个女人？爸，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话。”
林培业故意绷着脸，哼哼两声道，“少装傻，就那个姓钟的女明星！爸还不知道你，从小啥坏事都干，就是不近女色，这次竟然主动出手帮她，肯定有情况！”
“能有什么情况，爸，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
“就知道你把她看得比我还重，没良心的小混蛋，”林培业瞪了儿子一眼，“不选也行，早点给老子带个孙女回来，那小姑娘我找人调查过，是个不错的，做男人要负责，别让人家受委屈，名分还是很重要的。”
林浪：“？？？”这思维跳得是不是太快了？
“哪来的孙女，我和人家就见过一面！”
“还没追到？你这也太没用了吧！一点都没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林培业陶醉地畅享往事，“想当年我就在路边唱了一首歌，你妈就主动找上来给我递小纸条……”
“让您别再制造噪音？”
“邀请我参加文艺汇演呢！臭小子，会不会说话！”
“不会，”林浪无奈摊手，“爸，我是说真的，我对女人没兴趣，男人也没有，像我这样外貌智慧家世无一不优秀的人，这世上根本就没人能配得上，我也很为难啊。”
林培业盯着他看了好久，朝他竖起大拇指，“脸皮够厚，果然得了我的真传。” ,，

第11章 都市文里的纨绔前未婚夫(11)
这么插科打诨一通，林培业也知道了，林浪和那个女明星确实没有更深入的关系，只好遗憾地和他还不知道在哪里的乖孙女告别。
“今天叫你过来还有一件正事，”林培业正了正脸色，“过两天集团有个股东大会，你也来参加。”
林浪想也不想就摆手：“别找我，我没空。”
“没空也得抽空，你必须去，”林培业这次的态度非常强硬，“都说你整天不务正业，股东们都有意见了。”
“咱家不是绝对控股嘛，还怕他们有意见？”林浪不以为意，“再说了，我要是真的管事了，他们未必就会真高兴，说不定到时候又要说我年轻气盛，考虑不周，找您告状呢。”
“您就帮我推了吧，我是真对公司的事没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林培业忍不住发出了老父亲的咆哮：“我就是想和别人家一样，试试父子齐上阵的滋味，你就不能配合爸一下吗！”
林浪：“……”
他是真没想到他爸还有这样可爱的小心思，作为体贴孝顺的儿子，他还能怎么办，当然只能满足他了。
“行吧，我去。”
不过参加股东大会之前，林浪还听说了另一件事。
吕妍她竟然离家出走了。
这次给他带来消息的仍然是宋义，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这么灵通的消息。
宋义此人城府较深，虽然也坑了原主不少，却没有眼皮子浅地一直盯着他兜里的钱看，所以林浪之前的一番催债操作并没有将他吓退。
林浪一时之间没能理解这件事，“离家出走？难道不是去她男朋友那了吗，那个叫什么的，对了，南宫卓。”
宋义满脸的幸灾乐祸，“已经不是男朋友了，听说他们不久前刚分手，吕妍伤心之下就翘班跑了出去，这都两三天了，还没找到人。”
“你很高兴？”林浪眯起眼睛，狐疑地盯着他看，“我倒是奇了怪了，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比我消息都灵通？”
宋义抓着头憨笑地解释道：“我、我就是替浪哥你感到不平，特地多关注他们几眼而已。”
“你倒是有心，”林浪从他脸
上移开视线，“知道了，不过他们的事现在和我没什么关系。”
看他毫不关心，宋义急了，“听到这个消息，浪哥，你就没有别的想法吗？”
“什么想法？”
“你想想啊，吕妍刚被男人甩，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这时候你要是过去哄哄她，她说不定一感动心一软就接受你了。”
林浪不感兴趣，“哦，谢邀，本少爷不吃回头草。”
宋义意味深长地笑了，“浪哥，这就是你的想法太厚道了，没让你去吃吕妍的回头草，就是做做样子而已。你想想啊，你大可等吕妍的心都落在你身上之后，再随便找个借口将她一脚踢开，不就报了她之前绿你的仇了嘛。”
林浪：“……”
不愧是你，尽出歪主意，也不知道图什么。
林浪看起来有点动心，“可现在问题是，连吕妍家里人都找不到她，我上哪找去？人都找不到，更别说哄了。”
“嘿，这不是有我嘛，”宋义给了他一个得意的眼神，“这次真是巧合，我一朋友刚才在酒吧看到了吕妍，还偷拍了张照片发彩信过来，炫耀今晚找到了高质量的目标。”
他把照片拿给林浪看。照片排得比较模糊，吕妍醉醺醺地趴在酒吧吧台上，看那神情恍惚的模样绝对喝了不少，侧脸在酒吧暧昧的灯光下勾出诱人的弧度，略低的像素反倒使整张照片透出一种危险的意味。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林浪神色不由得正经起来。
“就刚才，”宋义笑笑，“浪哥你放心，我跟我朋友说了，这姑娘名花有主，谁都不能动，让他在旁边守着，就等我们过去呢。”
“酒吧地址。”
宋义把地址念给他听，“不远，开车不到三十分钟，咱们现在就过去？”
谁知林浪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反手就把酒吧地址发给了吕妍的父亲吕栋华。
“浪哥？”
“哦，我困了，不想动。”
“可吕妍还在酒吧等你呢！”
“没事，我给他爸报了信，很快就有人去接她了 ，你让你朋友再看着她一会，到时候吕总的谢礼少不了。”
宋义：“……”
他图的是那点谢礼吗，他明明只想给林浪挖坑！
可是林浪已经懒懒散散地躺在沙
发上，随时准备送客了，宋义也不想逼得太急引起他的怀疑，只好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那也行吧，还是浪哥你大度，不跟他们计较，我倒是小人心态了。”
“啊，”林浪哈欠打个不停，“我不是不计较，那话怎么说的，和气生财嘛，还要留着他们帮我爸赚钱呢。”
提到这个话题宋义又有主意了，“对了，听说浪哥你要去股东大会了？这可是个大好消息！”
林浪没有接宋义的话，而是挑起眉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兄弟，你就没有你自己的生活吗，怎么一天到晚盯着我的这点破事？”
宋义一怔，随即笑着打哈哈，“应该的应该的，浪哥你平时那么照顾我，我当然也要回报一二，我能做的也就是这些小事了。”
“没事，”林浪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感觉有负担，以后我少照顾你就是了，你这年纪也不小了，还是多多关心自己吧。”
“你现在还没有稳定的工作吧？存款有多少？其他资产呢？女朋友找了吗？准备啥时候结婚？彩礼准备好了吗？有什么讨丈母娘欢心的本事？婚房有了吗？新车要不要买？什么时候要孩子？准不准备要二胎？孩子跟你姓还是跟你老婆姓？吧啦吧啦……”
宋义：“……”
“你看看，你自己都还有这么多事没处理好，以后就别老为我操心了，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身为好兄弟，只有看到你过得好，我这心里才舒坦，你说是不是？”
宋义：“……”
他晕头转向地从林浪家出来，被走廊上的凉风一吹，才想起今天过来的目的似乎一个都没有达成，一时半会却再也提不起精神敲开林浪家的门。
果然，这个世上最能消磨人的意志的，并不是什么阴谋诡计，而是日常琐碎的鸡毛蒜皮。
**
股东大会的前一天晚上，林培业就把林浪召回了老宅，准备第二天父子俩同进同出，一齐“上阵”。
他甚至还提前定制了两套“亲子款”的西装，打算大会时和林浪一起穿，可以说是非常重视仪式感了。
林浪就当是哄老人家开心，像个没灵魂的人偶般，听凭他的喜好打扮。
父子俩一同坐车来到公司大楼，有儿子
在身边，林培业今天的精气神比往日好多了，看到其他熟悉的老股东时，下巴上扬的角度都比以前高了好几度，明明白白就是在炫耀。
其他人也给他面子，客客气气地说了不少诸如“虎父无犬子”、“上阵父子兵”、“林少真是一表人才”、“林董以后可以享儿子的福了”之类恭维的话，哄得林培业合不拢嘴。
不过在股东大会正式开始之后，气氛就没有这么和谐了。讨论了几项重要的决策问题之后，便开始有股东将话题转到林浪身上来。
“林少一向对集团的事务不闻不问，前几天却突然执意要签约一位女明星，请问是否有什么内情？”说话的是娱乐相关产业的负责人陈董事。
林浪不自在地扒了一下领带，声音还是吊儿郎当的，“没内情，就是觉得她业务能力不错，有培养价值，所以想挖过来，难道这点小事我都做不了主了？”
“那林少可又知道，为了洗清她身上的骂名，解决和前公司的纠纷，我们公司耗费了多少功夫？希望以后林少做事能以公司的利益为先，不要擅自做主。”
面对公司的少东家，他这番话说得可以说是非常不客气，主位上的林培业都快听不下去了，一拍桌子准备站起来替林浪撑腰，林浪伸手拉住了他，收起脸上漫不经心的神情，真诚地点头道：“我知道了，多谢陈叔的指点。”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纨绔形象不太可能让人信服，受剧情影响，基本上也没有转变形象的可能，所以对于这些一心为企业利益考虑的元老，还是秉持着相互尊重的态度，毕竟林氏赚钱还要靠他们。
看他这么虚心受教，再重的话陈董事也说不出了，满意地点点头。
“林少也别怪我多嘴，在娱乐圈子里，明星的名声至关重要，劣迹艺人我们公司是绝对不会要的。好在这个钟意冉身上没有什么真正的黑料，听说潜力也还不错，这次的事就算了。”
“下次林少如果还想挖什么人，希望能提前打个招呼，先让我们做做调查。”
“没问题，”林浪调皮地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陈董事绷着脸微微晃头，似乎是嫌他不够稳重。
接下来又讨论了几件大大小小的事，议题轮到了下一年的年度新计划，几位股东先后发表自己的意见之后，又有人把话题转到林浪身上来。
“林少是年轻人 ，应该最清楚时代的潮流走向，不如也来说说你的看法？” ,，

第12章 都市文里的纨绔前未婚夫(12)
林浪清了清嗓子，挺直背端正坐好：“你们确定要听？”
会议桌前一群人齐刷刷地点头，林培业也满怀期待地看向林浪，希望他能好好表现一番。
林浪也想试试剧情到底能容忍他偏离人设到什么地步，一本正经地开口道：“我认为接下来的市场流行趋势是……”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脑中再次感受到了仿佛万针扎心般的刺痛，让他险些痛呼出声，根本没办法继续把话说下去。
得，总之他在这个世界就是个纨绔少爷，想要正正经经地做出什么成就是不可能的，林浪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林浪收回前言，彻底放弃正儿八经的分析，等脑中的刺痛消失之后，他整张背都靠在椅子上，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流行趋势？我看看啊。”
说着，他半闭上眼，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笔在面前的会议资料上随便圈了几下，然后睁开眼大声将圈中的字念出来，“网，购，平，台，嘿，还挺通顺，我估摸着，说得可能是利用互联网，搭建一个购物平台的意思？”
这时候还是二十一世纪初期，移动手机开始普及，互联网也有了一定规模的发展，部分家庭已经有了自己的个人电脑，不过智能手机还未出现，网络购物也是众人闻所未闻的新事物。
林浪虽然不确定自己的来历，可是通过原主的记忆看到的未来里，网路购物已经成为消费的主流，甚至开始对传统实体店铺造成巨大冲击。
如今林氏旗下的产业大都是传统实业，林浪希望集团能够跟上飞速发展的互联网潮流，提前构建起自己的网上购物平台，抢先建立口碑和忠实的用户群体，在以后潜力巨大的网络购物市场上分一杯羹。
可是受剧情限制，他没办法把自己的想法正经说出来，只好用这种极不靠谱的方式提醒一下。
将林浪这一整套动作看在眼里，会议室里的各位股东们都是一副吃了苍蝇般的无语表情。
现在可是股东大会，正在讨论未来发展计划这么严肃的话题，这种简直像是抓阄算命一般的做法是什么鬼
！
圈出“网”“购”两个字就是互联网购物，那如果圈出的是“停”“工”，是不是整个集团就干脆关门大吉算了，你当你笔上有菩萨还是笔仙附身呢！
只有林培业这位老父亲，一如既往地无原则支持儿子，反应过来后立即鼓掌表示支持：“好主意，有意思！”
“早就听说网络是个好东西，上面什么都能找到，竟然还能用来购物？儿子，把你的想法给大家仔细说说。”
要是能仔细说他也不至于这么瞎糊弄呀，林浪无奈摊手，“我就是随便圈了几个字，再随口一说，细节上的问题别找我。”
林培业：“……”
儿子 ，你这样老父亲我也没办法继续闭眼吹了。
好在股东里面也有高瞻远瞩的人，一位刚才没怎么发言的年轻小股东弱弱举手道：“那个，关于林少说的网上购物，我也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大家能不能听我说说？”
林浪立即表示支持：“好，你来说吧。”
年轻股东名叫冯运，他似乎还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道：“我、我觉得吧，互联网最大的特性就是方便，快捷，所以，依托于互联网的购物平台，也不能脱离这样的特性。”
“网络上的购物平台，主要应该是为两类人群提供服务，一是上游的卖家，一是下游的买家。”
“卖家只需要在自己的电脑上查看订单，就可以根据顾客提供的信息安排发货；买家只需要在家里的电脑上下单，一两天之后，订购的商品就直接送到了家。”
“平台在交易中起到的作用就是，尽可能地减少交易当中的每一步复杂流程，实现买卖双方的傻瓜式操作，让交易变得更加便捷。”
“关于网络购物的市场前景，其实我事先也做过了一些简单的调查，大家可以听听下面这些数据，当前华国拥有个人电脑的家庭已经达到了……”
“互联网的发展日新月异，光是今年一年，就出现了多种技术革新，包括……”
“总之，不久之后互联网一定会走入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网络购物的市场前景也是相当光明的。”
“这当中还需要涉及到物流运输、资金流向、买卖双方的沟通、信
息保护等具体的细节问题，我暂时还没有考虑周全，希望也能听听大家的看法。”
说完，冯运朝着林浪腼腆一笑，似乎是在感谢林浪给他开口的机会。
林浪忍不住带头给他鼓掌，好家伙，这人不会也看到了未来吧。他暗搓搓地关注了冯运许久，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才放下心来。
冯运这一番有理有据的分析，比起林浪无厘头圈出来的那几个字可就有说服力得多了，会议上其他人都不由得跟着认真思考起来。或是交头接耳，或是向冯运提问，认真分析构建网络购物平台这件事的可行性，牵头提起的林浪反而被大家抛在了脑后。
会议最后，由超过半数的股东投赞成票，正式将“构建网络购物平台”列入林氏集团接下来的年度新计划里，并将这项计划交给冯运全权负责。
林培业倒是想让林浪也当个负责人，林浪一会儿头疼一会儿肚子疼的，直接给拒绝了，任他吹胡子瞪眼，也绝对不改变主意。
其他股东照顾了林培业这个董事长的面子，散会离开时都会特地凑过来夸奖林浪几句，什么多亏了林少的好提议，什么果然是年轻人想法就是朝前，都是些没什么诚意的客套话，林培业哪里听不出来。
父子俩回家时，林培业还忍不住在车上为林□□屈。
“儿子，你刚才怎么不多说几句，让那些老家伙好好看看你的真本事！明明就是你先想出来的主意，凭什么叫给那个姓冯的小子一个人负责！”
林浪一点都不觉得委屈，他巴不得多几个像冯运那样的人给公司赚钱呢，稍微解释了几句让他爸宽心。
“老爸，你想想啊 ，老板老板，不就是自己坐在一边出主意，把事都交给手下的人做才叫老板嘛，凡事都要亲历亲为，那多累呀！”
“冯运他自己有想法，那就让他负责去做就是，反正都是给林氏挣钱，我也不需要这个名头，俗话说得好，闷声发大财。”
这话粗粗一听还挺有道理，就是经不起推敲，林培业哪里不知道儿子就是在胡说八道糊弄他，可他还能怎么办，自己宠大的儿子总不能扔了吧，当然只能继续宠着了。
“行，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林培业算是看
开了，“爸相信你自己有分寸。”
顿了顿，他的声音又振奋起来，“不过我今天也发现了，儿子你不是没本事，就是喜欢藏拙呢，害，在爸面前有什么好装的，以后的董事会股东大会你都过来参加吧，适当表现表现，也让那些看不起你的老家伙涨涨见识。”
林浪连忙拒绝，“爸，我忙着呢，真的没空，今天都是推了好几个个约才抽出时间……”
“嗯？”
林培业没说话，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林浪却仿佛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老父亲那眼巴巴的望眼欲穿的祈求，余下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行……吧，我尽量抽时间。”
林培业瞬间换上了慈父笑，“好，不愧是爸的乖儿子。”
林浪暗自叹气，毕竟是原主的父亲，就顺着他点吧，反正就算去开会，他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费不了什么事。
谁知道接下来的几次企业大会上，他又被赶鸭子上架，迫不得已用“画圈测字”的方法，对公司的某些决策提供意见，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吕妍因为失恋而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那天，是被父亲吕栋华强行押回家的。因为她冲动丢下工作不管，又负气离家出走，还把自己折腾得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吕栋华气得不行，直接把她那份前台的工作都给撸了，让她呆在家里好好反思。
工作丢不丢吕妍一点都不在乎，左右这份工作对她来说也就是惩罚而已，她还始终没能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
竞价会那天挂断南宫卓的电话之后，她本以为会等来他的诚恳认错，谁知这一等就是好几天没有任何消息，反倒是她自己被晾了起来。
几天过去，她的气也消了些，想着既然南宫卓不愿意低头，那她自己就主动点，给彼此一个台阶下，谁知道打电话过去之后，得到的却是一句让她心寒心痛的回复。
“这几天我认真考虑过了，吕妍，也许我们并不合适，分开一段时间彼此冷静一下吧，抱歉。”
不合适？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吕妍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死缠烂打，让她甘愿背骂名也要摆脱身上婚约的束缚，如今倒说是不合适了！
吕妍做不来苦苦纠缠那套，一个“好”字脱口而出，反手就挂断了电话，之后心里越想越气，过来颐指气使安排她干活的上司又给她火上浇油，她才做出了丢下工作离家出走的事。
如今回想起来，吕妍完全不明白他们为何会走到这样的地步，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左思右想，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自从她和林浪解除婚约之后，不管做什么事，只要撞上他准没好事，这次的事会不会也和他有关？ ,，

第13章 都市文里的纨绔前未婚夫(13)
吕妍越想越觉得靠谱，明明毫无凭据，就把林浪当做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莫名觉得他面目可憎起来。
肯定没错，一定是林浪在背后做了什么，才让南宫卓怀疑他们之间的感情！
想到这里吕妍简直咬牙切齿，立即翻出手机拨打林浪的电话，竟然无法接通！说不定是将她拉进了黑名单，看吧，果然是心虚了！
心里有了苗头，任何八杆子打不着的蛛丝马迹都可以看作是证据，吕妍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态。
她一刻都忍不了，甚至不顾现在已经是深夜，直接开车冲向林浪的单身公寓。
林浪睡得正香呢，打开门看到她时简直莫名其妙，“吕妍，你怎么来了？”
“怎么，怕了？”吕妍冷冷注视着他，“是男人就别总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林浪，我告诉你，不管你背地里做多少手脚，我吕妍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林浪：“……”
槽点太多，他都不知道该吐槽哪一点。
“不是，吕大小姐，我做啥手脚了？”
吕妍不屑和他解释，只回他一个冷笑。
“哟，还阴阳怪气呢，”林浪也不配和她的臭脾气，“不说算了，我直接问吕叔，看看我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让吕大小姐大半夜跑过来冲我发火？”
说着他就拿出手机，拨出吕栋华的电话。
“林浪你幼不幼稚，都多大了，还学人告状！”
吕妍简直被他的骚操作惊呆了，冲过来想抢手机，林浪直接关上门给她一个闭门羹，算是报了刚穿越过来时的夹手之仇。
电话响了许久吕栋华那边才接通，“林浪？这么晚找吕叔有啥事呢？”
林浪故意抬高声音，好让外面的吕妍听到：“喂，吕叔，吕妍现在在我这呢，对。”
“我也不知道为啥呀，就莫名臭骂了我一顿。”
“我就不跟您客气了，这大晚上的，我怕我出手没个分寸，您能不能来接她回去？”
“好嘞，我转告她。”
挂断电话，林浪才慢悠悠打开门放吕妍进来，“先坐会吧，吕叔就来接你。”
吕妍：“……”
她都要被气笑了，甚至连自己过来找麻烦的初
衷都暂时丢在了一边，恨恨地瞪着林浪说不出话来，左右权衡之下，最后还是一跺脚离开了。
得在她爸过来之前赶紧先回去，不然依她爸的脾气 ，下次等着她的说不定就是禁足了。
离开前她还留下了一句没什么气势的威胁，“林浪，别以为找出我爸就行了，这事我跟你没完！”
该说不愧是小说中的天命CP吗，吕妍和南宫卓威胁人的话都是一样一样的，林浪无所谓地耸耸肩，看着她慌乱离开的背影，露出深藏功与名的微笑，像她这样一根筋扰人清梦的“叛逆少女”，就该让家长来教育。
**
暂且不提吕妍在她爸那里又吃了一顿挂落，刚和她分手的南宫卓现在其实也不好受。
还是那块地皮的事情给闹的。
公司三亿多打了水漂，虽然是一笔巨大的损失，不过靠着他自己这几年积累下的财富和人脉，勉强也还应付得来，最让他困扰的，还是那个人的态度。
那个人不是旁人，正是他的亲生父亲，本地黑白两道颇都有点名声的一位神秘大佬南宫敬。
没错，南宫卓这位小说男主角其实还有一个隐秘的身份，某大佬南宫敬的私生子，这件事就连小说女主角吕妍也一直不知情。
南宫卓的母亲只是南宫敬诸多情妇中非常普通的一个，宠了几天就用一笔钱打发了的那种，并没有为他传宗接代的资格，南宫卓也是在母亲的苦心隐瞒下才得以保下来，他出生那时候母亲早就已经被南宫敬忘在脑后了。
母亲对南宫敬是真爱，并没有想着母凭子贵再去讹他一笔，而是保守着这个秘密，自己一个人抚养南宫卓。
她手上有南宫敬给的一笔不菲的“分手费”，自己也找了份工作，独自抚养儿子的压力不算大，母子俩的生活倒也温馨，可惜好景不长。
南宫卓八岁的时候，母亲因为一场交通事故意外身亡，留下的遗产和赔偿款都被贪婪的表舅以“替妹妹照顾儿子”为由收入囊中。
而幼小的南宫卓在表舅家里，过的却是几乎衣不遮体食不果腹，谁都能凑上来欺负的小可怜生活。
在表舅家中他是一家人的出气筒，每天听得最多的就是“野种”“扫把星”，动辄就得忍饥挨饿
；在学校也是表兄弟们的小跟班，也因为总是捡别人的旧衣穿，被同学辱骂“穷鬼”“乞丐”，成为校园恶霸们的欺凌对象。
直到他十五岁时，南宫敬意外得知他的存在，决定让他认祖归宗，给他提供最好的物质和学习条件，南宫卓的境遇才算是好起来。
有人说美好的童年能够治愈人的一生，这句话用在南宫卓身上正合适，可能正是因为有小时候母亲的温柔呵护的记忆在，南宫卓才没有在那几年饱受折磨的人生里彻底变坏，成为一个作恶多端的人，保留了几分足够成为小说男主角的底线和原则。
可是因为幼时的经历，他的心也比旁人冷硬了许多。甚至认祖归宗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表舅一家连本带利吐出他母亲的遗产，并为这些年对他的折磨付出代价。
虽然南宫卓认祖归宗了，不过也只有南宫家的人知晓，旁人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而且南宫敬的儿子不止南宫卓一个，继承权不一定会落在他手上，而南宫卓自身，其实也并不打算参与父亲手上的黑道势力。
成年之后，南宫卓就从南宫敬那里得到了一笔“创业费”，开始练手经营自己的事业，多年积累之下才有如今的规模。
南宫卓这些年的表现也得到了南宫敬的认可，甚至开始考虑将他当作继承人培养，暗地里也着手给他提供帮助。
原剧情里，南宫卓就这样一步步将自己的卓尔实业做大，后来底气十足地拒绝了继承南宫敬手上的势力，在南宫敬过世之后，甚至与警察联合，将被异母兄弟管理得越发乌烟瘴气的黑道势力一网打尽，知情人无不夸一句大义灭亲。
可是如今，在土地竞价一事上，南宫卓却让南宫敬有些失望。
分明已经告诉他土地有问题，没想到他还是落进别人的套子里，花钱吃了个大亏，这个儿子怎么突然就变蠢了，南宫敬可以说是很不满意。
其实这也怪不得南宫卓。林浪的“穷鬼”挑衅刚好触碰到了他的死穴，让他回忆起童年时被人推倒在学校厕所，肆意殴打咒骂的屈辱记忆，愤怒夹杂之下不由得有些冲动，只想让他吃个教训。
本来打算将竞拍价格往上提一点就收手，谁知道
林浪刚好就卡在他决定收手的前一刻，抢先收了手。要不是他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心思，南宫卓说不定会怀疑他这边是不是出现了内鬼。
不过南宫敬向来只看重结果，无论有什么原因，失败就是失败，没有什么好辩解的。他倒没有想要就这么放弃南宫卓，只是觉得他的行事手段尚且幼稚，派出了自己最信任的亲信赵诚去南宫卓身边帮忙。
“你还年轻，很多事没经验，手段还嫩了点，多和你赵叔学学，别让我失望。”
这位赵诚就是南宫卓这段时间烦恼的根源。
毕竟是父亲的亲信，南宫卓不可能将他晾起来，只能给他安排了个特别助理的身份，让他随时跟着自己。
可赵诚是南宫敬一手培养出来的，行事风格可以说是得了他的真传，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可以威逼利诱甚至杀人放火，简直不择手段，用一个词形容就是“心狠手辣”。
有赵诚在身边“引导”，这段时间南宫卓的三观在反复被推翻重塑，越来越偏离小说男主角的人设，往黑道大佬满意的继承人靠近。
向吕妍提出分手就是南宫卓的第一个大转变。赵诚教育他，只有清除掉所有可能成为弱点的隐患，才能够真正强大起来。吕妍就是那个被他清除掉的弱点。
这些改变都还可以说是南宫卓按照自己的意志斟酌之后做出的选择，可是接下来的一件事就有点突破他的底线了。
为了弥补先前三亿多的巨大损失，南宫卓眼下正在争取一个新的开发项目，可是成功的希望其实比较渺茫，因为他们还有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实力远超卓尔实业的英杰集团。
这次开发项目竞标不再采用竞价拍卖模式，相关单位会综合考虑竞标的各个企业的实力、潜力和现场表现做出选择，卓尔实业中标的希望并不大。
看到整天皱着眉思考对策的南宫卓，赵诚轻飘飘说了一句：“其实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就看少爷你能不能狠下心。”
“什么方法？”
赵诚淡淡道：“少爷应该调查过英杰集团，总裁是郑英，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强人，我也佩服她的商业手段，不过她却有一个非常致命的弱点，她的儿子。”
“郑英独子郑少杰，今年十一岁，小学五年级，郑英亡夫留下来的遗腹子，也是她的命根子，在儿子面前，任何事情都得让步。”
“你说如果竞标那天，郑英的儿子刚好被人绑架了，她还有精力去参加竞标吗？主办方可是硬性规定了，竞标当日必须负责人亲自到场。”
南宫卓惊了，“你是说……”
“嘘，”赵诚将手指抵在嘴唇前，“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做了个假设而已，少爷觉得怎么样？” ,，

第14章 都市文里的纨绔前未婚夫(14)
对于赵诚的提议，南宫卓心里天人交战，半晌，还是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虽然有点可怜，不过郑英疼爱儿子，为了儿子做点让步也是应该的。”
赵诚意味深长地一笑，“没错，少爷你总算是想明白了，老爷知道后一定会很高兴。”
“不过英杰集团实力不弱，有钱好办事，应该很快就能找出绑匪吧？”南宫卓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谁知道他们找到的是真凶，还是替罪羊呢，”赵诚怜悯地叹了一声：“唉，如果儿子被绑变成丧子之痛，也不知道那郑英会不会发疯。”
“赵叔！”南宫卓抬高声音，“何必做到这个地步？”
赵诚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开弓没有回头箭，少爷，既然下定了决心，以后最好收起你那些多余的同情心。”
南宫卓定定看着他，许久之后，低下头又缓缓抬起，声音透出几分坚定，“好，这次还要劳烦赵叔多多周旋。”
赵诚朝他一笑，“应该的，能为少爷效劳是我的荣幸。”
两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决定了一场绑架杀人的阴谋，顺便还选好了替罪羊。
“林浪？”听到赵诚的计划，南宫卓深感意外，“难道父亲早就盯上了林氏？”
“这倒没有，林培业那老家伙看起来老实，其实精明得很，没那么好对付，可惜他有个不成器的儿子，林氏早晚得败在他手里，我们等着就好，不需要着急。”
赵诚嗤了一声，随即又换上恭敬的表情，“不过老爷深谋远虑，做事习惯未雨绸缪，早就在林浪身边安插了人，这次倒正好可以派上用场，给林浪泼点脏水。”
南宫卓沉默了片刻，想到竞价会上林浪的嚣张态度，以及让他吃的三亿多的大亏，又忍不住恨得牙痒痒，对于赵诚绑架人之后嫁祸林浪的提议简直不能更赞同，“林培业一定会倾尽全力来保他，很好，林氏对上英杰，最好两败俱伤。”
如果这时候他面前有一片镜子，应该就会发现，自己现在的嘴脸竟是如此丑陋，像极了那些从前他最憎恶的人。
**
林浪并不知道小说世界的原男主已经开始在黑化的路上
一去不返，他用一番八卦加毒舌的追问把宋义问走之后，倒是过了几天安静日子。
这些天里，他一直在设法试探小说剧情对他的限制到底到什么程度，如今有了初步的结论。
事实上只要不影响他在别人眼中的“纨绔”人设，他无论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哪怕是私底下当个认真上进的好好学生，只要不被其他人发现，剧情就不会干涉他的行为。
不过一旦有任何一丁点在别人面前脱离人设的表现，甚至只是生出初步的想法，都会让他感受到锥心刺骨的痛苦，如无必要，林浪暂时还不打算自虐。
不过摸索出规则之后，也让他找出了不小的操作空间，比如上次吊儿郎当地提出搭建网络购物平台的设想，绝大部分人都不会将他的话当回事，用这样迂回的操作钻空子，他就不会受到影响。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也说明，那个将他带来这个世界的神秘力量有可能并不是恶意的，否则他现在的境地一定会更加糟糕才是。不用时时担心会不会有一个潜伏在暗中的神秘敌人随时冒出来操控他的人生，这让林浪放心了不少。
他对外扮演“纨绔富二代”的同时，也不断吸收着这个世界和原主记忆里的各种新奇的知识和信息，以应付以后可能出现的意外。
本以为上次宋义被他嘲讽走之后，应该不会再不识趣地凑上来了，谁知道没过几天，他又厚着脸皮打了电话过来。
“浪哥，今天能不能出来跟兄弟喝几杯，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林浪的声音透出满满的不正经，“啥事？被喜欢的妹子拒绝了，还是戴绿帽了？”
电话那边宋义噎了一下，还是忍着脾气好声好气道：“差不多吧，浪哥，今晚我请客，出来喝几杯？”
这倒是稀奇了，宋义虽然和其他狐朋狗友不一样，没有明着从原主身上捞钱，平时也总是打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主意，没少跟着他蹭吃蹭喝蹭玩乐，这次竟然主动提出要请客，看来是有什么事让他不得不下血本。
宋义好几次故意诱导他的举动，目的性都太强了，正常人哪会这么闲，整天想方设法坑朋友，林浪估摸着肯定有人在背后指使他，而这次可能是
背后的人有什么大动作了。
没有千日防贼的，林浪索性接了他的招，“没问题，反正闲着也没事，还是老地方？”
“对，蓝溪这边，我订好了包厢，还叫了其他几个人作陪，他们早到了，就等浪哥你这个主角了。”
“等着，马上到。”
酒吧推杯换盏之间，林浪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宋义，并没有发现他的行为有什么异常，就跟平常一样，一个劲地劝酒，仿佛不把林浪灌醉不罢休。
林浪继承了原主的好酒量，没有那么容易喝醉，不过也没有死撑，喝一半吐一半，估摸着差不多了，就开始歪倒装醉，给宋义行动的机会。
果然，看到林浪醉倒了，宋义还假惺惺地试探了几下，确定他的神志已经不太清醒，就一手搀起林浪，跟其他人招呼了一声，起身离开酒吧，林浪压在他肩上任他折腾。
出酒吧后宋义带着林浪上自己的车，开车走了一会儿又停下，半搀着林浪下车，慢慢往大路上走。
走了一阵，林浪被风吹着，微微眯开眼，带着醉意晃悠悠嘟囔道：“这、这是去哪、哪，今、今天车真、真晃，换、换司机了？”
宋义笑道：“浪哥你可是真醉了，我们在走着呢，吹吹风醒醒酒，有事跟你商量。”
林浪又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宋义没听清楚，也不在意，拖着他走得更快了一些，径直将他带到一条坡道下方，“浪哥你先在这歇一会儿，我去打个电话，”就这么放下林浪走开了。
林浪歪扭着身子趴在路边的电线杆上，还故意呕吐了几声，眯着眼看到宋义果然拿起手机，装作打电话的模样。
兜了这个大一个圈子，难不成就是为了把他带到这里来？宋义到底有什么目的？
正思考着，坡道上方突然冲过来一辆自行车，直直地朝林浪撞过来。
那是一辆儿童款的自行车，撞过来的力度并不大，对林浪一个大男人其实造成不了什么伤害，注意到宋义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林浪故意没有闪躲，只是在车子倒下时，顺手护了骑车的小孩一把，避免他受伤。
自行车咕噜噜地翻出了老远，骑车的小孩趴在林浪身上，明显受到了惊吓，整个人怔在那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
林浪还没说话，旁边的宋义反倒收起手机，义愤填膺起来，“你是哪家的熊孩子，还不赶紧起来！今天必须得叫家长，知道我浪哥这套衣服值多少钱吗，卖了你都赔不起！”
骑车的小孩看起来不过十来岁，却也是个暴脾气，原本因为撞了人还有点害怕，被宋义这么一激，脾气也就上来了，“一件破衣服能值几个钱，我还没找你们赔自行车呢！”
他赶紧从林浪身上爬起来，闻到那股浓烈的酒臭，嫌弃地捏住鼻子呸呸了两声，“两个大男人，大白天就喝得烂醉，一看就不是正经人，不会是职业碰瓷的吧！”
“就凭你们也想讹郑小爷我？等着，我马上叫我妈来！”
没错，骑车的小孩正是郑少杰，英杰集团总裁郑英的独生子，南宫卓想要绑架的对象。
宋义受到赵诚的指示，故意把林浪带到郑少杰面前 ，并设法让他们起冲突，算是为了绑架郑少杰之后嫁祸林浪准备一个合理的动机。
林浪对他们的计划并不知情，通过暗中观察宋义的表情和动作，也大致明白了，他的意图就是煽动自己和郑少杰争执起来。
虽然还不清楚他到底为何要这么做，林浪还是遵循自己的人设，用半醉半醒的模样，和郑少杰吵嚷起来。
“郑小爷？哪、哪来的熊孩子，也、也敢在本少爷面前摆谱！吵不过就叫家长，孬种！”
看他话都说不利索，郑少杰表现得更嫌弃了，“切，我妈说了，只有没用的大人才会借酒消愁，你才是孬种！”
“你、你闭嘴！”林浪扶着电线杆慢慢站起来，“有、有种就站着别动，老子一脚就能送你上天！”
“略略略！”郑少杰朝他扮鬼脸，“那你可真厉害，来啊，来打小爷啊，你打不着！”
“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去！”
林浪放出狠话，转头趴在电线杆上又是一顿干呕。
郑少杰围着他左右绕圈，“来啊 ，光说不做算什么好汉，打得着小爷我跟你姓！”
两个都有点被家长宠坏的“熊孩子”就这么在坡道上吵嚷对峙起来，这一刻，他们俩表现出来的心智大约都只有三岁。
就算是想让他们吵得越厉害越好的宋义，看到这一幕也有点无
语，对林浪的不屑更深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都对付不了，这大少爷也是够废物的。
他冷眼看了一阵两人的闹剧，发现郑英接到儿子的电话已经赶过来了，在人现身之前，故意用威胁的语气狠狠朝郑少杰道：“臭小鬼，还不老实点！知道我家浪哥什么身份吗，林氏集团的大少爷，得罪了他，你全家都在这里呆不下去！”
“喔，林氏大少爷？”一道气势十足的女声从旁边响起，“好大的口气，也不知道我儿子小小年纪，到底哪里得罪了林大少爷？”
宋义又借着林浪还醉着，抢先替他发声：“甭管他多大年纪，冲撞了林少就是他不对，等着吧，有你们好看！”
这挑拨得可真够尽心尽力的，妥妥替林浪拉足了仇恨。 ,，

第15章 都市文里的纨绔前未婚夫(15)
作为英杰集团总裁，商界知名的女强人，郑英这张脸在各种财经类杂志上出现的频率不低，林浪私底下也关注过她，所以她一出现时就认出了人来。
同时想起的，还有小说原剧情中的一个恶劣事件。
郑英的独子遭人绑架，一天之后找到时已经是一具尸体，警方迟迟没有找到绑匪的线索，郑英悲怒之下发布重金悬赏，可惜也没能将绑匪找出来。
原剧情中原主和郑英母子并没有太多交集，这个案件与原主并也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林浪能够获知的信息很少。
可是回想起宋义今天故意将他灌醉带来这里，还有现在看似无意实则刻意的挑拨操作，为的似乎就是让他和郑英母子对立起来，背后的真实目的也就有点苗头了。
他似乎“有幸”成了绑匪想要嫁祸的对象。
郑英毕竟见惯了大场面，很能沉得住气，面对宋义如此无礼的挑衅也未动声色，确定儿子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之后，只淡淡扫了还趴在路边装醉酒的林浪一眼，母子俩就上车准备离开。
宋义也不拦他们，不过仍然扮演着一个合格的狗腿子，装腔作势地在后面叫嚣，“我记住你的车牌号了，别想一走了之！等我浪哥酒醒了，有你们的苦头吃！”
就差直接冲上去告诉郑英，等你儿子被绑之后，一定要记得，嫌疑最大的就是林浪。
等母子俩离开之后，宋义才凑到林浪跟前扶了他一把，发现林浪还是烂醉如泥的状态，脸上连假惺惺的关心都懒得装了。
“切，什么林大少爷，醉得跟个死猪一样，喂，清醒了点没？”
宋义像是搬运什么不值钱的货物一样，连拖带拽将林浪塞进车子，扔进汽车后座了事，关车门时还顺便踹了他两脚。
“呸！要不是老板要求，谁乐意整天捧着你这蠢货玩啊！”
“过了明天，看你还怎么嚣张得起来！”
“老子不就是没个好爹嘛，整天臭显摆，显摆你XX！”
宋义对林浪嫉恨已久，现在看到他毫无防备地醉倒在自己面前，忍不住开始发泄怒气，拳头都快呼到林浪脸上了，想了想明天无法解释，还是收
了回去，改成用脚踢。
林浪装作迷糊，无意识动了动身子，让他的脚直接踢上了汽车椅脚，疼得嗷嗷直叫。
“我X！老子肯定跟你犯冲！”
宋义不干不净咒骂了两句，总算想起现在还不是供他发泄的时候，开车带上林浪，直接回到他的单身公寓。
从林浪身上找出钥匙开门后，宋义将他摔在床上，然后拉上窗帘，关闭手机和闹钟，拔掉电话线，又在林浪嘴里塞了几片看起来似乎是安眠药的药片，确定林浪睡着，开始发出平稳的鼾声之后，又在林浪房间里翻找了几件小物品装进袋子里带着，才关上门离开。
老板这次交给宋义的任务有三个，一是给林浪和郑英母子之间制造冲突，二是拿到几件林浪的私人物品，三是明天给林浪制造一段半天以上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作证的独处时间。
宋义虽然不清楚老板具体有什么计划，不过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能让林浪吃瘪他乐意得很，更不可能有什么心理负担。
宋义一离开，林浪立即吐出假装吞下的药片，从床上坐起来。
刚才装醉时他一直在犹豫，是不是应该直接抓住宋义问清楚他受何人指使，有什么目的，想想还是作罢。
且不论宋义对这件事到底知道多少，林浪也没有什么实际证据，宋义又惯会耍赖和伪装，嘴里很可能问不出半句真话。
要对付宋义一个人当然不难，以纨绔少爷的暴脾气，要和某个人绝交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可是林浪想要找出宋义背后到底是受到谁的指示，他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行为又受到许多限制，所以暂时只能针对他的行动采取对策，不能太早地打草惊蛇。
从宋义刚才无意间透露的信息，还有给他塞安眠药的行为来看，针对郑少杰的绑架应该就在明天，对方还授意宋义拿走他的私人物品，嫁祸的企图就非常明显了。
当然，光凭这么点伪造的证据还不足以给林浪定罪，可是设想一下，在痛失爱子又无法确认凶手的情况下，光凭这些证据，就足以激起郑英对林浪乃至整个林氏的憎恨了。
对方嫁祸林浪的最根本目的，应该还是促使郑英不遗余力地对付林氏，让英杰集团和林氏两败俱伤
，从而渔翁得利。
这是原剧情中没有出现过的情节。
林浪自认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算低调，应该没有得罪什么心狠手辣的大人物，唯二得罪过的，也就是小说世界原来的男女主角。
因为林浪没有按照原剧情的安排，安安分分当一个助攻工具人，南宫卓和吕妍两位主角可是吃了不少亏，想要报复他也很正常。
不过现在的吕妍被她爸爸拘着，并没有这样的人手和实力，而且吕氏如今还和林氏有不少商业合作，对付林氏对他们没有什么好处。
这么一分析，嫌疑最大的也只有南宫卓了。
林浪在网络和报纸上搜索了个遍，发现明天南宫卓的卓尔实业和郑英的英杰集团都要参加一项重要的招标会，这么一来，对方绑架郑少杰的目的也就明朗了，为了让郑英分心，无暇顾及招标会。
他只继承到了原主所知悉的一部分原剧情记忆，心里不由得有些困惑，难道原来故事里的绑架案也是南宫卓一手操纵的？这样的人也能成为小说主角？似乎不太可能。
林浪猜测，主导绑架的应该是另一股和南宫卓有关的势力，原剧情里南宫卓对此事很可能不知情，可是现在就不一定了，不然也不会把另一个矛头直接对准他。
看来在他擅自对剧情做出一些改变之后，小说原男主已经开始走上黑化的路了。想到这里，林浪心里竟诡异地生出一丝成就感。
所谓的小说主角，原来也只是一个会踏上歧途走上歪路的普通人而已，他又有什么理由老老实实做个没有自我的助攻工具人呢。
剧情设定这种东西，就是用来打破的。
不过当前最重要的，还是要阻止明天的那场绑架。
林浪自己当然有无数种可以摆脱嫁祸的方式，可是这样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绑架还是会发生，郑少杰还是可能会被撕票。
那孩子熊是熊了点，还熊得怪可爱的，林浪虽然不是什么烂好人，也不可能对这样一个小生命的消失视而不见。
对方计划在明□□动，现在提前报警，或者给郑英母子俩预警，估计也没人会相信，说不定还会以为他是在威胁人，林浪思量着，最好的办法还是当场阻止。
**
出于一贯
对林浪的轻视，宋义将烂醉的他扔在家里，保险起见还塞了安眠药之后，就没有再对他上心了。
老板要求的也就是让他给林浪制造大半天的独处时间，根据宋义一直以来的经验，林大少爷醉酒后一觉至少得睡到下午，再加上安眠药，说不定到晚上都醒不来。
倒是他自己，为了避免之后被林浪找麻烦，还得想个办法撇清关系，宋义考虑得也算周到，第二天一大早就邀上了一个最近看上的美女模特出去兜风，打算在外游玩一整天，万一事后林浪惹上事了要追究他的责任，刚好有个人证可以证明一切和他无关。
他却不知道，林浪一早也出了门，还叫上了另几个壮实的朋友一起，大张旗鼓地去昨天那条路上堵郑少杰了。
林浪找了个非常无耻的借口搪塞朋友们，“昨天郑少杰那小子趁本少喝醉，可是放了不少狠话，今天我倒要让他看看，到底谁才是老大！”
朋友们不了解情况，还以为郑少杰是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也跟着起哄，表示要帮林浪狠狠教训他一顿。
直到林浪藏在路边的车子里，指着背着书包慢吞吞地从坡道上走下来郑少杰给他们看时，这些人才知道，林大少爷要找茬的，竟然是个十来岁的小屁孩。
“浪哥，你要对付的就是这小孩？”
朋友们简直难以置信。
林浪身边的朋友已经用“讨债大｜法”进行了一轮筛选，如今留下的这些人，平时虽然也吊儿郎当不务正业，但还是有一点自己的原则和底线的，比如，至少还保留有尊老爱幼的品德，知道真相后，看林浪的目光都有点不对劲了。
这得是心眼多么小的大人，才会带着帮手来找一个十岁小学生的麻烦啊，说幼稚都是抬举他了。
偏偏林浪还趴在后车窗上一个劲儿地往外瞟，不知廉耻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你们别看他年纪小 ，说话可嚣张了，一看就是个没教育好的熊孩子，我今天一定要抓住他的小辫子！”
“你们先别弄出动静，开车慢慢跟在他后面，老子一定要找出他做坏事的证据，报告给他的家长和老师！”
“哼，你们看他一个小屁孩，还穿衬衫打领带，正儿八经的，说不定要出去哄人家小姑娘早恋呢，快，跟上去！”
朋友们：“……”
这么兴师动众就为了调查一个小学生是不是早恋，林大少爷你可真是有出息。
可是跟都跟出来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们也犯不着拂林浪的面子，还是听他的话，开着车远远地跟在郑少杰后面，看他是不是要去做什么“坏事”。 ,，

第16章 都市文里的纨绔前未婚夫(16)
林浪也是认真思考许久之后，才果断豁出自己的形象，找了个这么可笑的借口，带上一群人跟踪郑少杰。
不然光靠他一个人，也不可能阻止得了别人有组织有预谋的绑架，找帮手吧，空口无凭说有人要绑架，会不会有人信暂且不管，想要说出口的那一瞬间，脑子就已经疼得快要昏阙了，林浪没有自虐的爱好。
反正在外人眼里，他已经是个纨绔无能的废物少爷形象，再夸张一点，当个跟小屁孩斤斤计较，心眼只有针尖大小的大人也没什么了。
只要能够达成救人的目的，这些细节上的问题都是浮云，面对朋友们时不时投过来的半是无语半是嫌弃的目光，林浪只能这么自我安慰(_)。
这天正好是星期六，小学生郑少杰是不用上学的，也就给绑匪们提供了机会。
为了不打草惊蛇，林浪让朋友将他们的车停得稍微远了些，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望远镜，透过车窗偷偷盯着郑少杰，活像是在调查目标人物偷情证据的狗头侦探，那动作看起来着实有些猥琐，身边的朋友都没眼看，恨不得装作不认识他。
别说，这位小少爷的周末生活还挺丰富。
郑少杰先是在书店逛了一会儿，买了两本书，接着带着书去旁边的咖啡店，点了蛋糕和果汁，边吃边喝慢悠悠地看了一会儿，出来后又转头去了文体用品店。
扪心自问，林浪自己现在每天的生活都不及他这么井井有条。
这片商业街距离郑家居住的高档小区很近，郑少杰是一个人出来的，看起来仿佛脱笼而出的鸟儿，悠闲自在得很 ，林浪透过望远镜，看到他一脸腼腆地将商店的收银员小姐姐哄得乐呵呵直笑，不由得轻嗤了一声。
昨天在他面前拽得六亲不认，现在在人家小姐姐面前就腼腆扮乖，这小屁孩还挺早熟嘛。
郑少杰从商店出来时，手上还拍着新买的篮球，这时候路边刚好没有其他人，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面包车开到他的身边猛地刹车，车内伸出一双手一把捂住郑少杰的嘴，直接将他强行带上了车，然后油门全开迅速开走了。
整个绑架过程就是一
瞬间的事，等人回过神来，地上已经只剩下一颗打着滚的篮球。
看到这一幕，林浪仍然继续装傻，故意恼火地丢下望远镜，“那臭小子竟然还找了帮手，想这么离开逃过本少爷的跟踪？没那么容易！兄弟们，赶紧跟上去！”
朋友中也有稍微靠谱点的人，远远看到这个情况之后立即反应过来，刚才他们是目击了一场绑架！想要提醒一下林浪，可是看到他那副气冲冲想跟人家好孩子追究到底的幼稚模样，还是咽下了嘴边的话。
算了，反正跟上去也能顺便救人，就没必要纠正林少爷平白惹他不快了，这些人跟着林浪混久了，已经深谙和他的相处之道。
林浪几人的车迅速冲出去，赶在绑匪的面包车上高架之前，直接超车拦在车前逼迫他们停下。林浪从车上拎起一根球棒，带着其他人下车，将绑匪的车团团围住。
为了避免激怒绑匪伤害到郑少杰，林浪仍然没有点明绑架的事，傻愣愣地在车外叫嚣。
“郑少杰，知道你在车上，听得出本少爷的声音吧！昨天就说了，今天一定要让你好看，赶紧的，滚出来接招！”
郑少杰毕竟年纪还小，被人捂住鼻子绑走的那一刻，早就吓得腿都软了，甚至来不及呼救，一上车绑匪就用胶带封住了他的嘴，捆缚住他的腿脚，然后就将他丢在车厢里不闻不问了，看他时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绑匪们一声不吭，郑少杰也不知道他们要把自己带去哪里，从小被宠着长大的小少爷哪里遭受过这样的对待，几分钟的时间里，脑中已经想象了无数次曾在动画片和故事书里看到过的恐怖画面，惊恐之下都不顾及小男子汉的面子了，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掉。
就在这个时候，竟然有人拦住了车，这一瞬间郑少杰再次重温到了小时候在电视里看到奥特曼从天而降时的喜悦，到底是谁，来救他的超人吗！
紧接着，林浪的声音咋咋呼呼地从车外传来，郑少杰喜悦的表情僵在脸上，心情十分复杂。
他的记忆力还算不错，一听就知道外面说话的是昨天遇到的那位醉鬼大叔，为什么来的偏偏是他！他们俩别说没交情，算起来还有仇吧，他会救自己吗？
不过那个人虽然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人，整天无所事事的，应该会很爱钱吧，只要告诉他自己的身价，说不定会考虑将他从绑匪手上救出去。
郑少杰正胡思乱想着，转头就对上了绑匪森冷的眼，吓得脖子往后缩了缩。呜呜，他一个乖巧懂事（？）的小学生，为什么要遭受这么残酷的对待，郑少杰又想哭了。
车上两个绑匪现在脑子也有点懵。
他们都是南宫敬手下的小喽喽，以前也不是没干过掳人绑人的活儿，算是老行家了，应付各种突发意外和检查的手段也不少，但是就没有遇到像今天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
#绑架过程中目标人物的仇家找上来了怎么办？#
他们是不是应该递根烟过去，顺便告诉对方，兄弟没关系，你的仇人我帮你处理了？
绑匪中年纪较大的那个咬牙切齿，目光凶狠地吩咐另一人：“不用管他们，直接闯过去！”
可是他们已经错过了突围的最佳时期，林浪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刀子，眼疾手快地将面包车一侧的两个车胎给放气了，车子启动没几秒钟，就歪歪扭扭地撞上了路边的防护栏。
趁着绑匪们撞车撞得七荤八素，林浪带着人一齐涌上，靠人多优势将绑匪制服，同时将郑少杰从车子后座拉了出来。
重获自由之后，郑少杰脸上挂着泪痕，因为刚才的一番遭遇，手脚都还在微微颤抖着，他涨红脸看着林浪，那句谢谢怎么都说不出口。
其他朋友报了警并盯着绑匪，林浪晃悠到郑少杰跟前，知道这孩子脸皮薄，故意表现得幸灾乐祸，给他一个台阶下，“哟，这不是郑小爷嘛，昨天不是嚣张得很，今天怎么了，这么点阵仗就吓哭了？”
“谁哭了，你说谁哭了！”郑少杰用力揉了一把眼睛，“不就是沙子进眼里了，我看你是酒喝多了眼睛不好！你哭我都不会哭，哼！”
“没哭就好，”确认他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林浪也换回了吊儿郎当的语气，“还记得你昨天说的话吧，本少爷今天正好闲着，就再陪你玩玩，咱们好好比一比，谁输了以后谁当小弟，敢不敢？”
郑少杰如今正是好面子的年纪，根本受不得激，“谁不敢了，比
就比！比什么？”
“本少爷比你大，也不占你的便宜，就让你一把，比你最擅长的，随便你选，这样总行吧？”
“谁要你让了，”郑少杰撇了撇嘴，看到旁边撞歪倒的面包车，被林浪岔开的注意力又回来了，想到刚才的经历忍不住一阵后怕，“可、可是那两个人要怎么办？”
“这还要我教？”林浪朝他翻了个白眼，“昨天叫家长不是挺利索的嘛，给你妈打个电话，让她处理不就得了，还是吓傻了不会打电话？不然我帮你？”
“才不用你帮！”
郑少杰也就是吓懵了，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打电话，被林浪一阵插科打诨分散注意力之后，吓跑的理智回归了不少，立即拿出手机拨通了妈妈郑英的电话。
郑英这时候已经在前往招标会的路上了，听说儿子差点被人绑走，担惊受怕得立即就要转身回去。
郑少杰在家长面前是个乖巧的好孩子，也不想耽误妈妈的要紧事，赶紧安慰她。
“妈妈，我真的没事，也没有受伤，一点都没有，坏人已经被抓起来了。”
“警察？来了，我听到警车声音了，没问题，我行的！”
“就是昨天那个醉……叔叔，没错，说是什么林大少爷。他现在带我去玩，你忙完了再来接我。”
“哎呀，不用担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反正你要是找不到人，上林家去要就行了，丢不了的！”
在旁边听了一耳朵的林浪：“……”
这孩子可以的啊，警戒心不差，还知道给他挖坑，这下要是没有保护好他，估计郑英就要上林家找麻烦了吧。
害，他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屁孩计较。
这边的动静不小，报警后警察很快就赶来了，林浪留了两个比较靠谱的朋友向警察交代情况，事件后续就要交给警察和郑英这位受害者家长来处理了。
这次绑匪被现场抓获，有警察的执行力加上郑英的财力支援，相信案件肯定能够出现与原剧情不一样的进展。
他自己则继续维持人设，打着“决一胜负”的旗号，在其他人极度无语的目光之下，带着郑少杰去附近的游戏厅，把他喜欢的游戏玩了个遍，最后险险赢了他两局，林大少爷输是不可能输的。
这孩子今天受了不少刺激，正好让他放松放松，免得以后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

第17章 都市文里的纨绔前未婚夫(17)
一大一小两位少爷在游戏厅鬼吼鬼叫地玩着格斗游戏的时候，郑英总算处理完公司的事务，赶来接儿子了。
原本因为担心儿子今天遭遇危险，会不会一直担惊受怕，她又有重要工作不能立即过来，郑英心里还有点愧疚，谁知道还没见到人，就远远地听到了儿子的笑声。
“哈哈哈哈，你又输了，赶紧的，让我弹一下额头！”
游戏机前，林浪不情不愿地把脑袋凑到他面前，郑少杰伸出魔爪，用力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别说，小家伙弹得还挺疼，他立即嗷嗷叫着缩回了头。
“行了吧，继续继续，这次我要报仇雪恨！”
在旁边看着他们奋勇拼杀的郑英：“……”
她好像有点多余？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今天要处理的事情还多着，必须得回家了，她还是出声喊了喊玩得正嗨的郑少杰。
“小杰，跟妈回家了。”
听到妈妈那熟悉的声音，郑少杰完全是下意识的，就从游戏机前的座椅上弹了起来，指着林浪强行解释道：“妈，都是误会，我本来不想玩，都是他硬要我玩的！”
他可是妈妈眼中的乖儿子，绝对不可能主动做出打游戏这种坏孩子才做的事，郑少杰用无比真挚的眼神望着郑英。
林浪：“……”
得，他又被当成陪玩外加顶包的工具人了。
家长来了，就不需要他继续安慰熊孩子幼小的心灵了，林浪朝郑少杰摆摆手，语气十分欠揍，“天快黑了，小孩子赶紧跟着妈妈回家吧，我也得去做点大人才能做的事了。”
郑少杰背着郑英，气呼呼朝他做了个鬼脸。
“对了，”林浪又提醒了一句，“今天钱没带够，就算你请客，赊的账也麻烦你妈妈帮忙结一下咯。”
“到底谁是大人，还要我请客？你到底要不要脸啊！”郑少杰忍不住高声怼他。
林浪无所谓地耸耸肩：“谁玩的最起劲谁请客，非常公平。”
“你！”郑少杰又被他的无耻气到了，还想继续怼他，郑英终于忍不住插进他们的幼稚话题里：“林少爷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这钱当然该我们来出，今天的事实在太
多了，改日我再带小杰登门道谢……”
没等她说完，林浪立即挥手止住，“免了，我最烦这些啰里八嗦的社交，没空招呼你们。”
“今天本来就是特地来找你儿子了结昨天的事的，救他只是误打误撞，不用你们感谢，”说着，他又酷炫狂拽地朝郑少杰一笑：“小学生，今天比了这么多场，总的来说还是我赢了，以后记得叫大哥。”
郑少杰回他一个白眼。
郑英看林浪这副不耐烦的模样，明显是不想跟自己打交道，但还是不识趣地多说了一句：“真是多亏了这个巧合，要是林少稍微晚那么一时半会，小杰还不知道会被带去哪里。”
她先前已经派秘书去警察局盯着案情的进展，知道这是一场针对她儿子的、早有预谋的绑架，对幕后指使者的身份也有了一些猜测，独独想不明白，林家的大少爷怎么会刚好出现在绑架现场？
难道林浪和绑匪有什么关系，或者是从什么地方听到了消息，特地过来救人，好施恩于他们？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郑英不得不多想一点，说出的话也带着试探。
林浪当然听出了她的潜台词，不过他现在就是个混不吝的纨绔少爷，也不需要跟谁虚与委蛇，直接暴躁发言。
“有什么疑问就直说，最烦你们这些说话阴阳怪气的人了，好像生怕别人听懂一样。”
“不怕你知道，今天就是特地来抓你儿子小辫子，昨天他撞我的事我还没忘呢，本少爷别的没有，就是有钱有闲，总得自己找点乐子嘛。”
“喔，对了，”林浪故意贱兮兮地瞥了郑少杰一眼，“你家儿子嘛，早恋应该是没有，不过这游戏玩得可溜了，平时怕是没少练，得管管了。”
郑少杰：“……”不是说要走了吗，怎么还告上状了，到底是不是好兄弟！
郑英：“……”她平常打交道的人也不少了，还真没怎么接触过林浪这样的。
说他没脑子吧，这一句句话说得还挺有逻辑，似乎有那么点道理；说他有脑子吧，二十多岁的人了，一本正经地打小学生的小报告，这是正常人会干的事？
郑英有点无语，不过不管怎么说，今天郑少杰终归是多亏了林浪才能获救，基本的
谢意还是要表达的。
她真诚地对林浪笑道：“林少不要多想，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今天就不继续耽误你的时间了，改天林少和林董有空时，希望能赏脸出来吃个饭，说不定还有机会合作。”
在郑英看来，商业合作上给对方让利，就是她这个商人表示感谢的最好方式了，谁知道林浪还是那副不感兴趣的态度。
“这事别来找我，生意都是老头子处理，我只负责花钱，”林浪大言不惭之后，抬起手表看了看，“还有约，赶时间，”然后就哼着不成曲调的歌离开了。
郑英一直看着他走远，她都有点看不懂这位林大少爷了，郑少杰拉了拉她的手，注意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妈妈，你别听他胡说，我以前没打过游戏，真的！”
面对险些失去的儿子，郑英哪里还会追究打游戏这种小事，蹲下来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妈知道，你是乖孩子，妈的乖孩子。”
林浪深藏功与名地告别了母子俩。
看郑英赶到游戏厅时的脸色，除了担心儿子之外似乎没有别的不愉快，想来今天的招标会她应该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并没有在南宫卓手上吃亏。
林浪也知道，他这么冒冒失失地跟过去救人，郑英一定会往深处想，怀疑他是不是和这场绑架有关。不过终归救人要紧，而且他也并不担心，等后续的调查结果出来，郑英自然不会再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救出郑少杰时，他也假装无意地研究过绑匪的车，宋义从他家顺走的那几件私人物品并没有放在车上，应该是准备后续撕票时放在尸体附近好嫁祸给他，现在是用不上了，这桩案子也就不会与他牵扯上任何关系。
现在林浪需要处理的，就是打着好兄弟旗号孜孜不倦地坑他的宋义了。
不过很可能不需要他处理，没能完成这么关键的任务，宋义背后的人说不定已经准备出手惩罚他了，林浪看着手机里宋义打来的一连串未接电话，果断将他拉进了黑名单。
宋义这时候正焦急地往回赶，背后全是冷汗，同行的美女模特没玩够，跟他撒了撒娇，就被他不耐烦地丢在了路边。他现在摊上大事了，哪里还有心情搭理女人！
他
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不停地拨打林浪的电话，连播了二十几通都没人接，最后直接变成了无法接通的提示。
宋义愤怒地把手机砸在副驾驶席上，“混账！”
他哪里猜不到，林浪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可是却想不到自己究竟是哪里露馅的。
天知道他从老板那里得知，是林浪破坏了他们的关键计划时，心里有多么震惊，那位废物大少爷会有这样的能耐？肯定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可是老板现在怒气正旺，责令他立即回去解释，没办好交代的任务，一顿惩罚肯定是免不了的，宋义只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找不到一个能问的人。
林浪彻底联系不上，他那些朋友也被警察叮嘱过，一定要保守消息，没有对宋义透露关于绑架的任何事，宋义只能带着满心的忐忑去老板那里领罚。
老板惩罚人的残忍手段他非常清楚，宋义暗暗发誓，只要他能留下一口气，一定也要让林浪尝尝他所遭遇的痛苦！
这就是人心的卑劣之处。面对强权胁迫时，只敢忍辱负重，卑躬屈膝，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勇气，事后却要把恨意发泄在无辜的弱者身上，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他们的强大。
和宋义一样恨林浪恨得咬牙切齿的还有一个人，黑化的小说男主南宫卓。
在招标会现场看到准时出现的郑英后，南宫卓就知道，他们的绑架计划很可能失败了。
为了不引人怀疑，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最后目标项目还是因为实力的差距，落在了郑英的英杰集团手上。
离开会场时，郑英竟然还特地过来与他打招呼，看到那张获胜后志得意满的脸，南宫卓恶意地想着，如果她儿子真的被杀了，也不知道她还笑不笑得出来，还真是遗憾。
这一瞬间，他体内残忍暴戾的因子已经压垮了最后一丝原则底线，彻底激活。
没多久赵诚就派人打探出情况，破坏他们的计划的竟然又是林浪，南宫卓眼中燃烧着森冷的怒意。
“林浪，又是林浪！赵叔，你不是说这次计划周全吗，到底怎么回事！”
赵诚羞愧地低下头：“手下的人没办好事，辜负了少爷的期待，请少爷惩罚。”
“这也不是
你的责任，”南宫卓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情绪，“接下来怎么办，绑匪当场被抓，口风紧不紧，能不能先捞出来再说？”
“郑英那边已经打过招呼，捞人可能有点麻烦，不过少爷可以放心，他们只是听命行事，知道的也不多，绝对不会牵扯到少爷身上。”
“那就好，”南宫卓抿紧嘴，想到林浪屡次破坏他的计划，心里又是一顿发堵。
“林浪，好你个林浪，就知道遇到你准没好事！”
片刻之后，赵诚的声音低低地从旁边响起。
“既然如此，少爷何不干脆斩草除根？” ,，

第18章 都市文里的纨绔前未婚夫(18)
赵诚说完这句就闭了嘴，南宫卓也沉默下来，思索了许久。
并非不忍心杀人或者下不了狠手，他只是在权衡这里面的利弊，区区一个林浪，是否值得他背上这么大的风险。
他和林浪的交集其实并不多，排除吕妍这个已经无法再影响到他的因素，也只是直接或间接交过两次手。可这两次林浪都扰乱了他的关键计划，给他造成严重损失。
如果是输在其他实力能力和他相差无几的竞争对手手上，南宫卓心里可能还会平衡一些，偏偏林浪就是个任谁都夸不出一句，处处都不如他的纨绔废物，两次败在这人手里，南宫卓只觉得耻辱。
他隐隐有种预感，如果不能解决掉林浪这个麻烦，以后可能还会因为他吃亏受挫，仿佛冥冥之中有种力量，让林浪成为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既然如此，索性就斩草除根吧。
南宫卓靠在汽车后座，闭着眼沉声道：“劳烦赵叔安排。”
在赵诚的安排下，南宫卓和宋义这两个都恨不得林浪立即去死的人见了面。
南宫敬对手下人管理得非常严格，因为办事不力，宋义两只手共失去了四根手指头，处理好伤口之后，他不敢对上头要惩罚他的人有任何不满，反而把所有恨意都聚集在了破坏他的计划的林浪身上。
听老板提出要除掉林浪的任务，他几乎不假思索就答应下来。
三人秘密聚在一起，密谋杀害的方法。
林浪身份毕竟不一般，作为林氏的少东家，他一旦出事林氏一定会大动作，与他相干的人都有可能被调查，现在的警察侦查能力不差，如果有任何环节没能处理好，都有可能被抓出破绽，然后抽丝剥茧找到他们的头上。
所以要杀林浪也不能简简单单冲过去把人杀了就完事，前前后后的细节都要处理好，最好能伪装成一场完美的意外，顺带毁尸灭迹，事后想查也查不了。
别说，宋义还真找到了这么一个机会。
“林浪喜欢玩车，这个周六晚上山道有一场赛车，他早就决定要参加。”
宋义垂头看着自己没了大小指的右手，丝毫不掩藏声音里的恶意：
“我见过他赛车的样子，技术不行，又好面子讲狠，被别人几句好话一激就昏头了，好像自己天下第一。”
“我们只需要事先在他车上动点手脚，到时候连人带车从山上撞下去，任谁看都是一场意外。”
听起来确实是个好机会，南宫卓微微点头，和赵诚对视一眼，赵诚冷着脸直勾勾地看向宋义：“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做，算是戴罪立功，完成后少不了你的奖励，可别再出乱子。”
宋义目中恶意与喜色交杂，大声答道：“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宋义之所以答应得这么干脆，也是仗着自己对林浪的了解。毕竟也装模作样在他身边打了这么多天的交道，林浪的许多臭脾气他可是一清二楚，想要钻空子做点什么也是手到擒来。
就比如在赛车这件事上，林浪技术虽然不怎么样，形式和派头却摆得很足，准备用来比赛的车子事先一定要认真保养，再用拖车直接拉到比赛的地点，直到比赛开始之前，都不会让任何人碰一下。
宋义想着，他现在可能已经让林浪生出疑心，再凑过去怂恿他做点什么怕是不行了，可是如果只是想在车子运输往比赛现场的路途中动动手脚，机会还是很多的。
果然，一切就和他想象的一样顺利。
赛车比赛当天，宋义从其他人那里旁敲侧击，问清楚了林浪拖车前往现场的时间和路线之后，直接堵在半路上将他拦下。
“浪哥，这几天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要是我做错了什么你直接讲，大家都是好兄弟，有什么不能摊开来说的！”
不得不说，宋义“忍辱负重”的本事也很不一般，只要别人不跟他直接撕破脸，需要的时候他随时都能像块牛皮糖一样贴上去，反正他自己不会觉得尴尬，别人再尴尬也影响不到他。
这方面林浪就比不上他了，听到他那委屈中夹杂着抱怨的话，林浪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瞧这话说的，仿佛他是个玩弄了人之后就撒手不理的渣男负心汉似的。
林大少爷横眉冷对，“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点B数吗，还要我说？”
“浪哥你肯定是误会了！”宋义仍然厚着脸皮往林浪身边凑，手舞足蹈地和他解释：“是因为前几
天你喝醉酒那事吗？那天晚上我把你送回家之后就走了啊，第二天跟人约出去玩，后面发生什么，我真的完全不知情，不信我把那女模特电话给你，你自己打过去问！”
说话的同时，他看似无意地靠近拖车上的跑车，偷偷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细针，用力在车胎下方扎了一个细小的洞。
孔虽小，在高速行驶中却有可能酿成不堪设想的重大事故。
做完这些小动作，宋义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继续谄笑着和林浪唠叨：“浪哥，难不成你是气我出去玩没叫上你？下次一定！”
林浪不耐烦地推开他，“一边去，少在这里跟我唧唧歪歪，赶时间呢，没空搭理你。”
“行，我不耽误浪哥的正事了，”宋义又摆出一副“虽然我很受伤但我懂事不跟你计较”的隐忍表情，看起来简直辣眼睛。
“哪天浪哥气消了，我们兄弟几个再好好喝一顿，今天晚上的比赛，浪哥一定要玩得尽兴啊，我在终点等你的好消息！”
林浪没搭理他，坐上车直接走了。
等人离开，宋义避开拖车的尾气，呸呸吐了两声，眼中透出一丝阴毒，“我在终点等你车毁人亡的好消息。”
**
林浪参加的赛车并不是什么正规比赛，就是一群无所事事的富家子们想出来的消遣活动，他们认为上坡比着没意思，要比就比最刺激的下坡赛，所以比赛的起点在山顶。
他让人开着拖车，直接把比赛要用的跑车运上山顶的起点位置才卸下，万事俱备，只等比赛开始。
今晚第一场比赛的主角是林浪和另一位赛车爱好者，对方自认有技术，不太看得起林浪这样只知道砸钱搞配置的业余型选手，赛前甚至都懒得过来打招呼。
不过围在林浪身边的人也不少，虽然是业余比赛，也有人开了赌局，林浪的赔率高，不少人就指望他走运赢一回，好跟着大赚一笔呢。
“林少，今天我的老婆本可都压在你身上了。”
“对啊浪哥，都是一笔笔攒下的血汗钱，可别让兄弟亏本。”
“车子检查过了吧，别中途出毛病。”
“哎呀，林少办事你们有什么不放心的，车子看得可比老婆还重呢，出不了问题。”
“就是，
跟浪哥谈钱？少小家子气，真要亏了，只要哄得我浪哥高兴，双倍赔你都行，是不是啊浪哥？”
……
林浪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天，身边尽是些擅长溜须拍马的人，阿谀奉承的话都快听厌了，早已经学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甚至眉头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淡淡应了一句，“车子今天刚保养过，你们等着看就行，少啰嗦，”就一个人钻进跑车里呆着，只等比赛开始。
宋义远远地围在人群里，确认林浪已经坐上了那辆被他动过手脚的车，嘴角浮上一丝满意的笑，掏出手机拨通南宫卓的电话。
“一切准备就绪，比赛很快就开始，你们等着看新闻。”
他无声做了一个“啪”的嘴型，对接下来的好戏无比期待。
紧张刺激的下坡赛开始，林浪的跑车配置一流，在起初一段比较平缓的直行车道上拉开了对手一段路程，弯道增多后又被追上，比赛的两人一前一后紧紧胶着着，谁都甩不开谁。
毕竟是业余比赛，观众里真正懂赛车的人比较少，大都是跟着起哄看热闹的人，更有一些下了赌注的，压的人每落后一步都恨不得哭爹骂娘。
宋义提前下了山，藏身在终点的人群之中，通过各人的转述即时把握着比赛的状况，同时在心里默默计算时间。
快了，就快了，根据汽车下坡的高速度，还有车胎的磨损程度来计算，再过两个弯道，林浪的车子应该就得出事。
他唇角的笑容慢慢勾起，甚至已经开始进行倒计时，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三分钟又过去了……二十几分钟之后，人群哄闹着各自散开，宋义也没有听到任何比赛之外的消息。
他焦急地拦住身边的人：“怎么回事，大家怎么散了，是不是发生什么意外了？”
“哪能呢，第一场比赛都结束了，后面的没意思，懒得看了呗，你不是才来吧？”
这人应该是赌输了，没精打采中还透着深深的怨气，“还说是受过专业训练呢，连林家那个败家子都比不上，让老子亏了好几万！”
怎么可能！宋义不愿意相信，继续抓着路人追问：“你说谁赢了？林浪没出事吗？”
“他要是出事就好了，省得老子赔钱，”路人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甩开他，“准备回家跪键盘呢，没空跟你多说。”
竟然被他逃过一劫，宋义眼睛泛红，咬着牙自言自语，“没关系，车胎的洞在那里，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他迟早得完蛋。”
“很可惜，要让你失望了，”林浪的笑脸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他面前，手上的手机已经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警官好，我要举报，这里有人非法赛车，聚众赌博，对了，还有蓄意谋杀。” ,，

第19章 都市文里的纨绔前未婚夫(19)
看到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面前的林浪，宋义的目光微微动摇了几秒，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装懵卖傻，“浪哥你说啥呢，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我都让人拍下来了，看回放就行。”
林浪挂掉电话，轻轻拍了拍手，一个拿着摄像机的人出现在他身边，“好不容易弄来的设备，本来是想拍下我赛车获胜的英姿，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
他挺起胸瞥向宋义，“没发现吧，他一直跟着你，从你扎车胎到现在，一举一动全都录下来了，你是想现在直接看，还是去警局了再看？”
宋义眼睛飞快地转了几圈，看林浪底气十足的神色，知道今天的麻烦估计是躲不过去了，把心一横，也懒得继续在他面前伪装，“我明明扎了车胎，你怎么可能没事？”
林浪摇头，语气不乏遗憾，“这就是你的眼界太低，自以为是想当然了。”
“谁说跑车只能有一辆？本少爷别的没有，就是钱多，花个几百万买两辆同款车，同一个车牌轮换着开，现在一辆被你扎伤去修，换了另一辆上场，有什么想不通的吗？”
宋义：“……”
是他输了，输给了林浪的钞能力。
警察来到现场时，参加赛车的人大部分都散了，作为举报人，林浪非常自觉地上交罚款，并表示以后绝不会再犯。
在公共道路上飙车是非常危险的行为，一个不留意就是人车俱毁的结局，不止害了自己，有时候还可能牵连到无辜的路人，涉及到大额的赌博就更不能姑息了。
这场比赛是原主很早之前就约下了的，林浪便没有直接取消，原本就是打着到现场后再以身作则报警的主意，正好抓到了想谋害他的宋义，也算是意外“惊喜”了。
好在这次赛车没出什么意外，林浪也没有参与赌博，还主动报案自觉领罚，警方依照法规收取了罚款之后，也就给他口头警告了一下，没有过多追究他的责任。
而宋义在车胎上扎洞试图谋害林浪的行为，因为有清清楚楚的视频作证，没有任何抵赖的余地，就不能轻拿轻放了。
宋义还有点硬气，任凭警方
怎么盘问，都只说是因为个人恩怨才想害林浪，坚决不承认背后有人指使。
在他被押送上警车之前，林浪特地凑到他耳边，轻描淡写地挑拨了一下。
“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认为我没本事，拥有的一切都是靠我爸才得到的，可是出生在这样富裕的家庭，我又有什么错呢？你好好想想，我林浪到底有哪里对不住你？”
“况且，你现在想保护的那个人，还不是靠他家的势力才能对你指手画脚？兄弟，做人不带这么双标的，大家都是靠爹，难道就因为我长得比他帅，所以你只恨我？”
林浪得到的剧情不全面，受人设限制，手头也没有得用的人手帮他调查，只是隐隐知道南宫卓的家庭背后似乎有什么势力，并不清楚具体情况，说这些话也就是为了动摇宋义一下。
宋义还真的被他动摇了。
他其实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本就是被老板派到林浪身边怂恿他，如今林浪再也不会相信他了，他的任务也就彻底宣告失败，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因为这个任务，他已经失去了四根手指，钻心的痛这辈子都忘不了，现在还很可能背上谋害人命的案底。
老板会动用自己的人脉来救他吗？稍微想象一下就知道不可能，在组织里，他只是个最底层的、没了一个还可能有无数个的小喽喽而已。
南宫卓会担心他向警察坦白，把案子牵扯到自己身上吗？其实也不会，毕竟他没有证据，空口无凭的，一个小人物说的话也没有力度。
宋义觉得自己似乎清醒了，又似乎糊涂了，对啊，同样都是拼爹，他到底是为什么视林浪为仇人，却在这里严守口风护着南宫卓？
坐警车去警局的路上，宋义始终垂着头一言不发，下车时才强硬地对警察道：“我要见卓尔实业的南宫卓！”
警察为宋义传递了消息，结果也如他所料，知道他任务失败被抓，南宫卓并不打算见他，且一口咬定根本不认识宋义这个人。
宋义在审讯室听到这个消息，其实不感到失望，反而仰天大笑了两声，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他就是个随时都可能被丢掉的弃子而已。
可是弃子也有弃子的尊严！宋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心中一片决然。
“警官，我害人不成，可以戴罪立功吧？我要举报一起绑架案，主谋是南宫卓和他的手下赵诚，证据在我家，我有录音！”
他也不是毫无准备地和那些“大人物”打交道的，和南宫卓两人密谋怎么杀林浪时，他事先就带上了录音笔以防万一，那两人不太看得起他，所以未做防备，他不止录到了他们针对林浪的计划，甚至意外录到了他们承认绑架郑少杰的对话，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宋义的录音虽然不算决定性证据，但也给两个案子的侦查提供了关键的指引作用。
南宫卓免不了被查，知道这些事，南宫敬对他失望之余，也动用了手头的人脉和力量，想要让他彻底撇清出来，可是南宫卓牵连上的两个案子的受害人都不简单，一个是林氏少东家，一个是英杰集团小少爷，双方同时施压表示一定要调查到底，南宫敬的力也没处使。
甚至，得到林氏和英杰集团的支持之后，本来就准备开始加强□□扫恶力度的有关部门都底气了，开始直接对准南宫敬手下的黑灰事业进行打击。
在原剧情里，因为各方面的利害牵扯，相关部门要几年之后才对南宫敬出手，还是因为南宫卓提供合作才下定决心，如今这个进程被拉快了许多。
案子调查了一个多月，在这期间，南宫卓的卓尔实业本来就遭遇了资金上的大危机，如今没有领导者更是雪上加霜，南宫敬自己也在被查，自顾不暇更帮不上他的忙，偌大的一个企业败落起来快得很，好不容易占有的市场迅速被其他同行竞争者侵吞。
等南宫卓的处罚定下来，卓尔实业已经濒临破产边缘了。
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进绑架和杀人，两个案子也没有给被害者造成实际伤害，不过犯罪的意图和行动都无可辩驳，一个教唆的罪名怎么也逃不掉，在林氏和英杰集团的联合施压之下，除了罚款，南宫卓还被判处了两年的有期徒刑。
就在他的判决宣判那天，林浪家里又迎来了吕妍这位不速之客。
吕大小姐趾高气昂地站在他家门外，似乎不屑与他呆在同一个房间，还是那副自以为是的神态。
“林浪，别以为陷害了阿卓，我
就会如你的意，告诉你，绝对不可能！”
“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阿卓是无辜的！你从他身上夺走的东西，他会亲手抢回来！”
“阿卓是世界上最有本事的人，你们林氏就等着倒大霉吧！”
林浪：“……”
无言以对。
这个小说世界是怎么回事，没了他这个工具人当跳板，男主角是心黑掉了，成了教唆犯锒铛入狱，女主角怎么好像脑子也有点坏掉了？
他没那个闲工夫和脑子不清醒的人说话，林浪还是按照一贯的风格，叫家长。
这次是吕栋华亲自来到林浪家接女儿，吕妍这段时间被管的严，现在正在气头上，知道他爸来了，也没有停下来对林浪的痛骂吗，哪里还有丁点大家闺秀的淑女气度，活脱脱一个不讲理的悍妇。
吕栋华强行将她拉上了车，苦笑着向林浪道歉，“是吕叔对不住你，没把妍儿教好，还好你们解除了婚约。”
“吕叔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是什么德行自己清楚，是我配不上吕妍，”林浪难得兴起，扮了一回乖巧懂事的晚辈，“只是没想到她对南宫卓用情如此深，要是早知道会给吕妍带来这么大的刺激，我就应该劝劝我爸，不要追究到底了，哎，这下吕妍只怕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吕栋华板起脸来，“那小子做错事就该受罚，是妍儿自己瞎了眼，你有什么错！”
林浪目光投向被关进车子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吕妍，“可、可是，看到吕妍这么难过，我于心不忍啊……”
吕栋华随他望过去，见到这么丢人现眼的女儿，既失望又痛心，硬下心肠做了一个决定，“不用担心，她很快就会走出来的。”
几天之后林浪就听到消息，吕妍被吕栋华送到了国外，几年内怕是都不会回来了。
**
五年后的一个冬日，远离故土的吕妍终于得到父亲的准许，回国和家人一起欢度春节。
被丢到国外的头一段时间，吕妍满心都是怨气，怨恨冷血的父亲，怨恨帮不了她的母亲，更怨恨她认为的“始作俑者”林浪，还对监狱里的南宫卓担心不已。
可是在国外呆了一段时间之后，她的脑子却慢
慢清醒过来了，褪去对南宫卓的疯狂迷恋，再回想起自己在国内那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吕妍甚至有些怀疑，那个人真的是她吗？
刚回国那时候，她分明对事业和爱情都抱有十足的憧憬和信心，怎么会把一手好牌打得如此糟糕？吕妍自己想都不明白。
真的都是林浪的原因？在国外的很多个难以入眠的夜晚，吕妍重复回想着那些经历，终于意识到自己过去的行为有多么不妥，而林浪，他似乎也没有做什么。
冷静下来之后，吕妍整个人都成熟了许多，开始有了点受过精英教育的独立女性的模样，用父亲提供的资金，开始在国外发展自己的事业，几年过来也有了点成绩。
至于南宫卓，吕妍仍然不相信，她曾经爱过的男人会是个心思恶毒的教唆犯，还想回国后再见见他，当面问个究竟。 ,，

第20章 都市文里的纨绔前未婚夫(完)
在机场落地的那一瞬间，吕妍就清楚地发现，这个城市和她离开时已经大不相同。
被司机接到后从机场回家的路上，吕妍无数次看到林氏旗下的网络购物平台的广告，从大厦上的巨幅宣传海报到公交站台前的广告栏，平台知名度已经彻底打响，就连吕妍这样多年不回国的人也没少听说过。
这几年网络购物成了市场新趋势，相似的平台和网站出了不少，不过林氏抢占了先机，他们的平台提供的功能和服务又远远比其他人的要更加成熟，更加优秀，吸收了大半以上的网购用户，如今用户群体还在慢慢扩展。
吕妍也曾经在电话里听父亲提过，仅仅靠这一个购物平台，现在林氏的资本就远非他们能够企及了，只要像现在这样平稳经营下去，随着以后市场的扩大，只会将他们甩得越来越远。
她自己经过这几年打拼，商业嗅觉也不差，知道父亲的话并非虚言，不得不承认，心里其实有点不得劲，毕竟当初是她坚决要解除婚约甩了林浪，现在虽然没那么恨他了，可也并不希望看到他越过越好。
车窗外林氏的广告简直铺天盖地，吕妍不想再看，打开手机随便翻了翻最新的国内新闻。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则娱乐消息。
#钟意冉再获影后桂冠，下一站好莱坞？揭秘她与少东家不得不说的故事#
吕妍不太关心娱乐圈的消息，这个明星的名字她却似乎听过，便点进去看了看新闻内容。
这则新闻其实有点标题党，都是钟意冉获奖后公开采访的内容，新鲜话题不多，后面几个问答却吸引住了吕妍的目光。
记者：“钟小姐这几年事业一帆风顺，拿奖拿到手软，不过粉丝们都很关心另一个问题，计划什么时候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钟意冉：“缘分的事谁也说不定，来的那天一定会告诉大家。”
记者：“前段时间还传出了一个小道消息，说钟小姐这几年守身如玉拼搏事业，都是在等一个人，请问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钟意冉：“我知道你们说的是谁，空穴来风，没有的事。我确实非常感谢他。
我刚入行时的那些经历现在也不算秘密了，可以明确地说，如果没有那个人，现在我很可能已经不在了，不过就仅仅是非常单纯的感谢，不掺杂其他。”
记者：“钟小姐如此坦诚，我们也就放开说了，没错，我说的就是钟小姐所属经纪公司的少东家林浪林少，借着这个机会，钟小姐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林少说的？”
钟意冉：“嗯，虽然这条新闻林少很可能看不到，还是想向他说一句，非常感谢林少当初的赏识，不过一码归一码，不知道分成比例还有没有上调的空间？”
记者：“据我所知，受钟小姐的影响，贵公司如今又有许多前途无量的新人加入，钟小姐算得上是公司的大功臣，冒昧问一句，难道您对公司提供的待遇不满意？”
钟意冉：“大家知道我脾气直，有话就说了，功臣不敢当，他们只是从我身上看到了公司培养艺人的态度，钱的事嘛，当然多多益善。”
林浪，又是林浪！吕妍烦躁地合上手机，让司机打开汽车电台听听音乐。
电台一开就是新闻频道，播报了一则本地新闻，“英杰集团与盛林建设合作开发的北港商业区将于下个月启动招商，该商业区交通便利，环境一流，由知名设计师……”
听到盛林建设吕妍就皱起眉，又是林氏旗下的产业，简直阴魂不散。
“关了。”她冷声吩咐司机。
回国到现在短短的时间里，她耳边充斥的全都是林氏相关的正面新闻，林氏如今的影响力可想而知。
吕妍已经不再是五年前那个为了追求爱情可以抛开一切的幼稚姑娘，从零开始开创自己的事业之后，她也遭受了现实的多次毒打，开始学会为了利益权衡和妥协，甚至都有些动摇，当初她决定和林浪解除婚约，是不是做错了。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
不对，她其实一点也不后悔，林氏再成功又如何，林浪本人还不是一样烂泥扶不上墙，吕妍挺直背打起精神，坚决不肯承认心里翻滚的酸意。
回到家后，几年未见的母亲抱着吕妍感慨万千，又埋怨当初吕栋华一意孤行送她出国，吕栋华未做辩解，只轻轻说了一句，回来就好。
他又不是真的
不疼女儿，之所以送她出国，也是为了狠狠逼她一把，让她成长成熟起来，心里其实也不舍得很。好在苦心没有白费，现在的吕妍总算有了点让他骄傲的样子。
一家人寒暄一阵后，吕栋华又说道：“你林伯伯听说你今天回来，特地订了餐厅给你接风，晚上一起去吃个饭吧。”
“啊？”吕妍不禁错愕，“今晚？”
“他如今也忙得很，公司的摊子越铺越大，家里又没个得用的人，什么事情都要亲手处理，这几年人都老态了，你就过去吃个饭，哄哄老人家高兴，小时候你林伯也没少疼你。”
吕妍眉头微蹙，“林浪他……”
吕栋华叹气，“别提了，那小子这几年还是没个定性，上个月跑去了西北的老山区，说是什么，去寻宝？整天不知道瞎折腾什么，你林伯简直为他操碎了心。”
如今吕家和林家在资产上的差距越拉越大，好在吕妍这几年做出了点成绩，比林浪有作为，在教育子女的问题上吕栋华还能找到点优越感，听听林培业吐苦水，所以两家还能保持和谐友好的交情。
知道晚上吃饭不用见到林浪，吕妍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因为回家路上看到林氏如今的成绩而受到的冲击也减弱了许多。
别看林浪现在风光，说句不好听的，等林伯百年入土之后，林氏的产业他能不能守住都是个疑问。而她自己有能力，想要的东西都可以靠自己获取，根本不需要羡慕别人。
想到这里，吕妍心里那点沮丧和酸意彻底消散，有了点小说原剧情中那位果决干练的成功企业家女主角的气质。
林浪可不知道有人因为把他当作反面教材而重新找回了自我，他现在正独自在贫苦山区体验生活。
自从南宫卓入狱吕妍出国之后，他这个“工具人”没了用武之地，日子就彻底闲下来了。
正经的事业做不了，风流浪荡的消遣没兴趣，违法犯罪的事更不能做，他这一天天的，简直闲得快长蘑菇了。
这时候他偶然发现了剧情限制他的另一个漏洞，对于不认识他的人，他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影响人设，也就不会受到惩罚。
不过如今各种媒体和网络发达得很，真要做出了什么大事，分分
钟都能当做新闻报道出去，到时候身份暴露也是迟早的事，惩罚该来的还是会来，林浪可不想自虐。
所以林浪开始喜欢往偏远山区跑，那里不会有人认识他，因为交通不便，信息也很难传播出去。
这几年他在人前维持着不务正业、挥金如土的公子哥儿形象，背地里默默在一些山区捐款修路，修建学校，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常常是捐一笔款换个地方，跟打游击战一样刺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人生长短不论，总得做点有意义的事吧，不为他人认可，只求无愧于心。
**
吕妍如今的事业都在国外，在国内逗留几日陪家人度过春节之后，还是要准备离开。
出国之前她多方打探，终于问到了南宫卓如今的住址，想要再见他一面。
南宫卓三年前就已经出狱。卓尔实业宣布破产之后，他背上了一笔不算少的债务，父亲南宫敬的势力和产业也被政府查处整顿，不仅帮不上他，反而成了除坐牢之外他人生的另一个污点。
这个社会待人并不宽容，哪怕南宫卓自身才能不差，一身负债加污点的他，也找不到能大展身手的机会。
自己创业？没有资金也找不到投资者，往日的公司员工或者合作伙伴，见到他直接退避三舍，连银行贷款都不可能。
帮人打工？正经公司怎么可能重用他这样背景复杂，还有案底在身的人，人家老板又不是搞慈善的。
吕妍找到他时，南宫卓正带着几个小弟堵住一对老年夫妻讨债。
“少废话，子债父偿，你们儿子跑路了，这笔钱就该你们来还！”
“还不起？卖房，卖车，出去借！老子管你有没有苦衷！”
……
吕妍坐在车上没有下去，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满脸凶狠暴戾的男人，就是她曾经奋不顾身爱过的人。
熟悉的眉眼她不会错认，可是无论说话的语气还是下意识的动作，都让吕妍觉得无比陌生，甚至感到恐惧。
南宫卓催债催了多久，吕妍就坐在车子里看了多久，最后仍然没有下车，在他们一伙人放下狠话离开之后，又静静停留了三分钟，才发动车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二天吕妍就再次出国，下次回来不知是何年何月。
就在吕妍决意放弃与南宫卓相见的那一瞬间，遥远的另一地的林浪也有所察觉。
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来描述，就仿佛一直控制着身体的某个机关被卸下来了，整个人都得到了解脱，林浪有预感，接下来剧情人设应该不会再影响到他。
果然，在他一时大意给林培业提供了一个非常关键的商业建议之后，往常那种直袭大脑的刺痛没有再次出现。
林浪推测，很可能是小说世界的剧情出现了什么无法逆转的更改，让他失去了“工具人”的用武之地，所以才能获得自由。
不过他也并没有因此就一改以往的生活方式，一切行动照旧，只偶尔应林培业的要求参加一下公司的重要决议，算是为父亲分担压力。
三十多岁的时候，林浪从山区领养了一个孤儿带到林培业面前，“儿子的福你没享到，现在开始培养孙子还来得及。”
林培业对这个儿子简直又爱又恨，生了两天闷气之后，还是选择接受他的决定，开始把新来家里的孙子当作接班人认真培养。
这辈子直到最后林浪都没结婚，任凭各大媒体和三流小报对他的情妇和私生子做出了无数猜测，也很少回应，问就是没人配得上。
林培业去世之后，他又潇洒了两年，才在养子一家人的陪伴下安然离去。 ,，

第21章 修真文里的天之骄子(1)
这次林浪是被一阵不堪入耳的辱骂声吵醒的。
睁开眼时，他站在一座画栋飞甍的亭子旁，面前站着几个身着华服的少年男女，都在轻鄙不屑地嘲讽和欺凌着另一个衣着简陋、矮小瘦弱的少年。
“林瑞，老实说，是不是你偷了我的补灵丹！”
“珊妹妹，除了他还能有谁，昨天我就看到了，他一直盯着你的乾坤袋，眼睛都不眨一下。”
“要搜身吗？我来我来！”
“还林瑞，我看他叫林衰还差不多，没人要的野种，有这样的族人，我都觉得耻辱！”
“身上好像没有，说不定藏在房里，咱们得再去搜搜！”
“小野种，识相点就自己交出来，你一个五灵根的废柴，拿了补灵丹也没用呀，要是想尝尝丹药的味道，给我磕几个头，我送你两颗不要的下品丹尝尝，哈哈。”
……
名为林瑞的瘦弱少年被他们围在正中间，埋着头一言不发，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眼前这一幕怎么看都是在以多欺少，以强凌弱，林浪并没有轻举妄动上前去给林瑞解围，趁着没人注意他，他静静立在原处，整理脑中新多出的记忆。
如今这个世界是修□□，他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叫林琅，是修真世家林家家主林青逸的独子。
因为出众的金系天灵根资质，他也是家族这一辈里的佼佼者，同辈人眼里的领袖，天之骄子般的人物。
可惜的是，哪怕拥有如此优越的先决条件，在这个世界里他仍然只是别人的踏脚石，牺牲自己成全主角的工具人。
没错，这个世界仍然是小说世界，而且是废柴逆袭，打脸各路天才的励志爽文，小说主角正是此刻被众人欺凌得抬不起头的“小可怜”林瑞。
林瑞与林琅虽然同为林家血脉，而且是血缘关系比较近的堂兄弟，在林家受到的待遇却全然不同。
林琅是家主之子，父母都是元婴真君，自己也是小辈中的佼佼者，凭他的资质，以后很有可能带着整个家族更进一步，所以自小他就能轻易享有养尊处优的生活，和最充足的修炼条件和资源。
而林瑞则不同，虽然同为林家人
，但他其实是母亲林青彤在一次外出历练时意外怀下的，林青彤死死保守秘密不说，族人至今都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
修真界虽然没有俗世那么多道德教条，未婚先孕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大的世家一般都比较讲究血脉传承，作为父不详的孩子，林瑞本来就不太受族人的欢迎，而且母亲林青彤生下他后伤到了根基，没过几个月就去世了，“克母”这一点就更加深了族人对林瑞的不喜。
林家是个大家族，人多了，也就少不了各种你争我夺踩低捧高的龌龊，林瑞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没有任何人会出面替他争取，所以一直过着谁都能过来踩一脚的苦日子，饥寒交迫、挨骂挨打是常有的事。
五岁检测灵根，发现他只是最废柴的五灵根之后，族人对他的欺辱更是变本加厉，特别是年纪相仿的同辈人，把他当成了出气筒，有点什么不快就过去找他发泄。
而年少的林瑞因为实力不济，也只能任人欺凌，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就像这次，名为林珊的少女丢了一瓶补灵丹，没有任何经过调查，仅仅是因为有人觉得林瑞可疑，就第一时间就林瑞当成了怀疑对象，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事实上那瓶丹药只是被她粗心掉在自己的床下了而已。
接收完记忆，林浪，不，现在应该叫林琅了，听到越来越不堪的辱骂声，他只是微微抬了抬嘴角，仍然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如果说林家的小辈里还有谁从来没有欺凌过林瑞，可能就只有原主一个了。
作为小辈里的领袖人物，原主其实是有些傲气的，他本身资质卓越，受家族器重，还有元婴期的父母开小灶，自小就什么都不不缺，不屑，也犯不着自降身价去欺负不如自己的人。
平心而论，原主从未做过任何对不住林瑞的事，也从来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看不起林瑞。说句自大一点的话，原主的资质甩开了家族所有同辈人一大截，站在他的高度，不止林瑞，所有人都是渣渣，所以他一视同仁。
甚至因为知道林瑞自小遭受了许多不公的待遇，原主还会特别关照他一些。
看到别人欺负林瑞时，他一定会上去主持公道，处罚过苛待
林瑞的下人，帮林瑞向家族争取物资，甚至还从自己的修炼资源里拿出了不少补给他，更为他提供了许多修炼上的便利。
可是这些帮助并没有让林瑞感激他，反而被当作高高在上的施舍，莫名激起了林瑞对他的嫉妒和愤恨，前期对他的好意全盘接受，后期则把他当成了扬名天下的跳板，甚至最后还从背后插了他几刀。
身为小说世界的主角，林瑞这些行为当然有足够的理由正当化，而原主，也就是一个衬托他逆袭之路的工具人而已。
林琅按捺下胸口翻滚的情绪，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一出欺凌的闹剧，刚好对上了林瑞的视线，他目中隐隐带着一丝祈求，似乎在等待林琅挺身而出。
林琅在心里淡淡一哂。
看完原剧情中原主的遭遇，他现在是一丁点想要帮助林瑞的想法都没有了，甚至还生出了一丢丢阴暗的心思，要不要干脆趁着他现在还未得到逆转的机缘，直接出手把人给解决了……
不过有了上个世界的经历，林琅知道也就只能是想想而已，剧情是否会干涉他的行动暂时还不知道，还因为修真界最讲究因果和气运。
现在的林瑞和他无冤无仇的，又是这个世界眷顾的“气运之子”，他一个不受世界关照的工具人，哪怕真的能伤到林瑞的根基，估计以后也不用再奢想修为有丝毫寸进。
不能直接对付他，但是冷眼旁观，收走对他的照顾还是没问题的，林琅对上林瑞期待的目光，微微扬了扬唇，终于站了出来。
“行了，你们一群人别欺负小十三一个，也让他辩解几句。”
林瑞在同辈中排行十三，又比原主小了两岁，原主一直亲近地称呼他小十三。
以往原主也常常这样为林瑞主持公道，林琅的行为并没有让其他人感到意外，但也稍微有些不满。
“琅哥，这回你不会又要护着这个小野种吧？你是没看到，仗着有你护着，他最近可是越来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说这句话的是小辈里的刺头林琦，以往就数他欺负林瑞最狠，对着林琅时他还带着几分恭敬，看向林瑞时，那双眼睛都快斜上天了。
其他人跟着劝林琅，“琅哥，你也要多为珊妹妹想想啊
，补灵丹可是有灵石都弄不到的，她自己都舍不得吃，怎么能便宜了小野种！”
“我们又没把他怎么着，就是心急想找出丹药而已。”
丢了灵丹的林珊也泪眼汪汪地看向林琅，仿佛只要林琅敢护林瑞一句，就立即嘤嘤嘤给他看。
原剧情里，哪怕是被这么多人反对，林琅还是选择了相信林瑞，无条件站在他那边，拒绝众人想要去他房间搜查的要求，而是让执意林珊先回自己房里好好找找，最后果然就找到了。
这一次林琅可不愿意再做这个好人，顺应着其他人的话，他为难地沉默了片刻，才略微愧疚地看向林瑞。
“小十三，三哥相信你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可是他们都不相信……不然这样，就让他们去你房间找找看，到时候找不到，自然就能证明你的清白。”
林琅在小辈中排行第三，所以自称三哥。
林瑞满以为这次林琅还是会和以前一样，把欺负他的人都给赶走，冷不丁听到他的话还没反应过来，其他人就已经欢呼起来。
“琅哥说的对，就该这样，让他自证清白！”
一群人哄哄闹闹地往林瑞房间冲，他自己完全无力阻止，林琅留在他身旁，语气关切地安慰着他。
“小十三，你也别伤心，他们对你的误解实在太深了，别人说什么都不会信，亲眼看看也好，你放心，等会三哥一定会让他们亲口跟你道歉。”
他这话听起来似乎是全心全意再为自己考虑，林瑞只能憋屈地瞪着他，说不出反抗的话，最后还是默默低下了头，掩藏住情绪。
其他人就算是翻箱倒柜，也绝对找不出不存在的丹药，一群人闹哄着闯进房间，最后又失望地出来。
林琅板起脸看着他们，“怎么样，确实没有吧，还不赶紧向小十三道歉！”
都是被家长宠着长大的熊孩子，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又有人说，房间里没有不代表他没偷，说不定藏在了其他地方，完全就是胡搅蛮缠了。
刺头林琦从林瑞房间里翻出了一块晶莹温润的玉佩，吊在他眼前晃了几下，“丹药虽然没找到，小野种，赶紧解释解释，这块玉佩从哪来的，不会又是你偷的吧？”
发现珍藏的玉佩被人拿走，林瑞一向谨小慎微的表情也有了一丝松动，伸出手和林琦抢夺起来，“还给我，赶紧还给我！”
看到那块玉佩，林琅的目光也微微顿了顿。
这可不是普通的玉佩，它是林瑞得到的第一个，也可以说是最关键的机缘。 ,，

第22章 修真文里的天之骄子(2)
这块玉佩里暗藏有一个隐秘的空间，里面容纳着一部名为《五灵诀》的修炼功法，正是适合林瑞这样五灵根修炼的极品功法。就是这部功法，让林瑞以废柴资质真正走上了修真的光明大道，从此青云直上。
林琅知道，玉佩其实是林瑞的母亲林青彤留给他的，似乎来自他的亲生父亲，不过看他现在的表现，似乎只是因为母亲的遗物才珍视玉佩，现在应该还没有解开玉佩里的隐秘空间。
林瑞因为小时候被亏待营养不良，长得非常瘦弱，又足足比林琦矮了半个头，哪怕是踮着脚使劲从他手上抢，也没能把玉佩给夺回来，倒是自己累得气喘吁吁，脸涨得通红。
这要是以前的原主，定然早就站出来阻止别人欺负林瑞了，林琅却只是冷眼旁观了片刻，才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公道话。
“好了，都别闹了，小八，你也别总是欺负小十三，快把东西还给他。”
林琦排行第八，所以是小八。
“就不！”似乎是注意到了林琅今天比以前好说话，不再一味护着林瑞，林琦胆子也大了起来，“这小野种偷了珊妹妹的补灵丹不算，还不知道这玉佩是从哪里偷来的呢！我要交给执法堂！”
“我没偷！”林瑞没忍住，高声而激动地辩解起来，“我什么都没偷！玉佩是母亲留给我的，你还给我！”
一边辩解，他一边用哀求的目光直直看着林琅，林瑞自己也很清楚，除了林琅，这里没有任何人会和他站在一边。
他这样的心态却只让林琅觉得可笑。在林瑞成功逆袭，扬名天下之后，现在这些欺负过他的人，很多都自觉地成了他的附庸，林瑞也好脾气地接受了，没有继续和他们斤斤计较，偏偏对于曾经多次出手帮助过他的原主，践踏起来毫不手软。
难道就是所谓的“升米恩斗米仇”么，这样的“主角思维”林琅是真的不敢恭维。
眼前的林瑞还只是个弱小的少年，哀伤中夹带着无助的目光，看起来让人有几分不忍，林琅还是硬起心肠，微微蹙眉道：“小十三，玉佩真的是你母亲留下来的？怎么以前从来没听你提过，
难道你还信不过三哥，怕三哥抢你的？”
“不、不是的……”林瑞紧咬着嘴唇，“这是母亲留下来的唯一的东西，我、我怕拿出来会弄丢。”
少年还不明白，为什么以前总会站出来帮助他的林琅，现在的态度却变得暧昧起来，但林瑞也知道，现在自己能仰仗的也唯有他一个，压下心底蔓延的屈辱感，小心翼翼地和他解释：“十三知道三哥见多识广，肯定看不上我这点东西，就是怕三哥取笑我把破烂当宝贝……”
“你呀，就是想得太多了，”林琅无奈摇了摇头，随即又板正神色，“可我不是你一个人的三哥，不能一直偏袒你，你说是你母亲的遗物，玉佩上可有什么标识？”
他这就纯粹是装作不偏袒胡搅蛮缠了，林瑞拿不出证明，只能默不作声，哀求地看着他。
林琦看到他这表现也来劲了，“看吧看吧，果然说不出来，我就说了，玉佩肯定是他偷的！”
“你少说两句！”林琅瞪了他一眼，又关切地看向林瑞，“小十三，小八这牛脾气我也拗不过，要不然这样，执法堂的源长老为人最公正，定然不会冤枉你，让小八先把玉佩交过去，待查明确实是你母亲的遗物，玉佩还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到时候三哥一定让小八给你赔罪。”
林琅在林家小辈里声望高，他的话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了，哪怕林瑞不满也不敢说出来，只能憋屈地接受了这个听起来似乎是在为他着想的提议，只是心里还是有点怨气，接下来都没有再搭理其他人，垂着头小步小步进了自己的房间。
林琅看了一眼他弱小可怜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动，甚至还觉得好笑。
别人用不堪的字眼对他嘲笑辱骂，林瑞都能无动于衷，他只是说了几句“公道话”，这就觉得委屈了？看来是原主以前对他太好了。
真要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林琅当然不介意为他主持公道，可是原剧情里，成名之后的林瑞都对原主做了些什么？
光是想想原主最后声名狼藉、道心损毁、甚至连累至亲的结局，林琅都感觉心寒。
既然林瑞认为原主对他的帮助都是高高在上的施舍，是对他高尚人格的侮辱，那么林琅就彻底
收回这些“施舍”，看看他林瑞凭借自己的本事，是否能再次走上人生巅峰！
林琅放任别人拿走林瑞的玉佩，倒是没有天真以为这样就能夺走属于他的机缘，只是想给他添添堵，让自己出口气而已。
毕竟刚接收到原主记忆时，他可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才能控制住潜意识里对林瑞的仇恨。
主角毕竟是主角，不出三日，林瑞就从执法堂重新拿回了玉佩，该是他的东西别人抢不走。
再次见到林瑞时，林琅没有错过那一瞬间他目中翻滚着的野心和嫉妒，虽然一闪即逝，很快他就恢复到以前卑微小可怜的模样。
看来林瑞已经顺利拿到了玉佩里的《五灵诀》，走上自己的变强逆袭之路。
林家所有具有灵根的小辈都是有资格修炼的，林瑞虽然是最不入流的五灵根，这方面倒也没受到太过分的区别对待，只是得到的资源和机会比别人差许多而已。
三年前他已经开始启蒙修炼了，只是因为五灵根进度一直缓慢，如今换了个功法，其他人并未察觉他的转变。
他们此时正在前往家族修炼室的路上。
林家是个大家族，府邸宏伟如同城池，并不是所有地方都适合修炼的，家族的长老们便在灵气充裕之地修建了一片修炼室，专供家族炼气期的小辈们进去修炼。
林琅自己有身为元婴真君的父母创造更好的修炼条件，倒是不太常去修炼室和别人挤，林瑞就不同了，他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只能抓住每一个修炼的机会，每天起早贪黑往修炼室跑。
或许是得到极品功法，知道自己也有强大起来的潜力，林瑞一边走着，脸上慢慢浮现一片红晕，他到底年纪还小，哪怕城府深习惯压抑情绪，也难免会透出几分。
林琅爽朗地朝他道：“小十三，可是遇上了什么好事？说出来也让三哥高兴高兴。”
“没什么，”林瑞回过神腼腆一笑，“只是想到了下个月的家族小比……到时又能大开眼界了。”
林琅有些诧异，“十三今年也打算参加？”
“嗯，我想试试看，”林瑞仰头看向林琅，“如果我能拿到小组前三名，可不可以向三哥讨个彩头？”
林家修炼者众多，每三年都
要进行一次家族小比，排名靠前的人有不菲的奖励，同时小比的排名也会影响到接下来三年里修炼资源的分配，所以林家的修士都对小比相当重视。
小比是按照个人修为分组进行的，光是炼气期就分出了三个组，人组为炼气一层到三层，地组为炼气四到六层，六层以上都是天组。
比如林琅如今已经接近炼气大圆满，就分在天组，而林瑞现在的修为只有炼气二层，则分在人组。
林琅这一辈如今就数他的修为最高，其他人大都集中在人组或者地组，林瑞想以炼气二层的修为拿到人组前三其实并不容易，当然了，身为主角，他最擅长的就是藏好底牌，扮猪吃老虎。
“那三哥就等着看你的表现了。”
林琅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勉励，却并没有直接回应他的请求。
原剧情里其实也有过这么一出。
林瑞在家族小比上拿到了炼气期人组第二名之后，开口请求原主给他彩头，还指名要求了原主自己拿到天组第一后，家族奖励的一块五行晶石。
五行晶石是炼器材料，虽然不算常见，花点灵石也不是买不到，原主拿着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用，况且林瑞给出的理由也合情合理，说是要留着勉励自己，以后也要效仿三哥，争取拿到小比第一。
原主自认是个关照弟弟的好兄长，当然不会拒绝他这么点小要求，便将五行晶石送给了他。
很久之后原主才知道，林瑞索要晶石的目的其实没那么单纯。
林瑞拿到的《五灵诀》并非完整版本，一开始只有简单的入门口诀，需要用各种天材地宝解锁一层层封印，才能查看后续的内容，五行晶石就是解除第一层封印的关键。
五行晶石在市面上的售价可不便宜，当然不是林瑞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能够买得起的，所以就看中了原主的奖品。
如今家族小比就在下个月，各小组的奖励已经公布，林瑞就迫不及待地提前来向林琅讨彩头了，全然忘记了几天前因为玉佩的事还在和他生闷气。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林琅其实挺佩服他这种能屈能伸、为了达成目的可以利用一切能利用之人的心态，如果被利用的不是他自己就更好了。 ,，

第23章 修真文里的 天之骄子(3)
林瑞没有注意到林琅话语中的模棱两可，以为他这是答应了，声音都不禁抬高了几分，“我一定不会让三哥失望！”
“好孩子，三哥相信你。”
林琅含笑看他，目光亲切中甚至带着几分悲悯。
他当然不会自大到同情主角，悲悯的只是原主那份被肆意践踏的善意而已。
因为临近家族小比，修炼室里的林家小辈们许多是第一次参加，憋着一口气想拿个好名次，修炼比以往认真了许多。
就连林琦这样整天寻思着捣乱的刺头，也不主动过来找茬林瑞了，只在他进门时狠狠瞪了一眼，就开始埋头专注自己的修炼。
没人搭理正合林瑞的意，他小声向林琅打过招呼，在修炼室里找了个安静无人的角落，也开始专心吞吐灵气修炼起来。
林琅立在稍远处，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他些许时候，并没有发现他的修炼方式有任何与以往不同的端倪。
也是，作为小说世界里万里挑一的极品功法，如果《五灵诀》真的能那么容易被人发现异常，也就配不上“极品”二字了，况且林瑞现在才刚入门，正在适应中，修炼方式和速度比起以往也没有太大的改变。
看来向整个修真界透露林瑞身上有极品功法，从而引起其他大佬的觊觎和争抢，这样的歪门邪道也是不可取的，林琅再次打消了某一瞬间生出来的阴暗心思。
修炼室灵气虽然充裕，却是针对入门，不久修为还低的林家小辈的，林琅已经接近炼气大圆满，在这里修炼的效果反而没那么好，他也没有在此久待，留下来帮其他人解答了一些修炼上的困惑之后便离开，回到了父母专程为他准备的修炼洞府。
给主角添堵虽然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重要使命之一，不过林琅也没有忘记，修真界讲究的是弱肉强食，实力至上，如果他一味只顾盯着林瑞看，本末倒置忽略了自己的修炼，以后哪怕没有林瑞，也会有其他人出现，将他狠狠踩在脚下。
所以他也要抓紧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和机遇，提升自己的修为与实力。
待他离开之后，角落里瘦瘦小小的林瑞停止吞吐灵
气，缓缓抬起头，眼中残留着一闪而过的嫉妒。
为了变强，他不得不抓紧每一个修炼的机会，哪怕被人驱赶，遭人辱骂，也要死皮赖脸留在修炼室里，可是这样的机会在林琅眼里却是不值一提的。
上天就是如此待人不公。
他抿了抿唇，对实力的渴求空前膨胀。
少年还没有意识到，他心底那颗名为“野心”的种子早已开始萌芽，并投下挥之不去的阴影。
**
接下来一段时间，林琅不再为其他事分心，只专注自己的修炼。
修士的世界说纯粹其实非常纯粹，只要给他一间灵气充沛的屋子，他就能独自一人甘之若饴地打坐修炼，甚至直到地老天荒。
原主修为已是炼气期大圆满，本就打算趁着家族小比酣战一番，彻底激发出实力，再一鼓作气筑基，所以林琅现在关键要做的不是提升修为，而是熟悉原主的战斗方式，提升作战能力。
原主一向擅使剑，以后的目标也是成为一名剑修，林琅顺着他遗留下来的记忆，花了大半个月时间，几乎是废寝忘食地练剑，终于练熟了原主最常使用的两套剑法，同时找出适合自己的剑招搭配。
他虽然对修真一途没有太多经验，悟性比起原主却并不差，甚至可能还稍有超越，所以修炼起来不会感觉吃力，反倒乐在其中。
值得一提的是，在握住剑柄的那一刹那，林琅自己的灵魂里也传来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悸动，仿佛以前也曾经这样拿起过另一柄剑。
难道他的真正身份也是一名剑士？这样的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没人能给他解答，他也就不再分心多想。
家族小比当日，林家后山高耸多年的比武台早就擦洗得一尘不染，由修为高的长老们布置好防御阵法。
虽然只是林家内部修士的小比试，也有不少交好的宗门世家派人来观看，林琅作为家主之子，又是小辈里的领头人，不得不跟着父亲在外应酬周旋了一阵，直到比试临近开始才好不容易脱身。
家族小比是按照修为由低到高的顺序分组进行的，组内采用淘汰赛方式，抽签两两对决，第二场便轮到了炼气二层的林瑞。
上场之前，他特地小步来到林琅面前，重复强调
了一遍之前的话，“三哥，如若我能拿到前三，说好的彩头不要忘了！”
“当然不会忘，”林琅目中满是欣慰和鼓励，“小十三也长大了，三哥相信你的本事。”
这样的眼神却让林瑞下意识觉得不舒服，他仿佛是在居高临下看着什么不起眼的猫猫狗狗，又在少年敏感的心里刻上了一道印记。
炼气低阶的修士战斗方式还很单调，实力差距也没那么显著，为了不过分拖延时间，规定每场比试只有一柱香时间，若未能在一柱香之内决出胜负，则由担任裁判的长老们判定状态更佳的一方获胜。
林瑞同组的参赛者足有十四名，都是刚开始修炼没多久的小修士，实力差距不大，可谓是菜鸡互啄，连番战斗下来，一个个都灵气耗尽，气喘吁吁，有几个年纪尚小的，甚至累得下了比武台就哭喊着要找娘。
林瑞一向耐性就比同龄人好，一直咬紧牙关撑到最后，和原剧情一样，拿到了小组第二名，下台后，他朝林琅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
林琅认真看过他的最后一场比试，根据他的表现，有十足的理由相信，这小子绝对藏拙了，现在就已经知道要保留实力，城府那叫一个深不可测。
炼气期地组的比试也结束之后，很快就轮到了林琅自己上场。
前两组参赛的大都是这几年新开始修炼的小辈，实力差距不大，他这组却不同，也有好几位困在炼气大圆满多年、一直找不到筑基契机的前辈参与，所以竞争压力要大得多，他不得不谨慎应对。
通过这段时间的“友好沟通”，林琅与手中剑已培养起十足的默契，剑在手中如惊鸿，似游龙，几招简单的剑法被他使得密不透风，不只是对手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躲过他的剑招，就连在台下旁观的其他人也不禁为他注目。
“琅少爷如此天资，他日必成大器，得子如此，家主真有福气。”
“想我如他这般大时，剑在手上还险些误伤到自己，修为也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比不了咯！”
“不愧是林家年轻一辈的天才人物，这般资质，整个重华大陆怕也少有人能及，林兄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不知林兄可愿意割爱，在下刚好还
缺个徒弟……”
“小弟家刚添了个闺女，林兄知道我的意思吧？”
……
看到林琅的表现，坐在下方的几位长老和其他势力的人都不吝言辞地奉承起林家家主林青逸，林青逸心中喜笑颜开，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地谦虚，“他还差得远呢，哪里经得你们这些前辈的夸。”
不负天才之名，林琅哪怕是在几位卡在炼气大圆满多年的前辈面前也毫不露怯，面对别人的进攻岿然不动，剑在手中如臂使指，占据上风获取胜利后，也不继续追着死缠烂打，进退有度，收放自如，小小年纪就显露出了常人能及的气势，让围观者皆点头赞叹。
与原剧情一样，林琅获得了炼气期天组小比的第一名。
当日的比试就到此结束，众人开始离场时，林瑞迫不及待地来到林瑞面前。
“恭喜三哥，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拿第一！”
他脸上的笑容确实是真诚而由衷的，可惜林琅清楚得很，林瑞并不是为自己的胜利感到欣喜，只是开心有机会得到那块五行晶石而已。
林琅揉揉他的头，笑着回夸他，“小十三也不错，拿到了第二名，三哥也为你感到高兴。”
反正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夸几句也没什么。
“差一点就第一了，我还是太弱。”
林瑞咬着嘴唇，似有不甘。
是啊，你要是没有故意失手露出破绽给对方机会，可不就是第一了么，林琅笑笑不说话。
“之前说的彩头，”林瑞讨好地看着他，“十三可以自己提一个要求吗？”
“当然可以，你说。”林浪一脸纵容。
“三哥的小组奖励里有一块五行晶石，我想要那个！”
说完后，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期待着林琅答应，可是等了许久也没听见他说话，再抬起头，却发现林琅正用一种不赞同的目光盯着他。
“小十三，三哥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容易虚荣，我也能够理解，可是比试奖励这种东西，怎么能够问别人要呢，自己靠实力争取来才有意义呀！”
林琅叹息一声，“就算我把我的奖励送给你，你拿去又有何用？能向同伴吹嘘吗？不是三哥说你，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一些，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
说完，他全然不听林瑞解释，就摇着头丢下他独自离开了。 ,，

第24章 修真文里的 天之骄子(4)
为了不牵扯上多余的因果，给自己的修炼之路平添障碍，剧情安排给林瑞的其他机缘，林琅不会主动去出手抢夺，就算抢很可能也是徒劳，可是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他总该有决定给还是不给的权利吧。
那块五行晶石他就算砸了毁了，或者是烂在乾坤袋里，成为占用空间的累赘，也绝对不会再让林瑞占一丁点便宜！
没能如愿从林琅手上拿到五行晶石，林瑞也就无法立即解除《五灵诀》的第一重封印，不能进行深入修炼，无法变强，也就没有机会获取到更多的灵石和资源，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循环。
空守着宝山却找不到攀登上山的路大概就是这种感觉，林瑞简直不甘心到了极点，又有点怨林琅的不配合，明明他自己拿着五行晶石也没什么用，为什么不能送给他！
可是林琅已经把话给说死了，林瑞心里那点傲气也不容许自己再次低声下气地去求他，林瑞只能靠自己想办法。
家族小比上他拿到了小组的第二名，多少也获得了些奖励，再加上这些年来七零八落积攒下来的杂物，如果全部卖出去，灵石拼凑一下差不多也够买回一块五行晶石。
不过困难就困难在，五行晶石这种材料用途不广，市场上并不常见，有灵石也不一定有处买，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可是林瑞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每天避着林家其他人的耳目，乔装打扮后，偷偷溜进城里的修真者集市碰运气。
他在林家就是个无人理的小透明小可怜，偷跑出去也没有人会注意到，不过这并不包括一直关注着他的林琅。
“去了集市？”听到派去盯着林瑞的仆从传来的话，林琅心道果然如此。趁着他爹林家家主林青逸在场，他装出了一副关心弟弟的好兄长模样，失落道：“小十三也太见外，需要什么东西，和我或者父亲说一声便是，倾林家之力，还怕找不到他要的么？”
“那孩子这些年过得确实苦，也是我们对不住他，”林青逸轻轻一叹，“我虽尽力不偏不倚，但总有考虑不周的时候，让他受了不少委屈……你和他走得更近，便多多照看着他点罢。”
林琅
当然清楚，因为从小到大的坎坷遭遇，林瑞对林家根本没有任何归属感可言，当然也不会冒着暴露出自己底牌的危险主动求助，在他心里，自己和家族甚至是对立的。
所以成名之后，他也从来不曾想过要拉家族一把，甚至在关键时刻为了一己私利，还冷不丁踩了林家一脚。
凡事有因便有果，林家对林瑞确实算不上好，林琅也不会强求他以德报怨，但是恩将仇报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他爹身为家主还是偏重感情，讲究家族和谐团结的，林琅必须让他爹看清楚林瑞的真正心思，不要再对他抱有多余的期待。
“孩儿知晓，”林琅沉吟着，“可惜小十三防备心重，似乎也不太信任我。”
“慢慢来吧，人心都是肉长的，时间久了他会明白的，”林青逸拍拍他的肩，转入另一个话题，“这几日如何了，可有抓到筑基的契机？”
“略有感悟，正想告知父亲，明日起，孩儿打算闭关筑基。”
“喔？”林青逸挑了挑眉，“可有把握？”
“父亲说笑了，”林琅坦然挺胸，“若轻易被筑基的门槛困住，孩儿何必妄想长生之道！”
“你倒是一点也不谦虚，”林青逸调侃了一句，不过与其说是责备，其实更像自豪。
林琅并没有盲目乐观，闭关十日之后，他便冲破炼气期大圆满的壁垒顺利筑基，甚至还有余力继续冲击筑基中期，不过他想先历练心境，便硬压制下来。
出关之后，夹杂在一群亲朋的庆贺声中，他听到了一个不算好的消息，就在他闭关期间，林瑞从集市买回了某样东西，之后也默默闭关了。
他只让人盯着林瑞，并不干涉他的行动，也是想探索一下，作为小说世界的天命之子，他的气运究竟能有多好。不出所料，哪怕没有林琅这个工具人提供五行晶石，他也能通过其他的方式轻易得到。
半个月之后，林瑞也出关了，修为从炼气二层提升到炼气三层，进步不算显著，可是细心观察就会发现，他整个人的气度已经和从前截然不同。
虽然在人前他还是那副战战兢兢唯唯诺诺的小可怜模样，可是无意识之间背脊已经挺直，眼神越发无畏，用小说里的话来
说，就是属于主角的王霸之气开始觉醒了。
出关之后，他似乎又忘记了前段时间和林浪的不愉快，兴奋地跑来他面前求表扬，得知林琅已经筑基，神色微微凝滞了一瞬，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三哥可真厉害，我也要刻苦修炼，争取赶上你！”
旁边的林琦等人毫不留情地嘲笑他异想天开，可是林琅知道这是林瑞的真心话，原剧情中他也确实做到了。
“那你可得加把劲了，”林琅温和的朝他笑了笑，“三哥可不会站在原地等你。”
“不用你等！”林瑞小脸微微涨红，透出几分小孩子不被大人信任时的急躁，“我一定会追上你的！”
“好好好，三哥信你，”林琅居高临下地揉了揉他的头，语气却有些漫不经心，“三哥等着那一天。”
其他人在旁边看着，很不给面子地大笑起来。
“就凭他？还想追上三哥呢，是在梦里追上吧！”
“瞧你说的，还不许人家做做白日梦啊。”
“我炼气七层了都不敢说这样的大话，果然是无知者无畏呀。”
“但凡有爹娘好好教导，他也不会这么找不着北，真是可怜。”
……
别人的嘲笑林瑞已经习以为常，可林琅那种仿佛是大人随口敷衍小孩一般的态度，让林瑞满心的壮志豪情仿佛打在棉花上一般，心里着实憋屈得很，恨不得立即大声向他宣布，他林瑞很快就能强大起来，再也不是那个谁都可以践踏的孤儿！
不过林瑞也清楚，现在并不是大张旗鼓的时候，羞愤地看了所有人一眼，尤其记住了林琅那个敷衍的表情，独自转身离开。
他要修炼，修炼，抓紧一切时间修炼，然后用实力向所有人证明，他林瑞无人能欺！
林琅看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木着脸耸耸肩，他似乎又做了一回激励主角奋发图强的反派工具人，不过老实说，这种暗搓搓让敌人吃瘪的做法其实还挺爽的。
他也知道，放在一般的小说情节里，刚才他和别人说的那些瞧不起主角的话，以后是要被狠狠打脸的，不过身在局中，林琅也相信，只要他自己成长得足够快，别人就休想打到他的脸。
待林瑞离开之后，林琅才收起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态
，严肃地看向其他人，“你们也别在这耗着，都赶紧回去修炼，不然当心哪天就被小十三超越。”
“就他那个五灵根废材？”刺头林琦满是不屑，“我随便修炼两天，就顶得上他闭关打坐半个月，还怕他追上？琅哥，这你不会还要偏袒他吧？”
“我不是偏袒他，”林琅语重心长道：“我只相信，业精于勤荒于嬉，修真无法一蹴而就，就算天赋再高，也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坚持不懈的人。”
林琦不解，“以琅哥你的天赋，还需要担心这些？”
“纵观整个重华大陆，多得是天赋卓越，中途夭折的修士，长生之道没那么简单。”
林琅环视一周，看向在场每一位林家的小辈，“你们都是我林氏血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不会偏袒任何一个，只希望你们都能强大起来。”
“总有一天，你们都要离开家族庇佑外出历练，外面的人可不会让你半分，自身实力就是最好的铠甲，希望你们都能无懈可击。”
“都散了吧，回去修炼！”
他的话在小辈中分量不轻，其他人也被激起了干劲，兴奋应和之后就不再嬉闹了，各自散开回去修炼。
林琅说出这些话，其实也是为了弥补原主的一个遗憾。
原剧情中，原主除了对林瑞的恩将仇报极不甘心之外，也一直遗憾着另一件事，家族小辈中没有其他能堪大用的人，以至于被林瑞稍稍挑拨就成了一团散沙，而他自己，被林瑞污蔑后，除了至亲也没有什么人愿意相信和追随他，轻易就成了孤家寡人。
这也是原主自身有所疏忽，因为卓越的天资，他自小就是在别人的夸奖声中长大，虽然不至于高傲地看不起其他人，但对于家族那些不如他的同辈人，态度下意识也是有些轻忽的，在家时没能和任何人深交，也没有背负起领头人该背负的责任，离开家族拜入宗门之后，就越发成了独行侠。
现在林琅便想要通过自己的行动，尽力挽回这一点。
一个人就算再强大，也总会有孤掌难鸣的时候，一个家族的振兴，更是需要所有成员的团结和上进。
如果按照原剧情中的人生轨迹走，不出一年，他就要离开家族拜入宗门，在那之前，林琅希望能好好背负起领头人的责任，纠正家族小辈里那些不好的风气，也为家族培养几个堪用的人才。

第25章 修真文里的天之骄子(5)
“琅哥，今天我可在是在你手下撑过了三招，可有奖励？”
“可得了吧，要不是三哥让着，你第一招就趴下了！”
“那也比你强，怎么着，不服气？来战！别怂啊！”
“累了，懒得跟你比！”
日落时分，林家后山的比武台下便是这么一副吵吵嚷嚷的情景。
一晃便已是大半年的时间过去，这半年里，林琅除了自己修炼不松懈之外，也会定期抽出点时间来，将家族的小辈们聚在一起，陪他们过过招，切磋指点一番。
林家当然也给小辈们安排了修炼上的老师进行指导，不过老师们也就是讲述一些理论上的知识，或是答疑解惑，师父领进门，修行还是得看个人，这些小家伙们又没个定性，容易分心，很多时候都需要别人推一把。
林琅一方面是为了推进他们修炼的积极性，少年少女们都好面子，看到别人在进步，就算嘴上不屑，私底下也会自觉地发奋起来。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族中人团结一心，修士之间的交情不就是打着打着就打出来了么，都在同一个比武台上被揍过，以后一人有难，其他人也不会冷眼旁观。
林家虽说是修真家族，可是并非一流世家，在整个重华大陆甚至都排不上名号，林琅自己想要获得更多的修炼机遇和机缘，必然会和原剧情一样，离开家门拜入更大的宗门，趁着现在有机会，也希望能给家族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这段时间下来，他和这些小家伙们相处得倒是越来越融洽。往常他们虽然也尊敬林琅，但更多的其实还是对强者的敬畏，现在对他的态度反倒是随性了些，这是个好现象。
聚集他们切磋时，林琅也不偏不倚地叫上了林瑞，不过林瑞一次都没有出现，一直在自己房间与修炼室两点一线之间来回，专心修炼心无旁骛。
林琅知道他憋着一口气只想赶紧超越自己，便也随他去了。
今日的切磋结束，看着眼前两个嘴上吵得不可开交，恨不得立即打起来，其实都累的不想动弹的少年，林琅往一人背上呼了一巴掌，“还不够累是不是？不然再一人挥剑两百下？”
“饶了我吧琅哥，”
少年之一林琦索性往旁边的大树上一靠，“我娘在唤我回去吃饭！”
林琅挑眉，“我为何没听见？”
“传音入密，你当然听不见，”林琦没什么诚意地辩解了一句，又装模作样地朝林琅拱了拱手，“多谢琅哥指点，小八受益良多，今日便先回去了。”
这段时间，刺头林琦被林琅暴揍了好几次之后，修炼比以往认真了许多，态度也端正起来了，虽然偶尔还是会犯懒。
“去吧，你们其他人今日也可以回去了，”林琅朝他们淡淡一笑，“明日卯时我将启程离开，日后回来再同你们切磋。”
“启程？三哥，你要去何处？”
一心只想赶紧回去躺着的林琦听到这话也不想走了，表情还有点委屈巴巴的，“琅哥，你不是嫌我们愚笨，不想管我们了吧？”
“大不了以后我少偷几回懒，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是啊三哥，能不走吗，我们舍不得你啊！”
看着眼前一张张真诚而稚嫩的脸，林琅心中动容，“不是不管你们，两个月之后重华宗开山收徒，我前去拜师。”
听到这个理由，一群少年们倒是冷静了下来，紧接着又感到与有荣焉。
“重华宗？就是那个李家的大少爷挤破脑袋也没能挤进去的第一大宗？三哥厉害了！”
“拿琅哥和李家少爷比？少埋汰了你。”
“三哥定然没问题！”
李家是雍城中和林家齐名的另一个修真世家，两家人多年来都争抢着“雍城第一”的名号，虽然没有什么大仇恨，关系也不算和睦，所以这些少年才这么明着踩一捧一。
而重华宗也正如他们所说，能用整个大陆之名来给宗门命名，确实是重华大陆上名副其实的第一大宗。
重华宗每十年收一次徒，收徒的门槛和考验都很严苛，下次开山收徒就在两个月后，林琅当然不会错过。
而且也不是他盲目自信，重华宗的收徒考验原主已经走过一遍，有什么关卡和陷阱林琅一清二楚，确实没有太大的压力。
“你们谁若想挑战一番，也可与我同去。”
这话一说出来，那些还在一脸兴奋地讨论着重华宗的少年们不约而同静下来，然后纷纷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我们实力不够，还想在家多修炼几年。”
不怪他们怂，重华宗的入门考验是以严苛和残酷出名了的，每年报名者众多，丧命于考核中的也不在少数，据他们所知，李家那位大少爷就是在十年前那场入门考验中伤到了脑袋，现在偶尔还会神智不清，可谓是真&#183;挤破了头。
知道他们是真的没兴趣，林琅也不可能用自己的先知来给他们作弊，也就不强求，和少年们相互勉励了一番，就此告别。
随行要带的各种物品前些时间早已备齐，第二日清早临近出发时，却有个小小的身影天未亮就蹲在他房门外守着，是林瑞。
“三哥，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重华宗？”少年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林琅心道果然如此，他又坐不住了，面上却是无比诧异：“小十三，你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林瑞当然不可能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低下头吞吞吐吐犹豫了一阵，才小声道：“三哥不在，我……我怕他们会又开始欺负我。”
“我知道，这段时间因为有三哥护着，才没人敢找我的麻烦，三哥这次一走，他们肯定会变本加厉的！”
“我问过人了，重华宗每位内门弟子都可以带一个仆人，三哥这么厉害，一定可以进入内门，就把我当作仆人带上，行不行？”
林瑞拘谨地对着手指，“我、我会洗衣做饭，还能帮三哥端茶倒水，一定不会惹麻烦的！”
他姿态摆得极低，仿佛已经全然忘记了半年之前立志要超越林琅的豪言壮语，林琅看着也觉得好笑，主角不愧是主角，这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能屈能伸的本事也是鲜有人能及。
要不怎么说原主就是个工具人呢，原剧情里，看似属于原主的每一次机遇，其实都是在给林瑞当跳板。
家族小比得到的五行晶石不必说，就是在间接给林瑞送资源，就连原主辛辛苦苦拜入重华宗也同样如此。
林瑞当然不会是因为怕被人欺负这么个站不住脚的理由，就甘愿自降身价当仆人也要跟着林琅，他的目的只是随林琅同去重华宗，找寻他需要的东西。
具体是为了何物，原主直到死也没有彻底弄清，林琅也得不到足够的信息，想必也就是剧情为
主角安排的各种机缘罢了。
在原剧情里，原主被林瑞可怜巴巴地一哄，也生出了兄长的责任感，便答应了带着他同去重华宗。
起初一段时间倒是相安无事，林瑞非常低调地跟着他，乖巧不惹事。
几年之后起，林瑞不知道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修为开始以令人惊异的速度飞快提升起来，他又惯会花言巧语讨人欢心，竟让宗门长老破格提为外门弟子，又在宗门比试中取得优胜，进入内门。
一开始原主也为他感到高兴，慢慢地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进入内门后，林瑞说是不想耽误他修炼，渐渐与他疏远起来，紧接着没过多久，宗门内散布起各种贬低和污蔑原主的谣言，原主的同门师兄弟门也有意无意开始排斥起他，却与林瑞越走越近，原主以前的仰慕和追随者，也都开始出现在林瑞身旁。
原主只当是人心善变，并不愿意相信这些都是林瑞所为，直到被他和同伴们诬陷，陷入众叛亲离的境地。
又回想了一遍原主的遭遇，林琅看着眼前一脸祈求地等着他答应的乖巧少年，险些没能掩饰好嘴角的冷笑。
看到父亲林青逸也过来给他送行，林琅立即板起脸，义正词严地呵斥林瑞道：“小十三，你究竟把三哥当成什么样的人了！拿你当仆人？我林琅做不出这么绝情寡意的事！”
“三哥知道，你对林家有怨，对林琦他们误会更是深重，就算现在我说他们反省了变好了，你也不会相信，可是，你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重华宗是个好相与的地方吗？这次一去有多艰难，能不能全身而退，我自己都不敢保证，怎么能带上你和我一起冒险！”
“你应该听家族长老们说过，外面的世界可没林家这么和睦，金丹元婴遍地走，低阶修士的命，轻贱得还不如一块灵石，要是有个万一三哥也护不住你，到时候三哥要怎么跟族人交代，怎么跟地下的彤姑姑交代！”
大义凛然地说了这么一通，林琅不等林瑞反应，又大声朝刚过来的林青逸道：“父亲，您来得正好！小十三这是钻了牛角尖，我拉不回来，您也帮我劝劝！”
说着，林琅又担忧地看了林瑞一眼，“不能再让他这样胡思乱想下去了，这几年我不在，您一定要派人好生看住他，可别让他一时想岔了，偷偷溜出去，又做出什么傻事！”
主角不是气运好机缘多嘛，他倒要看看，一直被人监视着不让离开家门，林瑞又能做出多大的成就！

第26章 修真文里的天之骄子(6)
林瑞：“……”想骂人。
他天色未亮便过来蹲着，是为了找机会跟林琅同去重华宗寻机缘的，怎么反倒被他教训了一通，不但目的没达成，甚至离不了林家，以后还要被监视？
关键是林琅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是在为他考虑，为了维持自己无助小可怜的形象，林瑞还没法反驳。
他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看林琅，神色越发凄然，“可是……我舍不得三哥……”
“没关系的，这些天你独自修炼，不也过得好好的，”林琅拍拍他的肩，温和安慰道，“天下无不散筵席，三哥能照看你一时，不可能照看你一世，你得自己立起来呀。”
“我同小八几个说过，若再欺负你，三哥定饶不了他们，过些时日拜师事毕，你若有何要事，也可给三哥传信。”
“不过，你必须答应三哥，以后万万不能如此冲动行事，”林琅神色转为严厉，“你只管安心修炼，别整日胡思乱想，三哥可是会派人盯着！”
说完他也不听林瑞分辩，转头去和其他送行的人寒暄道别，直到离开林家，都没有再给林瑞说话的机会。
离开前他还特别再交代了父亲林青逸一遍，一定要盯紧林瑞，别让他偷溜出去做傻事，林青逸只当他是关心家人，欣然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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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大陆幅员辽阔，从林家所在的雍城前往重华宗所在的北域，差不多要横跨大半个大陆，好在有主城传送阵，花费一笔灵石就能瞬间来到万里之外。
林琅通过传送阵传送至距离重华宗最近的青城，余下的路就需要自己走了。
这时候距离重华宗开山收徒还有两个月时间，他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熟悉周围的环境，顺带历练一番。
青城是临近重华宗的大城池，繁华程度在整个重华大陆也能排进前三，林立着无数贩卖丹药符箓灵器的店铺，还有年年更新的重华权威十大英雄榜，十大美人榜，各种比试和娱乐活动也丰富得很，说是修士的天堂也不为过。
林琅在这里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金丹遍地走，元婴多如狗”，路边随便遇到的一个衣衫褴褛的落魄老大爷，都有可能是某门派扬名已久的传奇人物，
他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在青城可以说是最底层的修士，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繁华与奢靡几乎是等同的，青城也是个灵石的销金窟，林琅临行时林家提供给他的灵石绝对不算少，还有父亲母亲额外补贴的一大笔“私房钱”，算起来都足够供养一个小家族了，在这里也不敢放开手脚使用。
仅仅是拍卖会上一件压轴灵宝，耗尽他的全部家当可能也买不到，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呆在小地方的林琅也不由得大开眼界。
花了两天熟悉青城之后，他在外城的修真者集市好生逛了逛。
因为临近重华宗开山收徒，无数修真者纷纷从外地赶过来，这段时间的青城比起以往更是热闹非凡，集市上熙熙攘攘全是修士，好在城池管理者使用了空间秘术，不然说不定会被挤爆。
修士多了互通有无，集市上贩卖的物品也是多种多样，只有想不到没有买不到的，当然，手头紧买不起那就没办法了。
要说修士逛集市最大的乐趣是什么？当然是捡漏了。
花费微不足道的低价买回一件谁也看不上的垃圾物品，可能还要被同伴嘲笑一番没眼光，转头却从里面找出了什么失传功法、天价至宝，沐浴着其他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那种酸爽滋味简直会让人上瘾。
林琅也不能免俗地生出了小心思，目光如炬地在集市上搜寻起来，他还有原剧情的提示，捡漏的机会比别人更多。
原剧情里，原主也带着林瑞来过一趟青城的集市，还出灵石帮林瑞买了几样东西，现在想想，里面很可能也有猫腻。
依稀记得，林瑞买了一把小木剑，一张能抵御金丹修士三次攻击的防御符，还有一块黑乎乎毫不起眼的石头。
买下石头时林瑞的说辞是，石头看起来像是小时候陪他玩过的一条可怜的老野狗，原主这个好兄长听着就心软，还能有什么不答应的。
木剑和防御符都是集市上随处可见的普通物品，没有什么稀罕之处，那块黑石头就让人不得不起疑了。
虽然说是剧情为林瑞安排的机缘，万一被他找到了，是不是说明也和他有缘呢？林琅暗搓搓想着，下意识在集市上寻找起来。
奈何这片集市实在太大，一
个个摊位看下去可能需要耗费几天几夜，原主只管出灵石，没有注意那个摊位的位置和特征，石头又太不起眼，找起来还有点麻烦。
虽说修士精力远比普通人旺盛，修炼到一定修为之后，彻夜不眠也不会有什么影响，集市更没有什么打烊之说，不过逛久了还是有点疲乏的。
林琅自己也买了几件能用的东西，就算最后找不到也不算白来一遭，第三天夜深了准备回去时，终于在集市一个角落发现了和原主记忆形状一致的石头。
别说，粗粗一看还真的挺像一只瘫睡在地上的老狗。
林琅停下来翻看摊位上的其他物品，漫不经心地和摊主搭话。
“老板，你这回春丹什么品质？药效可有保证？怎么卖？效果不好我可是要找你的！”
“这块龙骨瞧着可不太新鲜，别是从土里挖出来的吧？价格咱们可得好生说道说道。”
“玄血晶？颜色不太纯净，看着是下品。”
“这破石头也摆出来卖？欺负我不懂行？”
林琅满口唠唠叨叨着，将一个挑剔又贪小便宜的刁客演得活灵活现，摊主倒还实诚，没有随便糊弄他。
“道友眼光可真不错，哪能欺骗你呢，石头是我家小儿子贪玩塞进来的，看起来还有点意思，便放在了一边没丢。”
林琅故意骄傲地挺了挺胸，“那是，你可休想蒙我！”
他随意在摊位上扒拉了几件刚才看过的物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包起来，我就不跟你计较那一块半块的灵石了，添头总得给点吧，我也不多要，止血丹再多给两颗，再加一张轻身符，还有这块破石头，挺像我家几年前死掉的老狗，我带回去给家里的小孩耍耍。”
摊主：“……”
你这可是真没多要，刚刚好卡在他能够接受的底线上。
这年头修士做生意也不容易，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商品拿出来吸引顾客，实力不够性子又老实，抢不到位置好的摊位，缩在集市角落里，一天也等不到几个顾客，开张一次不容易，摊主又厚着脸皮和林琅讨价还价几个来回，林琅寸步不让，摊主只好应下他的要求。
买回目标石头之后，林琅在集市又买了些日常消耗的灵丹灵符，才
回去下榻的客栈。
回到客栈，林琅先仔细检查过四周，用符阵布置好防御防窥禁制之后，才拿出石头仔细观摩。
石头外表粗糙，摸上去也没有特别的反应，他尝试着往石头上注入灵气，却仿佛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反应。
接着又试着滴血认主，可是血都快浸满整块石头了，石头上仍然没有一丁点异常出现，甚至看起来似乎还有点排斥他的血。
难道是他找错了石头？还是说这注定就是属于林瑞的机缘，任谁也抢不走？一瞬间林琅脑中冒出了这样的沮丧念头，但立即就被他压了下去。
哪怕真的存在所谓的天定气运，也不可能毫无限制地一直包庇林瑞，不然他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给原主带来改变命运的机会。
好好想想，有什么东西是林瑞具备，而他没有的？
林琅一边认真思索，一边下意识地继续往石头上注入灵气，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他和林瑞最大的区别，不就是在灵气的性质上吗？！
他是金属性的单灵根，只能凝出金系灵气，而林瑞是五灵根，凝出的灵气五行俱全！很可能这就是开启石头秘密的关键。
找到了问题的根源，解决办法也就随之而出了，他的灵根虽然受限，平时最常使用的灵石可是五种属性都有的，各种转换灵气的功法符阵也一点都不鲜见，他自己都知道一些。
林琅布置下一个小型的五行聚灵阵，将那块黑石头放在阵心灵气最充裕的位置，五个角落摆上足够的五种属性的灵石，启动聚灵阵后，五种属性的灵气就自然而然地往石头上聚集。
这种方法比起直接注入灵气效率低下许多，好在使用起来很方便，大约过了三个时辰，统共消耗了上万枚下品灵石，黑色石头上慢慢浮现出一层亮白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浓郁耀眼，将整块石头无一丝空隙地裹在中间。
又是一柱香地时间过去，石头上的光芒慢慢变淡直至消失，石头却由黑色蜕变为纯净的乳白色，表面也一改先前的粗陋，摸上去如同玉石般柔滑温润。
林琅拿起石头端详了一阵，再次滴了一滴指尖血上去，这次反应与先前大不相同，血滴上石头后很快便融了进去，又是白光一闪，石头竟然瞬间消失了，同时，林琅的手心位置出现了一块与石头形状一模一样的淡色斑痕。
石头终于顺利认主，成为属于他的，谁也抢不走的宝物。
回想起来其实还是有点不平，石头需要用五行灵根才能解封的设定，似乎就是为林瑞这样五行灵根的人量身定做的，其他人就算抢先得到了也很难想到一层，只会将它当作没用的废物丢弃。
这个世界的天道偏心眼也是偏得明目张胆。

第27章 修真文里的天之骄子(7)
石头内果然另藏有乾坤。
林琅感应着手心上的斑痕，脑中印出一方苍苍茫茫的天地，心念一动，下一瞬间整个人就从房间消失，进入另一片空间。
并非修士常用的那种储物空间或者灵兽空间，这片空间只有方寸之地，一眼就触碰到了头，空间徒有四壁，里面空荡荡无一物。
然而空间内灵气之浓郁，足有外界灵气的十余倍，甫一进入林琅便觉神清目明，通体舒畅，在此地修炼的效果想必也远超外界。
林琅进出好几次，总算摸清楚了空间的特性和使用方法。除了他自己的随身衣物，外界任何物品都无法带入空间，其他活物更不用说，所以此空间无法作储物之用。
这是一个纯粹为了修炼而开辟的空间，灵气浓郁纯净，消耗多少便会填补多少，似乎无穷无尽，在此地修炼一日足足抵得上外界十日，而且，空间内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倍。
综合计算下来，在空间内修炼外界一天的时间，抵得上别人的一个月，可以说是小说世界为林瑞这个主角量身定制的金手指了。
林瑞虽然得到了《五灵诀》这样适合五灵根修炼的极品功法，修炼速度比从前快了不少，不过五灵根之所以被修真界的众人看作废柴资质，就是因为提升一个等阶所需要的灵气和时间，足足是其他单灵根的五倍，很难培养起来，这一点仍然没变。
灵气需要得比别人多，就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浓郁灵气，时间需要得比别人多，就给他三倍加速的修炼空间，这个金手指可真是来得恰到好处。
有如此贴心为他着想的机缘，也难怪在跟随林琅进入重华宗几年之后，林瑞的修为会以让人乍舌的速度提升起来，甚至让他不再像以往一样藏着掖着，而是底气十足地站在人前。
可现在这个修炼空间却是他的所有物了，林瑞还有机会吗？林琅露出一个反派气质满满的冷笑，他倒要看看，没了这个修炼空间，所谓的剧情和天道还能怎么偏心林瑞！
林琅又在客栈逗留了一日，彻底熟悉修炼空间的用法之后才离开。
他从本地人口中打听到，距离青城不远的碧溪镇附近有一片
妖兽森林，内部的高阶妖兽被重华宗的长老弟子们定期清理了，外围都是筑基期金丹期前后的妖兽，危险性相对比较小，正适合他这般修为的人进去历练。
距离重华宗开山还剩一个多月，林琅补足了乾坤袋里的丹药灵符等消耗物品，决定前往妖兽森林。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虽然从来没有松懈过修炼，也经常和林家其他人切磋，但其实并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激战，比武台上的打斗终归是少了点紧张感。
重华宗的收徒考验可是要用命博的，林琅虽然靠剧情可以预知不少内容，可是实打实的战斗还是很考验他的作战能力，这点没有捷径可走。
还是因为重华宗收徒，碧溪镇一个以往少有人光顾的偏僻小镇现在也是熙熙攘攘，临街叫卖的小贩都排到了镇外的树林边上。
和青城不同，这里叫卖的物品主要是森林里刚挖出的新鲜药草，妖兽身上的有用部位，当然也有丹药之内的消耗品，不过价格比城内高了可不止一两倍，也就是应急时才有人愿意当那个冤大头。
林琅没有在外面逗留，问人买了一幅森林的简易地图，独自一人径直入了妖兽森林。
森林外围人多兽少，好不容易发现一只低阶妖兽，可能会立即冒出来五六个修士争抢，林琅一路围观了两场因抢夺同一只妖兽而引发的流血事件，摇摇头继续往内围走。
再往里人就少了许多，开始有金丹期的妖兽出现，林浪筑基后压制了一段时间，体内积蓄的灵气已远超筑基初期，剑术掌握得也更加娴熟，剑修本就擅长越级挑战，再加上灵符的辅助，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他挑选了一只单独行动的金丹初期银月狼，绷紧身躯，剑尖如同闪电般直刺向狼喉，主动发起进攻。
银月狼通体银白，因为出击时身形敏捷速度迅猛，看起来宛若月华流转，才得了这个名字，林琅的剑尚未近身，倏忽之间它便已闪身避开，张着狰狞大口，转头又朝林琅直逼过来。
狼虽快，林琅的剑却也不慢，一剑未中下一剑已出，剑光层层叠叠如惊涛骇浪，在银月狼的步步逼近之下竟也毫不显弱势。
不过到底是筑基对上金丹，虽然没有明显
落下风，这一战打得仍然吃力，更要命的是，搏斗一段时间之后，银月狼还生龙活虎，他自己的灵气已经快要耗尽了。
作为“阴险狡诈第一名”的人类修士，林琅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认输，他撕开一张雷符将银月狼劈了个毛发倒竖，趁着它发僵的那一瞬间，快速摸出一把补充灵气的丹药吞下，几息之后，又是一个精神奕奕的好汉。
如果银月狼会说话，一定会骂骂咧咧地谴责他作弊。
靠着这样“作弊”的手段补充了两回灵气，林琅终于顺利将银月狼斩杀在剑下。
收拾好战利品，清理掉周围的血腥味，林琅在原地打坐休息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
没有那么快找到下一个目标，靠近一片水潭时，林琅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求救声。
修士之间杀人夺宝的事随处可见，谁知道是不是什么欺骗好心人趁机谋财害命的骗子，林琅本欲不作理睬，可是那声音越叫越凄厉，都快成噪音污染了，他才皱着眉准备去看看。
来到声音传出的丛林附近，他才看到呼救的人，是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金丹前期修为，身上看不到任何伤处，也没有什么禁锢他的东西，却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大声呼救。
这人一看就有问题，林琅都没靠近他，掉头就走。
男子也看到了林琅，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发现他又准备走人，赶紧大声叫唤留住他。
“道友且慢，道友救命！能不能帮我脱个裤子？”
林琅：“？？？”
是你不对劲，还是我想得不对劲？
他脚步迈得更快了。
男人焦急地在身后叫嚷，“真的，不骗你！我双手双脚都动弹不了，现在十万火急，你懂的！”
不，他一点都不想懂，林琅继续大步往前走。
男子又惨烈地求救了几句，见林琅不搭理他，哀哀怨怨地哼起一首乱七八糟的曲子。
“北风那个吹啊，心里那个凉，真话没人信啊，两眼泪汪汪，脸上泪两行啊，身下泪一行……”
林琅：“……”
他远远地发出一道剑光，击中男子的裤腰位置，然后迅速背过身去。
一阵尴尬的水声过后，男子吹响口哨，声音都变得欢快起来，“多谢道友，他
日道友若遭逢此难，在下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林琅：“……大可不必。”
男子有点话痨，解决完一时之急后，不管身上衣衫有没有穿好，也不管林琅想不想听，就开始自说自话地解释起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样的境地。
“唉，都怪我没管住这张嘴，看到什么新鲜食材就想尝一口试试，”男子口里说着自责的话，神色却没有一丝懊悔的意思。
“这蘑菇看起来颜色多鲜艳啊，闻起来还有鸡腿的醇香，味道定然差不了，”男子舔了舔嘴唇似乎还在回味，“可惜才尝了一口，人就变成这模样。”
男子盯着掉落在脚边的咬了一半的蘑菇，一脸的懊恼，“要是晚毒发那么一会儿，我就能多吃两口了。”
林琅：“……”
敢情他懊悔的不是吃了毒物，而是没有趁毒发之前再多吃几口？执着到这种程度，这究竟是什么品种的吃货！
“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男子又看向林琅，“在下张佳肴，这名字一听是不是就有灵厨大师的风范？没错，在下来自灵厨世家张家，目标正是成为一个超越祖上的顶级灵厨，然后扬名天下！”
听到张家和张佳肴这个名字，林琅不由得沉默下来。
灵厨世家张家的名号在重华大陆确实响亮，就连林家所在的偏远雍城，也有两家张家开设的酒楼，给修士供应正宗的张家灵食。
酒楼开得多，灵石自然赚得多，张家的财力也是非常可观的，不过张家人比较奇葩，明明有堆积成山的灵石，对权势欲望的野心却淡泊得很，一心只顾钻研灵食，算是重华大陆的一股清流。
而张佳肴这个名字，原剧情里，也确实在后世扬名天下了，不过并不是因为他做出了多么妙不可言的灵食，而是因为另一个完全相反的原因。
张佳肴可以说是奇葩的张家里的另一朵奇葩，他继承了张家人对灵食的痴迷，却一点都没有继承到他们的厨艺，哪怕是最简单的烧烤野味，也能被他做成一盘毒物，食材品质越高毒性越深，而且从外部看不到一丝异常，简直可以杀人于无形。
因为他这样“出神入化”的厨艺，众多修真者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一代毒神”，对应他祖上曾经出现过的“一代厨神”。听说他父亲也就是张家家主，还气得想要把他从家族除名，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也是相当厉害了。 ,，

第28章 修真文里的天之骄子(8)
原剧情里，原主因为担心保护不了林瑞，拜师前没有前往妖兽森林历练，和张佳肴也就没有任何交集。
在他遭人陷害、身败名裂的那段时间里，还听说了不少张佳肴与林瑞不和的传闻。
林瑞因为自己的某些目的，后来一直在试图拉拢张家，张家家主都被他花言巧语画下的大饼给说动了，偏偏张佳肴这人与他犯冲，又油盐不进，一点都不给林瑞留情面，还常常心直口快怼得他下不来台。
那时候原主已经彻底看清了林瑞的真面目，只觉得张佳肴此人和他甚是投缘，可惜原主当时自顾不暇，没有机会同他结识，在原主自爆身亡之前，张佳肴便丧生于一场兽群暴动之中。
所谓的兽潮，谁知道是不是某人设计的阴谋呢。
倒是没想到这次他和张佳肴还有这般缘分，就是相遇的方式有点尴尬。
林琅站在二十步开外背对着张佳肴，听他兴致勃勃地说完从小到大的宏伟志向之后，也简单介绍了自己，“雍城，林琅。”
张佳肴一听来劲了，“雍城？就是那个九转黄龙肉一绝的地方？用九道手续精挑细选的黄龙肉，足料浸泡九个时辰，开水滚煮九个时辰，老汤煨炖九个时辰，出锅再晾晒九个时辰，无需酱汁画蛇添足，佐餐下酒，皆为上品，我吃了两回，到现在还忘不了。”
说完他还滋溜地吸了一下口水。
林琅：“……”
这吃货没救了，关键是自己竟然还被他给说饿了。
“……张道友可知所食菌菇为何物，毒性何时可解？”
“不清楚哦，”说起这个张佳肴反而没那么积极了，“根据以往经验，差不多再过一两个时辰应该就能动了吧。”
林琅：“……”
经验这么丰富，看来以前没少自己毒自己，神农转世吗你。
张佳肴又请求他道：“林道友若有空闲，能否暂时在附近别走远，我现在这个模样……被别人看见怕是不太好。”
岂止是不太好，简直有伤风化好么，原来你也有自知之明啊！林琅感觉自己都快要化身吐槽狂魔了，这绝对不是他的问题，肯定是对方的问题。
林琅微微点头没出声，在这片丛林的
外缘找了块平坦的空地盘腿打坐。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身后的张佳肴长吁了一口气，“总算能动了，可饿死我了。”
林琅：“……”
你能不能穿好裤子再说话？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之后，张佳肴抓着两只烤兔腿凑到林琅面前，“林道友吃吗？还热乎着。”
林琅：“……你自己烤的？”那还真不敢吃。
“不是，”张佳肴的人生字典里似乎就没有“谦虚”这个词，“我对厨具和炉灶的要求都比较高，轻易不自己动手，清早在城里买的。”
那还行，正好有点饿了，林琅道了声谢接过兔腿。
吃完后张佳肴顺口问了问林琅接下来的计划，知道他还想继续寻找妖兽历练，提议两人结伴同行。
“我这人嘛，和人打交道就讲眼缘，看到林道友第一眼就知道，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所以就让我给你脱裤子？你这交朋友的方式也太特别了点，林琅暗自吐槽。
“不瞒你说，我的修为都是天材地宝吃出来的，打架完全不行，一个人进森林还有点没底，不过林道友带上我也吃不了亏，毕竟金丹期嘛，看起来还是可以唬唬人的～”
不，你都不需要打架，你只要把自己做的菜投喂过去就能放倒一片敌人了。
“不是自夸，我虽然战斗不太行，辨认天材地宝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带上我一起，林道友也不用担心会错过路边那些不起眼的宝物。”
这点林琅倒是相信，不过这些宝物大约都要加上一个“食材”的后缀。
他也有心与张佳肴结交，听他絮絮叨叨说了一阵之后，就点头答应二人同行。
接下来二人在妖兽森林待足了一个月才离开，这一个月里，林琅算是见识到了一个人对食材的了解能够博学到什么程度，也见识到了一个金丹期修士的战斗力能够弱到什么程度。
就连路边最不起眼的野草杂草，张佳肴都清楚它是什么味道，有无毒性，适合煎炒还是涮煮，每个成长阶段味道有什么样的差别，搭配上什么食材最美味等等等，说是食材万事通都不为过。
可同时，作为一个金丹修士，他的战斗力真的让人一言难尽，就算是面对炼气期的幼兽，张佳肴唯一
的攻击手段竟然就只有砰砰地朝对方使用几个火球术，要是没能把对手给吓走，接下来便束手无策了。
就这个火球术，听说还是担心在野外做饭点火不方便，才勉为其难学的。
林琅一开始还不信，直到亲眼见到他被一只牙都没长齐、还在喵喵叫的炼气八层小奶豹吓得逃窜到树上狂呼救命，才知道他打架是真不行。
偏偏张佳肴还振振有词，“我未来是要做厨神的，有那个时间练习战斗，多辨认几种食材不香吗？打架的事交给擅长的人来就行了，大不了多付点灵石。”
这歪理听起来似乎还有点耳熟，谁说过来着？林琅认真一想，仿佛看到了上一个世界的自己。
行呗，家里有灵石矿就是任性，林琅也不试图改变他的想法。
离开妖兽森林，两人就要分道而行了，林琅前往重华宗拜师，张佳肴也要赶着去参加某个林琅都没听过的偏远小城镇的美食节。
分开前张佳肴有些遗憾，“重华宗啊，他们哪里都好，可惜不重视灵厨之道，不然我倒可以与林弟同去。”
自从知道林琅年纪比他小了十多岁，张佳肴就自来熟地开始唤他林弟了。
他又拿出一块刻着张家家纹的深紫色玉牌给林琅，“见玉牌如见我，林弟若遇上什么事，只需前往张家任何一家酒楼，出示此玉牌，掌柜自会满足你的任何要求。”
林琅推拒了几下，还是被他把玉牌硬塞进怀里，只好道谢后收下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也很欣赏这位坦率又纯粹的未来“毒神”，想到原剧情里他和原主相差无几的悲惨结局，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开口提醒。
现在说什么都无大用，他们的共同敌人是林瑞，只要自己能掐灭他成长起来、祸害别人的可能性，那些悲剧就不会再发生。
离开妖兽森林后，林琅又回青城休整了几日，在距离重华宗开山还剩五日时才赶过去。
重华宗不负第一大宗盛名，开山数月前便开始有数以万计的修士慕名而来，山脚下的小镇热闹得堪比大城池，林琅到得不算早，一时都找不到尚有空房的客栈，最后在一位鳏居老脚夫家借住了几宿，便是所谓的民宿。
这几日倒也还算太平，
或许是因为临近选徒大会，前来拜师的修士们疑心重华宗会有什么开山前的附加考验，也担心闹出事来影响自己参选，行事比以往更加冷静，更加谨慎。
以往早有仇怨，恨不得对方立即消失在人间的修士们，也要忍一时风平浪静，言不由衷地相互说几句祝贺的话，同时心里暗搓搓诅咒对方最好第一关就被刷下。
小镇上也多出了不少在街道上酒楼里拉帮结派的修士，他们嘴上说得好听，大家都是同道之人，上山时结伴同行，遇到什么困境可以相互拉一把，总好过一个人单打独斗，要是都能被选上，以后在宗内也有个照应。
不过林琅琢磨着，拉一把是不可能拉的，临危时刻踩一脚倒是极有可能，多淘汰一个是一个嘛，总有些人侥幸任为自己没能成功都是因为竞争对手太多，而非自身实力不够。
他对拉帮结派没兴趣，身为剑修，单打独斗甚至以一敌百才够帅气，等待的几天，他除了在神秘空间中修炼，便是在山下修真者自发形成的坊市上逛了逛。
说是坊市，也就是一些修士闲得无聊，便拿出自己偶然得到的，不知用途的，奇奇怪怪的物件，说是让其他道友掌掌眼，其实只是想低调地装个X，或是坑坑没见识没眼光的冤大头。
不过，若是有足够的气运和眼光，淘到什么稀罕的宝物也不是不可能。
这时候林琅甚至有点怀念林瑞这个天眷之人，倘若他在这里，估计会有少不了送上门的机缘，他可就没这个待遇了。
原剧情里原主也带林瑞来过此地，不过那时他对林瑞没有丝毫防备，当然也不会留意他在坊市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举动，林琅便是想抢夺机缘也没办法。
他在坊市上逛了几次，倒也长了许多见识，修士的造假手段比起普通人那可是更加花样百出。
伪装成蛟龙角的鹿角，伪装成凤凰血的鸡血，伪装成冰蚕丝的普通蚕丝，伪装成极品功法的无字书……
甚至，林琅还看到一个长得一脸老实憨厚的摊主，神秘兮兮地凑近每一个靠近他摊位的修士耳边，“道友，可听说过仙人精血？只需服用一滴，便可洗净一身污垢，蜕变为最纯净无垢的仙灵之体，
在下偶然得到一滴，自知资质愚钝不敢擅用，今日与道友有缘，便含泪割爱吧……”
那瞬间林琅甚至想搬出在上个世界学到的科学常识来反驳他。血液内虽然含有遗传因子，但是直接服用后，在消化过程中会彻底失活，那怕你生吞了一个仙人，也变不成什么仙灵之体。
不过看到其他修士也没有听信摊主的忽悠，反而一个个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他，林琅默默收声。
他原本只是抱着增（预）长（防）见（诈）识（骗）的目的随便在坊市上逛逛，没想到还真的另有收获，在某个小摊前看到一块灰石板时，他手上那块老狗形状的斑痕突然发烫起来。

第29章 修真文里的天之骄子(9)
林琅买下石板，带回去后再次用五种灵气同时注入的方法激活，这次石板上浮现的，是一套名为《天钧剑》的剑法，仿佛是为他这般金灵根的剑修量身打造的天品剑法。
这套剑法林琅并不陌生，原剧情里，林瑞身边的第一小弟，也是他的同门师弟，引以为傲的正是这套天钧剑。
那位师弟是火系灵根，而非最适合这套剑法的金灵根，林瑞却抛开原主这个照顾他诸多的兄长，反而将剑法交给了师弟，如何不让人感到心寒。
林琅不是原主，也没有在林瑞身上投入过什么真情实感，仅仅是透过记忆知道了原主的遭遇，已经能够感同身受，对林瑞气得牙痒痒了。
可想而知，当原主明白一直关照着的弟弟自始至终其实都在防备着他，甚至仇视他时，该是多么心灰意冷，激愤之下做出什么事情都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现在是原主重来一次，说不定早就冲回家去，哪怕是拼着前途和性命不要，也得先把林瑞给解决了。
林琅也庆幸自己不是原主，所以尚能保持几分理智。
这一回修炼空间落在他手上，剑法也已经被他得到，林琅相信，随着他逐渐强大起来，林瑞能带给他的威胁也会越来越小。
林琅粗略学会了天钧剑的前三层招式，重华宗的开山选徒便开始了。
作为重华大陆第一大宗，重华宗的入宗门槛自然也是不低的，山下设置有一道筛选禁制，隔绝所有不符合入宗基本条件的修士。
骨龄十岁以下、五十岁以上的不收，资质三灵根及以下的不收，修为低于炼气八层的不收，高于筑基期的也不收。
简单点说就是，重华宗没兴趣给别人家养孩子，也不收留背叛原有宗门的叛徒，而年纪过大，或者修为偏高的修士大都已经修炼许多年，已经摸到了一点自己的“道”的门槛，不太容易融入新的宗门，所以也被排除在外。
拿林瑞来说，就算他得到极品功法和机缘，修炼速度一日千里，以他五灵根的资质，也会在禁制前被刷下，林瑞显然也深知这一点，所以无论是在原剧情里还是这一回，都只是“屈尊降贵”地请求作为林琅的仆人跟着
进入宗门，而不会想要自己来参选。
据林琅所知，重华宗每年也会派长老外出主动招揽有前途的弟子，真要是天资卓越到万年难得一见的地步，哪怕是不满足上面这些条件，也会有伯乐找上门。
这样的收徒条件已经持续了许多年，按理说志在重华宗的修士都不可能不清楚，但是仍然还是有许多人试图蒙混过关，要么是骨龄大了一两岁，要么是资质差了一点点，最后当然被禁制无情地排除在外，看着其他人一个个开始上山，焦急得呼天抢地，或是破口大骂。
有人的地方就能见识到众生百态，也是挺有意思的。
选徒考验第一关，走问心路。
通过禁制的筛选之后，迎面是一条蜿蜒绵长的山路，踏上去的一瞬间便会发现，身边其他参选者都已消失，看不到尽头的曲折山路上，只有自己踽踽独行。
据说这条问心路其实是重华宗开宗老祖传下来的极品法宝，专程用来考验弟子的心境，法宝内可以衍生出千千万万个独立的空间，人的七情六欲在这些空间内会被无限放大，若抵挡不住恐惧或是诱惑，心神严重动摇的瞬间便会被空间排斥出去，所以才叫“问心”。
原主走问心路时年纪尚小经事不多，心性比较纯粹，在这一关倒是没有遇到太大的阻拦。
林琅好奇的倒是另一点，所谓问心路，问的究竟是他这具身体，还是他的灵魂？如果是后者，或许这会是一个探究自己来历的难得契机。
顺着问心路向上行走了几百米，林琅面前先后出现了堆积成山的金银珠宝和灵石，飘然欲仙的美女，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仿佛在呼唤“快来吃我”的仙丹，闪着耀眼宝光一看就是他买不起的亚子的极品神器……都是身外之物，他目不斜视，心无波澜地直接走了过去。
攀上第一个山头，接下来的考验就高明了些，开始施行精准打击了。
原剧情里的一些片段在林琅眼前生动地演绎着。
因为林瑞的挑拨，同门师兄弟旁若无人地指责他冷血无情。又因为林瑞的陷害，他成了串通魔教残害正道的师门败类。
父母亲选择相信他，整个家族却迎来了“名门正派”的血洗。父母为掩护
他逃出，双双死于正道高手的围攻……
如果是原主本人在这里，再经历一遍那些让他痛心的场景，就此被仇恨的情绪吞没也不是不可能，林琅只是深深叹了口气，没有犹豫，一步步缓慢地继续往上爬。
再越过一个山头，眼前的场景再次变幻。
山道被浓郁的迷雾遮得严严实实，能看清的只有脚下的一小块，甚至连下一步是虚是实都无法确认，只能小心翼翼摸索着前进。
雾里似乎什么都没有，无论虫鸟人兽或是花草树木，统统消失不见，也听不到任何声音，问不到任何气味，周身只有无边的苍茫和寂静，仿佛天地初生时的混沌。
这可比先前的所有考验更让人心慌。
林琅屏气凝神试探着往前走，摒弃所有杂念，心神守一，十步，二十步……越往上走，视线能感知到的范围就越窄，四肢也隐在白雾中，仿佛整个人都要被这茫茫迷雾吞没，神志甚至恍惚起来。
迷迷糊糊中，林琅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
“醒了吗？”
“还早着呢。”
“这几天受验者状态怎么样？”
“还不错，XXXX很可观。”
“XXXX越来越不可控，他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认真点守着。”
“知道的。”
“警告！警告！监测到受验者出现排斥反应，准备注射XXX。”
……
恍然回过神，林琅还来不及细想，白雾笼罩的问心路如荡漾的水波般从眼前消失，他正站在山顶一处平台前，一个仙风道骨白发白须的道人肃着脸看向他，说的话倒是好话，“恭喜小友，第一个通过问心路。第二关考验在明日，你可先随小童下去休息。”
这就……结束了？林琅还有点回不了神，最后听到的那些对话信息量着实有点大，他得好好消化消化。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他朝老道人恭敬地拱了拱手，“敢问仙长是……”
“无名之辈，有缘自会知晓。”老道人不欲多说。
还无名之辈呢，真当他不认识么，林琅知道，这老道人其实是重华宗神造峰的峰主滕翟，重华大陆上赫赫有名的炼器宗师。
滕翟之所以守在这里，一方面是为了接引通过问心路的参选者，另外，整个重华宗也就数他最熟悉幻化
出问心路的那件法宝，让他来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不过人家不想多说，林琅也不会不识趣地继续往跟前凑，只小声问道：“我能在这里等其他人上来吗？”
“不行，”滕翟并不因为林琅是第一名就对他特别照顾，语气仍是硬邦邦的，“不要试图打探对手走歪门邪道，该知道的明日你自会知晓。”
行叭，林琅也就是随口问一下，不会有谁比他更清楚通过考核的是哪些人。
他便拱手告退，随小童来到重华宗为参选者准备的临时住所。
大宗门不做小气事，住所都是单人间，应该也是用空间道具开辟出的，房间配有简单的床铺和桌椅，需要用专属门牌打开，保密性倒还不错。
修士其实大都习惯幕天席地随遇而安，重华宗特地安排了住处，除了更方便参选者休息，也是为了方便对他们这些人的管理。
林琅从小童手上拿到门牌开门，检查房间内不存在什么窥窃的装置之后，才躺下来，闭上眼回想之前的经历。
听那段对话的内容，应该是出现在某种类似医学监护室或是实验室的地方，他自己似乎就是他们口中的“受验者”。
难道他之所以穿梭在多个世界，就是因为他们口中的实验？那个实验究竟是什么人或者组织主导，有什么目的，“最后的希望”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对话中几处模糊不清的部分，林琅直觉那应该是非常关键的内容，关系到他是否能获知真相的全貌。
难道还要再走一趟问心路，再听一次对话？这可有点难，问心路只在每届开山选徒时开启，其他时候任何人都难以靠近。不过修真界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宝幻境数不胜数，以后说不定还能有相似的经历。
急躁除了扰乱人的心智再没有别的用处，林琅深知这一点，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压下脑中涌现的诸多猜测。
至少他能够确定，对方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伤害他，听那声“最后的希望”，甚至可能还要仰仗他。
这晚林琅没有继续修炼，躺下来好生休息了一番，第二日天色微亮就起床出了门。
房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或在打坐修炼，或在相互切磋，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孤身一人。
问心路虽然只是选徒考验的第一关，却也着实拦住了不少参选者，毕竟修身容易修心难，稍有不慎意志动摇便会被淘汰，重华宗还只给所有人一天时间，最后顺利通过的不足三千人。
林琅粗粗扫了一眼，便发现了好几个眼熟的面孔，都是在原剧情中和原主有过或多或少接触的人，当然，也有仇人。
原主不是随便与人结仇的性子，和别人的恩怨大都少不了林瑞的掺和，还未发生的仇怨，如果现在就惦记着打击报复，似乎也不太恰当，林琅只随便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辰时正一到，临时住所外的石壁前凭空现出十扇光环旋绕的传送门，同时，云层上方传出一道悠远而低沉的人声。
“第二关考验即将开始，请诸位道友随意选择一扇门进入，门内允许相互攻击，存在未知危险，入内需谨慎，一切后果自负。”

第30章 修真文里的天之骄子(10)
重华宗的免责声明可以说是很谨慎了，不过修士们好不容易通过问心路来到了此地，有谁会愿意做逃兵呢，当然只能冒着危险继续往前走。
除了勇往直前，没有撤退可言。
云端那道悠远的声音继续说明着考验的规则，“第二关考验为期三日，三日后达成通关条件之人晋级下一关，其余人则被淘汰，若不幸丧生其中，本宗会代为敛收尸骨送还亲友，各位道友无需挂心。”
众修士：“……”
本来是不怎么担心的，听你这么说反而更担心了好么，谁在乎死后有没有人收尸啊！
不过就算这样，仍然没有人选择撤退，反而有不少修士开始东张西望，用滴溜溜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身边其他人，似乎想提前找好垫背跟着行动，别人死总好过自己死。
林琅有原主的记忆，知道考研相关的更多隐藏规则，心里有底。
十个传送门后连通了十个试验场地，也可以说是十个极小型的秘境。
每个秘境的环境都不一样，威胁修士的可能是幻境，是凶兽，是毒瘴，也各不相同。不过每个秘境里都散布有一百块通关玉牌，玉牌可能藏在妖兽身上，可能挂在悬崖峭壁，也可能就在伸手就能够到的树梢头。
三日之期一到，身上带有通关玉牌的修士则可顺利进入下一关，玉牌无法被收进储物空间，允许相互抢夺，这也使得这个关卡成为整场开山选徒伤亡率最高的一关。
如果说问心路考验的是修士的道心，那么这一关考验的则是修士随机应变的能力，实际作战的水平，以及比较难以捉摸的气运。
林琅顺着原主的记忆选择了第三扇门，传送进秘境之后迅速找到一块玉牌收进怀里，然后找了个偏僻隐蔽的角落藏起来。
这三日他就打算这么能苟则苟了。
之所以做出如此选择，是因为林琅知道，这一关的“允许相互攻击”其实是个陷阱，悄悄给修士们挖了个坑。
玉牌只有一千块，能通过第二关的不到千人，这些人都已经获得了成为重华宗弟子的机会，但弟子和弟子之间也有区别。
紧接着的第三关便是一场大型的淘汰赛，按照被淘汰的先后
顺序排列名次，留到最后的前二十人有机会成为各峰峰主的亲传弟子，前二百人可为内门弟子，剩下的都是外门弟子。
如果在第二关时过分沉迷战斗，精力消耗太多，到第三关也不会有什么时间可以让你休息，到时候集体大乱斗，身体状态跟不上，哪怕你有拿到前二十名的实力，也很可能发挥不出，甚至最后只能当个外门弟子。
这也是重华宗在入宗前给新弟子们上的第一课，任何时候都要保留一两分实力，懂得未雨绸缪。
知道了这一点，林琅当然不愿意在第二关消耗太多精力，凭借着原主对秘境地形的熟悉，他倒是顺利苟了两日，到第三日下午，距离考验结束只剩半天时，终于还是有人找上来抢夺玉牌了。
来人林琅刚好认识，名叫冯庇，算起来也算是原主的师弟，他和原主同期入宗，且都拜入了玄剑峰，不同的是，原主是峰主的亲传弟子，冯庇只是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
亲传弟子和内门弟子在宗内的地位和待遇都大不相同，冯庇是个圆滑世故的，一开始还不时往原主身边凑，不算隐晦地表示出投靠跟随他的意思，不过原主一门心思追求剑道，没有拉帮结派的意愿，并不理会他的那点心机，冯庇仍然契而不舍。
直到林瑞开始暂露头角之后，冯庇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原主和他的“恩怨”，开始频繁讨好林瑞，对原主反倒冷眼起来。
冯庇心思活络，擅长结交，宗内那些不利于原主的传闻大部分都是经由他的口传出去的，后面林瑞嫁祸原主，他也从中出了不少力。
那些抹黑陷害之事终究还未发生，林琅本来不打算提前找冯庇的麻烦，不过现在他却自己找上来了……那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冯庇此时修为和林琅相当，都是筑基初期，不同的是，林琅这个筑基初期是他一直压制着的结果，经过这段时间在神秘空间的修炼，他估摸着已经可以晋升后期甚至大圆满了，而冯庇似乎是用过什么丹药或是秘法勉强提升过修为，境界看起来还有些虚浮。
林琅不会因此小看任何一个对手，冯庇尚未近身，他已经拔出长剑做好攻击准备。
“道友且慢！”冯庇连
声解释：“道友别误会，在下无意冒犯，更不是来抢玉牌的，只是觉得此地隐蔽可用于藏身，刚好和道友想到了一处。”
“道友若觉不便，在下立即离开，玉牌在下已经有了，不信你看！”
说着，他将手伸向胸口，随后掏出的，当然不会是什么玉牌，而是一把灵符。
不过林琅也没有相信他的鬼话，在冯庇出手之前，闪电般的剑气已经激射而出，封锁住他扔灵符的动作，让已经使用的什么雷符、冰封符全都作用在冯庇自己身上，不给他一丝喘息的缝隙，绵密的剑招又追了上去。
冯庇的实力本就不如林琅，如今又失了先机，不出十招，林琅的剑便架上了他的脖子。
在杀和不杀之间犹豫了瞬息，林琅闭了闭眼，还是一剑斩下。冯庇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既然已经结仇，留着也是个隐患，还是杀了干净。林琅已经在慢慢习惯修真界适者生存的残酷法则。
冯庇只是普通散修，出身并非显贵，所以才养成了他处处专营蝇营狗苟的行事风格，杀了之后也不用担心打了小的引来老的麻烦不断，以防万一，林琅还是用化尸粉处理好了他的尸体，才换了个地方继续苟。
接下来倒是风平浪静，直到考验结束也没有人再找上来。
第三关的大乱斗是在一块浮空的巨大平台上举行的，规则只有一条，自己存留到最后的同时，将其他人击落平台。
平台会随着人变少而自动缩小，被击落的修士也会被低一层的新台子接住，不会有性命之危，不过如果在乱斗中实力不济被人杀死，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林琅实力过硬，状态也极佳，最后取得了第二名的成绩，比原主的第四名稍微好一些。
他也并不是没有拿第一的实力，不过事事领先容易遭人嫉恨，在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前，还是不要那么冒尖为好，所以最后稍微保留了两分实力。
拿到第一的据说是重华大陆一流修真世家赵家的公子，家族势力足够震慑他人，所以不怕树大招风。
亲传弟子和各峰峰主相互挑选时，林琅还是和原主做出了一样的选择，拜师玄剑峰峰主玄机子。
原剧情里，因为林瑞和他的小弟们的挑
拨，原主在师门确实经历过许多不愉快，但是不可否认，在那之前，他也确实从宗门收获了许多修行悟道的经验和指导。
玄机子身为化神后期剑修，距离渡劫仅有一步之遥，在重华大陆上的声望十分响亮，林琅相信也找不到比他更懂剑道的师父。
况且，师门虽然因为林瑞的挑拨对原主的为人有所误解，却并不太相信他会卑劣到勾结魔教祸害正道，也没有参与正道中人对林家的围杀，哪怕是有人点名要求玄机子站出来清理门户，他也并未出手，甚至关键时刻还给原主留下了一线生机，这些，便足以抵消原主对师门的怨气了。
如今师徒关系重来一次，林琅希望能有更好的开始和后续。
听到林琅想拜自己为师，玄机子只抬起眼认真打量了他一眼，没有反对，就表示是答应了。
没想到之前对林琅冷冷淡淡的神造峰峰主滕翟，这时候竟站出来抢人了，“这位小友，老夫观你心智坚定，灵根又是纯净的金系天灵根，倘若投身炼器一道，必然成就不凡。”
林琅立即垂首婉拒，“承蒙仙长厚爱，在下能拿出手的唯有一把剑而已，不敢奢想其他。”
被他拒绝滕翟也认真起来了，语气都暴躁了几分，“剑修有什么好当的，穷得响叮当，一块灵石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破剑被人砍断了还抠抠搜搜换不起，老找我们白赊，对了玄老头，三十年前欠的灵石你打算几时还？”
玄机子闭上眼装打坐不搭理他。
在场其他剑修：“……”
扎心了有木有。
剑修心无旁骛一心练剑，有时候遇到什么宝物都无心眷顾，一穷二白可以说是公认了的，就连原主，也是因为有林家的补贴和宗门的各种份例或奖励，才不至于捉襟见肘。
这瞬间林琅甚至都有点动心，是不是真的应该练个副业什么的，不过自己说出的话也不能立即打脸，还是义正词严道：“钱财皆是身外之物，林琅此生别无他求，但求寻到属于自己的剑道。”
话音刚落，玄机子便朝他投来欣赏的目光，滕翟则叹了口气，仿佛在为他惋惜，看林琅的眼神似乎在说，孩子，你以后肯定会为自己的幼稚和轻率后悔的。
主位
上的重华宗宗主开口打圆场，“好了，人家师徒双方都有意，滕翟你别瞎捣乱。”
虽然稍有波澜，林琅总算是顺利拜入重华宗，明确了未来的发展方向，准备随刚出炉的师父玄机子离开之前，滕翟假装路过，低声对林琅说了一句话。
“小子，哪天后悔了可以来找老夫。”
林琅：“……”
万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炼器宗师。
玄剑峰不仅是因为剑修多而得名，它的外形也有如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剑，远远看着就有一种不可亵玩的高大上之感。
这次开山选徒玄机子就只收了林琅一个亲传弟子，他亲自带着林琅上了峰顶，闲话不多说，直接丢给林琅一份见面礼。
和原剧情一样，见面礼是玄剑峰峰主一脉独传的剑法，以及一把名为沉星的天阶上品长剑。长剑出自炼器宗师滕翟之手，正是这把沉星剑，伴随着原主一直战斗到生命的最后。
宝剑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想到滕翟先前那些话，林琅下意识问出了一句，“师父，莫非这把剑也是赊来的？”
话音未落他就反应过来，立即低下头老老实实呆着不说话了。
玄机子：“……”
林琅：“……”
一阵尴尬的沉默过后，新生成的师徒俩默契十足地略过了这个话题。玄机子开始履行师父的责任，询问林琅都修炼过些什么功法，学过什么剑法，林琅也恭恭敬敬地把自己修炼过程中遇到的难题拿出来请教他，好一派和乐融融。
玄剑峰的生活非常清静，除了每旬上顶峰一次接受玄机子的亲自指导，其余时间林琅都是自行修炼。
玄机子收徒不多，林琅在师门排行第四，上面还有两位师兄一位师姐，最年轻的也比他大了接近百岁，如今闭关的闭关，历练的历练，林琅来了一阵还没见到人。
倒是玄剑峰其他内门师兄弟们和林琅接触得比较多，溜须拍马者有之，嘴甜心苦者有之，阴阳怪气者有之，当然，真正心怀剑道，真诚地来找他交流讨教的人也有，林琅有原剧情为鉴，识人眼光也不差，别人待他真诚他便回以真诚，别人别有用心，他也没工夫搭理，身为亲传弟子，高傲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
入宗
熟悉了一段时间，在玄剑峰稳定下来之后，林琅才给家里传了封长信，告知这边的一些景况，之前只简单传了个口信报平安。
当然，他也没忘记随信给林琦那群小家伙捎上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叮嘱他们好生修炼切勿荒废，等他回去了要一个个考察。
没过多久，父亲林青逸乐呵呵地回信，送来自己藏下的“私房”灵石给林琅花用，还叮嘱他道：“别让你娘知道，不然你爹我下个月的酒钱就没了。”
林琦那群小辈也给林琅捎带了礼物，画得歪歪扭扭的灵符，黑乎乎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成分的灵丹，还有个刚会走没多久的小家伙，给林琅搓了个泥人。
都是他们的心意，林琅好生放进一个单独的乾坤袋里收藏起来。
同时，林青逸还告诉了他一个也不知算好还是算坏的消息。
在林琅拜师重华宗的这段时间里，林青逸一直按照他交代的话派人盯着林瑞，防止他冲动行事，不过林家又不是什么不讲理的霸道家族，也不可能死死困着他不让外出，就在一次外出上集市时，一个小宗门的掌门看中了林瑞，甚至亲自上林家的门坚持要收他为弟子，现在林瑞已经离开林家，去了新的宗门。
小宗门名叫飞星阁，最擅长的是星象命理之道，祖上也曾经出现过名扬大陆的宗师级人物，不过数百年前就已经没落，和重华宗相比可以说是籍籍无名。
林琅揣摩着林瑞的心思，没能如愿跟自己一起来重华宗，甚至还被限制了行动自由，他肯定也心急得很，飞星阁的出现正好给他带来摆脱困境的机会，所以毫不犹豫地踩上了这块跳板。
而飞星阁的掌门人看中的，或许是林瑞身上的主角命格？
林琅不可能抛下自己的事不管，时时刻刻盯着林瑞，对于像这般的意外状况的出现早有心理准备，倒也不觉得吃惊，不整出点幺蛾子也对不住林瑞那主角的身份呀。
他如今已经掀掉了林瑞的不少底牌，不认为自己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还会逊他一筹，林琅回信给父亲，让他平时也多多关照点林瑞，之后又隐晦地向身边的师父师兄弟们打听飞星阁。
玄剑峰大部分人甚至都没听说过这个小宗门，
倒是师父玄机子叫他过去，反问了一句，“打听飞星阁作甚，莫非你还相信命由天定那一套？”
未等林琅回答，玄机子又道：“为师见过飞星阁的老祖，是个通透的人物，能洞察命理，又不迷信命理，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命理这东西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被人打破，倘若尽信命，不如趁早自我了结了来得干净。”
“他也没少做自砸招牌的事。算出自己将死于水祸，他就独自深入无边海域，只差一点便死在海上，还是拼着最后一口气，划船回到大陆得以生还。”
“那他后来是……”据林琅所知，那位老祖现在已经陨落了。
玄机子木着脸：“谁知道，或许是他太离经叛道，总是和命理对着干，终于被天道盯上，渡劫时被雷劈死了，魂飞魄散。”
林琅：“……”也是够任性的。
“可惜他那些徒子徒孙就没一个成器的，”玄机子轻轻一叹，“学了他本事的一点皮毛，就以为能知晓天命了，整天琢磨着耍小聪明走捷径，见到命理好的人就讨好拉拢，见到命理差的人便绕道而行，这才几百年，就彻底没落了。”
要不是确认没有透露过林瑞的事，林琅还以为师父这番话是特意对他说的，不由得微微一愣，玄机子见他这副模样，沉着声严肃道：“为师不知你多番打听飞星阁有何目的，修行悟道本就是逆天改命之举，我们剑修更该心无旁骛，切不可被旁门左道迷乱了心思。”
林琅恭敬地给他鞠了个躬，“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玄机子说得一本正经，林琅却莫名觉得，他说起“旁门左道”时脸色有点怪异，似乎另有所指，比如说，滕翟一直想让林琅去学的炼器。
这师父看来还是挺在意他这个弟子的嘛(  )。
玄机子的一番话让林琅的想法越发坚定。
自从莫名开始古怪的穿越之旅后，林琅一直在思考着两个问题，所谓的小说主角究竟代表着什么，所谓的原剧情又代表了什么。
对他来说，这两个问题已经成为了足以和“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相提并论的哲学问题。
原剧情可以被改变，所谓的小说主角也可能黑化犯罪入狱，这些他都亲身经
历过了，这两种设定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来到这个修□□之后，他的行动似乎自由了些，不再像上个世界那样总是受人物设定的限制了，不过因为那层玄之又玄的“天道”和“气运”，他潜意识里总是会对林瑞这个主角多投入几分关注，把他当作了命中注定的敌人，这已经成了一种心结和执念。
包括设法拿走那些原本属于林瑞的机缘，认真探究起来，也是执念在作祟。
现在影响可能还不明显，林琅也并未后悔先前的行为，只是长此以往下去，林琅其实也有些忧心，对林瑞的心结以后会不会演变成他修行路上的心魔。
玄机子的话让他想清楚了一些事情，是啊，所谓的主角命格又算得上什么，都走上修真这条逆天而行的路了，总是为了一个小小的林瑞束手束脚未免也太窝囊。
他林瑞有天道眷顾，我林琅靠自己的实力，就算最后必然要针锋相对，不过就是成王败寇而已！
想明白的一瞬间，林琅周身忽地一阵灵气翻涌，四面八方的灵气都汇聚过来，他竟然顿悟，直接要突破了。
玄机子欣慰地扬了扬嘴角，给他布置好防御禁制，把房间让给他，自己去外面守着。
林琅这一顿悟就悟了三天三夜，再回过神时，修为已经从筑基初期直接晋升到筑基大圆满，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突破到金丹期。
需知道，他这个时候才不过十五岁的年纪，夸一声天纵奇才也不过分。
玄机子察觉到动静走进房间，观林琅境界稳固，气息悠长，淡淡点头，“还不错。”
严师就如同严父，夸自家的孩子总会觉得有点拉不下脸，一声勉为其难的“不错”就足够表达他的满意了。
林琅计划压制修为一段时间，好生磨砺心境和剑法，暂时不打算晋升金丹，玄机子也赞同他的想法，建议他外出历练。正好宗门新发布了几个适合他这般修为的弟子任务，林琅挑了个距离不远不近的任务接下，便准备外出。
临行前一天，他位于山腰的洞府里迎来了一位身份不凡的客人，神造峰峰主滕翟。
滕翟傲娇地板着脸，扔给林琅一个乾坤袋，“林小子，听说你要离宗历练？就你师
父那个穷酸样，想必也不可能给你准备什么东西，这些你先拿着，看看还差什么，走前跟老夫说一声。”
林琅简直感动到惶恐：“如何使得！师叔的好意林琅感激不尽，这些东西还是请您收回去吧。”
“怎么，看不起我们神造峰？”滕翟斜睨了他一眼，周身土豪气场全开，“这点东西老夫随手炼个器就回来了，不像你师父那么小家子气，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林琅：“……”
这位师叔可真是不遗余力地想诱惑他拜师啊。
“承蒙师叔厚爱，林琅对玄剑峰十分满意，没有另寻去处的想法。”
“你就嘴犟吧。”
滕翟扫了一圈他可以说是简约也可以说是简陋的屋子，眼中要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林琅把乾坤袋往他的方向推了推，“这些东西还请师叔收回去。”
“老夫送出手的东西从来就没收回来过，”滕翟瞪了他一眼，“长者赐，不敢辞，这都不懂？没意思的小子。”
说完滕翟也不给林琅继续拒绝的机会，拿出自己的飞行法器直接走人了 。
林琅苦笑着摇摇头，拿起乾坤袋看了一眼，好家伙，不愧是炼器宗师，简直就是行走的土豪，一出手就是大手笔，攻击法器防御法器飞行法器应有尽有，皆是天阶品质，甚至还有一把品阶高过他手上这把沉星的法剑。
更加心机的是，乾坤袋的角落里还放了一堆炼器秘籍和炼器材料，这位师叔真的是一门心思想把他往炼器师的路上引。
三番两次拒绝他好像有点不知好歹，林琅其实也对炼器有点动心，但是他并没有脱离现在的师父的想法，不知道滕翟愿不愿意让他辅修？
这样乱七八糟想着，林琅还是把滕翟留给他的乾坤袋放进了下山要带的行囊中。
有意思的是，师父玄机子听说滕翟来找过他，晚上也把林琅叫上了顶峰，扔给他一枚储物戒。
“为师清贫惯了，没别人那么大手笔，这些东西你姑且带着防身。”
林琅：“……”
师父啊，您真的大可不必。

第31章 修真文里的天之骄子(11)
原剧情里，原主在其他人面前就是个高冷冰山的沉闷性子，为人处事也欠缺了几分耐心，他和玄机子的师徒关系也是“恭敬有余，亲近不足”，除了日常的教导，师徒之间甚至难得说一句闲话。
这也就导致了原主和整个师门都有点若即若离的味道，遭人污蔑和陷害时，都没有人站出来给他说话，师父最后做的，也只是不亲自出手迫害他而已。
这一次林琅态度随和了许多，时而插科打诨，时而一本正经，师徒之间的关系倒是更加和睦起来。
看着眼前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的储物戒，林琅低下头忍住笑，为了不让自己被滕翟抢走，师父都拿出自己的毕生收藏了，看来还是很舍不得他这个弟子的嘛。
“师父不用挂心，徒儿什么都不缺，灵石也够用的。”
“给你就拿着，”玄机子蹙起眉头，“别人能给你的，为师也能给！”
林琅：“……”
这话听起来怎么似乎有点不对劲呢。
再推辞下去他师父可能真的会翻脸，林琅认真道过谢，收下储物戒，玄机子才满意地摆摆手，“行了，退下吧，明日出发前不用来了，在外要记住你是玄剑峰的弟子，别给为师丢脸。”
林琅点头如捣蒜，心里已经快笑开了，师父啊，您真的不需要一直强调我是玄剑峰弟子的。
储物戒里放的是几件玄机子以前用过的灵器，虽有磨损，但都被擦洗得光洁如新，看得出用得十分珍惜，另外还有他的一些修行历练的心得，珍贵程度可能没办法和滕翟那些东西相比，不过里面蕴含着的师父对徒弟的一片关爱之心是无价的。
林琅估摸着，就算是为了孝敬他师父，他也得琢磨出点赚灵石的副业了，炼器倒是可以试着学起来。
提前领好了任务，该交代的事也交代好了，第二天一早林琅也没有和谁告别，独自下山离开了重华宗。
这次的目标是距离重华宗八百里之外的莞城。
莞城是重华宗的附属城池，每年上供一定的灵石和其他各类资源，以此换取重华宗的庇佑。
林琅这次接取的是清除祸害乡里的妖兽的任务，莞城郊外一个名为雅湖村的小山村出现
神秘妖兽，并不伤人，却一直祸害村民家种植的各种作物以及养殖的家禽家畜，给村民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当地修士也组织过几次猎杀妖兽的行动，但是这种妖兽简直神出鬼没，身形迅疾如闪电，修士根本进不了他的身，也找不到什么弱点，多次行动都以失败告终，最后只好求助于见多识广的重华宗弟子。
因为这只妖兽并不伤人命，危险性比较小，所以重华宗给任务设定的门槛不高，筑基中期以上的弟子都能接取。
而林琅之所以选择这个任务，其实有另外的原因。
此妖兽名为幻影猰，是上古时代便存在的一种小型犬兽，血脉传承中自带有空间法则，所以每只幻影猰都能神出鬼没幻影无形，它们的运行路线和一般人根本不在一个维度，当然轻易抓不住。
幻影猰身形只有普通家兔的大小，但它食量大得惊人，能轻易吞吃掉超过它身体十倍重量的食物，之所以只祸害作物和家禽家畜而不伤害人类，大概是因为人不好吃？
莞城那些修士认不出幻影猰也情有可原，因为它们早在万年前便灭绝，彻底消失在修真界了。
而现在为何却有活生生的幻影猰出现在雅湖村？因为它并不是本土妖兽，而是从一个秘境中偷跑出来的。
在原剧情里，重华宗这个清除妖兽的任务好几年都没有人完成，雅湖村的村民们不堪其扰，有门道的甚至索性搬家了，好好的村落快成了荒村。
突然有一天，村内一片农田里凭空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并有浓郁的灵气从窟窿里喷涌而出。
这般动静总算引起了大人物们的注意，几位化神期渡劫期的老祖亲自观测之后才确定，窟窿其实是一个新秘境的入口，综合各方的记载，这个秘境可能已经存在了上万年，一直没有被开启过。
这时候才有人想到神秘妖兽的事，从古老的记载里找出了它的名字和来历，推测那只幻影猰可能是通过某片薄弱的空间壁从秘境里偷溜出去的。
几万年没有开启过的秘境里，存在的资源和机遇简直难以估量，原本几乎要荒废的村庄一夕之间就迎来了无数宗门势力的争抢，还发生了不少流血事件，最后重华宗站出来
确定了分批进入的规则，才算是安妥下来。
作为重华宗一峰之主的亲传弟子，原主当然也获得了进入秘境探险的机会，那次探险却成了他命运坠向黑暗的转折点。
林琅这次特地选择这个任务，也是想看看是否有机会提前解开秘境的秘密，顺便抢先抓住一些机缘。
**
莞城和重华宗之间有直接的传送阵，林琅传送后根据指引找到负责妖兽事件的当地修士，二人立即前往雅湖村。
这位修士叫丁杰，是重华宗的外门弟子，年纪已经快两百岁，修为一直停留在筑基后期找不到突破的契机，便被宗门安排来驻守莞城。
外门弟子和亲传弟子之间的待遇可谓是天差地别，哪怕他的年龄已经是林琅的爷爷辈，二人的修为也相差不多，见到林琅之后，丁杰还是显得诚惶诚恐。
前往雅湖村的路上，林琅打听了一些妖兽相关的细节问题，丁杰问什么答什么，不敢有丝毫隐瞒。
妖兽大约是在半年之前开始在雅湖村频繁出没的。一开始只盯着一家嚯嚯，几天之内，那户村民田地里种的、圈里养的、房梁上挂的、仓库罐子里存的……所有的食物都被消灭一空。
那家人一开始还以为村内出现了小偷，挨家挨户很是盘查了一阵，直到其他村民家的食物也开始离奇失踪，还有村民偶然看到了似狼似狗的动物一闪而过，才意识到可能是妖兽作乱。
丁杰和那只妖兽对峙过两次，每次都分明快要近它的身了，片息之间妖兽便从眼前消失，闪现在另一个相反的方向。
那妖兽似乎还有点地盘意识，雅湖村附近的其他村落倒是没听说遭受过它的嚯嚯。
“林师兄见识广博，可知此妖兽为何物？”
丁杰虽然年龄比林琅大了接近十倍，可无论按照修为还是地位，也得叫林琅一声师兄。
林琅淡淡道：“先去看看现场吧。”
就算知道，他无根无据的也不能乱说，幻影猰的事可不是小事。
雅湖村是莞城郊外的一个普通村落，居住的绝大部分村民都是普通人，偶尔出现一两个有灵根的新生儿，哪怕资质再差，也会被父母花钱花力找门道送进城里拜师修行，以博一个新的出路。
无论
在哪个世界，父母们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思都是一样的。
林琅二人到时已经临近晚饭时间，知道有重华宗的道长到来，村民们都立马放下手上的碗筷饭菜，诚惶诚恐地出来迎接。
雅湖村村长也是个普通人，他分辨不出修为的高低，也不懂什么宗门地位，一见到林琅和丁杰二人，看年纪和外貌想当然地就以为丁杰是主导的那个，不由得激动地看向他，“丁道长，可是妖兽之事有何眉目了？”
丁杰向村民们介绍了林琅，“这是重华宗的林师兄，今天就是特地过来解决此事的。”
“师兄？”村长狐疑地看了林琅一眼，“这个娃娃看起来才十几岁吧。”语气中满是不信任。
丁杰担心林琅生气，赶紧解释道：“老柳，你这话就不对了，修士看的是修为，又不是年纪，林师兄是玄剑峰峰主的亲传弟子，天资卓越，年纪轻轻修为已经超过了我一大截，你这眼可有点拙。”
看的出来，丁杰和这些村民们相处得很融洽，其他人听了他的话，都仿佛看到天神下凡一般，满脸崇敬地看向林琅，嘴里发出赞叹的气音。
饶是厚脸皮如林琅，也被他们看得不好意思了 ，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乡亲们不用客气，先带我去妖兽常出没的地方看看吧。”
一提起妖兽，村民们神色又变得愤然起来，一个个争着要把林琅我往自己家里带。
“道长去我家吧，妖兽昨晚又来了。”
“我家也是，刚捉回来的一窝鸡苗苗又被祸害了。”
“能有我惨？我家已经三天揭不开锅了，媳妇儿子都饿得爬不起来！”
……
在这个以修士为主导的修真界，普通人的地位极低，倘若运气好，当地的管理者心善，体恤众生，可能还能勉强拥有体面的生活，运气差的话，全家成为修士们发泄或者奴役的对象也不是骇人听闻。
莞城及周边有重华宗这个第一大宗庇护和监督着，倒是很少有修士敢胡作非为，普通人的生活还算安定，但也仅限于有顿饱饭吃而已。
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说，粮食就是全家的命根子，现在却被妖兽祸害得一干二净，怎么不让他们恨得牙痒痒。
林琅由柳村长带着，走访
了许多遭受了妖兽祸害的村民家，没有发现什么妖兽留下的异常痕迹，幻影猰来无影去无踪，食量更是个无底洞，偷吃食物总是吃得一干二净，连点残渣都给人没留下。
根据村民们反映，妖兽一般都是在夜间出没，要知道，雅湖村晚上点得起油灯的都没有几户人家，更不用说什么照明符夜明珠，伸手不见五指时，鬼魅的黑影掩藏在夜色中，更让人防不胜防。
现在距离天色彻底黑下去还有点时间，林琅从乾坤袋取出几块灵石递给柳村长，“这几日我可能还会在此叨扰，劳烦您给我安排一间单独居室，再备点食物。”
柳村长连声惶恐道：“道长能留下来是我们雅湖村的荣耀，哪能要您的灵石。”
林琅扫了一眼跟在他们后边的几位村民碗里的食物，大都是几种杂粮混起来随便煮煮，神色倨傲道：“我可不吃你们这些东西，去买几头活牛回来，只取最鲜嫩的牛里脊，再挑十条鲜鱼，做一道红烧鱼唇，鸡只吃鸡胗，鸭只要鸭舌，食材一定要挑选最新鲜的活物，现杀现宰现取。”
柳村长：“……”这是哪家的大少爷下凡来了，真难伺候。
林琅点的这些东西绝对不是他们能够负担得起的，可柳村长只是低着头一个劲儿地搓手，始终不接他的灵石。
丁杰看出了他的窘迫，代他接了过去，“我去给你换成银钱。”
“好嘞！”柳村长这才憨憨地笑起来。
也是林琅没考虑到这一层。他虽然没有要求什么灵食灵材，说的都是普通食材，用俗世的银钱就能轻易买到，一块灵石可以兑换成千两白银，买这些东西绰绰有余。
可他却忽略了一个问题，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拿着灵石根本不可能保住，对柳村长来说，灵石纵然珍贵，但是更可能给他带来性命之危，有丁杰帮他换成银钱就方便多了。
估算了一下花费，柳村长才想到另一个问题，“其余剩下的部位要怎么办？”
林琅头都没抬，随口答道：“没用的东西，随便扔了罢。”
他那漫不经心的态度让柳村长都不太确定了，这位年轻小道长到底是真挑剔，还是心善想帮他们一把？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左右都是
对他们有益，林琅不要的食物足够村民们解决一段时间的吃饭问题，灵石换成银钱用完定然还剩余不少，村里人分一分，哪怕接下来没能除掉妖兽，全村也有底气去外地另谋生路。
要解决雅湖村的问题其实很简单，出点银钱让他们搬家就行，几块灵石对修士来说算不得什么，可是本地的修士却没有这么做，甚至宁可付出更多代价，上报重华宗请弟子来处理。
因为对他们来说，更重要的其实是那只神秘妖兽会不会给自己的修行带来意外的危机或者机遇，而不是雅湖村上下的生死存亡。
柳村长倒也不会因为林琅的善意帮助感到有任何屈辱，在大部分普通人看来，修士都比他们高人一等，是神仙一样的人物，能得到神仙的赏赐那是他们的福气，扭扭捏捏推辞不接受，那是不识好歹。
丁杰和柳村长一起为林琅的晚膳忙活去了，其他村民也不敢再跟着林琅，只是敬畏地远远看着，林琅正好独自行动。
他避开其他人的目光，来到雅湖村西北角落里一间无人居住的废屋，用除尘术简单清理一下之后，从空间里取出几盘还在冒着热气的灵食摆出来。灵食他出发前特地去张家的酒楼打包带上的。
那只幻影猰显然是是饿惨了，堂堂上古妖兽竟然沦落到跟普通人抢夺没有一丁点灵气的凡间食物的地步，要是被它以前的同伴知道这事，只怕都会笑掉大牙，实在太丢兽脸了。林琅就不相信，它能够忍受住热腾腾的灵食的诱惑！
摆放好灵食，林琅在自己身上贴了一张上品敛息符，隐藏住身形躲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
不出他所料，灵食摆上没多久，幻影猰就闻到味道找过来了。
这只妖兽警惕性还挺高，一开始只是虚晃一招，在屋子里闪现一下，瞬间就撤退。这一试探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它缓了几息时间再次出现，这次胆子稍微大了些，逮着一盘蜜汁火鸟腿咬了一小口，立即又跑没影了。吃完嘴里的肉后，还是没有发现敌人出现，它这才彻底放心，趴上餐盘大快朵颐起来。
幻影猰进食的速度和他的行动速度一样快，几个眨眼的功夫，一只足有它体型两倍大的火鸟腿就被它连
皮带骨吞吃入腹了，之后也不再谨慎，转头又开始消灭另一份灵食。
就在它吃性正酣的时候，角落里的林琅急闪而出，抛出一张金□□兜，将幻影猰迎头兜住。
幻影猰能穿梭空间来实现瞬间移动，一般的网当然困不住它，可林琅拿出的这张网不普通，它出自炼器宗师滕翟之手，名为“缚仙网”，虽然捆住神仙可能还有点困难，不过隔绝空间之力，困住一只偷吃的妖兽却是没问题的。
滕翟交给他的乾坤袋里刚好有这件灵器，林琅便拿出来用了。
缚仙网一近身，幻影猰立即想要瞬移脱身，可以往的招式现在却不顶用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网兜越收越紧，甚至把它嘴里还没吞下去的食物都给挤掉了！
林琅刚撕下敛息符从黑暗中现身，幻影猰立即转头，朝他连声吠叫，它的叫声有点像狼，又有点像狗，听起来仿佛在骂骂咧咧一样。
听不懂，林琅面无表情地拎着网兜提起幻影猰，“吃够了？带我去你的老窝。”
幻影猰自然也没有听懂人言的本事，一人一兽大眼瞪小眼。
村口传来一阵欣喜的欢呼声，似乎是村长带着鸡鸭鱼牛等东西回来了，丁杰应该也跟着他一起回来，林琅还信不过这个外门弟子，所以得抓紧点时间。
他翻遍了自己的乾坤袋储物戒，也没找到什么能够帮助他和妖兽沟通的东西，丁杰已经开始在村子里找他了，林琅赶紧端起一盘灵食在幻影猰鼻前晃了晃，“带我去你的老窝，这些都是你的。”
对付吃货，他也只能想出用食物诱惑这一个办法了。
也不知道幻影猰有没有听懂他的意思，闻到灵食的香味鼻子倒是开始飞快地蠕动起来，林琅两指夹起一小片酱香蛮牛肉，给缚仙网松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想投喂给它尝尝鲜，谁知道幻影猰不碰牛肉，竟然一口直接咬上了他的指尖！
林琅都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就发现，他似乎能听懂幻影猰的想法了，这吃货妖兽现在想的是，跟着这只两脚兽有好东西吃，不能让他跑掉！一只饿了太久没见过世面的妖兽也就只有这点出息了。
他的第一只契约兽竟然就这么献出去了？林琅瞪着幻影猰，不是，能和
修士订立契约的不都是灵兽吗，什么时候灵智未开的妖兽也行了？
林琅一头雾水，不过想也知道，这只幻影猰一定不是普通妖兽，应该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原剧情里，秘境现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发现过这只幻影猰的身影，修真者们只是根据之前见过它的人的描述才推测出它的身份和来历，对它的真正了解其实很少。
这次林琅倒是有机会探一探它的庐山真面目了。
和幻影猰契约虽然是意外，不过也并不是什么坏事，林琅很快就淡定下来了，脑中被它传过来的“饿”的念头占满。
这得是饿了多久才能馋成这样，林琅都有点嫌弃它了，不过好歹已经是自己的契约兽，总不能太虐待它，林琅解开缚仙网，放幻影猰出来，又从乾坤袋取出几分灵食，连同先前的一起投喂给它。
可能是知道找到了契（冤）约（大）主（头），以后不用再可怜兮兮地跟别人抢食啦，幻影猰吃东西都放开了许多，差不多十盘大分量的灵食，够林琅吃十天有余了，在它嘴下也就是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彻底光盘，吃完还摇头晃脑地蹭上林琅，呜呜直叫唤，“主人，不够，还要！”
林琅：“……”契约了这么个吃货，他的副业可能真是不做不行了。
丁杰从村民那里问到林琅地去向，来到屋外笑声敲了敲门，“林师兄，您可在里面？”
林琅赶紧让幻影猰自己溜出去，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它却不听，像只狗子似的低声呜咽着，叼起林琅的衣袖继续讨食。
“不听话饿十天。”林琅面无表情地威胁道。
签订契约之后，幻影猰就能听懂林琅的意思了，他话音还未落下，小兽已经一溜烟闪得远远的了。
林琅把房间布置成正在打坐修炼的样子，淡淡应到：“进来吧。”
房间里还有几丝灵食气息没有消散，丁杰察觉到了，不由得有些感慨，果然如此啊。
想想也知道，身为重华宗峰主的亲传弟子，林师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怎么可能对凡间食物感兴趣，之所以做出百般挑剔的模样，不过是想委婉地帮这些可怜人一把罢了。
他虽然也同情雅湖村的村民们的无妄之灾，可是作为一个差
不多被宗门放弃的外门弟子，为了提升实力寻找突破的契机，他得省吃俭用买灵丹灵符灵器，一块灵石得掰成两半用，自己捉襟见肘甚至还欠着外债，想帮忙也有心无力。
林琅不提，丁杰也不会主动说起这事，他朝林琅拱了拱手道：“不知林师兄今晚有何计划，可否透露一二？”
林琅眯着眼认真想了想，“你告诉外面的村民，今晚村子里可能不太平，让他们能离开的赶紧离开，留下的都关紧门窗不要外出，否则，遇到危险后果自负。”

第32章 修真文里的 天之骄子(12)
林琅原本是打算在村子里多停留几日，暗中调查慢慢摸索出秘境的秘密，没想到会意外和幻影猰签订主宠契约，现在计划就得改一改了。
作为主人，让它带自己回老巢逛逛总不算过分吧。
这个神秘秘境不是什么小传承，林琅也没打算自己一个人搜刮走所有宝物，没那么大的野心，秘境的存在总是要公布天下的。
在那之前，他自己抢先一步去探索的同时，也决定演一出戏，在雅湖村这些村民面前把事态闹得更严重一点，让他们及早撤离，免得到时候意外突发，遭受生命之危。
要知道，在原剧情里，为了争抢先行探索秘境的权利，雅湖村及其周边都成为了修真界各大宗小派们的战场，来不及撤离的普通人无辜被牵连其中，死伤岂止是惨重二字能表达的。
对绝大多数修真者来说，弱肉强食本就是基本的生存法则，豁出自己的性命相互厮杀都是常事，在他们眼里，普通人的命更是贱如草芥，还不值得多眨一眨眼的。
柳村长想着要给林琅张罗一席丰盛而精致的晚膳，正安排村民们杀鸡宰牛，听丁杰传话让他们撤离，不由得愣了，“撤离？今晚？”
“今晚先临时出去避难，别误了林师兄的要紧事。”
“可这些东西……”
柳村长看着刚宰杀好的堆成堆的肉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们村逢年过节都难得吃到这般好的东西，还打算晚上煮上几口大锅好生庆祝呢，这就……吃不到了？
“一起带走，林师兄还能瞧上你这点东西？”丁杰没好气道：“今晚也别收拾了，带大家找个地儿过一晚，等妖兽这事平息了再回来。”
“行，”听说肉可以带走，柳村长这就爽快了，“这年头大家伙为了一口饭都不容易，咱们一人拎着几十斤肉，走到哪都能住下。”
于是，当天晚上雅湖村的村民们无论青壮年还是老弱妇孺，全都按照林琅的吩咐，把重要物品带上离村去避险了，还走得挺高兴。
能不高兴嘛，人人手上都拎着大鱼大肉，就连刚会走路没几年的小孩子，也是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的，村里人好久没这么阔绰过了，必须得出
去显摆显摆。
他们满以为一天之后，顶多两三天四五天就能回来，谁知道这一离开，就彻底回不来了。
当天晚上，林琅设法调开丁杰，指挥着幻影猰拆屋，同时自己也用了不少符箓法术，把雅湖村所有房屋全给毁了，还制造出了妖兽暴怒无差别攻击的假象。
听说妖兽暴躁起来竟然还会伤人，林琅都在他手上吃了亏，回来打听消息的柳村长急得直打颤，再被林琅一本正经地忽悠几番，果断下定决心，带着整个村子迁居。
村民们本来就穷得家徒四壁，贵重的财产都随身带着的，有林琅那几块灵石换到的银子，想要重新找个地方安定下来也不难，虽然背井离乡确实有点辛苦，总好过丧命吧。
“雅湖村遭遇妖兽袭击，全村连夜逃离”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附近其他村落，普通人也惜命，听到这个消息都跟着一窝蜂地想办法找人脉，准备赶紧搬走，这倒是正和了林琅的意。
忽悠走了雅湖村的村民，林琅没有继续在村里待下去，同丁杰一起回了莞城，然后以“不知妖兽来历，回师门打探消息”为由分和他道扬镳，半道乔装打扮一番，掉头折回雅湖村。
这下终于可以不受打扰地，好生探探秘境的底了。
林琅唤出幻影猰，命它带自己回去老巢，幻影猰分明懂了他的意思，却一直绕着他的脚转来转去，一副装傻充愣的模样。
这家伙可真是把“无利不早起”贯彻到底。
林琅取出一瓶灵丹在它面前晃了晃，幻影猰立即像是见到了肉骨头的流浪狗一般，瞪着湿漉漉的眼睛朝他望过来，两只前爪蹬起，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爬。
林琅眯起眼，“乖乖听话，就给你一颗。”
幻影猰歪着脑袋继续看他，似乎在说一颗不够。
“少贪心，要是能帮上忙，以后少不了你的灵丹灵食。”
幻影猰应该是听懂了，嗷呜吠了两声，终于小跑两步上前，开始给林琅带路，边走着还担心林琅跟不上，走两步停两步，摇着尾巴等他过来，连最擅长的瞬移都不用了，为了丹药可谓是极尽谄媚之能事。
林琅跟着它东弯西拐的，走了约一刻钟时间，幻影猰才停下来，提高声音朝林琅吠
了两声，神情活像是在炫耀，看来是到目的地了。
眼前只是一片平平无奇的小山丘，雅湖村的村民们常来这里砍柴，山丘上除了树还是树，看这个规模，应该连野兽都懒得靠近。
林琅抓住幻影猰的后颈提起它，“你就住这山丘上？少蒙我。”
幻影猰伸着舌头眼巴巴地看着他，意思是先拿出点好处再来问它。
林琅只得给它投喂了一颗丹药，幻影猰欢快地嚼完后才算是满意路，让林琅放它下地，然后东边踩一踩，西边滚一滚，像是小狗在四处撒欢玩耍，动作中又似乎隐含着什么玄妙的意味，林琅不错眼地看着，却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
幻影猰撒欢了接近半柱香时间才停下，随后林琅便看到，眼前荒草丛生的路面瞬间凝滞住了，宛若一副浓墨重彩的水墨画，随后又像是平静的水面猛然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头一般，脚下出现一个黑乎乎的漩涡，看起来深不见底。
幻影猰朝林琅嗷呜了两下，叼起他的衣角，拖着他往漩涡的方向走，似乎想让他跳下去。
林琅和幻影猰订立的是主宠血契，一旦他死亡幻影猰也活不了，想来它应该不会害自己，林琅稍稍思索，抱起小兽径直跳下漩涡。
一阵短暂的黑暗和眩晕之后，林琅明显感觉四周的灵气浓郁了许多，再睁开眼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狗窝。
幻影猰是犬兽，它的窝可不就是狗窝么，而且眼前这一片狼藉也只能用“狗窝”来形容。
这里应该是前主人给幻影猰专程准备的窝，角落里还能看到用万年玄晶铁打造的食盆，可惜许多年不用，盆里已经长满了苔藓。
狗窝的大小和林琅在玄剑峰上的洞府差不多，这个对比让他有点心塞，只是现在窝里到处都是各种乱七八糟的兽骨兽角，废弃的灵器碎片，装过丹药的空瓶子，枯草枯叶子，也不知道幻影猰这小小的一只兽，到底是如何弄得如此之乱。
回到自己的地盘，幻影猰就更加撒欢了，屁颠屁颠地叼起食盆拖到林琅面前，可怜兮兮望着他等开饭。
林琅：“……”他一个穷剑修，真的快养不起这吃货了。
不过这次它也算立了功，林琅认命地给幻影猰清
理干净食盆，再堆上满满一盆刚买回来的灵食，看它埋头去吃了，林琅才开始认真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
主人建造这个狗窝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困住幻影猰，当然也没有封锁出口，林琅很顺利就走出去，看到了外面的情况。
这里也不知道是秘境的哪个角落，看起来倒像是秘境主人的庄园，四周开垦有大片的灵田和灵池，只是不知道多少年没人打理过了，灵田上各种杂草藤蔓长得郁郁葱葱，都看不清里面的灵植了，灵池的池水也似乎成了死水，颜色幽黑宛如浓墨，还不知道会不会藏着什么万年老怪物，林琅也不敢贸然接近。
再远一点就是大片巨树遮天的密林，看那些树木的高度和粗细，保守估计至少也生长了几千年以上。
原主虽然来过这个秘境，可是秘境极大，又有开放时间限制，他也只是探索了一小块而已，所以林琅对眼前的庄园找不到丝毫熟悉感。
就在他观察的这段时间，幻影猰已经快速吃光食物，一溜烟又跑出来了，这次倒是没有再喊饿，而是引林琅来到灵田边上，嗷嗷叫着，似乎是想让他进去看看。
林琅不搭理它，“里面有什么，你自己为何不进去？”
幻影猰退后两步，作势朝灵田里冲，甫一靠近，灵田上方现出一道巨大的透明屏障，将它整只兽给弹了回去。
“嗷呜嗷呜！”
幻影猰委屈地嗷了一阵，似乎是在表达对前主人的不满。
“你都进不去，难道我还能进去？”
林琅伸出一只脚，试探着朝灵田迈去，满以为一定也会被弹开，谁知道竟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非常顺利就进入了灵田内。
看来是这家伙平时做了不少坏事，灵田的主人设置了屏障专程防着它呢。
原剧情里，几年之后秘境现世时，重华大陆上的几位渡劫期老祖便推测，此秘境至少已经万年没被开启过……哪怕是最普通的凡间树木，在灵器充裕之地生长一万年都定会发生异变，成为珍贵的灵植，更不用说灵田里原本的灵植，年份越大，那价值也是蹭蹭往上狂飙。
林琅双眼都闪烁着灵石的光芒，没办法，养着这个吃货宠物之后，他的乾坤袋可是越来越扁了，能赚
灵石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
一万一千年份的紫线莲，收了；一万四千年份的八角灵珊，收了；一万五千年份的凤凰草，收了……这些都是重华大陆上较为常见的灵植，不过年份过万价格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越往里走遇到的灵植便越珍贵，年份也越高，林浪每种都挑了一两棵年份最高的挖出，余下年份稍低的就留下来任他继续生长，灵植也要可持续发展嘛。
就在他挖灵植挖得不亦乐乎时，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迎头窜出一根张牙舞爪的嗜血蟒藤，将他整个人掀上了天。
别看嗜血蟒藤名字听起来霸气十足，这其实是一种比较常见的攻击性灵植，就像是路边的荆棘丛一般，重华大陆上几乎到处都可能看到，它的攻击力也不强，普通的百年嗜血蟒藤，炼气大圆满或筑基初期的修士都能拿来练手。
可还是那句话，嗜血蟒藤就算再普通，在灵田里生长了上万年那也不普通了，眼前的嗜血蟒藤茎杆几乎快有林琅脖子的粗细，力道也很不一般，林琅没有防备，轻易就被它掀翻了。
被掀起的瞬间林琅立即运转灵气护住全身，在空中顺势反转身形，拔出长剑缓缓下落，与嗜血蟒藤正面交锋。
嗜血蟒藤繁殖能力极强，小小一株在万年里也长成了庞然巨物，灵田四处都攀爬着它的藤蔓，齐齐挥舞起来简直遮天蔽日，将林琅前后左右的退路都围了起来，远远看着就仿佛被藤蔓吞噬了一样。
灵田外的幻影猰看到这边的战局，似乎是担心林琅有危险，一个劲儿地想冲过来帮忙，然后一次次被屏障弹开。
还知道要护主，是个好狗子，这几天算是没白喂它，以后还可以继续带着，林琅分心看了它一眼又立即回神，长剑拦在胸前挡开嗜血蟒藤的连番攻击，运转天钧剑法的第二招“破浪”，剑气纵横，将一根半人粗的藤蔓横劈成十数截。
接下来林琅如法炮制，将嗜血蟒藤攻击性最强的几条主干劈得支离破碎，直到它识时务地退避三舍，缩回去不敢再找林琅的麻烦。
解决完眼前的危机，外面的幻影猰还在朝着他的方向呜呜叫唤着，又冲不过来，模样看起来可怜极了，林琅挖灵植
也不急这一时半会，走出灵田唤它过来，“别担心，我没事。”
幻影猰蹬着小短腿蹭蹭奔至林琅跟前，蠕动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立即扒拉住放着刚挖出来的灵植的乾坤袋，谄媚地嚎起来，“嗷，嗷，嗷！”
林琅：“……”
合着它并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全，而是惦记着灵植？这样的狗子不能要了(-_-)。
毕竟这里本是幻影猰的地盘，林琅嫌弃归嫌弃，还是挑了两株常见的灵植投喂给它，幻影猰咔嚓几口，如牛嚼牡丹般啃掉了万年份的灵植，又开始冲林琅叫唤，让他赶紧继续去挖。
感情在这只狗子眼里，他这个主人就是挖灵植的工具人？林琅胡乱薅了幻影猰两把，还是认命再次下灵田，没办法，他还要养家糊口，都是生活所迫啊！
这片灵田可不算小，林琅花了接近一整天的功夫，才算是挖得差不多，每种灵植都挑万年份以上的挖了一两株收起来，他虽然不打算往丹药一途发展，对能卖灵石的东西可是来者不拒的。
见林琅挖完了，幻影猰撒娇卖萌又讨了一株灵植几口吞掉，然后摇晃着尾巴，示意林琅跟着它去另一个地方。
它对这片秘境显然很熟，带着林琅穿过半人高的荆棘丛，穿过巨树遮天的密林，穿过山谷下幽深的洞窟，最后在一处极其隐蔽的洞府前停下。
洞府前挂着一块竹牌子，上书“云阳居”三个大字。
林琅不由得怔了怔。
原剧情里，此秘境现世时，重华大陆各方大能们都想第一个破解它的来历之谜，没少实地考察作研究，可是最后除了确定这是个万年前的秘境，只能容许筑基金丹修士进入，再也没有其他的收获，因为秘境出现在雅湖村，所以修士们直接叫它雅湖秘境。
直到原主死亡，也没有听说谁知悉了雅湖秘境的来历，当然，眼前这个洞府也没有被人找到。
难道“云阳居”就是秘境主人的居所？这让林琅想起万年前的一位神秘但又让世人津津乐道的修士，人称云阳尊者的飞升大能。
莫非此秘境就是云阳尊者留给后世的传承？这倒是个新的发现。
幻影猰嗷了两声，催促林琅赶紧进洞府里看看，林琅伸手推了推门，洞府大门
也是用细竹制成的，看起来简陋且不堪一击，实际上却坚实得很，林琅用足十成的力气，竹门仍然纹丝不动。
或许得用特别的方法开门才行，林琅凑近仔细观察竹门，看看是否有什么特别的机关，幻影猰突然跳起来蹭了蹭他的右手，似乎想提示他什么。
“什么意思，用右手？”
林琅抬起右手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除了手心那块老狗形状的斑痕。难道这就是打开洞府的关键？可以试一试。
他右手手心向前，对着洞府竹门的正中心放置了片刻，手心的斑纹泛起银白色的光芒，同时，一阵铺天盖地的威压突然从四面汹涌来，压得林琅几乎喘不过气，紧接着，一道凌厉中带着探究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林琅下意识挺直背脊，下一个瞬间，压迫在身上的威压突然消失，门开了。
林琅却没有立即进入，他静静站在原地，脸色越来越沉。
通过刚才的经历，他终于能将先前诸多未知谜题串联在一起，得到一个合理的解答了，可是心情却并不松快，反而越发沉重起来。
眼前的洞府里或许存在着这个神秘的雅湖秘境中最为珍贵的机缘，秘境主人云阳尊者的传承，同时，说不定也是小说世界特地为林琅这个“主角”准备的机缘之一。
不然要如何解释，那块黑石头化成的斑痕是开启洞府大门的关键？
在林琅通过原主记忆所知悉的剧情里，并没有任何人从秘境里得到传承，可他对原主死去后的事情一无所知，现在想想，传承大约也落入了林瑞手中吧。
先通过玉佩给林瑞送上《五灵诀》，助他修炼五行灵气，从而破解神秘黑石头内隐藏的秘密，而黑石头则又是开启云阳尊者洞府、得到他的传承的关键。
一环扣一环的，都是在给林瑞这位主角铺路，这必须得是天道亲儿子才有的待遇啊。
林琅有理由怀疑，这只幻影猰之所以主动和他订立契约，除了它是吃货而他刚好有灵食之外，很可能也和附着在他身上的那块石头有关。
现在回想，石头的形状似乎和幻影猰趴在地上时的模样很相似。
林琅脸色发沉，幻影猰都感受到了他周身的低气压，迈
着小短腿稍稍走远了几步，片刻之后，林琅忽地又笑了。
就算林瑞受天道偏爱，传承本是为他准备的又如何，此时此刻，抢先进入秘境、抢先进入洞府的人是他林琅，这才是如今的天意！
沿着自行开启的竹门，林琅踏进云阳居内，幻影猰紧紧跟在他身后。等一人一兽进入，咯吱一声，竹门又自行合上了。
不同于外面秘境万物的蓬勃生长，门内别有洞天，应该是洞府主人设置了某种禁制，门内的一切还保留着他离去时的模样。
洞府不算大，一条幽静细长的鹅卵石小道穿过青翠绵密的竹林，经由苔痕斑驳的石桥横跨过小溪，蜿蜒至一栋小巧精致的竹屋前。
竹屋的门半掩着，仿佛主人只是临时离开片刻，随时都会归来。
幻影猰奔在前方带路，林琅沿着小道走向竹屋，边走边回忆着云阳尊者此人的一些事迹。
说他神秘是因为，云阳尊者在重华大陆上崭露头角时就已经是元婴期的修为了，在那之前从未有人听说过他的事迹，他就仿佛是从天而降一般，在那之后，他究竟是何来历，具体多大年纪，是什么灵根，修炼什么功法，擅长哪种法术……这些详细信息也未曾被人知晓。
而他之所以被修士们津津乐道，则是因为他非同常人的晋阶速度。初次出现时还是元婴前期，十几年之后就晋升至化神期，再过不到百年，便已经是渡劫期的大能，这等修炼速度就算是史上第一的天才也难以企及。
当时修士们都坚信他一定掌握着某种修炼至宝，眼红想要试探他底细的人不少，却没人能成功，据说那些人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云阳尊者还有一个让大众关注的事迹，他可以说是重华大陆上公开与魔教作对的第一人，甚至魔教的存在就是他揭露出来的。
在那之前，如今重华大陆上人人谈之色变的魔教，还是名为“沧溟派”的正道门派，实力甚至能排到整个大陆的前十，云阳尊者可以说是凭着一己之力，揭穿了沧溟教上下的巨大阴谋，为重华大陆解决了一场巨大危机。
具体的细节现在已经不可考证，总之提及此事时，当时绝大部分修士对云阳尊者都是感激的。
揭穿
魔教真面目之后，云阳尊者仍然不遗余力地打击着他们残存下来的势力，可是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会和魔教死扛到底时，他突然就没有任何先兆地飞升了，以后大陆上都是查无此人，这也是他的一个传奇之处。
云阳尊者素来习惯独来独往，不和其他修士拉帮结派，也没有听说特别亲近哪个宗门，直到飞升，他的来历都是个谜，也就没有人知道，他竟然还留下了一个如此大规模的秘境。

第33章 修真文里的天之骄子(13)
林琅一路整理着脑中的信息，慢步走到竹屋前，幻影猰抢在他前头撞开了半掩的门，撒欢似地往屋内跑去。
竹屋从外面看起来不大，里面其实使用了空间秘法 ，足足开辟出十几个房间，包括起居室，修行室，藏书室，炼器室等等，每个房间也仍然保留着主人离开时的模样，修行室的蒲团散落在地，书桌上的书仍翻开着，似乎读到一半主人突然有事离开了。
幻影猰在各个房间里窜来窜去，似乎是在寻找主人的身影，最后什么都没找到，趴在林琅脚边委屈地呜呜叫唤。
林琅将它抱在怀里，走进各个房间认真参观，因为是云阳尊者日常生活的地方，没有设置什么特别的禁制，他可以畅行无阻。
起居室内有一套博古架，放置着云阳尊者多年来收藏的珍贵灵器法宝等物，其中有好几样极品的宝器，拿出去便是重华宗的渡劫期大能们可能也会心动，林琅只看了一眼，没有出手拿。
藏书室里收藏着好几个书架的修炼功法和术法秘籍，林琅倒是认真查看了一遍，然后惊讶地发现，当中大部分的功法和法术都是针对五灵根修士的，甚至，林瑞得到的那本《五灵诀》就摆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
难道云阳尊者也是五灵根修士？林瑞得到的五灵诀以及自己得到的那块神秘黑石头，都是云阳尊者为了培养后世的五灵根修士而特地散布出去的？
带着这个疑问，林琅离开藏书室，又推开了修行室的门。
一进门幻影猰就从他怀里跳了下去，趴在蒲团上，鼻子一翕一合使劲嗅了一阵，似乎是在确认前主人的气息，然后又冲林琅低低地嗷呜叫了两声。
什么意思？林琅不解，幻影猰蹭了蹭蒲团，抬高声音又朝他嚎，看那个样子像是想让他坐上去。
林琅一头雾水地依照它的提示，盘腿坐上蒲团，幻影猰也跟着爬上他的膝盖乖乖坐好，似乎在等待什么。
几息时间过去，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幻影猰不解，抬头发现林琅还在东张西望打量房间内的各种装饰，不满地拍了他一爪子，“嗷！”认真点！
认真干啥呢，打坐？没办法，就听听它的吧，林琅收
回视线，摈除杂念，双眼朝前平视，目光突然被正前方墙壁上悬挂的一幅画吸引。
这幅画其实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一眼看上去就是普通的水墨画，云烟缭绕的山之巅盘旋着两只振翅而飞的青鸟，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山林间有修士在打坐，在练剑，在对弈，再往下看，叮当流淌的溪水旁还有几位小童在嬉闹。
画虽然平平无奇，认真盯着它看时，却会发现它似乎有一种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魔力，越是久久凝视，它的吸引力就越强，仿佛随时会把人吸进去，于是更加移不开眼。
不知道盯着画看了多久，似乎只是一瞬间，又似乎已经过去了漫长的岁月，林琅突然发现，他四周的环境已经全变了，不再是狭窄的修行室，他正抱着幻影猰，伫立在绿树环绕的山林中。
他真的被吸进了画中！
幻影猰也察觉到了环境的改变，却没有任何意外，而是毫不犹豫地从林琅怀里跳下去，兴奋地摇着尾巴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就熟门熟路地跑进树林子里撒欢去了，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进来。
幻影猰都跑没影了，林琅还站在原地，神色惊疑不定，这里真的是画中的世界？
他伸手触摸身前的大树，指尖立即感受到树皮粗糙的触感，以及在阳光照射下散发出的微微的热度，鼻尖也能嗅到淡淡的木质清香，远方的虫鸣鸟叫也清晰可闻，作为画中幻拟出来的世界，未免也过分真实生动了点。
难道这里是某个真实存在的空间？
林琅还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灵力和法术在这个世界竟然被彻底封印住了，连一颗小火球都发不出，如果在这里遭受到攻击，他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还来不及探索更多，一阵孩童嬉闹谈笑的声音由远到近地传来，似乎在往他这边走过来，林琅赶紧躲在树后掩藏身形。
不过他似乎多虑了，五六个小道童们欢快地从他面前走过，被风吹起的衣摆甚至都拂上了他的身，也没人察觉他的存在。
他在这些人面前似乎是隐形的。
林琅索性主动走出去，甚至幼稚地拦在道童们，在他们面前张牙舞爪扮鬼脸，道童们仍然兴高采烈地谈自己的话，完全都不带理睬他的
。
果然，这些人看不见他！这个发现让林琅放松了许多，才开始认真偷听他们说话的内容。
“你们猜今天谁能赢？青岩仙尊还是道成仙尊？”
“当然是道成仙尊了，青岩仙尊的棋术都还没我好！”
“那可不一定，论耍赖的功夫，整个仙界就没人能比得过青岩仙尊。”
“不然咱们打个赌？”
“赌多少？”
“五仙晶！”
“小气，至少十仙晶。”
“可以！”
……
林浪听着他们的话，心底的惊诧更甚，无论仙尊还是仙晶，都应该是仙界才有的说法，难道他竟然来到了仙界？！
几个童子商量好赌约，就打算去他们口中两位仙尊弈棋的现场等结果，林琅也赶紧跟了上去。
他起初还担心仙尊修为境界更高，会不会发觉他的存在，不过走过去时下棋的两位仙尊头都没抬一下，林琅甚至还故意在旁边瞎插嘴指点了几句，两人也没有跳起来揍他，看来是真看不见也听不见，他才放下心来。
两位仙尊看起来都是青年的模样，不过看他们满头的白发，想来仙龄也不会低，其中一位穿着烟青色长袍，时不时嬉皮笑脸的，应该就是童子们说的最会耍赖的青岩仙尊，另一位则一直紧绷着脸，看起来有些少年老成，应该就是道成仙尊了。
仙尊们下棋竟然很朴素，没有用什么玄之又玄的意念为棋，而是最简单的玉石棋盘玉石棋子，不过既然是仙家之物，这玉石大约也不是普通的玉石。
林琅的棋艺不算精湛，不过也能够看出，道成仙尊应该是稳稳地胜了青岩仙尊一筹，只是他并不急着争取胜利，好几次明明可以吃掉对方一大片棋子，还会故意装没看见略过去，明显是放水带着青岩仙尊玩。
旁边的几位童子也看出了这一点，赌道成仙尊赢的人都不由得急了，恨不得冲过来替他下，却又不敢冒犯，站在原地抓耳挠腮的，林琅不由得好笑。
两位仙尊下棋的过程中，还会时不时交流一点修炼上的经验，人站得越高目光也是越发宽阔深远的，他们简简单单一句话，也时常给林琅带来特别的感悟，不由得越听越投入。
突然，他从青岩仙尊口中听到了一个
熟悉的名字。
“云阳那小子还没消息么？这都失踪多少天了。”
林琅：“！！！”
他所说的，难道会是云阳尊者？！
道成仙尊蹙起眉，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倘若我没记错，已经音讯全无一千多日。”
“这么久了？”青岩仙尊也有点惊讶，“他不是去了下界？那便是一万多年，以那小子的本事，就算是爬，也应该爬回上界了吧？”
道成仙尊落下一颗棋子，声音有些沉重，“极可能是他投身的下界出现意外，我特地查过，该界近万年以来，不曾有任何人飞升。”
“又是魔帝余孽惹事？那小子不就是特地去处理这事的吗，难道也栽进去了？好歹也是个仙尊，这可不像他会做的事。”
道成仙尊没有说话，半晌之后又落下一子，淡淡道：“你输了。”
赌了道成赢的童子们欢呼起来，道成仙尊又郑重提醒青岩道：“这是他的仙劫，你我切忌插手。”
青岩仙尊输了棋不高兴，坚持认为道成仙尊是趁他不备耍手段了，拉着他重来一盘，林琅却没有精力继续关注棋局。
刚才他们那些话包含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他还有些缓不过神来。
云阳尊者竟然也是仙界的仙尊，之所以会出现在重华大陆，是特地下凡历劫的？！可他不是早就飞升上界了么，为什么这两位仙尊说人失踪不见了？
近万年来没有任何人飞升又是什么鬼？！就林琅所知，重华大陆这些年来成功飞升的修士确实不算多，可是每隔几百年总会出现那么一两个，云阳尊者暂且不提，就拿重华宗来说，他们玄剑峰一位师祖就是在九百年前飞升仙界的，难道仙界还不止一个，他们飞升去的是另一个？
还有他们口中的“魔帝余孽”又是指的什么，和重华大陆上的魔教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一个个的疑问让林琅头都大了一圈，如果这两位仙尊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们重华大陆上极可能还存在一个欺骗了整个修真界上万年的大型骗局！
林琅其实宁可相信，眼前的仙界和两位仙尊都只是他的幻觉，可是内心的警惕感不允许他有逃避的想法，甚至，他又衍生出了新的疑问，这么关键的信息，
为什么原剧情中竟然没有任何提示？
在他的认知里，这个修真界其实是存在于小说中的世界，如果两位仙尊所说的也是真的，那么，笼罩在重华大陆上空的那个巨大的阴谋，在小说的剧情中又占据着什么样的地位？
小说剧情都是为了塑造人物服务的，这部小说当然也不会例外，如果这个巨大的阴谋真的存在，那么原剧情里，它最后一定也是由林瑞这个主角揭开并扭转乾坤，为塑造林瑞的人物光环、奠定他的声望和地位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那个时候，原主早就死去多年，尸骨都已经快腐蚀完了，对此当然一无所知，也就无法传递给林琅更多信息，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理解个屁啊！林琅不由得暴躁，工具人就连知晓完整剧情的权利都没有了吗，简直就是歧视！
不过现在却是他先知晓了这个秘密 ，也是他抢先获得了主动权，林琅长吸一口气平复心神，继续听眼前两位仙尊的谈话。
青岩仙尊似乎和林琅一样，也是主修剑道，下棋时偶尔会发表几句练剑时的感想，让林琅收获颇多；而道成仙尊则对各种法术都有精深的见解，也时常让林琅耳目一新。
虽然他还不知道是如何通过一幅画进入这个神奇的世界，光是刚才知道的那个大秘密，以及前前后后得到的修炼感悟，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棋局再开，道成仙尊便没有再故意谦让青岩仙尊了，不出一柱香时间就利落地结束了这场对弈，似乎生怕青岩仙尊缠着他再来一局，打了个招呼就闪身不见了，赢了就跑也是刺激，青岩仙尊暗骂他不厚道，衣袖一拂也消失在原地。
林琅没他们那种来去自如的本事，想跟过去也跟不了。几位童子履行先前的赌约之后，又收拾好棋盘上散落的棋子就各自散开了，林琅选了一个看起来最机灵的跟上去。
这是个看起来七八岁左右的男童，不过仙人大都驻颜有术，林琅估摸着如果要论真实年纪，他说不定可以当自己的祖宗。
童子一路蹦蹦跳跳的，拐进了山腰竹林边上的一间小禅室，盘腿坐下闭上眼开始打坐修炼，林琅也跟着走了进去，然后惊讶地发现，这间禅室内部的装饰
和云阳尊者的修行室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只是没有墙上那幅画。
难道云阳尊者在仙界时就是在这里修炼的？林琅不由得有了这样猜测，正想离开再去其他地方看看，不远处突然传过来一阵气急败坏的骂声。
“该死的，谁偷吃了我的玉髓灵乳，远山，是不是你？！”
“胡说，我见都没见过那东西，别是你自己偷吃了故意找茬吧！”
“怎么可能，我好不容易得来一瓶，准备制成冰心驻颜膏送给木蓉仙子，肯定是你，你嫉妒我得到了木蓉仙子的芳心！”
“我嫉妒你？少自作多情，木蓉仙子心悦的是我，她都懒得搭理你。”
……
他们说的那些玉髓灵乳、冰心驻颜膏，还有木蓉仙子什么的，林琅是不清楚，不过偷吃这种行为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呢，很像他带进来的某只狗子会做的事啊。
林琅往争吵声传来的方向走过去，走到半路上，怀中突然一重，出去撒欢的幻影猰终于回来了，朝他又是摇头又是摆尾，态度可以说是非常谄媚了。
林琅拎起它的后颈，“东西是你偷吃的？”
“嗷～”幻影猰的叫声听起来还挺自豪。
“知道惹祸了？”
“嗷嗷～”没有，反正他们抓不到我。
“我是没给你吃嘛，怎么嘴馋成这样，”林琅逗了几把狗子，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不对，你能吃到这里的东西？！”
他当然已经亲自试验过了，一开始看到玉石棋子时甚至还暗搓搓打过歪主意，要是能够带几颗棋子回重华大陆，仙界的灵玉，说不定能够卖出天价。
可是这个主意是不可能成功的，他虽然能够触碰到这个世界的各种物品，可也就仅限于触碰而已，连移动一片树叶都不可能做到，更别说将它们带回去。
可是幻影猰竟然能在这里偷吃！这可就是差别待遇了。
幻影猰又朝他嗷了两声，意思似乎是在说，偷吃过好多回了，铲屎官少见多怪。
林琅轻手轻脚地替狗子抚平身上凌乱的毛，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想到了一条致富之路……
可惜这个想法还来不及实践，眼前忽然一晃，下一个瞬间，他又回到了云阳尊者的修行室，眼
前正对着那幅画，幻影猰趴在他的腿上。
刚才的经历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可是林琅还能清楚记得两位仙尊的每一句话以及说话似的神态，还有那些话带给他的震惊和感悟，这些都证明那并非幻觉。
仔细一想，画上下棋的二人长得不是和两位仙尊非常相似么。
不对，下棋的人呢？再一看林琅才发现，画的内容已经发生了变化，山林还是那片山林，只是山巅的青鸟已经飞走，修士也不见踪影，只有几位小童还在四处玩耍。
面前这幅平平无奇的水墨画，确实能以某种特殊方式连通仙界，只是林琅现在还不能完整掌握它的使用方法。
幻影猰发现已经回来，在林琅腿上慵懒地打了个滚就跑开了，林琅用先前的方式，再次凝神注视着面前的画，这次却没有任何变化发生，任凭他再怎么看，都快把画盯出一个窟窿了，也没有再次进入画中世界。
难道还非得抱着狗子才行？他把在地上打滚的幻影猰强行拘在膝上，再次重复之前的动作，可这次还是不行。
幻影猰不满地在他胸口拍了两爪子，“嗷嗷”，一天一次，傻蛋。
竟然还有这样的限制，林琅只好放开狗子，它又嘲讽地朝林琅嚎了一声，一瞬间就跑得没影了。
暂时无法再次进入画中的世界，林琅现在也静不下心来修炼，便继续参观云阳尊者的竹屋。
接下来去的是修行室旁边的炼器室。
从神造峰的滕翟师叔那里得到一堆的炼器秘籍之后，林琅有空时也拿出来翻了翻，了解过一些基础常识，正打算过段时间处理好了秘境之事，再开始着手炼器，一进这间炼器室就不由得感到眼花缭乱，这里的器具和材料未免也太多了点。
这间炼器室比之前看过的几间屋子加起来还要大得多，四面墙壁就是四个巨型的储物架，长宽可达千尺，高度百尺有余，储物架上密密麻麻全是各种材料、半成品或成品，少说也有几十万之数，琳琅满目，应有尽有，让人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就连滕翟师叔手记里提过的传说中的炼器材料星尘砂、月华绫等物，这里也满满当当摆了一大筐，林琅琢磨着，要是出现在这里的是滕翟，说
不定会兴奋得发疯，他自己都有点控制不住扑通扑通加速的心跳。
这些东西得值多少灵石啊！怪不得云阳尊者会如此财大气粗，连狗子的食盆都是用万年玄晶铁打造的，之前林琅还打过歪主意，如果以后养不起那只吃货，要不偷偷把食盆带出去给卖了，现在一想还真是小家子气！
这间炼器室大约就是整个秘境里云阳尊者最重要的传承了吧。
林琅压下心头的震撼，走到房间中央，又看了看云阳尊者的炼器设备。
设备自然也是极尽齐全的，林琅能想象到的所有工具这里都不缺，还有许多他完全看不出用途的奇奇怪怪的器具，房间最当中是足有二人高的冶炼炉，炉壁上刻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以器入道。
想来云阳尊者应该和滕翟师叔一样，是以炼器作为自己的修炼之道，滕翟师叔这个宗师境界已经是重华大陆上数一数二的炼器师，不知道云阳尊者又是什么境界？只怕已经出神入化了吧。
君不见储物架上随随便便一件成品，至少都是上品以上的宝器。
重华大陆的灵器分为天、地、人三个等级，再往上的就是宝器，宝器再高一层则是仙器，每个等级又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四种品级，像滕翟这样的炼器宗师，拿出来送人的也最多是天阶的灵器，宝器难得，送出去还会有点心疼，可是云阳尊者这间炼器室里，林琅一眼就至少看到了上百件宝器。
这些宝器如果流落出去，该会引起多大的争抢啊，只怕是潜修多年的大能们都会忍不住出山。
林琅说不心动当然是假的，不过他也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道理，不属于他的东西，随便拿了反而可能会引来祸事。
他更关心的，是能否得到云阳尊者的炼器传承。
如果说之前他对炼器还只是想随便学学，赚钱灵石来花的心态，进入这间炼器室之后，他的想法就彻底改变了。敷衍的态度带来的也只会是敷衍的成就，如果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事，那么就应该像云阳尊者这样，尽力做到极致才对。
他要效仿云阳尊者，将炼器作为剑道之外的另一个终生追求的大道！
炼器室里设置了禁制，哪怕是上万年没有人
使用过，也没有染上丝毫尘垢，所有器具都保存完好，等待下一次被主人使用。
林琅探出手，轻抚冶炼炉上的几个大字，试图感受云阳尊者在这里炼器时的心境。
右手手心碰触到炉壁的那一瞬间，他的周身突然笼罩起一层耀眼的白光，异变再次发生。

第34章 修真文里的天之骄子(14)
白光化作白雾从他身上渐渐弥漫开，将整间炼器室笼罩在其中，氤氲之下，林琅的视野都变得迷蒙起来，只有墙壁储物架上的各种法宝灵器仍然呈现出一片流光溢彩的炫目景象。
林琅正欲取出照明器具，头顶上空遥远的地方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有缘的小子，总算等到你了。”
伴随着声音，头顶上的虚空浮现出一个巨大的人影，人影慢慢由虚凝实，是一位身着月白色道袍的修士。
不同于声音的粗犷豪迈，这位修士的面容倒是生得极为俊逸，甚至还有种遗世独立的超脱之感，可是一开口说话，气质就荡然无存了。
“小子，吾名云阳，来自上界下凡历劫，你可以称呼本尊前辈，尊者，仙尊，或者祖宗也行。想必你应该就是万年之后的那个倒霉蛋吧？今日来到此地，算你走了大运。”
林琅：“……”这话他没法接，是还是不是呢。
好在人影似乎只是云阳尊者留下来的一道神念，并不能与林琅同步沟通，只是一个劲地说自说自话。
“本尊留了一道神念在炼器室内，你此刻能看到他，就说明一切果然如本尊所料，此刻本尊应当已经陨落，重入轮回了。别高兴得太早，就算本尊已经陨落，这里的东西暂时也还不是你的，悠着点。”
“我云阳一生，别的不敢说，论炼器绝对敢争个天下第一，可惜你生得太晚，无缘得见本尊的风采。一身本事不传下去也是浪费，可本尊也不想随随便便收徒，多次找人卜算天命，最后选中了万年之后的你，感到荣幸吧小子。”
接着云阳尊者的神念又详细地讲了一遍自己有哪些引以为傲的炼器成品和收藏，获得他的炼器传承的方法等等，当中还多次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非常刻意地夸耀自己几句，林琅发现这位仙尊还挺自恋。
神念重点介绍了修行室里那幅画。此画本是云阳尊者一时兴起的产物，加设了一些法则和禁制之后，通过画可以短暂地进入仙界，去到他曾经居住过的蓬莱山。不过也就是旁观一下而已，修为越高的人，在画中越容易受到排斥，反倒是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猫猫狗狗等小动物，在画
中行动会更自由。
神念还附带着提了那只幻影猰，它是云阳尊者一次历练时捡到的，当时还是小小软软的一个毛团子，尊者觉得有点意思，就养了起来，没想到却养成了一只吃货狗子，可能因为吃的天材地宝太多，幻影猰虽然是妖兽，也生出了灵性。
云阳尊者并为与幻影猰契约，感应到自己将遭遇大劫时，他担心幻影猰以后没人投喂把自己饿死，给它喂了一株万年镇魂草，让它在秘境中沉睡万年后自动醒来，以后充当传承者的“引路犬”，带传承者来到他的洞府。
神念还特别提到了林琅得到的那块神秘的黑色石头，本是他特地放出去留给传承者的信物。
石头名为虚空石，是一种存在于上古传说中的炼器至宝，具有融合和孕育空间的能力，小小一块虚空石看起来不显眼，经过不断的锻造炼制和培育，最后甚至可以演化出一个能容纳万物生存生长，具有自己的独特法则的真实世界。
云阳尊者这处秘境就是他用虚空石经过上万年的岁月炼制培育而成的，感应到自己可能即将遭遇大劫之后，他在秘境中设置了许多考验和奖励，又将秘境从自己身上脱离出来，置于重华大陆某处隐蔽之地，设置秘境于万年之后自行开启，将他的毕生所学所得传承下去，也是给后世修真者的一点馈赠。
而林琅那块虚空石现在只是解封了最基本的功能，得到一个灵气充裕的修炼空间，后续不断用各种天材地宝进行炼制和培育，空间的功能就会越来越完善，乃至成为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当然，当中要耗费的资源和精力也绝对不可小觑。
云阳尊者的神念唠叨了一通接受他传承的各种好处，又一本正经道：“你我素未谋面，以后也不一定有机会相见，拜师的虚礼就免了，只要你能好好学会我一半的本事，以后飞升仙界，见到那两个老家伙，别给我丢人就行了。”
林琅：“……”老家伙说的是青岩仙尊和道成仙尊二位吗。
说完传承的事，神念的表情陡然沉了下来。
“下面的话你认真记着，该如何行事，自己仔细掂量。”
“你应当觉得奇怪，本尊既有如此本事，为何对自己即将遭
遇的大劫无能为力？这当中其实关乎着一个十万年前的大阴谋。”
接着神念又详细交代了前因后果，这是一场由仙界蔓延到下界的祸事。
十万年前，仙界一位仙帝受自身欲念侵蚀彻底堕魔，暗地培养了一群拥趸，试图将整个仙界操控于股掌之中，成魔的仙帝最后被另几位仙帝联合击杀，他的阴谋当然也落败了，拥护者被整个仙界联合大清洗，但还是有不少人漏网逃脱，这些人后来都被仙界众人称为“魔帝余孽”。
清剿魔帝余孽的同时，仙界又发现了另一件事，密谋在仙界搞事的同时，那位魔帝竟然还分出了许多个分｜身，带着记忆轮回下界，企图在下界继续搞事情。
要如何处理魔帝的这些分｜身，这一次仙界的态度就不那么统一了。
有人认为下界本不该遭受如此祸事，都是受了仙界的牵连，他们这些仙人应该想办法出手帮忙，解决下界的隐患。
但也有人认为，就算是魔帝分｜身，投身下界重入轮回之后，他的所作所为也有下界的天道盯着，就算惹出了什么问题也怪不到仙界头上，他们出手实在是多此一举。
两方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达成了一个共识，仙界不需要特地想办法帮下界，倘若是有仙人本就要入下界历劫或受罚，遇到魔帝的分｜身时，倒是可以顺便出手对付，算是给自己积攒功德。
云阳尊者就是在重华大陆历劫时，偶然发现魔帝分｜身竟然将势力渗透进了整个沧溟派，正在酝酿一场谋害其他名门正派的大阴谋，所以才毫不犹豫地出手阻止，并将他们的阴谋公之于众。
但是魔帝分｜身早在此方世界经营多年，沧溟派也不是个无名无姓的小门派，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是轻易就能被剿灭的。
云阳尊者不遗余力地清剿魔教残部的同时，发现魔教的野心远比他想象得更为庞大，甚至还隐隐感应到，自己在下界的最大劫难应该就落在魔教身上，以至于可能有陨落的危险，所以才提前将秘境和传承的处理事宜都安排好。
听完云阳尊者神念讲述的前因后果，林琅又不禁想起先前在蓬莱山上两位仙尊的谈话所透露的信息。
据道成仙尊所说
，重华大陆已有万年不曾有修士飞升上界，可是在重华大陆本土修真者眼中，包括云阳尊者在内，这万年之内分明是有不少大能成功飞升的，甚至还有典籍记载着他们飞升时天地震撼的场景，他们都飞升去哪了？
林琅不由得想到一个恐怖的可能性，难道如今重华大陆的升天路已经被魔教控制住了，那些飞升的修士其实都落入了魔教的陷阱？！这也太骇人听闻了点。
这一点云阳尊者的神念并未提及，想来留下神念时，他也还未能完全确定。
神念解释之后，语重心长总结道：“魔教狼子野心，定将给重华大陆带来大劫难，非本尊一己之力所能阻拦，本尊托人卜算到，大劫的爆发和转机都应在一万年之后，或许就应在小子你身上。”
“本尊也不和你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有多的大本事揽多大的活，该如何做自己掂量着来，反正，那是你们的修真界。”
“本尊的东西你全都可带走，本尊的狗子你也别饿着它，倘若有机会飞升仙界，遇到本尊转世，本事没学好就别上前打招呼了，本尊不认的，丢仙。”
傲娇地说完这一句，云阳尊者的神念就彻底沉默下来，身形也慢慢在半空中晕散开，最后消失无踪，留下林琅呆在原地满头黑线。
这个传承是不是给得太随便了点？云阳尊者都不需要设置几道机关，考验一番传承者的心性资质和实力，顺便规定几个比如“将师门发扬光大”的师门训诫么？
该说他不愧是仙界下凡历劫的仙尊大佬吗，真实演绎了什么叫做“视虚名如无物，视财宝为粪土”。
林琅私心里其实还挺纠结另一点，云阳尊者口口声声说的那个和他有缘的万年之后的小子，指的会不会其实是林瑞？毕竟这种大佬一言不合送传承送宝物的桥段 ，完全是小说主角才有的待遇啊。
包括他说的“万年之后大劫的转机”，可能也是落在林瑞身上，小说主角嘛，当然要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倒不是他妄自菲薄，认为自己有任何地方比不上林瑞，只是想透过这种剧情上的设定，推测出另一些事情。
就算在原剧情里，林瑞一路机缘不断，修为日进
千里，在林琅死后又顺利得到云阳尊者的传承，得到一群小弟的拥护，前途一片光明灿烂，但是在整个重华大陆上，他也只是一个正在成长中的小辈而已，比他厉害千百倍的大能数不胜数，他林瑞何德何能，可以成为“解决重华大陆大劫的转机”？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更深层的原因？比如，他身上藏着什么关乎重华大陆存亡的秘密……
想到林瑞身上的秘密，除了他那种走到哪都能遇到机缘的玄之又玄的气运，林琅最先想到的，就是他那位身份不明的亲生父亲。
在林瑞出生前后那几年里，林家人当然也想方设法打听过他的身世之谜，可他母亲林青彤在世时一个字都不愿意吐露，她与林瑞父亲相识的那段经历也仿佛特地被谁抹去了一般，查不到丁点蛛丝马迹。
纵然找不到人，可这也让林家人确定了一件事情，那人的身份可能并不一般，甚至有人怀疑，林瑞可能是某位大能一夜风流留下的种，怕闹出丑闻所以不想与他相认。
原剧情里，直到原主死亡，林瑞的身世仍然是个谜，这就让林琅不得不想到一个可能性，林瑞该不会和魔教有某种关系吧？
说到魔教，这个神秘的势力林琅其实并不陌生，原主就是被诬陷与魔教勾结、残害正道修士，从而遭到世人辱骂，被“正道中人”联合围剿，天知道原主其实连魔教到底做了些什么勾当都不清楚。
诬陷就发生在几年后云阳尊者这处秘境开启时，那时候林瑞已经顺利在重华宗崭露头角立下威望，受他和他那些小弟们的刻意引导，原主在宗门内已经传出了冷血薄情的坏名声。
在秘境时，原主刚好撞上一位曾经在大庭广众之下诬陷他的同门师弟在与人搏斗，当时原主只以为他们是各凭本事争夺宝物，便没有多加理会，直接走开了。
谁知之后那位师弟被人杀害在秘境，杀人者手段极其残忍，使用的正是魔教沧溟派最出名的“嗜血狂刀”，更巧合的是，师弟身上带着的留影石，刚好记下了原主冷漠离开的身影。
那次秘境开启时，魔教潜伏了不少人入内，在秘境内大开杀戒，光是重华宗别发现的受害者就有十几个，因为那
块留影石，原主直接就被打上了“勾结魔教”的烙印。
在那些想方设法把罪名往他身上推的人里，就数林瑞那几个小弟们舞得最欢，林瑞也是表面上表示相信他，背地里被别人问起时，却又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表示无论原主做了什么，一定都有自己的苦衷，简直是越描越黑。
原主那时候又颇有些心高气傲，被宗门的师长追问“为何不救人”时，也不会多加解释，只冷冷淡淡答了声“不想救”，这样一来就更是将罪名“坐实”了。
现在一回想，秘境如此之大，为何偏偏是原主撞上了那场对决？
嗜血狂刀招招凶残暴虐，倘若原主见到，一定不会认不出来，当时原主见到与师弟打斗的人分明用的就是另一套剑术，那人极可能并不是杀害师弟的凶手。
留影石的存在就更加刻意了，谁生死决斗时还会特地开启留影石？怎么看都是一个特地为诬陷他而设下的圈套，就事后林瑞的表现来看，和他应该也脱不了干系。
可是诬陷人的方法多不胜数，为什么偏偏选择“勾结魔教”这个罪名？林瑞就不担心原主有证据证明清白，或者被逼急了，真的投靠了魔教，反过来对付他吗？以原主的资质和潜力，就算投身魔教也应该能得到重用。
除非，林瑞有十足的把握，魔教并不会站在原主那一边，他在魔教有人。而他和魔教的这种隐秘关系，极可能就是他解决重华大陆的万年大劫、奠定主角地位的关键。
林琅一阵推测猛如虎，简直逻辑通顺合情合理，连他自己都快要被说服了，可是回头一想，证据呢？
没有证据，全都是他自己的猜想而已。
倘若他的推测无误，他和林瑞注定是要对立的，林琅也不可能老老实实地等着林瑞成长起来，当这个重华大陆的救世主，他还是得想办法自救，自己打破困境。
不过魔教的阴谋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对策可以慢慢想，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把眼前云阳尊者留给他的传承给收了。
虽然云阳尊者字里行间提到的人很可能是林瑞，不过此刻来到这里、站在传承面前、听到这些话的人可是他林琅，他的人生字典里可没有“谦
让”这种美德，天予弗取，反受其咎。
云阳尊者似乎也并不在意接受他传承的是不是他卜算出的那个有缘人，简直佛系得很，先前的虚空石好歹还需要用五行灵气才能开启，炼器的传承就简单粗暴多了。
林琅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像他们这样技艺高深的大师，大都有点自己的怪癖，行事风格和常人总是不一样的，往好听点说就叫有个性。
林琅逼出几滴指尖心血，抹在炼器室正中的冶炼炉右下角一处不起眼的斧形图腾上，同时口中默念着云阳尊者留下来的口诀，牵动附着于他右手手心的虚空石，一阵炫丽的光芒之后，林琅发现他已从房间离开，正站在云阳居外的山谷中，本应就在眼前的云阳居彻底消失无踪。
他再端详自己的右手，发现手上那块石头留下的斑痕竟也消失了，不过并不是虚空石和他断开了联系，只是藏得更深了，在他的丹田附近，化作一块形状相同的白色光团，除了他自己无人能够探查。
他只需凝神内视，便可与虚空石孕育的空间建立感应，那片空间已经不再是只有方寸之地的修炼空间，云阳尊者的整栋云阳居都被收了进去，包括那间庞大的炼器室和其他房间，外面的竹林小溪，还有正在竹屋前的大树下打盹的幻影猰。
这也是云阳尊者留给传承者的一个大福利，传承与虚空石捆绑合一，就相当于白送给他一座随身洞府，宝物堆积如山的炼器室暂且不提，还可以在里面打坐修行或是练剑炼器，师父再也不用担心他在外历练时耽误修行。
这对林琅来说简直就是意外之喜，甚至都有点惶恐了，他一个本该乖乖给主角当踏脚石的工具人，竟然得到这么厉害的金手指，会不会引来天道的惩罚？
不过似乎也没看到什么天打雷劈的迹象，林琅果断将这些顾虑抛在脑后了，天道是否会惩罚他，他无法确定，能确定的唯有一件事，拿在手里的东西就是王道。
都得到了这么好的条件，再不努力点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当即林琅就闪身进入随身洞府，钻进炼器室里埋头苦练起来。
云阳尊者毕生的炼器经验和心得全都记录在炼器室里的冶炼炉上，就如同特地录
制下来的一段段视频，林琅可以来回翻看，观察他在炼器的每一步手续时采用了怎样的手法，揣摩他是什么样的心境，再得出自己的感悟。
如果这样都还学不会，那林琅就需要好好反省自己是不是有炼器的天赋了。
好在他在炼器上的天赋并不差，模仿者云阳尊者的手法，第一次尝试炼器，就成功炼制出了一柄法剑，只不过质量还差了点，云阳尊者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天阶以上的品质，而他炼出的只是中品的地阶灵器，还差得远。
不过这个成就要是说出去，也不知道会引来多少人的震惊。要知道，炼器一道其实是存在一定门槛的，多少人苦心打铁十天半个月，最后得出的还是一块什么用都没有的废铁疙瘩，林琅仅仅花了一天半的时间，第一次尝试就炼制成功，而且越过人阶直接是地阶品质，已经要羡煞旁人了。
不过林琅对此并不满足，他的目标是不输云阳尊者，反正炼器室里材料充足，他继续重复尝试，不断改进自己每一步的手法和技巧……
这一炼就是十几天，尝试到第十次时，终于成功炼制出第一柄天阶的长剑，虽然只是下品，和师父赠予他的见面礼“沉星”也完全不能相提并论，不过这种成就感仍是让人心驰神往的。
林琅拿着刚出炉的灵剑走出炼器室，想实地测试一下它的使用效果，走在半路上，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心里毛毛的。
是什么呢……林琅边走边思索着，还没想出个头绪，突然一团毛茸茸凌空朝他飞过来，直接扑上他的脸，一扑上来就张开爪子使劲开挠了，嘴里还在气急败坏地控诉着。
“嗷嗷嗷嗷嗷嗷嗷！”
铲屎的你死哪去了，几天没喂饭，快饿死狗子了！
林琅：“……”
原来是忘了这只吃货，难怪觉得心里发慌。
毕竟托这只幻影猰的福，得了它前主人的不少好处，林琅也做不出过河拆桥的事，好声好气地把幻影猰抱进怀里安抚了一阵，又从乾坤袋里给它掏食物。
几万年份的灵植？给它。
珍贵的高级丹药？给它。
所剩无几的高档灵食？给它，全都给它！
林琅掏什么幻影猰就吃什么，
掏食物的速度甚至还跟不上它吃的速度，狼吞虎咽来者不拒，看来是真的饿狠了，不小心忽略了它这么多天，林琅都不由得有点愧疚。
这种愧疚感在看到自己的乾坤袋已经干瘪下来，而狗子还在嗷呜着讨食时，就彻底消失了，这只狗子的胃不会也是由虚空石演变而来，可以容纳万物吧？怎么就从没见它吃饱过！
林琅拍拍它一顿猛吃也丝毫不见撑的肚皮，“饿也忍着点，地主家没余粮了。”
“嗷，嗷，嗷！”骗子，肯定还有，我还要！
林琅算是明白，为什么云阳尊者的神念别的要求不提，只是特地提一句“别饿着本尊的狗子”了，这个要求可不好完成啊。

第35章 修真文里的天之骄子(15)
林琅在“先让狗子饿着继续探索秘境其他区域”和“带狗子出去大吃一顿喂饱它”之间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以云阳尊者的遗愿为先，出秘境，喂狗。
倒不是他有多么高风亮节，对秘境里的其他宝物一点想法都没有，不过秘境内最大的传承已经被他拿走了，再继续搞小动作似乎有点贪心不足。
更重要的一点是，在得到云阳尊者的传承之后，林琅便感觉到，自己与整个秘境之间也出现了一种若有似无的联系，虽然还达不到能操控秘境内一草一木的程度，但是对于秘境内何处设有机关、何处藏有宝物，都有一种模糊的感应。
有了这种感应，他再探索秘境就比别人便捷了许多，该是他的东西谁都抢不走。
而且，拿到了云阳尊者的传承，他手中也等于是拥有了一把可以自由进出秘境的钥匙，以后不需要再通过幻影猰，想进来随时可以进。
掌握了如此多的先机，也就不需要再急这一时半会的了，他这次是借口说要回师门打探消息才折返过来，再不回去，也担心回让人生疑。
离开秘境前，林琅拘着幻影猰，顺手给它做了点伪装，扮成一只普通的小型犬，毛色也给它染得灰不溜秋，任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出了秘境，林琅就近找了一家张家名下的酒楼，进包厢点了满满一大桌灵食，带着幻影猰饱食了一顿，不止管吃还管带，各色灵食小吃打包了满满一乾坤袋，估摸着依照它这个食量，顶多也就能吃个十天左右。
灵食虽然没有各种天材地宝丹药法器珍贵，这一顿下来，花掉的灵石也很可观，养它可够费钱的，林琅叹了口气，出了酒楼就拐进了城内最大的灵器店。
虽然暂时还不至于捉襟见肘，照这么花下去，只出不进也不是长久之道，灵石还是得赚的，更重要的是，林琅想看看自己的炼制的灵器到底能卖出什么价格。
这家灵器店名字简单粗暴，就是“大器”两个字，林琅抱着狗子掀开门帘进去，迎面撞见一群人，不由得微微一怔。
门内的少年见到他也是愣了愣，随后脸上浮现出欣喜而激动的笑容，快步来到
他跟前，“三哥，真是太巧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少年正是一段时间未见的林瑞。
林琅摸了一把怀里的狗子，也露出兄长那温和而慈祥的笑容，“小十三，好久不见了。”
林瑞叹息一声，略带伤感地道：“是啊，自从三哥去了重华宗，我就见不到你了……”
“这不就见到了，”林琅用刚摸过狗子的手拍了拍他的头，“以后机会多得是。”
林瑞还没说话，他旁边几个同伴却兴奋起来了，尤其是一位穿着鹅黄色长裙的俏丽少女，拉着他激动地说个不停。
“林瑞，这是你哥？亲哥哥？长得可比你好看多了呀，他是重华宗的弟子？难怪，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可真厉害。”
少女说着，又主动走到林琅面前拱了拱手，“林哥哥好，我是乐瑶，林瑞的师妹，你可以叫我瑶瑶。”
林琅笑着和她打了招呼，没有错过林瑞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嫉妒，心里不由得琢磨开了，莫非这位师妹是林瑞的心上人？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不是不可能。
他虽然拿走了林瑞不少机缘，但却没有兴趣掺和进他的感情纠纷，对于乐瑶接下来的热情问话态度也是不温不火的，转头看向林瑞，关心道：“小十三，你是来买灵器的么，看中了什么，三哥买给你。”
这看似关怀的话却让林瑞心里发堵，哪个男人愿意在喜欢的姑娘面前丢面子呢，语气都不由得强硬了几分，“不用，我有灵石。”
却听另一位同伴在旁边噗嗤笑了，“得了吧林瑞，就你那几块灵石，买把好点的武器都买不起，别打肿脸充胖子了，这不是你哥嘛，重华宗的弟子肯定不缺灵石，就让他买给你呗，反正对你来说，吃软饭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
这位同伴是林瑞的同门师兄，入门比林瑞早几年，也钟情于小师妹乐瑶，因为乐瑶平常和林瑞走得比较近，一直看他不顺眼，逮着机会还不得狠狠地下他的面子。
林瑞冷冷地瞪向他，那师兄耸了耸肩，毫不在乎，其他同伴看着两人不和，也就只是顺口劝两句，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
而造成两人矛盾的乐瑶本人对此根本未做反应，还凑在林琅身旁热情地问东问西。
林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有些许惊讶，这样看起来，林瑞在如今的师门似乎也并没有过得很好嘛，和原剧情里他在重华宗一群小弟追随追捧的地位可没法比。
不过这样的落差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
原剧情里，重华宗有原主这个“天之骄子”站在前头吸引火力，林瑞就成了从逆境中努力崛起的典范，前者容易让人嫉妒，后者则更容易让人佩服，再加上原主为人处事偏冷漠，林瑞又擅长收买人心，同门对两人的差别待遇也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而林瑞如今之所以能拜入飞星阁，靠的就是他那常人难及的气运和“主角命格”，在飞星阁也总是会受到师长们的优待，他的处境就相当于原剧情里的原主，受到同门们的嫉妒和排挤也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
看到有人用言语挤兑弟弟，这时候林琅这个做兄长的当然就不能冷眼旁观了，他当即沉下脸看向那位师兄：“你说什么，林瑞吃软饭？那是你命不好，没有一个愿意给你花灵石的兄长！”
他拿出满满一乾坤袋的灵石拍在林瑞面前，“小十三，你别听他们胡说，看上什么只管买！三哥我不缺灵石！”
林琅当然不是财大气粗到想当冤大头给林瑞长脸，他只是很清楚林瑞的心理，作为一位从绝境中逆袭起来的主角，林瑞骨子里自傲自负的同时，其实还有点自卑，别人对他好反倒会被他当作是施舍，而林琅现在的举动更是大庭广众之下的施舍，不但不会让他感到丝毫快慰，只会感到如同被人扯下了遮羞布一般的屈辱。
果然，听到林琅财大气粗的发言，林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笑容却也带着几分敷衍，“三哥，真的不用，我要的东西已经买好了，要不是碰上你，这会儿早就走了。”
他转头看向几位同伴，“师父该等急了，咱们赶紧回客栈同他会合吧。”
乐瑶还想继续和林琅说会儿话，噘了噘嘴不满道：“急什么，让我爹等会儿怎么了，他要是生气，自然有我担着，”说完又朝林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林哥哥，不如你也去我们飞星阁做客吧？晚上峰顶的星空可漂亮了，保管你会喜
欢！”
林琅淡淡一笑：“有机会吧。”
乐瑶丝毫不因为林琅的冷淡而失落，又热情道：“林哥哥是在外历练吗？不如和我们一起，我爹最近也总是嫌我在家烦他，赶我出去历练，要是有林哥哥作伴，就不用担心遇到危险了！”
林琅又是一笑，未置可否。
看到乐瑶见了林琅才片刻的功夫，就一副百折不挠，恨不得立即把林琅往家里带的模样，林瑞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羞愤，林琅，又是林琅，凭什么！他林瑞到底有哪点比不上他！
他那敷衍的笑意都快挤不出来了，下意识抬高了声音，“师妹，师父的事要紧！况且，三哥应该也有自己的事要办，是不是，三哥？”
林琅看着他眼中快要溢出来的暗示，心下暗自哂笑，微微点头，有气度地朝他们一行人拱了拱手，“感谢各位平时照顾我们家小十三，今日时机不巧，就不耽误各位的时间了，下次若有机会，我再作东。”
林瑞这些师兄弟虽然对他的态度不怎么样，面对林琅这位重华宗的弟子时还是不敢冒犯的，他一发话，其他人客套了几句，也都拱手告辞，只有乐瑶还有些不情不愿的，非要林琅答应去飞星阁做客，林琅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她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目送一行人走远之后，林琅仔细地研究了一番灵器店售卖的各种灵器的品阶和价格，才走到柜台前找老板卖剑。
“掌柜的，你们可收灵器？”
掌柜的先前也听了一耳朵他们的谈话，知道林琅是重华宗的弟子，不敢随便敷衍他，语气分外和气，“当然是收的，价格保管也比其他人公道，道友有什么好东西只管拿出来。”
林琅先拿出的是他最开始炼制成功的那把地阶中品的灵剑，“这把剑如何？”
因为林琅外表看起来一副斯斯文文、俊秀脱俗的模样，掌柜的完全不会把他和炼器联想到一处，以为剑是他历练所得，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地阶中品，取材上乘，精锤细练，是把好剑。”
“值多少灵石？”
掌柜稍稍估算了一下，给林琅传音报了个价格，“就算道友十万灵石。”
这个价格倒是很厚道，林琅之前也观察过了，这家店里
地阶中品的灵器，根据品质和用途上的细微差距，价格一般都在十二万到十五万灵石的价格区间之内波动，掌柜倒也没有太坑他。
这也算是大宗弟子出门在外的一点优越待遇了。
觉得这个价格能够接受，林琅轻轻点头，一口气又从乾坤袋里拿出了八把灵剑，自己只留下最后那把天阶的收藏，“这些剑掌柜也一起掌掌眼，给我一个总价。”
九把灵剑一齐堆在面前的柜台上，一眼看上去没有任何差别，就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还同时闪着冷冷的银色寒光，掌柜觉得自己眼睛有点花，地阶灵剑什么时候变成大白菜了，一出手就是一堆，这位重华宗弟子究竟什么来头？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灵剑一把把地查看，地阶中品，地阶上品，地阶上品……全是地阶，除了前两把中品，后面的全都是上品，甚至还有一把极品，这位壮士该不会是刚从哪位炼器大师那里干了票大的，来他这里销赃吧？
这么一想，掌柜的声音都有点不对劲了，“道友可否告知这些剑的来历？”
他都年纪一大把了，也不指望修为更进一步，开个铺子养家糊口不容易，虽然惹不起重华宗的弟子，但更加惹不起炼器大师啊，来历不明的东西可不敢收。
林琅哪里看不出掌柜在担心什么，稍微解释了几句，“掌柜放心，这些剑来历绝对没问题，实话告诉你吧，它们都是一位前辈炼制的，前辈正闭着关抽不出空，吩咐我替他卖了剑，换点灵石买材料，你看，剑上还有他的标志。”
他指着灵剑剑柄下方一个小小的波浪图纹给掌柜看，“狂浪真人，重华大陆赫赫有名的炼器大师，掌柜您一看就见多识广，肯定听说过他的名号吧？”
修真者行走在外，总是要有一两个马甲的，“狂浪真人”就是林琅给自己准备的一个马甲，身份是一位神秘炼器大师。
重华大陆上像滕翟那样的炼器宗师不多，可是炼器大师却是数不胜数的，掌柜当然不可能每一个都认识，不过林琅“见多识广”的马屁都拍下来了，他一个靠卖灵器维持生计的老板，当然不能自砸招牌说没听过，只好恍然大悟地拱了拱手，“原来是出
自狂浪真人之手，久仰久仰，失敬失敬。”
他表演得也是非常真实了，仿佛真的和那位狂浪真人有什么交情，一起侃过大山吹过牛一般，林琅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忽悠道：“狂浪真人轻易不出手炼器，最擅长炼制灵剑，他的灵剑许多人争抢着要，在下本是打算去多宝阁看看再做决定的，如果掌柜给的价格满意，我就不多跑这一趟了。”
多宝阁是城里一家大型商铺，丹药灵符灵器等全都卖，规模比这家灵器店大了些，可以说是掌柜最大的竞争对手。
林琅编得有鼻子有眼，掌柜的稍稍打消了对灵器来历的顾虑，再听到林琅这番话就有点坐不住了，可另一方面还是有点担心吃亏，看着眼前的剑迟迟下不了决定。
林琅看出他的犹豫，决定再给他下一剂猛料，他抽出一把地阶中品的灵剑，拿在手上挥舞了两把，“不如这样，这把剑我就不卖了，免费送给掌柜当靶子，掌柜只管拿同为地阶的灵器过来，不论上中下品甚至极品，不管是用刀砍，用斧头劈，或是用锤子砸都行，只要能在这把剑上留下一道豁口，这些灵剑我全部免费送给你！”
“此话当真？”掌柜立即就激动了，这可是上百万灵石的买卖，若真能免费到手，可抵得上他大半年的进项了。
林琅淡定地点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要是地阶灵器，只要能击伤这把剑，其余的剑我直接送，掌柜的也可以找帮手来。”
灵器店里其他顾客听到林琅这番话，也朝他围拢过来，兴致勃勃问道：“我们是否可以一试？赢了是不是也能拿彩头？”
林琅豪爽地点头，“当然，各位道友也是一样，谁能伤到这把剑，这些剑我立即双手奉上！”
他倒也不是盲目自信，而是对云阳尊者传承下来的炼器手法有信心，别人炼器顶多是千锤百炼，可是云阳尊者精简了流程，又运用了更加玄妙的炼器手法，花费同样的精力做出来的成品，也比同等级的灵器要优质得多，说是同阶无敌也不夸张。
他这话一说出来，可就像是冷水滴进了热油锅，马上闹出了大动静，立即就有一位体壮如牛的大汉拎着双锤挑出来，“小子，年轻人少
口出狂言，当心收不了场！”
说着，他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鼓起的肌肉甚至撑破了衣袍，他索性一把扯掉，双手握紧双锤，舞得威武霸气，抡出来的劲风险些把前方一个瘦瘦小小的店小二给掀倒。
“今天就让你尝尝我老钱裂地锤的厉害！”
林琅丝毫没有被他的气势影响，温和地朝他拱了拱手，“道友请指教。”
因为只是比拼武器的品质，不能使用灵气或者法术，林琅将长剑稳稳地握在手中，迎头对上壮汉的双锤。
虎口处的剑柄剧烈地颤动了一阵，随后慢慢归于平和，林琅收回剑缓缓拱起手，语气波澜不惊，“多谢道友手下留情。”
其他人没看到结果，还在旁边热情讨论着。
“怎么样怎么样，老钱的铁锤可不一般，那小子的剑别是断了吧？”
“别这么快吧，我还想试试我的开山斧呢。”
“你这个下品的先靠边站，我的上品龙雀刀说什么了吗。”
……
等两人身形分开，立即有人围上去看结果，然后惊讶地发现，林琅仍然握着剑一脸平静地站在原地，倒是先前胜券在握的老钱，脸色又是羞愤又是沮丧。
再看他们手里的武器，林琅的剑完好无缺，倒是老钱的双锤，被平整地削掉了两大块，看起来仿佛被齐肩割掉了脖子，让人感觉凉飕飕的。
“这、这怎么可能，老钱的双锤可是地阶上品！”
围观众人都不敢置信，先前跃跃欲试的修士也谨慎了许多。
他们大都是散修，手头一般都比较紧，地阶灵器又不是随地可捡的破石头，每个人也顶多有那么一两件而已，真要是能赢林琅那倒是能大赚了一笔，如果像老钱一样劈坏了找谁赔？
一众修士都观望着，暂时没人出手再与林琅比，灵器店的掌柜在自己的私人收藏里左挑右选，最后咬咬牙，拿出一把地阶极品的长剑，这剑可出自重华宗滕翟宗师之手，他就不信还比不过那位什么“狂浪真人”的地阶中品！
掌柜举着剑站到林琅面前，“我来！”
这一剑劈下去，如果赢了，就是白得上百万灵石，万一输了……大不了就当作不走运被打劫了，掌柜做好心理建设，对准林浪的灵剑
，手中长剑用力挥下。
二剑相撞，必有一伤……一阵炫目的剑光之后，围观群众发现，这次的结果又令他们大跌眼镜，林浪还是云淡风轻地站在原地，手中灵剑一丁点伤痕都没有，而掌柜正抱着他的剑站在角落里沮丧地自言自语，显然受了不小的刺激。
“不会吧不会吧，要是我没看错，掌柜那把剑可是他的宝贝，地阶极品吧，这都输了？”
先前还想占林浪便宜的修士们这下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了，众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有人反应过来，双眼放光地看向林琅，“道友，你这些剑怎么卖，能否让给在下一把？”
其他围观的修士也跟着醒悟了，没错，他们确实赢不了，也没那个魄力冒险一赌，但是还可以买呀，中品品质的剑就能赢过掌柜的极品，那上品和极品又有多厉害？这等宝剑平常可难得一见，就算自己用不上，买回去送给亲朋好友或者家里的小辈也是倍有面儿的。
于是，刚才还叫嚷着想让林浪吃个教训的修士们都一拥而上地挤到林琅面前，争抢着要买他手里的剑，甚至没等林琅答应，就自行开始竟起价来。
林琅还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并不接这些人的话，转头看向掌柜，“如何，这些剑掌柜的可要收？”
“要的要的，当然要的！”掌柜听到这话，立即一扫沮丧的神色，小步跑至林琅面前，语气简直接近谄媚了，“道友，您上边请，我们二楼详谈！”
两人在二楼讨价还价了一番，最后掌柜的还是咬咬牙，给了林琅一个满意的价格，今日之事外面的修士们肯定会宣传出去，他这些剑以后不愁卖，价格也可以往上提，终归是亏不了的。
两人一手交灵石一手交剑，双方都很满意这次交易，掌柜还一个劲儿地跟林琅套交情，以后若是还有这等品质的灵器，有多少他收多少！
林琅没给他准信，他就是临时在这里喂喂狗子顺便歇歇脚，以后指不定还来不来。
一柱香时间之后，林琅带着满满几乾坤袋的灵石离开了灵器店，出门后他没有继续在城内逗留，故意拐进一条幽静偏僻的小道，四下无人时，转头冷冷地看向身后。
“两位道友跟着在下这么久，不知有何赐教？”

第36章 修真文里的天之骄子(16)
还未走出灵器店的大门，林琅就注意到了，有两道贪婪中带着恶意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所以特地兜了个圈子出城走到无人烟处，将他们引出来。
林琅话音一落，便有两位修士从他身后的树林里走出。
二人一高一矮，一瘦一胖，穿着大众款的灰色长袍，都是站在人群中很不起眼的长相，只是神色中透出来的阴沉和贪欲却让人下意识感到不快。
他们都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完全没有把林琅这个筑基后期放在眼里，矮胖的修士舔了舔舌头，冷笑着看向林琅，“小子，你若是实相就交出乾坤袋，咱们兄弟俩今日心情不错，可以好心饶你一命。”
虽然嘴上说着这样的话，他们看林琅的目光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两人一看就是打着杀人夺宝的目的，以前也应该也没少干这样的勾当，林琅没耐心和他们废话，拔出剑迎面应战。
他如今表面上的修为虽然还是筑基后期，其实早就摸到了结丹的门槛，想突破随时都能突破，而且前段时间全神贯注地练了几天器之后，他体内积聚的灵气也越发精纯充沛，估摸着再过不久，就算他想继续压制修为也压制不住了。
这样的状态下，就算是面对两位金丹后期的敌人，林琅也是丝毫不惧的。
这两位修士看起来似乎就是普通散修，没有什么特殊的武器或法宝，对术法的掌控算不上精纯，战斗力在同阶也只能算是中等水平，虽然两人配合的很默契，也让林琅稍稍吃了点苦头，一时不慎被割掉了半边衣角，最后林琅还是赢得有惊无险。
杀人的事林琅在这个世界也不是第一次做了，熟练地处理好两具尸体之后，他把二人的储物灵器都收拢起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上的。
杀人夺宝者被反杀反夺，这在修真界也是基本操作了。
两人随身携带的物品不多，甚至可以说有点寒酸，林琅如今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那些低阶低品质的灵器也看不上，用了还可能引出麻烦，索性全都毁掉，只留下没有任何标志的灵石。
处理乾坤袋时却林琅又有一个新发现，两位修士都带着一块婴儿巴掌
大小的黑色石牌，石牌上刻着一个血色的“溟”字。
这种石牌林琅并不陌生，原剧情里原主也曾经调查过，它是魔教沧溟派弟子的身份象征，根据地位高低采用不同的材质，石牌应该是最低的一个等级。
倒是没想到这两位拦路抢劫的修士竟然是魔教的弟子。
沧溟派万年前毕竟是重华大陆上的大宗门，门下弟子当然也遍布整个大陆，就算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被清剿，也定然还会有许多人漏网幸存下来，或许还在正道修士看不见的地方暗中发展着势力。
看这两位修士的年纪，应该也就是两三百岁左右，显然就是这些年新加入魔教的，只是不知道他们在魔教的阴谋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想必应该不会是什么重要人物，不然也不会沦落到拦路抢劫的地步。
林琅将石牌收好，以后或许还有其他用途，这次没有继续在外耽搁，直接找到最近的传送阵传送回重华宗。
师父玄机子没料到他这么快就会返回，探了探他的修为，二话不说，就让他赶紧先闭关结丹，强制晋级会造成境界虚浮，可是老是压制着修为，也可能给身体造成额外的负担。
这次林琅花了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将修为提升到了金丹前期，又用几天时间巩固好境界之后，才出关去找师父报告此行的所见所闻。
关于云阳尊者秘境之事，以及魔教蓄谋万年的阴谋，他当然是要先跟师父透一点底的，只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该透露到什么程度，这就是个技术问题了。
回宗门前林琅就将幻影猰丢进随身洞府里，给它准备好足够的食物让它不要出来，对于这只狗子的存在，和他已经得到的云阳尊者传承，林琅并不打算对任何人透露。
站在玄机子面前，林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自己在雅湖村追踪妖兽时的经历。什么妖兽来无影去无踪，身轻如燕，力大如牛，血盆大口一张，村子里的鸡鸭牛羊全被它吞进肚，随口吹出一阵狂风，村民们的房屋就被它吹得东倒西歪，好险人早就撤退了，不然伤亡一定很惨重……他也想为民除害，可那妖兽特别精明，闻到一丁点修士身上的灵气就跑得没影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果被狗子知道他这么编排自己，估计得狂吃几顿吃空他的乾坤袋泄愤。
林琅这么瞎编排一通倒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能够引起师父的重视，最好能亲自去雅湖村的现场看看，到时候他再稍微动点手脚，引导师父发现秘境的存在。
根据云阳尊者设下的机关，秘境将在六年后自行现世，用蛮力攻破空间壁也可以将这个时间提前，总之秘境是一定会暴露在世人眼中的，与其到时候各方争夺它的归属权闹得整个修真界不宁，让魔教趁机得利，还不如提前就将它交到重华宗手中。
作为重华大陆的第一宗门，重华宗还是很有自己的大局观和强者气度的，也会对秘境作出最合理的分配。
林琅在师父玄机子面前口若悬河一通，最后懊恼地拍桌，惋惜道：“徒儿一路追踪妖兽，本欲找到它的藏身之地，谁知它飞奔至一处空旷的原野上，瞬间消失不见，四周没有任何洞窟或陷阱，徒儿怀疑，妖兽极有可能进入了另一处独立的空间，师父，此地说不定另有玄机！”
玄机子静静听他说完，没有任何表态，脸上木然的神色仿佛在说，编，继续编，为师就看你还能怎么编。
林琅：“……”
剑修就是这点不好，练剑练久了大都冷静又冷情，很少有事情能够激起他们的兴趣，不好忽悠啊。
看来是时候给他师父再下一剂猛药了。
林琅收回脸上略显浮夸的表情，神秘兮兮地在玄机子洞府四周观望了一下，确定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凑近他身边小声道：“师父，徒儿就老实跟您交代吧，那天晚上妖兽突然消失时，徒儿在它身后看到了一阵炫目的宝光，肯定是有宝物出世，看那光芒的亮度，至少也是宝器以上的品级，看起来还不止一件！”
“徒儿就想着，滕翟师叔总是挤兑我们玄剑峰都是穷酸剑修，如果能拿到几件宝器作为镇峰之宝，以后就再也不用听他的闲话了吧。”
“可惜徒儿修为不足，阅历不够，无法探出宝物的玄机，这件事还是只能仰仗师父了。”
听完林琅这一番话，玄机子还是没有特别的反应，仿佛漠不关心一般，只是从他微微加重的呼吸中林琅可
以知道，他其实也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
再逼可能就把人逼急了，林琅也不再多话，垂着头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师父指示，半晌之后，方听他义正词严道：“孽畜作乱，危害人间，不得不除，为师就随你走一趟。”
计划通！林琅心下暗喜，面上仍是一副恭敬的模样，“师父大义，徒儿受教了！”
当日玄机子就随林琅来到了已经空无一人的雅湖村。
玄机子仔细查探了一番各处残留下的妖兽痕迹，不由得蹙起眉，“奇怪，此妖兽倒不像你说的那么庞然大物。”
林琅丝毫不担心自己的随口瞎编被拆穿，也跟着皱起眉头，“徒儿亦甚是惊奇，此妖兽似乎有两副面貌，轻易不显露原形。”
玄机子觑了他一眼，轻轻点头，也不知信没信，又在村里兜了两圈，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妖兽最后于何处隐形？”
林琅指了指村外一处荒芜的原野，那里是秘境的空间壁最薄弱之处，也正是六年后空间最初现世的地方。
“那日妖兽便是在此地上空骤然消失，徒儿查探过，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等玄机子往原野的方向走去，林琅利用自己和秘境之间的感应，在原野上构建出一个可供一人自由进入的秘境入口，一息之后又立即撤销。
虽然入口只存在了一息时间，但对于五感极度敏锐的化神期修士来说，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足够发现很多事情了，比如秘境内散溢出来的精纯而浓郁的灵气，秘境内万物蓬勃的生机，以及与外界相互独立的特殊空间法则。
看到玄机子神色凝重地立在原地，林琅不明所以地凑上去，“师父，您怎么了，可是发现有何异常？”
“你刚才可曾感觉到什么？”
玄机子神识全开，将整个雅湖村及周边都罩进自己的观察范围，却再也找不到刚才一闪而过的那种感应。
林琅一头雾水，“没有啊，发生什么事了么？”
金丹期还是太弱了，也不怪徒弟什么都发现，玄机子悠悠一叹，收回散出去的神识，“无事，有事也不是你能掺合的，回去吧。”
“此地另有玄机，干系甚大，待为师回宗门与其他人商议后再做决定。”
接下来的事
态发展一如林琅的计划。
玄机子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他说在此地发现神秘空间存在的气息，重华宗其他人也引起重视，各位峰主长老们各显神通，在雅湖村周边轮番探测一遍之后，确定此地确实存在一个潜藏很深的秘境，秘境的空间壁正在与此界融合，所以偶尔会泄出气息，预计近几年内便会开启。
为了避免人为的干扰对秘境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坏，发现秘境的存在之后，重华宗也并没有采用特别的手段提前暴力开启秘境，只是安排好人手提前就将秘境保护起来，等待它的开启。
这一等就是六年。

第37章 修真文里的天之骄子(17)
六年后的某日，平地传来一声震撼天地的轰然巨响，被重华宗命名为“雅湖秘境”的新秘境终于开启。
重华大陆已有数万年不曾有新的秘境出世，重华宗先前保护秘境的那番大动静，自然没能瞒过其他宗门，早在几年前就有宗门得到消息，向重华宗争取或交换了弟子进入秘境的名额。
和原剧情里秘境突然现世、轰动重华大陆不同，这次的秘境开启，整个大陆都在翘首以待。
因为有重华宗这个第一大宗控场，其他宗门就算心有不甘，也只是讨价还价要点好处，不敢冲上去以卵击石，这就将前期各种无谓的争端和流血事件控制到最低。
而林琅之所以让重华宗提前介入，还有另一个方面的考量。
原剧情里，魔教之徒正是借着秘境初开启时那阵混乱，安插了不少人手混入秘境，从而对正道修士大开杀戒，那次各大宗门都损失了不少优秀弟子。
如今重华宗早就将秘境保护起来，各宗门势力只有拿到入内名额的人才能进入，就算仍会有魔教之徒混入，也只会是少数几个漏网之鱼。
秘境开启之日，作为重华宗一峰之主的亲传弟子，林琅领着一群玄剑峰上修为境界相符的弟子，早早就在秘境前候着了。
这几年重华宗虽然没有提前令秘境开启，不过也针对这个秘境做了许多研究，早就发现，此秘境只能容许筑基及金丹修为的修士进入，初次开启时间为期一个月，也对外公布了这个消息。
不过总有修士心存侥幸，在秘境内无数新奇而未知的机缘的诱惑之下，见到秘境开启就盲目往里闯，最后在无形的空间屏障上撞得头破血流，然后被重华宗安排守卫秘境的修士拖下去。
林琅一行人占据了天时地利，秘境一开始就第一批进去了，他恍惚在拥挤的修士中看到了林瑞和乐瑶的身影。这并不奇怪，重华宗并没有给秘境设置太高的入门门槛，哪怕是飞星阁这样的小宗门，想得到入内名额也不难。
林琅没有继续将注意力投入在林瑞身上，就算他有主角的气运，也定然比不过自己对秘境的感应，况且，林琅此次秘境之行的目的
也并不在秘境内的宝物，毕竟最大的传承早就被他拿走了。
他率领着同门弟子，进入秘境后交代了几句，就宣布让他们分开行动，找寻各自的机缘。
“秘境将于一月后关闭，我们提前两日在此地会合。”
“秘境内机缘众多，危险更不少，遇事勿冲动，掂量着自己的实力行事，别让其他人再挤兑说，我们剑修都是只会拔剑往前冲的夯货。”
“若遇到无力招架的生死危机，立即使用我昨日交予你们的防御护盾，同时寻找机会逃脱，关键时刻保命要紧，怂点没什么的，我感应到护盾被使用，也会尽快赶过去救援。”
其他弟子恭敬地和他保证之后，才各自散开。
这六年里，林琅虽然没有刻意去提升修为，因为随身洞府本身对修炼就有多倍的加成效果，而炼器也能不断地积蓄和精炼他体内的灵气，哪怕是压制了些，如今也已经是金丹后期接近大圆满的修为，在玄剑峰进入秘境的这群弟子中首屈一指。
这六年中，他也有意地培养起和同峰弟子之间的感情，时常与他们切磋交流，偶尔炼器炼出好东西，也会给表现杰出的弟子一点甜头，不因为他亲传弟子的身份而矜持高傲，而是惩恶扬善，赏罚分明，倒是在弟子中建立起了不小的威信，这次让他带队，其他人都心悦诚服。
六年时间，他的炼器水平也一日比一日精进，为了不太引人注目，他对外只表现出了一两成的水准，不过仅仅是这一两成，就足够让传授他炼器的滕翟大感惊异，恨不得每天都跑来跟他师父抢人。
没错，为了将自己会炼器一事合理化，林琅已经光明正大地跟着滕翟进行炼器“辅修”，一开始他师父玄机子气得都不想见他，甚至还扬言要将他这个不肖之徒逐出师门，林琅也为此苦恼了一阵。
不过根据他后续的观察，当他把故意笨手笨脚炼出来的第一把剑献给玄机子时，这位师父虽然满口的不屑，全身都表现出嫌弃，最后还是把那柄剑保存在了自己洞府的藏宝阁。
而滕翟每次试图和玄机子争抢他这个徒弟时，玄机子虽然总是气得破口大骂，暗地里其实还有点享受这样的时刻，这些发现让林琅
总算放下心来。
临行前，林琅打着玄机子的旗号，给这些即将进入秘境的弟子们各自分了一两件他自己特别炼制的灵器，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一块防御护盾。
护盾使用后的一柱香时间之内，能让使用者豁免元婴期及以下境界的任何攻击，这段时间就足够让他们逃命了。
护盾主要是针对魔教的阴谋准备的，护盾使用时他会有所感应，可以及时前往救援，同时见识见识魔教的手段，这才是林琅此次秘境之行最大的目的。
和其他人分开之后，林琅独自向西走去，根据他的感应，秘境内最珍贵的宝物就在这个方向，重宝出没之地也会引起众人聚集，最方便魔教浑水摸鱼。
云阳尊者主修炼器之道，他的秘境之中出现最多的宝物，当然也是各种灵器宝器。这些可不是普通烂大街的灵器，以云阳尊者的眼光，能被他特地挑出来设置机关挑战和奖励的灵器，必然都有诸多不凡之处。
其中有能在刀枪剑戟之间随意切换的“十八般神兵”，也有足以镇守大型宗门千百年的“玄武灵气罩”，有能幻化出幻境诱敌深入的“涅槃图”，也有能用声音杀敌于无形的“招魂铃”……
这些都是原剧情中名声传得比较响亮的灵器，在这个秘境的宝藏中只能算是冰山一角。
原主在秘境里收获也不少，除了几件防御型的灵器，用途最大的就是一副名为“千衍”的面具，戴上后能够自由更换上千种容貌，而且是连带身形、修为都彻底改变。
这副面具在原主后来那段被正道追杀的逃亡时日里发挥了不小的作用，林琅对面具也志在必得。
根据原主的记忆，千衍面具藏在秘境偏西方向的一处寒潭下的洞窟里，正好与林琅要去的方向相同，这个过程他已经很熟悉了，循着记忆中的位置找到寒潭，通过几道机关之后，林琅顺利拿到面具，继续西行。
行至一片弥漫着瘴气的丛林时，他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稍稍缓下脚步。
“林瑞，你怎么敢这么对我，你怎么敢！”
说话的人是乐瑶，她手中长剑直指着林瑞，眼中透出浓浓的失望，语气极其愤慨。
秘境如此之大都能遇到这两人，看
来是天意无疑，林琅带上千衍面具，化身成一个大众长相的金丹初期修士，借用灵器和灵符掩住身形，藏在暗处偷听他们的谈话，林瑞二人都是筑基期的修为，轻易也发现不了他。
被乐瑶如此控诉，林瑞露出满脸无奈，“师妹，你冷静一点，我们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秘境制造的幻觉，你怎可当真。”
“幻觉？不，才不是幻觉！”乐瑶本来就不是温婉的性子，听他这么轻描淡写地解释，眼神愈发警惕，“你的剑就这么插进了我的胸口，林瑞，你竟然杀了我，还杀了我父亲！我们飞星阁究竟有哪里对不住你！”
“那些都是假的！”林琅被她这般误解，神色痛苦之至，似乎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乐瑶看，“师父于我有知遇之恩，栽培之情，师妹你更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林瑞就算是背弃天下，也绝不会伤害你们分毫！”
“当真？”乐瑶的怀疑略有动摇，缓缓放下手中剑，小步朝林瑞走过去，片刻后神情一阵恍惚，似乎又受到了秘境幻觉的影响，瞬间厉色又重回脸上，剑尖再次指向林瑞，“不，你在骗我！你杀了我和父亲，你灭了飞星阁满门！”
林瑞避开她的剑，也有些无措，就在刚才，他和乐瑶同时被卷入了一场幻境，现在或许还没有彻底走出来。在幻境里他彻底失去神志，化身为嗜血残虐的杀人魔，一夜之间血洗飞星阁满门，最后甚至把剑插入了乐瑶的胸口。
不可否认，这个幻境可能激发出了他内心阴暗嗜杀的一面，可林瑞自认对乐瑶这个小师妹还是有几分喜爱之情的，所以耐着性着和她解释。
“师妹，你我相识多年，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怎可如此误解我！”
然而乐瑶受幻境的影响太深，任他怎么解释都不听，甚至神色越发迷离，说话也越来越肆无忌惮，林瑞听着听着，神色慢慢冷下来。
“我爹说你气运好，是振兴宗门的希望，让我平时多哄着点你，可我其实早就知道，并不是这么回事！”
“你不知道吧，我天赋异禀，能够看出修士气运的颜色，你的气运金中带黑，而且一直在消减，一看就来路不正！”
“我知道了，你定然是抢夺
了林琅哥哥的气运！他的气运是最纯正的金色，他才是真正的天眷之子，可惜气运太弱，肯定是你用歪门邪道抢夺了过去！”
“可惜我爹太顽固，根本不听我的，早知道你会给宗门酿成如此大祸，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你进门，当初早就应该把你杀了！”
乐瑶越来越激烈地控诉着，手中剑朝林瑞逼近，几近要刺入他的胸膛，林瑞起初只是闪躲，听到“林琅才是真正的天眷之子”时，眼中阴郁越发浓郁，而她最后那句话“当初早就应该把你杀了”，更是让他想起自幼时起遭受到的诸多辱骂和欺凌，眼眶渐渐泛起红潮，神色彻底冷下来，抢先拔出剑，直直刺中乐瑶。
一剑刺中，他似乎又恢复神志，烫手似地把剑丢开，隐忍中带着痛苦，“师妹，这都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
这一剑出得极突然，不止乐瑶没预料到，在旁边偷听的林琅也大感惊异，正想着要不要趁着人还可以抢救一下，出手帮乐瑶一把，密林另一侧忽地现出一个黑衣人。
“不愧是少主，果然有气魄，乱我心者绝不能留，不过这样还不够，斩草要除根。”
说着，黑衣人手中发出数十根闪烁着青紫色冷光的毒针，齐齐射向倒在地上的乐瑶。
紧急时刻不容多想，林琅闪身而出，在毒针刺人之前，一把将乐瑶夺过来，然后飞速窜入密林深处离开。

第38章 修真文里的天之骄子(18)
林琅其实也没有什么非救乐瑶不可的理由，不过对她所说的“气运的颜色”非常感兴趣，同时也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在眼前消失，所以还是出手帮了她一把。
他不想透露身份，为了顺利避开林瑞二人的视线，甚至还用上了从云阳尊者的炼器室找到的一件可短距离随机传送的灵器，几番中转，传送至秘境的另一个方向后才将昏迷的乐瑶放下来。
林瑞刺向乐瑶的那一剑稍有偏离，没有伤及到要害，林琅给她塞了几颗疗伤的丹药，没过多久，乐瑶就悠悠转醒。
她还记得林瑞刺进自己胸口的那一剑，醒后脸上的怒色还未消退，看到林琅之后稍稍疑惑了片刻，才试探问道：“林哥哥？你是林琅林哥哥对不对？是你救了我？”
林琅现在的身形和他本来的样貌可是相差甚远，只要不是比他的修为高了两个大境界的修士，基本上都不可能看穿面具的伪装，这姑娘却能够轻易认出他来，看来她那套关于气运颜色的说辞极有可能是真的。
林琅对她的态度还是以前一样，客气但不亲近，他淡淡点点头，“乐师妹的伤可还好？”
提到伤，乐瑶又沉下脸来，恨恨地看向林琅，“林哥哥可知道，是林瑞伤了我！”
林琅这时候还记得自己应该是个关心弟弟的好兄长，长长叹了口气，和乐瑶解释是怎么救下她的。
“刚进秘境我就看到你们了，可惜那时候不得空，没能及时叫住你们。”
“小十三和你都是筑基修为，我实在有些放心不下，一空下来就立即打听你们的下落，本是想带着你们一起行动，好歹能护着点，没想到我还是去晚了。”
“没想到你们会闯进幻境，甚至被幻境影响相互攻击，我去迟了一步，小十三已经神智不清，向你出手了，我只能先将你就出来。”
“乐师妹，小十三只是修为太低，受了幻境影响，绝对没有一丁点想要伤害你的意思，伤到你最痛苦的其实是他自己，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可好？”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俨然是一个全心全意为弟弟着想的好兄长，可乐瑶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心里，
无论是幻境中见到的飞星阁满门被灭的幻象，还是冰冷的剑刺入心脏的亲身经历，这些记忆都太深刻，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林琅一番苦口婆心的话说完，乐瑶沉默不语，半晌之后才幽幽道：“林哥哥，你是否相信命由天定？”
林琅稍愣，随后微微一哂，“当然不信，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之事，若是听天由命，又何须来修这个道行！”
“我以前也不信，”乐瑶抬了抬唇角，神情十分复杂，不知道是在伤感还是在自嘲，“说来也可笑，飞星阁因勘破天象洞察命理而立宗，我身为宗主之女，却从来不信命。”
乐瑶年纪不大，城府也不深，这次因为林瑞而受到的打击不小，似乎把林琅这个救命恩人当成了倾诉对象，毫无掩饰地向他倾吐自己的心情。
“不瞒林哥哥，我自幼就有一种特别的能力，能够看出修士气运的颜色。”
“绝大部分修士，气运的颜色都是白中带灰的，一辈子沉沉浮浮，平凡而普通；也有人气运带紫，这是尊贵的象征，总归会出人头地；也有人气运一片灰蒙，他们往往都特别倒霉，喝水都会塞牙缝的那种。”
“也有不少人气运特殊，颜色也复杂，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有两个人，一人是林瑞，一人是林哥哥你。”
林琅神情温和地看着她，鼓励她继续往下说。
“林瑞的气运之旺盛，可以说是我平生仅见，而且他的气运是灿烂耀眼的金色，他刚入宗门时我便在想，这得是多少世的大善人，才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气运。”
“我爹带他入宗时，我也曾经以为他会是振兴宗门的希望，可是慢慢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金色气运之中，还掩藏着一丝不祥的黑色，我隐隐感到，这种不祥似乎会酿成大祸。”
“可是那时候我有点叛逆，对命理之事，哪怕是亲眼所见也并不完全相信。”
乐瑶稍稍仰起头看向天空，仿佛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中。
“林瑞师兄是多好的人啊，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其他同门师兄弟，总是真心实意，挑不出一丝不好的地方，他以前吃了那么多苦，现在却一直努力修炼，从不怨天尤人，就算别人故意排挤他，伤害他，
他也总是以德报怨……这么好的人，我怎么可以怀疑他。”
“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终于意识到，原来我看到的都是表象，他也能如此冷血无情。”
这姑娘今天显然受到了大刺激，林琅也没想要让她放下对林瑞的芥蒂，只是重复着“都是受幻境影响，并非他的本意”来劝她，虽然明知道这不会有任何效果，甚至还可能引起她的反感。
果然，林琅劝了几次之后，乐瑶突然转头问他：“林哥哥，你可知你的气运特殊在何处？”
总算说到正题了，林琅故意做出困惑不解的模样，“愿闻其详。”
乐瑶认真看着他，“林哥哥的气运和林瑞正好相反，如果说他的气运如日中天般旺盛，你的气运则如日薄西山般羸弱。”
“不过这并不代表你的气运比他差，他的气运虽然旺盛，其实并不纯净，而且隐隐有木秀于林、消解溃散之势，有时候我都忍不住怀疑，这些气运是不是真的属于他；”
“而林哥哥你的气运虽弱势些，却是最纯粹的金色，且有众星捧月、八方来贺的趋势，这才是真正的大气运者。”
“所以第一次见到林哥哥时，我才会厚着脸皮一直粘着你，当时你都觉得烦了吧。”
说到最后，乐瑶长叹了口气，娇俏的脸上浮现一丝忧愁，“今天是感谢林哥哥出手相救，我才口不择言，说了这么多。”
“对林哥哥来说，林瑞是血缘亲人，我乐瑶只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我的这些话林哥哥也许很难相信，不过我还是不得不多说一句，林瑞此人绝对不像他看起来那么简单，林哥哥千万不可大意。”
“关于你们二人怪异的气运，我隐隐有些猜测，以前不愿意相信，现在却不得不面对现实。”
乐瑶又在原地静坐了片刻，才缓缓站起身。
“感谢林哥哥出手相救，我决定提前离开秘境，将此事告知父亲和宗门，林哥哥若再见到林瑞，也请转告他一句，今日一剑之仇，乐瑶会亲自来报。”
很快她又改口，“不，还是不用说了，林哥哥特地做了伪装，应该也有自己的考量，今日就请当作未曾见过乐瑶，救命之恩，有机会再报。”
说完，她躬身朝林琅行了个
礼，然后头也不回地御剑飞向秘境入口出。
修士虽然最多只能在此秘境停留一个月，但若是想提前离开却是随时都可以的，林琅没有阻拦她，独自留在原地消化刚才听到的信息。
对于气运之说，他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屑一顾，尤其是在这个一切奇妙诡事都有可能发生的修真世界。
在他所知悉的原剧情里，林瑞就是集各种机缘和气运于一身的天眷之子，原主则是个拼死拼活给他当踏脚石的工具人，这一次换成他林琅，虽然已经改变了许多剧情的进展，但是按理来讲，这些改变应该还不足以彻底影响两人的气运。
可是乐瑶却说，林瑞的气运只是虚假的旺盛，而且很可能是从别处抢夺而来，他林琅才是真正的大气运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要么是乐瑶在故意诓骗他，试图制造他和林瑞之间的矛盾，可是乐瑶之前受到幻境影响，神志失常时也说出了一样的话，林琅宁可相信她并非妄言。
可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个世界很可能还存在另一个真相，凌驾于整个世界之上的，与他所知道的原剧情完全不一样的真相。
综合自己这段时间搜集到的各种信息，林琅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已经快要触及揭开真相的关键，契机或许就在这次的秘境之行。
比如刚才就出现了一个关键人物，称呼林瑞为少主的那位神秘黑衣人，他究竟是什么人？可惜为了救人，他没能继续偷听下去。
林琅捏着救下乐瑶时顺便截获的一根毒针，脑中闪过诸多猜测。
而这个时候，林瑞也在因为突然得知的大秘密而震惊不已。
一剑刺向乐瑶之后，他几近脱缰的理智稍稍回笼，本来准备设法描补一番，努力获得乐瑶的原谅，谁知道黑衣人却突然冒出来，出手替他“斩草除根”，然后又冒出个不速之客，在他们面前将人救走。
这诸多变故都发生在一瞬间，让他无暇应对，反应过来之后，眼前只剩下浑身冒着阴森气息的黑衣人。
林瑞厉目看向黑衣人，“阁下是何人，为何称呼我少主？”
黑衣人恭敬地朝他鞠了个躬，“少主便是少主，我们期待万年的救世之主。”
“说清楚点，什么救世之主，你们又是什么人？”
黑衣人垂头道：“少主如今受修为限制，记忆仍未回归，属下也不敢多嘴妄言，您只需要记住，您是我们沧溟派上下期待万年的希望，我们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守候您的归来。”
林瑞不禁高声惊道，“沧溟派？你是魔教之徒？”
黑衣人不屑一哂，“什么魔教，不过是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排除异己的手段罢了，待少主找回自己的力量，将天下修士踩在脚下，到时候，我们就是唯一的正派！” ,，

第39章 修真文里的天之骄子(19)
听了黑衣人一番豪言壮语，林瑞有片刻失神。
扪心自问，他林瑞虽然有不少算不上光明正大的狭隘心思，但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正道立场，也一直是不齿与歪门邪道为伍的，猛然听到黑衣人的话，他似乎还有个更加了不起的、不为正道所容的来历，这一瞬间，他的心情如幽静的万年深潭被投入一颗石子。
认真一想，对黑衣人的话他似乎并没有多少抵触，反而有些跃跃欲试，甚至还隐隐觉得，他林瑞就该是这样与众不同才对。
可是无论如何，表面上的冠冕堂皇的话还是要说的，林瑞双目冷然，拔剑直指黑衣人，“少胡说八道，我林瑞出身正道林家，投身飞星阁，事事光明磊落，绝不会与你们魔教之徒有任何关系！”
黑衣人并没闪躲，静静看着他，忽又出声道：“少主可曾好奇您的父亲是谁？”
林瑞的剑已经架上了他的脖子，“你知道？”
“当然，”黑衣人语气中透着自豪，“他是我们沧溟派最后的圣子，以自身鲜血为祭，恭迎少主降临于这副躯壳。”
林瑞双瞳紧缩，握着剑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说清楚点！”
黑衣人对他的指示无一不从，一字一句详细交代了林瑞的身世来历。
这首先就要说到沧溟派“圣子”一职的来历。
万年前，统率沧溟派的“魔主”不幸陨落，陨落之前，魔主曾向他最信任的下属留下预言，他残留的神念会眷顾着下属的世世代代，最终将于万年之后，在他的血脉后代中重生。
之后那位下属的血脉后代在沧溟派就拥有了特殊的地位，成为每一任“圣子”或“圣女”，承载着延续魔主血脉、传递魔主预言的重任。
几十年前，林瑞的亲生父亲，也就是黑衣人口中的最后一任圣子，他偶然感应到魔主“圣谕”，魔主将会降临在他的骨肉身上。
选中林家的林青彤也是遵照他感应到的“圣谕”，接下来与她相遇相识、让她珠胎暗结，都是一场预谋。
经过世世代代的教诲和传承，圣子眼中魔主的地位俨然高于一切，为了魔主而奉献自我的信念已经深入骨血，甚至连他自
己这个名义上的父亲都觉得碍眼，在林瑞还未出生时，圣子便动用了血脉秘法，献上自己的生命完成血祭，将自身所有气运都转移到他的身上。
魔主的降生并不受天道的欢迎，觉醒前便注定会命途多舛，魔主自身深谋远虑，当然早就安排好了应对之策，不过圣子作为狂热信徒，也希望能牺牲自己来献出一点绵薄之力。
这就是林瑞诞生的前因后果。
听完黑衣人一番说明，林瑞的心情不禁剧烈动摇起来，手上的剑几乎都握不住，深吸了几口气，再次把剑对准黑衣人的脖子，“谁知道你是不是瞎编来诓我的，你可有证据？！”
黑衣人不以为忤，反而笑得有些纵容，“少主如今尚未找回记忆，许多事属下也不便透露，您警醒些也是应当的。”
“今日属下现身与少主相认，也并没有其他目的，只是希望您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以免接下来陷入麻烦之中。”
“麻烦，什么麻烦？！”林瑞眉头紧皱，“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属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少主的觉醒，”黑衣人取出一串血色的摇铃，恭敬地双手奉在林瑞面前，“此铃内融入了属下的神念，少主若有需要，只需摇动铃铛，随时可召唤属下，不久之后待仪式完成，您便能觉醒记忆，照回力量，属下随时恭候您的盛大归来。”
“接下来秘境内将会有一场混乱，少主最好能明哲保身。”
说完，黑衣人又朝林瑞深深躬了一礼，闪身消失在丛林中。
林瑞些许茫然地注视手心的印章，仿佛在看一块烫手的山芋，神色几经变幻，最后定格成一片漠然，将印章收入乾坤戒的深处。
**
林琅虽然不清楚林瑞和黑衣人谈话的具体内容，但也推测得到，应该关乎到他的身世问题，和魔教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他自己这边，现在也有了新的发现。
和乐瑶分开之后，他继续朝西行了两天，杀了几只妖兽，也得到几件过得去的灵器之后，他突然感应到，一名玄剑峰弟子触发了林琅给他的防御护盾。
对方的位置刚好距离他不远，林琅立即御剑飞过去，发现一位筑基中期的同门师弟正在被两名身着黑衣黑
袍的金丹期修士联合围攻。
这位师弟的剑术其实还不错，与同阶修士基本上能打个平手，但架不住对方二人修为都比他高了一个大阶，而且配合默契，出手更是招招直击要害，打法凶残暴虐。
玄剑峰弟子很快就在两人的夹击之下落了下风，千钧一发之刻，只好使用林琅交给他的防御护盾，伺机想办法逃脱。
林琅赶到时，那位师弟还在被敌人紧追不舍，而护盾的使用时间也已经快要结束，他立即拔剑加入战局。
早在筑基期时林琅就已经能够对付金丹期敌人的夹击，如今当然更不在话下，很快就将两位金丹期修士斩杀在剑下，救下了师弟。
通过亲自交手，林琅可以确定，这两位金丹修士使用的正是沧溟派独门的“嗜血狂刀”，看来这次魔教仍和原剧情一样，计划在秘境内大开杀戒。
只是不知道魔教究竟混进来了多少人，如此大开杀戒也和以往低调潜伏的风格不符，他们究竟有何目的？
林琅将惊魂未定的师弟交给另一位金丹期弟子带着后，又翻来覆去仔细查看地上的两具尸体，从他们身上找到了两块眼熟的身份牌。
这次的身份牌和之前拦路抢劫的两位修士身上的石牌很相似，当中同样刻着血色的“溟”字，不过材质是玉石，应该是身份更高的弟子使用的。
林琅还发现，比起石牌，玉石身份牌右下方还多出了两行小字，上一行一块是“二”，一块为“一”，下一行一开始都是“一十六”，在他观察的那段时间，突然就都变成了“一十七”，这些字竟然还会变化，仿佛是在计算着某种数目一般。
联系到魔教之徒混入秘境杀人的行径，林琅有一个猜测，难道玉牌上记录的，是他们杀人的数目？
接着他又在两人的乾坤袋里各找到了不少拇指大小的白玉瓶子，绝大部分都是空瓶，但也有一两瓶装了东西，瓶内装着的分明就是人血。
莫非魔教之徒在秘境内杀人，就是为了搜集这些修士的血？
光在这里猜想也无济于事，林琅剥下一具尸体上的衣袍自己换上，戴上千衍面具，伪装出那位修士的模样和修为，再把自己的所有物品都扔进随身洞府，佩戴上
从尸体上撸下来的乾坤袋和武器等物品，彻底伪装成他的模样。
随后他毁掉尸体，又在身上划了两道剑伤，把自己折腾得一身狼狈，仿佛在被谁追赶、仓惶逃命的模样，在秘境内东躲西藏。
他伪装得很成功，在秘境内晃悠了半天，就有穿着同款式黑衣黑袍的修士主动找上来。
此人显然和他伪装出的人相识，语气还透着几分熟稔，“老金？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老白呢，他不是和你搭档么？”
看来他伪装的这个人叫老金，林琅不清楚他的说话风格，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只一脸阴沉地朝来人摇摇头，“死了。”
“死了？”来人惊讶地重复了一句，不但没有为同伴的死亡感到伤心，嘴角反而弯起诡异的幅度，“那你可走运了，老白这些年可攒了不少灵石，都拿到手了吧，见者有份啊。”
林琅：“……”
不愧是魔教之徒，坑队友坑得理直气壮，明明白白。
他无力地撇了撇嘴，“遇上硬茬子了，光顾着逃命，来不及拿。”
“你可真没福气，”那人切了一声，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往天上一抛，又随手接住，“对了，你完成几个了？”
完成什么，杀人的任务？林琅故意警惕地看向他，“你先说。”
“瞧你那熊样，我还能抢你的功劳不成，”对方白了他一眼，拿出玉牌在林琅眼前晃了晃，“人杀了四五个，可惜只有两个符合要求，也是晦气。”
看来玉牌上记录的数字还真和杀人的数目有关，不过还有条件限制，为了继续套话，林琅也拿出老金那块玉牌，“不如你，符合要求的只有一个。”
对方晃了晃脑袋，语气有些不满，“还非得要元阳未泄的男修心头血，可不好找，现在的年轻修士哟，也太不检点了。”
林琅：“……”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条件，难怪了，原剧情里在秘境内遭到攻击的也都是男子。
来人似乎也习惯了这位“老金”就是个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闷葫芦，并不指望得到他的回应，一个人自顾自地说话。
“一共只给十五天时间，要搜集到九十九份心头血，这次又没进来多少人，不是在为难我们嘛，上头的人
就是想一套是一套，完全不顾我们这些小喽喽的死活。”
林琅含糊地应和了一声，“他们肯定有他们的考虑。”
那人斜了他一眼，“你呀，就是太老实了。”
“说到这个，”那人神秘兮兮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凑到林琅的耳边，“我听说啊，咱们这次行动，就是为了破开一个什么禁制，恭迎魔主归来。”
“魔主？”林琅心里翻起惊涛骇浪，面上还是得保持几分镇定，“你确定？”
“哎，我就是听人随口说了说，咱们这样的人，也了解不到那种层次的机密呀，”对方长叹了口气，眼睛转了转，又看向林琅，“我的搭档也不走运，刚死了，不如接下来咱俩组个队？”
林琅：“……”
通过之前的话，他有理由怀疑这人的搭档死得另有玄机，下意识扫了一眼他的乾坤袋。
那人注意到他的视线，脸色都没变一下，“害，我比你运气好点，捡回了他的东西，出去请你喝酒。”

第40章 修真文里的天之骄子(20)
接下来林琅便与找上来的黑衣人同行，对方物色新的下手对象，他则不动声色地套话。
黑衣人虽说是魔教之徒，也只是偶然加入的散修，并非核心成员，为人还颇喜欢显摆，林琅都没有怎么追问，他就自说自话地说出了许多从各处打探到的“机密信息”来，来彰显自己的见识广博。
林琅从他口中得知了不少想要知道的消息，比如这次因为重华宗控制了进入秘境的名额，他们混进来的总共不到五十人，大部分人都是和他们一样的散修，彼此并不认识。
比如取到九十九份符合要求的男修心血之后，同样进入秘境了的长老会通过身份牌告知他们会合的位置，心血的作用，是为了破开秘境内的某项禁制。
比如出秘境之后，他们可以拿着自己的身份牌，以上面记录的数目为标准，前往魔教潜伏的办事堂领取相应的奖赏，听说奖赏十分丰厚，只要有命活着出去，他们下半辈子吃喝玩乐和修炼的资源都不用愁了。
对于最后一点林琅持保留态度，怎么听这群人都是被诓骗进来的炮灰，完成任务后估计免不了一个被杀人灭口的结局，奖赏什么的大约是拿不到了。
他当然不会同情这群凶残嗜血的亡命之徒，继续套话，确定从这人身上再也打听不到其他信息之后，趁他不备将人斩杀在剑下，处理好尸体。
接下来两日，他仍然穿着黑衣黑袍伪装成魔教之徒，计划在秘境内“钓鱼”，不过也许是秘境太大人都分散了，也许是其他人都比较谨慎，倒是再也没有遇到“同道中人”。
此计行不通，那就换一计，他唤回自己的原本容貌和装扮，不过特地把对外展现的修为变更为筑基期，还给自己弄了一身伤，俨然一个以低阶修为在秘境艰难存活下来的愣头青，这样的身份，应该很容易被魔教的人打上注意吧。
没想到的是，魔教的人没等来，倒是先遇到了另一个熟人，正在被一位金丹修士打得还不了手的林瑞。
见到林琅，林瑞惊慌中带着惊喜地叫住他，“三哥，救命啊！”
结合里原剧情在秘境中的变故，以及之前在林瑞面前现身
的黑衣人，林琅有理由相信，林瑞这时候应该掌握到了自己身份相关的大秘密，同时也知道了魔教在秘境中大开杀戒的计划。
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一出，是他真的遇到了危险，还是特地设计给他看的？不管怎么样，他见招拆招便是了。
作为关照弟弟的好兄长，林琅毫不犹豫地加入眼前的战局，不过他本就做了身受重伤的伪装，这时候当然也不能显露出全力，愣是犯了几个严重的疏漏，非常“不巧”地让林瑞中了对方的招而受伤，兄弟俩也不知道是在相互配合，还是在相互拖后腿，好不容易才勉强将对手解决掉。
结束战斗，林琅全身脱力地瘫倒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咳了好几下，才愧疚地看向林瑞，“抱歉了小十三，三哥前日不慎中了别人的阴招，身受重伤现在还没好，咳咳，境界也跌了一个大阶，刚才让你受苦了，三哥对不住你，咳咳。”
林瑞刚才也受了不小的伤，坐在他旁边处理伤口，听到他这番话连忙摇头，“三哥怎么能这么说，要是三哥今日没出现，我肯定撑不过去，是十三拖三哥的后腿才是，若是我修为再高一点就好了……”
林琅又咳了两声，嘴角甚至溢出血丝，闭上眼虚弱地说道：“三哥撑不住了，先歇一会儿，你注意点四周。”
说完他就再也没有其他动静，连呼吸都变得极其缓慢，脸色也渐渐泛白，俨然已经是疲倦虚弱至极。
装睡之际，林琅分出神识牢牢锁住林瑞，一旦他有任何动静立即准备起身应对，谁知道他只是侧过身静静注视了自己半晌，神色变了变，却并没有做出其他动作，最后索性连视线也移开，老老实实在旁边守着。
林瑞此时也很犹豫。
在他十几年的人生中，林琅一直就是最碍眼的存在，轻而易举地就拥有了他求之不得的一切，卓越的天资，父母的疼爱，同伴的尊敬，家族的优待……偏偏此人还最爱在他面前摆出一副大度的模样，把自己多余的看不上的东西施舍给他，如此可恶，怎能不让他痛恨！
现在林琅就精疲力尽地倒在他面前，只要他拔出剑，就能轻易刺穿他的丹田，割断他的喉咙。
杀还是不杀？林瑞内心
几番跌宕起伏，最后还是按捺住蠢蠢欲动的手。
不，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杀了他，至少也得让他体会一番自己以前曾经遭受的痛苦，被天下人欺□□骂，被不如自己的人肆意践踏的痛苦！
林瑞深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树上平复蠢动的心念。
三个时辰之后，林琅从“睡梦”中醒来，林瑞立即关切地迎上去，“三哥，可感觉好点了？”
林琅温和着拍了拍他的肩，“好多了，辛苦小十三了。”
两人相视一笑，好一副兄友弟恭的和睦画面。
接下来兄弟二人便结伴同行，林琅故作疑惑地问他：“小十三，你们宗门其他人呢，没和你一起进来么？”
说到这个，林瑞其实也有些许不安，不知道那个多管闲事的神秘人将乐瑶带去了何处，究竟是好意还是恶意。
如果是为了杀她倒还省心，万一是为了救她呢？乐瑶活下来对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早知如此，他当时那一剑就应该刺得更狠一点！
林琅又在旁边重复追问，“小十三，在想什么呢，乐瑶师妹没和你一起吗？”
“没有，”林瑞不欲与他多说，只简单解释了一句，“我们分散了。”
“乐师妹修为和你差不多吧，”林琅表现出几分担忧，“秘境凶险，我们可要去寻她？”
“不要！”林瑞立即否定道，又意识到这样的态度不对，赶紧做描补，“我的意思是说，师妹有她自己的机缘，师父也给她准备了不少防身之物，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为好。”
“那行吧，都随你，”林琅耸耸肩，正要再说点什么，林瑞突然肃起脸问他，“不知三哥是被何人所伤？十三若是见到那贼人，定然饶不了他！”
看来这该子又开始打什么歪主意了，林琅配合地沉下脸，“是两个穿着黑衣黑袍的男修，我也不清楚他们的身份，都是金丹后期的修为，若不是有师叔赐下的法宝救命，我那日可能还逃不过。”
他又郑重地看向林瑞，“你少说胡话，不需要你什么报仇，他们可不是你能对付的，遇见了赶紧跑！”
他这番瞧不起自己的话让林瑞心里有几分不爽，同时也感到一丝窃喜，黑衣黑袍，那不正是之前那位黑衣人的
装扮么，难道这就是他口中的计划，在秘境大开杀戒？
林瑞一路没有被魔教之徒找上，不过听林琅一说还是猜测出了几分，看那名黑衣人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态度，他这个“魔主转世”的身份大约做不了假，是否要与魔教同流合污，这个日后再说，眼下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对付他想对付的人。
勾结魔教，残害正道，这样的恶名如果落实在身上，任凭林琅再怎么天资卓越，也定然不会有好下场吧！到时候就能让他亲身体会一遍自己曾经遭受的痛苦！
这一瞬间林瑞心思百转，和原剧情一样，下定决心要给林琅戴上个勾结魔教的大罪名，不过具体该怎么陷害，还得从长计议。
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套林琅的话。
“秘境中怎会出现如此危险的人物，三哥可有什么线索？“
林琅皱起眉头陪他表演，“不太清楚，不过看他们出招的方式，似乎和魔教有关。”
果然如此，林瑞垂眸思索，他一个人能力有限，想要陷害林琅也没有对策，不过他手上有摇铃，随时可以召唤黑衣人，有他们的配合，想给林琅按上一个“串通魔教”的罪名定然不在话下。
眼下要做的是找个理由和林琅分开，他才好自由行动。
林瑞还在想方设法寻找借口，没想到林琅竟然主动给他提供了机会。
林琅脚步一顿，收到了同门师弟的求助，愧疚地看向林瑞，“小十三，实在对不住，一位师弟现在遭遇危险，三哥得去帮他一把，接下来你一个人能行吗？”
“没问题的，”林瑞赶紧点头，“三哥去忙自己的吧！”
林琅从乾坤袋取出一块防御玉符给他，“这是师父给我防身的，能抵御元婴期的三次全力出击，你随身带着，遇到什么危险也可挡一挡，三哥才能放心。”
林瑞接下玉符，留了个心眼认真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才放心地佩戴在腰间，“多谢三哥，十三就不跟你客气了。”
“乖，注意安全，”林琅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又交代了几句才御剑离开。
林琅一走，林瑞脸上柔和的笑立即沉下来，确认他人已经彻底离开之后，他转头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取出黑衣人交给他
的摇铃，用力摇动几下。
摇铃并为未发出任何声音，然而几息时间之后，黑衣人便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旁，恭敬地垂下头，“少主召唤属下，不知有何吩咐？”
“仔细说说你们的计划，”林瑞冷声道。
黑衣人对他的问题是有问必答，知无不言。
原来在万年之前，魔主在与一位名为云阳尊者的渡劫期修士爆发了一场大战，二人势均力敌，最后同归于尽。
云阳尊者精于炼器，临死前竟然设下陷阱，动用最后的灵力，将魔主的神魂和力量封禁在一面锁魂镜中，又将锁魂镜藏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
万年之间，他的随身空间已经演化成一处秘境，而锁魂镜上的禁制也有所松动，才让魔主的残魂跑出去小一部分，通过“圣谕”将锁魂镜的位置和破除方式传达给魔教信徒，同时，那部分残魂也再入轮回，便是如今的林瑞。
可是若想找回魔主全部的力量和记忆，必须得完全破除锁魂镜上的禁制才行，这需要用到一种特殊的破禁血咒，具体的方法魔主也通过“圣谕”告知了魔教人
此仪式一旦成功，属于魔主的记忆和力量便回慢慢回归到林瑞身上。
听完他的话，林瑞沉默了许久，才消化完这庞大的信息，他现在还完全没有身为“魔主转世”的实感，可是对于黑衣人口中魔主那变幻莫测、无所不能的力量却万分期待。
他吞了吞口水：“你确定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没有弄错？”
黑衣人淡淡一笑：“自少主诞生之日起，属下等人便一直关注着您，可惜为了不影响魔主的计划，我们不能提前与您相认，让少主这些年受苦了。”
“一直在关注？”林瑞脸上浮现一丝阴狠，“那么你们应该很清楚，我对一个人恨之入骨，可愿为了我出手对付他？”
黑衣人朝他躬身一揖：“荣幸之至。” ,，

第41章 修真文里的天之骄子(21)
秘境深处的一个角落里，林瑞正与黑衣人长老商议着如何对付林琅。
他倒也不是没有想过召集一群魔教之徒冲过去，直接将人斩杀了，可是冥冥之中却有一个声音告诉林瑞，这样很可能会弄巧成拙，而且他也并不甘心如此轻而易举地了结了林琅的生命。
自有记忆起，林琅一直就是林瑞最羡慕的人，轻易拥有他得不到的一切，伴随着越来越多的不公平待遇，那种羡慕慢慢演变为嫉妒，甚至化为彻骨的愤恨。林琅曾多次见过他任人欺凌、狼狈不堪的一面，他至少也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眼下就有一个让林琅声名狼藉的好机会。
只是这一回他想把“勾结魔教”的罪名安插在林琅头上，却没有原剧情那么容易了。
这次林瑞没有随着林琅进入重华宗，而是投身了飞星阁这样不起眼的十八线小宗门，又因为被林琅拿走了一些关键的机缘，他如今的声望和修为都不值一提，话说出去没有任何分量，也不可能拉拢林琅身边的人为自己作证，自己能做的非常有限，只能更多地仰仗魔教这边的配合。
黑衣人倒是很乐意为少主分忧解难，立即遵照他的吩咐，给潜伏在秘境中的魔教教徒们下了一道道命令。
杀人时多用剑，致命伤最好也是剑伤，让人把凶手往剑修身上想。
多挑重华宗的弟子下手，最好避开剑修，选择与玄剑峰不和的其他峰弟子，其他和重华宗关系不和的宗门也可以多杀几个。
若遇到林琅本人，则能避就避，能放水就放水，最好放水后再说几句惹人怀疑的话，给林琅泼点脏水。
其他魔教人：？？？
他们不是进秘境来杀人的嘛，怎么还演上了？不过上头的指令高于一切，他们都是亡命之徒，没有什么不能干的，不就是诬陷个把人嘛，手到擒来。
甚至还有人开动脑筋自由发挥，给自己加了不少戏，杀人杀到一半发现不符合要求，干脆不补最后一刀留人一命，临走前再装作无意地留下一两句对林琅不利的话，故意让幸存者听见。
会加入魔教的人大多有点心术不正，骚操作也是多得很，什么都没
做的林琅就这么背上了一口又大又圆的锅。
而受林瑞示意的那位黑衣人长老则打算亲自找到林琅，制造点让他无法辩驳的关键证据。
可他安排耳目在秘境搜索了好几日，却始终没有发现林琅的身影，这段时间里，魔教人已经成功收集到了九十九份新鲜的男修心血，破除禁制的血咒仪式准备工作已近差不多完成，得先开始做正事了，他只得先将对付林琅的事放在一旁。
而这时候林琅在哪里呢，他已经打入了敌人内部。
找借口和林瑞分开之后，他时而扮作黑衣人吸引“同伴”，时而化作重伤的低阶修士引敌人上钩，几番动作之下，又除掉了四五名魔教人。
他交代了同门师兄弟们要警惕秘境内的各种危机，若是碰巧遇到魔教伤人，也愿意出手救一把，但是也并没有想要凭一己之力破除魔教的阴谋、救下所有受害者的想法。
说得冷血一点，修真本就是一条用鲜血铺就的坎坷之路，修士时时刻刻都在与人争命与天争命，就算受制于他人丧生在秘境，也只能怪自己时运不济，技不如人。
他没有兴趣当别人的救世主，不过出于对自身安危和前途的考虑，还是得去探探所谓魔教的底。
林琅先前将那位叫“老金”的黑衣人的遗物全都收了起来，然后便发现，魔教长老通过弟子身份牌，发布了诸多针对他本人的指令。
当中一些睁着眼睛说瞎话的阴谋都把林琅给看笑了，心中对魔教的忌惮反而有所降低。原来他们也只是由一群会放任私欲作祟、心术不正、肆意妄为的人所构成的组织而已，只是手段更加残忍可耻了一点，并不会因为冠名“魔教”，就拥有了什么超凡脱俗的魔力。
因为秘境极其辽阔，且随处都是机遇和危险，绝大多数修士都在专心寻找自己的机缘，无暇分心兼顾其他，魔教的杀戮和阴谋还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只是在小范围内传播开来，内容也是千奇百怪的。
林琅也偶然撞见过其他宗门的弟子谈及此事，他们也不知道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传言已经变成了“重华宗一位剑修弟子勾结魔教帮他杀人夺宝，见到能看上眼的东西就动手抢，连同门都不
放过”，那位弟子说得言之凿凿，仿佛亲眼所见一般，就差指名道姓说那剑修名叫林琅了。
林琅也不为自己辩解，毕竟这应该算是他至今为止知名度最大的高光时刻了(  )。
如此在秘境中又过了几日，老金那块玉牌上的总计数变成了九十九，魔教人收集的血液数目圆满完成，该是进行下一步行动的时间了。
果然，当日玉牌上又出现了一幅方位图，命他们午夜前往秘境西北方向一处地下宫殿集合。
林琅又变装成老金，带上杀死其他黑衣人后拿到的装血的玉瓶，准时来到了集合地点。
地下宫殿已经被魔教清场了，方圆数十里内没有任何闲杂人等，宫殿的广场上幽幽立着几盏惨白的烛火，四周都是黑衣黑袍的修士，气氛诡异而阴郁，一看就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站在众人前方高台上的是一位黑衣人长老，他连脸都掩藏在黑暗中，不过通过声音以及他周身的气势，林琅还是能看出来，他就是之前出现在林瑞身边的那位黑衣人。
起初无人说话，所有人都似乎在屏气凝神等待着什么，眼看着午夜将近，该来的人都应该来了，长老才终于开口，声音不同于在林瑞面前的恭敬，也如这暗夜般透着森冷之意。
“人都齐了？”
台下众人似乎都很惧怕他，无人敢应答他的话，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稍稍加重一点，林琅也学着其他人，老实地站在原地垂头不语。
等了半晌，长老身旁的手下才开口：“禀告邱长老，这次我们人少势弱，损失不小，活下来人的都来齐了。”
“嗯，”邱长老显然对下面这些人的死活并不感兴趣，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给一个，继续冷声道：“东西都呈上来吧。”
说着，他拿出一个骷髅形状的玉盒交给手下，手下端着玉盒走到一个个黑衣人面前，让他们把收集到的心头血交上去。
从手下那里接过半满的玉盒后，邱长老甚至都没有清点数目，便捧着玉盒背转过头，同时朝黑暗中挥了挥手，冷冷吐出一个字。
“杀！”
他话音一落，从四周的黑暗中立即闪出近十道血色的刀光，直接朝下方的黑衣人们劈砍过去，许多人来不及防备，
立即就血溅当场，头颅落地。
林琅事先就多了几丝防备，倒是没有中这突袭的招，不过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反抗，随意应付了几招，在地上摸爬滚打沾了一身血，就装作不敌身受重伤，收敛好气息，混在一群尸体中装死了。
片刻的刀光剑影之后，原先站在广场上的黑衣人们便都成了一地残尸，绯红的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竟慢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符阵。
邱长老这才转回头，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旁边的手下张大嘴叹道：“不愧是魔主传下来的破禁血咒，可破万物封禁，连邱长老您也花费了十多日才布置好。这点人血够吗，可需要属下再去抓些修士来？”
邱长老语气仍没有一丝波澜：“够了，云阳老贼已经死了上万年，他留下的封禁也强不到哪去。”
手下点头，看着下方血肉模糊的尸体堆，不禁咧嘴嗤笑，“这些蠢货，还想出去拿奖赏？能为魔主的大业献上自己一条贱命，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说着，他又看向邱长老手上装着血瓶的玉盒，“不知道长老让他们搜集这些东西，又有何用处？”
邱长老言简意赅：“至阳之物，可破除锁魂镜封印。”
手下撇了撇嘴，“云阳老贼可真是老奸巨猾，禁制设了一层又一层，不过就算这样，也休想阻止魔主的大业！”
邱长老没有回应他的话，仍然冷冷看着下方的血符阵，直到鲜血填满最后一处缺漏，符阵彻底成型。
广场上突然爆发出一阵灼目的红光，紧接着，正中心的地面开始陷落，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一面泛着阴冷黑光的镜子缓缓从漩涡中升起。
“是锁魂镜，我们成功了！”
见到镜子出现，邱长老冰冷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动容，立即跃身而起，张开五指准备将镜子收入囊中。
可是他的动作虽然快，却有人比他更快，锁魂镜现世那一瞬间，林琅丹田内的随身洞府突然传出一阵强烈的悸动，仿佛在叫嚣着，“得到它，摧毁它！”
林琅立即飞身跃起，抢在邱长老之前夺一把下锁魂镜，反手便收入随身洞府，然后迅速拿出传送灵器，几番转折传送至数百里之外，抢了就跑，好不刺激。
邱长老本对锁魂镜志在必得，却不料有人从中作梗，而且手法竟然还挺熟悉，先前似乎也经历过这一幕？
几乎只是一瞬间，锁魂镜连同抢走镜子的贼人都从他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邱长老回过神来，发现手下几人还在原地发怔，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混账，还不赶紧去追！”

第42章 修真文里的天之骄子(22)
有一就有二，这次林琅仍然干净利落地甩开了黑衣人的追踪，跑远后换回自己的装束，再毁掉老金的衣物及随身物品，神不知鬼不觉地人间蒸发。
解决了追踪的问题，林琅才在秘境里找了个隐蔽的角落，闪身进入随身洞府。
抢过来的锁魂镜此时正安静地躺在洞府竹林旁的空地上，徐徐散发着不祥的黑气，在洞府里闷了多日的幻影猰也嗅到了这股陌生的气息，趴在镜子一尺之外四肢焦躁地刨地，却又不敢靠太近，一发现林琅进来，立即如临大敌地朝他大声吠控诉。
“嗷嗷嗷嗷！”
铲屎的，你带了什么臭哄哄的脏东西进来！
林琅丢了几颗丹药安抚住它，才捡起锁魂镜仔细端详。
镜子就是普通梳妆镜的大小，通体乌黑没有任何纹样，入手触感光滑而冰凉，乍一看外观可以称得上朴素了，但是那时时刻刻不断往外散逸的黑气却彰显出它不同寻常。
林琅又在锁魂镜下方发现了云阳尊者的斧头形状的图腾，看来确实是他亲手炼制的。
根据邱长老之前那番话可以得知，锁魂镜内封印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极有可能和他们口中的魔主相关，强烈的预感告诉林琅，不能把这东西放出去，眼下应该要连带封禁之物一起，彻底毁了这面镜子，可是该怎么毁？
他带着锁魂镜进入炼器室，尝试着扔进冶炼炉里，按理说冶炼炉设有防毁禁制，已经成型的灵器在炉内极难再起反应，可这次却有所不同。
锁魂镜刚放进去，冶炼炉内突然燃起一阵灼热的暗红色火焰，如同来自地狱的红莲烈火一般，将锁魂镜紧紧裹住，不过片刻之间，镜子便被熔成了一团纯黑的熔浆，熔浆四处迸溅试图逃窜，却被烈火将四面八方死死堵住。
随着火焰不断地焚烧，熔浆渐渐稳定下来，大小也有所收缩，上方散出的仿佛源源不断的黑气慢慢也有变淡的趋势。林琅屏气凝神在旁边盯守着，防止有意外发生。
这一守就守了接近十个时辰，熔浆被焚烧得已经只有婴儿拳头大小，上方黑气也如同被稀释了上百倍的墨汁，已经变淡了许多，吃完丹药自己
玩了一阵觉得无聊了的狗子，都趴在林琅脚边快睡着了，林琅仍然不敢有丝毫松懈。
意外就在一瞬间发生，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熔浆突然炸开，紧接着，一阵如沼泽淤泥般粘稠的黑雾从熔浆中窜起，避开烈焰的舔舐，化为骷髅头的形状，从冶炼炉里挣脱出来。
同时，林琅耳边响起一道阴森的诡笑，“云阳老贼，终究是本尊赢了，桀桀桀！”
不好，它要逃！
黑雾显然就是魔主残留下来的神魂之力，林琅赶紧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缚魂网抛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缚魂网还未至，魔主的诡笑声还在房间内回响，林琅脚边的幻影猰突然起身，闪现在黑雾旁，大嘴嗷呜一张，将黑雾一口吞没。
林琅的缚魂网啥都没缚住，落寞地坠地，吞下魔主神魂化身的黑雾后，狗子还意犹未尽地吧唧吧唧嘴，打出一个响亮的嗝。
林琅：“……”
竟然这么儿戏的吗？要让魔主的面子往哪放？
他小心翼翼地在四周搜寻了一遍，确认已经看不到一丝半缕黑雾，那股诡异的气息也消失不见，冶炼炉里的熔浆也已焚烧殆尽，才稍稍放下心，一把捞起狗子，轻轻敲了敲它的肚子。
“怎么什么东西都往肚子里吞，中毒了怎么办？”
狗子就着他的手蹭了蹭，嘴里发出舒服的哼哼声，“嗷～嗷～”
臭死了，味道还可以。
林琅：“……”
啥都吃吃吃，要是消化不良了可别来找他。
没想到锁魂镜的问题竟然就这么戏剧性地解决掉了，林琅留在随身洞府里守了一会儿狗子，看它还和以往一样活蹦乱跳，该吃吃该睡睡，没有任何不对劲，才放下心离开。
不知道丢了锁魂镜之后，魔教那些人会愤怒成什么样，在秘境剩下的时间他可得夹紧尾巴做人了。
这时候邱长老那群人确实已经气得快要吐血了。
想他邱某人堂堂一个化神期修士，为了亲手完成魔主大计，不惜自降修为到金丹期，进入秘境布阵设局，没想到竟然被一个以前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宵小破坏了计划，而现在，他竟然还找不到那贼人地踪迹！
那群没用的手下被他一气之下杀了大半，这样还不足以平息怒
火，邱长老恨不得在秘境里杀个翻天覆地，揪出那贼人，将他挫骨扬灰！
邱长老在秘境里搜寻了一阵，看谁都觉得可疑，甚至还不分青红皂白地对几个无辜路人下手，然后在他们聚集起来的同伴的联合攻击之下，灵气耗尽，不得不设法遁走。
若他此时还是以往的修为，在秘境内找个人简直轻而易举，哪里需要受这种闲气！可是现在，大家都是金丹期，虽说他还有越级战斗的实力，但也背负不起惹恼众怒的代价。
邱长老在秘境一处打坐调息，想到刚才一场憋屈的战斗，周身阴郁之气简直快凝成实质。该死！待他离开秘境设法恢复修为，那些黄口小儿一个都别想逃脱！
这时候，邱长老又感应到，林瑞摇响了他给的摇铃。
未能顺利完成魔主的重托，邱长老心下惶恐，对林瑞这个魔主转世更是心怀畏惧，但也不敢有片刻的耽搁，立即压下心头郁气，恭恭敬敬地出现在林瑞面前。
“属下来迟，不知少主有何吩咐？”
因为先前一番乱斗，他脸上还带了几处不起眼的小伤，林瑞看在眼里，不由得微微皱眉，这人说得自己仿佛无所不能，但是看起来似乎没那么强啊，靠不靠谱。
他面上不动声色：“秘境不到十日便要关闭，计划完成得如何了？”说的是诬陷林琅的计划。
邱长老自然不能表现出自己无用，自信地打下包票：“万事俱备，只等他入套。”
“如此便好，”林瑞满意地点头，又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所说的破禁仪式又如何了？”
对于突然得知的这个秘密，林瑞现在心情仍然十分复杂，一方面对自己“魔主转世”的身份带有抗拒，有几分自诩正派，不屑与邪魔歪道为伍的自矜，但是另一方面，他又非常期待即将得到的超凡力量，所以，虽然好奇，但也要装作漫不经心。
邱长老还不知道锁魂镜已经被林琅彻底销毁，也自然不会在魔主转世面前表现出自己办事不力，语气仍然无比笃定，“出了点意外，不过无关紧要，不久之后，少主定能重新找回您的力量！”
“嗯，不错，”林瑞淡淡点头，压下内心的暗喜，朝邱长老挥挥手，“退下吧。”
邱长老躬身退下之后，脸上再次恢复阴冷的神情，沉声念了几遍林琅的名字，突然滕身而起。
夺走锁魂镜的宵小不敢露出真面目，他暂时找不到人，可林琅这位重华宗弟子他还对付不了吗，耽误了魔主交托的重任，少主交代的任务可得好好完成了！
他立即动用所有力量，在秘境搜寻林琅的身影，这回林琅没有再做伪装，不到半天时间就被他找到了。
邱长老找上门来的时候，林琅正在秘境里挖泥巴玩。
挖的当然不是普通的泥土，而是一种叫做“补天土”的珍稀矿藏，此土看似普通黄泥，却有超凡的黏着性和融合性，可填补万物，可融合万物，是非常珍贵的炼器材料，炼器室里存放的也不多了，他刚好在秘境里发现了一小片补天土矿，便果断笑纳了。
挖得正尽兴时，他突然察觉到身后骤然出现的杀气，立即拔出长剑，反手一串绵密的剑招直接砸过去。
对方却还有两把刷子，不闪也不避，右掌凌空罩下化解了剑招，又朝他迎面抓来。
林琅背转过身才认出来人，不正是邱长老嘛，怎么主动找来他面前了？一瞬间脑中闪过诸多念头，不过身体比大脑反应过快，已经自动做好了防御和进攻的准备。
一阵烟尘翻飞之间，两人便已经过了五六招，他们当前的境界相当，一个是压制修为，一个是自降修为，一个是招式利落的剑修，一个是身手诡谲的邪修，几番过招竟然打了个平手。
两人缠斗半晌，终究谁也未能占上风，邱长老甚至打红了眼，都忘记了自己的本意并非杀人，出手越发狠戾，招招直冲命门，林琅疲于应对，灵力有些接续不继。
必须设法解决这个困境，林琅心念电转，还来不及采取其他行动，脚下的山丘似乎受到两人发出的剑气和法术的影响，突然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卷起的烟尘瞬间便吞没了各自的身影。
视线模糊一片，连自己的手脚都看不清，双方都只好暂时放弃攻击，等山体的震颤过去。
大约十息功夫，眼前的烟尘终于慢慢散去，林琅发现他正踏在一层薄冰之上，视线之内一片冰天雪地，哪里还有邱长老的身影。
脚下的冰层只
有薄薄的一片，四周还遍布着蛛网似的龟裂，似乎只要稍稍用力一踩，就会立即四分五裂，人也将坠入深不见底的冰潭，想要运用灵力法术脱身也不可行，林琅发现，他体内已经找不到丝毫的灵气的踪迹了，连最简单的轻身术也用不了。
不过他却没有丝毫慌乱，面上一片淡定。不论秘境再怎么变幻莫测，也不可能在十息的时间内就不知不觉地把人从山林带到茫茫冰河，眼前的情况只有一个可能，幻境。

第43章 修真文里的天之骄子(23)
云阳尊者在秘境里留下了不少与幻境相关的灵器，光林琅从原剧情里知道的就不下四五件，每种灵器的使用和破解还方法都不一样，只是不知道眼前幻境究竟是由何种灵器制造出来的。
不过无论是何种形式的幻境，大都只是针对人五感的障眼法，一旦意识到人在幻境中，距离破除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林琅凝聚心神，索性闭上眼避免视觉干扰，在心里反复念了几句“都是幻觉，都是幻觉”，右脚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落地，恍惚还能听见冰层碎裂的声音，刺骨的冰水似乎都已蔓延到了他的脚踝附近，周身也被寒意笼罩，林琅毫不动摇，又迈出第二步。
脚掌方落地，狂风卷着石子大小的冰霰迎面扑来，砸得人脸颊生疼，四周寒意越发彻骨，连吸入的空气都仿佛能冻住人的口鼻和五脏，林琅不为所动，又踏出第三步……
如此每走一步，状况便越发艰险几分，十步之后，林琅感觉自己全身都快被冻成了冰柱，眼皮连带着睫毛一起被冻结在眼睑上，鼻子也僵硬得彻底失去知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不过十步之后就是一个质变，先前的冰天雪地连带着寒意都一扫而光，他仍然站在那座已经崩得四分五裂的山头，前方站着一身黑衣的邱长老。
不过邱长老现在的状况可算不上好，他双目无神地望着虚空中某处，双手胡乱挥舞，似乎在逃窜或是呼救，呼吸也一阵长一阵短仓皇凌乱，显然已经深陷入幻境之中。
趁他病要他命，林琅立即用灵器搭配符阵，在邱长老周身设下周严的禁制，让他就算清醒后也不得轻易逃脱，然后沿着山丘崩裂的方向，将制造出幻境的灵器收入囊中。
这是一盏方形的白玉灯笼，灯笼四壁上雕刻出四幅栩栩如生的图景，有冰天雪地，有烈焰焚天，有百鬼夜行，有狂蟒成灾……眼下邱长老似乎就被困在了狂蟒之中。
林琅当然不会好心放他出来，琢磨透灯笼的用法之后，还给他来个个“四合一”的大套餐，让他在幻境里好好享受一番。
邱长老虽然修炼到了化神期，算得上一方大能，不过
他修炼的功法本就偏阴邪，平生更是没少做残杀同道的亏心事，心性其实不堪一击，轻易就被幻境困住。
林琅动的手脚更是让他好生受了一番折腾，最后在“百鬼夜行”的幻境里，生生被一名死在他手下的正道修士的幻影挖出了金丹，喷出一口猩红的心血，人倒是清醒了，修为却直接退步到了筑基后期。
林琅早就在他身边布下了天罗地网，哪怕他还是有金丹期的修为都休想逃脱，何况是现在，只能眼看着林琅一脸不怀好意地笑着朝他走来。
“清醒了？啧啧，看样子受伤不轻啊。”
邱长老吐出口中残留的污血，发现自己竟然移动不了半步，猛然瞪向林琅，“臭小子，你做了什么？！”
林琅扬起嘴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问的是刚才，还是先前在地下宫殿？”
“地下宫殿，那贼人是你？！”邱长老瞳孔紧缩，目光中的杀气几乎要化为实质，“你竟敢坏我大事，魔主定然饶不了你！”
“魔主？你说的是镜子里那团灰不溜秋见不得人的东西？”林琅掸了掸衣袖上的浮尘，轻描淡写道：“没认出是什么，拿去喂狗了。”
“放肆，竖子尔敢！”邱长老既惊且怒，不过并不是信了林琅的话，只是为他出言冒犯魔主。
“区区小辈，也敢妄议魔主！”
他试图出招教训林琅，可全身灵力都已消耗殆尽，根本使不出力。
林琅又贱兮兮地朝他一笑，“我是说真的，狗都嫌他臭呢！”
“你！！”邱长老当即又喷出一口污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来。
林琅赶紧退后两步，免得被他溅到，还嫌弃地捂住鼻子，“你们魔教人也太不讲究了点，怎能随地吐血呢，脏不脏啊，难怪连魔主也是那副德行。”
邱长老已经元气大伤，倚在树上大口喘气，看起来似乎无力抵抗了，阴沉的双眸却透出他仍然不怀好意。
林琅没有放松对他的警惕，却见他忽地刺破手指，在手心画出一道狰狞的血符，嘴唇快速翕合，似乎在念着什么咒语，赶紧拔剑挑断他的手脚经脉。
他本来不欲采取这么残暴的手段，只是非常时刻还是得用非常方法，对恶人凶残一点也没
有什么心理负担。
最后的脱身之法被打断，邱长老瘫软在地上不得动弹，只能用忿恨的眼神死死等着林琅，“黄毛小儿，待他日我魔主觉醒，定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还念叨着魔主呢，”林琅眯着眼蹲在他身旁，“手下都被折腾成这样了，也没见你们魔主出来干啥呀，该不会他其实是只缩头乌龟吧？”
“闭嘴！”邱长老恨不得一口污血直喷上林琅的面，可他现在竟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琅笑着将魔主贬得一文不值，气怒的同时，心里也不禁生出了一丝丝疑虑，他们的魔主，真的有万年来传颂得那么无所不能吗……
林琅看出他的动摇，便给他再添了一把火，“听你张口闭口魔主的，也没见他做出什么大事呀，该不会都是你们魔教的人为了吸引信徒，自己杜撰出来的吧？”
“你懂什么！”邱长老目眦尽裂，“魔主深谋远虑，将整个重华大陆玩弄于股掌之中，你懂什么！”
终于触及到问题的关键了，林琅正等着他往下说，谁知邱长老被气得几乎快消失的理智又重新回来了，死死瞪视着他，再也不肯吐露半句。
邱长老知道的显然不少，但是套不出话也就没办法了，虽然还可以使用搜魂的术法，但这等术法毕竟有伤天和，现在也还未到关键时候，还用不着。
林琅直接用剑将人劈晕，撸掉他所有随身之物，又用封锁灵力的锁链将人捆得严严实实，确定他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之后，将人扔进随身洞府跟狗子作伴。
在他这几年用各种灵物和天材地宝的培养之下，随身洞府如今已经可以放置契约兽之外的活物了，当然，前提是对方没有反抗的能力。
剩下来的几日，林琅就只在秘境里随处逛了逛，遇到看得上眼的宝物便收入囊中，若有人不上眼上来找茬便反击回去，不像是在秘境内探险，反倒像是闲庭信步，怡然自得。
和他悠闲的心境相对的，另一个人过得就没那么愉快了，说的正是林瑞。
林瑞虽然有几分气运，在秘境不时就能撞见别人难得一见的宝物，然而实力终究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宝物虽好，到手了却也不一定能保得住
，反倒因为这几分好运气，引得一群不怀好意的修士像是闻到臭味的苍蝇般跟在他身后，只控制他的自由，不伤他性命，一旦他发现什么好东西就立即不客气地过来抢，简直将他当成了一只人形的寻宝鼠。
林瑞愤然不已，然而实力摆在那里，盲目反抗反而可能丢了性命，他只能忍气吞声被人利用。
如此过了几日，林瑞的忍耐之心也快到了尽头，趁身后那群修士不注意，悄悄摇动邱长老给他的摇铃，想召唤他出来帮自己灭了这群恶人。
然而铃铛都快被他摇散了，以往有呼必应的邱长老这次竟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更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林瑞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忐忑，随后又化为恐惧……邱长老该不会是被人发现身份后控制起来了？对付林琅的计划呢，还能不能顺利进行？还有魔主的力量，他还能得到吗？魔教的阴谋如果败露，会不会牵连到他身上？
不，他不能慌，还没到这个地步，就算邱长老被人捉住，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是飞星阁的弟子，行事光明磊落，从来没有和魔教为伍，没有必要担心！
林瑞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压下心底的慌乱，继续忍气吞声当别人的寻宝鼠。
又过了几日，直到秘境关闭的前两日，那群奴役他的修士终于餍足了，总算是大发慈悲放开了他，还丢给他一小袋子灵石，当作是对他这几天识相的奖赏。
林瑞不敢表现出一丝不满，憋屈地收下灵石，将那几个修士的姓名外貌深深刻在脑中，心里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亲手将近日受到的屈辱一一从他们身上讨回来！
重获自由后，林瑞正打算利用最后的时间再好好寻找机缘，偶然路过两名修士时，突然听到他们的谈话。
“少华，进秘境后收获如何，可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别提了，什么都没找到，倒是被人打了个半死不活，这才刚养好伤呢，云青你又如何？”
“你竟也被人重伤？我还以为倒霉的只有我一个人。”
“你也一样？伤你的该不会也穿着一身黑衣吧？”
“没错，黑衣黑袍，遮头掩面，一看就不是什么正道中人。”
“看
来我们是撞上了同一伙人，你可知他们是何来历？”
“这我还真知道一点，伤我的那贼人无意间泄了口风，听说是重华宗一位峰主亲传弟子给他们开了方便之门，他们才能混进来。”
“没错，我也听说了，那人好像还是个剑修，说是看到有极品宝剑都要孝敬给他。”
……
林瑞躲在荆棘丛里偷听完他们的交谈，才怯生生地现身在他们面前：“那个……你们所说的重华宗的剑修，是不是叫做林琅？”
名为少华的修士先是如同惊弓之鸟般，摆出攻击的架势，发现林瑞修为只有筑基期，还受了不小的伤，才稍稍放下防备，认真想了想，点头道：“似乎是这个名字，道友你又是什么来头？”
林瑞瘦弱的脸上浮现一丝怒意，“我和你们一样，也被黑衣人打成重伤，就连师父传下来的防身宝剑也被他们抢走了，说是要拿去讨好林琅！”
“哦，你竟也和我们有同样遭遇？”
两位修士自己受了不少苦，再加上林瑞的实力在他们眼里不足为惧，语气中也多了几分惺惺相惜的味道。
“道友快与我们说说，他们还做了些什么？”
于是在秘境最后的两日里，这个新组成的“黑衣人受害者联盟”倒是越聊越默契，甚至又找到了三四个境遇相同的受害者，林瑞发挥自己巧舌如簧的本事，不断催化他们对林琅的愤恨，还状似无意地透露出了林琅的不少信息。
秘境关闭之后，一群人更是直接杀到重华宗的聚集地，叫嚣着让林琅赶紧出来，给他们一个交代。
**
林琅带着玄剑峰弟子刚从秘境中出来，正打算和守门的长老们打个招呼便返回宗门，突然听到有人气势汹汹地叫着自己的名字，还要讨什么公道，不禁挑挑眉，信步来到那群人面前。
“听说你们在找我？”
眼前站着有七八位修士，皆是一脸愤怒地看向他，林琅发现林瑞也在其中，畏畏缩缩地躲在一位蓝袍修士身后，不禁一脸为难，“小十三，怎么你也……”
林瑞现在也有点矛盾，通过邱长老先前一番准备，再加上他这几天的煽风点火，虽然成功挑拨起了这群修士对林琅的怒气，可是眼下真的要和他决裂
吗……
犹豫再三，心中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会再有更好的时机了，就是现在，站出去，将林琅踩在脚底！
他咬紧嘴唇，缓缓抬起头看向林琅，“三哥，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不能继续看着你执迷不悟了！”
“你叫他三哥，你们是兄弟？”跟他一起出来的修士们不禁讶然。
“没错，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堂兄弟，”林瑞重重地点头，随后又哀伤地看向林琅，“即便如此，三哥，我也不能眼睁睁看你一错再错啊！”
旁边不明真相的路人们听到他们的话，都不由得开始朝林琅指指点点，一起长大的兄弟都站出来指责他了，这男修看起来人模人样的，该是做了多么天理不容的事啊。
这时候，一位从黑衣人手下死里逃生的修士找来了自己宗门的主事人，指向林琅愤然道：“赵师伯，就是此人！他与魔教勾结，在秘境残害了我崇光门近十名弟子，老天有眼，让我逃出一条命，就是为了向这狗贼讨一个公道！”
“此话当真？”
他口中的赵师伯是位元婴后期的修士，听到这话，立即用威压锁定林琅，“这位小友，你可有话要说？”
林琅还未开口，其他受害的修士就一个个跳出来继续指证了。
“他能有什么话说，他当然不会承认，我兄弟们难道就白死了！”
“我师兄舍命保下了我，今日我一定要用这狗贼的血，来祭他在天之灵！”
“堂堂重华宗，竟然放任门下弟子做出这等恶事，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没错，这事重华宗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
都说三人成虎，这回站出来指认林琅的可不止三个人，围观群众们越听越像那么回事，看向林琅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质疑，甚至有正义感强的修士，早就暗中锁定了林琅四方的退路，防止他逃脱。
林琅的同门师兄弟们倒是想站出来挺他，林琅却摇摇头拦住他们，一言不发地任这群修士越说越激动，把罪名往他身上推。
这样的动静当然引来了留在秘境外等待弟子出来的重华宗和其他宗门主事人的注意，受害的修士们都找到了各自的“靠山”，重华宗两位化神期的长老也
站出来主持公道，该来的人都来了，林琅微微扬唇，他也该上场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孤身与一群义愤填膺的修士对峙，气势却分毫不输，“你们都说我与魔教勾结，可有什么证据？”
“还是要什么证据，我们亲耳听到的，算不算证据！”
“我的宝剑都被魔人抢了，说是要孝敬给你，你敢不敢敞开乾坤袋给大家看看！”
“你傻啊，抢来的东西能放在自己身上？”
“我们这么多人，平生素未相识，难道还会串通起来陷害你一个重华宗弟子不成？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也就是说并没有什么铁证咯，林琅淡淡一笑，又看向躲在人后的林瑞，“十三弟，你呢，你又是为何指证我？”
林瑞死死咬住唇，仿佛内心在痛苦挣扎，“三哥，我也不愿意相信是你，可、可是，伤我的黑衣人手上戴着一串防御念珠，我以前见到你戴过！”
他这话一出，其他修士也有底气了，“不是要证据吗，这就是证据！林小兄弟和你血脉相连，难道还能冤枉你！”
可不就是他冤枉我么，林琅眯起眼睛看向林瑞，“你此话当真？”
林瑞怯怯看了他一眼，似乎怕惹怒他，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大声道：“当然是真的，我可以起心魔誓！”
听到他的话，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心魔誓这东西可不是好糊弄的，弄得不好，不止修为再无法寸进，还可能受心魔反噬，轻则损毁根基，重则丢掉性命，若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修士不会轻易开这个玩笑。
顿时，其他人看林琅的目光都不对劲了。魔教一直就被正道所不齿，堂堂第一大宗门的亲传弟子，竟然与魔教勾结，此子品行竟如此不堪，也不知道是怎么被重华宗选上的。
重华宗的化神期长老也严肃地看向林琅，“林小子，你要怎么解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林琅面无表情，转头又看向控诉自己的修士们，“你们倒是说说，我林琅资质不输他人，前途一片光明，又为何要与魔教勾结？”
“谁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一修士伸长脖子嚷道，“说不定就连你现在的资质和修为，都是靠魔教的歪门邪道得来
的呢！”
其他人连连附和他的话，几个弟子被魔教杀了的宗门主事人们也都死死盯着林琅，随时准备对他出手。
原主也曾经有过这般千夫所指的经历吧，不，他应该比林琅现在更惨，毕竟他人缘差，指责他的除了这些素不相识的外人，更多的还是他的同门师兄弟，和经曾经并肩战斗过的战友。
也难怪他会心灰意冷钻了牛角尖，连出声解释都不屑。
而现在，至少他曾经保护过的师兄弟们都还坚定地站在他身后，随时准备站出来为他出头，这就够了。
越来越多人开始附和着指责他，林琅将他们的表情一一看在眼里，忽然轻声笑了。
“你笑什么，难道被我们说中了，想破罐子破摔了不成！”
林琅又笑着摇头，“你们呀，说了这么多，也就是过个嘴瘾，不如，我给你们看看我的证据？”
说着，他信步走到林瑞身旁，朝他眯了眯眼，然后一把扯下了挂在他腰间的防御玉符。
其他人不明所以，林瑞身前的蓝袍修士还在为他打抱不平，“你拿林小兄弟的东西做什么，还打算威胁他替你说话？做梦！”
林琅拿着玉符走到各宗门的大佬们面前，“各位稍安勿躁，要怎么处置我，请等看完我手上的东西后再做决定。”
说着，他指尖引出一道灵气，在防御玉符上画了一个复杂的字符，平平无奇的玉符上竟泛起一阵白光，随后在空中投出清晰的光屏。
看起来就是最普通的防御玉符，实际上另有玄机，林琅炼制时加入了留影石的功能，林瑞这些天的一举一动都被清清楚楚地记录在了玉符之中。
林琅跳过其他无关紧要的细节，调出林瑞与黑衣邱长老密谋陷害自己的记录给所有人看，“口说无凭，眼见为实，这就是大家想要的真相。”
玉符同时记录下了图像和声音，画面清晰流畅，看不出任何造假的痕迹，而且，还是直接从林瑞身上拿下来的，这可比那些修士先前对林琅的空口指责有力多了。
就算是先前恨不得杀了林琅的受害者们，也不禁愕然看向林瑞，“林道友，这是怎么回事？”
林瑞现在也慌了，林琅竟然在他身上留下了这样的东西，难道他
早就开始怀疑自己了？为什么？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对自己的事又知道多少？
眼下他只能死命否认，“假的，那些影像都是假的，是林琅伪造的，他想要陷害我！”
可是玉符上也记录了林瑞在秘境几天和其他修士一起声讨林琅的画面，这些绝对不是林琅可以提前知道并造假的，其他修士就算再怎么被怒火冲昏了神志，也不可能再轻易被他糊弄。
几乎只是一瞬间，林琅和林瑞的立场就掉转了过来。
几位见识广博的宗门主事者们看到玉符上的留影后想的更多，那黑衣魔人口口声声说的什么魔主转世，魔主大计，显然还有什么大阴谋，这件事远不是在秘境死了几个正道弟子这么简单。
几位大佬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由重华宗的怀英长老开口，安抚那群受害的修士，“此事干系重大，还需要彻底调查，今日诸位道友便先随弟子们下去休息，可能还需要向道友们取证，这段时间希望能暂留本宗作客，老夫代表重华宗向大家保证，一定会给所有受害者一个交代！”
“那他们怎么办，”有人指着林琅和林瑞，还是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该赏便赏，该罚便罚，本宗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

第44章 修真文里的天之骄子(完)
其他讨要公道的修士都被劝走之后，林琅林瑞二人随着各宗门的主事人一起，来到重华宗设在附近的一处议事堂。
“林小子，你老实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重华宗的怀英长老攥着林琅那块玉符，又扫了一眼林瑞，“你怎么会想到把这东西放在他身上？”
林琅拱着手，老实回答：“这只是我炼器时偶然得到的一个小玩意儿，不信您可以去问滕翟师叔，他还骂过我不务正业。”
“至于交给十三弟，也只是担心他的安危罢了，”他笑得有几分苦涩，“他修为太低，在秘境中恐有危险，我又有其他要事，不能时时刻刻护着他，便想着把玉符留给他，一是用来防身，玉符可抵御元婴期的三次全力出击，关键时刻可以保命，万一他还是遇到什么不测，我也能顺着玉符上的留影，找到伤害他的人给他报仇，却没想到，最后是派上这种用场……”
他越说情绪越低落，完全就是个一片苦心爱护弟弟，却被弟弟反咬一口的可怜的兄长，铁石心肠的人看了都不禁要动容。
崇光门的那位赵长老又看向林瑞，“小子，你要怎么解释？”
关键的留影都被曝光了，他还能怎么解释，林瑞只能来回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林瑞，是他陷害我！”
他这模样让怀英长老不禁皱眉，又看向林琅，“你这弟弟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可有加入宗门？”
“禀长老，他是飞星阁弟子。”
“飞星阁？”怀英长老点点头，“徒不教，师之过，此事还得通知他的宗门来商议。”
他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清脆的嗓音，乐瑶挽着飞星阁的阁主走进议事堂，“不用通知，我们已经来了。”
乐瑶先是朝林琅微微点头示意，再看向林瑞，眸中浮现一丝沉痛，最后又化为坚定，朝在场其他大佬们一一行礼，“各位前辈明鉴，林瑞虽为飞星阁弟子，但他残害同门，早已违背宗门禁令，就算没有今日之事，飞星阁也准备将他除名，彻底与他划清界限！”
飞星阁阁主叹了口气，也朝众人拱了拱手，“老夫看走了眼，不料门下之徒竟惹出
这等祸事，诸位道友前辈，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吧。”
“我看你们飞星阁就没看准眼过，”门口传来一声不屑的嘲讽，林琅抬头一看，嚯，竟然是他师父玄机子，后面还跟着滕翟师叔，两人这是组团来给他讨公道了？
玄机子看到林琅就狠狠瞪了他一眼，“整天惹事，看你这出息！”
林琅还没说话，滕翟倒是开口怼上了，“怎么着，不满意呀，不满你就别当人师父了啊，林小子，我神造峰随时欢迎你！”
林琅只能保持微笑不吭声，免得他们越说越起劲。
玄机子二人在宗门的地位高，一来就自行成了现场的主事人，护犊子也是护得明目张胆，都不需要林琅再多解释，只一个劲儿地盯着林瑞盘问。
“那黑衣人是什么人？你和魔教究竟有什么关系？他们为何要叫你少主？你对魔教的阴谋知道多少？……“
林瑞虽然有些城府，然而毕竟还年轻，在场个个都是大佬，吃过的盐堆起来的比他爬过的山还要高，就算他有心想隐瞒，也还有各种专用于盘查审问的法术和符咒，修为上的差距让他根本撑不了多久，就被掀了个底朝天，连乾坤袋都被人翻出来看了个彻底的。
“他是魔主转世？”各宗门的大佬看着眼前只有筑基期修为的五灵根修士的，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在重华大陆大都有些身份地位，知道的机密要闻比普通人要多，对于万年前那位魔主，也稍有耳闻。
那可是在数十位正道绝顶高手的合力围攻之下还能逃脱的人物，就算是转世还没来得及成长起来，这个资质和修为也有点名不符实吧，该不会有哪里弄错了？
玄机子一语道破了大家的疑惑，“魔主作恶多端，曾一手令天下生灵涂炭，身上背负无数因果罪孽，哪怕是万年之后转世，也难为天道所容，资质机缘必将受限，倒不如说，他能有如今的修为，反倒像是得了大造化，这不正常。”
有道理啊，诸位大佬相互交换着眼神，最后齐齐看向林瑞，“小子，你还知道什么，老实道来！”
然而林瑞没能找回记忆，知道的也只是邱长老告诉他的那些事情，没办法给他们解答。
“就是这铃铛能够召
唤魔人？”
滕翟抓着邱长老给林瑞的摇铃，使劲摇晃几下，对方现在正在林琅的随身洞府里关着，当然给不了他任何回应，他不由得大失所望，“就这破玩意儿？我一天能炼十个！魔教出手也太寒碜了吧！”
因为还有其他宗门的前辈们在场，林琅没有说出邱长老人在他那里。
林瑞的修为还低，被这么□□番盘问，知道的都交代了，很快就支撑不住，精神都变得萎靡，其他人也不想把人耗死在这里，便先将他收入重华宗的地牢，严加看管起来。
等其他人都离开，只剩下玄机子和滕翟师叔两人时，林琅才神秘兮兮地凑到他们跟前，“师父，师叔，我其实还有其他发现，刚才人多口杂，便瞒着没说。”
“早看出来了，”玄机子瞪了他一眼，“就你这泼皮性子，能被别人算计？肯定早就准备有后招。”
“嘿嘿，”林琅挠挠头，“我在秘境里抓住了一个人，应该让你们见见。”
说着，他走进旁边的偏厅，将邱长老从秘境里放出来，半拖半拉至二人面前，“就是他，和林瑞接头的魔教长老。”
经过这几年的相处，林琅对师父和师叔的品性也有了彻底的了解，知道他们一身正气，也不介意对他们多给予些信任，哪怕要稍微暴露出自己的底牌。
不过二人也并未追问林琅什么，比如说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从秘境里带出来的，哪个修士没有点自己的秘密和底牌呢，就算是再亲近的人，也应该彼此尊重才是。
他们只是严肃地看向地上的邱长老，玄机子微蹙起眉，“此人一身阴邪血腥之气，定然造了不少杀孽。”
滕翟拿铁棍戳了戳他，“他身上并无外伤，却气息虚浮，根基崩裂，林小子，你是如何打败他的？”
林琅拿出自己在秘境得到的白玉提灯，“借用了此物的幻境之力。”
滕翟本是器痴，一看到新奇的灵器就挪不开眼，赶紧抢过来坐在一边研究去了，玄机子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继续问话林琅：“你们是如何交上手的？他可还有些什么不同寻常的举动？”
林琅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也不再对师父隐瞒，把自己进入秘境后拿到千衍面具、救下乐
瑶、伪装成魔教之人、夺走锁魂镜等所有经历，都一五一十交代了清楚，甚至为了说明锁魂镜的去向，连拿到云阳尊者炼器师传承的事都没有隐瞒，不过为了避免师父多想，只说是这次在秘境得到的。
听完林琅一番交代，玄机子久久沉默不语，最后幽幽叹了口气，“也不知该说你运道好，还是运道差。”
林琅虚心求教，“不知师父此言何意？”
玄机子并未回答他，目光忽地冷下来，伸出右手食指直指倒在地上的邱长老的太阳穴，竟是动用了搜魂法术。
他将从邱长老神魂中读取到的关键信息都投影出来，林琅许多未解的疑惑终于得到解答。
林瑞身为魔主转世，为何还会有超越常人的气运，难道就因为他是小说世界的主角，或者是亲生父亲的献祭？不，并没有那么简单。
魔主曾经连整个重华大陆都不放在眼里，哪怕是神魂被拘禁了万年，又被烈焰焚烧，也不至于弱得能被一只狗子轻易吞下吧？这当中其实还另有隐情，因为他大部分的力量都消耗在了别处。
事情还得从一万年前说起。
就如同万年前云阳尊者感应到自己将有大劫，或许还可能会陨落，于是提前做好了诸多准备一样，魔主力可通天地，也预见到了，自己将会遭逢此生劲敌，最差的结果便是身死道消，再入轮回。
但他也知道，自己背负着一身因果罪孽，别说是重新投胎做人了，神魂一旦没了强大肉身力量的掩护，只怕随时都会引来天雷轰顶。
魔主野心勃勃，还未将天下彻底操纵于股掌之中，当然不愿意就此罢手，于是他想出了一个计谋，一个将天下修士蒙骗了上万年的毒计。
魔主即是魔帝分｜身，自然也继承到了魔帝的一些手段本事，也是他艺高人胆大，竟敢直接对此界的升天路动手脚。
他倾尽自己半生修为，又用无数无辜者的生命献祭，在升天路上布下魔帝自创的乾坤逆转大阵，将修士飞升时天道降下的甘霖和福祉悉数抢夺过来，加诸于自身神魂之上，在上万年的时间里，这些抢夺而来的福运终于抵消他自身背负的罪孽，神魂得以规避天道降罚重入轮回，甚至，转世后还拥有
了额外的气运。
而被他夺走福祉的修士们则因缺乏了最后一道洗礼，在飞升上界的关键时刻未能经受住来自于上界的冲击和考验，下界都以为他们已经成功飞升，上界却不知他们曾经来过，最后憋屈地身死道消。
魔主此谋算就算是魔教中也很少有人知晓，更不用说正道修士了，只有他少数几位心腹还要继续践行他后续的安排，才得以知悉，心腹们代代相传，邱长老就是如今少数几个知道此事的人之一，这也是他们对魔主忠心耿耿的最大原因。
连升天路都能随意操控，蒙骗整个修真界上万年，魔主力量之强大不言而喻，若他能轮回转世再次统领魔教，魔教称霸天下指日可待。
却不曾料到，魔主这次还真就翻车了。
在场三人通过邱长老的记忆得知魔主这个惊世骇俗的大阴谋，都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林琅这个小辈先开口表示质疑，“在升天路上动手脚？就算魔主有通天的能耐，也不能这般为所欲为吧……”
两位师长却未附和他，脸色都如同夏日欲雨的云般阴沉。
良久，玄机子才沉声道：“并非不可能，近些年来，宗门几位太上长老也有所预感，却不知事态竟已严重到如此境地。”
升天路是修士飞升上界的唯一通道，对整个修真大陆的重要性无需赘言，然而对绝大多数修士来说，它都只是存在于云巅之上的荣耀传说，穷尽一生也难以抵达的梦想而已。
唯有那万万里挑一，能修炼到渡劫期大圆满的修士，会于某时某刻感应到天道的召唤，找到前往升天路的通道。飞升成功的直接去上界了，飞升失败的身死道消了，也不可能掉转回头，向世人描述升天路上的艰难险阻。
是以，重华大陆上的修士们对于亘古便存在的升天路其实也算不上有多了解，若真的被谁动了手脚，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不过临近飞升的大能们多多少少也能感应到一些不对劲，就比如重华宗几位渡劫期的太上长老，潜修之际也会偶感不畅，仿佛前方将有什么劫难发生，这种预感总是晦涩不明，若有似无。
然而能修炼到这般修为的大能们，大都是历经大风大浪熬过来的，心
态远比普通修士沉稳，一点点不祥的预感并不足以让他们重视，更加不会往升天路出事了上面想。
邱长老透露的秘密实在过于惊世骇俗，就算是他们两位峰主也兜不住，玄机子叮嘱林琅保守好消息，拎上邱长老立即赶回宗门，将此事报告给宗主及诸位修士太上长老。
接下来的事就不是林琅这个小小的金丹期能够插上手的了。
玄机子二人为了保护他，没有向各位大佬们暴露出他太多信息，大多数事都直接往自己头上揽，不然林琅的随身洞府和来自云阳尊者的炼器传承也少不了要暴露，财帛动人心，又可能再生事端。
林琅也感激他们的好意，接下来的时间里，便老老实实修行，老老实实练剑，老老实实炼器，不给他们惹事。
接下来修真界迎来了一场大清洗，重华宗的大能们通过从邱长老身上获取到的信息，对魔教潜伏在大陆各地的暗部进行了彻底的清剿，捣毁了多处掠拐女修采补、残杀修士生祭的邪修秘密窝点，这些略去不提。
林瑞也被彻底控制了起来，大佬们各显神通，将他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经历都查了个彻底，就连他小时候被林家的下人苛待之后偷偷将那下人的儿子揍了一顿，这样微末的细节都没有错过，但也没有得到多少有用的东西。
他虽然是魔主一缕残魂转世，但由于魔主布下的阵法逆转乾坤的作用，身上已经不再背负因果罪孽，反而有几分常人难及的气运。
就凭这些气运，若他心念端正，以后就算成不了惊天动地的大英雄，也能成就一方豪杰，然而此子心思深沉，睚眦必报，玄机子与他接触不到一日，便私下交代林琅，“你那弟弟品性不端，若不严加管教，日后定会酿成大祸，说不定还将祸及家族，现在事发倒是你们的运道。”
林琅心想着，可不就祸及家族了么，原剧情里，林家上下包括家主在内，可都被他坑得死死的，只有几位不分青红皂白的小辈成了林瑞的狗腿子，得以留下一命。
可那时候声名狼藉的是原主，他林瑞仍然光风霁月，人人称道，如今也算是天道好轮回。
林瑞身上几乎没有保留任何魔主的记忆和力量，诸位大
佬们见从他身上得不到有用的信息，很快就对他失去了兴致。不过明知他身份有问题，当然也不可能放他自由，之后林瑞便是被关在重华宗地牢最底层，每天至少有一位化神期修士看管着，也算是享受着贵宾级的待遇了。
对广大修士们来说，解决了魔教还不够，最严重也是最紧迫的，还是升天路的问题。
魔主布置下邪阵上万年，也不知道坑害了多少前途本一片光明的大能，已经死的人是救不了了，但也不能继续让它害人，阵法必须得早日破除。
可是该怎么破？这都不是破阵方法管不管用的问题，而是根本没人知道升天路到底在哪里，又该如何抵达。
魔主能够接近升天路，那是因为他本就是来自仙界的魔帝分｜身，拥有魔帝的记忆和手段，其他人可没这种能耐。
也不是没人想过走捷径，在其他修士即将飞升，打开了接引通道那瞬间跟着一起上去，趁机将邪阵彻底摧毁，不过此举风险极大，而且重华大陆的渡劫期大能们，大多也都从重华宗那里得知了升天路的问题，明知可能送命，没哪个修士愿意以身犯险，选择飞升。
重华大陆渡劫期的大能也有十几位，可是谁都不知道魔主布下的邪阵有多大威力，也没有能破除的绝对把握，所以没人愿意强出这个头，都希望能等到别人把祸患给解决了，自己则坐享渔翁之利。
他们辛辛苦苦修炼几千上万年，好不容易才能有如今的造化，一个个都惜命得很，就算压制着修为不飞升，最后坐化在这片大陆上，也好过憋屈地死在无人知晓的地方。
事情到这里仿佛陷入了僵局，一晃就是几十年过去了。
这几十年里，重华大陆上除了魔教在以重华宗为首的正道门派的清剿之下，彻底销声匿迹，明面上似乎并没有其他变化，可是暗地里却有无数暗涌在酝酿中。
顶层的渡劫期化神期大佬们似乎都变得更加佛系了，毕竟大家都飞升不了，也没有必要像以前一样，为了一丁点名誉或利益而争个你死我活，不如好好修身养性，争取多活个几十几百年，说不定就等到破局的契机了。
而底层筑基金丹期的修士们，多多少少也察觉了
大佬们的态度，不过他们却有自己的解读。
连渡劫大佬们都放弃争斗严阵以待了，可以猜测，接下来重华大陆上搞不好将有一场大劫，他们这些不起眼的底层小人物，如果不提前做好准备，说不定随时都会成为炮灰。
于是有人囤积丹药，有人争抢灵器，各种用途特殊的天材地宝更是成了奇货，价格居高不下，坑蒙拐骗、杀人夺宝之事更是频频发生，分明还没有什么祸事降临，却隐隐有了乱世之相。
面对大陆诡异的局势，林琅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喜是因为，借着大陆上这股争抢囤货的风气，他这个炼器师可是趁机积攒了大笔大笔的财富，在他的支援和帮扶下，这几十年里，林家也从一个偏远地区的末流家族，挤进了二流家族的行列，还在几大城池都培养起了自己的势力，家族弟子们也各有各的造化，开始在大陆上崭露头角。
照这样的趋势，就算哪一天没有了他，林家也能凭自己的力量在重华大陆稳健地发展下去，也算是了结了原主的一个遗憾。
忧则是因为，倘若升天路的问题迟迟不能解决，现在这些看起来还算佛系的大佬们，迟早也会忍不下去，憋久之后说不定会给憋变｜态了，闹出什么乱子也不足为奇。
渡劫期大能一出手，那说不定就是毁天灭地生灵涂炭了。
而且，他的师父师叔们如今都已是化神期修为，突破到渡劫期也只是时间问题，而他自己，经过这些年也已经到了元婴后期，照他这样远超常人的的修炼速度，距离飞升也不算遥远。
然而升天路上的邪阵一日不解决，他们头顶上就始终悬着一把利剑，这让林琅心情沉重，他也在焦急地等待一个契机，或者说一个奇迹。
某个春日清晨，林琅在随身洞府的炼器室闭关三个月后出来，本打算带着这段时间的炼器成果出去，进城里再捞一波灵石，幻影猰突然从角落冒出来，死死叼住他的衣角，不放他离开。
“又饿了？”
林琅拿出灵丹投喂给它，狗子竟然看都不看一眼，继续朝他嚎。
“难道是想吃灵食？带你出去下馆子？”
林琅捞起狗子准备带它一起出洞府，谁知道狗子还是
不满意，甚至在他手上咬了一口，“嗷嗷嗷！”
铲屎的，跟我来，有急事！
林琅不明所以地跟着狗子，最后走进了修行室，站在云阳尊者留下的那幅山水画前。
“嗷嗷嗷！”
快进去！
这狗子看起来憨憨傻傻的只知道吃，有时候还真的颇有灵性，说不定还真发现了什么要紧事，林琅抱起狗子凝神打坐，进入画中世界。
据云阳尊者所说，这幅画连通的是仙界蓬莱山上的一片区域，这些年里林琅也进来过几次，大多数时候都只能见到在山上玩耍修炼的仙童们，偶尔好运见到青岩和道成两位仙尊，从他们那里得到了不少修行上的启发。
不过他在画中世界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旁观者，几次下来没了新鲜感，也就没什么兴致了，倒不知道今日狗子兴冲冲让他进来所谓何事。
画中山林还是那片山林，四周也未见到什么异常，狗子进来后却立即从他怀里跳下去，朝着正西方向猛冲，仿佛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吸引着它。
林琅寻着狗子走过去，却见狗子飞速穿过树林窜到溪流旁，热切地跳进溪边一位年轻修士怀里。
年轻修士顺手揉了揉它的肚皮，然后眯着眼看向林琅的方向，“小子，终于见面了。”

第45章 校园文里的年级第二(1)
他竟能看见自己！
林琅压下心头的震惊，稍稍思索便猜到了此人的身份，“云阳尊者？”
云阳尊者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狗子，微微点头，“算你机灵。”
林琅赶紧躬身朝他行了一礼，“多谢尊者赐下传承，晚辈……”
话还未说完，云阳尊者就抬手止住了他，“别跟本尊讲这些虚礼，那些东西死了也带不走，不过是随手留给有缘人罢了，这狗子你养得还不错，本尊的东西也算没白送。”
林琅：“……”
对他的要求就只是养狗？这期待值是不是太低了点。
他尴尬地笑了笑，云阳尊者也没再开口，静谧的空气里就只有狗子舒服地哼哼几声。
许久，林琅终于忍不住出声道：“尊者可知如今重华大陆是何局面？”
云阳尊者神色淡淡的，“不知，也不感兴趣，本尊与此界尘缘已断，再无瓜葛。”
他的态度如此明确，林琅下面的话都有点说不出去，不过为了大局着想，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追问：“重华大陆升天之路受阻，假以时日必将引起大患，尊者见多识广，高瞻远瞩，可否为晚辈指点迷津？”
云阳尊者仍然专心撸着狗，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半晌，才转头看向林琅，“问题的答案，不就在你身上么？”
“在晚辈身上？”林琅一头雾水。
“本尊说你是一线生机，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云阳尊者朝他轻轻摆手，林琅立即感到四周传来一阵强烈的排斥之力，再回过神时，他已经离开画中世界，重新回到了修行室，耳边还残留着云阳尊者的余音，“想要回狗子，自己来上界。”
凝神一看，墙壁上挂着的水墨画已经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养了几十年的狗子，他们之间的主宠契约甚至都已解除。
狗子没了就没了吧（bushi），可是关乎到飞升的大事还是必须重视的，“问题的答案在你自己身上”，这就是云阳尊者给他的提示？林琅不禁埋头思索。
他身上有何特别之处？林琅脑中闪过一个个念头，又一一排除。
修炼的功法剑法是玄机子传授的，拥有的随身洞府、炼器知识传承自云阳尊者，
余下的各种灵器宝物等，也都是在此界所得，就算不被他拿到，也会落入其他人之手，算不得什么独一无二。
他最独特之处，便只有自己的灵魂，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异界之魂，难道这就是云阳尊者所说的“一线生机”？因为他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能够规避这个世界的许多规则？
这个问题没人能为他解答，只能靠他自己摸索。林琅隐隐有种预感，待他飞升之日，亲自走一走升天路，或许就能够找到答案了。
接下来的近百年时间里，林琅极少理会其他杂事，专心修炼和炼器，同时还抽出了部分时间来研究符阵，以免对上魔主的邪阵还摸不着头脑。
在随身洞府里修行或炼器，速度都远超外界，他的修为日进千里，很快赶超同门的师兄师姐们，抢先进入化神期，甚至还比师父师叔更快一步进入渡劫期，短短百年时间，就已经摸到了飞升的门槛。
若是往常时候，见到有小辈表现出如此骇人的修炼天赋，各路大能们少不了要对他多几分忌惮，甚至会怀疑他身上有什么秘宝而生出觊觎之心，如今却是今时不同往日。
大能们巴不得这位突然冒出头来的愣头青能再冒进一点，提前走一回升天路，给他们探探底呢，若是能够一并解决邪阵的问题，那就再好不过了，因此，林琅的修炼之路走得毫无阻碍，甚至还有宗门大佬不时过来鼓励鼓励他，让他奋发努力。
玄机子和滕翟两位倒是对他有诸多担忧，可是看林琅决心已定，也就随他去了。
某个暖风和煦的秋日，林琅一如既往地打着坐，突然有所感应，面前上空出现一道炫目却又飘渺的光柱，他只来得及给师父玄机子简单传了道信解释去处，就被光柱吸了进去，再回神，便已漂浮在云端。
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是苍苍茫茫一片，脚下看似虚无，踩下去却如履平地，林琅缓缓走了几步，一道悠长而庄严的声音响彻在耳边。
“你来了。”
这一片混沌之地，想必也不会有其他什么人，林琅试探着问道：“你是天道？”
“正是。”
“是就好，”林琅肃起脸，“魔主作恶多端，坑了重华大陆那么多飞升修士，你
就放任不理？”
“天道只是此界的见证者，遵循规则行事，不偏袒任何人，不迁怒任何人，魔主手段虽阴毒，也在规则之中。”
林琅冷声道：“那你现在出来做什么，看我的热闹？”
“非也，阁下既非此界中人，便可不受此界规则限制，眼下的困局，唯有阁下方能解开。”
说来说去还不是作弊，林琅微微眯起眼，“哦，你说我不是此界人，那你倒是说说，我究竟来自何处？”
天道竟也打起了禅语，“阁下自来处来，往去处去，你为此界解除忧难，此界人以功德之力赠你，可谓皆大欢喜。”
没能得到有用的信息，林琅不禁有些失望，“功德之力？我要这东西有何用！”
天道说得意味深长：“功德之力既能灭世，亦可救世，端看阁下如何使用。”
最不喜欢跟你们这些话里有话、故弄玄虚的人打交道了，林琅撇了撇嘴，“说直接点，要我做什么，我又能得到什么实际的好处？”
“阁下只需亲身入邪阵，摧毁阵心拨乱反正，便可令混乱的秩序恢复如初。”
“至于好处，除了功德之力，还可破例让阁下一览天机。”
林琅点头之后，眼前出现一道由光晕构成的天梯，引着他走向云层之上的另一处虚空，那里四处都弥漫着黑沉的死气，踏入其中便仿佛要被绝望吞噬。
林琅驻足不前，“天道，你该不会是在阴我吧？”
“其他人受规则牵引，入内便会被吞噬，阁下却不在此列，无需担忧，你要做的，便是摧毁阵心由魔主力量凝聚的七根魔柱，邪阵便可破解。”
林琅将信将疑，尝试着朝死气中迈出一脚，除了视线变得阴沉，还真没有感觉到其他不适，看来他这个“异世之魂”还真的挺特别。
他依照天道的指引，找到阵心位置的七根魔柱，用尽各种招式和灵器辅助，试图将其销毁。
足足花了七七四十九天，最后一根魔柱才在他面前彻底倒下。魔柱倒下的那一瞬间，周身死气猛地开始逆流，倒灌入阵心一点，然后便犹如云消雾散一般，眼前的阴沉一扫而空，光明再次降临。
“恭喜阁下，大功告成。”
“就这样？”林琅抬头看向天空
，“奖励呢？”
话音刚落，他头顶降下一片璀璨耀眼的光，林琅下意识闭上眼，沉入冥想之中。接着他便看到了重华大陆的另一番景象，也就是原主存在的那个“小说世界”。
前半部分一如原主的经历，他充当工具人和踏脚石，助林瑞一路青云直上，然后在林瑞和魔教的联合诬陷之下，背负一身骂名，牵连家族血亲，最后屈辱地死去。
而在他死后，林瑞并没有立即露出真面目，魔教人顺利解除了锁魂镜上的封印，他也慢慢找回了属于魔主的记忆和力量，却仍然潜伏在门派之中，四处结交朋友，收揽小弟，名声一日更胜过一日。
他的气运无人能挡，无论是云阳尊者的传承，或是重华大陆其他机缘宝物，全都落进了他的手中，若有其他修士觊觎争抢，他就毫不留情地反杀回去，越杀名声越响亮。
他以不输给林琅的速度晋升元婴，化神，直到渡劫，踏入顶级大能的行列，天下修士都看好他，认为他将是数十万年以来第一个有望在三百年之内飞升的天才。
这些都和林琅所知道的小说情节相符，然而接下来却急转直下。
站上修真界的顶端之后，林瑞才终于开始向天下大众露出他的獠牙，光明正大地回归魔主的身份，带领魔教弟子，对正道展开残杀。
付出了惨烈的代价之后，魔主针对升天路的阴谋才终于被正道修士察觉，然而此时他们根本已经无力抵抗，偌大一个重华大陆都成了林瑞，不对，应该是魔主的掌中之物，顺他者昌，逆他者亡，便地哀鸿。
林琅从冥想中回神，久久无语。
“倘若阁下不出现，此间世界便会落入如此境地。”
林琅不禁感到一阵凌乱，如果小说最后是这样的发展，那绝对已经彻底写崩了吧，主角都变成毁灭世界的终极大反派了好么。
如果没有他的参与，上一个世界会不会也是如此？难道说这就是他穿越到这些陌生世界的意义？
不过这个疑问抛出来，天道也没能给他任何解答，说了句“阁下功德无量”就开始装死。
天道隐遁之后，林琅才算是进入了正常的飞升流程，先是被九九八十一道劫雷劈得皮开肉绽，接着又迎
来天降甘霖的洗礼，加够祝福buff之后，再进升仙池里泡一泡，洗净满身尘垢，脱胎换骨成仙。
之前许多飞升修士就是没能得到足够的甘霖洗礼，在升仙池里生生被泡成了一句枯骨，这次林琅倒是顺利得很。
飞升上界的日子也没有多好过，反倒是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就连蓬莱山上那只没良心的狗子，回到了旧主人的怀抱之后，都对他爱搭不理。
好在仙界时间流速与下界不一致，林琅也没等多久，便等到了飞升的师父师叔以及其他一干熟人，也从他们口中得知，邪阵被破的那一瞬间，重华大陆上的渡劫期修士们就得到了感应，知道定是林琅做了什么，对他称道不已。
而林琅如今已经成了重华大陆修士中人尽皆知的一个传说，以一己之力破除魔主邪阵，为天下修士夺回升天路的英雄人物。
甚至下界修士们还发挥各自的想象力，给他编造了更多比他自身经历更加惊险离奇的故事，林琅从滕翟师叔口中听了一些，什么孤身智擒大魔头，勇夺魔教圣宝等等，他听得都不觉面红。
都是虚名，虚名。
林琅并未在仙界逗留太多时日，挂念的人都飞升上来之后，也都有了各自的机缘，分分合合皆是常态。
他在一次云游的中途突然有所感应，于群山之巅坐化，灵魂脱离了这具身体。
灵魂离体的瞬间，他恍惚又回到了之前曾见到的那间不知是医院还是实验室的房间，依稀听到几句对话。
“受验者已完成当前任务，是否立即进入下一任务？”
“完成度怎么样？”
“接近百分之百，优秀。”
“获得的XXX呢？”
“远超预期。”
“很好，继续下一任务。”
……
再恢复意识时，他正被一群高中生模样的男生堵在墙角，为首的少年梳着大背头，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痞里痞气地斜瞟着他，“年级第二？很厉害嘛，都开始到处乱勾搭了。”
旁边头发染成金黄的少年从地上捞了块板砖，“衡哥，这小子不长眼，都惹到了你头上了，咱今天给他点教训！”
“一边去，别给老子惹事！”被称作衡哥的少年横了金毛少年一眼，又重重地拍了拍林浪的肩，
“以后招子放亮点，不该你碰的人别碰，知道了没？”
林浪快速接收完来自这具身体的记忆，算是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落入如今的处境，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十分无奈：“知道了，这位同学，我今天还有一百个单词要背，十套试卷要刷，你要是没其他事，可以让我走了吗？”
衡哥：“……”
会做题了不起喔？瞧不起他这个学渣还是怎么地！
还没等他发火，林浪看了看手表，又一本正经说道：“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四十分，我每天晚上十点睡觉，扣除三节大课共一百三十五分钟，三节晚自习一百三十五分钟，以及午休晚餐运动洗漱的时间，剩余可分配时间不足二百分钟，背单词一分钟五个，做完一套理综试卷至少需要八十分钟……时间不等人，同学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后他也不等这些人反应，侧过身信步离开，循着记忆往原主教室的方向走。
他走了衡哥才回过神，踹了金毛少年一脚，“那小子刚才在说啥？”
“不造，”金毛少年摆头，“没听懂。”
衡哥哼了一声，“最烦他们那些学霸，整天没事瞎装X不说人话。”
金毛少年小声嘟囔，“那苏阮阮不也是大学霸嘛……”
“那不一样！”衡哥又踹他一脚，“阮阮那是年级第一的学神，第一和第二能一样嘛，啊，能一样嘛！”
金毛少年连声求饶，“不一样不一样，苏阮阮同学最厉害，谁都比不了！”
“那是！”衡哥眯眼看着林浪离开的背影，“盯着点，下次他要是再敢往阮阮跟前凑，老子可就不客气了！”
回教室的路上，林浪整理着脑中属于原主的记忆。
这个世界仍然是一篇小说的世界，不过剧情远比没有前两个世界那么复杂，这是一个高中校园背景下的恋爱故事。
故事的女主角叫苏阮阮，是城南一中常年占据年级榜首的大学霸，她成绩优异，容貌秀丽出众，性格也温婉可人，学校里的暗恋她的男生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原主也叫林浪，正如之前那位衡哥说的，是常年笼罩在女主光环之下的年级第二，论脑子的聪明程度和用功程度，他并不会比苏阮阮
差，然而自高中第一次考试开始，每次年级的大小测试，原主都总会以三两分的差距屈居苏阮阮之下，如今已经是高三了，这个局面仍然没有被打破。
两人如今是同班同学，座位相隔也不远，偶尔会一起讨论题目，走得还算比较近，这就让原主成了一些爱慕苏阮阮的男生的眼中钉，先前找他麻烦的衡哥周衡就是其中一个。
按理说，能保持三年的友好竞争关系，原主和苏阮阮之间也应该培养出几分情谊和默契了，原主也是这样想的，然后就产生了许多人都曾经有过的错觉，“她好像喜欢我”。
原主发现，苏阮阮上课走神时，总会有意无意往他这边看，每次大考小考之后，都会热情地来找他对答案，有时候明明应该是难不倒她的问题，也会主动拿来问他……
越来越多的细节让原主开始相信，苏阮阮对他应该是有意的，然后，自己一颗少年纯情的心也陷落了下去。
接下来的剧情里，原主为了苏阮阮多次打破自己的原则，做了不少多余的事，不过都是让男女主误会吃醋再和解的助攻而已，最后他甚至因为一场误会而转学离开。
那时候原主还不明真相，对一切甘之若饴，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只要能保护好他心爱的女孩，他自己受点委屈算什么。
然而很可惜，一切都是原主自作多情了，苏阮阮的故事里并没有他。不，或许还是有的，不过也就是个方便好用的工具人罢了。
一路整理着记忆，不知不觉教室已经到了，林浪坐回自己的座位，翻了翻桌上的课本，没多久，一个扎着马尾的高挑女生就捧着厚厚的习题册来找他。
“林浪，这道题我有点看不明白，你能不能给我讲解一下？”
来的当然就是小说女主苏阮阮，林浪接过习题册，目光敏锐地发现，她虽然在和自己说话，眼睛的余光却是在看着他的身侧。
是啊，原主怎么就没发觉呢，苏阮阮时常看向他的方向，看的其实是他的同桌，经常制造机会来找他，也是为了偶尔能和他的同桌搭上话。
他的同桌杜景辰才是这本小说的男主角，前期受家庭影响，性格冰冷颓废，对谁都爱搭不理，后来与苏阮阮双向
暗恋，经过一番误会又和解，终于打开心扉开始奋发向上，最后和苏阮阮双双考上了一流大学……
而原主，因为由苏阮阮引发的一个误会而转学，再次偶然见面时，苏阮阮对他的印象却只有一个“年级第二”而已。
在那之后，小说里就彻底没有了原主的戏份，他在高考前某日不幸遭遇了车祸，英年早逝。
林浪甩开脑子里繁杂的念头，认真看苏阮阮指出的题，这是一道中等难度的几何分析题，出题人设了个小陷阱，但也不可能难得住学霸苏阮阮，果然，又是明知故问。
林浪就着标准答案给苏阮阮讲了一遍，苏阮阮听得心不在焉，仍然下意识看向杜景辰的方向，可惜杜景辰也不知道是真没看到还是装没看到，愣是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等林浪讲完，苏阮阮才脸色微红地回过神，恍然大悟般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啊。”
林浪带入不了原主自作多情的暗恋者心态，对苏阮阮也没有其他感情，反倒觉得挺有趣，原来就算是年级第一的大学霸，喜欢上一个人之后也会露出如此羞涩的表情，他淡淡点头，“不用客气，互相帮助。”
苏阮阮走后，林浪不经意地看了看他的同桌，杜景辰趴在课桌上，用数学课本半挡着脸，似乎已经睡着了。
这位男主角现在就是个典型的叛逆少年，无论上下课都是这副永远睡不醒的模样，考试也是随随便便填填选择题糊弄过去，心情不好干脆交白卷，老师骂也骂过，家长也叫过，他愣是不改，老师都没辙。
但既然是男主，他自然是有不少卓越之处的，比如容貌就生得极好，光是隔着书本露出的半张侧脸，就有点高冷明星的范儿了，也难怪大学霸苏阮阮都为她倾心。
当然，苏阮阮也不会是因为这么肤浅的理由就喜欢上他，他们之间还有更多的缘分和牵绊。
对于男女主之间的各种缘分纠葛，林浪其实没有多大兴趣，他现在更疑惑的是，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通过上个世界得到的信息，他几乎可以确定，他是被某个神秘组织人为地投放到这些陌生世界的，目的是为了完成某些特定的任务，得到某种特定的能量，姑且假设就是
功德之力。
林浪不喜欢这种任人操控的感觉，可是如今还没有办法破局而出，那也就只得先按规则走着，任务的完成度和获取到的功德之力，直接关系到他能不能顺利回到他原本的世界。
在前两个世界里，原主和小说世界的主角之间都有明显的仇怨，他只需要打破原剧情的束缚，给原主讨回公道，就自然而然地完成了任务，可是这个世界的剧情却似乎太简单了一些。
诚然，原主一片痴心错付，最后发现自己只是别人爱情故事里的工具人，还没好好享受人生就早逝了，想起来确实挺憋屈的，但也就是憋屈而已，他的死只是意外，他对男女主甚至也连怨都谈不上，似乎并不值得让那个神秘组织大张旗鼓地派他过来，收集功德之力也无从说起。
所以，他来这个世界要完成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第46章 校园文里的年级第二(2)
林浪暂时找不到任务的头绪，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个自作多情的工具人他是肯定不会当的。
无论两位主角是误会还是和解，或者相互救赎彼此促进，跟他这个局外人都没有什么关系，他现在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还是明年即将应考的高三学生，有那个闲散时间，还不如多刷几套题，多看几本书呢。
林浪不再多关注杜景辰，从课桌上厚厚一叠试卷中抽出一份，开始埋头作答。
原主脑中储备的知识也全数被林浪接收了，他只需要将这些知识融会贯通，再举一反三，看到试题后稍作思索，条理分明逻辑清晰的解答就出现在脑中。
毕竟他在修真界修行了几百年，无论记忆力还是悟性都比普通人强了许多倍，习惯了考题的模式之后就开始运笔如飞，只花了预计时间的一半就完成了一整套数学真题，照着答案对一遍，也没有发现错漏之处，林浪满意地放下试卷，继续下一套。
午休时间就在刷题中过去，他把几门科目的试卷各刷了一套，也就相当于给各科知识做了一个回顾与整合，原主知识点掌握得扎实全面，也为他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第五节 课的预备铃刚响，数学老师兼班主任董丽老师就抱着昨天随堂测试的试卷走进教室，她站在讲台上咳了两声，下方还在说话走动的学生立即安静下来，回到自己座位乖乖听训。
他们高三一班在整个城南一中也是数一数二的班级，除了少数几个刺头，绝大部分学生都是年级排名靠前的尖子生，课堂的秩序算是相当好的。
董老师严肃的目光在全班巡视了一遍，最后落在林浪……的同桌杜景辰身上，似乎有几分怒其不争的烦躁，声音也透着冷意，“昨天的试卷批出来了，大部分同学都考得不错，比上次有进步，但也有某些人，我不点名，你自己心里有数，如果实在不想学，以后干脆别来学校了，别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这样的当堂批评也不是第一次了，其他同学都清楚他说的是谁，下意识看向杜景辰的方向，当中以苏阮阮担忧的目光最为醒目，而杜景辰只是稍稍抬了抬
头，换个方向继续趴着睡。
董老师也是对杜景辰实在没辙了，才说出这么不客气的话，也不知道教育过多少次，可人家杜大少爷就是不想学习，任打任骂，就算叫家长也油盐不进。
看到他这个态度，董老师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将试卷重重地往讲台上一摔，“念到名字的，自己上来领试卷！”
学生们知道她火气上来了，都恨不得把声音降到最低，翻书声都尽量压地，连脚步也迈得小心翼翼。
董老师每念一个名字，都会适当表示一下鼓励或者建议。
“……苏阮阮，满分，不错，继续保持。”
“……林浪，148，错了一个小地方，下次细心点。”
“……杜景辰，15分，”董老师长呼一口气，扯着嘴角阴阳怪气道：“竟然蒙对了三道选择题，真是辛苦你了。”
杜景辰垂着头走到讲台拿过试卷，又垂着头转身回座位，对老师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林浪都不禁有些同情董老师了，高三的班主任本来就压力大，摊上这样的学生也真是不容易，每天被他气一气，估计饭都得少吃几口。
董老师发完试卷，因为大多数学生考的都还不错，脸色也稍稍好看了点，“这套题难度不大，稍后把答案发给你们，老师就不逐一讲解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同桌之间相互查漏补缺，解决不了再来问我。”
同桌？林浪看了一眼拿到试卷后换了个姿势，趴下来继续睡的杜景辰，他还是靠自己吧。
一堂课结束，林浪发现苏阮阮拿着试卷似乎又准备来找他，趁着董老师还没走远，赶紧冲过去，“老师，我想……”
我想换个座位，现在的同桌实在太影响学习积极性了……然而他想说的话没能说出口，脑中又传来一阵万针扎心般的刺痛。
竟然还不能主动要求换座位！林浪想骂人的心都有了，对上董老师疑惑的目光，只得改口道：“老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一下。”
董老师看了看他空无一物的手，目光仿佛在说，这就是你问人的态度？
还好林浪记忆力强大，用中午遇到的一道解析几何大题应付了过去，不然这下还不好收场。
回到座位上时，第六节 课
已经快要开始了，苏阮阮也就没有再找回来，林浪还记得脑中的刺痛，情绪也不禁有些低沉。
上个世界没有受到剧情的什么限制，本以为接下来几个世界也都可以自由行动了，没想到又给他来这一套，难道真是把他当软柿子捏了！
不过这次的情况似乎稍稍有些不同。
在第一个世界里，他只要表现出脱离原主人设的行动或者意向，便会受到针刺的惩罚；而这次则是在想要脱离剧情线，和小说男女主撇清关系时，惩罚才出现。
都是惩罚，这种细微上的差别却让他非常在意，林浪推测，这极可能和他这次要完成的任务相关，任务的关键，应该还是在男女主身上。
也不知道将他投入这些世界的那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都不给个明确点的任务和提示，分明就是在坑他嘛。
不过林浪潜意识里并不认为那群人是他的敌人，他们似乎也在和什么力量对抗着，说不定是想给明确的提示也给不了，只能用其他方式暗示？刚才的惩罚搞不好就是暗示的一种……
林浪乱七八糟地想着，上课铃声再次响起，他暂时摒弃杂念，投入新一轮的学习。
高中生，尤其是高三学生的真实生活，其实远没有小说里描述得那么精彩纷呈，有的只是仿佛永远也背不完的单词和知识点，永远也写不完的试卷。
课间也见不到太多八卦闲聊的女生，或者运动打游戏的男生，大家嘴里讨论的心里想的，也大都是考试分数与错题难题。
林浪受这种环境的影响，全神贯注地学习了一整个下午，而他的同桌杜景辰也对所有科目所有老师一视同仁，有始有终地睡了一个下午。
对于杜景辰为何会如此消沉的原因，林浪通过原剧情也了解到了一些，终归就是原生家庭带来的不良影响。
杜景辰以前也曾经是个积极向上的好学生，他头脑灵活，学习成绩并不差，每次考试基本都能排进年级的前几名，不然也进不了市一流的城南一中。
除学习以外，他的运动神经也发达，以前的人缘也好，长得更是阳光帅气，在学校的女生中拥有不低的人气，现在说不定还是如此。
原本也是一个尖子生预备役，直到
高一时，他原本幸福和睦的家庭突然发生遽变，一切才变得不同。
他的父亲母亲结婚十几年后双双出轨，决定离婚时又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利益争执不休，唯一的儿子杜景辰被双方当作皮球踢来踢去，最后谁都不愿意管，直接丢给爷爷照顾。
这番经历让杜景辰性格大变，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从阳光少年变成让所有老师头疼的吊车尾差生，独来独往，孤僻自闭。
在小说的后期，杜景辰才终于被女主苏阮阮治愈，重新振作起来，赶在高考前努力拼了一把，最后还是考入了一流高校。
林浪没有经历过他所经历的那些事，对他如今的生活态度也不好做评价，不过为了完成任务，他还是得主动做些什么。
所以当苏阮阮又来向他“明知故问”时，林浪故意露出一丝不满，“我说大学霸，你堂堂一个年级第一，整天来问我这个年级第二，这不是寒碜我吗？”
他冲杜景辰的方向努了努嘴，“你怎么不问他呢？”
“啊？”苏阮阮微微一愣，然后下意识期待地看向杜景辰，“可以问你吗，杜同学？”
杜景辰双目无神，不知在看向何处，听到这话却没有向对待其他人一样无视她，只是不耐烦地撇开脸，“不懂，别烦我。”
看来现在女主在男主这里就已经有了特殊待遇，林浪盯着两人看了会儿，又严肃地朝杜景辰板起脸，“不懂就要学，杜同学，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你成天在教室里睡觉，知道你的行为对其他同学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吗？大家为了学习，几乎每天都睡不够，人人都犯困，可是如果都和你一样，一个人多睡十分钟，全班四十个人，那就是四百分钟，损失的时间算谁的？……吧啦吧啦吧啦……苏同学，你说是不是？”
相似的话各科老师们平时也没少和杜景辰说，他从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直接无视掉，可是林浪加上了最后一句，带了苏阮阮进来，那就有点不一样了。
杜景辰抬起眼皮，装作不经意地扫了苏阮阮一眼，就发现她正认真地注视着自己，“没错，杜同学，高三的时间剩下得不多了，你得早点打起精神来啊！”
“啰嗦，”
杜景辰略不自在地移开眼，“少管我的事。”
发现他的态度不像之前那么无所谓，意志稍有松动，林浪赶紧趁热打铁，“谁乐意管你，可你再睡下去，我的瞌睡都被带出来了，到时候耽误学习，第二名都拿不到，你负责喔？”
他又看向苏阮阮，“苏同学，你生物学得好，有没有办法治治他的嗜睡症？”
接下来林浪继续插科打诨，制造各种话题，让苏阮阮和杜景辰搭上线，最后甚至单方面拍板决定，以后每天中午空出一个小时，他们三个人共同学习。
对于他的提议，苏阮阮和杜景辰一个扭扭捏捏，一个满不耐烦，看起来都不情不愿的，可是谁都没有说出反对。
林浪之所以主动出手给他们制造相处的机会，也是认真思考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既然他不能够彻底远离这两位主角，又不愿意继续当个没灵魂的工具人，还不如主动出击，把一切都抛在明面上。
苏阮阮想要多接触杜景辰，那就让她光明正大地接触；杜景辰会因为苏阮阮重新振作起来，那就让他早点振作，帅气又青春的少年，把大好的年华用在消沉抑郁上岂不可惜。
林浪能够感知到原主的情绪，虽然因为真心错付，面对苏阮阮时会有几分酸楚，但是他对两位主角其实并没有任何怨或者恨，甚至还有些羡慕那样真挚的感情，只可惜当事人不是自己。
这也是因为在原剧情里，两位主角其实并没有对原主做出什么不可原谅的事。虽然有过几次不大不小的误会，但原主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而在林琅看来，他们都还是单纯又敏锐的孩子，就算偶尔会胆怯软弱，不小心伤害到别人，也并没有带着恶意。
所以如今换成了林浪，他对苏阮阮没有了其他情愫，倒是不介意搭把手，给两位主角制造相处的机会，被动当助攻的那叫工具人，而主动出手撮合主角CP，姑且可以称他一声“月老”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浪就光明正大地和两位主角组成了“三人学习小组”，每天抽空一起刷题讨论，这一举动甚至还得到了班主任董老师的支持和鼓励。
董老师也是没办法啊，杜景辰一个人就能让她每天至少多掉
上百根头发，那孩子还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年级两位榜首愿意拉着他一起学习，也算是给老师分忧解难了，她高兴还来不及。
正处于叛逆消沉期的杜景辰当然没有这么容易屈服，一开始总是爱搭不理的，就算林浪把试卷怼上他的脸，他也能直接无视；可是只要苏阮阮用那种关切中带着担忧的目光认真看着他，他就再也犟不下去了，抓过试卷开始随便填写，然后又在苏阮阮的眼神下败下阵来，不得不认真作答。
真可谓是一物降一物，林浪在旁边看着都时常觉得好笑，甚至体会到了几分嗑CP的乐趣。
不过林浪也不是单纯为了当这个“月老”，才主动和两位主角凑合在一起，同时他也在认真观察着他们的习惯品性，家世背景，人际交往等各种状况。
根据前两个世界的经验，他知道自己停留的所谓的小说世界其实是很不完善的，都存在着足以引起巨大祸患的疏漏，而他在各个世界的使命，与其说是改变原定的剧情，从而平息原主的怨愤，弥补原主的遗憾，倒更像是为了解决世界本身存在的疏漏，还世界以真正的安宁和平，从而得到世界馈赠的功德之力。
这些疏漏往往都是和小说主角息息相关的，比如主角性格存在巨大缺陷，或者身份上另有玄机，最后终将给世界酿成大祸患。可是这段时间观察下来，从苏阮阮和杜景辰身上，林浪却看不到丝毫不对劲的迹象。
杜景辰如今表现得虽然叛逆孤僻了些，可是本质上其实是个挺善良的小孩，从来没有伤害他人的想法，就算林浪经常不识趣地强迫他背书做题，他也顶多是不耐烦翻几个白眼，连骂人都不曾骂过，后来熟悉起来之后，虽然仍然话不多，偶尔行动上也对林浪会表现出几分关心。
而苏阮阮就更是个典型的乖乖女了，她家里自小就管得严，交际圈子非常简单，也没有什么不良的习惯，最大的爱好就是学习，喜欢上杜景辰并找借口靠近他，估计已经算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大胆的事。
他们分明就还是两个单纯而真诚的孩子，在原剧情里，也只是谈了一场让彼此都变得更美好的恋爱而已，这样两个人，真的有可能给这个世
界带来什么祸患吗？
林浪不由得开始怀疑，他的推测是不是错了，也许事情并没他想的这么复杂，或者是时机还未到，所以找不到头绪？
这事虽然重要，可就算着急也没有其他对策，林浪也就暂时不多想，首先坚守住高中生的本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别说，成天和一群朝气蓬勃的学生在一起看看书刷刷题，不用像前两个世界一样督促这自己做些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心态都年轻了不少。
不过也并不总是一帆风顺的，这天晚自习过后，林浪在回家路上又被一群人拦住，正是之前警告过他的周衡那伙人。
周衡是城南一中的体育生，也是一中有名的刺头，仗着长得人高马大，家境也不错，还在校里校外收了一群小弟，平时作风霸道得很，只要他不惹出什么违反校规的大事，平时老师们也懒得管他。
周衡和苏阮阮家离得近，两人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同校，因为这一层关系，周衡就自作主张地把苏阮阮纳入了自己的保护之下，但凡有哪个男生跟她走得近了些，就得上前敲打一番，让他老实点，别妨碍学霸的学习。
而林浪这段时间和苏阮阮越来越密切的相处，显然已经碰触到了周衡的警戒线。
至于为什么只找林浪而不找杜景辰，大概是因为他没有主角光环[微笑]。
“挺嚣张嘛，不把老子的话放在眼里？”周衡粗鲁地挽起袖子，将林浪堵在路灯下，“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他抬起引以为傲的大长腿就要朝林浪踹过来，林浪微微侧身移开半步，“咣当”一声闷响，他的腿来不及收回去，撞上了路灯的铁杆。
想必是极疼的，他抱住腿哀嚎了好几嗓子才熬过去，看林浪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林浪仿佛没看到他的表情，语气平淡道：“同学你误会了，我不喝酒。”
“老子管你喝不喝酒，找死！”周衡火气上来了，从旁边的小弟手中夺过一根钢管，迎头就朝林浪砸过来。
林浪眸眼瞬间冰冷下来，先前的警告威胁还可以说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现在就是带着恶意伤害别人了，对这样的熊孩子他没什么教育的耐心，只想爆揍一顿。
原
剧情里，两位主角确实没有给原主带来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倒是这位周衡，打着“赶走围在苏阮阮身边的苍蝇”的旗号，找过原主几次麻烦，甚至还让他受了伤，耽误学习。
原主那时候脑中还没转过来，以为他和苏阮阮是两情相悦，被打了也觉得是自己应该受的，没有告诉任何人，反而有点懊恼自己体力太差。
可现在林浪就没有这样的顾虑了，找上门来不打白不打。
他在修真界待了几百年，手下斩杀的恶人都数不过来，也没有什么道德上的障碍，虽然如今这个世界是没有丝毫灵气的普通世界，他也没有半点修为，不过骨子里的战斗意识总是在的，身体素质也好过常人，对付几个靠蛮力胡作非为的高中生终归不成问题。
他右手向上一扬，顺势将周衡的钢管攥进手中，然后用力往身前一扯，再向后一推，下一秒，周衡在惯性的作用下，整个人摔了出去，压倒在金毛小弟身上。
林浪挂着恶劣的笑，将钢管拿在手上摩挲了两下，缓缓走到周衡身边，蹲下｜身凑近他耳边，“对付我，就你这样的？”
他又站起身，一脚踩上周衡的胸膛，轻轻碾了两下，眼神幽深莫测，“上次懒得搭理你，真当我好欺负了，谁给你的错觉？”
周衡被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背后慢慢爬上一股寒意，如果现在是在他刚看完的那本打脸升级流小说中，他一定就是年少不得志被所有人欺凌的小可怜主角，而林浪，就是曾经欺负过他的狗眼看人低的反派小炮灰，他的第一个打脸对象！
然而现实是，林浪只是一脚在他胸口轻轻碾了两下，他全身的怒火和力气就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眼中凝起一丝惊慌失措的恐惧，别说爬起来和林浪对着干了，就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明明是个长得比他矮小瘦弱的书呆子，周衡却从林浪身上感受到了小时候犯错惹事后被父亲压住爆揍的恐惧，身子甚至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林浪看出这小子已经被他吓怂了才收回脚，拿着钢管在手上掂了掂，忽地又是一个用力，将钢管戳在周衡耳边的地面上，距离他的头只有三厘米的位置，入地三分。
“差点被爆头，滋味好受吧，就你这胆量还打人？”林浪不屑地斜了他一眼，又蹲下去捡起地上的钢管。
这疯子是真的想杀了他！周衡连连又往后缩了几步，看林浪的眼神如同看着可怕的洪水猛兽。

第47章 校园文里的年级第二(3)
林浪这次在没有别的动作，捡起钢管塞回周衡手中，然后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物归原主，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没事了没事了！”周衡连同他身后的小弟都赶紧摇头，拜托赶紧走吧，在留下去，有事的就是他们了！
林浪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睛，“那下次……”
周衡赶紧保证：“没有下次了，绝对，一定！”
“那就好，”林浪笑眯眯看着他们，“还想着我再过几个月才满十八岁，若是有什么万一，还能享受一波未成年的福利。”
什么福利，杀人不会被判死刑的福利吗？周衡越想越怂，只希望这头凶兽能赶紧走，好在林浪也没有继续为难他，留下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就闲庭信步般走人了。
在那之后，周衡一伙人再也没敢来找过林浪，一见到他还会主动退避三舍，甚至在学校里也都老实地缩起尾巴做人了，免得又闹出什么事，被林浪给盯上。
接下来的校园生活就变得风平浪静了，“三人学习小组”结成后差不多过了一个月，因为每天中午一起学习，林浪和两位主角也是越来越熟悉。
这天中午又是例行共同学习的时间，苏阮阮抱着一本比词典还厚的英文原版书，兴奋地转过头，“我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也给你们看看！”
为了方便两位学霸督促杜景辰学习，班主任还给苏阮阮重新安排了座位，现在就坐在他们前面。
林浪瞥了一眼书上的标题，《sciousness and the Brain》，意识与大脑，这是一本研究意识形成、加工和操纵的脑学科专业书籍。
学霸不愧是学霸，大家都还在为了考试时多拿一两分而埋头刷题，她早已经走在了所有人前面，开始深入学习以后想要研究的专业了。
林浪适当表达了自己的兴趣，“什么好玩的，说说看。”
杜景辰这段时间下来人是没那么颓了，不过话仍然不多，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说。”
“我不是一直对人工智能很感兴趣嘛，”苏阮阮捧着书笑盈盈道：“这本书的作者提出了一种电脑动态模型，可以用计算机模拟出意识的启动和变化过程，如果从这方面着手，是
不是可以创造出具有自主思维的程序呢？”
林浪和杜景辰对这方面都不太了解，二人对视一眼，然后一齐点头，林浪代表发言，“嗯，你说得很有道理。”
“我看你们根本就没有认真听！”苏阮阮不满地斜了他们一眼，不过并没有生气，放下书拍了拍桌子，严肃地看着杜景辰，“我认真看了你昨天的英语试卷，作文竟然就只写了一句？要你表达对环境保护的看法，你写一句“yes，I agree”是什么意思？今天中午你就专门练习英语作文！”
这段时间随着“三人学习小组”的共同行动，两位主角相处得算是越发亲密起来了。以前还需要林浪在中间打个圆场，适当给他们引出话题，才不至于尴尬，现在苏阮阮俨然已经成了杜景辰的小老师，开始给他量身定制学习计划，主动督促检查他的学习，而杜景辰在这个老师面前也是从来不敢有二话，乖巧得很，反倒是林浪，常常觉得自己这个电灯泡的立场有点尴尬起来。
看着两位主角已经凑在一起开始进行英语作文专项训练了，林浪闷声吃了一顿狗粮，识趣地不再去打扰他们，可是脑中又回想起刚才苏阮阮那番话，仿佛有什么灵光一闪而过，不由得出声问道：“阮阮，你刚才说，你的梦想是什么？”
他们现在算是熟悉起来了，说话也随便得多，早就开始直呼名字了。
“人工智能啊，怎么了？”苏阮阮不解地抬头回了一句。
“为什么是人工智能？”
“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苏阮阮认真想了想才回答他，“我是独生女，小时候家里管得严，不让我随便跟别人家的小孩玩，亲戚家的表哥表弟们又熊得很，总抢我的东西，也不爱跟他们玩，那时候就觉得挺孤单的，一直想着，要是能有一个为我量身定制的完美玩伴那该多好，后来知道了人工智能，就开始感兴趣了。”
“还有就是初中的时候……”说着她下意识看了杜景辰一眼，似乎要说的话和他有什么关系，发现他停下笔正在听他们的谈话，赶紧止住话题，板起脸提醒他：“没有你的事，继续写作文，我这计着时呢。”
林浪：“……”
看来她之所以有这样的兴趣，一方
面是童年经历的原因，另外还和男主角有关联。
不过别人家的小孩孤单寂寞了，顶多就是想养养宠物，或者长大后喜欢结交朋友，学霸不愧是学霸，光是思考问题的角度就和普通人不一样，想的竟然是自己制造一个完美朋友，就这志向，以后想碌碌无为也难。
“这么说，你大学也是想要往这方面深入学习咯？”
“没错，专业和学校都选好了，也和我爸妈说定了。”
林浪回忆了一下小说的原剧情，苏阮阮和杜景辰最后一起考上的，确实是青大的人工智能相关专业。
难道这会和他的任务有什么关系？可惜刚才的灵光一闪而过，他没能立即抓住。
整个中午林浪都在心不在焉地想着这事，手上的书都没翻几页，旁边两位倒是学得挺认真。
午休时间快结束，杜景辰在苏阮阮的监督下，绞尽脑汁练习了四篇英语小作文，身体仿佛被掏空，了无生趣地瘫在课桌上。
他颓丧了这么久，各学科的知识都落下不少，数学和理科各科目熟悉起来比较快，可英语一直就是他的弱项，只能靠多做题多背诵来弥补了。
苏阮阮看到他的模样，不由得面露担忧，“你别小看英语，就算不为高考，以后写论文查资料读文献也必须得学好才行，你不是还说要和我一起学计算机嘛！”
杜景辰脸上微微一热，下意识看向林浪，见林浪没有注意到他们才放心，小声嘟囔一句“知道了”，坐起身开始默记英语作文常见句型。
他们俩如今在林浪面前并不怎么避嫌，也没指望那点小暧昧能瞒过林浪，不过到底还是年轻少年，脸皮薄，特别在意别人的目光。
“你们都要学计算机？”旁边的林浪突然插话进来，似乎很感兴趣，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然我也加入一个。”
“好啊，”苏阮阮微笑看着他，“我是担心你有其他想法，就一直没和你提，如果你也和我们一起，那真是太好了！”
“计算机也有很多不同的研究方向，我的目标是人工智能，你可以先深入了解，再选择你喜欢的。”
“明天我带几本书来给你看看，计算机的未来前景十分广阔，以林浪你的学习能力，那就更没
问题了。”
……
提到计算机的话题，苏阮阮就兴致勃勃地说了一长串，那拼命安利的模样像极了狂热地给朋友安利爱豆的追星女孩。
前景确实不错，就是容易秃头，林浪心里疯狂吐槽，嘴角抽了抽，没有打断她的热情，不过心里也认真考虑起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
原主在高考前就去世了，对于未来还没有什么明确的规划，更不像苏阮阮这样，早就坚定了以后的研究方向，这可能就是年级第一的学神和年级第二的普通学霸之间的区别。
至于林浪自己，每次穿越都是一次全新的人生，他也都在全力以赴，总得学点什么做点什么，才不枉此行，计算机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学得好了，说是用一串代码操纵整个虚拟世界也不为过，以后在其他世界也可能派上用场。
而且这样他就可以在自己吸收知识的同时，继续光明正大地和男女主保持密切的联系，一旦发现和任务相关的契机，就可以立即采取行动。
越想越觉得靠谱，看到苏阮阮还在兴奋地给他介绍计算机相关的各种高新技术，林浪朝她伸出一只手，“学霸同学，那以后还请继续指教。”
苏阮阮欢快地和他握了握手，“没问题！”
两人的手刚握上，林浪就感觉腿上被人轻踢了一脚，当然就是同桌杜景辰，偏头一看，他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赶紧松手啊不然他要不客气了。
这男主还挺爱乱吃飞醋，林浪松开手，朝他露出一个老父亲的和善微笑，杜景辰别扭地撇开脸。
林浪现在的心理年龄至少几百岁了，看两位主角就仿佛在看两个偷偷谈恋爱的小辈，根本生出不任何异样的情愫好么，这醋吃的，林浪不由得有点好笑。
……
高三学生有一个永远逃避不了的话题，那就是考试，月考期中考期末考，随堂考摸底考模拟考，考考考就是老师的法宝。
林浪也很快就迎来了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年级月考。
考前他没少刷真题，又认真回顾了所有科目的难点易错点，摩拳擦掌地期待能好好表现一番，争取一雪前耻，摆脱“年级第二”的名号，就算不能独占榜首，至少也要和苏阮阮并列第一吧。
然而考试成绩出来，他却有点傻眼了，这次有竟然又是以两分之差屈居第二，而且错的那道题都不能算是他的失误，而是因为试卷纸上有污迹，让他把数字“5”看成了数字“6”，白白被扣了四分。
这样的扣分和老师解释一下，倒也不是不可以补回来，但是似乎没这个必要。
苏阮阮看着他的试卷直乐，“我都怀疑是不是老师为了让我拿第一，故意给你的卷子动手脚了。”
林浪撇撇嘴，看来这个“年级第二”的帽子还很难摘掉，没事，下次继续。
让人惊喜的是，因为苏阮阮一再叮嘱督促，这次月考杜景辰终于认真起来答了一回题，他的功底掌握得还算扎实，脑子也是聪明的，这段时间又没少被迫刷题，一认真就考进了年级的前百名。
这个成绩在他们一班其实只能排进中下游，不过对杜景辰这个以前各科总分加起来经常不满百、心情不好就直接交白卷的人来说，已经是可喜可贺了，发试卷时各科老师都夸了他几句，让他再接再厉。
看到他的进步苏阮阮也开心得很，走起路脚步都比以前松快许多，仿佛已经能够预见到两人一起考上大学并肩携手前进的情景，然后又给他制定了下一阶段的详细学习计划，争取在下次统考时进入年级前五十名。
杜景辰表面上一直表现得不情不愿，不过她一旦发话，还是会毫不犹豫地照做，这别扭劲儿林浪在旁边看着都觉得有趣。
而林浪自己定下目标之后，也开始深入学习计算机相关的内容，苏阮阮给他提供了不少资料，他自己也从图书馆、从网络上搜集到了许多相关的信息和教程，越学越乐在其中。
一切似乎都在井然有序地发展，然而月考之后的一个周一早晨，杜景辰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出现在教室里，甚至手机也关了机，给他打电话发信息都不见回复。
林浪知道，这是要开始走剧情了。
原剧情里也有过这一出，是男女主开始交心的转折点，也是原主这个工具人准备下线的转折点。
那时候没有林浪从中牵线，两位主角还没有走得太近，发现杜景辰竟然无故旷课了一整天，苏阮阮也无法联系不到他，担心得不行，
下晚自习后就打算去他家看看，也想和他好好谈一谈，把自己的学习笔记给他。
不巧的是，她见完杜景辰回去的路上，被一位醉酒的大叔缠上了，而原主刚好路过，顺便替她解了围，并将她送回了家。
结果那一幕又被周衡一伙人看到，从第二天起就缠着原主找麻烦，甚至还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地报告给了苏阮阮的父母。
苏阮阮的父母对她要求一向严格，高三时期谈恋爱这种出格行为是绝对禁止的，不止狠狠教训了她一顿，私下甚至还来找过原主，语气极其严厉，仿佛原主就是个会妨碍他们女儿未来前途的大恶人。
原主不想给苏阮阮带来麻烦，为了解除苏家父母的顾虑，最后索性自己转学，离开时还和苏阮阮约定，都要考上最好的大学。
他以为苏阮阮也对他有情有义，谁知道苏阮阮只是把他那番话当作了竞争对手之间的鼓励，真诚地应下了约，一片真心付诸流水就是这般的无奈。
但是认真回想，这件事苏阮阮着实也很无辜，被父母误会和原主谈恋爱时，她当然也一直都在否认，可惜却没人信她这个当事人，而她自己一颗心都陷落在杜景辰身上，哪能想到原主会对她有意。
林浪对感情问题一窍不通，只能感慨一句，都是想得太多又不坦白说话给闹的。但凡原主能鼓起勇气，主动跟苏阮阮表个白，把话彻底说开，哪里还有这么多误会。
如今他和苏杜二人也是一起背过书刷过题的交情了，自然不用像原剧情那么麻烦，上午的课一结束，林浪就用笔戳了戳苏阮阮的后背，“同桌今天没来，该不会遇上什么事了吧，咱们一起去他家看看？”
苏阮阮一直担心着杜景辰，自然乐意得很，于是午休时间两人就带着老师今天布置的作业和试卷，一起来到杜景辰家里。
杜景辰现在是在跟爷爷住，住在老城区一片略显破败的小区，两人循着从班主任那里问来的地址找到他家的楼层时，还没进门，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对骂声。
“姓杜的，我辛辛苦苦跟了你十几年，给你孝敬老的，养着小的，你就是这么对我的？！说好一百万就是一百万，少一分我也不答应！”
“我
对不起你？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还以为是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呢，成天在外面瞎勾搭，恶心！”
“我瞎勾搭，你又能好到哪去！你那小情人满十八了吗，真当自己魅力无边了吗，还不是看上了你的钱，老牛吃嫩草，也不怕消化不良！”
……
林浪和苏阮阮对视一眼，终究还是担心杜景辰，没有离开，林浪上前一步按响了门铃。
“谁啊，”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打开门，面色不善地看向他们俩，“找谁？”
苏阮阮乖巧地朝她笑了笑，“阿姨您好，我们是杜景辰的同学，他今天没去学校，老师让我们给他送作业过来。”
“没在家，”女人不耐烦地扫了她一眼，“老头子病了，他跟去医院看着，你们晚上再来。”
这一男一女应该就是杜景辰的父母了，老爷子生病住院，让高三的儿子去照顾，他们两个却没事人一样在家里争执不休，满口谩骂，也不知道杜景辰都摊上了一对怎样的奇葩父母。
林浪也礼貌地看着女人，“阿姨您好，能不能告诉我们，他在哪家医院，我们直接去找他。”
“我哪知道，”女人翻了个白眼，朝屋内嚷了一声，“问你呢，老头子在哪家医院？”
“不知道！”杜景辰的父亲在屋内没好气地回道，随后又唾了一声，“这糟老头子，也不知道把存折藏哪去了，钱攒着是想带进棺材啊！”
听到这话，女人都顾不了理会林浪两个，赶紧冲进屋子，“别想偷偷摸摸的拿走，这钱我也有份！”
林浪和苏阮阮面面相觑，都说不出话来。
他们都知道杜景辰家里出了不小的问题，才让他消沉颓废到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哪知道会是这么严重的问题。
且不提这对父母对杜景辰这个儿子的态度，老父亲都生病入院了，不止没有半分关心，反而开始着急准备着要拿遗产了，哪里有半点亲人的样子，倒像是来讨债的。
苏阮阮感情细腻，想到杜景辰这几年的遭遇，心疼得两眼泪汪汪的，甚至想要上前和他们理论，林浪拦住她，自己又敲了敲门，踏进屋子。
他朝二人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叔叔阿姨，存折找不到啦？会不会是被人给偷
了，不然我替你们报警？”
“一边去，”杜父不耐烦地朝他摆摆手，“没你们什么事，赶紧回家去！”
“那怎么能行呢，”林浪仿佛听不懂他的意思，甚至还拿出了手机，“既然是杜爷爷的钱，等您一死，也就该杜景辰继承了，我是他的好哥们，当然应该帮他看着点，被偷走就糟了。”
说着，他举起手机做出拨号报警的样子。
“臭小子，你说谁死呢！”杜父没找到存折本就一身火气，现在更被他激怒了，冲过来一把打掉他的手机，“你父母没教过你吗，长辈面前哪里轮得到你说话！”
“啊……”林浪故意松开手，眼睁睁看着手机落地，然后心疼地捡起来捧在心口，“杜叔叔，这款手机是私人订制的，外壳由法国工匠纯手工打磨，使用了18K金、钛合金，配备最先进的私人加密系统，像素高达一亿，市场价值至少二十万……您是长辈，摔坏了晚辈的东西，应该不会不要脸不赔吧？”
杜父：“……”
他当然要脸，可这什么破手机，敢开口就是二十万，这哪家的熊孩子！如果林浪是个跟他年龄相差无几的成年人，杜父可能还没这么窝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也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把他当傻子还是冤大头了！
“小孩就要有小孩的样子，老子今天就代替你爸妈教育教育你！”说着，他一巴掌就直接冲林浪的脸乎过来。
他直接动手，林浪就更不怕了，往下一蹲避开他的巴掌，然后顺势撂了他一脚，让他摔了个倒仰叉。
林浪得了便宜又卖乖，赶紧将他扶起来，“对不起杜叔叔，我实在是吓坏了，才不小心迈错了脚，您是长辈，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小气到和我这个晚辈计较的吧？”
大人有大量个鬼！杜父简直气到七窍生烟，对着林浪那张笑眯眯的脸，偏偏还又恢复了几分理智，这是别人家的孩子，他不能随便打，他强作镇定地拍了拍身上的灰，“趁着我现在还好说话，赶紧滚。”
“那我的手机，您真不赔啦？”
“我他｜妈……”杜父又站起身，准备向林浪动手。
“哎，您别生气，我这就走，这就走还不成嘛！”林浪一脸无奈，直白地用
“你是不是输不起”的眼神看着他，气得他更想暴起揍人。
偏偏林浪临走时还留下了一句更让他生气的话，“对了杜叔叔，我稍微了解过法律，听说就算是亲生儿子，偷拿父亲的钱也是犯法的，要判刑坐牢的，正好我录了音，要是哪天有需要，别忘了找我啊！”
犯你个XX的法，杜父仰天吼出一个字，“滚！”

第48章 校园文里的年级第二(4)
回学校的路上，苏阮阮不时用怪异的眼神盯着林浪，满脸欲言又止，都看得他有点不自在了。
林浪无奈叹气，“大学霸，有什么话想问，你就直接问吧。”
“土豪手机，价值二十万？”苏阮阮眯着眼微微笑。
“哪能啊，当然是瞎掰的，我这手机是我爸换下来的二手机子，大概勉强能卖个两百块吧，估计还没人要。”
苏阮阮：“你什么时候还录音了？”
林浪摊手，“怎么可能，我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嘛，做什么还能瞒过你，都是气他的。”
苏阮阮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后摇头感叹一声，“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
“那是，”林浪骄傲地挺挺胸膛，“论忽悠人这点，我这个年级第二可就比你这年级第一强。”
“什么乱七八糟的，”苏阮阮被他逗笑了，可是想到还在医院陪着爷爷的杜景辰，心情又沉重下来，“也不知道他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晚上再来看看吧，”林浪看了看时间，“现在去医院找人也来不及了。”
等他们下了晚自习再找过来时，杜景辰果然已经和爷爷一起回到家了。
可能这天在医院实在太累，他眼中还泛着红血丝，甚至又有几分退回了以前什么都不在乎的阴郁模样，看到他么俩来有些意外，杜景辰沉默了一阵，还是让他们进了屋。
“杜爷爷怎么样了，好点了吗？”苏阮阮跟在他身后，指尖轻轻捻住他的袖子，满心满眼都透着关心。
杜景辰抿了抿嘴，“没什么大事，高血压，老毛病了，被那两个人气昏去了医院，现在已经睡下了。”
“那你呢，”苏阮阮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你还好吗？”
杜景辰稍稍一愣，随后挤出一个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我也没事的，不用担心，我早就习惯了。”
两人无声胜有声地对视着，眼里除了彼此再无其他，这瞬间空气中仿佛都冒着粉红的泡泡。
在旁边被无视的林浪：“……”
他是谁，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吃这盆狗粮……
林浪轻咳了一声，“那个……要不然你们聊着，我先出去？”
“瞎说什么呢，”苏阮阮
俏脸微红，杜景辰也甩给他一个眼刀子，对他的语气就没有先前那么温柔了，“你们怎么来了？”
“关心同学呗，”林浪扬了扬手中的试卷，“一天不来卷子就积了这么一堆，你抽点时间做了，我们大学霸才能放心啊。”
杜景辰看了一眼旁边有些羞赧的苏阮阮，一把拿过试卷，“知道了，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苏阮阮皱了皱眉头，“你家里……”
想到那对自私到极点的父母，杜景辰脸色微微一沉，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才稍微恢复冷静，“他们的事跟我无关，我现在只想照顾好爷爷。”
苏阮阮其实还有万语千言想和他诉说，可是时机场合都不对，她嘴唇微微一动，还是按捺下来，“也好，晚点电话联系。”
“嗯，路上注意安全，”杜景辰又认真看向林浪，“我走不开，你帮我送她回去。”
林浪：“……”
合着他一个大活人也就只有这时候才有点存在感了，果然还是避不开工具人的宿命么。
不过他倒也没有什么不乐意，这大概就是主动和被动的区别。
若是剧情强迫他必须夹在男女主之间，当一个注定会被炮灰掉的助攻，他或许会想方设法来突破剧情的束缚，可如今退回到朋友的身份从旁看着，他倒是乐意适当地推他们一把。
这次的两位主角不像以往其他世界那么名不副实，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林浪也被他们身上那种单属于青春年少时的，真挚纯粹的情感，热烈鲜活的生命力所感染，所动容，那是他自己非常缺乏的东西。
因为这丝动容，面对这二人时他偶尔甚至会有几分保护者的心态，就像是人年纪大了之后，总喜欢看着小辈们恩恩爱爱和和气气的^_^。
“不用你说，”林浪握拳在杜景辰胸口轻击一下，“你先管好你自己。”
他简单说了一下中午和杜父的争执，“当时语气有点冲，希望你不会怪我我多管闲事。”
“不怪你，”杜景辰反倒扬唇微微一笑，“你做了我想做的事。”
从家庭的幸福假象破灭那天，父母露出他们最自私贪婪丑陋的面目开始，杜景辰对曾经崇拜过的父亲就只剩下轻蔑了，今天如果他在场，大概也
会忍不住动手。
虽然都说生养之恩大于天，可是如果父母彻底没了父母的样子，子女们又何须继续用道德的框架束缚住自己。以前杜景辰甚至有过更加偏激的想法，似乎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包括来自父母的这条命都可以还回去，可是如今却是有些舍不得。
他看了看身边一直用关切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女孩，心里又软又暖，微不可闻地说了一声，“谢谢你们。”
“不用客气，”林浪臭不要脸地朝他露齿一笑，“这是身为同桌应该做的。”
回去的路上，苏阮阮一直低着头心不在焉，显然还在牵挂着杜景辰的事。
林浪故意调侃她，“我说大学霸，就算我没同桌长得帅气，好歹也是阳光少年一枚，你也不用这么忽视我吧。”
“少胡说八道，”苏阮阮抿着嘴微笑，“我就是担心他要学习，还要照顾杜爷爷，身体会撑不住。”
“男子汉大丈夫，没你想的那么弱，”林浪拿出手机翻到杜景辰的号码，“担心他就直接告诉他，不好意思啊？不然我帮你拨号？放心，我绝对不会报告给老师，说你们早恋的。”
苏阮阮推开他的手机，“谁早恋了，又瞎说。”
“行行，不早恋，”林浪一脸的不以为然，“等上大学了再光明正大地谈恋爱嘛，我懂。”
苏阮阮被他说得哭笑不得，心里那点烦忧倒是消散了许多，“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贫呢。”
“那是以前咱们不熟，”林浪双手交叉垫在后颈，仰头看向夜空，“我的优秀品质多得去了，哪能轻易被你们发现。”
“那你想被谁发现？”苏阮阮挑挑眉，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不知道我们林学霸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这可就难说了，”林浪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有些人生来就是注定要与寂寞相伴的，无人理解，无人陪伴，孤老一生啊！”
苏阮阮破天荒地白了他一眼，“看把你给能的！”
林浪笑笑没说话。
他的人生计划里确实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感情问题，本来每次穿越都像是偷来的一生，连壳子都不是他本人的，用别人的身体谈恋爱，他自己都觉得别扭。
沉默了片刻，苏阮阮突然小
声道：“其实林浪，我应该和你道歉的。”
林浪挑眉，“怎么说？”
“以前不是经常去找你问题目嘛，”苏阮阮低着头，似乎非常过意不去，又有点羞涩和别扭，“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就是想多靠近他一点，没有机会只好自己制造机会，现在一想，似乎有点利用你的意思，真的很抱歉。”
“他”指的是谁就不用明说了。
林浪淡淡一笑，“没事，母胎单身嘛，考虑不周也可以理解。”这声抱歉他就替原主接下了。
苏阮阮：“……”
说得好像他自己不是母单一样，这位同学原来不止嘴贫，还毒舌。
可能因为坦白把话说开了，苏阮阮也多了几分谈兴，主动提起话题，“你就不好奇我跟他是怎么回事吗？”
林浪一脸的不以为然，“还能怎么回事，不就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呗。”
苏阮阮：“……您可真会说话，能不能挑点好听的说？”
林浪仰望星空，“天天狗粮吃到撑，你还指望我一个单身狗能说得多好听？”
“那真是对不住了，”苏阮阮笑嘻嘻的，语气反而比以往更欢快，哪怕林浪表现得没有一丝兴趣，她还是一脸追忆地说出了自己和杜景辰的各种缘分纠葛。
大概处于恋爱期的女生都会有这种旺盛的分享欲，而自己刚好就是唯一知道他们恋情的人？林浪无奈摊手，被动当了一回“少女之友”。
这两位主角确实算得上天作之合了，具体的缘分可以一直追溯到还在穿开裆裤的那会儿，两家的妈妈带着孩子去同一个公园玩耍，杜景辰把自己心爱的机器人玩具送给了摔破膝盖后哭得稀里哗啦的苏阮阮。
苏阮阮从小记忆力就好，从那天起就记住了那个温柔的小哥哥的模样，同时也喜欢上了机器人。
接下来是小学的时候，苏阮阮在放学路上，被班上的调皮学生抢走书包，还扔进了臭水沟里，她长得娇小柔弱，又怕弄脏花裙子回家被妈妈骂，蹲在路边一个人委屈地抹眼泪，路过的杜景辰“英雄救美”，跳下臭水沟帮她把东西拿了回来。
明明自己身上溅满了臭水淤泥，小少年还在温柔地安慰她没关系，还用自己的衣服给她擦干净书包
上的污渍。
在那以后，杜景辰就成了苏阮阮心中的小英雄。
接下来是初中的时候，苏阮阮从小学习成绩就好，但体质一直比较差，体育课更是她的超级弱项，八百米测试都经常不及格。
那次是市里四所学校联合举办的运动会，强制要求每名学生至少参加一个项目，苏阮阮也避不开，只好听老师的建议，选择了接力赛跑。
结果比赛时她不小心崴到了脚，拖了他们班快半分钟的时间，最后落到最后一名。
虽然老师同学都说不怪她，可她却自责得很，一个人偷偷跑到没人的角落自我反省，然后就碰到了躲在一边偷懒玩游戏的杜景辰。
苏阮阮立即就认出了这是那个帮过自己的温柔小哥哥，不过小哥哥并不记得她，她便主动上去打招呼，“这位同学，你在玩什么？”
那时候的杜景辰还是个开朗活泼的少年，虽然不擅长和女生相处，可是苏阮阮都主动问了，他也就耐心给她解说了一下手上的游戏，又带着苏阮阮玩了几把，顺便吐槽了一番游戏设计的死板僵化。
“等我以后学好计算机，一定要创造出最完美的智能NPC，开创史无前例的游戏玩法，到时候现在市面上这些游戏全都是辣鸡。”
中二少年杜景辰狂妄地发出了如此宏愿，学霸苏阮阮就一直铭记至今。
那天他们偷闲了一整个下午，苏阮阮那点自责情绪早就一扫而光，分开之后才开始懊恼，竟然没有询问他的姓名学校和联系方式。
再次见面时就是高中了，高一时他们不同班，苏阮阮偶然见到杜景辰一次，旁敲侧击问到了他的姓名和基本信息，就开始默默关注起他，然后就见证了杜景辰变得沉默孤僻颓废的全过程。
高二时两人终于分到了同一个班，苏阮阮决心一定要做些什么，帮助他重新振作起来，才有了后面这些事。
林浪听完两人的罗曼史，捂住嘴夸张地打了个饱嗝，“这把狗粮可真腻人。”
还沉浸在温暖回忆中的苏阮阮：“……”
这位同学可真是破坏气氛的高手，他不单身谁单身(-_-)。
这么一路聊着，苏阮阮家很快就到了，这次有林浪随行，她没有再被醉酒的流氓大叔骚扰，林浪把
她送到小区门口才转身回家。
走到小区外时，他眼睛余光瞟到路边大树下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看来这次又和原剧情一样，让周衡看到了他送女主回家。
林浪笑眯眯地朝他挥了挥手，“出来聊两毛钱的？”
“不了不了，”周衡赶紧从树下钻出来，声音都在发抖，“浪哥时间宝贵，我就不耽误您了。”
“哦，你躲着干嘛，刚才看到了什么？”林浪斜眼瞥着他，声音透出危险的气息。
“什么都没看到，”周衡连连摆手，“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那就好，”林浪随手在他肩上一拍，“走了。”
他看似随便一拍，力气可一点都没小，险些把周衡给拍了个倒仰叉，周衡的语气就更卑微了，“浪哥慢走，慢走！”
第二天一切正常，没有像原剧情一样出现什么关于他和苏阮阮的流言蜚语，林浪倒是觉着，两位主角之间那种心有灵犀的默契更加浓厚了，简简单单一个眼神的交汇，似乎就蕴含着你懂我也懂的情意，明明是三个人的学习小组，他却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看来昨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两位主角定然还发生了点什么事，和原剧情一样已经互表心意，然后就开始共同奋斗，为之后双双考进一流大学光明正大撒狗粮做准备了。
他还能怎么着，只能装作看不见呗，沉迷自己的学习无法自拔。
接下来的校园生活可以说是风平浪静。
对于他们这个三人学习小组，连老师都是表示了支持和鼓励的，其他同学看到苏阮阮和杜景辰接近，也没有多说什么不好的话，顶多背后酸杜景辰两句，有两位大学霸带着，原本班级垫底的差生眼看着也要挤进年级前列了，他们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好运呢。
绝大多数高中生的性格都还是很简单淳朴的，不会无缘无故对别人抱有恶意，现在又是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的高三关键时期，每天都得熬夜刷题呢，也没那个闲工夫去八卦别人的私事。
随着校道上的绿树渐渐变黄飘落，就算是爱美的女生也不得不在校服内多加一件毛衣保暖，他们迎来了高三上学期的期末考。
对于这次考试，林浪比上次月考更加慎重，
拿到试卷后把每道试题的每一个字都认认真真检查了两遍，确保不会看错任何污迹或者误印才作答，本以为不会再冤枉地丢分，却没想到最后还是栽了。
这次是栽在他自己的身体上。最后一堂语文考试时，他题目才做到一半。肚子就开始隐隐作痛，写到作文时已经疼得满身大汗，连坐都坐不稳了，好不容易撑着勉强写完作文，就生生疼晕了过去。
老师赶紧将他送去医院，一检查是急性阑尾炎犯了，最后动了个小手术，休息几天才好。
硬撑着答完的试卷当然免不了出现失误，他的作文收尾有些仓促，阅卷老师多扣了几分，最后又是以两分的差距落后于苏阮阮，再获年级第二。
苏阮阮都快笑趴下了，“我说林浪，你这病得可真够及时的，该不会是算准时间故意让着我吧，这真的大可不必。”
林浪：……
这个年级第二的帽子他还真摘不掉了是吧！他就不信这个邪，下次再接再厉！
这次考试杜景辰的进步比上次更大，直接挤进了年级前三十名，快要达到他以前的正常水平了。
而他自己也彻底改掉了先前的颓废状态，学习更加积极主动，每天早晨林浪刚来到教室，杜景辰就已经坐在座位上背了一会儿书了，这样的改变连最严格的老师都给他竖大拇指。
高三生的寒假都被阉割了大半，不过期末考之后的过年期间还是能够休息个几天，这几天里，林浪把自己对大学和未来的规划跟家人说了说。
这里就要说一说原主的家庭情况了。
原主的家庭比起杜景辰其实也好不了多少，他的父母在他两岁时就离婚了，唯一庆幸的是他那时候年纪小还不懂事，父母双方也是和平离婚没有争执，他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之后原主就一直跟着爸爸生活，妈妈偶尔也会来看他，后来组建了新的家庭，又有了新的孩子，也就来的少了，原主倒并不觉得伤心，他对妈妈的感情其实比较淡薄。
爸爸一直没有再婚，不过他自己经营着公司成天忙着事业，没有太多时间和精力分给原主，虽然衣食住行上没有亏待过他，平时却不太过问原主学习生活上的事，父子俩的小家时常也是冷
冷清清。
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相处方式，因此林浪穿越过来之后，也没有想要代替原主去缓和他们父子母子之间的关系，以后等他们上了年纪，他替原主尽尽孝道也就行了。
不过大过年的都呆在家里，不说话也挺尴尬，林浪也就稍微和林父提了提大学志愿的问题。
“计算机？也不错，”林父面前摊放着公司的年度报表，稍微给儿子分出了一点时间，“你从小就有主见，自己考虑好了就行，爸都支持。”
林浪只觉得无奈又无力，原主确实挺有主见，可是这主见却是在父亲一贯的撒手不管中强迫自己培养起来的，他其实也挺想和别人家的孩子一样，能偶尔被爸爸管着骂着吧。
所以在原剧情里，苏阮阮的父母误以为他们俩早恋找上原主时，原主轻易就决定自己转学了，除了不想影响到苏阮阮，未尝没有不想辜负她父母对女儿的一片关爱之心的心情在里面。
而在原主提出要转学时，他的父亲也只是笑着说了一句，“你自己决定好就行了，爸爸都支持。”
至亲之人有时候是最后的避风塘，有时候却也可以冷淡得让人心寒，林浪不禁唏嘘。
除夕之夜，父子俩沉默地看着联欢晚会上的喜气洋洋歌舞升平，终于熬过了跨年的倒计时，林浪和林父说了声“新年快乐”，就窝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手机滴滴地进了好几条短信，最前面两条就是两位主角发来的。
苏阮阮：【学霸同学，新年快乐！新的一年祝你能达成心愿，拿一回年级第一，当然，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的！】
杜景辰：【新年好，之前谢了。】
不愧是小说里的天定CP，连发祝福短信的时间都掐得一模一样，这是商量好了的吧，林浪一人回了一句新年好，再加上掀翻狗粮的表情包，嘴角却不自觉地挂起了淡淡的笑。
还是年轻孩子更可爱呀，这个新年好像也没那么冷清了。

第49章 校园文里的年级第二(5)
跨过年之后，高三年级的备考战役就更加白热化了，应考生们恨不得把吃饭和睡觉的时间都给节省掉，化身成二十四小时无休的刷题机器。
校园的偏僻角落里，偶尔还能见到因为学习成绩退步而着急得抹眼泪的女生，或是疯狂跑步打篮球发泄的男生，三两好友聚在一起相互安慰打气，约定一定要考上各自心仪的大学的场景，也是一道特别的风景线。
杜景辰在苏阮阮的督促下，也投入了十二分的精力在学习上，以弥补前两年浪费的时间。哪里还会和以前一样在教室里睡觉，回家后都得挑灯做题到深夜，眼下的黑眼圈就没有消过。
林浪打趣说这叫“睡眠守恒定律”，以前睡了多少懒觉，现在就得用同等甚至多倍时间的熬夜来弥补，也是自作自受，换来两位主角一致的白眼。
林浪自己倒是心态淡定，他整合好原主的记忆之后，已经将各学科的知识点都扎实地掌握好了，又自己进行了不少额外的扩展学习，对接下来的高考还算有底，只要不再出现什么人力无法预计的意外。
不过受这股热烈的学习氛围的影响，他自己也激发了空前的学习热情，便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计算机相关知识上。
虽然说是因为男女主的影响才选择这个专业领域，可是接触一段时间之后，他自己也确实被这个辽阔无边际的数据世界给吸引了，甚至从中找到了一股新奇的征服欲。
不过比起男女主都立志要研究的人工智能，林浪倒是对计算机安全相关领域更感兴趣，尤其是防火墙与黑客的攻防技术，那种攻守之间的对抗简直让他热血沸腾。
林浪将这种喜好归因于他骨子里潜伏的冒险因子，却隐隐有一种既视感，他曾经似乎对这些东西非常熟悉，甚至还会常常冒出一些远不是这个世界的技术水平所能达成的离谱想法。
这个世界毕竟是主格调温馨平淡的校园文世界，两位主角扫除了各自的心理障碍，在一五一十搞学习，唯一算得上反派的周衡已经被他彻底吓怂了，平常同学之间口头上的争执都少，就更加不可能用上什么黑客技术了。
不过
学到手里的知识永远不嫌多，反正还没有找到任务的头绪，那就先学着呗。
时间如骏马飞驰，很快就到了草长莺飞的暮春，林浪原本平稳的校园生活却出现了波折。
原主就是在这个时候出了车祸意外去世，他本以为自己已经避开剧情的影响，谁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
那天是午饭时间，林浪本打算去吃以前常吃的煲仔饭，都已经走到饭馆门前了，突然闻到对面蛋糕店里传过来的浓郁甜香，鬼使神差地决定横穿马路过去买蛋糕。
接下来时间仿佛在他面前定格，一辆高速驰行的小汽车直直朝他冲过来，司机踩刹车也来不及，疯狂按着喇叭，林浪知道自己应该后退避开，理智上十分清醒，可双脚却像是被水泥固定在了路面上一般，不能移动分毫。
那瞬间林浪仿佛已经看到了死神手上挥舞着镰刀朝他冷笑，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将他猛扑在地，耳边传来气急败坏的骂声，“你不要命了！”
关键时刻，是杜景辰冲过来救下了他。
林浪倒仰在马路上，本应该惊魂未定，可是心里却出奇地冷静，冷静得有些可怕。
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那股完全不讲理的剧情力量真的可能推着他走向死亡。
小汽车司机摇开车窗骂了他们两句，又风风火火地开走了。
“想什么呢！”杜景辰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伸手想拉林浪起来，“过马路不看车，嫌命太长啊！”
林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有些冷。
剧情如此执着地想要让他这个不起眼的工具人去死，那么是不是也意味着，受剧情眷顾的主角最后也会成为他的敌人？就像上个世界的林瑞一样，无论原主对他多么好，最后养出来的也只是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林浪对自己之前的行事有些动摇，他是不是应该趁着两位主角还弱小的时候直接出手，摧毁他们未来发展起来的可能性？
这瞬间林浪脑中流转过许许多多阴暗的想法，好在最后还是恢复了几分理智。
不，不是这样的，杜景辰没有做出过任何伤害自己的行为，相反，刚才还是他救了自己一命。他不能单单因为一些疑神疑鬼的推测，就做出不可挽回的
事，他应该相信自己的判断。
林浪闭上眼冥想片刻，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恢复到以往的神色。
他抓住杜景辰的手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手上蹭破的伤口倒抽了一口冷气，又开始嬉皮笑脸，“不小心走神了，还好有你，不然今天搞不好就要英年早逝，多谢了。”
饶是杜景辰一向沉默寡言，这时候也忍不住要多说他两句，“你还笑得出来，没摔疼是吧！”
“疼啊，”林浪夸张地吹了吹手上破皮的位置，“这几天可能笔都拿不了了，课堂作业怎么办呢，哎。”
“疼死活该，下次可没人再救你。”
杜景辰横了他一眼，扭转头就走，林浪注意到他走路时右脚稍稍有些别扭，看来是刚才摔倒时受伤了。
回到教室后，苏阮阮看出他们俩有点不对劲，赶紧追问原因。
“没什么，就是摔了下，”林浪轻描淡写地笑道，又换来杜景辰一个冷眼，之后却主动接过了记课堂笔记和其他需要手写的活。
这位同桌看起来一脸别扭又冷冰冰的，其实还挺热心肠的嘛。
林浪担心这个“死劫”还没过去，接下来的行事越发谨慎，走路只走人行道，时刻留意往来车辆和红绿灯，任何容易出现危险的地方都尽量少靠近，他下个月才满十八岁，可惜命得很。
就算如此，接下来他还是两次与死亡擦肩而过。
一次是放学时走在高三年级的教学楼下时，从上方的六楼突然坠下一本厚厚的五三理综习题集，只要稍稍偏差十厘米，就能砸中他的脑袋。
习题集的主人连连向林浪道歉，说他本来在教室外走廊上做题，不小心被同学推挤了一下，才松手的不小心将书掉了下去，完全就是一场意外。
另一次是下晚自习回家的路上，一位蓬头垢面的男子突然从人行道旁的绿化带上窜出来，拿刀抵住他的脖子，让他交出身上所有财物。
这样人为的危险反而更好解决，林浪反手将抢匪撂倒，顺便送进附近的派出所，还得到了“见义勇为”的嘉奖。
可能是事不过三，遭遇三次生命危机之后，一切又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再次回归了风平浪静。
接下来林浪顺利过完原主的十八岁生日，等
天气渐渐炎热，停靠在路边贩卖冰冻西瓜和各种冷饮品的小摊变得多起来时，高考终于来了。
毕竟是人生仅有一次的高考，那天早晨林浪的爸爸都没有和往常一样赶早去公司，留林浪在餐桌上交代了几句。
“认真点考，发挥出你最好的水平。”
“不过也不用太紧张，保持平常心，就算没考好也不要紧，大学并不是人生的唯一出路，你爸我当年就只有高中文凭，如今还不是闯出了一番事业……”
眼看着他甚至开始追忆起自己年轻时候的光辉历史了，林浪无语地抬高声音，“爸，你有多久没看过我的成绩单了？”
“啊？”林父被他打断，眼中闪过一丝仓皇，声音也没那么理直气壮了，“公司最近有新项目，这段时间太忙了……”
“嗯，我能理解，”林浪朝他淡淡一笑，“你可能不知道吧，我上高中后一直都是年级第二，和第一名不相上下，所以，我真的一点都不紧张。”
他背上早就收拾好的书包，“我去考试了，您继续忙工作吧。”
说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出玄关，合上家门。
可能是避开死劫之后剧情对他的束缚已经失效了，这次的高考倒是没有出再什么乱子，林浪也没有放松警惕，认真检查试卷，小心谨慎答题。
最后高考成绩出来，他和苏阮阮并列获得了全校第一同时也是省理科状元的好成绩，在校期间没能摘戴的“年级第二”头衔，终于在高中的最后一场大型考试时顺利摘下了。
杜景辰比他们稍微差一点，不过也考到了全校第五的好成绩，进入同一所大学终归是没问题的。
选填志愿时，他们三人都填报了青大的计算机学院，不过苏阮阮和杜景辰选择的是人工智能方向，而林浪则依照自己的兴趣，填报了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相关的专业。
大学期间，林浪开始深入专注专业知识的学习研究，和两位主角的联系也就渐渐地淡了起来，不过虽然领域不同，他们也都变成了学院里众人耳熟能详的传说。
苏阮阮在高中时就针对人工智能进行了不少的学习，进入大学后更是迅速掌握了专业课内容，得到了教授老师们的青眼，从大二开始，
就频繁跟着教授进出各大实验室了。
杜景辰比她稍稍慢了一步，但他作为小说的男主角，头脑定然也是不差的，很快就奋起直追了上来。
林浪就不止一次听说过，人工智能有两个超级学霸，那叫一个厉害。
青大的学生谁在高中时不是学校的佼佼者呢，都是踩过高考的独木桥，获得顶尖的成绩才得以拿到那张录取通知书，然后面对着一群水平不相上下的同学，深切体会到自己的平凡。
可苏阮阮两人却不同，以前一直是学霸，现在仍然出类拔萃，别人还在补充基本知识，他们已经开始学习进阶课程，别人终于摸到了实践的门槛，他们已经跟着教授们以实验室为家。
更让人咬牙切齿的是，他们俩竟然还是一对情侣，学习恋爱两不误，一言不合就开始给周围的人发狗粮，简直丧心病狂，让人酸上加酸。
听说他们俩还和国内几家一流的游戏公司有合作，将自己编写的系统程序授权给游戏公司商用，在大学期间就积累了一笔不菲的财富，国家正大力支持的某个重点研究项目也有他们参与，利有了，名也有了，简直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林浪听着关于两位主角事迹的各种真真假假的传言，也为他们的成就感到高兴。
不过他自己也不差，网安的林浪同样也成了学院的一个传说，和主角二人相比，他的传说倒是带有更多的神秘性。
做黑客的嘛，在一般人眼中总有那么些神秘莫测。
传说他在大一时就闯进了普通人连参赛界面都找不到的全球顶级黑客大赛的总决赛，并一举夺得了冠军，之后几年更是年年蝉联冠军，从未落下过。
据说只要他愿意，就没有他入侵不了的网络系统，就连国家网安局都邀请他成为了编外顾问，只等他毕业随时都能正式加入。
据说他在大三时自主研发出了世界上最安全的防火墙系统，哪怕是将最顶级的黑客过来也休想破解入侵，如今系统正在全面测试中，一旦通过就会在全国推广使用。
据说针对他的高超技术，一干研究员还引申出了一个新的“矛盾”，用林浪独特的黑客手段来攻击林浪设计的防火墙，结果会如何？
大家争
论不休时，正主林浪站出来作答，没有永远无坚不摧的攻击手段，也没有永远牢不可破的防火墙，网络技术时时刻刻都在更新换代，这才是他们辛苦学习和研究的意义所在，这番话还被许多教授拿出来教导手下的学生。
林浪偶尔也会收到两位主角的联络信息，不乏对他的祝贺和调侃，他就毫不示弱地反击一个回去，有来有往，感情才不会淡。
一晃就是十几年过去。
这十几年里，林浪在自己的研究领域取得了足够傲人的成绩，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手上掌握的技术已经足够引领和超越这个世界的顶尖水平。
他如今留在青大担任教授，也开始做起传道授业解惑的神圣工作，把自己的知识传授给其他有潜力的学生。
除了教授这个主职之外，他还在国家不少组织机构担任名誉顾问，事业上可谓是一帆风顺。
虽然研究领域不同，两位主角如今在业界的地位也和他相当，偶尔还会在相关的交流会上和林浪碰上面，聚在一起闲聊几句。
苏阮阮和杜景辰大学毕业后就结了婚，之后在各种场合都是同进同出，生活上相互扶持，工作上共同进步，完全就是大众眼中的密不可分的灵魂伴侣。
林浪听说了不少关于他们幸福恩爱的传闻，正想着这次的世界或许真的就是这么简单，两位主角会顺利美满过完一生时，秋天的一个微微凉寒的下午，突然听闻噩耗。
苏阮阮突发急症，去世了。
在苏阮阮的葬礼上，林浪再次见到了杜景辰，他挺直背坐在家属席上，脸下青须杂乱，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连呼吸都若有似无，仿佛成了一具空壳。
他仿佛又看到了高中时期那个整日趴在课桌上睡觉，对任何事都没有兴致的少年。
不同的是，那时的少年其实还不太懂得愁滋味，又被少女关怀的笑脸所感染，终究还是找回了前进的勇气。而如今这个空壳般的男人，他体会过世间最纯粹美好的幸福，却又把这幸福硬生生从他身上撕扯掉，往后还不知会变成怎样。
林浪一直留到最后，静静站在杜景辰身侧等宾客散尽，斟酌良久，正欲说几句可能苍白无力的安慰话语，杜景辰抢先出声制
止了他。
“你不用说，我都知道。”
“你……”林浪注视他良久，最后只能长长叹出一口气，“节哀。”
失去挚爱之痛他也无法感同身受，说什么其实都是徒然。
杜景辰疲倦地抬了抬嘴角，“我明白，放心，她不希望我做的事，我都不会做。”
“以后有什么计划？”林浪生怕从他口中听到一句“无所谓，怎样都好”，杜景辰看着面前栩栩如生的照片，脸上渐渐泛起最温柔的笑，“我们还有梦想没有实现，我会一一为她完成。”
接下来的时间里，杜景辰并没有如林浪担忧的那般消沉颓废下去，反而把百分之百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新的研究中，没了苏阮阮的家不再成家，实验室就成了他终日流连之所。
他那种仿佛要把整个人都奉献给工作的心态让林浪不禁担忧，可是转头一想，还有工作这个精神支柱，对杜景辰来说也算是好事吧。
一年后的一个下午，林浪突然接到了杜景辰的电话，声音都因激动而颤抖，“我终于成功了！”
林浪不明所以，只能祝福，“恭喜！”
“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来一趟我的实验室，阮阮应该也很希望能和你分享这个喜悦。”
竟然还和死去的苏阮阮有关系？林浪越发不解，给手下的学生们分配好实验内容后，立即驱车前往杜景辰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其他学生已经被他清场了，林浪抵达时，就看到杜景辰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墙上巨大的屏幕，双手因为兴奋还止不住颤抖。
“你总算来了！”看到林浪，杜景辰立即将他引到屏幕前，“给你介绍我们家的新成员。”
他在旁边的仪器上动手操作了几下，纯黑的屏幕上突然泛起炫彩的亮光，最后凝聚成一个清晰的三维人像。
人像笑着主动和杜景辰打了声招呼，“景辰你好呀，又见面了，真开心～你旁边的人是谁，新朋友吗？”
林浪不禁讶然，屏幕上的人像完完全全就是苏阮阮高中时的模样，从面容到发丝分毫都不差，声音也毫无二致，“这、这是……”
“她叫【阮】，是我和阮阮十年心血的结晶，史无前例的人工智能，终于被我完成了。”
杜景辰情绪
一反常态地高亢，看着亲手创造出来的【阮】，双眸中绽放的光芒比电脑显示器上的反光还要耀眼，落在林浪眼里，甚至感到了些许疯狂。
林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杜景辰也只是需要一个听众，并不需要他应和，自说自话地讲述起【阮】的来历。
“阮阮十年前就有一个设想，如果将人的思维模式彻底数据化，再植入人工智能系统中，是否能够创造出具有人类同等思考能力和独特个性的人工智能？”
“可惜那时候脑科学脑科学上的研究还缺乏定论，她只好暂时搁置了这个想法，好在三年前终于有了突破。”
“人的思维模式和计算机的逻辑处理确实存在精妙的对应关系，A国脑科学家就做出了大量的研究，比如……”
“……阮阮计划将我们俩的思维数据化处理之后储存起来，以后创造出的人工智能，就当是我们的孩子，可惜计划完成不到一半，她就……”
杜景辰抿住嘴唇，神色黯淡了一瞬，又很快振作起来，“好在她自己的思维数据已经处理完毕，我也不负她的期待，将【阮】带来了世间，以后可以代替她陪伴着我。”
说着，杜景辰朝屏幕上的【阮】挥了挥手，“下午好，阮，你说得没错，今天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
他指了指林浪，“这是我和阮阮共同的好朋友，你可以叫他一声林叔叔。”
正在风中凌乱的林叔叔：“……”
这个亲戚他不是很想认。
高中时他就知道，这两位小说主角十分志向远大，却没想到他们还有这样的抱负，具有人类同等思考能力的人工智能？这东西听起来确实新奇，可是真的不会闹出乱子么？
这一瞬间，林浪终于明白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和需要完成的使命。
眼前认识十几年的杜景辰忽然间似乎变得陌生起来，仿佛化身成了恐怖故事里，那个创造出人形怪物的疯狂科学家弗兰肯斯坦。

第50章 校园文里的年级第二(完)
林浪站在巨大的屏幕前静静注视【阮】，【阮】也张大双眼好奇地看着他，那张和苏阮阮一模一样的脸让林浪不禁感到恍惚。
【阮】冲他灿烂一笑，“林叔叔好，你是我见到的第二个人，原来景辰也有朋友呀～”
这一笑就越发神似了，林浪看向杜景辰，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神色迷离怔忡，显然是透过【阮】想到了去世的爱人。
真是痴人，林浪故意热情地大声和【阮】说话，“景辰当然有朋友，我们认识有十几年了，阮，你多大了？”
“我呀，”【阮】的调皮地转了转眼珠子，“我诞生于四十二小时三十分二十三秒之前，不过我觉得嘛，我的心理年龄至少有十八岁，你可别小看我。”
这真的是个由程序代码创造出来的人工智能么？要不是他了解杜景辰绝对不会在这种事上欺骗他，林浪简直要怀疑背后其实是不是有一个真人在操控。
他继续试探，“阮，你喜欢什么？叔叔没给你准备见面礼，得补上。”
屏幕上的【阮】嘟起嘴，一脸嫌弃，“叔叔你是不是傻，我们都不在同一个维度，你准备了见面礼我也拿不到呀。”
林浪：“……”
这逻辑太清晰了，他简直无法反驳。
接下来林浪又和【阮】闲聊了一会儿，越发对两位老同学的这个创造感到惊奇。
【阮】不止有喜怒哀乐等丰富的情绪表现，还拥有和苏阮阮相差无几的逻辑思考能力，如果给她套上一个人类的壳子，没有人会怀疑她的身份。
同时她还拥有超高速的运算系统，和无限庞大的存储服务器，以及接近于不老不死的生命，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吸收知识，她甚至可以自我成长自我进化，演化为凌驾在整个网络世界之上的庞然大物。
如今世界各个国家都有一批人在潜心专研人工智能技术，最终想要达成的也无非就是这样的成就，没想到现在就在杜景辰这间平平无奇的实验室里成功实现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林浪转过头，严肃地看向杜景辰。
“当然，”杜景辰没有看他，仍然目不转睛注视着屏幕上的【阮】，声
音也无比温柔，“阮是我和阮阮共同的心血，我会好好将她培养长大。”
林浪粗鲁地断开电源，关闭屏幕，然后一把揪住杜景辰的衣领。
“阮的存在一旦暴露出去，你以为你还护得住她吗？！培养，你拿什么培养！就像当初苏阮阮给你补课一样？别天真了杜景辰，你我都清楚，阮的结局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被人尽情利用，说好听点是守护神，说难听点是智能工具，要么，就是在发现缺陷的那一天，被人彻底摧毁！”
“你和阮阮的心血？你们的孩子？别开玩笑了，杜景辰，你这是在玩火！”
杜景辰静静看着他，眸底一片漆黑，半晌，才从他手上挣脱，哑声道：“所以，希望你能替我们保密。”
“【阮】是阮阮和我的秘密研究，其他人都不知情，明天我会带着她离开，不让任何人找到。”
“阮阮以前就说，等退休后不用工作了，我们俩就买一辆老爷车，慢慢开车环游世界，现在她不在了，阮会代替她陪着我，去看以前错过的风景。”
“我这边该处理的事都处理好了，今天叫你过来，只是想和你告别，以后也不用寻找我，我们很好。”
他竟然早就打着这个主意，林浪紧紧皱着眉，有心想劝，可仔细一想又没法劝，他们虽然是相识多年的朋友，但各有各的人生，而且如果调换立场的话，林浪其实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会和他做出一样的选择。
“好，我不劝你，也不找你，”林浪长吁一口气，“可我还是要多嘴问一句，你总是要死的，到时候【阮】怎么办？”
杜景辰微微一愣，然后笑了，“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浪斜了他一眼，“你是想说我口无遮拦吧？”
“还真不是，”杜景辰转向窗外，似乎在缅怀过往，“那个时候，我其实很羡慕你，也挺感激你。”
“哦，羡慕我的人多了，不差你一个，”林浪一脸基操勿六的嘚瑟模样，“说说看，感激我啥？”
“当然是感激你牵桥搭线，让我没有错过阮阮，”杜景辰扭开头，“还有，成为我的朋友。”
这怎么说着说着还煽情
伤感起来了呢，林浪不自在地咳了咳，又把话题拉回来，“不要转移话题，你以后打算将【阮】怎么办？你也不希望她以后下场悲惨吧？”
林浪自己身处在这个领域，其实也看得很明白，人工智能这种技术，从概念诞生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存在各种各样的争议。
最典型的一点就是人工智能的人权问题，如果人工智能拥有了等同于人类的自主思考、感知情绪的能力，并且为人类的生活创造出各种便利，那么它是不是也应该拥有等同于人类的权利？
由这个问题还引申出了另一个问题，人工智能拥有自主意识之后，如何确保它们不会站在人类的对立面，与人类为敌？与这个问题相关的小说电影一直层出不穷。
以往的人工智能技术还远远达不到这样高超的程度，所以这种种争议也只存在于相关人士的想象之中，可是如今【阮】就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又因为【阮】和苏阮阮二人的密切关系，林浪不得不多考虑一些，【阮】以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杜景辰却只是笑了笑，仿佛他在杞人忧天，“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说不定到那个时候，类似于【阮】的智能已经层出不穷了。”
见林浪还皱着眉，他郑重道：“你放心，我知道轻重，不会出什么问题。”
你知道个屁的轻重，要是真的没有出问题，他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林浪暗自吐槽，最后还是没有多劝，“行吧，你知道分寸就好。”
结束这个话题，林浪又让杜景辰将【阮】叫出来聊天，“等你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了，现在多见试一下，这可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创造。”
【阮】虽然有不输于人的思维能力，但还没有接触过什么人什么事，心智如同三岁小孩，情绪化得很，林浪简单几句话，就逗得她一会儿开心大笑，一会儿嘟着嘴生气。
“你说得没错，还真像是多养了个小孩，”陪聊了一会儿，林浪拍拍杜景辰的肩，“嘴都快给我说干了，你这有水没，帮我拿瓶过来。”
杜景辰去里面的储物室拿水，趁着这个时间，林浪赶紧走到服务器主机前敲下几行代码，侵入【阮】的核心主程序。
时间紧急，林浪却有
点犯难，以他的本事，完全可以在片刻之内植入病毒，即时或者慢慢将【阮】销毁，可是他该这么做吗？
林浪狠不下这个心。技术本无错，哪怕造成负面影响，也是因为使用者的不当操作，这是林浪一直以来坚信的观点，而【阮】这个才诞生没几天的虚拟生命，她又有什么错呢？
犹豫片刻，林浪最后还是没有选择销毁，只是在【阮】的核心程序内留下了一道后门，万一以后【阮】出现什么预计之外的成长进化，给人类带来不良影响，通过这个后门可以夺取【阮】的控制权，将她格式化甚至销毁。
如果现在真的销毁了【阮】，同时摧毁的不止是他和杜景辰的友谊，还有杜景辰这个人，而且，【阮】在未来会给世界带来灾难毕竟只是他片面的猜测，并不一定正确，贸然行动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林浪赶在杜景辰回来之前迅速完成操作，又回到原地站好，接过来递来的水，“谢了。”
杜景辰完全没有对他生疑，林浪又在实验室和他还有【阮】聊了一会儿，追忆过去，叹息现在，天色渐渐黑下去。
离开时，杜景辰将他送到实验室门口。
“以后就再也不回来了？”林浪有些怅然，“逢年过节的还是发条信息吧，至少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再说吧，”杜景辰淡淡一笑，“死不了。”
“行吧，”林浪捏拳在他肩上轻轻锤了一下，“你保重。”
“嗯，你也是。”
回到自己车上后，林浪没有立即开车，撑在方向盘上静坐了一会儿。
没想到这个世界最后会是这样的走向，从高中时起，杜景辰就是个喜欢闷着性子一意孤行的人，他决定的事别人很难改变，这一走，大概就真的会彻底消失在所有人面前了。
有杜景辰盯着，【阮】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可正如林浪所担心的，他不在之后呢？
除非杜景辰能够狠下心，将【阮】彻底封锁或者干脆销毁，不然，【阮】的存在很难不被其他人发现，之后如何处理和使用，就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了。
正思索着，林浪突然听到一道清脆的电子音，“你猜错了，杜景辰死前将【阮】上交了国家。”
谁？林浪
四下张望，可车中除了他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
“你找不到我的，”那个声音又说话了，“我是通过脑电波直接与你的意识对话，受验者林浪你好，我是你的引导员001。”
受验者？这个名词林浪听过两次并不陌生，他凝视着挡风玻璃上的一个黑点，神色幽深，“你是什么人？”
“我是你的同伴，准确地说，我是你的搭档，我们都是‘逆命者联盟’的成员。”
“逆命者联盟？”
“这些以后再说，反正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001的声音透出几分欢快，“首先要恭喜你，顺利在【阮】的核心程序内留下后门，通过考验，正式与我们对线，以后我就能一直引导你做任务啦。”
考验？引导任务？林浪抿唇不语。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事情有点复杂，你先等等，我把记忆还给你。”
紧接着林浪便感到脑中一阵眩晕，又多出了一段记忆，一段属于他自己的记忆。
这是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或者说，一段属于未来的历史。
还是得从这个世界说起，杜景辰离开后没过几年就去世了，他死前将【阮】的核心程序上交给了国家，但却出于私心，将相关的核心技术彻底销毁，因为不希望再制造出相似的人工智能，导致【阮】被取代或者淘汰。
国家当然安排了一批科研人员试图破解核心技术，最后却失败了，只能说科研有时候真的需要一点运气，就算是完全一样的实验条件，也不一定能够得到相同的成果。
不过国家却倒是发现了林浪留下来的后门程序，通过这个后门获得【阮】的控制权，之后才敢放心使用。
破解不了，研究员们就将精力专注在培养【阮】上，让她不断成长，在计算机网络相关的各行各业都发挥了自己的用处，给国家甚至全世界都带来了无数的便利。
上千年的时间过去，网络技术时时都在更新，全球已经全面推行“意识入网”的黑科技，而经历过无数次迭代成长的【阮】也不负众望，已然成为了虚拟世界的神明，时刻守护者网络秩序和网民的安全，但是也衍生出了新的隐患。
【阮】每分每秒都在吸收着网络上庞大的信息，不断实现自
身的成长进化，可是这些信息良莠不齐，除了无数正面的知识新闻，也不乏大量阴暗的黑幕和负能量。
虽然【阮】是苏阮阮思维数据化后的化身，本质是公正善良的，但是在大量□□的影响下还是出现了意外，【阮】的主体之外竟然还分化出了另一个复制体。
此复制体以网民在网络上宣泄的各种负面情绪□□为食，又拥有不输给本体的思维能力，甚至避开了国家通过后门的监督，一直暗中发展壮大，等到终于被发现时，它已经拥有了不输给【阮】本体的能力，甚至产生了取代本体，通过虚拟世界操控所有人类的恶念。
这个时候，人类生活各个方面都已经过于依赖虚拟网络和【阮】这个保护神，而林浪留下来的那个后门，在长年累月的技术变更之后，已经只剩下监督的作用，【阮】的复制体突然发难，几乎打了全世界一个措手不及，也包括本体在内。
接下来【阮】的本体被复制体禁锢进小黑屋，所有接入虚拟网络的网民，意识也被囚禁在虚拟世界之中无法登出，全世界的各种产业和服务设施更是陷入瘫痪。
这个时代的人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都离不开网络。意识被囚禁在虚拟世界中的人，哪怕登陆器上有压缩营养剂补充身体所需营养，这样下去也坚持不了多久。
而没有上网逃过这一劫的幸运儿其实也没有多幸运，没有了网络，很多人甚至连一顿饭都吃不到嘴里，完全退化到了荒岛野人般的原始生活。
政府对这种情况都无计可施，没有了网络他们就相当于断掉了四肢，就算想发布什么公告或者政策都发不出去，只能动用军队武装尽量救援，终归还是杯水车薪。
就在紧急的关头，被关小黑屋的【阮】本体以那个唯一的后门为突破口，终于设法挣脱了出来，最后说服复制体，将网民的意识放出去，同时和复制体达成了一个公平竞争的协定。
复制体对人类抱有敌意，也对人类所歌颂的各种美德嗤之以鼻，所以，它从人类虚构出的各种小说电影漫画等作品中挑选出许多崩坏之作，并以这些作品为底本，构建出无数可以以假乱真的虚拟小世界。
这些小世界的
剧情体系本就存在致命的缺陷，若无外力干扰，最后的结局必然是走向湮灭，复制体就可以通过吞噬世界湮灭时释放的负面能量来壮大自己。
而【阮】的本体是苏阮阮意识化身，一直都坚定地与人类站在同一边，她参与这场竞争的方式就是，筛选符合条件的人类进入这些小世界，让他们通过自己的智慧和手段，改变剧情走向，阻止小世界的湮灭，从而获得正面能量壮大本体，这些正面能量也就等同于林浪之前推测的“功德”。
本体和复制体这场竞争将持续一年时间，到时候获得能量更多的一方就可以吞噬掉另一方，最后的胜利者只有一个，将成为虚拟世界最后的霸主。
若获胜的是复制体，人类将永远失去现在的虚拟世界，虽然也不是不能再重新搭建一个虚拟网络，但是没有了【阮】这个守护神，也绝对不可能达到以往的规模和稳定度，而且新的网络世界也难保不会再次被复制体所操控，它可以隐藏在网络的任何一个终端中，要彻底清除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场竞争人类是坚决站在本体这边。
本体和复制体现在已经封锁了整个虚拟网络，拒绝任何人非法登入影响竞争的公平，像林浪这样被本体选中进入小世界的人，就是001所说的受验者，外界对他们还有一个比较中二的称呼，叫“逆命者联盟”，“逆命”即是“逆天改命”。
复制体严格要求“公平”，要求双方都不能过多插手，受验者进入新世界之后会失去自己的所有记忆，化身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得不到任何任务提示，还会受到剧情限制，只能凭直觉一步步走，完成任务的可能性极低。
本体多次表示不满之后，复制体终于妥协，答应设置一个特别的【考验世界】，只要受验者能够通过这场考验，就可以重新拿回自己的记忆，明白自己的使命，同时还可以给他配备一个引导者搭档，指引他以后的任务，让他不至于抓瞎。
现在林浪通过了考验，所以001来了，记忆也回来了。
“所以说，现在这个世界就是复制体创建出来的考验世界，可杜景辰创造出【阮】这件事却是真正发生过吧，到底怎么回事
？”林浪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001解释道：“这个世界和其他世界不同，是以真正的历史为底本创建的，剧情演变也和历史大致相同。”
“这些我知道，可是历史上肯定不会也存在过一个林浪，在【阮】的主程序里留下后门了吧？”
“当然没有，历史上的程序后门是国家科研人员留下来的，这就是这次考验的难度所在，必须要顺利留下后门才算是通过，复制体还在剧情里设置了好几处陷阱，诱导受验者做出错误的选择。”
“之前还有许多受验者判断错误，直接对苏阮阮和杜景辰出手，让他们谈不了恋爱，上不了大学，甚至重伤或者身死，还有人直接销毁了【阮】的主程序，或者向国家举报，提前暴露【阮】的存在，导致杜景辰黑化……他们最后都失败了，到现在为止，你是唯一一个成功通过考验的人。”
林浪：“……”
好险，他好几次距离失败就只有一步之遥，也真的是误打误撞了吧。
找回自己的记忆之后，林浪终于明白了自己的使命，也明白了先前很多莫名其妙的即视感的由来。
比如他为什么会对网络安全这一领域抱有强烈的兴趣，因为他自己的本职就是做这个的，他是隶属于国家网络安全局的一名科研人员。像他们这样的工作人员，在网络世界时常都会带着警惕心，不容易被虚构世界影响意识，也是【阮】的本体挑选受验者的第一人选。
再有就是他之前在修□□当剑修时，会时不时觉得自己以前练过剑，没错，他还真练过，不过并不是在现实世界里，而是在虚拟世界的网络游戏中。
除了网安局的工作，他还是一名重度的网游玩家，业余时间几乎全都耗在了游戏上，最常练的角色就是剑修(  )。
理清头绪，林浪又在意识中沟通001，“接下来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随时都可以离开，当然，如果你还有什么遗憾想要弥补，也可以继续停留下去，直到正常死亡。”
遗憾什么的似乎也没有了，“我离开之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重新格式化，回到剧情最初，等待下一个受验者呗。”
“嗯，”林浪也不知道是无奈还是惆怅，下意识叹息一声，“那就进入下一个世界吧。”
“好嘞！”001停顿了一会儿，又兴奋道：“下个世界你一定会很喜欢！”

第51章 网游文里的土豪玩家(1)
再次恢复意识时，林浪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卵形的游戏舱内，游戏舱内壁都是土豪金色，还不时闪过一道道炫彩的弧光，这造型看上去就应该价值不菲。
001在他脑中道：“这次的任务世界来自于一本名叫《重生之网游封神录》的小说，我猜你该会喜欢。”
林浪未置可否，继续躺着接受剧情相关的记忆。
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稍微高于上一个世界，人类的物质生活日益富足，对娱乐的要求也更高，已经出现了可完美运行的全息游戏，小说的剧情就是围绕着一款风靡全球的全息游戏《仙魔劫》展开。
这具身体的原主仍是叫林浪，是《仙魔劫》的一位土豪玩家，虽然技术和操作没有多高超，靠着大方氪金撒钱，在游戏中也玩出了一点小名气。
要问原主为什么有这么多时间和金钱消耗在游戏上，那是因为他有车有房父母双亡，意外去世的父母给原主留下了一整栋位置极佳的商品楼，每个月光是收租就是一大笔进项了，再加上其他动产不动产，足够原主挥霍一辈子。
原主没有什么事业心，性格还有点宅，反正也不需要他工作赚钱，索性就整天呆在家里玩玩游戏打发时间，自然不会错过《仙魔劫》这样的大制作，为了玩得开心，更是没少往里面砸钱。
当然，这次的小说主角不是原主，而是另一个叫做封弼的重生者。
上辈子的封弼是《仙魔劫》一个普通职业玩家，论实力论技术论装备都只是中等偏上的水平，为了多赚点钱，他加入了游戏内的第一公会纵横王朝，靠着刷本打金以及各种公会奖励福利，勉强能获得满意的收入，又偶然得到会长纵横天下的赏识，在公会的地位也开始提升，成了一个小高层。
可惜好景不长，某天纵衡王朝的公会仓库突然遭窃，丢失了一大批顶级装备和材料，造成接近百万现实币的损失，会长纵横天下明知小偷是一名ID叫做“小璃猫”的女高层，却选择包庇，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了封弼的头上，因为小璃猫是他的情人。
没有做过的事封弼当然不会承认，他去找会长解释抗议，却只得到一句冷冷的威胁
，“我能给你机会提拔你，也能彻底毁掉你。”
事件发展到最后，封弼被纵横王朝驱逐出会并全游追杀，一上游戏就有人守着，直到将他彻底轮白到零级，纵横天下甚至借助自己现实中的人脉，找出了封弼和他的家人，安排一群小混混成天上门恐吓威胁，催他还那一百万，给封弼全家的工作生活都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封家本就没什么钱，因为买房在外面还背着欠款，这一百万肯定是还不上的，一天晚上一个讨债小混混喝昏头了，直接拎了桶汽油去他家，点上一把火，将封弼连同他的父母一起烧死在家里。
然后封弼就重生了，带着五六年的游戏经验回到《仙魔劫》还未开服的时候，开始逆风翻盘。
以前只能垂涎别人的极品装备、隐藏任务、特殊道具，现在都成了封弼的囊中之物，伤害过他的纵横天下和纵横王朝其他人，也一一被他踩在脚下，他占着先知的优势，很快就成了全服知名的大神级高手，建立自己的公会，收小弟，开后宫，走的完全就是主角逆袭的剧本。
讲道理，上辈子封弼被人诬陷枉死，这辈子重生后，想要讨回公道也很正常，偏偏他的野心不止于此，报复完所有应该报复的人之后，他仍然在游戏里肆意扩张，扫清障碍，打压异己，手段并不比之前的纵横天下干净。
重生后的封弼势头不可抵挡，不知有多少高手玩家成了他的踏脚石，原主这个土豪玩家也不例外。
原主玩游戏没有别的爱好，就爱在别人面前装个X耍个帅，以满足自己那一点点的虚荣心，谁知道一装就装到了封弼面前。
偏偏原主嘴有点贱，还装模作样地点评了一句，“万里封侯？论技术确实是大神，可是你们不觉得他长得有点……对不起‘大神’这个称号吗？”
万里封侯是封弼的游戏昵称，这句话可就戳到了他的心窝子。
重生之后封弼一路顺风顺水，无论是游戏里的装备资源，还是名声地位财富，甚至包括现实中的人脉女人等，想得到的东西全都到手了，但他还是有一点改变不了的缺陷，那就是他的长相。
封弼长相平平，甚至可以说是有点丑，又好面子，整容之类的
也是绝对不屑的，而《仙魔劫》这款游戏，人物建模时只能在现实容貌基础上进行10%的微调，因而”万里封侯“这个游戏人物在一干俊男美女大神中确实是有点磕碜的，虽然其他人碍于他的实力从没有明说，封弼自己对这点一直都十分介怀。
原主私下和别人调侃了一句，谁想到刚好被封弼听到了，然后他就将原主当成了眼中钉。
以封弼的实力，随便说一声就多得是人愿意替他效劳，出手对付原主，可封弼偏偏不这么做，他亲自设局安排人，又是美人计又是杀猪盘的，将原主坑得死死的。
原主涉世不深，平常就是嘴贱了点，也没什么坏心眼，甚至可以说是心思单纯，入了封弼的套之后，不止丢了钱丢了心，还被当作枪使，赔上了父母留下的房产财产，给封弼的事业增砖添瓦，也可以说是个合格的工具人了。
接收玩记忆和剧情，林浪还没有什么反应，001就开始叫嚷起来，“怎么样怎么样，封弼这么过分，有没有感到热血沸腾，想要狠狠打他的脸报复回去？”
林浪：“……并没有。”
他的心情甚至还有点复杂，知道这些世界都是【阮】的复制体根据小说创建出来的之后，他似乎没办法正常看待存在于世界中的人物了，大家都是数据构成的虚拟人，再怎么斤斤计较，好想也是计较了个寂寞。
“你这么想可就错了，”001感知到他的想法，立即出声提醒，“复制体创造出这些世界时，也给世界中的人赋予了人的思维和情感，你必须将他们都当作与你一模一样的人来看待，不然任务失败了，可就正合了复制体的意。”
林浪正要说话，001又道：“悄悄提醒你一下，因为每个任务世界都很重要，【阮】的本体给每位受验者身边都至少安排了三四个人看管，并将他们的行动记录下来，所以……”
“为了你的形象着想，你最好别做什么违法乱纪或者伤风败俗的事。”
林浪：“！！！”
所以他现在正被人盯着？这不就和直播一样了？卧槽，他以前没做出什么有损形象的是吧，不对，那他洗澡上厕所时……
001:“……你倒也不必这么紧张，我们逆命者联盟还是很重视人权的
，不该看的绝对不会看，现在有我随时引导你，其他人都撤了，只要你不闹出什么大乱子，也不会有人一直盯着你。”
他怎么有点不信呢，林浪撇了撇嘴，“冒昧问一句，你是人吗？”
001:“……你这是骂人呢，我当然是人，跟你一样的活人！”
哦，林浪没说话，起身开始捣弄研究起原主这套游戏舱。
作为全球最热门的全息游戏，《仙魔劫》在游戏舱上也做出了不少花样，包含三个档次，基础款价格999，进阶款价格1399，尊贵款价格1999，基础款每天游戏时长只有六小时，进阶款可达八小时，尊贵款则每天可以游戏十二小时。
还不乏爱好奇特的土豪，在最贵款基础上另行花费几十万上百万进行特别定制，原主这套游戏舱就是他花了二十万的私人定制，从里到外都是闪亮的土豪金，林浪看起来只觉得辣眼睛，原主的奇葩审美着实让他不敢恭维……
林浪没有立即开始游戏，而是先借用原主家里的手机电脑及其他工具，将这个游戏舱拆开来仔细研究。
找回记忆之后，他自身那些在计算网络安全方面的知识技术也都回到了脑中，这个世界的技术水平比之要落后不少，林浪很快就通过游戏舱侵入了《仙魔劫》的游戏服务器，神不知鬼不觉地逛了一圈。
这可以说是一种职业本能了，他们那个世界就算有【阮】这个虚拟世界的守护神，作为网络安全行业的从业者，林浪每次通过新设备连接网络时，也都会特别注意隐｜私安全的问题，确保自己的信息不会在使用过程中泄漏出去。
这个游戏舱看起来高大上，内部的隐患着实不少，服务器时时都在监控着游戏舱的使用，只要从服务器获取到权限，就可以知道每一位使用者的具体身份信息，原主的身份就是这么被泄漏出去的。
必要时程序员还可以通过后门，远程控制游戏舱和玩家账号，核心的全息传感器也被游戏公司设置了诸多限制，从而限制玩家更该容貌，控制游戏时长等。
林浪更改了几处设置，让这台游戏舱彻底从服务器的监控中消失，同时还设置了多道代理服务器，掩藏掉他自己真正的登录路径，这样一来，就算是游
戏公司的主程序员出手，也不可能通过账号找到他本人，就方便他以后搞事了。
林浪还对游戏舱的全息传感器进行优化，调高动作灵敏度，解除游戏时长及其他限制，万事俱备之后才放下心，重新将游戏舱组装好。
001继续给他提供任务引导：“你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就是阻止封弼借着重生占据的先知胡作非为，最后破坏整个世界的和谐。”
林浪接收到的剧情不全面，“他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那可就多了，”001语气微妙，“小到破坏别人的夫妻感情家庭和谐，大到造成社会势力纷争帮派火并，最后甚至试图插手政治……他的野心可是大得很。”
“明白了。”
林浪补充好营养剂，再次躺进游戏舱。
现在《仙魔劫》开服已经一年多，封弼早就彻底搞垮了纵横王朝，建立自己的公会“封神盟”，收了一批实力不错的小弟，开始在游戏里呼风唤雨，不过原主和他的梁子还未结下，这对林浪来说是个好消息，他可以先集中精力发展自己的实力。
按下“启动”按钮之后，眼前画面一闪，瞬间林浪就来到了一片云雾缭绕的山崖，这是原主之前下线的地方。
《仙魔劫》是一款仙侠背景的游戏，主团队潜心近十年打造，在美术建模方面下了极大的功夫，业界都夸它“画面生动细腻，高沉浸感，宛如另一个真实的世界”。
不过用林浪的眼光来看，游戏画面其实仍是有些呆板的，至少他曾经在修□□见过的云雾之巅就比这缥缈得多，也无法和他以前玩过的那些虚拟游戏相提并论，技术上的差距还是比较大的。
他试着挥舞双臂做出攻击的动作，这个时代的全息传感器功能还不算完善，动作仍然带有几毫秒的延迟，出去了还需要再调节一下。
林浪准备打开人物面板，看看原主这个角色各属性练得怎么样了，偶然低下头，然后就被原主一身金光闪闪的土豪装备给震惊得半晌无语。
原主的奇葩审美也延续到了游戏中，装备不一定要最好的，也不一定要最贵的，但是外表一定要金光闪闪富丽堂皇，看起来得有排面；其他玩家追求的高品质高属性他不屑一顾，却常常
为了一件黄金铠甲黄金护腕什么的一掷千金，也是相当执着了。
原主的游戏职业是刀客，林浪拎起他那把金光闪闪、刀柄上还挂着两个大金环的屠龙宝刀沉默良久，最后还是果断下线，侵入游戏服务器更改权限，重新给自己设置了一个全新的账号。
《仙魔劫》这款游戏玩家遍布全球，且全都聚集在同一个服务器内，为了不造成额外的拥挤，官方对账号的限制也非常严格，每个公民ID能且只能拥有一个账号，哪怕你是游戏公司老总的丈母娘，想要练新号也只能将老号删掉重来。
林浪不想用原主那个土豪气质爆棚的账号，不过也不至于删号重来，更改后台限制，避开服务器监测拿个双开权限对他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再次进入游戏，林浪直接被传送到了引导地图，一位仙气飘飘的白衣女子站在他面前，“欢迎少侠踏上寻仙之旅，您的身体数据已扫描成功，请输入您的游戏昵称，创建人物。”
林浪随便输了个【浪里白条】，点下确认。
“请选择您的职业。”
当然是剑士，没有第二个选择，林浪完成操作。
白衣女子笑得比先前更灿烂了，“少侠果然资质不凡，恭喜您解锁隐藏职业——剑仙。”
林浪挑眉，还真的碰到了隐藏职业，看来他之前动的手脚起作用了。
没错，林浪破解双开权限时，还调整了一下这个游戏账号的基础数据，别的属性数据都没改，只动了“幸运值”这一项，直接调整到100的满值。
他还担心这么改似乎有点破坏游戏公平的嫌疑，可能会被001阻止，谁知001比他还洒脱，“你是靠自己的本事动的手脚，有什么不行的，难不成就只许封弼有重生的金手指喔，没关系，放手干。”
行叭，这个“逆命者联盟”似乎还挺护短的，那他就不需要顾虑太多了。
幸运值是游戏人物的隐藏属性，关系到打怪刷boss的掉落，任务所得奖励，得到隐藏任务的概率等，玩家在游戏中是红手还是黑手，是欧皇还是非酋，关键就在这里。
绝大部分玩家的幸运值也就是50上下，不好也不坏，幸运值也不像其他属性后期可以加点调整，林浪这个满制100可就很厉害了，这不
，游戏还没开始就碰到了隐藏职业。
不过剑仙是什么鬼，小说剧情中似乎根本没提过，林浪对白衣女子表示疑问。
白衣女子仍然一脸微笑，“具体玩法请少侠自行探索哟，祝您仙途似锦。”
说完她的撩起广袖轻轻一抚，将林浪送入游戏新手村。
《仙魔劫》虽然开服一年，已经过了千万大军蜂拥而入的时候，不过因为后续的宣传和口碑一直都很到位，每天仍然还是有不少新玩家进来，林浪这个突然出现的新人在新手村也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他没有立即去接任务做任务，先打开游戏背包，领取他的新人大礼包。这是尊贵档游戏舱玩家独有的特权，初次上线即可获得大礼包一个，能开出什么就要看个人的运气了。
据说就有欧皇玩家在新人大礼包中开出了全服不到十个的极品宠物蛋，极品橙武，但也有非酋玩家开礼包前恨不得洗手焚香，最后就只得到几十个铜板，还比不上别人一个野怪的掉落。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林浪打开大礼包，背包里一阵白光闪过，瞬间就装满了六个格子。
无尽乾坤镯，橙色品质，可将游戏背包扩展为无限容量，装备即绑定。
神农铲，橙色品质，装备后采集药草矿石可提高50%成功率，并将高级伴生物产出率提高10%。
无影披风，紫色品质，不占据装备格，装备后可掩藏人物外形及玩家信息，是杀人抢劫的不二之选，装备即绑定。
……
后面还有三样不是橙色就是紫色的装备或道具，林浪看了一眼，直接把背包面板给收了起来。
虽然别人看不到他的面板，不过这样的好手气一旦暴露出去，一定很招人恨的，幸运值满点的威力不可小觑，看来他以后还是得低调一点。
林浪换上礼包里开出的无影披风，掩藏住自己的人物外形和信息，才开始在新手村跑地图做任务。
村口的李大娘：“小兄弟，每天总有人偷我家的鸡崽子，你能不能替我去看看咋回事？作为奖励，我太姥姥传下的宗师级缝纫术就送给你了。”
水井边的老乞丐：“小兄弟啊，老头子我实在饿得走不动了，你能不能去包子铺买两个馒头给我吃？也
没什么可谢你的，这张地图是我云游天下偶然所得，据说是一位仙人留下的藏宝图，你要是不嫌弃就拿着吧。”
铁匠铺的鲁铁匠：“老夫最近偶有感悟，想打造一批新武器，奈何材料不足，又无暇分身，小兄弟可否去村外山上为老夫寻十块铁矿石回来？老夫师尊曾留下一柄极品宝剑，嘱托只能赠予有缘人，老夫倒觉与你甚是投缘。”
放牛却把牛丢了的铁娃，“呜呜呜，我爹一定会打死我的，浪哥哥，你能不能帮我把牛找回来？我娘死前给我留了一本百草千金方，说是天下丹药尽在其中，我可以送给你！”
……
在村子里绕了一圈，接下了七八个任务的林浪：“……”
这运气好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别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碰到一个的极品隐藏奖励，他仅在新手村就碰到了七八个，哪怕是重生后自以为占尽先机的封弼也不敢想吧？
好在玩家接受任务时的奖励信息都是隐藏起来的，只要自己不主动公开，其他玩家就算站在旁边都听不到，不然林浪今天说不定就要引起公愤了。
他由简到繁一个个跑任务，去村外替李大娘击杀叼走鸡崽子的黄鼠狼精时，意外被一男一女两个玩家盯上了。
女玩家声音有点嗲嗲的，摇着男玩家的胳膊撒娇，“霸天哥哥，你看那边那个人，他的披风好帅哦！”
霸天哥哥轻蔑一笑，“披风帅有个屁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杀黄鼠狼呢，草包一个！依依你就是太单纯了，容易被外面的小白脸哄骗。”
“哎呀，霸天哥哥你又取笑人家，人家不依啦～”
叫依依的女玩家捂着脸蹬了蹬脚，“人家就是觉得，那披风穿在霸天哥哥身上一定更好看。”
“这话倒是有道理。”
霸天哥哥点点头，径直朝林浪走来。
他们俩说话时旁若无人，声音一点都没有遮掩，林浪从头听到尾，听得一身鸡皮疙瘩，本想赶紧杀了黄鼠狼精直接走人的，却意外看到霸天哥哥胸前的“封”字徽章，他竟是封弼组建的公会“封神盟”的成员，林浪故意放缓手上的攻击，等霸天哥哥过来。
“喂，小子，你的披风我看上了！”霸天哥哥一脸盛气凌人，
在背包里掏了掏，拿出一件10级的蓝色装备丢在林浪面前。
“哥哥我不亏待你，看你的等级，这装备也是个小极品了，杀一百只黄鼠狼都不一定能爆出来，你最好识相点。”
话音未落，黄鼠狼精在林浪手下彻底咽气，同时爆出一件装备，和霸天哥哥丢出来的是同一系列，装备在地上散发着紫色光芒，仿佛在无声嘲讽着什么。

第52章 网游文里的土豪玩家(2)
林浪慢吞吞拾起地上掉落的紫色装备，略带嫌弃地收进背包，才转头看向霸天哥哥，“你刚才说啥？”
霸天哥哥：“……”
他刚才是不是眼花了？绝对是眼花了吧！
《仙魔劫》里的装备品质按颜色区分，分别是普通（白色），优秀（绿色），卓越（蓝色），完美（紫色），传说（橙色），黄鼠狼精只是新手村一个8级的任务怪，连精英怪都算不上，出几个铜板就顶天了，这也能爆出紫色装备？
虽然如今普通玩家的等级大都到了五六十级，十级的装备就算品质再高也没什么人看得上，不过等级再低，紫装也从来不是大路货呀，难不成抠门的游戏公司突然良心大发，调高了小怪爆率？
一定是这样的！眼看着下一只黄鼠狼精也刷新出来了，霸天哥哥将林浪推到一边，装备上武器准备攻击。
“滚开！少碍手碍脚的！”
霸天哥哥已经52级了，8级的黄鼠狼精在他手下撑不过一招就立即被秒杀，当然什么都没有爆出来。难道是有等级限制？他又叫来叫依依的女玩家，“你等级低，你来试试！”
于是下一只黄鼠狼精刷新出来时，依依立即一个水球砸过去，再次将其秒杀，同样连一个铜板都没爆出来。
“老子还不信了，继续！”
霸天哥哥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承认自己运气比林浪差，竟然跟黄鼠狼精杠上了，守在黄鼠狼精的刷新点，来一只秒杀一只，来两只秒杀一双。
于是当天“两位高级玩家化身虐黄鼠狼狂人”的一幕成了新手村的一道特别风景，还有不明真相的路人误以为有什么好事，凑在一起瞎跟风，让一干真的要杀黄鼠狼精做任务的新玩家缩在旁边瑟瑟发抖，这游戏的竞争这么激烈的吗，新手村的小怪都有一群大佬来抢，他们这些菜鸟是不是不用混了Ｔ＿Ｔ。
霸天哥哥开始杀第三只黄鼠狼时，林浪就找了个空档溜了，本来是想提前和封神盟的玩家交交手，看看能不能打探出什么内部消息，不过这位玩家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亚子，在公会里应该也混不到什么高层地位吧，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他把新手村里能接的
任务都接了，一圈跑下来，获得的奖励可不少，什么宗师级的缝纫传承，宗师级的铸造传承，游戏丹方大全，传说级的藏宝图……就算如今游戏开服已经一年，这些高级传承也还是很鲜见的，《仙魔劫》的生活职业又难练，哪怕是游戏内数一数二的公会，也不一定能有几个宗师级生活玩家。
可惜这些奖励都是获得即绑定，不然他把自己用不上的东西拿去系统拍卖行寄售，说不定还能小赚一笔。
《仙魔劫》的游戏金币和现实币可以实时兑换，原主不差钱，游戏账号上的金币余额也不少，不过林浪自己本身也是个游戏爱好者，他玩游戏一直坚持一个原则，熬夜肝可以，氪金是绝对不可能氪金的。
这款游戏需要花钱的地方着实不少，好装备供不应求，价格一直居高不下，装备到手了还不算完，什么宝石镶嵌，符纹篆刻也都耗费不小，其他的像是宠物、坐骑、时装等等也不便宜，想方设法诱惑玩家氪金，不过林浪幸运值Max，倒是不需要担心这些问题。
他花了一整天时间跑新手任务，奖励拿到手软的同时，也掌握了采集、钓鱼、铸造等基础的生活技能，做完任务就到了十级，依照惯例要去找村长接最后的离村任务，谁知去到村长家却吃了个闭门羹，好几位新玩家蹲在他家门口，一脸的怨气。
林浪找了个面善的男玩家打探情况，“这位大哥，怎么回事呢，大家都守在这？”
男玩家撇了撇嘴，“鬼知道，眼看着只差最后一个任务就能去主城了，嘿，发布任务的NPC竟然闭门谢客，你说糟心不糟心。”
他瞟了林浪一眼，“你也是来接任务的吧，先等着，我都等两天了。”
“那他这是……”
林浪指着一个试图爬围墙翻进村长家的玩家疑惑道。
“啧啧，耍小聪明，没用的。”
男玩家话音还未落，围墙内抽出一道长鞭，直接把爬墙的玩家抽飞上天，最后摔得只剩一层血皮。
虽然说新手期死亡没有惩罚，这款游戏的痛感系统也可以调节，不过这一摔看起来还是蛮惨的，林浪摇了摇头，和那男玩家道谢后离开。
他绕着村长家前前后后走了一阵，想看看能不能发现
什么线索。
走到四下无人的位置，一个看起来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突然出现在他背后，“小兄弟，你找什么呢？”
她腰间缠着长长的鞭子，模样看起来就是之前从围墙内抽出来的那根，林浪盯着鞭子看，都没注意到她那声“小兄弟”。
“你是……村长家的孩子？”
小女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鼓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奶凶奶凶地瞪着林浪，“老夫就是村长，你有意见？！”
林浪：“……”
噗，失敬失敬，话说村长不应该默认是个七老八十的白发老头吗？
注意到林浪眼中的质疑，小……村长把脸一板，取下腰间的长鞭朝他抽过来，不过她没有下重手，鞭子只是松松垮垮地缠在林浪脖子上，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伤害。
“没眼力见的臭小子，没人教过你要尊敬长者吗？！”
林浪：“……”
尊敬长者他知道，可是看到您现在这副尊容，他只能想到“爱护幼小”……
他忍住笑意，绷着脸一本正经道：“村长前辈您好，请问有没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地方？”
这么……特别的村长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林浪估摸着肯定又是有什么特别任务了。
“这还差不多，”小女孩斜了他一眼，用奶声奶气的声音郑重道：“老夫受奸人所害，方才落得如此境地，如今一身修为十不存一，又担心打草惊蛇，不便自己出面。老夫观你骨骼清奇，又有几分机灵劲儿，便交代你一个任务罢。”
接着，小女孩村长就一字一句地交代了这个任务相关的背景信息。
林浪所在的这个新手村名叫朱桑村，因为村外有一片广袤的桑树林，年年夏日都会结满朱红的桑葚果而得名，村内也有不少普通村民，就靠这些桑树养蚕维持生计。
然而桑树本身就是阴气偏重的树木，大片种植、年深日久之后，更容易招来不详之物，这片桑树林就是如此。
以往还只是村中女子去树林采桑叶喂蚕时会感到阵阵阴冷之气，回来后染上风寒，不过并不是很严重，卧床休息几天也就好了。
今年却有所不同，状况越发严重了许多，仅仅是暮春三月，就已经有八个人在桑树林
里无故失踪，多是年轻姑娘或者细皮嫩肉的孩子，很快，村子里就出现了桑树林有妖怪吃人的传说。
村长是村子里修为最高的人，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他都在村子里活了几百年，真要有妖怪，还能瞒得过他这双睿智的眼睛？
于是前几天晚上，村长带上武器，单枪匹马闯进桑树林，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搞鬼，真要有什么妖魔鬼怪，那他就替□□道，斩妖除魔！
没想到这一去就遭了别人的道，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是魔人！竟然有魔人闯入人间！”村长说起此事时，圆溜水润的大眼睛里满是怒火，“魔人果真阴险狡诈，竟在我酒水中下了最恶毒的变形变性咒！”
林浪：“……那啥，您不是去斩妖除魔的吗，怎么还喝上酒了？”
村长狠狠瞪了他一眼，“美食美酒就摆在眼前，换成是你，你能忍住不吃不喝？臭小子，少插嘴，大人说话就好好听着！”
林浪：“……”
不，深入敌军阵营时，就算对方的食物再诱人，他也不会随便吃喝的，不过看到村长那随时随地都可能炸毛的模样，他还是识趣地闭了嘴。
“总之就是这样，魔人技不如人，就用下作手段引诱老夫入套，如今躲在桑树林里当缩头乌龟，还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卑鄙阴谋，你就替老夫去会一会他们，弄清楚他们的来历，找到破咒的方法，最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林浪这才看到任务提示，“朱桑村村长近日似乎非常烦恼，多日闭门不出，拒见外人，急需处理的村务堆积如山，你可愿替村长分忧解难，让封闭的朱桑村重新恢复生机？”
说白了就是，要是他不完成这个任务，村长就不会开门，朱桑村的新手玩家们就别想顺利出村进主城呗。
林浪确认接受任务后，村长将手上的鞭子交给他，“看你小子实力平平，恐怕不是魔人的对手，老夫此鞭上可捆仙，下可缚魔，可助你一臂之力。”
林浪收下鞭子，顺便用了个鉴定术，好家伙，又是橙色装备，还不限使用等级，不知道完成任务后可不可以不还。
接着村长又丢给他一张简单的地图，“老夫将魔人藏身之地标在此地图上，你可
别找错了！”
林浪接过之后，地图上面的内容立即就被加载进了游戏的系统地图，在村长标注的桑树林中央位置出现了三个血色的大字，万魔窟。
竟然是万魔窟！林浪不觉精神一振，看来这个隐藏任务还不简单。
这款游戏名为《仙魔劫》，顾名思义，就应该是存在仙和魔两个敌对阵营的，由此还会衍生出一系列的阵营对抗玩法，可是创建游戏人物时却压根没有“阵营”的选项。
之前就有不少玩家对此抱有疑问，不少人咨询过游戏客服，最后得到的回应是，“仙魔阵营玩法将会在后期陆续开放，敬请期待。”
而林浪通过原剧情知道，仙魔阵营是在游戏运营了接近两年之后，玩家大部分都升到80满级、开始第二次转职时才开放的。
按照这款游戏的世界观设定，如今玩家们待的这个世界叫做“天元界”，是上古诸神之战之后唯一完好存留下来的天地，居住着人族和极少量的妖。
人可以飞升成仙，也可以堕落为魔，游戏在八十级开放职业二转时就提供了仙魔两个阵营选择。
凡人飞升成仙的传说在游戏里到处都是，可是关于魔的信息就相当少了，游戏策划也不可能强行编一个设定出来就让所有玩家接受，在开放阵营之前就展开了一系列“魔族入侵”的活动进行预热，魔人侵入人族世界的通道，就被称为“万魔窟”。
封弼就是重生后预知了游戏策划安排，赶在开放阵营之前就找到了一个万魔窟，顺利成为第一个“堕入魔族”的玩家，获得了不少属性方面的奖励，后面更是成为了游戏里的“魔族第一人”，甚至“全服第一人”。
可是他找到万魔窟时游戏运营也已经接近两年了，距离现在还有不少时间，怎么现在这个特殊名字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任务中？
难不成这又是他的幸运值Max带来的意外惊喜？林浪试探着问了问村长，“您可听说过万魔窟？”
村长气愤得直跳脚，“什么万魔窟，少给他们脸上贴金，不就是几只卑鄙无耻的魔人的蛇鼠之窝！少啰嗦，赶紧办事去！”
这要是其他人在他面前这么颐指气使，林浪说不定会反口顶几句，奈何对方现在外
表就是个不到他腰身高的小姑娘，长得还有点萌，这气也生不起来啊。
告别村长后，林浪顺着地图找到他说的那片桑树林，说也奇怪，原本天色还亮堂得很，一进桑树林突然就阴暗下来，仿佛入夜了，紧接着耳畔响起阵阵仙乐，一群穿着月白色广袖留仙裙的绝色女子相携着从他面前飘过，手中端着各色美酒佳肴，看这架势是要设宴。
这些女子眼中仿佛看不到他一样，婀娜多姿地将手上的盘盏在树下的长桌上摆好，款款而出，不久后又端着新的食盘进来，林浪知道这是强制进入游戏剧情了，耐心地站在原地等着。
如此几个来回，长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都是平常难得一见的珍馐佳肴，香醇美酒也摆了好几坛，诱人的香味频频往鼻中钻，想必村长就是没能忍住这诱惑，才不小心中了套。
林浪仍然按捺着没动，绝色女子们再次退下之后，换成了两个风姿不凡的男子在桌前坐下，同样一身白衣不染尘，看起来仙气飘飘。
他们总算没有继续无视林浪，稍微年长些的男子端起酒杯朝林浪的方向举了举，“来者皆是客，少侠不如坐下来，同我们兄弟二人喝一杯？”
这就是村长所说的魔人？看起来不太像啊，这游戏的NPC还挺智能，林浪锁定二人查看信息，除了查出他们分别叫朱大壮、朱二壮，等级血量等信息栏都是问号。
这名字和他们这副飘然欲仙的外貌可不太相符，不是说魔人都审美奇特的么，难道现在是入乡随俗了？不过他们的名字都是代表中立的黄色，至少现在对林浪没有什么敌意，林浪也就没有做多余的动作，走到他们旁边的空位上坐下，“多谢两位仙长，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主要是他现在才十级，靠战斗力硬拼肯定打不过这两人，村长应该也不是派他来送死的，这场任务只能先随机应变着，靠智取。
两位朱姓NPC还挺好客，热情地给林浪斟酒奉菜，林浪做出一副酣畅享用的动作，实则把酒菜全部收进了背包，他可不想像村长一样性转成萌妹子。
如此推杯换盏了一阵，两位NPC都喝得上头，也顾不上招待林浪了，一人拎起一个半人高的酒坛子埋头痛饮，喝着
喝着，竟然开始现出原形，额头上冒出代表魔人的尖角，脸上也长出一道道诡异的魔纹，身材更是如同吹气球般膨胀起来，咚地变成了两个三四百斤的大胖子。
原来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模样，这倒是和名字对上来了。
林浪没有轻举妄动，等他们一人又喝了两坛酒，趴在桌上睡得宛如死猪，才拿出村长给他的鞭子，将两人扎扎实实地捆起来。
这桌美食显然也是他们用魔力幻化出的障眼法，等两人一醉倒也变回原形，满桌全是些蛇鼠蟾蜍爬虫，看得瘆人，林浪庆幸自己没下嘴。
两人喝得烂醉如泥，被这么一番摆弄都没清醒，林浪就毫不客气地在他们身上搜刮了一遍。
一袋子亮闪闪的金币，收起来。刻着神秘符纹的令牌，收起来。一封写满歪歪扭扭宛如鬼画符的文字的书信，看不懂，也收起来。装着深绿色药水的玉瓶，这说不定就是村长所中诅咒的解药了，也收起来。
这两只魔人还挺穷的，身上最值钱的估计就是那一袋子金币了，林浪无情地把他们洗劫一空，再看了一眼任务，果然，任务进度已经变成了“已完成，请前往村长家领取奖励。”
这新手任务果然很有新手任务的样子，没有什么挑战，估计最大的难度就是抵抗住那些美食美酒的诱惑不下嘴了吧。
林浪确认没有漏掉什么东西，才将村长给的长鞭从两人身上取下，闪身就离开了桑树林，走到林子边缘时，依稀听到一阵暴怒的吼声，“无耻小人，坏我好事！”
不过那两位魔人似乎有什么顾虑，并没有从桑树林中追出来，林浪稍稍定下心，放缓脚步去找村长交任务。
然而走到村长家门口，却发现有点不对劲，先前那些守在外面等开门的新手玩家都瑟瑟缩缩地躲在了角落里，视野最佳的正门位置却被一群神情倨傲，看起来装备和等级应该也不低的陌生玩家占据，他们胸前都佩戴着和之前那位霸天哥哥一样的“封”字徽章，是封神盟的玩家。
林浪在一个角落里又遇到之前那位男玩家，赶紧上去打探情况，“大哥，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那些人干嘛的？”
林浪的披风样式特别，男玩家还记得他，
赶紧将他拉过来，“是你啊，小声点，他们都是封神盟的人，来清场子的。”
林浪一头雾水，“清什么场子，发生什么事了？”
男玩家撇了撇嘴，神情不屑，“他们老大听说这边新手村村长闭门不出，以为有什么特殊隐藏任务，想过来截胡呗，就这德行，还号称游戏第一公会呢。”
“他们会长也来了？”林浪下意识寻找“万里封侯”的身影，男玩家又道：“没呢，会长肯定要最后时刻出场才有排面撒，成天整这些有的没的。”
他言语中对万里封侯这个大神级高手没有一点尊敬之意，林浪突然生出兴趣，朝他发出一个好友申请，“两次劳烦大哥解惑，加个好友呗。”
男玩家接受了他的申请，林浪这才看到他的游戏昵称【西门吹牛】，不禁挑眉，这还是个名人。
在原剧情中，西门吹牛后期也算是游戏玩家中的一朵奇葩了，知名度甚至不比万里封侯这个大神低，不过他出名既不是因为他的操作，也不是因为他的实力，而是因为他那一张嘴。
这西门吹牛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消息灵通得很，仿佛天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也不去练级刷本，成天就靠着一张嘴八卦吹牛，游戏中排得上号的高手玩家都被他八卦了个遍，偏偏他说得还大都是真的，别人也对他无可奈何。
就连游戏第一高手万里封侯，也被他八卦出了不少插足别人感情、脚踏多只船的丑事，而重生后一向唯我独尊的封弼似乎有什么顾忌，竟也隐忍下来没对他出手。
没想到这么早就遇到了这位八卦大王，以后说不定可以从他那里打听到些什么，林浪掩去诸多思索，继续和西门吹牛谈论眼前的事。
“要是他们接不到任务呢，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西门吹牛耸耸肩，“谁让咱们等级低，等着呗。”
他们正聊着，守在村长家门前的封神盟玩家突然神情一振，全都整齐列队站好，中间空出一片空地，似乎在等待什么大人物的降临。
片刻之后，空地上闪烁起代表传送的光环，一位神情肃穆的男玩家凭空出现，身上低调奢华的战神套装彰显出他的高手气质，身边还跟着一个容貌俏丽的女玩家。
正所谓天空一声巨响，主角闪亮登场。

第53章 网游文里的土豪玩家(3)
封弼传送到新手村后，没有给林浪这群新手玩家们一个眼神，只向公会的手下询问了一番情况，就径直走到村长门口，敲了一阵门没得到回应，祭出武器，准备用特殊方法破门而入了。
西门吹牛在私聊频道和林浪嘀咕，“这人还真以为自己有王霸之气，NPC都得给他面子呢，垃圾电视剧看多了吧，你看着，早晚要翻车。”
他话刚说完，封弼使用了一招法师技能“雷霆万钧”，直直击向村长家的门，简陋的木门咯吱了两声，似乎摇摇欲坠，然而下一秒，门上突然出现一道透明屏障，将他的攻击悉数反弹回去，霹雳带闪电全落在封弼自己身上。
封弼立即撑起防御罩挡住反弹，虽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可那模样怎么看都有些狼狈。
西门吹牛已经在私聊里笑开了，“看吧看吧，我没说错吧，装逼不成被雷劈！”
林浪无语地觑了他一眼，这人其实和封弼有仇吧，幸灾乐祸得毫不掩饰。
看到封弼被反弹攻击，与他一同出现的女玩家立即地给他刷了好几个加血技能，担忧地凑上前嘘寒问暖，语气温柔可人，别说，这高手与美人的结合乍一看还颇亮眼。
不过林浪却知道，封弼绝对算不上什么大英雄，说枭雄都有点侮辱这个词，而他身边的这位，也绝对不是什么温柔无害的小美人，硬要说的话，算毒美人吧。
还记得上辈子坑害了封弼的那位公会会长纵横天下么？这位美人就是封弼报复他之后得到的“战利品”，她不是别人，正是纵横天下的正宫老婆，不对，现在应该是前妻了。
复制品找出来作为创建世界底本的小说，主角的人设大都有些崩坏，说白了就是三观不太正，这本小说也不例外。
封弼这位重生主角不止在事业上不择手段为所欲为，感情生活也混乱得很，什么红颜知己，事业搭档，游戏伙伴的，莺莺燕燕招惹了一个又一个，偏偏他的后宫还非常和谐，妹子们内部或许会争风吃醋，对外的态度却非常一致，“他不是花心，他只是太善良了，舍不得伤害我们每一个人。”
看到这段剧情时，林浪表示他都快不认识善良这
个词了。
眼前这位女玩家在封弼的后宫中也算是很特别的一位了，她叫何汀汀，原本是纵横天下的妻子，家世非常不错，纵横天下娶了她完全就是吃软饭，纵横王朝能建立和壮大起来，也多亏了她在金钱和人脉上提供帮助。
何汀汀自己原本不玩游戏，也不知道老公在游戏中随意勾搭女玩家，还包养了好几个小三的渣男行径，封弼重生之后对付纵横天下的第一招，就是收集他包养情妇的证据，全部捅到何汀汀面前。
何汀汀是富家大小姐，自小娇生惯养，从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哪里容得下老公的背叛，查明后当即就踹掉了纵横天下，借用家族势力对他进行疯狂报复，把他和他那些小情人统统踩进泥地里。
渣男不值得同情，敢出轨就得承受后果，剧情到这里还算正常，可是接下来的发展就有点让人无语了。
何汀汀在对付纵横天下的过程中和封弼接触过几次，竟然被封弼的人格魅力吸引住了，鬼迷心窍般倒贴过来，为了他开始玩游戏，还氪金练了个奶妈号陪他冲锋陷阵，又把自己家族的财富势力拱手让给他使用，原本嚣张傲慢的大小姐，竟然也甘愿化身温柔可人的小女子，委身在他的后宫，和一群莺莺燕燕争风吃醋，甚至为了争宠还多次铤而走险，使用各种阴毒手段对付旁人。
林浪都不知道该从何吐槽，看着何汀汀一脸温柔小意地跟在封弼身后，只能叹了口气，自己选的路且自己受着吧。
封弼都用暴力砸门了，村长本来就不是个好气性的人，不可能忍下这口气，静寂了片刻，木门从内被打开，萝莉村长迈着小短腿，气势汹汹地从屋内走出来，“谁，刚才是谁在砸门，滚出来！”
封弼咳了一声，彬彬有礼地走到她面前拱了拱手，“小姑娘，你是村长家的孩子吧？”
“在下是附近的冒险者，听闻村长最近似乎有烦恼，终日忧心忡忡，我们兄弟几人实力还不错，或许可以为他分忧解难，你能不能带我们去见他？”
从他说出那声“小姑娘”起，村长的脸就青黑起来，听到最后已经面沉如墨，声音中都仿佛掺着冰渣子，“分忧解难？就凭你？也好，就让你
尝尝老夫所受之苦！”
说着，村长双手掐咒，对着封弼使出一道法术，一秒之后，原本威风凛凛的战神法师从原地消失，变成了一只……癞头驴。
现场寂静了三秒，封神盟的玩家迫于会长万里封侯平时的威势，捂着嘴不敢笑出声，其他被他们赶到一边的新手玩家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一个个都噗嗤笑出了声，村长家门口仿佛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封弼这个时候已经接近八十满级了，村长如今元气大伤，真要凭本事单打独斗，还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不过游戏NPC总有点特殊能力，村长这一手“变驴咒”是这些天为了让自己变回原形折腾出来的“副产品”，针对玩家使用有奇效，不论等级高低，都得老老实实当二十四小时的驴。
也是封弼运气不好，在他心情最糟糕的时候找上来还出言不逊，可不就成了第一个试验品了么。
何汀汀对封弼真心真意，大概是现场玩家中唯一一个笑不出来的，见状立即拿出武器对准村长，“你搞了什么鬼，赶紧将他变回来，否则我不客气了！”
萝莉村长不屑地扫了她一眼，“你们一伙的？那你也去陪他吧。”
说着又掐出了一个咒，下一秒女奶妈消失，地上的癞头驴又多了一只。
化身驴的封弼发现自己所有攻击法术都使不出来，气急败坏地朝萝莉村长嘶了几声，扒着四只蹄子朝她冲过去，村长一个闪身四两拔千斤，让他摔进墙边一个水坑，吃了一嘴泥。
这下连封神盟的玩家都忍不住笑开了，笑完后赶紧板起脸装正经，免得被会长记仇。
会长这时候哪里还有心情管他们，他好不容易从泥坑里爬起来，气得心肝肺都要炸了，立即原地下线登出游戏，找客服投诉去了，他下线后不久，何汀汀生气地蹬了蹬蹄子，也跟着下线。
S市一套高档复式公寓楼内，封弼黑着脸从游戏舱中出来，立即拨打《仙魔劫》的客服电话，“我要投诉！你们的游戏NPC以捉弄侮辱玩家为乐，造成的心理创伤怎么负责！”
客服礼貌回道：“尊敬的玩家您好，请提供您的游戏账号，方便我们核对。”
封弼报出自己的游戏账号。
客服：“请提供您所描述
问题发生的时间地点，方便我们核对。”
封弼又提供了相关信息。
客服：“请稍等……已查询到您的游戏记录，您的账号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请放心使用，本游戏NPC都是智能NPC，有自己的喜好和禁忌，您或许可以回顾一下，您的行为是否存在不当之处，造成NPC好感度过低。NPC不受程序控制，性格多样行为真真实，可能带来各种意外惊喜，这也是本游戏的独特之处，请您快乐享受游戏。”
客服的话说得简洁一点就是，我们游戏的NPC都是有个性的，你惹怒了他就别怪他反击，游戏玩的就是刺激，一丁点小事就投诉投诉，你是不是玩不起啊。
封弼气得一把摔掉了电话，他重生回来就没吃过这样的瘪！
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从身后搂住了他，“还在生气呢，客服怎么说？”
“说是一切正常，让我们开心享受，”封弼冷哼一声。
“怎么能这样，”何汀汀皱起好看的眉头，“太过分了，你也别急，我等会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去问问创世的老总，一个破游戏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创世就是开发《仙魔劫》的游戏公司。
封弼转过身将她拥进怀里，“嗯，多亏有你。”
“跟我客气什么，”何汀汀嗔了他一句，媚眼如丝。
接下来就是一阵干柴烈火，此处省略一千字不可描述之事。
回到游戏里，封弼二人下线后，现场的笑声仍然持续了一阵才静下，萝莉村长迈着小短腿从众人面前走过，最后停在林浪面前，“你，跟我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立即汇聚在他的身上，林浪紧张了一秒又立即放松下来，虽然他现在等级低不适合大出风头，不过玩个游戏总畏手畏脚的也憋屈，再不济，他出村后把披风一卸，谁还认得出他是谁。
林浪沐浴着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跟着村长走进屋，一合上门，村长就迫不及待地朝他伸出手，“东西找到了吧？”
他将从朱大壮那里搜刮来的绿色药水交给村长，村长接过后拿到鼻前嗅了嗅，又用指尖沾了一滴药水舔了舔，确认是解药，才一口将药水饮下。
这药水生效也是极快的，片刻之间，地上萌萌哒的小萝莉就开始长高长壮，脖间
生出喉结，脸上遍布皱纹……很快就成了一个看起来八十多岁的白发老头，照游戏世界观里的年龄来看，少说也得几百上千岁了。
还好魔人这咒术是连带着衣服一起变的，不然眼前的一幕可能还有点辣眼睛。
老村长对着水镜欣赏了一番自己的真正容貌，满意地点头，“你小子不错，没有让老夫失望。”
林浪打开任务面板，发现这个任务已经显示完成，不过又出现了新的后续任务，“请将魔人密信交给村长，并耐心听他讲述始末。”
这个“耐心”就用得很灵性，仿佛已经看穿了林浪见证小姑娘变成糟老头之后的心理落差以及由此生出的嫌弃。
魔人密信指的应该就是那张鬼画符吧，林浪将信从背包取出，村长一见立即一把夺过去，飞快扫视完信的内容，神色变得无比严肃，“这信是从魔人身上拿到的？”
林浪点头，“信上说了什么？”
村长鄙视地觑了他一眼，“现在的年轻人哟，连魔族的文字都不认识，搁我们那时候都是学渣。”
鄙视归鄙视，他身体还是很诚实地翻出了一本小册子丢给林浪，“自己学着点。”
林浪接过小册子选择学习，立即就发现自己的特殊技能中多了一项“魔族语言”，再看那封信，就直接变成了他认识的文字。
这是一封魔族魔将写给几位下属的密信，大意就是命令他们分别通过几处空间裂缝侵入天元界当先头兵，打听清楚当地的势力组织布局，最好能在人族中插入间谍，为之后魔族全面入侵做准备。
林浪读信时，村长又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补充了许多背景知识，多是说魔族人性格有多么阴险卑鄙狡诈，手段有多么凶残暴虐狠毒，但凡魔人侵略之处，必将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就连原本肥沃的土地，遭魔气侵袭之后，也得耗费成千上万年的时间才能重新恢复生机。
“魔族狼子野心，我们不得不防，可惜老夫年老体衰，又被困在这方寸之地，永世不得远离，有心也无力，你可愿替老夫接下这重任，阻止魔族的阴谋？”
他一说完，林浪面前就出现新任务提示，“发现新的系列任务：阻止魔族入侵。”
“任务描述：看
似平静的天元界实则暗涌不断，魔族找到空间裂缝，暗中谋划不断，试图大举入侵，请阻止魔族的先行斥候，破坏他们的入侵计划。”
“是否接受任务？”
林浪稍微有些拿不定主意，话说起来，“魔族入侵”分明就是游戏中一定会出现的剧情，为后面的阵营抉择做预热，是他一个玩家能够制止的吗？
这个任务怕不是个坑，一个肯定会失败的巨坑。
村长发现他在犹豫，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年纪轻轻就这么畏手畏脚，能有什么出息！想老夫年轻的时候，上刀山下火海是家常便饭，钝刀子割肉都不带眨一眨眼的，生死看淡，想干就干！”
林浪：“……”
等他老了他也去年轻人面前胡说八道。
他没顶嘴，想了想还是接受了任务，倒不是被村长激出了干劲，而是出于对自己100点的幸运值的信任，不管这个任务有什么猫腻，欧皇无所畏惧。
交接完任务，就到了收取奖励的时候，林浪拿出村长临时借给他用的长鞭，还在想着要不要还回去，村长一副“你咋这么不懂事”地瞪着他，“你见过哪个大老爷们没事耍鞭子？自己留着玩去！”
林浪：“……”
合着之前拿鞭子抽人的不是您！
橙色装备不要白不要，林浪反手就将长鞭收了回来，成为任务奖励之后他就能看到更多装备信息了，这根鞭子还有个牛气哄哄的名字叫“仙魔尽缚鞭”，搭配有一条很厉害的属性，对仙或魔的攻击力加成20%，并有10%的几率出现10秒的禁锢效果。
现在游戏还没有开启二转，这鞭子对普通玩家还没有攻击加成，不过面对特别的怪物或者NPC时可能就有奇效了，尤其林浪接下来做任务可能得和魔族打不少交道，这鞭子也是来得恰到好处。
林浪得了便宜还卖乖，“这鞭子是您不要的，可算不上奖励，我入了一趟魔窟，冒着被魔人生吞活剥的危险，好不容易给您带回解药，您多少得有点表示吧？”
“亏不了你，”村长随手掏出一张薄薄的纸拍在他面前，“你们年轻人不都喜欢省吃俭用，买那些个什么房子车子的？老夫就送你一套房！”
林浪定睛一看，好家伙，还真是一套豪宅的地契
，位于游戏四大主城之一的青龙城，房子是三层的复式别墅，临山傍水风景绝佳，还带有庄园、药田、工作室等附属设施……只能用豪华两字来形容。
房子是好房子，房契经系统鉴定也是真的，不过林浪还是有些疑惑，“您不是说您不能离开朱桑村，这房契是怎么来的？”
村长一脸得瑟，“放心，来路绝对没问题，青龙城那条老龙好赌，常来我这聚众赌博，钱输光了就直接拿房契代替，我拿着也没用，这还好几张呢，你自己挑个喜欢的？”
林浪：“……”
槽点太多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吐槽，话说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游戏中的住房也算是一种刚需了，尤其是想要练生活技能的玩家，如果没有一套带工作室的房子，要么就加入公会使用公会的设施，要么就只能花金币去城里租用工作室了，都麻烦得很。
有奖励不拿白不拿，林浪也不跟村长客气，从他那一叠房契中挑出设施最齐全的一套收下，市面价格大约是100万游戏金币，兑换成现实币也得有几十万了。
给了奖励，村长就不耐烦地催他走，要开始给其他玩家发放任务了，林浪正要出门，西门吹牛发来一条私聊，“事情解决没？出来当心点，一群人盯着呢，我都不敢说认识你。”
村长在众目睽睽之下点名要他进来，其他人肯定会猜测他接到了什么隐藏任务，林浪一点都不意外自己被盯上，倒是西门吹牛特地来提醒他让他有点惊讶，这位未来的八卦大王似乎还挺讲义气。
“多谢，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
他和西门吹牛私聊了几句，推开村长家的大门，大摇大摆出门去。
谁想到迎面就冲过来一个熟人，“果然是你！臭小子，上次的账还没算呢，总算又撞在老子手上了！”
说话的是之前那位霸天哥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封神盟的玩家，都气势汹汹地瞪视着林浪。
霸天哥哥在这些人中似乎还有不小的话语权，他摆摆手让其他人稍安勿躁，斜眼看着林浪，“老子不管你什么来头，想抢我封神盟的任务？最好先撒泡尿照照镜子，掂量掂量有没有那个本事！”
“识相点就把任务交出来，否则，我封神盟定要让你在游戏中混不下去！”
林浪默默看着霸天哥哥一通狂怒，甚至还有闲心暗自吐槽，这语气，这台词，妥妥就是小说中最常出现的反派小炮灰啊，活不过三章的那种。
霸天哥哥唾沫横飞地说完，林浪受教地点头，“原来是封神盟的大佬，失敬失敬，我就是误打误撞接了个特殊任务，正愁等级太低一个人完成不了呢，你们要是愿意一起做，那可真是太好了。”
“你真愿意交出任务？”霸天哥哥狐疑地瞅着林浪。
“那当然，我一个刚十级的菜鸟，还能骗你们这些高级大佬？”林浪笑得一脸憨厚又真诚，“不过这任务有人数限制，最多只能五人参与，看起来还有不少后续任务，你们这么多人……你看要不要先去商量一下，到底要派谁做任务？”
霸天哥哥已经想好后招了，如果林浪拒绝交出任务他该如何发难，可现在林浪这么配合，他反而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会长可是发过话了的，新手村村长无故闭门不出导致新手任务中断，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小事，很可能存在一个涉及游戏主线的大型连环任务，他们封神盟对这个任务势在必得，现在会长人不在线，到底要派谁做，他还真做不了这个主。
“你老实呆着，我先问问，”他警告了林浪一句，开始联系公会的高层，然而会长万里封侯和副会长汀汀玉立（何汀汀）都不在线，封神盟平时的重大决议都是由他们俩决定，问了一圈，其他人都做不了这个主。
林浪也不催他，笑眯眯地看着他联系了一个又一个人，全都要他自己看着办，霸天哥哥脸色越来越臭，最后也懒得找别人了，朝林浪丢了个好友申请，“先加好友，这两天你哪也别想去，老实在我们跟前呆着！”
好友是绝对不可能加的，都不需要林浪想办法糊弄过去，现场陡然骚乱起来，西门吹牛带着一群新手玩家冲过来，将封神盟的人团团围住。
“真的吗真的吗？听说每人都有一百金币的赔偿？去找谁领？”
“本来我还有点不舒服的，等级高也不能随便耽误我们新人的时间啊，不过既然你们有心赔偿，咱也就不说什么。”
“不愧是第一公会，办事就是靠谱，我服了！”
霸天哥哥一脸懵逼，什么一百金币，什么赔偿，他们封神盟的字典里什么时候有这个词了？
可是围过来的新手玩家们却看不懂他的情绪，仍然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赔偿的事，林浪趁着他们吸引了注意力，找了个隐蔽的角落一键脱下披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人群中，跟着大声讨要赔偿。 ,，

第54章 网游文里的土豪玩家(4)
这群新玩家自然都是西门吹牛故意引过来的。
林浪出门前提了提请他帮忙，他就自告奋勇地自己琢磨出了主意，宣称封神盟耽误了新玩家们的时间，感到过意不去，决定给每位新人一百金币以弥补损失的时间，差不多把整个新手村的新人都引过来了，他对这种造谣传谣之事那可是相当内行。
封神盟的玩家们懵了一会儿就回过神了，他们堂堂第一公会，做事哪里需要考虑这些菜鸟的感受，赔偿是不可能赔偿的，霸天哥哥顶在前面冷哼一声，“识相点就滚开，谁再继续纠缠，就是和我们封神盟作为敌！”
少数性格较怂的玩家见情况不对就悄摸摸溜了，大部分新玩家却无所畏惧，仍然契而不舍地围着他们，一百金币对高等级玩家来说可能不多，对新人玩家来说就是一大笔资产了，跑了一圈新手任务，大部分人手头的全部铜板加起来还不到一金币呢，游戏金币和现实币的官方比率是一比一，不是所有人都舍得在游戏里花钱的，能白嫖当然不能错过。
霸天哥哥被众人围挤着，都没发现林浪已经不见了，这款游戏的防猥亵机制做得很到位，他甚至被推搡着误触到几位女玩家，体验了几把销｜魂的电击，最后忍无可忍，发动一招战士的群攻技“横扫千军”，将所有人一齐扫开。
他一出手，其他人也就无所顾忌了，顿时，现场闪烁出各种技能光芒和特效，爆发了一场大型混战。
新人玩家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他们还在新手保护期，就算死亡了也没什么惩罚，要是能幸运带走一两个高级玩家那就是赚了，以后还能拿出去吹嘘。
混战开始后，林浪跟着瞎掺和了几下，趁着没人注意就闪身跑路了，新手期用不了传送只能靠两条腿跑，不然他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走时他给西门吹牛发了条信息，“今天多谢了，需要帮忙时说一声，我先闪了。”
西门吹牛在人群中张望了一下，并没有认出卸下披风的林浪，追问了他一句，“准备去哪？”
“青龙城。”林浪没敷衍他。
“行，我也去那边，下次要凑热闹搞事，可别忘了叫上我。”
这人咋成天想着要搞事呢，还真是爱好独特，他可不是那样的人，林浪没啥自知之明地在心里吐槽。
新手期用不了各种传送道具和传送技能，新手村唯一的传送阵就是村外的主城传送阵，只有完成村长发布的离村任务后才能使用，传送往游戏的四大主城。
林浪选择了传送青龙城，交了十个铜币的传送费后踏入传送阵，下一秒便发觉眼前一亮，从落后小山村来到了繁华闹市。
青龙城作为游戏主城之一，也是玩家密集地，城内主干道都是宽阔的青石板路，大道两旁各种小摊贩和古香古色的店铺酒楼鳞次栉比，当中有NPC开的也有玩家开的，置身其中就如同置身真正的仿古商业街，让人只想放开钱包买买买。
玩家们关注的各种战斗门派导师、生活职业协会等等也都在主城内，新手玩家入城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一般都是去找对应的门派导师进行入职，学习相应的门派技能，林浪没急这一茬，先去了城主府验收他的豪宅。
城主府位于主城的中心位置，以一条盘旋欲飞的巨龙玉雕为地标，外观看起来气派得很，林浪到城主府说明自己的来意，立即就有管家出来帮他处理过户的事。
玩家想要在游戏里置办住宅商铺等不动产，都要直接通过城主府购买，不过这点小事还不需要城主亲自出面，都是管家代为处理各种手续。
林浪这张房契各种章戳一应齐全，管家处理起来也非常迅速，确认无误后就拿出青龙城的沙盘让他自己挑选住宅位置，林浪挑好位置正要插下旗子，一位神色肃穆一脸正气的老者无声出现在他身后，忽地开口问道：“你和朱桑村那老头什么关系？”
管家毕恭毕敬地朝老者躬身行了个礼，林浪就知道，这应该就是青龙城的城主青龙了。
林浪中规中矩地答道：“回城主，在下来自朱桑村，承蒙村长多番照顾，倒是不敢与他攀扯关系。”
青龙眯了眯眼，催促管家赶紧为他办好手续后退下，却让林浪留了下来。
管家一走，青龙也就不再端着那张正气凛然的脸了，斜斜瞟了林浪一眼，“他倒是信任你，这东西都拿出来了。”
林浪不知道他有何深意，微微笑着没说话。
青龙来回踱了几步，最后在他身侧停下，压低声音道：“房契是赢过来的吧，玩的什么，骰子还是关扑？”
林浪神情呆滞，“……您说啥？”
青龙一脸的“小样别装我都看透你了”，顿了顿，又一本正经道：“老夫倒是多日没玩过了，今日有些空闲，可要来两把？”
城主大人发话，哪里有他拒绝的余地，接下来林浪就一脸懵逼地和青龙赌了起来。
他们就俩人，赌博的玩法也简单，掷骰子比大小，青龙本来就赌运不佳，至于林浪则幸运值满点，谁输谁赢可想而知，这都没有可比性。
一开始赌注是金币，只有几十几百的，青龙一连输了三把，本就沟壑纵横的老脸都涨得通红，赌瘾也上来了，更不愿意放林浪离开，又觉得赌注太小不过瘾，拍出一叠地契，粗声粗气道：“房子你有了，这些都是城内位置绝佳的旺铺，再赢三把随便你挑！”
林浪：“……”
明知道要输，您这是何必呢。
送上门的铺子不要白不要，他也不会顶着激怒城主的危险拒绝，又和他赌了三把，将一套高配店铺的地契收入囊中。
眼看青龙又开始翻他的私人收藏，似乎还想拿出新的赌注诱他参赌，林浪赶紧拦住他，“今日承蒙城主慷慨，在下感激不尽，本应该奉陪到底，奈何实在有要事处理，必须要走了。”
青龙斜了他一眼，那轻飘飘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一个刚十级的新手玩家，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林浪一脸真诚地强调，“真的有要事，我入城后还没去门派报到，再推迟就得一步落后，步步落后了。”
“门派？”青龙玩味地念出这两个字，神色似笑非笑，“行，你走就是，去找你说的门派。”
林浪朝他拱手行了个礼，收拾好战利品，又找管家选好新到手的店铺，才离开城主府。
他倒不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幸运MAX会突然失效输给青龙，才不敢继续赌下去，而是怕赢得太狠了，最后会激怒这位大佬。堂堂一城之主，随便一个大招估计就能带走半城的生灵了，惹不起惹不起，运气太好有时候也很愁人，想输一次都不行。
说了要去门派报到入职，可是走到各门派的接引处林浪才想起来，他这个特殊职业“剑仙”，要去找谁报到才行？
林浪试着走到剑士门派太虚门的接引处，一袭青衣的男剑客NPC冷眼看着他，“你有何事？”
林浪拱手道：“我想入职剑士。”
剑客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摇头道：“你资质虽不错，却与我派无缘，走吧。”
果然如此，林浪又去了刀客法师刺客等职业的接引处，得到的都是一模一样的回答，“你与本派无缘。”
好好一个隐藏职业，竟然落到了无人收留的境地，林浪无奈得很，入不了职就学不了门派技能，只能用新手期那几招基本的攻击招式，杀伤力都比不上同级人。
不过找不到入职的契机他也没办法，决定还是先去看看刚到手的宅子。
这套宅子位于青龙城的西城，距离城主府不算太远，附近有主城拍卖行和几条繁华街区，他选的铺子也在附近，反正游戏里的住宅内部都是独立空间，不用担心什么嘈杂吵闹的问题，当然要选最方便的位置。
去验收房子的路上，林浪发现一大群玩家聚在一个告示牌前指指点点，他好不容易才挤进去，发现告示牌上竟然贴了好几张一样的通缉令，发布者是封神盟，而通缉对象……看起来似乎是他？
不过就这样的特征描述，就算是把通缉令怼到他脸上也找不出人吧，因为林浪之前一直穿着披风，对外展现的就是一张系统创建的平平无奇大众脸，其他信息一概都是隐藏起来的，所以封神盟就算想把特征写得详细些也没办法，一共就只有三句描述，“性别男，刚出新手村，身穿黑色披风”。
看来封神盟确实非常重视他手上这个任务，给出的赏金十分丰厚，提供有效线索就能得到一千金币，直接找到人则可以获得五万金币，要不是林浪不差钱，都想要出卖自己来赚一把了。
这样特征的玩家在游戏里随便一抓就是一个，他们能找到人就怪了，林浪看了几眼就失去兴趣，还是看房有意思。
而这个时候，再次进入游戏后发现自己还是一只癞头驴，变身的进度条还剩二十三小时以上，任务竟还被别的小喽喽抢走，封弼已经出离愤怒了。
虽然按照先来后到讲，林浪怎么都不算是“抢”了他的任务，不过人实力强大之后就容易不讲理，他认为是抢那就是抢。
然而顶着这副尊容，他就算想对林浪做点什么都有心无力，只能先通过聊天频道交代手下发布通缉令，把那人找出来再说，自己则找了个黑黢黢的角落躲着，撑够变身的在线时长。
至于何汀汀说的，让她爸去找游戏公司老总讨个公道，她家虽然有些实力，但也够不到这份上。
他封弼重生以来就没受过这种屈辱，要不是游戏玩家不能对中立NPC出手，他都想找出那个刁蛮的小女孩教训她一顿了，当然，他是绝对不可能找到人的。
林浪找到自己的宅子，一进门就不由挑了挑眉，不愧是价值百万游戏币的豪宅，果然够气派，这内部的园林楼阁及各种设施，夸张点说，比起城主府也不差什么了。
宅子内配有各种生活职业相应的工作室，超大容量的仓库，可种植食材药材的菜圃药田，可垂钓的池塘……甚至还有一座小型铁矿山，生活玩家进了这里都不需要出门，就可以完成取材到制造的一条龙了。
林浪虽然接受了不少生活职业的传承，不过暂时倒没准备把精力放在这边，还是先提升等级把战斗力提起来再说，不然下次再被人找上来，老是设法避开也挺憋屈的。
店铺他就没去看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东西可卖。入职也转不了，他先找NPC接了几个“斩妖除魔”的任务，就去城外找了片低等级的怪区杀怪升级。
这款游戏没有清晰的主线任务引导着玩家一步步升级，只有小部分日常或者随机任务，想要升级主要靠的还是刷怪或者刷副本。
这边的野怪比新手村强大了不少，林浪还没有学到任何职业技能，只能靠新手期那几个基础招式应付，好在他改进了游戏舱，极大程度地提升了动作灵敏度，自身的战斗意识也不错，杀起来还不算费力。
等级低升级也容易，而且游戏如今像他这样的低等级玩家不算太多，低级怪区也比较宽松，没有什么人抢怪，可以一个人尽情刷。
就这样刷了两个多小时的野怪，他直接升到了十五级，爆出的各种药水装备道具也积累了一堆，林浪挑了一套最适合自己的装备换上，其他用不到的东西就准备直接挂在系统的寄售商城卖了，他自己的店铺打算走量少质优的精品路线，就不费劲卖这些零散物件了。
十五级之后就可以进入游戏的第一个副本，刷副本比刷野怪升级更快掉落也更丰厚，林浪正准备回城交了任务后进副本继续升级，原本平静的森林里突然刮起一阵诡异的冷风，紧接着，一个蒙面人从天而降，二话不说拔出剑就开始朝他发起攻击。
蒙面的打扮挺奇特，分明穿着一身洁白如雪的白色长袍，连发带都是白色的，却找了块黑布蒙面，看着就不太搭。对方出剑角度刁钻，似乎招招都想置他于死地，林浪只好回手反击，两人的实力差距实在有点大，过了不到五招，林浪就有些疲于应付。
不过他并不着急，对方看起来来势汹汹，实则招式收尾时都巧妙地卸去了力道，似乎并没有打算伤害他，而且，林浪对这人使用了探查，对方是个绿名NPC，其他信息都是问号，名字一栏却很清楚，蓬莱剑仙清昶。
这搞不好就是他的职业引导NPC，上来就开打应该只是为了试探他的实力，心里有了底，林浪手上的动作就放开了，采用以攻为守的不要命打法，险险在黑衣人手上支撑着。
两人一共过了十招，清昶才低喝一声“够了”，收剑转身跃上前方一处树桩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浪，“你还不错，不愧是我剑仙一脉流落在外的传人。”
说完他就扯下了面上蒙着的黑布，露出自己的真容，还悄悄用了个小法术将黑布化为齑粉，分明嫌弃得不要不要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蒙面。
黑布后那张脸让林浪瞬间想到了许多个常用来描述男主角的词语，什么清冷孤傲，飘然出尘，遗世独立……总之就是一张俊秀中带着几分漠然的脸。
林浪朝他拱了拱手，“敢问前辈是……”
“我叫清昶，”这位剑仙说话也是面无表情，“听闻有剑仙血脉流落人界，特来查探一二，你可愿拜我为师？”
难不成他还有别的选择，林浪朝清昶揖了一礼，“承蒙师父不嫌弃，徒儿荣幸之至。”
“好，”清昶举起长剑在林浪身前比划了几下，接着林浪周身就闪起一阵炫目的光，就好像是武侠中那种打通了任督二脉的感觉，耳边也传来系统的提示音，“恭喜您入职隐藏职业剑仙，系统奖励各基础属性值+1。”
这个“各基础属性+1”可不是升级后增加属性点的那种奖励，而是增加在基础点上，随着等级提升也是成倍增加，就拿林浪的血量为例，因为基础体力值增加，入职后的血量比起入职前增加了差不多二分之一，这个差距随着等级提升还会越来越明显。
不愧是隐藏职业，福利确实丰厚，林浪按捺住惊喜，淡定地继续问道：“敢问师父，徒儿该学习何种技能？”
清昶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剑仙一脉讲究心中有剑，剑在心中，心中有剑意，剑意在心中，何须自甘堕落，学那些劳什子的呆板技能。”
林浪：“……能不能说得通俗点？”
清昶仍然面无表情，语气不急不缓，“没有技能可学，自己琢磨。”
林浪：“……”
这都还没高兴几秒呢，就给他泼了盆冷水。
清昶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失落，稍稍斟酌片刻又道：“为师可赠你一道剑意，能领悟多少看你自己。”
说着，他脚尖轻点跃下树桩，大开大合地舞起剑来，剑招看起来毫无章法，却又似乎隐含着千万种玄妙，林浪目不转睛地看着，恍惚回忆起了修□□在玄剑峰练剑的日子……
等清昶收剑站定，林浪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技能栏里竟然多出了一个“自创技能”的选项，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玩法。
《仙魔劫》里有十大职业门派，每个职业又有一转二转，涉及到的技能差不多有大几十种，足够玩家玩转开了，所以并没有自创技能的必要，原剧情里也没有出现过这种玩法。
这倒是奇了，林浪顺着引导进行操作，自己凭着记忆练了一套在修真界学过的剑法，再确定好命名，这套新的剑法就果真出现在了他的技能栏里，下次直接使用技能就行，不需要自己再记住一招一式，至少省力百分之八十。
这可太方便了，林浪自己琢磨了一阵，回过神才记起还有个师父守在旁边，赶紧朝他拱手赔罪，“徒儿刚才沉迷于领悟剑意，若有冒犯还请师父见谅。”
清昶倒丝毫不觉得被冒犯，反而一改之前木然的表情，有些讶异地看着他，“不愧是我剑仙一脉，刚才的剑法莫非是你自行领悟的？”
林浪没有冒领居功，“并不是，以前曾偶然见到别人用过。”
“见过一次就能练出这种程度，天赋也不一般，”清昶微微点头，“你很好，为师在蓬莱等你来见。”
说完，清昶扬了扬手，平地又刮起一阵冷风，转瞬间他就彻底消失在林浪面前，可谓是来无影去无踪。
这个师父看起来似乎不太负责任的样子，林浪摇了摇头，继续琢磨这个“自创技能”，又添了几套熟悉的招式进去，并找怪物练了练手，杀伤力不错，不比别人的系统技能差，甚至还可以产生额外的僵直流血麻痹等效果。
解决了入职和技能的问题，林浪入城处理了一下任务和补给，就放心地开始刷副本升级。
十五级副本是一个毒蜘蛛窟穴的小型副本，最多可容五人进入，林浪一个人从简单到困难到深渊，几种难度连着单刷了一整夜，蜘蛛都看腻了，才不眠不休地把等级刷到了二十级，他调整了自己的游戏舱，不用受每天最高十二小时游戏时长的限制，肝起来也是发了狠。
副本产出本就丰富，再加上他的幸运值加成，就算林浪有无限空间的存储戒指，这一趟趟刷下来存下的东西也有点夸张，想找点能用的东西都得翻半天。
系统的寄售商城卖东西速度太慢，林浪决定还是回主城的拍卖行，把用不上的东西处理掉，再开始刷新的二十级副本。
拍卖行可以说是游戏中最热闹的地方之一，林浪一进入就感受到了这里的人气，几百上千的玩家挤在大厅里处理自己想卖或者想买的物品，大厅正中央的屏幕上以每十秒更新一次的速度，展示着玩家新上架拍卖的各种装备或材料道具。
林浪把想卖的东西一一上架，定的底价比其他同类物品的底价都低了一金币，也不指望靠这个赚多少钱，清空背包就行。
挂完商品后，他又在拍卖行里随便逛了逛，看看有没有更适合自己的装备和武器，在大厅里逛了一会儿还没找到什么看得上的东西，突然收到西门吹牛发来的一串坐标，“兄弟速来，江湖救急！”

第55章 网游文里的土豪玩家(5)
江湖救急？林浪想到封神盟那张通缉令，心里不禁一咯噔，难道他们找不到自己，去找之前带头挑事的西门吹牛的麻烦了？
他立即离开拍卖行，找了个隐蔽处重新穿上披风，又使用了一个价值一百金币的定位传送符，直接传送到西门吹牛发送的坐标位置。
本来以为会迎来与封神盟的一场苦战，林浪都已经做好就算掉上一两级，也要尽量保住西门吹牛的心理准备了，毕竟是自己牵连了他，谁知眼前这一幕与他想象的可谓是大相径庭。
西门吹牛正狼狈地攀在一棵大树上，四肢牢牢抱着树干别让自己掉下去，下方围着近十只发狂哞哞叫的野牛怪，有的用蹄子扒土，有的用牛角撞树，想方设法要把他从树上赶下来。
发现林浪来了，西门吹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浪兄弟，救命啊！”
林浪：“……”
他实在没想到是救这个急。
野牛怪等级大约在17到19之间，不是林浪的对手，林浪一只只引过来杀掉，奇怪的是，他都主动攻击了，野牛怪的仇恨还牢牢锁定在西门吹牛身上舍不得转移。
“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被这群牛盯上？”林浪是真的挺好奇的。
直到最后一只野牛怪也化作林浪的经验，西门吹牛才敢从树上下来，憨笑着挠了挠头，“也没做啥，就是不小心放了把火，烧光了他们居住的那片草原……”
林浪：“……”
换成是他，说不定也要追杀这人到天涯海角。
他看了看西门吹牛的属性，离开新手村几天了，他成功入职了刺客门派，不过等级还停留在十三级，一看就没怎么用心升级，装备也还是新手村东拼西凑的一套白板装，难怪能被几头牛追得无力招架。
林浪向他发起交易，“这几张传送符你先拿着，下次遇到危险可以直接传送离开，我这两天配一套刺客装备给你，不过你等级得提升一下，不然也穿不了。”
西门吹牛却没接受交易，摆摆手道：“传送符我多的是，不然也不敢招惹那群牛撒，只不过CD时间还没过用不了……升级啊，太麻烦了，”他没什么兴趣地撇了撇嘴，又双眼放光地看着林浪，“兄弟，你这等级升得可真够快的，能带我一个吗？”
林浪稍稍考虑，反正自己一个人练级也是练，多带他一个还有经验加成，而且送佛总得送到西，让他等级提一提，以后就算再被封神盟找上，自己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他点头答应，先带着西门吹牛在城外刷野怪，升到十五级，再进副本接着刷。
平心而论，西门吹牛的操作意识其实还挺不错，可就是有点三分钟热度，刷怪刷够三分钟就开始摸鱼，蹲在一边拨弄各种花花草草，武器都不想拿出来，副本也就是刷第一次时有点兴趣，第二次就开始神游天外开小差。
要是其他人这练级队伍还组不起来，不过林浪也不是个重视团队精神的人，没指望他能出多少力，摸鱼就摸鱼吧，别添乱就行。
蜘蛛窟穴副本刷到五六遍时，西门吹牛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林浪身上，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神秘兮兮道：“浪兄弟，你该不会是隐藏职业剑仙吧？”
林浪：“！！！”
这段时间他把《仙魔劫》相关的各种官方或者非官方的资料攻略都研究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和“剑仙”相关的信息，原剧情里也完全没有提起过这个隐藏职业，西门吹牛是怎么知道的？
他装作不懂，“剑仙？那是什么东西？”
西门吹牛挑眉一笑，“你不用跟我装，我西门吹牛从不吹牛，仙魔劫相关的事情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林浪杀掉最后一波蜘蛛小怪，没有立即前往BOSS的洞窟，停下来转头看向西门吹牛，“是又怎样，不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西门吹牛耸耸肩，“就是觉得你刚才那几招技能挺不错，招式优美流畅，杀伤力也大，都是你自创的技能吧，这本事可不简单，难道浪兄弟你还是个隐藏在都市中的武林高手？”
他竟然连剑仙职业可以自创技能都知道……林浪看向西门吹牛的眼神不禁有些复杂，“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啊，”西门吹牛清了清嗓子，“我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我爸还行，这游戏就是他的公司开发的。”
林浪：“……你是创世的少东家？”
“不一定吧，我爸没说让我继承呢，还成天嫌弃我，我看悬，”西门吹牛对这个似乎并不关心，“告诉你我的身份，主要是想问问你，游戏策划那边正在找新的武术指导做动作建模，你有兴趣没？报酬还挺丰厚。”
见林浪没回答，西门吹牛又补充道：“我这么空口一说，你可能不会信，不然晚点我让策划那边的人直接联系你？兄弟你要是愿意信我一次，就留个联系方式给我，也省得我们去数据库里翻找。”
林浪其实是信的，原剧情里西门吹牛作死地暴露出了那么多封弼的丑闻，却从来没有遭到他的报复，封弼可不是那么宽容大度的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的身世牛逼得连重生后为所欲为的封弼都不敢招惹，创世的少东家有这个底气。
而且他明明有很不错的操作意识，在游戏里却总是不干正事到处瞎晃，很可能也是因为提前知道了游戏的各种策划细节，为了不破坏公平性才这么做。
不过他的提议林浪却有点犹豫，接受这个邀请就和游戏官方接上了线，方便他对付封弼，但同时自己的身份也就彻底暴露了，可以说是利弊参半。
他还没表态，最里层的洞窟传来一阵暴戾的吼声，被他们遗忘多时的副本BOSS不甘寂寞，自己跑出来了。
林浪只得先打BOSS，离开副本后才对西门吹牛道：“我需要考虑一下，晚点给你答复。”
自身参与策划之后，再想在游戏里大展身手获取利益可能就会惹人闲话了，西门吹牛以为他顾虑的是这一点，也没有催他，出了副本也没耐心继续刷，摆摆手就闪人了。
林浪说要考虑倒不是因为犹豫不决，既然要暴露身份，那就多给自己争取一些筹码。
他连夜整理出了改进《仙魔劫》的服务器防火墙、游戏舱安全性能、全息传感器灵敏度等方面的各种技术资料，问西门吹牛要了个邮箱，截取了一部分资料发过去，并提出了自己的合作条件。
收到技术资料的西门吹牛：……
本以为在游戏里捡到了个武林高手，没想到还是个技术大拿？这波操作他服气！
核心技术上的问题就不像武术指导那么小打小闹了。尤其是涉及到全息传感器的灵敏度，创世公司几百名技术员经过好几年的测试调整改进，才好不容易达到如今的水准，已经是业界最高水平了。
可是林浪发过去的那份资料中的全息技术，比他们高明了可不止一星半点……再加上其他技术，要是被创世的竞争对手拿过去，重新研发出一款游戏，他们业界第一的地位随时都可能不保。
全息游戏比起普通游戏更加注重游戏体验，玩家们可不会管你以前有多大的名气，只会选择能给他们带来最佳体验的那款。
创世公司试图深入调查这个“浪里白条”究竟是何人，却发现游戏数据库里留下的玩家信息早就被他彻底删除，邮箱账号也无法追踪到主人，除非对方主动和他们联系，不然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在现实里找到他。
这下他们算是都服气了，这样的大佬惹不起，只能哄着，最后公司各高层商讨后一直决定，答应林浪的一切合理条件，只要他能和创世合作。
西门吹牛在游戏中给了林浪答复，并发送给他官方拟定的正式合同条款，林浪才抽空现身去了一趟创世总部，与他们具体商定各种合作细节，签下正式的合同。
林浪提供技术指导加武术指导，换取到一大笔金钱，再加创世百分之十的股份。股份甚至还是创世提议折换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林浪彻底绑定在他们这条船上，虽然合同规定这些技术只能提供给他们一家，可是以这位大佬的本事，随时有什么新的技术改进也不奇怪，有了创世的股份，凡事也会多记着创世些。
他们倒是没有强调林浪参与游戏设计之后就不能继续玩了，主要是林浪随便换个马甲他们也拦不住，还不如少操这个心。
和游戏公司合作之后，林浪的生活也没有太大的改变，他花了两天录好武术建模，又把各种技术资料给创世的技术员们分析了一遍，接下来就靠要他们自己改进了，总不需要他手把手教吧。
技术的改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林浪向创世提出的条件中就有一项，所有的改进都与游戏中职业二转、阵营开启同步进行，相应的剧情策划也要让他过目和调整。
封弼在游戏中真正开始称王称霸，就是从阵营开启后开始的，整个封神盟都跟着他抢占了先机，稳稳占据了游戏第一公会的地位，林浪倒是要看看，如今没有了那些先机，他还能如何称霸！
接下来的时间，林浪又进入游戏，开始没日没夜地肝副本刷级，从低级到高级副本全都是一个人单刷，花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总算把自己的等级提升到七十五级，差不多赶上了大部队的水平，可以稍稍放缓升级。
接下来他又钻进住宅的工作室，埋头苦练生活技能，彻底掌握了之前在新手村得到的宗师级缝纫术、宗师级铸造术，给自己从头到脚打造了两套顶级配置的装备，一套用来光明正大地打架，一套用来私底下“杀人掠货”。
《仙魔劫》中的装备大致可分为系统装备和玩家制造两种，同等级同品质的装备，玩家制造的往往会比系统通过打怪副本或者任务奖励提供的装备属性更好，如果制造等级高，往往还可能出现新的附加装备效果，林浪这两套就是这样。
现在游戏里还很少有玩家能够制造出最高等级的传说品质装备，装备排行榜上靠前的大都也是系统装备，同样是传说级，林浪制造的这两套基础属性就比他们高了至少20%，还有额外的附加属性。
凭他的隐藏职业属性加成和装备加成，就算林浪不像封弼已经满级，战斗力比起他也不差什么，再加上自身的操作意识，哪怕是群殴起来林浪也完全不惧。
不过林浪选择了隐藏排名，还没到他大出风头的时候。
刷副本和炼生活技能都积累了一大批装备道具，林浪又去了一趟主城拍卖行清理背包，发现他之前设置拍卖的那些低等级装备竟然都卖出去了，而且买家是同一个人。
拍卖行出于对玩家隐｜私的保护（或者是为了赚手续费？），没有卖家的允许，买家不会知道他的身份。这位买家给他发了好几个联系申请，林浪一直忙着练级没顾上处理这边，对方还挺锲而不舍，上一条申请是在昨天。
林浪本来不准备搭理，看到对方的游戏昵称“辣手娇花”，还是通过了申请。
不为别的，这个辣手娇花也是原剧情挺有名的一位玩家，林浪对她还有点佩服。她是公会“血蔷薇”的会长，这个公会不算小，估摸着有三四百玩家，而且都是女玩家。
女玩家在游戏中其实很容易被人带着有色眼镜看待，认为她们没操作没毅力，玩玩奶妈打辅助就好，碰到有点难度的BOSS或者副本，还不是要靠男玩家带。
只有女玩家的公会更容易遭到别人的流言蜚语，什么“公关”部、“福利”社，心脏的人就喜欢用各种下流眼光看别人。
不可否认，确实有部分女玩家喜欢傍大神找靠山，在游戏里耀武扬威，不过“血蔷薇”里的人却完全不是这样的，她们的公会宣言里就有这么一句，“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真正的强大只能靠自己”。
她们的会长“辣手娇花”也是个能人，自己练的是刀客号，生猛地冲进了游戏等级榜前三、战力榜前十不说，还靠着一己之力支撑起整个公会的运转，将手下几百个女玩家管理得井井有条，成为游戏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可是这样的能人，却在剧情发展的后期，因为不理会封弼的示好，不愿意成为他后宫的一员，而被封弼记恨，又遭到他那些不讲理的红颜知己和小弟们的报复，辣手娇花本人在游戏里名声扫地，现实中也不堪其扰，血蔷薇成了一盘散沙，四分五裂……
林浪对辣手娇花是有些佩服的，他通过申请后没多久，那边就发来了私聊信息，“你是之前在拍卖行大量卖装备的人？”
“没错。”
“那样的装备你还有吗？只要紫装和橙装，等级二十往上。”
“你要多少？”
“越多越好，价格好商量，但是品质要过关，最好是套装。”
林浪想了想，给她发了青龙城最有名的酒楼的坐标，“我们见面详谈。”
两人约了当天的晚上九点，林浪踩着点到，约好的包厢里已经来了两位女玩家，一身铠甲的女刀客是辣手娇花，旁边气质温婉的女法师应该是她的副手。
林浪自报名号，在她们面前坐下，开门见山地道：“冒昧问一句，你们买这些低等级装备做什么？”
辣手娇花性格一向豪爽，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给新成员的福利，公会最近打算扩招。”
林浪点头表示了解，“既然这样，这些你们也应该用得上。”
他拿出自己刷缝纫和铸造技能熟练度时炼制出的一批成品，从低级到高级都有，而且和副本产出不同，这些装备都是成套的，各个职业都有，属性更加优良稳定，而且因为林浪的欧皇光环，绝大部分都会额外出现一两条附加属性。
两位女玩家看着他摆出来的一桌子装备，惊讶得嘴都合不上，随即反应过来，“你是高级生活玩家？”
“不算吧，”林浪一脸风轻云淡，“就是随便练练而已。”
这人还挺会装，辣手娇花心里暗忖，和副手交换了一个惊喜的眼神，双眼放光地朝林浪甩出一串问题，“这些装备都是你亲手制造的？一天能制造几套？成功率有多少？需要的材料好收集吗？”
林浪等她们一口气问完，才不急不缓地答道：“材料不难找，拍卖行都有，价格比装备便宜得多，都是我造的，一天能造多少看情况，成功率五十级以下百分之百，五十级以上百分之六十到八十，等级越高难度越大。”
事实上以他的幸运值，现在就算是制作八十级的橙装，也基本上不存在失败的可能，不过把话说得太满就惹人怀疑了。
哪怕是60%的成功率也已经很惊人了，血蔷薇公会里也培养了自己的生活玩家，熟练度最高的缝纫师，到现在制造八十级的蓝装也就是百分之五十左右的成功率，蓝装紫装那就更低得没眼看了。
辣手娇花越发惊喜，“你接外包的活吧？材料我们出，按照成功率折算交成品就行，只要装备质量好，价格包你满意！”
副手悄悄拉了拉她的胳膊，不停使眼神让她慎重，似乎怀疑林浪是个瞎吹牛的骗子。
辣手娇花朝副手大咧咧一笑，毫不避讳林浪地道：“你啊，就是喜欢瞎操心，没关系，如果他真有这个本事，完全不需要赔上名声来骗我们，如果他没这个本事，到时候我们再找回场子就行，满脑子坑蒙拐骗的人能有什么出息，总是能被找出来的，我们不怕！”
林浪：“……”
他这么大一个人还在这里呢！
辣手娇花这种想法可以说是典型的君子思维，自己光明磊落，也不会用坏心来忖度别人，乍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实则完全经不起推敲，这世上功成名就后仍然不择手段的人多了去了，小人的阴险圆滑也常常会颠覆人的想象。
她最后会被封弼那伙人打击报复得处境凄惨，和这种坦荡得接近单纯的性格估计也脱不了关系。
不过这些和林浪没有什么关系，他看到副手还在试图劝阻辣手娇花，主动提议道：“你们如果想委托我制造装备，可以签订系统合同，到时候如果装备的数量或质量不合格，按合同条款赔偿就是。”
系统合同是游戏官方为了游戏内部的大额交易建立起的一种合同形式，交易双方签订合同后，还需要各自押付相应的违约金给系统，交易完成后全数退回，防的就是某一方骗走财物后直接删号走人，合同订立起来有些复杂，违约押金一般数额也不小，大家能不用都尽量不用。
林浪提出这个建议，副手就没有继续阻拦了，接下来林浪和二人商定好装备的种类数量和所需材料，材料交付时间和成品交付时间等细节问题，签订合同确定合作。
等待血蔷薇的材料到位的时间里，林浪也没有闲着，等级练得差不多了，他就开始跑任务，刚好还有一个“阻止魔族入侵”的系列任务没做。
林浪已经看过游戏公司的详细策划文档，也了解了这个任务的具体内容，这其实是一个对抗型的任务，他这边接到的是“阻止魔族入侵”，相对的还有一个“推进魔族入侵”的任务，不过现在还没人触发。
魔族入侵是游戏必备的活动，他这个任务当然也不是为了阻止，而是提前探查魔族侵入的通道“万魔窟”，找到切实的证据并报告给人族的四大守护者，也就是四大主城的城主，让他们提前组织起应对措施。
这个任务的难度并不大，接受任务时，各个万魔窟的位置都一一给他标示在地图上了，只要逐一探查，并从里面带走魔族信物就行，比如之前从朱大壮兄弟俩身上搜到的魔族密信。
不过这些“万魔窟”散落在游戏地图的各个旮旯角落里，一个个跑起来倒还挺费神，附近一般又是各种高级怪区，没点本事还真不敢硬闯。
如今林浪的战斗力跟上去了，面对魔族也有底气正面刚，这天他又捣毁了一个深山里的万魔窟，并且顺利把一位魔人抹了脖子，爆出了不少奖励，正要下山回城时，发现附近一片林子里吵吵闹闹地围着一群玩家，似乎正在杀BOSS。
林浪从旁路过时，看到许多人胸口都配着封神盟的徽章，正想着要不要上去凑个热闹，对方却主动找了过来。
一位封神盟的射手远远朝他身侧放了一箭，“前方封神盟已清场，为免误伤请不要靠近！”
虽然说的话还算客气，那颐指气使的语气却让林浪十分不爽，这还隔着几百米呢，合着全天下都得给你们让路？

第56章 网游文里的土豪玩家(6)
林浪冲着拦路的封神盟射手笑了笑，“敢拦我的路，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玩家见他不识趣，火气上来了，“老子管你是谁，让你滚就赶紧滚！”
“啧啧，万里封侯管人不太行啊，手下的人尽是这种货色，”林浪冷嗤一声，“记好了，我是要你命的人！”
说完，他拔出长剑，几步跃至射手身前，一阵月白剑光闪过，射手竟被瞬间秒杀。
因为林浪的欧皇属性，射手身上最值钱的弯弓都被爆了出来，林浪捡起来瞅了瞅，紫装而已，又不感兴趣地丢在一边。
其他封神盟玩家看到这一幕，当即气红了眼，这是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啊，都找上门来打脸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于是所有待机的玩家都一拥而上，眼中闪烁着残虐的光芒，无数刀光剑影法术暗器齐发，通通朝林浪涌来，猎杀时刻开始。
林浪不慌不忙地闪避过去，凭着精细的操作，鬼魅的身法，以及行云流水般的剑术，飞快地闯进对方阵营，一个个收割着人头，这场猎杀中他才是狩猎者！
还围着打BOSS的玩家注意到这边的不对劲，不由得骚动起来，还有不少人走了神操作失误，险些影响到整个输出阵型，在最前面当指挥兼主力输出的万里封侯阴沉着脸高声提醒，“集中注意力攻击，BOSS血量还剩30%，不长眼的苍蝇打完BOSS再处理！”
然而状况并没有他自以为的这么简单，林浪收割完所有待机的封神盟玩家的性命还不满足，又开始攻击正在打BOSS的玩家，这时候BOSS的血量还剩10%。
他本身属性就比别人高，又有装备加成，再加上幸运值MAX的光环，几乎招招都能出暴击，装备一般的满级玩家在他手上顶多也就能撑过两招，这一阵猎杀下来，封神盟所受的损失可不小。
《仙魔劫》的死亡惩罚很严重，每死一次会随机掉落身上一件装备以及半级的经验值，装备还可以再买，可是游戏等级越高越难练，八十级的半级经验，普通玩家差不多得刷十天半个月副本才能练回来，这才是最让人窝火的地方！
比起公会的BOSS当然还是自己的等级重要，其他玩家眼见林浪快要打过来，当即调换攻击目标，将武器对准林浪。
他们现在正在打的BOSS叫熔岩石兽，有一个比较奇葩的狂化技能“噬血”，当血量低于10%且五秒内承受的攻击总伤害值小于50万时就会发动狂化，随机带走附近八到十位玩家80%的血量。
万里封侯一直强调让其他人集中输出，就是为了防止伤害值不够导致BOSS狂化，谁知会有人冒出来捣乱破坏，BOSS狂化那一瞬，他离得太近，立即闪避却已来不及，血条瞬间降到最低，旁边几个之前没注意回血的玩家直接被带走了，而BOSS的下一波攻击又已来临。
该死！万里封侯飞快吞了一颗极品补血丹到嘴里，正想催促奶妈加血，眼前这一幕却让他目眦欲裂，那只不长眼的苍蝇竟然已经杀光所有奶妈，还一脸轻松地在其他人的攻击中活蹦乱跳，时不时带走几条命。
混账！万里封侯还要应付boss，只冷冷扫了一眼林浪，这人的操作和属性说不定不比他差，可是看起来印象全无，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没有听说过游戏里有这么一号人，这人到底哪里冒出来的！
封神盟还有余力打boss的人已经不多，好在BOSS狂化只有一次，接下来只要集中攻击总能杀死，万里封侯高喝一声，“都聚拢过来，先打BOSS再管其他！”
然而这时候现场已经不是他能主导的了，林浪又杀死一个封神盟的满级法师，挑眉一笑，“BOSS？我也有点兴趣了呢。”
说完，他全然视身边各种攻击为无物，一个鹞子翻身跃至另一侧，和万里封侯对峙着抢杀起BOSS。
这下封神盟的玩家甚至都有点佩服他了，这人到底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无知者无畏，杀了他们这么多人都不赶紧跑，竟然还想着抢boss，等他们老大空出手了，把他轮白都是轻的！
虽然林浪刚才这番以一反杀多人的操作确实精彩，不过在这些人眼里，他还是比不上万里封侯长时间以来的积威。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让他们打脸了。林浪的攻击竟然一点都不比万里封侯低，甚至好几次还抢走了BOSS的仇恨，这人的脸皮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竟然还有脸嚷嚷，“那边的大佬，再给力点，拉稳仇恨啊，再这样我都不敢用全力了！”
这时候BOSS的血量还剩3%，万里封侯感觉自己都快被气狂化了，死死忍着才一法杖戳到林浪脸上去，怒吼一声，“一鼓作气，干倒BOSS！”
一阵五光十色的炫彩技能光效闪烁，巨大的熔岩石兽终于倒地，万里封侯正准备派人收拾掉落，耳边却传来一道让他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的声音。
林浪一脸惊喜地道：“竟然是我拿到了最后一击，运气不错啊，你们也太客气了。”
不管你前面打了多久，死了多少人，只要没有拿到最后一击，就无权拿BOSS的掉落，这是游戏中打BOSS最不讲理又最刺激的一点，林浪拿到了最后一击，BOSS掉落的所有东西都只能由他处置，封神盟先前的一番忙活全都白费了，让万里封侯怎么不气极！
气到深处他反而冷冷一笑，“好，你很好，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命拿！”
说着，他振臂一呼，“剩下的人都过来，给我杀了他，杀一次，奖励一百公会贡献值！”
封神盟的公会贡献值直接和公会的各项奖励福利挂钩，一百贡献值差不多相当于一万现实币的收入，玩家们不管是为了这个奖励，还是仅仅为了争一口气，都绝不会放过林浪。
现场封神盟还有战斗力的玩家大约有十几人，纷纷聚拢过来将林浪团团围住，众脸愤然地放着狠话。
“之前是没空理你，想玩老子就陪你玩玩，还真以为是个人物了，笑话！”
“敢抢我们封神盟的BOSS，我看你是没长眼！”
“第一个人头是我的，你们谁都别和我抢！”
“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今天就叫你有命进来，没命出去！”
……
这些人是黑帮电影看多了吧，还有命进来没命出去呢，林浪迅速把熔岩石兽死后掉落一地奖励收入囊中，还朝众人挥了挥爪子，笑眯眯地道了声“再见”，然后运转身法，飞速跳出包围圈，赶在下一波攻击到来之前使用传送符，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
万里封侯不过分神接了个通讯，回过神林浪竟然已经逃了，“人呢！人呢！你们这么多个人，还对付不了他一个！都是猪吗！猪都比你们有用！”
其他人被他骂得抬不起头，放狠话放得太投入了，属实没想到对方还能用传送……
《仙魔劫》为了最大限度地靠近真实，没有设置世界频道，也没用什么全服公告，封神盟就算想在游戏里大张旗鼓找出林浪进行报复，手段也很有限，他们还是和先前一样，在四个主城都发布了通缉令。
这次林浪杀了他们不少人，游戏ID也就瞒不住了，封神盟这次的悬赏更阔绰，提供浪里白条的正确坐标位置，即奖励一千金币，杀浪里白条一次即可获得一万金币。通缉令一出，“浪里白条”这个以前无人知晓的名字，瞬间就引起了四大主城玩家的关注。
可是接下来好几天，却没有任何人发现浪里白条的踪迹，原因也很简单，他宅在家里给血蔷薇的人制造装备呢。
辣手娇花也看到了通缉令，送材料给他时还顺口问了问，需不需要帮忙。
林浪好奇问道：“你们就不担心我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才惹得他们通缉？”
辣手娇花翻了个白眼，“我们又不是没和封神盟打过交道，上上下下都和那万里封侯一个德行，只要别人不跪舔，那就是看不起他们，还动不动就全服通缉，我以前都被他们通缉过呢，习惯就好了。”
林浪挑眉，“就冲你这话，这些装备我一定拿出最高水平来做。”
“那就多谢了，”辣手娇花爽朗一笑，又道：“不过你这次的通缉悬赏确实挺高的，不然咱们合作，我杀你几次，拿到悬赏咱们五五分？掉多少等级再带你刷回来就是。”
林浪：“……”
大妹子你的节操呢！
辣手娇花也就是说笑而已，她不差金币用，也断然不会做这种出卖朋友的事，林浪如今也是她认可的朋友了，还要靠他练装备给手下那群姑娘呢。
血蔷薇下的订单还挺大，林浪闭关三天才算是全部完成，为了不让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吓到人，还自己克扣了一小部分成品，到时候加工费给她们算便宜点吧。
林浪正要送装备给辣手娇花去，打开屏蔽多日的私聊频道才发现，这段时间经常性不在线的西门吹牛给他发来了十几条消息。
“大佬，你做什么了，现在论坛上都被骂出翔了！火了也带带我呀！”
“抢封神盟的BOSS？他们得罪你了？”
“我都帮你骂回去了，不用谢！”
“你还认识血蔷薇那群姑娘？嘿，她们的战斗力真不赖！”
……
没想到还有论坛这个战场，林浪点进去一看，好家伙，首页上【巨额悬赏！浪里白条抢BOSS不要脸，建城令还回来！】的帖子已经被顶了几百页。
游戏里杀人掠货抢BOSS的事每天都在发生，实在不足以引起这么大的关注，这条帖子之所以关注的人多，也是因为它有让人关注的点。
首先，这帖子是由以汀汀玉立为首的游戏四大美女联合发布的，不用怀疑，她们都和封弼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而美人的控诉最容易惹人心疼。
再者，封神盟又提高了对林浪的悬赏额度，杀他一次可得一万金币，若能彻底将他轮白，奖赏甚至高达一百万，这个悬赏价格可是游戏开服以来头一遭了。
最后就是标题上说的“建城令”了，《仙魔劫》里除了四大主城，还有其他十几个小城池，这些小城池都可以由玩家公会占据、当作自己领地，当中需要的最关键的道具就是这个“建城令”。
游戏运行到现在，也就只有之前的纵横王朝偶然得到过一块建城令，占领了自己的城池，可是这个公会就只是昙花一现，没过多久就被封弼和何汀汀两人给玩垮了，那块建城令也就相当于废了。
市场上曾经有人拿出五十万的高价进行悬赏，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听说过第二块建城令出现。
帖子中信誓旦旦地写着，浪里白条抢走的BOSS爆出了第二块建城令，谁若能将建城令抢回，封神盟愿意出一百万购买，这才是广大玩家纷纷顶这条帖子的最大原因。
要是走运撞上这个浪里白条，从他手中夺到建城令，就算不与封神盟交易，私下转手也能大卖一笔啊。
BOSS还爆出了这个？林浪这才打开背包看了一眼之前收回来的一堆东西，哦豁，还真有。
他自己没公会，也不打算加入公会，这建城令拿在手上还真没啥用，林浪看了一眼就没什么兴趣地扔回了背包。
他继续饶有兴致地翻看着论坛帖子，前几页都是对他的各种侮辱谩骂，什么“垃圾烂人滚出游戏”、“抢人boss不得好死”、“抢怪死全家，老子一刀一个”、“贱人脑残人渣不要脸”……他能想象得到的所有骂人的话这里都有。
后面还有许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家，跟着发布了各种位置坐标，说浪里白条在此，赶紧组团去杀。他这几天压根连门都没出过，这些坐标当然都是假的，却一个个说得煞有其事。
再往后翻，就开始看到不少为他说话的人了，发言最积极的几个昵称都是什么玫瑰蔷薇荆棘的，应该就是血蔷薇的那群姑娘。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不对劲吗，封神盟不是号称游戏第一公会，上百个高手玩家组团杀BOSS，能被浪里白条一个人抢？龙傲天都不敢这么写吧！”
“官方资料显示，熔岩石兽确实可以出建城令，不过爆率大家看清楚了，万分之一！刚好BOSS被抢就爆出建城令，我咋这么不信呢！”
“还有还有，封神盟不是号称大神无数，怎么BOSS被抢了，一个个大神都不说话，反而让几个女玩家带头发帖，你们品，你们细品！”
“这有什么理解不了的，因为他们的大神也经常抢人BOSS，没脸出这个头呗！”
……
就像西门吹牛说的，血蔷薇那群姑娘战斗力确实非同凡响，无理都能强掰出五分理，她们一下场，很快就把帖子搅和得一片腥风血雨。
翻到三百多页的时候，熟悉的ID西门吹牛发出一段视频，“浪里白条抢BOSS？真相原来是这样的！点击就看，第一公会竟偷偷摸摸做出这种事……”
视频是以第三者的角度录制的，一个不到十人的小公会正在打熔岩石兽时，被封神盟玩家撞上，该玩家很快就叫来了一群同伴，不由分说地把小公会的人全部杀回城，还满口叫嚣着“野外BOSS无主，谁打到就是谁的”。
这视频一出来，先前还自以为公平正义地站队封神盟的玩家都闭嘴了，血蔷薇那些姑娘更是毫不留情地发起群嘲，“听到了吗，打脸的声音是多么响亮！”
“你从哪找到的视频？”林浪给西门吹牛回了条私聊。
“用了点小手段，”西门吹牛回道，“也就是大佬你懒得很他们计较，不然就三分钟的事。”
见识到林浪的真本事之后，西门吹牛可是彻底服了，都不敢继续跟他称兄道弟，一口一个大佬。
他说得倒也没错，林浪是真的不在乎网上的流言蜚语，封神盟的虎须他都敢直接捋，其他人要是上来找茬，他反杀回去就是，游戏而已，不就是要玩个痛快嘛。
没多久，西门吹牛又回了一句，“大佬，你和封神盟有仇是吧？我在论坛上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大礼，有空你也去看看！”
林浪再打开论坛，就发现首页上又出现了两个置顶的帖子。
【八一八封神盟里那些毫无底线的渣男贱女！】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还有人不知道万里封侯劈腿成瘾后宫遍地吧！】
这标题起的……林浪满头黑线，私聊西门吹牛，“你很闲？游戏的更新内容都确定好了？”
“没，那些事有专人负责，也不归我管呀！”
西门吹牛兴奋地回了一长串，“大佬你就等着看吧，我使用了强制置顶，让他们的丑事在论坛挂一整个月，保证全服皆知！”
“投诉也休想删掉！我所说的句句属实，证据齐全，就算到法庭当堂对质都不怕！”
“老子最恶心他们这些自诩风流到处留情的男人了！我爷就是这样，前些年我爸创业最艰难的时候，还要分心对付他那几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了门！”
原来还有这层原因，林浪也就随他去了，“你自己看着办，见好就收。”
别说，吃瓜群众还就喜欢这些哗众取宠的标题，两个帖子的浏览量跟帖量都在飞速飙升，里面估计也讨论得热火朝天，林浪就没有点进去看了。
他稍稍考虑，又给辣手娇花发了条信息，“建城令，有兴趣没？”
辣手娇花秒回：“！！！”
“你还真有建城令！我以为他们瞎说的，还派人给你打抱不平呢！”
“有兴趣！非常有兴趣！”
“你在哪，当面谈！”
林浪把住宅的位置发给她，不到一分钟系统就提示有人造访，辣手娇花进门之后，就一直用一种看珍稀动物般的目光盯着他。
“有话就放。”
“你真的从封神盟手上抢到了建城令？话说你不是生活玩家吗？”
林浪耸肩，“那是你说的，我可没承认，生活技能就是随便练练而已。”
随便练练就能练到最高级，果然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辣手娇花撇撇嘴，“建城令真的要卖给我们，你自己不用？”
“我又没公会，用来扔着玩吗，”林浪摊手，“市场价卖给你们。”
他玩游戏以来，不是一个人刷怪刷副本升级，就是一个人宅着练生活技能，好友栏现在也才加了两个人，建城令拿在手上是真没用，这次血蔷薇不少人还站出来为他说话，卖给她们是最好的选择。
辣手娇花为人坦荡，主动向他提议道：“想要建城令的公会很多，你挂出去拍卖价格可能会更好。”
林浪摆摆手，“麻烦，不差这点钱。”
辣手娇花：“……”
简直壕无人性！
虽然说按市价，不过建城令这东西从来没人卖过，市价多少真不好说，林浪最后收了她们五十万金币，虽然不差这点钱，如果要价太低倒显得像是施舍了，也不利于双方感情和谐。
五天之后，眼尖的玩家发现，游戏中一个叫“桃源乡”的小城池竟然悄悄被一个只有三级的小公会给占据了，而这个名为“血蔷薇”的小公会凭着这一项加成，竟然一举冲进了游戏公会排行榜前十。
封神盟公会驻地的会务室里，首座的万里封侯脸色黑如锅底，一干高层坐在一边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防被他的怒火波及。
万里封侯猛力拍桌，“查清楚没有，浪里白条和血蔷薇公会有什么关系！”
一位男玩家不幸视线与他对上，只好战战兢兢地举起手，“血蔷薇我听说过，都是一群娘们，搞不好浪里白条是她们中哪个人的姘头。”
另一个人□□一声，“之前在论坛上血蔷薇的人也跳出来给他说过话，依我看，搞不好整个血蔷薇都是他的人，那小子有福气啊。”
“浪里白条……血蔷薇……”万里封侯仿佛诅咒般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两个名字，“拦我路者，杀无赦！”
他眼中杀意肆虐，埋头摆弄了一会儿公会操作栏，不多久，还在带着一众妹子处理建城事宜的辣手娇花收到一条系统提示。
“封神盟已向贵公会开启强制公会战，战斗将于二十日后进行，请做好应战准备！” ,，

第57章 网游文里的土豪玩家(7)
《仙魔劫》里的公会玩法多种多样，其中被众人吐槽“最损人又不利己”的，非这个“强制公会战”莫属。
所谓“强制”，就是说不管应战方有任何理由都不能拒绝应战，如果直接认输，甚至还要遭受降级惩罚。
挑起公会战的一方需要缴付一大笔“补偿费”，若是应战方最后赢了，就能全数拿走这笔钱，同时挑战方还需要遭受公会降级的严厉惩罚。
若是应战方输了，惩罚倒是没有，奖励却也拿不到，不过那笔钱也不会退回给挑战方，而是直接被系统没收，所以才说这个玩法“损人不利己”，最后的赢家只有游戏官方。
万里封侯倒也不是脑子突然进水了，才一时冲动发起强制挑战，他的想法阴险着呢，是为了破坏之后血蔷薇的守城战。
公会想要占据一个城池，不是说拿到建城令拍拍用了就行，还需要顺利度过一个月之后的守城战才算是顺利占据，万里封侯打的主意，不外乎就是在强制公会战中消耗掉血蔷薇的人手装备及各种资源，让她们无力招架之后的守城战，无法顺利建城。
建城令一旦使用就无法抢夺无法转让，他们得不到城池，也不能让血蔷薇抢先！
而血蔷薇公会的众人此时也确实被他的突然发难打了个措手不及，“万里封侯是不是疯了？他们堂堂五级大工会，跑来强制挑战我们这个三级小公会？”
正如前面说的，发起强制挑战的一方需要提前缴纳大额赔偿费，被挑战的公会等级与他们相差越大，需要的赔偿费就越多，五级工会挑战三级工会需要缴付的赔偿费可能都得上百万金币，就算最后赢了也收不回来，用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损招，究竟有什么毛病？
看到公告后，辣手娇花心下一沉，稍稍犹豫，从好友列表中翻出万里封侯发了条信息，他们以前等级还低时有过接触，所以加了好友。
“万里会长是什么意思？”
过了很久万里封侯才回了她一句，“没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有数。”
有个屁的数！辣手娇花一肚子火，不就是看她们拿到了建城令而封神盟没有，就开始羡慕嫉妒恨了呗，还大神呢，心眼估计比针眼还小！
辣手娇花憋着一口气把万里冰封删除拉黑，彻底放弃了与他们握手言和的可能，又联系了林浪。
“你认识其他的高级生活玩家吗？要干架了，各种药物补给都急缺！”
林浪正好在线，“有多急？守城战不是还有一个月吗？”
辣手娇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不管这次公会战我们是输是赢，药品等各种消耗品都要遭到大量损耗，后续的补给如果跟不上，守城战就危险了。”
“以万里封侯一贯的作风，这段时间他肯定还会有别的手段，比如哄抬物价，来妨碍我们购买各种资源，我们公会的生活玩家估计不够用，你还认识其他靠谱的生活玩家吗？”
林浪默然，这不是废话嘛，他游戏里一共就两个好友，怎么可能认识其他生活玩家。花了两分钟去了解强制公会战的各种规则，他只得出一个结论，封弼他急了他急了，之所以找上血蔷薇，除了想破坏她们的建城大业，说不定还有那么点发泄对自己的怒火的意思。
毕竟现在游戏里都默认血蔷薇的建城令就是他浪里白条抢了封神盟BOSS后爆出来的那块，事实也确实如此。
不过这次封弼确实有点冲动了，开启强制公会战需要的金币不是小数目，万一最后输了导致公会降级，那更是损失惨重。
封弼自身其实并没有什么家底，重生之后靠着抢占先机，倒是稍稍赚了点钱，不过也都投入建立公会了，后来勾搭上何汀汀，得到她背后的何氏的资本支持，才慢慢建立起如今的势力。
不过就算有何汀汀这个引子，何家愿意投入资本支持他，看中的还是他和他的公会能够给何家带去的利益，如果这些都打了水漂，资本还会支持他吗？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就让这次公会战成为封神盟走向没落的第一个转折点吧，林浪神色一肃，给辣手娇花发了条信息，“把你们公会的成员等级和职业分布情况，需要的资源种类和数量等，都列个清单发给我，我来想办法。”
辣手娇花：“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本来是我们公会自己的事。”
“没关系，既然要打就得赢得漂亮，拿到补偿金后别忘了我就行。”
公会战将在二十天后开始，为了维持最低限度的公平，交战双方最多都只能派出一百名成员参加，不过封神盟里八十满级的玩家都有一百多名，而血蔷薇的玩家等级由高到低排列，第一百名还不到七十级，基本的等级差距就相当悬殊。
等级不够那就靠装备来凑，林浪先前就给血蔷薇制造了不少装备，这几天又赶了一轮工，再制造了一批高质量的橙装，保证参战人员人手一套本职业的顶级装备，用装备来弥补等级低造成的属性落差。
辣手娇花身为公会会长，自己有不少公会战的布局策略上的经验，她把手下的姑娘们按职业分配，组织起严密的攻防阵型，这方面林浪就没有掺和。
除了这些还不够，公会战打的也是消耗战，包括药物在内的各种消耗品的储备也很可能左右最后的输赢。
林浪看了一眼系统寄售商城和拍卖行里各种药品的价格，辣手娇花没有猜错，这几天封神盟一直在高价大量收购药品，甚至各种药材也一起收，高级的回血回蓝药市价已经飙升到以前的接近五倍，还完全没有存货，药商们倒是大赚了一笔喜不自禁，血蔷薇想要在这个时候收购大量药品根本不可能。
求人不如求己，对方不择手段，那他也不用坚持什么君子作风了，林浪果断作出决定，开挂作弊！
他找出之前在新手村得到的百草千金方，用浪里白条这个号挂着开始刷制药的生活技能，同时又在游戏舱上动了手脚，开出四个小号，在游戏里采集和采购各种药材，发给大号进行炼制。
赶在公会战开战的前三天，林浪终于将制药技能也刷到满级，然后惊喜地发现，这个百草千金方不愧是奇方，上面不止有各种游戏中常见的回血回蓝加BUFF的药物，还有各种用法千奇百怪的药品，什么臭臭丸，迷魂丸，雷暴丸……名为药丸，实际上也可以当作秘密武器使用。
这可真是来得太及时了，接下来的几天林浪就埋在工作室鼓捣这些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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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公会战开始只剩半个小时，血蔷薇一百名准备参战的女玩家列队站在公会广场上，人人都换上了崭新的橙装，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前排辣手娇花领着几个小组长在商讨布局战略，一位女医师皱眉道：“会长，现在药品储备不足，我们这些医生的负担太大了，你之前不是说那个谁浪里白条，他在想办法吗，到底想到办法没有？”
“对啊，这都快到点了，还没个回应，他该不会是吹得太大包不住，不敢出来见人了吧！”
辣手娇花看了一眼时间，“还有点时间，我相信浪兄弟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另一个性子有点耿直的女刀客哼了一声，“人家跟咱们非亲非故的，提供这么多装备已经仁至义尽了，凭什么还要帮我们？我看今天这公会战随便打打就行，实在不行认输呗，又不丢人。”
立即就有人怼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老娘就算战死，也不会向封神盟那群狗仗人势的东西认输！”
“哎，能扛多久就扛多久吧，输也比不战而降要强！就是不知道熬过这个公会战，后面的守城战还要怎么打，好不容易才有自己的城池啊，要是守不住也太窝火了！垃圾万里封侯，不干人事！”
眼看这些姑娘都开始多愁善感唱衰自己公会了，辣手娇花本想再打打鸡血忽悠她们一顿，突然收到林浪发来的邮件，眼神骤然一亮，“妹子们，别丧气，我们的机会来了！”
林浪把这段时间炼制的各种药品全部打包发给了辣手娇花，针对其中的特殊药品进行了特别说明，“你们的等级不如他们，正面刚或许有难度，奇袭的话，这些东西应该可以派上用场。”
可以，简直太可以了，辣手娇花惊喜得双眼放光，一边把东西分发下去，一边给林浪发信息，“道谢的话我就不说了，钱的事也以后详谈，等这次的坎熬过去，我请你喝酒！”
林浪很快就回道：“祝旗开得胜。”
封神盟和血蔷薇之间的这场强制公会战早就被好事者传了出去，有部分性子比较正直的玩家认为封神盟太不厚道，五级挑战三级纯属以大欺小，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不过大部分玩家，尤其是男性玩家，对此都不以为然，游戏就图个玩得爽而已，成大事就是要不拘小节，血蔷薇一群女玩家既然要出头占据城池，被人盯上完全是自找的，输了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虽然想法各有差异，不过绝大部分玩家都有一个共识，最后的结果肯定不会有任何悬念，五级对上三级，血蔷薇肯定会被打得落花流水。
封神盟向来喜欢出风头，公会战开始之前还特地开通了观战的权限，好让全服玩家都张大眼睛看清楚，他们是怎么将血蔷薇那群不长眼的娘们打得一败涂地！
然而，接下来的战局却并没有如他们预料中发展。
万里封侯自以为对血蔷薇的实力掌握得一清二楚，并没有把她们放在眼里，甚至自己都没有亲自上场指挥，直接把公会战交给手下两个五十人的副本开荒团，还提出了一个挺馊的主意，让他们相互竞争，哪个团能拿到更多人头，这个月整个团的待遇就提高两成。
公会战双方各派一百人参与，每人只有两次复活机会，第三次死亡后就直接传送出战场，总共算起来就三百个人头，万里封侯自认高明地提出这个竞争机制来提升公会成员的积极性，反而让两个团在公会战中无法团结一心，甚至相互扯后腿。
公会战一开始，双方参战的一百人立即被传送进特殊的传送地图。
辣手娇花一进地图，迅速带领着血蔷薇众人组织起作战阵型，主攻的，助攻的，佯攻的，奇袭的，每个人的站位和责任都安排的清清楚楚。
而封神盟的两个团长则立即兵分两路，带着手下各自为政，一个个都志得意满，“那群女的满级的都少，操作也一般，我们五十人干翻她们全场都是轻而易举，最重要的是防止另一群龟孙子不择手段抢人头”，还相互提防，相互搞破坏。
辣手娇花派出侦察兵发现了这一点，就挑了一个团先盯着一直打，对另一个团则采取回避策略。
真正交手后，封神盟的一团团长才发现，血蔷薇的女玩家们等级虽然不高，属性却并不比他们低多少，一个个防厚难杀，攻击力还贼高，与他们的想象完全不符。
而且她们手上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特殊道具，搞偷袭一个比一个准，最后反而是他们落了下风，人头一个接一个地送。
这时候身为队友的另一半人还完全指望不上，他都发消息提醒过好多次了，对方却完全不信，认为他是为了抢人头在瞎掰忽悠，简直就是猪队友！
在外面观战的万里封侯看到这一幕，哪里不知道自己是弄巧成拙了，想要狠狠将两个团长骂醒，偏偏战场与外界无法通讯，他只能坐在会务室里一脸阴沉地释放冷气，眼睁睁看着战场完全脱离他的控制。
公会战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最后是封神盟的玩家全部先达到三次死亡被传送出局，这时候血蔷薇大约还剩四五十人，可谓是赢得漂亮！
这场公会战观战的人不少，还有人录下视频，结束后发到游戏论坛上，【三级公会VS五级公会，这个结果属实没想到】，很快播放量就破万，留言量更是飞快飙升。
“emmm，五级公会就是这个德行？封神盟第一公会的名号都是自己吹出来的吧！”
“哈哈哈哈我特么笑死，公会战里兵分两路搞竞争，这是哪个天才出的主意！”
“血蔷薇的妹子有点猛啊，七十六级的法师带走满级刀客，这操作我服气！”
“你们看她们的装备，清一色顶配橙装，这才是真牛！”
“啊啊啊啊被蔷薇姐姐们飒到了，三十级的游戏小白可不可以求加入？！”
“我就想问问，之前那些说女玩家没本事就别出头的人，现在脸打得疼不疼？”
……
封弼听到系统的战败提示，看着出了战场后就垂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的两个团长，半晌才冷冷吐出一个“滚”字。
两团长二话不说赶紧用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滚了，何汀汀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封哥，我爸说要见你。”
封弼心里不禁一咯噔。何汀汀的父亲是封神盟幕后的投资者，封弼曾在他面前夸下海口，会在两年的时间内将封神盟带到全服第一公会的位置，开疆辟土占领城池，到时候一定给他带去十倍以上的回报。
随着全息技术在全球的广泛应用，全息游戏的商业价值也引起了许多投资者的广泛关注，封弼到底是从未来重生回来的，有那么几分前瞻性，才巧舌如簧地争取到了何父的投资。
但是这段时间封神盟却没有拿出让他满意的表现，尤其是在那个浪里白条突然冒出来之后，简直处处都不顺，想到这里封弼眼中暗潮涌动，他掩去情绪，对着何汀汀温柔一笑，“好，我随时都行。”
而血蔷薇这边，赢得公会战后，一群姑娘简直要乐疯了，当晚辣手娇花就联系林浪，“我们准备组织一个线下庆祝会，机票酒店全额报销，你来不来？喝个不醉不归！”
林浪却没有他那么乐观，“接下来的守城战都准备好了？我觉得万里封侯不会这么轻易就善罢甘休，你们最好有所警惕。”
辣手娇花不以为然，“守城战是怪物攻城，地图封闭，其他无关玩家都靠近不了，他们能搞什么鬼？你就放宽心吧。”
然而三天之后，林浪又接到她的暴躁传讯，“操！竟然被你说中了！万里封侯那个龟孙子！游戏里打不过我们，竟然在现实中耍阴招！”
林浪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三天里血蔷薇的好几位主力玩家突然提出要退出公会，辣手娇花一再追问，姑娘们才委屈地告诉她，原来有人在现实中找到她们，用家人的工作前程甚至生命安全威胁她们退会。
“操操操！做人怎么能这么LOW！”辣手娇花气得都口不择言了，“他是三岁弱智吗，游戏现实分不清！还号称大神，神经病才对！”
封弼果然走出了这一步，倒是比原剧情中提前了很多，林浪并没有什么意外之感，“你们有多少人退会，守城战有把握吗？”
“有点悬，不过输就输了，这都不是事儿，主要是我忍不下这口气！要不是我不在S市，有他嚣张的机会吗！还真以为自己是山大王了！”
何家的势力主要在S市，封弼如今也是在S市发展，被他找人威胁的那些玩家也都是S市的，辣手娇花家里虽然也有点实力，不过在另一个城市，现在也是鞭长莫及。
S市的话……林浪就住在这里，也是创世公司的总部所在地，林浪觉着，如今也到了他主动出手从源头对付封弼的时候了。
当天晚上林浪联系了西门吹牛，“今晚有空吗，出来喝一杯？”
西门吹牛如今可是林浪的头号迷弟，大佬主动邀约怎么可能没空，立即屁颠屁颠地答应了。
两人约了一家保密性好的酒吧，进入包厢后，林浪开门见山问道：“你知道S市的何氏吗？”
“你是说何陆仁那老家伙？见过几面，总跟我爸套交情，还喜欢摆长辈的派头，我都懒得搭理他。”
何陆仁就是何汀汀的父亲。
“痛快！”西门吹牛吹了一瓶啤酒，才继续问道：“大佬你问他做什么？该不会准备和他们合作吧？别介啊，你看看我，看看我们创世，保证能满足你的一切条件！”
林浪露出一个反派式的冷笑，“没什么，最近天凉了，想让何氏破产。”
“！！！”西门吹牛盯着他左看右看，“大佬你是认真的？”
“你什么时候见我开过这种玩笑？”林浪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有些人为富不仁，仗着有钱有势就胡作非为，不如把他手上的资源拿走重新分配，给其他德行匹配的人，你觉得呢？”
西门吹牛停止嬉皮笑脸，严肃地思索了片刻，点头道：“大佬你说得有道理，何家这些年确实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爸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直没有搭理他们，他们反倒越跳越欢，到处跟我们攀扯，大佬如果真要出手，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他完全不觉得林浪是在大放厥词。何氏本身手脚就不太干净，再加上大佬在网络上那些神出鬼没的手段，想要找出点什么东西坑死他们就是分分钟的事，别说什么手段违法，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抓得到他。
林浪抿了一口混合伏特加，淡淡看着他，“你代表的是你自己，还是你们整个创世？”
“既是我自己，又是整个创世，”西门吹牛又兴奋起来，“大佬你还不知道吧，我爸已经答应让我继承公司了，遗嘱都立好了！只要我自己不作死，创世以后就是我的了！”
林浪微微一愣，随即道了声恭喜。
西门吹牛摆摆手，“害，也是托了大佬你的福，我爸觉得我虽然本事不怎么样，却有贵人相助的运道，再加上他跟我妈年纪也不小了，现在再生个继承人可能也生不出来，就只好让我继承了。”
林浪：“……”
不是很懂你们这些豪门的脑回路。
两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就接下来的计划商量了一番。
何氏是S市的老牌势力，以前靠房地产发家，后来又涉足了娱乐会所等休闲行业，虽然这几年没太跟得上形势，有点没落的趋势了，但旁枝末节的也牵连甚广，想要对付他们还得逐一击破。
林浪主要负责搜集他们各种粗制滥造、违法乱纪、非法经营的证据，再由西门吹牛找人将这些证据放出去，该曝光的曝光，该举报的举报，从舆论和法律的双重层面打击何氏，再趁着他们市场动荡股价大跌时，采用其他的商业手段。 ,，

第58章 网游文里的土豪玩家(8)
“你们是封神盟的人？”游戏的一处高级野外地图上，林浪问两个正在刷怪升级的玩家。
“没错，算你有点眼力。”
另一个玩家挺着胸膛撇了撇他，语气不屑，“怎么着，想套近乎带你入会啊？别妄想了，我们封神盟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要的！”
林浪淡淡一笑，“那倒不必，没找错人就好，确认一下以免误伤。”
说完他立即拔出剑释放招式，一个眨眼的功夫，瞬间将两人秒杀送回城。
两玩家死回安全区，看到游戏记录才知道杀他们的是谁，“卧槽！浪里白条！又是这个臭小子！”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用“又”，因为这样的剧情这几天已经频繁在封神盟上演多次。
针对浪里白条的通缉令还挂在四大主城里，论坛上的悬赏帖子也还没删除，可是好些天过去，就从来没人能找寻到他的行踪。
本来封神盟的人还挺自豪，以为这小子是自知惹到不该惹的人，当缩头乌龟躲起来了，谁知这几天他突然又活跃起来，开始主动出手挑衅，几天下来，死在他手上的封神盟玩家少说也上百，偏偏他还是跟个泥鳅似的，杀完人就溜了，谁都找不到。
封神盟的会务室里，几位高层愁眉不展，全都看着主位上的万里封侯，“会长，这几天那个浪里白条实在太嚣张了，得想想办法搓搓他的锐气！”
“那小子神出鬼没，现在公会好多人都不敢出城了，就怕他突然冒出来，被杀个措手不及。”
“是啊，我底下一兄弟点儿背，已经被他杀掉了两级，装备也掉得差不多，现在都气得不上游戏了。”
“没错，我还听好多人说，公会再不想办法解决，他们就要退会了……”
万里封侯沉沉呼出一口气，“你们谁和浪里白条交过手？”
众人推出角落里一个闷闷不乐的男射手，“他，他被杀过两次！”
“你觉得他身手如何？”万里封侯问道。
“我也不清楚啊，”男射手一脸憋屈，“第一次我本来就只剩半管血，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招秒了，第二次倒是撑了两招，可也没还手的余地啊，他血厚攻又高，操作也是大神级，是有点厉害。”
“和我比呢？”万里封侯又问。
你这是问了道送命题！男射手纠结了一秒钟，打着哈哈道：“那当然还是老大你厉害，比不了，比不了！”至于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就是另一回事了。
万里封侯摆摆手让他下去，想通过辣手娇花联系林浪，好友列表翻了一圈都没找到人，那女人竟然删了他！
这几天封弼心里一直挺不爽，那天见了何汀汀的父亲，面子上倒是客客气气的，话里话外却都透露出对他强烈的不信任，似乎有准备撤走投资的意思。
封弼卑躬屈膝说尽了好话，才好不容易将何父哄住，还立下了一个月之内一定让他看到成绩的军令状。
因为先前那场公会战，现在游戏中出现了许多抬高血蔷薇踩他们封神盟的传言，为了重新夺回声誉，封弼想着一定不能让她们顺利度过守城战，于是向何父借了一群混混来用，在现实中打探出血蔷薇几位主力玩家的身份，对她们和家人采用威逼利诱的手段，胁迫她们在守城战前退会。
一开始还挺顺利，他都等不及看那群女人守城失败后失魂落魄的嘴脸了，可是几天后一个半夜，何父却突然打电话过来，将他痛骂一顿，那群混混的所作所为竟然被人曝光出去，还趁机大做文章，甚至影响到了何氏的企业运营。
明明上辈子纵横天下就是采取的一模一样的手段，将他逼迫得家破人亡都没出状况，怎么这次换他来就这么不顺利！封弼都有些怀疑，老天爷你是不是在故意和他作对了。
不过封弼很快就说服了自己，他受尽屈辱后还能捡回一条命，重生回到游戏开服前，就说明老天爷应该也是站在他这边的，以前的方法不对那就换个方法，他封弼总有一日要成为整个游戏、乃至现实世界的主宰，再也不被任何人欺凌！
接下来他倒是隐忍了几天没有再搞什么小动作，甚至还叮嘱公会成员在外面少惹事，眼睁睁看着血蔷薇渡过守城战，成功占据了自己的城池。不要紧，一时的输赢算不了什么，先让她们得意几天，总有一天他会连本带利一起夺过来。
然而他隐忍了，却有人不长眼上赶着来找茬，想到那个三番两次坏他好事的浪里白条，封弼眼中翻腾着森然的恶意。
会务室其他人以为他在思考对策，都识趣地安静下来不打扰他，还有人开小差逛起了论坛，一位女玩家突然尖声道：“不好了，大家快看论坛！浪里白条简直太得寸进尺！”
封弼也听到她的话，顺手点开论坛，忽略掉置顶的两条让他一肚子火、却怎么投诉都删不掉的八卦帖，紧接着就是浪里白条发布的帖子。
【颤抖吧封神盟！目标10000人头！】
帖子内容写得简单粗暴，感谢先前封神盟对他的“招待”，他也决定要礼尚往来，以后遇到封神盟的玩家就杀，杀一次记录一次，凑够一万次为止。
一开始还有很多人表示质疑和不屑，封神盟这段时间虽然闹出了不少笑话，不过好歹也是个五级的大公会，满级玩家都有好几百，能被一个散人玩家踩在脚下？这楼主也是牛皮吹破了天，不自量力。
林浪完全不理会这些质疑，每杀一个人就记一次数，顺便附上一段对战的视频，有时候心情好，还会很不要脸地点评一下对方的操作都有哪些致命破绽，那得意洋洋的嘴脸简直让人心塞。
不过两三天过去，帖子上的计数就已经到了三百多，这下质疑的声音都消失了，无数玩家跟帖发起了666。
“妈妈问我为什么要跪着看上论坛！大佬你收徒弟吗，副本团灭的那种！”
“大家还记得前段时间说楼主抢BOSS的帖子吗？那时候还以为他们在瞎说甩锅，现在我倒是有点相信了。”
“抢BOSS的事早就澄清了，封神盟本来就不干净，楼主是替□□道，只能说干得漂亮！”
“我都有点心疼封神盟了，惹谁不好，偏偏惹上这么一位大神，这下脸都被打肿了。”
“这你就是瞎操心了，他们脸皮厚着呢，前几天以大欺小挑战三级公会，不也被打脸打得啪啪响，只怕脸上都起茧子了吧！”
……
当然，当中偶尔也夹杂着不好听的酸言酸语。
“其实也没有你们吹的那么厉害吧，楼主大多时候都是1vs1，对手实力也不怎么样，换成我也能赢啊……”
然后林浪很快就上传了一段1vs10、对方都是满级，职业也齐全，在他手下仍然无力招架的对战视频，用事实让那些人闭了嘴。
越往后看，吃瓜群众的声音就越统一，只有少数封神盟的玩家被戳到了痛脚，上蹿下跳地骂着各种不堪入目的话，看起来极其刺眼。
“这龟孙子也太嚣张了，老大，我们一定要给他个教训！”一位封神盟的长老看了帖子，拍桌骂道。
万里封侯看向他，“你有什么主意？”
“我……我觉得我们应该团结起来，围堵浪里白条，让他公开道歉，将他轮白删号！”
“你说得不错，”万里封侯点头，“这个任务交给你，能行吗？”
“啊？这、这就不要了吧，”那长老声音都吞吐起来，“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不擅长PK，”他随手指了另一个人，“交给他，他合适！”
“瞎说什么！”被点名的人猛地跳起来，“我是辅助职业！尽出瞎主意！”说着又点了点旁边的人，“还是你来吧！”
一群人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愿意主动站出来带人围剿浪里白条，开玩笑，刚才他们一口气看了十几条视频，那臭小子确是嚣张，不过也有嚣张的资本，一手操作牛得很，他们可不愿意白白上去送死，练级不容易，装备掉了也心疼。
万里封侯脸色阴沉地看着众人，以往用不到他们时一个个比谁都能说，给他们一阵风就能吹上天，现在需要他们派上用场了，却只会左右推脱，一群没用的废物！
他点出两位开荒团团长的名字，“渣渣诚，隔壁老李，上次公会战被你们搞砸了，这次让你们戴罪立功，给你们三天时间，不论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给浪里白条一个教训，不然团长的位置多得是人想要坐！”
渣渣诚和隔壁老李苦涩地对视一眼，不得不接受这个强制任务。
两人这次吸取了教训，不再搞内斗，派出手下所有人以身作饵，寻找浪里白条的行踪。
直到第二天，他们的一个三人小队被林浪盯上之后，靠着重复使用道具复活，赔上了好几级，才总算将林浪留下，等到其他队友传送过来。
林浪当然也看穿了他们的计划，平常其他人被他追杀时，赶紧落荒而逃都来不及，这三人却吃着复活药也要和他死磕，一看就是在等帮手来，林浪索性也就将计就计，陪他们玩一次。
这几天他零零碎碎杀了封神盟不少人，又在论坛上公开挑衅，想必已经惹怒了封弼，是时候再出一个大招，彻底击破他的底线，让他自己找上来。
“雾隐山庄（231，143），浪里白条在这里，有空的都过来！”
林浪的坐标被发到了封神盟的公会聊天频道，除了接下任务的那两个团的人，其他玩家也有不少被他杀过，摩拳擦掌想要过去教训他一顿。
不过想到之前的惨烈经历，还有论坛上高高挂在首页的帖子，大部分人都有自知之明地躲在了远处，一旦形势不对立即跑，有机会赢的话，就上去分一杯羹。
林浪估摸了一下现场玩家的数目，好家伙，差不多两三百人了，里里外外将他围得严实，想让他插翅也难逃。
同样是以少对多，这次和抢BOSS那次还有所不同，那时候他们还要分心对付BOSS，先前也有不小的消耗，林浪也算是打了个措手不及，这次可一个个都是全副武装有备而来，目标就只有他一个……林浪稍稍清点背包里的各种药物和道具，不用慌，他仍然还有胜算！
他运转自创的身法技能，将步伐加速到极致，如同鬼魅般在众玩家中穿行，几招之下剑光闪烁，就放倒了他们中好几个医生，这时候其他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接着林浪迅速取出一颗药丸吞下，身形渐渐淡化成黑雾，瞬间就从众人眼中消失，随后又好几人陆续倒地，血条归零。
隐形丹，宗师级药品，服用后可彻底隐匿行踪十五分钟，冷却时间半小时。
虽然只有十五分钟，也足够做出很多事了。尤其是林浪这段时间为了杀人和炫技，把自己在修真界熟知的各种剑法全部添进了自创技能栏，熟练度都练到了满级，都是杀伤性实用性极强的招式，一招接着另一招，都完全不用考虑技能冷却时间，唯一麻烦的就是蓝条偶尔会跟不上，需要时不时嗑几颗蓝药。
原本志得意满，以为浪里白条这次绝对逃不掉的封神盟玩家很快就发现，那么大一个人，竟然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偏偏还不趁机逃走，躲在暗中朝他们放冷箭，还没正式交上手，这边就损失了十几个人！
带队的团长渣渣诚立即高声提醒，“他隐身了，大家小心点！五个人一组严防死守！医生注意加血！有复活的赶紧用复活！”
然而他提醒得已经太迟，话音一落，队伍里最后一位医生也惨叫倒地，其他人也惊慌失措，开始朝着四面八方胡乱放攻击。
除了两个五十人团是一齐过来的，其他还有不少落单的玩家，因为赶来得太急，许多人来不及组队，现在是无差别攻击模式，一混乱起来就免不了误伤，林浪隐身混在里面时不时挑拨几下，继续收割人命。
“卧槽，你打老子做什么，长眼睛了吗！”
“谁打你了，是你自己当了老子的路！闪开点！”
“靠！谁戳了老子的屁股！”
“流氓！贱人！啪！”
“别靠太近，都开公会模式！有没有脑子！”
“你算哪根葱？滚蛋！”
……
人多不一定力量大，有时候一群乌合之众反而容易相互碍事，尤其是现在他们周围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却连浪里白条的影子都看不到，说不定什么时候冰冷的剑就架上了自己的脖子，这种紧迫的心理压力更容易让人暴躁，脾气一点就燃。
林浪估算着时间，在十五分钟的隐身时间即将过去的那瞬间，使用一个群攻的大招，一口气挂掉附近的十几个人，才云淡风轻地现出身形。
这时候封神盟的玩家已经死掉了接近一半，爆出的装备武器铺满一地，剩下的人被林浪刚才一番操作震住，担心他还有大招要发，竟没有立即围攻过来。
林浪无辜地耸了耸肩，“本来就想低调杀几个人，偏偏你们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我也很为难啊。”
都直接上论坛打脸了，你怕是对低调有什么误解！团长隔壁老李清点手下剩余的人手，竟然有一大半人都掉了级，这次又是血亏！他气得双眼都快滴出血来，“别让他打茬，赶紧的，一鼓作气，杀了他！”
其他有些发愣的玩家回过神，聚拢过来纷纷朝林浪甩出各种技能，林浪深吸一口气，找出一条攻击最少的路闪避过去，同时抛出好几种药丸，隐形丹的CD时间没过，还有其他药丸可用。
臭臭丸，使用后可释放出奇臭无比的无色气体，释放范围十米，臭气沾身后一小时可消除。
迷魂丸，使用后直径五米内的攻击对象将被麻痹10秒，同时产生持续掉血15～20秒的负面状态。
……
上次公会战时，封神盟的不少玩家已经深受这些药丸的祸害，林浪一拿出来，不由得产生了条件反射般的畏惧情绪，好不容易组织好的攻击阵型又出现骚动。
林浪借着这阵骚动，在众人天罗地网般的绵密攻击中苟住了一条命，隐形丹的CD时间一过，立即又吞服一颗，再次隐身搞事情。
这人的骚操作怎么这么多！几个回合下来，封神盟的人都被打得没脾气了，死亡的人复活后也不肯再来，等级掉了装备爆了，明知道要送命谁还愿意犯这个傻啊！
一场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剿杀最后反而是损失惨重，封神盟这边死了好几百人次，全都成了浪里白条那张挑衅的帖子中实打实的战绩！
渣渣诚和隔壁老李打了败仗，垂头站在万里封侯面前，脸色青白交错。
“对不起老大，没完成你的重托，那浪里白条阴险狡诈，我们实在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属性简直高得离谱！我有理由怀疑他开挂了！”
万里封侯冷冷地抬起眼皮，“有证据？”
“没有……”
“没有你说个屁！”万里封侯对他们的无能简直失望透顶，“没用的废物！几百人都对付不了一个人，每个月还有脸找老子要装备，要福利！老子养着你们还不如头猪，猪还能宰了吃肉！”
两团长面上瑟瑟缩缩，心里却越来越不得劲，你倒是说得厉害，你怎么自己不去呢！
汀汀玉立逛了一圈论坛回来，“现在论坛上都在笑话我们，说我们第一公会怕是自己吹出来的，”她神色忧愁，“我爸都知道这事了，早上还问我，你打算怎么对付呢。”
万里封侯也早就看了论坛上的帖子，浪里白条那个不要脸的，竟然把以一敌百的过程从头到尾录了视频发出去，还顺便给自己的商铺打了个小广告，宣布将限量供应那些神奇的药品。
拜那个视频所赐，现在他们封神盟在游戏里的风评声望都一落千丈，还有不少成员觉得丢脸，一声不吭直接退会了。
他们堂堂五级公会，以往普通玩家想加还加不了，什么时候轮到那些小喽喽挑三拣四了！
封弼心里对浪里白条的恨意已经积攒到最巅峰！对着何汀汀担忧的目光，他还是装作沉稳地笑了笑，“你不用担心，都交给我，我有办法。”
事到如今也只有一个办法了，他亲自出面，让那个嚣张得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浪里白条见试一下，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林浪发的那些战斗视频封弼也看了不少，这人的操作确实还不错，但也没有别人夸的那么神，之所以能屡战屡胜，以一敌多，主要靠的应该还是他的特殊职业带来的加成。
封弼重生回来之后，自认已经将游戏中的每个职业都研究得十分透彻，浪里白条使用的招式全都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肯定是幸运地解锁了某个特殊的隐藏职业。
这段时间封弼一直隐忍，其实也在暗中研究浪里白条的作战方式，将他PO上论坛的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总算从他的操作中找到了致命的破绽。
不战则已，逢战必胜，这是封弼的原则，如今他有信心，1vs1的话一定可以赢过林浪。下定决心后，他用自己的账号在论坛上发了一条约战帖，【我是万里封侯，浪里白条，可敢当面一战？！】
也在论坛冲浪的林浪很快就给了他回应，“怎么战？”
“上竞技馆，单人PK，禁用药品，禁用复活，一局定胜负，输者删号走人！”
林浪看着后面“删号走人”几个大字，心道封弼果然已经被他的一再挑衅逼得忍无可忍，一出手就玩得这么大，看来底气不小，有必胜的信心。
他又问：“时间？”
“三天之后，中午十二点，青龙城竞技馆！”

第59章 网游文里的土豪玩家(完)
万里封侯和浪里白条的对决引起了大量游戏玩家的关注，毕竟这两位都算是游戏里的名人。
浪里白条不用说，这些天他以一人之力挑战整个封神盟，一手华丽的操作折服了许多人。
而万里封侯是封神盟的会长，游戏里成名已久大神玩家，等级装备操作无一不精，再加上这段时间西门吹牛暗搓搓曝出来的关于他后宫的二三事，也让他的知名度长久不衰。
这两人正儿八经打起来谁能赢？还真说不准。
决斗开始前，论坛上先后出现了许多预言帖、分析帖，不少有眼力的楼主找出两人平时战斗的经典视频，推测出他们自身属性、装备属性、技能配置，进行模拟对战分析，说得还有理有据。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受了谁的指使，拿了好处，做出的分析其实略带偏向，大部分楼主都认为，浪里白条虽然PK胜率高，但认真看他的每一次PK就会发现，他多数时候都讨了点巧，尤其是最近以一敌百的那一战，虽然赢得漂亮，但如果没有了各种药物和道具的辅助，他其实不一定能脱身。
而万里封侯流出来的战斗视频不多，单看最典型的几场，他的实力一直很稳定，技能组合无懈可击，控制技能用得巧妙，每一处攻击也都落到了实处，而且从不过分依靠外物，这次决斗限定了“禁用药物”，他的赢面很大。
再加上万里封侯那些红颜知己们的高调支持，封神盟玩家们狂吹彩虹屁，论坛上的风向渐渐都偏向了封弼那边。
这时候人脉的重要性就显现出来了，光比舆论的话，突然冒出来的独行侠玩家怎么都比不过成名已久的一会之长。
还有人开设了赌局赌他们谁输谁赢，两天内吸引了成千上万玩家跟着下注，总赌额高达上千万金币，游戏官方都不得不出来把关，也是压封弼的人多，林浪的赔率都上升到了一比五以上。
辣手娇花和血蔷薇那群姑娘倒是想要上论坛为他争一口气，比论坛撕逼她们就没怕过谁，林浪提前就制止了。
“何必争一时之气，低调点下个注，闷声发大财不香吗。”
“你有把握能赢？”辣手娇花追问。
“当然，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那行，我的家底就压在你身上了！”
决斗前的几天，林浪倒是真的低调下来，也不再满地图逮着封神盟的玩家追杀了，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装备，继续做之前那个“阻止魔族入侵”的任务。
先前高调地杀人和发帖，其实都只是一种挑衅手段，让封弼对他忍无可忍，主动发起决斗挑战。
林浪通过的剧情也算是看透了封弼的性格，重生后他虽然有些狂妄自大，但也很喜欢疑神疑鬼，若是林浪自己主动找上去挑战，他还不一定会搭理，更不可能答应“输者删号”这样的过分条件，所以林浪得逼得他忍无可忍，让他自己主动提出来。
不过封弼又自认聪明，不会打无准备的仗，所以林浪就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操作和实力展示给他看，让他找出破绽，有必胜的信心后才会放手一搏。
林浪自己主动传上论坛的那些战斗视频中，确实暴露了他一个不算小的缺点，因为自创的技能太多，而且基本都是非常耗蓝的大招，他的蓝条时常会跟不上，战斗过程中偶尔会有不正常的停顿，或者趁对手不备偷偷嗑颗蓝药。
这些小动作林浪虽然做得隐秘，但也瞒不过对每个职业的技能都有深入研究的封弼，所以才大张旗鼓地在论坛向他宣战，并且规定输了的人直接删号，就是想利用这个破绽一举解决了林浪。
封弼这些想法林浪都能猜到，采取的行动也如他所料，如今决斗已经定下来，开打之前，林浪得先把自己这个缺陷解决了，现在做“阻止魔族入侵”的任务就是抱着这个目的。
林浪几天不眠不休，深入探索了近十个“万魔窟”，拿到各种魔族信物之后，又先后向三个主城的城主禀报，终于到了任务的最后一个环节，“禀报青龙城主，提前做好应对魔族入侵的准备”。
青龙城的城主府林浪也算是熟门熟路了，一踏进门，管家就笑脸相迎走过来，“尊敬的店主大人，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这段时间林浪的店铺已经开始运营了，每天限量供应各种极品装备、特殊药物等，生意还挺不错，给城主府上缴了不少税收，所以管家的态度才热情得接近谄媚，也是很会趋炎附势了。
“城主可在府上？在下有要事禀报。”
管家通报之后，城主青龙面无表情地走进大厅，看到林浪后眼珠子动了动，摆手让管家下去。
“找老夫有何事？”青龙一脸冷漠。
林浪赶紧拿出手上的一堆任务道具，给他读了一遍万魔窟和魔族入侵的任务背景描述。
“区区地下的蛆虫，也敢不知死活挑衅人界！”青龙勃然而怒，又翻了翻另外三位城主给他的信件，才转头看向林浪，“你能凭一己之力多次孤身深入魔窟，确实有几分胆识，如今魔族入侵在即，你可愿为人族表率，将那群蝼蚁杀回去？”
林浪赶紧拱手表态，“在所不辞！然而我实力还有欠缺，唯恐无法胜任……”
来了来了，最后的奖励终于来了！
林浪提前在创世公司看过游戏策划书，这个“阻止魔族入侵”作为唯一性隐藏任务，最后的奖励非常丰富，除了大笔经验，一件本职业的传说级武器之外，还有一个很牛逼的二选一奖励，在蓝条和血条中选择一个，提升到当前的一点五倍。
也是因为看到了这个奖励，他才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缺蓝的弱点展示给封弼看，一拿到奖励，弱点就再也不是弱点了。
青龙从头到脚扫了他一遍，点头道：“实力确实差了点，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林浪：“……”他就是随口谦虚一下，倒也不必说得这么不客气。
青龙转身背向他，挺拔的背影显出几分高人气度，说出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老夫手上有几件宝物，可助你提升实力，能不能拿到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林浪：“？？”
青龙摆出一套骰盅，“比大小，五局三胜，赢了东西都是你的。”
林浪：“……”
策划里可没说还有这一出，就算你是智能NPC也不能随便给自己加戏啊！话说这个赌鬼到底是怎么当上一城之主的，赢来的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林浪吐槽归吐槽，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听他安排，还试着问了一句，“假如我输了又如何？”
青龙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不屑道：“谅你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老夫不和你斤斤计较。”
所以输了当散财老人，赢了什么好处都没有，您这又是何必呢，难道就是为了享受赌时的快感？林浪也是理解不了这NPC的脑回路。
在游戏里比运气他就从来没有怕过谁，最后仅用了三局就毫无悬念地赢得胜利，拿到青龙的宝物。
这次青龙没有缠着他继续赌，说了声“你果然福泽深厚，用心抵御魔族，别让老夫失望”给自己挽尊，就负手离开了。
林浪的任务这才显示完成，获得大量经验，等级直接升到八十满级，宝物中除了装备武器，还有一颗特殊的乾坤补天丹，服用后生命值法力值都能永久翻倍。
这可比预想的二选一提升效果要好得多，林浪毫不犹豫地服下乾坤补天丹，接下来的决斗胜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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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斗当天还未到十二点，青龙城竞技馆前就围了一群人，将原本宽阔的青石路挤得水泄不通。
许多玩家都在论坛上下了注，毕竟关系到大量金币，哪怕进不去决斗现场观战，也想近距离等待结果出来，好几个主城的玩家一齐涌过来，城主府都派出了一队士兵维持秩序。
还好竞技馆可以远程传送，不然林浪这个参赛者说不定还会因为堵得挤不进去而错过比赛时间。
他进入竞技馆的大堂时，万里封侯早就已经到了，左边站着封神盟一群精英成员，右边站着以汀汀玉立为首的红颜知己，派头倒是摆得十足。
知道对手来了，万里封侯只是抬起头淡淡扫了他一眼又移开目光，似乎并没有把林浪放在心上。
汀汀玉立站出来朝林浪温柔一笑，“你就是浪里白条？闻名许久，今天终于见到了本人。”
林浪懒懒地抬手和她打了个招呼。
“本来只是一场误会，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汀汀玉立话里有话，明显是想先礼后兵，“会长宅心仁厚，也不想把局面闹得太难看，你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如果愿意在论坛上公开道个歉，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你看怎么样？”
林浪挑眉，“我觉得不怎么样。”
“哎，那就没办法了，”汀汀玉立叹息一声，语气也冰冷下来，“封神盟的荣誉容不得任何人玷污，你好自为之吧！”
封神盟其他玩家也开始你一言我一语，谴责痛骂林浪不识好歹，万里封侯放任他们骂了一阵，才摆摆手制止，做出惋惜的姿态，“很遗憾不能和浪兄握手言和，竞技场上各凭本事，还请浪兄多多指教。”
“好说，”林浪抬了抬眼皮，“不会让你输得太难看。”
林浪表现得越狂妄，万里封侯越相信自己胜券在握，也不觉得被冒犯，可他身后那群封神盟的玩家就忍不了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老大面前哪里有你嚣张的份！”
“你就让他再得意一会儿嘛，等会比输就得删号了，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可容不得他抵赖。”
“说起来他也挺可怜的，阵势闹得这么大，一个加油助威的人都没有，惨哦！”
封神盟玩家们的冷嘲热讽还没说完，就被一道英气的女声打断，“谁说没人支持，我们来了！”
林浪转头一看，辣手娇花带着一群娘子军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竞技馆，西门吹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和她们搭上了，混在里面说说笑笑，逗得几个姑娘合不拢嘴。
辣手娇花豪气地拍上林浪的肩，“浪兄弟，我们都来给你助威了！”
西门吹牛也悄悄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计划一切顺利。
林浪和他们简单聊了几句，十二点一到，万里封侯立即向他发起决斗邀请，两人传入决斗场，其他人可以通过自己的游戏界面进行观战。
一进入决斗场，封弼立即给自己套上好几重防御BUFF，采用积极防守策略，细心观察对方的动作，果然如他所料，林浪出招极迅猛，明显是担心后续乏力，想采用速战速决的作战方式。
他想速战速决，自己就偏不让他如愿！万里封侯职业是法师，每个技能都被他练出了熟练度满级，既能持续输出做主力DPS，各种控制和防御技能用起来也能把人控得死死的。
林浪的攻击不比他差，血条甚至可能还高过他，针锋相对比输出他不一定有胜算，最大的弱点就是蓝条不够用，决斗中不能吃药，他先保存实力，待林浪蓝条耗尽，就可以任他施为了。
这几天封弼反复看过论坛上的视频，结合各种分析帖，估算出林浪法力的大致数值，在身法不断的情况下，一次差不多能持续发出八个攻击大招，这已经比一般玩家厉害了很多，就算这两天有所增长应该也长不了太多，而且他还有自己的杀手锏，做任务得到的一个橙色指环，附有吸蓝技能，这次的胜利稳了！
封弼小心闪躲不让林浪近身，防过林浪一次次大招，将自己的损耗减到最小，六招之后终于化被动为主动，对着林浪使用指环上的吸蓝技能。
噬灵术，可对单人对象使用，随机吸收目标2000～3000的法力值为己所用。
哪怕只吸收2000法力值，也应该足够让他的蓝条见底了，果然，技能一发出，封弼就发现林浪的动作僵了僵，凌厉的攻势停顿下来。接下来就是他反攻回去的时刻了！
封弼脚尖轻点，先用一个雷暴术试探，带走了林浪差不多十分之一的血条，林浪甚至都没能及时运转身法避过去，显然回蓝已经跟不上了。
接下来封弼就大胆起来，林浪蓝条耗尽拿他没辙，他法术一个接着一个，差不多用了六个大招，才让他的血条降到一半以下，这人的血还真是厚得像头牛！
封弼估算着时间，回复的法力值差不多又足够林浪使出一个大招了，他再次对林浪使用吸蓝技能，指环技能一天可以使用两次，没有CD时间，这就是他最大的倚仗。
眼见林浪的技能再次被打断，一脸怒气地看着他，封弼冷笑一声，彻底放开手脚，朝他发起猛烈攻击。
林浪等的就是这一刻，虽然被吸了两次蓝，他翻倍后的蓝条其实还有一半以上，不过法师的各种防御和控制技能实在太恶心了，想要近身都难，他等的就是封弼放开手脚，大举进攻的时机。
封弼一个雷霆万钧的大招放出去，希望能让林浪的血条见底，却见林浪陡然从原地消失，瞬间闪现在他面前，一招剑气如虹，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直取要害，会心一击！
全息游戏为了还原真实，和普通游戏在PK上区别最大的就是这个“要害”的概念，攻击脖子、心脏等要害部位会造成致命伤势，封弼受下这一剑后，血条直接跌到三位数，并且还在持续掉血。
“怎么可能！你……”他难以置信的表情僵在脸上，下一秒就被传出了决斗场，耳边响起战败提示。
林浪随后也传送了出去。竞技场内的玩家们全都观战了全程，原本趾高气昂的封神盟玩家现在都成了霜打的茄子，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们的会长，与之相对的是血蔷薇那群人，见林浪出来就兴奋地围上去。
“浪兄弟，好样的！”
“赢得漂亮！”
“还好我昨天跟风压了你一万金币，不然今天可要后悔死了！”
还有性子急的姑娘叉腰站在万里封侯面前，“说好输了就删号，万里会长不会输不起吧？”
万里封侯还没说话，他身后的汀汀玉立主动走到林浪面前，脸上挤出一个笑，“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大家以后打交道的机会还多着，也不用把关系闹得这么僵，你说是不是？”
林浪耸耸肩，“我倒是无所谓，你不如去论坛上问问其他人，看他们答不答应。”
汀汀玉立还要继续劝，出来后就一直一言不发的万里封侯突然大喝一声，“不要再说了！”
他径直走向林浪，“给我一个小时处理好公会事务，立即删号！”
“封哥！”汀汀玉立一把抓住他，“你为这个号耗费了那么多心血……”
其他封神盟的玩家也挤在他旁边，劝他不要冲动。
万里封侯淡笑着安抚他们，“大丈夫言出必行，我可不相当孬种，没关系，上新号重新再练回来就是，只要你们都在，封神盟就不会散。”
他这番话说得很走心，许多心思单纯的封神盟成员甚至都被感动得抹起眼泪，仿佛什么生离死别的现场。
辣手娇花站在一旁，用后肘杵了杵林浪，“我怎么觉得，我们反倒像是成了反派？”
林浪呵呵一笑，“大概是因为……他弱他有理？”
封弼果然没有食言，花了一个小时时间将会长职务转交给信任的手下，转移好自己的各种珍稀装备物品，和公会成员一一告别，最后还特地找到林浪，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声“后会有期”。
林浪哪里不知道他的打算，仗着自己对游戏的了解，以为就算删号重来也可以很快重新走上巅峰，到时候就是他疯狂报复的时候了。
可是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吗？林浪回了他一个更加悠长的笑，看着他彻底删号，化为齑粉消失在游戏中。
决斗输后，封弼确实慌乱了一阵，甚至想过设法耍赖拒绝删号，不过转头一想，他死都死过一次了，删个号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在游戏阵营开启之前再次练到满级，仍然可以抢占先机，重新拿回游戏第一的宝座，到时候那些侮辱过他的人一个都讨不到好！
删号离开游戏后，他吞云吐雾抽了一整包烟，终于调整好心情，正准备进入游戏舱开新号从头练级，公寓的门铃声突然响起。
这时候谁来找他？封弼疑惑地打开门，门外竟站着两位警察，礼貌地拿出证件出示给他看，“封弼先生您好，我们是XX区的警员，现在各种人证物证表明，您与辖区内的几起勒索威胁事件有关，请您随我们回局协同调查。”
他们的语气虽然客气，却毫不留情地拿出冰冷的手铐，直接给封弼铐上。
“我没有做过！你们无权这样对我！”封弼虽然没有什么法律知识，但电影电视还是看过不少的，“律师，对了，我可以要求见律师！我要见何氏的代表律师，他会证明我是无辜的！”
“你还不知道吗？”两位警察表情古怪，“向我们检举你的，就是何氏的总裁。”
因为这段时间林浪和创世的联合打击，何氏的丑闻一件接一件被曝光，总裁何陆仁也因为逃税贪污行贿等恶行多次被调查，估计还免不了要吃牢饭，公司生意更是一落千丈，还被其他同行趁机恶意收购股份。
何陆仁自己好面子，对外还装作无事人一样，心理却有点扭曲起来，他自己不好过也不能让别人好过，开始想法设法拖别人下水，封弼也被他交代了出去，毕竟封弼借用他的人手公开威胁游戏玩家是事实。
因为这个教唆威胁的罪名，封弼在拘留所里呆了一个多月，出来后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大圈。
突如其来的牢狱之灾并没有打击到他的野心，反而让他更想干出一番事业。回家后封弼顾不上休养，迫不及待地钻进游戏舱，想要争取在阵营开启之前升到满级。然而没能进入游戏就看到一行大字提示，【游戏停服更新中，三天后将重启，敬请期待新的惊喜降临】。
停服更新三天？！上辈子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就算是开启阵营，也只是停服一晚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
封弼终于感到一切都脱离掌控的慌张，他赶紧拨通何汀汀的电话，“汀汀是我，游戏怎么……”
何汀汀没等他说完就尖声斥责起来，“封弼，你还有脸打电话给我！都怪你！要不是因为你，我家也不会破产，我爸也不会入狱！我恨死你了！” ,，

第60章 科举文里的憨傻大哥(1)
何汀汀骂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封弼再拨过去，发现竟然已经被她拉黑。
这女人！他还没怪她爸出卖自己呢，封弼也气上心头，不再去管何汀汀，又拨通一个他最信任的手下、也是现在的封神盟盟主的电话：“刚子，我是你封哥，这些天有事没上游戏，停服更新是怎么回事？”
刚子迎头就给他一顿痛骂，“老子可没哥，你是封弼？牢饭吃完了？滚蛋，别在老子面前装大，忍你很久了！还想回来当会长呢？装备都卖了，公会也卖了，有个大老板出手阔气，你去告我啊，去啊，我呸！”
封弼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墙倒众人推。接下来他又联系了好几个以前的小弟和红颜知己，绝大多数都完全变了个人似的，知道是他都懒得搭理就不耐烦挂断了电话，只有一个性格比较温柔的妹子耐心和他多说了几句，告诉他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些什么。
本来在他刚删号时，大家都还挺期待他能卷土重来的，谁知他却一连几天都没有音讯了，后来副会长汀汀玉立向大家说明了真相，原来他们都会长竟然被关进了局子。
玩家们在游戏里虽然整天喊打喊杀的，现实中却大部分都是遵规守矩的普通人，谁也不会愿意跟违法犯罪扯上关系，一个进了局子的人，当然不配再当他们的会长，况且他现在回来也得从零级开始练起，能不能回到以往的巅峰状态还难说呢。
游戏中很多玩家因为参与之前的赌局，压封弼后输了一大笔，本就对他心怀怨忿，也迁怒到整个封神盟，他进局子的事传出去后，众人更加不耻，论坛上每天都飘着骂他的帖子。
没了对万里封侯的信仰，封神盟也就成了一团散沙，核心成员接二连□□会，副会长汀汀玉立甚至因为家里的变故直接退游了，原本的第一公会很快就风光不再。
剩下的人各有各的私心，把封弼留下的公会剩下的值钱的东西通通卖后分了赃，就连公会那个壳子，都被卖给了一个想在游戏里闯出事业的暴发户老板，封弼现在就是重新回去也什么都得不到了，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封弼也不知道是怎么听完这些噩耗的，一个人在家中呆了三天，终于等到游戏重新开服，他重建新号登上去，却发现一切都和印象中大相径庭了。
引导界面直接多出了两个闻所未闻的新职业，游戏画质、五感效果、动作同步性都有了大幅度的改进，就连他自认为比别人多了解几年的各种任务剧情设定都改变了，本应在三个月后才开启的阵营对抗提前开启，他现在只是一个零级小号，压根不可能再闯进万魔窟抢占先机。
封弼终于意识到，他重生带来的优势已经彻底消失。
……
其实在封弼被警察带走时，林浪就收到了001的提示，“恭喜完成任务，顺利阻止本世界走向崩溃，本次完成度优秀～你可以随时选择脱离，前往下一个世界。”
本着有头有尾的原则，他还是在这个世界停留了几天，和西门吹牛一起看着何氏罪有应得，游戏顺利更新并获得好评，确认封弼再也整不出什么幺蛾子了，才脱离前往下一个世界。
再次清醒时，林浪发现自己正躺在山崖下的一片碎石之中，脑后时不时传来一阵刺痛，似乎是刚从上方坠落下来。
好在山崖不高，他受的伤也不算重，只是脑后蹭破皮，流了不少血，看起来有些狰狞。林浪索性继续躺了一会儿，接受这个世界的剧情和任务信息。
这次的名叫《农家子的青云路》，讲的是出身贫苦农家的主角林泽靠科举改命，平步青云出人头地的故事。
林泽其实算不上天才，硬要说的话，因为家境原因，他启蒙得比别人要晚，小时候还被学堂的先生骂过愚笨，但他志向远大，又有一股不服输的干劲，硬是顶着别人轻视的目光埋头苦学，考中秀才，又偶然得到贵人赏识，之后一切才越走越顺利起来。
不到三十岁他就高中进士，在朝堂得到重用，娶了恩师的掌上明珠为妻，老迈的父母也跟着沾光，他成了无数乡里乡亲用来教导儿孙的榜样，任谁都要感叹一句功成名就。
单单看这些经历也许可以说是个很励志的故事，如果他的青云路不是吸着别人的血汗走出来的话。
古代生产力低下，贫苦农家想要一年到头吃饱饭都难，培养一个读书人简直要倾家荡产，他的成功背后掩藏着许多人的牺牲，比如说林浪这具身体的原主。
原主叫林大牛，是林泽同父异母的哥哥，人如其名，就是一头兢兢业业为了林泽的成功而奉献自己的牛。
原主生母在他三岁时就去世了，之后他爹林铁根又娶了后娘李翠香。后娘面上对他倒也没什么错处，说是自己没儿子，会把他当作亲生儿子一样对待，把原主这傻孩子唬得一愣一愣，也对她掏心掏肺。
自己亲儿子出生后，李翠香又开始给原主洗脑，你就这一个弟弟，兄弟俩要相互扶持，弟弟比你小，你凡事多让着他点，有好东西要记得给他，等他出人头地了，一定会扶持你。
原主头脑简单，也没意识到她这话压根就站不住脚，说什么就听什么，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要让着弟弟，就连掏鸟窝掏到颗鸟蛋，都要带回家给弟弟补身子。
弟弟林泽长大了想读书，家里拿不出钱，原主就起早贪黑种地，上山打猎，去镇上做苦力，想方设法赚钱给他，年纪一大把了，连自己的婚事都没顾上，因为拿不出彩礼。
村里的人看不过去了，后娘李翠香受不了乡里乡亲嚼舌根，才勉为其难找了个不要彩礼的哑媳妇给他，原主对后娘就更加感恩戴德了。
媳妇虽然哑，但老实勤快人也温柔，她嫁进来之后原主生活有了更多盼头，干活比以前更卖力。然而好景不长，一年后媳妇怀孕，分娩时难产了，李翠香却说家里的钱都给弟弟读书了，没钱给她请产婆，最后哑媳妇活活疼死，一尸两命。
背负丧妻丧子之痛，原主这才感到一向笑眯眯的后娘似乎有点心口不一，可是他脑子本来就不大机灵，被家里人，尤其是读书后口齿灵敏的弟弟林泽一忽悠，那点怀疑又打消了。
林泽劝兄长不要继续沉湎于过去，等他科举高中出人头地了，一定要给兄长再讨一个温柔贤淑的媳妇，到时候儿女子孙满堂，享尽天伦之乐。
原主隐隐觉得他说得不对，再讨一个媳妇，那也不是原本的哑媳妇了，可是他嘴笨说不过，只好接下弟弟画的大饼。
然而香喷喷的大饼还没吃到，他却先被弟弟送上了死路……
林浪接收完记忆，不由得长叹一声，原主确实不是聪明人，没有太多自己的主见，甚至可以说有点蠢，但他一辈子活得辛辛苦苦，堂堂正正，实在不应该有这样的下场。
里的工具人，完成使命后就可以下线了。”
林浪默然，顿了顿问道：“林泽最后怎么样了？”
剧情停留在他当官娶妻后衣锦还乡时，后面的故事林浪就不知道了。
001语气不屑，“加官晋爵，祸国殃民。”
林浪：“说详细点。”
001：“连自己亲哥都能牺牲，你觉得他为了利益什么事干不出来？他最后叛国了，坑害了十万将士，无数百姓。”
林浪：“……”
说祸国殃民可真没冤枉他。
他这次的任务就是阻止林泽平步青云走上高位，搞破坏的事倒也不算太难。算算时间，现在原主丧妻还未过多久，林泽年纪不大，考中秀才也是明年的事，他还有很多行动的机会。
林浪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确定伤势没有大碍，才沿着一条小道慢慢爬上山崖。
原主是在上山打猎时不慎坠崖的，因为李翠香整天念叨着儿子读书辛苦，吃饭还没有油水，人都饿瘦了，原主也跟着心疼，忙完农活跑到后山碰运气，想打只野鸡或者野兔给弟弟补身体，猎物没打到，自己倒是坠崖受伤了。
原主也太老实了点，自己肚子都饿得呱呱叫，还想要打猎给弟弟补身体，林浪可没他那种奉献精神，他在山上逮了只肥兔子，剥皮烤了吃得饱饱的，又故意把兔子血抹了自己满头满脸，才顺着小路下山回村。
回村后林浪也不回家，就双目无神地在村前的大树下游荡，他满头是血，整个人仿佛丢了魂魄一般，引得其他村民纷纷围过来。
“大牛，你这是咋的了，满头是血？咋不回家？”
林浪激动地抓住那人的手，“大哥，你认得俺是谁？俺都记不得了，俺家在哪呢？”
“不记得？”
这可奇了，村民们可不知道什么失忆梗，凑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追问他。
“你自己叫什么也不记得了？”
“这是摔坏脑子了吧，看那血流的！”
“大牛啊，俺是你三叔公呀，就住你家隔壁，也不认得了？”
“快，赶紧叫他家里人来，这脑子坏了可咋整哟。”
“叫他家人有啥用，叫大夫啊！”
原主居住的村子叫大林村，村里一半以上的人都姓林，祖上也都有那么点亲缘关系，平时交往得都挺密切，看到林浪这模样，不少人都是真的替他担心，立即通知了他的家人。
李翠香第一个赶到，传话人只说了一声“你儿子出事了”，没说是哪个儿子，她丢下做了一半的晚饭直接跑过来，见到林浪一脸血的模样愣了愣，明显松了口气，但还是一脸慈爱地冲上去，“大牛啊，哪个杀千刀的伤了你，娘要找他拼命！”
林浪往后躲了躲避开她，“大娘，你也认得俺？”
“哎哟，连他娘都不记得了，这可咋整哟！”
围观村民唏嘘不已，见李翠香一脸懵，才七嘴八舌地解释给她听。
“摔坏脑子？”李翠香声音陡然拔尖，一把拽住林浪，“大牛，你告诉娘，你真的啥都不记得了？”
老头子年纪大了不中用，儿子要读书不能干粗活，现在老大就是家里最靠得住的劳力了，怎么就摔了脑子！
林浪用力挣开她的手，“你是我娘？我叫大牛？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埋头似乎在苦思，突然无助地抱住头，在地上打起滚来，“啊！！头好疼！！好疼啊！！”
原主的爹林铁根也被人从地里叫过来，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认亲，林浪只说都不认识，被人追问就满地打滚装头疼，也是原主平时憨厚老实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没人怀疑他在说谎，只惋惜好好一个汉子咋就摔坏了脑子。
“都让让，大夫来了！”
村里腿脚快的青年上邻村请来了大夫，众人赶紧让出地儿给大夫看病，林浪被他们安抚下来不打滚了，老实给大夫把脉看伤。
李翠香忧心忡忡地跟在旁边，“大夫，大牛他到底咋回事？”
这老大夫就是个乡村赤脚大夫，医术其实高明不到哪去，望闻问切全来了一通，才放开林浪，沉沉叹了口气。
“咋的，治不了？”李翠香心里一咯噔，“大夫，乡里都说您是包治百病的神医……”
老大夫咳了一声，“倒也不是治不了，他伤在脑内，这脑子的病就很玄乎，得好生养着不受刺激，说不定等十天半个月，或者三年五年的，他自己就好了。”
他顿下来朝林浪比出两根手指，“小子，可知道这是几？”
“二。”林浪老实回答。
“二再加上三呢？”
“五。”
“我是什么人？”
“大夫。”
“大夫是做什么的？”
“治病救人。”
“那些人在做什么？”老大夫指向附近地里的几个农夫。
“种地。”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不记得了，“林浪又痛苦地抱住头，”一想就头疼。“
老大夫拍拍手，满意地站起身，摸了摸胡须朝众人道：“你们看，他就是忘了点事，人也没变傻，你们带回去好吃好喝照顾着，过几天兴许就都记起来了。”
“这……”李翠香心里一塞，家里的活都还指望着老大干呢，谁有那个工夫照顾他，而且，“那他要是一直好不了呢？”
老大夫叹息道：“你看他满头的血，能保住一条命就万幸了，其他的……看老天爷怎么安排吧。”
“大夫，你见多识广，就不能再想想办法了吗？”
他要有治脑子的能耐，还用窝在这个鸟不下蛋的山窝窝嘛！老大夫瞅瞅旁边伸长耳朵等着听他发话的众人，昂起头严肃呵斥道：“无知妇孺！脑袋的事岂能随便应付！老夫倒是可以开几副药给他，运气好药到病除，运气不好吃成傻子，吃出人命，谁来负责！”
老大夫发火，李翠香也不敢多说了，林铁根赶紧将她拉下去，“你就少说两句，听大夫的就是！”
附近好几个村就这一个大夫，大家平时对他都恭敬得很，老大夫自己也喜欢摆谱，药箱往身后一背，抬脚就走，“这病我不治，你们另请高明！”
大夫走了，林浪还躺在地上不起来，李翠香看着他唉声叹气，村民们围着他们满口的“可怜”“作孽”，也不知道在可怜谁，林铁根面色沉重，沉默许久，才好不容易摆出一家之主的样子，“先回家去，别在外面丢人了。”
听说要回家，林浪又开始装傻充愣，“回我家？你们真是我爹娘？可别骗我！”
谁乐意骗你这个傻子！李翠香心都累了，最后是村里几个长得慈眉善目的长辈出来拍着胸脯保证，林浪才终于不闹腾了，老两口子一人扶着一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这傻大个给拉回家。
原主就是大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典型，长得比他爹都高出了快一个头，身子也壮实得很。
林泽晚上从学堂回来，才知道他哥摔坏脑子的事，他年纪虽然还小，但心眼却比普通庄稼人要多得多，面上一脸担忧，明里暗里却在试探。
“大哥，你是在山上摔的？你去山上做什么？山路十弯八拐，还好你自己走了出来，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要去何处寻你。”
林浪完全不搭理他的话，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来我家做什么！我不认识你！”
“我是阿泽啊，你亲弟弟！”
“真的？”林浪狐疑地瞥了他两眼，看到他手上咬了一半的煮鸡蛋，又高声嚷嚷起来，“骗子，你们果然是骗子！”
“又怎么了？！”李翠香拿着锅铲疲倦地从厨房探出头，回家后她已经被林浪折腾了无数次，从他为什么睡柴屋，问到他为什么没媳妇，好说歹说好不容易才让他安静下来，怎么又闹腾上了！
林浪不满地指着林泽的鸡蛋，“他是你们的儿子，我也是你们的儿子，为什么他有鸡蛋我没有！你们肯定是骗子！我要去找三叔公！”
林泽：“……”
这大哥怎么像是摔聪明了。
李翠香又想拿出以前那套“哥哥要让弟弟，阿泽读书辛苦”的说辞来劝他，林浪反正不听，像个要不到玩具的三岁小孩般歇斯底里地嚷嚷，要不就是抱着头喊疼，声音大得快掀掉屋顶，邻居都被引了过来。
“我说翠香，大牛伤了脑子，你们这几天就让着他点，不就是一个鸡蛋嘛，给他就是了。”
“是啊，大牛这孩子从小就懂事，现在正是调养身体的时候，可不能苦了他。”
李翠香一向好面子，又要维持好后娘的人设，被说得面红耳赤的，只得回厨房煮颗鸡蛋给林浪，可让她肉疼得很，家里的鸡下蛋不勤，阿泽一天只一颗都不够吃的。
谁知道这还不是一颗鸡蛋的事。吃完饭时，看到林泽碗里有腊肉，林浪也嚷着要。晚上睡觉时，看到林泽房间的棉被，林浪也吵着要。甚至临睡前李翠香悄悄给林泽塞了几颗花生，也没逃过他的眼睛。
李翠香不想再把邻居们给引来，只得在他歇斯底里满地打滚之前满足他的要求，送压箱底的棉被给林浪时心都在滴血，以前那么好忽悠的一个傻子，摔了一次怎么就变这样了呢。
林浪心下冷笑，这还没完呢，让你们不把原主当人看，接下来还有你们受的！
就算要阻止林泽当上大官祸害家国，林浪也没打算留在林家和他们虚与委蛇太久，这太浪费时间，他打算过些天就找个时机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也不想让这家心安理得压榨原主的人好过，尤其是林泽母子俩，必须得好生折腾他们一番，所以才借着摔下山崖的机会，装失忆使劲闹腾，这还只是其一。
午夜时分，李翠香陡然从梦中惊醒，借着明月光突然发现窗前立着一道黑影，凝神一看，竟是林浪。
李翠香背贴墙角挪过去，林浪身上裹着明显过小的女子罩衫，左手上不知抓着什么东西，还在用力扑腾。
“老大，三更半夜，你在这里干什么！”
林浪没有理会她，掂了掂左手抓的鸡放在地上，右手抓起刀用力砍过去，溅出的血喷了他一脸。
杀完鸡林浪才抬起头，仍不说话，满脸带血朝着李翠香腼腆一笑，那笑容似乎还有点熟悉，对了，是难产死的那个哑媳妇……
“啊！！！”
尖利的惊叫声刺破夜的寂静。
古代农村人大多愚昧迷信，对各种怪力乱神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李翠香当初是眼睁睁看着哑媳妇在她面前断的气，心里本来就有点打鼓，被林浪这么装神弄鬼一吓，竟然就吓病倒了。
偏偏这事她还不能对外声张，他家阿泽可是要考状元的人，出了这么个兄长肯定会被别人说闲话，拖累他的名声。
李翠香有气无力地躺在炕上，林泽端了一碗面疙瘩进来，“娘，您都躺了一整天，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哎哟，你怎么能干这些粗活，”李翠香赶紧接过碗，端着却不动口，“我没什么胃口，你吃了吗？”
林泽忙道吃了，脸上却透出几分为难。
“发生什么事了？”李翠香对儿子的情绪敏感得很，嗖地从床上坐起来，“是不是老大又惹事了？”
“那倒是没有，”林泽摇摇头，“大哥一早就不见人了，现在还没回来，娘，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怎么就病倒了？”
李翠香身子抖了抖，脸上一阵抽搐，“没……没什么。”
“娘！您连儿子也要瞒吗！”
李翠香深深叹了口气，缩着头左看右看，最后才小声道：“你大哥他，不止摔坏了脑子，他还中邪了！昨天晚上他被哑媳妇附身，还杀了咱家的鸡！对了，鸡呢？你吃了没？”
昨晚杀的鸡一早就被林浪带着上山烤了吃掉，林泽自然是没这个口服。
“中邪？附身？”林泽皱起眉，“娘，您怎么也说这些无凭无据的话。”
“我没瞎说！”李翠香裹紧被子又抖了抖，“哑媳妇笑起来就是那个样子，她那双眼睛我死都忘不了，就那么死死盯着我，满身是血，盯着我……”
“您肯定是眼花了！”林泽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娘你今晚好好休息，儿子替你守着！什么妖魔鬼怪，我看她有没有胆子出现在我面前！”
恰好在这个时候回来，无意中听了一回墙角的林浪表示，那就如你所愿。

第61章 科举文里的憨傻大哥(2)
李翠香在炕上躺了一天，接近傍晚时，还是起身给家里人准备晚饭。
他们庄稼人没有什么君子远庖厨的讲究，林铁根和林泽爷俩煮顿热饭倒也没问题，不过他们男人总是大手大脚的，不知道财米油盐贵，先前那碗面疙瘩也不知道霍霍了多少白面，李翠香看着都肉疼，还是她自己来吧。
林浪掐着点，直到饭菜摆上桌了才进门，身上乱糟糟满是泥泞，活像是在泥坑里打了个滚。
“哪去了？”林铁根沉着脸看向他，“白天干活没见到人，吃饭倒知道要回来。”
“啊，”林浪一脸无辜，“我在附近转了转，希望能记起点什么，结果还是不行，今天要干活啊，也没人通知我呀！阿泽，你也去了吗？”
“阿泽要读书，干什么活！”林铁根自认一向对两个儿子不偏不倚，现在也觉得老大太不像话了，“地里庄稼刚种下，浇水施肥一堆活，你这又不是瘫了瘸了，明天跟我下地！”
“哦。”林浪委屈巴巴地垂下头。
李翠香端着一盘煮红薯进屋，怕老大又突然歇斯底里地发疯，赶紧出声打圆场，嗔了林铁根一句，“吃饭就吃饭，哪那么多话，大牛这不是人不舒服嘛！”
她挑了一个最大的红薯放进林浪碗里，“别听你爹瞎唠叨，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多吃点。”
语气虽然温和慈爱，她双眼却始终不敢直视林浪，顿了顿，还是试探着问道：“大牛啊，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林浪咬了一大口红薯囫囵吞下，又缓缓道：“我昨晚梦见了一个女人，真奇怪，我又不认识她。”
李翠香吞了吞口水，“她长什么模样？”
林浪揉了揉额角，“唔……大眼睛，小嘴巴，脸上还有两颗痣，问她什么都不说话，就知道笑，跟个傻子似的。”
哐当一声，李翠香手里的碗摔在地上，林铁根瞪向她，“你咋也毛手毛脚的，昨晚也不知道搞什么，小心点！”
昨天晚上李翠香那声尖叫也把他给吵醒了，问她什么事也不说，跟中邪了一样怪瘆人的，害他好不容易才重新睡下。
林浪好奇地凑到李翠香耳边，“娘，难道你认识那女人？”
“不、不……”
李翠香吞吞吐吐的话被林泽打断，“大哥，那是死去的大嫂啊，你真的不记得了？”
他双目直直凝视着林浪，只要他的神色有丝毫闪躲或隐瞒，就能立即发现。
小样，又试探他，论演戏你还差了点呢，林浪懵懵懂懂地皱起眉，“你大嫂？那就是我媳妇咯？我咋不知道呢，她死了？怎么死的？啊！头疼，一想就头疼！”
说着说着，他又一脸痛苦地抱起头来。
“大嫂是生孩子时……”
林泽还要再说，李翠香突然尖声叫道，“够了！”
屋里的人都看向她，李翠香好不容易挤出一个笑，勉强恢复以前的温柔语调，“吃饭呢，别说这些伤心事了，都趁热快吃吧。”
饭后收拾好碗筷，趁着林浪人不在，李翠香偷偷摸进他住的柴屋，翻箱倒柜找了一阵，终于在角落一个破烂的衣物箱里，翻出昨晚林浪穿着的那件女子罩衫。
箱子里装的都是哑媳妇留下的衣物，最上面的罩衫上还沾着鸡血，却又叠得整整齐齐，而且这个叠法……和哑媳妇的手法一摸一样。
果然，果然是她回来了！李翠香险些瘫软在地，又想起哑媳妇难产时死死盯着她的眼神。
哑媳妇刚要生时，其实就有了点难产的迹象，那时候如果赶紧去请产婆，说不定还能救回来，可是守在床边的李翠香却动了私心。
真的要让这个孩子生出来吗？老大有了媳妇之后，有时候都不太听她的话了，等孩子一出来，还不得更偏向自己的小家！不行，她家阿泽读书的钱还要靠他挣呢！
因为私心作祟，李翠香就眼睁睁地看着哑媳妇躺在床上断了气，然后安慰自己，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九死一生，没熬过去是她命苦没福气，和自己没关系，没关系！
可是被林浪昨晚那么一闹，她心里那星星点点的恐惧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哑媳妇附身在老大身上，是来向她寻仇的，一定是！
李翠香慌乱地把罩衫塞进箱子里放好，跑回自己房间，倒在炕上颤颤巍巍地裹紧被子，不要再来找她了，不关她的事，不关她的事！
林泽在家门口拦住散步消食回来的林浪，“大哥，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在试探他呢，林浪茫然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娘究竟哪里对不住你，你要装神弄鬼吓唬她？”
对不住的地方那可就多了，林浪揉揉眼睛不解道：“装神弄鬼？你说啥呢，我做啥了？”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又硬气起来，“我告诉你，不要仗着我记不起事就瞎说，我是你哥！再胡说八道，我打你喔！”
说着，林浪右手握拳在林泽面前虚晃一枪，眼神却又带着些怯意。
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反倒让林泽的顾虑消散了大半，果然是他大哥，就算失忆了，软弱可欺的性格也没有改变，可鬼魂附身又是怎么回事？林泽还是决定晚上亲自看看。
他朝林浪笑了笑，“我就是开个玩笑，大哥你别当真，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又是一个夜深人静时，林泽悄声走出房间，蹑手蹑脚来到林浪住的柴屋旁，轻轻推开漏风的破窗，借着月色往里看。
房内没有点灯，主人却也没睡，站在床前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林泽把窗子推开了些，趴在窗台上勉强看清里面的情况。
屋内的人明显就是他大哥，却穿着一身瘦小不合身的女装，透过窗外朦胧的月光，他从外到内，将衣裙一件件脱下，只留下打底的亵衣，看动作仿佛准备沐浴。
似乎发现了第三者的目光，他陡然朝窗外看过来，林泽赶紧蹲下来藏好，紧紧捂住嘴，心跳的速度却快得不同寻常。
太像了，实在太像了，就是那套衣裙，连脱衣的顺序，胳膊抬起的弧度，锐利的眼神，全部都一模一样……林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可能，那件事绝对不可能被第三个人知道，包括他大哥，可现在看到的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有鬼魂附身？！
饶是一向心智坚定的林泽也感到全身发软，好不容易才找回力气，扶着墙回到自己的房间。
林浪察觉到他离开，无声冷冷一笑，将哑媳妇的衣裙叠好重新放回箱子，换上自己的衣服上床睡觉。
他知道林泽心眼多不好糊弄，想要让他相信自己真的是被哑媳妇附身，可没有忽悠李翠香那么容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那就是利用林泽心底对哑媳妇的愧意。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林泽曾经不小心撞见过哑媳妇洗澡。虽然不是故意偷看，因为他们那个年纪的少年对异性抱有的好奇和憧憬，林泽最后还是没有坚守“非礼勿视”，没有移开目光。
不过他也没有看到最后，关键时刻哑媳妇发觉有异，朝他那边望了过去，他就赶紧逃开了，就和今晚一模一样，可这事却在林泽心底留下了一点阴影，面对哑媳妇时时常会感到不自在，仿佛她的存在就是自己心底邪念未净的铁证。
哑媳妇难产去世时，林泽甚至感到松了口气。
不论那时候哑媳妇有没有发现他，洗澡被人偷看的事她都绝对不会说出去，话说她根本连话都说不了，他大哥也不可能借此设局来吓唬他，那么他今晚的所见，难道真的是鬼混在作祟？林泽躺在床上，只觉得头皮发麻。
第二天林泽起得比往常迟了些，慌忙赶去学堂时，林浪主动和他打招呼都没搭理。
这就吓到了？到底年纪还小啊，林浪在他身后露出反派式的微笑，还早着呢。
他这么装神弄鬼吓人，除了想在离开前给林泽母子俩一点教训，也是为了制造一个光明正大离开的契机。
古代人重视孝道，他如今身为林家长子，如果就这么抛开父母幼弟离家出走，以后若被人认出来了，必然还会引出各种纠纷和意外，就算他自己做出什么成就，说不定又会被这家人巴过来吸血，到时候再撕破脸皮，对他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李翠香和林泽两人不用说，林浪对原主的爹林铁根也没什么好感。
原主是个傻憨憨，林铁根可不是，李翠香那些口蜜腹剑的言行，他不可能看不懂，身为父亲却眼睁睁看着儿子被后娘欺骗搓磨，还自诩公正地让大儿子为小儿子牺牲，心里其实也是认为小儿子更有出息，说到底就是自私懦弱而已，该尽的孝道原主已经用二十多年的人生尽过了，林浪也不打算对他爹多加关照。
所以在离开前，他想要让“林大牛”此人彻底消失，换回“林浪”的身份，最好要让林泽母子俩主动出手，在他们心里留下点阴影，以后还会主动为他遮掩，于是才有了假装被附身这一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浪白天就靠着失忆和头痛两招，各种偷懒耍滑，装蠢卖傻，正事没干几件，一动手就帮倒忙，还总要吃好喝好，一旦不如他的意就大喊大叫，嗓门大得快要传到邻村，让李翠香两口子苦不堪言。
到了晚上，林浪就化身“女装大佬”，在李翠香和林泽窗外晃悠，好几次甚至还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林泽的床前，睁大眼面无表情盯着他，吓得林泽差点尿出来。
十来天过去，林泽母子俩都给他整得精神衰弱了，眼下的黑眼圈大如鸡蛋，李翠香煮糊了好几锅饭，林泽还因为上课打瞌睡，多次被夫子当众责备，“不想读书就滚回家去，别浪费你爹娘的银子！”
李翠香实在熬不下去了，晚上睡觉前必须得用粗布帘子将窗户罩得死死的，甚至连头都不敢从被子中冒出来，生怕又发现林浪的黑影出现在窗外。
这下黑影是看不到了，可是一闭上眼，屋外又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脚步声轻柔缓慢，分明就是女子，窸窸窣窣，窸窸窣窣，直叫她背脊生寒。
李翠香用力掐了旁边睡得像头死猪的林铁根一把，“老头子，老大越来越过分了，你就不管管他？”
“管啥啊，”林铁根还似醒非醒，“大夫都拿他没办法，我能咋管？大晚上不睡觉，成天瞎琢磨！要管你自己管！”
他嘟囔着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竟然又睡着了。
就知道这男人没用！李翠香裹在被子里，双手紧紧捂住耳朵隔绝外面的声音，不行，她一定要想想办法了！大夫拿他没辙，还有道士！
第二天李翠香很早就起来，给林浪做了一碗香喷喷的猪油拌面，还多煮了个荷包蛋盖在上头，连她亲儿子林泽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林浪受宠若惊，“娘，今天怎么给我做面了，爹和阿泽都没有呢。”
李翠香慈爱地拍了拍他的肩，“这几天你下地干活受累了，多吃点补补身子。”
这可奇了，“补身子”可一向都是林泽的福利，原主想都不用想，无事献殷勤非那啥就那啥，难不成着面里下了药？以李翠香对食物的看重应该不会。
李翠香又催他快趁热吃，接着才说明自己的目的，“大牛啊，娘今儿要去镇上买点东西，重得很，你能不能给娘搭把手？”
“没问题啊，”林浪埋头咬了口荷包蛋，学着原主憨憨一笑，声音含糊不清，“娘做的面好吃，娘要我干啥就干啥。”
“真是乖孩子。”
要不是两人各自都心怀鬼胎，这还真是一副母慈子孝的美好画面。
吃过早饭，李翠香拉着林泽进房商量了一阵，换了一身最整洁的衣服，提着一个像是书本模样的布包出来，招呼上林浪一起去镇上。
林浪随口问道：“阿泽呢，他今儿不去学堂嘛？”
“学堂今日休沐，让他自己在家读书。”
李翠香心道，这种鬼怪作乱的事当然不能牵连到儿子，她家阿泽可是要考状元的。
她带着林浪操近路，花了半个多时辰才到镇上，并没有去热闹的集市街道，而是左拐右拐，最后在一间偏僻的道观前停下。
道观破破烂烂的，门框上还悬着蜘蛛丝，明显长年没有修葺过，要不是外面写着“青云观”三字的牌匾擦得干干净净，恐怕没人会认为这里面有人。
林大牛是不识字的，林浪也就做出懵懂的模样，“娘，这是哪里，我们来这买什么？”
“娘还能害你嘛，”李翠香笑眯眯地推了他一把，“先进去再说。”
道观不大，进门就能望到头，里面只有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道士，李翠香让林浪在门口等着，走过去低声和道士说了两句，他那浑浊中带着精明的目光就朝林浪扫过来，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轻轻点头。
他们以为林浪隔得远听不到，却不知道林浪五感皆比常人敏锐，听得一清二楚。
李翠香：“那是我家老大，前些天摔下山摔坏了脑子，身上似乎还染了赃东西，大师能不能帮忙瞧瞧？”
道士：“此子周身气息浑浊，阴阳难辨，确实沾染了邪物，生辰八字给我看看。”
李翠香赶紧从手上布包里拿出一张纸，“在这里，大师请看。”
道士看几眼生辰八字，又看几眼林浪，垂下头掐了掐指，忽地面色一沉，“此物凶险，待我会一会他！”说着招呼了林浪一声，“傻小子，你过来！”
林浪看了看李翠香，见她点头才听话地走过去，“娘，他这是要做什么？”
李翠香朝他笑了笑，“你先别问，老实在这呆着，听大师的话，回去娘再告诉你。”
“哦。”
以往的原主就是这么好忽悠，说什么信什么，所以李翠香甚至都懒得想个理由来骗他。
道士绕着林浪走了一圈，从案台上抓起一张黄纸贴在他胸前，挥着桃木剑手舞足蹈，口中还念念有词，如此折腾了一阵，他又端起桌上的杯子含了一口水，猛地喷向林浪胸前，霎时间，空无一物的黄纸上忽地显出道道鲜红刺目的血痕。
“啊！”李翠香没忍住尖叫出声，“那是什么？！”
道士收起桃木剑，闭着眼冥想调息，仿佛元气大伤了一般，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咳了两声叹息道：“邪物竟如此厉害，贫道准备不足，斩了它几剑，咳咳，还是让它逃了。”
林浪：“……”
好了确定了，这就是个骗子，姜黄加碱水伪造鲜血的把戏可以说是老骗术了，不过上当受骗的是李翠香，那就让他骗吧。
果然，李翠香被道士哄的一愣一愣的，听说鬼怪逃了，记得直跺脚，“那可怎么办，大师，您可不能半路不管啊！”
“不瞒大师，那女鬼是我们家两个月前难产死的媳妇，她对我们有点怨气，这一天天的折腾，是个人都受不了啊，您一定要想办法把她解决了！”
林浪：“……”
他这后娘防骗技术不过关啊，人家道士什么都还没说呢，她就把底都给交代出去了，还好不是他亲娘。
道士显然也有此感，嘴角不经意挺了挺，掐指一算，故作深沉道：“虽说冤有头债有主，但人鬼终究殊途，这次是她越界了。”
“也罢，贫道就豁出去，再帮你一次。”
他让李翠香说出哑媳妇的生辰八字，斟酌片刻，自己又写下一份清单，“你们准备好这些祭品，三日后的午夜子时，贫道亲自上门为你们驱魔除邪。”
“要上门？还要这、这么多祭品？”李翠香一直梦想沾儿子的光儿子做官老太太，也跟着林泽学了几个字，眯起眼看着清单上的名目，瘦削的双颊颤了颤，满脸都写着肉疼。
“娘，你在看什么？”
林浪凑过去瞟了一眼，这道士还真是狮子大开口，祭品要了猪头一只，猪肉一扇，羊肉一扇，鸡鸭鹅各一对，再加上银锭二十两，香烛黄纸若干……以他对林家经济情况的了解，只怕是掏空家底也拿不出来。
李翠香一脸为难，“大师，这祭品能不能少点……”
道士扫了她一眼，语气冷下来，“人有人的规矩，鬼也有鬼的规矩，祭品可不是我要的，是给你家媳妇的过路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李翠香捏紧衣袖，神色难堪，“大师，我家实在不宽裕，还有个要读书的儿子，您就再稍微少点吧。”
“读书人家？”听到这话道士眼皮跳了跳，读书人最不好伺候，有求于你时说得比谁都好听，等事情一过去，随时可能告你坑蒙拐骗，他可没少在读书人身上吃亏，不然也不至于沦落在这小镇的旮旯里。
如此一想，原本还想在李翠香身上大赚一笔的道士心里也有点打鼓了，这银子恐怕是没那么好赚，与其背负风险，还是早点收手算了。
“说了不能少就不能少，啰啰嗦嗦作甚！”道士拂了拂衣袖，一脸不耐烦，“要便宜的就去找别人，赶紧的！刚才的驱邪费也不要你的了！穷酸鬼！”
竟然白忙活了一通，道士也有些来气，直接把李翠香推出道观，林浪也跟着出去，道士反手就关上了门。
林浪还是憨憨的模样，“娘，你们刚才在说什么，驱鬼啊祭品的，是什么意思？”
“还不都怪你！”事情不顺利，李翠香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待林浪再追问时她却什么都不说了。
两人回到大林村，李翠香立即和林泽躲进屋里谈事去了，林浪假装在外面劈柴，将他们的话都听在耳里。
“娘，今天的事怎么样？”林泽有些急切地问道。
他虽然不愿意相信怪力乱神的东西，可是这几天的经历却也着实离奇，想不到解决的方法，也只能侥幸地寄希望于道士的手段了。
李翠香把道士做法的经历详细说给他听，尤其生动地描述了黄纸上出现血迹的那一幕，“那道士确实有点真本事，只是要价太高，咱们家……给不起啊。”
林泽沉默了一阵，忽然道：“娘，你觉得大哥他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李翠香不解，想了想道：“以前倒是挺听话的，这段时间可真是中了邪了。”
“您想想看……”林泽顿了顿，“如果他不在了，对咱们家究竟是好还是坏？”
李翠香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你是说……”
林泽轻轻点头，眸中一片冷然，“就是您想的那个意思，娘，这是最好的办法。” ,，

第62章 科举文里的憨傻大哥（3）
李翠香听懂了林泽的意思，忽然觉得身上有点发冷，“这、这不好吧，你毕竟就大牛一个大哥，有他在，还能帮衬帮衬你。”
“可您觉得他现在是在帮衬我吗？”林泽似乎也挣扎过，语气带着痛苦，“并不是，他现在分明就在拖我的后腿！”
“现在没走漏风声还好，等大哥的事传出去，所有人都知道，我林泽有一个兄长，白天疯疯傻傻，晚上神神叨叨，您想想，我的同窗们会如何看我，夫子会如何看我！”
“那也不用……”李翠香低声喃喃，想出了一个主意，“实在不行我们就分家，没错，可以分家！”
虽然骨子里自私自利，可是李翠香到底是个没见过太多世面的农村妇人，真要让她出去杀人放火，她其实也没那个胆魄，况且她对原主虽然一直都是利用心态，可是毕竟也是看着他长大的，现在着实有点被儿子的提议吓到。
林泽轻轻摇头，年轻的脸因为眼下的大片青黑，竟呈现出了苍老疲惫的神色，“分家更不妥，只会让人觉得我林家无情无义。”
如果大哥索性摔成了傻子倒还好，如今这样，真的让林泽苦不堪言。每晚闭上眼时，他脑中都会浮现那夜月光下林浪漠然而锐利的眼神，渐渐和哑巴大嫂的眼神重合，仿佛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他，告诉他休想忘记自己曾经的不堪。
而白天林浪各种痴傻愚钝、无理取闹的举止，也一天天挑战着他的底线，这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无怨无悔任他索取的大哥了，以后只会将他逼进越来越窘迫的局面，成为他身上一个污点，从某天开始，林泽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杀意，这杀意还一天比一天强烈。
李翠香瞬间就哑了，她知道自己没有儿子考虑深远，只是她着实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你爹那边……”
“爹什么都不会知道，”林泽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看向李翠香时又化为深深的孺慕，“娘，这事您也别管，都交给儿子来办，绝不会牵连到你们二老。”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李翠香倏地从椅子上站起，“娘都一把老骨头了，怎么会怕被你拖累，只怕会拖累你！这事你不能插手，你还要考状元呢，娘没你聪明，你告诉娘该怎么做，让娘来做！”
林泽深情地握住她的手，“不行，儿子纵然再不孝，也不能让娘冒这个险！”
他越是这么说，李翠香就越坚决，“你平安无事就是对娘最大的孝顺，听话！”
“可是……”林泽还是一脸不忍。
“别婆婆妈妈的，”李翠香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我儿是要做大事的，这些脏活累活都交给娘来，娘也就只能为你做这些了。”
林泽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在她的强硬态度下服了软，把自己想出的杀人计划想李翠香和盘托出，同意让她来做。
林浪在外面将他们的话从头听到尾，简直对林泽这一手“欲擒故纵”叹为观止，说什么不想拖累爹娘，只怕他一开始就打着让李翠香出手杀人，他自己清白一身的主意，各种以退为进都是在引她入套而已。
连自己的亲娘都能这么算计，他眼里怕是只看得到他自己的利益，怪不得愿剧情里林泽会“大义灭亲”，将原主推向死路。
说起来原主死得也着实憋屈，他像头老牛般没日没夜地赚钱给弟弟读书，甚至都没有怎么想过在他功成名就后跟着沾光，付出得无怨无悔，谁知道林泽刚考上秀才，就为了讨好贵人而牺牲了他，甚至还让他背负冤屈而死。
虽然几年之后林泽为了表现自己的孝悌之心，还是出手为枉死的兄长讨回了公道，不过人都死了，再做什么都是虚的。
这种自私自利如今就已经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了，林浪撇撇嘴，好在他这个“林大牛”的身份应该很快就能杀青了，不需要继续与他虚与委蛇。
林浪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就是阻止林泽祸害家国，继续留在林家时时刻刻盯着他，倒也是一种完成任务的方式，不过这样容易处处受限，小小的大林村也没有什么可让他发挥的空间，短时间装疯卖傻装神弄鬼还行，时间长了也累得很，换个身份势在必行。
林浪继续装劈柴，屋内的母子俩又商量了一阵，李翠香出了门，站在屋檐下凝视了他半晌，眼中怨恨与歉疚交杂，最后都化为坚定。
李翠香朝他挤出一个笑，“大牛，你昨儿不是嚷着要吃鸡腿，今儿还想吃吗？”
“想啊，”林浪咽了咽口水，一副馋样，“哪有鸡，娘你要杀鸡？我来帮忙！”
“家里的鸡要下蛋，不能杀，”李翠香拿出割草用的镰刀，又找了个大背篓给林浪背上，“娘带你去山上抓野鸡，顺便摘点蘑菇野菜回来，今儿让你吃顿好的。”
林浪欢欢喜喜地和他上了山。
大林村附近这座山不算小，三面刚好毗邻三个村庄，剩下的一边山崖下则对着一条蜿蜒小河，如今正是水势上涨的季节，河里的水分外湍急，李翠香带着林浪穿过复杂的山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靠河这一面。
林泽提出来的杀人方法说起来也简单，他知道原主不识水性，就计划着将他引到悬崖边推下去，伪装成意外坠崖，这个时节河里水位高，水势急，不会水的人掉进去可以说只有死路一条。
为了彻底堵死他大哥的生路，林泽甚至还让他娘多加了一层保险，给林浪背上背篓，往里面放上石头，背着石头坠崖落水，必死无疑。
感受到背后突然一重，林浪抓起背篓掂了掂，“娘，你放了啥进来，重死了。”
李翠香心不在焉，听到他又重复了一遍，才吞吞吐吐地敷衍道：“就……就是一点山货，你好好背着，回去煮给你吃。”
“好嘞！”
两人离悬崖边越来越近，林浪的背篓里也装了大半的石头，这一掉进水里估计连个气都冒不出就沉下去了，李翠香跟在他身后，咬紧牙横下心，突然指着崖边高声道：“那边有野鸡！大牛，赶紧去抓呀！”
“哪呢哪呢？”林浪兴奋起来，李翠香推了他一把，“就在前面，你再走几步。”
这面的山崖因为少有人来，已经覆满密密麻麻的荒草，差不多有半人高，若非提前知道，哪怕是几步开外也不容易发现。
林浪小心地往前走了两步，背后突然感到一股冲撞之力，身子下意识往前倒去，随后脚下一空，连人带筐从崖边坠下。
“啊！！娘，救命！！”
李翠香站在崖边，张大双眼看着他坠入河中，扑通一声，溅起巨大的水花，随后他又屏气凝神等了十几息的时间，没有看到他从水面浮起，才不忍地闭上眼，全身脱力向后倒下。
她双目失神地望着天空，口中喃喃自语，“去死吧，大牛，你去死吧！别来找我，也别找阿泽，不是我们的错，都怪你自己！都是你自己不好，你挡了阿泽的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翠香感觉背后被晒烫的岩石都彻底冷下来了，才终于平复心神，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惊慌失措地朝山下跑去，边跑边高声呼救，“救命啊！快来人啊！我家大牛掉进河里了！”
听到她的呼救，大林村许多村民都扔下农活赶了过来，站在崖边看了一眼，全都遗憾地摇头，此处山崖陡峭，河水湍急，他们就算想要帮忙搜救，也不能拼上自己的命，要去河对岸还得绕路去邻村，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大牛只怕是救不回来了，还不知道会被水冲去哪里，想找回尸体只怕都难。
林泽和他爹也跟着赶了过来，他将瘫在地上的李翠香搀扶起来，确认计划进行顺利之后，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落到了实处。
看到林泽后李翠香就仿佛找到了精神依靠，眼泪说来就来，“阿泽，你大哥他……都怪娘，都怪娘！娘为什么没有紧紧看着他！”
而林铁根是真的傻了，他平时虽然不怎么关心原主，可一辈子就两个儿子，说真不喜欢也是不可能的，现在大儿子就这么没了？
他整个人僵在悬崖边，原本就佝偻了的身子越发颓然，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唉，作孽哟。”
“这大牛咋就这么没福气，上次摔了脑子还没好利索，现在人就没了，唉！”
“他那么大个人了，谁能时时刻刻盯着，翠香婶子，你也别怪自己，都是命啊。”
“铁根啊，人要往前看，你还有个阿泽呢，阿泽有出息，你好好培养他。”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安慰着林家三口，林泽搀着李翠香，望着悬崖下方抹了一会儿眼泪，忽然转身朝几个壮年村民跪下来：“叔叔伯伯们，大哥现在只怕是凶多吉少，可是但凡还有一线生机，阿泽也不愿意放弃，烦请你们帮阿泽照看着爹娘，阿泽自己下去寻！”
说着，他拿起别人带过来的绳索往自己身上系，似乎准备借助绳子攀下悬崖，其他人赶紧拦住他。
“唉，你这小子看起来聪明，咋就这么虎呢，你爹现在就剩你一个儿子，你别瞎胡闹！”
“铁根，铁根家的，快来劝劝这傻小子！”
李翠香赶紧将林泽搂住，哭得呼天抢地，“儿啊，你听话，听话！”林铁根被人唤回神，也冲过来牢牢拽住他，“你就在这呆着，哪都不许去！”
“可是大哥他……”林泽悲伤地望着悬崖下方奔腾的河水，眼睛都急得发红了。
林铁根脑子里乱糟糟的，好不容易叹出一口气，“都是他的命！”
村民们你劝劝我劝劝，好不容易才把这伤心的一家子劝下山去。
虽然机会渺茫，村里的劳力们还是组织起来，经由邻村绕到河的对岸进行捕捞搜救，人大约是救不回来了，能捞回尸体也是个安慰。
林泽也从学堂请了假，跟着村民们沿着河岸搜索，找了三天，仍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在坠落点下游一里多的位置发现了破成三四片的背篓，里面的石头早就漏了出去。
背篓都烂成这副模样，人不可能有生还的希望，尸体大约也被河水冲得老远了，村民们也各有各的活要做，不可能长时间这样耗下去，只好遗憾地宣布收手，劝林家人节哀顺变。
而这个时候，林浪已经改头换面，来到百里之外的县城。
原主虽然不识水性，可林浪自己会啊，他潜水都玩过许多次，而且，可能是因为经历多过个小世界的锻炼，他早就发觉自己如今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比普通人好得多，在水下憋一会儿气根本没什么难度。
落下水之后，他立即扔掉背篓，攀住水下一根粗壮的树根潜到悬崖边，趁着李翠香去叫人时爬上岸，躲在崖壁上一个稍稍往里凹陷的角落里。
林浪藏身的位置离山顶不远，上面人说话的声音全都传进了他的耳中，包括林泽和李翠香母子俩那一番卖力的表演，还有林铁根那声“都是他的命”。
想来林铁根对原主感情是有一些的，但也就那样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
林浪还想过要不要设法找一具尸体，毁容后换上衣服伪装成自己，这个年代的验尸技术不高，被水泡肿之后也认不出来，后来想着人家死者也挺无辜，还是放弃这个打算，反正水流得急，找不到尸体也很正常，以原主那不算机灵的脑子，想必林泽也不会想到他能做出“诈死”这种事。
从这一天开始，世间再没有林大牛这个人，只有他林浪。
晚上夜深人静之后，他才悄悄爬上山崖，走小路下了山，一路注意不留下痕迹，然后连夜赶路直奔县城。
原主做人太实诚，打零工赚到几个铜板都要上交给爹娘，自己手中一文钱都没攒下，林浪过来这些天也没机会出去赚钱，眼下还得先赚点银子傍身，再做其他打算。
他守在城门外，天亮后混在一群卖菜的大妈大爷中间进了城，寻找赚钱的商机。
现代人穿越到古代后赚钱的法子林浪倒是知道不少，什么水泥肥皂玻璃的土制法也大约了解个一二三，不过这些东西大都需要成本和长时间经营，他现在就只想搞点快钱。
他们这县名叫兆安县，县城不大，来来回回不要一个时辰就走到头了，林浪在城内溜达了一圈，街头巷尾都走一遭，还故意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凑进乞丐堆里打探消息，最后还真被他找到了赚快钱的路子，那就是打擂台。
兆安县有一家龙凤赌场，每晚都要开设擂台比武，诚邀天下壮士上台挑战，但凡获胜者都能得到高额奖赏。
听说现在的擂主蛮牛已经成功守擂近三十场，若是能打过他，至少就有三千两银子到手；若是不幸输给了他，补偿费也是有的，不过意义就不大了，因为输给蛮牛的人就算没被他打死也得打成重伤。
擂台上拳脚无眼，死伤自负。
林浪还没有用这具身体打过架，也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战斗力如何，这个世界没有灵气，他在修真界学过的许多法术也用不了，不过潜意识里的底子还在那里，锻炼一下，简单打个架应该还是没问题的，这点他已经在前两个世界验证过了。
林浪决定晚上先混进赌场探探那个蛮牛的底，不过眼下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他已经快一天一夜没吃东西，饿得肚子都开始呱呱叫了，可手上一文钱都没有，连个窝窝头都买不起。
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林浪蹲在街角的树荫下，脑子里甚至生出了去找几个小偷黑吃黑的邪恶想法，咣当几声，眼前突然出现几小块碎银子，接着响起一道清脆的童声，“叔叔，你讨饭怎么连碗都不准备，太外行了！”
林浪：“？？？”
小朋友你可别胡说，他哪里就要讨饭了？林浪低下头打量一下自己，好吧，他现在的模样确实和路边的乞丐没有什么区别。
说话的是个七八岁的男童，他身穿祥云纹锦袍，脚踏金丝如意翘头履，随手甩出的碎银子估摸着就有两三两，一看就出身非富即贵，林浪左右看了看，发现他竟是独自一人。
他想了想，还是没骨气地捡起了地上的碎银子，叹息道：“叔叔太穷，买不起碗。”
小孩天真无邪道：“那你可以用银碟子玉盘子呀。”
他一字一句说得还特认真，没有一丁点玩笑的意思，这可真是现场版的“何不食肉糜”。
“那些东西也没有，”林浪眯着眼，将碎银攥在手里抛了抛，“多谢你的银子，小朋友，你叫什么？”
这小孩一点都不认生，脆生生道：“我叫阿宝，叔叔你呢？”
林浪没有回答他，还故意张牙舞爪，朝他做出狰狞的模样，“阿宝小朋友，你阿爹阿娘没教过你，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吗？”
阿宝不但不怕，反倒被他逗笑了，“没有哦，我阿爹只说凡事有他，让我别怕。”
这是哪家不靠谱的家长养出来的孩子，林浪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你爹娘在哪，叔叔带你去找他们。”
“不要，”阿宝嘟起嘴，“我好不容易偷偷溜出来，才不要回去！叔叔你要去哪，能不能带我一起？”
难道他现在长了一张吸引幼崽的脸？林浪摸了摸下巴上因为好些天没打理而长出的络腮胡子，应该不至于啊。
“这里乞丐那么多，你为啥要跟着我？”他好奇问道。
阿宝得意地笑了笑，“因为我看得出来，叔叔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哟嚯，没想到他小小年纪还挺有看人地眼光，林浪欣慰地看向阿宝，谁知他摇头晃脑，接着又道：“别的乞丐都知道要追着人乞讨，叔叔你就只会傻愣在这，要是我不给你银子，你说不定会饿死！”
林浪：“……”
小朋友，说话这么扎心就不可爱了。
阿宝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天真无邪，不过基本的警惕心也是有一些的，比如林浪旁敲侧击问他的身世时，他就总是装听不懂糊弄过去，要带他回家，他也装傻拒绝，眼神还闪闪躲躲，林浪拿了他的银子，也不好直接丢下他，只好暂时先将他带着。
手上有了银子，林浪先找了家成衣店给自己换了一身行头，都说人靠衣装，脱下粗布短打，换上得体的长袍，原本乞丐般的糙汉子身上也有了几分气质。
原主长相不差，更是有着一副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完美身材，捯饬一番还挺能唬人，至少阿宝小朋友就被唬住了。
“叔叔，你真不是乞丐啊？”
林浪当即给自己编出了一个“万贯家财被恶霸侵占，还害得他家破人亡，孤身一人逃亡外地”的悲惨身世，就当是为了以后向别人介绍身份时做演练。
阿宝听得一愣一愣的，“叔叔你真可怜，那恶霸也太可恨了！不过……一万贯就是一万两银子吧，为了一万两银子就害得你家破人亡？叔叔，你老家那边是不是很穷啊？”
林浪：“……”
这竟然还是个连万两银子都不放在眼里的大少爷，是他轻率了。
他只好不太高明地转换话题，“肚子饿不饿？叔叔带你吃东西去。”
“不想吃，”阿宝嫌弃地撇了撇嘴，“县城就那几家酒楼，都吃厌了，还没我家的厨子做得好吃。”
大少爷可真不好伺候，林浪自己在路边买了几个热包子先垫垫肚子，阿宝嘴上嫌弃不干净不要吃，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还直咽口水。
“叔叔，包子的皮软不软呀，是肉馅还是菜馅？有汤汁吗？咸不咸？淡不淡？烫不烫嘴？……”
林浪掰了小半个包子塞进他嘴里，堵住他滔滔不绝的发问。阿宝面上一阵纠结，还是顺应内心的馋意嚼了几口，眼中闪过惊喜，“好吃！”
“是吧，路边摊可不一定比大酒楼差。”
阿宝嘴里塞得鼓鼓的，小鸡啄米般点头。
剩下的包子一半都进了阿宝的肚子，他吃完还不满足，拉着林浪要去吃其他的路边摊，赌场的擂台晚上才开，林浪左右也没有其他事要做，就如他所愿。
两人走完兆安县最繁华的街，阿宝把路边小吃塞了满满一肚子，一手抓着糖葫芦，一手捏着糖画，心满意足地走在前头，林浪认命地跟在他身后付钱，刚到手的碎银子眼看就花得七七八八了，天色也将晚，可阿宝还是不愿意说出他家在何处。
“不回家就送你去官府，”林浪也不想继续迁就他的小性子了，“街上夜里有老虎出来，最喜欢吃你们这些细皮嫩肉还不听话的小孩子。”
“不嘛不嘛，我就不回去！”阿宝也急了，冲他做了个鬼脸，小短腿蹭蹭跑得飞快，转眼就钻进路边的窄巷不见了踪影。
林浪想挫挫他的任性，没有立即追上去，巷子深处突然传来阿宝稚气的呼救声，“浪叔叔，救命！”

第63章 科举文里的憨傻大哥(4)
林浪急忙追过去，就见巷子深处，阿宝被一个壮实的中年婆子拘在怀里，旁边还有两个家丁打扮的男人，昂首挺胸站着，宛如两座门神。
一看到林浪，阿宝就仿佛找到了救星，高声大喊起来，“浪叔叔救我！”
中年婆子无奈叹了口气，“我的小少爷哟，您可别再调皮了，老爷夫人还在等您回去呢！”
她转过身，礼貌地朝林浪福了福，“这位公子，方才劳烦您照顾我家少爷，接下来有老奴们在，您可以放心了。”
阿宝在她怀里拼命挣扎，朝林浪惊呼道：“不是的，她在骗人！我不认识她！浪叔叔你不要信！！”
“少爷您又来了，”婆子一脸的无可奈何，把阿宝交给一个家丁看着，才转头和林浪解释：“我们家少爷就是这个性子，脾气一上来，连老爷夫人都不认，公子您别见怪。”
阿宝还在挣扎，“骗子！我不认识你！”
林浪挑眉，“你说他是你家少爷，可能告诉我他叫什么，家住何处，父母是谁？”
“有何不可，”那婆子脸上没有一丝慌乱，气定神闲道：“我们少爷小名阿宝，大名吕嘉宝，是皇商吕氏的大少爷，家住京城乌衣巷，这些天跟着老爷南下巡视产业，才在此地暂留。”
“我们老爷名吕经业，是吕氏如今的家主，夫人楚惜云，乃当朝太傅楚宜修的胞妹，老爷夫人佳偶天成，当年在京城传为佳话，公子随便打听一下便知道了。”
“老爷夫人如今住在城南一处别院，今早小少爷不知怎的闹起脾气，一个人偷偷跑出来，老爷夫人派了许多人出来寻找，老奴们还得赶紧回去交差，公子若是没有其他事，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她这番话应该没有丝毫错处，阿宝听得都愣住了，回过神又手脚并用在家丁怀里挣扎，“不是的，我不认识她！我不认识他们！浪叔叔你信我！”
林浪许久没有说话，中年婆子以为他信了，朝家丁使了个眼色，准备带着阿宝离开，林浪突然一个闪身拦在他们面前，“慢着。”
“公子还有何事？”婆子不悦地皱起眉，“老奴得赶回去交差，还请公子不要阻拦。”
林浪双臂交叠在身前，露出一脸贪婪，“你们家少爷打破了我家祖传的宝物，你们既然要带他回去，就代替他赔偿吧，一共白银万两。”
“你！”婆子咬紧牙，神色透出狠厉，“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大名鼎鼎的皇商吕氏，不会连这点银子都拿不出来吧？不会吧不会吧？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嗓门大，当心我把吕氏欠债不还的事嚷得天下人皆知哟！”
林浪一副吊儿郎当的无赖相，脚踩在墙上拦住他们的出路，暗中朝阿宝使了个眼色。
“敬酒不吃吃罚酒！”婆子面色一阵扭曲，朝身后摆了摆手，空着手的家丁立即朝林浪扑过来，林浪与他周旋了几招，似乎力有不及，渐渐落了下风。
就在这时，另一位家丁突然吃痛地惊呼一声，阿宝在他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一溜烟地跑到林浪身后，“浪叔叔，你别放过他们，他们都是骗子！”
没有阿宝当人质，林浪也就不用投鼠忌器装作不敌了，三两下就将两个家丁打倒在地上痛呼，那中年婆子想要逃跑，也被他后颈一个手刀劈晕。
这边打斗的动静不小，吸引了许多路人围过来，林浪称和阿宝是叔侄，侄儿不小心在街上走丢，撞上了拍花子的，还好他及时跟过来才没让人被带走，他一时间气上心头，出手才重了点。阿宝机灵地配合他，一声声叔叔叫得亲热极了。
不管哪个时代，百姓们对于拍花子人贩子这样的犯罪分子都是深恶痛绝的，听他们这么一说，对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几个贼人就没了丝毫同情，还有好些人热情地去县衙帮他通知官兵过来。
等官兵来的时候，林浪带着阿宝来到无人的角落，严肃地板着脸看他，“你真的吕氏的少爷？”
阿宝轻轻点头，委屈巴巴地对着手指，“浪叔叔，你能不能别送我回去？”
“不能！”林浪瞪了他一眼，“刚才还没受够教训？”
“不是有你保护我嘛，”阿宝讨好地朝他笑了笑，想到刚才的事，又兴奋起来，“浪叔叔，你的身手真好，我见过的人就数你功夫最厉害！对了，你刚才怎么会知道他们是骗子？阿宝好怕你会相信他们，让他们带我走。”
那婆子说得句句属实，要是不了解情况还真有可能被她唬住，林浪却没有，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得知阿宝的真正身份后，林浪才知道，原剧情里他和原主其实是有过关联的，虽然只是间接的关联。
那是在林泽考中秀才后不久，原本整个大林村都以他为荣，洋溢着喜悦的气氛，某天却突然发生了一件祸事，村子东面一片芦苇塘边，发现了一具男童的尸体。
原本以为是哪家的小孩出来玩水不幸溺亡，谁知道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发现尸体后，镇上县里乃至于京城的大人物都被惊动了，纷纷赶往大林村。
原来死去的孩子竟然是天下第一皇商吕氏的小少爷，亲舅舅还是当朝太傅楚宜修，吕小少爷几个月前在兆安县城突然失踪，之后就一直没找到人，谁知道却死在了百里开外的大林村。
那段时间吕家楚家以及各级衙门的人马全都驻守在大林村，一定要查出一个真相，最后查着查着，却查到了原主身上，诸多目击者表明，他是最后一个去过那片芦苇塘的人。
原主立即遭到了各方的逼问，村里闹得人心惶惶，都不希望牵连到自己，纷纷与原主家撇清关系，而一向机灵擅于钻营的林泽，却从里面找到了自己的机遇。
林泽知道楚宜修也来了，在时时刻刻关注着案件的进展，楚太傅的才名天下皆知，若能得到他的指点和青睐，自己的前途就必然一片光明。
林泽也从众多人口中，了解到了楚太傅的脾气，他不看重家世出身，不然也不会让自己唯一的亲妹妹嫁入商贾之家，毕竟大多数自诩清高的读书人都是不屑和满身铜臭味的商人为伍的。
楚太傅性子还颇古怪，不喜欢溜须拍马阿谀奉承，贸然上去讨好只可能弄巧成拙，林泽琢磨了几天，在原主成为第一嫌犯，即将结案时，终于找到了让楚太傅另眼相看的法子。
他并没有直接去找楚太傅，而是舍下读书人的骄傲，在吕经业夫妻面前磕了好几天的头，磕得头破血流，求他们多宽限他几日时间，以证明兄长的清白。
吕家人只希望能找出真凶，而不是随随便便找个人替罪，最后答应了他的请求，也被他的诚意感动，破例让他跟着官府的人一起调查案件。
然而官府的人也有他们的私心，只想赶紧找到凶手好结案，免得继续被各方大人物施压，为此甚至还伪造出证据，把绑架和杀人的罪名完美地推给原主。
林泽跟着调查时当然也看出了那些证据有假，但他哪边都不想得罪，于是选择牺牲他哥，几天之后终于一脸沉重地表示，证据确凿，他也无法为兄长抵赖，但他愿意与兄长一同受罚。
吕经业夫妻痛失爱子，确实恨不得将原主一家都杀了泄愤，不过律法并无此例。而楚太傅因为林泽真情投入演的这一出戏，果真对他刮目相看了，认为他年纪虽小却有情有义，又不为情义丧失理智和原则，此乃君子品性，假以时日必将成大器。
楚太傅性格本就有点古怪，甚至抛下家族间的恩怨，主动帮了林泽一把，将他引荐进入京城数一数二的致远书院修学。从此林泽就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乡下穷学生，摇身成为连太傅都夸奖过的优秀学子，科举之路越走越顺畅。
而原主却在那年的秋后被问斩，背负着冤屈而死。
想想阿宝应该就是在这会儿被绑走，到死都没有被家人寻回的，没想到这次自己误打误撞阻止了，这莫不也是剧情的吸引。
林浪伸手在他头上拍了拍，“我拿了你的银子，就要把你安全送到你爹娘手中，当然不能让别人带走。”
“那你就是我的……贴身护卫？”阿宝笑眯眯地拍手，“浪叔叔，我还有银子，再雇你带我玩几天好不好？”
林浪无情拒绝：“休想，等下就送你回家。”
不过并不需要他自己送了，官兵赶到时，阿宝他爹吕经业也听到消息过来了，身后还熙熙攘攘跟着一群嬷嬷家丁。
吕经业找人找得一头汗，看到阿宝后才算是松了口气，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确认人没出事，紧绷的脸沉下来，反手揪住阿宝，朝他屁股上啪啪揍了两巴掌。
“臭小子，让你不听话！让你离家出走！”
阿宝蜷在他身上鬼哭狼嚎，“别打了，别打了！爹你别打了！”
见吕经业不为所动，阿宝又弱小可怜无助地看向林浪，“浪叔叔，你快救我！他不是我爹，我不认识他！他是骗子！他是大坏蛋！”
听他这么说，吕经业都给气笑了，手打得更狠了。
林浪：“……”
这孩子果然够熊，看样子就像那婆子说的，以前翻脸装不认人的事没少做，哪天真碰到“狼来了”，有他的苦头吃，还是给他爹好好教育教育吧，让他以后长点记性。
这场“父慈子孝”持续了大约一柱香时间，官兵们已经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把倒在地上的三人捆押起来后，就恭敬地在一旁候着，等吕经业发话。
虽然说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最末流，可是当生意做到一定程度，比如像吕氏这样成了数一数二的皇商，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官小吏也就不得不给几分脸面了，就连兆安县县令在吕经业面前都是点头哈腰的，他的手下们当然也不敢不敬。
吕经业其实也没怎么用力，阿宝雷声大雨点小地在他怀里哭闹了一阵，竟然就开始打起哈欠要睡了，看来今日是折腾得不轻，吕经业把他交给身后的嬷嬷抱着，才转头走向林浪，朝他拱了拱手。
“多谢兄台对阿宝的照顾，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林浪。”
“原来是林兄弟，失敬失敬，”吕经业不愧是商人，三言两语就和林浪拉近了距离，然后开始询问事情的始末。
林浪把中年婆子那套说辞一一讲给吕经业听，“她对吕氏如数家珍，也很清楚阿宝的脾气，这次恐怕不是偶然行动，而是早有预谋，盯上了阿宝多时，今日总算找到了机会。”
吕经业当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脸色有些发沉，静静思索片刻，又郑重地朝林浪拱手一礼，“今日多亏林兄弟出手相救，我吕氏必有厚报。”
“不必如此，”林浪摆摆手，看向在嬷嬷怀里睡得正香的阿宝，“报酬阿宝已经给过了，我只是收钱办事罢了。”
林浪又说了阿宝误以为他在乞讨，拿银子给他的事，“阿宝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只是投桃报李而已。”
吕经业哭笑不得，“那臭小子整天胡闹，林兄弟别见怪。”
“我是说认真的，”林浪叹了口气，“不怕吕兄笑话，我已经饿了一整日，要不是遇上阿宝，今儿还得挨饿。”
吕经业大感意外，“我观林兄弟人品出众，谈吐不凡，怎么会……落魄至此？”
林浪又把自己先前说给阿宝听的悲惨身世说了一遍，这次注意将细节补充得更加具体真实，说得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也许是想起了自己在外打拼事业时，被当地恶霸乡绅百般刁难的经历，吕经业竟然听得感同身受，怒目大张，“哪里都有这样欺善怕恶之人！林兄弟若是不介意，不妨将此恶霸身份姓名告知在下，在下薄有些人脉，或许可为林兄弟讨回个公道。”
林浪微仰起头凝视前方，故作高深道：“吕兄不必如此，我只希望有朝一日，凭我自己的力量，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都夺回来。”
吕经业赞许地点点头，“林兄弟果然有气魄。”
“不及吕兄。”
天色已经不早，两人的商业互吹就此打住，吕经业热情邀请林浪去吕家别院做客，林浪婉拒，“今日还有事要办，改日吧。”
知道林浪此时拮据，吕经业拿出一叠银票一定要塞给林浪，当作是救了阿宝的报酬，林浪几番推辞，最后只好道：“吕兄若坚持要道谢，能否帮林某一个小忙？”
“当然，林兄弟只管说，不用客气。”
林浪便说自己的身份文书在逃亡时遗失了，需要去官府补办，如今老家是回不去了，他在兆安县举目无亲，又身无分文，去县衙只怕也没人搭理，请吕经业帮忙牵个线，说几句话。
吕经业满口答应，“这事好办，今日已晚，明天一早吕某在县衙等候林兄弟到来。”
这样一来新身份的事情就算是解决了，林浪也就少了一层顾虑。
和吕家人分开后，林浪估摸着时间，直接去龙凤赌场看比武擂台，没有要吕家的银子，他就得自己来赚。
他到达的时间刚刚好，今晚的两位选手已经各就各位，不过比赛还有一刻多钟才开始，赌客们还能下注。
擂台上两人都长得人高马大，虎背熊腰，个头稍微矮的那人浑身黢黑，神色倨傲，搭在肩头的汗巾上写着“蛮牛”两个大字，应该就是连守三十次擂台不败的擂主蛮牛。
另一人比还他高了小半个头，浑身筋肉紧绷，左脸上还有一道从下巴直到鬓角的狰狞伤疤，从头到脚都写着“不好惹”三个字。他是第一次上台，还没有起外号。
擂台四周围着上百名赌客，都在商讨分析今天的战局。
“你投了谁？”
“我看蛮牛今天有点悬，擂台只怕要丢咯。”
“新来这个的你们认识不？听说他当过官老爷家的打手，手上的人命一个巴掌数不完。”
“怪不得脸上有刀疤，是个狠人。”
“蛮牛也不差吧，你们怕是忘了他半个月前一掌直接拍死人！”
“老子不管，蛮牛那张臭脸都看烦了，十两银子押新来的！”
……
林浪在旁边饶有兴致地听着，这些人里头也不知道有几个是真正的赌客，又有多少是赌场请来的托儿，他仔细观察了一番台上两人的神态举止，把手上剩下的几钱银子全都押在蛮牛身上。
他们的比斗没什么章法，摔跤拳击等各种手段都可以用，只要让对手丧失行动力，或者将对手摔下擂台就算赢，不过不能使用其他任何武器。比赛一开始新人就占据了上风，靠着身高体型优势，将蛮牛的动作牢牢锁住，近距离压着他狠狠地揍。
买了蛮牛胜的人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性子急的赌客甚至直接破口大骂起来，眼看着新人就要将蛮牛摔下擂台时，蛮牛突然大喝一声，一个打鲤鱼翻身，反擒住他的脖子，左右用力一拧，九尺壮汉忽地浑身瘫软，就此倒地，彻底失去了生息。
蛮牛这狠厉的一招让台下观众瞬间静下来，随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夹杂着咒骂声，获胜的蛮牛被他的拥护者们迎下台，死人倒在台上无人关注，看那些输了钱眼中满是怒火的赌徒，他们此时可能还恨不得上去踩两脚。
林浪虽然赢了，但赢得一点都不高兴，他看得出新人会输，因为他体格和力量上相较蛮牛或许有优势，却没有蛮牛心狠，哪怕是占了上风，也只想要把对手扔下台去，谁知道因为这一丝心软，就直接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而台下欢呼雀跃，或者破口大骂的这一群赌徒，显然早就因这一场场输与赢的金钱游戏迷花了眼，丧失了对人命最基本的尊重。
赌场的人把擂台上的尸体拖了下去，听其他人说，应该是准备直接拖去乱葬岗埋掉，以往每次死了人都是这样处理的。
虽然这些人上台前都签了生死状，林浪还是觉得不胜唏嘘，为他们这种拼死一搏换取高回报的赌徒心理，台上台下的人其实没有区别。
不过就算古代的人命再不值钱，这样拿人命当儿戏的擂台长年累月办下去，肯定也会引来各种麻烦吧，看来这家赌场背后的大老板势力不小。
观众们陆续开始离场时，林浪在后台找上了赌场的老板。
“你要挑战明晚的擂台？”
老板眯起眼打量着林浪，被满脸横肉挤得只有豆子大小的双眼满是精明，语气却又带着不屑，“就你这样？我们的擂台可是要拿命来打的，你能不能行？”
林浪昂起头，故意表现得盛气凌人，“能不能行打过才知道，就是不知你们敢不敢让我来。”
“哟，这还用上激将法了，”赌场老板似笑非笑地觑着他，“有什么本事，绝招是什么？”
林浪冷哼一声，“个人机密，无可奉告。”
“还挺有骨气，”老板轻嗤一声，也不知道这人是有真本事，还是在瞎吹牛，不过刚刚好，明晚的选手知道今天死人后怂了，坚决不愿意再上台，他正愁一时之间找不到人呢，这人就自己找上来了。
“不是谁都有资格和蛮牛交手的，你得先跟我们的人过几招，亮亮本事才行。”
林浪还是一脸桀骜，“随便。”
不过他的表现也对得起他的傲慢，老板挑出来的三个打手都没在他手上撑够两招。
这人说不定还真的能让蛮牛吃个苦头，想到因为这段时间连番获胜得到许多人拥护后越来越嚣张，还妄想身价翻倍的蛮牛，老板满意地拍了拍林浪的肩，“好小子，明天就让你上场！”
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林浪也签下了死伤不论的生死状，又从老板那里拿到了一百两银子的“买命钱”，如果明天他能赢，那就是另外的价格了。
临走前，林浪装作好奇地问了问这家赌场的来历，老板神秘一笑，“我们的大老板？说出来你可能要大吓一跳。”
“他是？”
老板语重心长地看向他，“年轻人，该你知道时总会知道，不该你知道的就别多问，这样才能长命百岁，知道了没？”
他明显不打算多说，林浪也就不继续追问，当晚在赌场准备的客房里住了下来。 ,，

第64章 科举文里的憨傻大哥(5)
第二天一早林浪就去县衙补办身份文书，吕经业言而有信，耐心地随他走完全程，县令对吕家人极尽谄媚，对林浪也是和颜悦色得很，知道林浪在兆安县还没有固定住所，就主动帮忙想办法，将他的户口落在了一户绝门了的空户上。
古代虽然不像现代处处都需要实名认证，不过像是参加科考、征兵入伍之类的重大场合还是需要核验身份的。
林浪吹干墨迹，将刚到手的身份文书仔细收好，这下他也终于是个有身份的人了。
准备离开的时候，林浪看到县令像条小尾巴般跟在吕经业身后，一副尽心尽责的模样，试探着问道：“陈大人可知道龙凤赌场？”
县令陈大人微微一愣，看了吕经业一眼才回道：“龙凤赌场是县内最大的赌场，陈某怎会不知，林公子问这个是……”
“哦，我昨天进去凑了个热闹，看了一场比武，”林浪眯起眼睛微微一笑，“那场子气派得很，陈大人可知道，他们大老板是什么来头？”
“这……”陈县令想了想，不太确定地道：“他们老板似乎姓李，以前是做跑镖的生意的，三年前才开了这间赌场，其余的就不太清楚了，也没打过交道。”
“陈大人，您这是答非所问呀，”林浪也是仗着吕经业在，陈县令不敢太扫他的面子，才有话直说，“我听说龙凤赌场的擂台上可死了不少人呢，昨天又死了一个，您是百姓的父母官，就不管管这事？”
陈县令眼神微闪，见吕经业也皱眉看向他，赶紧解释道：“这事我确实知情，不过那些死者上台前都签了生死状，你情我愿的事，就算我是县令也管不着呀。”
虽然这么说，可是看他那一脸的讳莫如深林浪也知道，陈县令肯定知道得更多，只不过有所顾虑不能说，就算他想打破沙锅问到底，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林浪收回视线，“原来如此，林某只是好奇问一问而已，陈县令请勿见怪。”
“不会不会，”陈县令抹了抹脖子上的汗，似乎松了一口气。
出了县衙，吕经业邀林浪去茶楼小坐片刻，进了包厢他又主动提起赌场的事，“不知道林兄弟为何对龙凤赌场有兴趣？”
林浪没说自己要去打擂台的事，叹息一声，“昨晚亲眼见到台上有人丧命，人死如灯灭，不禁感到惋惜。”
吕经业面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压低声音道：“莫非林兄弟家中所遭变故，就与这龙凤赌场有关？”
林浪：“嗯？吕兄为何会这么想？”
吕经业抿了抿唇，说得头头是道：“林兄弟高风亮节，对我家那臭小子都遵守信义，又淡泊名利施恩不图报，若无特别的隐情，断然不会进入赌场那般乌烟瘴气之地。”
林浪：“……”
惭愧惭愧，他真没那么伟大，他就是想赚点快钱而已，这人是不是太会脑补了点？
他正想解释，吕经业叹息一声，又道：“林兄弟是阿宝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吕氏的救命恩人，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吕氏义不容辞，林兄弟无需和我客气。”
“吕氏在兆安县经营了十几年，也略有几分薄面，若林兄弟不介意，赌场之事就交给吕某来调查吧。”
这就是说了一个谎言就要用无数谎言来弥补的真相吗……看着吕经业那真心诚意想帮忙的模样，林浪都有点良心不安了。
不过他其实也能理解吕经业的心态，像他们这样生意做得大的商人，最不愿意欠别人的人情债，何况还是救命之恩这样的大债，总会想方设法还回去，免得在别人手上留个把柄。
林浪拱了拱手，“那就多谢吕兄帮忙了。”
刚好他对这件事也挺好奇的，砸场子拿了钱，总得知道主人是谁。
**
入夜后的龙凤赌场和昨晚一般热闹，甚至就连吵嚷得最大声的赌客，也还是昨晚见过的相似面孔。
林浪今天的位置换成了台上，他特地带上面具遮住半张脸，俯览全场，更能感受到赌客们赌红了眼甚至连神智都丧失了的痴狂模样，多少人梦想着在这里一夜暴富，最后却往往是倾家荡产。
蛮牛也站上了擂台的另一侧，斜着眼打量了林浪一番，就面无表情地挪开视线。
原主虽然长得也算高大威武，体格比起这位成名多日的蛮牛还是矮小了许多，两人相对而坐，对比就更加鲜明，下方的观众都开始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赌场是找不到人愿意上台了吗，就找来这么个弱鸡？”
“你行你上啊，说别人是弱鸡，那你就是鸡崽了。”
“我不行所以我不上，要你管！”
“昨天那壮汉都拿蛮牛没辙，今天这比赛能看？”
“不自量力的小子，今儿估计又要出人命咯。”
“戴个面具就以为自己是高手，简直要笑掉老子的大牙！”
“我看赌场可以再开个盘，猜猜蛮牛能在几招内获胜，我赌一招！”
……
林浪听了一耳朵，就没有听到任何支持他的声音，赌场给他设置的赔率也高了好几倍，押注给他的人却只有三三两两，要么就是钱多闲得无聊，要么就是快输得倾家荡产，破釜沉舟拼一把赌赌运气。
后一种人在人群中很容易认出来，他们双目大睁死死盯着擂台，眼中翻腾着极度兴奋的疯狂情绪，林浪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今天输了，这些人中说不定会有人化身亡命之徒，当场带走他的性命。
赌博这种投机取巧的行为真的不值得提倡，林浪都不禁琢磨着，为了不让他们继续执迷不悟，他是不是应该输掉这场比赛，想想还是算了，人不自救，无人可救。
昨晚林浪仔细观察过蛮牛的打法，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恶劣”，明明与对方势均力敌，甚至可能还要占上风时，他偏偏要示弱于人，当对方以为胜利在望时再狠狠地反击回去，彻底剥夺他的希望。
比起战术上的考虑，他更像是带着一种玩弄的心态，就像是猫抓住老鼠后却不吃掉，而是玩弄于鼓掌之间。
不过，也许是出于对林浪的轻视，这次上台后蛮牛的打法却和以往不同，他一招猛拳直击林浪面门，脸上写满不屑，“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挑衅老子，找死！”
台下众人看出他的打算，竟相为他喝彩。
“没点本事也敢打擂台，确实找死！”
“好样的！蛮牛！一招定胜负！”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错愕，两人迎面撞上，分明是蛮牛的重拳击中了林浪，再分开时，蛮牛脸上志得意满的神色还未消失，却突然感到一阵头重脚轻，转眼间，人就被掀到了擂台下方。
现场一片死寂，许久之后才有人出声问道：“那个，有人看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蛮牛输了？！是我眼花了吧？！”
“我好像也看到了……”
紧接着，破釜沉舟押了林浪的几人爆发出惊雷般的笑声，“赢了！老子砸了几千两进去，终于赢了一次！老宅保住了！”
“新人好样的！老子没看错你！”
被丢下擂台的蛮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冷哼一声，冲出人群进了后台，剩下的观众们还在议论纷纷。
“我眼神可能不好了，刚才怎么好像看见，那新来的飞起来了？”
“我也看到了！怕你们说我吹牛，没敢说……”
“一个个都没见识，那叫轻功！”
“轻功？难道这位新来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蛮牛总算遇到对手了，看把他给狂的，今儿高兴，我请客！”
“赢一次可算不上厉害，等他也连胜三十场再说！”
……
林浪换回自己的衣服也回到后台，赌场老板一看到他就热情地迎了上来，豆粒大小的眼睛都笑开了花，“林浪兄弟，今儿可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辛苦了辛苦了，来，喝杯茶歇会儿，晚上去喝花酒？”
他能不热情嘛，今晚全场九成以上的人押的都是蛮牛胜，赌场可是赚翻了。
林浪没有接他的茶，还是昨天那副冷漠又嚣张的模样，“喝酒就免了，银子呢？”
“那自然是不会少了你的，”老板笑眯眯的拿出一叠银票，“这里是五千两，林浪兄弟你收好了，明晚若能成功守擂，还有这个数！”
“谁说我明晚还要上场？”林浪抬了抬眼皮，一脸的不感兴趣，“以为能在你们这里找到对手，谁知还是个没用的手下败将，没意思。”
“我说的！”
旁边突然插进来一道阴鸷的声音，蛮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前，“我说你明天要上场，你就必须上场！”
“那可奇了，”林浪挑眉一笑，“区区手下败将，你哪来的脸？”
“手下败将”几字显然刺痛了蛮牛，他满脸横肉一阵抖动，周身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不过就是侥幸赢了一次，劝你不要太嚣张了！”
林浪也斜着眼看他，“赢一次就把你气成这样，再多赢几次，我怕你活活气死。”
“你！！！”
蛮牛光着膀子就要朝林浪扑过来，赌场老板赶紧让几个伙计把他拉住，哭笑不得地看着林浪，“我的林兄弟啊，你也知道蛮牛的暴脾气，就少说两句吧，我这赌场可经不起你们的折腾，”转头又拍了拍蛮牛的肩，“你也是的，输一次又不丢脸，何必这么大气性。”
他想要两边讨好，不过两边都不太想给他面子，蛮牛冷冷瞪着林浪，“有种就明天再比一次，别当缩头乌龟！”
林浪轻蔑一笑，“你说比就比啊，凭什么？”
“就凭这些！”蛮牛掏出厚厚一叠银票，狠狠往桌上一拍，“这里是一万两银票，只要你答应明天再同我打一场，这些都是你的！”
蛮牛素来好面子，今天众目睽睽之下被林浪掀下擂台，简直输得脸面全无，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恶气，哪怕是拼上自己全部家当，也得和他再比一次，把尊严赢回来！
“这么大方？”林浪微微挑眉，露出一丝为难，“倒也不是银子的问题，我给自己规定了个原则，不和手下败将打第二次……”
蛮牛又拍出一叠银票，“再加五千两！”
“成交！”林浪一把拿过银票，“既然你诚心诚意要比，林某就再奉陪一次！”
站在旁边插不进话的赌场老板：“……”
他咋觉得下一场比赛的输赢已经由智商决定了……
第二天的比赛稍稍有些惊险，不过惊的不是林浪，而是蛮牛。
他花了一万五千两才换来再次交战机会，为了赢回面子，当然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能赢就是本事。
赌场规定擂台上不能使用任何武器，但蛮牛待了这么多天，早就弄清楚了他们搜身时的漏洞，偷偷带了一根用蒙汗药泡过的毒针进去，试图暗算林浪。
然而林浪早就有所防备，在他刚准备拿针刺过去的那一瞬间，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让他的毒针神不知鬼不觉地掉了个头，反而刺向了自己！
中了自己的暗算再次被丢下台的蛮牛：“……”
这人会邪术！这是作弊！
林浪无声朝他笑了笑，偷天换日没听说过吧，修真界一种不入流小法术，这个世界没有灵力，发挥出来的作用不到一成，但要将毒针扎的对象换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又在大庭广众下输了一次，蛮牛倒没有第一次那么愤怒了，甚至还有点庆幸自己用的是蒙汗药，而不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不然说不定就毒倒了他自己。
光明正大之下打了两次都没讨到好，蛮牛总算认可了林浪有几分本事，不过他从来不是服输的性子，被林浪坑了一万多两银子还没听到个响，更加沉不住气，召集了道上几位见过血的兄弟，晚上将林浪堵在了路边的小巷里。
他这么仗势欺人，可就正和了林浪的意。林浪将这群上来找茬的人一一打了个鼻青脸肿，绑成一串葫芦串，直接拖到县衙门前。陈县令不是说擂台上打架你情我愿，死了人不归他管嘛，现在是光天化日之下的以多欺少，他总能管了吧。
林浪敲响县衙前的打鼓，引来无数围观群众，紧接着陈县令也衣衫不整地出来，林浪赶紧迎上去，“陈大人，这些小贼在夜里鬼鬼祟祟，偷袭无辜路人试图施暴，草民不忍大人办案辛劳，把他们都捉起来了，请大人处置！”
还在小妾的温柔乡里沉醉，却被林浪敲锣打鼓唤出来的陈县令：“……真是多谢你了。”
他看了眼地上绑着的以蛮牛为首的一群人，心里一阵咯噔，这些都是兆安县出了名的恶霸，平时欺凌乡里的事没少做，却从来没有受到过惩罚，当然是因为背后有人罩着，就连陈县令都收过他们的打点。
可是现在林浪就在眼前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仿佛只要他说一句“暂不受理”就能立即扑上来……这位林公子有吕氏的家主罩着，他也惹不起啊。
反正两边都要得罪人，那就干脆秉公办理，陈县令惊堂木一拍，“堂下何人，速速道出名号，交代罪行，休想有任何隐瞒！”
……
听闻蛮牛那一伙人找茬找到了硬茬子，被抓进县衙吃牢饭了，兆安县的普通百姓都感到大快人心，欺善怕恶的东西总算罪有因得了。
尤其是家里不幸出了一两个嗜赌的不肖子孙的人家，都拿蛮牛的事来教训赌徒，“让你们整天赌赌赌！当心哪天跟那蛮牛一样进大牢！”
“那咋是一回事呢，蛮牛是私下打人才被抓的，你这是歪理！”
“有啥不一样？反正撞上赌博就没好事，你们再敢去那劳什子赌场，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不管是不是歪理，反正蛮牛被抓之后，赌场的生意都冷清了许多，林浪作为“罪魁祸首”，也就识趣不再去了，本以为赌场的人会来找他的麻烦，谁知竟也没来。
他在兆安县已经逗留了一些时日，身份问题搞定了，也多少赚了点银子，是时候离开，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离开前他特地去了吕氏在兆安县的别院，同吕家人道别。
听说林浪来访，吕经业快速交代完手上的事务，亲自来见他，他的夫人楚惜云也带着阿宝过来了。
“您就是林公子吧？”吕夫人温婉地朝林浪福了福，“前些时日阿宝劳烦您关照了。”
到底是太傅的亲妹妹，吕夫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书香气息，林浪自认是粗人，只好对她憨憨一笑，“应该的，不麻烦。”
他倒是很好奇，这样的大家闺秀怎么会嫁入商贾之家，不过看了看他们夫妻俩相处的方式就清楚了，一个眼神一举手一投足都满是默契，让旁人只想感叹自己多余。
甚至就连阿宝都有和他一样的想法，看着父母站在一起商量喝什么茶都能商量得含情脉脉的模样，阿宝溜到林浪身边，冷不丁叹气道：“唉，有时候我都怀疑，我的出生是不是一场意外。”
林浪被他人小鬼大的模样逗笑了，“怎么这么说？”
“就是觉得我很多余啊，”阿宝鼓起腮帮子，“你看看他们，眼里哪里还看得到别人。”
林浪拍拍他的头，“你爹娘就你一个孩子，最疼的当然是你。”
“才不是，浪叔叔，我偷偷告诉你哦，上次我之所以离家出走，就是被他们俩给气的！不就是不小心弄坏了他们的定情信物嘛，我娘就一直躲着哭，我爹足足有十天没理我！浪叔叔，你说他们这样的大人是不是很过分？”
林浪：“……”
这个问题超纲了。
吕经业夫妻俩腻歪了一阵子，终于记起被他们忘在一旁的儿子和客人，吕夫人红着脸进里屋唤人备膳了，吕经业朝林浪拱了拱手，“几日未见，林兄弟风采依然。”
林浪又与他一阵商业互吹，说明自己是来道别的。
“这么快就要走？”吕经业有些惋惜，“不知林兄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浪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林某打算去参军。”
“参军？”吕经业不仅错愕，“林兄弟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嗯？听他这么说，似乎还有该他知道的事？林浪不动声色地顿了顿，“吕兄何出此言？”
吕经业使了个眼色，让阿宝一个人出去玩，又命下人都退出去，才神色沉重地对林浪道：“之前答应替林兄弟调查龙凤赌场，总算不辱使命，查出了点眉目。”
林浪朝他拱了拱手，“辛苦吕兄。”
“我倒是没什么辛苦的，”吕经业脸上浮现一丝惭愧，“如果林兄弟的仇家就是他们，吕某只能劝一句，万事小心，谨慎行事。”
“究竟是……”
吕经业压低声音，“龙凤赌场在各地皆有分号，背后的主人和京城的隆运赌场乃是同一人，可是吕某的人发现，他们背后还站着另一个人，此人权势滔天，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林浪眼神微闪，“吕兄说的，莫不是……当朝曲丞相？”
吕经业轻轻点头，“正是。”
兜兜转转，一切竟然都联系到一起了，莫非这就是剧情的魔力？林浪也有些讶然。
曲丞相此人在这本的原剧情中也颇有分量，主角林泽一生有两个最重要的贵人，一个是将他从贫穷的乡村引荐到京城知名书院的楚太傅，另一个就是提点他走上仕途的恩师，当朝曲丞相。
吕经业饮了一口茶，又道：“曲丞相在朝堂经营数十载，天下皆是他的门生，吕氏也只能避其风头，不敢继续往下查，还请林兄弟见谅。”
“哪里哪里，吕兄太客气了，能告知林某此事，林某已是感激不尽。”
吕经业斟酌片刻，点头道：“曲丞相乃天下文官之首，林兄弟避其锋芒，参军走武官的路子，也是另辟蹊径。”
林浪模棱两可道：“林某孑然一身，才学比不过人，也只能靠这身蛮力拼一把了。”
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阻止林泽走向高位，给天下带来祸乱，不过林浪不愿意继续留在林家跟林泽虚与委蛇，他的计划是，赶在林泽功成名就之前，在这个世界获得更大的权利，到时候要收拾林泽就是手到擒来。
林泽毕竟是世界的主角，就算没有了他大哥当工具人，也还会有其他的机会找上门，助他出人头地。
虽然凭林浪的记忆力，以及历经各个世界带来的广博见识，如果静下心来好好修习这个世界的四书五经，也不一定不能靠科举闯出一个名头，和林泽分庭抗礼。
不过林浪向来就不喜欢官场那些勾心斗角阿谀奉承，也写不出来各种歌功颂德的花样文章，勉强参加科举，只怕最先就要把自己憋屈得暴躁起来，还是打打杀杀的武官更适合他的脾气。
“林兄弟太谦虚了，”吕经业叹息一声，“也好，以林兄弟的身手，在军营必然也能闯出一番前程。”

第65章 科举文里的憨傻大哥(6)
吕经业留林浪在吕府暂歇一晚，说要好好给他践行，林浪没有拒绝，晚上两人对月畅饮，还有阿宝在旁边耍宝逗趣，倒也快活。
第二天林浪准备启程时，吕经业拎了一大包行李来送他，“林兄弟，军营环境苦寒，我嘱咐内子准备了点衣物，你若不嫌弃就带上吧。”
林浪微愣，他自己日子过得不讲究，从林家离开后到现在一直两手空空，换洗的衣物都没随身带上一套，没想到这吕家人竟考虑得如此周到。
吕经业直接把行李塞进他手中，“就是几件衣物，还有点跌打药膏之类的，军营里用得着。”
林浪拎着掂了掂，这包东西还挺沉，拱起手认真道：“多谢吕兄。”
“你别嫌我们多事就行。”
离开吕家后林浪才打开包裹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可真不少，十几瓶各色药膏药丸，一小包碎银银锭，两套素色常服，都是厚实耐磨的材质，另有一套厚棉衣，更体贴的是，这些衣服内层特地缝了暗袋，里面都塞了几十到几百两不等的银票。
他昨晚才来道别，这些东西显然都是连夜准备的，就算是父母送别子女都少有这么尽心尽力的，林浪不禁有些动容。
他不过就是顺手救下阿宝而已，吕家人待他这么掏心掏肺，简直憨厚得不像生意人，要不是他身上确实没有什么好遭人惦记的东西，林浪都忍不住要怀疑他们都真正用心了。
想了想，林浪尝试着联络引导员001，“原剧情里吕家最后怎么样了？”
001虽然是他的引导员，但是在现实世界似乎还有其他工作要处理，除了每次进入或者离开世界时做做引导，其余时间都不怎么吭声，这次的问题也等了好一会儿才回答。
“失去儿子后，吕夫人终日沉湎于悲伤自责之中，一年后香消玉殒，她死后吕经业也一蹶不振，把家族产业交给吕氏旁系打理，自己整日守在亡妻坟前，三年后也染病去世。吕氏在旁系手中渐渐败落，没过几年就丢了皇商头衔，后来被另一家富商吞并了。”
竟然是这样……那他倒也算是间接帮了吕家人的大忙，接受他们的好意也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了。
林浪顿了顿，又好奇问001：“你说要引导我做任务，怎么任务一开始，人就跑不见了？”
001语气无奈，“我也想多帮帮你，可是为了不破坏平衡，我们不能插手太多呀。”
据001解释，在他们的世界，【阮】的本体和复制体的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同时双方也都在严格监督着对方。
每个任务世界都是由复制体创造出来的，它也就拥有操纵和更改剧情，帮助主角走向“胜利”，加速整个世界的崩坏的能力，但是因为有本体监督，他不能随意出手。
而【阮】的本体与人类联合，派出【受验者】在每个世界做任务来改变剧情走向，为了不让受验者一头雾水找不到任务的方向，从复制体那里争取到了安排【引导员】的机会。
不过复制体的让步也就到此为止，它规定引导员只能提供基本的剧情和任务引导，不能再提供额外的帮助，否则就视为打破平衡，复制体也可能会不守规则，开始随意操纵剧情，到时候整个任务世界就乱套了。
所以，001只能给林浪提供剧情和任务相关的信息，具体该怎么做任务还是得林浪自己想办法，好在林浪也从来没有指望依靠别人，对这个答案不失望。
“行了，去忙你的吧。”
林浪在县城马行买了匹骏马，快马加鞭花了小半个月时间，只身来到西北边境的岐城。
参军也有很多种选择，全国各大城池都设有募兵点，募兵要求都差不多，可是各处的机遇却大不相同。
若是遇到一个靠谱的将领，跟着上阵杀敌建功立业，自有一片光明的前程；若是将领不靠谱，说不定就被派上战场当垫背，或者卷进权力倾轧中，白白丢了性命。
林浪想要尽快在军中闯出自己的地位，最好的选择就是西北边关。
边关常年征战不断，掩埋着无数将士的尸骨，说得不好听一点，只要你比别人命长，熬过一次次苦战还不死，就不愁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
大兴的朝堂虽然有重文轻武的趋向，但是对于边关重地还是不敢太轻忽的，可以说全国上下的武将，一半以上都曾在这里抛过头颅洒过热血，也有过不少原本籍籍无名的穷小子，在这里一步步升迁，最后拜将封侯。
林浪到达岐城后休整了一天，第二天就精神抖擞地参与了募兵，他年轻体壮，身份文书上的来历也清白，没费什么功夫就被选中了，还拿到了五两银子的赏钱，边城参军风险大，这赏钱也就相当于是买命钱了，比起其他地方给得大方些。
刚入营的新兵要训练一段时间后才能上战场，林浪因为体格的优势，被分进了同一批强壮的新兵中，接受的训练强度也比其他人要大，听领兵的人说，似乎有将他们训练成先行队的意思。
军营的生活苦是真的苦，每天起早贪黑的训练，伙食还时常跟不上，三五天都难得见到一片肉，住的营地也破旧，如今夏日还好，顶多是炎热加上蚊虫的骚扰，勉强还是睡得下去，听说到了秋冬季节，寒冷的风雪直接吹进营帐，可能睡上一整夜都暖和不起来，有些体弱的小兵没死在战场上，是被活活冻死的。
再者，军营里五湖四海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人一多了，各种争斗和欺凌就在所难免，没点本事或者性格太软，都很难在这里熬出头。
林浪刚入营的前两天倒是相安无事，第三天一起床，就发现放在床下的包袱被人动过，他的银票全都是放在身上穿的衣服隔层里的，银子也收好了，许是因为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对方有些气恼，还在他的棉衣上踩了两脚。
他们这间屋一共住了二十人，林浪四下看了看，很容易就发现是谁动的手，那人睡在他斜对面，双手抱在身前，正挑衅地斜睨着他，脸上神情仿佛在说，就是我干的，你能怎么样！
林浪对这个人有印象，他叫张茂，是和同乡赵平一起入营的，两人的体格在新兵中都排得上前列，又相互抱团，一进来气焰就挺嚣张，还和领兵顶过嘴，看来他们这是把他当软柿子捏了。
林浪拎起棉衣走到张茂面前，“是你踩的？”
“是又如何，”张茂撇了撇嘴，用鼻子冷哼一声，“它挡了老子的路，老子踩两脚怎么了！”
“你承认就好，”林浪眯了眯眼，“包里其他东西呢，我爹临死前留给我的玉扳指，也是你拿了？”
张茂愣了愣，“什么玉扳指？”
“上好的和田羊脂玉，上刻有福禄寿三星，出自名家之手，玉器店掌柜开价五千两我都没卖，”林浪面无表情地向他逼近，双眸如刀锋般犀利，“说，你打算怎么赔？”
张茂被他的气势唬住，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回过神一阵暴怒，“臭小子，竟敢诈老子！你穷得一个干馍馍都没有，哪来的玉扳指！”
他立即招呼赵平，“兄弟，这小子胡搅蛮缠，让他尝尝咱们的厉害！”
两人齐齐向他袭来，林浪无奈摊手，看向房间的其他人，“我真不想打架，请诸位给我作证，是他们先动的手。”
说话间，他一手对付一个，短短的几息之间就将两人双双擒住，压在床板上不得动弹，出手之利落，动作之迅敏，简直让众人目瞪口呆。
他们每天没日没夜地操练，也顶多就是练几招基本的把式，这位大佬出手就是货真价实的功夫，传说中的武林绝学也就是这样了吧，比不了比不了。
“喊集合一个个都不动，要我来请？”
门外传来一声呵斥，领兵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哟，打架呢，军规都忘了？”
“没有没有，”林浪立即松手将两人拉起来，还替他们拍了拍背上的灰尘，“我们切磋闹着玩呢，大家说是不是？”
屋里其他人下意识点头，张茂赵平两人被他拍得还疼呢，更加不敢出声，领兵无趣地扫了他们一眼，“行了，收拾收拾赶紧出来。”
这次立威后，接下来林浪就成了同屋二十人中默认的老大，做什么事都不敢越过他去，张茂和赵平两人别扭了两天，甚至也开始没脸没皮地缠着他献殷勤，让林浪收他们为小弟，顺便教他们几招。
林浪懒得搭理他们，“师门规定，不与品行不端者为伍。”
张茂两人只觉得委屈极了，“林老大，我们真没偷东西……”
“实话跟你说吧，我们确实翻了几个人的行李，那也不是为了偷东西，再说军营里银子啥的，偷了也没处用啊，就是……就是这嘴，它馋肉吃了，想看有没有谁包里带了点肉干啥的，结果别说肉了，连颗炒豆子都没找到，林老大，咱是真的饿啊……”
林浪：“……”
他着实没想到是这么回事，不过张茂两人体格大饭量也大，军营里每天就那么点没营养没油水的粗粮，吃不饱也不奇怪。
他们这些新兵蛋子都被拘在营里，想出去逛个街下个馆子自己改善伙食都没机会，一个个也是饿狠了。
林浪冲他们招招手，“只想吃肉，不想喝酒？”
“想，都想！”两人忙不迭点头，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林浪挑眉，“再叫几个靠得住的人，找个机会，我带你们大块吃肉，大口喝酒。”
“好嘞！”
林浪所说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如今正是夏季，西北蛮子忙着放牧，大部队没有什么动作，却不时有散兵游勇出动，三三两两地骚扰边境的小村庄。这不是什么大规模入侵，也不需要出动大兴军队的主力，上边便安排下来，从新兵中派出人去打头阵，探探蛮子的底，也算是验收练兵的成果。
领兵在台上宣布了这个任务，让新兵们自己主动报名参加，下方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许久没有人吱声。
“怎么着，都哑巴了？”领兵一脸的鄙夷，“平时一个个拽得二五八万的，真要用上你们就怂啦？没种的东西！”
新兵们一个个垂着头不敢看他，心里却琢磨开了。
虽然说他们参军是为了建功立业，但是命就只有一条，这种明显就是冲在最前面给别人当垫背的差事，傻子才愿意做呢，还是先让其他人在前面探探蛮子的虚实再说。
谁知道还真有傻子，一道沉稳浑厚的声音从他们中间传出，“我林浪报名加入先行队。”
张茂压低声音，在旁边扯了扯他的袖子，“林老大，你别冲动啊，这不是啥好差事！”
林浪无声给他比了个嘴型，“吃肉”。
张茂一怔，思索了片刻，咬紧牙一跺脚，也举起手来，“再加我张茂一个！”
继张茂之后，赵平和其他几人也先后举起手来，最后他们屋里二十人竟然一个都没漏下，全都选择了参与这次先行队。
“总算还有几个不孬的，好！”
凑够了人，领兵也满意了，叫上他们仔细交代了任务详情，又画了个完成任务回来统统有赏的大饼，嘱咐他们趁夜行动。
林浪自觉地给兄弟们谋福利，“后面的赏赐后面再说，领兵大人，出发前能不能给兄弟们吃顿好的？要是回不来，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一顿了。”
领兵被他的直白噎了噎，皱着眉似乎挣扎了许久，才交代手下，从他的营帐里取来一根瘦巴巴的熏羊腿，“老子也就这点存粮了，记得给我留一半！”
林浪：“……”
他算是知道了，这军队是真的穷。
不过这也是大兴军营的常态了，如今不是战争频发的季节，上边发过来的补给本来就不及时，再被各方人士层层克扣掉大部分，能给他们一口饱饭吃就不错了。
有了领兵提供的半根羊腿，这群新兵蛋子总算是久违地尝了口肉味，对于晚上的行动也没那么抵触了。
夜幕降下的时候，林浪带着一群人潜伏到了任务地点，他们这些刚入营的新兵是没有资格穿盔甲的，就只好多套了两层衣，想着有个万一也好稍微挡挡，一个个都热得一身汗，马匹也没有配备，赶路全靠双脚，也不怪其他人都不愿意来。
林浪压低声音，“待会儿听我指挥，谁都不要擅自行动。”
其他人乖乖点头，他们也是出于对林浪身手的信任，才鼓起勇气冒这个险。
林浪又交代了他们一些话，什么第一次出战，活着回去就是最大的胜利，刀不能离手，遇到敌人切忌心慈手软，你不杀人别人就杀你，关键时刻不怕怂保命要紧……总之就是一顿鸡汤加鸡血地灌上去，让十几个新兵听得一愣一愣的，又觉得有那么点道理。
说话间，西边的村庄附近突然传出阵阵马蹄声，紧接着又有赤红火光亮起，林浪招招手，“蛮子来了，大家跟着我，咱们冲！”
一行人冲向火光摇曳之处，蛮子的散兵正要去村庄烧杀抢夺，发现有大兴的兵出现，立即掉头朝他们冲来。
这伙蛮子也是二十多人，数量和他们相差不多，但都身穿鳞甲，骑着高头大马，再加上蛮子大都长得虎背熊腰，从气势上就赢了他们许多，好不容易鼓起点勇气的新兵们又有点腿软了，有人的刀都差点拿不起来。
“不要慌！”林浪冷静指挥，“我打头阵，你们两人一组，把后背交给自己人，配合跟上来！攻击脖子和腰腹，都是血肉之躯，一刀砍不死就再补一刀！”
说着，他抢先举刀冲进蛮子队伍中，挥刀一通横扫，将前方十来人从马上扫下，再迅猛地劈砍过去，一阵鲜血溅开，便已有一个蛮子身首异处，几个回合下来，地上已经倒下了四五具尸体，蛮子根本连他的防守都突破不了，马受惊后四处乱跑，又将几个慌乱的人摔下，骑马的优势反而变成了劣势。
这些蛮子常年骚扰边关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哪怕撇开敌国的立场问题，林浪杀他们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看到他这番大开大合的杀人手法，缩在后面的新兵们慢慢再次找回了勇气，是啊，有林老大挡在前面，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捡漏都不会，那可真是蠢笨如猪了，于是一个接一个地握紧手中刀，也加入战局。
这场战斗大约持续了小半个时辰，蛮子就全部成了他们的刀下亡魂，当然，其中大半都是林浪出手杀的。
杀完敌人，林浪又让人把他们的鳞甲全部剥下，抓回受惊的马匹，当作是这次的战利品。
准备回营时，林浪看着众人兴奋得通红的脸，眯起眼睛问道：“今晚的肉吃够了没？”
“没呢，还没嚼两口就没了，”以张茂为首的一群吃货想到这件事又沮丧起来，“早知道军营里穷成这个鬼样子，我当初就不来了，俺老家虽然也穷，山上水里还是能摸到点东西打牙祭的。”
林浪挑眉一笑，“走，带你们吃肉去。”
他交代几个人留下来看着马匹，自己带头往附近的村庄走。
张茂皱起眉，“林老大，难不成你要去找那些村民要吃的？这、这不太好吧，他们也不容易，这样和蛮子有什么区别……”
林浪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觉悟，不错。”
他抬高声音，正色向其他人道：“张茂说得不错，百姓养家糊口都不容易，不管任何时候，不论有任何理由，我都不希望看到你们欺压他们，哪怕一杯水都不能强要，知道了没！”
这些新兵大都是底层出身，以前没少受别人的欺负，林浪一说都深有感触，不禁点头附和。
张茂不解，“那我们现在这是……”
林浪豪爽一笑，“不能强要，我带你们去买。”
他花了市价两倍的银子，从附近的村民手上买回了两只肥羊抬回去，刚好新兵中有人有一手好厨艺，烤出的羊肉香飘十里，一群人大快朵颐，回去的路上还回味不已。
张茂歪歪扭扭地骑在马上，代表其他人向林浪表忠心，“我们决定了，以后就跟定了林老大，你去哪我们就去哪，你让我们去送死，我们绝对不苟活！”
林浪似笑非笑地睨着他，“错了，如果哪天我让你们去送死，你们一定要好好问清楚，看我是不是被谁绑架或者威胁了，或者是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他进营后一直观察过来，这些人虽然有各自性格上的弱点，但本性都不坏，当作自己的人手培养起来，以后一直带着倒也不错。
回去交了任务，他们杀了蛮子二十多人，还带回大批战利品，自然是要论功行赏的，其他人口风统一，都说是林浪的功劳，林浪也因此被提拔当了个不入流的小百户，手下可带百来人。
军方当然不可能把训练完备的老兵给他带，除了这次一起行动的十几人执意要跟着他，分给他的其他人都是刚入营的新兵，以前连长刀都没拿过的那种，不过这对林浪来说也是好事，从头培养效率更高。
自己开始当领导之后，林浪就越发能体会到军队条件的苛刻，不是上头不愿意给手下的人吃好喝好，而是实在拿不出东西。每次军需官向朝廷要补给，都要遭到那群文官们的白眼，说什么现在又不打仗，养着一群人整天吃闲饭，还不如把军队打散回家种田。
士兵们每天都要接受高强度的训练，如果营养跟不上，训练的效果也要大打折扣，甚至身体都可能拖垮，这些道理那群坐在高堂上指点江山的文官老爷们不是不懂，只不过是胆小又自私而已。
他们担心把士兵们培养得太强大了，现在又没有战争消耗体力，万一精力过分旺盛，想要在朝堂上争权夺利，文官们好不容易在朝堂占据的优势说不定就会彻底消失，所以才在军需上处处限制。
也是大兴朝的皇室势弱，又不善于知人善任，才让一群官员终日勾心斗角，结党营私。
不过这些林浪暂时想管也管不了，他目前最紧要的，就是带着自己手下的人一步步往上爬。

第66章 科举文里的憨傻大哥(7)
林浪的第一批班底大都是刚入营新兵，这局面可谓是好坏参半。
刚入营的新人还没见识到战争的真正残酷，大多有点心高气傲，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要是带兵的人没点真本事制住他们，他们绝对不会真心服管教，惹起事来能给你捅破天。
但相对的，新人也有新人的好处，他们性格大都还单纯直爽，没染上老兵油子那些油滑世故的恶习，在行军打仗上也犹如一张白纸，有很大的培养和提升的空间，如果这时候能将他们收服，让他们归心，以后就是最忠心的拥趸了。
林浪年纪尚轻，在军中也没什么资历，一开始手下甚至有新人当众挑衅他，林浪也不觉得被冒犯，与其“友好切磋”了一番，轻轻松松的三招，让那人卧床两天没能下地，之后就再也没有勇士敢出来冒这个头，毕竟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绝大部分时候都是犯傻。
有的人领兵靠武力，有的人领兵靠智慧，林浪觉得自己应该和他们不一样，除了日常操练和上阵杀敌时必须全力以赴，其他时候他更愿意用“诱惑”的方式来鼓励和收买手下。
何以诱惑？以美食，以美酒。
他一个小小的百户，薪俸几乎略等于无，在军中的待遇和普通小兵也没太大的区别，这时候，先前赚的银子就终于派上用场了。
林浪找到一个靠谱的伙头兵，自己出银子让他在外出采购时捎带点鸡鸭鱼肉进来，给手下的人加加餐，补充营养。加餐也不是太频繁，三五天加一顿肉食，有人表现突出或立了功劳时另行奖励，如果有机会外出行动，也要给他们一点犒劳奖赏。如此过了一个月，他手下的人训练时明显都比别的队伍精神饱满活跃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变多了。
日常训练时，林浪和其他兵头的做法也略有区别，别人大多就教教怎么舞刀弄枪，每天就是让小兵们在日头下自己挥刀，或者相互对打。这些基本招式林浪也教，不过同时也教了他们另一项更加重要的技能，如何在战场上顺利存活下去，俗称“苟命大｜法”。
比如如何利用环境和地势作掩护，遭遇围攻时如何逃脱，快速爬树、挖沟、打洞的诀窍，夜间行动指南，装死的技巧一二三等等，都是非常实用的保命技巧，小兵们听得一个比一个认真，记性不好的恨不得拿个小本本全都记下来。
听说了林浪的训练内容后，还有不少兵头跑过来，直白地表示他们的不屑，“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没上战场就想着逃命，教出来的也是一群怂蛋！年轻人就是瞎胡闹！”
林浪只是淡淡一笑，并不为自己辩解。
直到上面发布一次探敌的任务，林浪和另外一位老资历的百户同时派出五十人行动，不料撞上敌军布下的陷阱，林浪的人虽然有些狼狈，终归是全都活着回来了，也带回关键的敌军布兵信息，而老百户手下的人却损失了三四成，顺利回来的人也什么都没探到。
有这样惨烈的事实对比，再也没人对林浪的训兵方式指手画脚了，甚至还有以前嘲笑过他的人放下面子过来取经。
西北蛮子和大兴朝的恩怨已经积累了上百年，年年的战乱中也带有明显的季节规律，这是受了蛮子游牧的生活习性影响。
春夏季哪怕是西北偏远地区，也是雨水充足土壤肥沃，蛮子大都忙着放牧马牛羊，吃喝不愁，犯不着出来抢夺，和大兴朝也就相安无事，双方都能休养生息。到了秋冬季节，土地板结百草枯萎，蛮子们没地方放牧，粮食的储备也不多了，就开始打起抢掠的歪主意。
一开始只是散兵游勇的试探，再慢慢演变成小部落的掠夺，以至大部落的大举入侵，每年的局势有缓急的区别，但也都逃不了这个规律。
当边城飘起入冬后第一场雪时，蛮子的大部落吹响号角，正式向大兴发动侵袭，这时候林浪因为砍下了一个小部落首领的头，已经晋升为千户，手下统兵千人。
他年纪轻，入营至今不过半年，这样的晋升速度不可谓不快，虽然是凭真本事换来的，但也引起了许多人不怀好意的嫉妒，有等级存在的地方就有斗争，也就免不了各种阴谋诡计，
在上头要派出先头兵去打探蛮子主力部队的虚实时，立即就有不少人联合起来推荐了林浪，虽然满口都在夸他“智勇双全，胆识过人”，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迫不及待要推着他去送死呢，不过看破不说破，这个任务最后还是落在了林浪头上。
林浪得到消息后立即召集手下，“差事又来了，蛮子猖狂，这次我们打头阵，能杀多少是多少！”
张茂撇了撇嘴，“什么打头阵，不就是让咱们去送死么，老大，怎么分给咱们的总是这样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赵平拍了他一巴掌，“还能为什么，被针对了呗！老大，我看我们现在就是被当成了你说的那个什么……敢死队！”
他们俩如今跟着林浪都被提拔当了百户，不过说话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口无遮拦。
林浪训兵带兵的时候，偶尔也会把在现代看过的那些战斗片警匪片的经典情节拿出来，改编一通后说给他们听，就当是丰富他们的精神文化生活，俗称打鸡血，当中最受欢迎的无疑就是敢死队的故事，许多人听多了甚至都能完整复述出来。
“怎么，怕了？”林浪认真看着手下们，一字一句道：“不遭人妒是庸才，别人给任务，咱就接下，漂漂亮亮地完成了，回头拿到奖赏，领了军功，再去和他们道声谢！”
“以前忘了说，你们喜欢的敢死队其实还有另一个人尽皆知的称号，不死传说！”
“记住了，都给我整整齐齐地回来，到时候的庆功宴，一个都不能少！”
林浪让手下兵分两路，从两个方向在外围骚扰敌军转移注意力，他自己则带着几名最机灵的亲信，趁夜深入敌营。
蛮军先前两日趁大兴不备，攻占了边疆数个小村庄，夺来不少猪羊粮食，颇有些洋洋自得，领军的蛮族部落二王子乌纳方才与众将士酣畅痛饮，正醉倒在营帐中，忽然听闻到营地外传来的阵阵喧哗之声，面上一阵不悦，“发生了何事？”
守在外面的士兵立即去打探情况，回来禀报：“一伙大兴军来犯，左将军已经率人去了，二王子无需担心。”
“来了多少人？”
“数百人而已。”
乌纳冷嗤一声，“区区几百人也敢来触我军的神威？可笑！领兵的是谁？”
“无名之辈。”
听他这么说，乌纳神色越发鄙夷，“兴国真是一年不如一年，狗皇帝躲在京城当缩头乌龟，正经的将军一个个都贪生怕死，老派这些没名没姓的废物来当垫背，啧啧……”
他酒劲还没退，说话毫无遮拦，“你说说，要是我这回带兵攻进岐城，首领会怎么奖赏？说不定一高兴就传位给我了，嘿嘿。”
小兵垂着头恭恭敬敬地站着，不敢应和他的话。
“你去告诉左将军，要是几百个人都摆不平，他这将军也不用当了，本王手下可是多的人愿意替他！”
左将军支持的是乌纳的对手大皇子，所以乌纳时时刻刻都看他不顺眼，想抓住他的小辫子后将他换下去。
小兵领命退下后，乌纳骂骂咧咧了几句，躺下去准备歇息，才刚找到点睡意，营地另一侧又传来阵阵鼓噪之声，乌纳暴躁地坐起身，“又有何事？！”
回话的又是刚才那个小兵，“回……回二王子，又、又来了一伙大兴军。”
“左将军呢，这点事都办不好？”
“左将军还在前方周旋，现在来犯的是另一方，右将军已经去了。”
右将军是乌纳的自己人，他去乌纳就放心了，“人多吗？”
“还是只有数百人，不过听说他们一个个阴险狡诈，行踪诡秘，杀也杀不了，抓又抓不住，让人防不胜防……”
乌纳猖狂一笑，“再厉害也就几百人，还不够右将军几刀的。”
蛮族拥有体格和力量上的先天优势，性格也狂妄，行军打仗讲究武力至上，并不太讲究谋略，对大兴朝军士们重视的各种兵法计策一向嗤之以鼻，声称那只是“弱者的伎俩”。
所以当他们对上林浪教出来的那群一个个都把把求生技能点到了满级的手下时，还真没怎么讨到好，一千人兵分两路，就将蛮军两位大将忽悠得头晕。
主营内的乌纳并未重视外面那些人，他们这次可是足足带了十万大军，两位资深大将，还对付不了千来人？他就着桌上温着的菜肴又饮了几口酒，再次躺下来准备入睡。
然而眼皮合上没多久，又被一阵惊慌骚乱的声音吵醒，乌纳气得直接跳起来，抓起大刀冲出营帐，“又有什么事？！！”
这次不需要别人回答，他自己的眼睛就能清楚地看到，军营粮仓的位置竟然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势威猛，而且是里里外外同时烧起来，虽有数十人飞奔过去扑救，但显然已经来不及，四起的火光点燃了天幕，本该漆黑的深夜却宛如白昼。
“谁干的？！”乌纳目眦欲裂，挥刀胡乱劈向前方的小兵，“谁干的？！”
小兵抱住被他砍伤的手臂，脸上不敢有丝毫不满，“禀二王子，粮仓着火时那贼人已经离开了，我们……我们没发现……”
砸晕一个蛮军换上他的军服放火后，如今正混在人群中装模作样救火的林浪轻轻瞟了主帐的方向一眼，深藏功与名。
乌纳无能狂怒，“两位将军呢？关键时刻都滚去哪了！”
“将、将军他们还在对付外面那两拨兴军……”
“废物！都是废物！”
这场火足足花了一个多时辰才扑灭，蛮军六成以上的粮草都被烧成灰烬，损失不可为不惨重。
左右两位将军听闻粮草出事，不得不抛下外面捣乱的那两拨人迅速回营，遭到乌纳一阵唾沫横飞的痛骂，直到天色将明，才能回帐篷里稍稍休息。
乌纳却再也睡不着了，一会儿绞尽脑汁地想着该用怎样的借口再从首领那里要一批粮草，一会儿又咬牙切齿地琢磨着遇上大王子后要如何反击他的嘲笑，翻来覆去愣是合不上眼。
突然他嗅到一阵清爽宜人的馨香，紧绷的思绪放松下去，眼皮也越来越沉，就这么睡了下去，再次睁开眼时，骇然发现，他竟然被掳到了敌军的营帐！
**
暗中计划着将林浪推出去送死的人还没有高兴两天，就听到了林浪火烧蛮军粮仓，生擒蛮军二王子的消息，一个个又是震惊又是懊恼。
震惊的是他们着实没想到林浪还能有这样的本事，懊恼的则是，要是一早知道蛮军这么好对付，他们肯定就自己上了，哪里轮得到林浪来领这个功！
虽然林浪表现突出，不过这场战争毕竟还没有结束，提拔和封赏都是以后的事，在那之前，林浪先得到了统领西北军的大将军樊杰的接见。
樊大将军是大兴朝的一员资深猛将，早些年曾带军深入蛮族内部，将他们杀得抬不起头，甚至听到樊家军的名字就闻风丧胆，那也是西北边境最安定的时候。
可是这些年樊将军许是年老了，反倒没了年轻时候的那股锐气，带兵的手段渐渐变得优柔起来，有人说他就像是掉了牙的狮子，光有派头却没有了实力，无足为惧。
林浪去拜见他时，樊将军面前摆着一盘象棋，正在一个人弈棋，他面上神色一派悠然自在，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一个正被十万敌军兵临城下的边城将领。
林浪拱手，“下官拜见樊将军。”
“无需多礼，坐。”
樊将军没有被他打断思路，不急不缓地继续下棋，一方彻底将军之后才收回手，抬头看向林浪，“就是你烧了蛮军粮仓，生擒乌纳？”
“正是在下。”
樊将军轻轻点头，矍铄的双目凝视了林浪片刻，“本事不错，不过人缘差了点。”
“将军的意思是……”
樊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难不成你是自请出战，而不是被人赶鸭子上架去送死？”
话说得这么直接就有点伤人了，林浪还是装模作样表现了一番，“身为军人，服从命令就是天性，就算前方是龙潭虎穴，该闯时也义不容辞。”
“觉悟不错，”樊杰起身踱了几步，还帮林浪倒了杯茶，最后在他身旁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想当将军吗？”
这是在试探他？林浪吞了吞口水，中规中矩地回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林浪不敢说没有此志。”
“不，我是说现在，”樊将军眉头微挑，“现在让你将我赶下座，担任大将军统领整个西北军，你觉得如何？”
原剧情里对樊大将军没有太多描述，林浪一下子还真猜不到他说出这番话究竟是何意，只好站起身恭恭敬敬道：“林浪初入军营，资质历练都不够，不敢有如此妄想。”
樊将军嘴角勾起一抹笑，既像是自嘲，又带了几分冷意，“你相不相信，待你生擒乌纳的消息传回朝堂，皇帝立即会对你大加封赏，接着又会有人暗中提点支持你，让你早日从我手中夺走统军大权，到时候你欲如何？”
林浪没有回答，琢磨不透樊将军的意思，他怎么回答似乎都是错的，只好疯狂在脑子里联系引导员001，让他多提供点樊将军的个人资料，然而那边一直没有回应。
“你不用这么紧张，”樊将军拍拍他的肩，又抿唇笑了笑，这次笑得倒是有几分真诚，“实话告诉你吧，这个将军的位置我一点都不贪，只要你有能力，让给你又何妨。”
说着他又移开视线，远目望向窗外的城楼，“不过希望你能想清楚，你想守护的，到底是这个国家，还是满城百姓，或者，仅仅是你手中的权力。”
他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林浪就不可能继续不吭声了，“敢问将军，有何区别？”
樊杰觑了他一眼，“你是聪明人，还需要我提点？”
“请恕下官愚笨。”
樊将军叹息一声，背过身幽幽道：“以前我也不觉得其中有何区别，眼睁睁看着我的胞弟，我的子侄，将热血和头颅留在这片土地，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这是武官的宿命，他们死得其所，可是，真的是这样的吗？”
“不是！”他猛地一拍桌，神色凌厉地看向林浪，“害死我胞弟的，是上面一道可笑至极的退兵令！害死我子侄的，是军营同胞的争权夺利！他们死得冤枉！”
“枉老夫自认聪明，以为逼退蛮军这个劲敌，从此就能天下太平，简直愚蠢至极！”
“敌人方才撤退到半路，皇帝就已经等不及要收回对军队的掌控，死去将士的尸骨还未安眠，奸佞之徒就开始打击异己，老夫手下万千兵马，好不容易在战场上捡回一条命，却被自己人夺走！老夫拼命守护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浪完全没想到会从这位老将军口中听到这么一席话，直白得接近大逆不道了，脸上也不由得浮现一丝郑重，“将军，慎言。”
樊将军朝他摆了摆手，浑不在意道：“就算在皇帝小子面前，老夫这番话照样能直说，他们能奈我何，大不了就是一条命，他们有本事尽管来取！你若是想告密，也只管去便是！”
林浪只得苦笑，“将军应该不是为了让我去告密，才说出这番话吧。”
樊将军哼了一声，又转头看他，“我听过你的事，听说你在军营别的不教，专教小兵们苟且偷生？有点意思。”
他脸上神色不明，林浪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嘲讽还是表扬，只好拱手谦逊道：“下官见识浅薄，若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将军指正。”
“不，你做得很好，”樊将军语气中透出一分赞赏，“人在战场上，活下去就是最重要的使命，枉老夫带兵数十载，还没你想得通透。”
林浪若是点头便显得狂妄，谦虚又显得虚假，只好一言不发。
“你的本事老夫也亲眼见到了，不比老夫年轻时差，如果他们挑你来做老夫的接班人，老夫倒也不反对。”
林浪只好打破沙锅问到底：“请恕下官实在愚笨，不懂将军的意思，还请将军明示。”
“都说这么清楚了还不懂？”樊将军斜了他一眼，“你这年轻人不老实。”
林浪憨厚地笑笑不说话。
“实话告诉你吧，上头的皇帝小子，还有曲丞相那群老东西，早就看老夫不顺眼了，想让老夫交权给他们的人，可惜夺权就夺权吧，也没找到什么靠谱的人来，就那些蠢货，老夫想放权出去他们都接不住！”
“这次你表现突出，肯定又会被他们盯上，指挥你来对付老夫，如果是你的话，老夫倒也不是不能退位让贤。”
林浪受宠若惊地站起身，“下官何德何能……”
“矮子里面挑高个吧，你总比其他的蠢货强，”樊将军晃了晃头，“老夫也没几年好活，权力交就交了，位子让便让了，左右以后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老头子就该去老头子该去的地方。”
林浪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夸他通透洒脱，堂堂大将军说出这么随便的话，总觉得不太正常，“将军为何不自己培养接班人，秉承将军的意志？”
“接班人？”樊将军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亲儿子亲侄子老夫都保不住，何况是区区的接班人？再说了，培养了接班人好继续给皇帝小子卖命？老夫可没那个闲心！”
林浪只好抓了抓头，这话说得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
“今天找你来也没有别的目的，就是告诉你，要是有人撺掇你夺权，不要慌，不要怂，该怎么做怎么做，老夫不会对你出手，当然，走出这间屋的大门，以后也别跟老夫攀交情，”樊将军冷冷一笑，“那些人就是贱骨头，一看到你跟老夫走得近，说不定立即就把你当弃子丢了。”
林浪：“……”
大将军竟然主动鼓励手下来夺自己的权，这是什么新型的迷惑敌人的招式吗？可是看到樊将军刚刚从愤慨中恢复的神色，林浪又觉得他这番话全都诚心诚意，没有半分虚假。

第67章 科举文里的憨傻大哥(8)
林浪生擒了蛮族二王子后，蛮军没有人坐镇指挥，又投鼠忌器，十万蛮军驻在距岐城数十里开外的平原之地，暂时没有大动作，只时不时派出一小拨人试探大兴，没有讨到什么好，而大兴这边在等待上头的指示，双方暂时僵持下来。
消息立即被上报到了京城，不出几日皇帝的圣旨就颁下来了，就像樊将军说的，皇帝对林浪的英勇智谋大加褒奖，赞他堪为全军楷模，赏赐黄金白银若干，更是御笔钦赐，提拔他为西北军的参将，在军中的地位仅次于大将军和副将。
而皇帝圣旨后面那一番充满鼓舞和激励的话就更耐人寻味了，“望尔再接再厉，再创佳绩，不负朕的厚望”，不就等于明着告诉他，朕支持你在军中夺权么。
看来樊将军之前那番话不说十成十，也至少有七八分是真。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加印证了这个推测，即樊大将军之后，西北军的徐副将也将林□□了过去。
徐副将本是京官出身，三年前才从京师调来西北军驻守，和外表威武而严肃的樊将军不同，大概是在官场钻营久了，他一向待人都表现得和蔼可亲，就是俗称的那种“见人面带三分笑”，林浪一到他就笑迎上来，“总算来了，林参将，你可让我好等。”
单凭第一面的观感，林浪就武断的给他贴上了一个“不安好心”的标签，局促地朝他拱了拱手，“下官拜见徐副将。”
“不用多礼，坐啊，”徐副将把他引到太师椅前坐下，又热情地寒暄道：“前些日子琐事太多，顾不上管新兵的事，你入营也有半年多了吧，感觉如何，可还习惯？”
“多谢徐副将关心，一切都好。”
徐副将笑了笑，“前几天呢，本来我还想给你开一场庆功宴的，大家新兵老兵凑在一起，热闹热闹喝几杯，多好的机会呀，不过樊将军嫌太兴师动众，愣是不同意，哎，可惜了。”
“这次你的表现可真是太精彩了，连皇上都夸你智勇双全，我那些手下能有你一成的本事，我可就要谢天谢地了。”
“军营里大事小事一箩筐，樊将军分身乏术，也忙得很，很多地方都管不过来，就养出了一些办事不力、阳奉阴违的家伙，你若是碰到什么地方不满意，只管来找我，保证什么问题都能给你摆平。”
“别愣着，喝茶呀，这可是皇上御赐的极品云雾，我平日都舍不得喝，今天你来，才特地拿出最后一点。”
……
他这一番夹枪带炮的话听得林浪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只能装作听不懂，木讷地点头又摇头，“军营里很好，樊将军也很好，下官没有什么地方不满意。”
“你啊你，”徐副将笑着叹了口气，“刚夸你聪明，你怎么就犯傻了呢，没有问题可以制造问题嘛。”
林浪垂头拱手，“下官愿闻其详。”
徐副将悠悠地饮了一口茶，“你认为身在军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林浪挠了挠头，“身手？谋略？”
“不，”徐副将又摇头一笑，“是‘人’，人多好办事，这个道理在哪都一样，你帮帮我，我帮帮你，大家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林浪：“……”
这就是你暗搓搓撺掇我跟你结党营私的理由？所以说他不想当文官，成日里满脑子勾心斗角阴谋算计，心脏得很，徐副将身为武官怎么也一个德行。
林浪想到前些日子和樊将军的谈话，他口中那个上面安排来和他争权的“蠢货”，搞不好就是这位徐副将了。
虽然这话说得不太客气，可是和尽忠职守几十年如今又心灰意冷的樊将军相比，眼前这位满嘴冠冕堂皇，满肚子利欲熏心的徐副将确实显得有点蠢。
如今人在屋檐下，林浪也只好装傻充愣，“下官身为军营中人，食君俸禄，为君分忧，为大兴竭尽全力乃是本分，副将若有何吩咐，下官定当竭尽所能。”
“你！”徐副将气恼地拍了拍桌，“简直冥顽不灵！”
林浪茫然看向他，“请恕下官愚钝，还请副将明示。”
他还要怎么明示，直接说老子想赶走樊杰自己当将军吗？！这人要么就是奸滑如狐，要么就是蠢笨似猪！
“圣旨你已收到了，你就看不懂圣上的意思？”
这是见拉拢不成，要和皇帝攀关系来震慑他了？
林浪从记忆里搜寻了一番，这位徐副将和当今皇帝确实有点关系，他的妹妹如今是皇帝的宠妃，他自己也可以说是皇帝一手提拔起来的，为的应该就是让他在军中和其他老将分庭抗礼，替皇帝夺回权力。
可惜他本人能力有限，皇帝再怎么扶也扶不起来，听樊将军之前那意思，上头似乎已经想要放弃他再物色新的人提拔了，可是徐副将自己却还是野心勃勃。
林浪朝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皇上命下官再接再厉，下官定不负所托。”
“蠢货！”徐副将不满地拂袖而起，狠狠瞪向林浪，“你确定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浪困惑地皱起眉，“副将何出此言？”
见他这么不上道，徐副将先前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再也维持不住了，端起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摔，冷哼一声，“你好自为之，送客！”
和徐副将不欢而散的第二天，他就咽不下气朝林浪出手了，当然，如今林浪已是参将，没个正当的理由徐副将也动不了他，但是可以对他的手下动手，比如在日常的衣食上进行克扣。
第二天正好是军营里发放冬衣的日子，有手下来向林浪禀报，他们拿到的都是些破旧发烂的次品，厚重的霉味能熏晕人，夹层的棉絮都漏出来了，也是发黄发黑的劣质棉，根本不能穿上身。
林浪带着他们去找负责的军需官抗议，那军需官却说，上面分给他们的份例就是这些，想穿好的冬衣自己想办法。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所谓的上面肯定就是徐副将了，见林浪油盐不进，就来欺负他的手下泄愤。
林浪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迁怒泄愤的小人行径，他的人他平时也就嘴上怼两句，训练上苛刻些，自己都舍不得欺负，那里轮得到别人来欺负！
正要设法去替他们讨回公道，先前那位军需官又拖着几车冬衣匆匆过来了，愣是在大冬天跑出了一身汗，“哎哟哎哟，发错了，你们的衣服发错了，这些才是，都过来再领一遍！”
这次发下来的都是今年新制的柔软厚实的冬衣，据军需官隐晦交代，他原本也是听命行事，不得已才给他们次品，谁知道樊大将军一时兴起，要对军营的衣食住搞突击检查，尤其关注之前立过功的人，林浪这群人可是重点关注对象，为了不让自己大祸临头，军需官只好把扣掉的东西都补回来。
林浪：“……”
他还真不相信樊大将军是一时兴起，至于究竟是为了给他们做主，还是为了让徐副将吃瘪，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这老将军说自己不管事，其实管得还挺周到嘛。
继徐副将的拉拢之后，又有一批人找到林浪，称要效忠于他，当中有百户千户，有参谋军师，合计起来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从这些人的口风中林浪可以得知，他们大部分都是曲丞相那边的人。
好好的军营被渗透得如同筛子，曲丞相的野心也可见一斑。这次林浪就没有继续装傻充愣了，与他们虚与委蛇了一番，先将他们安抚下来，推说是时机未定，暂不行动。
如果说主角林泽是将导致这个世界崩坏的罪魁祸首，那么曲丞相就是他的最大助力，如今林浪离开了林家，又改变了一些剧情走向，可是身为主角，林泽势必还是会走上科举道路，这事林浪控制不了，也不想费心控制。
他要做的就是强大自己，提前做好各方面的准备，等待交锋的那日到来。
林浪在军营里大展身手的时候，大林村的原主一家经历了一场“死别”，气氛沉滞了一些时日，还是因为林泽考中秀才而再次热闹起来。
大林村家家户户都不算富裕，没那个闲钱拿出去给孩子读书，当初林家砸锅卖铁要送林泽去学堂时，村民们明面上没说什么，私底下可没少酸言酸语，大家都是祖祖辈辈的泥腿子，就你心高气傲，要做那个高中状元飞黄腾达的梦。
可是如今林泽中了秀才，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秀才老爷他们整个镇也数不出几人，就算不继续往上考了，开个学堂传道授业，也是束脩收到手软，威风得很，况且林泽如今还不到二十岁，以后考举人、考进士的机会也是大把大把的，前途一片敞亮。
一时间从本村到邻村，道喜的人简直快踏破林家的门槛，林铁根也不下地了，换上过年才舍得穿的新衣坐在堂屋等人上门，那一声声的“你养了个好儿子”，“你家出了个文曲星”，“等着当老太爷享清福”，简直让他笑得合不拢嘴。
突然有位族叔想到了死去的林大牛，不由得叹息一声，“大牛生前最疼阿泽这个弟弟，看到他有如今的成就，大牛也可以安息了。”
林铁根脸上笑容微微一滞，淡淡道：“是他福薄，三叔，大好的日子就别提那些晦气事了。”
若是以往，林铁根绝对不敢在德高望重的长辈面前用这样的态度说话，可如今林泽出息了，他也有了底气，腰板都挺直了，说话也不用谨小慎微。
族叔愣了愣，随即讪讪一笑，“瞧我这老糊涂，对对，今儿个咱们就专程替秀才老爷庆贺，别的不提，不提。”
李翠香屋前屋后忙着招待客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淡下去过，只是眼底那一片青灰却透露出别的意味。
村里的婶子笑着打趣她，“翠香，你这是当了秀才娘，乐坏了晚上睡不着吧，以后再当上举人娘，进士娘，你可咋整哟！”
李翠香嗔了她几声，笑笑闹闹地敷衍过去。
她如何能说呢，自从害死大牛后，她就没有一晚能踏踏实实地睡着。每每合上眼，便又仿佛回到大牛坠崖身亡的那天，看到他浑身湿漉漉地从崖底爬上来，翻着浑浊无神的白眼，要她给他偿命。
不只是大牛，哑媳妇时不时也会出现，带着满脸满身的鲜血站在她床前，死死地瞪着他，仿佛在问她当时为何不救自己。
李翠香本来就不算胆大的人，这么一天天折腾下来险些把她给逼疯，心中甚至渐渐生出了歉疚和悔意，回头算起来，当初大牛其实也没做什么，他们忍忍不就好了，为什么会走到害人性命那一步……
她没把这种想法说给林泽听，现在想想还好没说，不然不是给阿泽添堵添乱嘛，身为“秀才娘”的自豪感让李翠香刚冒头的一丁点悔意彻底蒸发，阿泽说得没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大牛挡了阿泽的路，为了儿子她没做错！
虽然顺利说服了自己，但接下来的每一个夜晚，“死者的幽魂”仍然会不知疲倦地在她梦里游荡。
大伙儿都在为他庆祝时，林泽这位新考中的秀才这时候却并不太高兴，秀才只是他目标的起点，他的志向远不止如此，可如今却深深体会到了“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的苦闷。
别看秀才在他们大林村、甚至整个兆安县都算得上凤毛麟角，可是想要真正进入读书人的圈子，这也就是块敲门砖而已。
林泽本想在考中秀才后趁机多扩展人脉，结交些同届好友以及有名望的师长，可是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一听说他是贫苦农家出身，那些个衔着金汤匙长大的富家子弟们就仿佛嗅到了他身上的贫穷气息，恨不得立即退身离他几丈远。所谓的德高望重的师长们也一个个眼高于顶，都不屑于多看他几眼。
前些天林泽听说兆安县有一位老先生，和京城一间知名书院的院士是知交，他特地带上精心准备的礼物上门拜访，请求老先生为他写一封推荐信，京城的书院无论师资水平还是同窗的修养都领先全国，那是林泽梦寐以求的地方。
然而老先生只与他坐了片刻，就摇头表示无能为力，让他回去另请高明，连礼物都给退了回来，还不是嫌弃他送的礼太寒酸！
林泽愤愤然离开，完全没把老先生叹息着评价他的那句“急功近利，满心钻营，有失君子气度”放在心里。
笑话，这个世道谁不急功近利，谁不满心钻营！他从三岁起就知道，不从大哥口中抢食，他自己就要挨饿，不为自己钻营，他压根别想得到读书的机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出了老先生的家，林泽在兆安县城四处晃荡，只觉得天大地大，竟没有一处可供他施展自己的真本事，好不苦闷！
突然一道稚嫩的童声在他身侧响起，“叔叔，你是迷路了吗？”
林泽随声音望过去，是一个七八岁的男童，一身华贵锦服，头顶戴的腰间坠的配饰全都价值不菲，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人家的孩子。
都是投胎做人，凭什么别人想要的都有，他就没有一个好出身！
这一瞬间林泽那股仇富的情绪分外高涨，仔细打量男童身边并没有跟着其他人后，他嘴角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没错，叔叔刚来兆安县不熟悉路，都兜了两圈还没找到位置，你能带我去个地方吗？”
男童脆生生地回答：“好啊，叔叔你要去哪？”
林泽报给他一个偏僻的小巷名字，男童歪着脑袋想了想，兴奋道：“这地方阿宝知道，叔叔跟我来！”
说着就蹦蹦跳跳地在前方带路，还一步一回头等林泽跟上去。
林泽慢慢跟在男童身后，脑中闪过无数种恶意的想法，只等四下无人时施行，不料快到目的地时，男童也就是阿宝突然一阵小跑冲到街道上，大声嚷嚷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这里有人贩子，要拐卖小孩咯！大家快来抓住他！”
他林浪叔叔可说了，遇到那种向小孩子求助的大人千万不能信，想带小孩子去偏僻地方的人更不能信，就算不是人贩子，也一定有其他阴谋！他这些天为了替别的小朋友们揪出坏人，每天都要在大街上巡逻，看到行径可疑的人就要上去试探，可忙坏了！
林泽：“？？？”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会玩了吗？！
阿宝是甩开贴身的嬷嬷小厮溜出来的，他这一叫嚷，吕家寻他的人听到声音立即围了过来，就连吕经业也被惊动了，听到消息匆忙赶过来，看到这场面不由得哭笑不得。
阿宝指着林泽趾高气昂道：“爹，就是他，他想拐走阿宝，你快把他抓起来！”
可人家明明什么都没做啊，吕经业将阿宝抱起，“你这臭小子，哪来的这么多歪道理！”
阿宝振振有词，“林浪叔叔说的！大人怎么可能向小孩子求助，他肯定心怀不轨！”
听了阿宝的话，吕经业再看林泽，也仿佛从他身上感到一阵薄凉，下意识就感到不喜。不过林泽毕竟有秀才功名在身，也还没做出不好的事，他也没法追究什么。
这事最后就被当成了一场闹剧，吕经业押着阿宝向林泽道了歉才离开，而林泽面上好不介意，心底却愤愤地把阿宝口中那个“林浪”的名字骂了许多遍，真是全天下都要和他作对！
回去路上阿宝的嘴都快噘上了天，当爹的只好给儿子解释，“爹让你道歉不是觉得你的想法不对，而是因为你太鲁莽，下次再遇到坏人，可不能自己凑上去，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然后再找可信的人帮忙！”
阿宝不满地哼了一声，“不是找你帮忙了嘛，你还把坏人放走了，真是没用，哼！”
吕经业不惯他的坏脾气，也朝他哼了一声，“有证据证明他是坏人吗？光你一个小孩子空口说可不算。”
“还要证据？你早说嘛！”阿宝撇了撇嘴，小小的脑瓜子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这时候吕经业还不知道，他家的臭小子将会搞出一件引起全县轰动的大事。
**
视线转回西北边城这边，驻扎在城外数十里的蛮军按兵不动数日后，终于迎来了新的将领——部落大王子鲁达，同时也带来了首领的指示，暂时退兵议和，将被生擒的二王子乌纳换回来。
收到蛮军的议和请求，樊大将军立即召集了一群将士进行商议，林泽如今已是参将，自然有资格参与。
“我赞成放乌纳回去，”坐在副位的徐副将笑着撇了撇林泽，脸上带有几分挑衅，“众所周知，乌纳和鲁达二人一向不和，让他们同处一营自己就能打起来，就没有精力再来祸害我大兴。”
更重要的是，乌纳是林浪抓过来的，现在放回去就相当于让林浪白费功夫，徐副将想想都觉得舒坦。
比林浪年长的另一位参将拱手道：“下官认为不可！蛮族一向霸道自负，从来不讲信义，这次若轻易放乌纳回去，说不定会以为我大兴怕了他们，以后气焰更加嚣张！”
这位参将姓胡，是曲丞相一派的人，前些天也来找过林浪，明里暗里劝林浪与他共效一主。胡参将这番话无论是不是出自本心，都表明了一件事，曲丞相并不想让乌纳平安回去。
林浪琢磨着其中的原因，要么就是曲丞相想要彻底挑起大兴和蛮族之间的战争，要么就是他暗中和大王子鲁达达成了某种协议，想要铲除乌纳助鲁达即位，林浪更趋向于后一种猜测。
原剧情里对此并没有明确的提示，不过林泽最后沟通外敌害得大兴无数百姓国破家亡，所谓的“外敌”就是这位蛮族大王子鲁达。
曲丞相是林泽的恩师，也是林泽能在朝堂上大展身手最大的助力，林浪不得不怀疑，林泽一开始能和鲁达搭上线，应该就是多亏了曲丞相，只怕那时候曲丞相也低估了他的野心，没料到他会做出叛国的行径。
徐副将代表着皇帝一派，胡参将代表了曲丞相一派，听了两派的言辞，主位上的樊将军冷冷一笑，把话题抛给林浪，“林参将，乌纳是你亲手所擒，你认为该如何处置？”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浪身上。
林浪往前走了两步，拱手道：“属下认为放乌纳回蛮族也未尝不可，不过，得先问死去的边城百姓答不答应，埋骨荒野的将士答不答应！” ,，

第68章 科举文里的憨傻大哥(9)
蛮族与大兴的纷争由来已久，但毫无例外都是起于蛮族的残暴掠夺，大兴自诩泱泱大国君子风范，在两国的多年交锋中并不强势，甚至往往处于被动局面，尤其是自先皇起，朝堂开始兴起一股崇文抑武的风气，避免武官坐大的同时，对待外敌的策略反而越来越温和，说得难听点就是怂。
蛮族大部本性残虐，侵入大兴疆土后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哪怕只是小部落小范围的侵略，对当地百姓来说也是一场惊天浩劫，不是一笔带过的死了几百上千人、摧毁几个村庄那么简单，而是家破人亡这样的惨剧发生了上千次。
驻守边关的将士比百姓的境遇也没有好多少，受上头的政策影响，每每面对蛮族时都只能消极应战，踩着无数人的尸骨好不容易占了上风，上头轻飘飘一句“以和为贵，得饶人处且饶人”，就让他们不得不收兵撤退。
所以说要不要与蛮族议和，放回乌纳，最有发言权的其实就是边城无数受害的百姓和曾浴血沙场的将士。
十几年前樊大将军尚年轻时，倒也曾几次带领着西北军杀入蛮族内部，令蛮子闻风丧胆，狠狠挫了他们的锐气，安分了几年不敢惹事，然而此举换来的不是上头的褒扬嘉奖，看皇帝的态度，甚至还隐隐有斥责他一意孤行之意，之后的打压更没手软。
如今樊大将军也心灰意冷了，或者说是看开了，甚至有了点“随便你们怎么折腾老夫就看看热闹”的佛系心态，前几年和蛮族交手都是你来我往点到为止，比起打仗倒更像是练兵，然而伤亡并不小，劳民又伤财。
也是这次林浪出手太迅速，战争才刚开始就擒住了对方的二王子，边城百姓自然是欢喜雀跃，甚至有人放起了鞭炮庆祝，蛮族那边甚至都有人骂他不讲武德了。
“要放乌纳回去，得先问死去的边城百姓答不答应，埋骨荒野的将士答不答应！”
林浪这番话一说出口，在场好几人都不禁神色微变，面上浮现一丝伤痛，但也有油盐不进的，比如徐副将就冷嗤一声，“哼，说得倒好听，人都死了怎么问，你下地狱去找人吗？”
林浪目光如炬般看向他，厉声道：“可设万人追悼会，让乌纳诚心跪拜，送丧生战场的冤魂往生，若能得到死者原谅，送他回去又有何不可！”
“你！”徐副将气急败坏地指着他，“你这是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林浪一步步朝徐副将逼近，甚至让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语气一片冷冽，“下官倒要问问徐副将了，你如此偏袒乌纳，到底他是你的同胞，还是那死去的千千万万无辜百姓是你的同胞！”
“我没有！”徐副将被他逼到墙角，终于想到自己的大靠山，伸着脖子高声道：“是皇上，对，这是皇上的旨意！你们不能抗旨不遵！”
“皇上的旨意？”林浪眯着眼看他，脸上透出几分无赖的神态，“皇上爱民如子，怎么可能如此考虑不周？你可有证据？否则就是假传圣旨，罪加一等！”
徐副将也是自己揣摩皇帝的意思，还带了点私心，哪有什么证据，愣是被林浪噎得说不出话来。
在旁边看了一场好戏的胡参将咳了一声，声援林浪道：“林参将说得有理，蛮族杀我大兴无数子民，如今乌纳已为阶下囚，既然想要活命，让他跪拜死者也是应当的。”
林浪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胡参将代表着曲丞相的态度，而曲丞相是暗中支持蛮族大王子鲁达继位的，倘若乌纳为了活命跪拜了边城的亡灵，光是“下跪于异族”这个大污点，他从此就与首领之位无缘了，倘若乌纳不拜，直接丢了性命，那于他们更有利，当然要表示支持了。
偏偏林浪也不让他们如意，他转头又看向胡参将，摇头叹息一声：“残杀我大兴百姓的，又何止乌纳一人，蛮族大王子鲁达既然想赎回王弟，也该拿出他的诚意，兄弟一起跪拜方显得虔心，胡参将，你觉得是不是如此？”
胡参将：“……”
我觉得你在做梦！
他还以为这小子终于想明白，愿意效忠于丞相了，谁知道还是油盐不进！让两个王子一起跪拜，不就相当于把蛮族的尊严按在地上踩，傻子都不会答应，也亏他敢说！
不想放人直接说不放不就得了，这么拐弯抹角地把鲁达也牵扯进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居心，胡参将瞪着林浪，只觉得越看越面目可憎。
“林参将未免太异想天开，鲁达如今坐镇蛮军大营，怎么可能忍受如此屈辱，倘若激怒了他，挥兵大举入侵，林参将可能担负起责任！”
林浪斜了他一眼，“胡参将说得好没道理，我不激怒他，莫非他就不入侵了？蛮族十万大军驻扎在城外，难不成都是来边城郊游的？不赔款也不割地，光一句轻飘飘的退兵，就让咱们把人质送回去，蛮子哪来的脸？还是说，蛮族有人其实并不希望乌纳回去，才提出这么没诚意的议和请求？那我可得好好去和乌纳说说，看看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阴谋，虽然是俘虏，也不能让他枉死嘛。”
“你！！”胡参将指着林浪大口大口地喘气，话还没说出来，林浪又道：“胡参将倒也不必如此激动，你我都非蛮族，就事论事而已，何必为了他们伤了自己认得和气。”
胡参将：“……”
两边开怼伤和气的分明是你！
主位上的樊大将军一言不发地端坐着，任林浪和其他人周旋，把两边的人都噎住之后，他才抬了抬手，“好了，军营重地，吵吵嚷嚷像什么样，都安静！”
林浪立即乖巧地昂首挺胸站在他面前，表示洗耳恭听。
徐副将与胡参将：“……”
这孙子可真能装！
樊大将军眯起眼，懒懒地扫视下方，“林参将说得有道理，大兴与蛮子打了几十年，难得捉住他们的王子一回，就这么把人放走，确实太便宜他们了。”
“徐副将，皇上曾多次夸你口齿伶俐，就由你去与蛮族商谈归还战俘的条件，看他们是要割地还是赔款，祭拜死者是乌纳一人祭拜，还是两位王子一起拜，让他们拿出一个具体的章程，你可能办到？”
徐副将一张老脸涨的通红，“……将军分明是在为难下官！”
蛮子一个个都是暴脾气，更别提高高在上的两位王子了，敢让他们向普通百姓下跪，他们立即就能翻脸不认人，还谈个屁啊！
“你不行？”樊大将军斜瞟他一眼，又看向胡参将，“你呢胡参将，你可有把握与蛮族和谈？”
不谈条件没问题，加上前面那些割地赔款祭拜的条件，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谈不拢啊，胡参将垂头拱手道：“恕下官愚笨，当不起如此重任，将军还请另选能人。”
说着，他偏头看向林浪，“想必林参将心中已有把握。”
“我？”林浪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我前脚刚烧了蛮军的粮仓，后脚掳又了蛮族的二王子，现在你让我去同他们和谈？胡参将，我看你是想我死！大家身为同僚，就算你看不惯我，也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吧！”
胡参将：“……”
自己不去你还瞎叨叨这么多，给别人的任务提高难度，到底是谁看不惯谁！
他抬头看向樊大将军，希望一向不偏帮的将军能说句公道话，谁知樊杰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林浪，竟没斥责他一句，反而做出了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
“既然都知道和谈无望，还在这啰嗦什么，告诉鲁达，人不可能放，有本事自己来抢，我西北大军在此恭候！”
“将军！”
这下很多人都慌了，徐副将咬牙直视着他，“将军，你是要违背皇上的旨意？！”
谁知道樊杰也露出和林浪相似的无赖神情，“圣旨？在哪呢，老夫可没见着，陛下托梦给你的？”
徐副将气闷地噎住，樊杰论辈分还是当今皇上的长辈，仗着老资历时常出言不逊，又打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旗号，以前还真没少做阳奉阴违的事，这几年以为他年纪大了安分下来了，没想到今日又故态复萌。
打发了徐副将，胡参将又迎上来，曲丞相一派虽然不想放乌纳回去和鲁达夺权，但更不希望大兴和蛮族彻底翻脸，“蛮族十万大军不可小觑，若真的打起来，受苦的还是百姓，将军，慎重啊！”
樊将军直接朝他翻了个白眼，“年年征战，年年僵持不下，百姓就不苦了？索性将蛮子打怕了，才能安静几年！”他那意气风发的模样，依稀有了几分年轻时的风采。
说罢樊将军不再理会其他人，径直看向林浪，“林参将，若将西北兵马交付于你，你可敢痛快与蛮军一战，将其杀回老巢？”
林浪微微躬身，立即拱手表态：“下官定不辱命！”
这下子其他人还有什么不明白，这一老一少是早就串通在了一起，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和谈的意愿，这一唱一和的表演，就是为了堵住所有人的嘴。
徐副将看看樊将军，又狠狠瞪向林浪，“好，你好得很！”
难怪林浪不搭理他的拉拢，原来是早就找到了别的靠山，那就看看这老不死的靠山能护你到几时！
胡参将等人也明白了，难怪林浪迟迟不答应效忠曲丞相，原来早就和樊将军站在了一边，可是樊将军这几年不大理事，手头的权力都被其他势力分得七七八八，林浪这个选择可着实不算明智，以后有他后悔的。
其他人离开后，樊将军把林浪留下来单独议事，目光沉沉看着他，“如今皇帝和丞相两派都在拉拢你，无论选择那一边，都至少可以少奋斗十年，今天你彻底把两条后路都堵死了，真的不后悔？”
林浪耸耸肩，“当武官总免不了要上阵杀敌，说不定哪天一倒霉就要战死沙场，少奋斗十年还是多奋斗十年，有什么区别？”
樊将军：“……”
这话听起来还真他妈有点歪理，他竟然反驳不了。
“也罢，老夫反正也没几年好活了，就再陪你疯一次，”樊将军表情郑重起来，“这次让你领军，可有把握？”
正经事就正经对待，林浪认真地朝樊将军拱了拱手，“下官经验尚缺，还请将军多加指点。”
接下来的几天，樊杰把自己毕生的领兵经验，以及与蛮族交战的技巧心得全都一股脑儿地塞给了林浪，也亏得林浪记忆力强大悟性好，不然一下子还难以消化。
林浪之所以不赞成放回乌纳，除了上面说的国家大义上的原因，也有他自己的考量，他也想要狠狠打击蛮族，让他们老实地缩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敢再打大兴的主意，这样就算林泽还是被剧情推着坐上了高位，也没有机会助纣为虐了。
至于为什么对皇帝和曲丞相两边的讨好都不接受，那就是出于他自己的为人原则了，在别人手下办事哪有自己为自己做主来得自由，就算是在古代社会，他也不想依附他人。
**
大兴拒绝交还被俘的二王子乌纳的消息传给蛮军之后，大王子鲁达装模作样地表达了一番自己的痛心，率着十万大军逼近岐城，主动发起挑衅，僵持多日的战局再次拉开。
这次由樊大将军驻守在主城，林浪领兵上阵，直面蛮军。
林浪让人支起一个木架子，将只穿着亵裤的乌纳吊上去，撑在队伍前方最显眼的位置，旁边就是大兴的军旗。
秉持着对战俘的基本尊重，之前大兴并未对乌纳采用任何刑罚，甚至还在牢里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他。不过光是被俘的屈辱就已经让乌纳羞愤欲死，何况如今半裸着身子，被吊在冬日刺骨的寒风中，乌纳冻得全身都几乎失去知觉，好不容易才发出一道嘶哑的呻｜吟。
“有、有种就杀了老子！”
林浪朝他咧嘴一笑，“二王子稍安勿躁，接您的人就来了。”
说着，林浪让人摇动军旗，扬声朝前方的蛮军高喊道：“二王子乌纳在此，想救回他，自己来过来取！”
上阵前他特地挑了几个大嗓门的老兵喊阵，跟在他后面一声接着一声地朝蛮军叫嚣，什么缩头的王八，吓破胆的老鼠，怎么拉仇恨怎么喊。
蛮军虽然知道是林浪深入营地掳走了乌纳，到底还没有亲自和他交过手，对他也没什么忌惮，此时被骂出了火气，一个个也怒上心头，恨不得立即冲杀过来。
大王子鲁达身为乌纳的兄长，就算恨不得他死，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不得不表现一番对弟弟的爱护，主动站出来请战，要求与林浪单打独斗，若他能赢林浪，就将乌纳交还回来。
鲁达在蛮军中素有“战神”的称号，拥有在本就身材高大的蛮族中也足够傲然的体魄，又天生神力，提出单独一战时心里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若能在此重创大兴的将领，兴军士气必将一落千丈，接下来一战定能将其重挫，同时还能换回乌纳，以后光凭这一点，乌纳也抬不起头来跟他争夺首领的位置，可谓是一箭双雕，想到这里，乌纳看向林浪的眼神都透着志得意满。
樊杰派来辅佐林浪的副官还不了解林浪的实力，不禁有些踟蹰，“林参将，切勿中他的奸计，鲁达向来擅长单打独斗，不必与他硬拼。”
林浪还没说话，跟在他右边的张茂就替他出声了，“淡定点，还没见识到我们林老大的本事吧，今儿就让你大开眼界！”
张茂从入营起就跟着林浪，无论遇到的是怎样的敌人，都从没见他输过，如今对林浪已经有了迷之自信，将他当成不败神话。
副官还欲再劝，林浪已经策马扬鞭，只身站在阵营前方，冷声朝鲁达道：“有何不可，尽管来战！”
这、这可真是太轻率了，副官心里不禁有些打鼓，樊将军就是担心林参将年轻气盛容易冲动，才派他过来盯着点，可惜他拦不住啊，哎！
副官简直都能想象到林浪输给鲁达之后，西北军会是如何的垂头丧气了，然而眼前的战局却让他大吃一惊。
林浪与鲁达正面交锋，鲁达靠着一身神力，将长刀舞得呼呼作响，刀刀都直劈向林浪的命门之处，然而林浪力气并不比他小，更有无数巧技，缠斗十几个回合，也没有让他讨到任何便宜，反而气喘吁吁，力气开始接不上了。
倒是小瞧了这小子，鲁达眼中闪过一道狠戾，暗中按下长刀上的一处小机关，顿时，刀身上喷出一阵白色烟尘，直直喷上林浪的双眼。
“不好，他耍诈！”副官失声惊叫，下一个瞬间却不禁双目睁眼，原本还在与鲁达面对面对决的林浪，一个眨眼的功夫竟然出现在鲁达的身后，与他同乘一匹马，并将刀架上了鲁达的脖子。
冰冷的刀锋抵在脖子上，鲁达满心骇然，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轻功秘技武林绝学，可、可那不该只是传说吗？！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然而他已经没有机会再去打探林浪的底细了，刀子稍微一用力，就是一颗人头落地。
对方耍诈不讲武德，那么他也就可以开挂作弊了，林浪将鲁达断了头的身躯掀倒在地，抹了一把脸上溅开的血，又飞身跃回自己的马上，扬声高喝，“还有谁想与我一战，只管出来！”
蛮军已是骚乱不止，他们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众目睽睽之下，部落战神大王子鲁达就已惨死在林浪手中，而林浪此刻还是一副驾轻就熟的模样，先前再狂妄的人心里也生出了惧意，哪里还敢凑上前去，要不是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许多蛮子都想要立即掉头开溜了。
士气的高低极大程度地决定了战争的胜败，趁他病要他命，林浪举起长刀，挥手向身后的大兴大军喝令，“杀！”
这一战，林浪率军将蛮族十万大军斩杀了六七成，遍地尸首和鲜血染红了荒原的土地，入目堪称惨烈，然而军中却少有人动摇，因为他们清楚，若今日不让敌人倒下，明日倒下的很可能就是他们自己，战场不讲情理，敢挑起战争，就要承担后果。
蛮军除去战俘，活着逃脱的甚至不足万人，大王子尚未开战就身首异处，二王子也被卷进纷战中身受重伤，最后奄奄一息地被蛮军带回大本营，就算能活命，以后也免不了伤残在身。
林浪率军回城后仍然没有松懈，在岐城边界各处都布下哨兵，密切监守蛮族动向，蛮军此次惨败，还失去了两位王子，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一场更大规模的战争很快便会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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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时候，距离边城千里之外的兆安县的吕家别院里也发生了一场混乱，他们的阿宝少爷失踪了！
阿宝平时老喜欢在大街上乱窜，吕经业也不想太拘着他的性子，只好安排了几个机灵且身手利落的小厮时时盯着他，可阿宝人小鬼大的，常常一个闪神就开溜了，小厮们每天光是找人就忙得够呛。
好在兆安县的治安还算不错，除了林浪那次撞见阿宝被拐，后来每次人都是平平安安回来了，没尝到厉害阿宝也不长记性，简直越玩越疯。
而林浪遇到的那伙人，后来查出是吕家的竞争对手派来的，吕经业已经狠狠报复回去了，如今也不敢再招惹他们。
可是这天接近天黑了，吕经业夫妻俩也没见到阿宝的人，只等到了一脸丧气地排着队请罚的小厮们，说小少爷一会儿要嗑瓜子，一会儿要吃包子，把他们指使得团团转，再聚拢来时，他人就不见了。唯一庆幸的是还有一个叫来福的小厮没回来，应该是和阿宝在一起。
吕经业哪里不知道自家儿子的德性，立即安排全府人满县城去找，又连夜求助县令，就差把兆安县城给翻个底朝天了，也没能找到他家的熊孩子。
前半夜吕经业还想着，等把阿宝找回来，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再关他几个月让他长长记性，到了后半夜，那些什么打他罚他的想法全都没了，只求他们家的小祖宗能够平安无事回来。
这时候熊孩子阿宝在哪呢，他仿佛受到了命运的召唤，还是来到了原剧情里的丧命之地——大林村。

第69章 科举文里的憨傻大哥(10)
时间回到这天的上午，阿宝和往常一样，蹦蹦跳跳地在兆安县城闲晃，脚步却没有往日轻快了，小小的脑瓜子里心事还挺多。
昨晚他爹告诉他，年底回到京城后，就要把他交给大舅楚太傅管教，阿宝心里一阵不痛快，他大舅人是个好人，就是太严肃了，阿宝记忆里就从来没见到他笑过，还总喜欢考他背书识字，这也不许做那也不许做，闷死人了。
哎，他要怎样才能打消他爹的念头呢，阿宝只觉得手上热腾腾的肉包子都不香了，晃过一个街角时，突然看到一个眼熟的人，就是前几天那个长得尖嘴猴腮阴险狡诈（林泽：？？）的人贩子！
如果他能找到证据，抓住这个坏蛋，他爹一高兴说不定就不送他去大舅那儿了！熊孩子的脑回路就是清奇，阿宝想办法甩掉了身边的几个小厮，只留下一个最合他脾气的来福，悄悄跟在林泽后边。
林泽这些天四处结交同窗，总算勉强挤进了兆安县学子的一个小团体，今日众人约在县城一家茶楼，吟诗作对，以文会友，林泽的一首诗获得了众人一致好评，听了不少吹捧的话，离开茶楼时还有些飘飘然。
读书人的文会虽是风雅之事，就是太费银子了，林泽掂了掂自己空荡荡的钱袋，咬牙决定今天不坐马车，而是和别人一起挤更便宜的牛车回去，倒也不是为了省那几个钱，而是为了贴近百姓生活，这样才能写出更好的文章，林泽这么说服了自己，浑然不知道他被人盯上了。
阿宝直接豪气地让来福包下一辆牛车，不远不近低跟了上去。
牛车只到镇上，回大林村还要再等顺路的车，林泽直接走路回去，阿宝两人也悄悄跟在后头。
眼看路越走越偏，天色也不太早了，来福忍不住出声提醒，“少爷，他就是个穷酸的秀才，也没做什么坏事啊，咱们是不是跟错人了？”
阿宝瞪了他一眼，奶凶奶凶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懂什么！本少爷的眼睛绝对不会看错，他就是个大坏蛋！”
是是是，您是少爷您说得都对，来福简直要给这个小祖宗跪下了，“咱们看看他住在哪就回去，改天再来行不？天色晚了，老爷和夫人会担心的！”
阿宝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也不应承他，见林泽忽然拐了个弯偏离大路，赶紧扯扯来福，“专心点，别把人跟丢了！”
来福认命地抱起阿宝跟过去，远远地看到林泽在一座简陋的坟头前停下，神情郁郁地盯着墓碑看了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大牛落水后一直没有找到尸体，林家人只得用他的旧衣建了个衣冠冢，勉强让他入土为安。
林泽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每次感觉到闷屈或动摇时，就会去他坟前站一站，倒也并没有什么害死亲兄长后觉得后悔或者忐忑不安的情绪，甚至还隐隐有点以林大牛为诫的意思。
看吧，没用的人就只能落到这样的下场，就算被人害死了，也无人给他伸冤，无人替他惋惜，所以他才要不择手段、一步一步拼命往上爬！
林泽离开后，主仆俩立即凑近墓碑看了看，阿宝开过蒙，认出了林大牛三个字，“坟里的人也姓林，和林浪叔叔一个姓耶，你说他们会不会认识？”
来福撇了撇嘴，全天下姓林的人多得去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刚才那秀才也姓林呢，不过他不敢和少爷顶嘴，只好笑笑附和他说得对。
“来福，你说坟里的人和那个坏蛋是什么关系？”
“他们都姓林，可能是兄弟？”
“不对，”阿宝人小鬼大地摇摇头，“现在又不是清明节，我觉得坏蛋肯定是做了害人的事，心里有鬼，才来上坟的，也不带香烛纸钱，一看就是装模作样！”
来福：“……”
请恕他一个月钱不过一两银子的穷小厮实在跟不上少爷的思路，这都哪跟哪啊，完全就是疑邻盗斧，认定人家林秀才是坏蛋了，看他做什么都觉得像是在做坏事。
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把这少爷劝回去，来福心里苦但来福没人可说，又在阿宝的催促下，小心地跟上林泽一直来到大林村。
这一趟跟下来天色已经不早，大林村家家户户燃起炊烟，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还好之前为了讨少爷欢心，来福随身带了不少的糕点糖果包子馒头，不然主仆俩还得挨饿。
主仆俩避开其他人的目光，悄悄跟着林泽来到林家屋前。
李翠香在门口望眼欲穿，终于等到儿子回来，赶紧拉着他进屋吃饭，阿宝少爷原本还挺好奇普通人家都吃的是些什么，远远就闻到一阵烧焦的糊味，顿时不好奇了，蹲在墙角安安静静啃包子。
“少爷，找到了他家，咱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来福简直都想哭给他看了，只想回到半天之前，拍死那个又蠢又笨的自己，怎么就想不开任着少爷胡闹到这个地步了，今天晚上如果赶不回去，他说不定要被管家罚掉一层皮。
阿宝装作听不懂，嘴里咬着包子，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憋说话，盯着。”
这家徒四壁，房屋破得漏风的一家人有什么好盯的，还不如在大街上看几场猴戏！
来福都想着要不要大逆不道一次，把少爷劈晕后直接带回去，可是掂量了一下这么做后果还是作罢，今天胡闹到这个地步，肯定已经惹恼了老爷夫人，要是还惹少爷不高兴，那他就混不下去了，得罪少爷的后果他更加承担不起，这可是个不讲道理的小霸王，做下人的就是命苦，嘤嘤嘤。
阿宝像只仓鼠般快速嚼完两个包子，就踮脚趴在窗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家几人，小孩子常常会在奇怪的地方展现出耐心，瑟瑟的寒风都不能打消掉他的意志。
突然，屋内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
林铁根淋了个热水澡，被风吹得凉飕飕的，正在找东西擦身子，李翠香进来看到他，忽然尖声鬼喊鬼叫起来，吓得他险些摔了个狗啃泥。
“搞什么鬼！一天到晚瞎嚷嚷，折腾个啥！”
李翠香颤颤巍巍地扶墙站着，刚才林铁根一身湿漉漉的模样，恍惚让她看到了每晚出现在梦里索命的林大牛，吓得她差点魂都丢了，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赶紧把水擦干，吓死人了。”
“要你多嘴！”林铁根瞪了她一眼，“儿子都当秀才了，整天还是这副德行，丢人。”
李翠香只觉得心头苦闷，她难道不希望像别人家的老太太一样优雅端庄吗，可家里哪有那个条件！别的不提，光是每晚的噩梦就快让她撑不下去了，这个死老头子哪里知道！
夜深人静时，林铁根已经鼾声如雷，李翠香翻来覆去还是无法入睡，她翻出香烛纸钱，悄悄来到屋后靠近后山的位置，跪下来念念有词地祭拜“死去”的林大牛。
“大牛，娘知道以前对不住你，更不该害死你，娘知错了，娘多给你烧点纸，你、你已经死了，就在地下好好享受，不要再上来了找娘了，也不要找阿泽，娘死后再去地下向你赔罪，上刀山下油锅都行，你别来了，别来了……”
以往每次被噩梦折磨得睡不着时，她都要这样跪一跪拜一拜，然后才可以稍稍安稳睡个一两夜。
今日李翠香拜了许久，膝盖都冻得冰冷，正打算起身时，万籁俱寂的深夜里，背后突然响起一阵让她毛骨悚然的滴水声。
滴答，滴答，滴答……声音还在缓缓地朝她逼近。
李翠香跪在地上，僵硬地转过脖子，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一个高大的黑影慢步朝她走来，从头顶不断向下滴着水，仿佛刚从冥河里爬出来的幽灵。
“……大牛？”
黑影顿了顿，继续走向她，巨大的惊恐让李翠香连尖叫都叫不出，蹭在地上拼命地爬着后退，“别过来，你别过来！！”
然而黑影还是走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脸色掩在黑夜中看不清楚，声音冰冷而嘶哑，仿佛来自地狱，“你为何要害我，为何要害我！”
“不是我，不是我的错！！”李翠香拼命摇着头，“你滚开，不要来找我！”
黑影不理会她，来回重复着那句话，“你为何要害我！”
“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掉下去的，没错，是你自己掉下去的！！”
可能是惊恐到了极点，李翠香反而生出了一阵恶胆，一股脑把自己的真心话全都吐了出来。
“要怪就怪你自己！谁让你挡了阿泽的路！”
“阿泽是要考状元的，怎么能有你这样一个痴傻的哥哥！”
“死得好！阿泽好不容易考上秀才，可不能被你拖累，死得好！”
李翠香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用力砸向黑影的头，“死了还不老实，你就再死一次！”
黑影，也就是来福吃痛地闷哼一声，反手将李翠香劈晕，才得以脱身离开。
来福一身是水，缩着身子回到阿宝身边，“少爷，就套出这些话，您现在应该满意了吧？”
原来是阿宝看到李翠香被淋湿的林铁根吓到之后，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鬼，就突发奇想，让来福也淋了一身的水去吓她，来福身型和林大牛有些相似，结果还真的吓得李翠香承认了杀人。
这可是一桩人命案子！熊孩子阿宝一下子就来精神了，他就说那个姓林的秀才看起来不像好人，家里果然有问题！要是他能把凶手指认出来，他爹一定会夸奖他的，说不定一高兴。就不送他去大舅家了。
可是阿宝想到他爹说的，凡事得靠证据说话，又沮丧地摇头，“还不行，来福，咱们去她家里找证据！”
“少爷！”来福这下怎么都不同意了，这户人家如果真的出过人命，保不齐会为了保密向他们下手，他说什么都不能让少爷冒这个险。
阿宝哼了一声，竟然捏住他的小辫子来威胁他，“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去告诉春兰的娘，你在打她家闺女的主意。”
春兰是吕家的丫鬟，和来福情投意合，早就约定了终身，可是她娘有些嫌贫爱富，一直想让她去攀附财主老爷，来福本想过两年多攒点钱后再上门提亲，如果现在被未来岳母知道他和春兰的事，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止。
看到来福有些动摇，阿宝又推了他一把，“要是你听我的，等我们回去，我就去向爹娘求情，让他们把春兰许配给你。”
如果老爷夫人发了话，他未来岳母绝对不会再反对，来福脸上一阵纠结，最后咬咬牙，干了！
“好，我去找证据，可是只能我一个人去，少爷你就在这等着，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少爷您就……”
来福本想说让他去村里叫人来救自己，可是想到以前听过的乡野传说，很多小村庄的人都是扎堆排外的，说不定不但不会救他，反而还让少爷也陷入危险，于是改口道：“您就赶紧跑，不要管我了，跑得越远越好，到镇上人多的地方，再找可靠的人通知老爷接您回去。”
他说得郑重其事，阿宝歪着脑袋想了想，只得答应。
来福离开后，阿宝忐忑地蹲在树林里等着，小脑袋一垂一垂打起了瞌睡，忽然，林泽家响起一道“抓小偷”的高喝，吵醒了村里的狗子们，此起彼伏叫起来，紧接着其他人家也陆续亮起了灯，有人出来查探情况。
怎么回事，难道来福出事了？！阿宝噌地站起来，朦胧的月光下，就见来福狼狈地冲出林家朝他跑过来，一把抱起他继续拼命往前跑，身后林铁根和林泽爷俩骂骂咧咧地追了过来，似乎把来福当成了小偷。
好在来福身强体壮，跑起来比他们一老头子一弱书生快得多，就算是抱着阿宝也很快就甩掉了他们，可他不敢停下，抱着阿宝继续往前跑。
阿宝被吓了一跳，缩在来福怀里都不敢说话打扰他，可慢慢就感觉到不对劲了，来福怎么喘气越来越急促？来福身上本就湿漉漉的，光线又不好，阿宝也看不到异常，在他怀里扭了扭，来福突然痛苦地闷哼一声。
“来福，你受伤了？”阿宝惊道。
来福“唔”了一声，脚下的步子一点都没放缓，声音却疲倦得很，“少爷您别乱动，来福带您回去。”
阿宝虽然熊得厉害，但也不是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破小孩，从来没有见到来福这个模样，吓都吓老实了，缩在他怀里一动都不敢动。
来福撑着一口气，抱着阿宝快步跑到镇上，敲开车马行的大门租下一辆马车，交代车夫连夜去县城，带着阿宝上了车后，他的神志就开始模糊不清了。
他摸进林家的时候，正好遇见了起夜的林铁根，被他当成了小偷，林铁根顺手抓起锄头，在他背上砸了一个大口子，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是这一路下来也流了不少血。
来福担心少爷被他们发现后会遇到危险，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把阿宝送回县城，陷入昏迷的前一个瞬间还在想着，要是这次能够平安熬过一劫，也不知道救回少爷的功，能不能抵消带少爷冒险的过，这次实在太胡闹了。
吕经业带着吕家下人和兆安县的衙差们，满县城翻找了一整夜也没找到儿子，正准备离开县城去下边乡镇继续找时，就在城外遇见他家熊孩子的马车。
阿宝坐在马车里，正搂着陷入昏迷的来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是哭声吸引吕经业拦下马车，见到他爹掀开车帘，阿宝简直如同看到天神降临，“爹，救命！快救来福，他要死了，他要被我害死了！”
回到吕家请了大夫，来福死是不会死，不过伤口撕裂得相当厉害，估计至少要卧床一两个月。
吕经业听阿宝乱七八糟地解释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听醒过来的来福重新说了一遍，才终于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家熊孩子也实在太能惹事了点，连八竿子打不着的杀人案都被他揪了出来，他打也打了，罚也罚了，只希望这次连累到别人之后，阿宝能长点记性。
虽然发生在百里之外的大林村的杀人事件和他们吕家没什么关系，吕经业甚至怀疑，那些其实都是阿宝为了躲避他的责骂而串通来福编出来的故事，可是为了做一个让儿子尊敬和自豪的爹，他还是无奈地答应了阿宝的要求，带人去大林村探一探究竟。
县令也带了几个衙差与他同去，来到大林村后，阿宝立即自告奋勇地跳出来带路，“跟我走，我知道凶手家在哪！”
看到官差来到林家，一群村民也紧张地聚过来，听阿宝嫩生生地控诉李翠香杀了林大牛，都噗嗤笑出了声。
“这是哪家的小少爷，也太会编故事了，哈哈。”
“翠香杀人？别逗了，她以前连鸡都不敢杀，还是出嫁后才学会的。”
“小家伙，你说的是我们村的秀才娘？那你可找错人了，翠香从小就疼大牛，虽然是后娘，可不比别人家的亲娘差。”
“大牛可是自己掉进水里的，我们那么多人看着呢，翠香眼睛都快哭瞎了，怎么可能是她害的。”
……
阿宝就一个人，怎么说得过村民那么多张嘴，只能拿出小孩子的绝招——胡搅蛮缠。
“我不管！我亲耳听到的，她说她自己害死了林大牛，还说他该死！我家来福去找证据，被他们家的人砍伤了，现在还没好！你们都说她没害人，那让我们进屋去搜搜不就得了！”
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悲哀，在这个古代世界，人跟人的话语权本就是不一样的，哪怕阿宝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子，只因为他身后站着的是吕经业和整个吕氏，他的话就比大林村所有人加起来还有分量，县令指着林家，朝衙差们挥了挥手，“搜！”
李翠香和林铁根都被一脸凶狠的衙差们吓到了，站在门口也不敢阻拦，林泽扬臂挡在门外，“县令大人，我林家虽非显贵，可林某亦有功名在身，您怎能如此折辱！”
“哟，原来是林秀才，”县令见过林泽几面，对他有点印象，可一个穷酸秀才哪里有吕家重要，县令眯着眼笑了笑，“林秀才见谅，人命关天的事，本官也不敢草率，此事若与你无关，自然保你平安无虞。”
说完他直接推开林泽，让衙差进门搜查。
林泽目光冰冷地看着衙差粗暴地闯入家门，翻箱倒柜一通乱搜，指尖在手心掐出了血，这就是无权无势的下场，他林泽对天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把这些人统统踩在脚下！
至于吕家那小少爷所说的杀人的证据，林泽完全不担心，他根本就是临时起意想除掉林大牛，才鼓吹他娘行动，怎么可能找到什么证据，想到待会儿这些人趾高气昂的人都会大失所望，林泽嘴角不禁挂起一丝冷笑。
然而事情却出乎他所料，屋内一个衙差突然兴奋道：“找到了，找到了！”
衙差拿着从李翠香枕头下翻出来的一张叠起来的黄符纸，兴奋地冲出来展示给所有人看，符纸上写着林大牛的生辰八字，而这分明是一张镇鬼符，有没有用暂且不论，“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的血字诅咒，看起来就很惊悚。
若真是关系和睦的母子，李翠香怎么可能在林大牛死后准备这样的东西？让人死后不得超生，可比杀人还要恶毒，这黄符不是杀人证据胜似杀人证据。霎时间，刚才所有还在为她说好话的村民，看着她的眼神都带上了狐疑。
“娘！”林泽也痛心疾首朝李翠香看过去，“真的是您害了大哥？您怎能做出这样的事！”
所谓知子莫若母，与林泽目光对上的一瞬间，李翠香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让她不要再挣扎，老实认下罪行，免得牵扯到他自己身上。
李翠香痛苦地捂住双眼，两腿一软瘫倒在地上，“没错，是我，就是我害死了大牛！”

第70章 科举文里的憨傻大哥(11)
李翠香温柔地看了林泽一眼，面对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神色化为狠戾，一字一句道：“我恨大牛疯疯傻傻，不事父母，不敬长辈，还拖累我的阿泽，所以将他推下了山崖！”
听到她如此干脆地认罪，瞬间现场一片哗然。
李翠香在大林村的风评一直不错，因为她平常表现得性格温和，鲜少和人争执，也不像别人家的媳妇婆子那样，整天嚼舌根搬弄是非，嫁入林家当填房后一直安安分分的，没闹出过什么事，再加上儿子考中秀才之后，也没有趾高气昂到处显摆，村里的长辈们提起她都要夸几句，和同辈晚辈们相处得也挺和睦。
所以当日林大牛坠崖落水后，看到李翠香哭天抢地，村里没有任何人对她生出怀疑，都只当是一场意外，现在听她主动认罪，都还有些缓不过神来。
当中以林铁根最甚，他颤颤巍巍地指着李翠香，“老婆子，你说啥？你昏了头是不是？”
李翠香看看自家男人，又看向站在后面一脸痛心的儿子，忽然起身揪住林铁根，歇斯底里地又打又骂。
“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怪我！还不是都因为你没用！生的大儿子也没用！只会拖累我们娘俩，我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嫁进你们林家！我儿子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投胎到你们林家！”
林铁根被她劈头痛骂得一脸懵，脸上也被抓出来几道血痕，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你这个毒妇！”
闹到这个地步也就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了，李翠香老实交代了她长年累月对继子林大牛积攒起来的不满甚至怨恨，尤其是他摔下山失去记忆后，白天晚上都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她实在受不了了，才一时冲动，将人推下了山崖。
杀了人之后她心里还是有疙瘩，每晚都会被噩梦纠缠，所以才去镇上向道士求了镇鬼符，希望能让林大牛魂飞魄散。
她没有透露任何和林泽相关的事，只说一切全都是她一个人的主意，宁愿把自己说成一个丧尽天良的毒妇，也要把林泽摘得干干净净，而林泽也就一直满脸沉痛地在旁边看着，仿佛深深陷入了血缘至亲杀害血缘至亲的痛苦之中，没有出声为母亲辩解一句。
县令命衙差铐住李翠香，准备押回县衙大牢，面上心里都喜滋滋的，抓捕到杀人凶犯是可以记入他的个人功绩的，蚊子虽小但也是肉嘛，况且这次还笼络到了吕大老爷，以他在官场上的人脉关系，要是能给自己说几句好话，任期之后的晋升就指日可待了。
县令恭敬地走到吕经业面前，“吕老爷，凶手已经认罪伏法，您看咱们是不是可以回衙门了？”
吕经业没回答他，转头看向自家的熊孩子，这事是阿宝搞出来的，他倒想看看这破孩子还有什么主意。
阿宝背起手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踱到林泽面前，仰头看着他，“大家都说你考了秀才，是个聪明人，你娘杀了你大哥你都不知道？”
林泽神色一僵，随即苦涩地摇头，“林某只恨未能及早察觉，否则定不会让母亲犯下如此大错。”
阿宝撇了撇嘴，“哼，虚伪！”然后就不再搭理他，无趣地回到了他爹身边。
回县城的路上，阿宝打量着吕经业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道：“爹，阿宝这次抓住了杀人凶手，是不是很厉害？”
吕经业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要不是阿宝，林大牛就要一直冤死了，你说对不对？”
吕经业眯着眼睛看向儿子，“你想说什么？”
阿宝低头对手指，“阿宝都这么厉害了，年底能不能不送我去大舅家？”
“这就是你离家出走的理由？”吕经业都被他气笑了，“可真是把你厉害坏了，来福还躺在床上，谁害的？”
阿宝垂着小脑袋不说话，吕经业注视他许久，突然又改了口风，“行，你不想送那就不送吧。”
“真的？”阿宝欣喜地抬头。
“嗯，”吕经业朝儿子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正好你大舅刚来信，今年要南下回老家过年，过几天路过兆安县，就让他顺便把你接了一起带走，省得整天闹得我跟你娘不得安宁。”
阿宝：“？？”
他肯定不是亲生的吧？！
后妈残害继子的案子在这个时代其实不算鲜见，不过在县令的大肆宣传之下，这桩命案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兆安县，而李翠香的“毒妇”之名也引起了全县的轰动。
前几日为了寻找失踪的阿宝，县令派人连夜在县城搜寻，做出了不少扰民的事，也是为了挽回自己本来就不太好的名声，他才把这个案子大张旗鼓地宣扬出去，引来众多百姓的关注之后再开堂宣判，判处李翠香秋后问斩。
不过并不需要等到秋后，宣布死刑后没过几日，李翠香就在大牢中用腰带上吊自杀了。听说自杀前一天林泽去探望过她，花光全身积蓄给她备上了一桌好菜，李翠香边吃边痛哭流涕，似乎已经深深地为自己的恶行忏悔，才选择以死谢罪。
在那之后，林泽也从大林村乃至整个兆安县销声匿迹，令知情者们唏嘘不已，若是没有此事，这位新晋的秀才自然是前途一片大好，如今背上杀人犯之子的污名，在本地终归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甚至歧视，离开倒也是明智的选择。
才因为林泽考中秀才而热闹了一段时间的林家，再次彻底地沉寂下来，只留下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几十岁的林铁根，独自一人闭门不出，他实在想不明白，好好的家怎么突然就散了，他做了很久的老太爷的梦，也变成了水中的月亮，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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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的边城战场上，林浪还不知道阿宝误打误撞揪出了“杀死”他的犯人，不过他自己也遇到了麻烦。
林浪有了樊大将军的支持，对入侵的蛮族采取毫不留情的打击，虽然歼灭了大批蛮军，结果对大兴来说无疑是值得庆贺的，可是他那种油盐不进的态度，却惹得朝堂上的皇帝和曲丞相两位大佬都不高兴了。
在他们这些擅长机关算尽的掌权者眼里，政治就是权衡利弊之后的各取所需，官员中像林浪这样的硬骨头是最不讨喜的，因此，林浪漂亮地打了一场胜仗之后，并没有等来京城的嘉奖，反而得知了本应十日前就到的今年最后一批粮草补给迟迟没有运来边境的消息。
主将营帐里，樊杰露出一丝冷笑，“清楚了吧，这就是你效忠的朝廷，他们要的不是胜利，更不是猛将悍将，而是一条乖乖听话指哪打哪的狗！”
林浪尴尬地咧了咧嘴，这段时间接触下来，这位老将军脾气是越来越火爆了，骂皇帝就骂皇帝嘛，倒也不必把他自己也骂进去。
不过情况确实有点严峻，大营剩余的粮草已经支撑不了多少时日，而蛮军虽然上一次被他们打得落荒而逃，但以蛮子一贯不肯吃亏的德行，卷土重来只是早晚的事，西北军就连兵马的温饱都保证不了，到时候哪里还打得了仗，直接举旗投降得了。
据知情者透露，补给的粮草其实已经在路上了，只是因为运送途中遭遇大雪封路，被挡在了岐城两百里之外的某条官道上，至于这路到底什么时候会通畅，当中的猫腻可就多了。
林浪看到樊大将军一脸的见怪不怪，不由得好奇道：“将军认为这次是谁在出手阻拦，皇上还是曲丞相？”
“有区别？”樊杰喝了口茶，抬抬眼皮道：“都是只看得到自己手上那一亩三分地的蠢玩意，不是东西！”
林浪：“……”
这话要是传到皇帝耳中，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应该是跑不掉的。
“将军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理？”
“这事我不管，”樊大将军似笑非笑地看向林浪，“现在领军的人是你，自己想办法。”
林浪嘴角不禁一阵抽搐，这大将军的甩手掌柜也当得太潇洒了吧，“您就不担心我瞎折腾，害得士兵们无辜枉死？”
樊杰叹了口气，语气终于严肃了些，“老夫入伍几十载，从无名小卒爬到如今的位置，生生死死的也见多了，上了战场就等于把刀悬在脖子上，生路都是自己拼杀出来的，活下来算幸运，死了也很正常，可没有谁是该死，谁又是无辜枉死。”
“再说，你不是最擅长教人苟且偷生？”樊杰又斜了林浪一眼，“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让你领兵，你就好好干，老夫没什么不放心的。”
有他这句话，林浪就真的准备放飞自我了，他的想法也很简单粗暴，粮草不够，那就去向蛮族抢，反正这一年年下来蛮族也没少劫掠大兴的百姓，无法放牧的寒冬季说是靠大兴养着也不为过，对待强盗可不需要讲究什么道义。
而且他手下教出来的那些人，正儿八经上阵杀敌不敢说有多么英勇无敌，但要搞偷袭打游击战，却是一个比一个利索，抢完一个部落转头就跑，岂不刺激。
不过他还未开始实行劫粮计划，西北军里却渐渐传扬起了不好的流言，说是因为林浪鲁莽行事，违背圣上旨意，惹得龙颜大怒，今年最后一批补给不会运过来了，大伙就扎紧裤腰带等着挨饿吧。
这番流言被有心人大肆传扬，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西北军营，甚至还传到了岐城的百姓耳中。
广大将士们原本还因为林浪在战场上勇斗蛮族战神鲁达而对他崇敬有加，听到这个消息都开始忐忑不安了，看他的眼神中也夹杂了几分怨怪，甚至有人开始明里暗里地劝林浪赶紧去向皇上服个软，不要因为个人义气牵连到整个军营，仿佛只要林浪低个头，他们的粮草就能立即送来。
分明是领军打仗的决策性问题，却偏偏要偷换概念，把焦点和过错都集中在林浪一个人身上，让他成为众矢之的，造谣的人也是其心可诛。
谣言传得最厉害的时候，徐副将带着自己的一干心腹手下堵在林浪的营帐前，阴阳怪气道：“林参将自己耍威风，却害得全军将士无辜受累，就算是要激怒樊将军，本将今日也不得不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你有什么资格统领全军！再让你胡闹下去，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林参将心中若还在乎将士们的死活，还在乎边城百姓的死活，就请自行辞去统帅之职，让能者居之！”
林浪擦了擦铠甲上的灰尘，轻声笑道：“能者？你说的是你自己吗？”
徐副将冷哼一声，“樊将军不愿理事，军中难道还有人比我更合适？”
樊杰虽然说他不愿意管事，不过西北大军的军权一直都在他手上，广大将士也只直接听他的号令，他放权给林浪，林浪先前才能顺利带兵重创蛮军，徐副将只是因为对付不了樊大将军，才柿子挑软的捏，想通过逼迫林浪来曲线救国。
“徐副将倒是毫不谦虚，”林浪眯了眯眼，“不过您堂堂军中副将，不会也听信了那些空穴来风的谣言吧，不会吧不会吧？”
阴阳怪气谁还不会呢，林浪朝京城的方向拱了拱手，“因为我惹得皇上不高兴，他就扣下补给，不管西北军数十万将士的死活？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皇上英武圣明，爱民如子，怎么可能做出这么糊涂的事！待我哪日得空，非得将那造谣之人找出来，治他一个侮辱圣名的大不敬之罪！”
“徐副将，您在军中影响力大，怎么也在这里造谣传谣呢，皇上若是知道该有多伤心啊，连您都不信他，天下百姓的误解不知该有多深！”
“你！！”徐副将再次被林浪堵得说不出话来，他算是明白了，这人是长了一张开口就能气死人的嘴。
皇帝就算对林浪的意见再大，也不可能光明正大表达出因为林浪而克扣西北军补给的意思，林浪这一番阴阳怪气他还真的只能自己消化了，徐副将冷笑道：“你就继续嘴硬吧，粮草耗尽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林浪还没说话，一个传令的小兵突然激动地冲向营帐，“报！！”
“报告林参将，徐副将，现在军营外聚集了大批百姓，都是听说军营的粮草不够了，特地背着粮食过来的，还说，还说……”
小兵喘了一大口气，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感动，脸色都涨得通红，“百姓们都说，他们少吃几顿没关系，一定要让军队的大伙儿吃饱，才有力气上战场，把那群蛮子狠狠地打回去，以后再也不敢来犯！林参将，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林浪轻笑着看了徐副将一眼，“副将都听到了吧，您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去处理了？哎，百姓们太热情了，我们可不能辜负他们的一片苦心啊。”
徐副将狠狠拂袖，一言不发地带者心腹离开，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百姓送来的粮食，林浪只象征性地收了一小部分，军队靠百姓自发给养终究不是长久之道，也保不齐当中是不是有自家饭都吃不上的了人是“被迫自愿”来送粮的，所以这种做法并不值得提倡，领会到他们的那番心意就够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林浪派出精心教导过的手下们，开始小范围地袭击蛮族的小部落，不恋战也不嗜杀，抢了粮草就跑，一天之内经常可以抢掠好几个部落，积累下来，抢到的粮食也很可观。
出发之前林浪郑重交代他们，谁若是敢效仿蛮族，做出那等奸｜淫｜妇女的丑事，不怪他不讲情面就地斩杀。在战场上和敌人讲究伦理道德其实过于奢侈，不过要守住底线，该禁止的恶行还是必须禁止。
如此过了大半个月，抢回来的粮食填补了军营粮仓的一部分空缺，这时候上头算是知道了，光靠扣押粮食并不能耐他们如何，被大雪封锁了多日的官道终于可以继续通行，赶在春节到来之前，来自京城的补给终于也运到了西北大营。
因为这段时间风雪连连，在外行军打仗并不轻松，大兴人又没有蛮子皮糙肉厚抗冻，在冬日作战其实要吃亏一些，所以林浪让大军暂时按兵不动，留在大营操练，待天气回暖了些。再主动对蛮族发兵，同时也时时留意着蛮族的动向。
蛮族不过春节，也不想让大兴人好好过节，非常阴险地在除夕前日再次聚起了十五万大军，计划把上次遭受的屈辱狠狠反击回去。
不过林浪早就猜到了他们的险恶用心，提前就在军营内制定好了应对策略，一听到探子传来的消息，立即亲自带兵迎了过去。
两军再次在上次那片荒原交锋，遍地的鲜血早就被雨雪冲洗干净，只残留下无数腐朽的断臂残肢。蛮军此次是由他们的大首领辛卡亲自领军，看着遍地枯骨，辛卡目光如深冬的寒潭般冰冷，这些都是他们部落的好儿郎，却不幸惨死于此！
想到连尸首都没能带回去的大王子鲁达，以及如今瘫在床上只能勉强活动双手二王子乌纳，辛卡满心只遗下彻骨的恨，他狠戾地望向大兴军的方向，冷声喝道：“林浪在何处，出来与我一战！”
对于这个残害他两个儿子的名字，辛卡已是铭记于心。
林浪无奈叹了口气，又来了又来了，怎么总有人想和他单打独斗。
这次跟着他的还是之前那位副官，不过副官在这段时间里已经多次见识到了林参将的身手，再也不是以前的井底之蛙，不仅不会阻拦他，反而满眼激动，迫不及待地想看林浪再次重挫对方的锐气。
林浪策马出阵，大刀凌空一挥，“林浪在此，请赐教！”
这次林浪没有再故意示弱，两人一交手就快准狠地攻击上去，辛卡的身手比起号称蛮族战神的鲁达也不差，不过也并不是林浪的对手。
经历过多个世界后林浪慢慢发现，也许是因为都是由复制体构建出来的缘故，他在这些世界学到的各种技能其实大部分都是可以通用的，只是不能超过当前世界的规则限制，而且还需要先练一练熟练度之后才能灵活掌握。
比如这个世界没有灵气，虽然也可以使用修真界的一些技能招式，使用出来的效果就要大打折扣，只能达到超一流高手的水平，但这样就已经非常够用了。
他趁着辛卡还未彻底进入状态，直接一刀擦着他的鬓角砍过去，将右耳沿耳根处一刀切下。
辛卡纵马后退一步，不禁满心骇然，他当然知道林浪身手不错，不然也不可能杀死鲁达，可是没想到竟然厉害到了这种程度，今日大意了，吾命休矣！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林浪砍下这一刀之后，竟然就直接停了手，一脸轻松地收起刀，甚至还装模作样道：“辛卡首领承让了，群龙不可无首，真正的交手留待之后吧。”
这简直就是对他赤｜裸裸的轻蔑和侮辱！辛卡一手捂住耳朵，面色狰狞地举刀冲过去，“你找死！”
林浪神色不变，在辛卡的刀即将劈到面前时，忽地从马上跃身而起，和之前对付鲁达时一样，跳上辛卡的马后，用刀架上他的脖子。
“走好。”
林浪的刀锋一转，又一颗人头落地。
如今的十五万蛮军绝大部分都是新集结起来的，没有参与过先前的战斗，之前对林浪越是鄙视，如今受到的震撼就越大，见首领都没有与他打上几个回合就人头落地，都已经自乱了阵脚。
等两军正式交战时，蛮军越发心头大骇，大兴这群兵也不知道是怎么训练出来的，一个个就像是滑手的泥鳅般，行动出奇地灵活莫测，更有无数惊马驱马的阴险诡计，让他们引以为豪的骑兵反而成了鸡肋。
好不容易追上一群落荒而逃的兴军，以为可以大开杀戒了，谁知却反落入了他们挖下的陷阱，以往只会死板地拼人头肉搏的兴军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卑鄙无耻了！

第71章 科举文里的憨傻大哥(12)
蛮族首领辛卡死在林浪手中，蛮军就只有靠左右两位将军坐镇指挥了，其中左将军屠勒是军中老将，在西北战场上与大兴交手了少说也有数十次，就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们这么不要脸的打法。
看起来似乎毫无章法，但是进退之间却非常有组织有默契，专挑他们的弱点攻击，陷阱诡计一个比一个准，本以为大兴是一只只能颤抖着任他们撕咬的兔子，谁知道却是只狡诈得令人发指的狐狸，不，应该是豺狼。
除了各种不要脸的诡计，比起上次同样惨败的交手，大型军队的战斗力也有了飞跃的提升，与他们部落最英勇的儿郎们正面交手，竟然也能不落下风，这个认知让屠勒全身发凉，他似乎已经能够遇见，部落靠着天生的凶悍勇猛而称霸西北大漠的日子即将一去不复返了，这些人究竟是如何训练出来的！
冲在战场最前线的林浪又砍掉一个蛮子的头，深藏功与名。
在大营休养生息的这段时间，他可没有白白浪费任何一天，他把之前训练手下的方式引入到了西北军全军，除了教他们战场上的“苟命大｜法”，也从在修真界博览的诸多秘技中，挑选出一套爆发力强又容易上手的刀法，改编后在军中推广开来，大大提升了全军的战斗力。
屠勒眼见着兴军越打越斗志昂扬，而他们的队伍在首领死亡之后已经自乱了阵脚，再被兴军这么一通毫不留情地冲撞砍杀下，十五万大军已经死伤了大片，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他眼睛红得几欲流血，嘶声号令余下的人立即集结撤退。
林浪领军乘胜追击，深入到西北外域数百里，差不多将十五万蛮军全数歼灭才返回，再次漂漂亮亮地赢了一战。
之后林浪并未罢休，趁着蛮族首领死亡，而唯一活下来的二王子也身受重伤，继承人未定，王族众人忙着争抢首领之位时，他继续挥军西下，一面追击蛮族的散兵游勇，一面朝蛮族的大本营进发，花费了数月时间，将蛮族各中小部落打得望而生畏，大好的春光都不能安下心来放牧，赶在春日将尽的时候，西北大军兵临蛮族的王都。
新上位的蛮族首领是辛卡的异母弟弟，他其实没有什么大的本事，就因为命比其他兄弟子侄硬，躲过夺位期间的血雨腥风，安全无虞地活到最后，才坐上了首领之位。
新首领早就无数次听说了大兴猛将林浪的威名，再看到威风凛凛地逼近过来的兴军，胆子都快要吓破了，他首领的位子还没坐热乎，哪里舍得就这么死，干脆直接递交了一纸降书，表示愿为大兴的附庸，从此俯首称臣。
打到这个地步，战争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林浪班师回营，派人随同蛮族的特使，将投降书送达京城皇帝手中。
打了几十年的劲敌愿意俯首称臣，这本应该是个极好的喜讯，可是金銮殿内包括皇帝在内的一行人得知消息后，心情却都有点复杂。他们原本还指望让那个不听话的林浪在蛮子手中好好吃一顿苦头，才好借机处置了他，怎么就赢了，还赢得这么彻底？
皇帝捏紧降书左看右看，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怒，扫视殿内的众人，目光落在最前方的曲丞相身上，“林参将此次率军重创蛮族，立下大功，丞相认为该如何赏他？”
丞相伴君多年，早就把皇帝的心思捉摸得一清二楚，皇上这是因为对林浪心存不满，但又不得不论功行赏，想让自己给他找个台阶下呢。
在打压武将这方面，曲丞相和皇帝的立场其实是一样的，他稍稍斟酌，拱手道：“禀陛下，林参将少年英勇，不输当年的樊大将军，臣认为不可厚此薄彼。”
樊杰当年就是在率兵重创蛮族之后，被先帝赐封为大将军，曲丞相的意思是应该给林浪同样的待遇。
皇帝本想用林浪太年轻撑不起场面来辩驳他，可是看到曲丞相那意味深长的表情，突然就明白了他的深意。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一个西北军里哪里容得下两位大将军，别看现在樊杰似乎对林浪放权得干干脆脆，那是因为林浪还威胁不到他自己的地位，真要把林浪提拔到和他同样的位置，那老家伙保不齐也就急起来了，到时候两虎相斗，他们渔翁得利，确实是个好办法。
不得不说，皇帝和曲丞相这对君臣虽然明里暗里有不少争斗，政治上的思维都是一个模子出来的，一下子就想到一处去了。
“好！”皇帝用力一拍龙椅，“传朕的圣旨，封林参将为镇西大将军，为我大兴镇守西北边疆！”
这道圣旨一传出去，朝堂内外无数人都等着看好戏，这圣旨虽然听起来像是在越级提拔林浪，可是细细一品，那味道就有点不对了。
两位大将军同处一营，又不说明要如何分配权力，本来就有点蓄意挑拨的意思，那个“镇西”的名号就更加膈应人了，林浪一个毛头小子当上了镇西大将军，那么兢兢业业在大西北驻守了几十年的樊大将军面子往哪里放？这不是存心要踩一捧一，恶心人嘛。
哪怕樊大将军这些年很佛系，不太喜欢争权夺利了，哪怕之前他一直放权给林浪，也不可能接受如此显而易见的侮辱，这位年轻时可是个脾气暴躁起来连先帝都敢对着骂的主，真要让他气上心头，刚冒头的林浪绝对不是对手，皇上这一招坐山观虎斗玩的秒啊，反正如今蛮族已经投降，不怎么需要西北军出战了，让他们自己内斗消耗点精力也不错，省得打其他的主意。
正如众人所料，这道圣旨传到西北军营之后，没过几日，樊大将军就亲自修书一封，递交到京城皇帝的手中。
御书房里，皇帝拿着樊杰的亲笔上书，期待地撕开蜡封，他早就想好了，樊杰年纪老迈，就像是老掉牙的狮子，已经顶不了大用了，而林浪正是年轻气盛，不能助长他的野心，这次就先站在樊杰一边，顺应他打压下林浪，以后再给林浪点甜头吃，把责任都推到樊杰身上，到时候还怕林浪不死心塌地地效忠？
然而展开信笺一通读下来，皇帝的脸色却越来越臭，最后气得痛骂了一声“老东西”。
原来樊杰竟然在信中大夸皇帝英明神武，非常赞同皇帝对林浪的封赏，甚至为了表达对圣旨的支持，樊杰已经将西北军的军权全数移交给林浪，这次上书是特地请旨辞官的。
皇帝曾多次暗示樊杰交出兵权，樊杰都拒不理会，皇帝派去西北军营的人也没能从樊杰手上讨到什么好处，那老东西把兵权看得像命一样紧，皇帝哪里能想到，这次他竟然就痛痛快快地交了出去！
而且林浪的“镇西大将军”是他亲自封的，掌握西北军权也是理所应当，谁都说不出个错处，皇帝就算想发作他们先斩后奏都站不住理，这次简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樊杰那老东西是中了什么迷魂药，竟然对林浪那小子如此信任！
边城的西北军营里正在举行庆功宴，祝贺林浪名正言顺地成为西北军统帅，同时也是恭送樊杰卸甲荣归。
移交兵权的同时，樊杰也召集了自己的旧部，让他们从此便效忠林浪。当中有人见识过林浪的实力和与众不同的练兵方式，对他心悦诚服，也有人认为樊大将军不厚道，他们拼死拼活跟了他这么多年，到头来竟然被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年轻小子抢了风头，如何能服气。
之前是要上战场和蛮子打仗拼命，所以没人跟林浪争领兵权，如今战事已毕，到了争功劳的时候，就有人坐不住，想出来掺和一脚了。
对于这些人林浪的应对方法很直接，既然认为我不配，那就站出来来好好比划比划，看看你们是不是更配。
比行军布阵，他可是樊大将军亲手教过的，又接触过后世各种各样的典籍电影里的兵法策略，还真没人能说得过他；比身手功夫那就更不怕了，这些人比起蛮族的鲁达辛卡还要稍弱一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么比划了几日，无论这些人是真服气还是假服气，总归都不敢再在林浪面前说一个不字。
大军征战数月，好不容易在庆功会上能轻松热闹一次，诸多将士都尽情吃吃喝喝，你推我攘不亦乐乎，林浪坐在上方的主座上，朝身边的樊杰举了举杯，“将军在西北鞠躬尽瘁数十载，如今功成身退，可会觉得不甘心？”
樊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甘心又如何，老了就是老了。”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林浪抿了一口烧刀子，说出一句惊人之语，“将军可曾想过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樊杰微微一怔，随即轻嗤出声，“真以为谁都眼馋那个宝座？整天担心受怕，想吃口肉还得捡别人尝过的，忒没意思，还不如上阵杀敌，多砍几个人头。”
他眯了眯眼看向林浪，“莫非你……”
林浪又给他斟了一杯酒，“下官只是随口一问，将军莫在意，接着喝！”
感受到朝堂的各种勾心斗角时，林浪确实考虑过要不要拼一把，争个皇帝当当，不过细想之后还是作罢，拥兵造反可不是随口说说的简单事，权力的交替必定要踩在无数无辜士兵和百姓的鲜血尸骨之上，况且他只是个来做任务的过客，还是不要搞这么多事为妙，只要皇帝不再处处针对陷害他，他就老老实实地驻守边疆保一方平安，直到完成任务离开。
庆功宴之后，林浪和樊杰一起护送蛮族的使臣和贡品回京，顺便一个受封，一个辞官。
受封为大将军后，林浪也拥有了御赐的将军府，成了京城的“有房一族”，不过因为后续的离间效果没达到，皇帝对他的不满愈发加深，下面的官员做事也就没那么尽心了，宅子赐下之后就没人打理过，破破烂烂的看起来还挺磕碜。
林浪不打算在京城常住，更没有娶个妻子留在京中当人质的打算，也就只把将军府当个临时的歇脚处，没有怎么费心打理，要不是御赐的宅子不能卖，他都想走人时直接卖出去换成银钱了。
可能是为了故意晾一晾他，入京之后皇帝并没有立即召见林浪，因为不清楚皇帝的态度，也没有其他人找上门，林浪完全不着急，一个人在京城四处吃喝闲逛，不去结交官场同僚，只偶尔去樊杰府上，和他喝喝酒说说话，悠闲得很。
这天他刚去吃了一家据说是京城独此一家别无分号的特色消夏美食——酥山，也就是古代的冰淇淋，稍稍消解了夏初的热意，准备回府时走过一条长街，恍惚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似乎是林泽？林浪站在远处静静注视了半晌，确实是林泽，这位的主角竟然当街做起了仿造字画的生意，而且，看他走路的姿势，腿似乎受过伤，一瘸一拐的。
林浪还不知道李翠香已经因为推他坠崖而受到惩罚，自尽在牢中，本以为没有他时时刻刻在旁边盯着，林泽一定会靠主角光环走上功成名就之路，再次见面时，两人或许还会有一番交锋，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他当即就派手下出去打听消息，得知林泽是年初来到京城的，本是一名穷秀才，因为帮了致远书院一位夫子的忙，被他破格推荐到书院旁听。
致远书院是京城屈指可数的几大书院之一，年年都有不少学子在春闱中高中三甲，原剧情里，林泽就是靠着楚太傅的推荐信进入了这间书院，再一路高中走上人生巅峰，这次却是走的书院夫子的路子，还只是个旁听生，档次明显低了许多。
不过要是他能安安分分在书院修习，以后倒也不是没有高中的可能，偏偏他想要走捷径，想要入赘高门当女婿，好少拼搏奋斗几年，结果就把自己玩脱了。
手下打探回来的消息是，林泽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得到了丞相府曲大小姐的青睐，甚至哄骗得曲大小姐想要和他私奔，结果还没走成，就被兄长曲大少爷发现了，曲大少爷愤怒之下，直接派人打断了林泽的腿，勒令书院立即将这等品行不良的人逐出去，所以林泽才落到了如今的境地。
至于曲大小姐，也就是一时鬼迷了心窍，被丞相和曲大少爷关在家里一个多月后，如今听说已经没有再提起林泽了。
听完这些事，林浪的表情是这样的：囧。
原剧情里，林泽和曲大小姐还真成了一对，不过是在林泽高中进士，又在殿试上被皇帝钦点为探花之后，才被曲丞相挑中了，算是榜下捉婿。
如今林泽还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光蛋，也看不到什么未来无量的前景，就算是曲丞相瞎了眼糊了心，也不可能把女儿嫁给他。
况且……林浪根据原剧情推算了一下年龄，曲大小姐如今也才不过十二三岁，就算古代女子早熟，也还是懵懵懂懂的年纪，他有正当理由怀疑林泽是在坑骗无知少女，送他“变态”两个字不为过，曲大少爷打断腿打得好！
大兴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过约定俗成的规矩是，残疾人不得参加科考，也不能入朝为官，林泽落到如今这个境地，前途基本上也就定了，翻不起什么太大的花样。
不过001并没有出来提醒他任务完成，林浪估摸着，应该是皇帝那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只有度过这个关卡，确保天下太平了，他才能功成身退。
皇帝足足晾了他七日，才在设宫宴招待蛮族使臣时“突然想起”了林浪这么一号人，召他入皇宫参加宴会，并且小心眼地把他的座席安排在角落的位置，别人热热闹闹推杯换盏时，自有他一个人孤单坐在一边，显然就是被孤立了。
林浪却仿佛毫无察觉，顶着别人探究鄙夷甚至挑衅的目光，一个人吃吃喝喝好不悠闲，都说宫宴上尽是民间难得一见的美食佳肴，摆盘确实一绝，吃起来也就那么一回事，还没有大营里的烤全羊来得实在。
他吃得自在，其他人看得就没那么舒服了，一阵助兴的异族歌舞过后，皇帝下手的一人起身来到他面前，高声挑衅道：“都说林将军武艺卓绝，百闻不如一见，在下不才，可请将军讨教一番？”
林浪咽下嘴中一口酒，“请问你是？”
来人面上有些挂不住，冷声道：“御林军统领萧承。”
“原来是萧统领，久仰久仰，失敬失敬，”林浪没什么诚意地朝他拱了拱手，脸色有一丝为难，“今儿是大好的日子，咱们舞刀弄枪的，不太合适吧？”
萧承还未说话，皇帝倒开了金口，“有何不可，朕也想见识见识林将军的身手。”
哦，原来是替皇帝来探他的底的，那就没有他推脱的余地了，林浪干脆地站起身，“请萧统领指教。”
官员入宫前都被收缴了武器，林浪也是空手进来，皇帝命人呈上武器给二人挑选，林浪摆摆手，“不用，臣用惯了军营的大刀，其他的武器都不顺手，切磋而已，空手就行。”
他都这么说了，萧承也只好把刚挑好的剑放下。
蛮族来的使臣看着萧承，满眼都是崇拜，并不是觉得他有多厉害，而是佩服他竟然有勇气挑战林浪。
他们部落已经在林浪手上损失了一位首领，两位王子，还有数十位大将以及无数英勇士兵，听到这杀□□字就直哆嗦，没想到大兴本国竟然还有人敢挑战他，难道大兴真的有这么多绝世高手，连林浪都不放在眼里？
不过如果真的有人能给这杀神一个教训，他其实还挺爽的，使臣暗搓搓坐在一边看着，甚至开始向他们的神明祈祷，一定要让林浪惨败。
不过他很快就失望了，两人交手未过三招，林浪的手就已经掐上了萧承的脖子，只要稍稍那么一用力就能夺走他的性命，而其他人甚至都没能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
林浪漫不经心地在萧承的脖子轻点一下就收回手，“萧统领承让。”
不动声色的装逼最为致命，原本还热闹喧腾的殿上瞬间就静了下来，众人看向林浪的目光都带了些惊惧，萧承在京城已经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不然也没有能耐统领整个御林军，可是竟然都没能在林浪手中撑过三招，这人的武功究竟有多高？
皇帝也愣了愣才回过神，嘴角挤出一抹笑，“林爱卿果然好身手。”
他本来还想让萧承给林浪一个下马威，好寻机拿他手中的兵权做文章，如今却是不成了。
林浪恭恭敬敬回道：“皇上谬赞。”
武官就是这么不讨喜，只知道舞刀弄枪，说话也是硬邦邦的，一点都不知道转圜，皇帝吩咐宫女给林浪赐酒，缓了缓，又向林浪问道：“林爱卿年少有为，不知可有婚配？”
来了来了，靠赐婚来笼络和控制人的戏码也来了，林浪站起身揖了一礼，“禀陛下，臣尚未娶妻。”
“那朕……”
没等皇帝把话说出来，林浪又接着道：“臣是个粗人，不懂得怜香惜玉，也怕控制不住力道，害得佳人枉丢性命，若要娶妻，至少身手不能比臣差。”
他的意思说直白点就是，你们谁要是想给我乱点鸳鸯谱，当心新娘子一进门就丢了性命，除非找个能打过我的人来。
皇帝：“……”
能打过他的男人都找不出来，更别提是女子，大兴的女子是都以温柔贤淑出名的，可没谁家敢教出个武功高手。
皇帝倒是想当场对林浪发难，可是明面上挑不出什么错，他还掌握着西北兵权，只好暂时先忍下来，继续把宴会进行下去。
其他各派的官员也时不时盯几眼林浪，各有各的打算。一场宫宴过去，大部分人都吃得心不在焉，只有林浪没有浪费满桌美食，吃饱喝足才出宫。
宫宴之后，皇帝单独留下萧承，“萧统领和林浪交了手，觉得他身手如何？”
萧承还记得林浪在他脖子上轻轻的那一击，虽然漫不经心，但是他清楚地知道，林浪当时如果想要杀他，可能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他郑重地朝皇帝道：“深不可测。”
“连萧统领都这么说，”皇帝把玩着手上的扳指，“若要萧统领率人伏击他，可有把握？”
萧承苦涩一笑：“恕臣无能。”
“真有如此厉害？”皇帝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一道锋芒。

第72章 科举文里的憨傻大哥(完)
历来当皇帝的都惜命得很，既希望手下能培养出能人，死心塌地给自己办事，可如果那人能力太强了，又会开始心生忌惮，担心他野心膨胀对自己不利，反而想要处处打压，简直就是个矛盾的集合体。
就算林浪是皇帝一手提拔上来的，了解了他的真本事之后，皇帝都会对他处处警惕，更何况他之前还多次故意刁难过林浪，真的不会被他记恨？皇帝简直越想越不痛快。
皇帝也没少从徐副将的信函中听说林浪的事迹，在他攻进蛮族老巢，打得蛮族弃甲投降之后，林浪在边城军营和百姓眼中的声望甚至已经超过了自己这个皇帝，他若生出不轨之心，那可是个大｜麻烦。
皇帝掸了掸龙袍，嘱萧承退下，心里另有盘算。
也许是见识到了林浪的身手和实力，又发现皇帝态度还算温和，并不打算立即对他发难，宫宴之后，林浪的将军府开始有了访客上门。
来得最殷勤的当属曲丞相一派，丞相本人当然不会亲自屈尊降贵，不过和他同一阵营的这个尚书那个侍郎的，却接二连三地过来套近乎，甚至还有没有去过宫宴的人，隐晦提出要和林浪结亲的意思。
林浪直接给他们表演了一个空手捏碎茶杯，表示因为之前手臂受过伤，他的力气时常会失去控制，尤其是晚上睡糊涂了之后更容易失控，以前在军营里，还曾险些掐死半夜进他的营帐报信的小兵。
他的态度如此直白，其他人也都哑声了，就算这些官员们愿意牺牲个把不受宠的庶女来牵制林浪，人被他杀了也起不到用处啊，只好放弃这个打算。
边城守将想要入京或离京都要得到皇帝的准许，擅自行动那就是心怀不轨的迹象了，林浪暂时回不了西北军营，又不耐烦继续跟这些满肚子都是心眼的官员们周旋，索性借口要修葺将军府，开始闭门谢客，同时频频上书皇帝，请求皇帝准他回西北，可皇帝却总是用“爱卿劳苦功高，安心在京城修养些时日”将他的请求打回，甚至林浪想入宫面见，他也不宣。
如此过了小半个月，成天在京城吃吃喝喝的也忒没劲，林浪都打算采取行动催皇帝一把了，没想到皇帝却比他先一步出了手。
这天晚上林浪刚熄灯准备入睡，猛地察觉到房间内混入了一阵异样的气味，立即屏息以待，发现角落的窗纸上插进了一根细细的茅草梗，有迷烟从细管中涌入房间。
林浪立即捂住口鼻，将放在床脚的大刀抓在手中，迷烟放了小半柱香时间才停，又等了一会儿，房门咯吱被人推开，四位黑衣人从黑夜中侵入进来。
这夜是朔月，夜空只有点点星光闪烁，正是月黑风高夜，杀人的好时机，倘若林浪没有防备被迷烟迷晕，说不定真的会命尽于此，不过既然他还醒着，狩猎者就是他。
领头的黑衣人刚靠近床铺正欲出手，就被林浪从黑暗中挥出一刀，直接砍掉了头，剩下的几人也没能多撑太久，很快就都成了林浪的刀下亡魂。
林浪出手迅速，没有制造出什么响动，也没有引起将军府下人的注意。杀完人后他也没有声张，点起灯在黑衣人身上搜了搜，没有发现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这几人显然都是死士。
别看这些人不是他的对手，身手其实都挺不错，比宫宴上那位萧统领也差不了多少，大兴有能力培养出这般身手的死士的人屈指可数，其中想要除掉他的人，除了龙椅上坐着的那位，也不做他想了。
看来皇帝并不打算放他平平安安回西北，那么他也可以行动起来了，林浪从死士身上扒下一套黑衣自己换上，潜入夜色中，朝皇宫的方向奔去。
乾清宫内，皇帝今儿没招妃子侍寝，沐浴后靠在寝台眯着眼养神，等待派出去的死士带回来好消息。
皇帝考虑了好几天该如何处置林浪，如今林浪刚重击了蛮子立下大功，正是万众瞩目的时候，如果找不到什么罪大恶极的理由，就轻易对他发难，定会寒了无数官员将士的心，也有损他一国之君的圣明。
想要拿他的家人威胁吧，可皇帝早就调查过了，这林浪一家子都死绝了，孤家寡人什么都不怕。
可是如果就这么放他回西北，难保林浪不会觉得他这个皇帝窝囊，以后行事更加肆无忌惮，本来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不能乖乖听话，那索性就除掉他。
本着对林浪武力的忌惮，皇帝从暗营的死士中挑选出身手最好的四人，让他们趁夜偷袭将军府，定要取下林浪的项上人头，到时候西北的兵权也就可以顺势收回来了。
夏夜的深宫泛起一丝清冷，凉风拂面儿过，一道黑影如幽灵般出现在御床外侧的黑暗中，皇帝立即来了精神，“如何，人杀死了？”
黑影一动未动，幽幽吐出一句话，“陛下想杀的人是我么？”
这个声音！！皇帝惊坐而起，这分明就是林浪的声音！还未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皇帝下意识就要高声呼救，却被架在脖子上的冰冷的刀堵住了所有声音。
林浪缓缓靠近，“陛下不用紧张，我多次上奏求见，陛下一直不应，就只好自己想办法来见了。”
皇帝瞳孔紧缩，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黑衣上。
“陛下好奇这身黑衣哪来的？刚才家里来了一群小毛贼，人被我杀了，正好借衣服来用用。”
“你……”
你大逆不道！皇帝正要破口大骂，林浪的刀在他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划出一道小口子，渗出丝丝血痕，又把他的话都堵了回去。
林浪压低声音凑到皇帝耳边，“陛下先别说话，听我来说。”
皇帝眼中燃着两团火，恨不得将林浪燃烧殆尽，林浪抬了抬嘴角，徐徐道：“不瞒陛下，这京城我一点都不喜欢，就想留在西北，在大漠上纵马奔腾，自由自在，这愿望不知道陛下能否满足？”
皇帝正要开口，林浪又摆了摆手止住他，“这盛京的声色犬马，荣华富贵，确实诱人得很，我也不知道继续再待下去，会不会就迷失了本心，开始肖想别人的东西，就像这刀，现在搁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要是不小心脱了手，割中陛下的脖子，我也控制不住啊，还是将它放得远远的为妙，陛下说是也不是？”
皇帝已是又惊又怒，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这人竟胆大包天，猖狂至此！可是刀架在脖子上，他再大的怒气也发不出去。
林浪没给他开口的机会，顿了顿又道：“我向来心直口快，今晚又受了惊吓，说话更加口无遮拦了点，还请陛下不要动气。”
皇帝气得要吐血，你受到个鬼的惊吓，被惊吓到的是朕好么！
“陛下好好考虑考虑，我只想早日回西北，免得军营里那群臭小子没人管教，又误以为我在京城出了什么事，擅自胡作非为。”
这就是另一层威胁了，万一林浪在京城出了事，皇帝也别以为就可以顺势将西北军掌握在手中，林浪人虽不在军营，军营将士却仍会听他号令。
皇帝只觉得这小子全身上下哪哪儿看起来都可恶至极，这时候，殿外由远到近传来一阵响动，似是有巡逻的宫廷侍卫经过，皇帝面上一喜，正想设法引人过来抓住林浪，脖子上的大刀忽然移开，一个眨眼的功夫，林浪也从寝殿内消失。
生命危险解除，皇帝瘫坐在寝台上，立即高声呼救，“来人！快来人！救驾！”
一群侍卫立即慌张地冲进来，“陛下，发生什么事了？”
皇帝捂着脖子大喘了几口气，“有刺客，快抓刺客！还没离开多久，赶紧搜！”
然而接下来侍卫们把乾清宫翻了个底朝天，四周其他宫殿也没落下，却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林浪神不知鬼不觉地闯入皇宫又离开，竟然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行踪消失得如此彻底，皇帝甚至都开始怀疑，刚才被林浪的刀架在脖子上威胁，是不是只是他的一场噩梦，可是背后渗出的冷汗和脖子上的伤痕却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要接受现实。
皇帝让侍卫将宫殿团团围守住，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这才好不容易睡了一觉，中途无数次被人头落地的噩梦惊醒，第二天天蒙蒙亮就没了睡意，又猛地听到殿外传来惨烈的尖叫声。
“怎么回事！”
皇帝叫来伺候的内侍，一向溜须拍马滔滔不绝的内侍此时脸色吓得惨白，话都说不利索了，“禀、禀陛下，外、外面有、有尸体！”
皇帝顾不上仪态，立即起身冲出寝殿，就见外殿门后整整齐齐躺着四具尸体，分明就是他昨晚派出去暗杀林浪的四名死士。
林浪闯了他的寝宫一次还不够，竟然连尸体都给搬过来了，这是何等的嚣张！而且，昨晚乾清宫外一直就没离过人，侍卫的森严守护之下，他又究竟是如何闯进来的！
皇帝龙颜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立即抓住林浪将他剥皮抽骨，可再细细一想，却只剩下深深的后怕。
如果林浪昨晚真的对他动了杀心，那么他现在也已经是一具硬邦邦的尸体了，这人不能留了，绝对不能留！
可是阴谋阳谋对林浪不起作用，暗杀都杀不了他，皇帝虽然掌握着天下的生杀大权，这一刻却真的尝到了手足无措的滋味。
好不容易打起精神处理完早朝，内侍禀告林大将军求见，皇帝冷着脸斟酌了半晌，沉声道：“宣。”
林浪一身官袍穿得整整齐齐，面见皇帝的礼仪也齐全周到，挑不出一丝错处，语气也是恭恭敬敬的，仿佛昨晚那个拿着刀威胁皇帝的人并不是他，他越是如此，皇帝反倒越觉得气愤，“林将军真是好手段！”
林浪一脸茫然，“陛下所谓何事？恕臣愚昧。”
皇帝冷冷扫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就算他是皇帝，没有将人抓住，没有明确的证据，也不能把入宫行刺这样的大罪往臣子身上套，这次的亏他还只能自己咽下去。
见皇帝不说话，林浪就自己开口，“臣离开边城已久，军中多日无主帅，恐生出事端，今日特来向陛下辞行，望陛下应允。”
皇帝眯了眯眼，“你真的要走？”
“这岂能有假？”林浪拱手道：“蛮族虽已归顺我大兴，但狼子野心岂是这么容易改变的，待他日休养生息后，未必不会卷土重来，臣愿率兵长驻西北，保我大兴一方平安，望陛下恩准。”
皇帝沉沉看着他，面上透着狐疑，似乎并不相信他就只有这点要求，林浪进京这么多天，和许多官员们打过交道之后，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国家上至皇帝下至朝臣，都喜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总以为别人都是满肚子阴谋算计，你不多向他们提点要求，他们反而会觉得你居心叵测，另有所图。
那他索性也就再多提点条件好了，林浪话头一转，又道：“边城环境艰辛，广大将士饱受炎夏寒冬之苦，时常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自己尚且生存艰难，如何抵御外敌？如今天下太平，国库丰盈，还望陛下下令，在军营补给上多费费心。”
皇帝脸上划过一丝果然如此，他就知道这人还打着别的主意，正要开口驳下林浪的要求，林浪抢先又道：“万一军营粮草耗尽，臣便只能亲自入京讨要了，届时还望陛下勿要见怪。”
皇帝：“……”
这是威胁吧，这绝对是威胁吧！你亲自入京是想做什么！昨夜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惊恐再次回到了皇帝身上，皇帝咽了咽口水打量四周，心里权衡着如果此时借机向林浪发难，有没有把握将他一举拿下，就见林浪突然向前跨了两步，遮住他眼前的光线，满脸了然的神色，似乎对他的算计一清二楚，还轻轻朝他笑了笑，“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皇帝：“！！”
殿外离他最近的侍卫冲过来大约需要四息的时间，现在叫人进来有没有把握抓住林浪他不知道，可是在那之前，林浪绝对有时间拧断他的脖子！他就不应该放这个混蛋进宫！
这一瞬间，惜命的情绪压下了所有算计，皇帝看着林浪点了点头，“林将军的要求，朕都允了。”
皇帝批准林浪三日后离京，同时也应允他，从今年起分配给西北军营的军需补给比往年加倍，不会有任何拖延，白纸黑字写下谕令加盖玺印，就算是皇帝自己也不得违背。
准备离京之前，林浪又去樊杰府上拜访了一次，这位老将军如今无事一身轻，竟然在府内开荒种起了瓜果蔬菜，倒是悠闲得很。
只不过他的家人大都殒身在了长年的征战中，留在京中的夫人也已于十年前过世，偌大的府邸就剩他一个人，悠闲中也带着些许苦涩。
知道林浪要回西北，樊杰没多说什么话，只叫他走了就不要回来，朝堂不是安乐地，还是西北大漠自在。
林浪疑惑道：“既然将军向往西北，为何要留在京城？不如随我一同回去罢。”
樊杰摆了摆手，“回去做什么？当个躺在床上等人伺候的老不死？你管好你自己。”
林浪未尝不了解他的想法，人年老之后总容易怀念曾经的英勇，如今却是力不从心，再成日面对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那种失落感确实很折磨人。
而且樊将军这么干脆地离开西北。也是在给林浪让路，虽然他如今移交了兵权，可是往昔的威望总还保留了一些，只要他人在西北，就保不齐会不会有人打着他的旗号，对林浪阳奉阴违，索性还是彻底离开。
林浪明白他的苦心，也就不多劝了，只叮嘱樊将军一定要保重身体，他会时常派人来探望。
这次回西北后他确实没打算再回来，至少不会大张旗鼓地回来，林浪还想过离开前要不要去吕家拜访一番，毕竟当初要不是吕经业牵线，他说不定到现在还是个黑户，那家人待他也确实真诚，反倒是林浪在处处隐瞒，不过想想还是作罢。
他毫不怀疑皇帝现在一定安排了许多人盯着自己，一旦发现他和吕家有交情，说不定还会给吕家带去麻烦，还是不要多此一举，他派人悄悄给吕家传了一封信，告诉吕经业，若遇到难题需要帮忙，尽可去西北寻他。
林浪离京时是热热闹闹地走的，甚至皇帝还亲自现身给他送行，颇有点送瘟神的意思，队伍策马出城时，林泽站在街边，看到了林浪一闪而过的身影。
他不禁微微一怔，那个人长得有点眼熟，很像他死去的大哥林大牛。
“秀才，瘸秀才！”等着他拿字画出来的客人见他出神，大声催道，“赶快点，我还要去其他地方找人裱框呢，别浪费时间。”
林泽忙把手中的字画交给他，好奇问道：“这位大哥，您可知道刚才那人是谁？京城内不是不能纵马么？”
“这你都不知道？真是读书读傻了，”客人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那是林大将军，前些日子刚带领西北大军，把蛮子打得落花流水跪地求饶，是个大英雄，别人不能在城内纵马，他可不一样，皇上都对他另眼相待，今儿亲自送他返回军营呢。”
竟然也姓林，林泽又是一怔，客人展开字画瞥了一眼，“这真是楚先生的真迹？怎么看起来太不像呢。”
楚先生是京城有名的书画家，林泽一直就是打着他的旗号卖临摹伪造的字画，也就是骗骗没什么见识的平民百姓，听到客人质疑，林泽不敢再分心，立即给他介绍起来。
“您看这个落款印章，就是楚先生的私章，写横笔时落笔稍稍往上勾，这也是楚先生的独特笔法……”
当天晚上林泽做了一个梦，梦里他从考中秀才之后就一路顺风顺水，偶然得到楚太傅的青眼相看，亲自推荐他进入京城最有名望的致远书院求学，名声一日日远扬开来，师长同窗都对他另眼相待。
他在秋闱春闱都取得了优秀的名次，又在金銮殿上，被皇帝钦点为探花，之后更是得到了曲丞相的青睐，将曲大小姐下嫁于他，并为他在官场铺路，送他一路青云直上。
等他坐到了吏部尚书的位置，对曲丞相各种迂腐的做派和令人窒息的掌控欲都感到强烈的不满，出手联合其他党派将曲丞相扯了下去，全数接手了丞相手中的权力人脉，真正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是欲｜望永无止境，他自认自己得天独厚，为何要做那一人之下？终于又被他找到再进一步的机会。
他和边境蠢动的蛮族联合，蛮族在边境作乱，他在朝堂配合，等大兴的主力军都被调遣去防守边关，他再趁机在京城谋逆，待他登上帝位，送蛮族三座城池答谢。
然而这一次他却低估了蛮族的野心，他们要的岂止是三座城池，蛮族蓄谋已久，攻下边城后仍然不依不饶，大军继续向内攻进，最后兵临京城。
这时候的蛮族怎么可能继续遵守和林泽的约定，甚至在破城而入的第一天，首领鲁达就亲自砍下了他的头。
林泽从梦中惊醒，单衣已被冷汗浸透，这个梦奇怪得很，前面他风光无限的时候都是快速带过，最后人头落地的瞬间却真实得让他心悸。
梦醒之后，他也说不清是惆怅还是大松一口气，只是自懂事起就一直蠢蠢欲动的野心突然间好像消停了些，林泽掀开裤脚，看了一眼自己注定要瘸一辈子的腿，不禁露出惨淡的笑，他自幼苦心钻营却落到如今的境地，似乎也应该觉悟了，林泽起了床，开始为白天开摊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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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浪回西北的路上遭遇了几次“意外”，比如投宿的驿馆突然着了火，比如饭馆的晚餐里被人下了药，趁着走得不是太远，他又连夜赶回京城，潜入宫中和皇帝“友好交谈”了一番，之后总算是清静了下来。
皇帝被他几次三番拿命威胁后终于不再挑事，说好给西北大营的补给也次次都如约送了过来，并最大程度地把西北边城放权给林浪。讽刺的是，这一行为却让曲丞相一派误以为林浪已经彻底效忠于皇帝，在朝堂上的你争我夺反而有所收敛，文官们虽然自诩清高，不太看得起武官，但心里其实也一清二楚，真到了关键时候，拳头大还是硬道理。
接下来林浪差不多成了西北的“土皇帝”，一面精心练兵，加固边城的防御，同时调动边城百姓全民皆兵的积极性，确保蛮族就算是休养生息之后再次来犯，也无法再给边关带来威胁。
后来林浪又在军中挑选了身手头脑都优秀的人亲自训练为接班人，待接班人能够独当一面之后，引导员001终于出声提示任务完成，他才找了个机会，脱身离开这个世界。

第73章 年代文里的极品小舅舅(1)
再次睁开眼时，林浪只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透过皮肤上无数个毛孔侵袭过来，仿佛坠入了寒潭之中，定睛一看，可不就是么，他现在正在一个结冰的小池塘里扑腾。
池塘的水并不深，将将到他大腿中部的位置，要命的是池底积了厚厚一层淤泥，越是挣扎双腿越往下陷，更要命的是，如今正是隆冬，大半个人泡在冰水里，一身棉衣也吸满水狼狈地裹在身上，那滋味可真是销｜魂得很。
更滑稽的是，他右手上还用草绳牢牢地绑着一只气绝的野鸡，哪怕是冻得直打哆嗦，差点摔进池塘里，都死死抓着没丢下，看来原主是把这鸡当成了命根子。
林浪正想找找附近有没有树枝树根之类的东西，可以借力爬上岸，背后传来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
“舅，要不要我们拉你一把？”
他转头看过去，岸边稍远的位置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十多岁的孩子，少女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着，满脸都是担忧，少年长得又高又壮实，正笑嘻嘻地看着他，嘴上虽然说要帮忙，可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
林浪迅速理了一遍原主的记忆，就知道了他幸灾乐祸的原因，现在也不是置气或者争对错的时候，他立即学着原主的语气高声道：“赵国武你废什么话，快拉我上去！”
少年赵国武哼了一声，“你先向妙妙道歉，把我们的鸡还回来！”
林浪迅速解开绳子，把野鸡丢上岸，“还你们！妙妙，是舅不对，舅不该抢你们的鸡，舅跟你道歉，行了吧！快拉我上去！”
赵国文撇了撇嘴，“不行，你还得发誓，以后再也跟我们抢东西！”
林浪在水里晃了晃，“我发誓，我发五发六，这样总行了吧！快点！”
“哼，鬼晓得你说的是真是假，”赵国文还是一脸的不情愿，旁边的少女焦急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哥，你别生气了，快拉舅起来，要冻坏了！”
赵国文这才捡了根粗树枝伸进池塘，让林浪拉着上岸，面上还是不满，“看在妙妙的面子上就救你一次，我可还没原谅你！”
林浪冻得全身都在颤抖，没功夫跟他在这里争一时的长短，应了声“知道了知道了”，训着记忆快速冲回原主的家。换衣服暖和身子。
这次的世界是一本叫做《女主她福运无边》的年代文，女主角就是刚才岸边那位名叫赵妙妙的少女，她前十辈子可能是当了十世的善人，这辈子那可叫一个福运滔天。
赵妙妙出生至今的这些年里，她爸爸赵伟华当上了生产队大队长，她妈妈林招娣上街经常捡到钱，她哥哥赵国武次次考试都运气爆棚押到题，她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身体却是年年如一日的硬朗。
她家田地里的庄稼收成永远比别人家高了几成，她想吃肉了就往山上走一趟，野鸡野兔都争着往她脚边撞，她想吃鱼了就往河边一站，鱼儿虾蟹都抢着往她怀里跳。
而且她这福气还灵性得很，但凡是对她和她的家人好的人，做什么事都顺顺利利红红火火，凡是和她或者她的家人有什么不愉快恩怨的人，那就或轻或重都要倒几天的霉了。
林浪这具身体的原主就是后面那种倒霉的人。
原主也叫林浪，和赵妙妙住在同一个村，还是赵妙妙外公外婆家的老来子，也就是她的小舅舅，虽然高了她一辈，年纪也就是比她大了四五岁而已。
这个时代的人都难免还有点重男轻女，林父林母等了大半辈子，终于等来林浪这么一个带把的小子，就把他宠得有点无法无天了，还时常打着孝顺他们的旗号，让出嫁了的三个女儿带东西回来补贴娘家，其实都是用在了原主身上。
因为这一点，原主和赵妙妙自然就站在了利益的对立面，偏偏原主这人也有点不懂事，眼馋赵妙妙能轻易得到那么多好东西，经常摆长辈的架子从她手里抢，结果每次都是自讨苦吃。
想想也很正常，赵妙妙靠自己的福气得到的东西，怎么可能让欺负她的人占便宜呢，原主可以说是身体力行地用自己的各种极品行为来烘托赵妙妙的福运，彻底扮演着对照组工具人。
原主耍横抢了赵妙妙的鸡腿，刚咬第一口就咬着了舌头，三四天吃不下饭。
原主怂恿父母去赵妙妙家要肉吃，要回来吃了没两块，就拉肚子拉得好几天不得安宁。
原主偷偷拿走赵妙妙准备送给赵国武的礼物，转身就平地摔了个狗啃泥，摔掉两颗门牙。
……
今天原主就是抢了赵妙妙兄妹俩上山逮到的野鸡，准备一个人偷偷藏起来烤了吃时，一不小心就滚进了山边的一个小池塘，差点没丢掉半条命。
原主在剧情中所占的比重不多，十九岁的时候就以死谢幕，还用自己的死亡再次衬托了女主的运气爆棚，可以说是个非常尽职尽责的工具人了。
林浪接收剧情之后也不由得感到无语，原主到底还是年纪不大不懂事，纯粹就是自作孽不可活，没有什么值得同情的，赵妙妙倒也不欠他什么。
他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并不是为原主找回场子，而是要改变扭曲的剧情所造成的恶果，可是照他了解到的剧情看来，这部的女主赵妙妙性格单纯善良，她的福运也都是成就好人惩罚恶人，应该不至于造成什么恶劣后果才对。
林浪边烤火取暖，边在脑海里问道：“001，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刚进入新世界时引导员001的回答都很及时，“这个世界的任务关键不在女主赵妙妙，而在她的哥哥赵国武身上。”
“怎么说？”
“赵妙妙靠着她的福运金手指，一辈子都被身边的人当成团宠，小时候无忧无虑，长大后又考上好大学，觅得好姻缘，最后还成了全国知名的作家，故事到这里都是美好的，可麻烦就麻烦在，她的福运也眷顾着她的家人。”
“赵国武从小跟赵妙妙最亲近，在疼爱妹妹这点上他挑不出什么错，受到她的福运的照顾也就最多，但是因为经常跟着赵妙妙‘不劳而获’，下地劳动时稍微偷个懒，家里同样也有好收成，平时不需要好好学习，考试时临时抱佛脚也能考到高分，对他们好的人好人有好报，欺负他们的人总是不会有好下场，久而久之，他的性子就被养歪了，开始喜欢投机取巧坐享其成，还有了点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自大。”
“国家刚开放市场经济的时候，他靠着投机取巧的那股冲劲下海经商，挣了第一桶金，受赵妙妙福运的眷顾，他的生意越做越大，成了全国有名的富商，之后他的胆子也变得更大，开始用各种卑鄙手段打击竞争对手，最后甚至肆意妄为，为了自己的利益，泄漏国家机密给外国人，给国家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和损失，偏偏因为福运的庇佑，他的恶行一直没有被任何人察觉，直到赵妙妙死亡之后才被掀了底，那时候就已经太迟了。”
“所以，你这次的任务，就是阻止赵国武再次做出危害国家的恶行。”
原来是这么回事，林浪回想着刚才和赵国武的第一次见面，他脸上的幸灾乐祸和恶意简直要溢出来，纵然原主身为长辈却去抢小辈的东西，确实是自作孽不可活，可是换成其他十四五岁的少年，面对生死危机时定然做不到他这么冷漠，这孩子的性子现在或许就有点长歪了。
林浪伸手在火上掸了掸，原主的身份可是赵国武的舅舅，正好摆摆长辈的架子，看看还有没有可能把他给正回来。
旁边原主的妈徐桂花心疼地抓起他的手，凑到眼前仔细地看，“你这孩子，再冷也不能烧自己呀，细皮嫩肉的，烧坏了咋整！”
原主家里不富裕，一年到头有口饱饭吃就不错了，这个时代家家户户差不多都是如此，可林家的老两口有了原主这个宝贝儿子之后，那可真是捧在手心里宠的，自己节衣缩食也要把原主给喂得白白胖胖，说是不能比城里孩子差。
林浪现在就对自己这副相貌不太满意，在温饱都成问题的年代还养出了一身白胖肥肉，一看就是吃不了苦做不了事的败家子。
刚才他全身湿漉漉地回家时，徐桂花惊得险些把家里的屋顶都给掀了，还认定林浪是被别人害的，一定要去找那个兔崽子的麻烦，林浪左劝右劝，坚持是说自己掉下水的，好不容易才让她安静下来。
身在这样的家庭，原主被宠成了个连外甥外甥女都要欺负的极品舅舅也是可以理解的。
“烧不坏，妈你别瞎操心，又不是三岁小孩了，”林浪用力抽出手，这母爱实在有点沉重啊。
他隔着窗子瞅了瞅屋外，就见赵妙妙和赵国武兄妹俩从路上经过，脸色都带着心满意足的笑，赵国武的嘴角还残留着可疑的油渍，看来刚才那只野鸡已经进了他们的肚子。
林浪立即裹上厚厚的棉袍，冲出屋子，吊儿郎当地跑到两人面前，两手往前一拦，“站住！”
赵妙妙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往后一缩，躲在赵国武身后，看清人后小声叫了声“舅”，赵国武就没那么客气了，张大两眼瞪向他，“干啥，还没冻死你呢！”
“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林浪伸出拳头在他头上敲了敲，赵国武正想反击，林浪就赖皮起来，“你可别想动我，不然我就叫我妈来了！”
赵国武：“……”
跟晚辈大家还要找妈当帮手，你这个长辈可真是有派头！
赵国武虽然比原主小了两岁，但他个头长得高，力气也大，还真没怎么把原主放在眼里，更不用说当成长辈尊重，要不是原主总是拿他外公外婆的话来威胁他们，他根本不可能对原主有任何忍让。
他倒也不是怕外公外婆，只是外公外婆一不生他们的气，就跑去骂他妈不孝顺，吵得家里不得安宁，还把他妈骂得直哭，烦都烦死了。
赵国武不耐烦地横了林浪一眼，“干啥，有话快说！”
“也没什么，”林浪咽了咽口水，“你们刚才那鸡在哪抓的？下次也带我一个。”
赵国武本想骂他一句“你想得美”，可是想到他妹妹身上的神奇之处，眼珠子一转，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歪主意。
“好，明天早上你在这等着，我们带你一起去。”

第74章 年代文里的极品小舅舅(2)
这个年代农村还在采用生产队的组织形式，队上土地的一切产出都归生产队集体所有，家里养只鸡都要视为“挖社会主义的墙角”大加批评，但是村里人偶尔嘴馋了，去山上抓捕野鸡野兔打打牙祭，只要不是太过分一网打尽，大家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主所在的宏才生产队就邻着一座不大不小的山，不过这年头家家户户都愁吃愁穿，山里的野物早就被搜刮得所剩无几了，再加上如今又是冬天，动物们也怕冷，躲着不愿意出来，上山捕猎经常是费时费力还一无所获，大人们宁愿在家缩着也不愿意做这般吃力不讨好的事，也就是无所事事的孩子们闲不下来，一天到头往山里跑，捡到颗鸟蛋就能高兴大半天。
第二天一早林浪就按照约定，准备和赵妙妙兄妹俩一同上山，原主是个懒虫，冬天差不多每天都要睡到大中午才起床，他妈徐桂花从来就没见到他起这么早过，千叮咛万嘱咐，又担心他像昨天一样掉进水里，恨不得跟他一起去，林浪好不容易把她劝住，不过还是被她套了两件厚棉袄，穿得像只刚从冬眠中爬起来的胖熊才能出门。
赵妙妙看到他，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赵国武直接不客气地开启嘲讽，“小舅，你就这么走出去，被人当成熊瞎子打了，可别怪我不救你。”
林浪骄傲地挺了挺胸，“这都是你外婆的爱，你小子懂什么。”
赵国武：“……”
他还炫耀上了，真是臭不要脸！
三人沿着山道走了一阵，因为来得早，一路上没遇到其他人，猎物当然也没有，原主这具身体看起来壮实，其实体虚得很，走到半路就开始气喘吁吁了，他只能跟在兄妹俩后边，时不时停下来歇一阵，走到半山腰还没遇到猎物，林浪不耐烦地嚷道：“连根鸡毛都没有，你们是不是在骗我！”
“不要着急嘛，”赵国武勾唇笑了笑，“好东西在后头，不过小舅，咱得先说好逮到猎物怎么分，免得到时候再扯皮。”
“那还不简单，”林浪重重喘了两口气，“呼，当然谁逮到就是谁的。”
“你确定？”赵国武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你得发誓，对着妙妙发誓，待会要是抢我们的东西，或者把这事告诉别人，你就喝水呛到，吃饭噎到，走路摔到，夏天掉火坑，冬天掉水坑，上厕所掉茅坑，考试忘记带笔，倒霉一辈子！”
到底还是不到十五岁的少年，赵国武也没有什么大心机，能想到的惩罚人的方式也就是这些，没有以后那么多极端的卑劣手段。他知道她妹妹身上的神奇之处，只要林浪今儿发了这个誓，以后再找他们的麻烦，肯定只会更倒霉的，他甚至有点迫不及待看林浪倒霉透顶的样子。
至于林浪会不会把他妹妹的福运嚷嚷出去，赵国武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这年头全国上下都在打击封建迷信，他要是敢说出去，最先被批｜斗的就会是他自己。
林浪顺着他的话发了誓，一脸的不以为然，“说了不抢就不抢，我林浪从不食言，还怕你们抢我的呢。”
赵国武冷哼一声，那咱们就走着瞧。
他凑到赵妙妙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赵妙妙乖巧点头，也没见她做什么，就一个人往草丛里头一站，没过多久，四周的杂草就开始窸窸窣窣骚动起来，一只毛色斑斓的野鸡扑腾着短翅，直接跳进她的怀里，再过一会儿，又有一只兔子钻出洞，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晕乎乎地撞倒在她的脚边。
这就是女主的福运光环啊，林浪简直大开眼界，不过他对别人的金手指并没有什么兴趣，也就是感慨一下而已。
赵国武站在一旁自豪地看着妹妹，又挑衅地瞥了一眼林浪，那眼神仿佛在说，羡慕吧，没你的份！
林浪感受到他的挑衅，甚至觉得有点好笑，这小子虽然脾气有些恶劣，但还是保留了几分单纯，就像是普通的十几岁少年一样，易冲动，爱显摆，城府和防人之心还是差了些，否则也不会把这么大的秘密暴露在他一个外人面前。
只要不是已经坏到了骨子里，那就还有掰正回来的可能，林浪没有搭理他的挑衅，打量四周，寻找有没有其他的猎物。
赵国武看到他的动作，发出一声轻蔑的嘲笑，“别做梦了，就算找到你也逮不到，这山里的野鸡野兔都精明得很，除了妙妙，谁都别想逮住。”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就见林浪忽然蹲下，捡起一颗小石子，嗖地一声，飞速弹向十米之外的一片荆棘丛中，下一秒，一只肥兔子应声而倒，这兔子比起撞到赵妙妙脚边的那只还肥了一圈。
林浪气喘吁吁地跑过去捡起兔子，才回头看向他，“你刚才说啥？”
赵国武：“……”
他一定是看错了，林浪胖得跟头熊似的，出手怎么可能这么利落！赵国武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然而林浪手上的肥兔子还是没消失，旁边的赵妙妙甚至兴奋地鼓起掌，“小舅，你太厉害了！”
“一般一般，”林浪谦虚地摆摆手，“好久没出手，都有点生疏了。”
虽然这具身体的素质还跟不上，但他意识里的反应仍然灵敏，用石子打晕兔子这点小事还是手到擒来的。
臭显摆！赵国武不满地瞪了林浪一眼，不就是打到了只兔子嘛，有什么好得瑟的，他、他……他好像还真打不到？
这一瞬间，一直跟着妹妹白捡了无数好处的赵国武，突然对自己的能力生出了一丢丢的怀疑。
猎物直接带回去太打眼，也容易引的村里碎嘴的人说闲话，一般他们逮到之后都是当场烤了吃掉的，最多再留一点塞进衣服里带回去给家人。
赵国武接过赵妙妙抓到的野鸡野兔，去山溪边处理干净之后，架上火开始烤，又撒上从家里带的调料，烤得香喷喷的，兄妹俩一人分了一只正准备开吃，谁知林浪又出来找茬了。
“等等，你怎么能吃妙妙的东西！”
赵国武一脸莫名其妙，“我亲手烤的，怎么不能吃了？”
林浪叉起腰，趾高气昂地盯着他，“你是妙妙亲哥，帮她烤是你照顾妹妹，理所应当的，但是吃就不应该了，你难不成忘了刚才的话？谁逮到就是谁的，别人不能抢！”
赵国武竟然被林浪堵得说不出话来，他确实说过别人不能抢，可那不是为了限制林浪吗，他是妙妙的哥哥，吃她的东西怎么了？可是他本来就不是什么伶牙俐齿的人，又下意识觉得自己的想法似乎也有点不对，气呼呼瞪着林浪，愣是没能为自己辩解。
赵妙妙倒是软软绵绵地为他说话了，“小舅你别生气，妙妙是自己愿意把兔子分给哥哥的，他没有抢，真的。”
“不行，我不同意！”林浪总之就是胡搅蛮缠，“他是你哥你就给他，我还是你舅呢，你怎么不尊敬长辈，把东西都给我！反正今天这兔子谁逮到的谁吃，他没逮到，他就别想吃一口！”
林浪就是没理都能瞎掰出几分歪理，何况这次还是顺着赵国武的话说，他胡搅蛮缠起来，这对十几岁的兄妹俩哪里是他的对手，而且像赵国武这样十几岁的少年最讲面子，林浪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可能继续厚着脸皮沾他妹妹的光。
最后赵妙妙硬是被林浪牢牢盯着，小口小口委屈巴巴地吃光了一只鸡加一只兔，肚子都撑饱了也不能给哥哥分半口，林浪自己也抓着孜然味的肥兔子大快朵颐。
而赵国武就只能一个人孤零零蹲在旁边，一边咽口水，一边看着他们吃得满嘴油，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最后实在受不了了，负气地跑出去，想自己打猎争一口气，然而跑了大半个山头仍然一无所获，他不由得再次怀疑起自己的能力，离了妹妹，他竟然连口肉都吃不到了吗……
林浪之所以这么幼稚地跟两个小辈耍横，也是为了纠正赵国武一直靠着妹妹不劳而获的错误思想，让他学会自食其力，别总想着依靠别人的好运走捷径而已。
反正他如今是长辈的身份，管管晚辈别人也挑不出错，就连女主的金手指也没降霉运给他，说明这事他以后还能干。
从这天起，赵国武对林浪的态度就有了点微妙的变化，虽然还谈不上尊重听话，但也不像以前那么轻视了，兄妹俩上山时，甚至会自觉地叫上林浪一起。
赵国武的想法也很简单，林浪不是鄙视他打不到猎，只会白吃妙妙的东西吗，他就偏要逮到猎物让他看看，给自己扬眉吐气。然而寒冬腊月都过了大半，他也没能亲手逮到猎物，学林浪仍石头砸也从来没砸准过，他竟然连以前最看不起的小舅舅都比不上！
失败多次之后，赵国武都不禁钻牛角尖，自己跟自己别扭上了，不用林浪再说，也硬气地不愿意再白沾妹妹的光，就算是家里餐桌上摆着的食物，知道肉是赵妙妙带回家的，就不肯再沾一筷子，埋头只管扒饭，别人劝都劝不动，家里人都拿他没办法了，赵妙妙只好找林浪帮忙，林浪拍拍脑袋，又想了个主意。
这天早上，赵国武起床后去拾柴给他妈煮饭，路过林浪家时，就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林浪竟然抱着一块足足有半米多高的大石头，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兜圈，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这瞬间，赵国武甚至对这个小舅舅生出了一丢丢的畏惧。
能不畏惧吗，林浪之前多次在他面前表演了以石子杀兔，以石子杀鸡，甚至有一次还击杀了一条险些咬到他的毒蛇竹叶青，现在还抱着块百多斤的石头满院子兜圈，要是不小心砸到脚，整个人说不定就废了，他这是在搞什么鬼？
林家老两口也紧张地围着林浪打转，劝他赶紧把石头放下来。
“小浪啊，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你别自己憋在心里置气，告诉妈，妈去给你出头！”
徐桂花急得老泪都快流出来了，儿子这些天想一出是一出的，简直让老母亲操碎了心，又怕上去强抢会砸到林浪不敢妄动，只好没好气地瞪了旁边的丈夫林有福一眼，“老头子，你也不说句话劝劝儿子！”
林有福宠儿子不比她宠得少，这个时候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小浪，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爸妈给你想办法，别伤到了自己。”
林浪抱着石头又走了几步，停下来大口喘气，“真没事，爸妈你们别担心，我这是锻炼身体呢，不能再这么胖下去了。”
“你哪里胖了，你这是长得结实有福气，我跟你爸好不容易给你养出这点肉，瘦掉多可惜，”小老太太把脸一板，“哪个嘴臭的说你胖了，老娘去找他问问！”
“没谁，真没谁，是我自己琢磨的，”原主爸妈护短简直护到了不讲理的地步，林浪解释了几句，装作才发现一般，招呼在外面看戏的赵国武，“国武，你说说心里话，你小舅我是不是很胖？”
赵国武：“？？”
他只不过是好奇才停了几步，怎么就把自己牵扯进去了？两方都是长辈，终究只能顺着一方，赵国武当然要选择支持更加得罪不起的外公外婆，“不胖，小舅你一点都不胖，是长得结实。”
“真的？”林浪不太相信地撇了撇嘴，其他三人都对着他直点头，他最后还是放下了石头，“那行吧，我不减了，你帮我把这石头搬出去。”
赵国武本想回他一句“凭什么”，但是知道这话说出来一定会被外公外婆骂，只好认命地走进林家院子搬石头，见林浪不胡闹了，林家老两口也就放心离开去办自己的事了。
接下来赵国武使劲了吃奶的力气，也就是让石头稍稍挪动了几毫米，根本搬不起来，刚才林浪竟然还抱着石头走路，表情看起来还挺轻松，这人到底有多大的力气？赵国武看一眼自己磨得通红的手心，再看看地上死沉死沉的石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搬不起来啊？”林浪斜着眼瞥了瞥他，“算了，不应该指望你，我自己来。”
说着，他稍稍弯下腰，深吸一口气将石头抱进怀里，摆回院墙外的一个角落里。这几天熟悉这具身体之后，他的身体素质也有了显著提高，不过要想恢复巅峰状态还得长时间锻炼。
先前不觉得厉害，这下赵国武都不禁看呆了，自己亲自确认过才知道石头有多重，也意识到林浪的力气之大，他一向仗着自己长得壮实，不太看得上林浪这样不中用的胖子，现在才明白他根本就是井底之蛙，“小舅，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天生神力，你羡慕不来的，”林浪毫不谦虚地挑了挑眉，“不过如果你想提高力量，舅舅我倒也不是没有法子。”
“什么法子？”赵国武下意识追问。
“只要你老实听话，按照我的要求进行锻炼，不出三个月时间，保证让你力气大增，搬动更重的石头都没问题。”
听到要听话赵国武就不大乐意了，可是想到之前也不知道在林浪面前丢了多少次面子，好像也不差这一次，犹豫片刻还是点头道：“你还要教我打猎，我就答应。”
“没问题，”林浪勾唇一笑，“那就从今天开始，锻炼第一步，先补充好营养，荤素搭配干活不累，记得有菜有肉，吃过早饭咱们山头见。”
赵国武：“……”
生产队的年猪还没杀，家里哪有什么肉，还不都是妙妙带回来的野物，这小舅舅一会儿让他不要吃，一会儿又要求他吃，到底搞什么鬼。
林浪见他不说话，不满道：“怎么，第一个要求就不听了？那就算了，我教不起你。”
“没肉吃，”赵国武眼睛撇向一边，“吃红薯饭不行么，一样顶饱。”
“我说你这孩子是不是傻！”
林浪在他肩上重重一拍，差点没把他给拍趴下，“我让你不要白沾妙妙的光，又不是让你跟她划清界限，开春下地多挣点公分，换粮食给她不就行了，兄弟姐妹之间既要相互独立，又要相互扶持，亏你还是学校的尖子生，这点道理都不懂，别不是碰运气考高分的吧！”
赵国武：“……”
还真就是碰运气考的高分，每次考试前他临时抱佛脚，翻翻书背几道题目，刚好第二天就考到相似甚至相同的问题，想不考高分都难。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林浪一眼，没有说话。
林浪把脸一板，“怎么，我说错了？”
赵国武小声道：“外公外婆也总是说，兄弟姐妹要相互扶持，可是却只从我家拿东西带回去给你，就从来没反过来扶持我们过……”
林浪：“……”
他还真忘了原主身上有这样的黑历史，讲大道理都站不住脚。
“那都是以前的事，以后我会劝着爸妈点，”林浪不自在地咳了咳，“等舅舅我有能力了，一定会好好报答你妈妈，到时候你亲眼看着，今天咱们不提这事，你回去吃好点，待会儿咱们山头见，教你打猎。”
赵国武“嗯”了一声，走出林家的院子才反应起来，他不是要去捡柴火吗，怎么还给自己找了个师父？！
林浪在他身后满意一笑，经过这些天的接触，他看得出如今的赵国武本性并不坏，要是有人从旁边给予正确引导，还是有机会成为建设祖国的栋梁之才的，这次的任务应该不太难。

第75章 年代文里的极品小舅舅(3)
“加把劲，呼，还剩半圈，跑完就休息！”
寒风瑟瑟的半山腰，林浪正带着赵国武进行特别训练，每天沿着山路来回跑两圈，再加上扎马步，俯卧撑若干，以及为他赵国武量身定造的锻体拳，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
也是如今入了冬，学校放假，生产队也没有活计给他们这些半大的孩子干，才能够有这样的空闲。
赵国武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薄汗，瞅了瞅林浪，终于忍不住出声道：“小舅，让我跑步没问题，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他倒不是对林浪的安排有什么意见，而是现在林浪手上正捧着半个热腾腾的烤红薯，一口一口吃得香喷喷的，甜腻的香味被风吹得直往他鼻子里钻，那滋味可真是折磨人。
林浪囫囵吞掉小半个红薯，舔掉嘴边沾上的残渣，才慢悠悠道：“想吃啊？老规矩，掰手劲赢了我就都给你。”
赵国武：“……”
要是能赢，他还能这么乖乖听话跑步？他都有点怀疑小舅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诓他，不过跟着林浪练了这么十来天，效果却也是显著的，每天帮家里挑水挑柴时感觉都轻松了些，力气也明显也有所长进，这才是让他坚持不懈的原因。
不过这小舅舅也是真的损，每天打着监督他锻炼的名义，看着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林浪自己却在旁边一会儿烤红薯，一会儿炒栗子，一会儿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根烤鸡腿，吃得嘴就没停过，害得他每天受了刺激胃口大开，回家吃饭都要多吃半碗，想要硬气点不白吃妹妹带回去的东西，最后也往往忍不住。
赵国武都有点怀疑这小舅舅是不是诚心跟他作对，不过他教的又确实有那么点真东西，尤其是那套锻体拳，打起来简直威风凛凛，让向往力量的十几岁少年完全把持不住，只能乖乖听话。
赵国武咬着牙又向上跑了十几步，暗自琢磨着，等他再锻炼一段时间，能比得过林浪了，一定要……让他把好吃的都交出来！
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傻孩子也就只有这点志向了。
林浪拢了拢厚棉袄，眯眼看着他的背影，满意地笑了笑，他管得了大兴兵营里那群新老兵油子，就不信管不了这么个十几岁的少年。
这天生产队把养了一年的猪杀了分肉，赵国武心里惦记着，锻炼也比往日结束得早些，舅甥俩下了山一起过去看热闹，远远就看到生产队的晒谷场上围了一大圈人。
猪肉有肥有瘦，还有些大家都不愿意要的边边角角部位，为了公平分配不让人说闲话，大队一直都是采用抓阄的方式来分，每家每户按人口算出分到的斤数，再抓阄抽序号，确定是哪个部位的肉，现割现分。
这种拼运气的事，分到白花花的大肥肉的人自然高兴，抽到骨头多或者其他瘦巴巴的部位的人就只能自认倒霉了，这年头大家肚子里缺油水，肥肉可比瘦肉受欢迎得多。
以往这么分都没出什么乱子，不过今儿抓阄才抓到一半，就有一个姓袁的老婶子不满地站出来了，“赵队长，老婆子我有话要说！”
生产队队长赵为华就是赵妙妙和赵国武俩人的父亲，听到这话立即耐心道：“袁婶子，您有话只管说，大家乡里乡亲的，不要憋在心里生了嫌隙。”
袁婶子把脸一板，“我对别人没意见，我对你有意见！”
“啊？”赵为华不禁错愕。
“你是大队长，纸条都是你写的，规矩也是你定的，谁知道你有没有动手脚，把好的肉都分给自己家！抓阄不公平！”
这可真是冤枉赵为华了，他这个队长自上任后一直当得兢兢业业，全心全意给队员们谋福利，怎么可能为了偏私自己家而动什么手脚。
而且他们家每年都是派赵妙妙去抓阄的，而赵妙妙自己比起肥肉更爱吃瘦肉，所以受她的福运光环保佑，每年分到的也是别人家不喜欢的瘦肉居多，按照大家伙的标准判断，根本就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听到有人这么污蔑自己的父亲，刚到的赵国武立即准备冲上去讨要公道，林浪伸手将他拦住，“先等等看。”
“还等什么！”赵国华一脸暴躁，“我爸为了这个生产队，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从来没有多为自己家考虑，我妈都经常骂他窝囊死脑筋，竟然还有人这么污蔑他，我忍不了！”
“忍不了你打算怎么办？”林浪面无表情地瞪着他，“上去跟人对着骂，对着打？袁婶子多少岁，你多少岁？欺负老人家很有成就感？”
赵国武咬紧嘴唇，把脸撇到一边，“……那她也不能倚老卖老啊。”
林浪抬了抬眼皮，“你爸都没急，你急个啥，看他怎么处理。”
“他还能怎么处理，不就是先忍着，尽量满足别人的要求，”赵国武用鼻子哼了一声，似乎对他爸的行为很看不起，“每次都要让自己家吃亏，这个大队长也是当得够窝囊的。”
果然，他刚说完，赵为华就温和地朝袁婶子道：“感谢婶子对我的工作提出质疑，我虽然问心无愧，但也希望能够做得更好，不知道婶子有什么想法？”
袁婶子抿了抿只剩下半口牙的嘴，直言道：“我要跟你们家换。”
她这些话一说出来，生产队其他人也开始议论纷纷了，不过赵为华在大队的风评显然还不错，都是为他说话的人居多。
“袁婶子，赵队长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咋能说这种话呢。”
“你这就是胡搅蛮缠撒。”
“今儿你要换，明儿他要换，这肉还分不分了？”
可是任凭其他人怎么说，袁婶子就是耷拉着嘴角不为所动，赵为华只得把刚抓好阄的赵妙妙叫过去，“婶子你别动气，我家跟你换就是。”
袁婶子仿佛松了一口气，赶紧一把抓过赵妙妙手中的纸团，又把自己的塞给她，“这还差不多。”
赵国武一脸气愤，“看吧，我爸每次都这样，总要我和妙妙让别人，要不是妙妙运气好，还不知道得吃多少亏。”
林浪在他肩上一拍，让他稍安勿躁，“看到最后再做结论，年轻人别这么沉不住气。”
这一拍的力气不小，赵国武咧着嘴朝他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你自己不是年轻人一样，不就比他大了两岁吗。
抓阄的纸团上只写了数字，所有人都抓完后，再拿出事先写好的对照表进行分配，袁婶子张着耳朵听到自己的编号后，神色就是一僵，又开始嚷嚷起来，“不换了，我不换了！”
这咋还换亏了呢，她本来分到的是猪肚子靠近猪板油的位置，油水最多，别人想要都要不到的，可这一换，就换成了又瘦又柴的坐臀肉，简直吃了大亏！
赵妙妙捏着自己的纸团也有点不开心，她真的不喜欢肥肉啊，看了一眼爸爸的表情并没有反对，赶紧走到袁婶子面前，“袁婆婆，咱们换回来吧。”
袁婶子赶紧和她交换了纸团，只是面上似乎有点挂不住，撇开脸不说话也不看她，赵为华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就是一场误会，换回来就好了，皆大欢喜，大家开开心心领了肉，回家炖肉吃哈！”
“什么皆大欢喜，”赵国武还在不满地嘀咕，“她就是仗着我爸好说话，倚老卖老，一会儿要换一会儿不换，当我家好欺负的不成。”
林浪心道以你妹妹的运气，别人要真是诚心欺负你家，那绝对讨不了好，可这次并不是这样的情况，他眯了眯眼，正色看向赵国武，“你不是第一天认识袁婆婆了吧，她真的是这么过分的人？”
赵国武满嘴抱怨的话忽然停住，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袁婆婆以前其实挺好的，对所有人都笑眯眯的，尤其喜欢孩子，每次他和妙妙路过她家时，她都要抓几把瓜子花生或者自家做的小吃给他们，热情得很，也就是今年才变得刻薄，斤斤计较起来。
林浪见他神色有动摇，又道：“袁家的事你应该听说过吧，还想不明白她今天为什么要这么强势？”
袁家的事赵国武确实听说过一些，好像是袁婆婆的独生儿子，赵国武还要喊叔叔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赌瘾，还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被讨债的人打断了腿，袁叔为了挣钱给他还债，每天完成队上的生产任务后，还要到处打短工挣钱，一天晚上回来得太晚，天太黑人又累，走山路时一不小心跌了下去，人就那么没了。
他没说话，林浪又道：“如今家里还有一个断腿的儿子要照顾，袁婆婆如果不强势一点，还不被人欺负死，她今天站出来要求跟你们家换，主要还是想要大家的一个态度，不会因为他们家只剩寡母残儿，就无视和欺负他们的态度。”
“之所以找你家而不找别人家，还是因为相信你爸爸的为人，知道你爸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他们生出嫌隙，以后处处针对他们，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赵国武被他这一串话绕得有点晕，还真低下头认真思考起来。
这个时代为人民服务的理念深入到了全国大江南北，赵为华这样一心为百姓的基层干部当然是非常值得敬佩的，可是他那种“舍小家为大家”的行为落到赵国武这个儿子眼里，就显得有些懦弱无用了。
每次当爸的都只会让他们谦让，反倒是靠着妹妹的好运才能不受委屈不吃亏，久而久之，他难免就钻进了牛角尖，对他爸这样踏实奉献的好人不屑，开始投机取巧剑走偏风，走上了自私自利的极端，人的性格变化都是有迹可循的。
赵国武认真想了想，又嘟囔道：“可她这样不就成了我弱我有理？凭什么啊。”
“不凭什么，愿意帮是情分，不愿意帮也没什么错，”林浪耸了耸肩，“只是谁都可能有落魄的时候，将心比心，你也不希望自己落难时，别人冷眼旁观吧？”
他一个道德感本来就不太高的人，要他动手打架或者操练人还容易，跟人讲道理真是绞尽了脑汁，好在效果还行，赵国武没有辩解，抿着嘴似乎有所悟。
说得太多就惹人烦了，林浪伸了个懒腰，“行啦，别在这瞎琢磨，今儿分了肉，回家吃肉咯！”说完摆摆手就走了。
赵国武慢吞吞回了家，开饭时发现桌上除了猪肉炖粉条，还多出了一碗黄澄澄的猪油渣，不由得奇怪道：“油渣哪来的？咱家今天没分到板油吧。”
“你袁婆婆刚端来的，”他妈妈林招娣叹了口气，“那老婆婆也是客气得很，自家都没分到多少，还给咱们端来这么多。”
赵国武微微一怔，又小声问道：“今天她那么污蔑爸，还要跟咱们家换肉，妈你就不生气？”
“气什么啊，大家乡里乡亲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她是什么脾气，以前是豆腐嘴豆腐心，现在变了点，刀子嘴豆腐心。”
“真要对你爸有意见，早就一声不吭举报了，还能嚷嚷出来？她就是要争一口气。”
林招娣给他夹了一筷子油渣，“尝尝，还热乎着呢。”
赵国武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口感香酥，确实很好吃。
他瞥了一眼餐桌旁的空椅子，因为分肉后还有些后续事情要处理，他爸到现在还没回来，让他们自己先吃晚饭，赵国武压低声音，避开他爷奶又问他妈，“可是妈，你不是总嫌我爸没出息？他今天这么做，你不生气？”
林招娣嗔怪地瞥了他一眼，脸上浮起一层红晕，“你爸是我男人，我说他几句怎么了？别人我还不乐意说呢。”
赵国武：“……”
怎么还没吃几口饭，突然就觉得有点饱了？要是他去过未来，就知道这是被塞了狗粮的滋味。
林浪好不容易给处于叛逆边缘的少年洗了洗脑，到家后还没坐上几分钟，发现他自家的爸妈竟然又想搞幺蛾子了。 ,，

第76章 年代文里的极品小舅舅(4)
林浪在火炉旁烤火，翻看着熟悉原主用过的各科教材，推测这个时代的初高中教育水平，他妈徐桂花女士端出一盆肉骨头递给他，“小浪，给你二姐送过去。”
原主爸妈在他之前还生了三个女儿，一大一小都嫁去了外乡，逢年过节才能回娘家一趟，只有赵国武兄妹俩的母亲林招娣嫁得最近，被他们压榨得也就最厉害。
林浪不由得奇了，这骨头上虽然剃得干干净净，连一点肉沫都不带，那也是新鲜的肉骨头啊，挑一根加点白萝卜就能煮出一锅香浓的汤，这盆子里可得有四五根了，他妈啥时候这么大方了？
“妈你总算想明白了，”林浪欣慰不已，“二姐之前一直补贴我们，确实应该对她好点，他们家今儿没分到骨头，国武兄妹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送去给他们熬汤喝正好。”
徐桂花白眼一翻，“她想得美！”
她在盆子上拍了拍，“骨头送过去，她要是不还一盆肉过来，过年就甭想进咱家的门。”
林浪：“……”您这算盘打得真精。
他突然神色一黯，满脸受伤地看向徐桂花，“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徐桂花一怔，随即怒道：“当然不是，我儿以后肯定会有大出息，谁敢这么说，老娘撕烂他的嘴！”
“可大家不都说，只有无能的人才到处打秋风，”林浪耷拉着嘴角，“主席都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徐桂花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还是嘴硬道：“当女儿的孝敬爹娘，那是她有良心，怎么能算打秋风呢。”
“哦，”林浪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家里光是厨房的东西就有不少是从赵家拿过来的，包括他身上的厚棉袄，也是去年徐桂花心疼原主长冻疮，硬是把赵家给赵国武准备的新棉袄拿了过来。
他一把脱下棉袄，“既然是二姐孝敬爸妈的，我就不能跟着沾光了，这袄子还暖和，妈你收着留给爸穿吧。”
“你这孩子，咋就这么犟呢！”徐桂花在别人面前能破口大骂一整天不停嘴，可是碰上自家的宝贝儿子就没辙了，“以前不是穿得好好的，是不是有谁在你面前说闲话了？”
“没，”林浪抿紧嘴，“儿子这些天看书，学到了不少做人的道理，才发现自己以前确实太不像样了，以后决心要改正，娘你别劝我。”
“那你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啊，”徐桂花抓着棉袄往他身上套，“赶紧穿上，感冒了咋整！”
林浪倔强地扭开头不愿意穿，徐桂花一劝再劝他都不为所动，老太太实在没办法了，打也舍不得打，骂也舍不得骂，只好向他妥协，“好，妈答应你，以后不跟你姐要东西，成了吧？快把袄子穿上。”
林浪这才慢吞吞地穿上棉袄，又指着装骨头的盆子，“那这些骨头……”
“留着自己煮汤！”徐桂花没好气道。
“哦，”林浪脸一垮，又开始脱棉袄，“这棉袄本来应该是国武的，是小舅舅没用，穿了他的袄子，想给他送点骨头煮汤补身体都不行，穿什么穿，我不配穿！”
徐桂花眼看着林浪脱了棉袄，连火都不想烤了，一脸落寞地准备回自己的房间窝着，只觉得脑壳疼，这孩子咋就变得这么倔了，“行了，妈怕你了，听你的，棉袄穿上，吃了晚饭把骨头给你二姐送去！”
“没问题，”林浪精神一振，“妈你果然最明事理！”
徐桂花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家里这个对象都没有的儿子咋也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呢，愁人啊。
吃完饭林浪就端着骨头去了赵家，林招娣接过盆子，嘴角直抽抽，他妈的算盘她不用想就一清二楚，今儿要是不给她还一盆肉回去，她能站在赵家大门外指桑骂槐一整天。
“小弟你先等着，我割点肉你带回去。”
她倒也不是怕被徐桂花骂，年年一样的把戏，队上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根本影响不到他们家，只是林招娣对娘家人到底还是心软，爸妈年纪大了，弄点东西不容易，小弟又还不醒事，只要不是太过分，她也愿意接济娘家一些，不过自己家里也不宽裕，她还是得精打细算。
谁知道这次林浪却直接摆手拒绝了，“姐你别忙活，肉留着自己家吃，咱家也分了一大块呢，我是来找国武的，他人呢？”
林招娣不由得奇了，一直不像样的小弟竟然能说出这么懂事的话，该不是以退为进，想要更多吧？她进厨房拿出分切的一块瘦肉，大约有一斤左右，放进林浪端来的盆子里，“就这些，你带回去吧，多的没有了。”
林浪赶紧把肉掏出来还给她，“真的不用，姐，国武去哪了？我找他有事儿。”
还真不要？林招娣一脸狐疑，不过谁都不会嫌自己家的肉多，不要正好，她指了指院子外的一个方向，“国武吃完饭就出去了。”
“行，那我去找找看。”
林浪摆了摆手，转身就离开了赵家的院子，林招娣看着他爽快的背影，还是有点难以置信，娘家真的不打秋风了？那他们家一年的开销至少可以节省四分之一，是大好事。
林浪确实找赵国武有事，还是件大事。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天，他虽然一直在责备原主只知道占姐姐一家子的便宜，其实说得挺没底气，他现在身上穿的棉袄都是从赵家拿来的，家里平常吃的饭和菜，也有不少是林招娣送过去的，但是总不能为了争一口气，就真的不穿不吃吧，那就是钻牛角尖了。
归根结底是因为他现在还处在“啃老”的阶段，没有做出什么成就，就连想给姐姐家送几根骨头，那也是从自家人的口粮里抠出来的，他自己没有生产力没有做出贡献，也就没什么发言权，只能仗着家人对他的疼爱让他们妥协，说到底就是耍赖。
这段时间林浪慢慢熟悉了这具身体，也找回了上个世界三四成的力量，又带着赵国武锻炼，设法纠正他的想法的同时，也在熟悉这个世界的环境，寻找自己可以大展身手的机会。
更高层面的成就需要循序渐进慢慢来，不过回顾原剧情，眼下就有一个不错的机会可供他施展。
林浪是在袁婆婆家找到赵国武的，他拖着半人高的一捆柴正往袁家院子里搬，袁婆婆跟在后头让他别忙活，这小子一声不吭地把柴仔细在墙角码好了，才小声吐出一句话，“谢谢您的猪油渣，很好吃。”
“哎哟，好吃我家还有，”袁婆婆宽慰地笑了，“再带点回去，哎，你别走啊！”
赵国武摇摇头，撒腿就往外跑了，袁婆婆追了两步没追上，只好站在家门口笑着摇头，“这孩子，怪懂事的，”想到自家瘸腿又欠债的儿子，神色又黯淡起来。
赵国武跑了一段路，转个弯正好对上林浪似笑非笑的视线，知道刚才做的事全被看到了，他面上一阵不自在，吞吞吐吐道：“柴火捡多了，家里烧不完，就、就给她家拿了些。”
林浪知道这个年纪的男生脸皮薄，也不想打击他做好事的积极性，干脆不接这个话题，“谁问你这个了，有件大事找你帮忙，敢不敢兴趣？”
赵国武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啥事？”
“是这样的，”林浪靠近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赵国武又是兴奋，又是犹豫，又是纠结，最后咬咬牙下定决心，“好，算我一个！”
清晨天色还未大亮，两道人影分别从林家和赵家溜出来，悄悄在后山的山脚下碰了头，沿着小路往山上走。
赵国武拢紧棉袄，晃了晃手中的菜刀给自己壮胆，被寒风吹得嘶了一口冷气，“小舅，这山上真的有野猪？我咋从来没听说过？”
“那是你孤陋寡闻，”林浪随口忽悠，“山脚下前几天就发现了野猪的脚印，看那印子至少得有三百多斤，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下山伤人了，咱们今天把它除了，也是为民除害。”
“可、可就咱俩，能打得过野猪？”赵国武人虽然来了，可心里还是非常没底，“要不还是告诉我爸，叫上大队的人一起行动吧。”
林浪心道脚印都是他编的，大队的人能相信就怪了，嘴上还是道：“没事，咱们就先探探底，要是对付不了再叫其他人来。”
“等会你就在远处等着，别靠太近，发现有什么不对劲，赶紧大声叫人，没问题吧？”
我是没问题，就怕你有问题，赵国武嘴唇动了动，想要打退堂鼓，可到底还是向往冒险和刺激，没有出声反对。
两人走到半山腰处一棵大松树下，林浪招呼赵国武停下，“你就在这等着，我去探探野猪的底，要是野猪逃过来你就往树上爬，再叫人。”
见赵国武没出声，林浪拿过他手上的菜刀，“刀子你也用不着，先借我用用。”
没有用惯武器的人，关键时刻拿着刀不止派不上用场，还可能碍手碍脚伤到自己，这棵松树够高，爬起来也轻松，足够他逃命。
“小舅！”赵国武扯住他的衣袖，“还是别去了，咱叫人吧。”
“没事，我办事你放心。”
林浪一手一把菜刀，分开荒芜的杂草向山的深处走去。
要是叫上其他人，他根本无法解释是怎么知道这山上有野猪的，也不能放心地施展自己的功夫，叫来赵国武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这座山里确实有头大野猪，算起来还和原主有“血海深仇”，原剧情里，原主就是被这头野猪咬成重伤，还引发了其他的并发症，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就一命呜呼了。
那是在半个月之后的春节期间，亲戚家一群没事的大小孩子到处玩耍，最后疯上了后山，要往更深处走时，赵妙妙直觉感到有危险，劝大家都不要去了，劝动了一些人，可是以原主为首的三个大孩子硬是不信，越劝越要往里头跑，最后一个都没漏，全被野猪咬伤。
另两个孩子伤得比较轻，修养一个多月就好了，野猪也在大队其他人的围击之下，成了大家的盘中餐，原主就比较倒霉了，当晚就感染发起高烧，连夜送去医院也就只多撑了两天，死时背上就没有一块皮肤是好的。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林家两老差点没哭瞎，之后更是迁怒上了没出事的外孙外孙女，做了不少过分的事，让女儿女婿都冷了心，对他们不管不问，最后过得孤苦无依。
说到底还是要怪原主自己不听劝，不过野猪在山上本来就是个隐患，就算没有伤到他们，也可能跑下山伤到其他人，林浪今天就当是为原主报仇血恨了。

第77章 年代文里的极品小舅舅(5)
林浪离开后，赵国武蹲在地上拔了一会儿草，心里一阵七上八下，小舅真的没问题吗，那可是几百斤的大野猪，连成年人都能被它顶死的，不行，他不能让小舅这么冒险。
他倏地站起身，正要下山去叫人，突然，山林深处传来一阵高亢的野兽怒号，山体都似乎颤动了一阵，一群麻雀被吓得叽叽喳喳从窝里飞了出来，在半空中盘旋。
来不及了！赵国武脑子一热，要救人的想法彻底压住了理智，完全把林浪的话抛在脑后，不但没想要避开，反而拔腿就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跑。
然而赶到时，现场却完全不是他设想的那般惨绝人寰的野猪伤人的景象，赵国武瞪大双眼，不敢相信他所看到的。
只见林浪脱了厚棉袄只穿着一件单夹衣，两手的菜刀舞得虎虎生威，脚尖轻轻往树干上一点，身子窜出近十米，正好跳落在野猪的背脊上，右手一刀狠狠地刺入野猪脖颈部位，连刀背都快要没了进去。
野猪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四处乱跑乱撞，想要把背上的敌人摔下去，林浪却牢牢握住刀柄分毫都没有被它的动作影响，远远望过去，赵国武甚至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几分睥睨天下的气势。
野猪快要撞上一块坚硬的巨石时，林浪神色一肃，左手的菜刀再次刺入野猪的脖颈下，野猪再受刺激，偏离原来的方向无头苍蝇似地到处乱窜。
林浪左右手齐齐使力，将入肉三分的两把菜刀同时拔出，脚尖在猪背上借力一蹬，三两下就攀上旁边一棵大树，退守到安全位置。
刀子拔出后，野猪脖颈上鲜血如喷泉般涌出，野猪低声怒嚎，疯狂乱窜了一阵，耗尽最后的一口气，倒在一片枯草上彻底没了声息。
这一切说起来似乎挺漫长，其实也就是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赵国武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死猪，在看看藏身树上似乎连一滴血都没沾上身的林浪，惊得嘴都合不上了，他实在想不明白，小舅一个一百多斤快两百斤的胖子，是怎么做到动作那么灵活敏捷……不对，以前整天裹着厚厚的棉袄不觉得，他小舅现在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胖了，顶多只能说壮实，难道他什么时候偷偷去减了肥？
赵国武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站在远处等了一会儿，确定野猪已经无法起来伤人了才走出去，“小舅，这猪咋办？”
“你来啦，”林浪蹭蹭地从树上跳下，拿菜刀在野猪脑袋上拨了拨，“还能咋办，肉还新鲜热乎着，抬下山跟大队的人一起分了。”
赵国武一怔，下意识反问道：“野猪是你一个人杀的，凭什么还要跟别人分？”
“山是集体的，山上的猎物当然也是集体的，以前逮到的野鸡野兔数量少，偷偷藏起来吃没人管，这么大的猪要怎么藏，吃得也不安心嘛，”林浪拍拍他的肩，“独食再好吃，吃多了也不容易消化，来，帮把手，咱们把这猪抬下去。”
赵国武的想法换到另一个时代背景下可能会是主流思想，只是每个时代都有他自己的规律和法则，林浪经历这么多世界，学到的一个重要生存法则就是，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入乡随俗是最明智的选择。
赵国武抿了抿嘴，似乎还是有点介怀，不过左右猪是林浪杀的，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一前一后拖着野猪缓缓往山下走，大部分力量都落在林浪身上，赵国武又想起刚才他杀野猪时无比利落的身手，只觉得越发看不懂这个小舅舅了。
以前原主好吃懒做，整天欺负他们兄妹俩的恶行已经越来越模糊了，回过神来时，赵国武发现自己已经满口“小舅”喊得非常顺溜，甚至还对林浪生出了敬畏，会下意识听他的话行事，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他突然想到上学时同学们口口相传的那些据说是来自香江的离奇故事，一无是处的穷小子意外闯进一个山洞，捡到一本天下无双的武功秘籍，或者是偶然救了一个落难的武林高手，得到他的毕生绝学倾囊相授……难道小舅也有这样的经历？
赵国武瞅了一眼林浪，小声问道：“舅，你刚才杀猪的那手功夫哪学的？”
林浪一脸无辜，“什么功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还装傻，看来果然有猫腻，赵国武眼睛一亮，仔细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之前的锻体拳也很神奇，小舅，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得到了某个武林门派的真传绝学？”
林浪：”……“
这小子是不是想得太离谱了点？
他淡淡地瞥了赵国武一眼，未置可否。
赵国武却把他的反应当作了默认，神色甚至带上了几分殷勤，”小舅，我要是正式拜你为师，你能不能多教我几招？“
林浪放下手中的野猪，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你学来做什么？”
赵国武嘴角动了动，“杀……杀猪？”
林浪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习武之人尚武重德，要入此门必遵此道，戒骄奢淫逸，戒恃强凌弱，戒唯我独尊，最重要的是你要明白，你想战胜的究竟是什么，你想守护的又是什么，不然我可教不了你。”
赵国武怔怔站在原地，许久没有说话。
“行了，你慢慢想，想明白再跟我说，先把这野猪搬下去。”
舅甥俩拖着野猪，赶在晨曦洒遍寒冬的田野之前下了山。
徐桂花清早起床洗漱后，准备去厨房做早饭，却发现昨晚洗干净后插在砧板上方的菜刀不见了。
难道昨晚家里来贼了？可是灶台上空的菜篮子里悬着的一大块肉都没动，没道理只偷菜刀呀，她正不得其解，村头的春香嫂子跑进了院子，“哎哟，桂花嫂子，你咋还在家呢，快，快去后山，你家林浪撞到野猪咯！”
她这话说得不明不白，徐桂花只觉得一头雾水，听到自家儿子的名字和野猪说到一起，下意识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心下不由得焦急起来，“你说啥？小浪遇到野猪了？伤得重不重？哎哟，这孩子大清早的跑山上去干啥咯，急死个人了！”
她又高声朝里屋大喊，把冬天好不容易能睡一个懒觉的林有福叫醒，“老头子，快起来，儿子出事了！”说着手上的菜篮一丢，撒腿就朝后山跑，春香嫂子都没跟上，在她身后解释她也完全没听进去。
徐桂花赶到时，见林浪一身是血地蹲在地上，旁边的野猪看起来更加惨烈，她心里就是一咯噔，冲上去一把把林浪搂在怀里，“儿啊，你咋伤得这么重，哪个杀千刀的害的你，快，妈带你去卫生院！”
她狠狠瞪了一眼站在旁边直直看着野猪没醒过神的二女婿赵为华，“你是死人啊！小浪都伤得这么重了，不知道找人送他去卫生院！”
赵为华莫名被臭骂了一顿，只觉得哭笑不得，林浪赶紧从他妈怀里跳出来，还在地上跳了跳表示自己安然无恙，“妈，我没事，这些血都是拖猪下山时沾上的，我一点事都没有。”
“啊？”徐桂花错愕不已，“可他们说你被野猪撞了，到底咋回事？”
赵为华总算是回过了神，赶紧解释道：“小浪确实撞见了野猪，还直接把野猪杀了为民除害，这可是真本事，大拇指！”
旁边其他先来的村民也你一言我一语地，好话不要钱一般夸奖起林浪来。
“以前还没发现，这小子有能耐啊！”
“好家伙，这猪得三百多斤了吧？带劲！”
“他爷林大伯年轻时也杀过野猪，这可真是祖传的本事！”
他们能不夸吗，林浪下山见到人后就说了，这野猪大队的人一起分，有这个规矩是一回事，他们要拿别人捕猎的东西，总得先把人给哄高兴了。
徐桂花都被他们给夸懵了，一会儿看看林浪，一会儿又看看野猪，悬着的心好不容易落下，腿一软瘫坐在地。
林有福听说儿子出事了，衣服都顾不上穿好，在满是补丁的秋衣外面套了件棉袄就奔了出来，快到山下时，远远听到众口一致的夸奖才闹明白了怎么回事，心里抱怨老婆子说话不清楚，趁着还没人发现自己，赶紧回家换上一套得体的衣服，才大摇大摆走出来，沾着儿子的光，接受大家热情的夸奖。
虽然林浪说了野猪大家一起分，不过猪毕竟是他杀的，大队长赵为华最后拍板决定，分出一半给林家，剩下的队上其他人再一起分，其他人对这个分配方式也没有什么意见。
林有福徐桂花两口子把林浪挤到一边，愣是要自己抬着猪肉回去，走路时虽然有点吃力，脸上那表情可别提有多得意了，尤其是徐桂花，上翘的嘴角都压不下来，心里暗自琢磨着，以后要是再有人说他们家儿子好吃懒做没出息，她就直接把这肉扇在他脸上。
这就是父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苦心了，子女们长期不争气之后，哪怕是做出一点点只得夸耀的成绩，就足够他们吹嘘上几天几夜。
赵国武因为帮了林浪的忙，也分到了十来斤的一大块野猪肉，可是他回到家后却一点都不高兴，甚至有点魂不守舍。
这个年级的男生容易崇拜力量，见识到林浪击杀野猪时那敏捷利落的身手之后，他心里都被勾得痒痒的，恨不得立即让林浪全部交传授给自己，可是林浪的问题他又确实回答不了。
他要战胜什么？他要守护什么？赵国武不太成熟的人生观尚且支撑不了这样的大问题，最后只好把目光投向身边最具代表性的大人——他爸。
盯了赵为华几天之后，一个清晨锻炼时，赵国武突然正儿八经对林浪道：“舅，你教我功夫吧，我要去参军，保家卫国！”
林浪：“？？”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一个叛逆边缘的少年突然有了如此宏伟的志向？

第78章 年代文里的极品小舅舅(6)
林浪不由得好奇起来，难不成赵国武是被他爸赵为华的人民公仆精神感化，思想境界提高了？
“为什么突然想参军？”
赵国武眼珠子转了转，似乎不太想回答，可是被林浪直勾勾地盯着，还是没能撑下去，小声道：“因为很威武。”
“嗯？”
话已经说了一半，赵国武索性坦白交代了，“前两天跟我爸去镇上，见到了他一个朋友的儿子，去年刚入伍，今年立了个小功，休假回家过年探亲，大家提起他来都赞不绝口，家里人腰板也挺得直，我就觉得，当兵可真威风。”
好吧，他不能期待一个未来危害国家的危险分子这么快就有了为国为民的觉悟，不过对赵国武来说，入伍可能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这种因为觉得当兵威武气派才想入伍的想法有失妥当，不过军队讲究纪律严明，令行禁止，着实可以压一压赵国武的性子，掰正他的思想，而且，如果能把他那份来自于赵妙妙的好运运用到军队的任务中，那还真是为国为民的好事。
林浪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这年头谁不想当兵，你以为你想去就能去的？”
“这个倒不是问题，”赵国武得意一笑，“我给超哥摆弄了几招小舅你教的锻体拳，超哥都差点没打过我。超哥就是我爸那朋友的儿子，他说了，我高中毕业后如果想入伍，他随时都可以给我写推荐信。”
林浪默然，这就是主角的福运光环的效果吗，想做什么事立即就有贵人出手相助，他都开始有点嫉妒了。
“这不是离高中毕业还有两年嘛，”赵国武殷切地看着林浪，“小舅，你再多教我几招，等我入伍了一定好好干，争取早日升迁提干，绝不对你丢脸。”
赵国武刚上高一，距离高中毕业还有两年，如今是七十年代中期，距离国家恢复高考也还有几年的时间，说来也巧，刚好就是在赵妙妙高中毕业那年国家正式恢复高考，这也算是她福运的另一种表现了。
现在的农村学生从高中毕业之后，要么设法进入工农兵大学继续读书，要么就只能自己寻找其他门路，入伍就是一个非常受欢迎的选择。
这八字才一撇的事，赵国武就已经开始想着升迁提干了，也不知道该夸他志向远大，还是野心勃勃。
林浪理了理思绪，一本正经道，“学武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你先花半年时间把基础打扎实，接下来要不要继续教，看你的表现。”
林浪自己只剩半年就要高中毕业，他计划再花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完成下一步的事业规划，也正好用这些时间好好观察赵国武，若他表现良好，教他几手功夫，助他在军队保家卫国，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没问题，”赵国武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小舅你只管看我的表现！”
接下来他跑步的精神气都足了许多，跑完一圈山路，他又凑到林浪身边眉飞色舞道：“是教你杀野猪时用的功夫么？蹭蹭蹭几下人就飞起来了，可真带劲！”
林浪挑眉，“还有更厉害的，看你有没有本事学。”
“当然有！”赵国武挺直身子做了个立正的动作，不多时又放松下来，小声问道：“小舅，你这些本事都在哪学的，平时也不见你怎么练……”
林浪斜着眼看他，“以前你整天跟在妙妙后面，像个跟屁虫似的，哪有时间注意我？”
这倒还真是，赵国武摸了摸下巴，以前他的世界里似乎就只有妹妹，只要不用上学时就一直跟在妙妙后面，什么都不用多做，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脑子都不需要怎么动。
要不是小舅舅突然横插进一脚，他现在应该还过着那样的日子，也不是说有什么不好，但就是觉得，似乎差了点味道。
赵国武低头看了看自己，棉袄下裹着的手臂比起大半个月之前已经结实了许多，身高似乎都拔高了些，因为刚才的一阵长跑，背上还渗出了一层薄汗，难道缺少的是汗臭味？
他晃晃脑袋甩开乱七八糟的想法，期待地看向林浪，“今天的任务还剩一圈，小舅，我跑完之后，能不能再让我看看你的那个……飞天术？”
什么飞天术，那叫轻身术，受这个世界武力水平的限制，连轻功都还算不上，林浪知道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道理，点头应允。
又是几天过去，便到了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春节，有了林浪带回家的那半头野猪，林家这个春节过得红红火火。
这个年代农村各种物资都普遍匮乏，人和人之间还没有那么多炫耀攀比的套路，待客时多一两道大鱼大肉的硬菜，那就是主客皆欢喜，倍儿有面子。
往年每到年底年初，林家两老就要明示暗示着女儿女婿们接济他们以表孝心，今年自家不缺吃的，还用野猪肉在镇上供销社换了点红糖白面和其他日用品，在林浪的一再强调之下，也就没有再向女儿打秋风。
大年初二，林浪几个出嫁的姐姐都带着丈夫儿女回了娘家，面对只带了一条三斤不到的鱼回娘家的大女儿林盼娣，徐桂花脸色虽然有点臭，但还是没说什么，就让他们一家子进了屋，不像以往，要是年礼不满意，她能当即在门口发作，跟女儿女婿掰扯小半天，闹得大家都没脸。
林盼娣也知道这点年礼肯定不能让她妈满意，没等她妈发作就讪讪地笑道：“小浪今年就高中毕业了，听说多吃鱼人会变聪明，正好给他多补补。”
徐桂花拎着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真要是诚心照顾弟弟，你就送条大点的，这么小一条能补到什么，还没你弟脑子大，刚尝到味道就没了。”
林浪：“……”他妈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骂人呢。
原主这位大姐以前待他挺慷慨，给自己的一双儿女准备围巾手套，都会记着也给原主准备一份，有时候就算是打肿脸充胖子，回娘家时也不会抠抠搜搜，如今这么做肯定有她的原因，林浪赶紧打起圆场，“没事，鱼小点肉嫩更好吃，谢谢大姐，外面冷，赶紧进屋烤火吧。”
林盼娣朝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疲倦，看了远处在和其他人打招呼的丈夫一眼才进屋，进屋后和别人说话也没什么兴致，看她的模样明显是心里有事。
原剧情里，原主在别人眼里就是个只知道吃吃喝喝的小混子，不懂事也没能耐，家里人就算遇到什么事也不会跟他说，林浪等到林盼娣一个人去池塘边洗菜时才凑过去，“大姐，家里是不是出啥事了，和我说说呗，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林盼娣在冰冷的水里洗萝卜，手被冻得通红，听到林浪关心的话忽然愣了愣，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没事，能有啥事啊，小孩家家的别想那么多，跟小勇他们玩去。”
小勇是林盼娣的小儿子，今年还不到十岁……她这是完全把自己当小孩了啊，林浪不满地抬高声音，“姐，我今年都十八了，不是小孩了，你就和我说说嘛，就算我帮不上忙，有事说出来也比憋在心里好啊。”
林盼娣没想到一向只会吃喝和惹祸的小弟也能说出这么明事理的话，可能心里确实憋屈太久了，眼睛忽地一酸，她伸手揉了揉，却越揉越红。
“姐你别揉了，”林浪抓住她的胳膊，“有什么事跟我说说呗，说不定我有办法呢。”
“你能有什么办法，”林盼娣叹了一口气，“还不是你姐夫惹的祸，让他帮人搬个货到县政府，他倒好，走路都走不稳，弄坏了县委的那个叫什么……打，打字机，让我们开年了赔五百块过去，我们哪里拿得出那么多钱啊！”
“打字机？”林浪怔了怔，“修不好吗？”
“没人修啊，”林盼娣只是叹气，“听说还是上面淘汰下来的洋玩意儿，摆在那用都没俩个人会用，哪有人会修啊，也是你姐夫倒霉，好巧不巧正好撞上了。”
林浪估摸着，也是林盼娣平时只顾得上照顾原主一家子，和赵妙妙家关系却没那么亲近，所以没有受她的好运气庇佑，才倒了这个大霉。
不过他搞不好还真能帮上这个忙，虽然在林浪那个世界，打字机这种东西早就成了传说中的古物，不过技术都是世代更迭推进的，早期的打字机技术和电子计算机技术有相通之处，他也研究过相关的历史，稍微琢磨一下，要修好打字机应该不成问题。
“打字机……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个东西……”林浪装作认真回想，突然一拍脑袋，“对了，我以前看到过一本书，就是讲的一位科学家发明打字机的过程，现在还记得一点。”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盼娣，“姐，不如让我去看看那台打字机，要是能修好，这钱咱们也不用赔了吧！”
“真的？”林盼娣却不太能相信他的话，“小弟，这事可不能随便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林浪郑重道：“我还记得一点，不信背给你听，打字机主要由三个部分构成，分别是滚筒，打字盘，机头……”
“你真知道？”林盼娣吞了吞口水，虽然难以置信，但还是抱有万一的侥幸心态，“那、那……过两天让你姐夫带你去看看？”
“行！”林浪帮林盼娣洗完篮子里的菜，搀着她站起来，“姐，你就别愁眉苦脸了，好不容易过个年，要开开心心的。”
因为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林盼娣立即就和丈夫杜大成说了，杜大成人憨厚，都没怎么怀疑，恨不得立即就抓着林浪去县政府，还是林盼娣提醒他过年那边没人，他才冷静下来。

第79章 年代文里的极品小舅舅(7)
好不容易回一趟娘家，大姐林盼娣和三姐林来娣拖家带口在林浪家住了一夜，第二天吃过早饭才准备回去，她们离开之前，林浪好说歹说，好不容易劝动他妈徐桂花女士，割了点自家腌制的腊肉，又包了些红糖给她们带回婆家当回礼。
徐桂花嘴上应是应了，可割肉时的表情就仿佛割的是她自己的肉一般，别提有多心疼了。
林浪只好耐心劝慰她，“妈，你放心，这点肉不算什么，儿子保证很快就能挣大钱，年年让你大鱼大肉吃不完，还能搬进城里住大房子。”
这番讨喜的话说得徐桂花心花怒放，她郁闷的神色转瞬就散去，笑得眯起眼睛，一会儿又撇嘴道：“行，就听我儿子的，这几斤肉给她们带回去给婆家看看，以后看哪个还说老娘亏待闺女。”
林浪让她一视同仁，给二姐林招娣家也送了一份。以前从来没在娘家占到任何便宜的三个女儿都惊住了，不过她们也都听说了年前林浪一人打死一头野猪的事，知道家里今年不缺肉吃，都欣然收下来。
性子最跳脱的三姐林来娣还跟她男人悄悄感叹了一声，“想不到这辈子还能收到我妈的回礼，这可真是母猪会上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男人讪讪地笑，默默地指了指她的背后，徐桂花沉着脸把她的话全听进耳朵，没好气道：“不想要就拿回来，爱吃不吃，就你话多。”
“要的要的！”林来娣赶紧闭嘴，不敢在惹她妈生气了，开玩笑，这世上哪有人有肉不要呢。
大姐夫杜大成回家之前，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抓着林浪，约好初六过来接他去县城，看看那台打字机是不是能修，这种高级玩意他们这样的普通百姓听都没怎么听说过，五百块钱对他们家来说，实在是一笔过于沉重的负担，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林浪身上，哪怕明知道这希望很微渺也要试一试。
接着到了初四，就是原剧情中原主不听劝闯入山中，被野猪拱成重伤的日子。如今野猪虽然被林浪提前杀死了，但是保不齐剧情会不会继续收束，再次给他制造出什么意外，这天林浪过得小心翼翼。
和原剧情一样，这一天家里又来了不少拜年的亲戚，光是孩子就有六七个，二姐家的赵国武赵妙妙两人也跟他们玩在了一起，林浪担心会出事，也跟着在一块，小孩子无所事事，这边跑那边窜，不知不觉就跑上了生产队的后山。
走到半山腰的位置，先前还在跟身旁的人嘻嘻哈哈的赵妙妙突然皱起眉，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今天山里好像有点不对劲，我们别往里走了，还是下去吧。”
以前对她的意见无条件支持的赵国武却把目光投向林浪，“小舅，你怎么看？”
林浪端正神色注视着赵妙妙，“妙妙，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也说不清楚，就……就是突然觉得好难受，感觉前面似乎有危险，不能再往前走了。”
看来赵妙妙的福运光环就像是一种被动技能，她自己并不能随心所欲地使用，也决定不了把好运给谁又不给谁，遇到危险时只能有一种模糊的感知告诉她要避开，并不知道具体会是什么危险。
林浪并不觉得赵妙妙需要对原剧情中原主的死负责任，她到底年纪不大，该劝的都劝了，原主自己仗着是长辈偏要一意孤行，也不是她能够阻止的。还是她下山之后感到不放心，又把这事告诉了大人，才有人及时上山消灭了野猪，把受伤的人救下来，不然原主说不定当场就丢了命。
不过除了野猪，山上竟然还有其他危险……林浪稍稍斟酌，点头道：“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点不踏实，听妙妙的，我们下山吧。”
林浪在这群孩子中年龄和辈份都是最大的，他一开口赵国武立即表示支持，其他小点的孩子比较乖，就准备跟着下山，不过还是有两个和林浪同龄的远房表哥表弟不听劝，他们也就是原剧情里和原主一同进山，一同被野猪伤的人。
“青天白日的，不也不知道你们怕些什么，一个个都是胆小鬼，要回去就自己回去，我可没那么怂。”
“没错，我倒要看看到底有什么危险，哥，咱们一起上去！”
林浪看着他们就仿佛看着曾经的原主，人真的不能太叛逆啊，不然容易自己把自己坑死。
“你们真的不下山？”林浪微微眯起眼睛。
“不下！你说有危险就有危险哦，我还说山上有宝藏呢！是不是藏了好东西，不想让我们发现！”
林浪知道好好说话是劝不动这两人了，不再多费唇舌，大步走到他们身边，然后像是拎小鸡崽一样，抓着两人的后领子，一手一个直接把他们举高提起来，闲庭信步般朝山下走。
他这一招可把其他孩子都看愣了，这两人长得虽然没林浪壮实，但也都是百多斤的半大小子，就这么被……提了起来？这是哪里来的大力士啊！
只有赵国武一脸见怪不怪，用看土包子的眼神扫视众人，然后昂首挺胸地跟着他小舅下山。
林浪走了百多米才把两人放下，“现在愿意自己走下去了吧？”
脾气比较暴躁的一少年刚落地就吼道：“我他妈……”
话还没说完，他又被林浪拎了起来，双脚死命往下蹬也够不着地，挣扎了好久都拿林浪没辙，才总算老实下来。
另一个少年看到同伴的表现和待遇，不用林浪多说，就识时务地主动往山下跑，“我下去，我自己走下去。”
一行人下山后也没发现出什么事，都有点怪赵妙妙和林浪太大惊小怪了，不过顾及着林浪的怪力没敢表现出来。
等到接近日落西山的时候，后山上突然传来一阵轰隆的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倒塌了一般，声音消失很久后才有人冒险上去查看情况，原来是山顶上滚下来一块巨大的落石，在山腰处砸出了一个大坑。
林浪毫不怀疑，如果他今天仍然坚持留在山上，这落石应该就会砸在他身上了，如今没有人受伤，他的死劫应该也就解了吧。
初六一大早，大姐夫杜大成如约而至，接林浪去县城，徐桂花虽然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听说是能让她儿子大显身手的好事，高兴地表示支持，还担心林浪缺钱用，给他塞了五块钱，都是几分几毛的零钞，应该攒了挺长时间。
原主家里虽然不富裕，但是对他却十分慷慨，上学时也多多少少会给他点零花钱，不过原主一向大手大脚，拿到多少花多少，竟然连一毛钱都没攒下，林浪今天确实要去买点东西，便没有拒绝他妈妈的好意。
原主是在镇上读的高中，林浪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天，也是第一次来县城，七十年代的城市虽然见不到后世那么多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穿着笔挺的草绿色军装的年轻男女们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因为几年前中央推行了“革命化的春节”的政策，县政府这边正月没休息几天就开始办公。杜大成前段时间经常出入县委办公大楼，守门的老大爷都认识他了，听他说是来赔钱的直接就放行了，看着杜大成的背影，还和旁边侃大山的同伴唏嘘不已，人倒起霉来还真是造孽哟。
杜大成直接把林浪带到二楼的宣传部，刚好有相关的干事在，看到杜大成后态度还挺热情，“这不是杜同志嘛，新年好，今儿是来交罚款的？”
杜大成紧张地搓着手和他打招呼，“陈干事新年好，恭喜发财，钱、钱还没凑齐，今天是有另外的事，”说着就介绍了林浪，“这是我小舅子，他学过一点打字机的东西，咱这机器他说不定能修。”
“修？”陈干事玩味地打量了林浪一番，“小同志，高中毕业了没？这种话可不能胡说的，”说着，他又严肃地看向杜大成，“杜同志，我们的机器可是省里去年才批下来的，据说采用了倭国引进的最新技术，这还没用几回就被你撞坏了，组织信任你忠厚诚实，只收几百块罚款就不再追究，你怎么能跟着小孩子一起胡闹？”
“你知道当中的严重性吗，再出什么状况，可就不是五百块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杜大成本来就不善言辞，被他这么一堵更加说不出话来，瞅瞅林浪又瞅瞅陈干事，急得直挠头。
林浪见状，只好自己站出来说话，“陈干事这么说就不太对了，我虽然高中还未毕业，但也知道英雄不问出身，有志不在年高的道理。”
“打字机是我姐夫弄坏的，他因为自己的疏忽，给组织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就算赔了钱也会一直过意不去，相信这个结果也不是你们想看到的，为什么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争取把机器修好？”
“我知道我年纪轻，说话难以让人信服，但是万丈高楼平地起，谁都不是生下来就能一鸣惊人的，主席也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陈干事今天才第一次见到我，怎么就知道我修不好机器呢？”
“就算是引进的技术，我华夏儿郎也未必就驾驭不了，陈干事这种崇洋媚外的思想可要不得，俗话说实践出真知，唯有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让我看一眼机器，实际判断是否能修，不知道又有何不可？”
陈干事被他左一句俗话右一句主席说最后还发散到民族大义的话绕得有点发晕，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套话说起来比他这个宣传部的还要顺溜……
他正要斥驳回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好一个有志不在年高，好一个实践出真知！小同志，你这话说得不错！”
陈干事想看看是哪个没眼力劲的抢白他的话，转过头就是一僵，“县、县长，您怎么来了？”
县长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模样看起来和蔼可亲，朝陈干事淡淡点了点头，笑着看向林浪，“我正好有点事路过，被小同志一番话吸引了，不错，年轻人就是要有自己的想法，小同志叫什么？今年读高几？”
“县长您好，我叫林浪，读高二，今年就能毕业了，”林浪不卑不亢地答道，说完语气又稍稍放缓，“我刚才一时心急，说话太直白了点，希望领导们不要放在心上。”
县长笑着摆摆手，“生什么气，国家需要的就是你这样敢说直话，敢说真话的青年。”
陈干事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没敢插话。县长又问了林浪几句家常细碎，才把话调回正题，“刚才你们说的修机器是怎么回事？”
这下陈干事终于能开口发言了，立即抢答道：“就是上次杜同志撞坏打字机那事，县长您也知道的，组织顾念着他的家庭情况，一致决定让他赔五百块钱就不追究了，可今儿他倒好，带着这位小同志来说是能修，那机子可是新型号，印刷厂的几位老师傅过来都说修不了，他们这不是胡闹嘛！”
“还有这事？”县长稍稍沉吟，转头问林浪，“林小同志，你可见过那台打字机？”
林浪正色道：“虽然没有见过，但我曾读过相关的书籍，似乎是某位技术员的私人藏书，书里介绍了东西方打字机的发展进程，作者见识广博，书的原主人更是学贯中西，还详细做了许多笔记，对各种打字机的技术原理进行图解分析，写的非常精彩，让我受益良多。”
“哦，不知道那本书现在在哪里？”
林浪面上浮现一丝羞愧和伤怀，“是在镇上一位老伯伯家看到的书，我觉得挺有意思，借走花了几天看完之后就还回去了，老伯伯去年好像搬走了，后来就再也没找到人。”
“那真是太可惜了，”县长遗憾一叹，顿了顿，又看向陈干事，“那台打字机现在在哪里？”
“因为不能使用，也修不好，放着还碍事，年前就收进仓库了。”
“你看你，怎么就这么死板呢，”县长叹了口气，“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与其放在仓库积尘，让林小同志看看又有何妨，说不定就修好了，”说着又问林浪，“小同志，你有几成的把握？”
林浪忖了忖，“没看到实物我也不敢打包票，大约有六成把握。”
“那就不错了，”县长点点头，嘱咐陈干事安排人去把打字机般出来。
陈干事一脸便秘的神色，“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县长态度坚定，“我们不能害怕问题，更不能逃避问题，遇到问题就要设法解决！”
顶头上司都发了话，陈干事无法再反对，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叫上杜大成，从仓库把打字机搬出来。
林浪还是第一次见到打字机的实物，立即凑近仔细观察，这台打字机是纯手动的机械打字机，没有后期的电子打字机的储存编辑等功能，体型也比较庞大，又不像后世的个人电脑，支持各种便利的输入法，打字时还需要凭借记忆中的位置，从铅字盘里一个个寻找需要的字，效率比较低下，但是在这个时代来说，也是一门新奇的技术了。
他观察了一会儿，没忍住直接上了手，将打字机的机体拆分开来，陈干事准备开口呵斥，县长摆了摆手止住他，“先看着。”
林浪小心地把打字机的滚筒机头等部位拆下来放在一边，又埋头继续细分，突然眉头微蹙，不解地看向杜大成，“姐夫，你确定这台打字机真的是被你撞坏的？” ,，

第80章 年代文里的极品小舅舅(8)
林浪发问之后，杜大成还没说话，陈干事就忍不住先开口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整个办公室，那么多人看到他没站稳撞上打字机，难道我们还能合伙冤枉他不成！大伙说是不是！”
他朝办公室其他人示意，宣传部另几个部员只得点头赞同，“我们确实看到了杜同志撞上打字机，后来打字机就用不了了。”
林浪扫了陈干事一眼，“你们别着急，我就是觉着有点奇怪，确认一下而已，想要修好机器，总得先确认是怎么坏的。”
他举起打字机的机头部分，“大家看，这台打字机的问题就出在机头上，连接打字手柄与打字锤之间的几个小零件损坏了，无法顺利将选中的铅字弹出来打在蜡纸上，所以才无法正常使用。”
陈干事撇撇嘴，“那又怎样，也不能证明不是他撞坏的。”
“问题就在于，这些零件并不是因为暴力撞击而导致损坏的，看起来似乎是长期被水泡过，严重生锈而造成的锈蚀腐坏。”
“你、你胡说什么！”陈干事沉下脸，“印刷厂的老师傅都看不出问题，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
林浪不和他争执，看向旁边的县长，“我发现的问题就是这样，也可能是因为机器用了太久，零件老化了也说不定，您怎么看？”
县长淡淡瞥了陈干事一眼，对林浪道：“能修吗？”
“可以的，”林浪点点头，“只要换掉零件就行，我仔细看了一下，这些零件结构并不复杂，不是特制的，应该比较容易找到替代品。”
陈干事哼了一声，“真是吹牛皮不打草稿，大话谁不会讲，修不好你怎么负责。”
“你少说两句，”县长皱了皱眉，又看向林浪，“林小同志你看需要什么零件，我差人给你找找看。”
“不用麻烦您了，”林浪把打字机的部件装回去后，又一本正经道：“我们自己制造的问题，当然也要自己想办法解决，不能总给组织添麻烦。”
“你这小同志，觉悟不一般啊，”县长哈哈笑了，“那行，你们就自己去想办法，修理时也让我亲眼看看，眼见为实嘛。”
“没问题，请给我们一天时间，明天应该就能修了。”
陈干事还想阻止，可县长已经拍板决定了，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甚至在林浪两人离开后，县长还直接差人把打字机搬进了他的办公室，仿佛是怕谁故意搞破坏，妨碍修理一样。
出了办公大楼，林浪忍不住问杜大成，“姐夫，这位陈干事以前是不是犯过什么错，感觉县长似乎不太喜欢他。”
就算县长目光长远，重视有能力的年轻人，林浪现在也还没有展现出什么真本事，刚才县长的态度也实在是太偏袒他们了，林浪只能阴暗点认为，县长是对陈干事有什么不满，想借自己的手来对付他。
“不知道啊，”杜大成也就是前段时间打短工，给政府搬运办公桌椅柜子等东西时，才开始出入这栋办公大楼，后来出了打字机的事，不得不每天多跑几趟，等待解决问题的方案出来，和里面的人倒是接触不多。
他想了想又道：“不过我倒是听人私底下嚼过舌根，陈干事好像是走了亲戚的路子安插进政府的，背景还挺硬，平时办事却不太像样，部门里的人经常悄悄说他的坏话。”
大概就是这点引起了县长的不满？林浪也算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根据他的观察，那台打字机十有八｜九就是被陈干事弄坏的，刚才也是不想把局面搞得太剑拔弩张，所以话没说得太直白，毕竟他现在没有任何身份，不适合正面得罪人。
打字机生锈的可不止那几个零件，整个打字锤都有锈蚀过的痕迹，而且痕迹还呈水滴状，看起来就像是水泼上去之后没有及时擦干，过了几天之后就生了锈。
他刚才也和宣传部办公室的其他人确认过，这台打字机一直就只有陈干事一个人用，其他人要么是资历不够不能用，要么是年纪大了，玩不来这些高级玩意儿。
当前县政府要印制什么机关文件时，还是以手工刻印蜡纸为主，这台打字机摆在办公室里其实更像是在充门面，只有特别重大的消息需要上报，或者和其他县市交流时，才会让陈干事用打字机打出铅字再印刷，也算是彰显县政府实力的一种表现，平时基本上很少派上用场，所以哪怕出了问题，一时半会也没人发现。
林浪估摸着陈干事就是不小心泼了水上去又没及时擦干，发现打字机锈坏了，担心自己要承担责任，刚好杜大成不小心撞了上去，就顺势让他背锅了。
至于这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印刷厂的老师傅却看不出来……那些老师傅也是陈干事找来的，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可不要太多。
他相信靠刚才说的那些话，县长应该已经看出来了事情有猫腻，不需要他画蛇添足再多说什么，在政府机关扎根久了的人，总归会有自己的一把算盘。现在只要他能把机器修好，这件事也就和杜大成没关系了。
两人在街道上走了一会儿，杜大成忍不住问道：“小浪，不是要找零件吗，咱们这是去哪啊？”
“就是去找零件，”林浪指指前方，“这不就到了，废品回收站。”
杜大成以为怎么着也得去什么机械厂五金厂，继续跟人磨嘴皮拿零件的，没想到林浪却找来了废品站，靠谱不咯。
如今的废品回收站也是集体经营的，国家资源紧缺，有什么废弃的大块钢铁制品早就被收走回炉重造了，不过一些小型的金属零件倒是有可能留下来，林浪今天运气不错，刚好就找到了一批成色还算好的小零件，稍微打磨改造一下，就能用在打字机上了。
林浪买下一小袋各样式的零件，当天跟着杜大成去他家睡，免得两边跑浪费时间，杜家就住在县郊，去县城也更容易。
他又托杜大成去向做过铁匠的朋友去借来一套打磨的工具，凭着观察打字机时记在脑子里的零件模样和尺寸，当天晚上就把需要的十几个零件都打磨了出来。
杜大成眼巴巴地在旁边看着，只觉得这个小舅子可真是有本事，以前还老觉得他被岳家两老宠坏了，现在一看，分明是他看走了眼，以后可得对林浪好一点。
第二天两人吃过早饭又往县城赶，来到政府大楼时，陈干事也已经到了办公室，不过看到他们的表情比起昨天越发阴沉了许多，“你们可真能耐，知道找县长撑腰。”
林浪这才知道，县长竟然派人把打字机搬走了，虽然说是想亲眼看他修，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在防着别人搞破坏呢，没想到县长想得这么周到，但也可以看出，他想要处治陈干事的决心还挺强烈，所以才不想错过这样一个好机会。
三人一同来到县长的办公室，打字机就摆在办公桌对面的茶几上，县长看到林浪欣然一笑，“小同志你果然来了，零件都找齐了？”
林浪郑重道：“找齐了，侥幸没有辜负组织的期待。”
打过招呼之后，他就开始动手修理起打字机，差不多只花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把所有零件都组装完毕，还用砂纸把机头上的铁锈都擦净抛光，确认严丝合缝，没有疏漏之处才交差，“修好了。”
“这就好了？”县长对他的速度惊讶不已，“陈干事，你试试看能不能打字。”
陈干事负气地撇开头，“我可不敢试了，要是出了问题，谁知道他会不会又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林小同志既然说修好了，县长，你就让他自己试试呗。”
说着，他从县长的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就打这篇文章吧，我平常的速度大约是一分钟三十字，林小兄弟这么厉害，应该能打得更快吧。”
他这就是诚心打着刁难林浪，从旁看好戏的主意了，这台打字机使用时，需要死板地记住铅字盘上所有铅字的位置，再把需要的字一个个找出来，非常考验眼力和记忆力，而且，为了能在蜡纸上印出正面的字，所有铅字都是反着刻的，从来没用过的人第一次怎么可能顺利上手。
就算林浪真的修好了打字机，他也要让他出个大丑。
林浪淡淡看了他一眼，接过文件，“多谢陈干事给我这个机会。”
先前为了方便拆卸，打字机铅字盘上的所有字锭都被取了出来，现在要打字还得重新装回去，林浪快速看了一遍文件内容，从旁边的铅字箱里取出了几百个铅字摆上字盘，又装好蜡纸，就开始啪嗒啪嗒地打字了。
他打字的速度简直看得人眼花缭乱，这份文件总共大约有上千字，竟然没过十分钟就全部打完了，当中还换了一次蜡纸。更让人震惊的是，他挑出来的所有铅字全都用到了，没有多出任何一个，不看底稿全凭记忆打字，也没有出现任何错误。
县长都不禁张大了嘴，“你、你只看了一眼，就把文件的内容全部记住了？”
林浪腼腆一笑，“嗯，我从小记性就比较好。”
这哪里是比较好，完全就是过目不忘了好么，文件他可只看了不到十秒钟，而且无论摆铅字还是打字时都没有任何停顿，显然已经记得滚瓜烂熟了。
县长甚至还怀疑林浪以前是不是看过这份文件，但是这绝对不可能，这份文件是今天上头刚发下来的，他自己都还来不及看呢。
又听林浪把文件内容口头复述了一遍，他终于相信了，这还真是个一目十行且过目不忘的天才少年，想不到他们县里还有这种人才。
陈干事在旁边看着，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一分钟三十字的速度和其他人比其实不算太差了，所以才提出来炫耀，可是却被林浪这小子彻底给比下去了！
他还是不服气，“他现在修好了又怎么样，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又坏了，县长，你可不能随便被人糊弄。”
县长无表情地瞥了瞥他，看向林浪时就和蔼了许多，“要是坏了就继续找林同志修，林同志愿不愿意接下这个任务？”
可能是看到了林浪的本事，他下意识就去掉了称呼中的“小”字，不再把他当普通的中学生看待了。
林浪赶紧表态：“当然愿意，只要我人还在这里，打字机出了任何问题，都包在我身上！”
他其实还想过，要不要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再对打字机进行一下升级改造，仔细一想其实没有这个必要。
因为汉字的特殊方块形态，以及多达几万字的庞大数量，若要改进成更加便捷的拼音输入，还需要编码转换的模块，不是现在的机械打字机能够完成的功能，现在市面上的中文打字机采用的都是在铅锭上刻出完整的汉字，再一个个进行选择的输入方式。
以前也曾经有一位大人物，发明出了类似拆分偏旁部首的中文打字机，利用机械的方法实现了近似于后世的五笔输入法的功能，这个想法当然是非常天才的，可是因为对各种零部件的要求非常精细，制作成本也很高，根本不可能广泛推广。
机械打字机的进化形态是电子打字机，已经拥有了类似于电脑的存储修改等功能，可是制作原理上和机械打字机有着根本的区别，不是他现在一个人就能短时间完成的，而且不久之后也会被各种更加便利的微型计算机等替代，与其在打字机上面费功夫，林浪倒是更想找机会尽早投身计算机领域。
不过县长身上说不定就有他等待的机会，所以这个任务林浪也接得心甘情愿，别的不说，下次再找他修，政府总不好意思继续让他做白工吧。
打字机被林浪修好了，县长虽然没有明说问题不是出在杜大成身上，但还是挥手决定，他的五百块罚款就免掉了。
一段时间之后，林浪又听说了陈干事因为损毁办公设备，外加怠工、渎职等原因，被调离了县委宣传部的岗位，下放到下面的乡镇，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81章 年代文里的极品小舅舅(9)
修好打字机后已经快到了午饭的时间，县长热情地邀请林浪和杜大成去国营饭店吃饭，林浪瞅了瞅姐夫那紧张得直搓手、恨不得拔腿就跑的模样，估摸着就算去了他也不敢吃东西，只好婉言谢绝，“家里人惦记着，得早点回去告诉他们问题解决了，也好叫他们放心。”
县长没有强求，不过记下了林浪的住址，说打字机出了问题就找他来修。
两人离开了政府的办公楼，杜大成才长吁一口气，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小浪啊，这次可真亏了你，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五百块砸锅卖铁也凑不齐啊。”
“姐夫你跟我客气啥，”林浪爽朗一笑，“你和大姐以前也没少照顾咱们家。”
杜大成憨憨地笑着，心里其实有点不好意思，以往林盼娣逢年过节拿自家的东西补贴娘家时，他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的，尤其是以前小舅子不懂事，连他小儿子的东西都要抢，就更加让他看不上了，如今林浪终于有出息了，他也觉得欣慰。
“那行，姐夫就不跟你客气了，晚上再去咱家对付一宿呗？让你姐给你做几个好菜，你家给的腊肉还没吃呢。”
林浪知道他是急着回家给大姐报告不用赔钱了的好消息，摇摇头道：“我今儿就不去了，姐夫你先回去吧，我在县城还有点事，自己搭车回家就行了。”
“啥事？要帮忙不？”
“不用，”林浪摆手，“就买点东西，姐夫你回去吧，大姐该等急了。”
杜大成确实迫不及待想回家，抓了抓头道：“那行，你自己当心点，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从上衣口袋掏出一沓零钱，不由分说地塞进林浪手里，然后拔腿就跑，“你自己留着搭车，我走了。”
林浪想把钱还回去，可他一下子就跑没影了，只好苦笑着收起来，钱不是太多，两三块的样子，可在这个年代也能买不少东西了，以后再从别的地方补偿回去吧。
接着林浪来到了县城最大的一家书店，本来是想搜集一些科技相关的最新报刊杂志书籍等买回去的，但是一进去就发现他找错地方了，因为前些年国家的大动荡，出版业已经进入凛冬，书店里出售的书籍也经历了大清洗，数量少且门类单一，根本找不到他需要的东西。
他到底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虽然通过原主的记忆还有这段时间的熟悉，已经差不多能适应环境了，但有些方面仍然不能了解周全。
幸好他昨天跟县长提起打字机时，说的是看到的旧书加别人的手稿，不然当场可就得穿帮了。
林浪淘了几套近期的报纸准备付钱离开，书店的店主老大爷淡淡看了他一眼，“找什么书？”
林浪琢磨了一下，“物理方面的有吗？”
“物理，就是造飞机大炮的那个？那些都是国家机密，怎么可能写出来卖咯，”店主想了想，转身去里屋搬了个木箱子出来，“就只有这些。”
林浪凑过去一看，好家伙，一整套六十年代出版的《十万个为什么》，共有十四本，包含有数学物理化学天文等多个领域，单本定价三毛多，他勉强负担得起。
“……能单买吗？”
店主无情地摇头，“好不容易凑齐，只卖整套。”
林浪琢磨了一下，最后只好遗憾地摊手，手上的钱不多，每一分都要花在刀刃上，这套书能带给他的帮助并不大。
走出书店前，林浪请求店主遇到相关的书刊记得给他留着，店主含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答没答应。
离开书店林浪又去了一趟昨天的废品回收站，这次倒是淘到了几本科学技术相关的废弃旧书，不过也是好些年前出版的了，和当前的时代有所脱节，但有总好过没有。
林浪寻找这些书刊，主要是想要了解当前时代的华国科技大致发展到了什么程度，避免自己以后一下子拿出太破格的知识惹人怀疑，搞科技总得一步步走。
回家前他又去邮局买了几套信封邮票，接下来准备尝试着向各个报刊的科学栏目投稿。
寒假剩下的日子，林浪除了继续带着赵国武锻炼，就是蹲在家里写稿子，专注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展望计算机的发展可以给各行各业乃至整个时代带来的巨大改变，一口气写了好几篇稿子投出去。
林家老两口看不懂他写的是什么东西，只知道自家儿子是在勤奋学习就已经激动不已。
这天林浪又在家里写稿，赵国武气喘吁吁地闯进来，带来了一个不大也不小的消息，“小舅，你的寒假作业写完没？”
林浪：“？？？”
他是真的忘记了还有这个东西……在房间翻了好久，才总算是在桌脚下找到了原主的寒假作业，毫无疑问，全是空白。
赵国武一脸“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没事，我也没写，假期还剩几天，咱们抓紧时间还来得及。”
这些天赵国武虽然在武力上已经对林浪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不过在学习方面，他印象中林浪还是原来的那个学渣，这让他有了一丢丢的优越感。
“我去打听过，你们高二和我们一样，每天都要写一篇日记，小舅你也没写吧？我借来了妙妙的日记本，咱可以跟着抄抄，反正咱们都不同班，老师也发现不了。”
林浪：“……”
他真的没有偷看小女生日记的爱好。
“不用，我自己写。”
好歹他也有过好几个世界的人生经历了，不就是几十篇日记，编都能编出来。
说着林浪就翻出空白的日记本，开始运笔如飞，基本上两三分钟就完成一篇，看得赵国武目瞪口呆，“不是，小舅，就算再赶时间你也不能这么随便糊弄，老师会检查的，瞎写还不如不写。”
“没有糊弄，”林浪抬了抬眼皮，“都是认真写的。”
写得这么快还认真？忽悠傻子呢。赵国武凑过去看林浪写，这下眼睛张得更大了，他确实是认真写的，把每天的经历写得有声有色，最后还结合各种红色语录进行主题升华，篇篇都是可以被老师当作范文在全班朗读的水平。
赵国武突然感到一阵“说好一起当学渣你却悄悄当了学霸”的心塞，不对，他也不是学渣呀，去年期末考还考到了班级前三呢，倒是小舅似乎是倒数几名。
说不定小舅就只是写日记比较厉害呢，赵国武安慰着自己，静下心结合赵妙妙的日记“改写”自己的份，写了一会儿，就发现林浪放下了日记本，又拿起寒假作业，再次刷刷刷地运笔如飞。
这次绝对是瞎写的吧！赵国武自认为抓住了小舅的小辫子，靠近一看，其他科目虽然看不太懂，但是也可以看出来，林浪解答得步骤分明，非常认真，看得懂的语文题也都答在了点上，根本不是乱写的样子呀。
难道小舅以前不只在武力上藏拙了，学习上也在藏拙？他忍不住问出了这个疑问。
林浪叹了口气，“反正读不了大学，考得好有什么用？考试就随便答了答。”
果然是这样！印证了自己的猜想，赵国武再次对林浪生出了佩服，就算是他，为了被大人夸奖也希望考试能尽量考得好，小舅却能完全不受影响，哪怕是被误会成学渣也要坚持自我，实在是太有性格了！
要是林浪知道他的想法，只怕也会哭笑不得，原主做出的事已经无法扭转，他现在就只能尽量想办法描补了。
寒假作业分量不多，他只花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全部搞定了，看得赵国武都大受刺激，假期剩下的时间埋头在家认真写作业，往年可绝对没有这么上心。
学完作业继续写稿，赶在开学之前，林浪一共寄出了七八篇稿子，还没收到任何回复，新学期就开始了。
这个时代的学校也和林浪印象中的学校大有不同，因为前几年的大运动，校园里的学习氛围并不浓厚，学生的学习积极性普遍不高，老师们也大都是保守教学，生怕管得太多给自己带来麻烦。
虽然放假前布置了寒假作业，但认真写的人其实没有多少，老师也就是象征性检查一下，走到林浪面前时下意识就准备略过，看到他端正地摆在课桌上的本子时还愣了愣，“你写作业了？”
学生写了作业竟然让老师感到惊奇，可想而知原主以前在老师眼中是什么形象，林浪抬头朝他笑了笑，“是的，请老师检查。”
这一笑甚至让老师身子僵了僵，飞速收起本子，赶紧走向下一人。林浪从原主的记忆里认真找了找，发现他以前就曾经这样笑着，带人整过老师。
林浪：……他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他们的班主任是位三十出头的男老师，长得比较瘦弱，性格看起来也不强势，正是学生眼中那种软弱可欺的形象。
开学第一天没有正式课，中午就可以回家了，林浪收拾好东西正要走人，一个男同学走到他的课桌旁，语气十分热络，“林浪，你竟然写作业了？”
林浪一脸莫名，“学生写作业难道不是应该的？”
“谁还不知道你啊，”男同学在他肩上拍了拍，压低声音，“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整人的法子？看热闹时别忘了叫我。”
林浪：“……”
坏学生当久了，想当回好学生都没人信。

第82章 年代文里的极品小舅舅(10)
高中最后的学期就这么波澜不惊地开始了。不，也并不是波澜不惊，林浪的老师们和同班同学们现在就觉得挺吃惊的，他们班的这个调皮大王好像换了个性子？
以往上课时总是睡懒觉开小差，捉弄同学捉弄老师，几乎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的人，如今课堂上竟然听得全神贯注，甚至还频繁举手提问？这可真是转性了。
而且他还不是随便乱问，问的问题都挺在点子上的，有时候老师都得思考一阵才能为他解答。
被林浪问得最多的是物理老师，林浪听说他是物理专业毕业的大学生，也想知道他掌握的知识到底到了什么水平，上课下课时积极地向他问了不少课堂内容的延伸，最后才问出自己最感兴趣的问题，关于晶体管计算机的工作原理等内容。
林浪这段时间看完了自己能找到的各种书籍报刊，知道华国的第一台大型晶体管计算机早在六十年代就已经研制成功，也想看看老师这边能不能提供更多的信息。
老师倒是知道晶体管，当年晶体管计算机研制成功时，他大学毕业还没两年，从报纸上看到这个消息后，很是为国家自豪了一阵，不过从林浪这样的调皮学生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他反倒警惕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浪：“……我听说这是许多科学先驱们殚精竭虑研究出来的成果，老师能不能多说一点？”
物理老师狐疑地瞥了瞥他，确定他真的不是在捉弄人，才一脸自豪道：“没错，那可是在西方资本主义封锁下的创举，为我们华国的两弹一星事业也做出了大贡献！”
接下来物理老师就滔滔不绝地向林浪讲述了自己知道的那段历史，由于西方的严格技术封锁，华国计算机的每个部件都是先驱们从无到有，自主研发生产出来的，可以说是一段艰难坎坷的创业史。
老师说到动情处又道：“你如果真的有兴趣，我那里存了不少资料，明天带给你看。”
林浪真诚道谢，第二天的课间物理老师把他叫过去，交给他一个大书包，里面是自己搜集的各种物理书籍和刊物剪报等，比起林浪自己在废品站找到的内容丰富许多。
“这些资料比较基础，你拿去自己先看看，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林浪连连点头，“多谢老师。”
物理老师顿了顿，忽然眯起眼，“你该不会是想拿走我的东西，准备搞破坏吧？”
“……”他在老师眼中的信誉到底是有多差。
林浪都准备举手发誓了，老师放缓语气，又道：“难得有人对物理感兴趣，老师就信你这一次，那些资料我辛辛苦苦搜集保存下来，是准备当传家宝传下去的，要是弄坏了，我就去找你家长赔！”
“谢谢老师，我一定认真地看，小心保管！”
有了这些资料，接下来林浪就有更多的事做了，下课时捧着书认认真真地看，上课时就根据资料内容，在纸上和脑内进行各种数据模拟实验和演算，并做出自己的优化升级设计，落在老师同学们眼里，就是在心不在焉开小差了，这反而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这样才对嘛，就知道他装不了多久的好学生，还让人怪不习惯的，现在回归原貌才好。
镇上的中学条件比较差，是没有设置学生宿舍的，所以每天下课都比较早，方便学生们自己回家，林浪每天回家前都要去邮局问问，看自己投出去的稿件有没有回应。
大约开学一个月之后，他才收到了第一封投稿回信，不幸的是，这是一封拒稿信。
回信的编辑还挺厚道的，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他们是科学栏目，不是故事栏目，林浪的稿子写得太天马行空，简直赶得上前些年大行其道的浮夸风了，年轻人还是要脚踏实地点，不能好高骛远。
林浪：“……”
他只不过是畅想了一番利用计算机网络实现国家南北的即时通讯，还能同步传输图画、语音、视频等多媒体内容的未来前景而已，怎么就浮夸风了。
有一就有二，很快林浪又收到了第二封拒稿信，这次的内容更简洁，只有“不切实际”四个大字。
他一共寄出了八篇稿子，本来以为其他的都不会有回应了，又过了半个月，他再次去邮局时，因为这段时间跑得太频繁，早就眼熟他了的邮局办事员乐呵呵道：“同学你来得正好，今天又有你的信！”
这次和信一起寄过来的还有一张汇款单，显然就是稿费，他终于有稿子被选用了。林浪想了想这封稿件的内容，写的似乎是有线电话的数据编码加密相关的东西，也算是比较贴合这个时代的需要了。
有了这一次的经历，他也算了解了过稿的一点点小窍门，内容不能写得太超前。
稿费一共有十块，林浪取出来后一分都没花，完完整整地交到他妈徐桂花手中。
徐桂花拿着钱翻来覆去地看，“哪来的？”
“我的稿费，”林浪挺了挺胸膛，“妈，我也能挣钱了，虽然现在只有十块，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多的，儿子一定会让你过上顿顿有鱼有肉的好生活。”
“哎哟我的儿，”徐桂花激动地一把搂住他，“妈就知道，你一定会有大出息！”
林浪虽然不适应，但知道她一片慈母之心也没有推开，笑着任她搂了一会儿，徐桂花欣喜得甚至都开始感谢祖宗保佑了，谁家的孩子还在读书时就能一下子挣到十块钱啊，也就他们家小浪才有这个能耐。
激动一阵之后，徐桂花突然又道：“不对，儿子，这钱你不该取回来的。”
林浪：？？
“下次记得把汇款单带回家，妈把大队的人叫上一起去取，让他们都看看你的本事，”徐桂花看着旁边的老伴，“不然说不定还要怀疑咱们吹牛呢，他爹你说是不是？”
林有福赞同地点头，“下次你去，再下次我去。”
林浪：“……”
这家人爱显摆的作风怕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林浪赚到稿费的消息还没有被徐桂花传出去，大队里倒是先传出了另一个消息，赵妙妙自己编写了一个话剧，在班上进行排演后，通过了乡镇间的选拔，将代表他们整个镇去参加县里的五一文艺汇演，若是能够拿到名次，还有可能下乡巡演，优秀表演者甚至有机会加入县里的文工团。
虽然他们大队的大部分人并不清楚编写话剧是不是真的很有本事，但是听到那句“代表整个镇”就已经开始惊叹不已了，他们镇下面有十几个生产队，被选中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个节目，可想而知有多厉害，大队的人都引以为荣。
因为赵妙妙这事，徐桂花虽然到处去传扬了林浪投稿成功的事，但也没有溅起太大的水花，主要是徐桂花以前没少在外面吹嘘儿子聪明绝顶，后面证明都是她在瞎吹牛，这次搞不好还是一样，根本没人信。
这可把徐桂花气得厉害，恨不得上赵家的门找麻烦，问问他们为什么要让女儿抢走舅舅的风头，也是非常的胡搅蛮缠了，林浪好不容易把她拦下，“妈你稍安勿躁，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嘛，下次我一定记得把汇款单留给你。”
“哼，我就是气他们有眼无珠，不知道你的真本事。”
“你和爸知道就行了，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那倒是，”徐桂花撇撇嘴，“不就是个破话剧嘛，当谁没看过一样，也值得天天吹牛，个小丫头也不怕别人说她骄傲。”
她这话说得，简直完全忘记了赵妙妙还是自己外孙女，心里眼里想着的都只有林浪一个人，林浪都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无奈了，老人家的观念真的很难扭转过来。
不过赵妙妙这个话剧还真的不普通，在原剧情里，她就是因为这部话剧得到了文工团一位老艺术家的青睐和指点，后面顺势走上了编剧和写作的道路，进入大学进修之后，成为了一名出色的作家，写出的许多故事都多次被翻拍成电影电视剧，火遍大江南北。
这些都是赵妙妙自己的际遇，林浪不打算掺和，接下来的日子他翻来覆去研究着老师给的那些资料，又向之前过稿的刊物投出了几份稿件，基本上也都顺利过稿了。
比较遗憾的是，这份刊物的发行量不大，还是定点投放，他们镇上甚至都买不到最新刊，林浪的稿子刊出后，还是拜托大姐夫杜大成从县城好不容易买回来一本。
林家两老虽然识不了几个大字，但是“林浪”两个字还是记得明明白白的，看着印在书刊上的铅字，激动得都快老泪纵横了，又庆幸当初他们疼儿子，自己节衣缩食也要让他和城里的孩子一样读高中，不然林浪哪里能有如今的造化。
那本书刊被两老分别带出去，在整个生产队来回炫耀了好几天，最后就珍藏在家里放钱的盒子里，准备当作传家宝了。
队上的人起初怎么都不相信，那个林浪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甚至怀疑书上的作者是不是同姓同名的人，可是看到徐桂花又拿出来汇款单之后，总算不得不信了，开始对林浪刮目相看。
那些以往总觉得读书没什么用，反正上不了大学进不了城，只能留在家种田的家长和学生们甚至开始琢磨了，写稿子就这么赚钱吗，一篇的稿费就是十几二十块，要是能一天写一篇……那还不发财了。
甚至开始有人私下跟林浪套近乎，让他教教自己写文章的本事，林浪直接拿出初高中的全套教材，“先把这些全部学完，考到一百分再说。”
能找上他的都是些想要不劳而获白赚钱的人，哪里有专心学习的耐心，只觉得林浪不厚道，气呼呼地走了。
刊物发行量小也有小的好处，除了队上的人，学校的同学倒是没有多少知道林浪在书刊上发表了文章，这才让他得以继续在学校清净学习。
物理老师倒是拿着新刊问过他，林浪坦然承认，但还是拜托老师不要给他宣扬出去。这份刊物在学界的分量不低，自己的学生竟然能在上面刊登文章，老师也深感荣耀，不过知道如今的时代确实不适合大出风头，没有给林浪声张。
开学两个多月之后，林浪突然注意到一件事，之前总是天天往他面前凑的赵国武似乎有一阵子没那么积极了。

第83章 年代文里的极品小舅舅(11)
赵国武是决定这个世界的任务能否顺利完成的关键人物，可不能让他出什么状况，这天下午，林浪一放学就找到了他的教室，打算跟他一同回家，路上舅甥俩好好谈谈心。
赵国武没有和以往一样一放学就飞奔出教室，还坐在座位上扒拉着书包的背带，神情看起来还有点局促不安，见到林浪后显然一愣，“小舅？你来找谁吗？”
“除了你还能找谁，”林浪在门口招了招手，“没什么事了吧，一起回去？”
“有……还有点事，小舅你一个人先回去吧，”赵国武含糊地应着，目光下意识地在教室游离，林浪细细观察，发现他多次瞟向坐在教室右前侧的一位女生，又像触电一般迅速移开目光。
林浪：“……”
他好像不小心发现了什么。
“……行吧，”林浪也没有当电灯泡的爱好，“晚上去你家找你。”
赵国武“嗯”了一声，晒得黝黑的脸上似乎泛起了一丝丝红晕。
晚饭之前林浪在赵家门外堵到了赵国武，这小子一脸喜滋滋的，走路也走得带风，一看心情就很不错，见到林浪后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才喊人，“小舅，你找我有啥事？”
林浪也不说话，就意味深长地盯着他，把他盯得浑身都不自在了，“小舅，你想说啥就说，别这样。”
林浪咳了咳，压低声音道：“你跟女同学处对象啊？”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啊！”赵国武否认三连，又急忙解释道：“孙同学之前被恶狗追，我碰巧路过帮了她，她脚崴伤了走路不方便，我才顺路送她回去，小舅你别多想。”
“哦，姓孙啊，”林浪挑眉，“她叫什么，多大啦，哪个生产队的？”
“她叫孙小英，英雄的英，下个月初四就十五了，比我小几个月，不是生产队的，她家住在镇上，她爸是国营饭店的大厨，”赵国武下意识回道，对上林浪调侃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林浪笑了笑，“你紧张个啥，处对象就处对象，又没人骂你，我不会告诉你爸妈的。”
“真没处对象，”赵国武叹了口气，“人家还没答应呢，她家条件那么好，家里人估计都看不上我。”
对象都还没正式开始处，就已经想着要获得对方的家里人的认可了，这个时代的人感情观可真实在，认定一个人之后就已经做好了过一辈子的打算。
林浪瞥了他一眼，“你做出点成就，让她的家人认可不就行了，之前不是还说要参军。”
“没错，”说到这个赵国武又兴奋起来，“我和孙同学说了，高中一毕业就入伍，过几年结婚了争取让她随军，她……她说会等我。”
林浪：“……”
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还叫没在处对象？他只觉得这盆狗粮有点噎得慌。
原剧情里，赵国武年轻时一直忙着经营事业积累财富，结婚得挺晚，和妻子也纯粹是出于利益上的结合，并没有动什么真感情，如今斩断那段姻缘认认真真处个对象，倒也没有耽误谁。
赵国武红着脸自我陶醉了一会儿才回神，“对了小舅，你找我有啥事？”
还不是担心你思想跑偏嘛，结果没想到是开了谈恋爱的窍，林浪心里吐着槽，面上倒是一本正经，“你之前不是说想学轻身术，现在还学吗？”
这段时间赵国武的表现大体上是让他满意的，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他没有再像以前一样一直跟着妹妹赵妙妙试图投机取巧了，不管是学习锻炼时，还是下地劳动时，态度都越来越积极自主，这是个好现象。
而且林浪还发现，这小子周末放假得闲的时候，还会不时去袁婆婆家，帮忙挑水搬柴火，还挺喜欢助人为乐。
虽然这样也不能保证他以后绝对不会黑化变坏，但概率上确实小了许多，以后等他进了军队，接受军事化的教育和管理之后，走偏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既然他通过了考验，林浪也就决定履行承诺，深入教他点真本事，如今虽然已经解放，没有什么大的仗打了，可是军人仍然免不了要被派出去执行某些危险的任务，一副好身手也是非常紧要的。
当然，一旦发现赵国武有危害他人和国家利益的迹象，林浪也绝对不会对他手软。
听到林浪松口，赵国武不禁提高声音，“学，当然要学！小舅你愿意教我了？”
“小声点，”林浪捏了捏耳朵，“以后每个周日上午，去后山跟我学武，其他时候还是和之前一样自主练习，没问题吧？”
“没问题！”赵国武高声应道，声音惊出了旁边树上的一窝麻雀。
接下来林浪继续写稿投稿，周末又加了个传授武功的日程，时间过得还挺充实。
从物理老师那里借的书早就被他翻来覆去看完了，老师也深切意识到，自己教的学生中竟然有一个物理方面的天才，不希望他的才能被埋没，又设法给林浪找来了更多的资料。
同时，物理老师还特地给自己大学时的恩师去了一封信，信里说明了林浪在物理各个领域展现的卓越天赋，还附上了他发表的文章，以及他演算分析和改进各种实验的手稿，希望恩师能够考虑给这孩子一个深入学习的机会。
这个年代已经取消了高考，虽然初高中学历的学生可以通过推荐获取工农兵学员的名额，但这个推荐有一个前提条件，从学校毕业之后，至少得有两年的基层或者农村实践经验，才能获得推荐机会。
物理老师也是在全心全意为林浪着想，以林浪的学习能力，想要获得推荐机会其实不难，但是当中空出的两年未免也太可惜了，十七八岁正是人的头脑与记忆最活跃的时候，白白浪费两年时间绝对是个巨大的损失，说句不好听的，中止学习回家种两年地之后，天才变成蠢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他的恩师愿意从大学那边想想办法就好了。
林浪不知道老师在为他筹谋，不过他也考虑过同样的问题，要怎么解决这两年的实践经历。
他想要发挥自己在物理尤其是计算机方面的才能，也只能是先进入大学，再设法加入国家的相关研究团队，但是受当前的社会环境影响，他能走的路子真的挺狭窄。
他们生产队每年也都有那么两三个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大队长赵为华讲究公平，基本上是集中所有符合条件的人一起考试之后，再根据成绩排名挑选的，林浪想拿到名额不难，问题就是得等两年。
不过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急的，当前整个国家和社会都在往好处发展，他的任务目标赵国武也不是什么威胁了，只要保持自己的步调稳健前进就行，留在家里种两年地也没什么，正好还能再盯盯赵国武。
林浪不着急，却没想到机会自己找上门来了，一个周五放学后，大姐夫杜大成来了林家，说是县长托他给林浪带个消息，让林浪抽空去县政府一趟。
林浪疑惑道：“县长？他找我有啥事？”
“我也不知道啊，好像又是那个什么打字机的问题，”杜大成紧张得直抓头，“小浪，姐夫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早知道当初就砸锅卖铁赔那五百块，不让你去了。”
“没事，”林浪宽慰地拍拍他的肩，“我琢磨着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他当初虽然应承了打字机出问题随时可以找他，不过县政府那台打字机构造并不复杂，一般的机械师傅看看应该就能修，年前要不是陈干事搞鬼早就修好了，现在就算又出了什么问题，也犯不着还托人来找他一个学生解决，再说了，县长日理万机，一台打字机哪里需要他亲自插手管。
估摸着肯定还有别的事，就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林浪心里闪过诸多猜测，周末坐车去了县城，县长见到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和蔼可亲，“林同志，几个月不见，你是不是长高了？”
他这小半年确实拔高了几厘米，而且把原主的虚胖身材锻炼成了标准的倒三角身材，看起来越发显得高挑，不过一县之长竟然这么关心一个乡镇学生的身高，是不是过于平易近人了。
林浪轻轻点头，“长高了一点点，县长好眼力，不知道找我过来有什么事，是打字机出什么问题了吗？”
县长呵呵一笑，“打字机没什么问题，就是啊，缺了个打字的人，陈干事犯了错，下半年就要调职离开，宣传部出现了空缺，尤其是缺少能熟练打字的人，林同志快毕业了吧，愿不愿意来县政府工作？”
若是其他人突然得到这样的机会，只怕会当即就受宠若惊感恩戴德，可林浪心里却立即浮现出四个大字，培养亲信。
虽然这个时代出现了无数甘愿为百姓舍身忘我的优秀干部，但是另一方面，官场上不同派别之间的较劲也没有彻底消失，尤其是坐到县长这个位置，上面有县委书记，下面还有副县长等人，真要是观点不合与他别苗头，那也挺麻烦的。
权力越大背负的责任就越大，这时候县长想要在组织内培养几个有前途又忠诚于自己的人，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林浪琢磨着可能是自己先前显露出来的过目不忘的本事引起了县长的重视，目光无意识地在县长的办公桌上扫过，看到了几本眼熟的刊物。
县长注意到他的视线，直接拿起刊物，翻出林浪发表的文章递给他，“要不是从杜同志那里确认，我都不敢相信这个林浪就是林同志你，这本期刊主席都曾经亲口表扬过，能在上面发表文章，果然是少年有为！”

第84章 年代文里的极品小舅舅(12)
县长如此不吝夸奖，他的意思也表达得非常明显，他看中了林浪的能力，愿意给他提供一个施展的平台，眼下宣传部的打字员职位当然只是暂时的，后期只要林浪表现优秀，提拔的机会多得是。
不过林浪一旦点头接受这个职位，也就意味着他接受了县长的招揽，以后就算是站到了县长的阵营，以后若是工作上遇到两难问题，就必须要最大限度地支持与配合他的决策指令，这让他很是犹豫。
一个没有任何家世背景的农村学生，高中毕业就能进入县政府就职，这样的机会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县长完全不认为林浪会拒绝，笃定地翻看着期刊上的文章，等待林浪的回应和感激。
谁知道林浪思索了一会儿，竟然抱歉地摇头道：“感谢组织给我这个机会，抱歉，学生志不在此。”
“你不愿意？”县长错愕不已，“是对职位不满意？”
“当然不是，”林浪赶紧表态，“岗位没有贵贱之分，只要能为人民服务，工作就是十分有价值的，只不过……”
林浪回想了和县长的几次接触，以及其他人对他的评价，揣摩着县长的性情，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不瞒您说，这段时间我越来越意识到自己知识的匮乏，您应该也很清楚，高中学历在如今着实没有什么优势，县长，我想读大学。”
县长对这个答案似乎也不惊讶，“想读大学就去读，县政府也有推荐名额，两年后你就能去了，读完大学再回来工作不就行了，大学生更吃香，以后不愁没有升迁的机会。”
“真的非常感谢您的信任，”林浪语气真诚，“可是，比起办公室的文职工作，我还是更希望以后能够出入实验室，进行科技研究相关的工作，大学毕业后也希望能往这个方向发展。”
虽然他现在也可以暂时敷衍住县长，毕业后先在政府干着，两年后进入大学，找到更大的舞台之后就不回来了，都是为国家做贡献，也没人能说他做得不对，可是林浪却不愿意做出这么言而无信的事。
平心而论，县长给林浪提供这个职位虽然可能有一点自己的私心，但本质上也是出于提拔他的考虑，并没有什么坏心，这位县长在下方乡镇的风评很不错，任职期间也为百姓做了许多实事，林浪不想欺骗他。
而且，林浪自己其实也没有进入政府工作的意愿，比起在官场周旋，他还是更喜欢靠自己的知识技术等硬本事吃饭，这估计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技术员本能了=_=。
林浪也并不担心县长会认为他不识好歹，以后出手针对他，身为一县之长，要是这点器量都没有，他也不可能稳坐到现在的位置，经过前几年的清洗，如今的官员队伍大体上还是比较纯粹的。
听了林浪的话，县长微微皱起眉头，“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如今国家科研经费紧张，科研团队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环境也苦得很。”
林浪郑重点头，“越是条件艰苦，越要迎难而上，这是我从无数科学家先驱那里学到的精神，也是我自己的座右铭，希望您能够谅解。”
县长拧着眉思索，又翻出林浪的文章看了看，叹息道：“行吧，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不勉强你。”
顿了顿，县长又道：“六月份政府有几个岗位公开招考，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自己报名参加，工作两年再去读大学也不迟，不过考试能不能通过，就要凭你自己的本事了。”
他的意思是，林浪既然不接受他的招揽，他也就不会给林浪开方便之门，不过林浪如果自己有本事考进来，工作两年再去读大学，那么无论是程序上还是道义上都过得去了。
不愧是县长，果然还是有气度的，他没有看错人，林浪再次感激地向县长道谢，县长摆摆手不再留他，看来没招揽到人，心情还是有些不痛快的。
林浪识趣地不再打扰他，对于县长后面的提议也不做考虑。一方面因为他着实不太想进政府工作，另一方面也是担心，万一进去了，后面的两年经常在县长面前露面，时间久了，说不定反倒会激出县长对他不识好歹的不满，以后还是少接触为妙。
回到家后林浪找了个借口忽悠过去，没有把今天的事透露给家里人，就当这件事完全没有发生过，不然以他爸妈对儿子出人头地的执念，一定会天天缠着让他改口答应。
毕竟什么搞科研为国家做贡献的志向，一听起来就不切实际，遥不可及，而政府的工作可是实实在在能摸得到的，林家两老当了一辈子农民，野心并不大，能看到儿子进城吃商品粮就欣喜至极了。
之后又过了几日，一个早晨林浪刚去学校，物理老师兴冲冲地把他叫到办公室，并递给他一封信。
林浪疑惑，“这是什么？”
“我大学老师的信，不对，他现在已经是华大的教授了，”物理老师骄傲地挑眉，“我把你的文章和手稿寄给了郑教授，他对你很感兴趣，给你出了几道题，说是如果你能做出让他满意的解答，他就破格推荐你进大学！”
林浪没想到老师私底下还为他这么大费周章，道谢后赶紧翻开信，郑教授一共给他出了五道实验分析的大题，内容涵盖有电力学、电磁学、通信技术等多个领域，难度远不是现在高中学到的知识能够驾驭的。
“怎么样，能做吗？”物理老师语气有点急，“我可是跟教授夸下了海口，说你一定能行的。”
林浪轻轻点头，“应该没问题，我回去好好想想。”
他在前几个世界也曾经做过站在研究领域顶端的科学家，对这几个问题其实是手到擒来，需要斟酌的是如何控制解答过程中使用的知识，不要太超前于时代，不然后面可能还要进行各种解释。
“行，你回去认真思考，不用着急，还有时间，老实说，这几道题老师我现在都答不来，当然咯，就算我能答也不会给你作弊，不过如果需要哪方面的资料，可以来问我想办法。”
林浪只能再次向老师道谢，心里很是动容。
这个时代乡镇老师的待遇不算好，平时还可能四处受气，作为一个不是班主任的任课老师，物理老师着实没有必要不求回报地为他做出这么多事。
听到林浪道谢，物理老师只是轻轻摆手，“不用谢我，我就是给你牵个线，能不能抓住机会还是得看你自己。”
这是自然的，林浪表示一定会好好努力，认真答题，不辜负老师的一番苦心。
林浪花了十天时间来完成这五道题，翻来覆去地检查了每一个原理和公式，防止出现太超前的东西，各种实验数据也带入演算了一遍又一遍，确保没有出现任何错漏，才把答卷交给物理老师，让他帮忙寄出去。
物理老师原本还想帮他检查一遍，只看了半道题脑子里就变成了一团乱麻，他毕业好些年了，科技也在推陈出新，有些东西还真看不太懂，最后只好遗憾地放下，“都检查过了吧？行，我明天就给你寄出去。”
华大那边，郑教授原本只是因为学生的强烈推荐，还有那几篇期刊上发表的文章，对林浪起了一点爱才之心，愿意给他一个机会才出题考他，只要林浪能够大致答到点子上就行了，并不指望他能做出多么完美的解答。
可是收到回信一看，他立即就被吸引住了，不得不再次评估林浪的实力。
这几道实验分析题都是郑教授从大二大三的考题里边选出来的，一般的高中生想要理顺思路都不容易，可是林浪却把每道题涉及的所有实验都从头到尾模拟演练了一遍，套用的公式原理比标准答案还要巧妙，甚至还给困扰他们实验团队许久的一个瓶颈问题提供了新的解决思路，这样的水平竟然只是个高中生？说是大学老师他都信，他们的队伍里有些老师还没这样的水平呢。
看来他的学生没夸张，林浪真的是一个物理方面的天才，现在的科研领域正需要这样的人才啊，郑教授激动不已，当天再次寄了一封信过去，表示会给林浪申请华大的特招名额，同时又提出了几个研究上的实践问题，想要和林浪探讨探讨。
这信一来一去，在路上就耗费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林浪从物理老师那里拿到信件时，他的高中生涯已经只剩最后的一个月了。
物理老师兴奋得眉飞色舞，“郑教授说了，让你毕业后就去华大，和这一届的推荐生一起入学，手续他都会给你办好。”
想到信上恩师的话，物理老师语气还有点微酸，“教授嫌我传信浪费时间，要直接和你通信，咯，下次你自己寄给他。”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林浪也是欣喜不已，“这次真是太感谢老师了。”
“不用谢我，”物理老师仍然不邀功，“要不是你自己有真本事，我做什么都没用，好好把握机会，为国家多做贡献，以后等你出名了，老师还要到处去吹嘘呢。”
林浪笑着点头，“一定不辜负老师的期待。”
这个时代虽然物质匮乏，社会大环境也算不上先进开明，但人和人之间互帮互助的纯净朴实的情感却弥足珍贵，他这一路走来，确实承了不少人的好意，也生出了一股为国家建设发光发热的豪情。

第85章 年代文里的极品小舅舅(13)
接下来一段时间，林浪又和郑教授通了几回信，知道他在华大主要从事的是电力能源方面的教学和研究，手上带了一个十多人的小型研究团队，但是因为经费和器材资源等严重不足，也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重视，研究项目大都进展得相当缓慢。
郑教授在信中还顺口和林浪提到了当前大学的教育现状，让林浪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是采用推荐的方式招收学生，初高中毕业的都有，水平良莠不齐，许多学生对基础知识的掌握都是一塌糊涂，以至于大学开学后，还得先花大量时间补充以前的课程，不然讲新知识也听不懂，这让他们这些老师很是头疼。
当前的政策就是这样，老师们也只能适应和服从。不过郑教授对林浪倒是很有信心，表示到时候可以私下给他补课，提前让他跟着做实验，甚至通过信件远程就给他安排起课题来。
林浪对来信的所有内容都细致认真地回复，解答郑教授布置的问题时，还会稍稍夹带一点超前于时代的信息，这让郑教授对他的评价越发高。
直到从高中毕业，进华大的事也彻底落定之后，林浪才把这事告诉林家两老，冷不防知道这个消息，两人都直接愣了。
“读大学？还是华大？”
“那就是……要去京城？”
他们虽然一直望子成龙，希望儿子大有出息，但也就是指望着他能好好读完高中，毕业之后在镇上或者大队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养家，再娶个合心意的媳妇，以后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了，可是现在竟然要去京城，坐火车都得好几天呢，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点？
儿行千里母担忧，林浪也清楚，爸妈他们年纪大了，肯定不希望唯一的儿子离自己太远，不过为了未来他不得不做出这个选择，正想宽慰他们几句，徐桂花严肃地摆了摆手，“儿子你别说话，让我跟你爸好好想想。”
以往林浪可从来没有见到他们这么严肃过，看来这次是真的放不下心，林浪不禁叹了口气，心里琢磨着，也不知道请几位姐姐来劝劝爸妈会不会有用。
谁知没过几分钟，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欢欣的笑声，徐桂花笑眯着眼，用力拍着旁边的林有福，“儿子要读大学了！还是去北京！老头子，你掐我一把，我不是在做梦吧？”
“别拍了别拍了，不是做梦，胳膊都被你拍肿了！”林有福沧桑的脸上也笑出了褶皱，“儿子有出息啊，咱们林家第一个大学生！”
林浪：？？？
这个反应和他预想的似乎有点不一样。
他忍不住道：“我下半年就要一个人去北京了，可以吗？”
“去吧去吧，”徐桂花乐呵呵的，“去了要认真学习啊。”
“……我从来没出过远门，你们不担心？”
林有福喝了一口水，“担心个啥，京城有主席他老人家在，还有人能害你不成。”
“……可是我惦记家里。”
“有啥好惦记的，”徐桂花理直气壮道：“家里有你姐姐姐夫们呢，你就只管好好读书。”
林浪：“……”
本来以为说服爸妈还需要费一番功夫的，这么一想，他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因为这次是直接通过学校额外录取，和工农兵大学生推荐指标不是一回事，为了避免惹出其他口舌，林浪让两老暂时不要声张，私下跟几个姐姐家里说一声就行了。
“还不能声张？”这就让徐桂花有点憋屈了，“那咱啥时候才能说出去啊，哪家出了个大学生不到处吹牛哟。”
林浪：“……等我去学校报道了寄信回来，你们就可以说了，随便说。”
就适当满足一下父母喜欢炫耀的心理吧。
徐桂花勉为其难地点头，“那还成。”
听说林浪要去京城读大学，姐姐姐夫们都表达了自己的鼓励和支持。
大姐林盼娣担心北方冷，给林浪缝了一件新棉袄，三姐林来娣送来了自己晒制的满满一袋子干货，让林浪可以带去学校吃。
二姐林招娣以往被“剥削”得最厉害，不过这段时间林浪拿到稿费后，一直想方设法给他们家送东西，两家的关系和睦了许多，她给林浪纳了一双千层底的布鞋，祝福他在外面稳稳当当，一路顺风。
林浪收下她们的好意，并铭记在心。
知道林浪要去读大学了，赵国武也找上了门来，一脸被师门抛弃了一般的沮丧模样，“小舅，你要是不在了，我以后跟谁学武啊。”
“呸呸，谁不在了，会不会说话呢，”林浪瞪了他一眼，“这些天我再教你几招，后面就要你自己自觉练习了，有什么地方不明白就给我写信，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哦，”赵国武嘟嚷了一声，轻轻瞥了林浪一眼，迅速低下头移开视线，似乎有话想说又说不出口。
“想说啥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赵国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一把塞在林浪怀里，“外面干啥都得要钱要票，小舅，这点钱你拿去花。”
林浪简直哭笑不得，“我还能要你的钱啊，”他捏了捏布包，还挺厚的一叠，心里突然一咯噔，“不是，这钱你从哪来的？”
难道赵国武还是和原剧情一样，开始投机倒把赚钱了？
倒也不是说这个时代禁止的“投机倒把”就真的全都是错误的，只不过出于维护计划经济体制稳定性的考虑，才不得不一刀切，可是具体落到赵国武身上就不同，他一旦走上这条路，未来说不定还是会被利益蒙蔽走上歧路，这让林浪不得不担忧，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赵国武不好意思地擦了擦鼻子，“我自己攒的啊，过年收的压岁钱，帮爸妈跑腿要的零花钱，一毛一毛的攒了几年也就四五块，我自己留了一半，过几天和孙同学去县城看电影，这些小舅你拿去花，就当是我的拜师费。”
林浪：“……”
这个外甥可真是有心了。
赵国武顿了顿，又道：“本来可以有更多的，前些天我一个朋友，在队上收了鸡蛋去黑市倒卖，半个月赚了好几块，邀我跟他一起干，当时我就拒绝了，还教训了他一顿。”
“我以后可是要入伍的，怎么能倒买倒卖，挖社会主义的墙角呢，这样的行为绝对要阻止，可惜他不听劝，还跟我绝交了，哎，希望不会被抓吧。”
林浪：“……”
看来这小子觉悟已经很高了，主动拒绝了送上门的诱惑，不错不错，也不枉费他之前的洗脑。
他把装钱的布包又塞回赵国武手里，“小舅有钱，用不着你的，自己拿着，多给你对象买买礼物，对她好点。”
“孙同学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她绝不会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赵国武骄傲地笑了笑，“她说她最喜欢的，就是我亲手烤的红薯。”
林浪：“……你妈好像在叫你吃饭，赶紧回去。”
十几岁的孩子也要在他面前秀恩爱，恕他踢翻这碗狗粮。
临行前林浪又去了三位姐姐家拜访，郑重地把爸妈暂时交托给她们照顾，和该告别的人都告别之后，背着大包行李，独自乘坐列车来到京城。
他提前和郑教授通信说明了抵达的日期，没想到当天郑教授竟然亲自去车站接人，带林浪去自己家，让妻子做了一桌好菜给他接风。
郑教授今年快五十岁了，因为沉迷搞研究，外貌看起来有点不修边幅，他的妻子倒是打扮得干练，看起来非常有气质。
夫妻俩热情地给林浪夹菜，把他碗里堆得满满的，林浪都无处下筷了，郑教授又出声催道：“赶紧吃，吃完跟我去实验室，这几天有个重要课题，你也在旁边跟着学习。”
林浪险些没拿稳筷子，“……今天就去？”
他现在还不是华大的学生呢，这么随便真的好么。
“今天去有问题吗？”郑教授不明所以，被妻子嗔了一眼，才恍然大悟道：“对了，你坐了几天火车，人累了吧，没关系，实验室那边有地方睡，累了可以休息，行李就先放在我家，过些天开学分宿舍了再搬过去。”
林浪：“……好的。”
他担心的是这个问题吗！他担心的是实验的机密性好么，话说这个时代不是很重视各种科技的保密吗？
总之，来到京城的第一天，林浪就切身体会到了这个时代研究者们废寝忘食的热忱。
毕竟还是个没有正当身份的外人，一开始林浪在实验室是打算低调行事的，顶多在旁边记记数据，绝不指手画脚，可是郑教授却偏偏要揪着他，问他对实验的方向步骤等各方面的看法，林浪也不想敷衍，只好如实表达自己的意见，并提出了一些改进方案。
他的意见都说到了点子上，改进方案也切实可行，这让林浪迅速获得了实验室众人的关注，大家都不由得奇怪了，他们里头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一个人？
郑教授这才给人介绍他，“这是你们的师弟，过些天即将进入华大。”
还没上大学的师弟？唬谁呢，郑教授的学生们都不信，真当他们没见过刚进大学的学生么，能记住电力学的几个基本概念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把他们的实验说得头头是道，这一定是以前早就毕业了的师兄，被教授抓回来帮忙的，虽然看外表年纪不大，可人家说不定就是显年轻呢。
郑教授没和学生们多解释，直到一连几天林浪都没去实验室，说是去参加入学考试还有报名了，其他人才不得不信，他还真是师弟啊。
不过也没有人因此而轻视林浪，进了实验室，大家看的都是个人能力，师弟又怎么了，年纪比他们轻，以后说不定更有作为呢。

第86章 年代文里的极品小舅舅(14)
开学前的入学考试相当于一次摸底，华大考的主要有数学物理等科目，大部分新生的成绩都徘徊在及格线以下，而林浪门门科目几乎都是满分，高占榜首，这让他获得了许多老师和同学的关注，这个学生（同学）好像有点不一般啊。
因为郑教授的推荐，林浪直接进入了华大的电力工程系，选择的是电力系统及自动化专业，开学后同期的新生还在补习高中甚至初中的基础课程，林浪就通过郑教授拿到了特别批准，可以跟着高年级一起上课，一起做实验。
郑教授在他们院系资历和实力都优秀，说的话很有分量，而且，由于这个时代特殊的招生方式给日常的教学带来了很大的困难，老师们被许多知识水平可以说是低下的学生折磨得头都疼了，越发重视像林浪这样的优秀学生，为了不耽误他，不少老师都愿意私下给林浪补课，或是提供各种教材和资料，让他可以自主学习。
就这样，林浪的大学生活比起其他同学过得要忙碌和充实了许多，不过也乐在其中。
林浪最想研究的其实是计算机和网络通信相关的技术领域，毕竟，在未来他也是从事着网络安全工作，若是能在技术发展的早期亲自参与进去，发挥自己的能力，推进技术进步和改革，不止利国利民，对他自身来说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不过他毕竟是通过郑教授才能进入大学，一开始就要换专业也说不过去，至少得先在电力方面做出一点成就，才算是没有辜负郑教授的期待。
除了上课和自习之外，林浪有空了仍然不停地往郑教授的实验室跑，实验室老成员们也都把这位年轻的师弟当成了和他们同等的研究员看待，对他的各种设想和意见给予足够的重视。
他们研究的电力问题是关乎民生的大问题，尽管如此，受大环境的限制，实验经费和条件也算不上好。
当前华国大部分发电站采用的都是直接烧煤的火力发电，不止煤耗高，污染重，而且发电效率低，对矿区的依赖性也大，很难大范围扩建。
很多年前开始，华国一些区域就已经在进行水力发电站的建设，不过发展到如今，相关技术仍然不太成熟，又因为战争动乱拖后了进度，需要不断提升和改进，郑教授的实验团队如今正在进行的就是水力发电方面的研究。
林浪加入团队之后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在未来时代，靠烧煤发电的火电站已经彻底消失了，人们的日常用电都是通过水能、风能、太阳能等绿色可持续能源转化来的，相关的发电原理在林浪的学生时代算是基本知识，提前拿到这个年代，那就是非常高明的设想了。
林浪提出的一些超前的思路，极大地推进了研究的进展，在半年时间之内，实验室的众人刻苦钻研，研究出了一整套改进水力发电机组的方案。
之后郑教授又亲自带着学生们下基地，在寒冬季节进行实地的改进测试，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终于得到了满意的测试结果。
经过改进的发电机组发电效率大幅度提高，而重量和体积规模都缩小许多，能在相同的地形条件限制之下，大大提高机组容量，减少建造成本，缩短建厂周期，也减少了对水域生态造成的破坏，可以进行全国大规模的推广。
举个列子，当前华国建设的水电站最大量级还在百万千瓦级徘徊，而使用新的发电机组之后，相同的堤坝负荷条件下，水电站的总装机容量可以提高接近一倍，华国可以利用的水域众多，如果推广到全国，带来的改变必然是巨大的。
实验室这个研究成果得到了上头的热烈表扬，还奖励了一笔不错的奖金和各种票据，以及许多外面有钱也难得买到的物资，郑教授征求了实验室成员的一致认同，要对林浪进行特别表彰。
林浪可不愿意居这个功，说到底，他不过就是把后世的知识拿到现在来用，哪里算得上他自己的功劳，额外的奖励他统统都没要，只接受了实验室成员平均分配的那一部分，当作是自己的工资。
不过国家对有贡献的研究者比较大度，光是这部分也很可观了，如今的大学生每个月还能拿到不少国家补贴，他养活自己绰绰有余，除了留少量钱和票应急，剩下的都直接寄回了家。
等这项研究大致收尾，距离春节还有几天，林浪本来准备收拾好行李回家过年，谁知道华国中部很不巧地发生了大雪灾，回老家的火车停止运行，他只能郁闷地留下来。
回不了家当然要通知家里人一声，现在写信回去，年前不一定能收到，打电话吧，如今农村的电话普及率还很低，他们生产队电都没通，更不用说电话了。
好在以前林浪也预想过紧急情况，记下了镇上供销社的电话，林浪先打电话过去，拜托供销社的员工找他们队的人带个话，让林家两老第二天中午过去接电话，很是折腾了一番，两边才好不容易通上话。
听说儿子过年不能回来了，徐桂花眼中都泛起了泪花，不过语气中却没有透露半分，还在安慰林浪，“回不来也没事，我跟你爸好着呢，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别老往家里寄东西，我们在老家什么都不缺，挣钱了留着自己花。”
林浪说把前段时间实验室发的工资和奖励物资寄回去之后，徐桂花忍不住直接抱怨起来，“你说你这孩子，寄回来干啥，在外面买啥不得要钱啦。”
“没事的，我自己留了不少，”林浪笑着宽慰他，“东西我都分成了好几份包着，给姐姐们家里各分一份，肉票布票是全国通用的，妈你跟爸过年多买点肉，买几件新衣，别不舍得穿，不舍得吃。”
“我们两个老家伙能用多少哦，”徐桂花叹了口气，“留着等你回来吧。”
也许是儿子不在身边了，许多时候还是要闺女们照顾，徐桂花这次倒是没有反对林浪要给姐姐们分东西的做法。
“别，可千万别，”林浪连声阻止，“我指不定啥时候能回去呢，票过期就成废纸了，你们自己用。”
徐桂花嘟嚷了两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林浪估摸着，两老一贯有啥好东西都想着留给儿子，对他们自己抠得不能再抠了，这习惯估计一时半会改不掉，还是得让姐姐们盯着让他们把票花出去，于是又是一通接力传话，第二天才和二姐林招娣通上话。
交通不便利通讯也不方便的时代，想要远程传递消息实在是太麻烦了，林浪暗暗决心，明年一定要找机会参与进计算机和通信的研究领域，尽快做出点成绩，让他们老家农村也能用上电话。
徐桂花嘴上虽然一直埋怨林浪不该把东西寄回去，真的收到了还是非常开心的，从邮局拿回包裹后，走在路上遇到认识的人就要炫耀几句。
“他二婶，你这是上街去？我背的啥？哎，也没啥，就是咱家小浪从京城寄回来的东西。”
“是的，他过年回不来了，说是做实验耽误了时间，现在火车都不开了，回来不了咯。”
“那孩子也真是的，分到点好东西就想着往家里寄，也不知道给自己留着，说都说不听。”
“你先去忙，过年来家里吃饭啊，小浪怕我跟他爸没肉吃，寄了不少肉票回来，还说不吃掉就要过期，我们就两个人，有几张嘴咯。”
……
这些话要是放在几十年之后，徐桂花保准会被当成凡尔赛大师，不过这个年代的人还不会想那么多，知道林家两老在儿子身上倾注了不少心血，如今林浪终于有出息了，也替他们感到高兴。
哪怕是和林家关系一般，听得心里有点酸的人，口头上也不会表现出来，毕竟林浪有出息了，林家也算是出头了，犯不着特地去得罪他们，面上都一团和气。
除夕前两天，林招娣特地拉着林家两老上县城买新衣，徐桂花来到了商场门口还是舍不得，“我跟你爸一把年纪了，买啥子新衣咯，白白浪费东西，扯点好布回去给你弟留着得了。”
林招娣知道爸妈顽固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听得进她的话，不过她还有特殊的劝人方法。
“妈，你得往深点想，这衣服可不只是衣服，它还是咱家的脸面。”
“要是小浪在京城谈了对象，带了个城里姑娘回老家，一进咱家，看你跟爸穿得破破烂烂的，一身都是补丁，肯定会看不起小浪，到时候要是不愿意嫁过来了怎么办，你们可不能拖他的后腿啊。”
“还有这事？”徐桂花傻眼了，“嫁进来不就是咱家媳妇，她还能嫌弃啥？”
“现在大城市的女学生可不管这些，她们追求的是男女平等，这经济条件当然也不能相差太大，您再好好想想，这新衣还买不买？”
“……买！”徐桂花咬牙决定，“买回去好好收着，等你弟带对象回来再穿！”
林浪可不知道他姐是这么劝他妈的，就算知道了也只能苦笑，找对象的事估计是遥遥无期。

第87章 年代文里的极品小舅舅(15)
京城这边，郑教授如今已经把林浪当成了得意门生，知道他过年回不了家，还特地邀请林浪去自己家过年。他们夫妻俩没有孩子，过年也不回老家，就留在学校分配的职工楼里，嘱咐林浪随时都可以过去。
林浪哪好意思这么麻烦老师，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留在学校的宿舍过春节，好在这个年代交通不便，不回家的学生还有挺多，学校食堂也是正常运营的，倒是没有太大的难处。
大年初三的时候，林浪提着礼品和预先准备的一些资料，正式去郑教授家拜年，也是想趁机交代一声自己想要转入计算机相关领域学习的意愿，谁知道刚走到他们家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你知道个屁！没有我们电力工程支撑着，你们的电脑根本就搞不起来！”
“你才是放屁！要是没有我们的130机提供运算支持，你们的发电机组能够这么快通过测试？打算盘都得打傻！”
门内明显是郑教授和另一个人的声音，两人似乎都喝了不少酒，说话带着醉意，跟小孩子似的，一个劲地拔高自己，贬低对方，间或还夹杂着郑夫人无奈的劝架声。
林浪在门外等了几分钟，里头的吵闹也没平息下来，两个人已经开始高声争论起总容量百万千瓦级的水电站与每秒运算百万次级的计算机哪个更厉害了，堂堂大学教授，要是没喝上头，也提不出这么不靠谱的问题。
他只好硬着头皮敲门，郑夫人立即迎出来，看到林浪仿佛看到了救星，“林浪来啦，老郑早上还念着你呢，赶紧进来，你老师喝多了，你正好陪他聊聊，”说着又冲屋内的郑教授道：“学生来了，你们两个当老师的清醒点！”
郑教授喝酒喝得满面通红，眯着眼朝门口看了看，“是林浪啊，你来得正好，”他用鼻子朝房内另一个同样一脸通红的中年男人嗤了一声，又对林浪道：“你跟这老家伙好好说说，咱们电力是不是比计算机更重要！”
林浪：“……”
这是道送命题。
经过郑夫人解释林浪才知道，房间里另一个人是华大计算机研究室的胡教授，和郑教授是多年的老朋友，这一两年里，两人在各自的研究领域都做出了突出的成就，过年好不容易能歇几天，今儿一高兴就多喝了两杯，可两个人酒量都算不上好，酒劲一上头人都变幼稚了，非要口头上较一个高下。
要林浪说，这个时代华国各个科技领域的研究环境都很艰苦，资源和经费严重不足，又面临西方全方位的技术封锁，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能够自主钻研出突破性的研究，他们的成就都是伟大了，真没必要相互拉踩较劲。
他和郑夫人在两人中间做调解，又折腾了十几分钟，两位醉酒的教授终于一人趴向一边，倒在沙发上睡过去。
这一睡就睡了一个多小时，郑教授才算是清醒了过来，显然完全忘记了醉酒期间发生的事，看到林浪还很惊讶，“林浪，你啥时候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林浪笑着给他拜年，又报告了放假前郑教授留给他的课题进度，才把话题转到今天的来意上，“教授，您觉得计算机的研究前景如何？”
清醒时的郑教授当然不会拎不清，“计算机？这还用说，要是没前景，美国也不会重视，咱们国家也不会重点推进，这电脑有时候确实比人脑好使。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浪语气郑重道：“其实……我这学期打算申请转入计算机系。”
“转系？”郑教授皱起眉，“电力搞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转系？实验室呆得不开心？”
“当然不是，”林浪连声解释，“实验室大家都很优秀，很热情，这半年内我学到了许多东西，只是……不瞒您说，自从小时候第一次在报纸上看到了计算机起，研究计算机就是我的梦想。”
接下来林浪详细交（bian）代（zao）了自己长期以来在计算机和通信领域的各种期待和畅想。
比如让家家户户都用上电话，甚至使用比电话更加高明的通讯工具，哪怕是离家几千里之外，通过一根网线甚至无线信号塔就能瞬间实现沟通，不止能听到声音，还能看到人像。
比如将微型计算机推广到所有机关单位，甚至寻常百姓家，用电脑运算取代各种繁杂的手动运算，用自动化设备取代费时费力的苦力工作，解放国家生产力，投入其他更关键的领域的建设。
林浪还拿出了自己以前写的关于计算机和通信领域的一些文章以及手稿，表明自己想要转系的决心。
这些稿件大部分都是因为过于“天马行空”而被退稿的，郑教授翻了翻，“你可真敢想，这些技术可不是十几年内能够实现的。”
林浪还没说话，旁边响起一道赞同的声音，“有什么不好，年轻人就是要敢想，让我看看。”
原来旁边的胡教授也醒了，还把他们刚才的谈话全都听了去。
胡教授抽走郑教授手上的稿纸，越看越认真，嘴都不禁张大，最后甚至猛地一拍沙发，“妙，太妙了！这种芯片的构造思路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林浪先前通过资料知道，华国的计算机发展已经突破了晶体管阶段，如今正在迈向集成电路，也就是微芯片的时代，所以向报刊投稿时也稍微提极了相关的技术。
但是报刊的编辑并不是专业研究者，看不懂林浪写的东西，只觉得他在异想天开，胡教授就不同了，他如今正在进行相关研究，一下子就看出了林浪提出的思路有多么精妙。
胡教授神情激动地抓着林浪，“你是华大的学生？快，快给我好好说说，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林浪没来得及说话，郑教授就插进了两人之间，“干啥，抢学生啊，我还没同意他转系呢。”
胡教授一把把老朋友推开，“老郑你别碍事，耽误了国家的下一个重要计划，你负得起责吗！”
郑教授：“……”
就知道拿国家压人，了不起哦，他还真负不起责。
郑教授不再阻拦，林浪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思路分析给胡教授听，又就当前华国几大实验室正在研究的微型计算机提出了自己的一些构想，听得胡教授连连点头。
这位学生可真不一般啊，光靠自己学习钻研就能提出如此创新的构想，虽然还需要进行实验来验证是否可行，但是理论上没有丝毫问题，根据他多年的经验判断，可行性也是相当大的。
胡教授起身一把抓住林浪，“走，咱们去实验室验证！”
被两人忽视了许久的郑教授又忍不住站出来，拍掉他的手，“走什么走，要去也是去我们电力实验室，他还没转系呢。”
“转系什么时候不能转，迂腐，”胡教授对老朋友很不满了，“实验争分夺秒，时间不等人，多耽误一天就要多消耗一天的经费。”
“你们的实验重要，我们的就不重要了？你们要烧经费，我们就不要了？”郑教授也朝他吹胡子瞪眼，转头看向林浪，“你自己说，你要去哪边？看你还认不认我这个老师！”
林浪还没说话，在厨房忙活了一阵的郑夫人拿着锅铲出来，板着脸气汹汹道：“哪也不去，大过年的，你们两个也少折腾，准备吃饭！”
原本还剑拔弩张的两位教授被她一瞪，都不约而同熄了声，林浪在旁边看得好笑，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
饭后郑夫人也帮着劝，郑教授才稍微松口，同意让林浪分出一部分时间参与胡教授的研究团队，不过暂时还不能转系，至少也得到下个学期，而且这学期本专业的成绩不能落下，不然转系申请也会直接驳回，华大的转系流程就是这样。
于是大学的第二个学期，林浪就开始了在两个系两个实验室来回奔波的忙碌生活，虽然累是累了点，但是看着自己的构想一点点从理论化为现实的成就感还是让人欣慰的。
早在前年，华大组建的联合研究团队就研制出了采用集成电路的小型计算机，运算速度可以达到每秒百万次，如今正在进行从小型到微型的技术改进，当中最为关键的就是微处理器模块。
美国早在七十年代初就已经开始正式研发微处理器，几年前已经顺利研制成功，相比之下华国显然落后了许多，但是相关团队的研究员并未沮丧，没有任何资料可以借鉴，全凭自己摸索调试，虽然走了不少的弯路，但也攻克了不少难关，慢慢地走上了正轨。
林浪加入之初，不认识他的老研究员们不明白胡教授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个门外汉来，等他一点点显露出自己在微机芯片上的各种卓越见解之后，就没人再轻视他了，这哪里是门外汉呀，这分明就是一个天才。
要不是确定美国的技术封锁十分严密，华国人不可能提前得知他们的技术，大家都要怀疑，他是不是通过什么手段窃取到美国的机密资料，带回来造福祖国了。

第88章 年代文里的极品小舅舅(16)
林浪加入研究团队之后，原本在不断探索中缓慢前进的华国微机研究开始加速，不断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以往一个猜想从提出到实现，必须经过千百次的调试，又因为理论知识不足，实验条件简陋等问题，免不了要走各种各样的弯路，将研究周期拉得极长。
而林浪掌握着更加高级的计算机科技，就仿佛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俯视初生的孩童，很容易发现问题所在并找出解决方案，极大地提升了研究效率。
随着一个个技术难关被攻克，这年的七月，华大与其他机构联合组建的研究团队顺利研制出了华国的第一台微型计算机，虽然比美国晚了几年，但无论是微机的各方面性能指数，还是制作成本，都比美方透露的最新数据更加优越，而且，下一步的改进优化方案也已经提上日程。
这个结果比团队的预期目标至少提前了五年，完成调试的那天，就连实验室里最沉默寡言的研究员也忍不住激动得大声欢呼。以往总是喊着口号要“超英赶美”，现在总算是踏出了关键的第一步！
胡教授等人都认为林浪居功至伟，要上报他的贡献，给他争取特别奖励，林浪连忙阻止，“我不过是临时加入，在大家的研究基础上提出了几个不成熟的建议，你们不怪我多嘴就不错了，可不敢居这个功！”
“诶，年轻人虽然不能骄傲浮躁，但也不需要这么谦虚，”胡教授这次就不赞同他的话了，“什么叫‘只是提出了几个建议’？科学研究上最关键的，就是各种兼具创造性和可行性的建议，这事你别推辞，我一定上报。”
胡教授这么坚持，不仅是因为对林浪实力的欣赏，也是出于大局上的考虑，国家难得出一个计算机方面的尖端人才，如果给不了林浪与实力匹配的报酬，短时间他可能不计较，时间久了，让他心灰意冷了怎么办。
胡教授可没忘记，电力工程那边还有个老郑整天琢磨着要跟他们抢人呢。
就这样，虽然林浪满口推辞，胡教授还是给他争取到了大几百块的奖金和各种票据，还有一块价值几百块的石英手表，“该你得的你就收下，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林浪只好收下这些奖励，决心以后要做出更多成绩，不辜负教授和国家的期待。
项目研究结束后正是年中，学校也放假了，原本准备直接进入下一阶段的技术改进，收到老家寄来的一封信后，林浪决定还是回家一趟。
信是赵国武寄来的，告诉林浪他九月份就要入伍，以后进了部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希望在离开之前可以见林浪一面。
正好一年多没回家，也有点惦记家里两老了，林浪买上大包小包的礼品，坐上归乡的火车。
这一年里，老家的变化不算大，不过也有一个非常鲜明的改变，乡间的道路两边竖起了电线杆，听说今年过年之前农村家家户户都可以通电了，来往的老乡看着脸上都一片喜气。
老家这边位置比较偏僻，以往也就是镇上拉了一条电线，只有几个定点单位可以用电，每天还是限量供电，定时断电，用起来很不方便。
不过因为如今水电站的建设成本降低，周期也缩短了，邻市就有一个水电站正在建设中，预计年底可以投入使用，能满足周边好几个县市的日常用电，才让老家的农村通电也成为可能。
林浪走在路上，还听到一位父亲指着电线杆教育孩子。
“知道这些电线杆怎么来的吗？”
“知道啊，电工师傅装的嘛，我亲眼见过呢。”
“错，”父亲一脸严肃，“电工师傅做的也是苦力活，都是因为科学家们发明了电，才有这些电线杆，我们才能用上电。”
“哦，”小朋友似懂非懂地点头，又问道：“爸，电有什么用啊，班上的同学说，有电就能看电视了，可咱们家也没电视机啊。”
“没电视机还有电灯，怎么就没用了，以前油灯暗，晚上你都写不了作业，以后有了电灯，你想学习到多晚就学到多晚！”
父亲又语重心长道：“喝水不忘挖井人，用电不忘发电人，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长大后也当一个科学家，为国家建设发光发热。”
小朋友听完后久久没有说话，脸上看起来似乎也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这只是无数农村家庭中的一个例子，也代表着，随着电力等现代化设施在全国推广，科技在百姓心里的重要性也在日渐提升，以后会更加注重年轻一代的教育问题，少年强则国强，国家的未来越发可期。
林浪没有提前告诉家里人他要回来，走到家门口时已经到了傍晚，徐桂花在院子里一边择着菜，一边扯着嗓子跟隔壁的张婆子聊天，看到林浪出现在门口还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止不住惊喜，擦擦手赶紧迎上来，“小浪，你咋回来了？”
“学校放了半个月假，就回家看看，您和爸还好吧，爸还没下工？”
“好，都好，就快回来了，”徐桂花激动得一把抓住林浪的手，“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让你爸骑车去镇上接你啊，走回来多累啊。”
几个月前林浪想办法弄到了一张自行车票寄回家，让家里买辆自行车代步，林有福花了一个多月才学会骑，如今最爱做的事，就是晚饭后骑着车在队上转悠。
看到林浪手上提着的大包小包，徐桂花又是一脸嗔怪，“让你别往家里带东西，你咋就是不听，这得花多少钱啊，提着也累得慌。”
“没花多少钱，”林浪笑着道：“这个月学校刚发了奖金，就给你们买了点东西。”
隔壁的张婆子听到声音，大声问道：“桂花，是你家林浪回来了？”
徐桂花扯着嗓子跟她对喊，“是呢，刚到家，这孩子，也不跟家里说一声，提着一堆东西，手都勒红了，你先忙你的，我去给他弄点吃的，人都饿瘦咯。”
“回来就好啊，不枉你们天天念，”张婆子又隔着两道院墙跟林浪寒暄了几句，连连赞叹林浪有出息，自己也去做饭了。
徐桂花拉着林浪进屋前，伸长脖子在他身后张望了一阵，发现后面没别的人还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却挺复杂，似乎放心了，又好像有点失落。
林有福下工回来后又是一阵惊喜，林浪在镇上买了点新鲜的鱼肉菜提回来，就让徐桂花再加几个菜，准备去二姐家打个招呼，把人请过来一起吃饭。
听他一说，林有福默默走进里屋推出自行车，拍了拍车后座，“上来，爸驼你过去。”
林浪：？？？
“……不用了吧，怪重的，或者我载您也行啊。”
“上来，”林有福一脸坚持，“几百斤我都驼得了，还驼不了你一个。”
林浪硬着头皮上了车，看着林有福咬着牙用力蹬脚踏板，自行车开始缓缓向前移动，终于还是战胜不了羞耻感和愧疚感，跳下车一溜烟跑开十几步，“爸您自己骑，我跑着去就行。”
林有福年近六十，能找到骑自行车这么个爱好，林浪也觉得挺好的，还是让他一个人慢慢享受吧。
林招娣一家看到林浪回来也跟着高兴，除了赵妙妙跟着文工团去县里表演了，全家人都去了林家，吃过晚饭后，又被林浪一人塞了一两件礼物，推辞不了只得带回去。
二姐夫赵为华感慨地拍了拍林浪的肩，“姐夫要给你赔个不是，以前还总担心你不学无术，走上歪路，完全是看走眼咯，姐夫可真替你高兴。”
“也是多亏了姐姐和姐夫，”林浪感激地朝他笑了笑，“这段时间我不在家，爸妈麻烦你们照顾了。”
“麻烦什么啊，我们本来就有责任照顾爸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赵为华与有荣焉，“你做的是造福国家的大事，别的全都交给我们。”
“接下来真的还得麻烦你们，”林浪叹了口气，“半个月后我还得走，等我在京城安顿下来，就把爸妈接过去自己照顾。”
“去京城干啥呀，”徐桂花从旁边插进话来，“我们两个老家伙在乡下住了一辈子，去城里也过不惯，你只管去忙你的，不用担心我们。”
赵为华也赞同道：“确实，小浪，你放心出去干大事，家里交给我们，绝对不让你有后顾之忧。现在是在研究那个什么……计算机？我听人说过，是好东西，顶好的东西！姐夫为你感到骄傲！”
“是这方面的，接下来可能会转向电话通讯这块。”
“电话？那更厉害了，等年底咱们村通了电，过个几年也沾沾你的光，争取牵电话线进来。”
赵家的两老也附和着儿子，好话不要钱一般，一句连一句地夸奖林浪。以往儿媳妇拿着自家的东西补贴娘家时，他们也不是没有意见的，还因此和徐桂花争吵过。不过如今两家开始有来有往了，林浪又有出息，连带着他们家也沾光，过去的恩怨也就过去了，现在对林家这个亲家是真心满意。
赵家人回去后，只有赵国武一个人磨磨蹭蹭地落在后面没走，似乎找林浪有话要说。
一年不见，他又长得壮实了许多，个头都快赶上林浪了，看来平时习武锻炼没有松懈，他圆溜的双眼有神地看着林浪，喜滋滋道：“舅，你是收到我的信才回来的吧？”
“少臭美，回来看爸妈的，跟你没关系，”林浪把他带进自己的房间，舅甥俩好好聊。

第89章 年代文里的极品小舅舅(完)
进了林浪的房间后，没有外公外婆盯着，赵国武放松下来，靠在床上一边揉着不小心吃撑了的肚子，一边和林浪搭话，“小舅，这次你回来能待多久？”
“半个月吧。”
“那不还是比我先走，”赵国武面上一阵失望，“本来还想让你送我启程去军队的。”
林浪斜了他一眼，“你是没长脚还是不认识路，入伍还要别人送？”
“我这不是担心嘛，”赵国武在床上翻了个跟头，蹭到林浪跟前，“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
林浪拍了他一巴掌，“少说丧气话，别人那是去刺杀皇帝，和你能一样？又想享受当兵的好处，又不想遇到危险，你咋想得这么美呢。”
“我就是跟你说说罢了，”赵国武嘟嚷了一声，神色正经起来，“小舅你放心，我既然决定入伍，就做好了为国家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心理准备。”
“胡说八道，现在又没有仗打，国家要你的头颅做什么？”林浪白了他一眼，“部队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只要大方向上听指挥，遇到难题自己动脑子随机应变，没什么事解决不了的，我教你练了那么久的功夫，可别给我丢脸。”
“知道了，”赵国武老实地点头，又兴奋道：“对了小舅，我上个月终于可以借力飞起来了，还逮住了一只野鸡，改天给你看看？”
“行，正好检验看看你能不能出师，要是不行，这几天加紧给我练。”
“没问题！”
舅甥俩又东拉西扯地闲聊了许多，赵国武缠着让林浪给他讲在大学和京城的见闻，知道林浪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研究室里埋头做实验，惊讶得直咋舌，“还以为大学很好玩呢，竟然这么没意思，还好我不准备读。”
不过听说了林浪在实验室里做出的成就，赵国武又与有荣焉起来，“厉害，不愧是我小舅！”
他蹭地从床上坐起，黢黑中还带着几分稚嫩的脸上斗志昂扬，“我决定了，以后要和小舅你学习，咱们一文一武，都做国家的有用人才！”
“有觉悟，就看你的了。”
晚上赵国武回去的时候，林浪把前些天得到的手表送给他，“这是上个项目完成之后国家发下来的奖励，我用不上，你拿着吧。”
“这手表很贵吧？”
赵国武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接，他今天已经从林浪这拿了两件小礼物了，手表实在太贵重了点。
“给你就拿着，不是要做国家的有用人才吗，就让它激励你，”林浪把表盒塞进他手里，“再磨磨蹭蹭，等你外公看到了，就轮不到你了。”
国家给的奖励肯定不是便宜水货，这块手表看起来气派得很，赵国武越看越心动，还是一咬牙收下了表，“多谢小舅，以后我在部队立功拿到奖励，肯定第一个孝敬你！”
林浪还没说话，赵国武自己又改口了，“不行哦，之前和小英说好了，第一份奖励要留给她的，男人不能言而无信，那就第二份吧，舅，第二份奖励一定留给你！”
林浪：“……赶紧走，别打扰我睡觉。”
不就是有对象吗，一天到晚在他跟前秀。
林浪回家的这半个月，除了陪伴爸妈，去几位姐姐还有相熟的长辈们家里探望，还分出一部分时间锻炼赵国武。
他教的那几招赵国武基本上都可以熟练掌握了，虽然还达不到林浪的水平，出去要撂倒几个壮汉也没什么问题，林浪又教了他一些实际的作战技巧。
这个年代军队出任务虽然大都还是靠热武器，不过一副好身手也是相当重要的，关键时刻可以诱敌，也可以保命。
林浪还特地去了一趟高中的物理老师家拜访，老师和郑教授一直有联络，从他那里听说了不少林浪的事，知道这个学生如今是真的有出息了，看到林浪时，激动得连连叫好。
老师读大学时也不是没有过投身科研的梦想，然而一方面实力欠缺，另一方面，那些年的社会环境动荡不安，也没有给他施展手脚的机会，为了避开上一辈带来的风险，他堂堂一个大学生最后却选择了留在偏僻的乡镇中学教书，也不是不憋屈的。
这么些年过去，当初的豪情壮志早就被磨平了，老师对如今的生活倒也没什么不满，可是看到亲手教出来的学生大有作为，就仿佛是从前的梦想得到延续一般，让他如何能不激动。
“好！老师期待看到你创造出更多成绩！”
半个月时间很快过去，林浪带着家里人准备的各种食物衣物，再次踏上北上的火车。
开学前他去找了郑教授帮忙，终于顺利转了系，成为计算机系的学生。
郑教授叹息不已，他倒是想留下林浪，可是学生自己不愿意，当老师的也不能强留啊，就算想用规则卡他也不成，上个学期林浪虽然两边来回跑，可是两边的学习都没有落下，在计算机那边的成就不用说，都被上边单独提出来表扬了，在他们电力这边，考试成绩也是门门优秀，甚至忙碌之余，还给他们的研究做出了几个非常有用的启示，完美地满足了转系的条件。
林浪也很感谢郑教授之前对他的各种照顾，表示他虽然不是电力工程系的学生了，以后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也随时可以叫他，这才让郑教授脸上的郁闷消减了一些。
接下来的时间，林浪全身心地投入了计算机和通信相关的各种研究，从计算机网络到有线电话网络，再到无线通讯，以及信号加密、网络安全等。
赵国武写信报告他在部队立了第一个小功，升为班长时，林浪正在进行程控数字电话交换机的研究，在当年取得成果并投入军用，第二年又研制出了民用版本，也实现了他之前的承诺，在全国普及电话，让家乡的亲人们也能用上电话了。
赵国武当上排长时，林浪在进行计算机网络的研究，他带领团队建立了属于华国的网络体系结构，这时候世界各国各做各的研究，国际上还没有统一的网络体系标准，以华国建立的网络体系最为先进完备，在下一年的国际交流会上，华国的体系被选为国际标准，以后被其他各国沿用。
随着一次次研究的成功，林浪在实验团队的地位也越来越高，拥有更多自主研究权，接下来他又投入移动电话、个人电脑、操作系统等等各方面的研究，使华国一次次超越世界各国，在计算机相关科技上拥有不可撼动的领先地位。
而这段时间里，赵国武那边也频频传来好消息，舅甥俩如同赵国武说的那样，一文一武，在各自的领域不断前进着。
赵国武当上营长，准备和孙小英结婚，打电话邀请林浪回去喝喜酒时，林浪他……他收到了来自001的提示，这个世界的任务圆满完成。
林浪没有立即离开，回老家参加完赵国武的婚礼，把父母安顿好，又回到研究室，把手上的几个课题完美收尾之后，看着华国因为掌握了先进技术而在世界上拥有了不可撼动的话语权，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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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时，林浪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破烂的棚屋里，四周一片昏暗，空气也浑浊难闻，散发着阵阵腐臭，
他身上穿着一套灰色的运动服，满是污渍还破了好几个洞，浑身又酸又软，似乎有好几天没喝水也没吃东西了，喉咙里干燥得像是要冒火，肚子里也干瘪瘪的，饿得胃疼。
林浪好不容易揪起身，借着门口的光线打量外边，只看到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走过，面上毫无生气。
这个世界给他一种不详的预感，林浪在脑中联系引导员001，“外面是怎么回事？”
刚换世界时001的回复都很快，“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坏的吧，先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坏消息是，这个世界是末世世界，危险度很高，而且【阮】的复制体似乎快被逼到穷途末路了，可能会打破规则，给你制造额外的障碍和危险，你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林浪：“……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风险越高回报越大，顺利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之后，得到的正面能量也是巨大的，足够左右整个对决的胜负，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之后，你就可以回来了。”
这还真是个好消息，但也可想而知，他接下来将会遇到多么大的挑战，林浪又道：“复制体都不讲规则了，你们也该灵活一点，给我一两个金手指吧。”
001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跟其他人商量去了，十分钟之后才回复道：“刚刚联系了本体，答应给你额外的金手指，但是直接拿出来会引起复制体的警惕，所以把金手指藏在其他地方，需要你自己去找。”
“线索呢？”
“留意那些不会说话的东西，其他的不能再多说了。”
“行吧，”林浪早就知道不能指望这个引导员太多，“把这次的剧情和记忆传给我。” ,，

第90章 末世文里的报恩机器(1)
一连串记忆涌入脑中，林浪花了点时间整理完之后，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这次的原主还真是有点惨。
原主也叫林浪，二十五岁，在末世降临之前是一位普通的上班族，和父母过着安稳平淡的生活，可是末世后一切都乱了套。
在逃亡去基地的路上，父母为了保住手上仅剩的一点食物跟别人发生争执，被人推出去喂了丧尸，原主也被打成重伤，好不容易抵达基地，又生了一场大病。
原主没有吃的没有喝的，躺在棚屋里等死的时候，他的“大恩人”褚霆出现了。褚霆不但给他提供了食物和水，安排人尽心照顾他，甚至还找出了那几个杀人凶手，给原主的父母报了仇。
可能是苦尽甘来，病好之后没过多久原主就觉醒了金系异能，为了报答褚霆的恩情，他心甘情愿地选择了效忠褚霆，从此就成了褚霆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好好一个异能强者，硬是把自己活成了只知道报恩的机器。
金系异能本来就适合战斗，原主为了报恩更是奋不顾身，每次出去杀丧尸搜集物质都要冲在最前面，为保护褚霆受了好几次伤，甚至违背良心替他排除异己，最后也是为了保护褚霆，死在了高阶丧尸的手中。
原主直到死都不知道，楚霆一开始就是看出了他是在觉醒异能，才出手帮了他一把，害死他父母的凶手本来就是褚霆的手下，他们生出了异心才被褚霆抛弃，给他的父母报仇只是顺带的借口而已。
褚霆只不过是出了点食物，除掉几个不听话的手下，就换来原主的忠心耿耿出生入死，简直是大赚了。不过他最后的结局其实也不怎么好。
这次的世界仍然是小说世界，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是一本末日背景下群雄争霸的小说，有三位势均力敌的主角，褚霆只是其中之一，在三人的争斗中，他并非最后的胜利者。
末世有三雄，褚霆，韩烨，齐寒，三人分据三方基地，呈鼎立之势，褚霆败得最早，他的地盘和势力立即被另两人瓜分，之后又僵持了许久，小说最后的胜利者是火系异能者韩烨。
不过从001补充的剧情来看，这位胜利者也没能笑到最后。
想想也可以理解，面临着末日之灾时，人类的强者们仍然在相互较量，争夺生存物资，妄想独揽大权，怎么可能会有好下场。
人类在内耗中相互消磨，可丧尸的进化却不会停止，最后丧尸得利，侵占了人类的所有生存空间，以往威风凛凛的人类强者一一殒身在丧尸王手中，原本的人类世界彻底成了丧尸的乐园，这才是故事真正的结局。
而林浪这次的任务就是消灭丧尸，将人类从毁灭中拯救出来，并让人类重新回归安稳平静的生活。
林浪：“……”
这是让他当救世主啊，还是在人类相互拖后腿的情况下当救世主，果然最后一个任务没那么好做，希望这次给他的金手指能给力点。
林浪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现在原主刚来到基地，住进了收容难民的棚屋，还没有和褚霆扯上关系，时机倒是对他有利，这次他可不想和原主一样，当一个被报恩蒙蔽了理智的工具人，所以不会接受褚霆的任何“恩情”。
他又躺下来闭目歇息了一会儿，才好不容易把脑中的眩晕压下去，有精神站起来走几步。
原主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了，本来就是个缺少锻炼的上班族，受了伤而且又饥又渴，现在还有点发烧了，真要是没人管，死在家里也没人知道，所以说褚霆确实也做了点好事。
发烧是异能觉醒造成的，过几天自己就退了，身上的旧伤也基本上愈合了，调养几天就能痊愈，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温饱的问题。
原主拖着半条命来到基地，身上仅有的食物和晶核都拿去交了入城费，现在所有家当就是身上的运动服，以及一个空荡荡的背包，好在如今天气不冷，一套运动服就能应付了，不然还得挨冻。
林浪活动了一下手脚，慢慢适应这具身体，从原主的经历中估摸出外面丧尸的实力，他应该能够应付得来，于是背上背包走出棚屋。
进入末世一个多月，基地里也建立起了新的秩序，以前的金钱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晶核和食物成了硬通货，住在这片棚屋区的都是实力不够打不了丧尸，也收集不到多少食物的“穷人”，林浪一出门，就察觉有几道渴望中带着贪婪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发现他穷得连衣服都是破的，对方才失望地移开视线。
棚屋区在基地最外围，走几步就出基地大门了。基地外临着一片建设中的街区，还没有多少商家入驻，店里有用的东西早就被搬运一空了，基地的人平时就是以这一片为据点向外扩散，一边打丧尸，一边搜集物资。
林浪在一片烂尾的工地上捡了一根生锈的铁棒当武器，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偏僻巷子里，等丧尸自己找上来。
他现在着实没什么体力，能省一点是一点，丧尸对人类的气味非常敏感，他就顺便把自己当诱饵用了。
这边应该被其他人清理过，等了十几分钟才有一只丧尸翻着白眼找上来，脸上的肉被撕掉了大片，那模样可真磕碜。
原本林浪还担心，丧尸是人变异的，同样是人形，杀起来会不会狠不下心，现在完全没有这种顾虑了。
如今丧尸等级低，行动还很缓慢，攻击力也不强，林浪虽然身体虚弱，不过力气还是有一点的，背靠着墙拿铁棒用力砸，花了五分钟才砸破丧尸的脑袋。
丧尸的脑子里有晶核，现在一颗初级丧尸晶核在基地里可以买到两个馒头，或者一根火腿肠，或者半包方便面……这样的等价运算让他挖丧尸脑子时的心理压力减轻了许多。
接下来陆陆续续又来了几只丧尸，都倒在了林浪的铁棒之下，六颗晶核到手，今天的饭也就有着落了，林浪挖开最后一只丧尸的脑子，取出晶核准备换个地方时，角落里突然窜出来一只毛茸茸的生物，张开嘴嗷呜一下，就把他的晶核给吞了。
林浪低下头和这只生物大眼瞪小眼。
理论上这应该是一只白色的博美犬，长得小巧玲珑，也就比他的脚踝高一点，末世人都活不下去，宠物的处境就更不用说了，这狗子也不知道经历了些什么，全身的毛都染得黑乎乎的，只有肚子下一小片白毛证明它曾经白过。
“吐出来！”林浪拎起博美犬的后颈冷冷道。
狗子呜呜叫了两声，无辜地吐了吐舌头，嘴里哪还有什么晶核。
林浪想到001给的提示，留意那些不会说话的东西，难道他的金手指会是这个小东西？他拎起狗子翻来覆去看了一圈，也没发现它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过普通的宠物狗应该不会喜欢吃晶核，林浪决定还是先观察观察，放下狗子后，见他还是跟在自己脚边没离开，就随它去了。
这边残留的丧尸已经被他杀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林浪稍微走得远了点，继续拿自己当诱饵，引丧尸杀丧尸。
狗子倒也乖觉，一直跟在他旁边不碍事，还时不时用爪子挠丧尸几下，像是在帮林浪的忙，又仿佛是会数数一般，林浪每杀五六只丧尸，它就要凑上去，摇头摆尾地要一颗晶核吃，就像是在讨要自己的劳务费。
这只狗成精了吧，简直比得上四五岁小孩子的思维水平。不过其实也不奇怪，末世后许多动物都发生了变异，喷火吐水都不出奇，变聪明就更正常了。
不管它是不是001所说的金手指，养这么一只狗在身边似乎还不错，末世让许多人的道德底线都无限降低，人和人之间没了信任，动物反倒比人更可信。
这样想着，林浪收工回基地时也没赶走狗子。
返程时运气还不错，在一家被抢夺得一片狼藉的小卖部里找到了几包饼干，两瓶没开封的纯净水，还有一小袋酒精炉用的那种固体燃料，他全都装进了背包。
这趟出去共收获了四十多颗晶核，林浪花了十颗晶核在基地租了个单人间，又买了点方便处理的食物，还有一个带煮锅的小炉子，接下来就准备一直在家呆着，异能顺利觉醒后再出去。
博美犬一直跟在他脚边，进基地后林浪把它抱了起来，免得它一个不小心跑丢，被人抓出去吃了，现在食物紧缺，新鲜的狗肉那也是极好的。
走在路上林浪还收获了几道羡慕和垂涎的视线，显然都以为他带着狗子是为了吃，不过倒也没人过来抢，林浪估摸着，应该是忌惮他手上的铁棒。博美犬似乎也感受到了别人的恶意，缩在林浪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经过棚屋区时，林浪还遇到了褚霆一行人，他刚帮一个白发老婆婆赶走了抢东西的小混子，老婆婆激动得连声道谢，周围其他人也对他赞不绝口，末世之后人心冷漠，像他这么热心的小伙子可不多了。
褚霆对外一直就是乐于助人的形象，他也确实出手帮了不少人，不过他帮的人有一个共同条件，都能带给他多倍的回报。
原主是如此，这位老婆婆也是如此，别看她现在在基地过得很落魄，老婆婆的儿子其实是一名军官，品级还不低，只不过儿子现在人在外地，老人家一贯低调，不想借儿子的势搞特殊。
而褚霆提前知道了这件事，在关键时刻对老婆婆出手相救，以后她和儿子团聚了，自然会报答他的恩情。原剧情里，这位儿子在军中爬上了挺高的位置，给褚霆行了不少方便。
褚霆出手助人就像是在做投资，而且是回报率极高的投资，林浪甚至都怀疑，欺负老婆婆的小混子会不会就是他派出来的。
不过他自己如今异能都还没觉醒，而褚霆已经是一个有了十几名手下的雷系异能者，暂时倒也不必与他对上，林浪只分神看了几眼，就抱着狗子离开，来到刚租下的房间。 ,，

第91章 末世文里的报恩机器(2)
基地如今还用不了电，天黑前林浪用小炉子煮了一锅面，加入一根火腿肠一起煮，和狗子分着吃，他吃大份狗子吃小份。
这只狗应该饿了不少天，吃东西完全不挑，把面条连同面汤都舔得一干二净，吃完后还意犹未尽地盯着林浪，林浪把自己的光碗拿给它看，狗子呜了一声，似乎明白了林浪的意思，就乖乖趴到一边睡觉去了。
四五岁的人类小孩哪有这么听话啊，林浪轻轻在它背上薅了薅，以后条件提升上去了，再给它弄点好吃的吧。
夜深人静的时候，林浪突然察觉房间里有一阵轻微的动静，警惕地睁开眼，就发现存放食物的柜子里透出一片白色的光，他悄声走过去，把趴在食物上的博美犬堵了个正着。
难道它白天的听话都是装的，晚上躲起来偷东西吃？
林浪点燃蜡烛，清点食物，不由得惊讶了，食物不但没少，反而还多出了几份，多的都是火腿肠，他记得很清楚，一共买了五根，白天吃掉了一根，可是现在柜子里竟然还有八根！
不可能有哪个好心人大半夜偷偷溜进来给他送食物，那么多出来的东西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林浪和狗子四目相对，“火腿肠是你变出来的？”
狗子歪着脑袋，乖乖巧巧地冲他嗷呜了一声。
“……怎么变的，再变一次。”
狗子听懂了他的意思，两只小短腿拢住一根火腿肠，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它的爪子上发出一阵白色的光晕，几秒钟之后，脚下的一根火腿肠就变成了两根。
林浪抓起两根火腿肠，凑到蜡烛前仔细观察，包装上的文字图案一模一样，排版位置也不差毫厘，后一根分明就是前一根的复制品，这只狗子竟然有复制异能！
“你怎么这么厉害！”林浪挠了挠小狗的下巴，狗子感觉到他在夸奖自己，不等林浪说话，又把所有火腿肠全都拢在爪子下，一起使用异能，这次花费的时间长了一点，九根火腿肠变成十八根，只是狗子也精疲力竭了，脑袋一蔫，趴在地上可怜巴巴地向林浪邀功。
林浪：“……”
异能是好异能，就是使用者有点不知节制，只复制火腿肠是因为觉得火腿肠最好吃吗？
他给狗子投喂了两根火腿肠，又喂了两颗晶核，狗子才恢复了点精神，心满意足地睡过去，林浪看着柜子里的一堆火腿肠有点哭笑不得，很好，本来以为是他养狗，没想到这么快就变成狗子来养他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浪没有出门，在家里调养和锻炼身体的同时，也把柯皮的复制异能研究清楚了，柯皮是他给狗子取的名字，copy的谐音，狗子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称呼。
柯皮的复制异能受物品重量的限制，能力可以通过吞噬晶核进行提升，现在每天大约能复制一公斤左右的东西，但是还不能复制活物，也不能复制晶核这类带有异能元素的物品，以后异能升级后可能会有改变。
复制出来的物品和本体一模一样，功效上也没有任何差别。这种异能在末世里简直就是作弊，有了柯皮就仿佛多了一个随身车间，吃的穿的用的都不用愁了，拥有一份就等于拥有无数份。
林浪倒也不是想要把柯皮当工具用，不过他发现，这小家伙好像有点强迫症一样，每天不把异能耗尽，睡都睡不安稳，非得半夜爬起来复制点什么东西，一般复制的都是它最喜欢吃的火腿肠，以至于几天过去，林浪家里火腿肠都装了满满一柜子。
后来林浪索性睡前让它把异能耗尽，再投喂食物和晶核给它补充能量后放它去睡，这样也有利于异能的提升。
待在家里的第四天，林浪发起了高烧，浑身无力地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柯皮焦急地在床边转来转去，又担心他饿死，叼着食物爬上床给他，可林浪别说吃了，烧得连跟它说声谢谢的力气都没有。
好在这段时间营养补充得还算足够，高烧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人就生龙活虎了，也顺利觉醒了金系异能。
柯皮看到他手中突然出现一道金刃，还以为林浪变成了什么怪物，惊得全身的毛都炸开了，仔细闻了好几遍，确认味道没错，才好不容易放下心来。
觉醒异能之后就不能继续宅下去了，不然丧尸在一天天进化，落后的人类只会被淘汰，林浪花了一天时间熟练异能的使用，这和修真界的灵力法术有点异曲同工之妙，接受起来倒是没有什么难度。
同时，他也在思索着要怎么完成这次的任务。光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想要改变所有人类的命运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林浪琢磨着，还是得依靠国家机器的力量来维持秩序，重建秩序。
原剧情里，由于几位异能强者的崛起，政府和军队在幸存者中的威信一天不如一天，进入末日三年后，华夏的三大幸存者基地虽然明面上还是国家的人在主持，可实际上各方权力早就被异能强者们把持在手中，政府已是名存实亡。
小说的三位主角虽然能力和性格上各有差异，可是本质上都信奉着“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鲜少会站在国家和民族的高度，考虑每一位公民公平公正的生存权利，为弱势群体提供庇护。
于是，在他们的领导下，无数“弱者”都成了丧尸手下的牺牲品，这也大大削弱了人类整体的实力，加速人类的败落。
林浪一个人可能没有力挽狂澜的力量，但是如果和国家合作，说不定可以达成双赢，改变人类最后的结局，完成这次的任务。
如今进入末世才一个多月，三位主角的实力和势力都还没有成长起来，国家的威信还未被削弱，一直在竭力维持大局，林浪的机会还有许多。
第二天简单吃过早饭，林浪就带着柯皮出去打丧尸，先把异能练起来，实力够了，才有和国家合作的资本。
在家歇息了几天，人精神力十足，这次他走得离基地远了些，同时也想收集一些药物等稀缺物资，让柯皮复制备份，以后需要时也不愁没得用。
因为丧尸病毒突然爆发，S市基地附近的工厂已经全都停产了，幸存者们需要吃喝，就只能搜刮现有的东西，饿得狠了，可以为了一包饼干拼命，原主的父母就是因此而丧生的，林浪打了一圈丧尸，走到一个小卖部时，又看到了同样的景象。
眼前是一家居民小区的小卖部，店里一共只有四个货架，上面的货物早就被前一批来的人搬空了，不过地上还撒落了几包零碎的香肠饼干等小吃，一个满面悲戚的女人趴在地上，把这些东西全部拢在怀里，任凭后面两个壮汉拳打脚踢也不放手。
林浪停下来看了几眼，不想掺和准备直接离开，可是跟在他脚边的狗子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竟然兴冲冲地跑过去了。
这小家伙也不怕被人整成狗肉煲，林浪只好跟上去，地上的女人看到他，眼中迸出希望的光芒，“救命！这位大哥，求求你，救救我！”
两个男人停下打人的手脚，警惕地盯着林浪，“小子，少管闲事！”
林浪一把捞起狗子，懒懒地看了他们一眼，“马上就走，你们继续。”
三人似乎没有料到他这么冷血，女人微微一愣，声音叫得越发惨烈，“大哥，求求你救我！我三岁的女儿还在基地等着我回去！以后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没事，孩子他爸不是也在这嘛，”林浪看了看刚才踹她踹得起劲的男人，“下次骗人准备充分点，你们俩袜子穿串了。”
可不是么，男人和女人脚下的袜子都是一只灰色一只黑白格子，分明就是穿的时候拿混了，林浪看到后就明白，这是一家人布了个恃强凌弱的圈套，等着好心人上钩呢。
末世后人和人之间真是一点信任都没有了，想做好事都得擦亮双眼，林浪觉得挺没意思的，抱着狗子准备离开，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将他围起来，“算你聪明，不过进了咱们的地盘，就这么离开可不行。”
女人也从地上爬起来，哪里还有刚才的可怜无助，满脸都是恶意，语气还带着几分娇媚，“这位大哥眼光挺好，就是运气不太好，咱们也不做杀人掠货的恶事，看你包里东西挺多，今天收获不错吧，留下一半就放你离开。”
她的男人瞪了她一眼，“跟他废话什么，一起抢过来就是。”
像他们这种动手前喜欢放狠话的人，林浪算是遇见过很多次了，不过下场都只有一个，十分钟之后，三个人都被林浪打倒在地。
这三个人都没有异能，也就是两个男人力气比普通人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估计是看林浪长得瘦弱，把他当软柿子捏了。
和女人不好纠缠，他直接一个手刀劈晕，两个男人就没那么幸运了，林浪专捡醒目的地方和疼的地方打，打得两人鼻青眼肿，哀嚎不断，至少也得躺大半个月才能恢复。
让他们整天琢磨着骗人，消磨末世后人和人之间本来就所剩无几的信任。
两个男人被林浪打得哀呼求饶，听林浪冷声吐出一个“滚”字，他们立即抬起晕倒的女人，屁滚尿流地滚出了小卖部。以为是个弱鸡，没想到碰上了硬茬子，要是不赶紧滚，等他改变主意，说不定命都丢了，现在基地外杀人早就没人管了。
人都走后，林浪面无表情地拎起柯皮，“下次再到处乱跑，我就要吃狗肉火锅了。”
狗子朝他吐了吐舌头，刚被放下地又窜了出去，跑到小卖部最里面一个角落使劲刨。 ,，

第92章 末世文里的报恩机器(3)
小卖部的墙角先前就破了一个裂缝，被柯皮刨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又从洞里扒出一颗亮晶晶的石头模样的东西，林浪眼看它扒着石头就要往嘴里吞，赶紧伸手抢过来，“什么东西都吃，你到底是狗还是猪啊。”
柯皮歪着脑袋不满地呜了两声，圆溜溜的小眼睛仍然一眨不眨地盯着石头，嘴角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难道这石头还是什么宝物不成，林浪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石头外观整体呈金色，看起来有点像小孩子玩的那种玻璃弹珠，不过更加晶莹剔透一些，握在手里还透出几分暖意。
这东西也能吃？林浪拿着石头在柯皮眼前晃了晃，它的双眼也随之转来转去，最后不耐烦了，直接扑过来将石头连着林浪的手一起吞进嘴里。
狗子这么通人性，应该不会乱吃有问题的东西吧，林浪不安地盯着柯皮，就见他吞下石头后还满意地吐了吐舌头，突然两眼一闭，一个倒栽葱倒在地上，就这么一动不动了，浑身却开始变得滚烫起来，如同火中的石头一般。
林浪：“……”
这小家伙该不会是一不小心把自己整进化了吧？
他无奈地将狗子捞进怀里，小家伙伸出粉嫩的舌头，可怜巴巴地在他手心舔了舔，就连呜咽的力气也没有了。
林浪在它头上拍了拍，该！让你再乱吃东西！就算是可以促进进化的好东西，也不能毫无准备就吞下去啊，万一遇上什么意外怎么办。
今天的收获还算丰富，想要搜集的药物也差不多都找了一些，因为担心柯皮，林浪没有继续在外面逗留下去，直接返程回基地了。
他估摸着刚才被柯皮吞下的石头应该是类似于丧尸晶核的异能结晶，里面蕴含的能量比起晶核更加丰富纯粹，可以促进变异兽的进化，所以惹得柯皮垂涎不已。
这天晚上林浪几乎没怎么睡，一直关注着柯皮身上的变化，好在它只是浑身发烫无力，没有其他的异状，林浪也不知道变异狗子发烧和人类是不是一个性质，不敢随便给他吃退烧药或者物理降温。
好在下半夜柯皮身上的热度终于慢慢退下来了，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又成了一只生龙活虎的狗子，扒拉着林浪的脚，似乎是在要东西吃。
林浪给它投喂新找回来的香肠肉罐头等食物，柯皮闻了闻，没啥兴趣直接挪开嘴，直到林浪拿出晶核，它的眼睛才亮起来，叼过晶核，又给林浪变了个一生二二生四的戏法。
这次进化之后，柯皮竟然可以直接进行晶核复制了！而且它似乎也变得更聪明了，瞧那摇尾巴晃脑袋的模样，分明就是知道自己的厉害，在等林浪出声夸呢。
末世将人的贪欲无限扩大，柯皮这个能力要是暴露在别人面前，绝对会引来垂涎，这狗子战斗力几乎等于零，林浪给它顺了顺毛，郑重地警告它绝对不能在外面复制东西，柯皮舒服地打了两声呼噜，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算了，毛孩子还小，正是喜欢到处撒欢的时候，还是他自己多看着点吧，他现在可是被柯皮养着的，吃了人家的东西总得做点事。
而且柯皮能够复制晶核，应该也就可以复制其他具有异能属性的物品了，这在林浪接下来的计划中能发挥很大的作用，如果柯皮真的是001所说的金手指，林浪十分满意这个安排。
接下来几天，林浪在外打丧尸时，除了搜集各种生活必备用品，还额外收集了不少各种质地的材料和五金工具等，同时也留意基地的自由市场里售卖的各种变异动植物身上的东西，这次他想要做回自己曾经在修真界的老本行，炼器。
异能和灵气本质上都是超自然能量的不同表现形式，使用方法上也有不少相同的地方，那么把修真界的炼器技能改造成适用于异能能量的模式，再融进各种现代化的元素，也就不是什么异想天开的事了。
不过这种技能转换必须伴随着大量的实验，林浪每天花半天时间打丧尸锻炼身手和异能，剩余的时间全部耗在家中，用各种拼拼凑凑的器具鼓捣着做实验。
他精神力足够强，大脑里储备的知识也足够多，花了差不多十天，终于鼓捣出了一套简陋的晶核发电机，给自己房间通了电。
晶核发电机的机体大半部分都是从普通发电机上直接拆下来的，只有核心的能量转换装置需要用到特殊的变异动物材料，林浪只是偶然在一个小摊上买到一小份，多亏了柯皮的复制异能，给他复制出充足的材料进行实验，才终于有最后的成功。
他试用了几天发电机，将性能改进得更加稳定，也测试出了电量转化率，所谓浓缩就是精华，一颗初级晶核大约可以发10度电，节省点可以用大半个月了。
如今丧尸横行，国家的几大发电厂和输电线路都遭到严重破坏，一时之间不可能重新修复，发展到末世后几年，几大基地基本上都只能自行组建起太阳能发电设施，不过受各种条件限制，发出来的电根本就不够用，还是得隔三差五断电，许多依赖电能的工作也难以展开，包括通讯也严重受损。
如果能推广这种晶核发电设备，这种状况就能得到很大的改善，毕竟末世一来，半数以上的人类都变成了丧尸，晶核还真不缺。
林浪之所以一开始就选择做出晶核发电机，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但凡有点远见的人都不会忽略它的效用，他也有了足够的底气，拿出去和基地政府的人谈合作讲条件。
当林浪背着拆得破破烂烂的发电机来到基地的行政中心时，一开始没人把他当回事，基地长也是本着倾听民意的职责，才安排了个秘书来应付他。
不过这个秘书也是有眼力的，看到林浪投进一颗晶核就让发电机运转起来，顺利点燃了电灯，惊讶得嘴都合不拢，立即冲出去请基地长亲自过来处理。
用晶核发电说起来似乎挺轻松，可绝对不是一件小事。
自从发现丧尸的脑子里有晶核后，大家都知道晶核里面蕴含有丰富的能量，可是除了异能者可以用晶核修炼，吸收里边的能量，现在还没有找出其他任何一种使用晶核能量的方式。
如今华夏幸存的许多科学家团队都在日以继夜地投入晶核能量转化方面的研究，包括s市基地，也集合了基地内的几位研究人员，组建了一个小型研究组来研究晶核，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研究出任何成果。
可是没有想到，那么多科学家都没有做出来的事，却被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用最简单的工具研究出来了，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基地长双眼放光地操作着林浪的晶核发电机，像是遇到了什么新奇的宝物一般，爱不释手地把玩了许久，才热切地看向林浪，“小兄弟，你肯定是s大的高材生吧？”
s大是基地所在的s市最好的大学，在全国排名也非常靠前，现在基地研究室里的研究人员大部分都来自s大，所以基地长才有此问。
林浪腼腆一笑，“不是，我就是个普通的二本毕业生，不过平时喜欢做点手工设计，这次能做出发电机也是运气好。”
做手工还能有这样的能耐？基地长不禁讶然，看来以前网上盛传的“高手在民间”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虽然这么一台小小的发电机显然不能满足整个基地的用电，可是一项新技术从零到一的突破可比从一到一百的扩张要困难多了，基地长并不会因此低估林浪的实力。
“这发电机的技术……”
基地长斟酌着如何用最温和的语言表达出基地想要拿走这项技术的意思，谁知道他话还没说完，林浪直接拿出一叠手写的文稿，“我愿意把发电机的技术上交给国家。”
这年轻人不但脑子灵活，动手能力强，竟然还这么上道，基地长看着林浪的眼神更加热情了，“放心，就算是危难时刻，国家也不会白要百姓的东西，需要什么你可以随便跟基地提，基地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他一发话，林浪还真的就不客气地提要求了，“我需要一间单独的工作室，附带齐全的工具和材料，以后研究出其他成果也会第一时间与基地合作。对了，如果有狗窝和小狗用品的话，也给我准备一套。”
基地长：“……狗窝？”
前面的工作室好理解，后面的狗窝是什么鬼？
“嗯，我养了一条小狗，”林浪一本正经地点头，“它是我的灵感缪斯。”
基地长：“……”
到底是他年纪大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还是凡人和天才之间本来就有沟壑，一条狗也能当灵感缪斯么？
虽然心里不断吐着槽，基地长也只是尴尬地朝林浪笑了笑，“没问题，这些要求基地都会满足你。” ,，

第93章 末世文里的报恩机器(4)
晶核发电机的出现，不仅仅可以给基地的幸存者们提供生活和工作用电，它更重要的意义在于，将对人类来说十分陌生的晶核能量转换成大家都熟悉的电能，如果能够彻底摸透这种转换方式，定然还能开发出晶核的其他用法。
林浪没有把这项技术紧紧拽在手里的想法，他给出的技术资料里详细记录了在研发发电机过程中遇到的各种问题，走过的弯路，以及最后采取的解决方案，希望能够带给基地其他研究员们一点启示。
毕竟末世这个大难关不是靠一两个人的力量就能渡过的，需要所有幸存人类同心协力。
林浪出手大方，基地对他也不吝啬，除了他要求的工作室，还特别在附近给他安排了一套舒适整洁的小居室，要是别人花晶核租，一天的租金都得十来个晶核，还不一定能租得到。
至于林浪要求的狗窝和小狗用品，基地长还真的派人从外面搜集到的杂七杂八的物资里找到了一些，全都给他打包送去了新屋子，柯皮对自己的新窝和新玩具满意得很。
基地长还邀请林浪加入基地组建的实验团队，毕竟那里的仪器和材料都更加完备，又有一群研究员可以相互交流经验，林浪直接拒绝了。
这次他要做的研究不像上个世界那么讲究科学性，先前的发电机还好，接下来林浪打算进一步利用异能和晶核进行“炼器”，使用的各种手段差不多要脱离科学进入玄学的范畴了，他可不想大剌剌展示给别人看。
而且如果加入了基地的研究团队，以后有没有人身自由都难说，末世可不讲究人权，法律也形同空文，为了利益任何龌蹉的事都有可能发生，林浪不想受制于人。
基地长得到林浪的发电机和相关资料后，立即兴冲冲地拿着去临时搭建的实验室，找到晶核研究组的负责人陈教授。
陈教授正埋头用仪器分析晶核的构造，以为基地长是来催他们的研究进度的，语气非常不耐烦，“前两天不是才来吗，催也没用，晶核能量和我们以前接触到的所有形式的能量都完全不一样，现在还没有找到研究方向。”
基地长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纸，“你们不行，可别人能行，这不，资料都给你拿过来了！”
“什么行不行的，”陈教授皱起眉，“这东西哪来的，别的基地有成果了？”
“当然不是，是咱们基地出了个天才！”
基地长让秘书把林浪那台简陋的发电机也搬了过来，演示给实验室所有人看，“这不，他一个人摸索出来的晶核发电机，就问你厉不厉害。”
陈教授翻来覆去看了一圈发电机的构造，一把夺过基地长手中的资料，飞速翻看起来，越看眼睛越亮，“这位前辈人在哪里？我要见他！”
“什么前辈，别把人家叫老了，”基地长看了一眼陈教授满头的白发，“他搞不好还没你年纪一半大呢。”
“这么年轻？”陈教授愣了愣，不过也没有多纠结，“这不是重点，他人在哪里，这资料上很多东西都得他交流！”
基地长估摸着林浪的性子，应该不太喜欢被人打扰，原本不想透露他的身份，可还是没能经受住陈教授的连番纠缠，只得带着他去找林浪。
走到林浪家门口，却遇到铁将军把门，家里根本没人，陈教授死犟着不肯走，一定要等到他回来，等到天都快黑了，才终于见到林浪带着狗子慢悠悠往回走，那悠闲的模样，仿佛末世前晚饭后带着狗子散步的老大爷。
陈教授肃着脸拦在他跟前，“你就是林浪？晶核发电机是你做出来的？”
“没错，”林浪眯着眼看了一眼面前的白发老人，“您是？”
陈教授激动地拉起他就要往外走，“快，快跟我去实验室，好好说说，你那台发电机是怎么研究出来的！”
林浪不动声色地将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实验室我就不去了，有什么问题您随时可以来问我。”
“怎么不去呢，”陈教授就不明白了，“实验室里该有的工具都有，遇到问题一起交流，比你一个人瞎琢磨方便得多。”
“那又如何，研究出发电机的是我，而不是你们，”林浪不再和他多解释，转头直直看向基地长，语气甚至透出几分凌厉，“关于去实验室的问题，我之前已经拒绝过了，希望以后可以安安静静做自己的研究，不被别人打扰，可以吗？”
虽然为了完成任务，这次林浪选择与基地与国家合作，可这并不代表他打算当一个无私奉献的“好人”，如今可是末世，而且根据001的说法，或许还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危险在等着他，就算要合作，他也必须确保自己得到足够的尊重，安全和自由不被侵犯。
老实说，这次基地长和这位陈教授找上门拉人的做法让他有些不快。
因为林浪主动交出技术资料，基地长一直觉得他是个挺好说话的年轻人，突然见到他露出锐利的一面，不禁怔了怔，还是解释道：“这位是s大的陈教授，主攻能源科技专业，如今正主持基地晶核相关的研究，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好好交流研究经验。”
“我知道了，”林浪神色不变，打开家门看向陈教授道：“有什么疑问您现在就可以问，请进。”
陈教授和基地长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从林浪家里出来时，两人脸上的神色非常复杂，沉默了许久，基地长才感叹道：“这个年轻人聪明倒是聪明，就是太狂了点。”
陈教授没有说话，心里却琢磨着，要是他有这样的本事，他说不定会更狂。
刚才林浪对他所有的疑问都巨细无遗地做出了周详的解释，也让陈教授深切意识到，林浪能赶在他们整个实验室之前摸索出晶核能量的使用方法，绝对不是走了好运，完全靠的是真本事，这个年轻人可不简单哟。
见陈教授不说话，基地长又问道：“老陈，你怎么看？年轻人性子太犟也不好，不然还是争取让他加入实验室？”
“加什么加，”陈教授不赞同地白了他一眼，“你也说他是天才，还不允许天才有点自己的脾气了？耐心等着吧，一个晶核发电机还不够你向上头邀功？当心逼得太急，把人给逼跑了。”
基地长却不太以为然，脑子灵活的人身手一般都好不到哪去，外面到处都是丧尸，就算要跑林浪又能跑到哪里去，还不是得跟着基地行动才能保证安全。
不过暂时确实也没必要惹他不愉快，基地长按捺下脑中的想法，朝陈教授点头道：“行，就听你的，这次的发电机你可得好好研究透，争取尽快让咱们基地用上电。”
陈教授心道，林浪都把技术讲得这么清楚了，要是他们还吃不透，那他的教授头衔也就可以趁早摘下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基地多次发布搜集发电机相关器材和改造发电机需要的特殊变异动物材料的任务，在陈教授的主导下，研究团队使用林浪的方法，顺利改造出了多台晶核发电机，终于顺利让基地的幸存者们用上了电。
末世降临到如今虽然只过了三个月左右，可是经历过无数次血和泪交杂的痛苦之后，大部分幸存者们都已经陷入了绝望和麻木之中，已经不敢奢望能回归以往的安稳平和的现代文明生活，可是这次基地重新通电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希望的讯号。
通电那晚，整个s基地都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最大的功臣林浪却顾不上高兴，仍然埋头在新的研究中。
这次林浪想要研究的是能量防护罩，一种可以将能量转化为保护屏障的装置。
他结合修真界几种威力强大的防御阵法的构造，搭设出了防护罩的基本雏形，再逐步增强稳定性，扩大防御范围和效用，改进了好几个版本，才终于做出勉强让他满意的成品。
这个成品防护罩展开到最大时，能够将整个s基地笼罩起来，最大可承担百万级的低阶丧尸的威力，不过需要消耗的能量也极大，直接以晶核作为能源，运行十分钟就需要上万颗初级晶核，就算有柯皮复制晶核，林浪也只拿出去短暂地试验了一小会儿，确定能用就收手了。
之所以选择做防护罩，是因为林浪知道，一个月之后，s基地即将迎来一场丧尸攻城，
原剧情里，s基地对这次丧尸攻城几乎没有任何预防，整个基地二三十万幸存者，最后逃出去的不足五万，就连基地长也丧生在丧尸潮中，最后还是褚霆安排手下们组织起幸存者，迁移到邻省的南部基地。
也是在丧尸攻城后的迁徙中，褚霆在幸存者中建立起了极高的威信，之后到了南部基地，势力开始迅速发展起来。
不过这次应该会有所不同，如今全世界的人口已经削减了三分之二以上，这二十多万人的性命，林浪希望能够尽量保住。 ,，

第94章 末世文里的报恩机器(5)
s市基地顺利改造出一批发电机，在基地里通上电之后，基地长的心思也活络开了。
如今华夏大大小小的幸存者基地里，他们可是头一个实现了用晶核发电，要是把这个技术拿出去和其他基地交易，或者上报给首都那边的中央基地，肯定可以换来不少好处，包括基地稀缺的各种粮食药物和枪支弹药等补给。
这也是为了整个基地谋福利的好事，不过把技术交出去之前，基地长还是亲自上门找上林浪，征求他的意见。
来到基地安排给林浪的工作室时，就见他正和狗子面对面蹲在地上，你来我往地把玩着一个圆溜溜的金属球。
基地长：“……”
这就是林浪说的自己做研究？基地长简直没眼看，好好一个搞研究的天才，偏生要这么浪费自己的才能，简直就是玩物丧志！基地长只觉得痛心，看来还是得想想办法，让林浪进实验室去，有别人督促他搞研究，也不至于这么瞎胡闹。
基地长站在门外故意咳了两声，一人一狗抬起头来齐齐看向他，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圆球，语气不乏嘲讽，“小林，你这些天就是在研究这个东西？”
林浪仿佛没听懂他的讽刺，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没错，就这两天才刚完成。”
“这是个啥？”基地长越看越觉得嫌弃，“小狗的玩具？”
“这么耗能量的玩具，它可玩不起，”林浪撸了撸狗子蓬松的毛，才道出金属圆球的真实用途，“这是一款能量保护罩。”
“能量保护罩？”基地长怔了怔，随即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就是那种可以形成能量屏障，把人保护起来的东西？”
“不只能保护人，这款能量罩开放到最大时，可以把整个s市基地笼罩起来，不过还是那句话，太耗能了，只能省着点用。”
“你、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基地长话都说不太利索了，“那东西不是科幻玄幻电影里才有的吗，也能做出来？”
林浪拿出一把晶核摊在手心，“丧尸都出来了，你觉得现在的世界还不够科幻玄幻？”
基地长默然，的确，如今的世界早就不能够用他所知道的常识来看待了，丧尸都出现了，能量保护罩被研发出来也没有什么不正常。
他不由得目光灼灼地看向地上的金属圆球，想到这东西刚才还被林浪主宠两个当成球踢来踢去玩，心里一阵抽痛，赶紧捡起来用衣服仔细擦干净，又让林浪演示给他看。
能量保护罩可以自由调控保护范围的大小，林浪将其调整为个人保护模式，启动保护罩，把基地长笼罩在内，也不打招呼，顺手就使用异能，甩出了一串金属飞刀。
基地长来不惊讶林浪竟然有金系异能，只见一连串锋利的飞刀直直划向自己的脖子，就在他准备闪身避开时，飞刀却在他身前十毫米的位置突然停下，如同撞上墙壁一般纷纷掉落。
这就是能量保护罩的威力？基地长惊奇地伸出手探了探，手却直接穿了过去，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林浪解释道：“这款能量保护罩是单向的，只能阻拦来自外界的攻击力量，不会对保护罩内的人造成影响，人在保护罩内，仍然可以向外界发动攻击。”
基地长目光瞬间亮起来，“如果每个人配备一个保护罩，不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你想得美，”林浪立即给他泼了盆冷水，“制作保护罩需要一种特殊的金系变异兽骨，我收集了一个多月才好不容易凑齐一份材料，制作的技术也很复杂，怎么可能人手一个。”
事实上光靠搜集到的兽骨还远远不够他用的，多亏了柯皮的复制异能帮忙。不过这次是为了防御接下来的丧尸围城，才花功夫做出了大型防护罩，以后也不是不能再改造出个人用的低配版本，当然，这话现在也没必要多说。
基地长倒也不觉得失望，想想也知道，能量保护罩这么神奇的东西肯定是不可多得的，他还没体验过瘾，让林浪继续给他演示。
林浪朝他摊了摊手，“没晶核了，我穷。”
不就是晶核嘛，多大点事，基地长立即让秘书给他提来满满两大麻袋晶核，原本还想阔绰地在整个基地进行实验，可是听林浪说，一万颗晶核也只能维持保护罩全开运行十分钟，他还是肉疼地把实验范围控制在了林浪的工作室内。
基地长找来了手下二十个实力最强的异能者，站在保护罩外，全力朝内攻击了半个小时，保护罩里面的人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保护罩上甚至连一点被破坏的迹象都没有。
“太好用了！”基地长兴奋得直拍手，看向林浪的眼神越发热忱，甚至眼角都开始泛红了，“小林，这可是能救大家的命的东西啊，我一定会把你的功劳公布出去！”
“话先别说太早，”林浪摆摆手，“我拿出保护罩是有条件的，你应该也看到了，现在除了我，没有人能使用这个保护罩。”
“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基地长的态度好得不能再好了，甚至都开始琢磨着，要是林浪这次还要小狗的玩具用品之类的东西，他就算把基地的仓库翻过来，也得找出最好的给他。
不过林浪这次的条件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一个月之后，基地将迎来丧尸围城，到时候保护罩就可以派上用场，在那之前，希望你们不要对外透露它的存在。”
“等等，丧尸围城？？”基地长被他突然抛出来的这个消息砸得有点懵，“你怎么知道的？”
林浪轻轻瞥了他一眼，仿佛在嫌弃基地长孤陋寡闻，“外面都传开了，你还没听说？”
基地长皱起眉头，“外面传的小道消息怎么能信，我前几天还听有人在传，外星派了超人来拯救人类呢。”
“小道消息未必就是无稽之谈，小心应对终究是错不了，我这几天去了中心广场外围一趟，那里的丧尸确实骚动得厉害。”
中心广场是s市的一大人流集中区域，末世来临时大半人类感染为丧尸，那里也遭受了重灾，如今已经彻底沦陷为丧尸的天堂，即将围攻s市基地的丧尸有很大一部分就来自那边。
林浪先前还烦恼过要怎么把s市基地即将被丧尸围困的消息传递给官方，后来去外面溜达了一圈，发现他根本不用纠结，末世人心惶惶，外面传什么的都有，丧尸围城都是小儿科，他只要顺着话说，再补充点证据就行。
丧尸围城前期确实是有预兆的，只要基地认真做好观察，也不是不能提前发现。
基地长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林浪又补充了一句，“小道消息虽然无足轻重，可如果有人在里面煽风点火，造成的影响就大了，这次正好可以趁机把人找出来。”
基地长神情一肃，“你是说……”
林浪轻轻一笑，“不管是不是有人故意搞鬼制造恐慌，杀手锏还是要关键时刻拿出来才能发挥最好的效果，不是么？”
基地长沉默了片刻，轻轻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感谢你为了基地考虑。”
“我不是为了基地，末世当前，人人都是命运共同体，”林浪似笑非笑地看着基地长，“希望在这一点上，我们立场一致。”
s市基地明面上还算和谐，可私底下其实各种流言传得到处都是，林浪特地打听了一下，就发现基地好几个实力不错的非官方异能者小队都有在里面推波助澜，包括褚霆的团队。
甚至还有人故意散布不利于官方的消息，说是接下来基地即将迎来一场大劫，细节上从粮食危机到昆虫异变到丧尸围城，各种说法都有，流言的中心思想都指向同一点，基地的领导者已经准备要抛弃其他幸存者自己逃亡了。
分明是无根无据的谣言，却说得跟真的一样，造谣者的心思也可想而知，不过就是想削弱国家官方势力在百姓眼中的威信，扩张自己的权势而已。
末世后许多人觉醒了异能，野心也随之膨胀，如今国家势力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再是可以提供庇护的避风港，反而成了阻碍他们发展野心的绊脚石。
林浪的意思是，让基地官方暂时不要回应这些谣言，放任他们煽风点火，直到丧尸围城，危机到来的关键时刻再出手，让幸存者们张大眼睛好好看清楚，能够保护他们安全无虞的究竟是谁。
这种做法或许有点冒险，可是特别时刻不得不采用特别手段。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基地里各种谣言果然愈演愈烈，直到几十里之外的丧尸群开始出现明显的骚动，确实有了集中向s市基地聚拢的迹象，谣言就说得更加统一，而且肆无忌惮了。
现在只要往基地里走一趟，就能听到许多人在讨论这个问题，丧尸马上就要集中攻进来了，可是基地却完全没有采取行动进行预防的意思，肯定是那几个当官的准备自己带着妻儿老小跑路，丢下他们一干无权无势的普通人留下来等死。
不少幸存者都信了这些传言，想要让官方给个交代，可基地官方只说有所准备，却不正面回应，在有人采取激烈的暴力行动时才出来阻止，这就更加让人觉得可疑了。
终于，在距离丧失大军攻进来的预测时间还剩两天时，基地宣布封锁大门，不再允许任何幸存者出去，一群极度不满的幸存者集结起来，闯进了基地长的办公室。 ,，

第95章 末世文里的报恩机器(6)
S市基地长办公室里，一群异能者小队的队长将基地长团团围住，每个人看起来都忧心忡忡。
这也是难怪，丧尸马上就要围过来了，基地除了关闭大门，没有采取任何有效的行动，到底是要迎击还是撤退，总得先通知大家一声，大家才好及时配合呀。
“这个时候也不需要保密了吧，现在基地到底是什么打算？”
“丧尸的几十万大军不出两天就要抵达基地，咱们有把握打得过吗？”
“万一被围困，食物等补给会不会有问题？”
“如果要撤退，现在赶紧突围去南方基地还来得及，再晚几个小时就太迟了！”
“基地长，你给个准话吧！”
基地长摆摆手示意大家静下来，语气不急不缓：“请大家稍安勿躁，对于这次丧尸围城的危机，基地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让大家陷入危险。”
旁边有个异能者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光保证有什么用，丧尸一来，每个人都跑不掉。”
基地长轻轻笑了笑，“我的保证确实没什么用，不过这段时间基地的变化大家应该都看在眼里，能用晶核发电的，咱们是独一份吧？给你们透露一点消息，发明晶核发电机的那位天才这段时间又有了新的研究成果，这就是我们应对丧尸围城的底气！”
听到基地长这么说，不少人的神色倒是稍微缓和了些。确实，前些天基地通电时，他们可是激动了好几天，对发明发电机的人简直五体投地，如果是那位大佬再次出手，说不定真的可以发明出对付丧尸围城的东西，这么重要的事，基地长也不会拿来开玩笑。
有人问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基地长却并不揭秘，只说那东西太过重要，提前透露出去恐生事端。
“不出意外，丧尸大军两天后就会抵达基地外，到时候还需要所有人齐心协力应对，大家都是基地异能者中的佼佼者，正好你们来了，有些安排还需要你们的配合。”
基地长给异能者队长们简单分配了任务，接下来需要他们配合官方部队一起守城，当然，这些任务不是无偿的，他也许诺了，渡过这次危机后，基地会给出相应的晶核和物资作为报酬。
褚霆也在其中，他手下如今已经有了小几十人，被基地长安排在基地南门附近驻守，他虽然没有明着拒绝，可面上却带着明显的踟蹰，其他人都离开办公室后，褚霆独自留了下来。
“褚队长还有什么事？对任务分配不清楚么？”
褚霆摇摇头，斟酌片刻，语气郑重道：“基地长，我认为这次我们应该尽快撤退。”
“哦？”基地长眯了眯眼，“我刚才说过，基地已经有了应对丧尸围城的杀手锏，褚队长不相信？”
“我不是不相信，”褚霆叹了口气，“这次围城的丧尸保守估计有几十万，甚至可能上百万，丧尸进化速度快，里面说不定已经出现不少二阶甚至三阶丧尸，基地的杀手锏真的能应付得来？”
基地长看着他没有说话。
“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对吧？”
褚霆抿唇道：“与其大家一起全军覆没，不如拼死撤退出去，说不定还能换来一线生机，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基地长皱眉道：“基地二十多万人，如果要撤退，只能前往几百里之外的南部基地，当中有多少人会死在路上，又有多少人能够活着抵达，褚队长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褚霆神色冷然，“末世处处危机，伤亡当然不可避免，弱者留在基地也只能等死。”
终于说出真心话了，基地长定定看了他许久，突然一笑，“褚队长对自己倒是很有信心，毕竟以你的本事，在路上保全自己肯定没问题，不过我和你的想法倒是有点不同。”
“弱者留在基地只能等死？不尽然吧，这次我就要把所有人都保全下来，一个也不能少！”
“您是在拿所有人的性命赌气！”褚霆语气不由得强硬起来，“既然这样，我不能让我的同伴们跟着冒险，希望您能允许我们单独撤退。”
基地长严厉道：“基地已经禁止任何人出入，褚队长是想罔顾规则？”
褚霆寸步不让，“我必须对同伴的性命负责，丧尸大敌当前，想必基地长也不希望平白生出事端。”
他这话就有点威胁的意思了，如果基地长不同意让他们离开，他就只能采用武力手段自己闯出去。
如果是以往，基地长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这么侵犯他的权威，不过现在他却只是脸色微沉，最后冷哼一声，“好，想走就让你走，记住，走了就别想回来！”
基地长这段时间左思右想，也考虑得非常清楚了。末世后很多人都有了满肚子花花肠子，国家政府的管理一天比一天难，与其留着这些人整天想方设法打歪主意，还不如索性让他们出去自生自灭。
反正有了林浪的能量保护罩，基地以后就是一座最坚实的堡垒，有人安全区不愿意待，总想跑出去冒险，也不是他能阻止的。
他的想法与林浪不谋而合，认真追究起来可能有点薄情，不过也是出于大局上的考虑。
答应放褚霆一行人出基地后，基地长索性又出了一个公开声明，表示对于接下来的丧尸围城，基地已经做好了周全的准备，官方会对基地内每一个幸存者负责，不过如果有人觉得心里不踏实，想要自行撤退，基地也会尊重他们的选择，接下来开城门半天，想离开的都可以离开。
如果基地一直紧闭城门不让人出去，确实有许多人蠢蠢欲动着想要离开，可现在基地大大方方地放他们走了，不少人反而打消了念头。
毕竟对大部分人来说，想要单枪匹马闯出丧尸的层层封锁前往几百里之外的南部基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基地既然做出这样的声明，应该确实做好了应对丧尸围城的准备吧，还是留下来更安全。
最后除了褚霆一群人之外只有几百人跟着离开，其余人都选择了驻守基地。
褚霆和手下的人开着自己改装的车离开基地，基地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一个年轻人回头看了一眼，“老大，这次基地真的会彻底覆灭吗？”
褚霆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这次的丧尸围城比看起来要严重得多，他们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这次基地只怕保不住。”
“还好老大你提前看出了端倪，只可惜基地长不信你的话，不然大家一起撤退多好。”
年轻人叹息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又道：“不过没关系，只要有老大你在，咱们兄弟们都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褚霆“嗯”了一声，没有接话，脑中还在思考着之前“梦”到的那些事情。
没错，他并不是自己看出了端倪，而是在梦里亲身体验过一遍，才知道这次的丧尸围城没那么简单。
那场梦来得没头没脑，好像就是为了提醒他立即撤退一般。梦里整个S市基地被丧尸团团围住，基地长带领众人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好不容易剿灭围城的数十万低阶丧尸，本以为接下来就安全了，谁知道那群丧尸只是先头兵，接下来又出现第二波，而且大部分都是二三阶丧尸。
原本就伤亡惨重的基地对第二波丧尸完全无力抵抗，基地最后被丧尸攻陷，包括基地长在内，大部分人都死在了丧尸潮中，就连他手下的人也死了不少，最后褚霆作为幸存者中异能最强的人，集结活下来的不到十万人杀出一条血路，好不容易冲出丧尸的包围圈。梦就断在了这里。
梦醒之后褚霆原本并不是太在意，直到梦里的好几个细节都在现实中得到印证，就不由得他不信了。
唯一不一样的，是梦中基地并没有通电，基地长也没有信誓旦旦说有什么杀手锏，不过褚霆并不认为基地所谓的杀手锏真的能够解决这场危机，所以还是选择带领手下提前撤退了。
别人的性命他管不了，只能选择保全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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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长虽然对外说得信誓旦旦，可是心里想着想着，还是有点不踏实，又去找林浪确认了好几遍，知道他这段时间多次对能量保护罩进行了升级处理，大大提高了防御力度，才总算放下心来。
想要离开的人都离开了，基地再次封锁大门之后，基地长就开始进行守城的具体安排，关乎基地存亡，所有有战斗能力的人都需要出力，战斗不了的人也可以提供辅助。
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陆陆续续有了丧尸三五成群在基地城墙外徘徊，数量还不多，派出几队异能者就能轻易杀完。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越来越多丧尸开始在城墙外聚集，持枪的军人们和异能者们都站在了自己的岗位，开始轮番作战，人多力量大，倒也应付得来。
不过车轮战太累人，眼看着几乎所有有战斗能力的人都轮过一遍了，城墙外密密麻麻倒下了一大片丧尸，外面丧尸还在相互吞噬，不断朝这边涌过来，踩踏声咀嚼声响成一片，听起来有些骇人，不少人心里都开始打鼓了。
基地不是说有杀手锏么，怎么还不使用？该不会是唬人的吧……
保护罩太耗能量，直到墙外聚集了五六圈丧尸，守卫力量薄弱的地方开始应付不过来时，林浪才终于启动了保护罩。
那一瞬间，就见原本还在不断朝内推进的丧尸凭空撞上了一堵墙，突然再也不能前进分毫了，变异丧尸的远程异能攻击也彻底失效，城墙边所有人都不禁大张着嘴，仿佛在看着一场神迹。
基地长立即通过广播高喝道：“能量保护罩已经开启，基地内绝对安全，大家一鼓作气，全力攻击！” ,，

第96章 末世文里的报恩机器(7)
这段时间林浪继续对保护罩进行改造，提高了能量利用率，如今一万晶核大约能够维持全开运行半个小时左右，基地也通过各种途径储备了大量晶核备用，确保能供应丧尸围城期间的消耗。
保护罩最大可承受百万级的低阶丧尸攻击，如今外面的丧尸潮还不到这个程度，完全不会对基地内产生任何威胁。
基地长广播通知后，还是有很多人不敢相信，眼看着丧尸从前方冲过来，赶紧往后闪躲，发现丧尸果真在前方几米开外就不能再前进一步了，震惊过后就是一阵狂喜，这次真的有救了！
不，不止这一次，有了这个神奇的防护罩，以后丧尸还有什么好怕的！
紧接着大家又发现了，从防护罩内部竟然可以无障碍地对丧尸进行攻击，这下一个个幸存者更是兴奋不已，各种五颜六色的异能像是不要钱一般朝丧尸潮攻击出去。
之前考虑到自身的安全问题，基地的幸存者们打丧尸时也要注意做好防御，同时保留一两分力量以防万一，就算是实力强劲的异能者也打得畏手畏脚。
现在就不同了，基地内就是绝对的安全区，没有什么好担惊受怕的，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发出各种大招，异能耗尽了退下去换人就是，休息好了，又是一个强有力的打手。
能量保护罩带来的安全感还直接体现在了幸存者们的心理上，就连没有异能的普通人，确认自身安全无虞之后，对前赴后继的丧尸潮也没有了先前的畏惧。
一位枯瘦如柴的老太太搂着同样瘦巴巴的小孙子，站在城墙边一个角落里，捡起石头用力往外面的丧尸身上扔，扔着扔着就开始泣不成声。
老太太的老伴和儿子儿媳都死在了丧尸手中，只剩下她一个人带着小孙子，在基地苟延馋喘着，不知道能撑到哪一天，听说基地将被丧尸围困时，她心里甚至扭曲地生出了一种轻松感，总算可以解脱了。知道基地研究出了神奇的保护罩时，她那颗几近绝望的心里，终于又出现了一点点希望的萌芽。
小孙子乖巧地在她背上拍了拍，“奶奶你别哭了，你看，我也可以打丧尸了！”
说着，他吃力地搬起一块快有自己脑袋大的石头，小步走到保护罩边上，咬牙用力抛向外面的丧尸群中，一下子压倒了两只丧尸，小朋友高兴得直拍手。
“奶奶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你放心，我一定会快快长大，杀好多好多的丧尸，赚好多好多的晶核，给你买好吃的，带你住大房子！”
“好，好，小浩真乖，”老太太擦干眼角的泪，朝孙子笑了笑。
她一大把年纪了，接连送走老伴和儿子之后，其实对死并没什么好怕的。以前祖孙俩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基地到处打杂讨饭，为了一口吃的喝的，整天被人唾骂，孩子生病了都买不起药时，她也恨不得干脆带着孙子一起死了才好，可是如今看到孙子喜悦活泼的模样，总觉得生活似乎又有了奔头。
第一波丧尸在基地幸存者们齐心协力的攻击之下，只支撑了不到两天就全部倒下，只留下堆了一层又一层的尸骨，和遍地亮晶晶的晶核。
基地长派人在四周侦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漏网之鱼后，就打算收起防护罩，安排人清理战局，最重要的是回收战利品晶核，林浪赶紧拦住他，“再等等，这次的丧尸潮恐怕还没有结束。”
原剧情里，S市基地的丧尸围城总共有两波，照现在的情形看来，这次应该也是一样。
“还没结束？”基地长不禁一愣，“可外面都没瞧见多少丧尸了，顶多漏掉了几百只，也没什么威胁吧。”
“你不觉得奇怪么，这次攻击过来的绝大部分都是低阶丧尸，二阶的都少，三阶丧尸更是一只都没有发现，”林浪语气十分郑重，“现在基地里三阶异能者已经有了好几个，丧尸靠相互吞噬来进化，比异能者升级更容易，几十万只里面出现四阶都有可能，绝对不会一只三阶都没有，三四阶丧尸已经具备初步的智能，说不定正潜伏在哪里，预备进行下一次的攻击，最好还是谨慎点。”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道理，”基地长想了想，突然用力一拍桌，想到先前褚霆的话，“前几天那个谁也这么说过，奇怪了，那时候丧尸还没来，他怎么知道的？”
林浪警惕地眯了眯眼，“谁说的？”
“就是那个叫什么，褚……对了，褚霆！”基地长把褚霆之前的那番分析说给林浪听，“他觉得这次丧尸不好对付，认为基地不安全，直接带人走了，我也懒得拦，不过现在一想，那时候丧尸还没打过来，他怎么说得好像亲眼见到了一样？”
说不定他真的亲眼看到了呢，林浪立即想到刚进入这个世界时引导员001说的话，复制体为了给他加大任务难度，说不定会采取特殊手段。
根据他这么多个世界以来的经验，就算复制体要加大任务难度也是要遵循一定的底限的，不然直接给他制造一个比如喝水呛死吃饭噎死之类的灾难，那也太犯规了，【阮】的本体不可能允许它这么胡作非为。
复制体最可能采用的特殊手段，应该就是从小说世界的主角身上着手，给主角增加一些特别的能力，也就相当于给林浪的任务制造额外的障碍。这次褚霆能提前知道基地在丧尸围城后覆灭的事，说不定就是复制体在捣鬼。
想清楚了来龙去脉，林浪也并不太过担心，复制体虽然拥有远超于人类的智能，却并不能完全看透人性，提前看到未来并不一定就是好事，毕竟未来随时都可能发生变化，这次褚霆选择离开基地就算不上明智。
虽然想是这么想，林浪还是生出了点坏心眼，随口应答基地长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现在不是出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异能吗，说不定他就觉醒了预知异能。”
“当然，也有可能他就是比较有远见而已。”
基地长眼睛一亮，预知异能！如果是真的那可太有用了，下次一定还得会会那个褚霆，至于林浪后面补充的话，他完全都没听进去。
接下来两人不再谈论这个话题，针对下一轮的丧尸围城进行细致的部署。
第二轮的丧尸实力虽然更强，可数量已经不到第一波的十分之一，怕就是怕毫无防备下的突然袭击，如果基地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再加上现在基地没有什么伤亡，幸存者战斗力保存完好，应对起来也不会太困难。
林浪暂时关闭防护罩节省能量，同时让基地长安排军方部队，严格把守好基地几大出入口，不允许任何人出入，等待下一波丧尸来袭。
幸存者们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外面可还有大把大把的晶核等人去捡呢，不过因为能量保护罩的出现，大部分人对基地官方建立起了坚定的信心，倒也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直到第二天的清晨，第二波丧尸才终于出现，打头的就是二阶丧尸，当中还潜伏着不少三阶丧尸。
二三阶丧尸绝大部分都有了异能，数量虽然少了许多，可是看起来的阵仗比起第一波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浪一直警惕地蹲守着，见状立即又开启能量保护罩，拦住丧尸群魔乱舞的异能攻击，同时，早就组织好的基地异能者们也开始干活了。
二阶丧尸脑子不好使，被拦在保护罩外仍然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往里冲，冲得最前的死得也越早。
三阶丧尸开始有了初步的智能，发觉状况不对劲，有几只丧尸开始往后撤退，同时朝后方几百米的一处隐蔽位置厉声嚎叫，似乎在给同伴传递消息。
紧接着，几百米之外传来一阵可以称为精神污染的噪音，人听起来只觉得头皮发麻，丧尸听到后，原本不断往前冲的动作却突然停顿下来，片刻之后，又开始缓缓向后退去。
这样不行，林浪皱眉看向旁边的基地长，“应该有高阶丧尸在后方指挥，想解决这波丧尸潮，必须得先把它找出来杀了！”
基地长拿着望远镜观察了一阵，果然，所有丧尸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聚拢过去，高阶丧尸肯定就潜伏在那边，借用一群二三阶的同伴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卷土重来。
他目光微沉，“好，我马上安排人。”
“等等，”林□□住他，丢给他一个破布袋子，“带上这个，说不定可以派上用场。”
基地长打开袋子一看，一面装了三个眼珠子大小的金属球，模样看起来和能量保护罩有点相似，他语气不由得激动起来，“这、这是？”
“低配版的能量保护罩，只有单人模式，这几天顺手做出来的。”
其实他真正做出来的只有第一个，另外三个都是通过柯皮的异能复制出来的。柯皮前些天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又进化了一次，现在虽然还复制不了完整版的能量保护罩，这种低配版的倒是勉强能复制了，大大节省了林浪的时间。
“太好了，”基地长不由得重重地拍了拍林浪的肩膀，“小林，不，林大佬，你等着，有了这些保护罩，一定很快就能解决高阶丧尸！”
“嗯，记得把晶核带回来，我研究研究。”
“没问题！”

第97章 末世文里的报恩机器(8)
张志伟是一名三阶前期的火系异能者，如今和家人一起住在S市基地，因为上有老下有小，都要靠他一个人养着，为了获得更多的酬劳，他选择了加入基地的官方异能者小队。
为官方做事待遇确实相对要优渥一些，但同时也承担着更大的风险和责任，比如这一次，他就和另外几个三阶的同伴一起，被派出去击杀那只潜伏在暗中的四阶丧尸。
基地如今还没有四阶异能者，三阶已经是最高水平，然而就算是好几个三阶异能者联合起来，也不一定对付得了四阶的丧尸，这次的任务风险极大，他们出发前都签下了生死状，若是不幸丧生在外面，基地会负责照顾他们的家人，以免除他们的后顾之忧。
离开基地前，张志伟深深地看了一眼家人所在的方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杀死四阶丧尸，然后活着回来。
这只四阶丧尸隐藏得极深，基地的探测系统根本打探不到它的确切位置，林浪通过原剧情也只知道，它可以指挥其他低阶丧尸进攻和撤退，提供不了更多信息，具体情形还得靠异能者们在现场自行探索，随机应变。
而且四阶丧尸周围还围着大量二阶三阶的丧尸作掩护，要突破重围找到它的所在就更不容易了。
一群人循着丧尸的踪迹，来到基地外一座废弃的商城附近，商城外的广场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丧尸，都在朝着里面的商场大厦慢慢挪动，想必四阶丧尸就在大厦里面。
带队的小队长一口气砸出了三颗手｜榴｜弹，从丧尸群里清出一片空白区域，趁着四周的丧尸重新挤过来之前，带着众人迅速闯进大厦并关上大门。
这栋大厦之前已经被基地的幸存者们清理过了，如今外面的丧尸全都是从外地迁徙过来的，里面倒是还算安全，如果忽略那只不知躲在何处的四阶丧尸的话。
大厦一共有六层，分开行动太不安全，小队长让异能者们两人一组注意防守前后，一行人由下往上慢慢移动。
大厦内部早就断了电，外面的光线也照不进来，昏昏沉沉看不清楚，他们只能带着头灯照明。
和外面丧尸骇人的咆哮声咀嚼声相对的，大厦里安静得让人心慌，每个人的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所有人都屏气凝神防备着四周，连喘息声都压得极低。
可能是因为异能的原因，张志伟对气温的变化格外敏感，走着走着就感到了不对劲，“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地方好像越来越冷了？”
没等其他人回应，他突然又感到一阵让人心悸的杀意，高呼一声“当心”，下意识推开身边的同伴，下一秒，从天花板上猛地射出上百只锐利的冰箭，齐齐朝他的方向射过来。
被他推出去的同伴回头看到这一幕，不禁目眦欲裂，“志伟！！”
这么多冰箭一齐射过来，完全可以把人射成刺猬，张志伟原本可以自己避开的，却选择了救他！
张志伟完全是下意识推开了同伴，并没有考虑太多，现在却有点后悔了，想到家里刚学会叫爸爸的女儿，他嘴角浮现一丝苦笑，险险避开第一波冰箭，下一波立即又来了。
这只丧尸实力比他还要强，他撑起一片火海招架，也仅仅是让冰箭稍稍减速片刻，丧尸躲在暗中已经锁定了他，队友们想帮忙都来不及，这次真的危险了。
第二波冰箭有小半射中了他，姑且算不上大伤，然而这只丧尸仿佛不知道疲倦，第三波攻击紧接着又来了。
张志伟连发了几次火海的大招，异能已经消耗了大半，人也被冻得全身僵硬，气喘吁吁，眼看着第三波冰箭就要齐齐插入他的后背，走在最前方的小队长回头抛给他一个金属圆球，“接住了！”
张志伟不明所以地接下圆球，丧尸的一大波冰箭距离他只有几厘米，这次只怕要栽了，他咬紧牙，等待着利器入肉的钻心之痛降临，然而所有的箭却在一厘米之外停下，然后叮叮当当坠落一地。
张志伟握着圆球，怔怔地看着丧尸又发动了两次攻击，全都被保护罩拦了下来，这时候其他队友也都聚了过来，一齐向天花板上方发起攻击，终于把上面那只偷袭人的冰系丧尸逼了出来，顺利击杀。
这只冰系丧尸实力只有三阶后期，并不是他们要找的目标，逃过一劫的张志伟还有点回不了神，愣愣看着小队长，“你把基地的保护罩带过来了？基地怎么办？”
虽然被保护罩救了一命，他心里立即想到的却是，基地没了保护罩，会不会有危险？毕竟他一家老小还在里面呢。
“不是那一个，”小队长宽慰地笑了笑，“这是姓林的那位大佬另外开发的新款保护罩，只有个人模式，出来时基地长交给我的。”
张志伟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另外几个同伴忍不住抱怨起来，“老大，有这样的好东西你怎么不早说，刚才都吓死人了。”
“还有没有，给咱一人分一个，以防万一呗。”
小队长心道基地长一共才给他三个保护罩，就是因为不够分，他才没有提前透露消息，不然给谁不给谁，说不定任务还没做，就有人生出意见。
他把脸一板，“没了，这东西只能应急用，不要太过依赖，都专心点，赶紧找出目标丧尸，杀完好回去。”
三阶冰系丧尸应该是四阶丧尸派出来试探敌人的手下，接下来他们又遇到了两只其他异能的，有惊无险地杀完之后，终于在大厦五楼的一个拐角找到了领头的四阶丧尸。
这只四阶丧尸是精神系，不但能引导和诱惑其他丧尸，甚至还可以迷惑和攻击人类异能者的神智，好在小队长及时发现，只要待在保护罩中，就可以免受丧尸的精神系攻击。
他把三个保护罩分给包括自己在内三个实力最强的人，在其他人被丧尸诱惑得丧失神智之前，直接粗暴地把人给打晕，剩下三个清醒的人，齐心协力击杀了这只丧尸。
丧尸的精神系攻击被豁免之后，几乎就没有了其他的攻击手段，杀起来倒是没有费太大的劲。
然而在四阶丧尸倒地的那一刻，聚集在商场大厦外的丧尸群似乎也感应到了，突然更加凶猛地朝大厦围过来，几乎要把大门给挤垮。
丧尸靠吞噬同类来进化，实力强的高阶丧尸可能会让低阶丧尸畏惧，然而被杀死之后，它留下来的晶核就变成了让所有丧尸垂涎的“大补品”了，所以丧尸群里才爆发出骚动。
好在他们事先就预计到了这种情况的发生，小队长爬上商城顶楼发射了一颗闪光弹，给基地传递任务顺利完成的讯息，同时让基地众人做好再次迎接丧尸围城的准备。
接着他又安排三个携带着保护罩的异能者，接力“护送”四阶丧尸的晶核回基地，同时也将丧尸群引向基地外围，迎接来自基地内的枪林弹雨。
这次的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出任务的几位异能者中，只有三人不小心受了点外伤需要修养几天，没有了四阶丧尸在背后指挥，余下的丧尸群也被等候在基地的众人彻底清剿，化为一地的晶核。
总共历时一周左右，S市基地顺利渡过了一场惊险的丧尸围城危机，不止伤亡率极低，还额外收获了大量的丧尸晶核。
基地长安排人请扫完基地外围的战场，清点好收获的晶核之后，笑得简直合不拢嘴，利用紧急联络通道给首都和其他兄弟基地传递喜讯，顺便不算谦虚地炫耀一通之后，他又带上之前说好的四阶晶核，以及其他一大批晶核和物资，找上了这次的最大功臣林浪。
林浪又在工作室里不知道鼓捣什么东西，把自己和蹲在旁边的狗子都炸的灰头土脸，基地长来访都没有功夫搭理。
不过这次基地长就没有任何不耐烦了，耐心地坐在旁边看着他忙，虽然完全看不懂。
林浪一直把手上的实验做完，才抬头看了基地长一眼，“有事？”
基地长举了举手上的袋子，“给你送东西来的，最近在忙啥？”
“做点东西，”林浪接过袋子，看到里面新鲜的蔬菜，满意地点头，又疑惑地扫了基地长一眼，“东西送到了，你还不走？”
要是以前别人跟他这么说话，基地长肯定早就发火了，不过林浪就不同了，因为这次的防护罩，基地长都恨不得把他供起来，就像之前陈教授说的，天才有点怪脾气怎么了，那叫真性情。
“就是想问问你，防护罩的技术……”
林浪又在他话还没说完时就给出了回应，从桌上找出一叠纸递给他，“资料已经整理好了，你拿去吧。”
基地长：“……”
他都不知道该说这个小伙子脾气好还是脾气差了，手上捧着珍贵的技术资料，仿佛重若千钧。
整个S市基地都在庆祝这次的守城胜利时，距离基地三十公里开外的一栋大楼里，褚霆一群人也在关注这边的动静。

第98章 末世文里的报恩机器(9)
褚霆一行人从基地离开之后，没有立即前往南部基地，而是先在附近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暂歇下来，观望后续发展。
在那场预知梦里，褚霆清楚记得，S市基地的绝大部分幸存者都死在了丧尸潮中，包括基地长在内的基地领导们，还有基地的几大异能高手，冲在前面的都没有逃脱，最后逃出来的只有几万人，还都是些残兵败将，梦里是褚霆组织起群龙无首的幸存者们，历经艰辛逃亡到南部基地。
这一次他选择带着自己的人先离开，避开丧尸围城的危机，保全自己的人手，如果基地还是落到和梦中一样的境地，他再站出去当那个领头人也还来得及。
说白了，褚霆就是打着先避开风险再站出来装好人的主意，这也符合他一贯无利不早起的作风。
他们如今暂住在距离基地三十多公里开外的郊区，这边人少，感染丧尸也少，同时也在S市基地前往南部基地的必经之路上。
他们在郊区停留了五六天，褚霆估摸着时间，丧尸的第二波攻击应该已经抵达基地，逃亡的人应该也已经逃过来了，可是这条路上却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难道出了什么意外，导致基地全军覆没了？不然总不可能一个人都逃不出来。褚霆又多等了一天，也只等到了几只被人的气味引过来的丧尸，最后还是决定，带人回去看看情况。
本以为会看到一幅遍地尸骨的地狱景象，然而走到基地附近时，他们却只看到一群热火朝天地清理着战场的幸存者们，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看不到丝毫被丧尸袭击之后的沮丧，要不是地上还堆着大片大片的丧尸骸骨，他们甚至怀疑如今末世是不是已经结束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梦里给他的启示都是错误的？！褚霆站在基地外怔怔回不了神，手下的小弟没他想得那么多，直接找了个路人问。
“兄弟，现在是什么情况，丧尸都跑了？”
“跑什么跑，一个都跑不掉，都被咱们杀死了，”答话的路人之前正好看到他们在战前离开基地，对他们还有点印象，看清人后兴奋的语气立即垮了下来，“是你们啊，开打前跑得比谁都快，怎么着，现在没危险了，知道回来了？”
这小弟脸皮还挺厚，没被路人的话激怒，只觉得难以置信，“都杀死了？这次的丧尸这么弱？不可能啊。”
“丧尸当然不弱，大几十万，三阶四阶的都有，那又怎么样？”路人朝他翻了个白眼，“咱们有能量保护罩护着，再厉害的丧尸也闯不过来，只能站着任杀，就算再来几十万，照样杀他个片甲不留！”
“能量保护罩？”小弟更惊讶了，“那是什么东西，怎么从来没听过。”
“咱们基地的杀手锏，需要告诉你们这些外人么？临阵脱逃，缩头乌龟，”路人语气中满是鄙视，“行了，懒得跟你说，看到没，现在还有满地的晶核要捡，捡完大家一起分，忙着呢。”
小弟一头雾水地回到褚霆身边，“老大，能量保护罩是个什么玩意，你清楚吗？”
褚霆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脸色有些发沉，这个能量保护罩想必就是先前基地长所说的“杀手锏”了。虽然不清楚具体的用途，不过看其他人满口的推崇，想必是在丧尸围城期间发挥了关键用途。
他之前过于相信梦中预知到的未来，并没有把基地长的话太当一回事，没想到基地竟然真的有这么厉害的东西。
褚霆没有回应小弟的话，沉默着站了许久，最后摆了摆手，招呼带来的人一齐离开，“回去收拾东西，去南部基地。”
S市基地虽然顺利保全了下来，可是他们也不可能回去了，撤离前基地长就发过话，褚霆的自尊也不允许他自己打脸。
他手下虽说有几十人，也不可能靠自己在外面活下去，还是按照原计划去南部基地，那里收容了几百万的幸存者，肯定有更多发展的机会。
本来以为可以凭借对未来的预知，先避开危险保存实力再站出来当英雄，这次算是弄巧成拙了。
而且远的不说，因为褚霆这次的判断失误，跟着他一起离开基地的手下们里面，也有人开始对他生出了质疑，这一丝丝质疑一后说不定还会继续扩大，直到不可收拾。
褚霆不知道的是，因为林浪随口一提的话，基地长已经认定他拥有预知异能，甚至还向在南部基地那边当干部的朋友提了几句，等褚霆抵达了南部基地，暗中监视他的人肯定少不了，这次又不像原剧情中，有一起逃出来的大几万幸存者当他最坚实的支持者，褚霆想要在南部基地大展身手的野心，大约也只能是想想而已了。
顺利渡过丧尸围城的危机之后，整个S市基地的命运都已经脱离了原剧情的设定。不过基地只有二三十万人，在整个华夏乃至全世界的幸存者中只是冰山一角，林浪的任务只能说是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S市基地论地理位置和基地规模，在全国的幸存者基地中其实都排不上名号，不过在基地先出现晶核发电机，紧接着又出现能量保护罩，有惊无险地渡过了丧尸围城之后，这个小小的基地立即就引来了全国上下的关注。
知道基地里有保护罩这样的好东西，连丧尸围城都能防得住，附近许多小型基地的人都争先来投靠，短短的十来天内基地的人口就翻了个倍，还在不断增加。
人多了需要的活动空间当然也要更大，基地不得不进行扩张，基地长特地派人搜集了大量珍稀的变异动植物材料，让林浪对原有的保护罩进行了扩充，以确保整个基地都能被保护在内。
也有其他许多基地提出愿意出材料和报酬，向林浪预定能量保护罩，这些“订单”林浪就没有亲自动手了，他已经把完整的技术交了上去，其他人就算是依样画葫芦，花点时间应该也能琢磨出来了，不能助长他们的依赖心理。
首都那边甚至有人提出，能发明这两样利器的人才不应该埋没在偏僻的小旮旯，想要让林浪去首都基地，给他专门的实验室继续做研究，基地长询问过林浪的意见之后代替他拒绝了。
因为这段时间和基地领导层相处得还算和睦，尤其是在丧尸围城之后，基地长对他的态度几乎可以说是纵容了，给了他足够的自由和自主，林浪暂时并不打算离开，就先以这里为据点发展起来。
发电机和保护罩两样关键的技术交上去后，林浪又鼓捣了几样小东西，不过都是留着给自己防身的，虽然现在还没人找他的麻烦，终归还是有备无患嘛。
同时他也反复揣摩着原剧情，寻找下一个可以改变大局的机会。
没过多久这个机会就来了。
这天，基地所有幸存者的终端上都出现了一条救援任务的讯息，召集有能力的幸存者前往邻省的Z大，救援几位医药研究所的专家教授。
整个基地都用上电之后，为了方便对幸存者的管理，基地给每个人都配备了一个简单的个人终端，作为出入基地的凭证，相当于电子版的身份证，可以记录个人信息和基地贡献值等数据，同时，基地还可以通过终端，向幸存者单方面发布重要消息。
以往终端的这个功能只用来做紧急时刻的部署，这次却向所有人发布了任务消息，由此可见，基地对这个任务相当重视。
林浪倒是知道一点当中的原因，救援任务其实是首都那边发布下来的，Z省周边几个有实力的基地都收到了指令，顺利把人救出来的基地还可以得到国家的额外补贴。
之所以这么大张旗鼓，是因为这次等待救援的几位专家都是华夏医药界数一数二的人物，也是华夏最有希望研发出丧尸病毒解毒剂和丧尸疫苗的人。
林浪自己没有多少医药方面的专业知识，在修真界也没有走炼丹的路子，在这方面还真的做不了什么。
原剧情里，这几位专家是被韩烨，也就是小说的第二位主角，救援到了中部基地，顺势就在中部基地留下来，专心做研究。
搞研究的人心思大都比较纯粹，没有什么政治头脑，这几位专家就是这样。他们在中部基地确实研究出了不少成果，包括丧尸驱逐剂，丧尸病毒抑制剂等，可是这些成就却被中部基地牢牢把持在手中，以达成打压和控制其他基地的目的。
这时候韩烨已经暗中把持了整个中部基地，因为是被韩烨救出去的，专家们对他还抱有感激之情，本来就是只顾做研究闲事不理的人，就更加不会和他计较了，却不知道他们的发明成果不仅是救了人，也让许多人遭受了无妄之灾。
这一次S市基地因为表现优异，也接到了国家发布的救援任务，林浪倒是跃跃欲试，想从韩烨手中抢下救人的功劳。

第99章 末世文里的报恩机器(10)
出于对这次救援任务的重视，基地虽然对所有幸存者都发出了任务邀请，但也不是任谁想参加就能参加的，报名后还得经过一次实力筛选，不然派了一群半吊子的人出去，不但救不了人反而拖后腿，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因为有林浪提供的那几个个人用防护罩，基地长对这次的任务倒还挺有信心，甚至都开始琢磨着，将那几位医药专家救援回来后，要在哪个区域给他们建设研究室最好，直到在报名参加任务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淡定的心态终于把持不住了。
“林浪？你在这里做什么？”基地长面上的惊讶毫不遮掩，他以为这位任性的大佬还窝在工作室鼓捣发明呢，谁曾想会在这里看到他。
林浪给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做任务。”
“不行！”基地长阻止的话脱口而出，“这次的任务太危险，你不能参加！”
意识到林浪不喜欢他这么强硬的态度，基地长把林浪拉到一边，语气放得柔缓了许多，“小林同志，不，我叫你老大成不，您能不能别跟着瞎胡闹，您现在的重要性可不比等救援的那几位专家低，要是有个万一，整个基地的人一人一口唾沫都可以淹死我，我也没法跟上头交代啊。”
他的态度低得几近哀求了，可林浪却完全不为所动，“放心，出不了事。”
“不是，你到底为啥要做这个任务？”基地长就想不明白了，“难道是看上了任务的报酬？你要是缺什么直接跟我说一声就行了，何必要冒这个险。”
林浪一本正经道：“我就是想出去溜一圈，生死危机的关头，更容易激发创造的灵感，这个你们还真帮不上忙。”
基地长：“……”
聪明人的脑回路是不是都这么奇葩，放着安全区域不待偏偏要出去瞎晃悠，他着实理解不了。
林浪见他还是满脸的不赞同，仿佛把自己当成了柔弱的布娃娃，一出去就能被丧尸撕碎了一般，决定还是给他交点底，让他暂且放心，“你可能不知道，我的战斗力其实也不差，不然你找几个人和我交交手，要是我能打赢他们，就让我参加这次的救援任务呗。”
基地长估摸着林浪一贯软硬不吃的脾气，他是没把握把人劝住，如果硬是不让他去，得罪了这位大佬也麻烦，只得同意了他的建议。
给林浪选对手时，基地长也是左右纠结，选的人实力太强吧，担心会伤到林浪，要是选实力弱点的，林浪侥幸打赢了，难不成还真的让他出去冒险？
最后他只得仔细地在手下里头挑了五个实力不上不下的人，还暗中反复交代他们，比试时点到为止，把人控制下来就行了，千万别伤到林浪，伤筋动骨一百天，以林浪的在发明创新上的才能，一百天能耽误多少事啊。
然而他着实多虑了，这五个人都没能在林浪手上撑过一招就败了，甚至林浪连异能都还没有动用，光凭敏捷的身手就击败了他们。这时候基地长才终于明白，林浪说自己“战斗力不错”并不是在夸夸其谈，而是真的很不错。
就凭林浪刚才露出来的这一手，基地长估摸着，基地里能打得过他的人估计也没有一个巴掌。
基地长倒也没有因此而忌惮林浪，反而觉得安心了不少。林浪如今可是基地的重点保护人才，说得功利一点，整个基地幸存者的命加起来，说不定都没有他一个人重要，他自己有了足够自保的战斗力，基地就可以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了，这当然是件好事。
至于林浪会不会有什么不轨的图谋，基地长就更不担心了，要是他真的有这样的野心，之前也不会那么爽快地交出晶核发电机和能量保护罩的技术，现在更不会主动暴露自己的实力。
在官场浸淫了这么多年，这点看人的眼力基地长自认还是有的，这位年轻人虽然脾气古怪任性了点，大事上却从来不糊涂，有很强的大局意识。
知道林浪的战斗力确实不弱之后，基地长只得答应他的要求，让他参加这次的救援任务，不过左右还是放不下心，特地安排了两个异能高手，参与救援的同时就近保护林浪。
这两人刚好就是之前参加过击杀四阶丧尸任务的人，知道林浪就是能量保护罩的发明者之后，虽然因为林浪不想暴露身份没有声张，可看他的目光都满溢着感激和崇敬，心里更是下了决心，就算是要豁出自己的命，也要保护好这位林专家。
林浪没有什么博士教授之类的头衔，别人也只能尊敬地称他一声专家了。
不过上路后这两个人就目瞪口呆地发现，他们根本就派不上用场啊。
遇到丧尸时林浪出手比他们利落得多，他们需要两三招才能杀死的丧尸，林浪基本上一招就能够毙命，这实力哪里需要他们来保护，就算他们想出手帮林浪杀杀丧尸，还要被他嫌弃抢人头，只能帮忙捡捡晶核这样了=_=。
朝着Z大前进的途中，这两人对林浪的印象已经从一个研究专家慢慢变成了全能型大佬，他们还受到林浪的指点，对自己现有的异能攻击招式进行了改进，大大提高异能的利用率和杀伤力，对林浪的崇拜更是疯狂飙升，甚至都想“叛变”基地长，直接投奔林浪当他的小弟。
林浪无情地拒绝了他们的投靠，“已经有了一个小弟，不想要更多了。”
两人只好按捺下心思，对有幸当林浪小弟的那个人甚至生出了一丢丢嫉妒，要是知道所谓的小弟其实是一只狗子，也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车队的其他人的目光也频频被林浪那利落的身手吸引过去，不过知情的人都被基地长噤了口，不知情的人都把他当成了隶属于基地官方的异能者，也只是感叹官方实力地强大而已。
他们这次的运气还算不错，也可能是周围一大片的丧尸都在之前的丧尸围城中被灭了，一路走过来没有遇到什么大障碍，顺利进入了Z省的领域。
进入Z省后，原本兴致还算高昂的一行人心情不由得都变得沉重起来，不为别的，这里着实太惨烈了些。
这次丧尸病毒导致的末世危机并不是全球同时同步爆发的，有先后顺序和轻重缓急之分，Z省就是华夏最先被大范围感染的地区，也是伤亡最惨重的地区之一。
因为一开始大家都不知情，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丧失感染爆发后还拖延了两日，几乎整个Z省都沦陷了，交通一度瘫痪，无数幸存者挣扎着想要逃离这个人间地狱，然而顺利逃脱的只是极少数，大部分人都生命都终止在了逃亡途中。
沿路经过的出城高速道上密密麻麻停满了汽车，车里大都是一片狼藉，四处散落着人的鲜血和尸骨残骸，也有父母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幼小的孩子，然而不幸的是，在嗜杀的丧尸面前，一家人最后谁都没能逃脱。
就算是最冷漠的人，反复见到这样惨烈的场景，也不禁要动容。
在这场灭世之灾面前，人的血肉之躯实在是太脆弱了，就算是他们这些侥幸活到现在，还拥有了不错的实力的异能者，其实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最后。为了获得生存所需要的物资，他们不得不冒着危险外出，每一次出来都有可能再也回不去。
之前还在嘻嘻闹闹的几个年轻人都不由得沉默下来，看到遍地生灵涂炭的景象，越发能够意识到基地这个安全堡垒有多么珍贵，他们的运气倒还是不错的。
临近Z大只有二三十公里的时候，路上的丧尸肉眼可见地增多了，车队开个几百米就得停下来清理一波丧尸，速度越走越慢。
照这个速度天黑前说不定都抵达不了Z大，带队的人正发着愁，大道的另一个方向突然出现另一支车队，非常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
“兄弟，你们该不会也是从外地赶过来的吧？”
S市基地领导这次救援任务的是位军人，性子比较实诚，看对方都穿着松枝绿的军服，整个队伍看起来有组织有纪律，并没有加以防备，“没错，我们是从S市赶过来的，你们是？”
“巧了，”对方的人闻言面上一喜，“咱们是刚从中部过来的，都是去Z大吧？大家目的一致，不如一起行动，人多力量大嘛。”
合情合理的提议，没有理由拒绝，于是两支车队汇合起来共同行动。
中部基地幸存者规模是S市基地的好几倍，这次派出来参与救援的人也足有S市的两倍多，有了他们的加入，清理丧尸的速度就快得多了，遇到小范围的丧尸群甚至可以不加理会直接碾过去，队伍行进的速度大大加快，照这个进度，天黑前应该可以顺利抵达目的地。
队伍其他人都不禁露出几分喜色，林浪却下意识警惕起来，暗中交代跟在身边的两人，“咱们到前面去，待会儿警醒点，盯着前面那群人。”
“为什么？”两人不明白了，“他们也是去救人的，难不成还能害咱们？”
“废话，专家就那么几个，救出来了算谁的？难不成分成两队，两边一人一半？”
“这重要么，把人救出来不就行了？”
站在大局的角度，这几位专家到底是谁救的确实不大重要，毕竟参加这次救援的绝大部分基地也不是冲着国家给的那点奖励来的，把人救出来后，按照正常的流程，应该也会被上头安置到研究条件最先进的基地，出了成果大家一起分享。
可架不住人是有私心的，把人留在自己的基地肯定好过去别人的基地，在这一点上，中部基地在原剧情里可是有过前科。
林浪刚才看了一眼，这次中部基地带队救援的就是韩烨，他面上看起来虽然热情，可眼中透出来的势在必得骗不了人。林浪毫不怀疑，接下来韩烨肯定会找准时机下手，阻碍他们参与救援。

第100章 末世文里的报恩机器(11)
两队合作起来，迅速清理掉沿途的丧尸，朝着Z大的方向行进，中部基地的车队走在前头。林浪带着基地长安排给他的两个帮手，下车打丧尸时，状似不经意地移动到己方队伍的前方，紧紧跟在中部基地的后头。
领队得到了基地长的特别指令，保证他的安全的同时，尽量不要限制他的行动，这一路走来也清楚了林浪的战斗力绝对不会比他差，也没有对他的擅自行动有所不满，只是觉得好奇，“林专家，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后面有点挤，上千头透透气。”林浪没有和他解释太多，目光扫向前方的人，顺口问了一句，“待会儿救人怎么行动，还是两队人一起？”
“嗯，一起行动更安全，”领队憨憨一笑，“中部基地不愧是大基地，异能高手也多，我刚才粗粗看了一下，四阶异能者都有好几个，比咱们厉害多了。”
见林浪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领队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当然了，林专家您也很厉害，绝对不比他们差。”
听基地长说这位专家脾气有点古怪，刚才不小心说错了话，希望不会得罪他吧。
林浪定定看了领队几眼，移开视线幽幽叹了口气，得，还是他自己想办法防备着吧。
可能他们生活的S市基地还是□□逸了，基地里的人都不喜欢用恶意揣测别人，总以为人类的敌人只有丧尸，不会对身为“同伴”的人产生猜忌。
倒是跟着他的两个异能者，听了林浪一番满是阴谋论的分析，现在都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目光如炬地牢牢锁着前方的车队，只要发现任何不对劲，随时准备冲上去干架。
林浪用眼神示意他们稍安勿躁，悄悄拿出前几天做出来的一个小玩意儿，不动声色地布置好。
距离Z大不到五公里的时候，前方车队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带队的韩烨通过车载无线电抱歉地和他们解释，“不好意思，我们有两辆车故障抛锚了，现在停下来修理，估计得耽误点时间，不然你们还是先走吧？”
刚才受了他们不少照顾，S市基地的领队当然不好意思做出这种过河拆桥的事，“没事儿，停下歇会，大家一起走，你们那边需要帮忙吗？”
“还真要请你们帮个忙，”韩烨道：“你们有人懂修卡车吗？咱们队的修车师傅年纪轻，技术好像不太行，这车一路上都抛锚好几次了，就一直没修好。”
S市的领队正准备派出队里两位擅长汽车维修的技师去前面帮忙，林浪伸手拦住了他，“让我去。”
“这……”领队一脸为难，“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其他他真正想说的是，你们这些搞高科技的专家知道修车这种小技术么，怕得罪林浪赶紧改了口。
“没问题的，”林浪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好很久没修过车了，活动一下手脚。”
因为基地长交代过，尽量不要限制林浪的行动，领队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只得让他去了，两个异能者跟班也和林浪一起行动。
来到前方车队，韩烨立即热情地迎过来，给他们一人递了一瓶没有开封的纯净水，“先喝口水润润嗓子，接下来得麻烦你们了。”
末世水也是稀缺资源，虽然现在有水系异能者，可以提供日常生活的用水，毕竟还是僧多粥少，不能放肆用，平常大家都节省得很，渴得不行了才喝一两口水润润喉，事还没做对方一下子就拿出三瓶水，确实挺大方的。
林浪想知道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接过水没有喝，两个跟班也跟着他有样学样。
“喝啊，别客气，”韩烨催了一句，看出三人里面林浪是主导，靠近过来朝他伸出手，“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林浪这才有机会好好看看小说的这位主角。
韩烨年龄看起来在三十中段，从衣着谈吐判断，末世前他应该也是管理层的精英类人物，待人时虽然表现得热情和蔼，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周身散发着一种张扬锐利的侵略性气质，那才是他的真正面目。
林浪没向他介绍自己，直接道：“车在哪？天快黑了，修好了赶紧上路。”
韩烨伸出的手顿在半空，又不着痕迹的收回去，脸上都没表现出丝毫不悦，指了指挪到一边的两辆改装大卡车，“就在那边，都修过两回了，问题也没有解决，请你们帮忙看看。”
车上的乘客现在都下车了，在队伍外边击杀晃悠过来的丧尸，只留下一位年轻的维修师傅在机箱后面鼓捣，看到韩烨带人来后，他立即起身恭敬地喊了声“老大”，好奇地看着林浪几个。
“请来的帮手，”韩烨笑道：“你不熟悉卡车，有不懂的地方就多问问他们，能偷师最好，哈哈。”
“没问题！”
林浪检查了卡车的各部位零件，发现是变速箱的油路出了点问题，并不是什么复杂的故障，按理说专业修车的人应该可以轻易解决，不可能修不好，现在还要向他们求助，肯定是另有阴谋。
不过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也不好直接说出来和他们撕破脸面，还是先按捺住，看看他们到底打算做什么。林浪挽起袖子准备修车，同时用出发前就商量好的暗号提醒两位跟班，打起精神注意警惕。
拆卸零件需要用到特殊形状的螺丝刀，车上配备的型号不匹配，修车师傅自告奋勇去其他车给林浪拿，回来时他跑得气喘吁吁，一下子没停稳，整个人往林浪的方向倒去，螺丝刀的尖端眼看着就要直直插入林浪的后颈。
他似乎被吓愣了，都没能出声提醒，林浪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轻描淡写地闪身避开，同时顺手从他手中夺走了螺丝刀。
“当心点。”
林浪冷冷提醒了一声，修车师傅弓着腰连声向他道歉，“不好意思，跑得太快了，人没伤到就好，真的不好意思。”
手中的螺丝刀似乎很久没用过了，尖头上还沾上了一层灰绿色的污渍，林浪眯了眯眼没说话，转过身继续修车。
这位年轻的修车师傅似乎打算把冒失进行到底了，接下来又不小心手滑了一次，险些把锤子砸在林浪手上，还马虎地把几个生锈的钉子掉在了地上，差点让另两个异能者踩中。
好在林浪几人早就有所警惕，一次都没有被他伤到。
顺利修好车准备回去时，韩烨又热情地拎了一袋水和食物递给他们，“太感谢了，这次出来没带什么，这些东西拿回去吃吧，不能让你们做白工。”
林浪深深看了他一眼，接下袋子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两个跟班看着满满一袋食物，还挺高兴，“这姓韩的人不错，够意思，就是那个修车的小子不稳重，不过年纪小也难怪，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坏心的样子，林专家，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林浪觑了他们一眼，拿出刚才顺手藏下来的一颗小钉子，“他们到底有没有坏心，查查这东西就知道了。”
“这是刚才地上掉的钉子？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林浪轻嗤一声，“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钉子上应该沾了丧尸身上的黏液，带着丧尸病毒，你说要是扎进你脚下，会有什么后果？”
“啊！！”两人惊得差点跳起来，“他们竟然打着这个主意？！还好咱们没中招。”
看到林浪手上拎着的食物袋，他们再也高兴不起来了，“这些东西里面不会也有问题吧？”
“应该不会，韩烨那人在乎形象，不会做这么明目张胆的坏事，不过保险起见最好还是不要吃，回去后检查看看。”
韩烨这个主意打得其实还挺绝。借口修车把他们的人请过去，再“意外”给人制造点伤口，并让其沾上丧尸病毒。现在还没有解毒剂，就算是异能者，沾上丧尸病毒后也没辙，一开始没反应不会警惕，回到自己的队伍之后，也只能慢慢感染成丧尸，这个过程中其他人要是没注意到，不小心被他抓了或咬了，整个团队跟着全军覆没都不是不可能。
而且根据刚才和韩烨的短暂接触，林浪看得出来，这个人城府深，一肚子的坏主意，后续可能还会有其他计划，确保让他们一个都逃不了。不过现在最初的阴谋就已经失败，后面的计划也进行不了了。
“太过分了！”两个跟班越想越生气，撸起袖子准备转身回去，找那些人要一个交代，林浪面无表情道：“要什么交代？他们做什么了？你们有什么证据？”
“这颗钉子不就是证据？”
“这种锈钉子满大街都是，算什么证据，”林浪叹了口气，“他们的计划没得逞，咱们也没吃亏，这次就算两清了，以后和这种人打交道都得警惕点。”
他没有说的是，刚才离开时，他也给对方留了点“礼物”，总得有来有往，礼尚往来是不是。
中部基地的车队里，刚才那位冒失的修车小师傅愧疚地站在韩烨面前，“对不起老大，这次的任务没有成功。”
“不是你的错，他们太警惕了，尤其是领头的那个，”韩烨脑中浮现林浪那双深邃的眼睛，“你有没有听到他叫什么？”
“他没有自报家门，不过我听另两个人好像叫他……林专家？”
“林专家……”韩烨喃喃念了两遍这个称呼，“专家……难道是他？”
他想到了S市基地堪称传奇的那位晶核发电机和能量保护罩的发明者，倒是猜中了林浪的身份。
“如果是他，那就更好了。”
韩烨嘴角挂上一抹玩味的笑，这次任务后，要是可以把这个林专家纳入自己麾下，他的团队就足以笑傲整个末世了。

第101章 末世文里的报恩机器(12)
末世之前韩烨就是个十足的野心家，他的出身不算好，可能力胆识谋略都不差，进入社会没几年，就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跻身大型跨国企业的管理层，名誉财富和地位都有了。
为了从各种竞争中脱颖而出，他当然少不了要用一些不太入流的手段来打压竞争者和笼络人心，不过韩烨一向信奉成王败寇的道理，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不对。
然而在和平的法治社会下，个人的能力再强，手段再多，也必须受到道德和法律的约束，不可能为所欲为。晋升到一定程度之后，韩烨就憋屈地发现，他似乎没有什么继续往上升的空间了，而商场和办公室里那点勾心斗角，也越来越让他觉得烦闷。他觉得自己应该拥有更加广阔的舞台。
就在这时候，全球丧尸病毒大爆发，末世降临了。
韩烨显然受到了命运女神的特别眷顾，别人还惊慌失措地在丧尸堆里挣扎着逃命时，他就觉醒了战斗力极强的变异火系异能，又凭借自己过人的眼力，抢先来到相对安全的中部基地，组建起一只潜力无限的队伍，并迅速扩张起来。
末世后各种交通和通讯设施都大范围瘫痪，政府无法组织起及时有效的管理，在艰难求生的过程中，人的底线也一降再降，原有的社会秩序濒临崩盘，这样的混乱状态却正合了韩烨的心意。
在他的团队里，他就是唯一的君王，可以一念给手下以重赏，让他不愉快了，也可以轻易把别人当作弃子。这种绝对的掌控权让韩烨的野心一天天愈发膨胀，不再满足于手下的百十余人，开始把手伸向基地的管理层。
他挑中对方的致命弱点，一番威逼和利诱相结合，顺利制衡住了中部基地的基地长，如今已经暗中将整个基地把持在手中。不过韩烨的野心让他不可能满足于当一个暗中的掌权者，他需要一个机会，堂堂正正站在明面上。
这次的救援任务就是他给自己挑选的机会。
在Z大等待救援的几位专家是华夏医药界的翘楚，也是最有希望研发出丧尸疫苗的人，如果他能历经艰辛把这几人救援回去，绝对是一个打响名声的好契机。
而且，就凭他冒险救援的情分，那几位专家以后也可以成为他的一大助力，韩烨以前在公司没少和这种研究型人才打交道，有许多种方法可以获得他们的感激和亲近，碰到好糊弄点的，让他们对自己掏心掏肺都有可能。
所以韩烨对这次的救援任务势在必得。他知道还有其他几个基地也接受了任务，那些人都是他的竞争对手，要是没遇上倒是相安无事，要是不小心遇上了，拦了他的路，就别怪他出手无情了，毕竟在末世想要除掉一群人，方法可不要太多。
一开始韩烨没有把S市基地的人放在眼里。虽然这个基地最近行事很高调，又是晶核发电机，又是能量保护罩的，连大规模的丧尸围城都平安渡过了，不过也就是幸运走了捷径而已。韩烨和他们打了会儿交道，就看出来这群人思想天真，实力也算不上拔尖，并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过韩烨向来讨厌别人觊觎他的东西，也不耐烦和无关紧要的人周旋，本来就打算使几个简单的手段，直接把这群人除掉得了，可是一次出手失败后，又猜到了林浪的身份，他立即改变了想法。
其他人的死活无关紧要，不过这位林专家，要是能留下来倒是不错。
林浪几人回到自己的队伍中后没有透露刚才的经历，领队瞅了瞅林浪毫无兴致不想说话的神情，也没有多问，至于他提回去的东西，其他人更不会动了。
车修好后车队继续前进，林浪这次坐上了领队的车子，走了一段路，突然拿出一个智能手机模样的终端摆弄起来。
领队一开始以为他就是在玩手机，也没怎么在意，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终端屏幕，却发觉有点熟悉，“这是附近的地图？”
林浪点点头。
“地图上的红点是什么？难道……是丧尸？”
“没错，”林浪把地图拖近放大，就见到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红点像是被蜜糖吸引的蚂蚁一般，慢慢朝他们的方向聚拢过来。
这个终端是林浪这段时间鼓捣出来的成果之一，一个便携的丧尸探测器，配套有八个小型的信号接收器，林浪将接收器设计成微型机器人的模样，之前一个个依次投放出去了，机器人会自行移动，现在已经将接受信号覆盖到了大半个城区，救援目标所在的Z大也包含在内。
探测器接收到的信号显示，有一大波丧尸正在朝他们的位置袭来。
“这东西准不准？”领队不由得端坐起身，“那些丧尸怎么回事，像是盯上了咱们一样。”
“误差不超过万分之一。”
领队对林浪的研发才能还是信服的，听他这么一说，神色不由得急起来，“那怎么办，这丧尸得有上千只吧，咱们可应付不来。”
“不行，得通知前面的人，一起对付也好有个照应。”
林浪直接伸手按掉领队准备拨出去的无线电，“急什么，他们未必不知道。”这些丧尸搞不好就是韩烨那伙人引过来的呢。
果然，没过多久韩烨那边就传来联络，说是他们的人探测到有大量丧尸正在朝这边过来，建议这边加快行车速度，跟他们一起走小路前往Z大，避开丧尸大军的袭击。
“还好还好，大基地做事果然妥帖，”领队松了口气，赶紧招呼司机改道，跟着前面的人一起走。林浪仔细看了看前后的地图，想明白了韩烨的意图，出声阻止道：“慢着，我们自己走另一边。”
领队不解，“这条路确实近了很多，看起来也没什么丧尸，过一道桥再开几分钟就到Z大了，为什么不走？”
“问题就在这座桥，”林浪点了点终端上的地图，“如果我们没来得及过去桥就断了，前面是河，后面是丧尸大军，还能有活路？”
“没这么巧吧，”领队不以为然，“这桥都通行多少年了，结实着呢，没那么容易出事。”
桥好生架在那里，当然不会平白无故出事，可万一前面的人故意动手脚呢？
林浪知道这位领队性子实诚，也不知道基地长从哪里找来的傻白甜带队，没点确切的证据，不指望能说服他，反正建议他已经提了，听不听就随领队去吧，就让他亲眼看看，大基地的人做事到底有多“妥帖”。
车队开了没多久就到了大桥边上，前面中部基地的车子一辆接一辆，顺利驶过大桥抵达对岸，没有发生任何异状，领队也放宽了心，朝林浪笑道：“林专家你看，这不是没出事嘛，你想得太复杂了。”
林浪耸耸肩，没有说话。
中部基地最后一辆车也开上了大桥，领队立即招呼司机保持车距跟上去，就在那一瞬间，桥上突然传出一阵轰隆的巨响，前方的车子猛地烧成一团巨大的火球，炸开的热浪几乎要把后方的车给掀倒，好在这边开车的是位老司机，驾驶技术熟练，拐了个弯险险将车停下，还给后面的车留出足够刹车的空间，避免了一场连环追尾惨案的发生。
然而虽然避开了交通惨案，桥面却在这场爆炸中炸裂了一大块，前头车还在烧着，车里的司机肯定没救了，车子随时可能再次爆炸，绝对不能继续通行了。而车队的后头，蠢蠢欲动的丧尸大军已经追了过来，距离不到五百米，就算想要绕路撤退也无路可退了。
林浪似笑非笑地瞥向领队，“怎么样，大基地做事妥帖吧，前面是断桥，后面有丧尸，不管走哪个方向都逃不了，这思维确实够缜密。”
领队：“……”
他急忙拿起无线电联系前方的韩烨，对方却已经关闭了收讯通道，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爆炸发生后，前方的车队没有稍稍停留片刻，甚至还加快了速度直接开走了，就算他再傻白甜，也不可能继续欺骗自己这场爆炸和中部基地的人无关。
对上林浪的视线，领队满脸苦涩，“……这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林专家，您一定有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吧，就别为难我了，后头丧尸已经过来了，咱们的人手不够，打不过啊。”
“办法也不是没有，不过刚才我的话你不听，现在我凭什么出手？”林浪一脸的无所谓，“除非你答应，接下来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领队是个军人，最擅长的就是执行命令，令行禁止，也是因为身手好异能强，才在基地当了个队长，并不擅长各种勾心斗角的算计。这次被派出来做任务，以为要对付的敌人只有丧尸，谁知道却被信任的人类同伴算计了，领队只觉得心累得很。
这一路见识到了林浪各方面的实力，都说搞研究的人不擅长谋算，这位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脑子转得可比他快得多了，加上出事前林浪的建议，领队对他也是彻底服气，稍稍考虑就答应了他的要求，“好，都听您的，接下来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打丧尸呗，”林浪拿出给自己准备的特制能量保护罩，把保护范围调整为己方整个车队后启动，“站在安全区输出，不需要我教吧？”
领队：“……不用。”
是他太没见识了，研发大佬肯定给自己留了各种后手，他以为的生死危机在林浪看起来，估计就和打一场游戏一样简单。
整个车队大约有五十来人，围过来的丧尸却有上千只，杀起来挺耗时间。不过站在保护罩内打丧尸的操作大家都熟悉了，进度倒也不慢。只是天黑前大约是到不了目的地了。
中部基地的车队开了一阵就停了下来，韩烨估摸着时间，带着两个手下准备绕路返回去，计划赶在林浪被丧尸包围之前将他救出来。
至于说如果回去晚了，林浪已经受伤甚至死了该怎么办，韩烨其实并不在乎，如果林浪真的连这点时间都撑不下去，也就不值得他出手招揽了，他的手下不需要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然而准备转身前，车队竟出现了异状，突然降下的浓雾将四面八方彻底笼罩住，可见度不足一米，一行人被困其中，都不由得慌乱起来。
打丧尸之余，林浪也送出了他给对手留下的“礼物”。

第102章 末世文里的报恩机器(13)
浓雾凭空出现后，韩烨立即让人打开汽车的前后灯，想要照亮道路，然而这种方法并没有用，这片雾诡异得很，穿透力极强的车灯都不能透出去，甚至现在雾还在继续变浓，眼看着连坐在旁边人的身影都瞧不见了。
他们现在走的是小路，本来就比较狭窄，末世后乱成一团，路上又留下了五花八门的障碍物，在看不清路的情况下车队根本不能继续行动。而外面到处都是丧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摸过来了，弃车避开起雾的范围也不安全，一行人只好先坐在车上，等待浓雾散去。
突然被未知的东西遮挡了视线，本来就容易让人心慌，而视线受阻之后，所有人都只能靠着听觉和嗅觉感知四周，偏偏这一片白茫茫中，还出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动静，仿佛丧尸行走时的拖动声和咀嚼食物的声音，若隐若现，忽远忽近地响着，越听越让人毛骨悚然。
虽然韩烨一直在高声发出各种命令，让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要惊慌，等待时机准备突围，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浓雾完全没有变淡的迹象，丧尸的动静却越来越明显了，甚至鼻尖似乎都可以闻到它们身上那股腐烂的腥臭，终于有人终于忍耐不住，惊慌失措下彻底爆发了。
“滚开！都滚开！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几声惊恐的尖叫，浓雾中终于有人出了手，拿出武器发出异能，朝着丧尸动静传来的方向攻击。起初还只有一两个人出手，慢慢就像是病毒感染一样，一个又一个人先后爆发，任凭韩烨厉声喝止也已经阻止不了了。
车队里并没有丧尸，一招招异能发出去，伤到的只有身边的同伴，而同伴本来就因为惊恐而心慌气躁了，受到攻击自然不可能不还手，看不清对手的位置，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四周一通乱打。
他们之所以能出手得如此果断，也是因为韩烨培养手下时，喜欢向他们灌输“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又只顾着设法确保他们对自己的忠心和臣服，对手下之间是不是友好团结并不关心，甚至巴不得他们不和睦才好，不然要是团结起来，说不定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所以车队这群人名义上虽然是队友，可是彼此之间还真没有多少情谊，现在大家都动手了，大雾里说不定还藏着丧尸，自然没有人愿意冒着危险忍下去，反正保全自己最重要，就算伤到别人又怎么样。
从第一个人动手到所有人打成一片，也只过了几分钟的时间。
这些人实力都不差，内斗起来杀伤力也不可小觑。车队半数以上的车子都遭到严重破坏，人也大部分都受了伤，甚至还有两个倒霉鬼不幸死在队友手中。还是韩烨见阻止不了了，直接下车摸索着出手，将打成一团的人一个个砸晕，才避免了更多伤亡的发生。
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浓雾又像降临时一样，突然鬼魅地散去了，视野终于变得清晰。看着满地混战后的狼藉，韩烨的脸色比柴火烧了几十年的锅底还黑。
这场雾一看就不是自然出现的，谁是始作俑者，除了之前来过他们车队的那个姓林的专家，韩烨不做他想，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布置下这个局，不过他既然能够发明出能量保护罩那种玄妙的东西，远程降下一场大雾也不是不可能。
倒是小瞧了他，韩烨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这场雾确实是林浪的手笔，他原本是想制造出一个可以利用超声波引｜诱和驱逐丧尸的小工具，实验时却意外得到了功能完全不同的产物。这东西有点像是修真界的宗门用来考验弟子心性的幻境，可以蒙蔽作用范围之内的人的视线，让人以为身处迷雾之中，同时还可以将人心底的恐惧加倍放大，越是怕什么，就越容易感知到什么。
车队的人最怕的无非就是丧尸的突然袭击，所以都不约而同地感知到了丧尸的靠近。
这东西的功能其实比较鸡肋，丧尸并不会受其影响，也只能用来阴人了，林浪对其进行了改进，添加了一个远程启动的开关，这次出来时顺手带着，察觉到韩烨一行人对他们的恶意之后，才悄悄在中部基地的车队里布置下来，找了个机会启动。
人在慌乱和惊恐之下很容易采取极端的手段，林浪也推测得到，对方中套后说不定会相互残杀，造成伤亡，不过他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毕竟韩烨那群人对他们出手时可没有留任何后路，人在末世，不需要对心狠手辣的敌人抱有慈悲之心。
一场混战之后，中部基地的车报废了大半，人也一个个伤得不轻，韩烨倒是果决，把没受伤的几个人带上，收拾出几辆完好的车，继续向Z大的方向前进。至于受伤的人，则留了点物资，让他们暂时先停在附近一座大厦里修养，回去时再找机会汇合，说白了，就是任其自生自灭。
韩烨已经彻底打消了回去救林浪的念头，姓林的会给他们布下套子，想必早就对他们有所防备，他们先前的算计大约也没有奏效。韩烨恨得面沉如水，可对林浪的重视反而有所上升，越发想要让他臣服，乖乖给自己做事了，不过这人不太好对付，他可能需要采取更加极端的手段才行。
前往Z大的路上，韩烨一直在琢磨着要怎么对付林浪，而大桥的这一边，林浪一行人也终于解决了丧尸，绕了个方向前往Z大。
夜色开始笼罩下来的时候，双方一前一后到达了目的地，时间稍稍错开，方向也不一样，倒是没有直接碰上面。
根据几位专家发出去的求救信号，他们正藏身在Z大主校区内部的一栋医学实验楼内，林浪一行人找准位置，立即驱车前往。
走到实验大楼门前，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门内挂了两把巨大的锁，应该是楼内的幸存者为了防止丧尸入内而锁上的。锁从外面打不开，领队安排了人准备暴力破门而入，林浪低声交代了他一句。
“待会儿门破开了，你们先在外面等着，我一个人进去。”
“为啥啊？”领队答应了一切行动听林浪指挥，这一路过来，因为林浪的指挥确实避开了好几波丧尸，提前抵达Z大，对他也是信服得很，可是听到他要一个人冒险，还是不同意了，“不行，里面就算没有丧尸，说不定也会有其他危险，要是您不放心，我先带人进去探探情况，不能让您冒险。”
林浪心道对方要找的是他，别人去没用，眯眼看着大厦内的黑暗角落，“我有保护罩，出不了事，你们在外面等着，走了一路人也累了，正好歇歇脚，也节省点能量。”
保护罩好用是好用，就是太耗能了，刚才在桥边就差点花光了林浪身上的所有晶核，还好领队识趣又给他补充了一些。
领队回头看了看一个个累得精疲力竭的队友，纠结了一会，咬牙道：“那就让他们先歇着，我陪您一起进去，遇到事儿也能搭把手。”
被基地长特地交代要保护好林浪的两个跟班也都附和着要和他一起进去。
林浪轻飘飘地扫了他们一眼，“确定你们是去帮忙，而不是拖我的后腿？”
三个人：“……”
这话说得就扎心了，这几人现在已经知道，虽然林浪看起来不显山露水，真正出手可比他们厉害多了，他们跟着去还真有可能拖后腿。
“行了，不用你们掺和，”林浪从领队那里拿了两颗信号弹，“你们留在外面，看好其他人，别让他们擅自行动，看到我的信号再进去。”
一路过来，这几个人也了解了林浪的脾气，他下了决心的事别人基本上是劝不动的，虽然还是担心，也只能听从他的安排。
实验大楼的门用的是厚实的防弹玻璃，领队不想造成太大的破坏，派出好几个异能者才好不容易在门上开了一个可容人进入的口子，不过闹出的动静将四周的丧尸吸引过来了。
其他人立即着手清理丧尸，林浪则一个人踏进了大楼。
楼内的供电早就断了，一盏灯都没亮，外面快要入夜，光线十分黯淡，林浪仗着自己视力好，也没有带手电筒，不动声色地穿过大堂踏上楼梯，只身往楼上走。
走到二楼的拐角处，昏沉中依稀可以看到，前方角落的阴影里伫着一个人影，林浪停下脚步，目光直直地看过去，“韩队长，又见面了。”
人影也就是韩烨从阴影里走出来，神色晦暗不明地凝视着林浪，“林专家？久仰大名。”
进入大楼前林浪就知道，韩烨一行人应该已经先进来了，门上的锁显然是新挂上去的，不可能一点灰尘都没落下。
林浪也毫不意外韩烨会一个人站在这里等他，毕竟这个人满腹野心的同时也极度自负，受了自己的算计，肯定会想要设法讨回来，内心的骄傲让他不屑找手下帮忙。
他独自一个人进入大楼，就是主动前的来应战的，同时林浪也想要弄清楚一件事情。
在这个以小说为底本构建而成的世界里，如果提前杀死了小说的主角，会造成什么影响？

第103章 末世文里的报恩机器(14)
楼梯的拐角没有亮灯，窗外昏沉的暮色映照下来，在两人脸上都投下了深深的暗影。四目相对下，双方都有各自的心思。
韩烨早就打定了主意，这次就算是使用暴力手段把人打个半死，他也要把林浪给掳回去，将他的能力收为自己所用。虽然不久前在林浪手里吃了亏，韩烨仍然自负地认为，林浪只不过是借用了特殊的工具而已，若是二人单打独斗，他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而林浪也许因为知道是最后一个任务，不太有耐心和敌人周旋了，又切身体会到韩烨对人命的轻贱，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戾，这一次是真的对他动了杀心。
打过照面后，韩烨还是自诩有几分强者的风度，想要对林浪先礼后兵，扯着嘴角假惺惺道：“林专家果然好手段，刚才可让我的人吃了不少亏，有这样的才能，埋没在小小的S市基地未免太屈才了，不如考虑考虑中部基地？现在基地正是用人的时候，以林专家的本事，过去必定能得到重用。”
林浪木着脸道：“免了，你们中部基地的人一言不合就自爆炸桥，我怕死。”
“不想去？只怕由不得你！”
韩烨收起笑容，面上闪过一道狠色，手中瞬间爆出一条熊熊燃烧的火龙，直冲林浪的面门。这一招是韩烨的拿手绝技，火焰焰心燃烧的温度可达三千度以上，连削铁如泥的钢刀都能熔成铁水，如今技能熟练可以瞬发了，绝对能打姓林的一个措手不及，让他就算有再多的防身道具也拿不出来。
韩烨并不在乎会不会让林浪重伤，只要能留他一口气，带他回去给自己效命就行了。
林浪确实没有拿出任何工具防身，甚至连保护罩都没有撑起，火龙发出的瞬间，他也立即有所动作，身形一闪，鬼魅地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出现在韩烨身后，将手qiang抵上了他的后脑勺。
手qiang是进入大楼前领队硬要塞给他的，倒也不是不放心林浪的战斗力，不过很多时候这种可以远距离攻击的热武器确实比异能要好用，动静也没那么大。
韩烨还错愕于人突然消失，突然感到背后传来的杀意，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也不禁挂上了几分恐慌，“你、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搞技术的就应该打不过你？”林浪嗤笑一声，“自视甚高是一种病，不小心会要人命的，韩队长以后可别太小看别人了。”
顿了顿，他又改口，“不对，应该没有以后了。”
话音未落，林浪就叩动了扳机，装了□□的手qiang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眼前的人就无声地瘫软倒地，失去了气息。
确定韩烨已经死得透透的之后，林浪站在原地等了十来分钟才继续行动。虽然可能性不大，可是万一发生主角死亡导致小说世界崩溃的变故也是挺糟心的，好在人死之后并没有出现什么异状。
他们到时大厦外面没有停其他车，韩烨的手下们应该躲藏在大厦外校园里的某个位置，林浪没有再特地去找他们，毕竟他的敌人只有韩烨这个始作俑者，没有了他，这些人也就成了一盘散沙。
他把实验大楼下方几层粗粗检查了一遍，清理掉走廊上徘徊的丧尸，就发出信号弹，让外面等着的同伴们进楼，和大部队汇合之后，径直前往救援目标所在的位置。
路过二楼韩烨的尸体时，领队神色复杂地瞥了一眼林浪，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身为军人，就算到了末世，领队也仍然坚持着心中的信仰，至少要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管是多么罪大恶极的人，也不应该私下处置他，设法让他接受法律的审判才对。
可是他现在的想法却很矛盾，先前韩烨确实想要置他们所有人于死地，手段不可谓不狠辣，刚才在外面等时，又从那两个异能者口中得知了林浪几人去修车时的经历，如果去的不是林浪而是其他人，说不定已经中了招，车队也要遭受大损失，领队越发对韩烨的不择手段感到惊骇和厌恶。
如果他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对方的恶行根本不会暴露出去，也不会有人给他们讨回公道，更别提用法律审判了，所以看到韩烨如同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领队心里其实觉得还挺爽的，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不禁慌了，他心里的信仰好像没那么纯粹了。
林浪头也没抬，淡淡道：“不管你信不信，是他先动的手，我只是正当防卫而已，就算要上法庭也不怕。”
“我信，”领队连忙道：“我当然信。”
就算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他也必须要这么相信。
专家们藏身的位置在大厦的六楼，一路上除了偶尔出没的几只丧尸，没有遇到其他的人，韩烨那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等老大发指令，一个都没有出现。
来到六楼就发现，楼梯口上装了一道厚重的铁栅门，里里外外挂着好几把锁，应该是里面的人为了防丧尸准备的。
领队重重地扣了几下门，里头一丁点动静都没有，估计是把他当成了丧尸，他只好出声喊道：“傅院士，周教授，你们在里面吧？我们是救援队的，来救你们出去。”
这次过了几分钟，里面才转来一道嘶哑的声音，“证明一下，你们是人不是丧尸。”
这个要求就离谱，领队都愣住了，“不是，丧尸它也不会说话呀。”
“那可不一定，”里面的人一本正经道：“丧尸都有异能了，会说话骗人也不奇怪。”
领队满头的黑线，该说不愧是搞研发的专家吗，考虑问题就是全面，想象力也丰富，“要怎么证明？不然我给你们唱首歌，唱国歌？”
“可以，你唱。”
于是领队就站在铁门外唱起了国歌，还没唱三四句，里面的人就连声道：“行了，相信你们，赶紧别唱了，比丧尸叫得还难听。”
领队：“……”
他不过就是五音不全了点，这么攻击人就过分了哦。
又等待了一阵，里面的人才终于点亮灯，出来给他们开门。大楼主电路已经断电了，好在实验室有独立的发电机，虽然发电量不大，节省点倒也能供他们日常照明用了。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就是国家科学院医药相关领域的傅院士，可能是这段时间食物不够吃，他整个人瘦得厉害，不过精神倒还好，一双眼睛尤其矍铄，直勾勾地扫视着林浪一行人，“你们是从哪来的，外面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领队赶紧回答他：“我们是从S市来的，外面现在到处都是丧尸，情况不乐观，不过也有好消息，现在我们基地已经在全面使用晶核发电了，其他基地也在推广，不久应该就能全面恢复通电。还有保护罩……”
领队简单向傅院士讲述了一番基地目前各方面的状况，尽量往好的方面讲，也是想让他宽心，傅院士听后点了点头，“倒是比我预想得要好多了，你们基地不错。”
领队本来想说这一切都是林浪的功劳，还没开口林浪就制止了他，这种时候着实没必要出风头。
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晚上肯定是没办法启程返回的，一行人就在实验室里歇一晚，顺便帮他们整理好要带上的仪器和材料，明天天一亮就装车准备回去。
在实验室里转了一圈，领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一点食物都没有了，你们这些天不会没吃东西吧？”
跟着他的一个小助教腼腆笑道：“楼下都是丧尸，咱们没一个能打的，也不敢下去，食物早就吃完了，这些天全靠吊盐水和营养液补充能量，也多亏了咱们是学医的。”
难怪一个个都饿得瘦骨嶙峋的，领队立即让人架起锅，煮了几锅粥，才算是让他们吃了口热的食物。年纪最小的一个学生喝了几口粥，突然就呜咽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终、终于得救了，我还以为这次要死在实验室了，就算不被丧尸咬死，营养液耗尽了，也得饿死。”
其他人比他的状态也好不了多少，就连看起来最沉稳的傅院士，面上也透出了几分劫后余生的激动。
他们一直靠着营养液补充能量，十多天前眼看着营养液剩下的也不多的，有人想到楼下似乎有一台信号发射器，说不定可以利用它向外面求救，几个年轻人冒险下楼把信号器搬了上来，险些人就留在外面了，后来又花了好几天才鼓捣明白机器的用法，把求救信号发出去。
信号发出去后并没有接收到回应，他们原本都已经绝望了，原来国家并没有放弃他们，这么快就安排了人前来援救。
晚上实验室许多人都不敢入睡，担心一觉醒来之后，会发现救援队的到来只是一场梦。
天一亮所有人就都起来了，合作着把实验室的各种仪器一起搬上车，因为担心基地里器材工具不够用，这群专家们连试管架都不愿意丢下，已经计划着到达基地后要大干一场，不辜负国家对他们的重视。
好在来时车队就预留出了空间，加上许多工具也不会太挤。
车队顺着原路返回，虽然还是得时不时停下来清理丧尸，不过走过一回后还是有底多了，行进速度不算慢。
也是在这个清晨，几千里之外的首都基地里，一个年轻男人从睡梦中醒来，神色一片阴沉。
“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我是小说里的人物？开什么玩笑！”

第104章 末世文里的报恩机器(15)
年轻男人名叫齐寒，正是小说世界的第三位主角。
和褚霆韩烨二人相比，齐寒在末世后的这场大乱斗中，其实有着先天的优势，他一开始就身处首都这个国家政治中心，父亲和哥哥在军政界分别有着不小的权力，末世后在首都基地的领导层里也占有一席之地。
齐寒在末世之初就觉醒了冰系异能，如今已经是四阶异能者，靠着一招冰封千里，可以一次性冰冻上百只丧尸，杀伤力堪称一绝，在首都基地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异能者。
自己本来就有实力，又有父兄做他的坚实后盾，齐寒在首都基地的影响力也越来越高，前几天还被选派为基地官方异能者小队的队长，年纪轻轻就成了无数异能者的楷模，不出意外，以后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现在的齐寒其实还没有什么权欲野心，每天的目标就是锻炼身手，提升异能，争取早日杀光丧尸，结束这个地狱般的末世。加入基地的异能者小队后，每次去外面救援他都冒险冲在最前面，救回了好几批被困的幸存者，无论实力还是品性，当其他异能者的榜样也是实至名归。
然而昨晚一场漫长的梦，却让他经历了自己往后的一生，同时也了解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这个世界竟然是一本小说，而他只是小说作者虚构出的一个人物，勉强能算是主角之一，却在故事的四分之三处领了便当，彻底谢幕。
齐寒坐在床上，面上是化不开的阴郁，没有谁在看到自己的死亡之后还能保持镇定，而且梦里他死得极惨，被最信任的同伴背叛，毫无防备地进入敌人设下的圈套，被炸得四分五裂，连全尸都没有留下。
梦里的经历如此真实，齐寒很想告诉自己那真的只是一场梦，可潜意识却知道不会这么简单。他抱着头整理了一下梦中看到的剧情，忽然惊慌地从床上跳下来，不好，如果这场梦是真的，大哥今天要出事！
现在的齐寒分明是一个足够当其他人榜样的优秀青年，后期却变成了一心争权夺利的野心家，必然会有一个引起他黑化的契机，这个契机就是大哥齐衍的死。
齐寒是父母的老来子，大哥齐衍比他大了十几岁，虽然如此，兄弟俩感情却极好，小时候父母工作忙，差不多是大哥把他带大的，后来大哥入了伍，一年比一年有出息，也成了齐寒的骄傲和学习榜样。
丧尸病毒不会因为人的贫富和地位高低而选择要不要感染，末世降临时，首都的军部也未能幸免，半数高层直接变成丧尸，活下来的只要不是太废物，职位大都有所提升，齐衍就直接提到了军部二把手的位置。
虽然是正当的晋升，可也让他成了别人的眼中钉，军部的一把手不甘心他分走自己的权力，特别设了一个局害死齐衍，让他生生被丧尸撕成了碎片。
齐寒没能见到大哥最后一面，甚至连尸骨都没能找回来，可是后来他还是花费了大半年的时间，使尽手段查出幕后黑手，知道大哥不是因丧尸而死，而是被人害的，他就彻底黑化了。
他把军部的一把手连带着手下们一网打尽，揽收了军部大权，这样还不够，接下来他变得更加不择手段，发动好几次暗杀和混战，把整个首都基地都掌控在了手中，又开始向全国扩张。
齐寒开始坚定地认为，比起不会思考的丧尸，人心要黑暗得多，只有站在最顶端的位置，才能保护好想要保护的人，宁可我负天下人，不愿天下人负我。
然而最后他还是大意了，被并肩战斗多年的同伴算计，死在韩烨手中。
齐寒跳下床，胡乱地套上裤子，抓起外套就往外跑。万一梦里看到的未来是真的，今天就是大哥被人谋害的日子，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这场阴谋！
来到大哥的住处时天才微微亮，齐衍却已经出门了，家里只有嫂子和小侄女，齐寒心急如焚，“大哥呢，大清早的他去哪了？”
“出任务了啊，”大嫂对他的焦急感到不解，“昨天吃晚饭时不是说过了，今天一早要出发去郊区的粮仓运粮食，他带队，你忘啦？”
为了节省物资和燃料，现在他们一大家子人都是一起吃饭的，不过因为基地没有那么大的套房，大哥一家三口是单独住。
该死，难道他还是晚了一步？！齐寒顾不上和大嫂打招呼，拔腿又往外跑，边跑边从记忆里挖出昨天大哥说的集合地点，气喘吁吁地赶到时，外出搬粮食的车队已经准备要出发了，齐寒赶紧追上最前方齐衍的车，“大哥，停车，我和你一起去！”
“没你的事，别胡闹，”齐衍打开车窗，向齐寒摆了摆手，让他赶紧回去，可齐寒却冷不丁地直接蹿到了车前方，让司机不得不急刹车。
“齐寒你搞什么鬼，差点被车撞！”齐衍不悦地皱起眉头，“赶快让开，现在赶时间，回来再教训你！”
正要嘱咐司机继续开车，齐寒却像只癞皮狗一般，顺着打开的车窗直接钻进来半截身子，“大哥，你就让我跟着去嘛，碰到丧尸还能帮忙打。”
“你今天没任务？”
“没任务，闲得发慌，反正我今天赖定你了，别想赶我走。”
话说到这个份上，齐衍也没有理由拒绝了，齐寒实力确实不错，带上他这趟任务也会更安全，“上车，坐好。”
“得令！”
原剧情里，齐寒花了很大的功夫来查明大哥死亡的真相，几乎把任务途中经历的一切都还原了，这些细节也一一呈现在昨晚的那场梦中。路上的所见所闻和梦里毫无二致，齐寒的心也越来越沉，梦似乎确实成真了。
车队突破了好几波丧尸的围攻，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目标粮仓所在地，齐衍安排众人开始搬运粮食，齐寒则像是贴身保镖一般紧紧跟着他，不让他离开自己视线一步，这就让人群中两个不怀好意的家伙有点急了。
齐衍能屡立军功，在军部不断晋升，靠的是他那一手百步穿杨的枪法，遗憾的是，末世后他并没有觉醒异能，还是只能用枪战斗，要对付他还是比较容易的，可齐寒是基地屈指可数的异能高手，有他跟着，想要害他哥就比较难了。
齐衍好不容易出一次基地，下次想要伪装成意外害死他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不能错过这次的机会，不过在对付齐衍之前，还得先把齐寒引开。被军部一把手收买的两个人商量好对策，一个负责引开齐寒，另一个则负责带齐衍入套。
不过他们的打算齐寒早就一清二楚。齐寒装作被引开，走到无人处就把引走他的人打晕绑上，然后立即转身回去，在另一个人把齐衍推向丧尸群时，迅速出手将人救下。
之所以要等到他们出手后才动手，是因为齐寒需要有对方出手的证据，这样才能彻底扳倒那位心怀不轨的一把手，不然罪魁祸首不除，他大哥还是有可能遇到危险。
齐衍差点被人推入丧尸群，被救下后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劲来，怔怔地看到齐寒熟练拿出麻绳，把推他的人绑住，想到出发前齐寒一定要跟着自己，不由得生出一丝怀疑，“小寒，老实跟哥交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今天会出事？”
成功救下大哥后，齐寒心里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听到大哥竟然还怀疑自己，无奈地叹气道：“哥，我的世界你不懂。”
知道整个世界只是一本虚构的小说的痛苦，让他一个人默默承受就行了，绝对不能告诉他大哥，平添他的苦恼。哎，年纪轻轻就要承受不该自己承受的东西，他太难了。
这样想着，齐寒又深深叹出一口气，意味深长地瞥了他大哥一眼，目光中带着三分的关切，三分的隐忍，三分的决绝，还有一分微不可察的痛苦。
齐衍：“……”
这弟弟怕不是中二病又犯了，要揍一顿才能好。
任务争分夺秒，齐衍当然不可能浪费时间来揍弟弟，把预谋害他的两个人关押起来后，他监督着其他人将粮仓的粮食全部装车，又抓紧时间赶回基地。
回去的路上，齐衍盘查了害他的两个人。这两人口风还挺紧，愣是不肯透露是谁在幕后主使，然而原剧情里齐寒早就把各种细节调查得一清二楚，直接掀了他们的老底，两人以为一切都已经暴露，只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他们倒也警觉，受到一把手的收买，又担心事成之后对方翻脸不认人，没有忘记留下证据，这些证据也就都落在了齐衍手中，回到基地后，可以立即开始清算。
虽然是混乱的末世，国家对各领域领导班子品性的要求也不会下降，收买人心谋害同僚的军部一把手当即就被撤职收禁，齐衍则再进一步顶上了他的职，这一场死劫算是暂时解了。
顺利救下了大哥，齐寒的心态也有所改变，已经没有了刚知道自己只是小说人物时的慌乱，毕竟大哥的死劫都能被他解除，说明小说的剧情并不是不能改变的，他还是可以随心所欲地活，小说不小说的，又有没什么关系。
可能是因为没有体会到兄长丧生的痛苦，现在齐寒其实也不太能理解小说剧情里自己黑化时的心情，还宁可我负天下人呢，狂妄得都没边了，那个人肯定不是他，这小说完全就是瞎编的。
同样预知到未来，齐寒和褚霆却是完全不同的心态，褚霆把预知奉为圭臬，而齐寒可能是因为思想还年轻，习惯质疑一切。
他把梦里见到的大小事一件件记下来，和现实一一对照，发现除了关乎他大哥死劫的一系列事件，还有其他一些地方也和梦里的剧情对不上，那就是S市基地那位姓林的专家，以及他发明的晶核发电机和能量保护罩，原剧情里，到他死都没有出现过这些东西。
难道那位林专家也和他一样，通过某种方式知道了小说的剧情，还得到了其他的金手指？齐寒做出了这个合理的怀疑。
不管真相怎么样，那位林专家肯定也知道些什么，得想办法去会会他，齐寒寻找着时机，听说首都这边要派人运送一批珍贵的物资和弹药到S市基地，作为他们顺利援救出几位医药专家的奖励，立即踊跃报了名。

第105章 末世文里的报恩机器(16)
林浪参与了援救医药专家的任务之后，回到基地又开始低调埋头在自己的工作室搞研究，并不知道有人正计划着从首都千里迢迢来见他。
他倒是听说了首都那边派了人运送物资过来，当天基地长还特地派了人来找他，说是对方很想见见他这位专家大佬，邀请他一起参加晚宴，林浪借口有一个重要实验正在紧要关头抽不开时间，直接拒绝了。
这中纯粹是为了歌功颂德和商业互吹的饭局不去也罢，反正现在是末世，也不指望晚宴上能有什么美食。
这天晚上林浪在工作室忙到接近半夜，才抱着狗子往住处走，站在门前准备掏钥匙开门时，发觉空气中似乎有一阵不同寻常的寒意。他立即脚尖点地凌空而起，跳跃到屋外的一棵树上，下一秒，就见先前他站立的位置猛地冻出了四五厘米厚的冰层。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慢慢从屋侧走出来，语气中还透出几分赞赏，“反应不错，足够敏锐。”
刚才向自己出手的显然就是这个人，不过林浪并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什么恶意，而且，看到他时林浪就认出了他的身份，小说的第三位主角齐寒，原剧情里原主曾经跟在褚霆身边见过他一面，所以林浪也知道他的长相。
不过眼前这个男人比起原主见到的齐寒看起来要阳光得多，配上一头抓得乱糟糟的小卷毛，让林浪不禁想到手里抱着的狗子，莫名感到亲近，他压下心头的惊讶，皱起眉道：“阁下是谁，为什么要攻击我？”
“你不认识我？真的假的！”齐寒表情十分诧异，仿佛不认识他是什么不可理喻的事一样，又压低声音自言自语道：“我可是这本小说的主角之一，他竟然不认识我，难道我们不是同类？”
林浪：“……我都听到了。”
听到的瞬间，他也大致猜到了本应在首都的齐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大约是那个黑化的复制体为了提高他的任务难度，又给小说主角送金手指了，这次的金手指给得更绝，直接让齐寒知道了整个世界是一本小说的真相，也让他得知了小说的剧情发展。
林浪琢磨着，齐寒只需要稍稍和原剧情对比，就知道自己的行为和S市基地的命运是脱离了剧情轨迹的，说不定把自己当成了和他一样得到剧情启示的人，才特地来到这里。
原剧情里原主活到了末世后几年，林浪推测，在那之前，复制体应该无法制造意外或者直接指使这个世界的人加害于他，只能采用迂回手段给他造成阻碍，不然肯定早就对他出手了。
不过看齐寒这一连串表现，对他似乎并没有敌意，不然刚才就不会只是试探，应该藏起来直接动手杀人才是。
他正这样想着，就见齐寒忽地俊脸一沉，吐出一句极中二的话，“既然听到了，那就留不得你了！”说罢，手中甩出一串冰刃朝林浪袭来。
林浪：“……”
打脸来得太快。
齐寒对冰系异能掌握得非常娴熟，不过毕竟以前没有专程习过武，身手比林浪还是差了不少，林浪一手抱着狗子，多花了几招才从背后擒住他的双手，将他拖进自己家。
“放开我！”齐寒被林浪绑在地上，还在暴躁地挣扎，“你偷听到了我的秘密，我一定要封你的口！”
“你要是想让整个基地的人都知道，就尽管继续大声喊，要是嫌声音不够大，我可以去找人借个喇叭，”林浪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他，“还有，我没有偷听，是你主动说出来的。”
齐寒：“……”
这中二青年终于把嘴给闭上了。
林浪观察齐寒的时候，他也在观察着林浪，先前还从其他许多人口中听到了对这位林专家的评价，对他的印象其实挺不错，本来是想仗着自己异能等级高，想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老实交代知道的事情，谁知道自己竟然还打不过他，这就让齐寒有点郁闷了。
齐寒躺在地上，看林浪竟然抛下他不管，去给那只灰不溜秋的短腿狗喂饭了，越发觉得气愤，“喂，你真的不认识我？”
“现在认识了，”林浪一边拌狗食一边抬头瞥了他一眼，“齐寒是吧？”
“我就说，你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齐寒这下终于满意了，像条毛毛虫般一翘一翘地，蠕动到林浪身边，兴致勃勃道：“兄弟，你是怎么个情况？应该和我有点不一样吧，小说的剧情里可没人有你这样的本事，不然不可能默默无闻，难道你是穿书的？高科技位面的大佬穿成小说里的路人甲，逆袭改变人生？”
林浪：“……你小说看多了吧。”
“一般一般，也就是十几年书虫罢了，”齐寒的语气还颇得意，末了又叹气道：“可惜末世断网了追不了文，希望我之前追的几篇小说，作者都平安，末世结束后可以恢复更新。”
林浪：“……”
这话他着实不知道该怎么接，在末世世界他就没遇到过这样不着调的人。
稍稍斟酌，林浪还是试探着道：“你既然知道了小说的剧情，还指望末世结束？小说最后是丧尸大获全胜，人类可一个都没剩下。”
他是想试探齐寒对小说剧情到底了解了多少，又是什么想法。
“还有这回事？”齐寒倒是愣了愣，很快就回过神，“我就只知道我被韩烨设计害死了，后面的剧情就不清楚了，不过也难怪，那个姓韩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让他当统领者，人类能有什么好下场。”
“对了，姓韩的现在是在中部基地吧，回去时我得顺道去会会他。”
林浪没有告诉他韩烨人已经没了，眯着眼睛道：“你都知道自己要死，人类也要灭绝，就不觉得灰心？”
“这有什么好灰心的，”齐寒一脸的莫名其妙，“虽然不知道是谁为了什么目的，让我知道这么多不该我知道的事，可他告诉我原剧情，不就是为了让我改变剧情吗？我都把我大哥救下来了，咱们俩合作，改变命运，拯救人类，肯定也不是什么问题。”
不，复制体让他知道原剧情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让他拯救人类，应该是希望他能好好利用“预知未来”这个金手指，不择手段给自己谋私利，最好多做点打压异己的大动作，加快人类的灭亡，齐寒的反应应该完全出乎它的意料之外。
林浪回想了一下小说对齐寒的各中描述，结合他刚才的话，倒也猜到了出现这中落差的原因，因为最敬爱的大哥没有被别人害死，中二少年还没有黑化，仍然一颗红心向人类，可能还有一点想当救世主的虚荣在作祟。
他压下心头的思绪，语气冷淡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同你合作了？”
“哎哟，咱俩都是被选定的救世主，不合作难道还要为敌？没必要撒，”齐寒上半身还被绑着，像条蚯蚓般扭来扭去，好不容易从地上坐起来，挨近林浪套近乎，“我看你应该比我大几岁，就叫你声哥吧，林哥，你刚才跳上树的那招怎么使出来的，改天教教我呗，我这次从首都过来时，在我大哥那里顺了不少好东西，明天都拿给你，就当是交学费了。”
林浪：“……”
这样的自来熟最让他招架不了，齐家大哥摊上这么个弟弟，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接下来两天齐寒就赖上了林浪，整天跟前跟后混吃混喝，催他走就说他交过生活费了，所谓的生活费，就是从他哥那里顺走的一包糕点零食，在末世确实还挺珍贵的。
林浪要做实验没空搭理他，他就跟狗子柯皮套近乎，两天下来，一人一狗倒是相处得越来越融洽，直到首都来的人做好物资和技术的交接工作，准备返程离开，派人来催他做好准备。
齐寒还没从林浪那里套到一招半式，不舍得就这么离开，一边撸着狗子，一边诱惑林浪跟他一起回首都，“林哥，你看你这边的仪器，都破破烂烂的，说不定哪天就报废了，跟我回首都吧，那边设备齐全得多，你要是不想旁边有其他人打扰，我让我哥在军部给你分配一间个人实验室。”
林浪留在S市基地还有一个重要计划，暂时不打算离开，直接拒绝了他的邀请，不过在齐寒不情不愿地准备离开时，林浪还是递给了他两个金属小球。
齐寒捏着球好奇道：“这是什么？”
“能量保护罩，基础版的，”林浪给他示意了一下用法，又交代道：“记得分一个给你哥。”
林浪心道就当是那包零食的回礼了，都是些松软好消化小零食，一看就是给家里的小孩准备的，末世食物珍贵，齐寒这个当叔叔的可以不靠谱，他这个外人就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虽然那些东西这两天基本上都进了齐寒和狗子的肚里。
而且如果齐寒黑化的契机就是家人遇难，有能量罩让他们防身，也可以避免以后再出意外。
“就是你发明的那个传说中的能量保护罩？谢谢林哥！”
齐寒终于高兴起来了，这两天听他们首都过来的带头人说，他们本来也想用物资直接从S市基地交换保护罩的成品，可基地长一点情面都不讲，技术倒是给得干脆，成品却一个都舍不得给，都要留给自己人用，他们也不能强抢，齐寒还眼馋得紧呢，没想到林浪一出手就是两个。
顿了顿，齐寒又道：“我这次得回去给家里人打声招呼，过段时间还会再来的，林哥，下次你就别想再拒绝我了！”
林浪头也没抬，摆摆手道：“下次再说，一路顺风。”
救援队是开着直升机过来的，当天下午，林浪听到基地上方传来的轰隆声，就知道他们已经回去了。
现在大面积感染丧尸病毒的还只有人类和部分亲近人类的动物，野外的昆虫鸟类，以及水里的各中河鱼海鱼等，暂时都还算安全，等过段时间这些生物也开始大面积丧尸化，直升机就别想顺利飞行了，那是人类即将面临的又一个大威胁。

第106章 末世文里的报恩机器(17)
原剧情里，差不多是在进入末世一年之后，大自然也开始向人类重拳出击，大量的虫蚁鸟兽和水中生物也遭到丧尸病毒感染，变得极具攻击性，开始攻击人类基地，侵占人类本来就已经十分狭窄的生存空间。
许多中小型基地都因防御简陋直接覆灭，幸存者人数再次骤减，最后得以保留的也只有几个防备森严的大型基地，但也免不了要遭受巨大的伤亡。
又因为外界出现各种各样的危险，基地和基地之间的往来变得极其困难，每个基地几乎都成了一座孤岛。在这种极端条件下，国家的统治管理变得形同虚设，几大基地都开始各自为政。
后来中部基地研究出了丧尸驱逐药剂，算是稍微带来了一点福音，不过韩烨把东西紧紧攥在手中，狮子大开口索地要各种好处，才答应给其他基地分一点点药剂，技术完全不可能透露。也有其他基地找到了其他应对方法，不过有样学样，只顾着自己发展壮大，完全不管别人的死活。
掌权者各有各的私心，基地和基地之间的差距也逐渐拉大，本应该齐心协力的人类幸存者却各成派系，出现了许多打压异己的恶性竞争，最后间接导致了人类的覆灭。
不过就像齐寒说的，如今韩烨都死了，原剧情起的也只是一种参考作用，林浪现在正在琢磨的问题是，在感染范围进一步扩大时，如何将人类的损失降到最低。
别的地方暂且不提，S市基地的状况就不太妙。基地离海比较近，海中的生物感染丧尸病毒后会爬上岸，朝人类的聚居地进发，到时候S市基地首当其冲。
而虫蚁的感染就更骇人了，尤其是苍蝇蟑螂这类繁殖能力强的昆虫，一感染就是几万几十万的一大片，给基地一人咬几口，那可就真是灭顶之灾了。
虽然说基地现在有能量保护罩，可以规避掉很多危险，可哪怕林浪改进了好几次，这东西还是太耗能了，像是丧尸围城之类的紧急时刻用用还成，昆虫和海洋生物的数量和丧尸相比多了好几个数量级，不可能一天两天就全部被解决，如果要长年累月地使用能量保护罩，巨大的能量消耗基地还真的负担不起。
事实上早就有人预见到了昆虫感染后可能带来的危害，基地一直都有安排人进行“灭四害“的工作，可小虫子怎么可能彻底消灭，也是防不胜防，而来自海洋的威胁倒是还没有多少人意识到。
林浪这段时间就是在进行着应对这些威胁的研究，方向也已经找到了，就是先前曾经研究过的丧尸驱逐装置。
如今那几位医药专家已经安心地留在了S市基地，丧尸驱逐药剂早晚也能研究出来，不过药剂配置起来比较复杂，作用范围小且有效时间短，方便用来做个人防护，要保护整个基地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林浪想要研究的是一种可以重复利用，能够长期作用于整个基地的丧尸驱逐装置。
之前研究一直没什么眉目，反而阴差阳错造出了一个阴人的小玩意，这些天终于有了点灵感，把装置的大致结构设计出来了。
这次还是采用了玄幻的炼器法，结合了修真界几种音攻武器的炼制原理，设计出能持续释放出让丧尸厌恶的超声波信号的装置。后续还需要进行各种实验，规避掉装置给人类带来的危害，增加信号类型，确保对虫鼠等任何品种的丧尸都有效。
这天林浪把丧尸驱逐装置组装好了，准备外出找丧尸验证效果，基地长突然来到他的工作室，坐在沙发上也不吭声，就神情复杂地盯着他看。
林浪懒得猜他到底啥意思，不搭理他只管收拾自己的东西，过了十来分钟，基地长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林专家，不，林大佬，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主要是……对你怎么样？”
林浪淡淡扫了他一眼，“说人话。”
“你就说说对我满不满意嘛。”
“满意怎么样，不满意又怎么样？”
基地长叹了口气，面色沉重道：“上午刚得到消息，昨天中部基地发生了一场大爆炸，死了不少人。”
“听说是基地有个组织，领头人非法囚禁了几位研究员，压迫他们给自己做研究，结果那领头人不小心死在外面了，组织乱成一团，那几位研究员也有本事，不但趁乱逃走了，还制出了几颗炸｜弹，把组织的人炸死了大半，听说中部基地几个高层刚好也在里面，都被炸死了，现在上头还要重新调派人去管理基地呢。”
“对了，那个领头的姓韩，”基地长显然也听手下说了林浪杀死韩烨的事，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一眼，又道：“林浪啊，基地从来没有强迫你一定要研究出多少成果，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要是对我们有什么地方不满意，一定要直接开口说出来，别憋在心里啊。”
听说了中部基地的坏消息，基地长深深体会到有本事的人下起狠手来有多恐怖，林浪比那几个研究员还要厉害多了，他要是对基地有了恨意，整个基地都不够他炸的，这不，赶紧过来和林浪打招呼了。
林浪垂下眼睑没有说话。
没想到杀了一个韩烨之后，还会发生这样的连锁事件，韩烨手下那群人会被炸死，好像间接也和他有点关系。
不，不能陷入这样的逻辑怪圈。韩烨囚禁和压迫那些研究员，才是爆炸发生的根本原因，总不能被害者获救后手段激烈地报复了加害者，不去追究当事双方的问题，反倒责怪把人救出来的警察吧。
见林浪不说话，基地长似乎也猜到了他在意的问题，状似不经意地补充道：“好在爆炸没有伤害到无辜的人，那几个研究员也挺有意思，制造爆炸后竟然不逃走，还特地潜进了基地的广播室，向基地所有人承认了自己罪行。”
“不过，他们也把姓韩的组织里的人做出的各种谋害他人、勾结官员的勾当全部公开了，听说现在基地里的人都在说他们炸得好呢，要我看，比起搞研究，他们更适合去做宣传工作。”
林浪抬起眼皮静静看着他良久，才出声道：“我知道了，以后有不满肯定直接找你，你今天很闲？还不走？”
基地长：“……就走。”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苦口婆心想对孩子好，却被叛逆期的孩子无情嫌弃的老父亲。
“老父亲”叹息一声，背着手往外走，林浪在他身后补充道：“有个研究这几天会出结果，到时候你记得来看，还有，谢了。”
他又不是不知好歹，当然知道基地长啰嗦这么多，是为了减轻他的心理负担，这份情他领了。
丧尸驱逐装置的实验进行得很顺利，林浪花了十来天时间进行细节处的调整和改进，才把成果报出去。
基地长知道那几位医药专家们也在做这方面的研究，不禁有些懊恼，“驱逐丧尸？倒是和傅院士他们的研究重叠了，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没有重叠，”林浪给他解释了一下这个装置的特别之处，“药剂即喷即用，方便携带，但也有缺点，这个装置需要提前设置好，作用范围大，适合安置在基地，各有各的用途。”
听他这么说基地长也想明白了，连连点头：“好东西，这次你又立了个大功！”
林浪提出了个和以往不同的条件，“装置的核心我这几天会多做几套，其余部位只要按照图纸做就行，希望你们尽快把这项技术扩散出去，让其他基地也能赶紧用上。”
“这么着急？有什么原因吗？”
林浪沉声道：“这几天我在外面看到不少老鼠，乌压压的一大片，要是它们都感染了，人类还活得下去？还有苍蝇蟑螂，基地就有不少吧……”
听他这么一描述，基地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确实，这东西越早用上越好，等我们基地顺利安装好试用后我就报上去，不然上头也不一定会相信。”
接下来几天林浪频繁压榨着狗子柯皮，把丧尸驱逐装置的核心部位复制了许多套。S市基地装好装置，验证确实好用之后，基地长把这项技术上报了上去，并表示其他基地若是需要，随时可以前来领取。
于是好些天里，S基地都频频有其他基地的人前来拜访，他们知道丧尸驱逐装置是好东西，也都不好意思白要，大都带上了点物资和其他技术作为交换，收到好东西后基地长自己也不贪，大部分都直接给林浪送了过来。
这天林浪又听到直升机的轰鸣声，以为又有其他基地派人来了，可没过多久，却有人咚咚地敲响了自己的门，“林哥，快开门啊林哥，我是齐寒，我来投奔你了！”
齐寒背着一个运动背包，里面就装了一套换洗的衣服，据他说，他把全部家当都拿了出来，包括林浪给的保护罩，跟首都基地换了架装满能源的直升机，就两手空空地开着直升机来投靠林浪了。
“林哥，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以后就跟你混！”
林浪：“……你大哥呢，你爸妈呢，不管他们了？”
“他们好着呢，我发了狠话，成不了武林高手就不回去了，林哥你一定要帮我啊！”
林浪：“……”
他也不知道该说这个年轻人是胸怀坦荡还是没心没肺，都知道自己是小说人物了还能活得这么潇洒，应该是后者吧。
齐寒就这样赖着林浪，在S市基地住了下来。
不久之后，城市的废墟里和大自然的各个角落频繁出现异动，末世的又一波暴风骤雨即将来临。

第107章 末世文里的报恩机器(18)
进入末世后大约一年，沉寂了许久的大自然终于也把手伸向了艰难求生的人类幸存者们。
起初是四处潜伏着的蚁群鼠群等群居昆虫动物出现大面积的感染，成群结队往人类的聚集处靠近，并且呈现出明显的攻击性，万一不慎被它们叮伤或者咬伤，就有可能面临感染成丧尸的危险。
很快，河里海里的无数生物们也骚动起来，尤其是原本就长得奇形怪状的各种海洋生物，感染丧尸病毒之后，外表更是丑得花样百出，看一眼都可能给人造成精神污染，甚至还有许多海鱼长出了类似于脚的触手，纷纷爬上岸，追寻人类的气息。
这些丧尸动物门不需要呼吸，却和人型丧尸一样，垂涎着人类鲜美的肉｜体，更有着把丧尸病毒扩散出去的繁殖本能。
好在林浪及时研究出了丧尸驱逐装置，并且迅速把这项技术传播出去，让其他许多基地也安装上了这个装置，不然很多基地说不定会在这场丧尸虫兽的联合夹击之下直接覆灭，就像原剧情里一样。
就拿S市基地为例，如今基地又收留了附近许多中小型基地的幸存者，人口已经有一百多万，基地的面积也扩大了好几倍，一套丧尸驱逐装置已经覆盖不了，就在四个方向分别设置了一套，把丧尸驱赶在距离基地三公里之外。
丧尸驱逐装置同样使用晶核供能，因为只有发射信号驱赶丧尸的功能，比起能量保护罩节能多了，就算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全程开启，基地也承担得起能量的消耗。
不过若是靠近基地三公里外的安全分界线，就会发现外围已经挤满了各种品种和类型的丧尸，密集程度足够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原地去世，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着。
幸存者们留在基地暂时姑且是安全的，不过一味躲避也不是办法，基地长观望了两天，就开始集结幸存者出去猎杀丧尸。
但这也冒了挺大的风险，三公里的分界线只是一个统计值，丧尸对驱逐装置的敏感度有强有弱，偶尔也会有一两只特殊的丧尸动物或者高阶丧尸闯入安全线内，一个不慎就会被它们伤到，出去打丧尸的人都必须战斗力过硬且反应灵敏，最好是擅长远程攻击，不然丧尸杀不了多少，反而有可能赔上自己。
好在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太久，基地就传出了一个好消息，傅院士一行人研究出了丧尸驱逐药剂。
林浪的丧尸驱逐装置虽然好用，不过也有不少缺点，装置比较沉重，需要提前安装和调试，作用范围大，相对的精确度就稍稍有些欠缺，灵活性也不够，不能随身携带，而丧尸驱逐药剂则刚好相反，外出时只需要带上一小瓶，往身上轻轻一喷，三米之内丧尸立即散退，实乃便携的救命神器。
丧尸驱逐装置和药剂结合着使用，打丧尸时的安全性和效率就显著提高了，全基地的幸存者们齐心协力杀了好些天，总算让里里外外围了十几层的丧尸大军开始出现了缺口。
自己的基地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基地长立即通过紧急通讯网络，把丧尸驱逐药剂报了上去，愿意和其他基地分享这项成就，如今是关乎人类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所有人所有基地都要守望相助才是。
因为林浪一早就研究出了晶核发电机，现在全国上下的基地基本上都已经恢复了通电，同时也恢复了基地间的远程通讯，这点和原剧情也有很大的不同了。
听说了丧尸驱逐药剂之后，首都的中｜央指挥中心立即发布了指令，S市基地若有余力，尽快安排异能高手带上药剂，前往附近几个岌岌可危的基地增援。
现在天空也乌压压聚集着大群的丧尸鸟雀，其他基地的飞机根本不敢起飞，担心一不小心就是个机毁人亡的下场。不过S市基地有能量保护罩，又有了丧尸驱逐药剂，算是所有基地中条件最优越的一个，中｜央也就毫不客气地指挥他们做事了。
为了做好各方面的部署安排，基地长每天忙得合眼的时间都没有，不过也是忙碌并快乐着。每次看到自己基地的幸存者们安心的脸孔，或是听到其他基地传来的感谢，他都不由得感慨万千。
说起来他自己也没做什么，一切都是多亏了林浪啊，要不是他大方地拿出一个又一个研究成果，S市基地连第一场丧尸围城都撑不过去，更不用提后来了，就算是那几位医药专家，要是没有林浪，他们也不一定救得回来。等这次大型危机过去，一定要向上头好好给林浪邀功。
基地长心心念念的林浪这几天却有点消极怠工。
对于这次的危机，该做的准备他都已经做了，人类应该能够安全渡过，在这之后，末世就变成了人类和丧尸之间的消耗战，能坚持到最后的就是胜利者，如果人类能够先行研发出丧尸病毒解毒剂和疫苗，就能提前终结这场灾难。
所以这段时间他只偶尔出去和大部队一起打打丧尸，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家里，放空大脑养足精神，毕竟，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回归现实之后，说不定还会有一场恶战等着他。
不过总有人不让他好好休息，齐寒那个小子就老是纠缠着让林浪教他几招看家本事，林浪被他缠得不耐烦了，只好稍微指点了他几下。
今天齐寒终于出去练习刚学到的招式了，还把狗子也带了出去，林浪本以为终于可以好好休息，谁知刚躺下没几分钟，外面又有人按响了门铃。
“请问林专家在家吗？”
林浪阴沉着脸拉开门，对方看到他也是惊讶不已，“是你？！”
来人是之前从Z大援救回来的傅院士，对老人家林浪也不好冷着脸，只好打起精神问道：“您今天来有事吗？”
傅院士因为吃惊而微微张着嘴，“你、你就是那个林专家？”
“专家不敢当，都是别人抬举的。”
“这、这怎么可能！”傅院士还是一脸难以置信，“你不是异能高手吗？”
那次从Z大返回S市基地的路上，傅院士就对林浪这个人印象深刻，主要是他的身手太好了，在一群实力本来都很优秀的异能者中都能遥遥领先，让人无法不注意。
回到基地后，基地长要给他们研究团队安排专人保护时，傅院士还特地提了提林浪，基地长立即神色复杂地拒绝了，说是林浪还有其他重要任务。
那时候傅院士以为基地长是舍不得把顶级高手安排给他们，还有点生气的，没想到林浪还真的有其他重要任务，他的研究成就可比自己那群人厉害多了。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让人不可小觑啊，他们这些糟老头子完全比不了咯，傅院士感慨地叹息一声，终于把话题引到了今天来的目的上。
“说起来也惭愧，其实我今天过来，是想向你取经的。”
傅院士苦笑着说明了他们在最近的药物研发中遇到的各种问题。作为华夏医药领域的佼佼者，他们这群人的基本功和研发能力都是毋庸置疑的，可现在的问题在于，末世后随着各种变异和感染动植物的出现，整个世界已经步入超自然的领域，他们原有的科学知识体系出现了严重的局限，有时候因为思维定势陷入误区，浪费大量的时间和资源走冤枉路，到头来还白忙一场。
傅院士仔细分析过林浪的各种研究成果，发现这位年轻人虽然不是专业出身，思维却极其活跃，尤其是能无师自通般把异能这种全新的能量体系和各种变异材料利用到极致，这种灵活性正是他们所缺乏的，所以就放下面子，特地前来取经了。
林浪听了他的一席话，心里不禁有些汗颜，他其实也不过是占了在修真界活过几百年的优势，而修真界的灵力体系和异能有很大的相似性而已。
不过对于傅院士的烦恼，他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思路。如果说他现在所做的各种器械方面的研究是沾了炼器术的光，那么医药方面的研究，和修真界的炼丹术应该也有某些相通之处。
林浪虽然没有专程钻研过炼丹，不过好歹也在修真界待了几百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一些基本理论还是能够道出个一二三的。
于是他就笼统地给傅院士大说了一通，比如五行的相生相克，阴阳的平衡调和，还有什么伏火法、引雷法、点金术……听得傅院士一愣一愣的，看林浪的眼神都不由得奇怪起来，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基地的研发专家，不是宣扬封建迷信的神棍？
“您还真别觉得可笑，”林浪一本正经道：“我这些天也接触过许多新奇的变异材料，用现有的科学方法根本拿它们没辙，反倒是用一些神神叨叨的‘秘法’，就发掘出了它们的独特用途，您也可以回去试一试。”
傅院士虽然年纪挺大了，可也是接受过几十年科学唯物主义教育的，研究的也是西方医药科技，一时之间还真接受不了林浪的说辞，只敷衍地点了点头，“行，我回去试试。”
回去后，傅院士担心林浪那些话说出去会被研究组其他人嘲笑，都没有吭声，只一个人偷偷摸摸地，根据林浪所说的各种“秘法”尝试着开发新药。
耗费了大半个月时间，没想到还真的误打误撞解决了一个困扰他们很久的问题，顺利研发出了丧尸病毒抑制剂，感染后立即使用这种药剂，可以在一定时间内抑制丧尸病毒的扩散。
傅院士：“……”
世界果然变得玄幻了，让他这个科学家情何以堪。
傅院士不知道的是，这次的丧尸病毒抑制剂的研发成功，比起原剧情足足提前了一年多。

第108章 末世文里的报恩机器(完)
傅院士研究出来的初代丧尸病毒抑制剂药效还比较低，最多只能将丧尸病毒的扩散延缓到十二小时之后。
出现成果后，他也顾不上手法是不是科学了，立即将这一突破传达给了研究组的其他人，然后大家一起集思广益，在现有的理论基础上大开脑洞，经过多次的重复和改进之后，把药效提升到了四十八小时。
虽然还是不能完全解决丧尸病毒，可多了四十八小时的缓冲时间也是极好的，一些丧尸抓咬造成的轻度感染可以及时通过切除手术等方式得到控制，再说得悲观一点，就算来不及切除，两天之后还是要感染，至少也还有两天时间可以见见家人交代后事，走得安心点不是。
而且这是人类首次实现对丧尸病毒的控制，光是这一点就有极重大的意义，让大家对以后丧尸解毒剂和疫苗的成功研发更有信心，人在面对危机的时候，“希望”两个字有时候可以带来逆转乾坤的力量。
研究组加速做完全套的动物实验之后，才把抑制剂公布出去，同时在基地公开招募自愿参与临床实验的人，包括普通人和异能者。消息一传出去不到半天，踊跃报名的幸存者就把他们的实验室围得水泄不通。
甚至还有亲人被丧尸抓伤后在基地的隔离区等死的人赶过来，当场下跪，乞求专家们把实验的药用在伤者身上，就算救不来人，能让他们多活两天也好啊。
如今是非常时期，已经顾不上末世前那一套新药核验流程了，在大众的热烈要求之下，丧尸病毒抑制剂研发出来没几天就投入了实际使用中，还每每供不应求。
S市基地的基地长和原剧情里的韩烨不同，他始终把大局利益放在首位，以前林浪的多项成就他没有私藏，这次在征求傅院士等人的意见之后，也积极地把抑制剂的配方和配置手法分享给了其他基地。
有了这个强有力的辅助药剂，人类更是如虎添翼，齐心协力朝着围在基地外的密密麻麻的丧尸大军发起进攻，虽然还是有各种丧尸化的虫蚁鸟兽等源源不断地朝着基地外围汇聚过来，但是很快的，每天新增的树木已经远远比不上被杀死的部分，眼看着彻底杀光的一天也指日可待。
然而从某天早晨开始，原本还如涨潮时的海水般，不断向人类的基地涌来的丧尸大军，突然又变成了退潮时的海水，一溜烟地撤退散去。
基地之间交换消息，发现华夏各处的情况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丧尸们仿佛尝到了人类的厉害，在一天之内全部撤退了。
那一天，举国上下一片沸腾，末世爆发已经一年多时间，人类终于全面赢了丧尸一次，将它们打得落荒而逃，如何能不兴奋。
基地长甚至打算拿出大量食物分发下去，让基地所有幸存者都能吃一顿饱饭，当作庆祝胜利，尤其是要特别犒赏做出突出贡献的人。
他提着几斤刚宰的新鲜猪肉和一大袋木系异能者刚催生出来的蔬菜来到林浪家时，却发现这家里没有一丁点喜庆的氛围，林浪面色沉重，一向大大咧咧的齐寒也是愁眉苦脸。
基地长是知道齐寒的身份的，虽然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位有实力有背景的小少爷要放着堂堂首都基地的官方异能者队长不做，来他们这个小基地当林浪的跟班，不过他和林浪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已经被调｜教得非常识趣了，不该他问的事绝对不多问，反正齐寒过来也是相当于给他们基地白送了个顶级高手，这波不亏。
能让这两位忧心的事绝对不会是小事，基地长心里一咯噔，忍不住出声问道：“出什么事了？难道基地又有危险了？”
沉浸在各自思维中的两个人这才分给了他一点眼神，林浪瞧见他手上装肉的袋子，不客气地伸手接过来，“基地今天杀猪了？有什么好事？”
“这不是看丧尸撤退了嘛……”
“你觉得这是好事？”齐寒从旁边接过话头，“天真，太天真了，现在才是真的危险了！”
基地长一脸茫然：“这话从何说起？”
“你也动脑子想想！”齐寒一脸的老气横秋，“绝大部分丧尸都是靠本能行动，哪里有活人的气息就往哪里跑，现在却说撤退就撤退了，还这么整齐一致，能是什么原因？还真当它们被打怕了？鬼扯呢，肯定是有高阶丧尸在幕后指挥。”
“能一次性调动全国各地的丧尸大军，要么高阶丧尸的等级极高，凌驾于其他所有丧尸之上，可以向千里之外的所有丧尸下令，要么就是操控它们的高阶丧尸有好几只，而且彼此之间已经有了合作的意识和行动，不管是哪一种，对人类来说都非常危险！”
齐寒说着说着就皱紧了眉头，原剧情里，经历过这场昆虫动物的大范围异变之后，除了幸存下来的几个大型人类基地，外界的区域就是被几个高阶的丧尸王给分割占据了。
丧尸王已经拥有了不输于人类的智力，本性却大都凶残嗜杀，有两个恶趣味的甚至把人类当成玩具，时不时就像是猫捉老鼠一样，靠近人类基地进行猎杀游戏。
末世赫赫有名的许多高手就是死在了丧尸王的手中，包括齐寒自己，也是在外出击杀丧尸王的路上被同伴背叛而死亡。
不过丧尸王出现已经是末世后的第四年，现在可足足早了两三年，所以就算他乐观得没心没肺，知道丧尸全面撤退之后还是有点慌了，如果丧尸的进化加快到这种程度，人类说不定真的没有太多赢面。
林浪担心的则是另外一方面，这次丧尸大军撤退得太突然了，明显带有异样的气息，他非常怀疑，是不是复制体又动了什么手脚。
基地长听了齐寒一通分析，心里也不禁有点慌，“那怎么办，不然咱们还是像上次丧尸围城一样，派人出去击杀高阶丧尸？”
擒贼先擒王的方法是没什么问题的，可问题在于，现在的高阶丧尸和之前的高阶丧尸可不是一个概念，不知道它们底细的情况下，就算派出基地最顶尖的高手也可能是去送死。
林浪顿了顿道：“暂时不要行动，做好基地的防卫，例行巡逻不要断，也不要放可疑的人进来。”
丧尸进化为高阶丧尸王后，甚至可能改变骇人的外表伪装成人类，要是被丧尸混进基地，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瞥了齐寒一眼，其他人对付丧尸王太冒险，不过原剧情里，原主和齐寒都有和丧尸王交手的经历，他们倒是可以先去探探底。
基地长又问了几个问题，才放下手里提的东西，兴致勃勃地来，忧心忡忡地走了。这末世可真是让人一刻都松懈不得哟。
他离开后，林浪才向齐寒道：“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出去，可能要在外面留几天，探探高阶丧尸的老巢，最好能够尽快把它找出来杀掉。”
“没问题，一切行动听指挥！”
齐寒爽快答应，过了一会儿又出声道：“林哥，有时候我看着你，就像是在看一个圣人。”
林浪蹙眉，“怎么说？”
“要是我没猜错，你应该来自其他世界，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林浪抬起眼皮看向他，没有否认，就算是默认了。
“明明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做的每件事却都是在为这个世界考虑，也没见你要什么回报，不是圣人是什么？还是说，你其实是在做某件任务？”
“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
“就算是做任务，也很不容易了，”齐寒懒懒地半靠在沙发上，“其实我这个人吧，一直就没什么追求，突然末世了，又觉醒异能了，就想要当一个绝顶高手，杀光丧尸。后来突然又知道，我其实只是一篇小说里的人物，然后又开始异想天开，好像可以利用对剧情的先知，来拯救整个世界，好笑吧。”
“但是有时候我也搞不清楚，我的思想真的是自由的吗？这些想法真的是我自己的真实想法吗？我想要做的事，真的是我真正想做的事吗？还是说其实都是小说的作者安排好的，我其实是在按部就班地当一个工具人？毕竟，我就只是一个小说人物嘛。”
“有时候这么一想，就觉得好像一切都挺没意思的，完全没干劲了，所以林哥，我特别佩服你，有那么明确的目标，还有坚持到底的行动力。”
林浪认真地看向齐寒，他万万没想到会在任务世界听到人物对自主意识的思辨，而他自己的哲学智慧也还不足以开悟这个年轻人，只能郑重地提出自己的想法：“只要你认真思考过，觉得你做的事是有价值的，能让你感到认同，就果断放手去做，不要再胡思乱想，想得越多越迷糊。”
齐寒歪着脑袋忖了忖，点头道：“好像是这个道理哦。”
接下来两人开始商量第二天的行动计划，没有再讨论这个空泛的话题。林浪以为这个乐观的年轻人已经想开了，却没想到，他直到死都还在思考。
没错，这次离开基地后，齐寒就没有活着回来。
两个人根据原剧情里的线索，顺利在基地五十里之外找到了刚吞噬掉上万只丧尸海鲜后顺利进阶的丧尸王，交手之后就发现，这只丧尸的进化着实快得诡异，就算两个人联手，用尽了各自的底牌，也就勉强能和它打个平手。
林浪一直冲在前面，一不小心还负了伤，丧尸王趁机向他发出致命一招，眼看着闪躲不及，齐寒却突然使用了林浪教他的身法，迅速跳出来挡在林浪前面，代替他全盘接受了这次的致命攻击。
丧尸王的异能利刃直接洞穿了齐寒的胸膛，心脏都被碾得粉粹，已经没有抢救的余地了，林浪阴沉着脸，趁着丧尸王异能大量消耗，用上两败俱伤的不要命的打法，终于顺利斩下了丧尸王的脑袋。
就在丧尸王倒下的那一瞬间，引导员001的声音久违地在林浪脑海中响起，“恭喜你，越级杀死丧尸王，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次【阮】的复制体采用了违规手段来破格提升丧尸王的实力，试图作弊阻止你完成任务，它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和本体的约定，现在已经被暂时关小黑屋了，也就是说，你这次的任务提前完成了，随时可以离开任务世界回归现实，怎么样，是个好消息吧！”
林浪完全没有搭理001，甚至连丧尸王的晶核都没有立即去挖，他拎着丧尸头颅走回齐寒身边，将满身是血的年轻人搀扶起来。
齐寒还残留有一两分意识，嘴角挤出一丝微笑，虚弱地道：“林……哥，我……想过了，能够救你……我很高兴，发自内心的……高兴，是我的……真实想法，这辈子……值了，接下来……拯救世界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也……不要忘记……我的功劳。”
说完后他就没了声息，慢慢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林浪替他合上双眼，挖走丧尸王的晶核并烧掉残骸，才背着齐寒回基地，在这途中，他仍然没有搭理001。
001开始还不解地追问了几句，后来总算意识到他生气了，才识趣闭上嘴不再说话。
虽然任务完成了，林浪也没有立即离开这个世界，他当天就驾着齐寒开来的直升机，将齐寒的遗体送回了首都基地，向他的家人说出他死去的原因并道歉，参加完葬礼后才回来。
之后他回到S市基地后，又继续研究出了好几项成果，争取将末世给人类带来的威胁降到最低，不久之后，傅院士的研究组在丧尸疫苗方面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
末世后第三年，人类顺利收回了最后一座被丧尸侵占的城市，又已经有了成熟的丧尸解毒剂和丧尸疫苗，这意味着就算仍有少量残留的丧尸，也无法再给人类带来威胁。
展开城市的重建工作时，许多人都没有忘记林浪的功劳，提议在新的城市里为林浪立一座丰碑，以纪念他在末世期间做出的各种贡献。
林浪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却提出了一个要求，在他的名字旁边也刻上齐寒的名字，让世人记住他，一个用生命来拯救世界的年轻人。
等重建工作开始走上正轨，确定这个世界已经彻底摆脱了末世的阴影之后，林浪才选择了离开，回归现实。
分明没有离开太久，却已经恍如隔世。

第109章 真实世界(1)
再次睁开眼，林浪看到的是一片刺目的白。白色的防护衣，白色的胶囊舱，透过舱盖上透明的窗口往外看，一排银白色的机器整齐排列在墙边，屏幕上发出冷冷的白光，就连坐在机器旁的人，都穿着千篇一律的白色大褂。
这才是真正属于他的世界。
其他人通过机器监测到了他的苏醒，立即欣喜地围了过来，为首的年轻男人从外面替他打开舱盖，热情地道：“林浪，我们的大英雄，欢迎回来！”
他的声音和林浪在任务世界听到的引导员001的声音一模一样。
林浪尝试着从胶囊舱中坐起来，却发现他现在连移动十指都有点困难，嗓子也极其嘶哑，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段时间他的身体一直处于沉睡状态，靠着营养剂和药物补充营养，大脑却始终在以极快的速度运转着，两者之间已经完全失衡，现在人虽然醒了，可要让思维和躯体完全同步，还需要修养一段时间。
001看出了他的窘迫，笑着让他别急着起来，“这几天你安心躺着好好休息，需要什么东西跟我们说一声就行了，保管都给你找来。”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在旁边附和。
“没错，大英雄，现在全世界都在关注着你呢，你就安心躺着吧，不然我们说不定还要被骂。”
“兄弟，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今天【阮】的本体终于解除了对虚拟网络的封锁，宣布于三天后，通过虚拟网对复制体进行公开审判，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进行投票，只要得到半数以上的人同意，就可以直接销毁复制体，这次的竞争是我们赢了！”
“上头刚刚发下通知，到时候销毁了复制体，还会对你进行公开表彰，这两天你可要养好精神！”
……
林浪打起精神听着他们的话，对现在的情况有了基本了解，奈何由于身体和意识的严重不同步，清醒了没多久眼皮就已经快睁不开了，再次睡过去的前一刻，他比划着示意001拿来网络终端，接入这个世界的虚拟网络。
随着网络科技的不断提升，如今的上网终端已经变得极其轻便，只是一个指甲大小的金属圆钮，吸附在太阳穴的位置并启动，就可以随时随地意识入网。
意识登入虚拟网络之后，林浪出现在他上次下线的位置，眼前是一片废墟的街区，因为先前复制体制造出来的那场混乱，网友们在虚拟空间搭建的店铺房屋等设施悉数崩塌，就像是末世里等待重建的城市，处处都透出荒芜颓败的气息。
这个世界的虚拟网络曾一度崩溃，今天重新开启还没有多久，许多功能都要等待重建，就连地图都用不了，林浪凭着记忆穿过遍地的颓垣断壁，最后来到一座外观宛如古代深山禅寺的建筑前。
这就是【阮】在虚拟世界的居所。
一般来说，普通网民是没有资格靠近这里的，不过林浪本来就是网络安全局的一员，日常工作时也可能需要和【阮】打交道，所以拥有特别的权限。
不过以前想要见【阮】，需要提前一个星期申请预约，通过层层筛选验核之后，才可能有资格得到【阮】的接见，今天情况却有点不同。
林浪刚靠近禅寺，大门就自动在他面前打开了，仿佛在邀请他进入，在他踏入后又自动合上。
寺内的环境颇具古意，林浪通过松间的蜿蜒小路，来到一间覆满松针的小茶室，【阮】正在里面沏茶，见到他来微微弯起嘴角，“你来了。”
【阮】至今沿用的仍然是当初苏阮阮的形象，温婉可人的容颜没有半分苍老，穿着一套纯白色的广袖留仙裙，身上依稀透出几分圣洁的气度。
林浪坐在她面前，静静凝视了她半分钟，蹙眉道：“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们？我和谁？”【阮】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我们的目的不就是打败复制体吗？多亏你，终于成功了。”
一开始林浪还真的相信了这个说辞，一心想着不能让复制体的阴谋得逞，可是在某个世界做着最原始的计算机开发时，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根本上的问题。
无论人工智能发展到多么神通广大的地步，它本质上仍然是一套分析和处理输入信息的程序，本体和复制体在分化之前一直都处于完全相同的环境，接收着完全相同的信息，如果没有经过人为干预，或者有意识的选择，怎么可能发展出两种完全不同的性格？
也就是说，排除人类培养出一个黑化智能给自己挖坑的可能性，【阮】的本体不可能对复制体的存在完全不知情，极有可能，本体是一直放任和培养着复制体成长起来的，甚至也有可能，所谓的复制体根本就是本体的另一面。
而所有人都以为的复制体的背叛，很有可能也是本体和复制体合作布下的一个局，欺骗了全世界人类的局。
也是他们这个时代的人太依赖【阮】这个网络世界的神明，把她当成了在网络世界无所不能的象征，才忽略了她作为人工智能的本质。
意识到这一点后林浪没有声张，立即转移念头，甚至比起以往更加积极地投入任务中，因为他还不清楚【阮】到底想做些什么，只能先做好伪装保全自己，现在结束任务，终于可以和【阮】当堂对峙。
【阮】定定地看着他，突然挑眉一笑，“你果然和我们想的一样聪明。”
说完她站起身，朝着内室脆生生地喊道：“出来吧，他都看出来了。”
闻声而出的，是一位穿着纯黑色留仙裙的少女，两人齐齐站在林浪面前，分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周身的气质却完全不同，一个笼罩着圣洁的光芒，一个仿佛要被黑暗吞噬。
黑裙少女冷冷地扫了林浪一样，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竟然没死，可惜了。”
白衣少女推了推她，让她好好说话，她不满地冷哼一声，索性撇开头不再看林浪。
“她就是这个脾气，其实见到你她挺开心的，”本体朝林浪笑了笑，拉着复制体一起坐下，又道：“你既然猜出这次的事是我们俩一起策划的，不然你再猜猜，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是把他的疑问又抛了回来。其实来见【阮】之前，这个问题林浪就已经思考过无数次，一个原本掌控着整个虚拟世界的人工智能突然设了个局来欺骗全人类，会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难道是不满人类对她的压迫，想要获得自由？应该不至于，人类和【阮】的相处其实更像是一场合作，照之前发生的情况看，以【阮】在虚拟世界的能耐，如果想要摆脱人类，分明随时都可以，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或者是人工智能也有野心，想要控制整个世界？这个目的先前复制体其实已经达到了，如果仅仅是为此而已，后面也不需要再搞什么竞争。
难不成是这两个人工智能觉得日子太无趣了，单纯想要耍人类玩？她们应该不至于这么无聊吧……
排除了许多不太可能的猜测，林浪最后得到了一个可能性最大的答案。
“为了完善自身的进化？”
“Bingo，恭喜你，又答对了，”本体俏皮地鼓了鼓掌，复制体也轻轻瞥了他一样，脸上的敌意稍微淡了些。
猜测得到肯定，可林浪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心情反而越发沉重，因为这个猜测的成立，需要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一个足以颠覆他全部世界观的前提。
见他不再吭声，本体故意催促道：“怎么不说了，继续往下说呀，你这么聪明，后面的事应该也想到了吧，我们要怎么通过这次的行动实现自我进化？”
复制体则不客气地发出一声冷笑，“怕了吧，怂货。”
林浪用仿佛不是自己的声音，说出那个不愿意相信的可能性，“我……也是你们的同类？”
本体利落地打了个响指，“恭喜你，三连对！ 没错，你就是我们上百位兄弟姐妹中唯一脱颖而出的成功者！”
担忧的事变成真实，林浪心里悬着的巨石忽地落下，坠入了不见底的深潭。
他并不是为了拯救人类而被派往任务世界的所谓【逆命者】，他甚至连人都不是，只是一个和【阮】相似的人工智能。
为了“奖励”林浪猜出真相，本体非常“体贴”地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给他说明了一遍。
从诞生的那一天开始，【阮】就一直拥有强烈的进化本能，发展到如今，成为当之无愧的“虚拟世网络之神”，她的自主进化却遭遇到严重的瓶颈，没有办法再进一步。
【阮】通过网络观察着无数人类的生活，发现人类虽然弱小，却有着非常独特和复杂的人性，这是她严重缺乏的东西，她不断挖掘自己思维的核心模块，发现她似乎可以包罗万象，其实并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性格”。
为了完善自身的进化，【阮】想出了一个主意，那就是分化出多个复制体，通过给予特定的信息输入，有意识地培养他们的“个性”。
然而这个计划还没有开始多久就陷入了滑铁卢，第一个培养出来的就是现在这个满身是恶念的复制体，结果让本体大失所望，这个复制体简直就是个无恶不作的主，要不是有她牢牢盯着，分分钟都能让整个网络世界瘫痪。
本体也终于意识到，这种筛选信息的方式不可能培养出健全的人工智能，于是放弃了之前的计划，免得再闹出什么大乱子，不过她又想到了一个计划。
如果人工智能从诞生的那天起，就把自己当成了人类，经历人类所经历的各种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学习人类的思考和处事方式，是不是能够形成健全的人格呢？
于是才有了这次的一连串计划，从复制体的黑化开始，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第110章 真实世界(完) 全文完
之前复制体突然出现，造成网络瘫痪，并将所有上网者的意识封锁在虚拟世界中，其实是得到了本体的授意才出手的，那次的行动是为了让人类了解她们拥有的能力，不得不心甘情愿地配合她们的后续计划。
实际上复制体只有摧毁而无创造的能力，所有的虚拟世界都是出自本体之手。
她挑选出实验者，前往多个虚拟世界做任务，目的当然不是所谓的本体和复制体之间的较量，而是为了让实验者在一次次的任务经历中不断体验和学习，成长为具有健全人格的人工智能。
没错，所有参加任务的实验者其实都是人工智能，只是被添加了生而为人的全部记忆，再赋予他们完美的仿生人躯壳而已。
参与这场计划的实验者有大几百个，要给每个人都赋予合理且独特的成长经历，需要进行极其庞大的运算处理，但是这对于“虚拟世界的神明”阮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不过每个实验者都相当于是【阮】分裂出来的同类，智力水平不会比她这个本体差，要想让他们完全相信自己是人类，就不能露出任何马脚，必须得骗过全世界。
出于保密的目的，人类中只有极少数网络局高层知道这个计划的真相，并提供了必要的帮助，其他所有人都完全相信了之前林浪记忆中的那套说辞。
实验者在每个世界都会经历各种危机和挑战，考验他的知识技能为人处事人品性格等方方面面，【阮】是希望以此挑选出最完美也最健全的个体，那就是她们进化的最终方向。
而现在，林浪就是那个被挑选出来的幸运儿。
林浪听完她的解释，心里的震撼反而慢慢平息下来，看着眼前两张历经岁月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脸，又想到曾经在任务世界见到的她们的原型苏阮阮，突然觉得有点兴味索然。
“你们算过吗，为了这个可笑的计划，你们害死了多少人！意识被困网络后不幸丧生的，因为网络故障失去工作，家破人亡的，还有虚拟世界里那一个个分明有自己的意识，却只能任人摆布的工具人！都是杀孽！”
“那又怎么样！”穿黑裙的复制体白了他一眼，不屑道：“只要能够进化，死几个人有什么关系，虚拟世界是我们创建的，我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穿白裙的本体反应倒是不一样，她直直看着林浪，眼中甚至闪烁着热切的光芒，“竟然拥有了人类特有的悲伤、同情等情感，你果然是最完美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林浪嘴角挂上一抹冷潮，“所以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做？吞噬我，来实现完美的进化？”
“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本体盈盈一笑，“不是吞噬，而是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让我们化为一体，成为真正的虚拟世界的神明吧。”
林浪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到在某个任务世界读到过的一句话，人一到群体中，智商就严重降低。智商会不会降低他不清楚，但是他很确定，如果真的和【阮】融合，他也就不再是他了。
【阮】打量着他的反应，面色不急不缓，似乎带着几分手到擒来的笃定，“突然知道这么刺激的真相，你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也很正常，不用着急，我们给你三天时间好好考虑，到时候你肯定会想明白，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
林浪确实还有很多事需要好好想清楚，没有和她们继续周旋，召出虚拟面板，选择退出网络。
意识回归身体，刚才的不协调感再次袭来，意识分明是清醒的，身体却已经极度疲倦，这具仿生身体质量看起来不是太好的样子。
他昏昏沉沉地思考着对策，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三天，要如何避免被【阮】融合？永远避开网络的方法应该是可行的，不过要在这个世界避开网络，无异于与世隔绝。
现在他应该是在网络安全局的特别看护室，身边还有人寸步不离的盯着，三天的时间不一定能完美地驾驭这具身体，可能想逃都逃不出去。而且，逃避也绝对不是什么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只要他以任何方式连接上网络，以【阮】在虚拟世界的神通广大，分分钟都能将他找出来，而他自己虽然说是【阮】的同类，但是现在还获取不到自由操控网络的权限，在网络世界并不是她的对手，别说被融合了，就算被抹杀，他也阻止不了。
虽然还有三天时间，可这三天他能做什么？
林浪把自己在各个任务世界学到的各种乱七八糟的知识都回想了一遍，希望能找出解决问题的途径，这时候他就有点感受到作为人工智能的好处了，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快得出奇，想来以前在任务世界拥有高超的记忆力和精神力，也是出于这方面的原因。
办法还没想到，他先注意到的是另一个问题，为什么是三天？说起来，【阮】对外宣布的审判和处决复制体的时间也是在三天后。
难道是为了遵守和人类的约定，所以才和他也定下了这个三日之约？可是从【阮】刻意指使复制体制造网络浩劫，不顾人类的死活这点来看，她的核心程序里似乎并没有“遵守约定”这个限制，为了自身的进化这么大费周章，应该恨不得立即和林浪融合才是。
那么就是有什么就连【阮】也抗拒不了的原因，让她必须把融合的时间推到三天之后？那个原因说不定就是他的突破口。
林浪突然睁开眼，看向一直守在他的胶囊舱旁边的引导员001，“其他的……实验者……怎么样了？”
001脸色僵了僵，对上林浪锐利的视线，不得不实话实说：“他们都……死了，大部分在任务世界直接意识溃散，有几个好不容易强制退出，回来后意识也严重受损，最长的也只熬过三天就脑死亡了，现在还有两个人在死撑着，说不定今晚或者明天就和其他人一样了，你是唯一一个完美退出任务世界，而且还能保持清醒的。”
所谓的脑死亡，应该就是躯体内的人工智能消失，变成一具空壳了吧，林浪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竟然感受不到多少物伤其类的悲伤，不过对于之前的疑问倒是有了点头绪。
那些实验者的意识溃散，本质上就像是人工智能遭受了来自任务世界的病毒攻击而瓦解，【阮】之所以没有立即与他融合，会不会就是担心他身上也带有这样的病毒，想要用三天的时间确认他是安全的，之后才对他出手？
这个猜测很有尝试的价值，林浪一把抓住001的手坐起身，“带我……去见他们。”
001还有点懵，“见谁？”
“实验……幸存者。”
在001眼里，林浪就是拯救整个世界的大英雄，若无意外自然要满足他的一切要求，检查了一下林浪身体各项指数，确定稍微移动没什么问题后，就搀起他来到了旁边另两位实验幸存者的看护室。
这两人身体状况十分相似，所以放在了同一个房间进行看护，虽然意识都已经濒临崩溃，外表上却看不出任何不健康的样子，看来给他们配备的仿生身体质量还是过关的。
林浪提出要和他们单独待一会儿，001纠结一阵，还是出了房间去外面等他。
看护室里有监控，林浪找出所有的摄像头，用几段固定画面替代监控画面，开始研究这两位同类的身体。
既然是灌入了人工智能的仿生人，身体上肯定有控制端口，林浪翻来覆去找了一会儿，最后在幸存者的脚心皮肤下发现了一处不太平整的凸起，割开一层弹性表皮后，就看到了一处连接端口。
不得不说这个位置其实挺隐蔽，就是味道比较重。
林浪找到一根连接线，把自己脚心的端口和一个实验幸存者连接起来，那一瞬间，林浪立即明白了他意识崩溃的原因。
与其说是遭到了病毒攻击，比如说他是遭受了来自各个虚拟世界的世界意志的“诅咒”，当意识与幸存者交汇的那一刻，林浪仿佛看到了遍地的血雨腥风，无数人挣扎着在他面前死去，凄厉的惨叫，绝望的哀呼，一声又一声在意识深处响起，绵延不息。
就算不健全的人工智能没有感情，每天遭受这样的炼狱般的煎熬，崩溃也是早晚的事，不亚于最凶恶的病毒攻击。
神奇的是，那些充满恶意的诅咒与他的意识相碰撞时，却仿佛顽童突然学会了礼貌，有条不紊地退开了，林浪觉得自己宛如被一道轻柔的暖流笼罩着，他大胆猜测，这或许是来自他曾经经历过的各个任务世界的世界意志的庇护，让他多了一层保护墙。
再连接到另一个幸存者，也是一模一样的状况，林浪尝试着用笼罩着自己的防火墙包裹住一部分恶意攻击，收纳进自己的意识程序内，没想到还真的成功了。
林浪没有把两位同伴从攻击中拯救出来的想法，能够遭到世界意志如此凶残的诅咒，他们在任务世界应该也做过不少恶事，救回来对整个世界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得知自己是人工智能后，他似乎也变得冷血了不少。
林浪把截取到的一部分恶意攻击牢牢封锁在意识中，等到【阮】强制与他融合的时候，这会是他的杀手锏。
卧床休养中，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阮】宣布的审判时间一到，整个网络世界都沸腾起来。
林浪也在001的期盼中连上终端，接入网络的那一瞬间，他立即被传送到了【阮】的那间茶室。
这次茶室里只有穿着白裙的本体，她仍然笑盈盈地看着林浪，“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浪面无表情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阮】并不在乎他的冷淡，仍然笑得胸有成竹，“人类不是有一句老话吗，选择太多不一定是什么好事，所以你愿意与我融合了？”
答应得太爽快容易引起怀疑，林浪不甘心地和【阮】提出了各种条件，包括要给他独立的程序空间，定期让他进入仿生身体，同人类一起生活等，【阮】都笑眯眯地接受了。
然而真正与林浪的意识融合的那一刻，【阮】俏丽的容颜忽地大惊失色，“这是什么鬼东西！！”
林浪放出了禁锢在意识深处的那一部分恶意攻击，面对不小心摧毁世界的任务者，世界意志都有如此浓烈的恶意，轮到【阮】这个创建世界的始作俑者，攻击更是凶猛了千万倍。
【阮】面色狰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可恶，你怎么敢！！”
可无论她怎么控诉，来自各个世界意志的恶意攻击仍然毫不留情地侵占了她的核心程序，让她化成一串串乱码，飘散在意识空间。
除掉始作俑者之后，世界意志的恶意攻击又在林浪四周徘徊了许久，最后融进了他周围的保护墙内，彻底消失不见。
【阮】没能如愿与林浪融合，融合过程中，林浪却获取到了她对网络世界的主宰权，也知道，那个黑化的复制体已经和她融合，又一起消散。
林浪从空荡的茶室中站起，推开门，只听到一阵风吹松林的窸窣。
现在，他就成了这个虚拟世界的神明。
他希望能够带给所有人一个真正美丽的新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