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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妃娘娘每天都在变美
作者：没有脚的小鸟
内容简介
 知县王国正爱妻如命，妻子黄氏怀胎十月产下一女，可惜刚一落地便已夭折。王国正心中悲痛，不知应该如何向爱妻解释，前往寺庙拜神之时，因缘巧合之下捡了一个粉装玉琢的女婴。 王国正见女婴的双眼像极了爱妻黄氏，当场便动了恻隐之心，遂将此女带回家中交由爱妻，当作自己亲生女儿抚养，又因此女身带果香而取名蜜菀。 夫妻二人待女儿如珠如宝，宠爱异常，却没想到宠着宠着，竟然宠出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密妃娘娘。 O(_)O~~ 康熙密妃的宠后之路：蜜菀一直觉得自己的金手指是有本事+运气好；康熙却觉得其实他才是蜜菀宫斗路上最粗壮的那根金手指 康熙：密妃每天都在变美，好想亲！ 女主有金手指，外在萌软香甜好欺负，内在傲娇腹黑小野猫。 女主今生的金手指是自己在前世流血流汗换来的，前世身份涉及剧情暂时保密。 女主穿越前期失去前世记忆，后期恢复。 甜宠治愈系。女主不吃亏，不受气。 菀菀恢复记忆前： 康熙：小东西不仅长得漂亮，一颦一笑、一言一行皆合朕的心意，只要她不威胁到朕的江山社稷，将她放在身边宠宠也无妨。 菀菀：皇上说的是（乖巧甜美笑）！ 菀菀恢复记忆后： 菀菀：这个男人竟然可以轻易左右我的情绪，要不要干脆杀了他？ 康熙：？？？ 女主在穿越之后用知识与科技逐渐改变生活，实现了自己的人生理想，符合科技进步、创新发展主题，因此本文参加了科技兴国主题征文活动，请各位多多支持哦！ 目前已完成的科技兴国项目：运用现代杂 交技术、新型作物栽培技术等手段进行农业科技兴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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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苏州府管辖的吴县风景如画，知县王国正为人正直仁善，虽然为官清廉，深受百姓爱戴，却自有一股读书人的傲气与清高，不肯谄媚权贵，因此常遭同撩排挤，为官多年仍旧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县。
王国正只娶了从小与他青梅竹马的黄氏为妻，身边并无侍妾、通房。王国正与黄氏举案齐眉、爱妻如命，妻子黄氏怀胎十月产下一女，可惜刚一落地便已夭折，没了气息。
黄氏也由于在产女之后出了大红，九死一生才捡回了一条小命儿，却昏睡了数日方才醒来，只可惜却从此坏了身子，今后都无法再生育了。
王国正心中悲痛，一边照顾昏迷不醒的夫人，一边秘密料理了女儿的后事。
除了黄氏的乳母宋妈妈知道此事的真相之外，王国正对家中的仆从只宣称小姐体弱，按照高僧指点，只能将小姐送到庙里祈福静养一段日子，方可保住小姐平安无恙。
王国正不知应该如何向爱妻解释，生怕黄氏得知爱女过世，悲痛之下为虚弱己极的身子再添病痛，甚至想不开再做出什么傻事。
王国正走投无路之下，便决定去庙中敬香祈福。没想到在前往寺庙拜神之时，王国正因缘巧合之下，竟然捡了一个粉装玉琢的女婴。
王国正见女婴生得容貌极美，一双清澈明亮、仿若琉璃一般的杏眼像极了爱妻黄氏，当场便动了恻隐之心，遂将此女带回家中交由爱妻，只告诉黄氏这便是她生下的女儿。
王国正和黄氏待女儿如珠如宝，宠爱异常，又因此女身带果香而取名蜜菀。
黄氏不辞辛苦，亲自喂养蜜菀，在为蜜菀洗澡的时候，发现泡在热水之中的蜜菀，胸口处竟然浮现出一个浅粉色的印记，此印记轮廓清晰、花瓣层叠，竟像极了一朵盛放的桃花。
黄氏大喜，越发觉得自己的爱女来历不凡，说不定正是天上的花神下凡托生而成的呢！遂对女儿愈加宠爱，当真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王国正比黄氏想得多一些，嘱咐黄氏不可将女儿的特殊之处大肆宣扬，以免引来未知的祸患。疼爱女儿的黄氏自然满口答应。
夫妻二人又敲打了伺候蜜菀小姐的丫鬟婆子，不许她们将小姐身上的特殊印记说出去，坏了小姐的名节清誉。
王国正和黄氏知道女儿的长得很好看，却没想到女儿随着年龄渐长，竟然越来越漂亮。
五六岁的蜜菀已经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白皙细腻的皮肤仿佛奶冻一般吹弹得破，精致漂亮的小脸儿竟比那年画上画的观音菩萨身边的金童玉女还要好看。
按照规矩，汉家有钱人家的的小姐都是要缠足的。甚至可以说，仅有一张漂亮的脸，可算不得真正的美人，有了一双人人称羡的三寸金莲，那才能算得上是一位真正齐全的美人呢。
黄氏对着蜜菀白皙柔嫩的小脚丫却犯了难，与宋妈妈一起拿着白绢比划了半天，终究不忍心让活泼可爱、每天都快快乐乐的宝贝女儿小小年纪便受这样的委屈。
黄氏搂着蜜菀掉了一回眼泪之后，竟然不再提为蜜菀缠足一事了。
王国正对此也深表赞成，安慰黄氏道：“咱们的蜜菀不用缠足，也不用遭这份罪！就算日后蜜菀由于并未缠足而找不到好婆家，咱们就养女儿一辈子，也是养得起的！”
黄氏却担心女儿的容貌生得这般好看，他们夫妻二人又不能保护照顾女儿一辈子，遂向王国正建议，干脆日后招一个对女儿好的上门女婿，也不求此人大富大贵、有权有势，只要其老实本分、对女儿极好，答应这辈子只娶女儿一位夫人，绝不纳妾也便可以了。
王国正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这样漂亮可爱的女儿，也只有放在自己身边照顾他才能够放心。
他和夫人如何舍得让女儿嫁到高门望族、深宅大院之中那不得见人的去处，连女儿被别人欺负了，他和夫人都不知道，到时候岂不是心疼死他们了！
蜜菀过了六岁生日没几天，府上来了一个化缘的和尚，那和尚见了蜜菀之后，竟然震惊得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口中连连道：“奇哉怪哉！明明是小户人家的女娃娃，却怎生得凤仪天姿，清贵不凡？倘若此女一辈子只在家中，除了父母之外不见旁人也便罢了，否则，此女将来必会一飞冲天、尽显真凤命格！”
“倘若此女与具有真龙命格的男子相配，必旺夫旺子，福寿双全；而若是此女嫁到寻常人家，日后必会害得夫家家破人亡，此女也定然会改嫁他人，一生难展欢颜。我佛慈悲！算起来，也只有具有真龙命格的男子才能有福气消受得起这位佳人了！”
那和尚又絮絮叨叨、自言自语了一回，临走前又嘱咐王国正和黄氏夫妇二人，在蜜菀十六岁前，千万不要冒然议婚，也不要让蜜菀接触除父亲之外的其他男子，以免害人害己，而后方才离去。
王国正和黄氏被和尚的话惊得一愣一愣的，遂叮嘱家中仆从不可将和尚说的胡话传扬出去，就连黄氏的母亲要接蜜菀过去住几日都被王国正夫妇以女儿年幼、身子虚弱为由婉言拒绝了。
夫妻二人想着那和尚的话虽然说得疯疯癫癫、不着边际，但毕竟事关女儿的终身幸福，再小的事情也是了不得的大事！还是宁可信其有，注意避忌一些为好！
况且，黄氏的母亲与黄氏的兄长同住，黄氏的两个侄儿只比蜜菀大个两三岁左右，最是顽皮无忌的年岁。
按照那和尚所言，蜜菀若是见了两个兄长，与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只怕对彼此都不好，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欢乐不知时日过，十年光阴转瞬即逝。转眼间便到了康熙二十三年，蜜菀在王国正和黄氏的宠爱下，已经出落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美若天仙的曼妙佳人。
当真是以花为貌，以月为神，以玉为骨，以雪为肤。眉如翠羽，齿如含贝，肌如白雪，腰若束素，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
蜜菀浑身上下只除了一双美丽的杏眼与黄氏有些相似之外，其精致的美貌已经远远超越了王国正和黄氏，说她是姑苏第一美人也不为过。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蜜菀生的娇小玲珑，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美，就连一双玉足都生的十分娇小，只比那缠足而成的三寸金莲略大一些，若是穿上那坡跟的绣鞋，倒像是缠了足似的。
黄氏越看女儿越觉得喜欢，暗自庆幸幸好当初她心疼女儿，没有为女儿缠足，让女儿白遭一次罪。
蜜菀不仅生的美貌无双，读书习字、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刺绣、烹饪无一不通、无一不精。
蜜菀从小便精力充沛，对什么事情都感兴趣，都想要试一试，偏偏她又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凡事一学即会，因此便学得多了一些。
就连王国正都忍不住夸赞蜜菀，“倘若菀菀是一个男儿身，以菀菀的学识才华都可以去考状元啦！别的不说，就说菀菀那一笔好字，就足以令天下间许多男子望尘莫及了！”
每当此时，黄氏都会极为得意，开心得笑的合不拢嘴，“我生的女儿自然是极好的！我的菀菀可是天底下最贴心、最孝顺的女儿啦！也不知我前世是一个怎样的大善人呢？竟然能有此天大的福气，得了菀菀这样出色的女儿！”
蜜菀从小就喜欢侍弄那些花花草草，无论多么珍稀名贵、难以成活的花被蜜菀随手一种，便能够长得极好。
蜜菀自从听父亲王国正提起每当黄河泛滥、天灾降临的时候，百姓们都会没有粮食吃，甚至还会出现饿莩载道、易子而食的惨绝人寰的悲剧。蜜菀心中难过之余，忽然灵机一动，冒出了一个念头。
既然她种花那样厉害，能够随手养出“十八学士”、“八仙过海”那样名贵的茶花，要是她能够研制出让一亩地多产粮食的方法，再借由父亲之手将种植庄稼的方法传扬出去，以后若是再遇上饥荒之年，百姓们也可以少挨一些饿，少吃一些苦啦！
王国正和黄氏对蜜菀一向极为宠爱，见蜜菀有这个兴趣，自然是支持的。黄氏便将自己陪嫁的庄子给了蜜菀，由着她去折腾。没想到蜜菀用了两三年的时间，竟然当真折腾出了一些门道。
金秋十月的苏州极美，蜜菀却无心欣赏美景，只惦记着她庄子上被她做实验的那几亩地，便央求了王国正和黄氏，允许她去庄子上小住几日。
黄氏让伺候蜜菀的刘妈妈和红袖、绿珠两个丫鬟跟着蜜菀。蜜菀抱着自己心爱的橘猫，将自己平日里用惯的笔墨纸砚、常看的书收拾整齐，命红袖、绿珠都带着了。王国正亲自将女儿送到了庄子上，看蜜菀安顿好了方才回来。
蜜菀先去看了看她圈起来做实验的那几亩地，被她精心选育而成的稻米长势极好，按照这个势头，这些稻米的产量比去年将明显有所提高。
蜜菀不由得心情大好，打算这几日便命人将这几亩地的稻米收割了，看看收成究竟能比去年高出多少。
绿珠和红袖两个小丫头与蜜菀同岁，正是活泼好动、爱玩闹的年岁。绿珠和红袖兴致勃勃的告诉蜜菀，庄子上的那几颗橘子树上的大橘子已经成熟了，蜜菀便带着绿珠和红袖两个人摘了一些，除了留了一些给王国正和黄氏以外，又赏了一些给庄子上的仆从。
黄氏的乳母宋妈妈的儿子和儿媳正是负责照看庄子的人，两人得了蜜菀赏的橘子之后，便立刻拿了两个大个儿的橘子给了两个小儿子。
两个小子不过六七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皮猴儿一样在家里根本呆不住，两个孩子一人拿着一个大橘子便跑出去玩儿了。
两个孩子有说有笑，一边跑一边比谁手里的橘子个儿大，竟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手里的大橘子便掉在了地上。
两个孩子抬头一看，发现自己撞到的是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这名男子的身上似乎带有一些可怕的肃杀之气，虽然这个男子长得并不丑，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起来却有着说不出的吓人。
两个孩子被面前的男人吓傻了，愣了半天，瘪着嘴吧想要哭，却又不敢哭，就连自己心爱的橘子都不敢去捡了。
那名身材魁梧的男子身旁站着一位手执折扇、衣饰华贵的青年男子，只见他身材高大，清俊儒雅，狭长的凤目不怒自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令人在他面前不自觉的便会觉得自己矮了一截，甚至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那名公子笑道：“图海，这已经是你第几次吓到小孩子了？还不赶紧将两个孩子扶起来？若是一会儿两个小家伙哭了起来，我可不会哄！”
图海赶忙应诺，将两个孩子扶了起来。只可怜两个小家伙被图海拉着胳膊扶起来的时候，又险些哭出来，红着眼睛眼泪汪汪的模样好不可怜。
那名公子视线一扫，忽然被地上的大橘子吸引了注意力。
他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什么珍稀的水果没吃过，却从来没有看过长得如此古怪的大橘子。
那名公子弯腰捡起了一个橘子拿在手里打量了一番，笑道：“这橘子长得倒是个儿大，只是太丑，也不知其味道如何，好不好吃？”
两个孩子此时已经发现这几个人似乎并不是坏人，也不会伤害他们，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听闻青年公子竟然说大橘子不好吃，两个孩子顿时表示不服，立刻反驳道：“我们家的大橘子可是天底下最好吃的橘子了！我奶奶说就是住在宫殿里的皇上只怕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橘子呢！”
青年公子一听更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随即抚掌大笑，“你们两个小家伙今日这牛可吹大了！当心别将牛皮给吹破了！我原本并不喜欢吃橘子，可是，听你们如此说，我今日还真得尝一尝这橘子的味道才行了！”

第2章
这位青年公子不是旁人，正是首次南巡、微服私访体察民情的康熙。
康熙将手中的大橘子扔给身后的梁九功。梁九功体察圣意，赶忙将橘子皮剥开，又从怀里掏出银针扎了扎橘子瓣试了毒，而后才恭恭敬敬的将剥好的橘子瓣呈给了康熙。
康熙见这橘子瓣个头儿果然很大，一看便知水分充足，便随手拿了一瓣橘子放入口中，一咬之下，顿时橘汁四溢、酸甜爽口，尤其是这橘子肉极有嚼劲，竟是当真比他从前在宫里吃的贡橘好吃得多了。
康熙自幼生于富贵已极的皇宫之中，曾经品尝过无数美味佳肴，自认并不是一个贪恋口腹之欲之人，又一向严于律己，即使对着再喜欢吃的东西，也是食不过三口，每次只吃七分饱，极重养生之道。
然而此时，康熙却忍不住接连吃了好几瓣橘子，不知不觉间竟然一次将一整个儿大橘子全都给吃光了，令随行的梁九功和图海二人看得瞠目结舌。
梁九功和图海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地上的另一个大橘子，心里对这个长相古怪的大橘子的味道也十分好奇。
这橘子究竟是有多好吃啊？他们也想尝一尝能够让康熙一反常态打破宫中用膳规矩的大橘子了！
两个小男孩儿这会儿算是彻底回过神来了，哥哥赶忙眼急手快的将地上剩余的那个大橘子捡起来塞到弟弟的手里，而后又将弟弟护在身后，大着胆子对康熙道：“这个大橘子是娘亲给我们的！之前那个大橘子就当是我们兄弟俩请你吃的了，可是剩下的这个大橘子可是万不能再给你啦！”
康熙见这两个孩子年纪虽小，却兄友弟恭、感情深厚，不由得柔和了面容，竟从荷包里掏出了一把金瓜子，弯腰放进了哥哥的小手里，“你们的大橘子的确很好吃！既然你们方才请我吃了那么好吃的大橘子，这些金瓜子你们便拿去买糖吃吧。我还想要和你们买一些你们手里这样的大橘子。你们兄弟俩的家在何处，带我去你们的家中坐坐可好？”
两个孩子年纪小，虽然不大认得银钱，却也隐约知道手里的金瓜子是极好的东西，又听康熙承认他们俩的大橘子好吃，心中便越发得了意，对眼前这位身着华服、气势不凡的男子极有好感，便欢天喜地的将康熙一行人带回了家中。
两个孩子的父亲宋瑞和母亲张氏一见两个小儿子出去没一会儿竟然领回家这样几个人，皆惊讶不已。
这三位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夫妻二人便有些紧张，看见大儿子手里的金瓜子以后，更加肯定这三位爷的身份不一般，不由得越发拘谨起来。
康熙走进这家农家小院之后，便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见这家小院子里虽然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却并未发现橘子树，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
康熙也不去屋里坐，只在院子里的一张干净的藤椅上坐了，同宋瑞夫妇二人说话。
康熙与宋瑞夫妇寒暄了几句，而后便随口问起了大橘子的来历。
宋瑞见康熙和蔼可亲，一副大家公子做派，并不像是坏人，便逐渐放松了一些，听闻康熙问起大橘子的来历，忙笑着解释道：“这样好吃的大橘子可不是我们能够种得出来的，那是我们家小姐精心养的那几棵橘子树上结出来的！我们不过是沾了小姐的光，才能得一些留着给孩子们吃，这可要比集市上卖得还要强上许多呐！说句不怕您恼的话，就算是有银子，在外面都买不到这样好吃的橘子的！”
康熙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又问起这些橘子树究竟在何处，让宋瑞带他们三人去看一看。
宋瑞一听却连连摇手拒绝道：“这些橘子树是我家小姐养在庄子上的，我家老爷特意嘱咐我们，万不能让外人进小姐的庄子看的。况且，我家小姐如今正在庄子里小住，就更不能让公子您进去啦！我家小姐是知县王大人的千金，从小身子弱，一向养在深闺，不见外男的！还望公子见谅。”
原来是知县的女儿。
康熙目光微闪，微微勾起唇角，竟取出一个金元宝放在宋瑞面前，锐利的双眼盯着宋瑞的眼睛，温和的劝道：“我们三个人不过是想要去庄子上看一眼橘子树罢了，必不会冲撞了你们家小姐。只要你肯带我们去庄子里看看，这个金元宝就归你了！”
宋瑞却没去拿那个金灿灿的金元宝，反而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老实的回答道：“我家老爷常说君子爱财也要取之有道才行。金元宝自然是好东西，但我也不能为了钱财便做出背主忘本的事情啊！还请公子您将金元宝收回去吧，也不要再想着进庄子里去了！”
宋瑞的媳妇张氏此时也将康熙方才给大儿子的那一把金瓜子放到了康熙面前，恭敬的说道：“一个橘子不值这些钱，倘若贵人想吃橘子，我们家里倒还有一些，再送一些给您也是使得的。只是，我家小姐的庄子可是万不能让外人进去的！还请您见谅则个。”
康熙忍不住轻笑起来，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受。
虽然宋瑞夫妇二人不肯为了银钱出卖主子，的确令康熙满意，但他们竟然说什么也不肯让他去庄子上看一眼，仿佛他是那豺狼虎豹，又或是见了女人便走不动路的登徒子似的，生怕他冲撞了他们家小姐，这就不免让康熙觉得有些不大舒服了。
想他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年纪轻轻便已经铲除权臣鳌拜党羽、平定三藩叛乱、收复台湾，不久前又刚刚在台湾设置一府三县，设巡道、总兵官、副将，遣兵八千，彻底将台湾控制在自己手中，如今正是春风得意、踌躇满志的时候，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两个家奴拦着不让他进门儿的。
也不知这两个家奴口中的小姐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物，难道还能是一个天仙不成？竟然如此难见！
康熙似笑非笑的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早就听闻江南出佳人，想来你们家的这位小姐也是一位姿容出众的美人了？”
宋瑞皱了皱眉，连忙解释道：“我们不过是下人奴才，可不敢私自议论小姐的容貌！况且，即便是在府中偶然遇见小姐，奴才和小厮们自然都要远远的避开，究竟小姐容貌如何，也不是奴才们可以看的！”
康熙心中冷笑连连。
他还真就不信了，这世上竟然还有他去不得的地方，见不得的人？
康熙轻笑道：“看来只有知县大人带路，今儿我才能进去这庄子上看一看了。”
康熙此时的兴致已经完全被挑起来了，当即便转头对梁九功吩咐道：“既然如此，你即刻回去叫上苏州府的知府卢腾龙，一起去知县府上，将知县大人请过来吧。”
康熙南巡到了苏州，苏州府知府卢腾龙这几天正奉旨等候康熙召见，没想到竟忽然见到了康熙身边的红人内廷总管梁九功。
梁九功别的话也没有对卢腾龙多说，只对他传了康熙的口谕，让他同自己一起去一趟吴县知县王国正的府上，带着王国正一起去见驾。
卢腾龙不由得心里一片慌乱，心里琢磨道难不成王国正那个倔强的书呆子冲撞了贵人，又给他惹出什么麻烦了？
卢腾龙自不敢耽搁，连忙与梁九功一起骑着马赶到了王国正的府上。
王国正虽然也听闻康熙南巡一事，却压根儿没有想到此事与他这个芝麻绿豆大的知县会有什么关系。
如今乍然见了苏州府的知府卢腾龙，又听闻康熙此时正在他家的庄子附近，并传他即刻前去面圣，王国正仿佛被当头打了一棒子，不由得顶梁骨冒凉风，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王国正也不敢将真相告知夫人黄氏，生怕吓着了爱妻，令黄氏担心，连忙勉强强作镇静的安慰了黄氏几句，便跟着卢腾龙和梁九功去了，三人骑着马，快马加鞭的向庄子上赶去。
这一路上，王国正心思百转千回，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不过才刚刚将宝贝女儿送到庄子上而已，怎么就招惹上这么一尊大佛呢？
王国正心里无比后悔，恨不得立即将女儿接回家中藏起来，实在不愿蜜菀被康熙看到。
无奈皇命难违，他虽然宠爱女儿，却也并不能违背君臣之道，做出欺君罔上之事，不由得心乱如麻。虽然是金秋十月，王国正身上的衣袍却生生被冷汗浸湿了两层。
王国正跟随卢腾龙和梁九功一路急驰，快马加鞭的赶到宋瑞家中的时候，只见康熙依然悠闲自得的在院中的藤椅上坐着，手中折扇轻摇，却在闭目养神。
宋瑞一家四口可怜巴巴的站在一旁，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却又不该如何是好。
苏州府的知府卢腾龙是见过康熙的。卢腾龙一见康熙果然在此，顿觉身上发软，两条腿仿佛面条似的不听使唤，当即便连忙上前几步，跪倒在康熙面前，颤抖着声音说不出话来，只低头便拜，接连向康熙磕了几个响头。
王国正此时见了康熙，反而比刚才镇定了一些，也连忙整理衣袍跪在了卢腾龙的身后，向康熙磕头行了大礼，却多留了一个心思，口中只说“给公子请安”，却并未直接在家奴面前道出康熙的身份。
康熙睁开眼睛，上下打量了王国正片刻，方才道：“平身吧。出门在外，不必多礼。”
卢腾龙和王国正得了康熙的旨意，方才敢站起身来，垂首而立，等候康熙指示教训。
宋瑞一家四口虽然不认得康熙是何人，也不认得卢腾龙是谁，但见自家老爷都恭恭敬敬的向这位贵人下跪磕头了，便知道此人一定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了，也连忙跪在康熙面前，向康熙磕了几个头。
康熙一向以仁君自诩，自然不会同几个没有见过他、不识圣躬的家奴一般见识，更不会迁怒于他们，只是笑着对王国正吩咐道：“我对你家的庄子感兴趣得紧，你这便带路，随我进去逛逛吧。”
小剧场：
康熙：竟然没见到媳妇，嘤嘤嘤……
注：如今是康熙二十三年的十月，也就是康熙第一次南巡到苏州府的时间。
康熙今年虚岁三十一岁，菀菀虚岁十六岁。

第3章
王国正听闻康熙所言，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儿，暗道不好！
王国正为官清廉，虽然有些祖上传下来的家业，却也并非铺张糜费之人。黄氏给蜜菀的庄子外表看上去极为普通，一点也不显眼。这样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庄子又怎么能引起皇上的注意力呢？
王国正原本心里便有些猜测，刚才见了宋瑞小儿子手里拿着的大橘子，心里便什么都明白了。
只怕是他的宝贝女儿蜜菀精心培育出来的众不同的大橘子引起了皇上的注意，因此才想着要进去庄子里看看那些橘子树。
只是不知宋瑞夫妇二人究竟将这橘子的来历和皇上说了多少，有没有牵扯出蜜菀？
王国正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却不敢多言半句，只能连忙点头应诺，恭敬的为康熙指路，陪着康熙向庄子里走去。
王国正在心里不住的求神保佑，希望康熙并不知道这些橘子和女儿蜜菀的关系，也千万不要在庄子里撞见蜜菀。倘若他能陪着康熙进庄子里看看那几棵橘子树便出来，那就再好也不过了！
想来他那个庄子里除了他的宝贝女儿蜜菀和她种的那几棵特别的橘子树以外，又有什么东西能够引起皇上的注意，令皇上在此流连呢？
王国正总觉得自己仿佛忘记了什么要紧的事情，然而此时，他已经心神大乱，只顾着担心女儿了，别的事竟一概想不起来了！
康熙带着图海和梁九功，在王国正和卢腾龙的陪伴下走进了他刚才费了半天劲也没有进得来的庄子，从外表上看，这个庄子实在是不起眼，连一块牌匾都没有，与普通的农户之家看起来并无太大差异，待走进去一看，却令康熙面露惊讶之色。
这个庄子里的景致也实在是太好了一些，这种好并不是那种富贵之家用银钱精心雕琢堆砌而成的精致的好，而是这庄子里的一切仿佛都是由世外高人随意为之、信手拈来而成，却能巧妙的利用自然风光，可谓浑然天成，处处皆透着一股写意与洒脱。
庄子里并无亭台楼阁，只有几间粉墙黛瓦的小屋，屋前有一个竹制的秋千架，秋千架旁边竟然种着许多珍稀名贵的花草，房前种着几样果树，仔细算来，竟是一年四季此院都有鲜花盛开，都有新鲜水果可以食用，足见这里的主人是一个兰心蕙质、心思灵巧之人。
若是康熙开始只是对王国正的女儿有三分好奇，如今对她的兴趣已经增加了一倍。
康熙此时反倒不急着去仔细看那近在咫尺的橘子树了，反而直言向王国正询问道：“不是说你的女儿正在庄子里小住吗？怎么不见她？”
王国正见庄子里的仆从们尴尬的神色，便暗道糟糕。
王国正太了解自己的宝贝女儿了，别看蜜菀在母亲黄氏面前是一副乖巧柔顺的模样，那只不过是因为蜜菀知道黄氏当年生她的时候伤了身子，需要好生将养着，怕黄氏担心她罢了，背着黄氏的时候，蜜菀可就是另外一幅模样了。
蜜菀小时候也是个淘气的，从小到大，蜜菀在黄氏看不见的时候闯出多少次祸，闹出多少事来，哪次不是他这个爹爹在后面收拾残局，还要想尽办法帮她遮掩！
如今瞧着下人们的神色，王国正便明白了，想来蜜菀以为他今日才刚从庄子上回家，必不会再来庄子，因此便敞开了性子折腾去了。
只怕蜜菀此时不是穿上自己捣鼓出来的衣裳去了田里摆弄她的宝贝水稻，就是钻进厨房给她自己做好吃的去了！
既然康熙已经开了金口，王国正又不敢欺君，只能硬着头皮询问下人蜜菀如今身在何处。
下人战战兢兢的伸手指了指稻田的方向，小声回答道：“小姐带着红袖和绿珠两个人一起去了田里，说是要收一些她自己培育的稻米……”
王国正当即便板着脸，责怪道：“真是胡闹！简直不成个体统！”
心里却道：这的确是他的宝贝女儿会做出来的事情！
康熙一听这位王小姐不仅能种出那样特别的大橘子，竟然还会种田，不禁面露惊讶之色，心里越发觉得不可思议，更想要亲眼看一看这位王小姐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康熙遂让王国正带路，一行人向稻田的方向走去。
下人们见自家老爷竟然一反常态忽然带了几位贵人进了庄子，又要见小姐，心里皆十分震惊。
要知道他们家小姐可一向被老爷和夫人宝贝得什么似的，向来是不见外男的。
此番老爷竟然带着几位贵人来看小姐，莫非是老爷要将小姐许配给这位风度翩翩、贵气不凡的青年公子吗？
康熙虽然听说那位有本事种出好吃的大橘子的王小姐还会种田，却并没有对她种出来的田抱有多么大的希望。
不过是一个被父母娇养在家中、不食人间疾苦的少女罢了，又能折腾出什么名堂？
常言道民以食为天。那些农户们祖祖辈辈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地，他为了体察民情，也曾经学过种地，却也不过仅仅是会一些种田的方法而已。难道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小丫头，竟然还能比他和那些农户们厉害不成？
康熙心里正这般想着，却忽然看见在不远处有几亩及特别的田地。康熙仔细一看，竟发现这几亩地的水稻比他曾经在任何一处见过的都要好，不由得眼前一亮。
康熙加快脚步，正欲走到近前细看，却忽然听见一个轻灵悦耳、柔和甜蜜的声音愉快的欢呼道：“我的办法果然可行，你们看这块地方的水稻的确比别的地方还要更好些呢！”
康熙心头一震，竟然从心里感到一阵酥软，不由自主的为这个动听的声音所感染，甚至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唇角，竟也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愉悦在心底深处缓缓漾开，仿佛不由自主的想要陪着声音的主人一起高兴似的。
康熙连忙寻声望去，在金色的稻田中看到了一个浅碧色的背影。虽然只是一抹背影，却已然能看出此女生得娇小玲珑、袅娜纤细，一举一动竟有着说不出的风姿与韵味，当真是好看极了。
康熙心中暗忖：只听声音便已经动人心魂，只看背影又竟如此迷人，倒不知此女的容貌究竟如何，能否配得上这副动听的嗓音和动人的背影了。
王国正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虽然不大情愿，但碍于康熙的天威浩荡，也只能硬着头皮唤道：“蜜菀赶快过来，不可胡闹！”
蜜菀原本以为今日父亲送她过来庄子上，等她安顿好了方才回家去的，此时定然是不会再过来庄子上的，因此便放肆了一些。
蜜菀先是带着红袖和绿珠两个丫鬟摘了橘子，而后终究是惦记着田里的稻米，也无心去做其他的事情，便又换了一身儿轻便的衣裳，撒娇哄住了刘妈妈，带着红袖和绿珠又跑到稻田里来折腾了。
蜜菀发现自己的想法被一一证实，正开心得意呢，却忽然冷不防的听见了父亲的声音，当即便被吓了一跳，连忙转头一看，竟然果真是父亲来了。
蜜菀知道王国正一向疼爱她，心里其实并不怕王国正。蜜菀正欲向王国正做个鬼脸撒个娇的时候，却忽然发现王国正的身边竟然还站着几位男子，而中间为首的那位青年公子竟生的俊朗儒雅、气度不凡。此时，那名青年公子正用他那一双锐利的凤眸看着她呢！
蜜菀心中大惊，连忙低下头，心思百转千回，心跳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一些。蜜菀抚着胸口定了定心神，赶忙整理衣衫，带着被吓得惊慌失措的红袖和绿珠快步走到王国正面前。
蜜菀向王国正福身行礼，低垂着头，恭敬的轻声说道：“女儿给父亲请安！女儿不知父亲有客来访，这就回避。”
王国正虽不想让蜜菀被康熙看见，但如今既然已经撞见了，自然不好直接让蜜菀就此离去，那样也太过失礼了，只能道：“过来见过公子和几位大人。”
蜜菀抿了抿嘴，却依旧柔顺的按照父亲的话向康熙行了一个万福礼，用轻柔悦耳的声音轻声道：“蜜菀见过公子，给公子请安！”
康熙方才惊鸿一瞥，便已经被蜜菀的精致漂亮的容貌所震撼，如今佳人站在自己面前，离得近了，康熙方才发现，原来蜜菀的肌肤当真是远观如雪、近看似玉，所谓吹弹得破也不过如此了。
康熙随即又发现蜜菀身上穿的这身儿衣裳倒是极为特别，并不是汉家女子时下里常穿的上袄下裙。
只见蜜菀上身儿穿的是一件浅碧色短襟齐腰上衫，下面穿的是一件同色的收口灯笼裤，这套衣裳不过是棉麻的料子，可是穿在蜜菀的身上，却俏丽无匹，十分可爱。
蜜菀的三千青丝仅用一枝木簪在头顶斜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余下的发丝则结成麻花辫垂在身后，浑身上下连一个耳坠子、手镯、香囊都不见。看起来，这姑娘倒当真是做了下田干活的准备了。
更加令康熙惊讶的是眼前的佳人身上竟然随风传来一阵阵清雅甜蜜的果香，也不知此女身上熏得是何种香料，如此令人心旷神怡，竟比那后宫之中的高位妃嫔们所用的香料还要好上许多。
康熙脸上带着浅笑，温和的对蜜菀道：“王姑娘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康熙正欲让蜜菀抬起头来给他看看，却忽然间想起一事，转头向身旁的人一看，果然发现图海和梁九功倒还算守规矩，懂得避忌的将视线转到别处，没有去看蜜菀，可卢腾龙却似乎被蜜菀的容貌迷得失了魂，竟然放肆的一直盯着蜜菀的脸看。
康熙皱了皱眉头，心里顿时涌起一阵不悦。尚未等蜜菀向卢腾龙行礼，康熙便毫不客气的对卢腾龙吩咐道：“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你先先回去吧。”
见卢腾龙竟然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依旧盯着蜜菀发呆，康熙顿时怒斥道：“你还留在此处做什么？难道还等着王姑娘向你行礼请安吗？”
卢腾龙被康熙严厉的训斥惊得回过神来，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也不敢为自己辩解一句，口中连道：“奴才该死！请公子恕罪！”
康熙越发不耐烦了，怒道：“糊涂东西，还不快退下！”
卢腾龙连自己脸上的冷汗都不敢擦一下，连忙颤抖着身子退了下去。
蜜菀见卢腾龙此人衣饰不俗，显然非富即贵，然而这位青年公子却能随意斥责于他，由此可见，这位青年公子必定是一位家世显赫、身份尊贵之人了！
蜜菀拿不准图海和梁九功的身份，正欲按照刚才父亲的吩咐向二人行礼的时候，又听康熙柔声对她道：“王姑娘不必多礼。此二人不过是我的随从，当不起王姑娘的大礼。王姑娘若向他们行礼，可当真是折煞他们了。”
此话莫说王国正听了之后感到胆颤心惊，就连蜜菀都觉察到康熙的话中似乎有着某些深意。
康熙笑着对蜜菀道：“我自认容貌并不吓人，王姑娘怎的不敢看我呢？”
蜜菀此时倒放松了一些，竟抬头大胆的看着康熙道：“我才没有不敢看你呢！只是我与公子初次见面，彼此之间既不熟悉，又男女有别，怎好一直盯着公子看呢？蜜菀并不是害怕公子。”
康熙锐利的视线落在蜜菀莹白如玉的小脸儿上，只见这张俏脸难描难画，当真是容色绝丽、灿若朝霞，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更是迷人，盈盈水目之中似有星光点点，虽然脸上稚气未脱，却已经可以看出其倾城之姿，加之此女身上又有一股钟灵毓秀的灵气，媚而不俗，艳而不妖，就连当初被他的皇阿玛宠上天去的董鄂氏与此女相比，也不过成了庸脂俗粉罢了。
可真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小东西。
康熙心里顿觉怜惜之情大盛，对蜜菀说话的时候声音都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
“既然王姑娘不怕我便好。我刚才见王姑娘的这片稻田打理得极好，这会儿闲来无事，王姑娘陪我过去仔细看看可好？”

第4章
蜜菀一听康熙说对她打理的稻田感兴趣，心里既得意又开心，却依然没有忘记王国正和黄氏从小教导她的礼仪规矩，一双美目期待的望着王国正，显然是在询问父亲的意思。
在康熙的威压下，王国正哪里敢说不许蜜菀陪伴圣驾？王国正只能忍下心头的憋屈和莫名的酸涩，强自微笑着对着蜜菀点了点头，并且嘱咐蜜菀好好陪着康熙说话，要守规矩，不要胡闹，又吩咐红袖与绿珠跟在蜜菀身边，听候蜜菀的吩咐差遣。
王国正心中感叹，这要是一个寻常人家的臭小子敢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便打他宝贝女儿的主意，他早就抡起棍子将这个厚颜无耻的臭小子赶出门去了！
可是，如今当着他的面儿便明目张胆的打他女儿的主意的人是当今万岁爷，这位爷他既惹不起，也不敢打！王国正心里苦，只能将眼泪憋回肚子里。
康熙瞥了王国正一眼，笑道：“王大人是读书人出身，果然家教甚严。只不过王姑娘年纪还小，王大人也不必将王姑娘管得太紧，我看王姑娘现在这样便很好。”
王国正嘴角抽了抽，连忙点头应诺。
康熙虽然有心想要让蜜菀一个人陪着自己，可是又怕吓着这个娇软可爱的小姑娘，因此便不着痕迹的对梁九功使了一个眼色。
自幼跟在康熙身边当差的梁九功顿时心领神会，明白了主子的心意，随即便对图海打了一个手势，而后便与图海一起同王国正闲聊，故意拖慢了王国正的脚步。不一会儿，王国正、梁九功、图海三个人便与康熙和蜜菀拉开了一些距离。
康熙同蜜菀并肩而行，边走边聊。康熙身材高大，蜜菀娇小玲珑，袅娜纤细，身高只到康熙的胸口，两人的站在一处，却有着说不出的和谐，看上去倒是一对极为相配的璧人。
康熙随口问起蜜菀今年多大了，可曾读过书？平日里都喜欢做些什么？最喜欢吃什么？
蜜菀一一答了，告诉康熙自己下个月过了生日就满十六岁了，又说自己从小跟着父亲读了一些书，四书五经都曾经读过，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有些多了，诸如写字、画画、抚琴、下棋她都很喜欢，最喜欢吃的东西便是自己亲手做的各种美食了。
康熙听了蜜菀的回答，心中不免有些惊讶。
康熙暗忖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不知谦虚，也不知王国正是怎么教女儿的，这个小丫头仿佛压根儿不知道何谓谨小慎微、何谓谦虚似的。
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在人前竟然直言自己曾经读过四书五经，说起平日里喜欢做的事情也只提琴棋书画，诸如刺绣、女红这些女子分内应做之事却只字不提，显然更不知“女子无才便是德”为何物了！
也不知她是真的不会女红，还是故意不想在自己面前提及此事，还说最爱吃的东西说她自己亲手做的美食，且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也不脸红。
由此看来，这个外表娇软可爱的小姑娘并不是一位严守规矩的大家闺秀。
这番话倘若出自其他女子口中，必会惹来康熙的厌恶，然而康熙望着身旁的蜜菀粉嫩嫩的俏脸，看着她那双波光潋滟的杏眼笑意盈盈的望向自己，康熙又觉得身旁的小姑娘虽然十分特别，不按常理出牌，但奇异的却并不让人讨厌，反而觉得她天真烂漫、率真可爱。
康熙本以为蜜菀即使曾经读过四书五经，大约也只是粗粗读过，至多也不过是死记硬背的记住一些句子，亦或是仅仅懂得一些皮毛罢了，然而，康熙随口提及四书五经中的典故，蜜菀竟然都能立即接上，而且还颇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令康熙震惊不已，对蜜菀更加另眼相看。
两人边说边聊，很快便走到了稻田旁边。康熙刚才从远处看的时候，便已经知道这片稻田打理得极好，如今近距离一看，更发现了许多特别之处。
这片稻田显然被主人耕种得极为精细，排灌顺畅，并无积水和杂草。田里的水稻生长得极为旺盛，穗大粒多，颗粒饱满。无需仔细计算已经可以看出这几亩地的稻米产量必会比寻常农户耕种的稻田高出许多。
康熙难以置信的望着蜜菀，心里涌起一阵阵激动，“这几亩地的稻米都是你亲自打理的吗？”
蜜菀笑道：“耕种的方法是我琢磨出来的，田里的活计自然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做得完的，庄子上的农户也帮我了许多忙呢！”
康熙目光灼灼的望着蜜菀，低沉的声音里甚至隐含着一丝急不可待的迫切，“你究竟用了什么办法将这片稻田打理得如此好的？”
蜜菀见康熙对她耕种的稻田如此感兴趣，心中也十分欢喜，竟也丝毫不知藏私的向康熙讲述了她做实验的经过和耕种的方法。
“就像每个人的身高、容貌、脾气、个性都不尽相同，不同的水稻也自然有许多差异。我母亲常说我是个有福气的，竟然专会挑父母的优点继承，因此容貌才生得比别人好看一些。所以我就想能不能用一些方法选用两个优良性状能够互相补充的水稻品种，将它们进行杂交，看看能不能生产出在产量、抗虫害等方面更有优势的杂交种水稻。”
“我开始的时候只用了一小块地，实验了许多方法，但水稻的雌雄蕊着生在同一朵颖花里，由于颖花很小，而且每朵花只结一粒种子，因此很难用人工去雄杂交的方法来生产大量的杂变种子。”
“后来，我发现原来有一些水稻是天然的雄性不育株，也就是说这些水稻的雌蕊发育正常，而雄蕊的发育退化或败育，不能自花授粉结实。这样一来就可以省去人工去除雄这个困难的步骤了。可是，天然的雄性不育株收集起来也比较困难，因此，我就琢磨着如何才能用一些方法通过杂交培育得到更多的雄性不育系水稻品种……”
蜜菀越说越起劲儿，越讲越开心，白皙的小脸儿上都透出了淡淡的粉红色，清澈水润的杏眸光华流转，神采飞扬的向康熙讲述着自己如何进行试验、克服了多少困难、用了什么办法解决了问题等详细的经过。
康熙此时的脸上的神色已经由开始的激动、好奇逐渐变成了惊讶与震撼，而后又渐渐变成了一脸深沉，令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康熙自幼聪慧过人、敏而好学，登基为帝之后无论国事政务有多么繁忙，每日都依然手不释卷，自认学识不输任何一位当代大儒，就连周培公、姚启圣这些汉臣都敬佩他的学识。康熙也曾向传教士学习代数、几何、天文、医学等方面的知识，并颇有著述。
可是，自认为学贯中西的康熙现在忽然发现他竟然听不懂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在说些什么……
这实在是……有些尴尬。
康熙继续完美的维持着脸上深沉的表情，认真的听着蜜菀的讲述，努力的想要弄清楚她在说些什么，却发现这实在是太难了……
由于康熙脸上的表情维持得太过完美，因此蜜菀并未发现康熙早就已经跟不上她的思路、听不明白她的话了，依然兴致勃勃的说道：“经过几次验证，我发现可以用雌雄蕊发育正常，将其花粉授予雄性不育系的雌蕊，不仅可结成对种子，而且播种后仍可获得雄性不育植株的雄性不育保持系，和花粉授予不育系的雌蕊，所产生的种子播种后，长成的植株又恢复了可育性的雄性不育恢复系，与雄性不育系配合进行杂交育种，就能得到长势好、产量高的更好的水稻品种啦！”
康熙望着眼前欢呼雀跃的小姑娘，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被她给绕乱了，满脑子都是“雄性不育”这四个字……
蜜菀又感慨道：“当然，仅有这些杂交培育的新品种水稻还不够，在耕种的时候还有许多需要注意的地方……”
康熙虽然没有完全听明白蜜菀所说的所谓用杂交水稻提升产量的方法，但他却明白了一件事，那便是眼前的这个聪慧过人的小姑娘竟然做到了千百年来无数人都未能做到的事情，她能够用她所说的那种他听不懂的复杂的方法，大幅度的提高稻米的产量，她可以帮他实现让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的梦想，建成一个更加国富民强的大清国。
自从登基以来便立志成为一代明君的康熙想到此处，顿觉踌躇满志、兴奋不已。
康熙的脸上带着柔和的浅笑，怜爱的望着身旁的蜜菀，氤氲明澈、光华内敛的眼眸之中除了倾慕与欣赏以外，更有着志在必得的执着。
王国正望着不远处与康熙相谈甚欢的蜜菀，又看了看两人身后金色的稻田，脑海中忽然金光一闪，猛然想起自己方才忘记的一件要紧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了！
姑且不论蜜菀惊为天人的容貌和她种出的好吃的大橘子，只单凭蜜菀培育出了这些高产量的稻米这一件事，皇上对蜜菀也定然是志在必得，必不可能过放过她了！

第5章
康熙此次南巡的目的是体察民情、详知吏治。一应沿途所用已令在京所司储备，毫不取之于民间。
康熙从九月二十八日离开京城后，沿永定河经顺天府、河间府、到山东德州、至济南府、徐州府，驻桃源县，视察黄河北岸，抚慰河工，渡过扬子江方行至苏州府，之后还要继续前往南京等处，行程安排得是极满的。
可是，此时康熙却忽然不急着走了，不仅推迟了之后的行程，而且还打算在庄子上小住两日。
王国正知晓康熙的身份，自是不敢拒绝康熙在此留宿，还得命下人赶紧将他和夫人居住的正房收拾一下，换上了簇新的的被褥，叮嘱下人们好生伺候着康熙。
康熙和蜜菀从田里回来之后，蜜菀便按照康熙的要求带他去看了她培育出来的橘子树。
康熙仔细一瞧，方才发现屋前的这几棵橘子树乍一看上去是一样的，所结的果实都非常大，可是细观之下便会发现它们其实有着明显的区别。
有两棵树上结的果实便是他刚才吃过的外表的橘子皮歪歪瘪瘪、但吃起来却很好吃的有些丑的大橘子，而另外两棵树上的橘子个头儿虽然与他吃过的那种大橘子差不多，可是，橘子皮却要光滑许多，外形也更加圆润，比之前他吃的大橘子漂亮多了。
见康熙对这些大橘子极为好奇，蜜菀便随手从树上摘了一个漂亮的大橘子亲手剥了皮，用半个橘子皮盛着剥好的橘子瓣，递给了康熙，请他尝尝这种她最爱吃的手剥橙。
“公子尝尝这个手剥橙，它的皮极薄，用手便可轻松剥开，它和你吃过的丑橘相比，味道又有所不同呢！可谓似橘非橘、似橙非橙。这可是我最喜欢吃的品种呢！”
康熙伸手接过蜜菀递给他的手剥橙，听闻这是蜜菀最喜欢吃的东西，还没入口便已经先多了几分好感。
手剥橙、丑橘……小姑娘管能够用手轻松剥开的橙叫手剥橙，给外形有些丑陋的大橘子取名为丑橘。
康熙摇头轻笑。这个小姑娘还真是率真得可爱呢。
康熙竟也不等梁九功以银针试毒，便拿了一瓣橙子放入口中，迫不及待的品尝起来。
康熙的第一感觉是甜！真是太甜了！
其实按照康熙的口味，他并不喜欢吃这样甜的水果。可是，此时康熙竟然觉得口中水分十足的甜甜的橙子味道极好，不知不觉便将一整个儿手剥橙吃了大半个。
康熙微微眯起眼睛，暗忖难怪眼前的小姑娘喜欢吃这种手剥橙，这水润甜蜜的味道，倒是像极了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姑娘。
虽然事实上康熙其实更喜欢之前他吃过的那种味道酸中带甜、颇有嚼劲的丑橘，但望着站在他面前正仰着白嫩嫩的小脸儿、用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他的蜜菀，康熙顿时觉得心里一片柔软，根本不想说出任何会让蜜菀失望的话，竟不由自主的夸赞道：“你的眼光果然不错，推荐的手剥橙比丑橘还要好吃一些，果然十分美味，我很喜欢吃。”
蜜菀顿时眉开眼笑，美丽的杏眼之中满是愉悦，觉得自己与这位公子十分投缘，竟然连口味都如此相似。
康熙想到他还没有弄清楚的雄性不育耕种法，便没有急着询问这种特别的手剥橙和丑橘的种植方法，反而兴致盎然的与蜜菀天南地北的闲聊了起来。
康熙和蜜菀坐在橘子树下的竹椅上，一边吃着甜蜜的手剥橙，一边谈古论今。
两人从四书五经谈到诗词歌赋，从琴棋书画谈到民间轶事，彼此都对对方极有好感，心里不约而同的兴起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康熙和蜜菀两人不知不觉便聊到了傍晚。康熙想起蜜菀曾经说过她最喜欢吃的东西是她自己亲手做的美食，遂笑着对蜜菀道：“王姑娘兰心蕙质，种出来的丑橘和手剥橙都如此好吃，你亲手做出来的美食又该如何美味呢？不知我今日能否有幸尝一尝你亲自下厨做的美味佳肴？”
蜜菀惊讶的望着康熙，白皙的俏脸上逐渐染上一抹红晕。
蜜菀从小到大只给王国正夫妇和身边亲近的妈妈、丫鬟吃过自己做的东西，如今乍然听闻一位俊朗的公子要吃自己做的东西，一颗心不由得砰砰乱跳，不自觉的便红了脸。
蜜菀心里虽然对康熙颇有好感，但她也十分清楚身为尚未出阁的姑娘，她是不能随意做东西给青年男子品尝的。
蜜菀抿了抿嘴唇，求救的看向父亲王国正，王国正心中暗道果然是该来的总会来，只怕是想躲也躲不过去的。
王国正心里十分清楚，何谓满汉有别。康熙的后宫之中虽然妃嫔众多，但却从未有过汉女入宫为妃嫔侍奉康熙的先例。
他也曾听同僚私下里议论过打算等康熙南巡到了苏州府的时候，将一些经过专人调养的扬州瘦马送去伺候康熙。
以康熙的身份，即使临幸了这些女人，也自然是不可能将她们带回宫去的。
而这些曾经伺候过康熙的女人又自然不能再嫁给他人，只能蹉跎一生，孤独终老。
试问天底下有哪个男人敢动皇上的女人呢？倒是可怜了这些女子，只为了康熙的一夕之欢便陪上了自己的一生。
王国正知道康熙必定已经看中了女儿擅长种田的本事了，可是，这位富有天下、拥有众多妃嫔的万岁爷究竟对他的女儿能有几分情意？王国正便无从知晓了。
王国正想到他的女儿蜜菀也极有可能与这些女人有着同样的命运，心里便十分难受。
可那毕竟是他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女儿，他如何舍得蜜菀受这份天大的委屈呢？
王国正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会触怒康熙，但也或许会让康熙放弃让女儿伴驾的念头。
王国正对蜜菀点了点头，蜜菀这才细心的问了康熙的口味，而后便带着红袖和绿珠去厨房张罗晚膳去了。
待蜜菀走远了以后，王国正遣退了下人，忽然跪倒在康熙面前，磕头道：“启禀皇上，臣有要事向皇上禀奏，由于此事事关小女，还望皇上可以屏退左右。”
康熙见王国正神色郑重，眉宇间似有难言之隐，便知其有要事回禀，尤其听闻此事竟然与蜜菀这个小姑娘有关，康熙便不由自主的担心起来。
康熙与王国正进了书房，只让图海在门外伺候着，连从小在他身旁伺候的梁九功都不许跟着。
康熙面沉如水，目光如炬的瞪着王国正，低沉的声音有着令人心颤的威压，“你说与蜜菀有关的要事究竟是什么？”
王国正听了康熙对女儿的称呼，心里不由得更加担心了。
如今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王国正咬了咬牙，先向康熙磕头告了罪，方才沉声讲起了他原本打算一辈子都不再提起的陈年旧事，竟毫不隐瞒的将蜜菀的真实身份和盘托出，告诉给了康熙。
王国正对康熙讲明了蜜菀的身世，而后又再次向康熙磕头祈求道：“皇上，蜜菀其实并非微臣的亲生女儿，她的真实身份究竟如何，只怕早已无从查证。一个身份不清不楚的女子自然是没有资格陪伴圣驾的……”
“蜜菀有没有资格伴驾，自然要由朕来决定，岂是你能随意左右的？”王国正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康熙阴沉着脸沉声打断了。
康熙方才便对蜜菀总是先行询问王国正的意见之后才会按照他的话去做深感不满，如今知道了王国正并非蜜菀的亲生父亲，只是她的养父以后，康熙越发觉得蜜菀对王国正的看重和依恋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康熙冰寒刺骨的目光在王国正的身上打量了半晌，方才冷哼一声，直言对王国正吩咐道：“虽说生恩不及养恩大，可是，蜜菀毕竟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与她男女有别，为了蜜菀的清誉，你还是避忌一些，与她保持距离为好。”
王国正曾经设想过康熙知道蜜菀的身份以后会有怎样的反应，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康熙竟然会用那样防贼一样的目光，命他和蜜菀保持距离。
蜜菀虽然不是他亲生的，可也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宝贝女儿啊！想当初他还亲手给小蜜菀换过尿布呢！
仿佛还嫌给王国正的打击不够似的，康熙又道：“朕已经决定要带蜜菀回宫，也会给她名正言顺留在朕身边的身份。朕看重的是她这个人，可不是她的身份和家世。难道你觉得朕对蜜菀另眼相看，是因为她是你这位知县的女儿吗？”
这可真是扎心了。
王国正还不至于连这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他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康熙见王国正耸拉着脑袋不敢说话，方才觉得自己胸中的闷气消散了一些。
康熙命王国正平了身，又问道：“今日你与朕说的蜜菀的身世，还有何人知晓？”
王国正不敢欺君，“还有微臣夫人的乳母宋妈妈略知道一些。”
康熙顿时起了杀心，锐利的凤眸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王国正心惊胆颤，连忙向康熙求情，称宋妈妈是黄氏身边的老人了，忠心可靠，必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康熙沉默半晌，方才道：“你若是能处理好你的家事，朕也自然懒得插手。可若是你处理不好，或是宋氏说了不该说的话，你就休要怪朕狠心处置宋氏了。”
康熙又郑重其事的叮嘱王国正道：“刚才你同朕说的这件事，朕不希望这世上再有第四个人知道。朕看得出蜜菀是一个重情义的女子，你万不可将此事对她提起，徒惹她伤心落泪。”
康熙想着蜜菀可爱迷人的笑脸，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的对王国正道：“朕看重蜜菀，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即便你是她的养父，也不例外。倘若你伤了她，即使你对蜜菀有养育之恩，朕也不会饶了你！望你谨记，好自为之。”

第6章
蜜菀带着红袖和绿珠做好了晚饭后，身上不免沾染了一些烟火气。小有洁癖的蜜菀便回房洗手净面，换了一套衣裳，重新梳了头发，戴了一件与刚换的袄裙相称的发饰。
蜜菀揽镜自照，想了想，又摘了一朵盛开的木芙蓉簪在了发髻上，之后便去请父亲王国正和康熙一行人一起吃晚饭。
蜜菀没在院子里看见王国正和康熙，略一思索便向王国正的书房寻来。
蜜菀到了书房门口，发现跟随康熙的两个随从都站在门口，不禁一愣，随即走上前去问道：“父亲和公子可在书房里么？”
图海和梁九功看见蜜菀，两人的眼中俱都极快的闪过一抹惊艳的神色，随即又飞快的移开视线，低下头去。
梁九功弓着身子，恭敬的答道：“公子和王大人正在书房中说话呢！”
梁九功一边说话，一边恭敬的和图海一起退到一旁，为蜜菀让开了路。
蜜菀走到书房门前，却没有立即推门进去，而是站在书房外轻轻敲了敲门，问道：“父亲和公子说完话了吗？蜜菀已经准备好晚饭了，父亲和公子先用过晚饭，然后再商谈事情吧！”
康熙听见蜜菀的声音，便亲自走过来打开了书房的门，尚未开口便已经愣住了，狭长的凤眼微微张大，深邃的眼眸之中满满的皆是惊艳之色。
只见蜜菀上身穿了一件浅粉色蝴蝶缠枝花暗纹挽袖绣花中袄，外罩藕荷色彩绣富贵八团挽袖三君子镶绲竖领对襟披风，下面穿了一条黛绿色蝴蝶缠枝花暗纹阑干马面裙，外罩蝴蝶缠枝花配小花枝暗纹月华色凤尾裙，裙袢下方缀着银色虎头铃铛，乌黑的长发结成发辫垂在身后，头上梳了一个精巧别致的发髻，簪了一支鎏金蝴蝶簪，发髻上还点缀着一朵新摘的浅粉色重瓣木芙蓉。
蜜菀白皙的俏脸虽然依旧未施粉黛，却被这身明丽清新的装扮衬得娇艳无双，恍若神仙妃子。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轻颤，一双清澈见底的杏眸欲语还休，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红。当真是一位姿容绝丽的曼妙佳人。
康熙知道蜜菀生的极好，却没想到装扮后的蜜菀会美得令他移不开眼睛。
跟在康熙身后的王国正一看蜜菀这身儿装扮，便知道女儿心中对康熙必然极有好感，否则根本不会如此精心装扮。
王国正见康熙正目光灼灼的望着蜜菀，竟越发不再掩饰对蜜菀的喜爱，再想起康熙刚才对他所说的那一番话，王国正方觉心下稍安。
如今女儿已经被皇上看中了，也注定将来是要入宫伺候皇上去的，既然此事已经注定无法更改，他与其只顾着舍不得女儿远嫁，倒不如好好的为女儿绸缪打算一番，让女儿能多得到一些皇上的宠爱，以后在皇宫之中尽量生活得快乐一些，他和夫人才能放心些呢。
蜜菀见康熙用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看，白皙的脸颊上不禁染上了一抹粉红，越发如明珠生晕、美玉荧光。
蜜菀用那双波光潋滟的大眼睛飞快的看了康熙一眼，随后又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轻声细语的说道：“蜜菀已经准备好了晚饭，请父亲和公子前去用膳。”
康熙原本还有些肚子饿了，此时望着近在咫尺的美貌佳人，鼻间尽是从佳人身上传过来的阵阵幽香，若非场合不对，康熙真想立即将眼前令他怦然心动的美人拥入怀中。
康熙觉得有了这位秀色可餐的佳人在怀中便足够了，他又何须其他美味佳肴来满足他的口腹之欲？
康熙虽然对蜜菀动了心，却并非色急之人，更不会以轻佻的言行举动唐突佳人，吓坏了自己看中的小姑娘。于是，康熙一边同蜜菀闲话着家常，一边跟着蜜菀向前厅走去。
康熙与蜜菀并肩而行，反而将王国正、图海和梁九功三人落在了后面。
王国正看着康熙与蜜菀两个人缓步而行的背影，忽然想起了十年前那位化缘的和尚说的那番关于蜜菀命格的话。王国正恍然大悟，发现那位和尚所说的那些疯言疯语说不定当真另有玄机！
王国正想着蜜菀与康熙之间已然牵绊在一起的奇妙缘分，心里忽然无比庆幸。
幸好当初他和夫人黄氏因太过疼爱女儿，生怕女儿受到一点伤害，因此才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按照那位和尚的话避忌了一些，既没有让蜜菀见过不相干的外男，也没有早早的为蜜菀议婚定亲。
否则，以蜜菀的容貌才华、脾气秉性，只怕天下间任何一位男子见了都会对她倾心。
倘若蜜菀自幼便有了脾气相投、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又或是已经嫁为人妇，有了彼此相爱的夫君，然后再遇见康熙，被康熙看中，那只怕注定会是一场悲剧了。
王国正暗自后怕，心中暗暗打算一定要去庙里敬香还神，感谢菩萨保佑！
蜜菀琢磨着有五个人一起吃晚饭，因此做了松鼠鳜鱼、蟹粉豆腐、葱油萝卜丝、清炒虾仁、水乡四宝、东坡肘子、珑玲牡丹鲊、金齑玉脍八道菜，两样汤，主食除了红枣山药粥以外，还做了橘子馒头和雪梨糕。
几样菜品不仅精巧别致，而且造型精美、香气四溢，令人不禁垂涎欲滴、食指大动。
蜜菀琢磨着与其单独做给那位公子一个人吃，反倒有些说不出的别扭，倒不如张罗一桌菜，权当她按照父亲的吩咐亲自下厨招待几位远道而来的贵客，倒也合情合理。
康熙原本见蜜菀不辞辛苦，亲手为他做了这么多菜，心里正暗自欢喜，却见蜜菀先请王国正和他入席之后，又请图海和梁九功入席，康熙心里顿时便有些不舒服了，就连看向图海和梁九功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带着阴森森的寒意。
图海和梁九功早就看出了康熙对这位王姑娘的心意，两人皆心知肚明，这位王姑娘迟早都会是康熙的女人。因此，他们虽然已经饥肠辘辘，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却也不敢在康熙面前放肆，吃王姑娘亲自下厨做的美味佳肴。
于是图海和梁九功二人只能忍着饥饿，恭敬的告诉蜜菀，他们不饿，不需要吃晚饭。
按照康熙的心思和对蜜菀强烈的占有欲，他能允许蜜菀的养父王国正与他和蜜菀同桌而食，吃蜜菀亲手做的美食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康熙根本不可能允许图海和梁九功吃蜜菀亲自下厨准备的晚饭。
康熙面带笑容，温和的对蜜菀道：“此二人都是我的随从，让他们与庄子里的下人一起吃饭便是，他们哪有这个福分吃王姑娘亲手做的佳肴？王姑娘不必同他们如此客气，他们可当不起。”
蜜菀心思细腻，她早已看出了她的父亲王国正对福海和梁九功二人极为恭敬，如今又见康熙竟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她不必对这两个人客气，心里便有了数，明白康熙的身份只怕比她原先所想的还要更高一些。
蜜菀虽然心地纯善，却也明白主仆有别的道理。蜜菀从前也曾听闻王国正和黄氏对她提起过那些高门大户、诗书大宦之家的规矩众多，也便不再提请图海和梁九功入席的事情了。
康熙见了这些造型精美、香气四溢的菜肴之后，便觉得有些饿了，尝过几样菜品的味道以后，更加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康熙原本以为自己有美人相伴在侧，已经对美食不感兴趣了，却没想到蜜菀的厨艺竟然出乎意料的好，竟然比宫里御厨们做的满汉全席更合他的口味。
蜜菀做的菜肴不仅好看，而且火候把握的恰到好处，尤重调汤，保持原汁，每道菜肴都味道清鲜，浓而不腻，淡而不薄，酥松脱骨而不失其形，滑嫩爽脆而不失其味。康熙登基之后第一次没有按照每样菜品食不过三口的规矩用膳，而且比平日里吃的还有明显更多一些。
康熙见了蜜菀精心为他准备了橘子形状的馒头和雪梨糕，顿觉十分窝心，愈加喜欢这个心思灵巧、聪慧可人的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了。
原来，康熙自南巡以来事务繁杂，整日奔波，前几日受了些凉，嗓子便有些不大舒服。没想到心细如发的蜜菀却听出了他有时候说话的嗓音会有些干涩，竟然贴心的为他准备了清热去火、对嗓子极好的雪梨糕。
偏巧这糕又做得软糯细腻、清甜可口，十分合康熙的口味。令康熙当真是吃在口中，甜在心里。
比起雪梨糕，更加令康熙喜欢的是那一笼橘子造型的馒头。
心灵手巧的蜜菀将不仅将馒头做成了的橘子的形状，橙色的橘皮、绿色的叶，而且就连橘子皮上面的纹路都栩栩如生，大大小小的一笼橘子馒头挤在一起，十分有趣。
在蜜菀的示范下，康熙惊讶的发现这些橘子形状的馒头竟然还能将外层的“橘子皮”剥开，露出里面瓣瓣分明的橘子瓣，将南瓜泥掺入面中制成的橘子馒头不仅好看，而且十分美味，康熙很是喜欢吃。
尤其在康熙看来，他之所以能够遇到蜜菀这位令他心动的小姑娘，橘子可谓功不可没；不久前他与蜜菀又在橘子树下一边吃着甜蜜的手剥橙，一边开心的聊天。所以说，橘子堪称他和蜜菀的红娘也不为过。
因此，当康熙看到蜜菀花费许多心思为他精心准备了橘子形状的馒头之后，心中便觉得十分甜蜜。
看来，他的喜欢的小姑娘也同样对他极有好感。这种两情相悦的感觉令康熙十分满意，心中涌起的强烈的满足感令康熙都有些惊讶。
苏州府的知府卢腾龙自从回到府中之后，便一直担惊受怕，生怕自己今日御前失礼，会被康熙责罚，丢了官职。
卢腾龙的弟弟卢名山见兄长愁眉不展，便问其缘由。卢腾龙将弟弟拉到书房之中，悄悄的将自己的烦心事告诉了弟弟，并且叮嘱弟弟千万不可将此事泄露出去。
卢名山仗着自己兄长的权势，一向在苏州府作威作福，平日里常在风月场中流连，惯爱在女人身上做文章。
卢名山听了卢腾龙的话，便笑道：“哥哥好生糊涂！即便那位书呆子知县王国正的女儿生的好看一些又能如何？有了那么一个书呆子的古板爹爹，女儿只怕也是一个古板木讷的呆木头！那样的女人到了床上，不过是死鱼一条！皇上沾过一次之后，也便不会再有兴趣了！”
卢腾龙想了想王国正的古怪倔强的脾气，也不觉连连点头，觉得弟弟卢名山言之有理。
卢名山见兄长同意自己的说法，越发得了意，肥胖油腻的脸上露出一抹淫*邪的笑容，摸着胡子建议道：“以我之见，王国正那个呆木头女儿怎么比得上那些经过专人从小调*教出来的扬州瘦马？那些女人的手段，啧啧，天下间没有哪个男人尝过了以后会不心动的！”
“哥哥只要精心挑选几个身子干净的扬州瘦马献给皇上，皇上必然会龙心大悦。到时候，皇上不止不会处罚哥哥，还会给哥哥加官晋爵呢！”

第7章
卢腾龙琢磨着弟弟卢名山的话，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
皇上此次南巡身边并未带任何妃嫔娘娘随侍，男人离开女人久了，心里面哪有不想那事的？
与其让王国正那个倔强倨傲的书呆子将女儿献给了皇上，抢占了先机，以后仗着女儿在皇上面前得宠再给他们脸子看，倒不如像他弟弟建议的那般，这会子便赶紧精心挑选几个资质好、身子干净的扬州瘦马，送到皇上身边伺候皇上。
这些扬州瘦马虽然身份卑微，注定不可能被皇上带回皇宫，也没有那个福分做皇上有名分的妃嫔娘娘，就连皇上的妃嫔之中地位最低的答应、常在这样的位份都是轮不到这些女人的。
但是，只要皇上看上了她们其中的一两个，临幸了她们，皇上被这些扬州瘦马伺候舒坦了，自然会龙心大悦。到了那时候，皇上不仅不会怪罪他之前御前失仪，说不定还真能像他弟弟卢名山说的那样为他加官晋爵呢！
卢腾龙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遂打定了主意，当即便让卢名山赶紧着手安排此事，最好能赶在皇上离开苏州府之前将这几个扬州瘦马献给皇上。若是皇上离开了苏州府，到了其他府县，在别人的地界行事总归不大便宜。
康熙虽然喜欢蜜菀，但也并不会只为了女色便随意改变出宫前已经定好了的南巡行程。
康熙自从八岁登基为帝的时候便已经立下志愿，要做一位人人称颂、名垂青史的有道明君，国泰民安一直都是康熙的心愿。如今既然得知蜜菀有方法能够提高稻米的产量，康熙自然要多留几日，将此事研究的清楚明白。
康熙在庄子上住了几日，整日与蜜菀相伴在一处，亲眼目睹了蜜菀的那几亩地收割的过程，最后收获的稻米产量竟然比普通农户之家田地里的稻米产量翻了两倍有余。
自幼好学的康熙在与蜜菀闲聊的时候，已经不着痕迹的哄着蜜菀又给他讲解了几遍雄性不育耕种法，终于明白了蜜菀口中的雄性不育系，雄性不育保持系及雄性不育恢复系之间相互配合的三系杂交水稻培育法的含义，对蜜菀的奇思妙想赞叹不已。
蜜菀却道这种三系法只怕也有些尚未知晓的弊端，应该还有更好的方法，只是她还需要几年时间潜心研究，或许才能寻找到比三系法更好的提高稻米产量的办法。
蜜菀的一番话令康熙既震惊，又欢喜，越看蜜菀越觉得喜欢，只觉得这个既聪明又漂亮的小姑娘当真是上天赐给他的宝贝，真可谓是他的红颜知己。
康熙无意之间看见蜜菀在为其母黄氏抄写经书，发现蜜菀的字竟写得极好，为其母黄氏抄写经书所用的簪花小楷柔美清丽，字迹小巧精致，形态优美，竟有几分魏晋时期飘飘若仙的美感。
康熙问蜜菀可还会写其他的字体，蜜菀又写了最喜欢的瘦金体给康熙评鉴。康熙见了蜜菀写的瘦金体不禁一愣，只见其字如屈铁断金，天骨遒美，逸趣霭然，瘦挺爽利、侧锋如兰竹，一看便知非有极高的书法功力和涵养，以及神闲气定的心境是写不出这样的字的。
康熙觉得蜜菀的身上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宝藏，等着他去慢慢发掘，这让康熙感觉既新奇，又期待。
王国正哪里放心让自己花朵一般娇嫩的宝贝女儿和康熙单独住在庄子上？自然是要留在庄子上紧紧的盯着。
王国正又怕夫人黄氏担心，便命下人回府稍了口信给黄氏，只说女儿蜜菀的那几亩地正要收割，人多事忙，因此他特意留在庄子上住几日，帮女儿照看照看，对康熙一行人住在女儿庄子上的事自然只字未提。
对蜜菀动了心思的康熙已经命人将王国正一家子查了一个底掉，一查之下竟然发现他的发小宠臣广东韶州知府李煦还是蜜菀的表兄。
康熙特意将王国正唤到身边，问起蜜菀和李煦的关系，得知二人从未见过面之后，康熙的心里方才舒服了一些。
康熙原打算在庄子上陪蜜菀再住几日，然而却接到了侍臣内阁中书高士奇送来的书信，信中称有几份要紧的奏折刚从京城送到，正等康熙御览批阅呢。康熙这才辞别了蜜菀，带着图海和梁九功回到了御驾驻跸的曦园。
康熙回来的路上，竟时常想起蜜菀，就连用晚膳的时候看到了御厨们做的几样精致的宫廷细点也会想起倘若蜜菀在此，应该也会喜欢这样的既好看又清甜的点心。
他这才与蜜菀分开不到半天功夫，他竟然已经如此想念那个小姑娘了，对她牵肠挂肚至此，令康熙自己都有些惊讶了。
康熙亲自选了栗子玛、松子奶皮酥、枣泥酥饼、豌豆黄几样宫廷细点，吩咐梁九功将这些糕点用朱漆食盒装了，给蜜菀送去。然而梁九功还没走出大门儿，又被康熙叫了回来。
康熙琢磨着他此番南巡并非全是微服私访，如今天下皆知他的御驾到了苏州府，蜜菀又是个心思细腻、心细如发的女孩子，倘若他送了这些皇宫里内饽饽房的御厨们做的宫廷糕点给蜜菀，只怕蜜菀就要将他的身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康熙还想要挑选一个恰当的时机，亲口将自己的身份告诉给蜜菀，可不愿因为自己冒然的举动吓坏了他喜欢的小姑娘，因此便又打消了命梁九功送糕点给蜜菀的念头。
康熙用过晚膳以后，便命高士奇将奏折送来书房批阅。康熙越批脸色越是阴沉，只因京中送来的奏折有三本都与鳌拜的党羽余孽有关，令康熙又想起从前年幼登基之时受制于权臣鳌拜种种艰辛与不易。
康熙心思烦闷之余，不免又想起许多年幼之时的往事。倘若他的皇阿玛没有为了孝献皇后董鄂氏置国事朝政于不顾，执意前往五台山落发剃度出了家，他又何至于年仅八岁便被推上了帝位？
若非有太皇太后坐镇后宫，在他背后支持教导，为他出谋划策，只怕刚刚登基的他未必能够斗得过朝中以鳌拜为首的权臣。
康熙想起他的皇阿玛从前只将孝献皇后董鄂氏所生的皇子阿哥当成是自己的儿子，当众称董鄂氏的儿子乃是他第一子，这将皇宫里的其他阿哥置于何处？
康熙自幼便十分仰慕他的皇阿玛，起初他拼命读书为的也只不过是得到他的皇阿玛一句夸奖罢了。只可惜顺治帝的眼中只有董鄂氏和她所生的阿哥，令渴望得到父亲宠爱的康熙无比失望。
康熙长大后便暗下决心，他一定不可像他的皇阿玛顺治帝那样，为了一个女子置家国天下于不顾。
康熙忽然想到他这些天对蜜菀的心动和在意，不免暗自心惊。
康熙心里十分清楚，他这几日在庄子上与蜜菀相处的过程中，竟然有许多次沉浸在与佳人相伴的愉悦之中，甚至产生了倘若他不是大清皇帝，只是一位普通的平民百姓，就这样与蜜菀相伴一生，也是一件不错的事这样的念头。
如今想来，他对蜜菀在意的程度当真是太过了一些。
见康熙阴沉着面容，梁九功便猜测必定是宫里送来的奏折中有什么令康熙烦心之事，梁九功也不敢多问，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恰在此时，苏州府知府卢腾龙前来求见康熙，递了折子上来，向康熙请安，又说特意为康熙准备了几位才艺双全的江南美女，为康熙解闷儿。
梁九功以为康熙如今的心思皆在王姑娘身上，定然不会有兴趣召见其他江南美女伴驾，却没想到康熙虽然并未召见卢腾龙，却准了卢腾龙的折子，留下了卢腾龙送来的三位江南美人，还命梁九功一次将三位美人都传进来见驾，令梁九功惊讶不已。
这三位江南美女毕竟是卢腾龙和卢名山费了许多心思精心挑选出来的扬州瘦马，自然俱都是身材苗条的美貌女子，三人各有所长，既会唱歌又会跳舞，各有其动人之处。
康熙见到了这三个女人之后，却觉得她们与蜜菀比起来简直差得太远了，不是皮肤没有蜜菀白皙，就是眼睛不如蜜菀漂亮，更没有蜜菀温婉灵动的气韵。
康熙心中暗自腹诽：长成这副模样还敢妄称江南美女？当真是可笑至极！
康熙原本对这三个女人根本没有一点兴趣，然而，当康熙忽然发现他刚才竟然又再一次想到了蜜菀的时候，不禁更加黑了脸，遂命梁九功拿了些酒，又命这三个女人歌舞助兴。
这三个女人见康熙虽然没有问及她们的名字，也一直阴沉着脸，却终究没有立即让她们退下，反而让她们歌舞助兴，心里俱都万分欢喜。
三个女人皆使出了浑身解数，努力舞动着娇媚柔软的身子吸引着康熙，只为了能够完成卢腾龙和卢名山给她们的任务。
像她们这样身份卑微的人，倘若未能完成知府大人的命令，没有得到皇上的垂怜和宠幸，那么，等待她们的必然是十分凄惨的下场。
况且，她们三人见皇上生得俊朗儒雅，虽然已过而立之年，但由于长期养尊处优、保养得极好，因此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自然便忍不住对这位俊美的年轻帝王动了芳心。
三人心中皆有着自己的心思和打算，倘若她们能够得到皇上的宠幸，哪怕只有三夜五夕，也已经是她们前世修来的天大的福气了。
而若是她们再幸运一些，得到了皇上的宠爱，说不定她们也能被皇上带回皇宫，做个皇妃娘娘呢！
娇杏姑娘是三人之中最美的一个，她见康熙竟然一直只顾着喝酒，几乎不看她们，不由得心中焦急。
娇杏咬了咬牙，偷偷的捏碎了藏在衣袖里的香丸，又借着舞蹈的动作娇媚的舞到了康熙身边，一双妩媚的凤眼娇羞无限的望着康熙，险些都要贴到康熙的身上去了。
康熙的鼻间顿时闻到一阵浓郁的香气，不禁皱了皱眉，嫌恶的捂住了鼻子。
这些女人身上是什么味道？简直熏得人头疼，哪里有蜜菀身上清新的果香好闻？
康熙冷哼一声，正欲命梁九功将这三个女人带下去，却忽然感到从小腹传来一股猛烈的热气，身体竟然有了反应。
康熙当即便勃然大怒，将手中的酒杯直接砸在了娇杏的身上，怒骂道：“该死的贱人！你身上染了什么不干净的香？竟然敢对朕用药？”

第8章
娇杏被康熙用力掷出的酒杯砸中了心口，顿时疼得变了颜色。由于康熙盛怒之下未曾控制力道，娇杏这位娇娇弱弱的女子如何受得住，当即便疼得捂住胸口说不出话来。酒杯里的酒在了她的身上，将簇新的粉色衣裙浸湿了一大块，那模样好不狼狈。
另外两名女人见娇杏竟然胆大包天的做出此等不要脸的事情，竟然妄图用迷*香勾引皇上，心中对娇杏皆恨的咬牙切齿。
娇杏那个该死的贱人自己作死也就罢了，偏偏还要连累她们！这下子可倒好，娇杏自己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不但耽误了她们的好事，甚至还会连累得她们和她一起赔上性命！
两个女人连忙颤抖着身子跪在康熙面前，涕泪横流的指责娇杏，“皇上明鉴，这些一切都是娇杏一人所为，我们之前真的毫不知情啊！”
“此事与我们姐妹真的没有一点儿关系！倘若我们事先知道了娇杏的打算，我们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为她隐瞒此事啊！请皇上明察！饶了我们吧！”
康熙此时觉得自己身上竟越来越热，连头脑都有些渐渐发昏，心道：没想到这贱人的迷*药竟如此厉害，竟让他隐隐有些失控。
康熙从前在皇宫里御幸妃嫔的时候，也曾经用过宫里为他准备的有助兴功效的香料，但那些香自然都是上好的，药效并不猛烈，虽然可以提升闺房之乐，却对使用之人的身体无害，更不会令人迷失神志。
康熙此时对卢腾龙和他送来的三个女人恨之入骨，命梁九功立即将随行的太医院院使孙之鼎传来为自己诊脉。
孙之鼎听闻康熙急招，连忙背着药箱跟着梁九功一路飞奔过来为康熙诊脉。孙之鼎为康熙诊了脉，又按照康熙的命令查看了娇杏身上的香气，孙之鼎心里便有了些数，知道了康熙龙体欠安的原因所在了。
孙之鼎恭敬的对康熙回禀道：“启禀皇上，皇上乃是由于中了迷*香又饮了酒的缘故，才会导致皇上气血翻涌、欲念勃发。只因此种迷*香与皇上刚才所饮的竹叶青相互作用之下，会使药效倍增，因此皇上最好尽快疏导，此后便可大安，并不会对龙体有任何损伤。”
康熙并非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孙之鼎口中所说的疏导之法，康熙自然明白。可是，康熙此番南巡的目的是体察民情、详知吏治，可不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因此便没有带任何一位妃嫔随侍。
如今要疏导欲念，康熙自不愿意宠幸卢腾龙送来的那三个女人，想要选一位随驾的宫女侍寝，虽然也是可以的，然而，康熙见了那些宫女，脑海中却又不由自主的想起蜜菀那双清澈明媚的眼睛，康熙顿时便觉得对这些女人兴趣全无，根本不想委屈自己碰这些女人了。
身为手握天下大权的大清皇帝，康熙自不会在这方面委屈了自己。于是，康熙当即便命孙之鼎开了一副药，暂且将他身上的药效压制住，又亲笔写了一道圣旨，册封王国正之女王蜜菀为密贵人，命梁九功带一队御前侍卫即刻前往王国正府中传旨，并且立即将密贵人接到曦园伴驾。
梁九功万万没有想到康熙竟然宁愿命太医院院使孙之鼎用药暂且将身上的药效压制住，也不愿宠幸其他女人，非要让他即刻前往知县王国正的府上将王姑娘接过来伴驾！
哦不，王姑娘虽然是汉女出身，但如今已经被皇上亲自写了圣旨，册封为密贵人了！从今以后，她便是皇上有名分的的妃嫔，是贵人娘娘了！
皇上就连想招王姑娘侍寝，都不忘在王姑娘侍寝前给了她名正言顺的贵人身份，果然待密贵人与旁人不同呢！
梁九功不敢有片刻耽搁，连忙按照康熙的旨意带着一队御前侍卫赶去王国正府中传旨。
康熙离开之后，因着庄子上的事情也忙的差不多了，蜜菀想念母亲黄氏，便跟随王国正一起回了府。
蜜菀依偎在黄氏怀中撒了一会儿娇，又亲自下厨为王国正和黄氏做了晚饭，做的都是王国正夫妇最喜欢吃的菜，一家三口边吃边聊，餐桌上时不时的便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
黄氏见蜜菀在庄子上折腾了这么多天才回府，知道蜜菀必定有些累了，便命刘妈妈和红袖、绿珠两个丫鬟好生伺候蜜菀舒舒服服的洗个花瓣浴，自己则同王国正在书房中说些家常。
王国正心知康熙既然已经看上了蜜菀，对她动了心思，此事迟早都是瞒不住黄氏的。倘若被黄氏从别人口中乍然听闻此事反倒不好，既容易令黄氏受惊，也可能会令黄氏误解他罔顾女儿的幸福，为了自己的前途而将蜜菀献给康熙。
因此，王国正扶着黄氏在椅子上坐下，又倒了一杯茶递到黄氏的手中，斟酌着措辞，便对黄氏将这些日子庄子上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只是略去了他与康熙之间关于蜜菀的真实身世的那番谈话。
黄氏听了不禁大惊失色，差点儿跌了手中的茶杯，幸好被王国正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放在一旁，才没有将茶水洒在黄氏的身上。
王国正握着黄氏的手，柔声劝慰道：“菀菀能够有此机缘得到皇上的赏识，只怕也是她命中注定之事。既然此事已经无法更改，你也不要太过悲伤。我知道你舍不得女儿进宫，可是，倘若被女儿看见你伤心的模样，会令女儿担心的。”
黄氏思前想后，越想越是心疼蜜菀，为蜜菀感到委屈，忍不住落泪道：“咱们的菀菀可是被咱们从小捧在手心儿里疼爱着长大的，咱们对她一向是要星星不给月亮，菀菀何曾吃过一点儿苦、受过一点儿委屈？”
“可如今菀菀却要嫁到京城那么远的地方，还要入宫去和那么多女人一起伺候皇上，菀菀又是一个重情义的实心眼儿的傻孩子，若是菀菀进了皇宫，还不得被那些后宫里的妃嫔娘娘们欺负得死死的？只怕菀菀被人家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呢，没几天便被那些女人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王国正却是想起了蜜菀从小到大背着黄氏的时候做出来的那些事，心里比黄氏乐观得多。
他的女儿蜜菀表面上虽然是一副乖巧柔弱好欺负的模样，实际上心眼儿多着呢，可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主儿。
王国正柔声细语的安抚了黄氏半晌，黄氏这才平静了许多。
黄氏擦干了眼泪，问王国正：“你可曾将皇上的真实身份告诉过菀菀，或者给过她一些关于皇上已经有妻有子的暗示么？”
王国正一愣，摇头道：“我尚未来得及与菀菀谈及此事。”
黄氏气得直跺脚，不住的埋怨王国正，“菀菀从小到大又不曾去过别人家中，从未见过其他人家三房四妾、儿女成群是何模样。虽然菀菀也曾听我对她略说过一些此类事情，但她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又从未亲身经历过，便不会知道后院争斗的残酷与厉害。”
“菀菀从小看惯了咱们之间夫妻和睦、其乐融融的模样，心中自然也想要一位对她一心一意、只有她一位夫人的夫君的，偏偏咱们又曾经对她提起过将来为她议婚之时，一定要会给她挑选一位未曾娶过亲的、对她极好的夫君，让她做正头夫妻，不让她做别人的妾侍。”
“如今你就这样带着皇上去庄子上见了菀菀，菀菀心里只怕已经误会了，还以为皇上是你为她精心挑选的未来夫君呢！只怕菀菀会以为皇上虽然年纪比她略大一些，想必是有什么缘故耽搁了，因此才至今尚未成婚。”
王国正琢磨着蜜菀这几日的反应，心中便知只怕还当真被黄氏说中了。
康熙虽然刚过而立之年，但由于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加上康熙又是与他一起到庄子上的，他又允许康熙住在庄子里，默许了蜜菀同康熙相处，因此，一向对他极为信任的蜜菀恐怕还真的像黄氏猜测的那样误解了康熙的身份，以为康熙是他为她挑选的未来夫君，因此才会欣然与康熙好好相处的。
黄氏点着王国正的额头着急的催促道：“今儿天色已经晚了，也就罢了，明儿个一早，你赶紧找个机会把这件事情和菀菀说清楚！”
“早点让菀菀知道皇上的身份，也好让女儿有些心理准备，以免女儿不知内情，对皇上早早的捧出一颗痴心。等到以后得知真相的时候，菀菀岂不是会悲伤心碎？你这会子只一味的瞒着女儿，岂不是反而害了女儿吗？”
王国正被黄氏的话惊出了一首身冷汗，连连道：“还是夫人心细，想得周全。我明日便同菀菀说明白。菀菀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她知道了皇上的身份以后，会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王国正话音刚落，忽然见家中的刘管家气喘吁吁的一路奔来书房。刘管家见了王国正跪倒便拜，颤抖着声音说：“启禀老爷、夫人，有一位大人自称是皇……皇上身边的梁公公，带着一大队侍卫……到了咱们府上，说是来宣读……皇上圣旨的，还让老爷、夫人……和小姐，赶快去前厅接旨呢！”
王国正和黄氏听了刘管家的话，都被唬了一跳，皆有些慌乱，自不敢耽搁片刻，连忙整理衣衫赶到前厅，又吩咐一个手脚麻利的小丫鬟赶紧跑去落云轩唤蜜菀来前厅接旨。
蜜菀刚刚洗完澡，换了一身儿家常的藕粉色衣裙，未干的长发只取出一小部分发丝在头顶松松的挽了一个发髻，其余的长发并未打成麻花辫，只松散的随意披在身后，白皙的脸颊由于刚刚沐浴完毕正泛着淡淡的粉色，身上的果香由于刚刚用热水洗过澡的缘故，竟比平时还要浓郁一些。
尽管此时蜜菀身上连一件头面首饰都没有戴，也未曾用过胭脂水粉，却越发显得其仿若一枝临水而居的水仙花，娇嫩美丽得令人心动。
蜜菀正抱着心爱的橘猫玩闹，忽见母亲黄氏身边的小丫鬟飞奔过来传话。
只听那个小丫鬟气喘吁吁的说道：“启禀小姐……皇上、皇上命御前的公公前来传旨，让老爷、夫人和小姐赶紧去前厅接旨……这会子……老爷和夫人都已经赶去前厅了，请小姐赶紧收拾一下……快些去前厅接旨吧……”

第9章
蜜菀听了小丫鬟的话也吓了一跳，连忙在红袖和绿珠的伺候下更衣梳头，而后便脚步匆匆的向前厅赶去。
蜜菀到了前厅的时候，见父亲王国正正在同前来宣旨的公公说话，母亲黄氏正忧心忡忡的向她这边张望，而那位前来传旨的公公不是旁人，正是那位公子身旁的两位随从之一。
蜜菀心中大惊，不自觉地便停下了脚步，愣愣的站在原地，愕然的看着身着太监服饰的梁九功，清澈见底的杏眸之中满满的皆是震惊与疑惑。
梁九功看到了蜜菀，竟撇下了正在同他寒暄说话的王国正，走上来满脸笑容的对蜜菀道：“皇上自从与王姑娘分别之后，便一直惦记着王姑娘，就连吃到皇宫里内饽饽房的御厨们做的糕点，都想着您应该会喜欢吃呢！皇上有旨意给王姑娘，奴才已经在此恭候多时啦，请王姑娘这便过去，与王大人和王夫人一起接旨吧！”
梁九功的话虽然说的极为客气，可是在蜜菀耳中听来却不啻于炸雷一般振聋发聩，令她头脑发昏。
蜜菀虽然已经看出了这几天与她一起在庄子上相处多日的公子应该是出身名门大家，有着较高的身份和地位，却根本没有想到这位公子竟然会是当今的康熙皇帝！
蜜菀想到康熙皇帝如今的年龄和皇宫里众多的妃嫔娘娘、皇子公主，心中不禁一片酸涩。
蜜菀尚未回过神来，只迷迷糊糊的走到了王国正和黄氏身边，同父母一起跪在地上接旨。
梁九功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朕惟六宫赞化、爰资妇职之修，四德宜庥、实衍天潢之庆。式稽彝典，用贲徽章。咨尔王氏，早备令仪，久娴内则。贤明之性、虽在小而必详，渊懿之衷、每经时而加谧。兹册封尔为密贵人，尔其益宣礼教、襄壸政而树芳型，蔚为女宗、佩恩纶而膺景福。钦哉。”
王国正和黄氏既为蜜菀被康熙下旨册封为贵人而感到高兴，同时又不免为蜜菀担心。
虽说女儿既然已经被皇上看中了，注定是要成为皇上的女人了，如今有了正式的封号和位份总是一件好事，总好过让女儿无名无份、不清不楚的跟着皇上，白白的耽搁了一辈子。
可是，这道册封的圣旨实在是来得太过突然了，就连他们夫妇二人都被吓了一跳，何况是毫无心理准备的蜜菀呢，蜜菀必然是被吓得不轻的！
此时，蜜菀心下一片茫然，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圣旨上说了什么，她根本没听进去，满脑子都在想为何那位令她心仪的公子竟然会是当今的皇上呢？
蜜菀自幼便十分羡慕父亲和母亲之间情投意合、心心相印的夫妻之情，自然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将来也定要寻一个一心一意待她，心中只有她一个人的夫君相伴一生。
而对她百般疼爱的父亲和母亲早就已经答应她了，因此，蜜菀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位被父亲王国正亲自带到她面前，并且默许她下厨为其洗手作羹汤、允许他们两人在一处相伴数日的那位公子竟然会是已经有了众多妃嫔、儿女成群的当今皇上！
蜜菀震惊之余，心里不免涌起失望、伤心、难过、委屈种种复杂的情绪。
蜜菀抬头茫然的接过梁九功交到她手中的明黄色的圣旨，耳中恍惚间仿佛听到梁九功正满脸笑容的向她道喜，恭喜她被皇上册封为密贵人。
之后梁九功又似乎对她说了些别的话，可惜蜜菀心神不属，竟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不过看梁九功脸上恭敬的神色和硕大的笑容，蜜菀知道梁九功说的应该都是些好话。
蜜菀转头向王国正和黄氏望去，只见王国正和黄氏正满脸担忧的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黄氏的眼睛都有些红了，似乎不久前刚刚哭过的模样……
蜜菀猛然清醒过来，她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爹爹和娘亲自然是心疼她的，无奈皇命难违，想必是因为一些缘故，皇上想进庄子里看看，爹爹身为皇上的臣子，自然不能阻拦。偏偏碰巧这几天她又正住在庄子上，这才机缘巧合下让皇上遇见了她。
蜜菀虽然从小被父亲王国正和母亲黄氏娇宠着长大，但一向知书明理，又是一个天性乐观的人。蜜菀想通了前因后果之后，便很快的有了打算。
既然她如今已经被皇上下旨册封为密贵人了，是皇上名正言顺的女人了，她再纠结从前的那些小儿女情思又有何用？
还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能让自己在皇上身边过得更好些，让自己像从前一样开心快乐。唯有如此，才能不让父母为自己担心忧虑。
蜜菀想到此处，便对王国正和黄氏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脸，示意自己无事，随后又转过身来浅笑着对梁九功道：“梁公公一路奔波辛苦了，请喝杯茶休息一会儿吧！”
梁九功连忙道：“奴才谢密小主体恤。只不过，皇上命奴才宣旨后即刻将密小主接到曦园陪伴圣驾。如今皇上正等着您呢！请密小主这便赶紧随奴才过去见驾吧！”
梁九功此言一出，不仅蜜菀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连王国正和黄氏都深感意外。
向来名门望族订婚嫁娶都有一套极为复杂的规矩和流程，就算是皇上相中了蜜菀，已经下旨将她册封为密贵人，也不必如此着急的将她接到曦园伴驾吧？如今天都已经黑了，就算要蜜菀去曦园陪伴圣驾，明日一早再过去都不行吗？
梁九功从小跟在康熙身边，察言观色的本领比旁人更加厉害。此时，梁九功已经看出了密贵人和王国正夫妇的疑惑，可是，他如何能对他们直言相告？
难道他能告诉他们说：皇上如今误中了迷*药，又不愿宠幸其他女人，刚刚已经命太医院院使孙之鼎大人用药暂且将药效压下去了，如今正等着接密贵人前去为皇上侍寝呢！
他有几个胆子敢将皇上如此隐秘的私事说出去？他还想要让他的脑袋瓜子多在脖子上呆几年呢！
梁九功想着如今康熙的情形，知道康熙的情况定然耐不住久等，更不敢在此多做耽搁，便不住的催促蜜菀赶快动身启程。
黄氏连忙吩咐红袖和绿珠赶紧将蜜菀的衣裳收拾了，跟着去伺候蜜菀，梁九功却笑着婉拒道：“请王夫人不必牵挂，想来万岁爷跟前儿还能少了贵人娘娘的穿戴和服侍吗？还是请密小主即刻启程前往曦园面圣吧，若是让皇上久等，那可就失礼啦！”
梁九功都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王国正夫妇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两个人只是心疼蜜菀。
蜜菀这才刚刚被皇上册封为密贵人，然后就这样急三火四的被接去伴驾。蜜菀走得如此匆忙，令他们什么都来不及为女儿准备。
王国正和黄氏想到从今以后他们可能再也见不到宝贝女儿了，心里便万分难过。只因怕蜜菀见了他们伤心的模样心里面不好受，为他们担心，这才勉强忍着眼泪，拼尽全力才维持住脸上僵硬的笑容。
蜜菀心里倒是想要抱着她心爱的橘猫一起去，乍然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身边若能有熟悉的宠物陪伴，她的心里多少也能略微舒服一些。
可是，眼下连她平日里常穿的衣裳都不能带上，梁九功又一直催促，蜜菀也不好再提想带橘猫一起去的事情了。
蜜菀与王国正和黄氏感情深厚，如何看不出父母如今心里正难受着，只因怕她伤心落泪这才强颜欢笑的？
蜜菀心里虽然也万分难过，却依旧努力微笑着，柔声对梁九功请求道：“梁公公所言极是。请容我和母亲说两句话，再向父母大人行礼告辞。我拜别父母大人之后，便即刻随梁公公过去伺候皇上。”
梁九功虽然心里十分着急，但见蜜菀说得合情合理，又如此恳切，梁九功便点头答应了。
梁九功心里琢磨着这位密贵人显然在皇上心里有着极为特别的地位，就凭这位的容貌和身段儿，日后也定然是一位受宠的主儿！因此，梁九功为了自己的前程着想，可不愿得罪了蜜菀。
蜜菀快步走到黄氏身边，心知时间紧迫，也不多说半句无用的废话，只凑在黄氏耳边，柔声说道：“娘亲不必难过，也不必为菀菀担心。女儿曾经见过皇上。当时，女儿虽然不知道皇上的真实身份，但女儿心中对皇上亦十分倾慕。女儿是心甘情愿入宫伺候皇上的，也会好好的照顾好自己，请娘亲放心。”
蜜菀说完，俯身便要跪在王国正和黄氏面前，向父母磕头。然而，蜜菀双膝尚未着地便已经被王国正和黄氏一起搀扶了起来。
黄氏此时已经红着眼眶，哽咽的说不出话来，生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反倒招惹出女儿的眼泪，因此强自忍着不敢说话，只是努力的冲着蜜菀笑，又将自己身上的湖绿色披风解下来披在了蜜菀的身上，亲手将披风领口处的绸带系好。
王国正对蜜菀柔声道：“快别如此！如今，你已经是皇上册封的密贵人了，日后，我和你的母亲见到了你，按照规矩还应该向你行礼呢！你要好生照顾好自己，不必惦记我和你的母亲。”
蜜菀见王国正和黄氏如此，此时也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因怕自己在父母面前哭出来，空惹父母担忧，蜜菀连忙向王国正和黄氏行了一个万福礼，而后便随着梁九功去了。
蜜菀坐在梁九功为她备好的马车上，忍不住用手轻轻掀起了一点窗帘，只见王国正和黄氏正站在门口向她坐的马车张望，黄氏身旁的宋妈妈、刘妈妈、红袖和绿珠已经忍不住在偷偷的抹着眼泪。
梁九功见蜜菀已经上了马车坐好了，便翻身上马，带着御前侍卫护着蜜菀的马车，一路快马加鞭的向曦园赶去。
马车上，蜜菀一直在掀着窗帘的一角回头望着爹爹和娘亲，然而马车行的飞快，蜜菀很快便看不见王国正和黄氏了。蜜菀颓然的放下窗帘，身子一软靠在马车上，终于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蜜菀怕哭出声来被别人听去了不好，只能用手捂着嘴哭了一小会儿，而后又连忙擦干了脸上的眼泪，生怕哭肿了眼睛被康熙不喜。
蜜菀的马车在梁九功和御前侍卫的保护下，从西角门驶进了曦园，而后蜜菀又换了由太监们抬的轿子，被直接送到了康熙居住的清晖阁。
蜜菀刚一下轿，便被夜里的凉风吹得打了一个冷颤，抬头却见康熙正站在清晖阁的门口等她。
此时康熙身着一身明黄色帝王常服，外面披着一件秀着五爪金龙的明黄色披风，面色冷肃、目光如炬，周身毫不掩饰的散发出帝王天子独有的气势与威仪。
蜜菀此时方才无比清楚的意识到那位在庄子上与她谈笑风生的公子果真是大清的皇帝。
蜜菀正欲跪下身子向康熙行礼，却被大步走到她面前的康熙稳稳的托住了手臂，将她扶了起来。
康熙见蜜菀的脸色苍白，身上又穿得如此淡薄，便皱了皱眉。康熙握着蜜菀的手一摸，便被蜜菀的小手上冰冷的温度气得动了怒。
康熙剑眉倒竖，冲着梁九功骂道：“没用的蠢奴才，你究竟是怎么办差的？夜里风凉，你见密贵人穿得如此淡薄，也不知命人伺候密贵人换一身儿厚实一些的衣裳，披一件大毛的披风！今日密贵人若是着了凉，受了寒，朕定饶不了你这个蠢奴才！”

第10章
梁九功被康熙骂得惨兮兮，也不敢为自己辩解一句，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康熙面前，连连向康熙磕头请罪，口中连声道：“奴才愚钝！奴才该死！请皇上恕罪！”
康熙冷哼一声，骂道：“蠢东西，还在这里磨蹭什么？还不赶紧为密贵人端一碗红糖姜茶过来！”
梁九功连忙应诺着从地上爬起来，便要按照康熙的旨意飞奔去吩咐厨房为蜜菀准备红糖姜茶。
蜜菀从小到大都不喜姜味，此时听闻康熙要命人为她准备红糖姜茶驱寒，虽然心中有几分感动，然而，蜜菀才刚刚与疼爱她的父母分开，离开了她从小生活的熟悉的家，如今心里面的委屈劲儿还没过去呢，因此，蜜菀实在不愿再委屈自己去喝那辛辣的姜茶了。
蜜菀轻轻的摇了摇康熙的手臂，一双水汽迷漫、雾蒙蒙的大眼睛讨好的望着康熙，小心翼翼的请求道：“皇上，我从小最怕姜味了，用姜入菜调味倒还使得，却最是喝不惯姜茶、姜汤的。我……我不想喝红糖姜茶，我想喝热热的牛奶，可以么？”
康熙见蜜菀摇着他的手臂向她撒娇，说不喜欢喝姜茶，想喝热牛奶，顿时被蜜菀可爱的小模样儿弄得心里一片柔软，哪里还能不答应她这样一个小小的请求呢？
康熙见梁九功正望着他，等候他的命令，便催促道：“糊涂奴才，越来越不会办差了！你没听见密贵人说想喝热热的牛奶吗？还不快去命厨房准备，赶紧给密贵人拿碗热牛奶过来！”
梁九功连忙道：“奴才遵命！奴才这就去办！”
梁九功一边飞奔去厨房办差，一边想道：看来他之前所料不差，这位密贵人还真是受宠啊！看来从今以后他要对密贵人更加恭敬一些，千万不能得罪了这位皇上面前的红人！
康熙拉着蜜菀的手，带着她走进了清晖阁。
虽然曦园只不过是康熙在苏州府的一个别院，其规格与热河行宫自然无法相比，但曦园也按照康熙的心意修建得极好。这座园子里的建筑和景色简洁古朴，落落大方，不以工巧取胜，而以自然为美，与其他皇家园林有着很大的区别。
康熙原本对这座园子还算满意，可是，如今见蜜菀冻得小手冰凉，康熙便心疼道：“早知道你如此畏寒，朕当初在修建曦园的时候，应该命人将清晖阁通上地龙和暖炕的。朕身为男子，火力自然比你壮些，你身为女子，又年纪小，可不能冻着。朕还是命人送盆炭火过来给你取暖吧！”
“多谢皇上如此细心为我着想。”蜜菀惊讶的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小声道：“也不至于如此。我从小在苏州长大，往年这个时节也还未到用炭火和手炉取暖的时候呢！”
康熙身为男子，身体好、火力壮，进了屋以后便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脱了，却担心蜜菀会觉得冷，因此，康熙特意嘱咐蜜菀将身上的披风再多穿一会儿，等身上暖和过来再脱不迟，而后又体贴的将她的两只小手拢到自己温暖的大手中捂着，用自己的体温为她取暖。
蜜菀看了看自己被康熙包裹在大手里的小手，感受着从康熙温暖的手中源源不断的传到自己身上的温度，刚才还一片苍白的俏脸如今已经渐渐的染上了一层粉色，身上也逐渐热乎了起来。
蜜菀娇羞的瞥了康熙一眼，低着头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句：“有皇上为我暖手，我如今已经觉得暖和多了，也不觉得冷了……”
康熙看见蜜菀如此娇羞的模样，手中又握着蜜菀柔若无骨、细腻丝滑的柔荑，体内刚才被药效压制下去的欲念顿时再次翻涌而至，握着蜜菀的大手不自觉地便用了些力。
蜜菀被康熙捏得有些疼，微微蹙着柳叶眉，娇软着声音求道：“请皇上轻一些嘛，你弄得我好疼……”
只因蜜菀从前在家中的时候，王国正与黄氏虽然事事皆宠着她、纵着她，但诸如《会真记》之类的书是断乎不允许她看的，黄氏又想着蜜菀还小，又不急着议婚，因此也未曾同她说过男女之间的事。
因而，如今的蜜菀对男女之间的事情不过一知半解，所知道的那些也不过是日常她见了王国正与黄氏相处时的情景加上些自己凭直觉的理解和想象得出的结论罢了，与事实实在相距甚远。
因此，蜜菀只想着她从前只要向王国正和黄氏撒个娇，软着声音说两句好话，从来没有办不成的事，因此便拿出了自己撒娇的本事，对着康熙撒起娇来，希望能博得康熙的怜惜之情，赶紧将她可怜的小手松开。
然而蜜菀并不知道如今她红着俏脸用雾气弥漫的大眼睛仰头望着康熙，以娇柔悦耳的嗓音轻声细语的对着康熙撒娇，对康熙而言竟比刚才的迷香还要厉害。
康熙虽然也心疼蜜菀，但他此时不但不想松手，反而还想要将面前的娇嫩柔软的小姑娘紧紧的搂进怀中，对她做一些可能会让她更疼的事情。
恰在此时，梁九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启禀皇上，奴才已经将厨房给密小主准备的热牛奶取来了，可要奴才现在将牛奶送进去给密小主服用吗？”
康熙当即便拧紧了眉头，虽然恼恨梁九功出现的不是时候，却也担心蜜菀着凉，因此便松开了蜜菀的手，命梁九功将热牛奶送进来，而后又吩咐梁九功将之前收拾好装在食盒中打算给送给蜜菀的几样宫廷糕点拿过来给蜜菀吃。
蜜菀一见康熙果然像梁九功说的那样在吃东西的时候也想着她，早早的备了这些宫廷糕点给她，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甜蜜。
从前在家中的时候，黄氏向来不允许蜜菀在睡觉之前吃东西，以免她积了食闹肚子疼，可是，此时蜜菀见了康熙为她准备的宫廷糕点，忽然不愿辜负了康熙的一片心意。
蜜菀视线一扫，便被色泽浅黄的豌豆黄吸引了注意。蜜菀挑了她最感兴趣的豌豆黄，用白皙修长的手指捏了一块放在嘴边咬了一小口，顿时眼前一亮，笑着对康熙夸赞道：“这豌豆黄果真是入口即化，味道香甜，又不腻人，比从前父亲在街上买给我吃的豌豆黄更加细腻一些，也更好吃一些呢！只是不知御厨们是如何做出来这样好吃的豌豆黄的，我也想跟着御厨们学学呢！”
康熙一边将热牛奶递到蜜菀的手中，让她喝几口热牛奶顺一顺，不要噎到了，一边无奈的摇头笑道：“朕虽然吃过豌豆黄，但说起它的做法朕可就不知道了，你以后若是想学做这豌豆黄，自然也是使得的，只不过……”
康熙话未说完，忽然停了下来，一双锐利的凤眸目光灼灼的盯着蜜菀沾着几滴牛奶的粉唇。
蜜菀犹未发现康熙正盯着她瞧，喝完牛奶之后还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康熙能够为了蜜菀将体内的欲念压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如今见蜜菀竟然在他面前伸出粉嫩的小舌头飞快的将红润的嘴唇上沾着的几滴牛奶给舔去了，康熙只觉得心头的欲*火顿时便蹿到了头顶，身体紧绷得厉害，竟是再也无法忍耐下去了。
康熙一把将蜜菀扯入怀中，右手紧紧的扣着蜜菀纤细的腰肢，左手按着她的后脑迫她抬起头来，在蜜菀惊慌失措的目光中迅速的吻住了她的嘴唇。
只因蜜菀被康熙双目泛红的模样和身上灼热的温度吓到了，由于太过震惊便不由自主的微微张着嘴，这倒是令康熙更加便宜行事了。
康熙吻的越来越用力，蜜菀觉得自己的嘴唇都被康熙吻得生疼，一颗芳心在胸口扑通扑通的跳得飞快，心中对即将发生的事既有着些许隐秘的期待与好奇，又不免有些害怕与不安。
蜜菀被康熙吻得喘不过气来，忍不住用自己的小拳头捶着康熙宽厚的肩膀，想让康熙松开些，不要用这么大的力气，奈何她已经被康熙猛烈炙热的吻弄得浑身发软，那几计粉拳毫无力道可言，落在康熙身上，对康熙而言，也不过像是小孩子的小手为他挠痒痒一般。
康熙怜惜蜜菀乃是初次侍寝，原打算用药压制住迷*香引起的欲念，对她温柔一些的。可是，康熙如今体内被迷*香引起的欲念尚未解开，如今心仪的佳人柔若无骨的娇躯又被他紧紧的拥在怀中，加上被蜜菀身上清新甜美的果香所惑，康熙不禁越发觉得体内欲念勃发，再难忍耐。
康熙发现怀中的小姑娘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一张俏脸红若云霞，迷茫的杏眼之中仿若汪着一泓秋水，竟是说不出的魅惑诱人。
康熙虽然如蜜菀所愿的暂时放开了她的唇瓣，却忽然伸手扯落了蜜菀身上的湖绿色披风，扣着她的腿弯，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向卧房里宽大的床榻走去。

第11章
康熙将蜜菀放到床榻上，随即倾身上前压了上去。蜜菀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自然被吓得不轻，只觉得现在的康熙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再不复平日里对她温柔和呵护的模样，不仅双目泛红的盯着她，而且看着她的神色仿佛要吃了她似的。
蜜菀本能的缩着身子往后退，想要从康熙的身边逃走，可是如今的康熙哪里能够容许她退缩逃跑？
康熙不仅身材高大，而且弓箭骑射无一不通无一不精，虽然论及单打独斗康熙比不过号称满洲第一勇士的鳌拜，但想要制服蜜菀这样娇小玲珑、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康熙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轻而易举的将她收拾得服服帖帖，再无半点儿反抗之力。
康熙扣住蜜菀的两只手腕，将它们压在蜜菀头顶的时候，忽然看见蜜菀左手手臂的中间有一颗黄豆大小的赤红如鲜血的圆形印记，在蜜菀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康熙惊讶的望着蜜菀，“这是……守宫砂么？”
蜜菀的一张小脸儿此时已经羞得满面绯红，根本不好意思去看康熙，只低垂着眼帘，羽睫轻颤，轻轻的点了点头，小声解释道：“这是我娘亲在我的小时候为我点上的……娘亲说，等我成亲之后，它就会消失不见了……”
康熙从前便曾经听说过有些汉人大户人家会用守宫砂向夫家彰显尚未婚配的少女的贞洁，但是满人却并没有这个习惯。康熙虽然拥有众多妃嫔，却没有任何一位妃嫔身上点过守宫砂的。因此，康熙虽然对守宫砂有所耳闻，却从未亲眼见过守宫砂究竟是什么模样。
此时，康熙见了蜜菀手臂上这颗赤红色的守宫砂，心里竟越发激动不已。这颗守宫砂代表着他喜欢的小姑娘是纯洁无暇的处*子之身，而他将是蜜菀此生唯一的男人。他将完完整整的拥有这个令他心动的小女人。康熙想到此处，便对即将发生的□□无比期待。
蜜菀知道自己今晚注定是逃不掉了，咬了咬嘴唇，娇娇怯怯的央求道：“皇上，菀菀好怕……请皇上怜惜……”
康熙手上按住蜜菀手腕的力道虽然未减，却低下头吻了吻蜜菀的脸颊，柔声安抚道：“菀菀莫怕，朕今后会好好的待你。”
梁九功在门外听着房中的动静，心里估摸着康熙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事，只命人将沐浴用的香汤、喝的热茶准备好，而后便立在房门外小心的伺候着，耐心的等候康熙传唤，却没想到这一等便等到了天色微明，方才听到康熙轻声唤人进去伺候。
梁九功轻手轻脚的走进了清晖阁，只见康熙身着明黄色寝衣，正坐在床榻旁边，身后的床幔层层叠叠的垂下，将床榻上的无边春色遮挡得严严实实，地毯上散落着的明黄色帝王常服与湖绿色的披风、袄裙纠缠在一起，那情形竟有着说不出的暧昧。
梁九功按照康熙的吩咐带着几位小太监轻手轻脚的将浴盆抬了进来，盛满了温度适宜的沐浴用的热水，又为康熙呈上了一杯温度正好入口的热茶。
梁九功本打算像从前那样留下来伺候康熙沐浴更衣，没想到康熙既没有喝茶，也没有命梁九功伺候他沐浴，只让梁九功将他和蜜菀更换的衣裳放下以后，便挥手让梁九功退下去了。
梁九功暗暗心惊，皇上既没有像往常一样命他伺候着沐浴更衣，也没有传宫女进去伺候密贵人梳洗，难道说，皇上竟然打算亲自动手为密贵人擦身子、换衣裳么？
梁九功暗暗咂舌，自然半句话也不敢多问，便连忙按照康熙的吩咐弓着身子退到了清晖阁外。
梁九功立在门口，尽职尽责的为康熙守着门儿，不让任何不长眼的奴才冒冒失失的闯进去打扰了康熙性致。
康熙待梁九功退下去之后，竟没有先去喝茶，而是起身将布巾用水浸湿，掀起床幔，亲自为已经被他累得昏睡过去的蜜菀擦洗更衣。
康熙的动作虽然有些生涩，但却十分轻柔，仿佛躺在床上的女子是他珍爱的宝贝。
康熙的视线扫过蜜菀如今已经洁白无瑕的纤细玉臂和她莹白如玉的胸口，不由得回想起他刚才与蜜菀亲热缠绵之时，种种令他既万分震惊又无比喜欢的情景。
原来，康熙刚才宠幸蜜菀的时候，亲眼看见蜜菀手臂上赤红如血的守宫砂逐渐变淡直至消失不见；而后又发现蜜菀在情动之后，身上与生俱来的果香愈加浓郁，竟逐渐从清甜宜人的果香逐渐染上了几分魅惑人心的花粉香气，比平日里清甜的果香愈加令人心醉神迷；更加令康熙震撼的是在他与蜜菀两人情浓缠绵之时，在蜜菀香汗淋漓的胸口上竟然缓缓显出了一朵花瓣层叠、栩栩如生的浅粉色的桃花。
康熙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胎记，当时便觉得既震惊又新奇，情不自禁的为怀中这位与众不同的美人更加轻动不已。一向自制力极强又讲究养生之道的康熙居然隐隐有些失控，竟一直折腾到天色微明才放过了怀中已经昏睡过去的佳人。
虽然蜜菀年纪还小，又是初次为康熙侍寝，可是，康熙却觉得蜜菀的滋味竟是比他曾经拥有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好。因此，被蜜菀伺候得通体舒畅、身心愉悦的康熙自然对蜜菀比从前更多了几分喜爱与怜惜。
康熙为蜜菀擦拭之后，又为她穿好了寝衣。康熙见他刚才一番折腾蜜菀竟然都毫无所觉，兀自睡得极沉，便知道他的小姑娘的确是被他累坏了。
康熙为蜜菀盖好被子之后，方才坐在床边喝了几口茶，又自行沐浴更衣，而后方才重新躺回到蜜菀的身边。
康熙原本打算抱着蜜菀再睡一会儿，却见蜜菀在睡梦之中依然微微蹙着黛眉，仿佛有些不舒服的模样，睡得有些不安稳，便有些担心起来。
康熙用手贴在蜜菀白皙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果然发现她的额头有些烫，竟是不知何时已经发起热来了。
康熙心中一紧，连忙沉声将梁九功唤了进来，命他即刻将太医院院使孙之鼎传来为密贵人诊脉。
孙之鼎听闻康熙传唤，自不敢耽搁，连忙拎着药箱赶了来。
孙之鼎跟着梁九功走进清晖阁的时候，康熙已经披了外袍起身坐在床榻旁边，正握着蜜菀的手，担忧的望着床上的蜜菀。
康熙正等得心烦意乱，见孙之鼎终于来了，也不等他按照规矩向他行礼请安，便皱着眉头催促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行什么礼？还不赶快过来给密贵人诊脉？”
孙之鼎见康熙如此着急，还以为密贵人患了什么严重的急症，连忙走到床榻前，按照规矩跪在地上为密贵人诊脉。
孙之鼎未得康熙允许，不敢大胆的直视蜜菀的面容，一直按照宫中为贵人请脉的规矩低垂着头。孙之鼎见蜜菀的手腕上竟然盖着一块明黄色的锦帕，将手腕和纤纤素手上的肌肤遮盖得严严密密的，心中便是一紧。
孙之鼎暗忖：皇上竟然不顾宫中的规矩，将自己平日里用的明黄色锦帕给密贵人用了，可见皇上必定极为宠爱这位刚刚册封的密贵人了！
孙之鼎不禁想到之前康熙宁愿命他用药暂且将龙体内被迷*香引起的欲念压制下去，也不愿宠幸别人，非要大老远的将这位密贵人给接过来侍寝，如此看来，这位密贵人在皇上心目中显然有着极为重要的地位！
孙之鼎赶忙打起精神，仔细为蜜菀诊脉。孙之鼎能够被康熙任命担任太医院院使一职，其医术人品自然在太医院内也是首屈一指的。孙之鼎细心的为蜜菀诊过脉象之后，心里便有了些数。
孙之鼎暗道：皇上身上这迷*香的药性虽然被他暂且用药压制下去了，可是再次发作的时候必定要比之前更加猛烈。倒是难为了密贵人了，初次为皇上侍寝便赶上了这等事，皇上也是折腾得太狠了一些，密贵人自然就要遭些罪喽！
孙之鼎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的回禀道：“启禀皇上，密小主由于着了些凉，又未曾好好休息之故，因此才会有些许发热，并无大碍。奴才这便为密小主开一副驱寒退热的汤药，密小主服药后便可退热。只要好好休养几日，密小主便可大安了。”
康熙听闻孙之鼎诊断说蜜菀并无大碍，吃一副药就能退热，方才略微放心了一些，连忙命孙之鼎即刻开方煎药。
等孙之鼎亲自将熬好的汤药送来之后，康熙也不用宫女们上前伺候蜜菀，竟不厌其烦的亲自喂蜜菀喝药。
蜜菀睡得昏昏沉沉的，康熙怕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喝药容易呛到，便动作轻柔的将她扶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柔声在她耳边唤道：“菀菀醒醒，你有些发热，朕命太医给你熬了药，你喝完了药再接着睡。”
！

第12章
蜜菀睡得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偏偏又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鼻间又闻到了汤药的味道。一向最不喜欢吃药的蜜菀闻到汤药味便觉得恶心反胃，顿时觉得自己更加难受了。
蜜菀此时已经有些睡迷了，还以为自己仍在家中父母身边，只当黄氏见她身体不舒服便十分担心，因此又要逼着她喝那些苦到难以下咽的汤药了，心里便觉得十分委屈。
蜜菀实在不想喝药，便像从前对母亲黄氏撒娇那样，整个人都缩进了康熙的怀抱中，伸出白皙纤细的手臂搂着康熙的脖子，蹙着黛眉，用娇软的声音可怜兮兮的恳求道：“菀菀不要喝药！汤药太苦了，我咽不下去嘛……反正过些天，菀菀自己就会好起来的，根本不需要喝这些苦药的……娘亲，菀菀不要喝药……好不好嘛……”
康熙见蜜菀腻在他的怀中，用甜腻的声音向他撒娇，顿时心中一片柔软，听到后来才发现怀中的小美人原来竟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娘亲了。
康熙虽然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了，但也只被阿哥公主们唤过“皇阿玛”，还从来不曾被人喊过娘亲的，顿时令康熙颇有些哭笑不得。
康熙虽然宠着蜜菀，也不会允许她胡闹不肯吃药，更不可能仅凭蜜菀说几句撒娇的话便打消喂她喝药的念头。
康熙看着蜜菀被他蹂*躏的有些红肿的嘴唇，心中不禁欲念又起。然而，康熙到底心疼蜜菀，不忍让她再受苦，只用口含了药，轻柔的撬开蜜菀的柔嫩的唇瓣，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嘴里的药汁喂到了她的口中，直到蜜菀蹙着黛眉本能的咽下了口中的汤药，康熙才放开了蜜菀的嘴唇。
蜜菀睡梦中之中忽然被人强迫着喝了一口她最讨厌的苦药汁子，只觉得自己从舌尖到肚子里都是苦的，顿时便醒了过来。
蜜菀眨了眨眼睛，一双大眼睛愣愣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康熙，只觉得自己周身皆萦绕着康熙身上特有类似檀香味道的体香和龙涎香混合而成的气息，心中不禁暗自懊恼。
她刚才果真是睡迷了么？怎么就偏偏将抱着她的浑身上下硬邦邦的康熙当成了她香香软软的娘亲了呢？
蜜菀拘谨的缩了缩身子，轻声唤了一声“皇上”。
康熙见蜜菀醒过来以后，对自己的态度远不如对黄氏那般亲昵，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康熙拥着蜜菀，不允许她向后退，柔声对她解释道：“朕方才发现你有些发热，便传了太医为你诊了脉。太医说你有些着凉，但并不算严重，服几次药再好好休息两天，便可大安了。常言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岂是能由着你的性子说不想吃就不吃的？朕可不许你因为药苦就闹着不愿意喝药，自己的身子也不知道小心保养，若是你折腾坏了身子，岂不令朕心疼？”
蜜菀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从前在父母跟前当女孩儿的时候了，又刚刚跟在康熙身边，她虽然昨夜已经同康熙圆了房，但到底与康熙并不算熟悉。因此，此时还摸不准康熙脾气的蜜菀只能努力压下汤药味引起的恶心，柔顺的点头答应了康熙，同意乖乖的喝药。
康熙见蜜菀不再继续同自己撒娇闹着不肯吃药，虽然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却也松了一口气，竟耐着性子亲自一勺一勺的将药汁送到蜜菀唇边，喂她吃药。
蜜菀闻到汤药味本就有些反胃恶心，哪里受得了康熙如此一勺一勺的慢慢的喂她吃药？蜜菀觉得倘若她再配合康熙让他这么喂下去，只怕她就要忍不下去一口将刚才喝下去的汤药都吐到康熙的身上了？
蜜菀决定自救，连忙可怜兮兮的扯了扯康熙的衣袖，央求道：“皇上，这药实在是太苦了！这样慢慢的喝更苦……皇上还是将药碗给我吧，我自己一口气喝完倒还好些呢！”
康熙从前只亲自喂过太子胤礽吃药，这还是康熙第一次耐着性子亲自喂嫔妃吃药，没想到却被蜜菀如此嫌弃。康熙惊讶的看着蜜菀，发现她压根儿没有意识到她刚才说的话有什么不妥。
康熙心中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蜜菀坦诚率真的性子很对他的脾气，同这样的蜜菀相处，康熙觉得心里很是轻松。
康熙将手中的药碗递给了蜜菀，蜜菀像看敌人似的瞪着碗里黑漆漆的汤药，皱着眉头深吸一口气，果真一仰头便将碗里剩的多半碗汤药一口气全都喝光了。
蜜菀被苦得直哈气，又紧紧的捂着嘴缓了一会儿，才终于将胃里翻涌的恶心之感给压了下去。
康熙看出蜜菀是真的不喜欢喝苦药，便问她要不要用些蜜饯果脯一类的东西甜甜嘴巴。
蜜菀只觉得又困又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的地方，那说不得的隐秘之处更是疼的厉害，只想继续睡觉，于是便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什么也不想吃，只觉得头昏沉沉的难受，想要再睡一会儿。”
康熙也知道自己刚才将蜜菀折腾得有多厉害，即使蜜菀脸皮薄，不好意思对他细说，康熙也想得到蜜菀此时身上会有多么难受。
康熙怜惜的将蜜菀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哄道：“菀菀在朕怀里再睡一会儿，你的身子要多休息才好得快。”
蜜菀长大后便独寝惯了，并不喜欢被康熙搂在怀里睡觉。可是蜜菀身上不舒服，又困倦乏力，实在没有力气再计较这个问题了，便由着康熙抱着她，在康熙怀中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很快便在康熙的怀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康熙抱着蜜菀香香软软的小身子，倒是觉得十分舒服，只觉得蜜菀娇小玲珑的身子仿佛是特意为他而生的一般，竟如此契合他的怀抱。
从前康熙在嫔妃侍寝之后，或是命背宫的太监将侍寝的妃嫔送出去，或是按照宫中的规矩与侍寝的妃嫔各盖一床锦被平躺着规规矩矩的睡觉。或许是蜜菀太过惹人怜爱的缘故，竟然令康熙在与蜜菀缠绵过后兴起了拥她入眠的念头。
康熙也没想到抱着蜜菀睡觉的感觉竟会这样的好，那样既舒服又安心的感觉令康熙颇为新奇，不过一会儿，拥着蜜菀的康熙也进入了梦乡。
因着还有国事需要处理，康熙只拥着蜜菀睡了一个时辰便醒了。康熙醒了以后，第一件事便摸了摸蜜菀的额头。见蜜菀身上的热度已经退下去了，康熙方才放心了一些。
康熙见蜜菀睡得正熟，不自觉地便放轻了动作，先轻轻的将蜜菀枕在他肩膀上的头移到了枕头上，而后又小心翼翼的抽出了被蜜菀压在身下的手臂。见蜜菀皱着眉头就要醒来，康熙又连忙轻轻拍了拍蜜菀，等蜜菀眉头舒展睡得安稳了，康熙方才松了一口气。
康熙吩咐在自己身边伺候多年的大宫女素心去服侍蜜菀，并且嘱咐她不要叫醒蜜菀，等蜜菀睡醒了再伺候蜜菀用膳。
康熙本就对卢腾龙有些不满，又因为昨夜之事对卢腾龙更多了几分厌恶，遂命人详查卢腾龙此人。康熙命人细查之后，发现卢腾龙治下不严，纵容兄弟横行霸道、欺压百姓。
康熙一怒之下，不止处置了娇杏，而且还将卢腾龙贬了官职，将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下狱治了罪，倒是放了另外两个被卢腾龙送来的扬州瘦马。如此一来倒是令苏州府曾经被卢名山欺压过的百姓额手称庆，纷纷赞颂皇上英明。
康熙趁此机会，详查了苏州府各县的情况，发现苏州府能够禁得起详查的官员还真就只有吴县知府王国正一人。
康熙见王国正虽然为人有些读书人的清高孤傲，但却的确为官清廉、两袖清风，将吴县治理得极好。康熙思量一番，便命高士奇拟了圣旨，将吴县知县王国正提拔为苏州府知府，命其即刻上任。
王国正没想到自己做了几十年知县，竟然还能有升迁为知府的一天，心中惊喜之余，亦有些不安。黄氏虽然也为夫君感到高兴，却因为思念女儿蜜菀难展欢颜。
自从蜜菀离去之后，黄氏已经坐在蜜菀的屋子里掉了好几回眼泪了。黄氏心疼女儿走得如此匆忙，连平日里喜欢的衣裙、心爱的书籍、弹惯的古琴和琵琶、未做完的女红、精心侍弄的花草都一样也未能带走。
王国正虽然也心疼蜜菀，到底比黄氏一届妇人想得多些。
王国正劝了黄氏许多话，提醒黄氏皇宫之中规矩多，蜜菀从前所用的东西只怕都不宜带进宫中去的。再说蜜菀从前所穿的那些衣裙都是汉服，以蜜菀如今的身份自然是不宜再穿了。
黄氏听了王国正的劝解，才渐渐好了一些，只是每当看见蜜菀从前用过的东西，依然十分思念女儿。
康熙一直忙到下午，回来的时候见蜜菀竟然还在睡着。康熙见蜜菀本就没用早膳，如今若要再睡下去，只怕就连晚膳也都耽误了，便柔声叫醒了蜜菀。
蜜菀揉了揉眼睛，迷惑的望着康熙，“皇上，天都已经大亮了吗？我是不是睡过头了？”
康熙揉了揉蜜菀蓬松的长发，笑道：“你这个小懒猫，竟然如此贪睡！你若是再睡两个时辰，只怕天都要黑了！”

第13章
蜜菀见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蜜菀暗自庆幸幸好如今她与康熙是在宫外，不是在皇宫里，否则，就凭她为康熙侍寝之后第二天竟睡到下午这件事情，即使康熙不做计较，皇宫里的太皇太后和其他嫔妃也必会对她有所不满。
蜜菀想到入宫以后即将要面对的生活，不由得心里有些不安。她本就是一个随心所欲惯了的人，如今忽然被告知以后她都要小心翼翼、规规矩矩的生活，即使是为了康熙这个人，蜜菀的心里也是不愿意的。
蜜菀看着眼前正关切的望着她的康熙，想到昨夜康熙为了她有些许发热便立即为她请太医、诊脉、熬药，好一番折腾，之后还亲自喂她喝药，今天又准许她睡到了自然醒，纵容她睡到了这会子，蜜菀觉得自己仿佛看见康熙笑眯眯的对她伸出了一条金灿灿的大腿，并且还诱惑的对她勾了勾手指。
蜜菀星星眼的望着康熙，为了她以后的美好生活，康熙的这条金大腿，她说什么都要抱住啊！而且还要用尽全力、紧紧的抱住！
康熙见蜜菀清澈的杏眼中似有星光闪烁，脸上带着一抹好看的微笑，痴痴的望着自己，顿时心中一暖。
康熙伸手捏了捏蜜菀粉嫩嫩的小脸儿，“菀菀在发什么呆呢？莫非朕的脸如此好看，令菀菀都看入迷了么？”
蜜菀心里不知怎么的便忽然冒出了“自恋狂”这三个字！这个想法出现的这般突然，又如此猝不及防，令蜜菀都被吓了一跳。
“皇上，你又打趣菀菀！”蜜菀为了掩饰自己脸上不自然的神色，连忙扑到康熙的怀中，用小脸儿蹭着康熙的胸口，用清甜悦耳的声音小声道：“皇上，我的肚子饿了！我想吃银耳莲子粥、蟹黄灌汤包、清溜虾仁和樱桃肉。”
康熙伸手刮了刮蜜菀挺翘的小鼻子，笑道：“这其他几样儿都还容易，只是如今已是深秋时节，并不是吃樱桃的季节。只怕是苏州府最有名的酒楼也做不出来这道樱桃肉吧！”
蜜菀却道：“我家的院子里倒是种了一颗樱桃树，结的樱桃果实也比常见的樱桃大许多，虽然皮略厚一些，可味道却是极好的呢。皇上派人去我家中取一些大樱桃过来，我给皇上做樱桃肉吃好不好？”
康熙见蜜菀讨好的望着自己，美丽的杏眼之中满满的皆是祈求之色，不禁笑道：“你这个小丫头，为了吃到心爱的美食倒是不嫌麻烦！可真是一只小馋猫！你倒是忘了你如今的身子是什么情况了，只怕你这会儿连起身下床都费劲，哪里还能亲自下厨为朕做樱桃肉呢？这样吧，朕命御厨将最后一道樱桃肉换成东坡肉，你点的其他的几样菜都照旧做给你吃，如何？”
蜜菀被康熙说的红了脸，当即便想要跳下地来在康熙面前走几步、再蹦上几下，向他证明自己无事，却没想到刚刚动得猛烈了些，便扯动了身上的伤处，顿时疼得直冒冷汗，又被康熙耳提面命的好一顿教训。
经此一遭，康熙更不允许蜜菀下床走动了，只让素心服侍着蜜菀坐在床上洗脸梳头，又命梁九功将晚膳摆在炕桌上直接端到了蜜菀的面前。
能被康熙带在身边的御厨，手艺自然都是极好的，这几道苏州名菜做得也十分地道。蜜菀睡了大半日，此时的确是有些饿了，此时也不觉得这些东西没有她自己做的好吃了，当下也不再同康熙说话，只低着头认认真真的吃着饭。
康熙见蜜菀吃得小脸儿圆圆鼓鼓的模样，觉得十分可爱，自己没吃上几口，尽忙着为蜜菀布菜了。康熙一会儿给蜜菀夹一只汤包，一会儿给她夹几块东坡肉，将蜜菀面前的小碟子堆得满满当当的。
蜜菀投桃报李，也为康熙夹了一些菜，康熙笑道：“你既饿了，只管好好吃你的便是，不必忙着为朕布菜。”
蜜菀虽然饿了，吃相却很好看，吃的虽然有些快，却并未狼吞虎咽。但一看便能看出蜜菀吃得极香，显然十分享受美食带给她的快乐。
康熙还是第一次觉得看一个女人用膳会令他觉得如此有趣和满足，竟然连自己的胃口都在蜜菀的带动下变得好了一些，明明是与从前所用的差不多的御膳，康熙却觉得饭菜的味道变得比以前更加好了一些。
康熙和蜜菀用过晚膳后，都觉得这顿饭吃得很香，两人皆心满意足，心情舒畅。
康熙把玩着蜜菀白皙的小手，柔声道：“昨日将你接来的太急，只怕你不止被朕的旨意吓了一跳，甚至连收拾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梁九功接到了曦园吧。”
蜜菀不知康熙为何忽然提起这件事情，只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其他抱怨的话。
康熙继续温和的问道：“菀菀家中可有什么想拿的东西，无论是你平日里喜欢的衣裙、首饰、用惯的笔墨砚台、弹惯的琵琶古琴，你想要带什么东西进宫，便写在一张单子上，朕命人去你家中将这些东西取来给你。就连你经常抱着的那只橘猫，朕也准许你将它带入宫去陪着你。”
蜜菀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康熙，“真的吗？皇上，我真的可以将我喜欢的东西一起带进宫去吗？”
康熙笑道：“朕说可以，自然便是可以的。”
蜜菀想到一件事，不免有些迟疑，“就连我从前穿的汉服……也可以带进宫去吗？这……是不是有些不大适合呢？”
康熙怜爱的摸了摸蜜菀的脸颊，温言安抚道：
“你虽是朕的第一位汉女妃嫔，但也不必妄自菲薄。无论满人还是汉人，都是大清的百姓，都是朕的子民。朕的皇阿玛当年便曾经力主推行满汉一家，朕欲效仿之。你离开父母家乡远嫁入宫，朕自然要多疼你一些。因此，朕会下一道旨意，允许你在宫中穿着汉服，以慰思乡之情。”
“所以，你只管将你平日里喜欢的衣裙都带上，朕以后还会命江南织造再多给你做几套漂亮的汉服。朕记得那天你在庄子上穿的那套袄裙便好看得紧，朕很是喜欢看你穿。”
康熙锐利的视线缓缓扫过蜜菀精致漂亮、稚气未脱的小脸儿，缓缓道：“朕觉得中秋之月甚美，月华之状如锦云捧珠，五色鲜荧。那日，菀菀穿着那件月华裙，当真是淡雅清新、飘扬绚烂，风动色如月华。想来，也只有朕的菀菀才能将这月花裙穿得这般出色。依朕看，这月华裙可是沾了你的光了，只怕不久之后，月华裙便会盛行天下，被天下间的女子争相穿着的！”
康熙的夸赞令蜜菀十分开心。蜜菀欣喜的扑到康熙的怀中，笑着的向康熙保证道：“皇上若是喜欢看我穿月华裙，我以后一定多穿给皇上看！”
康熙被蜜菀扑到怀中又搂又抱，险些被蜜菀蹭出火来，扣着蜜菀的肩膀吻了半晌，直到将她吻得气喘吁吁、面色绯红才暂且放开了她。
蜜菀娇嗔的看了康熙一眼，想了想，又向康熙打听道：“皇上，我在宫里住的地方有没有空地可以种些果树、养些花卉呢？皇上那么喜欢我培育出来的大丑橘和手剥橙，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将它们栽种在皇宫里。”
康熙见蜜菀事事皆以他为先，就连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带进宫都不忘记想要将他喜欢吃的橘子树移种到皇宫里，康熙深感窝心之余，更觉得蜜菀温柔体贴，惹人怜爱。
康熙握着蜜菀白皙柔嫩的小手，柔声道：“菀菀如此关心朕，朕心甚喜。你只管按照你的想法去安排便是，朕的皇宫里那么大的地方，自然有许多空余之处让菀菀种果树、养花草。”
康熙想了想，又道：“虽然京城比姑苏寒冷许多，种植稻米无法做到一年两熟，可若是菀菀有兴趣继续研究杂交水稻，朕可以将朕在京城近郊的园子送给你，园子里面全按你的心思布置安排便是。那座园子可比你的那个小庄子大多了，到时候你想种多少东西，都是种得下的。”
蜜菀听说康熙要送给她一座园子让她一展所长，顿时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竟然搂着康熙的脖颈，主动在康熙的脸颊上印上一吻。这还是康熙第一次见蜜菀如此主动的亲吻他，不禁面露惊讶之色。
蜜菀方才由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之前情，主动亲了康熙的脸，可是，事实上蜜菀才刚刚亲上去，心里便有些后悔了。
蜜菀暗忖道娘亲从前教导她那些话果然很有道理，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称得上是一位知书识礼的大家闺秀，可有时候又会突然做出一些不合礼仪的行为。
现在看来，她的这个毛病是真的需要好好的改一改了！倘若她因为这些古怪冒失的行为被康熙厌弃了，那么以后她在皇宫里的日子可就要难过了！
蜜菀既后悔又懊恼，耸拉着小脑袋，用漂亮的大眼睛怯生生的偷偷瞄着康熙，白嫩嫩的小手不自觉的对着手指，一副做错了事正担心被大人责骂教训的孩子模样。
康熙对蜜菀热情的举动虽然有些惊讶，却并不讨厌。
事实上，康熙早在蜜菀初次侍寝被他弄疼以后用小拳头对他又捶又打的时候，便已经看出了蜜菀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一只乖巧柔弱的小白兔，其实却是一只被人欺负了以后会反抗、会炸毛的小猫咪。
因此，康熙觉得蜜菀会有刚才的行为，尽管令他有些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康熙伸手勾着蜜菀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狭长的凤眸里含着笑意和一些蜜菀尚有些看不懂的深意，脸上的浅笑颇有几分揶揄的味道，邪肆的语气中蕴含的暧昧与调笑令蜜菀越发脸红心跳，“菀菀如此主动，莫非想要自荐枕席，今夜继续为朕侍寝么？”
听了康熙的话，蜜菀顿时觉得身上尚未长好的地方更疼了！吓得蜜菀将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逗得康熙抚掌大笑。
康熙将满脸惊惧之色的蜜菀拥入怀中，笑着的安抚道：“菀菀莫怕，朕刚才不过是在逗你玩儿呢！朕知道你身上的伤需得再养两日才能大好。在你身子养好之前，朕不会命你为朕侍寝。朕还不至于如此色急，不顾你的身子，在你伤好之前便让你伺候朕。”
蜜菀抚着胸口松了一口气，将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正要笑着感谢康熙的时候，康熙却忽然靠近她，微热的薄唇贴在她敏感的耳边，低声笑道：“朕虽然这几日可以暂时放过你，可不意味着朕不想让你为朕侍寝。朕还盼望着菀菀赶紧养好身子，与朕同赴巫山，共享云雨之乐。菀菀胸口的那朵桃花极美，朕甚爱之。朕还想要再欣赏一次菀菀胸前的桃花盛开，花香四溢的美景……”
蜜菀被康熙撩拨得身上发软，心中不免暗自警惕。康熙不仅身份贵重，手握天下大权，而且还如此会撩，倘若她再不小心一些，可就要被康熙哄得将一颗心都放在他的身上了！
蜜菀虽然对痴情爱欲一知半解，却凭着敏锐的直觉认定女人若是冒然将自己的一片痴心全都寄托在拥有众多妻妾子女的夫君身上，是一件极其危险且十分不明智的事情。
蜜菀觉得天下间应该还有许多更有趣的、值得她去做的事情。因此，蜜菀并不想将自己变成一个一心只有情爱，每天只想着如何在夫君面前争宠的女人。
蜜菀虽然年纪还小，但也不是一个心无半分城府的鲁莽之人，自不会将心里所想全部对康熙和盘托出。
蜜菀只害羞的将头埋进康熙的怀抱里，听话的点了点头，那副乖巧柔顺的模样惹得康熙越发怜惜，又将她压在床上欺负了半晌才肯罢休。
蜜菀惦记着父母，便询问康熙能否趁着命人回家取东西的机会，帮她带一封家书给她的母亲黄氏。康熙见蜜菀如此孝顺，自然无不应允。
蜜菀大喜，当晚便迫不及待的给母亲黄氏写了一封家书，又将自己想要带进宫去的东西另在一张信纸上一一写明白了，分别装在两个信封里，交给了康熙。为了避嫌，蜜菀并未将信封密封，以免引起康熙的猜忌。
当晚，蜜菀睡着以后，康熙便将她写的两封信打开，仔细看了一遍之后才将信放回到信封里封好后，将其交给了一位御前侍卫，命其带几个人，将信送到知府王国正府上，并且将密贵人要的东西打点妥帖后带回曦园。
康熙想到蜜菀在信中对黄氏所说的那些话，愈加觉得蜜菀乖巧可人。康熙思量了一番，又命梁九功将太医院院使孙之鼎传了过来。
孙之鼎被康熙星夜传招，还以为康熙龙体不适，需要诊脉，连忙赶到了清晖阁。孙之鼎见康熙精神极佳，面带微笑，并不像是龙体欠安需要诊治的模样，不免暗自纳罕。
康熙待孙之鼎向他行礼请安之后，便直言问道：“你为密贵人诊过脉，从脉象上看，密贵人的身子如何？可适宜现在孕育龙胎？”

第14章
孙之鼎见康熙对密贵人如此上心，密贵人才不过刚刚为康熙侍寝一次，康熙便如此迫不及待的询问密贵人的身子是否适合现在孕育龙胎了，孙之鼎自不敢掉以轻心，连忙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的回禀道：“启禀皇上，奴才为密小主诊脉的时候，发现密小主的身子一直被调养的很好，即使现在让密小主为皇上孕育龙胎，密小主的身子也可以承受，倒是无需格外用补药调养。”
康熙喝了一口茶，沉吟片刻，又问道：“倘若朕欲让密贵人尽早遇喜，你可有办法？”
孙之鼎忙道：“回皇上的话，密小主原本身体底子就好，只要奴才再为密小主开一副适合密小主体质的坐胎药，让密小主在每次为皇上侍寝之后都服下此药，便会令密小主更加容易成孕。想来不久之后，皇上便应该能够得到密小主遇喜的好消息了。”
康熙满意的点了点头，吩咐孙之鼎：“你即刻按照密贵人的体质配制一副坐胎药，切记所配之药既要药效显著，又不可对密贵人的身子有半分损伤。”
孙之鼎连忙躬身应诺，连连向康熙保证道：“奴才必定会尽心尽力，为密小主调养身子，助密小主早日遇喜。”
康熙想了想，又吩咐道：“你想办法调配一下坐胎药的味道，不要太苦，令密贵人难以下咽。”
孙之鼎还是第一次听到康熙有这样的旨意，除了药效之外，就连药味都细心的为密贵人想到了，生怕药味苦口令密贵人难以下咽。
孙之鼎连忙恭恭敬敬的答应下来，心里却暗自感叹：也不知这位密贵人前世做了多少善事，今生竟有如此大的福气，才刚刚被皇上册封为密贵人，便如此受宠。等密贵人将来一举得男，便可以母凭子贵。到时候，一宫主位的嫔位也不过是密贵人的囊中之物罢了！
孙之鼎退下之后，梁九功一边为康熙捶着腿，一边不解的询问道：“奴才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历来后妃入宫伺候皇上，都是可以从家中带一两位亲近的奶母嬷嬷或是近身侍婢入宫的相伴的。既然皇上允许密小主将日常喜欢的东西和宠物带进皇宫，为何不准密小主将从小伴她长大的乳母和婢女带进宫去呢？”
康熙想到蜜菀会对除了他以外的人无比亲密依恋，心里便莫名的不大舒服。即使这些人不过是蜜菀的乳母和婢女，康熙也无法容忍。
康熙心里琢磨着唯有将蜜菀熟悉的人都留在苏州府，让她孤身一人随自己进京。如此一来，他便是蜜菀最熟悉的人了。
等蜜菀到了陌生的皇宫之中，自然便会不自觉的依恋他这个身边最熟悉的人。因此，且不论其他原因，单凭这一条，康熙也不会允许蜜菀带乳母和婢女入宫相伴。
然而这个隐秘的心思，康熙自不会对梁九功提及，只对梁九功道：“身为奴才，最大的本分便是为效忠主子，为主子尽忠。可是，并非所有的奴才都能够做到这一点。朕记得当年仁孝皇后从家中带入宫的婢女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入宫以后逐渐便心思大了，竟妄图爬上龙床，作出背主忘本的无耻之事，不仅丢了仁孝皇后的脸面，还令仁孝皇后伤心难过了许久。”
“还是皇上思虑周全，为密小主想得如此周到！”梁九功恍然大悟，连忙笑着恭维道：“奴才看着蜜小主身边的两个小丫鬟和密小主似乎感情颇为深厚，只想着若是皇上恩准密小主将她们带入宫相伴，密小主定会十分开心，更会感谢皇上的恩典，却没想到此二人以后也极有可能做出令密小主伤心的事情。都是奴才糊涂，思虑不周，奴才真是该死！”
康熙回想起蜜菀和她身边两个小丫鬟有说有笑的亲昵模样，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的喃喃道：“菀菀重情，若是日后自幼跟在她身边的丫鬟背叛了她，岂不是令她伤心难过？倒不如不让她带身边亲近的人进宫，倒也省了日后可能发生的许多麻烦。”
“菀菀还小，正是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年纪。她自然不会知道自古以来，人心是最难以捉摸的东西。为了利益，为了权势，骨肉至亲尚可互相猜忌，何况于主仆？朕不希望菀菀日后被自己信任亲近之人所伤，留下一生难以抚平的伤痛。”
梁九功听康熙私下里提及密贵人的时候，都一口一个菀菀亲切的唤着密贵人的闺名，而非像对待其他后宫妃嫔那样称呼她们的位份，便更加体会到康熙待密贵人的不同之处。
梁九功心里越发觉得这位汉女出身的密贵人只怕是个有大福气的，遂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恭恭敬敬的对待这位密贵人。
梁九功觉得倘若他一不小心得罪了密贵人，只要密贵人在康熙面前轻轻吹吹枕头风，就够他喝一壶了！
黄氏收到了蜜菀写来报平安的家书，虽然又掉了一回眼泪，心里却也放心了许多。
若非王国正拦着，不断的提醒黄氏蜜菀信上没有提到的东西不宜送过去，只怕黄氏恨不得将蜜菀用过的所有东西都打包给她送过去了。
最后，王国正和黄氏还不忘将他们从前给蜜菀准备的嫁妆，包括黄氏家传的几样首饰与一些银票塞到了蜜菀装衣服的包裹里。
康熙有命，下面的人办差自然尽心尽力，第二日中午便将蜜菀写在信中所需的东西装了满满的两辆马车，送到了曦园。
蜜菀休息了一天之后，身上已经好了许多。早就已经在床上躺不住的蜜菀一听素心说御前侍卫已经按照康熙的命令将她要的东西从家里取来了，更迫不及待的想要下床去看。
康熙今日带着江苏巡抚汤斌、江苏布政使张钦文、苏州府知府王国正、以及吴县、长洲县的两位知县等几位大臣视察了河工及江南赋粮重地，刚回到清晖阁便看见蜜菀正在闹着要下床，素心正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着。
康熙笑道：“菀菀果然是个活泼好动的，这才刚刚好了一些便在床上躺不住了。不若让朕为菀菀好好的检查一番，倘若你的身子确实无碍了，朕自然允许你下床走动。”
蜜菀顿时羞红了脸，连忙将自己缩进被子里，连连摇头道：“皇上，我的身子真的已经好了！不用皇上费心检查！”
康熙对素心摆了摆手，素心便心领神会，浅笑着退了下去。
见卧房之中已无旁人，康熙便笑眯眯的在蜜菀惊慌的目光中，缓缓的踱步到了床榻旁边。
康熙不顾蜜菀的反抗，到底将她按在床上，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确定她的身子已经恢复如初之后，康熙终于开恩准许面色绯红的蜜菀下床活动了。
康熙命素心进来伺候蜜菀更衣梳妆。
蜜菀见素心拿给她穿的衣裳虽然是她喜欢的粉色，上面绣着她喜欢的清新淡雅的芙蓉花，但却是一件簇新的旗装，而且素心还为她拿来了与之相配的头面首饰和花盆底鞋。
蜜菀惊讶的望着康熙，“皇上，这件旗装……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吗？”
康熙笑着点了点头，“这是朕册封你为密贵人当日便命苏州织造署为你连夜赶制出了几套贵人品级的旗装，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蜜菀见康熙待她如此用心，刚刚册封她为密贵人之后，便又细心的为她制备日常所穿的衣裳，心中不禁一阵感动。
蜜菀笑得眉眼弯弯，语气欢快的向康熙谢了恩，而后便兴致勃勃的在素心的服侍下试穿她的新衣裳。康熙也不回避，就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蜜菀试穿新衣。
或许是蜜菀刚才被康熙仔仔细细从里到外的检查了一遍身体，此时蜜菀的脸皮已经被康熙锻炼的比从前厚了一些了，倒也不觉得在康熙面前更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会儿蜜菀心里只想着她漂亮的新衣裳穿上以后会不会合身。
蜜菀穿上这件旗装以后，发现这件旗装的颜色极衬她的肤色，清新淡雅的花纹也很合她的心意，肥瘦也适合她的身材，只不过长度却略长了一些，旗装的下摆都拖到地上去啦。
蜜菀嘟着嘴，蹙着黛眉叹息道：“这么好看的旗装，若是一次还没穿就要将下摆裁去那多可惜呀！只可惜我不够高，不然我穿上这件旗装下摆就不会拖在地上了。”
康熙和素心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康熙示意素心将苏州织造署按照他的旨意为蜜菀准备的花盆底鞋拿了过来。
康熙随手拿起了一只花盆底鞋给蜜菀看，指着足足有三寸高的白色鞋底对蜜菀解释道：“按照宫里的规矩，妃嫔们都要穿着这样的高底鞋。高底鞋又有花盆底和马蹄底两种。像这双鞋这样跟底上敞下敛，呈倒梯形花盆状的是花盆底；另一种上细下宽、前平后圆，其外形及落地印痕皆似马蹄的便是马蹄底了。”
康熙见蜜菀侧着头瞪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认认真真的听着他讲述花盆底鞋的由来，好为人师的康熙顿时被勾起了兴致，讲得越发细致耐心起来，“旗装的长度都是按照女子穿上高底鞋之后的高度制作的，如此装扮之后，高底鞋会被垂下的衣摆盖住，不会露出双足，而在增加了高底鞋的高度之后，旗装的衣摆也不会垂到地面上，可以让衣摆保持整洁干净。穿上高底鞋以后，可以令女子的身材显得更加修长纤细，走起路来也会更加婀娜多姿。”
蜜菀看着康熙手中的这只花盆底鞋，发现这只花盆底鞋做得极为精致，鞋面与鞋帮由粉色绸缎制成，上面还绣着精美的芙蓉花，三寸高的木跟外裱白绫，木跟不着地的部分竟也绣着与鞋帮同样的芙蓉花，上面还用了一串珍珠做装饰，鞋尖处还饰有由粉色丝线编成的穗子，且长可及地，可谓精美绝伦。
蜜菀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自然也喜欢这样精致漂亮的鞋子，然而那足足有三寸高的鞋底却有些令蜜菀有些打了退堂鼓。
蜜菀不安的望着康熙，“皇上，我从来没有穿过这么高的鞋子，我……我穿上这个花盆底鞋，恐怕都不会走路了吧。”
事实上，蜜菀心里十分担心自己穿上这双漂亮的花盆底鞋以后，会摔得鼻青脸肿，连爹娘都认不出她来。
康熙却兴致勃勃的建议道：“菀菀赶紧试试这双花盆底鞋合不合脚，如若不合适，朕即刻命苏州织造署修改，务必要让你穿得舒舒服服才行。”
蜜菀见康熙如此兴致高昂的想要看她穿花盆底鞋，也不想令康熙觉得扫兴，便在康熙的注视下，由素心服侍着换上了这双花盆底鞋。
蜜菀深吸一口气，扶着素心的手，慢慢的站了起来。蜜菀低头一看，发现穿上这双花盆底鞋之后，她身上的这套旗装果然正合身了，旗装的下摆既遮挡住了花盆底鞋，不会露出双足，又不会拖在地上弄脏。
蜜菀笑着对康熙夸赞道：“这苏州织造署的裁缝师傅和绣娘们可真是厉害，不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为我做好了这套旗装，就连衣裳和鞋子的尺寸都分毫不差呢！”
康熙看着站在他面前身着旗装盈盈而立的蜜菀，发现原来他的菀菀身着宫装竟然也如此令他心动。
康熙握着蜜菀的小手，低声轻笑道：“朕觉得菀菀刚才夸错了人。苏州织造署的裁缝师傅和绣娘们即使再厉害，倘若没有朕给他们的尺寸，他们又如何能为你做得出这样合身的旗装和花盆底鞋呢？”

第15章
蜜菀琢磨着康熙言语之间的未尽之意和暧昧的暗示，不由得逐渐羞红了脸。蜜菀嗔怪的瞥了康熙一眼，那娇羞动人的模样令康熙一阵心动。
蜜菀知道康熙让她在回宫之前便早些适应后宫妃嫔们的装扮也是为了她好，否则，倘若她入宫以后被人发现她穿不惯这花盆底鞋，恐怕就要被人嘲笑了。
蜜菀从小到大无论学什么东西都学的极快，尽管这花盆底鞋看似难穿，但蜜菀觉得穿好花盆底鞋的关键也无非就是平衡二字，只要她多加练习，应该很快便可以掌握穿花盆底鞋走路的技巧了。
蜜菀遂调整好心态，将穿花盆底鞋走路这件事情视为她正在挑战的新技能，顿时便有了极高的练习热情。
蜜菀扶着素心的手，认认真真的练习着走路。
蜜菀练习得十分努力，一边走，一边还主动向素心请教穿着花盆底鞋走路的各种技巧。素心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自己知道的所有技巧与需要注意的地方都一一讲给蜜菀听。
蜜菀一边听一边点头，在素心的指导下用心练习，在房中走了一圈又一圈，脚步从缓慢到加快，动作也逐渐从生涩到熟练，不过一刻钟多一些的功夫，蜜菀竟已经走得有木有样了。
素心见蜜菀竟然没有因为她是奴婢而瞧不起她，还主动请她指导穿着花盆底鞋走路的技巧，素心越发觉得蜜菀不仅生了一个万中无一的好相貌，而且脾气又极好，就连对待下人奴婢都温和有礼，似乎与皇宫里的其他主子们有些不同。
素心心里暗自庆幸自己跟了一个好主子，对蜜菀更加尽心尽力，将她伺候得细致周到。
康熙坐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蜜菀练习走路。
康熙见蜜菀的练习得极为用心，小巧的鼻尖上都渗出了几点汗珠，康熙忽然发现认真做事的蜜菀十分惹人怜爱，脸上不自觉的便带了一抹笑容，就连一向凌厉的目光都柔和了下来。
蜜菀有了一些经验之后，便松开了素心的手，不用她再搀扶自己。蜜菀又在房中试着走了两圈，而后便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穿花盆底鞋走路的要领了，遂开心的向康熙走去，兴奋的对康熙说道：“皇上，你快看，我已经会穿花盆底鞋走路啦！我很棒吧？”
只可惜，话不能说得太满实在是至理名言。只顾着得意洋洋的向康熙展示练习成果的蜜菀话音刚落，便一不小心左脚被自己的右脚绊了一下，顿时整个人便失去了重心，惊呼着向前摔去。
一直跟在蜜菀身旁的素心大惊失色，连忙去扶蜜菀，却没想到康熙竟然比她更快。只见康熙从椅子上腾身跃起，不过眨眼之间便来到了蜜菀面前，张开双臂将向前跌倒的蜜菀顺势抱入了他的怀中。
素心见蜜菀被康熙抱住了，并没有摔倒，方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连忙跪在地上向康熙和蜜菀请罪，“奴婢没有护好密小主，差点儿害密小主摔伤。奴婢该死！请皇上和密小主责罚！”
康熙被蜜菀惊出了一身冷汗，抱着蜜菀站稳之后，便一把扣着蜜菀的纤腰，将她横抱起来。
吓得惊魂未定的蜜菀又情不自禁的轻声惊呼了一声，两只纤细白皙的手臂慌忙紧紧的搂住了康熙的脖颈。
康熙紧绷着一张俊脸，抱着蜜菀，大步走到床榻旁边，动作轻柔的将蜜菀放在床上，竟然在蜜菀面前弯下腰来亲自脱了她的花盆底鞋，动作轻柔的托着她的小脚慢慢的活动，皱着眉头仔细的检查她的脚有没有扭伤。
蜜菀小巧精致的玉足尚不及康熙的一只手掌大。此时，蜜菀只觉得自己的小脚被康熙握在手中，虽然隔着一层白色丝绸缝制的花蝶绣纹的袜子，蜜菀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从康熙温热的手掌中传到她脚上的热度。
蜜菀的一双脚最是敏感不过，一向十分怕痒，此时被康熙握在手中如此对待，尽管蜜菀知道康熙此举只是为了检查她的脚踝是否扭伤，心里却依然升起了一股异样之感。
那种酥麻的感觉仿佛从足底一直延伸到了她的心里，随后又流向了她的四肢百骸，弄的她的身子都有些软绵绵的，没了力气。
蜜菀并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本能的因为自己身上的这种莫名其妙的反应而感到害羞，连忙缩着腿想要将自己的小脚从康熙的手掌中挣脱出来。
康熙见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蜜菀还在扭来扭去的乱动，不禁将眉头拧得更紧了，沉声道：“菀菀别乱动！若是扭伤了脚可不是闹着玩的！”
康熙一边动作轻柔的活动着蜜菀的小脚，一边细细询问蜜菀是否觉得疼痛。蜜菀红着俏脸，轻轻摇头，小声回答着康熙的问话。
康熙直到仔细检查完蜜菀的两只玉足，确定她刚才并没有扭伤脚踝之后，方才放下心来。
康熙坐到蜜菀身边，握着她的小手，严肃的叮嘱蜜菀道：“凡事欲速则不达。你第一次穿花盆底鞋，才穿着它走了几步路，这正是最应该小心谨慎的时候。偏你才刚刚走得略好了一些，就得意忘形了起来，刚才差点摔倒吧！”
康熙忍不住伸手点了点蜜菀白皙的额头，继续教训道：“倘若刚才不是朕及时的扶住了你，这会儿又怎么样了？你还不知道会摔成什么样子呢！只怕你又要继续在床上将养几日才能好了！朕又没有让你立刻学会穿这花盆底鞋走路，你急个什么！”
蜜菀低垂着头，乖乖的听着康熙训话，认真的反省自己的过错，直到康熙教训够了，蜜菀才扯着康熙的衣袖轻轻的摇了摇，小声向康熙保证道：“皇上，我知道错了。方才的确是我太心急了，我以后穿花盆底鞋走路的时候一定会多加小心的，不会再让自己陷入受伤的危险之中了。”
康熙见蜜菀诚恳的认了错，紧锁的眉头才舒展了一些。蜜菀乖乖受教的模样令康熙十分满意。
蜜菀瞥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素心，忍不住为素心向康熙求情，“皇上，刚才都是我自己心急，是我不让素心扶着我的，此事与素心不相干。求皇上让素心起来吧！”
康熙轻轻拍了拍蜜菀的手背以示安抚，却并未立即准许素心平身。
康熙阴沉着面容，训斥素心道：“你主子密贵人第一次穿花盆底鞋，她不知道穿这样的高底鞋走路有多么危险，你这个在皇宫里当了十多年差的宫女难道也不知道吗？”
康熙阴沉的语气和冰冷的质问令素心惊出了一身冷汗，颤抖着身子以额触地，连声道：“奴婢该死！请皇上恕罪！”
康熙冷哼一声，“朕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做好，但没有伺候好你的主子就是你这个做奴婢的过错！朕从前看你也算得上是一个细心之人，难道你以前在朕身边当差的时候，也是这般毛躁没眼色的？”
素心连连向康熙磕头认错，身上的衣裳都被冷汗浸湿了。
康熙敲打了素心之后，终于在蜜菀祈求的目光之中对素心道：“今日你未能照顾好密贵人，朕本该重罚你。但念在密贵人为你求情的情分上，朕就免了你的责罚。倘若日后你再不尽心当差，即使密贵人为你求情，朕也要重重的责罚你！望你好自为之。”
素心连忙向康熙和蜜菀磕头谢恩，感激涕零的说道：“奴婢多谢皇上恩典！多谢密小主恩典！奴婢以后一定竭尽所能、尽心尽力的服侍密小主，必不会再犯今日这样的错误了！”
康熙终于开恩命素心平身，命素心为蜜菀梳妆。康熙有心让蜜菀换一套汉服，再穿上平底的绣鞋休息一下，蜜菀却道她舍不得换下漂亮的新衣裳，还说要多多加练习就自然就能穿着花盆底鞋走好路了。
康熙见蜜菀如此喜欢他命苏州织造署为她赶制的旗装和花盆底鞋，心中自然十分欢喜，也便同意蜜菀按照她自己的心意装扮了。
素心服侍蜜菀重新穿好花盆底鞋，扶着她走到了妆台前，为蜜菀梳了一个轻巧别致的小两把头，在她的发髻上戴了两只由上好的珍珠制成的珠花簪，又簪了两三朵浅粉色的绒花为饰，给蜜菀白皙的耳垂儿带了两只由羊脂白玉制成的蝶恋花耳坠子。
素心见蜜菀的指甲修剪的既短小又整齐，笑着建议道：“小主的指甲未涂蔻丹便十分粉嫩漂亮，实属难得。小主以后可以将无名指和小指的指甲留得长一些，再带上由鎏金、玳瑁、珠花制成的指甲套，则会令小主的玉手更加漂亮的！”
素心一边说，一边将一只一寸多长的玳瑁嵌珠宝花卉指甲套拿给蜜菀看。
蜜菀惊讶的看着这只精美的指甲套，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实在无法想象倘若她留着一寸多长的指甲再带上繁复的指甲套，平日里要如何吃饭、种花、写字、弹琴……
以为已经装扮完毕的蜜菀见素心又拿出了两只白玉手镯、一串碧玉手串、三个白玉指环，只觉得自己的脑壳有些疼。
蜜菀求救的转头望着康熙，可怜巴巴的问道：“皇上，我能不能不戴这么多的珠宝首饰呀？我从小就戴不管这些东西，我若带着这么多的珠宝首饰，做起事来都会觉得不方便的！”
康熙见蜜菀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忍不住笑道：“朕还是第一次看见对珠宝首饰如此嫌弃的女子呢！罢了罢了，朕命人为你准备这些珠宝首饰，也是为了哄你开心。既然你不喜欢戴这些东西，那便不戴吧。”
蜜菀见康熙如此宠她，凡事都由着她的心意安排，心里顿时涌起一阵甜蜜，向康熙露出了一抹甜美的笑容，谢过了康熙的恩典。
康熙等蜜菀装扮好之后，便命人将从王国正府中取来的东西一一呈给蜜菀过目。
蜜菀看着这些她平日里用惯了的东西，觉得既亲切又开心，当即便笑弯了眉眼，兴致勃勃的指着这些东西对康熙讲了许多她从前在家中发生的趣事。
最让蜜菀开心的是她心爱的宠物橘猫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
蜜菀开心的将那只胖乎乎的橘猫抱进怀里，对着橘猫亲亲抱抱举高高，一边抱着橘猫不肯撒手，一边亲昵的唤着“小橘胖、小橘橘、胖小橘”之类的昵称，还口口声声的对那只橘猫说：“小乖乖，我好想你呀！咱们俩总算又在一起啦！咱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康熙皱着剑眉，望着那只正慵懒的腻在蜜菀怀中，神色高傲的胖猫，只觉得那只胖猫是如此惹人讨厌。
康熙揉了揉有些涨痛的额角，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做了一件非常失策的事情。

第16章
黄氏按照蜜菀的要求，将她写在信中的每一样东西都打点好给她送过来了，其中自然也包括蜜菀心心念念的大樱桃。
蜜菀撸了一会儿橘猫，然后便兴致勃勃的将她精心培育出来的大樱桃拿出来，吩咐素心洗了一些出来，放在盛水果的玛瑙碗里呈给康熙看。康熙见了蜜菀拿给他的大樱桃，也不禁愣住了。
这大樱桃……也实在是太大了一些吧？
康熙将一颗大樱桃拿在手中仔细端详，发现蜜菀培育出来的大樱桃与他从前所见的个小色红皮薄的樱桃大不相同。
只见这颗樱桃果实硕大，足有铜钱般大小，色泽暗红，果皮看起来要比他从前吃过的樱桃略厚一些，用手指轻轻捏一下大樱桃，便会发现此种大樱桃果肉厚实，极有弹性。
康熙惊讶的看着蜜菀，挑眉问道：“菀菀说这是大樱桃？可是，朕怎么觉得它和朕从前吃过的樱桃有很大的差别，倒像是另一种不同的水果似的？”
“皇上，这真的是大樱桃！”蜜菀笑着解释道：“皇上尝尝看，像你手里这样的果皮呈暗红色的大樱桃是最甜最好吃的。多吃大樱桃，不仅对身体大有裨益，而且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呢！”
康熙听了蜜菀的介绍，颇有些哭笑不得。康熙暗忖他的菀菀果然还是小女子的脾性，就连吃个水果都喜欢吃既对身体好，又有美容养颜功效的。
康熙原本对太甜的水果不大感兴趣，可是，一来，此种大樱桃他从前的确未曾吃过，心中对这种水果的味道也有些好奇，二来，此时蜜菀正瞪着一双亮晶晶的杏眼满怀期待的望着他，一幅等他夸赞的模样，康熙实在不想令蜜菀失望。
于是，康熙在蜜菀期待的目光中将手中的大樱桃放入口中，咬了一口，随即立刻眼前一亮。
康熙只觉得口中的大樱桃果实硕大，坚实多汁，果肉细腻，清香甜美，竟意外的可口。
康熙忍不住又取了一颗樱桃放入口中细细品尝，越吃越觉得这大樱桃十分美味，竟比那些他从前吃过的小粒偏酸的小樱桃好吃多了。
康熙好奇的询问道：“菀菀，这大樱桃也是你用了什么嫁接、杂交之类的特别方法培育出来的吗？”
蜜菀一愣，尴尬的笑了笑，只对康熙避重就轻的简单解释道：“想要种出这样的大樱桃树，嫁接、扦插等手段自然都是必不可少的。我娘亲说我就是因为嘴馋的缘故，才会整天琢磨着如何捣鼓出自己喜欢吃的水果……”
蜜菀并非有心想要欺骗康熙，实在是因为这第一株大樱桃树苗的由来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就连蜜菀本人都有些弄不清楚它真正的来历。
犹记蜜菀五岁多的时候由于贪玩，在家中池水边玩水着了凉。那场风寒来势汹汹，小蜜菀当天晚上便发起了高烧，整个人都有些烧迷糊了。
蜜菀的身体一向健康，平日里很少生病，可是，一旦生病之后便会变得比平时更爱向父亲王国正和母亲黄氏撒娇。
蜜菀本人倒不大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情了，据黄氏所说蜜菀烧得迷迷糊糊的，口一直念叨着要吃车李子。
黄氏以为蜜菀只是烧糊涂了，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还以为蜜菀想要吃李子，便连忙命丫鬟洗好了几个李子，又将果核去了，放在瓷碗里用小勺喂给蜜菀吃。
谁知蜜菀吃了以后，竟委屈得哭了起来，抽抽噎噎的说了许多黄氏听不懂的话，其中有许多黄氏也没有听明白，只记得一句蜜菀反复的叨念了好几次的话，说什么“为什么实现车李子自由就那么难呢？”。
黄氏依然觉得这句话也是蜜菀病得昏昏沉沉的没有说清楚。什么“车李子”？女儿想说的应该是“吃李子”吧！
可是，黄氏越喂蜜菀吃李子，蜜菀便越委屈，烧得红扑扑的小脸儿上挂着晶莹的泪珠，令黄氏和王国正心疼不已。
蜜菀服了汤药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便醒了过来。
蜜菀只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古怪的梦，但究竟梦到了什么事，蜜菀自己也记不得了。可是，蜜菀却在自己的床上发现了一颗暗红色的大樱桃。
蜜菀一看便知道这是大樱桃，虽然这颗大樱桃和她从前吃过的小樱桃略有不同，但味道也是极好的。
蜜菀怕王国正和黄氏不许她吃来历不明的奇怪东西，便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将大樱桃吃了，然后将樱桃核种在了家中后院里的一棵樱桃树旁边。
在蜜菀的精心培育下，这颗果核当真发了芽，三四年后，便长成了一棵樱桃树，而且还结出了如铜钱般大小的暗红色的大樱桃。
王国正和黄氏看着院子里的这棵樱桃树虽然有些惊讶，但是想到这些年来蜜菀无论种什么花草水果都能折腾出一些名堂来，他们觉得既然蜜菀就连“十八学士”、“八仙过海”那样名贵的茶花，以及落日珊瑚这样珍稀的重瓣芍药都能培育出来，那么，蜜菀能够种出大一些的樱桃又有什么稀奇的？
这般想着，王国正和黄氏对于蜜菀能够种出如此与众不同的大樱桃树也便非常容易理解和接受了。
蜜菀自从在家中种出了大樱桃树，只觉得生活都比从前幸福了一些。于是，蜜菀又以这棵樱桃树为基础，采用扦插的方式又在家中的院子里培育出了三棵大樱桃树。
从那以后，蜜菀终于过上了可以随心所欲的吃美味的大樱桃的美好生活了。
然而，这些就连蜜菀自己都有些想不明白的事情，蜜菀自然不想贸然对康熙提起，因此，蜜菀便避重就轻的简单解释了几句。
幸而康熙如今已经对蜜菀出众的种植本领有了清晰而深刻的认识，也便没有多问。
在康熙看来，蜜菀就连杂交水稻那样复杂的方法都能够想的出来，那么，她能种出好吃的大橘子、大樱桃也便不足为奇了。
蜜菀心情大好之余，便又张罗着要为康熙做她拿手的樱桃肉，为晚膳加菜。康熙见蜜菀如此有兴致要为他亲自下厨做菜，心里也十分开心。
康熙虽然也想吃蜜菀亲手做的菜了，但却不想让蜜菀累着，便嘱咐蜜菀道：“你若有兴趣，便去做吧。只做这一道樱桃肉便可以了，其余的菜品朕命御厨们准备。”
为了将这道樱桃肉做好，蜜菀用足了材料，先把整块方肉剞花刀，将肉面切得如樱桃般大小，排列整齐，配以红曲粉调色，将猪肉和大樱桃一起在文火上慢炖。
为了让樱桃肉更加软烂入味，蜜菀足足焖煮一个半时辰，待将大樱桃的甜香焖进肉中之后，起锅用大樱桃去核打成果汁浇代替部分红曲卤增加樱桃肉的新鲜果香味。
做好了樱桃肉以后，蜜菀又特意亲手用新鲜的鸡胸肉、牛肉、鲜虾、鱼肉和鸡蛋为她心爱的橘猫做了它最爱吃的晚餐。
在蜜菀忙着为康熙做樱桃肉的时候，康熙批阅了一会儿奏折，为了等蜜菀做好这道樱桃肉，康熙还特意将晚膳推迟了半个时辰。
用晚膳的时候，蜜菀亲手将盛在素白色的瓷盘中的樱桃肉端到了康熙面前。康熙见这道菜不仅香气四溢，而且造型极美，顿时便觉食欲大增。
只见翠绿的豌豆苗围在白色的瓷盘边，衬托得盘子中央的樱桃肉愈加红艳，宛如一盘刚从树上摘下来的令人垂涎欲滴的大樱桃。
在蜜菀期待的目光中，康熙没有先吃御厨们精心烹饪的美味佳肴，而是首先品尝了她亲手做的这道樱桃肉。
蜜菀这道菜做的很合康熙的口味，令康熙赞不绝口，“这道樱桃肉色泽樱红，鲜亮晶莹，味道甜咸适度，酥烂可口，当真十分美味。难怪你这只小馋猫竟然一直惦记着这道菜。”
“我才不是小馋猫呢！”蜜菀笑着指着正在她的脚边津津有味的吃着晚餐的橘猫，对康熙道：“真正的小馋猫在这里呢！皇上你看，小胖橘多爱吃我给它做的晚餐呀！每次我做给它吃，它都能吃好多呢！难怪它长得这样胖乎乎的，好可爱啊！”
康熙顺着蜜菀的视线低头一看，果然看见那只令他讨厌的胖猫正吃得头不抬、眼不睁的，几乎将整个又圆又胖的头都埋到了碗里，只怕此时就是有人扯着它的身子想要将它拖走，它都得用爪子扒着饭碗，只怕就算打它几巴掌，都很难让它的嘴离开碗中的美食。
康熙心里有些不大舒服，却并不想让蜜菀知道他竟然会为了她给宠物猫做吃的而心生不悦。
康熙表面上掩饰得很好，一边吃着蜜菀做给他的樱桃肉，一边状似无意的随口问道：“菀菀给你的橘猫做了什么好吃的？竟让它吃得这样香？”
蜜菀笑道：“我给小胖橘做的不过是由新鲜的鸡胸肉、牛肉、鲜虾、鱼肉和鸡蛋弄碎了拌在一起的猫饭罢了，只是这猫饭刚好和它的口味，因此它才会这样喜欢吃的。”
康熙浅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暗自庆幸，幸好蜜菀没有将做给他吃的樱桃肉分给这只胖猫，否则，只怕即使他的度量再大，也容不下这只胖猫跟在蜜菀的身边了。
康熙不断安慰着自己，蜜菀给那只胖猫做的不过是一些不大精细的猫饭罢了，怎么能比得上给他做这道足足焖煮一个半时辰的樱桃肉精致美味呢？
康熙想到此处，忽然愣住了。
他刚才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难道他还当真因为一只惹人厌烦的胖猫而吃醋不成？
真是荒唐！他只是对这只胖猫有些喜欢不起来而已，并不是在吃这只胖猫的醋！
在尽力忽略了脚边的那只令他喜欢不起来的胖猫以后，康熙觉得这顿晚膳用的还算开心。
既有蜜菀相伴在侧，让他可以欣赏佳人语笑嫣然的美态，又能吃到蜜菀亲手为他做的美味佳肴，可以说令他既大饱眼福，又满足了口腹之欲。
晚膳过后，康熙去书房与随行的大臣们商议国事，蜜菀在清晖阁中写了一会儿字，又弹了一会儿琴，之后便将橘猫抱在怀里，一边撸猫，一边看书。
康熙处理完政务回到清晖阁的时候，只见蜜菀正坐在床榻上，搂着那只胖猫在同素心说笑。
康熙觉得自己虽然脾气不错，但他对这只胖猫的容忍也已经到了极限了。
都这个时辰了，蜜菀竟然还在抱着那只胖猫！难道她还想要让这只讨厌的胖猫和他们俩人一起睡觉吗？
康熙微微眯起眼睛，几个大步走到了床榻前，伸手直接从蜜菀的怀里拎起了这只胖猫，回手将它扔给了素心，命素心即刻将这只猫带下去。
蜜菀见自己的小胖橘就这样被素心抱走带下去了，便嘟着嘴对康熙撒娇道：“皇上，你让我再和小橘橘玩一会儿嘛！我和它还没玩够呢！再说，每天晚上没有我撸它，它会睡不安稳的！”
康熙冷笑一声，忽然欺身上前将蜜菀压在床榻上，深邃的凤眸之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菀菀别只想着哄你的猫睡觉，你也该好好的想一想，如何才能将朕哄睡才是……”
！

第17章
蜜菀如今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了，自然明白康熙压制她的力道和眼中危险的目光意味着什么。
然而，对蜜菀而言，初次为康熙侍寝的经历实在是太过惊心动魄，令蜜菀疼得死去活来，如今想起来蜜菀依然心有余悸，心里自然便有些害怕起来。
蜜菀用手撑着康熙的胸膛，不自觉的向后缩着身子，实在不敢再看康熙的眼睛，只低垂着眼帘，羽睫轻颤，可怜兮兮的小声道：“皇上，我……我的身上还有些疼呢……”
康熙挑了挑眉，低声笑了起来，“菀菀今天兴致勃勃的练习穿花盆底鞋走路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身上疼？菀菀穿着花盆底鞋走了半天，之后又兴致高昂的前往小厨房亲自下厨为朕做樱桃肉，晚膳的时候为何也没听见你抱怨身上不舒服？”
康熙用手指勾着蜜菀的下巴，让蜜菀抬头看着他，康熙见蜜菀忐忑不安、娇娇怯怯的模样，觉得越发有趣，因而故意逗弄蜜菀道：“菀菀莫非忘记了？朕今日可是亲自检查过你的身子，确定你身上的伤已经养好了之后，朕才允许你下床活动的。”
蜜菀听见康熙提及此事，不免又想到了她今日被康熙按在床榻上仔细检查身子的情景，清澈漂亮的杏眼之中便不自觉的显出几分娇嗔之意。
真真是羞死人！青天白日的，皇上便这样对待她！亏得她初次见他的时候，只以为他是一位知书识礼、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却怎么没看出来他私下里还有这样涎皮赖脸、色眯眯的一面呢？
蜜菀心里又是害羞又是懊恼，有心想要掐康熙一把，可是又不敢。
康熙微微眯起眼睛，故意绷着脸吓唬蜜菀道：“菀菀可不要忘了，欺骗朕，便是犯了欺君之罪。欺君之罪可是重罪，即使是菀菀，也要受到朕的责罚的。菀菀再仔细想想，你现在当真觉得身上还有些疼吗？”
蜜菀虽然心里觉得康熙并不会因为她在床笫之间略有些许不顺从之意便当真以欺君之罪责罚于她，但也不敢再说自己身上疼了，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康熙，摇头道：“不……不疼了……”
康熙见蜜菀被他吓得可怜，就连清澈水润的大眼睛都沁出了一些湿意，水汪汪的愈加惹人怜爱了，康熙心里也不免略微有些后悔。
他平白无故的故意吓这只小兔子做什么？若是吓坏了菀菀，令她以后不敢亲近他了，那他岂不是会少许多乐趣？
康熙和缓了脸色，正欲温和的安慰蜜菀几句，却见蜜菀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不安的询问道：“皇上，菀菀虽然现在身上的确是不疼了……可是……一会儿……不会又疼起来吧？”
蜜菀咬了咬嘴唇，伸手搂着康熙的脖颈，用甜腻的声音向康熙撒娇道：“皇上，等一会儿你轻一些好不好嘛？倘若皇上再像上次那样用那么大的力气，我只怕就要被皇上给弄坏了……”
蜜菀原想着自己向康熙撒个娇，康熙便会像娘亲黄氏和爹爹王国正那样心疼她、怜惜她，今夜便不会再像她第一次为他侍寝的时候那样发狠的折腾她了，却哪里知道她那撒娇的模样看在康熙眼中是何等的娇媚动人，令康熙越发想要狠狠的弄她了。
康熙本来今夜的确是打算温柔一些对待蜜菀的，可是，此时却被蜜菀向她撒娇的时候无意之间显出的媚态给刺激得心头火起，因此，未等蜜菀将话说完，康熙便低头吻住了她如花瓣一般娇嫩的嘴唇。
由于康熙吻得太过凶狠热烈，还不大会接吻的蜜菀一时之间又被康熙吓得忘记了换气，蜜菀只觉得自己都要被康熙吻得背过气去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礼仪规矩？蜜菀一边用小拳头捶着康熙的肩膀，一边左右扭着小脑袋想要躲开康熙的吻。
康熙见蜜菀被他弄得仿佛一只炸了猫的小猫咪，就连用力反抗的模样也是奶凶奶凶的，只觉得现在的蜜菀竟比平日里乖巧柔顺的模样更多了几分别样的味道。
康熙心头的那把火被这样的蜜菀无意之中撩拨得更旺了几分，遂又不顾蜜菀的反抗，将她压在床榻上好一番折腾，就连蜜菀最后眼泪汪汪的向康熙求饶，都没有半点作用。
这一夜，清晖阁中自然又是轻拢慢捻挑抹忙，鸳鸯绣被翻红浪。
翌日清晨，康熙起身的时候倒是神清气爽，只可怜蜜菀虽然没有初夜之后那般难受，却也觉得腰酸腿软，懒怠起床了。
蜜菀原想着向康熙撒个娇，再晚起一会儿，没想到康熙却提议要带着她一起去苏州织造署走一趟。
蜜菀自幼便被王国正和黄氏娇养在深闺之中，极少有机会出门。如今听闻康熙要带她去苏州织造署看看，蜜菀顿时觉得自己的腰也不疼了，腿也不软了，立刻便从床榻上跳下地来，着急的唤素心帮她更衣梳妆。
康熙见蜜菀竟然光着小脚站在地上，虽然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康熙依然皱了皱眉。
康熙大步走到蜜菀身边，将她拦腰抱起又送回床上，口中还责怪道：“不穿鞋袜就下地，若是着凉了怎么办？女儿家的身子最是娇弱，最怕受冻着凉，倘若落下了病根儿，以后你可就要遭罪了！”
蜜菀疑惑的看了看地上厚厚的地毯，“地毯那么厚，就算我光着脚踩在上面也不凉呀！”
康熙双眉一竖，叮嘱道：“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也不行！”
蜜菀吐了吐舌头，连忙服软道：“皇上说的是！菀菀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由于今日前往苏州织造署并非微服私访，因此，康熙今天穿的是一身明黄色帝王常服，遂也命素心伺候蜜菀穿了一件藕荷色月桂绣纹贵人品级的旗装。
蜜菀乌黑浓密的长发被素心挽成了精致的把子头，头上戴了几朵浅粉色与藕荷色的精巧别致的绒花为饰，发髻右侧还簪了一只蝴蝶流苏步摇。
由于蜜菀戴不惯繁多的首饰，康熙倒没有让蜜菀戴指甲套和戒指，只命素心给她戴了一对由上好的羊脂白玉制成的耳坠子。由于近日天气转凉，康熙还命素心为蜜菀带上了龙华保暖。
素心对着蜜菀这张莹白细腻的芙蓉面却犯了难，素心拿着胭脂香粉对着蜜菀的脸比划了半天，却忍不住感叹道：“奴婢还从来不曾见过像小主这样好的皮肤呢！小主的皮肤竟比奴婢手里的这盒香粉还要白些呢，奴婢觉得小主若是用了这些胭脂香粉，反而倒不如不用的好似的。”
康熙望着蜜菀这张似乎比以前还要更加精致漂亮一些的俏脸，心里忽然便想起了一句唐诗：却嫌脂粉污颜色，淡扫峨眉朝至尊。
然而，这句唐诗乃是张祜写来讽刺杨贵妃的姐姐虢国夫人的，康熙自然瞧不上杨贵妃，更看不起虢国夫人，觉得实在不宜用这句诗评价他的菀菀，便没有将这句诗说出口，只浅笑道：“朕的菀菀果然好容色。”
康熙和蜜菀在梁九功和素心的服侍下用过了早膳后，蜜菀又被康熙亲自喂了一碗补药。蜜菀原本并不想喝这样苦的药汁子，但康熙却说此药对她的身子极好，非让她喝下不可，蜜菀推拒不得，只能皱着眉头可怜兮兮的被康熙盯着喝了药。
等蜜菀喝完药之后，康熙便带着蜜菀在高士奇等一众随行官员和宫人的簇拥下，起驾向苏州织造署行去。
御驾行至苏州织造署，蜜菀随康熙在梁九功和素心的伺候下走下马车的时候，江苏巡抚汤斌、江苏布政使张钦文、苏州府知府王国正、以及吴县、长洲县的两位知县等几位大臣都已经在苏州织造署的大门前恭候康熙的御驾了。
众人见康熙带着一位身着宫装的丽人一同到来，先是一愣，而后便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应该就是皇上刚刚册封的密贵人了。
众位大臣及其随从连忙跪倒在地，向康熙和蜜菀行礼请安，口中三呼万岁。蜜菀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势，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又见自己的父亲竟然也随着其他苏州官员一同向康熙和她行礼请安，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一时间酸涩难言。
康熙命众人平身，之后见蜜菀有些呆愣愣的，只当她第一次见到这样声势浩大的场面，因此不免有些紧张。康熙便笑着同蜜菀说了几句话，那宠溺的目光和温和的语气令众位大臣心中震惊不已。
江苏巡抚汤斌心道：没得到王国正之女竟生得这般出众，此女天生丽质，堪称姑苏第一美人也不为过，难怪皇上竟然会为了此女破了宫中的旧例，册封一位汉女为妃嫔。虽然如今此女只不过被皇上册封为密贵人，但对汉女而言，这已经是极为难得的恩典了。
只是不知皇上究竟是如何见到此女的？莫非是王国正早就存了心思，因此趁皇上南巡到了苏州府的时候，故意将女儿献给皇上的？
难怪王国正可以在原苏州府知府李卢腾龙被贬之后被皇上直接任命为苏州府知府，可见此人也不是一个没有心机的书呆子。
江苏布政使张钦文心里却琢磨着如何才能趁着今日皇上和密贵人到苏州织造署这个机会，好好的讨好皇上和密贵人。
王国正见自己疼爱多年的蜜菀如今已经嫁为人妇，虽然皇上并不是他心目中理想的女婿，但如今看皇上就连到苏州织造署都特意将蜜菀带在身边，对女儿如此宠爱，心中也便放心了一些，为女儿觅得好归宿感到高兴。

第18章
苏州织造署与江宁织造署、杭州织造署并称为江南三织造。康熙二十三年初，康熙便已经命人在苏州织造署西侧建行宫，作为南巡驻跸之所。
苏州织造署规模宏敞，厅堂、园池、机房、吏舍齐备，占地甚广。苏州织造署西花园园内的瑞云峰，也是江南园林太湖石名峰之一，有“妍巧甲于江南”的美誉。
康熙带着蜜菀一边游园赏景，一边听着苏州织造署的大臣回禀织造署内的事务与行宫建造的情况。据大臣所言，行宫如今已经建成完工，康熙随时都可驻跸游幸。
康熙大喜，遂决定御驾今晚便在苏州织造署行宫驻跸。蜜菀见这座行宫占地甚广，爓朗高骧，比她这两天住的曦园还要大上许多。
蜜菀一边感叹这座园子修建得好看，一边心疼道：“这样漂亮的行宫，皇上不过住几天也便要回京城去了。白空着这么大的一座行宫在苏州府，岂不有些可惜！”
康熙却笑道：“此番南巡更加令朕明白了一个道理，朕若一直住在皇宫里，如何能够知道民间百姓们过得究竟是什么样的生活？更无法知道百姓们有何疾苦？因此，朕已经决定以后每隔几年，朕便要南巡江南，这一路行来，自然还要到苏州府的。所以，这行宫自然也不会白白空着。”
蜜菀听闻康熙如此说，也高兴道：“如此便好！我一想到这座行宫如此漂亮，可是皇上却只住一次，心里便觉得有些舍不得这座漂亮园子呢。”
蜜菀想起她从小生活的闺房和家中的园子，以及母亲黄氏给她的小庄子，蜜菀想到今生今世只怕她再也没有机会回去了，心情不免有些低落。
蜜菀眉尖微蹙，轻声叹息道：“我常觉得除了人之外，世间万物亦皆有情。倘若这行宫里的亭台楼阁、一花一木知道它们仅有一次面圣的机会，以后都没有再次接驾的福气了，心里指不定该如何的失落和难过呢！”
蜜菀说到此处，又对康熙展颜一笑，柔声道：“既然皇上以后还会再次南巡到苏州府来，御驾还会在行宫驻跸，那我便放心啦！这座行宫能有幸再次得到皇上的垂青，也是它的福气呢！”
康熙见蜜菀就连这行宫里的一花一木、一亭一景她都心疼，不由得微微惊讶。
康熙暗忖他的菀菀还真是花为肠肚、雪做肌肤，真真是个心肠柔软、温柔多情之人。看来，王国正夫妇二人的确将蜜菀照顾得极好，否则，也不会养出蜜菀如今这样讨喜的脾气秉性了。
康熙柔声对蜜菀道：“你也不必舍不得这座漂亮园子，日后，不止是朕，你也还有住它的机会呢。等过几年朕二次南巡之时，再带着你来这里住也便是了。”
蜜菀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精致漂亮的小脸儿上满满的皆是惊喜之色，“真的吗？皇上下次南巡的时候，还会带着我一起来苏州府吗？”
康熙怜惜的看着蜜菀，“按照宫中规矩，妃嫔入宫之后亦可每年接母亲家人入宫见相聚几次。你远嫁入宫，父母家人皆远在苏州，平素里也见不到亲人一面，你心中必然思念父母家人。因而，朕下次南巡之时，自然要带你回来苏州看看，以解你的思乡之情。到时候，朕亦会准许你接母亲来行宫小聚。”
蜜菀大喜过望，连忙开心的向康熙行礼，感谢康熙赐予她的恩典，却没想到刚刚屈膝便被康熙托住了手臂。
康熙浅笑着将蜜菀扶了起来，低声对她说道：“菀菀只需将朕对你的好记在心里便是，无需多礼。”
蜜菀害羞的看了康熙一眼，白皙的俏脸不自觉的便染上了一抹粉红色的云霞，令本就精致漂亮的容颜更多了几分娇俏与妩媚，看的康熙一阵心动。
康熙忽然竟有些后悔将蜜菀带出来了，这样的蜜菀令他只想将她藏在寝殿之中，如此便只有他一个人能够欣赏到蜜菀或语笑嫣然或含羞带怯的美态了。
康熙锐利的视线一扫，发现身后随行的列位大臣、侍卫及宫人皆谨守规矩的低垂着头，并无一人敢放肆的直视蜜菀的面容，康熙的心里这才略微舒服了一些。
事实上，康熙之所以选择在苏州织造署修建行宫是有其原因的。
苏州织造署与江宁织造署、杭州织造署一样，表面上，江南三织造需要负责上用、官用、赏赐以及祭祀礼仪等所需丝绸的督织解送，这些差事都是钦工要件，地位十分重要，责任重大。
与此同时，江南三织造还拥有密折奏报的特权，其负责统领织造署的大臣可以向康熙直接禀报钱粮、吏治、营务、缉盗、平乱、荐举、参劾、收成、粮价、士人活动以及民情风俗等江南地方的吏治与民情。
康熙此番驻跸苏州织造署行宫，当日便在行宫之中接见了苏州织造署的几位臣工，康熙在听取了几位大臣的禀奏之后，提醒几位大臣理应去奢反朴、事事务本，庶几家给人足。
处理完国事政务之后，康熙又命人将苏州织造署内的各色丝、绢、纱、绫、缎，以及缂丝、重锦、细色锦、匣锦等名贵的布料呈给蜜菀，让她挑选自己喜爱的布料和纹饰，命苏州织造署为蜜菀又做了许多精美的旗装与汉服。除了上袄、比甲、闺门披以外，另外还做了许多马面裙、凤尾裙、百褶裙、月华裙。
这些新衣的颜色多以蜜菀喜爱的浅粉、藕荷、浅碧、水蓝、湖绿等清雅的颜色为主，花纹除了蜜菀最爱的以不同季节时令的花卉为主的纹饰以外，还有松鼠葡萄纹、绣球纹、璎珞纹、金鱼纹等吉祥如意的图案。
康熙看着苏州织造署呈上来的各色花纹图案，笑着对蜜菀道：“朕的菀菀天生丽质，无论穿什么花纹的衣裙自然都会赏心悦目。菀菀可知在这些花纹之中，朕最喜欢看你穿哪一种花纹么？”
蜜菀侧头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猜测道：“可是芙蓉花纹么？”
蜜菀想着康熙命素心拿给她穿的第一件旗装上面便绣着清新淡雅的芙蓉花纹，因此才会有此猜测。
康熙却摇了摇头，浅笑道：“菀菀穿着芙蓉花纹虽然极美，但朕最喜欢看你穿的花纹是松鼠葡萄纹。”
康熙牵着蜜菀的小手，将她带到松鼠葡萄纹的布料前，柔声对蜜菀解释道：“松鼠是一种惹人怜爱的小动物，鼠在十二时辰之中为子时，寓意为“子”；葡萄果实成串成簇，硕果累累，寓意丰收、富贵与长寿。因此，松鼠葡萄纹有“多子多福”、“子孙万代”的吉祥寓意。”
“朕刚才说朕最喜欢看你穿松鼠葡萄纹的衣裙，菀菀仔细想想，可明白朕对你的心意么？”
蜜菀冰雪聪明，经过康熙的提点，瞬间变明白了康熙的心思。
蜜菀虽然感动于康熙对她所用的心思，但心里却没来由的有些担心和害怕。
虽然蜜菀知道按照她的年龄，结婚生子是理所应当之事。从前黄氏也曾经对她提起过有些女孩子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便已经嫁人生子，做了母亲了。
可是，蜜菀就是没来由的感到害怕，总觉得让还不满十六岁的她怀孕产子是一件有些恐怖和危险的事情。
可是，此种想法既有些惊世骇俗，又有些莫名其妙，蜜菀也不愿对康熙提及，只当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因此脑子里才又会冒出这些稀奇古怪的念头。
蜜菀将脑海中对于怀孕生子一事莫名其妙的不安和恐惧抛诸脑后，对康熙露出一抹柔和的浅笑，轻声细语的感谢康熙道：“皇上对菀菀如此体贴入微，就连菀菀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情，皇上都首先为我想到了，日常有许多琐事尚未等菀菀开口，皇上便已经为我安排妥帖了，菀菀心里十分感动。日后，菀菀唯有好好的伺候皇上，方才能略微报答皇上于万一。”
康熙听闻此言，微微皱了皱眉，却道：“朕虽然是皇上，却也是你的夫君，菀菀口口声声说要报答朕，岂不是显得朕与你之间既生疏又外道了？”
康熙低头在蜜菀耳边低声轻笑道：“朕心中想要的可不是菀菀的报答，朕想要菀菀尽快为朕生一个孩子。只要是你为朕生的孩子，无论是阿哥还是公主，朕都一样喜欢和疼爱。”
蜜菀见苏州织造署的绣娘和宫人们都还在呢，康熙便对她提及生孩子的事情，脸皮薄的蜜菀自然便有些不好意思了。
蜜菀双目含嗔、双颊生晕的模样令康熙怜惜之情大盛，只恨不得立即将蜜菀拥入怀中，好好的疼爱她一番。
当夜，在苏州织造署的行宫之中，康熙便以期望蜜菀尽快遇喜为由，又将蜜菀好一番折腾，还用了许多令蜜菀害羞的姿势和方式，令蜜菀既害羞又无奈。
翌日清晨，用过早膳之后，康熙又给蜜菀端来了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并说这是太医院院使孙之鼎专门为她调养身子所配制的补药，还说此药需经常服用才会有效果。
而且，康熙还告诉蜜菀，他已经命孙之鼎再次调配了补药的味道，应该比上次蜜菀喝的补药更加容易入口了。
蜜菀虽然的确不喜欢汤药的苦味，可是又实在不忍心辜负康熙对她的心意，也便皱着眉头努力将这碗补药都喝下去了。
康熙见蜜菀喝了孙之鼎专门为她调配的坐胎药，视线不自觉的便落在了蜜菀平坦的小腹上。
康熙想起昨夜他在蜜菀身上耕耘了大半夜，不禁勾了勾唇角，心中暗自琢磨道：他的菀菀一向是个有福气的女子。或许不久之后，他便能够得到蜜菀遇喜的好消息了。

第19章
由于此番南巡康熙身边并未带任何妃嫔伴驾，因此如今康熙身边便仅有蜜菀一位妃嫔相伴在侧。加上康熙才刚刚得了蜜菀没几日，如今新鲜劲儿还没过去呢，除了康熙白日与大臣们一起巡视察访及处理国事政务以外，两人几乎一直待在一处，晚间更是夜夜春宵，两人好得如蜜里调油一般。
梁九功和素心在康熙身边当差多年，还从来不曾见过康熙对后宫之中的哪一位妃嫔娘娘像对密贵人这般怜惜宠爱的，也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一个女人像密贵人这样有本事能够将康熙伺候得如此龙心大悦的。
梁九功和素心两人更加认定密贵人必定是个有福气的，将来只要密贵人一遇喜，怀了皇上的龙胎，皇上必定是要重重的赏赐密贵人的。到时候，只要皇上金口一开，这密贵人应该就要成为密嫔娘娘啦！
康熙带着蜜菀在苏州织造署行宫住了两日，而后御驾便起程前往南京。
十一月二日，康熙于南京谒明□□陵，亲写祝文，并遣大臣往祭。康熙带着蜜菀去了位于南京的明故宫，康熙怅然良久，心情略有些沉重。
当晚，康熙亲笔写下了一篇文章，名为《过金陵论》。蜜菀见康熙神色凝重，眉宇之间似有愁容，便亲手为康熙冲了一杯茶，并且将自己亲手做的一道樱桃莲子杏仁羹呈给了康熙。
蜜菀捧着盛在白玉碗里的樱桃莲子杏仁羹，精致漂亮的小脸儿上带着一抹明媚的笑容，甜甜的对康熙道：“皇上写了半天字，这会儿应该有些累了吧？皇上休息一会儿，尝尝菀菀特意为你做的这道樱桃莲子杏仁羹好不好吃？”
康熙见蜜菀捧着白玉碗的纤纤素手竟然比那只由上好的羊脂白玉制成的碗还要莹白细腻，又见蜜菀清澈明亮的杏眼正满怀期盼的望着她，顿时心中怜惜之情大盛。
康熙从蜜菀手中接过白玉碗一看，只见蜜菀的这道樱桃莲子杏仁羹做得极为赏心悦目，莲子杏仁羹白而不淡，香而不俗，配上甜蜜红艳的樱桃，越发衬得樱桃娇艳可爱。
康熙尝了一口樱桃莲子杏仁羹，发现这道甜品做得清甜可口，入口细腻润滑，且甜而不腻，满口余香。康熙吃了这道甜品之后，觉得自己的心情都比刚才好了许多，遂又多吃了几口。
随着清甜细腻的樱桃莲子杏仁羹在口中化开，康熙深邃的凤眸之中已经不自觉的带了些许暖意，就连脸上冷硬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康熙握着蜜菀的小手，浅笑道：“朕当真十分好奇，菀菀的小手究竟有什么仙术，竟然能用普通的食材做出如此美味的食物。你的这道樱桃莲子杏仁羹做得极好，朕很是喜欢。”
蜜菀见康熙喜欢她做的甜品，自然十分开心，“皇上若是喜欢，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我会做的美食可多着呢，皇上若是想要将这些美食都逐一品尝一遍，只怕也要好几年呢！”
康熙目光微闪，故意逗弄蜜菀道：“菀菀如此说，可是在向朕暗示些什么吗？”
“暗示？”蜜菀愣了愣，眨了眨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疑惑的看着康熙，“我没有暗示皇上什么呀？”
康熙见蜜菀神色坦然，清澈见底的杏眼之中尽是疑惑之色，便知道刚才是自己多想了。
康熙无奈的摇了摇头，暗忖他的菀菀如今还没有见到他后宫之中的众多妃嫔，这几日又被他几乎宠上了天，日日与他相伴，只怕她还以为他们现在这样整日相伴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因此，菀菀心里才会压根儿没有争宠的念头。
康熙又品尝了一口樱桃莲子杏仁羹，竟慢慢的品出了一些特别的滋味。康熙想起他刚才所做的《过金陵论》，不禁感叹道：“自万历以后，政事渐废，宦官朋党交相构陷，赋敛日重，致使民心涣散，因而明代未到三百年而亡。朕每每想到此处，都觉心惊不已。”
“就像菀菀做的这道樱桃莲子杏仁羹，未去芯的莲子虽苦，但只要不以苦为苦，去掉苦心，再以樱桃、银耳、冰糖调味，总能熬出清甜的糖水。凡事事在人为，朕唯有总结兴亡之鉴，兢兢业业，日加儆惕，方才能使大清日益强盛、国富民安，不再重蹈明代覆辙。”
蜜菀对于康熙在南京谒明□□陵，亲写祝文，并遣大臣往祭一事十分惊讶，打从心底里敬佩康熙的胸襟，如今又见康熙如此勤政爱民，越发觉得康熙是一位英明贤德的帝王。
蜜菀孺慕的望着康熙，又体贴的将茶杯递到康熙的手中，柔声建议道：“皇上尝尝我泡的茶好不好喝吧！也可顺便解解口中的甜腻。”
康熙打开杯盖一看，只见其茶叶色泽银绿，卷曲成螺，汤色翠碧诱人，闻之奇香扑鼻，康熙不禁赞叹道：“这是什么茶？当真极香。”
蜜菀笑着解释道：“正是因为此茶泡茶后奇香扑鼻，因而当地人便将此茶叫做‘吓煞人香&#39;。”
康熙细细品了两三口茶，对此茶的味道赞不绝口，竟觉得此茶比他从前在皇宫里喝过的所有茶都要好喝一些。
康熙打量着茶杯里的香茶，笑道：“‘吓煞人香&#39;此名不雅，朕看此茶汤色碧绿、卷曲如螺，不若唤做’碧螺春‘，倒更为合适一些。”
蜜菀眼前一亮，只觉得“碧螺春”这个名字竟像在哪里听过似的，竟熟悉无比，心中便觉得自己竟然同康熙想到一处去了，认为此茶就应该叫做“碧螺春”才最为合适！
蜜菀抿着嘴笑得开心，心想原来这就是心有灵犀的感觉呀！没想到与夫君心意相通、心有灵犀的感觉竟是这样好呢！
蜜菀望着康熙，明亮的杏眸之中似有星光闪烁，由衷的赞叹道：“皇上究竟是如何想到这样好的名字的？这茶叫做碧螺春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如今若想要再寻个比碧螺春更好的名字，都不能够了！此茶能得皇上亲自赐了一个这样好的名字，当真是福气不浅呢！”
康熙吃了蜜菀亲手做的樱桃莲子杏仁羹，喝了她亲手冲泡的碧螺春，看着佳人语笑嫣然的动人模样，觉得由于国事政务而烦闷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梁九功和素心见蜜菀不过做了一道樱桃莲子杏仁羹，泡了一杯茶，便将心情不愉的康熙哄得龙心大悦，心中皆惊讶不已，不免啧啧称奇。
康熙忽然握住蜜菀的小手，微微用力一拉，便将她扯入怀中。
蜜菀见梁九功和素心虽然垂首而立，却毕竟还在屋里呢，脸皮薄的蜜菀哪里好意思当着宫人的面这样坐在康熙的腿上，便扭着身子想要从康熙的腿上下来。
按照康熙的习惯，即使贴身的宫人就在寝殿内伺候着，他都可以毫不在意的御幸妃嫔，哪里会觉得不好意思？
康熙也知道蜜菀年纪小、脸皮薄，却实在爱极了她含羞带怯的媚态，因此才会时常故意在宫人们面前逗逗她。
康熙故意将一口茶水含在口中，左手紧紧的扣着蜜菀纤细的腰肢，将她娇小玲珑、香香软软的身子按在自己的腿上，右手按着蜜菀的后脑，令蜜菀无法躲闪，直接便吻住了她粉嫩的嘴唇。
康熙狭长的凤眸之中带着三分揶揄、七分调笑，一边欣赏着蜜菀既害羞又不安的可爱模样，一边撬开她的粉唇，将口中的一口茶尽数喂到了她的嘴里。
康熙放开怀中即将炸毛的蜜菀，却又故意看着蜜菀的眼睛舔了舔自己的薄唇，低声笑道：“朕心疼菀菀为朕亲自下厨，忙碌了半天，便想着喂你吃口茶，慰劳慰劳你。却没想到菀菀的味道竟如此美好，比樱桃莲子杏仁羹更甜，比碧螺春还香。朕有秀色可餐的菀菀相伴在侧，又何须美食香茶？”
蜜菀捂着自己湿漉漉的嘴唇，娇嗔的瞪着康熙，美丽的杏眼之中仿佛拢了一汪清泉，水汪汪的好不惹人怜爱。
康熙越看越觉得蜜菀可爱，身上也渐渐动了情，遂命梁九功和素心退下，而后一把抱起怀中柔若无骨的娇躯，大步向床榻走去。
自是一夜春色、风光旖旎不提。
十一月四日，康熙体察民情之后，嘉奖了廉洁爱民的江宁知府于成龙，并诏谕总督王新命等几位大臣，当洁己爱民，奉公守法。
当晚，康熙又于龙船之上读书至半夜，蜜菀看着心疼，劝康熙早些安歇。康熙却道：“朕觉读书议理悦心，因而乐此不疲，不觉困倦。”
蜜菀说什么也不肯先睡，即使已经困得睡眼惺忪，也不肯先去就寝，非要等康熙忙完以后一起安歇，令康熙怜惜不已。
等康熙终于读完书抱着蜜菀安寝的时候，蜜菀在康熙怀中轻车熟路的寻了一个自己舒服的姿势，不过片刻便睡熟了。
康熙看着怀中睡得正香的蜜菀，就算有心想要对她做些什么，此时也不免有些下不去手了。
康熙无奈的摇头轻笑，罢了罢了，菀菀的确是困了，便让她好好的睡一觉吧。等到她睡饱了，明日再让她为自己侍寝也不迟。
康熙等到心中的欲念逐渐平息，而后便拥着怀中的佳人，没过多久也便进入了梦乡。
素心为康熙和蜜菀掖好被角，放下床幔，忽然想起她刚才看到密小主被皇上亲昵的抱在怀中，两人头挨着头睡在一起的模样，仿若一对交颈鸳鸯。

第20章
康熙让蜜菀好好的休息了一夜，蜜菀心中正感念康熙的温柔体贴，没想到第二日晚便又被康熙在床笫之间折腾的眼泪汪汪、连连求饶，就连嗓子都有些喊哑了。
第二日清晨，蜜菀可怜巴巴的揉着自己仿佛快要断了一般的腰，暗自收回了前一日对康熙的评价。
蜜菀与康熙一同用过早膳之后，蜜菀又被康熙盯着喝了一碗苦哈哈的补药，虽然这补药的味道的确被太医院院使孙之鼎调配得不那么难以入口了，但蜜菀依旧不喜欢这药汁子的味道。
康熙见了蜜菀喝完药后委屈的小模样儿，既觉得蜜菀惹人怜爱，又觉得有些心疼。康熙连忙亲手取了一块儿蜜菀爱吃的豌豆黄喂到了她的口中，帮她去去口中的苦涩，才令蜜菀又重新露出了笑脸。
按照康熙原本对蜜菀的喜爱，加上他此次南巡欲安抚江南汉臣的用意，康熙原想着在蜜菀初封之时，至少也要给她一个嫔位的。只是为了避免引起太皇太后与满洲亲贵的不满，康熙打算在初封之时暂且不赐封号给蜜菀。
然而，当日机缘巧合之下，康熙却因批阅奏折之时想起了从前顺治帝专宠董鄂妃一事，又自觉自己对蜜菀似乎太过宠爱了一些，因此初封之时便只封了她为密贵人。
可是，康熙在得到了蜜菀之后，发现蜜菀不仅容貌生得极美，就连那玲珑有致的娇躯都有着万中无一的妙处，脾气秉性、妇得才情更是难得，无一处不合他的心意，不讨他的喜欢。
因此，康熙得了蜜菀之后，自然越发觉得蜜菀惹人怜爱。于是，康熙左思右想，便觉得他给蜜菀初封的位份有些低了，倒是有些委屈了他喜爱的小姑娘了。
虽然贵人和嫔位只差了一级，但贵人终究只能自称为“嫔妾”，只能居于偏殿，哪里比得上一宫主位、可以居于正殿的嫔位？
因而，康熙这才动了心思，想要让蜜菀尽快遇喜。只要蜜菀遇喜，腹中怀了龙胎，他便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给他的菀菀晋为嫔位了。
然而这些心思，康熙既不愿对蜜菀提及，也不愿被旁人知晓。再加上康熙从前从来不曾亲自赐过坐胎药给任何妃嫔，因此，康熙特意提点了太医院院使孙之鼎以及梁九功，对外只说给密贵人备的是调养身子的温和进补之药，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十一月六日，龙船停泊江都县，康熙见高邮等地民间田庐遭遇水患被淹过半，不禁心情沉重。
康熙特发诏谕，命当地官员须将入海故道浚治疏通，务其济民除患，纵然需用银两，亦在所不惜。
十一月十日，龙船途经清河县天妃闸，康熙率随行大臣复登岸视察高家堰堤工。
康熙经过与列为臣工商议之后，指出高家堰与洪泽湖等对治理黄河的重要作用，并且命当地官员须年年防护，防患于未然，切不可轻视，以至致酿成大灾大患。
十一月十八日，康熙御驾亲往曲阜孔子庙，在大成殿行三跪九叩之礼，亲书“万世师表”，并下旨免曲阜县明年的地丁钱粮。
蜜菀随康熙一路行来，也跟着康熙微服私访去了许多地方，见识了不少当地的风土民俗。
蜜菀心情大好，越发觉得天地之宽广远远超过她的想象，就连离别父母的悲伤感怀与远离故土的思乡之情都在这湖光山色之间减淡了许多。
当晚，心情极好的蜜菀为康熙抚琴，弹了一曲高山流水。清冷的月光洒下来，照在蜜菀的身上，映着盈盈烛光，更衬得蜜菀精致漂亮的容颜美得似真似幻，不似凡人。
蜜菀一曲奏罢，浅笑着吟诵道：“松风吹解带，山月照弹琴。今日我才明白王摩诘诗句中描写的情景与韵味。”
康熙目光灼灼的望着眼前的美人，笑着夸赞道：“朕今日方才知晓菀菀的古琴弹奏得这般好，菀菀又通晓文墨，能出口成章。菀菀每每总能给朕惊喜。朕真的很好奇这天下间可有菀菀不会做的事情吗？”
蜜菀想起一事，心中不免有些感伤，轻声叹息道：“菀菀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自然有许多不知不能之事。只说当初娘亲为了生下我而伤了身子，偏偏我又不懂医术药理，就是有心想要为娘亲调养身子，也只不过能做一些滋补的药膳略表孝心而已。菀菀若真的有皇上所言之无所不能的本事，那可就好了呢！”
康熙见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却勾起了蜜菀对父母的思念之情，连忙转移话题道：“菀菀这还是第一次离开苏州府吧？这几日菀菀随朕一路行来，觉得开心吗？”
康熙实在不喜欢看到蜜菀伤心难过情绪低落的可怜模样，他更喜欢看他的菀菀在他面前笑得甜蜜蜜的可爱样子。
蜜菀嫣然一笑，用柔和悦耳的声音愉快的说道：
“这几日我跟随皇上走了许多地方，见识了无数美景，方才终于体会到从前父亲所言之山河美景可使人畅怀忘忧，心胸宽广的涵义。”
“在壮丽的山河面前，菀菀只觉得自己竟是如此渺小，同时，菀菀又发现原来一个人的心却可以像壮丽的山河一般宽广自由。因此，在这样的山河日月面前，菀菀觉得自己的那点儿小烦恼根本不值一提，也就没有什么大不了。”
得，这是怎么说都绕不开王国正夫妇了吗？
康熙心里略有些无奈，不过幸好蜜菀的情绪已经比刚才好了许多，并没有沉浸在悲伤之中无法自拔，总算令康熙放心了一些。
与此同时，康熙对于蜜菀身为一个女子又小小年纪却能有如此见地，比许多须眉男子都要强上一些，不禁对聪慧颖悟、才情过人的蜜菀更多了几分怜爱之意。
或许是今夜的月光太过柔和，康熙宠幸蜜菀的时候，竟然比从前多了几分柔情蜜意，温柔的动作令蜜菀的身子软成了一滩春水，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一般，身上也渐渐兴起了一些从前不曾有过的奇妙感受，蜜菀心醉神迷的同时，心中亦不免有些纳罕。
转眼间到了十一月二十二日这天，蜜菀前夜为康熙侍寝，睡得晚了一些，因此早上也便起得有些迟了。
蜜菀睡醒的时候，康熙已经不在身边了。蜜菀料想康熙此时必定在同大臣们商议国事朝政呢，一边有些懊恼自己今日竟然又起晚了，一边想着今日既然注定不能与娘亲和爹爹一起庆祝生日了，索性一会儿自己动手去煮一碗阳春面吃了，也便当作给自己过生日了。
蜜菀没有想到她才刚刚掀开床幔，正欲唤素心端水给她洗脸的时候，却看见身着深蓝色长袍的康熙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看书。
蜜菀一愣，漂亮的小脸上随即显出惊喜之色。
蜜菀本想立刻跳下床来跑到康熙的身边去，然而却又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康熙特意叮嘱她不许赤足下地走动，于是，蜜菀又将已经伸到地上的一只白皙的小脚缩回了去，也等不得素心过来伺候她，便自己动手穿了鞋，欢欢喜喜的向康熙跑了过去。
康熙见蜜菀连袜子也没穿，光着小脚套上花盆底鞋便向他跑了过来，不禁皱了皱眉，连忙站起身子大步迎上前去。
康熙害怕蜜菀不小心摔着，连忙张开双臂将蜜菀娇小的身子拥入怀中，口中还不忘叮嘱道：“你才刚刚学会穿花盆底鞋走路没几天，正是应该格外小心谨慎的时候，谁成想你竟越发能耐了，才学会穿花盆底鞋走路就跑上了！若是你一个不小心崴了脚或是跌伤了，可如何是好？”
蜜菀抱着康熙的腰，满心欢喜的腻在康熙温暖的怀中，笑眯眯的答道：“有皇上如此疼爱着，就算是不小心摔了一下，菀菀也是不怕疼的！再说，菀菀的伤处疼的时候，皇上只要像现在这般抱抱菀菀，菀菀便不觉得疼了！”
“真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尽说一些傻话！”康熙听了蜜菀所说的这样一番傻语痴言，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怜惜。
康熙抱着蜜菀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修长的手指怜爱的抚摸着蜜菀乌黑顺滑的长发，柔声道：“若是菀菀受伤了，即使菀菀不怕疼，朕却会为菀菀感到心疼！因此，朕可不允许菀菀受伤，即使你自己弄伤了自己，等你的伤养好了之后，朕也是要好好的罚你的！”
蜜菀听了康熙此番情话，只觉得心里仿佛喝了蜜糖一样甜。
蜜菀仰起头，清澈见底的大眼睛坦诚的望着康熙，搂着康熙的脖颈，痴痴的轻声笑道：“我知道皇上心疼我，所以才会故意这样说的！皇上连我受伤都会心疼，自然也舍不得罚我的！”
康熙明亮的凤眸之中闪过一抹微光，忽然低下头来，薄唇几乎贴在蜜菀白皙细腻的耳垂上低声笑道：“菀菀怎么知道朕不会罚你？菀菀若是不小心弄伤了自己，朕不止会罚你。而且还会亲自好好的、重重的罚你！再说，朕罚你的手段也颇多，必定会令菀菀印象深刻，终身难忘……”
康熙暧昧的暗示已经让蜜菀明白了康熙口中所言之惩罚究竟是什么意思，加上敏感耳朵被康熙如此对待，蜜菀不由得羞红了一张芙蓉面，忙将小脸儿埋在康熙的胸口不肯抬头。
康熙此时软玉温香抱满怀，又被怀中蜜菀妩媚娇俏的神情所惑，不禁有些情动。
蜜菀感觉康熙抱着她的手臂竟然越收越紧，将她勒得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不禁抬头偷偷瞄了康熙一眼，却见康熙深邃的凤眸之中又露出了那种令她心慌害怕的神色，蜜菀心中一惊，连忙低下头去。
蜜菀又是害羞，又是不安，心里琢磨着如今可不是夜里，这青天白日的，难道，皇上想要让她现在为他侍寝不成？

第21章
蜜菀忐忑不安的小声道：“皇上, 菀菀有些肚子饿了。我想……我想吃阳春面，可以么？”
康熙望着眼前秀色可餐的美人，觉得自己也有些饿了。
康熙吻了吻蜜菀粉嫩的脸颊, 在她耳边低声道：“朕知道菀菀肚子饿了。可是，朕现在也饿了。菀菀还是先喂饱朕，然后再用膳吧！”
康熙说罢，忽然将蜜菀打横抱起，吓得蜜菀一声惊呼，纤细的手臂连忙紧紧的搂住了康熙的脖子, 不安的模样仿佛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白兔。惹得康熙朗声大笑。
“菀菀的胆子怎的这般小，真像一只小兔子一样！”康熙动作轻柔的将蜜菀放到了床榻上, 怜爱的抚摸着她红润的脸颊，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欲*望, “可是，朕最喜欢菀菀在枕席之间被朕逗弄得仿佛一只炸了猫的小猫咪的模样。”
康熙一边轻柔的亲吻着蜜菀的敏感的耳朵和脖颈，一边低声道：“朕现在便想要再欣赏一番菀菀胸前的那朵桃花盛开的美景, 菀菀若是想要早些吃到阳春面，便努力让那朵桃花早些出现可好？”
蜜菀用手抵着康熙的胸口，害羞的提醒道：“皇上，现在可是白天……实在不宜白日宣……”
蜜菀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又红又热, 似乎要着起火来似的，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最后面的那一个字。
“菀菀年纪还小，又才刚解人事不久，有许多事情自然一知半解，不大明白。”康熙低声轻笑起来, “谁说男女只能在夜里才能共享巫山之欢、云雨之乐了？只要两情相悦, 即使在白天, 也可欢好……”
蜜菀虽然有心还想同康熙争辩几句，话未出口却被康熙吻住了嘴唇。蜜菀反抗不得，只能又被康熙抱在怀中亲热了一番。直将怀中的佳人疼爱的双颊绯红、眼泪汪汪，康熙才暂且放过了蜜菀。
只可怜蜜菀如今觉得浑身上下都软软的没力气，只想趴在床上不想动，也不像刚才那样口口声声嚷着要吃阳春面了。
蜜菀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趴在床上，忽然觉得手腕上一凉，被套上了一个东西。
蜜菀睁开眼睛抬起手腕一看，发现她的腕上竟然带了一只金镶珠翠软手镯。
这只手镯弯曲的弧度仿佛一片片花瓣，中央镶嵌了一块正圆形帝王绿满绿翡翠，翡翠中央嵌着的金制花瓣底座上镶着一颗圆润饱满的珍珠，在翡翠左右各镶着由五颗小珍珠组成的花朵。
蜜菀见这只手镯精巧别致，便先自喜欢了起来。康熙握着蜜菀的小手仔细打量，见他亲自画图设计命人赶制而成的手镯戴在蜜菀滢白如玉的纤细手腕上竟格外的好看，不由得龙颜大悦。
康熙将蜜菀拥入怀中，柔声道：“这是朕送给菀菀的生辰礼物，贺菀菀芳辰之喜，唯愿菀菀平安顺遂、芳龄永继。”
蜜菀惊讶的望着康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渐渐蓄满了晶莹的泪水。蜜菀吸了吸鼻子，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泪水汪在眼眶里要落不落的模样惹人怜爱极了。
康熙看着这样的蜜菀，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心中除了愈加浓郁的怜惜之情，还有一些没来由的酸楚。
康熙怜爱的抚摸着蜜菀白皙柔嫩的小脸儿，声音温柔得仿佛能够滴出水来，“菀菀这是怎么了？莫非菀菀不喜欢朕送给你的这只手镯么？若是你不喜欢也不打紧，等回宫之后，朕再从朕的私库里挑个好的给你。你也可以将喜欢的花样儿画下来，朕再命造办处给你做个和你心意的手镯。”
蜜菀用力的摇了摇头，急切的说道：“菀菀很喜欢皇上送给我的这只手镯，我一定会天天带着它的！只是……皇上究竟是怎么知道菀菀的生辰的？”
事实上每一位妃嫔入宫，都是要将她们的生辰八字呈给钦天监查证验看，因此，康熙自然知道蜜菀的生辰。
前两日，从京城传回的密折已经将钦天监所测之蜜菀生辰八字的结果写在了其中，对于蜜菀的生辰八字批语称其旺夫旺子、寿元高厚，只是在出生之时命中有一大劫，只要其能度过此劫，此后必能事事顺遂，平安喜乐。
而且，蜜菀的生辰八字与康熙倒是极为合婚，也并无冲撞皇宫里的任何一位贵人。
由于王国正早已经将蜜菀的真实身世禀告给康熙知晓，康熙也知道他交给钦天监的蜜菀的生辰八字不过是王国正夫妇那个去了的女儿的生辰八字，因此，对于钦天监对蜜菀生辰八字评断的结果，康熙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此时听闻蜜菀问起他是如何知道她的生辰一事，康熙一边把玩着蜜菀白皙柔嫩的小手，一边柔声道：“菀菀莫不是忘记了，朕可是大清的皇帝，朕自然有许多方法知道你的生辰。”
蜜菀望着自己被康熙握在手掌里的小手，又吸了吸鼻子，勉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轻声叹息道：“菀菀知道皇上手握大权、富有天下，自然有办法知道我的生辰。只不过，皇上每日事务繁杂，有许多国家大事等着皇上去处理。然而，皇上却能在百忙之中记得我的生辰，还亲自为我准备了礼物为我庆祝，皇上如此疼爱我，对我这样好，我心中实在欢喜得紧，可是，又不免有些害怕……”
康熙见蜜菀泪眼朦胧却又努力忍着不哭的模样，更觉心疼不已。
康熙轻轻拍着蜜菀的后背，柔声问道：“有朕宠着你，护着你，菀菀害怕什么？”
蜜菀却想起了那句水满则溢、月盈则亏的老话，委屈的感叹道：“正是因为皇上待我实在是太好了，令我感到无比幸福，才令我感到不安和害怕的。或许是我太想要留住眼前得到的幸福了，可我越是想要紧紧的将现在的快乐抓在手中，便越是害怕它会像沙粒一般从指缝中流走。”
蜜菀说到此处，自己都摇头苦笑，心中满是不解与困惑，“皇上，从前菀菀并不是这样的！我从前读古人的诗词，都一向最是不喜那些伤春悲秋的感伤之句，更不愿去做那杞人忧天的无用之事。也不知道我今天究竟是怎么了，倒是令皇上见笑了……”
康熙揣摩着蜜菀的心思，心中自然便感受到了蜜菀对他的用心和在意，只觉得自己冷硬的心肠都因为怀中娇俏可人的女子柔软了几分。
康熙一边抚摸着蜜菀的后背，一边温和的安抚她道：“菀菀不必害怕，以后有朕在你身边，会一直对菀菀疼爱如今。有朕宠着菀菀、护着菀菀，你永远都不必害怕！”
蜜菀听了康熙的承诺，心中忽然涌起巨大的幸福与喜悦。蜜菀情难自已，搂着康熙的脖子在康熙的脸颊上献上了数个香吻。
蜜菀一边吻，一边喃喃道：“皇上，皇上，我好开心……”
康熙被蜜菀突如其来的主动和热情撩拨出火来，遂又将蜜菀压在床上缠绵了一会儿，直到将蜜菀吻得嘴唇红润、娇*喘吁吁才放开她，唤素心进来伺候蜜菀梳洗更衣。
蜜菀见康熙命素心拿给她的衣裙竟然并非旗装而是汉服，不禁惊讶的望着康熙。
康熙却道：“朕今日有空，欲微服私访出去走走，菀菀可愿陪朕同往？”
蜜菀大喜过望，连连点头，连忙催着素心快些给她更衣梳妆。康熙特意等素心伺候蜜菀穿好外衣之后，才唤梁九功带着两个小太监进来伺候他更衣。
素心今日为蜜菀准备的是浅蓝色缎绣松鼠葡萄纹棉制长袄与湖绿色璎珞纹百褶裙，又将蜜菀乌黑的长发挽成圆满式发髻，头上以两只金镶珠宝松鼠簪和几朵浅粉色的绒花为饰。
康熙知道蜜菀此时必定已经肚子饿了，便命御厨为她做了延生雀禧面先垫垫肚子。蜜菀却惦记着一会儿或许可以在街市上吃一些民间的小吃，因此，蜜菀只吃了一小碗儿延生雀喜面便不肯再吃了。
由于近日天气转寒，此时外面又正飘着小雪，因此，康熙又特意命素心为蜜菀披了一件莲青羽缎面白狐里的斗篷，头上围了大貂鼠风领保暖。
为了出行方便，素心为蜜菀备了掐金梅花云纹青色羊皮小靴，换下了在屋内日常所穿的绣鞋，还呈了一只精巧漂亮的彩绘描金暖手炉供蜜菀拿在手中取暖。
康熙在梁九功的服侍下，在深蓝色圆领大襟四开裾行服棉袍外罩了一件宝蓝色羽缎紫貂里披风，头上戴了貂皮雪帽，拉着蜜菀的小手，在梁九功和素心的服侍下登上了马车，只带了图海、梁九功、素心三人随侍，在十多位身着便服的御前侍卫的保护下向曲阜县最繁华的街市上行去。
康熙与蜜菀乘坐的马车虽然外表并不华丽，但里面却极为宽敞舒适。马车里铺着厚厚的狐裘，另备了暖炉供康熙和蜜菀取暖。
马车中另有康熙与蜜菀近几日常喝的碧螺春、牛奶，以及常吃的丑橘、手剥橙、大樱桃等五六样水果；还有豌豆黄、沙琪玛、椒盐点子、枣泥点子、山楂螺丝、青梅合子等七八样出自皇宫里内饽饽房御厨之手的宫廷糕点，供康熙与蜜菀随时取用。
然而，蜜菀出门之前才刚刚吃了一小碗儿寿面，现在本就不饿，加上她心里又惦记着一会儿要去街市上吃民间的小吃，因此，一路上蜜菀只喝了几口牛奶，其余的点心和水果一口也没吃。
康熙手里握着一卷书，本想按照从前出行时的习惯，在马车上看一会儿书，只可惜此次康熙却有些看不进去，书没看上几页，倒是频频的走神儿，视线总是落在身旁的佳人身上，经常会忍不住想要看看她在做些什么。
康熙见蜜菀用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掀起窗帘一角，瞪着明亮的大眼睛兴致勃勃的向窗外张望，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康熙暗忖蜜菀到底年纪还小，如今正是活泼好动、天真烂漫的年纪。蜜菀从前又被王国正夫妇养在深闺之中，极少有出门的机会，因此才会连坐在马车上都忍不住好奇的向外张望。可真是一个活泼有趣的小姑娘。
马车刚刚行驶到街市上，蜜菀便坐不住了，拉着康熙的衣袖央求着，迫不及待的想要下车去热闹的街市上逛逛。
康熙此次微服私访，为的便是想要带着蜜菀出来逛逛，散散心，为她庆祝生辰的。此时康熙见蜜菀眨着一双漂亮的杏眼期盼的望着他，求他允许让她下车走走，为博美人一笑的康熙自然无不应允。
街市上来来往往的百姓们看见两辆马车在一群骑着高头大马、身材健硕的随从护卫下驶来，纷纷停下脚步，好奇的望着这辆马车，窃窃私语的猜测着马车主人的身份。
众人只见从第一辆马车上下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那名男子白面无须，五官端正，一举一动颇具威势；身边的女子模样儿却生得很好，柔婉清丽，举止不俗。两人身上所穿的衣料都是上好的，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家能够穿得起的。
于是，众人纷纷猜测此二人应该是从外地来的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却没想到这一男一女刚刚下了马车便快步走到了另一辆马车前。
那名男子先是低声问了几句，而后方才掀开门帘，弓着身子将一位身着华服、贵气不凡的公子扶下了马车。
众人见这位公子虽然容貌俊朗儒雅，然而眉宇之间却自有一股令人胆颤心惊的威严与气势，便知其必定身份显赫，家世不凡。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先下马车的一男一女不过是这位公子的仆从。
众人议论纷纷，对着这一行人指指点点，猜测着究竟是怎样高门大户的富贵人家才能养出这样贵气十足、气势不凡的公子，却见这位公子踩着仆从摆好的脚凳走下马车之后，又转身向马车里伸出手，从马车中扶出了一位衣饰华贵的年轻女子。
众人只见这名女子容貌极美，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儿难描难画，那皮肤白皙得仿佛那牛乳皮子似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仿若一泓清泉，眼波流转之间仿佛能将人的魂儿给吸进去似的，竟比那年画上所绘的仙女儿还要妩媚动人。
众人被这位女子出众的容貌所吸引，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位女子梳的是妇人发髻。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已经嫁了人，应该便是这位贵气不凡的公子的妻妾了。
康熙见周围有许多百姓盯着蜜菀看，心里便有些不大舒服了，遂命素心取出面纱为蜜菀戴上，遮住了她那张引人注目的漂亮脸蛋儿，而后方才陪着蜜菀逛起了集市。
蜜菀仿佛一只飞出笼子的小鸟，久违的自由快乐的感觉令蜜菀开心不已，若非蜜菀还记得父母教给她的身为大家闺秀必须严守的礼仪规矩，只怕她此时都要欢快的在街上跑跑跳跳了。
蜜菀原本刚吃了早膳没多久，本不应该觉得饿，可是，这会儿见了街市上的各色颇具当地特色的民间小吃，蜜菀嘴馋的毛病便又犯了，扯着康熙的衣袖娇声央求道：“夫君，这个摊子上的煎饼好香啊！菀菀能买一个尝一尝吗？”
康熙被蜜菀这一声“夫君”叫得浑身舒畅，自然不会连蜜菀这样一个小小的请求都不允许。康熙拍了拍蜜菀的小手示意其少安毋躁，随后又仔细的将蜜菀看中的这家卖煎饼的摊铺打量了一番。
康熙见这个小摊铺虽然地方不大，却极为整洁干净，摆摊做煎饼的夫妇二人身上虽然穿着打补丁的棉衣，却洗得十分干净，一看便知这对夫妇也是干净麻利之人。康熙这才吩咐梁九功付了几个铜板，买了一个煎饼。
梁九功买了煎饼之后，先用随身携带的银针仔细的试了毒，而后方才将热气腾腾的煎饼递到了蜜菀手中。
蜜菀当即便想掀开面纱尝一口煎饼，却被康熙给拦住了，“今儿的天气这般寒冷，现在还在下着小雪，你若是在外面吃东西，受风着了凉，岂不是会肚子疼？”
蜜菀看了看手中正冒着热气的煎饼，为难道：“可是，这煎饼必要趁着刚出锅的时候热乎乎的吃着才好吃呢！若是等咱们一会儿逛够了，将它拿到马车上去吃，只怕这煎饼就要凉透了……”
康熙见蜜菀眨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手里的煎饼，像极了一只惹人怜爱的馋嘴的小猫咪。若非此时正在人来人往的街市上，康熙真想伸手捏一捏蜜菀粉嫩嫩的小脸蛋儿。
“你这馋嘴的小猫儿只怕仅吃这一个煎饼也是不会满足的，等会儿只怕就会惦记着吃其他小吃了。”康熙怜爱的望着蜜菀，笑着建议道：“也罢，我让梁九功将这条街上有特色的民间小吃都给你买回来一份，咱们去前面的那间酒楼去点一桌酒席，再慢慢的吃这些小吃，可好？等吃完了饭，你若还想接着逛逛，我再陪你在街上走走，也正好可以消消食。”
蜜菀见康熙安排的如此细致周全，自然欣然同意。于是，康熙吩咐梁九功带着两名侍卫，立即将这条街上干净些的摊铺上卖的各色小吃都买上一份，自己则带着蜜菀在图海和素心以及侍卫们的陪伴下向这条街上最大的酒楼鸿宾楼走去。
康熙带着蜜菀进了鸿宾楼之后，直接上了二楼挑了一个既临窗又清净的雅间，命小二将这间酒楼的招牌菜每样儿都做一份送进来。
掌柜的一见康熙一行人的衣着打扮、言谈举止，便看出了这些人非富即贵，又见他们连价格都不问，便大手笔的点了所有的招牌菜，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掌柜的连忙命厨房的大厨先将这位贵客所点的菜都做一一仔细做好，又亲自带着小二将这些菜肴送到了雅间，并且还特意为康熙冲泡了一壶上等的好茶。
康熙听掌柜的逐一介绍了神仙脱骨鸭、烤花搅鲑鱼、熏豆腐、八珍汤、一品海鲜锅、富贵鱼圆、酱烧牛肋、闻春礼烧鸡等菜肴的特色以后，命图海给了他和小二赏银，而后便让掌柜的和小二都暂且退了下去。
除了图海和素心留在雅间内伺候以外，随行的御前侍卫们分为两队，一队留在雅间门口守卫，一队在鸿宾楼门口巡视。
蜜菀摘下了面纱，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正琢磨着先吃哪道菜好呢，梁九功便将刚刚从街市上买回来的各色小吃带回来了。这下蜜菀更是看花了眼，不知道从哪道美食下口比较好了！
康熙先命素心给蜜菀盛了一碗八珍汤，笑着对蜜菀道：“菀菀先喝一口热汤润润喉咙、暖暖胃，然后再逐一将每样菜肴、每种小吃都各尝上一口，如此一来，菀菀既不会撑到肚子，也尝到了各种美食，岂不是两全其美？”
蜜菀跟在康熙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自然也知道了康熙在用膳的时候，对于每样菜品不过吃上几口，而剩余的菜肴则会被赏赐给亲信大臣或者是身边的宫人，因此，蜜菀如今倒也不觉得这些美食吃不完会被浪费掉了。
蜜菀按照康熙的建议，先喝了两口八珍汤，而后又尝了梁九功买回来的各色小吃，之后又逐一品尝了鸿宾楼里的几样招牌菜。
尽管蜜菀每样菜品只吃了一两口，无奈这些美食的种类实在是太多了，蜜菀都觉得自己有些吃撑了。
康熙最喜欢神仙脱骨鸭和富贵鱼圆这两道菜，蜜菀却觉得还是梁九功从街市的小摊铺上买回来的香酥煎饼、吊炉烧饼和水煎包吃起来最有滋味。
蜜菀吃完饭，正想推开窗户看看外面街上的风景，然而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蜜菀只见一只不知从何处射出来的利*箭裹挟着令人心惊的戾气，竟然向着她身后的康熙射了过来。
蜜菀大惊失色，根本来不及思索，便回身扑到康熙怀中，用力将他向后推倒，口中还大喊了一声“危险”。
康熙被蜜菀扑到怀中的时候，也发现了迎面射来的利*箭，康熙便揽着蜜菀的纤腰，抱着蜜菀顺着她的力道向后倒去，险险的避开了这只夺命的利*箭。
图海连忙关上窗户，并且唤门口的御前侍卫进来护驾。梁九功和素心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连忙奔到康熙和蜜菀身边，查看两位主子的情况。图海带着御前侍卫拔出腰间的配剑，将康熙和蜜菀护在中间。
康熙惊魂稍定，连忙查看怀中蜜菀的情况，当康熙见到蜜菀手臂上的衣袖竟然已经被划破了的时候，顿时脸色大变，连忙仔细查看衣袖的破损处，生怕蜜菀被利*箭所伤。
幸好如今天气寒冷，蜜菀身上所穿的长袄又是棉制的，因此，利*箭虽然划破了外衣，倒是没有划破里面的白色亵衣，因而蜜菀虽然受了惊吓，却并未受伤。
康熙见蜜菀没有被利*箭所伤，这才神色稍安，只是脸色依旧阴沉得难看。蜜菀此时也回过神来，虽然依旧脸色苍白、惊魂未定，却紧张兮兮的检查康熙是否被利*箭伤到，待确定康熙安然无恙、并无受伤之后，蜜菀这才放下心来。
蜜菀抚着胸口，喃喃道：“幸好你无事，方才真是吓死我了……”
康熙瞪着依旧脸色苍白的蜜菀，感受到怀中的娇躯不止棉软无力的依靠在他的身上，甚至还在不停的发着抖，康熙又是心疼，又是懊恼，口中却温和的安抚道：“菀菀莫怕！已经无事了……”
康熙命图海将射在雅间门框上的那支箭取下来给他过目。图海拔出箭一看箭头，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图海不敢耽搁或隐瞒，连忙将这支箭呈给康熙过目，并低声提醒道：“请公子千万当心，依奴才所见，这支箭的箭头上应该抹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康熙见这支箭的箭头泛着幽蓝色的光芒，显然被人淬了剧*毒，当即便微微眯起双眼，深邃的凤眸之中闪过一抹可怕的杀意。康熙怒极反笑，当即便派出几名御前侍卫即刻追查刺客的行踪，随后康熙一把将蜜菀抱起，在图海与众位御前侍卫的护送下乘着马车向驻跸的行宫驶去。
在马车上，蜜菀终于在康熙的安慰下缓了过来，然而回想起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刻，蜜菀仍然觉得心有余悸。
康熙拥着蜜菀娇小的身子，心中却是思绪起伏、感慨万千。
康熙想到他在到达曲阜后，首先便在文武百官的陪同下亲自前往孔庙祭拜了孔子，还对着孔子的圣象破天荒的使用了最为尊崇的礼节，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之后又亲自诵读了祭文，令在场陪同拜谒的士大夫们感激涕零，纷纷高呼万岁，可是，一转眼的功夫，便有逆贼在曲阜欲以毒*箭行刺他，康熙只觉的自己仿佛被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心中觉得憋闷不已。
康熙贵为大清天子，平时都是臣子百姓向他下跪磕头，能让康熙下拜行大礼的除了太庙里的列为祖宗和明太*祖朱元璋之外，也就只有孔圣人一人而已了。
康熙自幼饱读诗书，崇尚汉学，康熙心里十分清楚明清易代不同于历史上其他朝代普通的政权嬗替，大约只有宋元之际和明清鼎革有些相似之处，皆被中原汉人认为是异族入主中原，被称之为“天崩地坼”的大事，因此才会遭到官兵与百姓们的强烈反抗。
而清初推行的“薙发令”以及“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更加激起了江南士民的反抗之心。因此，康熙才会在铲除权臣鳌拜、平定三藩叛乱、收复*澎湖、台湾之后，开始首次南巡，到士风最为浓厚、遗民最为集中的江南拜谒孝陵，才会在銮驾回京途中驻跸曲阜，亲诣孔庙参谒。
康熙实在没想到他前几日刚刚上诣先师庙，行了九叩礼；至诗礼堂，讲了易经；上大成殿，瞻了先圣像；至圣迹殿，御览了图书；至杏坛，观了植桧；入承圣门，尝了孔井水；诣孔林墓前酹酒，书了‘万世师表’额，留了曲柄黄盖，又赐了衍圣公孔毓埏以次日讲诸经各一，还特意下圣旨免了曲阜明年租赋，可是，他还没离开曲阜呢，便有逆贼行刺于他，还险些伤了他喜欢的小姑娘！
康熙一想到刚才在千钧一发、生死攸关之际，平日里娇娇弱弱的蜜菀不但没有躲开，反而奋不顾身的向他示警，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扑倒他，助他避开了那支致命的毒*箭，康熙心里便仿佛在天寒地冻之时喝了一杯热水，愈加觉得怀中的佳人对他的这份真心与情谊实在是难能可贵。
康熙亲自给蜜菀倒了一小碗儿热牛奶，喂她喝了几口，见她已经不再发抖，脸色也缓和了一些之后，康熙方才柔声问道：“菀菀刚才在鸿宾楼看到利*箭射过来的时候，定是吓坏了吧？”
蜜菀想到刚才可怕的情景，柔软的身子又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
康熙轻轻抚摸着蜜菀的后背，低声笑道：“真是一只笨笨的小兔子，明明自己心里害怕得紧，却不知道尽快躲开保住自己的小命儿，反而还不顾性命的扑过来救朕。”
“你这个傻丫头可知道，若是那支箭再向左偏一点儿，就要射中你的右臂了。那支箭的箭头上淬有剧*毒，倘若你被那支箭射伤了，即使朕随身带着太医院配制的解*毒丹，也未必能够将你救回来了……”
蜜菀听了康熙的话，虽然脸色略有些苍白，却轻声道：“当时事出突然，菀菀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那时候我看着利*箭破空而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绝对不能让那支利*箭伤了皇上！”
“真是一个傻丫头！”康熙听了蜜菀的回答，心中更加柔软了几分。
康熙深知平日里风平浪静的时候，往往很难看清一个人究竟是忠是奸、是敌是友，而一个人在生死一线的危难时刻本能做出的反应，才最能看清楚一个人的本心。
蜜菀在危难之时，能够不顾一切的先来救他，令康熙颇为震撼。康熙被蜜菀的真情所感，对蜜菀愈加怜惜。
“皇上说的是，我的确有些笨呢！”蜜菀如今心神稍安，也便想明白了许多事，不禁有些脸红，“如今想来，皇上当时应该也看到了那支箭，所以才会顺着我的力道向后倒去，否则，以我那点力气，又如何能够将皇上扑倒呢！幸好刚才没有因为我的鲁莽之举给皇上添麻烦，不然，我可真是罪不可恕了！”
“菀菀何罪之有？你最先提醒朕有危险，又不顾自己性命安危扑倒了朕。朕此次能够避开毒*箭，菀菀功不可没！”
康熙握着蜜菀的小手，柔声道：“菀菀对朕的心思和情谊，朕都会放在心上。只不过，以后倘若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朕希望菀菀首先要保护好自己。”
康熙迎着蜜菀担心的目光，又耐心的解释道：“菀菀可还记得朕前些日子驻跸南京谒明太*祖陵之后，曾经驻跸大教场阅兵，命将军以下官兵比试骑射。当日，朕亦下场亲射十箭，右发五矢皆中，左发五矢四中，数万官兵将士皆为朕欢呼，赞朕箭法出众。”
“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凡皇子六龄入学之时，便要遴选八旗武员之中弓马娴熟者数人，更番入卫，教授皇子骑射功夫。因此，朕自幼便随谙达教场习武，自不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遇到危险之时，朕比你更有自保的本事。”
“况且朕的身边还有图海及一众御前侍卫随侍保护，无论如何也不需要你这位柔弱女子前来救朕。所以，你只要好好的保护好自己，莫让朕为你担心也便是了！朕不止不需要你来救朕，朕还要好好的保护你。朕若是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又如何治理家国天下？”
蜜菀想起刚才在鸿宾楼之中康熙将她抱在怀中护着她跌倒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阵甜蜜。
“皇上刚才不就已经保护菀菀了吗？”蜜菀眨着清澈水润的大眼睛望着康熙，“皇上刚才将我抱在怀中，在跌倒的时候依旧不忘护着我，让我摔在了你的身上，一点儿都没摔疼呢！”
康熙宠溺的望着蜜菀，只觉得自己竟越来越喜欢这个处处都合他心意的美貌女子了。
康熙视线一扫，却发现蜜菀今日所穿的浅蓝色缎绣松鼠葡萄纹棉制长袄衣袖上被毒*箭划破的地方恰好是一只可爱的松鼠花纹。
康熙皱了皱眉，心里忽然掠过一抹不详的预感。
明明是有着多子多福吉祥寓意的新衣，怎么才穿了不到半日便因意外被毒*箭划破了吉祥的图案？究竟此事只是巧合，还是将来还会应在什么不详的灾祸上？

第22章
康熙只因不愿因为自己的怒火再令蜜菀受到惊吓, 因此这才在蜜菀面前强忍着心中的怒气，等到康熙带着蜜菀回到行宫，将她安顿好之后，便带着图海与梁九功去了书房。
蜜菀在素心的服侍下换了一件家常穿的浅粉色缎绣百蝶散花棉制旗装, 梳了日常的小两把头, 头上只带了绿雪含芳簪和几朵藕荷色的绒花, 连耳坠子也没带, 只在滢白如玉的皓腕上戴了康熙今天送给她的那只金镶珠翠软手镯。
橘猫看见蜜菀回来，心里十分欢喜, 又见总是对它面色不善的康熙此时并不在主人身边, 便凑到蜜菀脚边向蜜菀撒娇。
橘猫先是用自己圆滚滚、毛茸茸的身子蹭了蹭蜜菀的衣角，又用自己胖乎乎的小爪子扒着蜜菀的衣摆，仰着小脸儿看着蜜菀喵喵的叫, 希望它的主人可以将它抱在她又香又软的怀里，撸一撸它的毛毛。
蜜菀笑着蹲下身子, 将橘猫抱进怀中, 先用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摸摸橘猫的脖颈和下巴, 再顺着它脖颈划向后背, 又轻轻挠了挠它的耳根，之后又将手指划向它胖嘟嘟的肥肚皮, 用手指轻轻揉抓，打着转儿的抚摸它，最后又用自己柔软的小手帮它顺了顺毛。
橘猫被蜜菀伺候得舒舒服服，不仅半眯着眼睛, 喉咙里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圆滚滚的大脸上露出极为享受的表情。
蜜菀被橘猫可爱的小表情萌到了, 对着橘猫便是一顿猛亲, 而后又抱着橘猫站起身子，想要喂些小鱼干给橘猫吃。
也不知是橘猫最近吃的太多又长胖了的缘故，还是刚才起身的时候起得急了的原因，蜜菀抱着橘猫刚刚站起来，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脚下一晃险些摔倒，不止闪了一下腰，连小腹都有些隐隐作痛。
素心赶忙眼急手快的将蜜菀扶住，又见蜜菀脸色有些苍白，心里不禁担忧起来。
素心连忙扶着蜜菀在椅子上坐下，接过蜜菀怀里的橘猫将它放在了地上，又关切的询问道：“小主这是怎么了？可是觉得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蜜菀坐下之后，又觉得自己不像刚才那样头晕了，只是小腹依旧有些隐隐作痛。
蜜菀以为只因她刚才抱着橘猫站起来的时候起得急了的缘故，因而才会略有些头晕，便笑着对素心道：“想是我方才起身的时候起得太急了的缘故，所以才会觉得略有些头晕。这会子已经好多了，想来应是无事了。只是我方才在鸿宾楼吃的东西种类略有些多了，现在觉得肚子略有些不舒服。可也并无大碍，晚上只少些东西空一空也便是了。”
蜜菀心想都怪她自己嘴馋，在鸿宾楼的时候既想吃香酥煎饼，又想吃吊炉烧饼，还想尝尝鸿宾楼的各色摘牌美食。她一下子吃了那么多种类的美食，以致脾胃无法克化这些食物，于是胃里便积了食，因而她才会觉得肚子不舒服。
这可真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了……
素心听蜜菀说肚子还有些不舒服，心里便觉得有些不安，连忙劝道：“小主的肚子究竟是怎么个不舒服法，可疼得厉害么？”
蜜菀蹙着黛眉感受了一会儿，浅笑道：“只是有些隐隐作痛，现在仿佛又不怎么疼了。”
素心深知这位密小主如今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就是再小的事，搁在密小主身上也变成了天大的要事！因此，尽管蜜菀说她并无大碍，但素心仍然不敢掉以轻心。
“小主虽然年轻，身子底子又好，可是也不能不将小病小痛当回事呀！若是小主觉得身子不舒服，也该请太医院院使孙大人前来给小主仔细诊诊脉，开个对症的方子吃几剂药，将身子调养好了岂不好？倘若耽搁了，将小病拖得严重了，年纪轻轻的再落下个病根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素心到底放心不下，于是又苦口婆心的劝了几句。
蜜菀瞪大眼睛，摇头笑道：“我不过是略有些不舒服罢了，哪里就到了这个地步了？再说，人吃五谷杂粮，自然都有身子不舒服的时候。我也并非那讳疾忌医的人。倘若真有必要，不用你劝，我便会命你去请孙大人过来为我诊脉了。”
蜜菀心道：不过是她嘴馋吃多了而已，肚子才会有些不舒服。倘若仅是因为这个缘故便大张旗鼓的将太医院院使孙大人请过来为她诊脉，也属实太过了一些。
一来此事确实没有必要，二来她也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于是，蜜菀千叮万嘱不许素心将她不舒服的事情说出去，更不许素心将此事禀告给康熙知晓。蜜菀实在不愿因为自己的一点点小事而耽误康熙处理国事政务。
素心自从不久前被康熙训斥敲打过以后，便明白了康熙的意思。
按照皇上的提点，她如今既然已经被皇上赐给了密小主当宫女，便是密小主的奴才了。身为奴才，除了要尽心尽力的好好伺候主子，还要听主子的话，不能违背主子的命令。
因此，素心虽然依旧有些放心不下，却没有违背蜜菀的命令，既没有将此事禀告给康熙，也没有对其他人提及半句。
康熙刚一离开蜜菀，身上的气势顿时就变了，不仅脸色阴沉得可怕，幽暗的凤眸之中溢满了怒火，浑身上下更透着骇人的杀意。
康熙今日好不容易有兴致带着宠爱的妃嫔微服出游，这也是康熙生平第一次花这么多心思为一位女子庆祝生辰，可康熙万万没有想到在他带着佳人一起在酒楼用膳的时候，竟忽然冒出了刺客用那样阴险歹毒的抹了剧*毒的利*箭行刺于他，还险些伤了他宠爱的女人，此事着实令康熙大失颜面。
康熙此次南巡虽然天下皆知，但一路上自有八旗精锐将士随行护卫。在康熙的御驾前有精锐骑兵开道，御驾途经之处皆有禁军护卫把守，虽然康熙下旨不许当地官员以接驾的名义扰民，不允许为了接驾而驱赶百姓，但一路上也未曾出过任何意外，连拦圣驾告御状的人都没有，更不曾遇到什么刺客或是反*贼。
今日康熙带蜜菀微服出游也是临时起意，又只带了图海、梁九功以及十余位御前侍卫随侍，所用的又是普通的马车，除了康熙身边几位亲信知道此事，其余众人根本对此事一无所知。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却偏偏闹出了行刺的大事，用的还是那样特意抹了剧*毒的利*箭。
这究竟只是一个意外，还是有人故意泄露了皇上的行踪，因此才给了刺客可乘之机？此事莫说康熙心中疑惑，就连知道此事原委经过的图海和梁九功都觉得心惊不已。
书房中，图海跪在地上，先向康熙磕头请罪，而后又恳切的向康熙禀报道：“启禀皇上，奴才刚才已经逐一仔细的查问过随行的御前侍卫，他们接到随驾出行的旨意之后，便立即换了行服跟随皇上微服出巡了，在此期间，他们并未将皇上的行踪私自泄露给任何人知晓！”
梁九功也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向康熙禀告道：
“启禀皇上，奴才刚才也将此次南巡常在御前伺候的宫女和太监仔仔细细的查问了一遍，除了奴才和素心以外，便只有小顺子和小东子跟着奴才一起伺候皇上更衣，另外还有几个御前伺候的宫女和太监也看见皇上带着密小主乘着马车出了门儿。”
“可是，这几个奴才只知道皇上换了行服带着密小主一起微服出游，至于皇上欲带密小主前往何处，这些奴才都是一概不知的。而在皇上带着密小主离开之后，这几个奴才都在院子里各司其职，忙着做自己手里的差事。他们至少也是两个人待在一处的，并没有违反宫规一个人落单的时候。他们既不曾出过院子，也不曾见过其他人，并没有将皇上带着密小主微服出巡的事情对任何人提起。”
康熙也知道这些被他留在御前当差的侍卫和宫人，早就已经被他命人详详细细的调查过祖宗十八代，这些人俱都是家世清白、背景干净之人。
而此次南巡被他带在身边的御前侍卫更是对他忠心耿耿、可拼死护主的勇士；而被他带在身边的几位宫人也都在御前当差多年，皆十分清楚他的脾气，更知道在御前当差的禁忌。
康熙量他们也没有这个胆子窥伺帝踪，或是随意将他的行踪泄露出去。除非这些人是不想要自己和他们九族的脑袋了！
康熙心里琢磨的是这些欲以毒*箭行刺他的刺客究竟是否知道他就是大清的皇帝？还是将他当成了其他什么人，因为其他缘由而决定对他下手？
康熙最担心的便是这些刺客曾经见过他的画像，甚至见过他本人，因此在街市上认出他的身份之后，便在他带着蜜菀在鸿宾楼用膳之时查明了他们所在雅间的位置，而后又在周围埋伏，趁着蜜菀刚刚推开窗户的那一刻，便向着他射出了毒*箭。
从这支箭*射出的准头和力道，康熙可以断定射*箭之人必定是一位常年习武之人。只是不知刺客的身份究竟是鳌拜的余党，还是三番的余孽，抑或是拥护朱三太子意图反清复明的乱*党？无论刺客的身份是哪一种，都足够令康熙头疼的了。
康熙不想将此事闹大，白费了他不久前才刚刚拜谒过明孝陵并且亲诣孔庙参谒所费的心思，因此，康熙只命图海带着几队御前侍卫暗中查访此事，寻查刺客的下落。
图海带着御前侍卫查了大半天，只在距离鸿宾楼不远处的一栋废弃的民宅里找到了另外几支毒*箭，以及几把刻有大明锦衣卫校尉字样的兵刃，只可惜刺客却早已离去，未能查到其行踪去向。
图海将搜查到的东西带回来呈给康熙御览，康熙看了兵器上的字样却冷笑道：“早在二十多年前，南明永历帝朱由榔的锦衣卫指挥使马吉翔与掌卫事任子信于咒水之难被杀，不久之后朱由榔也在云南昆明被吴三桂绞死了。如今又哪里来的大明锦衣卫？可真是荒唐至极！”
图海拧着眉头琢磨了一会儿，“皇上，会不会此番又有人打着朱三太子的名号意图谋*反？”
听图海提及朱三太子此人，康熙也觉得头疼不已。
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拥立大明皇室后裔，起*兵谋*反对抗朝廷，一直是许多野心家为了谋取私利所常用的一种手段。而在康熙登基为帝之后，大清国内所发生的伪朱三太子案便有数起之多。而其中影响最大的一次便要数杨起隆假借朱三太子之名起事一案。
康熙十二年十二月，吴三桂正在云南起兵叛乱，杨起隆竟朝廷忙于平定三番叛乱之机，在北京率众起义。失败之后，杨起隆便在亲信的护卫下逃脱了。此后，康熙曾经命人多次搜捕、缉拿杨起隆，皆一无所获。
康熙十六年，福建永春县人蔡寅又自称是“朱三太子”，凭借巫术蛊惑百姓，又与台湾的郑经暗中勾结，带兵数万攻打漳州；同年六月，河南柘城也有人自称是大明“朱三太子”，并率众反清。
康熙十八年，陕西汉中、兴安一带又有人自称“朱三太子”起兵反清，后被抚远大将军图海击败逮捕。为首之人自称是杨起隆，之后却被证他只是杨起隆的部下，不久后被押往北京处死。
康熙阴沉着脸，冷哼一声，“这些自称是大明朱三太子的人，其实却既不是朱慈炯、也不是朱慈照，但是这些人却能借着朱三太子的名号在外面招兵买马，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处处与朝廷做对。其罪难恕，其心当诛！”
康熙将查寻搜捕刺客一事交由图海负责，并且提点图海，在查找刺客的同时，务必尽快将隐匿在民间的朱慈炯和朱慈照找出来，并且以假冒朱三太子之名将二人处死。而对于那些假借朱三太子之名谋反的逆贼，也要将其一网打尽，尽数诛灭，以免给朝廷留下隐患。
康熙自不在意那些谋逆之人究竟是真的朱三太子，还是假冒的朱三太子，只要是威胁到大清江山社稷的反*贼，康熙都会将斩草除根，以免后患无穷。
康熙与图海商议如何搜捕刺客及朱三太子、杨起隆等反*贼，之后又与随行的大臣们商议了一会儿国事，待处理完国事政务之后，康熙恍然发现此时已经将近子时了。
蜜菀晚上依然觉得有些食欲不振，小腹竟又有些也隐隐作痛。蜜菀以为自己之所以会觉得肚子疼，应该是她白天在街市上贪嘴的缘故，只要她晚上不吃东西空一空，晚上再好好休息睡一觉，明日一早也就好了。
于是，蜜菀早早换了寝衣躺在床上，原想着早点儿安寝，没想到躺下之后更觉得小腹隐隐作痛不舒服，翻来覆去的半天也没有睡着。
到了半夜，蜜菀更觉得小腹丝丝拉拉疼的难受，心里知道此番只怕是不能硬撑过去了，便唤了素心过来，揉着肚子吩咐道：“这会儿我的肚子疼得有些难受，你找两个手脚麻利的小太监，赶紧去请太医院院使孙大人过来一趟。”
蜜菀心里也有些疑惑，不会是她那三个月都未曾来过的月事要来了吧？怎的这般难受？或许等会儿让孙大人为她开一些止疼药，喝了以后会好一些。
素心见蜜菀疼得脸色都变了，白皙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连忙出去吩咐脚程最快的小陆子和小李子一起去请太医院院使孙之鼎大人过来为密小主诊脉，又吩咐小东子和小顺子立即去书房将密小主身体不适一事禀告给皇上。
康熙带着梁九功刚走出书房没多远便遇到了迎面而来的小东子和小顺子。康熙见小东子和小顺子神色慌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便皱了皱眉，心里猛然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
小东子和小顺子见了康熙，连忙颤抖着身子跪在康熙面前磕了头，慌慌张张的禀告道：“启禀皇上，密小主身体不适，素心姑姑已经按照密小主的吩咐派人去请太医院院使孙大人过去为密小主诊脉了……”
康熙听闻蜜菀身体不适，一颗心顿时咯噔一下，急切的追问道：“密贵人身体究竟有何不适，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为何拖到现在才来向朕禀报？”
小东子连忙回禀道：“回皇上的话，奴才只听素心姑姑说密小主觉得肚子疼，因奴才素日只在外面伺候，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小顺子眼睛一转，却在一旁补充道：“启禀皇上，奴才记得今晚酉时初刻左右，素心姑姑特意吩咐奴才和小李子一起去膳房传话，说密小主今晚胃口不佳，因此，密小主晚上的那份晚点便不必送过去了。不知密小主是否那时候便已经觉得肚子不舒服了呢？”
康熙闻言心中又是担心又是着急，连忙迈着大步赶回去看望蜜菀。康熙身高腿长，又自幼习武，此时心急之下虽不致于不顾帝王形象的发足狂奔，但却行走如风，梁九功和小东子、小顺子个矮腿短，只能在后面一路小跑的跟着。
康熙刚进了院子，正好遇见背着药箱跑得气喘吁吁的太医院院使孙之鼎。
孙之鼎见了康熙正欲行礼请安，却听康熙训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行这些虚礼做什么？还不赶快随朕进去为密贵人诊脉！”康熙一边说，一边大步向卧房内走去。
孙之鼎见皇上身边的梁九功和小东子、小顺子都跑得满头大汗、气喘不已，便猜测皇上必定在得知密小主身体不适之后，由于担心密小主的缘故，便快步匆匆从书房赶了回来。密小主受宠的程度可见一斑。
孙之鼎不敢耽搁，连气都没有喘匀便又匆匆忙忙的跟着康熙进屋去看密贵人的情况。
康熙大步走到床边，只见蜜菀拥着被子蜷缩在床上，疼得直冒冷汗，花瓣一般粉嫩的嘴唇都被咬出了牙印儿，小脸儿更是惨白一片，漂亮的大眼睛里蓄着晶莹的泪水，那模样儿好不可怜。
蜜菀每次生病的时候都会格外脆弱。蜜菀正在想念远在苏州的父母，此时看见康熙，心里觉得更加委屈了，只哽咽的轻唤了一声“皇上”，便落下了眼泪。
康熙顿时便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给用力拧了一把似的，连忙坐在床边，心疼的握着蜜菀汗津津的小手，柔声安慰蜜菀道：“菀菀莫怕，朕回来了。朕这就命孙之鼎为你诊脉，你很快便会好起来的。”
康熙说罢，将自己日常用的明黄色锦帕覆在蜜菀的手腕上，而后便吩咐孙之鼎立即为蜜菀诊脉。
孙之鼎见蜜菀此时的模样，也不免有些心惊，连忙跪在床边凝神为蜜菀诊脉。
孙之鼎仔细诊了一会儿脉，脸上竟然露出喜悦之色，向康熙道喜道：“奴才恭喜皇上，恭喜密小主，密小主遇喜了。从脉象上看，密小主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康熙听闻蜜菀遇喜了，心中先是一喜，随后又皱起眉头，担忧的追问道：“密贵人遇喜，却为何会腹痛难忍？莫非密贵人胎象不稳？还是密贵人的身子有其他不妥之处？”
孙之鼎连忙回禀道：“回皇上的话，密小主遇喜刚刚一个月，腹中龙胎尚未稳固。密小主今日又似乎曾经受了惊吓，或是因为其他缘故致使腹部受到了震动冲撞，因而导致胎息不稳，引发腹痛。幸而密小主与腹中龙胎皆无大碍。奴才这便为密小主开一副安胎药，密小主服了安胎药之后，便可大安了。”
康熙听了孙之鼎的解释，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连忙吩咐道：“既然如此，你赶紧去为密贵人准备安胎药，熬好之后赶紧送来给密贵人服用。”
康熙催促孙之鼎立即去为蜜菀准备安胎药之后，便转头看向蜜菀，却见蜜菀瞪着大眼睛，微微张着小嘴儿，白嫩的脸蛋儿上还挂着一滴眼泪，整个人都有些呆愣愣的，神色既脆弱又不安。
康熙拍了拍蜜菀的小手，柔声问道：“菀菀在想些什么，竟然想得出了神？莫非菀菀刚才听到自己要做额娘了，便高兴的呆住了么？”

第23章
蜜菀由于年纪还小, 初潮又比其他女孩子来得晚一些，如今就连月事周期都还不大规律呢。
蜜菀记得娘亲黄氏曾经告诉过她，女儿家有许多地方都会像自己的母亲。黄氏还告诉蜜菀当初她小时候刚来月事的那几年, 周期也并不规律, 两三个月一次的时候也颇多。
按照黄氏的说法, 蜜菀之所以在十几岁的时候月事不大规律，便是随了她的缘故。
黄氏又安慰蜜菀，让她不要担心, 还说等到蜜菀长到十七八岁的时候，月事便会逐渐规律了，并不会影响她将来生儿育女。
当时蜜菀年纪还小, 对于未来并没有想得那么长远，更不曾想过结婚生子的事情。
那时蜜菀只觉得每次她来月事的时候，都会令她很不舒服, 不是胸部胀痛，便是小腹疼痛，而且还要带月事带, 十分麻烦。
因此, 蜜菀倒是觉得她的月事即使一直像现在这样两三个月来一次也是不错的事情, 倒也可以省了许多麻烦。
刚才蜜菀半夜里觉得肚子疼的有些严重的时候，还在暗自疑惑是不是她那三个月未至的月事要来了, 却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已经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虽然不久前康熙也曾经常常在她用过早膳之后喂她喝一些苦哈哈的药汁子补身子, 可是蜜菀却并不知晓那些汤药补得究竟是哪一方面的。
被康熙蒙在鼓里的蜜菀更加不会想到她的月事已经在那一碗碗的坐胎药的滋补调养下变得正常规律了, 而康熙前段时间又几乎夜夜都要让她侍寝, 不遗余力的在她身上耕耘, 因此, 她如今能够遇喜也便不足为奇了。
蜜菀心里既有些慌乱、又有些不安。这件事情对于蜜菀而言, 实在是来得太过突然了一些，蜜菀觉得她自己还是一个宝宝呢，却怎么又忽然有了另一个宝宝呢？
可是，在震惊过后，蜜菀又觉得怀有身孕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
原来，现在在她的肚子里面，便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娃娃了。等到十个月后，这个小宝宝便会瓜熟蒂落，来到她的身边了。
从此以后，在这个世界上，便有了一个由她的身体孕育出来的、与她血脉相连的小人儿。如此一来，除了娘亲和爹爹以外，她在这个世上便又多了一位血脉相连的亲人。
如今想来，虽然她远嫁入宫，不得已离开了父母身边，但等到她生下孩子以后，这个孩子便是她在皇宫之中的亲人。今后，有这个孩子在皇宫里陪着她，她一定会更开心，更幸福的。
蜜菀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蹙着黛眉向康熙求证：“皇上，你说孙大人刚才的诊断靠谱么？我的肚子里面真的已经有了宝宝吗？会不会是孙大人诊断错了，倒令我白欢喜一场呢？”
康熙见蜜菀如今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不安了，心里便放心了一些，又听蜜菀竟然质疑孙之鼎的诊断，不禁摇头笑道：“孙之鼎能被朕任命为太医院院使，执掌太医院，其人品和医术在太医院的众位御医之中自然堪称翘楚。既然他为你诊脉之后断言你遇喜了，便自然不会有错了。”
“倘若他行医多年，如今却连个喜脉都能诊错，那么他也便不配继续留在太医院了！朕养着太医院的那些院使、院判、御医们，可不是留着他们白白浪费粮食的！因此，菀菀不必担心，只需开开心心的等着做额娘便是了。”
蜜菀在接受了自己的确已经怀有身孕之后，再想起今日白天在鸿宾楼发生的那些可怕的事情，不禁后怕不已，当即便捂着肚子依偎在康熙的怀里，担忧的感叹道：“皇上，今日在鸿宾楼的时候，幸好你稳稳的接住了我，让我摔在了你的身上，否则，如今还不知道我和宝宝会怎么样呢……”
“偏偏我糊里糊涂的，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身孕，回来的时候抱着小橘胖玩的时候又闪了一下腰，现在肚子还疼呢！皇上，我心里很害怕！咱们的宝宝不会有事吧？”
康熙想起在鸿宾楼所发生的行刺事件，也觉得后怕不已。康熙心中暗暗庆幸，幸而有大清的列祖列宗庇佑，让他和蜜菀都躲过了这一劫。
虽然现在蜜菀腹中的龙胎胎息略有些不稳，但幸好并无大碍。想来只要让蜜菀喝几副安胎药，再好好的休息调养几日，便可使胎象稳固了。
康熙不想令蜜菀担心，也不提自己心中的后怕与担忧，只柔声安慰蜜菀道：“孙之鼎的医德、医术俱是极好的，菀菀一会儿喝了他开的安胎药，肚子便不会疼了。朕是大清天子，自然是金口玉言。有朕在你身边守着你和孩子，你和孩子都会平安无恙的！”
蜜菀被康熙抱在温暖的怀抱中，柔声细语的安抚着，蜜菀心里便觉得自己安全了许多。或许是蜜菀的心情比刚才放松了一些的缘故，蜜菀觉得她的小腹疼得也好些了，并不像刚才那样难受了。
孙之鼎得了康熙的旨意，命他为密贵人准备安胎药，孙之鼎自不敢有片刻耽搁。
孙之鼎不仅拿出毕生所学，针对密贵人的脉象，用心仔细斟酌了一个安胎药的药方，又亲自动手熬好了安胎药。从开方子到抓药、熬药、尝药，孙之鼎凡事皆亲力亲为，丝毫不敢假手于人。
孙之鼎准备好安胎药之后，便赶紧将安胎药送了过来，呈给蜜菀服用。或许还真应了康熙方才所说的话，蜜菀喝了孙之鼎为她准备的安胎药之后，果然渐渐的不觉得肚子疼了。
康熙见蜜菀的脸色好多了，肚子也不疼了，从刚才得知蜜菀身体不适时起便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见蜜菀的脸色终于好些了，梁九功和素心对视一眼，连忙跪在地上齐声向康熙和蜜菀道喜：“奴才（奴婢）恭喜皇上、贺喜密小主！愿密小主早日为皇上诞下皇嗣。”
康熙命梁九功起了身，却让素心继续跪在地上。
康熙瞥了素心一眼，沉声训斥道：
“此番倘若密贵人与腹中龙胎平安无恙也便罢了，否则，若是密贵人和龙胎有任何闪失，仅凭你既没有伺候好密贵人，又未能将密贵人身体不适一事尽早向朕禀告，朕就应该将你即刻打死。”
倘若不是害怕吓到怀中的佳人，康熙早就罚素心出去到院子里跪在雪地上思过去了！如今康熙对素心只是提点教训几句，已经是康熙格外开恩了。
素心颤抖着声音，连连向康熙请罪，连额头都磕红了。
蜜菀皱了皱眉，轻轻扯了扯康熙的衣袖，柔声解释道：“皇上，是我没有想到自己竟会遇喜，又不愿因为自己的一些小病小痛耽误皇上处理国事政务，因此才特意嘱咐素心不让她将我身子不舒服的事情向皇上禀报的。”
“此事错在我身上，实在与素心不不相干，并不是素心的错。她只不过是按照我的吩咐办差罢了。”
康熙轻轻拍了拍蜜菀的小手以示安抚，却仍旧斥责素心道：“你在皇宫里当差也有些年头了，那些刚入宫的小太监和小宫女都要称呼你一声姑姑，怎么你如今办差竟然也犯起糊涂来了？”
康熙一想到素心竟然没有在知晓蜜菀身体不适以后立即向他禀告就觉得生气，声音比方才更加严厉了一些，“你的主子年纪小，不知道轻重厉害，难道你也不知道吗？当奴才的固然应该听从主子的命令吩咐办事，但遇到事情也该在心里仔细斟酌思量一番，权衡着办才是！”
“难道你明知道你主子吩咐你做的事情对她的身子有害，你还不顾主子的性命安危，非要一板一眼的照着主子的吩咐去做吗？”
“一听主子说要上吊，就帮忙往梁上扔绳子的奴才那是愚忠！比失职的奴才更加可恨！”
素心连连磕头请罪，心里却微微松了一口气。
素心伺候康熙多年，对康熙的脾气多少也了解一些。倘若奴才办差不利、或是犯了错，如果能够得到皇上的一顿训斥提点，那是这个奴才的福份！
毕竟，倘若皇上愿意花费他的宝贵时间教训一个奴才，这意味着这个奴才在皇上的眼中多少还是有些价值的。
而若是皇上当真厌弃了哪个奴才，才不会浪费口舌与时间训斥这个奴才呢！
皇上的光阴多么宝贵，从不会将它浪费在无用之人的身上。皇上会直接命人将犯事的奴才打入慎刑司，或打、或杀，也就在皇上的一念之间。
蜜菀扯了扯康熙的衣袖，为了转移话题，故意向康熙撒娇道：“皇上，我才不会想要上吊呢！活着多好啊！何必想不开自尽呢？况且，我听说人若是上吊自尽，会变得很难看的！我才不要变丑呢！我想一直漂漂亮亮的！而且，我还要将自己的身体调养得棒棒的，和孩子一起陪在皇上身边呢！”
被蜜菀这样一打岔，康熙心里的怒火也便消了许多。康熙宠溺的点了点蜜菀挺翘的小鼻子，看在蜜菀费尽心思为素心求情的情分上，便没有继续责罚素心，遂将此事揭过，命素心平了身。
蜜菀见康熙终于不再责罚素心，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当即便毫不吝啬的给了康熙一个甜甜的笑脸。
橘猫自从发现蜜菀不舒服开始，便想跳到床上去依偎在蜜菀的身边，用它那毛茸茸的身体温暖陪伴它的主人，只可惜橘猫试了几次，都被素心拦住了，不允许它上床去打扰蜜菀休息。
橘猫由于担心蜜菀的缘故，一直不肯像平日里那样乖乖听话的去睡觉，反而一蹲在距离床榻不远处的地方，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仔细观察着蜜菀的情况。
橘猫辛辛苦苦的守了大半夜，终于看见蜜菀重新露出了笑容，橘猫心中大喜，口中喵喵的叫着，竟超常的将自己的体能发挥到了极致，不仅灵活的躲避开了素心和梁九功的围捕，而且还大胆的顶着康熙阴森恐怖的目光直接跳上了床。
橘猫轻车熟路的趴在蜜菀身边，一边喵喵的叫着，一边像从前那样用它那毛茸茸的小瓜子搂住了蜜菀的手臂。
从前蜜菀尚未出嫁之前，每天晚上蜜菀身边的位置都是属于橘猫的。橘猫最喜欢的便是趴在蜜菀身边，用它毛茸茸的手手搂着蜜菀的胳膊睡觉。
有时候蜜菀为了逗橘猫，还故意在它抱得好好的时候忽然将自己的手臂拿开。每当这个时候，橘猫便会一脸委屈的望着蜜菀，那失落伤心的小眼神儿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蜜菀心疼橘猫，便会赶紧将胳膊伸到它的面前笑着哄它，蜜菀白皙的手臂便又会被橘猫开心的一把抱住，而后橘猫便露出一脸满足的表情，那模样简直比它刚刚吃完一碗小鱼干还要快乐。
只可惜康熙不喜欢这只橘猫，更讨厌看到它腻在蜜菀怀中的亲昵模样，康熙每次看到橘猫跳到床上都会立即赶它下去，夜里更不允许橘猫在蜜菀身边睡觉。橘猫有些惧怕康熙，只能默默的忍气吞声。
可是，今天橘猫被蜜菀不舒服的模样吓到了，好不容易才等到蜜菀重新露出了笑脸，橘猫欢喜之余，竟也顾不得蜜菀旁边的这尊大佛了，只想依偎在它主人香香软软的身子旁边，用自己的手手抱着主人的手臂睡觉。
康熙从前虽然也曾经见过橘猫有这样的举动，却从没有觉得像今天这样难以忍受。
蜜菀见她的小橘胖才刚刚凑到她的身边来，康熙便又对着小橘胖露出了嫌恶的目光，蜜菀心中一紧，连忙笑着对康熙说道：“皇上，我娘亲说她从来没有见过像小橘胖这样乖巧粘人又喜欢搂着主人的胳膊撒娇的猫呢！皇上要不要试一试，被小橘胖抱着胳膊可舒服啦！”
蜜菀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手臂从橘猫的两只毛茸茸的前爪中间抽出来，并且对着橘猫指了指康熙的手臂，示意橘猫拿出平日里向她撒娇的种种手段，赶紧去抱一抱康熙那条粗壮的大胳膊，也好努力挽回一下它在康熙心目中惨不忍睹的印象。
然而，对于蜜菀的一番心思和好意，康熙和橘猫显然都不领情。
康熙虽然很给蜜菀面子的没有将自己的胳膊移开，然而却用锐利的目光冷冰冰的看着橘猫。
康熙心中冷笑连连，暗自忖度道：
倘若这只肥猫真敢背弃蜜菀，轻易认他人为主子，不要脸的跑过来搂他的胳膊，他纵然眼门前不能将这只肥猫怎么样，以免令蜜菀伤心，但今后他定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收拾了这只肥猫！
橘猫在一旁等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才终于抱到了主人香香软软的胳膊，可没想到它正开心着呢，却见主人又突然将手臂从它的怀中拿走了！
更让橘猫难以接受的是它的主人竟然指着那位一直对它面色不善的男人，让它去抱他的胳膊！
它像是那样没节操的猫吗？还是它的主人不要它了？
橘猫震惊的瞪着大眼睛，愣愣的望着蜜菀，看都不看康熙一眼，而后又沮丧的渐渐垂下头，那忧郁伤心的小眼神儿顿时便令蜜菀心疼了。
蜜菀连忙笑着将自己白嫩嫩的手臂伸到了橘猫面前，橘猫连忙一把抱住，脸上却依旧是那样紧张不安的神色，惹得蜜菀又是一阵“小橘橘”、“胖小橘”、“小乖乖”、“小可爱”之类的乱叫，一边叫一边还用小手揉搓着橘猫的圆脸，那甜腻的声音令康熙越发拧紧了眉头。
小乖乖？小可爱？
就凭那只肥猫，也配让他的菀菀宠溺的叫它小乖乖”和“小可爱”吗？
康熙忍无可忍，大手一伸直接掐着橘猫的后颈，将它拎起来扔到梁九功的怀里，命梁九功立刻将橘猫带下去交给专人好生看管，不允许它晚上打扰蜜菀休息。
蜜菀见自己心爱的宠物可怜巴巴的被梁九功抱走了，便讨好的望着康熙，拉着康熙的衣袖撒娇道：“皇上，其实小橘胖又聪明又可爱，为何皇上似乎不大喜欢它呢？可是小橘胖哪里得罪了你么？”
康熙一愣，随即双眉一竖，义正严辞的说道：
“朕不喜欢那只猫是因为担心它冲撞了你！你还管它叫小橘胖？你看看它都胖成什么样子了，依朕看叫大橘胖还差不多！”
“你这会儿才刚刚好了一些，难道便忘记了你是怎么因为什么原因不舒服了吗？你刚才还说你抱着它的时候不小心闪了腰，岂知你肚子疼不是被这只橘猫伤到的缘故？”
“你这会儿才刚刚略微好了一些，它便这般不管不顾的往你身上扑，倘若它压到你或是抓伤你怎么办？为了你和腹中龙胎的安全着想，在你平安诞下孩子之前，你都不要再抱那只胖猫了！”
康熙觉得蜜菀对那只肥猫说话的时候，竟然和对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一样甜！这让康熙心里觉得很不舒服。
可是，康熙又不想承认他身为一国之君，竟然会因为这点子小事而心情烦躁，更没有意识到他此时正在嫉妒一只他看不上的肥猫，还和这只肥猫争风吃醋。
康熙给自己找了一个合情合理且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不过是因为那只肥猫险些伤了蜜菀和她腹中的龙胎，所以才不允许那只肥猫在蜜菀平安产子之前靠近蜜菀的。
康熙见蜜菀有些失望，连忙将本打算明早再给蜜菀的惊喜提前告诉了她。
康熙将蜜菀拥入怀中，柔声对蜜菀道：“菀菀虽然刚刚被朕册封为密贵人不久，但菀菀是个有福之人，这么快便遇喜了，朕心甚喜。朕决意晋菀菀为嫔位，从今而后，你便是朕的密嫔了。”
康熙知道蜜菀对于后宫妃嫔的位份等级不大了解，遂又耐心的对她解释道：“虽然嫔位仅比贵人略高一级，但却是堂堂正正的一宫主位，可以名正言顺的居于正殿，又不必像贵人、常在、答应那些位份低微的妃嫔那样自称为嫔妾，只需自称臣妾即可。菀菀如今晋为嫔位，可觉得欢喜么？”
蜜菀眨了眨眼睛，轻声细语的向康熙道了谢。蜜菀想要起身向康熙行礼谢恩，却被康熙按住了。
康熙浅笑道：“哪有在床榻上行礼的？菀菀不必多礼，菀菀今后只要对朕好，好好的伺候朕，也便足够了。”
蜜菀的脸红了红，忽然不好意思的说道：
“原来贵人需要自称嫔妾的吗？我以前都不知道呢！皇上，我……哦，臣妾是不是已经违反了许多皇宫里的规矩了？请皇上原谅，臣妾不懂宫里的规矩，并不是有意冒犯皇上的。皇上得空儿的时候，也教一教臣妾皇宫里的规矩吧！以免臣妾不懂规矩，给皇上丢脸……”

第24章
虽然蜜菀的声音依旧十分悦耳动听, 可是康熙却莫名的觉得蜜菀在同他说话的时候自称“臣妾”，没有像从前那样同他你我相称、或是自称菀菀的时候熟稔亲昵。
康熙笑道：“此事怨不得菀菀。是朕没有派教习嬷嬷仔细教你皇宫里的规矩，菀菀自然也便不知道这些宫规了。等过几日你养好了身子, 朕再命素心给你讲一讲宫里的规矩也不迟。菀菀如此聪慧，那些宫规你听上一遍也就会了。”
蜜菀连忙谢恩道：“臣妾多谢皇上的恩典。请皇上放心，臣妾一定会用心好好的将这些宫规都学明白的！臣妾一定不会给皇上丢脸的！”
素心见她的主子如此受宠, 这么快便被皇上晋封为密嫔娘娘了，心里自然也跟着高兴。
素心连忙跪在地上, 笑着向蜜菀道喜：“奴婢恭贺密主子得皇上隆恩, 晋封嫔位！”
蜜菀浅笑着让素心平了身, 随即又眨了眨眼睛，发现了一个问题, “皇上，刚才素心称呼臣妾为密主子, 而不是像从前那样称呼臣妾为小主。这是因为嫔位是一宫主位的关系吗？”
康熙点头道：“到底是菀菀心细, 未等朕告诉你你自己便发现了。”
康熙还有话对蜜菀说，便让素心暂且退了下去。
康熙握着蜜菀柔嫩的小手, 温和的对她说道：“菀菀遵守宫中规矩、依照宫规行事虽然是对的, 但朕却更加喜欢菀菀像从前那样与朕你我相称、或是自称菀菀。”
康熙停顿片刻，又笑着对蜜菀道：“这样吧, 以后有旁人在的时候, 菀菀再按照宫规自称臣妾，在自己的宫里与朕单独相处的时候，菀菀便像从前一样自称即可。朕喜欢你像从前那样随意自在的与朕相处。”
蜜菀微微愣了愣，心中有些迟疑, “皇上的提议虽然很好, 可是, 这样做是不是不合规矩？倘若被旁人知道了，会不会给皇上惹来麻烦呢？”
“傻丫头，虽然皇宫里规矩众多，但天大的规矩也抵不过朕的心意。”康熙伸手捏了捏蜜菀粉嫩的脸颊，提醒蜜菀道：“菀菀只需记得，今后你只要牢牢的记住朕刚才告诉你的这句话，凡事只需要按照朕的心意去做，便自然是对的。即使有人以你不守宫规为由为难你，朕也会护着你。”
蜜菀愣愣的望着康熙，清澈见底的杏眼之中满是迷惑。
真的是这样吗？她只要事事都按照皇上的心意去做就行了么？这样做就是正确的吗？
蜜菀心里有些犯嘀咕，莫名的觉得康熙的话似乎有哪里不大对劲儿。
蜜菀心里十分纠结。
一方面，按照王国正和黄氏对蜜菀的教导，她的确应该如同康熙所言那样，事事都按照康熙的心意去办，康熙所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要乖乖的照做。
可是，另一方面，蜜菀的心里却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抗议和反驳，告诉她即使她已经嫁了人，也应该有自己的主见和生活。
康熙见面前的佳人露出了小兔子一般懵懂迷惑的神色，越发觉得蜜菀十分可爱。
康熙把玩着蜜菀白皙修长的纤纤玉指，浅笑着循循善诱道：“蜜菀自幼饱读诗书，应该知道何为三纲吧？”
蜜菀乖巧的看着康熙，点头道：“菀菀自然是知道的。三纲出自《白虎通&#183;三纲六纪》，三纲者，谓君臣、父子、夫妇也。即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
康熙又问道：“菀菀可知三从四德之中三从的第二句是什么？”
蜜菀继续乖乖的回答道：“是出嫁从夫。”
康熙点了点头，笑着夸赞道：“菀菀回答的即是。既然如此，你说说朕刚才嘱咐你的那些话有没有道理？皇宫里的规矩和朕的话相比，菀菀更应该听从哪一个？”
蜜菀顺着康熙的诱导立即回答道：“当然是听皇上的话了！”
康熙对蜜菀的乖巧听话十分满意，“这就对了！菀菀只要记得，即是众人都说你做的不对，但只要朕说你做的对，那么你做的便是对的。所以，菀菀只需要按照朕的话去做，咱们之前是如何相处的，以后私下里仍旧继续这样相处。”
“朕希望你在朕的身边可以像从前在家里的时候那样自在随意、开心快乐，皇宫里的规矩的确是多了一些，但有朕护着你，你也不必仰人鼻息、谨小慎微的过日子。”
蜜菀听康熙如此说，心中自然不无感动，然而想到康熙刚才晋封她为密嫔时提到的理由，蜜菀的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蜜菀依偎在康熙的怀中，轻轻蹙着黛眉思索了片刻，终究不愿将疑惑憋在心里令自己难受，便大着胆子向康熙询问道：“皇上，你刚才晋封我为密嫔，我心里自然欢喜，可是，皇上刚才说是由于我遇喜的缘故，所以才晋了我的位份的。如此说来，莫非皇上只是看在我肚子里面孩子的情分上才晋封我为嫔位的吗？”
康熙惊讶的望着蜜菀，却见她正在他的怀中仰着小脸儿正满脸疑惑的看着他，清澈的杏眼之中竟然有着毫不掩饰的失落与委屈。
康熙愕然片刻，方才反应过来原来他的菀菀是在和他们尚未出生的孩子吃醋呢！
这还是康熙第一次见到有妃嫔因为遇喜的原因晋位以后还会和自己未出生的孩子吃醋的。倘若这件事情发生在其他妃嫔身上，康熙会觉得这位嫔妃不懂事，可是如今这件事情发生在蜜菀的身上，康熙却觉得会和自己的孩子吃醋的蜜菀竟是如此的可爱。
康熙不由得心情大好，认定蜜菀必定是由于太过钟情于他的缘故，因此才会如此在意他晋封她为嫔位的原因。即使他晋封蜜菀为嫔位的理由是因为她遇喜的缘故，蜜菀却依旧觉得委屈。
康熙明明已经猜到了蜜菀的心思，却故意装作不解的模样询问道，“菀菀为何会有此一问？朕因为菀菀遇喜的缘故册封菀菀为密嫔，你心里不开心么？”
蜜菀委屈的望着康熙，“能够被皇上晋封为嫔位，菀菀心中自然是欢喜的。可是，我心里始终希望皇上给我晋位的原因是因为喜欢我这个人，而不是什么其他的缘故。即使皇上是因为咱们孩子的缘故而晋了我的位份，我的心里也依然有些难受……”
“真是一个傻丫头”康熙宠溺的吻了吻蜜菀的脸颊，柔声道：“朕如此心急的想要晋封你为嫔位，还不是为喜欢你这个人的缘故吗？朕为了能够尽早将你晋为嫔位，花了多少心思、筹谋了多少事情，朕也不想对你细说这些琐碎之事空惹你担心。”
“你只需要记得，朕急于晋你的位份是因为不愿你在宫里受委屈。表面上朕以你遇喜为由为你晋位不过是为了堵住皇宫里的悠悠众口罢了，可是实际上朕为的还不是你这个小傻瓜么？咱们的孩子也不过是沾了你这位额娘的光了！”
蜜菀听康熙如此说，顿时喜笑颜开，用自己的小脸儿蹭着康熙的胸膛，用甜蜜的声音对康熙道：“皇上对菀菀真好！菀菀好开心！”
蜜菀之前由于腹痛折腾了半天，本就有些累了，如今又听到了自己喜欢的答案，解开了心中的疑惑，心情放松之余很快便觉困意袭来，不一会儿便在康熙的怀里睡着了。
康熙斜倚在床上，低头望着靠在他的胸口睡得香甜的蜜菀，想起蜜菀竟然如此在意他，想起蜜菀说希望自己给她晋位的原因是因为喜欢她这个人，而不是什么其他的缘故，康熙更加觉得痴情的蜜菀是惹人怜爱，因而脸上不自觉的便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康熙经过一番折腾，竟将困劲儿混过去了。康熙精神得一时半刻也睡不着，索性也不急着睡了，看着怀中佳人可爱的睡脸，渐渐回忆起他与蜜菀自初次相见之后发生的种种甜蜜往事。
然而想着想着，康熙却逐渐笑不出来了。
原本，能够得到蜜菀的宝贵得真情与一片痴心，康熙心中理应十分高兴，可是，当康熙想到他与蜜菀相识之后他对蜜菀的种种心思，便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他当初决意将蜜菀收入后宫的时候，当他亲笔写下圣旨册封蜜菀为密贵人的时候，当他命孙之鼎为蜜菀调配坐胎药对时候，他真的只是由于喜欢蜜菀这个人，而并没有因为其他任何原因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康熙拧着剑眉思索半晌，看向蜜菀的目光之中除了怜惜之外，竟然还有一抹淡淡的歉疚。
康熙自幼年时起，便见多了皇宫之中的尔虞我诈，当年他由于感染天花而被送出宫去的时候，若是没有太皇太后对他的保护，没有苏麻喇姑对他的照顾，只怕他就要死在宫外了。
加上康熙生母佟妃早逝，皇阿玛顺治帝又对他若即若离，只疼爱他那位由董鄂氏所出的弟弟荣亲王，康熙从那时起便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想要得到什么，便要自己想办法去争取。
因此，他才会在荣亲王过世之后，有意的在顺治帝面前显露出自己的聪慧与才能，才会借着童言童语在太皇太后和顺治帝面前提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老话。
康熙在刚刚登基的时候，还会由于被权臣鳌拜顶撞而愤怒的去找太皇太后评理，可是，不过几年之后，他便可以在前一刻钟亲切热络的与鳌拜寒暄周旋，后一刻钟便浅笑着看着鳌拜被他训练多年的御前侍卫设下的天罗地网所擒获。
就连当初他听从太皇太后的建议，册封辅政大臣索尼的孙女赫舍里氏为皇后，给足了赫舍里氏尊贵与体面，为的也不过是得到索尼的支持，与鳌拜抗衡，为自己尽早亲政铺路罢了。
康熙早就已经习惯事事皆以大清的江山社稷为先，他直到现在也并不觉得自己这样选择有何过错。
可是，如今当康熙发现他也会用这样的处事原则对待蜜菀的时候，他的心里竟然会涌起一阵莫名的歉疚与心疼。
康熙不禁暗自怀疑他是不是有些太宠爱蜜菀了，心里思量着他是否应该将放在蜜菀身上的心思略收一收？
可是，康熙一想到蜜菀全心全意依赖信任他的模样，想到蜜菀不顾性命安危助他躲过毒*箭，想到蜜菀小小年纪便为了他远嫁入宫，如今又刚刚怀有身孕，便不忍心伤害蜜菀了。
康熙看着蜜菀乖巧的睡脸，暗暗打定了主意。虽然他无法做到像蜜菀期盼的那样在他们的感情之中绝不参杂半分其他原因，但他至少可以将那些会令蜜菀伤心难过的事情严严密密的隐瞒好，永远都不让她知道。
常言道糊涂是福。
倘若他能够瞒蜜菀一辈子，护着蜜菀和他们的孩子平安喜乐的过完一世，那么，当初那些夹杂在他们感情之中的其他原因，又有什么要紧呢？只要这些事情没有被蜜菀知道，亦不曾对她造成伤害也便无碍了。

第25章
当晚, 蜜菀晋封为密嫔娘娘的消息便不胫而走，迅速传遍了行宫，连随行的大臣们都对此事有所耳闻, 私下里皆对此事议论纷纷。
这位密贵人伺候了皇上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便有福气的遇了喜，怀上了龙胎, 随后又立即母凭子贵，被龙颜大悦的皇上册封为密嫔娘娘。哪怕是后宫里的妃嫔娘娘们也不见得有这个福气得到皇上这样的恩典。
倘若密嫔娘娘的肚皮再争气一些, 为皇上生下一位健康的小阿哥, 那么这位密嫔娘娘便一定会更加受宠了。到了那个时候, 又有谁会因为密嫔娘娘汉女的身份而小看了她？
或许等到密嫔娘娘为皇上生下小阿哥以后，皇上一高兴, 便直接为密嫔娘娘全家抬旗了呢。
说到底，密嫔娘娘的身份如何也不过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只要皇上看中密嫔娘娘, 想要给她恩典与体面, 自然有许多名正言顺的方法可用。其他人就算眼红嫉妒，也不敢质疑皇上的决定。
蜜菀的身子原本便十分健康, 之前只不过是由于在鸿宾楼中受了惊吓, 在助康熙躲避毒*箭的时候又使腹部受到了一些冲撞，这才略微动了胎气, 以至于引发了腹痛。
孙之鼎贵为太医院院使, 医术果然名不虚传。蜜菀喝了孙之鼎所开的安胎药之后，果然恢复了许多。
第二天清晨，美美的睡了一觉的蜜菀醒来以后便觉得神清气爽，也不觉得头晕目眩和肚子疼了。心情极好的蜜菀便想要下床活动一下。
可是, 康熙却不允许她下床活动, 素心更是按照康熙的命令尽职尽责的盯着她, 足足让蜜菀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
蜜菀被康熙亲自盯着接连喝了三天的安胎药，直到三天后孙之鼎为蜜菀诊脉的时候，诊断说蜜菀如今已经胎象稳固，可以适当下床走动的时候，康熙才允许蜜菀下了床。
蜜菀见康熙为了让她能够好好休息几天，竟然更改了原本订好的返京行程，特意在曲阜多留了几天，蜜菀心中感到幸福和甜蜜之余，也十分感激康熙对她的这份体贴与关心。
蜜菀感动之余，便亲手为康熙绣了一个荷包，用的是上好的宝蓝色锦缎，上面绣了一条威风凛凛、气势不凡的五爪金龙。
蜜菀为了给康熙一个惊喜，这几天每当康熙去和大臣们商议国事或者去书房批阅奏章的时候，她便赶紧抓紧时间绣一些，终于赶在御驾离开曲阜回京之前，将这只她亲手精心缝制的荷包送到了康熙的手中。
康熙得了蜜菀亲手做的荷包，又是意外，又是惊喜。
康熙将荷包拿在手里仔细打量了半晌，笑着夸赞道：“没想到朕的菀菀绣工如此精湛，依朕看，你的手艺倒比那些皇宫里手艺最好的绣娘还要更好些。”
蜜菀被康熙夸得心情舒畅，清澈的大眼睛里都透着欢喜与得意，却依旧按照娘亲黄氏提点她那样自谦道：“菀菀绣得不好，皇上谬赞了！”
康熙看了看娇媚的蜜菀，又看了看荷包上的金龙祥云绣文，故意皱着眉头感叹道：“菀菀的绣工虽然极好，但这荷包上的花纹却绣得不对。”
蜜菀一愣，连忙急切的追问道：“我绣的这些金龙祥云花纹究竟是哪里绣错了？皇上赶快告诉我呀，我好赶紧将绣错的地方拆了重新绣一下。”
康熙长臂一伸揽着蜜菀纤细的腰肢轻轻一带，便将她拉入怀中，康熙将荷包递到蜜菀眼前，低声轻笑道：“虽然朕是大清的皇帝，菀菀按照朕的身份在荷包上绣了五爪金龙也很合适，只不过，常言道只羡鸳鸯不羡仙。菀菀与朕情意相投，甚为难的。菀菀若想向朕传情达意，不是应该绣两只鸳鸯在荷包上么？”
蜜菀被康熙逗得脸红心跳，又被康熙搂在怀中好一番耳鬓厮磨。蜜菀最后只得在康熙的威逼利诱下答应康熙再秀一只鸳鸯荷包送给他。
蜜菀想到如今回京在即，她这位新媳妇也要与康熙的长辈和其她妃嫔见面了，总该提前备好见面礼才是，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来不及准备，失了礼数惹人笑话。
蜜菀便趁着康熙在书房与随行的大臣们商议回京事宜的时候，向素心问起了宫中的情况。
素心见她的主子年纪虽小却能想起提前向她打听皇宫里太皇太后和皇上其他妃嫔们的情况，便觉得她的主子也算个有心之人，素心总算放心了一些。
毕竟，在这步步惊心的皇宫之中，最是容不下单纯天真的人的。倘若她的主子不知道自己多留一个心眼儿，即使有皇上宠着护着，她的主子在皇宫里也难免会吃亏的。
此时素心见蜜菀问起此事，连忙尽职尽责的仔细向蜜菀解释道：“奴婢回主子的话，主子刚刚进宫，皇宫里面有几位贵人万万不能得罪的，主子一定要牢牢记住才好。要论这皇宫里面第一位不能得罪的贵人，那便是……”
素心摆好了架势，正欲向蜜菀细细道来的时候，蜜菀却兴致勃勃的抢答道：“这个我知道！”
素心一愣，“主子知道？”
蜜菀得意的点了点头，自信满满的回答道：“在皇宫里第一个不能得罪的人贵人一定非皇上莫属啦！”
素心惊了一身的冷汗，是了是了，她的主子说的的确没错，在皇宫里第一个不能得罪的人贵人自然应该是皇上！
她刚才怎么差点儿将皇上给忘记了？难道说她这些日子以来见惯了皇上对密主子的宠爱，因此便觉得皇上一定会护着密主子吗？
无论如何，她刚才险些将皇宫里第一位不能得罪的贵人说成是皇上以外的其他人，倘若她当真将这句话说出口，哪怕只是私底下只同她的主子说说，也是犯了大不敬之罪！
若是这件事情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那么她脖子上面的脑袋瓜子也就不用要了！
素心努力稳了稳慌乱的心神，心中万分感谢刚才蜜菀一句无心的话却救了她的小命儿，口中却连连夸赞道：“主子说得对极了！在皇宫之中第一个不能得罪的人贵人便是皇上。只要皇上对您恩宠不断，在皇宫里便没有人敢小瞧了主子。只要有皇上护着主子，您在皇宫里的日子便会好过许多。”
蜜菀点头道：“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你赶紧再同我说说在皇宫里面第二位不能得罪的贵人是谁呀？”
素心此时已经稳住了心神，连忙恭敬的回答道：
“这第二位千万不能得罪的贵人便是太皇太后了。”
“太皇太后是皇上的皇祖母，与皇上感情深厚，深得皇上的敬重。就连当年皇上十二岁大婚之时，迎娶的皇后人选都是太皇太后亲自选定的呢！主子若是能够得到太皇太后的喜欢，皇上自然高兴不说，皇宫里的其他妃嫔也便更加不敢为难您啦！”
蜜菀愕然片刻，又向素心确认了一遍，“你刚才说皇上大婚的时候，是多大年岁来着？”
素心以为刚才蜜菀没有听清楚，便又清楚的说了一遍，“奴婢回主子的话，当年皇上大婚的时候，是十二岁。”
蜜菀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震惊。
十二岁！十二岁？
她十二岁的时候在做些什么？十二岁的时候她还成天滚在娘亲黄氏的怀里撒娇呢！那时候，她连嫁人究竟意味着什么都还一知半解，觉得出嫁成婚对她而言是一件十分遥远的事情呢！
可是，皇上在十二岁的时候便已经大婚了！蜜菀震惊之余，心里不免暗自腹诽：十二岁的小屁孩儿懂得怎么洞房么？就算那时候十二岁的皇上知道如何洞房，也必定没有现在这般厉害吧……
蜜菀忽然意识到她竟然想到了如此奇怪的事情上面去了，连忙止住了自己已经跑偏了的想法，不再去想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画面。
蜜菀将素心说的话记在心里，打算之后再寻个机会向康熙打听一下太皇太后的好恶，自己见到太皇太后的时候也可以注意避忌一些。即使她不能让太皇太后喜欢她，至少也不要令太皇太后讨厌她才是。
蜜菀又问道：“皇宫里面除了太皇太后以外，皇上可还有其他长辈么？”
素心回答道：“皇上的亲生额娘圣母皇太后早逝，母后皇太后身子骨儿倒是十分硬朗，一直住在慈仁宫里。皇太后仁慈和善，又喜欢安静，平日里除了去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请安之外，倒是极少出门。”
“此外，还有淑惠太妃、端顺太妃、宁悫太妃几位太妃与皇太后一同住在慈仁宫里。几位太妃俱是仁慈怜下之人，从不对奴才们朝打夕骂的，有许多奴才都愿意去慈仁宫里当差呢！”
“主子只要对皇太后和几位太妃尽到礼数，她们自然不会为难主子的。”
蜜菀点了点头，又问道：“刚才你说皇宫里有几位不能得罪的贵人，除了皇上和太皇太后以外，还有哪位贵人是万万不可得罪的呢？”
素心连忙回答道：“自从仁孝皇后和孝昭皇后先后薨逝之后，皇上至今也没有再册立新后。如今皇宫里位份最高的嫔妃是皇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是领侍卫内大臣兼议政大臣佟大人之女，是圣母皇太后的亲侄女，也是皇上嫡亲的表妹呢！”
“皇贵妃娘娘可是皇宫里位份最高的妃嫔，奴婢刚才所说的皇宫之中第三位不能得罪的贵人便是这位皇贵妃娘娘了。皇贵妃娘娘知书达理，宽和仁善，与皇上感情深厚。”
“自从孝昭皇后薨逝之后，当时还是贵妃身份的皇贵妃娘娘便奉皇上的旨意以副后身份统摄后宫，皇上又对皇贵妃娘娘一向敬重，恩宠有加。就连贵妃娘娘都不敢违背皇贵妃娘娘的话，其他诸位妃嫔娘娘更是对皇贵妃娘娘言听计从，无人敢得罪皇贵妃娘娘！”
“只可惜皇贵妃娘娘自从去年生下八公主以后，身子便有些虚弱，加上八公主刚刚落地便立即殇了，于是，皇贵妃娘娘又悲痛的大病了一场，直到现在也需要天天服药呢！”
不能得罪妃嫔之首的皇贵妃娘娘，这个道理无需素心多说蜜菀也自然是明白的。
然而，刚才蜜菀听闻素心提及皇贵妃娘娘所生的八公主刚刚出生便旋即夭折，又想起皇贵妃娘娘是康熙的嫡亲表妹，蜜菀脑海之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那便是皇贵妃娘娘所生的八公主之所以会夭折，应该正是由于皇贵妃娘娘是康熙表妹的缘故。
而令众人无比羡慕的皇上嫡亲表妹的身份，却注定了皇贵妃娘娘今生今世都将很难为皇上生下健康的小阿哥或是小公主了。
可是，这个念头实在是太过无稽和荒唐了，就连蜜菀自己都被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蜜菀只当自己胡思乱想的老毛病又犯了，连忙将这个荒唐奇怪的念头赶出脑海，自然也没有将这个想法对素心提及。
此后，素心更是仔仔细细的逐一将后宫之中的诸位妃嫔娘娘们的情况向蜜菀讲述了一遍，听得蜜菀瞠目结舌，心中感慨万千。
蜜菀从前虽然也知道康熙后宫之中必然有着众多妃嫔，却也没想到康熙的妃嫔竟然会多到这个地步。
除了皇贵妃娘娘以外，还有一位贵妃娘娘，正是孝昭皇后的妹妹，贵妃之下还有惠妃、荣妃、宜妃、德妃四位娘娘，以及定嫔、僖嫔、端嫔、安嫔、敬嫔五位娘娘，另外还有通贵人、平贵人、卫贵人、成贵人、布贵人等六位贵人，除此之外，还有数位未能得到册封的庶妃。
即使蜜菀记忆力极好，只听素心说了一遍便记住了这些妃嫔的位份、姓氏、家世等情况，但却依然不免觉得自己的脑壳有些昏昏的。
蜜菀震惊之余，心里亦觉得有些酸溜溜的不大舒服。
这么多的女人，即使康熙每天宠幸一个，夜夜笙歌忙个不停，全都轮上一遍只怕都快要有一个月了！
这可真是后宫佳丽三千人，铁杵磨成绣花针！
素心没有发现蜜菀心情的变化，又继续将皇宫里的几位阿哥和公主的情况说了一遍。
蜜菀想到她这边才初次有孕，而康熙却早就已经儿女成群了，便觉得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委屈和憋闷。
蜜菀心里虽然对这些事情早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当她亲耳听到素心对她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心里依然会觉得不大舒服。
蜜菀皱着黛眉，命素心取了一盘子去了核的酸杏干，赌气似的将酸杏干放在口中用力的咬。
蜜菀心里就当这酸杏干是康熙的肉肉了，她不敢咬康熙出气，咬这些酸杏干出出气、调节一下心情还是可以的吧。
不一会儿，蜜菀便吃了大半盘酸杏干，之后倒是觉得心里略微舒服了一些。
素心在一旁看着蜜菀一个接一个的吃了大半盘儿酸杏干，都忍不住觉得自己的嘴里直往出冒酸水。
素心想起那句酸儿辣女的老话，连忙怀中喜悦的心情试探着问道：“主子这么喜欢吃这些酸杏干吗？这些酸杏干会不会太酸了，主子也别吃的太多了，以免伤了胃！”
蜜菀想起康熙后宫里的众位妃嫔，又扔了一颗酸杏干放在嘴里用力的咬了几口，而后还说：“我倒是觉得这些酸杏干还不够酸，其实还可以更酸一些的！”
素心心中更加欢喜，笑着对蜜菀道：“奴婢常听人说酸儿辣女，主子既然如此爱吃酸的，依奴婢看，主子腹中怀的极有可能是一位小阿哥呢！”
蜜菀却笑道：“许多怀有身孕的妇人在有孕之初都喜欢吃酸的，倒也不见得所有嗜酸的妇人怀的都是儿子呢。酸儿辣女不过是一句被人们传来传去的说法罢了，我看这个说法并不靠谱。”
蜜菀吃了酸杏干出了气，又和素心说笑一阵，终于觉得心情舒爽了许多。蜜菀琢磨着她吃醋归吃醋，可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按照民间的习俗和礼仪，新媳妇进门儿是要给婆婆和夫君的其他妻妾送上自己亲手准备的礼品的。
蜜菀想到后宫里之中的诸位太后、太妃以及几十位妃嫔娘娘，忽然有些担心自己从家中带了的东西只怕要不够分了。
康熙与随行的大臣们议定了返京的行程安排与各项事宜之后，特意赶在用膳前回来，打算陪着蜜菀一起用晚膳。
康熙刚一进门儿却见屋子里摆了几个大箱子，蜜菀正带着素心一起在箱子里面翻找着东西。
那只橘猫也跟在蜜菀的脚边转来转去，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箱子里面的东西。
康熙好奇的走过去一瞧，只见蜜菀从箱子里翻出了一些团扇、荷包、手帕子、汗巾子等物件儿。那些东西做工皆极为精巧，上面的绣工更是出色，就算与后宫里的妃嫔们所用的东西相比，也毫不逊色。
蜜菀和素心见康熙回来，连忙向康熙行礼。蜜菀才刚刚曲了曲膝，康熙便已经托着蜜菀的胳膊，将她扶了起来，又特意叮嘱她道：“你如今怀有身孕，身子才刚刚养好了一些，因此，你私下里与朕相处的时候，无需向朕行礼请安。一切以你和孩子的平安为重。你只需要好好的调养好身子，其他的事情都不必多想。朕还盼着你为朕生一个健康活泼的小阿哥，或者是生一位漂亮可爱的小公主呢。”
蜜菀浅笑着点了点头，兴致勃勃的说道：“皇上，菀菀期盼着能够生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这样我就可以为她做漂亮的衣服，帮她梳漂亮的辫子了。”
康熙的目光更加柔和了一些，想到蜜菀给他生下的女儿一定会像他的菀菀一样漂亮可爱，也会用像菀菀一样甜蜜的声音唤他皇阿玛，抱着他的大腿撒娇，心中也不免期待起来。
康熙原以为蜜菀翻找出来的这些东西都是蜜菀家常使用过的旧东西，如今仔细一看，康熙却发现这些竟然都是一次也未曾使用过的簇新的东西。
康熙笑着寻问道：“菀菀找这么多东西出来作什么？”
蜜菀浅笑着解释道：“我今日见皇上准备启程回京了，便想起来整理一下我从家里带来的东西，打算从我从前亲手做的绣品中选一些好的，作为礼物送给宫里的长辈和诸位姐姐。”
蜜菀脸上虽然带着大方得体的浅笑，心中却忍不住腹诽道：这些东西多吗？可是，不多不够分呢！
康熙拿起一只牡丹彩蝶双面绣团扇，不禁赞叹道：“这些绣品竟然都是你自己亲手绣的吗？”
蜜菀点了点头，笑着解释道：
“我从前跟着娘亲学刺绣的时候，便喜欢做这些小物件儿。除了有一些送给娘亲和留着自己用之外，其他的东西边都被娘亲收起来了。娘亲说这些东西我以后可以作为礼物拿来送人，没成想今日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只是不知我做的这些东西能不能入得了太皇太后、太后娘娘、太妃娘娘、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惠妃娘娘、荣妃娘娘、宜妃娘娘、德妃娘娘，以及其他诸位姐姐们的眼？”
“你这丫头记得倒快。”康熙惊讶的望着蜜菀，随即笑道：“你做的东西精巧别致，比起江南织造的贡品也不差什么，她们自然都会喜欢的。”
康熙见桌子上放着小半盘儿杏干，便随手拿了一颗放入口中，却立即被酸得够呛。
康熙指着那小半盘儿酸杏干，质问梁九功道：
“内饽饽房的御厨究竟是怎么当差的？做个果脯蜜饯也能做得一塌糊涂！这杏干酸成这样如何入得了口？竟然还敢呈给密嫔吃？你即刻去查查这些杏干是哪个御厨做的？朕要罚他一年的俸禄！”
素心实在不忍心见无辜的御厨被康熙责罚，连忙向康熙禀告道：“启禀皇上，这些是密主子吩咐奴婢特意去取的比较酸的酸杏干，密主子吃了以后，还嫌不够酸呢！密主子极爱吃这些酸杏干，都已经吃了大半盘了！”
康熙一愣，随即抚掌笑道：“常言道酸儿辣女，菀菀既然如此爱吃这些酸得倒牙的杏干，如此看来，菀菀腹中所怀的应该是一位小阿哥了。”
蜜菀和素心对视一眼，两人自然都不会直接说康熙所说的话不对。
蜜菀想了想，终究还是说了一句：
“我腹中所怀的究竟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总要等孩子生下来以后才能确定呢。其实，无论我生的是小阿哥也好，小公主也罢，我只盼着孩子平安健康，也便心满意足了。”
康熙听了蜜菀的话，不禁想起了他那些夭折的阿哥和公主们，心里也不禁有些怅然。
康熙点头道：“菀菀所言极是，没有什么比你和孩子的平安健康更加重要。只要是菀菀为朕所生的孩子，无论是阿哥还是公主，朕都一样疼爱。”
康熙自从吃了那一口酸杏干以后，还以为蜜菀在晚膳的时候也必定会想吃一些酸酸甜甜的菜肴，却没料到蜜菀竟然点了许多麻辣的川菜。康熙看着那些红彤彤的菜肴，还没吃便觉得辣嗓子了。
康熙只尝了一口，便被辣得接连喝了好几口茶水，蜜菀却淡定自若的将这些川菜一口一口的吃了下去，还评价说其实这些菜肴还可以更辣一些。
康熙本以为蜜菀连那样酸得倒牙的杏干都能吃得下多半盘儿去，腹中所怀的多半是一位阿哥；如今却又见蜜菀能将这些辣嗓子、呛喉咙的川菜面不改色的吃下去，又觉得蜜菀腹中所怀的也有极可能是一位公主了。
康熙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蜜菀平坦的小腹，笑道：“菀菀如今既嗜酸又喜辣的，倘若菀菀的腹中怀的是龙凤胎，便解释得通了！”
蜜菀侧头想了想，觉得倘若她怀的是龙凤胎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生一次便能儿女双全，凑成一个好字，这可是天下间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呢！
蜜菀想到她只需辛苦一次就能有两个小宝贝，心里也觉得十分欢喜，当即便笑弯了精致漂亮的眉眼，愉快的对康熙说道：“菀菀觉得皇上所言极是！既然皇上贵为大清天子，自然是金口玉言。说不定这次真的能被皇上言中，我腹中所怀的也许真的是一对龙凤胎呢！”
康熙被蜜菀恭维得心情舒畅，龙颜大悦道：“大清自开国以来，爱新觉罗氏一族还不曾出过龙凤胎呢！倘若菀菀真能为朕生下一对龙凤胎，那便是难得的吉兆。到时候，朕一定会对这对龙凤胎疼若珍宝，还要重重的赏赐菀菀。”
蜜菀眨了眨清澈漂亮的大眼睛望着康熙，柔声道：“菀菀不在意那些赏赐，菀菀只盼着皇上能多疼孩子一些也便足够了！”
康熙捏了捏蜜菀柔嫩的小脸儿，柔声道：“咱们的孩子朕自然会疼爱有加。但针更疼爱的是你这位孩子的额娘！”
蜜菀被康熙哄得心里甜蜜蜜的，然而却又忍不住去想：康熙与她在一起的时候，甜言蜜语张口就来，也不知他在同后宫里的其他妃嫔们相处的时候，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呢？
当晚，蜜菀依偎在康熙的怀中，忽然轻声问道：“皇上，后宫里的那些妃嫔们，大约多久可以见到皇上一面呢？是不是有些不受宠的妃嫔，一年半载都看不见皇上一次呢？”
康熙敏锐的听出了蜜菀言语之间的酸涩与忧虑，心里恍然大悟，原来他的菀菀正银为他后宫里的那些妃嫔们吃醋呢。
此事说来也非常奇怪，康熙一向不喜欢妃嫔们在他面前捻酸吃醋。然而此时，康熙却又因为发现蜜菀为他吃醋而心生欢喜。康熙甚至还想要再看一看蜜菀为他更加吃醋的模样。仿佛蜜菀越为他吃醋的厉害，便证明蜜菀越在意他。
于是康熙脑子一热，竟然笑着对蜜菀说道：
“朕的后宫妃嫔众多，那些受宠的妃嫔自然能够多见到朕几次，至于那些不受宠的，见到朕的机会自然要少许多。只不过，也不至于像菀菀说的那样一年半载都看不见朕一次面。”
“逢年过节以及朕的万寿节、太皇太后、太后的生辰，皇宫里总要举行盛大的家宴的。至少在家宴上，再不受宠的妃嫔也能看见朕。”
“菀菀特意问起这件事，莫非是在担心入宫以后会见不到朕么？菀菀不必担心，至少在家宴上菀菀还是见得到朕的。”
蜜菀垂下眼帘，气鼓鼓的转过身去不理康熙，任凭康熙如何唤她也不肯回头。蜜菀越想越觉得委屈，心中竟忽然涌起了一阵巨大的悲伤。
蜜菀强忍着眼中的眼泪，实在不想这个时候在康熙面前哭泣，却已经哽咽得不敢开口，生怕自己刚说一个字就要憋不住哭出来了。
康熙微微用力，扣着蜜菀的肩膀迫她转过身子，却惊讶的发现蜜菀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蜜菀拗不过康熙，也知道自己力气小，没有办法挣脱康熙的钳制，索性一直固执的紧紧闭着眼睛，倔强的不肯睁开眼睛去看康熙，眼泪却再也止不住的从眼角纷纷滑落。
康熙心中一拧，随即竟涌起一阵绵绵密密的刺痛。
康熙心中后悔不已！好好的他为什么要去故意逗弄蜜菀？
这下可好了，几句玩笑话却把原本开开心心的蜜菀给惹哭了，他的菀菀刚刚有孕不久，这两天身子才养好了些，如今却哭成这样，万一惹得蜜菀伤心之下又动了胎气，他可真要追悔莫及了！
康熙将蜜菀娇小香软的身子拥入怀中，柔声安抚道：“菀菀别哭了，刚才朕是逗你玩呢！那些话不过是一些玩笑话，做不得真的。没想到却把你给惹哭了。朕心里着实后悔，朕实在不该和你开这样的玩笑，惹你伤心了。”
康熙一边像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蜜菀的后背，一边用温柔的声音承诺道：“朕一日不见菀菀都觉得甚为想念，又如何舍得一年半载见你一次？菀菀放心，即使朕的后宫里已经有许多妃嫔，但菀菀刚才所担心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
蜜菀睁开眼睛，泪眼朦胧的望着康熙，委屈的哽咽道：“皇上为什么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逗我呢？皇上以后都不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好不好？这玩笑根本一点儿都不好笑！”
康熙见蜜菀一边说一边落泪，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虽然十分好看，但却令他万分心疼。
康熙柔声细语的哄了半天，又亲手为蜜菀擦眼泪。蜜菀在康熙温暖的怀中，心情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说起来刚才的那股悲伤难过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如今想起自己刚才竟然为了那么一句玩笑话而在康熙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蜜菀自己都难以相信这是她做出来的事情。
蜜菀止住了哭声以后，也觉得自己刚才哭成那样十分丢脸，心里便暗自琢磨着什么时候可以将场子找回来。
蜜菀忽然仰头望着康熙，刚刚被泪水沁润过的大眼睛虽然略有些红肿，却越发惹人怜惜，“皇上可觉得今日你吃的杏干酸的厉害么？”
康熙见蜜菀终于不哭了，心思也转移到了其他事情上面，心中终于放心了一些。
康熙不愿蜜菀再想起刚才那段不开心的事，忙顺着蜜菀的话答道：“那些杏干朕只不过才刚刚吃了一口，便险些酸倒了牙齿，亏得你能一口气吃了多半盘儿，也不怕伤了脾胃！”
蜜菀莞尔一笑，清澈的杏眼中显出一抹狡黠之色，“皇上觉得酸得厉害便好，皇上无意之中吃了一口酸杏干，也算是能够体略微会到我今日的感受了！”
康熙瞬间便听懂了蜜菀话中的含义，心中欢喜之余，却又希望听到蜜菀亲口承认为他吃醋，便故意装作疑惑不解的模样望着蜜菀。
蜜菀望着康熙，轻声叹息道：“我今天为了皇上，在听素心说起皇上后宫的诸位妃嫔的时候，便已经喝了一肚子的醋了，之后，即使我吃了多半盘儿酸杏干，竟都不觉得酸了……”
康熙见蜜菀终于亲口承认为他吃醋，而且还醋得这般严重，康熙心中欢喜之余，越发觉得怀中的女子惹人怜爱。
康熙点了点蜜菀的小鼻子，低声轻笑道：“朕从前怎么没看出来菀菀竟然还是一个小醋坛子呢？”
蜜菀忍不住反问道：“皇上后宫里有那么多妃嫔，皇上忙的过来吗？皇上就不怕后宫佳丽三千人，铁杵磨成绣花成针么？”
康熙惊讶的望着蜜菀，忽然笑道：“朕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将这两句不相干的话凑在一起说的，偏偏还说的极有意思。”
康熙忽然低下头来，在蜜菀敏感的耳边低声道：“菀菀不要担心，朕的身体好得很，究竟是铁杵还是绣花针，菀菀心里应该十分清楚，是不是？”
蜜菀被康熙撩拨得身子发软，又听康熙咬着她的耳垂低声笑道：“朕现在便想起来要在菀菀身上磨针了……”
蜜菀虽然被康熙撩拨得亦有些情动，却没有忘记顾及腹中的小宝宝。蜜菀伸手抵住康熙的胸膛，轻声央求道：“皇上，菀菀有孕才刚刚一个月，实在不宜为皇上侍寝，还请皇上怜惜！倘若皇上执意如此，恐怕会伤到孩子的……”
康熙吻了吻蜜菀粉嫩的唇瓣，柔声安抚道：“菀菀莫怕，朕自有分寸，必不会伤了你和孩子的。一会儿朕便教菀菀一个不必真正行房也可磨针的方法……”

第26章
蜜菀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呆呆的望着康熙。
做那件事不就只有一种方法吗？难道还有其他的方法吗？
康熙见蜜菀清澈水润的漂亮眼睛里溢满了迷惘之色，那既震惊又好奇的小模样令康熙觉得他的身上似乎比刚才更加热了一些。
康熙就是喜欢蜜菀在床笫之间既懵懂又坦率的样子，便越发来了兴致。于是, 当晚康熙便不遗余力的亲身教导了蜜菀两种不用真正亲热也可以磨针的方法。
蜜菀从无知懵懂到恍然大悟，愣愣的看着自己被磨红了的小手和大腿发呆。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有这样无需真正亲热也可以磨针的方法。
蜜菀觉得康熙再次为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让她涨了许多新知识。
蜜菀想到昨夜种种让她脸红心跳的情景，忽然发现虽然康熙昨天并没有当真宠幸于她, 但却让她有一种自己从里到外都被康熙看透了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既害羞又害怕, 让她既想要赶快的逃开, 又忍不住想得到更多。
等到终于结束了的时候，蜜菀不止被折腾得香汗淋漓, 身上更是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只有滢白如玉的胸前绽放的那朵粉红色的桃花愈加娇艳欲滴, 身上的香气越发沁人心脾。
蜜菀昏昏沉沉即将睡着的时候, 却听康熙柔声对她道：“朕打算让菀菀住在储秀宫后殿，那里虽然离干清宫略微远了一些, 但却十分宽敞, 离御花园又比较近，朕想菀菀应该会喜欢那里。只不过朕觉得储秀宫后殿思顺斋这个名字不大适合你这样的年轻娇嫩的小姑娘, 朕想重新给储秀宫后殿取一个名字。菀菀可有什么比较喜欢的名字吗？”
蜜菀此时困意袭来, 半梦半醒间根本听不进去康熙在问些什么话，蜜菀只隐约听到储秀宫后殿这几个字，又听康熙问她关于名字的什么事，蜜菀便迷迷糊糊的说道：“储秀宫的后殿……名字……叫丽景轩吧……”
康熙沉吟道：“丽景轩？嗯, 果然是个极好的名字。既然菀菀喜欢这个名字, 朕明日一早便下旨将储秀宫后殿思顺斋更名为丽景轩, 朕就它赐给你住了。”
“丽景轩面阔五间，十分宽敞，与东西配殿凤光室、猗兰馆正好可以围合成一个狭长的庭院。加上储秀宫的东西配殿养和殿和缓福殿如今都还空着，并无其他妃嫔居住，你住在那里，倒也清净……”
康熙饶有兴致的说了半天，仔细的向蜜菀介绍着储秀宫的情况，却忽然发现靠在他胸前的蜜菀半天没有动静。康熙低头仔细一看，发现蜜菀竟然已经睡着了。
康熙哑然失笑，随即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康熙抚摸着蜜菀娇嫩细腻的皮肤，心中暗自琢磨道：他的菀菀看来也是一个会吃醋的小女子，将她安排在空置的储秀宫，总比让她和其他妃嫔住在一个宫里要好些。他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他的菀菀吃醋的时候是什么模样了！虽然菀菀为他吃醋会令他十分开心，可是，他看到菀菀伤心委屈也会觉得非常心疼。
罢了罢了，想他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又比菀菀年长十余岁，他多疼爱菀菀一些也是应该的。
康熙拥着蜜菀又想了些其他的事情，很快也觉得困意袭来，不久便睡着了。
相拥而眠的康熙与蜜菀皆是一夜无梦，睡的很是香甜。
第二日清晨，康熙与蜜菀用过早膳以后，便特意去书房写了一道旨意，命御前侍卫拿着这道圣旨即刻回宫，提前按照他的旨意将储秀宫从新修缮布置一番，如此一来，等到他带着蜜菀回宫的时候，便可以直接让蜜菀住进丽景轩了。
当康熙带着蜜菀离开曲阜县启程返京的时候，康熙关于修缮储秀宫的圣旨也传回了宫中。
内务府总管大臣接了康熙的圣旨之后，自不敢有片刻耽搁，连忙命营造司即刻按照康熙的旨意重新制了匾额，上书丽景轩三字，将储秀宫后殿从前的旧匾思顺斋换了下来。
又按照康熙的旨意，按照嫔位的份例将各色日常用品与赐给蜜菀的赏赐皆送至丽景轩，并将丽景轩布置妥当。
内务府按照康熙的旨意重新修缮布置储秀宫，闹出这么大动静，自然将东西六宫皆惊动了。诸位妃嫔娘娘们皆派出了宫人打听消息，对于康熙重新修缮布置储秀宫一事议论纷纷。
紫禁城慈宁宫中，太皇太后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也对康熙下旨修缮储秀宫一事有所耳闻。
太皇太后将内务府总管传到慈宁宫一问，方才知道原来康熙在南巡途中册封了苏州府知府的女儿为密贵人。
而这位密贵人的肚皮倒是十分争气，才伺候康熙不久便遇喜了，而康熙竟然在密贵人刚刚遇喜的时候便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恩典，以遇喜为由将她晋封为密嫔，赐住储秀宫丽景轩。
如今这位密嫔尚未进宫，皇上因她孕育龙胎有功的赏赐都已经送到丽景轩去了。
太皇太后心里明镜儿似的，所谓的以遇喜为由晋升位份不过就是一个借口而已。在后宫里已经生了阿哥或公主却依然只是贵人位份的也大有人在。
诸如成贵人戴佳氏、通贵人纳喇氏、卫贵人卫氏、布贵人兆佳氏皆是如此，生下四公主的张氏直到现在也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册封，依旧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庶妃而已。
而这位密贵人却能在刚刚有孕之初便得到康熙的恩典，将她晋为密嫔，可见这位密嫔在康熙心目中必定有着极为特别的位置。
太皇太后笑着对苏麻喇姑道：“看来，皇帝很喜欢这位新封的密嫔了。想来这还是皇帝第一次未经选秀便直接带一位女子进宫呢，而这位密嫔又是一位汉女，由此可见，密嫔应该很合皇帝的心意吧。”
苏麻喇姑浅笑道：“奴婢从前便听说江南出美人。这位密嫔娘娘既然是苏州府知府的女儿，想来必定也是一位亭亭玉立的美貌佳人了。”
“皇上又崇尚汉学，这皇宫里也便只有皇贵妃娘娘一个人通晓文墨，能陪着皇上吟诗作赋。倘若密嫔娘娘也通文墨、会作诗，那么，皇上对她另眼相看也便情有可原了。”
太皇太后又感叹道：“哀家只看皇帝特意下旨意给内务府，命内务府在他带着密嫔回京之前，便要将储秀宫重新修缮布置妥当，哀家便知道皇帝的心里对密嫔必定是有几分情意的。”
“哎，谁让皇宫选秀女的规矩是老祖宗定下的，看重家世、德行远胜过容貌。因此，如今皇帝后宫之中容貌出众的妃嫔的确不多。虽然卫贵人长得还算不错，但毕竟是辛者库贱籍出身。”
“皇帝自从被人算计着宠幸了卫贵人以后，也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就连卫贵人所生的八阿哥都交给了惠妃抚养，对八阿哥也不如对其阿哥亲切。”
“哀家本以为皇帝会因为卫贵人的事而厌恶容貌出众的女子，却没想到皇帝第一次南巡回来便带回了一位汉女出身的密嫔。若说密嫔的容貌长得不好看，连哀家都是不信的。”
提及容貌美丽的女子，太皇太后就难免想起了此生让她最为厌恶的两个女人，一个是当年备受皇太极宠爱的关雎宫辰妃博尔济吉特海兰珠，另一个便是深得顺治帝宠爱的孝献端敬皇后董鄂氏。
这两个女人容貌都生得极美，可是，她们两人一个抢走了她的夫君，一个夺走了她唯一的儿子。
因此，时至今日，太皇太后一想起这两个女人仍然觉得心情低沉，胸口仿佛被一口闷气憋得难受。
太皇太后脸色阴郁，沉声道：“哀家只希望皇帝不要为了密嫔而失了分寸，做出和他的皇阿玛一样的错事便好！”
苏麻喇姑一边为太皇太后揉着肩膀，一边柔声劝解道：“奴婢觉得既然皇上如此喜爱密嫔娘娘，那么便自然有皇上的道理。太皇太后也不必如此担心。左右再过几天皇上的御驾便回宫了。太后太后且先看看再说，或许，密嫔娘娘也是一个招人疼的孩子，太皇太后也许会和皇上一样喜欢她呢？”
太皇太后瞥了苏麻喇姑一眼，叹息道：“但愿如此吧。哀家已经失去了唯一的儿子，哀家可不想一把年纪了再失去皇帝这个孙儿。”
苏麻喇姑笑道：“太皇太后过虑啦！阖宫上下谁不知道皇上最是敬重您的？皇上每日无论朝政多么繁忙，都一定要日日来慈宁宫向您请安，竟没有一日不来的。”
“奴婢记得两年前皇上出巡盛京的时候，这一路上几乎每天都要命人驰书问候您的起居，皇上还把亲自在河里捕抓的鲢鱼、鲫鱼脂封，派人特意送回宫里给您尝鲜呢！”
“去年秋天，皇上陪着您巡幸五台山，奴婢记得每次到了上坡地方，皇上都要特意下轿，亲自为您扶辇，保护您的周全呢！太皇太后和皇上之间的祖孙情分，莫说一位密嫔娘娘动摇不了，就是十位密嫔娘娘，也一样撼动不了的！”
太皇太后被苏麻喇姑哄得心里舒服了些，指着苏麻喇姑笑道：“苏麻的这张巧嘴，还和当年一样甜！就会哄哀家开心。”
永寿宫中，贵妃钮钴禄瑾瑜听着太监小宁子的回禀，知道了皇上命内务府重新修缮布置储秀宫，竟然是为了一位皇上在南巡途中下旨新册封的密嫔。
贵妃的脸上始终带着端方优雅的浅笑，还抓了一把金瓜子打赏了办差得力的小宁子。
贵妃命小宁子退下去以后，便吩咐大宫女玲珑伺候她更衣梳妆，“你伺候本宫换一件衣裳，最近几日皇贵妃娘娘的身子不大爽利，本宫有些放心不下，要去承干宫看望皇贵妃娘娘。”
玲珑连忙从衣箱里取了一件暗红色牡丹彩蝶羽缎氅衣，呈给贵妃过目，“主子，现在外面正在飘着小雪，这件暗红色羽缎氅衣现在穿着岂不正合适呢。红色的氅衣衬着白色的雪，主子若是穿了这身儿衣裳，一定比那画里画的仙女还要好看呢！”
贵妃被玲珑逗乐了，“你这丫头，本宫身边的这些宫女里头，就属你的嘴最甜！像是抹了蜜糖似的，专会哄本宫开心。你这股子嘴甜会说话的伶俐劲儿倒真是应了你这个名字了！”
玲珑连忙恭维道：“奴婢的名字还不是主子您取的嘛！依奴婢说，正是主子为奴婢赐的这个名字极好，因此，奴婢自从得了这么一个好名字以后，便越来越伶俐了！”
贵妃一边同玲珑说笑，一边接过玲珑递给她的暗红色氅衣在身前比了比，随即想到一件事情，便皱眉道：“本宫记得皇贵妃娘娘平日里最爱穿红的牡丹花纹的旗装，这两日皇贵妃娘娘身子本就不大好，本宫这个时候特意穿一件红色的牡丹花纹旗装去皇贵妃娘娘面前凑什么趣儿？岂不是会惹得皇贵妃娘娘心里不痛快，本宫也白讨个没意思。还是换一件吧。”
贵妃思索片刻，对玲珑吩咐道：“去将本宫那件品月色缂丝枝梅纹夹棉氅衣拿来。如今这个月份既有梅花又有雪景，穿这件衣裳倒也应景。”
贵妃在玲珑的服侍下换上了品月色缂丝氅衣，又重新梳了一个一字头，戴上了与氅衣花纹相配的发饰与手镯，就连手指上戴的指甲套都是镂金梅花点翠的。
玲珑望着盛装打扮的贵妃，脸上毫不掩饰的显出赞叹之色，由衷的夸赞道：“主子穿这件衣裳真好看！无论什么衣裳到了主子的身上，竟然都变得贵气十足了！想来这也是因为它们沾了主子的光，因此连这些寻常的花纹也变得贵气起来了！”
玲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连忙提醒贵妃道：“主子如此花费心思打扮，还特意避开不肯用皇贵妃娘娘喜欢的牡丹花纹，可是，奴婢实在担心主子特意去了一趟承干宫，却不一定能够见到皇贵妃娘娘呢！”
玲珑在心里一算，更加担忧起来，“主子，奴婢刚才算了一下，发现皇贵妃娘娘已经有五天没有接受妃嫔们的请安，也未曾听闻皇贵妃娘娘召见任何妃嫔了。”
“主子今日特意在大雪天里跑一趟承干宫，皇贵妃娘娘会不会还像前些天那样以身子不舒服为由不见主子啊？如此一来，主子岂不是要白跑一趟了吗？”
贵妃瞥了玲珑一眼，浅笑道：
“今日皇宫里出了那么大的一件事，估计这会子阖宫上下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本宫猜测现在的承干宫便已经十分热闹了。本宫现在才过去，还算晚的呢！皇贵妃娘娘就算今日再不舒服，也不会推脱不见众位妃嫔的。”
见玲珑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贵妃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贵妃在玲珑的服侍下披了一件宝蓝色缎面梅花暗纹白貂里斗篷，便带着玲珑和几个宫人出了永寿宫的宫门，向着承干宫行去。
贵妃到了承干宫的时候，发现承干宫里果然十分热闹。惠妃、宜妃、荣妃、德妃、定嫔、僖嫔、端嫔、安嫔、敬嫔竟然都在。
贵妃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丝毫不显。贵妃先向皇贵妃行礼请安，而后惠妃、宜妃、荣妃、德妃等几位妃嫔又向贵妃行了礼，而后方才按照位份各自落了座。
皇贵妃佟佳云婉今日穿了一件红色牡丹花纹夹棉氅衣，坐在上位，命宫女为诸位妃嫔上了刚刚冲泡好的普洱茶，浅笑道：“这几日本宫的身子不大爽利，你们来向本宫请安，本宫都躲懒给免了。今日本宫才刚刚觉得有了些精神，身子也觉得舒爽了一些，你们便一个个的都过来承干宫向本宫请安了。倒比那下帖子请的来得还齐全呢，竟是所有嫔位以上的妃嫔们全都到齐了。”
贵妃脸上带着端庄优雅的微笑，用柔和悦耳的声音缓缓说道：“这段时间皇上南巡尚未回宫，太皇太后又年事已高，臣妾和其他姐妹纵然有事，也不敢贸然去打扰她老人家休息。皇贵妃娘娘贵为后宫妃嫔之首，奉皇上之命统御后宫，皇贵妃娘娘自然便是臣妾和诸位姐姐妹妹们的主心骨了。”
“因而，臣妾与诸位姐妹们得知皇贵妃娘娘凤体有恙，自然是心急如焚。今日臣妾和众位姐妹们看见皇贵妃娘娘凤体康复，总算略微放心了一些，心中着实为皇贵妃娘娘感到欢喜。”
皇贵妃微笑道：“贵妃果然会说话，难怪皇上时常夸贵妃端庄优雅、大方得体。”
贵妃浅浅一笑，诚恳的回答道：“皇上和皇贵妃娘娘谬赞了，臣妾哪里是会说话？臣妾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宜妃郭络罗毓秀是个直脾气的，偏巧又有些性子急，毓秀见皇贵妃与贵妃两个人你来我往、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场面话，还没有说到正题，便有些不耐烦了，索性直言询问道：“皇贵妃娘娘可曾听说了今日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吗？
皇贵妃望着宜妃，浅笑道：“本宫不知宜妃所指的大事是哪一件？”
宜妃瞪着神采飞扬的凤眼，一点也不兜圈子的直言道：“臣妾听说皇上在南巡途中收了一个女子入后宫，还册封她为密嫔。皇上特意下旨命内务府总管重新修缮布置储秀宫，还将储秀宫的后殿思顺斋改了个新名字，叫丽景轩，赐给密嫔做了寝殿。”
“臣妾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位皇上南巡路上新册封的密嫔究竟有什么本事，竟然能够哄得皇上将储秀宫赐给她一个人做了寝宫？”
宜妃越说越气，说到后来语气也愈加不好起来。
皇贵妃尚未开口说话，惠妃纳喇茹芸便忍不住接话道：“可不是嘛！若说这后宫里虽然身在嫔位却依旧住在偏殿多年的妹妹也大有人在，除了僖嫔和安嫔得了皇上的恩典，分别住在长春宫和启祥宫的正殿以外，其余在座的几位身在嫔位的妹妹哪个不是一直住在偏殿的？”
“定嫔随皇贵妃娘娘住在承干宫，敬嫔跟着臣妾住在延禧宫，端嫔随荣妃住在钟粹宫，凭什么那位刚刚被皇上册封的密嫔便能得到皇上的恩典，一个人住在储秀宫正殿？”
“更何况，如今储秀宫的东西配殿都还空着呢，如此一来，偌大的储秀宫岂不成了密嫔一个人的寝宫了吗？如今就连皇贵妃娘娘的承干宫里还住着定嫔和庶妃佟佳氏呢！那个刚进宫的密嫔怎么有这样大的福分一个人享用整个储秀宫呢？”
惠妃说到此处，故意看了一眼敬嫔。
敬嫔王佳语蓉收到惠妃的示意之后，连忙起身跪在皇贵妃面前，委委屈屈的请求道：“常言道物不平则鸣，明明都是身在嫔位的人，偏偏那位密嫔便如此特殊，臣妾和其他几位同在嫔位的姐妹自然觉得委屈。”
“再说，密嫔越过臣妾和几位同在嫔位的姐妹，臣妾和几位姐妹即使委屈一些，忍一忍也自不敢说什么。可是，密嫔她竟然越过皇贵妃娘娘去，独自一人享用整座储秀宫，臣妾都替皇贵妃娘娘觉得委屈！”
“臣妾请皇贵妃娘娘管一管，总不能由着新来的密嫔越过皇贵妃娘娘，得了天大的便宜！”
皇贵妃先命宫女将敬嫔扶了起来，微笑着安慰大家道：“大家的委屈，本宫都知道了。只是，皇上既然下旨命内务府如此安排，想来自然有皇上的道理。还请大家稍安勿躁。等皇上圣驾回宫之后，本宫自然会将大家的委屈告诉给皇上。一切请皇上定夺安排便是。”
皇贵妃此言一出，惠妃和宜妃的脸色都很难看，刚才直言请求皇贵妃管一管这件事情的敬嫔更是脸色苍白，眼中显出惊慌之色。
刚才本想说些什么的端嫔暗自庆幸自己什么也没有说，不然等到皇上回来，知道了这件事，只怕她也要被皇上责怪厌恶了。
僖嫔见皇贵妃娘娘如此说，也便打定主意，就算她心里对密嫔再不满，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继续说什么针对密嫔的话了。一切还是等到皇上回宫以后，弄清楚皇上对密嫔的态度之后再做决定为好。
贵妃见皇贵妃并没有动怒，便浅笑道：
“臣妾刚才来的时候还担心皇贵妃娘娘会因为密嫔的事情生气呢，倘若皇贵妃娘娘身子才好些又被密嫔的事气恼伤着了，莫说皇上回来知道了会心疼皇贵妃娘娘，就连臣妾和诸位姐妹都觉得心疼呢！”
“到底是皇贵妃娘娘心胸宽广，臣妾和诸位姐妹们都应该向皇贵妃娘娘学习才行呢！”
“只是，臣妾听说一件事，皇上开始只封了王氏为密贵人，后来由于密贵人遇喜的缘故，皇上这才龙心大悦，将密贵人晋封为密嫔的。臣妾猜测……皇上应该是看在密嫔腹中怀着龙胎的情分上，才对密嫔略好了一些。”
贵妃一边打量着皇贵妃的神色，一边继续浅笑着说道：“不过，说到底，王氏既是汉女出身，受封的又只是一个嫔位，她自然是无法与皇贵妃娘娘相提并论的，她根本连同皇贵妃娘娘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皇贵妃娘娘贵为后宫妃嫔之首，身兼统御后宫之责，根本无须在意一个小小的密嫔。皇贵妃娘娘觉得臣妾说的可有道理么？”
皇贵妃听贵妃在她面前竟然故意提及密嫔怀孕一事来刺她的心，不禁又是伤心、又是生气。
皇贵妃凭借着自己从小到大养成的礼仪勉强维持着脸上得体的笑容，随口称赞了贵妃几句，又浅笑着又安慰了众人一番，之后便让众位妃嫔跪安了。
等到前来请安的诸位妃嫔都离开以后，皇贵妃当即便瘫软在座椅上，抚着胸口咳嗽起来，咳嗽得脸色绯红，仿佛气都有些喘不上来的模样。
皇贵妃的大宫女紫云连忙扶住了皇贵妃的身子，与其他几位宫女合力将皇贵妃扶到了床榻上躺好。
紫云连忙将太医院左院判周平专门为皇贵妃调配的用来止咳平喘的药丸取了来，伺候皇贵妃服了药。
皇贵妃吃了药之后，总算略微缓过来一些。只是皇贵妃虽然止住了咳嗽，脸色却依不好。皇贵妃想起她那个可怜的女儿，又伤心的掉了一回眼泪，身子便越发虚弱了。
紫云看着皇贵妃伤心欲绝的模样，心疼的劝解道：“奴婢知道主子每天都要想八公主好几次，每次都要难过伤心的掉许多眼泪。若非如此，主子的身子也不至于这样一天比一天弱。主子也要为自己多想一想呀，倘若主子再继续这样熬下去，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呀！”
“主子想想，您还有四阿哥呢！皇上心疼主子，才将四阿哥交由主子抚养的。只要主子好好养育四阿哥，四阿哥一定会将主子当成亲生额娘一样敬爱的！”
皇贵妃却摇了摇头，哽咽着轻叹道：“不中用的。到底不是本宫自己的亲生骨肉，即使本宫对四阿哥再好，再疼他，他心里也依然不会将本宫当成亲生额娘的。”
皇贵妃想起她那个可怜的刚刚出生便夭折了的女儿，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四阿哥毕竟不是本宫的亲生儿子，本宫曾经以为自己能够将四阿哥视如己出的，可是，等到本宫终于有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之后，本宫才终于明白，即使四阿哥对本宫再好，在本宫的心里，他也是永远都比不过八公主的。”
皇贵妃想起密嫔怀有身孕一事便觉得心里难过，
“皇宫里的这些女人们一个接一个的生孩子，为何偏就本宫想要一个自己的亲生骨肉便如此艰难呢？本宫盼这个孩子盼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本宫到底还是没能留住她。紫云你说，为什么密嫔那样有福气，才伺候皇上没几天便有了身子呢？”
紫云一边喂皇贵妃喝了几口热茶，一边劝道：
“主子您想想，此次皇上南巡，身边可连一位妃嫔娘娘都没有带呢。如此一来，皇上将密嫔娘娘接到身边以后，皇上的身边岂不是就只有密嫔娘娘一位妃嫔伴驾了？倒是让密嫔娘娘捡了一个大便宜，这么快便遇喜有了身孕。”
“皇上一向对主子宠爱有加，每个月都要来主子宫里好几次，想来主子只要养好了身子，日后总会为皇上生下一个小阿哥的！”
皇贵妃听到此处，不禁自己默默的出了一会儿神，心中也暗自奇怪。
是呀，自从她入宫以后，皇上对她一向极好，每个月都要宠幸她数次。若是仔细算起来，她也算是皇宫里得到皇上宠幸次数最多的女子了。可为什么其他女人只要被皇上沾了几次身子便会遇喜，而她却偏偏这样难以成孕呢？
难道当真是她福薄，虽然有幸得到了皇上的宠爱，却偏偏无法拥有一个皇上的孩子吗？
永和宫中，德妃乌雅玥凝想起今日在承干宫中发生的事情，不禁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德妃看得出皇贵妃的身子只怕尚未恢复，今日不过是硬撑着出来应付众位妃嫔罢了。
宜妃、惠妃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最是飞扬跋扈、不可一世，但她们两人对皇贵妃到底有些惧怕。
而表面上最是大方贤德的贵妃看似对皇贵妃恭敬有礼，实际上恐怕却巴不得皇贵妃早早的熬坏了身子。
至于其他那些连面都不敢露的贵人和庶妃们，只怕也各自有着各自的打算。仔细想来，在这后宫之中根本没有几个是省油的灯！
德妃一想到皇贵妃仗着皇上的宠爱，名正言顺的抢走了她的四阿哥，心里便对皇贵妃恨得牙根儿痒痒。
德妃今日也曾经想过要在皇贵妃面前故意提及密嫔怀有身孕的事情，想要借故刺一刺皇贵妃的心，出一出心头的恶气，没想到贵妃竟然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由此可见，皇贵妃是多么的不得人心。
德妃想到自己在皇上面前一直都是乖巧单纯的模样，便又暗自庆幸今日既有宜妃、惠妃等人做了出头鸟，还有贵妃或有心或无意的帮她出了气，并没有暴露她的心思和打算。
日后就算皇上回来知道了这件事情，恼了那些曾经针对密嫔的人，也该去恼宜妃、惠妃、敬嫔等人，也不会责怪她。
德妃心想：如此甚好！她还想要趁着自己年轻的时候，再生一个健康聪明的小阿哥呢！如今她已经是德妃了，她可以将自己的儿子名正言顺的留在自己的身边了！
德妃看得十分清楚，皇上的宠爱可是最靠不住的东西，但她如果想要在皇宫里生存下去，甚至比其他妃嫔过得更好一些，便只有拼尽全力的和后宫里的女人们去争夺皇上本就不多的恩宠。
既然皇上喜欢单纯温柔的女人，那么，她便要做皇宫里面最单纯温柔的女人。唯有如此，她才能够有机会获得皇上的宠爱，才能有机会再生下一个小阿哥。
虽然她有了六阿哥胤祚，可是这孩子身子一直不大好，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大，九公主还太小，而且还是一个没有用的女儿，因此，她只有尽快再生下一个健康聪明的小阿哥，她在这后宫之中才能有指望。
众位妃嫔们并不知道，被她们议论纷纷、羡慕嫉妒的蜜菀此时却过得并不舒服。
蜜菀原本想着在跟随康熙返京的路上，还可以一路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然而，蜜菀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回京的路上，她便变得一日比一日嗜睡，就连大白天的正和康熙说着话的时候她都能犯困。一天倒是有一大半时间都在睡觉。
康熙见蜜菀如此嗜睡，起初非常担心，立即便招来孙之鼎为蜜菀诊脉。
孙之鼎为蜜菀诊过脉后，向康熙禀告称密嫔娘娘之所以如此嗜睡，白日也会时常犯困，乃是由于她怀有身孕的缘故。又说此乃妇人有孕后常有的反应，只需好好休养便可，倒也并无大碍。
康熙这才放心了一些。然而，康熙见原本活泼好动的蜜菀竟然变成了如今这样既贪睡又虚弱的模样，心里便觉得十分心疼。
康熙回宫的时辰原本已经定好了，到时候，不仅京城内的百姓们将夹道相迎，就连皇宫里都要举行盛大的仪式，文武百官、后宫妃嫔都要身着隆重的朝服，恭迎康熙御驾回宫。
康熙想到蜜菀的身子这般虚弱，又如此贪睡，如何禁得起这番折腾，因此，康熙便当机立断，临时决定将御驾返京回宫的时辰从白天改到了深夜，决定提前一天带着蜜菀回宫。
夜深人静，明月高悬，北京城宽阔的街道两侧每隔一两米便站着一位配着兵刃的官兵，三辆从外观上看起来一模一样的马车在身着官服的骑兵护卫下在街上飞驰而过，一路向着紫禁城行去。
马车之中，蜜菀正盖着锦被，枕着康熙的腿睡得正香，康熙手里拿着一本极为难得的古籍孤本，一边摸着蜜菀柔顺的长发，一边看著书，脸上的神色竟是难得的闲适柔和。
原本睡得正香的蜜菀却忽然被噩梦惊醒，蜜菀惊慌失措的抬起头来，发现原来康熙就在她的身边。蜜菀神色一松，心里那股不安与害怕的感觉逐渐消失不见了。
康熙见蜜菀神色有异，便将手里的书放到一边，关切的询问道：“菀菀怎么忽然醒了？可是做了什么噩梦了么？”
蜜菀将自己的身子依偎进康熙温暖的怀抱里，笑着说：“有皇上陪在菀菀身边，守着菀菀，护着菀菀，就连菀菀的噩梦都被皇上给吓跑了！”

第27章
康熙见蜜菀如此信任依恋他, 心中顿时一片柔软，落在蜜菀身上的目光柔和的仿佛三月温暖的春风。
蜜菀刚才睡了大半天，这会子倒有些精神了。蜜菀眨了眨大眼睛, 好奇的问道：“皇上，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咱们是不是快到紫禁城了？”
康熙抚摸着蜜菀披在身后的柔软的长发，抬手掀起了窗帘, 对蜜菀道：“菀菀自己看看，咱们行到哪里了？”
蜜菀向外一望, 只见外面夜深人静, 京城宽敞的街道上并无平民百姓走动, 店铺、住宅皆门窗紧闭，街口的栅栏门也都关着, 御驾所过之处皆有禁军把守。
蜜菀眼前一亮，兴奋的望着康熙, 开心的说道：“皇上, 我知道你为何要更改回宫的时辰，特意将御驾回宫的时辰改为深夜了！”
康熙正在抚摸着蜜菀长发的手微微一顿, 好奇的望着蜜菀, “菀菀知道？”
“皇上正是为了体恤百姓，不愿因为御驾回宫而扰民, 因此才特意选择在深夜回宫的。御驾所过之处, 既雷霆万钧，又寂静无声！皇上英明，爱惜百姓，实在令菀菀敬佩万分！”
蜜菀孺慕的望着康熙, 精致漂亮的杏眼之中似有星光点点。
蜜菀钦佩孺慕的目光和真诚的赞叹令康熙觉得十分受用, 但康熙心里却另有一番感慨。
康熙此番南巡虽然已经尽量做到不惊扰百姓, 然而此次回宫原定的接驾仪式与排场可都是不小的，自然没有现在这样御驾于深夜回宫对百姓们的生活影响小。
说到底，此次京城的百姓们也是沾了他的菀菀的光了，倒也省了一番折腾。
康熙自不会对蜜菀细说这些事情，只是笑着捏了捏蜜菀睡得粉嫩嫩的脸颊，“朕体恤百姓自然不假，但朕心里更加爱惜的人是你。”
至于其他的事情，诸如他此番为了蜜菀特意下旨更改了原本已经定好的回宫时辰，康熙倒是一个字也没有对蜜菀提及。
蜜菀被康熙的话哄得心里甜甜的，娇嗔的望着康熙，只开口轻轻唤了一声皇上，随即又害羞的垂下眼帘，浓密纤长的羽睫乖巧的低垂着，不时的微微轻颤。
康熙看着这样的蜜菀，觉得此时仿佛有人用一根羽毛在他的心上轻轻的撩拨，弄得他的心里既柔软又有些痒痒的。
若非此时御驾已经快到宫门口了，康熙还真想将他身边这个漂亮柔软的小东西揉入怀中好好的疼爱一番。
此次毕竟是康熙首次南巡回宫，尽管回宫的时辰改在了深夜，但康熙也并没打算悄无声息的回宫。
此时紫禁城中已经按照康熙的安排，从太和殿、太和门开始，向南过金水桥，至午门，皆布置了严整的仪仗队伍。午门外两边各列五头大象，两侧皆有接驾的仪仗，端门五个洞城门大开，正阳门、大清门、天*安*门外亦有整齐的仪仗和大象分列左右。
康熙知道蜜菀此番是第一次进京入宫，必定对紫禁城的模样十分好奇，又见蜜菀已经精神起来，便亲手为蜜菀披了一件湖绿色水仙暗纹锦缎面雪貂里披风，干脆将窗帘掀起，让蜜菀观看紫禁城的模样。
快到天*安*门的时候，康熙笑着指着不远处已经映入眼帘的天*安*门，笑着对蜜菀道：“菀菀看，这便是天*安*门了。”
蜜菀惊讶的望着眼前恢弘壮丽气势磅礴的天*安*门，觉得她面前的天*安*门既熟悉又陌生。
蜜菀望着夜色下的天*安*门，眼睛忽然觉得有些湿润，仿佛离家在外漂泊多年的游子终于回到了母亲温暖的怀抱，这是一种喜悦、感伤、震撼、依恋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感，竟让蜜菀有了一种莫名的想要落泪的冲动，蜜菀愣愣的望着越来越近的天*安*门，竟看得有些出了神，口中喃喃的低语道：“真是奇怪，这座天*安*门……我好像曾今见过似的……”
康熙却笑道：“你哪里有机会见到过它呢？莫不是菀菀在梦里见过的吧？”
菀菀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自己也暗自纳罕：是呀，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离开过苏州府，又怎么可能曾经见过这座天*安*门呢？估计是她刚才又做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梦了，所以她才会误以为自己曾经见过天*安*门。
御驾的行至天*安*门的时候，另外两辆与康熙和蜜菀乘坐的马车一模一样的马车已经停了下来，骑在马上的御前侍卫也纷纷下了马，只有康熙和蜜菀所乘的马车只是减慢了一些速度，在御前侍卫的保护下缓缓的驶入了天*安*门，依次经过端门、午门，过了金水桥，到了太和门方才停了下来。
蜜菀早就已经被雄伟壮丽、气势恢宏的紫禁城给迷住了，只觉得自己的两只眼睛都有些不够使了，此时蜜菀方才回过味来，心中震惊不已。
她刚才这是跟着康熙一起乘坐着马车直接从紫禁城的正门进宫了吗？貌似……这是只有皇后才能拥有的殊荣吧？
至于后宫之中的其他妃嫔娘娘们，即使贵为皇贵妃、贵妃，入宫的时候也只能从偏门进宫而已。
蜜菀有些不安的望着康熙，康熙却给蜜菀带上了白色貂皮雪帽，将她抱在怀中，低头在她耳边低声叮嘱道：“菀菀闭上眼睛，不要出声。”
蜜菀虽然不解康熙此举有何用意，却依旧乖乖的闭上了眼睛，放松身子由着康熙将她抱在怀里。
康熙对蜜菀乖巧听话的模样十分满意，而后竟就这样抱着蜜菀走下了马车，梁九功已经弓着身子立在马车外，马车周围更是乌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侍卫和宫人，齐声道：“奴才恭迎皇上回宫，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觉得这些奴才们闹出的动静有些太大了，不禁皱了皱眉头。
梁九功见康熙自从下了马车以后便一直将密嫔娘娘紧紧的抱在怀里不肯撒手，而密主子似乎正睡着呢，只乖巧的依偎在皇上怀中一动不动，梁九功有些犯了难，有些摸不准康熙的心思。
按照规矩，康熙回宫以后第一夜自然是要宿在干清宫的，而密嫔娘娘也应该回储秀宫安寝。
可是，如今皇上抱着密主子丝毫没有将密主子放开的意思，莫非，皇上想要带着密主子一起回干清宫安歇吗？
梁九功见储秀宫的宫人已经过来了，便唤了两个身高体壮的嬷嬷过来，弓着身子轻声问道：“皇上，储秀宫的宫人过来接密主子了。要不要将密主子交给这两位嬷嬷，让她们送密主子回储秀宫去？”
康熙瞥了梁九功一眼，只吩咐道：“密嫔有孕在身，朕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储秀宫。今日朕就翻密嫔的牌子，让密嫔到干清宫伴驾。”
康熙说罢，便直接抱着蜜菀上了御辇。梁九功回头看了看内务府为密嫔娘娘准备的轿子，心中对密主子受宠的程度又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御辇在干清宫门口停下以后，康熙便抱着蜜菀直接回了寝殿。一直到进了温暖的寝殿之后，康熙才低头对蜜菀道：“菀菀可以睁开眼睛了，咱们到家了。”
这一路上他为了保护蜜菀故意让她装睡，一定将他的菀菀憋得不轻吧。若非他刻意叮嘱菀菀不要说话，估计菀菀这一路上都要兴致勃勃的与他说个不停了。
康熙原以为蜜菀听到他说可以睁开眼睛了，便会立即迫不及待的睁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用甜蜜的声音向他撒娇，向他说起此次进宫的种种感受，却没想到康熙接连唤了几次，蜜菀竟然都没有任何反应。
康熙仔细一看，不禁摇头轻笑。原来蜜菀竟然不知何时在他怀里又睡着了。
康熙这段时间与蜜菀日夜相伴，深知她自从遇喜之后有多么嗜睡。
康熙亲自将蜜菀抱到床榻旁边，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几位常在康熙身边伺候的御前宫女芳柔、芳仪、暮云、琉璃连忙走到康熙身边，伺候康熙脱了斗篷雪帽。
素心正欲上前伺候蜜菀更衣的时候，康熙却摆了摆手命她退下，而后便亲手为蜜菀脱了雪帽、斗篷和外面的湖绿色水仙缎绣氅衣，动作轻柔得仿佛此刻龙床上躺着的女子是他心爱的珍宝。
芳柔、芳仪、暮云、琉璃与素心、素兰一样，六个人跟在康熙身边多年，皆是御前有头有脸的大宫女。四人见此情形，心中皆惊讶不已。
她们伺候皇上也有些年头了，还从来不曾见过皇上对后宫里的哪位妃嫔娘娘如此宠爱的呢！
莫说当今的皇贵妃娘娘没有这个福气让皇上亲自动手伺候她换衣裳，就连当年仁孝皇后和孝昭皇后在世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待遇呢！
芳柔、芳仪、暮云、琉璃皆有些暗自心惊，便用眼神向素心询问情况。
素心早就对康熙宠爱密主子的情形见怪不怪了，不禁在心里嘲笑芳柔、暮云等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见了这点子小事也能惊讶半天，自己却完全忘记了当初她第一次看见康熙亲自动手为密主子穿衣裳的时候内心有多么的震撼了。
素心见康熙亲自动手为蜜菀脱了外衣，便配合默契的将为蜜菀准备的寝衣递到了康熙的手上，而康熙接过寝衣之后则继续动作轻柔的为蜜菀穿上，之后又为蜜菀盖好锦被，还体贴的掖了掖被角。
芳柔、暮云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她们那位高高在上、事事都有人伺候的万岁爷吗？
回宫的路上折腾了半天，康熙此时也有些困乏了。因此，康熙由宫女们伺候着换好了寝衣之后，便躺在了蜜菀身边，拥着蜜菀香香软软的身子准备睡觉了。
芳仪轻声询问道：“皇上，奴婢见您有些乏了，可需用些安神香么？”
康熙从前在铲除权臣鳌拜与平定三番叛乱的时候，也曾经由于为国事烦忧而难以成眠，即使夜里睡着了也睡得不踏实。
于是，康熙便命太医院院使孙之鼎调配了药效温和对身体无害的安神香，用了之后倒也可以一夜安眠。
此番南巡途中，康熙也曾经因为河务、水患等国事烦忧，路上也习惯用些安神香入眠，可是，自从蜜菀到了他身边以后，康熙已经逐渐习惯了每夜抱着蜜菀娇嫩香软的身子入睡，而他似乎也更加喜爱蜜菀身上与生俱来的体香。
这种清甜的果香在平日里会让康熙觉得蜜菀可爱动人，在床笫之间又会令康熙心神俱醉，而午夜梦回之际又会使康熙放松心安。
康熙忽然发现自从他开始每夜拥着蜜菀入睡之后，他便再也没有用过安神香了。
可是，即使没有使用安神香，他夜里竟也睡的十分安稳，常常一夜无梦，一觉睡到清晨方才醒来，起床之后又觉得格外神清气爽、通体舒畅。
康熙摆了摆手，示意芳仪不必使用安神香。芳仪轻声应诺，而后又与芳柔一起将两层明黄色的床幔放下，之后便熄了灯，轻手轻脚的退到寝殿门口，与素心一起为康熙和蜜菀值夜。
宽大的龙床上，康熙拥着蜜菀，越想越觉得怀里的小丫头惹人怜爱，又忍不住吻了吻蜜菀柔嫩的脸颊，而后方才闭上眼睛，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
康熙与蜜菀在干清宫里睡得香甜，却不知今日紫禁城中只怕有许多人要难以成眠，睡不好觉了。
康熙御驾回宫，皇宫里自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慈宁宫中，太皇太后特意传了梁九功去问话，得知康熙平安回宫、一切安好之后方才放下心来。
梁九功弓着腰，满脸笑容的对太皇太后说到：“皇上实在不知太皇太后竟然这么晚还没有睡，一直等着皇上的消息。皇上若是知道了，刚一回宫便会立即来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请安啦！”
太皇太后笑道：“皇帝已经提前给哀家写了家书，说不愿惊扰百姓，因此特意将御驾回宫的时辰改到了深夜，还嘱咐哀家早些安寝，不必等他。是哀家心里放心不下，怎么也睡不着，索性便让苏麻伺候着起来了坐一会儿。”
“如今哀家知道皇帝已经平安回宫，一切都好，哀家也便可以放心的睡觉去了。皇帝如此爱惜百姓，宁愿自己辛苦一些，也不愿扰民，实在是大清之福、社稷之幸。”
由于时辰不早了，太皇太后也便没有多问什么，只叮嘱梁九功要好好的伺候康熙，之后便让梁九功赶紧回干清宫当差去了。
梁九功从慈宁宫出来，被刺骨的寒风一吹，便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此时脸上倒是显出一些惊慌之色，又有些逃过一劫的庆幸。
梁九功暗想：幸好太皇太后刚才没有问起密嫔娘娘是从哪个宫门进宫的，也没有问及皇上今日有没有翻牌子，否则，他若是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即使太皇太后开恩没有处罚他，皇上恐怕也要将他给打死了！
真是佛祖保佑！他日后一定要找个时间去敬香还愿！
梁九功的徒弟小顺子见梁九功又是打哆嗦，又是脸色不好，连忙关切的询问道：“哎呦，师傅，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上穿得衣裳不够厚着凉了？我把我身上的棉衣脱下来给师傅您披上吧！我火力壮，不怕冷！”
小顺子一边说，一边当真去解自己领口的扣子。
“你可得了吧！”梁九功一把按住小顺子的手，嫌弃的瞥了一眼小顺子身上的棉袍，“你身上穿的这件棉袍子还能有你师傅我身上的这件棉袍厚实吗？我自有好的衣裳穿，才不稀罕你这件衣裳！”
“再说，这样大冷的天气，你在这大风号号的外面，就要将自己身上的棉袍子给脱了，也不怕冻坏了你那层皮！”
“宫里太医院的药可都是给主子们的，可没有药浪费了救你。你还是趁早安生些吧！还不赶紧将扣子扣好了！”
小顺子连忙笑嘻嘻的将扣子扣好了，又解释道：“徒弟这不是关心师傅嘛！刚才我一看见师傅觉得冷了，心里头一着急，便什么都忘了！”
“再说，我的身子哪有师傅的身子重要？就算我为了师傅冻坏了病几日也不打紧。可师傅却是万万不能生病的。皇上身边哪一天能少得了师傅前去当差伺候？我的命又是师傅给的，就算我为了师傅冻死了，都是心甘情愿的！”
梁九功点了点小顺子的脑门儿，笑道：“行了猴崽子，别和师傅在这贫嘴了！师傅的衣裳厚着呢，刚才打哆嗦也并不是因为冷，你不必担心。”
小顺子疑惑不解的望着梁九功，好奇的询问道：“师傅竟然不觉得冷，为什么又会打哆嗦呢？”
小顺子话音刚落便被梁九功一个暴栗打在了后脑。
梁九功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方才低声说道：“你这小子怎么又将师傅从前教给你的话忘了？在皇宫里若想活得平安长久，就要牢牢记住宫里行事的准则。不该听的事不听！不该看的事是不看！不该问的事不问！”
“在皇宫里，若是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有时候可是会惹来杀身之祸的！到时候，你怎么丢了自己的小命都不知道！”
小顺子心里一紧，连忙向梁九功连连认错，并且保证他以后一定会格外小心，注意绝不再犯今天这样的错误。
此时虽然已经过了子时，承干宫的后殿之中却依旧灯火通明。
皇贵妃佟佳云婉瞪着正向她回话的小太监小喜子，难以置信的问道：“你刚才说皇上带着密嫔回宫的时候，竟然恩准密嫔同他一起乘着马车从紫禁城的端门和午门进来的？”
小喜子连忙点了点头，“主子，奴才查的很清楚，今晚接驾到仪仗之中有奴才的同乡，他亲眼看见皇上和密嫔娘娘乘的马车从端门过来经过午门的，奴才还特意跑到太和门前守了半天，亲眼看见皇上怀里抱着一个人下了马车的。”
“奴才虽然离得有些远，看不大真切，可是，奴才可以肯定皇上怀中抱着的一定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而且，储秀宫还特意来了许多宫人，又提前备好了轿辇，显然是来接密嫔娘娘回储秀宫的！由此可见，皇上怀中抱着的女人必定是刚刚册封的密嫔娘娘无疑啦！”
“密嫔真是放肆至极！一点儿规矩和礼仪都不懂！”皇贵妃本就因为康熙竟然破例恩准密嫔从紫禁城正门入宫而气愤不已，如今又听小喜子说密嫔竟然是被康熙抱下马车的，更是气得头脑发昏，纤弱的身子都有些微微发抖。
皇贵妃一想到密嫔不止得了康熙的恩典，从紫禁城正门入宫，而且还被康熙抱下马车，便觉得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嫉妒，连带着对素未谋面的密嫔也愈加厌恶起来。
“密嫔她是腿断了还是没有脚，为什么要厚着脸皮让皇上抱着她下马车？她难道自己不能走下来吗？还说是什么苏州府知府的女儿，苏州府知府难道就是这样教育女儿的吗？果然是小门小户出生的，一点礼仪规矩都不懂！”
紫云见皇贵妃气得身子直发抖，连忙帮皇贵妃揉着胸口顺气，“主子消消气吧，保重身子要紧。密嫔娘娘犯了错，主子罚她便是。等主子以后养好了身子，要如何惩罚密嫔娘娘，还不是全凭主子做主吗？”
“主子的身子这几天才刚刚养好了一些，何必非要现在为了密嫔娘娘的事生气呢？若是为了一个小小的密嫔娘娘而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岂不是拿瓷器去和瓦片碰吗？”
小喜子见皇贵妃气得脸色都变了，连忙在一旁也跟着劝道：“主子千万消消气！奴才看着那位密嫔娘娘躺在皇上怀里一动不动，说不定是生了什么重病了，也许哪天便死了呢！密嫔娘娘那样没规矩，说不定老天爷都会看不过去，都会帮着主子收拾她的！”
“就是就是！密嫔娘娘竟然如此胆大包天，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知府的女儿罢了，位份也只是一个嫔位而已，竟然敢从紫禁城的正门进宫？简直是厚颜无耻！没脸没皮！”紫云也跟着小喜子一起数落密嫔，恨恨的诅咒道：“依奴婢看，小喜子说得极有道理！密嫔娘娘以那样不入流的出身和低微的位份，哪里能够承受得了这样天大的福气？想来需要被皇上抱下马车便是因为密嫔娘娘受到了上天的惩罚，已经生了重病昏迷不醒了！”
皇贵妃听着小喜子和紫云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诅咒着密嫔，心里终于略微舒服了一些。
皇贵妃喝了一口紫云递给她的热茶，又接着问道：“后来，密嫔是被宫人送回储秀宫了吗？”
小喜子身子一抖，却不敢隐瞒实情，只能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的回禀道：“回主子的话，皇上今日翻了密嫔娘娘的牌子，因此，刚才皇上便直接带着密嫔娘娘回了干清宫。因此，密嫔娘娘此时并没有回储秀宫，应该还在干清宫伴驾呢！”
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皇贵妃手里的茶杯已经掉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皇贵妃难以置信的望着小喜子，口中喃喃低语道：“怎么会这样？皇上明明知道密嫔此时怀有身孕不能侍寝，按照宫中侍寝的规矩，就连密嫔的绿头牌敬事房都是要撤下来的！皇上从来不曾夜里与怀有身孕的妃嫔同寝，为何偏偏对密嫔这般好呢？”
皇贵妃越想越是伤心，她发现康熙对密嫔似乎远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好许多，甚至比对她这个皇贵妃还要好，这让深爱着康熙的皇贵妃觉得万分嫉妒，难以忍受。
从前，皇贵妃一向认为她与康熙的情分要比皇宫里的其他妃嫔深厚许多。她既是康熙的表妹，又有着从前的情分。她一向认为她是唯一让康熙动过真心的女人，她是康熙的红颜知己。
虽然康熙不曾提过要册立她为皇后，但那是因为康熙担心他的命太硬，会害得体弱的她向仁孝皇后和孝昭皇后那样年纪轻轻便早逝，因此才会如此只册封她为皇贵妃，却依旧给了她统御后宫的权利。
皇贵妃一直觉得虽然她没有从紫禁城正门入宫的资格，但她在康熙的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是他的皇后了，即使与仁孝皇后和孝昭皇后相比，也是不差什么的。
甚至，在皇贵妃心里一直觉得仁孝皇后和孝昭皇后一个是辅政大臣索尼的孙女，一个是遏必隆的女儿，康熙当年册封她们二人为皇后，不过是为了笼络前朝大臣们的心罢了，其实康熙对于她们二人根本没有什么感情。
倘若索尼的孙女是另一个女人，或者遏必隆的女儿是另一个女人，康熙也一样会册立她们为皇后。康熙册立她们不过是因为她们的家世，并不是因为她们这个人。
而她却是不一样的。康熙迎娶她是因为与她情投意合，是因为喜欢她才会迎她入宫的。
皇贵妃一直认为在这后宫之中虽然有着众多妃嫔，但唯有她才是康熙最喜欢的女人！
正是这个信念一直支撑着皇贵妃，让她可以按照康熙希望的那样做一位宽和仁善、大方得体的皇贵妃；让她可以在深深爱着康熙的时候，依然用心善后宫的各位妃嫔和康熙的每一位皇子和公主；让她可以坚强的熬过丧女之痛，努力的让自己好起来，还想要尽快调养好身子，给康熙生一位健康的小阿哥。
可是，今日密嫔入宫时发生的几件事却接二连三的狠狠的打了她的脸。
皇贵妃恍然发现，原来，康熙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样宠爱她，对她也没有她认为的那样与众不同。
原来，康熙可以对另一个女人比对她更加温柔体贴，还会赐给这个女人连她都没有福气得到的恩典。
皇贵妃大哭了一场，又不愿被承干宫里的其他妃嫔听到她的哭声，因此只能默默的流着眼泪，伤心的几乎一夜未眠，连一双漂亮的杏眼都哭得红肿不堪。
与承干宫相比，永寿宫中此时的气氛便轻松许多。
贵妃钮钴禄瑾瑜浅笑着听了小宁子的禀告，白皙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倒像是对康熙给予密嫔的宠爱毫不介意似的，还不忘打赏了小宁子一把金瓜子以后才让小宁子退下去的。
贵妃在打发了小宁子以后，又命玲珑给她端了一碗桂圆枸杞燕窝粥。
贵妃一边美美的喝着粥，一边对玲珑感慨道：“本宫总算是等到皇上回宫的消息了！本宫真是没有想到皇上会回来的这样晚，等得本宫又饿又困！如今总算能好好的睡一个踏实觉了！”
玲珑见贵妃不一会儿便将燕窝粥吃了多半碗，便忍不住开口劝道：“主子前几日不是还抱怨自己的腰有些粗了，要少吃一些的吗？现在都这样晚了，主子还是少吃一些吧！省得主子明儿一早起来，就又后悔了！奴婢听说这吃宵夜可是最容易长肉的，尤其主子吃的还是最为滋补的燕窝粥……哎呦！”
玲珑尚未说完，便被贵妃在额头上弹了一个脑瓜崩，贵妃咽下口里的燕窝粥，瞪着凤眼教训道：“你这丫头懂什么？本宫今日睡得这样晚，最是伤害皮肤、影响气色的。本宫若是现在不好好的吃点燕窝粥补一补，明天让本宫怎么见人呢？”
“你这丫头一向嘴甜，今晚怎么这般不会说话起来？竟然专门挑我不爱听的话说，真是该打！”
玲珑捂着额头，可怜巴巴的望着贵妃，委屈的小声解释道：“主子您忘记了吗？这些话都是您吩咐奴婢在您晚上管不住嘴巴多吃东西的时候对您说的！不是奴婢特意说这些话惹您不开心！主子若是不喜欢听这些话，那么奴婢以后便再也不说了！”
贵妃将一碗燕窝粥都喝光以后，看着空空的玉碗又不免有些后悔起来。
贵妃取出锦帕擦了擦口，浅笑着对玲珑吩咐道：“这些该说的话以后你还是要继续说的，说不定本宫哪一天就听进去了，晚上就少吃一些了。”
玲珑欲哭无泪，只能在心里暗自感慨这年头奴才难做啊！
玲珑见贵妃的心情似乎还不错，不禁心中万分疑惑，清丽的小脸儿上满是纠结之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贵妃笑道：“你这丫头想问什么便问吧。”
玲珑不解的望着贵妃，“主子，刚才奴婢听了小宁子说的那些话，心里都觉得生气呢！那位密嫔娘娘也实在是太没规矩了一些！怎能刚刚进宫便做出这样放肆不要脸的事情呢？主子难道竟一点儿都不生气吗？”
“本宫为何要生气呢？”贵妃淡然一笑，“那密嫔不过是一位汉女，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府的女儿，如今虽然因为有孕在身而被皇上晋封为密嫔，可她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连妃位都没有挣到的小人物而已。这样身份地位的女人，她连当本宫对手的资格都没有，本宫为何要为了她而生气呢？”
贵妃锐利的凤眸之中闪过一抹幸灾乐祸的神色，笑着感叹道：“本宫不止不会生密嫔的气，本宫还要感谢她呢！若不是她，只怕本宫还不能这样快的实现自己的心愿呢！”
贵妃心里十分清楚，小宁子刚才能查到的事情，皇贵妃也一样能查到。这些话她听了心里都有些不大舒服，那么，对皇上一片痴心的皇贵妃听了之后还不知道会难过伤心成什么模样呢！
只怕皇贵妃现在一定又是生气、又是伤心，估计正在承干宫里哭呢吧！看来，这一夜皇贵妃都难以成眠了，也不知道她明天到底会憔悴成什么模样，估计连皇宫里上好的茉莉香粉都要遮盖不住她脸上的憔悴之色了吧！
这个密嫔虽然有些令人讨厌，但终究只是一个皇上身边的宠物罢了，估计也闹不出什么大事。倘若密嫔以后每天都可以像今日那样令皇贵妃娘娘大动肝火、悲伤落泪，那么，她还要好好的感谢密嫔呢！
毕竟，在这后宫之中，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或许，她倒可以趁着密嫔刚入宫的时机，与密嫔交好。
倘若她能将密嫔收为己用，或许密嫔可以成为她手中的利剑，既帮她拴住皇上的心，又帮她彻底铲除皇贵妃这个眼中钉。
贵妃心知明日一定还有一场热闹的好戏可看，于是也不再耽误时间，遂命玲珑伺候她换上了寝衣，便赶紧补觉去了。
永和宫中，德妃乌雅玥凝听闻康熙竟然为了密嫔不顾宫里的规矩，直接带着密嫔从紫禁城正门进了宫，震惊得半天没有说话。
在德妃眼里，康熙一向都是最为重视宫规的，据德妃所知，康熙从来不许后宫妃嫔违反宫中规矩，也不喜欢不择手段邀宠谄媚的女子。因此，德妃实在好奇，密嫔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竟然能够有本事令康熙不惜违反宫规也给她这样天大的恩典？

第28章
当晚, 除了承干宫的皇贵妃佟佳云婉、永寿宫的贵妃钮钴禄瑾瑜、永和宫的德妃乌雅玥凝派了自己宫里得力的小太监前去打探康熙回宫的消息以外，延禧宫的惠妃纳喇茹芸、翊坤宫的宜妃郭络罗毓秀、钟粹宫的荣妃马佳雅淇也各自派出了得力的小太监打探消息。
宜妃本就是个急性子的直脾气，当时便气得要立即更衣去承干宫见皇贵妃, 还说要去慈宁宫见太皇太后，请她们做主，一定要严惩魅惑主上、违反宫规的密嫔。
宜妃的宫女叶青劝了半天也拦不住, 急得出了一脑门子的汗。或许是宜妃在后殿体和殿里闹得动静太大了，将住在后殿西配殿的九阿哥胤禟给吵醒了。
胤禟的脾气与宜妃极像, 也是一个不肯吃亏的急性子, 当即便哭得惊天动地。宜妃心疼孩子, 连忙去哄。只可惜半夜被吵醒的胤禟心情极差，气得小脸儿都红了, 扯着嗓子号个不停，连自己亲生额娘的面子也不给。
宜妃抱着胤禟哄了半天也不行, 命乳母给胤禟喂奶他也不肯吃, 折腾得一向溺爱孩子的宜妃都忍不住有些心烦气躁起来。若非胤禟是宜妃的亲生儿子，只怕他早就被宜妃给丢出去了。
等到宜妃终于将胤禟哄睡着的时候, 宜妃已经被折腾得筋疲力尽, 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宜妃现在只想赶紧上床睡觉，让她被胤禟的哭声折磨了半天的脑子和她被胤禟压得酸疼无比的胳膊好好的休息一下。至于其他的事情, 还是等她休息好了以后再说吧。
住在翊坤宫正殿东配殿延洪殿的贵人郭络罗芙敏虽然以身体不适为由早早的命宫女灭了灯, 却并没有睡，一直侧着耳朵听着后殿的动静。
有一阵子宜妃在后殿闹得厉害，贵人郭络罗氏心中暗自窃喜，巴不得她这个直脾气的姐姐闹出更大的动静才好。只可惜宜妃折腾了半天, 竟忽然又跑去西配殿哄孩子去了。
贵人郭络罗氏一直盼着宜妃哄完孩子以后会去做正事, 一直强忍着困意在等消息, 没想到宜妃哄完孩子以后竟然也不闹腾了，反而直接洗洗睡了，令贵人郭络罗氏无比失望。
延禧宫中，敬嫔王佳语蓉陪着惠妃纳喇茹芸一起等消息，在得知康熙竟然允许密嫔从紫禁城正门入宫的时候，两个人都惊呆了。
敬嫔一想到她与密嫔同样都是身在嫔位的妃嫔，可是皇上却待密嫔如此不同，敬嫔心里便发疯一样嫉妒密嫔。
她是康熙十六年入宫的，已经伺候皇上七年了。可是，这七年来，皇上招她侍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她想要一个孩子的念想更是成了奢望。
为了不像住在西配殿里的那位卫贵人那样过得那么悲惨，敬嫔只能努力的用心讨好惠妃，即使她得不到皇上的宠爱，但她只要能得到惠妃的欢心与信任，那么她在延禧宫的日子才能好过一些。
敬嫔从前一直安慰自己，她与同在嫔位的僖嫔、安嫔、定嫔、端嫔相比，过得也算不错了，左右大家都是不受宠的，谁也没有比谁强多少。
端嫔心想，至少她比那些即使生了孩子却依然不受皇上待见的那些贵人和庶妃好多了吧？她在这后宫里过得也算得上不上不足比下有余了，如此倒也没有什么值得抱怨的了。
可是，当敬嫔知道康熙对刚入宫的密嫔竟然如此宠爱，不止将储秀宫赐给她一个人做了寝宫，而且还破例恩准她从紫禁城正门入宫的时候，心里便涌起了强烈的愤怒与嫉妒。
在皇上的后宫之中，只有元后赫舍里氏能享有从紫禁城正门入宫的殊荣，就连继后钮钴禄氏当年入宫的时候走的都是偏门呢！凭什么一个小小的密嫔就可以越过昭仁皇后，得到皇上的恩典从正门入宫呢？
敬嫔越想越是愤愤不平，口不择言的在惠妃面前咒骂起密嫔来，“究竟是哪里来的狐媚子，竟然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也不知道她究竟使了什么无耻下作的手段迷惑了皇上，竟然魅惑得皇上为她坏了宫中的规矩，竟然让她从正门进了宫？她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配不配享这样的天大的福气？”
惠妃听着敬嫔咒骂着密嫔，心里也满是疑惑。惠妃在康熙身边伺候多年，自然知道康熙的脾气。康熙虽然以仁德治理天下，但是对后宫妃嫔而言，却并不算一个多情大方的夫君。
这么多年来惠妃也算看清楚了一些事，在后宫之中，若想得到康熙的恩典，得到晋封，只靠生儿子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
只有那些既有好家世又会生儿子的才更容易得到康熙的晋封。而那些只有好家世可惜肚皮却不争气的妃嫔也要比那些只会生儿子却身份低微的女人位份更高，过得更好。
敬嫔观察着惠妃的脸色，想了想，又说道：“臣妾实在想不明白，难道密嫔肚子里面怀的是个金蛋不成？就那样的金贵？自从密嫔遇喜之后，皇上又是为她晋位，又是赐住储秀宫的，如今更是了不得了，竟然恩准密嫔从紫禁城的正门进了宫！”
敬嫔见惠妃果然听进去了，便故意说了一句更加戳惠妃心窝子的话，“难道说，在皇上的心里，这密嫔还能与皇后娘娘相提并论不成？倘若皇上真的如此看重密嫔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就糟糕了！”
“皇上本就看重嫡子，对太子明显要比其他阿哥们好许多。以后若是皇上再偏疼密嫔的孩子，只怕皇上的眼睛里就更看不到其他阿哥们的好处了！”
惠妃听到敬嫔如此说，果然动了怒，当即便气得一拍桌子，双目圆瞪，咬牙切齿的怒骂道：“密嫔她算个什么东西？连个妃位还没挣上呢，她也配和皇后娘娘相提并论？就她肚子里的那块肉，还不知道生得下来生不下来呢？也敢和嫡子相比？”
“本宫的大阿哥可是皇上的长子，即使密嫔有本事能够生一个阿哥出来，也比不上本宫的胤禔！”
敬嫔一边帮惠妃抚着胸口顺气，一边柔声劝道：“惠妃姐姐所言极是！密嫔如此招摇，估计很快就会遭报应了！就算皇贵妃娘娘心慈手软不敢违背皇上的心意处罚密嫔，最重宫中规矩的太皇太后也一定饶不过密嫔的！”
经敬嫔这样一提醒，惠妃倒是放心了一些。
是啊，太皇太后虽然如今有了些年纪，但一样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太皇太后又一向最是厌恶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媚惑皇上、违背宫规的女人。只要太皇太后知道了密嫔干的好事，就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更何况，皇上对太皇太后一向敬重有加、祖孙情重，倘若太皇太后厌弃了密嫔，要处置密嫔，皇上也不会违背太皇太后的心意，执意要护着密嫔的。由此看来，密嫔的好日子只怕也没有几天了。
惠妃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轻笑，“你说的有道理。密嫔的确太过得意忘形了，太皇太后可是容不得皇上的身边有这样的狐狸精的。咱们也不必多做什么，只要安心再等等，估计就能看到一场好戏了！”
钟粹宫的荣妃马佳雅淇得知康熙对密嫔格外宠爱以后，既没有像皇贵妃那样悲伤难过，也没有像贵妃那样幸灾乐祸，更不曾像宜妃、惠妃、敬嫔那样或为自己或为儿子对密嫔不满，荣妃只是想起了她那几个可怜的生下来却未能养大的儿子。
承瑞、赛音察浑、长华、长生，荣妃每次只要一想到她这几个可怜的儿子，便觉得心如刀绞。
嫡子有什么了不起？难道就因为她的这几个儿子不是从皇后的肚子里生出来的，便如此不受重视吗？即使她的儿子们不明不白的被人害死了，太皇太后和皇上也不愿细查此事，更没有人可以为她的儿子们讨一个公道！
当年，当她接连为皇上生下五子一女的时候，她也曾经以为皇上对她是有些情分的，可是，当她亲眼看着她的儿子们一个一个的夭折，她才逐渐想明白：原来，她曾经以为的良人并不会像她所期盼的那样保护她和她的孩子；原来，看似温柔仁慈的皇上对于后宫妃嫔而言，实际上却是一个凉薄之人。
荣妃想到刚一进宫便被康熙不顾宫中规矩宠上天去的密嫔，想到密嫔才十六岁便有了身孕，荣妃不禁冷笑连连。
过早的怀孕产子对女子身体本就有着极大的损伤，而刚刚出生的婴儿更是孱弱，能否养大还是未知之数。
荣妃倒是十分好奇此次皇上如此不顾宫中规矩的宠爱一个刚进宫的女人，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若说康熙宠爱密嫔的原因只是因为喜欢她，荣妃是压根儿一点都不相信的。
当年元后赫舍里氏难产，御医们向康熙禀报说皇后和她腹中的孩子只能保住一个的时候，皇上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毫不犹豫的命御医们首先保住皇后腹中的孩子。
而她好不容易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怀疑当年她的几个儿子接连夭折与元后赫舍里氏有些关系的时候，皇上和太皇太后却不允许她继续再查下去，只处置了一个小小的庶妃，便了解结了这件事情，为的不过是护住皇后的体面，维护皇室的尊严。
荣妃心里十分清楚那个被处置的庶妃不过是一个替罪羊罢了，倘若背后无人指使，那个小小的庶妃岂敢做出谋害皇子的大事？可是，无论她心里再怎样愤愤不平，也没有办法为自己无辜枉死的儿子们讨回公道了！
想起自己那些夭折的儿子们，荣妃的心情自然差到了极点。荣妃命宫女雨秋给她拿了一壶青梅酒，一个人对月独酌，红着眼一杯一杯的连着喝，竟然将一整壶青梅酒了一个精光。
荣妃心情本就不好，又饮了许多酒，自然便醉倒了。然而，醉酒后的荣妃却做了一个极好的美梦。
梦里，荣妃发现她的承瑞、赛音察浑、长华、长生都好好的活着，四个孩子围在她的身边有说有笑，亲切的唤她额娘。荣妃搂着四个儿子笑得开心极了，只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开心的笑过了。
至于皇宫里其他嫔位以下的妃嫔虽然也对康熙给予密嫔如此盛宠心怀不满，但心里却各有各的小算盘，倒也没有轻举妄动。
蜜菀和康熙对于这些事情都是一概不知的，两人在温暖的干清宫寝殿相拥而眠，竟一夜无梦，一觉睡到了天明。
康熙见近来一向嗜睡的蜜菀今日竟然醒的这般早，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康熙按着蜜菀的肩膀不让她起身，“你急着起来做什么？倘若睡得不够，仔细白天又该闹头晕了！左右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你还是再睡一会儿吧。”
蜜菀无奈的望着康熙，“皇上，菀菀问过素心了，素心说按照宫中规矩，我在为第一次皇上侍寝之后，便应该在第二天一早前往承干宫向皇贵妃娘娘请安的。如今既然我已经进了宫，今早无论如何也该去承干宫向皇贵妃娘娘行礼请安的！”
康熙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心蜜菀的身子，“你现在正同朕说话的时候都能睡着，朕实在不放心你到处乱跑。你还是再多睡一会儿，若是睡够了就在干清宫里等朕回来。等朕处理完国事以后，再亲自送你回储秀宫。”
蜜菀惊讶的瞪大眼睛，“可是，我还要向皇贵妃娘娘和宫里的其他姐姐们请安呢！怎么能一直待在干清宫里等皇上回来呢？”
蜜菀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宅斗、宫斗，但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倘若她按照康熙的话做了，只怕后宫的女人们都要恨死她了。
蜜菀黛眉轻蹙，忧心忡忡的说道：“倘若我今日不去向皇贵妃娘娘请安，皇贵妃娘娘若是觉得我恃宠而骄，不喜欢我怎么办？”
康熙却道：“皇贵妃一向宽和仁善，她必不会与你计较这些虚礼。如今你刚刚有孕，胎象未稳，因此朕会给你一道旨意，在你平安诞下孩子之前，你都不必向朕和后宫的其他妃嫔们行跪礼，也不必晨昏定省日日向皇贵妃请安。等你的身孕满了三个月以后，再向皇贵妃补回请安的大礼也不迟。”
蜜菀瞪着大眼睛愣愣的看着康熙，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若非此时康熙一脸宠溺的望着她，她都以为康熙对她意图不轨，故意给她拉仇恨想要捧杀她了！
蜜菀不甘心的小声嘟囔道：“我只是怀孕了而已，哪里就虚弱到这个地步了呢？要不，皇上还是让我……”
“三纲的前后两句是什么？”康熙双眉一竖，故意绷着脸问道。
蜜菀乖巧的答道：“君为臣纲，夫为妻纲。”
康熙又继续问道：“既然如此，你该不该听朕的话？”
“菀菀是应该听皇上的话。”蜜菀脸上显出为难之色，“只不过……宫中的规矩……”
“宫中的规矩又如何？难道菀菀忘记朕叮嘱你的话了吗？朕的心意才是皇宫之中最重要的规矩。”
康熙有些好笑的捏了捏蜜菀的脸，“再说，与朕带着你从紫禁城正门入宫这件事情相比，你不去向皇贵妃行礼请安也只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
见蜜菀的清澈漂亮的大眼睛里显出惊恐不安的神色，康熙连忙温和的安抚她道：“菀菀不必担心，朕如此安排自有朕的道理。你放心，在这皇宫之中，只要有朕护着你，便没有人能伤害到你。”
康熙说罢，又安慰了蜜菀几句，方才唤芳柔、芳仪等几位宫女进来伺候他梳洗更衣，而后竟连早膳都没有用便匆匆离开了干清宫。

第29章
这边康熙一走, 刚才一直按照康熙的要求盖着被子睡回笼觉的蜜菀便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唤素心为她更衣梳妆，她要立刻起床。
素心一边伺候蜜菀更衣, 一边劝道：“这几日主子舟车劳顿，一定十分疲惫。如今好不容易回宫了，主子也该好好的休息几日, 也好养养身子才是。刚才皇上临走的时候还叮嘱奴婢们不要打扰主子休息呢！主子为何不再多睡一会儿呢？”
蜜菀一边催促素心快些为她更衣梳妆，一边对素心吩咐道：“一会儿早膳只备些红豆粥和香菇烧卖就行, 等会儿我还有要紧的事要忙呢, 快点吃完早饭好做正经事！”
素心听闻蜜菀提到正经事, 正为蜜菀穿衣服的手不禁略微停顿了一下。
素心自然知道蜜菀口中所说的正经事指的是什么。正因为如此，素心才不免有些担心, 不知道一会儿应该如何向蜜菀解释她这几天偷偷背着皇上精心准备的几样东西的去向。
事实上，自从蜜菀上次听素心详细说明了康熙的诸位长辈和后宫妃嫔们的情况之后, 蜜菀便已经开始忙着整理和准备给太皇太后、皇太后、几位太妃、皇贵妃、贵妃以及其他妃嫔们的见面礼了。
当蜜菀听康熙提起太皇太后离开家乡多年, 对草原的风光和生活十分怀念的时候，便动了些心思。
那几日蜜菀时常向康熙打听草原的生活和景色, 康熙以为蜜菀只是小孩儿心性儿, 好奇心重，对未曾见过的草原风光十分好奇, 因此康熙便对蜜菀讲了许多关于草原的风土人情、生活习俗、重要的节日以及草原一年四季不同的景致和风光。
蜜菀听得十分认真, 每次遇到一些听不懂的地方，蜜菀都会立即追着康熙问个不停，直到她完全听明白弄清楚了才肯罢休。
康熙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好学的女子，同时, 康熙也发现蜜菀的记性极好, 甚至可以说蜜菀有着过耳不忘的本事, 凡是康熙向她描述过的事情和场景，她竟然都能够一字不差的复述出来，令康熙惊叹不已。
康熙见蜜菀对有关草原的事情格外关注，表面上没有问什么，心里却存了一些疑惑。于是，康熙之后便刻意将素心唤到跟前，询问素心蜜菀这几日在他处理政务的时候都在忙些什么？可有听他的话好好的休息？
素心想起康熙之前曾经特意提点过她，对于密主子的吩咐要斟酌着办、权衡着办，不能凡事都由着密主子的性子来，更不能任由她做一些伤害身子、有损健康的事情。
于是，素心斟酌权衡之下，自然便将蜜菀背着康熙偷偷为太皇太后准备礼物没有好好休息的事情禀告给了康熙。
素心亲眼看见蜜菀如何辛苦的为太皇太后准备礼物，实在担心蜜菀如此操劳，会伤了她的身子和腹中的龙胎，可是偏偏她又劝不动蜜菀，只能经常在蜜菀耳边唠叨几句，劝蜜菀休息一会儿再接着忙。这些日子，素心由于担心蜜菀，嘴里都因为上火起了火泡。
此时素心见康熙问及此事，便连忙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并请求康熙劝一劝蜜菀，不要让她如此劳累。
康熙这才明白为何蜜菀近来几日只要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便会经常犯困。原来这个小丫头背着他的时候压根儿没有听他的话好好休息！
如若不然，蜜菀虽然由于怀有身孕而比平日里容易困倦一些，但也不至于这般严重。
康熙对于蜜菀为太皇太后准备的礼物十分好奇。当康熙听到素心说蜜菀为太皇太后准备的礼物是一幅长卷画作，画中所绘制的便是草原上的景色时，康熙更是震惊不已。
康熙早就已经详细的查过蜜菀的家世背景，自然知道蜜菀自从被王国正夫妇收养后，一直被养在王国正的府中，从小到大根本没有离开过苏州府，因此，蜜菀自然不曾见过草原上的景色风光。
康熙根本不相信蜜菀单凭他的描述便能画出草原上的景色，康熙不由得非常担心蜜菀辛辛苦苦准备的画其实却画的并不好，送这样的画给太皇太后显然是不合适的。
因此，康熙便趁着夜里蜜菀睡着以后，命素心将蜜菀画的画呈给他过目。当康熙亲眼看到蜜菀画的草原风光图以后，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幅画当真是出自一位从来没有去过草原的女子之手吗？康熙心中虽然无比震惊，但他也知道借素心几个胆子她也不敢欺君，因此，康熙相信这幅画的确是蜜菀这些天亲手绘制的。
康熙仔细一看，便发现蜜菀竟将他这几天对她讲述的草原上的景色风光以及草原上主要的节日与庆典仪式皆逐一在画中呈现了出来。
更加令人惊叹的是蜜菀不仅将草原上的风土人情、各种庆典活动的细节描绘得分毫不差，而且还将草原上一年四季的风光描绘得淋漓尽致。
看了蜜菀的这幅画，即使是一位从来没有亲眼见草原的人都会深深的震撼于草原的辽阔与壮美，都会赞叹草原的广袤与富饶。
而若是被从小在草原长大而后却离开草原多年的人看见，便像回到了故乡，再次亲眼看见苍茫辽阔、广袤无垠的草原一样。
那时候，虽然蜜菀的画还尚未完成，但康熙却知道蜜菀送给太皇太后的礼物，太皇太后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而几天后蜜菀完成的画作的确没有令康熙失望。宽一尺长十五尺的长卷草原风光图正好适合将卷轴拿在手中观赏把玩。
虽然蜜菀还未曾在画上提诗，但赶着去向太皇太后请安的康熙已经等不及蜜菀在上面提诗了。由于康熙急着要用这幅画，因此刚才康熙离开干清宫的时候便已经将蜜菀的这幅画带走了。
康熙算好了时辰赶到慈宁宫的时候，太皇太后已经起了身，正打算在苏麻喇姑的服侍下用早膳呢。
太皇太后见康熙竟然这个时辰便过来了，忙问康熙可曾用过早膳？
康熙先向太皇太后请了安，而后才笑着解释道：“孙儿惦记着早点儿见到皇祖母，起床后便直接过来了，因此还未曾用过早膳。”
康熙今早并未在干清宫用早膳，目的便是打算来慈宁宫陪太皇太后一起用早膳的。
太皇太后见康熙连早饭都没吃就跑过来了，当即便觉得心疼了。太皇太后一边吩咐宫人赶紧去御膳房传膳，将康熙的早膳摆在慈宁宫，一边招呼康熙过来先喝几口热汤暖暖身子。
太皇太后舍不得数落康熙的不是，便对着梁九功教训道：“你这奴才平日里看着倒还算机灵，今天办事怎么也这般糊涂起来了？皇上车马劳顿刚刚回宫，正是应该好好休息进补的时候。现在早上又天寒地冻这样寒冷，你这奴才怎么能让你的主子连早膳都没用便出了门呢？你这个奴才究竟会不会伺候？”
梁九功连连向太皇太后磕头请罪，康熙连忙笑着向太皇太后解释道：“梁九功也劝朕用早膳了，可是孙儿一心想要来慈宁宫陪皇祖母一起用早膳，所以便没有听他的劝。”
太皇太后也知道康熙的脾气，心里明白倘若康熙不肯用早膳，梁九功也是劝不动的。刚才太皇太后之所以会训斥梁九功几句，不过是由于心疼孙儿的缘故罢了，如今训也训了，气也消了，于是太皇太后也便不再责怪梁九功了。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宫人们便将康熙的早膳送到了慈宁宫。康熙陪着太皇太后一起用了早膳，祖孙二人几个月未曾见面了，因此自然有许多话要说。
康熙将此次南巡时发生的几件大事以及一些有趣的事情讲给太皇太后听，逗得太皇太后笑得合不拢嘴。
太皇太后见康熙说来说去也未曾提到他此番带回宫的密嫔，便故意笑着问道：“哀家听说皇帝此次南巡，册封了一位密嫔。这还是皇帝第一次未经选秀便将一位女子收入后宫吧？皇帝和哀家说说，密嫔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康熙连忙将蜜菀的身世背景简单向太皇太后解释了一下，“密嫔王氏是苏州府知府王国正的女儿，但朕看重密嫔，决意迎她入宫，为的并非是她的家世，而是密嫔这个人。”
太皇太后目光微闪，立即问道：“哀家听说这位密嫔的父亲原本是苏州府吴县的知县，怎么又忽然升了知府了？”
康熙笑道：“虽然蜜嫔的确不错，但她也没有那个本事左右朕的决定。朕可以坦诚的告诉皇祖母一句话，朕册封王氏为密嫔，与她的父亲是何人毫无关联；而朕提拔王国正为苏州府知府，也与密嫔没有半分关系。”
太皇太后浅笑道：“哀家自然相信皇帝是有分寸的，只不过是多问一句罢了。皇帝刚才说你册封密嫔是因为密嫔此人，如此说来，这位密嫔的容貌一定十分出众了？”
康熙心中一动，竟面不改色的胡诌道：“朕按照祖训，挑选妃嫔的时候看重的是女子的德行，并不是女子的容貌。密嫔容貌如何，朕其实并没有注意。”
太皇太后惊讶地望着康熙，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并没有注意？皇帝莫非是说密嫔伺候皇帝这么久，如今，密嫔腹中都已经怀了皇帝的龙胎，可是皇帝却没有注意到密嫔的长相如何吗？”
康熙脸上一片坦诚，“孙儿的确没有注意。”
太皇太后被康熙给逗乐了，笑道：“既然皇帝看重的并非密嫔的容貌，并不是因为密嫔的相貌而册封她的，那么，哀家倒是更加好奇了，皇帝究竟看中了密嫔什么优点，而破例册封一位汉女为妃嫔呢？”
康熙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正色道：“此事事关重大，孙儿只想将原因解释给皇祖母一个人听。”
康熙说罢，便命慈宁宫的宫人都暂且退了下去，连梁九功都被康熙赶到殿外伺候。
太皇太后见康熙如此郑重其事，脸上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太皇太后见殿内已无旁人，便直言询问道：“皇帝现在就和哀家说说你册封王氏为密嫔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康熙斟酌着措辞，将几天前便已经在心里准备好的答案告诉了太皇太后。
“朕册封王氏为密嫔的原因是因为朕看中了王氏会种地的本事……”
太皇太后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帝刚才说看中了王氏什么本事？会种地？哀家没有听错吧？”
太皇太后脑海中瞬间便出现了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普通农妇的朴素模样，怎么也无法相信她的孙儿竟然会喜欢上这样的女人！
也难怪太皇太后会觉得无比震惊，只因此时太皇太后按照康熙的描述而恼补出来的形象实在与她之前在脑海中想象的王氏的模样天差地远。
太皇太后心里有些纳闷，那个王氏不是一位知府的女儿吗？虽然是汉女出身，可也是一位知府的千金了。
听说这样的汉家女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被父母娇养在家中的，若说王氏擅长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她都不会有半分惊讶，可是，刚才皇帝却说看中了王氏会种地的本事，于是太皇太后自然听得一头雾水，难免风中凌乱了。
康熙又笑着解释道：“这位王氏可不是一般的会种地，她能够有办法种出亩产量比寻常的稻米高出数倍的高产水稻，还有办法让水稻具有抗虫害的优点。”
“孙儿自从登基之后，一直有个心愿，那便是让大清的百姓们从此不再挨饿。孙儿曾经以为这个愿望只怕今生今世很难实现了，但是当孙儿在苏州府吴县发现王氏竟然有这样的本领之后，孙儿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太皇太后震惊的望着康熙，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康熙知道太皇太后震惊的原因，因为当他发现蜜菀这个会种地的本事以后，他的心里也是同样的震撼。
“孙儿知道王氏她的确有这个本事助朕一臂之力，将大清如今的粮食产量提高数倍。而王氏这样的人，必定要掌握在朕的手里朕才能够放心。倘若有这样本事的人被意图反清复明的反贼笼络了去，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朕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若想掌控一个女人，还有什么比娶了她更好的方法吗？因此，只凭王氏会种地这一个本事，莫说王氏只是一个小小的苏州府知府的女儿，就算她是一个贩夫走卒的女儿，就算她的容貌丑陋，不堪入目，朕也要将王氏收入后宫。”
太皇太后听闻密嫔竟然有如此大的本事，心中自然又惊又喜。
太皇太后恍然大悟，笑道：“原来是这样。倘若王氏真有这个会种地的本事，她也算得上是精通种地本领的状元了。看在这一点上，皇帝格外开恩，赐给王氏从紫禁城正门入宫的恩典，倒也不算过分了。”
康熙连忙笑着恭维道：“还是皇祖母懂孙儿的心思！只怕如今后宫之中有许多妃嫔都以为孙儿色令智昏，被密嫔的美色所迷惑，因此才违背宫中规矩带她从紫禁城正门入宫的。都是一些见识短浅的妇人，孙儿也懒得同她们解释。”
康熙侃侃而谈的哄太皇太后开心，心里却暗暗想道：他的皇祖母果然厉害，皇祖母果然已经知道了他昨夜带着菀菀从紫禁城正门入宫的事情了。
幸好他早有准备，又来得及时，赶在后宫里的那些女人在皇祖母面前煽风点火之前将事情向皇祖母解释清楚了，否则，倘若皇祖母对菀菀已经先入为主的有了不好的印象，只怕以后再想挽回可就难了。

第30章
紫禁城的午门是尊贵的皇权的象征, 大清自开国以来，只有五种人可以从午门进出，即皇帝、皇后、状元、榜眼、探花。
皇帝是皇宫的主人, 执掌天下大权，是大清最尊贵、地位最高的人。因此，皇帝随时都可以从午门进出皇宫。
皇后作为皇帝的嫡妻, 在皇帝与皇后举行大婚典礼的时候，皇后可以从午门正门进入皇宫, 这也是皇后一生之中唯一的一次可以享受到的从午门正门进入皇宫的殊荣。
在在此之后, 如果皇后跟随皇帝出巡, 皇帝可以从午门出宫，但皇后则需要从神武门出宫。
因而, 在康熙的两位皇后之中，只有仁孝皇后赫舍里氏当年在与康熙大婚的时候是从午门入宫的, 后来才被晋封为继后的孝昭皇后钮钴禄氏便没有这个待遇了。
而除了皇帝和皇后之外, 另外三位可以从午门进出皇宫的便是状元、榜样和探花。
在朝廷举行殿试的时候，所有的考生均经由左右的掖门进入皇宫, 在殿试结束以后, 举行传胪大典的时候，状元、榜样和探花可以从午门出宫, 其余进士依然需要从左右掖门走出紫禁城。
康熙正是想到这一点, 才有恃无恐的由着自己的心意带着蜜菀从午门入了宫。什么看中蜜菀会种地的本领，这只不过是康熙用来向太皇太后解释的说辞而已，事实上康熙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想要带蜜菀从紫禁城正门入宫。
或许是康熙近一个多月来几乎天天与蜜菀在一起，已经习惯了将蜜菀留在他的身边, 一时一刻也不愿与她分开, 又或者是康熙觉得蜜菀值得最好的一切, 因此便想要赐给她从紫禁城正门入宫的殊荣。
此事就连康熙自己也有些说不明白。但康熙却十分清楚自己的心意：他的确想给蜜菀这个恩典，让她享受到他的嫡妻才能拥有的荣誉。
康熙身为手握大权的大清皇帝，他想要对他喜欢的小姑娘好一点，因此也便随着自己的心意如此做了。反正以他的权势和手段，还不至于连他想护的一个小丫头都护不住。
康熙见太皇太后果然接受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说辞，没有继续追究他带着蜜菀从紫禁城正门入宫一事，心里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太皇太后毕竟是他最敬爱的皇祖母，而蜜菀又是他喜欢的小姑娘。康熙自然希望太皇太后也喜欢蜜菀。
康熙见太皇太后心情正好，于是便趁热打铁，笑着将蜜菀花费了许多心思画了好几天的草原风光图递到了太皇太后的手里，“皇祖母看看这卷画画的好不好？”
太皇太后见康熙递给了她一卷画，顿时笑着询问道：“皇帝这又是从何处得来的名画？又是出自大家之手的古画真迹吧？”
太皇太后一边说，一边展开了画卷。太皇太后只看了一眼这幅画的内容，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虽然这卷画并非什么古画真迹，但对于太皇太后而言却比任何名贵的古画真迹都要珍贵万分。
“这……这画的是草原，是哀家的故乡啊！”
太皇太后迫不及待的展开手中的画卷，说话的音调都比平日里高了两度，声音里满是惊喜与激动，欢喜的模样像一个孩子。
“这是白节、祭祖节……这是那达慕大会……这是敖包节！哀家记得从前哀家最喜欢的便是敖包节了！”
“哀家记得每年到了敖包节的时候，草原上开满了鲜花，家家都会带着自己酿好的奶酒，聚集在一起烤肉吃，哀家每次吃烤肉都能吃好多呐！在敖包节上还有赛马、摔跤、射箭这些精彩的比赛可以看……竟连祖鲁节也画上了……”
康熙也许久未曾见过太皇太后如此开心的笑过了，心里也十分高兴，脸上带着愉快的笑容，陪着太皇太后一起看画。
“对，对！对！草原上的落日便是这样的！哀家从前最喜欢骑着马去看日落，总是觉得倘若自己的马能再跑得快一些，便能够追着太阳的脚步，让太阳落的也慢一些……”
太皇太后笑着笑着，便红了眼眶叹息道：“哀家已经有许久没有这样在草原上骑着马去看日落了。哀家看了这卷画，倒像是又回到了从前在草原上生活的那段日子了……”
太皇太后笑着对康熙夸赞道：“这卷画是哪位画师画的？画的极好！哀家很是喜欢。想必这位画师一定在蒙古草原住过吧，否则岂能将草原的风光画的这样传神？”
“皇帝将这位画师传来给哀家见见吧，哀家要重重的赏赐这位画师。哀家还想和这位画师聊聊草原上的趣事呢……”
康熙想到太皇太后一定会喜欢蜜菀画的这卷画，却并没有料到太皇太后竟然会喜欢这卷画喜欢到这种程度，甚至想要立即召见这幅画的画师。
康熙心念一转，觉得这件事对蜜菀而言或许是一件好事。
康熙坦诚的对太皇太后说道：“皇祖母，这卷画其实是出自密嫔之手。密嫔听朕提起您多年没有回过家乡了，便一直缠着孙儿询问有关草原的事情。孙儿国事繁忙，后来才发现密嫔竟然背着孙儿偷偷的画了这卷画，为皇祖母准备礼物。”
“更加令孙儿惊讶的是密嫔的记性极好，画技又出众，竟然能将孙儿向她描述过的草原风光和风土人情描绘的淋漓尽致。”
“若非孙儿派人详细查过密嫔的身世，确定她从小到大从来不曾离开过苏州府，孙儿实在难以相信这幅画出自从来不曾见过草原的密嫔之手。”
太皇太后听闻这幅画是密嫔画的，心中也惊讶不已。
原本太皇太后猜想能够令康熙心动的江南女子应该是一位温柔婉约、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才女，可是刚才康熙却告诉她称自己喜欢密嫔的原因是看中了密嫔会种地的本事，因此，太皇太后这才在震惊中调整了自己对密嫔的印象。
然而，太皇太后这才刚刚接受了密嫔的新形象，康熙又忽然告诉她这幅她喜欢的草原风光图便是蜜菀画的，太皇太后震惊之余，又默默的在心中调整了对密嫔的印象，将擅长绘画一条又添了回去。
太皇太后对密嫔的好奇心已经彻底被康熙给勾起来了，遂笑着对康熙道：“密嫔既然能画出这幅草原风光图，又会种地，可见是一个有本事的孩子。哀家都迫不及待的想见一见这个孩子了。”
“皇祖母想见密嫔，自然是密嫔的福气。孙儿这就命人传她过来。”
康熙说罢，便将梁九功唤了进来，吩咐他即刻前往干清宫传密嫔来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请安。
梁九功听了康熙的吩咐，心中都不免为蜜菀捏了一把冷汗。梁九功不敢有片刻耽搁，连忙应诺着弓着身子退出了殿外，带着小顺子一溜烟儿的往干清宫赶去。
太皇太后笑着对康熙道：“皇帝也不必如此着急的唤密嫔过来吧？左右她一会儿也要去向皇贵妃请安。等到皇贵妃带着妃嫔们向哀家请安的时候，哀家也自然能够看到她。”
康熙笑着对太皇太后解释道：“因为孙之鼎为密嫔诊脉后，说密嫔由于怀孕未满三个月，因此胎象有些不稳。孙儿刚才已经让她不必去向皇贵妃请安了，并且还赏了她一个恩典，在她平安诞下孩子之前免了她向朕和后宫高位妃嫔行跪礼的规矩。”
太皇太后面露疑惑之色，“皇帝倒是有些将哀家弄糊涂了。密嫔的身子究竟如何？倘若密嫔的胎象不好，身子虚弱到需要无法向皇贵妃请安的地步，为何皇帝又要命梁九功即刻传密嫔来慈宁宫见哀家呢？”
康熙浅笑道：“密嫔的身子还好，只是前些日子她每日忙著作画为皇祖母准备礼物，有些累到了，只是极易疲倦犯困，倒也并无大碍。皇祖母想见她，孙儿自然要传密嫔即刻来慈宁宫向您请安的。”
太皇太后听康熙如此说，心里自然十分舒服，“如此说来，皇帝免了密嫔向皇贵妃请安的规矩，是要故意宠着密嫔一些么？”
“将欲取之，必先与之。朕欲借助密嫔的本事提高大清的粮食产量，此事并非一件一朝一夕可以完成之事，其中有许多关键的诀窍还要依靠密嫔才能查明。朕要密嫔死心塌地的为朕办事，自然也要先给她一些好处才是。”
康熙的脸上带着一抹浅笑，然而笑容里却隐藏着淡漠与冰冷，这与康熙平常与蜜菀相处的时候脸上的和煦如春风般的温柔浅笑完全不同，竟像是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
“刚伺候朕一个月便遇喜晋了嫔位，从紫禁城午门入宫，独自一人享用整座储秀宫，在产子之前不必向朕与后宫之中的高位妃嫔行跪礼，不必日日向皇贵妃请安。朕相信，朕给密嫔的恩宠，足以令天下间任何一个女人心动。”
康熙摸着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继续浅笑着说道：“朕就是要宠得密嫔相信自己是后宫之中最受宠的女人，如此，她自然会将她的一颗真心交给朕，也会心甘情愿的为朕做一切朕希望她做的事情。如若不然，朕又何必如此心急的赐给她一个孩子？”
太皇太后闻言一愣，忽然有些同情素未谋面的密嫔了。
可怜见的孩子，刚一进宫便被皇帝算计成这样。倘若密嫔没有皇帝所看重的会种地的本事，自然也不会被皇帝收入后宫。
如果王氏不曾入宫，以后嫁个寻常人家，虽然生活不会像在宫里这般富贵，却也少了许多勾心斗角，筹谋算计。至少，王氏至少也不会被她的夫君如此算计吧！
太皇太后虽然觉得密嫔有些可怜，但她却更心疼自己的孙儿。
太皇太后深知她的这个孙儿虽然生在帝王之家，从小却未能得到多少来自于父母的关爱。小小年纪便扛起了大清的江山社稷，早就已经习惯了用权谋得到自己的想要的一切。
太皇太后记得当年年仅十二岁的康熙跑到慈宁宫向她抱怨，说是听说索尼的孙女赫舍里氏长得不好看，不想娶赫舍里氏为皇后。
太皇太后当时便直截了当的问了小康熙一句话，“玄烨是想要江山，还是想要美人？”
小康熙毫不犹豫的回答：“孙儿要江山！”
在小康熙明白了等他册封索尼的孙女赫舍里氏为皇后之后，他便离亲政掌权又更近了一步的时候，康熙便欣然以迎娶皇后的大礼将赫舍里氏迎入了后宫。
而当年皇后赫舍里氏在生二阿哥的时候遭遇难产，御医们说皇后和皇后腹中的龙胎二者只能保住一个人的时候，太皇太后还在犹豫不决之际，康熙却已经吩咐御医们倘若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要首先保住大清的江山社稷。
也是在那一刻，太皇太后才真正放下心来，她的孙儿已经长大了，成为一位真正的大清皇帝了。
这些年来，太皇太后亲眼看着康熙用治理前朝的方法去管理后宫，太皇太后一方面为康熙的成长感到欣慰，另一方面又有些心疼康熙。明明是手握天下大权的大清皇帝，身边却连一个真正的知心人都没有。
可是，当年顺治皇帝为了端静皇后执意前往五台山出家一事给太皇太后造成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因此，太皇太后倒是宁愿康熙对后宫的妃嫔们凉薄残忍一些，也总好过像他的皇阿玛那样为了一个女人连大清的江山社稷都不要了！
太皇太后看了看手里尚未合上的密嫔亲手为她画的草原风光图，想到密嫔如今才刚满十六岁便有了身孕，心里便忍不住有些担心密嫔了。
太皇太后瞥了康熙一眼，叹息道：“此事皇帝的确有些心急了！哀家听闻江南女子大多生的身材娇小，密嫔又才刚刚十六岁，你让她这样早便怀有身孕，实在是有些冒险了……”
听了太皇太后的话，康熙自然想到了蜜菀娇小玲珑的身子。康熙想起蜜菀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与紧致狭窄的花茎，不禁也拧紧了剑眉。
看来，他得命孙之鼎尽快为菀菀开一副药，帮菀菀控制一下腹中龙胎的重量，否则，菀菀在生产之时，只怕会吃不少苦头，甚至还有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康熙算了算时辰，觉得这个时候蜜菀应该已经接到了梁九功所传的口谕，此时想必已经出了干清宫，应该很快便快到慈宁宫了，于是康熙又不放心的刻意提醒太皇太后道：“皇祖母，孙儿在密嫔完成她应该做好的事情之前，不想被她发现孙儿对她的利用与欺瞒，请皇祖母帮孙儿保守这个秘密，以免密嫔知道以后意气用事，坏了孙儿的大事。”
太皇太后瞪了康熙一眼，见他在提到密嫔的时候，深邃的眼眸之中尽是凉薄与冷漠，不禁忍不住开口提醒道：“皇帝只管让哀家为你保密又有什么用？倘若皇帝现在这幅神色被密嫔看见了，也不必哀家多说什么，密嫔她自己便什么都想明白了！”
太皇太后想起康熙对待后宫嫔妃们的态度便有些头疼，于是又好心的劝了康熙几句，“皇帝若是想让密嫔相信你对她宠爱有加，那么，皇帝至少也应该在密嫔面前做出一些宠爱密嫔的样子来才是！”
“女人的心最是细腻敏感，皇帝若是不装得像一些，只怕用不了多久便会被密嫔识破看穿了！到时候，皇帝可别怪哀家之前没提醒过你！”
太皇太后一看康熙脸上这幅不以为然的神色便觉得无奈，她的这个孙儿若是能拿出他的皇阿玛当年对董鄂氏十分之一的心思，只怕早就将密嫔的心哄到手里了！
太皇太后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操心的劳碌命，以前要为一心为情爱所迷的儿子操心，如今都一把年纪了，还要继续为不解情爱的孙儿操心！
太皇太后想起从前康熙对后宫妃嫔们做的那些事便有些不放心，遂又叮嘱了两句：“既然此事事关大清的江山社稷，皇帝也该在密嫔身上多用些心思才是！皇帝要明白，密嫔可不是你前朝的大臣，她是你的女人。皇帝不能用对付前朝大臣们的那一套去对待密嫔。”
“皇帝不如好好想想，密嫔她心里想要的是什么，如果皇帝能满足密嫔的心愿，自然也便能够得到她的心了。”
康熙却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不屑的浅笑，“密嫔所求者自然也与天下的其他女人相同，无非就是夫君的宠爱、家族的荣耀和傍身的子嗣罢了！前两样孙儿注定给不了她，最后一样孙儿不是已经给她了吗？”
真是夏虫不可语冰！
太皇太后十分怀疑她这个一向对女人格外狠心凉薄的孙儿真的能够凭借赐给密嫔的那几样令人侧目的恩宠便哄的密嫔相信他对密嫔的宠爱吗？
太皇太后暗忖倘若当年皇太极如此对待她，只怕她不止不会相信皇太极是真心宠爱她的，还会觉得皇太极对她别有居心、甚至想要捧杀她呢！
太皇太后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劝康熙了。太皇太后心里琢磨着倘若密嫔的确是好的，那么她以后便替她这个凉薄的孙儿多疼爱密嫔一些也便是了。
康熙观察着太皇太后脸上的神色，故意面露难色的说了一句，“皇祖母放心，孙儿谨遵皇祖母的教诲，以后对密嫔好些也便是了。”
康熙说罢，便以时辰不早了，他去向皇太后请安之后还要赶去参加大朝会为由，起身向太皇太后告了辞，之后便赶紧离开了慈宁宫。
康熙心里琢磨着：看来，最近一段时间他都不要与蜜菀同时出现在太皇太后面前比较好，否则，若是太皇太后见了他与蜜菀相处的模样，他反倒不好解释了。

第31章
话说蜜菀在干清宫寝殿之中匆匆忙忙的刚吃完饭, 便命素心赶紧将她送给太皇太后的那卷画和给皇太后抄写的那本佛经拿出来，素心却支吾半天只拿来了那本蜜菀还差几个字便抄好了的送给皇太后的佛经，却并没有拿来蜜菀最重视的打算送给太皇太后的那卷画。
蜜菀见素心神色有异，还以为她辛辛苦苦忙活了那么多天的那卷画丢了呢, 顿时吓得冷汗直冒, 着急的询问道：“素心, 那卷草原风光图呢？不会是丢在路上了吧？惨了惨了！如果要重画一遍这幅画, 需要好多天呢！只怕要来不及了！”
素心见自家主子急得额头上都冒出冷汗了, 赶忙向蜜菀坦白道：“主子您别着急，您画的那卷打算送给太皇太后的画刚才被皇上离开干清宫的时候给拿走了。”
蜜菀当即便愣住了, 惊讶的瞪着大眼睛望着素心，“皇上拿走我的画做什么？咦？不对呀！皇上是怎么知道我画了这幅画的？”
既然蜜菀已经发现这件事情了，素心连忙跪在地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禀告给了蜜菀。
蜜菀当然明白即使素心是她的宫女, 也不可能为了她违背康熙的命令的，蜜菀并没有责怪素心，只是暗笑自己真是糊涂。
亏她还一直以为她将这件事情隐瞒得很好呢，她还打算在画作完成的时候再拿给康熙看, 给康熙一个惊喜，期待着康熙能好好的夸奖她几句呢！
却没想到康熙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估计康熙不仅早就已经看过那卷画了, 而且这会子只怕康熙都已经将这卷画呈给太皇太后过目了吧！
蜜菀倒是不会因为这件事而生康熙的气, 只是觉得略微有些失望。蜜菀垂头丧气的坐在桌子旁边, 用手托着下巴发呆。
是不是她今后想要背着康熙给他准备一点小小的惊喜, 都难如登天了？
素心见蜜菀如此, 十分心疼, 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劝解道：“主子要抄一会儿佛经吗？奴婢记得主子以前说过, 抄写佛经可以使人心情平和、身心愉悦。”
蜜菀抚着额头叹息道：“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做, 只想要静静。”
素心又建议道：“要不奴婢去将小胖橘抱过来，让它陪主子玩一会儿怎么样？”
蜜菀立即抬起头，亮晶晶的大眼睛期待的望着素心：“皇上允许我抱小胖橘玩儿了吗？”
素心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皇上说小胖橘太重了，主子在平安产子之前都不能抱小胖橘。当然，皇上也不允许主子提其他的重物，生怕主子被累到呢！”
蜜菀很快便没有心情纠结她不能抱着小胖橘玩儿的事情了，只因梁九功匆匆忙忙的赶回干清宫传了康熙的口谕，命蜜菀即刻前往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请安。
蜜菀听了梁九功的话，都有些懵了。
蜜菀回想着刚才康熙在离开干清宫寝殿的时候，她便和康熙说过她要去向皇贵妃娘娘请安，而后再跟随皇贵妃娘娘去向太皇太后请安，可是，康熙却怎么也不同意，还温柔的让她多睡一会儿再起来，怎么又突然命她去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请安了呢？
蜜菀心里琢磨着莫非是康熙将她的画呈给太皇太后过目以后，引起了太皇太后的注意，因此太皇太后才想要立即召见她的？
蜜菀暗自庆幸，幸好她刚才在康熙离开干清宫以后便起床了，并且已经更衣梳妆完毕，否则，倘若此刻她才从床上爬起来再更衣梳妆，便一定要耽搁一些时候了。
而素心今日为蜜菀准备的又是一件浅粉色缎绣彩蝶夹棉氅衣，倒也算得体，很适合她现在的身份。
蜜菀原本头上只戴了两只镂金蝴蝶步摇，和几朵浅粉色的绒花为饰，由于蜜菀原本打算画画写字，因此连龙华都没有戴。
如今既然是要前往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请安，自然要穿得正式一些。
因此，素心连忙伺候蜜菀戴上了龙华，又为蜜菀戴上了一对耳坠子。
当素心想要为蜜菀戴上彩蝶镂金护甲套的时候，蜜菀连忙拒绝道：“我连长指甲都没留，这么短的指甲哪里有戴护甲套的必要呢？还是算了吧！只怕我若是戴上了指甲套，会浑身不自在的。”
素心见蜜菀实在不喜欢戴指甲套，也便不再继续劝了，素心心想反正她主子的指甲粉粉嫩嫩的，不涂蔻丹也已经很好看了。
蜜菀不敢多做耽搁，连忙在素心的伺候下披了一件藕荷色缎绣彩蝶白狐里披风，匆匆忙忙的在素心的陪伴下乘着轿辇向慈宁宫赶去。
慈宁宫中，太皇太后正在与苏麻喇姑一起欣赏蜜菀画的那幅草原风光图，苏麻喇姑看着画中辽阔美丽的草原，陪着太皇太后聊着从前在草原的生活，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眼中满是对家乡的思念。
当外面的宫人禀报称密嫔前来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请安的时候，太皇太后连忙对宫人吩咐道：“外面天冷，快让密嫔进来吧。”
经过康熙刚才对密嫔的一番评价，太皇太后如今已经改变了对密嫔原本的印象。
太皇太后记得当初她的姐姐海兰珠和董鄂氏也都称得上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了，而容貌美丽的女人往往会格外爱惜自己的容貌，绝对不愿意去做那些容易损伤自己容貌的事情。
因此，太皇太后听康熙说密嫔很会种地的时候，她便认为密嫔的容貌不会十分出众了。因为太皇太后可不认为这天下有哪个容貌美丽的女人会喜欢干地里的农活。
太皇太后知道干农活的时候每天可都是要风吹日晒的，最是折损容貌的，也会令皮肤变得粗糙。因此，太皇太后已经做好了一会儿会见到一位容貌平平的密嫔的准备了。
然而，当蜜菀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到太皇太后面前，按照宫中的规矩举止优雅的向太皇太后行礼请安的时候，太皇太后望着蜜菀精致漂亮的小脸儿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太皇太后心里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这位密嫔的容貌这般出众，康熙却还敢一本正经的在她面前坚称他并没有注意密嫔的容貌！
密嫔的这张精致漂亮的小脸儿就连她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子都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而她那个正值壮年血气方刚的孙儿竟敢和她说他并没有注意到密嫔的容貌！
呵呵……若非她亲眼看到了密嫔的容貌，她还真要被她那个孙儿给欺瞒过去了！
太皇太后心里瞬间转了许多念头，浅笑着对蜜菀道：“密嫔快起来吧！你如今怀有身孕，连皇帝都赐了你恩典，让你在产子之前不必向他和后宫之中的高位妃嫔们行跪礼，以后你来哀家这里，也不必如此多礼。哀家也给你一个恩典，允许你在产子之前无需向哀家行跪礼。”
太皇太后又对素心吩咐道：“素心，赶快将你的主子扶起来吧。”
蜜菀先向太皇太后行礼谢过了太皇太后的恩典，而后才在素心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子。
太皇太后笑着对蜜菀道：“密嫔过来哀家身边，让哀家仔细看看你。”
蜜菀连忙恭敬的走到太皇太后身边，却一直按照宫中规矩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太皇太后的脸。
刚才蜜菀站得远的时候，太皇太后便已经觉得蜜菀的容貌十分漂亮，是她今生从未见过的绝色，如今从近处细看，太皇太后发现蜜菀这张脸美得更是难描难画，想来那些古人的诗词中所描绘的瑶池仙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太皇太后笑着对苏麻喇姑道：“哀家还从来没有见过生的这般好看的女子呢！哀家觉得密嫔的容貌就算与当年叶赫的第一美女东哥格格相比，只怕都要更胜一筹呢！”
苏麻喇姑也跟着夸赞道：“太皇太后说的是，奴婢看着也觉得密嫔比东哥格格的容貌更加漂亮一些呢！”
太皇太后慈爱的对密嫔道：“密嫔不必拘谨，哀家这里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密嫔抬起头来看看哀家，哀家的容貌并没有那么可怕吧？”
蜜菀见太皇太后如此慈爱，心里的不安与害怕略微减轻了一些，便大方的抬起头来，笑着解释道：“臣妾并非害怕太皇太后，只是臣妾知道太皇太后是皇上最敬重的长辈，因此，臣妾很希望自己能够给太皇太后留下一个好印象，所以刚才才会拘谨了一些。”
蜜菀见太皇太后是一位慈眉善目、笑容可掬的长者，心里的不安与害怕也逐渐消失不见了。
太皇太后吩咐苏麻喇姑给蜜菀搬了一把椅子，让蜜菀坐在她的身边陪着她说话。
当苏麻喇姑给蜜菀搬来椅子的时候，蜜菀极有礼貌的说了一声“谢谢姑姑”，却在看清楚苏麻喇姑的容貌以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蜜菀惊讶的发现苏麻喇姑的容貌竟然与她的娘亲黄氏有七八分相似，只不过苏麻喇姑的年纪要比黄氏大一些，身材也要比黄氏更高一些。
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见蜜菀神色有异，皆有些疑惑。
太皇太后浅笑道：“密嫔这是怎么了？为何一直盯着苏麻喇姑的脸看个不停？”
蜜菀微微红了眼睛，坦诚的回答道：“回太皇太后的话，这位姑姑的容貌与臣妾的母亲有七八分相像，刚才臣妾一见这位姑姑的容貌，便想起了远在苏州的母亲，所以才会盯着这位姑姑的脸看得出了神。臣妾刚才失仪了，请太皇太后恕罪！”
太皇太后与苏麻喇姑对视一眼，皆有些惊讶，心里不约而同的想到这位密嫔还真是快人快语，坦诚直率，说话倒是一点也不兜圈子。
太皇太后笑道：“原来天下间真有这样难得的缘分。密嫔远嫁入宫，心里一定十分思念父母吧？既然苏麻喇姑的容貌像你的母亲，以后密嫔便时常来哀家宫里坐坐，哀家让苏麻喇姑多陪陪你。”
蜜菀闻言大喜过望，连忙高高兴兴的答应了下来。
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见蜜菀目光清澈，坦诚率真，虽然容貌极美却并无半分矫揉造作之感，不仅不令人讨厌，而且还有些莫名的讨人喜欢，因此对蜜菀的印象倒是不错。
太皇太后命苏麻喇姑给蜜菀倒了一碗奶茶，又给她拿了豌豆黄、沙琪玛、枣泥点子等几样点心，浅笑着同蜜菀闲话着家常。
太皇太后先是问了蜜菀家中的情况，父母如今多大年纪了？家中可有兄弟姐妹？又问蜜菀在家中都读些什么书？平日里都喜欢做些什么？可会针线女红……
蜜菀一边回答，一边暗暗想道：太皇太后和皇上不愧是祖孙俩，连问的问题都差不多一样。
蜜菀没有半分隐瞒，据实以告的逐一回答了太皇太后所问的各个问题。
太皇太后浅笑着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直言询问道：“密嫔当初是如何见到皇帝的？”
蜜菀便将她如何与康熙相识的过程向太皇太后讲述了一遍。
太皇太后听了蜜菀的讲述，惊讶的望着蜜菀，“如此说来，当初皇帝是因为喜欢吃你种出来的大橘子，所以才会去你住的庄子上去看橘子树？因此才会见到正在庄子上小住的你？”
蜜菀笑着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的。”
太皇太后又好奇的问道：“皇帝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正在做什么？”
蜜菀眨了眨眼睛，坦诚的回答道：“回太皇太后的话，臣妾当时正在农田里干活呢。”

第32章
太皇太后听闻蜜菀说当初皇帝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她正在农田里干活，不由得微微一愣。
原来还皇帝初见密嫔的时候，密嫔还真是在种地啊？难道她那个不解情爱的孙儿还真的是看中了密嫔会种地的本事，才决意将她带回宫的？
原本太皇太后并未怀疑康熙对她说的那一番关于密嫔擅长种地的话, 然而, 当太皇太后亲眼见了密嫔之后, 便觉得让她相信像密嫔这样一个娇娇柔柔的小姑娘会种地, 而且还种的很好, 实在是一件有些困难的事情。
太皇太后仔细打量着蜜菀，忽然发现蜜菀虽然皮肤白皙细腻, 却似乎并不喜欢戴复杂的首饰。比起后宫之中其他珠围翠绕的妃嫔们，蜜菀的装扮算得上十分清新素淡了。
太皇太后看见蜜菀滢白如玉的小手上指甲虽然生得粉嫩嫩的十分好看，却修剪得极短, 粉嫩的指甲上连蔻丹都没有用，更没有戴后宫嫔妃们最喜欢的护甲套，心里便暗暗想道：这位密嫔的手看上去倒有些像会干活的人，只是手上的皮肤到底太过白皙细腻了些, 与做惯农活的庄家人有很大区别。
太皇太后又故意与蜜菀聊起了种地的事。没过一会儿，太皇太后便与当初的康熙一样，被蜜菀的雄性不育杂交法给绕晕了。
太皇太后接连问了好几个她没有听明白的地方, 蜜菀都一一为太皇太后解释清楚了。当太皇太后终于大致明白了蜜菀使用的培育杂交水稻的方法, 心中也不得不佩服蜜菀的奇思妙想。
太皇太后赞许的看着蜜菀, 忽然有些明白康熙为什么会待蜜菀如此不同了。
太皇太后发现密嫔这个丫头可不仅仅是长得好看而已, 她有一双格外清澈明亮的漂亮眼睛, 身上那种干净纯洁的气息比她的容貌更加吸引人。
而她在谈及自己感兴趣的种地技巧的时候, 脸上神采飞扬的神色和眼中自信满满的目光使她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变得格外耀眼迷人。
太皇太后虽然由于从前对海兰珠和董鄂氏的心结, 因此一向不喜欢容貌过于美丽的女人，可是，太皇太后却逐渐发现虽然蜜菀的容貌的确生得极美，但她在与蜜菀相处的过程中，却时常被蜜菀身上的其他优点所吸引，反而会忽略她的容貌。
于是，与蜜菀相谈甚欢的太皇太后越来越喜欢这个聪慧率真的小姑娘，没过多久，太皇太后已经与康熙一样，亲昵的唤起蜜菀的小名儿了。
太皇太后笑着夸赞道：“菀菀小小年纪，竟然既有本事种出高产量的水稻，还能种出个头大又好吃的水果，实在是了不起！”
“不知菀菀起初是怎么想起来折腾这些事情的？哀家还以为像菀菀这样的小姑娘，每日只喜欢弹弹琴、画画画，闲来无事做些针线刺绣解解闷呢。”
“太皇太后说的这些事情臣妾也是喜欢的。”蜜菀莞尔一笑，略微有些脸红，“只不过，臣妾小时候便十分嘴馋，总觉得家中的水果不大好吃，因此，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臣妾便开始琢磨如何才能种出个头大又好吃的水果。没想到过了几年，竟然果真折腾出几样儿还不错的水果。”
蜜菀想起黄氏经常叮嘱她与人说话的时候一定要谦虚谨慎，切不可骄傲自满，便又在后面加了一句话，“臣妾能做成这些事情，并非臣妾本事大，只不过是臣妾误打误撞、运气比较好罢了！”
太皇太后对于那颗能够将被康熙喜欢，而且还将康熙引到蜜菀庄子上去的大丑橘十分好奇，便问蜜菀有没有带一些进宫来？
蜜菀笑着解释道：“大丑橘的口味是酸中带甜，臣妾曾经听皇上提起过太皇太后不喜欢吃酸的东西，因此，便没有给您带来。”
“不过，臣妾倒是带了一些大樱桃和几瓣手剥橙，请太皇太后先尝一尝。太皇太后喜欢吃哪样儿水果，臣妾再给您多送过来一些。”
蜜菀一边说，将身上带着的荷包解了下来，呈给了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见蜜菀的这个荷包做的比其他妃嫔们带的荷包大了一圈儿，浅粉色的缎面儿上只绣了几颗带着绿叶的又红又大的红樱桃，荷包里也不知装了什么，撑得圆滚滚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显然里面放了不少东西。
太皇太后打量着荷包上面的花纹，笑着夸赞道：“这个荷包上的花纹倒也别致，针脚也细密，绣功也极好，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蜜菀点了点头，“这是臣妾做的鸳鸯荷包，平日里用着十分方便。”
“鸳鸯荷包？”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望着这只荷包，皆有些疑惑。
这只浅粉色的荷包上面明明只绣了一些大得夸张的红樱桃，背面的图案也是与正面一样的，也没看见绣了什么别的图案呀，鸳鸯更是连一只也没有见到，为什么密嫔给这只荷包取名为鸳鸯荷包呢？
“这只荷包之所以叫做鸳鸯荷包，其原因不是因为荷包外面的图案，而是因为荷包里面的构造。”蜜菀看出了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的疑惑，连忙笑着解释道：“请太皇太后打开荷包看看便会明白了。”
太皇太后打开荷包一看，果然立即明白了蜜菀叫这只荷包为鸳鸯荷包的原因。原来这只荷包里面在中间特意多用了一块布料将荷包分成了左右两格，而在左右两格中都分别装了满满的橘子瓣和大樱桃两样水果。
蜜菀笑着解释道：“臣妾平日里便最爱吃水果，因此习惯在随身带着的荷包里放上一两样喜欢的水果，这样吃着也比较方便。这荷包里装的便是臣妾刚才和您提过的手剥橙和大樱桃了，太皇太后尝尝看喜不喜欢吃？”
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刚才都觉得蜜菀的这只荷包虽然做的很好看，然而上面的花纹却略微有些奇怪。
两人都认为尽管蜜菀绣的红彤彤的大樱桃很可爱，可是，这大樱桃也大得太夸张了一些吧？而且，颜色也太过红艳了一些，与她们平日里吃过的小樱桃大相径庭。
然而，此时已经打开荷包看见里面水果的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恍然大悟，原来蜜菀在荷包上绣的大樱桃一点也不夸张，荷包里面的大樱桃比和荷包上绣的还要更红更大一些呢！
苏麻喇姑先用银针试了试毒，而后太皇太后先取了一颗大樱桃出来，放在嘴里尝了一口，发现这大樱桃的味道十分清香甜美，当即便眼前一亮。
太皇太后笑著称赞道：“菀菀培育出来的大樱桃，就连果核都要比寻常的樱桃还要更大一些，不止长得红润饱满，就连味道也极好，一点也不酸不说，而且又甜而不腻。”
“最难得的是这大樱桃有一股极清香的味道，吃在口中唇齿留香，偏巧这大樱桃的果肉既紧实又不硬，这口感和味道都很合哀家的心意。菀菀种的大樱桃果然极好！菀菀果然是个有本事的！”
太皇太后一边说，一边取了一颗大樱桃递给了苏麻喇姑，让她也尝一尝。苏麻喇姑见太皇太后刚吃了一颗大樱桃便赞不绝口，便知道密嫔种的大樱桃一定很好吃。
太皇太后是皇宫里最尊贵的女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如今太皇太后上了年纪，这几年胃口不佳，无论吃什么东西都提不起多大兴趣。苏麻喇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太皇太后如此夸奖一样美食了。
苏麻喇姑尝了一口，顿时也眼前一亮，连连夸赞这大樱桃好吃。
蜜菀见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这么爱吃她培育出来的大樱桃，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得意。
她就知道，这天底下只怕还没有哪个女人能禁受得住大樱桃的诱惑呢！一口一个大樱桃，任性的吃到饱，那可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幸福呢！
蜜菀又向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详细说明了吃大樱桃的各种好处，令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对大樱桃的喜欢又更多了一些。
之后，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又尝了蜜菀培育出来的手剥橙，两人皆是赞不绝口，对蜜菀的种植培育水果的本事彻底心服口服了。
太皇太后一边吃着大樱桃和手剥橙，一边对蜜菀道：“你这两样水果种得极好，哀家很是喜欢。近两年哀家的食欲不佳，御膳房变着花样的为哀家准备各色美食，哀家也不觉得好吃。”
“今日哀家吃了你种的这两样水果，倒是觉得极好。你那里若是还有这两样水果，一会儿再派人送来一些到慈宁宫，哀家还没吃够呢。”
蜜菀笑道：“臣妾刚才来慈宁宫的时候本就应该带一些水果过来孝敬您的，只不过臣妾突然接到皇上口谕，命臣妾即刻来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请安，臣妾毫无心理准备，又被吓了一跳，便慌的什么都忘记了。臣妾这便让素心回干清宫取一些送过来。”
素心得了蜜菀的吩咐，连忙回干清宫去取。太皇太后见干清宫的梁九功和小顺子已经赶回干清宫去伺候康熙了，素心一个人回干清宫去取东西也不和规矩，便吩咐苏麻喇姑派一个慈宁宫的宫女与素心一起去干清宫取水果。
太皇太后温和的对蜜菀道：“按照宫里的规矩，无论是侍卫、宫女、太监，离开自己当差的宫房前往其他地方办差的时候，都不可单独一人在宫中走动，至少也要两人一起同往才合宫中规矩。此项宫规也是为了约束奴才们，避免他们生出坏心做出恶事。”
太皇太后见蜜菀身边只带着素心一名宫女，便关心的问道：“按照宫里的规矩，身在嫔位的妃嫔每人可以有六名宫女服侍，哀家见你的身边只有素心一个宫女伺候，其他的宫人皇帝可都给你安排好了吗？”
蜜菀摇了摇头，浅笑道：“皇上刚刚回宫，有许多国事要忙，臣妾的事不过是小事，也不急在一时，因此，臣妾还没有向皇上问起这些事情呢。”
太皇太后想起康熙之前命内务府已经将储秀宫的宫人换了一遍，便知道康熙对此事应该早就已经有了安排，但太皇太后见康熙并未对蜜菀提及此事，她便也没有对蜜菀多说什么。
太皇太后忍不住问道：“菀菀没有从家中带一个熟悉的婢女入宫吗？”
蜜菀回想着当时梁九功所说的话，笑道：“当日皇上册封臣妾为密贵人，之后便命梁公公立即将臣妾接去圣驾驻跸的曦园了。梁公公说以后等臣妾进了宫，身边自然不会缺人服侍，因此不必从家中带婢女入宫。”
太皇太后见康熙竟然连个贴身的婢女都不许蜜菀带进宫，心里都不免觉得康熙做的有些过分了。
后宫里的妃嫔们入宫，贵人以上都可以带一个贴身的婢女入宫相伴，况且蜜菀又是远嫁入宫，可康熙却连一个熟悉的婢女都不让蜜菀带进宫，可见康熙对蜜菀并不上心。
在太皇太后眼中，那些令众人震惊羡慕的恩宠不过是康熙故意做给蜜菀看的，而实际上康熙却根本没有设身处地的为蜜菀着想。
这样的恩宠不过是表面上看着风风光光、轰轰烈烈，其实究竟如何，不过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罢了。
太皇太后自然不会在蜜菀面前说康熙的不是，反而故意硬想出来了一个理由安慰蜜菀道：“菀菀也不必难过，依哀家看，你不带婢女入宫也好。菀菀还小，并不知道人心险恶。”
“有的奴婢虽然从前看着还好，可一旦进了宫之后，见了这皇宫里的妃嫔主子们过的体面富贵，便被迷了心窍，做出不要脸面、背主忘本的事，妄图勾引皇帝，也想自己当主子，也是有的。”
“倘若你带进宫的婢女做出这样的事，你岂不伤心？倒不如不带婢女入宫，也免得以后伤心。”
蜜菀听了太皇太后的话不禁一愣，她从前只想着若是能将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绿珠或红袖带进宫，也在这陌生的皇宫里也便不算一个熟人都没有了。有绿珠或者红袖陪着她，与她一起聊聊从前在家乡的事，也可聊以慰藉思乡之情。
蜜菀的确没有想过太皇太后说的这些问题。蜜菀一想到太皇太后所说的些事情有可能发生在红袖或者绿珠的身上，心中立即便觉得涌起一阵憋闷与恶心。
蜜菀不禁暗自庆幸幸好康熙不许她带婢女入宫，如此一来，她现在虽然与红袖和绿珠分开了，但也会时常思念彼此，总好过带她们入宫以后，再落个主仆离心、恩断义绝的结果，反倒辜负了她们之间多年的情分。
蜜菀连忙站起身子，恭恭敬敬的向太皇太后行了大礼，感谢太皇太后的提点与教诲。
太皇太后见蜜菀没有恃宠而骄，反而对她愈加恭敬有礼，心中对蜜菀十分满意。
太皇太后连忙吩咐苏麻喇姑将蜜菀扶起来，慈爱的对蜜菀道：“你这孩子就是太守规矩了！哀家既然已经给了你恩典，你在产子之前便不要再按规矩向哀家行跪礼了。好好的照顾好你自己的身子和腹中的龙胎，给皇帝添一个小阿哥或是小格格才是要紧事！”
蜜菀在苏麻喇姑的搀扶下站起身子，又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对太皇太后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甜甜的说道：“臣妾多谢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对臣妾这样好，臣妾心里既开心又感激。以后，臣妾可以经常来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请安吗？臣妾很喜欢太皇太后宫里的奶茶和点心，下次还想讨太皇太后宫里的奶茶和点心吃呢！”
太皇太后笑道：“这有何不可？哀家也喜欢同菀菀说话。无论菀菀什么时候来，哀家宫里的奶茶和点心都给你备着，保证让你吃个够。”
没过多久，素心便取了大樱桃和手剥橙回来了。
太皇太后见蜜菀装了满满的一大盒的大樱桃给她，又拿了十余个手剥橙，当即便笑道：“菀菀送这么多橘子和樱桃给哀家，自己还有吗？”
蜜菀尴尬的笑了笑，坦诚的向太皇太后解释道：
“臣妾实在惭愧。只因臣妾家中只种了几颗橘子树和樱桃树，所结的果实有限，也不过是留在给家里人自己吃的。此番上京，臣妾已经将家里成熟的水果都摘了带进宫了，可是，也不够皇宫里这么多人分的。”
“臣妾打算将这些水果给太皇太后和皇上多留一些，其他剩下的便送到太后娘娘和诸位太妃娘娘那里去。就算东西再有限，也该先孝敬长辈们才是。”
“等到臣妾将来在储秀宫里移种了樱桃树和橘子树，结了果实，再给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惠妃娘娘、荣妃娘娘、宜妃娘娘、德妃娘娘以及其他姐姐们送些大橘子和大樱桃过去尝尝。”
将她最爱吃的大樱桃和大橘子留给康熙和太皇太后吃，蜜菀心里自然是心甘情愿的，可是，让蜜菀将从她自己嘴里省出来的水果分给康熙的妃嫔们吃，蜜菀的心里便不大舒服了。
凭什么她和宝宝还没有吃够的大樱桃和大橘子，要去送给康熙的其他妃嫔们吃？蜜菀自认她没有这么宽广的胸襟和气度。因此，还是等到她在宫里种出许多橘子树和樱桃树的时候再说吧。
太皇太后见蜜菀事事皆以她和康熙为先，心里自然十分满意，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温和的对蜜菀道：“哀家知道菀菀有孝心，可是，如今你腹中正怀着龙胎，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你也该给自己留一些爱吃的大橘子和大樱桃才是。别只想着哀家和皇帝，倒把自己和腹中的龙胎都给忘了！”
蜜菀却用白皙的手指捏起一块豌豆黄，甜甜的笑道：“臣妾如今有太皇太后赐的奶茶和点心就够了！”
太皇太后被蜜菀逗得哈哈大笑，发现蜜菀果然是个招人疼的孩子，遂对蜜菀更加喜爱了几分。
苏麻喇姑见太皇太后被密嫔哄得这样开心，心里对这位容貌美丽的密嫔也有着极好的印象。
这边慈宁宫中蜜菀陪着太皇太后亲亲热热的聊着天，承干宫里却险些没有闹翻了天。
只因但凡宫里有头有脸、有些手段的妃嫔们，都已经打听到了康熙昨夜不止赐了密嫔天大的恩典，带着密嫔从紫禁城的午门入了宫，而且还翻了密嫔的绿头牌，并且将密嫔整夜留在干清宫伴驾的事情了。这几件震撼的大事几乎让东西六宫炸了锅。
身为女子，历来只有皇后在大婚的时候才能从紫禁城的午门入宫，就连后被册封的继后都没有那个福分，可是那密嫔算是个什么东西，正八经的连个妃位都还没争上去呢，竟然也配从紫禁城的正门入宫吗？
再者，后宫之中但凡曾经为皇上侍过寝的妃嫔们谁不知道，皇上每次翻了牌子召妃嫔前往干清宫侍寝，都会在妃嫔侍寝之后命宫人立即将她们送回她们自己的寝宫去，从来并不会留侍寝的妃嫔在干清宫过夜。
从前，康熙对待后宫之中的妃嫔们皆是如此，诸位妃嫔们也便不觉得有什么了。左右皇上对待这些后宫里的妃嫔们都是一样的态度，也没有对哪一个女人有多特别。
如此一来，诸位妃嫔们倒也觉得极为公平合理。大家皆认为皇上不愿让侍寝的妃嫔在干清宫过夜，逐渐的这件事已经成了诸位妃嫔们侍寝时都要遵守的规矩。
可是，如今这个在众位妃嫔们心中不成文的侍寝规矩却忽然被刚刚进宫的密嫔轻而易举的给破了，众位妃嫔们心中如何能服气？
其实，在众位妃嫔心中，新入宫的密嫔不守宫中规矩固然可恨，但纵容密嫔胡闹的皇上则更加令她们伤心失望。
后宫的妃嫔们都知道按照宫中的规矩，密嫔既然已经入了宫，并且早就已经为康熙侍过寝了，密嫔应该在第二日清晨便向皇宫之中位份最高的皇贵妃娘娘请安的。
因此，众位妃嫔今日清晨便早早的起了床，花了许多心思精心打扮了一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和打算，都不想被刚入宫的密嫔比了下去。
众位妃嫔心中皆对密嫔十分好奇，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位有本事让皇上为她违反宫中规矩，以汉女身份被册封为一宫主位的密嫔究竟长的什么模样？于是，众人皆匆匆用了些早膳之后便，赶到承干宫向皇贵妃行礼请安去了。
众位妃嫔们在去往承干宫的路上还在心里琢磨，倘若这位密嫔是个有些心计的，未免引起众怒，她便应该在今天一大早便第一个赶到承干宫向皇贵妃娘娘请安。
众人怀着这样的心思赶到承干宫一看，却没见到有陌生面孔的妃嫔出现在承干宫门口。
众人心中暗自疑惑，莫非这位密嫔果真是个有心计的，已经早早的第一个到了承干宫，如今正在正殿向皇贵妃娘娘行礼请安呢？
诸位妃嫔们怀着这样的心思，赶忙经由小太监的通传后便匆匆的进了承干宫向正殿走去。可是，当众位妃嫔走进正殿之后却傻眼了。
正殿之中，只有皇贵妃娘娘一个人端正地坐在主位之上，除了皇贵妃娘娘身边的几位宫女站在殿内伺候之外，正殿之中有哪有其他人在。
众人见了殿内的情形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众人瞩目的密嫔并不是有心计的第一个先来向皇贵妃娘娘请安了，而是压根儿还没有来呢！
众人心中皆无比惊讶，这都什么时候了，按照宫中的规矩，密嫔早就应该来承干宫向皇贵妃娘娘请安了。可是，密嫔竟然这个时辰都没有来，可谓失礼之极了！
难道密嫔当真如此不懂规矩，竟敢放肆的恃宠而骄，连向皇贵妃娘娘请安的规矩都敢违背？
究竟是密嫔不懂规矩、恃宠而骄，还是皇上纵着她有恃无恐？难道皇上当真如此宠爱刚入宫的密嫔，竟然由着密嫔胡闹，给皇贵妃娘娘没脸？
还是由于一些什么原因，皇上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宠爱皇贵妃娘娘了？又或是皇贵妃娘娘做错了什么事，惹得皇上不满了，因此才会故意借密嫔之手打皇贵妃娘娘的脸呢？
妃嫔们看到殿内的情形，皆不由得多想了几分。
此事莫说众位妃嫔们心中惊疑不定，有着诸多猜测，就连皇贵妃佟佳云婉心中也满心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皇贵妃原本便伤心了一整夜，一晚上哭了好几次，几乎一夜未眠。今天一早，皇贵妃在紫云的伺候下，花了一个时辰才用茉莉香粉和上好的胭脂遮盖住了脸上憔悴的神色。
皇贵妃又特意换上了一件如今在这后宫的诸位妃嫔之中只有她才有资格穿着的明黄色牡丹花纹旗装，头上戴着镶嵌着黄金凤凰步摇和大颗珍珠的华丽钿子，向众人昭示着她尊贵的皇贵妃身份。
皇贵妃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密嫔，即使她比她年轻漂亮又如何？在这后宫之中，只有她才是深得皇上信任，奉皇上之命执掌后宫、位同副后的皇贵妃娘娘！
皇贵妃已经早就想好了等密嫔今早来承干宫向她请安的时候，她要对密嫔说些什么，要如何打压密嫔的气势，让密嫔改掉不守规矩的坏毛病，以后乖乖的安分守己，不要在后宫之中惹是生非，更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和妄想！
皇贵妃怎么也没有想到，密嫔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的没有来承干宫向她请安，甚至后宫之中的其他妃嫔们都已经到了，密嫔竟然还没有出现。
简直是放肆至极！不知所谓！
即使皇贵妃在皇宫之中一向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此时也有些维持不住脸上端方得体的笑容了。
皇贵妃心中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刚刚入宫的密嫔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汉女，既无家世也无权势，她怎敢如此放肆无礼，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违反宫中规矩？难道密嫔当真以为皇上会一直护着她，由着她这般胡闹吗？
贵妃钮钴禄瑾瑜见密嫔竟然没有来承干宫向皇贵妃请安，心中也有些惊讶。
这个密嫔竟然比她想象中更要大胆放肆，连向皇贵妃请安都敢不来？
贵妃仔细观察着皇贵妃的神色，发现其尽管身着华服、盛装打扮，却依然难掩其脸上的憔悴神色时，贵妃忽然觉得密嫔比她以为的还要更加有用一些。
由于皇贵妃的脸色不好，因此众位妃嫔们向皇贵妃行礼请安之后，便按照位份各自落了座，脸上的神色皆有些严肃，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随意说笑。
众人安静的等了半天，结果依旧未能等到密嫔前来向皇贵妃请安。这个时候，皇贵妃的脸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了，再也维持不住脸上大方优雅的笑容，杏眼之中已经显出了明显的怒火。
宜妃郭络罗毓秀实在忍不住了，语气不善的说道：“密嫔也太不懂规矩了吧？竟然这会子还没有来承干宫向皇贵妃娘娘请安？皇贵妃娘娘虽然一向宽和，但密嫔实在是太过放肆了，皇贵妃娘娘也该好好管一管才是！”
敬嫔王佳语蓉见惠妃纳喇茹芸看了她一眼，连忙也跟着附和道：“臣妾觉得宜妃娘娘所言有理！密嫔实在是太过放肆了，才刚刚进宫便敢对皇贵妃娘娘不敬，以后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呢！倘若密嫔在宫中如此肆意妄为却无人敢管，那么宫里的规矩岂不是形同虚设？如果后宫里的其他妃嫔也有样学样，像密嫔一样不守规矩，那后宫岂不是要乱套了吗？”
一直一语不发的德妃乌雅玥凝忽然说道：“臣妾觉得密嫔虽然没有按照宫中规矩来承干宫向皇贵妃娘娘请安，可是，这件事情也不见得便是密嫔的过错。或许事出有因，密嫔由于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才未能来向皇贵妃娘娘请安的。”
德妃望着皇贵妃，柔声细语的说道：“臣妾听说密嫔如今正怀有身孕，算算时间，密嫔腹中的龙胎应该才一个多月而已，如今龙胎尚未稳固，正是要紧的时候。”
“加上密嫔之前才刚刚跟随皇上回宫，这一路上必定是车马劳顿、疲惫不堪的。或许，皇上为了密嫔腹中的龙胎，希望密嫔可以好好休息静养，便做主免了密嫔今日早上向皇贵妃娘娘的请安呢？”
“还请皇贵妃娘娘不要生气，看在密嫔腹中怀有龙胎的情分上，多照顾密嫔一些。如此，既显得皇贵妃娘娘宽和仁慈，善待后宫妃嫔，又能显出皇贵妃娘娘看重皇上子嗣，对有孕的妃嫔和龙胎照顾得周到妥帖。”
眼看皇贵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德妃心中十分高兴，脸上却依旧带着乖巧的笑容，用天真无辜的神色说着最戳皇贵妃心窝子的话：“皇上若是知道皇贵妃娘娘如此善待密嫔，管理后宫如此有方，也会对皇贵妃娘娘赞不绝口的！”
皇贵妃本就嫉妒密嫔既受宠又有了身孕，如今见德妃故意在她面前提起密嫔腹中怀有龙胎，理应得到照顾与恩典，还说皇上会因为她善待密嫔而称赞她，皇贵妃的心当即便被德妃的话狠狠的刺痛了，对这个一向会在皇上面前装柔弱扮可怜的德妃恨得压根儿痒痒。
“话可不能这么说！”惠妃一向看不上包衣出身的德妃，当即便反驳道：“别说的好像谁没怀过孕生过孩子似的！这后宫里的嫔妃们生育过阿哥和公主的也多着呢，怎么没见别的嫔妃像密嫔这般娇贵的？皇上可从来没有给过任何怀有身孕的妃嫔这样的恩典呢！”
惠妃瞥了德妃一眼，冷笑道：“你自己胡思乱想也便罢了，如此荒谬的想法就不要说出来有损皇上的名声了！皇上又不是宠爱奸妃的昏君，如何做得出这样荒唐的事情来？”
惠妃说完这句话，忽然心里也有些没了底，只因她忽然想起康熙就连允许密嫔从午门进宫的如此荒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了，与这件事情相比，免了密嫔向皇贵妃请安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了。
尚未等皇贵妃开口，贵妃便笑着说道：“臣妾觉得皇贵妃娘娘还是先将此事查清楚再做决定是否要处罚密嫔比较好。倘若此事当真是皇上给了密嫔恩典，免了密嫔请安的规矩，应该自然也有皇上的道理。咱们还是不要妄自揣摩圣意比较好！”
皇贵妃冷笑道：“贵妃果然思虑周全……”
皇贵妃的话尚未说完，便听殿外有宫人禀报称内庭总管梁九功前来传皇上口谕。
众位妃嫔们俱都安静下来，皇贵妃一愣，连忙命宫人们请梁九功进来。
梁九功先向皇贵妃和众位妃嫔们行了礼，而后便对皇贵妃和众位妃嫔传了康熙的口谕，“启禀皇贵妃娘娘，皇上为了让密主子可以安心养胎，因此，皇上特意恩准密主子在平安产子之前都不必向皇贵妃娘娘请安，也无需向宫中的高位妃嫔们行跪礼。”
宜妃难以置信的望着梁九功，“皇上当真如此宠爱密嫔，竟然给了她这么大的恩典？莫非是密嫔的胎象有什么不好吗？”
梁九功笑着解释道：“奴才回宜主子的话，密主子的胎象一切安好，只是皇上心疼密主子一路上劳累辛苦，因此特意赐了密主子这个恩典，希望可以让密主子安心养胎，为皇上平安生下一个健康的小阿哥或是小公主。皇上心疼密主子，都不允许密主子在产子之前向他行跪礼呢！”
既然梁九功已经传了康熙的口谕了，众位妃嫔们即使有人心中再对密嫔不满，也不敢说些什么了。
既然密嫔都已经得了皇上的恩典，都不必向皇上行跪礼了，那么她们又哪敢受密嫔的礼，让密嫔向她们行跪礼呢？
皇贵妃虽然被梁九功的话刺激的胸口疼，却只能硬扯出一抹优雅的笑容，请梁九功转告康熙，她一定会好好照顾密嫔和她腹中的龙胎，让密嫔可以平平安安的生下皇嗣，请康熙放心。
惠妃暗自后悔自己刚才的失言，此时巴不得众人将她刚才说的那番话都忘掉，谁也不要再提起了。
荣妃马佳雅淇却忽然掩口而笑，故意在梁九功面前说道：“原来，刚才德妃妹妹还真猜中了皇上的心意了，皇上果然给了密嫔妹妹这个恩典，免了密嫔妹妹行礼请安的规矩。德妃妹妹果然最懂皇上的心思了。”
荣妃说到此处，又看了一眼强自镇定的惠妃，浅笑道：“惠妃妹妹刚才还说皇上不是昏君，一定不会给密嫔妹妹这么大的恩典，可是，如今皇上仁善，果然给了密嫔妹妹这个恩典，那么，按照惠妃妹妹的说法，皇上岂不是成了……惠妃妹妹刚才可是说错话了呢！以后，惠妃妹妹还是谨言慎行比较好，以免惹皇上生气！”
后宫众人谁不知道梁九功既是康熙身边的红人，又是康熙的耳报神，荣妃的这番话说给梁九功听，便和说给康熙听是一样的。
惠妃和德妃心里虽然恼恨荣妃故意在梁九功面前说她们的坏话，却又偏偏无法反驳。
毕竟荣妃所说的话都是事实。如今想来她们二人刚才也确实有言行失当之处，此时如果再解释下去，也会越描越黑，还是万言不如一默比较好。
梁九功虽然并未多说什么，却暗自将众位妃嫔们脸上的神色和所说的话一一记在心中，而后便以要赶回干清宫向皇上复命为由告了退。
梁九功走了之后，皇贵妃又教训了惠妃和德妃几句话，提醒她们以后要谨言慎行，以免祸从口出，给自己惹祸上身。
惠妃和德妃只能乖乖受教，心里对皇贵妃却并不服气。
皇贵妃看了看时辰，便带着众位妃嫔们前往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请安去了。众位妃嫔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们会在慈宁宫见到那位让她们一夜没有睡好又等了一个早晨的密嫔。
众位妃嫔刚一进慈宁宫正殿，便看见太皇太后慈爱的看着身旁身着浅粉色的宫装的美人，笑着夸赞道：“菀菀的画画得真好，等以后菀菀得了空，再为哀家画几幅吧！”

第33章
众位妃嫔见了太皇太后身边这位身着浅粉色宫装的美人, 心里皆震惊不已。众人震惊的原因不止因为太皇太后对这位美人格外慈爱温和的态度，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这位女子的容貌实在是太过出众了一些。
由于大清皇帝挑选后宫妃嫔必须在八旗贵女或蒙古贵女之中挑选，因此这些女子的容貌虽然中上者不少, 但鲜有容貌过于出众的美人。
嫔妃们曾经以为那位为皇上生下了八阿哥胤祀的卫贵人已经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了, 可是, 如今见了这位太皇太后身边的这位粉衣女子，众人才恍然发现原来这世上竟然当真有这般姿容出众、容色绝丽的女子！
卫贵人与这位粉衣女子相比, 简直都被比成了普通人了, 而她们这些容貌比起卫贵人还要差一些的妃嫔，简直都要被此女比成山野村妇了！
出于女子的天性，众位妃嫔们对于这位容貌殊丽的女子带着本能的排斥与敌意。众位妃嫔们心念电转, 脑海中闪过了许多念头。
众人心中皆暗自祈祷希望这位女子只是宗室亲贵或蒙古王爷的格格, 只是奉太皇太后的懿旨入宫陪着太皇太后解闷儿的。看此女的装扮已经是嫁了人的妇人了，她的夫君是谁都无所谓，只要她嫁的人不是皇上就好！
否则，若是这位女子进了宫, 皇上看惯了她倾国倾城的美貌，眼睛里还能容得下她们这些容貌平平的妃嫔吗？
看太皇太后对这位女子的态度，或许这位女子与太皇太后有些血亲关系也说不定呢。
否则，太皇太后一向都不喜欢容貌过于美丽的女子，连卫贵人都不得太皇太后待见, 太皇太后又怎么会对这位容貌比卫贵人美了不知多少倍的女子这般宠爱呢？
皇贵妃佟佳云婉听见太皇太后亲昵的唤着那位粉衣女子的乳名婉婉, 心中便有些酸涩。
太皇太后从来都不曾唤过她的乳名婉婉, 连她的闺名云婉都没有唤过一次，每次都只是称呼她的位份而已。虽然在皇宫之中太皇太后本就应该如此称呼她, 但却显得冷漠而疏离。
而皇上在她没进宫前还曾经唤过她的闺名, 而她进宫为妃之后, 皇上便只唤她的位份了。
皇贵妃忽然想起皇上已经许久没有唤过她的闺名云婉了。不知皇上什么时候也能用这样亲昵宠爱的语气唤一声她的乳名婉婉呢？
贵妃钮钴禄瑾瑜听见这位粉衣女子的乳名竟然与皇贵妃的乳名一样，心里便觉得十分好笑。
同样都是婉婉，可是人家这位婉婉的容貌美若天仙，另一位婉婉虽然贵为皇贵妃娘娘，可是容貌却差了一大截，试问皇贵妃如何不生气懊恼呢？估计皇贵妃这会儿心里正呕得要死吧？
惠妃纳喇茹芸和德妃乌雅玥凝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心里与贵妃一样，暗自期待着一会儿能有一场好戏看。
卫贵人卫琳琅见这位粉衣女子竟然生的比她还要美貌，不禁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嘲讽之色。
皇上和太皇太后因为她的容貌生的比旁人略强些，便认定她是狐媚子，整日像防贼似的防着她，明明她当初也是受害者，并不是她主动勾引皇上的，可是，皇上和太皇太后依然不待见她，她的儿子刚生下来就被皇上抱给了惠妃抚养。
可是，惠妃也有自己的儿子，惠妃的心思全在自己的儿子大阿哥身上，又如何能花心思好好的照顾八阿哥呢？
生性软弱的卫贵人虽然很想自己的儿子，可是又没有办法，只能每天躲在自己的寝殿里暗自垂泪。
可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呢！卫贵人心里倒是希望皇上和太皇太后都会被这位粉衣女子的美貌所迷惑，不由自主的喜欢上她，忍不住想要宠爱她。到时候，看皇上和太皇太后还会不会看不起容貌美丽的女人！
平贵人赫舍里怡萱是仁孝皇后赫舍里懿萱的妹妹，满洲正黄旗人，是领侍卫内大臣承恩公噶布拉之女，幼年时便待年宫中。当年，仁孝皇后因难产薨世之后，康熙便册封仁孝皇后的妹妹为平贵人。
只可惜平贵人并不受宠，在后宫之中的位份也不高，虽然受封多年，但一年到头侍寝的次数都少的可怜，至今也未能遇喜，不曾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
平贵人虽然位份不高，只是一个贵人，但一向自恃出身高贵，尤其看不上后宫之中出身微贱的妃嫔，而其中最令平贵人瞧不起的便是辛者库贱籍出身的卫贵人了。
此时平贵人见卫贵人低垂着头，只当她在粉衣美人面前自惭形秽了，心里只觉得畅快不已。
平贵人不屑的瞥了一眼卫贵人，故意轻笑了一声，“我今日才算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些以为自己有分姿色，就动歪心，使了下作手段爬上龙床的人最令人恶心了！”
被平贵人讽刺，卫贵人自不敢还嘴，只能低着头忍气吞声。
僖嫔赫舍里长华皱了皱眉头，低声提醒道：“别说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拌嘴也不挑个场合！真是没规矩！”
平贵人一向不服这位虽然与她同在一族明明出身比不上她高贵却在位份上压她一头的僖嫔，但此时到底是在慈宁宫，平贵人不敢太过放肆，只能忍了下来。
众位妃嫔在皇贵妃的带领下向太皇太后行礼请安，而后便按照位份各自落了座。
众人见太皇太后的主位旁边竟然单独放了一把椅子，显然是为这位粉衣女子准备的了。只是不知此女究竟是何身份，竟然能得到太皇太后的宠爱与欢心。
蜜菀虽然从前也知道康熙后宫有着众多妃嫔，有名有份的便有这么多人，伺候过康熙却没有名分的只怕也有不少。蜜菀却一直不愿细想这些事情，下意识的便想要逃避。
然而，此时康熙后宫的嫔妃们近在眼前，令蜜菀再也没有办法逃避下去了。
蜜菀看着康熙庞大的后宫，心里便莫名的有些不大开心了。或许是蜜菀心情不佳的缘故，便觉得这些妃嫔身上所用的各种香粉的味道实在有些刺鼻。
蜜菀忽然意识到她根本不可能与康熙的其他女人情如姐妹，即使让她做到表面上与后宫的妃嫔们和睦相处，对她而言都已经是一件极为不容易的事情了。
事实上，她根本不想见到这些女人，更不想想起康熙从前曾经也像宠爱她那样与这些女人耳鬓厮磨，亲热缠绵。
蜜菀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为什么会产生如此可怕的念头，她竟然不顾妇德，想让康熙一直只宠爱亲近她一个女人？如此善妒失德，都已经犯了七出之条了。
太皇太后见蜜菀低垂着头，还以为这孩子见了皇贵妃和贵妃等人，又有些害怕了，便温和的对她道：“虽然皇帝已经给了你恩典，让你在平安产子之前不必每日前往承干宫向皇贵妃请安，但如今既然在哀家的宫里遇见了，你便过去给皇贵妃请个安，见一见其他妃嫔吧。”
“既然皇帝已经和哀家已经给了你恩典，允你在产子之前不必行跪礼，你只需向比你位份高的几位妃嫔行个蹲安礼，对与你位份相同的妃嫔行个抚鬓礼即可。一切以你的身子和腹中的龙胎为重。”
在众位妃嫔们震惊的目光之中，太皇太后浅笑着对她们说道：“菀菀便是皇帝此次南巡带回宫的密嫔。你们也都互相见一见，从今以后要和睦相处才是。”
蜜菀听了太皇太后的吩咐，乖巧的应了一声，而后便在众位妃嫔们关注的目光中，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到皇贵妃面前。
只见蜜菀上身挺得笔直，美丽的双目直视着皇贵妃的面容，精致漂亮的小脸儿上带着柔和的浅笑，双腿并齐，双膝微曲呈半蹲姿势，白皙的双手轻轻放在双膝上，举止优雅的向皇贵妃行了一个满人女子常用的蹲安礼，用柔和悦耳的声音轻声道：“臣妾给皇贵妃娘娘请安。”规矩礼仪一丝不差，行礼的动作竟有着说不出的好看。
皇贵妃虽然心里憋闷得厉害，十分不舒服，但当着太皇太后的面，她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为难蜜菀，只能努力维持着脸上一贯端方优雅的浅笑，柔声对蜜菀道：“密嫔有孕在身，不必多礼，赶快平身吧。”
而后，蜜菀又分别向贵妃、惠妃、荣妃、宜妃、德妃行了蹲安礼，向定嫔、僖嫔、端嫔、安嫔、敬嫔行了抚鬓礼，一一请安问了好。
“菀菀折腾半天累了吧？快回来坐下休息一会儿。”
太皇太后等蜜菀向高位妃嫔们行礼请安过后，便温和的将蜜菀唤到她的身边，让她重新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而后又对在场的几位贵人和庶妃吩咐道：“你们几个也过来给密嫔行个礼。你们今日是第一次见密嫔，又未遇喜，便按照规矩行跪拜之礼吧。”
太皇太后既然已经如此吩咐了，众人便看明白了，今日太皇太后是打定主意要抬举密嫔，给密嫔脸面了。
成贵人、通贵人、平贵人、卫贵人、布贵人、贵人郭络罗氏、以及庶妃佟佳氏和张氏不敢违背太皇太后的话，连忙站起身子按照宫中的低位妃嫔向高位妃嫔行礼请安的规矩，向蜜菀行了跪礼。
蜜菀浅笑着命成贵人、平贵人等人平身之后，又柔声对众位妃嫔们解释道：“臣妾为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惠妃娘娘、荣妃娘娘、宜妃娘娘、德妃娘娘以及众位姐姐们准备了亲手做的见面礼，因臣妾未曾想到今日会有缘分见到姐姐们，因此便并未带在身上，臣妾这便让素心去将给众位姐姐准备的礼物取来，还望姐姐们不要嫌弃。”
蜜菀说罢，便吩咐素心回干清宫去将她为康熙的妃嫔们准备的礼物取来，太皇太后笑着对苏麻喇姑吩咐道：“正好哀家有样东西要送到干清宫给皇帝，你派个妥当人送去，和素心一起过去吧。”
太皇太后哪里是有东西要送给康熙，她不过是看着蜜菀身边如今只有素心一个宫女跟着，连派人取个东西都不方便，因此才故意为蜜菀打圆场罢了。
太皇太后心想看来她那个不解情爱的孙儿果然对蜜菀不上心，否则，康熙既然命蜜菀来慈宁宫向她请安，为何不再派一名干清宫的宫女与素心一起跟着蜜菀过来？
就连每位庶妃身边还有两个宫女伺候着呢，如今蜜菀的身边便只有一个素心跟着，既委屈了蜜菀，看着也不和规矩。
成贵人戴佳凌珊忽然笑着说道：“密嫔娘娘一看便是秀外慧中、心灵手巧之人，依嫔妾看，密嫔娘娘亲手准备的礼物，一定是极好的！嫔妾得了这样的礼物，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嫌弃？”
贵妃也笑着夸赞道：“臣妾一见密嫔妹妹的容貌，便觉得心里爱的跟什么似的，怎么看也看不够呢！难怪太皇太后和皇上都对密嫔妹妹如此疼爱了！臣妾还是第一次听见太皇太后唤后宫妃嫔们的乳名呢！”
太皇太后也不否认，只笑着点头道：“菀菀是个招人疼的好孩子。”
贵妃故意意味深长的看了皇贵妃一眼，又笑着向蜜菀询问道：“本宫听密嫔妹妹的闺名之中似乎有个婉字？不知密嫔妹妹的闺名到底是哪两个字呢？”
蜜菀浅笑着回答道：“回贵妃娘娘的话，臣妾的名字上蜜下菀，花蜜的蜜，紫菀的菀。”
“哦，原来是紫菀的菀。”贵妃掩口而笑，“本宫刚才乍一听到密嫔妹妹的名字，还以为密嫔妹妹的闺名重了皇贵妃娘娘的名字呢！原来，竟是此菀非彼婉，到底是不一样的。”
庶妃佟佳云绮忽然开口道：“密嫔娘娘的名字虽然很好听，但到底是与皇贵妃娘娘的闺名重了一个音，总是有些不妥。”
“嫔妾觉得按照宫里的规矩，为避尊者诲，密嫔娘娘也该主动给自己改个名字才是。比如，将菀字去掉，叫蜜蜜，或是小蜜也是极好的。”
咪咪？小蜜？
蜜菀僵硬了身子，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她才不要叫“咪咪”或者是“小蜜”呢！
虽然蜜菀自己也说不清楚她为什么会觉得这两个名字十分古怪，但她就是觉得这两个名字非常不适合用作女子的闺名。
蜜菀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古怪的画面，康熙浅笑着向她伸出手来，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对她说道：“过来，让朕好好看看咪咪！”
蜜菀觉得脸上一阵发热，不行不行！这个画面实在是太奇怪了！她绝对接受不了康熙成天叫她咪咪！
蜜菀又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康熙叫她“小蜜”的情形，那么，从今以后康熙对她说情话的时候，是不是都会变成了“你是朕的小蜜，朕自然会好好的待你！”
什么小蜜？你才是小蜜！你全家都是小蜜！她和康熙已经扯证了！他们是合法的！
蜜菀想到此处也愣住了，随即便涌起一阵委屈与不安。
惨了惨了，她胡思乱想的毛病又犯了！她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呢，这个毛病究竟能不能治呢，她以后不会经常胡思乱想的将自己搞疯了吧？
蜜菀心里既害怕又委屈，她想回家找娘亲，她想念娘亲温暖的怀抱了。她想躲在娘亲的怀抱里，求抱抱，求安抚。
太皇太后看着刚才还在她面前神采飞扬、快快乐乐的蜜菀如今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整个人都蔫巴了，清澈见底的杏眼之中满是不安与无助，无精打采、可怜兮兮的模样好不令人心疼。
太皇太后当时便沉下脸色，沉声道：“上位者若想得到他人的尊重，并不是只靠避讳便能得到的。大清的□□皇帝、太宗皇帝、世祖皇帝的名字，都没有令天下百姓们避讳，又有何人因为没有避讳便对他们不敬了？”
太皇太后看着面露惊慌之色的皇贵妃，不悦的问道：“皇贵妃觉得菀菀只有改了名字才算得上尊敬你，若是菀菀不改名字，便是对你不敬了吗？”
皇贵妃连忙站起身子，恭敬的回答道：“请太皇太后息怒，臣妾绝无此意。这世上重名重姓的也多着呢，况且婉字如此普通寻常，天下定有许多女子与臣妾的名字同字或者同音。”
“更何况，当年仁孝皇后和孝昭皇后都不曾下旨令宫中众人改名避讳，臣妾又岂敢以皇贵妃的身份要求密嫔妹妹改名字呢？”
皇贵妃对她的妹妹庶妃佟佳氏怒斥道：“谁让你在太皇太后面前胡言乱语的，还不赶紧向密嫔道歉？”
皇贵妃本来就不喜欢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庶妹，无奈她从前身子不好，多年来一直未能遇喜，因此，她的庶妹佟佳云绮才被佟佳氏一族送进了皇宫，塞到她的承干宫里做了庶妃。
此时皇贵妃见庶妃佟佳氏又给她惹是生非，每次还都会连累她，心中对这个庶妹更加厌恶，唯有想到康熙一向不喜欢她的这个庶妹，虽然给了她的庶妹庶妃的名份，可是，却从来没有召她侍过寝，心里面这才略微舒服了一些。
庶妃佟佳氏连忙向蜜菀道了歉，红着眼睛委委屈屈的恳求道：“请密嫔娘娘饶恕嫔妾，嫔妾并非有意对密嫔娘娘不敬的！嫔妾只是心里惦记皇贵妃姐姐，因此，才会口不择言的说出让密嫔娘娘改名避讳的主意的！”
“嫔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贵妃姐姐，请密嫔娘娘看在嫔妾担心皇贵妃姐姐情份上，宽恕嫔妾这一次吧！若是密嫔娘娘不肯恕了嫔妾，皇贵妃姐姐一定不会饶了嫔妾的！”
庶妃佟佳氏一边说，一边还用惊恐的目光飞快的看了皇贵妃一眼，顿时将皇贵妃气的不轻。
皇贵妃瞪着庶妃佟佳氏，恨不得命人狠狠的煽她那张胡言乱语的嘴巴！
云绮那个贱人到底在胡说些什？倘若被不知内情的人听到了，还以为她这个做姐姐的背地里在承干宫里怎么折磨欺负她了呢？
她虽然的确不喜欢这个庶妹，但还不至于苛责虐待一个小小的庶妃。可是云绮这个贱人竟敢在太皇太后和众位妃嫔面前如此做戏，显然是在故意针对抹黑她，实在是可恶至极！
皇贵妃一边暗恨太皇太后和皇上偏心，一味护着密嫔，一边恼恨自己的父亲为何非要将云绮送进宫来，不仅成不了她的助力，然而时常给她添堵，给她惹麻烦。
太皇太后以为蜜菀不知道庶妃佟佳氏和皇贵妃之间的关系，听不明白她们的话，便对蜜菀解释了一句，“庶妃佟佳氏是皇贵妃的庶妹，如今与皇贵妃同住在承干宫。”
蜜菀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但心里却被狠狠的刺激到了。
蜜菀从小在王国正夫妇身边长大，父亲只有黄氏一位妻子，连一位侍妾通房都没有，她何曾见过后宅妻妾之间为了争宠所做的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情？
可是，蜜菀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后宅之中女子之间的争斗，但她心思细腻，聪慧过人，自然看出了皇贵妃和庶妃佟佳氏姐妹之间的矛盾和争斗。
蜜菀看得心惊不已，对皇贵妃和庶妃佟佳氏甚至产生了一丝同情。
姐妹二人同时嫁给一个丈夫，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每日还要为了这个男人争来夺取，尔虞我诈。明明心里不喜欢彼此，还要带着面具演戏。每天都要这样过日子，可真是太过辛苦了。
蜜菀可不想卷入佟佳氏姐妹二人之间的争斗之中，被她们当枪使，便浅笑道：“庶妃快起来吧。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何至于此？”
蜜菀眨着清澈的大眼睛，羡慕的轻叹道：“庶妃与皇贵妃之间姐妹情深，互相关心，实在令人羡慕。只可惜我是家中的独女，我就没有这样的姐姐妹妹。”
蜜菀脸上真诚的神色令惯会在人前演戏的妃嫔们都惊讶不已，以她们的功力竟然都看不出来这位密嫔刚才所说的那番话究竟是真心话还是故意说出来刺激皇贵妃与庶妃佟佳氏姐妹二人的。
太皇太后笑眯眯的看着蜜菀，心中琢磨道：看来菀菀也不是一只柔弱的小白兔，而是一只被人伤害了之后懂得反击的小猫咪。如此甚好。这样的菀菀才能在皇宫之中更好的生活下去。
太皇太后对仍旧跪在地上神色不安的庶妃佟佳氏道：“既然菀菀已经原谅了你，不再与你计较此事，这件事在哀家这里也便就此揭过了。望你以后谨言慎行，不要再胡言乱语、惹是生非。”
庶妃佟佳氏连忙连连应诺，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仍旧回到自己的末座上坐好。
然而，庶妃佟佳氏经过此事之后，不但没有减少对她的嫡姐皇贵妃的怨恨，反而更加深了对皇贵妃的不满与怨怼。
庶妃佟佳氏望着正坐在嫔妃首位的皇贵妃，再看看此时正坐在末座的自己，心中越发觉得心有不甘。
凭什么她与云婉同样都是佟大人的女儿，同样都是皇上的表妹，入宫之后的位份却天差地远。
难道就因为她是庶女，因此就要处处都比不上嫡出的姐姐吗？
她这位嫡姐表面上宽和善良，实际上却霸道善妒，尤其见不得她这位庶妹过的好。
别以为她不知道在她入宫之后，她这位嫡姐都做了什么好事？倘若不是她的嫡姐从中作梗，皇上怎么会唯独不宠幸她这位庶妃？她明明哪里都不比她的嫡姐差，唯一只差在她不是从夫人的肚子里爬出来的罢了！
难道就因为她是庶女，就要一辈子被嫡姐压在头上吗？
她不服！
总有一天，她要将她那位高高在上的嫡姐拉下来！佟佳云婉能做到的事情，她佟佳云绮也一样能做到！
总有一天，她也要让皇上册封她为贵妃、皇贵妃，她也要向佟佳云婉一样，成为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妃嫔。她也要高高在上的坐在首位，接受后宫众位妃嫔们的请安和参拜。
她倒是要好好的看一看，她和佟佳云婉之间，究竟谁才能笑到最后，成为真正的赢家！
惠妃、宜妃和敬嫔原本心中对蜜菀也十分不满，然而，她们见了今日这形势，也看明白了太皇太后是打算要护着蜜菀了，因此，三人识时务的闭口不言，没有在太皇太后面前找蜜菀的麻烦。
其他妃嫔们虽然各怀心思，却不约而同的没有对蜜菀出言不逊，或是再找蜜菀的麻烦，也极有默契的没有冒然询问蜜菀的家世，更无人愿意做出头鸟，提及蜜菀昨夜从紫禁城午门入宫一事。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太皇太后的权势与手段，她能不知道皇上昨夜带密嫔从紫禁城正门入宫这件事情吗？
既然太皇太后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却不止没有怪罪密嫔，反而对密嫔如此宠爱，那么，这件事情便十分耐人寻味了。
至少，太皇太后现在对密嫔的态度足以说明太皇太后至少现在并不打算追究密嫔违背宫中规矩从午门入宫这件事情，既然如此，她们又何必在太皇太后面前提及此事，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于是，众位妃嫔们便你一言我一语的陪着太皇太后闲话些家常，慈宁宫中倒是其乐融融，一派温馨祥和的景象。
不多时，素心将蜜菀为后宫妃嫔们准备的礼物取到了慈宁宫。蜜菀亲手将礼物送给了各位妃嫔。都是她亲手绣的一些绣品，只是根据众位妃嫔的位份不同，而在数量和绣品的大小上有所区别。
贵妃看着自己手里的精巧别致的双面绣团扇，对蜜菀的绣功赞不绝口，“臣妾听说这双面绣最是费功夫了，尤其臣妾看密嫔妹妹这双面绣似乎又与常见的双面绣有所不同，竟然在颜色上又有所变化，当真是色彩艳丽，神形兼备呀！绣花花生香，绣鸟能听声，说的应该便是密嫔妹妹的绣品了！”
荣妃看着自己手中的双面绣团扇，也夸赞道：“贵妃娘娘所言极是，臣妾看这双面绣的确与寻常的双面绣不大一样呢，不知这种双面绣可有名字吗？”
蜜菀浅笑道：“贵妃娘娘手中的团扇用的绣法是双面异色绣，荣妃娘娘手中的团扇用的绣法是双面三异绣。这些是臣妾从前在家中跟着母亲练习双面绣的时候，自己琢磨出来的。”
“这么复杂的绣法原来竟是密嫔妹妹自己琢磨出来的呀？”贵妃惊讶的望着蜜菀，笑着夸赞道：“密嫔妹妹可真是心灵手巧，令人羡慕！”
成贵人看着自己手里的荷包，惊叹道：“密嫔娘娘绣的白猫扑蝶真是活灵活现，倒是将这猫咪的神韵都绣出来了！真难为密嫔娘娘观察得如此细致入微，实在令嫔妾佩服！日后若是得空，嫔妾还想到储秀宫向密嫔娘娘讨教刺绣的技巧呢！”
尚未等蜜菀开口回答，太皇太后便对成贵人道：“菀菀如今怀有身孕，正需要安心静养，成贵人若是有心向菀菀学习刺绣技巧，也等菀菀出了月子养好身子以后再说吧。”
成贵人连连应诺，心中暗自琢磨着倘若密嫔娘娘果真如此深得太皇太后与皇上的宠爱，那么，她为了她可怜的七阿哥，也要好好的巴结讨好密嫔娘娘才行。
只要密嫔娘娘愿意在皇上面前为他们母子二人说上一两句好话，那么，他们母子二人在这后宫里的日子也便不会像现在这般艰难了。
皇贵妃看着手中精美的双面绣牡丹花纹团扇，以及与之相配的荷包、锦帕，又见其他妃嫔们的绣品上并无牡丹花纹的图案，脸色这才略微缓和一些。
皇贵妃心想这位密嫔到底还算懂些规矩，知道只有后宫之主才配使用这牡丹图案。
只不过，这个密嫔竟然偏偏与她的名字同音，闺名也叫菀菀，实在是可恶至极！
她每次听太皇太后一口一个菀菀叫得如此亲昵，她便觉得自己的心里憋闷得厉害。
皇贵妃心中暗忖：幸好皇上不会像太皇太后那样亲热的唤密嫔的乳名，否则，她若是听到从未唤过妃嫔乳名的皇上竟然破例唤密嫔的乳名，她还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模样呢！
德妃一直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仔细观察着蜜菀的一言一行，以及太皇太后与其他妃嫔们对蜜菀的态度。
德妃心里却在琢磨一件事情，众位妃嫔们对密嫔的态度或好奇、或羡慕、或嫉妒、或厌恶、或针对利用、或巴结讨好，这些反应都十分正常，可是，太皇太后对待密嫔的态度却有些奇怪。
德妃记得当初宫里传出皇上宠幸了辛者库贱籍出身的卫氏之后，太皇太后雷霆震怒，差点没要了卫氏的命！
德妃深知太皇太后一向不喜欢容貌过于美丽的妃嫔，觉得这样的女人会仗着自己的美貌迷惑皇上。可是，这位密嫔的容貌明显比卫贵人要美多了，为何太皇太后却对密嫔冠绝后宫的美貌视而不见？
而且，无论密嫔有没有利用自己的美貌迷惑皇上，皇上都已经为了密嫔做出许多违背宫中规矩的事情了。
这其中任何一件事情若是发生在其他妃嫔的身上，只怕太皇太后都不可能容得下这个女人继续留在宫中。可是，为什么太皇太后偏偏对密嫔如此纵容，如此宠爱？
这位密嫔当真如此好？好到令太皇太后和皇上都不由自主的宠爱她？还是密嫔身上有什么特殊的秘密，才令太皇太后和皇上对她另眼相看的？
德妃心中存了疑惑，打算寻个机会弄清楚太皇太后和皇上如此宠爱密嫔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太皇太后见蜜菀已经在慈宁宫里坐了半天，还要与众位妃嫔们周旋，便担心蜜菀劳累疲倦，便早早的让众位妃嫔们散了，吩咐苏麻喇姑带一位宫女与素心一起送蜜菀回干清宫休息。
蜜菀回到干清宫寝殿之时，并未见到康熙，蜜菀知道今日是康熙南巡回宫以后的第一次大朝会，想必不会很快结束，因此，蜜菀倒也并不着急。
蜜菀琢磨着既然她今天已经向太皇太后请过安了，也见过后宫之中的众位妃嫔了，索性她再将打算送给皇太后的那卷佛经抄完，再将拿着礼物去慈仁宫向皇太后和诸位太妃们请个安吧。
于是，蜜菀先将送给皇太后的佛经抄完，之后便命素心带着送给皇太后和诸位太妃们的礼物与水果，跟她一起去了一趟慈仁宫，拜见了皇太后和几位太妃。
皇太后和诸位太妃们收到了蜜菀送给她们的大橘子和大樱桃，以及蜜菀亲手绣的几样绣品，皇太后还收到了蜜菀亲手抄写的一卷佛经。
皇太后见蜜菀抄写的经书字迹娟秀工整，一手簪花小楷写得极为清秀灵动，如若红莲映水，碧沼浮霞，而且从字迹上便可以看出抄写这卷经书的人在写字的时候心境平和，至诚恭敬，对蜜菀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皇太后连连夸赞蜜菀的佛经抄得好，很合她的心意。几位太妃对蜜菀送的绣品和水果皆赞不绝口。
如此一番折腾，等到蜜菀带着素心回到干清宫的时候，已经快到用晚膳的时辰了。
蜜菀倒是并不觉得饿，只是觉得有些疲惫困倦，便让素心伺候她脱了外衣，卸了发饰，躺在床上准备先睡一会儿再用晚膳。
素心为蜜菀盖好了锦被，掖了掖被角，又将两层床幔放下，而后才退到寝殿门口伺候。
干清宫宫女芳柔和芳仪与素心从前便相处得极好，这会儿芳柔和芳仪忙完了手头的差事，便凑过来与素心低声闲聊了几句。
芳仪伸手指了指龙床的方向，向素心打了一个宫女之间传递消息常用的手势，问素心密嫔娘娘是否已经睡着了？
素心笑着回了一个手势，告诉芳仪密嫔娘娘已经睡熟了。
芳仪轻声感叹道：“我伺候皇上这么多年，还从来不曾见过皇上允许哪位妃嫔娘娘将他的龙床当成自己的床随意睡的呢！可见，皇上是多么宠爱密主子啊！”
芳柔笑着恭喜道：“我看密主子的脾气极好，你虽然今后不在皇上身边当差了，但是，你能跟着密主子这样一位既受宠脾气又好的主子，你也是个有福气的！”
素心笑道：“密主子的确待我极好！就连密主子种出来的大橘子和大樱桃，都赏了几颗大樱桃和一个手剥橙给我尝了呢！”
“当真是极好吃的，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大樱桃和大橘子。难怪皇上和太皇太后、皇太后、诸位太妃娘娘都对密主子种的水果赞不绝口呢！”
素心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对芳柔和芳仪道：“告诉你们一句话吧，密主子种出来的这些新鲜水果，就连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以及其他诸位主子、小主们都还没有尝过呢！”
芳柔和芳仪羡慕的望着素心，“你这可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真是令人羡慕啊！”
宽大的龙床上，蜜菀睡的却并不踏实。蜜菀又陷入了那些光怪陆离、稀奇古怪的梦境之中，梦中的一切令蜜菀觉得既熟悉又陌生，可是又仿佛镜中花，水中月，一直与她隔着一层什么似的，让她无法看清亦无法理解梦境之中所看到的一切。
心慌意乱的蜜菀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回到她熟悉的地方去。
蜜菀首先想到的是回到苏州府的家去，想要回到疼爱她的父母身边，然而，蜜菀却又忽然想起她不久前已经嫁人了，又刚刚跟随康熙进了京城入了宫，如今，在这个陌生的皇宫之中，她的身边就只有康熙一个熟悉的人了。
蜜菀很想尽快回到康熙身边，躲到康熙那个既温暖又让她安心的怀抱里去。然而，在梦境之中蜜菀却怎么也找不到康熙了，蜜菀心急如焚，越想越委屈，险些急得掉下眼泪。

第34章
今日是康熙南巡回宫之后的第一次大朝会, 因此上朝的时间自然长了一些。等康熙下了朝处理完国事政务之后，又去了一趟上书房查看众位皇子们的学业功课。
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当皇子阿哥们长到六岁的时候便要进上书房读书了。皇子们读书的时辰有着严格的规定，即“卯进申出”, 共计五个时辰。
由于皇子地位高贵, 皇子和师傅互相止礼时, 多用少揖取代跪拜。皇子在上书房读书的时候, 要正襟端坐。每年只有除夕、端阳、中秋、万寿、自寿这几天皇子们可以不必去上书房读书。
皇子们在上书房中需要学习满、蒙、汉等语言以及《四书》、《五经》等儒家经典。在上书房, 通常是师傅读一句，皇子读一句，如斯反复朗读百遍后，与前几天所教内容一起再读百遍, 轮回来往，直到将所有内容背熟为止。
康熙自从五岁开始读书之后，每日从不中断，即使累得咳血, 也依然坚持将当日师傅教的内容诵读一百二十遍, 再背诵内容, 直至把《论语》、《孟子》、《中庸》等儒家经典完全背下为止。
康熙登基为帝之后，每日依然手不释卷, 即使在平定三藩叛乱的几年中，经筵日讲都无一日中断。
因此, 康熙对于皇子们的要求一向极为严格, 如今，十三岁的大阿哥胤禔、十一岁的太子胤礽、八岁的三阿哥胤祉、七岁的四阿哥胤禛、六岁的五阿哥胤祺都已经按照宫里的规矩进了上书房, 开始读书了。
几位阿哥已有两个月未见到康熙了, 今日, 几位阿哥得知康熙已经于昨夜回宫，心中皆十分高兴，跟着师傅们读书都比平日里更加认真了一些，都希望能在今天康熙来上书房检查他们功课的时候得到康熙的夸奖。
因此，康熙刚一走进上书房，几位阿哥便兴奋的站起身子，按照规矩向康熙行礼请安。
其他几位阿哥们只敢用期待的目光望着康熙，却不敢冒然围到康熙身边去，只有太子胤礽行礼之后便开心的跑到康熙身边，兴致勃勃的告诉康熙他这两个月来都读了什么书，会背了哪些文章和诗词。
康熙久未见到胤礽，心中也十分想念这个他格外器重的太子。康熙见胤礽聪慧好学，不仅精通诸子百家经典和历代诗词，而且还颇有自己的见地，心中也十分高兴。
康熙笑着摸了摸胤礽的头，夸赞了胤礽几句。
其余几位阿哥见康熙夸赞了胤礽，心中皆十分羡慕。
大阿哥胤禔本想在康熙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然而，却由于有些紧张而在解释一段文章涵义的时候表达得不够流利，只得了康熙几句勉励，未能得到康熙的夸奖。
三阿哥胤祉诗词背得比四书好，解释文章涵义的时候却因年纪小而难免有些差强人意，才上了一年书房的胤禛虽然能背熟文章，字也写的不错，但与胤礽和胤禔相比，到底是差了一些。
由于前有太子胤礽珠玉在前，让康熙看到其他几位阿哥的优点也属实有些困难，因此胤祉与胤禛均未得到康熙的夸奖。
五阿哥胤祺才刚刚进了上书房几个月，康熙对他要求不高，倒是夸赞了他一句文章背得不错。
检查了几位皇子们的功课之后，康熙在梁九功的提醒下，才恍然发现原来已经到了该用晚膳的时候了。
康熙忙了大半天，此时忽然想起他已经有大半天没有见到他的小姑娘了，这个时辰，菀菀应该已经回到干清宫了吧？
康熙忽然发现当他想到蜜菀的时候，竟然心中有一种奇异的甜蜜与幸福，想到蜜菀此时正在干清宫等着他，心里便有一种莫名的安心与期待。
康熙带着梁九功从上书房出来，加快脚步向寝殿走去。
他已经大半天没有见到菀菀了，此时离寝殿越近，他竟然越想念那个漂亮的小东西，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抱一抱他的小姑娘了。
梁九功见康熙的脸上带着一抹柔和的浅笑，加快脚步向寝殿走去，心思一转，也抿着嘴笑了一下。
能有本事让他的主子万岁爷露出这样温柔的笑容，在这皇宫里面也就只有刚入宫的密嫔娘娘有这个本事了！
那可真真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可人儿！就连他这个去了势的太监看了，都忍不住想要在力所能及之处多给密主子一些照顾呢，更何况是刚刚得到了密主子的万岁爷呢？那自然是要好好的宠着、疼着才是了！
康熙见今天天气寒冷，便欲吩咐梁九功传令御膳房准备些火锅晚膳的时候与蜜菀一起吃些涮羊肉与涮牛肉，可是，康熙忽然又想起蜜菀如今刚刚怀有身孕，说不定闻不惯羊肉的膻味。
万一到时候令蜜菀恶心反胃，吃不下东西，那他岂不是心疼？
康熙这般想着，便暂且打消了命御膳房准备火锅涮羊肉和牛肉的念头，打算一会儿等见到了蜜菀以后，先问问她想吃什么再做安排。
康熙走进寝殿的时候，发现素心正在寝殿门口伺候，康熙锐利的视线一扫，见龙床上的两层明黄色的床幔都放了下来，便知道蜜菀此时应该正在睡觉呢。
素心见康熙回来了，连忙跪下向康熙行礼。
康熙皱着眉头轻声询问道：“密嫔怎么这个时辰了还睡着？若是睡中觉，睡的也未免太久了一些，再睡下去只怕夜里就要睡不着了。”
素心连忙轻声回禀道：“启禀皇上，密主子今天先按照皇上的旨意去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请安，而后又在太皇太后的宫里遇见了前来向太皇太后请安的诸位娘娘、小主们。”
“密主子又与众位娘娘、小主们一起陪着太皇太后说了会儿话，从慈宁宫回到干清宫以后，密主子又赶紧将给太后娘娘抄写的那卷佛经写完了，之后又拿着礼物去慈仁宫向太后娘娘和诸位太妃娘娘请安。”
“密主子从慈仁宫回来以后，便觉得有些困倦，说是要先睡一会儿，等醒了之后再用晚膳。奴婢见密主子尚未睡醒，因此不敢打扰，想让密主子多睡一会儿，好好的歇歇乏。”
康熙不置可否，只抬了抬手示意素心平身，心里却担心蜜菀怎的睡了这么久，莫非身上觉得不舒服了？
康熙大步走到床榻旁边，伸手掀开床幔，却见蜜菀睡得极不安稳，不仅神色惶恐不安，而且莹白如玉的小脸儿上竟然还挂着几滴眼泪。
康熙心中一拧，当即便皱紧了眉头，坐在床边俯身将蜜菀抱入怀中，握着她的手，轻声唤道：“菀菀，菀菀，快醒醒，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朕在这里陪着你呢！菀菀，醒醒……”
蜜菀在睡梦之中，正梦到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康熙就在她前面不远处的地方，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蜜菀穿着繁复的宫装和花盆底鞋，跟在康熙身后，一声声的唤着“皇上”，想让康熙停下来等等她。
可惜康熙却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任由她在后面跌跌撞撞的跟着。只可怜蜜菀脚上穿着花盆底，根本跑不快。蜜菀刚跑了几步便跌倒在地上。
蜜菀见康熙越走越远，心里着急，也顾不上扭伤的脚，忙又爬起来脱了花盆底鞋，两手提着旗装继续一瘸一拐的追着康熙，一边跑一边唤着“皇上”，求康熙等等她，不要丢下她，不要不理她。
只可惜，康熙却始终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蜜菀望着康熙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她眼前，再也追不上了，心里又是悲伤，又是委屈，再也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康熙见蜜菀一边哭一边唤着“皇上”，口中还喃喃的一直求他不要丢下她，不要不理她，晶莹的泪珠从她苍白的小脸儿上纷纷滑落，那模样好不可怜！
康熙见蜜菀离开他眼皮子底下不过才几个时辰，便被折腾成这幅模样，顿时又是心疼，又是恼怒。
康熙怜惜的亲手为蜜菀擦去脸上的眼泪，在她耳边柔声安抚道：“菀菀醒醒，那只是你做的噩梦而已，并不是真的。朕永远都不会丢下你，更不会不理你！菀菀放心，朕向你保证，朕会一直陪着你。”
康熙温柔的安慰终于将蜜菀从噩梦之中唤醒了。蜜菀眨了眨泪眼朦胧的大眼睛，一看康熙并没有像梦中那样丢下她不管，也没有不理她，此时，康熙正将她抱在温暖的怀里，正担忧的望着她，深邃的凤眸之中满是关切与怜惜。
蜜菀心中大喜，连忙搂着康熙的脖子，将自己娇小的身子紧紧的贴着康熙健壮的身体，想到刚才梦中可怕的情景，蜜菀仍然觉得心有余悸，纤细的身子依然有些微微发抖。
康熙见蜜菀终于醒来了，方才略微放心了一些，又见蜜菀醒来以后依然害怕的抱着他不肯动手，便知道蜜菀一定被方才的噩梦吓得不轻。
康熙轻柔点的抚摸着蜜菀的后背，柔声问道：“菀菀方才究竟做了什么噩梦了？竟然将自己吓成了那么可怜的模样？”
蜜菀依旧紧紧的搂着康熙不肯松手，可怜兮兮的说道：“皇上，我刚才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我梦见我到了一个非常陌生的地方，身边便只有皇上一个熟识的人了。我心里害怕，想让皇上陪陪我，和我说说话，可是，却怎么也追不上皇上。”
蜜菀委屈的看了康熙一眼，眼睛里又渐渐蓄了些泪水，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我见皇上越走越快，心里着急，穿着花盆底鞋就去追皇上，可是，皇上身材高大，腿又长，迈一步都能顶得上我迈两步了。我跟在皇上身后跑，又摔了一跤，扭伤了脚，疼的厉害，可是，皇上都没有停下来看我一眼！”
康熙心疼的不得了，连忙柔声哄道：“那只是一个噩梦而已，朕怎么舍得不理你呢？”
蜜菀却依然沉浸在刚才的梦境之中，心情仍然有些低落，“我见皇上越走越远了，于是也顾不上脚疼了，干脆将脚上的花盆底鞋都脱了，光着脚去追皇上。只可惜，我跑的太慢了，最终也未能追上皇上。”
“我见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追不上皇上了，我想要回家去找爹娘，却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心里又是难过，又是害怕，就难过的哭起来了……”
康熙听到此处，心中除了心疼蜜菀之外，也有一些愧疚。
康熙想起他之前故意不允许蜜菀像其他妃嫔那样带着贴身婢女入宫，主要是因为他因为心中对蜜菀强烈的独占欲，因此他才不希望蜜菀待任何亲近的婢女入宫，如此一来，蜜菀入宫之后，身边最熟悉最亲近的人便只有他一个人了。
这样一来，远离家乡和父母的蜜菀到了陌生的皇宫之后，便只能依赖他一个人了。
可是，如今虽然的确遂了他的心愿，蜜菀确实将他当成了她最近亲熟悉的人来依靠，对他十分依恋，可是，他见蜜菀如此，却觉得十分心疼。
他毕竟国事繁忙，即使他再宠爱蜜菀，也不能时时刻刻陪伴在蜜菀身边，而他却因为自己心中自私的占有欲，不许蜜菀带任何熟悉的婢女入宫相伴。
他将自己变成蜜菀在宫中唯一熟悉的、依恋的人，可是他又不能将她照顾得周到妥帖，不受一丝委屈。终究是他委屈了他的菀菀，惹她伤心了。
蜜菀见自己竟然把她那些莫名其妙的梦境都告诉给了康熙，心中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将梦中可怕的情景对康熙说出来之后，蜜菀的心里倒是舒服了一些，心情也平复了许多。
蜜菀松开搂着康熙脖颈的手，红着脸望着康熙，“皇上，我刚才睡迷了，做了一个噩梦，刚醒来的时候便有些害怕。我刚才竟然和皇上说了这么多既荒唐又没来由的梦境，令皇上见笑了！我现在已经无事了，请皇上不必为我担心。”
蜜菀想要从康熙的怀抱中起来，却被康熙霸道的按在怀里，不让她离开。
康熙将蜜菀的两只小手皆拢在自己掌中握着，柔声对蜜菀道：“朕不会笑话菀菀，朕只是心疼你。”
蜜菀心中涌起一阵甜蜜，对康熙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小声道：“有皇上这句话，菀菀便放心了。皇上心疼我，我心里很是欢喜。”
康熙见蜜菀终于重展笑颜，紧拧的眉头略为松开了一些，脸上也有了些许笑容。
康熙目光微闪，一边把玩蜜菀柔嫩的小手，一边柔声询问道：“今日在慈宁宫中，可有哪位妃嫔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你不开心了吗？为何菀菀下午会做那样一个噩梦？在梦里还将朕梦得那么冷漠无情？”
蜜菀眨了眨大眼睛，莞尔一笑，柔声回答道：
“皇上别误会，其实并没有什么。太皇太后心疼我正怀有身孕，只让我向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以及惠妃娘娘、荣妃娘娘等几位高位妃嫔行了蹲安礼，向定嫔、僖嫔等几位嫔位的妃嫔行了抚鬓礼，却让那些贵人、庶妃按照宫中的规矩向我行了跪礼呢。”
“有太皇太后如此疼爱我、护着我，怎么会让我被其他妃嫔们欺负了去呢？再说，做美梦还是噩梦又不是我自己能够控制得了的，只是刚好做了那么一个噩梦罢了，并不是我故意将皇上梦成那个样子的！”
康熙见蜜菀不愿多说，也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笑着哄蜜菀道：“朕常听人说梦其实都是反的，既然在梦中朕不理菀菀，不心疼菀菀，那么便证明其实朕不会不理菀菀，更会一直心疼菀菀，宠爱菀菀。”
蜜菀被康熙哄的喜笑颜开，心里像喝了蜜糖一样甜，至于刚才梦境之中的那些不愉快的画面，早就被蜜菀抛诸脑后了。
康熙告诉蜜菀如今外面正在下小雪，问蜜菀晚膳的时候想不想吃些火锅暖暖身子。
听见康熙提到火锅，蜜菀觉得也有些嘴馋了，当即便欢喜的点了点头，开心的说道：“皇上，菀菀也正有些馋火锅呢！可巧，还没等我开口对皇上说呢，皇上倒先提起吃火锅的事情了！看来，咱们竟然想到一块儿去了！”
康熙拍了拍蜜菀的手，开怀的笑道：“看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说的便是朕与菀菀了。”
蜜菀兴致勃勃的对康熙道：“从前菀菀在家中的时候，也常同娘亲和爹爹吃火锅呢！最常吃的便是菊花暖锅、什锦暖锅、三鲜火锅、八生火锅，有时候也吃酸汤鱼火锅和腊肉排骨火锅。不知皇上平时在皇宫里的时候，都爱吃些什么样的火锅呀？”
康熙笑着解释道：“朕此番南巡，也吃到了南方的火锅，发现这些南方的火锅与北方的火锅果然有着很大的区别。”
“朕觉得南方的火锅花样虽然繁多，但吃起来总觉得有些不够过瘾，还是北方的火锅以吃各种肉为主，吃得既豪爽又畅快。菀菀今天也尝一尝这皇宫里的火锅，看看与你从前在家中吃的火锅哪一个更和你的口味。”
蜜菀听闻康熙提到今日晚膳的火锅主要以吃肉为主，竟然也十分期待。
蜜菀笑道：“听皇上这么一说，菀菀还真有些馋肉了呢！皇上，菀菀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咱们什么时候能用膳呢？”
康熙怜爱的摸了摸蜜菀的头，笑道：“既然菀菀饿了，朕立即命御膳房准备。估计等菀菀起来梳妆完毕，就可以用膳了。”
康熙说的果然不差，等到蜜菀在素心的伺候下更衣梳妆完毕之后，晚膳的火锅各色菜品已经摆了满满一桌了。
蜜菀见桌子上摆着的两只火锅皆极为华贵精致，一个是掐丝珐琅团花纹火锅，以单丝掐饰五颜六色的花纹，并以单掐丝表现花瓣与花须，掐丝极为细腻均匀，线条舒展流畅，使这只火锅看起来极为精巧别致；另一个是银镀金福寿如意火锅。火锅银质外镀黄金，火锅的闭火盖上雕有镂空卐字纹，锅体满布金银圆寿字、长寿字、蝙蝠纹花等，有福寿万年的吉祥寓意。这只火锅用料极为讲究，做工十分精细。
两只火锅摆在桌子上，倒不像是吃饭用的餐具，反而像是精美的艺术品似的，十分赏心悦目。
桌子上摆着二十余个银镶里皮碟和银錾花盖碗，里面盛着各色鲜肉与配菜，有猪肉片两盘、牛肉片两盘、煺羊肉片两盘、鹿尾烧鹿肉两盘、白片鸡两盘、酸菜两盘、血肠两盘、白萝卜两盘、大白菜两盘、蒸食两盘、炉食两盘、螺狮盒小菜四个、另备肉丝烫饭两碗与两副银箸。
康熙笑着对蜜菀解释道：“朕担心你不喜欢吃太过油腻的，因此只让御厨们备了清淡一些的汤底，倘若你有其他想吃的菜品或是汤底，朕再吩咐御厨们准备。”
蜜菀连忙笑着说道：“这已经很丰盛了，不必再费心准备其他的菜肴和汤底了。这恐怕已经吃不完了呢！”
梁九功与素心分别站在康熙和蜜菀的身旁，伺候两位主子用膳。康熙倒是频频为蜜菀布菜，将烫熟的肉片蘸了酱料后放到蜜菀面前的银碟子里，竟在不知不觉中将素心的差事抢了一大半儿。
康熙原本还有些担心蜜菀刚刚怀孕不久，此时恐怕还吃不了多少荤腥，却没想到蜜菀吃得极香，除了没吃鹿肉以外，其他的每样肉和菜肴都吃了一些。
康熙见蜜菀胃口极好的吃了不少肉，心中也觉得十分欢喜。
康熙打量着蜜菀平坦的小腹，心里暗自琢磨道：菀菀才刚刚有孕便如此爱吃肉，估计菀菀腹中怀的多半是一个喜欢吃肉的小阿哥吧。
康熙望着那两盘堆得满满的鹿肉，却微微眯了眯眼睛。
鹿肉味甘，性温，能益气血，补虚羸，最适合在寒冷的冬季食用。今日晚膳里的鹿肉的确是他吩咐御膳房准备的，可是，这御膳房呈上来的两盘鹿肉的量却似乎比平时的量多了许多。
康熙心中冷笑连连，看来，他这才刚刚回宫，宫里面便已经有人耐不住性子，开始不安分起来了。
适量食用一些鹿肉，的确可以补身子，但鹿肉毕竟有壮*阳益*精之功效，因此如果吃得过量了，鹿肉也便成了催情之物了。
如今蜜菀刚刚怀有身孕未满三个月，腹中龙胎尚未稳固，显然不适合为他侍寝，更禁不起他发狠的折腾。
那么，在御膳房动手脚，故意将这么多的鹿肉送到干清宫的人，究竟存了什么心思，也便可想而知了。
无论是他进多了鹿肉欲*念勃发，失手伤了蜜菀的身子或是她腹中的龙胎，还是他为了疏解欲*望翻了后宫之中其他妃嫔们的绿头牌，令蜜菀伤心难过，显然都是后宫之中的嫔妃们获利最多。
只是不知在这后宫之中既有本事将手伸到御膳房里，又胆敢在他的御膳之中动手脚的妃嫔究竟是哪一个？
康熙想到此处，竟也一口没有碰那两盘子鹿肉，而是对梁九功吩咐道：“密嫔不喜欢鹿肉的味道，你命人即刻将这两盘鹿肉撤下去吧。
梁九功连忙唤了小顺子和小东子进来，将这两盘一口未动的鹿肉撤了下去。
康熙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梁九功，你明日去御膳房传朕的口谕，在密嫔平安产子之前，朕的御膳之中不许再出现鹿肉之类的大补之物。”
梁九功连忙点头应诺，心想莫非万岁爷果然已经看惯了密主子的倾城娇颜，因而对后宫里的妃嫔娘娘们都提不起兴致来了？
又或者万岁爷因为宠爱密主子，因而不想在密主子刚刚怀有身孕未满三个月的时候宠幸其他妃嫔，再令其他妃嫔有孕惹密主子伤心？
无论如何，万岁爷命他明日传给御膳房的这道口谕都足以说明了一件事，那便是万岁爷可真真是将密主子放在心上疼宠着呢！
万岁爷给密主子的这份恩宠，后宫之中还没有任何一位妃嫔娘娘曾经得到过呢！
仁孝皇后、孝昭皇后不曾得到过这样的恩宠，当今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皇贵妃娘娘也一样不曾得到过万岁爷这样的宠爱。
素心见她的主子如此受宠，心里也十分高兴，觉得与有荣焉。
素心心想她的主子这样好，不仅生得模样好，脾气秉性也好，既会读书写字，又会画画弹琴，而且还能种出好吃的大橘子和大樱桃。因此，就算皇上便疼她的主子一些，也是应该的！
梁九功和素心在宫中当差多年，自然知道鹿肉有什么特殊的滋补功效，蜜菀却由于从小到大都不吃野生动物的肉，因此并没有吃过鹿肉。
加上王国正和黄氏也不曾告诉过蜜菀鹿肉有哪些滋补的作用，蜜菀自然没有明白康熙刚才这道口谕意味着什么。
蜜菀眨着清澈的大眼睛望着康熙，不好意思的解释道：“皇上，我从小到大的确从来不吃一些奇奇怪怪的肉，但既然皇上喜欢吃，也不必为了我特意命御厨们不许以鹿肉入菜的。”
“皇上你看我刚才一点恶心反胃的感觉都没有，我真的不介意皇上在我身边吃鹿肉的。”
康熙看了蜜菀一眼，从蜜菀眼中清澈的神色中康熙便猜到了他的菀菀年纪还小，天真烂漫，只怕她根本不知道鹿肉具体的滋补功效都有什么，因此才会用这样坦诚的目光看着他，告诉他她不介意他吃鹿肉。
康熙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揶揄的笑意，低头在蜜菀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蜜菀当即羞得满面绯红，瞪着康熙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康熙被蜜菀害羞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还故意逗弄蜜菀道：“现在菀菀告诉朕，你还希望朕吃鹿肉吗？如果你喜欢朕吃鹿肉，朕便命御膳房天天以鹿肉入菜，朕日日都吃鹿肉进补可好？”
康熙忽然扣住蜜菀的肩膀，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低头在她耳边低声笑道：“只不过，若是朕吃多了鹿肉补出火来，菀菀可要负责为朕泄*火才行……”
“别吃了！皇上还是别吃鹿肉了吧！”蜜菀尴尬的笑道：“毕竟，小鹿是那么可爱的动物，咱们还是都不吃鹿肉比较好！”
康熙看着蜜菀又是娇羞又是懊恼的可爱模样，心中忽然有些想多用一些鹿肉再拉着蜜菀为他好好的去去火了。
然而，康熙到底心疼蜜菀，不会只为了自己一时的舒服畅快便不顾蜜菀和她腹中孩子的安危，不会硬让蜜菀在此时为他侍寝。
康熙皱了皱眉头，心里琢磨着他最近几个月是不是应该让御膳房每天多做一些清热败火的膳食给他降降火？
康熙与蜜菀一起用过晚膳之后，蜜菀等来等去也不见康熙提起让她回储秀宫这件事情，心中便有些疑惑。
蜜菀记得素心曾经和她提起的宫中规矩，知道干清宫寝殿是皇上日常起居休息之所，一向是不留妃嫔在干清宫过夜的。
蜜菀心里琢磨着她昨夜被康熙留在干清宫寝殿睡了一夜，已经不和规矩了，倘若她在继续留在干清宫，怎么看都十分不妥。
蜜菀正打算主动问问康熙她是不是应该回储秀宫去的时候，敬事房的小太监端着绿头牌进了寝殿，请康熙翻牌子了。
蜜菀好奇的凑过去一看，发现托盘上整整齐齐的放着后宫嫔妃们的绿头牌，其中，位份越高的妃嫔们的绿头牌自然也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而一些不受宠的贵人、庶妃们的绿头牌则被放在边边角角极易被人忽略的位置。
蜜菀视线一扫，发现竟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蜜菀不甘心的又仔细逐一看了一遍绿头牌上面的名字，确定托盘上的确没有写着她名字的绿头牌。
蜜菀恍然想起素心曾经对她提起过妃嫔们在怀有身孕之后，是要暂且将绿头牌撤下去的，由其他没有怀孕的妃嫔们陪伴皇上，为皇上侍寝。
蜜菀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她很想将这些碍眼的绿头牌统统丢出去，她根本不想让康熙翻其他女人的绿头牌，更不想让康熙召其他女人伴驾侍寝。
蜜菀低垂着头，脸上的神色既有些委屈，又有些伤心，“皇上，臣妾的绿头牌怎么不在上面呢？是不是因为臣妾刚刚入宫，因此臣妾的绿头牌还没有做好呢？还是因为臣妾如今怀有身孕，无法为皇上侍寝，因此敬事房才故意将臣妾的绿头牌撤下去的？”
康熙见蜜菀在他面前都一反常态的自称“臣妾”了，便知道小丫头应该的真的伤心了。
康熙挥了挥手，直接叫去，没有翻任何一位妃嫔的绿头牌，并且命素心和梁九功暂且退了下去，而后便从身后抱住了蜜菀，将她娇小玲珑的身子拥入怀中，柔声询问道：“刚才菀菀怎么自称起臣妾来了？莫非菀菀生朕的气了么？”
蜜菀抿了抿嘴，轻声回答道：“菀菀并没有生皇上的气。只不过，方才有敬事房的小太监在，菀菀不想被外人听见我在皇上面前没有按照宫中的规矩自称臣妾，不想被人抓住这个把柄作法子，给皇上添麻烦，令皇上为难。”
康熙柔声安慰蜜菀道：“早在朕带你回宫之前，就已经命内务府和敬事房为你收拾好储秀宫，也制好了你的绿头牌了。虽然你没有经过宫中的正式选秀便被朕册封为密嫔，但你是朕名正言顺的妃嫔，这一点你与后宫里的其他妃嫔们都是一样的。”
“但是，按照宫里的规矩，妃嫔们在怀有身孕以后，的确要暂时将她们的绿头牌撤去，估计今天你的绿头牌不在托盘上，便是皇贵妃的安排。”
蜜菀心中难过，便想要从康熙的怀中挣脱出来。康熙如何能让蜜菀就这样离开他的怀抱，一个人躲到一边独自伤心去？
康熙连忙用一只手臂环住蜜菀纤细的腰肢，将她按在自己的怀中，另一只手勾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康熙望着蜜菀清澈水润的大眼睛，温和的安抚她道：“菀菀的绿头牌不在托盘上又有何妨？只要菀菀的绿头不在托盘上，朕便不翻牌子便是。”
康熙低头吻了吻蜜菀白嫩的脸颊，低声道：“朕想要让她伴驾的妃嫔如今就在朕的面前，朕又何须再翻什么劳什子的绿头牌？”
蜜菀愣愣的望着康熙，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康熙给了她什么样的承诺。
蜜菀心中既甜蜜又感动，转身搂着康熙的脖子，美丽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与欣喜，“皇上刚才对菀菀说的话，可都是真的吗？那些话不是皇上故意说来哄菀菀开心的玩笑话吧？”
康熙轻轻在蜜菀粉嫩的唇瓣上印下一吻，低声笑道：“菀菀若是想知道答案，也简单得很。只要菀菀今夜答应朕一件事，朕便告诉菀菀。”

第35章
告诉我一句话还要条件的吗？
蜜菀眨了眨眼睛, 在康熙意味深长的目光中默默地红了脸。
她现在是被康熙给教坏了吗？为什么她刚才又从康熙的眼中看出了他不怀好意的目光。而且，每次康熙只要一露出这样的眼神，便意味着她又要挨康熙的欺负了。
可是, 蜜菀又真的很想听康熙亲口告诉她那句话的答案, 因此, 蜜菀只能心甘情愿的顺着康熙的心意任由他摆布，心中竟然期盼着夜里快点到来。
蜜菀心想虽然康熙没有翻牌子, 也并未召任何妃嫔前来干清宫伴驾, 可是，她毕竟有自己的寝宫，听说储秀宫在她跟随康熙回宫之前便已经收拾好了, 所以，她总不好一直赖在康熙的干清宫里不肯走吧？
虽然蜜菀的心里的确不想和康熙分开，但她依然向康熙询问她是不是应该回储秀宫去了？
康熙却告诉她不要急，又说储秀宫有几处地方他并不满意，如今已经命内务府重新布置了，等储秀宫彻底收拾好了，他再送她过去住也不迟。在此之前, 康熙让蜜菀在干清宫再住几日。
事实上，康熙今日一直忙于国事朝政，哪里有功夫去储秀宫看看修得好不好？康熙也并未召见内务府负责修缮布置储秀宫的总管，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储秀宫被布置成什么模样了。
可是，康熙身为大清天子, 金口玉言，他若说储秀宫修的不好, 那便一定是不好了。
康熙从刚才晚膳时御膳房呈到他面前的那两大盘子鹿肉, 以及敬事房呈上的绿头牌中唯独少了蜜菀的名字这两件事, 便已经看出了如今后宫之中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却暗潮汹涌，并不太平。
从前，康熙虽然知道他的回宫并不太平，可是，由于他堆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也并不上心，因此也懒得去操心后宫妇人之间的争宠与争斗。
只要不闹出什么大事，康熙便由着她们折腾去，倘若闹出了大事，该处置的处置，该揭过的揭过，也便罢了。
在康熙眼中，后宫妇人之间的争宠不过是一些后宅中的小事，只要不影响到前朝国事，他并不会插手去管妇人之间的那些勾心斗角、鸡毛蒜皮的琐事。
可是，自从他带着蜜菀回宫之后，康熙突然很舍不得像对待其他后宫嫔妃们那样将他的菀菀扔到后宫之中，让她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和那些女人周旋争斗。
他舍不得看着菀菀身上快乐纯真的笑容一点点被后宫之中永无休止的争宠与谋算摧残得消失殆尽，更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菀菀被后宫嫔妃算计利用甚至谋害折磨而不加援手。
当康熙发现他竟然对蜜菀如此在意的时候，心中也有些警觉，可是，康熙很快便为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和借口：他的菀菀与后宫之中的那些嫔妃可不一样。
后宫里的那些嫔妃们不过是为了家族的利益和荣耀进宫伺候他，而他也会赐给她们相应的尊贵体面的位份与奢华富足的生活，同时也利用他们为他生育子嗣、延续皇室血脉，并且也利用她们安抚朝中大臣们的心，平衡前朝各方面的势力。
他与这些女人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并没有多么浓烈深刻的感情。
正如这些女人被家族精挑细选送入皇宫，是为了伺候皇上，成为皇上的妃嫔。无论这位皇上是何人，她们都会心甘情愿的嫁入宫，为皇上侍寝，诞育皇嗣。
而在他眼中这些女人与她们家族中的其他女人也并没有什么分别，他一样也不是非娶她们入宫不可。倘若她们的家族中当初送入宫的是另一位女子，他也一样会按照她们的家族在前朝的地位给予她们相应的位份与恩典。
虽然后宫里的其他妃嫔们每一个人对于康熙而言都不是无可替代的，可是，蜜菀对他而言却是无人可以代替的。
蜜菀有的可不只是她冠绝后宫的倾城美貌，也不是她妙不可言的妩媚娇躯，蜜菀心思灵巧，聪慧过人，她能够做到从古至今连须眉男子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蜜菀能够有办法培育出高产水稻，种出味道极好的新品种水果，只凭蜜菀的这个本事，他便一定要将蜜菀严严密密的护在他的羽翼之下，将她保护得滴水不漏才是。
康熙为自己找了一个如此名正言顺的保护蜜菀的理由之后，便心安理得的打算将蜜菀留在干清宫住一段日子。
别当他不知道后宫嫔妃嫔们的种种手段，如今他的菀菀怀孕还不满三个月，正是要紧的时候，倘若在他找看不到的地方让菀菀被那些女人算计了去，他岂不是要后悔莫及了。还是将人留在他的身边，放在他眼皮子底下照看着，他才能够放心一些。
至于储秀宫嘛，那是他为菀菀和他们的孩子们准备的寝宫，自然还是要继续好好的修葺布置的。左右他目前也不想让菀菀那么早住过去，便让内务府慢慢的收拾布置去吧。
康熙与蜜菀一起用过晚膳后，便去书房批阅奏章，蜜菀在寝殿内和橘猫玩儿了一会儿，亲手喂橘猫吃了一些他喜欢吃的小鱼干，之后闲来无事，便吩咐素心找了几块质地舒适的上好的布料，亲自动手为尚未出生的小宝贝缝制几件婴儿穿的小衣服。
书房之中，康熙批阅了几个奏章之后，便冷笑着将朱笔扔在了御案上。
近日来明珠和索额图在朝中争来斗去、各不相让，实在令他头疼。
索额图是索尼的三子，虽为庶子，却也是当今太子的亲叔公，个人也颇具才华与能力。
而纳兰明珠在议撤三藩、收复台湾、抗御外敌等几件重大国事中，与康熙的想法不谋而合，一直坚定的站在康熙身后，支持康熙的决定，在平定三藩叛乱、收复台湾等几件国之大事中皆做出了许多贡献。
可是，纳兰明珠与索额图一向不和，相互仇轧。索额图生性霸道，时常在朝中排除异己，与李光地过从甚密；而纳兰明珠则为人谦和、乐善好施，擅于拉拢朝中新贵，在暗地里构陷政敌，与徐干学结成一派。
康熙虽然宠爱太子胤礽，对太子寄予厚望，但也不能允许索额图在他正值壮年之时便早早的为太子筹谋打算，在朝中结党营私。更厌恶索额图与明珠因为个人私利互相争斗，在朝中再掀党*争。
去年三月的时候，康熙帝对众位大臣列举索额图不端行为：其一，索额图之弟心裕素行懒惰，屡次空班，索额图却从轻处置，只罚俸一年。其二，索额图之弟法保懒惰，被革去内大臣职务，随旗行走，但仍不思效力赎罪，在外校射为乐，索额图身为兄长，却未能尽到教训之责。其三，索额图自恃巨富，日益骄纵。
当时康熙为了敲打警告索额图，当即便下旨降了索额图和他两个弟弟的官职，革心裕銮仪使、佐领，仍袭一等伯，革法保一等公，革索额图议政大臣、内大臣、太子太傅，仍任佐领。
康熙原本以为经过这件事情，索额图会受到教训，没想到索额图依然不知收敛，在朝中继续和明珠争来斗去，如今竟然又上了一道奏折，参明珠为谋私利，暗中勾结朝中大臣，欲扶持与其有亲缘关系的大阿哥与太子争夺储君之位。
简直是一派胡言！
康熙自然知道明珠与惠妃纳喇氏的确有些亲属关系。算起来，惠妃纳喇氏是明珠的堂侄女，她所生的大阿哥胤褆便是明珠的堂外孙。
可是，明珠与惠妃不过是远亲，一向并无什么深厚的感情，私下里也并无往来。人精似的明珠一向是无利不往的，他何必冒着被皇上厌弃的危险，去扶持一位与他关系并不亲厚的大阿哥去和皇上看重的太子争夺储君之位呢？
尽管康熙并不相信索额图对明珠的刻意构陷，但索额图的奏章却让康熙敏锐的觉察到如今他的皇子们才刚刚长大，朝中的大臣们便已经有人开始不安分了。
康熙年幼登基，当时朝中大权皆在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鳌拜四位辅政大臣手中，康熙为了能够尽早亲政，夺回朝中大权，只能依靠后宫嫔妃的位份平衡前朝势力，以此达到他早日亲政掌权的目的。
然而，如今早就已经大权在握的康熙却逐渐开始厌恶前朝大臣与后宫嫔妃及皇子阿哥们之间的这种无法割断的血缘关系，康熙一想起历史上种种外戚专权干政、皇子争夺皇位而引发的悲剧，便觉得不寒而栗。
康熙沉默了半晌，方才为了太子暂时没有处置索额图，只是在索额图参奏明珠的奏折上用朱笔写下了“知道了”三个字。
梁九功见康熙脸色阴沉，便知道康熙此时心情不佳，只恭恭敬敬的为康熙换了一杯刚泡好的碧螺春，放在了康熙的手边，之后便弓着身子退到一旁继续装壁花去了。
康熙批了半天的折子，的确有些口渴了。康熙端起茶杯喝了两口茶，发现梁九功为他冲泡的是碧螺春，便又想起了如今正在干清宫寝殿里等着他回去的蜜菀。
康熙想到蜜菀如今就在不远处的寝殿里等着他，心中竟然涌起一股奇异的甜蜜与安心。康熙想起蜜菀腹中所怀的孩子，忽然对这个孩子有了一些与其他皇子们不一样的期待。
在康熙看来，蜜菀是汉女出身，他虽然推行满汉一家，但也没想过要册立一位生母是汉女的皇子为储君，既然如此，康熙索性打算将蜜菀所生的儿子和女儿只当成是自己的子女疼爱，让他们在他和蜜菀身边承欢膝下，保证他们一世荣华富贵、平安喜乐也便是了。
康熙想到此处，不禁对蜜菀腹中的孩子又多了几分期盼。康熙心想蜜菀的容貌长得那般出众，她所生的孩子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容貌定然都是极好的。
无论是一个俊美活泼的小阿哥，还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公主，只要是蜜菀为他所生的孩子，他都一样爱若珍宝。
康熙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护住蜜菀母子平安，为他们母子考虑得自然细致周全一些。
康熙吩咐梁九功留心查明今日晚膳御膳房送来的鹿肉为何偏偏比平日里的多了一些，又命梁九功前往太医院将太医院院使孙之鼎传到了干清宫，向孙之鼎询问可有既能保证龙胎健康又能控制龙胎身量的药，以免龙胎过大，致使密嫔在生产之时受苦。
孙之鼎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要求为了怀有身孕的妇人配制控制胎儿身量的药呢，当场便震惊的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话说谁家不希望孩子长得大一些、壮一些，这样的孩子生下来以后也容易养大，可是，皇上却命他为密嫔娘娘配制控制龙胎身量的药，宁愿让龙胎承受一些风险，也要确保密嫔娘娘平安无恙，可见皇上对密嫔娘娘的宠爱显然非后宫里的其他妃嫔娘娘们可比啊！
孙之鼎斟酌着措辞，恭敬的回禀道：“回皇上的话，密主子如今有孕时日尚短，还不到控制龙胎身量的时候，此时倒也不必急于用药。等到密主子腹中龙胎的月份大一些之后，倘若奴才为密主子诊平安脉的时候发现龙胎身量偏大，到时候再想办法调养也不迟。”
康熙皱着眉头，仔细听着孙之鼎的回禀，不置可否。
孙之鼎见康熙并未动怒，便小心翼翼的建议道：“皇上容禀，其实有孕的妇人只要适当控制食量，不要暴饮暴食或是进补过度，都不会造成腹中胎儿身量过大而引发难产的。”
“依奴才看密主子平日里的饭量并不大，只要密主子有孕的中期和后期稍加控制饮食，密主子腹中的龙胎身量便不会过大，并不会影响密主子顺利生产。”
康熙想起刚才蜜菀与他一起用膳的时候，虽然蜜菀将除了鹿肉以外的每样肉和菜肴都吃了一些，但与他的饭量相比，蜜菀吃的还算少的，因此康熙便放心了一些，暗自打算以后他要多多注意蜜菀的饭量，切不可让她由着自己的性子吃的太多，以免腹中龙胎过大，到时候生产的时候发生危险。
蜜菀从小在母亲黄氏的教导下，女红针线极好，不一会儿便缝好了一件宝宝穿的小衣服。
素心见蜜菀缝的这件衣服是浅粉色的，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主子，奴婢见您为腹中的龙胎缝制的小衣服用的是粉色的布料，就连您刚才吩咐奴婢找出来的几块布料都是深浅不一的粉色和藕荷色，难道主子希望此次可以为皇上生下一位小公主吗？”
蜜菀看着手中粉粉的、小小的衣服，脑海中幻想着她的宝贝女儿出生之后穿上她亲手做的这件衣服的模样，心里觉得十分开心，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早些与腹中的宝宝见面了。
蜜菀笑着对素心道：“都说女儿是娘亲的小棉袄！生女儿多好呀，既贴心，又知道心疼娘亲。”
“就像我从小便与娘亲极好，一时一刻都不愿同娘亲分开的。我娘亲常和我说，女儿是娘亲最贴心的闺中密友，因此，我也想给自己生个贴心的小棉袄、小闺蜜！”
蜜菀虽然平日里不会和旁人提及对父母和家乡的思念之情，即使在康熙面前蜜菀都不会主动谈及此事，但是，蜜菀心中其实非常想念父母，尤其对母亲黄氏格外思念。
这些日子以来，蜜菀时常会想起她从前在家与娘亲在一起时的那些美好幸福的时光，想起从小到大娘亲黄氏对她的照顾、疼爱与陪伴，因此，蜜菀便开始期盼着她此番有孕能够生下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
然后，她一定会像娘亲疼爱照顾她那样，好好的养大自己的宝贝女儿，她要亲手给她做漂亮的衣裙，下厨给她做最美味可口的食物，每天都要陪她游戏，给她讲好听的故事，陪伴她慢慢的长大。
蜜菀想到这些，便觉得开心不已，蜜菀看着手里的浅粉色的小衣服，漂亮的大眼睛都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素心见蜜菀竟然真心想生一位小公主，心中不禁觉得十分惊讶。
这后宫里的妃嫔们，上至皇贵妃、下至未获正式册封的庶妃，有谁不盼着能够一举得男，为皇上生下一位小阿哥的？生一位小公主就算再贴心懂事，到底比不上小阿哥有用。
可是，密主子竟然如此期盼着这一胎能够生下一位小公主，心里只想着生个贴心的小公主陪伴自己，竟一点也没有期盼着赶紧生一个小阿哥，日后也好靠着这个小阿哥母凭子贵，在后宫之中得到更高的位份和权势。
素心想起蜜菀前一阵子既爱吃酸杏干又爱吃辣子，腹中所怀的也不一定是一位小阿哥，恐怕当真极有可能是一位小公主。既然如此，如今密主子如此期盼着此番有孕能够为皇上生下一位小公主，也是一件好事。
如此一来，倘若密主子此次真的生下了一位小公主，那么便遂了她的心愿了，而若是密主子生下了一位小阿哥，那便是意外之喜了。因此，无论此次密主子所生的小阿哥还是小公主，密主子都不会失望了，也是一件极好的事。
素心想到这些，也便没有再提小阿哥的好处，只顺着蜜菀的心意道：“主子所言极是。女儿的确比儿子贴心呢！主子长得这般好看，倘若主子生了一位小公主，那么小公主的容貌一定是美若天仙啦！皇上这般宠爱主子，也一定会非常喜欢小公主的！”
蜜菀听了素心的话，心情更好了，又接连为自己期盼的小公主缝了两三件小衣服才停下来歇了歇眼睛。
蜜菀见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康熙还没有回寝殿来，蜜菀心想大约是康熙南巡刚刚回宫，宫里一定积攒了许多奏折需要康熙批阅，因此只怕康熙今晚不会太早回来。
蜜菀从前在家中的时候，一向习惯早睡早起，这个时辰便有些困倦了，加上密菀刚才又为尚未出生的小宝贝做了几件小衣裳，因此眼睛更有些酸涩难受了。
然而，蜜菀心里面还惦记着康熙尚未告诉她的那个答案，因此便忍着困意，强撑着等着康熙回来。
不一会儿，蜜菀便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了，却说什么也不肯先睡，素心心疼蜜菀，劝了几次，可惜蜜菀仍旧非要坚持等康熙回来再睡。
素心无可奈何，只能站在蜜菀身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蜜菀，以免蜜菀坐在椅子上睡着了再磕到头。
康熙在书房中将南巡这两个月积攒的奏折批阅了大半，在梁九功的提醒下，康熙才恍然发现竟然已经快到子时了。
康熙想到蜜菀近来由于怀有身孕的关系，本就极易困倦嗜睡，这个时辰只怕多半已经睡着了。
康熙虽然这般想着，但到底放心不下蜜菀，担心蜜菀像在南巡路上那样犯起倔脾气来非要固执的等他一起睡，因此，康熙便放下尚未批阅完的奏章，脚步匆匆的赶回了寝殿。
康熙回到寝殿的时候，只见蜜菀坐在椅子上，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里握着一卷书，正在打瞌睡，手里的那卷书都已经要滑到地上去了。
康熙见蜜菀果然没有睡，小丫头明明已经困成了这幅模样，却依然坚持着等他回来，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怜惜。
素心见到康熙走进寝殿，连忙跪下向康熙行礼，尚未等素心开口向康熙请安，康熙便对她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并且挥了挥手，命她暂且退下。
素心见康熙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满眼怜惜的望着密主子，便放下了心。素心浅笑着退到了寝殿外，并且细心的为两位主子关好了寝殿的大门。
寝殿之中，康熙放轻脚步走到蜜菀身边，轻轻的从蜜菀手中抽走了那卷马上就要掉落下来的书，打算将蜜菀抱到龙床上，让她舒舒服服的好好睡一觉。
没想到康熙刚刚将蜜菀手里的书抽走了，蜜菀便忽然醒了过来。
蜜菀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望着康熙，随即便认出了眼前之人便是她心心念念等待的夫君。蜜菀立即精神了起来，对着康熙露出了一抹甜蜜的笑容。
蜜菀倾身扑到康熙怀里，用自己雪白纤细的手臂搂着康熙的脖子，美丽的眼眸仿佛一泓清澈的泉水，用甜蜜的声音愉快的说道：“皇上，你终于回来啦！菀菀等你好久了！”
康熙将娇嫩的小姑娘拥入怀中，看着他心爱的小姑娘腻在他的怀中，用甜甜的声音向他撒娇，一向冷硬的心肠都不禁柔软了几分。
康熙怜爱的点了点蜜菀挺翘的小鼻子，低沉悦耳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宠溺，“菀菀既然已经觉得困倦了，为何不自己先睡？朕看菀菀困成这幅模样，心里很是心疼。”
蜜菀撅了撅粉嫩的小嘴，小声嘟囔道：“刚才我困极了的时候，的确是很想马上就去睡觉的。可是，皇上还没告诉我那个答案到底是什么呢！菀菀听不到皇上亲口说的答案，如何能安心的睡觉去呢？”
康熙心中一片柔软，却忍不住故意露出疑惑的神色，逗弄蜜菀道：“菀菀说的是什么答案？朕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件事情了？”
蜜菀刚才困成那样儿都咬着牙坚持着不肯睡，一直在等康熙回来，就是期盼着能够让康熙亲口对她说出那句承诺，如今见康熙竟然已经忘了这件事情了，蜜菀如何肯就此罢休，连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重新对康熙讲了一遍。
康熙见蜜菀如此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心里便知道蜜菀对他极为在意。康熙怜惜的一把将蜜菀打横抱起，朗声大笑道：“朕的菀菀怎的这般可爱？朕说忘记了，不过是一句玩笑话，逗你玩呢，谁知你便当真相信了，还仔仔细细的又将事情和朕重复了一遍，而且还将朕说的话一个字都不差的复述了出来。莫非在菀菀心目中，朕的记性便这般差么？”
蜜菀被康熙忽然抱起，吓得连忙将康熙搂得更紧了一些。此时听见康熙如此说，蜜菀方才知道康熙根本没有忘记这件事情，只是故意逗她玩儿呢。
蜜菀娇嗔的瞪着康熙，心里琢磨着当初与康熙刚刚相识的时候，她为什么就没有发现康熙竟然这么喜欢逗弄她呢？
哼！成天喜欢逗着她玩儿，难道她是宠物猫吗？
康熙爱极了蜜菀娇嗔的模样，抱着蜜菀坐在龙床上，揽着她的纤腰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康熙吻了吻蜜菀的粉嫩的嘴唇，低声轻笑道：“菀菀记性这般好，自然不会忘记朕说过要你今晚答应朕一件事，朕才会告诉你那个问题的答案吧？”
蜜菀见康熙深邃的眼眸之中竟然又露出了那样仿佛想要将她吞进肚子里去的可怕目光，便不由自主的向后缩了缩身子，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忐忑不安的望着康熙。
已经为康熙侍寝多次的蜜菀自然知道康熙露出这样的目光意味着什么，可是，蜜菀心里实在是太想让康熙亲口对她说出这个承诺了，因此，便打定了主意，无论康熙今夜让她答应什么事，她都答应下来便是了。
依目前的情形来看，今夜多半还是要辛苦一下她的小手或者是大腿了。蜜菀有些脸红的想着这些事，细声细气的问道：“皇上，你快告诉菀菀吧，究竟皇上今夜想让菀菀答应什么事情呢？”
康熙在蜜菀既忐忑又期待的目光之中，从龙床旁边的暗格之中取出了一本书。
蜜菀见康熙的龙床上竟然还藏有暗格，先是一愣，随即便露出了惊喜的目光。
干清宫的龙床旁边的暗格里藏着的一定是极为重要的秘密或者是非常珍贵的宝物吧？
蜜菀的脑海中当即便出现了“四十二章经”这几个字，而且还想到了在这本书的封皮里或许藏有大清的藏宝图。
难道说刚才是她心思不纯曲解了康熙的意思，康熙今夜并不是想要同她欢好，而是想要告诉她一个极为重要的秘密或者是给她看一样珍贵的宝物？而康熙想要让她答应的事情多半便是严守这个秘密，绝不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吧！
蜜菀明亮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康熙手里的这本书，兴致勃勃的询问道：“皇上，这本书便是你今夜要给菀菀看的秘密或者宝物吗？”
康熙低声笑道：“菀菀所言极是！这本书的确是朕今夜打算给菀菀看的秘密和宝物。菀菀只要答应朕，一定会认认真真的将这本书中所讲的内容牢牢记住，并且日后还要与朕勤加练习，学以致用，朕便告诉你那个问题的答案。”
蜜菀从小到大仗着自己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头脑又聪明，提起读书学习蜜菀从来便没有怕过。
蜜菀见康熙竟然只提了一个如此简单的要求，连忙满口答应下来，连连向康熙保证，她一定会按照康熙的要求，认真学习这本书里的内容，并且勤加练习，学以致用，一定将书里的内容学懂练会，一定不辜负康熙对她的希望。
康熙见蜜菀竟然答应得如此痛快，心里觉得十分有趣。康熙十分期待，一会儿等蜜菀翻看了这本书，知道这本书里讲的究竟是什么事情的时候，她的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康熙将那本书放到蜜菀的手中，用富有磁性的声音低声在蜜菀耳边说道：“这真真是一本好书，菀菀若是将这本书研究明白了，一定会感受到无穷的乐趣。”
蜜菀迫不及待的翻开这本书一看，当即便吓得双手一抖，差点儿没有将这本书给直接丢出去。
这本书虽然画面精美，画功精湛，将人物描绘得极为细腻传神，但书中的相拥缠绵的男女却都衣衫不整，正在以蜜菀难以理解的高难度姿势在做那件事情。
蜜菀吓得连忙将书合上还给了康熙，语无伦次的说道：“皇上，你是不是拿错了……这，这本书怎么会是宝物呢？这……这些应该不是重要的秘密吧？不，不是，这些也是秘密，自是不能对别人说的……可是，不过……这书不是，那个……我看这本书不适合吧？”
蜜菀心里又是害羞，又是不安，隐隐的又有一些好奇和期待。
蜜菀其实心里有些被刚才书中的画面撩拨得痒痒的，心里想看看书中其他画面里画了什么内容。可是，蜜菀也知道这些画并不是良家女子应该看的东西，因此不敢冒然在康熙面前表现出对这本书的兴趣。
康熙见蜜菀像一只被吓到了的小兔子的模样，觉得蜜菀可爱极了，又将这本书塞到蜜菀手中，翻到了蜜菀方才看到的第一页，耐心的对蜜菀解释道：“这本《春宵秘戏图》是唐代画家周昉的真迹，刚才菀菀所看的这幅画描绘的便是唐代贵族之家家主与夫人在家中庭院里的秋千上欢好的情景。”
院子里的秋千上？这未免也太过大胆了一些吧？
蜜菀小时候，也和其他女孩子一样，非常喜欢荡秋千。父亲王国正特意在王府的花园中给蜜菀做了一个秋千。
蜜菀最喜欢在夏季的时候，穿着漂亮飘逸的纱裙，站在秋千上用力将秋千荡得高高的，让宽大的裙摆随风飘荡，扬起飘逸的弧度。
每当那个时候，蜜菀都会笑的非常开心，感觉自己仿佛像小鸟一样长出了翅膀，在迎风飞翔。
蜜菀惊讶的望着康熙正指给她看的画面，看着画中衣饰华贵的男女袒露着重点部位，在秋千上开心的荡着秋千，蜜菀觉得康熙再次为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秋千竟然还可以这样玩的吗？蜜菀红着小脸儿琢磨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幅画面，在储秀宫的院子里，康熙抱着她坐在秋千上，一边荡秋千，一边同她亲热缠绵。
蜜菀的一张小脸儿红若云霞，一双精致漂亮的大眼睛由于害羞而沁出些水意，越发显得水汪汪的，十分惹人怜爱。
蜜菀觉得自己从今以后只怕都不能正视秋千了，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心无旁骛地开开心心的荡秋千。
偏巧康熙在这个时候又在蜜菀耳边说道：“朕已经命内务府在储秀宫的后院里为菀菀搭了一架秋千，等菀菀生下孩子养好身子以后，咱们可以试一试这个特别的姿势，应该别有一番乐趣……”
蜜菀微微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康熙不是立即让她陪他这样做，也无比庆幸在干清宫中并没有什么秋千可以让康熙拉着她胡闹的。
康熙又将书翻到了第二页，指着另一个让蜜菀更加瞠目结舌的画面，低声对蜜菀道：“一会儿菀菀陪着朕试一试这个方法吧……这是朕教给你的第三种无需真正行房也可得趣的方法……”

第36章
蜜菀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震惊的望着康熙，那里根本不是用来做那件事的地方，也可以这样用的吗？
蜜菀心里很害怕, 有心想要抗议, 然而想到她刚才已经答应了康熙了, 要认真学会书里面的内容，还要与他一起勤加练习，蜜菀又找不到反悔的借口, 加上蜜菀到底有些惧怕康熙的龙威，于是只能可怜兮兮的求康熙轻一些，不要弄疼她。
康熙见蜜菀吓得脸色都变了, 便知道小丫头误解他的意思了。
康熙低头吻了吻蜜菀的嘴唇，笑着安慰她道：“菀菀莫怕，朕并无龙阳之好, 也自然不会对那里有兴趣。朕只是见菀菀的雪臀绵软可爱，只在外面，不会靠近那里, 也不会进去。”
听见康熙这般说, 蜜菀心里更是没底了, 总觉得自己可怜的小菊花要遭殃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尤其在床笫之间, 男人这般说的时候, 通常都是在骗人的！到了最后, 还不是一样会……
蜜菀心里委屈极了, 她觉得康熙如此宠爱她, 说不定只是馋她的身子, 根本不会在意她的心情与感受！她很不喜欢这样, 觉得自己并没有被康熙理解与尊重。
可是，后宫妃嫔们不都是如此吗？皇上想要她们如何侍寝，她们便要如何侍寝，而且还要努力的做到康熙的每一个要求，如此才能不被康熙厌弃，才能继续得到康熙的宠爱。
蜜菀一想到她从今以后也要过这样的生活了，心里便觉得十分委屈，她很想告诉康熙她不喜欢这样，可是又有些不敢，生怕她这样做了以后，会令康熙厌恶她，会让她失去康熙的宠爱。
她现在已经有些习惯了康熙对她的宠爱与疼惜，她真的舍不得失去康熙宠溺的目光与温暖的怀抱。
康熙起初并未发现蜜菀的异样之处，还以为蜜菀只是有些担心，等一会儿发现他当真不会伤害她的时候，她就会放心了。
可是，康熙却发现在他疼爱蜜菀的时候，小姑娘一直吓得身子僵硬，紧紧的闭着大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可怜兮兮的垂直着，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洁白的贝齿紧张的咬着花瓣一般的粉嫩的嘴唇，几乎都要将嘴唇给咬破了，而蜜菀一直不曾动情，滢白如玉的胸前也没有像他期盼的那样出现那朵漂亮的桃花。
康熙皱了皱眉头，觉得像现在这样只顾着他自己舒服畅快的欢好仿佛在欺负蜜菀似的。
对于蜜菀，康熙想要的是两情相悦的水乳交融，而绝非单方面的宣泄与凌虐。
事实上，康熙只是在刚得了这本《春宵秘戏图》的时候，好奇的将这本书翻阅了一遍，而后这本书便被康熙放到龙床旁边的暗格里，再也没有动过。
一来，前几年康熙忙于平定三藩叛乱，收复台湾，没有时间和心思想这些事情；二来，对着后宫里的妃嫔们，康熙也提不起这个兴致。康熙之所以会想到了这本书，还与蜜菀有些关系。
只因康熙在前两日收到了他安插在王国正府中眼线传来的密折，那名眼线在密折中不止按照他的命令绘制了蜜菀的闺房以及王国正府里园子的模样，还提到了蜜菀从前尚未出阁的时候在家里经常喜欢做的一些事情，其中有一件事便是蜜菀十分喜欢在春末夏初或是初秋时节在花园里荡秋千。
康熙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当时便动了心思，打算回宫之后也命内务府在储秀宫的后院之中搭一个秋千，供蜜菀游戏玩乐。
因着这架秋千，康熙才又忽然想起他从前放在龙床旁边暗格里的这本《春宵秘戏图》。想起蜜菀那张漂亮的小脸儿和美妙绝伦的身子，康熙便兴起了想要与蜜菀逐一演练一下书中各种姿势和方法的念头。
康熙原本今夜兴致极高，然而折腾到一半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菀菀似乎被他给吓得不轻，那紧张的模样比起初次为他侍寝的时候还要严重几分。康熙见蜜菀如此，自然也没有兴致继续下去了。
康熙将蜜菀僵硬发抖的身子拥入自己的怀中，轻轻拍着蜜菀的后背，柔声安抚道：“菀菀莫怕，朕说过只在外面，不会靠近那里，不会进去，便一定不会食言。再说，你的那处那般小巧，倘若朕真的不管不顾的进去了，只怕就真的将你给弄坏了。朕可舍不得菀菀受伤。”
“你若这般害怕，朕以后不再这样便是了。看你吓成这幅模样，好可怜见的！菀菀的胆子怎么这般小，真像一只可爱的小白兔。”
蜜菀见康熙竟然当真没有食言，而且见她害怕还停了下来，没有继续下去，心中既觉意外，又十分震惊。
这还是康熙与她亲热缠绵的时候第一次还没尽兴便停下来的。尽管蜜菀才刚刚伺候康熙不久，但她心思聪慧，已经隐约明白刚才康熙其实并未尽兴。
蜜菀依偎在康熙的怀里，用自己的手臂轻轻搂着康熙的腰，正欲开口之时，却听康熙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朕欲让其伴驾的妃嫔如今就在朕的面前，朕自然不须再翻什么绿头牌。往后，菀菀的绿头牌如果不在托盘上，朕便不翻牌子便是。这些话并非是朕随口说来哄菀菀的玩笑话，而是朕给你的承诺。”
蜜菀心中震动，只觉得从心底深处涌起的温暖与甜蜜安抚了她心中的不安之后，又缓缓向四肢百骸流去，竟让她的身子里渐渐涌起一股股热流，让她感觉十分舒服，又兴起一些莫名的渴望。
蜜菀开心的抱着康熙，主动吻了吻康熙的脸，欣喜的说道：“皇上待菀菀真好！菀菀好开心！”
康熙见蜜菀在他的怀抱里柔软了身子，娇躯已经不若刚才那般紧张僵硬，康熙心中一动，用手试了一下，发现蜜菀竟然已经动了情。
康熙心中惊讶不已，心想他的菀菀果然有些意思，方才他身体力行的那般折腾，她却被吓成那样，如今他只不过说了两句菀菀爱听的情话，她却感动的动了情。
康熙琢磨着蜜菀的反应，忽然想起他从前看过的《春宵秘戏图》里曾经提到过，若想令女子动情，也可以如此这般……
康熙以前虽然在书里看过应该如何令女子动情，从来不曾在任何一位妃嫔身上试过这种方法。
一来，康熙以前并不曾对哪个女人如此上心，因而自然不曾想过要花费心思哄她们开心；二来，后宫的妃嫔们无论位份高低，哪一个女人到了康熙面前的时候，不是想尽办法、手段百出的伺候他的，根本无须康熙动手，这些女子便已经自己调整好状态，做好承宠的准备了。
如今康熙却发现蜜菀与后宫的妃嫔们并不相同，蜜菀虽然也会想在床笫之间讨他的关心，却并不会像后宫里的其他女人那样一味的伪装出笑脸，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和反应。
后宫里的妃嫔们在康熙面前伪装出的完美模样虽然倒也赏心悦目，但日子久了也难免令康熙觉得虚伪和无趣。
现在康熙见了蜜菀在床笫之间毫不掩饰的真实反应，不但不觉得蜜菀大胆失礼，反而觉得蜜菀真实可爱。
康熙心中一动，越发期待看到蜜菀为他动情的模样。于是，康熙竟将他从前在书中看到过的取悦女子令女子动情的种种方法手段尽数用在了蜜菀身上。蜜菀初识情*事，哪里禁得起康熙这般撩拨，不多时便丢盔弃甲、缴械投降了。
这一夜，康熙虽然不曾尽兴，但他看到蜜菀在他的怀中舒服到失神的可爱模样，竟觉得心中无比满足，那种感觉竟然比他自己舒服尽兴还要畅快。
干清宫的寝殿之中柔情蜜意、春色正浓，承干宫里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皇贵妃佟佳云婉自从听到敬事房传回的消息以后，便被气得不轻。
皇上竟然还将密嫔留在干清宫里，也不提送密嫔回储秀宫的事，为了一个密嫔，皇上竟然连宫中规矩都不顾了！
皇上不仅不按照宫中雨露均沾的规矩翻牌子甄选嫔妃侍寝，而且还将怀有身孕的密嫔留在干清宫寝殿，这成何体统？
尤其当皇贵妃听敬事房的小太监小宋子说他送绿头牌去干清宫请康熙翻牌子的时候，康熙刚刚与密嫔一起用过晚膳，尤其密嫔见敬事房的小太监呈绿头牌给康熙，不止不知回避，反而还厚着脸皮凑上前去看，更不知廉耻的说了一些没规没矩的话，而康熙不仅不责罚密嫔，反而还纵着密嫔放肆胡闹，皇贵妃顿时气得失手剪坏了瓶中的一支梅花。
皇贵妃原本以为她今日既然已经特意派人命敬事房按照宫里的规矩将已经怀有身孕的密嫔的绿头牌给撤了下去，康熙便会翻其他妃嫔的绿头牌，召其他妃嫔侍寝了。
尤其是皇贵妃还派人特意嘱咐敬事房的小太监将她的绿头牌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皇贵妃心想康熙南巡离开皇宫整整两个月，如今终于回了宫，于情于理，康熙今夜也应该翻她的绿头牌，来她的承干宫里陪陪她的。
然而，皇贵妃怎么也没有想到康熙不止没有翻她的绿头牌，甚至也没有翻后宫之中任何一位妃嫔的绿头牌，仍旧不顾宫中规矩将怀有身孕的密嫔留在干清宫伴驾。
皇贵妃只觉得自己被狠狠的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她在康熙的心里很可能真的比不过刚刚入宫的密嫔了。
如今既然已经确定康熙不会来承干宫看她了，皇贵妃便无精打采的在紫云的伺候下卸下了精心搭配好的发饰，换上了一件明黄色的寝衣，坐在镜子前默默的想着心事。
皇贵妃望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容颜，幽幽的叹息道：“紫云，你看本宫是不是老了？本宫的皮肤的确没有密嫔那般白皙娇嫩了。眼角周围都已经有些细纹了……”
紫云一边用木梳轻柔的为皇贵妃梳着头发，一边柔声劝道：“主子千万别胡思乱想，依奴婢看，主子一点都不老，而且主子的皮肤皓如白雪、滑若清波，胜过许多双十好年华呢！”
皇贵妃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她如何不知紫云不过是安慰她罢了，她的眼睛又不瞎，难道她当真看不出来密嫔和她两个人相比，谁更好看一些吗？
皇贵妃从前的确一直以自己那一身白皙的皮肤引以为傲，然而，当她在慈宁宫看到密嫔的时候，忽然发现她一直最满意的白皮肤在密嫔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恰在此时，皇贵妃感觉紫云为她梳头发的手略微停顿了一下。
皇贵妃从镜子里见紫云的脸色不对，便敏锐的觉察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贵妃盯着紫云的眼睛，沉声询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紫云的声音虽然有些慌乱，却依旧强自镇定的回答道：“回主子的话，没……没有什么事。”
紫云越是掩饰，皇贵妃便更加确定一定有事发生，语气也比刚才更加严厉了一些，“到底是什么事？”
紫云颤抖着声音回禀道：“回，回主子的话，刚才奴婢发现……主子的头上似乎长了一根白头发……请主子恕罪，也可能奴婢刚才看花了眼，看错了也说不定……”
皇贵妃心中一紧，连忙催促紫云道：“别遮掩了！赶紧将本宫头上的那根白头发给拔下来！倘若你此时一味的欺骗本宫，以后却让皇上看见了本宫的白头发，你的罪过就更大了！”
紫云不敢再有所隐瞒，只能小心翼翼的将皇贵妃头上的那根白头发给拔了下来。
皇贵妃觉得头顶一疼，心中渐渐涌起一阵悲凉。
皇贵妃叹了一口气，向紫云伸出手，淡淡的说道：“将那根白头发拿给本宫看看。”
紫云不敢违背皇贵妃的话，忐忑不安的将那根白头发放在了皇贵妃的手里。
皇贵妃低头仔细一看，发现手中的这根头发发尾处依然是乌黑的，然而在靠近发根部位两寸长的位置则已经变成了扎眼的银白色了。
皇贵妃盯着这根白头发出了半晌神，忽然落下一滴眼泪。
皇贵妃又哭又笑的叹息道：“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难怪皇上现在不愿意来本宫的承干宫了，原来，本宫都已经老了……”
紫云也红了眼睛，柔声劝道：“主子，您今年不过才二十三岁呀！怎么会老呢？主子您之所以会长那根白头发，应该与主子前段日子思念小公主有关，主子以后只要放宽心，好好调养身子，一定会将身子养好的！”
皇贵妃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掉着眼泪。
承干宫偏殿，庶妃佟佳云绮恼怒的盯着宫女侍琴，低声询问道：“你不是说你的对食御膳房的小太监小允子亲眼看见今日御膳房呈给干清宫的御膳里鹿肉比平日里多了一些吗？为何皇上用膳后却没有翻任何一位妃嫔的绿头牌呢？”
侍琴心中也万分疑惑，“是呀！这件事情的确古怪得紧！御膳房里各宫的眼线的确不少，可是，有胆子敢在皇上的御膳里动手脚的人可不多！”
“但是今天下午，小允子却亲眼看见御膳房呈给干清宫的皇上的御膳里鹿肉足足比平日里多了一倍的量！也不知道是哪位妃嫔娘娘有这么大的胆子和手段，竟然能在皇上的御膳里动这样的手脚？”
“更加令人奇怪的是皇上晚膳进了鹿肉之后，却没有翻牌子，而是继续将怀有身孕的密嫔娘娘留在干清宫伴驾。就凭密嫔娘娘现在的身子，哪里伺候得了皇上呢？皇上这样对待密嫔娘娘，也不知道皇上究竟是宠爱密嫔娘娘，还是压根儿不在意密嫔娘娘的身子了！”
庶妃佟佳氏思索了一会儿，忽然对侍琴道：
“小允子今日下午也并非一直留在御膳房中，也许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其他事情，而小允子正好去别处送东西没能看见也未可知。御膳房的确呈了许多鹿肉给皇上，可是，皇上也未见的就会吃下那么多的鹿肉。”
“按照皇上用膳的规矩，一向都是食不过三口，既然皇上没有吃下这么多的鹿肉，又或者是皇上根本没有动那些鹿肉，那么皇上不翻牌子也便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了。”
“我倒是觉得做下这件事的人其目的倒不一定是希望皇上当真吃下那些鹿肉，反而像是有意要提醒皇上要雨露均沾、临幸后宫妃嫔似的。”
侍琴百思不得其解，疑惑道：“如此说来，那位冒着被杀头的风险在皇上的御膳之中动手脚的人岂不是费力不讨好，很有可能白白的为他人做嫁衣吗？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傻子呢？”
傻子吗？不见得吧。
庶妃佟佳氏总觉得今天下午御膳房鹿肉这件事情不像是出自她那位自视甚高、目下无尘的嫡姐皇贵妃之手。
她那位嫡姐太过骄傲，仗着她自己比别的女子多读了几年书，又会做几首诗，因此身上便带有一股文人墨客的清高孤傲之气，即使她的嫡姐想要向皇上邀宠，也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么，放眼后宫之中，能有能力有胆量做出这件事的人究竟会是谁呢？
就在庶妃佟佳氏在承干宫偏殿绞尽脑汁的琢磨这件事情背后的主谋之人究竟是谁的时候，永寿宫的贵妃钮钴禄瑾瑜及永和宫的德妃乌雅玥凝也都有着同样的疑惑。
延禧宫的惠妃纳喇氏茹芸与翊坤宫的宜妃郭络罗毓秀并没有想到这一层，二人只是嫉妒密嫔刚一进宫便独占皇宠，心中对密嫔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私下里与自己的贴身宫女说了几句酸话，吃吃醋而已。
钟粹宫的荣妃马佳雅淇倒是觉得康熙对密嫔的这种宠爱有些不同寻常。
如若不是康熙当真对密嫔动了真情，情不自禁的想要将她留在干清宫伴驾，那么便是康熙根本不在意密嫔的死活，只由着自己的性子拿她当作玩物一样的宠爱，丝毫不在意这样令人侧目的盛宠会将密嫔置于风口浪尖，引来无数人的嫉妒与怨恨，随时都有可能害得密嫔糊里糊涂的丢了小命儿。
后宫里的其他妃嫔们对于密嫔如此受宠，私下里也有许多人颇有微词。
这些妃嫔们或是与要好的姐妹私下里抱怨几句，说几句拈酸吃醋的话发发牢骚，或是一个人躲在寝殿里生生闷气，却不敢明目张胆的针对深受皇上和太皇太后宠爱的密嫔。
也有一些身份不高的妃嫔出于自己的私心，或者打算巴结讨好密嫔，希望密嫔能够帮她们在皇上面前说几句好话；或者背地里偷偷模仿密嫔的衣着妆容、言行举止，打算用这种方法得到皇上的注意，获得为皇上侍寝的机会。
第二日上午，梁九功按照康熙的吩咐前往御膳房查访鹿肉一事，便有一位御厨主动承认此事时他一人所为。
据那名御厨说，他以为在冬季多进些鹿肉对皇上的龙体有益，又说当日的鹿肉是极好的，因此便为皇上多呈上了一些鹿肉。
梁九功仔细查问了御膳房昨日当值的御厨和小太监之后，却并未查出有任何可疑之人。
梁九功向康熙回明了鹿肉一事查访的结果以后，康熙却微微眯起眼睛，沉默半晌后，吩咐梁九功这件事情不必再继续查下去了。
当日，康熙向太皇太后请安的时候，太皇太后果然问起了康熙昨日与蜜菀一起吃火锅的时候，为何唯独没有碰那两盘鹿肉？
康熙只道自己舟车劳顿才刚刚回宫，尚未歇过乏来，加上南巡这段期间积累了许多国事朝政需要处理，因此，便打算命太医院院使孙之鼎开个方子，修身养性一段日子，好好调养调养龙体，又说在调养好身子之前，并不想过度纵*欲，以免有碍龙体安康。
太皇太后闻言颇为欣慰，夸赞康熙做事有章法，以龙体和国事为重。
太皇太后又问起康熙为何不将蜜菀送回储秀宫安置，康熙却道蜜菀刚刚怀有身孕，倘若将她送回储秀宫，恐怕无法保证蜜菀与腹中龙胎安全无恙，而蜜菀母子二人皆不容有失，因此他才决定将蜜菀暂且留在干清宫住一段时日。
太皇太后身在后宫多年，自然知道后宫之中有许多防不胜防的阴险手段，否则，康熙那些皇子和公主们也不会白白夭折了那么多了。
太皇太后心里明白康熙的担心不无道理，可是，太皇太后又觉得让蜜菀常住在干清宫里也并不妥当。
虽然康熙在太皇太后面前一直言辞凿凿，称他将蜜菀留在身边只是因为蜜菀身上具备的特殊的本领，因此才要故意做出宠爱蜜菀的样子，让蜜菀死心塌地的为他做事，然而，太皇太后亲眼见过蜜菀以后，却很难相信以蜜菀的品貌和才华，康熙会一直做到对蜜菀不动真心。
在太皇太后看来，蜜菀的确是一个招人疼的小姑娘，不仅模样生的极好，又有那样极为难得的一身本事。
只怕对于天下间任何一位男子而言，倘若让他们与蜜菀朝夕相对，他们喜欢上蜜菀这样的女子只不过是迟早的事。
而相比于康熙欺骗利用蜜菀，令蜜菀受到伤害，心碎神伤，太皇太后更加不想看到的便是康熙对蜜菀动了真情，像他的皇阿玛顺治皇帝那样，为了一位宠妃而置大清的江山社稷于不顾。
对于大清而言，都已经出了两位情痴皇帝了，已经足够了。
于是，太皇太后在当日蜜菀来慈宁宫向她请安的时候，便以喜爱蜜菀为由，故意将蜜菀留在了慈宁宫，让蜜菀夜里同她一起安寝。
蜜菀原本便觉得太皇太后待她十分亲切，又因太皇太后身边的大宫女苏麻喇姑的容貌与黄氏极为相像而心生好感，正巴不得能够有多些机会和太皇太后及苏麻喇姑相处，因而，蜜菀听了太皇太后的提议之后，当即便欢欢喜喜的答应了下来。
当晚，蜜菀陪着太皇太后一起用了晚膳，而后又与苏麻喇姑一起陪着太皇太后闲话家常，慈宁宫里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只可怜康熙原本以为蜜菀在慈宁宫中至多陪着太皇太后一起用过晚膳以后便会回来，然而，康熙等来等去却等到了慈宁宫的宫女来干清宫传太皇太后的懿旨，说太皇太后喜爱密嫔，因此特意将密嫔留在慈宁宫住几天。
正在批阅奏章的康熙听到这个消息，握着朱笔的手不禁一顿，当场便在奏章上留下了一个浓重的红点。
康熙在干清宫里独守空房等了五六天，终于不得不承认，他的心思与手段与太皇太后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他原本以为经过他的一番计划筹谋，他便可以按照他的心意将他喜欢的小姑娘留在身边了，结果，这几天发生的事却给他提了一个醒，以他现在的权势与手段，还不能够随心所欲的将喜欢的女人留在身边。
康熙微微眯起眼睛，右手摩挲着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心里琢磨道：看来，为了能够将蜜菀留在他的身边，让他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宠爱她，照顾她，他还要再多花一些心思才行。
康熙原本以为蜜菀被太皇太后留在慈宁宫中小住，蜜菀一定会十分想念他，就像他每天都会思念她一样，然而，康熙却在每天早上向太皇太后请安的时候，发现站在太皇太后身边的蜜菀脸色红润，心情极好，显然已经有些乐不思蜀了。
康熙顿时气结，心里暗骂蜜菀这个小没良心的，这才刚刚离了他几天，竟然就快要将他忘了！亏得他每天都会这么想念她！
然而，在太皇太后面前，康熙自然不能表现得太过在意蜜菀，更不能像在干清宫私下里与蜜菀相处的时候那样，对她那般宠爱照顾，因此，蜜菀望着这样的康熙，忽然觉得康熙在太皇太后面前一本正经的模样十分有趣。
蜜菀倒是没有多心，更没有胡思乱想怀疑康熙。只因蜜菀自己在父亲王国正和母亲黄氏面前也是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面孔，而在乳母和丫鬟面前则又是另一种模样了，因此，蜜菀十分理解康熙在太皇太后面前与在她面前会是两种不同的模样。
太皇太后暗自打量着康熙与蜜菀相处时脸上的神色，发现康熙果然对蜜菀言行冷漠，对蜜菀也并不算关心，太皇太后见此情形反而放心了一些。
太皇太后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在康熙对蜜菀尚未动心之前便将两人分开了。以后只要她多看着一些，不让康熙与蜜菀有太多的时间相处，也不让两人太过亲近，康熙自然不会对蜜菀有多么深刻的感情了。
对于康熙而言，只要他不对蜜菀动心，那么他自然会是大清英明睿智的帝王；对于蜜菀而言，她虽然没有得到康熙的真情，但她也不会因此成为众矢之的，这样的她可以更好的在后宫之中生活下去。
这样一来，她既可以保住大清的江山社稷，又可以同时保住她喜欢的两个孩子。
如此便很好。
太皇太后留蜜菀在慈宁宫住了几天，确定康熙对蜜菀并没有动真情以后，便打算派人将蜜菀送回干清宫，让她陪康熙住几日再将她接回慈宁宫。
在送蜜菀回干清宫之前，太皇太后特意将负责照顾蜜菀腹中龙胎的孙之鼎传来慈宁宫为蜜菀诊脉，想确定蜜菀和腹中龙胎皆平安无恙之后再送蜜菀回干清宫。
孙之鼎为蜜菀诊脉的时候，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讶神色。
孙之鼎生怕自己诊断错误，令太皇太后空欢喜一场，因此，孙之鼎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认认真真的为蜜菀仔细诊了半天脉，脸上方才露出喜悦之色。
孙之鼎当即便笑着向太皇太后和蜜菀道喜：“奴才恭喜太皇太后，恭喜密主子，奴才刚才为密主子诊脉的时候，发现密主子的喜脉竟然是双脉！”
“双脉？”太皇太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惊喜的望着孙之鼎，“你的意思是密嫔腹中怀有的是双胎？”
孙之鼎连忙恭恭敬敬的回禀道：“奴才回太皇太后的话，密主子腹中怀的的确是两个龙胎。奴才刚才已经为密主子仔细的诊断过，绝对不会有错。”
这么说她肚子里的宝宝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吗？
蜜菀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一跳，惊讶的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整个人都有些呆呆愣愣的。
太皇太后大喜过望，看了一眼蜜菀平坦的小腹，又连忙追问道：“你现在能否诊断出密嫔腹中所怀的两个龙胎究竟是小阿哥还是小公主？”
孙之鼎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的回禀道：“由于密主子有孕时日尚短，因此目前还无法准确的诊断出密主子腹中龙胎究竟是小阿哥还是小公主。但依照奴才的推断，密主子腹中的两个龙胎之中有一个龙胎多半是一位小公主。”
“此言当真？”此时蜜菀终于回过神来，当蜜菀听到她腹中的两个宝贝之中有一个孩子多半是一个女儿的时候，顿时便来了精神，“孙大人确定吗？我腹中所怀的两个孩子里当真有一个孩子是女孩儿吗？”
孙之鼎摸不准蜜菀的心思，只能恭敬的回答道：“奴才回密主子的话，按照密主子的脉相所示，的确如此。但此时密主子腹中的龙胎毕竟月份尚浅，一切都只是奴才的推测。想要知道两个龙胎究竟是小阿哥还是小公主，还是要等龙胎落地以后才能做准的。”
孙之鼎说的这个道理，蜜菀自然是明白的。但是即便如此，蜜菀现在已经非常高兴了。
她的运气真是好！她心心念念的正盼着给自己生一个贴心的小棉袄呢，她腹中所怀的两个孩子之中果真有一个孩子极有可能便是她期盼的女儿。
蜜菀笑的眉眼弯弯，开心地说道：“这实在是太好了！我最喜欢女儿了。倘若日后我果真能够呈孙大人吉言，如愿以偿的生下一位小公主，我一定要备了厚礼重重的答谢孙大人！”
孙之鼎连忙谢过蜜菀，又说这是自己份内之事，实在当不起蜜菀如此感谢。
太皇太后还是第一次看到后宫妃嫔之中有人听到御医诊断说她怀了女儿还如此开心的呢，于是便好奇地询问蜜菀为什么这样喜欢女儿。
蜜菀便将她曾经对素心说过的那些喜欢女儿的理由又对太皇太后讲述了一遍。
太皇太后阅人无数，自然能够看出蜜菀刚才所说的都是真心话，她是真心喜欢女儿的。
太皇太后很喜欢这样毫无野心的蜜菀。毕竟在皇宫之中，像蜜菀这样不将自己的孩子当成争宠工具的女人实在是不多了。
后宫之中的妃嫔们大多为了家族的荣耀和自己的未来，都想要生一个小阿哥傍身。而对于没有多少用处的小公主，她们便不大上心了。
这些小公主即使生下来了，能够顺利养大的也不多。这也是为什么康熙的女儿比儿子少一些的原因之一。
太皇太后听到蜜菀说喜欢女儿，不禁心中一动，当即便对孙之鼎吩咐道：“你对外人只需说密嫔腹中所怀的龙胎是两位小公主，其他的话无需多言。”
孙之鼎连忙恭恭敬敬的答应下来，不敢多问半句话。
当日下午，正在干清宫书房中批阅奏折的康熙见到慈宁宫的宫人前来传话，方才得知蜜菀腹中怀有双胎的事情。
康熙心中既惊喜又郁闷，为什么刚才陪着蜜菀一起听到这个好消息的人是他的皇祖母而不是他呢？

第37章
康熙得知蜜菀腹中怀有双胎以后, 连奏折也有些批不下去了，当即便站起身子，想要去慈宁宫看望蜜菀。
然而康熙刚刚走了几步, 却又停了下来。康熙拧着剑眉思索片刻，遂又打消了立即亲自前往慈宁宫看望蜜菀的念头，只吩咐梁九功传负责照看蜜菀龙胎的太医院院使孙之鼎立即来干清宫回话。
孙之鼎刚刚按照太皇太后的吩咐，为蜜菀熬好了安胎药，并且刚刚从慈宁宫送药回来，便得到康熙传召, 连水也没有喝上一口, 便又匆匆的向干清宫赶去。
太医院当值的小太监小喜子见孙之鼎忙得脚不沾尘的模样，忍不住对身边正在煎药的小方子感叹道：“咱们的院使大人也太忙了，从前院使大人每次当值的时候都不得闲儿, 如今更是忙的了不得了，竟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啦！”
小方子笑道：“院使大人的医术高明, 听说比左右院判大人都要厉害许多呢, 一向深得宫里各位主子们的信任，自然要比其他的御医们忙一些了。”
“更何况，如今皇上和太皇太后命院使大人负责照顾密主子腹中的龙胎, 刚才我还看见院使大人亲自动手为密主子熬安胎药呢！我想要上前为院使大人打打下手、帮忙看着些火候, 院使大人都不用呢！”
小喜子也跟着感叹道：“如今阖宫上下谁不知道密主子深得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宠爱, 即使密主子才刚刚入宫, 可是, 又有谁敢小瞧了密主子？院使大人自然要将密主子的安胎药看得紧一些了！”
小方子点头感叹道：“可不是嘛！我刚才看见院使大人为密主子配安胎药的时候，用的可都是上好的药材呢！这也难怪, 密主子腹中怀的可是双胎, 自然要用些好药安胎啦！”
小喜子眼前一亮, 连忙追问道：“双胎？此话当真？”
“我可是亲耳听到院使大人说的，那还能有假？”小方子左右看了看，见周围近处并无他人，远处虽然有几个当值的小太监，也都在各自忙着自己手里的差事，并无人注意他们两个人的谈话，这才又压低声音对小喜子感慨道：“密主子虽然深得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宠爱，但运气似乎不太好呢！我听见院使大人对左院判周大人说密主子腹中所怀的龙胎多半是两位小公主呢！啧啧，肚子里怀了两个龙胎却都是小公主，连一位小阿哥都没有，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小喜子也跟着叹息道：“公主虽然也是皇女，但终究比不过阿哥来的尊贵。不过，这生男生女都是上天注定的，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小方子却神秘一笑，压低声音对小喜子道：“谁说生男生女是老天爷说了算的？倘若真是如此，为什么皇宫里的妃嫔娘娘们都要花大价钱四处去求生子秘方呢？”
小喜子瞪大双眼震惊的望着小方子，难以置信的询问道：“这些都是假的吧？这世上哪里有什么生子秘方呢？”
小方子嗤笑一声，压低声音说道：“你懂什么，这生子秘方自然是有的。你若弄不到也是你自己没本事罢了！你只看看如今后宫之中，万岁爷已经有了多少位皇子和多少位公主，难道你这还想不明白吗？”
“倘若不是用了生子秘方，为何后宫之中的妃嫔娘娘们遇喜之后大多生的都是小阿哥，极少有人生小公主的？”
小喜子将信将疑，皱着眉头道：“或许这些只不过是巧合吧？倘若真有生子秘方，皇贵妃娘娘为何不用，只为皇上生下了一位小公主呢？”
这边小喜子和小方子为了身子秘方是否存在一事争论得热火朝天，而密嫔腹中怀有双胎，而且极有可能还是两位小公主的消息却不胫而走，迅速传遍了东西六宫。
干清宫御书房，太医院院使孙之鼎正在向康熙回禀密嫔与腹中两个龙胎的情况，康熙不禁回想起蜜菀不久前又爱吃酸得倒牙的酸杏干，又爱吃辣得嗓子冒烟的辣子，便不由得多想了几分。
康熙沉吟片刻，直言询问道：“依你的诊断，密嫔腹中所怀的是否有可能是一对龙凤胎？”
孙之鼎不敢夸大其词或是有所隐瞒，只按照自己的诊断一五一十的回禀道：“奴才回万岁爷的话，如今密主子有孕时日尚短，奴才只能依据密主子的脉相推测出密主子腹中的两个龙胎之中有一个龙胎极有可能是一位小公主，至于另一个龙胎究竟是小阿哥还是小公主，还要等过些日子奴才再为密主子仔细诊诊脉，才有可能知道。”
既然如此，那么也便意味着他的菀菀腹中所怀的的确有可能是一对龙凤胎了。
康熙点了点头，心里琢磨了一会儿，便对孙之鼎吩咐道：“倘若有人向你问起密嫔腹中龙胎的情况，你只需对他们说依照你的诊断，秘嫔腹中所怀的是两位小公主即可。”
孙之鼎心中一愣，暗自感叹皇上和太皇太后不愧是祖孙俩，竟然想到一处去了，连忙将太皇太后给他的懿旨向康熙禀告了一遍。
康熙听了孙之鼎的回禀，当即便笑道：“太皇太后对密嫔果然不错，这还是朕第一次看见太皇太后为了后宫里的一位妃嫔如此筹谋打算的。”
康熙想了想，又问道：“当时密嫔听到你的诊断以后，可说了什么？她当时的心情如何？”
孙之鼎回忆着蜜菀当时的反应，恭敬的回禀道：“密主子听了奴才诊断，非常高兴自己腹中所怀的两个龙胎之中有一个是小公主。”
康熙想起他在干清宫寝殿之中看到的蜜菀为腹中的孩子做的几件小衣裳，所用者俱都是浅粉、藕荷等适合女孩子的颜色娇嫩的布料，便摇头轻笑道：“看来菀菀果真是喜欢女儿……”
康熙想到蜜菀腹中所怀的极有可能是一对龙凤胎，心里也着实高兴。毕竟，自大清开国以来，皇室之中还不曾有过此等祥瑞之兆。然而，想到蜜菀娇小玲珑的身子和瘦弱的小身板，康熙又不免有些担心她在产子之时会吃苦受罪。
太皇太后得知蜜菀腹中怀有双胎以后心中高兴，当日下午便命宫人将康熙请到慈宁宫与她和蜜菀一起用晚膳。
太皇太后与蜜菀相处了几日，对这个漂亮聪慧的小姑娘更多了几分宠爱，今日的晚膳里倒有一多半都是蜜菀喜欢吃的菜肴。
康熙见了桌子上这一大半儿的菜肴都是蜜菀从小喜欢的苏州名菜，便看出太皇太后果然对蜜菀非常疼爱。
由于此次是与太皇太后一起用膳，因此康熙极为注意自己的言行，只在梁九功的伺候下细嚼慢咽的用膳，有时陪太皇太后闲话几句家常，连话都没有和蜜菀说一句，更没有像往常与蜜菀单独一起用膳的时候那样贴心的为蜜菀布菜。
幸而蜜菀是一个天性乐观的女孩子，蜜菀从小到大都习惯将事情往好的方面去想，因此，虽然蜜菀也发现了康熙在太皇太后面前对待她的态度与从前大不相同，但她却只当康熙只不过是碍于身份和面子，在长辈面前自然要严守宫中的礼仪，因而才没有像从前那样对她那般亲昵。
蜜菀脸皮薄，自然也不好意思在太皇太后面前与康熙眉来眼去，只是乖巧的低着头，在素心的伺候下默默的吃着自己面前碟子里的菜肴。
康熙见蜜菀不是低着头用膳，就是陪着太皇太后说笑，竟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心里却暗自磨牙，打算等蜜菀回到干清宫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让她重新体会一下何为夫为妻纲的道理。
康熙对太皇太后一向十分关心，用膳的时候便亲自为太皇太后夹了几次菜。太皇太后瞥了一眼自己身边乖乖低头用膳的蜜菀，笑着对康熙道：“皇帝别只顾着给哀家夹菜，菀菀怀有双胎十分辛苦，皇帝也该为菀菀夹些她喜欢吃的菜才是。”
康熙看了蜜菀一眼，便随手夹了距离他最近的松鼠鲤鱼的一块鱼肉，放在了蜜菀面前的小碟子里。
太皇太后见康熙夹的这块鱼肉白白的，上面几乎没有沾到酸甜的汤汁，而康熙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既没有看一看这块鱼肉有没有硬刺，也没有将这块鱼肉再蘸一些汤汁，便直接将它放到了蜜菀的碟子里，太皇太后皱了皱眉，却并没有责怪康熙什么，只是柔声的提醒蜜菀慢些吃，小心鱼刺。
蜜菀看了一下，并没有见到这块鱼肉里有明显的硬刺，便将这块鱼肉放到口中。然而蜜菀刚刚咽下这口鱼肉，便难受的变了脸色。
原来在这块鱼肉里藏有一根不明显的小刺，虽然不如大刺那般坚硬，但是却足矣划到蜜菀柔嫩的喉咙，刮得蜜菀的嗓子火辣辣的疼。
而且，更为要命的是蜜菀觉得这根小刺现在就卡在她的嗓子里面，既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这种滋味实在是太过难受了，蜜菀当时便难受的红了眼睛，眼泪汪汪的不停的咳嗽。
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见蜜菀被鱼刺卡到了嗓子，都吓得变了脸色，太皇太后连忙命苏麻喇姑帮蜜菀拍着后背，又吩咐素心呈些水给蜜菀顺顺。
素心见蜜菀被鱼刺卡住了，急得差点哭出来。素心想起她从前在家的时候曾经听说过的偏方，忙建议道：奴婢以前曾经听人说过有一个民间的偏方用醋可以化解鱼刺，要不要奴婢去取些醋来喂密主子喝些？”
蜜菀虽然从前并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但她却有一种莫名的直觉，觉得喝醋化解鱼刺的民间偏方并不靠谱。
蜜菀发现鱼刺卡住的位置还不至于令她呼吸困难以后，便逐渐镇定了一些，还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容，安慰太皇太后说她没事，让太皇太后不要担心。
太皇太后见蜜菀还能小声的说几句话，方才放心了一些，太皇太后想起一事，向康熙望去，却见康熙正阴沉着脸色面色不善的看着蜜菀。
太皇太后心中一愣，正欲开口之时却听康熙语气不善的训斥蜜菀道：“都这么大个人了，连个鱼刺都不会挑吗？吃口鱼肉都能被鱼刺卡到嗓子，你可真有本事！好好的陪着太皇太后用膳都能闹出事来让太皇太后为你操心！”
太皇太后一见康熙不仅没有因为他夹给蜜菀的那块鱼肉里有刺害的蜜菀被鱼刺卡到嗓子而心生歉疚，而且还在这里训斥起蜜菀来了，还给蜜菀脸色看，当即便觉得康熙做得有些过了。
太皇太后又见蜜菀被康熙教训得一愣一愣的，也不敢为自己辩解一句，只红着眼睛低着头站在那里听着康熙的训斥，那模样好不可怜，太皇太后都不禁心疼起蜜菀，打算为蜜菀打抱不平了。
太皇太后皱着眉头对康熙道：“莫说菀菀如今才不过十六岁，就算是已过而立不惑之年的人，难道就没有被鱼刺卡住嗓子的时候吗？皇帝这会子冲着菀菀发脾气做什么，赶紧传个御医过来为菀菀看看才是正经！”
康熙的脸色虽然依旧不好看，却并未忤逆太皇太后的心意，当即便阴沉着脸对梁九功吩咐道：“你这奴才没听到太皇太后的懿旨吗？还不赶快去太医院传孙之鼎过来为密嫔诊治！”
蜜菀心里隐约觉得卡住她嗓子的鱼刺不是很大，应该可以用切成小块的橙子皮口含慢慢咽下，应该可以软化鱼刺。只可惜现在没有维生素C，不然直接吃一片倒是省事多了。
维生素c是什么鬼？
蜜菀发现自己如今竟然在大白天的时候也会偶尔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时，顿时被吓到了，整个人都有些呆呆愣愣、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太皇太后以为蜜菀之所以会这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是因为被康熙教训了而心里难过呢。
“菀菀不必担心，皇帝已经命人去请御医过来了，御医会有办法治好菀菀的。”太皇太后瞪了康熙一眼，又温和的对蜜菀道：“哀家看刚才菀菀喝了些水以后，似乎好了一些了，菀菀再喝些水试一试，也许就会将鱼刺给冲下去了也未可知。”
蜜菀乖巧地点了点头，接过了素心递给她的银碗，又喝了一些温水。蜜菀的运气果然极好，这一次竟然当真将卡在喉咙里的鱼刺给冲下去了。
蜜菀咽了咽口水，确定自己的喉咙里再无异物感以后，当即便露出了开心的笑脸，欣喜的向太皇太后道谢道：“太皇太后的办法果真是神了，臣妾喉咙里的鱼刺果然被水给冲下去了！现在臣妾已经没有不舒服了，请太皇太后，放心吧。”
太皇太后见蜜菀果真已经无事了，放才放下心来，拍着蜜菀的手笑道：“菀菀没事便好！”
太皇太后瞥了一眼依旧面色阴沉的康熙，又笑着叮嘱蜜菀道：“刚才皇帝所言也有些道理。菀菀以后吃鱼的时候，也该小心一些，以免再被鱼刺卡到，到时候遭罪难受的可是你自己。”
蜜菀连忙乖巧的应诺道：“臣妾一定牢牢记住太皇太后和皇上的教诲，以后吃鱼的时候一定多加小心。不会再像今天这样粗心大意的被鱼刺卡到嗓子，令太皇太后和皇上为臣妾担忧了。”
康熙见蜜菀脸色红润，精神奕奕，显然已经不再难受了，刚才一直高高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落了地。
康熙此时方才发现他刚才由于担心蜜菀，一直将放在膝盖上的左手紧紧的握着，如今松开手的时候，手心里已经起了一层热汗，五根手指都有些麻了。
天知道刚才康熙在看见蜜菀被鱼刺卡住的时候，一颗心便已经乱了。
康熙当时便想立即站起身子冲到蜜菀身边去，将她搂在自己的怀中悉心安抚，心里更是后悔自己为何没有仔细看一眼那块鱼肉有没有刺，竟然害得蜜菀吃了这许多苦头。
然而，康熙想起此时是在慈宁宫中，可不是在他的干清宫。倘若他这个时候不管不顾地冲到蜜菀身边去，让太皇太后发现他对蜜菀的关心，只怕会将蜜菀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因此，康熙望着被皇太后和苏麻喇姑围在中间的蜜菀，好不容易才勉强维持住自己脸上冷漠的表情，按捺住心里想要冲到蜜菀身边的念头，故作严厉的训斥蜜菀，借着蜜菀被鱼刺卡到这件事，在太皇太后面前演出了一场好戏，希望能够令太皇太后相信他对蜜菀并未动心。
康熙望着已经平安无恙、仍旧活蹦乱跳的蜜菀，心里却很想将这个令他牵肠挂肚的小丫头按在腿上好好教训一顿。就连吃个鱼也不让他省心！真是个长不大的小丫头！
康熙面色不善的瞪着桌子上剩的松鼠鲤鱼，心里琢磨着以后若是菀菀再想吃鱼，他便命御厨们干脆将鱼刺鱼骨全都剃掉，只留下美味的鱼肉入菜，以免再菀菀被鱼刺卡到。
恰在此时，梁九功带着太医院左院判周平到了慈宁宫。原来太医院院使孙之鼎刚才腹疾发作，已经回家休息去了，无法前来慈宁宫应诊，因而梁九功便将太医院左院判周平带到了慈宁宫，为密嫔娘娘诊治。
周平到了慈宁宫以后，先按照宫中规矩向皇上、太皇太后和蜜菀行了礼，而后便听康熙沉声询问道：“为何是你前来为密嫔诊治？太医院院使孙之鼎怎么不见？他为何不按照朕的旨意来慈宁宫为密嫔诊治？”
周平连忙恭恭敬敬的回禀道：“奴才回万岁爷的话，刚才太医院院使孙大人由于腹疾发作，已经回家休息去了，无法前来慈宁宫应诊，因此奴才才带替孙大人前来为密主子诊治。”
太皇太后浅笑道：“既然周大人已经来了，便过来为密嫔看看嗓子吧。刚才密嫔被鱼刺卡到了嗓子，不知有没有伤到她的喉咙。”
周平连忙按照太皇太后的懿旨，为蜜菀检查了嗓子，又询问了蜜菀几个问题之后，便向太皇太后禀告道：“启禀太皇太后，奴才已经仔细为密主子检查了嗓子，密主子的嗓子并无红肿或伤痕，也未曾见到任何鱼刺。加上密主子如今已经觉察不到喉咙之中有任何不适之感，因而，依照奴才的诊断，密主子刚才卡在喉咙里的那根鱼刺已经在喝水的时候被水冲了下去。只要密主子没有其他不适之感，便已经无碍了。”
太皇太后点头笑道：“密嫔无碍便好，哀家也能放心了。”
康熙目前不愿让其他御医得知蜜菀的胎相，因此并不曾让周平为蜜菀诊脉，得知蜜菀并无大碍之后，康熙便命周平退了下去。
太皇太后经过此事后，见康熙对蜜菀并不上心，反倒放下心来，用过晚膳后便让蜜菀跟着康熙回了干清宫。
周平才从慈宁宫回到太医院不久，便见到了承干宫的两个小太监，说是皇贵妃娘娘身体不适，请周平去承干宫为皇贵妃娘娘诊脉。
周平不敢耽搁，连忙背着药箱跟着承干宫的两个小太监急匆匆的向承干宫敢去。
周平到了承干宫以后，只见皇贵妃有气无力的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气色果然不大好。
周平向皇贵妃行礼请安以后，连忙仔细的为皇贵妃诊了脉。周平诊脉的时间略有些长，脸上严肃的神色令紫云担忧不已。
皇贵妃佟佳云婉打量着周平的神色，憔悴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轻声叹了一口气，直言询问道：“本宫近几日时常觉得胸闷气短，体虚乏力，你和本宫说实话，本宫的身子是不是不大好了。”
周平不敢有所隐瞒，斟酌着措辞，恭敬地回禀道：“回皇贵妃娘娘的话，奴才为娘娘诊脉，发现娘娘的脉相滑缓无力，的确是气虚血弱之症。娘娘凤体欠安，一是由于娘娘上次产女之后过度悲伤所致，二是由于娘娘近日思虑过重、夜夜难以安寝所致。”
皇贵妃苦笑道：“本宫夜夜难以成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年之中，本宫大约只有几晚能睡个好觉而已。不是本宫不想睡，可是，本宫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本宫可怜的八公主，这让本宫如何能够睡得着呢？罢了，你只需要告诉本宫，本宫的病可还能治的好吗？”
周平斟酌一番，如实回禀道：“皇贵妃娘娘虽然一向体弱，可也不至于这般严重。依奴才的诊断，娘娘的病多半是心病所致。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只要娘娘能够放开胸怀，不再为任何事忧心劳神，每日好好休息，切忌忧思动怒，如此好好调养几年，过个三年五载，娘娘的凤体便可大安了。”
皇贵妃听了周平的诊断，心中却是苦笑连连。这些年来，她为了皇上，为了孩子，为了和后宫里的女人们周旋争斗，哪一日不是忧心劳神、耗费心血的？
如今在这后宫之中，有多少女人盯着她皇贵妃的宝座，有多少人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她如何能够好好休息？只怕她只要稍微松懈一点，打一个盹，便会被后宫里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皇贵妃盯着周平的眼睛，忽然低声询问道：“依照你的诊断，本宫调养好身体之后还能够怀孕生子吗？”
周平心中一紧，却没有忍心将实话告之，只含糊的劝解道：“皇贵妃娘娘还年轻，只要娘娘仔细调养好身子，自然还会遇喜的。”
紫云欣喜的说道：“能遇喜便好！皇贵妃娘娘一直都盼望着能够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呢！只要主子调养好身子，一定能够得偿心愿，为皇上生下一个小阿哥的。”
皇贵妃听了周平的诊断先是眼前一亮，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憔悴的杏眼之中又显出几分忧思与悲哀。
按照周平的诊断，等到她调养好身子之后，至少也是三五年之后的事情了。她如今已经二十三岁了，比起刚入宫的密嫔，足足年长了七岁。倘若再过三年五载，她就成了奔三十的人了。
而皇宫选秀，三年一次。皇上周围永远都不会缺少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即使到时候她调养好了身子，却早已花残粉褪、容颜衰败，试问皇上怎么会放着年轻娇嫩的小姑娘不去宠幸，而愿意委屈自己宠幸她这位年老色衰的妃嫔呢？
皇贵妃心如明镜，并不像紫云那样乐观。皇贵妃觉得只怕她这辈子也没有办法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也许，是她的命不好，终究没有福气拥有她和皇上表哥的孩子吧！
皇贵妃看了周平一眼，忽然问道：“本宫听说你刚才去慈宁宫为密嫔诊脉了？她的脉相如何？腹中所怀的当真像宫里所传的那样是两位小公主吗？”
周平一愣，随即连忙答道：“方才由于太医院院使孙大人突发腹疾无法应诊，才由奴才临时代替孙大人前往慈宁宫为密嫔娘娘诊治。但是奴才只是按照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吩咐为密嫔娘娘看了看嗓子，并没有为密嫔娘娘诊脉。密嫔娘娘的胎相如何，奴才并不知道。还请皇贵妃娘娘恕罪。”
“看了看嗓子？”皇贵妃听的一头雾水，“密嫔的嗓子怎么了吗？还值当皇上和太皇太后大费周章的特意为她请了御医去看嗓子？”
周平不敢有所隐瞒，遂向皇贵妃回禀道：“密嫔娘娘陪着皇上和太皇太后一起用晚膳的时候，被鱼刺卡到了嗓子，皇上和太皇太后不放心，因此特意命梁公公前往太医院传御医去慈宁宫为密嫔娘娘诊治。”
不过是被鱼刺卡到了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密嫔竟然还好意思让皇上和太皇太后为她传御医去慈宁宫看嗓子！可真是矫情的让人恶心！
皇贵妃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又立即追问道：“依照你的诊断，密嫔的嗓子被鱼刺划破了吗？”
周平恭敬的回答道：“幸而密嫔娘娘吉人天相，嗓子并无大碍，已经无事了。请皇贵妃娘娘放心。”
皇贵妃表面上浅笑着点了点头，说密嫔无事就好，心里却暗恨不已。
那根鱼刺怎么没有直接卡死密嫔这个狐狸精呢？实在是太可惜了！
皇贵妃只觉得自己被方才听到的关于密嫔的消息气的头脑发昏，顿时觉得胸口更加憋闷难受了。
虽然密嫔如今腹中怀的龙胎不过是两个小公主，那已经足以令皇贵妃羡慕不已。
皇贵妃急于求成，希望周平能够为她开一些可以尽快令身体复原的大补之药，但周平却道皇贵妃的身子虚不受补，根本无法承受大补之物，到时候只怕会适得其反，还是应该循序渐进，慢慢调养才是正理。
最后，周平为皇贵妃开了一副温和的药方调养身子，皇贵妃命紫云打赏了周平，心不在焉的喝了周平送来的汤药，心里却忍不住在想着密嫔和皇上的事。
今日皇上竟然又将密嫔带回了干清宫，而太皇太后居然也不拦着，实在是令人有些奇怪。
就算密嫔的模样长得再好，可是，如今她到底怀着身孕呢，根本无法为皇上侍寝。既然如此，皇上又为何非要将密嫔带在身边呢？也不知这个时候，皇上和密嫔在干清宫的寝殿里会做些什么呢？
皇贵妃正在想着自己的心事，根本不曾注意到寝殿外刚才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门外站了半晌，又孤零零地一个人离开了。
胤禛虽然才刚刚七岁，可是，皇宫里的孩子们都一向早熟，胤禛自从皇贵妃生下八公主以后，便从奴才们的口中知道了他其实并不是皇贵妃的亲生儿子，他的亲生额娘是德妃娘娘。
年幼的胤禛也曾经偷偷跑去永和宫看望过德妃，然而德妃却只抱着六阿哥胤祚，温柔的哄着怀里的胤祚玩儿，看都不看胤禛一眼。
胤禛心里难过极了，只觉得自己被生母和养母同时抛弃了。
方才，胤禛背完师傅布置的文章之后，因担心身体不适的皇贵妃，因此便冒着小雪特意从阿哥所赶到承干宫看望皇贵妃。
胤禛到了皇贵妃居住的承干宫后殿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殿门口竟然连一个宫人都没有，胤禛心里正暗自奇怪，却忽然听到殿内有说话声传来。
胤禛侧耳听了一会儿，发现原来竟是太医院左院判周平正在为皇贵妃诊脉。胤禛由于担心皇贵妃的身子，因此便挥退了身边跟着的两个小太监，站在殿门口听了一会儿。
当胤禛听到皇贵妃依然心心念念期盼着想要生下自己的亲生儿子的时候，心里忽然觉得格外寒冷。
原来，在皇贵妃娘娘心里，他这个不是皇贵妃娘娘亲生的养子，终究比不上与皇贵妃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儿子。
可是，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儿子就一定能够得到额娘的疼爱吗？
倘若真是如此，为何他这个德妃娘娘的亲生儿子却会被德妃娘娘彻底无视呢？
难道只因他在小的时候被皇阿玛交给了皇贵妃娘娘抚养，因此他的亲生额娘德妃娘娘就再也不太喜欢他，再也不认他这个亲生儿子了吗？
此时，胤禛心里既难过又茫然，有心想要进去和他的皇额娘说说话，然而却又害怕见到他的皇额娘冷漠厌恶的目光。
于是，胤禛只在殿外站了一会儿，便又离开了承干宫。
胤禛一边往阿哥所走，一边想着刚才听到的那些事。原来，他的皇阿玛此次南巡带回宫的密嫔娘娘已经怀有身孕了，而且听说密嫔娘娘腹中怀的还是两位小公主。
他的皇阿玛正值壮年，后宫有无数美貌的妃嫔，以后，他还会有更多的弟弟妹妹的。
可是，胤禛想到躺在德妃怀里的亲弟弟六阿哥胤祚，心里升起的却不是手足情深，而是难以言喻的羡慕与嫉妒，心里甚至希望倘若这个弟弟不存在便好了，这样他的亲生额娘眼里就会看到他这个儿子了。
胤禛心中一惊，连忙暗自反省自己怎么能对自己的亲弟弟这般冷漠无情，怎么可以嫉妒自己的亲生弟弟。
此时胤禛明明还只是一个七岁的男孩子，但严肃的小脸儿上却已经看不出半分属于孩童的天真与活泼，反而透着一股阴郁与冷漠。
跟随胤禛的两个小太监见主子心情不好，都吓得大气不敢出，皆一声不吭的跟在胤禛身后，陪着胤禛往阿哥所走，被冻得发抖也不敢喊冷。
此时，被皇贵妃、四阿哥胤禛和众多妃嫔们惦记谈论过的蜜菀在干清宫中却同样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康熙带着蜜菀刚一回到干清宫，便挥手令梁九功和素心、芳仪等人退了下去。康熙面色不善的盯着蜜菀，一步一步的向她走去。
蜜菀见康熙阴沉着脸的向她走来，忽然有些害怕。蜜菀一边努力的用甜美的笑容讨好康熙，一边自保的向后退去。
然而，蜜菀慌乱之中，却慌不择路的退到了龙床旁边，将自己陷入了更加被动的境地。
康熙见蜜菀竟然退到了龙床旁边，心里不禁觉得有趣和好笑。
康熙一边饶有兴致的欣赏着蜜菀站在龙床前局促不安的模样，一边低声笑道：“菀菀如此心急的将朕引到床榻旁边，莫非是在向朕邀宠么？”

第38章
蜜菀听闻康熙提起邀宠二字, 不禁想起不久前那无比羞人的一夜。
蜜菀记得那一夜，她在康熙的怀抱里，在他修长灵活的手指和炙热的唇舌下, 她的身子仿佛已经不再是她自己的了, 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既令人目眩神迷, 又让人无比害怕。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蜜菀无比庆幸她被太皇太后留在慈宁宫里接连住了好几日，让她可以有极为正当的理由不与康熙单独相处, 自然也便不会被康熙逮到再次将她压在干清宫里的龙床上，对她做那样可怕的事情了。
然而此时，干清宫的寝殿之中便只有她和康熙两个人了, 而她又被康熙步步紧逼的退到了龙床旁边，如今已经避无可避，蜜菀心中慌乱之余, 也在努力的想着自救的办法。
蜜菀敏锐的发现她越是向后退，康熙的脸色便越可怕，于是蜜菀一咬牙干脆兵行险着, 鼓起勇气倾身扑到康熙的怀里, 搂着康熙的脖子撒娇道：“皇上, 今天在慈宁宫用晚膳的时候，菀菀的嗓子被鱼刺卡得好疼呢！”
蜜菀原本打算借着她被鱼刺卡到喉咙这件事向康熙卖个惨、撒个娇, 转移一下话题, 以免康熙还一直想着他刚才提到的“邀宠”这个话题, 这样她便可以化险为夷了, 却没想到蜜菀提的这个话题正好却戳中了康熙心里的痛处, 令康熙的脸色比刚才还要更可怕几分。
康熙扣着蜜菀纤腰的手臂紧了紧, 冷笑道：“既然菀菀先提起了这件事情, 那么，朕便好好的同菀菀说说这件事情。”
康熙只要想起这件事情就觉得生气，遂又将蜜菀教训了一通，责她吃鱼的时候不该粗心大意，都已经是快要做额娘的人了，竟然还不会吐鱼刺，又叮嘱她被鱼刺卡到可大可小，严重者甚至还会危及性命，让她以后吃鱼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
康熙说到此处，不禁想起了自己心里的打算，于是又冷哼一声，“左右你以后也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吃到有鱼刺的鱼了。朕已经决定以后但凡是做给你吃的鱼，朕都会命御厨们将鱼刺鱼骨全部剔除干净之后再呈上来。至于那些多刺的鱼，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吃了。”
蜜菀见康熙义正词严的绷着面孔又将她教训了一顿，心里不禁懊恼自己还真是哪壶不开单提哪一壶，又见康熙说以后要让御厨将鱼刺都去除之后再呈给她吃，心里不禁又升起一股甜蜜。
蜜菀用小脸儿蹭着康熙的胸口，开心的说道：“皇上关心菀菀，对菀菀这样好，我真的好开心呢。”
康熙刚才一时冲动将蜜菀又教训了一顿，心里正有些后悔，担心他的小姑娘会不会由于接连被他教训了两次而误解了他的心意，以为他对她并不在意才会对她如此严厉，此时康熙见蜜菀并未因此误解他，也不曾与他生分，心里这才放心了一些，想到蜜菀可爱的反应，又觉得心里一片柔软。
康熙勾着蜜菀的下巴，柔声问道：“晚膳的时候朕在慈宁宫教训了你，刚才又因为同一件事训斥了你一顿，菀菀心里可觉得委屈？有没有觉得朕对你太过严厉了？”
“皇上并没有对我严厉呀，皇上只是关心我罢了。”
蜜菀仰着滢白如玉的小脸儿望着康熙，盈盈水目之中似有繁星点点，用软软的声音轻声说道：“皇上之所以会为了这件小事训斥菀菀，正是由于皇上关心我的缘故。想来爱之深、责之切，说的便是这个意思。倘若皇上并不在意我，莫说我被一根小鱼刺卡到嗓子，就算我走路不小心摔断了腿，只怕皇上都懒得看我一眼的，自然也不会话费时间和精力教训我了。”
蜜菀一边说，一边露出了一抹甜蜜的笑容，“皇上如此关心我，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觉得委屈呢？”
康熙听了蜜菀的回答，越发觉得怀中娇软的小姑娘乖巧柔顺、善解人意，又极为难得的能够明白他的心意，与他心有灵犀，对蜜菀更多了几分宠爱与怜惜。
康熙怜爱的抚摸着蜜菀柔嫩的脸颊，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粉嫩的唇瓣，柔声诱哄道：“菀菀刚才说在慈宁宫用晚膳的时候，嗓子被鱼刺卡疼了，真是好可怜见的。菀菀乖，把嘴张开，让朕检查一下。”
或许是康熙低沉悦耳的声音太过好听，又或者是康熙的身上与生俱来的带有一种让人莫名的想要臣服于他的威仪，蜜菀竟然忘记了在慈宁宫的时候周御医已经为她检查过嗓子了，乖乖的按照康熙的命令张开了柔嫩的小嘴。
蜜菀乖巧柔顺的模样令康熙一阵心动，锐利的凤眸目光灼灼的盯着蜜菀粉嫩嫩的小舌头，身上忽然有些发热，很想要再仔细品尝一番蜜菀口中甜蜜的味道。
蜜菀正乖乖的等着康熙为她检查嗓子，却忽然感觉康熙竟然将修长的手指伸入了她的口中，拨弄把玩着她的小舌头。
蜜菀一愣，下意识的便想用她的小舌头将康熙的手指给顶出去，然而，蜜菀柔软的小舌头哪里顶得动康熙霸道的手指。
结果，经过一番折腾，蜜菀不但没有将康熙入侵到她口中横行霸道、胡作非为的手指赶出她的领地，反而好像用她柔软的小舌纠缠着康熙修长的手指，依依不舍的挽留着，仿佛在向康熙谄媚邀宠似的。
康熙深邃的眼眸之中欲*火愈浓，干脆利落的一把抱起蜜菀，将她放在龙床上，随即便覆身压了上去。
今夜干清宫的寝殿之中，自然又是春色无边。芳柔、芳仪等几位为康熙值夜的大宫女听着寝殿里面时而传来的暧昧声响，都不禁羞红了脸。
一来康熙以前极少同其他嫔妃这般纵情，如今兴致高昂的模样自然令宫人们颇为意外，二来则是因为蜜菀的声音本就十分甜美动听，尤其当她被康熙撩拨得情动以后，声音更是娇媚入骨，呢喃软语，婉转哀求，即使是女子听了都不禁酥了筋骨，浑身发软，情不自禁的脸红心跳、浮想联翩呢。
素心伺候蜜菀的时间长一些，已经见多了康熙宠爱蜜菀的模样，心里便暗暗嘲笑芳柔、芳仪等人见识少又大惊小怪。倘若她们在皇上第一次宠幸密嫔娘娘的时候为皇上值过夜，如今就不会这般大惊小怪了！
尊贵华美的毓庆宫中，太子胤礽刚刚做了一篇自己十分满意的文章，便想立即拿到干清宫给康熙看看。
胤礽从前仗着自己是康熙最宠爱的儿子，晚上也经常前往干清宫去见康熙，给康熙看他新写的文章、新作的诗词，就连学业上有了什么问题，胤礽也一向喜欢向康熙请教。
而康熙对着这位自己亲自下旨册立的太子也极为宠爱，每次都会称赞胤礽几句，对胤礽提出的问题也会不厌其烦的耐心为胤礽答疑解惑。
康熙对胤礽宠爱纵容的态度更加令胤礽相信他是皇阿玛最宠爱的儿子，因而养成了胤礽经常出入干清宫的习惯。
胤礽身边的小太监赵新和粟玉见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便忍不住劝道：“太子爷，如今天又黑，外面的风雪又大，太子爷不如明儿向皇上请安的时候，再将新作的文章呈给皇上看多好呢？倘若太子爷晚上出去着了凉，万岁爷又该心疼了，还要斥责奴才们伺候不周呢！”
胤礽却满不在乎的说道：“孤好不容易做了一篇极为满意的文章，自然要立即拿给皇阿玛御览才是，如何能等到明天？”
“再说，孤可是大清的太子，堂堂的男子汉，怎么可能会惧怕外面区区那点风雪？皇阿玛赐给孤的那件貂皮大氅厚着呢，披在身上一点都不冷。你们去取来伺候孤披上也便是了！”
赵新和粟玉苦劝无果，只能伺候着胤礽换好了衣裳，披了貂皮大氅，一人为胤礽提着灯笼照亮，另一人为胤礽打着伞，遮着雪，伺候胤礽上了轿辇，向干清宫行去。
胤礽到了干清宫，刚一进宫门便看见伺候康熙的内庭总管太监梁九功带着几个小太监迎了上来。
梁九功带着宫人们先向胤礽行了礼，而后便满脸笑容的问道：“今晚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雪，太子爷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胤礽懒得和一个奴才解释自己的来意，只对梁九功说了一句：“孤有要事要见皇阿玛。”便抬腿向里面走去。
梁九功知道康熙此时正在同密嫔娘娘在寝殿之中呢，如何能让胤礽就这样闯进去？
梁九功连忙小跑了两步跪在了胤礽面前，压低声音恭敬的劝道：“太子爷，您现在可不能进去呀！密嫔娘娘正在寝殿之中陪伴皇上，您进去实在有所不便……”
胤礽一愣，皱着眉头停下了脚步。从前胤礽来干清宫找康熙的时候，这个时辰康熙都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折呢，从来不曾这么早便在寝殿之中御幸妃嫔的。
胤礽虽然尚未解人事，但他也明白在康熙御幸妃嫔的时候，他是不能进去打扰的。
由于没能看见康熙，胤礽心中难免有些失落，只能失望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便带着赵新和粟玉两个小太监离开了干清宫。
胤礽坐在轿辇上，不禁忽然想起一件事，密嫔娘娘不是已经怀有身孕了吗？怎么还能被他的皇阿玛留在干清宫伴驾呢？难道这位密嫔娘娘当真如此受宠，竟然有本事让他的皇阿玛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她留在干清宫伴驾？
从前就连后宫之中最美的卫贵人也没有让他的皇阿玛这般宠爱她呀！难道说，这位密嫔娘娘比卫贵人还要美吗？于是，一向喜欢美人的胤礽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密嫔娘娘便多了几分好奇。
永寿宫的后殿之中，贵妃钮钴禄瑾瑜刚刚沐浴完毕，正在命玲珑为她用玫瑰花膏子按摩腰腹。
贵妃自从产下十阿哥之后，身材的确丰满了一些，尤其是腰腹部比之前圆润了不少，因此，贵妃最近一直再努力的纤腰护肤，希望能够在下次为康熙侍寝之前让自己的身材恢复到产子之前的苗条模样。
在她的身材恢复好之前，她才不想急着为康熙侍寝呢！将自己糟糕的身材暴露给皇上看有什么好？不仅无法得到皇上的宠爱与怜惜，而且还会惹来皇上的厌恶。
贵妃想起皇贵妃近几日的频繁动作，心里便觉得十分可笑。
就凭皇贵妃那样孱弱的身子，竟然还妄想为皇上侍寝，想尽办法地往皇上身边凑，还特意买通了敬事房的小太监，将她的绿头牌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皇贵妃也不想想，就凭她那幅病病歪歪的身子，即使让她为皇上侍寝，她能够有本事伺候的皇上满意尽兴吗？怕皇上一看她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就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简直是自讨没趣，不知所谓。还不如像她这样放聪明一些，在调养好自己的身子之前不往皇上面前凑，不急着为皇上侍寝，这样至少还能给皇上留下一些从前美好的印象。
玲珑一边为贵妃力度适中的按摩着腰部，一边夸赞道：“主子可真是天生丽质，主子将十阿哥养得那样好，让十阿哥的身量长得那样大，可是，主子的肚子上一点妊娠纹都没有呢！主子的皮肤这样白嫩，只要再控制一下饮食，主子的腰腹应该不久之后便能恢复到从前纤细袅娜的模样啦！”
贵妃原本洗完澡以后觉得有些饿了，正想吩咐宫人们给她拿些沙琪玛和豆面卷过来，然而听了玲珑的话，贵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依旧十分圆润的肚皮，轻声叹了一口气，又默默的打消了自己想吃糕点的念头。
晚上吃糕点最容易胖肚子了！罢了，她还是再忍一忍，明天再说吧。也不能因为一时嘴馋，让她自己胖成一个像她的儿子小十那样的球啊！
贵妃叹了一口气，想了想密嫔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不免有些灰心丧气。她得饿多久才能瘦成密嫔那样苗条的身材呀！
贵妃愤愤不平的慨叹道：“江南女子果然生的娇小玲珑，让本宫去和密嫔比腰身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贵妃觉得以她这样比密嫔高出大半个头去的身材硬要降到与密嫔一样的重量，估计一阵风都能将她给吹走了！更何况，她的骨架本身就要比密嫔大许多，因此，就算她成天不吃不喝，她的腰也不会比密嫔纤细的！
玲珑眼睛一转，忽然想到一件事，竟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主子不必烦恼，依奴婢之见，主子的腰身很快就会比密嫔娘娘的腰身纤细了！”
贵妃无精打采的瞥了玲珑一眼，嗤笑道：“得了吧！你少哄我！你当本宫是傻子不成？你以为本宫竟然会相信你这样离谱的恭维话吗？”
玲珑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连忙提醒贵妃道：“主子莫不是忘记了？密嫔娘娘如今可正怀有身孕呢，而且听说密嫔娘娘腹中怀的又是两位小公主，就凭密嫔娘娘那样纤细娇小的身材，肚子里面怀有一位龙胎都已经够她受的了，更何况是双胎呢？”
“只怕密嫔娘娘在生下两位小公主以后，那张被两位小公主撑得变了形的肚皮也没有办法恢复到从前的模样了！主子又何须羡慕密嫔那很快就要变形了的身材呢？”
贵妃眼前一亮，觉得玲珑所言极为有理。试问后宫里即使再会保养的妃嫔，在生完孩子以后容貌和身材都会受到一些影响，不如产子之前那般标志，虽然密嫔的容貌比别人生得好些，但想必也逃不出这个结局。
贵妃想到不久之后密嫔的身材就会因为怀孕产子而走样变形，偏偏生下的又只是两个没有什么用处的小公主，贵妃心里竟然有些同情密嫔了，忽然觉得密嫔也没有那么令人羡慕了。
延禧宫后殿里，敬嫔王佳语蓉一脸庆幸的对惠妃纳喇茹芸感慨道：“幸好老天爷有眼，让密嫔腹中怀的只是两个没用的小公主。这样一来，惠妃姐姐也不必担心皇上因为宠爱密嫔，会格外看重她所生的皇子了。”
惠妃得意的笑道：“这是自然。你以为这天下间的女人之中谁都有这个福气能够为皇上生下皇子的吗？密嫔一看便是个没福气的，能让流着皇上血脉的两个小公主在她的肚子里呆上几个月，已经是她天大的福分了。”
惠妃暗想：倘若此次密嫔腹中所怀的是两个小阿哥，那她无论如何都不能任由这两个孩子平安降生。可是，如今既然密嫔腹中所怀的只是两个没用的小公主，那她便发发善心，让密嫔生下这两个小公主吧。
左右不过是两个小公主而已，即使生下来也注定是和亲蒙古的命，无关大局。
敬嫔想的却比惠妃更进了一层，敬嫔眼睛一转，竟然状似无意的向惠妃感慨道：“如今，密嫔腹中怀有双胎，自然应该好好安胎了。依臣妾看就凭密嫔那样纤细娇小的身子，肚子里一下子孕育两个龙胎一定十分辛苦。”
“若是不好好补补，只怕两个小公主落了地也难以养活。可若是一不小心补过了，也不好。倘若补得两个龙胎太大，恐怕在日后生产的时候，密嫔即使搭上一条小命，也没办法将两个小公主平安的生下来了。”
“不知道姐姐可否知道能够同时保全密嫔和两个小公主的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呢？”
惠妃瞥了敬嫔一眼，只浅笑着感叹道：“敬嫔言之有理。这自古以来女人生孩子都是在鬼门关前走一朝，能不能母子平安全看运气。如今既然皇上已经命太医院院使孙大人照顾密嫔的龙胎，孙大人自然会为密嫔调养身子。”
“孙大人身为皇上的心腹，医术精湛，医德出众。放眼太医院众位御医无出其右者。有孙大人照看密嫔腹中的龙胎，应该可保密嫔与两位小公主母女均安。”
“至于如何为密嫔进补，那是孙大人应该操心的事情，其他人还是少操些心比较好，以免惹来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反倒给自己惹祸上身。敬嫔，你说是么？”
能够有本事在尔虞我诈的后宫之中，生下大阿哥胤禔，并且保住自己的儿子，惠妃自然也不是一个傻子。惠妃刚才便已经听出了敬嫔言语之间阴险毒辣的暗示，心中更是冷笑连连。
莫非是她近些日子多给了敬嫔一些好脸色，就纵得她轻狂的连自己的名姓都忘了。敬嫔真以为她平日里允许她叫她一声姐姐，她就真当自己是她的妹妹了不成？
如今小小的敬嫔竟敢拿她当枪使，利用起她来了！竟然想让她动手对付密嫔和她肚子里的两位小公主！
这可真是胆大包天！莫非敬嫔真以为她堂堂惠妃娘娘的身边就只有她一个人可以用吗？
敬嫔被惠妃和煦的目光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跪下身子向惠妃请罪道：“都是臣妾一时糊涂想差了，险些连累了娘娘！请惠妃娘娘饶恕臣妾这一次吧！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
惠妃冷哼一声，对敬嫔道：“刚才若不是看你还有几分惧怕，知道及时向本宫认错，本宫就要直接绑了你，将你送到皇贵妃娘娘那里，交由皇贵妃娘娘裁夺处置了。”
敬嫔吓得浑身发抖，暗自后悔刚才自己一时心急，做得太过明显了，竟然惹来了惠妃的猜忌与不满。敬嫔连连向惠妃磕头求饶，不一会儿便将额头给磕红了。
惠妃见敬嫔若是再继续磕下去，只怕额头就要磕破了，方才让敬嫔起了身，“你先下去吧，回自己屋里将《女诫》多抄几遍，好好的反省思过。省的以后自己做错了事，还要连累本宫。”
敬嫔连忙谢过了惠妃的恩典，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等回到自己的偏殿以后，敬嫔险些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砸了柜子上的花瓶。
亏她平日里小心翼翼、鞍前马后的伺候着惠妃，为了惠妃做了多少事，今日就因为她说错了一句话，惠妃竟然如此不念旧情，这样责罚羞辱她！
宫里的人都知道在众位妃嫔之中，她的字写得最差。可惠妃偏偏要罚她抄写《女诫》，还让她抄写好几遍！这不是故意羞辱她又是什么？
敬嫔趴在床上哭了一会儿，又命宫女春桃再添一盏灯，打起精神来按照惠妃的要求努力抄写着《女诫》。
春桃见敬嫔的眼睛都哭红了，还在认认真真的抄写着《女诫》，心里觉得十分心疼，忍不住劝道：“如今夜已经深了，主子不如早些休息，明日再抄也来得及。倘若主子再这样熬下去，眼睛都要熬的抠搂了，岂不是可惜了主子这双漂亮的眼睛了。”
漂亮眼睛？她的眼睛哪里算得上漂亮？密嫔的那双眼睛才是真正的漂亮呢。
可惜她既没有密嫔的好容貌，也没有密嫔的好运气，自然得不到皇上的偏疼与宠爱，也就只能靠着自己的努力，熬油似是的在这个后宫里熬下去罢了。
她这般努力力争上游，无非是期盼着倘若她日后也能有福气生下一儿半女，能有资格将儿女留在自己身边抚养。
她可不想过的像那个没用的卫贵人一样，生了儿子也等于没有儿子，连看一眼自己儿子的胆子都没有，更没本事给儿子更好的生活。
为了有机会为皇上侍寝，为了能够遇喜，因此，她现在还不能与惠妃撕破脸皮。毕竟惠妃才是延禧宫主位。
她若是得罪了惠妃，只会落得更加悲惨的境地，那便更加没有机会接近皇上了。
敬嫔想到此处，轻声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本宫的眼睛熬抠搂了才好呀，只有这样，才能让惠妃娘娘消气。”
春桃也不敢再劝，只能站在敬嫔身边陪着敬嫔抄书。
敬嫔写了一会儿字，又吩咐道：“春桃，你再去拿两盏灯过来吧。本宫还不想为了演一场苦肉计而弄坏了自己的眼睛。”
她还要留着她这双眼睛 ，好好的看着如今备受皇上宠爱的密嫔将来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呢？
德妃乌雅玥凝得知密嫔腹中怀的只是两位小公主的时候，不禁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宜妃郭络罗毓秀抱着九阿哥笑得十分得意，心里总算找到了一个密嫔比不上她的地方了。
荣妃马佳雅淇却比旁人更多想了几分。依照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如今对密嫔的宠爱，皇上和太皇太后会不会为了保护密嫔和她腹中的龙胎，故意传出消息说密嫔腹中怀的只是两位小公主呢？
荣妃想起从前康熙和太皇太后在对待她那几个可怜枉死的孩子可疑的死因上种种指鹿为马的手段，心里不禁冷笑连连。
倘若太皇太后和皇上的确像他们表现出来的那样喜欢密嫔的话，即使他们现在已经知道密嫔腹中怀的是两个小阿哥，也会故意传出消息说密嫔怀的只是两个小公主。
不过，如今皇宫之中既然传出了这样的消息，那么后宫之中针对算计密嫔腹中龙胎的人自然会少了许多。
毕竟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小公主而已，有谁愿意冒着得罪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危险，故意算计密嫔腹中的两个小公主呢？
后宫的其他妃嫔们对密嫔怀有两位小公主一事或羡慕、或嫉妒，或讥讽、或嘲笑，唯有成贵人戴佳凌珊倒是真心为密嫔高兴。
成贵人从自己仅有的一些布料之中精心挑选了几块适合女孩子的颜色鲜亮的布料，亲自动手为两位小公主做起了漂亮的虎头帽。
成贵人一边借着灯光做着针线，一边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成贵人心里琢磨着看这天色，今天夜里这场雪必定会下的很大了，恐怕这一夜都不会停了。
成贵人做了一会儿针线之后，就要停下来搓一搓冻得冰凉的双手，宫女碧莲见成贵人冻成这样，忍不住劝道：“屋里这样冷，小主只披着棉斗篷又有什么用，倒不如干脆去床上盖着棉被，倒还能缓和一些。”
成贵人笑着摇头道：“不中用。我若是盖着棉被可就要犯困了，哪里还能做得了活计呢？再说，屋里虽然有些冷，但也不至于如此，哪里就冻坏我了呢？”
“他们就是认准了小主这般软弱好性子，才会这样欺负小主的！”
碧莲忍不住抱怨道：“虽然内务府那些太监们一向都是跟红顶白，看人下菜碟的，可是他们也未免做得太过份了一些！小主到底也是七阿哥的亲生额娘呀！”
“虽然七阿哥身体有疾，从出生以后便一直不受皇上的宠爱，小主也因此被皇上和太皇太后迁怒，未能得到晋位。可是，内务府那帮太监也不能如此藐视欺负小主呀！”
“他们平日里便时常苛扣小主的份例，如今越发过分了，这样大冷的天气，他们竟然只给小主送来一些不能用的炭，难道就不怕冻坏了小主吗？”
成贵人想起她可怜的胤佑，心里又是忍不住一阵心酸。她的胤佑的确生来腿就有些残疾，可是，难道就因为这一点，他就要被皇上忽视，被奴才们嘲笑吗？
成贵人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从来也不曾妄想过她的胤佑可以成为未来的大清皇帝，她只希望她的胤佑能做一位闲散王爷，够平安喜乐的度过一生。
想到自己的儿子，成贵人又觉得自己身上充满了力量，遂又打起精神来，柔声安慰了碧莲几句话，之后又继续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一针一线的认真的缝着虎头帽。
今夜的这场雪的确下的很大，刺骨的寒风裹着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的从天上散落下来，寒风呼啸，摇撼着树枝嘎吱作响。如今下雪的时候就这般寒冷，这便意味着明日雪停了以后天气会更加寒冷。
尽管外面北风呼啸、大雪纷飞，干清宫寝殿之中却由于通着地龙、还有高一米多的四足青铜镏金薰笼取暖而温暖如春。
经过刚才一番折腾，蜜菀浑身上下已经香汗淋漓，连锦被都盖不住了。康熙又传了浴桶，带着蜜菀一起洗了一个鸳鸯浴。两人在浴桶之中又是一番嬉闹，若非蜜菀此时不宜为康熙侍寝，只怕康熙还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蜜菀。
沐浴之后，康熙与蜜菀皆换了一套干爽的寝衣，两人在龙床上相拥而卧。蜜菀将头靠在康熙的胸口，康熙把玩着蜜菀白皙柔嫩的小手，两人几天没有单独相处，此时自然有许多体己话要说。
康熙一边摆弄着蜜菀白皙修长的手指，一边笑着说道：“朕听说你虽然只在慈宁宫住了几天，却做了好几件哄太皇太后开心的事。”
“比如，你在慈宁宫住的第一天，在慈宁宫的小厨房亲自下厨为太皇太后做了碧螺虾仁和酱方，太皇太后很喜欢吃，夸你的这两道菜比御厨做的还好吃。”
“你在慈宁宫住的第二天，救活了太皇太后喜爱的宝珠茶和蕉萼白宝珠两盆茶花。”
“你在慈宁宫住的第三天，为太皇太后画了一张画像，太皇太后极为喜欢那张画像，还特意命宫人将画像送去如意馆装裱。”
“你在慈宁宫住的第四天，教会了橘猫去抱太皇太后的大腿，逗得太皇太后哈哈大笑，直夸橘猫聪明伶俐……”
蜜菀惊讶的望着康熙，好奇的问道：“皇上是的怎么知道的？我记得皇上来向太皇太后请安的时候，太皇太后并没有和皇上提起这些事情呀！”
康熙捏了捏蜜菀柔嫩的脸颊，挑眉道：“朕是大清皇帝，在皇宫之中，一向只有朕不想知道的事情，却没有朕不能知道的事情。”
“朕还知道太皇太后问你是否想念朕，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说不想呢！真是一个没良心的小丫头！这才去慈宁宫住了几日，就乐不思蜀了吧！”
康熙一想起这件事就心里有气，捏蜜菀脸颊的时候便多用了几分力气。没想到蜜菀的皮肤实在是太过柔嫩了，康熙只不过略微用力了一些，便在蜜菀白嫩的脸颊上留下了两个红红的指印。
蜜菀红着脸，小声解释道：“在太皇太后面前，我怎么好意思直接承认思念皇上呢？那样多难为情、多不好意思呀！”
蜜菀搂着康熙的腰，飞快的看了康熙一眼，随即垂下眼帘，小声说道：“其实，菀菀心里一直都是思念着皇上的……”
康熙爱极了蜜菀娇羞可人的模样，又忍不住将她吻得双颊绯红、双目含情才勉强忍住心中想要再欺负她一次的欲*望，将她搂入怀中。
蜜菀琢磨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向康熙问了一个她很想知道的问题。“皇上这几天没有菀菀陪伴，可有想念菀菀么？还是，皇上发现这几天没有菀菀打扰你，清净了许多，巴不得以后菀菀少在你的身边转悠呢？”
康熙这一次却没有再故意逗弄蜜菀，而是迎着她期待的目光，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告诉她，“菀菀不在朕身边的这几日，让朕终于明白了何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第39章
蜜菀听闻康熙此言, 先是一愣，随即便露出了一抹美丽的笑颜。
康熙只觉得怀中佳人的莞尔一笑极美，如春暖花开、又如明月初生。如此佳人, 当真让康熙想要将其收藏在干清宫寝殿之中，除了他以外一律不见旁人，只有他一个人能够见到她。
康熙当初正是由于存了这样的心思，才会拟了一个“密”字给蜜菀作为封号。之后康熙细想起来，又不免觉得这个封号似乎有些歧义，不知者还以为他不喜欢蜜菀, 又或是蜜菀犯了什么错事, 因此他才要赐这个“密”字封号给蜜菀的。
后来康熙仔细思量再三，又觉得这个封号拟的极合他的心意。只有他一人知晓其真正的含义更好，而这个封号的另一层含义在某些时候也可以给菀菀一些保护。
康熙怜爱的吻了吻蜜菀粉嫩的唇瓣, 将她娇小的身子拥在怀里准备安歇。而蜜菀似乎已经熟悉了康熙的怀抱，自觉的在康熙的怀里找了一个她舒服的姿势, 而后便阖上了眼睛。
当晚, 相拥而眠的康熙和蜜菀自然又是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蜜菀醒来以后，发现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厚厚的白雪像是给地面盖上了一层棉被, 金色的琉璃瓦、红色的宫墙、殿顶的脊兽上都落满了白雪, 这样的紫禁城美得像是一幅画。
蜜菀见外面下了这么厚的雪, 顿时非常开心, 心里琢磨着一会儿等用过早膳之后, 可以去外面堆几个可爱的雪人玩玩。
素心见蜜菀醒得这般早，便笑着劝道：“主子今日怎么起得这般早？昨日太皇太后便说下雪天路滑, 嘱咐主子今早不必去慈宁宫向她请安, 皇上刚才上朝之前还叮嘱奴婢们不要打扰主子, 让主子睡够了再起来呢。”
蜜菀笑道：“昨日我和皇上睡得早些，这会子早就睡够了。如今就算再让我继续躺着，我也是睡不着的了。还不如起身早些用膳，一会儿还能去院子里玩玩雪呢。”
素心一边伺候蜜菀更衣梳妆，一边柔声劝道：“由于昨日下了一夜的大雪，刮了一夜的北风，今儿一早虽然雪已经停了，可是天气却格外寒冷。”
“主子自幼在江南长大，本就不习惯京城冬日的寒冷，如今主子腹中怀有两个龙胎，还是少出去走动为好。若是冻着了或是滑倒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蜜菀虽然知道素心所言也很有道理，但终究不愿因为怀有身孕便被一直关在殿内养胎。
蜜菀从小便活泼好动，每天都要变着花样的游戏玩乐，如今又是第一次见到紫禁城里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大雪，如何肯乖乖的待在寝殿之中不出门呢？
蜜菀看着素心拿给她的藕荷色梅花夹棉氅衣，想到一会儿若是出去玩雪，穿着这么长的旗装和花盆底鞋自然是极为不方便的，便对素心吩咐道：“我一会儿用过早膳之后，就出去玩在干清宫的院子里玩一小会儿，又不往远处去。到时候我穿得厚厚的，一定不会冻到的。”
“皇上不是说过我在宫里可以穿汉装吗，你去取一套夹棉的短袄和百迭裙过来吧，不然穿着那么长的旗装，还要配上高高的花盆底鞋才行，一会儿出去玩雪就不方便了。”
素心见蜜菀并未打算离开干清宫去别处玩儿，便没有再劝，连忙将手上的藕荷色梅花夹棉氅衣收了起来，又按照蜜菀的吩咐，取了一套康熙命苏州织造署为蜜菀做的汉服袄裙，伺候蜜菀穿上。
蜜菀自从进宫以后，已经有些日子没有穿过汉服了，如今穿上这套品月缂丝墨菊花纹夹棉短袄以及同色墨菊花纹白迭裙，觉得既亲切又自在。
素心见蜜菀穿了汉服，便只将她的长发挽成了苏州女子常梳的平三套发式，头上只戴了两只蝴蝶金步摇。
蜜菀由于今日没打算出门，越性连耳坠子、白玉指环一盖都不戴了，白皙纤细的手腕上只戴了康熙送给她的那只手镯。
蜜菀因惦记着出去玩儿雪，特意吩咐素心告诉负责打扫院子的小太监们，不要将院子里的雪全部扫走，给她留下一些堆雪人用的。
用早膳的时候，蜜菀只匆匆喝了一些桂圆红枣莲子粥，又吃了两三个糯米烧卖和生煎包，而后便披了一件品月色缎绣彩蝶花纹白狐里斗篷，脚上穿了一双蓝色羊皮面大毛里小靴，手上戴着自己从前在家做的蓝色绒里分指手套，兴致勃勃的走出了寝殿，跑到院子里玩雪去了。
素心担心蜜菀滑倒，一直紧紧的跟在蜜菀身边护着，蜜菀呼吸着雪停后格外清新的空气，只觉得自己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蜜菀见小太监们虽然将主要路上的雪清扫干净了，却在院子周围给她留了许多雪，遂开心的带着素心一起堆起了雪人。
蜜菀见素心竟然直接用手去捧雪帮她堆雪人，顿时心疼了，又吩咐素心自己去箱子里找一副和她手上这双一样的手套戴上，之后再陪她一起堆雪人。
素心按照蜜菀的吩咐，果然在衣箱里又找到了几副样式相同的手套。
素心取了一副浅粉色的手套戴在手上，发现这副套戴在手上极为贴合，暖和极了，戴着它堆雪人极为方便，既暖和又不影响手指的活动，倒比那些平日里戴的不分手指的棉手闷子方便多了。
只是她的手有些大，这副手套戴在她的手上略微有些紧，若是做的再大一些就更合适了。
素心忽然心中一动，这才回过味来，这副手套应该本是蜜菀的东西，只因蜜菀的手生得比其他女子更加娇小纤细一些，因此这副手套才会这样小。
素心惶恐不安的看着蜜菀，连连请罪道：“奴婢不知道这是主子的东西，否则就算奴婢的手冻掉了，也不敢戴主子的东西。”
蜜菀笑道：“这有什么？你也太小心了些。况且，这是我让你戴的，你只管戴着就是了。既然我是你的主子，你只不过是按照主子的心意做事罢了，何罪之有？”
蜜菀看了看素心手上被撑得有些紧绷绷浅粉色手套，遂笑着对素心说道：“这副手套你戴着似乎略小一些，恐怕不太舒服吧。等得空儿我再给你按照你手的尺寸做一个给你，以后你带着就舒服了。”
素心见蜜菀说要按照她手的尺寸做一副手套给她，说话的语气又是如此亲切温柔，丝毫没有主子赏赐奴婢的高高在上，只有真心的关切与照顾，顿时满心感激，只觉得自己的主子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了，并且为自己能够有幸跟着这样的主子而开心不已。
素心虽然心里十分想要那副手套，但到底不敢劳烦主子为她做东西，“奴婢多谢主子恩典。只是，奴婢身份低微，实在不敢劳烦主子为奴婢亲自动手做手套。奴婢自己也会一些针线，如今奴婢见了主子亲手做的手套，自己也能模仿着做一副差不多的，这已经是极好的了。”
蜜菀笑道：“素心的脾气还真是别扭！也罢，我也不和你多说了。左右等我做出来的时候直接给你也便是了。又不是什么费事的物件，做起来也不麻烦，只当成消遣玩似的也便做好了。到时候你还能不接受主子动赏赐不成？”
素心感动的望着蜜菀，红着眼睛道：“那奴婢就先谢过主子的赏赐了！”
素心觉得在这皇宫之中，愿意亲自动手给奴才做东西的主子只怕也就只有密嫔娘娘一个人了！
素心吸了吸鼻子，动容的说道：“主子待奴婢这样好，奴婢实在无以为报……”
蜜菀指着面前刚刚堆了一个底座的雪人，笑着对素心道：“你若是想要报答我，就赶紧帮我堆好这个雪人吧！”
素心连忙用力地点了点头，认真的帮着蜜菀堆雪人。主仆两人有说有笑，很快便堆好了一个小雪人。
素心看着面前的雪人，笑着夸赞道：“主子堆的雪人都与旁人堆的雪人不大一样。奴婢还是第一次看见长成这样的雪人呢！倒也可爱有趣。”
素心越看越觉得这个雪人可爱，便兴致勃勃的建议道：“主子堆的这个雪人这般可爱，不如主子为它赐一个名字吧。”
“它有名字的呀！”蜜菀笑着解释道：“它的名字叫雪宝，是一个心地善良，笨笨的、有趣的小家伙。”
蜜菀用石头给雪宝做了眼睛和纽扣，又用树枝给雪宝做了手臂和头发，蜜菀左看右看，总觉得雪宝还少一个漂亮的鼻子。
素心寻了一块长条状的石头给蜜菀，建议道：“主子，用这块石头给雪宝做个鼻子吧。”
蜜菀却摇头道：“雪宝的鼻子不应该是石头而应该是胡萝卜。还是取个胡萝卜放上去会好看一些。”
素心立即命两个小太监即刻去御膳房取了一根胡萝卜来，交给了蜜菀。
蜜菀眨了眨眼睛，将这根胡萝卜放在雪宝的脸上比了一会儿，故意用力一插，整根胡萝卜便从雪宝可爱的小脑袋中间穿了过去，从雪宝脑后伸出了长长的一截胡萝卜，而雪宝正面的脸上只留下了一个小小的胡萝卜尖露在外面。当即便将素心吓了一跳。
蜜菀看着雪宝有趣的模样，开心的对素心道：“素心你看，雪宝的这个鼻子小小的，多么精致，多可爱呀！”
素心瞄着从雪宝后脑伸出来的多半截胡萝卜，心里觉得这个画面实在有些惊悚，然而素心见蜜菀似乎又实在很喜欢雪宝脸上那个小小的、精致的鼻子，便忍不住建议道：“若是想为雪宝安一个小鼻子，不如将后面多余的胡萝卜切掉吧，不然，从后面看上去这个雪人仿佛后脑勺上上了一个长鼻子似的，实在是有些奇怪呀……”
蜜菀见素心果然上了当，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自然知道雪宝的鼻子不是这样安的，她只不过想要和素心开一个玩笑，逗一逗素心罢了。
“你们这些宫女可真是够笨的，给雪人安一个鼻子也能安成这样！”
蜜菀和素心闻言一愣，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皱着眉头向她们走来。
只见那位少年打量了她们一眼，又嫌弃的说道：“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雪人的鼻子被你们给安反了！你们都让开，还是让我帮你们把这个雪人的鼻子给安好吧。”
素心一见这位身着太子常服、容貌俊美的少年，连忙站起身子，欲向他行礼请安。
素心在干清宫当差多年，自然是见过太子胤礽的。素心心中有些疑惑，太子这个时辰本应该在上书房读书，为何会忽然到到干清宫后殿里来了？
素心是康熙身边的老人了，是御前当差的几位大宫女之一。胤礽自然也认出了素心，在素心向他行礼之前便对素心使了一个眼色，失意她不要道出他的身份。
胤礽这个时辰原本的确应该在上书房读书，无奈今天教皇子们读书的师傅却忽然病了，被太医院的御医看过之后便送出宫回府养病去了。
此时，其他的皇子们都按照师傅临走之前的嘱咐，在上书房中自己看书，等待另一位师傅一会儿过来为他们讲学，胤礽却仍旧惦记着昨日那篇未能交给康熙御览的文章，因此便打算趁着师傅还没到上书房的这段时间，将他昨日做的文章放到康熙的寝殿之中，给康熙一个惊喜。
于是，胤礽首先用计支开了哈哈珠子，然后又甩开了粟玉、赵新这两个小太监，独自一人绕到了干清宫的后殿。
胤礽开始也曾经想过直接将他做的文章送到南书房的御案上去，可是，胤礽又想到南书房毕竟是康熙每日召见朝中大臣商议国事、批阅奏章的地方，里面放着许多事关国事朝政的要紧的奏折，又有御前侍卫把守，只怕也不是他能轻易进去的地方，因此胤礽这才改变了主意，决定将他的文章直接送到康熙的寝殿之中。
毕竟，这个时辰干清宫的宫人们应该刚刚清扫过后院，御前的几个宫女又在茶房为康熙泡茶，即使后殿有宫人当值，多半也是几个宫女太监而已，这些人都认得他这位太子爷，必不会不允许他进去放一件东西的。
胤礽刚走到后院，便看见一位汉人打扮容貌极美的女子在与一个宫女一起堆雪人，而那名女子虽然长了一副万里挑一的好相貌，但没想到却是一个笨的，给雪人安一个鼻子竟然也能给安反了，还差点将雪人的头都给弄坏了。
胤礽心里琢磨着莫非容貌美丽的女人脑子都有些不好使吗？将雪人堆成那样还在笑？
于是，胤礽决定看在那名女子的容貌长得还算赏心悦目的情分上，便好心的帮她一把，拯救一下这个已经给她折腾的惨不忍睹的雪人。
胤礽走到蜜菀堆的雪宝面前，伸手将那根胡萝卜从雪宝的后脑向前推去，让胡萝卜在雪宝的脸上露出一大截，形成了一个长长的鼻子。
之后，胤礽又从地上取了一些雪，将雪宝脑袋后面被胡萝卜弄出的空洞重新填补上，并且用手将雪宝头上新填的雪拍了拍，压实了一些。
蜜菀虽然不曾见过太子胤礽，但她却从胤礽身上所穿的太子常服认出了胤礽的身份。
在胤礽为雪宝调整鼻子的时候，蜜菀也在打量着胤礽。
已经十一岁的胤礽身材颀长，看上去已经与蜜菀一样高了，长得并不算健壮，有些少年特有的单薄，一双狭长明亮的丹凤眼像极了康熙，浑身上下自有一股高傲与尊贵之气。
虽然胤礽的脸型似乎承自仁孝皇后，并不像康熙，但眉目之间却能清晰的看出康熙的影子。
蜜菀从前虽然也知道康熙已经拥有众多儿女，但蜜菀总是刻意回避这些她不愿意细想的事情。
直到此时此刻，康熙最宠爱的儿子太子胤礽就站在她的面前，蜜菀才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她喜欢的男人，她的夫君已经早就同其他女人生儿育女了，这些皇子公主们的身上，都同时有着康熙和这些女人的血脉。
蜜菀只要一想到康熙曾经像宠爱她那样，柔情蜜意的宠幸其他妃嫔，与她们云雨缠绵、令她们遇喜产子，蜜菀心中便觉得十分难受，胃里更是翻江倒海的涌起一阵恶心。
蜜菀忍不住抚着胸口干呕了几下，刚才还十分红润的小脸儿如今已经一片苍白。
胤礽这边刚刚为雪人安好了鼻子，正欲向美人邀功的时候，却忽然看见美人抚着胸口干呕了起来。
胤礽一愣，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给雪人安好的鼻子，话说他给雪人安的鼻子有这么奇怪吗？不致于到了让人觉得恶心的程度吧。
为何这位美人见了他为雪人安的鼻子以后，便脸色苍白的干呕了起来，仿佛一副要吐了的模样。难道说这位美人的喜好如此奇怪，竟然觉得之前她自己为雪人安的鼻子比较好看吗？
胤礽正在犹豫自己要不要把雪人的鼻子给改过来的时候，忽然听见素心担忧的询问道：“主子怎么忽然干呕了起来？可是觉得恶心难受吗？难道是刚才的早膳没吃好？奴婢还是命人去太医院请太医院院使孙大人过来给主子诊诊脉吧！主子现在腹中可怀着两个龙胎呢，万万不能有一点闪失的！”
胤礽忽然想起他以前也听说过妇人们在怀孕的时候会恶心干呕，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位身着汉服的美人便是那位据说得了他皇阿玛赐予的天大恩典，允许她按照皇后大婚的礼仪从紫禁城午门入宫的密嫔娘娘了。
胤礽开始还以为这位身着汉服的美人是刚入宫侍奉的汉军旗宫女，原本对这位美人的印象还不错，心里还曾经打算过要寻个机会同他的皇阿玛说说，请他的皇阿玛将这位美人赐给他做他身边的大宫女。
毓庆宫里的宫人们无论是小宫女还是小太监，都是按照胤礽的喜好挑选的美人，因此，毓庆宫里当差的宫人们明显要比在其他地方当差的宫人们长得好看一些。
可是，在胤礽看来，就算是他毓庆宫里最漂亮的宫女和这位身着汉服的女子相比，也都被比成了乡野村妇了，压根儿连这位美人的一个手指尖都比不上！
胤礽虽然现在还未解人事，不曾与女子亲近过，但他却出于男子的天性，已经开始对容貌美丽、姿容出众的女子有着天然的好感。
然而，他对蜜菀的好感已经在得知她就是那位被他的皇阿玛赐予了与他的皇额娘一样的从紫禁城正门入宫恩典的密嫔娘娘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胤礽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蜜菀这张精致漂亮的脸孔，心里不屑的想道：若非他昨夜来干清宫求见皇阿玛遇到密嫔正在干清宫伴驾，他回去以后还不会好奇的特意命宫人打听了一下这位密嫔的事情，还不会知道他的皇阿玛竟然为了这位密嫔做了这么多违背宫中规矩的事情。
难道密嫔就是用这张漂亮脸蛋儿勾引迷惑他的皇阿玛，令他的皇阿玛为了她一再违背宫中规矩，赐予她令人侧目的恩典与宠爱吗？
胤礽打量着蜜菀尚未隆起的小腹，心里竟十分庆幸如今密嫔腹中所怀的只是两位小公主，否则，依照他的皇阿玛如今对密嫔的宠爱程度，倘若密嫔当真为他的皇阿玛生下了小阿哥，岂不是会被他的皇阿玛宠上天去吗？
不知道他的皇阿玛是否会像当年他的皇玛法那样，说出密嫔所出的小阿哥是他的第一子这样的话！
胤礽笑着向蜜菀行了礼，举止虽然还算恭敬有礼，但笑容却未直达眼底。“孤来此处给皇阿玛送件东西，没想到在此处遇到了密嫔娘娘。打扰了密嫔娘娘堆雪人，是孤冒失了。还望密嫔娘娘不要见怪。”
蜜菀此时已经好了一些，不像刚才那般难受了。蜜菀见胤礽对她恭敬有礼，也便以礼相待的同胤礽寒暄了几句。
胤礽目光微闪，关切的建议道：“孤刚才见密嫔娘娘似乎有些身体不适，为了密嫔娘娘腹中的两个龙胎着想，也该请一位御医过来为密嫔娘娘好好看看才是。”
蜜菀浅笑道：“不过是一些有孕的妇人都会有的小毛病罢了，休息一下也便无事了，也不必劳烦御医过来请脉。”
胤礽知道自己毕竟是接近成年的皇子，不便与康熙后宫之中的年轻妃嫔太过接近，因此只对蜜菀说他还要赶回上书房读书，那件东西还是以后他亲自呈给康熙为好，而后便辞了蜜菀，回上书房去了。
胤礽走了以后，蜜菀望着她刚刚堆好的雪人，忽然觉得没有意思起来，于是也没有心情继续在外面玩雪了，带着素心一起回了寝殿。
素心见蜜菀没有要求继续在外面玩雪，心里终于略微松了一口气。毕竟如今外面天寒地冻的，倘若冻坏了密嫔娘娘和她腹中的两个龙胎，她就是有十个脑袋也赔不起。
或许是心情不好的关系，蜜菀自从院子里堆雪人回来以后，便有些没精神，懒懒的什么也不想做。
蜜菀在素心的伺候下换了件藕荷色的常服，头发也重新梳成了小两把头，一个人坐在窗户旁边望着院子里的雪宝出了一会儿神，而后便合衣躺在了床上，对素心道：“我有些困了，先睡一会儿。倘若晚膳的时候我没有醒来，你也不必叫醒我。”
素心以为蜜菀堆雪人玩累了，因此连忙细心的为蜜菀盖好锦被，而后又将两层明黄色的床幔放了下来，方才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康熙下朝之后，便前往上书房查看众位皇子们的功课，却发现上书房中竟然少了两个人，太子胤礽和四阿哥胤禛竟然都不在上书房中。
康熙询问了伺候皇子们的宫人，方才知道原来昨夜四阿哥胤禛着了凉染了风寒，昨日后半夜便发起热来，御医看过之后说四阿哥的病虽然急，倒还顺，只要好好用药休息调养几日，便可痊愈，并无大碍。
因此，胤禛此时正在阿哥所休息，没有来上书房读书。
康熙正打算询问胤礽的哈哈珠子胤礽去了哪里的时候，正好看见胤礽从外面刚刚回来，走进了上书房。
胤礽一看见康熙，便露出了惊喜的目光，连忙走上前去恭敬的向康熙行礼请安，而后又亲昵的跟在康熙身边，主动向康熙交代了他刚才去了何处。
“皇阿玛，儿臣昨晚做了一篇文章，想要拿给您看看，没成想儿臣特意跑了一趟干清宫，却没能见到皇阿玛。”
“刚才耿师傅抱病，出宫之前命儿臣和兄弟们自己先看看书，等候张师傅过来为我们讲学。儿臣便想趁这个时候将儿臣昨夜写的那篇文章送到皇阿玛的寝殿之中，给皇阿玛一个惊喜。”
“刚才儿臣在干清宫后殿的院子里遇见了密嫔娘娘。密嫔娘娘似乎身体不大舒服，一直干呕不止，脸色也不好。皇阿玛要不要赶紧回去看看密嫔娘娘？”
昨夜胤礽来过干清宫意欲求见他这件事情，梁九功今天早上便已经向康熙回明了。康熙却不曾想到胤礽今日上午竟然会又去了干清宫寝殿，还在院子里遇见了蜜菀。
康熙听见胤礽说蜜菀身体不适，一直干呕不止，心里顿时十分担心，然而，他此时毕竟身在上书房中，正被好几个儿子仰头看着呢，康熙自然不会在皇子们面前表现出自己对妃嫔的关切与担心。
康熙皱了皱眉，对胤礽道：“密嫔若是身子不适，自然有宫人们和御医们照料，朕也不必急着回去。你昨晚写的文章呢？已经放在朕的寝殿之中了？”
胤礽忙恭敬的解释道：“儿臣见密嫔娘娘在寝殿中，儿臣自然不便进去，只劝密嫔娘娘早些请御医们过来诊治，而后便辞了密嫔娘娘，带着文章直接回了上书房。”
康熙当即便命胤礽拿出文章给他过目。康熙看了胤礽写的文章以后十分满意，在诸位皇子的面前夸赞胤礽立意高远，文采斐然，又赞胤礽书法端楷中有飞动之致，兼晋、唐人之长，书法精工，笔笔得体，令众位皇子们虚心向太子学习。
康熙随后又逐一查看了大阿哥、三阿哥、五阿哥的功课，而后方才离开了上书房。
胤礽望着康熙离去的背影，心里暗自琢磨道：方才皇阿玛听闻密嫔身体不适的时候，脸上竟然没有一丝担忧或着急的神色，依旧不紧不慢地看了他的文章，查问了每一位皇子的功课以后方才离开了上书房。
胤礽虽然自己既不大清楚这件事情了，但他的乳母却不止一次向他提起过，康熙十七年十一月，年仅五岁的他出了痘，得了天花，这在当时几乎是不治之症，病情可谓凶险至极。
他的皇阿玛爱子心切，下旨从十一月二十七日起自十二月初九日止，各部院衙门奏章俱送内阁，每日亲自陪在他的身边，全心全意看护他，陪伴他度过最凶险的危重期。
待他终于痊愈之后，他的皇阿玛还特地祭扫了方泽、太庙，并向天下臣民宣告这一喜讯，可见皇阿玛对他的宠爱。
而他的皇阿玛在得知密嫔身体不适的时候，竟然看不出一丝着急与关心，由此看来，他的皇阿玛对密嫔也并没有多么在意。
说不定他的皇阿玛只是将那个美貌的汉女当成一个解闷儿的玩意，顶多宠爱一阵也便丢开手了。
想到此处，胤礽心里终于放心了一些，遂不再去想那位容貌冠绝后宫的密嫔，继续跟着张英认真的读起书来。
他的皇阿玛曾经当众言明：“朕一天中有两件要事，一是问太皇太后安，另一件即是过问皇太子的学业。”而他在六岁以前，一直都是由他的皇阿玛亲自教导读书。
他的皇阿玛每天都会亲自为他讲授四书五经，每日御门听政之前，都要让他将前一日所授之书背诵一遍，复讲一遍。
他是他的皇阿玛心中天资聪颖的太子，因此，他更要勤奋刻苦、毫不懈怠，方才能够学有所成，不让他的皇阿玛对他失望。
康熙离开上书房之后，脚步便越走越快。梁九功起初还以为康熙忽然想起了什么要紧的奏折，因此才会如此急匆匆的赶回南书房去批折子，没想到康熙并没有回南书房，还是直接回了寝殿。
梁九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万岁爷方才听闻太子爷提起密主子身体不适的时候，并不是不关心密主子，只是在皇子的面前不宜表现出来罢了。
康熙匆匆赶回后殿，一进院子便发现了那个模样有些怪里怪气的小雪人。
康熙皱了皱眉头，心想难道小丫头今早醒来后看见外面下了这么大的雪，便忍不住跑到院子里来堆雪人了，难怪胤礽方才会说在院子里碰见了她呢。
康熙只看了那个雪人一眼，便迈着大步向寝殿走去。康熙走进寝殿一看，发现寝殿之中静悄悄的，问了素心之后方才知道蜜菀刚才堆雪人玩累了，此时正在睡觉。
康熙大步走到龙床前，掀开床幔一角，见蜜菀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小脸儿睡得粉扑扑的，纤长浓密的羽睫乖乖的垂着，或许是有些睡热了，还将小脚调皮的从棉被中伸了出来。
康熙见蜜菀无事，方才放下心来。康熙看了看时辰，见这会子都已经到了该用晚膳的时候了，也该叫菀菀起来了。菀菀腹中如今还怀着两个龙胎呢，母子三人都是饿不得的。
康熙担心自己身上的寒气冻到蜜菀，因此，康熙在去叫醒蜜菀之前，首先命芳柔和芳仪伺候他换了将上朝穿的龙袍换了下来，只穿了一件明黄色帝王常服，又在薰笼前暖了暖手，而后才走到龙床旁边，打算唤蜜菀起床。
康熙吩咐素心掀开床幔，侧身坐在床边，动作轻柔的将蜜菀抱入怀中，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睡得粉扑扑的脸颊，柔声唤道：“菀菀醒醒，该用晚膳了。若是你还没睡够，等朕陪你用了晚膳以后，你再接着睡。”
蜜菀睡得正香，正梦见她和雪宝一起在雪地里快乐的玩耍呢，却没想到忽然被康熙给吵醒了。
蜜菀眨了眨眼睛，愣愣的看着康熙，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发现她已经从刚才那个无忧无虑、轻松快乐的梦境之中醒过来了。
康熙见蜜菀瞪着大眼睛呆呆的看着他，心里担心蜜菀又觉得身体不舒服了，连忙关切的用手试了试蜜菀额头的温度，确定她并未发热之后，方才放心了一些。
康熙想起蜜菀上次做噩梦的事，还以为蜜菀又做噩梦了，便关切的询问道：“菀菀可是刚才又做噩梦了？菀菀莫怕，你将噩梦告诉朕，和朕说一说，也便不怕了。”
蜜菀浅笑道：“谁说我刚才做的是一个噩梦了？我刚才梦见雪宝和我在雪地里玩得可开心了！”
康熙敏锐的捕捉到一个陌生的名字，立即皱着眉头问道：“薛宝是谁？是男是女？”
康熙心念急转，他安插在王国正府中的眼线怎么没有在传回宫的密折之中提过蜜菀从前在家中的时候有这样一位名叫薛宝的朋友呢？
蜜菀和素心听了康熙的问题，先是一愣，随即彼此对视一眼，险些没忍住笑出来。
蜜菀指了指窗外，告诉康熙道：“皇上，雪宝是我给我和素心今天一起堆的雪人取的名字。皇上刚才进来的时候，应该已经看到雪宝了吧。至于雪宝是男是女……”
蜜菀心里其实觉得雪宝是一个男孩子，可是，想到康熙刚才警觉的质问和醋意十足的语气，蜜菀决定还是聪明的不提这件事情为好。
蜜菀望着康熙的眼睛，笑着解释道：“雪宝只是一个小雪人而已，因此，我也不曾想过它究竟是男是女呢。”
当康熙听蜜菀说雪宝就是外面那个怪里怪气的小雪人的时候，自己都不免觉得他刚才的反应有些过分了。
康熙有心想要故意转移话题，便笑着对蜜菀道：“朕看那个雪宝的模样的确有趣，倒是和其他的雪人并不一样。你哪里弄来的胡萝卜给它当鼻子？是从御膳房中取来的吗？”
蜜菀听康熙提起雪宝的鼻子，不禁又想起了胤礽，心情虽然并不像刚刚看到胤礽的时候那般难受了，但依然有些不大舒服。
蜜菀浅笑着告诉康熙胡萝卜是她命宫人去御膳房中取来的，又对康熙讲起了关于这根胡萝卜如何成为雪宝鼻子的有趣过程。
当康熙听到蜜菀告诉他雪宝的鼻子最后还是胤礽亲手调整好的时候，康熙不禁万分惊讶。
康熙竟然告诉蜜菀，太子胤礽天资聪颖，且勤奋刻苦，毫不懈怠，从来惟知读书，嬉戏之事一概不晓，今日竟会亲自动手去堆雪人，实在有些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了？
胤礽如今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而已，他给雪宝安个鼻子，动手堆堆雪人，究竟哪里奇怪了啊？
对于孩子们而言，堆雪人不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吗？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她如今都已经十六岁了，都是快当额娘的人了，还不是一样喜欢堆雪人吗？
蜜菀眨了眨眼睛，忽然问道：“皇上，你小的时候堆过雪人吗？或者说，你曾经堆过雪人吗？”
康熙摇了摇头，振振有词的说道：“朕五岁即知读书，八岁登基后学业大进，到十七八岁，更笃于学。那时候，朕每天五更便要起床读书，晚上处理完国事以后，还要继续与大臣们讲论研习，即使一度积劳成疾，痰中带血，朕仍未曾有一日停止读书。成年之后，朕虽日理万机，仍学习不辍，于政务余闲，惟日研精经史，每天皆与文臣讲说经典，虽风雨寒暑，南巡北狩，都不间断。朕哪有闲工夫去堆雪人？”
蜜菀忽然觉得康熙教导皇子们的方法或许有些问题。蜜菀想起胤礽堆雪人时的快乐模样，心里忽然觉得被康熙毁了了童年的胤礽有些可怜。

第40章
蜜菀不知该如何与康熙讨论孩子的教育问题, 觉得高傲自负如康熙，就算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康熙，只怕康熙也是听不进去的。
蜜菀又实在舍不得将来自己的孩子也落得没有童年的下场, 于是，蜜菀觉得她应该潜移默化的让康熙发现劳逸结合、休息娱乐的重要性，让他逐渐改变自己的想法。
蜜菀搂着康熙的胳膊，眨着清澈的大眼睛望着康熙，用甜蜜的声音娇声说道：“皇上，下次你陪我一起堆个雪人好不好？其实, 堆雪人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呢, 我都长这么大了，现在也依然非常喜欢堆雪人呀！”
康熙笑着点了点蜜菀的小鼻子，“菀菀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喜欢堆雪人也不奇怪了。只是朕国事繁忙，只怕没有这个时间陪菀菀堆雪人。”
“这样吧, 下次菀菀再想堆雪人的时候, 朕命干清宫的小太监们一起堆雪，一定可以帮菀菀堆出一个更大的雪人。菀菀可以只在旁边指挥他们如何堆雪人即可，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令自己那般辛苦。”
蜜菀想象了一下康熙所说的那个画面, 总觉得有一种别人替她玩堆雪人的感觉。
蜜菀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亲手做才会觉得有意思呢！尤其是游戏玩乐, 哪里是别人能够代替得了的呢？如果让宫人们替我堆雪人, 我只是看着却不动手，那样有一大半儿快乐也是他们的了, 哪有自己亲手堆雪人开心呢？”
康熙只当蜜菀小孩儿心性, 并未细想密菀所说的话, 只是笑着捏了捏蜜菀的脸颊，“朕今日才发现菀菀连玩都玩的这样有心思，难怪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康熙拍了拍蜜菀的小手，催促道：“玩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你该起来用膳了。可别让你肚子里的两个孩子陪着你一起挨饿。”
蜜菀此时虽然并不觉得饿，可是发现现在的确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了，便乖乖的按照康熙的要求起了身，命素心为她梳理了一下有些微乱的发髻，而后便与康熙一起用膳。
蜜菀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本以为并不会找上她的孕吐竟然会突然而至，而且一来便将她折磨得凄惨无比。
康熙见蜜菀最近一段时间喜欢吃鱼和肉，因此还特意吩咐御膳房准备了许多蜜菀最近喜欢吃的菜，如：绣球干贝、 炒珍珠鸡、奶汁鱼片、糟蒸鲥鱼、西施乳、文思豆腐羹，另外还命御厨们做了许多适合有孕的妇人食用的滋补菜肴，如：燕窝鸡丝汤、海参烩猪筋、淡菜虾子汤、蘑菇煨鸡、鱼肚煨火腿、芙蓉蛋、鹅肫掌羹。
只可惜，蜜菀看着这满桌琳琅满目、造型精美的美味佳肴，不止没有半点胃口，而且还觉得这些菜的味道令她有些反胃。
康熙体贴的为蜜菀夹了一片奶汁鱼片，送到蜜菀的唇边，柔声对蜜菀道：“朕已经命御厨们在做这道奶汁鱼片的时候，将鱼刺鱼骨剔除干净了，朕刚才又仔细看了一下，果然没有鱼刺了。菀菀尝尝看好不好吃？”
蜜菀不忍拒绝康熙的一番心意，便浅笑着谢过了康熙，而后在康熙期待的目光中将奶汁鱼片吃了下去。
然而，这奶汁鱼片刚一入口，蜜菀更加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的干呕起来。
素心见蜜菀脸色不对，又干呕不止，连忙取了痰盂，让蜜菀将口中的鱼片吐了出来。
康熙见蜜菀将口中的鱼片吐出来以后，依旧干呕不止，方才还十分红润的小脸儿如今已经一片苍白，精致漂亮的杏眼之中都由于难受而沁出了一些湿意，可怜兮兮的模样的好不惹人怜惜。
康熙剑眉紧锁，恼怒道：“这道奶汁鱼片是哪位御厨做的？莫非做的不干净？怎么密嫔才吃了一口就干呕不止？”
蜜菀见无辜的御厨又要遭殃，连忙拉着康熙的衣袖，小声解释道：“不相干，只怕我是由于怀有身孕的缘故，才会恶心反胃、干呕不止，并不是御厨们做的菜肴有什么问题。”
康熙也明白经过他前几日的一番敲打之后，御膳房的御厨和传菜的太监们只怕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他和蜜菀的御膳里动手脚。
康熙皱着眉头，又亲手给蜜菀盛了一小碗燕窝鸡丝汤，柔声劝道：“菀菀喝口汤，顺一顺，或许会觉得好些。”
蜜菀勉强忍着反胃与恶心，接过康熙递给她的白玉碗喝了几口汤燕窝鸡丝汤，却觉得平日里喝着十分可口的燕窝鸡丝汤的味道有着说不出的古怪，实在让人难以下咽。
密菀心里十分怀疑，前几日她究竟怎么会觉得这道燕窝鸡丝汤好喝的？难道是由于她怀有身孕的缘故，口味竟然会变得如此奇怪了？
康熙见蜜菀可以喝下几口汤，心里略微放心了一些，又给蜜菀夹了些文思豆腐羹和芙蓉蛋。
蜜菀面前喝了些桂圆红枣莲子粥，吃了些文思豆腐羹和芙蓉蛋这些清淡的菜肴，本以为既然她能够吃下这些东西便已经无事了，却没想到没吃几口，又忍不住干呕起来。
这一次，倒是将刚吃进去的几口饭菜都吐了出来，吐得胃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却依旧干呕不止，连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折腾的蜜菀出了一身的汗，脸上还沾着几滴刚才由于吐得难受而流下来的眼泪。
康熙见蜜菀吐成这样，不但不觉得嫌弃，而且还亲自拿着他平日里常用的锦帕为蜜菀擦嘴。
康熙心疼的看着蜜菀，脸上满是怜惜与担心，“好好的怎么忽然吐成了这个模样？”
蜜菀虽然刚才将呕出的秽物吐在了素心递到她面前的痰盂里，却依然觉得让康熙亲眼看见她呕吐非常失仪。
蜜菀又是害羞，又是懊恼，一边躲着康熙，一边连连向康熙道歉：“菀菀刚才御前失仪，请皇上恕罪！皇上不要碰菀菀，以免菀菀不小心将秽物沾到皇上的身上……”
康熙却一把将蜜菀搂入怀中，丝毫不在意她此时的狼狈，皱着眉头教训道：“你这个小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你以为朕看见你孕吐的模样就会嫌弃你了？真是一个小傻瓜！朕见你被孕吐折腾成这样，只会心疼你，又怎么会嫌弃你呢？”
“你这傻丫头还说让朕宽恕你的罪过，可是你又何罪之有？倘若你孕吐是罪，那么令你有孕的朕岂不正是始作俑者了？菀菀不许胡思乱想，朕永远都不会嫌弃菀菀。”
康熙一边将蜜菀搂在怀中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一边冷声询问素心蜜菀今日早膳都吃了些什么东西，吃了多少，可有觉得不舒服？
素心不敢隐瞒，连忙一一向康熙回明白了，又说蜜菀刚刚吃完早膳的时候倒还无事，只是后来在院子里堆雪人的时候干呕了几次。
蜜菀生怕康熙猜到她当时干呕的原因与看到胤礽有关，连忙心虚的将她堆雪人时恶心反胃的原因推到了早膳吃的糯米烧卖上，说自己由于贪嘴吃多了不好消化的粘食，加上怀有身孕的缘故，才会觉得胃不大舒服，有些恶心想吐。
康熙见蜜菀刚才折腾半天也没吃下什么东西，心里不免焦急，于是又吩咐梁九功命御膳房做些清淡的菜肴和容易克化的白米粥送到干清宫来。
康熙见蜜菀就连闻着这些荤菜的味道都会觉得不舒服，便命人即刻将这些御膳都撤下去。
蜜菀见康熙都还没吃几口呢，就要将这些御膳都撤下去，连忙劝阻道：“皇上，也不必如此。只要我不吃这些菜就没事了，也不至于连这些菜的味道都闻不得了。”
康熙怜惜的看着蜜菀，“你以为朕看不出你闻到这些荤菜的味道会觉得不舒服吗？朕一会儿命宫人将御膳摆到南书房去吃，朕用过晚膳后正好可以在南书房批阅奏折。你也不会因为问到这些荤菜的味道而难受了，岂不是一举两得。”
蜜菀见康熙如此关心体贴她，心里自然甜如蜜糖，然而蜜菀也心疼康熙，不忍心让康熙一会儿独自到南书房用膳，便对康熙扯了一个谎，向康熙撒娇道：“皇上，如今菀菀已经这般可怜了，由于孕吐的缘故，吃不到自己爱吃的菜，只能喝些清粥、吃些素菜。我还盼着皇上在我面前多吃一些好吃的美味佳肴。就算我吃不到，让我闻闻味也是好的呀。我看着皇上吃得津津有味，也便像我自己吃到这些菜肴一样了。”
康熙哪里肯信蜜菀说的这番话，小丫头刚才还说有些事情一定要自己亲自做才有意思，她连堆雪人都不愿意让别人代替，难道吃饭还能让别人代替不成？
可见小丫头只是不忍心见他一个人去南书房用膳，才故意扯了这个谎来哄他。
康熙原本不想答应蜜菀，无奈被蜜菀关心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妙了，加上蜜菀正用她那双精致漂亮的大眼睛期待的望着他，康熙忽然发现他只要面对蜜菀这双清澈的眼睛，便不忍心违背她的心意，做出让她伤心失望的事情。
于是，康熙只能在蜜菀杀伤力巨大的漂亮眼睛的魅惑下败下阵来，只能答应蜜菀继续和她一起用膳。
康熙原本还担心蜜菀与他一起用膳会觉得不舒服，可是没想到蜜菀一边吃着自己碗里的清粥素菜，一边眨着大眼睛兴致勃勃地看着他用膳，还时不时地指定一些菜肴建议他多吃两口，还说这些菜肴都是她想吃却不能吃的，因此便希望他多吃几口，全当代替她吃了这些菜了。
康熙越发觉得他的小丫头有趣可爱，连关心人的方法都这般别出心裁，实在是个招人疼的小家伙。
因此，康熙竟然不厌其烦的配合着蜜菀，甚至有时候连食不过三口的规矩都顾不得了。
他的菀菀这般心疼他，宁愿委屈自己闻着不喜欢的荤菜的味道，也要坚持陪着他一起用膳，他自然不能让菀菀失望，当然要多吃一些，否则岂不是辜负了菀菀对他的一番心意？
或许是因为有了蜜菀这样一个漂亮的小女人当观众，康熙竟然觉得他这一顿饭进得比平日里还要更香一些，只是康熙见蜜菀只能吃些清粥素菜，一点荤腥也见不得，心中不禁十分心疼。
蜜菀开始的时候也有些担心自己闻着这些荤菜的味道会不会又忍不住干呕起来，然而，当她看着康熙用膳的时候，心里竟然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幸福感。
于是，蜜菀就这样一边看着康熙在她面前吃着各种山珍海味、美味佳肴，一边细嚼慢咽的吃着自己碗中的白粥和青菜，居然还真有一种她自己也吃到了这些美食的感觉，令蜜菀心中都有些纳罕。
蜜菀觉得眼前这一幕和她心中奇怪的满足感仿佛有些似曾相识，又隐约觉得眼前的场景万分珍贵。
蜜菀心里不禁有些遗憾，倘若她有办法可以将眼前的画面和情景保存下来就好了。这样等她以后想要再看一次这些画面的时候，便可以随时随地的满足心愿，那该多好呀！
蜜菀又觉得自己心里的遗憾不止是这些，但却又实在弄不清楚自己奇怪的想法，索性便不去想这些事情了。
蜜菀这顿晚膳虽然只吃了一些白粥和青菜，但却神奇的并没有再次呕吐，恶心反胃的感觉也好了许多，令蜜菀十分开心。
经过刚才一番折腾以后，蜜菀觉得如今只要能让她顺利地吃些东西到肚子里，而不至于呕吐，她便已经谢天谢地了。
只要不是吃什么吐什么就好，至于如今少吃一些荤菜，蜜菀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就当她健康饮食、为身体排毒了吧。等再过几个月她孕吐不严重的时候，她再多吃一些荤菜，为宝宝们将营养补回来也便是了。
康熙却对蜜菀只能吃些清粥素菜十分不满意。晚膳过后，康熙又特意吩咐梁九功前往太医院传了太医院院使孙之鼎过来为蜜菀诊脉，并且向孙之鼎询问可有减轻孕吐的药物和方法。
孙之鼎却犯了难。原本妇人在怀有身孕之后，有孕吐现象之人也颇多，本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只要不吐得过于严重，以至于到了饮食则吐的地步便无大碍，只消数月之后，孕吐的症状也便可以逐渐消失了。
孙之鼎只能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的如实向康熙回禀，怀有身孕的妇人多有孕吐的现象，只要能够吃下东西，便并无大碍。
又说密嫔如今的症状并不算严重，并不需要用药调养。并且建议当密嫔孕吐现象严重的时候，不宜急于进补，密嫔想吃什么、能吃下什么，便适量吃些什么即可。等到密嫔孕吐现象好转之后，再适当进补些营养丰富的荤菜，也能将密嫔腹中的两个龙胎需要的养分补回来。
康熙听了孙之鼎的诊断，这才放心了一些。
原本康熙一向不喜欢暖棚里种出来的反季的蔬菜水果，觉得这些蔬菜和水果违反季节时令，有违天和。
然而此时，康熙见蜜菀如今便只能吃一些素菜和白粥，自然不忍让蜜菀每日都只吃冬季里那仅有的几样青菜，便吩咐命人将暖棚里的各色蔬菜及水果多送到御膳房中，吩咐御厨们多做几样清淡的素菜，也好为蜜菀换换口味。
康熙见蜜菀身体不适，便不放心的叮嘱道：“你如今由于孕吐的关系，每顿饭就只能用些清粥素菜，身子自然难免会虚弱一些。这几日天气格外寒冷，更加应该注意保养。”
“朕今日还听闻四阿哥胤禛昨天夜里染了风寒，如今正发着热呢，连上书房都来不了，只能在阿哥所休息养病。你从小又在苏州长大，根本不适应京城寒冷的天气。你若再出去乱跑疯玩，岂不是更加容易着凉生病？”
“接下来到过年之前，天气还会越来越冷。这段日系你便在寝殿里好好休息，不要再想着出去玩了。等你孕吐的症状减轻之后，天气应该也暖和一些了，到时候，朕再陪着你去御花园散心解闷。”
蜜菀也知道康熙说的话很有道理，她现在正怀有身孕，倘若着凉生病，对腹中的两个宝贝十分不利，不仅会影响宝宝们的健康，还会让宝宝们跟着她一起吃苦受罪。
于是，蜜菀乖乖地点了点头，柔顺的回答道：“皇上所言即是，菀菀一定听皇上的话，在寝殿之中好好的休息，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不让皇上为我们母子担心。”
康熙见蜜菀这般乖巧听话，心里越发怜爱不已。
蜜菀见刚才康熙看到她孕吐的狼狈模样之后，不仅没有嫌弃她。反而还这般关心她，蜜菀感动之余，觉得自己不应该对康熙的其他子女太过排斥。
她既然已经入宫成为了康熙的妃嫔，便应该试着接受康熙与其他妃嫔们所生的子女。否则，她除了令自己伤心难过以外，还会将自己陷入尴尬和艰难的境地。
蜜菀一向不喜欢钻牛角尖，她喜欢尽她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让她自己和她在乎的人每天都过得开心快乐。
蜜菀想到此处，便对康熙建议道：“我记得我每次生病或者身体不舒服的时候，都很想吃大樱桃和水蜜桃。如今水蜜桃不是季节，但大樱桃干清宫里倒还有一些。”
“皇上若是一会儿去看望四阿哥，就带一些给他吧。如果皇上政务繁忙，今日没空去看望四阿哥，也可以命宫人给四阿哥送一些过去。四阿哥吃了皇上赏赐的大樱桃，心里一定会很开心的。只要四阿哥心情畅快，身子自然会很快好起来的。”
康熙见蜜菀没有将所剩无几的大樱桃留给她自己吃，也没有提议将大樱桃送给今日才刚刚与她见过面的太子胤礽，而是建议他将这些大樱桃送给四阿哥胤禛，理由却是四阿哥生病了，吃些大樱桃会开心，病也会好的快。
康熙见蜜菀对待这些阿哥们的态度似乎与后宫其他的妃嫔们大不相同，她没有因为胤礽的太子身份而对胤礽多加照顾，也会主动关心生病的四阿哥胤禛。
康熙却极为喜欢蜜菀这样单纯率直的脾气，这样的蜜菀让康熙觉得与她相处的时候非常轻松，不必有太多的思量与猜忌。
“你心疼四阿哥，为何不以你自己的名义送大樱桃给四阿哥？反而让朕命宫人将大樱桃给四阿哥送去！如此一来，四阿哥就算爱吃大樱桃，他也只会感激朕，可并不会念你的半分好。”
蜜菀却笑道：“只要四阿哥吃了大樱桃以后，心情舒畅之余尽快好起来，不让皇上为他操心便好了，至于四阿哥知不知道这些樱桃是我提议送过去的，又有什么要紧？”
“再说，四阿哥根本没有见过我，我对四阿哥而言只是一个不相干的无足轻重的人。就算四阿哥知道这些大樱桃是我派人送去的，他也不会因此感到开心。”
“而若是这些大樱桃是皇上命人送过去的，就大不一样了！皇上是四阿哥敬爱的皇阿玛，在他生病的时候，若是能得到皇上的关心，命人送了这些美味的大樱桃给他，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菀菀只是想让四阿哥开心，希望四阿哥的察好起来。因此，才会建议皇上命人将这些大樱桃送给四阿哥的。若是菀菀有思虑不周之处，还请皇上指正教训。”
康熙见蜜菀目光清澈，神色清明，便知道他的菀菀虽然心地纯善，却终究因为年纪尚小未能事事思虑周全。
即使刚才蜜菀欲以自己的名义送大樱桃给胤禛，康熙也不会允准的。四阿哥胤禛虽然并非嫡子，身份也不如太子贵重，但如今却是养在皇贵妃佟佳氏名下的阿哥。
康熙知道皇贵妃自从将胤禛养在身边之后，对胤禛看顾得极紧，一直亲自过问安排胤禛的饮食起居，就连胤禛的亲生额娘德妃想要接近胤禛，皇贵妃都不允许。
自从胤禛开始到上书房读书以后，虽然已经从皇贵妃的承干宫搬到了阿哥所居住，但身边的宫人都是皇贵妃一手安排的。皇贵妃一向不允许胤禛吃其他妃嫔们送的吃食。
倘若密菀果真以自己的名义将大樱桃送给胤禛，恐怕这些大樱桃根本到不了胤禛面前，就会被皇贵妃安排在胤禛身边当差的宫人们给直接送到皇贵妃面前去了。
而且，以蜜菀的身份，倘若贸然送大樱桃给皇子阿哥们，不仅会惹来其他妃嫔们的猜忌，也有可能会被心怀恶念之人利用，故意在樱桃上做些手脚，生出事来陷害蜜菀。
康熙虽然想的深远一些，却并没有打算将这些事情告诉蜜菀。
他的菀菀只要乖乖的待在他的身边，他自会为他的菀菀筹谋打算好一切，菀菀只需要在他的保护下，开心快乐的生活就好，根本不需要知道这些会令她心烦和伤心的事情。
康熙捏了捏蜜菀白嫩的小脸儿，夸赞道：“菀菀关心生病的四阿哥，还主动将仅剩的一些大樱桃分给四阿哥，朕心中十分高兴。朕一会儿便命宫人们将大樱桃给太子和四阿哥每人各送一些过去。”
太子？她刚才似乎没说要将大樱桃给太子送去吧？
康熙见蜜菀仰着白嫩精致的小脸儿，疑惑的望着自己，遂笑着对蜜菀解释道：“太子毕竟是朕看重的储君，朕即使给其他阿哥们恩典，也不能越过太子去。如今虽然四阿哥病着，但朕也不能只赏赐大樱桃给四阿哥，而不给太子。”
“倘若朕那样做了，不仅会令太子伤心，令四阿哥惶恐，也会引来宫中其他人的猜疑。这对太子和四阿哥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蜜菀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送一个樱桃竟然也有这么多的学问。
蜜菀忐忑不安的望着康熙：“皇上，我刚才只想着四阿哥生病的时候或许会喜欢吃水果，没有想那么多。我的建议是不是给皇上惹麻烦了？或是让皇上为难了？”
康熙拍了拍蜜菀的手，柔声安抚道：“你的建议很好，怎么会给朕惹麻烦呢？况且，若非你提醒了朕，朕还没有想到应该给四阿哥送些东西过去。再者，太子和四阿哥若非因为你的建议，只怕现在还没有这个口福吃到这样好吃的大樱桃呢。”
蜜菀蹙着黛眉，感叹道：“若是我当初多种几棵樱桃树就好了，如今也不至于不够分了。等明年开春以后，我再多种一些大樱桃树，到时候我们就有更多的大樱桃可以吃了！”
康熙笑道：“以后菀菀若是想吃更多的大樱桃，也可以将培育大樱桃树的方法和技巧写下来，朕命人多种一些大樱桃树，到时候菀菀想吃多少大樱桃都能吃到。”
蜜菀点头道：“这倒是一个好主意！有了皇上旨意，就可以大面积的种植许多大樱桃树了。这样一来，大樱桃的产量便可以大幅度的提升，以后就可以让更多的人吃到这种美味可口的水果了！”
康熙见蜜菀并不藏私，心甘情愿将她培育的大樱桃树的方法和技巧献给他，并且毫不介意他大规模的推广这种大樱桃树的种植，而且丝毫没有想到以此邀功，向他提任何要求，心里对心思单纯的蜜菀更多了几分欣赏与喜爱。
当晚，康熙便命人将两份大樱桃分别送到了毓庆宫和阿哥所，赏赐给太子胤礽和四阿哥胤禛。其中，给太子胤礽的那份大樱桃比给正在病中的四阿哥胤禛的那份大樱桃还要更多一些。
赵新将刚刚洗好的大樱桃放在一个大玛瑙碗里，呈给了太子胤礽，满脸笑容的夸赞道：“太子爷，皇上赏给您的大樱桃可真大呀！奴才刚才特意比较了一下，这个大樱桃足足都有一个铜钱那样大了！太子爷，这大樱桃是不是和您上次在慈宁宫太皇太后那里吃的那个一样大呀！”
胤礽拿起一颗大樱桃打量了一番，又咬了一口尝了尝，便笑道：“果然与孤在慈宁宫里吃到的大樱桃一模一样！这大樱桃果然十分美味，极合孤的口味，比那些小樱桃好吃多了！吃起来也更畅快！不像那些小粒的樱桃，就算吃上一大把，也没有多少果肉，而且还要吐核，实在麻烦得紧！”
粟玉在一旁笑着解释道：“太子爷，奴才听说这大樱桃可是皇上南巡到苏州府，由苏州府的官员进献给皇上的贡品呢！”
“这大樱桃的数量本就极少，皇上回宫以后，就只给太皇太后、皇太后和几位太妃娘娘送了一些大樱桃，除此之外，就只赏了一些给太子爷和正在生病的四阿哥！如今，后宫里的妃嫔娘娘们都一颗大樱桃也没尝到呢！”
赵新在一旁补充道：“奴才听前来送大樱桃的干清宫太监小东子和小顺子说，皇上赏赐给太子爷的大樱桃的数量足足比赏赐给四阿哥的大樱桃多了一倍呢！可见，皇上多疼太子爷呀！”
粟玉感叹道：“那是自然！皇上有那么多位阿哥，也就只将太子爷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其他的皇子阿哥们哪有太子爷这样的福气呢！”
赵新也跟着点了点头，“四阿哥如果不是因为生病了，那里能得到皇上的垂怜，分到一些大樱桃呢？就连大阿哥都一颗大樱桃也没分到呢！”
胤礽听了赵新和粟玉的话，心里十分得意。
他到底是皇阿玛亲自册立的储君，是大清尊贵的皇太子，皇阿玛一直对他寄予厚望，待他明显要比对其他皇子们更加宠爱。其他皇子如何能够与他相比？就连大阿哥也无法与他相提并论！
大阿哥虽然比他年长两岁，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位庶长子罢了！哪里比得上他这位名正言顺的元后嫡子，堂堂的大清太子！
皇阿玛此次只给了他和生病的四阿哥大樱桃，连一颗大樱桃都没有分给大阿哥，足见皇阿玛对大阿哥并不喜欢。
胤礽越想越开心，接连吃了大半碗大樱桃，还赏了赵新和粟玉每个人一颗大樱桃。
赵新和粟玉喜不自胜，得了胤礽赏的大樱桃以后舍不得立即将大樱桃吃掉，皆小心翼翼的用手绢包了放在了怀里。胤礽看着赵新和粟玉那副捧着樱桃如获至宝的模样，被逗得哈哈大笑。
阿哥所里，胤禛看着碗里又红又大的大樱桃，心里十分惊讶。
原来樱桃还可以长得这般大的吗？听宫人们说这些大樱桃是江南的官员们进供给皇阿玛的贡品，数量本就十分稀少。
皇阿玛回宫以后，除了将大樱桃送了一些给太皇太后、皇太后以及几位太妃这些长辈以外，就只将大樱桃赏赐给了太子和正在生病的他，其他妃嫔娘娘和皇子公主们都没分到大樱桃。
胤禛见康熙得知他生病以后，竟然如此关心他，虽然由于国事繁忙没有亲自来阿哥所看望他，但是却命干清宫的宫人送来了这样珍贵的大樱桃给他吃，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开心。
原来，皇阿玛不是只疼爱太子一个儿子，原来，皇阿玛对他也十分疼爱！原来，皇阿玛心里也是有他这个儿子的！
胤禛怀着感激与喜悦的心情，拿起一颗大樱桃放在嘴边咬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随即又将大樱桃整个放入口中细嚼慢咽的仔细品尝。
好甜，好香！而且这种清甜并不腻人，清香的味道很合胤禛的口味。
胤禛觉得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大樱桃，心里想着康熙对他的疼爱，更觉得无比满足与幸福，觉得刚才还昏昏沉沉、胀痛无比的脑袋瓜子都清爽了许多，嘴里也不像刚刚喝完药的时候那样苦涩了。
胤禛吃了两颗大樱桃以后，虽然还没吃够，却没有再继续吃。
胤禛想着既然后宫里的妃嫔娘娘们都没分到大樱桃，那么，他的皇额娘和额娘也自然没有吃到这些好吃的大樱桃了！
身为人子，怎么可以只顾自己品尝美味而忘记自己的母亲呢？
胤禛当即便将剩下的大樱桃平均分成了两份，唤来两个小太监吴昕和冯瑞，命他们二人将这两份大樱桃分别送到承干宫和永和宫，交给皇贵妃和德妃娘娘。
这两个小太监吴昕和冯瑞都是皇贵妃佟佳云婉安排伺候胤禛的人，如今听了胤禛的命令，自然先将两份大樱桃都带到了承干宫呈给了皇贵妃，并且将胤禛吩咐他们做的事都一五一十的禀告给了皇贵妃。
皇贵妃见胤禛得了康熙的赏赐以后，还想着给她这位皇额娘送来一些，心里原本还有些欢喜，然而，当皇贵妃听闻胤禛将大樱桃分成了两份，不止命人给她送来了一半，还打算将另一半送给德妃乌雅氏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果然，不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儿子，到底与她隔了一层肚皮，即使她对他再好，也终究是养不熟的！
皇贵妃只要一想到胤禛打算送给德妃的大樱桃和送给她的一样多，心里便觉得憋闷得厉害。
说什么生恩不如养恩大，统统都是骗人的！她对胤禛再好又有什么用呢？胤禛还不是惦记着德妃那个贱人！
从前胤禛便不止一次的跑去永和宫偷偷看望德妃，如今更是连得了皇上的赏赐都惦记着德妃，还巴巴的将皇上赏赐给他的东西送去给德妃，胤禛究竟将她这位皇额娘置于何地？
紫云见皇贵妃气得脸色都变了，连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劝解道：“主子息怒，千万别为了这些小事气坏了身子。四阿哥年纪还小，不懂事也是有的。以后主子对四阿哥多加教导，自然能够让四阿哥和主子一条心。皇上将四阿哥交给主子抚养，主子想如何管教四阿哥自然都是可以的。”
“本宫管教四阿哥又有何用？只怕四阿哥一见了德妃那个贱人，就把本宫教给他的一切都忘记了。”
皇贵妃越想越是生气，觉得必定是德妃这个贱人不安分守己，私下里做了些什么或者是和四阿哥说了些什么，才会勾的四阿哥总是惦记着她这位亲生额娘！
紫云心思急转，努力的为皇贵妃分忧，“主子如果不想让四阿哥与德妃娘娘见面，以后着人看紧着些也便是了。主子如果不想便宜了德妃娘娘，或者咱们可以在这些大樱桃上做些文章，借此机会令四阿哥和德妃娘娘彻底离了心。”
“那样一来，四阿哥从今以后都不会再惦记德妃娘娘。而德妃娘娘也会更加厌恶四阿哥。这样，主子以后便不必担心四阿哥会与生母过于亲近了！”
皇贵妃低头认真思索了半晌，却摇头道：“你的这个建议虽好，但是咱们却不能在樱桃上做文章。这些大樱桃可不是寻常的东西，而是江南的官员们送给皇上的贡品。”
“况且这些大樱桃的数量极为稀少，如今皇宫之中就只有太皇太后、皇太后、几位太妃以及太子和四阿哥得了皇上赏赐的大樱桃，回宫妃嫔们包括本宫在内都未能得到皇上赏赐的大樱桃。”
“况且，这些大樱桃又与咱们平日里吃的樱桃极为不同，在皇上赏赐给四阿哥的大樱桃上做手脚，皇上必然不会置之不理。只怕咱们到时候会偷鸡不成反失把米，反而给自己惹来麻烦！”
紫云听了皇贵妃的话，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当即便扑通一声跪在皇贵妃面前，连连向皇贵妃请罪，“奴婢该死！奴婢思虑不周，奴婢乱出主意险些给主子惹麻烦了！请主子责罚！”
皇贵妃知道紫云对她忠心耿耿，因此并没有怪罪于她，“罢了，你平身吧。以后凡事再仔细一些，想得周全一些也便是了。”
皇贵妃揉了揉额角，对吴昕和冯瑞吩咐道：“既然四阿哥让你们送大樱桃给德妃，你们这便送过去吧。路上可仔细着些，以免摔坏了大樱桃，毁了四阿哥对德妃的一片心意。”

第41章
吴昕和冯瑞听了皇贵妃的吩咐, 连忙恭敬的应诺着带着大樱桃退了下去。
皇贵妃望着吴昕和冯瑞离去的背影，脸色比刚才更加阴郁了几分。
紫云见四阿哥送来的这些大樱桃的确又红又大，令人垂涎, 一看便知道这些大樱桃一定很好吃，便忍不住劝道：“主子，奴婢这辈子还从来不曾见过这么大的樱桃呢，简直都和小李子差不多大小了！主子您尝尝，看看合不合您的胃口？”
皇贵妃皱着眉头吃了一颗大樱桃，的确清甜可口, 满口余香。只可惜即使这些大樱桃再好吃, 也无法令皇贵妃的心情好起来。
皇贵妃只要一想到这样珍贵稀少、美味可口的大樱桃竟然不是皇上表哥送给她的，而是四阿哥得了皇上的赏赐之后转送给她的，心里便觉得又是委屈又是伤心, 对康熙也有了一丝埋怨。
皇贵妃心里觉得虽然这大樱桃的确是难得的珍贵之物，可是, 按照她和皇上表哥从前的情分, 凭借她如今贵为后宫嫔妃之首的尊贵的位份，难道她还不配吃这些大樱桃吗？
太皇太后、皇太后、几位太妃毕竟是长辈，皇上先将珍贵的水果孝敬她们, 她自然无话可说, 可是, 为何就连太子和胤禛都得到了皇上赏赐的大樱桃, 而她却没有得到呢？
皇贵妃知道康熙一向极为看重皇太子, 对于康熙赐大樱桃给皇太子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却并不感到奇怪。可是, 从前也不见多受皇上宠爱的胤禛竟然因为患病而得到了皇上赏赐的大樱桃, 这便令皇贵妃感到惊讶了。
紫云见皇贵妃的脸色依旧不大好, 便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主子，您不再多吃几颗大樱桃吗？难道是这大樱桃不合主子的口味吗？”
“好吃，怎么不好吃？皇上赏赐的大樱桃，能不好吃吗？”皇贵妃冷笑道：“只不过，就是因为这大樱桃实在是太好吃了，所以本宫的心里才会更不舒服！”
皇贵妃揣摩着康熙的心意，越想越觉得心寒。虽然皇上赏赐大樱桃看似一件小事，却足矣能够从这件事上看出皇上心中究竟在意何人。
皇贵妃忽然发现原来她在皇上的心里，不仅要排在太皇太后、皇太后、几位太妃这些长辈们的后面，要排在皇太子胤礽的后面，甚至还要排在她的养子四阿哥胤禛的后面，这一发现令一向自认为自己是康熙最宠爱的女人的皇贵妃难过不已。
皇贵妃心里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失望，皇上怎么只记得四阿哥生病了需要吃新鲜的水果，怎么就想不到她如今身上也不大好，也不赏赐一些大樱桃给她呢？
倘若四阿哥胤禛是皇贵妃的亲生儿子，皇贵妃自然会因为自己的儿子受宠而开心，可是，四阿哥只不过是皇贵妃的养子，当皇贵妃发现皇上竟然对她的养子比对她还要好的时候，心里自然就觉得不舒服了。
皇贵妃望着碧玉碗里还剩了多半碗的大樱桃，沉思片刻，忽然露出一抹讽刺的浅笑，淡淡的对紫云吩咐道：“你先将这些大樱桃收起来吧。既然本宫得了这些皇上赏赐的珍稀名贵的大樱桃，自然不能独自享用，也该和后宫的嫔妃们分甘同味才是。”
紫云猜不透皇贵妃的心思，疑惑的问道：“主子，这大樱桃如此珍贵，您留着自己吃多好呢！何必要给后宫里的其他妃嫔娘娘们分呢？”
皇贵妃冷笑道：“这些女人都觉得本宫的肚皮不争气，没办法为皇上生下小阿哥，但本宫有皇上的宠爱，将四阿哥交给本宫养育。本宫凭借皇上的恩宠，不必自己生育，也能有阿哥傍身！这就是本宫的福气！”
“再者，皇上虽然赏赐了四阿哥大樱桃，又岂知皇上不是看在本宫的面子上才优待四阿哥的？如今，四阿哥对本宫这样孝顺，本宫自然要让她们好好的看一看。尤其是德妃，别以为四阿哥是从她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就妄想四阿哥能够惦记她这个亲生额娘！”
“本宫如果不这样做，那些女人们还真以为本宫软弱可欺呢！她们打量着本宫最近身上不大好，就敢不将本宫放在眼里，可就打错了主意了！”
紫云恍然大悟，连连夸赞道：“到底是主子有智谋，想得如此深远。自从密嫔娘娘入宫以后，后宫里的妃嫔娘娘们的确有些人心浮动，主子是该好好的敲打敲打她们了，也该让她们好好的认认清楚，谁才是后宫里的主子！”
皇贵妃听到紫云提起密嫔，心情不免有些烦闷。皇贵妃忽然想起一件事，如今密嫔不是被太皇太后留在慈宁宫住，就是被皇上留在干清宫伴驾，皇上和太皇太后又如此宠爱密嫔，是不是早就将珍稀名贵的大樱桃赏赐给她吃了？
皇贵妃一想到皇上没有将大樱桃赏赐给她，却极有可能赏赐给了位份低微的密嫔，心里便觉得如针刺一般的难受。
皇贵妃低声对紫云吩咐道：“你明儿派两个机灵些的小宫女去打探一下，看看密嫔在慈宁宫和干清宫里有没有吃过这些大樱桃？”
皇贵妃想了想，又叮嘱道：“在慈宁宫和干清宫当差的宫人们嘴都严实得紧，很难从这些人的嘴里打听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你们倒是可以从皇太后和几位太妃们住的慈仁宫里的宫人入手，打听一下消息。”
“毕竟，皇太后和几位太妃每天都要向太皇太后请安，陪着太皇太后聊天，或许，她们能够知道一些关于密嫔的事情也说不定……”
紫云眼前一亮，连忙点了点头，恭敬的回答道：“请主子放心，奴婢明天就去办这件事。奴婢一定会将差事办的妥妥贴贴的，必不会给主子惹一点麻烦！”
吴昕和冯瑞离开承干宫以后，一边往永和宫走，一边琢磨着皇贵妃的吩咐。
吴昕看着手里提着的朱漆食盒，心里觉得有些为难，皱着眉头低声与冯瑞商量道：“按照皇贵妃娘娘的意思，可是让咱们将这些大樱桃故意跌在地上，弄脏或者弄坏了，总之一定不能将这些大樱桃完好无损的送到德妃娘娘面前去。”
“可是，这些大樱桃到底也是御赐之物，四阿哥自己都没舍得吃，而将这些大樱桃留给了皇贵妃娘娘和德妃娘娘，倘若咱们就这样故意毁了这些大樱桃，岂不是辜负了四阿哥的一番心意？”
冯瑞瞪了吴昕一眼，并不赞同吴昕的观点，“我看你可真是当差当糊涂了！你竟然还有这个闲心同情四阿哥？你怎么不心疼心疼你娘和你的两个弟弟？”
“你可别忘记了，只有咱们好好的按照皇贵妃娘娘的懿旨办好差事，咱们的家人才能够得到皇贵妃娘娘的照顾！难道，你还想让你家的两个弟弟和你一样，将来入宫当一个没根的奴才，一辈子伺候主子吗？”
吴昕心中一惊，顿时回过神来，后悔道：“你说的有道理。我刚才真是猪油蒙了心，犯糊涂了！差点儿办砸了差事，险些害了我娘和两个弟弟！”
“我净身的时候疼得死去活来，昏迷了几天，村儿里的人都说我不中用了，要用一张破席子将我卷了仍到乱葬岗里。要不是我娘和两个弟弟拼了命的拦着，我那个嗜酒好赌的爹早就让人将我给抬走了！”
“幸而老天爷有眼，让我熬过了一劫！那时候，我就对自己发过誓，一定不让弟弟们再遭和我一样的罪！”
冯瑞也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和家中的两个妹妹，低声叹息道：“但凡能够有别的办法和出路，有谁愿意断了子孙根入宫当太监呢？旁的不说，只说净身那份儿罪，可真不是人该受的苦！”
“倘若命不好，没能熬过去，就是一个死，倒也干净，一了百了了；即使勉强熬了过来，也是一个奴才命，注定要当一辈子的奴才。而奴才的命，连地上的蚂蚁都不如！主子让你活着，你便能活着，主子让你死，你就必须要去死。”
“别看皇贵妃娘娘平时仁慈怜下的，下手处置那些办砸了差事的奴才们，可是毫不手软的！虽然四阿哥的确待咱们不错，可是，咱们的家人毕竟被皇贵妃娘娘拿捏在手里头，咱们也只能按照皇贵妃娘娘的心意办事，即使有对不住四阿哥的地方，也没办法了！”
吴昕小声嘟囔道：“四阿哥面上看着虽然不苟言笑，但是对下人却是极好的。即使咱们办砸了差事，只要在四阿哥面前多磕几个头，诚心的认个错，也没有完不了的事儿！”
吴昕和冯瑞打定了主意，便特意选了一个背静的地方，吴昕趁着四下无人之时，故意用力的整个人摔在地上，不仅将提在手中的食盒打翻在地，食盒中的大樱桃也滚了一地，大樱桃虽然没有被摔烂，但是却沾了许多泥土雪水。
冯瑞见大樱桃竟然没有被摔烂，不禁拧紧了眉头。冯瑞琢磨了片刻，忽然眼前一亮，故作失足滑倒的模样跌在地上，将滚落在地上的大樱桃压扁了一大半。
原本又红又大、漂漂亮亮的大樱桃经过吴昕和冯瑞的一番折腾，终于变得惨不忍睹。现在，这些大樱桃莫说不适合送给德妃娘娘了，估计将这些大樱桃送给乞丐，乞丐都不会要的。
吴昕和冯瑞重新将已经被压扁压烂了的脏兮兮的大樱桃一颗一颗的捡起来，装回食盒中，并没有按照胤禛的命令将大樱桃送往永和宫中交给德妃，而是拎着脏兮兮的食盒直接回了阿哥所。
吴昕和冯瑞两人刚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在胤禛面前，将食盒打开，把那些惨不忍睹的大樱桃呈到胤禛面前，声泪俱下、涕泪横流的向胤禛请罪。
两人一边请罪一边磕头，不一会儿便将额头磕破了，殷红的血顺着脸往下流，看上去有些吓人。
胤禛愣愣的看着食盒里已经脏污损坏了的大樱桃，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失落与悲凉。
他不过是想要送些大樱桃给他的额娘而已，为什么偏偏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这两个奴才的确办差不利，实在该死。可是，即使他现在打死这两个奴才，也不能让这些被毁坏了的大樱桃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了。
难道说他和他亲生额娘之间的母子缘分当真如此浅薄？就连老天爷都要阻挡他给额娘送礼物，不让他孝顺额娘吗？
胤禛阴沉着一张小脸儿，冷冷的看着吴昕和冯瑞两个奴才在他面前不断地磕头求饶，心里倒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自从出生以后，便被皇阿玛交给皇额娘抚养，而他身边的乳母、太监和宫女，也都是皇额娘一手安排的。
这两个太监平时看着也算机灵聪明，做事道也干净利落，为何今日却如此笨手笨脚，偏偏在去永和宫的路上失足跌倒，打翻了食盒，压坏了大樱桃？
如果说只有一个人失足跌倒也还罢了，怎么偏偏另一个人也在这个时候失足跌倒了呢？难道世上当真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这究竟只是一个意外，还是人为的灾祸？究竟是他与亲生额娘之间母子缘浅，还是有人故意想要拆散他和额娘，想要割断他和额娘之间的母子之情？
胤禛冷冷的看了吴昕和冯瑞半晌，最后竟没有置他们两个的罪，只让他们将樱桃收好，说这些樱桃毕竟是御赐之物，不忍将它们丢弃，想要再留着多看几日，又嘱咐他们二人以后办差的时候小心谨慎一些，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而后便命他们退下去了。
吴昕和冯瑞按照胤禛的命令将樱桃收好之后，两人对视一眼，终于松了一口气。
吴昕和冯瑞两人心想就算四阿哥再聪明，但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才七岁多的孩子而已。他如何能够想到皇贵妃娘娘的心思？更不会发现在他心目中千好万好的皇额娘才是阻止他与亲生额娘见面的始作俑者。
吴昕和冯瑞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四阿哥，但是想到他们被皇贵妃攥在手里的至亲家人，也便将心里对四阿哥那一点愧疚抛到脖子后面去了。
毕竟，说到底皇贵妃娘娘才是他们的正经主子呢！他们今日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主子办差、向主子尽忠而已，也算不得什么过错。
当晚，吴昕和冯瑞在办好差事之后，就将消息及时传到了承干宫。皇贵妃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消息以后，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讽刺的浅笑。
就凭德妃那个包衣出身的贱人，竟然也敢妄想与她争夺四阿哥？她明天就要让德妃好好的看看清楚，四阿哥究竟是谁的儿子！
翌日清晨，皇贵妃在承干宫接受众位妃嫔们的请安的时候，便当众奖胤禛献给她的大樱桃拿了出来，浅笑着对众位妃嫔们说道：“这些是皇上赏赐给四阿哥的大樱桃，四阿哥孝顺，自己没吃几个，倒将这些大樱桃都给本宫送来了。本宫昨晚尝了尝，果然清甜可口、味道极好。”
“本宫听说这些大樱桃是江南的官员们呈给皇上的贡品，数量稀少，极为珍贵，与从前吃的那些小粒的樱桃大不相同呢。你们也都尝一尝吧。”
皇贵妃说罢，便命宫人给每位妃嫔都送了一颗樱桃。
德妃乌雅玥凝听说这些大樱桃是胤禛送给皇贵妃的，虽然脸上依旧带着温婉的浅笑，心里却非常的不舒服。
四阿哥胤禛明明是他的儿子，可是自从四阿哥被皇上抱给皇贵妃抚养以后，皇贵妃便像防贼似的防着她，不让她亲近四阿哥。
久而久之，她也开始厌恶这个一见她就哭的四阿哥了，觉得四阿哥已经被皇贵妃给教坏了，与四阿哥越来越生份起来。
德妃却不曾想过，那时候还是小婴儿的胤禛很久都见不到她一面，本就不大认得她，加上皇贵妃安排在胤禛身边的乳母和宫人们刻意阻挠，自然令胤禛每次见到她的时候都大哭不止。
德妃却因此迁怒于胤禛，认定胤禛与她八字不合，也因此逐渐与胤禛疏远了，本就不多的母子之情更加淡薄。
如今德妃见胤禛得了皇上赏赐的大樱桃以后，送了那么多给皇贵妃这个养母，却想不起来送一些到永和宫孝顺她这位亲生额娘，也想不起来给他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六阿哥送一些尝尝，心中越发认定胤禛冷漠无情，是一个眼睛里没有生母和手足的不孝子。
由于德妃心情不好，因此，即使这大樱桃十分香甜可口，但德妃却吃的心不在焉，觉得味同嚼蜡。
贵妃钮祜禄氏瑾瑜见德妃面色如常，脸上还带着温婉得体的浅笑，心里不禁对德妃演戏的本领多了几分佩服。
贵妃尝了一口大樱桃之后，顿时眼前一亮，差点维持不住自己优雅得体的举止，略有些急切的将剩余的半颗大樱桃送入口中。
贵妃一边吃，一边在心中大声感叹：这大樱桃也太好吃了吧！究竟是谁这样有本事，竟然能种出这么好吃的水果？这简直是她长这么大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水果！那些小粒的樱桃与这样的大樱桃相比，简直都被比到了泥土里了！
贵妃原本还不急着去皇上面前转悠争宠，打算将她的身材调养好了再说，可是，现在贵妃却改变了主意。
不为别的，只为了能让皇上也赏赐一些大樱桃给她，她也要找个机会抱着小十到皇上面前露露脸才行！
贵妃甚至暗自懊恼，她的小十实在是太小了，现在还没长牙的小十自然不能吃大樱桃，否则，她还可以以儿子为借口，争取让皇上多赏赐一些大樱桃给他们母子。
荣妃马佳雅淇自从接连失去几个儿子之后，早就已经对美食失去了兴趣。对于荣妃来说，吃什么东西对她而言都一样，即使味道再甜美的水果对于荣妃来说都和萝卜白菜没有分别。
因此，荣妃只是默默的吃了皇贵妃赏赐的大樱桃，脸上依旧是平日里那样无悲无喜的平静表情。
惠妃纳喇茹芸和宜妃郭络罗毓秀倒是觉得这大樱桃的确不错。
宜妃心直口快的感叹道：“皇贵妃赐给臣妾的大樱桃的确非常美味，只可惜就是太少了些，每个人只能分到了一颗大樱桃，臣妾还没尝清楚味呢，就没有了！”
皇贵妃浅笑道：“若不是四阿哥有孝心，特意将皇上赏赐给他的大樱桃送来给本宫，本宫这里也没有大樱桃可以分给你们品尝呢。”
安嫔李榕笑着恭维道：“皇贵妃娘娘赏赐给臣妾的大樱桃实在是太好吃了！若非皇贵妃娘娘仁慈善良，时刻惦记着后宫的姐妹，得了珍稀的大樱桃也大方的和臣妾们分甘同味，否则，臣妾们哪有这个福气能吃到这么好吃的大樱桃呢！”
成贵人戴佳凌珊也跟着感叹道：“嫔妾听闻这些大樱桃可是江南的官员们进贡给皇上的贡品，又珍稀、又名贵，四阿哥对皇贵妃娘娘如此孝顺，皇贵妃娘娘真有福气！嫔妾今日可真是沾了皇贵妃娘娘的光了，否则，嫔妾哪有这个福气吃到这样好吃的大樱桃呢！”
惠妃想到在众位皇子之中，康熙只将大樱桃赏赐给了太子和四阿哥，心里不免有些不舒服起来，酸溜溜的说道：“依臣妾看四阿哥也是个有福之人，连生病都如此会挑时候，正好赶上皇上想赏赐大樱桃给太子的时候生病了，惹得皇上垂怜，也顺便赏赐了大樱桃给四阿哥。”
“臣妾的大阿哥身子一向壮实得狠，从小到大都很少生病，自然也不会挑时候生病，更不会以此博取皇上的垂怜和宠爱了。”
贵妃闻言却皱了皱眉，严肃的提醒惠妃道：“惠妃慎言！都是做额娘的人了，怎能说话这般不小心，还说什么大阿哥身子一向壮实得狠，从小到大都很少生病，这话也是能乱说的吗？也不怕自己胡言乱语给孩子招病！以后这话万不要再说了！”
贵妃之所以会说这番话，倒并不是想要帮着皇贵妃和四阿哥说话，而是她生平最看不上的便是为了争宠而拿孩子说事的人，因此惠妃的作派实在令她看不上。
她虽然的确不喜欢皇贵妃，可是，四阿哥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才七岁大的孩子而已，他哪里懂得利用生病向皇上争宠的手段？而惠妃为了自己的大阿哥，竟然不惜贬低针对四阿哥，暗指四阿哥借病争宠，实在是可恶至极！
尤其是惠妃如今说话越发连个算计也没有了，还说大阿哥从小到大很少生病，更不会挑时候生病，大阿哥可是她的亲生儿子，她说话却这般不注意，难道她就不怕今天她刚刚说完这句话，过不了几天大阿哥就会生病了吗？
惠妃听了贵妃的教训，心里也暗自后悔自己刚才有些失言了，只能小声向贵妃认了错，保证自己以后会谨言慎行，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定嫔万琉哈雅芙浅笑着开口道：“以臣妾之见，方才惠妃姐姐所言也有未尽之处。皇上赏赐四阿哥大樱桃，未必只是因为四阿哥生病了。”
“臣妾认为，皇上之所以会将大樱桃赏赐给四阿哥，看的可是皇贵妃娘娘的面子。倘若四阿哥不是养在皇贵妃娘娘身边，恐怕还未必有这样的福气呢！”
皇贵妃听了定嫔的话果然极为高兴，当众称赞定嫔举止大方、行事得体。
定嫔虽然贵为嫔位，可是却与皇贵妃同住在承干宫里，因此，按照位份高低，自然是皇贵妃主后殿，她虽然身在嫔位，也一样只能和庶妃佟佳氏一样，住在承干宫的偏殿里。
定嫔为了自己的未来打算，只能依附于皇贵妃，因此，才会故意在众位妃嫔们面前说出这样一番话。
定嫔所说的这番话虽然令皇贵妃心情舒畅，然而却将贵妃、惠妃、荣妃、宜妃、德妃都给得罪了，就连成贵人听了这些话都觉得自己不大舒服。
庶妃佟佳云绮见定嫔竟然如此会拍马屁，垂下眼帘掩去了眼中的不屑与嘲讽，心里十分看不起定嫔的所作所为。
定嫔果然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她以为只要她巴结讨好皇贵妃，皇贵妃就会给她侍寝的机会，让她有机会遇喜，进而生下皇上的孩子了吗？当真是可笑之极！
定嫔实在是太不了解她这位嫡姐了。她这位嫡姐表面上总是装作一副与世无争的贤惠模样，其实却最是善妒，尤其见不得她身边的人过得比她好。
若非她从小到大亲身经历过太多事情，她也不会发现原来她的嫡姐竟然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在庶妃佟佳氏看来，即使定嫔再巴结讨好皇贵妃，皇贵妃也不会允许她的承干宫里有其他妃嫔遇喜，更不会允许她们诞下皇嗣。
倘若定嫔看不透皇贵妃的真实面目，只怕她巴结皇贵妃一辈子，也是生不出皇子来的，还不如早早的歇了这个心思。或许定嫔去巴结巴结太皇太后，也许还能有幸生出一位皇子来呢。
平贵人赫舍里氏怡萱吃着大樱桃，心里却在想皇上这段时日如此宠爱密嫔，不知道皇上有没有将这些大樱桃赏赐给密嫔吃呢？
与平贵人有着同样疑惑的妃嫔其实不在少数，然而，众人都知道皇贵妃不喜欢密嫔，自然没有人想要在这个时候当众提起密嫔，惹得皇贵妃不快。
而一向以与皇贵妃作对为乐趣的贵妃，此时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如何能够得到更多美味的大樱桃上，根本没有心思再去琢磨其他的事情，因此倒是没有说什么令皇贵妃郁闷的话。
刚刚在众位妃嫔们面前出尽风头的皇贵妃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早上她得意洋洋的在众位妃嫔们面前炫耀的珍惜名贵的大樱桃，那些众位妃嫔们每人只能吃到一颗的大樱桃，蜜菀却可以随心所欲的想吃就吃。
皇贵妃今日上午的好心情只维持到了中午，皇贵妃难以置信的瞪着紫云，听着她说起大樱桃的来历，只觉得万般不可思议。
原来，紫云派出去的两位小宫女从慈仁宫的宫人口中打听到了关于大樱桃的消息，方才知晓原来慈仁宫中给皇太后和几位太妃们的大樱桃都是密嫔送过去的。
虽然慈仁宫的宫人们也没有说得十分清楚，可是，这些人都说这些大樱桃极有可能是密嫔的父亲献给皇上的。
皇贵妃这才恍然想起，密嫔的父亲可不正是苏州府知府王国正吗？宫里面一直盛传这些大樱桃是江南的官员们献给皇上的贡品，如此说来，这些大樱桃还真的极有可能是密嫔的父亲献给皇上的！
皇贵妃只要一想到密嫔从前在家中的时候就很可能吃过这种美味的大樱桃，皇贵妃便觉得恼恨不已。
即使这些大樱桃不是密嫔的父亲献给皇上的，但皇上竟然让密嫔将这些大樱桃送去给皇太后和几位太妃，估计密嫔早就近水楼台的先品尝过这些大樱桃了！
皇贵妃只要一想到密嫔自从入宫以后，竟然事事都盖过她的风头，便觉得暗恨不已。
皇贵妃觉得密嫔简直与她命格相克，不仅与她的名字同音，甚至刚一入宫就抢走了皇上表哥对她的宠爱！
皇贵妃暗自后悔自己不该过于心急，在尚未查明大樱桃的来历之前便拿着大樱桃在众位妃嫔面前炫耀。倘若之后皇上亲口证实这些大樱桃果真是密嫔的父亲所献的，那她的脸往哪里搁？
难不成她之前在众位妃嫔们面前大肆夸赞这些大樱桃珍稀名贵、美味至极，最后都为密嫔做了嫁衣吗？这让她如何能够忍下这口气？
然而事已至此，想要挽回也不容易了。皇贵妃只能严令紫云和两个打探消息的小宫女，不能将打听到的消息泄露半个字，并且暗自祈祷希望这些大樱桃与密嫔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样一来，她就可以保住她的脸面和尊严了。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更让皇贵妃生气的是四阿哥胤禛病愈之后，不知道同皇上说了什么，皇上竟然将她安排在胤禛身边的吴昕和冯瑞两个小太监给换掉了，另外安排了伺候胤禛的贴身太监。
据说在这两个小太监之中，有一个名叫苏培盛的小太监还是内廷总管太监梁九功的徒弟。
倘若这件事情是其他妃嫔们插手做的，皇贵妃自然饶不了这些人，也不会任由这些女人将手伸到胤禛身边去，动她安排在胤禛身边当差的宫人。
但是，这件事情是康熙亲自下旨命梁九功安排的，心里有鬼的皇贵妃既担心她从前所做的那些故意离间胤禛与德妃母子之情的事被康熙和胤禛知道了，又不敢冒然在康熙面前提及此事，生怕惹来康熙的怀疑猜忌。
于是，皇贵妃因为这件事情整日惶恐不安，夜不能寐，心里又是不甘、又是生气，将自己本就不好的身子折腾得愈加虚弱了。
太医院左院判周平为皇贵妃诊脉之后，言辞恳切的劝说皇贵妃一定要好好的休息静养一段时日，万万不可再忧心动怒、悲伤劳神了，否则，只怕会有碍寿数。
皇贵妃虽然也想好好休息，但是年关将近，皇宫里有许多过年的事情需要张罗安排，皇贵妃还想着趁着过年这几天，凭着她皇贵妃的位份，陪伴康熙一同守岁过年呢。
因此，皇贵妃不顾周御医的劝说，坚持命周御医给她开了药效霸道的药吊着精神，依旧张罗着后宫里过年的诸多琐事，每日皆十分忙碌辛苦。
进了腊月以后，清宫之中便要为即将到来的新春佳节做许多准备。皇贵妃佟佳云婉身为执掌凤印、统管后宫事务的皇贵妃，自然是有许多事情要忙，终日也难以得闲。偏偏皇贵妃又霸着权力不肯放手，不肯让贵妃帮她协理后宫事务。如此忙碌辛苦的折腾，皇贵妃整个人都显得比从前更加憔悴了几分。
蜜菀这些日子过得倒是还算舒心，在康熙和太皇太后的保护下，蜜菀除了有时被孕吐所扰之外，其余诸事皆被康熙和太皇太后安排得妥帖明白，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由于过年的时候参加宫宴，嫔妃们皆要穿着吉服，并且做一耳三钳的装扮。康熙自然也早就已经命内务府按照蜜菀的品级为她做了吉服。
蜜菀虽然也很喜欢自己穿上吉服的模样，但是却对一耳三钳的装扮犯了愁。只因她每只耳朵上只有一个耳洞，因此，她的一只耳朵上面实在是戴不了三只耳环呀！
素心柔声劝解道：“主子，按照您的身份，出席宫宴的时候，是一定要做一耳三钳的装扮的，这是皇宫里的规矩。其他的妃嫔娘娘们都是这样装扮的。倘若只有您每只耳朵上只戴了一只耳环，恐怕会被其他妃嫔们笑话的！如此也不合宫里的规矩。不如，主子暂且忍一忍，让奴婢为您再打四个耳洞吧！”

第42章
蜜菀一想到自己的一只耳朵上竟然要再被穿两个耳洞, 那样她每只耳垂上就有三个耳洞了，心里便觉得有些恐怖，生怕穿完耳洞之后她自己都不敢再看自己的耳垂了, 真是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啊！
咦？密集恐惧症又是什么？啊啊啊！不管了！总之她不想穿那么多的耳洞呀！
蜜菀捂着自己的耳垂，清澈的大眼睛里写着大大的拒绝二字。
素心见蜜菀如此孩子气的模样，心中又是心疼，又觉得有些无奈，于是又详细的向蜜菀解释了一耳三钳装扮的由来，柔声细语的劝解道：“主子, 一耳三钳是满洲贵女们在特殊的节日与重要的场合会所作的装扮。按照满族旧俗, 每个女孩儿在出生以后，一只耳垂上都要穿三孔，戴三钳, 这种装扮便被称为一耳三钳了。 ”
“每只耳朵上穿三个耳洞，各带上三只耳环, 这种一耳三钳的习俗, 是满洲女子必须遵守的习俗，也是后宫的嫔妃娘娘们必须遵守的规矩。”
“奴婢记得有一次选秀女的时候，太皇太后便曾经说过说：‘旗妇一耳带三钳, 原是满洲旧风, 断不可弃, 而包衣佐领之秀女, 皆只带一坠子, 相沿至于一耳一钳，非满洲习俗, 应立即予以禁止。’主子, 您一向敬重太皇太后, 应该不想让太皇太后失望吧？”
“主子没有参加选秀便被皇上册封为妃嫔，因而主子不知道，其实，一耳三钳是满清的国俗，所有后宫里的嫔妃们娘娘都是穿三个耳洞的。秀女们入宫参选的时候，宫里面都要派老嬷嬷检查秀女们的耳洞呢，倘若有秀女没有按照规矩穿三个耳洞，就连秀女们的父母都要受到处罚的。”
太皇太后对蜜菀这般好，蜜菀自然是不想令太皇太后失望的。而且，蜜菀也不想在宫宴上由于戴了和其他妃嫔们不一样的耳环，而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既然素心说一耳三钳是后宫的妃嫔们都要遵守的规矩，蜜菀也不想特立独行，更不愿因为这点子小事而惹来非议和麻烦。
蜜菀思来想去，发现她怎么也躲不过穿耳洞这一劫了，便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一横，对素心道：“既然如此，那你现在便为我在每只耳垂儿上再穿两个耳洞吧！不过，你不动手的时候一定要轻一点啊！我怕疼……”
尽管素心已经十分小心了，但密菀还是觉得穿耳洞的时候很疼。而且。蜜菀在穿完耳洞之后，一直不敢看自己的耳垂，生怕看到自己可怜的耳垂上有三个洞洞的模样。
素心为蜜菀穿好耳洞之后，连忙为蜜菀戴上了镂金花丝镶碧玺珊瑚米珠耳环，一来可以防止刚刚穿好的耳洞重新长在一起，二来纯金的耳环可以养养耳朵，有助于耳洞的伤口愈合。
素心望着蜜菀戴好耳环的模样，笑着夸赞道：“主子天生丽质，即使不戴任何首饰都很好看，可是，如今主子做了一耳三钳的装扮以后，更有满洲贵女的风采了，真是耀眼夺目、贵气十足呢！”
素心见蜜菀仍旧蹙着黛眉，便建议道：“主子刚刚穿好耳洞，的确是会觉得有些不舒服，主子不如做些别的事情，不去想穿耳洞这件事，就不会这般难受了。”
“昨儿主子试穿吉服的时候，还没有穿好耳洞呢，不能做一耳三钳的装扮，主子这会子已经戴好了耳环，要不要在穿上吉服试试看，奴婢再为主子重新梳个发髻，带上钿子，整套装扮好了让主子看看明日宫宴上的装扮满不满意？”
蜜菀身为女孩子，当然对漂亮的衣裳和发饰也非常喜爱，听到素心说要为她试试明日宫宴上的整套装扮，蜜菀也便有些心动了。
她还不曾戴过钿子这样复杂的发饰呢，她也很想看看自己戴上钿子以后，会是什么模样呢。
素心见蜜菀同意试妆，便连忙兴致勃勃的取来了吉服和钿子，服侍蜜菀更衣梳妆。
素心服侍蜜菀换上了藕荷色缎绣八团云蝠花卉纹棉吉服袍，头上戴了五凤钿口的凤钿，再佩戴上朝珠与护甲套，整个人看上去的确比平日里清雅素淡的装扮多了几分华丽与贵气。
蜜菀虽然觉得这么身装扮的确很好看，可是，穿在身上却不如平日里穿的常服那般舒服自在。蜜菀看着镜子里盛装打扮的自己，忽然觉得这样的自己令她感到有些陌生。
由于清宫里过年之前有许多仪式和活动需要完成，因此，康熙自从南巡回宫之后，每日除了忙于国事朝政之外，还要参加腊月里的一些庆典仪式。
腊月初八，康熙在中正殿前举行仪式，并于干清宫熬煮腊八粥，分食于宫中众人；二十三日，康熙下旨煮肉祭灶神；二十四日，康熙封笔封玺，并上天灯、万寿灯；二十六日，康熙命宫中众人张挂门神、春联、宫训图。
随着除夕即将来临，紫禁城里过年的气氛日渐浓厚，宫中的内侍和宫女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康熙忙了一上午，刚刚检查完诸位皇子们的功课，正打算回到寝殿与蜜菀一起用晚膳，康熙刚走进寝殿，便看见蜜菀身着吉服、盛装打扮的模样，不禁眼前一亮，深邃的凤眸之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由于蜜菀平日里喜欢轻便舒适的装扮，因此日常穿着的常服大多以清雅素淡的纹饰为主，颜色也只常穿浅粉、藕荷、湖绿、月白等颜色，加上蜜菀平时又不喜欢佩戴繁复的发饰与珠宝，因此即是是几乎与她日日相对的康熙，也许久没有看见蜜菀盛装打扮的模样了。
蜜菀听见身后熟悉的脚步声，连忙回头望去，只见康熙正在面带笑容的打量着她这身装扮，不禁微微红了脸。
蜜菀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头上的钿子，看了看自己手上一寸多长的指甲套，不安的问道：“皇上，我做这样隆重的装扮，会不会有些奇怪呢？”
康熙走到蜜菀身边，又拉着她的手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笑着夸赞道：“菀菀穿吉服的模样极美，朕觉得十分赏心悦目，怎么会觉得奇怪呢？”
“如果说平日里的菀菀仿若一株临水而居的水仙，清丽脱俗，摇曳生姿；如今身着吉服盛装打扮的菀菀便是鲜艳明媚的千瓣红桃，灼灼芳华，娇艳欲滴。”
康熙对蜜菀身上的一切皆十分熟悉，立即便发现了蜜菀的两只耳垂上各多穿了两个耳洞，也按照满人的习俗做了一耳三钳的装扮。
康熙仔细一看，发现蜜菀刚刚穿好的耳朵还有些红肿，不禁心疼的问道：“菀菀穿了耳洞之后可疼的厉害吗？可曾用过药？”
蜜菀原本还觉得耳朵有些疼，此时见康熙如此关心她，反而觉得她的耳朵似乎不像刚才那样疼了。
蜜菀仰着小脸儿望着康熙，笑着对康熙道：“那样一个小伤口，也不必抹什么药的。况且，有皇上的关心和疼爱，菀菀现在已经觉得好多了呢，不像刚才那样疼了。”
“不像刚才那样疼了，这么说菀菀现在依然觉得有些疼了？”康熙皱了皱眉，从腰上系着的荷包里取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香色小瓷瓶，对蜜菀道：“朕看你的耳垂还有些红肿，还是用些伤药才好得快。”
康熙说罢便伸手去摘蜜菀刚刚戴上没多久的耳环，吓得蜜菀连忙用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耳朵，连连后退几步，口中不住的向康熙求饶：“皇上，菀菀现在真的不疼了！一丁点儿都不疼了！真的不用抹药了！”
蜜菀此时想到刚才穿完耳洞之后戴上耳环时那种难以言喻的痛，依然觉得心有余悸，可不想再受一次罪了。
康熙见蜜菀捂着耳朵躲得远远的，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恐惧的目光，像一只躲避猎人的人惶恐不安的小兔子，便知道刚才穿这四个耳洞的时候，蜜菀一定吃了些苦头。
小丫头一向敏感，又最是怕疼，估计刚才穿耳洞的时候一定疼得眼泪汪汪了吧！
康熙几个大步便走到蜜菀身边，将这只令他牵肠挂肚的小兔子按在自己怀中。蜜菀这只小兔子本来也想躲开康熙的抓捕的，无奈她的腿没有康熙的腿那样长，脚上又穿着花盆底鞋，加上由于怀有身孕的缘故行动更加不便，因此很快便被康熙捉到了怀里。
康熙见怀中的蜜菀依旧忐忑不安的望着他，扭着身子不住的挣扎，连忙柔声安慰道：“菀菀莫怕，你若不想摘掉耳环抹药，朕不摘便是。朕只将药抹在你的耳垂上，多少也能有一些消肿止痛的作用。”
蜜菀听见康熙答应她抹药的时候不摘她的耳环，这才放心了一些，不再挣扎，乖乖的依偎在康熙的怀里，任由康熙为她抹了药。
梁九功知道这瓶子里装的可不是普通的金疮药，那可是由太医院院使带着左右院判大人一起费尽心血研制而成的雪莲龙骨膏，所用者都是皇宫里最珍稀名贵的药材，其效果是普通金疮药的数十倍，对于止血消肿有奇效。
梁九功见康熙将这些珍贵的雪莲龙骨膏毫不心疼的密主子抹在了耳朵上，心里不禁暗自感慨在这后宫之中能让皇上如此宠爱的恐怕也就只有密主子一个人了！
就密主子耳朵上由于穿耳洞留下的那点子小伤口，其实本不必抹药都可痊愈，至多用些普通的金疮药也便足够了。
可是，皇上却将那瓶珍贵的雪莲龙骨膏给密主子一用就是大半瓶，那架势哪里像是在涂珍贵的伤药，倒像是在抹护肤的雪花膏似的！
康熙为蜜菀抹药的动作十分轻柔，竟一点也没有弄疼蜜菀的耳朵。蜜菀只觉得耳垂上抹了伤药以后，十分清凉舒爽，胀痛发热的感觉顿时得到了缓解，不过片刻，便几乎感觉不到疼了。
蜜菀耳朵不难受了，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好奇的看着康熙手里的小瓷瓶，“皇上，你刚才给我抹的是什么药呀？药效竟然如此神奇？”
康熙笑道：“这是太医院为朕调配的上好的伤药雪莲龙骨膏，用了许多上好的药材，以后朕再命太医院为你配一瓶，你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当然，朕倒是希望你永远都用不到这些伤药。”
蜜菀却摇头道：“这雪莲龙骨膏如此珍贵，皇上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平日里顶多在侍弄花草的时候将手指划破一点皮，哪里需要用到这么好的伤药呢？岂不是大材小用，浪费了这些雪莲龙骨膏了！”
康熙却怜惜的摸了摸蜜菀的脸颊，柔声道：“菀菀即是只是划破一点手指，朕都觉得万分心疼。朕不愿看到菀菀身上有任何伤口，只要能让你尽快好起来，莫说这雪莲龙骨膏，就是比它再珍贵的药材，朕也愿意用在菀菀的身上。”
蜜菀动容的望着康熙，心中仿佛流入了一股暖流，她整个人仿佛都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感到一种令她无比心安的幸福。
蜜菀心想虽然她刚才在穿耳洞的时候的确吃了一些苦头，可是，却得到了康熙的关心与疼惜，让她意外的发现原来康熙竟是如此的在意她，怜惜她，那么，即使让她的小耳朵受些苦、遭些罪，也是值得的。
蜜菀正这般想着，却忽然听到康熙感慨道：“菀菀怎的这般可爱，竟然为了朕如此心急的穿好了耳洞？”
“朕原本打算告诉菀菀，倘若你不喜欢多穿耳洞，不习惯一耳三钳的装扮，也可及不必再多穿耳洞的。反正你是朕允许以汉女身份入宫的妃嫔，朕都允许你在宫里穿汉服了，还会在乎你做不做一耳三钳的装扮吗？
蜜菀震惊的望着康熙，却见康熙正满眼怜惜的望着她，神色郑重、不似做伪。蜜菀看了看身边瞪大眼睛比她还要震惊的素心，忽然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原来她本可以不必穿那四个耳洞的吗？为什么康熙不早点告诉她呢？
蜜菀忽然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可怜。蜜菀忍不住委屈的看了康熙一眼，眼神颇为幽怨。
蜜菀觉得康熙在她穿完耳洞之后才告诉她这个消息，还不如压根儿不要告诉她其实她可以不穿耳洞这件事呢。
康熙看出了蜜菀心里的委屈，拉着她的小手，柔声对她道：“朕知道菀菀是为了朕才穿了这几个耳洞的，否则，以菀菀的性子，估计宁愿琢磨着将耳环做成耳夹式的，也不愿让自己的耳朵遭罪的。菀菀只是不愿因为自己而给朕惹来非议和麻烦。菀菀对朕一片真情，朕心甚喜。”
蜜菀见康熙竟然猜到了她的心思，而且又当着她的面点明了，便不由自主的红了脸，“皇上待菀菀这般好，菀菀自然也应该多为皇上着想。就算菀菀做不了别的大事，至少也要做到不给皇上和太皇太后惹麻烦才是。”
康熙见蜜菀这般乖巧懂事，善解人意，不禁对蜜菀更多了几分疼爱。
素心见蜜菀在听到皇上说她其实本不必再穿耳洞这件事之后，不仅没有将她乱出主意、怂恿她穿耳洞这件事情告诉给皇上，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责怪她，素心又是意外、又是感激，更加认定蜜菀是一个心地善良、宽厚仁慈的好主子。
从此之后，素心对蜜菀更加忠心耿耿，凡事皆以蜜菀为先，尽心尽力的将蜜菀伺候得妥帖周到。
吉服穿在身上虽然隆重，却不若常服那般舒适。蜜菀换了一身平日里穿的湖绿色梅花纹夹棉常服，卸下了钿子和护甲套，只梳了一个家常的小两巴头，头上戴了几朵小巧的绒花为饰，顿时觉得浑身上下轻松了不少，比刚才身着吉服舒服多了。
康熙同蜜菀一起用过晚膳以后，又兴致勃勃的与蜜菀一起画了一幅寒梅傲雪图，看着蜜菀做了一会儿针线，给尚未出生的宝宝们做了两件小衣裳。
蜜菀正认真的做着手里的针线，康熙却忽然走到蜜菀身边，拉着蜜菀陪他早些安寝。
蜜菀惊讶的望着康熙，又疑惑的看了看寝殿里的时钟，中更是万分不解。明明时辰还早呀，为什么康熙今日这般早便要和她一起就寝呢？
难道说……蜜菀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看了看龙床旁边的暗格处，滢白如玉的小脸儿上逐渐染上了片片云霞。
蜜菀经过康熙这段日子亲力亲为、耐心细致的调*教，已经明白了许多不必真正亲热也可得趣的方法，知道即使她现在怀有身孕，也一样可以为康熙“侍寝”。
而康熙每次都极为照顾蜜菀的心情与感受，从来不会只顾自己舒爽畅快而令蜜菀受苦，如此一来二去，蜜菀发现她竟然对康熙每天夜里欺负她的那些花样和手段有些上瘾，甚至有时候还会对此事隐隐有些期盼。
康熙见蜜菀红着一张俏脸害羞的低垂着头，便猜到蜜菀必定误解他的意思了。
但康熙却又爱极了蜜菀妩媚娇羞的美态，因此，康熙并没有立即向蜜菀解释清楚，反而一把将蜜菀抱入怀中，将她手中尚未做完的小衣裳放在桌子上，抱着她大步向龙床走去。
康熙将蜜菀轻轻的放到龙床上，随即覆上身去，缠绵的吻住了她粉嫩的唇瓣。
密菀纤细的手腕被康熙宽大的手掌握在手中，分别按在身体两侧，被动的承受着康熙的吻。
蜜菀发现康熙的吻与平日里似乎有些不同，仿佛少了几分炙热与侵略，多了几分温柔与宠溺。
不得不说，康熙今日给予蜜菀的温柔细腻、宠溺缠绵的吻比平常霸气十足、极富侵略性的吻更加令蜜菀心醉神迷、怦然心动。
蜜菀的身子本就因为怀有身孕的缘故，变得比从前更加敏感，如何经得起康熙这般撩拨对待，因此很快便动了情，清澈见底的水眸都由于情动而沁出些湿意，水蒙蒙的十分惹人怜爱。
然而，就在蜜菀情心萌动、期盼着得到康熙更多宠爱的时候，康熙却忽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柔声对蜜菀解释道：“虽然朕很舍不得菀菀，可是，朕想到明日你还要忙碌一天，便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折腾你了。”
“明日你还要穿着吉服，盛妆打扮，出席朕在干清宫举行的家宴，晚上还要陪朕看戏守岁。朕实在有些担心你的身体会吃不消。咱们一会儿早点睡吧，你也养养精神。”
康熙说罢竟然真的唤来素心，吩咐素心伺候蜜菀更衣梳洗，而他自己也唤了芳柔与芳仪两位宫女进来伺候他沐浴更衣。
蜜菀衣衫凌乱的躺在龙床上，半天才回过神来。
蜜菀此时满脑子只剩下一句话不断的循环播放：我裤子都脱了你就这样走了？
蜜菀实在难以相信康熙竟然在将她撩拨得情动之后，就这样将她扔在龙床上不管了！
素心伺候蜜菀更换寝衣的时候，发现蜜菀白皙的胸前出现了一朵粉红色的桃花。
素心是近身伺候蜜菀的宫女，自然曾经见过蜜菀的胸前出现这朵漂亮的桃花，但那都是在素心伺候蜜菀用热水沐浴的时候出现的，因此，素心一直以为蜜菀胸前的桃花只有在沐浴之时才会出现。
此时，素心忽然看见蜜菀的胸前出现了这朵漂亮的桃花，不禁微微一愣。
此时密主子并未沐浴，为何密主子胸口的那朵粉红色的桃花又出现了呢？素心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羞红了脸颊，心里暗忖道：倘若事实当真如她所猜测那般，那密主子这幅身子也太勾人了一些吧！莫说万岁爷见了喜欢，就连她这个女人看了都觉得有些着迷呢！
密主子本就生了一个万中无一的好相貌，又长了一副如此娇媚动人的身子，难怪万岁爷对密主子如此疼爱了！
倘若她是一个男人，得了密主子这样的佳人，她也要将密主子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坎上好好的宠爱呢！
康熙沐浴更衣之后，便重新回到龙床上，将蜜菀娇小玲珑的身子抱在怀里，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当真准备睡觉了，还柔声告诉蜜菀早些睡。
蜜菀此时身子上的热度已经褪下去了，想到康熙之所以没有缠着她亲热缠绵，正是由于担心她明天太过辛苦，生怕她今晚睡不好会导致明天精神不济，更加容易累，蜜菀心里便疑惑尽去，也不介意康熙刚才撩完就走了。
蜜菀听着康熙逐渐变得平稳绵长的呼吸，心里忽然发现虽然以强健的身躯霸道占有她的康熙让她情动，而因为关心她的身体没有宠幸她的康熙则更让她心动。
为康熙和蜜菀值夜的几位大宫女见两位主子已经睡下了，连忙灭了灯，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芳柔和芳仪并不敢睡，二人计算着时辰，快到子时的时候，芳仪便放轻脚步走进了寝殿，走到龙床旁边轻声提醒道：“皇上，快到子时了，您该起来了。”
康熙知道今日大年三十有许多事情要忙，因此睡得并不踏实，芳仪才唤了两声，康熙便醒了过来。
康熙见蜜菀正躺在他的怀中睡得正香，便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低头在蜜菀的柔嫩的脸颊上轻轻吻了吻，而后便动作轻柔的将蜜菀枕在他手臂上的头移到了枕头上。
康熙见蜜菀翻了个身便接着睡了，并未醒来，方才掀开床幔，轻手轻脚的下了地。
此时，芳柔和琉璃已经将寝殿里的灯点亮了大半，动作麻利的伺候康熙穿好了朝服。
芳仪将茶点端到康熙面前，柔声劝道：“皇上一会儿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先用些茶点垫垫肚子吧！”
康熙只进了一块沙琪玛，喝了几口碧螺春，而后便在宫人们的伺候下登上了御辇，首先前往钦安殿祭拜真武大帝，稍作休息后，再去奉先殿祭拜先祖。
礼部和太常寺官员需向神主献太宰、太羹等祭品，康熙在列祖列宗的神主前上香，行三跪九叩大礼，场面极其庄严肃穆。
忙完这些仪式之后，便已经到了寅时了。康熙此时会稍事休息，接下来再去堂子处进行满族祭祀仪式。
而后，康熙先在干清宫接受大臣拜年礼，之后带领文武官员前往慈宁宫和慈仁宫，向太皇太后、皇太后拜年。
然后，康熙再乘着御辇前往中和殿接受衙门官员拜年，再去太和殿接受皇亲国戚以及外域官员的拜年。
最后，便是后宫妃嫔和皇子公主们向康熙拜年。等到这一系列拜年礼结束之后，康熙才能回到干清宫，正式用早膳。
从腊月底至正月间，康熙在宫里每过一个门槛，随侍的太监就要放一挂鞭炮。当康熙一行人登上干清宫的台阶时，御茶膳房根据鞭炮声的远近开始煮饺子，因此，等康熙到了昭仁殿东小屋坐稳后，饺子恰好出锅。
御厨们赶紧将新出锅的饺子放进剔红漆飞龙宴盒中，再由传膳的小太监飞速端到昭仁殿，交由内廷总管梁九功，由梁九功呈到康熙面前，放到一张大吉宝案上。
在宝案边上，早已摆放好康熙用膳的各色餐具，如：象牙三镶金筷一双、金叉、金勺、擦手布、渣斗各一。
梁九功将装着六个饺子的一只三阳开泰纹饰的珐琅大碗稳稳放在大吉宝案的“吉”字上，满脸笑容的朗声说道：“请万岁爷进煮饺子。”
康熙从半夜开始折腾到现在，的确有些饿了。但是按照祖训，三十的饺子却不能吃大鱼大肉做的陷料，只能吃素馅儿的饺子。
康熙按照祖训，吃着素馅的饺子，发现今年御膳房做的素饺子的馅料是以干菜为主，将马齿苋、金针菜、木耳、蘑菇、笋丝、面筋等切成碎丁子包成馅儿，倒是极为清淡可口。
康熙琢磨着近日来蜜菀由于孕吐的关系，每次用膳也不能吃荤腥鱼肉，因此便觉得今日御膳房做的这种素馅儿的饺子应该会合蜜菀的口味。
康熙一边吃饺子，一边对梁九功吩咐道：“今日御膳房的素馅儿饺子做的不错，赏。再命御膳房另备一份一样的素馅儿饺子，等密嫔起床后呈给密嫔食用。”
梁九功连忙恭敬的应诺着答应下来，立即命徒弟小东子和小顺子前往御膳房传了康熙的口谕，命御厨们将呈给密嫔娘娘的素馅儿饺子备好了，只等密嫔娘娘早上起身之后便可以下锅了。
蜜菀知道今日是大年三十，皇宫里有许多仪式和庆典，因此也睡得有些不踏实，比平日里醒得也早了一些。
蜜菀醒来以后，发现康熙果然已经不在身边了，便知道康熙此时必定有许多事情要忙。
素心见蜜菀醒了，连忙过来伺候蜜菀更衣梳妆。
蜜菀随口问道：“皇上是几是起身的？已经离开很久了吗？”
素心一边伺候蜜菀穿上吉服，一边浅笑着解释道：“皇上子时不到便已经起身了，这会子应该正与宗室亲贵、朝中大臣们说话呢。”
蜜菀虽然已经想到康熙今日会起得很早，但是也没想到竟然会早到这个程度。
“你说皇上子时不到便已经起身了？那昨天夜里皇上岂不是压根儿就没睡几个时辰？”蜜菀想到康熙竟然要起得这般早，心里便觉得十分心疼。
素心笑着解释道：“主子说的是，皇上昨儿夜里的确没睡多久便起身了。可是，皇上自从登基之后，每年三十皆是如此，倒也习惯了。”
蜜菀实在想不通，康熙真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吗？大过年的竟然需要起得这般早，也真是够可怜的。
蜜菀疑惑的望着素心，好奇地询问道：“皇上子时起来之后，都需要做些什么？难道皇上一直没有休息，从子时起来之后便一直忙到现在吗？”
素心点头道：“可不是嘛！皇上从子时起身之后，便有许多事情要忙，已经转了许多个地方了！”
素心仔细的将康熙子时起身之后需要做的事情逐一与蜜菀说了一遍，听的密菀瞠目结舌。
蜜菀心中暗自感慨，原来当皇帝的确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可不是谁都能做得来的！
蜜菀听了素心的话，方才知道原来早上后宫妃嫔和皇子公主们也是要向康熙和太皇太后行礼拜年的。
蜜菀蹙着黛眉，心里有些郁闷，“皇上怎么不早些告诉我这些呢？倘若我早知道今日后宫妃嫔们也是要向皇上和太皇太后行礼拜年的，我一定会早些起来，就不会睡到这个时候了！”
“皇上和太后太后对我这样好，而我却没能在大年三十按照宫里的规矩给他们拜个年，实在是太不应该。”
素心见蜜菀情绪低落，连忙柔声劝道：“主子的千万不要这样想，不告诉主子这些事情可是皇上的旨意，皇上特意吩咐奴婢们不许在主子面前提起年三十早上请安拜年的事情。”
“皇上说主子如今怀有身孕，十分辛苦，因此便下旨免了主子今年过年的时候向宫里的长辈和贵人请安拜年的规矩。为的便是让主子多休息一会儿，好好静心养胎。皇上实在是非常心疼主子呢！”
蜜菀见康熙如此关心自己，为她想的如此细致周到，心里仿佛喝了蜜糖一样甜。
蜜菀想到康熙起得那样早，又如此忙碌，便有些担心康熙太过辛苦了，“皇上这样忙碌辛苦，也不知皇上此时用过早膳了没有？”
素心连忙笑着禀告道：“主子放心吧，皇上刚才已经回了干清宫，在昭仁殿东小屋里用过早膳了。”
提起早膳，素心便打从心底里为蜜菀高兴，“皇上就连用早膳的时候都时刻惦记着主子。皇上说今日御膳房做的素馅儿饺子味道极好，特意命御厨们又为主子备了一份一模一样的，只等主子起来之后，便将饺子下锅煮了，呈给主子做早膳呢！”
素心又特意告诉蜜菀，在皇宫之中，为皇上准备的每一样东西都必须是独一无二的，皇上所用的御膳，也自然要与其他人不同。除非皇上赐下恩典，将御膳赏赐给他人，被赏赐的人才能有幸吃到与皇上一模一样的御膳。
蜜菀见康熙就连用早膳都惦记着她，心里不禁十分感动，或许是蜜菀心中念着康熙对她的情意，因此觉得今日的素馅儿饺子的确格外美味。
蜜菀一边吃着美味口可口的素馅儿饺子，一边好奇地向素心询问大年三十为何皇上要吃素馅儿饺子？
经过素心的一番解释，蜜菀这才知道大年三十皇上需吃素馅儿饺子的原因。
原来由于满清入关之前，战争不断，死伤无数，□□皇帝努尔哈赤为表忏悔，便对天起誓，每年除夕都会包素馅饺子祭奠死者。从此，皇宫里便留下这样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除夕夜皇上要吃素馅饺子，以示铭记历史，不忘根本。

第43章
蜜菀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饺子的时候, 忽然看见身着明黄色朝服的康熙走了进来。
蜜菀惊讶的站起身子，连忙笑着迎了上去，惊喜的问道：“皇上这个时辰不是应该正忙着么？怎么忽然回来了？”
康熙拉着蜜菀的小手, 浅笑道：“朕这会儿需要更换吉服，休息一会儿便带你前往干清宫正殿参加家宴。这几个饺子你能吃多少吃多少，垫垫肚子就好。”
“一会儿家宴上还有许多好吃的东西，你且先留着些肚子，以免一会儿吃不下好吃的东西，你这只小馋猫反倒着急。”
蜜菀娇嗔的望着康熙, “瞧皇上说的, 菀菀都被皇上形容成一只小馋猫了！菀菀才不是小馋猫呢！我哪里馋了？”
“哦？菀菀不是小馋猫吗？”康熙笑道：“是谁近些日子以来一直念叨着自己没吃到什么好吃的东西的？是谁从小便嫌弃家里的厨子们做的饭菜不好吃，宁愿自己亲自动手下厨做菜，也要不辞辛苦的研究出自己爱吃的美食的？”
蜜菀不得不承认康熙说的这些的确是事实, 可是，她在康熙心里就是这样的一只贪吃的小馋猫吗？
康熙笑道：“小馋猫怎么了？朕最喜欢的就是菀菀这样既贪吃又不愿承认的小馋猫！菀菀不知道, 朕每次被你看着用膳, 朕都会胃口大开。”
“朕很喜欢与菀菀一起用膳，无论是看着你津津有味的吃东西，还是被你期待的目光看着用膳, 朕都觉得自己的胃口也比平日里更好起来, 没次进得都特别的香。”
蜜菀听了康熙的话, 心里暗自欢喜, 拉着康熙的手走到桌前, 将碗里的素馅儿饺子夹了一只，递到康熙嘴边, 笑着问道：“素心告诉我, 这是和皇上今早所吃的御膳一摸一样的饺子, 皇上尝尝看，难道说我夹的饺子会比皇上自己吃的饺子好吃一些吗？”
康熙目光微闪，笑着咬了一口蜜菀夹给他的饺子，“的确比朕刚才独自用膳的时候吃的好吃。”
蜜菀娇嗔的望着康熙，“皇上说得如此言辞凿凿，菀菀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蜜菀一边说，一边将康熙吃剩的半颗饺子放入口中。
康熙等蜜菀将饺子放入口中以后，忽然将她拥入怀中，飞快的低下头去吻住了她的嘴唇，有力的舌强势的长驱直入，直接将蜜菀口中的半颗素馅儿饺子卷入口中，随后便在蜜菀又羞又恼的瞪视中细嚼慢咽的吃下了这半颗饺子，并且赞不绝口道：“朕果然还是觉得菀菀口中的饺子最好吃。”
蜜菀刚才忽然被康熙抱住了，尚未回过神来便被康熙从口中吃了那半颗饺子，顿时便羞红了一张精致俏丽的芙蓉面。
蜜菀心道：从前她怎么没看出来康熙还有这样涎皮赖脸的一面呢？私下里与她在一起的康熙，有许多时候竟不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大清皇帝，而更像是一位出身普通的疼爱妻子的夫君呢。
康熙陪着蜜菀用完早膳之后，便在芳柔、芳仪的服侍下将朝服脱下换上了深蓝色缎绣彩云龙纹棉帝王吉服。
蜜菀见康熙竟然没有穿明黄色帝王吉服，不禁微微一愣。
康熙从蜜菀的神色中看出了她的疑惑，笑着解释道：“朕也不是只能穿明黄色一种颜色的龙袍的，朕的吉服袍除了有明黄色以外，还有酱色、香色、红色、蓝色等许多颜色。否则，朕整日只穿明黄色一种颜色的龙袍，岂不是有些无趣？”
蜜菀见康熙穿这身儿深蓝色吉服果然比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的时候更多了一份潇洒与帅气，清澈的大眼睛里仿佛闪烁着点点星光，毫不掩饰的倾慕的望着康熙，由衷的夸赞道：“皇上穿这件深蓝色吉服袍果然很好看，菀菀倒是觉得是这身儿衣裳沾了皇上的光，否则，即使是这身儿深蓝色吉服袍，倘若没有皇上龙威与气度，也无法将这件衣裳穿的这般好看的。”
蜜菀清澈的大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倾慕与欣赏令康熙觉得通体舒畅。康熙如若不是担心被太皇太后在家宴上看出他对蜜菀的心思，他都想要命内务府为他和蜜菀准备一套颜色与花纹相配的吉服了。
慈宁宫中，众位妃嫔们正在陪着太皇太后说话。
太皇太后今日穿了一件深蓝色吉服袍，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了，但是却依旧精神矍铄，眼神明亮，头上戴着一顶点翠嵌珠宝九凤钿，整个人显得贵气十足，气势不凡。
皇太后和几位太妃们的精神也不错，几人皆身着与太皇太后相同的深蓝色吉服袍，头上按照品级戴着不同钿口的凤钿。
皇太后戴的是九凤钿口的凤钿，太妃们则戴着五凤钿口的凤钿。但由于她们的身份是先皇的妃嫔，因此所戴的凤钿不像康熙后宫嫔妃们所戴的那般华丽。
皇贵妃佟佳云婉以为今天康熙在一会儿即将举行的干清宫家宴上会像去年一样穿着明黄色帝王吉服袍，因此，皇贵妃今日也特意穿了一身明黄色八团云龙缂丝棉吉服袍，打算以此彰显她尊贵的皇贵妃身份，更以此显示她与康熙之间心有灵犀的默契与不同于常人的深厚情意。
皇贵妃脸上虽然带着优雅大方的浅笑，亲热的陪着太皇太后聊着家常，心里却觉得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所戴的九凤钿口的凤钿非常刺眼。
因为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只有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可以佩戴九凤钿口的凤钿，而皇贵妃和贵妃可以用七凤钿口的凤钿，其他妃嫔只能佩戴五凤钿口的凤钿。
虽然皇贵妃早就已经被康熙授予统御后宫的权力，可是，她到底还没有被康熙册封为皇后，因此，她如今只能按照宫中的规矩佩戴七凤钿口的凤钿。
皇贵妃一想起这件事情便有些委屈，虽然康熙给了她位同副后的权力，可是，说到底她到底还不是皇后。尤其令皇贵妃懊恼的是总与她作对的贵妃钮钴禄瑾瑜按照宫里的规矩也可以佩戴和她一样的七凤钿口的凤钿。
每次皇贵妃看着贵妃脸上带着比她还要优雅的浅笑、头上戴着与她一样的七凤钿口的凤钿同她说话，皇贵妃都觉得难以忍受，总是觉得贵妃脸上的表情仿佛在嘲笑她如今只是副后而已，并不是皇后。
贵妃今日穿了一件酱色满地云金龙妆花绸棉吉服袍，吉服上的精致的花纹衬得她那张略微有些丰腴的脸更多了几分雍容与富贵。
贵妃的脸上的肤色原本不如皇贵妃脸上的皮肤白皙，可是贵妃今日所穿的这件酱色吉服袍极衬她的肤色，倒显得贵妃比皇贵妃的皮肤更加白皙一些似的。
而皇贵妃虽然原本的肤色比贵妃白皙一些，但却由于连日来为宫中过年的琐事操劳，未能好好休息，以致于脸色越发憔悴了几分，就连承干宫里上好的茉莉香粉都要遮盖不住皇贵妃脸色疲惫的神色了。
其他妃嫔们大多穿了石青色、浅绿色和香色的吉服袍，花纹大多以四季花卉纹、八团花纹为主。妃位以下的妃嫔们头上皆按照宫中规矩佩戴了五凤钿口的凤钿。
由于今日是大年三十，一会儿后宫妃嫔们皆要参加康熙在干清宫所设的家宴，因此，每位妃嫔皆盛装打扮，精心画了最为适合自己的妆容，希望能够在除夕夜给康熙留下一个好印象。
那些未曾遇喜生育过的妃嫔们，大多希望能够在宫宴上引起康熙的注意，得到康熙的垂怜，进而在不久之后能够获得一个为康熙侍寝的机会。
倘若她们的肚皮再争气一些，能够梦熊有兆，为康熙生下一位小阿哥或者是小格格，那么她们这辈子也便有了指望和依靠。
已经有了小阿哥和小公主的妃嫔们同样期盼着能够得到康熙的恩宠，只有得到康熙更多的宠爱，她们和孩子才能够在皇宫里更好的生活下去。
而若是她们能够得到康熙的宠爱，再次遇喜，并且能够幸运的生下小阿哥，那便更是天大的喜事了。在后宫之中，有谁会嫌儿子多的吗？多一个儿子傍身，总是多一份保障。
太皇太后看了看时辰，对众位妃嫔们说道：“你们陪着哀家说了半天话，想必也都乏了吧。等会儿还要前往干清宫赴宴，你们也各自回宫休息一会儿吧。让哀家也和皇太后及几位太妃们说说体己话。”
众位妃嫔们个个都是人精，自然听出了太皇太后话里赶人的意思，因此便纷纷站起身子，恭敬的向太皇太后、皇太后和几位太妃们行礼告辞，退出了慈宁宫。
皇贵妃最近本就因为操持宫务累着了，今日又起了个大早，寅时便带着众位妃嫔们赶往慈宁宫向太皇太后、皇太后以及诸位太妃娘娘请安，这会儿的确有些累了，脸色都不大好。
皇贵妃不着痕迹将身体的重量靠在紫云托着她的手臂上，勉强维持着优雅的仪态走出了慈宁宫的宫门，正欲登上轿辇的时候，却见贵妃迈着优雅的步子扶着玲珑的手走了过来。
贵妃脸上带着优雅的浅笑，柔声建议道：“难得今日的天气比前几日暖和一些，整日坐着轿辇有什么趣儿，不如让臣妾陪着皇贵妃娘娘走走？也好伸伸筋骨、散散闷。”
皇贵妃心里暗恨贵妃多事，脸上却依旧带着柔和的浅笑，“原本本宫也很想和贵妃一起散散步，只可惜本宫的承干宫里还有一些宫务需要处理，今日实在是没空与贵妃一起散步了。等以后得闲儿的时候，本宫再和贵妃一起散步说话。”
贵妃浅笑道：“既然皇贵妃娘娘有事，臣妾自然不敢打扰。只不过，皇贵妃娘娘忙于宫务之余，也该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才是。臣妾见皇贵妃娘娘最近似乎有些清减了，莫说皇上看见了会心疼娘娘，就是臣妾看见都心疼不已呢！”
皇贵妃心中暗恨贵妃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拿她身子虚弱说事，脸上却依旧带着大方得体的微笑，柔声说道：“本宫也常常羡慕贵妃丰腴可人，只可惜本宫没有贵妃那样好的胃口，每日那么多名贵的补品也不知道都吃到哪里去了，怎么就怎么吃都不胖呢？”
贵妃敏锐的觉察到皇贵妃温柔的话中暗藏的利刺，便知道皇贵妃心里面其实已经恼了。
贵妃心里暗自得意，根本没将刚才皇贵妃故意说来刺激她的那些话放在心上，脸上依旧笑的仪态万方，柔声对皇贵妃说道：“臣妾其实心里挺满意自己现在的身材的。常言道能吃是福。皇贵妃娘娘没有发现臣妾最近的气色很好吗？”
眼见皇贵妃脸上的笑容已经开始有了裂痕，贵妃又继续笑着加了一把柴火，“依臣妾说，这世上有什么事情比自己个的身子更加重要呢？皇贵妃娘娘也该好好保养保养自己的身子才是。”
“倘若皇贵妃娘娘觉得身子疲惫，想要多休息休息，臣妾和荣妃、惠妃、宜妃、德妃几位妹妹随时都愿意为皇贵妃娘娘分忧解劳呢！”
皇贵妃勉强维持着脸上得体的笑容，言语之间却已经有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本宫的身子好得很，贵妃惦记着本宫的身子，也是贵妃对本宫的一番心意，只可惜让贵妃白操心了，本宫心里都觉得过意不去呢。”
贵妃依旧笑得仪态万千，“臣妾关心皇贵妃娘娘是应该的，只要是为了皇贵妃娘娘，即使白操心臣妾也心甘情愿！皇贵妃娘娘又何须过意不去呢？”
皇贵妃只觉得自己如果再多和这位讨厌的贵妃说一句话，她都要被气吐血了，于是，皇贵妃不再与贵妃多言半句，径自在紫云的搀扶下登上了轿辇，回承干宫去了。
贵妃见皇贵妃登上了轿辇，也不生气，浅笑着说了一句恭送皇贵妃娘娘，待皇贵妃的轿辇离去之后，自己才在玲珑的搀扶下登上轿辇，向永寿宫行去。
刚才在皇贵妃和贵妃二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的斗法之时，荣妃、惠妃、宜妃、德妃以及随后出来的妃嫔们都已经听到了。
荣妃懒得参与皇贵妃与贵妃之间的争斗，只是面无表情的乘着自己的轿辇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惠妃、宜妃、德妃听了贵妃的话虽然有所意动，但终究不想在这个时候便将皇贵妃给得罪狠了，因此便只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若无其事的各自走开。
定嫔、僖嫔等人也纷纷装作没有听到这些是非，位份低微的贵人和庶妃更是不敢多在是非之地停留半刻，谁都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皇贵妃佟佳云婉回到承干宫以后，便有些支撑不住了，紫云见皇贵妃身子如此虚弱，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担心。
紫云跪在皇贵妃身边，一边为皇贵妃捏着腿，一边忧心忡忡的劝道：“主子昨天夜里便没有睡好，只睡了三更一个更次便醒了，今早又要早早的起来，带着众位妃嫔们前往慈宁宫向太皇太后、皇太后拜年，主子的身子怎么能受得住呢？”
“主子的脸色这般差，现在正是应该好好休息的时候，千万不宜再继续劳累了。不如，一会儿的干清宫家宴，主子便不要去了。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要紧呀！”
皇贵妃当即便恼怒的打了紫云一个耳光，指着紫云的鼻子怒斥道：“你这奴婢胡言乱语些什么？谁说本宫病了，需要休息了？刚才贵妃还别有居心地劝本宫休息，为的便是惦记着本宫手里的权力；你这奴婢又是得了谁的好处？竟然也敢妄议本宫的凤体安康？”
紫云吓得身子一抖，当即便不住的向皇贵妃磕头求饶，“主子明鉴，奴婢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背主忘本的事情来呀！奴婢一向对主子忠心耿耿，也不敢有贰心！刚才奴婢只是担心主子的身子，所以才口不择言说错了话。”
皇贵妃刚才只不过是因为听了紫云劝她休息这番话，又想起贵妃钮钴禄瑾瑜在慈宁宫门口对她说的那番话，因此气急了迁怒于紫云，这才借故打了紫云一下出出气。
但皇贵妃心里十分清楚，紫云的身家性命都在她一手掌握之中，紫云根本不会也不敢背叛她。皇贵妃因为身上不舒服，看着紫云，便更觉得生气。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本宫要如何做，还轮不到你这个奴婢在本宫面前指手画脚！别以为本宫宠着你一些，就纵的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紫云被皇贵妃骂得不敢还口，只能连连磕头向皇贵妃请罪，“求主子开恩，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后再也不敢了！”
皇贵妃见紫云的额头都有些磕红了，才开恩让紫云平了身。
皇贵妃刚才动了怒，越发觉得胸闷气短，便对紫云吩咐道：“去将周御医开的药煎两碗拿来。”
紫云记得周御医曾经特意强调过，这些药虽然可以帮着皇贵妃吊着精神，可是却千万不能过量使用，否则对皇贵妃的身子伤害极大。
紫云原本还想开口再劝劝皇贵妃，可是她的脸颊和额头现在都还疼着呢，再想到皇贵妃刚才声色俱厉的一番责骂，紫云便闭了嘴，恭敬的按照皇贵妃的懿旨煎好了两碗药，呈给了皇贵妃。
皇贵妃皱着眉头喝了药，又休息了一会儿，觉得身子果然舒服了一些，也有比刚才有了些精神。
皇贵妃皱着眉头问紫云道：“打听到皇上一会儿参加干清宫家宴的时候会穿什么颜色的吉服了吗？”
紫云连忙向皇贵妃请罪道：“奴婢无用，没能办好差事，请主子恕罪！”
皇贵妃想到康熙的权势与手段，不禁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罢了，此事也怨不得你们打探不到消息。皇上一向御下极严，干清宫里有哪个奴才敢多嘴透露皇上的消息的？谁不怕有命拿钱没命花？他们既怕丢了自己的脑袋，更怕连累了他们的家人，自然是不会说的。”
既然未能打探到消息，皇贵妃便打算依旧穿着这身儿明黄色吉服袍前往干清宫参加家宴。
她就不信她和皇上表哥会如此没有默契，竟会穿了不一样颜色的吉服袍！
事实上，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康熙一年之中只有少数几日会与众位妃嫔们一同用膳，如元旦、上元节、端午节、中秋节、重阳节、冬至、除夕和万寿节，康熙都会在宫里举行盛大的家宴，与众位妃嫔们共庆佳节。
在这些节日举行的家宴之中，尤以除夕当日在干清宫举行的家宴最为隆重。
虽然康熙与众位妃嫔们共赴家宴，但其实却并不同桌共餐，仍就按照位份高低排列座次，每人一桌，单桌用膳。
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康熙的宴桌置于干清宫宝座前，太皇太后宴桌于御座东次稍后，皇太后宴桌于御座西次稍后，皆为头等宴桌；左右分别设太妃、皇贵妃、贵妃宴席，皆为二等宴桌；其后再设诸位妃嫔的宴席，俱为三等宴桌。
在康熙和后宫妃嫔们到来之前，干清宫的宫人们早早的便开始准备干清宫家宴的相关事宜了，设桌、摆盘，非常忙碌。宫人们在总管太监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备好家宴需要的所有东西一一准备妥当，在此过程中绝不能出一点差错。
宫人们首先在康熙的宝座前正中摆上皇帝用金龙大宴桌一张，上面摆着造型精美的八路膳品：一路为松棚果罩四座，上面安着万象迎春象牙牌四个，两边还摆着花瓶各一对。
中间用青白玉盘盛着点心八品，摆着冷膳、热膳共计四十品，宴桌上还要摆放精美的花瓶和各色时令鲜花作为装饰。此外，宴桌上还摆着康熙用膳时使用的金器餐具，包括纯金打造的金汤匙、金碗与包金的象牙筷子一对。
太皇太后、皇太后与康熙的诸位妃嫔们的宴桌上也要摆好群膳及各种糕点，亦要以瓶花及鲜花装饰。并按照各位妃嫔们的位份，每桌分别摆上绿龙黄碗、白里金龙碗、紫龙碗，桌子上还摆着高头点心八品、各色果品四品、银碟小菜四品。
负责摆盘的太监小顺子看着妃嫔们的坐席，心里却在琢磨着不知道近来备受皇上宠爱的密嫔娘娘究竟会坐在嫔位之首，还是嫔位之末呢？
快到吉时的时候，后宫之中的众位妃嫔们皆已经提前来到了干清宫，此时，皇太后和几位太妃们也已经到了，众人三三两两的同相熟之人聚在一起说着话，倒是有一大半儿人都在谈论着这位入宫最晚却此时还没有到来的密嫔王蜜菀。
宜妃郭络罗毓秀忍不住向惠妃抱怨道：“我看这密嫔也太不懂规矩了，就算皇上和太皇太后看在她肚子里怀的两位小公主的情分上，赐了她恩典，允许她今日不必早起向皇上和太皇太后拜年，她便真的好意思不去啊？”
惠妃纳喇茹芸也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讽刺的浅笑，“密嫔不过就是仗着自己年轻貌美，有几分姿色，便轻狂的恃宠而骄起来。我就不信皇上和太皇太后会一直宠着她！”
宜妃也点头道：“依我看等到皇上和太皇太后看清楚她骄纵无礼的真面目以后，必不会再由着她任性胡来！密嫔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德妃乌雅玥凝听着惠妃和宜妃编排密嫔，却没有冒然插嘴。
德妃看着她座位旁边的坐席，心里却在琢磨着一件事：不知道等会儿坐在她旁边嫔位首席之人会是僖嫔赫舍里氏，还是那位备受皇上和太皇太后宠爱的密嫔呢？
成贵人戴佳凌珊此时的心情却有些复杂，一方面成贵人很希望能够有机会和密嫔坐在一起，如此一来，她便有机会可以结交密嫔；另一方面，成贵人又盼着密嫔更加受宠，能够得到皇上的恩典坐在嫔位之首。因为只有密嫔受宠，那么她的计划才能够有用。
贵妃钮钴禄瑾瑜见了桌子上摆着的各色美食，已经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此时心里惦记着美食的贵妃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研究为何密嫔还没到的事情了，心里只期盼着吉时快些到来，也让她可以好好的品尝美味佳肴。
皇贵妃脸上带着温柔优雅的微笑，陪着皇太后说着话，心里却越来越难受。
为什么密嫔都这个时辰了还没到？难道说，一个小小的密嫔竟然还能有这个福气，陪着皇上和太皇太后一起来吗？
皇贵妃刚想到此处，便听闻干清宫的太监通报道：“皇上驾到，太皇太后驾到，密嫔娘娘驾到。”
殿内众人皆向门口望去，只见康熙和密嫔竟然一左一右分别扶着太皇太后的手，三人在宫人们的簇拥下，一起走进殿内。随着康熙驾临，殿内立即按制奏起了动听的音乐。
参加除夕家宴，后宫妃嫔们皆要穿着吉服袍，佩戴钿子、朝珠，盛装打扮，然而，众人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像密嫔那般可以将吉服袍穿的这么好看的。
明明是雍容华贵的吉服袍，却被密嫔穿出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藕荷色的吉服袍衬着密嫔莹白如玉的肤色，十分赏心悦目。
事实上，藕荷色是一个极为挑人的颜色。倘若肤色不够白皙，或是气质不够好，穿上藕荷色的衣裳只能自曝其短，容易显得人肤色偏黄，很难穿出藕荷色的神韵与风采。
因而，后宫之中的妃嫔们在挑选吉服袍颜色的时候，大多都会避开纯正的藕荷色。如此一来，蜜菀倒是成了今日干清宫中唯一身着藕荷色吉服袍的妃嫔了。
蜜菀和康熙一起将太皇太后扶到座位上坐好之后，蜜菀便按照康熙刚才告诉他的位置，走到了德妃旁边，康熙升座之后，皇贵妃率后宫众妃嫔向康熙和太皇太后行礼，而后方才按照位份分别入座。
僖嫔赫舍里长华见蜜菀竟然坐在了嫔位之首，占了她的位置，心里便十分不舒服。
然而僖嫔虽然也姓赫舍里，却并没有平贵人赫舍里怡萱那样显赫的家世，因此，僖嫔也只能在心里暗自抱怨几句，表面上却依旧对蜜菀笑脸相迎，笑得极为和气，与蜜菀寒暄几句之后便坐到了蜜菀对面的席位上。
定嫔万琉哈雅芙则坐到了蜜菀下手边的席位。如此一来，蜜菀便坐在了嫔位的首席，坐在她上手位的便是德妃。
众位妃嫔见了这样的坐席安排，都不禁暗暗惊讶，心中对于密嫔受宠的程度又有了全新的认识。
依照常理而言，密嫔是如今皇宫里最后入宫的妃嫔，即使她如今腹中怀了两个龙胎，但是按照宫里的规矩，密嫔也应该坐在嫔位之中的末席。
可是，皇上和太皇太后却为了密嫔不顾宫里的规矩，赐了密嫔恩典，让她越过先于她册封为嫔的五位妃嫔，坐在了嫔位的首席。
如此一来，岂不是意味着按照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心意，密嫔便贵为嫔位之首，成了地位仅次于荣、惠、德、宜四妃的妃嫔了？
众位妃嫔们看出了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心意，明白皇上和太皇太后决心要抬举密嫔之后，皆各怀心思，对此事有着许多想法。
而其中最为愤怒不满的便要数皇贵妃佟佳云婉了。
皇贵妃方才看到康熙和密嫔竟然一左一右分别扶着太皇太后的手，三人一起走入殿中的时候，心里便又是震惊、又是难过，整颗心仿佛被针扎一样难受。
在皇贵妃看来，与康熙一起陪伴着太皇太后一起入席的妃嫔明明应该是她这位皇贵妃，而不是那位刚刚入宫、只知道以色侍人的密嫔！
而康熙今天竟然没有穿着与她相同颜色的明黄色吉服袍，则令皇贵妃更加伤心不已。
皇贵妃也不是傻子，她如何不明白康熙此举意味着什么。
在皇宫之中，唯有干清宫被保护得固若金汤，她想要打听到康熙今日穿着什么颜色的吉服袍的确难如登天。
可是，康熙明明早上在她请安的时候，便已经看到了她身上穿着的明黄色吉服袍了，但康熙却偏偏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吉服袍参加干清宫家宴，这意味着什么，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皇贵妃看着坐在德妃身旁的蜜菀，只恨得牙根痒痒，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端方优雅的微笑。皇贵妃垂下眼帘，掩去其中的憎恨与杀意。
看来这个密嫔，是不能留下来了。
吉时已到，筵宴正式开始，不仅有宴乐助兴，康熙还命宫人准备了歌舞、杂耍等节目，用以助兴，增加宴飨的欢乐氛围，供众人观赏取乐。
未初二刻，太监进康熙汤膳盒一对，有红白鸭子膳汤和白玉粳米膳一品；红枣燕窝捶鸡膳汤和豆腐鲫鱼膳汤各一品，次进太皇太后、皇太后、太妃、皇贵妃，贵妃、其余妃嫔等汤膳及梗米膳各一品。
宴毕后，康熙降座，率后宫妃嫔们陪伴太皇太后、皇太后、几位太妃到畅音阁赏戏，御茶膳房令备奶茶进呈众位主子饮用。
是日西时，晚宴正式开始，此次摆的是转宴大席，席上备有各种馔肴。按照皇宫里的规矩，要先转汤膳，而后再转小菜、点心、群膳，而后是捶手、果盅、苏糕，此外还有螺、高头松棚果罩等各色美味佳肴。
按照清宫里的规矩，转宴大席摆的俱是酒宴，摆五路膳品，每路各八品御膳，需要用五对朱漆飞龙宴盒呈进，后妃们的酒宴桌每桌十五品御膳。
进酒开始后，康熙举觞先饮，太皇太后、皇太后、太妃、皇贵妃、贵妃、其余诸位妃嫔依次饮，众人一起欢庆除夕，共贺新春佳节。
康熙知道蜜菀不能饮酒，因此，特意命宫人为蜜菀准备了果茶和牛奶。
蜜菀今日虽然是第一次参加如此盛大热闹的家宴，但是却没来由地觉得心中有些寂寞。
蜜菀望着周围诸多各俱风韵的妃嫔们，看着这一张张或清雅、或妩媚的笑脸，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原来，无论她如何逃避，后宫里的这些嫔妃都是康熙名正言顺的女人，这早就已经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而只要康熙愿意，他可以随时宠幸这些妃嫔，与她们生儿育女。而她只是康熙众多妃嫔中的一个女人而已。
从前住在干清宫的时候，蜜菀有时候还会自欺欺人的故意不去想康熙后宫之中的众多嫔妃。可是今天，蜜菀第一次无比清晰的认识到，她是无法躲开这些女人的。
蜜菀想到她以后要与这些女人一起分享康熙的宠爱，心里便觉得十分难受。
康熙见蜜菀低头想着心事，仿佛有些不开心的模样，便有些担心了。
康熙知道蜜菀从中午折腾到晚上，如今一定已经累了，心里有些后悔不该让蜜菀来陪着他参加除夕家宴。
康熙之所以让蜜菀参加除夕家宴，也是因为他的私心和心里的渴望。他希望蜜菀可以陪着他一起欢庆除夕，共度佳节。他希望他能够随时随地都可以看见她。
康熙从前在与其他妃嫔们相处的时候，虽然也有令他比较满意的妃嫔，然而却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曾经带给康熙这样的感受，只有在面对蜜菀的时候，康熙即使天天见到蜜菀，却仍旧觉得与蜜菀相处的时间不够多，康熙甚至恨不得将蜜菀变成一块玉佩，拴在他的腰间，这样，他就可以时时刻刻都能与她伴在一处了。
康熙担心蜜菀由于过度疲劳会致使孕吐严重，心里便打算等会儿寻个理由带蜜菀先回干清宫休息。
正好在此时，一位手里捧着热汤的宫女不知为何脚下忽然一滑，竟然将整碗热汤向蜜菀撒了过来。
康熙大惊失色，惊呼道：“菀菀小心！”

第44章
蜜菀正在低头默默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根本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此时听见康熙的惊呼，方才发现已经近在咫尺的危险, 想要躲避却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由于事出突然，蜜菀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能本能的一边向后躲，一边伸手去挡那个滚烫的汤碗。
站在蜜菀身边的素心连忙挡在蜜菀身前，并且想要伸手将那只汤碗拨开，没想到却被坐在蜜菀身旁的德妃乌雅玥凝抢先了一步。
德妃为人一向小心谨慎, 刚才看到那名宫女端着热汤过来, 便已经多留了些意，果然看到那名宫女竟不知怎么脚下忽然绊了一下，而后便将冒着热气的汤碗摔向了坐在她身旁的密嫔。
德妃原本并不想插手管这件事, 却忽然听见康熙情急之下竟脱口唤出密嫔的乳名，大声让密嫔小心, 一向沉稳的声音之中竟然饱含着惊恐与担心, 德妃心中一动，当即便当机立断，飞快的用手拨开那只砸向密嫔的汤碗, 热汤当即便溅到了德妃的手上, 顿时便将德妃的手被烫红了一片。
另外有一些撒出来的热汤则溅在了挡在蜜菀身前的素心身上, 虽然也被烫着了, 但却并没有德妃烫的那般严重。而蜜菀被素心护在身后, 身上竟连一点热汤都没有溅到。
蜜菀原本已经做好了挨烫的准备了，却没想到事情会发生了这样的转机。
素心自从伺候蜜菀一来, 一直对蜜菀忠心耿耿, 素心会拼尽全力保护蜜菀, 蜜菀并不惊讶，可是，蜜菀却实在没有想到与她根本没说过一句话的德妃竟然会不顾自己安危的保护她。
而这个时候，担忧蜜菀的康熙已经离开御座，大步走到蜜菀身边，将她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见她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蜜菀见康熙如此紧张她，见她差点被烫着就立刻赶到她身边，心中除了甜蜜之余，亦有些许复杂。
蜜菀歉疚的看着德妃的手，向康熙解释道：“皇上不必担心臣妾，臣妾刚才并没有被热汤烫到。倒是德妃娘娘为了保护臣妾，手被烫红了一片。”
康熙听见蜜菀提及德妃，这才想起德妃的手被烫伤的事。
康熙转头看了一眼德妃被烫红了的手背，皱了皱眉头，“德妃，你的手没事吧？”
德妃见康熙竟然关心的询问了她手上的烫伤，顿时满心欢喜。
德妃脸上带着清纯的浅笑，柔声细语的回答道：“回皇上的话，臣妾的手并无大碍。幸好密嫔妹妹没有被热汤烫伤。密嫔妹妹如今正着龙胎，可是半点儿不能受伤的！”
康熙对梁九功吩咐道：“命人去太医院传一位御医过来，为德妃诊治。”
梁九功立即恭敬的应诺着退了下去，派了两个脚程快的小太监即刻前往太医院请当值的御医为德妃诊治，而后又回到康熙身边当差。
蜜菀见德妃的手背已经被烫红了，便建议道：“被烫伤之后，倘若立即用冷水冲一冲烫伤的地方，是可以缓解肿痛的。这样冲过冷水以后，被烫红的皮肤也比较不容易起水泡。之后再涂抹一些烫伤药，效果也会更好的。”
宜妃郭络罗毓秀一想到刚才康熙竟然如此紧张蜜菀便觉得有气，此时听闻蜜菀建议德妃用冷水冲洗烫红的皮肤，宜妃便阴阳怪气的提出了质疑，“密嫔什么时候成了大夫了，竟然连烫伤都会医治了？这样大冷的天气，你竟然建议德妃用冷水冲手，真不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
惠妃纳喇茹芸也跟着说道：“密嫔妹妹到底年纪还小，不知轻重也是有情可原。岂不知女子的身子最忌寒凉，这么冷的天气，倘若用冷水冲手，受了凉，落下个体寒的病根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密嫔妹妹建议德妃用冷水冲洗手背上烫红了的皮肤，虽然是一番好意，可若是因此害了德妃，密嫔妹妹岂不是要后悔愧疚一辈子了？”
蜜菀生平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如此针对讥讽，心里自然有些不舒服。但密菀并不愿意在家宴上当着康熙和太皇太后的面和宜妃、惠妃争吵，因此也不为自己争辩一句，只低垂着头不说话。
蜜菀长长的睫毛低低的垂着，掩去了精致漂亮的杏眼之中明亮的光彩，看上去既有些委屈，又有些落寞，那模样竟有些说不出的可怜。
康熙见宜妃和惠妃字字句句皆针对蜜菀，又见蜜菀低垂着头一副伤心落寞的模样，心里顿时便不高兴了，觉得宜妃和惠妃呱噪得令人满意生厌。
康熙不悦的瞪着宜妃和惠妃，沉声道：“暖阁之中既通着地龙，又置有熏笼，说是温暖如春都不为过，究竟哪里寒冷了？”
“再说，密嫔只不过建议德妃用冷水冲一冲烫红的手背，又不是建议德妃以冰水沐浴，哪里就那么容易着凉了？依朕看，密嫔的建议就很好，你们不明就理，就不要在此指手画脚、妄加评断！”
宜妃和惠妃被康熙训斥得不敢吱声，心里却并不服气，皆认定密嫔建议德妃用冷水冲洗手背上烫红的伤处，必是恩将仇报、没安好心，否则便是任性无知、无理取闹！
康熙不止出言训斥了针对蜜菀的宜妃和惠妃，而且还命宫人按照蜜菀的建议，取了冷水为德妃冲了冲红肿的手背，用实际行动坚定的表达了对蜜菀的支持。
德妃虽然根本不相信蜜菀刚才提出的医治方法有用，也不想用冷水冲洗被烫伤的手背，然而康熙已经下了命令，吩咐宫人们取了冷水给她冲洗手背，德妃纵然心不甘情不愿，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顺从的由着宫人们用冷水为她冲洗手上烫红的皮肤。
德妃暗想：她为了博得康熙的怜惜与宠爱，刚才已经不顾自己安危的演了一出苦肉计，手上被烫红的皮肤现在还疼着呢，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对密嫔的不满，否则她刚才所做的一切努力可就全部付之东流了！
但是，德妃被宫人们服侍着用冷水冲洗手背的时候，心里面对蜜菀非常不满，连带着对宠爱蜜菀的康熙也有些埋怨。
也不知这是密嫔从何处听来的乡间土方，大冷的天气非要让她用冷水冲手。
倘若她因此着凉或者落下什么体寒、宫寒的病根儿，令她以后难以遇喜，无法再生下小阿哥，她一定不会放过密嫔！
蜜菀见宫人们为德妃烫红的手背冲了些冷水，反倒放下心来。蜜菀也说不清楚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治疗烫伤的办法，但她心里却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方法一定有用。
蜜菀虽然想不明白与她并不熟悉、似乎也并不喜欢她的德妃为什么会忽然不顾自身危险的救了她，但德妃的确是为了救她才被热汤烫伤的，因此，蜜菀自然也希望德妃手上的烫伤快些好起来。
方才闯祸的那名宫女早就吓得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却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康熙微微眯着眼睛打量着跪在他面前的宫女，沉声怒斥道：“你这奴婢是怎么当差的？连一碗汤都端不稳，还致使德妃受伤，又险些烫伤了密嫔！”
那名宫女吓得哭了出来，颤抖的声音回答道：“奴婢刚才走路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下，才会失足向前跌倒，端不稳那碗汤的！奴婢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故意烫伤德妃娘娘和密嫔娘娘呀！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请皇上恕罪，饶了奴婢这次吧！”
康熙瞥了一眼洒在地上的汤，冷哼一声，深邃的凤眸之中闪过一道利芒，沉声质问道：“朕记得家宴的菜单上并没有这道乌鸡红枣汤，究竟是谁让你呈这道汤过来的？”
皇贵妃佟佳云婉脸色苍白的站起身子，走到康熙身边，不安的向康熙解释道：“皇上，刚才臣妾见密嫔似乎胃口不佳，只吃了几口菜，臣妾担心密嫔和她腹中的两个龙胎，因此，臣妾才会吩咐御膳房给密嫔做一道乌鸡红枣汤，为密嫔补补身子。”
“臣妾实在没有想到宫女会这样蠢笨，不紧没有办好差事，还烫伤了德妃，又险些令密嫔受伤！臣妾做事思虑不周，险些伤了密嫔和她腹中的龙胎，臣妾有罪，请皇上责罚！”
皇贵妃说完，竟然跪在了康熙的脚边，恭敬柔顺的模样配上她如今略显苍白憔悴的脸，令她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太皇太后见蜜菀无事，原本也十分高兴，可是看到康熙对蜜菀的紧张与在意，又不禁皱了皱眉。
此时，太皇太后见皇贵妃跪在康熙面前向康熙请罪，一向不喜欢皇贵妃的太皇太后忽然对康熙道：“哀家看皇贵妃也是一番好意，皇上便不要再责怪皇贵妃了，快将皇贵妃扶起来吧。”
康熙听了太皇太后的话，这才俯身拉着皇贵妃的手，将她扶了起来，温和的安抚她道：“皇贵妃虽不知密嫔近来不喜荤腥，但你刚才命御膳房为密嫔准备乌鸡红枣烫，也是一番好意，何罪之有。纵然宫女办差不利，也与皇贵妃无关，你不必胡思乱想，将奴婢的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皇贵妃已经许久没有同康熙牵过手了，此时，她微凉的手被康熙温暖的大手握在手中，皇贵妃忽然觉得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皇贵妃脸上带着温柔的浅笑，柔声道：“皇上能够体谅臣妾的一番心意，没有怪罪臣妾，臣妾心中很是欢喜。”
皇贵妃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不住发抖的宫女，柔声对康熙建议道：“素莺是臣妾宫里的宫女，她今日办差不利，实在该罚！请皇上放心，臣妾会将素莺带回承干宫好好管教，一定会给受伤的德妃和受惊的密嫔两位妹妹一个交代。”
康熙看了一眼几乎瘫软在地上涕泪横流的宫女，却对皇贵妃道：“朕听闻皇贵妃近日身体不适，之前又一直忙于宫中事务，准备过年的大小庆宴，一直未能好好休息。处置教训宫人这点小事就不需要皇贵妃亲自过问了，直接交给慎刑司处置也便是了。”
康熙说罢，也不等皇贵妃回答，便直接命人将已经瘫在地上的素莺压下去，即刻打入慎刑司，却以未出正月十五不宜动刑为由，命人只将素莺看守起来，等过完元宵节以后再发落素莺。
康熙对梁九功吩咐道：“这碗汤虽然是皇贵妃的一番心意，但毕竟已经打翻在地上，自然不能再给密嫔吃了。你命人将这里收拾干净，以免汤碗的碎片再伤着人。”
虽然康熙未曾直接言明，但伺候康熙多年的梁九功瞬间便明白了康熙的心意。
康熙早就吩咐过梁九功和素心，但凡是呈给密嫔的各样膳食，都要经过银针验毒、太监试毒，之后才能给密嫔食用，断不能让来历不明的食物近了密嫔的身。
而刚才皇贵妃娘娘命御膳房为密嫔娘娘准备的这碗乌鸡红枣汤，显然并未验毒和试毒，由于事关密嫔娘娘的安危，皇上自然不会简单揭过此事。
梁九功恭敬的应诺着，亲自带着徒弟小顺子将地上的碎瓷碗和汤汁、鸡肉、菜叶收拾干净，并且对小顺子使了一个眼色。小顺子心领神会，连忙将这些东西端下去收藏起来，等候皇上回去处置。
既然康熙已经下旨将素莺打入了慎刑司，皇贵妃即使心里不愿意，也不能再说什么了。
皇贵妃柔声向康熙道了谢，“臣妾多谢皇上体恤，皇上如此为臣妾着想，臣妾实在喜不自胜。再者，那些宫女太监们也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了，有些奴才实在过于散漫了些，今日办砸了差事，明日冲撞了主子，的确不成个体统！”
“臣妾原本早就想要好好的管教管教这些办差不利的宫人，无奈腊月里有许多过年的事情要忙，臣妾实在分身乏术，加上臣妾近来身上又有些不大好，这便将此事耽搁了下来。”
康熙看了一眼不远处手里正拿着一块寿意白糖糕的贵妃钮钴禄瑾瑜，忽然浅笑着对皇贵妃道：“朕实在不忍见到皇贵妃如此辛苦，身体不适还要操持宫务，以后便让贵妃帮衬你，协理后宫事务。如此一来，皇贵妃也可以好好休息，也必再像从前那般劳累辛苦了。”
皇贵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刚才不过是为了推脱自己治理后宫不力的过错，才随口以自己身子不适为借口，希望以此博得康熙的垂怜，没想到康熙竟然当即便命贵妃协理后宫事务，分走了她一部分统御后宫的权力！
皇贵妃不禁想起刚才当她听到康熙竟然只为担心密嫔受伤，便在情急之下脱口唤出密嫔的乳名，再想到康熙方才越过她这位统御后宫的皇贵妃，直接处置她宫里的奴婢，又命贵妃协理后宫这些事，皇贵妃愈加觉得康熙狠心无情，竟然丝毫不念过去的情分，如此对待她这位亲表妹。
皇上这些日子以来，只知柔情蜜意的唤着密嫔的乳名菀菀，估计早就已经忘记了她的乳名也叫婉婉了吧！
尽管皇贵妃不愿承认，但她心里早已经非常清楚。其实，贵妃钮钴禄瑾瑜当日有一句话虽然很刺她的心，却说的极对，虽然她和密嫔的乳名都唤作婉婉，但此婉婉却非彼菀菀，她和密嫔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和分量自然是不一样的。
今日只想好吃好喝、开心过年的贵妃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被从天而降的天大的好事砸中，让她这样快便实现了心愿，得到了协理后宫事务的权力。
贵妃连忙放下手里的寿意白糖糕，迈着优雅的脚步走到康熙身边，恭敬的向康熙行了大礼，脸上带着温婉大方的微笑，认真的向康熙保证道：“皇上将如此重要的大事交给臣妾，命臣妾帮衬着皇贵妃娘娘协理后宫事务，足见皇上对臣妾的器重与信任，臣妾心中既欢喜，又惶恐。”
“臣妾以后一定认真向皇贵妃娘娘学习如何管理后宫，尽心尽力帮着皇贵妃娘娘处理好后宫诸事，为皇贵妃娘娘分忧解劳，不让皇上再为后宫事务烦心。”
康熙浅笑着点了点头，俯身拉着贵妃的手将她扶了起来，没想到却沾了一手寿意白糖糕的糖沫。
贵妃望着康熙手上的糖沫，顿时便红了脸。贵妃尴尬的笑了笑，认真地向康熙推荐道：“皇上，这寿意白糖糕真的很好吃，您一会儿尝一个就知道了！”
康熙笑道：“朕看贵妃吃得如此香甜，便知道这寿意白糖糕一定十分美味可口。贵妃若是喜欢吃，一会儿再多进几个。朕再吩咐御膳房为贵妃上一盘寿意白糖糕，保证贵妃吃个够。”
贵妃顿时笑颜如花，柔声向康熙道谢：“臣妾多谢皇上！皇上如此关心臣妾，臣妾心中着实欢喜。皇上特意命御膳房为臣妾做的寿意白糖糕，一定非常香甜可口，臣妾一会儿定要再多吃几个寿意白糖糕才是！唯有如此，方才能够不辜负皇上对臣妾的一片心意。”
正在此时，太医院的御医黄文忠到了，康熙命其为德妃检查了手背上的烫伤，黄文忠为德妃诊视过后，向康熙禀告道：“启禀皇上，德妃娘娘的手背虽然被热汤烫伤，但幸而并不算严重，只是烫伤了表面的皮肤，加上刚才皇上已经命人用冷水为德妃娘娘冲洗了烫红的皮肤，对缓解疼痛和红肿大有裨益，因此，德妃娘娘的手背上才并未起水泡，这正是因为皇上刚才处置及时得当的缘故。”
“如今，奴才再为德妃娘娘敷些烫伤药，德妃娘娘手上的伤过几日便可痊愈了。请皇上放心，德妃娘娘手上的烫伤并不曾起泡破裂，因此痊愈之后并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必定可以恢复如初。”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方才康熙命宫人们按照蜜菀的建议用冷水为德妃冲洗手背上烫伤的皮肤时，有许多人在心中对蜜菀颇有微词，觉得康熙太过纵容蜜菀了，甚至还有人有些同情救了蜜菀却被蜜菀恩将仇报的德妃。
然而此时，为德妃诊治的黄御医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肯定了用冷水及时冲洗烫伤的好处，众人心中不禁五味杂陈、各怀心思，倒是对这位既美丽又神秘的密嫔更加多了几分好奇。
成贵人戴佳凌珊见德妃因为近水楼台救了密嫔之后，都得到了康熙的关注，还趁此机会成功的结交了密嫔，心中不禁羡慕不已。
成贵人心想：倘若刚才坐在密嫔身边的人不是德妃而是她，那该有多好！她一定会像德妃那样不顾自己安危的去救密嫔，如此一来，皇上也会看在她救了密嫔的情分上对她和七阿哥好一些，那么，她和七阿哥在宫里的日子便可以过的好一些，不会像现在这样悲惨了。
定嫔万琉哈雅芙、僖嫔赫舍里长华、贵人郭络罗芙敏、平贵人赫舍里怡萱、庶妃佟佳云绮这几位出身出身高贵的妃嫔打从心底里瞧不起汉女出身、父亲只是一位小小知府的密嫔，此时见康熙对密嫔如此宠爱，心里都十分不舒服。
定嫔望着蜜菀那张滢白如玉、精致漂亮的芙蓉面，心里觉得十分遗憾，方才那碗热汤怎么就没有直接倒在密嫔的脸上呢？倘若密嫔的脸毁了，变成了一个丑八怪，她就不信皇上还会像现在这般宠爱密嫔！
僖嫔、贵人郭络罗氏与平贵人心里则不约而同的想到：密嫔的运气怎么会这般好，满嘴胡诌竟然也能得到皇上的支持和御医的认可。
明明是她恩将仇报，想要用冷水坑害德妃，可是这下到好了，她不但没有因此被皇上责罚，反而还阴错阳差的帮德妃治好了烫伤，成了德妃的恩人了。
庶妃佟佳氏却觉得这位密嫔似乎有些厉害之处，她刚才提议用冷水为德妃冲洗手上烫红的皮肤，未必便是信口开河。
皇上即使再宠爱密嫔，也不至于因为密嫔信口胡说的一句话而命宫人为德妃用冷水冲洗伤口，置德妃的安危于不顾。
既然皇上愿意相信密嫔，便足以证明密嫔的确是有些本事的。倘若密嫔的确是一位既漂亮又聪慧的女子，也就难怪皇上和太皇太后会如此宠爱她了！
经过这样一番折腾，蜜菀更没有心思留在畅音阁看戏了。她望着被众多妃嫔们仿佛众星拱月一般包围在中间的康熙，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疲累。
蜜菀心思细腻，聪慧过人，自然能够看出众位妃嫔们对康熙的巴结与讨好，这些女人们的心思，蜜菀心中自然明白。
可是，蜜菀只要想到有一天她也会变成像这些后宫里的女人们这样，每天唯一要做的事情便是与争宠，最开心的事情便是得到皇上的宠幸，蜜菀便觉得心中十分悲哀。
蜜菀心里十分清楚她对康熙的感情，她的确是仰慕着康熙、爱慕着康熙的。从他们于苏州府初见之时起，她心里便对康熙存着一份莫名的好感。
可是，即使她钟情于康熙，她也不愿将自己变成那样一个悲惨的女人。将自己的全部喜怒哀乐寄托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完全没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蜜菀望着康熙和他身边的众多妃嫔们，心里不禁琢磨道：康熙显然不是她一个人的康熙，他不仅是她的夫君，也是大清的皇帝，还是后宫诸位妃嫔们的夫君，是诸位皇子和公主们的皇阿玛。
康熙除了她以外，显然还拥有许多东西。他是大清的皇帝，富有四海天下；他是众多妃嫔的夫君，拥有无数佳丽；他是诸位皇子公主们的皇阿玛，已经儿女成群；他是太皇太后最疼爱的孙儿，拥有疼爱支持他的长辈；他是后宫无数宫女、太监们的主子，拥有忠心的奴仆；他是前朝大臣们心中的天子，拥有无数能臣干吏。
因此，在紫禁城里，康熙除了和她在一起之外，还可以和许多人在一起，还有许多事情可以做，即使那些不和她在一起的时光，康熙也一样过得充实而有意义。
可是，她呢？从江南远嫁入宫的她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紫禁城中又拥有些什么？除了和康熙在一起之外，她还能够做些什么？
蜜菀想这些事情想得出了神，对于台上那些咿咿呀呀唱的戏根本没有听进去多少。
一直留意着蜜菀的康熙发现她情绪低落，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便对素心吩咐道：“密嫔怀有身孕，不宜劳累。既然密嫔已经累了，你便陪着密嫔回干清宫休息吧。”
蜜菀听了康熙的话，也乐得早些离开此处回去休息，便起身向康熙和太皇太后、皇太后以及众位妃嫔告了辞，在素心的陪伴下离开了畅音阁。
康熙对梁九功吩咐道：“天黑路滑，你带几个人送密嫔回干清宫以后再回来伺候。”
梁九功连忙按照康熙的吩咐，带着自己最得意的几个徒弟一路护着着蜜菀乘坐的轿辇，将蜜菀送回了干清宫。直到看着蜜菀和素心进了寝殿以后，梁九功才又赶回畅音阁伺候康熙去了。
众位妃嫔们见密嫔由于怀有身孕的缘故，早早的被康熙送回干清宫休息去了，心中又是嫉妒、又是欢喜。
只有这位容貌冠绝后宫的密嫔离开了，皇上的眼睛里才能看到她们的好处。
于是，在蜜菀离去之后，众位妃嫔们为了引起康熙的注意，更是使出了无数的手段和花样，令康熙不胜其烦。
自从蜜菀离开畅音阁之后，康熙也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或许是看惯了蜜菀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孔，康熙现在看着这些妃嫔们在他眼前晃悠，看着她们向他谄媚的笑，努力的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康熙不但提不起半点宠爱她们的兴致，心里甚至更加想念蜜菀了。
康熙想到蜜菀此时还在干清宫等他，便有些待不住了。然而此时毕竟太皇太后、皇太后和几位太妃们都还没走，他也不好立即离开回干清宫去陪蜜菀。
康熙想到自己刚才在看到蜜菀险些被热汤烫伤的时候，情急之下已经不小心当着众人的面唤出了蜜菀的乳名，即使他此时很想要早些回去陪伴蜜菀，但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了。
康熙并不在乎其他妃嫔们听见他唤蜜菀的乳名，可是，今日让太皇太后听见他唤蜜菀的乳名，还看见他如此紧张在意蜜菀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失策了。
因此，康熙只能暗自忍耐，继续留在畅音阁与众位妃嫔们一起陪着太皇太后、皇太后守岁，一颗心却早就已经飞回了干清宫，心里总是忍不住在想蜜菀此时此刻在做些什么？心情可还好？有没有累到？是否已经安寝……
太皇太后见康熙没有同蜜菀一起回干清宫，还收下了妃嫔们准备的各种礼物，对前来敬酒的妃嫔们也算得上和颜悦色，心里这才略微放心了一些。
太皇太后看着康熙笑着喝下贵妃敬的一杯酒，心里琢磨着刚才或许是她多想了？康熙虽然对蜜菀已经有了比从前更多的好感，但他并不曾失了分寸和底线。
其实，太皇太后心里也是喜欢蜜菀的。只要康熙不会为了蜜菀像他的皇阿玛那样做出抛家弃国的事情，太皇太后并不介意康熙对蜜菀比对其他妃嫔们更加宠爱一些。
毕竟，蜜菀的确是一个招人喜欢的小姑娘。太皇太后也觉得康熙与蜜菀很是相配，也希望看到她喜欢的两个孩子得到幸福。
事实上，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在除夕夜康熙是应该与皇后共寝的，但是，康熙的两位皇后都已经先后薨世，如今宫中后位空置已久，康熙在除夕夜招任何一位喜欢的妃嫔共寝都不算不和规矩。
虽然皇贵妃位同副后，但皇贵妃毕竟不是皇后，自然也就无法享受那些皇后才能享有的尊重和待遇。
加上太皇太后并不喜欢这位皇贵妃，因此，太皇太后也没打算在除夕夜非逼着自己心爱的孙儿与皇贵妃共寝。
太皇太后毕竟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早就已经习惯了每日早早休息安寝，今日熬到这个时辰，便已经觉得有些累了。
太皇太后笑着对康熙说道：“时辰不早了，哀家也要回慈宁宫休息去了。皇上也别熬得太晚了，以免损伤龙体康健。”
康熙见太皇太后终于要回慈宁宫去了，顿时心中大喜，脸上却稳稳的控制好了表情，先是依依不舍的挽留了太皇太后一会儿，又叮嘱苏麻喇姑好好伺候太皇太后，服侍太皇太后早些安寝，而后才带着众位妃嫔们恭送太皇太后离开了畅音阁。
太皇太后刚刚离开，皇太后和几位太妃们也向康熙告了辞，回慈仁宫休息去了。
众位妃嫔们见太皇太后、皇太后和太妃们都已经离开了畅音阁，心中欢喜不已。
如今长辈们都不在，只剩下她们和皇上了，那么，今夜谁能够在除夕夜拔得头筹，得到皇上的恩宠，有幸能够在除夕夜陪伴皇上，便要凭各自的本事和手段了！
在后宫嫔妃们的眼中，这后宫便是属于她们这些女人的战场。胜负成败全看个人的手段、本事与运气。不会有人一直赢，但也不会有人一直输。
皇贵妃浅笑着对康熙道：“皇上好久都没有来承干宫听臣妾抚琴了，今夜是除夕佳节，臣妾特意准备了一首新曲，想弹给皇上听听。”
康熙尚未开口说话，贵妃便关心的说道：“臣妾听说皇贵妃娘娘近来身子不大舒服，应该好好休息才是，何必非要在这个时候为皇上弹琴听呢？倘若皇贵妃娘娘为了给皇上抚琴而导致病情加重，您让皇上于心何忍、于心何安呢？”
贵妃用无辜的眼神望着皇贵妃，说出来的话却句句刺在皇贵妃的心上，“等到皇贵妃娘娘以后养好了身子，想要为皇上弹奏多少曲子弹不得，皇贵妃娘娘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康熙原本也没打算去皇贵妃的承干宫，此时听见贵妃的话，便点头赞同道：“贵妃所言有理。皇贵妃现在应该好好休息，养好身子要紧。其余诸事，等皇贵妃养好身子再说。”
皇贵妃心里已经隐约有了一些预感，她只怕是寿数不会太长了。慢则五载、快则三年，她恐怕就要撑不下去了。
贵妃说待她养好了身子以后，她想要为皇上弹多少曲子都弹得，可是这句话听在皇贵妃的耳中，却觉得无比讽刺。
皇贵妃很想生下皇上表哥和她两个人的孩子，她很盼望着天地间可以有这样一个孩子，他的身上同时流着她和皇上表哥两个人的血脉，这个孩子便是皇上表哥和她之间感情的证明。
只要让她生下这样一个孩子，即使她寿数不长，她也没有遗憾了。
皇贵妃早就已经算好了日子，今日正是她最容易受孕遇喜的时候，而她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了，因此，皇贵妃竟然铤而走险，决定放手一搏，无论如何也要在今夜将皇上引到她的承干宫去。
皇贵妃不动声色的捏碎了藏在衣袖中的药丸，端着酒杯走到康熙身边，向康熙举杯道：“今日是除夕佳节，臣妾再敬皇上一杯酒，祝愿皇上龙体安康，祝愿大清国运昌隆！”

第45章
康熙刚才便已经饮了不少酒了, 虽然康熙的酒量不错，但现在也已经有些微醺了。
康熙原本并不想喝皇贵妃佟佳云婉敬的这杯酒，然而皇贵妃却偏偏又将敬酒词说的如此恳切, 一祝君上龙体康健，二祝大清国运昌隆，康熙又觉得如果他不喝下这杯酒，似乎有些不大吉利。
康熙拿起御桌上的江山永固金玉樽，向皇贵妃举了举杯，而后便将酒杯里剩下的半杯酒都喝了下去。
皇贵妃也抬起手臂, 仰头将酒杯里的酒喝了下去。在皇贵妃扬起手臂的时候, 康熙和旁边的贵妃钮钴禄瑾瑜都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从皇贵妃的衣袖上飘散过来。
贵妃鼻子灵，当即便笑道：“皇贵妃娘娘还真是喜欢这茉莉香粉的味道呀，竟然连衣袖上都有这么重的茉莉花香味, 只可惜如今并不是茉莉花盛开的时节，宫里面无论衣食住行皆要讲究一个应时应景, 皇贵妃娘娘现在还用茉莉香粉似乎不大应节呀！”
皇贵妃却浅笑道：“本应是一个长情之人, 这么多年了，本宫最喜欢的便是这茉莉花香的味道，别的花虽好, 但本宫却始终闻不惯呢。”
皇贵妃目光柔和, 痴痴的望着康熙, 轻声说道：“臣妾一直都记得, 皇上曾经对臣妾说过, 您很喜欢臣妾用的茉莉香粉的味道，还说茉莉香粉清雅幽香, 与臣妾的容貌和气韵相得益彰。”
“皇上, 您对臣妾说过的每一句话, 臣妾都会牢牢的记在心里。既然皇上喜欢臣妾用茉莉香粉，那么，臣妾无论春夏秋冬，便只会用茉莉香粉。”
“其余哪些玫瑰香粉、绿梅香粉、月桂香粉、木兰香粉，即使花香再特别，臣妾都不会用的。臣妾既然已经有了自己最喜欢的香味，又怎么会对其他香味动心呢？”
事实上，康熙从前的确对皇贵妃说过这样的话，称赞过她用的茉莉香粉是后宫女子使用的香粉中味道最好的一种。皇贵妃之后又试探过几次，发现康熙果然在诸多女子用的香料之中最喜欢茉莉花香的味道。
因此，皇贵妃为了吸引康熙的注意与兴趣，这些年来一直都在使用内务府专门为她调配的茉莉香粉，就连衣裳、荷包、手帕上用的熏香也都是茉莉花香，为的便是投其所好，讨康熙的欢心。
此次皇贵妃为了能够尽快有孕，不止加大了调养身子的补药的剂量，而且还动用了她的额娘费了许多心思才为她寻到的前朝密药入魂香。
入魂香据说由明成祖朱棣的一位姓权的妃嫔为了争宠而特意请人配的香料。权氏出身朝鲜贵族，她的父亲乃是嘉善大夫工曹典书权执中。
永乐六年，在徐皇后薨世不久以后，当时的朝鲜太宗李芳远便立即在民间遴选了五名容貌出众、风姿各异的美女送入大明皇宫，充入掖庭。
这五位女子分别便是工曹典书权执中之女权贞淑、恭安府判官李文命之女李金玉、护军吕贵真之女吕知恩、中军副司正崔得霏之女崔允熙、仁宁府左司尹任添年之女任善慧。
权氏入宫以后方才发现，她不止要和与她一起选入皇宫的同族女子争宠，还要与后宫之中的无数妃嫔佳丽们争宠。
在大明后宫之中，仿若不能遇喜，没有为皇上生下皇子或公主，无子的妃嫔失宠之后，会过得十分悲惨。
更可怕的是大明实行人殉葬制，凡后宫之中无所出的妃嫔，皆以为殉。这便意味着在大明每位皇上驾崩之后，后宫之中所有无子的妃嫔们都要为皇上殉葬。
这条规矩如同夺命的利刃一样高高悬在后宫嫔妃们的头顶，令她们日日担惊受怕，拼了命的争宠，想要尽快遇喜。
只要能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哪怕只是生下一位公主也好，她们在后宫里的日子便会好过许多，也不用再日日担心皇上驾崩之后会让她们殉葬了。
权氏是凭借着入魂香令朱棣对她一见倾心，得了她的身子之后更是几乎夜夜命她侍寝，朱棣不仅册封她为贤妃，而且还将掌管六宫之权交给她，朱棣就连亲征北伐之时都要将贤妃带在身边。
一时间，贤妃在后宫之中风头无两，成了最受朱棣宠爱的妃嫔。而与贤妃一同入宫的任氏、李氏、吕氏、崔氏只被封为昭仪、婕妤和美人，远不如贤妃受宠。
朱棣更是亲口称赞她香气袭人，姿质秾粹。有诗为证：“琼花移入大明宫，旖旎浓香韵晚风。嬴得君王留步辇，玉箫嘹亮月明中。”
只可惜贤妃随侍朱棣胜利归来之时突然暴亡，令朱棣痛心万分。朱棣不仅亲自赐祭，还要将贤妃与徐皇后合葬，同时对权氏的兄长和家人皆恩抚有加、十分照顾。
此后，朱棣怀疑贤妃死因有异，亲自详查贤妃的死因，并且还将怀疑谋害贤妃的吕婕妤赐死，在后宫之中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因为此事被朱棣下旨处死的妃嫔和宫人竟多达千余人。以致于许多年后，当众人谈及当年皇宫之中发生的这件惨案的时候，都依然觉得心有余悸、不寒而栗！
皇贵妃听她的额娘讲述了入魂香的由来之后，觉得这位贤妃倘若不是因为后来不慎被吕婕妤害死，她一定能够凭借入魂香成为一代宠妃，并且为朱棣生下皇子或公主。
皇贵妃本想等她将身子再将养得好一些，之后再用入魂香，然而自从密嫔入宫之后，却令皇贵妃越来越感到不安与惶恐。
皇贵妃发现原来康熙竟然会为了密嫔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违背宫规的事情，更加惊恐的发现原来她并没有她想象中那般了解康熙。
这让皇贵妃觉得非常不安，加上近来皇贵妃身子不好，越发让她感到时间紧迫，遂决定不再等下去了。
入魂香药性特别，它本身并无任何香味，但当它与其他花香混合之后，便会令闻到香味的男子越发思念起他心中最喜欢的香味，进而对身上有这种香味的女子动情。但此药对女子却并无影响，并不会令闻到入魂香的女子动心动情。
皇贵妃一直认定康熙最喜欢的味道便是她平素里常用的茉莉花香，因而以为康熙在闻到混有入魂香的茉莉香粉的味道之后，一定会对她动情。
毕竟，在这后宫之中，皇贵妃从来不允许内务府为其他妃嫔们准备茉莉香粉，也不允许任何妃嫔们使用茉莉花香味的熏香，因而，如今在场的众位妃嫔之中，也就只有皇贵妃的身上用了茉莉香粉。
所以皇贵妃才无比自信的认为康熙在闻到入魂香以后，在入魂香的影响下，只会想起她，对身上满是茉莉花香气的她动情，却万万不曾想到此事会向着一个她始料未及的方向发展。
康熙本就已经饮了不少酒，刚才将江山永固金玉樽里剩下的半杯酒喝下去之后，觉得头更加晕得厉害了一些，康熙便知道自己已经喝到量了，倘若再喝下去，当真是要喝醉了。
康熙站起身子，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正欲唤梁九功过来扶着他一些，打算即刻起驾回干清宫的时候，却忽然觉得皇贵妃身上的茉莉香气似乎比刚才更加浓郁了一些。
康熙皱了皱眉，虽然周身萦绕的都是皇贵妃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的茉莉花香，但他心里缺越发思念起另一抹令他心驰神往、梦魂牵挂的香气。
那是一种清甜诱人的果香，甜而不腻的味道闻之令人神清气爽，心情愉悦；又仿佛是一种不知名的花香与果香混合而成的味道，令人闻之动情，思之入魂。
康熙只觉得自己眼前仿佛出现了那抹令他整日强肠挂肚、魂牵梦萦的倩影，袅娜纤细，清丽无匹；佳人那张滢白如玉、精致漂亮的小脸儿仿佛就在他的面前，美目流转，语笑嫣然。
康熙脸上露出一抹格外柔和的浅笑，深邃的凤眸之中溢满了浓浓的情意，用低沉悦耳的嗓音轻声说了一句：“菀菀，朕甚是想念你……”
康熙这句话说的声音并不大，加上如今戏台子上演的又是一出热闹戏，锣鼓喧天的动静极大，因而，离得略远一些的妃嫔们都没有听见，只有此时正站在康熙身边的皇贵妃和贵妃两个人听到了。
皇贵妃听见康熙唤她的乳名婉婉，心中顿时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扶着康熙的手臂，柔声道：“皇上，自从皇上南巡离开皇宫之后，婉婉心里也一直惦记着皇上，思念着皇上呢！”
贵妃却皱了皱眉，不甘示弱的上前扶住了康熙的另一只手臂，眉毛一挑，毫不客气的提出了质疑，“皇贵妃娘娘怎么就知道皇上刚才唤的是您的乳名呢？说句不怕您恼的话，密嫔妹妹的乳名与您的乳名同音，也叫菀菀。”
“刚才密嫔妹妹由于怀有身孕的缘故，已经按照皇上的旨意提前回干清宫休息去了，如今恰好不在皇上的身边，皇贵妃娘娘又岂知皇上刚才口中所说的甚为想念之人不是密嫔妹妹呢？”
皇贵妃恼怒的瞪着贵妃，恨不得立即命人撕烂了贵妃这张利嘴。
皇贵妃心中早已认定康熙必定会受入魂香的影响，进而对身上有着浓郁的茉莉花香味道的她动情，此时自然不信贵妃所说的话，当即便冷笑道：“贵妃此言真是可笑至极！刚才本宫和你都亲眼看见了，皇上望着本宫，口中唤着本宫的乳名，亲口对本宫说想念本宫，此事又与密嫔有什么相干？难道说皇上还会望着本宫的脸却唤着密嫔的乳名吗？”
皇贵妃为了让入魂香更好的发挥作用，故意将沾有入魂香粉末的衣袖靠近康熙，希望用此种方法令康熙吸入更多的入魂香，让入魂香发挥更大的作用。
然而，康熙闻着皇贵妃身上浓郁的茉莉花香味和贵妃身上的梅花香味，凌厉的剑眉却越拧越紧，只想尽快远离身边这两种令他讨厌的味道，找到那种令他魂牵梦萦、万分思念的味道。
康熙虽然有些微醺，却并没有喝醉。康熙记得十分清楚，这种天下间独一无二、与众不同的味道是他的菀菀身上的体香。
康熙想到蜜菀此时正在干清宫里等着他呢，便一刻也不想再多等下去了。
他身上传来的热度和心中不断翻涌的渴望令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蜜菀，想要将她那娇小玲珑的身子拥入怀中，想要将她压在床榻上肆意怜爱，想要让她的娇媚的身子为他绽放，想要让她身上甜蜜清雅的果香染上媚惑迷人的香气，想要看见她香汗淋漓的胸口上逐渐显现出那朵粉红色的桃花……
康熙将手臂从皇贵妃和贵妃的手中抽了出来，对二人道：“朕乏了，先回干清宫休息去了。皇贵妃、贵妃和众位妃嫔们好好的听戏吧。朕不在此处，你们还能自在随意一些。”
康熙说罢，也不去看皇贵妃和贵妃的反应，直接唤梁九功过来扶着他，小顺子和小东子连忙为康熙披好貂皮大氅，戴好雪帽。
见康熙站起身子，欲起驾回干清宫，众位妃嫔们连忙站起身子，向康熙行礼，恭送康熙。康熙搭着梁九功的手，在干清宫宫人们的簇拥下离开了畅音阁。
皇贵妃望着康熙离去的背影，几乎撕碎了手中的锦帕。
原来，皇上表哥当真会对她如此狠心绝情，竟然在望着她的时候，口中却唤着另一个女人的乳名！
菀菀、菀菀……
皇贵妃只要一想到康熙刚才当着她的面如此温柔的唤着密嫔的乳名，心里便像被针刺一样的难受。
明明她与皇上表哥相识更早，明明她与皇上表哥有着更多血缘上的羁绊，为什么皇上却从来不曾唤过她的乳名，而且还在她面前亲昵的唤着另一个女人的乳名，尤其是这个女人的乳名还与她的乳名同音，这让她情何以堪？
尤其令皇贵妃难堪的是康熙望着她的脸却唤着密嫔的乳名这件事情正好被一直爱与她作对的贵妃看在眼里，此后，唯恐天下不乱的贵妃一定会拿着这件事情说嘴，故意气她！
因此，皇贵妃只要一想到贵妃刚才将她如此丢脸的一幕全部都看了去，便觉得懊恼不已。
尤其令皇贵妃疑惑不解的是为何那入魂香竟然对皇上完全不起作用？皇上明明已经闻到了混着入魂香的茉莉香粉的味道，为什么却没有对她动情呢？
额娘明明说已经找人试过入魂香的药效了，的确是有效果的。
入魂香的效果虽然起效并不像那些劣质的迷香那样令男人的身子迅速产生反应，但却会逐渐激起男人心中强烈的渴望。
倘若此时男人在入魂香的影响下得到了染有他们喜欢的香味的女人的身子，便会令男人产生绝妙的快感，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如此一来，受到入魂香影响的男人从此之后都会情不自禁的疼爱这个女人，哪怕日后这个男人再与其他女人亲热缠绵，也会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提不起半分兴致。
而且，此种入魂香的药效与寻常催*情之物的解法不同，倘若中了寻常催*情之物，只要出惊便可化解药效。
但入魂香不同，即使用其他手法出了惊，只要男人没有得到身上染有他最喜欢的香味的女人，他身上的入魂香的药效便不会解开。
而且，入魂香的药效越是被压抑得越久，便越会进一步激发药效，使入魂香的药效持续的时间更长久。
可是，为何这入魂香到了皇上的身上偏偏就失去了作用呢？
贵妃望着康熙离去的背影，再看看脸色阴郁的皇贵妃，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对于贵妃而言，她原本也没打算在她的身材没有恢复好之前急着为康熙侍寝，刚才她之所以要与皇贵妃针锋相对，无非是不想看到皇贵妃得了这个天大的便宜，得到在除夕夜陪伴圣驾的殊荣罢了。
康熙离开畅音阁以后，皇贵妃又是生气，又是懊恼，更不想再看到贵妃那张令人讨厌的嘴脸，也无心再与众妃嫔周旋，于是便以身体疲惫为由，提早离开了畅音阁。
宜妃郭络罗毓秀见康熙和皇贵妃竟然脚前脚后都离开了畅音阁，心中难免有些疑惑。
宜妃走到贵妃身边，好奇地询问道：“放着这样好听的戏不听，皇上和皇贵妃娘娘怎么一个个的都走了？皇上莫不是翻了皇贵妃娘娘的牌子，命皇贵妃娘娘前往干清宫伴驾吧？”
贵妃掩口笑道：“宜妃胡思乱想什么呢？皇上虽然拥有众多妃嫔，可是还从来不曾在夜里同时宣两位妃嫔一起侍寝伴驾呢？宜妃莫不是忘记了，如今密嫔还在干清宫里等着皇上呢，皇上又怎么可能将皇贵妃娘娘也带回干清宫伴驾呢？”
贵妃目光闪烁，故意压低声音对宜妃说道：“刚才，本宫还听到皇上亲昵的唤着密嫔的乳名呢，皇上一定是想念密嫔了。看来，如今皇上只惦记着刚入宫的这位年轻貌美的菀菀，早就已经将皇宫里这位虽然位高权重、却日渐憔悴的婉婉给忘了！”
宜妃听了贵妃的话，想到康熙给予密嫔的盛宠，便觉得心里酸溜溜的难受。
宜妃冷笑道：“那密嫔不过是仗着自己长得比别人略强些，又是皇宫里最年轻的妃嫔，便恃宠而骄，肚子里怀着两位小公主，都不知道安生一些，还不要脸的霸着皇上不放！可真是不知廉耻！也不知道苏州府知府是怎么教导女儿的？密嫔如此妇德哪里像是官家小姐？依我看，密嫔连那些粉头都不如！”
惠妃纳喇茹芸走了过来，听见心直口快的宜妃在咒骂密嫔，也压低声音附和了几句，“宜妃妹妹所言极是！我就不信这位以色侍人的密嫔会一直受宠！宫里选秀，三年一次，等到那些比密嫔更加年轻貌美的妃嫔入宫的时候，还有密嫔哭的时候呢！”
德妃乌雅玥凝见康熙竟然没有招任何一位妃嫔伴驾，而是径自回了干清宫，心里虽然隐隐有些失望，然而，只要一想到她今日眼疾手快的救了如今最受康熙宠爱的密嫔，心里又觉得十分得意。
德妃看了看自己那只被烫伤的手，心想就凭她今日救了密嫔这份恩情，已经足够让她成功搭上密嫔这条线了。只要她能够顺利的与密嫔结交，还怕哄不住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吗？
只要密嫔能够在康熙面前按照她的心意为她多说几句好话，自然能够助她顺利完的成心愿。
平贵人赫舍里怡萱走到贵人郭络罗芙敏身边，脸上带着一抹不屑的笑容，低声嗤笑道：“密嫔明明肚子里已经怀了两个小公主了，还厚着脸皮住在干清宫，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不知廉耻的女人呢！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这般宠爱她？”
贵人郭络罗氏脸上显出一抹嘲讽的神色，低声轻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密嫔身为汉女，自然为了向上爬无所不用其极！再说，密嫔能以汉女身份获得皇上的恩典，将她册封为妃嫔，并且将她带回宫，还不知她究竟用了什么无耻下作的手段勾引了皇上呢！”
平贵人掩口而笑，低声跟着附和道：“你只看看密嫔那副长相，便知道她是一个狐狸精了！狐狸精的那些勾引男人的狐媚手段就算是告诉咱们，咱们都是做不来的！”
敬嫔王佳语蓉与定嫔万琉哈雅芙凑在一起，低声说着话。
敬嫔疑惑的问道：“你说这位密嫔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好呢？”
“明明是汉女出身，只是一个芝麻大的小吏的女儿，家乡又远在江南，原本她一辈子都不该有机会见到皇上的。可是，却偏偏让她见到了皇上，还被皇上看中，不顾她汉女的身份将她册封为密嫔，带她回了宫！”
定嫔也跟着感叹道：“密嫔伺候皇上没多久就遇了喜，如今肚子里已经有了两位小公主了。这份福气，还真是值得天下女子羡慕的了！”
卫贵人卫琳琅见这些妃嫔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低声谈论着密嫔，说着或嫉妒或羡慕密嫔的话，心里却忽然觉得这些女人十分可笑。
这些女人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刚才还没等她们到皇上面前献宝，皇上便早早的离开了畅音阁，让她们的计划落了空，她们不敢埋怨皇上，便只能将心里的不满和怨恨撒在密嫔的身上。
就像当初，这些女人们知道皇上宠幸了她这个辛者库的奴婢之后，皆不敢议论皇上的不是，因此便将怒火都撒到了她的身上，对她冷嘲热讽，处处针对她，随便寻个错处便能罚他跪在大日头底下几个时辰，直到她支撑不住昏过去了都没有人管她！
若非她的八阿哥运气好，她差点就要保不住她的儿子了。
可是，无论这些女人如何针对讽刺嫉妒密嫔，也无法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密嫔如今的确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嫔。
现在看来，密嫔比她的运气好一些，至少，她现在还有皇上和太皇太后护着她，这些女人就算在背后说几句拈酸吃醋的话，她们也不敢轻易伤害密嫔。
畅音阁之中的众位妃嫔们各怀心事，谈论的话题却始终离不开康熙和备受康熙宠爱的密嫔王蜜菀。
然而，此时被众人谈论的康熙和蜜菀处境却都不大好。
蜜菀回到干清宫以后，本想早些安寝，便在素心的伺候下脱下了繁复的吉服袍，换上了一家湖绿色寝衣，柔顺的长发披在身后，衬得她那张巴掌的小脸儿越发精致可爱了。
蜜菀身材娇小，又生得面嫩，乍一看上去竟不像十六岁的少女，竟有些像十三四岁的女孩儿似的。
由于蜜菀腹中怀有双胎，此时小腹已经能够看出微微隆起的弧度，素心看着自己主子娇小纤细的身材，心里都会忍不住为主子担心。
主子的身材这般纤细，偏偏腹中怀的又是双胎，以后等到龙胎逐渐长大，必定会令主子比其他怀有一个胎儿的妇人更加辛苦。
素心每次想到蜜菀肚子里怀的是两个龙胎，都替蜜菀感到累得慌。因此，素心此时见蜜菀打算即刻就寝，不想继续守岁了，素心自然举双手赞成。
素心手脚麻利的伺候蜜菀上床躺好，细心的为蜜菀盖好锦被、掖好被角，看着蜜菀闭上眼睛之后，素心才将寝殿中的灯灭了一大半，而后便轻手轻脚的退到寝殿门口，尽职尽责的为蜜菀值夜。
然而，蜜菀躺在宽大舒适的龙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半天，竟然也没有睡着觉，而且还将自己折腾得睡意全无，越来越精神了。
蜜菀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小的年纪竟然就会失眠了，一边将害得她失眠的康熙在心里捶打了几百遍，一边用数羊的办法为自己催眠，努力的培养着睡意。
而此时出了畅音阁在梁九功的搀扶下登上了御辇的康熙却发现他心中对蜜菀的渴望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甚至想要不顾她此时肚子里的两个龙胎，让蜜菀即刻为他侍寝。
康熙并未意识到他自己中了药，还以为他由于饮多了酒的关系，因此才会有些控制不住心里的欲念，竟然想要不顾蜜菀此时正怀有身孕，想要让蜜菀即刻为他侍寝。
即使一向认为自己自制力过人的康熙，此时也无法确定他究竟还能不能像平时那样控制好自己，只用一些其他手段暂时舒解欲望之后便放过蜜菀，而不会不顾她和孩子们的安危真正的占有她。
康熙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心里也不是没有想过要不要找一个干净的宫女为他出出火，可是，康熙想到要宠幸其他女人，又觉得兴致全无。
康熙不愿在尚未醒酒的时候回到寝殿，万一他把持不住借着酒劲伤了他心爱的小姑娘和她腹中的两个孩子，那他岂不是要追悔莫及了？
既不愿宠幸其他女人、又怕伤了蜜菀的康熙并没有直接回寝殿，而是先回了东暖阁，命梁九功将备好的浴桶抬进来，又传了一碗醒酒汤。
康熙终究还是怕伤了他喜欢的小姑娘，所以打算先喝些醒酒汤解解酒，而后再回寝殿陪伴蜜菀同寝。
康熙喝了醒酒汤，一反常态的没有命芳柔、芳仪伺候他沐浴，而是将梁九功一个人留在东暖阁中伺候。
梁九功拿着崭新的布巾为康熙擦身，却惊讶的发现浴桶中的康熙竟然不知何时已经有了反应。
梁九功惊讶了一瞬，随即想到康熙可能是由于饮了酒的关系，因此才会起了欲念。
梁九功恭敬的轻声询问道：“万岁爷，可否需要奴才去传一位妃嫔过来为您侍寝？”
康熙冷哼一声，“蠢奴才，倘若朕有心令妃嫔侍寝，刚才在畅音阁朕便直接选好人带回来了，还用等到现在再派人去畅音阁传人过来？”
梁九功一想，也觉得康熙此言十分有理。
梁九功琢磨着康熙的心思，又体贴的询问道：“万岁爷既然不想甄选嫔妃侍寝，那么，奴才挑选几个姿容出众的宫女过来给万岁爷看看？”
康熙淡淡的瞥了梁九功一眼，沉声道：“不必了。朕现在对宫女没有兴趣。”
梁九功愕然片刻，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康熙依旧兴致勃勃、傲然挺立的某处，心里又重新仔细的将康熙刚才所说的话仔细琢磨了一遍，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顿时有些惊慌失措起来。
梁九功想到康熙既不愿宠幸后宫妃嫔，又对宫女没有兴趣，却又偏偏只将他一个人留在殿内伺候，加上此时康熙又是那样一种状态，梁九功心里便不由自主的想歪了。
难道说，万岁爷只将他留下来，其实是想要让他用另一种方法伺候？梁九功的脑海之中随即闪现出一幅幅画面，画面中的情景令他不寒而栗。
梁九功欲哭无泪，他虽然是一个无根的太监，可是，他却并不是女人啊！
而且，他心里其实还是喜欢女人的，还打算以后寻一个与他情投意合的宫女，组成对食，好好的过日子呢！
他的确是想要为万岁爷尽忠没错，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用这样的方法为万岁爷效忠啊！
况且，他只是一个无才无貌、身份卑贱的太监，哪里配得上身份尊贵的皇上呢？倘若他真的被皇上看上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一定饶不了他！只怕过不了多久，他这条小命也就糊里糊涂地交代了。
梁九功只要一想到他清清白白、忠于主子的一个好奴才，以后却要落得个魅惑君上、不得好死的下场，心里便觉得十分委屈。
梁九功纠结半晌，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终于决心按照康熙的心意为主子献身的时候，却听康熙吩咐道：“你先下去吧，仔细给朕守着门。没有朕的传诏，不许让任何人进来。”
梁九功这才明白刚才是他自己胡思乱想，想多了，康熙根本没有要他侍寝的意思。
他就说嘛，他年纪又大，长得又不好看，万岁爷怎么能看得上他呢？即使万岁爷果真对男子有什么想法，那也应该会选那些年轻俊朗的御前侍卫下手才是……
梁九功这才松了一口气，万分庆幸刚才自己脑子里那些奇怪的想法没有被康熙发现，否则，只怕他这条小命即刻就要保不住了。
梁九功弓着身子退了下去，心里却不免有些好奇康熙一会儿究竟打算如何疏解欲望。
康熙等梁九功退出殿外以后，方才在脑海中描摹着蜜菀美丽的容貌，自己亲自动手疏解了欲望。
半个时辰后，一直在门口守着的梁九功心里不免有些着了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浴桶之中的水早就凉了，皇上却一直不曾传他进去添热水，莫不是皇上尚未醒酒，在沐浴的时候睡着了吧？
梁九功越想越是害怕，正打算开口询问康熙是否需要传人进去伺候的时候，却听康熙沉声唤他进去。
梁九功听见了康熙的声音，这才略微放心了一些，连忙按照康熙的旨意进去伺候。
梁九功一进东暖阁，便敏锐的闻到了殿内有一种类似麝香的味道。梁九功伺候康熙多年，见多了康熙御幸妃嫔之后寝殿之中的情景，自然知道这种特别的味道是从何而来的。
梁九功心中无比震惊。
后宫之中有众多风韵各异的妃嫔娘娘和无数年轻美貌的宫女随时都可以为皇上侍寝，可是，皇上为什么要如此委屈自己，亲自动手解决呢？
这件事就算他和别人说了，只怕都没有人会相信他。
梁九功琢磨半天，一边伺候康熙更衣，一边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皇上，当真不用传一位妃嫔娘娘或者宫女前来伺候吗？”
康熙淡淡的瞥了梁九功一眼，沉声道：“不必了。再呈一碗醒酒汤过来。”
梁九功被康熙冰冷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再也不敢多嘴询问康熙是否需要招人侍寝了，连忙按照康熙的旨意又呈了一碗醒酒汤。
康熙用了两碗醒酒汤，觉得他应该已经清醒了，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他的小丫头事情了，这才回到了寝殿。
康熙走到龙床旁边，便敏锐的闻到了蜜菀身上那股熟悉的水果香气。
康熙一愣，忽然发现他刚才那些功夫似乎都白做了，他只是闻到了蜜菀身上的体香，心中竟然又再次涌起了强烈的渴望。而且，这股渴望来势汹汹，猛烈无比，竟然比刚才更加强烈了数倍！

第46章
蜜菀这才刚刚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些困意, 心中正暗自欢喜，却没想到竟然听到了康熙熟悉的脚步声。
蜜菀睁开眼睛，惊讶的望着床幔上映出的康熙高大的身影, 疑惑着康熙为什么回来的这般早，他不是应该在畅音阁和众位妃嫔们一起听戏守岁么？
而且，既然已经回来了，为什么又站在龙床旁边发呆，既不进来也不出声，令气氛都变得怪异了起来。
康熙觉得蜜菀身上的这股清新淡雅、甜而不腻的果香比平日里还要更加好闻一些, 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得到更多。
康熙一把掀开床幔, 原本以为床上的佳人此时早就已经睡熟了，没想到却对上了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
只见蜜菀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精致漂亮的杏眼正疑惑的望着他, 目光清澈，其中似有星光闪烁, 配上她脸上惊诧的神色, 越发显得她娇憨可爱。
心心念念的佳人就在眼前，入心入魂的幽香就在身边，康熙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渴望, 一把将蜜菀拥入怀中, 低头便吻上了她由于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唇, 有力的舌强势的伸入蜜菀的檀口之中, 强迫着她的小舌与他共舞。
蜜菀正欲开口问康熙为什么没有在畅音阁多听一会儿戏, 却忽然被康熙抱入怀中，随即她的唇也被康熙吻住了, 尤其令蜜菀震惊的是此时康熙的吻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霸道凶猛, 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进他的肚子里似的, 其中蕴含的强势的侵*略性和占有欲令蜜菀心惊胆颤。
蜜菀被康熙可怕的模样吓到了，连忙用手撑着康熙的胸膛，缩着身子想要向后退，却发现她的腰被康熙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扣在怀中，竟丝毫也挣脱不得。
蜜菀心中一慌，此时也顾不得康熙尊贵的帝王身份了，一边扭着头想要躲开康熙可怕的亲吻，一边用力的捶打康熙的肩膀，希望能够让康熙赶紧停下来，放过她。
康熙自从吻到蜜菀粉嫩的唇瓣那一刻开始，便觉得一股清甜的幽香自蜜菀的口中传了过来，那香味甜而不腻、入心入魂，瞬间便使得他心中的渴望和欲念扩大了数倍。
康熙越发想要得到眼前的佳人，只想尽快占有她甜蜜柔软的身子，让她为自己散发出更加甜美惑人的幽香，就连蜜菀的不安和反抗看在康熙眼中都变成了欲拒还迎的撒娇，不但没有令康熙停下来，反而更加激起了他心中强烈的渴望，不知不觉中便加大了压制蜜菀的力道。
康熙只用一只大手便将蜜菀不停在他胸前作怪的两只小拳头握在手中，将她的双手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将她的头压向自己，令她避无可避，只能乖乖的承受他炙热的吻。
蜜菀只觉得康熙此时有些不大对劲儿，平日里康熙与她亲热缠绵，一向都会控制自己的力道，并不会将所有的力道都加诸在她的身上。
然而此时此刻，康熙却仿佛着了魔似的发狠的折腾她，不过片刻便已经将她的嘴唇吻得红肿疼痛，而且，蜜菀觉得她那两只被康熙按在头顶的双手仿佛快被他捏断了似的，疼得她红了眼睛，几乎要落下眼泪来。
蜜菀想要呻*吟喊疼，想要向康熙求饶，让他松开她，可是康熙越发凶猛用力的吻已经令她说不出话来，甚至都要喘不过气了，红着小脸儿险些被康熙吻得昏过去。
蜜菀心里又是着急，又是害怕，她不知道康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更加令蜜菀惶恐的是康熙竟然不止扯坏了她身上的寝衣，而且似乎还想要让她为他侍寝。
蜜菀大惊失色，想到她腹中的两个宝贝，心里更是万分着急。
蜜菀如今十分确定康熙和平日里大不相同，必定是出了什么事了，倘若让她现在为康熙侍寝，即使她不曾怀有身孕只怕都要被康熙折腾的扒一层皮，更何况她腹中还怀着两个宝宝，更是万万禁不起这样的折腾的，倘若她不能让康熙停下来，恐怕她的两个宝宝就要受伤了。
蜜菀发现她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康熙的时候，当即便被吓哭了。晶莹的泪珠仿佛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从脸上纷纷滑落。
康熙正吻着蜜菀，忽然感觉口中的味道似乎有些咸涩，康熙一愣，终于松开了蜜菀红肿不堪的嘴唇，恍然发现蜜菀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蜜菀此时顾不上自己疼痛的嘴唇和手腕了，脸上虽然还带着眼泪，却努力的对着康熙笑，向康熙求饶道：“皇上，菀菀腹中还怀着两个孩子呢，此刻实在无法为皇上侍寝，求皇上开恩，放过菀菀吧！菀菀可以用其他方法让皇上开心的，皇上教过菀菀的，菀菀都认真的学会了！皇上上次还说，菀菀做的很好，让你很开心的！”
蜜菀心里又是委屈，又是伤心，她真的好怕她没有办法保护好她肚子里的两个宝贝。
只可惜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即使她拼尽全力反抗对自幼习武的康熙而言，也不过如蚂蚁撼树一般无用。
蜜菀知道这个时候无论她如何哭喊呼救，也不会有人来救她的。试问康熙在寝殿之中御幸妃嫔，有哪个不要命的奴才敢闯入寝殿坏了康熙的兴致？
更何况，干清宫的所有宫人都是康熙精挑细选的心腹，这些宫人都对康熙忠心耿耿，只会听康熙一个人的命令，根本不会有人宁愿冒着冲撞康熙的危险前来救她。
蜜菀知道现在她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努力自救，因此便强忍着心里的委屈，虽然脸上泪痕未干，却努力向前康熙露出他平日里最喜欢的甜美笑脸，但暗哑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心里的惶恐和不安。
“皇上，让菀菀用其他方法服侍你好不好？菀菀一定会伺候得皇上舒服尽兴的！皇上，好不好？好不好嘛……”
蜜菀一声声娇软可怜的哀求传入康熙的耳中，令康熙略微清醒了一些。康熙轻轻的用手为蜜菀擦去了脸上的眼泪，那冰冷悲伤的泪水令康熙拧紧了剑眉，他很不喜欢看到蜜菀落泪。
康熙本想吻吻蜜菀的脸颊，好好的安慰她，告诉她不要哭，然而当他的薄唇刚刚碰触到蜜菀柔嫩的脸颊的时候，蜜菀身上甜美的香气便钻入了康熙的鼻子里，瞬间便将康熙好不容易恢复的神智再次击溃，令他只想要顺从自己心中的渴望，随心所欲的好好享用眼前的美人。
素心和今夜负责为康熙值夜的琉璃和素兰在寝殿门口听着寝殿之中传出来的动静，皆惊诧不已。
几位宫女这段时间早就见多了康熙对密嫔宠爱有加的模样，皆对密嫔的宠妃地位深信不疑。几位宫女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康熙竟然会一反常态，不顾密嫔腹中此时正怀有两个龙胎，非要让密嫔为他侍寝。
素心听着从寝殿之中不断传来的蜜菀可怜的哭泣和求饶的声音，只觉得心惊胆颤。
素心跟在蜜菀身边伺候也有些日子了，她心里十分清楚，虽然她的主子表面上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一副需要人怜惜疼爱的模样，其实，她的主子心里却极为坚强，绝对不会因为一点小事而悲伤哭泣的。
可是，素心这会子在寝殿门口听着蜜菀一声声的啼哭和求饶，只觉得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素心实在想不明白，听见密主子哭泣求饶的声音，就连她这个伺候密主子的奴婢都会觉得不忍和心疼，平日里将密主子捧在手心里疼爱的万岁爷怎么舍得不顾密主子的哭泣和求饶，让密主子受这样的罪呢？
再者，密主子如今肚子里可还怀着两个龙胎呢，如今龙胎的月份又小，孙大人前几日还说密主子腹中的龙胎尚未稳固，需要小心伺候着呢，听梁公公说皇上今日又饮了不少酒，在这个要紧的时候，倘若皇上执意命密主子侍寝，岂不是要闹出大事来吗！
素心心中一急，当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端起了茶盘便向寝殿内走去，打算以送茶为借口看看寝殿里的情况。
素兰是素心的好姐妹，两人是同一年入的宫，姐妹二人一直互相扶持、相互照应，彼此之间的感情比亲姐妹还要更加深厚。
此时素兰见素心竟然要不顾自己性命的硬闯寝殿，当即便吓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素兰一把拉住素心的胳膊，压低声音着急的问道：“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你不要性命啦，竟然未得皇上传诏便要私闯寝殿？”
“更何况，听这动静，此时皇上正在寝殿之中御幸妃嫔，在殿外伺候的奴才们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就怕惊了万岁爷的驾！你这个时候硬闯进去，倘若吓着了皇上，致使龙体有损，你就算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皇上砍的！”
素心红着眼睛，着急的说道：“我在干清宫当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说的这些道理，我心里自然明白。可是，即使要冒着被皇上责罚和砍头的危险，我也一定要进去救密主子！”
素兰一边死命的拉着素心不让她走，一边低声劝道：“姐姐是不是糊涂了？姐姐这才刚刚伺候了密主子几个月而已，难道就忘了在皇宫里当差的禁忌了吗？这皇宫里所有的宫人首先是皇上的奴才，而后才是各位主子的奴才！”
“姐姐对密主子忠心固然是对的，可是，主子也不能为了向密主子尽忠，就不向皇上尽忠了啊！”
“皇上此时是个什么情形，姐姐心知肚明，倘若姐姐这个时候突然闯进寝殿惊了皇上的驾，莫说姐姐性命不保，就连姐姐的家人只怕也要受到姐姐的连累的！姐姐难道忍心让你那位病体虚弱的奶奶和年幼的弟弟遭受这样的灾难吗？”
素心听到素兰提起她的奶奶和弟弟，心里忽然一紧，可是想到如今寝殿之中的情形，又忍不住说道：“可是，密主子如今正怀有身孕呢，怎么禁得起这样的折腾呢？倘若密主子和腹中的两个龙胎有任何闪失，那该如何是好啊？”
琉璃皱着眉头，从素心手里将茶盘拿了过来，重新放回了桌子上，压低声劝道：“我倒是觉得素兰的话很有道理。再者，素心你仔细想想，就算你这个时候不顾自己和家人安危的冲进去救了密主子，可是，你确定密主子真的需要你去救她吗？”
“皇上此时正在宠幸密主子，或许皇上由于饮了酒的缘故，会令密主子和腹中的两个龙胎吃些苦头。”
“但是，当皇上尽兴之后，自然也会因为密主子和两个龙胎所受的苦而怜惜他们，日后或许还会因为这件事情更宠爱密主子和她所生的两个孩子。这对密主子和两位皇嗣而言，也未见得就是一件坏事。”
素心也知道琉璃说的有些道理，却依旧觉得十分不安，“但是，密主子一直在哭泣求饶，显然是被皇上折腾的狠了。倘若咱们置之不理，万一密主子和两个龙胎出了什么事……”
“即便当真发生了什么事，那也是密主子和两个龙胎的命，他们母子也只能受着！”琉璃皱着眉头，未等素心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正色道：“说句不中听的话，密主子和她腹中两个龙胎的命再尊贵、再重要，还能比皇上的命更尊贵、更重要吗？”
“倘若你现在不顾一切的冲进寝殿阻止了皇上，当下看似保住了密主子和两个龙胎的平安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倘若皇上因为被你冲撞而致龙体受损，难道皇上不会因此迁怒于密主子和她腹中的两个龙胎吗？”
“在这后宫之中，被皇上厌弃的妃嫔和皇子、公主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难道不知道吗？身为妃嫔和皇子、公主，倘若得不到皇上的恩宠，有时候他们过得还不如有脸面的奴才体面。”
“那样在皇宫里不死不活的熬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别？你只管不忍心看着密主子现在受苦，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她和她的两个孩子以后被皇上厌弃吗？”
素兰也跟着劝道：“姐姐，琉璃姐姐所言极是！密主子平日里对咱们这些奴婢这样好，我和琉璃姐姐自然也盼着密主子过得好。可是，如今这个情形，即使你心里再担心密主子，也要沉住气，万万不能一时冲动闯了大祸，反而害苦了密主子啊！”
素心听了琉璃和素兰的话，也知道她们说的都很有道理。可是，听着寝殿里蜜菀哭喊求饶的声音都逐渐弱了下去，素心更是心急如焚，着急得落下眼泪。
素心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的不住的祈求菩萨保佑蜜菀和她腹中的两个龙胎，“大喜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信女素心在此向您祷告，祈求您保佑密主子和她腹中的两个龙胎度过此劫，素心愿减寿十年，换取密主子和两位小主子的平安！”
琉璃和素兰对视一眼，也都跪在地上向满天神佛祈祷，为蜜菀祈福。
素心实在不放心，对琉璃说道：“咱们虽然此时不能闯进寝殿之中，但至少也该将皇上和密主子的情形和梁公公说一声，皇上和密主子的情况实在有些不大对劲儿，是不是也该请太医院院使孙大人过来候着比较妥当？”
琉璃点头道：“这个主意提得好，我现在就出去和梁公公说一声。你们在寝殿门口仔细听着点里面的动静，千万要小心伺候着！”
琉璃说罢，便出去将寝殿之中康熙和蜜菀的情况告诉给了梁九功。梁九功一听顿时大惊失色，当即便觉得康熙的反应很不寻常。
就算别人不清楚，他可是知道的，皇上刚才在东暖阁里沐浴的时候，都已经自己动手疏解过了，而且的确是已经出了龙精的。
而且，皇上都已经先后喝了两碗醒酒汤了，就算刚才皇上的确喝多了些酒，如今也早就应该醒酒了呀，皇上怎么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不顾密主子和她腹中两个龙胎的安危，非要让密主子为他侍寝呀！
梁九功当即便觉察到此事的确有些蹊跷，立即吩咐小顺子和小东子即刻前往太医院，请太医院院使孙之鼎来干清宫候传。
梁九功心思缜密，将今晚的事情在脑子仔细里过了一遍之后，当即便唤了几个机灵可靠的徒弟前往御膳房将康熙今日家宴上用过的餐具全部收齐看管起来，并且将康熙今日穿的深蓝色吉服袍着心腹看好，不许任何人碰触。
多年来在皇宫之中当差的经验以及与生俱来的敏锐直觉令梁九功觉察到今晚这件事情只怕大有可查之处。
倘若皇上和密主子吉人天相，平安无事还好，否则，只怕当真是要出大事了。搞不好，这皇宫里的天都要变了！
寝殿之中，蜜菀的情况的确糟糕至极。蜜菀此时身上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小腹中不断传来的越来越尖锐的疼痛，将蜜菀折磨的苦不堪言。
开始的时候，蜜菀还会努力的挣扎、反抗和求饶，然而渐渐的，蜜菀连哭泣和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蜜菀想到腹中的两个可怜的孩子，只觉得心中一片绝望。
蜜菀发现以她的力量想要挣脱康熙的怀抱实在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她曾经想过用拳头打他，用腿踢他，可是，康熙只要一只手便可以牢牢的抓住她的两只手腕，令她无法挣脱，而他强有力的身躯更是牢牢的压制着她的身子，令她反抗不得。
蜜菀忽然感到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心里随即感到一阵刺痛。蜜菀意识到必定是她的孩子们出事了，倘若她再不想办法救他们，只怕她的孩子们就要离开她了！
恰好此时，康熙正用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蜜菀的唇瓣，蜜菀当机立断，立即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的咬住了康熙的手指。
蜜菀想到她很有可能保不住她的孩子们了，心里不免对康熙涌起一阵怨恨，因此，这一口蜜菀可是半点儿也没留情，当即便将康熙的手指给咬破了。
蜜菀感到康熙手指上被她咬出的血流入她的嘴里，口中顿时满是血腥的味道。
然而，这股浓郁的血腥之气不仅没有消除蜜菀心中的愤怒，反而更激起了蜜菀心里想要反抗康熙的欲望。
因此，在将康熙的手指咬破以后，蜜菀不止没有松口，反而更加用力的继续咬了下去。
疼吗？疼就对了！她和她的孩子们此时更疼！
流血了吗？很好！她此时身上的血流的更多！
康熙的手指被蜜菀如此用力的咬住，常言道十指连心，手指上传来的钻心的疼痛终于逐渐令康熙清醒了过来。
蜜菀见康熙的目光终于从刚才的迷茫狂悖恢复成以往的温润清明，紧绷的神经一松，便觉得有些支撑不住了。
蜜菀松开了康熙那只已经被她咬得血肉模糊的手指，轻声恳求道：“皇上，快停下来……菀菀的肚子好疼……快传太医……救救咱们的孩子……”
蜜菀此时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昏过去之前，口中还一直喃喃的反复说着这些求饶的话。
康熙回过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蜜菀脸上挂着眼泪，昏昏沉沉的不断说着求饶的话，粉嫩的唇瓣此时已经被他蹂*躏得一片红肿，红肿的嘴唇不止被咬破了好几处地方，上面还沾着许多殷红的血迹。
更加令康熙心惊不已的是蜜菀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青紫的淤痕，身下正不断涌出温热的血液，连明黄色的被褥都被染红了一大片。
此时不用蜜菀苦苦哀求，康熙也已经明白蜜菀和孩子们的情况有多么的遭糕和危险了。
康熙此时连碰都不敢碰蜜菀一下，只随手扯过一条明黄色锦被盖在蜜菀的身上，匆忙的系好了身上的寝衣，随即大声唤道：“来人！快来人！”
素心、素兰和琉璃听见康熙传唤，连忙冲进寝殿。三人尽管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却依然被寝殿之中可怕的情形吓得脸色苍白。
康熙一见素心等人，便立即吩咐道：“去传御医！立即去将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御医都传来干清宫候旨！”
琉璃连忙恭敬的回禀道：“启禀皇上，方才梁公公担心皇上饮酒之后会感到不舒服，已经命人前往太医院将太医院院使孙大人传到了干清宫。如今，孙大人正在寝殿外候旨呢！”
康熙大喜，连忙吩咐道：“即刻命孙之鼎进来为密嫔诊脉！并且即刻派人前往太医院，传所有当值的御医立即来干清宫候旨！”
琉璃心中一凛，连忙按照康熙的旨意前去安排，心中却暗自琢磨道：原来这位密嫔娘娘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受宠。皇上竟然为了密嫔娘娘和她腹中两个龙胎的安危，不惜将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御医传到干清宫候旨，这个福分也就只有当年仁孝皇后在生育太子爷的时候曾经得到过了。
听闻康熙命孙之鼎立即进殿为蜜菀诊治，素心和素兰连忙走到龙床旁边，伺候蜜菀穿好寝衣，并且用手帕小心的为蜜菀擦去唇边的血迹。
在此过程中，素心和素兰自然看见蜜菀身上一片狼籍，看得素心心疼不已，就连素兰看见这样的蜜菀都觉得胆战心惊，对于这位年轻美貌却命运多舛的密嫔娘娘多了几分同情。
素心和素兰无意之中看见康熙正满眼怜惜的望着蜜菀，两人发现一向高高在上不屑于向任何人道歉的康熙此时脸上竟然显出明显的后悔与愧疚，两人心中皆是一惊，越发小心的伺候着蜜菀，生怕哪里伺候得不够周到仔细，被康熙责罚。
一时间素心和素兰二人只顾着忙着照顾蜜菀，竟然都忘记过去伺候康熙了。
孙之鼎走进寝殿之中，尚未行礼请安便听见康熙急声吩咐道：“不必多礼！赶紧过来为密嫔诊治。密嫔此时的情况不太好，一直流血不止，似有滑胎之主兆。”
孙之鼎不敢耽搁，连忙走上前去为密菀诊治。孙之鼎为蜜菀诊过脉后，脸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只因蜜菀此时的情况的确十分凶险，不止她腹中的两个龙胎有滑胎之兆，就连蜜菀都有可能因为小产滑胎而丢掉性命。
事关备受康熙宠爱的密嫔娘娘和两个龙胎的安危，这两天大的事，孙之鼎不敢有所隐瞒，连忙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禀告给康熙知晓。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蜜菀和两个孩子此时的情况一定不会太好，然而当康熙听到孙之鼎回禀称蜜菀和两个孩子危在旦夕的时候，康熙依然感到心中一阵刺痛，一向做事极少后悔的康熙，此时连肠子都悔青了。
康熙心想，倘若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不会做下这些伤害蜜菀的可怕的事。
康熙用力的闭了闭眼睛，沉声对孙之鼎吩咐道：“朕命你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密嫔和她腹中的两个龙胎平安无恙。朕再说一次，朕不允许密嫔母子有任何的闪失。倘若你做不到，朕要你用项上人头和你一家老小的性命陪葬。”
孙之鼎吓得身子一抖，连忙向康熙磕头道：“奴才一定竭尽所能，以毕生所学之医术，力保密主子和两个龙胎平安无恙！”
孙之鼎心里十分清楚，他和他全家老小的性命此时都拴在了密嫔娘娘的身上。
倘若他能够保住密嫔娘娘和她腹中的两个龙胎，他自然可以得到皇上丰厚的奖赏；可若是他没有照顾好密嫔娘娘，致使密嫔娘娘小产而身子受损，甚至致使密嫔娘娘因为滑胎而香消玉殒，只怕他的和他的一家老小便要用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为密嫔娘娘和两个龙胎陪葬了！
孙之鼎为了保住自己和一家大小的性命，自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竭尽所能尽全力救治蜜菀和她腹中的两个龙胎。
在孙之鼎救治蜜菀的时候，康熙一直站在龙床旁边。康熙看着蜜菀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昏睡在床上，脑海中一直不断想起刚才他清醒以后看到的触目惊心的一幕。
康熙想起蜜菀被他折腾得浑身是伤、身下不断涌出鲜血的模样，想起蜜菀刚才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哀求他救救他们的孩子的模样，康熙只觉得心如刀割。
康熙不由自主的紧握双拳，实在无法相信他怎么会忍心对他的菀菀做出这样的事情？康熙更加不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些伤害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为了救治蜜菀，孙之鼎的确是使出毕生所学，拼尽全力了。幸而蜜菀和两个龙胎吉人天相，经过孙之鼎的两次施针之后，终于为蜜菀止住了血。
孙之鼎再次为蜜菀诊脉之后，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恭敬的向康熙禀报道：“启禀皇上，奴才经过两次施针之后，已经为密主子止住了血。密主子腹中的两个龙胎虽然受到了一些影响，有些胎象不稳，但幸而并无大碍。请皇上放心。”
康熙听闻蜜菀和她腹中的两个孩子皆平安无事，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康熙松了松紧握的双拳，这才恍然意识到他的手心中已经出了一层的汗，手上粘腻腻的十分不舒服，尤其是左手由于刚才握得太紧的缘故，此时连手指都觉得有些疼。
然而，康熙此时根本没有心思去担心自己的手指，康熙如今只关心蜜菀和她腹中的两个孩子能否平安无恙。
康熙紧拧着剑眉，沉声问道：“依照你的诊断，密嫔和她腹中的两个龙胎是否已经平安无恙？”
孙之鼎连忙恭敬的回禀道：“回皇上的话，密主子和两个龙胎已经暂时平安了。只不过，为了保证密主子和腹中的两个龙胎不再有任何闪失，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密主子需要卧床静养，并且每日都要按时服奴才配制的安胎药，如此才能使两个龙胎休养生息，令龙胎的胎象稳固。”
孙之鼎说到此处，忽然略微停顿了片刻，孙之鼎在心中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的建议道：“启禀皇上，密主子腹中怀有双胎，在胎象稳固之前，实在不宜再为皇上侍寝。倘若龙胎下次再受到猛烈的震动，密主子还会再次面临滑胎的危险，只怕到时候，想保住密主子腹中的两个龙胎可就难了！就连密主子都会因此面临巨大的危险……”
康熙瞥了孙之鼎一眼，不置可否，只是沉声吩咐道：“你还在这里呱噪什么？还不赶紧去将密嫔的安胎药熬好送过来，等密嫔苏醒之后也好服用。”
康熙略微沉吟片刻，又对孙之鼎吩咐道：“回太医院再取些雪莲龙骨膏送过来。”
孙之鼎一愣，立即询问道：“皇上的龙体受伤了吗？”
也难怪孙之鼎会有此一问。毕竟，这雪莲龙骨膏治是疗外伤的圣药，珍贵异常，在皇宫之中一向只呈给康熙使用的。
康熙摆了摆手道：“朕并没有受伤。朕要你送些雪莲龙骨膏来你送来便是，哪里那么多的废话！”
康熙刚才一直将手置于身后，以至于孙之鼎和琉璃、素心等人都没有发现异样，此时康熙摆手的时候，几人这才看清康熙手上的情形。
孙之鼎、琉璃、素心、素兰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当即便被吓了一跳。
我的天啊！皇上的手究竟是什么时候受的伤？而且还伤成这般模样？
几人连忙跪在康熙面前，向康熙磕头请罪。皇上的手伤得如此严重，可是他们这些奴才同皇上在寝殿之中一起待了这么长时间，竟然都没有发现，实在是罪该万死！
经过孙之鼎与琉璃几人的提醒，康熙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手指受伤了。
康熙抬起左手仔细一看，只见他左手食指的指尖处已经血肉模糊，细看还会发现他的手指上有明显的牙印，康熙这才恍然想起刚才蜜菀为了让他尽快清醒过来，似乎曾经用力的咬过他的手指。
康熙脑海中忽然想起蜜菀用力咬着他的手指的时候，一向温婉可爱的小脸上竟然满是愤怒与委屈。
康熙心中一紧，忽然意识到他此次当真是伤了菀菀的心了。倘若他不好好的想一个办法，尽快哄回菀菀的心，只怕他的菀菀当真要误会了他，逐渐与他生分了。
康熙想起蜜菀，脸上的神色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康熙想起蜜菀刚才对他又打又咬的模样，不但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他的小姑娘十分可爱。
康熙就是喜欢蜜菀这样的性子，平时无事的时候像一只乖巧的小白兔一样柔顺可爱；当遇到危险的时候又能够拼尽全力奋起反抗、努力自救，像一只娇憨可爱的小兽。
这样的蜜菀让康熙觉得十分特别，比起那些像菟丝花一样只能依附于男子的软弱女子，康熙觉得像蜜菀这样敢于反抗他的女人更能够引起他的兴趣，更容易激发起他心中强烈的征服欲和占有欲。
康熙想着蜜菀，脸上竟然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柔和的浅笑。
可是，康熙脸上这抹难得一见的柔和浅笑却将孙之鼎和琉璃等人吓得打了一个冷颤。
我滴个神啊！万岁爷的手伤得那样严重，可是万岁爷不但不觉得疼，也没有动怒，竟然还笑得那般温柔……
这件事情也太过奇怪了些！莫非，将皇上的手伤成那般模样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备受皇上宠爱的密嫔娘娘？
几人顿时恍然大悟，觉得自己发现真相了。
孙之鼎身为太医院之中医术最为高明的御医，一打眼便看出了康熙手上的伤是被人用牙齿咬伤的。
这好好的总不会是皇上自己个将自己的手指头咬成那个惨样儿的吧？可是，在这皇宫之中，有本事能够近得了皇上的身，还能有机会将皇上的手指头咬成这样，而且之后皇上还不生此人的气的，放眼后宫之中，也就只有备受皇上宠爱的密嫔娘娘一个人能够做到了。
素心和素兰看见康熙手上的伤口以后，忽然想起蜜菀嘴唇旁边的那些血迹。
刚才她们两个还以为这些是密主子嘴唇破裂而流出的血，如今才想明白了，原来这些血根本不是密主子的血，而是皇上的血！
原来，密主子竟然将皇上的手指给咬了，而且还咬得那样狠。
素兰心里非常震惊，密主子竟然敢伤及皇上的龙体，实在是太过胆大包天了！而皇上竟然对密主子损伤龙体一事毫不生气，实在是太过宠爱密主子了！
素心觉得她的主子一定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皇上注意到她的痛苦，她的主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孙之鼎恭敬的向康熙询问道：“皇上，您手上的伤耽误不得，需得好好医治、敷药、包扎。还是让奴才尽快为您处理伤口吧。待奴才为皇上的手敷了药之后，皇上便不会觉得这样疼痛了。”
康熙点了点头，命孙之鼎即刻为他包扎伤口，心里却并不觉得他手上的伤口有多么疼。
康熙怜惜的望着虚弱的躺在龙床上脸色苍白的蜜菀，心里不禁想道：他刚才将他的菀菀折腾得流了那么多的血，那时候，菀菀的心里该有多么害怕？她的身上该有多么疼呢？
与他给菀菀和孩子造成的伤害相比，他手指头上这点小伤口简直不值一提。他所承受的疼痛也不及菀菀刚才承受的疼痛于万一。
待孙之鼎为康熙包扎好伤口以后，康熙便挥手令众人都退了下去。
当寝殿之中只剩下康熙和蜜菀两个人以后，康熙坐在蜜菀身边，俯下身去怜爱的吻了吻蜜菀的脸颊，在蜜菀耳边轻声说道：“刚才是朕不好，是朕不小心伤害了菀菀，朕心里很是心疼。菀菀不要生朕的气。等你醒了以后，朕再让你多咬几口出出气，好不好？”

第47章
一直守在寝殿外伺候的梁九功见琉璃、素心、素兰三人出来了, 连忙迎了上去。
梁九功压低声音问道：“万岁爷刚才没有动怒吗？在外边儿听着倒还安静。”
琉璃低声回答道：“密主子刚才情况如此危险，腹中的两个龙胎都差点儿没保住，皇上刚才只忙着惦记着密主子和两个龙胎的安危, 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只怕，皇上现在还没倒出功夫来生气呢！”
梁九功沉默不语，心里却琢磨道：万岁爷或许因为此时惦记着密主子，尚未倒出手来处置这件事，但万岁爷自从出事以后一点儿怒火也没发出来，这便有些麻烦了。
倘若出事之后皇上很快将怒火发泄出来, 或是打骂几个奴才出出气, 便证明在皇上心里这件事很快便可以揭过去了，倒也并无大碍。
可若是皇上将怒火隐忍不发，表面看起来平静无波, 反而说明皇上是动了真怒了。如此一来，此事必定不会善了了。
有道是天子一怒, 浮尸百万。到时候这件事情的主谋之人固然会被皇上严惩, 可是拔出萝卜带出泥，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因为这件事情而跟着倒霉呢。
到时候，无论是有罪的还是没罪的, 无论是与此事有关系的还是没关系的, 只怕都要完了。
梁九功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严肃神色, 压低声音叮嘱琉璃、素心、素兰三人最近在康熙面前当差一定要多加小心, 多做事少说话, 不该知道的事情绝对不要问，以免糊里糊涂的丢了小命儿。
琉璃、素心和素兰连忙点头应诺, 心里也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康熙自幼长于深宫之中, 见多了后宫与前朝的明争暗斗、波诡云谲, 他此时已经十分肯定之前必定有一些特别的缘故才会让他如此失常，对蜜菀做出那样可怕的事情。
康熙一向以仁君自居，对待后宫嫔妃虽然算不上多么温柔体贴，但也绝对不会用如此残酷的手法去强迫一位怀有身孕的妃嫔为自己侍寝，尤其此次受到伤害的还是被康熙放在心坎上疼宠的蜜菀，因此，这件事情的确已经触及了康熙的逆鳞，令康熙动了真怒了。
尤其当康熙看着平日里温婉可爱、快快乐乐的蜜菀此时却只能浑身是伤、脸色苍白的躺在龙床上，即使他握着她的手，温柔的与她说话，她都无知无觉、毫无半点儿反应，康熙便觉得心疼不已，甚至对自己都有些懊恼起来。
不一会儿，孙之鼎便将安胎药和雪莲龙骨膏送了过来。
孙之鼎向康熙建议可以现在便喂蜜菀喝一些安胎药，虽然蜜菀仍在昏睡之中尚未醒来，可是，这碗安胎药对蜜菀和她腹中的两个龙胎大有裨益，即使蜜菀在昏睡之中无法将安胎药喝全，但多少喂进去一些，对她和两个龙胎也极有好处。
康熙见蜜菀仍在昏睡之中，用汤匙喂自然是极为不便的，不止容易将蜜菀折腾的狼狈不堪，只怕也喂不进去多少。
康熙挥退御医与宫人，含了一口安胎药在口中，打算亲自喂蜜菀喝药。然而，康熙的薄唇刚一碰触蜜菀的嘴唇，身上竟然又动了欲念。
康熙猛的瞪大了眼睛，立即离开了蜜菀的嘴唇，并且站起身子向后退了两三步，实在无法相信他这个时候竟然还会对伤痕累累的蜜菀动那样的念头。
康熙当即便脸色铁青的捏碎了安胎药的药碗，瓷碗的碎片当即便划破了康熙左手的皮肤，在他的手上留下数道伤痕。
康熙看了看地上碎裂的药碗，又看了看自己鲜血淋漓的左手，发现他心中翻涌的那股诡异的欲念随着鲜血的流出竟然逐渐消失不见了。
康熙沉默片刻，沉声唤孙之鼎与琉璃、素兰、素心进来伺候。
孙之鼎和琉璃、素兰、素心走进寝殿一看，四人顿时被唬了一跳。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功夫，皇上的左手竟然又受伤了？而且还伤得更加严重了！
康熙淡淡的说道：“刚才朕不小心跌了药碗，划破了手。朕手指上的伤口也被药汁淋湿了，你再重新敷一次药，一并包扎一下吧。”
孙之鼎连忙上前为康熙处理包扎伤口。孙之鼎先仔细检查了康熙的伤口之中是否有碎瓷片，而后又为康熙的伤口敷了雪莲龙骨膏，小心翼翼的为康熙重新包扎好伤口。
孙之鼎一边为康熙包扎伤口，一边暗自疑惑，瞧着皇上手上的伤痕，倒不像是无意之中被摔碎的药碗所伤，倒像是皇上盛怒之下捏碎了药碗，因此才被碎瓷片划伤了似的。
孙之鼎忽然想到刚才康熙命他再送些雪莲龙骨膏到干清宫来，仿佛知道一会儿会用到这些伤药似的……
难道说，皇上刚才就知道一会儿自己会受伤，会需要这些雪莲龙骨膏，因此才让他再送一些过来……莫非，皇上手上的伤口是皇上自己刻意弄伤的？为的便是掩饰左手食指上那个被密嫔娘娘咬伤的伤口？
孙之鼎心中一惊，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不敢再仔细想下去了。
康熙见孙之鼎神色有异，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孙之鼎为康熙处理好伤口之后，又恭敬的提醒康熙，手上的伤口还需再敷几次药方能痊愈，在此之前，万万不可沾水，更要避免再次受伤，以免伤口恶化，难以医治。
康熙看了看自己左手被包扎好的伤口，对孙之鼎和琉璃几人道：“你们且记着，朕左手的伤口是朕不小心跌了药碗划伤的，与密嫔无关。倘若朕听到皇宫里有半点关于此事的流言蜚语，你们便不用活着了。所有与此事有关之人一起仗毙。到时候，你们不要怪朕不念旧情。”
孙之鼎、琉璃、素兰、素心几人心中一紧，连忙点头应诺，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将此事泄露半句。
康熙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吩咐孙之鼎重新煎一碗安胎药送过来。
这一次，康熙不敢再贸然靠近蜜菀，只是命素心和琉璃二人服侍着蜜菀喝药。
由于蜜菀尚未醒来，依然迷迷糊糊的昏睡着，因此，即使素心和琉璃伺候得再小心，蜜菀也难免被呛了几下，药汁顺着唇边流到了寝衣上，那模样又是狼狈又是可怜，看得康熙一阵心疼，阴沉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几分。
康熙不忍心再看下去，直接到了前厅，沉声将梁九功唤了进来。
梁九功在寝殿外等候多时，此时听闻康熙传唤，连忙弓着身子走进殿内，规规矩矩的向康熙行礼请安，而后便垂首而立，目不斜视，比往日更加小心谨慎了一些。
康熙对梁九功吩咐道：“你去将朕昨日在家宴上饮酒所用的江山永固金玉樽和朕昨日穿的那件深蓝色吉服袍取过来，命太医院院使孙之鼎和太医院左右院判周平、徐瀚进来检查这两件东西可有不妥之处。”
梁九功连忙恭敬的应诺着，麻溜的按照康熙的吩咐去办差，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已经命心腹将这两样东西都看管了起来，否则，倘若此时他若因为一些缘故而拿不出这两样东西，只怕他就要立刻成了皇上的出气筒，逃不过一顿好打了。
梁九功亲自将康熙昨日在家宴上饮酒所用的江山永固金玉樽和康熙昨日穿的那件深蓝色吉服袍取了过来，又按照康熙的旨意将太医院院使孙之鼎和太医院左右院判周平、徐瀚传进殿内检查这两件东西。
康熙仔细想过昨日发生的事情之后，心里已经有了一些论断和猜测。
自从康熙上次敲打过御膳房的御厨和宫人们之后，康熙并不认为有谁有这个胆子和手段能够在他的餐具和御膳之中动手脚，可是，他昨日饮酒所用的江山永固金玉樽是并不是一件常用的酒杯，只在过年的时候才会在国宴和家宴上使用几次。
尤其这个江山永固金玉樽十分贵重，平日里都是单独存放的，虽然昨日饮酒之前，小太监已经验过盛在酒杯里的酒是无*毒的，可是，不知道酒杯的外面是否被人动过手脚，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尤其是这个江山永固金玉樽的外面镶有大量的美玉和宝石，而且雕工繁复精致，因而在清洗酒杯的时候，并不能用水直接冲洗酒杯的外侧，只能用干净的布巾小心擦拭。
因此，康熙琢磨着或许经过御医们的仔细查验，可以从江山永固金玉樽上查出一些线索。
虽然康熙命御医们仔细查看江山永固金玉樽上可有不妥之处，但其实更加令康熙怀疑的是他昨日所穿的这件深蓝色吉服袍上面只怕更有可能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康熙想起昨夜畅音阁中，只有皇贵妃佟佳云婉和贵妃钮钴禄瑾瑜不止曾经近身靠近过他，并且还挽过他的手臂，碰触过他的衣袖，尤其二人身上都有浓郁的香粉气味，此时回想起来，二人的确都有可疑之处。
几位御医首先仔细查验了江山永固金玉樽，并未发现不妥之处，随后又捧着康熙昨日穿的这件深蓝色吉服袍仔细查看。
康熙见几位御医从吉服袍的领口、衣角开始仔细查起，不禁皱了皱眉，沉声提醒道：“仔细查查吉服袍的左右衣袖，可有不妥之处。”
孙之鼎、周平、徐瀚连忙按照康熙的旨意仔细查看吉服袍的两个衣袖。
孙之鼎仔细查看了吉服袍右侧的衣袖，并未发现有任何不妥之处，徐瀚查验过左侧衣袖之后，也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之处。
而周平却在查看吉服袍左侧衣袖的时候，忽然显出意乱情迷之色，竟然失态的在康熙面前唤出了自己夫人的闺名。孙之鼎和徐瀚大惊失色，连忙用银针刺穴的方式将周平唤醒。
康熙看了周平的反应之后，不禁回想起来昨夜他在闻到了皇贵妃身上传来的茉莉花香之后，也曾经情不自禁的想到了蜜菀，并且在皇贵妃和贵妃面前唤出了蜜菀的乳名。
而且，昨夜在畅音阁之中，曾经挽住他左手手臂之人正是皇贵妃。
周平刚才御前失仪，尽管康熙并未责罚他，却依旧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向康熙请罪。
康熙心中冷笑连连，脸上却一片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只淡淡询问周平道：“爱卿平日一向小心谨慎，严守宫规礼仪，刚才为何会在御前失仪？竟然脱口唤出一名女子的闺名？”
周平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康熙回禀道：“刚才奴才在查看皇上昨日家宴上所穿的深蓝色吉服袍的时候，忽然闻到一股茉莉花的香味，奴才当即便想到了奴才和夫人最喜欢的月桂花的香味，进而又想到了奴才的夫人，因而才会失态。奴才罪该万死，请皇上恕罪！”
康熙微微眯起双眼，又问了一遍：“你的意思是刚才令你心醉神迷甚至御前失仪味道便是你和夫人最喜欢的月桂花的香味？而令你回想起这种月桂花香的原因便是朕的吉服袍的衣袖上沾染的茉莉花香？”
周平思索了片刻，恭敬的回禀道：“启禀皇上，奴才的确是在闻到吉服袍的衣袖上所沾染的茉莉花香之后回想起奴才和夫人最喜欢的月桂花香的味道。可是，奴才觉得普通的茉莉花香并不会产生这样的效果。”
“方才奴才不止想到了奴才的夫人，而且还动了情心。可见，皇上的吉服袍上必定沾染了极为厉害的迷*药，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孙之鼎和徐瀚闻言皆变了脸色。
对皇上用药可是杀头的死罪。尤其这药效如此厉害，也不知道会对皇上的龙体产生怎样的影响。
徐瀚面露不解之色，迟疑地询问道：“方才奴才也曾经闻到过皇上的吉服袍左边衣袖上传来的淡淡的茉莉花香味道，为何这种香味对奴才却没有半分影响？奴才刚才并不曾想起什么其他花香，更不曾受这些香气的影响而动情心，这又是何缘故？”
康熙思索片刻，忽然问道：周平，你刚才说那月桂花的香味是你和你的夫人最喜欢的味道？你的夫人是否身上也经常使用月桂花味道的香粉或熏香？”
周平恭敬的回答道：“皇上分析得极是，事情的确如此，奴才的夫人一向只用月桂花的熏香，其他香料皆一概不用的。”
康熙微微眯起眼睛，忽然又问道：“你的夫人是否是你最为钟情的女子？”
周平微微一愣，不禁红了脸，“奴才回皇上的话，奴才这些年来其实一直更为喜爱奴才的妾氏许氏，可如今想来，奴才的确有些对不住奴才的夫人，往后，奴才一定好好的善待夫人，不再惹夫人伤心。”
康熙冷笑道：“此药仅仅是令你回想起你心中最喜欢的味道，便能够立即改变你对你夫人的态度，看来，此药的药效的确十分厉害。”
“奴才明白为什么此药对奴才没有任何作用了！”徐瀚忽然一拍脑门儿，恍然大悟道：“倘若此药的效果需要借助男子最喜欢的香味发挥药效，而且，还会令受此药影响的男子对身上染有此种香味的女子动情，那么，也就难怪为何此药对奴才毫无半点儿作用了！因为，奴才生平最不喜各种花香、果香，奴才闻到这些香气就觉得鼻子难受，因此，此药自然便无法影响到奴才了！”
孙之鼎听了周平和徐瀚的话，脸色却变得更加苍白起来。
孙之鼎忽然想起他在太医院整理卷宗的时候，曾经看到的关于一种曾经在前朝皇宫之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令无数人惨死的密药入魂香的记载，当即便被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由于当年前朝皇宫之中由入魂香引起的惨案太过触目惊心，有上前宫人因此事丢掉性命，因此，孙之鼎对此种厉害的迷*药印象十分深刻。
此种迷*药入魂香据说是由一位朝鲜妃嫔权氏带入前朝皇宫之中，权氏为了争宠，便将此药用在了明成祖永乐皇帝的身上，此后权氏果然得到了永乐皇帝的宠爱，被永乐皇帝册封为贤妃，而且赐予她统御后宫的权力。
可是，权氏并不知道，此种入魂香药效与寻常迷*药大不相同，倘若她只对永乐皇帝使用一次，便无法保证永乐皇帝在三个月药效过去之后依然宠爱她，可若是她为了固宠而将此药在永乐皇帝身上使用超过三次，便会给永乐皇帝的龙体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会影响永乐皇帝的寿数。
否则，永乐皇帝怎么会在权氏身死之后，先后将皇宫里的妃嫔和宫人处死了千余人，倘若仅仅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权氏还没有这个本事，而永乐大帝也并不是一位会为了一个女子而处死上千宫人的昏君。
只可惜，太医院之中残存的那卷关于入魂香记载的卷宗并不完整，偏偏缺失了关于入魂香药效与化解之法的那部分记载，因此，便令权氏之死以及之后在前朝皇宫里那件致使上千宫人被处死的惨案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孙之鼎不敢有所隐瞒，连忙将他所知道的关于入魂香的一切皆如实的禀报给康熙知晓。
康熙听闻孙之鼎所言，竟然怒极反笑，“好啊！朕的后宫里的妃嫔们越来越有本事了，就连前朝皇宫里的禁药都能弄到手了，而且还敢将此种阴险歹毒的禁药用在朕的身上，可真是胆大包天！”
康熙看着孙之鼎、周平与徐瀚，命三人分析此种入魂香究竟是如何发挥其药效的，此药又与茉莉花香有什么关联？
孙之鼎、周平与徐瀚三人研究一番，将大致推测出的入魂香的药效禀报给了康熙，“启禀皇上，据奴才们的推测，入魂香的药性特别，或许入魂香本身并无任何具体的香味，但当它与其他香味混合之后，便会令闻到此种香味的男子越发思念起他心中最喜欢的香气，进而对身上染有这种香气的女子动情。”
“简而言之，入魂香需要与其他香料混合使用，以其他香料为药引，方才能够发挥药效。而此药起效之后，有可能会持续三个月左右的时间。”
当康熙明白入魂香需要借助男子最喜欢的香味来发挥药效的时候，心里恍然明白了为何刚才他亲自喂蜜菀喝药的时候，当他的嘴唇刚刚碰触蜜菀的唇瓣，身上便又会再次对蜜菀动了欲念。
原来，在入魂香的影响下，蜜菀身上独一无二的甜蜜体香便成了他无法抗拒的迷*药。
否则，他怎么可能会在明知蜜菀正怀有身孕不宜为他侍寝的时候，非要强迫蜜菀为他侍寝？
他怎么可能会完全不顾蜜菀和她腹中的两个孩子，将她折腾得伤痕累累，险些闹出一尸三命、无法挽回的悲剧？
他怎么可能在蜜菀已经被他折腾的昏迷不醒、可怜兮兮的躺在龙床上时候，还会对伤痕累累的蜜菀动那样的念头？
他的确是喜欢蜜菀没错，但他绝对不是只贪恋蜜菀甜蜜诱人的身子！与蜜菀那具妩媚动人、玲珑有致的娇躯相比，他更想得到蜜菀那颗难能可贵的真心。
康熙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入魂香可会对女子产生影响？”
孙之鼎回禀道：“依据奴才的推测，入魂香应该只对男子有效，应该对女子并无影响，并不会令闻到入魂香的女子动心动情。”
康熙又仔细将昨夜畅音阁中皇贵妃和贵妃二人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重新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心里便已经有了论断。
康熙想起皇贵妃在向他敬酒的时候，曾经对他说：她一直都记得他很喜欢她用的茉莉香粉的味道，还记得他曾经对她说过茉莉香粉清雅幽香，与她的容貌和气韵相得益彰。
又说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她都会牢牢的记在心里。还说因为他喜欢她用茉莉香粉，那么，她无论春夏秋冬，便只会用茉莉香粉。即使其他花香再特别，她都不会用的。
最后，还特意意有所指的告诉他，她既然已经有了自己最喜欢的香味，又怎么会对其他香味动心呢？
当时康熙听道皇贵妃对他说的这句话，心里只是有些许奇怪，还以为皇贵妃伤春悲秋的毛病又犯了，如今想来，皇贵妃既然能够对他说出这句话，便证明皇贵妃大有问题。
康熙回想起自己从前的确最喜欢茉莉花香的味道，可是，自从他在苏州府遇到了那个身着一袭略显奇怪的浅碧色衣衫的小姑娘以后，他便迷恋上她身上的那抹甜蜜清新、沁人心脾的体香。
康熙不禁想到倘若他不是喜欢上了蜜菀这个小姑娘身上特别的体香，只怕他昨夜在畅音阁中便会在入魂香的影响下，被皇贵妃身上使用的他曾经最喜欢的茉莉花香所迷惑，进而对皇贵妃动情，昨夜便会招皇贵妃为他侍寝了。
康熙只要一想到他昨夜差点在入魂香的影响下宠幸了皇贵妃，心里便觉得一阵恼怒。
在康熙看来，他身为大清皇帝，天下间的所有女人自然都可以供他挑选。可是，他想要宠幸哪个女人，喜欢哪个女人，自然都应该由他来决定，而不是任由其他人摆布设计，甚至对他使用阴险下作迷*药，诱惑他去宠幸他不喜欢的女人。
康熙命孙之鼎、周平、徐瀚三人认真查阅太医院中关于入魂下的记载，并且着手研究入魂香的具体药效与化解之法，并且严令三人不允许将关于入魂香的相关事宜对外泄露半句，否则，便不止要摘了他们的顶戴花翎，而且要砍了他们的脑袋。
吓得孙之鼎、周平、徐瀚三人颤抖的身子，连连向康熙诅咒发誓，保证自己即使在睡觉的时候就会闭紧嘴巴，说梦话的时候都不会将这件事情泄露出去。
如此一番折腾，康熙一点觉都没捞着睡，便已经快到了大年初一开笔的时辰了。
于是，康熙见蜜菀已经喝完了安胎药，便命素心好好伺候蜜菀，倘若蜜菀醒来或是病情有变，一定要立即派人向他禀报，而后便在琉璃和素兰的服侍下换了明黄色朝服，与子时前往南书房开笔。
按照宫中的规矩，康熙要在南书房内依次完成拈香、燃烛、薰笔、朱笔写字、墨笔写字、浏览历书几项事务，开笔时写字的笔是特制的，一年只用这一次，笔身上刻着“万年青”，寄予着“大清江山绵延万年”的希求。
康熙自从登基之后，每年正月初一都要到南书房开笔，对这一套事务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然而，此时康熙由于一直惦记着寝殿之中昏睡不醒的蜜菀，常常做着做着便走了神，梁九功小心翼翼地在旁边提醒了康熙数次，才总算将开笔这套功夫完成了。
康熙在开笔时首先提笔写下了“五谷丰登天下太平，民安乐业边尘永息”几个字，而后想起蜜菀，又提笔加了一句“春韶介祉诸事吉祥，宜入新年万事如意”。
开笔之后，康熙在南书房稍事休息片刻，便在十余名宫人的簇拥下，依次到天一门、钦安殿、斗坛、天穹殿上香祈福，而后至干清宫月台，由御前侍卫接引至奉先殿祭拜祖先，之后回干清宫给祖先焚烧金箔等物。
梁九功看了看时辰，小声提醒道：“万岁爷，您该前往坤宁宫，同皇贵妃、贵妃、以及众位妃嫔娘娘们一起诣佛前、祖宗前、灶君前拈香祭拜了。”
康熙却皱了皱眉头，忽然问了一句：“密嫔怎么样了？还没有醒过来么？”
梁九功一愣，连忙恭敬的回禀道：“回万岁爷的话，到目前为止，寝殿之中并未传出关于密主子已经醒过来的消息，想来密主子此时应该尚未苏醒。”
康熙越发拧紧了眉头，心里惦记着蜜菀，担心她的病情有变，竟然先回了一趟寝宫，看过蜜菀之后，才起驾前往坤宁宫，与众位妃嫔们拜佛、祭祖、祭神。
坤宁宫内，皇贵妃佟佳云婉早就已经带着后宫众位妃嫔们在此等候多时。众位妃嫔们见康熙一人前来，身旁并未带着蜜菀随行，不免各怀心事，对康熙此举有着诸多猜测。
然而，正月初一坤宁宫祭祀是一项极为严肃的事情，众位妃嫔皆要严守规矩，按照规矩参拜行礼，众人皆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走错一步路。即使是心直口快的宜妃郭络罗毓秀和平贵人赫舍里怡萱都不敢在这个时候造次。
康熙虽然对皇贵妃厌恶已极，然而此时尚有许多事情没有查证清楚，还不到动皇贵妃的时候，因此，康熙也不想打草惊蛇，虽然不曾同皇贵妃多说一句话，但平静无波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喜怒。
如此一来，倒也相安无事。
皇贵妃见康熙的左手竟然被包扎上了，本想等祭拜结束之后，仔细问一问康熙他的手是如何受伤的，然而，康熙压根没有给皇贵妃这个机会。
祭拜刚刚结束，康熙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坤宁宫，众位妃嫔们望着康熙离去的背影，心里皆觉得有些不安。
众位妃嫔们皆觉察到了康熙今日对待她们的态度似乎比从前更加冷漠了一些。众位妃嫔们面面相觑，心里不免暗自猜测莫非皇上对待她们的态度与密嫔今日未曾出席坤宁宫祭祀有关？
贵妃钮钴禄瑾瑜见皇贵妃在康熙面前吃瘪虽然感到十分开心，但却也同样因为康熙今日对待她们格外冷漠的态度而感到有些担心。
康熙带着众位妃嫔们在坤宁宫拜佛、祭祖、祭神之后，又带领众位宗室亲贵和朝中近臣前往堂子进行萨满教的祈福敬天仪式。
在祭祀的时候，康熙的御座被安置在享殿的檐下，各王公大臣则按照职务的高低依次坐于丹陛上下，由身着“神衣”的萨满在神案前献酒跳神。
康熙望着这些正在祈福的萨满法师，心里却在琢磨着要不要请萨满法师为他的小丫头也跳一跳神，去去晦气，也好让他的小丫头尽快好起来。
康熙此时虽然在走神，脸上却依旧是平静无波、高深莫测的表情。众人只觉得康熙高高在上，令人难以窥伺其心事，众人却不知道此时康熙虽然人在这里，但他的心却早就已经飞回干清宫寝殿，回到那个令他牵肠挂肚的小丫头身边去了。
仪式过后，康熙又将象征诸神恩泽的福肉和祚糕分发给参与祭祀典礼的众人。这福肉其实是不加任何调料的白水煮肉，祚糕是已经供奉在神主前一夜的凉糕，其实并不好吃。
可是，这些算不上珍馐美味的福肉和祚糕，却代表着皇上的恩典，并不是寻常人可以得到的。但凡是得到康熙赏赐的福肉和祚糕的人，无不感恩戴德，以此为荣。
之后，康熙又前往慈宁宫向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太妃行礼、递如意，向长辈们拜年。
太皇太后看见康熙受伤的左手，当即便关心的询问道：“皇帝的手怎么受伤了？”
康熙浅笑道：“孙儿今日在干清宫中不小心打破了一个瓷碗，因此被瓷片划破了一点皮。孙儿已经命孙之鼎为孙儿医治过伤口了，并无大碍，请皇祖母不必担心。”
太皇太后却皱了皱眉，直言询问道：“可是，哀家怎么听说皇帝昨夜把太医院里所有当值的御医们皆传到干清宫去了？皇帝的左手到底伤成了什么模样？皇帝给哀家说实话，可不许欺瞒哀家！”
康熙皱了皱眉，沉声对太皇太后道：“孙儿昨夜将太医院里所有当值的御医们皆传到干清宫候旨，并不是因为孙儿的手受伤了，而是因为密嫔昨夜胎象不稳，有滑胎之兆。”
太皇太后闻言大惊，连忙着急的追问道：“菀菀那个丫头现在怎么样了？她和腹中的两个龙胎现在可否平安无恙？”
康熙连忙安慰太皇太后道：“皇祖母请放心，经过孙之鼎的诊治之后，密嫔如今已经平安了，她腹中的两个龙胎也安然无恙。只不过，据孙之鼎所言，密嫔接下来的几个月仍需要卧床静养，否则密嫔依然会有滑胎的危险。”
太皇太后听闻蜜菀和她腹中的两个孩子皆平安无恙，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然而想到康熙昨夜竟然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将太医院里所有当值的御医们皆传到干清宫候旨，太皇太后便知道了蜜菀和她腹中两个孩子当时的情况有多么的紧急和危险。
太皇太后皱眉道：“昨夜究竟出了什么事了？菀菀好端端的为何会忽然动了胎气，还弄得差点小产滑胎这么严重？”
康熙沉默片刻，对太皇太后道：“此事说来话长，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等孙儿忙完今天的各种庆典，再向皇祖母仔细禀明此事。”
太皇太后看了看时辰，也知道康熙今日的确非常忙碌，眼看辰时就要到了，康熙随后便要到太和殿接受诸王及文武百官的朝贺，这是前朝国事，的确是不能耽搁的。
太皇太后点头道：“吉时也快到了，皇帝还有国事要忙，哀家便不多留皇帝了。”
太皇太后又不放心的叮嘱道：“皇帝的手受了伤，要千万仔细着些。”
康熙浅笑道：“皇祖母请放心，孙儿会照顾好自己。”
康熙辞别了太皇太后，便乘着御辇，在宫人们的簇拥下向太和殿行去，准备接受诸王及文武百官的朝贺。
辰时一到，午门上钟鼓齐鸣，銮仪卫响静鞭，文武百官按照品级跪好，两名大学士跪捧贺表，由宣表官宣读，奏《丹陛大乐》，读毕文武百官向康熙行三叩九拜大礼。
礼毕之后，康熙于太和殿内赐宗室亲王、大学士和外国贺年使饮茶，并且赐给身边的八旗子弟、宫女太监们装有金银玉制如意的宫制八宝荷包作为压岁红包。
此后，康熙回到干清宫，接受内廷的朝贺。康熙升座后，太监们将干清宫的门帘放下，由皇贵妃带领众位妃嫔们依次给康熙行六肃三跪拜大礼。
礼毕后太监们将干清宫的门帘升起，由太子胤礽带领众位皇子阿哥们在干清宫前的丹陛上给康熙行三跪九拜之礼。
原本，按照往年的习惯，康熙一般会在正月初一的上午，于保和殿宴请外藩诸王及近臣，或者陪着太皇太后、皇太后和太妃们到漱芳斋看戏。
然而，今日康熙由于蜜菀一直不曾苏醒，致使心情极度不好，因此康熙直接回到了南书房，大年初一便十分勤政的处理国事。
康熙接连下了十一道谕旨，分别对各省总督、巡抚、督学、提督、总兵官、布政司、按察司、道员、副将、参将、知府、知州、知县等官进行训诫，洋洋洒洒近万言，命他们竭忠尽职、安靖封疆。
训诫了大臣们之后，康熙的心情并没有好起来。只因康熙接到了他安排在王国正府中的眼线传回的密折，得知蜜菀的母亲黄氏竟然染了重病，如今情况十分危险。
康熙想到蜜菀此时的情况，如何忍心将黄氏病重的消息告诉蜜菀？康熙当机立断，立即派了两位御医，带了许多皇宫里珍稀名贵的药材，即刻动身前往苏州府，为蜜菀的母亲治病。
午后，康熙在干清宫举办宗亲宴，皇太子胤礽、诸位皇子及近支的宗室亲贵、王爷、郡王、贝勒等人皆奉旨列席参加。
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宗亲宴为两人一桌，但座次以北为上，康熙的宝座和宴桌高踞于大殿迤北正中，皇太子、皇子、亲王、郡王、贝勒、台吉等人则依品级分列于筵宴大殿之东西两边。
太子胤礽和众位阿哥们看见康熙都十分开心，由于在宗亲宴上只需行家礼即可，因此气氛比较轻松随意。
然而康熙此时却有些心不在焉，心里总是忍不住想起蜜菀。康熙想到蜜菀竟然一直昏睡到现在都不曾醒来，心里便觉得心疼不已。
被康熙惦念的蜜菀此时的情况的确不大好，昨夜遭遇的可怕经历令她陷入了一个可怕的噩梦之中，前世那些她拼命想要忘记的事情，重新出现在了她的梦境里。
！

第48章
昏案的走廊之中, 只点着几盏灯照亮，走廊里有许多人排着队，正在等着领今天派发的食物。蜜菀排在队伍中间的位置, 不住的向前张望，心里十分着急。
蜜菀惦记着正在生病的妈妈，希望能够尽快带些热粥去给妈妈喝。而且，蜜菀心里十分清楚，排在前面的人还能领到一些比较好的食物，而排在后面的人甚至极有可能会领不到任何食物。倘若领不到食物, 便意味着她和妈妈今天要挨饿了。
她还年轻, 身子还撑得住，可是，她的妈妈身体本就不好, 如今又生着病，可是万万不能再挨饿的。
倘若仔细看, 便会发现这个队伍之中排的都是一些女人, 而且还是风格各异，颇有一些姿色的女人。
只是这些女人身上穿的衣服皆有些破旧，皮肤和脸色也都不大好, 脸上大多带着冷漠和麻木的表情。
相比之下, 蜜菀生得实在是太过好看了一些, 本就精致漂亮的容貌配上吹弹得破的白皮肤, 瞬间便能让人们注意到她, 加上她生的娇小玲珑，身材袅娜纤细, 乍一看上去就像一个中学生, 根本看不出其实她已经二十五岁了。
排在蜜菀周围的女人都对她投来嫉妒的目光, 阴阳怪气的说着讽刺她的话。
“她怎么也来咱们的这个队里排队领东西吃了？不是说她也是一个异能者吗？之前还跟着洛少出任务来着？”
“切，她那个哪算什么异能啊？只能算是个移动仓库罢了！而且，听说她的异能还极不稳定，时有时无的，之前和洛少一起出任务回来，洛少的脸都被她气青了，还骂她是没用的废物呢！”
“没用？怎么可能没用呢？她就算不是一个异能者，至少也是一个女人吧？就凭她这副容貌和身段儿，也不可能没有用的！”
“洛少如果不是看上了她的身子，早就将她赏给手下了！只是不知她究竟是怎么把洛少给得罪了，已经好几天没有叫她上去了！伺候男人都伺候不好，真是白长了一副好皮囊！”
“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如果在床上只是死鱼一条，任何男人都会感到厌倦的！”
“中看不中用应该说的就是她了！”
“可是人家长得好看就是有优势啊！就算以后洛少不要她了，也一定会有一堆男人抢着要她的！保证不会让她夜里寂寞就是了！”
“可不是嘛！我看孙鹏哥对她就极为照顾，一定是对她有意思……”
“孙鹏哥可是洛少的左膀右臂，她还真是好运气，竟然有本事勾得洛少和孙鹏哥都喜欢她！谁不定哪天洛少和孙鹏哥来了兴致，两个人让她一起伺候呢！”
对于这些女人们的冷嘲热讽，蜜菀早就已经不会在意了。她如今只想尽力保护好她的妈妈。
虽然末世开始之初她们便和她的爸爸失散了，但她心里一直相信她的爸爸一定还活着！他们一家人曾经经历过那么多事，都能够撑过来，因此，蜜菀相信他们一家人总有能够团聚得一天。
终于轮到了蜜菀，负责盛饭的是一个面黄肌瘦、神色猥琐的中年男人。他贪婪的盯着蜜菀的脸打量了半天，粘腻的目光令蜜菀的身上冒了一层冷汗，连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但密菀名义上到底还是基地负责人洛少的女人，因此，负责盛饭的中年男人不敢太过放肆，也就只敢过过眼瘾罢了，连密菀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敢碰触。
猥琐的中年男人虽然盯着蜜菀瞧了半天，但还算不错的给蜜菀母女多盛了一勺稀粥。
中年男人对蜜菀的照顾当即便引起了其他女人们的不满，皆用愤怒憎恨的目光盯着她。倘若视线可以杀人，蜜菀相信她现在已经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毕竟，如今的粮食十分珍贵，加上外面许多植物都已经变异了，不仅无法继续种植粮食，这些植物还会随时夺去人的生命。基地里的粮食已经不多了，她们这些没有异能的女人每天能分到一口粥已经不错了。
可是，每日派发的粥就只有那么多，倘若密菀多得了一勺粥，她们便要少了一勺粥。甚至，她们有些人还会因此分不到粥。如果她们今日再没有生意，得不到男人分给她们的食物，她们就要挨饿了。
但是，这些女人即使心里再不满，也不敢指责负责派粥的中年男人。倘若她们得罪了这个男人，只怕不只是今天，以后她们天天都要挨饿了。
蜜菀没有心情去同情这些女人。如今这个世道，可怜人实在是太多了。她只能努力的保护好自己的妈妈，其他的人命运如何，她没本事去救，也不想管。
蜜菀心中有些庆幸洛明将她和妈妈的房间安排在了五层，没有和那些女人们住在同一层。否则，倘若她的妈妈听到那些流言蜚语，一定会担心她的。
蜜菀小心翼翼的捧着手里的瓷碗，快速的回到她和妈妈住的小小的房间里。
蜜菀进屋一看，她的妈妈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脸色比她刚才离开的时候还要苍白。
蜜菀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害怕，连忙将手里的碗放在一边，将手伸到妈妈的鼻子前面试了试，当密菀发现她的妈妈平安无事的时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蜜菀轻声唤醒妈妈，柔声对她道：“妈妈，醒醒，该吃饭了。”
蜜菀的妈妈睁开眼睛，对蜜菀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欣喜的对蜜菀说道：“菀菀，刚才妈妈做了一个好梦，妈妈梦见你的爸爸回来了！”
蜜菀握着妈妈的手，柔声道：“妈妈做的这个梦一定是个好兆头，咱们应该很快便可以和爸爸团聚了！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人又能够重新在一起了！只要咱们一家人能守在一起，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咱们都一定能够撑过去的！”
蜜菀又说了几句好话，哄得妈妈眉开眼笑。蜜菀将妈妈扶起来，让她斜倚在床上，一口一口的喂她喝粥。
蜜菀的妈妈刚吃了一口，便对蜜菀道：“菀菀和妈妈一起吃吧，今天的粥有很多呢。”
蜜菀笑着解释道：“妈妈，我刚才和洛明一起出任务回来的时候，已经吃过饭了。这些粥都是给你的！你赶快喝吧！”
蜜菀的妈妈却皱了皱眉，担忧的说道：“洛明虽然是基地里的首领，也是基地里异能最强的人。可是，妈妈总觉得他的手段狠辣，有些事情做得过于残忍了。你跟在他的身边，妈妈很担心。”
蜜菀笑道：“妈妈不必担心，洛明对待属下还是极好的。我又是难得的空间异能者，洛明对我一向都很照顾。只是我太笨了，异能提升的速度极慢，经常给洛明添麻烦。”
蜜菀的妈妈轻叹道：“我只见过洛明几次，都被他吓得身子发抖，你倒是不怕他。也不知道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大了！倘若不是忽然冒出这丧尸病毒，令整个世界都变了样儿，你现在应该还是那个就连吃苹果看见一只小虫子都会害怕的女孩子呢！”
蜜菀的妈妈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哽咽道：“都是爸爸妈妈不好，没有照顾好菀菀，让菀菀吃苦了！”
蜜菀一边为妈妈擦眼泪，一边笑着安慰道：“妈妈又说傻话了！你和爸爸从小都把我宠成了小公主了，将我照顾的那样好，让我有一个那么幸福快乐的童年，这是菀菀一辈子的财富，更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现在，菀菀已经长大了，也该换菀菀照顾你们了。”
蜜菀的妈妈听见蜜菀如此说，心里又是安慰，又是心疼，“菀菀长大了，比以前更加坚强勇敢了。这样也好。如今的世道，最是容不下柔弱的女人。妈妈有时候都会忍不住胡思乱想，倘若你是一个男孩子，现在应该会过的更好一些吧……”
蜜菀陪着妈妈说了一会儿话，蜜菀妈妈的身体依然十分虚弱，吃过饭没多久便又睡着了。
蜜菀望着妈妈苍白憔悴的脸，心里忽然有些恍惚。这短短的两年来发生的一切，仿佛像是一场永远也无法醒来的噩梦，如今想起从前平静幸福的生活，都不免觉得恍若隔世。
人人都说王蜜菀人如其名，从小便是泡在蜜罐里养大的。蜜菀的爸爸是当地一位小有名气的企业家，虽然比不得那些身家上亿的富豪，但也足以让妻子和爱女过上衣食无忧的幸福生活。
蜜菀的妈妈是一位画家，举办过几次个人画展，所画的作品多为优美的风景和可爱的动物，特别适合摆放在家中，因其作品中独有的温柔和宁馨的气氛而广受好评。
王蜜菀是家中的独生女，从小便被爸爸妈妈捧在手心里娇宠着养大的，王爸爸爱女如命，平日里一言不合就给女儿转账，生怕女儿的零花钱不够；王妈妈特别注重对女儿的教育和陪伴，却又留给女儿足够的空间和选择未来的机会。
王爸爸和王妈妈经常告诉蜜菀，虽然她这辈子已经注定衣食无忧，他们也不指望她能做出一番多么惊天动地的事业，但人活这一辈子，一定要有一样自己的爱好，做自己喜欢做的、擅长做的事，人生才会过得快乐和幸福。
由于家境优渥，蜜菀从小便学过很多她感兴趣的东西，尤其擅长钢琴和舞蹈。王爸爸和王妈妈原本以为蜜菀在报考大学的时候会选择艺术类的专业，却没想到蜜菀在高二的一次出国旅行之后，便忽然改变了主意。
只因蜜菀在此次出国旅行中亲眼看见世界上有一些国家的人民依然在饱受饥饿的折磨，蜜菀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国家让占世界人口总数五分之一的人民填饱肚子，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蜜菀在收集了许多研究资料以后，将杂交水稻之父袁院士视为自己的偶像，立志要努力进入国家农业科学院工作。因此，蜜菀在翻遍了各大高校的资料和介绍之后，决定要报考农业大学的种子科学与工程专业。
王爸爸与王妈妈一向宠爱蜜菀，对蜜菀的决定虽然有些意外，却纷纷表示支持女儿的选择。
于是，整个高三期间，蜜菀没有出门旅行过一次，几乎将所有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终于如愿以偿的考上了自己心仪的大学和专业，离自己的理想又近了一步。
然而，就在蜜菀离开家乡苏州在京都求学的第一年，家里忽然发生了巨变。王爸爸由于投资失误，不止导致公司破产，还欠下了上千万的债务。蜜菀一下子从人人羡慕的小公主变成了家境普通的大学生。
蜜菀外表看似柔弱，仿佛一位时时刻刻都需要有人呵护疼爱的小公主，但幸福快乐的童年和父母都宠爱给了蜜菀一个无比珍贵的财富，一个温暖强大的内心。
蜜菀为了帮助父母偿还家里的债务，毅然将自己从前拥有的那些名贵的衣服和首饰全部都卖掉了，还利用业余时间打了两份工，加上蜜菀成绩优异，获得了奖学金，因此的确给家里减轻了许多负担。
蜜菀却也是从家里出事之后，开始学会了精打细算的过日子。从小将车厘子当饭吃的蜜菀，如今只在过节的时候少买一些给自己甜甜嘴巴。同时，蜜菀也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新的目标。
小时后，爸爸妈妈给了她一个快乐的童年，给了她面对这个世界的勇气，让她在出生以后就实现了许多人羡慕的车厘子自由；现在，她已经长大了，她也要通过她自己的努力，重新让他们全家实现车厘子自由！
蜜菀经过努力，从大三开始便已经将自己的研究成果申请专利，通过与企业合作赚到了几笔钱，与父母一起还清了债务，王爸爸的新公司也有了起色。
就在蜜菀一家人对未来充满希望、打算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悄然降临。
起初，人们以为这不过是一场普通的流感，谁也没有想到那些在科幻电影中才会出现的情景会真的发生在身边。
这场灾难让世界上百分之五十的人无声无息的死亡，让百分之三十的人变成了行尸走肉，在幸存下来的人类之中，仅有百分之五的人在高烧过后产生了异能。而这些珍贵的异能者便成为了人类对抗不断进化的丧尸的关键。
突如其来的灾难令无数家庭破碎，灾难发生的时候，仅有蜜菀和王妈妈在苏州的家中，从此便失去了和王爸爸的联系。但密菀和王妈妈一直都坚信王爸爸还活着，从未放弃过寻找王爸爸的下落。
灾难降临之后，权力与物资逐渐被强大的异能者掌握手中，普通人只能依靠异能者建立的基地为生。在这个时候，老弱病残和孩子常常是首先被舍弃的对象。
幸而蜜菀在高烧过后觉醒了极为罕见的空间异能，又在灾难降临不久遇见了洛明这位强大的异能者，因此才能够在乱世之中保住病弱的王妈妈。
蜜菀刚刚觉醒空间异能的时候，她的空间只有二十平米。由于她是洛明组建的队伍中唯一一个空间异能者，洛明对她极为照顾。
洛明不仅会在与丧尸搏斗的过程中派专人保护战斗力和普通人一样的蜜菀，而且还将收集到的丧尸晶核分给蜜菀，只为了让她能够尽快提升异能，扩大空间的面积。
逐渐的，蜜菀在洛明的帮助下，将空间的面积扩大到了一万平方米，空间异能也晋级到了四级中阶。洛明对蜜菀十分信任，每次外出搜寻得到的物资都会让蜜菀存入空间之中。
由于洛明时常将蜜菀带在身边，因此，基地之中许多人都以为蜜菀是洛明的女人。但密菀却知道虽然洛明的确对她很好，但他们却并不是情侣关系。
倘若不是之后发生的一件事给蜜菀造成了重大的打击，蜜菀应该一直会将洛明当成是她的恩人和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
大约半年前，蜜菀发现自己在吸食了洛明送给她的晶核之后，空间异能提升的速度特别快，让她空间的大小迅速的扩大了两倍，而她的空间异能也晋级到了五级巅峰。
成功晋级那天下午，蜜菀开心的去找洛明，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和他分享，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发现那样一个可怕的事实。
原来，她的空间异能之所以会在短时间内得到迅速的提升，并不是因为她的运气好，而是洛明送给她的那些晶核之中有几个根本不是丧尸的晶核，而是空间异能者脑子里产生的晶核。
这件事情几乎令蜜菀崩溃，她根本无法接受她竟然为了提升自己的空间异能而吸食了同类脑子里产生的晶核。
或许是这件事情的打击太过巨大，蜜菀的空间异能竟然出现了严重的不稳定的现象，蜜菀时常会无法打开自己的空间，导致洛明存放在她空间之中的大量物资无法取出。
因此，蜜菀与洛明之间的嫌隙日益增大，最近一个月两人即使偶尔见面了面都没有话说，比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还要冷漠疏远。
基地里的人虽然看出了洛明对蜜菀冷漠的态度，也不再带蜜菀一起出任务了，但是，在众人眼中，蜜菀依然是洛明的女人。
虽然众人听说蜜菀的空间异能并不稳定，并且因此被洛明厌弃了，但只要洛明一天没有明确对蜜菀的态度，其他男人也不敢打蜜菀的主意。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蜜菀险些得了厌食症。蜜菀时常会觉得恶心反胃，根本没有一点食欲。倘若不是为了活下去，蜜菀现在其实根本不想吃东西，每次吃东西都像是在吃苦药，令蜜菀万分痛苦。
蜜菀知道这件事情是她的心结，只要她能够解开心结，她便可以吃下东西，还可以恢复自己的空间异能。可是，她却偏偏无法解开自己的心结。她更无法理解为什么为人冷漠却还算正直的洛明会做出这样毫无底线的事情。
蜜菀想起这些事情，又忍不住干呕了两声。蜜菀最近几天已经完全无法打开空间了，她甚至有些怀疑她的空间异能是不是已经消失了。
忽然，蜜菀听见了急促的敲门声。蜜菀一愣，连忙站起身子去开门。
站在门口的两个人正是洛明的左膀右臂，孙鹏和许斌。
孙鹏和许斌的表情皆有些凝重。二人只告诉蜜菀，洛明刚刚回来，要马上见她，让她立刻去十楼一趟。
洛明是基地的首领，同时又是基地之中异能最高的人，没有人知道洛明的金系异能达到多少级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洛明现在的金系异能一定在七级中阶以上。
蜜菀即使与洛明意见不合，她也不敢公然违抗洛明的命令，只能顺从的跟着孙鹏和许斌二人上了十楼，来到了洛明的房间。
整个十楼只住了洛明一人，所以洛明的房间极大。蜜菀从前也曾经不止一次来过洛明的房间，但却从来没有见过今天这样的洛明。
洛明此时已经换下了白天常穿的军装，只穿了一件深蓝色睡袍，连身的长睡袍显得洛明的身材更加高大修长。
洛明似乎刚刚洗过澡，正在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俊朗的面容上依旧是平时那副不苟言笑的冷漠表情，深邃的凤眸之中仿佛结了一层寒冰，冰冷的目光轻轻一扫便足以令人不寒而栗。
算起来，蜜菀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看见过洛明了。此时蜜菀忽然发现洛明似乎比她上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消瘦了一些，眉宇之间也更多了几分阴郁之气。
蜜菀局促不安的站在洛明面前，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没有着落，心里实在想不明白洛明此次找她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洛明仔细打量了蜜菀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找你上来么？”
蜜菀摇了摇头，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了几分。
洛明忽然微微勾了勾唇角，低声轻笑道：“在这个基地之中，大概所有人都认为你是我的女人，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没有碰过你吗？”
蜜菀不知道洛明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情，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恐慌，却强做镇定的望着洛明，轻声回答道：“因为咱们之间并不是那样的关系。你我心里都十分清楚，其实，我并不是你的女人。你心里并不喜欢我，而我对你也不是那样的感情。”
洛明低声轻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并不喜欢你？倘若我并不喜欢你，就不会一直将你带在身边，花费那么多晶核养着你了。”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虽然空间异能者十分罕见，但也并非只有你一个人而已。记得我刚刚遇到你的时候，你身边不只带着病弱的母亲，而且你的空间也只有二十平米而已，简直小的可怜。”
“如果不是我一直将你带在身边，照顾着你，你和你的母亲如今会落的什么样的下场，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吧。”
“以你这样的长相和容貌，只怕早就不知道被多少人玩弄过了。别说你保不住你自己，只怕就连你那位容貌美丽的妈妈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蜜菀听着洛明浅笑着一一点明这些残酷的事实，心里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手狠狠的揉拧着。
蜜菀知道洛明的话虽然残忍，但他所说的一切的的确确都是事实。倘若当初她没有幸运的遇到拥有强大异能的洛明，只怕她真的没有办法保护好自己和母亲。
因为空间异能者的战斗力与普通人无异，而蜜菀又生的比其他人更加娇小，从前连拧一条毛巾都拧不干，拧瓶盖曾经拧到手破皮都没拧开，而今蜜菀的体力虽然在她的刻意锻炼下比从前提高了不少，但与其他人相比，蜜菀的体能实在不值一提。
蜜菀诚恳的对洛明说道：“你对我和母亲的照顾，我一直都记在心里，并不曾有一刻忘记。我也一直希望能够有机会报答你。”
“报答我？”洛明浅笑道：“你自然有许多机会报答我。如今周围的几个幸存者基地都已经被高级丧尸攻击过，损失伤亡十分惨重。如果你真的想报答我，你就抓紧时间想办法将你的空间异能恢复好，把我之前存放在你空间里的那些物资还给我。”
“我也希望能够尽快将物资还给你！”蜜菀恳求道：“我听人说，时常面临危险的情况，最有利于提升异能。请你让我像以前那样和你们一起出任务吧！也许在紧急的情况下，我的空间异能便可以恢复了！”
洛明听到蜜菀提到这个方法，心里颇有些意外。原来她竟然也知道这个办法。
洛明目光闪了闪，忽然起身一步一步向蜜菀走去，“这个方法虽然好，但是却太过危险了。倘若你在出任务的时候受了伤，或者直接被丧尸咬死了，我会心疼的。”
蜜菀被洛明逼得步步后退，一直退到了窗户旁边，实在退无可退，心里更加害怕起来，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洛明欺身上前，将蜜菀的身子抵在了窗户上，低声在蜜菀耳边说道：“倘若你就这样死了，岂不可惜？我白白的养了你这么久，一次都没有用过，岂不是赔得很？”
蜜菀见孙鹏和许斌还在屋里没走呢，洛明便如此对待她，心里又是害怕、又是生气。
然而洛明很快便松开了蜜菀的身子，悠闲的坐在了窗户旁边的沙发上，浅笑着对蜜菀说道：“我对自己亲自动手没有兴趣，但却忽然很喜欢观赏。不如，今日你就好好的陪一陪孙鹏和许斌，让我看一场好戏如何？”
蜜菀大惊失色，瞪大眼睛震惊的望着洛明，她实在无法相信一直对她照顾有加的洛明会对她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孙鹏和许斌听到洛明的话也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想不明白洛明为什么要忽然这样对待蜜菀。
孙鹏和许斌跟在洛明身边多年，与洛明是同手足的好兄弟。他们早就看出了洛明对蜜菀存了心思，否则，洛明怎么会一直将蜜菀带在身边，耐心的亲自调*教这个运动废柴+战武渣？
他们俩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洛明一直没有将自己的感情对蜜菀挑明，但是他们却知道洛明的心里一定是有蜜菀的，否则，洛明也不会费尽心思的帮着蜜菀提高异能的等级了。
孙鹏和许斌实在不知道洛明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因此只面面相觑，没有立即动手。
洛明见孙鹏和许斌一动不动，便皱了皱眉，直接对二人吩咐道：“既然你们不喜欢她，我也不想勉强你们。算了，你们先下去吧。”
孙鹏和许斌见洛明如此吩咐，以为他终于打消了刚才荒唐的念头，便退了下去，希望洛明能够和蜜菀好好的谈一谈。
蜜菀哪里知道孙鹏和许斌心里的想法，此时蜜菀已经被洛明给吓坏了，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孙鹏和许斌，生怕他们会按照洛明的命令对她做出可怕的事情。
蜜菀见洛明命孙鹏和许斌退下了，还以为她终于逃过了一劫，却没想到洛明竟然又命守卫唤了今日负责盛饭的中年男人进来。
洛明看了中年男人一眼，浅笑着问道：“我听说你喜欢她？”
中年男人大惊失色，连忙摆着双手辩解道：“小的绝对没有那个心思！谁不知道王小姐是洛少的女人！小的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冒犯洛少的女人！这一定是有人在小的背后胡说陷害小的，请洛少明察！”
洛明也懒得继续与中年男人废话，直接对他说道：“你听好了，今天我便给你一个机会，让她伺候你一次。你好好表现，如果我看得尽兴，还会重重的奖赏你。可是，如果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就不用活着了。”
见洛明说得郑重其事，中年男人这才相信洛明是认真的。
中年男人恍然大悟，原来洛少还喜欢玩这样的花样呀。这倒是便宜了他！否则，像他这样没本事的男人哪里有机会能够亲近到如此极品的美人？
中年男人当即便换了一张笑脸，连连向洛明保证他一定会尽力做到最好，保证让洛明看得满意。
蜜菀被吓得浑身发抖，当即便命地向大门跑去。然而，以她的速度哪里跑得过身负异能的洛明，不过片刻便被罗明从身后抱在怀里。
洛明低头在蜜菀耳边低声道：“我看得出来，你并不喜欢他。既然不喜欢，你就想办法杀死他。他死了，自然就不会来伤害你了。”
蜜菀震惊的望着洛明，实在不相信洛明和她说了些什么？
洛明竟然要她杀人！可是，那个中年男人明明是他派来伤害她的，她就算要杀，是不是更应该杀洛明这个始作俑者呢？
蜜菀垂下眼帘，冷笑道：“洛少实在是太高看我了，我现在还没有这样的本事，只怕要让洛少失望了。”
洛明却并没有因为蜜菀对他的冷嘲热讽而生气，反而在蜜菀的耳边低声教导她道：“人人都以为空间异能者没有任何战斗力，其实这个观点是不对的。空间异能者倘若可以突破自我，便可以实现空间外放的能力。”
“当空间异能者将空间外放以后，便会形成与空间大小相等的领域。而在这个领域内，空间异能者便这个领域的主宰者。”
“在整个领域内，空间异能者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随心所欲地安排空间领域内的一切，包括进入这个领域的所有生物，都将被空间异能者所控制。换言之，空间异能者便是她所创造出的空间领域范围中绝对的神衹。”
“倘若你可以将你的空间外放，整栋大楼都会在你领域的控制范围内。到时候，别说你只想杀一个意图侵犯你的普通男人，就算是你想杀一个异能者，你都一样轻松可以做到。即使你想杀的人是我，也一样可以成功。”
“因为在你控制的领域内，只要你想，随时随地都可以让我变成一个没有任何异能的普通人，换言之，再厉害的异能者和高级丧尸只要进入你的领域内，便会被你所控制，你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他们。”
蜜菀震惊的望着洛明，心里觉得洛明已经疯了，否则，他怎么会幻想出如此不切实际的事情？蜜菀觉得洛明刚才所说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而已，根本不可能有人做到这点。
洛明见蜜菀已经听懂了，便拍了拍蜜菀的头，柔声对她道：“菀菀如果不想让那个恶心的男人靠近你，就努力杀了他。以菀菀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做到的。”
“或许，菀菀此时更加憎恨的人是我。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来杀我。或者，等你掌握了空间外放的技巧以后，我再为你好好庆祝。”
洛明说罢，竟然一把将蜜菀推向中年男人的方向，蜜菀见那个猥琐的男人一脸淫*笑的向她扑来，顿时从心里感到一阵恶心。
蜜菀拼命的想要挣脱中年男人的怀抱，甚至不顾尊严的向洛明求饶，祈求他帮帮她、救救她，不要这样对待她。
然而，洛明只是站在一旁，冷漠的看着这一切，“这个世道容不下没用的人，你要学着保护自己。”
蜜菀见自己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那个男人的怀抱，眼看身上的衣裳都已经被他扯得七零八落，心中涌起一阵绝望，口中不断哭喊道：“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是没有用的人！我会做很多事情的，我不是没有用的人！”
康熙被正月初一的各种祭祀、庆宴折腾得疲惫不堪，刚一回到寝殿连衣裳都没有换就赶到床边去看望蜜菀。
康熙见蜜菀睡的极不安稳，脸上又是冷汗又是眼泪，心里十分心疼，连忙取出自己的手帕为蜜菀擦眼泪，却忽然听见蜜菀哽咽的低声哭道：“我不是没有用的人……救救我……救救我……”
康熙为蜜菀擦眼泪的手忽然一顿，震惊的望着蜜菀，随即脸色大变。

第49章
自从康熙对蜜菀动了心思之后, 康熙一直觉得自己将蜜菀保护得极好，但此次发生的事情却狠狠的给了康熙一个耳光。
蜜菀竟然差点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害得一尸三命了，虽然幕后的始作俑者固然罪不可恕, 但他若不是一时不查中了别人的算计，也不至于将蜜菀害成现在这幅模样。
康熙此时心里本来便对蜜菀充满了歉疚，正对那些伤害过蜜菀的人憎恨不已，方才又突然听到蜜菀在梦中呼救，自然万分心疼，尤其康熙总觉得蜜菀刚才在噩梦中的呓语似乎意有所指, 并非只是被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吓到这么简单。
好好的, 蜜菀为什么会哭得如此伤心，还说什么她会做很多事，不是没有用的人, 并且一直在哭泣求救。
蜜菀在为什么会用如此恐慌无助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她为什么会如此惊恐不安？她究竟在害怕什么？她到底在向什么人求救？
康熙瞬间便想到会不会是有人将他在慈宁宫和太皇太后说过的那些话泄露给了蜜菀, 才会令蜜菀误会了他, 以为他只想利用她提高大清的粮食产量，因此才会故意装作宠爱她的模样，其实当她遇到危险的时候, 他只却只会袖手旁观, 根本不会救她？
还是当年王国正在收养蜜菀之后, 根本没有像他虽说的那样好好的疼惜照顾蜜菀？莫非王国正曾经伤害过蜜菀？或者王国正为了一己私利逼迫蜜菀做什么她不喜欢的事情了？
否则, 蜜菀为何会不断的哭着说她会做很多事情, 并不是没有用的人？倒像是生怕别人以为她没用而舍弃或者伤害她似的……
正在康熙想要唤醒陷入噩梦之中不停哭泣求救的蜜菀时，门口却传来芳仪轻声通传的声音：“启禀皇上, 太皇太后驾到。”
芳仪的通传之声未落, 太皇太后便已经在苏麻喇姑的搀扶下走进了寝殿, 两人的脸上皆有些担忧之色。
康熙一愣，连忙站起身子迎了上去，亲自扶着太皇太后的手臂，“天色这么晚了，外面又这般寒冷，皇祖母怎么亲自过来了？”
“菀菀这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皇帝又忙着年节庆宴之事，迟迟也不来慈宁宫告诉哀家究竟发生了什么，哀家心里惦记着菀菀，也睡不好觉，便亲自来干清宫看看这孩子。”
太皇太后满脸担忧之色，焦急的向康熙询问道：“菀菀醒了没有？她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康熙连忙回答道：“孙儿也刚刚回来，才去看了密嫔一眼。密嫔似乎在做噩梦，睡的不大安稳。”
说话间康熙扶着太皇太后已经走到了龙床旁边，太皇太后在康熙的搀扶坐在了床边，担忧的望着蜜菀，见她虚弱无力的躺在床上，雪白的小脸儿上又是冷汗又是眼泪，顿时觉得十分心疼。
蜜菀依然陷在自己可怕的梦境之中无法自拔，兀自伤心的哭求道：“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菀菀不是没有用的人！菀菀会做好多事的……我会种地，我会想办法种出高产的庄稼的……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你放开我！不要！不要……”
蜜菀此言一出，太皇太后和康熙同时变了脸色，两人皆沉着脸，脸色十分难看。
康熙心里暗忖难道是太皇太后担心他对蜜菀过于宠爱，因此故意对蜜菀说了什么，想让蜜菀对他心存芥蒂，故意远着他一些？
可是康熙转念一想，又觉得太皇太后不会这样做。毕竟，他上次已经明确的提醒了太皇太后，他不希望在蜜菀助他提高大清的粮食产量之前，让蜜菀知道他对她的欺瞒与利用。
太皇太后可并非那些无知的深宫妇人，她绝对不会为了平衡后宫之宠而置前朝国事于不顾。
倘若不是太皇太后说的，难道是后宫之中有人故意传了什么流言蜚语，说了些关于蜜菀的闲话，被蜜菀听了去，因此误会了他，加上蜜菀昨夜的确被他吓的不轻，因此才会胡思乱想的说了这些话？
这边康熙才刚刚打消了心里对太皇太后的疑虑和埋怨，便被太皇太后一拐棍儿敲在了腿上。
康熙腿上一疼，抬头一看，只见太皇太后正恼怒的瞪着他，目光之中颇有责怪之意。
太皇太后瞪着了康熙一眼，却并没有立即问康熙什么，而是怜惜的拿出自己的手帕，亲自为蜜菀擦着脸上的眼泪和汗珠。
太皇太后一边为蜜菀擦眼泪，一边柔声唤道：“菀菀醒醒，菀菀莫怕！哀家就在此处，任凭谁也不敢欺负你！”
康熙此时心里既懊恼又委屈，他也想亲手为蜜菀擦眼泪，柔声的安慰她，将她从噩梦之中唤醒。可是，如今这些事情都被他的皇祖母抢着做了，他却被挤到了一边。
然而，康熙此时心里到底有一些心虚，因此倒也没有硬往前凑，生怕一会儿蜜菀刚刚醒来又被他给吓到了。
太皇太后温柔的呼唤终于将蜜菀从噩梦之中唤醒了。蜜菀刚刚醒来，神色十分茫然，漂亮的杏眼愣愣的望着太皇太后和康熙，仿佛不认识他们似的。
蜜菀只觉得自己刚刚做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噩梦，那明明只是一个荒诞不经的噩梦，却残酷得仿佛像是她亲身经历过的另一个人生。
可是，前世之说毕竟太过虚无缥缈，就是蜜菀本人也是不大相信的，因此，一时之间蜜菀便有些出了神，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奇怪可怕的噩梦究竟意味着什么？
太皇太后和康熙见蜜菀虽然醒了过来，却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样，尤其密菀看他们的目光竟然十分陌生，仿佛不认识他们似的。太皇太后和康熙不免更加担心起来，生怕蜜菀睡迷了，被噩梦惊着落下病根儿。
太皇太后见蜜菀刚刚醒来，也不敢大声说话，怕再吓到她，只温和的安慰她道：“菀菀刚才做噩梦了吧？菀菀莫怕！如今醒过来就好了。菀菀不如和哀家说说，你刚才究竟能到什么了？说出来了，也就不怕了。哀家在这里呢，定会保护你，为你做主。”
太皇太后说到此处，还有意无意地看了康熙一眼，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令康熙颇为郁闷。
蜜菀此时已经回过神来，只见康熙和太皇太后都围在床边，正关切的望着她，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尤其是康熙，身上还穿着吉服袍，显然才刚刚回来不久，连家常穿的常服袍都还没有来得及换呢。
蜜菀眨了眨眼睛，柔声回答道：“臣妾刚才做了一个噩梦，令太皇太后和皇上担忧了。臣妾现在已经无事了，请太皇太后和皇上放心。”
蜜菀不愿躺在床上和太皇太后及康熙说话，连忙想要坐起身子，却被太皇太后又按回来床上，“你这丫头刚刚吃了不少苦，如今身子还虚弱着呢，在哀家和皇上面前不必如此多礼，只管好好躺着休息便是。”
康熙也对蜜菀道：“皇祖母所言即是。菀菀现在只需好好休息，尽快养好身子，其余诸事皆无需多想。菀菀醒来以后，觉得身子什么样？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等会儿朕再传孙之鼎过来为你诊诊脉。”
康熙或许是由于有些心虚的关系，如今只想尽快转移话题，并不想在此时提起密菀刚才在梦中坏求救的话题，生怕蜜菀当真知道了什么，而他在太皇太后面前又不便向蜜菀解释，反而容易弄巧成拙，反而会加深蜜菀对他的误会。
蜜菀柔声细语的回答道：“臣妾醒来以后，并没有觉得身子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请皇上和太皇太后放心。”
康熙见蜜菀如此回答，先是微微松了一口气，而后又不自觉地拧紧了眉头。
蜜菀身上被他伤成了什么模样，康熙自然心中有数。虽然蜜菀的小腹没有再疼痛令康熙略微放心了一些，但康熙知道蜜菀身上被他折腾出的那些伤一定不可能毫无感觉、一点也不疼的。
太皇太后自然看出了康熙的心虚，此时听见康熙唤蜜菀的乳名，太皇太后不但不觉得康熙对蜜菀太过宠爱，反而颇为不以为然。
如今倒是想起来唤蜜菀的乳名了，想起来好言好语的哄蜜菀了，之前欺负蜜菀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呢？
他以为女人是那么好哄的吗？岂不知女人的心一旦被伤了，便很难恢复如初了。她可不想看到快快乐乐的菀菀变成落寞寡言的模样。
太皇太后瞥了康熙一眼，故意又温和的问了一遍，“菀菀刚才梦到什么了？眼睛都有些哭红了，怪可怜见的！”
蜜菀自然不想将梦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告诉太皇太后和康熙，于是只含糊其辞的回答道：“刚才做梦的时候臣妾觉得十分害怕，但是醒过来以后，臣妾又有些不记住梦中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太皇太后见蜜菀不肯说，也没有再多问，心里对蜜菀的乖巧懂事十分满意，对她又多了几分怜惜。
太皇太后虽然对于康熙如此欺负蜜菀有些生气，但在蜜菀和康熙之间，太皇太后始终是向着自己的亲孙儿的。因此，太皇太后自然不会在蜜菀面前指责教训康熙，而且，太皇太后心里面也并不愿意看到蜜菀在她面前说康熙的不是。
因此，蜜菀刚才的反应很合太皇太后的心意。既然蜜菀是一个如此乖巧懂事，又识大体的女子，太皇太后也并不介意康熙以后多宠着蜜菀一些了。
康熙见蜜菀如此说，心里也不禁松了一口气。如今太皇太后毕竟还在此处，蜜菀就算心里对他有所埋怨，也绝对不宜在太皇太后面前说起这件事的。
姑且不论蜜菀是否当真不记得梦中发生的事情了，但是她刚才的反应却会令太皇太后对她十分满意。
在康熙心中，太皇太后和蜜菀对他而言都十分重要，康熙自然希望她们可以和睦相处，不愿意看到她们发生龃龉。
虽然蜜菀说她身上并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但康熙到底放心不下，又将孙之鼎传到干清宫为蜜菀诊了一回脉，在得知蜜菀和腹中的两个龙胎一切安好之后，康熙和太皇太后才放下心来。
太皇太后见如今蜜菀和肚子里的两个龙胎都已无大碍，也便放心了许多，又见时辰也不早了，太皇太后便没有多待，只嘱咐康熙好生照顾蜜菀，便离开了干清宫，回慈宁宫休息去了。
临走之前，太皇太后特意对送她到干清宫门口的康熙说道：“皇帝这两日忙于年节的祭祀和宫宴，的确十分辛苦。哀家已经命小厨房为皇帝准备了参芪炖白凤和蛤什蟆汤，为皇帝补身子。明日皇帝便到慈宁宫陪哀家一起用早膳吧。”
康熙听出了太皇太后话中的含义，连忙点头答应，心里却在想太皇太后果然对昨夜蜜菀受伤一事十分在意，只怕对他受伤的原因也有些疑心。看来，他要好好的想一想，他应该如何对太皇太后解释这件事情，才对蜜菀最有利。
康熙送走了太皇太后之后，才在芳仪和芳柔的伺候下换下了明黄色吉服袍，换上了常服，而后又回到蜜菀身边，亲自喂蜜菀喝了安胎药。
蜜菀由于刚刚做了一个那样可怕的梦，因此还有些心神不宁，竟然一反常态的没有抱怨药苦，令康熙颇有些意外。
康熙不愿看到蜜菀将心事藏在心里，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因此便打算同蜜菀好好的谈一谈。
康熙坐在龙床旁边，握着蜜菀的手，柔声询问道：“如今皇祖母不在此处，菀菀可以同朕好好的说说心里话。”
蜜菀担心康熙继续追问她关于她做的那个噩梦的事情，心里不免有些心慌，强自镇定的点了点头。
我的天呀！她刚才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梦话被皇上和太后太后听到了吧？拜托，请千万不要让她解释那个奇怪的梦境，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明白那个奇怪的梦境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又怎么可能对别人解释清楚这个梦境呢？
康熙看着蜜菀的眼睛，直言询问道：“菀菀当真不记得你刚才做的那个噩梦了吗？还是菀菀其实记得却不愿意对朕细说噩梦中的情景？”
康熙此时的目光其实并不锐利，反而十分温柔，倘若前朝的大臣们看到康熙此时脸上的表情，都要万分震惊原来皇上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然而，对着康熙温柔的目光，一向不擅长说谎的蜜菀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被康熙看穿了似的，忽然有些担心自己没有办法瞒住康熙了。
蜜菀知道康熙十分聪明，如果她一味地说谎，只怕难以令康熙相信她。于是，蜜菀决定告诉康熙一部分梦境，或许能够康熙相信她说的话。
“皇上，其实，菀菀并非完全不记得刚才梦境之中所发生的事情，只是，由于梦里的情景太过可怕，因此菀菀并不想回想起这些事情。”
蜜菀回想起梦中的情景，脸上不由得又显出恐惧之色，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那可怜的模样令康熙一阵心疼。
康熙将蜜菀的两只小手一起拢在他的手掌之中，柔声对她道：“将你记得的梦告诉朕，说出来以后你便不会再害怕了。有朕陪在菀菀身边，菀菀什么事情都不必害怕。”
听着康熙温柔的声音和坚定的语气，蜜菀忽然觉得自己有勇气对康熙谈起这些奇怪的梦境了。
但密菀想到康熙的身份以及不久之前康熙对她所造成的那些伤害，蜜菀便又冷静了许多，只选择性的对康熙说起了一些可以告诉他的部分。
“我梦到我的娘亲生病了，而且病的很厉害。我正在喂娘亲吃饭的时候，家里却忽然来了两个人，非要带我去见一个我很害怕的人。”
“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有些记不清楚了，只记得那个令我害怕的男人对我说这个世上容不得没有用的人，还说如果我做不到他命令我做的事情，便要将我赏赐给他的属下。”
“我看见他的属下向我扑过来，我怎么躲也躲不开，我心里非常害怕，因此便被吓哭了……”
“原来如此。”康熙恍然大悟，“难怪菀菀刚才会在梦里哭着向人求救了。”
蜜菀心中一惊，原来她刚才真的说梦话了！天啊！她究竟说了些什么梦话呀？可千万别将那些奇奇怪怪的，她自己都解释不了的事情都说出来啊！倘若真的被康熙听到了那些话，她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救场了。
蜜菀心虚的低着头，不敢看康熙的眼睛，生怕被康熙看出她的不安。然而，蜜菀低垂着头可怜兮兮的模样，却让康熙以为她此时正在为那个噩梦惶恐害怕。
康熙柔声劝解道：“周公解梦里说倘若梦到有人生病，便意味着此人的身体极为健康。你不必担心你的母亲，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蜜菀也隐约觉得刚才在梦境之中被她唤作妈妈的人其实并不是黄氏，因此倒不曾太过担心。
康熙仔细琢磨着蜜菀的这个梦境，忽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头。
如果说蜜菀与黄氏母女情深，因此梦到了黄氏生病一事他尚可理解，可是，蜜菀刚才口中所说的那个令她感到害怕的、命属下强势的把她从父母身边带走的男人，说的不会便是他吧？
康熙想到刚才蜜菀在做噩梦的时候不断哭着求救的情形，想起蜜菀求救的时候所说的那些话，心里越想越觉得蜜菀噩梦里的那个伤害她的男人正是他自己。
这一发现令康熙顿时郁闷不已。虽然，他当初册封蜜菀为密贵人，命梁九功将她从家中带到曦园的时候的确是匆忙了一些，可是，他心中确实是喜欢蜜菀的，并不只是看中她会种地的本领。
尤其令康熙无法接受的是他在蜜菀在梦境之中竟然如此不堪，不仅对蜜菀说那样冷漠的话，而且还因为蜜菀完不成他的命令，便将蜜菀赏赐给他的手下。
他连其他男人多看蜜菀一眼都觉得无法容忍，怎么可能将她赏赐给其他男人？他更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其他男人欺辱蜜菀却袖手旁观，还让蜜菀这般可怜的哭着向他求救。
倘若他发现哪个男人胆敢对蜜菀不轨，只怕他在蜜菀开口向他求救之前，就已经亲自动手将这个男人弄死了！
哪个男人敢在他的面前欺负他的菀菀，他一定会让这个男人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康熙觉得自己十分委屈，在蜜菀的梦境之中，他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即使他出现在蜜菀的噩梦之中，他也应该以救星的身份出现，成为救了菀菀的英雄才是啊！他怎么能变成令菀菀害怕的伤害她的恶人呢？
这可不行！他在蜜菀心中不能是这样的印象。他不能容许蜜菀如此误会他，曲解他对她的心意。
康熙觉得他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冤枉过，偏偏如此冤枉他的还是他喜欢的女人，这令康熙的心里感到非常委屈。
康熙叹了一口气，面色严肃的询问道：“菀菀以为朕为什么会册封你为密嫔，带你回宫？难道是因为你擅长耕种稼轩的本领吗？”
蜜菀疑惑的望着康熙，一时之间没有想明白康熙的话题是如何忽然跳转到这件事情上面的？他们刚才不是正在谈论她做的那个噩梦吗？怎么忽然又谈起康熙册封她为妃嫔的原因了？
蜜菀虽然不知道康熙为什么会忽然问起这个问题？却依旧认真地回答道：“菀菀从来没有认为皇上册封我为妃嫔、带我回宫的原因是因为我擅长种地的本领。”
“皇上倘若只是看中了菀菀会种地的本领，自然有许多方法可以让我为皇上效力，也犯不着以帝王天子之尊委屈自己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呀！难道皇上册封菀菀为密嫔、带菀菀回宫不是因为皇上喜欢菀菀么？”
康熙连忙正色回答道：“朕带你回宫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朕喜欢你。”
说到此处，康熙又幽怨的看了蜜菀一眼，脸上的神色十分委屈，“既然菀菀知道这点，为什么朕在菀菀的梦境之中会变成那样一个伤害菀菀的恶人？难道在菀菀的心里，朕会对你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吗？”
蜜菀还是第一次在康熙脸上看到如此幽怨的目光和委屈的表情，心中顿时震惊不已。
蜜菀原本因为康熙昨夜莫名其妙的欺负她而对康熙颇为埋怨，然而此时见了康熙这副模样，反而忽然开心了起来，心里对康熙的那些埋怨也烟消云散了。
因为蜜菀从康熙对她的态度中已经发现，康熙心中是有她的，而且还十分在意她。否则，康熙不会对她做的一个荒诞不经的梦都如此在意，更不会露出那样幽怨和委屈的神色。
蜜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心里觉得这样的康熙还真是十分可爱呢！
康熙见蜜菀重展欢颜，心里略微放心了一些，但依然觉得自己被蜜菀冤枉了，心里十分委屈。
蜜菀忽然扑到康熙的怀中，纤细的手臂搂着康熙的脖子，对他莞尔一笑，柔声细语的解释道：“皇上误会了，我梦里的恶人自然另有其人，怎么可能是皇上呢？皇上这般疼爱我，倘若皇上看见有人在你面前欺负我，根本不必等我开口向你求饶，皇上就会替我出气，帮我收拾了那个欺负我的人了！”
康熙听了蜜菀的回答，心里这才舒服了许多。康熙爱极了蜜菀对他亲昵依恋的态度，本想吻吻她的脸颊，然而，康熙却忽然想起了他身上中的入魂香此时尚未解开，因此，康熙即使很想蜜菀，却并不敢与她太过亲近，又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又对蜜菀造成伤害。
于是，康熙不但没有像往常那样宠溺的亲吻蜜菀，反而伸手将她环抱着自己脖子的手臂拉了下来，并且将她扶回床上躺好，十分谨慎的与她保持一定距离。
蜜菀觉察到康熙紧绷的身子和克制的态度，心里觉得十分意外。
难道说，康熙如今对待她的态度和昨夜发生的事情有关系吗？
可是，因为昨夜发生的事情而感到害怕和拘谨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吧？康熙现在这种刻意和她保持距离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呢？怎么弄的好像他才是受害者一样？
蜜菀随即想到康熙昨夜不同寻常的反应，又看了一眼他那只被层层包裹的左手，心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或许，康熙还真的有可能也是一个受害者呢。
蜜菀望着康熙的左手，觉得有些奇怪。她昨夜为了自救，的确曾经用力咬破了康熙左手的食指。
可是，即使康熙左手的食指被她咬破了，康熙也没有必要让御医将整只左手都包扎起来吧？只破了一个手指尖，却将整只左手包扎的像猪蹄儿一样，这也实在是有些太夸张了吧！
蜜菀不安地望着康熙的左手，关心的询问道：“昨夜菀菀为了救腹中的两个孩子，在情急之下曾经咬破了皇上的手指。菀菀心里十分不安。皇上的手怎么包扎成这样？是不是菀菀将皇上的手指咬得很严重？皇上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手究竟伤成什么样子了？不然，菀菀实在放心不下。”
康熙却笑道：“就你那么点力气还能将朕的手指咬成什么样？顶多也就是划破一点皮而已。朕的左手之所以被包扎起来，是因为朕不小心打破了一个瓷碗，被碎瓷片划伤了手。此事与你并无关系。”
“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以后也不要再对人提起你曾经咬伤过朕的手指这件事情了。毕竟，损伤龙体在宫中是大罪，倘若被其他人知道这件事，难免有要借此事作法子，闹出其他事来，实在对你不利。因此，你咬伤朕的手指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以后都不要再提起了。”
蜜菀见康熙如此为她着想，心中很是感动，连忙乖巧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虽然蜜菀并未问起昨夜之事，但康熙却不想将这件事情瞒着蜜菀，更不想让蜜菀因为昨夜发生的事情对他心存芥蒂。
于是，康熙未等蜜菀询问，便主动将昨夜在畅音阁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蜜菀。甚至包括三位御医对前朝禁药入魂香的由来和药效的推测，都一一对蜜菀讲述了一遍。
蜜菀听了康熙的讲述之后，心里震惊不已。
蜜菀从前也知道在后宫之中既然有那么多妃嫔，便不可能一直风平浪静、相安无事。几十个女人嫁给一个男人，自然免不了争宠吃醋。但是，这一次是蜜菀亲自经历了后宫之中妃嫔们为了争夺皇上的宠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想到康熙刚才对她讲述的入魂香的由来和药效，想起前朝皇宫之中因妃嫔争宠和入魂香引起的惨案，蜜菀便觉得不寒而栗。
蜜菀关切的握着康熙的手，忧心忡忡的询问道：“既然孙大人说入魂香用多了会对男子的身体产生影响，甚至会有碍寿数，皇上应该尽快查明此事才是。”
“不为别的，只为找出始作俑者，尽快查明入魂香的药效和化解之法，以免有人为了争宠，再将这种防不胜防的前朝禁药用在皇上身上，进而害了皇上。”
康熙见蜜菀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没有首先想到争宠，反而只一心惦记着他的龙体安危，心里顿时一暖，觉得十分熨贴。
康熙笑着对蜜菀保证道：“菀菀放心，此药险些令朕失去你和孩子们，朕对此药深恶痛绝。朕不会让你和孩子们白白受苦。朕一定会尽快查明此事的真相，严惩幕后主谋之人，给你和咱们的两个孩子一个交代！”
康熙身为大清皇帝，虽然心里对蜜菀和两个孩子满心歉疚，但在着蜜菀面前，康熙依旧无法直接将道歉的话说出口。康熙左思右想，憋了半天，竟然忽然对蜜菀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菀菀以后若是想咬朕出气，自然也可以。只是，不要咬在外面太过明显的地方，令朕不便遮掩。只要是朕身上能被衣衫遮住的地方，都随便菀菀咬来出气，可好？”
蜜菀忍不住瞪大眼睛，惊讶的望着康熙，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蜜菀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句话：我觉得你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就连康熙自己说完这句话以后，细想起来都觉得这句话有些歧义，十分容易令人误解。
康熙原本还想向蜜菀解释几句，然而，脑海之中又不住的浮现出一些香艳都画面，令康熙有些情动。
康熙生怕自己再做出什么伤害蜜菀的事情，顿时不敢在提这件事了。当晚，康熙还特意搬出了寝殿，睡在了东暖阁。就连为蜜菀抹药这些事康熙都交给素心来做，不敢碰触蜜菀的身子，以免再勾起尚未完全化解的入魂香的药效，惹出其他的麻烦。
蜜菀曾经向康熙建议让她搬到干清宫的其他殿阁居住，或是让她搬到储秀宫居住，康熙却不同意，以御医要求她卧床安胎为由，将她继续留在了干清宫的寝殿居住。
当晚，蜜菀一个人躺在宽大的龙床上，想到康熙对她的宠爱与呵护，蜜菀的心里便觉得十分幸福。
蜜菀一个人睡着宽大的龙床，却有些失眠了，越来越想念康熙温暖舒服的怀抱。
康熙在东暖阁中，也没有立即安寝。康熙又将昨夜发生的一切仔细思量一番，对梁九功吩咐道：“朕命你在内务府为密嫔甄选的宫女，明天便当她到干清宫当差吧。”
梁九功一愣，有些迟疑的询问道：“万岁爷，您之前吩咐奴才为密主子在内务府今年刚入宫的宫女里挑选一个机灵本分、背景干净的小宫女，奴才早就已经选好人了。”
“只不过，这个小宫女才刚刚入宫不久，还在和嬷嬷们学习宫里的规矩呢，现在就让她来干清宫，到密主子身边当差，是不是有些太早了？倘若她不懂规矩，当不好差，岂不是惹密主子心烦？”
康熙却道：“规矩不懂可以学，不会办差也可以学。但对主子的忠心却是不容易学来的。蜜菀身边正缺一个对她忠心耿耿，一心而她着想，甚至在危急关头，可以舍命护着她的奴婢。有这样一个人跟在蜜菀身边，朕也能放心一些。”
梁九功笑道：“皇上如此为密主子着想，无论大事小事都一一为她打点好了，密主子真是有福气！”
康熙心中却在想：他能够有幸在苏州府遇到蜜菀，与她相识相知，也许，他才是那个有福气的人。
康熙这两天一直忙于过年的祭祀和各种大小庆宴，已经两天没有睡好觉了，此时，康熙的确有些困倦了，因而躺下以后倒是很快便睡熟了。
虽然也已经深了，但承干宫的后殿之中却依旧灯火通明。
皇贵妃佟佳云婉手里拿着入魂香的药方，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入魂香的药方和药都没有任何问题，为什么偏偏会对康熙没有任何效果呢？

第50章
皇贵妃佟佳云婉与她的额娘母女情深, 一向极为信任的她的额娘，皇贵妃绝对不相信她的额娘给她的药会有什么问题。
皇贵妃知道她的额娘为人一向小心谨慎，必定是在找人试过药、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以后才亲自带进皇宫来交给她的。倘若她的额娘给她的入魂香没有问题, 那么入魂香无法让康熙对她动情的原因必定是出在康熙的身上了。
皇贵妃皱着眉头想着心事，本就苍白的脸显得有些阴郁。
紫云见夜已经深了，皇贵妃竟然还不安寝，便有些担心皇贵妃的身子受不住，紫云原本有心想要劝皇贵妃早些休息，可是想起最近皇贵妃越发喜怒无常的性子和她最近受到的皇贵妃的打骂, 紫云又有些犹豫起来。
紫云最后到底没有开口, 只是默默的站在皇贵妃的身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皇贵妃，等候皇贵妃的差遣。
也不知道皇贵妃想起了什么事, 脸色变得愈加难看起来。皇贵妃瞥了紫云一眼，忽然冷声询问道：“本宫命你们出去打探消息, 你们除了打探到昨夜皇上将太医院里所有当值的御医皆传到干清宫候旨以外, 就查不到皇上急传御医去干清宫的原因是什么吗？”
紫云连忙恭敬的回答道：“回主子的话，奴婢和小喜子几人已经已经分头打听过了，只知道昨夜密嫔娘娘曾经动过胎气, 皇上不小心打破了一个瓷碗划伤了手, 想必正是因为这两个缘故, 皇上才会急传御医们前往干清宫。”
皇贵妃越仔细琢磨这件事情, 越觉得此事有些奇怪。依照常理而论, 皇上倘若下旨将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御医们皆传到干清宫后传，那必定是出了什么极为要紧的大事了。
可是, 今早在坤宁宫祭祀的时候, 她也看到康熙的左手包扎起来的模样了, 虽然看不出来左手到底伤成了什么样子，但看那情形也没有太过严重。
虽然说皇上的龙体受伤的确是一件大事，可是，这样的伤传太医院院使和左后院判前去为皇上医治也便足够了，又何须将太医院里所有当值的御医们皆传到干清宫候旨呢？
可见，皇上只怕并不是为自己传这些御医们去干清宫的。如此说来，皇上是因为密嫔胎象不稳、有小产之兆才将太医院的御医们都传到干清宫去的了？
事实上，这些事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可皇贵妃却偏偏不愿意相信这样的结果。
只因自从康熙登基以来，只有当年在仁孝皇后赫舍里懿萱生育皇太子胤礽遭遇难产命在旦夕的时候，康熙曾经命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御医们一起救治赫舍里氏，就连当初皇贵妃产女时，康熙也只是按照宫里的惯例命四位御医在承干宫后传而已。
原本皇贵妃还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问题，但此时皇贵妃见康熙只因蜜菀胎象不稳、有滑胎之兆，便立即紧张的将太医院里所有的当值的御医们都传到干清宫为蜜菀诊治，皇贵妃心里便觉得嫉妒欲狂。
皇贵妃强忍着怒气，又问紫云道：“小喜子去太医院可曾打听到昨夜密嫔究竟因为什么原因动了胎气？她腹中的两个龙胎现在究竟是怎么一个情况？到底还能不能保得住？”
紫云连忙回禀道：“由于太医院院使孙大人和左右两位院判周大人和徐大人一向嘴巴极严，从他们的嘴里从来都是透不出什么话的。
因此，虽然小喜子和太医院的小太监双喜是亲兄弟，但只打探到密嫔娘娘虽然动了些胎气，但经过院使孙大人医治之后，已经保住了龙胎，应该是暂时无碍了。至于其余的事情，便什么也打探不到了。”
“本宫自然知道那三个人的嘴巴极严，很难从他们的嘴巴里问出什么话。”皇贵妃皱着眉头，疑惑的问道：“可是，昨夜皇上不是命人将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御医们都传到干清宫去为密嫔诊治了吗？本宫就不信难道太医院里每一位御医的嘴巴都那么严实？”
紫云见皇贵妃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怒意，心里不免有些惧怕，连忙小心翼翼的解释道：“回主子的话，按照小喜子打探的结果，皇上昨夜虽然将太医院的御医们都传到了干清宫，但也有院使孙大人奉皇上旨意为密嫔娘娘诊治过。
其余被传到干清宫的御医们只在寝殿外侯旨，并不曾为密嫔娘娘诊治过，寝殿内的事情自然一概不知，也便不知道密嫔娘娘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动了胎气了。”
皇贵妃听了紫云的回话，心里更觉得气闷不已。
既然密嫔的情况并不严重，皇上传孙之鼎一个人到干清宫为密嫔诊治也就足够了，为什么要将太医院的所有当值的御医们都传到干清宫去？难不成皇上是急昏头了吗？竟然做出这样没有道理的事情来？
然而，想到这一层缘故的皇贵妃更加伤心和难过了。
皇贵妃知道康熙之所以会如此阵脚大乱、心急如焚的将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御医们皆传到干清宫去候旨，正是因为康熙对密嫔十分在意，因此才会关心则乱，只因见密嫔有小产之兆，便将所有太医院的御医们都传到干清宫，以备不时之需。所谓者也不过是不想看到密嫔有任何闪失罢了。
皇贵妃越想越怒，心里强烈的嫉妒令她苍白的脸都有些扭曲，心中对密嫔更加憎恨不已。
密嫔那个贱人昨夜怎么没有滑胎死了呢？她死了倒也可以省了许多事情了。以她低微的身份和低贱的身子，能够有幸陪伴皇上三夜五夕都已经是她天大的福气和造化了，只怕她昨夜忽然有滑胎之兆便是因为她自从入宫以后太过放肆张狂的缘故。
她也不好好的照照镜子，就凭她的身份，哪里配从午门入宫？哪里配得上皇上的恩宠？既然她命里注定承受不了那么大的福气，只怕她也没这个福气为皇上生下皇嗣。
如此看来，就算密嫔暂且保住了两个龙胎，这两个孩子应该也注定生不下来的。
一直不愿相信康熙宠爱蜜菀更胜过宠爱她的皇贵妃只顾着嫉妒贬低蜜菀，竟下意识的没有将蜜菀险些小产的原因与康熙及入魂香的药效联系在一起，错过了尽早发现真相的机会。
永寿宫中，贵妃钮钴禄瑾瑜也没有安寝。贵妃回想着康熙今日在坤宁宫祭祀时对待众位妃嫔们冷漠的态度，心里也不免有些不安。
昨日在干清宫家宴以及晚上于畅音阁听戏的时候，皇上明明还对她们这些妃嫔们和颜悦色的，怎么才过了一夜的时间，皇上对她们的态度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呢？
贵妃想起康熙受伤的左手以及昨夜康熙急传御医前往干清宫出诊的消息，便知道昨夜干清宫里必定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大事了。
后来宫中有又传言说昨夜密嫔在干清宫中不知怎么动了胎气，因此皇上才会急招御医救治密嫔和腹中的两个龙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皇上后来又不小心跌了茶杯划伤了手。
贵妃听到这些消息以后，却觉得事情绝对不会如此简单。就算密嫔昨夜险些小产滑胎，也不至于让皇上对她们所有妃嫔都如此冷漠吧？
前一晚皇上还在家宴上与她们举杯共饮，还笑着拉着她的手将她扶起来，又赐给她她喜欢吃的寿意白糖糕呢，可是，皇上今日在坤宁宫看她的目光怎么会那样冰冷淡漠，仿佛她不是他的贵妃，而是陌生人似的？
明明不久前皇上还赐给她辅佐皇贵妃、协理六宫事务的权力呢！皇上总不至于这么快便厌弃了她吧？
除非密嫔险些滑胎这件事情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意外，而是由于遭人故意谋害算计才会险些小产滑胎。或许因为这个缘故，皇上才会恼了皇贵妃和她，认为密嫔之所以会遭人谋害，正是因为皇贵妃和她没有管理好后宫妃嫔的缘故？
还是说皇上因为密嫔遭人谋害险些滑胎，因此觉得后宫里的每一位妃嫔都有谋害密嫔的嫌疑，因此才会迁怒于她们，对她们如此冷漠的？
贵妃想得头疼，心里觉得十分不安，心烦的命玲珑为她揉着额角。
玲珑见贵妃担心的睡不着觉，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主子既然想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为什么不派几个人出去多打听一些消息呢？
奴婢听小宁子说他今日还看到承干宫的小喜子去找他那个在太医院当差的亲兄弟双喜去打听消息呢！皇贵妃娘娘如此着急的命宫人们打探消息，或许都已经知道一些什么了。主子难道就不着急吗？”
贵妃冷笑道：“你这个丫头懂什么？只要皇上想知道，这宫里头的哪一件事瞒着了皇上的眼睛？
皇上平时心情好，懒得计较这些后宫里女人们之间争宠吃醋的小事，只要不牵连到前朝国事，皇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后宫的嫔妃们去折腾了。倘若实在折腾太过了，皇上再出面料理责罚也便是了。
可是，现在可与从前不一样了。今日在坤宁宫本宫便看出皇上对妃嫔们的态度不大对劲儿，很有可能皇上现在已经动了怒了。
如果本宫现在还不好好安生些，还像皇贵妃那样不要命的可劲儿折腾，这可不是明明知道老虎已经发威动怒了，却还偏偏要去撸虎须吗？
平日里派个心腹打探打探消息，皇上也不会计较的。可是，如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皇上又已经动了怒，在这个时候还命宫人四处打探消息，即使不惹祸上身，也会惹来皇上的厌恶。
哼，皇贵妃疯魔了，一心想要找死，拦都拦不住，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皇贵妃莫不是一心盼着得到皇上的宠爱，却偏偏求而不得，因此已经疯了吧！
本宫可不像皇贵妃这么傻！这个要紧的关头，谁爱当出头鸟谁去当？本宫才不去自讨没趣儿。到时候，白讨个没脸不说，还很有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和前程！”
玲珑感慨道：“皇贵妃娘娘想要得到皇上的宠爱也是正常的呀，这后宫里的妃嫔娘娘们有谁不想得到皇上的宠爱呢？难道主子不想得到皇上的宠爱吗？”
贵妃笑道：“傻丫头！皇上的爱，哪里是你想得到就能得到的呢？与其念着自己注定难以得到的这些东西，还不如将自己能够得到的一些实际的东西攥在手里。
本宫可不像皇贵妃，一心想要得到皇上的爱，本宫只要想办法让皇上多宠着本宫和小十一些也便足够了。开开心心的过日子不好吗？何必非要自苦呢？”
玲珑笑着夸赞道：“还是主子聪明，想事情想得就是通透！皇贵妃娘娘这般折腾，怕是要惹得皇上不满了。
奴婢觉得皇贵妃娘娘现在这样闹腾，或许对主子而言是一件好事呢！倘若皇贵妃娘娘果真因为这件事情被皇上迁怒和厌弃了，那样主子可就成了如今后宫之中的第一人了！
说不定，皇上到时候就不只是让主子协理后宫事务了，而是直接命主子指掌凤印、摄后宫事了！”
贵妃却没有像玲珑想得这样乐观。贵妃一想起今日康熙在坤宁宫时脸上的冷漠的神色，依然觉得心里十分不安，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贵妃叹了一口气，叮嘱道：“刚才你说的这些话以后可不要再说了。告诉永寿宫的太监宫女们，都给本宫老老实实的夹着尾巴做人，先熬过这段日子再说吧。本宫总觉得十分不安。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本宫如今因也不求别的，只求能够保住自己和小十也便心满意足了。至于其他的事情，等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奴婢知错了，以后一定不说那样的话了。”玲珑也后悔自己刚才一时轻狂说错了话，连忙向贵妃保证道：“主子请放心，奴婢一定牢牢记住主子的指示教训，好好约束永寿宫的宫人。奴婢们一定按照主子的吩咐，以后做事更加谨慎小心，保证不会给主子惹麻烦！”
后宫之中其余妃嫔们也都听说了昨夜密嫔胎象不稳险些滑胎一事，众人纷纷猜测皇上划伤左手或许与此事有关。
虽然有不少妃嫔见密嫔胎象不稳都暗自窃喜，甚至等着看密嫔的笑话，但今日康熙在坤宁宫的态度又让她们有些害怕，因此倒是收敛了许多。
就连惯爱吃醋的宜妃郭络罗毓秀和一向看不起密嫔出身的平贵人赫舍里怡萱都忍着没有在背后同其他妃嫔议论嘲讽密嫔。
毕竟，谁都不愿意在康熙心情不愉的时候惹怒康熙，更不想成了康熙的出气筒，平白的搭上自己不说，还被人看了笑话去。
翌日清晨，康熙早早便起了身，洗漱更衣之后便先去寝殿之中看了蜜菀。
康熙见蜜菀睡得正熟，也没唤醒蜜菀，只吩咐素心好生伺候蜜菀，等她睡够了自己醒来以后，再服侍她吃早膳。又特意叮嘱素心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蜜菀下床活动，一定要让她好好的在床上静养安胎。
康熙想到蜜菀活泼好动的性子，又对素心吩咐道：“倘若密嫔觉得无聊，可以将小胖橘抱来陪密嫔玩一会儿，为密嫔解解闷儿。但是一定要仔细看紧着些，千万不要让小胖橘压到密嫔的肚子。”
事无巨细的叮嘱过素心之后，康熙才起驾前往慈宁宫，先向太皇太后请了安，而后又陪着太皇太后一起用了早膳。
太皇太后见她命小厨房为康熙准备的几道菜康熙都很喜欢吃，进的似乎比平时还多些，太皇太后的心情也不错，也胃口极好的多吃了小半碗饭。
待祖孙二人一起用过早膳以后，太皇太后吩咐苏麻喇姑给她呈了一杯六安茶，为康熙端了一杯碧螺春，而后便让苏麻喇姑退了下去。
康熙见此情形便知道太皇太后有话要同他说，因此也让梁九功退了下去，并且吩咐梁九功守着殿门，不许任何人靠近慈宁宫后殿，更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太皇太后见殿内已无旁人，便皱着眉头询问道：“前日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菀菀为何会忽然动了胎气，闹得差点小产这般严重？皇帝竟然将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御医皆传到干清宫候旨，可见当时菀菀的情况必定十分危险。”
康熙神色阴郁的沉默半晌，方才开口对太皇太后解释道：“前夜在畅音阁中，皇祖母和皇额娘回宫休息以后，不知道哪位妃嫔竟然为了争宠，胆大包天的对孙儿下药，使用的还是前朝皇宫里的禁药入魂香。
孙儿当时并不知道自己中了入魂香，回到寝殿见到密嫔以后，由于药效渐起，孙儿便有些把持不住了。”
虽然康熙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太皇太后已经明白了康熙言语之间的未尽之意。
太皇太后顿时便沉下脸色，怒斥道：“真是一群只知道争宠的无知蠢妇，竟然胆敢对皇帝用药！她们难道不知道对皇帝用药是死罪吗？这些不安分的妃嫔，也该好好的管教管教了！”
太皇太后随即又挑了挑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皇帝发现自己中了迷*药，还命菀菀侍寝了？”
太皇太后满脸不赞同的望着康熙，板着脸提点康熙道：“皇帝如今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了，应该早就知道不可命怀有身孕的妃嫔侍寝的道理，尤其菀菀腹中怀的又是双胎，更要格外小心照顾才是。
更何况皇帝当时又中了迷*药，在药性的控制下更容易失了分寸，无论如何也不该命菀菀为你侍寝才是！哪怕皇帝随意选个妃嫔或者宫女侍寝都可以解了药效，为什么非要选菀菀不可？
哀家记得皇帝不久前曾经在这间屋子里亲口告诉哀家，说你留着菀菀有大用处，希望可以借助她擅长的耕种技巧助你提高大清的粮食产量，因此你要做出宠爱她的样子，让她死心塌地为你做事。
哀家原本还有些担心你会被菀菀迷惑，像你的皇阿玛那样做出有失帝王身份的事情，如今看来，哀家倒是多虑了。
哀家似乎更应该担心另一件事，哀家应该好好的看着皇帝一些，以免皇帝一不小心，在菀菀做完她该做的事情之前，就把她给折腾死了……”
在太皇太后看来，康熙明明发现自己中了迷*药，却没有命其她女人侍寝，偏偏选了如今腹中怀有双胎、最不宜为他侍寝的蜜菀伺候他，将蜜菀当成了他的解药。
这绝对不是因为康熙深爱蜜菀的缘故，反而恰恰说明了康熙根本不在乎蜜菀，甚至也不在意蜜菀腹中的两个孩子。否则，康熙绝对不会不顾蜜菀和两个孩子的死活，让蜜菀为他解除药效。
太皇太后自己也是女人，加上她的确很喜欢蜜菀这个孩子，因此对康熙也有些埋怨起来。
尤其当太皇太后回想起昨夜蜜菀在梦中哭着求救时所说的那些话，更加认定必定是康熙对蜜菀不好，伤了蜜菀的心，因此蜜菀才会在梦里说出那些令人心疼的话。
她这个孙儿到底对菀菀做了什么？将温婉懂事、快快乐乐的一个好孩子折腾成那样凄惨可怜的模样？
太皇太后一想到蜜菀被康熙当成解药险些被折腾的一尸三命，就算康熙是她最宠爱的孙儿，她都觉得自己的手有些痒，忍不住想要拿着自己的拐棍儿打康熙一顿了。
康熙的脸色越发阴沉，皱着眉头解释道：“皇祖母教训得固然是，孙儿从前的确对密嫔和她腹中的两个孩子不够在意和关心，以为如今月份还小，偶尔让密嫔侍寝一次也没有关系。
可是，孙儿后来才知道，前夜并不是孙儿选择密嫔侍寝的，而是孙儿在入魂香的控制下，只想亲近密嫔。而且，孙儿身上所中的入魂香的药效，也只有密嫔一个人能够解开。”
太皇太后听得云山雾罩，不禁疑惑的望着康熙，“皇帝刚才不是说这入魂香是其他妃嫔为了争宠而下在皇帝身上的前朝禁药么？为什么皇帝在入魂香的影响下反而只愿意亲近菀菀呢？
皇帝还说你身上所中的入魂香只有菀菀一个人可以解开？如此哀家就更是听不明白了。
那位胆大包天对皇帝下药的妃嫔甘愿冒这样大的风险，必定是想要为自己争宠，又岂会愿意为别人做嫁衣裳？平白的便宜了菀菀，让菀菀为皇帝侍寝？”
太皇太后说到此处，忽然想到前夜蜜菀被康熙折腾得动了胎气，险些闹出一尸三命的惨剧，如今还虚弱无力的躺在床上，需要卧床静养数月安胎，太皇太后忽然气得一拍桌子，恼怒道：“难道说那个下药的妃嫔打得便是这样的主意，故意用入魂香引得皇帝宠幸菀菀，想要害得菀菀和她腹中的两个孩子因此而死吗？简直是混账！
她置皇帝的龙体安康于不顾，置皇帝的尊严脸面于不顾，置妃嫔与皇嗣的安危于不顾，险些令皇帝成为亲手杀害皇嗣的凶手，其心肠阴险歹毒、手段卑劣无耻，简直闻所未闻！如此罪妇，实在不配做皇帝的妃嫔！”
康熙见太皇太后还没听到入魂香的由来和药效便被气成这样，心里不免有些不安，连忙端起茶杯伺候太皇太后喝了几口茶，担忧的望着太皇太后，“皇祖母不必为了此等罪妇大动肝火，若是皇祖母为孙儿的事气坏了身子，让孙儿于心何安？”
太皇太后喝了几口茶，皱眉道：“哀家的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皇帝不必担心。”
康熙见太皇太后的脸色和缓了一些，才对太皇太后说道：“由于太医院中关于前朝禁药入魂香的记载不多，连御医们也没有查出此药的配方、药效与化解之法。
偏偏此药在中*药之后又令人极难察觉，若非密嫔如今怀有身孕，不宜为孙儿侍寝，大约孙儿也只会觉得自己是由于喜欢密嫔的关系，因此才会宠幸密嫔的，根本觉察不到自己对密嫔动情是因为中了迷*药的缘故。”
康熙说到此处，便将太医院院使和左右太医院院判所推测的关于入魂香的由来和药效一一对太皇太后解释了一遍。
当太皇太后得知入魂香曾经在前朝皇宫之中掀起入如此轩然大波、引发了上千宫人被赐死的惨案以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当太皇太后听说听说入魂香用多了还会影响中药之人的寿数以后，对胆敢向康熙下药的妃嫔更是恨之入骨。
太皇太后当即便怒道：“如此恶妇，与杀人凶手何异？皇帝的后宫之中断不能留下如此恶妇。等到皇帝查明真相之后，便赐罪人一条白绫，送她上路吧。
但为了顾及皇帝的尊严与颜面，对外倒不宜宣扬此事，只需称此人突发恶疾、因病亡故也便是了。
如今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查出此人，从她口中审出入魂香的具体药方与化解之法。皇帝的龙体安康至关重要，关系到大清的江山社稷，绝对不能有半点差池。
唯有尽快找出此人，查明入魂香究竟对皇帝龙体有何影响，皇帝才能安枕无忧。”
康熙点头道：“皇祖母所言极是。孙儿已经命人着手在查这件事情了，相信不久之后便可以水落石出了。”
康熙离开了慈宁宫以后，便径直回到了干清宫的南书房。
康熙唤了两名暗卫进来，命他们即刻查清楚皇贵妃佟佳氏身边的每一个宫人的家世背景，立即找到这些宫人的家人，并且暗中将这些人保护起来，但要做的隐秘，不要被人发现。
这些暗卫都是康熙培养的亲信死侍，他们做事从不问缘由，只会按照康熙的命令行事，当即便恭敬的向康熙行了一礼，立即领命而去。
而后康熙又派了几个得力的眼线将承干宫监视了起来，随时向他禀报承干宫的情况。
康熙又批了一会儿要紧的奏折，而后便对梁九功吩咐道：“把你从内务府为密嫔甄选的宫女带过来给朕看看。”
梁九功见康熙在批折子的时候都不忘惦记着为密嫔娘娘选宫女的事情，不禁暗自感叹密嫔娘娘果真是现在万岁爷最宠爱的妃嫔了。
如果皇上不是对密嫔娘娘格外在意，根本不会过问为密嫔娘娘挑选宫女这样的小事。
梁九功连忙吩咐他的徒弟小顺子将他为密嫔娘娘甄选的小宫女带到了南书房。
宫女樱儿今年才只有十四岁，镶蓝旗包衣出身，是半年前刚刚入宫的小宫女。
小宫女在入宫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跟着年长的嬷嬷和有资历的姑姑学习宫里的规矩和伺候人的方法。
宫女们吃饭、走路、睡觉都是有规矩的，半点儿差错都不能有。
例如，宫女们睡觉的时候只能侧身睡，绝对不能仰卧或者趴着睡觉。这些刚刚入宫的小宫女常常无法做到整夜都侧着身子睡觉，也常常因此被嬷嬷或姑姑们责罚。
在这段日子里，小宫女们每天不止要做分配给她们的差事，还要按照教导她们的嬷嬷或者姑姑们的命令，帮着她们做活，伺候这些嬷嬷和姑姑。
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宫女们犯错，负责教导宫女们的嬷嬷和姑姑们可以责罚宫女，但是却许打不许骂。
这是为了避免宫女们之间因为发生口角争执，说出一些不该提及的宫廷秘闻，引出不必要的是非和麻烦。
樱儿自从入宫之后，手脚勤快、人也机灵，却因为睡觉的姿势不对挨了许多次打。但是，樱儿依然觉得能够入宫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因为樱儿家境贫寒，家中兄弟姐妹又多，因此，樱儿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几顿饱饭。
而樱儿入宫之后，发现皇宫里每天给宫女们安排的伙食相当不错。每顿饭虽然是几个人一桌吃饭，但桌子上都有八道菜，而且有荤有素，每个人都能吃饱。
天性乐观的樱儿对此感到十分满足，更加打定主意要好好的伺候主子，以后就可以有更多的月钱，帮衬贴补家里的生计了。
梁九功冷眼选了半个多月，才在众多今年入宫的小宫女里挑中了性格开朗、淳朴善良的樱儿，觉得这个眉眼长得有些像密主子从前身边的小丫鬟红袖的小宫女应该会得到密主子的喜欢。
樱儿被小顺子带到干清宫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樱儿觉得自己的腿肚子一直在不停的发抖，这么大冷的天气，她却紧张得身上直冒汗。
樱儿刚一进南书房见了康熙，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按照宫里的规矩向康熙磕头请安，说话的声音都在不住的颤抖。
康熙打量了这个浑身发抖的小宫女一会儿，淡淡的对她吩咐道：“一会儿朕带你去见密嫔。倘若你能讨得她的欢心，让她喜欢你，朕便安排你留在密嫔身边伺候。倘若密嫔不喜欢你，你便还回到原处当差。”
樱儿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从天而降的天大的好事砸中，她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品级的小宫女而已，每天只能干一些辛苦粗重的活计，端茶倒水伺候主子这样的好差事，她连想都不敢想，也压根摸不着边。
然而，如今皇上竟忽然告诉她，只要她能得到密嫔娘娘的喜欢，她便可以留在密嫔娘娘身边当差。如此一来，她以后便可以不用再做那些粗重的活计，还可以有更多的月银了！
樱儿连连向康熙磕头，感谢康熙的恩典。
康熙却道：“你不必感谢朕。是否留你在密嫔身边伺候，全要看密嫔的决定。倘若密嫔决定留下你在她身边当差，你只需要好好的感谢密嫔便是了。”
樱儿连连点头，已经听明白了康熙的意思。她是否能够留在密嫔娘娘身边当差，全要看密嫔娘娘是不是喜欢她，与皇上倒是没有什么关系。
樱儿暗暗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一会儿她一定要好好的表现，争取让密嫔娘娘喜欢她。
樱儿虽然从来没有接触过皇宫里的贵人主子们，却也听说过这位刚刚入宫的密嫔娘娘的大名。
樱儿心里对这位能够以汉女身份入宫，并且深得皇上宠爱的密嫔娘娘十分好奇，很想看看密嫔娘娘是不是像宫人们传言中的那样美。
康熙听梁九功说蜜菀刚刚已经醒来了，如今刚刚传了早膳的时候，便带着樱儿回到了寝殿。
蜜菀正坐在床上，看着眼前的炕桌上的各色美食发愁，忽然看见康熙回来了，顿时眼前一亮，向康熙露出一抹美丽的笑容，柔声唤了一声“皇上”。
康熙见蜜菀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柔和的笑容，关心的询问道：“菀菀什么时候起来的，身上觉得还好么？”
蜜菀浅笑着回答道：“菀菀刚刚起来不久，才换了衣裳梳好了头发，如今正打算用些早膳呢。菀菀的身子一切安好，请皇上不必担心。”
蜜菀看到康熙身后还跟着一个面生的小宫女，便好奇的询问道：“皇上，这是谁呀？”
康熙对蜜菀解释道：“现在你身边只有素心一个大宫女伺候，虽然储秀宫里朕已经为你安排了几个宫女，但都是打扫院子的粗使宫女。因此，朕便没有让这几个宫女到干清宫来。
朕一直想为你挑选一个合你心意的宫女伺候你。此人是朕命梁九功在今年新入宫的宫女里挑选的宫女，你看看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朕再重新选其他更好的人给你。”
康熙回头看了樱儿一眼，只见樱儿正瞪大眼睛愣愣的望着蜜菀，仿佛已经看出了神，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却依旧沉声吩咐道：“还不向密嫔请安？”
樱儿这才回过神来，俯身便跪在地上向蜜菀规规矩矩的行了大礼，恭敬的朗声说道：“奴婢樱儿给密主子请安！”

第51章
蜜菀见樱儿的眉眼与红袖有些相似, 首先便多了几份好感，柔声对樱儿道：“快起来吧。”
樱儿连忙谢过蜜菀的恩典之后，才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此时樱儿忽然想起姑姑们曾经教导过她的不能直视贵人面容的规矩, 樱儿想起自己刚才竟然被密主子的美貌所吸引，看得直了眼睛，不禁有些心慌意乱，生怕因此被蜜菀不喜，不愿意留她在身边伺候。
蜜菀见樱儿有些紧张，便笑着安慰了她几句, 而后又问了她的名字、喜好、擅长做的事情, 家里都有些什么人，樱儿一一仔细回明白了。
樱儿虽然有些紧张，但却口齿清楚, 话说得十分明白，看得出来是一个聪慧机灵的小丫头。
蜜菀又问樱儿喜不喜欢小猫, 碰触小猫的皮毛可会觉得身体不适, 会不会鼻子发痒打喷嚏。
樱儿听见蜜菀提到小猫，顿时眼前一亮，兴致勃勃的回答道：“回密主子的话, 奴婢最喜欢的小动物就是小猫了！
从前奴婢还曾经将几只无人照看的小猫带回家中养了一段时日, 只可惜奴婢家境贫寒, 父母不允许奴婢养着这些小猫, 只能将它们送到其他愿意照料它们的人家去了。
奴婢养着小猫们的时候, 并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也没有鼻子发痒和打喷嚏的症状。”
蜜菀笑着点了点头, 对樱儿道：“你同我一样最喜欢小猫, 而且你的名字取得又极好, 偏巧我最喜欢的水果便是又红又大的樱桃了，想来咱们也是有些缘分的。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吧。”
樱儿听了蜜菀的话，顿时大喜过望，连忙跪在地上向蜜菀郑重其事的行了跪拜大礼，欢喜的保证道：“奴婢谢主子恩典！日后奴婢一定尽心尽力的服侍主子，对主子忠心、好好办差，报答主子的大恩大德！”
蜜菀笑道：“不过是留你在我身边当差罢了，哪有什么大恩大德？赶快起来吧，别拜了。”
樱儿再次谢过蜜菀的恩典，才站起身子。
蜜菀指着素心对樱儿道：“这是我身边的大宫女素心，以后你们就要一起在我身边当差了，彼此见个礼，认识一下，以后要互相照应、和睦相处才是。”
樱儿与素心相互行了抚鬓礼，笑着唤了一声姐姐妹妹，算是认识了彼此。
蜜菀笑着对康熙道了谢，“皇上这些日子这般忙碌，竟然还惦记着为菀菀挑选宫女的事情，菀菀心中实在感激。樱儿很好，我很喜欢。菀菀多谢皇上恩典，帮我挑选了一个可心儿的宫女。”
康熙笑着拍了拍蜜菀的手，“菀菀喜欢便好。不过，朕还是第一次看见像你这样挑选宫女的，竟然还关心宫女的喜好，就连宫女碰触猫咪会不会身体不适这样的小事都要一一问明白了，可见菀菀的确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女子。”
蜜菀浅笑道：“我从小便喜欢小猫、小狗这些活泼可爱的小动物，以后还打算着给小胖橘找个伴儿，再养两只可爱的小狗呢。在我身边当差的宫女少不了是要接触这些小动物的。
倘若有人确实不喜欢小动物，或者由于身体原因碰触小动物之后会导致身子不适，那便不适合在我身边当差了。宫女们也都不容易，何必为难她们做不适合她们的差事呢。她们做得辛苦，我看着也于心不忍。”
康熙看了素心和樱儿一眼，只见二人皆一脸感动的望着蜜菀，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康熙轻笑道：“看来，在菀菀身边当差果然是难得的好差事。素心和樱儿这两个宫女的确福气不浅。”
康熙见蜜菀面前的小炕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素食，便柔声劝道：“这两天你折腾的都没怎么好好用膳，现在一定饿了吧？菀菀赶快用膳吧，若是再等一会儿，菀菀都可以将晚膳和早膳一并用了。你如今正腹中怀有双胎，正是需要补身子的时候，饿着了可不行！”
蜜菀望着炕桌上的各色美食，不但一点胃口也提不起来，而且还有一些反胃。
不久前才刚刚经历完一番狂风暴雨动了胎气险些滑胎的蜜菀如今身上不可描述的地方还有些疼呢，从小被娇养的蜜菀难免觉得有些委屈，自然便不愿意再勉强自己在没有胃口的时候硬吃东西了。
蜜菀蹙着黛眉，可怜兮兮的望着康熙，“皇上，我现在实在一点胃口也没有，而且还觉得有些恶心。我现在就算硬将这些东西吃进去，只怕也会立刻吐出来的！我可不可以只吃一些苹果，晚些时候再用膳呢？”
康熙听闻蜜菀说她胃口不佳，而且还恶心反胃，不禁觉得十分心疼。
康熙看了看蜜菀面前桌子上的这些素菜，尽管御厨们已经费尽心思尽量将这些素菜做得精致美味一些，但在康熙看来，整天让怀有身孕的蜜菀只能吃这些东西，还是委屈了他的小姑娘了。
康熙本来便因为入魂香一事对蜜菀满心愧疚，如今见蜜菀可怜兮兮的望着他，说她实在吃不下这些饭菜，只想用些苹果，康熙便心软了，再也不忍为了蜜菀腹中的两个龙胎逼着蜜菀吃东西了。
罢了罢了，菀菀腹中的两个龙胎虽然精贵，可是也比不过他的菀菀重要。再者，菀菀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儿长得小一些也好，省的菀菀孕育他们太过辛苦。
康熙怜爱的摸了摸蜜菀的脸颊，低沉悦耳的声音柔和得仿佛三月里的春风，“菀菀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这些饭菜不喜欢吃便不吃了，等你有胃口的时候，朕再命御膳房为你重新准备你爱吃的东西。”
康熙说罢，便吩咐素心去取些蜜菀爱吃的手剥橙和苹果送过来。
蜜菀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不解的询问道：“那些手剥橙不是已经吃光了吗？”
康熙笑着解释道：“你给朕留的那些大丑橘和手剥橙，朕将大丑橘吃了不少，但手剥橙朕没有动。朕想着你爱吃手剥橙，因此，朕命梁九功好好的收着那些手剥橙，都给你留着呢。
朕琢磨着既然你现在想吃苹果，应该也能吃得下手剥橙吧？等会儿你试试看，多少能吃下一些水果，对你和孩子们也是好的。”
蜜菀见康熙特意将她爱吃的手剥橙都留给她，顿时心中一暖，盈盈水目之中波光粼粼，柔情似水的望着康熙，柔声道：“难为皇上费心惦记着菀菀的喜好，还特意将我爱吃的手剥橙留给我吃，东西虽小，但皇上如此关心体贴菀菀，这份心意实在难得。听皇上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有些馋手剥橙了呢！”
康熙见蜜菀想吃他特意留给她的手剥橙，心里自然十分欢喜，连忙吩咐素心去找梁九功取手剥橙，再取一些又红又大的苹果，一起送过来。
素心按照康熙的吩咐去取水果，蜜菀见樱儿乖巧的站在一边，便笑着问樱儿道：“宫人们吃饭的时辰通常比主子们用膳的时辰晚一些，你刚才被带到干清宫之前，可曾用过早饭么？”
樱儿顿时红了脸，不好意思的回答道：“刚才小顺公公带奴婢过来的时候，奴婢那边刚刚摆饭，奴婢得知皇上召见奴婢去干清宫面圣，自然不敢有片刻耽搁，便连忙跟着小顺公公过来了。因此，奴婢早上还没有吃过早饭。”
樱儿说到此处，又连忙解释道：“主子不必担心奴婢！奴婢皮糙肉厚，身子骨儿强壮得很，几顿饭不吃都照样可以干活！奴婢现在一点儿都不饿！”
樱儿虽然嘴上口口声声说自己不饿，只可惜她的肚子却并不配合。这边樱儿说自己不饿的话音刚落，那边樱儿的肚子便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樱儿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羞得恨不能立即寻个地缝钻进去，口中连连向康熙和蜜菀请罪道：“奴婢刚才失仪了，请万岁爷恕罪！请主子恕罪！”
蜜菀浅笑道：“这有什么？每个人肚子饿的时候都会咕噜噜的叫，这也是人之常情，你无须请罪。”
蜜菀看了看炕桌上那些丰盛精致的早膳，便笑着对樱儿道：“不吃早饭对身子可不好。我现在没有胃口，也吃不下这些早膳，就给你吃了吧。”
樱儿吓得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这如何使得？这些都是御膳房为主子准备的早膳，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吃主子的东西！”
蜜菀笑着解释道：“你不必如此惶恐不安。或许是因为你才刚刚入宫，还没有伺候过主子的关系，因此并不知道这个规矩。
皇上用膳的时候，都会将剩余的御膳赏赐给身边的宫人们，各宫的主子们也有赏赐膳食给宫人们的先例。这些早膳是我让你吃的，你只管吃便是了，不必害怕。
只不过，由于我近日孕吐严重的关系，吩咐御膳房只准备了清淡的素菜。这些早膳之中一点儿荤腥都不见，可能不会太好吃，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樱儿见康熙虽然不置可否，但却没有驳斥蜜菀的话，便知道蜜菀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必定是真的了。
樱儿感激的跪在地上向蜜菀磕了头，红着眼睛说道：“自从奴婢入宫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奴婢有没有吃过早饭，第一次有人将自己的早膳给奴婢吃！
主子对奴婢这样好，奴婢实在无以为报！从今往后，奴婢只能更加尽心尽力的伺候好主子，以报答主子的恩典于万一！”
蜜菀连忙对樱儿道：“你这丫头哪里都好，就是没吃饱饭腿太软，动不动就下跪……以后你跟在我身边久了就知道了，我身边规矩没有那么多。
咱们既为主仆，也是难得的缘分。往后咱们彼此以诚相待即可，不必因为一些小事便跪来跪去的，倒显得生分疏远了。
好了，赶快平身吧。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你下去吃过早饭之后再过来伺候吧。”
樱儿有些不安的看了康熙一眼，总觉得主子面前如今只有她一个奴婢伺候着，而她却自顾自的吃早饭去了，实在有些不妥。
康熙却道：“你看朕做什么？朕又不是你的主子，你的主子是密嫔。既然你的主子让你用完早膳再过来伺候，你照做便是。
这一桌早膳虽然都是素食，但却是出自御膳房厨艺最精湛的御厨之手。你这奴婢能吃到，也算你有口福。”
樱儿这时候也算听明白、看明白了，她的主子是密嫔娘娘。从今往后，她只要伺候好密嫔娘娘，听密嫔娘娘的吩咐做事就可以了。
而凡是密嫔娘娘吩咐她做的事，无论是对是错、无论是否符合宫里的规矩，皇上都不会过问。
樱儿笑着向蜜菀保证她吃饭的速度很快，吃完马上就回来，而后便端着炕桌欢天喜地的下去吃饭去了。
蜜菀望着樱儿的背影，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吃饭要细嚼慢咽才对身体好。慢点吃，不必着急。”
樱儿转身对蜜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恭敬的回答道：“主子的教导，奴婢都记住了！奴婢一定尽快细嚼慢咽的吃完饭，然后便立即回来伺候主子！”
蜜菀被樱儿逗得笑出声来，“这丫头倒是伶俐有趣，我很喜欢。说起来，樱儿这模样儿长得像红袖，脾气秉性倒是和绿珠一个样儿。这还真是难得的缘分呢！”
蜜菀望着康熙，笑着问道：“皇上为菀菀挑了这么好的小宫女，一定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吧。”
康熙心里感叹梁九功这个奴才果然将差事办得极好，决定回头重重的赏赐梁九功。
但康熙在蜜菀面前却没有再提及梁九功的功劳，只是温柔的对蜜菀道：“朕多费些心思没什么，只要菀菀喜欢便好。”
正在此时，素心捧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将水果呈给蜜菀食用。
蜜菀一看，素心已经仔细的将橙子皮剥了，将橙子瓣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摆了一圈儿在盘子里，在橙子瓣围成的圆圈中央还放着切成小块的苹果，盘子中还放着一只银制的小勺子。
蜜菀吃了几块苹果和几瓣手剥橙，果然没有恶心反胃，还觉得很好吃。
康熙见蜜菀能够吃下水果，而且没有反胃呕吐，总算放心了一些。
然而康熙的好心情仅仅维持了半天而已。到了晚上，康熙发现蜜菀对着晚膳依旧愁眉苦脸说没胃口的时候，便有些着急了。
苹果和手剥橙再好吃，也不能当饭吃啊！蜜菀腹中怀有双胎本来就需要补充许多营养，可她现在连白粥都喝不下去。
即使蜜菀勉强喝下去几口，还会立即吐出来。就连御厨们精心烹制的素菜蜜菀都一口也吃不下去了，甚至连一点荤腥油腻的味道都闻不得了，否则蜜菀便会将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而且还会继续干呕不止，要好半天才能缓过来。
康熙见蜜菀被折腾的脸上又是冷汗又是眼泪，心里既心疼又着急，当即便又命梁九功将太医院院使孙之鼎传到了干清宫为蜜菀诊治。
孙之鼎为蜜菀诊脉之后，发现蜜菀腹中的两个龙胎虽然暂且安好，但由于蜜菀一直吃不下饭菜，因此身子十分虚弱。尤其蜜菀似乎因为某些原因打从心里排斥吃饭，这种情况便的确有些棘手了。
倘若长此以往，莫说腹中怀有两个龙胎的蜜菀受不住，就是堂堂七尺男儿的身子都是一样要被拖垮的。
蜜菀也发现她现在的情况的确不大好。之前虽然她的孕吐也同样严重，但她却并不抵触吃饭，而且还极有斗志的尽力想办法让自己多吃一些饭菜。
可是，现在她是打从心底里不想吃饭，而且是一口都不想吃。有时候，她甚至只要想到吃饭这件事情，便会觉得恶心反胃。
蜜菀也知道自己应该好好吃饭吃菜，这样对她和她肚子里的宝宝们才好，可是，她真的做不到。
一向不喜欢吃药的蜜菀主动请孙之鼎为她开了止吐的汤药，只可惜，这些汤药对蜜菀毫无半点儿作用。
康熙见蜜菀本来便要卧床数月静养安胎，已经够可怜了，如今又被孕吐折磨的只能吃得下水果，康熙心疼蜜菀的同时，对胆敢对他用药的妃嫔更加恨之入骨。
只因孙之鼎曾经私下里向康熙禀告，称蜜菀如今的孕吐之所以会如此严重，应该与前夜受到惊吓有关。而且，依照孙之鼎的诊断，幸好密菀如今还能吃得下水果、喝得下去水，否则，只怕当真是要出大事了。
康熙看着蜜菀受苦，很想陪在她的身边照顾她、安慰她，可是，康熙一想到他身上所中的入魂香的药效或许尚未完全解除，也只能与蜜菀保持距离，每晚依然在蜜菀入睡以后，独自在东暖阁安寝。
康熙越是心疼蜜菀，便越想尽快查清幕后真相。在康熙的催促下，暗卫们办事的效率极高，只用了三天便查清楚了皇贵妃佟佳氏身边每一位宫人的家世背景，并且按照康熙的吩咐，已经暗中将这些人监视了起来。
康熙看着暗卫呈上的密折，发现皇贵妃果然通过佟佳氏一族的势力暗中控制着身边宫人的家人。
此事原本也无可厚非，康熙相信后宫之中许多高位妃嫔们都会这样做。就连康熙也会将干清宫里每一个宫人的至亲家眷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康熙也不会做出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事情，不允许妃嫔们通过这样的方法掌控身边的奴才。
但是，康熙如今怀疑皇贵妃便是将前朝禁药入魂香用在他身上的妃嫔，因此，康熙自然要逐一审问皇贵妃身边的每一个宫人。
如此一来，康熙便不能让这些宫人的家人们继续被皇贵妃所控制了。否则，倘若这些人由于家人被皇贵妃所控制，宁愿死也不肯招出真相，那么岂不是要让他多费许多心思和时间才能够查清入魂香一案的来龙去脉了？
康熙此时只想速战速决，一时一刻也不想再拖下去了。除了因为蜜菀以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康熙实在不能容忍据说有可能损伤他的龙体、甚至有碍他的寿数入魂香的药效继续留在他的身上，控制他的欲念，影响他的龙体安康。
康熙看了暗卫呈上的密折以后，便将梁九功唤到身边，做了一番安排，命梁九功即刻办好这几件事情。
梁九功心中一凛，暗忖道：看来此次万岁爷是要动真格的了！估计皇贵妃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梁九功仔细的记清楚了康熙吩咐他做的这几件事，便匆匆的按照康熙的旨意办差去了。
皇贵妃佟佳云婉这几日的心情可谓差到了极点。只因皇贵妃发现这几日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一些妃嫔们在早上向她请安的时候，竟敢当着她的面夸赞密嫔。
皇贵妃在后宫多年，一眼便看穿了这些女人们的心思。她们同密嫔不过只见了几次面，与密嫔几乎没说过什么话，更谈不上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这些女人不久之前还在承干宫里说密嫔不守规矩，力柬她按照宫规严惩密嫔，如今见皇上宠着密嫔，便逐渐转变了对密嫔的态度，为的不过是借着向密嫔示好，讨好皇上罢了。
荣妃马佳雅淇、德妃乌雅玥凝、成贵人戴佳凌珊为密嫔说话也就罢了，就连贵妃钮钴禄瑾瑜竟然也帮着密嫔说话。
一会儿荣妃感叹密嫔腹中怀有双胎十分辛苦，一会儿德妃又担心密嫔孕吐严重吃不下东西会伤了身子。
贵妃长吁短叹的感慨密嫔前几日动了胎气险些滑胎十分可怜，成贵人还说她亲手为密嫔抄写了百遍佛经，要拿到钦安殿佛前供奉，祈求佛祖保佑密嫔和她腹中的两个龙胎平安无恙。
皇贵妃根本不相信这几个女人是真心对密嫔好。明明之前她们几个还对密嫔漠不关心，怎么可能一转眼便待密嫔情如姐妹？
尤其是皇贵妃本就已经对蜜菀恨之入骨，根本听不得这些女人们在她面前称赞蜜菀。
而偏偏贵妃、荣妃等人所说的话又在情在理，根本让她挑不出毛病，因此皇贵妃虽然对她们几个不满，一时之间又没有惩罚她们的理由和借口，只能自己生闷气。如此一来，皇贵妃的身子倒是越发不好了。
午后，皇贵妃只觉得自己的头疼的厉害，想吃药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常服的周御医为她配置的安神药丸吃完了，便吩咐紫云去太医院找周平再取一些回来。
紫云便带了碧梧一同前往太医院去为皇贵妃取安神药丸。
紫云为了能够快些回去，便带着碧梧抄了近路，没想到紫云和碧梧走到一个人迹稀少的拐角处，忽然被两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侍卫用布巾捂住了嘴巴。
紫云和碧梧只闻到布巾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随即便迷迷糊糊的晕了过去。
等到紫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宫房里。紫云惊慌的从地上爬起来，正要跑出去，却忽然发现在距离她不远处的主位上端坐着一个人。
此人身材高大，不怒自威，一身深蓝色帝王常服尽显尊贵，不是康熙又是何人。
紫云大惊失色，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康熙磕头行礼。
紫云怎么也没有想到刚才竟然是皇上派人将她掳到此处的，一时之间心思百转千回，设想了许多种可能，越想越是惶恐不安。
紫云十分有自知之明，她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容貌也只勉强算得上清秀而已，皇上根本不可能是因为看上了她才派人将她掳来此处的。
既然如此，那么皇上故意命人用这种方式将她带到这里的原因，只怕与皇贵妃娘娘最近做的一些事情脱不了干系。
紫云想到此处，心里不免涌起一阵绝望。但是紫云想到她那些被皇贵妃娘娘掌控在手中的至亲家人，紫云的目光又变得坚定了起来。
她身为奴婢，原本就是应该为主子尽忠的。倘若以她一死，既能够护住她的主子，又能够保住她的家人，那么，她也算是死得其所、死而无憾了。
康熙望着跪在他面前的紫云，也不同她废话，直接便对她道：“朕知道你的家人一直被皇贵妃掌控在手里，如今，朕已经命人将你的家人保护起来了。他们暂时都是安全的。
可是，你的家人能不能活命，便要看你愿不愿意对朕说实话，愿不愿意向朕尽忠了。”
紫云猛的抬起头，震惊的望着康熙，随即意识到她刚才竟然大胆的直视了康熙的圣颜，紫云又慌忙低下头去。
康熙又沉声对紫云道：“朕一向最是厌恶背叛主子、对主子不忠的奴才，但朕更恨是非不分、助纣为虐、对朕不忠的奴才。
你是贴身伺候皇贵妃的大宫女，是承干宫地位最高的宫人。这几日皇贵妃究竟做了什么，你必定心知肚明。
朕可以明白无误的告诉你，朕今日既然命人将你带到这里，便足矣说明朕对皇贵妃做的事情心中有数，即使你不肯将实话告诉朕，朕也能查清事情的始末，只不过，或许会多花一些时间罢了。
朕今日就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条路，你可以选择为你的主子尽忠，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并且即刻在朕的面前自尽以示清白，或者干脆将所有事情全部揽到自己身上，将你主子身上的罪名摘得干干净净，护住你的主子平安周全。若是如此，你自己固然是死罪一条，就连你的家人，也要为因为你而丢掉性命。
第二条路，你可以选择为朕尽忠，将你的所知道的皇贵妃所做的一切禀报给朕。虽然你背叛了你的主子，以后都不能继续留在宫里侍奉了，但朕可以看在你弃暗投明、为朕尽忠的情面上，放你一条生路，让你出宫去和家人团聚。朕还会保住你和你的家人平安无恙，不会让你们被佟佳氏一族报复。
这两条路，一死一生，就看你自己如何选择了。”
康熙说到此处，便示意梁九功用托盘呈着一杯酒，摆在了紫云的面前，沉声对紫云道：“这是鹤顶红，入喉即死。倘若你决定权选第一条路，你现在便可以喝了这杯毒*酒，为皇贵妃尽忠了。”
紫云咬着嘴唇沉默片刻，并没有去拿那杯毒酒，而是恭恭敬敬的向康熙磕了三个响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道：“奴婢选择第二条路，决心向皇上效忠！奴婢愿意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皇上！”
承干宫中，皇贵妃佟佳云婉正迷迷糊糊的在寝殿之中睡着。
皇贵妃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她梦到她刚刚入宫的时候，康熙对她笑得很温柔，不仅会听她弹琴，还会与她与其吟诗作画。皇贵妃望着康熙脸上既熟悉又陌生的笑脸，忽然便红了眼眶。
皇贵妃扑到康熙的怀中，紧紧的搂着康熙的腰，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感叹道：“皇上，您已经很久没有对臣妾这样温柔的笑过了！臣妾如今都已经有些记不清楚皇上这样温柔的笑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
皇贵妃还梦到她那个可怜的女儿，在梦里，八公主十分健康活泼，向着皇贵妃张着小手，一直在冲着皇贵妃笑。
皇贵妃想要俯下身子抱起八公主的时候，八公主却迈着短短胖胖的小腿转身向前跑去，一边跑，一边回头对着皇贵妃咯咯的笑，仿佛希望她的额娘去追她似的。
皇贵妃担心八公主摔倒了，连忙去追，却由于脚上穿着花盆底鞋，怎么也跑不快。皇贵妃见八公主越来越远，小小的身影马上就要消失不见了，心里一慌，便忽然醒了过来。
皇贵妃想着刚才的做的梦，不免有些失神。刚才的梦境有多美好，醒来之后皇贵妃便有多失落。
皇贵妃叹了一口气，伸手掀起明黄色的床幔，轻声唤道：“紫云，倒一杯茶来。”
一向都在皇贵妃面前尽心尽力侍奉皇贵妃的紫云却没有立刻出现。
皇贵妃愣了愣，这才想起她刚才吩咐紫云去太医院找周御医去安神药丸去了。
皇贵妃皱了皱眉头，坐起身子正欲下床唤其他宫女进来伺候的时候，却忽然看到在不远处的桌子旁边坐着一抹极为熟悉的身影，竟然是身着蓝色帝王常服的康熙。
皇贵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将自己的眼睛都揉红了，而后竟然发现眼前的康熙并没有消失。
皇贵妃大喜过望，连忙理了理头发，快速的整理好身上的衣衫，立即下地走到康熙身边，笑着向康熙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皇贵妃原本以为康熙会像从前那样立即命她平身，却没想到半天也没听到康熙命她平身的话。
皇贵妃这才觉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儿，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慌乱与不安。皇贵妃偷偷的抬头向康熙望去，只见康熙手里拿着一张纸，正在皱着眉头仔细看着上面的字。
皇贵妃仔细看了看被康熙拿在手中的那张有些泛黄的纸，忽然大惊失色。那张纸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她的额娘为她寻来的入魂香的药方。
皇贵妃当即便被吓得脸色惨白，瘦弱的身子不住的发着抖。
皇贵妃不知道康熙究竟是如何找到这张药方的，但她知道，她现在绝对不能承认此事。否则，仅是对皇上用药一项罪名，便足矣毁了她的前程和佟佳氏一族的荣耀了。
皇贵妃逼着自己镇定下来，柔声对康熙道：“皇上，臣妾最近一直身上不大好，经常觉得头疼得厉害。午后臣妾还吩咐紫云去太医院为臣妾取安神药丸呢！刚才，臣妾忽然觉得头又疼得厉害了一些，因此才会有些发抖。臣妾刚刚失仪了，请皇上恕罪！”
康熙直接将入魂香的药方扔到皇贵妃面前，沉声问道：“皇贵妃莫不是想说你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药方吧？”
皇贵妃硬着头皮看了药方一眼，疑惑的望着康熙，“这个药方是什么？臣妾的确从来没有见到过。不知皇上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药方，为什么拿来问臣妾呢？”
康熙冷哼一声，又晃了晃手中的一个小瓷瓶，沉声问道：“皇贵妃是不是也想告诉朕，你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个瓷瓶，也不知道这里面装的红色药丸是什么？”
皇贵妃此时身上贴身的衣裳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但她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回皇上的话，臣妾的确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小瓷瓶，也不知道这里面的药丸是什么。还请皇上明示。”
康熙怒极反笑，“朕今日方才知道，皇贵妃竟然还有此等说谎狡辩的本领，真是与皇贵妃平常宽和仁善、端方得体的模样大相径庭。”
康熙沉声吩咐道：“来人，将物证呈上来，也好让皇贵妃好好的回想一下自己究竟做过一些什么事。”
皇贵妃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心里忽然一慌。皇贵妃抬头一看，顿时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只见紫云手里捧着她除夕当日穿的那件明黄色吉服袍，走到康熙面前，恭敬的向康熙禀报道：“启禀皇上，这件便是皇贵妃娘娘除夕夜在畅音阁听戏的时候身上穿的那件明黄色吉服袍。在这件明黄色吉服袍的衣袖上面便沾有入魂香的粉末。”

第52章
皇贵妃佟佳云婉瞪着紫云, 心里早就已经恨的咬牙切齿，恨不能立即将紫云这个胆敢背主忘本、出卖主子的奴婢打死，然而, 皇贵妃可没有忘记如今康熙还坐在这里看着她呢，因此，皇贵妃不敢将对紫云的恨意表现得太过明显。
皇贵妃震惊的望着紫云，悲伤的问道：“紫云，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说这样的弥天大谎、编出这样荒唐的故事来陷害本宫？究竟是谁给了你好处，让你这样做的？本宫自问待你不薄, 连你的家人本宫都帮你照顾着, 你怎么能做出这样背叛本宫的事？”
紫云垂着眼帘，恭敬的对皇贵妃说道：“皇贵妃娘娘，奴婢刚才所言句句都是实话。奴婢虽然是皇贵妃娘娘的奴婢, 但奴婢同样是大清的子民，是皇上的子民。奴婢不能因为对主子尽忠, 而不向皇上效忠。
奴婢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主子继续作出对皇上用药、伤害龙体的错事, 因此，奴婢已经将皇贵妃娘娘所做的一切全部禀告给了皇上，皇上如今已经什么都知道了。皇贵妃娘娘再继续说谎狡辩也是无益, 还是对皇上实话实说吧。”
皇贵妃心里恨透了紫云, 心里暗自打算等她熬过此劫, 日后定要告诉自己的额娘, 将紫云的家人全部处死, 一定要给紫云这个贱婢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让她先好好体会一下失去亲人的痛苦之后, 再将她打死, 以解她心头之恨！
皇贵妃将对紫云的憎恨压在心底, 脸上却满是委屈与悲伤，“本宫真是没有想到，本宫平日里这般疼你、倚重你，将你当成本宫的心腹，将你捧成承干宫里地位最高的宫女。可是，你却这样背叛本宫，为了一己私利甚至不惜与人合谋陷害本宫！本宫真是看走眼了！”
皇贵妃说完以后，不再去看紫云，而是仰着头，痴痴地望着康熙，难过的询问道：“皇上，臣妾伺候您多年，虽然不是您的发妻，却也是您的枕边人啊，您怎么能只听信一个奴婢的一面之词，便认定臣妾有罪呢？
皇上应该知道，臣妾一向器重紫云，对紫云十分信任。尤其臣妾的八公主去了以后，臣妾的身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也没有精神管那么多的事情了。因此，臣妾早就已经将承干宫的许多事都交给紫云打理了。
就像臣妾的东西一向都是紫云负责收拾整理的，臣妾就连这些东西放在何处都不记得，每次用的时候都是吩咐紫云去取来。紫云若是想在臣妾的东西里做些手脚，实在是易如反掌！
皇上方才拿给臣妾看的药方和盛装药丸的瓷瓶，臣妾真的没有见过，岂知这些东西不是紫云别有居心，故意放在臣妾的寝宫里的？
再者，臣妾一向最爱干净，每次换下衣裳之后，都要立即命宫人们送去浣衣局清洗干净，而后再拿回承干宫收好的。
而方才紫云却说臣妾除夕夜所穿的明黄色吉服袍上的衣袖上面沾染了什么粉末，可见必定是在扯谎了！
还望皇上明鉴，还臣妾一个清白！”
紫云的脸上却没有皇贵妃那样悲伤委屈的表情，只是用平静无波的声音向康熙禀报道：“皇贵妃娘娘怎么忘记了，除夕夜回到承干宫之后，是奴婢伺候着您换下的这件明黄色吉服袍。当时奴婢便发现您的这件吉服袍右侧的衣袖上沾有一些白色的粉末。奴婢当时心里便存了些疑惑。
尤其您似乎对这件吉服袍衣袖上沾的这些白色粉末极为在意。当时，您特意叮嘱奴婢，不许将这件明黄色吉服袍送去浣衣局清洗，只让奴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自己屋里将这件吉服袍仔细清洗干净。
碰巧奴婢当日腹疾发作，疼了大半夜，因此便没有立即按照皇贵妃娘娘的命令清洗这件吉服袍。
之后，奴婢担心被皇贵妃娘娘责骂，因此便向皇贵妃娘娘禀告称这件吉服袍已经清洗干净了，只等晾干熨烫平整之后才能收起来。
奴婢原本打算第二天晚上便将这件吉服袍清洗干净的，可是，您这几日却又整夜无法安寝，一直要奴婢在您身边陪伴，为您值夜。奴婢实在分*身乏术，这才将这件事情耽搁了下来。
如今，物证就在眼前，皇上只需派御医一验便可以查明皇贵妃娘娘吉服袍衣袖上的这种白色粉末和瓷瓶中所盛装的红色药丸是不是一种东西了。”
康熙当即便对梁九功吩咐道：“这会儿太医院院使孙之鼎和左院院判周平都已经到了吧？传他们进来当着皇贵妃的面验一验这两样东西。”
梁九功连忙按照康熙的吩咐将已经在殿外候旨的孙之鼎和周平传进殿内。
孙之鼎和周平二人听了康熙的命令以后，皆有些胆颤心惊，两人皆敏锐的觉察到了康熙现在命令他们查验的这两样东西必定与康熙前几日中了前朝禁药入魂香一事大有关联。
孙之鼎和周平本不想卷入这些宫廷辛秘之中，因为通常而言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通常都会牵扯到皇宫里的贵人，而知道这些秘密的奴才多半都会被主子忌惮，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主子给灭口了。
可是，如今孙之鼎和周平既然已经知道了康熙在除夕夜中了前朝禁药入魂香，现在又被康熙传到承干宫查验这些东西，孙之鼎和周平便知道他们已经卷入了这件宫廷辛秘之中，无法脱身了。
而他们唯一能够保住自己性命的方法便是竭尽所能办好康熙交给他们的差事，或许康熙还会看在他们忠心耿耿、用心办差的情分上，留他们一条性命。
孙之鼎和周平仔细查验了皇贵妃于除夕夜所穿的明黄色吉服袍衣袖上的白色粉末和瓷瓶里的红色药丸，而后又查看了那张记载着入魂香配方的药方，两人低声讨论研究了几句之后，便向康熙回禀称：此件明黄色吉服袍衣袖上面所沾的白色粉末便是瓷瓶中的红色药丸捏碎以后而成的药末，当这些白色粉末与其他香料混合之后，便会释放出可以迷惑人心、令人欲念涌动的迷*香。
而此药与药方上所记载的前朝禁药入魂香一模一样，应该便是入魂香无疑了。
皇贵妃听得心惊胆颤，当即便反驳道：“什么前朝禁药入魂香，臣妾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臣妾不知道这些腌臜东西究竟是如何被送到臣妾的寝殿里的，更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沾到臣妾的衣袖上面去的，想必这里面少不了紫云这个奴婢所做的好事了！
再者，倘若臣妾当真对皇上用了迷*药，皇上也该翻臣妾的绿头牌、命臣妾侍寝才是，可是，臣妾并未听闻皇上除夕夜翻了哪位妃嫔的绿头牌，可见皇上并不曾中过什么迷*药，足见臣妾是被人冤枉的！
皇上，依臣妾之见，应该立即将紫云送到慎刑司去严刑拷问，让她说出幕后主谋之人究竟是谁？招出她究竟是奉了什么人的指使用这样阴险歹毒的手段陷害臣妾？”
康熙冷哼一声，沉声道：“你确定你要将紫云送去慎刑司严刑拷问？你就不怕紫云在严刑拷打之下，再说出其他什么好听的来？到时候，佟佳氏一族的脸面只怕都要被你丢尽了！”
皇贵妃震惊的望着康熙，第一次发现康熙看向她的目光之中除了冷漠之外，竟然还有明显道厌恶。
皇贵妃当即便落下眼泪，委屈的哭道：“皇上，臣妾自从入宫以来，一直尽心尽力的侍奉您，被皇上册封为皇贵妃以后，更是严于律己、以身作则，为皇上打理后宫事务，无论多么辛苦，都不曾有一句怨言。
臣妾对皇上一片深情，难道皇上感受不到吗？试问臣妾又怎么会做出伤害龙体的事情、怎么可能对皇上用药呢？
臣妾对皇上用情至深，甚至甘愿为皇上去死，臣妾可以以自己的性命起誓，臣妾从来没有做过伤害皇上龙体的事情！
倘若臣妾说谎，曾经将对皇上龙体有害的迷*药用在皇上身上，便让臣妾活不过三日，死后还要堕入大焦热地狱，受烈焰焚身之苦，永不超生！
臣妾绝对没有对皇上用药，也不曾做过任何有损佟佳氏一族颜面的事情，请皇上明鉴！”
康熙只觉得皇贵妃颠倒是非、砌词狡辩的模样着实令人厌恶，实在懒得继续再同皇贵妃多费唇舌了，便将紫云方才写下的供词直接扔到皇贵妃面前。
皇贵妃虽然心中慌得很，却依旧强自镇定的捡起康熙扔到她面前的供词，仔细的看了起来。
皇贵妃越看心中越是绝望，紫云这个贱婢竟然将她从前所做的那些不可为外人道的事情全都禀告给康熙了。
例如她表面上将庶妹佟佳云绮和出身满洲正黄旗的定嫔万琉哈雅芙安排在承干宫，对她们照顾有加，实际上却一直暗中阻挠她们为康熙侍寝，不愿意看到承干宫里除了自己以外有其他妃嫔遇喜。
甚至包括她指使四阿哥身边的宫人故意挑唆四阿哥和德妃之间的母子关系，阻止四阿哥去见德妃的事，紫云这个贱婢竟然全都说出来了！
皇贵妃握着供词的手都在不住的发抖，她知道如果康熙已经看了紫云的供词，那么对她的印象必然会一落千丈，只怕如今再说什么都难以挽回康熙对她的信任和好感了。
皇贵妃觉得自己头疼欲裂，几乎就要晕倒了，但她知道她这个时候绝不能昏倒，她还要尽力将自己从对皇上用药的罪名中摘出来，她还要竭尽所能保住佟佳氏一族的颜面！
皇贵妃望着康熙，恼怒的指着紫云，委屈的哭诉道：“皇上，这些都是紫云这个贱婢污蔑臣妾的！臣妾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请皇上明查呀！”
康熙冷笑道：“你说这些都是紫云这个奴婢诬陷你的，那么，这些，你又作何解释？”
康熙说罢，又将几张供词扔到皇贵妃面前。皇贵妃一看，身子顿时摇晃了几下，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原来，康熙不止审问了紫云一个人，而是将她身边所有的宫人都一一审了一遍，甚至包括她安排在四阿哥身边的乳母、太监，以及她安插在定嫔、庶妃佟佳氏身边的两个宫女。
康熙冷声质问道：“你说紫云诬陷你，那这些也是你身边的宫人们诬陷你的吗？
这些宫人都是被分别审问的，他们并没有提前串供的机会和时间，可是，为什么他们在供词中所供述的你做的恶事却一模一样？总不会是这些宫人们都被收买了，一起商量好了要陷害你吧？”
皇贵妃张了张口，想要为自己再辩白几句，却又找不到理由和借口，只能低着头不停的轻声哭诉道：“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求皇上相信臣妾！”
康熙失望的摇了摇头，“朕没有想到，你有一天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朕记得你从前刚入宫后的时候曾经对朕说过，你最喜欢梅花的坚韧不屈、高洁脱俗；喜欢兰花的忠贞不渝、与世无争。可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配得上你曾经钦佩和欣赏的这些品格？”
皇贵妃忽然轻声笑起来，脸上的笑容却无比苦涩，“是啊！若非皇上提起，臣妾都已经忘记了，原来臣妾从前最喜欢的是梅花和兰花。可是，臣妾从什么时候起竟然改变了呢？
臣妾不愿意喜欢被贵妃珍爱的梅花，也不愿喜欢被荣妃看重的兰花，既然皇上最喜欢茉莉花的香气，臣妾便决心和皇上喜欢一样的花！
臣妾这些年来，所用的茉莉香粉、茉莉熏香，哪一样不是投皇上所好？皇上不是也夸赞过臣妾身上的茉莉花香很好闻吗？皇上不是曾经说过您最喜欢的味道便是臣妾身上所用的茉莉花香的味道吗？
臣妾每一样改变，都是为了皇上！正是因为臣妾对皇上一片深情，太过在意皇上，因此才会做不成高洁脱俗的梅花、也做不成与世无争的兰花！
臣妾只想做皇上心中最喜欢的那朵花，无论皇上喜欢的是什么花，臣妾都愿意去学、愿意去做！
可是皇上，您为什么要改变呢？您从前既然喜欢茉莉花的香气，那么便一直喜欢下去不好吗？为什么要改变呢？一直喜欢一种花不好吗……”
康熙微微眯起眼睛，冷笑道：“皇贵妃倒是有心，记得朕从前最喜欢的是茉莉花的清雅幽香。
所以，皇贵妃才会在畅音阁中故意将入魂香的药丸在衣袖中捏碎，令入魂香的粉末与你身上所用的香料融合在一起，从而激发入魂香的药效，希望朕在入魂香的影响下而对你动情。
而你在匆忙之下并未注意到你的手指上也沾上了入魂香的粉末，因此，在你整理衣袖和挽着朕的手臂的时候，这些粉末便又沾到了朕的衣袖上。
只是皇贵妃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件事。那便是朕现在最喜欢的不再是茉莉花的香味了。因此，倒是枉费了皇贵妃的一番算计筹谋。
难道皇贵妃现在还敢说你从未听说过入魂香，从来没有对朕用过药吗？”
皇贵妃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抹光亮，她想起方才康熙说过的一句话，康熙刚才已经亲口承认他现在最喜欢的香味不再是茉莉花香的味道了。
因此，当日她用在康熙身上的入魂香并不是没有对康熙产生影响，而是康熙即使受到入魂香的影响，对一位女子动了情，而这个女人也不会是她。
皇贵妃猛然想起被康熙赐予从紫禁城午门入宫、而且自从入宫以后一直被康熙留在干清宫伴驾、恩宠有加的密嫔王蜜菀，再想起除夕夜密嫔忽然动了胎气险些滑胎小产，想起康熙不知因为什么缘故划伤了手，想起康熙如此紧张的将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御医们皆传到了干清宫，皇贵妃忽然恍然大悟，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除夕夜那天，康熙受了入魂香的影响，不仅没有想起她，还想起了她最为厌恶的密嫔！
难怪康熙会看着她的脸，却用那样亲昵的语气唤着密嫔的乳名。那时候，康熙脸上的笑容有着她从来未曾见过的深情与温柔。
皇贵妃忽然觉得自己失败至极！她明明比密嫔更早与康熙相识，更早入宫成为康熙的妃嫔，可是，如今在康熙的眼里心间，却只有密嫔，没有她。
明明她的乳名与密嫔的乳名同音，可惜康熙口中温柔的唤着菀菀的时候，从来都不是在唤她的名字。
皇贵妃忽然心中恨极了蜜菀，凭什么她以那样低微的汉女身份入宫，却能够得到康熙的宠爱，如今康熙就连最喜欢的香气都变成了密嫔所用的熏香了，她那样费尽心思的筹谋，却偏偏为密嫔做了嫁衣！
皇贵妃只要一想起入魂香的药效，便会恼怒不已。
密嫔怎么会有这样好的运气，凡事不用自己操一点儿心，便会有这样的好事落在她的头上？即使遇到一些意外和磨难，也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虽然康熙在入魂香的影响下不顾密嫔怀有身孕便让她侍了寝，但密嫔却幸运的只是略微动了胎气，不但自己平安无恙，还保住了肚子里的两个龙胎，更加得到了入魂香的种种好处。
根据她所知道的关于入魂香的记载，入魂香可是被誉为功效仅次于苗疆情蛊的前朝宫廷禁药，即使仅使用一次，这种药效都会持续三个月以上。
在入魂香的影响下，康熙一定会越来越钟情于密嫔，最后甚至会只想宠幸密嫔一个女人。其他女子再美艳、再年轻，康熙都不会多看她们一眼。
幸好入魂香要接连使用三次才会使康熙只钟情于密嫔一个女人，而她绝不会让密嫔有任何机会得到康熙的独宠。
皇贵妃此时反倒逐渐镇定了下来，皇贵妃柔弱的哭诉道：“皇上，臣妾实在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臣妾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入魂香，也不曾见过入魂香，更没有对您用过入魂香！
臣妾的衣裳鞋袜都是紫云为臣妾准备的，岂知不是紫云受了旁人的指使故意用在臣妾身上的？只怕此人的真正目的便是借臣妾之手对皇上用药，故意令皇上误解臣妾，进而离间皇上和臣妾之间的感情！
皇上不如想想皇上受到入魂香的影响以后，究竟宠幸了哪位妃嫔，谁得了入魂香的天大好处，只怕此人才是真正的幕后主谋！”
“天大的好处！”康熙怒极反笑，“密嫔因为你下的入魂香，险些落得一尸三命的下场，朕险些被你下的入魂香变成杀害密嫔母子三人的凶手！这就是你所说的天大的好处吗？
你竟然还敢暗指密嫔才是背后的主谋之人？简直可笑至极！密嫔连你身边的宫人是谁都不知道，她的身边时刻都有干清宫的宫人跟着，她哪有这个机会与你身边的宫人们勾结，用入魂香去陷害你？”
皇贵妃听到康熙如此维护密嫔，心里便越发嫉妒密嫔，当即便哭道：“密嫔虽然吃了一些苦，但她毕竟得到了皇上的宠爱啊！虽然皇上是在入魂香的影响下才会钟情于密嫔的，可是这份宠爱对密嫔而言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钟情……”康熙冷哼一声，看向皇贵妃的目光更是前所未有的冰冷，“看来，果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一个人在说谎的时候，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朕可从来没有提过入魂香会有令一个男子钟情于某位女子的药效，两位御医也不曾提及此事，奴才们的供词上更没有提到这点。
皇贵妃刚才口口声声说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入魂香，没有见过入魂香，更不曾对朕用过入魂香，那么皇贵妃究竟是如何得知入魂香此种不同于寻常迷*香的特殊药效的？”
皇贵妃听了康熙的话，才猛然发现她刚才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竟然一不小心说走了嘴，倒是被康熙发现了。
皇贵妃知道自己今日只怕在劫难逃了，但她并不甘心就此罢休。即使她注定难逃一死，她也要拉着密嫔给她垫背！
皇贵妃轻叹一声，浅笑道：“皇上果然睿智过人，臣妾只是一不小心说走嘴提到了钟情二字，竟然便被皇上发现了端倪。皇上说的没有错，入魂香的确是臣妾用在皇上身上的。”
康熙冷笑道：“既然你肯承认便好。只要你说出入魂香的药效和化解之法，朕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一条性命，也给佟佳氏一族留些体面。”
皇贵妃美丽的杏眼之中满是泪水，轻声恳求道：“皇上，入魂香的药效和化解之法事关重大，接下来的话，臣妾只想说给皇上一个人听，可否请皇上禀退左右？”
康熙虽然对皇贵妃有所戒备，但他自认还不至于会被一个柔弱的女子所伤，便命孙之鼎、周平、梁九功和紫云暂且退了下去。
见殿内只剩下她和康熙两个人了，皇贵妃忽然轻笑起来，“自从皇上南巡回宫之后，臣妾便一直盼着皇上能来承干宫看看臣妾。没想到今日皇上终于来了，却是来向臣妾兴师问罪的。臣妾与皇上究竟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康熙沉声道：“你做的那些事情，朕不说，你就真当朕不知道吗？你做下这些事以后，还指望朕向从前那样敬重你？与你相敬如宾吗？”
皇贵妃愣了愣，忽然摇头苦笑道：“原来，从前在臣妾眼中的琴瑟和鸣、两情相悦，在皇上眼里不过只是相敬如宾。原来，臣妾入宫这么多年，最得皇上欢心的时候，也仅是得到了皇上的敬重而已。
臣妾从前竟然还一直以为自己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子呢！原来竟是臣妾糊涂了。
倘若不是臣妾有此痴念，也不会如此嫉妒备受皇上宠爱的密嫔了。倘若臣妾没有这般嫉妒密嫔，或许，臣妾也就不会铤而走险，做出对皇上用药的糊涂事了。”
康熙拧紧了剑眉，非常不喜皇贵妃在此时还要故意攀咬蜜菀，冷声提醒道：“皇贵妃自己糊涂铸成大错，与密嫔又有什么相干？皇贵妃还是尽快将入魂香的药效和化解之法解释清楚。倘若你再故意攀扯密嫔，就不要怪朕不留情面了。”
皇贵妃脸上又落下泪来，泪眼婆娑的望着康熙，轻声道：“皇上知道吗？臣妾活不了多久了。臣妾自己的身子，自己心里清楚。臣妾至多也便只有一年的寿命了。
皇上应该知道，臣妾心里一直十分爱慕皇上，唯一的心愿便是能够为皇上生下子嗣。只可惜，八公主福薄，刚一落地便去了，实在令臣妾痛彻心扉，恨不能以身相代。
臣妾想着既然臣妾只能再活一年了，便希望能够在临走之前给皇上留下一点血脉。无论是小阿哥也好，还是小公主也好，臣妾只希望能够为皇上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那入魂香的药方和药丸，臣妾许多年前便已经得了。可是，臣妾知道那入魂香的药效太过霸道，因此，臣妾从来没有想过要用它。
但是，自从皇上南巡回宫之后，眼里心上只容得下密嫔一人，臣妾心中实在嫉妒欲狂，也想得到皇上这样的宠爱，哪怕时间很短，哪怕只有一年，臣妾也万分欢喜。
臣妾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因此，便在除夕夜对皇上用了入魂香。
臣妾原本盼望着皇上在入魂香的影响下，会独宠身上有着您最喜欢的茉莉花香味的臣妾，如此一来，臣妾就可以为皇上生下子嗣了。
却没想到皇上如今最喜欢的已经不是臣妾所用的茉莉花香了，而是最喜欢密嫔身上熏香的味道。
臣妾虽然嫉妒皇上在入魂香的影响下宠幸了密嫔，但同时又有些可怜密嫔。只怕等皇上知道了入魂香的全部药效以后，密嫔的下场必定不会比臣妾好多少，恐怕也逃不了被皇上赐死的命运。”
康熙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的提醒道：“皇贵妃说谎的本领可并不算高明，编故事的时候可要小心些。”
皇贵妃笑道：“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皇上有太医院、有众多医术高明的御医，如今入魂香的药方和药丸都在皇上的手里，皇上若是不相信臣妾的话，大可以派人仔细查证臣妾的话是否属实。
皇上应该已经知道了太医院残存的前朝卷宗里记载的关于入魂香的那部分内容了，臣妾也就不再絮絮叨叨的重复一遍了，免得皇上听得不耐烦。臣妾就只说说臣妾查到的皇上不知道的入魂香的药效吧。
入魂香的药性特别，入魂香本身其实并没有任何具体的香味，但当它与其他香料混合之后，便会令闻到此种香味的男子思念起他心中最喜欢的香气，进而对身上染有这种香味的女子动情。
入魂香需要与其他香料混合使用，以其他香料为药引，方才能够发挥入魂香的药效。而入魂香的药效起效之后，将会持续三个月左右的时间。
在这三个月里，被入魂香药效影响的男子只会钟情于他在被入魂香影响后宠爱的第一个女人，无论是他的身体还是心灵，都会只渴望这个女人，其他女人即使比这个女人美一百倍，这个男人都不会有半点兴趣。
而若想让这种影响延续一生一世，便要在一年内连续用药三次以上，否则三个月一过，入魂香对男人情心欲*念的影响也便消失了。
可是，臣妾之所以说入魂香的药效十分霸道，指的却不是这些，而是只要男子在入魂香的影响下宠爱了一个女人，那么，这位男子和这个女人的命运便紧紧的联系在一起了。
之后，无论入魂香仅使用了一次，还是连续使用了三次，一年以后，这位男子将注定会和这个女人同年同月同日死。”
康熙心中剧震，脸上却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讽刺道：“皇贵妃编的故事还挺精彩的。接下来，皇贵妃是不是要告诉朕，入魂香并无任何方法可解了？”
皇贵妃摇了摇头，晶莹的眼泪从美丽的杏眼中纷纷滑落，哽咽道：“臣妾如此深爱皇上，怎么会忍心伤害皇上的性命？臣妾说过，臣妾甘愿为皇上去死。这句话是臣妾的肺腑之言，绝不是一句玩笑话！
臣妾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臣妾会在一年期限到来之前，结束自己的生命。是的，入魂香唯一的化解之法，便是在一年内将这个女人处死。唯有如此，才能斩断入魂香最为霸道的同生共死的契约。否则，待一年期限过去，这位男子便只能和这个女人同生共死了。”
康熙冷笑道：“区区一种香料，岂能有如此大的影响？皇贵妃这个故事编的太过夸张了。”
皇贵妃却道：“臣妾的话是否属实，皇上大可命人去仔细查证。臣妾绝无半句虚言。
皇上想想，当年若非有极特殊的原因，贤妃权氏怎么会仅仅被永乐帝独宠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便突然暴毙？而此后，永乐帝更因为这件事情诛杀了上千宫人，足见此事绝非寻常后宫嫔妃之间的争宠夺权这么简单。
太医院残存的前朝卷宗中关于入魂香的记载里所提到的多次使用入魂香会有碍男子的寿数，所指的其实就是这个原因。”
皇贵妃望着康熙，忽然轻声笑了起来，“皇上，其实，臣妾觉得无论是权氏当年在得知入魂香的全部药效以后，因为不愿意牵连永乐帝而自尽，还是永乐帝知道了入魂香的药效之后下旨将权氏赐死，都是最好的结局。
红颜胜人多薄命，莫怨春风当自嗟。权氏在永乐帝最宠爱她的时候死去，也算是被永乐帝独宠了一辈子了。
而对于永乐帝而言，身为身系江山社稷的皇帝，自然不能将自己的性命安危栓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倘若一年期限已过，即使永乐帝再宠爱权氏，也无法保证一定能够护住她平安周全。
姑且不论其他，即使是永乐帝也没有办法从阎王爷手里抢人吧？有道是黄泉路上无老少。谁又能够保证年轻的权氏一定可以比永乐帝更长寿呢？
就如同以皇上的权势与手段，臣妾相信皇上可以保护密嫔不被任何人伤及性命。可是，即使是贵为大清天子的皇上，也没有办法保证密嫔的寿数一定比您的寿数更长。
臣妾真的很想知道，以皇上对密嫔的宠爱，会不会甘愿以大清国的安危和您的性命为代价，冒险留下密嫔，还是会像永乐帝那样，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大清国的太平而舍弃密嫔？
其实，密嫔能够得到皇上一年的独宠，已经是她天大的福气了。臣妾多么渴望得到这个福气，偏偏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皇贵妃所说的关于入魂香生死契约的部分自然是她故意编造的，入魂香显然并没有这样的作用。但是，其他关于入魂香的记载和药效却都是真的。皇贵妃知道这样七分真三分假的说谎方式才更加容易令人相信。
皇贵妃知道康熙一定会命御医们查证入魂香的药效，或许还会找人试药，但是想要证明她说的话是假的，至少也要一年以后了。而以康熙谨慎多疑的性子，必定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和大清国的江山社稷做赌注，冒险留下密嫔。只怕密嫔将来即使逃得过产子的鬼门关，也会在一年内被康熙赐死，注定要和她的女儿们分开，和她一样没有机会看着自己的女儿长大嫁人。
想到此处，皇贵妃便觉得心中涌起一阵阵快意。
皇宫里的女人本就应该过这样的日子，被皇上利用，被皇上猜忌。她和后宫里的妃嫔们都是如此，密嫔自然也不应该有所例外。这样才公平。

第53章
康熙心思敏慧, 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缘故。康熙想到皇贵妃佟佳云婉竟然在临死前还要费尽心思的算计他，陷害与她无仇无怨的蜜菀，对皇贵妃已经不止是厌恶这么简单了, 还多了一份刻骨的憎恨。
康熙怒极之后反而没有大声怒斥皇贵妃，但脸上阴郁的神色却可怕到了极点。
康熙冷冷的看着皇贵妃，冰寒刺骨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朕原本打算看在你曾经为朕生育过八公主、又姓佟的情分上，饶你一死。可是, 刚才你既然不知悔改, 又说了那些话, 朕便不能再容你活在世上了。”
在皇贵妃震惊的目光之中，康熙当真将梁九功唤进来, 低声吩咐了梁九功几句话，梁九功恭敬的领命而去, 很快便用托盘端来了一杯酒, 摆在了她的面前。
皇贵妃一直以为因为她是佟佳氏一族的贵女，就算她犯了天大的错处, 康熙都会留她一条性命, 都会顾及佟佳氏一族的颜面。皇贵妃虽然想到康熙此番必定不会轻饶了她，但她却没想到康熙当真会赐死她。
皇贵妃望着面前的毒酒, 轻笑道：“看来, 皇上是真的想要了臣妾的命。臣妾原本还打算要努力多活一些时候，看完皇上赐死密嫔以后再死呢，想来皇上是不愿意给臣妾这个机会了。
莫非，皇上担心臣妾会将入魂香的药效禀告给太皇太后, 害怕太皇太后会立即要了密嫔的性命么？皇上还真是疼爱密嫔呀！
不过。皇上真是多虑了。臣妾从来没有想过要将入魂香的药效禀报给太皇太后。臣妾并不想让太皇太后下旨赐死密嫔, 如此岂不是太便宜了她？
密嫔就算要死, 也要死在皇上的手上才有趣。皇上，您说是么？”
不知康熙是否由于被皇贵妃说中了心事的关系，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狰狞而恐怖。
康熙恼怒的对梁九功吩咐道：“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快送皇贵妃上路！”
梁九功从未见过康熙如此震怒的模样，被吓得狠狠打了一个哆嗦，连忙按照康熙的旨意，端起酒杯就要将毒酒硬灌到皇贵妃的嘴里。
皇贵妃不等梁九功靠近自己，便尖声怒骂道：“你这狗奴才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拉扯本宫的衣裳？把你的脏手拿开，本宫自己喝！”
梁九功见康熙沉默不语，便没有继续硬灌皇贵妃毒酒，而是将酒杯放在了她的面前。
皇贵妃拿起酒杯，轻笑一声，看都没有再看康熙一眼，便仰头将酒杯中的毒酒一饮而尽。或许是由于皇贵妃喝得太快太急了的缘故，她竟然还被酒呛的咳嗽了好几声，咳着咳着，便又咳出了眼泪。
皇贵妃躺在地上，只觉得自己的头越发昏昏沉沉起来，身上倒是并未感觉到疼痛，只是觉得昏昏欲睡。
皇贵妃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仰头望着康熙的身影，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臣妾真是后悔爱上皇上！倘若臣妾没有爱上皇上，也便不会嫉妒密嫔，更不会如此痛苦，也自然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了。
臣妾相信，往后无论任何女人爱上皇上，她的下场都不会好过臣妾今日。
可怜她们都不知道，在皇上的心里，只装得下大清的江山社稷，后宫嫔妃在皇上眼中……不过是平衡前朝势力和生育皇嗣的工具……或者是供皇上消遣解闷的玩意而已……
这些女人一旦爱上了皇上，便会嫉妒、会痛苦……倒不如不爱皇上，还可以过得自在快乐一些……
皇上可还记得，臣妾的乳名……也叫婉婉……”
皇贵妃口中的话未说完，便已经没力气息。皇贵妃的面容虽然十分苍白，但神色却平和而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显然在临死之前并没有经历什么身体上的痛苦和折磨。
梁九功探了探皇贵妃的鼻息，恭敬的向康熙禀报道：“启禀皇上，皇贵妃娘娘已经去了。”
康熙对梁九功吩咐道：“传旨，皇贵妃佟佳氏因病薨世，丧仪按照皇贵妃品级办理。”
康熙说罢便离开了皇贵妃的寝殿，走的时候不曾回头，也没有再看皇贵妃一眼。
康熙来到前厅，命梁九功将孙之鼎、周平唤了进来，当即对两位御医叮嘱了一番，令二人不允许对旁人透露入魂香的药效，违令者斩立决。
孙之鼎和周平吓的浑身发抖，连连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对旁人透露入魂香的药效。
康熙想了想，又告诉孙之鼎和周平，倘若太皇太后向他们询问入魂香的药效，倒是可以将他们知道的内容告诉太皇太后，只是要将使用一次入魂香所产生的影响从三个月延长至一年。
孙之鼎和周平虽然不知道康熙为什么要做这样安排，但两人非常识时务的没有多问一句，只是恭敬的应诺着，保证会按照康熙的旨意办好差事，请康熙放心。
很快，皇贵妃佟佳氏因病薨世的消息便传遍了后宫与前朝。
由于皇贵妃是在康熙驾临承干宫看望她以后突然过世的，加上康熙虽然下旨按照皇贵妃品级处理佟佳氏的丧仪，却迟迟不提谥号之事，因此无论是后宫妃嫔还是前朝大臣，心中皆有些纳罕与猜疑。
康熙从承干宫出来以后，便径自前往慈宁宫见了太皇太后，将皇贵妃佟佳氏所做的事情禀告给了太皇太后，却隐去了关于入魂香生死契约的药效与化解之法，并且将使用一次入魂香所产生的药效时长从三个月延长到了一年。
太皇太后听了皇贵妃佟佳氏所做的这些事，当即便被气得变了脸色，怒斥道：“佟佳氏这个罪妇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做出这样罔顾圣躬安危、不遵国法宫规的事情来！
难怪皇帝会赐她鸩梦。让她在睡梦之中安然离世，没有降她的位份，也没将她做的丑事公诸于众，也算是给佟佳氏一族留了脸面，倒是有些便宜她这个罪妇了！”
康熙想到他赐给佟佳氏的那杯酒，皱着眉头说道：“佟佳氏虽然该死，但她毕竟与孙儿的皇额娘同族，是皇额娘的亲侄女，也是八公主的额娘。孙儿不愿天下之人以为孙儿残暴不仁、不念旧情，也不愿彻底伤了佟佳氏一族的颜面。因此孙儿便做了这样的安排。”
太皇太后点头道：“皇帝思虑周全，将这件事处理得极好。只是佟佳氏实在可恨，竟然害得皇帝一年不得亲近其他女人，只是菀菀如今怀有身孕又不宜为皇上侍寝，倒是委屈了皇帝了。”
康熙安慰太皇太后道：“孙儿身为大清皇帝，太过沉溺于同后宫妃嫔们寻欢作乐，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孙儿只当修身养性，调养身体了。”
太皇太后见康熙此时还能稳住情绪，反过来安慰她，心里也觉得颇为安慰，感慨道“皇帝长大了。”
太皇太后忽然想起康熙刚刚登基不久，每次在鳌拜那里受了气，都是气鼓鼓来慈宁宫里找她诉苦。
而如今，康熙已经日渐成熟稳重，无论前朝国事还是后宫家事，康熙都能处理得极好，不再需要她这位皇祖母为他出谋划策了。看着这样的康熙，太皇太后觉得放心了许多，心里十分安慰。
太皇太后想起几日前蜜菀才刚刚被康熙折腾得险些小产滑胎，如今为了安胎，还需要卧床静养数月，连忙又仔细叮嘱康熙一番，无论如何也要暂且忍耐，万不可在蜜菀产子之前再命蜜菀为他侍寝。
康熙听闻太皇太后提及蜜菀，脸上的神色越发难看了几分。太皇太后以为康熙厌恶被入魂香的药效逼着只能宠爱一位妃嫔，因此对蜜菀不免有些迁怒。
太皇太后心疼蜜菀，又好言好语的劝了康熙半晌，称入魂香一事始作俑者是佟佳氏，与蜜菀毫不相干，更何况蜜菀也是入魂香的受害者，劝康熙不要迁怒于密菀。
康熙答应了太皇太后会善待蜜菀，却没有多说什么。太皇太后也知道儿孙自有儿孙福的道理，也便没有再劝。
康熙从慈宁宫出来，心里琢磨着皇贵妃佟佳氏薨世一事很快便会传遍东西六宫，自然是不能瞒着蜜菀的。
康熙担心蜜菀年纪小，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难免会觉得不安和害怕，便想尽快回干清宫去陪伴蜜菀。康熙匆匆赶到干清宫寝殿门口，却不知为何竟忽然升起一种近乡情怯之感。
康熙心里笑自己竟然如此无用，想他在朝堂上杀伐决断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无论是面对张狂无礼、有满洲第一巴图鲁之称的权臣鳌拜，还是拥兵自重、起兵造*反的平西王吴三桂，他从来就没有害怕过，可是，如今他竟然有些害怕看见蜜菀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康熙在寝殿门口站了片刻，而后才走了进去。康熙刚一进寝殿便向龙床走去，果然看见了那抹令他牵肠挂肚、魂萦梦牵的倩影。
蜜菀此时正靠着软垫坐在龙床上，在她的面前放着一个紫檀木炕桌，蜜菀正低着头在纸上认真的写写画画，小胖橘此时也不闹了，只乖乖的蜷成一团，挨在蜜菀的身边睡得十分香甜。
素心和樱儿两名宫女一个正站在蜜菀面前为她磨墨，一个正站在蜜菀旁边喂她吃着切成小块的苹果。
明明是极为寻常的一幕，却令康熙感觉格外温馨。康熙忽然有些不愿打破眼前温馨的画面，心里暗忖道：倘若他能有办法将眼前的一幕保存下来就好了。看来，改日应该挑个蜜菀有精神的时候，命宫廷画师为蜜菀好好的画一幅画才是。
虽然康熙走进寝殿的时候并未让宫人们通传，但蜜菀听见康熙熟悉的脚步声以后，便知道康熙回来了。
蜜菀抬起头，对康熙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脸，柔声道：“皇上回来啦！皇上快过来，看看我写的这些东西好不好？”
康熙见蜜菀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却极好，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温柔的浅笑。
寝殿内的琉璃、暮云、素心、樱儿几名宫女连忙按照宫里的规矩向康熙行了礼，等康熙叫起之后，琉璃和暮云连忙走到康熙身边，服侍着康熙脱下了身上披着的紫貂大氅。
康熙走到蜜菀身边，笑着接过蜜菀递给他的那张纸。康熙原本打算无论他看到什么，无论蜜菀写的好不好，他都要夸赞蜜菀几句，哄他的菀菀开心，然而，等康熙仔细看清楚蜜菀在纸上写的那些东西以后，却忽然变了脸色。
只见蜜菀在这张纸上不仅用漂亮的瘦金体将杂交水稻育种方法分步骤详尽的写了下来，而且在每一个步骤的文字描述下方，都配有精美的插图，使人更容易看明白杂交水稻育种的方法与技巧。
就连每一个步骤需要注意的问题和小技巧，蜜菀都一一写的清楚明白，使人一目了然。
康熙原本便因为皇贵妃佟佳氏今日在承干宫寝殿之中对他说的那番话而心烦意乱，如今又忽然看见蜜菀在写这些东西，心里便更加不舒服起来。
“菀菀怎么忽然想起来要写这些东西？”康熙由于心情复杂，因此脸色便难免有些严肃了几分。
蜜菀见康熙脸色不佳，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连忙笑着解释道：“我这些日子只能在床上卧床安胎，每日又做不了其他的事情，便想着早些将这些东西写出来，省的以后没有时间了来不及写……”
“什么没有时间了？”康熙忽然打断了蜜菀的话，一向温和的声音里竟有着少有的严厉，“为什么说以后没有时间了来不及写？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蜜菀被康熙的态度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之前皇上曾经说过既然我喜欢种地，便送一个京城近郊的庄子给我，我原想着开春的时候自己动手侍弄几块地接着做研究的，可是我如今不仅怀有身孕，而且还动了胎气需要卧床安胎。看来我今年年初是没有办法自己动手做研究了。
眼看着春天就要到了，我担心如果错过时令就要再等一年，岂不可惜？原本京城的气候就比江南寒冷许多，稻米只能做到一年一熟。因此我才觉得时间格外宝贵，不想就这样白白的浪费掉。
如果能早一天将高产的水稻培育出来，便能早一天将其大面积推广。等到大清的粮食产量大幅提高之后，即使天公不作美，再遇上自然灾害，百姓们也不至于忍饥挨饿了。
所以我刚才才会那样说，我的意思是现在距离春耕没有多少时间了，倘若我现在不抓紧时间将这些关于杂交水稻的育种方法写下来整理成册，等过了时令就要来不及了。”
蜜菀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康熙的神色，不安的询问道：“皇上，菀菀是不是做错什么了？皇上之前不是也曾经提到过让我将这些耕种技巧整理成册，供其他人参阅的吗？
我还打算等写完杂交水稻育种法的相关内容之后，再将嫁接培育大丑橘和手剥橙的方法和技巧也整理出来，还有栽种大樱桃树也有一些方法和技巧，如果知道了，可以少走许多弯路的……
皇上，菀菀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惹你不开心了？你告诉我，我一定马上改过来！”
蜜菀眨着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担忧的望着康熙，精致漂亮的杏眼之中有着明显的不安与讨好。
康熙被蜜菀这样小心翼翼与惶恐不安的模样刺得心中一痛，连忙将蜜菀拥入怀中，柔声安抚道：“菀菀做的没有错。菀菀凡事都为朕着想，为天下百姓着想，朕心里十分感动。朕只是不愿看到菀菀怀有身孕还这般辛苦。”
康熙忽然想到一件事，“菀菀从前在家中的时候，就没有整理过这些东西吗？即使不像你刚才写的这样完整清楚也可以。”
蜜菀尴尬的笑了笑，“我从前在家里的时候仗着自己记性好，一向不记这些东西，即使偶尔记上几笔，也大约只有我自己能看得明白。
倘若将这些东西拿给其他人看，估计会让人多费许多心思、多走许多弯路才能研究明白呢。因此，我想着还是重新整理一份完整清晰的册子更好一些。”
康熙怜爱的抚摸着蜜菀的后背，柔声道：“菀菀如今唯一要做的事情便是安心静养，仔细调养好自己的身子，犯不着如此着急的写这些费神的东西。等菀菀日后平安生下孩子们，出了月子养好身子以后，倘若菀菀再想动笔，朕也不拦着你。
至于天下百姓倒不用菀菀如此担心。如今朕的国库之中粮食充盈，即使个别地方遭遇水灾，朕也有能力救济百姓，不至于令百姓们挨饿。因此，菀菀不必非要赶在今年开春之前将这些东西整理出来，就算错过这一年也没关系。”
蜜菀见康熙如此心疼她，为她着想，心中既感到十分甜蜜，又觉得非常幸福。
康熙向樱儿询问蜜菀今日都吃了些什么，吃了多少，樱儿连忙一一答了。当康熙听闻蜜菀今日依然只能吃得下橘子和苹果的时候，不禁拧紧了眉头。
康熙慨叹道：“每天只吃苹果和橘子，身子什么受得住呢！梨和红枣菀菀不想吃一些吗？”
蜜菀摇头道：“菀菀也试着吃过白梨和红枣，可是实在吃不下。”
康熙紧拧着眉头琢磨道：“若是菀菀这些日子只能吃得下水果，也该多吃几样水果才是。朕记得田东县出产的香蕉不错，御膳房应该还有一些。朕这就命人去取一些过来，菀菀尝尝可吃得下香蕉？”
康熙说罢，便吩咐梁九功即刻去取了一些香蕉切成小块送到了寝殿。
蜜菀先尝了一块，竟然还真的觉得挺好吃的，遂又接着吃了四五块香蕉。
蜜菀笑着对康熙道：“这些香蕉软软甜甜的，真的很好吃呢！皇上真厉害，竟然帮我又找到了一样儿我吃得下的水果！我自己都没想到还有香蕉可以吃呢！
我代咱们的两个尚未出生的孩子多谢皇上帮我们母子找到了这么好吃的东西！这香蕉吃起来比苹果和橘子顶饿许多呢！”
康熙见蜜菀竟然吃得下他建议的水果香蕉，心中顿时大喜。于是，康熙更加坚定了要为蜜菀寻找更多她能吃得下的水果的决心。
如今虽然北方正值冬季，的确仅有苹果、橘子、白梨等少数几样水果，但江南、两广、岭南、台湾却依然气候温暖，有许多种水果可以食用。于是，康熙当即便写了一道旨意，命南方各地通过水路将各地新鲜的水果送到京城。
蜜菀见康熙竟然为了给她挑选她能够吃得下的水果，下了这样一道旨意，脑海里便立即想到了那句著名的古诗：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蜜菀不安的望着康熙，柔声道：“皇上，菀菀虽然这几日的确只能吃得下少数几样水果，可是，或许过几日我的胃口便好了，也许就什么都能吃得下了！皇上实在不必为了菀菀命南方各地大老远的送水果进京。”
康熙却道：“每年全国各地也都是要送水果进京的，如今朕不过是让他们加送一次罢了，也无伤大雅。再者，朕如此安排也并非只为了菀菀一个人。
如今皇祖母的年岁大了，也该多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皇祖母和皇额娘也爱吃水果，冬季皇宫里的水果种类的确太少了一些，朕让南方各地多送一些新鲜的水果入宫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虽然康熙坚称自己命南方各地送新鲜水果入宫不是只为了蜜菀一个人，但密菀却知道，若非因为她连日来只能吃得下一些水果，令康熙忧心忡忡，康熙绝对不会下这样一道旨意。
蜜菀握着康熙的手，对康熙莞尔一笑，“皇上的心意，菀菀都明白了。皇上如此关心菀菀，对菀菀这样好，菀菀实在喜不自胜。”
康熙见蜜菀如此乖巧可人，给她一点小小的恩惠，便可以让她如此开心，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康熙越是心疼蜜菀，对皇贵妃便越是憎恨不已。
康熙不愿蜜菀从别的宫人口中得知皇贵妃薨世之后胡思乱想，因此便禀退了身边伺候的宫人们，将他今日前往承干宫审问皇贵妃的事情告诉了蜜菀。
康熙只简要的将皇贵妃在除夕夜畅音阁中对他用药这件事情告诉了蜜菀，至于皇贵妃咒骂蜜菀的那些话，以及皇贵妃供述的入魂香生死契约的药效，康熙半句都没有对蜜菀提及。
康熙虽然赐死了皇贵妃，但却并不愿意给蜜菀留下他对后宫嫔妃狠心绝情的印象，因此，康熙只告诉蜜菀，皇贵妃的身子原本便不大好，今日皇贵妃见事情败露，又情绪大恸，于是，皇贵妃在认罪不久之后，便因病过世了。
蜜菀听康熙说起皇贵妃便是除夕夜在畅音阁中对康熙下药的妃嫔，也是因为皇贵妃才害得她险些小产滑胎，差一点儿便让她失去了腹中的两个孩子，蜜菀心里对皇贵妃自然是有怨恨的。
而当密菀听说皇贵妃的身子本就不好，在认罪不久之后便过世了，蜜菀愣了愣，忍不住叹息道：“我真是想不明白，既然皇贵妃娘娘的身子不大好，为什么不好好的调养自己的身子，偏偏还要在这个时候折腾出这许多事来，既害苦了别人，也搭上了自己。
人活一世本就不易，为什么不能开开心心的活着呢？有什么事情比自己的身子性命更重要呢？如果连性命都失去了，其他的东西又有什么好争的呢？”
康熙闻言一愣，心里忽然想起皇贵妃对他说的那番话，心里恍然发现蜜菀此时应该的确没有像皇贵妃那样爱上他。否则，蜜菀应该会明白皇贵妃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便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了。
康熙想到蜜菀感叹没有什么比自己的身子性命更重要那番话，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康熙勾着蜜菀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忽然直言询问道：“如果菀菀和皇贵妃易地而处，倘若朕日后虽然给了菀菀尊贵无匹的位份，但是却喜欢上了其他比菀菀更加年轻貌美的妃嫔，菀菀可会像皇贵妃那样，做出和皇贵妃一样的事情？可会不计后果、拼了性命不要也要千方百计的挽回朕的宠爱？”
蜜菀望着康熙，眨了眨清澈漂亮的大眼睛，直接反问道：“皇上会这样对待菀菀么？皇上会不喜欢菀菀转而喜欢上其他的女人么？”
康熙没想到蜜菀竟然将球又踢回给他，便又问了一遍，“朕是问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菀菀会怎么办？”
蜜菀眨了眨大眼睛，浅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可是菀菀认为没有这个如果。”
康熙愕然片刻，好奇的问道：“菀菀当真如此有自信，朕会一直喜欢菀菀，不会喜欢上其他女人吗？”
蜜菀笑着点了点头，精致漂亮的小脸儿上自信满满。
康熙被蜜菀自信的小模样逗笑了，越发好奇起来，“朕真的很想知道，菀菀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认定朕会一直喜欢菀菀，不会变心的？”
蜜菀向康熙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语气愉快的回答道：“给菀菀如此自信的不正是皇上对菀菀的宠爱吗？”
康熙愣了愣，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那股暖流虽然十分细小，并不炙热，但却细腻绵长，源源不绝，逐渐流至他的四肢百骸，令他整个人打从心底里温暖了起来。
康熙觉得自己仿佛吃了一个青涩的橄榄，那种既酸涩又甜蜜的感觉，令康熙几乎有些红了眼眶。
康熙很想紧紧的抱住眼前的女子，亲口告诉她，他会如她所愿，一直像现在这样宠爱她，会一辈子善待她。可是，话到嘴边，康熙又实在说不出口。
康熙忽然发现蜜菀的眼睛如此清澈，仿佛一面镜子一样可以映照出一个人的内心。望着蜜菀清澈见底的眼睛，康熙忽然不想说谎欺骗蜜菀。
康熙将蜜菀拥入怀中，却只是轻轻的环抱着她，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头，柔声道：“菀菀说的有道理。朕也希望朕的宠爱，可以一直给菀菀这样的自信，让菀菀每一天都可以过得开心幸福。”
由于蜜菀怀有身孕，不久前才刚刚动了胎气，要按照御医的嘱咐卧床静养安胎，因此，康熙特意下旨命蜜菀在干清宫寝殿好好休息，既不必每日到皇贵妃灵前守丧，也不必参加皇贵妃的葬礼。
蜜菀如今这种情况的确经不起半分折腾，蜜菀自己也知道这点，因此便乖乖的按照康熙的旨意在干清宫寝殿里静养安胎。
更何况，蜜菀对险些害她失去两个孩子的皇贵妃实在没有什么好感，如今康熙既然告诉她不必到皇贵妃灵前守丧，不必参加皇贵妃的葬礼，蜜菀心里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与其与宫中众位妃嫔们一起跪在皇贵妃灵前，装模作样的硬挤出几滴眼泪哭丧，蜜菀倒是宁愿在干清宫寝殿里清清静静的卧床安胎。
依照常理而言，皇贵妃过世之后，灵柩会首先在承干宫停放七天，之后再移送至吉安所停放，停放时间长短与何时下葬，要按照康熙的旨意安排。
然而，此次皇贵妃的丧仪安排的十分奇怪，首先是康熙一直没有给皇贵妃定下谥号，也不曾提及为皇贵妃晋位皇后，更加没有赐给皇贵妃任何死后哀荣。
并且，康熙没有按照皇贵妃的丧仪命内外命妇每日入宫到皇贵妃灵前守丧，只让贵妃钮钴禄瑾瑜带着后宫嫔妃们每日在皇贵妃灵前守丧行礼。
而且，康熙只让皇贵妃的灵柩在承干宫停放了三天，而后便匆匆为其举行了葬礼，将其葬入妃园。因此，皇贵妃佟佳云婉连为康熙随葬一起葬入皇陵的资格都没有，令众人唏嘘不已，对此事皆有些疑心。
贵妃钮钴禄瑾瑜一直不喜欢皇贵妃佟佳云婉，在贵妃眼中，皇贵妃便第一个表里不一又满心只有情爱的糊涂女人。但皇贵妃忽然薨了，贵妃又不免觉得怅然若失。
贵妃敏锐的发现康熙在皇贵妃过世之后，对皇贵妃的态度可谓差到了极点，既不给皇贵妃谥号，也不给皇贵妃一个像样的葬礼，甚至连随葬的资格都不给皇贵妃，贵妃便知道皇贵妃必定是做错了什么事，惹怒了康熙，因此才会落得这样一个惨淡的下场。
后宫里的其他妃嫔们对皇贵妃之死也各有看法：
荣妃马佳雅淇觉得皇贵妃去了也好，留在这皇宫里勾心斗角的有什么意思？至少皇贵妃现在可以和八公主在一起了，不用再承受母女分离之苦。
惠妃纳喇茹芸觉得皇宫里没了这位皇贵妃是一件好事。虽然皇贵妃病病歪歪的一直没有自己的儿子，可是她还有四阿哥胤禛这个养在她名下的养子。
惠妃觉得有皇太子胤礽一位阿哥整日压在她的儿子大阿哥胤禔的头上也便足够了，可不要再来一位皇后嫡子压在大阿哥的头上了！
因此，康熙没有在皇贵妃临死之前晋封皇贵妃为皇后，在皇贵妃死后也没有将其追封为皇后，并未更改玉牒将胤禛记在皇贵妃名下，对此事感到最高兴的两人便要数惠妃母子了。
宜妃郭络罗毓秀对于皇贵妃倒是有几分同情。因为宜妃看得出来皇贵妃同她一样，是皇宫里的妃嫔之中少数几个真心爱慕皇上的女人。
皇贵妃如今落的这样凄凉惨淡的下场，宜妃不免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同时亦有些暗自心惊，难道在这皇宫之中，当真是容不下痴情的女子吗？
德妃乌雅玥凝对于皇贵妃的死却感到十分快意。
德妃一向憎恨皇贵妃当年不仅夺走了她的四阿哥胤禛，而且还将四阿哥教导得和她母子离了心，如今即使她有心想要挽回，但四阿哥也已经长大了，同她再也亲近不起来了。
而在此之后，众人发现所有曾经伺候过皇贵妃的宫人，包括除夕夜家宴上奉皇贵妃的命令端乌鸡红枣汤给密嫔的宫女，都在一夜之间忽然在皇宫里消失了。没有人知道这些太监和宫女们去了哪里。
有人说这些太监和宫女们都按照康熙的旨意为皇贵妃殉葬了；也有人说皇贵妃本就已经坏了事，这些曾经伺候过皇贵妃的宫人们一定也被康熙下旨处死了；还有少数人觉得这些宫人是被康熙下旨关起来了。
总而言之，众人都敏锐的发现皇贵妃必定由于某些原因被皇上和太皇太后厌弃了。皇上在皇贵妃过世之后依然保留了她皇贵妃的封号，不过是看在佟佳氏一族的情面上罢了。
皇贵妃佟佳氏已经成为宫里的禁忌，渐渐的没有人在皇宫里谈起皇贵妃，就连皇贵妃佟佳云婉的庶妹庶妃佟佳云绮都不再提及她这位嫡姐，仿佛皇贵妃佟佳云婉从来没有进过宫一样。
当所有人以为皇贵妃佟佳氏已经被康熙下旨葬入妃园、入土为安的时候，没有人知道曾经贵为统御后宫、风光无限的皇贵妃的佟佳云婉如今正被关在一个隐秘的密室之中，每天都要被暗卫们用不同的酷刑逼供。
佟佳云婉在密室地牢之中刚刚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正在做梦。等到佟佳氏回想起来，她已经喝下了康熙赐给她的那被毒酒以后，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佟佳氏想起她向康熙发过的誓言，又以为她如今正在地狱之中接受惩罚呢。
然而没过多久，佟佳氏便发现事情不对劲儿了。这里并没有烈火，也没有牛头马面，显然并非大焦热地狱。而且，这里的侍卫一直用各种令她万分痛苦的刑罚逼她说出关于入魂香的真相。
佟佳氏当年身为皇贵妃统御后宫，摄六宫事的时候，也曾经命人用刑罚拷问过犯事的宫人，可是，她所用过的拷问宫人们的刑罚和如今用在她身上的这些酷刑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佟佳氏这才突然想明白一件事。原来，当日在承干宫寝殿之中，康熙赐给她的并不是什么可以要人性命的毒酒，而是一杯假死药而已。
而康熙赐她假死药的目的，便是夺了她皇贵妃的身份，而后便可以将她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日日对她刑讯逼供。
佟佳氏知道如今在众人眼中，皇贵妃佟佳云婉已经死了，只怕都已经被埋葬了。现在，根本没有人知道佟佳云婉其实并没有死，而是被康熙关在黑暗的地牢之中，用那些无比残酷的刑罚逼她说出入魂香的真相。
自从出生以来便一直被娇生惯养的佟佳氏如何受到了酷刑的折磨，不过几天便被折腾的不成人形。
佟佳氏很想自尽，但这些可恨的侍卫连自尽的机会都不给她。于是，佟佳氏又期盼着快些被这些酷刑折磨死，这样也便可以解脱了。
然而，这些侍卫们对佟佳氏用的酷刑虽然令她十分痛苦，但却并不致命。如果看她受不住了，还会让她休息几天。每次用刑之后，侍卫还会端来参汤给佟佳氏灌下去，故意一直留着佟佳氏一口气。既不让她发疯，也不让她死掉。
佟佳氏抚摸着自己形容枯槁的容颜，看着自己身上一道道狰狞可怖的伤痕，心里对康熙的爱慕之情已经变成了刻骨的仇恨。
佟佳氏时常又哭又笑，“臣妾真是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如此对待臣妾。皇上为了保护密嫔，竟然会如此狠心，对臣妾用这样惨无人道的酷刑逼供！
皇上，您如此狠心绝情，被您小心护在怀中的密嫔知道吗？倘若密嫔知道了您现在命这些狗奴才对臣妾所做的事，臣妾不相信密嫔还会乖乖的躺在您的怀里！
只怕密嫔知道了皇上的真面目以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立刻从皇上的身边逃开吧！
皇上，您这般狠心无情，对曾经为您生育过儿女的女人都能下这样的狠手严刑逼供，您合该一辈子只能是孤家寡人！”
佟佳氏心里恨毒了康熙和蜜菀，无论暗卫们用什么样的酷刑逼问她，她都一直坚持称自己对皇上所说的入魂香的药效都是真的，绝对没有半句虚言。
当佟佳氏痛极了的时候，便对蜜菀一顿咒骂，连她腹中尚未出生的两个孩子都不放过。言辞之恶毒，令人瞠目结舌，不忍细听。
干清宫南书房之中，康熙望着暗卫呈上来的关于佟佳云婉的刑讯结果，看着佟佳氏说过的那些话，幽暗的凤眸之中闪过一抹利芒。
佟佳氏还真是多虑了。他对佟佳氏所做的种种处罚，菀菀根本无需知道；而他狠心无情的真实面目，菀菀也永远都不会知道。

第54章
自从皇贵妃佟佳氏薨了之后, 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妃嫔便是永寿宫的贵妃钮钴禄瑾瑜了。皇贵妃佟佳氏的葬礼刚一结束，康熙便命贵妃钮钴禄氏掌管后宫，摄六宫事。
于是, 每日清晨用过早膳之后, 后宫妃嫔们都要像从前前往承干宫向皇贵妃请安一样, 去往永寿宫向贵妃请安。
今日贵妃起得比平日略早了一些，因此玲珑便将今年江南织造送进宫里的几套新衣裳拿给贵妃挑选。
玲珑捧着一套红色牡丹花纹氅衣，笑着建议道：“主子的皮肤白皙, 穿上这件衣裳一定好看！从前皇贵妃娘娘在的时候，主子总得诸多避忌，但凡是皇贵妃娘娘喜欢的颜色和花纹, 主子心里即使再喜欢这些衣裳，也不能在皇贵妃娘娘面前穿。如今主子总算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穿着自己喜欢的衣裳了。”
贵妃打量着这套红色氅衣, 心中也有些疑惑，皱着眉头轻声叹息道：“你说这人也是奇怪得紧。从前皇贵妃在的时候，本宫虽然喜欢牡丹花纹的衣裳, 但却总要顾及着皇贵妃, 从来不愿在皇贵妃面前穿着同皇贵妃相似的牡丹花纹衣裳。
从前本宫每每想到这件事情, 心里多少都有些埋怨与不甘。可是，忍着忍着, 这么多年也便过来了。本宫竟然也慢慢地习惯了。
那时候本宫想着, 既然本宫不能穿着自己最喜欢的牡丹花纹的衣裳, 那便退而求其次, 穿着本宫第二喜欢的梅花纹饰的衣裳好了。
而且本宫听闻皇上的亲生额娘慈和皇太后当年在世的时候, 最喜欢的花便是清雅高洁的梅花。因此, 本宫也想着能借着喜欢慈和皇太后最爱的梅花, 来讨皇上的关心。
因此，本宫一直对外称自己最喜欢的花便是梅花。也许是假装的时间太长了，久到连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如今，本宫再看这些牡丹花纹的红色衣裳，心里却总是想起皇贵妃。可是，本宫一想起皇贵妃，便觉得心里不太舒服，因此，本宫现在对于这些牡丹花纹的红色衣裳也不像从前那么喜欢了。
再者，虽然皇上和太皇太后都厌弃了皇贵妃，将皇贵妃的丧仪处置的既草率又不体面，可是，皇上和太皇太后却不一定愿意看见后宫里的妃嫔们不守规矩，对皇贵妃不敬，皇贵妃的葬礼刚刚过去没几天便穿红着绿的，实在不成样子。还是换那件深蓝色绿梅花纹的氅衣吧。”
贵妃想到皇贵妃最后的结局，心里也觉得她有些可怜，加上皇贵妃过世没几天，皇贵妃的亲生额娘竟然也突发恶疾去了，贵妃便觉得皇贵妃喜欢的衣裳花样儿和惯用的茉莉花香粉似乎都有些不大吉利，因此便更不愿意穿红色牡丹花纹的衣裳了。
玲珑连忙按照贵妃的吩咐，将那件深蓝色缎绣绿梅花纹棉氅衣捧了过来，伺候贵妃换上。
玲珑心里颇为自己主子感到委屈。从前主子在家里做格格的时候，还能按照自己的喜好穿着喜欢的牡丹花纹的旗装呢，没想到主子嫁到天下间富贵已极的皇宫里以后，反而要谨小慎微的过日子，竟然再也不能穿着自己喜欢的牡丹花纹的衣裳了。
贵妃敏锐的觉察到最近一段时日康熙对后宫嫔妃们的态度有些说不出的奇怪，竟比从前还要更加冷漠，仿佛根本不愿意亲近后宫妃嫔，已经多日不曾翻牌子了。而太皇太后竟然也由着康熙整日忙于国事不入后宫，居然也不加劝阻。
贵妃琢磨着康熙和太皇太后这段时日应该不想看到后宫里的妃嫔们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去争宠，因此便吩咐玲珑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选了一顶清雅的钿子戴在头上，就连身上的手镯、指环都没有戴太过华丽的。
玲珑伺候着贵妃更衣梳妆之后，便由衷的赞叹道：“主子这般装扮以后，倒真是像一株清新淡雅的绿梅呢！”
贵妃瞪了玲珑一眼，笑道：“你这丫头，唯一的好处就是嘴甜，倒还真是一个会哄我开心、陪我解闷的开心果呢！”
等到贵妃在后殿用过早膳以后，众位妃嫔们已经在永寿宫的门口等候贵妃的传召了。
小宁子走出来满脸笑容的向众位妃嫔们请了安，笑着解释道：“由于最近几日天气寒冷，贵妃娘娘特意命奴才请各位娘娘到正殿等候，以免冻着各位娘娘！”
宜妃郭络罗毓秀笑道：“贵妃娘娘果然仁善，竟如此体恤咱们。”
惠妃纳喇茹芸也跟着附和道：“贵妃娘娘心善，咱们的日子也好过多了。”
其他妃嫔们也纷纷称赞贵妃待人宽和，仁慈善良，简直将贵妃夸的天上有地下无，成了一个古今罕见、世间少有的大善人了。
贵妃正打算前往正殿召见前来永寿宫请安的妃嫔们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口的宫女禀报称庶妃章佳氏前来向贵妃请安。
贵妃闻言微微一笑，便吩咐宫人们将庶妃章佳氏传了进来。
庶妃章佳歆妍今日穿了一件香色旗装，清淡的颜色倒是与她清秀的容貌相得益彰。
庶妃章佳氏先向贵妃行了礼，而后又从她的近身宫女绿竹手中取过一盆开得正好的绿梅，献给了贵妃。
章佳氏笑着解释道：“这是嫔妾托阿玛寻来的绿梅，特意拿来孝敬贵妃娘娘的。想来在百花之中，也就只有尊贵清雅的绿梅，才配得上贵妃娘娘清雅脱俗、尊贵不凡的气韵呢！”
贵妃示意玲珑从绿竹手中接过那盆绿梅，浅笑道：“哟，这盆绿梅开的可真不错。你有心了！本宫很喜欢这盆绿梅。”
章佳氏见贵妃收下了这盆绿梅，心中一喜，连忙恭敬的回答道：“只要贵妃娘娘喜欢这盆绿梅，就是它的福气了。”
贵妃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些奇怪。
这位章佳氏自从入宫以后，一直不显山不露水，每天只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屋子里，个性极为腼腆，从来不喜与人交往，似乎也无心争宠。
皇上翻了章佳氏的绿头牌，也没有看出她多么高兴，皇上几个月不命她侍寝，也看不出她有多失望。贵妃一度曾经认为章佳氏压根儿不会争宠呢。
可是，自从皇贵妃过世之后，章佳氏竟忽然对她热络了起来。最几日每天早上章佳氏都要在众位妃嫔们来请安之前，先到她的寝殿之中，不是亲手伺候她梳妆簪花，就是托家里人寻了好东西孝敬她。
贵妃虽然不知道章佳氏为什么忽然转了性子，竟然也开始巴结讨好她，但却提点了章佳氏几次，让她最近不要想着在皇上面前争宠，等过些日子皇上的心情好些了以后，再筹谋打算也来得及。
章佳氏感谢贵妃的提点，对贵妃越发恭敬起来。
贵妃觉得现在的章佳氏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人看起来比从前灵动有趣多了，也比以前更会办事儿了。
毕竟，在后宫之中虽然事事争强好胜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但如果万事皆不放在心上也不见的就能过得好。
在后宫之中就是如此，你比其他妃嫔更受皇上的宠爱，其他女人便会嫉妒你；但如果你一直默默无闻、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又会被其他女人瞧不起。
既然章佳氏是永寿宫的人，人又机灵通透，贵妃也愿意提点照顾她一些。贵妃也不愿意看见自己的永寿宫里出一个任人欺负的受气包。
贵妃带着庶妃章佳氏走进正殿的时候，其余众位妃嫔们已经在正殿内等了有一会儿了。
众人按照规矩先向贵妃行礼请安，而后才按照各自的位份一一落座。
惠妃打量着庶妃章佳氏，浅笑道：“还是贵妃娘娘会调理人，如今这庶妃章佳氏出落得越来越招人喜欢了，臣妾看着都快想不起来章佳氏从前是什么模样了！倘若皇上见了这样的章佳氏，也会觉得耳目一新吧！”
宜妃打量了章佳氏一会儿，也笑道：“听惠妃姐姐这么一说，臣妾也发现庶妃章佳氏果然变漂亮了。姑且不论别的，臣妾记得章佳氏的皮肤可没有现在这样白皙。不知道章佳氏究竟得了什么好东西，竟然将自己的皮肤养的这样好？实在是令人羡慕呢。”
庶妃章佳氏连忙道：“贵妃娘娘一向对嫔妾照顾有加，能住在永寿宫是嫔妾的福气！嫔妾近日用的润肤膏便是贵妃娘娘赏赐的，想来嫔妾之所以可以将皮肤养好，必定是因为贵妃娘娘所赐的润肤膏效果太好了！”
宜妃一直嫌弃自己的皮肤不够白皙，听到章佳氏说贵妃所赐的润肤膏效果极好，当即便眼前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宜妃对贵妃赐给章佳氏的润肤膏很感兴趣，连忙追问道：“不知贵妃娘娘赐给章佳氏的润肤里含有什么稀罕的成分？竟然有这样好的美白效果？
贵妃娘娘和臣妾们说说，也好让臣妾们也弄些一样的润肤膏子抹一抹。就算臣妾们用完润肤膏之后皮肤依然比不上密嫔那样白皙细嫩，至少也不至于乌漆麻黑的令皇上厌恶。”
贵妃被宜妃逗的噗哧一声笑出声来，“宜妃说的太过夸张了。本宫看后宫里的众位妃嫔们哪一个不是白净可人的？哪有宜妃所说的乌漆麻黑那么夸张？
本宫的听闻经常使用加入了玫瑰花汁的润肤膏可以使人皮肤白皙，便赐了一盒给章佳氏。既然你们也喜欢，本宫便赐给你们每人一盒玫瑰润肤膏。
本宫也希望你们每个人都将自己的容貌保养好，个个就像花朵一样娇嫩可爱。皇上见你们容貌秀美、皮肤嫩白，也会更喜欢你们的。
本宫还盼着皇上可以多来后宫，让更多妃嫔遇喜有孕，为皇上生下健康的皇嗣。后宫和睦、皇嗣兴旺，才是祥和之兆。”
贵妃说罢，便吩咐宫女们取了一些玫瑰润肤膏，给每位妃嫔们都送了一盒。
众位妃嫔们纷纷起身向贵妃行礼，谢过了贵妃的恩典之后，方才重新落了座。
宜妃当即便打来了盒盖，用指尖挑了一些玫瑰润肤膏抹在自己的手背上，果然见手背上涂抹了玫瑰润肤膏的皮肤莹润细腻，肤色的确亮白了一些。
宜妃笑着夸赞道：“贵妃娘娘送给臣妾们的玫瑰润肤膏果然是极好的，臣妾这才刚刚用了一次，就已经看到如此明显的效果了。倘若臣妾坚持用上一两个月，说不定臣妾的皮肤也能像密嫔那样白嫩可人呢！”
贵妃笑道：“密嫔的肤色的确是后宫妃嫔之中最白皙的，只怕本宫的玫瑰润肤膏再好，也没有办法达到那有好的效果的。”
德妃乌雅玥凝感叹道：“密嫔的确天生丽质，不止模样生的好，就连皮肤都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实在令人羡慕！”
平贵人赫舍里氏怡萱掩口而笑，“就算密嫔从前的皮肤再好又如何？如今密嫔正怀有身孕，只怕她的皮肤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嫔妾未出嫁前就听娘提起过，怀有身孕的肤人都难免会脸部浮肿、身材走样，有的妇人在怀孕之后脸和脖子上面还会长斑呢！黑漆漆的一片，可吓人了！
嫔妾听说密嫔现在整天连饭菜都不肯好好吃，成天闹着要吃各种新鲜的水果，因此，皇上还特意下旨命南方各地送新鲜水果入宫呢！
真是可笑！难道密嫔以为多吃水果就能够保住她的好皮肤吗？”
平贵人虽然一心想要贬低密嫔，编排密嫔在怀孕期间美貌不再，却无意之中将在场的所有曾经怀孕产子的妃嫔们都给得罪了。
毕竟，女人在怀孕期间的确极易折损容貌，身材也会比怀孕之前丰腴不少，甚至许多女人在生完孩子之后，肚子上还会留下难看的妊娠纹，而且还会存在腹部皮肤松驰下垂等问题。这些情况每一个女人都有可能会遇到，即使贵为后宫嫔妃也不例外。
惠妃当年在怀大阿哥的时候，脸上就长了许多斑点，虽然现在淡了许多，却依然留有一些印记。
惠妃每天早上在梳妆打扮的时候，都会用上好的细粉仔细的将自己脸上的斑点遮盖住。虽然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但惠妃自己对这件事情极为在意，最是讨厌别人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
惠妃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感叹道：“平贵人还不曾生育过，自然不知道女人怀孕产子要经历多少磨难和痛苦。这天底下有哪个女人在怀孕的时候可以保持容貌和身材没有一点变化的？
可是，为了孩子，即使怀孕再辛苦，这些为母则刚的女人们也都咬紧牙关挺过来了。脸上浮肿长斑怎么了？身材变形走样又怎么了？本宫倒觉得这正是女子成为母亲之后最伟大的留念呢！”
宜妃由于接连产子，如今肚子上也留下了许多妊娠纹，就连宜妃自己看着松垮垮的肚皮都觉得闹心，更担心会因为这个原因被康熙厌弃。
此时宜妃听到平贵人提起妊娠纹这件事情，还用那样嫌弃的语气说妊娠纹难看，直脾气的宜妃当时就火了，立即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天下间哪一个做母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康平安？孩子的个头大一些，生下来之后才更好养活！而那些个头太小，像小猫似的孩子，即使生下来，也不容易养活。
本宫认为做母亲的为了自己的孩子们在肚子上留下了一些妊娠纹，这正说明她们将孩子养的极好。本宫觉得天下间的女子，都不应该以此为耻，反而应该以此为荣！”
宜妃此时早就已经忘记了，平贵人刚才说的那番话其实针对的并不是她们，而是备受皇上宠爱的密嫔。宜妃自然也没有意识到她这样指责平贵人，其实等于在帮着密嫔说话。
荣妃马佳雅淇平时便讨厌平贵人的为人，更加不喜欢她的姓氏和身份，此时荣妃见平贵人错了话，引起了众怒，当即便毫不留情地上去踩了一脚，“平贵人可知密嫔之所以每次用膳只进一些水果，并非因为密嫔想要保护皮肤，而是密嫔由于孕吐严重的关系，每天只能吃得下水果。
其中之痛苦艰辛，只有生育过孩子、经历过孕吐的妇人才会明白。平贵人不明就里，便出言嘲讽密嫔，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既然平贵人觉得怀孕的时候容貌折损、身材走样如此可怕，那本宫便祝你永远都不必冒这样的危险、承受这样的痛苦怀孕产子。只要平贵人甘愿一辈子不怀孕生子，自然可以免了这份怀女子孕期间的苦楚。”
德妃乌雅玥凝从前也不喜欢平贵人，但却一直不想当众得罪这位身份高贵的满洲贵女，然而，德妃见平贵人竟然当着众位妃嫔们的面嘲讽密嫔由于怀有身孕而折损了容貌，因此便不能袖手旁观了。
德妃皱着眉头对平贵人道：“密嫔腹中怀有双胎，本就已经十分辛苦了。平贵人实在不该如此说她。本宫也相信皇上一定不会因为密嫔怀有身孕、容貌比不上从前，便厌弃密嫔。
再者，密嫔比平贵人的位份要高，平贵人提到密嫔的时候，言语间也应该恭敬一些，至少也要按照宫里低位妃嫔称呼高位妃嫔的规矩，尊称一声‘密嫔娘娘&#39;吧！”
德妃自从在除夕夜家宴上不顾自身安危为密嫔拨开了那个滚烫的汤碗，救了密嫔之后，便打定了主意要趁此机会与密嫔交好。因此，德妃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平贵人当众嘲讽密嫔而置之不理。
平贵人见荣妃、惠妃、宜妃、德妃这四位身份地位仅次于贵妃的高位妃嫔，竟然都跳出来当众指责她，连一点颜面都不给他留，心里不禁暗很不已。
平贵人委屈的望着贵妃，泫然欲泣道：“贵妃娘娘，嫔妾刚才只不过是顺着宜妃娘娘的话，随口说起一些从前嫔妾的额娘和嫔妾说过的一些事实罢了，又不是故意针对什么人。可是，却偏偏有人急着穿鞋，还故意针对嫔妾、指责嫔妾！嫔妾真是冤枉啊！”
贵妃浅笑道：“本宫倒是觉得荣妃、惠妃、宜妃、德妃说的都很有道理，平贵人也不必觉得委屈，等日后平贵人遇喜了，经历一次怀孕产子之后，便会明白荣妃、惠妃、宜妃、德妃刚才说的那番话了。
密嫔由于动了胎气，如今为了保住腹中的两个龙胎，每天都要按照御医的建议躺在床上静养安胎。你们可不要以为这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本宫更不想听到有人私下里议论密嫔以怀孕为借口，整日在寝殿之中躲清闲，既不参加皇贵妃娘娘的葬礼，也不来永寿宫向本宫请安。
以后若是谁再说这样的话，本宫便罚她在床上躺三个月，让她好好体会一下密嫔现在的不易与辛苦。”
众位妃嫔们听了贵妃的教训，连忙站起身子向贵妃行礼，保证会谨遵贵妃的懿旨，绝不再私下里妄议密嫔，在后宫之中惹起口角是非。
贵妃看着众位妃嫔们受教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
贵妃总觉得皇贵妃之所以会惹怒了皇上和太皇太后，落的那样凄凉的下场，应该与密嫔除夕夜险些小产滑胎有着某些关联，因此，贵妃已经打定了主意，不仅她自己不与密嫔做对，而且也要严格约束后宫妃嫔们不许针对密嫔，更不许设计谋害密嫔、对密嫔不利。
如果说贵妃从前便没有指望得到过康熙的爱，如今贵妃更是连康熙的宠也不稀罕了。
贵妃觉得身为统御后宫的高位妃嫔，她要做的不是与其他妃嫔争夺康熙的宠爱，而是恪尽己责、尽心尽力地为康熙打理好后宫，管理好东西六宫各项宫务。
康熙宠谁爱谁她并不在意，只要康熙给她后宫之中最高的位份，敬重她，看在她为他如此尽心尽力的管理后宫的情分上，对她的十阿哥多一些宠爱，她便觉得心满意足了。
贵妃一直觉得皇贵妃佟佳氏之所以会铸成大错，并不是输给了年轻貌美的密嫔，而是输给了她自己的心。
身为皇宫之中位份最高的妃嫔，奉皇上旨意统御后宫，摄六宫事，心不静可不行！
因此，贵妃决定以后她不止不会针对密嫔，反而会像亲姐姐一样，好好的疼爱密嫔、照顾密嫔。
贵妃虽然只见过密嫔几次，她却已经看出密嫔一定是一个从小被父母娇宠着长大的女子，这样的女子一般在亲身经历背叛与痛苦之前，通常都会比较天真烂漫、不知人心险恶。
贵妃觉得面对这样的密嫔，只要她对她好一些，必定可以换来她的信任。密嫔如今深得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宠爱，她与密嫔交好，必定有着诸多好处。
而皇上和太皇太后看到她善待密嫔，也会觉得她宽和仁善，进退得宜，比皇贵妃佟佳氏更加适合统御后宫，执掌凤印。
而这段日子贵妃的所作所为传到康熙和太皇太后耳中，二人的确对贵妃的表现非常满意。
太皇太后询问康熙是否需要提一提贵妃钮钴禄氏的位份，即使不册立皇后，给钮钴禄氏一个皇贵妃的位份也算合理。
康熙沉默半晌，却说此事不急，还是过一段时日再说。
康熙看人一向不只凭一时一事去评断一个人。加上之前皇贵妃佟佳氏竟然将对康熙的龙体有害、甚至有碍康熙寿数的入魂香用在他的身上，此事比佟佳氏谋害蜜菀更加触及了康熙的逆鳞。
在康熙眼中，佟佳氏已经与意图刺杀他的逆贼无异，康熙每次想起皇贵妃佟佳氏，都会觉得满心厌恶。因此，康熙并不希望皇宫里这么快便有另一位皇贵妃。
后宫之中发生的这些事情，蜜菀一概不知。由于康熙不愿看到蜜菀在怀有身孕期间辛苦劳神，因此便不允许她动笔整理关于杂交水稻与果树的种植方法与技巧。
蜜菀起初还会趁着康熙上朝同大臣们商议国事政务的时候，吩咐素心和樱儿将炕桌和笔墨纸砚准备好，偷偷的写上几页。可是，没过几天便被忽然提前回到寝殿的康熙给逮个正着。
当时康熙的脸色十分吓人，严厉的质问蜜菀为何不顾及自己的身子非要在这个时候写这些费神的东西！如果不是蜜菀看出康熙严厉的表情中夹杂着焦急与担心，只怕蜜菀当场就要被康熙给骂哭了。
蜜菀首先极为诚恳的向康熙认了错，严肃的剖析了自己的缺点错误，并且向康熙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蜜菀乖乖认错的模样暂时安抚住了愤怒的康熙。
而后，蜜菀又挑了一个康熙心情好的时候，将自己的想法与康熙开诚布公的好好的谈了一谈。
蜜菀告诉康熙，她这段日子由于只能在床上卧床静养安胎，有的时候的确十分无聊。与其做一些其他休闲娱乐的事情消磨时光，还不如做一些她喜欢做的有意义的事情。
蜜菀向康熙保证，她一定会在自己身体状态良好的情况下，才动笔整理这些资料，绝对不会为了赶在春耕开始之前整理好这些资料便不顾自己的身子和腹中的两个宝宝。
康熙也知道蜜菀是个闲不住的小姑娘，否则她也不会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折腾出杂交水稻、大樱桃树、大丑橘、手剥橙这么多成果了。
蜜菀和康熙经过一番交谈之后，终于说服康熙同意她在每天白天身体状态最好的时候可以写一页书，写完一页之后绝对不许多写。
倘若在此过程中，蜜菀的身体有任何不适，绝对不可以咬牙坚持继续写下去，而要立即停笔休息。
蜜菀和康熙达成了一致意见之后，彼此都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蜜菀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自然心情愉快；而康熙也不必再担心蜜菀过于劳累而累坏了身子。
蜜菀由于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心情极好的缘故，书写整理材料的效率特别高，竟然当真在春耕开始之前便将杂交水稻育种的方法与技巧整理好了前期最重要的一部分。
如此一来，康熙就可以命人按照蜜菀整理的这些材料，使用蜜菀从家中带来的种子，开始进行耕种试验了。
然而，当蜜菀兴致勃勃的将这些成果拿给康熙的时候，康熙却并没有任何蜜菀想象中的开心模样，反而神色复杂的望着蜜菀，那奇怪的眼神令蜜菀甚至怀疑她的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或许是康熙觉得他之前教训蜜菀的时候态度过于严厉了，心里对蜜菀感到有些歉疚，因此便打算送蜜菀一个她喜欢的礼物。
康熙想到蜜菀曾经提到过以后打算再养几只小狗，因此便亲自到猫狗房为蜜菀精心挑选了一只可爱的小京巴。
康熙为蜜菀挑中的这只小京巴是一条性情温顺的小母狗，才只有两个多月大，小狗的毛发通身雪白，只在双眼和耳朵处有几块黄色的毛发。
康熙将这只小京巴带回干清宫寝殿的时候，蜜菀和小胖橘玩得正开心。
康熙将小京巴递到蜜菀面前，柔声解释道：“这只哈巴狗是朕特意为菀菀挑选的礼物，菀菀看看喜不喜欢？”
被康熙举到蜜菀面前的小京巴瞪着两只圆圆的、呆萌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蜜菀，没有像其他小狗那样叫个不停，反而冲着蜜菀吭叽了两声，乖巧可爱的模样令蜜菀的心都要被萌化了。
蜜菀开心的从康熙的手中接过了这只小可爱，将它抱到自己怀中，轻轻的抚摸着它柔软光亮的毛发，又用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挠了挠它的下巴。
小京巴顿时舒服得眯起了的眼睛，自觉的向蜜菀扬着下巴，期待她再多挠自己的下巴几下。
蜜菀很喜欢这只大眼睛的小可爱，开心的仰着小脸儿向康熙道谢，“皇上送给菀菀的这只小狗，菀菀非常喜欢，谢谢皇上！这只小可爱可取名字了吗？”
康熙见蜜菀喜欢他挑选的这只小京巴，心里也十分开心，“菀菀是这只小京巴的主人，自然应该由菀菀为它取名字才是。”
蜜菀见这只小狗的毛发雪白松软，只在眼睛和耳朵的地方有少许黄色的毛发，便笑着说道：“这只小京巴的模样倒与我喜欢吃的桂花糕有几分相似，就叫它桂花糕吧！”
康熙一愣，随即不禁摇头轻笑。其他人为自己的宠物取名字，一般都会选一个吉利的名字。就像他的四阿哥胤禛最近也养了两条小狗，胤禛为这两只小狗取了名字，一只叫百福，一只叫造化。
他的菀菀可真是可爱，就连为宠物狗取名字都和她喜欢吃的东西有关。看来，菀菀的确是个钟爱各种美食的小家伙。
蜜菀抱着软萌可爱的桂花糕十分开心，康熙见蜜菀喜欢他送的礼物心情也很好，只有小胖橘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面色不善的打量着霸占他主人怀抱的不速之客，心情可谓差到了极点。
小胖橘哪里甘心就这样被新来的这只丑陋的家伙抢走了自己心爱的主人，当即便不甘示弱的挤到了蜜菀的身边，一把抱住蜜菀的一只胳膊便说什么也不肯松手了。
桂花糕瞪着呆萌可爱的大眼睛看了看小胖橘，竟然迈着小短腿，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小胖橘面前，仰着小脸慢慢的凑向小胖橘。
小胖橘似乎被这只忽然凑到自己身边来的桂花糕给吓到了，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躲避。于是，两只同样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的橘猫和小京巴便这样互相碰了一下鼻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此后小胖橘竟然接受了桂花糕，没有再对它充满敌意。而对于桂花糕占据蜜菀的怀抱，小胖橘也不再表示反对了，似乎已经默认了同桂花糕的伙伴关系。
蜜菀新得了一只宠物狗，自然喜欢的不得了。蜜菀还带着素心和樱儿一起给小胖橘和桂花糕做了两件小衣裳，一件是绿缎绣海棠猫服，一件是蓝缎绣桂花犬服，让他们跑出去玩的时候可以穿在身上御寒。
第二天，蜜菀正在寝殿里坐在龙床上在炕桌上写写画画的时候，忽然看见穿着蓝色犬服的桂花糕跑了进来，身后竟然还跟着两只陌生的小狗。
这两只小狗也是小京巴，毛色一黑一白，看上去比桂花糕要大几个月，但也是尚未成年的小狗。
蜜菀自从养了桂花糕在身边以后，便在寝殿之中给桂花糕备了一些适合狗狗吃的零食，还细心的给桂花糕准备了几个磨牙棒。
此时蜜菀看见桂花糕竟然带了小伙伴们回来，便取了一些狗狗喜欢的零食给它们吃，还将几个给狗狗准备的磨牙棒扔给它们玩。
这一黑一白两只小京巴都是小公狗，平常的时候脾气可不大好，但如今两只小家伙都不约而同的被桂花糕迷住了，两只小家伙都一个劲儿的往桂花糕身边凑，都想和桂花糕玩儿。
或许是受了脾气温顺、乖巧可爱的桂花糕的影响，一黑一白两只小京巴今天的脾气也比往常好许多。三只小京巴凑在一起，既没有乱叫，也没有打闹，反而在一起玩得很开心。
小胖橘靠着蜜菀的腿，神色慵懒的望着这三只小京巴在地上欢快的转圈撒欢儿，兴致勃勃的啃骨头形状的磨牙棒，并不想参与这些幼稚无聊的活动。
樱儿望着这两只陌生的小京巴，好奇的问道：“主子，这是哪里来的小狗呀？倒是和桂花糕看上去一样可爱呢！”
蜜菀见眼前的一黑一白两只小京巴毛发丰盈蓬松，柔软光亮，便知道这两只小狗一定都和桂花糕一样，是皇宫里的猫狗房里养着的小狗。
“这两只小京巴一看便知道是被主人精心照顾的，应该是皇宫里的哪位贵人养的宠物吧！”
正在此时，从御膳房取水果的素心回来了。
素心见了这两只小狗，当即便惊讶的说道：“奴婢刚才去御膳房取水果的时候，还听宫人们说起四阿哥养的两只小狗不见了，四阿哥急坏了，如今正在带着宫人们到处寻找呢！四阿哥丢的两只小狗不会就是这两只小狗吧？”
蜜菀想了想，点头道：“这两只小京巴是跟着桂花糕一起跑回来的，的确很有可能便是四阿哥丢的两只小狗。”
蜜菀自己也是养宠物的人，自然知道如果自己心爱的宠物跑丢了，宠物的主人会有多么着急。
于是，蜜菀立即吩咐素心去找两个腿脚快的小太监，将这个消息告诉正在寻找小狗的四阿哥，请四阿哥派两个认得两只小狗的宫人来干清宫认一认，看看这两只是不是四阿哥丢失的小狗。
今日，四阿哥胤禛刚刚同安达们练完射箭，便听到他身边的小太监苏培盛前来禀报，哭唧唧的说他养的两只小狗造化和百福不见了。
胤禛顿时心急如焚，连忙带着苏培盛等五六个小太监一起在皇宫里四处寻找，却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正在胤禛万分着急的时候，忽然看见干清宫的两个小太监向他禀告称有两只小京巴跟着密嫔娘娘所养的小狗跑到了干清宫寝殿，密嫔娘娘听说他丢了小狗，便请他派两个认得小狗的宫人去干清宫认一认，看看这两只小京巴是不是他丢的小狗。
胤禛连忙带着苏培盛赶到了干清宫。胤禛和苏培盛刚一进干清宫大门，便有两个小太监迎了上来。
两个小太监先向胤禛行了礼，而后便笑着说道：“刚刚密主子还问起四阿哥派来的宫人到了没有，可巧，密主子刚问完四阿哥就亲自到了！”
“四阿哥这边请，密主子正等着您呢！”
两位小太监弓着身子在前面带路，直接将胤禛带到了寝殿门口。
胤禛刚到寝殿门口，便有宫人向蜜菀禀告称四阿哥已经到了。
蜜菀听闻胤禛竟然亲自过来了，连忙对素心吩咐道：“外面天冷，赶快将四阿哥请进来吧，可别冻着了。”
素心连忙走到寝殿门口向胤禛行礼，而后恭敬的将胤禛迎入殿内。
！

第55章
胤禛心里惦记着他的百福和造化, 连忙跟着素心走进殿内。胤禛视线一扫，便看到了寝殿之中百福和造化正在和一只头上有几块黄毛的小京巴开心的玩呢。
百福和造化一看见胤禛，连忙欢快地跑了过来, 围在胤禛脚边, 开心地摇着尾巴。
胤禛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爱犬, 看见百福和造化都平安无事，这才放下心来，方才松了一口气。
胤禛抬头一看, 只见一位身着藕荷色兰花纹棉氅衣、梳妆简单的小两把头的年轻女子正坐在龙床上。
这名女子的容貌极美，清澈的杏眼仿佛一泓清澈的泉水，望进其中透彻清凉, 唇角扬起柔和的弧度，唇边带着一抹温柔的浅笑，观之可亲, 令人不觉心生好感，正握着毛笔的手仿佛由雪堆出来似的，比她身上带着的由上好的羊脂白玉制成十八子还要白皙一些。
胤禛便知这位必定是宫里盛传的如今备受他皇阿玛宠爱的密嫔娘娘了。
胤禛恭敬的向蜜菀行了礼，“胤禛见过密嫔娘娘, 给密嫔娘娘请安。”
跟着胤禛一起进来的苏培盛也跪在胤禛身后向蜜菀行了礼。
蜜菀连忙让素心将四阿哥扶了起来，浅笑道：“四阿哥快起来吧，不必多礼。”
蜜菀见外面这样大冷的天气，胤禛的额头上竟然都冒汗了，便知道胤禛刚才必定是由于丢了心爱的宠物着急了。也不知道胤禛刚才跑了多少地方寻找这两只小家伙，竟然累的满头大汗。
由于干清宫里康熙常住的这间寝殿之中既通有地龙，又置着薰笼, 因此十分温暖, 蜜菀担心胤禛再被热出一身汗, 一会儿出去被风一吹，反而容易着凉，便笑着对胤禛道：“屋里暖和，四阿哥还是先将外面的雪帽和披风脱了，坐着吃杯茶，消消汗，休息一会儿，等走的时候再穿吧！”
胤禛刚才忙着寻找百福和造化，的确跑出了一身汗，如今进了寝殿之后，顿时觉得更热了。胤禛从小便最是怕热，如今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汗，实在难受极了。
不久前曾经受风着凉病了好几天的胤禛如今可不想再喝那些苦药汁子了。胤禛想到这个时辰皇阿玛应该在南书房披折子呢，想来不会很快回来，因此，胤禛便打算在此处稍微休息片刻，消消汗再走。
胤禛当即便吩咐苏培盛为他解了斗篷、脱了雪帽，苏培盛捧着胤禛的斗篷和雪帽，规规矩矩的站在胤禛身边，一直低垂着头，不敢左右张望。
蜜菀吩咐素心为胤禛端了奶茶、点心和一些水果，供胤禛休息的时候食用。
胤禛见蜜菀命宫女拿给他吃的点心和水果，就算与他在慈宁宫里吃到的点心和水果相比，都丝毫不差，便知道这位密嫔娘娘果然像宫人们私下里说的那样，极得他皇阿玛的宠爱。
胤禛喝了几口奶茶，又吃了几瓣橘子。胤禛发现这橘子不仅比他从前吃的橘子个头大，水分足，而且还要甜上许多。
胤禛与康熙一样，并不爱吃特别甜的水果，但胤禛寻思着蜜菀命宫女们拿这些水果给他吃，也是一番好意，因此便没有将自己的不喜表现出来，反而称赞这些橘子香甜可口。
素心和樱儿心想这可是她们主子培育出来的大橘子，能不好吃吗？这些大橘子如今就连她们主子这里都没有几个了，主子能吩咐她们拿出来一些招待四阿哥，可见对四阿哥的确是极好的了。
百福和造化只围着胤禛转了一会儿，便又回到桂花糕身边，和桂花糕一起玩去了。
胤禛见桂花糕身上穿了一件蓝色缎绣桂花纹犬服，觉得十分好看，当即便好奇的问道：“密嫔娘娘的小狗身上穿的这件小衣裳实在是有趣得紧，既保暖、又好看，不知是从何处得来的？我也想给我的百福和造化弄两件穿穿。”
蜜菀笑着解释道：“这些不过是我闲来无事带着宫女们给它做的小衣裳，让它出去玩的时候穿的。若是四阿哥喜欢，我再给你的百福和造化也做两件便是了。”
胤禛一愣，连忙婉拒道：“胤禛还以为这件衣裳是内务府绣房的宫女们做的，不知道这是密嫔娘娘的手艺。
如今密嫔娘娘腹中怀有龙胎，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时候，胤禛万不敢因为为百福和造化做衣裳这点小事劳烦密嫔娘娘。回头我吩咐宫人们给百福和造化做两件衣裳便够了。”
蜜菀笑道：“这也不是什么复杂费神的事。左右布料都是现成的，小狗的衣裳又那样小，不一会儿便能做完一件了。
况且我喜欢小狗，又喜欢给它们做衣裳。看着我做的衣裳它们穿的好看，我心里也跟着高兴。这只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四阿哥不必同我客套。”
胤禛再三推辞，实在不愿看见蜜菀怀有身孕还要费神为他的宠物做衣裳。
在胤禛眼中，蜜菀是他皇阿玛的妃嫔，也便是他的长辈。胤禛觉得身为晚辈，本就不该因为自己的事情令长辈为自己操心劳神。
因此，尽管胤禛心里很喜欢蜜菀为小狗做的小衣裳，但是却说什么也不肯接受蜜菀为他的百福和造化做衣裳。
蜜菀见胤禛明明心里很喜欢她给桂花糕做的小衣裳，但是却坚持不肯接受她为百福和造化做衣裳，心里觉得胤禛稚气未脱的小脸儿上故意做出沉稳的模样十分有趣，同时又觉得胤禛既懂事又有礼貌，十分招人喜欢。
胤禛十分喜欢他养的两只小狗百福和造化，如今见蜜菀与他有同样的爱好，心里对蜜菀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胤禛见蜜菀这样喜欢小动物，身边不止养了一只小京巴，还养了一只橘猫，便问起这两只宠物的名字，蜜菀笑着告诉了胤禛。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兴致勃勃的聊起了宠物。
胤禛和蜜菀越聊越发现他们两个都是喜爱小动物的人，身边又都养了两只小宠物在身边。如今，聊起自己心爱的宠物，两个人自然有说不完的话题，越聊越觉得与彼此投缘。
胤禛兴致勃勃的对蜜菀提道：“我想着最近几日再去猫狗房选两只小狗送去给额娘，让额娘也开心开心呢！”
蜜菀一愣，心想难道德妃娘娘也喜欢小狗吗？原来胤禛如此喜欢小狗是随了德妃娘娘的缘故吗？
不知何故，蜜菀总觉得胤禛贸然送两只小狗给德妃娘娘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于是便斟酌的措辞，好心的劝道：“喜欢小动物的人固然有很多，但也有一些人不大喜欢小动物；还有些人即使自己喜欢小动物，但也并不想将它们养在身边；甚至还有些人由于身体的缘故，与小动物呆在一起会觉得身体不适，甚至于打喷嚏、起疹子……
依我之见，四阿哥现在到不必着急去猫狗房为德妃娘娘挑选小狗，倒不如先问问德妃娘娘的心意。况且，德妃娘娘身边还养着六阿哥，不知道六阿哥是否喜欢小狗，接触小狗会不会身体不适。
送人礼物，自然也该投其所好，送人家喜欢的东西，才会让收到礼物的人更加开心呢。不然，岂不是弄巧成拙，白白枉费了送礼物之人的一番心意？”
胤禛愕然片刻，又低头皱着双眉仔细琢磨了一会儿，随即站起身子，向蜜菀行了一礼，诚心的向蜜菀道谢，“胤禛多谢密嫔娘娘提点。之前的确是胤禛思虑不周，险些闯出祸来。如果不是密嫔娘娘提醒胤禛，只怕胤禛这两天就要直接带着小狗去永和宫了。到时候，若是吓到了额娘和六弟，胤禛于心何安？岂不是胤禛的罪过？”
蜜菀见胤禛不仅将她的劝告听进去了，而且也没有怪她多事，心里总算微微松了一口气。
蜜菀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隐约觉得如果她将胤禛得罪了，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即便是对着太子胤礽，蜜菀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蜜菀心里也暗自纳罕，胤禛如今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而已，为什么她在面对胤禛的时候，偶尔会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敬畏与惧怕呢？
胤禛见蜜菀身边的炕桌上摆了许多纸笔，便好奇的走上前去看了看。胤禛原本以为会看到一篇漂亮的簪花小楷，却没想到竟然看到了笔迹瘦硬、结体疏朗，笔划如屈铁断金的瘦金体。
胤禛一向钦佩字写的好的人，如今见了蜜菀写的字，心里顿时好生佩服。
胤禛慨叹道：“密嫔娘娘的字写得真好！倒不像多数妇人的字那般清雅娟秀，反而像出自男子之手，不仅运笔流畅，而且颇具风骨。胤禛觉得密嫔娘娘的这手字比许多须眉男子写得都要强些呢！”
胤禛想到他自己现在写的字，不禁皱了皱眉头，向蜜菀询问道：“密嫔娘娘是怎样练成这一手好字的？定是下了不少苦功吧？”
蜜菀笑着解释道：“四阿哥谬赞了！我写的字不过是看着顺眼些罢了，也没有四阿哥说的那般好。
其实，我娘亲一直不喜欢我写这瘦金体，说是女孩儿写这样的字体只怕要福薄，成日里劝我多练簪花小楷。
我因为娘亲喜欢，每次练字临贴，大多时候都是在练簪花小楷，每次为娘亲抄写经书，用的也都是簪花小楷。
可是，我心里其实最喜欢的依然是这劲瘦爽利的瘦金体，因此，每日只背着娘亲偷偷的练一小会儿。
或许是因为我打从心底里喜欢瘦金体的缘故吧，虽然我练习瘦金体的时间远不如练簪花小楷的时间多，没想到几年下来，瘦金体却写的比簪花小楷还要更好一些呢。”
胤禛认真的听着蜜菀的话，清俊的小脸儿上表情极为严肃，胤禛低头琢磨了半晌，神色似有所得。
胤禛原本以为蜜菀也像后宫嫔妃们那样，没事的时候喜欢抄抄佛经，写写诗词，却没想到蜜菀正在写的东西竟然如此有趣。
胤禛仔细看着蜜菀纸上所写的内容和配的插画，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原来，刚才我吃的那种好吃的大橘子叫手剥橙，竟然是这样培育出来的！
难怪它似橙非橙、似橘非橘，皮薄肉厚，比其他橘子更加甘甜多汁，又不像橙子那样难以分瓣。尤其难得的是这种手剥橙没有籽，吃起来比其他橘子方便多了。原来它竟然用到了嫁接杂交的技术。这些方法都是密嫔娘娘想出来的吗？”
蜜菀解释道：“其实这种方法乍一听起来觉得很神奇，却也没有什么高深难懂的学问在里面。我只不过是因为从小喜欢研究这些东西，所以才折腾出一些成果。不过，用这种方法的确可以培育出很多好吃的水果。”
胤禛听了蜜菀的解释，忽然便想起了之前在他生病的时候，康熙赏赐给太子和他的那些大樱桃了。
从前，胤禛便听说这些大樱桃是他的皇阿玛南巡到江南的时候，由苏州府的官员们献给皇阿玛的。
可是刚才胤禛看了蜜菀所写的关于手剥橙的培育方法与技巧以后，忽然觉得那些大樱桃只怕也与眼前的这位密嫔娘娘有大关联。
胤禛望着蜜菀，直言询问道：“密嫔娘娘，之前胤禛生病的时候，皇阿玛曾经赏赐了一些大樱桃给太子和我，那些大樱桃也是这样培育出来的吗？”
胤禛的眼睛与康熙如出一辙，都是狭长明亮的凤眼，蜜菀被胤禛目光灼灼的盯着，忽然感到有些心虚。
蜜菀自己都没有办法解释清楚那第一颗大樱桃的由来，她总不能对别人说这是她做了一场梦，因为嘴馋的缘故，梦到了又红又大、美味可口的大樱桃，醒来之后就发现床上有了一颗大樱桃吧？
若非这些都是她的亲身经历，她自己都没有办法相信这些荒谬的事情，又如何能向别人解释清楚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呢？
蜜菀望着胤禛与康熙如出一辙的眼睛，尴尬的笑了笑，实在不愿意说谎误导小孩子，只能故作高深的回答道：“这大樱桃的种植方法相对来说就有些复杂了。三言两语也说不清处。等四阿哥长大了以后就知道了。”
胤禛也知道他现在才七岁而已，自然有许多事情都是不懂的。胤禛听见蜜菀这样说，心中并没有任何怀疑，只是笑着对蜜菀道：“胤禛对密嫔娘娘所写的这些种植果树的方法与技巧很感兴趣，等胤禛长大一些以后，再向密嫔娘娘请教大樱桃的培育方法。还望密嫔娘娘可以不吝赐教。胤禛感激不尽！”
蜜菀望着胤禛执着的目光，心里忽然有些欲哭无泪。蜜菀觉得她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她天天在大坑的旁边走着，迟早是要掉下去的。
虽然她现在已经暂时将胤禛瞒住了，可是，等过些年胤禛长大了以后，她究竟该如何向胤禛解释大樱桃树的由来呢？
胤禛看着蜜菀的字，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一向做事谨慎沉稳的胤禛望着蜜菀清澈的眼睛，竟然一个冲动直言将心里的疑惑问出了口。
“密嫔娘娘在整理这些果树嫁接方法与培育技巧的时候，选择用瘦金体而不用簪花小楷，当真只是因为密嫔娘娘喜欢瘦金字体的缘故吗？”
蜜菀眨了眨眼睛，点头道：“是呀，正是因为这个缘故。”
蜜菀觉得胤禛望着她的表情有些奇怪，疑惑的问道：“怎么了？这个原因有什么不对吗？”
胤禛直视着蜜菀清澈的眼睛，直言询问道：“密嫔娘娘选用男子常用的瘦金体写这些东西，是不是担心倘若有人知道这些培育果树的方法和技巧是出自女子之手，便会怀疑这些方法的效果？
毕竟，自古以来，都是男子主外、女子主内。倘若这些培育果树的方法与技巧是出自男子之手，的确比出自女子之手更加令天下人信服。”
蜜菀愣了愣，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呃，是吗？”
蜜菀其实真的压根儿没有想到胤禛说的这个问题。因为在蜜菀心里，她虽然是女儿身，可是她却不比任何一个男人差。
被王国正和黄氏从小夸到大的蜜菀一向自信心爆棚，倘若不是怕母亲黄氏担心，蜜菀当年都要女扮男装去考科举了。
蜜菀想到当年因为自己是女儿身，未能参加科举与天下学子较量一番，心中深感遗憾，脸上便显出了一些怅惋之色。
胤禛见蜜菀的脸上露出怅惘与遗憾的神色，心中越发肯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
胤禛抿了抿嘴唇，忽然又问了一句话，“密嫔娘娘辛辛苦苦整理出这些珍贵的成果，倘若最后世人不知道这些成果都是属于密嫔娘娘的，密嫔娘娘心里不会觉得委屈与不甘吗？”
这些成果是属于她的吗？蜜菀心里并不这样认为。蜜菀总觉得她能够研究出这些成果，只不过是她运气好而已。即使她没有研究出这些成果，以后迟早也会有人将它们研究出来的。
而且，蜜菀心里一直有一些疑惑，为什么有些时候，这些耕种的方法和技巧就像已经被人放在了她的脑子里一样，当她想要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她就会立即知道这样做一定是正确的。
而将这些东西放在她脑子里的人又会是什么人呢？会不会这个人才是这些成果真正的拥有者呢？
蜜菀莞尔道：“这些成果本来也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而是属于天下百姓的。这些东西要为天下百姓所用，造福百姓，才更有意义。至于天下百姓是否知道这些东西是我整理出来的，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胤禛震惊的望着蜜菀，心里着实钦佩蜜菀的见识与胸怀。
蜜菀见胤禛用钦佩的目光望着她，心里不免有些心虚。
蜜菀其实是因为并不愿意将这些她无法肯定是否是完全由她一个人研究出来的成果据为己有，因此才这样说的，倘若蜜菀能够肯定这些都是她一个人研究出来的成果，以蜜菀的性子，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霸占她的研究成果的！
她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成果，难道她不配拥有属名权吗？
可是，蜜菀的这些复杂的心事和想法，胤禛皆一无所知。如今在胤禛的眼里，蜜菀就是一位聪慧颖悟、心地纯善、温婉宽和、淡泊名利的女子，令胤禛打从心底里佩服她。
于是，蜜菀糊里糊涂的便成为了四阿哥胤禛小时候钦佩的第一位女子。
胤禛虽然十分渴望得到康熙的宠爱，但心里对康熙的敬畏多于孺慕，胤禛可不想在干清宫耽搁太久，一会儿再遇上他的皇阿玛。
因此，胤禛与蜜菀说了一会儿话，便向蜜菀告了辞，吩咐苏培盛抱着百福和造化，随他一起离开了干清宫回阿哥所去了。
胤禛回到阿哥所以后，心里琢磨着蜜菀的话，当晚便吩咐身边的宫人侧面打听了一下德妃的喜好。
结果，胤禛发现德妃果然不喜欢小猫小狗这些小动物，也不允许永和宫的宫人们接触这些小动物，还特意吩咐永和宫的宫人们看紧宫门，不许小猫、小狗跑进永和宫，以免吓到体弱的六阿哥。
胤禛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身上不免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胤禛知道他的六弟出生起就体弱多病，他的额娘一直非常紧张六弟的身体。倘若他贸然送了小狗去永和宫，当真吓到了他的六弟，只怕他的额娘会以为他是别有居心、处心积虑的要谋害算计他的六弟。
他的额娘原本就因为他曾经被养在皇额娘的名下而不喜欢他，倘若他送的小狗再吓到了六弟，只怕他的额娘对他可就不只是不喜欢了，应该还会憎恨和厌恶他吧……
胤禛虽然从出生之日起便被康熙抱养给了皇贵妃佟佳氏抚养，但自从胤禛长大后从宫人口中得知他自己的亲生额娘是德妃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渴望得到德妃这位亲生额娘的疼爱和照顾的。
尽管胤禛因为德妃不喜欢他只偏疼六阿哥而心里难过，对德妃也难免有些埋怨，但德妃毕竟是他的亲生额娘，胤禛并不想与德妃闹到母子反目、相互仇视的地步。
正因为如此，胤禛心里对于今日提点他不要贸然送小狗给德妃的蜜菀十分感激。
胤禛从小到大，身边围绕着众多宫人、乳母和教养嬷嬷，皇贵妃虽然也算疼爱他，但却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样教导他如何为人处事的话，对他总有一种莫名的疏离与客气，不像德妃对六阿哥那样亲昵。
而康熙眼中通常只能看到太子一个儿子，分给其他阿哥们的宠爱本就少的可怜，除了太子能有福气得到康熙的亲自教导之外，其他阿哥们是没有这个福气的。胤禛自然也不例外。
因此，今天蜜菀对胤禛的建议与提点不但没有令胤禛感到厌恶，反而令胤禛觉得蜜菀待人真诚，的确是设身处地的为他考虑，因此，胤禛对蜜菀满心感激，心里对蜜菀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虽然胤禛坚持不要蜜菀为他的百福和造化做衣裳，但蜜菀觉得这本就是一件小事，对擅长针线的她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因此，蜜菀还是给胤禛的百福和造化做了两件小衣裳，命宫人送到阿哥所交给了胤禛。
胤禛收到蜜菀的礼物深感意外，仔细一看，又发现蜜菀为百福和造化做的两件小衣裳十分有趣，竟然一套是虎头犬服，一套是蜜蜂犬服。
胤禛毕竟是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而已，得了这样新奇有趣的宠物服自然满心欢喜。
胤禛连忙兴致勃勃的亲自动手，为百福和造化换上了蜜菀为它们做的虎头服和蜜蜂服。
白色的百福穿着可爱的蜜蜂服，黑色的造化穿着帅气的虎头服，那憨态可掬的可爱模样当即便令胤禛开心的笑弯了眉眼。
蜜菀亲自做了两套犬服送给胤禛养的百福和造化这件事情很快便传遍了东西六宫。
永和宫中，德妃乌雅玥凝正在一个人生着闷气，连御膳房呈上的晚膳都没有吃。
德妃原本还打算在皇贵妃过世之后，慢慢的找机会试着修复一下与胤禛的母子之情，然而，今天发生的事情却令德妃对胤禛非常不满。
在德妃看来，密嫔如今正在干清宫寝殿之中卧床安胎，倘若不是胤禛主动往密嫔身边凑，连干清宫寝殿的大门儿都出不去的密嫔怎么可能有机会见到胤禛呢？
德妃由于小时候曾经被小狗咬过一次，因此从小就不喜欢猫啊狗啊这些小动物。因为这个缘故，德妃本来就不喜欢胤禛养的百福和造化这两只小狗。
现在德妃一想到胤禛养的百福和造化竟然涎皮赖脸的非要往密嫔养的小狗身边凑，还跟着密嫔养的小狗跑回了干清宫寝殿，心里对这两只小狗更加多了几分厌恶。
果然是什么人养什么狗，这两只小畜生也和它们的主子一样，小小年纪就喜欢攀高枝儿！
德妃想到胤禛竟然巴巴的亲自到干清宫去寻狗，还见了密嫔，心里便越发不舒服起来。
德妃心中冷笑连连，她从前还真是小看胤禛了啊！亏她还一直盼着胤禛心里能给她这位亲生额娘留一个位置，如今看来，她还真是自作多情了！
胤禛就是一个心高气傲，一心只想攀高枝儿的人。从前胤禛眼里便只有皇贵妃这个身份尊贵的皇额娘，一直看不起她这个位份低微的亲生额娘。
如今皇贵妃去了，胤禛竟又开始不安分起来，竟然主动去巴结皇上的宠妃密嫔王氏，就是想不起来多关心关心她这个亲生额娘和他的亲弟弟六阿哥！
而密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密嫔见自己的肚子里怀的只是两个没有用的小公主，竟然开始打起其他阿哥的主意了！
放眼宫中，太子虽然最得皇上的宠爱，但密嫔也知道太子可不是她能够妄想养在身边的；大阿哥虽然是长子，但是人家自有亲生额娘惠妃照顾，密嫔连大阿哥的衣裳边儿都够不到；三阿哥不得皇上宠爱，自不必多说，因此，密嫔便看中了曾经养在皇贵妃身边，又比较得皇上宠爱的四阿哥了。如若不然，密嫔怎么会特意亲自为胤禛养的两只小畜生做衣裳呢？
德妃想到此处，心里便对胤禛和密嫔憎恨不已。
胤禛不是喜欢攀高枝儿吗？她倒是要看看胤禛能不能攀上密嫔这个宠妃的高枝儿！
再者，皇上对密嫔的恩宠又能维持多久？等到哪天密嫔这个高枝儿倒了，将胤禛也给连累得不受皇上待见了，胤禛就知道他当年有多么糊涂了！
永寿宫中，贵妃钮钴禄瑾瑜正在吃着她最喜欢的燕窝粥，玲珑一边为贵妃捶着腿，一边和贵妃说着她从其他宫人那里听来的八卦。
当贵妃听到玲珑说起德妃连晚膳都没有用，仿佛在生闷气的时候，贵妃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贵妃细嚼慢咽的咽下了口中的燕窝粥，对玲珑感叹道：“倘若德妃当真是因为密嫔送了两件犬服给四阿哥养的百福和造化就不开心的吃不下饭，那这德妃也是一个拎不清的！”
玲珑想了想，猜测道：“德妃娘娘或许是不喜欢密嫔娘娘对四阿哥这样好吧？想来德妃娘娘应该是担心四阿哥会被密嫔娘娘给抢走吧？”
“密嫔抢四阿哥做什么？”贵妃摇头叹息道：“密嫔自己又不是没有孩子？她为什么要抢德妃生的已经七岁了的四阿哥？”
玲珑道：“可是，大家都说密嫔娘娘肚子里怀的只是两位小公主，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密嫔娘娘才惦记着打算将四阿哥养在身边吧？”
贵妃当即便用力的敲了敲玲珑的额头，皱眉道：“你这个丫头，怎么又犯起糊涂来了！
就算密嫔腹中怀的是两位小公主，可是，密嫔如今这般受宠，将来再次遇喜对她来说只不过是迟早的事。
密嫔将来自己生一个亲生儿子自己养着不好吗？她犯得着现在早早的惦记着德妃生的四阿哥吗？
更何况，虽然四阿哥如今才七岁，距离成年还有几年，可密嫔今年也不过才十六岁而已，她只比四阿哥大九岁。试问皇上怎么可能让密嫔将只比她小九岁的四阿哥养在身边呢？
等到再过几年，四阿哥再年长几岁，便更要与密嫔这样的年轻妃嫔保持距离，注意避嫌了。四阿哥如何能与密嫔做得了母子呢？本宫相信密嫔和四阿哥都是聪明人，这个道理他们都是明白的。”
“奴婢愚钝，哪里能想明白这些事情呀！”玲珑恍然大悟，笑着夸赞道：“主子就是主子，想得既通透又深远。经过主子的点拨，奴婢这会儿也想明白了。密嫔娘娘的确不会想要将四阿哥养在身边，看来，是德妃娘娘多虑了。”
贵妃却道：“你这丫头脑子有时候不大灵光，想不明白这些事情也情有可原，可是，德妃平时也是有些小聪明的，却不知怎的每次一遇到四阿哥的事，她就爱犯糊涂。倒是苦了四阿哥了，摊上这么一位拎不清的亲生额娘！”
皇宫里发生的事情，自然瞒不过康熙的眼睛。
当晚，康熙批阅完奏折来寝殿看望蜜菀的时候，康熙便笑着同蜜菀谈起了四阿哥胤禛。
“朕听说菀菀不仅将自己最喜欢吃的手剥橙拿给四阿哥吃，而且还亲自动手为四阿哥养的百福和造化做了两套有趣的犬服，看来，菀菀对四阿哥的印象不错，似乎很喜欢四阿哥。”
蜜菀点头道：“四阿哥的确是一个好孩子。只不过，菀菀对四阿哥好，完全是因为爱屋及乌的关系。”
蜜菀主动用小手指勾住了康熙食指，柔声细语的轻声说道：“皇上的孩子们固然都很好，菀菀因为喜欢皇上的缘故，自然也会真心实意的善待他们，可是，菀菀心里更喜欢咱们两个人的孩子呢！”
蜜菀的回答简直令康熙不能更满意了，一句爱屋及乌令康熙仿佛喝了一口蜂蜜水，瞬间便甜到了心里。
康熙坐在蜜菀身边，温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蜜菀隆起的小腹，脸上的笑容温柔的仿佛四月里的春风。“朕也盼望着菀菀能平平安安的为朕生下这两个孩子，只要是菀菀所生的孩子，无论是阿哥还是公主，朕都一样疼爱。”
康熙由于心中对蜜菀的担心与愧疚，心里还曾经打算倘若蜜菀的确喜欢四阿哥，便想个办法让蜜菀将四阿哥养在身边。
虽然蜜菀现在只是嫔位，按照宫里的规矩，蜜菀无法抚养德妃所生的四阿哥。可是，就凭蜜菀交给他的那些关于杂交水稻的培育方法与技巧，他就算即刻给蜜菀晋为妃位，蜜菀也是当得起的。
等到再过几个月，蜜菀腹中的两个孩子一落地，他还会再次为蜜菀晋位。如此一来，贵为密贵妃的蜜菀自然便有资格将德妃所生的四阿哥养在身边了。
尽管如此安排有些太过招摇，容易给蜜菀惹来许多嫉妒，可是，只要养育四阿哥是蜜菀的心愿，康熙愿意尽他所能为蜜菀完成这个心愿。
然而，经过刚才与蜜菀的一番谈话，康熙也看出蜜菀心里并没有将四阿哥养在身边的想法，因此便没有再提其他的事情。
康熙陪了蜜菀一会儿，便又要回东暖阁安寝。
康熙正欲站起身子的时候，却发现蜜菀用白皙的小手扯着他的衣襟，眨着水濛濛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他，用甜蜜的声音恳求道：“皇上今晚不能留在寝殿之中陪伴菀菀么？皇上已经很多天没有陪菀菀睡觉了，没有皇上在身边，菀菀夜里总是睡不踏实……”

第56章
康熙见蜜菀扯着他的衣襟儿, 可怜兮兮的挽留他，心中越发怜惜眼前的佳人。
天知道康熙有多想留在寝殿之中陪伴蜜菀，更想像从前那样拥着她娇小玲珑的身子入眠, 可是, 康熙想到御医们的诊断, 那入魂香的药效需要三个月方能散尽，康熙万不敢在此之前贸然与蜜菀同寝，生怕一不小心再伤了蜜菀。
只要一想到除夕夜蜜菀被他折腾得险些小产滑胎, 康熙至今仍觉得心有余悸，万分心疼，再不忍心让蜜菀冒那样的风险、承受那样的痛苦了。
康熙将握着蜜菀的小手, 柔声安抚道：“孙之鼎查了入魂香的药效，三个月内朕若是与你共寝，只怕会再受药效的影响伤了你。你如今正有孕在身, 之前动了胎气还未曾养好，现在更是半分差错都不能出了。
因此，朕还是在东暖阁宿些日子, 等再过一个多月, 朕确定不会再伤到你的时候, 朕夜夜都陪着你。”
蜜菀黛眉轻蹙，苦恼的说道：“没想到入魂香的药效这般厉害, 竟然以人最喜欢的香气做药引, 让中药之人每每闻到自己喜欢的香气就要再受药效影响而动情动欲, 实在是太过阴险可恶了。
倘若有办法遮掩一下菀菀身上的体香, 皇上身上的药效是不是就不会发作了？”
康熙哑然失笑, 无奈的摇了摇头。
其实, 这个办法康熙早就已经想到了, 可是仔细思量之后，这个方法却并不可行。
只因蜜菀身上清新甜美的果香并不是涂抹上去的香粉或是所用的熏香的香气，而是她与生俱来的体香。而且，蜜菀的体香洗之不褪，当她发热出汗或是动情的时候，这种果香还会愈加浓郁，并且在水果的甜香之中夹杂几丝妩媚的花粉香气，变得越发妩媚动人，媚惑人心。
即使用其他香粉或者熏香遮掩，也无法掩盖蜜菀身上这种细腻绵长、沁人心脾的体香，康熙夜里与蜜菀共寝，耳鬓厮磨的时候自然会觉得此种香气比白日更加浓郁。因此，康熙实在没有这个把握可以确保自己不被入魂香的药效影响，再次作出伤害蜜菀的事情。
康熙温柔的安慰了蜜菀半天，并且告诉蜜菀他会坐在床边陪着她，等到她睡熟以后，他再去东暖阁休息。
蜜菀叹了一口气，将这几日自己心里的疑惑告诉了康熙，“皇上，菀菀近日来每次想到那入魂香的药效，都觉得这药效十分可怕。
且不说这药效本身神秘莫测、令人防不胜防，尤其可怕的是这种药效还会利用中药之人本身的好恶，给中药之人强烈的心里暗示，这才是它最可怕的地方。
只怕到后来，中药之人自己都分不清楚他的感觉和想法之中哪些是受药效影响产生的，哪些是他自己在心里暗示下产生的错觉了。
岂不知入魂香的药效固然可怕，但疑心生暗鬼则更加可怕。也不知太医院里查到的那些关于入魂香药效的记载，哪些是确有其事，哪些又是被人穿凿附会、夸大其词的？”
蜜菀反手握着康熙的大手，轻声提议道：“我见皇上这些日子与我相处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药效发作的症状，或许那入魂香的药效早就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并不会再影响到皇上了。不如，皇上今夜留下来试试，也许早就已经无碍了呢？”
康熙听了蜜菀的话，虽然也觉得蜜菀言之有理，但思量再三，依然不敢冒这个风险。
康熙低下头轻轻吻了吻蜜菀红润的嘴唇，果然感到自己心中欲念又起，连身上都起了些反应。
康熙只轻轻吻了蜜菀一下便立即松开了她粉嫩的唇瓣，怜惜的抚摸着蜜菀白皙的俏脸，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此时听起来格外撩人心弦，深邃的凤眸之中蕴含着浓烈的感情和可怕占有欲，“菀菀不知，其实比起入魂香，或许菀菀才是令朕失控的罪魁祸首……”
蜜菀眼见康熙竟然又对她露出了可怕的目光，连忙笑道：“皇上，如今天色不早了，皇上还是早些回东暖阁安寝吧！菀菀也困了，就不留皇上了啊……”
我的天呀！皇上的目光好可怕！看来，这入魂香的药效果然厉害，她还是再等一个多月再说吧！
虽然她现在已经被康熙娇惯的不大习惯一个人睡了，每天晚上一个人抱着被子睡觉都觉得有些寂寞，可是，那也比被失控的康熙兽性大发的折腾要强啊！
康熙原本也没有打算要留在寝殿之中与蜜菀同寝，但康熙看到蜜菀忐忑不安急着赶他走的模样，又忍不住想要逗逗她，“菀菀刚才还依依不舍的挽留朕在寝殿之中陪你过夜，这会儿又忽然急着赶朕走了。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错。”
蜜菀娇嗔的瞪了康熙一眼，却再也不敢胡乱说话挽留康熙在寝殿里陪她过夜了。
康熙担心蜜菀当真被他吓到，也不再继续逗她了，反而和颜悦色的安慰她道：“菀菀不必害怕，朕自有分寸，不会伤了你和孩子们。朕看你的眼睛都有些红了，想必是困了吧！菀菀早些睡吧，朕在这里陪着你，等你睡着了以后，朕再去东暖阁休息。”
蜜菀不忍康熙如此辛苦的守在这里陪她睡觉，便劝康熙早些回东暖阁休息。康熙却道他既然金口已开，答应要留在此处陪伴蜜菀，等她睡着以后再离开，就一定不能食言。
蜜菀心里原本还有些担心康熙会不会又在药效的影响下欺负她，但康熙眼中温柔的目光和脸上温和的笑容逐渐令蜜菀放下心来。
蜜菀忙碌了一天，这会儿的确是有些困倦了。只过了不到一刻钟，蜜菀便握着康熙的手睡着了。
蜜菀睡着以后，康熙却没有立即离去，而是坐在龙床旁边，默默的看了蜜菀半晌，方才离开寝殿，回东暖阁冲澡去了。
樱儿等康熙的御驾走远了，又与素心一起回到龙床旁边查看蜜菀身上的锦被有没有盖好，却发现蜜菀身上的被子不仅盖得严严实实的，就连四周的被角都掖得妥妥帖帖的。
樱儿与素心对视一眼，两人抿嘴一笑，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樱儿与素心动作轻柔的放下两层床幔，而后才息了灯，轻手轻脚的退到寝殿门口为蜜菀值夜。
樱儿看了一眼龙床的方向，轻声对素心感叹道：“素心姐姐，皇上对咱们主子可真是好！
皇上每日国事那样繁忙，却还耐心的坐在龙床旁边陪着主子睡觉，等主子睡熟了方才走的。皇上竟然就连主子的被角都一一给掖好了！试问天下间的男子能够几人对妻妾如此体贴的，主子可真是有福气呢！”
素心却点了点樱儿的额头，低声笑道：“你这丫头才来了多久？只见了这几件事，就感叹皇上宠着咱们主子了？我还曾经看到皇上亲自为主子试过汤药的温度，确定不烫口了方才拿给主子喝的。
等以后你伺候主子的时间长了就知道了。皇上宠爱咱们主子的事儿还多着呢。你现在看到的这些还算少的呢！”
樱儿轻声感叹道：“主子这样好，不止模样长得好看，又有一副仁善的好心肠，就连对咱们奴婢们都和颜悦色，宽和体谅，主子能有这样的福气也是应该的。”
素心也点头道：“谁说不是呢！我只盼着主子的身子能尽快的好起来，希望主子从今往后都平安顺遂、事事都能邃心如意。”
干清宫东暖阁外，梁九功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心里都替自己的主子感到委屈。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他的主子贵为堂堂大清天子，帝王之尊，理应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可是，却偏偏被皇贵妃的入魂香给害成了这样，对后宫妃嫔们都提不起兴致，唯一有兴趣宠幸的密主子又怀有身孕，无法侍寝。
如今皇上每隔几日就要自己动手疏解一次，此事就连他这位伺候皇上的近侍太监都觉得难以置信，估计就算他有胆子将这件事情说出去，都没有人会相信他。
当然，他也没这个胆子将皇上的隐私透露给别人，他还盼望着他的脑袋瓜子能够在脖子上稳稳的再多呆几年呢！
梁九功想到自从皇贵妃闹出那件天大的事情之后，皇上对紫禁城宫人们监管得更加严格了一些。前几日，皇上不止谕内务府总管大臣将皇城外三宫女子养病之吉征房移至皇城内幽静处，并且谕满洲家奴及太监家奴有逃走在外私自净身者，不宜内用。
梁九功每每想到这些，再联想起那些忽然消失在皇宫之中不知去向的皇贵妃身边的宫人，都不免暗自心惊。此后，梁九功越发严格的约束干清宫的宫人们，自己也更加小心谨慎的办差。
这年头做奴才难！做皇宫里的奴才更难！做万岁爷身边的奴才，更是难上加难啊！
虽然在万岁爷身边当差有着诸多好处，但毕竟伴君如伴虎啊！倘若哪天一不小心没办好差事惹怒了万岁爷，或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被万岁爷嫌弃碍了眼，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丢掉小命儿！是生是死都只在皇上的一念之间。
梁九功将其他宫女太监都打发得远远的，亲自为康熙守着东暖阁的殿门，等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功夫，才听见康熙唤他进去伺候。
康熙这一夜睡的好不好不得而知，蜜菀却睡的还算不错。
第二天清晨，蜜菀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昨夜仿佛做了一些梦，但是梦到了什么，她却记不起来了。但蜜菀觉得这些梦应该是一些美梦，因为她早上醒来之后，觉得神清气爽，身上都比前几日舒服了许多。
蜜菀早上用了一些水果，又动笔整理了一会儿资料，等到太医院院使孙之鼎来为她诊平安脉的时候，蜜菀便兴致勃勃的问起她如今的身子养的怎么样了？她什么时候可以下地走走。
孙之鼎为蜜菀仔细诊过脉之后，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按照他之前为密主子诊脉的结果，密主子由于在除夕夜为身中入魂香的皇上侍寝，被折腾的不止动了胎气、险些小产滑胎，而且差点儿连自己的小命儿都丢了。
他原本以为密主子至少要在床上躺三个月才能够养好身子，使龙胎稳固，却没想到如今密主子只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便已经养好了身子，使胎象稳固了。
蜜菀身体恢复速度之快，令孙之鼎震惊不已。
孙之鼎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说最近密主子进补得宜，吃了很多有利于身体恢复的精致菜肴和珍贵补药，或许还能解释密主子身子恢复如此迅速的原因。
可是，密主子最近除了少数几样固定的水果以外，根本吃不下去其他任何东西，就连安胎药都只能勉强喝下去一少半而已，那么，密主子的身子究竟是如何恢复得这样快这样好的？
难道是多食水果对孕妇大有裨益？还是他的医术又精进了，开的安胎药效果惊人？
孙之鼎留了一个心眼儿，虽然他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可以断定以密主子如今身子恢复的情况，已经可以适当的下床活动了。
可是，此事毕竟事关密主子和两个龙胎的安危，孙之鼎决定还是先将密主子身子恢复的情况如实禀告给皇上，至于密主子现在能否下床活动，还是请皇上定夺吧。
蜜菀见孙之鼎为她诊脉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好奇与疑惑，弄得蜜菀也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蜜菀担心的向孙之鼎询问道：“孙大人，我腹中的两个孩子都还好吧？”
孙之鼎连忙恭敬的回答道：“奴才回密主子的话，密主子的身子恢复得很好，密主子腹中的两个龙胎也一切安好。至于密主子现在能否下床活动，还要等奴才将密主子的情况向皇上禀明之后，请皇上定夺。”
蜜菀听闻孙之鼎说她腹中的两个孩子平安无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蜜菀对刚才孙之鼎的反应颇为无语。
既然她和她的两个宝贝都平安无事，那孙之鼎刚才摆出一副那样的脸色做什么？吓得她差点儿以为她的宝宝们出了什么事情呢！倘若以后孙之鼎为她诊脉的时候再摆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表情，她没事都会被孙之鼎给吓出毛病来！
蜜菀知道康熙对她和腹中的两个孩子极为在意，因此孙之鼎要将她的情况禀报给康熙，请康熙决定她现在是否可以下床活动，蜜菀对孙之鼎的做法十分理解。
毕竟，康熙才是紫禁城真正的主子，孙之鼎自然也不敢为了她而得罪康熙。
蜜菀想到康熙对她愈加膨胀的保护欲，不禁微微蹙了蹙眉。
蜜菀心里忍不住想道：皇上不会由于担心她的身子尚未恢复，因而再让她继续在床上卧床安胎几个月吧？
要知道表面上看起来卧床安胎似乎是一件再轻松不过的事情，可是，只有亲身经历过卧床数月静养安胎的女子才能明白其中的各种不易与辛苦。
蜜菀也并非是那种讳疾忌医、不遵医嘱的人。倘若她真的有必要卧床静养才能够保住她腹中的两个宝贝平安健康，就算让她一直躺到生产她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可是，如果她现在的身子已经无碍了，不必再卧床安胎了，那么她自然也不想再继续整天在床上躺着，反而对她和她腹中的孩子们不利。
蜜菀想了想，浅笑着向孙之鼎询问道：“孙大人，我有一事想不明白，想向孙大人请教。像我这样腹中怀有双胎的妇人，倘若整个怀孕期间一直在床上静养安胎，是否会越发虚弱无力，将来生产之时会不会发生危险呢？”
孙之鼎恭敬的回禀道：“怀有身孕的妇人都需要适当活动，才能够增强体力，这样不仅有利于腹中的胎儿健康成长，也可以使将来生产之时更加顺利。
像密主子这样怀有双胎的妇人，承担的风险原本就比普通怀有单胎的妇人还要更大一些，因此，只要身体状况允许的情况下，密主子的确应该适当走动，才有助于增强体力，将来生产之时才会更加顺利，降低发生难产的风险。”
蜜菀笑着点了点头，“感谢孙大人的指点，孙大人讲的十分清楚明白，我听了以后获益匪浅。还请孙大人在向皇上禀告的时候，将刚才对我说的这番话也一并向皇上解释清楚。”
孙之鼎心中一凛，连忙恭敬的回禀道：“奴才多谢密主子夸奖。奴才一定谨遵密主子的吩咐，将密主子和两位龙胎的情况以及刚才奴才对密主子提及的那番话如实向皇上一一回禀清楚。请密主子放心。”
蜜菀点了点头，吩咐素心给孙之鼎抓了一把金瓜子，这才让素心将孙之鼎送了出去。
当日上午，孙之鼎在为康熙请平安脉的时候，便将蜜菀的情况仔细向康熙回禀清楚了。
康熙听到孙之鼎的回禀，也面露惊讶之色。
康熙的疑惑与孙之鼎一样，他可是每日亲眼看着蜜菀每顿都只用几样水果，就连安胎药每日都喝不全，可是蜜菀的身子却恢复的这样快，实在令康熙喜出望外。
梁九功揣摩着康熙的心意，当场便跪在康熙面前，满脸笑容的向康熙道喜：“奴才恭喜皇上，密主子和两个龙胎如今都大安了！想来密主子的身子之所以能够恢复得这样快，定是因为密主子和两个龙胎有皇上龙威庇佑的关系。”
康熙笑着点了点头，“密嫔是个有福之人，朕和密嫔所生的孩子们也定然都是有福之人。朕相信将来无论遇到何事，密嫔和腹中的孩子们都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康熙想到蜜菀之前险些滑胎时那苍白的脸色，又不禁有些担心，皱着眉头向孙之鼎询问道：“密嫔之前伤得那般严重，是否需要再卧床静养多休息一段时日再下床活动？若是现在便让密嫔下床走动，是否会令她的病情反复？”
孙之鼎想起蜜菀特意提点他的那些话，连忙又重新将他之前告诉蜜菀的那些话向康熙禀告了一遍。
孙之鼎尤其着重向康熙解释了怀有身孕的妇人应该适当活动方才有利于顺利生产，倘若一直卧床静养，会令有孕的妇人身子虚弱，在将来产子之时反而容易引发难产，不仅在生产的时候会吃许多苦头，严重者甚至还会丢掉性命。
康熙听孙之鼎这样说，当即便打消了再多让蜜菀卧床安胎一段时日的念头，并且吩咐芳柔和芳仪即刻去寝殿告诉蜜菀，在身子没有任何不适的情况下可以适当下床活动，并且命芳柔和芳仪叮嘱素心和樱儿小心伺候蜜菀，不得有任何闪失。
康熙想了想，又特意加了一句嘱咐：“密嫔如今怀有双胎，本就行动不便，告诉素心和樱儿，就不要再拿那些高高的花盆底给密嫔穿了。让密嫔在寝殿之中穿着汉服和软底绣鞋即可。”
芳柔和芳仪见康熙连此等琐碎的小事都为密嫔娘娘安排好了，心里不禁暗自感叹：这位密嫔娘娘果然受宠，她们还从来不曾见过皇上对后宫里的哪位妃嫔娘娘这般好呢！想来，在后宫之中能够得到皇上的恩典，随意穿着汉服的妃嫔娘娘，也就只有密嫔娘娘一个人了！
蜜菀得到了康熙的允许，终于可以下床活动了，顿时开心的不得了。尤其康熙还特意给了她恩典，告诉她在寝殿之中可以穿着她喜欢的汉服和软底绣鞋，令蜜菀更加开心不已。
蜜菀当即吩咐素心给她找了一套湖绿色的长袄和一条同色的百迭裙换上，再穿上一双软底的绣鞋，除了乌黑的长发被挽成妇人发髻之外，其余一切装扮倒像是从前在家中的时候一样，令蜜菀觉得既舒服又自在，心情自然又好了几分。
中午，蜜菀歇了半个时辰的中觉醒来，便觉得有些肚子饿了。
蜜菀望着樱儿为她准备的几样水果，忽然对樱儿吩咐道：“去取些牛奶、豌豆黄和桂花糕过来吧。我忽然有些胃口，竟有点儿想吃这些东西了。只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吃得下去。”
樱儿和素心听蜜菀说她想吃点心了，顿时又惊又喜，开心的笑道：“主子终于有胃口想吃其他东西了，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儿。若是皇上知道了，还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既然主子想吃这些东西了，奴婢这就去为主子取来。主子多少能吃下一两口，也是极好的，也总比像现在这样除了几样水果以外什么都吃不下去要好些。”
樱儿很快便去御膳房为蜜菀取来了牛奶、豌豆黄和桂花糕。
蜜菀先端起白玉碗喝了一口热牛奶，觉得味道还不错，而且喝了牛奶之后，并没有任何反胃和不适的感觉。
于是蜜菀又喝了几口牛奶，觉得整个胃里暖洋洋的舒服极了。蜜菀又拿起了一块桂花糕放到嘴边咬了一小口，细嚼慢咽的吃了下去。
蜜菀笑着夸赞道：“御厨们的手艺果然不错，这桂花糕做得真是好吃极了！”
素心和樱儿见蜜菀终于能够吃得下除了水果以外的其他东西了，不止喝了牛奶，还吃了桂花糕，两个人开心的几乎红了眼框。
素心红着眼睛说道：“除了那几样水果以外，主子终于能够吃得下其他东西了！这可真是太好了！奴婢心里实在是高兴极了！”
樱儿也在一旁开心的建议道：“主子既然觉得桂花糕好吃，那就再多吃几口呀！奴婢还盼着主子能够将奴婢取来的这些糕点都吃光呢！等主子吃完了，奴婢再去为主子多取一些糕点，保证让主子吃得饱饱的。”
原本正在寝殿之中围在小胖橘身边转圈的桂花糕听见蜜菀和樱儿提到自己的名字，顿时撒着欢的跑到蜜菀面前，不停的冲着蜜菀摇尾巴，那呆萌可爱的小模样逗得素心和樱儿哈哈大笑。
蜜菀怜爱的摸了摸桂花糕丰盈蓬松的毛毛，笑着对樱儿道：“我的胃口才刚刚恢复一些，也不能一下子吃得太饱，那样反而会伤了脾胃，不利于消化的。”
樱儿又连忙道：“主子想吃多少便吃多少，奴婢刚才竟然拿自己的饭量衡量主子是否吃饱了，实在该打！主子千金贵体，又生得这样纤瘦苗条，可见主子的饭量一定不大。估计奴婢吃一顿的饭量，都抵得上主子一天的饭量了。”
素心在一旁笑道：“樱儿的饭量的确不小，奴婢第一次与她一起吃饭的时候，都被她的饭量吓了一跳呢！但樱儿的身子好得很，这样冷的天气即使只穿一层夹衣都不觉得冷呢！”
蜜菀点头道：“这就是饭量大的好处了！常言道能吃是福！只要人能有胃口吃得下东西，身子总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看来，我以后也要好好向樱儿学学，每顿饭都多吃一些，这样才能将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们养的壮壮的！”
樱儿和素心闻言一愣，两人打量着蜜菀袅娜纤细的身子，心里皆无法相信蜜菀的饭量能大到哪里去。
蜜菀这一顿一共吃了两块桂花糕、三块豌豆黄，喝了一碗热牛奶。蜜菀吃完这些东西以后，身子没有任何不适之处，既没有恶心、也没有反胃。
蜜菀吃得心满意足，素心和樱儿见蜜菀终于能吃得下除了水果以外的其他东西，而且并没有任何反胃、呕吐等孕吐的症状，顿时开心不已。
蜜菀见自己已经能够吃得下牛奶和糕点这些东西了，便又吩咐樱儿去御膳房随便取了两道荤菜过来。
樱儿还以为蜜菀想吃荤菜了，连忙去御膳房取了一道五彩牛柳和一道乌鸡炖红蘑。
蜜菀望着樱儿呈到她面前的这两道荤菜，闻着这两道菜的味道，意外的发现她竟然没有像之前那样反胃恶心。
蜜菀拿起银箸加了一块红蘑放入口中，顿时眼前一亮，心里不禁赞叹道：这蘑菇做得还真是美味呢！
蜜菀发现她虽然并不想吃这两道荤里的鸡肉和牛肉，但她已经不再像前段日子孕吐严重的时候那样，见不得一点荤腥了。
这一发现令蜜菀开心不已。蜜菀十分肯定她的胃口正在恢复之中，估计很快她便可以正常的用膳了。
蜜菀想起这段日子康熙为了照顾她，不仅搬到东暖阁休息，而且连用膳都要避着她，生怕她闻到荤腥之气引起孕吐，令身体更加不适。
蜜菀早就想要同康熙一起用膳了，但又担心自己严重的孕吐反应会令康熙没有胃口，影响康熙用膳的兴致，如今蜜菀见自己的孕吐症状终于消失了，连忙吩咐素心去向康熙禀报此事，并且询问康熙能否与她一起用晚膳。
康熙刚刚检查了几位阿哥们的功课和骑射，刚刚回到南书房，便见素心正在南书房门口等候。
康熙皱了皱眉，立即询问道：“你这会儿不在寝殿伺候密嫔，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密嫔有什么事吗？”
素心满脸喜悦的回答道：“奴婢回皇上的话，密主子一切安好。而且，密主子今日中午歇了午觉醒来之后，进了一小碗儿热牛奶、两块桂花糕和三块豌豆黄。
此后，密主子又吃了一口乌鸡炖红蘑里的蘑菇。之后，密主子并没有任何孕吐症状。密主子说她感觉之前的孕吐反应已经几乎全部消失了，因此特意命奴婢将这个好消息禀告给皇上！密主子还盼着今天能陪伴皇上一起用晚膳呢！”
康熙听了素心的回禀，顿时大喜过望，也不去南书房批折子了，竟然直接先回了寝殿去看望蜜菀。
康熙走进寝殿，正好看见蜜菀坐在桌子旁边，将桂花糕抱在怀里玩。
只见蜜菀穿了一身儿湖绿色缎绣彩蝶长袄，下面配了一条相同花纹的湖绿色百迭裙，乌黑的长发挽成苏州府汉女们常梳的妇人发髻，面色红润，气色果然比之前好了许多。
康熙看见蜜菀不仅可以下床活动，而且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不像从前那样苍白，又想起蜜菀如今已经能够吃些糕点甚至可以进一些荤菜了，顿时心情大好，脸上不自觉地便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
蜜菀看见康熙走了进来，正欲站起身子，却听康熙笑道：“菀菀不必多礼，好好坐着便是。仔细起身急了闪了腰，到时候吃苦受罪的可是你自己。”
蜜菀听康熙这样说，也便没有起身，却笑着反驳道：“菀菀的身子又不是瓷器做的，哪里就这样脆弱了？何至于站起来一下就能闪到腰呢？”
康熙却道：“菀菀之前动了胎气，伤得可不轻，如今这才好容易刚养好了一些，万事都要小心谨慎才是。
你如今怀有身孕，腹中又是双胎，凡事谨慎小心一些是没有错的。倘若你以后不小心伤到自己，可别怪朕再让你卧床静养几个月了！”
蜜菀如今想到卧床静养几个字就觉得头疼，连忙笑着向康熙保证道：“菀菀受教了，以后再不会如此了！”
蜜菀实在没有想到素心刚刚将她的情况禀报给康熙知晓，康熙便立即返回寝殿看望她了，心中又是意外，又是欢喜。
康熙又仔细向蜜菀询问了一遍她今天都吃了些什么，吃了多少，可有觉得身体有何不适之处，现在有没有觉得不舒服，蜜菀浅笑着一一回答清楚了。
康熙见蜜菀已经逐渐恢复了胃口，心里着实为蜜菀高兴。
事实上，自从蜜菀除夕夜险些小产滑胎，孕吐症状日益严重之后，康熙每次用膳的时候都觉得没什么胃口，不过是出于养生之道每次用膳的时候都吃一些东西罢了。
然而，无论御膳房呈上了多么精致美味的御膳，康熙都觉得食不甘味。梁九功看着康熙如此，心里都跟着着急。
如今康熙见蜜菀孕吐症状终于好转，人也可以下床活动了，心情大好之余，觉得自己的胃口也好了许多，当即便吩咐梁九功传了一桌丰盛的御膳，与蜜菀一起用晚膳。
蜜菀望着满桌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的精致御膳，虽然并未感到任何不适，心里却想起了另一道美食。
康熙轻车熟路的为蜜菀布着菜，很快便用各色美味佳肴将蜜菀面前的小碟子堆得满满当当的。
蜜菀喝了两口红豆莲子粥，却忽然对康熙道：“皇上，御厨们准备的这些御膳固然都很好，可是，菀菀却有些想吃我小时候最爱吃的腊肉糯米锅巴饭了。”
康熙闻言一愣，“腊肉糯米锅巴饭？菀菀为什么忽然想起吃这个了？这也是苏州的美食吗？”
蜜菀笑着解释道：“菀菀的乳母祖籍四川，她从前和菀菀说起过这道腊肉糯米锅巴饭是她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东西。因为菀菀乳母的家境一般，因此，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家里才会做一两次腊肉糯米锅巴饭。
菀菀第一次吃的腊肉糯米锅巴饭就是乳母做给我吃的，菀菀至今都记得十分清楚那好吃的味道，糯米混着腊肉的咸香，还有各种青菜、蘑菇的鲜味，实在是好吃极了！
此外，这道腊肉糯米锅巴饭里，锅巴可是必不可少的。乳母说她小的时候，还会和家中的姐妹们抢着吃饭里的锅巴呢！”

第57章
康熙贵为大清皇帝, 虽然一向体恤百姓疾苦，但毕竟没有在民间生活过，因此并未听说过这道腊肉糯米锅巴饭, 自然也从来没有过小时候与兄弟姊妹抢着吃一道菜的童年经历。
康熙好奇的问道：“如果说腊肉糯米饭好吃朕是理解的, 可是这锅巴……是什么？好吃吗？”
蜜菀见康熙竟然连锅巴都不知道, 不免觉得有些惊讶，然而想到康熙大清皇帝的身份，蜜菀也便理解了。
蜜菀笑着向康熙解释道：“锅巴是焖饭的时候紧贴着锅结焦成块状的一层饭粒。无论是用大米焖饭还是小米焖饭, 都可以结成锅巴。
锅巴不止好吃，还有有厚肠胃、助消化的功效呢！在民间，许多小孩子都非常喜欢吃这种锅巴的。有时候小孩子们还会为了争夺最后一块锅巴而各不相让、吵起来呢！
不过, 寻常百姓人家之所以连锅巴都吃得干干净净，也是因为家里的粮食不够吃的缘故。
皇上从小在皇宫长大，自然是锦衣玉食, 从来不会遇到粮食不够吃的情况。御厨们也不可能将紧贴着锅底结焦成块的锅巴呈给皇上吃呀。因此，皇上不知道锅巴为何物便不足为奇了。”
康熙听蜜菀提及民间百姓们经常吃这种锅巴，顿时好奇起来, 也想要尝一尝这种锅巴的味道。
蜜菀提到自己心爱的美食, 话顿时多了起来, 兴致勃勃的说道：“其实，这道腊肉糯米锅巴饭做起来非常简单, 但是如果想将它做的更好吃, 还有一些小技巧：例如所用的腊肉既不能太少, 也不能太瘦, 否则不好吃。在炒腊肉的时候, 要加少许姜丝和花椒增香, 再放入一些时令蔬菜翻炒均匀, 加蘑菇、胡萝卜、芸豆、豌豆、玉米都可以。在炒香后要加末过一指的水和少许盐及胡椒粉调味。
糯米不用泡，直接盖在炒腊肉和蔬菜上面即可。小火焖熟之后，腊肉藏在饭里头，米饭吸收了腊肉的汤汁，米饭的香气和腊肉、青菜的香味混合在一起，锅巴香酥可口，吃起来特别的香。
诶呀，越说越馋了，菀菀都想立刻下厨做一道腊肉糯米锅巴饭来吃了！”
莫说蜜菀将自己给说馋了，就连康熙听了蜜菀的这番描述，都觉得想要尝一尝这道腊肉糯米锅巴饭了。
“菀菀想吃这道腊肉糯米锅巴饭还不简单？哪里需要菀菀亲自下厨，朕养着御膳房里的御厨们可不是吃干饭的！”
康熙见蜜菀难得有了想要吃的饭菜，连忙对梁九功吩咐道：“听见密嫔说想吃腊肉糯米锅巴饭了吧，还不赶紧去御膳房吩咐御厨即刻做好送过来！
你去办这件差事，省的其他小太监笨嘴拙舌的，说不清楚话耽误事。记得一定要将密嫔喜爱的做法和口味对御厨们讲清楚，让四位御厨一起做，一人做一碗呈上来。”
“奴才遵旨！立刻就去御膳房传话！”梁九功连忙满脸笑容的应诺道：“万岁爷请放心，奴才一定将差事办得妥妥的！”
梁九功一边带着小顺子一溜小跑的前往御膳房办差，一边在心里暗自得意，多亏了他记性好，有着过耳不忘的本事，在主子跟前儿当差又一向极为用心，因此，刚才他只听了一遍密主子的描述，就将密主子所说的制作腊肉糯米锅巴饭的方法和技巧一一记在了心里，若是换个人呀，还真不见的能办好这趟差事呢！
要不怎么说他能够做得稳内廷总管大太监的位置呢！倘若他没有些本事，凭什么能够成为万岁爷跟前儿的红人呢！
蜜菀望着梁九功急匆匆离去背影，疑惑的望着康熙，“皇上应该知道菀菀的饭量一向不大，皇上刚才吩咐四位御厨每人做一碗腊肉糯米锅巴饭，是不是有些太多了呢？菀菀就算吃一天也吃不完呀！”
康熙笑道：“朕担心御厨们做的腊肉糯米锅巴饭不合菀菀的口味，因此便吩咐四位御厨每人做一碗，到时候你都尝尝看，挑一碗你最喜欢的吃。
再者，一会儿也不是只有菀菀一个人吃这些腊肉糯米锅巴饭，方才朕听了你描述这道腊肉糯米锅巴饭有多么的好吃，朕都想要尝一尝了。”
蜜菀见康熙对她推荐的腊肉糯米锅巴饭很感兴趣，心里也非常开心，心里对这道小时候便十分钟爱的美食更多了几分期盼。
梁九功能够得到康熙的信任，成为康熙身边的红人，自然有他厉害的地方。
梁九功将差事办得极为妥帖，将蜜菀方才提到的烹饪腊肉糯米锅巴饭的方法和技巧一字不落的向御厨们转述了一遍。并且强调皇上和密嫔娘娘都想吃这道菜，特意嘱咐御厨们要拿出看家的本领，好好的将这道菜给做好！
御厨们见内廷总管梁九功亲自来御膳房传皇上的旨意，说皇上和密嫔娘娘想吃这道腊肉糯米锅巴饭，并且吩咐四位御厨每个人做一碗，呈给皇上和密嫔娘娘品尝，御厨们岂敢怠慢。
四位御厨顿时甩开了膀子，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认认真真的做好了腊肉糯米锅巴饭，心里都盼着自己做的腊肉糯米锅巴饭能够得到皇上和密嫔娘娘的喜欢。
四位御厨虽然心里也有些纳罕，皇上和密嫔娘娘为什么忽然想到要吃锅巴饭了？但是，他们身为御厨，自然是皇上和密嫔娘娘想要吃什么，他们便要做什么。
主子的心思如何轮不到他们私自揣测，他们只管办好自己的差事，伺候好主子也便是了。
四位御厨的手艺果然不错，每个人做好的腊肉糯米锅巴饭都色香味俱全，十分赏心悦目，令人一看便食欲大增。
蜜菀望着梁九功呈到她面前的四碗腊肉糯米锅巴饭，都有些看花了眼。
蜜菀笑着对康熙道：“御厨们的手艺真是不错！每碗腊肉糯米锅巴饭看起来都很好吃！菀菀都不知道先吃哪一碗好了。”
康熙亲手用勺子盛了一勺腊肉糯米锅巴饭，喂到蜜菀嘴边，“既然菀菀不知道先吃哪一碗好，就由朕为菀菀决定吧。菀菀先每碗都尝一口，看看哪碗更和你的口味？如果菀菀都不喜欢也不要紧，朕再命御厨们重新再做。”
蜜菀虽然觉得康熙如此安排实在有些小题大做了，可是，蜜菀又觉得被康熙捧在手心里宠爱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心里不断涌起的甜蜜与幸福令蜜菀此时也顾不得浪费不浪费的事情了。蜜菀只想沉溺在康熙宠溺的目光里，享受康熙的宠爱带给她的快乐与幸福。
康熙将每一碗腊肉糯米锅巴饭都喂了蜜菀一口。康熙见蜜菀开开心心的将他喂的饭吃了下去，既没有反胃恶心，也没有呕吐，心里觉得十分安慰，眉宇间满是温柔的笑意。
蜜菀见康熙一直在喂她吃饭，自己却连一口都没吃，顿时心疼的劝道：“皇上别只顾着喂我吃呀，你也尝一尝这些腊肉糯米锅巴饭，很好吃的！”
蜜菀说罢，正欲拿起勺子喂康熙尝一尝这些腊肉糯米锅巴饭，便看见康熙用刚才喂她吃饭的那只勺子尝了一口锅巴饭。
虽然蜜菀已经与康熙耳鬓厮磨许过多次了，但密菀看到康熙用她刚刚使用过的勺子吃饭，依然不由自主的红了脸颊。
康熙刚才特意挑了一块锅巴送入口中，仔细品尝之后，笑着对蜜菀道：“菀菀说的果然不错，这个锅巴的味道的确十分好吃。
可是，朕还是希望将来大清的百姓们吃锅巴饭的原因是因为喜欢吃锅巴的味道，而非家中米粮短缺，不得已只能以紧贴锅底的锅巴果腹。”
蜜菀见康熙就连普普通通的吃一顿晚膳，都会心系天下百姓，体恤百姓的疾苦，关心百姓们家里的粮食够不够吃，能不能填饱肚子，心中对康熙除了爱慕之情，更多了几分钦佩之意。
蜜菀将自己白皙的小手放到了康熙的手背上，清澈的眼眸之中满满的皆是爱慕与钦佩，“皇上如此体恤百姓，为百姓着想，实在是大清之福、百姓之幸。菀菀相信，在不久的未来，皇上的心愿一定能够实现。”
康熙心中一暖，反手将蜜菀柔嫩的小手握入手中，动容的对蜜菀道：“菀菀如此明白朕的心意，果然是朕的红颜知己。朕希望等到朕实现心愿的那一天，菀菀能够陪在朕的身边，分享朕的自豪与喜悦。”
蜜菀望着康熙的眼睛，莞尔一笑，娇嗔道：“如今菀菀已经嫁入宫中，成了皇上的妃嫔。除了皇上身边以外，菀菀此生还能够去往哪里呢？只要皇上没有厌弃菀菀，菀菀便会一直陪在皇上身边。”
康熙望着蜜菀清澈明亮的眼睛，握着蜜菀柔软细腻的小手，康熙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难过与不舍。
即使康熙心里十分清楚如果他想要一直将身旁佳人留在身边，他将要冒多么大的风险，将有可能遇到多少非议和麻烦，可是，康熙十分清楚自己内心的感受，他此时此刻已经再也不愿放开蜜菀的手了。
康熙心里默默的下了一个决定，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要将蜜菀留在他的身边。
这是康熙第一次兴起想要将一个女人一直留在他身边，让这个女人陪伴他一生一世的念头，而且他与蜜菀相处的时间越长，这个念头便越清晰、越强烈。梁烈到令他根本无法忽略。
康熙年少登基为帝，除了小时候受过权臣鳌拜的气以外，这些年来一直顺风顺水，铲除鳌拜、平定三藩、收复台湾，年仅三十岁便已经功绩卓著，因此，康熙认为以他的身份、权势与手段，想要将一位他喜欢的女子留在身边，就一定可以办到。
蜜菀在品尝了四位御厨的手艺之后，选择了一碗味道最接近她的乳母做的腊肉糯米锅巴饭，竟然吃了小半碗儿，令康熙欢喜不已。
康熙见蜜菀孕吐症状好转了许多，心情大好之余，胃口也比前段日子好了许多。
蜜菀见康熙竟然也吃了半碗腊肉糯米锅巴饭，不禁笑着提醒道：“皇上吃这么多腊肉糯米锅巴饭，似乎不合皇上用膳时食不过三口的规矩呢！”
康熙深邃的眼眸之中显出一抹狡黠的神色，“这道腊肉糯米锅巴饭是民间百姓们吃的东西，百姓们吃东西哪里有什么只能吃三口的规矩？朕为了体察民情，自然要多吃一些才行。”
梁九功和素心、樱儿见康熙和蜜菀有说有笑，吃得十分开心，心里也跟着高兴。
康熙见蜜菀吃的最多的便是这道腊肉糯米锅巴饭，当即便重赏了今日做这道菜的四位御厨。
第二天清晨，康熙前往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请安的时候，便将蜜菀身体的恢复情况告诉了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听闻蜜菀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如今不仅孕吐的症状减轻了许多，而且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当即便笑的合不拢嘴。
太皇太后笑道：“哀家早就看出来了，菀菀是个有福气的好孩子！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太皇太后又叮嘱康熙道：“现在菀菀的身子虽然恢复了一些，但菀菀一天尚未平安产子，便不能掉以轻心。皇帝一定要照顾好菀菀，切不可在菀菀产子之前命菀菀侍寝，以免再伤着菀菀和她腹中的两个龙胎。”
康熙连忙向太皇太后保证道：“皇祖母请放心，孙儿一定会好好照顾密嫔，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
苏麻喇姑对蜜菀这个爱笑的小姑娘印象也极好，之前苏麻喇姑见蜜菀动了胎气、险些小产滑胎，而且孕吐又严重到只能吃下少数几样水果的地步，心里也不免跟着着急。
苏麻喇姑听到蜜菀的身子已经恢复了许多，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苏麻喇姑对太皇太后笑道：“太皇太后这些天一直惦记着密嫔娘娘，如今听到皇上说密嫔娘娘的身子恢复了许多，太皇太后也终于可以放心一些了！”
苏麻喇姑对康熙道：“太皇太后这段日子见密嫔娘娘受孕吐影响胃口不佳，每天只能吃一些水果，太皇太后由于担心密嫔娘娘，胃口也变差了一些，最近几天一直说御膳房和慈宁宫小厨房做的东西没有滋味呢！
如今密嫔娘娘的胃口已经逐渐恢复了，希望太皇太后的胃口也能尽快好起来呢。”
太皇太后瞪了苏麻喇姑一眼，“苏麻越来越多事了，这点子小事告诉皇帝做什么？”
康熙却道：“请皇祖母不要责怪苏麻姑姑。多亏了苏麻姑姑告诉孙儿，否则孙儿还被蒙在鼓里呢！在孙儿这里，只要是事关皇祖母的事情，根本没有小事，都是极为重要的大事。”
康熙听闻太皇太后近来胃口一直不大好，不禁皱了皱眉头，“皇祖母胃口不佳，孙儿直到今天才知道，实在是孙儿的过错。
周平越来越不会办差了，亏的他每日都来慈宁宫为太皇太后请平安脉，如此重要的事却不向朕禀报！每天都和朕说太皇太后一切安好。
安好？胃口不佳也算安好？回头朕一定要治周平的罪！”
太皇太后向康熙解释道：“此事不关周御医的事。是哀家不许他告诉皇帝的。哀家的身子哀家自己心里有数，并无大碍。
或许哀家是吃腻了御膳房和慈宁宫小厨房做的那些菜肴了，因而才会觉得没有什么胃口。
之前菀菀为哀家做的那些民间的家常菜肴便很好吃，等菀菀平安生下孩子、养好身子以后，哀家还想要再尝尝菀菀的手艺呢！”
康熙忽然想到昨日御厨们按照蜜菀讲述的方法做出的民间菜肴腊肉糯米锅巴饭也很好吃，便暗自打算回头让蜜菀将她做给太后吃的几样菜肴的做法与技巧写下来，他再命慈宁宫小厨房的御厨们照着做，就算御厨们做不出和蜜菀的手艺一模一样的菜肴，味道也应该八*九不离十，想来皇祖母该会喜欢的。
康熙笑道：“既然皇祖母喜欢密嫔的手艺，也不必等到密嫔产子之后。等过几日密嫔的身子再养好些，孙儿让她来慈宁宫向皇祖母请安，将皇祖母爱吃的菜肴一一做给皇祖母吃。”
太皇太后立即双目一瞪，阻止道：“皇帝可别胡来！菀菀的身子才刚刚恢复了一些，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孕吐，倘若让她为哀家下厨，慈宁宫小厨房里的油烟味菀菀怎么受得住？
倘若再将菀菀的孕吐重新又勾起来，到时候，皇帝后悔都来不及了！还是让菀菀好好养着吧！皇宫里可没有让怀有龙胎的妃嫔亲自下厨的道理。尤其菀菀腹中怀的又是双胎，更要精心照顾才是。”
康熙却面露疑惑之色，“密嫔的孕吐不是已经止住了吗？难道还会再犯吗？”
“那是当然！”太皇太后皱着眉头，严肃的提醒康熙道：“从前皇帝极少与怀有身孕的妃嫔相处，因此并不知道，怀有身孕的妇人即使在一段时间内孕吐的症状有所好转，但若是闻到她们不喜欢的味道，非常容易再次引起孕吐。
因此，皇帝再不要动让怀有身孕的菀菀为哀家下厨的念头了。即使皇帝命菀菀为哀家下厨做了菜，哀家也一口都不吃！”
康熙见太皇太后为了此事急的连脸色都变了，几乎将他严肃的教训了一顿，连忙答应道：“皇祖母不要着急，皇祖母的教诲，孙儿都记着呢，一定不让密嫔操劳辛苦便是。”
当天下午，康熙便将太皇太后近来胃口不佳的事情告诉了蜜菀。蜜菀听到太皇太后想念她的厨艺以后，当即便向康熙提议由她亲自下厨为太皇太后做菜。
康熙见蜜菀如此反应，更加觉得蜜菀是个实心眼儿的小姑娘，心里对蜜菀更多了几分怜惜。
康熙笑着告诉蜜菀道：“皇祖母严厉的叮嘱朕，不允许朕命你在怀孕期间亲自下厨为她做菜，还特意向朕强调：即使朕命你为她下厨做了菜，她也一口都不吃！
朕看得出来，皇祖母的确是真心疼爱菀菀的。皇祖母还特意嘱咐朕要好好的照顾你呢。”
蜜菀这段日子心里也十分想念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
蜜菀琢磨了一会儿，忽然眼前一亮，急急的从床上下来，踩着软底绣鞋走到柜子旁边仔细翻找了一会儿，从柜子里找出了一本蓝色封皮的书，而后便乐颠颠的捧著书到康熙面前献宝：“皇上，你看看这本书好不好？”
康熙见蜜菀笑眯眯的拿给他一本没有名字的书，心里也不免有些好奇。康熙翻开这本书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只见这本书里蜜菀不止用娟秀的簪花小楷详细的写明了各种菜肴的烹饪方法与技巧，而且还细心的在下面配了彩色的插图，使整个菜谱更加简明易懂，而且又十分赏心悦目。令人只看着这本菜谱，都会忍不住对菜谱里描述的美味佳肴垂涎三尺。
蜜菀看到这本菜谱，便又想起了母亲黄氏，感慨的对康熙解释道：“这本菜谱还是当年我的娘亲让我写的，说是有了这样一本菜谱，可以让家里的厨子们都学学，也能将菜做的更好吃一些。
我原本以为我此番远嫁入宫，娘亲会将我写的这本菜谱留下的，却没想到娘亲却将这本菜谱夹在我要的其他东西里，也一起送到了曦园。
我知道，娘亲是见我嫁得太远了，因此对我格外惦念。娘亲之所以会将这本菜谱送到我的手上，必定是想着以后我或许会用到它，才将这本菜谱给我当了嫁妆。”
康熙见蜜菀用那样思念的语气提到黄氏，心里不免想起了黄氏那不容乐观的病情，康熙实在不愿蜜菀的身子才刚刚恢复了一些，便又要为黄氏的病情而伤心难过，日夜担心忧虑，因此并未将黄氏患病之事对蜜菀提及半句。
如今他派往苏州府的两位御医已经带着皇宫里珍稀名贵的药材到了王国正的府上，正在全力以赴的救治黄氏，他已经尽他所能救治蜜菀的养母黄氏了。至于能不能将黄氏救回来，就要看黄氏自己的造化了。
康熙不愿看到蜜菀思念母亲心情低落的模样，便故意问了菜谱里写的几道菜的具体做法和技巧。
蜜菀向来对亲自下厨做菜便很感兴趣，顿时兴致勃勃的回答了康熙的问题，果然从逐渐低落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康熙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认真的听着蜜菀讲解这些菜肴的做法与技巧。虽然康熙对烹饪之事完全没有任何兴趣，但这些话从蜜菀口中讲出来，康熙竟然也听得津津有味。
康熙仔细翻阅了蜜菀写的这本菜谱，由衷的夸赞道：“菀菀撰写的这本菜谱果然极好。依朕之见，如果有人得了菀菀撰写的这本菜谱，只要他们照着做，都可以开一家有名的酒楼了。”
蜜菀笑道：“菀菀这本菜谱里记录的菜肴大多都是一些家常菜，用它开一间小有特色的食肆还可以，若是开酒楼便不大适合了。”
蜜菀向康熙建议道：“既然太皇太后喜欢菀菀做的菜肴，皇上便代菀菀将这本菜谱送给太皇太后吧。
太皇太后若是想吃菜谱里的哪道菜肴，只需吩咐慈宁宫小厨房的御厨们照着做便是了。
御厨们个个厨艺精湛，照着菜谱做出的菜肴，味道应该与菀菀亲自动手做的味道差不多，一定能让太皇太后满意的。”
康熙怜爱的摸了摸蜜菀的头，夸赞道：“菀菀如此有孝心，菀菀送的这个礼物，皇祖母一定会喜欢的。”
康熙所料果然不差，太皇太后得了蜜菀送给她的亲手撰写的菜谱，果然喜欢的不得了。
只看着这本绘制精美、赏心悦目的食谱，太皇太后便觉得自己的胃口好了许多，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吃到菜谱里的这些美食了。
太皇太后与苏麻喇姑一起翻着菜谱，还没翻到一半便已经选定了好几道感兴趣的菜肴。
当日下午，太皇太后便命慈宁宫小厨房的御厨们照着蜜菀撰写的菜谱做了几道菜，晚膳便胃口大好的多进了小半碗饭。
御厨们照着菜谱做的几道菜，太皇太后都十分喜欢。其中最爱吃的便是四川民间传统菜肴九大碗之一的甜烧白。
切成薄片的五花肉中间夹着红豆沙铺在碗底，淋上由红糖和油旺火熬成的糖油，与提前泡好的糯米一起蒸熟，一向是老人和孩子们最爱吃的菜肴。太皇太后也不例外，一边吃一边对菜肴赞不绝口。
苏麻喇姑看着太皇太后恢复了从前的好胃口，也高兴的笑弯了眉眼。
由于太皇太后希望皇宫里的众位妃嫔们知道蜜菀对她的孝心，因此特意吩咐慈宁宫的宫人们将蜜菀送她食谱帮她恢复了好胃口这件事情传扬出去。
于是，这件事情很快便传遍了东西六宫，众人都知道了密嫔娘娘对太皇太后的孝心。
贵妃钮钴禄瑾瑜在众位妃嫔们前往永寿宫向她请安的时候，特意当着众位妃嫔们的面，称赞密嫔对太皇太后有孝心，堪称后宫典范，让众位妃嫔们多向密嫔学习。
荣妃马佳雅淇虽然对密嫔并无特殊的好恶，但由于她当年接连夭折了几位阿哥，怀疑此事与皇后赫舍里氏有关，可康熙和太皇太后却一味的维护赫舍里氏，不愿细查这件事情，因此，荣妃早就已经对太皇太后和康熙存了心结。
此时荣妃听到蜜菀对太皇太后十分孝顺，在干清宫寝殿安胎亦不忘将亲手撰写的食谱托康熙送给太皇太后，表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情绪，心里却冷笑连连。
荣妃并非怀疑蜜菀对太皇太后的孝心，也并不怀疑蜜菀对康熙的情意，但是，从前的经历让荣妃根本不相信太皇太后和康熙会真心善待蜜菀。
荣妃心里真的十分好奇，太皇太后和康熙究竟为什么对蜜菀如此宠爱，而这份令人侧目的恩宠又能够维持多久？
德妃乌雅玥凝原本一心想与深得太皇太后和康熙宠爱的蜜菀交好，可是，德妃一想到胤禛对蜜菀印象极好便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因此，德妃只是附和着贵妃夸赞了蜜菀一句，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宜妃郭络罗毓秀浅笑着感叹道：“这密嫔还真是能干呀，既会亲自下厨做菜，还会撰写菜谱！难怪太皇太后胃口不好，密嫔便能立即献上菜谱，向太皇太后尽孝心呢！
可是，密嫔不是苏州府知府的女儿吗？虽然密嫔算不得出身高门大户的大家闺秀，可也算是一位小家碧玉了。想来，这知府的女儿，身边应该也有几个丫鬟伺候的，怎么还需要自己亲自下厨做饭呢？”
惠妃纳喇茹芸掩口笑道：“宜妃妹妹出身高贵，从小便是被娇养着长大的满洲贵女，自然不会明白这些小门小户人家教养女儿的方法了。
或许，密嫔的父母当年压根儿没有想到他们的女儿会有这样天大的福气，能够入宫伺候皇上，成为皇上的妃嫔，还以为女儿会嫁给一个家境平常的普通男子，因此，才会特意教导女儿学会了厨艺，也好在嫁人之后亲自下厨，伺候夫君和公婆吧！”
贵妃知道宜妃一向最爱吃醋，而惠妃一心为自己的儿子大阿哥筹谋打算，并不希望密嫔受宠，因此二人每次得到机会，便会阴阳怪气的嘲讽密嫔几句。
密嫔如此受宠，后宫妃嫔之中有许多人都会嫉妒密嫔，都会吃密嫔的醋。这些妃嫔们偶尔说一两句吃醋的酸话，贵妃也并不会责罚她们。
毕竟，这也是人之常情，也无可厚非。贵妃并不愿意为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而责罚其他妃嫔，倒显得她刻薄寡恩，坏了她贤德的好名声。
如果说宜妃刚才说道几句酸话尚且无伤大雅，惠妃说的那番话便过分了。
贵妃当即便沉下脸色，教训惠妃道：“惠妃慎言！密嫔如今已经入宫成为了皇上的妃嫔，惠妃便不应该再说起密嫔的父母当年以为密嫔会嫁给一个家境平常的普通男子，因此，才会特意教导密嫔学会了厨艺。
倘若此番话传到皇上耳朵里，你觉得皇上可会开心吗？以后像这样容易给自己惹祸的话，惠妃还是少说为妙。以免以后惠妃由于失言而遭皇上斥责，连大阿哥都会被你连累的在皇上面前抬不起头来。”
惠妃见贵妃如此维护密嫔，心中很是不忿。无奈贵妃的位份比她高，因此，对于贵妃的指责和教训，惠妃只能接受。
惠妃低声道：“贵妃娘娘教训的是，臣妾以后定会谨言慎行，不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其他妃嫔之中虽然也有许多人嫉妒密嫔，但是她们看到就连惠妃都因为对密嫔言语无礼而被贵妃当众教训了一顿，纵然心里对密嫔不满，也不敢再当着贵妃的面说密嫔的不是了。
平贵人赫舍里怡萱仗着自己出身高贵，一向看不起汉女出身的密嫔。平贵人听到密嫔竟然用这种方法讨好太皇太后，心里越发觉得密嫔太过小家子气。
平贵人又想到密嫔只是一个知府的女儿，越发觉得密嫔没见过世面，上不得高台盘。平贵人觉得密嫔也做不出什么大事，也只能用这样的手段来讨好太皇太后了。
成贵人戴佳凌珊和卫贵人卫琳琅却皆觉得太皇太后之所以如此称赞密嫔，绝不仅仅是感动于密嫔的孝心。
在后宫之中，想要巴结太皇太后、讨好太皇太后的妃嫔多得是，手段方法也各不相同，可是，也没看到太皇太后对哪位孝敬她、讨好她的妃嫔如此喜爱。
想来也是因为太皇太后本身便十分喜爱密嫔的缘故，因此，太皇太后才会因为密嫔对她的孝心而感到格外开心。
同样的事情若是换成其他妃嫔去做，只怕太皇太后不止不会领情，而且还有可能觉得这位妃嫔别有居心呢。
成贵人和卫贵人想到自己如今悲惨的境遇，心里都不免有些难过，对于深受皇上和太皇太后宠爱的密嫔越发羡慕起来。
定嫔万琉哈雅芙出身满洲正黄旗，出身高贵，入宫以后却一直不受宠，在康熙和太皇太后面前就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即使她一年半载都没有出现在康熙和太皇太后面前，只怕康熙和太皇太后都不会想起她这个人。
定嫔之前也曾经讨好过皇贵妃，希望能够得到皇贵妃的举荐，多得到几次为康熙侍寝的机会，尽快遇喜为康熙生下一儿半女，她的后半辈子也便有了依靠和指望。
然而，定嫔对皇贵妃的讨好并没有任何作用，皇上依旧不喜欢她，定嫔甚至都怀疑皇贵妃大约从来没有在皇上面前为她说过一句好话！
定嫔原本打算讨好贵妃，希望贵妃可以在皇上面前为她美言几句。可是，如今定嫔却改变了想法。
既然密嫔可以讨好太皇太后，得到太皇太后的欢心，那么，她自然也可以这样做。
皇上一向对太皇太后十分孝顺，只要太皇太后能像喜欢密嫔一样喜欢她，一定会在皇上面前为她说话。
皇上看在太皇太后的情面上，也会多翻几次她的绿头牌，到时候，说不定她也能像密嫔那样，很快便传出好消息了。也许，她很快便能为皇上生下一个健康的小阿哥了！

第58章
事实上, 定嫔万琉哈雅芙自从皇贵妃佟佳云婉去了以后，日子过得并不顺心。
从前，皇贵妃得康熙看重的时候, 虽然定嫔身为嫔位却只能居于承干宫配殿, 心里难免有些不甘和委屈, 但由于康熙时常来承干宫看望皇贵妃，因此，她多少也能沾沾皇贵妃的光, 比其他妃嫔们能够多见到康熙几次。
那时候，虽然康熙也极少翻定嫔的绿头牌，但定嫔心里多少也能有一些念想。然而, 自从康熙南巡回宫，带回了年轻貌美的密嫔之后，便再也不像从前那样经常来承干宫看望皇贵妃了, 她也自然见不到皇上了。
而在皇贵妃过世之后，定嫔也终于回过味来，只怕皇贵妃由于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 早就已经将康熙给得罪了。
定嫔至今都没有忘记皇贵妃薨世当日, 她从窗户缝里偷偷的向外观望, 正好看见康熙阴沉着脸色从后殿离开。
定嫔这辈子都忘不了康熙可怕的眼神，冰寒刺骨, 仿佛要杀人似的。吓得定嫔连忙缩回头去, 将窗户关紧, 再也不敢偷偷向外看了, 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按照皇宫里的规矩, 承干宫位份最高的皇贵妃佟佳氏薨世之后, 定嫔身为嫔位, 便是承干宫主位，可以搬到后殿居住。可是，定嫔只要一想起康熙在皇贵妃薨世当日离开后殿时那冰冷可怕的目光，便觉得皇贵妃之死或许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定嫔与皇贵妃一同住在承干宫，对皇贵妃的病怎么也比后宫里的其他妃嫔了解的清楚一些。皇贵妃的身子虽然自从八公主去了之后便一直不大好，可是，也没听说病的如此厉害，怎么会忽然便病重过世了呢？
定嫔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她隐约觉得皇贵妃忽然病重过世或许与康熙对皇贵妃的不满有关。
承干宫的后殿虽好，但那里毕竟不久前还停放过皇贵妃的棺椁灵柩，再想到康熙对皇贵妃的不满与厌恶，以及伺候过皇贵妃的宫人们一夜之间全都不知去向这些细思极恐的事情，定嫔便对后殿喜欢不起来了，便以敬重皇贵妃为由，仍然住在自己原来的东配殿里。
定嫔琢磨着太皇太后原是蒙古格格，虽然也精通满语和汉语，但心里一定还是觉得小时候常说的蒙语最为亲切。因此，定嫔便打算用蒙语为太皇太后抄写一卷经书，以此来讨太皇太后的欢心。
定嫔一族原本也是包衣出身，由于祖上立了功，因此才被抬入满洲正黄旗。
定嫔的额娘一心盼着女儿可以入宫成为皇上的妃嫔，得到皇上的宠爱，光耀门楣，因此，定嫔的额娘在定嫔小时后便请来了曾经在皇宫里当过差的老嬷嬷教导定嫔皇宫里的规矩和礼仪，还特意为定嫔请了师傅，教定嫔学习蒙语。
定嫔此时非常感谢她额娘的先见之明，毕竟，太皇太后、皇太后都是蒙古格格出身，她比其他妃嫔们多学了一样蒙语，就更容易讨得太皇太后的欢心了。
定嫔为了尽快得到太皇太后的好感，每次抄写经书之前都沐浴斋戒、焚香祝祷，整整花了小半个月的时间，才写好了一卷满意的经书。
定嫔不想当着其他妃嫔们的面将她抄写的佛经献给太皇太后，到时候万一太皇太后不喜欢，在众位妃嫔的面前，她岂不是没脸？白白的讨个臊，不仅没能讨好到太皇太后，反而还会因为这件事情被其他妃嫔们讽刺嘲笑。
因此，定嫔特意挑选了一个吉利的好日子，算好了时辰，等太皇太后歇过中觉以后，才带着自己抄好的那本佛经，前往慈宁宫求见太皇太后，将这本由蒙文书写的佛经献给了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看了定嫔献上的由蒙文写成的佛经以后的确有些惊讶，这才发现原来定嫔的蒙语说得很是不错，能够用蒙语流利的同她说话。
太皇太后收下了定嫔献上的佛经，浅笑着对定嫔道：“定嫔有心了。既然你精通蒙语，以后没事的时候就多来慈宁宫里陪哀家说说话吧。”
定嫔大喜过望，连忙连连应诺，向太皇太后保证自己以后一定会经常来慈宁宫陪伴太皇太后聊天解闷。
定嫔不知，当日在她离开慈宁宫以后，苏麻喇姑便疑惑的向太皇太后问道：“您这些年来不是不大看这些佛经吗？怎么刚才见了定嫔娘娘送来的佛经，反而夸奖了她呢？
莫非您真的喜欢定嫔娘娘送来的由蒙文抄写的佛经吗？可是奴婢瞧着您这会儿对这本佛经的态度，又似乎并没有多么喜欢它似的。这可真叫奴婢看糊涂了。
奴婢都不知道是该将定嫔娘娘送的这本佛经和这些年来其他人送的佛经一样都收起来，放到您平日里看不见的箱子里头，还是将它留在外面供您随时翻阅了！”
太皇太后瞥了苏麻喇姑一眼，轻叹道：“原本哀家也是喜欢没事的时候看看佛经的，也可以宁心静气，使人更加心平气和。
可是，自从福临为了董鄂氏未经哀家同意便落了发，决意要去五台山出家，连大清的江山社稷都不要了，连自己的妻子儿女们也不要了，哀家就再也不喜欢看到这些佛经了。”
苏麻喇姑更加疑惑了，“太皇太后既然不喜欢定嫔娘娘送来的这本佛经，为什么还要称赞她有心呢？”
太皇太后浅笑道：“定嫔知道哀家看见蒙文会觉得亲切，特意用蒙文为哀家抄写了经书，这难道还不算有心么？
可是，凡事倘若太有心了，也就显得刻意了，反而会惹人怀疑。
倘若定嫔当年刚入宫的时候，便亲自用蒙文抄了佛经献给哀家，哀家虽然依旧不会喜欢这本佛经，但却会接受她的心意，日后也会对她多加照拂。
可是，定嫔这些年来一心只顾着讨好皇贵妃，哀家也没看出来她对哀家有什么孝心。
如今皇贵妃去了，定嫔不去讨好奉皇帝命令统御后宫的贵妃，反而特意亲手用蒙文抄写了佛经献给哀家，她心里有什么打算，难道哀家看不出来吗？
定嫔无非是见皇帝这些年来一向对哀家十分孝顺，又见刚入宫的菀菀由于得到了哀家的宠爱也被皇帝多加照顾，心里自然便动了些心思，打算通过讨好哀家来讨皇帝的欢心。
定嫔和菀菀同样都是用了许多心思送哀家礼物，可是，菀菀的礼物便能让哀家感受到她对哀家的真心，而定嫔的礼物却只能让哀家看到她心里的筹谋和算计。”
苏麻喇姑听太皇太后如此说，心里越发不解了，“既然太皇太后已经看出了定嫔娘娘心里的算计，为何还要让定嫔娘娘没事多来慈宁宫陪您说话呢？难道说太皇太后当真想要在皇上面前为定嫔娘娘说话么？”
太皇太后皱了皱眉头，叹息道：“菀菀这孩子固然哪里都好，的确是一个招人疼的好孩子。可是，如果哀家和皇帝只一味的便疼菀菀一个人，必定会给菀菀惹来许多嫉妒和怨恨，对菀菀反而不好。
既然定嫔一心想要通过讨好哀家进而去讨皇帝的欢心，那哀家便给她这个机会。也可以趁机让定嫔为菀菀挡去一些嫉妒和怨恨。”
苏麻喇姑有些担心，“既然太皇太后明明知道定嫔娘娘满心算计，对您并没有什么真心，以后若是皇上当真被定嫔娘娘所迷惑，宠爱了这样一个一心只有算计没有真心的女子，等皇上发现定嫔娘娘的真实面目以后，岂不是要伤心了吗？”
太皇太后却摇头笑道：“苏麻真是多虑了。皇帝可精明着呢！既然哀家都能看出定嫔的筹谋算计，难道皇帝会看不出来定嫔的心思吗？
既然菀菀这样品貌双全的女子都没有迷住皇帝，足见皇帝当年被他的皇阿玛专宠董鄂氏而忽略其他妃嫔子女这件事情伤的不轻。
因此，皇帝才会一直对后宫嫔妃们心存芥蒂，不肯与她们太过亲近，更不会轻易对后宫里的任何一位妃嫔交心。哀家觉得以定嫔的姿质和品貌，还没有这个本事令皇帝伤心呢。
依哀家看，皇帝要么像哀家这样，表面上给定嫔一些恩宠，让她为菀菀挡一挡后宫嫔妃们的嫉妒，要么干脆懒得理会定嫔，由着她自己演她自己的戏。
定嫔入宫多年都没有得到皇帝的宠爱，足见皇帝并不喜欢定嫔，以后也不可能对定嫔上心。”
苏麻喇姑点头笑道：“既然太皇太后已经想得如此通透明白，奴婢便放心了！刚才奴婢还真怕太皇太后被定嫔娘娘的虚情假意迷惑住，偏疼了定嫔娘娘一场，到时候令自己伤心难过呢！”
太皇太后笑着点了点苏麻喇姑的额头，“难怪苏麻刚才急着问哀家要如何处置定嫔送来的佛经，原来苏麻不是不知道如何处置定嫔送来的佛经，而是担心哀家没有看出定嫔的心思，白白的被定嫔利用，以后不免伤心。
苏麻不必担心，以定嫔的本事还伤不到哀家的心。”
苏麻喇姑却眨了眨眼睛，一边为太皇太后揉着肩膀，一边笑着解释道：“奴婢的确担心太皇太后被定嫔娘娘的虚情假意所蒙骗，但也确实是真的不知道应该将定嫔娘娘送来的这本经书放在哪里，所以才向太皇太后询问的，还请太皇太后明示，省的奴婢愚钝，办砸了差事惹您心烦。”
由于苏麻喇姑伺候太皇太后多年，与太皇太后之间的主仆之情自然非其他人可比，因此，即使苏麻喇姑同太皇太后这般说话，太皇太后也不会觉得苏麻喇姑逾矩，反而觉得苏麻喇姑是由于关心她才会说这些话，心里并不以此为怒反而为喜。
太皇太后笑着对苏麻喇姑吩咐道：“还像从前处置其他人送给哀家的佛经一样，将定嫔送来的佛经也放到箱子里去吧，以后别让哀家看见便是，省得哀家觉得碍眼。”
苏麻喇姑笑着应诺着，将定嫔送来的佛经拿走收到了箱子里，与其他许多本佛经放到了一起。
定嫔由于得了太皇太后的懿旨，让她多去慈宁宫陪伴太皇太后说话，定嫔欢喜之余，几乎天天都要往慈宁宫跑。
太皇太后对定嫔还算和颜悦色，有时候还会称赞定嫔几句，定嫔越发得了意，自以为凭借太皇太后这层关系，她迟早都会引起康熙的注意，令康熙对她另眼相看。
渐渐的，后宫里的众位妃嫔们都知道了定嫔用一本亲手以蒙文抄写的佛经成功的巴结上了太皇太后，得到了太皇太后的欢心。
众位妃嫔们对定嫔巴结太皇太后一事虽然各有看法，有人羡慕、有人不屑，但不久之后，太皇太后的箱子里倒是又多了几本佛经。
关于后宫妃嫔们之间的尔虞我诈、明争暗斗，干清宫的宫人们得了康熙的提点，自不会将这些事情传到蜜菀的耳朵里。
蜜菀这半个月来将身子调养得很好，不仅恢复了从前的好胃口，而且也将腹中的两个龙胎养的十分健康。
到了三月初的时候，蜜菀的身孕已经四个半月了。由于腹中怀有双胎，因此蜜菀的肚子看起来比其他怀有单胎的妇人还要略大一些，但由于蜜菀在有孕之后，身材没有发胖，依然像有孕之前一样苗条纤瘦，因此，蜜菀的肚子也不像那些身材丰腴的孕妇的肚子看起来大得那样明显。
康熙宠爱蜜菀，早就已经吩咐内务府按照蜜菀身材的变化精心为她重新准备了许多旗装和汉服。
康熙担心蜜菀挺着肚子穿着高高的花盆底鞋会容易摔倒，因此特意命内务府将为蜜菀做的这批旗装做成了适合穿着平底绣鞋的长度。
康熙将内务府为蜜菀新做的这些精美的旗装拿给蜜菀看，蜜菀虽然很喜欢这些旗装清新淡雅的颜色和花纹，但是蜜菀一想到穿着这些漂亮旗装的时候，还要穿着高高的花盆底鞋，蜜菀的心里便有些抵触了。
平时让她穿着这些高高的花盆底鞋也便罢了，就算她当真不小心摔了一跤也没什么关系，可是，如今她的肚子里还怀着两个宝宝呢，她可不愿再冒着摔跤的风险，挺着大肚子还去穿这么高的花盆底。
蜜菀望着这些漂亮的新衣裳，笑着对康熙道：“皇上对菀菀这样好，特意吩咐内务府为菀菀准备了这么多新衣裳，菀菀心里十分欢喜。只不过……”
蜜菀说到此处，不禁面露难色，可怜兮兮的拉着康熙的手，柔声撒娇道：“皇上，这些新制的旗装虽然十分好看，可是，它们的衣长实在是太长了。菀菀若是穿这些旗装，还要穿高高的花盆底鞋。
菀菀如今怀有身孕，肚子一天大似一天，菀菀担心会伤着肚子里的孩子们，实在不敢再冒险穿着那么高的花盆底鞋了！
求皇上恩准，能不能让内务府将这些旗装的长度略微改短一些，让菀菀穿着平底的绣鞋便可以穿这些旗装呢？等菀菀生下孩子们以后，再重新按照宫里的规矩穿着花盆底鞋，好不好？”
康熙笑着将蜜菀拥入怀中，怜爱的捏了捏蜜菀白皙柔嫩的脸颊，柔声对蜜菀建议道：“衣裳是否合身儿好看，要穿在身上试试才能知道。菀菀先试试这些旗装再说。如果菀菀试穿完这些旗装以后，依然觉得不喜欢，朕再命内务府按照菀菀的心意修改。”
康熙说罢，便挑选了一套浅粉色缎绣海棠花纹旗装递给了蜜菀。蜜菀见康熙坚持要让她现在便试穿这件新制的旗装，便在樱儿和素心的服侍下换上了这件新衣裳。
蜜菀穿上这件浅粉色旗装以后，顿时眼前一亮。蜜菀惊喜的发现这件旗装的长度已经比她的其他旗装短了一些，只到她的脚面以上，如此一来，她只需要穿着平底的绣鞋搭配这件旗装即可，不需要再穿花盆底鞋了。
素心为蜜菀取了一双浅粉色的绣鞋伺候蜜菀换了鞋，蜜菀开心的走到康熙身边，在康熙面前转了一个圈，笑着问道：“皇上，菀菀穿这件浅粉色旗装好看么？”
康熙笑着点头道：“朕的菀菀得天独厚，不止生了一个万中无一的好相貌，就连遇喜有孕也不曾折损半分容貌，实在足矣令天下间的女子羡慕。
以菀菀的容貌姿容，穿着什么衣裳自然都好看。更何况朕命内务府为菀菀准备的旗装都是难得的上品，倒还算配得上菀菀的绝色姿容。”
蜜菀开心的走上前去挽着康熙的手臂，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惊喜，“皇上怎么会想到要命内务府将旗装的长度改短的？”
康熙笑着解释道：“这些旗装的长度并不是被修改短的，而是朕命内务府为你新做的旗装便是这样的长度。
至于朕为何会想到要命内务府为你做这样长度的旗装，还不是因为朕想起了当初你第一次穿着花盆底鞋在朕面前练习走路的时候，险些摔了一跤。
当时如果不是朕及时的扶住了你，还不知道你会摔成什么样子呢！只怕是难逃鼻青脸肿的命运了！
朕实在担心你如今腹中怀有双胎再穿那些花盆底鞋会摔倒，因此便命内务府在为你裁制新衣的时候，直接将这些旗装的长度做得短了一些，让你在穿这些旗装的时候，只需穿你平常最喜欢穿的平底绣鞋即可。
如此一来，朕也不必整日牵肠挂肚的为你担心，生怕你这个小迷糊在穿着花盆底鞋的时候会摔倒了。”
蜜菀见康熙竟然如此体贴她，连这些小事都细致周到的为她安排好了，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甜蜜，觉得十分幸福。
蜜菀仰着精致漂亮的小脸儿望着康熙，用甜甜的声音感谢康熙道：“菀菀多谢皇上的恩典！皇上对菀菀这样好，菀菀心里实在欢喜得紧。”
康熙笑着刮了刮蜜菀挺翘的小鼻子，“朕不需要菀菀的感谢，朕只要菀菀开心就够了。”
康熙见蜜菀已经在寝殿之中闷了两个多月，也担心她被闷坏了，于是便打算寻个机会带蜜菀出去逛逛，散散闷。
康熙将蜜菀拥在怀中，笑着问起蜜菀从前在家中的时候，这个月份都会做些什么。
蜜菀回想起从前在家中的情景，漂亮的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蜜菀笑着向康熙讲述道：“如今已经到了三月初，转眼便是三月初三的上巳节了。
从前菀菀在家中的时候，每逢到了上巳节，爹爹和娘亲都会先让菀菀先在家中以兰汤沐浴、祛除病邪，而后还会给菀菀准备漂亮的衣裙，带着菀菀出去踏青游玩。
三月的苏州府是极美的，许多少女都会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裳，到河边踏青、游玩，菀菀也会与她们一起踏歌起舞，以驱除邪气。
小时后，爹爹便告诉菀菀，上巳节乃是一个纪念黄帝的节日。爹爹说：相传三月三便是轩辕黄帝的诞辰，因此，中原地区自古才会有“二月二，龙抬头，三月三，生轩辕”的说法。
而到了魏晋时期，上巳节便已经逐渐演化为皇室、贵族、公卿、大臣、文人、雅士这些人临水宴饮的节日了，而且，还由此而派生出来了上巳节的另外一个重要的习俗，这便是曲水流觞了。
而到了唐代以后，上巳节便已经成为了当时民间最隆重的节日之一。在民间，每年百姓们在过上巳节的时候，除了修禊之外，还要有春游踏青、临水宴饮、踏歌起舞等诸多活动，也有驱邪祈福的含义在其中。
可是，到了宋代以后，不知是何缘故，上巳节一夜之间突然在北方销声匿迹了，各种文献记载中也找不到任何关于上巳节的记载了，幸好在南方的一些地方，百姓们依然有过上巳节的风俗习惯……”
蜜菀正说的兴致勃勃，忽然想起上巳节是汉族的传统节日，如今只有南方少数地区的汉人还保持着每年过上巳节的风俗，而北方很多地方都已经没有人记得这个节日了。
王国正曾经告诉蜜菀，或许上巳节自从宋代以后在北方地区逐渐不再被人提起，与当时外族入侵、北宋灭亡有关。
蜜菀忽然十分后悔在康熙面前提及上巳节这个汉族的传统节日，生怕她刚才的那番话不止会让康熙不悦，对她不满，甚至还会连累她的父亲。
蜜菀想到满清刚刚入关之时在江南造成的种种惨案，诸如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想到满人和汉人之间至今难以调和的矛盾，想到几年前在江南发生的残酷的文字狱，不禁越想越是心惊胆颤，吓得小脸儿都变得苍白起来。
蜜菀不安的望着康熙，小心翼翼的询问道：“皇上，菀菀是不是不该提起这个节日呀？菀菀刚刚入宫，不知道宫里有没有过上巳节的习惯？
菀菀并非有意提起上巳节这个汉人的传统节日令皇上为难。倘若刚才菀菀的话惹皇上不开心了，还请皇上原谅菀菀，不要生菀菀的气。”
康熙见蜜菀眨着大眼睛不安的望着他，忐忑的神色像一只小白兔，连忙笑着安慰蜜菀道：“菀菀莫不是以为朕不知道上巳节吧？
上巳节俗称三月三，自古以来便是汉人的传统节日。据史书记载，上巳节是古代汉人举行祓除畔浴活动中最重要的节日之一。相传每逢上巳节时，人们都会结伴前往水边沐浴，这便是人们所说的“祓禊”了。此后，上巳节在魏晋时期和唐代又逐渐增加了祭祀宴饮、曲水流觞、郊外游春等这些活动。
《周礼》郑玄注有云：“岁时祓除，如今三月上巳如水上之类。”因为在魏晋以后，上巳节的节期已经改为阴历三月初三，因此上巳节又称“重三”或“三月三”。
《论语》中曾提到：“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这写的便是当时祓禊的情形，有去除宿垢，带走身上灾晦之气，亦有祈福之意。
《后汉书》中亦有云：“是月上巳，官民皆洁于东流水上，曰洗濯，祓除去宿垢疢为大洁”，此处所说的便是人们以流水洁净身体、祈求让灾难厄运与疾病痛苦随水一同流去的上巳节的民间风俗了。”
康熙笑着摸了摸蜜菀的头，“关于上巳节的由来和习俗，朕说的没有错吧？”
蜜菀实在没有想到康熙就连上巳节这个汉人不大著名的节日都如此了解，能够旁征博引、如数家珍的说出上巳节的来历和风俗，对于康熙的博学多才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蜜菀崇拜的望着康熙，由衷的感叹道：“皇上每日日理万机，有那么多国事朝政需要处理，竟然还日日手不释卷，读那么多书，就连汉人的上巳节都了解的如此清楚，还能旁征博引、引经据典的说出古书上关于上巳节的记载与描述，实在令菀菀万分钦佩！”
蜜菀崇拜的目光和钦佩的语气令康熙十分受用，顿时龙颜大悦，笑着对蜜菀道：“虽然皇宫里从前的确没有过上巳节的习俗，但如果菀菀喜欢，朕便陪着菀菀在宫里过上巳节又何妨？”
蜜菀被康熙的话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道：“既然皇宫里从前并没有过上巳节的习俗，皇上也不好为菀菀破了例。常言道入乡随俗、嫁鸡随鸡，菀菀既然进了宫，嫁给了皇上，也该学着按照满人的习俗过日子。”
蜜菀对刚才发生的事依然觉得心有余悸，可不希望康熙对她如此特别，特意为了她在皇宫里大办上巳节，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惹来多少嫔妃的嫉妒与怨恨呢，只怕就连太皇太后、皇太后看见康熙为她如此兴师动众的举办上巳节，都会对她感到不满。
她如今还怀着两个宝宝呢，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平平安安的将两个宝宝生下来。其他的事情，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自从她入宫以来，已经够引人注目了，她可不想在她平安生下孩子们以前，给自己惹来什么麻烦和非议，反而将自己和孩子们陷入不必要的危险和麻烦之中。
康熙看出了蜜菀的担心和忧虑，心里忽然觉得十分心疼。小丫头连嫁鸡随鸡这句话都在他面前说出来了，可见是心慌意乱的口不择言了。
在康熙看来，后宫妃嫔们都应该谨小慎微、小心翼翼的过日子，遵守皇宫里的规矩是她们的本分，倘若她们违反了宫里的规矩，自然应该受到惩罚。
可是，康熙见蜜菀这样忐忑不安的望着他，小心翼翼的和他说话，生怕说错一句话会惹他不悦，就连他说要陪她一起在宫里过上巳节，蜜菀都害怕得不敢接受。
康熙知道蜜菀为什么会如此害怕不安，康熙心疼蜜菀之余，更不希望看到蜜菀如此谨小慎微、小心翼翼的过日子。
即使后宫里的妃嫔们都应该谨小慎微、小心翼翼的过日子，可是他的菀菀却不必过这样的生活。
康熙将蜜菀拥入温暖的怀抱中，伸手勾着蜜菀的下巴，让蜜菀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直言询问道：“朕看得出菀菀刚才在害怕。菀菀告诉朕，你刚才在害怕什么？”
蜜菀咬着嘴唇，不安的躲闪着康熙的目光，并不想在康熙面前坦言自己刚才心中的忧虑。
康熙却不容蜜菀逃避，捏着蜜菀的下巴迫她看着自己，“菀菀莫非担心朕会因为你提到了汉人的上巳节而心生不悦，还是担心朕会因为你刚才说的那番话迁怒于你的父亲？”
蜜菀见自己的心事竟然被康熙看穿了，心里顿时十分不安。
蜜菀正欲矢口否认，可是，当她望着康熙深邃明亮的眼眸，却忽然觉得她无法将那些谎话在康熙面前说出口。
蜜菀清澈水润的杏眼之中渐渐盛满了委屈，轻轻的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皇上说的不错。刚才菀菀的确十分害怕。”
康熙温和的对蜜菀说道：“菀菀其实根本不必害怕。菀菀是朕心爱的女子，朕岂会因为菀菀说错一句话便生菀菀的气、甚至迁怒于菀菀的家人呢？
更何况，菀菀刚才的话并没有说错。菀菀刚才只不过是在回答朕提的问题罢了。再说，上巳节虽然是汉人的节日不假，但也并不是什么不可提及的禁忌。
朕向来主张满汉一家，在朕眼中，无论是满人也好，汉人也罢，一样都是大清的子民。
朕从前便对菀菀说过，虽然你是朕后宫里唯一的一位汉人妃嫔，但朕是在给了你正式的名分和位份之后，才带你回宫的。你不必妄自菲薄，也无需因为自己的汉女身份而小心翼翼。
朕答应要陪你在宫里过上巳节，便一定会做到。朕就是要让皇宫里所有人都知道，朕宠爱的密嫔是一位汉女，朕愿意陪着密嫔在皇宫里过她从小过惯的上巳节，朕就是要给密嫔这个恩典。朕倒想要看一看，究竟何人会有异议？”
蜜菀心里暗忖道：你是皇上，皇宫里你最大，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众人自然不敢说你的不是，但他们却会觉得是我恃宠而骄，故意撺掇着你做出这些荒唐事情来的！
只怕到时候，被众人非议的是我，被其他妃嫔们嫉妒怨恨的还是我！
蜜菀心思一转，决定努力自救，邃用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的望着康熙，用甜蜜悦耳的声音向康熙撒娇道：“皇上刚才对菀菀说了那么多掏心掏肺的话，还愿意陪菀菀过上巳节，菀菀自然开心不已。可是，菀菀希望皇上只陪着菀菀一个人过上巳节！菀菀不希望和其他妃嫔们一起过上巳节！”
康熙疑惑的看着蜜菀，好奇的问道：“菀菀为什么不喜欢和其他妃嫔们一起过上巳节？”
蜜菀撇了撇嘴，酸溜溜的说道：“过上巳节的时候，每个女子都要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裙，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菀菀只想让皇上看见我一个人盛装打扮的模样，倘若还有其他妃嫔们在场，只怕皇上的目光便会被她们吸引去了！菀菀希望皇上的目光一直只看着菀菀一个人！”
康熙没想到蜜菀竟然会因为他多看其他妃嫔而吃醋，当真爱极了蜜菀为他吃醋的可爱模样。
康熙笑着答应蜜菀道：“朕答应菀菀，只陪菀菀一个人过上巳节。”
由于上巳节有起源于兰汤辟邪的巫术活动的说法，因此，在过节的时候需要用兰汤以驱除邪气。这是因为兰草被人们视作灵物，不仅有香气袭人的特点，据说还可以驱邪避凶。相传古人在举行重大祭神仪式之前，都要首先沐浴斋戒，而其中兰汤沐浴则被人们认为是最好的沐浴方法。
三月三日上午，康熙便命人特意为蜜菀准备好了沐浴的兰汤，由樱儿和素心伺候蜜菀先以兰汤沐浴，而后又换上了精美绝伦的汉服。
蜜菀虽然很喜欢身上漂亮的汉服，但是想到一会儿康熙要带她穿着这身汉服去御花园，心里依然觉得有些不安。
为了搭配蜜菀身上的汉服，素心为蜜菀梳了苏州女子嫁人后常梳的发髻，并没有为蜜菀梳小两把头。蜜菀的脚上穿着平底绣鞋，整身儿都是地地道道的汉女装扮。
康熙下朝以后便回了寝殿，正好看见蜜菀刚刚梳妆打扮完毕。
康熙望着蜜菀身着一身湖绿色汉服，笑意盈盈的站在自己面前，不禁眼前一亮。
康熙走到蜜菀身边，笑着夸赞道：“朕的菀菀果然容色殊丽、天下无双。这身儿长袄和月华裙倒还配得上菀菀，只是头上的珠钗略差了些。”
康熙说罢，从梁九功捧着的紫檀木盒子里取出了一顶由纯金打造的闹蛾扑花发冠，此发冠花团锦簇，在每朵花心中央皆镶嵌着珍珠或红蓝宝石，发冠上方的闹蛾做扑花将落之状。
发冠以金丝盘出闹蛾翅膀的形状，勾编出闹蛾的身体，上面镶嵌数颗珍珠。闹蛾的眼睛亦由珍珠做出，再以金丝点睛，做闹蛾的触须和蛾脚。整座发冠做工细致、精美绝伦，仿佛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康熙将蜜菀发髻上的珠钗取下，亲手为蜜菀戴上了这顶闹蛾扑花冠，而后打量了蜜菀一会儿，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顶发冠还算配得上朕的菀菀。朕今日方才发现，菀菀戴发冠的模样极美。以后，朕再命内务府多为你打造几顶发冠，让你穿着汉服的时候可以换着佩戴。”

第59章
蜜菀摸了摸自己头上精美绝伦的闹蛾扑花发冠, 心里却不禁想到此种发冠其实盛行于隋唐时期，到了宋代被发展演绎到了极致，不仅发冠变得更大更华丽, 而且也有了更加繁复的花纹和寓意。而在明朝时期, 这种发冠已经极少有人佩戴了。
明朝女子的发饰之中虽然也有冠, 但是此种凤冠是明代女子发饰里的品级最高的首饰，一般只有王公贵族之家的夫人才有资格使用。
此种凤冠通常以金银丝为胎，并且衬以罗纱, 旁边挂有珠宝流苏，其中一种是后妃所戴的礼冠，在此种礼冠上面饰有点翠龙凤, 在龙凤口中还衔有珠花，流苏的长度甚至可以长及肩膀；另一种则是普通命妇们佩戴的彩冠，在此种彩冠上并不饰龙凤, 只缀着许多珠宝、花钗等物作为装饰。
而在明代，对于家境殷实、衣着讲究的女子来说，一副完整的头面通常由十二三件首饰组合而成, 有的甚至多到二十几件发饰。
明代女子在梳妆打扮的时候, 通常首先将长发盘成高髻, 再戴上髻，而后再将各色簪钗头面根据种类的不同要佩戴在相应的位置上, 其位置绝对不能戴错, 否则会被别人笑话。并且, 这些戴在不同位置的头面还各有各的名字：如：扁平状自下向上倒插入发内的挑心簪脚, 插戴在髻前后的分心, 倒插在髻后的满冠, 戴在髻顶端的顶簪, 戴在左右两鬓的掩鬓，系在髻上的花钿，环戴于髻下部的围髻，此外还有戴在髻上固定头发的各式不算显眼但却必不可少的小簪子。
这些发饰头面的式样十分繁复，做工非常精细，或用累丝，或用錾花，或在其上镶嵌各色珍珠宝石，每一件发饰都价格不菲，戴在头上也十分好看，自然不是那些家境贫寒的平民女子能够戴得起的。
蜜菀见康熙总算没有拿一套明代女子常用的发饰头面给她，心里总算略微松了一口气。
蜜菀觉得虽然她现在头上戴着盛行于隋唐时期的汉人女子经常佩戴的发冠搭配明代盛行的袄裙略微有些奇怪，但她身上所穿的也并非是与明代女子的袄裙制式一模一样的衣裙，而是融入了满洲服饰特色之后演变成的清代汉人女子穿着的汉服。将二者搭配在一起，也别有一番意趣。
毕竟，康熙身为大清皇帝，即使康熙允许蜜菀在皇宫之中穿着汉服，那也是融入了满洲服饰特点演变后的当下汉人女子常穿的汉服；即使康熙想要送一件汉人女子佩戴的头面首饰给蜜菀，他也不可能将蜜菀打扮成明代皇帝妃嫔的模样。
蜜菀照着镜子仔细看看，觉得这顶闹蛾扑花发冠配上她的湖绿色长袄和月华裙，还真的挺好看的呢。
康熙见蜜菀素净着一张白皙的小脸儿，脸上虽然依旧未施粉黛，却像从前一样光彩照人，精致漂亮的令人离不开眼睛，不禁笑着打趣道：“朕命内务府为你配制的各色胭脂水粉，菀菀竟连一次都没有用过，只这一项你倒是给朕省了不少银子。”
蜜菀笑道：“如今菀菀怀有身孕，未免对孩子们不好，不小心伤了他们，许多东西自然都是碰不得的。皇上赐的胭脂水粉自然都是极好的东西，只是菀菀觉得是有身孕的妇人还是少用这些东西为好，因此这才没有用那些东西。
等到菀菀生下孩子们以后，或许便需要这些胭脂水粉遮盖脸上的瑕疵了。只盼到时候，皇上不要嫌菀菀费银子才是！”
康熙笑道：“无论菀菀想用多少胭脂水粉，以朕的财力自然都是供得起的。只是朕却觉得菀菀不仅天生丽质，而且又得天独厚，等菀菀生下孩子们以后，容貌应该依然和现在一样。朕送给菀菀的那些胭脂水粉，只怕依然难逃被束之高阁的命运了。”
蜜菀娇嗔的瞪了康熙一眼，“莫非皇上嫌弃菀菀不施粉黛、太过素淡，给皇上丢脸了？”
康熙连忙笑着安慰蜜菀道：“朕喜欢菀菀素净着小脸儿，白白净净的，很是招人喜欢。朕看惯了菀菀不施粉黛的模样，如今再看其他妃嫔们脸上的浓妆，都有些不适应了。”
蜜菀听到康熙以及其他妃嫔，心里忽然不大舒服。蜜菀心里也十分疑惑，依照她从小接受的礼法教导，她心里实在不应该对男子三妻四妾如此抵触。
蜜菀想不通原因，便将其归结到她的父亲王国正只有她母亲黄氏一位妻子的缘故，即使她的母亲黄氏由于当年生下她的时候伤了身子，之后都无法怀孕生子，无法为王家生下男丁，可是，她的父亲也依然没有纳妾。
蜜菀自幼在王国正和黄氏身边长大，看惯了父母恩爱的模样，心里自然对这样的感情十分向往。
蜜菀曾经以为她可以接受康熙宠幸其他妃嫔的，可是，如今她却发现她连康熙在她面前提及其他妃嫔都会觉得不大舒服。
蜜菀抿了抿嘴，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从今往后，她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她的皮肤，让她的脸一直都这样白白嫩嫩的，即使不施粉黛也一样漂亮。她要将康熙的胃口养叼，让他看惯了她不施粉黛的模样之后，再也不愿意去看其他女子画着精致妆容的脸。
蜜菀心里的这些想法，康熙皆一概不知。康熙见蜜菀已经梳妆完毕，便又吩咐素心为蜜菀取来了一件湖绿色缎绣海棠花纹斗篷，亲手将斗篷披在了蜜菀的神上，并且为她系好领口处的缎带。
康熙担心蜜菀走路时间长了会觉得疲惫，因此特意命宫人在干清宫门口准备了轿辇。康熙先将蜜菀扶上了轿辇，而后自己方才上了龙辇，命宫人们直接将他和蜜菀抬到御花园后，这才亲自将蜜菀扶下了轿辇。
“这便是皇宫里的御花园了。”康熙指着眼前的御花园，笑着对蜜菀道：“菀菀入宫以后，便一直住在干清宫。之后又动了胎气，需要在寝殿之中静养安胎。朕忽然发现，今天竟然是菀菀第一次来御花园。”
蜜菀看着眼前的御花园，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康熙所言并没有错，今天的确是她入宫以后第一次来御花园，从来没有见过御花园的她应该看哪里都觉得新奇才是，可是，这座御花园却给他一种奇怪的熟悉之感。
蜜菀觉得她似乎曾经见过这座御花园，可是，又隐约觉得她曾经见过的御花园和这个园子有些区别。
康熙见蜜菀瞪着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竟然望着御花园看得出了神，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菀菀在看什么呢？竟然看得都发了呆。”
蜜菀回过神来，笑着对康熙道：“皇上，菀菀刚才一进这园子，就觉得它特别的亲切。菀菀总觉得好像曾经见过这座御花园似的，倒不像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竟有一种远别重逢、故地重游的错觉呢。”
康熙虽然不相信蜜菀会真的见过御花园，但是康熙看到蜜菀觉得御花园这般亲切，也觉得十分欣慰，“既然如此，那便更好了！朕开始还担心菀菀从苏州远嫁入宫，会想念家乡，生怕菀菀在宫里住不惯。
既然菀菀觉得这座御花园既似曾相识，又十分亲切，那便足以证明菀菀和紫禁城有缘。由此可见，菀菀从出生之日开始，便注定是要嫁入皇宫，来到朕的身边来的。”
蜜菀被康熙既霸道又暧昧的话说的红了脸颊。蜜菀用清澈见底、波光粼粼的盈盈水目望着康熙，轻声细语的回答道：“菀菀能够遇见皇上，嫁给皇上，被皇上带回紫禁城，实在是菀菀的福气！”
康熙最是喜爱蜜菀娇羞可爱的模样，若非此时身在御花园中，周围还有一大群伺候他和蜜菀的太监宫女，康熙都想即刻将蜜菀拥入怀中，仔细品尝她那粉嫩唇瓣的甜美滋味。
康熙伸手握住了蜜菀的手，打算带着她一起逛逛御花园，却将蜜菀吓了一跳。
蜜菀当即便想要将她的小手从康熙的手掌中抽出来，蜜菀一边不安的看了看四周，一边小声央求道：“皇上，赶快将菀菀的手放开，倘若被其他妃嫔们看见了可怎么好？”
康熙哪里能容许蜜菀将她的小手从自己的手掌中抽出去，康熙一边揉捏着蜜菀的小手，一边笑着问道：“其他妃嫔？菀菀昨日不是说不想与其他妃嫔们一起过上巳节吗？如今怎么又提起她们来了？难道菀菀已经改变了主意，忽然又想与后宫里的其他妃嫔们一起过上巳节了？”
蜜菀当即便摇了摇头，连忙解释道：“当然不是了！可是菀菀不愿意被其妃嫔们看见菀菀同皇上如此亲密。菀菀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康熙笑道：“傻丫头，你仔细看一看，整座御花园里除了咱们和宫人们以外，哪里还有其他的人？”
蜜菀仔细一看，果然看到御花园中除了他们和宫人们以外，并无其他旁人在场。
蜜菀微微一愣，随即又担心的说道：“即使御花园中现在没有旁人在场，可是也保不准一会有人会来。皇上还是赶快将菀菀放开吧。倘若被太皇太后、皇太后或是其他妃嫔们看到皇上在御花园中还一直拉着菀菀的手，菀菀可就要羞死了！”
康熙笑着安抚道：“菀菀莫怕！朕既然答应今天陪菀菀一个人在宫里过上巳节，自然不会允许旁人来打扰咱们的兴致。朕已经都做了安排，菀菀不必担心。菀菀只要开开心心的同朕一起欣赏这御花园中的美景便好。”
蜜菀听康熙如此说，也逐渐放下心来。遂不再多想其他的事情。蜜菀与康熙一起手牵着手，漫步在御花园中，两人脸上都带着柔和的笑容，一边散步，一边聊着天，心情皆十分愉悦。
康熙一边走，一边对蜜菀逐一介绍旁边的建筑与景致，在康熙引经据典、妙语连珠的描述下，为这座皇家园林更加增添了几分厚重的底蕴，将御花园中的美景展现得淋漓尽致。
蜜菀发现御花园的面积虽然并不算大，但御花园内的亭台楼阁、一花一木皆由工匠精心设计并建造而成，在御花园内布满了苍翠茂盛的古柏槐树以及各种珍稀名贵的奇花异草，真可谓佳木葱茏，绿树成荫。蜜菀见这座御花园虽然少了几分江南园林的灵动写意，却有着皇家园林特有的恢弘与尊贵，心里便十分喜欢这座御花园，觉得御花园原本就应该是这个模样儿的。
此外，御花园中还有星罗棋布的亭台殿阁以及纵横交错的花石子路，整个花园显得既清雅幽静，又不失皇家园林的恢弘大气。
蜜菀注意到御花园中的甬路均以不同颜色的卵石精心铺砌而成，组成近千幅不同的图案，其中有人物、花卉、景物、戏剧、典故等等，可谓包罗万有。蜜菀沿路一边散步一边观赏甬路上的图画，心里觉得这些图画十分有趣。
康熙首先带着蜜菀沿着堆秀山洞内的石阶盘旋而上，到位于堆秀山上的御景亭中欣赏整座御花园的景色，而后又带着蜜菀到绎雪轩欣赏轩前的五株海棠树上正在盛放海棠花。
蜜菀见满树盛放的海棠花开得极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斗篷和袄裙上绣的海棠花，惊讶的望着康熙，好奇的询问道：“皇上，这几株海棠树上开的海棠花与菀菀衣裙上的海棠花纹一模一样！皇上可是特意吩咐内务府的绣娘按照这几株海棠树上海棠花的模样在菀菀的衣裙上绣的花纹吗？”
康熙笑着解释道：“朕前些日子看见绛雪轩门前的海棠花开的甚美，便想到倘若将这些海棠花绣在菀菀的衣裙上，一定与菀菀极为相衬。
其实，现在还不是此处景致最美的时候。再过些日子，当海棠花瓣飘落的时候，片片海棠花瓣宛若雪花缤纷从天而降，那景色当真美极了。正因为如此，此处轩馆才得名为绛雪轩。”
蜜菀脑海中想着康熙刚才描绘的情景，精致漂亮的小脸上不禁露出向往的神色，白皙的小手搭在身旁那棵海棠树的树干上，轻声感叹道：“菀菀相信那时候的景色一定是极美的！倘若现在就能看到那样的美景该多好呀！”
康熙听闻此言，摇头轻笑，心想蜜菀到底还是小孩心性，竟然说出这样幼稚可爱的话来。
康熙笑着对蜜菀道：“菀菀别着急，等过些日子海棠花瓣飘落的时候，朕再带着你来绛雪轩中欣赏美景，到时候……”
康熙忽然顿住了，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震惊的望着眼前的景象。
只见随着一阵微风吹过，原本不该在此时掉落的海棠花瓣竟然纷纷飘落，如雪一般的花瓣儿轻盈的飘落在蜜菀的身上。
蜜菀先是一愣，随即惊喜的望着眼前的美景露出了开心的笑脸，并且开心的伸出白皙的小手去接飘落下来的海棠花瓣。
康熙望着眼前的五棵海棠树上的海棠花瓣竟然比以往掉落的时间提前了半个月有余，心里震惊之余，亦不免有些暗自纳罕。
尽管如此，康熙亦被刚才眼前美丽的仿若梦境的一幕深深的震撼住了。眼前的佳人无一处不美，精致漂亮的小脸儿难描难画，仿若坠落人间的小仙女，每一片海棠花瓣飘落的角度都是如此恰到好处，仿佛它们是专程为了衬托佳人的美貌、或是帮助佳人实现观看美景的心愿才提前飘落下来似的。
梁九功、素心、樱儿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看的傻了眼。
蜜菀双手接了一捧海棠花瓣，兴致勃勃的捧到康熙面前，用力一扬，海棠花瓣在康熙眼前扬起漂亮的弧度，而后又随着微风缓缓飘落。
康熙看了看绎雪轩前精致的琉璃花坛里所栽的牡丹、芍药等各种名贵花木，想起刚才所见的美景，忽然笑着感叹道：“朕今日方才知道原来海棠竟然可以比过富贵优雅的牡丹，赛过妩媚鲜艳的芍药，美得这般清丽脱俗、纤尘不染。而让朕觉得海棠花如此美里的人正是你。”
康熙深邃的凤眸目光灼灼的望着蜜菀，康熙心里甚至生出一股荒唐的想法，倘若天上真有司掌百花的花神，那么，他的菀菀应该便是专司海棠花的花神吧！
蜜菀笑道：“海棠花的确很美，但我最喜欢的花还是桃花。”
康熙听闻蜜菀此言，不禁想起蜜菀胸前的那朵漂亮的重瓣桃花，心里也不免犯了嘀咕。
若单从蜜菀胸前那朵特别的桃花而论，他的菀菀就算是天上的花神转世，也该是司掌桃花的花神才是。可是菀菀的茶花又种得那般好，难不成……他的菀菀是司掌百花的总花神转世托生的不成？
因怀着这样的想法，康熙越发觉得蜜菀与众不同，非寻常女子可以与之相比，此后，康熙看向蜜菀的目光之中不禁多了几分探究、好奇与强烈的占有欲。
康熙带蜜菀欣赏过海棠花以后，又带着蜜菀去了浮碧亭和澄瑞亭。
浮碧亭和澄瑞亭一东一西，均为方形，亭南伸出一座抱厦。两座亭子建在一座单孔石桥上，石桥下是一池碧水，水中有清雅的睡莲和游动的金鱼。
此时，在清澈的池水中，宫人们已经按照康熙的吩咐将盛放着煮熟的鸡蛋的小篮子和盛着果酒的觞置于流水之上，任由其顺水漂流，并且在浮碧亭和澄瑞亭中设席障，准备了茶具与鲜花，宫康熙和蜜菀宴饮应节使用。
蜜菀见康熙竟然将上巳节的传统习俗临水浮卵和曲水流觞都做出来了，心里又是惊喜、又是感动，开心的笑弯了眉眼。
由于蜜菀怀有身孕，因此康熙命宫人们准备的酒是怀有身孕的女子也可以饮用的果酒。康熙与蜜菀举杯共饮，又亲手为蜜菀剥了一个鸡蛋，喂到她的口中。两人一起吟诗作赋，有说有笑，皆心情大好。
康熙想起蜜菀曾经告诉过他，当年蜜菀在苏州府过上巳节的时候，还曾经在河边与其他少女一起踏歌起舞，不觉心生向往。
康熙对蜜菀道：“如今菀菀怀有身孕，不便起舞，不如菀菀为朕唱一首歌吧。”
蜜菀用银箸轻轻敲着酒杯，开口清唱道：
“溱与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蕳兮。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吁且乐。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溱与洧，浏其清矣。士与女，殷其盈矣。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吁且乐。维士与女，伊其将谑，赠之以勺药。”
“菀菀唱的真好。”康熙笑着夸赞道：“这首《诗郑风溱洧》此时唱来倒是极为应节。”
康熙又笑着告诉蜜菀道：“朕查到上巳节期间还有一种弋射活动，即利用一种带丝线的箭射击野雁，射中后即索丝而取雁。而后，便可以将此雁作为礼物送给他人。
朕原本还打算命人准备几只野雁来射的，又担心菀菀胆子小，不忍心看见野雁受苦，因此后来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蜜菀拍着胸口长松了一口气，笑着对康熙道：“还是皇上了解菀菀！幸好皇上没有安排设计野雁的环节，因为想到那些大雁，菀菀便尤其不忍心伤害它们了。”
康熙好奇的询问道：“为何菀菀尤其不忍射杀野雁呢？”
蜜菀浅笑道：“是因为菀菀小时后学过的一首词。”
康熙心中一动，已经想到了那首词是什么，却依然笑着问道：“哦？菀菀说的是哪首词？”
蜜菀笑着回答道：“是元好问的雁丘词。每次菀菀只要想起词前的小序 “ 乙丑岁赴并州，道逢捕雁者，云：‘今旦获一雁 ，杀之矣。其脱网者皆鸣不能去 ，竟自投于地而死 。’
予因买得之，葬之汾水之上，景石为识，是曰雁丘，菀菀的心里便觉得十分难过。
菀菀觉得世间万物，皆相互关联，天地之间，并非只有人有情，动物、植物亦有情有感。倘若因为捕杀一头大雁，还连累它的伴侣也丢掉了性命，岂不太过残忍？
皇上仁善，为野雁着想，放那些野雁一条生路，实在令菀菀钦佩万分。”
康熙心中此时颇为无奈。
他仁善不假，但他之所以放那些野雁一把，可并不是因为他为野雁着想，他明明是为菀菀这个小丫头着想，可是，这个小丫头好像并没有体会到他对她的一番心思。
康熙望着蜜菀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却没有在其中发现一丝暧昧与娇羞。
康熙不禁暗自感叹：他的菀菀还是太过年轻了些，虽然菀菀已经嫁给了他，但是对于男女之间的痴情爱欲，菀菀还只是一知半解。
就拿刚才的情况来说，既然他们已经聊到了雁丘词，这是一个多么好的向对方表达心意的好机会，倘若换了后宫之中的其他妃嫔在场，但凡知道雁丘词内容的妃嫔，只怕早就借着感人肺腑的词句向他表达心意了。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这是一首多么适合情人之间传情达意、互诉衷肠的词啊！可是，他的菀菀却一心只顾着心疼可怜的大雁，竟然一点也没想到其他的事情，实在是令他有些失望呢。
康熙叹了一口气，柔声对蜜菀道：“朕也觉得这首雁丘词写得极好。但朕觉得大雁之间的感情固然感人，但词人的本意确是在以物喻人。情至极处，生者不以死，死者不以生。菀菀说是么？”
蜜菀愣了愣神，在心中沉吟了几遍情至极处，生者不以死，死者不以生。却竟然有些想的出了神，半晌都没有说话。
蜜菀觉得她似乎忘记了一些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事、很重要的人，可是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她忘记的究竟是什么事和什么人了。
康熙见他只不过说了一句话，却让蜜菀想的出了神，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康熙心想，罢了，左右菀菀还小，如今天真烂漫、不解情爱也是有的。以后岁月悠长，他自然会亲自教菀菀种种痴情爱欲。
虽然康熙已经提前和太皇太后打好了招呼，并且命御前侍卫把守御花园，不允许任何人在他陪伴蜜菀过上巳节的时候进入御花园，完成了陪伴蜜菀一个人过上巳节的承诺，但由于康熙并未隐瞒他亲自陪伴蜜菀在御花园中过上巳节这件事情，因此，康熙陪伴蜜菀在皇宫里过上巳节一事很快便传遍了东西六宫，就连前朝大臣们对此事都有所耳闻。
众人私下里皆对此事议论纷纷，对于康熙的心思和用意有着诸多揣测。
第二日清晨，众位妃嫔们皆早早的来到了永寿宫正殿，等着向贵妃请安。
宜妃郭络罗毓秀问坐在她身旁的惠妃道：“惠妃姐姐，昨日你可听说了皇上陪伴密嫔在御花园中过上巳节的事情了吗？”
惠妃纳喇茹芸轻声嗤笑道：“皇上为了密嫔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在皇宫里大张旗鼓的准备了好几天，当日还派众多御前侍卫把手御花园，就是为了陪密嫔过上巳节，我想不知道这件事都难！”
宜妃撇了撇嘴，酸溜溜的向惠妃抱怨道：“就算皇上要陪着密嫔在皇宫里过上巳节，也不必把后宫其他妃嫔们都排除在外吧？
咱们入宫伺候皇上这么多年，为皇上生儿育女，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怎么现如今咱们连个上巳节都不配和密嫔一起过了吗？”
惠妃却道：“什么上巳节不上巳节的，不知道密嫔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蛊惑了皇上，竟然让皇上为了她这么个小小的汉人妃嫔，在皇宫里大张旗鼓的陪着密嫔过一个汉人的节日。
而且我还听说，上巳节似乎与纪念轩辕黄帝的有关。让皇上在皇宫里过这样一个汉人的节日，这不是胡闹嘛！
也就密嫔这样恃宠而骄的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偏偏皇上还总是纵着密嫔，这是想起来就令人生气！”
定嫔万琉哈雅芙在旁边跟着说道：“臣妾查到上巳节的活动和习俗之中，还有妇女祈孕的功效！别的姑且不论，只单凭这一点，臣妾也想一起参加上巳节呢！
倘若在上巳节祈福果真灵验，能让臣妾以后也能遇喜有孕，那臣妾以后的日子也就有个指望和念想了，也便不会像如今这般寂寞了！
只可惜，皇上心里只有密嫔，一心只想到陪着她一个人过节，早就把臣妾们忘记了。臣妾就是想要陪皇上一起过上巳节，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德妃乌雅月凝在心中琢磨这一件事，想到康熙和胤禛待蜜菀的不同便觉得不舒服。
然而德妃又不愿意直接当众说蜜菀的坏话，得罪蜜菀，因此便状似无意的与荣妃谈起了一件事：“昨天下午用过晚膳以后，我带着六阿哥去御花园中看花。走到绛雪轩的时候，竟然看见那五株海棠树上的海棠花忽然都落了一大半儿了。
可是依照节气，这海棠花至少还要半个月以后才会掉落的，怎么今年春天却掉落的这般早，实在是令人奇怪。”
荣妃马佳雅淇看了德妃一眼，淡淡的回答道：“每年的气候温度都不尽相同。有些年份春天暖和的早一些，有些年份春天暖和的晚一些。
这海棠花根据温度不同，花朵凋零的时间自然便不一样了。这些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平贵人赫舍里怡萱听到了德妃和荣妃的谈话，也在一旁插话道：“德妃娘娘说的不错，嫔妾昨日下午去御花园的时候也看到了，绛雪轩门前的那几棵海棠花忽然凋零了那么多，的确是有些奇怪。
莫不是……那株海棠树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又或者是被什么不详之人给冲了，因此才会忽然凋零的吧？”
荣妃淡淡的看了一眼平贵人，正色直言道：“皇宫里面最忌讳谈论这些怪力乱神之事。平贵人进宫也有些年了，不会不知道这个规矩吧。
本宫劝平贵人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倘若这番话传到了贵妃娘娘的耳朵里，只怕平贵人又要被贵妃娘娘训斥了。倘若刚才这段话传到了太皇太后和皇上的耳中，平贵人就不是仅仅被训斥两句这么简单了。”
平贵人心里并不服气，正欲和荣妃再争辩几句的时候，却听到永寿宫的宫人通传：贵妃娘娘驾到。
贵妃钮钴禄瑾瑜先落了座，而后才笑着命向她请安的妃嫔们平了身，柔声对众位妃嫔们解释道：“本宫今日梳妆略迟了一些，令大家久候了！”
荣妃浅笑道：“贵妃娘娘一向体恤后宫嫔妃，如今虽然天气已经暖和了，但贵妃娘娘依旧恩准前来永寿宫请安的妃嫔们直接在正殿坐着等候，臣妾们都对贵妃娘娘感激不尽。
刚才贵妃娘娘梳妆时间不过略长一些，臣妾们在正殿之中多等一会儿也自然是应该的。”
荣妃话音刚落，顿时又有几位位份低微的妃嫔附和着荣妃的话，称赞贵妃仁慈宽和、体恤下情。
平贵人心里不服荣妃的教训，又向贵妃禀报道：“启禀贵妃娘娘，嫔妾昨日下午去御花园的时候，发现绛雪轩门前的几棵海棠树上的海棠花提前凋零了大半，嫔妾觉得这是不祥之兆，恳请贵妃娘娘应该好好的命人仔细的查一查这件事，或者请钦天监的大人们查一查，这些海棠花忽然凋零会不会应在什么不好的事情上面！”
贵妃浅笑着对众位妃嫔们解释道：“本宫知道绛雪轩门前的海棠花忽然凋零掉落这件事情会令许多人不安，昨日皇上已经命钦天监查过此事。
依照钦天监夜观天象，海棠花提早掉落只是因为今年春天天气缓和的比往年快一些而已，并无任何其他原因、也无吉凶之兆夹杂在其中。
皇宫之中一向禁止谈论怪力乱神之事，还望大家谨言慎行，以免祸从口出，给自己惹来麻烦。”
平贵人心里即使再不甘心，也不敢当众顶撞贵妃，因此，便只能忍气吞声地退了下去。
德妃心里想着贵妃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心里却在琢磨着康熙为什么会如此及时的命钦天监查证海棠花一事？究竟是康熙对海棠花提前凋零一事十分在意？还是康熙急于为什么人掩饰不为人知的秘密？
宜妃对于那个海棠树吉不吉利没有兴趣，只委屈的向贵妃询问道：“贵妃娘娘，难道从此以后，每年皇上都只陪着密嫔在皇宫里过上巳节吗？倘若上巳节真是一个值得过的节日，那么，臣妾们也想在皇宫里和皇上一起过上巳节！”
定嫔也跟着附和道：“臣妾听闻已经成婚的妇人参加上巳节，有利于遇喜产子，因此，臣妾也希望明年可以陪伴皇上一起在宫中过上巳节。”
贵妃浅笑着安抚宜妃和定嫔道：“那上巳节不过是一个汉人的传统节日，密嫔是因为从小便过上巳节，已经习惯了，皇上又体恤密嫔腹中怀有两个龙胎，前段日子卧床安胎十分辛苦，因此才给了密嫔这个恩典，陪伴密嫔在宫中过上巳节。你们两个满洲贵女巴巴地要过上巳节做什么？”

第60章
见贵妃如此说, 宜妃和定嫔虽然心里不甘，但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是呀，她们身为满洲贵女, 连那些汉军旗出身的妃嫔们她们都会看不起，更何况是连汉军旗都不如的普通汉女身份的密嫔呢？
在宜妃和定嫔的心里, 对于汉人的上巳节自然是瞧不上的, 她们其实也并不是真心想要过什么汉人的上巳节, 她们无非是看康熙陪伴密嫔在宫里过上巳节，心里嫉妒，也盼着能有更多的机会陪在康熙身边，因此才会想要与康熙一起过上巳节。
贵妃见宜妃和定嫔虽然不说话了, 但脸上依然能够看出明显的委屈和不甘, 微微一笑，当即便柔声对二人道：“如果宜妃和定嫔当真对过上巳节如此感兴趣, 那回头本宫和皇上说说，明年让你们俩一起过上巳节也便是了。”
宜妃和定嫔闻言一愣，彼此对视一眼，连忙委婉的拒绝了贵妃的提议。
她们之所以想要过上巳节, 无非是想多些机会见到皇上而已, 倘若皇上不去, 只让她们两个人一起过上巳节，那有什么意思？她们两个平时连话都说不到几句的人一起过节做什么？在一起大眼瞪小眼？还是相对无言？还是算了吧！还是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贵妃钮钴禄瑾瑜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带着众位妃嫔们前往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请安。
昨日康熙陪着蜜菀开开心心的过了上巳节, 而且康熙还做到了对蜜菀的承诺，只陪着她一个人在宫里过了节, 并没有其他妃嫔与他们一起过节, 此事令蜜菀心情大好, 昨晚用晚膳的时候都比平时的胃口更好一些。
第二日清晨，蜜菀起来的极早，觉得自己不仅精神很好，而且浑身上下通体舒畅，连前几天腰酸腿胀等些许不适都消失不见了。蜜菀开心之余，便越发待不住了。
素心和樱儿见蜜菀起的这样早，皆有些惊讶。
素心柔声问道：“主子今天怎么这么早便醒来了？可是昨儿夜里没有睡好么？”
蜜菀一边坐起身子，一边笑着对素心说道，“昨天晚上我睡的极好，还做了一个有趣的梦呢。”
樱儿在一旁关心的劝道：“主子要不要再多睡一会儿？皇上每日都独自在东暖阁用早膳，没有和主子一起用早膳，就是想让主子多睡一会儿，好好休息养胎。”
蜜菀笑道：“我昨晚睡得便比平时早一些。睡的早，自然醒的便早。如今既然都已经醒了，躺着不起来也是睡不着的，还不如直接起来得好。”
见蜜菀执意要起身，素心和樱儿也便不再劝蜜菀再多睡一会儿了，连忙动作麻利的端来热水，伺候蜜菀梳洗更衣。
素心一边用刚刚浸泡过热水的才刚拧好的热乎乎的布巾为蜜菀擦着手，一边柔声问道：“主子今儿想穿旗装还是汉服？”
蜜菀想起前天康熙让她试穿的那件浅粉色缎绣海棠花纹旗装，又想起昨日她与康熙一起在御花园绛雪轩看到的海棠花瓣纷纷飘落、仿如落雪的美景，便笑着对素心道：“就穿我前日在皇上面前试穿过一次的那件浅粉色海棠花纹的旗装吧。”
樱儿连忙按照蜜菀的吩咐，将蜜菀提到的这件浅粉色旗装取了过来，笑着说道：“这件旗装的长度正合适，主子不需要穿着花盆底来搭配它，而且这件旗装又是皇上命内务府按照主子现在的身材新制的，主子现在穿着它再合适不过了！”
蜜菀听了樱儿的话，不免想起了康熙对她的体贴与照顾，心里仿佛喝了蜜糖一样甜。
蜜菀在素心和樱儿的服侍下更衣梳妆完毕，便吩咐樱儿和素心去御膳房取了一些食材，大清早上便带着樱儿和素心做起了小馒头。
樱儿和素心原本并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什么忽然想要亲手做馒头，而且还说要做一些平平无奇的小馒头，但是吩咐她们去御膳房取来的食材却比做普通的馒头多了许多。
等到樱儿和素心取了各种食材回来，跟着蜜菀一起做这些平平无奇的小馒头的时候，两人皆被蜜菀的做的那些小馒头惊呆了。
蜜菀先用取自不同食材的各种颜色的汁水或是适量加入其他颜色的食材与面粉混合，揉成不同颜色的面团，让面团醒发一段时间以后，动作娴熟的作出了一个个造型精致、漂亮可爱的小馒头。
有可爱的小白兔、小刺猬、小胖猪、小金鱼，还有栩栩如生的小橘子、小葡萄、小桃子、小玉米、小红薯、小土豆，还有呆萌可爱的做成甜甜圈形状的海绵宝宝、派大星、小蜗、章鱼哥、蟹老板、皮老板，以及活色生香的桃花、海棠、木棉、玉兰、月季、茉莉、五色梅、千日红等各种初春盛放的花卉。
樱儿和素心看的震惊不已。话说小馒头还可以这样做的吗？这些小馒头也太好看了吧！
樱儿和素心惊讶的看着蜜菀熟练的作出一个个造型精致、栩栩如生的小馒头，忽然觉得她们两人从前做的那些馒头与蜜菀做的馒头相比，实在是丑的没法看了！她们再也不想说自己会做馒头了！
樱儿看着这些精致漂亮的小馒头，皱着眉头感叹道：“哇！主子，您做的这些小馒头这么漂亮可爱，您还叫它们是平平无奇的小馒头呀！那奴婢做的那些馒头真是丑得没脸见人了呢！”
素心看着这些漂亮的小馒头，虽然这其中有一些小馒头的模样有些奇怪，但她却依然觉得它们十分可爱。
素心由衷的感叹道：“主子做的这些小橘子、小土豆也太像真的了吧？简直与真的小橘子、小土豆相差无几！主子做的小白兔、小胖猪可爱的让人都不忍心将它们吃到肚子里去啦！还有这些海棠花、桃花、木棉、玉兰，奴婢仿佛都能闻到这些花的香气了！”
素心打量着那几个虽然有着怪里怪气却十分可爱的圆形的小馒头，好奇的问道：“这几个小馒头的模样真是有趣，奴婢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小馒头，它们又是什么东西呢？”
蜜菀指着这几个甜甜圈，笑着对素心解释道：“这是海绵宝宝，这是派大星，还有它们的小伙伴小蜗、章鱼哥、蟹老板、皮老板。”
素心与樱儿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迷茫的神色。
樱儿自幼家境贫寒，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什么好东西，觉得她不认得这些主子口中提到的海绵宝宝、派大星也十分正常，只是樱儿觉得这几个东西的形状有着说不出的古怪，却又让人不但不讨厌它们，还觉得它们挺招人喜欢的，实在是一件坏事！
素心与樱儿不同。素心虽然也是包衣出身，但她比樱儿早入宫许多年，身为曾经在干清宫当差伺候康熙多年的御前宫女，素心自认也算是见过许多珍稀名贵的好东西了，可是她且从来没有见过蜜菀做的这些海绵宝宝、派大星。
素心感叹道：“奴婢真是孤陋寡闻，竟从来没有见过海绵宝宝、派大星这些东西，不知主子是在哪里见过它们的？奴婢瞧着它们倒不像会出现在古画或者书卷中的东西。”
蜜菀浅笑道：“我大概是在梦里见过它们吧！因觉得它们十分可爱，就把它们做成甜甜圈形状的小馒头了。”
素心和樱儿一愣，皆笑着夸赞道：“主子就是与众不同，连做梦都和旁人不一样，梦到的东西竟然这般新奇有趣。”
“也多亏了主子记性好，不止能记住这些有趣可爱的小东西，而且还能将小馒头做成它们的模样。就算让奴婢有福气梦到这些可爱的小东西，只怕奴婢也记不住它们的模样。”
“即使让奴婢记住了它们的模样也没有用呀！奴婢可没有主子这双巧手，可以将它们做成这么可爱的小馒头！”
蜜菀做好了这些精致漂亮的小馒头，便将它们分层放在小笼屉里，吩咐素心和樱儿将这些小馒头拿到御膳房蒸熟以后，先选了一些小橘子、小葡萄、小红薯、小玉米、小土豆、小桃花模样的小馒头放在青花瓷盘里，装在朱漆食盒之中，命素心将这盒小馒头送到东暖阁交给梁九功，给康熙的早膳加几样点心。
蜜菀自己吃了海绵宝宝和派大星，又挑了桃花、海棠、木棉、玉兰、月季、茉莉、五色梅、千日红等各种初春盛放的花卉造型的小馒头放在白色瓷盘中，装入朱漆食盒里，打算一会儿前往慈宁宫看望太皇太后的时候带给太皇太后尝尝。
蜜菀见樱儿一直盯着那只可爱的小兔馒头，便将这只兔馒头递给樱儿，笑着对她道：“这只小兔馒头里面放了奶黄馅儿，吃起来甜甜的，尝尝看喜不喜欢？”
樱儿一愣，随即连忙摇头道：“这可使不得！这些都是主子亲手做的小馒头，奴婢哪里配吃这些小馒头呢！主子平日里对奴婢已经够好了，经常赏赐奴婢御膳房做的各种精致点心，奴婢实在感激不尽！奴婢已经非常开心了，都不知道如何报答主子的恩典呢！”
蜜菀直接将小兔馒头放到樱儿的手中，笑着对樱儿道：“我早就对你说过了，各宫主子都有赏赐膳食给宫人们的情况，这哪里算得上什么大恩呢？
再说，我从前也有将自己亲手做的食物送给身边的婢女吃的习惯，你只管吃便是，不必与我如此外道。”
樱儿红着眼圈谢过了蜜菀，这才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小兔馒头，随即笑着对蜜菀道：“主子做的小兔馒头可真好吃！奴婢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小兔馒头！奴婢能尝到主子的厨艺，真是奴婢的福气。”
蜜菀又给素心留了一只圆滚滚的小胖猪馒头，而后便吩咐樱儿提着食盒，随她去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请安。
素心提着食盒按照蜜菀的吩咐，将蜜菀做的小馒头送到了干清宫的东暖阁。
正在东暖阁门口当差的小顺子和小东子看到素心，连忙笑着问道：“素心不在寝殿伺候密主子，怎么这会儿来东暖阁了？等密主子起身儿的时候还要你伺候呢！”
素心笑着解释道：“密主子今儿起得早，又特意亲自做了几样精致面点，命我拿来送给皇上品尝。”
小顺子笑道：“这可真是巧了，万岁爷正在用早膳呢！你这会子送来密主子亲手做的面点，万岁爷一定会喜欢的。”
小顺子连忙为素心通传，康熙一听蜜菀命素心来东暖阁送她亲手做的面点给他，连忙将素心唤了进去。
康熙一见素心便仔细询问了蜜菀的情况，如昨天夜里睡得可好，今日几时起来的，可曾用过早膳没有？”
素心连忙一一仔细回明了，“奴婢回皇上的话，密主子昨儿夜里睡的很好，只醒来了一次，要了一次茶。今日主子寅时初刻便起身了，起来后便亲自做了这些面点，命奴婢给皇上送来。奴婢离开寝殿的时候，密主子还未曾用膳呢。”
康熙听闻蜜菀还未曾用膳，当即便吩咐梁九功即刻将桌子上的早膳装到食盒里带着，打算回寝殿与蜜菀一起用膳。
康熙兴致勃勃的赶回寝殿，没想到却扑了一个空。暮雪和素兰见康熙这个时辰竟忽然回了寝殿，皆有些意外。
两人又见康熙身后的内廷总管梁九功、小顺子、小东子、素心手中皆提着食盒，心里更是惊讶不已。
暮雪和素兰心里暗忖看着大总管梁公公和小顺子、小东子、素心等人手里皆提着食盒，难不成皇上刚才原本正在东暖阁用早膳，看见素心去东暖阁送密主子亲手做的面点，又特意回来陪密主子用早膳的？
康熙见蜜菀不在寝殿，顿时便拧紧了眉头。康熙询问了素兰，从素兰口中得知蜜菀刚刚带着樱儿前往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请安去了。
素兰还向康熙禀报称樱儿的手中提着一只朱漆食盒，应该是密主子打算送给太皇太后的东西。康熙立刻便猜到了蜜菀必定带着她亲自下厨做的面点前往慈宁宫去看望太皇太后了。
康熙看了看时辰，虽然心中略有些失望，却也来不及再赶往慈宁宫与太皇太后和蜜菀一起用早膳了。
再者，康熙也不愿经常与蜜菀一起出现在太皇太后面前，以免他一不小心在太皇太后面前流露出对蜜菀的真情，反而会令太皇太后对蜜菀不满。
康熙叹了一口气，吩咐梁九功即刻摆膳，决定在寝殿用过早膳后便去上朝。
康熙命素心将蜜菀亲手做给他的面点呈上来，康熙看到这些面点的第一眼，便愣了愣，只因蜜菀做的小土豆形状的小馒头实在是太像土豆了，乍一看上去就像是一颗小土豆放在一堆面点里面似的。
康熙又见蜜菀给他做的小馒头里面还有他熟悉的可以剥皮的小橘子馒头、还有做成桃花形状的小馒头，当即便想起了与蜜菀之间的许多甜蜜往事。
康熙当即便会心一笑，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康熙先吃了小橘子馒头和小桃花馒头，而后又用筷子夹起了那颗做得惟妙惟肖的小土豆形状的小馒头。
康熙先是打量了这颗土豆形状的小馒头一会儿，之后又咬了一口，笑道：“朕还是第一次将土豆当主食吃呢，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康熙又吃了一口土豆形状的小馒头，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一抹光亮，是了，这土豆与其他蔬菜大不相同，吃起来也极易产生饱腹感，谁说土豆便不能当作主食食用呢？
康熙自从登基之日起便立志要做一位有道明君，自幼便饱读史书的康熙深知若想建立一个强大的大清国，便要重视农耕的发展。
康熙每每翻阅史书，查看历朝历代的更迭兴衰，都觉得心惊不已。康熙深知农业不仅决定着各个朝代的兴亡更迭，还无形地决定着历史的变迁和发展。
人口和土地是农业之中最重要的两个要素，二者的关系至关重要。一旦人口和土地出现比例失调的情况，各个朝代的统治往往便会出现危机。西汉、东汉、唐朝、北宋、明朝皆是如此。
对于历朝历代而言，人口最多的时候往往都不是出现王朝的盛世时期，而是出现在王朝的末期，一旦出现人口多而土地少，百姓们填不饱肚子，难以维持生计的时候，通常便会引起起义和叛乱，王朝的统治便会动荡不安，这常常便是由一个王朝由太平盛世转向动荡衰败的开始。
早在战国末年，韩非子就曾经说过：“今人有五子不为多，子又有五子，大父未死而有二十五孙。是以人民众而货财寡，事力劳而供养薄，故民争，虽倍赏累罚而不免于乱。”
即在土地生产粮食的产量恒定的情况下，如果不控制人口增长，那么每个人分到的粮食就会越来越少，最后百姓们吃不饱，为了活下去，便一定会为了抢夺食物而大打出手，进而引起国家动荡不安。
可见，在百姓人口大量增长之前，必须要提高粮食的产量，保证百姓们可以填饱肚子，否则便会引发动乱，严重者还会危及王朝的统治。
因为每个人都有求生的欲望，人在被饿死之前，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会选择铤而走险，即起兵造反，为自己求一条生路。
满清八旗刚刚入关的时候，因为受到战争的影响，造成了大量人口减少和大片土地荒芜，因而这种人口和土地之间的矛盾并不突出。
而近些年来，随着战争的停止和朝局的稳定，百姓人口已经开始加快增长，这也是康熙为什么如此急于提高粮食产量的原因。
康熙为了稳定民心，减少人口增加与土地面积、粮食产量有限之间的矛盾，他近年来在曾在大朝会上数次对大臣们强调：“民生所以未尽殷阜者，良由承平既久，户口日繁，地不加增，产不加益，食用不给，理有必然。”并且决定滋生人丁，永不加赋。
然而，这种让利于民的做法虽然可以在短时间内解决一定的问题，可以在人地矛盾日益突出的时刻，减轻后来人的一些负担，但却并非长久之计。
因为不断增长的人口始终还是需要吃饭、需要填饱肚子，因此，节省粮食从来都不是解决百姓们吃饭问题的最好办法，而增加粮食产量才是最根本、最有效的解决方法。
康熙看着手中被他吃得只剩下小半个的土豆形状的小馒头，忽然想起明末农学家徐光启曾在《农政全书》中记载:“土芋，一名土豆，一名黄独，蔓生叶如豆，根圆如鸡卵，内白皮黄，煮食，亦可蒸食。”
康熙当即便决定在全国发布一道劝农文告，要求全国农民大力种植土豆。康熙一想到此种容易种植的土豆在灾荒之年可以让许多百姓不再忍饥挨饿，便觉得心情大好。
康熙看了看小玉米形状的小馒头，忽然想到玉米这种作物其实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代替稻米粮食，也可以让百姓们填饱肚子。
康熙决定今日上朝之时便与大臣们仔细商讨在大清大规模推广玉米种植是否可行。
康熙受到蜜菀为他做的土豆和玉米形状的小馒头的启发，想到了让百姓们填饱肚子的好方法，顿时龙心大悦，眉宇间皆是愉悦的笑意。
康熙又见蜜菀做的小馒头之中还有一个红薯形状的小馒头，当即便多看了红薯小馒头几眼。
康熙对红薯了解的并不多，只在明代李时珍所著的《本草纲目》之中看到过关于红薯的记载，知道甘薯补虚，健脾开胃，可强肾阴，被视为良药。
康熙想到蜜菀为他做的土豆和玉米形状的小馒头都给了他启发，让他找到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代替稻米大面积在大清推广种植的作物，便特意将这个红薯形状的小馒头留了下来，打算今晚问一问蜜菀是否了解红薯的习性和耕种方法。
康熙在朝会上仔细与户部的官员商讨以后，发现不止土豆可以在全国大规模的种植，与土豆一样在明代由美洲传入的玉米，同样非常容易养活，而且玉米比土豆更加耐旱，也更加适合大规模的种植。
康熙发现若能在大清大规模的推广玉米种植，便可以使大清国内大量难以灌溉的山丘旱地有了用武之地。
康熙知道在不能有效提高一亩地的粮食产量的情况下，如果要想增加粮食产量，最有效的办法便是开垦荒地，扩大粮食作物的种植面积。
而且大清承平越久，则百姓人口必定会加速增长。地土所出，仅可赡给，若是遇到灾荒之年，百姓必会饮食为艰。因此，开垦一事势在必行，于百姓于大清皆大有裨益。
康熙一想到这些山丘旱地数千年来第一次被视作耕地开发，种出的玉米又可以当作主食食用，使百姓们不再忍饥挨饿，康熙便觉得踌躇满志，龙心大悦。
康熙想到给他启发的那些精致可爱的小馒头，越发觉得蜜菀是他的福星。
当康熙在朝堂上因为决定在大清国内大面积推广种植土豆和玉米而龙颜大悦的时候，蜜菀正在慈宁宫中陪着太皇太后刚刚用完早膳。
太皇太后对蜜菀亲手为她做的精致漂亮的小馒头赞不绝口。
太皇太后拉着蜜菀白皙柔嫩的小手，一边看一边笑着对苏麻喇姑夸赞道：“菀菀这双手可真是太巧了，既会耕种、又会刺绣，还会做各种精致美味的菜肴，就连做个馒头都与别人做的不一样。
菀菀将那些小馒头做的像花儿一样漂亮，哀家都有些舍不得吃了。”
苏麻喇姑也笑着夸赞道：“密嫔娘娘的确心灵手巧！奴婢从来没有看见过做的这么好看的小馒头，奴婢觉得密嫔娘娘这手艺比起内饽饽房的御厨们都还要强些呢！
奴婢从前还觉得自己做的馒头也挺好的，可是今日看了密嫔娘娘做的这些精美绝伦的小馒头以后，奴婢可再也不敢说自己会做馒头了！”
蜜菀被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夸得红了脸，不好意思的说道：“臣妾只不过是由于从小便喜欢做这些东西，因此才做的熟练一些罢了，无非是熟能生巧而已，哪有太皇太后和苏麻姑姑夸的这样好！”
太皇太后却笑道：“菀菀能做出那样精巧细致、栩栩如生的花朵形状的小馒头，依靠的可绝不仅仅是熟能生巧而已。
如果菀菀没有一颗聪慧灵巧、温婉细腻的心肠，又怎么会将那些花朵的形状神韵做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哀家越看菀菀越觉得喜欢。见了菀菀，哀家就想起哀家的三个女儿了。哀家晚年能有菀菀承欢膝下，哀家真是福气不浅。”
蜜菀觉得太皇太后这话有些让她不知道应该怎么接了。太皇太后刚才说看着她便想起了她的三个女儿，可按照辈份，太皇太后的女儿便是康熙的姑姑。而她却是康熙的密嫔，呃……这似乎差着辈份呢！
恰在此时，门口的宫人禀报称贵妃娘娘带着后宫里的众位妃嫔娘娘前来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请安来了。
贵妃带着众位妃嫔们刚一走进慈宁宫，便看见了坐在太皇太后身边的蜜菀。
说起来，自从除夕夜家宴之后，众位妃嫔们已经有三个月未曾见到蜜菀了。此时，众人忽然看见蜜菀坐在太皇太后的身边，心里就有些惊讶。
在众人眼中，蜜菀如今怀有四个多月的身孕，腹中怀的又是双胎，除夕夜又动了胎气，险些小产滑胎，在寝殿之中卧床安胎了一个多月才能下地走动，必定被折磨的形容憔悴、身材发福，无论如何也不该是现在这样容光焕发、光彩照人的模样才是。
众人只见蜜菀头上梳着简单的小两把头，头上只以通草和浅粉色的绒花为饰，不见任何金银珠翠头面；身上穿着一身儿浅粉色海棠花纹旗装，脖子上虽然带了龙华，胸前的纽扣上却连十八子都没有带；白皙纤细的手指上只留着短指甲，并没有带指甲套，只在滢白如玉的皓腕上带了一只金镶翠玉的手镯。
蜜菀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竟然连半点儿瑕疵都没有，既没有难看的斑点，也没有发福变胖，除了小腹微微隆起以外，半点也看不出蜜菀是一个怀有身孕的妇人。
众位妃嫔们见了这样的蜜菀，心里难免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就连贵妃钮钴禄瑾瑜都暗自羡慕蜜菀纤细袅娜的好身材和脸上吹弹得破的好皮肤。
众位妃嫔们先向太皇太后行礼请安，而后方才按照各自的位份落了座。
贵妃看着蜜菀，羡慕的夸赞道：“密嫔妹妹的皮肤可真是太好了，虽然未施粉黛，却依旧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又白又嫩，实在令本宫羡慕不已。
不知密嫔妹妹平日里都用什么方法保护皮肤呢？竟然在怀有身孕之后依然这般明艳照人？密嫔妹妹同大家说一说，也让后宫里的其他妃嫔们也跟着学一学。”
蜜菀一愣，笑着解释道：“臣妾的皮肤从小便是如此，平日里倒不曾用什么护肤的东西。只是，臣妾从小时候起就非常喜欢吃各种新鲜的水果，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臣妾的皮肤才会比较水嫩白皙。”
贵妃忽然想起不久之前，蜜菀由于孕吐严重，每日都吃不下东西，只能吃少数几样水果。
贵妃恍然大悟，感叹道：“原来吃水果竟然对皮肤这样好！从今日开始，本宫每日也要多吃一些水果，希望本宫也能养出密嫔妹妹这样的好皮肤！”
众位妃嫔们与贵妃一样，都不禁想起了前段日子蜜菀由于孕吐严重，整整有一个半月每天只能吃少说几样水果，如今对蜜菀所说的话倒是相信了一大半。
众位妃嫔表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心里却纷纷打定了主意，打算回去便要立即试一试这个吃水果保护皮肤的方法。
众人心想就算他们的皮肤底子不像密嫔那样好，只要吃水果可以让她们的皮肤比现在好一些，已经是一件极好的事情了。
就连曾经嘲讽蜜菀恃宠而骄、成天闹着吃水果的平贵人赫舍里怡萱都暗暗打定了主意，今天回去以后就要多吃水果试试看这个方法是否管用。
众位妃嫔见太皇太后一直让蜜菀坐在她的身边，便看出太皇太后对蜜菀非常宠爱。虽然许多妃嫔见蜜菀如此受宠皆十分嫉妒，却也不敢在太皇太后面前表现出对蜜菀的不满了。
太皇太后当众夸赞蜜菀道：“菀菀对哀家极有孝心，虽然怀着身孕，却还为了哀家亲自下厨，做了许多精巧别致的小馒头给哀家。
哀家一看菀菀做的小馒头就觉得胃口大开，就连今天的早膳都吃的比平常多了一些。”
贵妃笑着夸赞道：“常言道百善孝为先，密嫔妹妹对太皇太后如此孝顺，其孝心可嘉，实在是后宫妃嫔的典范。”
定嫔万琉哈雅芙见太皇太后当众夸赞了蜜菀，还亲呢的唤着蜜菀的乳名，却连一句都没有夸赞她，心里便觉得十分不甘。
凭什么密嫔只不过是做了几个平平无奇的小馒头，便能将太皇太后哄的开开心心，而她为了太皇太后抄了一整本的佛经，也没听见太皇太后当着众位妃嫔的面夸赞的过她一句！
难不成她精心用蒙文抄写的佛经还比不过密嫔随手做的几个馒头吗？
宜妃、惠妃、平贵人等出身高贵的满洲贵女却觉得密嫔亲自下厨做馒头讨好太皇太后，实在是太过小家子气了，表面上虽然不显，心里却对密嫔的这种做法非常看不起。
倘若让她们亲自下厨做馒头讨好太皇太后，她们才不去做呢！讨好太皇太后的方法多得是，何必非要像个厨娘似的做这些奴才们做的伙计？
下午，康熙像往常一样回到寝殿之中与蜜菀一起用晚膳。康熙特意将那只红薯形状的小馒头拿出来向蜜菀询问关于红薯的习性与耕种方法。
蜜菀笑着向康熙解释道：“红薯，又名番薯、山芋、红芋、甘薯，春薯生长期为160-200天，夏薯约为110-120天。
红薯可以直接蒸着吃、烤着吃，还可以做成拔丝红薯、红薯饼、炸红薯片等美味佳肴，也可以制糖和酿酒、还可以制取淀粉、提取果胶，制取的淀粉可以用来制作粉条和粉皮，果胶还可以用来做好吃的果冻、果酱和软糖。
菀菀很喜欢吃红薯，菀菀从前在娘亲给我的庄子里便种了许多红薯。
由于红薯不需要肥沃的土壤，也不用辛苦的照料，便可以长得很好，产量又是稻谷和小麦的数倍，对于百姓而言，的确是非常好的一种可以填饱肚子的主食呢！”
康熙听蜜菀如此说，顿时大喜过望，当即便决定将推广种植红薯这件事情作为重要国事与大臣们进行商讨。
康熙握着蜜菀的小手，由衷的夸赞道：“菀菀为朕做的小馒头可真是太好了，不仅美味可口，而且还给了朕许多启示。上午在朝会上，朕已经与户部的大臣们商议过了，决定在大清大力推广土豆和玉米的大面积种植。
朕希望有了土豆和玉米作为主食之后，可以让大清的百姓们不再忍饥挨饿，人人都能填饱肚子。”

第61章
“倘若不久之后证实红薯也适合大面积的推广种植, 而且产量更高，那么百姓们便更多一份保障。以后倘或再遇上灾荒之年，百姓们也不至于再挨饿了。”
蜜菀当即便钦佩的望着康熙, 欣喜的感叹道：“这个主意好！杂交水稻即使培育成功，大面积推广也需要时间, 而且百姓们无法自行育种, 也不能留种, 每次种植杂交水稻都需要购买种子，况且与普通水稻相比，杂交水稻的口感到底略差一些，也不见得适合所有百姓种植。
而红薯、土豆、玉米都是可以替代稻米作为主食的粮食作物, 大面积推广种植也要比推广杂交水稻收效更快。
皇上真是厉害, 竟然想到这么好的办法！实在是大清社稷之福、天下苍生之幸！”
康熙被蜜菀崇拜的看着，心里觉得十分自豪, 又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舒坦，令康熙十分受用。
康熙轻轻拍了拍蜜菀的手背，笑着夸赞道：“朕能想到这个办法，还要多亏了菀菀为朕做的那些精巧别致的小馒头给朕的启示。菀菀功不可没, 朕一定要好好的奖励菀菀！”
康熙将蜜菀拥入怀中, 深邃的眼眸之中满是宠溺与怜惜：“菀菀可有什么心愿吗？或是想要什么礼物吗？”
蜜菀侧着头认真的想了想, 忽然搂着康熙的腰，轻声对康熙道：“菀菀现在觉得很开心、很幸福，菀菀希望咱们之间的感情永远都像现在这样, 希望皇上一直都像现在这样宠着菀菀，疼爱菀菀, 菀菀只希望这一切都会一直这样继续下去, 不要改变就好……”
“皇上, 可以么？”蜜菀仰着小脸儿期待的望着康熙，轻声问道：“可以一直都像现在这样，永远都不要改变么？”
康熙望着蜜菀期盼的目光，只觉得心里仿佛要被忽然膨胀了数倍的温暖和柔情涨满，康熙情不自禁的吻了吻蜜菀的脸颊，却故意笑着摇了摇头。
“不行吗？”蜜菀仿佛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清澈的大眼睛里溢满了失望。
蜜菀慌忙低下头去，不想被康熙看到自己红红的眼睛，更不敢再看康熙一眼，生怕她只要再看康熙一眼，她就要忍不住掉下眼泪。
亏得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向康熙提出了这个一直被她藏在心底的心愿，可是，康熙竟然一口便回绝了她！
可恶的康熙，竟然连骗骗她哄哄她的话都不肯说一句，可见心里根本就没有她！
她以后再也不想和康熙说话了！
既然这份感情注定以后会改变，还不如根本不要开始！
蜜菀咬着嘴唇死命忍着就要挣脱她的控制夺眶而出的眼泪，实在不愿意被一个不珍惜她的男人看见她悲伤软弱的模样。
康熙没想到他只是想要和他的菀菀说一句情话，却一不小心让菀菀误会了他，害得菀菀还没听到他要说的那句情话，便伤心的红了眼睛，心中顿时十分懊恼。
康熙用修长的手指勾着蜜菀的下巴迫她抬起头一看，却被蜜菀脸上泫然欲泣的悲伤模样刺得心狠狠一痛。
康熙连忙轻轻拍着蜜菀的后背，柔声哄道：“菀菀不要胡思乱想，朕的意思是以后朕会越来越宠爱菀菀，会对菀菀比现在还要更好，咱们之间的感情也会日渐深厚，自然是与现在不同的。
菀菀可不要只听了一半话便误会了朕，白白令自己伤心难过，也害的两个孩子跟你一起不开心。”
康熙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便令蜜菀觉得更加委屈了。蜜菀当即便忍不住落下眼泪，大颗的泪珠从她清澈的大眼睛里纷纷滑落，仿佛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无论如何也止不住，霎时间便流得满脸都是，模样十分狼狈。
蜜菀一边哭一边用小拳头用力捶着康熙的肩膀，哽咽的哭道：“皇上，你怎么能这样吓唬我、欺负我？你实在是太坏了！我再也不想和你说话了！”
康熙怜爱的吻去蜜菀脸上的泪珠，温柔的低声哄道：“就算菀菀舍得不和朕说话，朕可不允许菀菀不理朕。到时候，朕天天都来缠着菀菀，菀菀就算想不和朕说话都不行……”
蜜菀白皙的脸蛋儿上还挂着泪珠呢，却被康熙既霸道又赖皮的模样逗得噗嗤一笑，娇嗔的瞪了康熙一眼，撅着嘴哼了一声，“皇上就会欺负人……”
蜜菀刚才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蜜菀都有些惊讶自己方才竟然会因为康熙逗她的一句玩笑话而忽然间那么伤心，而且竟然还在康熙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实在是太丢人了！
蜜菀觉得她的情绪之所会起伏得如此剧烈，一定是因为她怀有身孕的关系。或许等到她肚子里的两个小宝贝出生之后，她就不会再这样了。
康熙哄了蜜菀一会儿，话题又转回到蜜菀做的那些精致漂亮的小馒头上。
康熙仔细询问了蜜菀为太皇太后做的小馒头与给他做的那些小馒头一不一样？又问蜜菀自己吃的小馒头是什么样子的，还有没有剩余的小馒头了？
蜜菀将剩下的一些小馒头拿给康熙看的时候，康熙顿时便被海绵宝宝、派大星那几个奇形怪状的小馒头吸引住了。
康熙用手指捏着蟹老板放到自己眼前，好奇的问道：“这个是……螃蟹吗？”
“是螃蟹。”蜜菀笑着点了点头，又问道：“皇上，菀菀做的螃蟹小馒头不可爱吗？”
康熙笑道：“菀菀做的螃蟹小馒头倒是十分有趣，朕倒觉得菀菀做的螃蟹小馒头的模样比真实的螃蟹更招人喜欢了。朕发现菀菀不止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而且还能用自己的一双巧手创出更加美丽的东西。由此可见，菀菀的确是一位聪慧过人、心思灵巧的女子。”
康熙又问蜜菀道：“菀菀做的这些小馒头可有名字吗？”
蜜菀笑道：“这些就叫平平无奇小馒头呀！”
“平平无奇小馒头？”康熙摇头感叹道：“如果菀菀做的这些小馒头也算平平无奇的话，只怕其余人做的馒头都没法看了！菀菀实在是太过自谦了！”
蜜菀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问道：“谦虚不是传统美德吗？娘亲从小便这样教导我的。难道皇上不喜欢我谦虚一些吗？”
康熙一愣，心里也有些纳罕。是呀，对于其他人而言，他的确是希望看到他们谦虚谨慎的样子，这样的态度应该会令他感到满意，可是，看着蜜菀总是在他面前说一些自谦的话，康熙却又觉得不满足起来。
康熙隐约觉得这应该不是他的菀菀最真实的模样。蜜菀在别人面前如何他并不在意，他希望蜜菀在他面前的时候，可以不必时时这般严守礼仪、谨慎小心，他希望蜜菀可以将最真实的一面袒露在他面前，也只有他才能看到这样最真实的蜜菀。
康熙柔声对蜜菀道：“虽然谦虚的确是传统美德，可是，朕希望菀菀在朕面前的时候，可以得意的大笑，也可以放肆的撒娇。菀菀在朕面前不必小心翼翼的严守各种规矩礼仪。在朕身边的时候，菀菀只要舒服自在的做自己便好。”
蜜菀听了康熙的话，心里不禁一阵感动。
蜜菀笑着对康熙说道：“其实，菀菀觉得平平无奇也可以是一种幽默的说法，表面上平平无奇这个词似乎是在说这些小馒头的样子平平常常，而对于喜欢这些小馒头的人而言，平平无奇这个词反而更加能够衬托出这些小馒头的盛世美颜呢！”
康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解读平平无奇这个词的，不禁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然而仔细琢磨一番，又觉得这个说法很有意思。
“朕今日真是长学问了，原来平平无奇还可以这样解释。”
康熙捏了捏蜜菀粉嫩的脸颊，打趣道：“朕今日方才知道，原来的菀菀的容貌竟是如此平平无奇，可是，却偏偏令朕爱不释手。也不知天下间多少女子都想拥有菀菀这样平平无奇的好相貌呢！”
蜜菀见康熙竟然如此快的便接受了平平无奇这个词的新含义，心里不禁暗自慨叹道：康熙接受新事物的速度还挺快的嘛！并不是一个不知变通的老古董！
蜜菀想到此处，不禁愣住了。她为什么要叫康熙老古董呢？话说康熙虽然比她大了十五岁，可是，也不至于用老古董这个词形容他呀！
蜜菀万分庆幸她刚才没有一时口快的将心里的想法在康熙面前说出来，否则，即使她再聪明，只怕也难以在康熙面前自圆其说了。到时候，她恐怕又要被康熙收拾一顿了！
永寿宫后殿，玲珑端着一盘子刚刚切好的水果呈到贵妃钮钴禄瑾瑜的面前，笑着禀告道：“主子，奴婢已经将您要的几样水果切好了，你尝尝看，喜不喜欢吃？”
贵妃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心满意足的感叹道：“本宫如果知道吃水果对皮肤还有这么大的好处，早就心安理得的吃许多水果了。水果又好吃对皮肤又好，本宫以后一定要多吃一些水果才是！”
玲珑见贵妃开开心心的吃着水果，不一会儿便吃了多半盘儿，便忍不住小声劝道：“主子，现在都已经是晚上了，这时候吃这么多水果，或许会发胖吧？要不，主子还是少吃一些吧？”
贵妃瞪了玲珑一眼，“你这丫头懂什么？你没看见密嫔成天吃水果，吃了一个多月，不仅一点都么有变胖，反而皮肤还那么好！本宫这才吃了几口水果？你就来劝我少吃些！本宫若是养不好皮肤就是你的错！”
玲珑委屈的望着贵妃，心里实在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贵妃如此挥霍自己的好身材，于是冒着被贵妃教训的风险，继续劝说道：“主子，您刚才也说了，密嫔娘娘是天天吃水果没错，可是，密嫔娘娘那是天天只吃少数几样水果，吃的最多的还是苹果，除了水果之外并不吃其他的东西。
可是，主子刚才晚膳的时候便已经进了一小碗儿红豆莲子粥、一个什锦火烧、两个梅花包子，吃了海参烩猪蹄、蘑菇煨山鸡、鹅肫掌羹、糟蒸鲥鱼，还喝了一碗燕窝鸡丝汤。
这会子主子如果再吃太多水果，而且水果的种类又比密嫔娘娘吃的种类要多许多，只怕不利于保持身材呀！”
贵妃心里仔细一琢磨，也不得不承认玲珑说的的确有些道理。可是。如果让她像密嫔前段日子那样每天只吃少数几样水果，其他什么东西也不吃，只怕她一天下来便要饿晕了！
贵妃叹了一口气，羡慕的感叹道：“密嫔还真是天生丽质，不止生的比旁人好看，还有一身莹白如玉、吹弹得破的好皮肤，偏偏身材又是那样袅娜纤细，实在是令人羡慕！
密嫔生的那样好看，莫说皇上看了会喜欢，就连本宫都喜欢多看几眼呢！
哎！或许密嫔真是天生丽质，就算她大吃大喝，她也依然不会发胖；就算她不保养皮肤，可她的皮肤却依旧可以白如皓雪、细腻无瑕。
这应该便是旁人羡慕也羡慕不来的福气吧！其他人就算严格按照密嫔用膳的方法每天只吃那几样水果，恐怕也是养不出密嫔那样的好皮肤的！”
玲珑见贵妃如此说，还以为贵妃终于想通了，打算好好保持身材，不再吃剩下的那些水果了。
玲珑微微松开了一口气，正欲询问贵妃要不要将剩下的少半盘儿水果撤下去的时候，却见贵妃又将一块苹果放入口中，用力的嚼了起来。
玲珑愣了愣，惊讶的问道：“主子，您还好接着吃这些水果呀？”
贵妃一边咬着口中的苹果，一边咬牙切齿的对玲珑说道：“本宫慨叹上天待人不公，心情不爽快，自然要多吃些好吃的水果发泄一下。至于控制食量、保持身材的事情，还是留到明天再说吧！也不差这一天半天了！”
玲珑见贵妃如此坚持，也便不敢再劝，心里却暗暗感叹以她的主子这样控制身材的方法，只怕是很难瘦下来了……
虽说偶尔有一两顿多吃一些也的确没有什么关系，可是，架不住她的主子经常如此用膳啊！
主子每次多吃东西的时候，都会说控制食量、保持身材的事情，留到明天再说吧！也不差这一天半天了！弄得玲珑都想感叹一句：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了！
翊坤宫后殿，宜妃郭络罗毓秀正将九阿哥胤禟抱在怀里哄着玩儿。九阿哥如今刚刚一岁半，正是调皮的时候，活泼好动的九阿哥没学会走的时候便已经会跑了。
宜妃疼爱九阿哥，时常将九阿哥带在身边亲自照顾。每次九阿哥跌跌撞撞往前跑的时候，宜妃和乳母便在后面跟着，每每都累的腰酸腿疼。
宜妃见九阿哥刚才玩了半天，如今有些困了，便将九阿哥交给乳母，带到配殿去哄睡。
恰在此时，门口的宫人禀告称贵人郭络罗氏求见。宜妃微微一愣，随即便命宫人将贵人郭络罗氏请了进来。
贵人郭络罗芙敏浅笑着走了进来，先按照宫中规矩向宜妃行了礼，并没有因为她是宜妃的庶妹便不顾礼仪规矩。
宜妃浅笑道：“妹妹快起来吧！我都已经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在翊坤宫中不必和我如此多礼。偏你这么守规矩，每次来都要向我请安！”
贵人郭络罗氏站起身子，笑着解释道：“虽然姐姐待我好，心疼我，可是，我却不能不守规矩！姐姐虽然是我的嫡姐，但更是翊坤宫主位，我按照宫里的规矩向姐姐行礼请安是应该的！”
宜妃亲呢的拉着贵人郭络罗氏的手，笑着夸赞道：“还是妹妹既懂事又乖巧，依我看，妹妹比那个密嫔可强多了！
皇上和太皇太后不过是看在密嫔腹中怀有龙胎的情面上，因此才给了她恩典，免了她向宫里的贵人们请安的规矩，可是，密嫔竟然便当真厚着脸皮的接受了，可真是恃宠而骄，上不得高台盘！
偏偏皇上和太皇太后还一味的纵着密嫔、偏袒密嫔，实在是让人心里面憋气！”
贵人郭络罗氏听见宜妃果然又在她面前抱怨密嫔，对密嫔不满，心中不禁暗自窃喜，也顺着宜妃的话说道：“我也觉得密嫔娘娘在这件事上做的的确有欠妥当。可是，我想密嫔娘娘才刚刚入宫不久，又如此幸运的得到了皇上和太皇太后的恩宠，因而恃宠而骄、得意忘形也是在所难免。
不知姐姐今天上午在慈宁宫的时候注意到没有，密嫔娘娘今日穿的虽然是旗装，可是，脚上穿的却是一双平底的绣鞋。
按照宫里的规矩，后宫妃嫔们即使遇喜怀了龙胎，也要穿着花盆底鞋的，偏偏密嫔娘娘却不顾宫规，只穿了一双平底的绣鞋，实在是有些有碍观瞻。”
宜妃原本今日并没有注意到密嫔穿的是什么鞋子，如今听到贵人郭络罗氏提起这件事情，果然沉下脸色，不屑的说道：“我就说密嫔上不得台面，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堂堂一宫主位，竟然穿着和宫女们一样的平底绣鞋，实在是不成个体统！
怀有身孕怎么就不能穿花盆底鞋了？身边还有宫女伺候着呢，难倒还能摔着她不成？
后宫妃嫔之中曾经怀有身孕的人也不少，在有孕期间每位妃嫔都穿得了这花盆底鞋，怎么偏就密嫔一人穿不得了？
可见，必定是密嫔仗着皇上的宠爱恃宠而骄，故意不顾宫里的规矩做出一些逾矩的事情来，也好以此彰显她自己与众不同！
密嫔如此胡闹，也不知道皇上和太皇太后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贵人郭络罗氏见宜妃动了怒，心里更是开心不已，于是又连忙添了一把柴火，打算让宜妃的怒火烧得更旺一些。
贵人郭络罗氏叹了一口气，轻声道：“这件事情太皇太后是否知情，我也想不明白，但是，我觉得皇上对这件事情必定是知道的！”
宜妃柳眉一竖、双目一瞪，立即追问道：“妹妹何出此言？”
贵人郭络罗氏挽着宜妃的手臂，低声提醒宜妃道：“姐姐难道就没有注意到密嫔娘娘身上穿的那件浅粉色海棠花纹的旗装吗？那件旗装的衣长显然是特意做成了适合穿平底绣鞋的长度的。
而且，我瞧着那件旗装的手艺和绣工，必定是出自内务府刺绣手艺最好的孙姑姑之手。
倘若没有皇上的旨意，内务府的宫人们哪里有这样天大的胆子，敢将为密嫔娘娘制作的旗装做成那样不合规矩的长度呢？”
宜妃越听眉头拧得越紧，冷哼道：“密嫔如此胡闹，皇上却还总是一味的纵着她，早晚会将她纵得闯出大祸来！”
贵人郭络罗氏又接着提醒宜妃道：“姐姐您是知道的，我从小便最喜欢浅粉色的衣裙，因此今天看到密嫔娘娘穿了浅粉色的旗装，我这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我瞧着密嫔娘娘这件浅粉色旗装上面的海棠花绣纹，倒是和御花园绛雪轩门前的那五棵海棠树上开的海棠花一个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皇上命内务府特意按照绛雪轩门前海棠树上开的海棠花画的花样子，给密嫔娘娘做了新衣裳？
不得不说，密嫔娘娘在这个时节穿着浅粉色的海棠花纹旗装的确十分应景。
倘若密嫔娘娘穿着这件海棠花纹的旗装站在绛雪轩门前的海棠树下，必定美的可以入诗入画了！
如果这样的画面被皇上看见了，还不知道皇上会被密嫔娘娘迷成什么样子呢？”
不得不说，贵人郭络罗氏不愧是宜妃的妹妹，她非常清楚说些什么话会激怒宜妃，让宜妃更加憎恨厌恶密嫔。
宜妃听到此处，果然更加生气了，当即便又在贵人郭络罗氏面前说了许多吃醋的话，言语之间对密嫔如此受宠十分不满。
长春宫后院，僖嫔赫舍里长华用过晚膳后正在院子里散步。僖嫔远远的看见平贵人赫舍里怡萱向她走了过来，便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
平贵人走到僖嫔身边，随意的向她屈了屈膝，不等僖嫔叫起便站直了身子。僖嫔知道平贵人平日里就是这副德行，也懒得与她计较这些，免得惹自己生气。
平贵人打量着僖嫔身上的月白色兰花云纹旗装，掩口笑道：“嫔妾瞧着僖嫔娘娘身上的这件旗装有些眼生，怎么不是今天上午穿的那件海棠花纹的旗装了？
莫非，僖嫔娘娘也知道以自己的容貌姿质若是与密嫔娘娘穿了一样花纹的衣裳，便只能落得东施效颦、被众人嘲笑的下场，因此才自己主动将那件海棠花纹的旗装换下来的？
僖嫔娘娘还真是有自知之明，实在令嫔妾佩服得紧。”
僖嫔淡淡一笑，“后宫嫔妃们哪有整日只穿一件衣裳的道理？三脱四换的情形也多着呢，平贵人何须如此大惊小怪，倒像是没见过世面似的。
再者，本宫可不像平贵人这样，平日里专爱在其他人穿的衣裳、戴的首饰上留心用意。若非刚才平贵人提醒了本宫，本宫还没注意到今日密嫔身上穿了什么花纹的旗装呢。”
平贵人恼怒道：“你不过是仗着运气好，才被皇上封为嫔位，你的家世如何比得过我？我可是仁孝皇后的妹妹，你竟敢说我没见过世面？
你讽刺我没见过世面，便等同于讽刺仁孝皇后没见过世面，你这简直是对仁孝皇后不敬！”
僖嫔冷笑道：“平贵人这话说的可笑。仁孝皇后是仁孝皇后，平贵人是平贵人，如何能混为一谈？
本宫刚才说的是平贵人，半句话都没有提到仁孝皇后，并没有对仁孝皇后不敬。望平贵人慎言慎行，不要牵三挂四的惹是生非。
再者，本宫就算家世比不上平贵人，但本宫毕竟是皇上册封的长春宫主位！平贵人也该按照宫中规矩，对本宫尊重一些。
平贵人刚才怎么竟然同本宫你呀我呀的起来了？如此实在不合宫中规矩。就算本宫宽宏大度，不愿与你计较这些小事。但若是此事传到贵妃娘娘中，只怕平贵人又要被贵妃娘娘教训了。
本宫真的不知道，平贵人言语之间对密嫔不敬在先，如今又对本宫不敬，究竟意欲何为？倘若这件事情传到皇上和太皇太后的耳朵里，只怕平贵人也讨不到任何好处吧。”
平贵人怒视着僖嫔，半天才嗤笑道：“我可是仁孝皇后的妹妹，就凭这一点，只要我不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皇上和太后太后看在我的姐姐仁孝皇后的情面上，都会护着我一些的！
你若是想到皇上面前告状便只管去！我平日里给你几分面子，尊称你一声僖嫔娘娘，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我倒是要看看，刚才皇上知道了刚才这件事情以后，究竟是会为你这个无子的僖嫔做主？还是为仁孝皇后的妹妹做主！”
僖嫔被张狂无礼的平贵人气得浑身发抖，用颤抖的手指着平贵人，竟然两眼一番，被气得晕了过去。
僖嫔身边的宫女们连忙扶着僖嫔，又是忙着按压僖嫔的人中，又是为僖嫔揉着胸口，还有两个小太监跑去太医院请御医去了。
平贵人望着昏倒在地的僖嫔，冷笑道：“就这么点能耐还敢跟我吵架？可真是不自量力！
别说你这位僖嫔我没有放在眼里，就算那位密嫔我也一样没有放在眼里！
不过是一个以色侍人的卑贱的汉女而已，不过偶然得了一些皇上的恩宠罢了，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倒是想要看一看，那位密嫔究竟能够得意多久！”
僖嫔醒来之后，并没有将平贵人对她不敬的事情禀告给贵妃娘娘，更加不可能把今日长春宫内发生的事情禀报给皇上或者太皇太后。
因为僖嫔心里明镜似的，僖嫔十分清楚平贵人之所以敢如此张狂，确实是沾了仁孝皇后的光。
而且，平贵人对她说的那番话虽然放肆无礼，但却也有一定的道理。仅凭平贵人是仁孝皇后的妹妹这一点，只要平贵人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皇上和太皇太后看在仁孝皇后和赫舍里氏一族的情面上，都不会重罚平贵人。
因此，僖嫔便只能忍气吞声，暂且忍下这口恶气，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做打算。
当晚丑时，夜深人静的御花园中除了偶尔有巡逻的侍卫巡视路过以外，本不应该有人。然而此时，在绛雪轩门口的海棠树下，却有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正蹲在树下埋着东西。
只见那人先警觉的看了看周围，见四周并无他人以外，方才从身上取出了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快速的埋在了中间那棵海棠树下，而后又迅速地将地上的土踩平，并且特意在踩平的土上洒了一些海棠花瓣，将这块刚刚掩埋东西的地方伪装得和四周一模一样。
那个人迅速的做完这一切之后，便趁着夜色离开了绛雪轩。
转眼间到了四月初，康熙经过太医院院使孙之鼎的诊视之后，确定他身上入魂香的药效已经不会再影响他的欲念，康熙大喜，第二日便搬回了寝殿与蜜菀同住。
康熙搬回寝殿的第一夜，本打算拥着蜜菀好好的睡一觉便好。然而，康熙本就已经许久未近蜜菀的身子了，如今软玉温香抱满怀，自然难免心猿意马。
康熙将蜜菀拥在怀里的时候发现，蜜菀随着怀孕的月份增长，胸前的蜜桃也长大了一些，令康熙越发爱不释手。
当晚，康熙虽然念在蜜菀怀有身孕并未命蜜菀真正未他侍寝，却翻出了龙床旁边暗格之中的那本《春宵秘戏图》，选了一个比较简单容易的姿势，拉着蜜菀与他一起研究了一番。
康熙也蜜菀二人皆久未演练，不免有些生疏，但由于两人皆心系对方，两情相悦，自有一番柔情蜜意萦绕于心间，虽不曾真正行房，却也享受到了久违的欢愉。
从此之后，康熙和蜜菀便恢复了以往同床共枕的日子，自是恩爱无比，柔情蜜意犹胜从前，甚至比以往更加亲密无间。
四月春暖花开，和煦的春风和温暖的阳光令蜜菀心情大好。康熙时常会在下午的时候陪着蜜菀到御花园中散步。
蜜菀在康熙的陪伴下逛遍了整座御花园之后，最喜欢的还是绛雪轩门前的几棵海棠树，蜜菀每次去御花园中散步，都要在绛雪轩门前的海棠树下逗留片刻。
起初，在康熙陪伴蜜菀去御花园中散步的时候，总能在御花园中与一些妃嫔巧遇。
有的妃嫔带着琵琶想来为康熙弹琴，有的妃嫔带着新缝制的荷包和扇套向康熙传情，还有的妃嫔想要和他们一起散步，蜜菀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却令康熙不胜其扰。
后来，也不知康熙做了什么，当康熙陪着蜜菀到御花园中散步的时候，便没有再与其他妃嫔们巧遇了。
欢乐不知时日过，还有几天便是端午佳节，蜜菀兴致勃勃的打算亲手包一些粽子吃。
康熙见蜜菀挺着大肚子竟然还惦记着自己包粽子，因担心蜜菀累着，便柔声劝道：“菀菀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粽子，只管告诉朕便是。朕吩咐御膳房为菀菀准备，一定能让菀菀吃得满意，又何必非要自己亲自动手包粽子呢？”
蜜菀却笑着解释道：“自己亲手包的粽子吃起来格外的香。御厨们包的粽子固然好吃，但却没有自己包的粽子吃起来有滋有味。而且，自己亲手包粽子的时候，更能体会到端午节的气氛和过节的乐趣。”
康熙见蜜菀如此有兴致想要自己包粽子，决定不再阻拦，只嘱咐蜜菀包粽子的时候不要累到，又吩咐素心和樱儿好生伺候蜜菀，万不可有半点闪失。
当日下午康熙检查完众位皇子们的功课以后，便打算回寝殿与蜜菀一起用晚膳。康熙刚一走进寝殿，便看见蜜菀正带着樱儿和素心两个人在一起包粽子。
康熙走近一看，发现蜜菀竟然准备了许多不同口味的馅儿料，甜的、咸的都有。例如：红枣、豆沙、枣泥、蛋黄、五花肉等等。
蜜菀手巧，粽子包得极快，三两下便能包好一个形状漂亮的粽子。素心和樱儿虽然包粽子的速度比蜜菀慢一些，形状却也包得极好。
蜜菀见康熙饶有兴致的望着她们三人包粽子，心中一动，当即便笑着建议道：“皇上，亲手包粽子更能体会到端午节的气氛呢！皇上一向希望可以与民同乐，要不要也来亲手包几个粽子，体验一下百姓们过端午节的时候包粽子吃的快乐呢？
等皇上包好粽子以后，送给太皇太后吃多好呀。太皇太后吃了皇上亲手包的粽子，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不得不说蜜菀刚才劝说康熙的这几句话，句句都说到康熙的心坎里了。
康熙笑着对蜜菀道：“既然菀菀盛情相邀，朕便陪你一起包几个粽子便是。”

第62章
蜜菀原本以为康熙读书治国是一把好手, 烹饪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然而，当蜜菀亲眼见到康熙包粽子时手忙脚乱的模样以后, 恍然发现原来从前在她眼中几乎无所不能的康熙竟然也有他不擅长做的事情。
起初康熙见蜜菀包粽子包得如此轻松，他便以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然而, 当康熙开始亲手包粽子的时候却发现原来这件事情并没有看起来那样简单和轻松。
康熙包粽子的时候不是馅儿放得太多了最后收口时粽子叶合不拢, 就是手忙脚乱只放了糯米忘记放其他馅料, 或者馅料放得太少包出来的粽子又小又扁，有时候又会将咸蛋黄、瑶柱、瘦肉等馅料放的太多了，以致于糯米放得太少，包出来的粽子有着说不出的奇怪。
蜜菀认真的教康熙包粽子, 最后却也被康熙用心包出来的粽子逗得笑出声来。
蜜菀笑着对康熙道：“难怪皇上一向主张君子远庖厨呢！今日菀菀看了皇上包的粽子以后, 觉得皇上还是离厨房远一些得好！”
蜜菀一边说，还一边看着康熙笑, 清甜悦耳的笑声传遍了寝殿，却险些没有将素心和樱儿吓死。
我的天呀！她们的主子胆子也太大了一些吧？虽然说皇上包的粽子的确是不怎么样，可是，主子也不能实心眼儿的说实话呀。
尤其是主子竟然在皇上面前将实话都说了出来, 还那么大声的笑皇上包的粽子不好, 难道, 主子就不怕皇上龙颜大怒责罚她吗？
倘若不是主仆有别，素心和樱儿都恨不得立即冲上去捂住蜜菀那张还在笑个不停的小嘴了！
素心和樱儿被蜜菀吓得连包粽子的手都在不停的发抖，抖得粽子叶上的糯米一大半都掉在了桌子上, 却根本不敢去看康熙此时的脸色，只能在心中不停的祈祷上天保佑她们的主子福星高照, 顺利度过此次难关, 不要被皇上责罚。
康熙也没想到蜜菀竟然会打趣他, 而且还没心没肺的笑个不停。此事若是发生在别人的身上，估计这个人就算脑袋现在都还没有搬家，也逃不出一顿好板子打了。
可是，做这件事情的人是蜜菀，康熙发现他不但没有一点生气，而且还觉得十分开心。
他的菀菀终于渐渐在他面前显露出真性情了，而不是一直小心翼翼地守着规矩，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惹他不开心。
康熙知道以菀菀的脾气秉性，若非菀菀已经逐渐信任他、依靠他，菀菀绝对不会这样随意的与他说笑玩闹。
这样的菀菀不但没有令康熙觉得讨厌，而且，康熙还觉得同他随意说笑玩闹，将他当成爱慕的夫君而非大清皇帝对待的菀菀十分可爱。
康熙笑着对蜜菀道：“有道是术业有专攻，看来，厨艺的确非朕所长。”
蜜菀却道：“皇上身为大清皇帝，只要擅长治理国家也便足够了！正是因为皇上将大清国治理得国泰民安、天下太平，百姓们才不至于流离失所、朝不保夕，才能够安居乐业，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若非菀菀生于太平盛世，又哪能有机会学自己喜欢的东西、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呢？皇上将大清治理得这样好，已经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皇上是做大事的人，至于烹饪下厨这些小事还是留给我们这些人来做吧！”
蜜菀这番话更加令康熙更加心情舒畅，甚至朗声大笑起来，明亮的凤眸之中难言得意之色，越看越觉得他的菀菀十分招人喜欢。
康熙为大清皇帝，从小到大听过的恭维话自然不少。以前康熙听到大臣们在他面前说那些歌功颂德的话，心里虽然也觉得有些得意，却没有蜜菀的话让他觉得这样受用。
蜜菀转眼看见素心和樱儿竟然将包粽子的糯米都洒了出来，不禁疑惑的问道：“你们两个人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包的好好的，怎么这会子越包越不在状态了？”
素心连忙笑着解释道：“奴婢愚笨，包粽子的手艺自然没法和主子相比，让主子见笑了！”
樱儿也在一旁笑着说道：“奴婢从前在家中的时候粽子包的更丑，如今跟着主子学学，这才略微进益了一些。主子放心，奴婢一定认真地跟着组主子学包粽子，以后一定不会再像刚才那样不小心手抖将糯米洒出来了。”
素心和樱儿可不敢说出自己刚才是因为害怕的缘故才会手抖这件事情，只想着能够尽快此事遮掩过去。
康熙早就看出了素心和樱儿的惶恐不安，他自然知道这两个婢女为什么会如此害怕，因为无论是后宫还是前朝，从没有人敢像蜜菀刚才这样同他肆无忌惮的说笑玩闹的。
康熙瞥了素心和樱儿一眼，笑着对蜜菀道：“看来，也不是只有朕包不好粽子，素心和樱儿跟着你学了半天，包的也不怎么样。”
素心和樱儿连忙附和道：“皇上说的是，奴婢们的粽子包的确实不好。”
蜜菀这会儿也觉察到了素心和樱儿正在害怕。蜜菀虽然觉得素心和樱儿的粽子包的虽然不如她包的好，但却比康熙包的好多了。
但蜜菀也觉得若是拿康熙包的粽子和宫女们包的粽子相比，而且又说宫女们包的粽子比康熙包的更好，的确有些不合时宜。因此，蜜菀便安慰了素心和樱儿几句，带着她们继续包粽子。
康熙虽然没有继续亲自动手包粽子，但是却没有离开，而是坐在蜜菀身边，看着她用优雅娴熟的动作快速的包着粽子。
康熙从来没有想到过他有一天竟然会看着一个女人包粽子看得入了神，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包粽子的模样是如此的赏心悦目。
他只是静静的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认真的包好一个又一个美味漂亮的粽子，心里便会感到一种难得的宁静与淡淡的幸福。
康熙看着蜜菀包了许多甜口和咸口的粽子，康熙觉得他对蜜菀包的蛋黄瑶柱拆骨肉粽很感兴趣，打定主意一会儿一定要首先尝一尝这个馅料最丰富的粽子是什么味道。
蜜菀原本打算在端午节那天再吃这些粽子的，康熙却等不及了，蜜菀这边才刚刚包好了粽子，康熙便每种口味选了两个命梁九功拿到御膳房煮熟了，与晚膳一起呈上来。
当日用晚膳的时候，康熙首先便挑了他最感兴趣的蛋黄瑶柱拆骨肉粽尝了一口，随后立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由于京城之中历来盛行包甜口粽子，粽子里面包的馅料通常为糯米、蜜枣、花生等，因此，康熙吃的粽子也都是甜口的粽子，从未想过原来粽子里面还可以包这么多不同口味的东西做馅料。因此，第一次尝试咸口粽子的康熙自然对蜜菀包的蛋黄瑶柱拆骨肉粽赞不绝口。
康熙觉得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粽子，馅料丰富饱满的粽子每一口都有不一样的滋味，让人满怀期待的想要品尝它的滋味，不知不觉便吃掉了一整个粽子，之后却还觉得意犹未尽，还想再来一个粽子解解馋。
康熙一边吃着粽子，一边笑着夸赞蜜菀道：“菀菀包粽子的手艺真是不错，朕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粽子，简直让人唇齿留香，回味无穷。若是以后朕天天吃菀菀亲手做的晚膳，恐怕朕连食不过三口的规矩都顾不得了。”
蜜菀见康熙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吃了两个粽子了，连忙柔声劝道：“这些粽子虽然美味可口，但到底是用糯米包成的。糯米属于粘食，吃多了会不易消化。皇上刚才已经吃了两个粽子了，还是再用些其他的粥和菜肴吧，省得粽子吃多了不易克化。”
康熙一向重视养生之道，自然也知道粘食不宜多食这个道理。因而，康熙虽然没有吃够蜜菀包的粽子，但却极为自控的克制住了自己对美食的欲望，没有再继续多吃粽子，而是吃了其他容易克化的精致细粥和清淡菜肴。
蜜菀选了她喜欢的豆沙糯米粽，细嚼慢咽吃的津津有味，漂亮的眼睛不自觉地眯成了月牙，白皙的小脸上显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这道豆沙糯米粽甜甜糯糯的，糯米的口感软糯而富有弹性，豆沙细腻绵软，香甜可口，实在是好吃极了！粽子果然要自己动手包吃的才更香呢！
之后，蜜菀又命素心和樱儿将包好的粽子那样儿都拿了一些，分成了两份，一份送往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另一份送往慈仁宫给皇太后和众位太妃们品尝。
康熙担心蜜菀将包好的粽子都送去孝敬长辈了，忘记给他留一份，还特意嘱咐蜜菀给他留几个他爱吃的蛋黄瑶柱拆骨肉粽过端午节的时候吃。
蜜菀笑道：“菀菀怎么会忘记给皇上留一份呢？菀菀包的每种口味的粽子，都已经给皇上留了一些了，皇上什么时候想吃都可以。”
至于素心和樱儿包的那些粽子，蜜菀并没有要，而是直接赏赐给了她们，让她们自己留着吃或是送给宫里面要好的姐妹、甚至是送出宫给家人都可以。
素心和樱儿感激不尽，越发觉得自己跟了一个好主子，心里更加打定主意，一定要尽心尽力的好好伺侯蜜菀，为主子效忠。
自古以来，汉人的端午节是为了纪念屈原，但满族人过端午节则是为了祈福禳灾。
在满人之中一直流传着一个古老的传说，相传有一位天神下凡，故意将自己装扮成贫穷可怜的卖油翁。
许多人都看见了天神装的卖油翁衣衫褴褛、贫苦贫苦无依，模样十分可怜，但却只有一老翁见天神装扮的卖油翁孤苦可怜，便时常陪在他的身边，还好心的将自己的饭菜分给他吃，并且每天都会帮他算账卖油，对他十分照顾。
天神被帮助他的老翁所感动，在他离开人间返回天庭之前，便特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使了法术进入了老翁的梦境。
天神在梦境之中告诉老翁，在明晚将有瘟神降世，每家都会大祸临头。但如果在人们在家门口的屋檐下悬挂艾蒿，便可以成功避过此次劫难。老翁对天神的提醒感激不尽，连连向天神道谢，并且决定按照天神的指示躲避灾祸。
天亮后，老翁便按照天神告诉他的话，在自家门口的屋檐下悬挂了一把艾蒿。老翁心地善良，自然不忍心看见其他村民遭遇灾祸，家破人亡，便悄悄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他的邻居和朋友。
于是，村民们一传十、十传百，众人纷纷效仿，每家人都在门前挂了一把艾蒿，用这种方法成功的躲避了灾祸。这种方法果然有效，当日瘟疫果然不曾降临，村民们都平安无事的成功避过了这次劫难。
因为这个传说，满人才有了端午节在门口的屋檐下插上艾蒿以此祈福躲瘟疫的习俗，旗人还会在端午节当日，早早的起来，收集草木上的露珠，并用收集到的露水洗脸和眼睛，据说这样做可以使人免生疮疖、不闹眼病。
因为受到汉文化的影响，旗人也会在端午节吃粽子，贴葫芦花，在身上系五彩绳，但也会用具有满人特色的方式来庆祝端午佳节。例如，满人会在端午节当日登高望远、祈祷解瘟、骑马射箭等等。
蜜菀按照满人的习惯和宫里的传统，亲手为康熙和自己缝制了香囊与荷包，香囊之中装有艾草，荷包上面绣着五毒和龙舟图案，祈求避过灾祸，吉祥如意。
由于此时已是五月初五，有许多水果都已经成熟，正是百果飘香、吃水果的好时候。康熙知道蜜菀喜欢吃水果，因此特意命宫人在寝殿之中为蜜菀准备了各种新鲜的时令水果，如桃子、桑葚、葡萄、甜杏、李子、西瓜。
就连康熙命人按照蜜菀撰写的栽种大樱桃树的方法，用从蜜菀家中运来的大樱桃树的实生苗与山樱、樱花为砧木，以良好的大樱桃品种为接穗，在春季未发芽前通过嫁接培育成的大樱桃树也结了果实。
康熙每天都会命宫人送来许多又红又大的大樱桃给蜜菀吃，蜜菀再一次实现了她梦寐以求的车厘子自由。
端午节当天，康熙清晨醒来以后便按照宫里的习俗喝了菖蒲酒。
蜜菀在一旁看着，对康熙道：“菀菀从前在家里过端午节的时候，常见爹爹喝雄黄酒，倒也是极为应节的酒呢！”
康熙笑道：“朕知道民间的百姓们的确有在端午节喝雄黄酒的习俗，菀菀从前在家的时候可曾喝过雄黄酒么？”
蜜菀摇头道：“爹爹和娘亲总说我还小，一直不让我喝雄黄酒。”蜜菀望着康熙手中的酒杯，好奇的问道：“皇上，菖蒲酒可好喝么？”
康熙笑道：“不过是喝来应节的酒罢了，远远比不上菀菀亲手做的桃花酿。”
蜜菀前段时日见宫里的桃花开的正好，便兴起了亲手做桃花酿的念头。蜜菀觉得桃花花期较短，做成桃花酿之后，倒可以慢慢品尝桃花的甜美。因此，蜜菀便用桃花、糯米、甜酒曲、枸杞子做了桃花酿。
蜜菀由于怀有身孕，不宜饮桃花酿，没想到康熙却对蜜菀亲手酿的桃花酿很感兴趣，喝了之后当即便对蜜菀的桃花酿赞不绝口，称赞蜜菀的桃花酿里满是桃花的清甜幽香，饮完桃花酿之后，唇齿间也满是桃花淡淡的香，实在是妙不可言。
蜜菀得了康熙的夸赞，自然满心欢喜，却又柔声建议道：“桃花酿虽然不错，但却是更适合女子饮用的酒。倘若皇上喜欢菀菀酿的酒，菀菀以后再为皇上酿制一些适合男子口味的酒，看看是否和皇上的胃口？”
康熙将蜜菀拥入怀中，宠溺的吻了吻她的唇瓣，低沉悦耳的声音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只要是菀菀为朕酿的酒，就算是菀菀失了手，没有酿好，朕都能够连喝三大碗！”
蜜菀害羞的低下头去，心里却忍不住想道：康熙这也太会撩了吧？简直撩得人家脸红心跳腿发软！若是这样下去长此以往，她岂不是会被康熙吃的死死的？
这可不行！她以后要好好的想个办法，试试看能不能反客为主，无论如何也要撩回来才行！
蜜菀今日穿了一身儿藕荷色纱打籽绣八团石榴花纹吉服袍，头上戴了一顶清雅别致的钿子，纤细白皙的手腕上除了戴着康熙送给她的那只金镶翡翠软手镯之外，还戴了由青红紫黑黄五色线编制成的手环，祈愿平安喜乐、长寿安康。
蜜菀更衣梳洗完毕之后，又带着素心与樱儿一起将榴花、菖蒲、艾草、栀子等时令花草修剪后，插在花瓶中摆在寝殿内的桌子上。这些花草自带的清新香气很快便将寝殿之中熏得香喷喷的，很有过端午节的气氛。
康熙今日穿了一身儿明黄色吉服袍，坐在桌子旁边看着蜜菀带着樱儿和素心一起插花，布置寝殿，不自觉的便柔和了脸上冷硬的线条，唇角微微向上扬起，唇边溢出一抹温暖的笑意。
由于蜜菀此时的身孕已经六个多月了，加上腹中怀有两个龙胎的关系，因此她的肚子比寻常怀有一个胎儿的妇人还要大上一些，看上去到像是有了七八个月的身孕似的。
加上蜜菀自从怀有身孕以后无论吃多少美味佳肴，都一直只长胎不长肉。因此，蜜菀的四肢依旧纤细苗条，倒越发显得她的肚子浑圆硕大。
康熙见蜜菀挺着一个大肚子还闲不住，总是兴致勃勃地什么都想亲自动手去做，担心蜜菀累着自己，便笑着劝道：“菀菀若是累了就休息一会儿，还有哪里需要布置的，你吩咐素心和樱儿去做便是了。瞧你挺着这么大一个肚子还一刻也不得闲儿，朕都忍不住替你累得慌！你过来安安静静地坐着陪朕说会儿话，也让朕的心跟你一起消停一会儿。”
蜜菀坐在康熙身边，喝了一口康熙喂给她的奶茶，又吃了一颗康熙喂到她嘴边的大樱桃，心满意足的靠着康熙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满心欢喜，那副模样像是一只依偎在主人身边的可爱的小猫咪。
或许是由于蜜菀吃了心爱的大樱桃的缘故，就连肚子里的两个宝宝都跟着愉快的伸着小手小脚，不停的动来动去。
蜜菀拉着康熙温暖的手掌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仰着精致漂亮的小脸儿望着康熙，柔声道：“皇上你看，咱们的宝宝们也很喜欢吃大樱桃呢！”
康熙怜爱的摸着蜜菀隆起的小腹，感受着手掌下传来的宝贝们活泼有力的胎动，心里想到这两个孩子便是他和蜜菀的骨肉血脉，心里便觉得一片柔软，霎时间溢满了柔情。
康熙想到孙之鼎的诊断，蜜菀腹中怀的极有可能是一对难得的龙凤胎，心里便对蜜菀母子更加怜爱不已。
但是孙之鼎关于蜜菀腹中极有可能怀有龙凤胎的诊断，康熙只告诉了太皇太后一个人，对蜜菀却并未提及此事。
康熙之所以将这件事情告诉太皇太后，是希望太皇太后更加疼爱蜜菀；之所以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蜜菀，是不愿给她太大的压力。
康熙也担心将来若是蜜菀并未产下龙凤胎，心里会觉得失望。因此，康熙便只告诉蜜菀按照孙之鼎的诊断，她腹中所怀的其中一个龙胎应该是一位小公主，另一个龙胎究竟是小阿哥还是小公主，现在还无法确定。
蜜菀倒是并不着急，只说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就能知道他们是小阿哥还是小公主了，留一个悬念也不错，这样才会比较容易得到惊喜，心态好得令康熙都对她刮目相看。
康熙一边抚摸着蜜菀的肚子和两个宝宝玩儿，一边笑着对蜜菀道：“菀菀这般爱吃大樱桃，估计这两个小家伙也一定会爱吃大樱桃，想来便是随了你这位额娘了。
你们母子三人想吃大樱桃便只管吃，有朕在，就算你们母子三人想要将大樱桃当饭吃都是使得的。”
蜜菀莞尔一笑，“皇上待菀菀和孩子们真好！菀菀心里很是欢喜。”
康熙想到最开始的时候便是蜜菀凭一己之力培育出这些这些大樱桃树的，即使是身为大清皇帝的康熙，心里对蜜菀的种植技巧都是佩服的。
康熙将蜜菀白皙的小手拢在自己的手掌中，望着蜜菀漂亮的大眼睛，柔声说道：“朕知道以菀菀自己的本事和手段，即使没有朕在你身边，你也一样可以让自己和孩子们吃上大樱桃，可是，朕希望菀菀可以学着依靠朕。
有朕在菀菀和孩子们的身边，菀菀不必事事亲力亲为那般辛苦。朕自会照顾好你们母子三人，你们只要开心快乐的在朕的身边生活便好。”
蜜菀见康熙不止认可了她的本领，而且又这般心疼她，承诺会好好的疼爱她和孩子们，心里顿时涌起一阵甜蜜，感到十分幸福。
由于今日是端午佳节，皇宫里的小阿哥们都非常开心。这些小阿哥们自从六岁进上书房学习开始，一年之中只有五天可以休息。这五天便是元旦、端午、中秋、万寿节以及小阿哥自己的生日。
除了这五天以外，小阿哥们每天都要前往上书房学习。每天都要在卯初读书，未正二刻方才散学，在用过晚膳之后还要跟随谙达练习步射，无论寒暑皆无间断，十分辛苦。
因此，小阿哥们都盼着过节的时候可以好好休息玩乐一下，连高傲的太子胤礽和不苟言笑的四阿哥胤禛都不例外。
上午，小阿哥们用过早膳之后，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禔带着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一起在御花园中玩儿起了“射粉团”的游戏。
“射粉团”的游戏虽然起源于唐代，但在清代依然盛行。由于满清满贵族人人都会骑马射箭，康熙的几位皇子更是自幼便跟随谙达学会了骑射功夫，因此，每年到了端午节的时候，小阿哥们也会在御花园中一起玩这个游戏。
胤礽一声令下，说要与众位兄弟们一起玩“射粉团”的游戏，便已经有宫人们拿了几串不过小儿掌心大小的粽子，粽子皆用一根红细线系着挂在御花园内的树枝上，小阿哥们便轮流挽弓射箭，看谁可以将粽子一举将射落。
胤礽与胤禔的骑射功夫都很好，两人皆一箭便射落了一串粽子，引得其余小阿哥们和在场的宫人们欢呼阵阵。
按照“射粉团”的游戏规则，每当参与此项游戏的人们之中，有人用箭射落了挂在树上的粽子之后，其余参与游戏的人便皆都要饮酒一杯。但由于小阿哥们的年纪还小，因此酒杯里盛的并不是酒，而是香浓的奶茶。
胤祉不善骑射，射了五六支箭才射落了一串粽子，惹得胤礽和胤禔哈哈大笑。胤禛虽然比胤祉小一岁，但胤禛的骑射功夫却比胤祉强许多，只射了两箭便射落了一串粽子，连胤礽都称赞胤禛的箭射得不错。
胤祺由于年纪太小，因此射了许多只箭也并未射落一串粽子，最后若不是胤礽命小太监直接取下来了一串粽子交到胤祺的手中，只怕胤祺都要忍不住哭出来了。
胤禛同几位兄弟玩了一会儿“射粉团”的游戏，等众位兄弟们散了以后，便带着苏培盛一起在御花园中溜着百福和造化玩。
百福和造化非常喜欢来御花园中玩，开心的在前面飞快的跑着，胤禛和苏培盛有时候也会故意扔一些小球、骨头之类的小东西逗着百福和造化去捡。
不知不觉间，百福和造化便跑到了绛雪轩附近。胤禛同百福和造化玩的正开心，便用力地将手中的球掷了出去，并且命百福和造化去将球捡回来。
说来也巧得很，胤禛掷出的那颗球竟然叽哩咕噜的滚到了绛雪轩门前的海棠树下。
百福和造化得了胤禛的命令，连忙飞快的跑到了海棠树下去捡球。胤禛原本以为百福和造化很快便可以将球捡回来交给他，等了半天却不见百福和造化回来。
胤禛向海棠树下一看，只见百福和造化没有去捡球，反而在海棠树下挖着什么东西。
胤禛皱了皱眉头，带着苏培盛向海棠树下走去，一边走一边对百福和造化说道：“你们两个又在挖什么东西呢？我对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不许胡乱地叨一些垃圾回来。你们怎么就是记不住呢？成天将一些其他狗都不捡的垃圾往自己窝里藏！
可是，我又并没有亏待你们，一直命人将你们照顾的妥帖周到的。真不知你们究竟是怎么养成这个小家子脾气的！你们若是再挖一些狗不拾的东西……”
胤禛说到此处，忽然停顿住了。只因刚好走到海棠树下的胤禛正好看到百福和造化竟然从中间的海棠树下挖出了一个小木箱子。
胤禛虽然看不出这个小木箱子有什么值钱的地方，但却觉得这个小木箱子出现在此处实在有些怪异。
胤禛蹲下身子，将小木箱子从土坑中取了出来，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便好奇的打开了箱盖。
胤禛看到箱子里的东西之后，顿时被吓了一跳。只见箱子里面装着一只做工精致的人偶，人偶身上穿着一件海棠花纹的粉色旗装，更加可怕的是这个人偶的胸口处插着一支银针，人偶背面的衣服上还写着一个生辰八字。
虽然胤禛年纪不大，但自幼长在深宫之中的胤禛比同龄的孩子更加聪慧早熟。此时，胤禛已经无比肯定百福和造化带着他在海棠树下意外找到的这件东西绝不是一件寻常之物。
看这个人偶的模样，胤禛觉得这件东西仿佛是用来诅咒什么人似的。总而言之，这件东西一定是一个不祥之物。
胤禛将人偶放回了小木箱子里，将盖子盖好。胤禛站起身子，盯着手里的小木箱子，不禁拧紧了眉头。
胤禛知道他手中拿着的是一个烫手山芋，很可能会在宫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甚至还有可能牵涉出皇宫之中的一些辛密，说不定还会要了皇宫之中哪位贵人的命。
他究竟应不应该将这个小箱子交出去呢？如果他要将这只小箱子交出去，又应该将它交给谁呢？交给他的额娘德妃娘娘？还是交给贵妃娘娘？或者应该直接交给他的皇阿玛？
胤禛原本并不想管这件事情，然而，当他想起那个人偶身上的粉的海棠花纹旗装和人偶背面的生辰八字，越发觉得这个人偶与密嫔娘娘十分相似。
胤禛一想到密嫔娘娘不止有本事培育出好吃的大樱桃和大橘子，而且还好心的亲手为他的百福和造化做了蜜蜂犬服和虎头犬服。
胤禛一想到对他和蔼可亲的密嫔娘娘有可能因为被他手中的这个人偶诅咒而遭遇灾难，或者生病甚至丢掉性命，心里面忽然觉得一痛，不忍心见到密嫔娘娘遭遇这样的灾难。
年仅七岁的胤禛并不知道后宫妃嫔们为了争宠会彼此仇恨到何种地步，也没想到他在为密嫔娘娘着想的时候便等于是背叛了他的亲生额娘德妃娘娘。
此时的胤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他希望密嫔娘娘好好的活在世上。他还期盼着等他长大以后，密嫔娘娘按照约定教会他培育大樱桃的方法和技巧呢。
于是，胤禛吩咐宫人们将百福和造化送回阿哥所，自己带着苏培盛向干清宫走去。
由于今日是端午佳节，难得不用去参加朝会的康熙正在寝殿之中与蜜菀一起画画。
康熙与蜜菀一起画了一幅海棠春睡图，刚刚在上面提了一句诗，便听见门外的宫人们禀报称四阿哥胤禛求见。
康熙和蜜菀皆有些惊讶，对于胤禛在这个时候前来干清宫求见皆感到有些意外。
康熙命宫人们将胤禛带进来。胤禛走进寝殿一看，见密嫔娘娘果然正陪在康熙身边，不禁皱了皱眉。
胤禛先按照宫里的规矩向康熙和蜜菀行了礼，而后才严肃着一张小脸儿，恭敬的向康熙禀报道：“启禀皇阿玛，儿臣有一件要事向皇阿玛禀报。由于此事事关重大，儿臣希望能够单独向皇阿玛一个人禀报这件事情，肯请皇阿玛恩准。”
康熙对四阿哥胤禛还算了解，知道胤禛是一个有分寸的孩子，并不会拿这样的事情随意说笑。
康熙对蜜菀说了几句话，让她在寝殿之中将画上的诗提完，还说等他很快便回寝殿陪她。
蜜菀笑着点点头，柔声答应道：“皇上放心便是。菀菀哪里也不去，就在寝殿之中等皇上回来。”
康熙冲着蜜菀点了点头，而后便带着胤禛去了南书房。
康熙带着胤禛刚一走进南书房，便吩咐梁九功退了下去，并且吩咐梁九功守着南书房的大门，不许任何人进入。
康熙坐在龙椅上看着胤禛，对胤禛说道：“如今南书房中已无旁人，你有何事向朕禀报？可以开口告诉朕了。”
胤禛恭敬的跪在康熙面前，将他刚才在御花园中如何发现绛雪轩的海棠树下有一个神秘盒子的经过原原本本地禀告给康熙。而后，胤禛又将他发现的那只小木盒子呈到了康熙面前，将其放在御案之上，请康熙过目。
胤禛在康熙打开那只小木盒子之前，关切地提醒道：“儿臣觉得盒子里的东西是不详之物，似乎与巫蛊诅咒有关，请皇阿玛千万小心，不要被里面的腌砸东西吓到。”

第63章
康熙听了胤禛的话, 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这个盒子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纵然康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然而，当他打开盒子看到里面那个人偶娃娃的时候, 依然怒不可遏, 原本便已经十分阴沉可怕的脸色变的越发难看, 周身散发出来的怒火与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康熙看得清清楚楚，这只人偶娃娃身上所穿的浅粉色海棠花纹旗装虽然远远比不上他命内务府为蜜菀所做的那件浅粉色海棠花纹旗装那样精致漂亮，但却明显是仿着蜜菀那件浅粉色海棠花纹的旗装制作而成的。
尤其是这只人偶娃娃背后的生辰八字, 与蜜菀的生辰八字一模一样。由此可见，做这只人偶娃娃的人必定是以这只人偶娃娃影射蜜菀，而人偶娃娃胸口插入的银针几乎透胸而过, 阴险歹毒的恶意昭然若揭，不言而喻。
尽管这只人偶娃娃身上所写的生辰八字其实只是王国正那个刚一落地便不幸夭折了的亲生女儿的生辰八字，即使这只人偶娃娃的身上写了这个生辰八字, 也影响不到蜜菀，但康熙依然觉得怒不可遏，觉得自己的龙威受到了冒犯。
他将蜜菀留在干清宫寝殿之中，便已经直白的向后宫众人宣告, 蜜菀是他要护着的妃嫔，任何人都不可以打蜜菀的主意。
蜜菀是康熙第一个想要用心守护的女子，可是，蜜菀却在他的保护之下屡次遭人算计、受到伤害，这不仅让康熙心疼蜜菀，更觉得自己皇帝的尊严受到了冒犯。
胤禛从来没有见过康熙如此震怒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心惊和害怕。然而, 胤禛想到他刚才看到的密嫔娘娘的肚子已经那么大了, 如果这个时候密嫔娘娘由于遭人诅咒而受到伤害,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因此，胤禛并不后悔他刚才所做的事情，倘若上天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也依然会将这件事情禀报给他的皇阿玛知晓。
即使胤禛年纪不大，但他却也已经隐约看明白了，如今在这皇宫之中能够有权势和手段护住密嫔娘娘平安周全的便只有他的皇阿玛一个人了。
康熙又仔细的问了胤禛几个关于发现这只人偶娃娃经过的问题，胤禛皆一一仔细的回禀清楚了。
康熙看着手里的人偶娃娃，沉默半晌，方才皱着眉头对胤禛道：“既然你刚才发现这个人偶娃娃的时候，身边只有苏培盛一人在场，并没有被其他人看见，你此后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包括对你的额娘德妃也不可以说，记住了吗？”
胤禛心中一凛，连忙恭恭敬敬的点头应诺，“请皇阿玛放心，儿臣一定不会对任何提及此事。”
康熙点了点头，又提醒胤禛道：“你要好好约束身边的宫人，告诉苏培盛，倘若他将此事泄露半句，朕就摘了他的脑袋。”
胤禛连忙向康熙保证他一定会好好管教身边的宫人，绝对不让苏培盛乱说一句话。
康熙称赞了胤禛几句，便命他退下了。此后康熙将梁九功唤到身边，将那个人偶娃娃和装着人偶娃娃的木盒子拿给梁九功看，沉声对梁九功吩咐道：“如今后宫之中有人越来越大胆了，明知道朕护着密嫔，竟然还敢做出这样胆大妄为之事，妄图以巫蛊诅咒密嫔，实在罪不可恕！你先看看这个人偶娃娃和这个木盒子，可看出什么了没有？”
梁九功一听这后宫之中竟然还有人行此巫蛊之事诅咒备受皇上宠爱的密嫔娘娘？这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由于此事关系到密嫔娘娘，因此梁九功自不敢掉以轻心，连忙按照康熙的吩咐仔细查看这两样东西。
梁九功仔细看了一会儿，恭敬的向康熙禀报道：“启禀皇上，奴才瞧着这个长方形的木盒子和和制作人偶娃娃的布料，对于寻常百姓人家的确是值钱的东西，可是，若是放在皇宫里，这样的东西就多了去了，比它们更加珍稀名贵的东西还有许多呢，这两样东西显然都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儿，只怕一时之间也不易查出它们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不易查，就给朕多花些功夫去查！”康熙脸色阴沉得厉害，深邃的凤眸之中蕴含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朕就不信，朕查不出这个胆大包天妄图以巫蛊之术诅咒密嫔的罪人！”
康熙冷哼一声，沉声对梁九功吩咐道：“虽然这个木盒子和制作人偶娃娃的布料都在宫里都算不得什么名贵东西，可是，密嫔的生辰八字可不是谁都能够查得到的。由此看来，此事的幕后主谋之人也是有些身份和手段的，应该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再者，以此人的身份地位，身边自然有许多更好的盒子和布料。但是，此人却偏偏用了这样的皇宫里最常见的不起眼的东西做了人偶娃娃诅咒密嫔，又将这个盒子特意埋在了绛雪轩门前的海棠树下，可见此人也是一个心思缜密、思虑周全之人。
若非胤禛养的百福和造化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这只木盒子，只怕现在也不会有人觉察到竟会有人胆敢在后宫之中行此恶事，以如此阴险歹毒的巫蛊之术诅咒密嫔。
你在后宫之中查访此事的时候要注意些，只可暗访，不可明查。以免打草惊蛇，令其狗急跳墙，再做出其他危害密嫔的事情。
你就先从密嫔的生辰八字是如何泄露出去的这件事情开始查起吧。如果朕所料不差，你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应该会有所得。”
梁九功连忙接过人偶娃娃和木盒子，领下了这个差事，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竭尽所能、尽心尽力的办好这个差事。如此一来，他既可以讨得皇上的欢心，又可以令密嫔娘娘对他另眼相看。
他常在皇上身边当差，也难保事事都办得妥帖周全。倘若他哪天一不小心惹怒了皇上，只要密嫔娘娘能在皇上身边帮他说两句好话，便可以保下他一条小命儿了。
康熙原本便担心蜜菀腹中怀有双胎，不知到生产之时会不会比其他人更加吃苦遭罪，会不会发生危险，此时绛雪轩海棠树下又惊现巫蛊，不免令康熙心中又多添了一份烦忧。
康熙此时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蜜菀，只有亲眼看到蜜菀平安无事，他才能够放下心来。
康熙脚步匆匆的赶回寝殿一看，蜜菀却并没有在桌边画画，而是依在窗边不久前新添的紫檀木美人榻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本看了一半的书。
此时蜜菀睡的正香，脸上的神色柔和平静，纤长浓密的睫毛此时低低的垂着，掩去了那双光彩夺目的漂亮眼睛，却令蜜菀看起来比平时更加乖巧可人。
康熙见了这样的蜜菀，方才还紧绷的脸色忽然便柔和了下来，看向蜜菀的眼神之中蕴涵着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深厚的情意。
素心和樱儿见了康熙，连忙跪下身子向康熙行礼请安。
康熙抬了抬手，命二人平身，又仔细询问了几句，“你们主子是什么时候睡的？睡了多久了？”
素心轻声回禀道：“回皇上的话，密主子按照皇上的吩咐，提完了画上的最后那两句诗以后，就依在美人榻上看书，看了不过一刻钟便睡着了。
奴婢们见密主子睡得正熟，不敢打扰，因此便只为密主子搭了一条锦被，又为密主子关了窗户，想着让密主子趁着这会子将中觉歇了，也好养养精神，省的密主子一会儿参加干清宫家宴的时候觉得疲倦。”
康熙点了点头，挥手命素心和樱儿暂且退了下去，算一个人陪伴蜜菀在寝殿里待一会儿。
康熙静静的看着蜜菀平静柔美的睡颜出了一会儿神，又轻轻摸了摸她隆起的小腹。
蜜菀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儿仿佛感受到了康熙的抚摸，便立即愉快的伸着小手小脚同康熙打招呼。
康熙低声笑了起来，又连忙轻轻的拍了拍两个小家伙动来动去的小手小脚，柔声对两个宝贝道：“你们两个小家伙安静一些，不要吵醒你们的额娘。你们的额娘为了孕育你们两个十分辛苦，将来你们出生以后，若是不听你们额娘的话，不好好的孝顺你们的额娘，朕可饶不了你们两个！”
或许是康熙的威胁吓到了两个宝贝，两个小家伙果然很快便安静了下来，仿佛和他们的额娘一起睡着了似的，令康熙觉得惊讶不已。
康熙琢磨了一会儿，觉得两个孩子一定是听懂了他的话，因此才会那么快便安静了下来，越发觉得两个孩子聪明伶俐，与他这位皇阿玛十分投缘，对两个孩子不禁更多了几分期待。
康熙见蜜菀睡着了手里还握著书不放，不禁摇头轻笑。康熙轻轻的从蜜菀手中将那卷书抽了出来，发现这本书原来是一本宋词合集。
康熙特意看了一眼蜜菀正在看的那一页，发现此页中恰好印着苏轼的《海棠》。
康熙看了一眼蜜菀安静甜美的睡颜，心中暗忖道：“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倘若此时是明月高悬的夜晚，便更加应情应景了。
康熙随手翻阅着这本宋词，直到吉时快到的时候，才轻声叫蜜菀起床。
康熙先是轻声唤了两声蜜菀的名字，却见蜜菀仿佛一点儿也没听见似的，依旧睡得香甜，半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康熙微微勾了勾唇角，又低头吻了吻蜜菀粉嫩的嘴唇，再离开蜜菀的唇瓣之前，还轻轻的用牙齿咬了她肉嘟嘟的唇瓣一口。平时只要康熙用这个方法，都能立刻将蜜菀从睡梦之中叫醒的。
然而此时康熙试了两次，蜜菀却依旧毫无反应，不仅没有醒来，对他的亲吻也似乎毫无所觉。
康熙见他无法叫醒蜜菀，渐渐着急了，一颗心顿时高高的悬了起来，心里转瞬之间便已经闪过了无数个可怕的念头，每一个念头都有着他无法接受的结果。
康熙轻轻拍着蜜菀的脸颊，焦急的在她耳边唤着她的名字，见蜜菀仍然未曾醒来，康熙连忙将梁九功唤进殿内，命他即刻前往太医院去太医院院使孙之鼎和左右两位院判周平、徐瀚皆传到干清宫候旨。
蜜菀忽然不明原因的昏睡不醒，此事莫说康熙心中焦急万分、担忧不已，就连梁九功都暗道不好。
毕竟，不久之前四阿哥刚刚在御花园中的绛雪轩门前的海棠树下发现了诅咒密嫔娘娘的巫蛊，而今密嫔娘娘便忽然陷入了不明原因的昏睡之中，无论如何也叫不醒。若说二者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此事莫说皇上不信，就连梁九公也是不信的。
梁九功一边带着徒弟小顺子撒开腿飞快的向太医院跑去，一边在心里不停的祷告，祈求上天诸位神仙保佑密嫔娘娘吉人天相，赶快平安苏醒，否则，这紫禁城里可就要变天啦！
康熙握着蜜菀的手，焦急的唤着蜜菀，素心和樱儿也吓得红了眼睛，若非记得皇宫里宫女太监不可轻易落泪的规矩，以免主子看着晦气，素心和樱儿此时便已经哭出来了。
康熙恼怒的盯着素心和樱儿，冷声问道：“刚才朕离开寝殿之后，可曾有什么人进来见过密嫔吗？”
素心和樱儿皆摇头道：“回，回皇上的话，刚才并没有人来过。只有奴婢们一直在寝殿之中陪伴着密主子。”
康熙又问道：“密嫔在朕离开后可吃了什么东西、或是喝了什么东西吗？”
素心和樱儿眼泪汪汪的摇头道：“密主子并没有吃什么东西，也未曾喝过什么东西呀！密主子只是看了会儿书便睡着了，奴婢们真的不知道密主子会昏睡不醒……”
康熙心中已经恨毒了那个做人偶娃娃诅咒蜜菀的人，恨不能立即查出此人狠狠责罚，更主要的是康熙想要尽快查清楚蜜菀昏睡不醒的原因，将蜜菀唤醒。
康熙见蜜菀昏睡不醒，难免心烦气躁，便迁怒于素心和樱儿，斥责她们没有伺候好蜜菀。
素心和樱儿见蜜菀忽然昏睡不醒，心里又是着急又是心疼，此时即使康熙没有训斥她们，她们都已经万分自责，恨不能以身相待，替蜜菀受了这份苦难。
康熙正在沉声斥责素心和樱儿的时候，忽然听见蜜菀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皇上，素心和樱儿犯了什么错么？竟然将皇上气成这样。皇上消消气，和我说说她们怎么惹你生气了，我替皇上教训她们，好不好？”
康熙身子一震，连忙回头一看，只见蜜菀竟然已经醒了过来，此时正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
康熙见蜜菀用手臂撑着身子便欲起身，连忙按着蜜菀的肩膀扶着她躺好，“你别乱动，好好的躺着休息一会儿，省的起身急了头晕。等会儿朕让孙之鼎为你诊诊脉，确定你平安无恙了你再起来。”
蜜菀见康熙神色有异，又见素心和樱儿正红着眼睛跪在地上，便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大事。
蜜菀疑惑的望着康熙，轻声询问道：“皇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康熙见蜜菀已经醒来，心中虽然略微放心了一些，但想起刚才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唤醒蜜菀的情景，依然觉得心有余悸。
康熙握着蜜菀的手，“朕刚才无论如何也叫不醒你，朕心里非常担心你会一睡不醒。菀菀，你刚才真是吓坏朕了！”
蜜菀眨了眨眼睛，却道：“皇上不必担心，菀菀并没有觉得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或许，方才菀菀只是睡得沉了一些，因此皇上叫我的时候，才没能将我立刻叫醒吧？”
康熙一想起刚才蜜菀毫无反应的躺在美人榻上的模样便觉得十分不安，于是柔声对蜜菀道：“菀菀不要着急起身，左后朕已经命梁九功去太医院传御医去了，等孙之鼎为你诊脉之后再做定夺。”
康熙仔细琢磨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心里觉得倘若蜜菀刚才忽然昏迷不醒一事果真与绛雪轩海棠花树下的巫蛊有关系，那么只怕孙之鼎、周平等人也查不出蜜菀刚才昏睡不醒的原因。
事情果然如康熙所料，太医院院使孙之鼎、太医院左右院判周平、徐瀚分别为蜜菀诊了脉，却都没有查出蜜菀的身子有任何问题。
因为如此，康熙更加认定蜜菀刚才之所以会忽然昏迷不醒，必定与绛雪轩门前的海棠树下发现的巫蛊有关。
康熙心中忽然想到一个问答题，虽然那个人偶娃娃身上写的是王国正早夭的女儿的生辰八字，可若是蜜菀的生辰八字恰好与王国正的亲生女儿一模一样，那么蜜菀岂不是会受到巫蛊的诅咒，变得十分危险了？
康熙想到此处，顿时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即查出制作人偶娃娃诅咒蜜菀的主谋之人，狠狠的惩罚！
与此同时，康熙更想尽快查明破解诅咒的方法，确保蜜菀不会再一次昏睡不醒，或者遭遇其他危险。
对于有些简单的巫蛊而言，只要烧毁施咒的人偶娃娃便可以破解巫蛊诅咒，可是对于有些复杂的巫蛊而言，只烧毁人偶娃娃还不能破除诅咒，需要找到施咒之人用特定的方法才能化解巫蛊诅咒。
由于此事关系到蜜菀和两个她腹中两个孩子的平安，因此康熙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便命宫人急招萨满法师秘密入宫。如此一番折腾，便错过了干清宫家宴的吉时了。
蜜菀看过了吉时，心里不免有些担忧，“皇上为了菀菀错过了端阳节家宴的吉时，会不会惹得太皇太后会不会不高兴？”
康熙将蜜菀拥入怀中，笑着安慰蜜菀道：“菀菀不要胡思乱想。皇祖母和朕一样疼爱菀菀。倘若皇祖母知道刚才菀菀险些昏睡不醒，一定非常担心你，又岂会因为咱们错过了吉时而不高兴呢？
再者，一天之中的吉时又不是只有一个。错过了一个吉时，朕再命钦天监再算一个吉时也便是了。”
为了让蜜菀安心，康熙果然又命钦天监重新拟定了端阳节家宴开席的时辰，确定蜜菀的身子平安无恙之后，这才带着蜜菀前往干清宫正殿参加端阳节家宴。
康熙和蜜菀过了吉时却迟迟未到，前来参加端阳节家宴的妃嫔们早就已经议论纷纷。
但由于太皇太后、皇太后和几位太妃们都在场，因此众位妃嫔们也不敢太过放肆，只敢和平日里相熟的姐妹小声议论几句罢了，并不敢当着太皇太后的面议论皇上的行踪。
如果今日误了吉时的人只有密嫔一人，或许尚有妃嫔胆敢在在皇太后面前议论密嫔几句，可是，如今误了吉时的人可不止只有密嫔一个人，还有皇上。
尤其是皇上和密嫔一直同住于干清宫，两人又一起误了吉时来迟了，这件事情便难免有些耐人寻味了。
究竟是皇上因为密嫔有事而耽搁了时间，还是皇上拥着密嫔亲热缠绵而误了吉时，此事便不得而知了。
后宫的妃嫔们想到此处，虽然有许多人都忍不住吃密嫔的醋，但也不敢在太皇太后面前因为吃醋而非议皇上。
倒是皇太后见康熙和蜜菀迟迟未到，有些担心，与太皇太后谈论了几句。
皇太后担忧的对太皇太后道：“皇上和密嫔这会子还没来，想必是有极要紧的事情才耽搁了。密嫔腹中怀有双胎，肚子大的都有些吓人，莫不是密嫔身子不适，因此皇上密嫔才会误了吉时吧？”
太皇太后虽然心里也有些担心蜜菀，但却笑着安慰皇太后道：“哀家觉得菀菀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哀家相信菀菀将来一定可以平安顺利地生下两个孩子。最近菀菀和她腹中的两个龙胎都一直平安无恙，相信今天也不会发生什么事的。
再者，倘若菀菀当真出了什么事，皇帝也不会不命宫人告诉哀家一声的。时辰还早，咱们再多等一会儿，皇帝和菀菀应该就快到了。”
太皇太后话音刚落，便有干清宫的小太监前来向太皇太后禀报，称皇上已经命钦天监重新算定了吉时，又说皇上和密嫔娘娘马上就到。
平贵人赫舍里怡萱听到康熙竟然为了密嫔竟然连端阳节家宴的吉时都重新拟定了，心里不禁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平贵人低声嗤笑道：“得宠没几天便如此恃宠而骄，如今仗着肚子里怀了两个小公主，更是得意忘形得连自己的名姓都忘记了，真是上不得台面。我倒是要看看，密嫔能够得意多久！”
僖嫔赫舍里长华却没有忘记之前平贵人屡次对她不敬的事，当即便冷笑一声，低声道：“平贵人的话说得真是有趣，只可惜声音太小了些。倘若平贵人敢当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面，将你刚才说的这番话大声地再说一遍，我就服了你。
不知道在密嫔和平贵人之间，皇上和太皇太后会更加护着谁呢？”
平贵人虽然为人嚣张跋扈，但却没有蠢到当着皇上和太皇太后的面与如今备受宠爱的密嫔作对，只是狠狠的瞪了僖嫔一眼，又在心中记了僖嫔一笔。
惠妃纳喇茹芸见德妃正悠然自得的喝着茶，便轻声笑道：“德妃妹妹真是好福气呀！德妃妹妹生的四阿哥从前便得皇贵妃娘娘的青眼，亲自将四阿哥养在身边；如今四阿哥又得密嫔妹妹的喜欢，密嫔妹妹之前还不辞辛苦的亲手为四阿哥养的百福和造化做了犬服。我的大阿哥就没有这样的福气了。”
德妃乌雅玥凝掩口笑道：“四阿哥虽然是我的儿子，但做额娘的自然希望有越多的人疼爱孩子越好。四阿哥之前能够得到皇贵妃的亲自抚养，如今又能得到密嫔妹妹的喜欢，也是四阿哥的福气和造化。”
惠妃原本想说几句话故意刺一刺德妃的心，没想到却被德妃不软不硬的顶了回来，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只是眼下去又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否则若是被太皇太后和贵妃听到了，也没有她和大阿哥的好处。
恰在此时，康熙带着蜜菀走进殿中。太皇太后见蜜菀平安无恙，心里方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慈爱的笑容越发柔和了几分。
众位妃嫔们见康熙再一次带着蜜菀一起入席，心里难免嫉羡交加。众人又见蜜菀虽然身怀六甲，却仅有腹部高高隆起，四肢依旧纤细如初，精致漂亮的小脸儿白嫩得仿佛能一把掐出水来，心里不禁十分羡慕蜜菀天生丽质的好容貌以及纤细苗条的好身材。
太皇太后笑着将蜜菀唤到她的身边，柔声对蜜菀道：“哀家正有话想要对你说。你就不要坐得那么远了，就在哀家身边，跟着哀家坐吧。”
太皇太后话音刚落，便已经有宫人按照太皇太后的心意在太皇太后的座位旁边又加了一个座椅。
蜜菀有些迟疑的望着康熙，却见康熙笑着对她道：“既然皇祖母唤你过去坐，你便陪着皇祖母一起坐吧。”
蜜菀见康熙和太皇太后都让她过去坐，这才走到太皇太后身边，坐在了太皇太后左手边的座位上。
有康熙和太皇太后这两位皇宫之中最有权势的人照顾蜜菀，蜜菀在端阳节家宴上自然过的顺心如意。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皆对蜜菀亲手包的粽子赞不绝口，当众称赞蜜菀有孝心。
定嫔万琉哈雅芙见太皇太后不止将密嫔唤到身边与她一起同坐，而且还当众夸赞密嫔有孝心，心里不禁觉得十分不甘。
定嫔心里十分不理解，为什么同样都是讨好太皇太后，密嫔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让太皇太后满心欢喜，而且还能得到太皇太后的称赞和各种好处，可是，无论她如何讨好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也不会像对待密嫔那样对待她。
庶妃佟佳云绮眼尖的看到了定嫔脸上尚未来得及掩藏的失落与不甘，心里不禁冷笑连连。
在庶妃佟佳氏看来定嫔讨好太皇太后的行为简直可笑至极。太皇太后是什么人，岂是能够轻易被讨好的人吗？
密嫔之所以能够讨的太皇太后的欢心，除了她为太皇太后做的事情之外，应该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缘故。可不是随意什么人模仿密嫔去讨好太皇太后都能成功的。
贵妃钮钴禄瑾瑜今日身着一身靛蓝色牡丹云纹富贵八团吉服袍，头上戴着华丽的凤钿，丰腴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脸上一直带着端方优雅的浅笑，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十分大方得体，对待后宫每一位妃嫔都不偏不倚，和蔼可亲。
贵妃看着太皇太后和皇上对密嫔格外宠爱，不仅没有吃醋生气，反而真心的称赞了密嫔几句，还说多亏了密嫔告诉她的水果护肤法，她用了之后皮肤果然好了许多。
蜜菀看着贵妃日渐丰腴的脸庞，却有些不安，连忙斟酌着措辞委婉的提醒贵妃虽然多吃水果对皮肤有益，但凡事过犹不及，水果虽然好吃，但美味亦不可多得。否则若是吃了太多的水果，也难免对身体无益。
贵妃没有想到蜜菀竟然是一个如此实心眼的姑娘，竟然甘愿冒着得罪她的危险，好心的提醒她这些话。贵妃越看越觉得蜜菀对她的脾气，不止真心的感谢了蜜菀对她的提点，而且对蜜菀也比以往更多了几分真心。
当晚，康熙特意提前结束了与众位阿哥们的家宴，在南书房召见了当今唯一的一位神授萨满法师。
萨满法师看了康熙拿给他的人偶娃娃之后，又仔细询问了人偶娃娃发现的经过。此后，萨满法师念诵咒语，口中念念有词，又对着人偶娃娃比了一些旁人看不懂的手势。
半晌之后，萨满法师才对康熙解释道：“启禀皇上，制作这个人偶娃娃意图诅咒密嫔娘娘的主谋之人所用的并不是简单的巫蛊咒术，而是用了与密嫔娘娘关系密切的东西做媒。此种咒术并不能简单的通过烧毁人偶娃娃化解。”
康熙闻言心中不由得十分着急，沉声对萨满法师道：“还请法师言明化解之法。无论此事多么困难，朕都一定要办到。”
萨满法师向康熙禀告道：“倘若想要彻底化解此人所施的咒术，只有两种方法可以做到。
第一种方法是找到施咒者，将施咒者的鲜血淋在人偶娃娃的身上，然后再烧毁人偶娃娃，便可以将就咒术化解。
第二种方法可以先通过彻底毁掉施咒之人在施咒的时候所用的与密嫔娘娘关系密切的做为媒介的几样东西，暂时阻断诅咒对密嫔娘娘的影响。
在查到施咒者并且用施咒者的鲜血彻底化解咒术之前，确保密嫔娘娘身边不要再出现这几样东西，便可以暂时保住密嫔娘娘平安无恙。
可是，如果想要彻底解除施咒之人对密嫔娘娘的诅咒，最终还是要查出施咒之人，用施咒之人的鲜血化解咒术。如此才能真正确保密嫔娘娘平安无恙。
否则，倘若在诅咒彻底解除之前，密嫔娘娘接触到被施咒之人用作媒介的几样东西，密嫔娘娘依然会陷入危险之中。严重之时，依然有性命之忧。”
康熙连忙问道：“法师口中所言那几样东西究竟是何物？”
萨满法师回答道：“绛雪轩门前的五棵海棠树、密嫔娘娘所穿的海棠花纹的衣裳，甚至于密嫔娘娘在受到诅咒之后所画、所写、所见的与海棠花有关的东西皆对娘娘有害。一定要将这些东西全部处理干净。
并且要千万小心，在查出施咒之人，彻底化解诅咒之前，千万不要让密嫔娘娘在接触到与海棠花有关的所有东西，否则，密嫔娘娘便会陷入危险之中，甚至会因此丢掉性命。”
康熙猛然间想到他命内务府为蜜菀准备的那些做功精致的海棠花纹的旗装和斗篷，想到他今日上午刚刚与蜜菀一起画了一幅海棠春睡图，想到蜜菀午后忽然不明原因的昏睡不醒之前正在看的那首苏东坡写的海棠诗，顿时明白了蜜菀昏睡不醒的原因了。
康熙的肠子都要悔青了。好好的他为什么要命内务府为蜜菀准备那些海棠花花纹的旗装？为什么要与蜜菀一起画那幅海棠春睡图？
康熙忽然心中一凛，想到蜜菀今日午睡之前看的那首诗，只恐夜深花睡去……
康熙当即便对梁九功吩咐道：“你立即带人去将御花园中绛雪轩门前的五棵海棠树全都给朕拔了烧了！命芳仪立即告诉素心和樱儿，将密嫔所有与海棠花有关的衣裳都给朕烧了！一件不留！”
康熙一边说，一边健步如飞地向寝殿赶去。康熙一想到今日午后蜜菀昏睡不醒、毫无反应的模样便觉得心如刀绞。
康熙的心里害怕极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蜜菀今夜一定要等着他一起安寝，千万不要自己先睡！

第64章
康熙心中担心蜜菀, 越想越着急，竟不顾帝王威仪一路飞奔回寝殿，伺候康熙的宫人虽然不明真相, 但也跟在康熙身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心里皆不约而同的想道：万岁爷如此着急的往寝殿跑, 莫非寝殿之中的密嫔娘娘又出了什么事吧？
这些宫人在康熙身边当差多年，也就曾经看到过康熙为了密嫔娘娘而情绪失控的模样，因此, 众人皆认为能够有令万岁爷一路奔回寝殿的也就只有密嫔娘娘一个人了！
蜜菀此时的确已经十分困倦了，可是，蜜菀还在努力的坚持着, 因为她想要等康熙回来一起睡。
蜜菀本想看着诗集提提神，没想到竟是越看越困了，虽然手里还握著书, 眼皮却已经开始不停的打架，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素心和樱儿见蜜菀都已经困成这样了，便柔声劝道：“主子既然已经困了, 不如让奴婢们伺候主子回床上好好休息吧。”
蜜菀虽然已经困得迷迷糊糊了, 却仍旧摇头道：“再等一会儿吧, 皇上应该就快要回来了。”
蜜菀话音刚落，便看见康熙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寝殿, 康熙带入寝殿之中的夜里的凉风令蜜菀精神了一些。
蜜菀眨了眨眼睛, 只见康熙正站在她面前, 望着她的目光颇有些奇怪, 那是一种融合了担忧、焦急、关切、心疼、恐惧、自责等许多情绪的复杂眼神, 又见康熙身上虽然带着夜风的清凉, 额头上却满是汗水, 急得竟然连青筋都有些爆起来了，顿时被康熙的模样吓了一跳，睡意瞬间一扫而空，当即便清醒了过来。
蜜菀站起身子，担忧的望着康熙，“皇上这是怎么了？夜里风凉，皇上却满头大汗，难道皇上刚才是从南书房一路跑回寝殿的？究竟出了什么事……”
蜜菀的话尚未说完，人已经被康熙拥入怀中。康熙虽然避开了她隆起的小腹，从侧面揽着她的肩膀抱着她，却抱得有些紧，仿佛生怕蜜菀会忽然不见了似的。
蜜菀并不知道当康熙看到她平安无恙的在寝殿之中等着他的时候，除了庆幸与欢喜之外，更多的却是担忧与后怕。
康熙如今已经习惯了蜜菀的陪伴，习惯了每日回到寝殿之中，都能够看到蜜菀在灯火下向他扬起一抹温暖柔和的笑容，习惯了蜜菀的柔情蜜意，软玉温香，习惯了她用清甜悦耳的声音亲呢的唤他皇上，康熙根本无法想象身边没有蜜菀的日子，他要如何度过。
康熙将蜜菀拥入怀中，依然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猛烈的跳个不停。康熙清晰的感受到他心里正在害怕，害怕蜜菀会像午后那样昏睡不醒，害怕他会失去这个令他心动的女子。
蜜菀乖巧的依偎在康熙的胸前，耳边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康熙飞快的心跳，蜜菀皱了皱眉，扬起小脸儿担忧的望着康熙，轻声询问道：“皇上，刚才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竟然令皇上却如担心着急？”
康熙定了定神，心想巫蛊一事如果一味的瞒着蜜菀，将她蒙在鼓里也不妥当，一来，蜜菀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便不知道注意避忌，倘若蜜菀不小心再接触到与海棠花有关的东西，反而会将她陷入危险之中。
二来，如今他已经下旨毁去绛雪轩门前的五棵海棠树以及蜜菀所有以海棠花为图案的衣裳，倘若蜜菀知真相，难免会胡思乱想，反而会令蜜菀更加担心害怕。
因此，康熙仔细斟酌之后，便将胤禛今日于绛雪轩门前的海棠树下发现巫蛊一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蜜菀，但是言辞之间颇为注意，关于诅咒的危害也说得比较委婉，生怕吓着怀中娇嫩可人的小姑娘。
而在康熙向蜜菀讲述巫蛊的危害与化解之法的时候，芳仪已经将康熙的旨意告诉了素心与樱儿，三人急匆匆的将蜜菀所有含有海棠花纹的旗装、汉服和斗篷全都翻找了出来，正用布将这些衣裳包好，打算一会儿拿出去处理掉。
蜜菀听了康熙的话，当即便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蜜菀虽然也曾经对巫蛊之事有所耳闻，但她心里却并不相信仅凭巫蛊真的可以要了一个人的性命。
蜜菀想到史书中曾经记载的那些由巫蛊而引起的无数血案，不禁觉得不寒而栗，尤其当蜜菀听到康熙竟然下旨命人要拔除绛雪轩门前的五棵海棠树并且还要将它们移到宫外彻底烧毁的时候，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心疼。
蜜菀至今依然清晰的记得当日她第一次在绛雪轩门前看到那五棵漂亮的海棠树和那满树如云似雪的海棠花，当她摸着海棠树的树干，心里期盼着能够看到落花似雪的美景的时候，这些海棠树仿佛感应到了她的愿望，竟然当即便随着微风飘落了一地的海棠花瓣。
那一刻，这几棵海棠树实在美得惊人。
蜜菀舍不得海棠树无辜被毁，连忙拉着康熙的衣袖，着急的恳求道：“皇上，菀菀觉得那些海棠树是绝对不会伤害菀菀的！求皇上不要命人毁掉它们好不好？”
蜜菀又见素心、樱儿和芳仪三个人拿着她的几包衣裳向外走去，便知道她们定是奉了康熙的旨意，要将她所有含有海棠花纹的衣裳全部烧毁。
蜜菀心里其实也很舍不得那些衣裳，但她此时也不顾得那些衣裳了，她更想要保住绛雪轩门前的那几棵海棠树。与那些精致漂亮的衣裳相比，蜜菀觉得先保住那几棵与她十分投缘的有生命的海棠树更加重要。
蜜菀心里是真的相信那些海棠树不会伤害她，可是，蜜菀也十分清楚这种玄而又玄的神奇感觉就连她自己的解释不清，想让康熙理解并相信她的想法就更加不可能了。
蜜菀心念电转，只想先找一个理由让康熙能够打消毁掉这些海棠树的念头，蜜菀着急的对康熙道：“皇上刚才还说巫蛊之事的幕后主谋之人只怕一时之间很难查到，皇上吩咐素心她们悄悄的将菀菀从前穿过的那些海棠花纹的衣裳处理掉也还罢了，左右也应该不会被其他人知道，可是，如果皇上命人除去绛雪轩门前的海棠树，岂不是会在后宫之中引起轩然大波？
到时候，施行巫蛊制作人偶娃娃的主谋之人自然也会知道这件事情，如此一来岂不是打草惊蛇？反而让此人有所准备。之后再想查出主谋之人的身份可就更加艰难了！”
这些蜜菀都能想到的事情，康熙自然早就已经想到了。可是，康熙为了保护蜜菀，即使明知这样做会引起主谋之人的警觉，以后想要查出此人的身份会更加艰难，但他依然决定毁去绛雪轩门前的那五棵海棠树。
康熙记得十分清楚，在蜜菀刚刚说完希望能够尽快看到海棠花随风飘落的美景之后，树上的海棠花便纷纷飘落，如雪一般的花瓣儿轻盈的落在蜜菀的身上，每一片海棠花瓣飘落的角度都是如此恰到好好处，仿佛它们是专门为了实现蜜菀即刻观赏美景的心愿才提前飘落下来似的。
康熙只要一想到那天在海棠树下看到的那令人震撼的美景，就觉得蜜菀与那几棵海棠树仿佛的确有一些牵绊，再想到主谋之人竟然将施行巫蛊所用的人偶娃娃就埋在海棠树下，便觉得心中十分膈应，只想尽快毁去这些有可能会对蜜菀造成伤害的海棠树。
康熙以为蜜菀被巫蛊吓到了，担心无法查到幕后主谋之人，连忙柔声安抚道：“菀菀莫怕，朕自有安排，定能查出主谋之人，给菀菀一个交代。”
蜜菀见康熙的脸色，便知道康熙已经打定了主意，要除去绛雪轩门前的海棠树了，心里不禁十分难过，蜜菀又见康熙竟然连他们上午才刚刚一起画完的那幅海棠春睡图都不放过，还将她的诗集也一并收走了，心里除了心疼这些东西之外，还有些许茫然。
蜜菀委屈的望着康熙，轻声叹息道：“皇上，菀菀真的觉得绛雪轩门前的那些海棠树不必拔去的，菀菀觉得……那些海棠树是菀菀的朋友，它们真的不会伤害菀菀的。那几棵海棠树实在是太可怜了。”
康熙却对蜜菀的说法不以为然，“朕知道菀菀心地纯善，连朕命人砍几棵海棠树菀菀都觉得心疼。可是，朕却更加心疼菀菀。朕才不管那些海棠树可不可怜，为了保护菀菀平安周全，朕就算除尽紫禁城里所有的海棠树都在所不惜。”
蜜菀被吓了一跳，连忙阻止道：“皇上不必如此！菀菀平日里也只在干清宫、慈宁宫和御花园这几个地方走动，就算皇宫里其他地方有海棠树，菀菀也是见不到的，一定不会对菀菀有什么影响的。还请皇上开恩，饶了那些海棠树吧！”
蜜菀听到康熙竟然说要将紫禁城里所有的海棠树都拔去，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蜜菀现在万分庆幸她当初没有给她的宠物猫和宠物狗取什么与海棠花有关系的名字，否则，她的两个心爱的小宝贝是不是也会被康熙下旨给丢掉了？
当晚，康熙直到宫人禀报称绛雪轩门前的五棵海棠树和蜜菀所有海棠花纹的衣裳都被处理干净之后，方才允许已经困乏已极的蜜菀好好的睡觉。
康熙琢磨着既然如今巫蛊之事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再隐瞒下去也没有益处，倒不如将此事公诸于众，当众严查此事，也可以给后宫众人一个警醒，以免幕后主使之人再故意借其他人之手将与桂花相关的东西送回蜜菀身边，再对蜜菀造成危险。
当夜康熙命宫人连夜在御花园中移除了绛雪轩门前的五棵海棠树，闹出了那么大动静，后宫众人自然有所耳闻。
第二日清晨，康熙又将有人在宫中以巫蛊诅咒密嫔一事公诸于众，并且昭告后宫众人，在查清施行巫蛊之术施咒密嫔的主谋之人之前，不允许任何人将与海棠花有关的东西呈到密嫔面前，否则，则按巫蛊案同谋者严惩不贷。
康熙为了保护四阿哥胤禛，并未将胤禛发现巫蛊一事公诸于众，以免幕后主谋之人对胤禛怀恨在心，对胤禛不利。
太皇太后知道这件事情之后，顿时气得变了脸色，叮嘱康熙一定要严查此事，一定要查出巫蛊一案的幕后主谋之人，并且予以严惩、以儆效尤。
在太皇太后看来，既然今日后宫之中有胆敢有人以巫蛊之术诅咒谋害蜜菀，明日便保不准会有人以巫蛊之术诅咒皇帝。
贵妃钮钴禄瑾瑜得知此事之后，当即便赶到干清宫，跪在干清宫门口向康熙请罪。
康熙正在南书房批阅奏章，听梁九功禀报称贵妃正跪在干清宫门口，因后宫之中竟然出现以巫蛊害人的恶事而向他请罪，康熙不紧不慢的在奏折上用朱笔写下了最后几句朱批，而后才吩咐梁九功将贵妃请进来。
贵妃刚一进南书房，便又跪在了康熙面前，红着眼睛向康熙请罪道：“后宫之中竟然有人胆敢以巫蛊之术诅咒密嫔，臣妾御下不严、管理后宫事务不利，是臣妾的过失！臣妾失职，有负皇上所托，请皇上责罚！”
康熙看贵妃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已经哭过了，又见贵妃满面愧疚，便吩咐玲珑将贵妃扶起来，又命芳柔给贵妃搬了一把椅子，为贵妃赐了座。
康熙温和的对贵妃道：“朕知道贵妃平日里管理后宫事务一向尽心尽力，十分辛苦。朕相信巫蛊一案与贵妃无关。贵妃平日一向待人宽和，对后宫之中的每位妃嫔皆有照抚，这本是一件好事，但朕希望贵妃日后更要赏罚分明，对犯错的妃嫔和宫人予以严惩，如此才能使后宫众人严守宫规，不敢在后宫之中为非作歹。”
贵妃见康熙并未责罚她，而是温和的提点她如何管理后宫，并且还相信巫蛊一案与她无关，顿时满心感激。
贵妃眼睛里含着眼泪，站起身子又跪在地上向康熙行了大礼，“皇上不仅相信巫蛊一事与臣妾无关，还亲自教导臣妾如何管理后宫，臣妾心中实在感激不尽。
臣妾日后一定谨记皇上的教诲，管理后宫之时不止做到宽和待人，更要做到赏罚分明，竭尽所能为皇上打理好后宫事务，不再让皇上为了后宫之事而操心烦恼。”
永和宫后院，德妃乌雅玥凝正带着六阿哥胤祚在院子里玩，胤祚本想让德妃带着他去御花园游玩，德妃却没有答应，只哄着胤祚在永和宫的院子里玩。
胤祚虽然从小便身子不大好，但身为男孩子的胤祚天性中便会向往外面更加广阔的天地，因此，胤祚跟着德妃在永和宫的后院玩了一小会儿便有些玩腻了。
胤祚跑到德妃身边，撅着小嘴对德妃道：“额娘，咱们什么时候能像以前那样去御花园中玩呢？胤祚还想去绛雪轩和浮碧亭那里玩呢！”
德妃皱了皱眉头，对胤祚道：“这几日御花园的绛雪轩中正在重新种树，等那些树种好了之后，额娘再带胤祚去玩。”
胤祚顿时疑惑的望着德妃，奶声奶气的问道：“额娘，绛雪轩的门口不是已经有了好几棵海棠树了吗？什么又要重新种树呢？”
德妃连忙捂着胤祚的嘴巴，十分严肃的对他说道：“胤祚以后都不要再提绛雪轩门前的那几棵海棠树了！你的皇阿玛不喜欢那几棵海棠树，已经命宫人们将这些海棠树都拔了，以后那里会种上吉祥如意的太平花。太平花很漂亮的，胤祚一定会喜欢的。”
胤祚却撇了撇嘴，不开心的小声嘟囔道：“可是我还是喜欢绛雪轩门前的海棠树，因为海棠树会结出漂亮的海棠花，额娘很喜欢海棠花，还带着胤祚一起在海棠树下埋过花窖呢！
皇阿玛命那些宫人将海棠树拔去，会不会连额娘带着胤祚一起埋在树下的花窖都给挖坏了？
如果那样，额娘一定会不开心的！胤祚现在就要去找皇阿玛，我要求皇阿玛吩咐宫人们不要挖坏额娘辛苦埋好的花窖！我不想额娘不开心！”
胤祚一边说一边挣脱德妃的怀抱，转身向宫门外跑去。德妃连忙追上胤祚，将他抱回后殿，郑重其事的告诉胤祚，“额娘刚才不是都已经告诉过你了吗？你的皇阿玛不喜欢那几棵海棠树，因此命人砍了那几棵海棠树，重新种上其他吉祥如意的花朵。这是一件好事，额娘也跟着开心。
为了避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从今以后你都不要再对旁人提起从前你经常跟着额娘去海棠树下玩的事情了，更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曾经看见额娘在海棠树下埋过花窖。
这件事情非常重要，你一定要牢牢的记住。否则，如果人知道了额娘曾经在海棠树下埋过东西，额娘便会有极大的麻烦，还会因此被其他人非议，甚至被别人谋算和陷害，被你的皇阿玛厌弃！那样的话，咱们母子以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胤祚听得似懂非懂，虽然不明白他的额娘只是在海棠树下埋个花窖为什么便不能被任何人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就会惹来很大的麻烦？甚至还会让他的皇阿玛不喜欢他的额娘，还会让他和额娘以后都没有好日子过？
但胤祚被德妃严肃的脸色和严厉的声音吓的不轻，连忙搂着德妃的脖子，向德妃保证从今以后，他一定不再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情了。
荣妃马佳雅淇见康熙和太皇太后竟然为了有人以巫蛊诅咒密嫔一事在宫里大动干戈，竟然命人连夜将绛雪轩门前的海棠树全部拔除，不禁冷笑连连。
如今后宫之中许多妃嫔都以为皇上和太皇太后因为有人以巫蛊之术诅咒密嫔而大动干戈，对密嫔诸多嫉妒，其实，在荣妃看来，康熙和太皇太后之所以对巫蛊一案如此在意，绝非只是为了一个小小的密嫔，而是担心将来会有人以巫蛊之术谋害他们罢了。
惠妃纳喇茹芸心中却暗自遗憾，为什么埋在绛雪轩门前海棠树下的巫蛊娃娃那容易便被人发现挖了出来呢？倘若这个巫蛊娃娃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继续在海棠树下被埋上一段日子，便可以发挥更大的效果了。到时候，密嫔就算不死也要被扒一层皮。
只可惜这个巫蛊娃娃竟然被人发现了，还将它送到了皇上面前。皇上如此宠爱密嫔，一定会想尽办法保住密嫔。
倒是便宜了密嫔了，如此厉害的巫蛊竟然都没有伤她分毫。这位密嫔的运气还真是好得令人羡慕。
惠妃心中也十分好奇，究竟是谁有这样天大的胆子、又有如厉害的手段，以巫蛊之术诅咒密嫔呢？
翊坤宫后殿，宜妃郭络罗毓秀抱着九阿哥胤禟软绵绵胖乎乎的小身子，一向最爱吃密嫔醋的宜妃在得知有人以巫蛊之术诅咒密嫔之后，不但没有往常那样指责密嫔的不是，也没有抱怨康熙和太皇太后太过宠爱密嫔，而是忽然同情起密嫔来了。
宜妃对身边的宫女叶青感叹道：“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做出了此等造孽的事情！如今密嫔的肚子里还怀着两个龙胎呢！就算她要诅咒密嫔，也该等她生下孩子以后再说啊！
稚子何辜？倘若密嫔当真被这巫蛊诅咒害死了，岂不是连累得密嫔肚子里那两个即将出生的孩子也跟着没命了？”
叶青简直都要被她家主子这种心直口快的脾气给吓死了。
叶青连忙走到窗户旁边担忧的向外看了看，见四周并无他人之后，方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叶青将窗户关好，走回宜妃身边低声劝道：“如今巫蛊一案在后宫闹得沸沸扬扬，差点儿连天都捅破了！皇上连绛雪轩门前的那几棵海棠古树说砍就给砍了，现在正在后宫之中严查此事的主谋之人呢！
在眼下这个要紧的时候，主子说话也该小心避忌一些，以免主子心直口快说出的无心之言被有心之人听了去，抓住了主子的把柄，再将此事传到皇上面前去，趁机在皇上面前说主子的坏话，岂不是对主子不利？
主子明明与巫蛊一事无关，却白白被皇上误会，反而让其他人得了好处、看了笑话去，让主子白受这份冤屈！”
宜妃知道她自己的确有这个心直口快的脾气，但她从小在家里被阿玛和额娘给宠坏了，早就养成了她这副性子直爽的脾气，等进了皇宫之后再想改却又发现从小养成的脾气实在太难改掉了，加上宜妃又为康熙生下了五阿哥和九阿哥两位皇子，被康熙册封为妃位，因此便越发不愿意委屈自己的脾气，那样小心谨慎的过日子了。
宜妃笑着对叶青道：“本宫知道你这丫头真心为本宫好，所以才会劝本宫那好话。
你是本宫从娘家带进皇宫里的陪嫁丫鬟，自然事事与本宫一条心。因此，本宫在你面前便自在一些，想到什么便多说了几句。
就像刚才那些话，本宫在外人面前自然是不会说的。本宫就算再心直口快，这点算计也还是有的。
本宫知道历来皇宫之中与巫蛊一事沾染上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这段日子，本宫一定会谨言慎行，绝不与其他妃嫔谈论巫蛊一案。
本宫还要好好的保住自己，亲自照顾五阿哥和九阿哥呢！”
叶青一边将一杯茶递到宜妃的手中，一边笑着解释道：“奴婢知道主子一定会想得十分周全，只不过是多嘴白提醒主子一句罢了。幸而主子仁慈心善，没有责怪奴婢多嘴贫舌的，扰了主子的清净。”
宜妃笑道：“你一心为本宫着想，本宫怎么会责怪你呢？”
宜妃本打算喝一口茶，却没想到胤禟胖乎乎的小手一把便将茶杯拨到了地上。
宜妃望着自己最喜欢的一只茶杯摔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心里不禁觉得十分心疼，然而，宜妃望着胤禟胖乎乎的笑脸，又发不出任何脾气来了。
宜妃用手指戳了戳胤禟胖乎乎的小脸蛋，咬牙切齿的对胤禟道：“你这个败家的小家伙儿，你说说你最近弄坏了多少额娘喜欢的东西了？等你长大了以后，额娘一定要让你将你小时候弄坏的东西一样一样的赔给额娘！不对，要让你买更好的东西给额娘！小九说好不好？”
胤禟顿时笑得更开心了，还对宜妃说道：“额娘……好，好……”
宜妃被胤禟可爱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越看越觉得她的小九招人喜欢。叶青叶在一旁抿着嘴笑个不停。翊坤宫后殿充斥着欢声笑语，气氛更是难得的快乐与温馨。
宜妃的庶妹庶妃郭络罗芙敏在配殿之中听着从后殿不断传来的欢声笑语，心里却在暗自纳闷：皇宫之中闹出这么大的事，宜妃绝不可能对巫蛊一事一无所知。宜妃明明知道皇上如此偏疼密嫔，为了密嫔竟然连绛雪轩门前的海棠古树都砍了，按照宜妃以前的脾气，她应该会嫉妒密嫔，会十分生气才是。为何现在宜妃不止没有生气怒骂密嫔，反而还能笑的出来呢？
庶妃郭络罗氏侧耳细听，果然听到从后殿之中隐约传来了九阿哥的笑声。庶妃郭络罗氏当即便沉下脸色，心里暗暗咒骂道：不就是生了两个皇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九阿哥的身边有那么多的乳母和宫女们伺候着，宜妃却要成天将孩子抱在身边显摆，每天还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一定是故意给她这个没儿没女的可怜人听的，不是故意刺她的心又是什么？
等她日后得了皇上的宠爱，她也一样能遇喜生一个小阿哥。到时候，她也要带着她的儿子成天在宜妃面前转悠，让她那个嫡姐好好的看一看，翊坤宫中能够为皇上孕育小阿哥的女人可不止她一个人！
承干宫中，定嫔万琉哈雅芙和庶妃佟佳云绮皆十分谨慎，无论是人前还是人后都没有对巫蛊一案妄自评论一句。
长春宫中，平贵人赫舍里怡萱与僖嫔赫舍里长华依旧针锋相对。
平贵人嘲讽僖嫔，提醒她应该早早自觉的将她那些海棠花纹的衣裳都烧了，省得被皇上和太皇太后看了生气。
僖嫔则指责平贵人一向对密嫔不敬，当日又故意当众在贵妃面前提起绛雪轩门前的海棠花早落似有不详之兆，说不定平贵人一早便有借海棠花谋害密嫔的打算，将平贵人气得青筋爆跳，又与僖嫔大吵了一架。
卫贵人卫琳琅见皇上和太皇太后如此疼爱密嫔，在巫蛊案闹出来之后，为了护着密嫔竟然不惜在皇宫之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心里不禁觉得十分羡慕。
卫贵人再想起她当初从遇喜怀孕到产下八阿哥，一直无人问津，没有受到皇上和太皇太后半点怜惜照顾，心里不禁觉得越发凄凉，夜里又独自偷偷地掉了一回眼泪。
启祥宫配殿，成贵人戴佳凌珊得知竟然有人以巫蛊诅咒密嫔之后，着实为密嫔担心了半晌，又带着身边的宫女碧莲仔细的将她为密嫔的两个孩子缝制的所有小衣裳检查了一遍，生留下那些绣有海棠花纹的小衣裳而对密嫔不利。
细查之下，成贵人一共挑出了三四件有海棠花纹的小衣裳。成贵人连忙将这几件小衣裳交给碧莲，叮嘱她赶快将这些小衣裳拿到后院没人的地方偷偷烧掉。
碧莲拿着这几件绣有海棠花纹的小衣裳，轻声叹息道：“这几件小公主穿的小衣裳还是主子那日在慈宁宫里看见蜜嫔娘娘穿了一件浅粉色海棠花纹的旗装以后，特意为密嫔娘娘的小公主做了这几件海棠花纹的小衣裳。
主子原想着密嫔娘娘看见小公主穿上这些绣着海棠花纹的小衣裳会喜欢的。没想到如今竟然闹出了巫蛊这样的事，还偏偏与海棠花有关。
就连主子辛辛苦苦亲手为密嫔娘娘的小公主做的这些有海棠花纹的小衣裳也要全部处理掉。倒是白费了主子那么多的心思和功夫了。就算主子不心疼，奴婢都替主子觉得心疼！”
碧莲实在舍不得这些成贵人亲手缝制的海棠花纹的小衣裳，便忍不住向成贵人建议道：“主子，要不咱们还是将这些海棠花纹的小衣裳收在箱子里留着吧，就这么烧了多可惜呀！”
成贵人自从生下有腿疾的七阿哥以后，可谓看尽了后宫之中的人情冷暖，饱经忧患的成贵人已经习惯了小心谨慎的过日子，因此便对碧莲吩咐道：“这些衣服烧了也就烧了，并没有什么好可惜的。若是留下它们，反而是个祸患。你一会儿趁着夜深人静后院中没人的时候，赶紧将它们烧了，省的以后再因为这几件衣服闹出其他事情来，反而给自己惹祸上身。”
碧莲见成贵人如此坚持，便不再劝成贵人留下这些海棠花纹的小衣裳了，满口答应道：“主子放心，奴婢今晚就将这些小衣裳处理干净。”
当晚，碧莲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便拿着这几件海棠花纹的小衣裳去了启祥宫的后院，打算一把火烧了这几件小衣裳。
说来也奇怪，碧莲的火折子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竟然半天叶没有点着火。碧莲心烦意乱之余，忽然生出了一个想法。
既然她刚才费了半天的功夫都没能将这几件小衣服烧毁，或许，这便是上天赐给她的赚钱的机会。
碧莲跟着成贵人这些年，过得实在是太苦了一些，就连想要拿些像样的东西托小太监运出宫去卖些银钱都没办法，如今见了这几件做工精致的海棠花纹的小衣裳，便难免动了心思。
碧莲琢磨着既然成贵人已经将这几件小衣服交给了她，让她一把火烧了它们，那么，只要她尽快托小太监将这几件小衣服拿到宫外去卖了，和她今晚烧毁了这几件衣服，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反正，她只要确保这几件小衣裳再也不会出现在皇宫里也便是了。
碧莲打定了主意，便又将这几件海棠花纹的衣裳拿回了她的屋子，放在她的衣箱里藏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碧莲只告诉成贵人说那几件海棠花纹的小衣裳昨夜便已经被她一把火给烧成灰烬了。成贵人听了碧莲的话，这才放下心来。成贵人还夸赞了碧莲几句，称赞她聪明伶俐，办事妥帖。
康熙虽然命人严查巫蛊一案，却只查到了两个已经突发恶疾死了的小太监身上便断了线索。幸好蜜菀的身子一直很好，并没有因为巫蛊诅咒而受到伤害，也没有再出现昏睡不醒的情况，这才令康熙逐渐放下心来。
按照太医院院使孙之鼎的诊断，蜜菀由于腹中怀有双胎的缘故，极有可能无法孕育龙胎至足月便会提前生产，因此，太皇太后便建议康熙让蜜菀住到慈宁宫去，将产房设置在慈宁宫，由她照顾蜜菀产子。

第65章
太皇太后虽然疼爱蜜菀, 但她更疼爱太子胤礽。即使她再宠爱蜜菀，也不可能允许蜜菀在干清宫生下孩子。
否则，一旦蜜菀所生的两个孩子之中有一个是小阿哥, 那么, 这个小阿哥在干清宫出生, 身份自然要比其他阿哥们更加贵重。
如此一来，反而会将太子胤礽陷入十分尴尬的境地，也会令太子胤礽与蜜菀所生的小阿哥之间产生隔阂, 不利于兄弟之间和睦相处。
太皇太后担心的事情，康熙自然也想到了。与太皇太后的想法不谋而合，康熙也并没有打算让蜜菀在干清宫产子。
倒不是因为康熙嫌弃产房血污不吉, 而是因为康熙看重太子胤礽，并不打算让后宫之中任何一个小阿哥的待遇越过太子去。
但是，康熙又不希望蜜菀在慈宁宫产子。虽然康熙知道在慈宁宫有太皇太后照顾蜜菀, 蜜菀的安全定然无忧。可是，康熙还是希望在蜜菀怀孕与产子的时候，陪在蜜菀身边的人是他, 而不是太皇太后。
因此, 康熙便以担心太皇太后操心劳累为由, 委婉的拒绝了太皇太后让蜜菀在慈宁宫产子的提议，命人在储秀宫后殿为蜜菀布置了产房, 而且亲自为蜜菀挑选了背景干净、忠诚可靠的接生嬷嬷, 让接生嬷嬷早早的住进了储秀宫的配殿, 以便在蜜菀提前发动之时, 这些接生嬷嬷可以随时为临产的蜜菀接生。
太皇太后见蜜菀最近几次来慈宁宫向她请安的时候, 每次都要情不自禁的望着苏麻喇姑出一会儿神, 太皇太后想起蜜菀曾经和她说起过, 她的娘亲与苏麻喇姑的容貌十分相似，便知道蜜菀一定是想念她的娘亲了。
太皇太后倒是十分理解蜜菀的心情。像蜜菀这样从小被父母娇宠着长大的小姑娘，年纪轻轻便从江南远嫁入宫，心里一定十分想念父母。
尤其现在蜜菀怀有身孕，两三个月后便要临产，心里自然会更加想念自己的娘亲，希望娘亲能够入宫陪在她的身边。
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妃嫔们怀有身孕六个月之后，便可以请皇上下旨恩准自己的母亲入宫陪伴，直到妃嫔产子出了月子之后，再送母亲出宫回家。
太皇太后想起康熙竟然直到现在都没有下旨接蜜菀的娘亲入宫陪伴蜜菀，都有些看不过去了，觉得康熙实在是不会疼人。
太皇太后向康熙问起此事，康熙表面上以江南路途遥远、蜜菀的母亲又是汉人身份为由，称不宜让蜜菀的母亲入宫陪伴蜜菀产子，却并未将实情告诉太皇太后。
他总不能对太皇太后说，孙儿由于重视菀菀，还特意在菀菀家中安插了眼线，因此几个月前孙儿便已经知道了菀菀的母亲黄氏身患重病，危在旦夕。
孙儿虽然派了太医带着皇宫里各种珍稀名贵的药材立即前往苏州府救治黄氏，经过几个月的治疗之后，黄氏的病情亦终于有所好转，但是黄氏的身体现在依然十分虚弱，根本禁不起舟车劳顿，更加无法入宫陪伴菀菀，所以孙儿才没有对菀菀提起这件事情，以免菀菀伤心难过。
康熙之前花费许多心思才让太皇太后相信他对蜜菀并不大上心，营造出如今太皇太后与蜜菀和谐相处的局面，康熙觉得他如果这样对太皇太后说，那么他费心营造的局面就要毁于一旦了。
因此。康熙尽管让太皇太后以为他对蜜菀不够疼爱，甚至还教训提点了他几句，也没有告诉太皇太后他未接黄氏入宫陪伴蜜菀产子的真正原因。
康熙这个月来一直命人收拾布置储秀宫，如今眼见蜜菀的身孕已经八个月了，康熙终于对内务府的成果给予了认可，并且命钦天监择了一个良辰吉日，才亲自将蜜菀送到了储秀宫。
储秀宫初建之时名为寿昌宫，是始建于明代的宫殿，为后妃居住之所，是内廷西六宫之一。
储秀宫位于咸福宫的东面，翊坤宫的北面。储秀宫为单檐歇山顶，面阔五间。在檐下斗栱、梁枋上皆饰有苏式彩画。正殿的东西配殿为养和殿和缓福殿，均为面阔三间，硬山顶殿阁。后殿丽景轩面阔五间，为单檐硬山顶殿阁，后殿丽景轩的东、西配殿分别名为凤光室和猗兰馆。
储秀宫前殿的庭院中，有两棵苍劲高大的古柏，在台基下的东西两侧分别设有一对铜龙和一对铜鹿。储秀宫外檐油饰采用的是色泽淡雅的苏式彩画，题材有花鸟鱼虫、神仙故事、山水人物等，储秀宫的门窗皆以质地优良的楠木制成，上面雕刻着“万福万寿”和“五福捧寿”的花纹，尽显皇家宫殿的尊贵与典雅。
储秀宫的前殿古朴典雅，待转到后殿的庭院之中，竟又是另一派温婉秀丽的旖旎风光。
后院不止种植着许多珍稀名贵的花草与几样蜜菀喜欢的果树，还搭了秋千架、建了莲池种了荷花，如此一来，一年四季此院都有鲜花盛开，都有新鲜水果可以食用，竟然像极了蜜菀在苏州府拥有的那座小庄子的布置。
蜜菀惊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桃树、橘子树和樱桃树，看着那座与她家中的园子那座一摸一样的花瓣形莲池，渐渐红了眼眶。
蜜菀红着眼睛的望着康熙，“皇上，这些……都是你命人布置的吗？竟然与菀菀在苏州府家中的院子十分相似呢！皇上命人将储秀宫的后院布置成这副模样，一定花了许多心思吧？”
康熙揽着蜜菀的肩膀，笑着解释道：“朕之所以能将储秀宫的院子布置成这样，还是参考了菀菀的许多想法。
菀菀兰心蕙质、心思灵巧，布置的庄子虽然不是富贵之家用银钱精心雕琢堆砌而成的精致的好，却能巧妙的利用自然风光，庄子里的每一处景致皆浑然天成，处处皆透着一股写意与洒脱，令人心旷神怡、乐而忘忧，只恨不能常居于此，偷得浮生半日闲。
只是由于储秀宫的位置与周围的环境所限，到底不如菀菀布置的庄子自然写意，有许多刻意为之的人工雕琢之气，终究是与菀菀庄子上的风光差了一层，不像菀菀的庄子里的景致那样浑然天成。
朕想着虽然这里布置得不及你的小庄子，但至少也与你曾经住过的家里有六七分相似之处。朕希望这样的景致可以少许慰藉菀菀的思乡之苦，也希望菀菀以后在储秀宫生活的每一天都能像从前在家中的时候一样开心快乐。”
蜜菀听着康熙的话，只觉得心里涌起一阵暖流，缓缓的流入四肢百骸，使她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这种温暖与夏季的燥热不同，是如此的舒适，令她的心中感到一种久违的宁馨与安稳。
小胖橘和桂花糕也非常喜欢这个院子。小胖橘慢悠悠的迈着猫步，神情高傲的巡视着自己的新家；桂花糕则一直兴奋的在院子里飞快的跑来跑去，不停的转圈圈撒着欢，丰盈蓬松的尾巴一直欢快的摇个不停。
蜜菀见小胖橘和桂花糕也喜欢这里，被它们欢快的情绪所感，也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柔和的浅笑。
蜜菀仰头望着康熙，柔声道：“皇上为菀菀布置的储秀宫，菀菀很是喜欢。小胖橘和桂花糕也很喜欢。谢谢皇上！只不过……”
蜜菀疑惑的看了看那座精巧别致的花瓣形状的小莲池，疑惑道：“皇上，那些果树和秋千架倒还罢了，都是菀菀庄子上有的东西，可是，这座莲池是菀菀家中的园子里才有的，皇上却并不曾去过菀菀家中，又如何能知道这座莲池的模样呢？”
康熙却并未告知蜜菀实情，只是冲蜜菀眨了眨眼睛，低声在她耳边道：“菀菀与其关心朕究竟是如何知道那座莲池的模样的，倒不如仔细看看那座秋千架的位置好不好？毕竟，那座秋千架以后也是菀菀常用的东西，它的位置也要菀菀觉得舒心才行。”
蜜菀微微一愣，康熙暧昧的语气瞬间便令蜜菀想起了干清宫寝殿之中龙床旁边的暗格里那本《春宵秘戏图》。蜜菀想起那本书中所绘制的与秋千有关系的种种脸红心跳的画面，顿时羞红了一张俏脸。
蜜菀暗忖道：亏她之前还以为康熙只是按照她庄子里秋千的模样命人在储秀宫后院也修了一个秋千，为的是慰藉她的思乡之情，却没想到康熙竟然还存了这样的心思？真是羞死人了……这让她以后还如何能像以前那样开开心心的荡秋千呢？
康熙带着蜜菀看完院子里的景致以后，便牵着她的手带她走进了殿内。丽景轩的殿门由上好的楠木制成，上面雕刻着万字锦底、五蝠捧寿、万福万寿等吉祥如意的图案，在窗户上亦饰有万字团寿纹。
丽景轩殿内装饰得十分精巧华丽。在明间正中设地屏宝座，宝座后面放置着五扇紫檀嵌寿字镜心屏风，在宝座上方悬挂着“大圆宝镜”匾额。在东侧设有花梨木雕、碧桃纹裙板玻璃隔扇，在西侧设有花梨木雕、玉兰纹裙板玻璃隔扇，分别将东西次间与明间隔开。
在东次、梢间以花梨木透雕缠枝葡萄松鼠纹落地罩相隔，在东次间南边设有紫檀木炕，北部设有紫檀木翘头案及桌椅，案上摆着蜜菀在家中用惯的文房四宝，另有康熙命内务府为蜜菀添置的笔墨纸砚。翘头案后面的墙上挂着蜜菀的琵琶，右侧还放着她的古琴。
在翘头案与桌椅的左边设有一个紫檀木雕花书架，蜜菀从家中带来的所有书籍皆分门别类、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上面，书架上还摆放着康熙御赐的一些珍稀名贵的古玩玉器，整个书架看上去既有文人墨客的清雅脱俗，有不失皇室贵族的富贵与华美。
在东梢间的南部亦设有紫檀木炕，在西次、梢间放着一道花梨木雕葡萄松鼠纹边框内镶大玻璃的隔扇相隔，西次间南北两侧皆设有紫檀木炕，而西梢间作为暖阁，便是蜜菀居住的寝殿了。在西梢间的南边设有紫檀木炕，北边放置着华贵的寝床。
寝床为雕花小叶紫檀三进床，竟然与蜜菀从前在家中睡的床有些相似，只是所用的木料与上面的雕花刻纹都要更加名贵精致许多。床上铺着香色的锦被与藕荷色的床幔，所用的都是蜜菀喜欢的颜色。
康熙担心蜜菀挺着肚子不宜久站，只拉着蜜菀的手陪着蜜菀在丽景轩中转了一圈便将她扶到主位上坐下，命储秀宫的宫人们按照宫里的规矩向蜜菀行了大礼，正式见过了蜜菀这位主子。
按照蜜菀的位份，如今她除了素心和樱儿两位近身伺候她的大宫女以外，还可以有四位粗使宫女和两个小太监伺候着。
虽然康熙不曾对蜜菀明言，但是这六个宫人亦是他命梁九功从内务府精心挑选出来的。为了保证蜜菀的安全，这些宫人们的家世背景早就已经被康熙命人查得一清二楚，就连他们的祖上三代和九族亲眷都没有放过。
这些宫人除了家世背景干净以外，都是忠厚本分、办差得力之人。将这样的宫人放在储秀宫中伺候蜜菀，康熙也觉得比较放心。
康熙告诉蜜菀，如今她便是储秀宫的一宫主位，是这些宫人们的主子了。这些宫人们的名字如果有她听着别扭或是不喜欢的，便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为这些宫人重新取个名字。
蜜菀觉得遮四位宫女元霜、碧彤、紫菡、叶菱和两位小太监安平与高晏的名字起的都挺好，因此并没有给他们重新赐名。
元霜、碧彤、紫菡、叶菱这四个宫女和安平与高晏两个小太监当日得知自己被内廷总管梁九功选中伺候备受皇上宠爱的密嫔娘娘的时候，心中皆万分欢喜，甚至觉得必定是他们家的祖坟上冒了青烟，因此才会有这样的好事落到他们的头上。
要知道在后宫之中，虽然同样都是奴才，可是由于跟的主子不同，在宫里的地位和获得的好处也截然不同。
密嫔娘娘如今如此受宠，就连密嫔娘娘所养的猫儿、狗儿都比别人养的小猫、小狗尊贵，吃的东西比皇宫里不受宠的主子吃的都好，只要他们能够伺候好密主子，自然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康熙陪着蜜菀在储秀宫用过晚膳之后，便要回干清宫南书房去批阅奏折。
蜜菀身在陌生的储秀宫，虽然康熙命人将这里布置的与她曾经住过的家中颇为相似，可蜜菀看到康熙要离开储秀宫的时候心里依然觉得有些不安。
蜜菀拉着康熙的衣袖，小声问道：“皇上今晚批阅完奏章之后，还会回储秀宫陪菀菀一起安寝么？”
菀菀已经习惯了皇上的怀抱，不想一个人睡……
可是，最后这一句心里话，蜜菀只在心里想了想，并没有将它宣之于口。
康熙却从蜜菀的眼底看出了蜜菀对他的依恋和不舍，一向冷硬的心肠顿时一片柔软。
康熙将蜜菀拥入怀中，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柔声安抚她道：“菀菀如今身在储秀宫，朕批完奏折自然要回储秀宫陪菀菀安寝的。
但菀菀也不必一味等着朕回来一起安寝，菀菀若是觉得困了便让素心和樱儿伺候着你先睡，省的菀菀若是睡得完了，两个小家伙又在你的肚子里面闹得你睡不着了。”
蜜菀听见康熙说他一会儿批阅完奏章以后，还会回储秀宫陪她一起安寝，顿时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脸。
蜜菀主动拉着康熙的手，语笑嫣然的对康熙道：“皇上早去早回，菀菀在丽景轩中等着皇上回来。”
康熙望着这样的蜜菀，忽然觉得在他和蜜菀之间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将他的心和蜜菀紧紧的拴在了一起。
那一次，康熙离开丽景轩的时候，感受到蜜菀在他身后用依恋的目光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中比以往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牵绊。
今日，康熙不止按照钦天监测算的良辰吉日命宫人们为蜜菀迁了宫，而且还亲自将蜜菀送到了储秀宫的丽景轩。这件事情在后宫之中闹得沸沸扬扬，成了后宫妃嫔和宫人们关注和议论的焦点。
虽然后宫之中的妃嫔娘娘们对于康熙亲自送密嫔前往储秀宫丽景轩皆多少有些吃醋嫉妒，但众人位妃嫔们一想到备受康熙宠爱的密嫔终于搬离了干清宫寝殿，心里不免觉得十分欢喜。
往日有容貌冠绝后宫的密嫔整日与皇上一起住在干清宫的寝殿之中，皇上整天看着密嫔那张精致俏丽的芙蓉面，就连看女人的眼光都被养得比从前高了许多，眼睛里哪里还能看到其他妃嫔们的好处呢？
如今老天爷开了眼，皇上终于下旨命密嫔迁往储秀宫的后殿丽景轩居住，干清宫的龙床总算是空出来了。
这往后的日子里，究竟谁能够拔得头筹，在密嫔入宫之后第一个被皇上翻牌子，得到为皇上侍寝的机会，就要凭借各人的本事和手段了。
也难怪后宫之中的众位妃嫔嫔们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想要得到康熙的恩宠，只因自从去年年末康熙南巡带着蜜菀回宫之后，便没有翻过其他妃嫔的绿头牌，也没有再入后宫前往任何一位妃嫔的寝殿与她们同寝。
在许多妃嫔们的眼里，蜜菀明明怀有身孕不能为康熙侍寝，却还被康熙留在干清宫寝殿之中伴驾数月，这已经是对她极大的恩宠了！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其他人为皇上侍寝，分得一些皇上的宠爱了！
于是，众位妃嫔们皆有着自己的筹谋和打算自不必说，敬事房的太监总管倒是很很的发了一笔财，收红包收得手都有些发软了。
于是，当晚康熙在南书房批阅奏折的时候，便看见敬事房的小太监托着一盘，将妃嫔们的绿头牌呈到了他的面前。
康熙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托盘之中的众位妃嫔们的绿头牌。
只见托盘之中，除了贵妃钮钴禄瑾瑜的绿头牌放在正中最显眼的位置以外，惠妃纳喇茹芸、宜妃郭络罗毓秀、德妃乌雅玥凝、定嫔万琉哈雅芙、平贵人赫舍里怡萱的绿头牌皆放在比较显眼的位置。
就连贵人郭络罗芙敏和庶妃佟佳云绮的绿头牌放置的位置都比从前显眼了许多。而在这些绿头牌之中，自然不会有已经遇喜怀有身孕的蜜菀的绿头牌。
康熙勾了勾唇角，深邃的凤眸之中闪过一抹不屑的神色。康熙看得出来这些绿头牌摆放的位置并非完全按照妃嫔们的位份高低排列，应该按照的便是这些妃嫔们给敬事房太监的赏银多少排列的位置吧。
康熙从前便知道皇宫之中凡是那些有品级的、掌管一摊事务的太监和宫女们，时常有人会借由办差之便，收取一些红包和好处。
而后宫之中的妃嫔们为了争宠，也时常会给有司的太监和宫女们一些红包和赏银。但只要不闹出大事，康熙并不会花费心思去管后宫之中的这些琐事。
康熙挥了挥手，并未翻任何一位妃嫔们的绿头牌，而是直接叫去，集中精神批阅完奏章之后，便按照与蜜菀的约定，回到了储秀宫的后殿丽景轩。
康熙原本以为这个时辰蜜菀应该已经早就睡熟了，却没想到他回到丽景轩的时候，蜜菀不但没有安寝，反而在带着素心和樱儿一起用刚刚从桃树上摘下来的桃子做桃子酱和紫苏桃子姜。
小胖橘和桂花糕也没有睡觉，反而围在蜜菀身边打转，好奇的瞪着大眼睛看着蜜菀做桃子酱和紫苏桃子姜。
蜜菀看见康熙回来，顿时眼前一亮，放下手里的桃子便迎了上去，莹白如玉的小脸儿上满是欢喜的笑容，“皇上，你终于回来啦！”
康熙见蜜菀漂亮的大眼睛都有些红血丝了，便知道蜜菀此时已经很困了，康熙撇了一眼桌子上切到一半的桃子，一把将蜜菀抱了起来，大步向床榻走去。
康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蜜菀惊呼一声，紧紧的抱着康熙的脖子，小声道：“皇上，菀菀的挑子酱和紫苏桃子姜还没有做完呢，小胖橘和桂花糕还在等着吃菀菀做的桃子酱呢……”
康熙目光柔和的望着蜜菀，低声笑道：“朕现在都已经回来了，菀菀还做什么桃子酱和紫苏桃子姜？如今夜已经深了，朕陪菀菀一起睡觉去，明天若是菀菀还有兴致做桃子酱和紫苏桃子姜，再继续做也不迟。”
蜜菀俏脸一红，小声嘟囔道：“菀菀刚才真的正在做桃子酱和紫苏桃子姜，并不是在等皇上……”
蜜菀忽然顿了顿，咬着嘴唇显出懊恼的神色。
她刚才为什么要说那样奇怪的话，倒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
康熙见蜜菀如此说，更加觉得蜜菀懊恼的小模样十分可爱。
康熙低声在蜜菀耳边说道：“朕知道菀菀刚才不是在等朕回来，但朕却是特意为了菀菀提早将奏折批完，赶回丽景轩陪菀菀一起安寝的。因此，朕在菀菀心里怎么也应该比桃子酱和紫苏桃子姜重要吧？
所以，现在菀菀不要再去想制作桃子酱和紫苏桃子姜的事情了，只想着一会儿如何好好陪朕一起安寝便是了……”
蜜菀见康熙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害羞，将小脸儿埋在康熙的肩膀上，说什么也不肯抬头了。
蜜菀娇羞可爱的模样惹得康熙愈加心动，若非蜜菀此时腹中怀有龙胎不宜为他侍寝，康熙都想将怀中的小姑娘压在床榻上狠狠的占有，让她的眼里心间皆被他占据得满满的，再也无暇去想什么桃子酱和宠物猫了……
虽然康熙的脑子里有许多暧昧的想法，但当康熙看到蜜菀困倦已极的模样，顿时什么也不忍心对她做了。康熙动作轻柔的将蜜菀放在床榻上，命素心和樱儿伺候蜜菀洗漱更衣。
蜜菀的确已经十分困倦了，连眼皮都已经有些睁不开了。蜜菀躺在康熙温暖的怀抱中，闻着康熙身上熟悉的气息和味道，便觉得十分心安，很快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康熙此时软玉温香抱满怀，难免有些心猿意马，这会子倒是有些睡不着了。康熙闻着蜜菀身上清新甜美的果香，忽然想起一件事。
蜜菀身上的体香与水果清新甜美的味道十分相似，但除了他和太皇太后已及近身伺候蜜菀的两位宫女素心和樱儿知道这件事情以外，其他人只以为这是蜜菀日常所用的熏香，并不知道这种味道其实是蜜菀身上与生俱来的体香。
对于康熙而言，他并不希望蜜菀身上含有体香一事被宫中众人知道，成为后宫众人茶余饭后议论的对象，他希望蜜菀身上的所有优点与好处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因此，康熙经过一番仔细琢磨之后，做了一个决定。明天他便要吩咐内务府在储秀宫的庭院与丽景轩中放置数个瓷缸，里面放入各种时令水果，一年四季皆不间断。
如此一来，储秀宫与丽景轩之中便会时时刻刻飘荡着清新甜美的果香。宫中众人便会觉得蜜菀身上的果香是这些水果熏出的味道，便不会发现蜜菀身带体香的秘密了。
于是，第二天蜜菀上午起身的时候，便发现储秀宫与丽景轩中多了许多盛满了新鲜水果的果缸。
蜜菀惊讶的问素心：“皇上命人拿来这么多的新鲜水果，都是给我吃的吗？”
素心笑着向蜜菀解释道：“主子，皇上命内务府的太监们搬来这些果缸和水果的时候，特意嘱咐了储秀宫的宫人们，这些果缸和水果都是为主子熏屋子的，如此一来，储秀宫和丽景轩之中便会处处都是主子喜爱的果香了。
皇上还说这些果缸里的新鲜水果会定期更换，换下来的那些水果主子可以拿来随便赏赐给储秀宫的宫人。
奴婢们知道皇上的旨意之后，都为主子高兴呢！奴婢们还从来不曾见过皇上这样宠爱任何一位妃嫔，主子可真是有福气呢！”
蜜菀望着眼前的几个果缸摆放得满满当当的新鲜水果，在心里暗自感叹道：用水果熏屋子，没想到康熙竟然能够想出这样的办法！
只不过，这个办法她怎么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呢？而且，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这件事情不像是康熙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呢？
无论蜜菀心中有何疑惑，竟然康熙已经下了旨意，这件事情便这样定了下来。于是，蜜菀搬到储秀宫丽景轩的第二天，储秀宫用盛满新鲜水果的果缸熏屋子这件事情再次成为后宫嫔妃和宫人们关注和议论的热门话题。
按照太医院院使孙之鼎的诊断，蜜菀由于腹中怀有双胎的缘故，极有可能会在七月份便会提前临产。康熙提前为蜜菀安排好了一切，为蜜菀随时临产做好了一切准备。
可是，不知是蜜菀福泽深厚的原因，还是康熙将蜜菀照顾的太好的缘故，蜜菀竟然一直到八月都未曾出现任何临产的征兆。
眼见再过几日便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了，蜜菀又想亲自动手做些月饼，给康熙和太皇太后、皇太后和几位太妃们送过去，还可以留一些她爱吃的口味自己吃。
然而这一次，康熙说什么也不允许蜜菀再亲自动手做月饼了。在康熙看来，临近足月的蜜菀由于腹中怀有两个龙胎的缘故，肚子已经大的有些吓人。
尤其蜜菀在怀孕之后一直只长胎不长肉，纤细的四肢更加显得浑圆的肚子十分硕大，与蜜菀娇小玲珑的身材十分不协调。
尽管蜜菀的肚皮依旧白白嫩嫩的，连一丝妊娠纹都没有，但康熙依旧觉得蜜菀的肚子实在被两个小家伙儿撑得太大了，实在是太过辛苦了一些。
康熙一想到蜜菀夜里睡觉的时候早就已经无法仰卧，只能侧着身子睡觉，连翻身和起床的时候都要别人搀扶才能做到，心里便觉得万分心疼，恨不得让蜜菀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赶紧乖乖的出生，也好让蜜菀少受一些辛苦。
由于蜜菀腹中的两个龙胎已经足月，随时都有可能发动产子，因此，康熙便不允许蜜菀参加明日他在干清宫举办的中秋节家宴了，只让蜜菀好好在储秀宫中静养安胎，以备随时临产。
蜜菀并不介意是否能够参加康熙在干清宫举办的中秋节家宴，但十分喜爱中秋节这个节日的蜜菀早就已经吩咐素心和樱儿在储秀宫内准备好了各种过中秋节的东西，打算明日好好在储秀宫中过一个中秋节。
蜜菀为了第二天好好过节，因此前一天特意睡得早了一些，打算好好的养养精神。没想到子时刚过，蜜菀便被一阵阵规律的阵痛给疼醒了。
蜜菀惊讶的发现原本应该惊慌失措的她心里其实却一点都不紧张。蜜菀自己还默默地观察了一会儿，确定她此时已经开始了规律的阵痛以后，方才轻声唤醒了康熙。
由于孙之鼎诊断称蜜菀这几天随时都有可能临产，因此，康熙已经接连几日没有睡踏实过了。蜜菀才刚刚轻声地唤了一句，康熙便立刻醒了过来。
康熙望着蜜菀，见她似乎已经醒来有一会儿了，便关切的询问道：“菀菀怎么这会儿醒过来了？可是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腿又抽筋了？要不要朕给你揉揉小腿？”
蜜菀轻轻的摇了摇头，浅笑着对康熙道：“皇上，菀菀的腿并没有抽筋，只不过，菀菀觉得咱们的两个小宝贝已经有些等不及了，打算立刻出来和咱们见面了。”
蜜菀脸上柔和的浅笑和平静无波的语气令康熙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蜜菀刚才话中的含义。
康熙心中顿时一凛，立即坐起身子震惊的望着蜜菀，“你的意思是……你现在马上就要生产了？”
蜜菀皱着眉头忍过一阵阵痛，方才对康熙解释道：“皇上，菀菀现在已经开始有些腹痛了，但却并不算严重。加上菀菀又是头一次产子，应该不会很快生生下孩子们……”
原本蜜菀临产，康熙应该十分担心，但蜜菀此时过于平静的态度又令康熙怀疑蜜菀是不是感觉有误？
康熙想着蜜菀之前又没有生过孩子，也许她弄错了误以为自己即将临盆也大有可能，若非如此，蜜菀此时又怎会这般平静？
康熙如今早就已经有了许多位皇子和公主了。康熙虽然不曾亲眼看过妃嫔们临产之时刚刚发动的时候是何种模样，但他却曾经在产房外听过赫舍里氏凄厉的哭喊，因此，康熙知道女人产子便如同在鬼门关前走一遭，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正因为如此，康熙才会怀疑蜜菀此时并未临产。
但此事关系到蜜菀和腹中两个龙胎的平安，康熙自然对此事十分重视，不敢有丝毫马虎大意。
康熙立即唤来素心，命她去将接生嬷嬷传来丽景轩为蜜菀检查，又吩咐梁九功前往太医院将太医院院使孙之鼎、太医院左右院判周平和徐瀚皆传到储秀宫候旨。
接生嬷嬷得了康熙的通传，连忙赶来丽景轩为蜜菀检查。检查之后，接生嬷嬷发现蜜菀还真的是马上便要生产了。

第66章
康熙听闻接生嬷嬷说蜜菀马上就要生产了, 脸上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一向临危不乱的康熙心中甚至涌起一阵阵紧张。
蜜菀听到接生嬷嬷的话，心里却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心中不但不觉得紧张, 反而因为即将与两个宝贝见面而感到非常高兴。
蜜菀坐起身子, 便要从床上下来，吓的康熙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皱着眉头阻止道：“菀菀要做什么？你马上便要生产了, 不要乱动！”
蜜菀眨了眨眼睛，笑着对康熙解释道：正是因为菀菀马上就要生产了，所以菀菀打算现在走到产房去呀！总不能直接在寝殿里生产吧？”
“走到产房去？”康熙惊讶的望着蜜菀, “你马上便要生产了，怎么能自己走到产房去？简直是胡闹！”
康熙说罢，竟然俯身将蜜菀抱了起来, 大步向产房走去。
蜜菀紧紧的搂着康熙的脖子，生怕康熙在这个时候一不小心将她摔在地上，直接将她的两个宝贝摔出来！
虽然蜜菀知道康熙是因为疼爱她才要亲自抱她去产房的, 可是, 蜜菀一想到她如今的肚子都已经这么大了, 总觉得被康熙抱来抱去的不太安全。
相比之下，蜜菀倒是宁愿自己走到产房去, 至多让素心和樱儿扶她一把也便可以了, 真的不需要康熙将她抱过去的。
因为蜜菀现在虽然已经开始阵痛了, 但其实肚子疼得却并不厉害。尤其这种疼痛还是阵痛, 并不是一直疼个不停。
在阵痛间歇的时候, 蜜菀觉得自己简直浑身舒畅得和平时身体健康的时候毫无分别, 因此, 蜜菀才能一直保持这样淡定乐观的态度，迎接两个宝宝的降生。
康熙感受到蜜菀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并不知道蜜菀心里正在担心他失手摔着她和两个宝贝，还以为蜜菀正在因为即将到来的生产而感到不安和害怕。
康熙想到蜜菀如今才只有十六岁，腹中怀的又是双胎，比其他怀有单胎的妇人在产子的时候面临的风险要大上数倍，尤其蜜菀的身材比其他女子更加纤细娇小，便十分担心蜜菀一会儿产子的时候会吃许多苦头。
康熙压下心中的担心与不安，用沉稳的语气温柔的安慰蜜菀道：“菀菀不要害怕，朕为菀菀找的接生嬷嬷都是经验最丰富老道的，而且，朕还命太医院院使和两位院判皆到储秀宫候旨，随时为你诊治。
朕也会一直在产房外陪着你。朕是大清天子，有朕在此陪着你、守着你，你一定可以顺利生下两个孩子的。”
将蜜菀送到产房后，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到床上，又温柔的安抚她几句，叮嘱接生嬷嬷们和素心、樱儿好好伺候蜜菀，而后才离开产房。
康熙离开产房之后，并未回寝殿休息，而是向对蜜菀承诺的那样，一直守在产房外等候。
梁九功知道康熙对蜜菀有多么宠爱，因此，梁九功在心里掂量了一番，便将打算劝康熙回寝殿安寝的话咽了回去。
梁九功伺候康熙在寝衣外面披了一件外袍，又为康熙搬了一张椅子，并且还呈了一碗热茶，之后便站在康熙旁边，与康熙一样眉头紧锁、忧心忡忡的在产房外等着消息。
相比于康熙在产房外焦急不安的心情，蜜菀此时的心情还算不错。对蜜菀而言，她已经辛辛苦苦的怀着两个宝贝十个月的时间了，如今总算到了该卸货的时候了，这让蜜菀觉得十分开心。
加上蜜菀此时阵痛的痛感还并不算强烈，因此，蜜菀不仅没有觉得害怕，而且还满心期待着可以尽快与两个宝贝见面。
接生嬷嬷一边为蜜菀检查，一边柔声安抚蜜菀，提醒她道：“密嫔娘娘不要担心，奴婢们已经为娘娘检查过了，娘娘的胎位很正，身子调养得也极好，一定可以平安生下两位皇嗣的！”
“只不过，密嫔娘娘这是第一次产子，因而生产的过程只怕会有些慢。密品娘娘现在会感到一阵阵的腹痛，而且这种腹痛还会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密集。
娘娘不必害怕，这些都是妇人们临产的时候正常的反应罢了。这天底下的妇人无论高低贵贱，产子的时候皆是如此。这女人生孩子总是要疼一疼的。
娘娘现在只需安心休息，等到产*道打开之后，奴婢们会提醒娘娘如何用力生产的。”
接生嬷嬷原本还想劝蜜菀不要做无谓的哭喊叫嚷，以免浪费体力，等到真正生产的时候反而没了力气。
然而接生嬷嬷却发现蜜菀压根儿就没有掉一滴眼泪，除了在阵痛的时候会皱一皱眉头以外，其余的时候神色平静的令人惊讶，仿佛即将生孩子的人根本不是她。
可是依照常理来说，蜜菀的产*道都已经打开了一些了，接生嬷嬷们心里都非常清楚，这个时候蜜菀一定会感到一阵阵的腹痛的。
按照她们以往为临产的妇人接生的经验，这个时候已经有许多妇人疼的大哭不止，甚至还有人不停的哭喊叫嚷，根本不会像蜜菀这样平静。
接生嬷嬷们彼此对视一眼，皆笑着夸赞道：“奴婢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像密嫔娘娘这样安静勇敢的孕妇呢！密嫔娘娘真是令人钦佩！”
蜜菀皱着眉头忍过一波阵痛，笑着对接生嬷嬷们说道：“本宫之所以现在可以如此平静，只是因为本宫还没有觉得肚子太疼罢了。
等一会儿本宫的肚子若是疼得厉害了，只怕本宫哭喊叫嚷的声音比其他临产的妇人都要大呢！”
接生嬷嬷们见蜜菀竟然还有心情同她们打趣说笑，心里更加暗暗惊奇。
蜜菀询问过接生嬷嬷以后，发现她至少还要再等几个时辰才能生下两个孩子呢，不免觉得只在床榻上躺着有些无聊。
蜜菀将素心唤到身边，对素心吩咐道：“你回去从书架上给我取两本书过来，我看一看书便会觉得疼得差些了，不然这样干等着实在有些难熬。”
素心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又向蜜菀确认了一遍以后，这才相信蜜菀现在真的想要看书。素心连忙叮嘱樱儿好好伺候蜜菀，自己则出了出了产房，去给蜜菀取书。
康熙自从蜜菀进了产房以后，便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儿。可是究竟有哪里不对劲儿，康熙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这会儿忽然看见素心从产房里出来，康熙脑中金光一闪，这才想起一件事来。
自从他将蜜菀送入产房之后，产房之中也太过安静了一些，竟然连半点哭声都没有听到，实在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康熙想到此处，连忙担忧的将素心唤了过来，急切的询问道：“你这会儿不在产房里面伺候密嫔，怎么倒出来了？难道是密嫔出了什么事？”
素心出了产房，看见康熙竟然就坐在产房门口不远处的地方，也是一愣，连忙上前向康熙行了礼，恭敬的回禀道：“奴婢回皇上的话，密主子目前一切安好，接生嬷嬷说密主子的身子调养得极好，两个龙胎的胎位又正，一定能够顺利产子，请皇上放心。
密主子说看书可以缓解疼痛，因此吩咐奴婢去书架上取两本书过去。”
康熙愣了愣，心道他的菀菀还真是与众不同，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想着要看书，还说看书可以缓解疼痛？
康熙疑惑的问道：“密嫔现在可觉得腹痛得厉害么？可曾哭泣落泪？”
素心如实的回禀道：“按照接生嬷嬷们的说法，密主子现在是会感到一阵阵的腹痛的，可是，密主子除了在疼痛的时候会皱着眉头忍着之外，并不曾哭泣落泪。就连接生嬷嬷们都说她们从来没有看见过像密主子这样安静勇敢的孕妇呢！”
康熙听素心说蜜菀现在一切安好，这才略微放心了一些。康熙对素心吩咐道：“既然密嫔吩咐你去取两本书，你便去吧。记得快去快回，好好伺候密嫔。”
素心连忙向康熙行礼告退，匆匆忙忙的为蜜菀取了两本书，拿进产房交给了蜜菀。
蜜菀翻著书，或许是因为有事情做，蜜菀果然觉得疼得差一些了，时间也不像方才那样漫长难熬了。
如此过了大约一个时辰，蜜菀觉得肚子疼得越来越厉害了起来，就连阵痛之间的间隙也越来越短暂了，每次阵痛疼得时间却越来越长。
蜜菀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忽然觉得身下涌出大量温热的液体，随即便感到肚子里的宝宝猛然往下坠，那一刻引起的剧痛格外强烈，疼得蜜菀当即便忍不住喊了一声。
蜜菀的这一声叫喊令一直守在产房外的康熙心中猛然一紧，顿时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几个大步便走到产房门口，关切的侧耳细听。
只不过，蜜菀除了刚才那一声叫喊以后，又再次安静了下来。康熙站在产房门口仔细听了半晌，却只隐约听到接生嬷嬷们在安慰着蜜菀，却再也未能听到蜜菀的声音。
梁九功见康熙为了密嫔娘娘，着急的连帝王威仪都不顾得了，恨不得巴着门缝细听产房里面的动静，心里不由得再次感慨密嫔娘娘果然是万岁爷放在心坎上疼宠的妃嫔。
接生嬷嬷们此时已经为蜜菀检查过了，接生嬷嬷告诉蜜菀不必害怕，刚才由于她的羊水破了，所以她才会觉得肚子比之前疼得厉害了许多。但现在她的产*道打开的还不够，因而还未到应该用力的时候，让蜜菀再忍耐一会儿。
接生嬷嬷们见蜜菀疼得脸色苍白，身上的衣裳都被汗水浸湿了，不禁在心里暗自感叹：这会儿密嫔娘娘终于有些正在生孩子的妇人该有的样子了！
接生嬷嬷们叮嘱蜜菀这个时候无论多疼最好都不要做无谓的哭喊，否则若是将体力用尽了，等会儿需要用力气生孩子的时候却没劲儿了，那可就糟糕了。
没剖宫产、没侧切、没产钳、没输血，的确是糟糕了……
蜜菀被自己脑子里忽然冒出的古怪想法吓了一跳，正欲细想的时候，腹中又一阵猛烈的阵痛袭来，疼得蜜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再也没有心思去琢磨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了。
蜜菀这会儿虽然疼得厉害，可是，蜜菀倔强的脾气也上来了。
不就是肚子疼吗？她一定可以忍住不做无谓的哭喊，她一定要把力气都留到生宝宝的时候再用！
蜜菀想到她肚子里怀的可不止一个宝宝，而是两个宝宝，便更加不敢浪费力气哭喊了！万一她要是将力气用完了，没办法将两个孩子都及时生出来，宝宝们可就要有危险了！
就这样，蜜菀在产房之内饱受煎熬，康熙在产房之外担惊受怕，这一夜，两人皆过得都十分悲惨，倒也算是有难同当了。
幸而今日是中秋佳节，康熙并不需要参加朝会，于是，康熙便心安理得的守在产房门口不动地方。康熙这一守，便整整守了一整夜。
眼看天都已经大亮了，梁九功琢磨着如何才能劝康熙用些早膳呢？
直接劝万岁爷用早膳肯定是行不通的，估计万岁爷不止听不进去，而且还极有可能将他斥责一顿！
虽然很想劝康熙用早膳却又不想找骂挨的梁九功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忽然眼前一亮，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梁九功走到康熙身边，轻声询问道：“皇上，眼看就要到用早膳的时候了，密主子在产房之中辛苦了一夜，什么东西也没吃，是否需要吩咐御膳房将皇上和密主子的早膳赶紧送过来？
让素心取些早膳进去伺候密主子多少进一些，也好让密主子补充一些体力，省得等会儿密主子产子的时候没有力气？”
康熙赞许的望着梁九功，对梁九功吩咐道：“你倒是提醒了朕，密嫔此时正在产房生产，可不能饿着！你立即去御膳房传膳，将密嫔最近爱吃的东西都传来！再命御厨们做一碗滋补的乌鸡红枣汤，密嫔多少喝几口，也能补充一些体力。”
梁九功连忙亲自带着徒弟小顺子去御膳房传膳，又吩咐小东子留在康熙身边儿好生伺候着。
梁九功前脚刚走没一会儿，素心便又从产房里出来了。素心见康熙竟然还在产房外，又是一愣，连忙上前向康熙禀报产房内蜜菀的情况。
素心向康熙禀告道：“启禀皇上，接生嬷嬷们说估计再过小半个时辰，密主子便可以开始生产了。密主子说她想吃前几天她亲手做的桃罐头，吩咐奴婢去取一些回去。”
康熙听闻蜜菀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琢磨着要吃她前几日自己亲手做的桃罐头，心中不禁略微放心了一些。
既然菀菀这个时候能有心思琢磨着要吃的，说明菀菀现在的状态还不错。
康熙皱了皱眉，疑惑的问道：“这么长时间，产房里面为何一点哭声都没有？”
素心愣了愣，如实向康熙禀报道：“奴婢回皇上的话，产房之中之所以没有哭声，是因为密主子根本不曾哭过呀！
密主子自从听到接生嬷嬷们说无谓的哭喊会浪费体力、不利产子之后，密主子虽然疼得脸色苍白，却一直咬牙忍着没有哭喊呢！”
康熙恍然大悟，挥了挥手命素心赶紧为蜜菀去取桃罐头，心里却暗自感叹：菀菀平日里看着像菟丝花一样柔弱，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坚强的一面，实在令他刮目相看。
蜜菀虽然现在疼得十分厉害，但依旧趁着阵痛短暂的间歇吃了素心取来的桃罐头。蜜菀吃着桃罐头，心里便觉得十分安稳。
蜜菀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奇怪的念头，觉得在产子之前只要吃了桃罐头便可以顺利生产？可是这件事情明明又不是她的母亲黄氏告诉她的。
蜜菀如今只希望能够顺顺利利的将两个孩子生下来，因此，只要是有助于她顺利生下孩子们的事情，她都愿意去做。
蜜菀刚吃完桃罐头，康熙又命碧彤和紫菡将御膳房为蜜菀准备的早膳呈了上来。
蜜菀虽然被越来越强烈的阵痛折腾得一点胃口都没有，却依旧勉强自己喝了几口红豆莲子粥和几口乌鸡红枣汤，至于其他的各种精致御膳，蜜菀是真的吃不下了。
就在蜜菀觉得度日如年，几乎要忍耐不住越来越强烈的腹痛而哭出来的时候，接生嬷嬷们经过检查之后，终于欣喜的对蜜菀道：“启禀密嫔娘娘，如今您可以开始用力了！龙胎的胎位很正，娘娘只需要在感受到腹部疼痛的时候努力向下用力，很快便可以生下两个龙胎了！”
蜜菀撑了半天，终于盼到接生嬷嬷们告诉她可以开始用力生产了。
蜜菀知道孩子们就快要出生了，便按照接生嬷嬷的要求，在阵痛来临的时候用力，在阵痛间歇的时候休息，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便听见接生嬷嬷们告诉她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让她不要再用力了，以免孩子出生的速度太快伤到产*道。
蜜菀按照接生嬷嬷的要求小口呼气，很快便感到有一个孩子滑出了体外，随即产房之中便响起了嘹亮的婴儿的哭声。
产房里外面康熙由于担心蜜菀，连御厨们精心准备的早膳都一口没吃，一直在产房外走来走去。
当康熙忽然听到产房内传出的婴儿嘹亮的哭声以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连菀菀的一声哭喊叫嚷都没听见，孩子便已经生出来了？究竟是他的菀菀为了保存体力顺利产子，因此一直坚强的忍着没哭？还是菀菀如今的情况不好，已经连哭喊叫嚷的力气都没有了？
康熙在产房外等得焦急不已，心里忽然发现原来蜜菀产子之时一声不哭竟然比哭喊叫嚷更加令他担心。
产房内，接生嬷嬷们恭喜蜜菀道：“奴婢给密嫔娘娘道喜了！密嫔娘娘刚刚生了一位健康的小阿哥！小阿哥的哭声既有力又响亮，眉眼和密嫔娘娘一个样儿！将来一定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了！”
“密嫔娘娘再加把力！奴婢已经为娘娘检查过了，娘娘肚子里另一个龙胎的胎位也很正。只要娘娘按照刚才的方法用力，而且很快便可以生下另一个龙胎了！”
蜜菀听到接生嬷嬷说她生了一位小阿哥，不禁微微一愣。蜜菀心里有些疑惑为什么她生的不是小公主呢？
孙之鼎不是说她腹中怀的是小公主么？由此看来，她肚子里的这个宝贝应该是一个小公主了？
蜜菀如今生下孩子之后，倒不像之前那样期盼着生一个女儿了。蜜菀现在觉得其实只要孩子健康就好，是男是女都无关紧要。
无论这两个孩子是小阿哥还是小公主，都是她最爱的宝贝。她都一样会好好的疼爱他们，将自己最好的一切都给他们。
或许是因为蜜菀已经顺利的生下了第一个孩子的缘故，第二个孩子生的倒是极为顺利，不过一刻钟，蜜菀的第二个孩子也顺利出生、呱呱坠地了。
接生嬷嬷为第二个孩子检查之后，顿时笑着纷纷向蜜菀道喜：“奴婢们恭喜密嫔娘娘，密嫔娘娘刚刚又生下了一位健康的小公主！”
“小公主的模样像极了密嫔娘娘，粉装玉琢的，可爱极了！一看便是一个美人胚子！”
“小阿哥出生的时辰是在辰时初刻，小公主出生的时辰是在辰时二刻，今日又是中秋佳节，两位小主子的生辰果真是大吉大利！小阿哥和小公主将来必定可以事事顺心、万事如意！”
“密嫔娘娘第一胎便生下了一位小阿哥和一位小公主，一下子便儿女双全了！密嫔娘娘可真是一位有福之人呀！”
蜜菀听到接生嬷嬷们说两个孩子都很健康，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生嬷嬷们将蜜菀生的小阿哥和小公主清洗干净，用大红的锦被包着，只匆匆的抱给蜜菀看了一眼，便将小阿哥和小公主抱出去向康熙道喜去了。
康熙听到第二个孩子的哭声之后，发现产房内还是没有传出蜜菀的声音，心里便有些慌了神。一时之间康熙的脑海中掠过许多可怕的念头，每一个念头都有令他恐惧的后果。
就在康熙几乎按耐不住急迫的心情想要闯进产房里去看望蜜菀的时候，终于隐约听见接生嬷嬷们向蜜菀道喜的声音。虽然康熙听不大真切，但却略微放心了一些。
康熙早就已经叮嘱过这些接生嬷嬷们，一定要竭尽所能保住密嫔母子三人平安无恙。倘若情况紧急，无法同时保住密嫔母子三人，则要首先保住密嫔平安。
康熙见至今接生嬷嬷们也没有出来向他禀报蜜菀情况危急，便知道他的菀菀此番产子应该还算顺利，应该已经顺利的闯过这一关了。
果然没过多久，接生嬷嬷们便抱着两个孩子走出了产房，跪在康熙面前满面笑容地向他道喜，“奴婢们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密嫔娘娘刚刚为皇上生下了一对龙凤胎，母子平安。”
康熙闻言顿时龙颜大悦，梁九功和小顺子、小东子、以及储秀宫的宫人们顿时也跟着露出了笑容，纷纷跪到康熙面前向康熙道喜。
康熙一边吩咐梁九功和小顺子去慈宁宫向太皇太后道喜，一边又仔细向接生嬷嬷们询问了蜜菀的情况，而后又俯下身子仔细看了看接生嬷嬷怀中抱着小阿哥和小公主。
康熙一见这两个孩子的模样都像极了蜜菀，心中更觉得这两个孩子招人喜欢。
康熙询问过接生嬷嬷之后，发现小阿哥比小公主先出生了一刻钟，更是连道了几声好，觉得蜜菀所生的龙凤胎是大清国的吉兆，寓意龙凤呈祥、吉祥如意。
康熙当即便吩咐小东子拿着他早就已经写好的圣旨昭告后宫，以密嫔诞育皇嗣有功为由，册封密嫔为密妃。
于是，蜜菀于中秋佳节上午辰时为康熙生下一对龙凤胎，被康熙册封为密妃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东西六宫，因为后宫众人关心议论的话题。
由于康熙在蜜菀产下龙凤胎之后，便立即命梁九功和小顺子前往慈宁宫向太皇太后报喜，因此，太皇太后是皇宫里除了康熙以外第二个知道蜜菀生下龙凤胎的主子。
太皇太后得知蜜菀为康熙生下一对健康的龙凤胎，且母子平安的时候，顿时欣喜的笑弯了眉眼。
太皇太后笑着对苏麻喇姑夸赞道：“哀家当日初见菀菀的时候，便已经看出了菀菀是一个有福之人。如今看来哀家的眼光果然不错！
菀菀第一胎就一下子为皇帝生下了小阿哥和小公主，年仅十六岁便已经儿女双全了！这样的福气可真是值得天下间女子羡慕的了。”
苏麻喇姑也为蜜菀感到高兴，却并没有像太皇太后那样夸赞蜜菀，而是一边为太皇太后揉捏着肩膀，一边称赞太皇太后道：“依奴婢看，倒是太皇太后看人的眼光好！太皇太后觉得密主子是一个有福之人，密主子如今果然便成了一位有福之人！奴婢觉得密主子是沾了太皇太后的光了，被太皇太后的金口给说中了！”
太皇太后被苏麻喇姑哄的开怀大笑，又吩咐苏麻喇姑赶紧将她为蜜菀准备好的赏赐送到储秀宫去。
苏麻喇姑查看了太皇太后给蜜菀准备的赏赐，惊讶的问道：“太皇太后为密主子准备的赏赐可是按照妃位的妃嫔产子后应得的赏赐份例又多添了一倍，如此安排是不是有些太多了？恐怕会令后宫里的其他妃嫔娘娘们不满吧？”
太皇太后却笑道：“哀家早就与皇帝商量过了，倘若菀菀此胎生下的是两位小公主也还罢了，不为菀菀晋位哀家倒也同意；可若是菀菀为皇帝生下的是一对龙凤胎，那便是大清开国以来难得的祥瑞之兆，皇帝再不为菀菀晋妃位，哀家可不依！
哀家琢磨着皇帝应该很快便会按照与哀家的约定，下旨册封菀菀为密妃了。你只管将哀家给菀菀准备的赏赐送到储秀宫便是。
菀菀既为密妃，生的又是难得的龙凤胎，哀家就算按照妃位的妃嫔产子后应得的赏赐份例又多添了一倍给菀菀，那也不过是她应得的而已，并没有任何过分之处。
就算后宫之中的其他妃嫔们心中嫉妒菀菀，也不敢非议哀家给菀菀的赏赐。”
苏麻喇姑听了太皇太后的话，便笑着应诺着，带了几个宫女拿着太皇太后给蜜菀准备的赏赐向储秀宫行去。
苏麻喇姑走到半路便听到了康熙正式下旨昭告后宫册封蜜菀为密妃的消息。
苏麻喇姑微微一笑，心道太皇太后果然所料不差，皇上果真按照与太皇太后的约定晋封密嫔娘娘为密妃娘娘了。
蜜菀为康熙生下龙凤胎并且被康熙晋封为密妃的消息传到永寿宫的时候，贵妃钮钴禄瑾瑜正在为午后在干清宫举办的中秋节家宴挑选着衣裳。
贵妃微微一愣，又出了一会儿神，方才笑道：“密妃果然是一个有福气的女子。别的妇人十月怀胎通常只能生下一个儿子或者一个女儿，密妃十月怀胎却一下子生了一对难得的龙凤胎，第一次产子便儿女双全了，这份难得的福气还真是令人羡慕呢！”
玲珑有些担心贵妃会因为密妃为皇上生下龙凤胎而且立即便被皇上晋了位份这件事而不开心，因此站在一旁不敢乱说话。
贵妃琢磨了一会儿，对玲珑吩咐道：“你现在即刻去储秀宫走一趟，将本宫为密妃准备的赏赐送过去。
密妃如今为皇上生下龙凤胎，又被皇上晋为妃位，按照原来嫔位妃嫔产子赏赐的份例赏赐密妃显然是不合适了。你按照本宫之前为密妃准备的赏赐，再添一倍送过去吧。”
玲珑手里还拿着两件不同颜色的吉服袍供贵妃挑选，听见贵妃的吩咐，忍不住问道：“可是，主子一会儿参加中秋节家宴要穿的吉服袍还没有挑选好呢！要不，奴婢先伺候着主子挑选好一会儿赴宴时要穿的吉服袍，然后再去储秀宫给密妃娘娘送赏赐吧！”
贵妃却浅笑道：“这些衣裳晚一会挑选又有什么要紧。如今皇上应该正在储秀宫中陪着密妃，而太皇太后一向又十分疼爱密妃，这会子太皇太后应该已经派了苏麻姑姑将给密妃的赏赐送到储秀宫去了。
本宫早些将密妃产子的赏赐送到储秀宫，皇上和太皇太后看了都会高兴，也会觉得本宫办事得体。”
玲珑这才放下手中的吉服袍，按照贵妃的吩咐忙着为密妃送赏赐去了。
永和宫后殿，德妃乌雅玥凝正喂着六阿哥胤祚吃月饼，乍一听到蜜菀产下龙凤胎晋为妃位的消息，德妃顿时被吓了一跳，就连手中的月饼都掉在了地上。
德妃眉头深锁，怎么也想不明白蜜菀怎么会有这样好的运气？
想那王氏只不过是一位汉女，原本连参加选秀的资格都没有，却能够被南巡的皇上一眼看中并带回宫来。
如今王氏入宫还不到一年，便已经从最初小小的贵人晋升为如今的密妃，而且还为皇上生下了一对难得的龙凤胎，就连那样厉害的巫蛊诅咒都未能伤到她分毫。由此看来，当初她还真是小瞧了这位王氏。
如今看来，这位王氏还真不是一个寻常人物，果真是有些本事和造化的。
胤祚见德妃方才拿在手里喂他的那块月饼掉了，便缠着德妃再取一块月饼喂他吃。
德妃望着胤祚可爱的笑脸，心中却在想：胤祚虽然对她十分孝顺，与她的关系也十分亲密，可是，胤祚从小体弱多病，身子骨实在是太差了一些。将来，就算胤祚勉强可以养到成年，也自是骑不得马、弯不得弓。
这样体弱多病的皇子，如何能讨得皇上的欢心成为皇上宠爱的儿子？又如何能够建功立业成为皇上得力的臣子？
德妃想到四阿哥胤秅，越发拧紧了眉头。
德妃暗想：四阿哥胤禛虽然也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可是却被皇贵妃佟佳氏教养的和她离了心。如今虽然皇贵妃已经薨了，但是四阿哥也已经大了，只怕注定是个养不熟的。
还不如一直远着四阿哥一些，少为那个孩子操一些心，将来也不至于为了那个孩子与自己不亲而伤心失望。
看来，她应该尽快想一个办法，争取早些遇喜，再为皇上生下一个健康聪慧的小阿哥才是。唯有如此，她日后才可以在后宫之中母凭子贵，晋封更高的位份，过更好的生活。
宜妃郭络罗毓秀听说蜜菀为皇上生下一对龙凤胎以后，心中顿时羡慕不已。宜妃虽然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却没有女儿。宜妃见蜜菀第一胎便儿女双全，心中忽然也很想要一个像她一样性格直率、漂漂亮亮的女儿了。
宜妃想到蜜菀如今已经被康熙晋了妃位，心中虽然有些吃醋，但也觉得既然蜜菀已经为皇上生下了难得的龙凤胎，皇上为蜜菀晋位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第67章
宜妃郭络罗毓秀想到密妃生了一对龙凤胎, 想到密妃有了女儿，不免又想起了六公主钰瑗这个可怜的孩子。
宜妃虽然自己并没有生过女儿，但她也曾经养育过一位公主的。这位公主便是六公主钰瑗, 是她的庶妹贵人郭络罗芙敏的女儿。
由于郭络罗芙敏生育六公主的时候还只是一位庶妃, 又不得康熙的宠爱, 因此，康熙便下旨将六公主交由宜妃抚养。
宜妃当时的位份还是宜嫔，刚刚生下五阿哥胤祺不久, 因此对六公主难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没想到六公主两岁多的时候竟然染上了天花，被康熙下旨送出宫避痘，便再也没能回来。
宜妃当时年纪还小, 只顾着担心自己的亲生儿子五阿哥不要被六公主传染上天花恶疾，因此，还是宜妃恳求康熙将染上天花的六公主送出宫去的。宜妃虽然保住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五阿哥, 心里却始终对六公主的死存着一份愧疚。
宜妃之后特意恳求康熙为她的庶妹晋了位份，但晋了贵人位份的郭络罗芙敏却仿佛由于伤心过度的缘故，竟忘记了自己曾经生育过六公主, 不仅不再对任何人提起六公主, 而且似乎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过一个女儿了。
宜妃看着贵人郭络罗氏由于痛失爱女变成了这副模样, 心里除了愧疚之外，也有些心疼贵人郭络罗氏。
因此, 宜妃遂恳请康熙下令不许后宫众人再谈起六公主染上天花夭折一事, 也不要对贵人郭络罗氏提及她曾经生育过六公主这件事情。
这些年来, 就连宜妃自己都不愿去想六公主这个可怜的孩子。渐渐的, 宜妃甚至早就已经淡忘了六公主的模样, 也很少记起她也曾经养育过一位公主了。
宜妃有心想找贵人郭络罗氏说说话, 可是又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宜妃思来想去, 便吩咐叶青给贵人郭络罗氏送了一些上好的绸缎和几样名贵的头面。
贵人郭络罗氏特意来后殿中亲自谢过了宜妃的赏赐，又亲热的陪着宜妃说了一会儿家常，回到自己的配殿之后却立刻变了脸色。
贵人郭络罗氏神色阴郁的望着宜妃送给她的那些上好的绸缎和名贵的头面，低声冷笑道：“今儿密妃刚刚在辰时为皇上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如今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贵妃娘娘一定都会赏赐给密妃许多好东西。宜妃却偏偏在这个时候也给我一些不轻不重的赏赐，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贵人郭络罗氏越想越觉得宜妃特意选在这个时候给她赏赐，为的不过是刺她的眼罢了，就是故意嘲笑她是一个既无宠、又没儿没女的可怜虫！
贵人郭络罗氏身边的宫女叶蓁看到宜妃赏赐的锦缎和头面，忍不住夸赞道：“宜妃娘娘这次赏赐给主子的锦缎和头面可真好看呀！瞧瞧这浅粉色和水蓝色的锦缎，多衬小主的肤色呀！小主用这些锦缎做几身儿旗装穿在身上，一定会非常好看呢！”
贵人郭络罗氏瞥了叶蓁一眼，轻笑道：“姐姐赏赐的东西自然都是极好的！平日里，姐姐不是也时常赏赐给我许多好东西么？你这丫头又不是没见过这些东西，今儿怎么这般大惊小怪起来？倒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似的！”
叶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轻声解释道：“奴婢自幼家境贫寒，许是小时候苦日子过怕了，因此，奴婢一看见这些东西便觉得喜欢！奴婢方才失仪了，请小主原谅！”
贵人郭络罗氏打量了叶蓁一会儿，叹了一口气，从宜妃赏赐给她的头面里拿了一支纯金打造的金钗放到叶蓁手里，柔声对叶蓁道：“你也是个可怜人，家里弟弟妹妹又多，父亲去年便又去了，如今家里只能靠着你的额娘和你每个月的月钱维持生计，却又哪里能够花呢？这支金钗你拿去当了吧，多少也能贴补贴补家里。就算是我给你的中秋节的赏赐吧。”
叶蓁望着手里的金钗，顿时红了眼睛，当即便跪在贵人郭络罗氏面前，接连向她磕了三个响头，哽咽道：“这是宜妃娘娘赏赐给小主的好东西，小主连一次都还没有戴过呢，便将它赏赐给了奴婢！
奴婢本不配要小主这样好的东西，奈何奴婢家中最近实在是艰难得就要撑不下去了！偏偏奴婢的母亲又病了，如今连看病抓药的银子都没有！奴婢便厚着脸皮收下小主的赏赐了！”
贵人郭络罗氏伸手将叶蓁扶了起来，浅笑道：“这支钗对我而言不算什么，不过搁在那里一年半载才会戴上一回半次，倒不如给了你，或许还能让它更有用一些。倘若能用这支钗救了你的母亲，也算是我为自己积些德吧！”
叶蓁哽咽的握着贵人郭络罗氏的手，感激道：“小主或许觉得随手赏赐奴婢一支金钗算不得什么大事，可是，这对奴婢而言却是天大的恩典！
奴婢日后一定对小主忠心耿耿，但凡是小主交代奴婢的差事，奴婢就算赴汤蹈火也要为小主办好！”
贵人郭络罗氏浅笑道：“哪里又算得上什么大恩了？你赶紧过来帮我选一选一会儿去干清宫参加中秋家宴戴哪些头面是正经！”
叶蓁点了点头，又转过头去偷偷试了试眼角，而后连忙笑着走上前去，扶着贵人郭络罗氏走到桌前，取了镜子和各样头面首饰摆在郭络罗氏面前，伺候她逐一试戴挑选。
延禧宫后殿，惠妃纳喇茹芸得知蜜菀不但为皇上生下一对龙凤胎，而且还立即被皇上晋为妃位之后，气恼得失手跌了茶杯。
敬嫔王佳语蓉观察着惠妃的脸色，柔声劝解道：“惠妃姐姐不要动怒，保重自己的身子要紧！”
惠妃冷笑道：“本宫还真是小看了王氏的心计和皇上对王氏的宠爱了！连太医院院使孙之鼎都说王氏的肚子里怀的是两个小公主，如今王氏却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这可是大清自从开国以来爱新觉罗氏家族的第一对龙凤胎呢！说不得王氏生的这对龙凤胎自然要被皇上和太皇太后捧成大清国的祥瑞之兆了！
十公主只不过是一个没用的女儿，即使顶着祥瑞的名头，至多将来在挑选婆家的时候能够得一些好处，将来可以嫁得好一些罢了。
可是，十一阿哥可是皇子，他顶着龙凤呈祥的祥瑞之兆在头上，实在是让人膈应得很！加上十一阿哥又有王氏那样一位深受皇上宠爱的额娘，更是子凭母贵，将来，还指不定被皇上宠成什么模样呢？”
敬嫔想了想，柔声劝解道：“惠妃姐姐少安毋躁，虽然密妃生了龙凤胎，的确让人措手不及。而且，有密妃所生的十一阿哥顶着祥瑞的名头与大阿哥争宠，也的确令人十分膈应。
可是，惠妃姐姐您想想，如今在众位皇子之中，对十一阿哥龙凤呈祥的祥瑞名号最忌讳的却不应该是大阿哥，而应该是太子。
惠妃姐姐不必着急，只需要耐心等待便好。如今太子已经接近成年，再过两三年便要大婚了。估计太子也不会愿意皇宫之中有这样十一阿哥这样一位既是宠妃所出，又头顶祥瑞之兆的弟弟碍他的眼。
而若是太子将来忍不住对十一阿哥动了手，即使皇上再宠爱太子，也会觉得太子不念手足之情，对太子的印象必定大不如前。到了那时，便是大阿哥出头的机会来了。
因此，臣妾觉得十一阿哥出生或许对惠妃姐姐和大阿哥而言并不是一件坏事。惠妃姐姐只需要坐山观虎斗，也许，根本不用惠妃姐姐多操一点心，太子就会与十一阿哥闹得两败俱伤了，惠妃姐姐和大阿哥只需要坐收渔人之利便可以了。”
惠妃寻思了一番，浅笑着对敬嫔道：“本宫发现你最沉稳了不少，倒是比以前更有心思了。只不过，你刚才这些话在延禧宫同本宫说说也还罢了，到了外面可不要胡言乱语。
太子毕竟是皇上亲自选定的储君，妄议太子的罪名可不小，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敬嫔能够承担得起的。”
敬嫔恭敬的跪在惠妃面前，向惠妃俯下身子，诚恳的说道：“臣妾知道妄议太子乃是重罪，也知道倘若刚才臣妾说的那番话若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臣妾的这条小命也便没有了。
可是，臣妾实在是一片真心为了惠妃姐姐和大阿哥筹谋打算，才会在惠妃姐姐面前说出刚才那番肺腑之言。
惠妃姐姐若是觉得臣妾说的不对，那臣妾以后自当谨言慎行，再不敢在惠妃姐姐面前放肆胡言半句了！”
惠妃弯腰将敬嫔扶了起来，浅笑道：“本宫与你同住在延禧宫多年，咱们之间的姐妹情谊自然与旁人不同。本宫刚才只是提醒你在其他妃嫔们面前要谨言慎行，但在本宫面前，你自然无需如此谨慎小心。
倘若在本宫面前，你都不能想到什么便说什么，那这皇宫里的日子也未免太过拘谨无趣了一些。”
敬嫔动容的望着惠妃，“有惠妃姐姐这句话，臣妾才觉得今后的日子有了盼头。臣妾在皇宫之中一无所有，往后还望惠妃姐姐多多提携照顾臣妾，臣妾愿唯惠妃姐姐马首是瞻！”
惠妃轻轻的拍了拍敬嫔的手，浅笑道：“只要你一心向着本宫，本宫日后自然会对你多加提携照顾。本宫知道你一直想有一个自己的亲生骨肉，等有了合适的机会，本宫便会向皇上举荐你为皇上侍寝。
本宫觉得密妃坐月子的时候便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这几日多吃一些阿胶和燕窝，好好的补一补，也好在为皇上侍寝之后可以早些遇喜。”
敬嫔听闻惠妃此言，顿时激动的红了眼睛，再次跪在惠妃面前，郑重其事的向惠妃行了大礼，感谢惠妃的提携和照顾。
延禧宫配殿之中，卫贵人卫琳琅昨儿夜里感染了风寒，从后半夜便发起热来，烧得身子滚烫，整整烧了一夜，人都有些烧迷糊了。
由于整个皇宫里所有人都知道卫贵人不受宠，因此，伺候卫贵人的奴才们也渐渐懒怠起来。
加上卫贵人平日里又是一副清高绵软的性子，被奴才们欺负了也不知道想个法子整治这些放肆的奴才，又从不向贵妃娘娘和惠妃娘娘告状，如此一来二去，这些伺候卫贵人的奴才们便越发放肆无礼了，就连卫贵人使唤他们的时候都敢诸多推脱，甚至不动地方，几乎爬到卫贵人的头上去了。
昨儿夜里卫贵人烧了一整夜，可是，本应该为卫贵人值夜的宫女碧晴却压根儿没有按照皇宫里的规矩为卫贵人值夜，而是在自己房里睡得天昏地暗。因此，卫贵人虽然病得厉害，却根本无人知晓，更无人为卫贵人请御医诊治了。
更加荒唐的是今儿上午碧晴不仅姗姗来迟，而且在看到卫贵人过了时辰却依旧躺在床上的时候，碧晴连看都没看一眼，甚至还和伺候卫贵人的三个宫女一起将卫贵人的早膳给分着吃了。
碧晴听说密嫔娘娘不仅为皇上生下了一对极为难得的龙凤胎，而且还被龙颜大悦的皇上立即册封为密妃娘娘，就连为密妃娘娘接生的几位接生嬷嬷和储秀宫里所有伺候密妃娘娘的宫人们都得了皇上的赏赐，心里不禁觉得嫉羡交加。
凭什么同样都是伺候人的奴才，储秀宫里伺候密妃娘娘的素心、樱儿这两位大宫女自不必说，就连储秀宫里伺候密妃娘娘的粗使宫女元霜、碧彤、紫菡、叶菱这四个原本不如她的人如今都成了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们巴结的对象了！
凭什么各宫里伺候其他妃嫔娘娘们的宫女们多少都能沾些主子的光，得一些好处，可是，自从她被内务府分到卫贵人身边当差以后，她的日子便过得一天不如一天了！
碧晴想到她平日里被其他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们嘲笑的情形，便觉得心中憋闷不已，对于卫贵人又不免多添了几分不满与怨恨。
承干宫的两个配殿之中，定嫔万琉哈雅芙和庶妃佟佳云绮得知蜜菀产下龙凤胎并晋为妃位的消息之后，心里皆有些不是滋味。
定嫔原本一直在心中不断的安慰自己，密嫔受宠一些又怎么样？密嫔就算再得皇上和太皇太后的欢心，不也和她一样同在嫔位吗？
定嫔原本以为蜜菀能以汉女的身份被皇上带回皇宫，并且从贵人爬到嫔位，已经是她天大的福分了，却没想到不过转眼之间，蜜菀不仅为康熙生下了龙凤胎，而且还被康熙亲自下旨册封为密妃，这让定嫔心里嫉妒万分。
定嫔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她与密妃一样都得了太皇太后的欢心，但皇上却只对密妃一人如此偏爱呢？难道是她为了讨太皇太后的欢心所做的努力还不够，因此太皇太后和皇上才会更加偏爱密妃的？
定嫔暗自琢磨着估计太皇太后是嫌她只为她抄写一本佛经太少了，看来，她以后要再多抄几本佛经，送去孝敬太皇太后才行了！
庶妃佟佳氏虽然心里也十分嫉妒密妃，但她却也佩服密妃的手段。
庶妃佟佳氏根本不相信一个有本事能以汉女身份被皇上在南巡途中看中并且带回皇宫，仅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便从一个小小的贵人爬到妃位，并且为皇上生下一对龙凤胎的密妃会是一个毫无心机和手段的女人。
密妃的容貌的确十分出众，这样的容貌对男人也的确很有吸引力。可是，庶妃佟佳氏却总是觉得密妃之所以能够得到康熙和太皇太后的青眼与宠爱，应该另外还有其他更为重要的原因。
一心想要向上爬，希望与嫡姐佟佳云婉一样被康熙册封为皇贵妃甚至是皇后的庶妃佟佳氏心里对密妃勾住皇上的手段十分好奇，更加想要弄清楚皇上和太皇太后对密妃宠爱有加的真正原因。
荣妃马佳雅淇得知密妃产下龙凤胎以后，却是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几个孩子，心里又不免难受了一回。
与荣妃有着相同感受的还有二公主的额娘端嫔董瑞珠、长公主和四公主的额娘庶妃张芯蕊，因为她们都想起了自己可怜的早夭的女儿，皆在自己的屋里默默的掉了一回眼泪。
端嫔和庶妃张氏心里并不羡慕密妃生下龙凤胎，但是她们却十分羡慕密妃生了女儿。
端嫔和庶妃张氏越发思念自己早夭的女儿，忍不住想到倘若现在她们的女儿都还好好的活着，那该多好。
虽然皇宫里公主比不得阿哥尊贵，但端嫔和庶妃张氏却在失去女儿之后越发想念自己的女儿，甚至有些暗暗后悔，倘若当初她们没有因为生下女儿而倍感失望，倘若她们当初再对女儿好一些，再将女儿照顾得精心一些，她们的女儿是不是就不会夭折了？
平贵人赫舍里怡萱知道蜜菀由于生下龙凤胎的缘故被康熙晋封为密妃之后，气恼得砸了自己寝殿之中的所有瓷器；成贵人戴佳凌珊则欢喜不已，十分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为密妃娘娘的孩子们做的衣裳里既有适合小公主穿的，也有适合小阿哥穿的，只是小公主穿的衣裳略多了一些。
成贵人打算这两日再赶制几件小阿哥穿的小衣裳，然后便亲自将这些她亲手为密妃娘娘的小阿哥和小公主做的小衣裳送到储秀宫去。
成贵人心想她为了这些小衣服做了八个月，明眼人一眼便可以看出这些小衣裳的做工都是极为精细的，显然是花了许多心思去做的。密妃娘娘又擅长针线刺绣，她一打眼便应该能够看出她做的这些衣裳每一件都是下了许多功夫的。
成贵人甚至觉得即使密妃娘娘嫌弃她做的这些小衣裳用料不够名贵，不如皇上和太皇太后命内务府为小阿哥和小公主准备的衣裳好，不愿意给小阿哥和小公主穿她做的这些衣裳，但只要她的心思尽到了，密妃娘娘自然便会在心里记着她的好。
只要密妃娘娘能够明白她向她投诚的心思，愿意在适当的时候在皇上面前为她和七阿哥说几句好话，那么也不枉费她花费这么多时间和心思做这些衣裳了。
在成贵人心里，只要她能够借着这些她亲手为密妃娘娘的孩子们缝制的小衣裳达到与密妃娘娘交好的目的，她便已经心满意足了，至于密妃娘娘收到这些衣裳之后会不会给小阿哥和小公主穿在身上，成贵人其实并不在意。
当蜜菀醒来的时候，发现她正睡在丽景轩寝殿之中她自己的床榻上，康熙正坐在床榻旁边的椅子上看著书，而她经过许多辛苦才生下来的两个孩子就放在她的身旁，两个孩子都睡得正香，小小软软的一团可爱极了，令她的心都要融化了。
蜜菀刚刚动了动，康熙便立即发现了她醒来了。
康熙起身坐到床榻旁边，握着蜜菀的小手，深邃的眼眸之中溢满了柔情，柔声夸赞蜜菀道：“菀菀可真是了不起，竟然一下子为朕生下了一对龙凤胎。菀菀真是辛苦了！而且，菀菀在产子之时竟然没有哭过一声，实在是令朕对你刮目相看！”
蜜菀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问道：“皇上，菀菀刚才睡了很久吗？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康熙笑着解释道：“朕原本以为你为了生下两个孩子折腾了一整夜，一定十分困倦疲惫，应该会睡很久的，但其实你却只睡了半个时辰便醒来了。
刚才在你还没醒来的时候，皇祖母、皇额娘、贵妃都派宫人来送了许多赏赐给你和孩子们，朕已经吩咐素心和樱儿将这些赏赐连同朕给你和孩子们的赏赐都收好了。等你有精神的时候再仔细查看。”
蜜菀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只睡了这么一小会儿便醒来了，心里琢磨着或许她是放心不下两个孩子吧！因为心里记挂着孩子们，所以即使十分困倦也睡不踏实。
康熙指着两个孩子，柔声对蜜菀解释道：“左边的这个孩子是小阿哥，辰时初刻出生，是兄长，右边的这个孩子是小公主，比她的同胞哥哥晚出生一刻钟，是妹妹。
朕已经下旨为两个孩子正式序齿了。按照排行，咱们的儿子是十一阿哥，女儿是十公主。现在瞧着这两个孩子的模样儿长得都像你多一些，必定都是极漂亮的孩子。”
蜜菀侧头望着并排放在她身边的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发现两个宝宝虽然是双胞胎，但却由于足月出生被她养得极好，更为难得的是两个孩子的皮肤皆白皙水嫩，胖嘟嘟的小脸十分可爱。
两个孩子的五官的确像她多一些，皆生得眉目如画，漂亮的就像年画上的娃娃。
蜜菀笑道：“可惜宝宝们现在还太小，身上又不够胖，否则倒是与年画上的娃娃一模一样了！”
康熙笑道：“亏得这两个小家伙儿不够大不够胖，倘若他们再大一些或者再胖一些，菀菀还不知道要多遭多少罪，才能够将他们两个平安生下来呢！
朕可舍不得菀菀受苦，倒宁愿这两个孩子的身量小一些，还能让菀菀在生下他们的时候少吃一些苦。
至于这两个孩子，出生之后好好养着也便是了，一定可以将他们养得白胖可爱的。”
蜜菀见康熙如此关心她，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甜蜜。蜜菀望着康熙和两个孩子，一瞬间竟然觉得自己十分幸福，仿佛她的人生已经圆满，再无他求。
康熙兴致勃的将他亲自为两个孩子拟的几个名字拿给蜜菀看，与她一起为两个孩子取名字。
康熙还告诉蜜菀，他为孩子们取得这些名字都已经交给钦天监测算过了，皆是与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相符合的好名字。
蜜菀见康熙对两个孩子取名字的事都如此上心，便看出康熙对两个孩子十分疼爱，心里自然非常开心。
蜜菀首先看了康熙为十一阿哥拟的几个名字，分别是：胤禌、胤祹和胤祥。
蜜菀想了想，笑着对康熙道：“皇上，我很喜欢胤祥这个名字。咱们的十一阿哥就叫胤祥好不好？”
康熙眼前一亮，顿时笑道：“菀菀果然与朕心有灵犀。在这三个名字之中，朕也最喜欢胤祥这个名字。
咱们的十一阿哥是龙凤胎之中的兄长，出生之时便带着祥瑞征兆，因而，朕觉得胤祥这个名字做咱们十一阿哥的名字再合适不过了。
既然菀菀也喜欢胤祥这个名字，那咱们的十一阿哥便叫胤祥。”
蜜菀刚刚为自己的儿子取了一个可心儿的好名字，原本心情极好，然而，当蜜菀看到康熙为十公主拟的三个名字之后，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蜜菀看见排在第一个的名字竟然是钰婷之后，心里便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着说不出的古怪。
蜜菀也说不清楚她为什么会觉得钰婷这个名字很奇怪，但她心里却十分清楚，她绝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叫钰婷这个名字。
康熙见蜜菀露出迷茫之色，以为蜜菀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为他们的女儿拟这三个名字，便耐心的对蜜菀解释道：“朕的几位公主的名字，首字皆范钰字，次字偏旁从王从女。朕最喜欢的便是钰婷这个名字，朕希望咱们的十公主可以像你一样，生得花容月貌、袅袅婷婷。”
“不不、不行！”蜜菀的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坚决地反驳道：“咱们的女儿绝对不能叫钰婷！”
蜜菀觉得无论康熙刚才的那一番解释有么有理有据，也不能打消她心里对钰婷这个名字的奇怪感觉。
蜜菀总是觉得倘若她的女儿叫了钰婷这个名字，将来一定要被人嘲笑的！虽然蜜菀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强烈的感觉，但她并不想让女儿冒险叫这样奇怪的名字。
康熙见蜜菀竟然强烈反对他最喜欢的钰婷这个名字，不禁微微一愣，却并没有动怒，而是好奇的询问道：“菀菀为什么不喜欢钰婷这个名字呢？朕觉得这个名字的寓意很好呀！袅袅婷婷，形容女子姿态柔美，容貌美丽，多么适合咱们的十公主。”
并不适合好不好！
蜜菀知道自己无法凭借心里奇怪的念头便说服康熙放弃钰婷这个名字，于是心念急转，快速的想着说服康熙的理由。
蜜菀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说服康熙的好办法。
蜜菀黛眉轻蹙，小声向康熙解释道：“皇上拟的钰婷这个名字，单独拆开来看，每个字的含义自然都是极好的。可是，当这两个字合在一起的时候，谐音便容易引起一些不好的联想。”
康熙听闻蜜菀如此说，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连忙细问其原因。
蜜菀柔声对康熙解释道：“钰婷连在一起读的时候，难免会让人想到育停这两个字，有孕育停止的含义。
菀菀是十公主的额娘，自然希望十公主将来可以嫁得如意郎君，儿女双全、儿孙满堂。因此，菀菀心里便不大喜欢钰婷这个名字了。”
康熙听了蜜菀的解释，也觉得蜜菀说的极有道理。即使是天家尊贵的公主，倘若无儿无女，也很难过得幸福快乐。由此看来，钰婷这个名字还真是不适合用作十公主的名字了。
康熙宠溺的点了点蜜菀的小鼻子，称赞道：“到底还是女人心细，菀菀刚才说得极为有理，钰婷谐音育停，的确不大吉利，并不适合给咱们的女儿当作名字。”
康熙又指着他为十公主拟的另外两个名字对蜜菀道：“钰璟、钰珩也是朕很喜欢的两个名字。
璟者，指美玉的光彩；珩者，指佩玉上面的横玉。这两个字的含义都极好。菀菀看看喜欢哪个名字？”
蜜菀觉得钰璟这两个字虽然写出来很好看，可是，这两个字的音在一起念出来的时候也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钰瓃，预警？需要拉警报么？
当然，虽然钰璟的谐音也有一些奇怪，但已经比钰婷这个名字好多了。
蜜菀觉得自己很苦恼，她似乎掉进古怪的谐音梗里绕不出来了。
蜜菀琢磨着这三个名字必定都是康熙精心挑选之后为他们的女儿拟的名字，一定花了不少时间和心思，倘若这些名字都被她一一否定了，康熙即使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也一定不大舒服。
于是，蜜菀在心中用排除法选定了钰珩这个名字，而后便对康熙露出了一抹甜美的笑容，用甜蜜的声音对康熙道：“皇上，菀菀很喜欢钰珩这个名字呢！皇上这个名字取得可真好听，皇上究竟是怎么想到这么好听的名字的？”
康熙被蜜菀哄得十分开心，已经选择性的忘记了蜜菀刚才不喜欢他为女儿取的钰婷这个名字了。
康熙见蜜菀喜欢钰珩这个名字，便笑着对蜜菀说道：“菀菀果然与朕心有灵犀，朕也很喜欢钰珩这个名字。既然如此，咱们的十公主以后便叫钰珩这个名字了。”
康熙遂亲笔定下了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名字，吩咐梁九功拿到宗人府去记入玉牒。
蜜菀并不知道皇宫里的规矩，她还以为宫里面的每一位小阿哥和小公主出生以后，康熙都会亲自为小阿哥和小公主们拟定几个名字，再从其中定下一个名字，命宗人府记入玉牒，却不知道其实这是康熙除了当年亲自为太子胤礽取了名字以外，第二次亲自为小阿哥和小公主拟定名字并且赐名。
至于其他的小阿哥和小公主们的名字，都是先由钦天监按照小阿哥和小公主的生辰八字拟定几个名字，而后康熙再从其中选一个定为小阿哥和小公主的名字。
而且，由于康熙有许多小阿哥和小公主尚未养大便夭折了，因此，康熙一般都会至少将小阿哥和小公主们养过百日甚至一岁以后，才会正式序齿，记入玉牒。
这些事情既然蜜菀并不知道，康熙也没有向蜜菀解释。在康熙看来，倘若他仔细向蜜菀解释这些原因，虽然能够让蜜菀理解他对她们母子三人的重视和宠爱，但却难免由于提及那些早夭的小阿哥和小公主们，令蜜菀不安和害怕。
他对蜜菀和孩子们的重视和宠爱，他相信蜜菀是一个聪慧的女子，自然能够感受到他对他们母子三人的用心。而他为蜜菀母子三人做的每一件事，他并不要求蜜菀都知道，也不希望蜜菀都清楚。
有些时候，清清楚楚的知道所有事情的女子并不一定会过得开心幸福。
他的菀菀和他们的孩子只需要在他的羽翼下快乐幸福的生活便好。有些事情，蜜菀母子三人一辈子都不需要知道。
蜜菀睡了一小会儿之后，觉得身上已经舒服了许多，肚子也不疼了，身下也不疼了。蜜菀不禁暗自庆幸自己的运气好，并没有遇到难产，顺顺利利的生下了两个孩子。
自古以来女子产子便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倘若不幸遇到难产，不仅孩子会有危险，就连生产的妇人都不一定能够保住性命。
蜜菀想起她的娘亲黄氏便是在生育她的时候遇到了难产，九死一生方才将她生下来，此后却伤了身子，之后一直体弱多病，再也无法恢复到从前健康的模样了。
蜜菀想到这些，至今依然觉得心有余悸。当时产子的时候，蜜菀一心只想着如何能够尽快平安的将两个孩子生下来，根本没有时间去担心害怕，但这会儿生下两个孩子之后，蜜菀却忽然感到有些后怕。
因为蜜菀知道她腹中怀的是双胎，本来在产子的时候就会比怀有单胎的妇人遇到更大的风险，而若是她在产子的时候遇到难产，以接生嬷嬷和御医们的本领和手段，也不见得能够保住她和孩子们平安无恙。
幸好一切都过去了！她已经平安的生下了两个孩子，她和孩子们终于闯过了这一关了！
康熙见蜜菀神色有异，不禁皱了皱眉头，他怎么觉得他的菀菀似乎正在害怕呢？
康熙紧握着蜜菀的手，关切的问道：“菀菀怎么了？可是觉得身上有哪里不舒服么？需不需要朕传孙之鼎再过来为你诊诊脉？”
事实上，方才在蜜菀尚未醒来的时候，康熙便已经命太医院院使孙之鼎、太医院左右院判周平和徐瀚三位御医一起为蜜菀诊过脉，并且查看了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情况。
三位御医都说蜜菀和两个孩子一切安好。蜜菀由于生产过程十分顺利，并没有伤到身子，但由于蜜菀刚刚产下龙凤胎，坐月子的时候依然需要好好调养，方才可以令身子恢复如初。
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由于足月出生，因此，两个孩子虽然是双胞胎，身子却十分健康。
蜜菀委屈的望着康熙，漂亮的杏眼渐渐的沁出一些水色，小声说道：“皇上，菀菀并没有觉得身子不舒服，只是菀菀有些害怕……”
康熙一愣，连忙关心的问道：“菀菀害怕什么？”
蜜菀的眼睛水色愈浓，委屈的向康熙诉苦道：“皇上，生孩子实在是太吓人了！菀菀好害怕呀……”
康熙愕然片刻，无奈的笑道：“菀菀如今都已经生下了咱们的十一阿哥和十公主了，现在才想起来害怕，是不是晚了一些……”
康熙怜爱的将蜜菀拥入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道：“朕刚才才发现，虽然菀菀在产子的时候一声都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可是，原来菀菀的心里也是会害怕的……
菀菀莫怕，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在你尚未醒来的时候，朕已经命御医们为你和胤祥、钰珩诊过脉了，御医们说你们母子三人一切安好，还说两个孩子十分健康。
这都是菀菀的功劳，辛苦的怀胎十月，将胤祥和钰珩养的这样好。”
康熙温柔的安抚逐渐驱走了蜜菀心中的害怕与不安，使她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然而，被康熙抱在胸前的蜜菀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怪怪的，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湿了一片。
蜜菀猛然尴尬的僵住了身子，她……不会是涨*奶了吧？
她现在被康熙这样紧紧的抱在胸前，她不会将溢出来的母乳蹭到康熙的龙袍上吧？

第68章
蜜菀感受到胸口的异样之后, 顿时尴尬的僵住了身子，蜜菀敏锐的感觉到胸口处的濡湿还在进一步扩大，为了避免康熙的龙袍也跟着遭殃, 蜜菀连忙小声对康熙道：“皇上, 菀菀觉得有些累了, 想要躺下休息一会儿。”
康熙听蜜菀如此说，连忙放开了她，并且体贴的扶她重新躺回了床榻上。蜜菀生怕康熙发现自己胸口处的异样, 因此，蜜菀刚刚躺回床上，便伸手扯着锦被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蜜菀偷偷的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发现那里果然已经是湿漉漉的一片了。
由于蜜菀生产之后身上便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寝衣，而蜜菀的身子又被康熙用皇宫里的各种珍馐佳肴调养得极好，因此, 蜜菀刚才由于涨*奶而溢出母乳的时候，一下子便溢出了许多乳汁，不过片刻便将她身上轻薄的藕荷色寝衣给弄湿了一小片。
蜜菀不安的偷偷望向康熙, 果然发现康熙身上穿的明黄色龙袍前面也多了两个湿湿的圆印。蜜菀顿时又是尴尬、又是害羞, 一张白皙的俏脸此时已经红若云霞。
康熙见蜜菀露出娇羞之色, 心里便存了些疑惑，又见蜜菀用锦被将自己盖得严严密密的, 只露出一张羞得红红的小脸儿, 便笑着劝说道：“菀菀现在刚刚生下胤祥和钰珩, 着凉受冻固然有害身体康健, 但若捂得太过严实对身体同样弊大于利。如今虽然已经入了秋, 但天气却并不算太冷。你盖得这般严密, 若是将自己捂着了反而不好。”
康熙一边柔声劝解, 一边伸手去拉蜜菀盖在身上的锦被，“菀菀将这被子盖到胸下或是腰上也便可以了，小心一会儿捂出汗来热得难受。”
蜜菀没想到康熙会说动手便动手，竟忽然伸手去拉扯她的身上盖着的锦被。蜜菀再想伸手拉住被子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于是，蜜菀胸前的尴尬就这样被康熙猝不及防的发现了。
康熙望着蜜菀胸前的美景，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只见蜜菀胸前轻薄的寝衣已经被濡湿了一片，仿佛正在向康熙欲语还休的发着无声的邀请。
康熙正在拉扯锦被的手猛然顿住了，深邃的双眸变得愈加幽暗。
蜜菀见康熙直直的盯着她的胸口瞧，锐利的视线如有质，不禁越发红了俏脸。
蜜菀黛眉轻蹙，只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红得都发烫了，此时蜜菀也顾不得再去拉扯康熙手中的锦被了，连忙用两只小手遮挡着自己的胸口。
康熙如何能让蜜菀就这样遮挡住眼前的美景，影响他欣赏景色的兴致？因而，尚未等蜜菀将胸前的美景遮挡严实，康熙便忽然握住蜜菀的手腕。
康熙微微用力将蜜菀的手拉开，一边肆无忌惮的盯着蜜菀的胸口瞧，一边低声轻笑道：“菀菀这里是怎么回事？为何湿了一片？”
康熙盯着蜜菀的眼睛，忽然低头凑到她的耳边，低声笑问道：“这些汁水……可都是从那里流出来的么？”
蜜菀娇嗔的望着康熙，却红着脸小声对康熙道：“皇上，你先暂且去前厅坐坐，菀菀想给孩子们喂喂奶。”
康熙先是一愣，随即对蜜菀解释道：“在你临产之前，朕便已经吩咐内务府为两个孩子挑选伺候他们的宫人了。胤祥和钰珩出生之后，朕便吩咐之前朕命内务府选定好的嬷嬷和乳母们去照顾胤祥和钰珩了。
朕让胤祥住了丽景轩的东配殿凤光室，让钰珩住了丽景轩的西配殿猗兰馆。按照大清的祖制，小阿哥和小公主出生以后，无论嫡庶，每人皆有八位嬷嬷和八位乳母照顾。
刚才你还没有醒来的时候，朕已经吩咐乳母们喂过胤祥和钰珩了。如若不然，两个小家伙儿怎么会睡得那样香甜？
你是朕的密妃，哪里需要你亲自喂养两个孩子？朕可舍不得你受那份劳累和辛苦！”
蜜菀一听康熙竟然不让她亲自喂养胤祥和钰珩，心里便有些委屈，又乍然听闻康熙说她是他的密妃，更是整个人都愣住了。
“密妃？”蜜菀愣愣的望着康熙，“我不是皇上的密嫔么？什么时候又成了皇上的密妃了？”
康熙笑着解释道：“菀菀如此辛苦为朕生下了一对龙凤胎，朕自然要好好的奖赏菀菀才是。
朕刚才便已经下旨册封菀菀为密妃了，从今而后，你便是后宫之中位份仅次于贵妃的五妃之一了。
往后，除了朕和皇祖母、皇额娘等几位长辈以外，菀菀只需要向贵妃一人行礼请安即可。菀菀可喜欢朕送给你的这个礼物吗？”
蜜菀原本听到康熙将她晋为妃位的时候，心里的确是十分欢喜的，然而，此时胸口涨痛的感觉实在太过明显，令蜜菀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只想尽快喂一喂两个孩子，不要浪费她宝贵的初乳。
蜜菀可怜兮兮的望着康熙，柔声细语的恳求道：“皇上，菀菀从前便听娘亲说过，女子在生下孩子以后第一次流出来的母乳，最是滋补养人的，孩子们喝了以后会对他们的身子大有裨益。”
蜜菀说到此处，声音又娇软了几分，“皇上，你刚刚也看到了，菀菀如今已经涨奶涨得十分厉害了，都已经溢出一些来了！
菀菀也知道按照宫里的规矩，妃嫔们是不能亲自喂养小阿哥和小公主的。可是，菀菀的胸口实在是涨得太难受了！求皇上可怜可怜菀菀，就让菀菀喂一喂胤祥和钰珩吧！”
蜜菀心里想着只要她能娇软着语气好好的求一求康熙，康熙自然会心疼她，那么她想要亲自喂养两个宝贝的心愿应该便可以实现了。
蜜菀却哪里知道，她现在这幅面色绯红、双目含情的模样，是何等的妩媚撩人！
康熙眸色愈深，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若非康熙念在蜜菀刚刚产子不宜为他侍寝，他恨不得此刻便将眼前这个撩人而不自知的小丫头压在床榻上狠狠的整治一番。让她清澈漂亮的大眼睛里逐渐沁出动情的水色，让她身上清新甜美的果香转变为妩媚惑人的甜香，让她胸前那朵娇艳欲滴的桃花再次因他而绽放。
康熙轻轻抚摸着蜜菀柔嫩的脸蛋儿，修长的手指忽然向下移去，引起蜜菀的一阵惊呼。
康熙俯身在蜜菀耳边低声说道：“菀菀身上的一切，都是属于朕的。即使是胤祥和钰珩，也不能与朕分享。菀菀若是觉得胸口涨得难受，朕自然会亲自为菀菀排忧解难。
菀菀刚才不是说女子在生下孩子以后第一次流出来的母乳，最是滋补养人，喝了以后会对身子大有裨益么，菀菀也不能只想着胤祥和钰珩……”
康熙说罢，便不顾蜜菀的反抗亲自为她排忧解难，虽然康熙的做法的确成功的帮助蜜菀解决了难题，却将蜜菀气得不想和他说话了。
蜜菀气鼓鼓的瞪着康熙，心里暗忖道：从前她怎么没有发现康熙竟然还有如此恶劣的一面！竟然厚着脸皮和自己的孩子们抢东西吃，实在是太可恶了！
蜜菀忽然想到康熙如今早就已经有儿有女了，可不是第一次有妃嫔为他生儿育女了，康熙以前是不是也像方才对她那样，涎皮赖脸的非要和小阿哥与小公主们强着喝其他妃嫔们的母乳啊？
蜜菀想到此处，整个人都有些风中凌乱了。
康熙此时却笑着感叹道：“朕已经许久没有喝过母乳了，朕都已经不记得母乳是什么味道了。方才朕忽然发现，原来母乳的味道竟然如此清甜可口，难怪小阿哥和小公主们都喜欢喝了？”
蜜菀听了康熙的话，方才略微松了一口气。幸好康熙没有喝过其他妃嫔们的母乳，否则，她真是不想再和康熙说话了！
蜜菀发现她竟然会为了康熙如此吃醋的时候，心里也有些惊讶。可是，蜜菀心里十分肯定在康熙刚才对她做了那样的事之后，她根本无法接受康熙对其他女人做出同样的事情。
蜜菀轻轻扯着康熙的衣袖，闷闷的低声询问道：“皇上，你今后不会也好奇的去品尝其他妃嫔们的乳汁吧……”
康熙没有想到蜜菀竟然会问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不禁愣了愣。可是，当康熙想到蜜菀刚才描述的情景时，不但没有觉得香艳诱人，反而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头。
康熙心里十分肯定他对其他女人们的乳汁绝对没有一点兴趣，甚至还觉得喝这些从其他女人身体里流出来的乳汁有一些恶心。
康熙将蜜菀拥入怀中，笑着捏了捏蜜菀粉嫩的俏脸，低声对她承诺道：“朕只愿意亲自为菀菀排忧解难，也只对菀菀一个人的乳汁有兴趣。至于你刚才担心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
康熙打量着蜜菀的神色，笑着问道：“菀菀刚才莫不是吃醋了吧？”
蜜菀哼了一声，故意道：“若是我喝多了醋，只怕皇上喝到的味道就不是甜甜的了！”
康熙恍然大悟，眼中划过一抹期待的神色，“菀菀所言有理，看来，朕今晚倒要再好好的品尝一下菀菀乳汁的味道，如此便可以知道刚刚菀菀有没有吃醋了！”
蜜菀眼见康熙似乎是铁了心不让她亲自喂养胤祥和钰珩了，心里仍然觉得不甘心就此放弃，便又央求了康熙一番，却不敢再像刚才那样向康熙撒娇了，生怕又惹得康熙心头火起，再像刚才那样折腾她。
康熙见蜜菀之前穿的藕荷色寝衣被溢出来的乳汁浸湿了一块，穿在身上很不舒服，便唤了一直守在寝殿门口伺候的素心和樱儿进来，为蜜菀换了一件寝衣。
蜜菀穿着新换的湖绿色寝衣果然舒服多了，然而，蜜菀见康熙似乎还没注意到他身上的龙袍也被弄湿了两小块，又想着康熙一会儿还要去干清宫参加中秋节家宴，若是康熙穿着这件衣裳被其他人看出了端倪，那么她以后可真就没脸见人了。
于是，蜜菀红着脸，小声建议康熙换一件吉服袍。康熙见蜜菀神色有异，这才发现他身上的龙袍竟然不知何时也被弄湿了两小块。
康熙命梁九功回干清宫另取了一件吉服袍送至丽景轩，在芳柔和芳仪的伺候下更了衣。
恰在此时，胤祥和钰珩先后醒来了。两个宝贝皆十分乖巧，醒来之后便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找人。
或许是胤祥和钰珩感受到了蜜菀身上熟悉的气息，发现蜜菀就在他们的身边，因此，胤祥和钰珩醒来之后竟然没有哭闹，而是乖乖的躺在床上，好奇的侧着头望着蜜菀。
蜜菀见胤祥和钰珩醒来了，顿时开心不已，便要去抱两个宝贝。
康熙却皱着眉头拉住了蜜菀的手，阻止道：“你才刚刚生下孩子不久，如何能够亲自抱孩子？若是累着了做下病根儿，以后便会落得个胳膊疼的毛病了。”
蜜菀看了看胤祥和钰珩小小的身子，笑着向康熙解释道：“胤祥和钰珩才刚刚出生，他们能有多大呀？怎么也不至于只抱一会儿便累着的。菀菀自会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不会抱他们太长时间的！”
蜜菀见康熙不为所动，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两个孩子她连抱一下都不行，不禁委屈起来。蜜菀红着眼睛可怜巴巴的低着头，既不说话，也不再看康熙一眼。
康熙见蜜菀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儿，顿时心软了，于是便柔声对蜜菀道：“既然菀菀想要抱抱孩子们，就少抱一会儿吧。不过，菀菀千万要记得不要累着自己。菀菀若觉得胳膊酸了，就把两个孩子放在你身边陪着你，也是一样的。”
蜜菀见康熙终于允许她抱抱孩子们了，顿时开心的心花怒放。蜜菀小心翼翼的抱起钰珩，只觉得女儿小小软软的身子仿佛云朵一般，乌黑明亮的杏眼果然与她十分相似。
蜜菀只觉得自己的女儿是如此可爱，当即便轻轻的吻了吻女儿粉嫩嫩的小脸蛋儿。之后，蜜菀又抱起了胤祥，发现或许由于胤祥是男孩子的缘故，他的身量要略比钰珩偏大一些，抱在怀里也觉得胤祥要比钰珩略重一些。
而且，蜜菀还发现胤祥的模样儿虽然与钰珩很像，但一双眼睛却随了康熙，不像钰珩的眼睛是又圆又大的杏眼，而是狭长明亮的丹凤眼。胤祥被蜜菀抱在怀中，闻着蜜菀身上熟悉的味道，显然心情极好。
康熙见蜜菀抱着胤祥，钰珩躺在蜜菀身边正瞪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蜜菀和哥哥，此时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蜜菀母子三人的身上，康熙不禁觉得眼前的一幕竟是如此温馨美好，让他很想将眼前这温馨美好的一幕永远留在记忆里。
然而，这份温馨和谐的景象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胤祥和钰珩醒了一会儿以后，渐渐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加上两个孩子闻到了蜜菀身上熟悉的味道和诱人的奶香味，越发想要喝奶奶了。
胤祥的小脑袋本能的在蜜菀的怀中拱来拱去，并且张着小嘴想要找奶喝。蜜菀虽然也很想喂一喂两个孩子，可是想到康熙刚才对她做的那些羞人的事情，又觉得即使现在康熙开恩允许她亲自喂养两个小宝贝，只怕她也没有多少母乳可以喂饱两个孩子了。
胤祥见自己努力的寻找了半天，都没有喝到奶，顿时便不依了，当即便哭得惊天动地。钰珩见哥哥哭了，立即也跟着哭了起来。
两个小家伙儿显然都不是受得了委屈的主儿，哭声大得险些将丽景轩的殿顶给掀开。
康熙连忙唤来胤祥和钰珩的乳母，将他们带到东西配殿喂养。
蜜菀见她辛辛苦苦生下的两个宝宝她还没有看够呢便被乳母们抱走了，心里便觉得十分不舍。
康熙见蜜菀依依不舍地望着两个孩子，便柔声劝道：“朕只是吩咐乳母们将胤祥和钰珩带到配殿去喂奶，等他们两个吃饱了之后，你若是想见他们，再吩咐乳母们将孩子们抱过来便是了。”
蜜菀点了点头，想到一会儿便能见到两个孩子，脸上才重新露出了笑容。
康熙见蜜菀如此看重胤祥和钰珩这两个孩子，心中不由得暗自庆幸，幸好他筹谋得当，不仅为蜜菀顺利的晋了妃位，而且还令太皇太后对蜜菀十分喜爱，让蜜菀可以名正言顺的亲自抚养两个孩子。
否则，若是蜜菀所生的孩子们要按照宫里的规矩被抱给其他妃嫔抚养，蜜菀这般疼爱胤祥和钰珩，怎么能够承受得了与两个孩子分开的痛苦？
康熙想到蜜菀刚刚看着胤祥和钰珩被乳母们抱走的时候那幅依依不舍的模样，心中甚至都有些吃起孩子们的醋来了。
康熙越想越觉得蜜菀还从来没有用那样依依不舍的眼光望着他呢，再想起胤祥和钰珩刚才哭闹时蜜菀着急担心的模样，忽然发现丽景轩里似乎又多了两个与他争夺蜜菀关注的小家伙。
由于近日是中秋佳节，蜜菀由于刚刚产子，要在丽景轩坐月子，自然是不能前往干清宫参加中秋节家宴了。
蜜菀见时辰差不多了，便提醒康熙早些过去，以免让太皇太后、皇太后和众位妃嫔们久候。
康熙吩咐素心和樱儿好生伺候蜜菀，又吩咐御膳房按照蜜菀的口味专门为她准备了适合妇人在坐月子期间用的晚膳，而后才在梁九功、小顺子、芳柔、芳仪等一众干清宫宫人的伺候下，乘着御辇向干清宫行去。
康熙的御驾到达干清宫的时候，太皇太后、皇太后、几位太妃与众位妃嫔们皆已经到了。
康熙先向太皇太后、皇太后和几位太妃行礼请安，而后才行至御座前坐入了座。而在康熙升座之后，众位妃嫔们按照宫中规矩向康熙行礼请安，而后才按照位份依次落了座。
太皇太后当着众位妃嫔们的面便笑着向康熙询问了蜜菀和两个孩子的情况，康熙笑着对太皇太后解释道：“请皇祖母放心，经过御医们的诊断，密妃和十一阿哥、十公主一切安好。御医们还说十一阿哥和十公主被密妃养的极好，都是十分健康的孩子。”
太皇太后点头笑道：“如此甚好。得知菀菀和孩子们都平安，哀家也便可以放心了。”
太皇太后又笑着询问道：“既然皇帝已经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序了齿，不知皇帝为两个孩子赐名了没有？”
康熙并没有提及他亲自为蜜菀所生的两个孩子拟定名字的事情，只是避重就轻的笑着对太皇太后道：“朕已经为十一阿哥赐名胤祥，为十公主赐名钰珩。密妃也很喜欢朕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所赐的这两个名字。”
太皇太后在心里琢磨了一番这两个名字的含义，也点头称赞道：“皇帝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赐的这两个名字果然极好，是适合两个孩子的好名字。”
皇太后也笑着道：“密妃为皇帝生下龙凤胎，这可是大清自开国以来难得的吉兆。皇帝和太皇太后偏疼密妃和十一阿哥、十公主一些，也是应该的。”
众位妃嫔们听闻康熙不仅为蜜菀晋了位份，就连她所生的一对龙凤胎都在出生当日便被康熙正式赐了名、序了齿，不由得各怀心事。对蜜菀的好运气，有人羡慕，亦有人嫉妒。
只因众人皆知虽然康熙如今已经有了许多阿哥和公主，但正式序齿、赐名并且养大的却不多。
通常康熙都会等小阿哥和小公主们养过百日甚至过了周岁之后，才会正式为小阿哥和小公主们赐名序齿。而在密妃为康熙生下十一阿哥和十公主之前，皇宫之中唯一一位刚一出生便被康熙赐名并序齿的一位阿哥便是太子胤礽。
对于康熙对蜜菀母子三人的偏爱，许多妃嫔们心里皆有些嫉妒与怨怼，尤其是那些曾经为康熙生育过皇子和公主的妃嫔，心里对于康熙格外偏疼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皆有些吃味。
贵妃钮钴禄瑾瑜却是唯一一位例外之人。
贵妃早就已经将这件事情想明白了，康熙之所以如此偏爱十一阿哥和十公主，除了他们是龙凤胎、是大清难得的祥瑞之兆以外，只怕更为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康熙如今正对他们的额娘密妃王氏宠爱有加，因此，十一阿哥和十公主不过是沾了密妃的光，子以母贵，因此才能得到皇上的恩宠与看重。
在贵妃看来，在皇宫之中，小阿哥和小公主们成年之前子以母贵，成年之后，若是小阿哥和小公主们因为个人的本领得到了皇上的恩宠，他们的额娘自然也会跟着沾光，这便是母以子贵。这本就是皇宫里历来的规矩，也无可厚非。
就如倘若二阿哥胤礽不是仁孝皇后赫舍里氏的儿子，他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又哪有这个福气得到康熙的恩宠与看重，刚一出生便被册立为皇太子？这便是后宫之中子以母贵最好的证明了。
而密妃身为汉女，她所生的十一阿哥就算再得皇上的宠爱，也只不过是被皇上单纯的当成儿子便疼一些罢了，即使有一天皇太子出于某些原因无法继承皇位，皇上也根本不可能将帝位传给十一阿哥。
既然如此，她又何须对密妃和十一阿哥被皇上偏爱一些便耿耿于怀？既然皇上和太皇太后喜欢密妃，她更要好好的对待密妃，如此才能让皇上和太皇太后知道，比起从前的皇贵妃佟佳氏，她才是更适合执章凤印、统御后宫之人。
于是，在皇太后说完那番话以后，贵妃便率领众位妃嫔站起身子，向康熙和太皇太后、皇太后道喜，并且称赞密妃能够为皇上生下龙凤胎，是一位有福之人。
之前有皇上和太皇太后护着密妃，又有皇太后为密妃说话，现在还有贵妃娘娘称赞密妃，其他妃嫔们也不是傻子，即使有些人对密妃心存不满，但也不会笨到在此时当众将嫉妒密妃的话宣之于口。
于是，众位妃嫔们皆在贵妃的带领下向康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道了喜，不管她们否出于真心，众位妃嫔们皆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赞起密妃和十一阿哥、十公主，使得中秋家宴显出一派温馨祥和之态。
贵妃的行为果然令康熙和太皇太后十分满意。康熙还当众夸赞贵妃仁善宽和，治宫有方。
由于今日举行的是中秋节家宴，宴席上自然少不了各式各样、色香味俱佳的月饼。
清宫里的月饼种类非常多，既有用香油和面制作而成的香酥可口的香酥皮月饼，也有将奶油和面做成的奶香味十足的奶酥皮月饼，另外，还有用猪油和面做成的味道香浓的月饼。
清宫里的月饼不仅面皮种类繁多，里面包着的馅料更是丰富多样、美味可口，既有以甜味为主的月饼，也有以咸味为主的月饼，可以满足不同主子的口味。
甜味的月饼制作时主要以糖、豆沙、枣泥等食材为馅料，咸味的月饼制作时则以芝麻、椒盐为馅料。两种口味的月饼虽然滋味不同，却都十分美味。
康熙最喜欢的便是香酥皮椒盐月饼，太皇太后则喜欢奶酥皮枣泥月饼，后宫里的众位妃嫔们也大多偏爱甜口的月饼。
清朝宫廷月饼不但种类繁多、味道多样，就连月饼的大小都有八种不同的尺寸。在御膳房里，用于制作月饼的月饼木质模具中，最大的一个模具重达十斤，直径竟长达四十厘米，最小的才只有三两重，直径只有七厘米长。为了使做出的月饼更好看，这些模具上还有很多有趣的图案，如华美的广寒宫殿、美丽的月桂树、可爱的玉兔、各种八仙法物、如意祥云等等。
康熙望着眼大宴桌上摆放的那个又圆又大的月饼，看着月饼上面印的那只正在桂树下倒杵的玉兔，心里便忽然想起了蜜菀。
康熙觉得有时候蜜菀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向他撒娇的模样像极了可爱的小白兔，娇软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既想要好好疼爱她，又忍不住想要欺负她。
康熙忍不住想道：倘若菀菀此时在这里，看到这么大个的月饼，心里一定会十分喜欢吧？
康熙目光微闪，微微勾了勾唇角，侧头对身旁的梁九功低声吩咐了几句话。梁九功恭敬的低声应诺了一声，连忙带着小顺子去御膳房办差去了。
正在宴席上歌舞升平、其乐融融的时候，庶妃佟佳云绮忽然站起身子，迈着轻盈的脚步，袅袅婷婷的走到康熙面前，柔声禀报道：“皇上，嫔妾特意为了今日的中秋家宴练习了一只曲子，希望可以弹给皇上听。”
太皇太后微微眯了眯眼睛，虽然太皇太后并不喜欢佟佳氏，却没有说什么，反而看着康熙，仿佛十分好奇康熙将会如何对待佟佳氏。
康熙脸上虽然不见半分笑容，却淡淡的对佟佳氏道：“既然准备了曲子，便弹来听听吧。”
庶妃佟佳氏大喜，连忙吩咐她的宫女侍琴将她的古琴摆好，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琴弦，弹起了一首应节的曲子，并且开口唱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在庶妃佟佳氏自弹自唱的时候，贵妃的脸上一直带着优雅得体的浅笑，一边小口吃着她最喜欢的奶酥皮豆沙月饼，一边欣赏着佟佳氏的表演。
荣妃马佳雅淇面无表情的吃着葡萄，仿佛压根儿没看见佟佳氏的表演似的；惠妃纳喇茹芸冷笑连连；德妃乌雅玥凝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仿佛已经听得入了迷；宜妃郭络罗毓秀眼中显出不屑的神色。
平贵人赫舍里怡萱鄙夷的望着庶妃佟佳氏，冷哼一声，小声嘟囔道：“不过是会弹几首曲子、会念几首诗词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像谁不会似的！她唱的又不是自己做的词，这大名鼎鼎的东坡学士的词谁不会唱，偏她好意思厚着脸皮在皇上面前显摆，也不怕她那粗劣的琴艺和歌声扫了皇上过节的雅兴！”
庶妃佟佳氏一曲唱罢，又娇娇柔柔的跪在康熙面前，向康熙说了一些吉祥如意的吉利话，清丽的脸庞和袅娜的身材的确有些动人之处。
只可惜庶妃佟佳氏却不知道，方才她尽心竭力、使出平生所学的琴艺为康熙演奏的时候，康熙却在怀念着蜜菀在随他南巡回京的路上途经曲阜的时候，为他弹奏的那一曲高山流水。
康熙忽然发现，虽然已经过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但当他现在回想起蜜菀为他弹奏的这首曲子，依然觉得当晚发生的一切皆历历在目。
康熙清晰的记得，当晚清冷的月光撒将下来，照在蜜菀的身上，映着淡黄色的烛光，更加衬得蜜菀精致漂亮的容貌美得似真似幻，不似凡人。
康熙至今仍然记得蜜菀在弹完一曲之后，浅笑着吟诵“松风吹解带，山月照弹琴”时的模样。
康熙心中想念着蜜菀，脸上便不由自主的柔和了冷硬的线条，眉宇之间便带了一些柔和的笑意。
太皇太后看了康熙的反应，还以为康熙对庶妃佟佳氏有些意思，不禁皱了皱眉。
其他妃嫔们见康熙对庶妃佟佳氏竟然露出了喜爱的神色，皆不禁有些吃味。甚至还有些妃嫔们暗自懊恼后悔的，只恨刚才自己为什么没有庶妃佟佳氏这样破釜沉舟的勇气，在皇上面前献艺献曲呢？
佟佳氏看见康熙竟然对她露出了如此温柔的笑容，心中又惊又喜，心思百转千回，暗自琢磨着今夜她是不是终于可以有机会为皇上侍寝了？
今日可是中秋佳节，倘若她能够在今天晚上为皇上侍寝，这可是她天大的福气。倘若她第一次为皇上侍寝便能得到这样的好彩头，将来一定会事事顺心、万事如意的！
就在庶妃佟佳氏满怀期待的时候，康熙却忽然又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只吩咐身边的小东子赏了佟佳氏两道御菜，便让佟佳氏退下了。
中秋佳节之所以被历代皇帝如此看重，所为者并不是因为它有阖家团圆、幸福美满的寓意，而是与中秋节的起源有关。
在中秋节的寓意中最被掌权者和百姓们看重的一个活动便是祭祀丰收。祭祀丰收一事不仅被平民百姓之家看重，历代皇帝对此事也十分重视。
大清与秦汉唐宋等朝代一样，皆以农业为立国之本，唯有农业丰收，百姓们才会丰衣足食，而只有百姓们按时缴纳赋税，国库才会充盈，才更有利于大清的江山稳固、社稷安定。
因此，大清的历代皇帝皆十分看重中秋佳节，在仲秋祭祀月神，祈求上苍保佑大清社稷平安，风调雨顺，也是皇宫里过中秋佳节必需要做的一件事情。
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凡夕月时，需在每年秋分酉时进行祭祀；当遇到丑、辰、未、戌年时需要皇帝亲自主持祭祀，其余年份则遣大臣摄祭。祭祀之时，需用玉器白璧，礼神制帛，另需牲畜太牢祭祀，还需乐六奏，舞八佾。
由于今年正是乙丑年，因此康熙在干清宫家宴结束之后，便换上了一身月白色龙纹朝服，佩戴绿松石朝珠，腰间系着龙纹金方版式白玉朝带，于傍晚前往月坛祭月。
而在夜幕降临紫禁城，天清云淡、皓月升空、繁星闪烁的时候，从月坛祭月回宫的康熙又按照宫里的规矩，带领众位嫔妃们拜祭月神。康熙看着身边的妃嫔们，心里不知为何却偏偏总是想起不在此处的蜜菀。
康熙总是忍不住会想倘若蜜菀现在在这里与他一起祭拜月神该有多好。虽然小丫头从前在家中也一定祭拜过月神，但她却从来没有看见过皇宫里祭拜月神的仪式和场面。小丫头心思细腻，一定会喜欢这些仪式的。
康熙虽然有些心不在焉，然而脸上的表情却控制得很好，依旧是平日里那幅尊贵不凡、高高在上的模样，倒是没有令其他人看出端倪。
祭拜月神后，上至康熙，下至宫人，都要吃一顿团圆宴。在宴席上，除了美味可口的各式月饼之外，还有新鲜肥美的螃蟹。这些螃蟹皆用蒲叶包起来蒸熟，吃的时候需要饮酒蘸醋。鲜嫩肥美的蟹肉入口即化、清甜可口，令人唇齿留香、回味无穷。吃完宴席之后，康熙与众位妃嫔又饮了苏叶汤，并用苏叶汤洗了手。
康熙心不在焉的吃着螃蟹，又侧头对梁九功低声吩咐了几句话。梁九功眼前一亮，连忙麻溜的赶去办差了。
于是，蜜菀在丽景轩中不止收到了康熙命御膳房送来的许多月饼，而且还收到了康熙吩咐御膳房送来的几只新鲜肥美的螃蟹。
而其中有一个月饼竟然大得惊人，上面还印着广寒宫玉兔捣药的图案，做的十分精致。蜜菀觉得那么大的月饼别说她自己吃几天也吃不完，就算储秀宫的宫人们一起吃也吃不完呀！
蜜菀望着这些美食摇头叹息。这些虽然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东西，可是，她现在才刚刚生完孩子，真的可以吃这些东西吗？
如果她不能吃这些东西，康熙偏偏又吩咐宫人们给她送了这么多月饼和螃蟹，岂不是令她只能看不能吃，只能忍着眼巴巴的看着美食咽口水吗？
蜜菀又看了看那个巨大的月饼，心里恍然大悟。难道说康熙送这些月饼和螃蟹给她，只是让她看一看这些东西，感受一下过节的气氛的？其实并不是打算让她吃这些螃蟹和月饼的？
可是，康熙难道不知道她从小便喜欢各种美食，每次过节最开心的事情便是吃各种既好吃又应节的美味佳肴了！如今，她已经被这些美味的月饼和香气四溢的螃蟹弄的垂涎欲滴了，却偏偏只能看不能吃，这也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蜜菀盯着月饼和螃蟹看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将这些月饼和螃蟹都赏赐给了储秀宫里的宫人。
此后，康熙又要陪着太皇太后、皇太后、太妃与后宫妃嫔们一起前往畅音阁听戏赏月。
此时，畅音阁在已经备好了大宴桌，宴桌的周围，摆满了鲜花、大石榴以及其他时鲜果品。
康熙扫了一眼戏单子，发现今日准备的戏都是一些神话戏与各种传奇故事，诸如《西游记》、《封神榜》、《锁云囊》、《八戒成亲》、《拷打红娘》，也有像《丹桂飘香、霓裳献舞》、《日月迎祥》、《群仙庆贺》、《广寒法曲》等应节的戏，便知道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一定喜欢这样热闹的戏。
康熙将戏单子递给太皇太后，笑着请太皇太后点戏。太皇太后点了一出《封神榜》和一出《丹桂飘香、霓裳献舞》。
太皇太后一边看戏，一边问康熙道：“今儿菀菀在储秀宫坐月子，没能来参加中秋家宴，你吩咐御膳房给菀菀送些她爱吃的东西没有？”
康熙向太皇太后解释道：“孙儿已经吩咐过御膳房为密妃准备了她现在能吃的菜肴送到储秀宫了。除此以外，孙儿还命御膳房给密妃送了月饼和螃蟹。”
太皇太后闻言一愣，随即皱眉道：“月饼油腻不易消化，螃蟹更是大寒之物，都不是刚刚生完孩子的妇人应该吃的东西。皇帝怎么会命宫人给菀菀送这些东西？若是她当真吃了这些东西，吃坏了身体可怎么好？”
康熙一愣，明明心里已经十分着急，表面上却犹豫道：“少吃几口应该也没这么严重吧？”
“什么少吃几口？这些东西菀菀一口都不能碰！”太皇太后越发拧紧了眉头，对康熙道：“菀菀才刚刚为你生下了一对龙凤胎，皇帝也该对她上心一些才是！
菀菀从江南远嫁入宫，今日第一次在皇宫里过中秋佳节，怎么也不能让她就这样孤零零的一个人守着两个孩子过节。
皇帝也别在此处陪哀家看戏了，赶紧回储秀宫去陪陪菀菀，或许还来得及阻止菀菀吃你赐给她的月饼和螃蟹！”

第69章
康熙见太皇太后如此坚持, 便起身笑着对太皇太后道：“皇祖母放心，朕现在便过去看看密妃，不让她吃那些不易克化的月饼和寒凉的螃蟹便是了。”
太皇太后神色稍霁, 又提醒康熙道：“胤祥和钰珩刚刚出生, 最是需要精心照顾, 着人将两个孩子乳母们的饮食都盯紧一些，只让她们每日吃特定的几样既有利于下奶又对孩子好的饭菜和汤品，别的东西一概不许她们吃。以免这些乳母们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让两个孩子跟着遭罪。”
康熙连忙道：“还是皇祖母想得周全，孙儿这就命人安排，让人看着胤祥和钰珩这些乳母们的饮食, 一定不让她们吃不好吃的东西。”
事实上康熙当初在为两个孩子挑选乳母的时候，便已经命梁九功提点过这几位乳母了。
太皇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催促康熙赶紧去储秀宫看看蜜菀。
康熙虽然人在畅音阁, 其实心早就已经飞回储秀宫去了。此时见太皇太后催促他回储秀宫看望蜜菀，也便不再坚持留在此处陪太皇太后看戏赏月了，遂辞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 起驾向储秀宫行去。
众位妃嫔们没想到康熙竟然会这么早便离了席, 心里不免皆有些失落。
她们见到皇上的机会本就不多, 今日为了能在中秋佳节的家宴上给皇上留下一个好印象，引起皇上的注意, 她们哪一个不是用心挑选了衣裳和与之搭配的头面首饰, 精心装扮而来的？
只可惜虽然她们将自己打扮得像花朵一样漂亮, 可是, 皇上却似乎根本无心赏花。皇上连看都没有兴趣看她们一眼, 即使她们将自己打扮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呢？只不过是没有香气的花朵罢了, 根本吸引不了蜜蜂和蝴蝶前来欣赏。
庶妃佟佳云绮却并不死心, 暗自期盼着一会儿便会传来皇上翻了她的绿头牌，命她去干清宫侍寝的消息。
在庶妃佟佳氏看来，既然刚才康熙在她弹唱《水调歌头&#183;明月几时有》的时候，对她露出了那样温柔的笑容，便足以说明康熙心里是对她有一些好感的。
佟佳氏很有自知之明，她心里十分清楚以她的容貌和身材自然都无法与密妃王氏比肩，但密妃毕竟才刚刚为皇上生下十一阿哥和十公主，至少还要坐满一个月的月子方才能够为皇上侍寝，这便是她难得的机会了。
试问天底下哪里有不吃鱼的猫呢？皇上虽然由于前朝国事繁忙，已经半年多未入后宫宠幸妃嫔了，可是，今日毕竟是中秋佳节，皇上刚才又饮了些酒，想必已经有些微醺了，加上皇上今日又刚刚得了一对龙凤胎，心里自然十分高兴。皇上一高兴，也便有兴致临幸后宫妃嫔了。
虽然皇上喜欢密妃的花容月貌，对密妃十分宠爱，可是，密妃毕竟刚刚生下孩子，身下恶露未尽，定是无法为皇上侍寝的。而她却由于嫡姐皇贵妃佟佳云婉的设计与阻挠，自从入宫以后还不曾为皇上侍过寝。
一边是刚刚生完孩子、身材尚未恢复的密妃，一边是尚未为皇上侍寝、仍是处*子之身的自己，佟佳云绮十分有信心皇上一定会选择让她在中秋之夜为皇上侍寝。
庶妃佟佳氏心里虽然如此想，表面上却和其他妃嫔们一样，在看到康熙提前离席之后，皆望着康熙离去的背影露出伤心失望的神色。
平贵人赫舍里怡萱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鱼目就是鱼目，无论怎么花费心思伪装，也终究成不了珍珠！不过是自取其辱、惹人嘲笑罢了。”
僖嫔赫舍里长华喝了一口茶，淡淡的提醒道：“如今皇上虽然不在席上，但太皇太后、皇太后、贵妃娘娘可都还在席上坐着呢！平贵人就算平日里在长春宫再放肆，现在在席上说话也该小心谨慎一些，以免一不小心给自己惹祸上身！”
平贵人冷笑一声，嗤笑道：“刚才，我不过是想到了之前在宴席上吃的那条鱼的鱼眼睛罢了。我觉得那条鱼的鱼眼睛既难看又恶心，实在是令人厌恶，因此，才会有感而发，说了刚才那一番话。
我又没有指名道姓的说谁的不是，怎么就会给自己惹祸上身了？偏偏有些人非要急着穿鞋，有些人又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平贵人见僖嫔气得脸色苍白，又要开口说话，便抢在僖嫔开口之前提醒她道：“我只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可不是在说你，你可别急着穿鞋!”
平贵人说话的声音大小恰到好处，只能让坐在她附近的僖嫔、成贵人、庶妃佟佳氏等几位妃嫔们听见，但坐在远处的太皇太后、皇太后和贵妃却是听不见的。因此，平贵人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讽刺庶妃佟佳氏。
庶妃佟佳氏听了平贵人的话，却没有什么反应，仿佛被说的人不是她一样，只当自己根本没有听见这些冷嘲热讽。
平贵人的讥讽固然令佟佳氏不满，但僖嫔的对平贵人的提醒教训也没有得到佟佳氏的感激。
佟佳氏觉得僖嫔与平贵人虽然都姓赫舍里，都住在长春宫中，却彼此互相针对已久。刚才僖嫔只不过是看平贵人不顺眼，故意借着刚才的事情说教训平贵人几句罢了，并不是在为她打抱不平，更不是为了她出头。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感谢僖嫔？
佟佳氏觉得即使是同父同母的嫡亲的姐妹在进了皇宫以后，感情也会逐渐淡漠，最终不是彼此仇恨、便是行同陌路，不过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罢了，又哪里会有什么真心为彼此着想的姐妹情深呢？
贵妃钮钴禄瑾瑜见康熙提前离了席，也露出了一抹失望的神色，然而，当贵妃转眼看见玲珑为她刚刚剥好的一小碗新鲜荔枝的时候，又开心了起来。
贵妃捧着玲珑剔透的玛瑙碗，用小银勺一边吃着甜美可口的荔枝，一边看着戏台子上正在演的热闹戏，觉得此时时值中秋佳节，既有美食相伴，又有戏听，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
至于康熙没有在席上同她一起看戏赏月的小小的遗憾，此时早就已经被贵妃忘到脖子后边去了。
储秀宫丽景轩中，蜜菀开开心心的抱着胤祥和钰珩，越看越觉得她生的两个宝贝招人喜欢。
小胖橘和桂花糕对主人怀里的两个小家伙儿也十分好奇，却似乎已经渐渐明白了这两个小宝宝便是他们两个未来的小主人了。
由于蜜菀在用晚膳的时候吃了鸡汤龙须面，喝了鲤鱼姜醋红豆汤，因此这会子便又有些涨奶了。
蜜菀虽然知道康熙不喜欢她亲自喂养胤祥和钰珩，可是，心疼孩子的蜜菀又岂会因为康熙不允许她亲自喂养两个孩子便打消这个念头呢？
蜜菀仔细向素心询问了往年康熙如何过中秋节以后，觉得康熙此时应该正在畅音阁与太皇太后、皇太后和众位妃嫔们一起听戏赏月呢，根本不会很快回来，于是，蜜菀便吩咐素心为她守着门，让樱儿帮她抱着胤祥，她自己抱着钰珩，同时喂两个宝贝喝奶。
胤祥和钰珩第一次喝到蜜菀的乳汁，当即便眼前一亮，努力的使劲儿吸着乳汁，咕嘟咕嘟喝得十分香甜，力道大的令蜜菀都觉得有些疼痛。
蜜菀低头看着胤祥和钰珩认真喝奶的模样，听着两个宝宝喝奶的声音，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即使蜜菀觉得被两个宝宝吸得有些疼，但她依然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胤祥和钰珩毕竟是刚刚出生不到一天的婴儿，他们的胃也只有一个铜板的大小，因此，两个宝宝很快便吃饱了，并且心满意足的进入了梦乡。
蜜菀将胤祥和钰珩并排放在她的身边，看着两个孩子可爱的睡脸，忽然觉得自己十分幸福。
这是一种很难解释的情感。康熙虽然对蜜菀恩宠有加，但却无法给予蜜菀两个孩子带给她的那种血脉相连的与至亲骨肉在一起的幸福与满足。
蜜菀望着胤祥和钰珩可爱的睡脸，渐渐也觉得困意袭来，便躺在两个孩子身边，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康熙匆匆赶回丽景轩的时候，恰好看见蜜菀与两个孩子一起睡得香甜的模样。康熙不自觉的便放轻了脚步，轻轻走到床榻旁边，怜爱的望着母子三人相似的睡脸，微微扬起了唇角，溢出一抹柔和之极的浅笑。
康熙陪了蜜菀母子一会儿，又将素心和樱儿唤到前厅，仔细询问了在他离开丽景轩之后，蜜菀都做了什么？晚膳吃了什么东西？吃了多少？进得可香？并且还特意询问了蜜菀刚才可曾吃了他吩咐御膳房送来的月饼和螃蟹？
素心和樱儿将康熙的问题一一回明白了，却极有默契的并没有对康熙提及方才蜜菀亲自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喂奶的事情。
康熙听闻蜜菀并没有吃他吩咐御膳房送来的月饼和螃蟹，心里便放心了一些。
方才康熙在家宴上之所以会兴起命御膳房送月饼和螃蟹给蜜菀的念头，主要是因为康熙心中十分思念蜜菀。
加上康熙心疼蜜菀时值中秋佳节却只能在储秀宫里坐月子，无法参加皇宫里举行的中秋节家宴，看不到御膳房为干清宫家宴准备的硕大的月饼，也吃不到御厨们精心准备的各式各样的月饼与新鲜肥美的螃蟹，因此，康熙才命御膳房为蜜菀送来了月饼和螃蟹，倒是的确忽略了蜜菀此时才刚刚生下两个孩子，并不适合吃不宜克化的月饼和寒凉的螃蟹的事情了。
康熙想到太皇太后的提醒，心里不禁暗自后怕，暗自打算等明儿一早他便要好好的问一问太医院院使孙之鼎，弄清楚蜜菀在坐月子的时候究竟可以吃什么东西，又有哪些东西需要忌口。
康熙耐心的等胤祥和钰珩睡熟了以后，方才唤来了两个孩子的乳母和嬷嬷，将他们分别抱到凤光室和猗兰馆休息去了。
康熙虽然十分疼爱胤祥和钰珩，但也没打算让他们两个与他和蜜菀睡在一张床上。
比起那些从出生以后便主要由乳母和嬷嬷们照顾的不受宠的皇子和公主们，康熙对胤祥和钰珩已经十分优待了，不仅让他们随亲生额娘一起住在储秀宫中，而且还允许蜜菀随时将他们抱到丽景轩亲自照看。
在皇宫之中，只有位列妃位及以上的妃嫔娘娘或是深得康熙宠爱的妃嫔与其所出的皇子和公主们才能有这样的待遇，而其他不受宠的皇子和公主们自从生下来便要严格按照皇宫之中的换养制度，交由高位妃嫔抚养，实际上则是由伺候皇子和公主们的嬷嬷与乳母抚养长大，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亲生额娘几面。
康熙担心蜜菀不喜他身上的酒气，不仅喝了醒酒汤，而且特意沐浴更衣之后才回到寝殿。康熙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榻，躺在蜜菀身边，将睡得正香的蜜菀拥入怀中，闻着怀中佳人熟悉的清甜体香，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芳柔、芳仪、素心、樱儿按照宫里的规矩在寝殿门口为康熙和蜜菀值夜。
等康熙和蜜菀都睡熟之后，芳柔才小声道：“今儿御膳房为各宫主子们准备的月饼和螃蟹可真好！尤其是那螃蟹，每一只个头儿都那么大！还有许多都是团脐的，黄又大又多，真是令人垂涎欲滴呢！
相比之下，宫女和太监们分到的螃蟹可就要小得多了！可是，就说这些小一些的螃蟹，也要后宫里有品级有脸面的宫女和太监们才能分到一只半只，还有许多没脸的奴才连这些螃蟹腿都是摸不着的呢！”
芳仪好奇的问道：“今儿密妃娘娘因为正在坐月子未能参加宫里举办的中秋节家宴和拜月祭祀，你们在储秀宫伺候密妃娘娘，可吃着月饼和螃蟹了吗？”
樱儿笑着回答道：“晚膳的时候，储秀宫的宫人们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只螃蟹，虽然个头儿比不得各宫主子们的螃蟹大，却都是极为新鲜的，就连那螃蟹肉都是甜的呢！”
素心也笑着补充道：“皇上疼爱密主子，晚膳的时候又命御膳房给密主子送来了许多月饼，各种口味各种大小的月饼都有。
其中最大的一个月饼，足足将近两尺宽，上面还印着广寒宫、玉兔捣药等吉祥图案，莫说密主子一个人吃不完，就算储秀宫的宫人们一起吃，都要吃好几顿才能吃完呢！
晚上的时候，皇上又命御膳房给密主子送来了几只又肥又大的螃蟹，其中有好几只都是团脐的呢。
密主子今日晚膳进的多些，因此便觉得吃不下这些月饼和螃蟹了，便都将它们赏赐给储秀宫的宫人了。我们伺候密主子的八个人每人都得了一只大螃蟹，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大个这么好吃的螃蟹呢！”
芳柔和芳仪羡慕的望着素心和樱儿，由衷的感叹道：“你们两个跟着密妃娘娘，也真是有口福，不知道比其他人多吃了多少好东西呢！实在是令人好生羡慕！”
素心却笑道：“你们两个有幸跟在万岁爷身边当差，更是难得的福分呢！”
由于此时夜已经深了，芳柔、芳仪、素心、樱儿怕打扰康熙和蜜菀休息，因此只悄悄的说了这几句话之后，便灭了灯睡下了。
延禧宫西配殿之中，卫贵人卫琳琅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到了晚上醒来之后，越发觉得身上烧得滚烫，头仿佛灌了铅块一样沉。
卫贵人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口渴得厉害，便开口唤道：“碧晴……碧晴……倒一杯水来……”
卫贵人由于病得厉害，又一天多水米未进，此时身上根本没有一点力气，说话的声音比小猫的叫声也大不了多少。
这会子即使有人与卫贵人同在一间屋子里，但若是不走到卫贵人身边侧耳细听，都压根儿听不见卫贵人说了什么。
更何况，碧晴此时早就已经回自己的屋子里睡觉去了，根本并没有按照皇宫里的规矩为卫贵人值夜，因而，卫夫人病得如此厉害，却根本无人知晓。
皆因卫贵人不止不受宠，而且又一向体弱多病，平日里不舒服了也是常有的事。
今日碧晴见卫贵人过了晌午还未醒来，便去看了卫贵人一眼。偏巧当时卫贵人正在发噩梦，一边哭一边说着胡话。
碧晴以为卫贵人伤春悲秋的毛病又犯了，便骂骂咧咧的出了西配殿，只向惠妃纳喇茹芸禀报称卫贵人不知何故正在寝殿里哭，到了时辰既不肯起床、也不肯更衣梳妆。
惠妃平日里便最是看不上卫贵人这副无病呻*吟、伤春悲秋的模样，因此也没有去偏殿看卫贵人一眼，只吩咐碧晴好生伺候卫贵人，便带着敬嫔王佳语蓉一起前往干清宫参加中秋家宴去了。
由于卫贵人不受宠的缘故，在后宫之中一向不被人重视。今日虽然卫贵人不曾出席中秋家宴与拜月祭祀，但上至康熙、太皇太后，下至贵人庶妃，只有贵妃钮钴禄瑾瑜问了惠妃一句卫贵人怎么没来。
惠妃便将碧晴对她说的那番话向贵妃禀报了一遍，贵妃听了以后，也以为卫贵人伤春悲秋的毛病又犯了，只皱了皱眉便不再多问了。
只可怜卫贵人直着脖子叫了半天，也没有叫来一个人理她，生生又病得晕了过去，只可惜却没有人知道。
承干宫西配殿，庶妃佟佳云绮从畅音阁回来之后，既没有更衣、也没有卸妆，一直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生怕错过了前来接她前往干清宫为皇上侍寝的旨意。
只可惜，庶妃佟佳氏直等了大半夜，眼看今夜康熙一定不可能再翻她的牌子命她侍寝了，佟佳氏方才苦笑一声，掉了几滴眼泪。
佟佳氏心里除了委屈和伤心之外，更多的是不甘与怨怼。
凭什么后宫之中的其他妃嫔们都已经为皇上侍寝过了，只有她入宫多年却依然没有为皇上侍过寝？
佟佳氏自认自己虽然长得不如密妃王氏好看，但也生的清秀动人，尤其那不盈一握的一袭纤腰，也有着足够的吸引男人的魅力。可是，为什么皇上就是看不到她的好处，不肯翻她的牌子，命她侍寝呢？
佟佳氏想起康熙今日在家宴上，明明很喜欢她弹唱的曲子，还对她露出了那样温柔的笑容，为什么转眼便又将她给忘了呢？
佟佳氏思前想后，越想越不甘心，便吩咐宫人悄悄的出去打听康熙今晚究竟歇在了何处。
当佟佳氏听说康熙今夜竟然又歇在了储秀宫的时候，心里对备受康熙宠爱的密妃便多了几分怨怼。
原来并不是皇上不喜欢她，不想翻她的牌子，原来皇上是被密妃绊住了脚。
那密妃也真是的，明明已经占尽了天下间女子的好处，不仅生了一个万中无一的好相貌，刚一入宫便得到了皇上的恩宠，如今肚皮又争气地为皇上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她心里还有什么不知足、不满意的呢？
明明密妃现在刚刚生下孩子，正在坐月子，并不能为皇上侍寝，可是，密妃却依然霸占着皇上不放，还厚着脸皮让皇上在储秀宫陪她，不让皇上宠幸其他妃嫔！
密妃难道就不怕她那尚未恢复好的身材吓着了皇上，令皇上从此厌弃了她，再也不愿意命她侍寝了吗？
佟佳氏越想越是生气，越想越是不甘，将自己气得胃都疼了起来，却又不好意思因为这个缘故大半夜的向贵妃禀报，请御医过宫诊脉，生怕被后宫之中的其他妃嫔知道了这件事情，猜出其中端倪而讥讽嘲笑她，因此便只能自己咬牙忍着，疼的一夜未能合眼。
当晚，蜜菀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里，蜜菀看到了一个与她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儿。这个小女孩儿看上去三四岁的模样，身上穿着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小裙子。但是，这个小女孩儿身上穿的衣裙的样式却极为古怪。
虽然小女孩儿身上穿的衣裙布料精良，做工精细，但裙子的长度却只到膝盖的位置，而且，袖子的长度则更短，令小女孩儿白嫩的手臂几乎整个都露在外面。
蜜菀还发现这个小女孩儿的发型也极为古怪，小女孩儿的长发并没有梳成双环髻，而是随意的披在身后，只在头上戴了一只浅粉色的发饰作为装饰。至于那发饰的材质，蜜菀却有些看不明白了。
小女孩儿现在正在撇着嘴拉着她妈妈的手撒娇，不停的央求着她的妈妈可以允许她不去打疫苗。
可是，她的妈妈却柔声对她解释道：“每一个小朋友从出生以后，都要按照医院的要求接种许多预防各种疾病的疫苗。
因为这些疾病一旦发病便很难治愈，而且会给小朋友的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严重的疾病还可能会令小朋友们丢掉性命，那样便再也看不见爸爸妈妈了！
而这些疾病虽然难以治愈，但是却可以通过注射疫苗来预防。只要小朋友们乖乖的按照医生的要求注射了疫苗，便一辈子都不会再得这些疾病了。”
小女孩儿可怜巴巴的望着妈妈，奶声奶气的问道：“妈妈，如果菀菀注射了这些疫苗以后，真的就不会生这些可怕的疾病了吗？这些疫苗究竟是谁发明出来的呢？真的有这样神奇的效果，可以打跑那些可怕的疾病吗？”
蜜菀听到此处不禁一愣，原来这个与她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儿竟然也叫菀菀，只是不知道这个小女孩儿的名字究竟是哪个菀字，是不是与她的名字一模一样呢？
蜜菀望着小女孩儿的妈妈，只觉得眼前这位温柔优雅、容貌美丽的女人身上有着说不出的熟悉之感，让她一见到她便心生好感，蜜菀甚至都有些羡慕面前正腻在这个女人的怀中撒娇的小女孩儿了。
小女孩儿的妈妈握着小女孩儿胖乎乎的小手，拉着她走到桌子旁边，翻开一本带有图画的书籍，指著书上的文字和图画，耐心的向小女孩儿解释道：“每一种疫苗都是针对一种具体的疾病研制出来的，世界上最有名的疫苗便是天花疫苗，因为，人类已经依靠天花疫苗彻底打败了天花疾病。”
小女孩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好奇的询问道：“天花是一种很可怕的疾病吗？天花疫苗真的这么厉害吗？那么菀菀有没有接种天花疫苗呢？”
小女孩儿的妈妈笑着对她解释道：“天花是一种由天花病毒引起的十分可怕的传染病。在在天花疾病存在的几千年里，它因为传染性强、肆虐范围广、致死率高，令人闻之丧胆，也曾经夺走了许多人的生命。
但是，人类已经在五十年前彻底消灭了天花疾病，那时候，世界卫生组织便正式宣布天花在世界上已经绝迹。所以，现在的小朋友已经不需要再接种天花疫苗来预防天花啦，菀菀自然也一样没有接种过天花疫苗。
而人类之所以能够彻底打败天花疾病，天花疫苗发挥的作用功不可没，但最大的功臣便是天花疫苗的发明者英国的外科医生詹纳。
因为詹纳发现农场里负责挤牛奶的女工不会感染天花，经过研究之后，詹纳发现这是因为女工们从牛的身上感染了牛痘，已经对天花病毒具备了一定的抵抗能力，因此，即使这些女工们再接触到感染天花的患者，也不会感染天花……”
蜜菀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的母女俩，心里震惊得无以复加。
原来可怕的天花恶疾是可以有方法预防的吗？依靠母女二人口中所说的天花疫苗就能够办到吗？
蜜菀虽然并没有得过天花，但却深知天花恶疾的可怕。蜜菀此时已经无暇去想眼前的母女二人究竟是什么人，她们所在的究竟是什么地方了，蜜菀现在只想要尽快弄清楚母女二人口中所说的天花疫苗和牛痘究竟是什么东西？究竟要如何接种牛痘和天花疫苗才能够预防感染天花。
蜜菀如此着急的想要知道预防天花的方法，并不是为了自己，也没想过要用牛痘和天花疫苗让大清的百姓们不再感染天花，她如今心里只想到了她的两个孩子，她只想让她的胤祥和钰珩可以像眼前这个幸运的小女孩儿一样，可以通过接种疫苗的方法，避免感染天花恶疾。
幸好这个小女孩儿的妈妈对自己的女儿非常有耐心，逐一回答了小女孩儿提出的每一个问题，还指著书上的文字和图画向小女孩儿详细解释了牛痘是什么，詹纳发现牛痘的过程，以及詹纳如何为大家接种牛痘来预防感染天花病毒的经过。
蜜菀恍然大悟，连忙用心记住小女孩儿的妈妈说的每一句话。蜜菀想到她竟然知道了可以运用接种牛痘的方法来预防天花恶疾，便欣喜不已。
蜜菀暗自打算她一定要尽快将这种运用接种牛痘来预防感染天花恶疾的方法禀告给康熙知晓，请康熙尽快命人查证此种方法是否有效。
倘若这种方法果真有效，她一定要请康熙下旨为胤祥和钰珩法接种牛痘，如此一来，她便再也不用担心她的两个孩子会感染天花了！
小女孩儿的妈妈说服了小女孩儿去接种疫苗之后，便带着小女孩儿出了家门，带着小女孩儿前往医院去接种疫苗。
蜜菀正想跟去看看小女孩儿究竟是如何接种疫苗的时候，却忽然发现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渐渐的又被一片不知从何处飘过来的浓厚的雾气所笼罩，令蜜菀再也找不到母女二人的身影了。
蜜菀发现自己找不到刚才那对令她倍感亲切的母女的时候，顿时觉得心中狠狠一痛，当即便惊醒了过来。
蜜菀眨了眨眼睛，发现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原来她刚才做了一梦，而令蜜菀万分惊讶的是她在醒来之后竟然依旧清清楚楚的记得梦里发生的一切，就连她在梦里看见的母女二人的谈话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蜜菀回想起梦里的那对母女，想起那个长得与她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儿亲呢的依偎在她妈妈的怀抱里，想起那位容貌美丽、温婉优雅的女子拉着小女孩儿的手，耐心的回答女儿提出的每一个问题，想起那位女子脸上无比熟悉亲切的笑容，蜜菀忽然觉得胸口传来一阵阵闷痛，不知为何竟然不知不觉的流了一脸的眼泪。
蜜菀揉着自己的胸口，只觉得心里传来的痛楚竟越来越强烈，竟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将蜜菀自己都惊了一跳。
蜜菀坐起身子的时候，康熙便已经醒了，康熙正欲询问蜜菀为何起的这样早的时候，却正好看见蜜菀捂着胸口呕出一口鲜血，原本红润健康的小脸儿此时已是一片苍白，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菀菀，你这是怎么了？”康熙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起身将蜜菀拥入怀中，并且大声唤道：“来人！快来人！”
在寝殿门口为康熙和蜜菀值夜的芳柔、芳仪、素心、樱儿四名宫女原本在值夜的时候睡得都不实，康熙只喊了一声，四名宫女便立即醒了。
四人听到康熙的传唤的声音十分急切，其中还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恐慌与不安，便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四名宫女自不敢耽搁片刻，连忙起身奔进寝殿之中。此时康熙已经将床幔掀起，担心的将蜜菀拥入怀中，心疼的为她擦着嘴角的鲜血和脸上的泪珠。四名宫女一见蜜菀竟然吐了血，纷纷大惊失色。
素心和樱儿更是急得红了眼睛，两人看见蜜菀虚弱的躺在康熙的怀中，晚上睡觉前还十分红晕健康的脸色如今却变成一片苍白，又看到藕荷色的锦被上竟然有那样一块鲜红的血迹，不禁又是担心又是心疼，恨不能以身相代，替蜜菀受了这份病痛和苦楚。
康熙着急的对芳柔吩咐道：“你去将梁九功叫醒，命他即刻前往太医院，将太医院院使孙之鼎传来储秀宫为密妃诊脉。”
芳柔连忙领命匆匆退出寝殿办差去了。
康熙又对素心和樱儿吩咐道：“密妃刚才吐了血，你们去倒杯热茶来给密妃漱漱口，再端一盆热水来给密妃擦擦脸。”
素心和樱儿连忙按照康熙的吩咐倒了热茶，端来了热水，正想伺候蜜菀漱口擦脸的时候，却被康熙抢了差事。
康熙先用被热水浸湿的布巾轻轻为蜜菀擦去了脸上的眼泪和唇边的血迹，又接过素心递来的茶杯先亲自试了一下茶水的温度，方才将茶杯送到蜜菀的唇边，柔声对蜜菀道：“菀菀现在觉得怎么样了？可觉得身上哪里不舒服吗？菀菀先喝口茶水漱漱口，省的口中腥甜不舒服……”

第70章
蜜菀此时已经回过神来, 乖巧柔顺的喝了康熙递到她嘴边的茶水，漱了口，当口中的腥甜之气被茶香味取代之后, 蜜菀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
蜜菀心中暗自疑惑刚才那股突如其来的悲伤如此强烈, 可又说不清楚缘故, 如今竟又忽然消失不见了，实在是奇怪得紧。难道说她刚才之所以会悲伤吐血与那对奇怪的母女有关吗？
蜜菀从前也曾经听娘亲说过有些人在至亲离世或是突然遭受巨大的变故，会由于悲伤过度而呕血, 甚至还有因此郁郁寡欢熬坏了身子的。
可蜜菀却一直觉得那些能因为伤心难过而呕出血来的人，大约平日里身子骨儿便不大好吧，否则, 又岂能因为遇到伤心事便呕出血来呢？像那些身子骨儿硬朗的人，无论心里多么伤心难过应该也不至于会吐血吧？
蜜菀一向觉得自己的身子被养的极好，健健康康的没有任何问题, 然而，刚才发生的事可谓令蜜菀对自己的身体健康情况有了全新的认识。
蜜菀心里也暗自纳罕，难道说她的身子只是外强中干, 或者有什么尚未查明的隐疾？因此才会因为突如其来的情绪起伏而吐出一口血来？
蜜菀心中虽然有许多疑惑尚未解开, 但却觉得自从她吐出那一口血以后, 胸口也不闷不疼了，身上也没有其他任何地方有什么不适之处, 似乎已经没事了。
康熙见蜜菀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 也没有继续呕血, 方才略微放心了一些。
康熙皱着眉头询问道：“菀菀刚才究竟是怎么了？可是做了什么噩梦？被噩梦惊着了？还是身子不舒服？难受得吐血了？菀菀莫怕, 朕已经命梁九功赶往太医院传御医去了, 一会儿让孙之鼎好好为你诊诊脉, 开几副药吃一吃, 调养好了就没事了。”
蜜菀乖巧的点了点头，轻声安慰康熙道：“皇上不要担心，菀菀现在已经觉得好多了。或许是因为菀菀刚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醒来之后才会觉得有些不大舒服，倒也不见得便是菀菀的身子有恙。”
康熙见蜜菀此时能够开口说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却气息平稳，声音不颤不抖，心里方才有了一些底，觉得蜜菀应该并无大碍，但还是得让孙之鼎为蜜菀好好诊诊脉，确定蜜菀平安无恙以后他才能够放心。
梁九功方才听到芳柔说密妃娘娘吐了血，康熙命他立即赶往太医院请太医院院使孙大人来储秀宫为密妃娘娘诊治，顿时被吓了一跳，连忙匆匆穿上外袍便带着小顺子往太医院跑，而后又带着太医院院使孙之鼎一路向储秀宫飞奔。
幸而此时时辰还早，路上除了巡逻的侍卫之外并无他人，否则，这一奇景必定又要成为后宫众人议论的话题了。
然而，孙之鼎赶到储秀宫丽景轩为蜜菀诊脉之后，却并未发现蜜菀的身子有任何异样，也查不出蜜菀吐血的原因。
康熙听了孙之鼎的诊断，顿时恼怒得将孙之鼎训斥了一顿。一个人的身子若是好好的，能无缘无故的吐那么大一口血吗？吐了血之后能对身子没有任何影响吗？康熙又命孙之鼎为蜜菀仔细诊了一回脉，然而孙之鼎诊脉之后，依旧未能发现蜜菀的脉象有何异样之处。
孙之鼎也很委屈，他已经仔仔细细的为密妃娘娘诊了几回脉了，但他的确未曾发现密妃娘娘的脉象有何异样之处，他总不能胡编乱造说密妃娘娘的脉象有异吧？这可是要掉脑袋的欺君之罪，他一个小小的御医可担待不起！
康熙对孙之鼎的医术也还是信得过的，也相信孙之鼎对他的忠心，此时康熙见孙之鼎为蜜菀接连诊了几次脉都没有发现蜜菀的身子有何异样之处，也未能查出蜜菀吐血的原因所在，康熙便不由得拧紧了眉头，多想了几分。
康熙想起之前胤禛在御花园绛雪轩的海棠树下发现的写有蜜菀生辰八字的巫蛊娃娃，想起蜜菀在曾经在干清宫寝殿不明原因的昏睡不醒，再想到蜜菀此番忽然吐血，之后太医为蜜菀诊脉又查不出吐血的原因，便不禁怀疑蜜菀是受了巫蛊诅咒的影响，才会没来由的忽然吐血。
康熙神色阴郁，心里暗自琢磨着他是不是应该命人将紫禁城里的所有海棠花都拔了，以免这巫蛊之术依旧会对菀菀的身子产生影响？
蜜菀见康熙脸色阴沉，并不知道康熙又想起了诅咒过她的巫蛊之术，还以为康熙只是担心她的身子，连忙浅笑着劝道：“皇上不要担心，我觉得我的身子已经无碍了。也许菀菀方才真的是被那个奇怪的梦给惊着了，但那口血吐出来以后，也就无事了。”
康熙怜爱的摸了摸蜜菀柔软的长发，心里却觉得蜜菀只不过是怕他担心，因此才说这些话来安慰他的，心里依然有些担心蜜菀的身子。
康熙见时辰还早，便吩咐樱儿重新换了一床干净的锦被，命孙之鼎和素心等人退了下去，对蜜菀道：“菀菀一向不习惯起这么早，若是能睡便再睡一会儿吧，也好养养精神。有朕在此处陪着菀菀，菀菀也不必害怕再做噩梦。”
蜜菀愣了愣，轻声对康熙解释道：“其实，刚才菀菀做的那个梦只是略有些奇怪罢了，倒也算不得是什么噩梦。”
“奇怪的梦？”康熙皱了皱眉，好奇心彻底被蜜菀勾起来了，“菀菀刚才究竟做了什么奇怪的梦了？”
蜜菀斟酌着措辞，向康熙解释道：“菀菀刚才梦到了一个容貌和我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的三四岁的小姑娘，她和她的娘亲住在一个既漂亮又有些奇怪的地方，衣饰打扮也与今人大不相同。
小姑娘的娘亲告诉她，运用接种牛痘的方法可以让人避免感染天花恶疾，还将如何运用牛痘防治天花恶疾的方法说得极为详细。
更加奇怪的是菀菀梦醒之后，竟然将这对母女的对话记得一清二楚，倒不像是从前菀菀做梦的时候，通常醒过来之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康熙听闻蜜菀所言，心中震惊不已。
天花恶疾有多么恐怖与可怕，康熙比任何人都清楚。康熙至今回想起他当年感染天花出痘的经历，依然觉得心有余悸、不寒而栗，那种濒临死亡的痛苦和绝望，康熙只怕终其一生都无法忘记。
康熙清楚的记得起初他只是在脸部和四肢出现了一些红色斑疹，几日后却逐渐变成了丘疹，随之而来的还有高热寒战、头痛乏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期间还有数次烧得昏了过去，尽管他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撑了过来，当疹子逐渐干缩结痂脱落之后，还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几处瘢痕。
虽然天花恶疾在他身上留下了几处永远也无法痊愈的印记，但却也使得他因祸得福，由于熬过天花此劫而被皇阿玛和皇祖母看中，立为大清皇帝。
在康熙的孩子之中，太子胤礽便在五岁的时候曾经感染过天花，幸而胤礽福大命大，总算撑了过来，而另外几位感染天花恶疾的小阿哥和小公主便没有那么幸运了，没过多久便被天花恶疾夺去了性命。
而天花恶疾每次泛滥，都会感染无数百姓，如同时刻悬在大清黎民百姓头顶的一把利剑，随时都有可能要了无数百姓的性命。
只可惜，从古至今所有感染天花恶疾的病患，都没有任何有效的方法治愈天花，只能尽量用一些汤药减轻病患的症状和痛苦，最终还是要依靠病患自己撑过来。撑过来的人便能活下去，而且终生不会再感染天花；那些没能撑过来的人便会被天花恶疾夺去性命。
康熙从来不曾想过他有一天能够找到防止感染天花恶疾的方法，连忙拉着蜜菀的手，细问其详。
蜜菀斟酌着措辞，将康熙所问的问题逐一回答明白了，康熙听后更是大喜过望，打算立即着手命人验证以接种牛痘的方法预防天花是否有效。
虽然历朝历代也曾经有人以接种人痘的方法防止感染天花恶疾，可是，此种方法并不安全，极有可能令接种人痘之人立即感染天花而亡，因此，许多人都不愿意冒着感染天花的巨大风险接种人痘。
蜜菀梦中得知的以接种牛痘防止感染天花恶疾的方法，或许真的可以阻止天花恶疾继续在大清肆虐。
康熙并非只因为蜜菀所做的一个梦便肯定接种牛痘对防治天花恶疾有效果，但蜜菀所做的梦却给了康熙一个很好的防治天花的思路。
由于到目前为止，大清对天花还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对不幸感染天花的病患只能采取隔离的方式对其进行医治，同时避免病患再将天花传染给其他人。因此，当康熙听闻蜜菀所言，自然决定命人验证以接种牛痘的方法预防天花是否有效。倘若此法当真可以预防天花恶疾，那么，这将是康熙登基为帝之后最重要的功绩之一。
康熙从小时候起便立志成为名垂青史的有道明君，如今康熙得知他极有可能发现遏制天花恶疾在大清国肆虐的方法，自然十分欢喜。
康熙一想到在民间肆虐千年，历朝历代的国君帝王都未能控制的天花恶疾，极有可能在他执政期间得到有效的遏制，甚至逐渐使天花恶疾在大清国内绝迹，便觉得踌躇满志，心中激动不已。
康熙正欲将他喜悦的心情告诉蜜菀的时候，却发现蜜菀不知何时已经在他怀中睡着了。
康熙一愣，随即摇头轻笑。小丫头还真是说睡便睡，倒是像极了从前怀有身孕的时候贪睡的模样。
康熙怜爱的吻了吻蜜菀柔嫩的嘴唇，心中却不禁回想起刚才蜜菀呕血的模样。康熙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抹亮光，想到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倘若蜜菀梦中得知的以接种牛痘来预防感染天花恶疾的方法果真有效，那么，无意之中窥得天机的蜜菀却毫无保留的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了他，如此一来，蜜菀岂不是等于泄露了天机？
难道说蜜菀刚才醒来之后不明原因的呕血便是上天对她窥探天机的惩罚？那么，刚才蜜菀又将以接种牛痘来预防感染天花恶疾的方法毫无隐瞒的告诉了他，蜜菀不会因为泄露天机再次得到惩罚吧？
康熙想到此处，越发拧紧了眉头，竟神色复杂的望着蜜菀，一直到天亮也未能成眠。
延禧宫西配殿，卫贵人卫琳琅由于病了几日，又两日水米未进，夜里的时候便已经烧得人都有些糊涂了。等到了天亮的时候，卫贵人不止昏迷不醒，竟连气息都逐渐微弱了下去。
幸好碧晴早上见卫贵人躺在床上，一点声音也没有，心里终于觉察到不对劲儿了，连忙走到床榻旁边查看了卫贵人的情况。
只见卫贵人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连气息都弱的微不可查。碧晴大惊，生怕卫贵人若是死了会连累到她，连忙赶到延禧宫后殿，将卫贵人的情况禀报给惠妃纳喇茹芸知晓。
惠妃正由敬嫔王佳语蓉伺候着梳妆打扮，往头上簪花呢，乍然听闻卫贵人突发重疾，已经昏迷不醒的时候，惠妃和敬嫔皆下了一跳。
惠妃带着敬嫔来到西配殿一看卫贵人的情况，都不禁拧紧了眉头。
惠妃一边吩咐宫人即刻前往太医院请御医前来延禧宫为卫贵人诊治，一边斥责碧晴道：“卫贵人病成这样，你昨日夜里为何不向本宫禀报？”
碧晴心里一慌，连忙推脱道：“回惠妃娘娘的话，奴婢昨儿夜里还以为卫贵人因为困倦睡的早些，便不敢上前打扰卫贵人安寝，因此并未发现卫贵人病了。请惠妃娘娘恕罪！”
惠妃皱着眉头怒斥道：“你这个奴婢倒是生了一张能言善辩的巧嘴，到了这会子不但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反而一味砌词狡辩，只想着为自己推脱责任，实在是可恶至极！
岂不知你的主子卫贵人病了，你身为伺候卫贵人的奴婢，未能立即发现卫贵人身体有恙便是你的过错！你若是办差得力、尽心尽力的伺候卫贵人，又岂会连她病成这样都不知道？
如今眼见你的主子卫贵人病得厉害，你不但不知悔改，更不知道心疼主子，只一味的为自己辩解开脱，可见你的眼里心里根本都没有你的主子！
既对主子不忠、又办差不力的奴婢，留在世上有什么用？”
碧晴心里既委屈又不甘，又怕被惠妃发现她昨儿夜里并没有按照宫里的规矩为卫贵人值夜的事情，因此也不敢再为自己分辨一句，只是不断的向惠妃磕头，恳求惠妃饶恕她的罪过。
碧晴一边用力的磕着头，一边红着眼睛哽咽的恳求道：“奴婢知道错了！求惠妃娘娘恕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惠妃冷哼一声，对碧晴吩咐道：“你且出去跪在院子里日头底下，好好的反省自己的罪过。倘若你的主子当真出了什么事，你也便不用活着了，直接给你的主子陪葬便是！”
碧晴当即便被惠妃的一番狠厉的训斥吓得哭出来，刚哭了两声便又被惠妃训斥道：“你的主子还没咽气呢，你哭个什么！真是晦气！难道你还想故意咒你的主子死吗？”
碧晴吓得连连摇头，刚想开口解释却又听惠妃怒斥道：“你这个该死的奴婢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滚出去跪着，好好思过去！”
碧晴不敢再分辨，只能按照惠妃的吩咐跪在了院子里的日头底下。
太医院左院院判周平正当值，得知延禧宫的卫贵人身体有恙、病情危重以后，连忙拎着药箱跟随延禧宫的小太监一路跑到了延禧宫西配殿。
周平为卫贵人诊脉过后，心中震惊不已。周平身为太医院左院判，医术自然也十分精湛。周平刚才为卫贵人一搭脉，便诊断出卫贵人这病已经病了几日了。
起初卫贵人只不过是着了凉，感染了风寒，若是早些医治，吃几副药也便好了，本不应该如此严重。
然而，卫贵人的病情却不知何故生生被耽误了，如今，卫贵人的病邪已经侵入心肺，因此才会引发高热不退，呼吸衰弱，竟将一个小小的伤风拖到了命悬一线、危在旦夕的地步，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
周平不敢有所隐瞒，连忙将卫贵人的病情一五一十的禀报给了惠妃。周平据实以告，告诉惠妃如今卫贵人已经气若游丝、命悬一线，即使立即施针用药，也不见得能够救得回来。
惠妃一听当即便拧紧了眉头，一边吩咐周平尽力医治卫贵人，一边命身边的大宫女叶茜前往永寿宫将卫贵人病重一事禀报给贵妃知晓，之后又将伺候卫贵人的其他三个粗使的宫人都唤了进来，劈头盖脸便是一番凌厉的训斥，而后又命这三个宫人也跟着碧晴一起跪在了日头底下。
惠妃当着延禧宫所有宫人的面训斥了伺候卫贵人的四个宫人，还说什么时候卫贵人醒了，什么时候才允许这四个奴才起来。倘若卫贵人一直不醒，便让这四个伺候主子不力的奴才一直跪到死。
敬嫔王佳语蓉看着卫贵人脸色惨白的躺在床榻上，心里除了看不上卫贵人的懦弱无能之外，也不禁有些可怜她。
与此同时，敬嫔的心里不断地涌起一阵阵的后怕。
如果她当初一念之差，也决定不争不抢、默默无闻的在后宫之中过日子，只怕她今日也会落得和卫贵人一样的下场。
卫贵人生的模样儿好些又如何？皇宫里永远都不会缺少年轻美貌的少女入宫伺候皇上。如今果然来了一个模样儿身段儿比卫贵人还好的密妃娘娘。
自从密妃娘娘入宫以后，皇上的眼里心间都只有密妃娘娘一个人，就连贵妃娘娘、德妃娘娘、宜妃娘娘只怕都入不了皇上的眼了，皇上又岂会想起身份低微、闷葫芦一样的卫贵人呢？
敬嫔想到卫贵人生的八阿哥胤祀，不禁都觉得那个孩子十分可怜。八阿哥摊上了这么一个身份卑贱、又不知筹谋打算的亲生额娘，不但根本不可能子以母贵，得到皇上的宠爱，只怕还会被亲生额娘的身份所连累，惹来皇上的厌恶。
而卫贵人即使为皇上生下了八阿哥又如何呢？因为卫贵人的身份卑贱又不得皇上的宠爱，因此八阿哥刚一落地便被皇上下旨交由惠妃娘娘抚养，而卫贵人在八阿哥出生之后，见到八阿哥的次数用一只手的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如今卫贵人又因为身边的奴才们伺候得不经心而耽搁了病情，生生将一个小小的风寒拖成了不治之症，能不能熬得过去都是未知数，只怕是没有机会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长大成人娶妻生子了。
多么可惜！多么悲惨！可是这一切又能怪的了谁呢？
但凡卫贵人平日里不这般懦弱，好好的整治身边不听话的奴才，知道为自己和八阿哥筹谋打算一些，没事的时候多往后殿走动走动，在惠妃娘娘面前说一些好听的话，惠妃娘娘至少也会比现在多护着她一些，如此一来，卫贵人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可怜的下场了。
敬嫔看到卫贵人悲惨的模样以后，愈加觉得自己当日的讨好惠妃的决定是正确的。
敬嫔暗暗下定决心，从今以后，她一定要更加努力的讨好惠妃娘娘，唯有如此，她才能够为自己谋一条生路，才能够在这步步惊心的后宫之中生存下去。
贵妃钮钴禄瑾瑜听惠妃身边的大宫女叶茜说卫贵人病得十分严重，如今已经命悬一线、危在旦夕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连忙仔细向叶茜询问卫贵人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茜回禀称按照周御医的诊断，卫贵人其实前几日就已经着凉染了风寒，但因为伺候卫贵人的奴才们不经心，因此将卫贵人的病情耽搁了，直拖到今日一早才向惠妃禀报，如今周御医诊断称卫贵人病势沉重，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贵妃愣了愣，轻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起初贵妃心里对为卫贵人本没有什么特别得好恶，但之后却属实有些瞧不上卫贵人那幅懦弱窝囊的样子。加上康熙和太皇太后又明显不喜欢卫贵人，而且卫贵人又不是她永寿宫里的人，因此贵妃也便不大过问卫贵人的事情了。
如今贵妃听说卫贵人因为身边的奴才们伺候不周而将无关紧要的小病拖成了危及性命的重疾，心中不免唏嘘不已，心中不免对惠妃也有些迁怒，责怪惠妃连自己宫里的妃嫔和宫人们都管不好，给她惹出这样的麻烦。
倘若皇上和太皇太后不追究卫贵人病情被耽搁这件事情也还罢了，倘若皇上和太皇太后认真追究起这件事情来，就连她这位统御后宫的贵妃都要跟着吃瓜落，还会落得个治宫不严、对妃嫔们照顾不周的罪名。
贵妃先亲自前往延禧宫看望了卫贵人，见卫贵人果然病势沉重以后，便将自己身边的另一位大宫女紫苏留在延禧宫偏殿伺候卫贵人。
对于那四位被惠妃罚跪在延禧宫后院里一直跪在毒日头底下的卫贵人身边的宫人，贵妃只是皱着眉头对惠妃吩咐道：“且让他们先跪着吧，也不必给他们东西吃，连水也不许给他们喝一口。至于如何处置这些伺候主子不力的奴才，便请皇上和太皇太后定夺吧。”
惠妃见贵妃果然只说了这几个伺候卫贵人的奴才们的不是，并没有责怪她一句，心里越发庆幸幸好她刚才在得知卫贵人生了重病之后，便很快地找好了几只替罪羊，将卫贵人病情被耽搁的责任都推到了伺候卫贵人的四个宫人身上，及时的将自己给摘了出来。
否则，万一将来皇上和太皇太后因为卫贵人病情被耽搁这件事情怪罪下来，她自己也难免要被皇上和太皇太后教训几句，到时候她的脸上岂不是不好看？
贵妃看了看时辰，便先带着众位妃嫔前往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请了安，并且当着众位妃嫔们的面，将卫贵人患病一事禀报给了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听了之后，只略微皱了皱眉，对贵妃吩咐道：“哀家从前也知道在皇宫之中有些奴才因为主子不得势，或是性子绵软些，便对主子不大尊重，不将主子放在眼里。
可是，哀家却没有想到在后宫之中竟然还有胆敢爬到了主子头上作威作福的奴才，实在是太过放肆了一些。
连主子生病了都不知道，竟然过了几天才向主位妃嫔回禀此事，将主子的病情耽搁至此，竟然危及性命，实在是可恶之极。后宫断不可留此恶例！
如此恶奴，留之何用？还不立即打入慎刑司狠狠的教训！”
贵妃连忙恭敬的应诺着，立即按照太皇太后的懿旨将伺候卫贵人的碧晴等四位宫人打入了慎刑司，并且吩咐慎刑司掌事的太监狠狠的教训这四名宫人。
太皇太后见贵妃按照她的懿旨处置了伺候卫贵人的四名宫人，又对贵妃吩咐道：“哀家知道你心善，见卫贵人如今病成这样儿，身边又没有一个妥帖的宫人伺候着，便命自己身边的宫女去延禧宫伺候卫贵人，可是，你身为贵妃，还要为皇上打理后宫，你宫里比其他各宫更要事多繁杂，也是离不得人。
既然之前伺候卫贵人的几个宫人不好，或打或杀处置了也便完了，你再重新挑选几个老实本分、对主子忠心的宫人去延禧宫伺候卫贵人也便是了。”
贵妃一一答应了，恭敬顺从的模样令太皇太后十分满意。
太皇太后想了想，又特意嘱咐贵妃道：“皇帝最近才得了胤祥和钰珩这对龙凤胎，心情正好，今日国事又格外繁忙，哀家听说皇帝上午大朝会结束之后，便一直在南书房与大臣们商议国事，连阿哥们的学业功课都没能抽空看上一眼。
贵妃便不要将卫贵人身患重病一事告诉皇帝了，以免惹的皇帝心烦，耽搁了要紧的国事。”
贵妃连忙恭敬的答应下来，心里却暗道：太皇太后果然不出她所料，根本没有打算将卫贵人身患重病、危在旦夕这件事情告诉给皇上知晓。
只怕刚才太皇太后之所以要命她严惩伺候卫贵人的四个宫人，也不过是因为厌恶这四个宫人奴大欺主的做派罢了，为的是杀鸡儆猴、严肃宫规，可并不是为了卫贵人打抱不平的。
不过，皇上从一开始便认定卫贵人是一个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的女子，加上皇上又觉得以他的身份竟然被人算计着宠幸了一个辛者库贱籍的女人，并且还令这个女人生下了一个小阿哥，实在是一件及丢颜面的事情。
从那时候开始，皇上便一直不曾对卫贵人有过半分怜惜与恩宠，因此，就算这会子皇上知道了卫贵人身患重病、命悬一线的事情，只怕皇上也不会在意，更加不可能前往延禧宫看卫贵人一眼。
贵妃想到此处，忽然觉得卫贵人有些可怜。
众位妃嫔们从贵妃口中知晓了卫贵人身染重病的经过，又亲眼看见了太皇太后对卫贵人病情被耽搁这件事情的处置，表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心里却各怀心思，对卫贵人患病一事有着不同的想法和感受。
荣妃马佳雅淇心里对卫贵人虽然有些同情，但又觉得如果卫贵人此次病重没能挺过来，倒也算是解脱了，不用再继续留在皇宫里苦苦的熬下去了。
宜妃郭络罗毓秀一向看不上卫贵人懦弱无能的样子，觉得她之所以会落得今日如此凄惨的地步，完全是她咎由自取。即使卫贵人此次没能撑过来，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以卫贵人这样的性子，即使让她侥幸的撑过了这一次，如果她还是这样懦弱可欺的软面团似的模样，折在皇宫里头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只不过，倒是有些苦了八阿哥了，小小的年纪便没了亲生额娘。
德妃乌雅玥凝一向看不上卫贵人只因自己的容貌比其他人略强一些，便成天故作清高之态，孤傲得仿佛自己是九天玄女下凡似的，自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不屑去争、不屑去斗，每日只活在自己的想象里，孤芳自赏，对影自怜。让卫贵人这样的女人为皇上生下八阿哥可真是浪费了！
另外，还有许多妃嫔平日里便嫉妒卫贵人的美貌，巴不得她早点一命呜呼。此时听闻卫贵人生了重病，这些妃嫔虽然不敢在太皇太后和贵妃面前放肆胡言，心里却暗自幸灾乐祸，期盼着卫贵人早点死了，如此后宫之中便少了一个比自己漂亮的妃嫔碍她们的眼了！
然而，在众位妃嫔之中，除了敬嫔因卫贵人身患重病一事暗自后怕以外，成贵人戴佳凌珊也因为此事而暗自警醒。
一直以来，成贵人对卫贵人的态度颇有些复杂。
一方面，成贵人自从生下了患有腿疾的七阿哥以后，便被康熙和太皇太后厌弃，在后宫里过着连体面的奴才都不如的日子，因此，成贵人心里对同样被康熙和太皇太后厌弃的卫贵人其实是有着一份同病相怜的同情的。
可是，成贵人也觉得卫贵人的性子实在是太过棉软了一些，竟然能被自己身边的奴才们爬到头上作威作福也算是无能至极！
尤其令成贵人最看不起卫贵人的地方便是卫贵人明明如此幸运的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好儿子，可是却又从来不知为自己的儿子筹谋打算，毫无半点身为人母的勇气和担当，实在是令人看不过去。
成贵人心里其实早就已经不在乎康熙会不会宠爱她了，但她却希望康熙能够公平的对待七阿哥，给予七阿哥和其他皇子阿哥们一样的机会，不要因为七阿哥生下来便身患腿疾就早早地否定了七阿哥。
成贵人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七阿哥。为了七阿哥以后能够过上好日子，成贵人甘愿付出一切代价。
成贵人从慈宁宫回到启祥宫西配殿以后，便忙着赶制为十一阿哥缝制的小衣裳，连晚膳都没有来得及吃上一口。
成贵人原本打算再多为十一阿哥缝制几件小衣裳之后，再带着她亲手为密妃娘娘所生的一对龙凤胎缝制的小衣裳前往储秀宫向密妃娘娘请安，然而，今日卫贵人的惨状令成贵人心中暗自警醒，她实在不想再等下去了。
因此，成贵人做完了这件送给十一阿哥的小衣裳之后，便又重新查看了一遍她打算送给密妃娘娘的那些她亲手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缝制的小衣裳，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与疏漏之后，成贵人便将这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小衣裳交给了碧莲，吩咐碧莲将这些衣裳用布包好。
之后，成贵人又精心挑选了一件样式简单大方的浅蓝色月桂花纹旗装穿在身上，重新梳了一个小两把头，头上只戴了两朵绒花为饰，而后便命碧莲捧着包裹，带着碧莲向储秀宫走去。

第71章
蜜菀虽然昨天夜里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但却意外的得到了用接种牛痘防治天花恶疾的好方法，蜜菀想到等胤祥和钰珩接种牛痘之后，便不会再感染天花了, 心中不免十分欢喜。
蜜菀早上醒来的时候, 康熙已经起驾前往干清宫参加大朝会去了。蜜菀此次醒来倒是觉得自己神清气爽, 仿佛夜里吐血的人根本不是她似的。
素心和樱儿自从昨晚看见蜜菀吐血之后，便被吓坏了，一直担心蜜菀的身子, 生怕蜜菀再次呕血。两人虽然见蜜菀早上醒来以后脸色比昨儿日夜里吐血的时候好了许多，但依然不敢掉以轻心。两人伺候蜜菀的时候比平日里更加小心谨慎，几乎将蜜菀当成了一个水晶做的玻璃人。
更加令蜜菀无奈的是她早上起来梳完头以后, 不过想下床活动活动，却遭到了素心和樱儿的劝阻。素心和樱儿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几大车的的话。
两人告诉蜜菀, 所谓“产前补胎，产后顾月内”，坐月子对刚刚产下孩子的妇人十分重要，因而一定要好好的做好月子。
只有月子坐得好, 体质才能调养好，每位生完孩子的妇人皆要如此，断不能疏忽大意。坐月子的时候，为了照顾好刚刚产子的妇人的身子，需要注意很多事情与禁忌。
然而，坐月子这段期间，高热量的麻油鸡、麻油腰子、麻油猪肝、猪脚炖花生等药膳自然都是不能缺少的食物, 而且烹饪的时候必要使用米酒水。
而且, 妇人在未出月子之前, 既不能喝水、不能吃盐，也不能沐浴洗发，否则容易着凉，致使风邪入体，容易落下病根儿，以后便要受苦了。
素心和樱儿又说蜜菀刚刚生下十一阿哥和十公主，本就气血两虚，加上昨儿夜里又吐了血，身子定然更加虚弱了，因而自然要比其他妇人养得更加精细一些，需得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才是，又岂能刚生完孩子第二天便下床走动呢？
蜜菀听到素心和樱儿说的这些坐月子的规矩，险些再吐出一口血！要知道现在虽然已经过了八月十五，并不像仲夏的时候那样炎热，但毕竟还没到凉快的时候，尤其是每日中午前后，依然有些令人热得难受。
蜜菀从小到大一向最喜欢干净，如今让蜜菀一个月不洗澡甚至连头发都不能洗，而且还是在这样的热的天气，这简直已经超越了蜜菀所能忍受的极限了。
蜜菀简直无法想象倘若她一个月不洗头发不洗澡，她还能不能抱着胤祥和钰珩，给他们喂奶了？她不会被两个孩子嫌弃了吧？
其实，蜜菀的娘亲黄氏也曾经告诉过她坐月子对女人来说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倘若月子坐得好了，可以使女子的身体状况变好，甚至连从前的一些毛病都可以养好；而若是月子坐得不好，不仅会令女子产后的身子恢复得极慢，而且还容易落下一些毛病。
而月子里做下的病根儿以后很难养好，等到上了年纪的时候，头痛、腰疼、腿疼以及一些难以启齿的毛病便会一一找上来了。
蜜菀小时后对于娘亲黄氏的话是深信不疑的，可是，如今蜜菀却十分抗拒用这种方法坐月子。蜜菀虽然也认可在女子在产后若想养好身子，的确有许多事情需要注意和避忌，但心里总是觉得即使调养身子，也不见得非要用这样极端的方法坐月子。
更何况她虽然生了两个孩子，但生产的过程却极为顺利，产*道连裂伤都没有，根本不需要在在床上卧床静养那么长时间吧？
蜜菀据理力争的和素心及樱儿商量了半天，最后甚至拿出主子的架子，非要下地走动，当即便将素心与樱儿吓得面无人色，跪在地上不断劝阻蜜菀保重身子，打消下地走动这个荒唐的念头。
蜜菀见素心和樱儿被她吓成了那样儿，不止哆哆嗦嗦、浑身颤抖，而且连眼睛都红了，一副只要她一下地便要哭出来的模样，蜜菀无奈之余，只能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打算明日再与素心和樱儿好好说说这件事情。
蜜菀觉得素心和樱儿都是聪明伶俐的姑娘，一定会逐渐明白她说的这些关于如何坐好月子的建议都是极有道理的话。等她们明白这些以后，就不会阻拦她了下地走动、洗发沐浴了。
素心和樱儿见蜜菀终于不再闹着下地走动了，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两人为了哄蜜菀开心，便告诉蜜菀十一阿哥和十公主这会子已经醒来了，果然成功的转移了蜜菀的注意力。
蜜菀知道康熙今日参加大朝会，必定不会很快回来，因此便连忙吩咐素心和樱儿将两个孩子抱到丽景轩来，亲自照顾两个宝贝，还给胤祥和钰珩喂了两次奶。
如此一来，不仅蜜菀缓解了胸口的涨痛，胤祥和钰珩喝到蜜菀甜美可口的乳汁，也觉得十分开心，纷纷向蜜菀露出了一个既无齿又可爱的笑容。
素心和樱儿见十一阿哥和十公主才刚刚出生第二日便会笑了，不禁纷纷夸赞两个孩子聪慧可爱，与其他刚出生的婴孩儿大不相同。
由于晌午的时候，蜜菀亲自喂完胤祥和钰珩，将两个孩子哄睡以后，自己也在躺两个孩子身边睡着了。母子三人这一觉睡的时间皆有些长，蜜菀醒来以后又和两个宝贝玩了一会儿，用膳的时间便有些晚了。
御膳房为蜜菀精心准备的菜肴看起来皆十分精致，只是口味清淡不如平日里吃的那些美味佳肴有滋有味，但却荤素搭配合理，都是极滋补的菜肴，最是适合坐月子的妇人食用的。幸而蜜菀刚刚生完孩子不久，反而觉得这样清清淡淡的菜肴很和她的口味。
成贵人戴佳凌珊带着碧莲到储秀宫的时候，蜜菀还没用完晚膳。
碧彤见成贵人忽然到访，颇有些意外，连忙笑着走上前去，按照宫里的规矩先向成贵人行了礼，而后方才笑着询问道：“成小主今儿怎么来储秀宫了？可是特意来看望密妃娘娘的吗？”
成贵人见储秀宫的宫人脸上带着柔和的浅笑，即使是对着她这样不受宠的贵人，态度都依然恭敬有礼，说话的语气轻轻柔柔，目光之中看不到一丝鄙夷，成贵人既感到有些意外，又觉得十分欢喜，忐忑不安的紧张心情也略微缓和了一些。
成贵人笑着解释道：“昨日听说密妃娘娘为皇上生下了十一阿哥和十公主以后，我便想来储秀宫给密妃娘娘请安，可又怕打扰密妃娘娘休息，所以才忍着没来。我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亲手缝制了一些小衣裳，便想着早些给密妃娘娘送过来。不知密妃娘娘现在在做什么？是否方便让我去向娘娘请个安？”
碧彤浅笑着解释道：“今儿密妃娘娘带着十一阿哥和十公主一起歇的中觉，午觉歇的时间略长了一些，因此不久之前密妃娘娘才刚刚传了晚膳，这会子密妃娘娘正在用膳呢。请成小主在前院儿稍后片刻，奴婢去为您通传一声。”
成贵人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忽然涌起一阵紧张，生怕密妃娘娘不愿意见她。
成贵人心里明镜儿似的，十分清楚她这个小贵人在后宫之中能有多少分量。成贵人甚至觉得密妃娘娘或许压根儿都不记得后宫嫔妃之中还有她这么一个人了。
碧莲看见在储秀宫里当差的宫女和太监们，明明资历还不如她，但身上穿的衣裳却明显要比她的好一些，尤其碧莲发现这些宫人们的脸上时刻都带着一抹愉悦的笑容，而这抹笑容却并不是那些刻意伪装出来的假笑，倒像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容，碧莲心中不禁觉得十分羡慕，望着这些宫人脸上的笑容竟有些出了神。
碧莲心里忍不住想到为什么同样都是做奴婢伺候主子的人，储秀宫里就连伺候密妃娘娘的粗使宫人都活得如此体面，而她伺候的虽然也是皇上的妃嫔，却过得如此落魄潦倒？
看来，她的确应该像她的贵人所说的那样，好好的为自己筹谋打算一番了。否则，她就只能一辈子像现在这样，窝窝囊囊的在皇宫里过日子，而且还随时有可能丢掉性命。
碧彤走到丽景轩门口，并未贸然走进殿内，而是将成贵人到访一事告诉给了樱儿。樱儿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寝殿，见蜜菀此时已经用完了晚膳，正在用茶水漱口的时候，方才向蜜菀禀报道：“主子，成贵人到访，说是特意来向主子请安，还说要将她亲手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缝制的衣裳送给您。”
“成贵人？”蜜菀黛眉轻蹙，回忆了片刻，方才想起成贵人是何人。
记得她在慈宁宫中第一次见到众位妃嫔们的时候，成贵人便对她的绣功赞不绝口，而且还说希望以后可以向她学习刺绣的技巧呢。
蜜菀吩咐素心将炕桌撤下去，又对樱儿吩咐道：“成贵人现在在哪里呢？赶快将她请进来吧。”
虽然蜜菀没有想过要与康熙的妃嫔们走得太近，但毕竟来着是客，成贵人从前便对她态度极好，如今又是后宫之中第一个在她产子之后来储秀宫看望她的妃嫔，蜜菀从小所受的教导令她做不出将成贵人拒之门外的无礼之事。
成贵人忐忑不安的站在院子里等着，十分担心一会儿等到的是密妃娘娘拒绝见她的结果，却见密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樱儿从走了出来，笑意盈盈的走到她面前，先恭敬的向她行了礼，而后才笑着告诉她密妃娘娘正好刚刚用完晚膳，请她现在进去坐坐。
成贵人大喜过望，连忙带着碧莲跟着樱儿经过储秀宫的后院，走进了丽景轩。
成贵人和碧莲虽然日子过得不好，寝殿里没什么像样的好东西，但是，她们二人皆在皇宫之中生活多年，自然也曾经在太皇太后的慈宁宫、皇贵妃佟佳氏的承干宫、贵妃钮钴禄氏的永寿宫里看见过许多名贵的好东西，也不是那等没见过世面的人，然而，当她们走进丽景轩之后，依然被深深的震撼了。
成贵人见了丽景轩之中的布置之后，心中震惊之余，越发肯定康熙对密妃娘娘一定十分宠爱，否则，丽景轩中绝对不会有这么多珍稀名贵的好东西。成贵人心中窃喜，对于自己讨好密妃娘娘的决定颇为得意。
碧莲望着丽景轩里那些一打眼便知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心里不禁暗自感叹，密妃娘娘不愧是皇上的宠妃，所住的丽景轩简直比当年皇贵妃住的承干宫还要漂亮，里面的许多好东西就算与太皇太后所住的慈宁宫里的摆设相比也毫不逊色，只怕就算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住了这样的屋子也不会觉得委屈了！
碧莲又见密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素心和樱儿身上的穿戴自然要比外面那些伺候密妃娘娘的粗使宫人还要更好一层，心里不禁羡慕不已。
碧莲平日里也曾经听说过那些伺候了有身份或是得宠的妃嫔们的宫女，经常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得到主子们赏赐的一些好东西。
碧莲心里暗自琢磨着素心和樱儿必定也得了密妃娘娘赏赐的许多好东西，再想到自己这些年跟着成贵人过的清苦日子，心里越发觉得不甘起来。
碧莲垂下眼帘，低头望着自己手中捧着的包袱，心里所剩无几的愧疚之情逐渐消失殆尽，演变成对权势的向往与渴望。
成贵人跟着樱儿走进寝殿之中，看见蜜菀穿着一身浅蓝色水仙花纹旗装，头上只梳了简单的小两把头，正靠着软垫坐在床榻上，蜜菀的脸上带着柔和的浅笑，清澈见底的水眸正望着她，成贵人一愣，随即却羞红了一张脸，忐忑不安的跪在地上，向蜜菀请罪道：“嫔妾拜见密妃娘娘，给密妃娘娘请安！嫔妾实在不知密妃娘娘今日会穿浅蓝色的衣裳，因此才穿了这件浅蓝色的旗装。嫔妾实在无意冒犯娘娘，更不敢与娘娘比肩，请娘娘相信嫔妾，饶恕嫔妾思虑不周之过！”
蜜菀一愣，随即浅笑道：“成贵人也太过小心了一些，成贵人不过是恰巧穿了与本宫一样颜色的衣裳罢了，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何至于此！成贵人不必多心，赶快平身吧。”
蜜菀吩咐樱儿将成贵人搀了起来，又命素心为成贵人搬了一把椅子，为成贵人赐了座，随后又给成贵人端了一杯热茶。
成贵人喝了一口茶，连忙笑着夸赞道：“到底是密妃娘娘丽景轩中的好茶，果然清香四溢、醇美非常，今儿嫔妾能够喝到密妃娘娘宫里的好茶，可真是有口福了！”
蜜菀浅笑道：“这些不过是本宫自己配的一些花果茶罢了，算不得什么名贵的好东西。若是成贵人喜欢喝，一会儿走的时候便带一些回去吧。”
成贵人眼前一亮，连忙感谢道：“嫔妾多谢密妃娘娘赏赐！嫔妾的确爱喝娘娘配的花果茶，便厚着脸皮收下娘娘的赏赐了！”
成贵人首先说了一些恭贺蜜菀喜得龙凤胎的吉利话，而后又从碧莲手中接过包袱，将包袱放在自己腿上，当着蜜菀的面打开了包袱，从里面取出两件做工精致的小衣裳，笑着对蜜菀道：“密妃娘娘为皇上生下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嫔妾心里实在为娘娘感到高兴！嫔妾手里没有什么值钱的好东西做贺礼，便自己动手为娘娘的两个孩子缝制了这些小衣裳。
嫔妾昨儿便听说密妃娘娘生下十一阿哥和十公主之后，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贵妃娘娘已经赏赐了许多好东西给密妃娘娘，十一阿哥和十公主自然有许多名贵的衣裳穿，只怕单是皇上命内务府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准备的衣裳，两个孩子都是穿不过来的。
嫔妾知道自己做的衣裳自然无法与皇上命内务府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准备的衣裳相比，可是，这些小衣裳是嫔妾得知娘娘怀有身孕之后，便开始动手缝制的，前前后后一共缝制了好几个月。
嫔妾的手艺和绣功自然不得娘娘的精湛，但这些小衣裳一针一线，都是嫔妾用了许多心思做的，代表着嫔妾对娘娘的一片心意。
密妃娘娘得空的时候可以看一看，倘若其中有一两件娘娘看着还觉得顺眼的话，便给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穿穿；倘若娘娘觉得不喜欢这些衣裳，不给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穿也是无碍的！
只要娘娘愿意收下嫔妾的一番心意，嫔妾已经心满意足、满心欢喜了！”
蜜菀一打眼便看出成贵人手中的两件小衣裳的确是花了不少心思做的，便笑着对成贵人道：“成贵人有心了，竟然花了几个月的功夫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做这些小衣裳，本宫替十一阿哥和十公主谢谢你的好意。”
蜜菀正欲吩咐素心将成贵人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做的这些衣裳收起来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蜜菀抬头一看，果然看见康熙笑着走了进来。蜜菀莞尔一笑，柔声唤了一声“皇上”。
康熙见成贵人也在丽景轩，不禁微微皱了皱眉。成贵人看见康熙驾到，心中难免有些慌乱，连忙站起身子恭恭敬敬的跪在康熙面前，向康熙行礼请安。
素心、樱儿与碧莲也按照宫里的规矩跪在地上向康熙行礼，一时之间，丽景轩中便只有蜜菀坐在床榻上未曾起身向康熙行礼了。
蜜菀已经有数月未曾正八经的向康熙行礼请安了，原本蜜菀都已经逐渐习惯了这种不必向康熙行礼请安的相处方式了，然而此时，蜜菀望着成贵人战战兢兢的跪在康熙面前，小心翼翼的向康熙行礼，而康熙却是一副有些不耐烦的模样，仿佛根本不想看见成贵人似的，蜜菀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觉得眼前的康熙既熟悉又陌生。
原来，康熙在不受他宠爱的妃嫔们前，是这样一副冷漠的面孔。可是，后宫之中的妃嫔们难道不是康熙曾经喜欢过的人吗？康熙和成贵人还有一个七阿哥，若是康熙当初不喜欢成贵人，如何会宠幸成贵人，令她诞下七阿哥？可若是康熙当初对成贵人有情，为何如今却能用这样冷漠的目光看着成贵人？
蜜菀也曾经听素心提及过七阿哥自从出生之后便患有腿疾，不得康熙的宠爱，如今蜜菀亲眼看见康熙对待成贵人的态度，却忽然觉得有些心寒。
蜜菀觉得自己的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她并不愿意看到康熙在她面前对成贵人好，但另一方面她看到康熙对成贵人冷漠的模样，又不免觉得有些心寒，甚至莫名的涌起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康熙淡淡的叫了起，皱着眉头沉声问道：“成贵人怎么来了？”
事实上，康熙已经有很久没有同成贵人说过话了。尽管此时康熙沉着脸，深邃的凤眸之中一片冷漠，成贵人却觉依然觉得自己的心中难以遏制的涌起一阵激动。
成贵人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明知道康熙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过她的位置，却依然忍不住为这个身份尊贵、气势不凡的男人而动心；明知道康熙从来没有将她和七阿哥放在心上，却依然在心中存有一丝幻想，希望有一天这个尊贵的男人能够想起她和七阿哥的好，好好的对待她和七阿哥，弥补从前对他们母子的慢待。
成贵人或许是许久未曾同康熙说过话的缘故，回话的声音都有些微微发抖，“回皇上的话，嫔妾昨日听闻密妃娘娘为皇上诞下一对龙凤胎，心中着实为密妃娘娘感到高兴，因此，嫔妾今日特地带了自己亲手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缝制的衣裳来储秀宫看望密妃娘娘，一向密妃娘娘请安，二向密妃娘娘道喜。”
康熙越发拧紧了剑眉，冷声问道：“成贵人还亲手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缝制了衣裳？”
成贵人听见康熙问及她花费了许多心思，亲手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缝制的衣裳，心中一喜，连忙将她缝制的那些衣裳呈给康熙看，并且在一旁小声解释着这件衣服她缝制了多久，那件衣服的绣花有什么吉祥的含义。
蜜菀见成贵人站在康熙身边，与康熙一起看那些她亲手为胤祥和钰珩做的小衣裳，又见成贵人时而偷偷看康熙一眼，眼波流转之间难掩对康熙的绵绵情意，蜜菀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
成贵人现在在康熙面前的做法实在令蜜菀怀疑她今日前来储秀宫的目的。
成贵人刚才口口声声说是来看望她和孩子们的，如今却一直围着康熙打转，还在她的寝殿之中当着她的面同康熙眉来眼去！
这是什么意思？当她不存在吗？不仅利用她和孩子来讨好康熙，如今还要在她的寝殿里当着她的面与她抢男人吗？
刚才她还想不明白呢，为什么成贵人与她仅有数面之缘，却对她这样好，愿意花费那么多精力和功夫为她的胤祥和钰珩亲手做衣裳，原来，成贵人的心思根本不在她和孩子们的身上，而是在康熙的身上啊！
成贵人的心思既然都在康熙身上，那她直接用这几个月的时间给康熙做几件衣裳传情达意多好呢！何必为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给她的孩子们做这么多衣裳呢？
如果成贵人起初的确是想讨好她，那她倒是好歹也多坚持一段时间呀！这还没到半个时辰呢，成贵人便忘记了自己来储秀宫的本意，转而去讨好康熙了吗？
蜜菀越想越是生气，心中涌起一阵阵愤怒。
倘若成贵人与蜜菀直接较量，各凭手段讨康熙的欢心，争夺康熙的宠爱，蜜菀都不会对成贵人如此不满，可是，成贵人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利用她和她的孩子们，当着她的面去讨康熙的欢心，实在是有些恶心到蜜菀了。
蜜菀忽然发现原来她是如此厌恶被人利用！
蜜菀越想越觉得恶心，竟然捂着嘴干呕了几声。恰在此时，一件绣着海棠花纹的浅粉色小衣裳掉在了地毯上，就这样突兀地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康熙看见地上那件海棠花纹的小衣裳，顿时勃然大怒，随即又听见蜜菀干呕了几声，更是怒不可遏。
康熙又惊又怕，连忙挡在了蜜菀前面，遮住了蜜菀疑惑的视线，不让她去看地上的那件海棠花纹的小衣裳，厉声命素心即刻将那件海棠花纹的小衣裳拿下去，交给梁九功保管。
素心和樱儿都知道自从宫里闹出巫蛊娃娃事件之后，皇上最是忌讳带有海棠花图案的东西出现在密主子面前，就连密主子书架上的那些书，皇上都命识字的宫人逐一检查过，将那些提到海棠花的书籍一一挑出来暂且存放到别处，生怕密主子看书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与海棠花有关的东西，再受到巫蛊诅咒影响。
素心和樱儿每天跟在蜜菀身边，皆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蜜菀身边出现什么与海棠花有关的东西，令蜜菀陷入危险之中，而今素心和樱儿看见成贵人送给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小衣裳里竟然混着一件带有海棠花绣纹的衣裳，不禁又是气愤，又是懊恼。
素心和樱儿皆暗自后悔刚才没有在成贵人踏入丽景轩之前将她所带的包袱里的衣裳逐一仔细检查清楚，竟然令带有海棠花绣纹的衣裳出现在蜜菀面前。
但是，素心和樱儿之所以没有在成贵人进门之前检查成贵人带来的东西，也是因为她们没有想到成贵人竟然会如此胆大包天，明目张胆的将带有海棠花绣纹的小衣裳带进储秀宫。
尤其是那件海棠花绣纹的小衣裳还是一件小公主穿的浅粉色的小旗装，模样儿与花纹皆像极了密主子曾经穿过的那件绣着海棠花的浅粉色旗装以及巫蛊娃娃身上所穿的那件浅粉色海棠花纹旗装。
如果说这只是一个巧合，莫说皇上不会相信，就连素心和樱儿都不会相信。成贵人亲手所做的浅粉色海棠花纹的小衣裳与那两件衣裳如此相似，一看便是刻意模仿着密主子穿过的那件浅粉色海棠花纹的旗装做的，否则根本不会相似到如此程度。
素心和樱儿都想到了的事情，康熙自然也想到了，正因为如此，康熙的脸色才会如此难看。此时，康熙看向成贵人的目光已经不仅是冷漠，冰寒刺骨的目光之中甚至透着几分杀意。
成贵人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发抖，瘫坐在地上。直到康熙命素心将地上那件浅粉色海棠花的小衣裳拿出去之后，方才回过神来。
康熙冷声怒斥道：“成贵人，这就是你为密妃送的贺礼吗？你送这样的东西，究竟是想为密妃道喜，还是要诅咒密妃？
朕早就已经下了圣旨，晓谕后宫，为了避免巫蛊娃娃对密妃不利，严禁任何与海棠花有关的东西出现在密妃面前，抗旨不遵者与巫蛊案同谋之人同罪论处！成贵人却依然胆大包天的将带有海棠花绣纹的衣裳带到密妃面前，你究竟意欲何为？”
成贵人颤抖着身子跪在康熙脚边，哭着为自己辩解道：“皇上容禀，嫔妾起初缝制这件小衣裳的时候，只是想要为密妃娘娘所生的小公主做一件与密妃娘娘穿过的旗装颜色和样式相近的小衣裳，嫔妾想着若是将来小公主穿了与密妃娘娘相似的旗装，密妃娘娘看了心里也一定会喜欢的。
后来，皇上在宫里下了关于巫蛊娃娃的圣旨之后，嫔妾方才知道后宫之中竟然有人用巫蛊娃娃诅咒密妃娘娘，意图对密妃娘娘不利！
嫔妾当时明明已经按照皇上的旨意，将之前为密妃娘娘的小公主做的那些带有海棠花纹的小衣裳全部都处理掉了！嫔妾明明已经吩咐碧莲将那几件带有海棠花绣纹的小衣裳全部都烧干净了，如今怎么会又出现在嫔妾送给密妃娘娘的这些小衣裳里呢？”
成贵人流着眼泪望着碧莲，催促碧莲道：“碧莲，你赶紧将事情的真相禀报给皇上呀！你快告诉皇上，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呀！”
碧莲此时却忽然不敢去看成贵人，脸上皆是害怕的神色，忽然向康熙磕头道：“皇上明鉴，奴婢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奴婢从来没有见过这件浅粉色海棠花纹的小衣裳，也没有奉成贵人的命令去烧那些带有海棠花绣纹的小衣裳！
奴婢若是知道成贵人命奴婢拿着的包袱里面有海棠花纹的小衣裳，就算是奴婢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将这些对密妃娘娘不利的东西带到储秀宫来呀！
奴婢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皇上名查，饶恕奴婢吧！”
成贵人震惊的望着碧莲，眼中渐次闪过疑惑、不解、愤怒与绝望之色。
成贵人用颤抖的手指着碧莲，愤怒道：“我虽然不得宠，但自问一直带你不薄呀！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你究竟是得了谁的指使，得了什么好处，竟然如此陷害我？”
康熙冷哼一声，实在不愿意让成贵人和碧莲在丽景轩里当着蜜菀的面吵来吵去惹她心烦，遂命梁九功带着几个嬷嬷将成贵人和碧莲到了下去，先送回自己的屋子里单独看守起来，不允许她们见任何人，也不许她们自尽，打算稍后再严审成贵人与碧莲。
康熙看见地上成贵人拿来的那些衣裳便觉得厌恶不已，忙吩咐素心将这些衣裳都拿下去，仔细查看一遍，是否还有绣着海棠花图案的衣裳。
蜜菀望着成贵人与碧莲被身体强壮的嬷嬷们堵上嘴巴拖了下去，看着成贵人亲手做的那些衣裳被素心带到前厅检查，再想到刚才的一场闹剧，忽然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疼。
康熙见蜜菀蹙着黛眉，脸色略苍白，连忙关切地询问道：“菀菀可觉得哪里不舒服么？是否需要朕传御医前来为你诊诊脉？”
蜜菀揉了揉额头，轻声道：“菀菀觉得有些恶心和头疼，但却不必传御医过来诊脉。我只是不喜欢成贵人做的事情，因而才会有些不大舒服，并不是身体有恙，也与巫蛊无关。”
康熙微愣，皱了皱眉，“菀菀怎么知道你之所以觉得恶心和头痛并不是因为巫蛊诅咒？”
蜜菀叹息道：“刚才在菀菀亲眼看见那件小衣服上的海棠花纹之前，皇上便迅速的挡在了菀菀的前面，挡住了菀菀的视线。既然菀菀都没看见那件小衣裳上面的海棠花纹，又如何会受到巫蛊诅咒的影响而头疼恶心呢？
再者，菀菀知道自己因为什么才会觉得头疼和恶心，此事虽然与成贵人有关，但却与巫蛊无关。”
见康熙还是没有听懂她的话，蜜菀咬了咬嘴唇，又忽然加了一句，“菀菀刚才觉得不舒服，其实与皇上也有关系！”

第72章
康熙愕然片刻, 忽然眼前一亮，侧身坐在床榻旁边，握着蜜菀的小手笑着问道：“莫非菀菀刚才之所以觉得身体不适, 是在吃成贵人的醋么？朕今日方才知晓原来菀菀的醋意竟然如此之大, 连朕问成贵人一句话都容不得？”
“谁说我连皇上和成贵人说一句话便容不得她了？”蜜菀懊恼的瞪着康熙, 用力的想要抽回自己的小手，可是蜜菀用力了几次也未能如愿，反倒将自己累的气喘吁吁。
康熙怜爱的望着蜜菀, 眼睛里满是笑意，柔声哄道：“菀菀轻着些，仔细手疼！”
蜜菀气鼓鼓的瞪着康熙, “皇上若是轻着些，菀菀自然也不会疼了！”
康熙觉得自己真是有些魔障了，竟然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哪里都好, 就连吃醋生气都如此可爱。康熙不仅不觉得生气，还笑着用修长的手指戳了戳蜜菀气鼓鼓的小脸蛋儿。
康熙见蜜菀被他用手指戳了脸蛋儿之后，越发露出懊恼的神色, 竟然还大胆的转头咬住了他的手指, 当即便被蜜菀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康熙笑道：“原来兔子急了果然会咬人！不过, 朕也不是第一次被菀菀咬了，比起上一次, 朕知道菀菀已经对朕口下留情了！”
康熙说到此处, 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味道, “朕知道菀菀心疼朕, 所以才会不忍心用力咬朕, 生怕朕会觉得疼。
菀菀对朕的心意, 朕都知道, 也会记在心里。将来，朕一定要好好的报答菀菀，必定不会辜负了菀菀对朕的一片情意。”
康熙意味深长的笑容令蜜菀心里发毛，吓得蜜菀赶忙松开了贝齿，不敢再咬康熙了，生怕日后被康熙打击报复。
蜜菀咬着嘴唇，小声解释道：“皇上，虽然菀菀很想得到皇上全心全意的宠爱，可是，菀菀也知道皇上不是菀菀一个人的皇上，皇上也是后宫妃嫔们的夫君。
今日如果成贵人直接靠自己的本事与菀菀争夺皇上的宠爱，而不是利用菀菀和孩子们，我都不会如此生气的。
原本菀菀看见成贵人亲手一针一线为胤祥和钰珩做的那些小衣裳的时候，菀菀心里对她也是有一份感激的。
可是，菀菀没有想到，成贵人之所以愿意费这么多的心思做这些小衣裳，既不是为了胤祥和钰珩，也不是为了菀菀，而是为了皇上。
菀菀实在不喜欢成贵人以看望菀菀和孩子们为借口跑到丽景轩来，却在菀菀的寝殿之中与菀菀争夺皇上的宠爱……”
康熙怜爱的摸了摸蜜菀的头，柔声对蜜菀道：“成贵人心机深沉，只怕她心中所求比菀菀想到的还要更多。菀菀无需在意此人，成贵人做那些衣裳究竟何目的，朕自会调查清楚。
至于她做的那些衣裳，胤祥和钰珩有的是新衣裳，穿都穿不过来，自然不需要穿她做的衣裳。
菀菀放心，朕的后宫之中虽然有众多妃嫔，但是，朕的心一直都在菀菀这里，可不是她们在朕的面前说几句好听的话便能够抢走的。”
蜜菀听闻康熙所言，脸色稍霁，然而想到已经在后宫之中闹出许多事来的巫蛊事件，即使蜜菀不喜欢成贵人，却依旧对康熙道：“皇上，刚才在你回来之前，菀菀也看了一些成贵人为胤祥和钰珩做的那些小衣裳。菀菀也是一个懂得刺绣的人，菀菀看得出成贵人当初在做那些小衣裳的时候，的确是用了许多心思认真去做的。
若说成贵人想用这些小衣裳讨好菀菀，进而讨皇上的欢心，为她自己和七阿哥谋一个好前程，菀菀是相信的。可是，若说当初成贵人在做这些小衣裳的时候便存了谋害菀菀的心思，菀菀实在难以相信。
菀菀看得出来，那样精致漂亮的绣纹，只有心中怀有善意与希望的人才能够做得出来，并不是心怀恶意，意图不轨之人能够做出来的。”
康熙惊讶的望着蜜菀，“朕以为菀菀是厌恶成贵人的，怎的这会儿又帮成贵人说起话来？”
蜜菀想了想，却道：“菀菀只是尤为厌恶被人利用罢了，因而才不喜欢成贵人。可是，菀菀也不会因为厌恶一个人就将莫须有的罪名安在她身上。毕竟，被人冤枉的滋味可不好受。”
康熙闻言沉默半晌，方才叹息道：“菀菀有一颗柔软的心，就算是吃醋、争宠，都不屑以不入流的手段谋算他人。”
蜜菀听了这话，心里却有些茫然。蜜菀依偎在康熙温暖的怀抱中，轻声感叹道：“或许，一个人在被逼至绝境的时候，无论是谁都会想要努力活下去，只怕到了那个时候，无论之前是什么样的人，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什么阴谋手段也便都能使得出来了……”
康熙见蜜菀的心情忽然有些低落，而且竟然生出这样一番感慨，不仅狠狠皱了皱眉。
康熙已经命留在王国正府中的眼线仔细的调查过菀菀从小到大的经历，按照他查出的结果，王国正夫妇的确对蜜菀极好。
黄氏至今依然以为蜜菀是她的亲生女儿，对蜜菀爱若珍宝自不必说，就连王国正也对蜜菀视如己出，将她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疼爱有加。
依照常理而言，蜜菀从小在王国正夫妇的宠爱下长大，根本不曾经历过什么利用与伤害，但为什么蜜菀有时候竟然会露出那样茫然的神色，会说出令人心疼的颓丧之语，甚至还会噩梦连连，在梦中不停的向人哭诉她不是一个没有用的人呢？
康熙不禁想到之前蜜菀在梦中竟然知道了可以利用接种牛痘避免感染天花恶疾的方法，再想到蜜菀身上与生俱来的果香以及胸前那朵娇艳欲滴的桃花，康熙越发觉得蜜菀来历不凡。
康熙心中忽然没来由的涌起一阵慌乱，担心蜜菀有一天会离他而去。恰在此时，跟着胤祥和钰珩的嬷嬷前来回禀，说两个孩子一直哭闹，乳母们喂奶也哄不好，或许两个孩子是想念额娘了，询问蜜菀要不要见见两个孩子。
蜜菀连忙点了点头，吩咐嬷嬷们赶紧将胤祥和钰珩带到丽景轩来。胤祥和钰珩原本哭得惊天动地，但一见了蜜菀，马上便不哭了。
等蜜菀将胤祥和钰珩并排放在自己身边，拉着他们的小手哄他们的时候，胤祥和钰珩小脸儿上虽然还挂着眼泪呢，却不忘对蜜菀露出一抹无齿的笑容，那副可爱的小模样儿逗得蜜菀也跟着露出了笑容，瞬间便将之前不开心的事情忘到脖子后面去了。
康熙见蜜菀宠溺的望着胤祥和钰珩，忽然觉得十分安心，是了，无论菀菀有什么特殊的来历和不凡的际遇，菀菀都已经嫁给了他，并且还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今生今世，蜜菀都注定不会再离开他了。从今而后，她和孩子们都会好好的留在他的身边，在他的羽翼下开心、幸福的生活下去。
太医院左院判从前就曾经为卫贵人卫琳琅诊过脉，知道卫贵人一向体弱多病。按照周平的诊断，若是卫贵人平日里注意保养，好好调养身子，也不是调养不好，可是，卫贵人不止不注重保养，而且还喜欢伤春悲秋，每天都要掉几回眼泪，又因为心思郁结而经常失眠，每夜只能睡一两个时辰，因此才渐渐将自己的身子给熬坏了。
加上卫贵人此番着凉感染风寒以后，又没有立即用药医治，因此致使病邪侵入心肺，引至高热不退，竟至昏迷不醒。
最严重的时候，卫贵人连一口药都喂不进去，连气息都弱了下去，看着委实情况不好，连周平为卫贵人诊脉之后，都连连摇头，说只怕卫贵人是熬不过今晚了。
惠妃纳喇茹芸看了卫贵人的情况以后，不禁皱了皱眉，吩咐伺候卫夫人的宫女秋燕道：“内务府方才不是已经将卫贵人的装殓衣裳送过来了吗？你还不赶紧伺候卫贵人擦洗更衣？难道还让她赤身裸体的去那个地方不成？”
敬嫔王佳语蓉也在一旁说道：“赶紧将卫贵人的衣裳穿上也好，哪怕是冲一冲也是好的。若是能让卫贵人熬过这一关，也是一件好事。倘若卫贵人注定无力回天，好歹让卫贵人撑过这几日也好。
否则，若是卫贵人偏巧赶上明日十一阿哥和十公主洗三的大喜日子一命呜呼归了西，岂不是冲撞了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好日子？
到时候，只怕又要惹皇上和太皇太后不悦，估计又要有一场好气生了，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跟着倒霉呢！”
惠妃越发拧紧了眉头，思量一番之后，还是有些不忍心在卫贵人临死之前再算计她了。
惠妃叹了口气，对敬嫔道：“事到如今，就连医术高明的周御医都对卫贵人的病情都毫无办法，本宫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至于能不能熬过此劫，就要看卫贵人自己的造化了。”
惠妃说罢，便催促着伺候卫贵人的宫女秋燕伺候卫贵人更衣，她便带着敬嫔暂且回了后殿，打算吃些茶点，休息一会儿，晚些时候再去看卫贵人的情况。
延禧宫西配殿里，秋燕伺候着卫贵人擦洗了身子，更换了衣裳，一个人在西配殿里望着脸色苍白的卫贵人，心里便隐隐有些害怕。
秋燕是被贵妃钮钴禄瑾瑜特意挑选过来伺候卫贵人的。秋燕为人的确十分忠厚老实，虽然话不算多，但手脚却十分勤快，无论什么困难的差事交到她的手上，她都会尽心尽力的去将差事办好。秋燕只是有一样缺点，那便是胆子小，尤其怕黑怕鬼，就连自己一个人走夜路都会害怕。
如今，秋燕见天色已经渐渐晚了，眼看日头就要落下去了，秋燕心里越想越是害怕，连看都不敢细看卫贵人，未等天黑便点了几盏灯，将西配殿照得亮堂堂的。
秋燕每隔半个时辰便会走到床榻旁边，用手指试一试卫贵人的鼻息，看看卫贵人有没有断气，其余的时候便一个人坐在前厅，也不敢一直盯着卫贵人，心里不断的默念着经文，既是为卫贵人祈福，也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只说卫琳琅病得昏昏沉沉，隐隐听到身边有人用悲伤的声音念着她平日里常看的佛经，卫琳琅知道那是她的儿子八阿哥胤祀。
卫琳琅很舍不得八阿哥，却也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卫琳琅临终之前，对那个曾经给了她希望，又亲手将她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夺走的康熙已经没有半分情意，有的只是无尽的愤怒与怨恨。
明明她当初也是被人算计了，才阴错阳差的为康熙侍了寝，可是，康熙却从来不愿相信她是无辜的，只凭那些位高权重的妃嫔们挑唆几句话，便认定她仗着自己的美貌，不甘心一辈子在辛者库为奴为婢，于是才费尽心机的爬上了龙床。
就连她九死一生、以命相搏才为康熙生下的八阿哥，康熙都不屑一顾，还没等她看儿子一眼，便将她的儿子交给了惠妃抚养。
卫琳琅本就是不争不抢的性子，又因为自己的出身而时常自卑，因此便觉得或许这就是她的命。她身为皇上的妃嫔，却没本事讨得皇上的欢心，本就是她自己无能，也怨不得旁人。
八阿哥小的时候，卫琳琅经常想去看望自己的儿子。可是，每当她有这个念头的时候，总是会听到身旁伺候她的宫女不屑的感叹八阿哥摊上她这么一个无宠的额娘，可真是倒霉！
还说倘若她有自知之明，远着八阿哥一些倒还好，只怕八阿哥靠自己的本事将来还能有机会得到一些皇上的宠爱；而若是她时常往八阿哥身边凑，只怕她的晦气便会过到八阿哥的身上，连累的八阿哥也会被皇上厌恶。
卫琳琅听多了这些话，逐渐便打消了去看望八阿哥的念头。因为卫琳琅心里十分清楚，在皇宫之中，皇子们在长大之前，都是子以母贵。
也就是说哪位皇子的额娘身份贵重，受皇上的宠爱，哪位皇子便会受到皇上的宠爱，这的确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否则，刚刚出生的婴儿都大同小异，哪里就能立即看出其天姿不凡，聪明伶俐呢？
就如同二阿哥如果不是仁孝皇后赫舍里氏的儿子，哪里有这个福气刚刚出生便被康熙下旨正式册立为大清国的皇太子呢？
卫琳琅想通这些事情以后，便将对八阿哥的思念统统藏在了心底，就连对八阿哥都是一副冷漠的模样，令八阿哥误以为她不喜欢他这个儿子，因此还伤心难过了许久。
等到八阿哥渐渐长大以后，果真是一个有出息的孩子。八阿哥凭借自己的本事，逐渐令康熙看到了他的聪慧和努力，之后又办了几件令康熙满意的差事，更加得到了康熙的夸奖。
八阿哥自幼聪慧，而且由于被生母卫琳琅刻意疏远，因此早早便甚晓世故，从小即养成了亲切随和的待人之风。
八阿哥按照宫里的规矩，年满六岁即入上书房读书，每日跟随名师大儒学习以满文、蒙古文、汉文等文字，并且跟随谙达骑马射箭等功夫。
康熙二十六年六月十日，康熙对年长的几位阿哥的学业与功课进行了一次考核，其中便有才满六岁的八阿哥。当日，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七阿哥胤佑、八阿哥胤祀按照次序到康熙面前，每个人皆读数篇文章，年仅六岁的八阿哥朗读文章之时，不仅毫不怯场，而且纯熟舒徐，声音朗朗，因此获得了康熙的夸奖。
后来，八阿哥越大越出色，年仅十七岁的时候即被康熙封为贝勒，他是当时被康熙封爵的皇子之中最年轻的一位。后来，康熙又命八阿哥管理广善库，负责重建东岳庙，并且署理内务府总管等等，可见康熙对八阿哥的欣赏与器重。
就连卫琳琅都沾了八阿哥的光，康熙二十八年被升为嫔位，康熙三十九年十二月行册封礼，晋封良妃。卫琳琅心里为八阿哥感到高兴之余，更加肯定了之前她疏远八阿哥的做法是正确的。
于是，为了不影响八阿哥的大好前程，即使卫琳琅心中十分想念八阿哥，但她却依然疏远着八阿哥，每次八阿哥来看望她，她都不敢与八阿哥多说话，更不敢留八阿哥在自己宫里多待，只让八阿哥多亲近其养母惠妃。
好在八阿哥越大对卫琳琅这位亲生额娘越是孝顺，令卫琳琅心中十分安慰，背地里还因为此事偷偷的掉了好几次眼泪。卫琳琅心知她这辈子都不会得到康熙的宠爱了，她只希望能看到八阿哥平安幸福。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希望也被康熙给毁了。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十六日，康熙的御驾由塞外回抵京城。十八日，康熙便遣官员大臣将废皇太子胤礽之事告祭天地、宗庙、社稷，并且下旨将胤礽幽禁于咸安宫内。
大阿哥胤禔对太子之位觊觎已久，此时见胤礽被幽禁于咸安宫内，自然越发难耐不住自己急迫的心情，大阿哥在朝中活动频繁，大有对太子之位势在必得、舍我其谁之意，因此，大阿哥惹得康熙对他不满，遭到了康熙严厉的训斥。
自从遭此重创以后，大阿哥胤禔自知无望承继大统，便向康熙举荐八阿哥胤祀做太子，还说看相人张明德曾观八阿哥的面相，断言称八阿哥日后必是大贵之人；大阿哥还口出狂言，称愿意替康熙诛杀二阿哥胤礽。
康熙听闻大阿哥所言，顿时勃然大怒，又因为大阿哥的话认定八阿哥亦有希冀大统、争夺储君之位的心思，对八阿哥也不满起来。次日，康熙又召众位阿哥至干清宫，当众训斥八阿哥胤祀其生母出身辛者库贱籍，指责八阿哥柔奸成性，妄蓄大志，自幼心高阴险，与党羽相互勾结谋害胤礽，并且立即下旨将八阿哥锁拿治罪。
卫琳琅当日听宫人们告诉她康熙当众斥责八阿哥的那番话以后，当场便被气的吐了几口鲜血。
卫琳琅怎么也想不明白，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些都是大阿哥故意将八阿哥推出去当挡箭牌，以此转移康熙对他的怒火，此事原本与八阿哥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康熙便就此认定八阿哥欲争太子之位。
康熙甚至为了彻底断绝八阿哥登上太子宝座的可能，还当众以那样严厉的话训斥八阿哥，丝毫不念父子之情。
卫琳琅想到康熙当众训斥八阿哥的话便觉得心如刀绞。原来，无论她再怎么疏远八阿哥，八阿哥还是一样会被她连累！她从前不被康熙相信，被康熙误解了一辈子也就罢了，如今她的亲生儿子难道也要落得和她一样的下场吗？
不日，张明德一案审结，康熙又斥责八阿哥听闻张明德口出狂言之后，竟然不向他禀告，必定存了非分之想，当即又革去了八阿哥贝勒的爵位，将其贬为闲散宗室。与此同时，康熙又以张明德罪大恶极，下旨将张明德凌迟处死。在张明德行刑之时，康熙还命所有与此事有关之人必须前去刑场观刑，大有杀鸡儆猴、以儆效尤之意。
卫琳琅听说八阿哥观刑之后大病了一场，心中顿时心疼不已，也跟着生了一场大病，身子越发虚弱了。
张明德一案刚刚结束不久，三阿哥胤祉又向康熙禀告了一件事情，于十月十五日向康熙奏称大阿哥胤禔与蒙古喇嘛巴汉格隆合谋魇镇于废太子胤礽，这才致使胤礽言行荒谬，又令康熙勃然大怒。
康熙命人追查此案，方才查明在张明德一案中，大阿哥胤禔才是罪魁祸首。正是胤禔听说张明德乃武功高强之人，便收买了张明德，打算利用他去行刺太子，康熙又从张明德口中听说其曾经奉大阿哥之命去劝说八阿哥刺杀太子却被八阿哥赶走一事，明白了原来是大阿哥故意在太子被废后向康熙禀报张明德为八阿哥看相一事，欲将祸水东引至八阿哥的身上。
康熙查明白一切后，便革去大阿哥胤禔的爵位，将其幽禁于府中。但康熙明知八阿哥并未亲自出头去争过太子之位，都是因为有人于挑拨搬弄是非，构陷于八阿哥，才会将八阿哥牵连其中，并不是八阿哥的罪过，然而，康熙终究还是对八阿哥存了戒心，父子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的信任了。加上此后又发生了百官保举八阿哥为太子一事，更是彻底令康熙认定八阿哥有意图争夺太子之位的心思，遂更加厌弃了八阿哥。
卫琳琅总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八阿哥，因此才会令八阿哥被康熙厌弃，毁了八阿哥的大好前程，于是更加郁郁寡欢、整日以泪洗面，令本就虚弱的身子更加雪上加霜，终于撑不住倒了下去。
卫琳琅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终于忍不住握着八阿哥的手，流着眼泪，用尽全身的力气对八阿哥说道：“胤祀，这么多年来，其实额娘一直十分想念你，只是，额娘的出身不好，又不得宠，因此怕连累了你，所以才一直不敢与你亲近……”
卫琳琅还想告诉八阿哥，嘱咐他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希望他能平安幸福的安度一生，然而，卫琳琅却发现自己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来了。
卫琳琅在陷入昏迷之前，感受到八阿哥的眼泪落在自己的手上，听见八阿哥哽咽的哭道：“额娘疼爱胤祀，胤祀早就知道了……胤祀很想让额娘过上好日子，不再被人冷眼相待，是胤祀无能，竟累得额娘为胤祀累心至此！令额娘为胤祀熬坏了身子，胤祀实在是不孝……
胤祀什么也不求，只希望额娘能够熬过此劫！胤祀只想让额娘好好的活着！胤祀好不容易今日才与额娘说了几句真心话，胤祀不信与额娘的母子缘分便只有这么短！胤祀求额娘一定要坚持下去，胤祀还要孝顺额娘一辈子……”
卫琳琅心中十分舍不得离开胤祀，陷入昏迷之前，卫琳琅好生后悔，她竟然因为内心的自卑与怯懦糊里糊涂的过了一辈子，连自己唯一的儿子都没能照顾好！她实在不是一个好母亲！
倘若有来世，她希望还能与胤祀再续今生的母子缘分，那时候，她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胤祀，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要亲口告诉他，她很爱很爱他，再也不会愚蠢的疏远自己的亲生儿子，白白的浪费了那么多年的时光，未能与儿子好好相处。
延禧宫西配殿之中，秋燕再一次大着胆子走到了床榻旁边，小心翼翼的伸出一个手指，慢慢的放到卫贵人的鼻子前面，却猛然吓得变了脸色，转身便撒腿向殿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小声念着佛经替自己壮胆。
秋燕并不知道在她念诵佛经的时候，卫贵人再一次有了呼吸，而且脸色也逐渐有了一些血色，不像刚才那样苍白。
秋燕一路跑到后殿，向惠妃禀报称刚才卫贵人已经过世了。惠妃和敬嫔一愣，连忙请来周御医一起前往西配殿去查看卫贵人的情况。
然而当周平为卫贵人诊过脉后，却惊讶的发现卫贵人不止没有过世，而且脉相比之前还要平稳了一些。接下来，只要卫贵人能够醒过来，可以喝得下汤药，吃得下东西，便一定可以逐渐好起来的。
秋燕没想到卫贵人并未断气，只以为自己刚才惊慌过度才会误以为卫贵人过世了，连忙跪下向惠妃请罪。
惠妃虽然训斥了秋燕几句，却没有责罚她，只命她今后伺候卫贵人的时候再精心一些，别再闹出这样荒唐的事情来。
惠妃暗自庆幸自己刚才多留了一个心眼，又请了周御医查看卫贵人的情况。否则，若是她方才听了秋燕的话以后，便命宫人将卫贵人过世的消息禀报给贵妃娘娘，后来才得知卫贵人还活着，可就要闹出天大的笑话了！
周平又重新为卫贵人施了一次针，秋燕又喂卫贵人喝了一些汤药。众人惊讶的发现之前连一口汤药都喝不下去的卫贵人竟然喝了小半碗汤药。
卫贵人喝过药之后，竟然睁开了眼睛。惠妃和敬嫔见卫贵人醒了，脸上皆露出了笑容，安慰她醒了就好，还嘱咐她一定要好好的喝药，调养好自己的身子，尽快好起来。
周平为卫贵人诊脉之后，称卫贵人的脉相已经好了许多，如今已无性命之忧，只要调养得宜，不久之后便可康复。
敬嫔笑着对惠妃道：“还是惠妃娘娘的办法好，命秋燕将卫贵人的装殓衣裳穿上一冲，卫贵人果然好了起来！倘若皇上和太皇太后知道惠妃娘娘办事这样妥帖，一定会夸赞娘娘的！”
敬嫔又对卫贵人道：“今日多亏了惠妃娘娘命秋燕为你换了衣裳，给你冲一冲，果然便冲好了。你以后可要记得惠妃娘娘对你的好，好好报答惠妃娘娘才是呀！”
惠妃却浅笑道：“卫贵人能后熬过此劫，可见也是命不该绝。卫贵人无事便好。你身边原来的大宫女碧晴和三个粗使的宫人伺候得不尽心，竟然连你病了都不知道，直到你命悬一线了才想起来向本宫回禀，实在是该死！
本宫一见这些爬到主子头顶上作威作福的奴才们便恨得牙根儿痒痒！你放心，本宫当即便已经发过他们了，之后，又将你生病的事禀报给了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又按照太皇太后的意思将四个奴才打入了慎刑司严惩，之后又重新给你挑选了几个老实本分的宫人伺候你。
你如今什么都不要多想，好好养好身子是正经。本宫因为担心八阿哥会害怕，都没敢带他过来看你。等你养好身子以后，本宫再让八阿哥过来给你请安。”
卫贵人神色茫然的望着年轻了二十多岁的惠妃和敬嫔，又听说那个一直对她阴阳怪气、时常讽刺挖苦她的碧晴已经被打入慎刑司处置了，心中忽然涌起一阵狂喜。
难道说是胤祀在她病重之际为她念的佛经起了作用，老天爷终于给了她一个重活一世、弥补前生遗憾的机会？否则，她又岂会重新带着记忆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卫贵人心中大喜，忍不住红了眼睛，却并未像从前那样淌眼抹泪，只是望着惠妃诚恳的说道：“惠妃娘娘对嫔妾的再生之恩，嫔妾无以回报，往后，嫔妾唯有尽心尽力的侍奉惠妃娘娘，唯惠妃娘娘马首是瞻，方能报答惠妃娘娘的恩典于万一！”
惠妃和敬嫔见卫贵人竟然没有像从前那样哭哭啼啼，而且还比以前会办事儿了，说起话来也中听了许多，似乎整个人看着都比以前通透了一些，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有些惊讶。
惠妃和敬嫔思前想后，都觉得卫贵人或许在刚刚经历了一番生死大劫之后，才会看明白了许多事情，因此自然与从前不同。
惠妃和敬嫔都觉得如今为贵人的模样倒比以前清高孤傲、目下无尘的样子顺眼了许多，于是又笑着安慰了她几句话，叮嘱她好好休息，而后方才离开了西配殿。
卫贵人等惠妃和敬嫔离开之后，先是闭目养神休息了一会儿，而后方才开口询问道：“你的名字可是叫做秋燕吗？”
秋燕连忙恭敬的回答道：“回主子的话，奴婢的名字的确叫做秋燕，是贵妃娘娘命奴婢前来伺候主子的时候，为奴婢取的名字。倘若主子不喜欢这个名字，还请主子为奴婢另赐一个新名字。”
卫贵人心里虽然不大喜欢秋燕这个名字，但听闻这个名字是贵妃娘娘所赐，便笑着夸赞道：“贵妃娘娘所赐的名字自然是极好的，我也非常的喜欢秋燕这个名字，倒也不必额外再重新取名字了。”
此后，卫贵人又与秋燕闲聊了起来，不着痕迹的问了许多现在皇宫里的情况。当卫贵人发现今年竟然是康熙二十四年，而皇贵妃娘娘却已经过世的时候，不禁微微一愣。
而后当卫贵人发现如今在皇宫之中最受康熙宠爱的竟然是刚刚为康熙生下一对龙凤胎的密妃娘娘的时候，心中更是震惊不已。
卫贵人记得十分清楚，前世苏州府知县王国正之女王氏是在康熙二十五年入侍宫中，三十二年才为康熙生下皇十五子胤禑，三十四年为康熙生下皇十六子胤禄，四十年又为康熙生下皇十八子胤祄。
而且，前世直到她过世之时，王氏都只是一个没有被册封的庶妃，而且，王氏的闺名是王韶希，并不叫王蜜菀。
再者，前生的庶妃王氏的容貌虽然也生的不错，但却远远不像秋燕口中所说的如此惊艳。显然，前世的庶妃王氏与今生备受康熙宠爱的密妃王氏虽然都是王国正的女儿，但却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尤为令卫贵人惊讶的是密妃娘娘为皇上生下的竟然是十一阿哥和十公主，而且，皇上还为十一阿哥赐名为胤祥，为十公主赐名为钰珩。
而在前世，十一阿哥乃是宜妃所出，名字是胤禌，而胤祥则是十三阿哥，是敏妃章佳氏的儿子。
卫贵人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乱，她如今显然不是简单的回到了二十年前了，可是，刚才惠妃娘娘又说过几天让八阿哥给她请安，如此看来，八阿哥的确是她的儿子没错。然而，方才知道的宫里的情况令卫贵人十分不安。
卫贵人先命秋燕给她取了一面镜子，当她看到镜子之中熟悉的面容时，方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卫贵人如今恨不得现在便可以立即看见八阿哥，她想要立即确认一下如今的这位八阿哥究竟是不是她前世的儿子？

第73章
延禧宫西配殿里。卫贵人卫琳琅辗转反侧, 一夜都没能睡好。卫贵人只要一睡着便开始噩梦连连，又梦到前世种种不堪回首的往事，梦到她的儿子八阿哥胤祀被康熙当众训斥, 梦到她临终之前八阿哥落在她手上的眼泪。
卫贵人现在最担心的事情便是八阿哥究竟长得和前世一不一样？究竟是不是那个前世被她辜负了的儿子？卫贵人的心里非常害怕, 很怕她虽然得了上天的眷顾, 让她重活一世，却再也没有了弥补前世遗憾的机会。
在后宫之中，同样一夜没有睡好的并不止卫贵人一个人, 还有启祥宫西配殿里的成贵人戴佳凌珊。
成贵人自认为待碧莲不薄，只要她还有一口吃的，她都不会让碧莲挨饿。虽然自从她生下患有腿疾的七阿哥胤佑以后, 由于她被康熙厌恶，她们主仆这些年的日子过的十分艰难，可是, 她们毕竟也相依为命的撑了过来不是吗？为什么碧莲要在如此紧要的关头背叛她？
即使别人不知道，但日日与她朝夕相处、几乎形影不离的碧莲如何不知她当初花费那么多心思做那些海棠花绣纹的小衣裳是为了什么？
碧莲明明知道她是无辜的，可是却故意在皇上面前信口雌黄, 颠倒是非黑白的将巫蛊案扯到她的头上！非要给她按一个阴险善妒、以巫蛊诅咒密妃娘娘、祸乱后宫的罪名！碧莲她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她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还死她吗？
成贵人被关在寝殿之中, 屋内屋外皆有身强体壮的嬷嬷们看守着, 她连踏出寝殿一步都不行。成贵人此时已经心神大乱，越想越是害怕, 便忍不住哭了起来。
成贵人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小声哭泣, 可是成贵人越想越是担心她此番遭人陷害会连累得七阿哥更加被康熙厌恶, 成贵人想到她那个早早便被送去阿哥所由嬷嬷和乳母们照顾的七阿哥, 想到她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七阿哥几次面, 有时候她为了见七阿哥一次还要拿出银子来打点伺候七阿哥的宫人和奶母, 成贵人非常思念七阿哥, 心里更加难过了，便渐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竟哭得越来越大声起来。
刚才启祥宫主位安嫔李榕见成贵人和她的宫女碧莲被内廷总管梁九功和一群面生的嬷嬷们压回了启祥宫，而且又被分别看管起来，心里便知道成贵人一定是摊上了大事了。
安嫔心里害怕被成贵人连累，当即便笑着迎上前去，将一个沉甸甸的红包递到了梁九功手里，好奇的问道：“梁公公，这是闹得哪一出儿呀？成贵人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了？怎么就忽然被关在寝殿里不让她出门了呢？”
梁九功浅笑着将红包又交给了安嫔，笑着提点道：“安主子询问，奴才本不应该有所隐瞒。可是，此事关系重大，究竟如何处置成贵人，还要等皇上的旨意。奴才实在不敢随口乱说。
奴才斗胆劝安主子一句话，在皇宫里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好奇心太多了反而容易给自己招祸。”
安嫔见梁九功不肯收自己的红包，脸上的笑容略有些尴尬，随即又笑着对梁九功道：“梁公公所言极是，这个道理本宫也是明白的。只不过，成贵人毕竟是启祥宫里的人，本宫身为启祥宫主位，看见她被压了回来，禁足在寝殿之中不许出门，于情于理也该问一问的。
既然此事关系重大，梁公公此时不便对本宫言明，本宫也不是那些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定不再过问此事就是了。”
梁九功吩咐嬷嬷们好生看管成贵人和碧莲，既不许她们和任何人说话，也不许她们自尽，而后便离开了启祥宫，回去向康熙复命去了。
安嫔觉得梁九功之所以不收她的红包，一定是没将她放在眼里，心里便十分不舒服，又担心成贵人不知道惹出了什么大祸而连累她，因此越发心烦意乱。
此时安嫔又听见西配殿里传来了成贵人的哭声，顿时气的将手里的茶杯用力的放在了桌子上，气呼呼的走到了西配殿的窗户旁边，恼怒道：“哭哭哭哭什么哭！这会子倒有脸哭了，早干什么去了？倘若你自己是个好的，也不至于生了一个有腿疾的儿子出来了！真是把皇上的脸面都丢尽了！
明知道自己命不好，还不趁早安生些，如今也不知道又闯出什么祸来了！你自己不想好好的过日子也就罢了，可别平白无故的带累了别人跟着你一起倒霉！”
成贵人听安嫔又再她面前提起七阿哥的腿疾，还嘲讽她命不好，指责她连累了七阿哥，心里不禁悲愤交加，却又找不出理由来反驳安嫔的话，只能用手紧紧的捂着嘴，再也不敢哭出声了，脸上的眼泪却是越流越多，很快便将两只眼睛哭得红肿不堪，令本就不算出众的容貌更添了几分憔悴，一下子像是苍老了五六岁。
负责看守成贵人的两位嬷嬷对视一眼，心里皆不约而同的想道：这位成主子的容貌果真平平，如今这一哭起来，越发不好看了。难怪不得皇上的宠爱！就这幅模样儿，连她们都不爱看，更何况是万岁爷呢？
毕竟，同样的事情如果是美人来做，总是会赏心悦目一些。比如同样是悲伤哭泣，对于容貌美丽的女子而言，连哭泣都会惹人怜爱，连哭泣的模样都被人称赞为梨花带雨；可若是换了那些容貌平平的女子来做，恐怕便只剩下惹人厌烦了。
两位嬷嬷都不禁想到如果是那位容貌冠绝后宫的密妃娘娘伤心落泪，只怕会更加惹人怜惜吧……
与此同时，碧莲也在她的屋子里哭得十分伤心，一边哭一边说着自己的委屈。
碧莲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无辜的，还说她根本不知道成贵人竟然缝了那件绣着海棠花纹的浅粉色小衣裳，去诅咒密妃娘娘，更不知道成贵人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明知皇上已经下旨不允许将任何与海棠花有关的东西送到密妃娘娘面前，还将这件与巫蛊有关的海棠花纹的小衣裳放在包袱里，命她捧着送到了储秀宫，这岂不是要害死她吗？
看管碧莲的两位嬷嬷皆面无表情的看着碧莲哭泣诉苦，既不上前阻止，也没有安慰碧莲一句话，只是按照梁九功的吩咐，默默的将碧莲的反应和说的话一一记在心里，并且在心里暗自琢磨着这个碧莲究竟能哭多久。
碧莲哭了一会儿，见压根儿没有人搭理她，也难免觉得有些尴尬，但碧莲却一直牢牢的记着贵人对她的提点，在事情闹出之后，一定要哭得比成贵人更无辜、更伤心、更委屈，并且一口咬定她从来没有看见过那件浅粉色海棠纹花的小衣裳，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成贵人一个人身上，唯有如此，她才能令皇上相信她是无辜的，才能保住她的性命。
于是，尽管两个嬷嬷没有安慰碧莲一句，也没有像碧莲期待的那样问她什么话，但碧莲却依旧继续抽抽噎噎的哭诉着自己的无辜与委屈。
尽管蜜菀已经为成贵人说了几句好话，告诉康熙她觉得成贵人当初缝制这件浅粉色海棠花绣纹的小衣裳，其目的应该与巫蛊诅咒无关，但却并没有打消康熙对成贵人的怀疑。
在康熙看来，毕竟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如果成贵人果真是个好的，绝无半点行差踏错，怎么会在她送给蜜菀的小衣裳里出现了他早就已经明令禁止出现在蜜菀面前的与海棠花有关的东西呢？
尤其是成贵人亲手缝制的那件绣着海棠花的浅粉色小衣裳，样式和花纹的都与当初他命内务府为蜜菀制作的浅粉色海棠花纹旗装十分相似，因此，康熙自然便多想了一些。
蜜菀由于昨夜没有休息好，因此今晚睡得略早一些，康熙却没有与蜜菀一起安寝，而是特意去了储秀宫的正殿，将梁九功唤到面前，沉声询问道：“成贵人带来的那些衣裳可都一一查明白了？”
梁九功想到他查到的那些东西，都觉得自己的腿肚子打颤，知道康熙听到这个结果之后一定会雷霆震怒，因此特意站得离康熙略远了一些，小心翼翼的回禀道：“启禀皇上，虽然素心和樱儿没有在成贵人带来的其他小衣裳里发现带有海棠花纹的衣裳，可是，奴才不放心，因此又带着小顺子和小东子将这些小衣裳一一剪开了细看，却发现这些衣裳的确大有问题！
奴才发现的这些东西实在大逆不道、恶毒至极，奴才怕说出来污了皇上的耳朵，惹皇上生气！”
康熙微微眯起眼睛，脸色越发阴沉，冷声问道：“你究竟发现了什么问题？直言便是。”
梁九功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奴才们将这些衣裳剪开内衬以后，发现在那件浅粉色海棠花纹的小衣裳的里衬中竟然夹着一个画着巫蛊娃娃的布片，上面……还写着密妃娘娘的生辰八字呐！还有……”
康熙额上青筋直蹦，咬牙切齿的沉声问道：“还有什么？难道你还发现了比你刚才所说的这些更阴险歹毒的东西吗？”
梁九功额头上的汗也下来了，连忙颤抖着声音回禀道：“回皇上的话，奴才在成贵人为十一阿哥做的小衣裳的内衬里发现了一个画着奇怪符咒的布片，上面还写着七阿哥和十一阿哥的生辰八字……
奴才将那个咒符临摹了下来，询问了钦天监的几位大人，几位大人都说这个符咒有偷天换日、逆天改命的功效，可以将佩戴这枚符咒之人的气运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同时也会将另一个人的厄运转嫁给佩戴这枚符咒的人。
几位大人还说这个符咒由于逆天而行，因此对施咒者自身影响极大，会减福减寿，因此，极少有施咒者愿意冒着折损自己福寿的风险去做这样损阴德的咒术。”
康熙怒极反笑，“朕还真是小瞧了成贵人。常言道为母则刚，只可惜成贵人却将心思用在了这些歪门邪道的事情上！她只知道心疼自己的孩子，难道为了自己的孩子便可以用如此歹毒的方法诅咒别人的孩子吗？”
康熙原本连见都不愿意见成贵人，可是想到扑朔迷离的巫蛊案，想到至今仍被巫蛊诅咒的蜜菀，康熙遂命梁九功带着罪证，起驾前往启祥宫，打算亲自审问成贵人和碧莲。
康熙已经多年未曾踏入启祥宫了，此番康熙突然驾临启祥宫，令后宫众人震惊不已。
后宫妃嫔们听闻康熙御驾忽然在夜里驾临启祥宫的时候，皆有些疑惑。
要知道，康熙的御驾可是从备受盛宠的密妃娘娘的储秀宫里出来直奔启祥宫而去的，康熙此举意味着什么，后宫嫔妃们自然要多想几分。
密妃王氏的容貌如何，后宫妃嫔们皆心中有数，而启祥宫里的安嫔和成贵人容貌如何，嫔妃们也一清二楚。
若说康熙由于密妃王氏正在坐月子无侍寝，因此动了宠幸其他妃嫔的念头，众位妃嫔们都不会感到奇怪，然而，若说有本事将康熙从密妃的寝殿之中勾到自己屋里的女人是安嫔或是成贵人，众位妃嫔们都觉得此事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成贵人戴佳氏自从为皇上生下了一个天生便有腿疾的七阿哥以后，就不得皇上的宠爱，皇上连她的绿头牌都一次也没有翻过，足见皇上已经因为七阿哥的事而厌弃了成贵人。
加上最近几年成贵人因为七阿哥的事而着急上火，郁郁寡欢，早就已经在皇上的冷落与奴才们的锉磨中憔悴了容颜，如何能令皇上动心，竟大晚上的特意从密妃的储秀宫赶到启祥宫去宠幸她？
启祥宫里倒是还有一个安嫔。安嫔虽然贵为启祥宫主位，但是容貌莫说比不上密妃，就连宜妃、德妃、定嫔等人也是比不上的。
可是，俗语有云情人眼里出西施，也保不准皇上由于某些缘故忽然看中了安嫔，因而于深夜特意从储秀宫赶往启祥宫，都没有命安嫔按照宫里侍寝的规矩前往干清宫侍寝，而是亲自赶赴安嫔的寝殿，与安嫔共赴巫山云雨。
贵妃钮钴禄瑾瑜倒是不在意康熙又看上了谁，打算命谁侍寝，反正无论康熙最宠爱哪一位妃嫔，主要她好好的保重好自己个的身子，不犯大错，她都依然是统御后宫的贵妃娘娘，那些宠妃就算能得皇上一时的欢心和宠爱，也必定都越不过她去。
德妃乌雅玥凝见康熙竟然开始宠幸其他妃嫔，心中便踌躇满志。德妃自认容貌与身段儿皆比安嫔要出色许多，就算今晚安嫔交了好运，先被康熙翻了绿头牌，她也有信心自己以后一定可以从安嫔手中将康熙的宠爱夺回来。
相比之下，德妃倒是更担心另一件事情。今日成贵人带着那些衣裳去了储秀宫，不知道康熙今晚忽然驾临启祥宫，是不是因为发现了那些衣裳里面的东西了？希望碧莲那个丫头争气一些，可别辜负了她对她的希望与栽培。
承干宫里的定嫔万琉哈雅芙和庶妃佟佳云绮听说康熙去了启祥宫，心里却十分不甘。
定嫔和佟佳氏一个觉得自己费了许多心思讨好了太皇太后，一个觉得自己已经凭借家宴献曲而引起了皇上的注意，无论如何首先为皇上侍寝的妃嫔也应该是她们才是，怎么竟忽然被启祥宫里的安嫔给抢了风头、拔得头筹了呢？
可是，被后宫妃嫔们议论嫉妒的安嫔此时却十分委屈。
原本，安嫔已经卸了妆、拆了发饰、换了寝衣，正打算安寝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她身边的小太监小允子跑来向她禀报称康熙的御驾已经到了启祥宫，这会子刚刚进了正殿。
安嫔乍然听闻康熙驾到，顿时又惊又喜，还以为康熙深夜驾临启祥宫是为了看望她的，连忙命宫女春纤为她更衣梳妆，而后匆匆忙忙的赶到正殿去向康熙请安。
然而，安嫔走到正殿的时候，却恰好看见梁九功带着成贵人走进了正殿。安嫔一愣，随即恍然想起今天晚上成贵人和碧莲被梁九功带着一些身强力壮的嬷嬷压回启祥宫看管起来的事情，又想起梁九功提醒她的那些话，顿时吓的打了一个冷颤。
安嫔此时也没有心思去想侍寝争宠那些事情了，连忙带着春纤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正殿，回到后殿之中禁闭殿门，生怕被成贵人的事牵连。
就算不能为皇上侍寝，至多是少一些风光和体面罢了，可是，如果听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宫廷辛秘，那可真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启祥宫正殿之中，气氛实在有些吓人。康熙端坐在主位之上，脸上阴云密布，凌厉的眼神更是令人望而生畏。
康熙也不与成贵人多言，直接将证物丢到成贵人面前，沉声问道：“你口口声声称自己无辜，可是，这些东西都是在你亲手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所做的衣裳的内衬里面翻出来的，这些东西你作何解释？”
成贵人震惊的望着眼前的这些画着奇怪符咒和巫蛊娃娃的布片，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她亲手缝制的那些小衣裳里面有没有放这些东西，她心里一清二楚，可是，如今这些东西又的确是在她缝制的衣裳里面找到的，还被人细心的缝在了衣裳的内衬里，显然她是被人处心积虑的给陷害了！
此人不仅收买了她身边的宫女碧莲，而且还如此阴毒的利用碧莲在衣裳里面缝了这些东西，显然是打算让她成为巫蛊案的替罪羊！
而除了她以外，能够轻而易举的接触到她亲手缝制的那着小衣裳却又不被她发现的人，除了碧莲之外，便再没有第二个人了！
成贵人扑到康熙的脚边，跪在地上哭诉道：“皇上明鉴！嫔妾虽然的确亲手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缝制了那些小衣裳，可是，嫔妾从来不曾在衣裳的内衬里面缝入诅咒密妃娘娘和十一阿哥的东西，而且，嫔妾在刚才之前也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些东西！
皇上，嫔妾是被人设计陷害的，为的只是让嫔妾成为巫蛊案的替罪羊罢了！请皇上仔细想想，嫔妾为何要冒着被皇上厌弃责罚的危险，以巫蛊祸乱后宫，去诅咒备受皇上宠爱的密妃娘娘呢？
就算是嫔妾成功的诅咒了密妃娘娘，对嫔妾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呢？嫔妾已经失宠多年，就算密妃娘娘被诅咒所害，能够有幸成为皇上新宠的妃嫔也绝对不会是嫔妾！
嫔妾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制作巫蛊娃娃去诅咒密妃娘娘，然后再白白为他人做嫁衣呢？嫔妾就算愚钝，也段不会做这样的傻事啊！”
康熙沉默片刻，又问道：“另一道诅咒十一阿哥，意图为十一阿哥和七阿哥换命的咒符，你又作何解释？”
成贵人呆呆的望着那个咒符，喃喃道：“就凭这样一个小小的咒符，就能为七阿哥逆天改命吗？就能够治好七阿哥的腿疾吗？
如果咒符有用，嫔妾宁愿用自己所有的气运和寿数去换取七阿哥的健康和好运！只要能让嫔妾的七阿哥好起来，嫔妾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皇上想想，七阿哥刚一出生便患有腿疾，嫔妾倘若真的知道这样的符咒，又何必非要等到今时今日才用呢？皇宫里身体健康、身份贵重的小阿哥可不止十一阿哥一个！
皇上，嫔妾是冤屈的！一定是巫蛊案的主谋之人收买了碧莲，偷偷在嫔妾缝制的这些小衣裳里加了这样害人的东西！”
康熙沉默片刻，又道：“虽然你刚才所言有些道理，可是，亦无法证明你便是无辜的。你也可以因为嫉妒而用巫蛊去谋害密妃，也可以因为才得了换命的咒符所以便缝在了送给十一阿哥的衣裳里，谋害密妃的同时再为七阿哥抢夺十一阿哥的气运。”
成贵人愣愣的望着康熙，心中满是绝望。在康熙心中，密妃娘娘和十一阿哥比她和七阿哥重要一百倍！倘若她是康熙，她也极有可能为了保住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孩子，将所有有嫌疑之人一一处置掉。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成贵人跪在康熙面前，恭敬的以额触地，悲戚道：“嫔妾无能，不仅令七阿哥出生起便身患腿疾，而且也没本事讨得皇上的欢心，失宠多年，在后宫里过得日子连体面的奴才都比不上。
如今又被人陷害，被人当成巫蛊案的替罪羊，不仅自己性命不保，还会连累七阿哥被皇上更加厌恶！嫔妾真是一个无能的母亲……
如今，嫔妾只求皇上不要如此快便定下嫔妾的罪名，嫔妾命如草芥、即使被冤枉了也不值一提，可是，密妃娘娘却是皇上放在心坎上的人，倘若未能找出巫蛊案真正的的主谋之人，密妃娘娘以后岂不是会再次遭到巫蛊诅咒？皇上难道就不怕此人一直躲在暗处窥伺，意图伺机谋害密妃娘娘吗？”
康熙望着成贵人绝望悲伤的模样，沉默片刻，忽然对成贵人说道：“当初你生下七阿哥的时候，便已经伤了身子。可是，皇宫里向来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有妃嫔生下天生便有残疾的皇子皇女，便要赐予这位妃嫔一碗绝子汤，令其以后都不可遇喜产子，以免其再生下身患残疾的皇嗣。
那绝子汤是大寒之物，对女子的身子损伤极大。倘若你产后再喝下绝子汤，会折损你的寿数。太皇太后与朕便没有赐你绝子汤，但是，朕也不会再命你侍寝。
后宫之中，无宠的妃嫔日子过的的确会差一些，跟红顶白无论在哪里都是人之常情。但你还有七阿哥，你一样有机会在后宫之中活得不卑不亢，过平静的日子。
七阿哥身患腿疾，但也是朕的皇子。只要七阿哥肯努力，将来一样可以成才，成为大清的栋梁。
七阿哥如今还小，只要你的确没有作下恶事，果真是被冤屈的，朕迟早也会还你一个清白。你和七阿哥的好日子还在后头，该给你们母子的东西，朕自不会吝啬；但不该你们肖想的东西，你们若是生出贪念，朕绝不会轻饶。
如果你敢欺骗朕，日后被朕查出你便是巫蛊案的主谋之人，或者证实你与巫蛊案有关，你这条命便保不住了。到时候，你也不要怪朕狠心绝情。”
成贵人惊讶的抬起头，愣愣的望着康熙，红肿不堪的双眼之中却再次流出了眼泪。
成贵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被人算计谋害，牵连到巫蛊案中，而皇上却对她说了这样一番推心置腹的话，竟然还给她留了一线生机！
原来，她虽然没有密妃娘娘那样的福气，能够得到皇上的呵护与恩宠，但是，在皇上心里，也是有她和七阿哥的位置的。
成贵人想到康熙竟然也会怜惜她身子虚弱，没有赐她喝下绝子汤，成贵人便觉得心中十分温暖。
成贵人恭敬的向康熙行了大礼，恳切的感谢道：“嫔妾能够听到皇上刚才对嫔妾说的这些话，就算是让嫔妾立即去死，嫔妾也死而无憾了！”
康熙却道：“朕之所以没有立即将你治罪，还愿意亲自来启祥宫听你的辩解，完全是因为密妃为你求情。
你虽然利用密妃讨好朕，但密妃却依然愿意为你求情，还说她看得出你当时缝制那着小衣裳的时候，心里必定是怀着善念和希望的，绝对不是在做害人的东西。”
成贵人羞愧难当，颜面而泣，悲伤道：“嫔妾有愧，对不起密妃娘娘！嫔妾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向密妃娘娘请罪！”
康熙却皱了皱眉，淡淡的对成贵人道：“请罪倒也不必了。密妃不愿意见你，你以后便不要再去储秀宫打扰密妃了。”
成贵人身子一抖，连忙恭敬的回答道：“嫔妾谨遵皇上旨意。”
康熙命梁九功将成贵人带下去之后，又亲自审问了碧莲。碧莲牢记贵人的吩咐，一口咬定她对成贵人以巫蛊诅咒密妃娘娘的事情一无所知，将全部罪名皆推到了成贵人身上。
康熙对碧莲可没有对成贵人的恩典，当即便冷笑着对碧莲道：“朕不能仅凭你空口白牙的说几句话，便相信了你，认定成贵人有罪。
稍后，朕会命人将你押到慎刑司用大刑严审。倘若你能熬过大刑，或许还能证明你刚才说的话有几分分量。到时候，朕再考虑要不要相信你。”
碧莲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断的哭着向康熙求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无辜的，还说自己的身子不好，又最是怕疼，进了慎刑司只怕便要被屈打成招了！
康熙冷哼一声，连一句话都懒得再和这个出卖自己主子的奴婢说，挥了挥手，吩咐梁九功带着两个嬷嬷将不断叫喊求饶的碧莲堵上嘴巴带去慎刑司用大刑严审。
此后，康熙又分别询问了几位看守成贵人和碧莲的嬷嬷们两人分别被单独看管时的反应。听完嬷嬷们的回禀之后，康熙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玉扳指，觉得此案或许大有可查之处。
储秀宫丽景轩寝殿之中，蜜菀迷迷糊糊的被胸口的涨痛给弄醒了。蜜菀发现自己竟然涨奶了，两边都涨的硬邦邦的，好疼！蜜菀轻轻的用手指碰了一下，顿时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蜜菀发现原来涨奶的疼并不亚于生孩子的疼啊！而且，蜜菀觉得倘若不立即将胤祥和钰珩抱过来为她排忧解难，她真的要被涨奶的疼给疼哭了！
蜜菀将素心和樱儿唤到身边，吩咐二人去将胤祥和钰珩抱过来。素心和樱儿按照蜜菀的吩咐，将胤祥和钰珩抱过来之后，蜜菀却发现两个宝宝睡的正香。
可是，蜜菀此时已经被涨奶的疼折腾的受不了了，如何还能等到两个宝宝睡到自然醒以后再为她解除痛苦？于是，蜜菀将两个孩子分别弄醒，打算喂他们喝一些奶再哄他们睡觉。
只可惜，胤祥和钰珩刚刚被乳母们喂完不久，刚刚吃得饱饱的才睡着没一会儿，如今即使被蜜菀动动小手弄醒了，也只不过喝了几口奶便又睡着了，根本无法解决蜜菀的痛苦。
蜜菀觉得长此以往这样下去可不行，只怕没多久她就要被涨奶涨出毛病来了，到时候，若是她因为涨奶而发了热，到时候还要喝药医治，只怕就无法喂两个孩子喝母乳了。
蜜菀忽然眼前一亮，虽然两个宝贝在月子里尤为嗜睡，喝奶喝得原本便不多，她为了不让康熙发现，还要偷偷的喂两个孩子喝奶，还不能喂得太频繁，以免引起康熙的怀疑，但是，她若是能够做出一个吸奶器来，在她涨奶而宝宝们又喝不下去奶的时候，将多余的母乳吸出来，不就解决她的苦恼了吗？
蜜菀正在皱着眉头琢磨着如何制作吸奶器的时候，康熙却忽然走进了寝殿。原来，康熙不愿打扰蜜菀安寝，因此便一个人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寝殿，而素心和樱儿这会儿又都围在蜜菀身边，因此便没有立即发现康熙进来。
康熙走到床榻旁边，见蜜菀坐在床上，还将两个孩子抱了过来，心中不免有些惊讶，“这么晚了，菀菀将胤祥和钰珩抱过来做什么？”
蜜菀正在冥思苦想琢磨着吸奶器的做法时，忽然听见康熙的声音，顿时被吓了一跳。
蜜菀心中无比庆幸刚才胤祥和钰珩喝完奶以后，她立即就为两个宝贝把嘴巴给擦干净了，而且穿好了自己的寝衣，完美的消灭了罪证，否则，倘若被康熙发现她一直在偷偷的给胤祥和钰珩喂奶，还不知道会和她闹成什么样呢！
康熙虽然对她不错，但他毕竟是皇帝，平日里高高在上、众星捧月的，被人捧着哄着，都已经习惯了，若是将康熙惹着了可不好哄！
蜜菀连忙将吸奶器的制作方法暂且丢到一边，轻轻蹙着眉，瞪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康熙，小声恳求道：“皇上，菀菀想念胤祥和钰珩，想让他们和我一起睡……”
眼见康熙皱了皱眉，蜜菀连忙拉着康熙的手轻轻摇晃着撒娇道：“皇上答应菀菀吧！求求皇上，就答应菀菀这一次吧！”
康熙如何禁得起蜜菀如此娇软着声音撒娇求他，心里早已一片柔软。康熙虽然明知道如此安排不和宫中规矩，但却依然不忍看见蜜菀失望的表情，于是便点头答应了蜜菀，允许蜜菀将胤祥和钰珩留在身边一起睡觉。
然而蜜菀却忘记了胤祥和钰珩如今每夜都要喝三至四次奶，因此，康熙才搂着蜜菀的腰睡着不久，便被两个孩子的哭声吵醒了。
蜜菀因为胸部涨奶涨得难受，因此一直都没睡着，如今听见两个孩子的哭声，顿时觉得涨得更厉害了，甚至前端都流出了乳汁，将寝衣浸湿了一小片。
蜜菀正想将两个孩子搂到怀中喂一喂的时候，却听康熙对素心和樱儿吩咐道：“来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饿了，将他们抱下去交给乳母们喂一喂，喂饱了再抱回来。”
蜜菀：“……”
康熙有命，素心和樱儿只能进来将大哭不止的十一阿哥和十公主抱了下去。
蜜菀眼睁睁看着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就这样被抱走了，胸口不禁涨的更疼了，只觉得自己现在暴躁得想打人！
看来，吸奶器一定要尽快做出来。立刻！马上！
康熙迷迷糊糊的搂着蜜菀打算继续睡觉，却意外的摸到了一手湿濡，康熙一愣，忽然发现这手感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儿。

第74章
康熙惊讶的望着蜜菀, 直言询问道：“菀菀，你的胸怎么了？为什么如此硬邦邦的？”
康熙可是十分清楚，蜜菀的□□原本不是这样的, 如今忽然从绵软变得硬如石块, 莫非是生病了？
糟糕, 被发现了！
蜜菀听了康熙的问题，就不免再次想起刚才康熙命素心和樱儿将胤祥和钰珩抱给乳母喂奶的事情，心中觉得更加委屈了。
蜜菀委屈的望着康熙, 小声道：“皇上，菀菀应该是涨奶涨得肿起来了，因为里面有奶块, 所以才会硬硬的。皇上，菀菀好疼……”
康熙虽然处理过许多棘手的国事朝政，从来没遇到过这种问题, 康熙觉得蜜菀的胸口肿的硬成这样，一定很严重，便心疼的望着蜜菀, 神情严肃的建议道：“你的胸肿成这样, 难怪你会觉得疼！朕还是命孙之鼎过来为你诊诊脉脉吧。”
蜜菀无奈的望着康熙, 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道：
我的胸之所以会肿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命人将嗷嗷待哺的胤祥和钰珩两个最完美的人形吸奶器给抱走了，我的胸至于会肿成这样嘛！
只不过, 我的胸现在虽然的确是肿的硬了一些, 但估计热敷一下再让宝宝们吸一吸也就好了, 我又没有发热, 哪里就到了需要请御医前来诊脉这么严重的地步了？
蜜菀皱着眉头, 红着脸望着康熙, 连连拒绝道：“哪里就到了需要请御医的地步了？况且, 御医来了也不管用……其实，只要热敷一下，再吸一吸也就就好了。”
蜜菀想着虽然胤祥和钰珩这会儿刚刚吃饱喝足睡得正香，怕是无论如何也叫不醒的，但等他们下次肚子饿的时候能喂一喂他们也是好的。
蜜菀斟酌着措辞，鼓起勇气正欲请求康熙允许她为胤祥和钰珩喂一喂奶的时候，却见康熙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而后便低声笑道：“原来菀菀需要朕帮忙解决烦忧！菀菀为何不早说，竟然任由胸涨成这样，你倒是不怕疼！只要菀菀需要，朕随时都愿意为菀菀排忧解难……”
康熙说罢，便在蜜菀惊讶的目光之中吩咐素心准备了热水和巾帕，不顾蜜菀劝阻，亲力亲为的为她排忧解难。
蜜菀心里十分懊恼，几次被疼得惨叫连连。
蜜菀真的很想一巴掌将康熙扇一边去，大声将实话告诉他：你不中用，技术不过关！还是赶紧换专业的胤祥和钰珩来吧！这真是疼死她了……
吸奶器必须安排上！必须！立刻，马上！
经过这一番折腾，康熙也被蜜菀诱惑得动了情，虽然蜜菀现在无法为康熙侍寝，但康熙依然缠着蜜菀缠绵一番，用其他方法疏解了欲念，尽管比不上巫山云雨那样酣畅淋漓，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而蜜菀本就脸皮薄，加上两个孩子就睡在她的旁边，让她如何能够放松自己与康熙亲热缠绵？只能努力忍着不肯出声。
而康熙见蜜菀越是忍耐，便越想见到她情难自禁的模样，于是越发用尽了各种手段撩拨她，令蜜菀渐渐沉沦其中，只能随着康熙的节奏上下沉浮。
当晚，蜜菀便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当她涨奶的时候，她一把将凑上前来想要为她排忧解难的康熙扇到一边，一边在康熙震惊的目光之中拿出了一个电动双边吸奶器，在康熙震惊的目光中得意的靠吸奶器的帮助，只用了一刻钟便顺利解决了涨奶的问题。
简直不能很简单！电动双边吸奶器，你值得拥有！
蜜菀做梦的时候只觉得肆意畅快，十分开心，倒没觉得这个梦有什么奇怪，等醒来以后再想起这个梦，却有一种奇怪的熟悉之感。
蜜菀知道这样可以自动吸奶的吸奶器可不是她能够做得出来的东西，因此，她还是老老实实的琢磨着做出一个手动的吸奶器，在她没有办法给两个孩子喂奶自己又涨得难受的时候，将多余的母乳吸出来就行了。
蜜菀如今对于她时不时的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已经能够接受良好了，反正做梦嘛，又不是她自己能够控制的事情。不过是一个梦罢了，又不会造成什么伤害。左右无论这些梦有多么奇怪，等梦醒之后，也便风过水无痕了。
蜜菀打算元气满满的对待新的一天，决定将这些她在梦里见到的那些她理解不了的事情当作过眼云烟，解决的办法便是将其抛诸脑后。
蜜菀醒来的时候，康熙已经前往干清宫上朝去了，胤祥和钰珩两个宝贝也不在她的身边。
蜜菀唤来素心和樱儿一问方才知道，原来素心和樱儿担心十一阿哥和十公主醒来以后会吵醒蜜菀，影响蜜菀休息，因此便在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刚刚醒来的时候，便将两个孩子抱给乳母带到凤光室和猗兰馆喂养照顾，因此，如今寝殿之中便只剩下蜜菀和素心、樱儿两位宫女了。
蜜菀正欲吩咐素心和樱儿伺候她梳头更衣的时候，却忽然觉得自己的腿在被子里碰到了什么东西。蜜菀好奇的掀开被子看了一眼，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被子里在她腿边放着的可不正是她昨天夜里在梦里看见的吸奶器吗？蜜菀吓的连忙盖上被子，见吸奶器盖住住，生怕被素心和樱儿看见。
幸而素心和樱儿正在整理床幔，两人都没有看见那个奇怪的吸奶器，蜜菀微微松了一口气，又对素心和樱儿吩咐道：“我觉得还有些没睡够，打算再睡一会儿再起来。你们将床幔放下来，然后便退下去吧。等我睡醒以后唤你们进来的时候再进来伺候便可。否则不要打扰我休息。”
素心和樱儿为康熙和蜜菀值夜，自然知道二人后半夜又折腾了一回，闹了半个多时辰方才睡下，以为蜜菀没有睡好，心中并未有任何怀疑，便按照蜜菀的吩咐重新将床幔放了下来，而后又轻手轻脚的退出寝殿，关好殿门，在寝殿门口等着蜜菀传唤。
蜜菀等素心和樱儿都退出了寝殿，又不放心的掀开床幔再次确定了一下寝殿之中已经再无旁人，才将床幔仔细掩好，从被里拿出这个吸奶器查看探究。
由于这已经不是蜜菀第一次遇见这样神奇的事情了，因此蜜菀倒是没有惊慌失措。蜜菀清楚的记得小时候她有一次生病发烧，醒来以后便在床榻上发现了一颗又红又大的樱桃。她正是用这颗樱桃核种出了家里的第一棵大樱桃树。
昨晚在蜜菀被涨奶折磨得疼痛难忍，而康熙糟糕的技术又令她更加痛苦的时候，蜜菀的确十分期待能够拥有一个好用的吸奶器，可以为她解决涨奶的烦恼，可是蜜菀并没想到她竟然可以在第二天清晨便心想事成，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梦里出现过的电动双边吸奶器。
蜜菀看着吸奶器上面的按钮，竟然很轻松的便看懂了按钮上缺胳膊少腿的汉字，研究明白了吸奶器的用法。
这个看上去十分高大上的吸奶器会不会像她梦里梦到过的那个吸奶器那样好用呢？
蜜菀好奇的试了一下，惊喜的发现这个吸奶器的确十分好用，不仅有九个档位满足对吸力的不同需求，而且还分为刺激泌乳阶段和深吮吸乳阶段。
可以先模仿宝宝的吮吸节奏，先通过快而浅的吸吮，刺激奶阵，使产妇快速排出前乳；而后再模仿宝宝吞咽的节奏，通过慢而深的吸吮，充分吸出具有高营养的后乳。而且吸得既快又不疼，还十分干净呢，不过一刻钟便解除了蜜菀的烦恼。
蜜菀终于解除了涨奶的烦恼，不禁心情大好。
蜜菀将奶瓶里的母乳倒入储奶袋里，排出空气以后将其密封好。然而，此时蜜菀望着这袋刚刚挤出的母乳却有些犯了难。
如果她不能立即将挤出来的这袋母乳喂给胤祥和钰珩喝掉，就应该将它放进冷藏里保存起来，如果想要保存更长时间，则应该将它放进冷冻里保存起来。可是，她要上哪里去弄一个具有冷藏和冷性功能的冰箱呢？
蜜菀惊讶的发现她竟然在脑海中勾勒出了冰箱的模样。蜜菀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最近遇到的怪事真的是越来越多了，幸好她的心里承受能力还可以，否则，她可真是要承受不了这样的惊吓和刺激了。
蜜菀觉得她还是不要再想着如何保存母乳的事情了，还是趁着没人的时候将它倒掉比较好。毕竟胤祥和钰珩每个人都有那么多的乳母伺候着，还有她这个亲生额娘也可以喂他们喝奶，喝新鲜的母乳不香吗？犯得着让胤祥和钰珩喝这些被挤出来的母乳吗？
蜜菀打算将这些母乳倒在花盆里，而后再将挤奶器藏好，如此一来应该便不会有人发现这些东西了。
然而，蜜菀刚刚掀起床幔打算下床处理掉这袋母乳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吓的一愣。只见在她的床榻前面不远处的地方，竟然摆放着一个双开门的白色冰箱。
蜜菀觉得自己要疯，这么大一个冰箱可不像一个小小的吸奶器那么好藏。而且，倘若这个冰箱被别人发现了，她要如何向康熙解释在她的寝殿之中竟会突然出现如此奇怪的东西？
再说，蜜菀知道冰箱是需要用电才能正常工作的，又不像那个小小的吸奶器单靠电池不插电源也可以用几次？如今既然没有电源、也没有电，她只单要一个冰箱也用不了啊！难道用它来当储物箱用吗？
而且，蜜菀隐约意识到倘若这个冰箱被康熙看见，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康熙甚至还会怀疑她来历不明，或者有什么奇怪的妖术，所以才能变出这些东西，这对她和孩子们而言可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她必须将这个冰箱藏和吸奶器都尽快起来，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这个冰箱和吸奶器！
然而，这个冰箱如此巨大，蜜菀别说将它藏起来了，单靠蜜菀一个人根本都无法移动这个冰箱，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蜜菀急得连冷汗都下来了。
今日康熙念着是胤祥和钰珩洗三的大喜日子，因此，康熙在上朝之前便给梁九功使了眼色。梁九功当然也记得今日是备受康熙宠爱的十一阿哥和十公主洗三的日子，一见康熙向他使眼色，瞬间便明白了主子的心意。
于是，在早朝的时候，梁九功便动了动靴子，将靴子尖故意指向了与平时不同的方向。
能有本事站在干清宫参加早朝的列为臣工也都是知情识趣的聪明人，见了内庭总管梁九功的暗示，便明白了今日皇上不希望早朝的时间过长，于是便纷纷在心里斟酌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奏本，觉得自己欲禀奏之事并非什么非要在今日向皇上禀奏的急事，便又默默的将奏本收了起来，打算等明日再向康熙奏报也不迟。
此时皇上已经明摆着告诉众人了，有重要的急事要事便抓紧时间禀奏，没有急事要事的便下次上朝再说，又有哪位大臣会如此不懂得体察圣意，明知道这会子皇上不愿意听你废话连篇，还非要在这个时候长篇大论的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惹皇上心烦？
于是，在众位大臣们知情识趣的配合下，今日的早朝很快便结束了。康熙满意的退了朝，前往上书房匆匆的检查过众位皇子们的功课以后，便赶回了储秀宫，打算多陪陪蜜菀母子三人。
康熙走到丽景轩门口，见素心和樱儿竟然都站在殿外伺候，不禁微微一愣。
康熙疑惑的问道：“你们怎么都在殿外伺候？难道密妃还没有醒来么？”
康熙知道自从蜜菀生下孩子以后，便时常由于惦记孩子们而睡不踏实，早上也不会起的太晚。因此，康熙见胤祥和钰珩都已醒来半天了，蜜菀竟然还没有起来，也没有张罗将胤祥和钰珩抱到丽景轩，因此觉得有些奇怪。
素心和樱儿连忙向康熙行礼请安，恭敬的回禀道：“回皇上的话，密主子早上醒来了一次，之后说觉得困倦还想再多睡一会儿，便没有起来。”
“密主子吩咐奴们在寝殿外伺候，还说等她睡醒之后唤奴婢们的时候，再让奴婢们进去伺候她即可。”
康熙听后心里更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今日的蜜菀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儿，便对素心和樱儿吩咐道：“朕进去看看密妃，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暂且不必跟进去伺候。”而后又对暮云和素兰吩咐道：“你们也留在外面，不必跟着。”
康熙说罢，便推开了丽景轩的殿门，一个人向殿内走去。
寝殿之中，蜜菀刚才便听见了康熙在丽景轩门外与宫女们说话的声音，知道康熙回来了，可是，蜜菀虽然急得满头大汗，在寝殿之中团团转，却依然没有想到将冰箱藏起来的方法。
此时，蜜菀听见康熙推开殿门的声音，只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觉得自己恐怕药丸！
蜜菀满脑子都是将冰箱藏哪里？藏哪里？蜜菀想到她一会儿即将面临的尴尬情形，都恨不得干脆也将自己藏起来算了！
对！对！对！如果她实在没有办法将冰箱藏起来，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将自己藏起来也是一个好办法！至少，她还可以装委屈、装可怜，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估计康熙即使对她有些疑心，但毕竟没有证据，也不至于将她怎么样。看来，目前也只有这一个方法可以自救了！
想到此处，蜜菀便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跳上床遮好床幔，将还被她拿在手中的那袋母乳和吸奶器一起藏到锦被下，并且盖好被子，努力的装睡。
蜜菀只不过试了一下，便放弃了这个想法。蜜菀觉得以她现在的状态装睡只怕有些困难，或许装作刚刚醒来的模样还有可能能够骗过康熙。
蜜菀心中设想过种种康熙走进寝殿之后看到那个冰箱以后的反应，却没想到康熙的脚步声竟然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走到了床榻旁边，掀起了床幔，轻声唤了句“菀菀”。
蜜菀禁闭双眼，实在不想睁开眼睛面对如此尴尬的情景，同时心中对康熙钦佩不已。
蜜菀暗忖：康熙不愧是大清皇帝，胆识眼界、胸怀见地果然比其他人强出百倍，亲眼看到寝殿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那样奇怪的东西，却可以如此镇定自如、不慌不乱，别说没有惊讶得大喊大叫了，就连一声吃惊的叹息都没有，实在是令人佩服佩服！
什么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就是！
康熙见蜜菀满头大汗，漂亮的小脸儿上泛着异样的潮红，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虽然紧闭着双眼，但眼珠却在眼皮底下转来转去，如果不是已经醒来了，便是正在做噩梦。
康熙担心蜜菀，竟忽然掀开锦被，查看蜜菀的身上可有异样之处，却见蜜菀不仅头上都是汗，就连身上的寝衣都被汗水给浸湿了。
康熙大惊失色，以为蜜菀突然发了什么急病，或是又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因此非常担心蜜菀。
康熙握着蜜菀的手，一边轻轻拍着蜜菀的脸颊，一边急切的唤道：“菀菀醒醒，可是又做噩梦了？还是觉得身体不适？”
康熙一边为蜜菀擦汗，一边安慰蜜菀道：“菀菀莫怕！朕就在你的身边陪着你，菀菀什么都不必害怕！”
蜜菀在康熙忽然掀开锦被的时候，便觉得今天自己一定摊上大事了，却没想到丝毫没有在意床榻上那奇怪的吸奶器，而是一心只关心她是否有事。说实在的，康熙刚才的表现的确令蜜菀非常满意。
即使风云突变、天崩地裂，也要首先照顾好自己的女人，这样有责任的男人谁不喜欢？
蜜菀心想既然康熙对她如此在意，就连在寝殿之中忽然看到那些从未见过的稀奇古怪的东西，都首先以她的安危为重，那么，即使康熙怀疑这些东西忽然出现与她有关，应该也不会认定她是身怀邪术的妖魔吧？只要康熙还愿意相信她，愿意听她的解释，那么这件事情就还有转机。
蜜菀知道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也不能再继续鸵鸟下去了，该面对的事情总是要面对的，一味逃避也不是办法。
蜜菀鼓足了勇气，在康熙关切与期待的目光之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蜜菀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让噩梦来背这个锅比较好，于是委屈的撇了撇嘴，可怜巴巴的望着康熙，可怜兮兮的向康熙诉苦：“皇上，刚才菀菀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菀菀好害怕呀！还好这会子皇上回来了！不然，菀菀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康熙听闻蜜菀如此说，又不放心地询问道：“菀菀可觉得身上有何不适之处？”
蜜菀摇了摇头，忽然坐起身子扑到康熙怀中，靠在康熙的胸前，委屈的说道：“皇上，刚才那个噩梦实在是太可怕了！菀菀实在是……”
蜜菀一边说，一边偷偷去瞄床榻前面不远处的那个白色的大冰箱，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连尚未说完的后半句话都被她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只见床榻前面空荡荡的，哪里还有那个白色的大冰箱的踪影！
若非刚才蜜菀为了将那个大冰箱藏起来，曾经试过许多种方法想要移动它，因此蜜菀不止一次的亲手碰触过那个冰箱，还曾经打开冰箱的大门研究了一番，否则，只怕现在蜜菀都要怀疑刚才是她眼花看走了眼，或者只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呢。
蜜菀连忙又转头看了看床榻上她刚才放吸奶器和那袋母乳的地方，果然发现这两样东西也已经不翼而飞了。
蜜菀恍然大悟，原来康熙刚才之所以没有任何震惊的反应，是因为他压根儿就没看到那个大冰箱和吸奶器！
蜜菀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部，发现她的胸部的确已经恢复成从前柔软的模样，不像刚刚醒来的时候那样里面还有些许奶块，因此，蜜菀更加肯定刚才的吸奶器和冰箱的确是曾经真实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的，并不是她臆想出来的幻象。
可是，刚才那个大冰箱和双边电动吸奶器还有那袋她挤出来的母乳究竟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会忽然凭空不见了呢？
她刚才的确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倘若她能够将那些东西藏到一个只有她自己才能接触和看到的地方就好了，这个想法也在听到康熙推开丽景轩殿门的时候越来越强烈，可是，这也不意味着她真的能够做到这点呀！
蜜菀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吓人，竟然在接连不断的惊吓刺激下忽然打起了嗝。
康熙见蜜菀话没说完竟然又打起了嗝，而且，他将蜜菀抱在怀中都能够感觉到蜜菀的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康熙心中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将蜜菀吓成这样，但却可以十分肯定他的菀菀此刻一定非常害怕。
康熙将蜜菀从他的怀中拉出来，担心的望着她，拧着剑眉忧心忡忡的问道：“菀菀现在觉得怎么样了？为何忽然又打起嗝来？”
蜜菀觉得自己应该是由于太过紧张才会引起的打嗝，因此便安慰康熙道：“菀菀没嗝……事，请皇上放嗝……心……”
康熙见蜜菀如此又怎能放心，连忙唤了素心和樱儿进来，为蜜菀呈了一碗八珍汤，让她进补之余，希望能够缓解她打嗝的症状。
蜜菀以前打嗝的时候，只要憋一口气，一会儿便能将打嗝止住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办法现在却不管用了。
蜜菀因为一直在打嗝，因此连滋补的八珍汤也没有喝几口。蜜菀刚才吃了一身的汗，如今就连寝衣都黏在身上，觉得十分不舒服。蜜菀便一边打着嗝，一边恳求康熙让她用热水擦一擦身上的汗。
原本按照皇宫里坐月子的规矩，即使用热水擦拭身子都被认为是对刚刚产子的妇人极为不利的事情，可是，康熙刚才也亲眼看到蜜菀出了一身的汗，因此也觉得如果不将身上的汗水擦去，恐怕对身子也不好。
康熙见蜜菀一边打嗝一边拉着他的手恳求他允许她用热水擦一擦身子，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儿的确令康熙心软了。
于是，康熙特意命梁九功前往太医院询问了太医院院使孙之鼎，得知坐月子的妇人如果出了许多的汗，也可以用酒或者以加了生姜和艾叶的水擦身子以后，终于点头同意了蜜菀的请求。
蜜菀总会觉得用酒擦身子只怕也有许多弊端，因此便选择用加了生姜和艾叶的热水擦身子。
素心和樱儿伺候着蜜菀用加了生姜和艾叶的热水擦去了身上的汗，换了干爽的衣裳，又伺候着蜜菀梳好了头发，蜜菀的心情这才好了许多。
康熙见蜜菀的脸色好了许多，也逐渐停止了打嗝，脸上亦有了笑容，开始张罗着将胤祥和钰珩抱到丽景轩来了，这才放下心来。
康熙见蜜菀开心的抱着胤祥和钰珩，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也便没有再询问刚才蜜菀那般害怕究竟是做了什么样的噩梦。
在康熙看来，既然那个噩梦令蜜菀如此害怕，如果蜜菀能够忘了它倒也是一件好事。如果他仔细询问那个噩梦的由来，再令蜜菀想起梦中可怕的情景，只怕又要害怕了，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今日是备受康熙宠爱的密妃娘娘所生的一对龙凤胎洗三的日子，因此，储秀宫里自从午后便热闹了起来。
按照康熙的旨意，十一阿哥胤祥和十公主钰珩的洗三仪式办得十分隆重，洗三时所用的一切器具都命内务府准备的最好的。
按照习俗，洗三仪式是自古以来重要的生育习俗之一，也是古代诞生礼中非常重要的一个仪式。
在婴孩出生后第三日，家人们都要为孩子举行一次正式的沐浴仪式，还要会集亲友聚在一起，为婴孩祝吉，这便是人们常说的洗三仪式。而“洗三”的用意，一有洗涤污秽，消灾免难之意；二有祈祥求福、大吉大利之意。
胤祥和钰珩的洗三仪式在午后举行，由为胤祥和钰珩接生的两位嬷嬷主持。令蜜菀意外的是虽然康熙、太皇太后、皇太后和几位太妃们皆参加了胤祥和钰珩的洗三仪式，但后宫妃嫔们却一个前来参加仪式的人都没有。
康熙看出蜜菀心中的疑惑，笑着低声对蜜菀解释道：“朕知道菀菀不喜欢太过吵闹，也不愿意看到其他妃嫔们来储秀宫闹你，因此，朕便想了一个办法，让皇祖母下了一道懿旨，不允许她们参加今日胤祥和钰珩的洗三仪式。菀菀对朕的安排可还觉得满意么？”
蜜菀惊讶的望着康熙，不得不承认她的心里对康熙这样体贴的安排感到十分满意。
洗三仪式开始之后，首先，宫人们在在丽景轩正厅设香案，香案上供奉着碧霞元君、琼霄娘娘、云霄娘娘、送子娘娘、催生娘娘、眼光娘娘、豆疹娘娘等十三位神像。
宫人们还要在案上的香炉里盛上小米，供一会儿仪式上插香用；另外要在蜡扦上插一对小红蜡，下边还要压上黄钱、元宝、千张等全份敬神钱粮。
在蜜菀的寝殿之中，于蜜菀的床头上供着炕公、炕母的神像，摆了五碗桂花缸炉和油糕作为供品。
按照惯例，由两位接生嬷嬷上香叩首，行三拜之礼。然后，素心和樱儿将盛有以槐条、艾叶熬成汤的精美绝伦的两个洗三盆以及一切洗三仪式所用之物皆按照顺序一一摆好，供接生嬷嬷们一会儿取用。
而后，两位接生嬷嬷分别将十一阿哥和十公主抱在怀中，由太皇太后、皇太后、几位太妃们、康熙依次往两个盆里添一小勺清水，再放一把金瓜子，还要撒一些桂元、荔枝、花生、栗子、红枣之类的喜果“添盆”。
“添盆”后，两位接生嬷嬷便拿起棒槌往盆里一搅，便按照民间洗三时的老话朗声说道：“一搅两搅连三搅，哥哥领着弟弟跑。七十儿、八十儿、歪毛儿、淘气儿，唏哩呼噜都来啦！”
接生嬷嬷们说罢，便开始给十一阿哥和十公主洗澡，胤祥和钰珩立即便哇哇哭了起来。
蜜菀虽然知道宝宝们洗澡的时候大多都会哭几声的，却依然有些担心。
康熙笑着安慰蜜菀道：“胤祥和钰珩在洗三的时候哭不但不犯忌讳，反而是大吉大利的好事，这就是所谓的响盆了。”
蜜菀听了康熙的话，心中却在想她刚才可没想到什么犯不犯忌讳的事，小孩子哭几声有什么犯忌讳的呢？她是担心胤祥和钰珩是不是被洗的不舒服了，所以才会哭起来。
蜜菀又听两位接生嬷嬷口中皆念念有词的说着洗三时都会说的吉祥话，“先洗头，后洗腰，一辈更比一辈高”。
随后，两位接生嬷嬷用艾叶点着，以生姜片作托，放在胤祥和钰珩的脑门上炙一炙，再给两个孩子梳头打扮一番，用鸡蛋往他们的小脸上滚一滚，口中念着“鸡蛋滚滚脸，脸似鸡蛋皮儿，柳红似白人人爱。”
为胤祥和钰珩洗完澡以后，两位接生嬷嬷用乳母呈上来的衣裳和包被将胤祥和钰珩穿戴包裹好，手里拿着一棵大葱往身上两个孩子的身上轻轻打三下，一边打一边说：“一打聪明，二打灵俐。”
随后，两位接生嬷嬷将葱交给小顺子和小东子，命他们将葱扔到殿顶上，祝愿胤祥和钰珩将来聪明绝顶。
两位接生嬷嬷又拿起秤砣，一边比划三下一边说：“秤砣虽小压千斤。”再拿起锁头比划三下，口中再念道：“长大啦，头紧、脚紧、手也紧”。
最后，两位接生嬷嬷把胤祥和钰珩托在茶盘里，用金银锞子往两个孩子身上掖，口中说道：“左掖金，右掖银，花不了，赏下人”，祝福胤祥和钰珩今后福禄双全。
两位接生嬷嬷又把几朵纸制的石榴花往烘笼儿里一筛，朗声念道：“栀子花、茉莉花、桃、杏、玫瑰、晚香玉、花瘢豆疹无影踪……”祈求上天保佑两个孩子不出天花，没灾没病地健康长大。
两位接生嬷嬷念完以后，便将娘娘码儿、敬神钱粮连同香根一并请下，送至丽景轩前院中焚化，再用铜筷子夹着“炕公、炕母”的神码一焚，之后把灰用红纸包好，送回丽景轩中压在蜜菀的被褥底下，保佑蜜菀母子三人皆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两位接生嬷嬷完成胤祥和钰珩的洗三仪式之后，又跪在地上满脸笑容的向康熙和太皇太后、皇太后、几位太妃及蜜菀请安道喜，康熙和太皇太后见他们将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洗三仪式举办的既利索又体面，自然封了两个发红包分别赏赐给她们，令二人满心欢喜，连连谢恩。
太皇太后见胤祥和钰珩生的雪玉可爱，便喜欢的将他们轮流抱在怀中，太皇太后一边逗着两个孩子，一边夸赞道：“胤祥和钰珩不愧是菀菀所生的孩子，模样儿长得就是俊。连肤色都随了菀菀了，白白嫩嫩的可真招人喜欢。”
皇太后见太皇太后高兴，也跟着夸赞道：“刚出生三天便生的这样好看的婴孩儿实在是十分少见呢！胤祥和钰珩一看便是有福之人！也难怪太皇太后和皇上如此喜欢这两个孩子了。”
几位太妃也跟着一起笑着夸赞了胤祥和钰珩几句，说了许多吉祥如意的好话。
康熙之前便和太皇太后说过成贵人送给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衣裳里藏有巫蛊诅咒一事，尽管此案仍在调查之中，但若是允许后宫妃嫔们列席参加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洗三仪式，难保这些妃嫔们不会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带进储秀宫，反而对蜜菀和两个孩子不利。
太皇太后听闻康熙所言，当即便下了懿旨，以密妃产后身子虚弱需要静养为由，令后宫众位妃嫔们无需来储秀宫参加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洗三仪式。
后宫众位妃嫔们听了太皇太后的懿旨，虽然心中皆有些不是滋味，但却也只能按照太皇太后的懿旨行事。
众位妃嫔们心中皆不免想到洗三仪式这样一个重要的日子，本应该会集亲友为婴儿祝吉，这才是“洗三”应有的含义，是为了孩子洗涤污秽、消灾免难、祈祥求福的，可是，太皇太后却特意下了懿旨不允许她们前往储秀宫参加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洗三仪式，倒像是嫌弃她们似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她们这些妃嫔都是外人不成，竟然连参加十一阿哥和十公主洗三仪式的资格都没有？
如此一来，参加十一阿哥和十公主洗三仪式的妃嫔可不就只剩下密妃一个人了吗？这可真是便宜了她了，让她成了洗三仪式上唯一一位妃嫔了，这还是皇宫之中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了。
为此，惠妃纳喇茹芸、宜妃郭络罗毓秀、敬嫔王佳语蓉、定嫔万琉哈雅芙、平贵人赫舍里怡萱皆先后来到永寿宫中，因为不能参加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洗三仪式这件事情而说了几句醋话，贵妃钮钴禄瑾瑜却笑着安慰她们道：“如今虽然入了秋，可是中午依然有些炎热。太皇太后体恤大家，免了你们顶着大毒日头奔波辛苦，让你们不必赶去储秀宫参加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洗三仪式，你们不知感激也就罢了，为何还抱怨起来了？
你们身为皇上的妃嫔，却经常喜欢捻酸吃醋，实在有失身份体统！你们可不要要忘记了，不允许你们去储秀宫参加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洗三仪式的懿旨可是太皇太后下的，你们若是再多说几句，本宫就要以为你们对太皇太后的懿旨不满了。”
既然贵妃都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纵然惠妃等人心中再不满，也不敢再多言半句了。
众人皆知康熙一向对太皇太后十分孝顺，对太皇太后不敬的罪名，她们谁都担待不起！

第75章
正当后宫许多妃嫔们为了太皇太后的懿旨而不能去储秀宫参加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洗三仪式而愤愤不平的时候, 有两位妃嫔却对此事毫不关心。其中一个是延禧宫西配殿的卫贵人卫琳琅，另一个便是被禁足在启祥宫西配殿中的成贵人戴佳凌珊。
卫贵人昨夜几乎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早上醒来时仍有些许茫然。卫贵人甚至有些弄不清楚她究竟是得了什么机缘竟然意外的得到了前世的记忆, 又或者所谓的前世种种只不过是庄周梦蝶, 亦或者今生之事只是蝶梦庄周。
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 卫贵人如今都不在乎了，她只想尽快的见到她的儿子八阿哥胤祀，她想要知道她的八阿哥是否还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心里有了强烈的期盼, 因此卫贵人今天一早用过早膳喝了汤药以后，竟然觉得身上好了许多，也有了一些力气, 竟然都可以在秋燕的搀扶下下地走几步路了。
卫贵人有心想早点去后殿向惠妃纳喇茹芸请安，可是又担心自己的身子尚未痊愈就去后殿请安会惹来惠妃的忌讳，因此便只能暗自忍耐着, 按时喝药好好休息，期盼着可以将自己的身子尽快养好。
卫贵人经此一劫可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如果没有一个好身体，纵然踌躇满志、有万千牵挂, 也依然什么都做不了。她如果想好好的陪伴照顾她的儿子，首先要做的就是调养好自己的身子。
倒是午后惠妃遣了一个名唤南锦的二等宫女来告诉卫贵人，惠妃原本打算让八阿哥今天来向卫贵人请个安，可是没成想八阿哥昨儿夜里也着了些凉，有些发热，如今惠妃已经请了御医前往阿哥所为八阿哥诊了脉，八阿哥也喝了御医开的药, 如今正在阿哥所休息, 因此, 这几日便不能来向卫贵人请安了。
卫贵人听闻八阿哥也病了，不禁担心起来，连忙仔细询问了八阿哥的病情。
南锦一一仔细回禀了，告诉卫贵人御医为八阿哥搭脉之后说八阿哥的病虽然急，但还顺，只要按时服药，好生调养，不日便可痊愈，并无大碍。
卫贵人听了南锦的话，这才放下心来。卫贵人努力回想前世的事，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八阿哥曾经在这么大的时候生过这场病了。
卫贵人琢磨着既然密妃娘娘都已经换了人，并且还为皇上生下了十一阿哥胤祥和十公主钰珩，由此可见，这一世在她拥有前世的记忆之前便已经发生了明显的改变，很多事情都与前世大不相同了。
卫贵人一边在寝殿之中调养身体，一边思量着以后她该如何行事，才能够保住她的儿子，不再像前世那般受那样的委屈。
除了卫贵人以外，成贵人也同样在启祥宫西配殿里惦记着自己儿子。成贵人将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在心中仔细回想了一遍，心中不禁十分后悔。
到底是她糊涂了，原本打算为密妃娘娘的孩子亲手做些小衣裳，讨密妃娘娘的欢心，进而期盼着密妃娘娘能够在皇上面前为她和七阿哥多胤佑说几句好话，然而，她只不过在丽景轩见皇上多问了她两句话，便欣喜的忘乎所以，竟在密妃娘娘面前不小心露出了对皇上的情意，也难怪会惹得密妃娘娘厌恶了她。
更为严重的是这么多年来，她竟然都没有发现碧莲对她有贰心，还以为她对碧莲这般好，碧莲一定会对她忠心耿耿，做什么事啊都不避着碧莲，对她没有丝毫防范之心，这才给了碧莲可乘之机。
碧莲这个贱婢竟然在她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做的那些衣裳里动了手脚，将与巫蛊有关的符咒缝在了衣裳的内衬里面！这简直是要将她往死里害，无情无义至此，实在是令人心寒！
但话说回来，碧莲虽然可恶，但她也有不是之处。若不是她太过大意了，碧莲也没有机会害她，那她也便不会落得今日这般被人陷害的下场了！
成贵人现在十分庆幸皇上对她还留了几分情面，没有立即治她的罪，还对她说了那样一番话。成贵人心里明白，只要她按照康熙的吩咐，配合康熙查出巫蛊案的幕后主谋之人，那么，她和七阿哥以后还会有好日子过。
成贵人想到密妃娘娘明知被她利用之后，虽然心里厌恶她，不愿意再见她，却并没有在她被人陷害的时候落井下石，还愿意在康熙面前为她说话，心中不禁充满了愧疚与悔恨。
常言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密妃娘娘能够在这样关键的时候在康熙面前为她说一句话，对她而言已经是恩同再造的大恩大德了。成贵人暗自发誓，倘若她能够度过此劫，将来一定要好好的报答密妃娘娘。
成贵人对密妃娘娘有多感激，对碧莲就有多憎恨。成贵人期盼着碧莲在慎刑司中多吃一些苦头，最好她受不住酷刑的折磨，直接便将巫蛊案的幕后主谋之人招出来。
即使碧莲骨头硬，无论受了什么样的酷刑都不肯招出巫蛊案的幕后主谋，让碧莲在慎刑司中多吃一些苦头也是好的，至少可以让她心里出一口恶气。
此时此刻，被成贵人憎恨的碧莲的确十分凄惨。
在皇宫之中，谁不知道慎刑司就相当于阴森可怕的“鬼门关”，它虽然是内务府七司之第五司，却有着极大的权力。
康熙十六年，将从前的尚方院改名为慎刑司，专司执掌上三旗刑名。在慎刑司中，设郎中、员外郎、主事、委署主事、笔帖式、书吏等员。慎刑司所辖有管辖番役处，皆以内务府人员兼充司员，并设有正副头目各四人、番役四十余人，负责查案与缉捕案犯。
按照大清国律例，凡审拟罪案，皆要依从刑部律例，情节重大者另由慎刑司移咨三法审理，即需要由司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一起会审定案。而宫女太监犯案受刑，则以慎刑司处断为主。但若是后宫嫔妃们犯了事，通常情况下是不会被打入慎刑司的，而是直接交由统御后宫的高位妃嫔审理处置。
在皇宫之中，宫女和太监们都知道慎刑司的可怕之处，只因宫女、太监一旦进了慎刑司，即使能够侥幸不死也会脱层皮，更有从慎刑司出来以后断手断腿的、瞎了眼睛的、被割了舌头的，就算暂且保住了性命，但往后的日子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的熬时日罢了，过得连猪狗都不如。
因此，宫女和太监们皆十分畏惧慎刑司，甚至有的宫人犯了事之后，宁愿自己结果了自己的性命，也不愿意被关到慎刑司里面去受那份苦难。
要知道，那些进了慎刑司的宫女和太监们，是生是死都不是他们自己能说的算的了。就算是他们受不住酷刑的折磨，想要自行了断，给自己一个痛快，可若是主子不允许，也会派人看紧了他们，一边用刑一边吊着他们的命，让他们连自尽的机会都没有。
碧莲自从昨日被打入慎刑司以后，便一直被用各种酷刑严加拷问。由于梁九功将碧莲押到慎刑司的时候，已经交代了康熙的旨意，此人与巫蛊案有关，需以重刑严审，但不可伤及此人性命，亦不许她自尽，直到她说出实情为止。
因此，除了那些会直接要人性命的酷刑没有用在碧莲身上以外，那些既令人痛苦不堪又不会危及性命的酷刑碧莲一一承受了一遍。
碧莲望着自己被折磨得体无完肤的身子，望着自己已经被掀了指甲的双手，心里无数次觉得自己就要撑不下去了。
可是，碧莲心里更加清楚，此时她已经骑虎难下，无论是她招出巫蛊案的主谋之人，出卖帮助过她的贵人；还是承认自己在成贵人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做的那些小衣裳里动了手脚，在衣裳的内衬里面缝入了以巫蛊案有关的咒符，她都必将难逃一死，而且还会死得很不体面，死得十分悲惨。
倘若她以背叛主子、陷害主子、参与谋害密妃娘娘的罪名被皇上处死了，那么，就连她的家人都要被她连累，即使能够保住性命，也极有可能被流放，一辈子再也抬不起头来。
因此，碧莲下定决心，无论受了什么样的酷刑，无论多么难熬，她也一定要努力撑下去。
她就不信她的命便这么不好！她只不过是想要让自己和家人的日子过的好一些，为什么就如此艰难呢？
现在，她唯一的出路便是咬牙坚持下去，只要她能熬过这些酷刑，依然一口咬定她什么都不知道，从来没有见过成贵人在衣裳里面缝制的与巫蛊案有关的咒符，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而若是她能够令皇上怀疑成贵人，甚至定了成贵人的罪，她便撑过这一劫了。以后，她便可以拿着那着贵人给她的赏赐过上好日子了。
碧莲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竟然一天天的咬牙坚持了下来。连慎刑司负责审问碧莲的太监总管都对梁九功感叹，如果碧莲不是无辜的，那么她就是一个女子之中十分罕见的硬骨头。
毕竟，这半个多月下来，能用的酷刑都已经用了几遍了，如果这样都未能令碧莲招供的话，那么，再继续对碧莲用刑审问下去，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最后碧莲此人究竟应该如何处置，是杀是放，还要请康熙定夺才是。
康熙听了梁九功的回禀，看了碧莲的供词，冷笑道：“朕记得当日碧莲被押走的时候，倒是哭得可怜，口口声声说自己怕疼，还说自己若是被关进慎刑司，恐怕没过几日便要被屈打成招了。
如今一看，碧莲的骨头不是挺硬的吗？被打入慎刑司这么多天，受了这么多的酷刑，也没见她被屈打成招，就凭这份毅力和坚韧，只怕天下间许多男子都是比不上的。让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还真是有些委屈她了。”
梁九功摸不准康熙的心思，也不敢随意答话，只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等候康熙的吩咐。
康熙沉默半晌，对梁九功吩咐道：“虽然碧莲熬过了酷刑，依然坚持称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成贵人在给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缝制的衣裳里藏入与巫蛊案有关的咒符，但亦不足以证明她便是无辜之人。
朕从前便曾经听说过一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谁知碧莲有没有得到什么好处，为了钱财而故意谋害成贵人？但如今碧莲既然尚未招出其他与巫蛊案相关之人，也无法证明成贵人的清白。
既然她们主仆二人都无法证明自己与巫蛊案无关，便先将她们打入冷宫吧。毕竟，那些不干净的咒符是她们二人带进储秀宫的。她们主仆二人险些害了密妃和十一阿哥的确是事实，朕将她们打入冷宫，倒也不算是冤枉了她们。”
梁九功一愣，又问道：“皇上可是要以巫蛊案同谋者的罪名将成贵人和碧莲主仆二人打入冷宫么？”
康熙却道：“虽然目前种种证据皆指向成贵人，但毕竟没有有力的人证亲眼看见成贵人将那些咒符缝入送给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衣裳里。
因此，朕便按照朕之所下的圣旨，将成贵人以巫蛊案同谋者的身份打入冷宫，但朕念及成贵人是七阿哥的生母，在尚未找到有利的证据证明成贵人便是巫蛊案的主谋之人以前，朕便暂且留着她的位份。
至于碧莲，她本就是成贵人的奴婢，即使她果真与巫蛊案无关，但一日为奴，终身为婢。如今，既然她的主子成贵人被朕打入冷宫，她作为昔日成贵人最喜欢的奴婢，自然也要跟着一起去冷宫里伺候主子才是。
朕总不能在后宫之中开了这个先例，让后宫里的奴才们都以为只要自己的主子坏了事、倒了霉，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便可以重新跟着新主子，攀高枝儿去了。
朕就是要通过成贵人和碧莲的例子警醒后宫众人，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只有对主子忠心耿耿，尽心尽力的伺候好主子的奴才，才能有好日子过。绝对没有主子坏了事，奴才却飞黄腾达的道理！
而那些卖主求荣、背主忘本的奴才，一经查证属实，朕必严惩不贷！如今，后宫里的奴才们有些实在是不像样子，整日心浮气躁、不好生当差，还妄想得到各种好处。也是时候该给这些奴才们提个醒了，否则，以后还不知会闹出什么样的祸事来。”
梁九功弓着腰，恭敬的应诺着，按照康熙的旨意前往启祥宫和慎刑司传达了康熙的口谕，将成贵人和碧莲一起打入了冷宫。
成贵人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恭敬的磕了头领了旨，只恳求梁九功在送她去冷宫的时候，路上可以绕到阿哥所一趟，让她见七阿哥一面，并且将一个红包递到了梁九功的手里。
梁九功一向擅长揣摩康熙的圣意，在后宫之中又惯会做人，梁九功见康熙言语之间都看在成贵人生下七阿哥的情分上，只将成贵人打入冷宫，却并没有将成贵人贬为庶人，因此，梁九功听了成贵人的请求，不但答应了成贵人的请求，而且并没有收下成贵人的红包。
梁九功见成贵人不安的望着他，仿佛担心他不收下红包就会随时变卦不肯带她去阿哥所见七阿哥似的，便浅笑着对成贵人道：“奴才虽然也爱财，但此刻却不能收下成主子的赏赐。奴才知道成主子往后也有不少用银子的地方，成主子还是留着这些银钱，将它们用在更重要的地方吧。”
成贵人听了梁九功这番话，不禁红了眼眶，哽咽道：“从前常听宫里有人称赞梁公公为人仗义，我只不信，如今却明白了，原来后宫众人的夸赞远不及梁公公所行之善事于万一。
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梁公公的，若是我有幸能得上天庇佑度过此劫，日后我一定会背了厚礼，重重答谢梁公公今日的恩德。”
梁九功连忙笑着推辞道：“成主子言重了！奴才可万万承受不起！奴才就是皇上身边的一个奴才罢了，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皇上尽心尽力办好差事，除此以外，奴才别无他求，更不敢受成主子的谢礼。
皇上都看在成主子是七阿哥亲生额娘的情面上没有降了成主子的位份，成主子如今只不过是想绕路去阿哥所看一看七阿哥，奴才又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成贵人听了梁九功的话，心里越发有了些底，对于即将到来的冷宫里的凄苦生活更多了一些面对的勇气。
原本，若是梁九功直接将成贵人送到冷宫去，一路上还不致于遇到多少人，然而，梁九功带着成贵人先从启祥宫绕路去了阿哥岁，这一路上便碰见了许多熟人。
敬嫔陪着惠妃刚从阿哥所看完大阿哥回来，如今乍然看见成贵人穿着一件连绣花都没有的蓝色旗装，连头面首饰都没有戴，便疑惑的走过来，好奇的询问道：“今儿究竟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成贵人怎的穿得这般素淡？就算成贵人为了节俭，也不至于穿得素淡成这样吧？就是被旁人看见了，也觉得不妥呀！”
成贵人按照宫中规矩向惠妃和敬嫔请了安，而后便低着头，一声不吭地站在一旁。
梁九功见成贵人低着头不肯说话，便向惠妃和敬嫔解释道：“回两位主子的话，皇上查出成贵人送给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衣裳里缝制了与巫蛊诅咒有关的不详之物，险些害了密妃娘娘和十一阿哥。
虽然尚未有具体的证据证明那些巫蛊咒符是成贵人亲手缝入衣裳之中，但这些东西毕竟是在成贵人送给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衣裳里发现的，因此，皇上已经下旨暂且将成贵人以巫蛊案同谋者的罪名打入冷宫，身边只允许带宫女碧莲一人跟随伺候。
成贵人在去冷宫之前，想来阿哥所看一看七阿哥，因此，奴才这便陪着成贵人往阿哥所走一趟。”
惠妃和敬嫔听了梁九功的话，当即便被吓了一跳。惠妃和敬嫔看向成贵人的目光之中立即溢满了不解与愤怒，惠妃更是当即便皱着眉头教训成贵人道：“本宫平日里看着你不错，只当你是一个老实巴交、沉默少言之人，却没想到你的心肠竟然这样恶毒，又这样胆大包天，竟敢以巫蛊邪术祸乱后宫，还意图诅咒密妃与十一阿哥！
你既然已经做出了这样恶毒可怕的事情，怎么还有脸面来阿哥岁见七阿哥？七阿哥摊上你这么一个额娘，可真是倒了几辈子的大霉了！”
敬嫔也在一旁帮腔道：“惠妃娘娘所言极是！你既然做出了这样恶毒的事情，怎么还能去阿哥所见七阿哥？七阿哥若是被你给带累坏了，以后也有样学样，为了一己私利做出这些害人的事情可如何是好？”
惠妃皱着眉头对梁九功吩咐道：“成贵人犯了这样的大错，哪里还有资格去阿哥所见七阿哥？依本宫之见，梁公公还是早些将罪人送到冷宫去才是正经，就别带着成贵人往阿哥岁乱转了！”
梁九功皱了皱眉头，浅笑着解释道：“或许是奴才方才解释得不够清楚，令两位娘娘误会了，如今，皇上将成贵人打入冷宫的原因是因为皇上当初已经下了圣旨，不允许任何与巫蛊案有关的东西出现在密妃娘娘面前，由于在成贵人送往储秀宫的专门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准备的衣裳里发现了海棠花图案和与巫蛊有关的咒符，因此皇上才下旨将成贵人打入冷宫。
但是，现在并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证明成贵人便是巫蛊案的主谋之人，就连成贵人身边的宫女碧莲在慎刑司受了重刑之后，也只一口咬定她对那些巫蛊诅咒一无所知，并没有亲眼看见成贵人将这些害人的东西缝进衣裳里。既然如此，成贵人也有可能是冤屈的，是被人陷害的。
因此，在尚未查明巫蛊案的真正主谋之人以前，皇上对成贵人还是留了几分余地的，并且，皇上看在成贵人是七阿哥亲生额娘的情分上，并没有将成贵人降位或是贬为庶人。
两位娘娘莫非以为等皇上以后查明巫蛊案的主谋之人，难道就仅仅是将她打入冷宫这么简单吗？若是处罚的这么轻，又如何能够平息皇上和太皇太后因为有人以巫蛊祸乱宫廷而生出的怒火呢？
既然如此，成贵人只是想在去冷宫之前看一眼七阿哥，也是人之常情。两位娘娘宽和善良，应该会成全成贵人的母子之情吧？”
惠妃虽然心里有些不满梁九功对她的态度，但梁九功说得既有理有据又在情在理，因此，惠妃也只能道：“既然如此，那梁公公便陪成贵人去一趟阿哥所吧。只是，成贵人不要在阿哥所耽搁太久比较好，梁公公也要看紧了些，以免让成贵人有机可乘，又将什么巫蛊娃娃呀、咒符之类的东西放到阿哥所，再害了其他的皇子阿哥！”
敬嫔也在一旁说小声嘟囔道：“虽说现在并没有有力的证据证明成贵人便是巫蛊案的主谋之人，但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成贵人若是一点错处都没有，又怎么会偏偏在她送给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衣裳里面找到了那些与巫蛊诅咒有关的东西呢？
到底是有些疑影儿皇上才会查到她的头上。否则，为什么满宫上下别的妃嫔们都没有事，就单只有成贵人有事呢？”
惠妃对敬嫔道：“罢了，别再说了。刚才没听见梁公公说吗？皇上都看在成贵人是七阿哥生母的情分上对成贵人网开一面了吗？就算七阿哥生下来就患有腿疾又如何？那也是正儿八经的皇子阿哥！
等你日后遇了喜，为皇上生下健康的皇子以后，皇上一定会更加护着你呢……”
惠妃一边说，一边带着敬嫔去了。成贵人直到惠妃和敬嫔走远了之后，才抬起头，脸上的神色竟格外平静，既没有哭泣，也没有愤怒。
成贵人浅笑着对梁九功道：“咱们快些走吧，我只看一眼七阿哥便随梁公公去冷宫，绝对不让梁公公为难。”
梁九功见成贵人竟然如此平静，似乎根本没有将惠妃和敬嫔刚才的冷嘲热讽放在心上，心中不免也有些意外。
成贵人果然守信，只在窗外看了七阿哥一眼，连抱都没抱七阿哥一下，便随着梁九功离开了阿哥所，住进了荒凉的冷宫。
别看梁九功揣摩康熙的心思以后，对成贵人还算客气，等到梁九功前往慎刑司向碧莲传达康熙口谕的时候，可半点儿都没有对碧莲留情。
梁九功完全不顾碧莲的伤势在冷宫之中能不能撑下去、会遭多少罪，传了康熙的口谕之后，便直接唤了几个太监，要立即将动都动不了的碧莲抬到冷宫去。
碧莲原本以为她终于熬过了那些残忍可怕的酷刑，就连对她行刑的慎刑司的太监总管都对她露出异样的目光，还说她令他刮目相看，梁九功前来传旨的时候，她还以为皇上终于相信她是无辜的，终于下旨将她放出慎刑司了。
可是，碧莲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虽然允许她离开慎刑司，但是却将她打入了冷宫，让她继续留在成贵人身边伺候！
碧莲望着梁九功，难以置信的问道：“梁公公，奴婢已经按照皇上的旨意，在慎刑司里咬牙撑过了种种酷刑，皇上不是已经相信了奴婢是无辜的吗？皇上为什么还要命奴婢去伺候成贵人那个罪人呢？”
梁九功冷笑一声，对碧莲道：“皇上说了，你一天是成贵人的奴婢，便一辈子都要跟在成贵人身边伺候，没得主子才遭了难，被打入冷宫，奴婢却令攀高枝儿、飞黄腾达的道理！
皇上特意交待得清清楚楚，既然你的主子成贵人被朕打入冷宫，你作为昔日成贵人最喜欢的奴婢，自然也要跟着一起去冷宫里伺候成贵人才是。
皇上还说绝不能在后宫之中开了这个先例，让后宫里的奴才们都以为只要自己的主子坏了事、倒了霉，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便可以重新跟着新主子，另攀高枝儿，过好日子去了。
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只有对主子忠心耿耿，尽心尽力的伺候好主子的奴才，才能有好日子过。而那些卖主求荣、背主忘本的奴才，皇上一定严惩不贷！
碧莲，你仔细想想，如果一个人连脖子顶上吃饭的家伙都保不住了，她就算有再多的银钱，又有什么用处呢？银子虽然是个好东西，可是也要取之有道才行。
有些银钱太过扎手，可是绝对碰不得的。否则，只怕将来迟早会落得一个有命拿钱没命花的结果。碧莲，你说是么？”
碧莲望着自己这一身血肉模糊的可怕伤痕，当即便哭着恳求梁九功道：“梁公公，既然皇上下旨命奴婢去冷宫继续伺候成贵人，奴婢绝无半句怨言，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好好伺候成贵人！
可是，奴婢现在浑身上下伤痕累累，胳膊也折了，腿也断了，奴婢现在动都动不了，更不能走路干活，如何能够伺候好成贵人呢？
奴婢恳请梁公公命人前往太医院为奴婢取些成药来，最好再请一位御医帮奴婢将胳膊和双腿的骨头接上。奴婢也盼望着能够尽快养好身子，好好的伺候成贵人呀！”
梁九功嗤笑一声，“碧莲，你在皇宫里当差也不是一两天了，怎么连奴才们病了只能在太医院取成药医治，不能请御医诊治的规矩都忘记了？就算皇宫里偶尔有御医为太监和宫女诊脉的例子，也是全凭主子们的恩典。
如今，你既然希望能够去太医院请一位御医为你治胳膊治腿，你一会儿在冷宫里见了成贵人以后，倒不如好好的求一求她，说不定成贵人念着与你的主仆情分，便会想办法为你请一位御医呢？可若是成贵人不肯管你，那你也只能听天由命啦！”
碧莲听了梁九功的话，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不禁显出绝望的神色，心中连连叫苦。
碧莲当日在储秀宫丽景轩中行事之时，虽然没有按照贵人教给她的可以赚最多银钱的方法去做，并没有直接指证成贵人便是亲手将符咒缝入衣裳里衬之中的那个人，而是为求更自保，也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既没有看见成贵人做那件带有海棠花绣纹的浅粉色衣裳，也没有看见成贵人将那些害人的符咒缝入那两件衣裳里，可是，成贵人却已经知道了她在说谎，也一定看出了自己对她的谋算与陷害。
等一会儿成贵人在冷宫之中见了她以后，不上来扇她几个耳光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为了她想办法请御医前往冷宫为她医治呢？
碧莲觉得如果她是成贵人，她此时都恨不得亲手掐死谋害自己的人，而且一定要趁着那个人躺在床上动不了的时候，狠狠的折磨她出气。
比如：用脚用力的踩踏她折断的胳膊和双腿，在她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撒盐，甚至每天对她动用私刑，继续折磨她出气，令她痛不欲生。
碧莲越想越是绝望，心中不禁想到或许她最后的结果，真的会应了梁九功刚才说的那句话，有命拿钱、没命花。
当日，成贵人因为巫蛊案被皇上打入冷宫的消息便迅速的传遍了东西六宫。
后宫妃嫔们对成贵人因牵连入巫蛊案被皇上打入冷宫一事心思各异，有人冷眼旁观、坐山观虎斗；有人期盼着成贵人早些被皇上当成巫蛊案的主谋之人惩处；有人私下里嘲讽成贵人愚蠢，竟然被人当成了顶缸的替罪羊；也有人可怜成贵人无辜，觉得成贵人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也没有冒着被皇上厌弃的风险用巫蛊诅咒密妃娘娘的理由。
永寿宫后殿，玲珑一边为贵妃呈上了她爱吃的水果和寿意白糖糕，一边竟一反常态的劝贵妃多进一些糕点和水果。
贵妃惊讶的望着玲珑，又担心的低头看了看自己与纤细丝毫不沾边的腰腹，不禁皱了皱眉，忧心忡忡的问道：“玲珑，你今天怎么都不像以前那样劝本宫晚上少用一些糕点和水果了？莫不是你觉得本宫已经胖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即使现在再控制饮食、少吃糕点和水果，也对纤腰瘦身没有半点作用，所以你才不再劝本宫少吃东西的？”
玲珑都没有想到贵妃竟然对她有这样大的误会，连忙摇头道：“才不是这样呢！主子误会奴婢了。奴婢是担心主子今日心情不好，所以才劝主子多吃一些自己爱吃的水果和糕点，如此一来，主子的心情就会好起来的！”
贵妃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问道：“你究竟是如何看出本宫不开心的？”
玲珑支支吾吾的半天，方才小声说道：“今儿满宫上下都传遍了，皇上因为成贵人与巫蛊案有关，直接将成贵人打入了冷宫。可是，成贵人毕竟是后宫的妃嫔，论理，成贵人犯了错，也应该由主子来处置成贵人才是。
如今，皇上不止直接处置了成贵人，下旨将成贵人以巫蛊案同谋者的罪名打入冷宫，而且事先也没有和主子通个气，直接便将成贵人给处置了。主子就算因为这件事情不开心，也是应该的，诶呦……”
玲珑的话尚未说完，便被贵妃用手指狠狠的在她的脑门儿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贵妃笑道：“你这个丫头又爱自作聪明了！谁说本宫生气来着？本宫根本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生气。本宫虽然是贵妃，奉皇上之命统御后宫，但本宫毕竟还不是皇后。
就算皇上直接处置了成贵人，将其打入冷宫，本宫也不会为了这么点儿小事与皇上置气。
本宫还要感谢皇上，在忙于国事政务的同时，还要亲力亲为的处置后宫的事务。本宫只当皇上心疼本宫，不愿本宫劳累辛苦，因此才特意于百忙中抽出空来帮本宫的忙的。本宫开心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呢？”
玲珑听贵妃如此说，方才放下心来。玲珑笑着感叹道：“奴婢若是知道主子是这样想的，也不至于为了主子担心了大半天了！还是主子心胸宽广，既想得透彻明白，又有各种办法让自己开心。实在令奴婢好生佩服！”
贵妃取了一块寿意白糖糕咬了一口，满意的眯起了眼睛，由衷的感慨道：“本宫哄自己开心的理由再好，其效果也没有寿意白糖糕的效果好！
嗯，这白糖糕实在是人间美味！吃一口烦恼全消，再吃一口开心逍遥……”
玲珑见只不过片刻功夫，贵妃便已经开心的吃了五六块寿意白糖糕了，连忙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的劝道：“这寿意白糖糕太甜了，主子若是吃太多了恐怕不易克化……要不，主子还是吃点水果吧！”
贵妃一边继续吃着手里的白糖糕，一边笑着点头道：“你这个建议极好！等本宫吃完盘子里剩下的三块寿意白糖糕以后，再吃些水果帮助消化！”
玲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十分后悔刚才竟然劝了贵妃那些话。这下子可好了，主子不止要将所有寿意白糖糕吃完，还有了名正言顺的吃水果的理由了！
看来，她还是好好的想一想，明天应该为主子安排哪些既清淡又美味的菜肴才好呢？至少甜口的菜肴可以少安排一些了！
虽然成贵人被康熙打入冷宫这件事情在后宫之中传得沸沸扬扬，但却半点儿风声也没有传到蜜菀的耳朵里。
只因康熙为了让蜜菀能够安心的坐好月子，尽快调养好身子，因此，康熙特意吩咐储秀宫的宫人不可对蜜菀提及与巫蛊案有关的事情，以免令蜜菀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而影响心情。
蜜菀这半个多月以来，日子过得还算不错，虽然至今仍未争取到洗头发的自由，但总算实现了以加了姜片和艾叶的热水擦身子的自由。
而且，蜜菀和两个孩子经过一段时日的磨合，已经配合得十分默契。蜜菀每天都会趁着康熙去干清宫上朝以及在南书房批阅奏章的时候，抓紧时间给胤祥和钰珩喂奶，等到康熙回到丽景轩以后，她便将胤祥和钰珩交由乳母喂养。
而蜜菀的身子也配合两个孩子的需求逐渐调整了母乳的产量，既可以保证满足胤祥和钰珩的需求，又不会涨奶引起疼痛，这点令蜜菀十分开心。
只是每天夜里康熙乐此不疲的坚持亲自为她排忧解难，防止她再次涨奶，令蜜菀有些烦恼。
蜜菀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告诉康熙，他的技术实在是太差了，弄得她苦不堪言，而康熙却以为蜜菀最近没有再因为涨奶而导致胸部胀痛完全是他的功劳，每天夜里更加坚持一定要做完这件事情才肯抱着蜜菀好好睡觉，令蜜菀颇为无奈。
或许是上次在寝殿之中忽然出现的大冰箱将蜜菀给吓坏了，因此，最近蜜菀都不敢再细想那些在梦里见到过的稀奇古怪的东西，生怕再忽然冒出一个不好藏又不好对别人解释的东西，给她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或许是由于蜜菀十分恐惧再忽然出现什么不好解释的东西，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倒是按照蜜菀的心愿，没有再次忽然冒出来，弄得蜜菀措手不及。日子久了，蜜菀也渐渐好了伤疤忘了疼，很少想起那些忽然出现的却又似乎不应该属于这里的东西了。

第76章
成贵人戴佳凌珊从前便听说过冷宫的荒凉与可怕, 但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也会落到被皇上打入冷宫的地步。
事实上，紫禁城中并没有一处宫殿在殿门顶上悬挂着“冷宫”的牌匾，所谓的冷宫, 指的是那些专门为了安置犯了事或是失了宠的嫔妃们的地方。
每个时期被用作冷宫的地方都不一样, 而如今在紫禁城东北角, 景祺阁北面有一个单独的小院，唤做北三所，这里便是现在的冷宫了。
梁九功将成贵人送进去之后, 便命人关上了正门，并在上面贴上了内务府的十字封条。
成贵人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见了此种阵仗, 心里依然不免有些慌乱。成贵人当即便颤抖着声音询问道：“皇上不是下旨命碧莲来冷宫伺候我吗？如今正门关了，上面又贴上了封条，一会儿等碧莲过来的时候, 要如何进来呢？”
梁九功在门外解释道：“碧莲只不过是一个奴婢，来的时候只走西边的腰子门便是了。宫人们日常进出东北三所，也是只从西边的腰子门进出。”
成贵人点了点头, 这才打量起冷宫的模样。
成贵人刚入宫的时候便曾经听人说起过从前东北三所和南北所都是皇宫里的老嬷嬷们养老的地方。
那些一辈子没有成亲无儿无女的老嬷嬷们若是伺候主子有了功, 主子不忍将她打发出去, 就让她们在这里住着，因此, 这里虽然没有东西六宫的其他主要的宫殿那般富丽堂皇, 但是却也并不十分荒凉。
后来, 这些嬷嬷们居住的地方被迁到了别处, 东北三所和南北三所因长久以来无人居住, 便渐渐的越发荒凉起来。渐渐的, 这里也便成了皇上囚禁犯了事或者失了宠的妃嫔们的地方了。
成贵人按照梁九功的安排, 住了北房三间最西头的那间屋子。成贵人走进屋子以后，发现这间屋子非常狭小阴暗，屋里只有一张残破不堪的床榻和一张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塌掉的桌子。
之前床榻上铺的被褥早就已经发了霉，泛着难闻的气味，根本不能睡人，幸好梁九功刚才送她回来的时候，命两个小太监为她取了一床被褥。虽然这些被褥比不得她从前用的那些东西，但最少看上去干净多了，虽然不是新的，但至少还是可以睡人的。
成贵人从前总觉得她在启祥宫西配殿的时候日子过得很不如意，可是到了冷宫之后她才发现，原来她从前觉得很不如意的日子与冷宫里的生活相比，简直已经好太多了。
成贵人看着眼前这个狭小阴暗的屋子，再想起刚才梁九功的话，只觉得心中后怕不已。
梁九功告诉成贵人，那些犯了重罪的妃嫔，只能单独一个人被安置在冷宫里一间最小最阴暗的小屋子里，只有她这间屋子的一半大小，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连床榻和桌子都没有，只能直接睡在地上，身边不准有宫女伺候，连一个宫女都不准留。
这间小屋子的门还要由外倒锁着，屋只留一扇窗户可以打开关闭，每天会有宫人定时通过这扇窗户传两顿饭食进来，就连洗脸水都是由宫人从窗户递进去。而且，按照皇宫里的规矩，这些宫人们在传递东西的时候，是不被允许同被关在这里的妃嫔交谈说话的。而那些被关在小屋里的女子简直与坐牢并无差异，都会过得既压抑又痛苦。
成贵人觉得如果让她这样被关着，简直与坐牢没有分别，只怕她用不了多久便会疯掉的。
而被打入冷宫的妃嫔，不是犯了事，就是得罪了皇上失了宠，除非遇到皇上开恩大赦天下，否则恐怕一辈子也走不出冷宫，终身都无法再见到皇上一面。因此，皇宫里的宫人们也会很红顶白、捧高踩低，对这些女子诸多虐待。
而刚才梁九功既吩咐小太监们给成贵人取了被褥，又将她安置在一间相对而言比较大的屋子里，并且没有命人将这间屋子的门从外面锁上，已经算是对成贵人极为照顾了。
成贵人知道梁九功身为内廷总管，又是康熙身边的红人，一向都是看康熙的脸色办差的。如今既然梁九功对她诸多照顾，成贵人心里便更加有了底气。
成贵人自己动手将被褥铺好，坐在床榻上，伸手摸了摸身下的被褥，不禁皱了皱眉。手下被褥的触感十分粗糙，显然用的都是用极差的粗布缝制而成的，摸起来都觉得划手。
成贵人从前在启祥宫过得再差，床铺上铺的被褥也都是丝绸制成的，就算比不得其他高位的妃嫔们铺的锦被精致华美，但摸起来的手感都是极好的。
成贵人亲眼看见了冷宫的荒凉与破败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之前过得日子其实挺好的。
成贵人坐了着休息了一小会儿的功夫，梁九功便带着几个小太监将碧莲抬到了冷宫。
成贵人虽然知道碧莲在慎刑司这半个多月一定过得十分辛苦，却没想到碧莲会被折腾成这副模样。
碧莲从前的容貌虽然不算多么出挑，但看着也算干净顺眼，然而，如今碧莲浑身上下根本找不到一块好的皮肤，浑身上下布满了鲜血淋漓的伤口。
这些伤口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些看起来像是被皮鞭抽打造成的伤口，有些像是被利器割伤造成的伤口，还有一些形状古怪，看不出是何种刑具造成的伤口，却深及见骨，皮肉外翻、模样十分狰狞恐怖。
这些伤口显然并没有及时地被处理好，更没有敷药包扎，因此，有些伤口都已经红肿溃烂，看起来惨不忍睹。就连碧莲的脸上都满是伤痕，有些伤口又划得极深，就算日后伤口愈合了，只怕也会留下难以去除的疤痕。
而且，碧莲身上除了这些皮外伤以外，还有许多更为严重的骨断筋折的重伤，双臂、双腿皆被生生的打断了骨头。
虽然成贵人不懂医术，但她都看得出来即使碧莲身上的这些伤口立即得到妥善的救治，尚不知道能否痊愈，若是再拖上几日，莫说碧莲的胳膊和双腿注定是废了，只怕就连性命都未必能够保得住。
碧莲见了成贵人，有心想要向成贵人人求救，然而，碧莲动了动嘴唇，却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碧莲知道成贵人此时必定已经恨毒了她，成贵人见了她以后，没立即冲上前来扇她几个耳光、抽她几巴掌，已经算是极有涵养了，又怎么可能会愿意救她呢？
她就算厚着脸皮向成贵人求救也是无济于事，还会落得被成贵人讥笑嘲讽的下场，倒不如省些力气，也给自己留几分体面。
碧莲想到此处，索性闭目不言。碧莲心里甚至想道即使她当真撑不过此劫了，也是她的命不好，但至少她已经在临死之前为家人筹谋了一个好出路。
她的贵人这会子应该已经将银钱送到她的家里去了吧？只要她的家人以后能过上好日子，倒也不枉费她豁出性命拼这一场。
成贵人见碧莲就这样被抬到了她隔壁那间什么都没有的破屋子里，直接被扔到了地上，又见梁九功转身便要带着几个小太监离开，不禁皱了皱眉。
成贵人上前询问道：“梁公公，碧莲离开慎刑司以后，身上的伤口没有被医治过吗？”
梁九功道：“皇上虽然下旨准许碧莲离开慎刑司，可却没说允许御医给她医治身上的伤口。
想来皇上也是想给后宫里的奴才们提个醒儿，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只有主子飞黄腾达了，奴才跟着沾光的情况，却绝没有主子在冷宫吃苦受罪，奴才在外面另攀高枝儿的道理。”
梁九功瞥了碧莲一眼，提醒成贵人道：“这既然是皇上的意思，要让碧莲身上的伤口再多痛几日，也好让她长长记性，成贵人只不要管她便是。”
梁九功说罢，便带着几个小太监从西边的腰子门离开了东北三所。
成贵人知道正是碧莲不知道得了什么人的好处，因此竟然不顾她们之间多年的主仆情分，甚至不顾她的死活，用这样阴险歹毒的手段陷害她，让她成为巫蛊案的替罪羊，因此，成贵人虽然没有落井下石再去折磨碧莲，却也没有理会她，而是径自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按照皇宫里的规矩，用晚膳的时辰通常是在未时，而冷宫里自然比不得外面，直到天黑以后，才有两位嬷嬷给成贵人和碧莲送来了晚饭。
成贵人发现自己那份晚饭虽然清淡了一些，但食材却还算新鲜，味道虽然比不得从前在启祥宫吃的饭菜，但也不至于难以下咽。虽然只有简单的两道菜和一碗米饭，分量却给的很足。饭量不大的成贵人甚至觉得自己根本吃不了这些饭菜。
成贵人到了这个时辰还没用晚膳，显然也有些肚子饿了，因此吃得倒比平日里还要更多一些。成贵人吃饱了以后，果然还剩下一小少半的饭菜没有吃完。
成贵人用帕子擦了擦嘴，又好奇的去隔壁看了一眼碧莲的饭菜，却见碧莲正趴在饭碗旁边，正努力的抬着头将嘴凑到饭碗旁边，想要将碗里的饭菜吃下去。而碗里的饭菜颜色一看便不对劲儿，远远的都能闻到一股馊味。碧莲却似乎全无所觉，像狗一样趴在碗边狼吞虎咽的吃着碗里的饭菜。
成贵人皱了皱眉，心里忽然有些难受，连忙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碧莲刚才便听见了成贵人的脚步声，因不愿意被成贵人看见她现在的丑态，因此才没有抬头，自欺欺人的以为只要成贵人没有看到她的脸，她便还能保住自己最后一丝体面。
碧莲一直低着头，几乎将脸埋到了碗里，尽管被饭菜的嗖味熏得要吐出来，却依旧忍着没有抬头。直到听见成贵人离去的脚步，碧莲才慢慢的抬起头来。
此时，碧莲的双眼之中虽然蓄满了眼泪，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出来。只因碧莲心里十分清楚，她若是忍不住流下眼泪，除了让自己脸上的伤口更加疼痛以外，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这一晚，成贵人睡得并不踏实，一直在不停的做梦，梦里梦见了许多从前的往事，梦见她与碧莲在启祥宫西配殿相依为命的日子，却也梦到了在丽景轩中碧莲对她无情的背叛。
成贵人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成贵人至今仍然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她与碧莲好到天冷的时候可以挤在一个被窝里相互取暖，可是转眼间又落得如今这样的下场。
如此过了两天以后，成贵人发现碧莲已经没有力气起来吃饭了，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伤口红肿化脓得更加厉害了。成贵人摸了摸碧莲的额头，发现她正在发着高烧。成贵人隐约明白按照碧莲现在的情况，只怕是拖不了多久便会一命呜呼了。
成贵人面无表情的打量了碧莲半晌，忽然起身转回自己的屋里，将自己吃剩的小半碗稀粥端了过来，一口一口的喂碧莲吃了下去。
碧莲虽然病得昏昏沉沉，却因为喝下了成贵人喂她的几口热粥而有片刻的清醒。碧莲只觉得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吃到如此美味的热粥了，当即便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成贵人用巾帕为碧莲擦了擦眼泪，冷言冷语的讽刺道：“别哭了，已经够丑的了，再哭就更没眼看了！你别以为我原谅了你，我只是不想你就这么死了。
皇上既然让你来冷宫里伺候我，我怎么舍得让你就这么死了？你亏欠我多少，自我皆心知肚明。我要你活着，将欠我的债一一还清。等你还清了欠我的债，你若是想死，我自然不会阻拦你。”
如果成贵人此时对碧莲好言好语、关怀备至，碧莲反而会觉得成贵人帮她是有所图谋，恐怕只是为了想要从她的嘴里掏出事实的真相而已。
如果是那样，碧莲必定会满怀戒心，即使接受了成贵人的帮助，也绝对不可能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她，并且还会在心中嘲笑成贵人天真可笑。
可是，如今成贵人却对碧莲冷嘲热讽，喂饭的动作算不上温柔，更是毫不避讳的直接告诉她让她还清欠她的债以后再去死，反而让碧莲明白成贵人其实根本没有指望她能够说出真相，还她一个清白。
碧莲觉得大约成贵人心中依然念着一些过去与她的情分，因此才会将自己的热粥省下半碗喂给她吃吧。
碧莲喝了成贵人喂给她的热粥，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愧疚。
碧莲望着成贵人，张了张口，却只哽咽的说了一句：“这才半个多月不见，主子怎的瘦成这般模样儿了……”
碧莲话一出口，心里便立即有些后悔自己说错了话。明明是她将成贵人害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如今她却说成贵人瘦了，岂不是让成贵人以为她是故意奚落嘲讽她的？
而事实上碧莲之所以说出刚刚这句话，绝对没有半点奚落嘲讽成贵人的意思。在那一刻，碧莲心中的确是因为心疼成贵人才会说出这句话的。
成贵人喂碧莲喝粥的手一顿，又继续将剩下的两口粥喂到了她的嘴里，之后没有再与碧莲说一句话，便径自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成贵人从自己夹在衣裳里带进来的几粒金瓜子中取出了两粒，等晚上那两位嬷嬷来冷宫给她与碧莲送晚饭的时候，将金瓜子分别递给了两位嬷嬷，对两位嬷嬷说道：“求两位嬷嬷帮帮忙，我今日用了早饭之后，便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这会子疼得更加厉害了，麻烦两位嬷嬷帮忙去太医院请一位御医过来，帮我诊诊脉，开几副药吃吃看。”
两位嬷嬷对视一眼，虽然没有同成贵人说话，但是却帮了成贵人这个忙，请来了太医院左院判周平去了一趟冷宫。
周平见了成贵人，只看了一眼未曾搭脉便知道成贵人并无大碍，成贵人也并未请周平为她诊脉，直接将周平带到了隔壁，让他帮忙看看能不能救碧莲一命。
周平见了碧莲的模样，当即便倒吸了一口冷气，为碧莲诊脉之后，便对成贵人道：“这位宫女身上的伤拖了太久，身上的外伤大多都已经化脓溃烂，加上骨折的双臂、双腿没有及时复位医治，患处早就已经红肿不堪。如果她吃了奴才开的汤药，热度能够退下来，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否则，若是她再继续高热不退，只怕活不明日了。”
成贵人将两粒金瓜子递给周平，对周平道：“烦请周大人尽力为碧莲医治。至于能不能保得住她的一条小命儿，还要看上天的安排了。”
周平之所以敢来冷宫为成贵人看诊，可不是因为周平心地善良、乐于助人，而是因为周平昨日便得了康熙的秘旨，命他在成贵人需要的时候去冷宫为成贵人诊治。
更为重要的是康熙特意吩咐周平，倘若成贵人取出两粒金瓜子交给他，那么他便按照成贵人的吩咐行事即可。
如今成贵人取了两粒金瓜子交给周平，周平神色一凛，收下金瓜子以后，更是使出了毕生所学尽心尽力的救治碧莲。
周平亲自为碧莲熬了一碗汤药，捏着碧莲的鼻子将汤药灌了大半碗进去，之后又为碧莲治疗了身上的伤口，并且为她敷了药。
成贵人将周平送到冷宫的门口，周平忧心忡忡的提醒成贵人道：“如今碧莲身上的断骨由于耽搁太久，已经长得错了位，如今若是想彻底治好碧莲，需要及时重新为她正骨。可是，如今碧莲身子极度虚弱，只怕受不住正骨之苦。
而若是等碧莲将身子养好一些再为碧莲正骨，只怕碧莲将来还要吃更多的苦、遭更多的罪，而且还极有可能落下残疾。”
成贵人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对周平吩咐道：“人只有活着才能有一切。烦劳周大人首先尽力保住碧莲的性命，至于其他的伤，也只能在确保碧莲性命无碍的情况下慢慢地医治了。
就算以后碧莲为了重新让长歪的断骨复位需要吃一些苦，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总好过连性命都保不住吧。”
周平连忙点头应诺，保证一定会竭尽所能保住碧莲的性命。
周平离开冷宫之后还暗自感叹成贵人可真是一个既善良又天真的人，竟然对一个背叛过自己的奴婢还这么好！只怕这个曾经背叛过成贵人的碧莲就算是因为成贵人的善心救助才保住了性命，也不见得便会感念成贵人的好。
但话说回来，周平其实心中也并不关心成贵人是否会被碧莲所伤，一番好心却救了一个白眼狼，周平捏了捏手里的两粒金瓜子，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只要按照皇上的吩咐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便是了。
如今莫说成贵人只是让他尽心尽力的救活碧莲，就算是今日成贵人吩咐他给碧莲下毒，或是故意用药折磨碧莲，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照做。
这些年来在太医院中亲眼见过许多事情的周平如今早就已经想明白了一件事。在皇宫之中，所有人都只是皇上的奴才。即使是御医，也不例外。而在皇宫里面当御医，只有一身出众的医术可是远远不够的。
唯有那些既会行医治病，又会为皇上排忧解难的御医，才能在皇宫之中如鱼得水，登上更高的官位，获得更好的前程。
这一晚，成贵人并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在碧莲的屋里守了一夜。当成贵人听见碧莲在梦里不断的向她道歉的时候，不禁微微勾起唇角，竟然露出了一抹冷笑，看向碧莲的目光之中哪里还有半点关心，竟然皆是刻骨的仇恨与刺骨的寒意。
碧莲的确有几分造化，那么严重的病情竟然也被她咬牙挺了过来。只不过，等碧莲的身子渐渐恢复了一些体力之后，又因为周平为她重新扶正断骨而令她痛不欲生，仿佛在一次被人敲断了双臂和双腿一样。
常言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在碧莲养伤期间，为了让双臂和双腿的骨头不要再次受伤，周平特意叮嘱碧莲不要移动手臂和双腿。
碧莲如今的情况若想养好身子，便一定要有人照顾她才行，而冷宫之中又只有碧莲和成贵人两个人。碧莲原本以为成贵人根本不会管她，却没想到成贵人竟然每天都不辞辛苦的照顾她。
虽然成贵人时常对碧莲冷嘲热讽，说她做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让碧莲还债罢了，但碧莲却越发觉得成贵人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心里非常关心她，却非要对她说那样难听话的话来装作自己并不在乎她的模样。
成贵人越是如此，碧莲心中便越是愧疚，心中甚至越来越后悔，觉得自己当初实在不该为了一己私利而背叛成贵人。
虽然对许多贫苦人家的妇人来说，倘若一下子生下了两个孩子，照顾起来会比单独照顾一个孩子要辛苦许多。可是，蜜菀身为如今备受康熙宠爱的密妃娘娘，自然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姑且不说蜜菀自己身边有众多宫人伺候着，胤祥和钰珩每个人身边都有众多乳母和嬷嬷们照顾着，因此，蜜菀在月子期间并没有因为照顾胤祥和钰珩而累着，反而觉得每天和宝宝们玩，看着宝宝们一点一点的长大，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
蜜菀唯一的苦恼便是无论她如何争取，康熙都不允许她在坐月子的时候洗头发，令蜜菀万分苦恼。
虽然蜜菀的头发不会因为长时间不洗而出油，表面上看上去也还好，除了不像从前那样光滑柔亮以外，不知情的外人根本看不出来蜜菀那么长时间没有洗头发了，可是，蜜菀只觉得自己头发难受极了，有时候甚至恨不得将自己的一头长发全都剪掉，好好的洗洗自己的头皮才过瘾！
当然，蜜菀只是难受极了的时候才这样想想而已，并不会这样去做。蜜菀从小便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随意剪发，而入宫之后，素心也曾经提醒过蜜菀，按照满人的风俗习惯，最忌女子无故剪发。
只有在父母或者夫君过世的时候，满洲女子才会剪发。如果满洲女子平时的时候私自剪发，则会被视为对夫君的诅咒，会令夫家不满，也会被夫君厌弃。
幸好蜜菀忍了半个多月以后，也不知道蜜菀是因为习惯了还是什么其他原因，竟然觉得自己的头发不像前半个月那般难受了。然而即便如此，蜜菀心中也十分盼望能够尽快出月子，让她好好的洗洗头发洗洗澡。
然而，就在蜜菀终于熬到了一个月的时候，却被康熙告知由于她生下的是龙凤胎，因此对身子损伤略大，要坐满四十天月子才能养好身子。
蜜菀当时便不依了，说什么也不肯不洗头发不洗澡的去参加两个宝贝的满月宴。蜜菀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也顾不得什么面子里子了，扭股糖似的贴在康熙的身上蹭来蹭去，委屈的说道：“皇上，菀菀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长时间不洗头发不洗澡，菀菀的身上实在是太难受了！皇上若是再不允许菀菀洗澡，菀菀的身上的味道恐怕都要变了……”
康熙被蜜菀蹭得有些心头火起，却依旧顾念着蜜菀的身子，柔声劝道：“朕不是已经允许菀菀每日可以用加了生姜和艾叶的热水擦身子了吗？再者，菀菀天生丽质，即使没有经常沐浴，菀菀身上的味道依旧是与从前一样的甜蜜果香……”
康熙忽然顿了顿，只见蜜菀竟然解开领口的盘扣，对康熙道：“皇上一定是哄我呢！我怎么觉得自己身上的味道有些变了呢？皇上看看，菀菀身上的皮肤都不如以前那般光滑细腻了！摸起来都没有从前那样可以吸住手的感觉了……”
蜜菀一边说，一边又卷起自己的衣袖，露出一双白皙的玉臂让康熙摸，“皇上，你摸摸看，菀菀身上的皮肤是不是不像从前那样好了？”
康熙原本便因为蜜菀正在坐月子的缘故，许久未曾与蜜菀真正亲热缠绵了，如今见蜜菀如此娇媚动人的模样，康熙便有些被蜜菀吸引的动了情心，渐渐按捺不住心中对蜜菀的渴望了。
然而，即使康熙心中再想与蜜菀共赴巫山云雨，也不能不顾及她的身子。康熙当即便命梁九功唤来孙之鼎为蜜菀诊脉，得知蜜菀恢复得极好之后，方才允许蜜菀沐浴洗发。
蜜菀终于得到了康熙的允许，正式出了月子，当即便开心的不得了。蜜菀一刻也不想耽搁，立即唤来素心和婴儿为她准备浴桶，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
蜜菀终于能够洗头发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舒服得都要飞起来了，那种畅快淋漓的感受恐怕只有那些坐过月底的妇人才能够明白蜜菀的感受了。
蜜菀洗完澡之后，终于觉得自己又变回从前白嫩嫩的模样了，不由得心情大好。然而，蜜菀穿上素心为她呈上来的浴衣之后，却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
倒不是说她身上穿的这件衣裳不好，只不过，这件红色的寝衣所用的料子也太过轻薄了一些吧？这……该遮的地方都没遮上呢！
蜜菀低头望着自己，渐渐都有些脸红起来。就连蜜菀自己都觉得现在她穿上这件寝衣以后若隐若现的模样比她刚才没穿衣裳的时候还要更加娇媚诱人。
由于蜜菀的长发还未干，因此只用一支玉簪松松在身后挽了一个发髻，浑身上下只在白皙的手腕上戴了康熙送给她的那只手镯。
蜜菀心中十分清楚自从除夕夜那次荒唐过后，康熙既没有与她真正缠绵，也没有宠幸其他妃嫔，的确是素了很久了。
虽然康熙每晚都会拥着蜜菀耳鬓厮磨一番，但那毕竟与真正的巫山云雨、亲热缠绵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到底不如真正的缠绵之时那般酣畅淋漓、肆意畅快。
蜜菀心里明白，若是没有康熙的吩咐，素心是绝对不会为她准备这样的寝衣的。对于今夜即将发生的事情，蜜菀心里也有些痒痒的，隐隐有些期待。

第77章
蜜菀想着想着, 不知不觉便红了脸。或许是由于刚才泡了太久热水澡的缘故，蜜菀发现她竟然又有些涨奶了，轻薄的寝衣都被溢出的乳汁浸湿了一小片。
蜜菀对素心吩咐道：“再去取一件寝衣来吧, 这件都已经湿了, 看着实在是不雅……”
蜜菀说到此处, 忽然想起这件寝衣如此轻薄，原本也不雅，顿时像一只咬了舌头的小猫咪, 又是委屈、又是懊恼。
“换什么换？朕看这件衣裳便极好，很是衬你的肤色。”康熙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蜜菀的面前，一边上下打量着蜜菀, 一边笑着点头道：“菀菀平日里穿红色的时候不多，今日朕方才发现，原来菀菀穿水红色的衣裳很好看, 越发显得菀菀肤白胜雪、娇媚可人了！
看来，以后朕要命内务府多为菀菀准备一些水红色的衣裳才是。菀菀这样的年纪，应该穿得娇艳一些才合适。”
从前蜜菀初封贵人的时候，康熙未曾命人为蜜菀准备红色的衣裳, 是觉得以蜜菀的身份穿红色的衣裳并不适合。而今蜜菀已经晋封为密妃，又是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额娘，因此，此时蜜菀即使穿了红色的衣裳，只要这些衣裳不是正红色，也不会有人说长道短。
蜜菀乍见康熙走到了她的面前，顿时害羞得转过身去, 随后却又想起这件衣裳如此轻薄, 只怕从后面看起来更加羞人了！
蜜菀懊恼的回头瞪了康熙一眼, 娇嗔的小模样儿热得康熙一阵心动。
蜜菀没想到康熙今日批阅奏折的速度这么快，竟这么早的便从南书房回来了，连她想要像往常那样趁着这会儿功夫给胤祥和钰珩喂喂奶都不行了。蜜菀生怕一会儿被康熙看出端倪，因此便不断的用手遮挡着自己，竟然想要躲到屏风后面去。
康熙哪里知道蜜菀的心思，越发觉得蜜菀娇羞的模样撩拨得他心痒难耐，于是也不再忍耐，几个大步便追上了蜜菀，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向着她由于惊讶而微微张开的粉唇狠狠的吻了下去。
这一夜，丽景轩寝殿之中时而风急雨骤，时而和风细雨，蜜菀只觉得自己仿佛化身为一叶扁舟，只能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中随着海浪漂泊起伏，不知何时才能靠岸停泊。
康熙素了这半年多，今夜开荤自是少不了一番折腾。芳柔、芳仪、素心、樱儿皆心中有数，知道今晚是密妃娘娘出了月子以后第一次为康熙侍寝，今夜定然不会太早完事。
四人备好了茶水，在寝殿门外为康熙和蜜菀值夜，等候两位主子传唤，没想到这一等便等了一个半时辰，方才听到康熙唤芳柔和素心送热水进去。
康熙原本念在蜜菀才刚刚出了月子，身子只怕还有些娇嫩，本想只疏解一次便放过蜜菀，却没想到蜜菀的身子竟如此诱人，沾上之后便越发叫人丢不开手了，便有些纵情，倒是将蜜菀累坏了。
翌日清晨，康熙由于昨夜得偿心愿，尽享美人，只觉得通体舒畅，精神奕奕，不由得心情大好，前往干清宫参加大朝会的时候，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容。
虽然康熙平日里以仁君自诩，对待列为臣工的态度也算温和，但也从未像今天这般频繁地露出温和的笑容，不禁令众位大臣们多想了几分。
诸位大臣们掐指一算，诶呦，今儿可不正是十一阿哥和十公主满月的大喜日子吗？这可是大清自开国以来爱新觉罗氏一族第一对儿龙凤胎呢，也难怪皇上会如此高兴了。
只可怜蜜菀却被康熙累得起晚了，连着两顿没有喂胤祥和钰珩，以致于蜜菀涨得胸都有些疼了。
蜜菀赶紧命素心和樱儿将胤祥和钰珩抱过来，喂两个孩子饱饱的喝了一顿奶，这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蜜菀想起昨夜康熙发现她胸口的异样以后，竟然非要为她排忧解难，蜜菀想起当时种种令人既脸红又难堪的情形，不由得再次红了脸。
蜜菀心中暗自腹诽，康熙虽然治国理政是一把好手，可是在这件事情上还没有胤祥和钰珩技术好呢！每次都会弄得她又疼又不舒服，非要蜜菀实在按捺不住又急又气的用小拳头捶打康熙的肩膀，康熙才会笑着停下来。
康熙与太皇太后皆看重胤祥和钰珩，因此，两人商议之后便决定在慈宁宫为胤祥和钰珩举办一场盛大的满月宴，后宫的妃嫔与皇子公主们皆列席参加。
太皇太后为了给蜜菀体面，也为了让后宫妃嫔们挑不出蜜菀的错处，便亲自下了懿旨，在慈宁宫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举办满月宴。
康熙下朝之后，由于有极重要的事情要赶回储秀宫，因此便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上书房查看众位皇子阿哥们功课学业。
太子胤礽今日本就由于康熙为十一阿哥大办满月宴而心情不好，总是隐隐觉得他的皇阿玛对待这位才刚刚满月的十一阿哥格外的好。
别的姑且不论，他的皇阿玛可从来没有为了其他皇子而大办满月宴的，更不用说如今他的皇阿玛日日宿在储秀宫中，天天都能看见十一阿哥和十公主，仅凭这一点，已经足够令其他阿哥和公主们羡慕不已了。
胤礽虽然并不认为十一阿哥这样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娃娃会将皇阿玛对他的宠爱抢走，但心里亦不免有些不大舒服。
于是，胤礽为了讨康熙的喜欢，今儿一大早便起了床，又将昨儿夜里做的那篇文章删改了几处地方，重新认认真真的誊写了一遍，方才终于觉得满了意。
胤礽原本打算在今日上午康熙下朝以后来上书房查看众位皇子们学业的时候，将自己新写的文章呈给康熙看的，满心期待着能够看到康熙露出满意的笑容，得到康熙的夸奖，只可惜胤礽等了半天，竟然没等到康熙来上书房。
胤礽等得心烦气躁，心神不宁之余又接连写错了几个字，于是更加恼怒起来。
胤礽干脆将笔一扔，打发了身边的小太监粟玉去打听一下这会子康熙下朝了没有。粟玉不一会儿便回来了，脸上的神色颇为不安。
胤礽一看粟玉的脸色，心里便隐隐有了一些猜测，然而，纵然胤礽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当胤礽听见粟玉悄声告诉他说康熙一下朝便起驾去了储秀宫的时候，依然气得失手扯坏了他写了一个早上的文章。
胤礽心里冷笑连连，他当初还真是小瞧了密妃了，也不知密妃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将他的皇阿玛迷成这样，竟然一连几个月只宿在密妃的储秀宫里，连帝王应该雨露均沾的规矩都顾不得了。
难道说密妃身为一个汉女，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野心，在为他的皇阿玛生下一对龙凤胎以后便越发不安分了，甚至还盼望着她生的十一阿哥能够凭借着龙凤胎的吉兆日后有一个更好的前程吗？
胤礽想到此处，锐利的凤眼之中满是阴郁之气。
那十一阿哥不过是一个汉女所生的儿子，即使再得他皇阿玛的宠爱，也至多不过是一个闲散王爷罢了，倘若他日后还不知足，想要更进一步，即使他只想做一个握有实权的王爷，都已经过分了。
他们满人的天下，什么时候会轮到身上有着汉人血统的皇子管事了？
胤礽由于觉察到康熙对十一阿哥尤为宠爱，因此便不喜欢这个才刚刚满月的弟弟，连带着对十一阿哥的额娘密妃王氏也有着诸多不满。
大阿哥胤禔心里虽然也不喜欢十一阿哥，但他心里却更厌恶明明比他小却刚一出生便被康熙册封为皇太子的胤礽。
胤禔一直留心观察着胤礽的神色，见其神色不愉，方才又失手撕坏了自己写的文章，不仅微微勾了勾唇角。
胤禔心中暗想：看来，额娘说的果然不错，太子显然比他还要厌恶十一阿哥。既然如此，索性便让太子和十一阿哥斗去吧！
若是哪天太子当真看十一阿哥不顺眼，忍不住对十一阿哥动了手，皇阿玛就算再宠爱太子，也容不下太子谋害幼弟的行为。只要太子被扣上了残害手足的罪名，一定会被皇阿玛厌弃！到了那个时候，便是他在皇阿玛面前一展才华的好机会了。
胤禔想到此处，仿佛生怕胤礽心里的那把火烧得还不够旺似的，故意对身边的三阿哥胤祉道：“算起来今天可是十一弟满月的大喜日子，皇阿玛下午还要在慈宁宫为十一弟举办满月宴呢！我可是连给十一弟庆祝满月的礼物都准备好了，真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十一弟的容貌长得究竟是像皇阿玛多一些还是密妃娘娘多一些呢！”
胤礽听了胤禔的话，当即便嗤笑道：“大哥可真是说笑了，既然是在慈宁宫为十一弟举行满月宴，这自然是太皇太后曾祖母的懿旨，又怎么会是皇阿玛的旨意呢？”
胤禔笑道：“满宫上下谁不知道皇阿玛对十一弟极为宠爱，一日见不到十一弟都觉得甚是想念。虽说为十一弟办满月宴的懿旨的确是曾祖母下的，但实际上曾祖母早就已经与皇阿玛商量过了。倘若皇阿玛不同意为十一弟大办满月宴，曾祖母也不会下这样的懿旨的。”
胤礽冷笑道：“谁不知道皇阿玛对曾祖母一向十分敬重，曾祖母的懿旨皇阿玛什么时候违背过？”
胤禔却道：“可是，我觉得既然皇阿玛如此喜欢十一弟，心里也定然十分愿意为十一弟大办满月宴的。十一弟的确是一个有福气的孩子，不仅有一个那么受宠的额娘，还有龙凤胎的祥瑞之兆加身，也难怪曾祖母和皇阿玛会偏疼十一弟一些了。”
胤祉眨了眨眼睛，心中实在不解大阿哥和太子为什么要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而争辩不休？
胤祉记着额娘的话，可不想掺和到太子和大阿哥的争论之中，心里对十一弟的容貌也有些好奇。胤祉心里琢磨着皇阿玛如此喜欢十一弟，不会是因为十一弟的容貌格外肖似皇阿玛吧？
胤禛自然也听到了大阿哥和太子的争辩，不禁皱了皱眉头。
胤禛敏锐的觉察到无论是太子还是大阿哥，心里似乎都对十一弟颇有敌意，心里不免有些为十一弟担心起来。
虽然胤禛并没有见过十一阿哥胤祥，但是，胤禛想到密妃娘娘，便觉得既然胤祥是密妃娘娘的儿子，那么，他也一定十分招人喜欢吧！
储秀宫后殿丽景轩中，素心带了两位嬷嬷过来，笑着对蜜菀解释道：“主子，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如今两位小主子都已经满了月，也是时候该为两位小主子剃胎发了！
一会儿等嬷嬷们为两位小主子剃了胎发以后，还要将两位小主子的胎发团成一团用红绳系好，挂在储秀宫正殿的高处呢。据说，这样做了以后，两位小主子长大以后会更有胆识、更勇敢呢！”
蜜菀笑道：“这皇宫里的规矩还真是多，连妃嫔们生孩子都有这么多的规矩。我记得在我生产之前，宫人们还循例在丽景轩前面的院子里挖了“喜坑”。
挖好后，宫人们又在坑内放筷子、红绸、金银八宝等物件，并念喜歌，为我祈福。还说筷子谐音快生贵子，如此做可以保佑我平安产子。
在我产子的时候，宫人们还循例在产房外悬了挂宝刀，说是可以祛除邪祟；还放置了一块易产石，还说可以让我顺利产子、母子平安。
我当时还以为那时候的规矩已经够多了，没想到生完孩子之后，还有更多的规矩等着呢！既然这些都是皇宫里的规矩，便按照规矩办吧，我也不希望胤祥和钰珩太过特殊。
只不过，我都已经看惯了胤祥和钰珩现在的头发乌黑浓密的模样，等一会儿他们两个剃完了胎发，我恐怕要适应一段时间才能看惯了。”
素心一边吩咐两位乳母抱着胤祥和钰珩，让两位嬷嬷为他们剃胎发，一边对蜜菀笑着解释道：“主子请放心，嬷嬷们在为两位小主子剃胎发的时候，是要将小主子们脑袋后边的一撮胎发留住不剃的，这撮留着不剃的胎发便叫做“百岁毛”了。奴婢听说这样做会让孩子们好养活，将来不易患病，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蜜菀听了素心的话，忍不住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这个奇怪的发型是什么模样，真怕这样丑的发型会影响胤祥和钰珩的形象。
然而，等蜜菀亲眼看着两位嬷嬷小心翼翼的为胤祥和钰珩剃完胎发以后，竟然觉得胤祥和钰珩即使梳了这样奇怪的发型也十分可爱。
蜜菀吩咐素心给两位嬷嬷每人抓了一把金瓜子，将胤祥和钰珩轮流抱在怀里，分别亲了亲他们白嫩的小脸蛋儿，笑得眉眼弯弯，“我的两个宝贝儿长得可真好看，竟然连如此奇怪的发型都能够轻松驾驭。果然是只要人长得好，梳什么发型都好看！”语气之中满是得意。
两位嬷嬷得了蜜菀丰厚的赏赐，心情好的不得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由衷的夸赞道：“奴婢们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长得如此好看的婴儿呢！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生的如此好看，一看便是随了密妃娘娘了，将来定是有福之人！”
“依奴婢看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模样儿身长得就像那年画上画的金童玉女似的，就凭十一阿哥和十公主这样好的模样儿，往后的福气一定大着呢！”
“朕和密妃生的十一阿哥和十公主自然是有福之人，嬷嬷这话说得的确有理。”
康熙一边说一边笑着走进了丽景轩，又命芳柔给了两位嬷嬷一些赏赐，两位嬷嬷眉开眼笑的向康熙磕头谢恩，康熙却摆了摆手，命她们二人退了下去。
蜜菀笑着走到康熙身边，柔声问道：“皇上今儿怎么回来的这般早呢？”
康熙看了看时辰，便笑着对蜜菀道：“你赶紧让素心和樱儿伺候着你换一身儿衣裳，朕要即刻带着你们母子三人出宫一趟。”
蜜菀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出宫一趟？带着胤祥和钰珩吗？现在就出发吗？”
康熙笑着点了点头，催促蜜菀道：“如今时辰可不早了，咱们可要赶在满月宴之前回来。倘若你再收拾得慢一些，只怕就要去不成了！”
蜜菀立即拉着素心和樱儿向寝殿跑去，边跑边回头对康熙说道：“菀菀换衣裳很快的，马上就会换好了！皇上等等我！”
康熙见蜜菀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额娘了，开心的时候却还一个孩子似的，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康熙在芳柔和芳仪的伺候下也换了一身儿深蓝色长袍，外罩同色坎肩，虽然这身儿衣裳比不得康熙平日里穿的龙袍那般华贵，但无论是他腰间佩戴的玉佩还是帽子上镶嵌的美玉，都足以彰显出他高贵的身份与富裕的家境。
蜜菀果然没有食言，很快便换好了一身儿湖绿色汉服。
上身所穿的长袄那足足宽一尺有余的袖子比起窄袖的旗装更多了几分灵动飘逸，在挽袖上绣着一朵朵姿态各异的芙蓉花，长袄大身上绣花不多，却有着复杂的边饰，并且在长袄的下摆处绣了几多芙蓉花。
下身所配的湖绿色马面裙绣着同样的芙蓉花纹，外面披了一件品月色芙蓉花暗纹锦缎披风，乌黑的长发梳了一个平髻，发髻上只戴了两只金嵌珠宝扁豆蝴蝶纹簪，莹白如玉的皓腕上只戴了康熙送给她的那只金镶珠翠软手镯。
蜜菀白皙的小脸儿上虽然未施粉黛，脸颊上却透着淡淡的粉色，粉嫩的嘴唇虽然没有涂抹了胭脂的红唇那般魅惑人心，却自有一股少女特有的青春的气息，别有一番动人之处。
康熙望着蜜菀，不禁笑着感叹道：“若不是菀菀梳了妇人的发髻，有谁会看出菀菀是一个已经成婚的妇人，而且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额娘了，只怕还以为菀菀是一个待字闺中、尚未出阁的少女呢！”
蜜菀心里其实觉得康熙的话很中听，哄得她满心欢喜、十分受用，然而，口中却依然按照娘亲黄氏从前对她的教导，谦虚的说道：“皇上谬赞了，菀菀哪有那般年轻？如今菀菀都已经是做额娘的人了，看着胤祥和钰珩长得这样快，菀菀心里既盼着他们快些长大，又不希望他们那么快长大。菀菀都怕等胤祥和钰珩长大之后，菀菀就变老了呢！”
康熙宠溺的捏了捏蜜菀粉嫩的俏脸，感叹道：“就凭菀菀这张粉嫩的脸蛋儿，只怕再过二三十年也依然是现在的模样，不会老的。”
康熙看了看时辰，便吩咐两个已经换了衣裳的乳母抱着胤祥和钰珩，牵着蜜菀的手走到储秀宫门口，登上马车向宫外行去。
原本蜜菀还想要与胤祥和钰珩坐一辆马车，然而康熙却提醒蜜菀道：“此番路程可不算近，一会儿两个孩子饿了可是需要乳母们给他们喂奶的。一会儿出了宫再换车难免有些麻烦，还是让他们和乳母们单独坐一辆车吧。”
蜜菀虽然很想亲自喂胤祥和钰珩喝奶，但是又不能让康熙知道她其实一直在偷偷喂养两个孩子，因此，蜜菀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胤祥和钰珩被乳母们抱着乘了另外一辆马车。
眼见着马车出了宫门，蜜菀好奇的问道：“皇上这是要带着我们母子三人去哪里呢？”
康熙笑着解释道：“朕听说民间有给新生儿“寄名”的养育风俗，说是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保佑孩子平安长大。朕看重胤祥和钰珩，自然要为他们考虑的周全一些。因此，朕前些日子便命人打点好了，只等你出了月子以后带你一起去庙里烧香祈福，为胤祥和钰珩寄名。”
蜜菀恍然大悟，心里暗自感慨原来康熙竟然也相信这个寄名的办法呀！
实际上，蜜菀对寄名这件事情并不陌生，因为蜜菀小时候，王国正和黄氏为了保住她无病无灾、平安长大，也是给她到寺庙里寄过名的。
蜜菀记得黄氏曾经告诉过她，用寄名的方法保佑孩子平安长大的习俗在前朝便已经出现了。而到清初的时候，寄名的习俗几乎盛行于全国各地。
所谓“寄名”，便是指新生婴孩的父母家人由于担心孩子会夭折或者身患疾病，便将孩子寄名于神明，如观音大士、文昌帝君、城隍土地，或者即寄名于僧尼，用此种结“干亲家”的方式保佑婴孩无病无灾、平安长大。
在行“寄名”礼的时候，父母需要抱着婴孩儿到庙里烧香祝祷。并且需要事先用红布做一个袋子，将孩子的生辰八字写在纸上，放在袋子里面，并且将之悬挂于神橱上，这便是人们常说的“过寄袋”了。
接下来，还要由僧人或道士代表神佛，为孩子取一个名字，并将道髻、道衣、符录等物及刻着“长命百岁”、“金玉满堂”、“福禄寿喜”、“芳龄永继”等吉祥话语的长命锁、银项圈等赐给婴孩，让婴孩带在身上。在行过寄名礼以后，孩子便要按照规矩称呼这位为他取名字的僧人或道士为“寄爷”了。
在寄名后三年内，每逢到了年底的时候，这些寺庙道观都要准备饭菜送往孩子们的家中，孩子的父母家人也会施舍给这些僧人或道士一些金银钱财，每年皆要如此行事，方才能够全了礼数。
直到孩子长大成婚之后，才能将“过寄袋”从寺庙或者道观中取回来，称之为“拔袋”。到此为止，才算解除了孩子和寺庙道观之间的寄名关系。
蜜菀想起娘亲黄氏从前还对她说等她成亲嫁人之后，便要带她一起去庙里将她的过寄袋取回来。蜜菀想到自己未能按照约定陪伴娘亲一起去寺庙里取她的过寄袋，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与感伤。
康熙见蜜菀忽然有些伤心起来，便皱着眉头忙问其缘由。蜜菀倒是没有对康熙隐瞒自己刚才的心事，对康熙讲起了在她小时候父母为她到庙里寄名的事情，又对康熙说起了她心里对娘亲黄氏的思念。
蜜菀拉着康熙的衣袖，向康熙请求道：“皇上，菀菀如今已经平安生下了两个孩子，因此想要写一封家书给父亲和娘亲报一个平安，可以吗？”
康熙想到不久前收到的消息，黄氏的身子如今已经好了许多，王国正一家人在他特意命人关照和保护下过得很好，并没有任何令人牵挂的糟心事，便笑着对蜜菀道：“菀菀想写家书，随时都可以写。等你写好了，朕命人给你送信去。”
蜜菀顿时大喜过望，开心的扑到康熙的怀中，娇软着声音对康熙道：“皇上待菀菀真好！菀菀好开心！”
康熙将蜜菀拥在怀中，吻了吻蜜菀的脸颊，在蜜菀的耳边提醒她道：“此番朕带着你和孩子们可是微服出宫，等一会儿下了马车以后，菀菀可不能再唤朕为皇上了。”
蜜菀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道：“皇上微服出宫的时候，不是让人唤你公子，便是称你为三爷，按照民间的习惯，通常都是在排行前面再加上姓氏或者名字的。不知皇上在民间常用的姓氏是什么？”
康熙十多岁微服出宫的时候，曾经用过龙这个姓氏，那时候跟在他身边的侍卫都称呼他为龙公子，他还曾经用过龙公子这个化名去参加过科举考试，还被他的师傅称赞他有探花之才，但此时，康熙却对笑着对蜜菀道：“爱新觉罗的第一个字与草花头的艾字同音，因而朕曾经用过这个姓氏。菀菀应该唤朕为艾三爷才是。菀菀乖，现在便唤一声来让朕听听……”
康熙一边说，一边还轻轻吻了吻蜜菀的耳垂儿。
蜜菀娇嗔的瞪了康熙一眼，说什么也艾不出口！
她才不信康熙会用艾这个姓氏呢！她相信康熙绝对没有这个嗜好听着身边的人一口一个艾三爷的称呼他！
等马车终于到了地方，蜜菀刚才发现康熙带她来的是北京城里最古老的皇家寺院潭柘寺，说它是紫禁城的缩影也不为过。因为当年明成祖朱棣修建紫禁城的时候，便是仿照这座寺院而修建的。
潭柘寺位于北京西部的潭柘山麓，相传其始建于西晋永嘉元年，据说是佛教传入北京后修建的最早一座寺庙。起初潭柘寺名为“嘉福寺”，后莱被康熙赐名为“岫云寺”，因为在寺庙后有龙潭，山上还有柘树，因此尽管康熙为这座寺庙赐名为“岫云寺”，可是民间百姓们更习惯称这座寺庙为“潭柘寺”。
康熙带着蜜菀下了马车，一边缓步向寺庙中走去，一边对蜜菀讲述着潭柘寺的历史。
蜜菀这才发现原来从金朝第三位皇帝金熙宗完颜亶到潭柘寺进香礼佛后确立了潭柘寺皇家寺院的地位之后，历代皇帝便争相效仿，纷纷到此敬香拜佛，致使寺院里的香火日益兴盛，每天都会有许多百姓来此敬香祈福。如今，潭柘寺已经是京城里最大最古老的一座皇家寺院，因此才有有“先有潭柘寺，后有北京城”的说法。
康熙带着蜜菀走进潭柘寺以后，在康熙的讲解下蜜菀方才发现潭柘寺坐北朝南，乃是依山建成，布局结构十分巧妙，在寺庙之中，有许多古树参天蔽日，使整座寺庙显得古朴幽静又不失优美清雅。
潭柘寺主要分为中、东、西三路建筑，中路主体依次建有有山门、天王殿、大雄宝殿、斋堂和毗卢阁。东路主体依次建有有方丈院、延清阁、行宫院、万寿宫和太后宫。西路主体依次建有愣严坛、戒台和观音殿等。整座寺庙庄严肃穆，气势恢宏，可谓蔚为壮观。
除了这些主体殿阁之外，在潭柘寺山门外的山坡上，还建有安乐堂和上下塔林，另外，在后山上还建有少师静室、歇心亭、龙潭、御碑。
康熙告诉蜜菀，潭柘寺是京城之中求仕途和姻缘最灵验的寺庙，又特意带着蜜菀去看了位于普贤殿西侧龙王殿前廊上的一条石鱼。蜜菀发现这条石鱼竟将近长两米长，据说重达一百五十多公斤，质地虽然是石头，但看起来却十分像铜器，的确十分特别。
康熙笑着对蜜菀道：“相传这条石鱼是南海龙宫的宝物，还是龙王送给玉帝的礼物。此后，由于在民间发生了灾害，令百姓们苦不堪言。玉帝不忍见百姓受苦，又将这条石鱼派到凡间来解救灾民，为民消灾祛病，帮助百姓们度过了难关。
据说，凡人只要摸一下这条石鱼，便能有祛病祈福的功效。朕听说这条石鱼可是非常灵验的，菀菀摸一摸，也取个好意头。”
蜜菀总觉得自己曾经看过这条石鱼也摸过这条石鱼，越看越觉得这条石鱼看起来格外眼熟。蜜菀伸手摸了摸石鱼，还与康熙分别抱着胤祥和钰珩，也让他们用小手摸了摸这条石鱼。
此后，蜜菀又看见一位妇人带着她的女儿一起摸了摸这条石鱼，妇人与她的女儿大手叠小手，两人笑的都很开心。这一幕落在蜜菀眼中，又让她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与怀念，令蜜菀心中十分疑惑。
之后，康熙请了潭柘寺的住持慧明禅师为胤祥和钰珩行了寄名礼，慧明禅师知道康熙的身份，因此言辞之间对康熙极为恭敬有礼。
礼毕之后康熙正欲带蜜菀母子三人离开潭柘寺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一位身材高大、胡须雪白的老和尚正盯着蜜菀看，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自从康熙进了大雄宝殿之后，已经有许多身着百姓服饰的暗卫跟了进来，不动声色的将康熙和蜜菀母子三人护在中央，却没有任何一人发现这位老和尚究竟是打什么地方忽然冒出来的！
康熙仔细打量了这个老和尚几眼，只见他一双眼眸氤氲明澈，眼珠不似寻常老者那般浑浊不清，倒的确像是有些本事的。
康熙不悦的拧紧了眉头，若不是看在此人已经年过古稀且身穿僧袍，康熙早就命侍卫将他拖下去了，岂容他如此放肆的打量他的女人，对蜜菀如此无礼？
这位老和尚却丝毫不惧怕康熙的天威浩荡，只径自向蜜菀走了过来，笑着对蜜菀道：“从前贫僧仗着自己比别人虚长几岁，又精通佛法，自以为早就已经窥得了天机，而今贫僧方才发现，原来贫僧从前窥探到的天机竟然另有转机。
贫僧能够在此处遇见王姑娘，实属三生有幸，更是缘分不浅。贫僧见王姑娘最近几个月将遇到一个大劫，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这串佛珠已经跟了贫僧大半辈子了，今日便当作见面礼，送给王姑娘了。只希望它可以保佑王姑娘平安度过此劫。以后也可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康熙起初听到这位老和尚称呼蜜菀为王姑娘的时候，心中十分不悦，此后又听此人提及蜜菀最近几个月将遇到一个大劫，不禁愣住了。
康熙立即便想到这位老和尚口中所言之大劫究竟与入魂香有关，还是与巫蛊娃娃有关？
康熙微微眯起眼睛，越发拧紧了眉头，正欲开口细问这位和尚几句话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大雄宝殿内外的和尚们不知何时都已经跪在了地上，不停的磕着头，就连一向冷静持重的慧明禅师也跪在地上向这位老和尚磕着头，激动的开口道：“弟子慧明拜见师叔祖！弟子万万没想到今生能够有幸得见师叔祖，实在是弟子的福气！”

第78章
慧明禅师的师父镜法曾经对他说过, 他的师叔智远禅师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智远不仅精通佛法、文武双全，而且慈爱众生、同感其苦, 不求名, 不为利, 甚至不愿接受住持的身份，只愿云游四海、普度众生。
慧明记得小时候曾经有幸听过一次智远禅师讲经说法，那是慧明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世上竟然有人可以将佛法领悟得如此深刻透彻, 也是从那时候起，慧明便决心以师叔祖智远禅师为榜样，精研佛法、普渡世人。
由于智远禅师这些年来长年在外云游四方, 且行踪不定，慧明禅师已经有许多年未曾见过智远禅师了。而今慧明禅师都已经年过六旬，胡须花白, 两年前他的师父镜法禅师也已经圆寂了。慧明掐指一算，他这位师叔祖已经年逾百岁，恐怕今生今世是无缘再见了。
然而，慧明禅师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备受他敬重的师叔祖智远禅师竟然会忽然回到潭柘寺, 而且还会出现在大雄宝殿。
要知道自从二十年前，慧明禅师已经极少出现在众人面前了，即使回到潭柘寺，也只在自己的禅房中打坐静修，并不到大雄宝殿来，也不在寺中其他地方走动。若非年轻的弟子们见过智远禅师的画像，恐怕都无人认得这位颇具慧根、精通佛法的智远禅师了。
智远俯身将慧明扶了起来, 对慧明和众位弟子道：“在佛主眼中众生皆平等。贫僧不过只比你们虚长一些年岁罢了, 受不起你们的跪拜。”
智远等众位僧人都起来之后, 又和颜悦色的将手中的佛珠递到蜜菀面前，“贫僧此串佛珠可保王姑娘平安度过此劫，王姑娘只要每日安寝之时将此串佛珠放在身边，亦可保王姑娘不再被噩梦所扰。王姑娘便收下吧。”
蜜菀见眼前这位老和尚竟然在寺中有着如此重要的地位，连慧明住持都对他敬重有加，全寺的僧人见了他都要向他下跪磕头，因此便越发不愿接受这位老和尚的馈赠了。
蜜菀浅笑着婉言拒绝道：“既然此串佛珠长年皆被禅师带在身边，可见是禅师的心爱之物，我与禅师素昧平生，更不能接受禅师如此贵重的礼物。”
智远望着蜜菀，却忽然说道：“贫僧观王姑娘面相，发现王姑娘的命格十分奇特，实乃贫僧生平从来未曾见到过的命格……”
康熙眼见智远禅师竟然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谈蜜菀的命格，当即便拧紧了剑眉，立即开口阻止道：“此事既然关系到我的夫人的命格，我不希望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更不希望我的夫人由于命格特殊而被人议论。还请禅师赏光同我们夫妇二人到禅房一聚，为我和夫人指点迷津。”
智远禅师笑着点头道：“公子的身份贵重，却并不以身份地位压人，反而对贫僧以礼相待，足见公子是一位仁慈宽和、心胸宽广之人，实乃天下百姓之福，亦是天下苍生之幸。既然公子诚心相邀，智远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康熙方才听闻慧明禅师称呼这位老和尚为师叔祖，而今又听他自称智远，心中也是一凛，对智远禅师方才所说的那番关于蜜菀命格的论断更多了几分在意。
康熙记得在他小的时候，便曾经听他的皇阿玛顺治帝当众称赞过这位智远禅师，而康熙也知道寺中的僧人们皆按照“深演妙明耀乾坤，湛寂虚怀海印容，清净觉圆悬智镜，慧鉴精真道德融”此二十八字取法名，因此，便对这位现今唯一一位在世的智字辈的高僧更多了几分敬重。
慧明禅师见康熙要与智远禅师详谈，连忙亲自将康熙、蜜菀和智远禅师送到智远禅师的禅房之中，并且为三人准备了清香的云雾茶，而后方才退了出去。
康熙心中惦念着蜜菀即将遇到的劫难与特殊的命格，也没心思与智远禅师寒暄，便直言询问道：“方才禅师提及我的夫人命格奇特，究竟奇特在何处？”
蜜菀也瞪着大眼睛好奇的望着智远禅师，她也很想知道她的命格究竟怎么与众不同了？竟然被智远禅师用奇特二字来形容？
智远禅师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郑重其事的对康熙和蜜菀解释道：“贫僧观王姑娘的面相，发现王姑娘生的凤仪天姿、清贵不凡，倘若王姑娘不是嫁与公子为妻，也不曾遇到公子，一辈子定能过得平安顺遂，福寿双全。
然而，王姑娘的命格在遇到公子之后，便在公子真龙命格的影响下发生了变化，已经逐渐显出母仪天下的真凤命格。
按照王姑娘的命格，倘若王姑娘今生与具有真龙命格的男子相配，必能旺夫旺子，母仪天下；而若是王姑娘嫁到寻常人家之后再遇到有龙命格的男子，则必会害得夫家家破人亡，王姑娘也会改嫁他人，一生难展欢颜。”
康熙微微眯起眼睛，在心中仔细斟酌一番，却也觉得智远禅师说的话有些道理。
康熙听闻智远禅师说蜜菀具有真凤命格，又说蜜菀将来会母仪天下，虽然心中觉得十分惊讶，认为智远禅师所言也为未必便没有任何错漏，然而康熙却又觉得智远禅师至少最后说的那几句话是对的。
倘若他当初在苏州府初遇蜜菀的时候，蜜菀已经嫁人他人妇，只怕他未必便会因此而放过这个令他心动的女人。
虽然以他的权势与手段，能有许多中方法令蜜菀当初所嫁的夫君彻底消失，而且绝对不会让蜜菀疑心此事与他有关，可是，康熙在与蜜菀相处的过程中，早就已经看出蜜菀是一个十分重情的女子，因此，康熙知道即使蜜菀没有怀疑她夫君的不幸与他有关，但蜜菀在嫁给他之后，也很难彻底忘掉之前那个曾经占据她身心的男人了。
而以他的身份与骄傲，以及对蜜菀强烈到无法自控的占有欲，又岂能容许蜜菀的心中一直有另一个男人的身影？只怕那个时候，即使他心中对蜜菀有情，他也很难控制自己不做出伤害逼迫蜜菀的事情。这对于蜜菀和他而言，恐怕都注定会是一场痛苦的纠缠了。
康熙想到此处，心里不禁对王国正夫妇多了几分感谢，打算回头他定要寻个理由好好的嘉奖王国正，多给王国正一些赏赐。
蜜菀听了智远禅师的话，险些没喷出一口血来。亏她刚才还觉得这位禅师如此好心的要送她那么珍贵的佛珠，觉得他是一个好人，没想到这位禅师说起话来竟如此不靠谱，竟然口出狂言的说她具有什么真凤命格，更加离谱的是还说她将来可以母仪天下！
这位智远禅师究竟是想要帮她还是要害她呀？倘若康熙相信了这位智远禅师的话，以为她觊觎皇后之位，甚至妄图母仪天下，心里是不知道会怎么看她呢？
身为皇上的妃嫔，在皇上真正属意册封此人为皇后之前，觊觎后位可是大罪，若是使皇上疑了心，不仅这位妃嫔会被皇上厌弃疏远，就连她所生的皇子只怕都会因此被皇上厌弃，毁了一生的前程。
蜜菀小心翼翼的看了康熙一眼，见他只是皱着眉头，脸色倒看不出有多么生气，心里才略微放心了一些。
蜜菀不停的在心里祈祷康熙一定不要相信这个智远禅师的话，千万不要为了一个莫须有的命格面相便与她离了心，怀疑她觊觎皇后之位，更不要因此而疏远她的两个孩子。
康熙皱了皱眉，又仔细问道：“禅师方才所言之奇特命格所指的便是真凤命格么？可还有其他奇特之处？”
蜜菀的心顿时便提到了嗓子眼，心里叫苦不迭，生怕这位智远禅师再说出什么更加奇怪的话来！
不过，蜜菀也在心中不断安慰自己，如今智远禅师已经连她有真凤命格这样离谱的话都说出来了，甚至还说她将来可以母仪天下呢，想来他也说不出什么更加离奇的命格了吧？难道还能说她是一个妖怪不成？
智远禅师脸上的神情颇为严肃，说出的一番话险些令蜜菀惊掉了下巴。
“起初贫僧只是有些疑心王姑娘的命格为何会如此奇特，待贫僧仔细看了王姑娘的面相以后，方才看明白了，原来王姑娘前世既做了天大的善事，救了无数黎民百姓，亦曾经被心魔所困，欠下人命业障未了。
正因为如此，王姑娘今生的命格才会喜忧掺半，既得了上天所赐的尊贵无匹的真凤命格，亦会遭遇几次劫难。倘若王姑娘能够能度过这几次劫难，或者彻底忘却前尘旧事，或者真正解开心结战胜心魔，此后方可一生平安顺遂，更可享一世富贵荣华。
贫僧最担心的便是王姑娘在想起前尘往事之后，再次被心魔所困。以王姑娘的本领与手段，既可以拯救无数百姓的性命，亦可以夺走无数人的生命。究竟是救人的佛陀还是杀人的妖魔，全在王姑娘一念之间。”
蜜菀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她现在只想用什么方法可以堵住智远禅师那张胡言乱语、胡诌八扯的嘴巴！
蜜菀觉得她刚才还真是小看了这位智远禅师了，与他刚才所说的这番什么佛陀与妖魔的论断相比，他之前说她具有真凤命格将来可以母仪天下这件事情都变得平淡无奇了。
蜜菀此时都不敢去看康熙的脸色了，生怕从康熙那双明亮的眼眸之中看到怀疑与厌恶，心中对于这位信口雌黄的智远禅师也避免多了几分迁怒。
蜜菀红着眼睛，精致漂亮的小脸上满是委屈与愤怒，“我与禅师素昧平生，从来没有见过面，我自认来不曾做过任何得罪禅师的事情。禅师究竟为何要如此害我？
我平时连小猫小狗都不忍心伤害分毫，更从来不曾动过害人性命的念头！我自认没本事做拯救天下苍生的佛陀，但也绝不会做害人性命的妖魔！可当不起禅师此番评价。”
智远却笑道：“王姑娘不必生气，贫僧冒着承受天谴的风险泄露天机，所为者除了可怜天下苍生、不忍见其受苦以外，也是钦佩王姑娘的人品与毅力，怜惜王姑娘难得的慧根与灵气，不忍见王姑娘在次被心魔所困，作出令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情来，因此才会将贫僧知道的一切据实以告。
贫僧所做的一切既是为了保护天下苍生少受一些苦难，也是诚心帮助王姑娘度过劫难。举头三尺有神明，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方才绝无半句妄语虚言，更加没有要害王姑娘的念头。
至于王姑刚才谦虚的称自己没有本事做拯救天下苍生的佛陀，贫僧心里却并不赞同。王姑娘可曾想过仅凭你擅长种地的本事和前些日子在梦中得到的防治天花的方子便可以救活多少黎民百姓？这些可都是王姑娘的功德。”
康熙听闻此言，越发拧紧了眉头。康熙起初听到智远刚才说的那番关于蜜菀既是佛陀又是妖魔的论断，心里也觉得十分膈应。虽然康熙也和蜜菀一样动了怒，但仔细琢磨了智远禅师所说的话以后，又不免多想了几分。
尤其当康熙听到智远禅师问蜜菀可曾想过仅凭她擅长种地的本事和前些日子在梦中得到的防治天花的方子可以救活多少黎民百姓的时候，心里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在康熙的刻意保护下，康熙认为智远禅师根本不可能知晓蜜菀擅长耕种的本事，更加不会知道蜜菀不久之前曾经梦到了一个可以预防天花恶疾的方法。
然而，就是这些智远禅师绝对不应该也不可能知道的事情，却被他一件一件的说了出来。智远禅师既然有如此神奇的本事，可以算出这些事情，那么，智远禅师刚才对蜜菀命格的论断和评价便更加引起了康熙的注意和重视。
只因康熙自从上次得了蜜菀所献的用接种牛痘的方式预防天花恶疾的方法以后，已经命人验证了这个方法，其结果令康熙既震惊又欢喜，原来蜜菀在梦中意外得到的预防天花恶疾的方法竟果真是真的。
原本这段日子康熙对于蜜菀竟然可以在梦中得到预防天花恶疾的方子而有许多揣测，如今听了智远禅师的话以后，心里不免又多想了几分。
蜜菀也没想到智远禅师竟然可以知道这些事情，当即也被吓了一跳，一时之间竟有些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智远禅师，心中只是反复在思索着一个问题，这位智远禅师怎么什么事情都知道呢？莫不是他才是那由摄人心魄的妖魔伪装成的和尚吧？
蜜菀简直都要被智远禅师给气乐了，心中对智远禅师之前的好感已经完全消失殆尽，如今在蜜菀的眼中，智远禅师就是一个仗着懂一些佛法便四处招摇撞骗的骗子。如果可以的话，蜜菀真的希望智远禅师自食其果，因为说谎而被上天惩罚，再也无法开口骗人！
康熙沉默片刻之后，又仔细询问了智远禅师蜜菀几个月后究竟会遇到什么样的劫难，应该如何帮助蜜菀顺利度过此劫，智远禅师却道：“王姑娘几个月后究竟会遇到何种劫难，相信公子早就已经看出端倪并且有所防范，但若要保住王姑娘平安无恙，还要切记不可让王姑娘受到受到太大的惊吓。公子是真龙天子，身上有龙气护体，如果公子能够多陪伴王姑娘，倒是可以令王姑娘免受噩梦困扰。
修行用功，贵在一心。佛教常常教人治心，只因心乃万物之本，本得其正，万物得以宁，而天下太平。只要王姑娘日后能够守得住本心，不被心魔所困，便一定可以平安度劫，了却前世未了之业障。
到了那时，不仅王姑娘自可随心而行，获得真正的幸福，天下百姓也会因为王姑娘而得到许多好处。这既是王姑娘之福，更是天下苍生之幸。”
蜜菀觉得自己真是一句话都听不下去了，她真是后悔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在这里听这位智远禅师大放厥词，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她只想快些离开这个让她觉得十分不舒服的人，赶紧回到她的两个宝贝身边去。
见蜜菀已经露出不耐之色，智远禅师也不再多言，临别之时，智远禅师再次以陪伴自己多年的佛珠相赠，蜜菀自不肯收下。康熙想了想，却代蜜菀收下了这串佛珠，令蜜菀心里十分不舒服。
在回去的路上，蜜菀远远的坐在马车的一角，离康熙远远的，清澈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
蜜菀纠结半晌，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委屈与疑惑，也不想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便坦诚的望着康熙，直言询问道：“皇上，你不会真的相信那个智远禅师的一派胡言吧？菀菀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真凤命格，更加不可能是什么佛陀妖魔！皇上会相信菀菀，不会信那和尚的胡言乱语吧？”
康熙伸手握住蜜菀的手将她拉入怀中，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这只炸了毛的小猫，一边笑道：“所谓命格相术虽然有许多玄妙之处，但亦不可尽信。智远禅师虽然颇有名望，是一位得道高僧，但他所说的话也不过只是他的一家之言，听听便罢了。有些能避免的事情注意一些自然也没有坏处，但也不必被命里相术所困，忘了事在人为，更忘了有时候人定亦可胜天。”
蜜菀见康熙竟然还是有些相信了那位智远禅师的话，心中更是委屈不已，顿时不依道：“说到底，皇上还是相信了那个和尚的话了，不然也不会收下他送的佛珠了！”
康熙笑着从怀中取出那串佛珠，对蜜菀道：“这串佛珠跟随智远禅师多年，的确是难得的好东西。菀菀将它带在身边，自然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好处。
就算智远禅师能力有限，对你的命格评述有不当之处，但他能以此串佛珠相赠，足可看出他对你并无恶意。菀菀便收下这串佛珠吧，如此难得的平安符，可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康熙一边说，一边将这串佛珠放到蜜菀的手中，蜜菀却气呼呼的将这串佛珠又扔回康熙的怀里，“他都说菀菀是杀人的妖魔了，菀菀才不要他的东西！”
那位智远禅师先认定了她前世手上便沾有人命，欠下无数业障，又预言她今生亦有可能被心魔所困，再次化身为杀人的妖魔，再造无数杀孽，之后又特意送给她一串佛珠是什么意思？是要通过这串佛珠镇住她这个杀人的妖魔吗？真真是可笑至极！
康熙历来赏赐他人东西，其他人都只能顺从的领赐谢恩，并且对他感恩戴德，于心中铭记皇恩浩荡，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着康熙的面，直接拒绝康熙的赏赐，而且毫不客气的将康熙所赐的东西扔回到康熙的怀里。
康熙的脸色当即便有些不大好看，若非做这件事情的人是他钟意的女子，他早就雷霆震怒，下旨处置这个不知好歹的人了。
蜜菀此时回过神来，也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太过鲁莽，即使她再恼恨智远禅师，也不应该拒绝康熙的好意。康熙毕竟是大清皇帝，早就已经习惯了被人众星捧月，习惯了乾纲独断，怎么能够受的了被人如此顶撞？她可不想因为自己一时冲动而令康熙恼了她。再者，今日又是胤祥和钰珩满月的大喜日子，她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和康熙闹不愉快。
蜜菀咬了咬嘴唇，柔顺的依偎在康熙略显僵硬的怀抱里，委屈的说道：“那智远禅师就算是一位得道高僧，可也是一个须眉男子。那串佛珠又是他长年带在身边的东西，上面还沾染了他的气息，菀菀实在不想将其他男子所用之物带在身边，请皇上谅解，不要生菀菀的气！”

第79章
康熙听蜜菀如此说, 心情顿时大好，竟将蜜菀刚才毫不客气的拒绝他赏赐的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
康熙笑着对蜜菀解释道：“不相干，这又不是其他荷包、香囊等定情信物, 这是智远禅师平日诵经打坐时都会拿在手里的佛珠, 可以驱邪祈福保平安的。既然智远禅师说你将这串佛珠带在身上可以在你遇到劫难的时候保你平安, 你便收下吧。”
康熙说罢，又将这串佛珠放到了蜜菀的手中。既然康熙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了，蜜菀即使再不喜欢智远禅师、不想要他的东西, 也不得不收下了。
康熙自然看得出蜜菀即使收下这串佛珠，也不过是不想惹他不高兴罢了，其实心里依然非常不喜欢智远禅师, 更不想要智远禅师的东西。
康熙将蜜菀拥在怀中，忽然笑着问道：“菀菀不喜欢智远禅师说你既可成为救人的佛陀也能化身成杀人的妖魔也就罢了，难道智远禅师说你有真凤命格, 将来可以母仪天下，菀菀也不喜欢吗？”
蜜菀用力的摇了摇头，无比肯定的回答道：“不喜欢！”蜜菀紧紧搂着康熙的腰，仰头望康熙, 精致漂亮的杏眼仿佛一泓清泉，“皇上，菀菀知道皇上不是菀菀一个人的皇上，但至少在储秀宫里，菀菀还可以不去想后宫里的其他妃嫔，也不去想皇上与其他妃嫔们所生的皇子和公主，菀菀只当皇上是菀菀的夫君, 是胤祥和钰珩的阿玛。
菀菀这般爱吃醋, 自认绝没有这个本事与胸襟做母仪天下的皇后。其实在菀菀心里, 什么真凤命格、什么母仪天下，菀菀并不在意，菀菀在乎的是皇上的心里可有菀菀。
只要皇上心里有菀菀，会疼爱咱们的胤祥和钰珩，菀菀便心满意足、别无他求了。”
康熙望着蜜菀清澈见底的眼睛，心里忽然对自己刚才的试探感到一阵后悔。康熙怜惜的吻了吻蜜菀的脸颊，柔声道：“朕答应你，以后储秀宫里也会与现在一样，只有你和咱们的孩子住在那里，不会有其他妃嫔们居住。而在储秀宫之中，朕便只是你的夫君，是胤祥和钰珩的阿玛。朕亦希望菀菀只将朕当成夫君爱慕，而非将朕当成皇帝敬重。”
蜜菀欣喜的望着康熙，亲昵的搂着康熙的脖子，开心道：“皇上待菀菀真好！菀菀心中好生欢喜！”却在康熙看不见的地方微微松了一口气，脸上现出庆幸的神色。
蜜菀虽然是被王国正夫妇娇养着长大的，但她情感细腻，又心细如发，方才便已经看出了康熙对她的试探。蜜菀刚才真的很害怕，她怕她没有回答好康熙的问题，因此惹来康熙猜疑，被康熙厌恶。
蜜菀靠在康熙的肩膀，清澈的眼睛里显出些许疑惑与茫然。
虽然蜜菀的确不喜欢智远禅师，更加厌恶他说她有可能会化身为夺人性命的妖魔，可是蜜菀心里十分清楚，智远禅师有一点说的的确没有错，她确实经常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而且还因为这些梦获得了许多本领，她的命格或许的确如同智远禅师所说的那样十分奇特。
尤其当蜜菀听到智远禅师说她有可能化身为夺人性命的妖魔时，蜜菀心里竟然涌起一阵恐慌。蜜菀下意识的只想逃避，既不想细想这件事情，也不想承认智远禅师的话极有可能都是对的。
由于康熙和蜜菀在潭柘寺中与智远禅师详谈而多耽搁了一段时间，因此，当康熙和蜜菀回到宫里以后便立即回储秀宫换了常服，而后便带着胤祥和钰珩赶去慈宁宫参加两个孩子的满月宴。
慈宁宫中，众位妃嫔和皇子公主们早就已经到了一会儿了，众人眼见吉时就快到了，但康熙和蜜菀却依旧没有出现，不禁议论纷纷。
惠妃纳喇茹芸浅笑着同贵妃钮钴禄瑾瑜小声说道：“密妃年纪小就是不大懂事，即使皇上和太皇太后都宠着她，她也不能如此恃宠而骄呀！
今日太皇太后和皇上特意在慈宁宫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办满月宴，各宫姐妹和阿哥公主们都来了，密妃身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额娘，也该带着两个孩子早些过来才是，又岂有让太皇太后和贵妃娘娘久候的道理？
可是，密妃却连这些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可见是被皇上给宠坏了！”
贵妃看了惠妃一眼，脸上带着优雅端方的微笑，柔声问道：“惠妃怎么就忘记了今日密妃应该是陪伴皇上一起带着十一阿哥和十公主来慈宁宫参加满月宴的，皇上国事繁忙、光阴宝贵，晚来一会儿也实属平常。
这天下一向只有众人等候皇上的规矩，又岂有让皇上先到等候众人的道理？密妃既然要陪伴皇上一起带着十一阿哥和十公主来参加满月宴，自然也要晚到一会儿了，难道说还能让皇上特意陪着密妃提早来慈宁宫等候众位妃嫔和皇子公主来参加满月宴吗？
再说，如今距离吉时还有一些时间呢，惠妃还是再耐心等一会儿吧。本宫看今天的寿意白糖糕很好吃，惠妃陪本宫吃几块香甜美味的点心，一定会心情舒畅，到时候就会觉得这一会儿功夫很快就过去了。”
惠妃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贵妃日见圆润的脸庞与日益丰满的腰身，越发觉得贵妃手中的寿意白糖糕十分可怕，连忙笑着婉拒了贵妃的好意。
庶妃佟佳云绮今日特意穿了一件浅粉色绣球花蝶纹旗装，倘若仔细看她的装扮便会发现虽然她的容貌没有蜜菀那样精致漂亮，但她的眉形与神韵却与蜜菀有着六层相似。
为了达到这样神似的效果，庶妃佟佳氏已经在自己的寝殿之中偷偷的对着镜子模仿很久了。而庶妃佟佳氏又不希望被人看出她在刻意的模仿密妃，因此，她每天只做少许改变，用了几个月的时间才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但是，此时的样子还不是庶妃佟佳氏最满意的模样，按照佟佳氏的计划，再过三个月她的神韵便可以与密妃达到八层相似，再加上凭借她的化妆技巧，可以很大程度上弥补她五官的不足之处，使她的容貌与密妃精致绝伦的容貌达到七层相似。
佟佳氏觉得按照如今密妃受宠的程度，只怕密妃过不了多久便会再次遇喜。毕竟，皇上如今日日都会宿在储秀宫丽景轩中，每天夜里恐怕都要宠幸密妃几次呢，只要密妃的身子没有毛病，自然没有不在此遇喜的道理。
佟佳氏认为既然康熙如今如此宠爱密妃，那么，在密妃遇喜不能真正为皇上侍寝的时候，皇上若是见了容貌与神韵皆与密妃相似的她，便很容易为她吸引了。
到了那个时候，即使皇上不像现在宠爱密妃那样宠爱她，但只要皇上多宠幸她几次，她便一定可以遇喜了。只要她为皇上生下健康的小阿哥，到时候母以子贵，还怕没有出头之日吗？
虽然让她模仿另一个人的模样儿而讨皇上的欢心，的确是委屈了她，但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其实她现在受了一些委屈，只要将来皇上能够喜欢她，宠幸她，赐给她孩子和更高的位份，她将来总有办法可以让皇上逐渐发现她身上的各种好处，渐渐明白她这个替身比密妃这个正主还要更合的他的心意。
或许将来有一天，皇上还会觉得密妃比不上她呢！也许等她得宠以后，皇上还会在她遇喜有孕不能侍寝的时候，让密妃模仿她呢！
卫贵人卫琳琅自从发现八阿哥胤祀无论是容貌还是脾气秉性皆同前世的模样儿一模一样的时候，只觉得心满意足。如今卫贵人眼里心里都只有她自己的宝贝儿子，其余诸事皆入不了她的心。
卫贵人为了更好的照顾八阿哥，让八阿哥过的更幸福，特意投惠妃所好，刻意做了几件合惠妃心意的事情讨惠妃的欢心，惠妃对她虽然仍旧比不上待敬嫔那般亲厚，但对她到底比过去好了许多。
如今，卫贵人只要能够找到机会，便会为八阿哥做一些事情，但这些事情只不过是照顾八阿哥日常生活起居中的一些琐碎小事，既令八阿哥感受到她这位亲生额娘的疼爱，又不会惹惠妃反感。
在这段日子里，卫贵人已经趁着向贵妃请安的机会，确定除了密妃以外的其他妃嫔与前世皆为同一个人，只是由于密妃一直在坐月子，没有向贵妃请安，因此直到现在卫琳琅都没有见过密妃。今日卫琳琅来参加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满月宴，心中最好奇的事情便是这位备受康熙宠爱的密妃究竟是何模样？
太子胤礽与众位皇子公主围在太皇太后与皇太后的身边，亲热的陪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说着话，哄得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喜笑颜开，不断的称赞他们长大了，比从前更有出息了。
胤礽看了看时辰，故意对太皇太后道：“曾祖母，皇阿玛怎么还不带十一弟和十妹过来呢？胤礽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十一弟和十妹的模样儿了！胤礽长这么大，还没有看见过龙凤胎呢！”
大阿哥胤禔立刻不甘其后，笑着对太皇太后道：“曾祖母，胤禔还特意为十一弟和十妹准备了庆祝满月的礼物呢，胤禔也想要早一些见到十一弟和十妹！
胤禔听说十一弟和十妹是龙凤胎，心里还担心十一弟和十妹是双生子的缘故，因此身量会比其他同龄的婴孩儿略小一些，因此特意为十一弟和十妹准备了祈福保平安的长命锁，以及缀有银饰、寿星、兽头，及金玉满堂、长命富贵等吉祥祝福字样的婴儿帽，希望十一弟和十妹能够健康平安、快快长大呢！”
太皇太后见太子和大阿哥对十一阿哥和十公主这样好，心中觉得既欢喜又欣慰，笑着对二人道：“你们这样疼爱弟弟妹妹，这很好。你们稍安勿躁，或许是你们的皇阿玛临时有了要处理的急事，所以来的略晚了一些。哀家看吉时就快到了，你们的皇阿玛应该就快带着十一阿哥和十公主过来了。到时候，你们就能看到龙凤胎长的是什么模样了。”
太皇太后的话音刚落，果然便听到慈宁宫门口的小太监通报道：“皇上驾到，密妃娘娘驾到，十一阿哥驾到，十公主驾到。”
太皇太后抬头一看，正好看见康熙带着蜜菀和胤祥、钰珩两个孩子到了，便笑着对太子和大阿哥说道：“你们看，十一阿哥和十公主这不就到了吗？”
康熙驾到，众位妃嫔们纷纷起身向康熙行礼请安，之后，康熙和蜜菀又带着胤祥和钰珩向太皇太后、皇太后行礼请安，太皇太后笑着对蜜菀道：“菀菀赶紧将胤祥和钰珩抱过来给哀家看看。”
蜜菀从乳母手中接过胤祥，又吩咐另一位乳母抱着钰珩，走到太皇太后身边，将两个孩子抱给太皇太后看。
太皇太后先碰了碰胤祥的小手，又摸了摸钰珩白皙粉嫩的小脸蛋儿，慈爱的望着两个孩子，对蜜菀道：“哀家这才几日没看见胤祥和钰珩，觉得他们又长大了好些了。菀菀将这两个孩子养育的很好，胤祥和钰珩虽然是龙凤胎，但他们的个头大小还比有些孩子要大一些呢，一看便知是极为健康的好孩子，是个有福气的。”
蜜菀听见太皇太后夸赞胤祥和钰珩，心里顿时美极了，又笑着讲了几件胤祥和钰珩这几日的趣事，将太皇太后逗得哈哈大笑。
卫贵人见了这位备受康熙宠爱的密妃娘娘之后，心中便是一愣。这位密妃娘娘的容貌不仅与前世庶妃王氏的容貌大不相同，而且还给她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竟觉得她仿佛从前曾经见过这位密妃娘娘似的。
可是，卫贵人却又实在想不起来她前世曾经在何时何地见过这位密妃娘娘了，心中不禁暗自纳罕。
众位妃嫔们看见蜜菀出了月子之后不仅没有身材走样，折损容貌，反而比从前更多了几分风韵与妩媚，不仅容貌更加精致漂亮了几分，连个子都长高了一些，比从前更多了些许灵动飘逸的袅袅仙气，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众人心中皆暗自感叹这可真是同人不同命，她们生完孩子以后不仅身材发胖走样，而且还折损了容貌，不是脸上长斑就是饱受脱发的困扰，可她们的困扰在密妃身上似乎都没有出现，反而让她的容貌比从前更加好看了一些。
众人不禁感叹上苍果然还是太过厚待了密妃了，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宜妃对蜜菀保养皮肤的方法十分好奇，惠妃想知道蜜菀究竟是如何维持那样纤细的腰身的，贵妃打量了蜜菀的身材以后，决定自己可以心安理得的继续吃她爱吃的点心了，左右无论她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有蜜菀那样不盈一握的纤腰的。
庶妃佟佳氏不动声色的将蜜菀的变化仔细记在心中，打算回去继续模仿。
众人见太皇太后和康熙如此宠爱蜜菀母子三人，因此给胤祥和钰珩准备的满月礼都是极好的。
太皇太后、皇太后和几位太妃都为胤祥和钰珩准备了丰厚的满月礼，太皇太后还给了两个孩子每个人准备了一个摇车。摇车用上好的黄花梨木制成，外形为船形，外侧刷着大红漆，并且饰有金、银彩绘而成的图案，并且写有“长命百岁”、“芳龄永继”等吉语。
太皇太后笑着对蜜菀解释道：“在皇宫里向来便有为满月的皇子和公主们“升摇车”的礼俗。这一礼俗正是源自游猎时期的满人由于父母外出狩猎时为保安全而将孩子悬挂于树上的风俗传统。”
蜜菀看得出太皇太后是真心疼爱胤祥和钰珩，否则也不会命内务府为两个孩子准备如此精致贵重的摇车了，连忙向太皇太后谢了恩，并且代胤祥和钰珩谢过了太皇太后的赏赐。
贵妃送给胤祥和钰珩的满月礼按例比太皇太后、皇太后和几位太妃们送的满月礼略少一些，众位妃嫔们所送的满月礼则按照位份依次减少一些，但所送的东西都是极好的。
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禔虽然刚才一直说希望早点见到胤祥和钰珩，如今见了胤祥和钰珩，倒也看不出他们有多喜欢两个孩子。虽然胤礽和胤禔都给胤祥、钰珩准备了丰厚的满月礼，但蜜菀却在他们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点对胤祥和钰珩的喜爱。
胤礽和胤禔看见胤祥的容貌以后，心里皆暗自嘲笑胤祥的容貌。
胤礽和胤禔皆认为十一阿哥身为一个皇子，长得却几乎与皇阿玛一点都不像，除了那双眼睛与皇阿玛略有一些相似之处以外，其余的五官却与同胞的十公主非常相像，精致漂亮的容貌像极了女孩子，哪里有半点皇子该有的俊朗和风采？
十一阿哥这样的容貌小时候看着还可以，但长大之后便有许多问题了。
一个容貌像极了公主的皇子如何能讨得皇阿玛的喜欢？十一阿哥将来长大以后，凭借这样阴柔女气的容貌如何能够练好骑射功夫？如何能够辅佐皇阿玛治理天下，为皇阿玛分忧解劳？如何能够令手下之人忠心辅佐？可见十一阿哥不足为惧，必定成为不了他们的对手。
在众位皇子和公主们送给胤祥和钰珩的满月礼中，其中给蜜菀留下印象最深的便是胤禛为胤祥和钰珩准备的满月礼，竟然是胤禛亲手为两个孩子写的适合小孩子初学认字的千字文。
蜜菀见胤禛虽然年纪不大，但却写得一手好字，当即便笑著称赞胤禛道：“四阿哥的字写得真是好！倘若以后胤祥和钰珩的字写得也能像四阿哥的字这般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胤禛被蜜菀夸赞的微微红了脸，明亮的凤眸坦诚的望着蜜菀，由衷的对蜜菀道：“密妃娘娘谬赞了，胤禛的这笔字虽然尚可入眼，但却远远不及密妃娘娘的字。密妃娘娘的字写得这样好，将来十一弟和十妹的字也一定会写得很好！”
德妃乌雅玥凝见胤禛竟然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准备了这样有心思的满月礼，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德妃心里冷笑连连，四阿哥还真是一个惯会攀高枝儿的墙头草，从前皇贵妃佟佳氏得宠的时候，四阿哥眼里便只有皇贵妃这个身份尊贵的养母，没有她这个身份低微的亲生额娘；如今皇贵妃不在了，四阿哥竟然转头又攀上了最得皇上宠爱的密妃，放着自己的亲生额娘和亲弟弟妹妹不知道欢心，反而上赶着对密妃和她的十一阿哥、十公主大献殷勤，实在是令人恶心！
德妃看了胤禛的表现，越发坚信自己当初疏远胤禛的决定是正确的。胤禛早就已经被皇贵妃佟佳氏给养歪了，已经同她离了心，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她根本不需要在胤禛身上浪费时间和感情，否则等待她的便只有失望和伤心而已。
胤禛觉察到有人在看他，转头一看发现是德妃正在望着他，顿时心中一喜，连忙向德妃走去，德妃却故意装作没有看见胤禛似的转头走开了，只留给胤禛一个冷漠的背影。胤禛当即便愣住了，茫然的望着德妃的背影，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亲生要对他避如蛇蝎？
德妃觉察到胤禛正在看着她，冷笑一声，故意走到六阿哥胤祚身边，对胤祚嘘寒问暖，脸上皆是慈爱温柔的笑容。
胤禛望着眼前刺眼的一幕，明亮的凤眸之中逐渐渐次闪过羡慕、渴望、疑惑、委屈、愤怒等神色，最后却尽数化为了无尽的失望，与康熙如出一辙的凤眸之中刚才那明亮的光芒逐渐暗淡了下去，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胤禛没有继续观看德妃与胤祚母子情深的表演，转身向别处走去。这一次，胤禛没有半点儿留恋与不舍，更没有回头。

第80章
与太子胤礽、大阿哥胤禔的看法不同, 胤禛虽然觉得十一阿哥胤祥的容貌与他想象之中的模样儿有一些差别，却觉得这样的胤祥也很可爱。尤其是胤祥一看见胤禛便对着他笑，那可爱的小模样儿简直令胤禛的心都要融化了, 只觉得胤祥是他见过的最可爱的弟弟。
满月宴上, 除了太子胤礽、大阿哥胤禔、四阿哥胤禛等几位阿哥格外关注十一阿哥胤祥以外, 康熙的三位公主对这位备受康熙宠爱的十公主也颇为关注。
康熙现在虽然有十位正式序齿并计入玉牒的公主，但除了蜜菀所生的十公主钰珩以外，却只有荣妃马佳雅淇所生的三公主钰珊、布贵人兆佳尔嫣所生的五公主钰琳、德妃乌雅玥凝所生的九公主钰瑶还活在世上, 其余的六位公主小小年纪便夭折了，皆未能养大。
其中年龄最大的便是三公主钰珊，今年已经十三岁了, 五公主钰琳比三公主小一岁，今年也已经十二岁了。两位公主虽然年纪相仿，但由于各自跟随自己的额娘住在不同的宫殿里, 平日里也没有什么相处的机会，因此彼此之间的感情自然算不上亲厚。而九公主钰瑶如今才三岁多，还需要乳母照顾。
由于六阿哥胤祚刚一出生便被御医们诊断为先天不足，即使小心调养也会体弱多病, 甚至不知能不能养到成年。因此，德妃一直期盼着能够再生一个健康的小阿哥。
原本德妃在怀着九公主钰瑶的时候，心中对这个孩子也是充满了期待的。然而，当德妃知道她此胎生了一个小公主而不是小阿哥的时候，顿时无比失望，连带着对九公主也厌恶起来，总觉得是九公主这个惹人讨厌的丫头抢了她小阿哥的位置, 害得她没能生下一个健康的小阿哥。
只可怜九公主自从出生以后便不得德妃的喜爱, 虽然九公主也跟随德妃住在永和宫里, 但是却一直被德妃交给乳母和嬷嬷们照顾，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德妃几面。
或许由于九公主不得额娘德妃喜爱的缘故，因此性格格外腼腆内向。原本女孩子大多说话较早，基本到一周岁左右的时候便会开口说话了。然而如今九公主虚岁都已经三岁多了，却依然不会说话。
德妃见九公主说话说得这样晚，便认为九公主姿质愚钝，于是对九公主越发不喜。平日里在六阿哥面前一向是慈母的德妃，每次见到九公主的时候都会用会用厌恶的目光看着九公主，吓得九公主直往乳母身后躲。
九公主望着被蜜菀抱在怀中的十公主钰珩，看着蜜菀用宠溺的目光望着钰珩，亲昵的抚摸钰珩的小脸蛋儿，九公主竟然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而三公主钰珊和五公主钰琳已经接近成年，想的自然比九公主多许多。像三公主和五公主这样年纪的女孩儿，自然都希望自己是天下间最美丽的女子。由于三公主和五公主都是清秀佳人，谁也没有比谁美多少，因此从来不曾体会到拥有一个比自己漂亮百倍的妹妹是什么样的感觉。
然而，此时三公主和五公主见了容貌精致漂亮得像仙童似的妹妹，听着长辈们不断的夸赞十公主的容貌，心里便有些不舒服了，对于这个才刚刚满月的妹妹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三公主钰珊将不悦与不满藏在心中，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在望着钰珩的时候，也是一位温柔和善的大姐姐的模样。
五公主钰琳却偷偷的走到布贵人身边，委屈的望着布贵人，小声地询问道：“额娘，我的容貌是不是长得很丑？为什么大家都夸妹妹长得好看却没有人夸我长得好看呢？”
布贵人慈爱的望着五公主，笑着对五公主道：“谁说没有人称赞我的小五长得好看来着？平常额娘不是天天都会称赞你长得好看吗？难道小五都不记得额娘称赞你长得好看了吗？”
五公主想了想，点头道：“我当然记得额娘每天都会称赞我长得好看，而且，额娘每天都要夸赞我好几次呢！可是，似乎除了额娘以外，就没有人称赞我长得好看了！”
布贵人见五公主如此想要听到别人称赞她容貌美丽，心里不禁有些自责。
布贵人心想：倘若她的容貌能像密妃娘娘一样漂亮，那么她所生的女儿自然也会比现在漂亮许多，那样，她的小五是不是会比现在更加快乐呢？
然而，布贵人转念又一想，觉得她的小五像现在这样也很好呀！毕竟红颜胜人多薄命，若是容貌生的太美，恐怕也会惹来许多是非麻烦，又会惹来无数嫉妒与怨怼，只怕福泽不厚。她只希望她的小五能够平安顺遂的度过此生，自然也不希望她的小五去做那倾国倾城的美貌佳人。
胤祥和钰珩倒是极为乖巧，满月宴上乍然之间见了这么多的人竟也不认生，不仅不哭不闹，而且还常常笑的眉眼弯弯，那模样儿十分讨人喜欢。只不过胤祥和钰珩毕竟年纪还小，因此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庶妃佟佳云绮见蜜菀出了月子之后不但没有折损半分容貌，反而比从前变得更加漂亮了，因此便打消了在满月宴上引起康熙注意的念头。
但佟佳氏仍旧借着送满月礼给胤祥和钰珩的时候，走到蜜菀面前向她说了几句道喜的话，并且趁此机会默默的记住了蜜菀身上传来的那股清淡甜蜜的果香。
佟佳氏暗自琢磨着既然皇上如此宠爱密妃，那么，便足以证明密妃身上所用的一切也定然都是皇上喜爱之物，就连密妃身上所用的香料也不会例外。
因此，她只要回去想办法命人配出与密妃身上所用的香料一模一样的味道，在适当的时候用在身上，再加上她那与密妃有七八分相似的容貌，她便一定可以引起康熙的注意了。
从前宜妃一看见蜜菀那精致绝伦的容貌，想到康熙对蜜菀的宠爱便觉得万分嫉妒，然而此时，宜妃见蜜菀在产后竟然越来越漂亮了，心中嫉妒之余，倒是更想知道蜜菀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些的。
在宴席上，宜妃特意寻了一个机会走到蜜菀身边，好奇的询问道：“密妃妹妹刚刚出了月子便这样容光焕发、明艳照人，竟然比从前还要漂亮几分，妹妹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些的？妹妹月子里都吃了什么东西调养身子？可曾用过什么专门护肤养颜、保养头发的方子吗？”
蜜菀觉得她自己的头发差点儿都要被坐月子的时候整整一个月不洗头发这件事情给折腾毁了，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喜欢她的头发，问她可曾用过保养头发的方子？
蜜菀仔细回想着这一个月来御膳房为她精心配制的膳食，浅笑着向宜妃解释道：“这一个月来，御膳房的确做了许多滋阴养血、有助于产后恢复的膳食，诸如：四物汤、乌鸡汤、燕窝粥这些东西，想来宜妃姐姐也是吃过的，若说对保养皮肤和头发有益，我倒是觉得燕窝粥和养发丸的确有些作用，只不过要长期服用才能看得到效果。”
燕窝粥、乌鸡汤这些东西宜妃自然都是听过的，但养发丸这东西宜妃还是第一次听说，顿时眼前一亮，忙问其详。
蜜菀笑着解释道：“我也是被逼的实在没有办法了，方才想到了这个东西。只因坐月子的时候不能洗头发，实在令人难受得紧，我当时很怕自己的头发因为一个月不洗而引起严重的脱发，因此才询问了孙御医有没有养发护发的食补方法，孙御医便以黑芝麻、黑豆、黑米、核桃制成养发丸，每天吃上几粒，长期食用还真的有效用呢！”
宜妃点头道：“这个法子好，我当年产子之后也曾经喝过芝麻糊，只是因我不喜欢它的味道，又觉得每日吃一碗实在难以下咽，只不过吃了两三日便不再吃了。若是将这些有助于养发的食材制成药丸子，即使我再不喜欢，全当是在吃药了，也是能够坚持服用的。”
蜜菀浅笑道：“这些食材在皇宫里自然都不算什么稀罕的东西，关键是看能否长期坚持服用。宜妃姐姐可以试试，只要宜妃姐姐坚持吃上几个月，一定会看到效果的。”
宜妃见蜜菀毫不避讳的对她提及月子里无法洗头发的痛苦和困扰，觉得蜜菀坦诚直率的性子很对她的脾气，对蜜菀的印象竟然好了几分，当即便笑着对蜜菀道了谢，还说以后若是她用了这个法子果真有效，她还要带着重礼去储秀宫感谢蜜菀呢。
康熙见蜜菀与宜妃似乎聊得颇为投机，两个人的脸上皆带着笑容，心里感到安慰之余，也有一些复杂。
康熙想到不久之前蜜菀在马车上还对他说她没有那样宽广的胸襟，做不来母仪天下的皇后，如今又与他后宫的妃嫔相谈甚欢，倒像是一对亲姐妹似的，康熙心中便难免有些不舒服了。
康熙仔细一看，却又发现蜜菀的脸上虽然带着大方得体的浅笑，但笑意却并没有直达眼底，这才明白蜜菀不过是出礼仪才会浅笑着和宜妃说几句话罢了，并不是因为与宜妃投缘或者喜欢宜妃才会与宜妃相谈甚欢的，心里面这才舒服了许多。
康熙觉察到自己纠结复杂的心思之后，自己都觉得惊讶不已。其他妃嫔们若是吃醋嫉妒，早就被他厌恶了，而蜜菀若是与后宫嫔妃们姐妹情深，既不吃醋也不嫉妒，反而会令他不高兴，觉得蜜菀不够在意他。
康熙皱了皱眉头，发现姑且不论其他众多原因，只单说他不喜欢看到蜜菀宽容大度的对待后宫妃嫔这一件事，蜜菀便已经不适合做大清的皇后了，更遑论蜜菀汉人的身份也注定她无法成为大清的皇后，否则，必会惹来宗室亲贵的不满，令前朝动荡不安。
再者，康熙想到他两位早逝的皇后，心里也不免觉得是否是他的命太硬，以至于他的两位皇后都年轻早逝，因而，康熙自然不愿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冒这样的风险。
而且，康熙对太子胤礽寄予厚望，一心栽培胤礽成为下一任大清皇帝，因此，随着胤礽渐渐长大，康熙为了替胤礽铺路，更加不想再册立一位新后。否则新后的儿子便同样是他的嫡子，会威胁到胤礽的地位。
由于康熙今晚还有要事要做，因此满月宴结束之后，康熙并未在储秀宫陪伴蜜菀，而是以国事繁忙为由回了干清宫。
康熙刚一回到干清宫的南书房，便问梁九功道：“人请过来了没有？”
梁九功恭敬的回禀道：“回皇上的话，侍卫们已经按照皇上的旨意，将智远禅师请进宫了。”
康熙当即便对梁九功吩咐道：“请智远禅师过来，朕有要事要与智远禅师商谈。”
梁九功连忙按照康熙的吩咐将智远禅师请到了南书房。康熙挥了挥手，梁九功便连忙知情识趣的退了下去，并且在南书房门口尽职尽责的为康熙守着殿门，不允许任何人走进南书房打扰。
智远禅师见到康熙也不跪拜磕头，只是向康熙行了一个合十礼，笑着对康熙道：“皇上召见贫僧的速度比贫僧之前所想的还要更快一些，可见，皇上对密妃娘娘极为重视。”
康熙打量了智远禅师一会儿，并没有因为智远禅师没有向他下跪磕头而生气，只是又将今日他在潭柘寺禅房之中向智远禅师询问过的那些问题又翻来覆去的问了几遍，智远禅师虽然看出了康熙对他的怀疑，竟也不恼，依然心平气和的仔细回答了康熙的问题。
康熙见智远禅师几次回答的答案皆无任何出入，也看不出任何说谎的迹象，可是，这让康熙的脸色更加凝重了几分。
康熙知道智远禅师既然能够看出他的身份，并且还知道蜜菀从梦境中获防治天花的方法，可见智远禅师的确是有些本事的。可是，智远禅师关于蜜菀命格面相的评断又让他心中不安。
康熙也不再与智远禅师兜圈子，直言询问道：“禅师说密妃前世曾经救人无数，也曾因手上沾有人命而惹来业障难以消除，此事的来龙去脉还请禅师据实相告。”
智远禅师笑道：“贫僧年过百岁，也才略微可以窥得少许天机，关于密妃娘娘的前世因果，贫僧已经将能够看出的一切都告诉给皇上了，至于密妃娘娘前世究竟是什么人，曾经经历过什么事，便不是贫僧能够知道的事情了。”
康熙想到蜜菀那纤细柔弱的身材，想到他一只手便能够将蜜菀收拾得服服帖帖，不禁疑惑的问道：“密妃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既然她前世曾经救过许多人的性命，便足以证明她是一个心地善良之人，这样的人若是动手杀人，可见她必定是被逼到绝境了。倘若她为了自保，动手杀了那个意图伤害她的人，又何罪之有？怎能因此便惹下难以消除的业障呢？”
智远禅师沉默半晌，方才对康熙说道：“密妃娘娘正因为前世做下的善事，才会有此生的福报。因此，贫僧相信即使密妃娘娘前世手上沾有人命血案，也必定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缘故。
贫僧更为担心的是密妃娘娘因前世心魔所困，再遭杀孽，影响这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世福报。因而，贫僧才会特意将那串佛珠送给了密妃娘娘。
只要密妃娘娘一直将这串佛珠带在身边，至少可以保证娘娘可以日日安寝，即使梦到那些前尘旧梦，也只会记起那些开心的往事，不再被前尘往事中的悲惨过往所困扰。如此虽然束缚了密妃娘娘的一些才能，但至少可以确保娘娘一世平安喜乐、不再受困于心魔。”
康熙沉默片刻，又问道：“除了让密妃将佛珠天天带在身上以外，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么？”
智远禅师郑重其事的再次叮嘱康熙道：“贫僧推算出倘若密妃娘娘受到巨大的惊吓，或是感到她自己以及她所在意之人的性命受到威胁，便极有可能会令她想起前世过往。
到了那时候，密妃娘娘不仅会性格大变，还可能会再遭杀戮，若是如此，密妃娘娘只怕一生也难展欢颜，而且还会遇到前所未有的巨大危险，严重者会神魂俱毁，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彻底的消泯于天地之间。”
康熙听智远禅师说的如此严重，越发拧紧了眉头。
在康熙看来，即使蜜菀为了自保或者出气而杀几个意图谋害她的罪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自会帮蜜菀善后，可是，当康熙听闻蜜菀有可能因为再造杀戮而令自己受到巨大的伤害，甚至会魂飞魄散、无法转世投胎，康熙便不得不重视这件事情了。
康熙记下智远禅师的话，并且对智远禅师叮嘱道：“由于此事关系到密妃的安危，因此，朕希望禅师可以保守秘密，绝不对旁人泄露密妃的命格与运势，包括对密妃也不要再提及此事，以免令她担心忧虑。
朕会命人为潭柘寺大雄宝殿中的佛像重塑金身，既是为密妃祈福，也是为了感谢智远禅师为朕指点迷津。”
智远禅师向康熙行了一个合十礼，“皇上有此善心，实乃天下之福、苍生之幸。请皇上放心，贫僧愿在此立誓，定会按照皇上的旨意，保守密妃娘娘面相命格的秘密，绝不对旁人提及此事。若违此誓，贫僧死后必入大焦热地狱受烈焰焚身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康熙见智远禅师立此重誓，便满意的点了点头，遂命人将智远禅师送回了潭柘寺。
康熙命人送走智远禅师之后，又仔细琢磨了半天智远禅师所说的那番话，依然想不通蜜菀前世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经历，竟然让她今生有此福报机缘，却又在她的运势之中暗藏大劫杀机。
按照康熙谨慎多疑的性子，他断然容不得如此危险之人留在自己的身边，更遑论蜜菀还是他的妃嫔，每日都要与他同床共枕、耳鬓厮磨。
倘若这件事情发生在其他人的身上，康熙定会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态度直接将此人处置了了事。可是，如今这件事情发生在了蜜菀的身上，倒令康熙有些为难了。

第81章
康熙在南书房思索良久, 也没有想好要将蜜菀怎么办。
放弃疏远蜜菀，康熙自然不忍不舍；可是康熙又做不到在明知蜜菀奇特的命格之后依然像从前一样宠爱她，心里终究对蜜菀多了一层防范与戒备。
康熙知道蜜菀心思细腻, 只怕他对她的改变瞒不了多久就会被蜜菀发现, 到时候, 恐怕要惹她伤心难过了。
康熙想到蜜菀泪眼婆娑、伤心失望的模样，心里便是一紧，竟觉得有些隐隐做痛。
康熙微微眯起眼睛, 原来蜜菀这个女人对他的影响已经如此大了吗？他如今只想到蜜菀有可能会被他的态度所伤，会为了他伤心落泪，他便已经如此心疼了？
若是这样下去, 他会不会对这个女人越陷越深，最后根本不愿伤害她一分一毫，即使有一天蜜菀对他拔剑相向, 想要要了他的命，他会不会都无法下手伤害她？
康熙想到此处，脸色越发阴沉得厉害, 深邃的凤眸之中寒光刺骨, 凛冽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梁九功见天色都已经这样晚了, 还以为康熙打算今夜就宿在干清宫了，却没想到康熙批折子虽然批到了深更半夜, 却依然不辞辛劳的回到了储秀宫。
梁九功不禁暗自感慨：皇上对密主子还真是偏爱呀！就连批折子批到了深更半夜都要回到储秀宫亲赴密主子的香闺, 陪伴密主子一起安寝。就凭这份独一无二的盛宠, 也难怪后宫里有许多妃嫔娘娘会嫉妒密主子了！
康熙回到丽景轩的时候, 蜜菀已经睡着了。康熙见蜜菀睡得正香, 忽然侧头问了素心一句话：“密妃今日在潭柘寺新得的那串智远禅师送给她的佛珠, 她可带在身边了？”
素心一愣, 虽然不解康熙为什么会在深更半夜询问这件事情，却依旧恭敬的回答道：“回万岁爷的话，密主子一直按照皇上的旨意将那串佛珠带在身上，就连刚才睡觉的时候，密主子都将那串佛珠放到了枕头下面呢！”
康熙不置可否，只提醒素心以后每日都要提醒蜜菀将这串佛珠带在身上，即使夜里睡觉的时候也要提醒蜜菀将这串佛珠放在枕头下面，素心连忙弓身应诺，而后便按照康熙的吩咐退到寝殿门口继续为蜜菀值夜去了。
康熙却并未像从前那样抱着蜜菀入睡，而是一直坐在床榻旁边，借着月光望着蜜菀的睡颜，心情起伏不定。
康熙看了蜜菀半晌，忽然伸手轻轻抚摸着蜜菀白皙柔嫩的脸颊，立即便因为手上细腻柔软的触感眼神一暗，却并没有顺着自己身体的渴望亲吻蜜菀，而是缓缓将手移到了蜜菀纤细白皙的脖颈上面，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蜜菀的脖子。
康熙暗自感慨：这样纤细的脖颈，他只要微微一用力，应该就可以将它折断了吧？像菀菀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如何能够伤得到他呢？他什么时候竟然也变得这般杞人忧天了？
蜜菀浑身上下就要数脖子最怕痒了，如今她的脖子被康熙用手指轻柔的摸来摸去，即使蜜菀睡得再熟也被康熙给摸醒了。
蜜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忽然看见一个人坐在她的床边，顿时被吓了一跳，若非蜜菀及时通过康熙身上熟悉的龙涎香的味道看出了康熙的身份，只怕蜜菀就要一个拳头挥过去了！
然而即便如此，蜜菀也被康熙吓出了一身冷汗。蜜菀立即便坐了起来，并且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身子，疑惑的询问道：“皇上，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直坐在那里，不上床睡觉呢？”
“朕刚批完折子回来，正要上床休息的时候菀菀便醒了过来。”康熙浅笑着询问道：“菀菀刚才睡的好好的，怎么忽然醒了？可是又做噩梦了？”
蜜菀娇嗔的瞪了康熙一眼，“菀菀哪里做什么噩梦了？菀菀刚才睡得正香，什么梦都没做，是皇上忽然弄得我的脖子痒痒的，这才将我给弄醒了！”
康熙被蜜菀娇嗔的模样儿撩拨得心头火起，仿佛为了证明自己对眼前这个女人绝对的掌控一般，康熙当即便将蜜菀扯入怀中，在蜜菀的惊呼声中吻住了她的嘴唇。
床榻上莺啼婉转、春色无边，连窗外的月亮都害羞的躲进了云朵里。
几番云雨之后，蜜菀已经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康熙望着怀中昏昏欲睡的蜜菀，微微勾了勾唇角。
眼前的女子明明就是一个甜蜜可人的小丫头，又怎么可能化身为什么杀人的妖魔呢？再说，就算蜜菀有一天果真会化身为杀人的妖魔，他就不信以他大清天子的龙威浩荡会震慑不住一个小小的女妖？
康熙虽然决定暂时不会疏远蜜菀，但应该做的必要的防范还是要做好的。于是，康熙特意从暗卫之中挑选了一名身手高强的女子，让她顶替了元霜成为了伺候蜜菀的粗使宫女。
康熙在将元霜派到蜜菀身边以前，特意将元霜唤到身边，交给元霜两个任务，一是命元霜保护蜜菀，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二是吩咐元霜在蜜菀失去理智意图取人性命的时候，一定要拦住蜜菀，不要让她手上沾有人命。
元霜被康熙派往储秀宫去伺候备受康熙宠爱的密妃娘娘，对于第一个任务自然并不感到意外，但当元霜听到康熙交给她的第二个任务的时候，即使是万年冰块脸的元霜都露出了一丝异样的神色。
但暗卫出身的元霜一向只按照康熙的旨意行事，从来不问缘由因果，当即便恭敬的领了旨意。
当元霜到了储秀宫见到蜜菀的时候，心中对于康熙交给她的第二个任务感觉更加难以理解了。
元霜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就凭密妃娘娘那样袅娜纤细的身段、那样柔软温和的脾气能做出杀人的事情来！
不过，与蜜菀相处的时间越久，元霜便更加喜欢这位容貌美丽、心地善良的密妃娘娘，就算没有康熙的命令，她也愿意好好的保护密妃娘娘。
康熙经过验证，发现运用接种牛痘的方法果然可以防治天花恶疾，但亦发现极少数人接种牛痘之后会产生一些严重的不良反应。
大多数人在接种牛痘之后，只会感到轻微的不适，但却可以起到预防天花恶疾的功效，即使再接触患有天花的病患，也不会再感染天花恶疾。然而，也有极少数体弱之人在接种牛痘之后，会产生严重的症状，甚至还会因此丧命。
但是尽管如此，用接种牛痘的方法的确可以预防天花恶疾，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这一发现令康熙欣喜若狂，当即便决定在大清国内推行此种方法防治天花恶疾。
然而，此种方法在推行的过程中却并不顺利，有许多人担心接种牛痘之后反而会感染天花，并且因此丧命，因而并不愿意接种牛痘。
此种情况在权贵富人之间尤为严重，反而是贫民百姓之家在得知运用接种牛痘的方法可以防治天花恶疾的以后，纷纷主动按照官府公布的方法主动接种了牛痘来预防感染天花。
康熙经过几番考虑之后，决定给后宫妃嫔以及三岁以上的阿哥和公主们接种牛痘，此外，所有宫女、太监、侍卫均需接种牛痘。
康熙下了这道旨意之后，大多数宫女、太监、侍卫们自然不敢不从，但也有少数怕死之人想要观望一下，打算看看接种牛痘究竟是否能够防治天花恶疾，是否会令人因此丢掉性命，之后再决定自己是否要接种牛痘，因而在太医院的御医们首次为宫人们接种牛痘的时候，便有一些宫人谎称自己小时候曾经出过天花，以此蒙混过去，并未接种牛痘。
德妃乌雅玥凝如今最看重的便是六阿哥这个儿子，最害怕的事情便是六阿哥胤祚生病。由于六阿哥一向体弱多病，德妃哪里放心让六阿哥接种牛痘，因此便特意去求了康熙，暂时不让六阿哥接种牛痘，等六阿哥再长大一些再说。
而德妃担心永和宫的宫人们接种牛痘之后会将病气过给六阿哥，因此又请求康熙恩准她和永和宫的宫人们可以晚些时候再接种牛痘。
康熙也知道六阿哥的身子的确不好，平常没事的时候都小病不断，稍有风吹草动便要病上几日，因此便准了德妃的请求，准许永和宫上至妃嫔、阿哥、公主，下至宫女、太监皆暂不接种牛痘。
德妃得了康熙的旨意，以为康熙准许了她的请求正是因为心疼她和六阿哥的缘故，因此心里觉得十分得意。
然而，事实上康熙虽然看在六阿哥的情面上准许了德妃的请求，然而心里却对德妃有些失望。
从前德妃给康熙的印象一直都是温柔可人、小鸟依人的解语花，无论康熙做什么决定，德妃都会按照康熙的旨意行事，脸上总是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仰望着康熙，仿佛康熙便是她的天。
然而，康熙如今却发现德妃根本不相信接种牛痘防治天花的方法是有效果的，这便意味着德妃不相信他所说的话。看来，德妃从前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对他的仰慕钦佩、全心全意的信赖都是假象而已。
此后，还有许多妃嫔纷纷来求见康熙，恳求康熙恩准她们和她们的孩子可以晚些时候再接种牛痘，令康熙不胜其烦。
康熙虽然不会逼迫自己的妃嫔和孩子接种牛痘，但当康熙看到这些妃嫔们都不愿意相信他说的话时，心里的确对这些妃嫔们非常失望。
康熙在干清宫南书房里打发走了一波又一波前来恳求他恩准她们和孩子晚些时候再接种牛痘的妃嫔，心中正极度不好的时候，竟然看到蜜菀也来南书房求见了他。
康熙轻叹一声，对蜜菀道：“菀菀特意来南书房求见朕？莫非也是想要恳求朕恩准你晚些时候再接种牛痘的？”
蜜菀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竟然直接挽起了衣袖，露出了雪白纤细的手臂，指着上面的一道小小的伤痕，笑着对康熙解释道：“皇上，刚才太医院院使孙大人已经为菀菀和储秀宫的所有宫人们皆种外完牛痘了。”
康熙一愣，连忙起身走到蜜菀身边，仔细的查看了蜜菀胳膊上的伤口，关心的询问道：“菀菀接种牛痘之前怎么也不和朕说一声？朕原本还打算陪着你接种牛痘的。”
蜜菀愣了愣，笑着解释道：“皇上国事繁忙，菀菀实在不愿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而打扰皇上处理国事朝政。”
康熙又关切的问道：“菀菀接种牛痘的时候害怕了吗？伤口现在还疼不疼？”
蜜菀笑道：“菀菀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因为接种牛痘而害怕呢？再说，菀菀知道接种牛痘是一件好事，只要菀菀接种了牛痘之后，以后便再也不用担心会感染天花恶疾了！倘若皇上不准许菀菀接种牛痘，菀菀才要害怕日后又可能会感染天花恶疾呢！”
康熙见蜜菀如此信任他，对他命人验证之后得到的运用接种牛痘的方法的确可以预防天花恶疾这个结果没有半分怀疑，顿时觉得心中一片温暖，遂将蜜菀引为红颜知己。
康熙疑惑的望着蜜菀，心中更加好奇起来，“既然菀菀都已经接种了牛痘，此时为何又特意前来南书房求见朕呢？”
蜜菀郑重其事的恳求道：“皇上，菀菀知道皇上此番下旨为三岁以上的阿哥和公主们接种牛痘，也是担心倘若孩子太小便接种牛痘，有可能对身体造成伤害，但菀菀觉得胤祥和钰珩的身体一向很好，此时接种牛痘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因此，菀菀此番前来，便是为了恳请皇上准许御医为胤祥和钰珩接种牛痘的。”
蜜菀想到那些由于感染天花而夭折的孩子，便觉得心惊胆颤，又继续向康熙恳求道：“皇上，菀菀一想到那些因为染上天花而夭折的孩子们，便觉得担心不已。求皇上准许菀菀的请求吧！否则，在胤祥和钰珩接种牛痘之前，菀菀只怕都要睡不好觉了！”
康熙实在没有想到蜜菀竟然会主动向他请求现在便为胤祥和钰珩接种牛痘，要知道胤祥和钰珩现在才不过一个多月大，只怕大清国都不会有几位父母愿意为这么小的孩子接种牛痘的。
康熙劝蜜菀再考虑考虑，蜜菀却道：“菀菀不必再考虑了，菀菀在来南书房求见皇上之前，便已经想得十分清楚了。倘若将来胤祥和钰珩由于未能及时接种牛痘而感染了天花，到时候菀菀就算再后悔也都来不及了！”
康熙见蜜菀如此坚持，便准许太医院院使孙之鼎为十一阿哥胤祥和十公主钰珩接种了牛痘。
胤祥和钰珩的身子果然极好，两个小家伙儿在接种牛痘之后，连一点不适的反应都没有，能吃能睡像没事人一样，顺顺利利的度过了接种牛痘这一关，从此便有了预防天花恶疾的能力。
密妃王氏亲自去南书房恳求康熙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接种牛痘这件事情很快便传遍了东西六宫，就连前朝都有所耳闻。
众人听说这件事情之后，心中皆震惊不已。大多数妃嫔都觉得蜜菀此举只是为了向康熙邀宠，竟然不顾她两个儿女的死活，实在是太过冷血无情了，哪里配做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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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就连贵妃钮钴禄瑾瑜都觉得此次密妃为了争宠做的实在是有些太过了。虽然后宫之中从来就不乏为了讨皇上的欢心而故意拿自己的孩子做借口的妃嫔, 可是将自己的亲生儿女折腾成这样，完全不顾自己孩子的死活，一心只为了自己在皇上面前讨巧, 这样的额娘实在是太可怕了。
由于贵妃的十阿哥胤还不满三岁, 因此贵妃心里十分庆幸十阿哥按照康熙的旨意本就不必这样早便接种牛痘, 如此一来，她既不必得罪康熙，也可以保住她的小十平安无恙。
贵妃本来对接种牛痘一事一直心存疑虑, 本不想接种牛痘，可是，她身为如今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妃嫔, 又奉康熙之命担负着统御后宫、掌管后宫事务的责任。后宫里的其他任何一位妃嫔都可以去恳求皇上恩准她们暂不接种牛痘，但是，只有她不可以。
因为她此时此刻代表的是整个后宫, 倘若她都不愿接种牛痘，便等于公然与康熙作对，这不仅会让皇宫里的所有人都更加怀疑用接种牛痘的方法防治天花恶疾的效果, 还会令康熙对她不满, 认为她没有尽到贵妃的责任, 未能在接种牛痘一事上为后宫与天下万民做一个好的表率。
因此，贵妃思前想后, 决定永寿宫中除了十阿哥以外, 所有妃嫔和宫人都要接种牛痘, 即使是照顾十阿哥的宫人也要轮流接种牛痘, 而她自己也按照康熙的旨意由太医院院使孙之鼎为她接种了牛痘。
贵妃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 还特意将庶妃章佳歆妍唤到身边, 告诉她倘若她此次不想接种牛痘, 她可以代她向康熙求情，恩准她此次暂时不接种牛痘。
庶妃章佳氏却道：“贵妃娘娘不怕接种牛痘，嫔妾自然也不怕！”
贵妃神色复杂的望着章佳氏，实在不忍心欺骗这个对她忠心耿耿的小姑娘，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的轻叹道：“谁说本宫不怕来着？本宫心里也很害怕得紧，生怕自己在接种牛痘以后反而因此感染天花恶疾，糊里糊涂的枉送了自己的性命。
但是本宫没有办法。本宫身为统御后宫的贵妃，只能按照皇上的旨意接种牛痘，无论本宫是否能够闯过此关，都是本宫自己的命。
但是你不一样。你只是一个没有被皇上正式册封的庶妃，如今后宫之中许多高位妃嫔都去求了皇上恩准她们暂不接种牛痘，因此，就算你不愿意接种牛痘，也不会有人苛责你。
此次本宫虽然必须接种牛痘了，但在永寿宫中，本宫至少可以护住你可以晚些时候再接种牛痘。”
庶妃章佳氏听了贵妃的话，竟然感动的红了眼眶。章佳氏拉着贵妃的手，笑着对贵妃道：“既然贵妃娘娘觉得害怕，那么，嫔妾便更要陪着贵妃娘娘一起接种牛痘了！”
章佳氏说罢，竟然又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郑重其事的向上天祈祷：“信女章佳歆妍祈求上苍保佑贵妃娘娘此番接种牛痘平安顺遂，倘若永寿宫中必有一人因接种牛痘而丢掉性命，信女宁愿这个人是信女自己！”
章佳氏此番话令贵妃十分感动，却也忍不住斥责道：“你这个小丫头不知轻重，这誓言难道也是可以浑发的吗？况且，这永寿宫之中的人可多着呢，又不是只有本宫和你两个人！
你瞧瞧你刚才说的是些什么胡话，难不成你还要替永寿宫里所有的宫女和太监们也担着这个风险吗？这世上哪有让主子给奴才们担风险、替奴才们挡灾的道理？你说你是不是糊涂了？可真是不让人省心！”
庶妃章佳氏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笑了，“嫔妾刚才一心只想着贵妃娘娘，就忘记了永寿宫里的其他宫人了……不过，嫔妾并不后悔立这个誓，嫔妾只希望贵妃娘娘平安无恙！”
贵妃拉着章佳氏的手，动容的说道：“好妹妹，你对本宫的好，本宫都记在心里呢。只要本宫能顺利度过种痘此劫，一定忘不了你的功劳。”
章佳氏笑着推辞道：“贵妃娘娘言重了！这些都是嫔妾心甘情愿为贵妃娘娘做的。再者，贵妃娘娘吉人天相，一定能够顺利度过此劫，这是贵妃娘娘的命好，哪里有嫔妾什么功劳呢？”
贵妃却坚持道：“本宫说你有功你便是有功，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等日后有机会，本宫一定会在皇上面前多为你说几句好话，也好让你也可以多得几次侍寝的机会，尽快遇喜，既能为皇上绵延子嗣，你自己也能有个一儿半女傍身。
等你生下孩子以后，本宫便可以以你妊娠有功为你在皇上面前说说话，求皇上正式册封你，给你一个位份了。”
章佳氏红着眼睛连连向贵妃磕头，口中哽咽着说道：“贵妃娘娘待嫔妾这般好，嫔妾实在无以为报！从今往后，嫔妾必定继续像从前一样事事唯贵妃娘娘马首是瞻，一辈子都留在永寿宫中好好的服侍贵妃娘娘！”
贵妃刚刚接种完牛痘以后，心里其实非常害怕，但过了三五天之后，贵妃发现她和永寿宫里其他接种过牛痘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因此感染天花恶疾的，只除了有一个宫女在接种牛痘之后，曾经感到有些轻微的不适以外，包括她在内的其他人根本连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贵妃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庆幸自己幸运的闯祸了一关。与此同时，贵妃念着庶妃章佳氏在接种牛痘一事上对她的支持与陪伴，以及毫不犹豫的立下重誓宁愿代她应劫，因此待章佳氏比从前还要更好了一些。此后，贵妃但凡得了什么好东西首先都会想到章佳氏，命人给章佳氏留一份送到西配殿去。
永寿宫西配殿中，庶妃章佳氏望着这些日子以来贵妃送给她的这些丰厚的赏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庶妃章佳氏的大宫女绿竹望着这些赏赐，却红了眼睛，哽咽的感叹道：“贵妃娘娘赏赐的这些东西虽然都是极好的，可是，奴婢一想到这些东西都是小主拿自己的命拼来的，奴婢心里便觉得难受得紧！
倘若小主此番果真应了誓，成了为贵妃娘娘挡煞应劫之人，由于接种牛痘而染上天花恶疾送了命，岂不是太过冤枉了吗？”
章佳氏轻叹一声，轻声道：“倘若我果真因为应劫而死，那也是我的命罢了。即便我因此而死，贵妃娘娘也会记得我对她的心意，自会照顾我的额娘和妹妹，若是如此，我便没有白死。
若能得这样一个结果，也不算我白白的入宫一场，总好过从前那样浑浑噩噩的活着。这些年来，我也算看明白了，在后宫之中既无宠又无子女的妃嫔，即使活着也和死了没有什么分别。
我还有额娘和妹妹要照顾，一定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活着。我只有让阿玛不断的看到我给家里带来的利益和好处，他才会护着我的额娘和妹妹一些，否则，我的额娘和妹妹都是性子软弱之人，迟早会被阿玛后院里的那些如狼似虎的姨娘们给生吞活剥了！”
绿竹是章佳氏的陪嫁丫鬟，听见章佳氏如此说，不禁想起了从前在家中的情形，顿时觉得她的小主更可怜了。
章佳氏淡淡的笑了，安慰绿竹道：“你这丫头不要愁眉苦脸的，我不是已经赌赢了吗？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非我兵行险着，单靠讨好贵妃娘娘，也换不来今日的局面。”
绿竹轻叹道：“如今贵妃娘娘虽然越来越信任小主了，可是，如今皇上只宠爱密妃娘娘一个人，已经许久不招后宫里的其他妃嫔侍寝了，不知道小主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引起皇上的注意呢？”
章佳氏思索片刻，微微勾了勾唇角，浅笑道：“或许皇上此次便会注意到我了。毕竟，我可是后宫之中为数不多的愿意拥护皇上的决定，按照皇上的旨意接种牛痘的妃嫔。”
提起这点，绿竹也为章佳氏感到高兴，“谁说不是呢！奴婢都没想到如今后宫之中竟然只有贵妃娘娘、密妃娘娘、成贵人、小主与佟佳庶妃五人接种了牛痘，其余妃嫔们都寻了各种理由求了皇上恩准她们暂时不必接种牛痘。如此一来，皇上这次一定会注意到小主的！
贵妃娘娘、密妃娘娘自不必说，无论她们此番是否接种牛痘，皇上对她们的宠爱只怕都不会少；成贵人之前由于牵涉巫蛊案被皇上打入冷宫，即使她愿意接种牛痘，只怕也无法讨得皇上的欢心；如今，奴婢担心的是小主的风头会被佟佳庶妃抢走。
不知道为什么，奴婢发现佟佳庶妃的模样儿似乎与密妃娘娘越来越相像了！至于佟佳庶妃从前是什么模样儿，奴婢竟然都有些记不住了。
若是皇上见了这样的佟佳庶妃，只怕也会忍不住对她另眼相看吧？若是如此，佟佳庶妃岂不是挡了小主的路，耽搁了小主的好事儿了？”
章佳氏想了想，却摇头道：“只要密妃娘娘没有再次遇喜有孕，即使佟佳庶妃模仿密妃娘娘模仿的再像，也不会得到皇上的宠爱。
你想想，密妃娘娘这位正主儿就在皇上的身边，整日都能陪伴皇上，夜里也能为皇上侍寝，皇上为什么要放着密妃娘娘这位美人不去宠爱，反而去宠爱一个模仿密妃娘娘却又明显比不上密妃娘娘的赝品呢？”
绿竹一听，顿时笑道：“小主说的果然有理！如此看来，只要密妃娘娘没有再次遇喜不能为皇上侍寝，皇上根本都不会多看佟佳庶妃一眼的！”
就在庶妃章佳氏与其侍女绿竹背后谈论庶妃佟佳氏的时候，庶妃佟佳云绮也在承干宫西配殿中与其侍女侍琴谈论着庶妃章佳氏。
侍琴一边为庶妃佟佳氏梳着头发，一边愤愤不平的说道：“章佳庶妃实在是太可恶了，好好的非要抢小主的风头，还有成贵人也是讨厌，都已经被皇上下旨打入冷宫了，还不肯消停，也不怕自己在冷宫那样的地方接种牛痘果真就染上天花就此一命呜呼了！”
佟佳氏瞥了侍琴一眼，微笑道：“既然咱们能想到的办法，有其他人想到了也并不奇怪。无论是成贵人也好、庶妃章佳氏也罢，她们既然能够鼓起勇气接种牛痘，甘冒丢掉性命的风险去争宠，也是她们的本事，就连我对她们两个人都另眼相看呢！
只不过，想要得到皇上的宠爱，仅仅只凭这件事情是远远不够的。倘若没有其他的手段，又怎么能够得到皇上的垂青，获得皇上的宠爱呢？”
侍琴点头道：“小主说的是！奴婢看小主的头发自从用了和密妃娘娘一样的养发丸之后，果然比从前更加乌黑浓密了，奴婢每次为小主梳头发的时候，觉得小主掉的头发都比从前少了许多呢！
多亏了小主当日在满月宴上听到了宜妃娘娘和密妃娘娘的谈话，否则咱们哪里知道还有养发丸这样好用的东西呢？”
佟佳氏淡淡一笑，“太医院院使孙之鼎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他亲自为密妃娘娘调配的养发丸自然是难得的好东西了。我又一天不落的按时吃了这么长时间，自然是能够看出效果的。”
佟佳氏想到蜜菀那精致漂亮的容貌和吹弹得破的雪白肌肤，又不禁皱了皱眉头，对侍琴吩咐道：“去把上次我额娘送来的上等血燕取一些做一碗燕窝粥吧。只可惜我只是一个尚未得到皇上正式册封的庶妃，就连吃一碗燕窝粥都要靠娘家将燕窝送进宫来。”
她现在的皮肤还比不上密妃那样白皙细腻，看来，她每天还要多吃一些燕窝和水果才行。左右现在密妃还未遇喜，她还有时间精心准备。
侍琴笑着安慰佟佳氏道：“虽然小主现在只是庶妃，但小主有一个厉害的娘家呀！小主别说每天只吃一二两燕窝，就是每天把燕窝当饭吃，佟佳氏一族也是供得起的！仅凭这一点，小主已经足以令后宫许多妃嫔娘娘们羡慕了！”
过了一会儿功夫，侍琴将燕窝粥送来呈给佟佳氏的时候，发现佟佳氏竟然又在看那本由她的额娘带进皇宫交给她的书了，不禁不自觉的红了脸。
佟佳氏接过侍琴呈给她的燕窝粥，命侍琴暂且退下，自己在寝殿之中一边吃着燕窝粥，一边看书。
佟佳氏的额娘虽然只是一个妾室，容貌也算不得顶级的美人，却自有一股风流态度，尤其最是擅长各种各样伺候男人的手段。
佟佳氏的额娘虽然不会写字，但却擅长画画。这本书便是由佟佳氏的额娘亲手绘制的一本专讲女子应该如何伺候男人的画册。既然这本书中的图画都是专门描绘男女之事，书里面自然有许多香艳露骨的画面。
佟佳氏起初第一次看到这本书的时候，也像侍琴一样脸红心跳的厉害，然而如今已经能将这本书中的画面牢记于心的佟佳氏再看这本书的时候，已经可以做到心平气和，只觉得书中所描述之事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害羞的地方，仿佛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了。
吃完燕窝粥以后，佟佳氏又取出一个鸡蛋放在椅子上，再将一叠裁好的纸放在鸡蛋上面，自己坐在纸上，希望能够通过腰臀的摆动将纸展成一个圆形，但纸下面的生鸡蛋却丝毫没有破裂损坏。
只可惜，佟佳氏的功夫显然并不到家，不过才动了几下便弄破了一个生鸡蛋。
佟佳氏十分后悔当初在她小的时候，她没有听她额娘的话好好练习此项功夫，以致于如今短时间内再想够做到这一点，却难上加难。
佟佳氏的额娘曾经告诉她，只要她能练好此项坐床的功夫，便可以令男人在床笫之间□□，男人一旦沾了她的身子，知道了她的妙处以后，便再也离不了她的伺候了。而女人只要有本事能将男人伺候得舒爽畅快了，即使得不到男人的心，男人也会多宠着她几分。
佟佳氏觉得密妃的容貌生的那般出众，她一定会因为容貌比旁人生的好而骄傲一些，加上密妃的父亲又是一个书呆子，想来母亲也是一个无趣之人，因此，密妃一定不会懂得这些伺候男人、取悦男人的手段。
这样的密妃虽然容貌生得极美，但皇上若是看得久了，也就不会觉得密妃的容貌有多么令人惊艳了。而若是密妃在床笫之间一直放不开，长此以往也会令皇上觉得无趣。
想来皇上也会愿意拥有一个与密妃容貌相似，却比密妃更加知情识趣、更懂得伺候、取悦男人的妃嫔吧？等到皇上发现她的好处之后，说不定还会让密妃向她学习呢！
佟佳氏想到此处，便又重新取来新的鸡蛋和纸放在椅子上，继续认真的练习坐床的功夫和技巧，心中想到将来有一日她将代替密妃成为最受皇上宠爱的妃嫔，便觉得踌躇满志，越发用心的练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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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今日康熙下朝之后便回到了丽景轩, 神秘兮兮的说要送给蜜菀一个礼物，逗着蜜菀让她猜猜他打算送给她的是一个什么礼物。
蜜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康熙又要送给她什么珠宝首饰、漂亮衣裳了，猜了几次都没有猜中, 便拉着康熙的手, 笑着央求道：“皇上, 菀菀实在是猜不出来了，你就告诉我吧！”
康熙笑着提醒蜜菀道：“菀菀别只在衣裳首饰上猜，朕今日打算送给菀菀的这样礼物, 与菀菀的一项爱好有些关联。”
蜜菀顿时眼前一亮，兴奋的问道：“是稀有的果树吗？”
康熙一愣，摇头道：“不是。”
蜜菀又问道：“那是特别的种子吗？”
康熙又摇了摇头, 甘脆告诉蜜菀道：“与耕种无关。”
蜜菀想了想，又问道：“那么皇上是想要送给菀菀名家的书画么？”
康熙听到蜜菀的这个回答，终于松了一口气, 笑着对蜜菀道：“菀菀与朕心有灵犀，果然猜到了朕的心意。朕今日想要送给菀菀的礼物便是一幅画。”
蜜菀心想这都猜了这么多次了，她心里都好担心刚才那次又没猜中, 康熙竟然还觉得与她心有灵犀, 看来, 康熙怕不是对心有灵犀有什么曲解吧？
蜜菀将尴尬藏在心底，亲昵的挽着康熙的手, 笑着询问道：“皇上想要送给菀菀的是一幅什么样的画呢？菀菀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欣赏这幅画作了！”
康熙拉着蜜菀的手走到前厅, 对蜜菀道：“朕也很想要尽快欣赏这幅画作, 可是, 究竟朕何时才能一饱眼福欣赏到这幅画, 还要看菀菀能否配合画师尽快完成这幅画作了！”
蜜菀惊讶的瞪大眼睛望着康熙, “难道这幅画还没有画出来吗？皇上的意思是要命人为菀菀作画？”
康熙笑着点了点头, 吩咐梁九功将焦秉贞传了进来，对蜜菀解释道：“焦秉贞虽任钦天监，但也是西洋天文学家、天主教士汤若望的学生。
他的人物、山水、花卉画的都极好，尤为擅长在绘画过程中参入西洋画法，重明暗，楼台界画，刻划精工，别具面目。
其所画之人物、花卉精妙绝伦，其山水、人物、楼观之位置，自近而远，自大而小，不爽毫发，采用的便是西洋画法。今日，朕特意传焦秉贞来储秀宫，便是想要命他为菀菀画一幅画像。”
蜜菀虽然并不习惯在自己的寝殿里挂一幅自己的画像，但见康熙兴致勃勃的专门挑选了画师为她作画，便笑着对康熙道：“菀菀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画师为菀菀画过画像呢！菀菀多谢皇上恩典，特意为菀菀请了这样出色的画师为菀菀作画。”
康熙见蜜菀喜欢他送的这个礼物，顿时心情大好，也不急着去南书房批阅奏折了，就坐在一旁看着焦秉贞为蜜菀画画。
只可怜蜜菀一坐就是大半天功夫，坐得腰酸腿疼，几次都想撂挑子不干了，但蜜菀看见康熙就坐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她，眼眸中的柔情仿佛四月里温暖的春风，蜜菀顿时又不忍心让康熙失望了，连忙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乖乖的坐在那里让焦秉贞继续为她作画。
好不容易等焦秉贞画好了画像，康熙一看果然十分满意，便吩咐焦秉贞即刻将此幅画像拿到如意馆装裱起来，然后直接送到南书房去。
焦秉贞领命退下之后，蜜菀仍有些回不过神来。蜜菀思索片刻，忍不住询问道：“皇上方才不是说要将这幅画送给菀菀么？为何皇上要命焦大人将画装裱好之后送到南书房而不是送来丽景轩呢？”
康熙拦着蜜菀的纤腰，对蜜菀道：“朕原本的确是想将这幅菀菀的画像挂在丽景轩中的，可是，朕刚才见了这幅画像以后，又改变主意了。
朕要将菀菀的这幅画像挂在南书房中只有朕才能看到的地方，如此一来，朕在南书房批阅奏折的时候，也可以随时随地看到菀菀了。”
蜜菀没想到康熙竟然说出这样一番甜言蜜语，顿时被康熙哄得满心欢喜，心里涌起一阵阵甜蜜。
等焦秉贞将蜜菀的画像装裱好送到南书房以后，康熙果然将这幅画像挂在了只有他才能够进入的密室之中，不允许任何人看见蜜菀的这幅画像。
康熙对蜜菀这幅画像的态度令时常需要进入密室伺候康熙的梁九功感到十分惶恐。
自从密室之中多了蜜菀这幅画像，梁九功每次进去伺候康熙的时候都低垂着头，不敢朝蜜菀画像的方向看上一眼，生怕看见蜜菀的画像会惹得康熙不悦。
康熙见梁九功每次进入密室伺候他的时候，总是一副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的模样，有一次还差点将茶洒在他的奏折上，也觉得看着难受，便对梁九功道：“你比密妃年长许多，又久在内廷供奉，因而看亦无妨。”
梁九功依然低垂着头，恭敬的回答道：“奴才惶恐！奴才不敢！”
梁九功心里琢磨着尽管皇上如此说，准许他看密妃娘娘的画像，说看亦无妨，但他可不敢肆无忌惮的去看密妃娘娘的画像，否则，岂不是拿柴火棍去戳老虎的鼻子眼儿么？倘若哪天皇上嫌他看密妃娘娘的画像看得多了，只怕他这双眼睛可就要保不住了！
蜜菀并不知道康熙将她这幅画像宝贝成这副模样，蜜菀一直觉得即使画像画得再好看，画中之人终究也是既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到底比不上亲眼看到真人那般亲切。
蜜菀心里隐约觉得她似乎曾经看到过比画像更好的将一个人的容貌和声音保存下来的方法，但是，这个方法究竟是什么，蜜菀一时之间却有些想不起来了。
欢乐不知时日过，转眼间胤祥和钰珩都已经两个月大了，胤祥和钰珩在蜜菀的精心照顾下长得很好，不仅身量比满月的时候又长大了不少，而且一日比一日更加白胖可爱，肉嘟嘟的小脸儿上配上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似的，就像那年画上画的金童玉女的模样儿一般漂亮可爱。
两个孩子的小胳膊和小腿都被蜜菀养的像藕节似的，胖乎乎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把；肉嘟嘟的小手上胖出了一个个的小坑，圆润的小脚像小元宝一样可爱。
加上胤祥和钰珩越长大越是爱笑，乖巧可爱的笑容配上精致漂亮的容貌，简直能迷住任何一个看见他们的人，让人情不自禁的喜欢他们，不忍心做任何令他们伤心的事情。
每次蜜菀看见胤祥和钰珩可爱的模样，都会情不自禁的露出笑脸，连心情都会跟着飞扬起来，仿佛在两个孩子身边，可以暂时忘却一切烦忧，连开心和幸福都变得如此简单和纯粹。
令蜜菀更加开心的是她之前写给父母的书信不仅被康熙命人送到了苏州府，交给了王国正和黄氏，而且还将她父母写给她的回信带回了皇宫交给了她。
蜜菀看了王国正和黄氏写给她的信，得知家中一切如常，父母大人的身体亦一切安好的时候，蜜菀的心情自然很好。
蜜菀心里琢磨着半个月前她写给王国正和黄氏的书信，估计此时他们应该已经收到了吧。蜜菀在信中不仅告诉王国正和黄氏她和两个孩子均已经接种了牛痘，还劝说父母也尽快为自己和王府的仆从接种牛痘。
由于康熙答应蜜菀，当她想要动笔写家书给父母的时候，她只需要将书信写好，康熙便会派人将她写的书信送到苏州府交给王国正夫妇，因此，蜜菀遂又动笔将胤祥和钰珩这段日子的变化写在家书中，还动笔为两个宝贝画了小像，夹在书信里，希望父亲和娘亲看到两个孩子的小像以后会开心。
与储秀宫内的温馨快乐的景象不同，此时的永和宫中已是一片愁云惨雾。
永和宫东配殿内，先是伺候六阿哥胤祚的一位嬷嬷不知何故染上了天花，尽管德妃乌雅玥凝在发现这位嬷嬷感染天花恶疾之后，已经立即命人将她送出宫去医治，然而体弱多病的六阿哥依旧不幸染上了天花，在那位嬷嬷被送出宫的当日便已经有了发热的症状。
德妃被六阿哥的病吓得三魂七魄只剩下了一半，无论众人如何劝阻，德妃依然坚持不顾自己的安危，非要守在六阿哥身边亲自照顾六阿哥。
御医和宫人们哪里敢让德妃冒这样大的风险亲自照顾六阿哥？原本，他们便已经因为对六阿哥照顾不周而难逃皇上的责罚了，倘若他们再没拦住德妃，让德妃也染上了天花，那么恐怕他们的脑袋也要保不住了。
于是，御医和永和宫的宫人们自然拼死拦在德妃面前，恳求德妃保重自己，劝德妃要为四阿哥和九公主想一想，他们也是德妃的孩子，也需要德妃的照顾啊！
德妃听宫人们提起这两个令她讨厌的孩子，心里更是愤怒不已。
德妃一想到四阿哥胤禛当初便为了讨好康熙而接种了牛痘，心里不仅没有为四阿哥感到庆幸与高兴，反而由于六阿哥染上天花恶疾而迁怒于四阿哥和九公主。
德妃心里甚至忍不住想道：为什么染上天花恶疾的不是四阿哥和九公主这两个没用的孩子，却偏偏是她的六阿哥呢？
住在永和宫配殿的布贵人兆佳氏尔嫣当初还曾经感谢德妃帮她向皇上求情，恩准她和五公主钰琳暂时不必接种牛痘，然而，此时布贵人连肠子都要悔青了！
布贵人十分后悔当初她为何一念之差没有为自己和五公主接种牛痘，更加令布贵人担心的是五公主前几日还曾经吃过一块儿六阿哥给她的桂花糕。
布贵人心里害怕极了，已经背着五公主偷偷掉了好几次眼泪，生怕五公主因此而被六阿哥传染，也染上天花恶疾。
六阿哥胤祚患上天花恶疾之后，永和宫中不禁人人自危，就连后宫里的其他未曾接种过牛痘的妃嫔、皇子、公主以及宫女、太监们都生怕自己也感染天花恶疾。而那些已经接种过牛痘的妃嫔、皇子和宫人们也都对接种牛痘之后到底能不能防治天花恶疾抱有怀疑的态度。
于是，不过一夜之间，几乎皇宫里的所有人都对永和宫的人避之唯恐不及，根本没有人愿意靠近永和宫，就连在宫里看见了永和宫的人，都会远远的避开，生怕被永和宫的宫人们传染上天花恶疾。
康熙知晓六阿哥染上天花这件事情之后，心情顿时差到了极点。康熙知道六阿哥的身子一向不好，就算小心将养着都未必能够将其养大，如六阿哥又偏偏染上了天花恶疾，就凭那孩子的身子，只怕是很难撑过此劫了。
康熙心里忍不住想道：倘若他当初没有同意德妃的请求，坚持命御医为六阿哥接种牛痘，六阿哥是不是就不会被身边的嬷嬷传染上天花了？如果那样，他是不是就能够保住六阿哥这个儿子了？
德妃为了六阿哥，哭得眼睛都肿了，一大早便赶到了永寿宫，在向贵妃钮钴禄瑾瑜请安的时候，当着众位妃嫔的面便跪在贵妃面前，不断的恳求贵妃准许她亲自照顾六阿哥，千万不要将六阿哥送出宫去避痘。
此时在永寿宫正殿之中，有许多妃嫔们之前都特意恳求康熙恩准她们暂且不必接种牛痘，此时，这些妃嫔见德妃竟然在明知她自己也有可能感染天花恶疾之后，还不知避忌的在皇宫里乱走，心中皆对德妃的做法十分不满。
而之前接种过牛痘的贵妃、庶妃章佳氏和庶妃佟佳氏虽然暗自庆幸自己当时按照皇上的旨意早早的接种了牛痘，比其他人心里多了一些安慰，但也并不确定她们在接种过牛痘之后，是不是真的不会感染天花恶疾了，因此，她们对于德妃的到来心中也有些反感。
此时此刻，唯有蜜菀一人无比肯定自己既然已经接种过牛痘了，那么，即使她直接接触患有天花的病患都不会被传染，因此在面对德妃的时候，蜜菀心中毫无半点恐惧，反而觉得染病的六阿哥十分可怜。
贵妃神色复杂的望着德妃，无奈的叹息道：“皇上已经下了旨意，命御医和已经接种过牛痘的宫人照顾六阿哥，可是由于你并未接种牛痘，倘若由你亲自照顾六阿哥，就连你自己都有可能被六阿哥过了病气，因此而感染天花恶疾。”
德妃却哭道：“求贵妃娘娘在皇上面前为臣妾求求情吧！六阿哥自从出生以来从来没有离开过臣妾身边，一直都是由臣妾亲自照顾的。
现在，六阿哥病的昏昏沉沉的，心里一定害怕极了，若是他再见不到臣妾，他一定会更害怕的！如此下去，六阿哥的病怎么能好起来呢？
臣妾为了可以亲自照顾六阿哥，可以现在便立即接种牛痘！不是说只要接种牛痘的宫人便可以照顾六阿哥吗？那么，臣妾现在立即接种牛痘，然后是不是就可以亲自照顾六阿哥了？”
贵妃面露难色，德妃说的方法是否可行，这件事情她说不准了。德妃毕竟贵为五妃之一，又是四阿哥、六阿哥和九公主的亲生额娘，在后宫之中自然有着尊贵的身份。这样一位高位妃嫔若是因为她对此事处理安排失当而染上天花恶疾，只怕她都要因此被皇上和太皇太后责怪了。
因此，贵妃只能安慰了德妃几句，却没有同意她的请求，“六阿哥身边有御医和宫人们照顾着，他们定会按照皇上的旨意全力以赴、尽心尽力的救治六阿哥的。你即使现在接种牛痘，也不见得能后立即拥有抵御天花恶疾的能力吧？你让本宫如何能够放心让你去陪伴照顾六阿哥呢？”
惠妃嫌恶的望着德妃，一直用锦帕捂着自己的鼻子，不悦的指责德妃道：“皇上不是已经下旨命永和宫的人不可在皇宫之中随意走动吗？德妃竟敢在这个时候私自跑来永寿宫向贵妃娘娘请安，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难道说，你非要将后宫之中的其他妃嫔和皇子公主们都染上天花恶疾，让众人都陪着六阿哥一起承受病痛的折磨吗？”
惠妃毕竟贵为五妃之首，由于惠妃为康熙生下大阿哥胤禔，因此惠妃的地位高于德妃，惠妃教训德妃几句话，倒也不算不合规矩。
德妃心中怨恨惠妃落井下石，在这个时候不仅不肯帮她说话，反而还对她恶言相向，对不幸染上天花恶疾的六阿哥毫无半分同情与怜悯，实在是可恶至极！
然而，德妃心中也十分清楚，在皇宫之中，一向都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如今这些人见六阿哥染上了天花，背后指不定如何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她们母子的笑话呢，又如何会帮她和六阿哥说一句话呢？
德妃见如今就连一向最重自己名声的贵妃娘娘都不愿意担这个责任，不肯冒险帮她在皇上面前说一句话，生怕给自己惹来麻烦，心中不禁冷笑连连，苍白的脸上却显出绝望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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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平贵人赫舍里怡萱用锦帕捂着口鼻, 嫌恶的望着德妃，“德妃娘娘明知道自己有可能被六阿哥传染而染上天花恶疾，就应该在永和宫后殿里好好静养, 怎么能在后宫里四处走动呢？德妃娘娘这不是在故意害人吗？
既然德妃娘娘当初都没有接种牛痘, 现在就算立即接种了牛痘只怕也是没有用的！德妃娘娘向贵妃娘娘提出这样的请求, 不是在故意令贵妃娘娘为难吗？”
平贵人此言一出，顿时惹起众人的议论，许多妃嫔皆附和了平贵人几句, 纷纷指责德妃不该四处乱跑。
蜜菀实在看不下去她们这些妃嫔对用接种牛痘的方法防治天花恶疾的功效一知半解却在此处大放厥词，便对贵妃娘娘说道：“用接种牛痘的方法防治感染天花恶疾，其原理便是使人通过接触感染微量的牛痘病毒, 进而激发身体内产生抵御天花恶疾的能力。
除了少数身体的抵抗力极弱的人在接种牛痘之后会产生不良的反应甚至是严重的后果以外，其余人在接种牛痘以后都可以获得抵御天花恶疾的能力，即使与患有天花的病患相处, 也不会感染天花。
而那些已经接触过天花患者的人更应该立即接种牛痘，越早接种牛痘，抵御天花恶疾的效果则越好。若是再拖下去, 等显出天花恶疾的症状之后, 便不能再依靠接种牛痘的方法抵御天花恶疾了。”
蜜菀又转头对德妃道：“德妃姐姐请放心, 只要德妃姐姐现在立即接种牛痘，之后是可以亲自照顾六阿哥的。”
众位妃嫔们见蜜菀将运用接种牛痘的方法抵御天花恶疾的原因讲的头头是道且条理清晰, 不禁皆有些愣住了。
德妃表面上感激的望着蜜菀, 心中却暗恨蜜菀多事。
事实上, 德妃心底深处早就知道六阿哥这个儿子她多半是养不到成年的, 因此她才会如此迫切的想要再生一个健康的小阿哥, 德妃心里对于六阿哥不幸早夭也是有些心理准备的。
可是, 此番六阿哥不幸感染天花恶疾, 德妃实际上有着难以推脱的责任。毕竟，之前是德妃特意去求了康熙恩准永和宫上下皆暂不接种牛痘，因此才会致使伺候六阿哥的嬷嬷染上天花以后，又将天花传给了六阿哥，令六阿哥也不幸染上了天花恶疾。
德妃心里害怕康熙因为这件事情而迁怒于她，因此便故意在得知六阿哥感染天花恶疾之后，在众人面前做出对六阿哥欢心、心疼、母子情深的模样。
因为德妃知道自己没有接种牛痘，康熙和贵妃都不会让她去照顾六阿哥，她刚才痛哭流涕的向贵妃恳求要亲自照顾六阿哥，也不过是做做样子，想要博一个慈母的美名罢了，并没有打算当真冒着感染天花恶疾的风险，亲自去照顾六阿哥。
原本，德妃的心愿都已经达成了，既在贵妃和众位妃嫔面前显示了自己的慈母心肠，又不必果真冒着生命危险去照顾六阿哥，可是，这一切竟然都被密妃给破坏了！
德妃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望着蜜菀，哽咽道：“密妃妹妹愿意为我说话求情，我实在感激不尽，都不知道要如何报答妹妹才好。
即使我接种牛痘之后在照顾六阿哥的过程中依然不幸染上了天花恶疾，那也是我自己的命数，与密妃妹妹无关，我是绝对不会责怪密妃妹妹的……”
蜜菀觉得德妃这话说的似乎有些古怪，一时之间却又说不出究竟哪里古怪。不过，蜜菀看在德妃曾经在除夕家宴上伸手帮她挡去了砸向她的热汤碗的情分上，便又安慰了德妃一句话：“德妃姐姐请放心，德妃姐姐在接种牛痘之后，即使亲自照顾六阿哥，也不会感染天花恶疾的。”
德妃听了蜜菀的安慰，反而觉得自己像吞了一只苍蝇一般难受，只觉得蜜菀脸上柔和的神色之中必定隐藏着对她的讥笑和嘲讽。
贵妃思索片刻，好奇的询问道：“既然接种牛痘的方法如此有效，那么现在为六阿哥接种牛痘是否能够有助于六阿哥战胜天花恶疾呢？”
蜜菀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连忙摇头道：“接种牛痘只能帮助人们获得避免感染天花恶疾的能力，它却并不是可以治愈天花恶疾的良药。人一旦感染天花恶疾发病之后，即使再接种牛痘也无济于事了。
据臣妾所知，目前并没有可以医治天花恶疾的良药，因此，人们想要战胜天花恶疾，还要以接种牛痘此种方法避免感染天花恶疾为主。”
蜜菀此言一出，已经接种过牛痘的贵妃、庶妃章佳氏、庶妃佟佳氏皆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有先见之明，早早的按照皇上的旨意接种了牛痘，如今也能少担心一些，毕竟她们比那些根本没有接种过牛痘的妃嫔们多了一份保障。
而其他至今尚未接种牛痘的妃嫔们都在暗自琢磨着她们是不是也该请御医立即为她们接种牛痘防治天花比较好。毕竟，如今天花只有预防的方法，却没有治愈的方法，一旦感染天花，能不能挺过来便要看自己的身体与各自的运气了。
贵妃点了点头，温和的对蜜菀道：“原来如此，密妃妹妹解释得既清楚又明白，果然聪慧通透，难怪这样讨皇上喜欢了。
自从密妃妹妹出了月子之后，每天都早早的来永寿宫向本宫请安，密妃妹妹既懂规矩又善解人意，本宫都喜欢和密妃妹妹多说说话呢！
以后，密妃妹妹得空的时候，只管多来本宫的永寿宫里多走动走动，咱们姐妹之间在一起说说话，也能解解烦闷。”
蜜菀连忙站起身子，谢过了贵妃的夸奖，又自谦了几句，并且答应贵妃日后得空的时候会常来永寿宫陪贵妃说话，而后方才重新坐下。
贵妃又对众位妃嫔说道：“本宫一会儿便将德妃恳请立即接种牛痘并且亲自照顾六阿哥这件事情禀告给皇上知晓。至于皇上想要如何处置这件事情，是否准许德妃在接种牛痘之后亲自照顾六阿哥，便请皇上定夺吧。”
德妃听了贵妃的话，心中既暗骂蜜菀多事，又觉得贵妃毫无主见，遇事只会向皇上禀告，请皇上定夺，哪有半分统御东西六宫、掌管后宫事务的高位妃嫔应该具有的气魄与手段？
众位妃嫔见密妃不仅早早的按照康熙的旨意接种了牛痘，而且还主动恳请康熙准许御医为十一阿哥胤祥和十公主钰珩也接种了牛痘，如今虽然接种牛痘究竟能否防治天花恶疾尚有待进一步查证，但密妃和十一阿哥、十公主毕竟已经顺利的闯过了种痘一关，后宫妃嫔们皆对蜜菀和两个孩子的好运气羡慕不已。
众人又不免想道：密妃只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今年才不过十六岁，她能有多少见识，如何能够对用接种牛痘防治天花恶疾的方法解释的如此清楚？想来密妃所以知道这些事情，一定是皇上亲口告诉她的吧！许多妃嫔想到此处，心里皆不禁有些吃味。
倘若她们能够像密妃这样有机会日日陪伴在皇上身边，她们也能近水楼台先得月，说不定她们也会像密妃这样提前知道了种种接种牛痘的好处，自然也会有勇气接种牛痘了。
这些妃嫔们显然已经选择性的忘记了刚才蜜菀说的这些道理，当初康熙豆已经在圣旨中说的十分清楚明白，只不过她们当时一听到种痘和天花便被吓破了胆，无论如何也不愿接种牛痘，因此才会错过了上次接种牛痘的机会，这都是她们自己的选择，与其他人并没有任何关系。
德妃原本还抱着一丝幻想，希望康熙担心她的安危，不会忍心让她亲自照顾染上天花恶疾的六阿哥，却没想到康熙听了贵妃的回禀之后，竟然恩准了她的请求，不仅命御医为她立即接种了牛痘，而且还准许她亲自照顾如今已经命悬一线、危在旦夕的六阿哥。
德妃心中暗恨不已，心中十分害怕自己因为照顾六阿哥而染上天花。然而，此时德妃已经骑虎难下，不能再回头了，只能硬着头皮咬牙坚持下去。否则，皇上只会认为她有失做母亲的责任，未能照顾好六阿哥。
然而，德妃在照顾六阿哥的时候，根本不愿意靠近床前近身照看六阿哥，有什么事都指使宫人们去做，对六阿哥用的所有东西都比之唯恐不及。
宫人们惧怕德妃，自不敢将德妃的所作所为传扬出去。况且，伺候主子的差事原本便应该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应该做的，即使德妃不愿意亲自动手照顾六阿哥，也只能说明德妃不大看重六阿哥这个儿子，有些凉薄罢了，倒也不算什么天大的过错。
只可怜胤祚病的昏昏沉沉，想要德妃握着他的手，德妃都不愿意。胤祚年纪虽小，却隐隐约约的明白了必定是他患了严重的病症了，只怕他是无法好起来了。
因此，就连平时对他万般疼爱的额娘都不愿意靠近他了，好像他是什么恶心的脏东西一样，小小的心灵更是备受打击，觉得他一定是快要死了，所以就连额娘都放弃他了！
小孩子的眼睛和心灵都是最纯净的，德妃在看胤祚的时候，那种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胤祚自然也感觉到了。
胤祚看到自己身上既可怕又难看的痘疹，加上他的身上仿佛被火烧一样难受，胤祚心里害怕极了，虽然病得昏昏沉沉的，却一直在不停的流眼泪。
德妃此时并不知道，胤禛由于担心胤祚病情沉重，因此特意偷偷来看胤祚，却在窗外正好将德妃对胤祚冷漠无情的模样看在眼中。胤禛震惊得半晌没有回过神来，之后便浑浑噩噩的离开了永和宫，都忘记了他应该进屋去看胤祚一眼。
原本对于感染天花恶疾的病患而言，是否有强烈的求生欲望、能否咬紧牙关撑下去对战胜天花恶疾十分关键。对于感染天花恶疾的病患而言，想要好起来无非就是看他们能够咬牙坚持下去，撑过病情危重的那几日。撑过去的便可以康复，撑不过去的便只能命丧黄泉。
原本六阿哥其实还有一线生机，只要德妃肯好好的照顾他、陪伴他、鼓励他，给他战胜天花恶疾的信心，六阿哥其实是有机会活下去的。只可惜德妃早在得知六阿哥不幸染上天花恶疾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放弃了六阿哥了。
因此，被自己的亲生额娘早早放弃了的六阿哥也放弃了自己，只在极度痛苦与恐惧中苦熬了三天，便没了气息。
德妃在六阿哥过世之后，不顾宫人们对阻拦，直接跑到了储秀宫，跪在丽景轩外大哭不止，一边哭一边悲戚的叫喊道：“皇上，臣妾的六阿哥没了！臣妾对不起皇上，对不起六阿哥！是臣妾无能，害了六阿哥！
倘若臣妾当初知道接种牛痘可以防止感染天花恶疾，臣妾一定不会糊涂的去恳求皇上准许永和宫上下暂不接种牛痘的！
臣妾好后悔当初没有为六阿哥接种牛痘！臣妾本以为这样可以保护六阿哥，没想到却反而害苦了六阿哥……”
蜜菀在殿内听得莫名其妙，将怀里的钰珩交给乳母照顾，叹了一口气，走到丽景轩外对德妃说道：“德妃姐姐这是做什么？赶快起来吧。方才皇上有要紧的政务需要处理，因此刚刚回南书房去了，如今皇上并不在丽景轩中。德妃姐姐若是有话要对皇上说，便去南书房求见皇上吧。”
德妃一听康熙此时竟然不在丽景轩中，脸色顿时红一阵、白一阵，生生将刚才自己哭诉到哪里都忘记了。
蜜菀听闻六阿哥不幸去了，心里也和你不好受，尤其蜜菀如今做了母亲，对刚刚失去儿子的德妃十分同情。
蜜菀弯腰将德妃扶了起来，想要开口安慰德妃几句话，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得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德妃却忽然用力的抓着蜜菀的手，恼怒的指责蜜菀道：“既然你知道用接种牛痘的办法可以防治天花，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本宫呢？你这是故意要害本宫的六阿哥染上天花不幸身亡，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第85章
蜜菀的手腕被德妃捏得生疼, 连娇嫩的皮肤都被德妃的护甲划出了几道血痕，蜜菀虽然心中有些不悦，但念在德妃毕竟才刚刚失去儿子，也便没有打算和她计较, 只想尽快将自己可怜的手腕解救出来。
素心和樱儿一见蜜菀的手被德妃抓住不放, 而且连手腕上的皮肤都被德妃的护甲给划破了, 连忙上前想将德妃拉开, 却没想到正在后院里收拾打扫的元霜动作更快, 几个大步便闪到了德妃身旁，握住德妃的手腕在某个穴道上一按, 德妃顿时觉得双手一麻，不自觉的便松开了蜜菀的手腕。
元霜见德妃松开了蜜菀的手腕，便不动声色的护在了蜜菀身前, 跪在地上向德妃请罪道：“刚才奴婢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一时情急冲撞了德妃娘娘，并非有意对德妃娘娘不敬！请德妃娘娘饶恕奴婢的无心之过吧！”
德妃冷哼一声，恼恨的瞪着元霜, 忽然抬手扇了元霜一个耳光，怒斥道：“你这个奴婢简直放肆至极，竟然敢拉扯本宫！你一个小小的奴婢竟然敢对本宫不敬, 究竟是谁给你这样大的胆子？难道说你的主子平时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德妃说罢, 竟然还对身边的宫女采荷吩咐道：“你过去给本宫立即狠狠的掌她的嘴, 给本宫好好的教训这个无礼放肆的奴婢！”
蜜菀原本觉得德妃刚刚失去儿子, 心里必定十分痛苦, 就算有些言行适当或过激之处, 也情有可原, 因此, 即使德妃刚才将蜜菀的手腕都抓破了，蜜菀也并没有打算同德妃计较，还想要好言相劝，安慰安慰德妃，然而，此时蜜菀见德妃竟然打了她储秀宫里的宫人，当即便不悦的沉下脸色。
蜜菀上前两步将元霜护在身后，冷着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儿，毫不客气的提醒德妃道：“德妃姐姐，本宫尊称你一声德妃姐姐，是敬你入宫比本宫早，晋封妃位也早过本宫。可是，德妃姐姐不要忘记了，本宫和你一样都是妃位，本宫也是储秀宫的一宫主位。
储秀宫里的宫人哪里不好，自然应该由本宫约束管教，德妃姐姐只要管好自己永和宫里的宫人就足够了，刚才怎么竟然也不顾身份体面的做出越俎代庖的事情来了？”
德妃见蜜菀对她毫不客气的冷言相向，以为蜜菀终于露出了真实面目，当即便冷笑道：“密妃好大的气势啊！密妃这般伶牙俐齿、咄咄逼人，皇上可知道吗？”
“德妃姐姐怎知皇上不曾见过我伶牙俐齿、咄咄逼人的一面呢？”蜜菀当即便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只不过，德妃姐姐刚才这般喜欢抓人手腕、扇人耳光的模样，想来皇上应该是不曾见过的吧？”
德妃被蜜菀气得头脑发昏，指着元霜恼怒道：“这个奴婢对本宫无礼，本宫难道连一个奴婢都打不得了吗？”
蜜菀也不高声说话，只是用平静的语调与和德妃掰扯皇宫里的规矩，蜜菀将自己被划伤的手腕在德妃面前晃了晃，“德妃姐姐莫不是忘记了，方才是德妃姐姐先无礼的上前抓破了本宫的手腕，元霜护主心切，这才上前阻止德妃姐姐继续拉扯本宫的手腕，以免令本宫的手腕伤上加伤。以本宫之见，元霜护主有功，不止不该罚，而且还应该重赏元霜！”
德妃指责元霜道：“这个奴婢不止对本宫不敬，而且还在本宫面前胡言乱语，说什么她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情急之下才冲撞本宫的，可见是在胡说八道，根本没有将本宫放在眼里！”
元霜却在一旁恭敬的向德妃解释道：“德妃娘娘有所不知，皇上心疼密主子，不忍见到密主子受到半点伤害，因此特意下旨吩咐储秀宫的宫人们都要尽职尽责的保护好密主子的安全。
皇上还曾经叮嘱奴婢们，倘若奴婢们眼见密主子遭遇危险却不上前保护密主子，便要砍了奴婢们的脑袋！
奴婢既不敢违背皇上的旨意，又贪生怕死想要保住顾自己的小命儿，因此才会在情急之下冲撞了德妃娘娘，此事实在与密主子不相干，并不是密主子没有教好奴婢的规矩。”
蜜菀听了元霜的话心中一愣，没有想到康熙竟然还对储秀宫的宫人们下了这样的旨意，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暖意。
蜜菀心里十分清楚，即使借给元霜几个胆子她也不敢撒这样的慌，由此可见，康熙的确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对储秀宫的宫人们下了这样的旨意了，之后却没有对她提及一个字。这样的康熙，还真是有些招人喜欢呢！
德妃听闻元霜所言，心中更加嫉妒康熙对蜜菀的宠爱，可是，既然元霜已经搬出了康熙的旨意，德妃即使心中再有所不满，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德妃暂且将元霜这笔账记在心里，又再次质问蜜菀道：“既然密妃当初便知道接种牛痘可以防止感染天花恶疾，密妃为什么没有及时提醒后宫众位妃嫔和皇子公主们接种牛痘？
密妃竟只求了皇上为你和便觉得的两个孩子接种了牛痘，密妃难道不觉得你这种做法太过自私了吗？
密妃难道就没有想过，就是因为你没有提醒本宫为六阿哥及时接种牛痘，才会导致六阿哥染上天花恶疾不幸夭折的！难道你的心里竟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蜜菀简直都要被德妃奇怪的逻辑给气乐了，蜜菀提醒德妃道：“德妃姐姐莫不是忘记了，当日皇上下旨命后宫众人接种牛痘，关于运用接种牛痘此种方法可以防止感染天花恶疾的缘由，皇上在圣旨里已经说的十分清楚了。
可是，就连皇上的圣旨都没能说服德妃姐姐为六阿哥接种牛痘，难道本宫的提醒德妃姐姐便能听得进去么？
如今六阿哥刚刚去了，德妃姐姐若是心疼六阿哥，不如好好陪陪六阿哥走完这最后一段路。难到在德妃姐姐心中，在储秀宫与本宫做这些无谓的口舌之争比陪伴六阿哥更加重要吗？”
德妃被蜜菀问得哑口无言，偏偏蜜菀又说的有理有据，令她找不出理由反驳蜜菀的话。
德妃低垂着头沉默半晌，忽然在蜜菀面前落下眼泪，“六阿哥就这么去了，实在令本宫痛彻心扉。本宫由于伤心太过的缘故，这才会说了许多糊涂话，还不小心抓伤了密妃妹妹，密妃妹妹就算不看在本宫的情分上，就只看在去了的六阿哥的情分上，不要同本宫计较了可好？”
虽然德妃哭的十分可怜，可是，蜜菀却隐约觉得德妃的模样并不像是真心为六阿哥的离世而感到悲伤和痛苦，反而像是……在算计着什么事情，想要利用六阿哥的不幸离世为自己谋得什么好处似的……
蜜菀想到此处，不禁万分震惊。蜜菀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世上竟然还会有母亲在自己的孩子刚刚不幸染病过世之后便费尽心机的利用自己的孩子去争宠。
蜜菀实在懒得与德妃废话周旋，只随口安慰了德妃几句，便以自己手腕上的伤口疼痛需要休息为由，命素心将德妃和采荷送出了储秀宫。
德妃走了之后，蜜菀想到四阿哥、六阿哥和九公主竟然摊上德妃乌雅玥凝这么一位额娘，都觉得这三个孩子十分可怜。
蜜菀想起不幸染上天花而夭折的六阿哥，心疼六阿哥之余不免心有余悸，心中十分庆幸自己已经为胤祥和钰珩接种了牛痘，不必再担心他们会感染天花恶疾了。
想到此处，蜜菀又命乳母们将胤祥和钰珩抱了过来，分别将胤祥和钰珩抱在怀中亲了又亲，之后又喂他们吃得饱饱的。蜜菀看着胤祥和钰珩在她怀中一边喝奶一边闭着眼睛睡着了，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幸福的浅笑。
德妃从储秀宫出来以后，到底心有不甘，仍旧去了干清宫南书房求见康熙，跪在康熙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皇上，咱们的六阿哥没了！臣妾对不起皇上，也对不起六阿哥！是臣妾无能，害了咱们的六阿哥！
倘若臣妾当初便像密妃妹妹一样清楚的知道接种牛痘可以防止感染天花恶疾，臣妾一定不会糊涂的去恳求皇上准许永和宫上下暂不接种牛痘的！
臣妾好后悔当初没有为六阿哥接种牛痘！臣妾本以为这样可以保护六阿哥，没想到却反而害苦了六阿哥……”
康熙只觉得德妃这话说的有些刺耳，但念在德妃刚刚失去了六阿哥，便没有说什么。由于康熙还有要紧的政务需要处理，因此安慰了德妃几句话之后，便命人将德妃送回了永和宫。
康熙对于六阿哥的不幸离世，心里虽然也心疼六阿哥，但由于六阿哥自从出生以后便一直体弱多病，御医们早就对康熙禀告过六阿哥只怕难以养大，康熙对此早就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因此，康熙此时虽然伤心，但依然可以照常处理国事政务。

第86章
康熙处理完国事回到储秀宫的时候, 已是夜色深沉、明月高悬了。
康熙走到储秀宫后院，发现丽景轩中果然还亮着灯，康熙微微勾了勾唇角，略微舒展了紧锁的眉头。
康熙没有令宫人通报, 只独自一人放轻脚步走进了寝殿, 只见蜜菀果然没有睡, 正坐在床榻旁边看著书, 精致柔美的侧脸在灯光的映照下仿佛笼罩了一层朦胧的薄雾, 令蜜菀本就艳冠后宫的俏脸美得越发惊心动魄了。
康熙心中暗忖难怪都说要灯下观美人，在朦胧的灯光下看美人果然比艳阳高照下看美人更多了几分韵味。
蜜菀见康熙回来了, 连忙放下手里的书迎了上去。蜜菀知道康熙因为六阿哥的事情心情一定不会好，但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康熙。
蜜菀亲昵的拉着康熙的手，关切的问道：“皇上忙了一天, 一定很累了吧？”
蜜菀一边说一边心疼的揉了揉康熙的眉心，柔声劝道：“菀菀不喜欢皇上皱眉的样子，皇上若是总皱着眉，菀菀也会跟着不开心的。”
康熙握着蜜菀的手, 柔声道：“朕忙了一天，的确是有些累了。可是，朕一看见菀菀在丽景轩中等朕回来, 朕的心情便好了一些, 就连身上的疲惫之感都少了一半似的。”
康熙忽然觉得手上的触感不对, 低头一看竟然看见蜜菀白皙的手腕上多了几道伤痕。
康熙当即便不悦的沉下脸色, 沉声问道：“你的手腕是怎么弄伤的？”
康熙瞥了一眼正趴在床榻旁边的小胖橘和桂花糕, 皱着眉头询问道：“你的手腕可是被你养的猫狗抓伤的吗？”
康熙一边说, 一边面色不善的盯着小胖橘和桂花糕, 颇有只要蜜菀一点头坐实了小胖橘和桂花糕的作恶事实之后, 便立即命人将这两只胆敢伤害蜜菀的小畜生拖下去大卸八块的意味。
“平日里朕就总看见那只胖猫经常喜欢抱着你的胳膊，是不是它的爪子将你的手腕给抓伤了？”
蜜菀看出了康熙对小胖橘和桂花糕的不满，连忙解释道：“菀菀手上的伤口可不关小胖橘和桂花糕的事！小胖橘和桂花糕一向温顺，从来都不会伤害菀菀的！
小胖橘平日里虽然喜欢抱着菀菀的胳膊，可是，它每次抱着菀菀胳膊的时候，都会小心翼翼的收起锋利的爪子，只用软乎乎的肉垫碰触菀菀的手臂，更何况，素心和樱儿经常都会给小胖橘和桂花糕剪指甲，它们又怎么会伤到我呢？”
康熙听蜜菀如此说，这才收回了对小胖橘和桂花糕的死亡凝视，又继续紧拧着眉头追问道：“既然不是它们伤了你，那你的手腕究竟是怎么受伤的？”
蜜菀蹙了蹙眉，不想在康熙面前提起德妃，一时之间却又没有想好要如何回答。这副模样看在康熙眼中，便觉得蜜菀必定是受了什么委屈、亦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因此才不愿意将真相告诉他的。
康熙的脸色越发阴沉得厉害，直接问樱儿道：“你主子的手腕究竟是如何受伤的？”
樱儿早就对德妃无礼抓伤蜜菀手腕一事感到愤愤不平，如今听见康熙问起此事，连忙向康熙回禀道：“奴婢回皇上的话，今天下午德妃娘娘忽然来了储秀宫，刚一来便跪在丽景轩外面哭个不停，德妃娘娘似乎以为皇上当时在丽景轩里，所以才特意来丽景轩求见皇上的。
密主子特意出去好言好语的向德妃娘娘解释，还好心的去扶德妃娘娘起来，可是，德妃娘娘却忽然用力的抓着密主子的手，厉声质问密主子为何没有早些提醒她为六阿哥接种牛痘，还说是密主子害了六阿哥。密主子的手腕就是被德妃娘娘手上戴的指甲套划伤的！”
康熙仔细的查看着蜜菀手上的伤口，关切的询问道：“菀菀手上的伤口可抹了药没有？为何不用雪莲龙骨膏？为什么没有包扎起来？”
蜜菀看了看自己手上已经愈合了的伤口，柔声对康熙解释道：“皇上，菀菀手上的伤口并不严重，只不过是几道浅浅的划痕，略出了一点血罢了，已经抹了伤药了，哪里需要抹雪莲龙骨膏这样名贵的药材呢？那岂不是大材小用了？再说，就这么一点小伤口，不包扎反而好得还更快一些呢！”
康熙看了蜜菀一眼，仍对素心吩咐道：“去取雪莲龙骨膏来。”
素心连忙取了雪莲龙骨膏呈给了康熙，心中暗想她和樱儿怎么劝密主子用些雪莲龙骨膏，以免手腕上留下疤痕，密主子都不肯用。
密主子那样雪白细嫩的皮肤若是留下难看的疤痕可怎么好？如今皇上让密主子用雪莲龙骨膏涂抹伤口，密主子总不能不用了吧！
康熙接过素心呈上来的雪莲龙骨膏，小心翼翼的将药抹在蜜菀手腕上的几道伤口上。
康熙的动作十分轻柔，一边为蜜菀抹药，一边问：“疼吗？”低沉的声音里满是浓浓的关切，令蜜菀心中一暖，仿佛在冬日里饮了一杯暖茶一样舒服熨贴，今日在德妃那里受到的委屈也被蜜菀忘到脖子后边去了。
“不疼。”蜜菀不知不觉便红了脸，轻轻摇了摇头，小声道：“菀菀的伤口已经无碍了，皇上不必担心。”
康熙为蜜菀抹完药，忽然转头瞪着素心和樱儿，冷声质问道：“你们两个眼见德妃抓着你们主子的手不放，都不知道上前阻拦德妃吗？你们就是这么保护密妃的？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朕对你们说过的话了？
倘若你们眼见密妃在你们面前受伤，却护主不力，朕就摘了你们的脑袋。你们以为朕是在同你们说笑的？”
素心和樱儿连忙跪在地上向康熙请罪，却吓得连为自己辩解一句都不敢。
蜜菀连忙对康熙解释道：“素心和樱儿一见德妃姐姐忽然抓着我的手，已经立即过来想要阻止德妃姐姐了。但元霜的动作比素心和樱儿更快，一下子便将德妃姐姐拉开了。要不是元霜及时的阻止了德妃姐姐，只怕我的手还不知道要伤成什么模样呢！
皇上，素心和樱儿并没有做错什么，求皇上开恩让她们两个起来吧！”
康熙见蜜菀为素心和樱儿求情，虽然打消了处罚她们的念头，却仍旧教训了两句才让她们二人平身。
“你两个是伺候密妃的大宫女，整日守在密妃身边，今日竟然能让德妃抓伤密妃便是你们两个的过失。今日若不是密妃为你们两个求情，朕一定不会轻饶了你们！你们以后若是再护主不力，就等着进慎刑司领罚吧！”
素心和樱儿连连认错，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尽自己所能保护好密主子再也不让密主子受伤了！
康熙命素心和樱儿退下以后，怜惜的将蜜菀拥入怀中，柔声安慰了蜜菀几句，又劝蜜菀看在德妃刚刚失去六阿哥的情面上，不要同德妃计较。
蜜菀见康熙对她的手被德妃抓伤一事竟然如此在意，心中感到有些意外，然而，蜜菀看康熙的态度，又觉得康熙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责怪德妃，也看不出康熙有打算严惩德妃的意思，心中不禁更加疑惑不已。
事康熙自从上次智远禅师说这几个月蜜菀会遭遇大劫之后，便一直担心蜜菀受伤，倘若今日抓伤蜜菀的是其他人，康熙一定不会轻饶此人。然而，康熙想到才刚刚过世、尸骨未寒的六阿哥，康熙便不忍心在此时责罚德妃了。
六阿哥胤祚由于染上天花不幸离世，皇宫里真心为他伤心的人没有几个，但后宫众人却因为六阿哥的经历彻底相信了运用接种牛痘的方法真的可以防止感染天花恶疾。
伺候六阿哥的嬷嬷和六阿哥由于没有接种过牛痘而染上了天花，两个人都没能熬过来，而之后伺候六阿哥的宫人都是之前接种过牛痘的，这些宫人近身伺候六阿哥好几天，没有一个人染上天花的，就连在六阿哥染上天花之后才接种牛痘亲自照顾六阿哥的德妃都毫发无伤，没有染上天花，由此可见，运用接种牛痘的方法防治天花的确是非常有效的。
于是，这回根本不用康熙下旨命后宫众人接种牛痘了，那些上次未曾接种牛痘的人纷纷请了御医为自己接种牛痘，生怕接种晚了也像六阿哥的嬷嬷和六阿哥一样倒霉的染上天花，甚至因此丢了小命儿。
六阿哥由于未曾接种牛痘而染上天花不幸夭折的事情从后宫传到前朝、由宫内传到宫外，令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接种牛痘防治天花恶疾的重要性。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在大清推行接种牛痘倒是比刚开始的时候容易了许多。随着越来越多的百姓接种了牛痘，大清境内感染天花恶疾的病患越来越少。
百姓们由于朝廷大力推行用接种牛痘的方法防治天花恶疾之举而对朝廷感恩戴德，更有许多善良淳朴的老百姓在家中为康熙立了长生碑，祈求上天保佑英明的皇帝长命百岁。
康熙看着各地官员上报的奏章，深切的体会到接种牛痘对于防治天花恶疾的巨大功效，康熙想到只要用这个方法，数十年之后，天花将彻底在大清境内消失，再也无法威胁到百姓们的性命安全，便觉得志得意满，龙心大悦。
康熙高兴之余，又不免想到了智远禅师对蜜菀奇特命格的论断。
如今看来，智远禅师对蜜菀命格的论断至少已经说中了一半了，蜜菀仅凭贡献接种牛痘之法防治天花恶疾这一件事情，便已经救了无数黎民百姓的性命了。倘若百姓们知道献出防治天花恶疾方法的人是蜜菀，也一定会将她当成救人性命、救苦救难的菩萨吧？
那么，智远禅师对蜜菀命格之中另一面的论断难道也会应验吗？

第87章
六阿哥的丧仪过后, 宫中众人每次提及六阿哥的时候，真心心疼六阿哥的不幸遭遇的人可谓凤毛麟角，倒是大多数人在私下里提起六阿哥的时候, 都会感叹几句, 庆幸自己当初虽然也没有提前接种牛痘, 但幸好没有像六阿哥那样倒霉，不幸染上天花恶疾以至于不治身亡。
而如今，他们在亲眼目睹了六阿哥的悲剧之后, 已经明白接种牛痘对于防治天花的重要作用了。现在，他们也都已经接种了牛痘，从今往后, 他们再也不会感染天花恶疾了。
德妃乌雅玥凝虽然没有亲耳听到这些议论，然而，德妃闭着眼睛都能想到皇宫里的这些人背后提及六阿哥的时候, 会说些什么话，会是一副怎样的嘴脸。
德妃一想到她的亲生儿子竟然成了别人的趟路石，成为了为别人验证运用接种牛痘的方法防治天花恶疾效果的工具, 心中便觉得愤怒不已。而其中令德妃最憎恨的便是密妃王氏。
凭什么密妃可以如此幸运的提早明白接种牛痘的重要性, 早早的为她自己和她的两个孩子接种了牛痘, 顺利的在此次风波中保住了十一阿哥和十公主，而她却失去了她的儿子六阿哥。
德妃越想越不甘心, 德妃不信蜜菀的运气便这般好, 之前她花费那么多心思设下的巫蛊诅咒不知何故竟然早早的被人给发现了, 还将她命人埋在御花园绛雪轩海棠树下的巫蛊娃娃给挖了出来。
德妃心中十分懊恼, 心里对于发现巫蛊娃娃并且将这件事情捅到康熙面前的这个人憎恨不已。德妃一来憎恨此人多管闲事, 与她作对, 二来憎恨此人破坏了她的计划, 坏了她的好事。
德妃暗暗发誓以后若是被她查出坏她好事的这个人究竟是谁，她一定不会放过此人。
德妃觉得她精心为密妃准备的诅咒竟然早早的被人给破了，未能发挥其作用，实在是非常可惜。如此一来，倒便宜了密妃了，什么都没有做便如此幸运的躲过一劫，运气好得令她都有些羡慕了。
幸好后来她身边的宫女采荷无意中发现成贵人的宫女碧莲打算卖到宫外去的绣品竟然都是绣着海棠花纹的小衣裳。
她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便用计策连吓带哄的将碧莲拉拢过来，方才从碧莲口中得知原来这些绣品都是成贵人亲手所绣的准备送给密妃所生的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小衣裳。
德妃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心中十分欢喜。这可真是刚一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德妃当时便决定将计就计，收买了碧莲，并且利用碧莲设下了圈套，在成贵人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做的小衣裳里动了手脚，在衣裳的内衬里面缝入了与巫蛊案有关的东西，让成贵人成为了巫蛊案的替罪羊。
只可惜，皇上只是将成贵人和碧莲打入冷宫，既没有在慎刑司中将碧莲打死，也没有赐成贵人三尺白绫，实在是便宜了她们两个了，反而给她留下了一个隐患。
德妃仔细琢磨一番，觉得碧莲应该不会背叛她，毕竟，如果不是她，碧莲的家人怎么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更何况，碧莲又不是傻子，碧莲现在已经骑虎难下，是和她拴在一条藤上的蚂蚱。
如果碧莲抵死不认罪，她和她的家人便还有一条生路，而若是碧莲将她供出来，也便等同于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到时候，碧莲注定难逃一死，就连她的家人都会受到牵连，注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德妃断定碧莲不会出卖她之后，也没有打算在此时轻举妄动除去碧莲，以免做多错多，反而被人抓住了把柄，给自己惹来祸患。
德妃在六阿哥过世之后，心中更加迫切的想要想要再生下一个健康的小阿哥，然而，此时毕竟六阿哥才刚刚过世不久，她若是这个时候请御医为她调养身子以备生育总是不妥，难免会令康熙觉得她太过冷血无情，因此，德妃特意命人偷偷的从宫外弄了调养身子的补药熬着喝，打算尽快将自己的身子调养好，以备将来也好一举得男，生下一个健康的小阿哥。
德妃计算着时日，想起当年自己入宫之前在寺庙里求的签文所示，觉得至多再过一两年，她的第三个儿子便应该出生了。
而这个儿子，一定是与她一条心的，将会是她最贴心的好儿子，而她也会最疼爱这个儿子，尽她所能将最好的一切都给这个儿子。
德妃命宫人打听之后发现近来康熙时常会陪着蜜菀到御花园中散步，便计算着时辰，也时常到御花园中散步或小坐赏景，并且将自己打扮得娇娇弱弱、楚楚可怜，希望凭借自己憔悴的模样在与康熙偶遇的时候，可以引起康熙的恻隐之心。
虽然接连几日德妃都未能如愿以偿的遇见康熙，但德妃却并不气馁。德妃依旧每日打扮的娇娇弱弱的，故意穿得十分单薄，在御花园里等待与康熙偶遇的机会。
采荷见德妃如此辛苦，心里不禁十分心疼，向德妃建议道：“主子近来故意减少饮食，有时候还不吃晚膳，整个人都轻减了许多。偏偏主子又穿的这样的单薄，整日去御花园中等待皇上，如此下去主子的身子可怎么受得住呢？
不如，让奴婢再去仔细打探一下皇上什么时候去御花园吧！这样主子还能少挨一些冻，少受一些苦。”
德妃瞥了采荷一眼，摇头轻笑道：“倘若想让别人相信你，被你感动，那么，你首先要做的便是将戏做足，至少也要先将自己感动。否则，又凭什么让别人相信你？
再者，私自窥伺帝踪可是大罪，本宫若是做的太明显，也会令惹来皇上的猜疑与厌恶。像现在这样正好，本宫不过是在六阿哥过世之后由于悲伤过度，所以每日都会到御花园中散步。即使后宫其他妃嫔也挑不出本宫的错处来。
本宫相信，倘若皇上知道本宫在六阿哥过世之后，心思郁结，以至于萌生轻生之念……皇上一定会心疼本宫，还会好好的陪伴本宫、安慰本宫的。
本宫这些日子吃的所有的苦、受的所有的罪，都不会白费。将来，皇上都会”
采荷大惊失色，连忙跪在地上劝阻道：“主子，按照宫里的规矩，嫔妃自戕可是大罪！主子可千万不能想不开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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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德妃瞪了采荷一眼, 无奈道：“谁说本宫当真要寻短见了？本宫不过是要做出个伤心欲绝的模样，令皇上怜惜本宫、心疼本宫罢了。你这丫头有时候聪明得紧，有时候又糊涂得厉害, 本宫都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了！”
采荷愣了愣, 连忙向德妃解释道：“奴婢刚才乍然听到主子想要自寻短见, 便吓得三魂七魄都丢了一半儿了！奴婢只顾着担心主子，心疼主子，根本没有仔细琢磨主子的用意, 因而未能立即领会主子的意思。还请主子恕罪！”
德妃却道：“你在本宫身边当差多年，倒也不必因为这点小事便向本宫请罪。”
德妃打量着自己镜子里的面容，不满意的皱了皱眉, 对采荷吩咐道：“你刚才为本宫的脸上铺的香粉有些太多了。皇上虽然对女子的妆容一向不大在意，但是本宫若是用了这么多的香粉，皇上还是看得出来的。
凡事过犹不及, 太刻意了反倒像是本宫故意伪装出憔悴的模样似的。岂不知本宫已经许多日子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一闭上眼睛便会想起本宫可怜的六阿哥。如今，本宫就算不用这么多香粉, 脸色也已经足够苍白了。你还是过来为本宫重新上一次妆吧。”
采荷连忙打了一盆热水, 伺候德妃重新洗了脸, 正要为德妃先涂抹些白茶润肤膏、而后再上香粉的时候，德妃却忽然对采荷吩咐道：“还是不必上妆了吧。这样自然一些反倒更容易打动皇上。”
采荷愣了愣, 不禁担心的询问道：“主子, 如今天气日渐寒冷, 有时候刮起北风来, 那大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人似的生疼, 主子的皮肤又一向最是娇嫩, 哪里禁得起这般折腾呢？”
德妃瞥了采荷一眼, “你这丫头有时候心眼还是不够活络。本宫现在不用这些保养皮肤的润肤膏子和香粉，又没说晚上回来不用它们。等晚上睡觉之前，你再伺候本宫好好的敷一敷脸，应该便可以将一会儿惨遭折腾的脸养回来一些了。”
德妃隐约有一种感觉，她今天应该可以如愿以偿的在御花园中遇见康熙，至于她能不能打动康熙，让康熙对她心存怜惜，就要看她的本事和造化了。
因此，德妃特意选了一件半新不旧的浅蓝色旗装，这件旗装连绣花都没有多少，还是她被册封为德妃之前所穿的衣裳，头上只梳了一个简单的小两把头，上面只戴了两只白玉簪子，加上德妃未施粉黛、素着一张苍白憔悴的脸，那模样儿竟比前几日更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采荷担心德妃冷，便建议德妃穿一件大毛的斗篷，但德妃为了使自己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因此便只吩咐采荷取了一件天蓝色的薄棉斗篷披在了身上。
采荷见德妃穿着这件半新不旧的斗篷，皱着眉头心疼的感叹道：“如今后宫之中，哪位高位妃嫔不是年年只穿新衣裳的，主子今天穿了这身儿旧衣裳，还不知道会被那些势利眼的妃嫔们背后如何讥讽笑话呢！”
德妃微微勾了勾唇角，冷哼道：“她们懂什么？本宫的这身儿衣裳虽然有着旧了，但却是当年本宫怀着六阿哥的头几个月穿过的。本宫今日穿这身儿衣裳自然有本宫的用意在里头，她们这些人自然是不会明白的。”
采荷红着眼睛柔声劝道：“奴婢知道六阿哥去了，主子心里难受。可是，主子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呀！只要主子好好的调养好自己的身子，以后一定还会为皇上生下健康的小阿哥的！”
德妃望着镜子里自己苍白憔悴、楚楚可怜的面容，喃喃低语道：“你说的没有错。本宫一定会再为皇上生下健康的小阿哥。而且，这件事情必须要尽快办好，不可再拖下去了。
否则，再过几年，等本宫的容貌一日不如一日的时候，本宫如何能让皇上再翻本宫的绿头牌，再命本宫侍寝呢？”
采荷连忙劝道：“主子一直保养得宜，这些年来容貌一直没有什么变化，就算说主子是未出阁的女子都有人会相信呢！”
德妃并没有相信采荷为了哄她开心而故意说的这些安慰她的话，只叹了一口气，对采荷吩咐道：“时辰不早了，估计这会子皇上应该差不多已经用过晚膳了。咱们还是尽快去御花园吧，若是迟了一步让皇上和密妃先到了御花园，反倒像是本宫知道他们去了御花园，才巴巴的撞上去凑热闹似的。本宫今儿就早早的过去等着，看看谁还能挑出本宫的不是来？”
就在德妃带着采荷往御花园去的时候，蜜菀和康熙刚刚一起用过晚膳。今日康熙命御膳房为蜜菀做的东坡肉很合她的口味，蜜菀破天荒的吃了不少东坡肉，令康熙都有些惊讶了。
康熙的视线落在蜜菀纤细的腰肢和平坦的小腹上，担忧的询问道：“菀菀这几日倒是越发爱吃肉了，今日这道东坡肉吃的比朕都多。
虽然你自从生下胤祥和钰珩之后，月事至今依然尚未恢复，但朕瞧着你这胃口大开的模样儿，实在有些担心。
朕一会儿让孙之鼎过来为你诊诊脉，知道你的身子究竟是怎么一个情况，也好让朕放心一些。”
蜜菀愕然片刻，方才意识到原来康熙竟然误会她了，以为她这几天胃口大开喜欢吃肉是因为怀有身孕的关系，可是，事实上蜜菀是由于发现自己前段时日吃的太素了一些，因此觉得自己母乳的营养不够丰富，这才打算多吃些肉给胤祥和钰珩补补，没想到却惹来了康熙的误会。
蜜菀直觉认为自己应该是没有怀孕，然而听康熙这么一说，心里不禁也有些没底，便同意了康熙的建议，请孙之鼎过来为她仔细诊了一回脉。
孙之鼎来到丽景轩的时候，发现康熙和蜜菀的脸色皆有些严肃，不禁心中一紧，还以为两位主子的贵体有恙。
康熙在孙之鼎行礼之后，对孙之鼎吩咐道：“去为密妃诊个平安脉，看看密妃是否遇喜了？”
孙之鼎听闻康熙此言，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为蜜菀搭了脉。
要知道密妃娘娘如今才刚刚生下十一阿哥和十公主不足半年，如今密妃娘娘的凤体尚未恢复，此时的确不是再次遇喜的好时机。倘若密妃娘娘果真遇喜了，无论是对密妃娘娘还是对腹中的皇嗣而言，恐怕都不是一件好事。
孙之鼎仔细为蜜菀诊了脉，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连忙向康熙回禀道：“启禀皇上，密妃娘娘脉相平和、一切安好，并不曾遇喜。”
康熙和蜜菀听了孙之鼎的回禀，心里从刚才便一直悬着的一块大石头方才落了地，脸上的神色皆缓和了许多，也都松了一口气。
康熙吩咐孙之鼎道：“你即刻回去用心斟酌一个药方，根据密妃的脉相喝身体状况为她开一副药效温和的避子汤，既不要让密妃在服药期间遇喜有孕，也不可伤了密妃的身子。”
孙之鼎连忙领了旨，按照康熙的命令回太医院用心斟酌药方去了。
康熙担心蜜菀误解了他的心意，在孙之鼎退下之后又握着蜜菀的小手，柔声对她解释道：“你才刚刚为朕生下胤祥和钰珩不久，如今并不是再次遇喜的好时机。朕虽然也想让你为朕多生几个孩子，但朕亦不愿看到你被频繁的怀孕产子而累坏了身子。
之前倒是朕疏忽了，没有及时命御医为你准备药效温和的避子汤，幸好你此次并未遇喜，否则，朕可真要后悔莫及了。
菀菀不要担心，朕命孙之鼎为你准备的避子汤药效都是极温和的，不会对你的身子有任何的伤害。以后等胤祥和钰珩长大一些，你也养好了身子的时候，只要将这避子汤停了，菀菀便可以再次遇喜，一样可以为朕生儿育女的。”
蜜菀心里其实也不想这么快便再次遇喜，虽然人们常说女子要多为夫家孕育子嗣，才是有福之人，可是，蜜菀心里隐约明白对女子而言频繁怀孕产子可不是一件好事。
再者，胤祥和钰珩两个宝贝都太小了，蜜菀还打算再多喂两个孩子一段日子呢，蜜菀可不想这么快便再次遇喜。倘若她再次有孕，那么她就没有办法继续喂养胤祥和钰珩了，那样两个孩子也太可怜了。
如今康熙为她想的这样周全，还命太医院院使孙之鼎为她准备药效温和的避子汤，蜜菀心中十分欢喜。
蜜菀靠在康熙的怀中，纤细白皙的手臂搂着康熙的腰，仰着精致漂亮的小脸儿望着康熙，柔声细语的对其康熙道：“皇上对菀菀这般体贴入微，连这样琐碎的小事都为菀菀安排得如此妥帖周到，菀菀心中实在感激不尽，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皇上才好了！”
康熙宠溺的捏了捏蜜菀白嫩的小脸蛋儿，故意低头在蜜菀的耳边低声说道：“菀菀将朕对你的好记在心里便好，日后自然有许多机会让菀菀好好的报答朕……”
康熙说罢，还轻轻的咬了咬蜜菀的耳垂儿，惹得蜜菀惊呼一声，顿时酥软了身子。
蜜菀娇嗔的瞪了康熙一眼，心里不禁暗自腹诽：康熙还真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双面君王！平日里康熙在众人面前一向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尊贵不凡的天子模样，谁又能想到私下里康熙在她面前的时候，竟然常常都是一副厚颜无耻、涎皮赖脸的无赖模样？
康熙原本打算陪伴蜜菀带着胤祥和钰珩去御花园散散步，却没想到干清宫的宫人忽然前来储秀宫禀报称裕亲王福全和恭亲王常宁正在南书房外，有急事求见康熙。
康熙虽然很想陪伴蜜菀母子三人去御花园散步，然而却又不能置国事政务于不顾。
因此，康熙便笑着对蜜菀道：“朕这会子要回南书房与两位王爷商议国事，恐怕今日不能陪伴你们母子三人去御花园了。”
蜜菀从芳仪手中接过康熙的紫貂大氅，亲手为康熙披在身上，柔声对康熙道：“国事政务要紧，皇上既然有要事需要处理，便赶快回干清宫去吧。就算今天菀菀不去御花园散步又有什么要紧，明日后日再去也都是一样的。”
康熙却劝蜜菀道：“昨天夜里下了一些小雪，此时御花园的雪景应是极美的，你刚才又吃了不少东坡肉，带着孩子们去御花园中转转，消消食、散散闷，也比你闷在储秀宫里强。
如今天气还不算太冷，你让乳母给胤祥和钰珩多穿一些，带着他们去御花园里少看一会儿雪景便回来，也冻不着他们。”
蜜菀原本并不想去，但听康熙如此说，便笑着点头道：“也好，这几日菀菀正想要看御花园中的雪景呢，一会儿带胤祥和钰珩去御花园中看看雪景也好。”

第89章
蜜菀将康熙送走之后, 便按照康熙的建议吩咐乳母为胤祥和钰珩穿上了厚厚的棉衣，戴上了可爱的虎头帽，外面又抱了一层厚棉的包被, 给两个宝贝穿得暖暖的。
蜜菀见胤祥和钰珩穿得厚厚的冬衣, 越发显得他们二人的小身子圆滚滚的像两个可爱的胖娃娃, 忍不住又亲了亲两个宝贝粉嫩嫩、胖嘟嘟的小脸蛋儿，而后才披了一件与她身上所穿的湖绿色旗装同色的缎面白狐毛里斗篷，在素心、樱儿和元霜的陪伴下, 命乳母们抱着胤祥和钰珩，向御花园走去。
由于储秀宫离御花园很近，因此蜜菀并未乘坐步辇, 到了御花园后，蜜菀便从乳母怀中接过了钰珩，一边散步, 一边指着雪景给两个孩子看。
由于此时胤祥和钰珩都已经三个多月大了，因此，他们的视线比满月的时候更加灵活了许多, 能看到的地方也更远了一些。
此时, 胤祥和钰珩都顺着蜜菀手指的方向, 好奇地看着御花园中的雪景，两个孩子一边看, 一边还兴奋的咿咿呀呀说个不停, 显然很喜欢被白雪覆盖的御花园。
不知不觉间, 蜜菀便带着胤祥和钰珩走到了绛雪轩。
原本蜜菀是很喜欢绛雪轩的, 尤其更喜欢绛雪轩门前的五棵海棠树, 然而, 如今蜜菀再走到这里的时候, 反而会想起巫蛊案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因此，蜜菀并未打算带两个孩子去绛雪轩里面游玩。
正当蜜菀想要带着胤祥和钰珩去别处转转的时候，忽然看见德妃乌雅玥凝带着采荷从绛雪轩里走了出来。
蜜菀微微一愣，仍旧极有礼貌的按照宫里的规矩向德妃行了一个位份相同的妃嫔们之间所行的抚鬓礼，首先和德妃打了一个招呼，“菀菀见过德妃姐姐，给德妃姐姐请安。”
德妃浅笑着走到蜜菀身边，也向她行了一个抚鬓礼，柔声道：“密妃妹妹怀里还抱着孩子呢，无需如此多礼，倒显得咱们姐妹之间有些外道似的。”
德妃见蜜菀今日竟是一个人带着十一阿哥和十公主来御花园散步的，心中不禁暗恨不已。
亏得她在御花园中冻了大半天，现在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要被冻透了，刚才她听见蜜菀说话的声音，还以为她终于将皇上给等来了，于是连忙满心欢喜的迎了出来，却没想到今日竟然只有蜜菀带着两个孩子来御花园散步，皇上压根儿就没来御花园！
德妃心中十分懊恼，偏偏她又不能直接问蜜菀今日皇上怎么没有陪她一起来御花园散步。倘若她如此做也太过明显了一些，容易被蜜菀看出她故意留心了帝踪，是为了在御花园中偶遇皇上才特意在此时出现在这里的。
而且，德妃此时也不知道皇上今日究竟是国事繁忙不陪蜜菀来御花园散步了，还是此时皇上正在来御花园的路上，打算一会儿再陪蜜菀在御花园里散步？
德妃思前想后，遂决定将计就计，即使她今日只在御花园中遇到了蜜菀一个人，她也要按照她的计划行事，总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
更何况，蜜菀还是康熙如今最宠爱的妃嫔，或许她可以感动这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让蜜菀帮她在康熙面前说几句好话。
倘若她能够让蜜菀成为她争宠的助力，必定可以事半功倍，一定可以尽早为皇上生下健康的小阿哥的。
等到她有了健康的小阿哥以后，她再想办法收拾这个碍眼的小丫头也不迟。
德妃想到此处，便浅笑着问蜜菀道：“原来密妃妹妹也最喜欢御花园中的绛雪轩吗？我也最喜欢这里呢！”
蜜菀觉得德妃脸上的浅笑有些说不出的古怪，却仍旧回答道：“菀菀从前很喜欢绛雪轩，但如今菀菀最喜欢的是浮碧亭和澄瑞亭两处地方。”
德妃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仿佛陷入了某些从前的回忆之中不能自拔，“我的六阿哥胤祚从前最喜欢的地方便是御花园中的绛雪轩了。
胤祚最喜欢那些仿佛雪片一样的花瓣儿从天而降，他说那些花瓣儿比真正的雪好要美丽百倍呢！
从前，每当胤祚的身子好些的时候，他便会央求着我带他来绛雪轩玩。只可惜，我现在想要再带他来这里玩一玩，却不能够了。
今日我原本是想要替胤祚再来绛雪轩看看他最喜欢的景色，可是到了这里之后，我才恍然想起来了，其实绛雪轩早就不是从前的模样了，而我的胤祚其实也已经不在这里很久了。”
德妃说到此处，神色复杂的望着蜜菀，“皇上为了密妃妹妹，不惜命人将御花园中所有与巫蛊案有关、对密妃妹妹不利的那种树拔去，之后又为了替密妃妹妹祈福，又命人特意从河南移来太平花栽到此处。皇上对密妃妹妹这般好，实在是令人羡慕。”
德妃说到此处，忽然恳切的望着蜜菀，红着眼睛向蜜菀请求道：“密妃妹妹，我有一事相求，希望密妃妹妹可以看在去了的六阿哥的情面上，答应我这个请求！”
蜜菀见德妃如此激动，心里不免有些疑惑，实在想不明白德妃究竟打算做什么，只按照礼仪谨慎的询问道：“德妃姐姐所说的是什么请求？还请德妃姐姐直言相告。菀菀人微言轻，只怕无法为德妃姐姐分忧解难。”
德妃却道：“密妃妹妹太过自谦了！皇宫里谁不知道如今密妃妹妹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嫔，只要密妃妹妹愿意在皇上面前说一句话，一定可以帮我完成这个心愿的！”
蜜菀被德妃说得越发心里没底，便问道：“不知德妃姐姐究竟希望菀菀向皇上请求什么？”
德妃道：“六阿哥生前最喜欢绛雪轩原本门前的那五棵树了。希望密妃妹妹在巫蛊案彻底查明之后，能够在皇上面前求求情，请皇上在绛雪轩门前再重新种上五棵那样的树。以后，我想念六阿哥的时候，也不至于连个怀念他的地方都寻不见了。”

第90章
虽然德妃说的情真意切, 那幅因为儿子过世而悲伤痛苦的模样的确让人觉得她十分可怜，可是，蜜菀由于上次在储秀宫中曾经看出了德妃似乎想要利用六阿哥的死争宠, 因此, 蜜菀便对德妃存了一些疑虑和戒备。如今, 尽管德妃的戏演得很好，但蜜菀也不愿意相信德妃了。
但蜜菀并不想当面得罪德妃，更不想落下把柄在德妃手中给自己惹来麻烦, 便对德妃道：“德妃姐姐请放心，等以后皇上查明巫蛊案的真相之后，菀菀自会将德妃姐姐的心愿告诉皇上。至于皇上是否会同意德妃姐姐的请求, 将那些六阿哥喜欢的树重新种在绛雪轩的门前，便不是菀菀能够左右的事情了。还望德妃姐姐能够理解菀菀的难处，不要责怪菀菀才是。”
德妃见蜜菀此番话看似十分爽快的答应了她的请求, 实际上却将话说得滴水不漏，将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根本没有答应一定帮她做到这件事情, 不禁在心里暗骂蜜菀狡猾, 表面上却感激的望着蜜菀, 仿佛蜜菀是她的大恩人似的，那炙热的目光看得蜜菀一阵难受, 心里甚至觉得有些尴尬。
德妃上前握着蜜菀的手, 红着眼睛感谢道：“密妃妹妹答应了这件事, 就是我的大恩人了！我和六阿哥都会感谢密妃妹妹的好意, 永远都不会忘记密妃妹妹对我们的好的！”
蜜菀却道：“德妃姐姐言重了。菀菀不过是在皇上面前说一句话罢了, 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不过, 菀菀觉得此事若是德妃姐姐亲自去向皇上请求, 岂不是更能让皇上知晓德妃姐姐的慈母心肠以及对六阿哥的思念么？只怕效果比菀菀去说还要更好一些呢。”
德妃轻声一叹，愁容满面的对蜜菀解释道：“我原想自己和皇上说的，可是，皇上由于疼爱密妃妹妹生怕密妃妹妹被巫蛊所伤，又因巫蛊案一事对那些树深恶痛绝，如今在这皇宫里只怕只有密妃妹妹求皇上将这些树种回来，皇上还听得进去一些，若是其他人去向皇上说起这件事情，只怕皇上根本不会答应此事，还会惹来皇上的不满和厌恶。
我因为此事被皇上厌恶倒是不打紧，可是，我不想因为我的鲁莽让六阿哥的心愿无法实现，因此，才会厚着脸皮麻烦密妃妹妹帮忙。密妃妹妹也是做额娘的人，一定可以体会到我的这一番苦心的，是不是？”
蜜菀略有些惊讶的望着德妃，心里不禁赞叹德妃还真是会说话呀，瞧瞧这一番话说的，仿佛她不帮德妃就是她冷血无情、不理解一位痛失儿子的可怜的母亲的心。
可是，蜜菀就是觉得德妃的言行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德妃看似因为六阿哥的不幸离世而伤心憔悴、悲痛欲绝，可是，在某些事情上却又思虑周详、滴水不漏；德妃有时候看似因为思念六阿哥而神情恍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无法自拔，有时候却又比旁人更加理智清醒，说起话来思路清晰、逻辑缜密。
正是这种奇怪的矛盾感让蜜菀觉得有些奇怪，无法相信德妃是为了六阿哥才想要在绛雪轩门前重新种上海棠树的，因此也就不愿意搅和到这件事情里去了。
蜜菀虽然答应了德妃等巫蛊案了结之后会在康熙面前帮她将她的心愿转述一下，却并没有打算真的求康熙在绛雪轩门前重新种上海棠树。
蜜菀可不想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德妃利用，遂决定以后对德妃只要表面上过得去就好，实际上还是对这个表里不一、心机深沉的德妃敬而远之比较好。
蜜菀见自己已经与德妃说了一会儿话了，也不想带胤祥和钰珩在外面逗留太久，便对德妃道：“胤祥和钰珩还小，不能在外面玩太久，我这便带他们回去了，先向德妃姐姐告辞了。”
德妃见蜜菀明明看见她穿得如此单薄，而且还是与妃位品级不相符的旧衣裳，可是，蜜菀竟也没有关心的询问她几句，而且权当没看到似的，也不邀她一路同行往回走，心里对蜜菀不免又多了几分怨怼。
德妃不甘心自己在御花园中冻了大半天，却什么好处也没捞到，因此只能在握着采荷的手时微微用了些力，采荷心领神会，连忙劝道：“主子，如今外面天寒地冻，您也在御花园中待了半天了，还是早些回永和宫吧！不然，主子穿得这样单薄，若是着了凉、受了寒，那该如何是好？”
德妃起初不肯，采荷又劝了几句，德妃方才勉强同意回永和宫休息，便与蜜菀一行人一起往回走。
蜜菀原不想与德妃同行，而且，从绛雪轩回储秀宫和永和宫根本就是两个方向，可德妃竟以想要多看胤祥和钰珩一会儿，宁愿大老远的从千秋亭绕道澄瑞亭，非要与蜜菀通行，像一块膏药似的怎么也甩不掉，令蜜菀颇为无奈。
行至澄瑞亭附近的时候，德妃竟忽然对蜜菀道：“密妃妹妹，我一看见十一阿哥，便觉得心里喜欢得紧。十一阿哥的眼睛和六阿哥的眼睛真是一模一样呢！让我抱一抱十一阿哥吧！”
德妃说着，竟然便伸手将十一阿哥从乳母怀中抱了过去。十一阿哥的乳母也没想到德妃竟然会直接从她怀里将十一阿哥抱走，一愣神的功夫竟然便被德妃得了手，心里顿时又惊又慌，却又不敢伸手将十一阿哥从德妃怀里抢回来。
蜜菀见胤祥被德妃抱在怀里，顿时心中一紧，连忙将怀里的钰珩交给樱儿抱着，一边向德妃走去，一边好言好语的与德妃商量道：“德妃姐姐，胤祥从小最是怕生，不熟悉的人抱他他会哭闹的，而且胤祥也半天没有小解了，若是他弄湿了德妃姐姐的衣裳，这让我心里如何过意的去？德妃姐姐还是将胤祥交给我来抱着吧！”
德妃却抱着胤祥忽然向栏杆旁边退去，一边后退一边还可怜兮兮的央求道：“密妃妹妹，你都已经有一对深得皇上宠爱的龙凤胎了，为什么还要来抢我的儿子呢？我如今只有六阿哥一个儿子了，求求你放过六阿哥吧！不要将六阿哥从我身边夺走，好不好？”
德妃痴痴的望着胤祥，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那副模样仿佛真的将胤祥当成了她的儿子胤祚一样。
蜜菀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去想德妃究竟是真疯还是假疯了，也没有时间分析德妃究竟想要做什么，她只想将她的胤祥尽快从德妃手里救回来。
胤祥被德妃又哭又笑的模样吓到了，顿时哇哇大哭起来，胤祥一哭，蜜菀心里又心疼、又是着急，可是如今德妃已经抱着胤祥退到了护栏旁边，御花园中的护栏并不高，如今德妃情绪如此激动，蜜菀生怕德妃失手将胤祥摔下去，因此也不敢刺激德妃，只能一边好言好语的哄着德妃，一边慢慢向德妃靠近。
元霜虽然奉康熙之命保护蜜菀，但是身为暗卫的元霜对揣摩后宫妃嫔们的心思却并不在行。
方才元霜以为德妃只是抱一下十一阿哥，根本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十一阿哥不利，因此便没有贸然上前阻止德妃，却没想到事情竟突然急转直下，德妃竟然在抱着十一阿哥的时候忽然疯疯癫癫起来，抱着十一阿哥退到了护栏旁边。
澄瑞亭和浮碧亭一样，都是建在水池之上，池中的池水与皇宫内西路的金水河相通，是活水。
但如今已是冬月廿一，池水上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但这层冰结的却并不厚，倘若此时有人掉入池中必然会穿破冰层落入冰冷的池水之中，由于水池表面上覆盖着一层薄冰，因此想要救落水的人上来可就难上加难了。
元霜想到此处，不禁拧紧了眉头，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打起十二分精神紧紧的盯着德妃，随时准备在德妃对十一阿哥不利的时候跃身而起，将十一阿哥从德妃的手中救出来。
元霜能想到的危险蜜菀自然也早就想到了，此时蜜菀心急如焚，一分一秒都无法忍受自己的宝贝儿子被德妃这个莫名其妙、疯疯癫癫的女人抱在怀里，可是偏偏又不敢刺激德妃，只能努力的哄着德妃，希望能将她稳住，不要做出伤害胤祥的事情。
德妃看着蜜菀心急如焚、却又不得不顺着她的心意哄她开心的模样，心里只觉得痛快极了。然而，德妃却偏偏不想如此简单的便将胤祥还给蜜菀。
德妃看着在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却依旧十分惹人怜爱的胤祥，想起她可怜的已经去了的六阿哥，心里越发不平衡起来。
凭什么密妃的儿子不仅占了龙凤呈祥的祥瑞之兆，还因为及时的接种了牛痘而一辈子都不会感染天花恶疾，而她的六阿哥原本就体弱多病，还因为染上天花而丢了性命？
德妃虽然厌恶胤祥，却并没打算在此时明目张胆的伤害胤祥，她只不过想要多欣赏一会儿密妃心急如焚的模样罢了，却没想到胤祥在大哭之时，她的手忽然仿佛被雷电击中似的，又麻又痛。
德妃痛得一声惨叫，用力的一甩手，胤祥便从她的怀里飞了出去，直直的向已经结了冰的池水中落去。

第91章
众人谁都没有想到德妃竟然会忽然发难, 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直接将十一阿哥扔出去。眼见十一阿哥便要落入结了薄冰的池水之中，众人皆惊呼连连。
一直紧紧盯着德妃的元霜在德妃将十一阿哥扔出去的时候便立即腾身跃起，足见在护栏上轻轻一点便向十一阿哥跃去, 想要伸手将十一阿哥抱在怀中, 却没想到有一个人竟然比她的动作更快, 在她的手尚未碰触到十一阿哥之前，便已经展开双臂将十一阿哥抱入怀中。
只见不顾自身安危将十一阿哥紧紧护在怀中的女子乌发如云、面容精致，不是密妃又是何人？
众人见密妃湖绿色的披风被风吹起, 在空中扬起一道优美的弧度，衬得密妃轻盈飘逸的身影仿若仙子一般，无论众人心思如何, 在那一瞬间皆情不自禁的被此时密妃的模样惊艳到了。
元霜身为暗卫，定力自然比旁人更强一些，此时元霜已经回过神来, 眼见康熙命她保护的密妃娘娘和十一阿哥就要落入结了冰的池水之中，元霜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原本以元霜的功夫，及时的接住十一阿哥并且利用轻功在冰面上借力跃回桥上并不是一件难事, 可若是让她接住密妃和十一阿哥两个人之后再落入池中, 便很难保证不将冰面踏破了。
元霜心念急转, 努力的向蜜菀跃去，力道适中的在蜜菀腰上向上一推, 便将蜜菀和她怀里的十一阿哥送回了桥上, 早就紧张的奔到护栏前接应的素心和乳母们连忙扶住了蜜菀, 并未让她摔倒受伤。
元霜见密妃和十一阿哥都已经平安的回到了桥上, 心里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便按照康熙的旨意尽量隐瞒自己暗卫的身份, 打算任由自己落入水中, 用一场苦肉计将自己伪装成心急护主的普通宫女。
然而，令元霜惊讶的是当她落入池水中的时候，那层本应立即碎裂的薄冰竟然半分裂痕都没有，结实得仿佛寒冬腊月才会有的坚冰。
元霜微微一愣，心里不禁暗自庆幸自己运气好，也不敢在池面上多做停留，连忙小心翼翼的走到桥边爬了上来。
素心扶着蜜菀，担心的将蜜菀上上下下仔细的看了一遍，急得差点儿哭出来，哽咽道：“主子刚才可真是吓死奴婢了！幸好主子平安无事，否则，奴婢也没脸继续活在世上了！”
樱儿怀里紧紧的抱着钰珩，也围在蜜菀身边，红着眼睛哽咽道：“幸好主子和十一阿哥都平安无恙，否则，奴婢没有伺候好主子，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刚才原本也跟着胤祥一起大哭的钰珩，此时见蜜菀和胤祥都回到她的身边了，这才不哭了，只红着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蜜菀，也想让蜜菀抱抱她，她刚才也被吓坏了，需要额娘抱抱安抚。
胤祥自从被蜜菀抱入怀中的那一刻起便不哭了，乖乖的躺在蜜菀的怀抱里，仿佛刚才大哭大闹的婴孩不是他，安静乖巧的令人惊讶。
蜜菀望着怀中失而复得的胤祥，却渐渐红了眼睛。
在刚才险些失去胤祥的那一刻，蜜菀不仅恢复了前世的全部记忆，而且还恢复了她的空间异能与木系异能，并且利用空间外放的方法，按照她的心意提高了自己的速度，及时的将胤祥抱入怀中，并且改变了池水冰冻的深度。
如此一来，即使她刚才抱着胤祥落入池中，也不会砸破冰面而落入冰冷的池水之中了。
想起一切的蜜菀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明显的改变。
如果说从前的蜜菀是一朵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粉嫩可爱的桃花，整个人都散发着甜蜜诱人的气息，甜美可人，令人怦然心动；如今的蜜菀便是一朵绽放在悬崖边的迎风傲雪的红梅，虽然姿容艳丽，绚烂夺目，却又冷若冰霜，令人不敢逼视，虽然近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
蜜菀轻轻的抚摸着胤祥白嫩的小脸儿，浅笑道：“幸好你没事，否则，我真的不能原谅我自己了。好孩子，你放心，从今以后，额娘都不会再让你受到半分伤害了。”
德妃和采荷惊讶的望着蜜菀，她们两个都没想到刚才在十一阿哥遇到危险险些落入池水中的时候，蜜菀竟然会不顾自己性命安危的也跟着跳了出去，不顾一切的救了十一阿哥。
而蜜菀身边竟然连一个粗使宫女都如此忠心护主，居然连自己性命都不要的去救了蜜菀母子，经过此番惊心动魄的折腾，蜜菀母子竟然连一个头发丝都没有伤到！
而这个宫女的运气居然也这般好，这个季节掉入池中竟然没有砸破冰面落入水中，反而毫发无伤的爬了上来，说这是奇迹都不为过！
德妃猛然想起元霜上次在储秀宫冲撞了她的时候便对她说过，康熙由于宠爱密妃，曾经下令命储秀宫的宫人务必竭尽所能保护密妃平安无恙。倘若储秀宫的宫人们亲眼看见密妃遭遇危险却又未能忠心护主，康熙便会砍了他们的脑袋。
德妃想起这些，心中不免更加难受了，对不仅模样儿生得比旁人都好、而且就连运气也比旁人好上百倍的蜜菀嫉妒不已。
蜜菀哄了胤祥一会儿，见胤祥平安无恙，便将胤祥交给素心抱着，又吻了吻樱儿怀中钰珩的小脸蛋儿，而后便转身望着德妃，清冷的视线如寒冰一般，冷冷的问道：“刚才你为什么要故意将我的儿子扔出去？你不知道倘若他掉到结了薄冰的池水中会发生怎样的危险吗？”
德妃心中一紧，连忙流着眼泪解释道：“密妃妹妹说的这是哪里话，我怎么会故意将自己的儿子给扔出去呢？刚才，我抱着六阿哥的时候，忽然觉得双手又痛又麻，这才不小心失了手，将六阿哥摔下去的。
我的六阿哥无事吧？快将六阿哥抱过来让我看看！”
蜜菀冷笑道：“你的眼睛瞎了吗？哪个是你儿子的六阿哥？装疯卖傻也该有个限度，戏演得烂成这样，你自己相信吗？”
德妃震惊的望着蜜菀，没想到一向温婉有礼的蜜菀这一次对她说话竟然会如此不客气。
德妃在心中暗骂蜜菀没教养，表面上却越发露出无辜的神色，委委屈屈的哭泣道：“密妃妹妹误解我了，那明明就是我的儿子六阿哥，密妃妹妹为什么非要和我抢儿子呢？”
“你的儿子？”蜜菀冷笑道：“倘若刚才你果真认为你怀里抱着的是你的儿子六阿哥，而你却只是因为自己的手疼了一下便将孩子给扔了出去，令孩子险些落入结了薄冰的池水中，由此可见，你的儿子六阿哥在你心里也不过轻如鸿毛一般，一点也不重要。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故意将自己折腾的憔悴不堪，又故意不施粉黛，还穿着几年前的旧衣裳，伪装出一幅怀念六阿哥的模样自欺欺人呢？
倘若你如此惺惺作态是为了给皇上看，现在皇上又没来御花园，你在我面前大可不必如此辛苦的演戏，因为你的戏实在是太差了，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咱们彼此坦诚一些，也好省些时间和力气，这样不好吗？”
德妃却依旧无辜的望着蜜菀，颤抖着肩膀一边哭泣一边解释道：“我不明白密妃妹妹究竟在说些什么什么？我刚才的确是因为手疼才没抱住六阿哥的！我并不是故意将他扔入池水中的！密妃妹妹不要误会我……眼见六阿哥落入池水中，我也很着急……”
“你着急？”蜜菀怒极反笑，“既然你着急，为什么你刚才没有拼命的跳下去救你的孩子呢？你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孩子落入池中险些丧命，自己却一动不动，你就是这样着急的吗？”
德妃哭得更委屈了，“刚才事出突然，我是被吓的呆住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之后再想救六阿哥的时候，却发现六阿哥已经被密妃妹妹给救回来了。
密妃妹妹救了六阿哥，我心里实在感激不尽，但密妃妹妹也不能因此便恶言重伤我，说我故意将六阿哥给扔出去呀！”
德妃表面上故意做出可怜柔弱的模样，悲伤无助的哭个不停，心中却暗骂胤祥是一个晦气的怪胎。
德妃心想，如若胤祥不是晦气的怪胎，她怎么会刚抱胤祥一会儿两只手臂便突然那样疼！
德妃心中暗暗打算以后她一定要在适当的时候好好的在康熙面前说说胤祥的特别之处！
即使胤祥没有特别之处，她也要想个办法让康熙相信胤祥是不祥之人。到了那时，即使康熙不处死胤祥，也会厌弃了这个儿子，再也不会宠爱这个不祥的儿子了。
蜜菀敏锐的发现德妃眼神之中一闪而过的恶意，顿时便失去了耐心，不想再和这个意图谋杀她儿子的女人浪费时间了。
她前世便已经对自己发过誓，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亲人。既然德妃敢对她的儿子动手，便要做好承受她的怒火和报复的准备。
蜜菀冷声质问道：“你敢发誓吗？你敢发誓你刚才所说的话句句属实、绝对没有半句虚言吗？你敢发誓你从来没有想过伤害胤祥吗？倘若你违背誓言，说了谎话，你会受到上天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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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德妃原本想要发誓, 可是，当她望着蜜菀冰寒刺骨的眼神，心里忽然感到一阵惶恐, 从前那些张口就能说出的誓言此时却怎么也不敢说出口了, 仿佛她只要一按照密妃的要求发了誓, 立即就会因为说谎而受到上天的惩罚似的。
德妃一边委委屈屈的哭着，一边在心里飞快的想着应对的主意，反正她是德妃, 册封的时间比密妃还要早几年，刚才密妃对她说话那样无礼，已经是以下犯上了, 就算她现在不肯发誓，密妃也不敢将她怎么样！
德妃打定了主意，便对蜜菀解释道：“密妃妹妹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红口白牙、青天白日的, 非要逼着我赌咒发誓，好像我如果不发誓便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刚才我真的不是故意将六阿哥扔出去的，我也是真心想救六阿哥的, 只不过, 我刚才是被吓傻了, 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不然, 我早就会像密妃妹妹一样, 不顾自己安危的跳出去救六阿哥了……”
蜜菀微微眯起眼睛, 清澈的杏眼之中满是不屑与怀疑, “你敢跳么？倘若你现在敢跳下去, 我就相信你, 而且, 还会当着众人的面向你磕头道歉。可是，我却并不认为你有这个胆量跳下去，可见，你刚才所说的话都只不过是在扯谎罢了。”
德妃见蜜菀如此不将她放在眼里，而且还用这样鄙夷不屑的眼神望着她，顿时被蜜菀激得心头火气，决定今天一定要在蜜菀面前扳回一些颜面，为自己争一口气！
德妃心里琢磨着左右从此处跳到池水中也不是很高，更何况刚才已经有个宫女跳下去了，冰面却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可见冻得十分结实。因此，她就算跳下去应该也不会有事。
德妃想到此处，便委屈的望着蜜菀，愤愤不平的说道：“我一向疼爱六阿哥，自从他出生之日起，我便将他当成自己的眼珠一样的重视，为了六阿哥，我甚至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
可密妃妹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误会我，还咄咄逼人的指责我对六阿哥并非真心疼爱，密妃妹妹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冤屈！
好，今日我就要向密妃妹妹证明，我为了救自己的儿子，也是敢不顾自己安危的跳下去的，还望密妃妹妹信守承诺，不要食言才好！”
蜜菀冷笑一声，淡淡的说道：“废话真多。你还打算跳不跳了？我累了，要带着胤祥和钰珩回去休息了。你若是不跳了便说一声，我可没时间在这里听你说这些无用的废话。”
采荷担心德妃出事，自然拉着德妃的手臂不停的劝德妃不要跳，可是，德妃现在已经被蜜菀不屑的目光和挑衅的语气刺激得只想尽快看到蜜菀跪在地上向她磕头认错，于是，德妃一把推开采荷，竟然当真纵身跳入了池中。
众人都没有想到德妃竟然会当真跳下去，采荷更是心急如焚的越过护栏也想跟着跳下去，只有蜜菀望着德妃跳入池中的背影，微微勾起了唇角，神色愉悦的欣赏着眼前即将发生的有趣的一幕。
德妃原本以为自己跳下去以后，也会像元霜一样，落在冻得结结实实的冰面上，而她只要尽快爬上来便无事了，却没想到当她的双脚刚刚碰触到冰面的时候，便听到一阵清脆的碎裂之声传入耳中，而刚才还半分裂痕都没有的冰面竟然因为她的落下猛然裂开，德妃大惊失色，来不及惊呼便从裂开的冰面落入冰冷的池水中，随后便被水流冲离了她落水的地方。
德妃呛了几口冷水，又惊又慌，想要伸手砸破冰层，却惊讶的发现除了她落下砸破的那处冰层以外，其他地方的冰面竟然冻的十分结实，无论她如何用力也砸不开。
德妃根本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如此倒霉的砸破了最薄的一处冰面落入冰冷的池水中，此时德妃连肠子都要悔青了，后悔自己不该为了和密妃争一口气，便一时冲动跳入结了冰的池水中，中了密妃的圈套。
德妃心中恨毒了故意用言语激她跳入池水中的密妃，暗自发誓只要她此番能够大难不死、侥幸保住性命，日后她一定要和密妃好好的算一算这笔账，早晚都要让密妃和她的两个小杂种死在她的手里。
众人见德妃竟然砸破了冰层落入了池水中，而且还被水流冲到了别处，被困在冰面下方上不来，顿时皆慌了神，采荷更是惊叫连连，大声呼救：“快来人啊！救命啊！德妃娘娘落水啦！快来人啊！赶快救救德妃娘娘啊！救命啊……”
蜜菀不动声色的控制着自己领域里时间的流速，让领域内的时间比外面的时间过得更快一些，这样一来，即使有侍卫闻声赶来救援，也救不回德妃了。
前世的经历早就已经当她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永远也不要对意图伤害你的人手下留情，也永远不要低估任何一个人的报复。
蜜菀知道经过此事，德妃与她必定是势不两立、不死不休的关系，而她绝不会给德妃再次伤害她和她孩子们的机会。
然而，就在这个紧要的关头，蜜菀忽然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过来，奋不顾身的从裂开的冰面处跳入水中，游到德妃身边，想拉着德妃游回到冰面到裂口处，却不知道这其实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
众人见一个小太监奋不顾身的跳入池中去救德妃，有人觉得他英勇无畏的，也有人觉得他为了讨主子欢心向上爬不要性命的。元霜虽然水性极好，但她却没打算出手去救德妃。
元霜身为暗卫，只要按照康熙的命令保护好特定的贵人即可。如今，康熙只命她保护好密妃，又没让她保护德妃，保护德妃并不是她需要完成的任务。
何况，元霜刚才可是亲眼看见德妃心怀不轨故意将十一阿哥扔入池中，险些害了十一阿哥的性命。元霜甚至觉得德妃如此倒霉的砸破冰面落入池水之中，便是上天对她的惩罚。
因此，元霜并不想去救德妃这样的人，觉得德妃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完全是她咎由自取、自食恶果。
采荷只恨自己不懂水性，即使她奋不顾身的跳下去了也救不了德妃，还不如在上面大声呼救多喊些人来救德妃要紧。
然而，只有在自己领域之中五感比其他人敏锐百倍的蜜菀看清了跳入池中去救德妃的这个少年的面容，他根本不是什么小太监，而是德妃的长子四阿哥胤禛。
蜜菀皱了皱眉，这样的意外令蜜菀觉得十分心烦。蜜菀虽然恼恨德妃，可是却并不想因为德妃所做的事情迁怒于四阿哥胤禛。更何况，如今胤禛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蜜菀轻叹一口气，竟然在众人的惊呼中也跳入了池中，向德妃和胤禛游去。
蜜菀知道如今德妃只怕已经危在旦夕了，可是，虽然德妃的确该死，但她却并不愿意让胤禛亲眼看见德妃在他面前离世。
蜜菀深知让一个孩子亲眼看见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面前，将会对这个孩子幼小的心灵造成怎样的伤害和打击，即使对一个陌生的孩子，蜜菀都不愿看见他受到这样的伤害，更何况蜜菀对胤禛还颇有好感，自然更加不愿让无辜的胤禛受到伤害了。
众人见不过片刻之间，德妃和密妃两位主子皆先后落入结了冰的池水之中，不禁大惊失色，连忙一边大声呼救，一边想办法救人。
元霜根本没有想到蜜菀竟然会跳入池中去救德妃，因此反应慢了一步，当她伸手去拉蜜菀的时候，却只扯落了她的斗篷。
元霜觉得自己越发不懂女人的心思了，她实在想不明白密妃为什么要不顾自己性命安危的去救一个曾经意图杀害自己孩子的人。
元霜连忙也跟着跳了下去，却发现刚才明明坚硬无比的冰面此时却变得脆弱易碎，元霜大喜，正打算潜入水中寻找蜜菀的时候，却见蜜菀竟然带着德妃和那个小太监一起游了回来。
元霜连忙上前接应，与蜜菀一起将德妃和那个小太监救上了岸，却惊讶的发现那个去救德妃的少年并不是什么小太监，而是四阿哥胤禛。
元霜连忙将斗篷披在蜜菀身上，生怕蜜菀着凉，蜜菀却将斗篷扯了下来，盖在了胤禛的身上。
德妃和胤禛由于呛了水的缘故，此时都已经昏了过去。
采荷试了试德妃的鼻息，随即便哭的惊天动地，凄厉的哭喊道：“主子！主子！您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去了呀！主子，您死的可真是太冤枉了……”
蜜菀查看着胤禛的情况，一边为胤禛做人工呼吸，一边对采荷道：“哭什么哭，你的主子现在还有救呢。如果想救你的主子，就照我的方法做。倘若你再哭下去，你的主子可真救不回来了。”
蜜菀一边为胤禛施救，一边简要的对采荷讲述了遇溺之人急救的要领，采荷为了救德妃，连忙按照蜜菀告诉她的方法为德妃急救。
采荷原本还有些怀疑蜜菀教给她的方法是否有效，然而，采荷见蜜菀用这种方法很快便将四阿哥胤禛给救醒了，顿时信心大增，继续认真的用蜜菀告诉她的方法为德妃急救。不一会儿，德妃也像胤禛刚才那样，吐出了一大口水，而后便恢复了呼吸，醒了过来。
胤禛这段日子担心德妃，几次三番去永和宫看望德妃，德妃却都将他拒之门外，说什么都不肯见他，这让胤禛心里十分难过。
然而，胤禛有时候也会暗自疑惑德妃是不是由于刚刚失去了六阿哥，看见他反而会更加伤心难过，因此才故意不见他的？
胤禛猜测着德妃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又因为担心德妃很想见德妃一面，这才在打听到德妃这些日子时常去御花园散步以后，特意换了一身儿小太监的衣裳，跑来御花园想要偷偷看一眼德妃，却没想到被他看见了德妃不为人知的一面。
当时，胤禛躲在绛雪轩中，亲眼看见德妃面目狰狞的同采荷低声诅咒密妃，咒骂为什么连巫蛊诅咒都伤不到密妃，还不停的咒骂将巫蛊事件禀告给康熙的人，胤禛震惊之余，觉得心里非常的难受，实在不愿相信他的亲生额娘是这样一个表里不一、心肠歹毒的女人。
胤禛更加没有想到德妃在看见蜜菀带着胤祥和钰珩来绛雪轩之后，会那样惺惺作态的一边口口声声的说着对六阿哥的思念，一边心怀不轨的想要继续害人。
当胤禛看到德妃故意将胤祥扔入池中的时候，心里对德妃更加失望到了极点。
胤禛虽然年纪还小，但却比其他同龄的孩子早慧成熟许多，蜜菀与德妃刚才的一番争辩，胤禛皆听得一清二楚，胤禛心里早就已经明白了德妃的阴谋与算计，更加对德妃失望已极。
然而，德妃毕竟是胤禛的亲生额娘，当胤禛亲眼看见德妃落水危在旦夕的时候，胤禛依然不忍袖手旁观。于是，胤禛毫不犹豫的跳入池中去救德妃，却在救德妃的时候，被德妃再次伤害的体无完肤。
德妃由于强烈的求生本能，在看清胤禛的面容之后，依然压着胤禛的身子想要自己探出水面，完全不配合胤禛的救援，还害得胤禛呛了好几口水。
胤禛心中满是绝望，在昏迷之前，胤禛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此番他不顾自己性命安危拼死跳入池水中来救德妃，全当是偿还德妃怀胎十月将他生下来的恩情了，无论他此次能否保住性命，从今以后，他都不会再对德妃有半点期盼与感情了。
在胤禛被绝望淹没，已经放弃了挣扎即将陷入昏迷的时候，却看到一抹湖绿色的身影向他游来。胤禛记得十分清楚，今日只有蜜菀穿的是湖绿色的旗装。
胤禛和元霜一样，并不认为蜜菀会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去救一个曾经意图杀害她的孩子的女人，但是，胤禛却忽然想了刚才在胤祥被德妃扔入池中时蜜菀奋不顾身去救胤祥的模样。
胤禛顿时便红了眼睛，模模糊糊的想道：为什么他没有胤祥那样好的运气，有一个那么疼爱他的额娘呢？
蜜菀这般不顾自己性命安危的跳下来，一定是来救他的吧？在蜜菀心中，就算他无法与胤祥相比，他是不是也有一些分量呢？
胤禛只觉得自己昏睡了很久，他很想尽快醒过来，却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永远也不会结束的噩梦，他越是挣扎，便陷得越深。
然而，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前方竟然出现了一抹微弱的光亮，而在那抹亮光之中，似乎有一个模糊的湖绿色的纤细身影。
胤禛心中一喜，努力的向那抹湖绿色的身影跑去，仿佛那抹湖绿色的身影便是他重获新生的希望。
胤禛终于如愿以偿的醒了过来，当他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便是与他一样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的蜜菀。
胤禛看了看自己身上盖着的湖绿色斗篷，明亮的凤眸凝视着蜜菀的清澈漂亮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道：“胤禛多谢密妃娘娘救命之恩，来日必定竭尽所能，报答密妃娘娘于万一。”
蜜菀一愣，随即笑着对胤禛道：“四阿哥不必多礼，我想救四阿哥便救了，不需要四阿哥的报答。”
德妃刚刚被采荷救醒，刚回过神来便听见胤禛郑重其事的对蜜菀说了这句话，感谢蜜菀对他的救命之恩，又见蜜菀在胤禛面前如此惺惺作态，还故意欲擒故纵的对胤禛说不需要他的报答，德妃心中一堵，顿时又被气得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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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御花园中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自然惊动了许多人，康熙与裕亲王福全和恭亲王常宁议完事之后，回到储秀宫发现蜜菀和两个孩子竟然还没回来。康熙心中忽然涌一阵不详的预感, 便亲自前往御花园寻人。
当康熙赶到御花园的时候, 看见许多宫女和太监往澄瑞亭方向跑去, 康熙皱着眉头喊住几个宫人一问，方才得知刚才在澄瑞亭附近，蜜菀、德妃和胤禛竟然都落入了结了冰的池水之中。
康熙深知在这个季节倘若有人落入御花园结了冰的池水之中会遭遇怎样的危险, 当即便心急如焚的向着澄瑞亭的方向赶去，并且吩咐梁九功立即去太医院传当值的御医们过来御花园中救人。
蜜菀见越来越多的人向这边赶过来，便收回了外放的空间, 不动声色的抹去了自己刚才对领域内池水冰面的控制，没有留下任何让人怀疑的证据。
康熙赶到澄瑞亭附近一看，只见蜜菀正在吩咐宫人将昏迷不醒的德妃抬入轿辇之中, 又将胤禛扶上了轿辇，吩咐宫人们尽快将胤禛和德妃送回阿哥所和永和宫，自己却连一件斗篷都没有披, 穿着一身结了冰碴子的湿衣服在那里忙着照顾胤禛和德妃, 顿时心疼不已。
康熙连忙走到蜜菀身边, 直接将自己身上披着的紫貂大氅解下来穿在了蜜菀身上，忧心忡忡的望着蜜菀, 关心的对蜜菀说道：“菀菀不必害怕, 朕回来了, 一切自有朕为你做主。朕现在便送你回储秀宫休息, 等会儿再让孙之鼎为你仔细诊诊脉, 看看你的身子有没有因为落水而受伤。孙之鼎医术高明, 一定会将你治好的。”
蜜菀身为异能者, 自然不可能因为落一下水被冻一小会儿便受伤，但蜜菀面对康熙的关心，心里竟也觉得十分温暖。
蜜菀浅笑着对康熙点了点头，乖巧的按照康熙的命令坐上了轿辇，回到丽景轩之后，素心和樱儿连忙伺候着蜜菀换下了身上的湿衣裳，等蜜菀身上暖和一些之后，又服侍着蜜菀洗了一个热水澡，伺候她换上了干爽的寝衣，用布巾仔细的为蜜菀擦干了头发上的水，生怕蜜菀再次着凉，随后，又为蜜菀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服侍蜜菀喝了，以祛除体内的寒气。
蜜菀刚刚收拾好，康熙便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大步走到床榻旁边，小心翼翼的将她轻轻的放在床榻上，然后又立即扯过锦被将她严严密密的盖住，对待她的模样仿佛她是一只脆弱易碎的瓷娃娃。
蜜菀从康熙的目光之中看出了康熙对她的关心与担忧，便柔声安慰康熙道：“皇上不必为菀菀担忧，菀菀并无大碍。”
康熙依旧紧紧的拧着眉头，却不忍责怪蜜菀，只柔声对她说道：“菀菀的身子究竟有没有大碍，可不是菀菀自己说了就算数的，还是要等孙之鼎过来为你诊诊脉，朕才能够放心。”
蜜菀见康熙坚持要请御医为她诊脉，便由着康熙去了。直到孙之鼎为蜜菀诊脉之后，向康熙禀报称蜜菀的身子并无大碍，只是有些疲倦，好好休息两日也便可以恢复如初了，康熙这才放下了从刚刚得知蜜菀落入池中之后便一直高高悬着的心。
此时，梁九功又进来禀报称德妃和胤禛经过御医的诊治之后，已经并无大碍，只是德妃的身子受了寒凉，寒气侵入肺部，有些咳嗽，需要开几副药好好调养几日。
倒是胤禛身体底子好，虽然落入冷水之中经过一番折腾，却并未受伤，只需要吃一副有安神助眠的汤药好好的睡上一晚也便可以恢复如初了。
康熙点了点头，挥手令梁九功暂且退了下去。
康熙刚才在蜜菀沐浴更衣的时候，便可以直接向宫人们方才御花园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康熙却并没有这样做，他不想让任何先入为主的说法影响了自己的判断，他想要亲耳听蜜菀告诉他方才在御花园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康熙以为蜜菀经历此番风波，会首先扑到他的怀里向他诉说她的委屈，却被想到蜜菀先对他提起了另一件事。
蜜菀神情严肃的对康熙建议道：“皇上，胤祥的乳母柳氏今日失职，竟然让胤祥在她怀里被人夺走，险些害了胤祥的性命，柳氏不宜继续留在胤祥身边伺候了，请皇上再为胤祥挑选一位乳母吧。”
康熙神色一凛，连忙问道：“刚才在御花园中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和德妃、胤禛都会落入结了冰的池水之中？你们三人落水，是否也与你刚才所提的胤祥乳母失职一事有关？”
蜜菀轻轻点了点头，便将刚才在御花园中发生的一切告诉给了康熙，其中虽然没有加油添醋、说德妃的坏话，但也没有为她隐瞒她做下的恶事。在此过程中，蜜菀自然将关于她恢复前世记忆与异能的事情隐去不提。
康熙听了蜜菀的讲述，心中对德妃颇为不满。康熙从前便看出了德妃应该有些心机手段，却没想到德妃竟然胆大包天的针对蜜菀，还险些害得胤祥落入结了冰的池水之中丢了性命。
事实上，从前康熙便知道他的后宫之中并不太平，后宫里的嫔妃们也并不像在他面前的时候那样单纯无害、贤良淑德，然而，康熙却从来没有将后果妃嫔之间的争斗放在心上，只觉得这些女人之间勾心斗角、争风吃醋的小事与前朝国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并不值得他花费心思和精力。
然而，如今康熙见德妃为了争宠而伤害到了蜜菀的时候，心里顿时便决定不能再继续放任后宫嫔妃们争宠吃醋、勾心斗角而不加理会了，他一定要好好的管一管这件事情，既给德妃一个深刻的教训，也要让后宫妃嫔们明白任何伤害密妃的人，无论此人是何身份地位，他都不会轻饶此人。

第94章
胤祥的乳母柳氏竟然没有照顾好胤祥, 险些害了胤祥的性命，就算蜜菀不提换掉柳氏的事，康熙也不会允许柳氏继续留在胤祥身边伺候了。
“柳氏办差不力, 险些令胤祥被害。便让她先去慎刑司领五十廷杖, 而后再将她赶出宫去如何？”康熙一边询问着蜜菀的心意, 一边皱着眉头犹豫道：“只命人打柳氏五十板子，这罚得是不是有些太轻了？”
蜜菀浅笑道：“皇上给柳氏的处罚很合理，就按皇上说的办吧。只不过, 未免慎刑司的人下手没个分寸，还是要额外叮嘱一声，对柳氏既不要打的太重了, 也不要打的太轻了。”
蜜菀知道在皇宫之中，五十廷杖对一名弱女子而言，已经是极重的惩罚了。
因为在施行仗责的时候, 按照宫里的规矩，是要将受刑之人的裤子扒下来直接打在臀肉上的，对女子而言, 倘若受了这样的责罚, 可真是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但同样是五十廷杖, 既能要了一个人的性命，令人一命呜呼；也能让人皮开肉绽, 疼痛难忍；还可以让人只是微微红肿了皮肤, 筋骨却毫发无损。
蜜菀蹙着黛眉想了想, 又建议道：“念在柳氏曾为胤祥乳母的情分上, 在仗责的时候便让柳氏穿着衣裳受罚吧。”
康熙原本还在想蜜菀会不会觉得他将柳氏罚得不够重, 还在琢磨着要不要吩咐梁九功给慎刑司行刑的太监们一些暗示, 用五十大板直接了结了柳氏的性命, 如今却听蜜菀如此建议，不禁怜惜的摸了摸蜜菀的头，宠溺的轻叹道：“菀菀还是太过心善了，对一个犯事的奴婢都如此照顾。你这样的脾气秉性在后宫之中如若不是有朕护着你，你怕是迟早都要吃大亏的。”
蜜菀哑然失笑，她心善吗？她不过是觉得柳氏罪不致死罢了。不过既然康熙如此认为，蜜菀也没有多解释什么。
前世她我行我素惯了，一向懒得对旁人解释她的想法。那些理解她支持她的人，即使她不解释一个字，他们也会站在她的身后；至于那些误解她非议她的人，即使她说破嘴皮子也很难改变这些人的看法。因此，何必费那些功夫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康熙对蜜菀乖巧柔顺的模样十分满意，当即便对梁九功吩咐道：“柳氏伺候主子不力，不宜继续留在十一阿哥身边当差。立即将柳氏打入慎刑司，仗责五十后赶出宫去。
你叮嘱慎刑司行刑的太监们，对柳氏行刑的时候，既不要打的太重了，也不要打的太轻了。
再者，由于密妃为柳氏求情，朕特意法外开恩，念在柳氏曾为胤祥乳母的情分上，在仗责的时候准许柳氏穿着衣裳受罚。
另外，命内务府再为十一阿哥挑选一位乳母，先让他们拟几个人，将这几个人的情况呈上来，朕在从中为十一阿哥挑选一位乳母。”
梁九功连忙恭恭敬敬的领了命，立即便按照康熙的吩咐命带人去柳氏房中拿了柳氏，欲将她带到慎刑司领罚。
柳氏没有想到她只不过一不小心被德妃娘娘从她怀里将十一阿哥抱走了而已，皇上竟然要如此责罚她，不仅要打她五十大板，而且还要将她赶出宫去。
柳氏连忙拉着梁九功的衣角，哭着恳求道：“梁公公，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以后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十一阿哥，再也不敢有任何疏漏了！求梁公公帮奴婢求求密主子吧！密主子一向对奴婢们都是极好的，密主子一定不会忍心这般处罚奴婢的！”
梁九功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将自己的衣角从柳氏手中夺了回来，不耐烦的提醒柳氏道：“就凭你没有照顾好十一阿哥，令十一阿哥在你怀里被德妃娘娘抱走，险些害十一阿哥出了事，皇上就是要了你的小命儿都不为过！如今皇上只是命人打你五十板子、将你赶出宫去，已经是皇恩浩荡了！
再者，按照宫里的规矩，被仗责之人可都是要是要将裤子扒下来直接打在皮肉上的，多亏了密主子为你求情，皇上才会法外开恩，念在你曾为十一阿哥乳母的情分上，在仗责的时候准许你穿着衣裳受罚。
你犯下这样的大错，能得到如今这样的结果，已经是老天爷保佑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吧，你若是再吵吵嚷嚷的打扰了密主子休息，皇上可就不是只命人打你五十大板将你赶出宫去这么简单了！”
柳氏想到蜜菀一向都对宫人们和颜悦色，平日里都没有训斥打骂过她们一次，又见蜜菀这个时候还愿意为她向皇上求情，允许她穿着衣裳受刑，心里对蜜菀又是愧疚、又是感激，也无颜面再为自己开脱求情，只郑重其事的向着丽景轩磕了三个头，而后便跟随梁九功往慎刑司领罚去了。
储秀宫的宫人们见柳氏由于未能照顾好十一阿哥而被康熙下旨打了板子并且还被赶出了皇宫，心里皆暗自警醒，越发小心谨慎的做好自己的差事，同时对密妃母子受宠的程度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蜜菀刚才动用了异能，这会儿的确觉得有些疲倦了。蜜菀暗忖她还真是太久没有动用异能了，都有些生疏了。刚才她只不过用了这么一会儿空间外放的异能，便觉得这般疲惫不堪，看来，她以后要经常锻炼才行。
已经恢复前世记忆的蜜菀十分不满意她现在柔弱无力、不堪一击的模样，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她必须具备保护自己和亲人的能力，唯有如此，她才能够有尊严的活着。
康熙心疼的将蜜菀拥在怀中，一边把玩着蜜菀白皙修长的手指，一边无奈的感叹道：“朕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笨的女子，明明心里因为德妃故意抱走胤祥险些令胤祥受伤而恼恨德妃，故意用言辞激得德妃主动跳入池水之中，却又在德妃跳入池中之后不顾自己安危的去救她，你让朕说你什么好？真是个不让朕省心的！”
蜜菀一愣，觉得这个误会有点大。蜜菀心中暗自反省自己在恢复前世记忆之前究竟对康熙做了什么？为何会给康熙留下这样的印象？
如今她做了这么明显的意图弄死德妃的事情，康熙不仅没有生气，也没有半句责怪，还以为她在德妃落水之后后悔了，甚至不顾自己性命安危的去救德妃，康熙究竟是带着多厚的滤镜、用了多么离谱的脑补才得出如此离奇的结论的？
蜜菀不想给康熙留下无论别人如何欺负她她都会宽容大度的原谅包容恶人的圣母印象，蜜菀想了想，便对康熙解释道：“皇上误解菀菀了。菀菀之所以跳入池中并不是为了救德妃，而是为了救四阿哥。”
康熙却立即问道：“如果菀菀没有打算去救德妃，那么你为什么要不辞辛苦的将昏迷不醒的德妃救上来？倘若你当时稍微犹豫片刻，或是你先将四阿哥救上岸以后再救德妃，只怕德妃都会救不回来了吧？
菀菀明明心软，却还非要嘴硬，实在是可爱得紧！”
蜜菀黛眉蹙得更紧了一些，坚持道：“皇上误会了，菀菀真的只是为了救四阿哥才会跳入池中的。”
至于顺手救了德妃，只不过是不想让四阿哥亲眼看见德妃死在他面前罢了。
但这句话听起来实在太过冷血残忍了一些，蜜菀不愿意被康熙当成可怕的怪物，因而便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康熙见蜜菀十分疲倦，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恹恹的没精神，因此便柔声对蜜菀道：“菀菀累了就睡一会儿吧。朕哪里都不去，就在此处陪着你。”
康熙想起智远禅师送给蜜菀的那串佛珠，便随口问道：“菀菀，智远禅师送给你的那串佛珠何在？放在枕下可以让你免受噩梦的困扰，也能睡的更好一些。”
蜜菀侧头想了想，对康熙道：“之前皇上一直让我将这串佛珠带在身边，我便将它放在荷包里随身带着。刚才沐浴之后倒是忘记将它带上了，这会子它应该夹在刚刚换下的衣裳里面吧？”
康熙便连忙唤了素心和樱儿过来，让她们二人去将这串佛珠找回来。康熙原本以为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却没想到素心和樱儿在蜜菀换下的衣裳里翻找了半天，却怎么也找不到这串佛珠了，就连装着这串佛珠的荷包也一并不翼而飞了，顿时将素心和樱儿吓得不轻。
素心和樱儿整日跟在蜜菀身边伺候，深知康熙对于这串佛珠是多么的重视。
康熙一直叮嘱她们要提醒密主子将这串佛珠带在身边，就连密主子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们都要将这串佛珠放在密主子的枕头下面，据说这样做可以令密主子免受噩梦的惊扰，而且还能保佑密主子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可是，如今这串佛珠却忽然不见了，而且还是在这样紧要的关头不见了，素心和樱儿自然心中惶恐，生怕康熙迁怒于她们，甚至因为此事严厉的惩罚她们。
素心和樱儿连忙跪在地上将佛珠不见了的事情禀告给了康熙，康熙闻言果然变了脸色，对方才在御花园中发生的事情不由得多想了几分。
康熙记得十分清楚，智远禅师说只要蜜菀将这串佛珠带在身边，这串佛珠便可以保佑蜜菀平安无恙的度过大劫，而且还可以让蜜菀免受噩梦的困扰，不会为心魔所困，做出害人性命的事情。
康熙深知以蜜菀的体质在这样的季节掉入结了冰的池水之中，将会遇到怎样的危险，可是，蜜菀她不仅平安无恙、毫发无伤的回来了，而且还成功的在结了冰的池水中将德妃和胤禛一起救了回来，此事若非有上天保佑，又岂能出现这样的奇迹？
如今看来，难道今日在御花园中发生之事便是蜜菀的大劫？而蜜菀由于得到了智远禅师所赠的佛珠的庇佑，因此才会平安无事的度过了大劫？可是，之后智远禅师所赠的那串佛珠为什么又会不见了？
这串佛珠不在蜜菀身边，蜜菀是否会再被噩梦所扰、被心魔所困？倘若日后蜜菀再遇到危险，失去了佛珠的庇佑，蜜菀能否像今日一样平安度过劫难？
康熙越想越是担忧，便皱着眉头询问道：“菀菀仔细想想，可记得这串佛珠究竟有可能在什么时候遗失的？”
蜜菀认真的回忆了一会儿，告诉康熙道：“皇上，菀菀记得很清楚，今日下午菀菀带着胤祥和钰珩前往御花园散步的时候，还特意将这串佛珠装在一个湖绿色绣球花纹的荷包里带在身上的，至于这串佛珠究竟是什么时候不见了的，菀菀也实在记不清楚了。
或许，是菀菀在跳入水中救四阿哥的时候，将装着佛珠的荷包掉进了池水之中也未可知。”
康熙立即唤来梁九功，对梁九功吩咐道：“你即刻命宫人在储秀宫和御花园中仔细寻找密妃丢失的一个湖绿色绣球花纹的荷包，若是没有找到，再挑选一些精通水性的宫人到池水中找找。若有人能为密妃寻回此荷包，朕必重重有赏。”
蜜菀惊讶的望着康熙，实在理解不了康熙对这串佛珠的执着与在意，忍不住柔声劝道：“皇上，即使这个荷包里面放了一串佛珠，可是也并没有多少分量，加上御花园池中的水又是活水，倘若这只荷包真的掉入了池水之，这会儿只怕也早就被水流给冲走了，哪里还能寻得到呢？如今天寒地冻，池水中又结了冰，这个时候让宫人们下水去寻找一个小小的荷包，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菀菀可不愿有人为了替我找寻这串佛珠而丢了性命。若是如此，岂不是让智远禅师的普渡世人的佛珠上也染上了血腥之气了？
到时候，就算是将这串佛珠寻了回来，只怕它也失去了原本的效用了，这样沾染着血腥之气和冤魂命案的佛珠，我不可不敢再将它带在身边了！
依菀菀之见，这串佛珠能找到固然更好，可若是实在找不到了，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改日皇上得了空儿，再带我去见智远禅师求一串由他开过光的佛珠带在身边，想来能有同样的效果呢。”
康熙愕然片刻，觉得蜜菀所言也有些道理，这样沾染着血腥之气的佛珠纵然寻了回来，也不宜再让菀菀将其带在身边了。
康熙笑着拍了拍蜜菀的手背，夸赞道：“到底是菀菀心思细腻，想得周全。”
康熙便又对梁九功吩咐道：“你命宫人在储秀宫和御花园中仔细的找一找密妃丢失的荷包，就不必再挑选精通水性的宫人到池水中寻找了。
无论是谁找到了荷包，都要立即将荷包送回储秀宫交给密妃，任何人都不允许私自打开荷包看里面的东西。
罢了，也不要再提赏赐的事了，以免有人为了赏银再不顾自己性命安危的跳入结了冰的池水中去寻找荷包，可就违背了朕和密妃的本意了。”
梁九功连忙满脸笑容的说道：“皇上和密主子体恤下人，实在是我们做奴才的福气！奴才这就去办差，一定按照皇上的心意将差事办好，必不会辜负了皇上和密主子的一片仁慈之心。”
蜜菀恢复前世记忆之前并不觉得梁九功这样说话有什么问题，可是如今再听梁九功弓着身子满脸笑容的说着一套一套的恭维话，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尴尬。
蜜菀暗想看来以后她若想在皇宫里过得舒服一些，还要重新适应一下这些宫人们的说话方式与皇宫里的规矩才行。
只不过，她前世在上学的时候，对这个时期的欧洲也十分感兴趣。日后，她总要想办法出去走走才好。毕竟，世界这么大，倘若她一直被困在紫禁城里，不能出去看看，实在是太可惜了……
蜜菀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的便睡着了。康熙见蜜菀睡着了，便想起身去前厅处理一些事情，却没想到他腰上戴着的荷包不知何时竟然被蜜菀压在了身下。
康熙不想吵醒刚刚睡熟的蜜菀，便将荷包解了下来，任由蜜菀继续将其压在身下。
在做完这件事情之后，康熙这才忽然想起从前他读史书的时候，曾经读到汉哀帝刘欣在起床之时，发现自己的衣袖被董贤压在了身下，为了不想惊动熟睡的董贤，哀帝便挥剑将自己的衣袖斩断。
当时，康熙只觉得哀帝惑于美色，难成大器，可没想到今日他为了蜜菀，竟然也做出了类似的事情。
康熙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悦。然而当康熙看到蜜菀恬静的睡颜，心里的烦躁不安倒是逐渐消失了许多。
康熙轻轻的抚摸着蜜菀莹白如玉的脸颊，忽然发现蜜菀似乎比从前更加漂了一些，精致绝伦的容貌仿佛在上天的眷顾下生成，美得越发动人心魄了。
康熙凝视蜜菀良久，脸上神色变幻莫测，却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在心中不断的安慰自己道：他既不是汉哀帝，蜜菀也不是董贤。蜜菀是他名正言顺的妃嫔，是他理所应当可以宠爱照顾之人。刚才他的行为不过是他与妃嫔之间的闺房乐趣罢了，既不代表他被蜜菀的美色所迷惑，也不意味着他对蜜菀的宠爱越过了界限，会危及大清的江山社稷。
毕竟，他与他的皇阿玛顺治帝是不一样的，他永远都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置大清的江山社稷于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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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康熙不想吵到蜜菀, 因此特意将素心、樱儿与元霜轮流唤到储秀宫正殿去问了话。这三个人的回答果然与蜜菀所说的事情经过完全一致。
康熙在向元霜问话的时候，比问素心和樱儿的时候更多问了几个问题。尤其当元霜向康熙禀告称蜜菀在胤祥被德妃扔向池水中时，动作竟然比她还要快的跃到胤祥身边, 将胤祥护在怀中的时候, 康熙沉默半晌, 竟忽然问了一句：“依你之见，密妃可懂武功么？”
元霜被康熙的问题吓了一跳，仔细思量一番之后, 恭敬的向康熙回禀道：“回皇上的话，依照奴婢平日里对密主子的观察，密主子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妇人罢了, 并不懂半点武功。
虽然今日密主子在十一阿哥出事的时候，动作的确比奴婢更快的救了十一阿哥，可是, 奴婢认为这只是由于密主子担心十一阿哥，才会在情急之下爆发出平日里没有的力量和速度救了十一阿哥。”
康熙微微眯起眼睛，却怀疑道：“虽然说母子之情乃是天性, 身为母亲亲眼看见自己的儿子出了事, 心中自然万分焦急, 可是，即便如此, 这种担心与焦急真的能让一名柔弱的女子做到她平常根本无法做到的事情吗？”
元霜想起儿时的经历, 却很肯定的回答道：“启禀皇上, 奴婢认为这件事情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今日密主子在救十一阿哥的时候做到的事情虽然令奴婢感到意外, 但这却并不是奴婢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事情。
当年, 奴婢的家中发生火灾, 是奴婢的母亲用尽全身力气撑着倒塌的房梁, 才让奴婢有了逃生的机会，没有被倒塌的房梁砸死。
换作平时，奴婢的母亲根本做不到这件事，但是，奴婢的母亲为了救奴婢，即使被房梁压断了骨头、被烈火烧坏了皮肤，母亲也依然咬牙坚持着，为奴婢撑起了一条活下去的路。
奴婢觉得女子为母则刚这句话实在是至理名言。因此，密主子为了十一阿哥能做到比奴婢更快的赶到十一阿哥身边去救十一阿哥，也便不足为奇了。”
康熙听了元霜的话，不置可否，却忽然又问了元霜另一个问题，“如果说密妃救十一阿哥是母子情深，天性使然，那么，密妃为何在救四阿哥和德妃的时候也这般厉害？
朕记得你方才还说即使是你，在当时那样紧急的情况下，也不见得能够如此顺利的救回德妃和四阿哥吧？”
元霜沉默片刻，恭敬的回答道：“回皇上的话，此事的确如皇上所言，奴婢对此也感到有些意外。之后奴婢也曾仔细的留意过密主子，却没有发现任何密主子乃是习武之人的迹象。”
康熙瞥了元霜一眼，心里暗自感叹道：朕与蜜菀这一年来几乎日日相伴，朕也没有看出任何蜜菀乃是习武之人的迹象。
关于蜜菀今日在跳入结了冰的池水中救四阿哥和德妃的时候，凭借的究竟是出众的武功还是上天的庇佑，康熙终究还是在心里存了一些疑虑。
但是，蜜菀毕竟是康熙宠了一年多的女人，康熙最爱蜜菀娇媚可人、温婉乖巧的模样，因此，康熙也希望自己猜错了，他希望蜜菀今日之所以能够顺利的救回四阿哥和德妃，凭借的只是佛珠的庇佑和上天赐给她的好运气，而并不是什么其他他不愿意细想的原因。
永和宫后殿，德妃乌雅玥凝由于在冰冷的池水中冻了半天，寒气侵入了肺部，因此，回到寝殿之后便发起了高烧，一声接一声的咳嗽，那模样儿仿佛要将自己的肺给咳出来似的。
更令德妃痛苦万分的是她刚回到寝殿不久就来了月事。而德妃此次月事来临与往日不同，不仅一向极为准时的月事提前了两日，而且疼得德妃死去活来，痛不欲生。
尤其令德妃气恼的是太医院左院判周平为她诊脉之后，竟然告诉她由于她在月事来临之前在冰寒刺骨的池水之中冻坏了身子，给她的身子造成了极为严重的伤害，因此，她不仅以后每次月事来临的时候都会疼痛难忍，而且她从今以后还会落下宫寒的毛病，只怕这辈子都难以再次遇喜生子了。
德妃听了周御医的诊断，险些恼怒得吐出一口血来，对蜜菀更是恨之入骨。
德妃给了周平许多银子，不住的恳求周平不要将此事禀报给皇上，周平才勉强答应了德妃暂时帮她隐瞒一段时日。
按照周平的诊断，德妃如今的宫寒之症已经非常严重，只要有其他御医为德妃搭了脉，便会看出其中的问题，因此，只怕这件事情也瞒不了多久。
尽管如此，德妃依然恳请周御医为她尽量隐瞒。德妃认为此事能瞒一日算一日，总好过立即被众人知晓她患有宫寒之症难以有孕，被其他妃嫔们在背后冷潮热讽、看她的笑话要好许多。
德妃强撑着在周御医面前并未掉半滴眼泪，而等周御医离开永和宫之后，德妃便忍不住了，当即便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采荷见德妃哭得比六阿哥过世的时候还要痛苦悲伤，不禁十分心疼，当即便想尽办法安慰德妃，想要让德妃能够少难过一些。
采荷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湖绿色的绣球花纹荷包递给了德妃，小声对德妃道：“主子，奴婢今日看见密妃在救十一阿哥的时候，这个荷包从密妃的身上掉了下来，奴婢见无人发现，便赶忙将它捡了起来。奴婢心想这个荷包既然是密妃的，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个荷包可以帮主子扳倒密妃。”
德妃低头打量着手里的这个湖绿色绣球花纹荷包，只觉得这个荷包沉甸甸的，里面似乎装着什么比较大的东西。德妃将荷包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竟然装了一串佛珠。
此串佛珠是由上好的紫檀木制成，一看便是被人日日拿在手里诵经祈福多年，而且，从这串佛珠的大小来看，竟不像是女子使用之物，反倒像是男子所用的东西。
德妃和彩菏看见这串佛珠以后，不禁都愣住了。密妃为何会将一串男子所用的佛珠放在荷包之中带在身边？此串佛珠究竟有什么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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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德妃盯着眼前绣工精致的湖绿色绣球花纹荷包和里面明显是男子所用的佛珠, 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
德妃思索半晌，又再次向采荷求证道：“你果真是亲眼看见这个荷包从密妃身上掉下来的？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吗？”
采荷十分肯定的回答道：“主子，奴婢确定自己绝对没有看错！今天在御花园中, 只有密妃一人穿了湖绿色的衣裳, 而密妃近来又很喜欢在穿衣打扮的时候, 将同样颜色的旗装、花盆底鞋、斗篷以及配饰搭配在一起穿戴。
而这个湖绿色的荷包无论是所用的料子还是上面的绣线，都是极好的，在皇宫里只有主子们才能用这样好的东西, 这个荷包和里面的佛珠不是密妃的还能是谁的呢？”
德妃微微眯起眼睛，忽然向采荷询问道：“密妃刚入宫的时候送给本宫的那几件她亲手所绣的绣品，你把它们搁在哪儿了？”
采荷连忙回答道：“奴婢记得当时主子回来以后便吩咐奴婢将这几样绣品给收起来了, 还吩咐奴婢一定要将它们收到您看不见的箱子里呢。”
德妃皱着眉头对采荷吩咐道：“你赶紧去将这几样绣品找出来，拿给本宫看看。”
采荷虽然不解德妃的用意，可是也不敢耽搁, 连忙从箱子底将将这几样绣品找了出来，呈到了德妃面前。
德妃仔细比较着密妃送给她的这几样绣品和和她手里的这个湖绿色绣球花纹荷包上的刺绣，发现密妃送给她的藕荷色锦帕上所绣的绣球花纹图案和这个湖绿色荷包上的绣球花纹图案无论是花样儿、配色还是绣工, 果然如出一辙, 显然是出自一人之手。
德妃大喜过望, 咬牙切齿的咒骂道：“密妃这个贱人竟敢如此算计本宫，故意用言辞激得本宫跳入了结了冰的池水之中冻坏了身子, 今后都难以遇喜有孕了, 本宫一定饶不了她！
如今真是天助本宫, 让本宫抓到了密妃这样一个天大的把柄, 本宫一定要好好的利用这个把柄, 让密妃彻底被皇上厌弃！”
采荷忽然想起一件事, 担忧的提醒德妃道：“主子, 密妃深得皇上的宠爱，她难道当真会如此胆大包天，将另一位男子所用的佛珠带在身上么？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她与这串佛珠曾经的主人关系不同寻常吗？
密妃难道就不怕皇上发现了这串佛珠之后处罚她吗？会不会这串佛珠本就是皇上用过的东西，是皇上赐给密妃的？”
德妃思索半晌，却摇头道：“本宫这些年冷眼瞧着，皇上和太皇太后虽然礼敬佛教，但平日里却都不大喜欢诵经礼佛，虽然本宫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所在……但本宫自从入宫以后，的确从来没看见过皇上平日里手里拿过佛珠的。
而这串佛珠，显然是被人经常拿在手里摩挲的，又怎么可能是皇上的东西呢？”
德妃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之色，“密妃倘若心中无鬼，又何须遮遮掩掩的将这串佛珠藏在荷包里带在身边？
倘若她将这串佛珠带在身边只是为了礼佛参禅，并无其他不可告人秘密与心思，她大可直接将这串佛珠拿在手中，又何须如此掖着藏着的故意背着旁人？
本宫可以肯定密妃的这串佛珠必定有古怪，只怕这其中还牵扯着什么不可对外人所道的香艳秘闻呢……”
德妃说到此处，忽然觉得喉咙一痒，又是好一番咳嗽，咳得眼泪都不由自主的流下来了，采荷连忙呈上了一碗止咳平喘的汤药，德妃喝了以后，又缓了好一会儿，方才渐渐好些了。
德妃暗想唐太宗的高阳公主不是还曾经与一位名唤辩机的和尚私通吗？可见，有些女子天性淫*贱放*荡，说不定就喜欢与和尚私通呢？
又或许这串佛珠是密妃进宫前的一位喜好参禅礼佛的青梅竹马所赠，密妃一直对此人念念不忘、旧情难舍，因此才会冒着被皇上责罚的风险将这串佛珠带在身边？
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如今既然密妃的荷包和佛珠落在了她的手里，就算蜜妃果真是清白无辜的，她都一定要利用这样两东西坐实了密妃与他人的私通之罪！
这天下间绝没有任何一个男子可以接受自己妻妾的背叛，越是手握大权、有权有势的男子越是如此。
她就不信到了那个时候，皇上还愿意像现在这样处处宠着密妃、护着密妃！只怕到时候皇上会恨不得亲手掐死密妃吧？
德妃想到密妃被康熙厌弃、失宠，甚至被康熙亲自下旨赐死的情形，不由得低声轻笑起来，满是仇恨的目光看起来格外阴森恐怖。
采荷心里一直觉得密妃在救四阿哥的时候，所用的方法虽然成功的救了四阿哥的性命，的确十分有效，可是，此种方法需要密妃对着四阿哥的嘴向他的口中吹气，密妃可以说在救四阿哥的过程中，已经与四阿哥肌肤相亲了，这对于年轻妃嫔和已经八岁的皇子而言，显然已经逾矩了，是一件极不体面的事情。
可是，四阿哥毕竟是德妃的亲生儿子，又是德妃的长子，虽然采荷也知道德妃心里一向都并不怎么待见四阿哥这位长子，一直盼望着能够再生下一个健康的小阿哥。
可如今情况与从前大不相同了，德妃此番在结了冰的池水中冻伤了身子，以后恐怕都再难遇喜有孕了。
采荷心中有些摸不准德妃的心思，不知道德妃日后究竟打算如何对待四阿哥这位长子，因此心里一直在犹豫是否要将密妃救治四阿哥的经过告诉德妃。
德妃见采荷吩咐神色有异，便询问其缘由，采荷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模样越发勾起了德妃的好奇心，在德妃的催促下，采荷方才将蜜菀救治四阿哥的经过和所用的方法告诉了德妃。
德妃闻言勃然大怒，完全忽略了采荷也是用了蜜菀所教的方法才救回她一条性命的，当即便怒骂道：“密妃果真厚颜无耻至极，不仅一早便对四阿哥别有用心，而今还对四阿哥做出如此下*贱无耻的事情来，连一个八岁的孩子都要勾引，实在是淫*贱无耻之尤！”
德妃平日里也是一个谨慎小心之人，即使在永和宫里说话也会注意是否隔墙有耳，在说一些辛秘之事的时候，都会压低声音，但方才德妃急火攻心之下，便没注意控制自己的音量，吓得采荷连忙压低声音提醒德妃：“主子还是小声一些吧！这样的话倘若被旁人听了去，必定会闹出大事来的！到时候，不仅密妃的名节不保，就连主子和四阿哥的名声也要受到极大的影响的！”
德妃气得两眼通红，正欲开口说话的时候，忽听门外的宫人通禀道：“皇上驾到！”
德妃和采荷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将湖绿色的荷包和佛珠藏在了被子下面，其他的几样绣品却来不及藏起来了，因为此时康熙已经大步走入了寝殿。
德妃和采荷此时也顾不得收拾密妃从前送的这几样绣品了，连忙调整好自己脸上的表情，恭迎康熙圣驾。
德妃一见康熙，便立即红了眼睛，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只委屈的唤了一声“皇上”，便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
康熙见德妃脸色苍白，时而还咳嗽不止，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显然在冰冷的池水中冻得不轻，康熙不禁又想起蜜菀刚才的模样，心中不禁再次升起一丝疑惑。
难道蜜菀的身子比德妃还要更好么？为何蜜菀与德妃同样是落水，但蜜菀却毫发无伤，只是有些疲惫而已，而德妃却发着高热、寒气入体，病成了这副模样？
德妃一边咳嗽，一边虚弱的对康熙道：“臣妾如今实在是没有力气起身向皇上行礼请安了，臣妾失礼，请皇上恕罪！”
康熙想起他方才走到院子里得时候隐约听见德妃咒骂蜜菀的那些话，脸色阴沉得可怕，凌厉的目光仿佛锋利的刀剑，吓得德妃和采荷心惊胆颤。
康熙锐利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德妃，冷声质问道：“朕刚才刚刚走到院子里，便听到你在肆无忌惮的咒骂密妃。你宫里的奴才对你倒是忠心，刚一看见朕便大声通传。是不是朕来的时候不对，打扰你咒骂密妃的兴致了？”
德妃见康熙如此维护蜜菀，心中又是委屈，又是嫉妒，脸上却收起了刚才愤怒与嫉妒的表情，委屈的对康熙解释道：“皇上误会臣妾了，臣妾并不是故意针对蜜妃妹妹、咒骂密妃妹妹的，只是这次密妃妹妹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
“密妃过分？”康熙怒斥道：“密妃不顾自己性命安危将你和四阿哥救上来，你不但不知感恩，反而还用如此污言秽语污蔑密妃勾引四阿哥？
四阿哥今年才不过八岁，密妃为了救人情急之下难免与四阿哥有些肢体接触，不然，你让密妃如何将四阿哥和你从池中救上来？
在性命攸关的紧要关头，这些小事又算得了什么？你却非要揪住这点小事不放，非要将一些污秽不堪的猜测安在密妃和四阿哥的身上，你究竟有何居心？”
德妃见康熙似乎并不知道密妃究竟是如何将四阿哥救醒的，还以为她只是因为密妃在救四阿哥上岸的时候碰触了四阿哥的身子便污蔑密妃勾引四阿哥，但是便委屈的哭诉道：“皇上有所不知，臣妾之所以会落入结了冰的池水之中，完全是被密妃妹妹言辞所激才一时冲动跳入池中的，原本臣妾也没有因此怨恨密妃妹妹，可是，密妃妹妹实在不该在救四阿哥的时候，用那样暧昧的方法，毫不避嫌的口对口的向四阿哥的嘴里吹气！
四阿哥虽然才八岁，但与密妃妹妹始终是男女有别！男女七岁便不可同席，密妃妹妹身为年轻妃嫔，如此对待四阿哥，实在十分不妥，必定会惹人非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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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康熙听闻德妃所言, 顿时勃然大怒，怒斥德妃道：“你说密妃救治四阿哥的行为会惹人非议，但为何朕只听见你一人非议密妃？
就连太医院院使孙之鼎在听闻密妃救治四阿哥的经过之后, 都称赞密妃救治得宜, 还说若非密妃救治及时, 四阿哥和你只怕都救不回来了。
密妃为了救十一阿哥可以不顾自己性命安危，为了救你和四阿哥可以再次冒着生命危险跳入结了冰的池水之中，为了救四阿哥情急之下可以不顾自身名誉有可能会因此受损, 而你身为四阿哥的亲生额娘，竟然在四阿哥命悬一线、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将男女大妨看得比四阿哥的性命更加重要？你扪心自问，哪里配做四阿哥的额娘？”
康熙越骂越怒, 见德妃竟然还想要为自己辩解，更是怒不可遏，当即便毫不留情的对德妃道：“既然你对四阿哥如此无情, 朕也不愿让四阿哥跟着你这样的额娘受你冷落，既然今日密妃不顾自己性命安危的救了四阿哥，朕便下旨更改玉牒, 将四阿哥记在密妃名下。
从今以后, 四阿哥便是密妃的儿子了。密妃为了救自己的儿子, 即使与四阿哥有些接触，也算不得不合规矩。朕倒要看一看, 从今往后, 有谁敢再非议密妃救治四阿哥的方法不合规矩？”
莫说德妃和采荷听了康熙的话, 惊得目瞪口呆, 就连跟在康熙身边的梁九功都被康熙的话惊呆了。
要知道密妃今年才不过十七岁而已, 仅比四阿哥大了九岁。以密妃的年纪如何能做四阿哥的额娘呢？
再者, 皇宫里虽然历来都有高位妃嫔抚养低位妃嫔所生子女的规矩, 但是密妃与德妃同在妃位，况且密妃又比德妃晋封妃位要晚上几年，让密妃抚养四阿哥都已经不合宫中规矩了，更遑论正儿八经的更改玉牒，将四阿哥记在密妃名下呢？
德妃回过神来，当即便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扑倒在康熙面前，抱着康熙的大腿哭诉道：“皇上，当初四阿哥刚一出生，臣妾还没看上一眼，四阿哥便被皇上抱给了皇贵妃抚养，臣妾心里虽然万般不舍，但却不敢违背皇上的旨意。
幸得皇上垂怜，玉牒之上臣妾依然还是四阿哥的亲生额娘。多少个日日夜夜，臣妾想念四阿哥想得睡不着觉，只能以此安慰自己，才能勉强熬过母子分离的痛苦。
如今，皇上怎么能狠心的下旨更改玉牒，将四阿哥直接记在密妃的名下呢？再者，密妃今年才多大呀？她怎么能够当四阿哥的额娘呢？”
德妃心里虽然不待见四阿哥胤禛这位长子，但她也不希望康熙为了蜜菀更改玉牒，将胤禛记在蜜菀名下，让蜜菀白捡一个儿子！
更不希望看到从前便一心讨好蜜菀的胤禛终于随心所愿的攀上了高枝儿，果真成了宠妃的儿子。
康熙毫不留情的抽回了自己的腿，沉声对德妃道：“密妃的年龄不过是一件小事，朕即刻吩咐宗人府在密妃的年龄上添上五岁，同时将密妃入宫的时间提早八年，如此一来，密妃自然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做四阿哥的额娘了。”
德妃愣愣的望着康熙，半天才反应过来康熙竟然为了密妃，不惜如此大动干戈的为密妃更改玉牒，将四阿哥记在密妃名下，甚至为了让此事更加名正言顺，不惜改变密妃的年龄和入宫的时间。
德妃根本不相信康熙此举是为了四阿哥，德妃认为康熙之所以会如此心急的更改玉牒，不过是为了替密妃遮掩丑事罢了！
德妃见康熙已经决定力护蜜菀到底了，心里虽然万般不甘，但也明白此时无论她再说什么、做什么，也都无法令康熙改变主意了。
德妃想到她在被子里藏着的密妃与其他男子有私情的证据，心里略微舒服了一些，决定暂且忍下这口恶气，等以后找到机会再狠狠的报复蜜菀。
德妃脸上满是心疼与不舍，淌眼抹泪的叹息道：“既然这是皇上的旨意，臣妾纵然心中再舍不得四阿哥，也会遵照皇上旨意行事。
皇上，其实今日之事只是一个误会，臣妾当时由于过于思念六阿哥，才将十一阿哥错当成了六阿哥，因此才想要抱一抱十一阿哥。
之后，臣妾又因为身体突然不适而未能抱住十一阿哥，才让十一阿哥险些落入池中，的确是臣妾的过错，密妃妹妹因为这件事情对臣妾不满也是应该的。
刚才臣妾看着密妃妹妹刚入宫的时候送给臣妾的绣品，臣妾心中还觉得愧对密妃妹妹呢，还想着等身子养好一些，亲自前往储秀宫感谢密妃妹妹对臣妾和四阿哥的救命之恩呢！
只是，臣妾方才乍然听闻宫女提及密妃妹妹救治四阿哥的经过，由于太过担心四阿哥的缘故，才会一念之差想差了，误解了密妃妹妹，让密妃妹妹受委屈了。改日，臣妾一定亲自前往储秀宫向密妃妹妹道歉！”
康熙见德妃认错服软，却没打算就此饶过德妃。
康熙冰寒刺骨的目光冷冷的看着德妃和采荷，沉声道：“今日德妃在御花园中将十一阿哥掉落池中，险些令十一阿哥受伤，之后又意气用事，跳入池中险些令自己与四阿哥丧命。无论是嫔妃意图自戕，还是险些令皇子丧命，都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朕念在德妃已有悔改之意，便从轻处罚。从即日起，罚德妃在寝殿之中禁足半年，不许踏出寝殿一步。
宫女采荷污蔑密妃，罪无可恕，着慎刑司即刻仗毙。传朕旨意，以后后宫之中倘若有人再敢利用密妃救治四阿哥之事做文章，非议密妃与四阿哥，与采荷同罪论处。”
德妃万万没有想到她都已经忍下所有委屈向康熙服软认错了，而康熙却依旧不肯放过她，康熙竟然还以这样莫须有的罪名罚她在寝殿之中禁足半年，却对蜜菀逼迫她跳入池中一事只字不提，还说蜜菀是她的救命恩人！
真是可笑，若不是蜜菀这个贱人故意用言辞激她，她岂会一时冲动跳入结了冰的池水之中冻坏了身子？蜜菀这个贱人明明就是逼迫伤害她的凶手，如今怎么却又成了她的救命恩人了？
康熙为了护着蜜菀这个贱人，竟然不惜颠倒是非黑白，连指鹿为马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实在是太过令人心寒了！
采荷听了康熙的话，吓得顿时瘫软在地上，拉着德妃的衣角不住的恳求德妃救救她，然而德妃尚未口，康熙便命人将采荷堵住嘴巴拉了下去。
德妃被吓得浑身发抖，在知道自己救不了采荷之后，德妃不仅没有因为方才将采荷交出去给康熙出气而感到后悔，反而还安慰自己，采荷这些年来知道她许多秘密，如今被康熙出手处置了也是一件好事。毕竟，在这个世上只有死人才能保证一定守得住秘密，才永远不会出卖主子！
不得不说德妃的这个想法倒是与康熙如出一辙。康熙一想到采荷竟敢在背后污蔑蜜菀与四阿哥有暧昧，便觉得怒不可遏。
康熙为了维护蜜菀的清誉，自然不可能让采荷继续活在世上。而康熙严惩采荷也是为了杀鸡儆猴、以儆效尤，用这种方法提醒后宫众人，任何胆敢在背后污蔑非议密妃的人，都会落得和采荷一样的下场。
康熙处置了德妃和采荷之后，便离开了永和宫。
永和宫配殿，布贵人兆佳尔嫣见康熙好不容易来了永和宫一趟，还在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去一趟后殿向康熙请个安，而后却隐约听见康熙怒斥德妃的声音与德妃的哭声，不久之后又见德妃身边最得宠的大宫女采荷被两个太监堵着嘴巴给拖了下去，便知道德妃必定是做了什么错事惹怒了康熙。
布贵人心里暗自后怕，庆幸自己还好刚才没有没头没脑的撞到后殿去向康熙请安，否则不仅自讨没趣，还有可能会激怒康熙，给自己惹祸上身，甚至还会连累自己的女儿也被康熙厌恶。
康熙从永和宫出来，阴沉着面容直奔阿哥所去看了四阿哥胤禛，当康熙看到蜜菀的湖绿色斗篷在胤禛这里的时候，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
由于胤禛当时已经睡着了，康熙便没有命宫人惊动胤禛，却在临走之时吩咐梁九功将蜜菀的湖绿色斗篷带回了储秀宫。
事实上，当康熙听闻德妃向他告状称蜜菀在救治四阿哥胤禛的时候，与胤禛过于亲密，竟然毫不避嫌的口对口对着胤禛口中吹气的时候，康熙心里既震惊又愤怒。
康熙回想起素心、樱儿和元霜三人对蜜菀救治胤禛的描述，心里的感觉颇为复杂。一方面，康熙觉得素心、樱儿和元霜对蜜菀忠心耿耿，值得褒奖，可是，这三个人在他面前也为蜜菀遮掩此事，只轻描淡写的告诉他蜜菀及时的通过按压胤禛肚子的方法令胤禛将腹中的水吐了出来，救了胤禛一命，却并没有告诉他蜜菀在救治胤禛的过程中，曾经与胤禛如此亲密。
而蜜菀在向他讲述事情经过的时候，也只告诉他是她救了胤禛，却并没有详细的告诉他她究竟是如何救活胤禛的。
康熙方才之所以在德妃面前扯出孙之鼎为蜜菀遮掩，甚至不惜大动干戈的更改玉牒，将胤禛记在蜜菀名下，不过是为了堵住德妃的口罢了。
如今康熙一想到蜜菀竟然用了那样亲密的方法去救了胤禛，康熙便觉得心里有一股妒火越烧越烈。
康熙在乘着御辇回储秀宫的路上，一直都紧锁着眉头，琢磨着他一会儿要如何教训蜜菀，并且决定他在见到蜜菀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让蜜菀好好的给他演示一番她在御花园中究竟是如何救治胤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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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康熙怒气冲冲的回来丽景轩, 也不让芳柔、芳仪跟着伺候，一个人径自走进了寝殿。
康熙大步走到床榻旁边，掀开床幔借着月色一看, 见蜜菀此时睡的正熟, 纤长浓密的睫毛低低的垂着, 白皙的小手放在脸颊旁边，模样看起来十分安静乖巧。
平日里康熙每当看到蜜菀安静甜美的睡颜，心情都会随之变好, 然而，今日蜜菀安静乖巧的睡颜却无法抚平康熙心中的妒火与愤怒。
康熙锐利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蜜菀粉嫩的唇瓣，忽然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蜜菀花朵一般的嘴唇。
难道眼前这柔软甜美的唇瓣不再只为他一人所有, 而是已经被其他男人碰触过了吗？
康熙越想越怒，即使康熙知道蜜菀是为了救胤禛，在情急之下才会那样做的, 蜜菀口对口为胤禛度气，只是为了救人，并不代表什么, 可是, 康熙的心里却依然觉得十分不舒服。
康熙由于心情不好, 因此手下便没个轻重，碰触蜜菀唇瓣的手指从开始的轻柔抚摸变成了用力的擦拭, 那股子狠劲儿仿佛恨不得将蜜菀的嘴唇搓掉一层皮似的。
莫说蜜菀此时已经恢复了记忆和异能, 就算在她没有恢复记忆和异能的时候被康熙如此对待, 也会从睡梦中惊醒了。
蜜菀十分不满自己的睡眠被人打扰, 当即便愤怒的睁开眼睛。康熙见蜜菀竟然恼怒的瞪着他, 那双精致漂亮的杏眼比从前更加乌黑明亮, 眼中的高傲与不驯越发挑起了康熙征服的欲望。
康熙低头便吻住了蜜菀由于惊讶而微微开启的嘴唇, 不一会儿便将蜜菀的唇瓣□□得红肿不堪。
蜜菀不知道康熙大半夜的究竟在发什么疯，正在琢磨着要不要干脆将康熙踢下床去的时候，却见康熙忽然放开了她的嘴唇，阴沉着脸色，用阴测测的目光盯着她，冷声质问道：“你今日在御花园中，究竟是如何将胤禛救醒的？”
如何救醒的？当然是人工呼吸加心肺复苏呀！不然，胤禛当时被水呛住，连呼吸心跳都没有了，如果不用人工呼吸加心肺复苏的方法及时的救治胤禛，胤禛只怕就要一命呜呼了。
蜜菀望着康熙愤怒的面容，眨了眨眼睛，在起床气消了之后，理智迅速回笼，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刚才没有一时冲动直接将康熙踢下床去或者给康熙一个耳光，否则这会儿还真不好向康熙解释了。
蜜菀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疑惑的问道：“皇上大半夜的不睡觉，为何忽然想起询问这件事了？这会子夜已经深了，等明天一早菀菀再详细向皇上解释这件事情好不好？”
康熙听了蜜菀的话，越发拧紧了眉头，沉声询问道：“为何非要等到明天才能向朕解释清楚这件事情？莫非此事一言难尽？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左右朕现在有的是时间，足够你对朕解释清楚这件事情了。”
康熙一边说，一边忽然俯身将蜜菀压在身下，沉声对蜜菀道：“不如，菀菀现在就为朕演示一遍今日在御花园中你究竟是如何救治四阿哥的？”
蜜菀敏锐的觉察到康熙的醋意与妒火，这才忽然意识到在康熙眼中她在御花园中救治四阿哥的方法的确有违礼教。
可是当时由于事出突然，胤禛当时又已经没了呼吸和心跳，命悬一线危在旦夕，蜜菀急于救人，情急之下便没有想这么多，便直接用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法救了胤禛。
如今，既然救都已经救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救人方法也用了，蜜菀便硬着头皮向康熙解释道：“皇上，菀菀当时将四阿哥救上来以后，发现四阿哥竟然没了呼吸和心跳，菀菀当时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个时候，菀菀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在梦中见过有人用一种奇怪的方法救了在水中遇溺的人，因此便赶紧依葫芦画瓢，将这种方法用在了四阿哥的身上。
没想到此种方法果然有用，竟然当真救醒了四阿哥！就连德妃都是被宫女按照我告诉她的这种方法救醒的呢！
事后想来，此种方法的确有违礼教，的确不宜由我采用此种方法救治四阿哥。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这样做的确不合礼仪规矩。”
康熙见蜜菀乖乖认错，脸色略微缓和了一些，可依旧没打算就此饶过蜜菀，依然坚持让蜜菀为他示范一遍救治四阿哥的经过。
蜜菀目光微闪，控制好手上的力道之后，用小拳头轻轻的捶了捶康熙的肩膀，柔声解释道：“皇上这样压着菀菀，让菀菀如何示范给皇上看呢？皇上倘若真想让菀菀示范救治四阿哥的经过，皇上可不能这样在上面压着菀菀，而是要平躺在床榻上才行呢！”
蜜菀刚刚说完，便觉得忽然天旋地转，康熙已经抱着她在床榻上一个翻滚，瞬间便将两人的位置上下颠倒了过来。
康熙平躺在床榻上，目光灼灼的盯着蜜菀，沉声对蜜菀道：“这个姿势没有问题了吧？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蜜菀见康熙躺在床榻上，用低沉悦耳的声音霸道的问她现在可以开始了吗，忽然觉得康熙俊朗儒雅的容貌的确很合她的口味，秀色可餐的模样令蜜菀颇为心动。
蜜菀暂且收起自己的心猿意马，按照康熙的要求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为康熙示范了一遍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的方法，果然令康熙刚刚缓和了一些的脸色更黑了几分。
蜜菀观察着康熙的脸色，又故意叹息道：
“当时若有小太监或是侍卫在场就好了，那样就可以让小太监或者侍卫按照我说的这种方法救治四阿哥了！”
康熙虽然不喜欢蜜菀在救治胤禛的时候与胤禛有太过亲密的举动，然而此时听了蜜菀的感叹，想到侍卫或太监一边按压四阿哥的胸口，一边向四阿哥口中吹气的情形，同样拧紧了剑眉，只觉得这种情景万分诡异。
蜜菀将康熙的纠结看在眼中，又故意兴致勃勃的建议道：“皇上，此种方法对于救治呼吸和心跳骤停的病患的确非常有效。倘若皇上在全国推行此法，一定可以救活很多人的！
皇上若是觉得用此种方法救人不合规矩礼教，大可以在推行此中方法的时候，提倡男子对男子施救、女子对女子施救，不就可以减少许多非议与事非了吗？”
康熙望着蜜菀清澈见底的眼睛，不禁暗自感叹他的菀菀果真是被王国正夫妇娇养长大的女孩儿，到底经历的太少，还是太过天真烂漫了一些。因此，蜜菀不知道在这世上倘若男子与男子、或是女子与女子之间太过亲密，一样也会惹人非议。
然而，在康熙听了蜜菀详细的讲解之后，心里也十分清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法对于救治呼吸和心跳骤停的病患十分有效，康熙也并非那些古板迂腐之人，自然不会因为此种救人的方法有违礼教规矩便不许百姓们用此种方法救人。
康熙虽然承认此种方法的确可以挽救许多人的性命，而且心里也明白在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即使采用此种方法救人有违礼教规矩，但是为了挽救生命，也应该暂且将礼仪规矩放到一边，若是为了一些劳什子的礼仪规矩丢了性命，岂不是太过迂腐了。
尽管康熙想通了这些道理，也决定在全国推行此种急救方法，但他依旧不喜蜜菀用此种方法救治他人。
当晚，康熙在床笫之间将蜜菀翻过来掉过去的好一番折腾，方才终于将心头的妒火排遣了出去。
蜜菀起初还对康熙吵醒她睡觉一事有些不满，之后却被康熙伺候得身心舒畅，对康熙的表现十分满意。
蜜菀枕着康熙的胳膊，迷迷糊糊的睡着之前，心里还在感叹着难怪前世有许多异能者在动用异能与丧尸大战一场之后，都喜欢与情人们在一起腻歪几天，原来，用这种方法的确可以令人身心愉悦，的确是放松心情、恢复状态的好方法。
而康熙望着蜜菀轻车熟路的在他的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的睡了过去，即使在睡着之后依然亲昵的搂着他的脖子，玲珑有致的娇躯如此完美的契合他的怀抱，心中早就已经一片柔软，再也舍不得对蜜菀生气、更舍不得责罚蜜菀了。
第二日清晨，当蜜菀醒来的时候，康熙已经前往干清宫上朝去了。
蜜菀醒来以后并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先查看了一下她空间里存放的东西。蜜菀的空间虽然不能放入任何有生命的物体，但在空间之中时间却是静止的，也就是说蜜菀的空间具有强大的保鲜功能，任何被蜜菀放入空间之中的物品在空间之中都会一直保持它刚刚被放入空间时的状态，既不会发霉，也不会腐坏。
蜜菀想到自己的两个心肝宝贝儿竟然只用最原始的防疫方法接种了牛痘，不禁不满意的撇了撇嘴。
蜜菀在空间之中找到了适合为婴儿接种的各种疫苗，为胤祥和钰珩制定了详细的疫苗接种计划。
在蜜菀看来，这世上除了天花病毒可以用注射疫苗的方法预防之外，还有许多疾病都可以用过接种疫苗方法避免感染，就连前世蜜菀带领众人成功研制出来的丧尸病毒疫苗，蜜菀都给胤祥和钰珩安排上了。
前世，此种丧尸病毒疫苗已经经过特殊的医学处理，使此种抗体具备在人体中代代遗传下去的能力。这意味着只要胤祥和钰珩接种了此种预防丧尸病毒的疫苗之后，他们的后代体内也会具有此种预防丧尸病毒的抗体。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时空，并且留下了自己的骨肉血脉，蜜菀希望胤祥和钰珩的后代都具有对丧尸病毒免疫的能力。
蜜菀希望通过她的努力，可以在未来令这个时空的人们避免一场噩梦一般的灾难，或者至少让这场灾难尽早结束。那样的人间炼狱，蜜菀希望永远都不要再次重现。
蜜菀如今对空间的控制能力非常稳定，因此蜜菀并不担心会出现上次忽然有物品从空间之中掉落出来而又无法及时收回的尴尬情景。加上蜜菀可以随时利用空间外放的能力掌控周围的情况，因此令蜜菀的生活多了许多自由与方便。
蜜菀第一次为胤祥和钰珩接种卡介苗的时候，还以为两个小家伙会哭闹，却没想到胤祥和钰珩竟然全程瞪着大眼睛看着她为他们注射疫苗，连一声都没有哭，还不停的对她笑呢。
蜜菀见胤祥和钰珩两个肉乎乎的萌娃对她笑得眉眼弯弯，连扎针都不哭不闹，顿时被两个宝宝给萌到了。蜜菀情不自禁的捂着自己的胸口，觉得两个孩子简直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天使宝宝！

第99章
蜜菀恢复了记忆与异能之后, 觉得自己今后可以给胤祥和钰珩更好的照顾和生活了，不由得心情大好。
素心和樱儿见蜜菀心情好，也跟着高兴起来。
素心和樱儿对视一眼, 一起跪在地上向蜜菀恭喜道：“奴婢恭喜主子, 贺喜主子, 皇上今天一早已经正式下旨更改了玉牒，将四阿哥记在了主子的名下。从今日起，四阿哥便是主子的儿子了！”
蜜菀愣了愣, 半天才反应过来素心和樱儿刚才究竟说了什么。蜜菀随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疑惑的问道：“四阿哥今年已经八岁了，我今年才刚刚十七岁, 如今满打满算才刚刚进宫一年而已，将四阿哥记在我的名下，这不大合适吧？”
蜜菀暗忖倘若将四阿哥记在她的名下, 她岂不是在九岁的时候就生下了四阿哥了？这想想都觉得万分惊悚啊！
素心却笑着解释道：“主子请放心，皇上已经下旨更改了主子入宫的时间和年龄，皇上今日一早便吩咐宗人府在主子的年龄上添上五岁, 同时将主子入宫的时间提早八年, 如此一来, 主子自然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做四阿哥的额娘了。”
樱儿也在一旁笑着劝解道：“主子不必担心，皇上如此费心为主子绸缪安排, 想得如此细致周到, 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将四阿哥记在主子的名下, 让主子成为四阿哥的额娘了。
在后宫之中, 皇上的旨意便是众人都要遵从的规矩, 有谁敢违背皇上的心意, 明知皇上铁了心的要将四阿哥记在主子的名下, 还敢在背后说长道短、搬弄是非呢？”
蜜菀知道素心和樱儿说的话都很有道理，可是，蜜菀依然觉得康熙的这波操作实在是太牛了！说改妃嫔年龄就改年龄，说改玉牒给皇子换一个母妃便换一个母妃，看来做皇帝在某些事上还真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可是，就算康熙可以很本事的用一道圣旨便命宗人府更改玉牒，将胤禛记在了她的名下，当她做了胤禛的额娘。
胤禛如今已经八岁了，早就已经懂事了，胤禛心里十分清楚德妃才是他的亲生额娘。就算康熙可以轻而易举的便将胤禛记在她的名下，但康熙却没有办法让胤禛将她当成亲生额娘一样对待。
蜜菀前世也不曾有过忽然多了一个这么大的儿子的经历，想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忽然多了一个儿子，而且这个儿子还是四阿哥胤禛，还是日后的雍正皇帝，蜜菀不禁有些犯了愁，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突然重了许多，感觉自己压力很山大。
起初康熙向太皇太后说起更改玉牒将四阿哥记在蜜菀名下这件事情的时候，太皇太后震惊之余，并不愿意蜜菀膝下再多一个年长的皇子，认为如此安排会破坏后宫之中的平衡，也会令蜜菀太过显眼，容易惹来后宫嫔妃们的嫉妒与事非。
太皇太后认为就算德妃不好，不适合做四阿哥的额娘，也可以将四阿哥记在贵妃的名下，贵妃钮钴禄氏不仅出身高贵，而且又是如今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妃嫔，将四阿哥记在贵妃名下也比记在蜜菀名下适合许多。
然而，当太皇太后听闻康熙讲述了昨日下午在御花园中发生的事情之后，顿时怒不可遏，不仅赞成康熙将四阿哥记在蜜菀名下，以此堵住悠悠众口，以免有人非议蜜菀，而且还责怪康熙对德妃的处罚得太轻了。
康熙阴沉着脸色，对太皇太后解释道：“密妃当时虽然成功的救回了四阿哥，但其所用之法毕竟有违礼教规矩。
德妃虽然害得十一阿哥险些落入结了冰的池水之中，但之后德妃毕竟也掉落池中吃了不少苦头，如今还病的起不来床，四阿哥又被更改了玉牒，记在了密妃的名下，德妃也算受到了教训了。
因此，孙儿念在德妃刚刚失去六阿哥不久，才网开一面，没有降了德妃的位份，只罚她在寝殿之中禁足半年。倘若孙儿此事有哪里做的不妥，还请皇祖母指示提点。”
太皇太后皱着眉头，冷哼一声，“德妃故意谋害十一阿哥，险些害了十一阿哥的性命，之后又糊涂得自己跳入结了冰的池水之中，险些害了四阿哥的性命。这样心肠歹毒、失德糊涂的嫔妃，如何能再继续位列妃位？
倘若此次皇帝不严惩德妃，后宫众位妃嫔们会以为意图谋害皇子的妃嫔只要事后用些苦肉计，再向皇帝哭几声，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便可以顺利脱罪，连位份都可以保住不降。
这还了得？倘若如此，后宫之中，岂不是都乱了套了吗？”
“皇祖母所言极是，孙儿受教了。之前的确是孙儿思虑不周，以为十一阿哥和四阿哥如今皆平安无恙，便没有严惩德妃。”康熙眉头紧锁，虚心向太皇太后询问道：“依皇祖母之见，究竟应该如何处罚德妃才算合适？”
太皇太后沉声对康熙道：“德妃无德，不宜再用德字为封号，而且，德妃意图谋害皇子，犯了大罪，至少应将德妃降为贵人，也好给后宫里的众位妃嫔们提个醒，以后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
省的这些后宫里的妃嫔们总想着利用皇帝的子嗣争宠，尽做一些丧尽天良、谋害皇嗣的事情。”
康熙面色凝重的沉思片刻，恭敬的对太皇太后道：“皇祖母所言有理，便按照皇祖母的心意办吧。德妃意图谋害皇子，善妒失德，不宜再居妃位，更不配以德字为封号。
从即日起，乌雅氏将为贵人，挪出永和宫后殿，搬至永和宫配殿居住。如此处置，皇祖母可觉得满意？”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对康熙道：“哀家若非看在乌雅氏曾经为皇帝生育了四阿哥、六阿哥和九公主的情分上，刚才便直接建议皇帝将乌雅氏贬为答应了。”
康熙又顺着太皇太后的心意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将太皇太后哄的开开心心的。
康熙临走之前，太皇太后还劝康熙不要因为蜜菀用了旁人不曾使用过的方法救了四阿哥，便对蜜菀心存芥蒂。康熙一一答应下来，只是脸色依旧不大好看。
康熙从太皇太后的慈宁宫里出来之后，心中暗自庆幸幸好他没有一开始便严惩乌雅氏，否则，他这会儿只怕已经在太皇太后面前暴露他对蜜菀的真实心思了。
德妃被降位的旨意很快便传到永和宫。乌雅玥凝听着康熙将她贬为贵人的旨意，看着内务府的太监们将后殿之中所有逾制的东西一一收走，将她身边多出的宫人一一带走，看着宫人们将她的东西从宽敞的后殿搬到狭小的配殿里去，贵人乌雅氏只是有些愣神，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贵人乌雅氏看着自己身上刚刚被宫人们换上的贵人品级的浅蓝色旗装，眼中逐渐露出狠厉的目光，心中暗暗发誓，今日她所受的一切屈辱，都不会白受。将来总有一日，她也要让密妃好好的尝一尝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滋味。
于是，康熙下旨更改玉牒，将四阿哥记在密妃名下以及德妃昨日在御花园中意图谋害十一阿哥被贬为贵人的事情，迅速的传遍了东西六宫。众人闻听此事皆震惊不已，对康熙的心思有着诸多揣测。
永寿宫后殿，玲珑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贵妃钮钴禄瑾瑜，生怕贵妃因为四阿哥被记在密妃名下这件事情不开心。幸好贵妃依旧乐此不疲的琢磨着各种美食，倒是半点儿看不出她为了这件事情而不高兴的模样。
阿哥所中，四阿哥胤禛手中拿着蜜菀亲手为百福和造化缝制的犬服，想着他与蜜菀仅有的几次相处，不禁有些出了神。
胤禛记得非常清楚，昨日下午在御花园中，他为了救德妃跳入冰寒刺骨的池水之中，而德妃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丝毫不顾他这个亲生儿子的性命攸关安危，他差一点儿就被德妃压入池水之中淹死了。
反而是这位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密妃娘娘不顾自身安危的跳入冰冷的池水中，将他和德妃救了上来，而后还用那样神奇的方法救了他的性命，将已经一条腿迈进了鬼门关的他又重新给拉了回来。
胤禛想到此处，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薄唇，冷峻的小脸儿渐渐染上了一些云霞。
胤禛心里对于他的救命恩人蜜菀自然是十分感激的，然而当他听闻康熙下旨宗人府更改玉牒，将他记在蜜菀名下的时候，心里却有些茫然。
对于胤禛而言，从今以后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向蜜菀请安，比从前有了更多与蜜菀相处的机会，这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然而，胤禛想到从此以后他便要唤蜜菀作额娘，心里又不免觉得有些茫然和尴尬。
胤禛对自己复杂的心思深感奇怪，从前他曾经无数次的羡慕过十一阿哥，也曾如此渴望有一位真心待他、心疼他的额娘。如今皇阿玛让密妃娘娘做了他的额娘，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里竟然又有些不愿意做密妃娘娘的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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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蜜菀知道在康熙下旨更改玉牒, 将四阿哥胤禛记在她的名下之后，后宫妃嫔们必定会对此事议论纷纷，虽然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然而在前往永寿宫向贵妃请安的时候, 蜜菀还是被后宫嫔妃们对此事异乎寻常的关注程度和指冷嘲热讽、桑骂槐的语言技巧惊呆了。
蜜菀前世虽然有一段时间由于异能不稳定也经常被人讽刺嘲笑, 但自从她突破自我掌握了空间外放的异能，收拾了几个对她不敬的异能者之后，便极少有人胆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了。
不久之后, 蜜菀又觉醒了木系异能，不仅可以控制变异植物，而且还具有净化变异植物中丧尸病毒的能力, 可以使变异植物恢复成正常植物的模样，蜜菀此项珍贵的异能被人们称之为净化。
蜜菀通过此项异能结合自己在大学期间所学的专业，带领那些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在基地之中种植出了第一批没有被丧尸病毒污染的可以食用的庄稼, 解决了基地幸存者们的吃饭问题，因此得到了众人的拥护和爱戴。
就连其他基地的首领都因为蜜菀此项珍贵的异能而对蜜菀礼敬有加，经常运用晶核与各种珍贵的物资与蜜菀交换被那些被蜜菀的异能净化之后的庄稼种子。因此，蜜菀已经许久没有被人当面如此指桑骂槐、冷潮热讽了, 这感觉令蜜菀觉得颇为新鲜有趣。
恢复记忆的蜜菀不喜欢那些太过鲜艳花哨的衣裳，因此今日特意选了一件浅蓝色兰花纹饰的旗装穿在身上，外面只披了一件同色的兰花暗纹锦缎面白狐毛里的披风，头上梳了简单的小两把头，一样儿金银点翠的头面都没有戴，只以通草和绒花为饰，却越发衬得蜜菀精致绝伦的容貌多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蜜菀其实连一样首饰都不想戴, 然而却想起自己从前曾经答应过康熙, 会一直戴着他送的那只金镶珠翠软手镯, 于是便没有将那只手镯摘下来，又因为耐不住素心和樱儿在她耳边唠叨，只选了一个最简单的耳坠子戴在了耳垂上。
至于那些拴在胸前盘扣上的由翡翠或碧玺制成的十八子手串、镂空、錾花、累丝的金银、玳瑁、珐琅材质的指甲套、以及各种指环、戒指、镯子，蜜菀便说什么也不愿再往身上戴了。
蜜菀本以为她今日的衣着打扮既不出挑也不乍眼，应该不会被人议论吧，却没想到她刚一走进永寿宫正殿，便听平贵人赫舍里怡萱笑着感叹道：“密妃娘娘今儿一早白得了一个那么大的儿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喜事呀！密妃娘娘怎么不穿得喜庆鲜亮一些呢？密妃娘娘穿得这样素淡，倒像是不喜欢皇上将四阿哥记在您的名下似的！”
蜜菀微微一笑，淡淡的反问道：“本宫得了四阿哥这个儿子，心里高不高兴又与你有什么相干？莫非平贵人平日里太过清闲了，竟然管闲事都管到别人的宫里去了么？”
平贵人一噎，皱着眉头不高兴的反驳道：“嫔妾只不过是关心四阿哥，才好心问了一句话，密妃娘娘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蜜菀冷冷的望着平贵人，精致漂亮的杏眼之中满是不屑之色，毫不客气的对平贵人说道：“平贵人究竟是好意关心四阿哥，还是故意阴阳怪气的嘲讽本宫，平贵人心知肚明。既然本宫与平贵人话不投机，日后还是少说话得好，至少彼此还能落得耳根清净，也可以省了许多口舌是非。”
平贵人见蜜菀竟然用如此不屑的目光看着她，显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而且还毫不客气的在众位妃嫔面前点明了她的心思，心里顿时恼羞成怒。
平贵人虽然很想痛痛快快的与蜜菀吵一架，然而想到如今蜜菀正得康熙宠爱，风头一时无两，终究不敢当众对蜜菀太不客气，只能默默的忍下了这口气，打算暂且记下这笔账，将来有机会的时候再向蜜菀将这笔账讨回来！她就不信密妃还能一直这样受宠下去！
荣妃马佳雅淇得知康熙竟然下旨更改玉牒，将四阿哥记在蜜菀名下之后，心里震惊之余，越发觉得康熙对蜜菀的宠爱有些好得太过了一些；宜妃郭络罗毓秀见康熙为了蜜菀竟然毫不客气的处置了乌雅玥凝，将乌雅氏贬为贵人，禁足于永和宫寝殿之中，就连乌雅氏所剩的唯一的儿子四阿哥胤禛都被更改玉牒，记在了蜜菀名下，成了蜜菀名正言顺的儿子，心里既有些因为康熙对蜜菀的宠爱有加而吃味，同时对深得康熙宠爱的蜜菀也有些忌惮，不敢轻易得罪蜜菀。
恰在此时，贵妃钮钴禄瑾瑜搭着玲珑的手迈着优雅的脚步走进了正殿，众位妃嫔们纷纷起身向贵妃行礼请安，而后方才按照各自的位份重新落座。
由于德妃被贬为贵人，并被康熙下旨禁足于寝殿之中长达半年之久，因此，后宫妃嫔们的座次自然发生了相应的改变。惠荣宜德四妃原本便由蜜菀被册封为密妃由四妃变成了五妃，如今又因为德妃被贬为贵人而变为了惠荣宜密四妃并立。
贵妃望着坐在荣妃旁边的蜜菀，笑着对蜜菀道：“密妃妹妹是个有福气的，几个月前才刚刚为皇上添了一对龙凤胎，如今，皇上又下旨更改了玉牒，将四阿哥记在了密妃妹妹的名下。从今往后，四阿哥就是密妃妹妹的儿子了。
虽说四阿哥已经八岁了，前两年便已经按照皇宫里的规矩搬到了阿哥所居住，周围也有许多嬷嬷、乳母和小太监们伺候着，可是，密妃妹妹既然做了四阿哥的额娘，往后也有许多事情要为四阿哥操心，实在是辛苦密妃妹妹了。”
蜜菀浅笑着对贵妃道：“臣妾多谢贵妃娘娘体恤，臣妾既为四阿哥的额娘，理应照顾四阿哥，即使为四阿哥多操一些心，也是臣妾份内之事，算不得辛苦。臣妾日后一定会像对待十一阿哥和十公主一样好好照顾四阿哥，不让皇上和贵妃娘娘为四阿哥担心。”
贵妃见蜜菀如此说，便笑着点了点头，“密妃妹妹聪慧灵巧、善解人意，将四阿哥交给密妃妹妹抚养，皇上和本宫都很放心。”
惠妃纳喇茹芸见蜜菀如今不止有了刚一出生便顶着龙凤呈祥的祥瑞之兆的十一阿哥胤祥这个亲生儿子，而且还白捡了四阿哥胤禛这个么个年长的皇子做儿子，心里不由得嫉羡交加。
惠妃不愿意自己直接与蜜菀针锋相对，心里又有自己的打算，便对敬嫔王佳语蓉和卫贵人卫琳琅使了一个眼色。
敬嫔当即便用手帕掩口，轻声笑道：“贵妃娘娘方才没有看见，密妃娘娘好大的威风啊，刚才还出言教训平贵人来着。
其实，后宫妃嫔们都是自家姐妹，平贵人刚才也是关心四阿哥和密妃娘娘，这才好心提醒了密妃娘娘一句话罢了，就算平贵人的话说的不合密妃娘娘的心意，密妃娘娘也不至于如此生气的教训平贵人吧？
再者，臣妾也觉得密妃娘娘今儿穿的这身儿衣裳太过素淡了一些，不如密妃娘娘从前常穿的浅粉色、藕荷色旗装好看呢！”
蜜菀尚未开口说话，便听卫贵人轻声说道：“嫔妾觉得敬嫔娘娘这话说的不对。嫔妾觉得密妃娘娘天生丽质，容貌生的这般出众，无论穿什么颜色的旗装都很好看呢！
而且，嫔妾觉得单从密妃娘娘当日及时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接种牛痘这件事情上便可以看出密妃娘娘是一个会带孩子的，四阿哥跟着密妃娘娘这样的额娘，一定会被密妃娘娘照顾得很好的。
只是，密妃娘娘要同时照顾好年长的四阿哥和年幼的十一阿哥与十公主，的确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其中各种艰辛与困难，恐怕只有同样养育着两位阿哥的惠妃娘娘和宜妃娘娘能够体会了。”
卫贵人说到此处，又感激的望着惠妃，动容的说道：“常言道生恩不及养恩大，嫔妾这个亲生额娘对八阿哥的照顾也不必上惠妃娘娘对八阿哥的照顾多呢！
这几年多亏了惠妃娘娘对八阿哥照顾得无微不至、面面俱到，因此八阿哥才长得这样好！嫔妾虽然笨嘴拙舌，不善言辞，但嫔妾心里实在对惠妃娘娘感激不尽，都不知道要如何报答惠妃娘娘才好！”
蜜菀刚才见卫贵人忽然一反常态的帮她说话，心里还有些纳闷，如今见卫贵人话锋一转，又借着她养育四阿哥这件事情在贵妃与众位妃嫔面前将惠妃夸赞一番，心里便明白过味来，只怕卫贵人向她示好是假，巴结讨好惠妃才是卫贵人的目的呀。
贵妃笑着对众位妃嫔道：“养育皇子公主的妃嫔们自然都十分辛苦，这些事情皇上、太皇太后和本宫都是知道的。
那些尚未遇喜的妃嫔们也不要灰心丧气，你们应该尽早调养好自己的身子，日后等皇上翻大家牌子的时候，也可以早日遇喜，为皇上诞育皇嗣。
皇上如今正值壮年，本宫盼望着大家可以多多为皇上开枝散叶，绵延血脉，后宫祥和，皇上子嗣兴旺，才是大清昌盛繁荣之态。”
听了贵妃的训话，众位妃嫔皆点头应诺，表示自己虚心受教，却有不少妃嫔们在心中暗自腹诽如今皇上专宠密妃一人，根本不翻其他妃嫔们的绿头牌，就算她们日日将补药当饭吃，天天都喝坐胎药，可她们若是连为皇上侍寝的机会都没有，也是生不出孩子的呀！
想到此处，众位妃嫔们不禁十分羡慕独占皇宠的蜜菀，纷纷猜测蜜菀何时会再次遇喜有孕，心里嫉妒蜜菀受宠之余，也不免暗自琢磨着等蜜菀遇喜不能为皇上侍寝的时候，她们或许便有机会可以引起皇上的注意了。
而被众位妃嫔们羡慕嫉妒恨的蜜菀听了贵妃的话，脸上虽然依旧挂着大方得体的微笑，心中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昨日夜里她才刚刚与康熙痛快的滚了床单，她又不想再次怀孕生子，如此看来，她应该将安全有效的避孕药安排一下了，否则若是只靠康熙命孙之鼎为她准备的避子汤避孕，蜜菀总觉得有些不大靠谱。
蜜菀想起自己空间里存放的物资里还有不少质量极好、各种类型的套套，不禁微微红了脸。与此同时，蜜菀也不禁暗自感慨，虽然套套是最方便安全的避孕措施，只可惜康熙是不会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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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蜜菀与众位妃嫔们一起向贵妃请安之后, 又跟随贵妃前往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请安。从慈宁宫回到丽景轩之后，蜜菀便立即寻了一个借口将素心和樱儿支了出去，从空间之中寻了一盒长效安全的口服避孕药吃了一粒。
蜜菀刚刚服了药, 芳柔和芳仪便将孙之鼎奉康熙之命为蜜菀配置的避子汤送到了丽景轩。
蜜菀一向最不喜欢中药的味道, 此时望着这碗黑漆漆的汤药, 闻着汤药苦涩的味道，蜜菀便不由自主的拧紧了眉头。
蜜菀对芳柔和芳仪吩咐道：“这碗汤药太热了，你们先将它放在这里吧, 等一会儿凉一些我再喝。”
芳柔和芳仪只是奉康熙之命来给蜜菀送避子汤的，但是康熙却并没有吩咐芳柔和芳仪一定要看着蜜菀将避子汤喝完，因此, 芳柔和芳仪听了蜜菀的吩咐，便按照蜜菀的心意将避子汤放在了桌子上，而后便退了下去。
蜜菀趁着屋里没人的时候, 便将避子汤倒在了花盆里，而后又用净化异能为这株茶花去除了药效对它的影响。这株茶花不但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长得比从前更好了一些。
素心和樱儿回来之后, 见蜜菀已经将避子汤喝完了, 连忙为蜜菀呈上了果脯和蜜饯, 让蜜菀甜甜嘴巴。
蜜菀虽然并没有当真喝下那碗避子汤，但是对于这些甜甜的果脯和蜜饯蜜菀一向都是非常喜欢的。于是, 蜜菀若无其事的像以前喝完汤药那样取了一块蜜饯放入口中, 细嚼慢咽的品尝起来, 倒是没有引起素心和樱儿的怀疑。
蜜菀对于自己忽然觉得多了一个八岁大的儿子, 而且这个儿子按照历史进程还是未来的雍正皇帝感觉颇有压力, 尚未想好应该如何与胤禛相处。
蜜菀觉得既然康熙已经下旨命宗人府更改了玉牒, 正式将四阿哥胤禛记在了她的名下, 如今这件事情在后宫之中闹得沸沸扬扬，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了，胤禛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
既然她现在已经是胤禛的额娘了，她总该好好照顾胤禛，尽到为人母亲的责任才是。
蜜菀将胤祥和钰珩喂饱哄睡之后，便琢磨着亲自动手为胤禛做些好吃的小点心。
蜜菀想着胤禛身为皇子，应该吃过许多皇宫里内饽饽房做的各种精致点心，她就算再重新做一遍豌豆黄、桂花糕、枣泥点子之类的糕点给胤禛也没有什么新意，倒不如做些胤禛没吃过的点心送给他，让他尝尝鲜，倒还有些意思。
蜜菀想到她小时候最喜欢的几个卡通形象，便动手做了龙猫、□□熊、机器猫图案的彩绘蛋糕卷，又做了机器猫最喜欢吃的豆沙馅的铜锣烧和呆萌有趣的切片红小豆饼干。
蜜菀做好了前几样糕点，正在做切片红小豆饼干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的宫人禀告称四阿哥到了储秀宫来向她请安。
蜜菀一愣，连忙吩咐素心将四阿哥迎进来。胤禛第一次以儿子的身份来储秀宫向蜜菀请安，心里也有些紧张，生怕见了蜜菀之后不知道该与她说什么，又担心与蜜菀相处的时候彼此都尴尬。
胤禛在心里设想了许多他第一次以儿子的身份向蜜菀请安时的情形，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走进丽景轩后会看见这样的蜜菀。
只见蜜菀白皙的脸上沾着面粉，手里还拿着一大块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看见他走进殿内之后，便笑着迎了上来，那笑容温暖得仿佛四月的春风，又如午后温暖的阳光。
胤禛微愣，随即便回过神来，向蜜菀俯身跪拜，恭敬的向蜜菀行礼请安，“胤禛拜见额娘，给额娘请安。”
蜜菀本想去扶胤禛，然而却在弯下腰即将碰到胤禛手臂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面粉和油，是在不宜碰触胤禛干净的皇子常服，便又收回了自己的手，连忙吩咐樱儿将胤禛扶了起来。
蜜菀笑着对胤禛道：“皇上虽然下旨命内务府更改了玉牒，将你记在了我的名下，但你已经是一个大孩子了，许多事情不必我多言你也明白。
你虽然并非我亲生，但既然咱们有这段母子缘分，我自会像对待胤祥和钰珩一样好好的待你。
为了避免事非麻烦，日后在人前的时候，你还是唤我一声额娘才好，可若是在丽景轩里，你若是不习惯，也可以像从前一样唤我密妃娘娘，省的让自己不自在。”
胤禛与康熙如出一辙的凤眸深深的看着蜜菀，认真的回答道：“胤禛如今既然已经是额娘的儿子，自然应该如此称呼额娘，胤禛并不会觉得不自在，请额娘放心。”
蜜菀见胤禛绷着一张小脸儿，一副十分严肃的模样，心中暗自琢磨道：莫非胤禛小时候便已经习惯绷着脸了？难怪长大之后被人们称为冷面王爷呢！只不过胤禛小小年纪便这般严肃，岂不是会少了许多童年乐趣？
胤禛疑惑的看着蜜菀手里拿着的这坨乌漆麻黑的东西，好奇的询问道：“额娘刚才在亲自下厨做点心吗？”
胤禛刚一问完便有些后悔了，胤禛觉得蜜菀手里拿着的这坨东西怎么看都像是一块做的失败至极的糕点，或许他根本不应该问这个问题，而是应该另选一个话题与蜜菀聊天的。
蜜菀笑着点头道：“胤禛猜的没错，我的确正在亲手做一些糕点，刚才我已经做好了一些了，最后一样切片饼干也很快便能做好了。”
蜜菀一边说，一边将胤禛带到桌子旁边，与胤禛一起坐在桌边，指着桌上的彩绘蛋糕卷和铜锣烧对胤禛道：“这些都是我为你做的蛋糕，你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即使是不大喜欢甜食的胤禛都被桌子上的这些漂亮可爱的蛋糕吸引住了，胤禛想到这些都是蜜菀亲手为他做的点心，心里顿时被一股暖流逐渐涨满。
从前的皇贵妃佟佳云婉虽然也经常吩咐宫人们给胤禛送去各种美味的宫廷细点，但却从来没有为胤禛亲自下厨做过东西吃，而一向不待见胤禛的贵人乌雅玥凝便更加不可能为胤禛亲自下厨了，因此，胤禛看见蜜菀亲手为他做了这么多精巧别致的点心，心里自然非常高兴。
胤禛在蜜菀期待的目光之中拿起一块铜锣烧，放在嘴里咬了一口，随即眼前一亮。
胤禛觉得这块糕点不仅上下两片面皮松软可口，其中夹着的豆沙馅更是可口无比。绵密细腻的红豆沙带着红豆特有的清香，却并没有因为放入太多糖而变得过于甜腻，少油少糖的味道很合胤禛的口味。
胤禛几口便吃完了一个铜锣烧，而后又吃了一个彩绘蛋糕卷，并且惊讶的发现蜜菀做的这两样糕点皆清甜可口，十分美味，都很合他的口味。
胤禛由衷的夸赞道：“额娘做的点心很好吃，胤禛非常喜欢，谢谢额娘！”
蜜菀见胤禛喜欢吃她做的糕点，心里也觉得十分开心，顿时便笑弯了一双精致漂亮的眉眼。
蜜菀见胤禛又取了一个铜锣烧放在嘴边咬了一口，便关心的劝道：“胤禛慢些吃，留些肚子等一会儿尝尝切片饼干，也很好吃的！”
蜜菀一边说，一边向胤禛晃了晃手里的那坨黑漆漆的东西。
胤禛愕然片刻，心里琢磨着这块所谓的切片饼干如此奇怪，应该是蜜菀一不小心失了手，因此才没有做好这最后这一样点心。
胤禛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这快切片饼干做的形状有多么古怪，味道有多么难吃，只要是蜜菀亲手为他做的东西，就算是烤焦的饼干他也要一口一口的全部吃下去！
蜜菀从胤禛的神色之中便已经看出了胤禛对她手里的这块刚刚做好的切片饼干心存疑惑，那不解的模样仿佛在说这块究竟是什么东西？便笑着对胤禛建议道：“我一直觉得做切片饼干最过瘾、最开心的时候便是动手切片的时刻了。胤禛要不要试一试？”
胤禛被蜜菀勾起了好奇心，便按照蜜菀的指导，用小刀在蜜菀告诉他的位置切了下去，随即便惊讶的发现原来这坨乌漆麻黑、模样儿怪里怪气的东西被切成薄片之后，露出的图案竟然如此可爱有趣。
而且，胤禛发现蜜菀说的果然没有错，虽然切这块东西不过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但做起来的时候的确感觉莫名的轻松与开心。
胤禛不急不慢的用优雅的动作一刀一刀的将这块东西切成薄片，觉得自己虽然是第一次切这个东西，但却竟然有些莫名的上瘾。
等胤禛切完以后，蜜菀便吩咐樱儿将这些切好的饼干拿到小厨房里烤熟。不一会儿，胤禛便吃到了他与蜜菀一起完成的切片饼干。
胤禛第一次觉得甜甜的东西竟然也如此美味，甜蜜温暖的感觉从胃里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令他整个人仿佛都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中，感觉如此舒适惬意。

第102章
这是胤禛第一次在做这些他从前根本不屑为之的小事中获得了平静与快乐, 令胤禛感到颇为惊讶。
胤禛望着身边这位脸上始终带着温暖笑容的女子，心里不禁有些好奇她之所以喜欢亲自动手做这些琐碎的小事，是否也是因为她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可以获得平静与快乐呢？
蜜菀用白皙的手指拿了一块切片红小豆饼干, 放在嘴边细嚼慢咽的品尝着, 因为口中清甜可口的味道心满意足的眯起了双眼, 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暖了几分，幸福闲适的模样儿仿佛一只抱着好吃的小鱼干满心欢喜的小猫咪。
此时蜜菀已经在素心的提醒下用锦帕擦去了沾在脸上的面粉，也用樱儿呈上来的撒着花瓣的水净了手, 然而，胤禛望着蜜菀白皙无暇的精致面容和雪白干净的纤纤素手，却觉得蜜菀刚才脸上沾着面粉、手上沾满油面的模样比现在的样子更加可爱。
胤禛虽然年仅八岁, 但从小的经历已经让他比其他同龄的孩子更加早慧。胤禛隐约明白康熙将他记在蜜菀名下的用意，知道康熙虽然希望他将蜜菀当成额娘敬重，却并不愿意看见他与蜜菀太过亲密。
因此, 胤禛在丽景轩与蜜菀一起用了些点心，向蜜菀汇报了自己今日在上书房的学业与功课之后，便起身向蜜菀告了辞, 回阿哥所去了。
蜜菀在胤禛离开之前, 特意将她为胤禛做好的彩绘蛋糕卷、铜锣烧和红小豆切片饼干放在食盒里, 交给了胤禛身边的小太监苏培盛，还细心的叮嘱胤禛这些糕点虽然好吃, 但也不宜一次吃太多, 不能因为吃这些点心而影响用膳。
胤禛没有想到蜜菀竟然会连这样琐碎的小事都细心的叮嘱他, 这样的感受令胤禛感觉颇为新奇, 却奇怪的并不觉得讨厌, 而且心中还因为蜜菀对他的关心而升起一股暖意。
胤禛浅笑着点了点头, 恭敬的向蜜菀行礼之后便离开了丽景轩。
当晚, 康熙回丽景轩问蜜菀的第一句话便是：“胤禛今日下午来储秀宫向你请安了？”
蜜菀笑着点头道：“胤禛那孩子既有礼貌、又懂事，的确是一个好孩子。”
康熙目光微闪，又笑着问道：“朕听说菀菀还亲自下厨为胤禛做了点心？”
蜜菀微微一愣，白皙的脸上显出一些尴尬之色，坦诚的向康熙解释道：“皇上忽然将胤禛记在菀菀的名下，菀菀其实并不知道应该如何对待胤禛。
菀菀今日只是想到等胤祥和钰珩长大的一些之后，我会想要亲手做他们喜欢吃的东西给他们吃，因此今日也为胤禛做了一些点心。”
康熙握着蜜菀白皙柔嫩的小手，柔声对蜜菀道：“朕刚才批折子批累了，这会儿竟觉的有些饿了。菀菀为朕做些宵夜吧。”
蜜菀仰头望着康熙，关心的询问道：“菀菀这就去为皇上做，不知皇上想要吃些什么东西呢？”
康熙把玩着蜜菀白皙柔嫩的纤纤玉指，笑着对蜜菀道：“如今天色也不早了，朕也不想让菀菀太过辛苦，菀菀就为朕做一碗面吧。”
蜜菀见康熙竟然提出想要吃面，便觉得康熙一定是肚子饿了。蜜菀乖巧的点了点头，便带着樱儿去小厨房忙活去了。
康熙等蜜菀离开丽景轩之后，便将素心唤到面前，沉声询问道：“今日下午密妃为四阿哥亲手做的点心还有么？”
素心面露难色，诚实的摇了摇头，小声回禀道：“回皇上的话，密主子为四阿哥所做的点心原本数量便不多，四阿哥临走之前密主子又将剩下的一些点心都放在食盒之中给四阿哥带回阿哥所了。”
素心见康熙阴沉着面容，心里也有些没底，暗自琢磨着莫非皇上今日也想吃密主子亲手做的点心了？因此脸色才这般难看的？
康熙闻言果然脸色越发阴沉了几分，随即想到蜜菀之所以对四阿哥这般好，也是因为四阿哥是被他下旨记在她名下的阿哥，脸色这才略微缓和了一些。
其实康熙刚才在南书房批阅奏章的时候，已经用了一碗膳汤，如今并不觉得饿。康熙之所以非要让蜜菀亲自下厨为他做吃的，不过是不满蜜菀今日下午只为胤禛一个人做点心，却没想到给他也做一些点心送到南书房去罢了。
虽然素心并不知道康熙的心思，但一直跟在康熙身边伺候的梁九功却将康熙的心意猜了一个八*九不离十。
梁九功虽然表面上是一幅淡定从容的模样儿，心里头却觉得自家主子这幅与自己亲生儿子争宠吃醋的模样儿实在都有些没眼看了。
蜜菀带着樱儿来到小厨房，动作麻利的为康熙做了一碗阳春面。
樱儿望着这碗素淡的阳春面，见上面连一点浇头都没有，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主子，奴婢见皇上近来每次来丽景轩与主子一起用膳的时候，都是无肉不欢的，主子亲手做的这碗阳春面固然是极好的，可是这碗面是不是有些太素淡了一些呢？若是在面上再添一些荤腥和浇头，会不会更合皇上的口味呢？”
蜜菀看出樱儿表面上是在关心她做的这碗阳春面是否符合康熙的口味，其实却是在担心她做的面若是不得康熙的喜欢，会影响康熙对他的恩宠，蜜菀对这个忠心耿耿的小宫女很有好感，耐心的对樱儿解释道：“皇上身为大清天子、一国之君，平日里什么山珍海味、珍馐佳肴吃不到，怕是皇上都有些吃腻了吧。
纵然我多用一些鲍参翅肚之类的名贵的食材，将这碗面做得华丽无比，只怕皇上也不会觉得这碗面有多么好吃。倒不如给皇上做一碗清淡的阳春面，皇上一定觉得新鲜有趣，或许还能爱吃一些。”
蜜菀说到此处，不禁回想起前世曾经在网上引起很高关注的网红博主们故意将一晚平平无奇的方便面、螺蛳粉、盖浇饭等加入许多珍稀名贵的食材，诸如：A5和牛、鱼子酱、黑松露、帝王蟹、龙虾、鲟龙玉筋等，做成普通人吃不起的样子，不禁微微扬起唇角，露出一抹怀念的笑容。
樱儿恍然大悟，笑道：“还是主子心思细腻，想得周全。主子的厨艺精湛，即使是做一碗简单的阳春面，味道也一定是极好的，皇上一定会喜欢吃的。”
蜜菀将这碗阳春面呈到康熙面前到时候，康熙心中颇有些意外。康熙没想到他只不过是随口一说，蜜菀便果真按照他的吩咐为他做了一碗简单的素面。
康熙发现这碗面虽然第一眼看上去有些清汤寡水的，连浇头都没有，但仔细一看便可发现这碗面做得极好，汤水象白色，面如鲫鱼背，汤汁中飘着翠绿色的葱花，闻之便觉得香气袭人，令人颇有食欲。
原本并没觉得肚子饿的康熙见了蜜菀为他做的阳春面之后，竟然也被勾起了食欲，康熙拿起银箸吃了一口阳春面，顿时眼前一亮，又喝了一口汤，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夸赞蜜菀道：“菀菀的厨艺果然精湛，这碗阳春面比御厨们做得都要强些，果然汤清味鲜、清淡可口。
朕吃了这碗阳春面，越发怀念菀菀的厨艺了。以后若是菀菀将朕的口味都养叼了，吃不惯御厨们的手艺可如何是好？”
蜜菀双手支在桌子上，拄着自己的下巴兴致勃勃的看着康熙用膳，见康熙如此喜欢她的厨艺，蜜菀心中十分欢喜，当即便笑着向康熙保证道：“这有何难？只要皇上喜欢吃菀菀做的东西，菀菀每天都做给皇上吃！
只不过，有些比较复杂的菜式菀菀需要提前做些准备，皇上想要吃些什么东西，做好提前一天告诉我一声，我也好提前准备好食材。
若是一些做法简单的菜品和主食，皇上什么时候想吃了都可以吩咐宫人来储秀宫告诉我一声，我随时都可以为皇上下厨，做给皇上吃。”
蜜菀侧头望着康熙，精致漂亮的小脸儿上带着柔和的微笑，用甜蜜悦耳的声音不疾不徐的说着这些令人愉悦的承诺，整个人仿佛一只乖巧可爱的小猫咪，柔软温暖的令人心动。
康熙最爱蜜菀乖巧可人的模样，当即便被蜜菀几句娇软动听的话哄的龙心大悦，心里那些由于蜜菀亲手为胤禛做点心而引起的不悦与醋意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不知是否因为蜜菀在一旁兴致勃勃的看着他用膳的关系，康熙觉得自己的胃口极好，不知不觉之中竟然将一整碗面都吃光了，连汤汁都没剩下一滴，用行动表达了对蜜菀厨艺的赞赏。
蜜菀见康熙竟然将一整碗面都吃光了，心中不禁惊讶不已，连忙劝康熙在屋里散散步，以免晚上积了食，夜里睡觉不舒服。
康熙却一把将蜜菀拦腰抱起，深邃的眼眸之中带着三分调笑、七分柔情，用低沉悦耳的嗓音在蜜菀耳边轻声说道：“菀菀倘若担心朕积了食，夜里睡觉不舒服，一会儿便陪朕好好活动活动筋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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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蜜菀忽然被康熙抱在怀中, 见康熙竟然如此厚脸皮的要让她陪他一起运动，用这种方法来消食，不禁害羞的红了脸, 清澈的杏眸沁出些水色, 仿佛一泓美丽的湖泊, 心里却有些跃跃欲试，对康熙提议的“运动”颇为期待。
素心、樱儿、芳柔、芳仪见康熙抱着蜜菀大步向床榻走去，便知情识趣的退了下去, 并且细心的为两位主子关好了殿门。
康熙抱着蜜菀走到床榻旁边，见怀中的女子正眨着一双美目望着他，清澈漂亮的眼眸之中除了以往的娇羞之外, 还多了一些好奇与期待。
康熙被蜜菀这样的目光看的心头火起，刚走到床榻旁边便将蜜菀不轻不重的扔在了柔软床榻上，随即便扯落了床幔, 向蜜菀俯下身去。
康熙惊讶的发现蜜菀在床笫之间竟然比从前更多了几分好奇与大胆，直白热情的反应令康熙越发情动，欲罢不能, 缠着蜜菀几番缠绵, 折腾到蜜菀捶着他的肩膀向他求饶, 都没有放过蜜菀。
经过一番折腾，康熙的确觉得之前吃的那碗面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康熙望着在他怀中沉沉睡去的蜜菀, 心里却升起一种奇异的感受。
明明他对怀中的这具玲珑有致的娇躯已经万分熟悉, 然而, 最近两次与蜜菀亲热缠绵之时, 他却发现蜜菀与从前相比多了一些变化。
那是一种很微妙却又难以言喻的感觉, 虽然康熙可以肯定蜜菀还是从前的那个蜜菀, 可是, 无论是蜜菀在亲热缠绵之时望向他的眼神，还是一些细微的小动作，康熙却敏锐的发觉这些都与从前发生了一些改变。
康熙琢磨了半晌，笑着吻了吻蜜菀的樱唇，心里暗自感叹他的菀菀果然没有让他等太久，想来菀菀之所以会发生这些转变，就连在床笫之间都比以往更加热情大胆，应该是因为菀菀已经对他动心的关系吧。
康熙将蜜菀拥在怀中，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他当初在苏州府吴县初见蜜菀时的模样儿，恍然发现虽然蜜菀才跟在他身边一年多而已，却已经在他的亲手调*教下从一个稚嫩天真的少女转变成如今妩媚动人、风情万种的模样，而且已经是两个孩子的额娘了。他的菀菀渐渐长大了。
康熙也说不清他究竟是喜欢从前的蜜菀还是现在的蜜菀，康熙觉得只要怀中的女子还是那位当初在初见之时便令他怦然心动的蜜菀，他便会一直像现在这样宠着她、护着她，让她和他们的孩子们在他的羽翼下幸福快乐的生活，让他们平安喜乐的安度一生。
康熙思量着两日后胤祥和钰珩便满百日了，打算和太皇太后商量一下，在慈宁宫为两个孩子办一场盛大的百日宴。
康熙虽然从来没有想过让胤祥继承大统，但却是真心打算将胤祥单纯的当成儿子好好宠爱的。至于他和蜜菀的女儿钰珩，康熙更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这个女儿宠成大清国最尊贵骄傲的公主的。
当康熙拥着蜜菀沉沉睡去之后，原本在他怀中睡得香甜的蜜菀却忽然睁开了眼睛，只见蜜菀的一双精致漂亮的杏眸清澈见底，神色清明，其中没有半分睡意。
蜜菀静静的看了康熙一会儿，纤纤素手轻轻的划过康熙俊朗儒雅的眉眼，沉默半晌，终究轻声叹了一口气。
蜜菀心里十分清楚康熙最喜欢她乖巧柔顺的模样，想来世间男子大多都会喜欢那些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女子吧？
蜜菀暗暗打定了主意，从今以后她在康熙面前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尽量保持她恢复记忆之前的天真烂漫、单纯可爱的模样。
前世的经历让蜜菀早就已经明白了一个残酷的现实，人们大多向往纯洁美好、完美无瑕的东西，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经历过黑暗洗礼的瑕疵。
蜜菀之所以决定在康熙面前隐藏自己的另一面，是因蜜菀实在太喜欢康熙现在看她的目光了。
那样的珍视、那样的宠溺，那样直白坦诚的喜欢，这样的目光令蜜菀有一种错觉，仿佛她依然还是那个心思单纯的被父母娇养着长大的女孩子，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希望，从未经历过可怕的末世，从来没有亲眼看见过人性的黑暗。
蜜菀向康熙的怀中靠了靠，将自己的身子缩在了康熙的怀里，并且用自己柔软的小手轻轻握住康熙温暖的手掌，微微勾了勾唇角，心满意足的在康熙的怀中合上了双眼。
在这样温暖的怀抱中入眠，她应该不会再做噩梦了吧？
蜜菀在康熙温暖的怀抱中果然一夜无梦，一觉睡到了天亮。
蜜菀醒来的时候，康熙还没有醒。蜜菀神清气爽的起了床，对自己现在精力充沛的状态十分满意。
素心和芳柔昨天夜里为康熙和蜜菀侍寝，两人自然知道康熙和蜜菀昨夜折腾得有多厉害。
素心和芳柔都以为蜜菀今天会像从前为康熙侍寝之后那样起得很晚，却没想到蜜菀竟然起得这般早，心里皆有些惊讶。
蜜菀一边轻声吩咐素心为她更衣，伺候她梳洗，一边压低声音对素心和芳柔道：“皇上昨夜睡得略微晚一些，现在还没睡醒。你们动作轻着些，不要吵醒了皇上，让皇上多睡一会儿。”
素心和芳柔闻言一愣，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目光之中看到了疑惑与震惊，两人心中不由得同时升起一股莫名的尴尬。
素心和芳柔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被床幔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床榻，心中不禁想到莫非昨日夜里皇上操劳过度，被累坏了？可是，密主子为何看起来格外精神奕奕，仿佛一点都没有被累到的模样？
素心和芳柔垂下眼帘，不敢再继续沿着这个奇怪的方向想下去了。
蜜菀换了一身湖绿色旗装，披了一件湖绿色棉质斗篷，先到东西配殿凤光室和猗兰馆看了胤祥和钰珩，蜜菀发现钰珩还没有睡醒，便吩咐乳母们不要吵醒钰珩，只给胤祥穿上厚厚的棉衣，戴上暖和的虎头帽，抱着胤祥来院子里看梅花。
原本丽景轩院子里的红梅还不到盛开的时候，蜜菀为它输了一些异能之后，红梅便竞相绽放，比御花园中的红梅开得还要早些。
昨天夜里下了一些小雪，这些红梅树上落了些小雪之后，反而衬得那嫣红的红梅更加艳丽了一些。蜜菀抱着胤祥，笑着指着这些漂亮的红梅给胤祥看。
胤祥在蜜菀怀中兴致勃勃的看着眼前的红梅，兴奋的咿咿呀呀的和蜜菀说着话，在蜜菀怀里咯咯的笑着，当即便萌得蜜菀晕头转向，接连亲了胤祥胖嘟嘟的小脸蛋儿许多下。
康熙早上醒来以后，发现蜜菀竟然不在他的怀中，不禁微微一愣。康熙唤来芳柔和芳仪一问，却得知蜜菀竟然早就已经起身了，心中更是惊讶不已。
康熙更衣梳洗之后，便披了貂皮大氅走到了庭院之中，却正好看见蜜菀怀里抱着胤祥，正在带胤祥看着院子里的红梅。
康熙望着红梅树下漂亮的母子二人，不自觉便柔和了脸色。
康熙笑着走到蜜菀身边，展臂揽着蜜菀的纤腰，宠溺的笑道：“难怪菀菀今日起的这般早，原来是惦记着带胤祥看梅花。”
康熙望着眼前盛放的红梅，不禁疑惑道：“朕记得这红梅昨日还没开呢吧？没想到一夜之间竟已经开得极盛了。莫不是连红梅树都知道菀菀和胤祥盼着它们早些开花，所以才比往年开的早些的？由此看来，菀菀和胤祥果然是有福之人！”
恰在此时，猗兰馆传来了钰珩的哭声，蜜菀正欲去配殿看看钰珩，康熙却对蜜菀道：“菀菀带胤祥看梅花便好，朕去看看钰珩。”
蜜菀微愣，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康熙竟然将钰珩也抱了出来，大步走到红梅树下，笑着对蜜菀的道：“小丫头脾气不小，想必是她醒来之后听见了院子里你和胤祥的声音，见你只带胤祥看梅花才会闹脾气的哭起来，小丫头刚才见了朕便一直向窗外看，那模样就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看梅花似的。真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小丫头！”
蜜菀望着康熙怀中粉团儿一样的漂亮的女儿，柔声对康熙道：“胤祥和钰珩如今才三个多月大，哪里能明白这么多事、有这么多心思呢？”
康熙望着怀中漂亮可爱的钰珩，得意的对蜜菀道：“朕和菀菀所生的孩子当然个个都是聪慧过人的。朕一直都觉得胤祥和钰珩比其他孩子要早慧一些，虽然他们现在还不会说话，但朕时常都觉得他们仿佛能听懂朕的话似的。钰珩能想到这些有什么奇怪的？”
蜜菀看了看正在康熙怀中流口水的钰珩，又看了看自己怀中对着红梅树傻乐的胤祥，心里觉得康熙对胤祥和钰珩的滤镜果真不是一般的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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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当康熙提及要为胤祥和钰珩大办百日宴的时候, 蜜菀却觉得若是胤祥和钰珩的满月宴与百日宴皆办得太过隆重，实在有些太过招摇了，没得结些怨恨与嫉妒, 对两个孩子而言也不是一件好事, 倒不如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庆祝一下也便可以了。
蜜菀笑着向康熙建议道：“胤祥和钰珩之前的满月宴已经办的十分隆重了, 百日宴还是简单一些得好，一家人一起用顿晚膳庆祝一下也便是了，以免折了两个孩子的福气。”
康熙却道：“百日宴是重要的诞育礼俗之一, 为的便是给刚满百日的婴儿祈福添寿的，祈愿婴孩长命百岁的，怎么可能会因为为婴孩办百日宴便而折损婴孩的福气呢？
再者, 朕也没打算大肆操办胤祥和钰珩的百日宴，朕打算和太皇太后商量一下，在慈宁宫举行家宴为两个孩子庆祝百日之喜。
家宴中除了太皇太后、皇太后和几位太妃以外, 只有后宫妃嫔和皇子公主们列席参加，朕并未打算宴请宗室亲贵和前朝大臣，朕的想法果然与菀菀不谋而合。”
蜜菀沉默无语, 觉得康熙心里的一家人和她所想的一家人其实是两回事。顿时觉得兴趣缺缺, 然而想到康熙说百日宴有祈愿婴孩长命百岁之意, 便不再多说，由着康熙按照自己的心意为胤祥和钰珩操办百日宴了。
当日, 康熙在向太皇太后请安的时候, 正欲开口向太皇太后提及为胤祥和钰珩举办百日宴的事情, 太皇太后便先对康熙提起欲在慈宁宫举行家宴, 为胤祥和钰珩庆贺百日之喜。康熙心中大喜, 便顺水推舟促成了此事。
后宫妃嫔们见康熙和太皇太后如此宠爱十一阿哥和十公主, 许多嫔妃心中皆有些吃味, 但是众位妃嫔们一想到在她们在十一阿哥与十公主的百日宴上便能够看见皇上，多了一次接近皇上、吸引皇上注意的机会，又觉得参加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百日宴也是一件好事。
在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百日宴当日，后宫众位妃嫔们从永寿宫向贵妃请安回来之后，便开始为下午的百日宴做准备了。
承干宫西配殿，庶妃佟佳云绮对着镜子梳妆打扮了许久，经过一番描摹勾勒之后，佟佳氏望着镜子里那张纯真娇美的容颜，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段日子以来，她一直在寝殿里偷偷琢磨着如何利用化妆技法令自己的容貌看起来与那位备受康熙宠爱的密妃相似，果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被她琢磨出一些门道。
侍琴望着佟佳氏的容貌，惊讶的感叹道：“主子化妆的技巧越来越厉害了，如今主子经过装扮之后，容貌已经与密妃娘娘有八成相似了！
若是主子再用了这瓶由京城里最好的调香师调配的百果甜香之后，便与密妃娘娘更加相像了！
倘若主子穿了与密妃娘娘相似的衣裳，在夜色之中乍一看上去，还真是与密妃娘娘一模一样呢！”
佟佳氏却不满意的盯着自己的下巴，叹息道：“密妃的巴掌脸本来就够令人羡慕了，偏偏她的下巴还那样尖尖的，越发显得她的脸精致漂亮、楚楚动人，可惜我的下巴却太圆润了一些，比不得密妃的下巴好看，反倒显得粗粗笨笨的，不讨人喜欢！”
侍琴其实觉得佟佳氏的下巴挺好看的，可是，侍琴也知道佟佳氏如今一门心思的想要让自己的容貌变得与密妃娘娘更加相似一些，侍琴就算有心想要安慰佟佳氏，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了。
佟佳氏打量着镜子里的面容，对侍琴吩咐道：“以后用过晚膳之后，就不要再呈茶点给我了。倘若我能够再纤瘦一些，不仅可以瘦脸，还可以令腰肢更加纤细一些。”
侍琴见佟佳氏还要再减少饭量，不禁担忧起来，“主子前段时日为了纤腰，已经减了一半的饭量了，如今还要再减，奴婢担心主子的身子会受不住呀！主子就算想要引起皇上的注意，得到皇上的宠爱，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子呀！”
佟佳氏愣冲半晌，苦笑道：“侍琴，你不知道，在这后宫之中，身为皇上的妃嫔，如果得不到皇上的宠爱，比死更可怕。
幸好密妃如今尚未遇喜，咱们还有时间准备。我吩咐你如何做你照做便是了，不必多言。”
侍琴听闻佟佳氏如此吩咐，也便不敢再劝。此后，佟佳氏洗去脸上精心描摹的妆容，又重新化了妆，令她这张脸看起来虽然与蜜菀有些相似，但却不若刚才那般相像了。
之后，佟佳氏只用了她平日里惯用的玉兰香，并没有使用她命人精心调配的百果甜香，就连身上穿的衣裳也是不起眼的浅粉色旗装，所用的头面首饰都是不出挑的，倒是极为符合她现在庶妃的身份。
佟佳氏如此费心筹谋安排，是为了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让她可以凭借与蜜菀相似的容貌与体香，一举引起康熙注意，得到康熙宠爱的时机。
在时机到来之前，佟佳氏绝不会贸然将她最大的底牌亮出来，更不会让其他人发现她的打算，影响她的计划。
经过乌雅玥凝被贬为贵人、禁足永和宫配殿一事，佟佳氏也看明白了，如今皇上和太皇太后都宠着密妃，谁针对密妃、意图谋害密妃，都不会有好下场。
与其现在不自量力的与密妃争宠，倒不如暂且韬光养晦、避其锋芒，静待时机、再做打算。在后宫之中，没有任何一位嫔妃可以永远得宠，密妃自然也不会例外。
延禧宫后殿，惠妃纳喇茹芸正面带笑容看着宫女们为卫贵人卫琳琅装扮。卫琳琅今日身上穿的这件藕荷色兰花纹饰旗装可是惠妃特意选了一块上好的料子赐给了卫贵人，又以卫贵人的名义送了银子给内务府的总管太监，内务府这才破例为卫贵人新做的衣裳。
敬嫔王佳语蓉在一旁笑着夸赞道：“果然是人靠衣装。卫贵人穿上惠妃娘娘送的这件藕荷色兰花纹饰旗装之后，显得越发秀美动人了。
瞧着卫贵人的模样儿我心里都觉得喜欢呢，想来皇上见了卫贵人的装扮也会喜欢的。”
卫贵人不安的皱了皱眉，却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卫贵人知道无论是她身上所穿的这套藕荷色兰花纹饰旗装，还是宫女给她梳的发型、佩戴的发饰，都与密妃平日里最喜欢的装扮十分相似。
卫贵人对于惠妃和敬嫔打算心里有数，无非是想要利用她去试探皇上罢了，倘若她能够引起皇上的注意，有本事打破皇上专宠密妃的局面，将皇上引来延禧宫，对惠妃与敬嫔都是一件好事。
而若是她这身儿装扮不但没有引起皇上的注意，反而惹来皇上的厌恶，惠妃与敬嫔也可以利用她这身儿与密妃相似的装扮膈应密妃，甚至借此提醒皇上和太皇太后，密妃和她都是一样出身低贱、以色侍君的妃嫔，她们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倘若能够用这样的方法令皇上和太皇太后厌弃了密妃固然好，即使失败了，倒霉的也只有她卫琳琅一人而已，惠妃和敬嫔事后可以推说对此事一无所知，将她们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若非如此，惠妃为何连吩咐宫人去内务府送银子给总管太监的时候，用的都是她卫贵人的名义，如今，只怕内务府里已经有许多人认为她不自量力的想要模仿密妃，与密妃争宠了。
卫贵人虽然知道惠妃在利用她，也知道倘若她按照惠妃的安排去做，将会令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可是，八阿哥如今还养在惠妃名下，卫贵人此时不敢得罪惠妃，只能暂且按照惠妃的心意去做，再见机行事，以求脱困。
惠妃看出卫贵人的忐忑不安，笑着安慰卫贵人道：“卫贵人原本模样儿便生得不错，像从前那样装扮可惜了。身为女子，理应每日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是，这样不仅可以令其他人觉得赏心悦目，连自己的心情都会好许多。
前段日子卫贵人生了一场重病，如今好不容易康复了，更应该好好装扮装扮，去去晦气才是。”
卫贵人见惠妃只让她好好装扮，口口声声都是为了她好，却只字不提让她以这身儿装扮吸引康熙注意的事情，不禁觉得惠妃的心机可比敬嫔深得多了。
敬嫔听了惠妃的话，也在一旁笑着说道：“惠妃娘娘所言极是，臣妾方才也是这个意思，但是臣妾笨嘴拙舌的不会说话，令惠妃娘娘和卫贵人见笑了。”
惠妃却笑着安慰敬嫔道：“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笑话不笑话的。若是这样说，可就外道了。”
敬嫔从春桃手中取来了一个雕工精致的檀木盒子，从盒子里取出了一只做工精美的累丝金制蝴蝶发簪，柔声对卫贵人道：“我见卫贵人身上也没有一样像样儿的首饰，这支蝴蝶发簪是我特意为卫贵人准备的礼物，卫贵人试试看好不好看。”
敬嫔一边说，一边拿着这只蝴蝶发簪要为卫贵人戴在发髻上。
惠妃却皱了皱眉，对敬嫔道：“本宫觉得卫贵人今日这身儿藕荷色旗装清雅脱俗，因而发髻上只需以通草和绒花为饰便很好了。倘若再戴了金簪，反而有些俗气了。
你送给卫贵人的金簪自然也是难得的好东西，只是与卫贵人今日的装扮不相称，因此，你送给卫贵人的这只金簪还是让卫贵人带回去搭配别的衣裳吧，今日还是别戴了。”
敬嫔愣了愣，随即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之色，一边夸赞惠妃眼光好，一边又将金簪递给春桃收进了盒子里，交给了卫贵人身边的宫女秋燕收着。
卫贵人想起今日上午在永寿宫向贵妃娘娘请安的时候看见的蜜菀那身装扮，心里不禁冷笑连连。
惠妃还真是生怕皇上和太皇太后看不出她这身儿装扮是在模仿密妃呀，就连她佩戴的发饰都必须与密妃一样只以通草和绒花为饰。看来，惠妃在利用她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将她的死活放在心上。果真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呢！
就在后宫妃嫔们忙着装扮自己的时候，蜜菀却在丽景轩中开开心心的哄着胤祥和钰珩玩儿，还没倒出功夫去想一会儿百日宴上穿什么衣裳呢。
正在此时，康熙却忽然提早回到了丽景轩。康熙走到蜜菀身边，摸了摸胤祥和钰珩的小手，笑着对蜜菀道：“朕有一样礼物要送给你，你赶紧让素心和樱儿伺候你换一身儿汉装，朕要即刻带你出宫一趟。”

第105章
蜜菀一愣, 又出宫吗？这次不会再惹出什么事情吧？有礼物送给她，不会又是什么佛珠吧？
蜜菀回想起胤祥和钰珩满月宴当天康熙带她去潭柘寺遇见智远禅师那段并不美好的经历，不禁微微蹙着黛眉, 直言向康熙询问道：“皇上这次欲带菀菀去哪里呢？不会又去哪座寺庙吧？”
康熙微微一愣, 故意笑着逗弄蜜菀道：“上次朕命宫人们在御花园中寻找了许久, 也未曾找到智远禅师送给菀菀的那串儿佛珠，朕心里一直有些不安。
有道是择日不如撞日，菀菀方才倒是提醒了朕。朕一会儿带你出宫之后先去一趟岫云寺, 寻到智远禅师再向他求一串儿由他开过光的佛珠给你带在身上。之后，朕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蜜菀听闻康熙所言，得知原来康熙是在她的提醒下才打算带她去寺庙的, 心里郁闷的直想撞墙！
蜜菀心里颇为无奈。当她不知道岫云寺就是潭柘寺的另一个名字吗？难道康熙以为他将潭柘寺这个民间的名字换成岫云寺这个官方的名字，她就不知道二者其实是同一个地方了吗？
蜜菀用幽怨的目光望着康熙，小声道：“皇上, 菀菀不想去寺院，也不想去见智远禅师……
菀菀一看见智远禅师便觉得心中十分不安，总觉得似乎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会发生在菀菀身上似的。
况且今天又是胤祥和钰珩满百日的大喜日子, 菀菀不想去见智远禅师, 也不愿想起智远禅师所说的那些令菀菀不开心的话。”
蜜菀扯着康熙的衣袖, 仰头望着康熙，清澈见底的杏眸之中满是委屈与不安, 仿佛一只在向主人撒娇、寻求主人保护的小猫咪。
康熙心中顿时一片柔软, 再也不忍心继续逗弄蜜菀了, 连忙柔声安抚蜜菀道：“菀菀既然不想去寺院, 那便不去便是。”
康熙没有告诉蜜菀, 其实他在蜜菀丢失了智远禅师送给她的那串儿佛珠之后, 便已经立即派人去了潭柘寺, 想要为蜜菀再向智远禅师求一串儿佛珠带在上保平安，只可惜智远禅师已经离开了潭柘寺，云游四方去了，因此未能得见。
康熙虽然已经派人四处寻找智远禅师，但大清幅员辽阔，智远禅师又萍踪浪迹，行踪不定，属实不容易寻找。
康熙并没有抱太大希望能够立即寻到智远禅师，但为了蜜菀身上离奇古怪的命数，康熙依旧派了许多人手前往全国各地寻找智远禅师。
原本这些事情康熙也没打算瞒着蜜菀，但康熙刚才听见蜜菀说她不愿见到智远禅师，也不愿意想起智远禅师所说的那些令她不开心的话，因此康熙便将这段隐去不提，没有告诉蜜菀他派人寻找智远禅师的事情。
蜜菀见康熙答应他不带她去寺院去见智远禅师，顿时心情大好。蜜菀在素心和樱儿的扶侍下迅速的换了一件浅蓝色芙蓉花纹缎绣长袄，下面配了一条同色的芙蓉暗花百迭裙，披了一件深蓝色芙蓉暗花缎面面里披风，开开心心的穿着平底绣鞋，来到康熙面前。
蜜菀见康熙此时已经换了一套深蓝色长袍，腰间带着一块玉佩，身披黑色貂皮大氅，头顶戴着一顶镶着墨玉的雪帽，虽然这身儿衣裳没有康熙平日里穿的绣着金龙的龙袍尊贵，却越发衬得康熙俊朗儒雅的容貌多了几分清雅。
这样的装扮令康熙看起来像一位饱读诗书的翩翩公子，又因为此时康熙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隐去了身上原本凌厉的气势与龙威，使康熙看起来比平日里更容易亲近，令人心生好感。
蜜菀看见如此装扮的康熙，不禁眼前一亮，清澈明亮的杏眸之中仿佛有星辰闪烁，精致漂亮的小脸儿上满是明显的倾慕之色。蜜菀这样的反应令康熙十分满意。
与此同时，康熙也发现蜜菀今天清雅素淡的装扮令她比盛装打扮的时候多了几分清丽脱俗的味道，衬得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孔多了几分渺渺仙气。
康熙握着蜜菀的小手，笑着夸赞道：“朕的菀菀莫不是小仙女托生的，否则怎会如此清丽脱俗、秀美动人？就连这身儿如此普通的衣裳穿在菀菀身上，竟然都沾了菀菀的光，变得赏心悦目了。”
蜜菀被康熙夸得有些脸红，心里却十分开心。只不过，蜜菀觉得康熙大约是对普通二字有什么误解。
蜜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身儿袄裙，疑惑的对康熙道：“这身儿袄裙虽然比不得菀菀平日里穿的旗装那样精致，但料子也是出自江南织造的上好布料，虽然上面的绣花不多，但绣工却是极好的，这身儿衣裳恐怕并不便宜吧？怎么能算是普通的衣裳呢？”
康熙却道：“在朕心里，菀菀配得上世上最华丽的衣裙，而这套衣裳使用的布料虽然出自江南织造，但却并不是顶级的布料；绣工虽然尚可，但绣花却太少，因此对菀菀而言，这便是普通的衣裳了。”
康熙笑着捏了捏蜜菀的脸颊，无奈的叹息道：“朕刚才夸赞菀菀的容貌，不见菀菀面露喜色，菀菀却一直纠结朕对你身上所穿的这身儿衣裳的评价，菀菀莫不是被朕夸得害羞了，因此才故意顾左右而言他，以此转移话题吧？”
蜜菀的脸色越发红了几分，催促康熙道：“皇上，咱们赶快出发吧！倘若咱们回来迟了，可就要影响胤祥和钰珩的百日宴了！”
康熙见蜜菀害羞的红了脸颊，也便不再提起这个话题，带着蜜菀乘着马车在身着便装的御前侍卫的护卫下出了皇宫，马车一路西行，向京城近郊行去。
康熙和蜜菀乘坐的马车十分宽敞，马车里铺着厚厚的毛毯，暖炉、茶点、水果、各种书籍一应俱全，供康熙和蜜菀随时取用。
蜜菀依偎在康熙的怀抱中，把玩着康熙修长的手指，好奇的询问道：“皇上究竟要带菀菀去哪里呢？皇上说要送给菀菀礼物，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儿的礼物呢？现在可以拿给菀菀看看吗？”
康熙却摇了摇头，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柔声对蜜菀道：“朕为菀菀准备的礼物大得很，现在无法拿给菀菀看。菀菀稍安勿躁，再耐心的等待一会儿，一会儿便可以看见这个礼物了。”
很大的礼物，大到没有办法现在拿给她看？
蜜菀虽然被康熙成功的勾起了好奇心，但是却也略微放下心来。既然康熙要送给她的礼物这么大，至少说明康熙此次送给她的礼物不是一串儿佛珠了。
毕竟，被人当成怪物一样防备的感觉并不好，蜜菀总觉得智远禅师送给她那串儿佛珠的目的就是为了用佛珠封印她前世的记忆，以免她变成视人命如草芥的杀人狂魔似的，这种感觉实在令蜜菀很不舒服。
蜜菀窝在康熙的怀中，手里拿着一本诗集，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看书，颇为悠闲自在。康熙手里也拿了一本史书，不紧不慢的看著书。
康熙与蜜菀一个俊朗儒雅，一个明丽动人，二人穿着颜色相近的蓝色衣衫，一对璧人依偎在一起看书的模样十分赏心悦目。
看书的确是打发时间的好方法，蜜菀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却发现马车忽然平稳的停了下来。
康熙掀开窗帘向窗外看了一眼，而后便笑着对蜜菀道：“已经到了。菀菀很快便能看见朕送给你的礼物了。”
康熙一边说，一边将自己带在身上的一块蓝色锦帕折了几折，而后便用锦帕将蜜菀的眼睛蒙上了。
康熙吻了吻蜜菀的脸颊，在她耳边柔声说道：“为了给菀菀一个惊喜、需要暂时委屈菀菀蒙上眼睛。不过菀菀无需害怕，有朕在菀菀身边当你的眼睛，一定不会让你摔倒受伤。”
正欲施展空间里外放异能查看周围环境的蜜菀听了康熙的话，便立即打消了动用异能的念头，心里对康熙口中所说的惊喜十分期待。
康熙果然没有食言。他先小心翼翼的握着蜜菀的手将她扶下了马车，而后又一把抱起蜜菀，抱着她走进了面前的这座园子。
康熙将蜜菀稳稳的抱在怀中，脚步走得并不算快，蜜菀仿佛知道康熙一定不会将她摔到似的，心里一点也不紧张，反而觉得待在康熙的怀抱之中令她十分安心。
进了园子之后，康熙方才将蜜菀放下来，柔声对蜜菀道：“朕花了一年的时间为菀菀准备了这个礼物，菀菀看看喜不喜欢？”
康熙说罢，便亲自为蜜菀取下了蒙在眼睛上的锦帕。蜜菀迫不及待的睁开了眼睛，却惊讶的愣在了原地。
只见她身处的这个庄子里的景致实在是太好了一些，但这种好并不是那种富贵之家用银钱精心雕琢堆砌而成的精致的好，而是这庄子里的一切仿佛都是由世外高人随意为之、信手拈来而成，却能巧妙的利用自然风光，可谓浑然天成，处处皆透着一股写意与洒脱。
庄子里并无亭台楼阁，只有几间粉墙黛瓦的小屋，屋前有一个竹制的秋千架，秋千架旁边竟然种着许多珍稀名贵的花草，房前种着几样果树，仔细算来，竟是一年四季此院都有鲜花盛开。
蜜菀不知何时已经红了眼睛，只因她面前的一切皆与她的母亲黄氏送给她的那个庄子里的景色一模一样。

第106章
蜜菀难以相信康熙竟然会为了她, 特意在京城近郊给她修了一座与她在苏州府拥有的小庄子一模一样的园子。
虽然这件事对于康熙而言算不得什么难以做到的大事，但难得的是康熙竟然有这份心思，将这个院子里的一楼一景、一草一木皆布置的与她在苏州府的小庄子一模一样。
康熙拉着蜜菀的小手, 带她一处一处的逛这座园子, 令蜜菀惊讶的是康熙竟然将庄子里的每一个房间皆修建布置得与她的小庄子里的房间一模一样, 尤其是她所住的那间闺房，更是连首饰盒上的图案花纹都分毫不差。
蜜菀惊讶的望着康熙，“皇上该不会是派人将菀菀在苏州府的庄子里用过的首饰盒拿到了这里来吧？”
康熙深邃的凤眸因为蜜菀震惊的神色越发明亮了几分, 眉宇之间难掩得意之色，笑着对蜜菀解释道：“就连菀菀这个主人都分辨不出二者的区别，竟然以为朕命人将你从前在苏州府庄子里用过的首饰盒拿到了这里来, 可见朕的心思没有白费。这些奴才们办差也算得力，朕回头定要好好的奖赏他们才是。”
康熙还告诉蜜菀，在这座园子他已经为她留足了空地, 可以由着她的心意种她喜欢种的东西。康熙的细心与体贴令蜜菀既感动又窝心，情不自禁的扑到康熙怀中，在康熙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康熙心中一动，倾身将蜜菀压在柔软的床榻上, 低头温柔的吻住了蜜菀粉嫩的唇瓣。
与亲热缠绵时充满占有欲的炙热的吻不同，康熙此次吻得极为温柔缠绵，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蜜菀是他捧在手心里的珍宝，却比床笫之间强悍有力的占有更加令蜜菀心动。
康熙吻着怀中的佳人，心中恍然想起当初他在苏州府吴县的那个外表十分不起眼的庄子里第一次看见蜜菀时的情形，康熙忽然发现原来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很想像现在这样将怀中娇美动人的女子拥在怀中肆意怜爱了。
再次见到这个她非常喜欢的小庄子以后，蜜菀方才发现她在苏州府的那个小庄子里度过的几年时间其实是她此生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被父母娇宠着长大, 虽然过得不是富贵已极的生活但却衣食无忧, 可以做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憧憬和向往。
蜜菀想起那时候她为了哄娘亲黄氏开心，特意背着娘亲偷偷穿了男装跑去苏州府著名的云香楼去学那道最有名的招牌菜黄鱼煨面和蟹粉煨面，回家之后足足用了两天的时间用最小的火慢慢的煨出最美味的汤底。
当她精心烹制的蟹粉煨面得到黄氏夸奖的时候，那一刻蜜菀觉得无比幸福。
蜜菀得了康熙送给她的礼物之后，越发怀念起从前那些平淡却温馨的小小的快乐和幸福，遂打定主意以后要一点点将这些快乐和幸福找回来。
康熙见蜜菀神色黯然，以为蜜菀对这座园子有哪里不满意，忙皱着眉头询问道：“菀菀不喜欢这个园子么？倘若这园子有哪里不合菀菀心意的地方，你尽管告诉朕，朕命人按照你的心意将这个园子一一改好便是。”
蜜菀连忙摇头道：“皇上送给菀菀的这个院子与菀菀在苏州府拥有的那个庄子一模一样，菀菀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会有不满意的地方呢？只不过，菀菀担心自己以后不能常来此处，因此觉得略有些失望而已。”
康熙神色一松，笑道：“这有何难？朕送这个园子给菀菀，就是打算日后经常带菀菀来此处游玩的。等日后朕得闲儿的时候，常陪你多来此处几次便是。”
蜜菀心中一喜，脸上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虽然康熙此时口中所说的多来几次似乎像是一个不知何时才能兑现的承诺，但蜜菀知道康熙一向最重承诺，从来不屑用虚假的承诺敷衍欺瞒后宫嫔妃，因此，蜜菀知道康熙既然如此说，便足以说明康熙是真心答应她日后要抽出时间带她来此处游玩的。
蜜菀明白以她现在的身份，倘若不是跟着康熙微服出宫，她根本连紫禁城的大门都无法名正言顺的出去。因此康熙答应以后再带她来这里游玩，蜜菀自然满心欢喜。
由于一会儿还要回宫参加胤祥和钰珩的百日宴，因此康熙并没有带蜜菀在此处多逗留。
康熙与蜜菀乘着马车回到紫禁城的时候，便快到百日宴开席的吉时了。
康熙对蜜菀道：“如今吉时将至，朕也不打算再回干清宫换衣裳了，左右丽景轩也有朕的几件衣裳，朕便与你一起先回丽景轩更衣，而后再带着胤祥和钰珩一同前往慈宁宫参加百日宴吧。”
蜜菀也希望康熙与她一起带两个孩子去参加百日宴，连忙点头道：“这个主意好，胤祥和钰珩一看见皇上就笑，有皇上和菀菀带他们一起去参加百日宴，他们一定很开心。况且，皇上在丽景轩更衣，也省得皇上再回干清宫折腾了。”
康熙与蜜菀回到丽景轩后，康熙在芳仪和素兰的伺候下换了一身明黄色帝王常服，康熙见蜜菀正欲换上素心和樱儿呈上来的湖绿色葡萄松鼠花纹旗装，忽然吩咐素心道：“朕记得前段日子朕命内务府为密妃准备的冬衣之中有一件香色缠枝菊莲茶妆花缎棉氅衣，你去取来伺候密妃穿上试试。”
康熙笑着对蜜菀解释道：“缠枝纹有绵延无穷、生生不息的吉祥寓意，你今日参加胤祥和钰珩的百日宴，穿上这件氅衣再适合不过了。”
蜜菀现在喜欢清新淡雅的颜色，见康熙命素心拿给她的这件香色缠枝菊莲茶妆花缎氅衣配色素雅清新，心中也十分喜欢，便按照康熙的建议在素心和樱儿的扶侍下换上了这件旗装。
康熙见蜜菀吩咐樱儿为她梳了一个小两把头，头上只以通草和绒花为饰，总觉得这样素淡的装扮有些委屈了他宠爱的女子。
于是，康熙吩咐素心为蜜菀戴了一支点翠蝶形珍珠簪，这才满意的点头道：“朕今日方才发现菀菀戴点翠发簪甚美，今后朕再命内务府为菀菀多准备一些点翠的发簪、发钗、步摇之类的头面送来丽景轩，供菀菀佩戴使用。”
蜜菀觉得这只翠蓝色的发簪还挺好看的，因此便欣然同意了康熙的提议。反正以她现在的身份，又不是没有资格佩戴这些点翠的发饰。
既然康熙喜欢她戴点翠的发饰，她自己也很喜欢，那么以后她便多戴几次点翠的发饰又有何妨。
在康熙带着蜜菀与胤祥及钰珩来到慈宁宫之前，后宫其他妃嫔与皇子公主们都已经到了。
由于卫贵人卫琳琅今日的这身儿装扮实在是与蜜菀太过相似了，因此，卫贵人方才刚一走进慈宁宫，便引起了后宫妃嫔们的注意。
贵妃钮钴禄瑾瑜今日穿了一身儿暗红色牡丹缠枝纹旗装，头上带着点翠的钿子，衬得她那张圆润丰腴的脸孔更多了几分贵气。
贵妃一眼便看出卫贵人这身儿装扮是在模仿密妃，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当着众位妃嫔们的面说什么。
与贵妃同住在永寿宫里的庶妃章佳歆妍原本今日也打算穿藕荷色旗装，都被贵妃要求换了一件浅碧色旗装。在贵妃看来，密妃已经将藕荷、湖绿、浅蓝这三个颜色穿到了极致，尤其是藕荷色与湖绿色这两个极为挑人的颜色。
既然密妃已经将这两个颜色穿得这样出挑，倘若后宫之中的其他妃嫔们再穿这两个颜色，便一定会被众人在心中暗自将其与密妃做比较。
而如今后宫之中的妃嫔们无论是容貌、身段儿还是年龄，皆无法与密妃相比。她们这样的姿容穿上藕荷色与湖绿色的旗装，自然不可能有密妃穿得那般好看，这样做无非是东施效颦、自取其辱罢了，根本不可能因此引起皇上的注意，更不可能得到皇上的宠爱。
如今密妃这个正主儿正好好的待在皇上身边呢，皇上为什么要放着密妃这位正主儿不去宠爱，反而去宠爱一个比不上密妃的替身呢？
庶妃佟佳云绮看见卫贵人这身儿装扮，不由得狠狠的皱了皱眉头，心中早就已经将卫贵人狠狠的咒骂了几百遍。
论理卫贵人的容貌生得虽然比不上密妃那样出众，却也比其他妃嫔们要强出一大截了。但是卫贵人与密妃的容貌、气韵皆不相同。
因此，庶妃佟佳氏根本没有想到卫贵人竟然也会动了模仿密妃的心思，更没想到卫贵人竟然连个算计也没有，竟然如此心急的在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百日宴上便做了这身儿与密妃娘娘如此相似的装扮。
庶妃佟佳氏恨毒了卫贵人，生怕卫贵人的鲁莽会坏了她的好事。她花费心思筹谋了那么久，怎么能让一个小小的卫贵人毁了她的布局与心血？
因此，庶妃佟佳氏故意走到卫贵人身边，在与卫贵人寒暄说话儿的时候，装作不小心的模样将自己手中的茶碗跌在了卫贵人的身上，弄湿了卫贵人身上穿的这件藕荷色旗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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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还有一更。

第107章
卫贵人原本可以躲开庶妃佟佳氏故意跌落在她身上的那只茶杯, 可是，卫贵人却并没有躲避，反而任由庶妃佟佳氏将茶杯跌落在她的身上, 褐色的茶水顿时沁湿了卫贵人藕荷色的旗装, 还有许多茶叶沾在卫贵人的旗装上面, 令卫贵人看起来颇为狼狈。
庶妃佟佳氏“诶呀”一声惊呼，连忙站起身子帮卫贵人收拾，口里连连向卫贵人道歉,“嫔妾刚才手滑没拿住茶杯，一不小心将茶水洒在了卫贵人的身上！嫔妾实在不是故意的，卫贵人大人有大量, 一定不会怪罪嫔妾的是不是？”
卫贵人知道后宫这些妃嫔们都瞧不起她，认为她出身卑贱、位份低微，就好比眼前这位佟佳氏虽然只是一个尚未被康熙正式册封的庶妃, 但却仗着自己出身高贵，平日里一向都是看不起她的。
这位从来不屑于和她说一句话的庶妃佟佳氏刚才竟然一反常态的坐在她身边同她说话，卫贵人便知道佟佳氏一定有所图谋。
事实证明卫贵人所料果然不差，这位庶妃佟佳氏果然没有什么耐心, 刚与她说了没有几句话，便直接生硬地将手里的茶杯直接跌落在她的身上。
卫贵人虽然想不明白庶妃佟佳氏为什么要故意这样做，但是，卫贵人却十分感谢佟佳氏的帮忙，让她可以在不得罪惠妃的情况下，回去换下这身儿会给她惹来麻烦的衣裳。
卫贵人惊慌的看着自己身上被茶水弄脏的衣裳，却依旧勉强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 轻声对庶妃佟佳氏道：“你也不是故意的, 我自然不会怪你。你也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
庶妃佟佳氏正欲再和卫贵人说几句话, 却被平贵人赫舍里怡萱给拉走了，“你原本也不是故意弄脏她的衣裳的，和她道一句歉也便足够了！说不定人家刚才是故意不躲开的，想要趁此机会在皇上面前装可怜邀宠的！你和这种人废话做什么？
我劝你以后还是离她远一些得好，以免被人家利用了都不知道……”
卫贵人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反而在众位妃嫔们嘲讽的目光之中走到贵妃面前，低声向贵妃请求要回延禧宫配殿去换一套衣裳再过来。
贵妃见卫贵人的衣裳已经被茶水弄得狼狈不堪，实在不成样子，便对卫贵人道：“你这会儿就算赶回延禧宫换一件衣裳再过来，只怕也要误了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百日宴的吉时了。倘若你在皇上驾到之后再赶到慈宁宫参加百日宴，更是于理不合。你还是直接回延禧宫去吧，不必再过来了。”
贵妃心里琢磨着反正太皇太后和皇上一向都不待见卫贵人，与其让皇上和太皇太后看见卫贵人穿着这身儿与密妃相似的装扮而心烦，倒不如让卫贵人直接回延禧宫别参加今日的百日宴了。
卫贵人心中大喜，脸上却故意露出了委屈与不甘的神色，红着眼眶眼泪汪汪的退了下去。
卫贵人带着秋燕走出了慈宁宫，刚刚松了一口气，一抬头却看见康熙的御辇与蜜菀轿辇正好正向慈宁宫行来。
卫贵人心中一惊，此时再想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卫贵人只能咬牙与秋燕一起跪在地上恭迎康熙的圣驾。卫贵人卑微的低垂着头，心中不住的向上苍祷告，希望康熙没有注意到她。
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康熙的御驾经过之处，宫人们皆需要跪在地上向康熙磕头行礼，因此，此时在慈宁宫门前，已经跪了许多太监和宫女恭迎康熙的御驾。
卫贵人和秋燕跪在角落里，其实并不显眼，卫贵人甚至为了不引起康熙的注意，连斗篷都给解了下来。
若是卫贵人今日穿的是一件其它颜色的旗装，康熙或许还真的不会注意到她，可是，谁让卫贵人穿的是一件藕荷色旗装呢？
康熙对于蜜菀这一年多来穿得次数最多的藕荷色旗装可谓印象深刻，而自从蜜菀入宫之后，后宫妃嫔们又极少有人穿这个颜色的旗装，因此，康熙自然便注意到了跪在角落里的卫贵人。
康熙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卫贵人身上的藕荷色旗装以及头上佩戴的通草和绒花，深邃的凤眸之中掠过一抹冰冷的神色。
康熙并没有与卫贵人说话，反而收回了落在卫贵人身上的视线，走到蜜菀的轿辇旁边，伸手将蜜菀扶了下来。
蜜菀自然也发现了身穿藕荷色旗装与一群宫人们跪在一处的卫贵人，不禁轻轻皱了皱眉。
蜜菀眼尖的看见卫贵人不止没有披上斗篷，而且就连身上的藕荷色旗装都被弄脏了一大块，模样儿十分狼狈。
蜜菀扯了扯康熙的衣袖，对康熙道：“皇上，那边角落里跪着的不是卫贵人吗？她仿佛出了什么事了，不仅弄脏了身上穿的旗装，连斗篷都没有披在身上。这样大冷的天气，卫贵人穿得这样单薄，很容易被冻坏身子的。
今日是胤祥和钰珩的百日宴，菀菀不希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皇上不去问问卫贵人为何会狼狈的跪在此处吗？”
若非蜜菀向康熙提起此事，康熙原本并不想搭理卫贵人，然而，既然蜜菀已经开了口，康熙便很给蜜菀面子的走到卫贵人身边，沉声问道：“卫贵人身上的衣裳是怎么弄脏的？为何跪在在此处？”
卫贵人连忙小声向康熙解释道：“回皇上的话，刚才嫔妾不小心将茶杯跌在了身上，因此弄脏了衣裳。贵妃娘娘见嫔妾形容狼狈，不宜面圣，因此便吩咐嫔妾回延禧宫更衣。
由于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百日宴的吉时将至，贵妃娘娘担心嫔妾回来的时候会误了吉时，因此便吩咐嫔妾不必来参加百日宴了。
刚才嫔妾刚走出慈宁宫几步便看见了皇上的御驾，因此便跪在此处恭迎皇上的圣驾。”
康熙点头夸赞道：“贵妃思虑周全，将此事处理得极好，卫贵人便按照贵妃的吩咐回延禧宫去吧，不必再回来参加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百日宴了。”
至于卫贵人为何会像宫人一样卑微的跪在地上恭迎圣驾，为何连斗篷都没有披在身上，康熙压根儿没有问一句，也根本没有兴趣询问这些事情。
卫贵人听了康熙的话，脸上无悲无喜，只是恭恭敬敬的向康熙磕了一个头，平静的回答道：“嫔妾谨遵皇上旨意，这就回延禧宫去。”
卫贵人说罢，又向蜜菀行礼告退。蜜菀觉得这个卫贵人倒是有些意思，因为蜜菀从卫贵人的眼中看不到一丝对康熙的情意，而卫贵人又做了和她如此相似的装扮，看似想要以此向康熙争宠的卫贵人却又弄伤了衣裳无法参加百日宴。
蜜菀心里觉得卫贵人其实对于弄脏衣裳这件事情并没有觉得伤心难过，反而觉得或许卫贵人根本就是故意弄脏自己的衣裳以求尽快离开此处的。
蜜菀望着卫贵人，忽然提醒她道：“本宫记得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后宫嫔妃们若是在皇宫里遇到了皇上的御驾，只需要等御驾到了面前以后再向皇上行礼即可，根本无需像宫人们那样提前跪在地上恭迎皇上的圣驾。
而且，本宫记得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后宫嫔妃们在像皇上行礼磕头的时候，无需像宫人们那样以额触地。
卫贵人若想得到别人的尊敬与看重，首先应该自己看重自己才是。倘若卫贵人刚才故意如此行事另有其他原因，便当本宫方才什么都没有说过吧。”
卫贵人心中震惊不已，没有想到如今备受康熙宠爱的蜜菀竟然会交浅言深的和她说这些话。
卫贵人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一直因为自己出身卑贱而备受煎熬，吃了许多苦头，卫贵人的心里其实是非常自卑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提醒她倘若想得到别人的尊敬与看重，首先应该自己看重自己才是。
卫贵人心中一暖，勉强将涌入眼眶的湿意压了回去，恭敬的向蜜菀行了一礼，柔声道：“嫔妾多谢密妃娘娘关怀提点，从今往后，嫔妾一定牢记密妃娘娘的教诲，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前世的历练让蜜菀看人的眼光很准，蜜菀看得出卫贵人是真心感谢她的提点的，因此便浅笑着对卫贵人点了点头，又温和的提醒卫贵人道：“天气寒冷，卫贵人赶紧将斗篷披上吧，以免着凉。”
卫贵人当即便点了点头，而后便乖巧的披上了斗篷，可谓对蜜菀言听计从。
康熙见蜜菀好心的提点卫贵人，不但没有因为蜜菀的宽容大度而心生欢喜，反而觉得蜜菀与卫贵人友好相处的模样十分碍眼。
在康熙看来，卫贵人就算再不得宠，那也是他后宫之中的妃嫔。更何况卫贵人还与他育有一子，便是八阿哥胤祀。而蜜菀竟然如此关心卫贵人，不止好心的提点卫贵人，而且还劝她披上斗篷以免着凉。
康熙觉得心中有些憋闷，难道说蜜菀对曾经与他同床共枕、育有一子的卫贵人一点都不嫉妒吗？

第108章
康熙由于心情不佳, 便皱着眉头对蜜菀道：“吉时快到了，咱们进去吧。”
康熙说罢便带着蜜菀走进了慈宁宫，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卫贵人。反而是蜜菀回头看了卫贵人一眼, 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
卫贵人愣愣的望着蜜菀的背影, 心中犹不敢相信皇宫里竟然会有妃嫔愿意真心待她好。没有鄙视、没有利用, 只有真诚的关心与善意。
卫贵人在心里默默的回味着蜜菀对她说的话，若想不被人看轻, 首先便要学会自己看重自己。一个人若是连自己都轻视了自己, 又如何指望别人尊重你呢？
这个道理卫贵人前世直到临死之前也未曾参透，刚才却因为蜜菀的一句话而恍然大悟。
前世她的悲剧很大一部分都是源自于她的自卑与怯懦，甚至连八阿哥都受到她的影响, 骨子里透着难以祛除的自卑, 越是想要拼命的向康熙证明自己的能力，反而越发惹来康熙的猜忌与厌恶。
既然上天给了她此次重生的机会，她再也不要像前世那般卑贱的活着了，更不会再让她的儿子走上前世那条绝路。
虽然身为皇上都妃嫔想要在后宫之中平安终老并不容易, 可是，只要她用心筹码，也一定可以找到保住自己和儿子的好办法。
卫贵人垂下眼帘，掩去了眼中激动的神色，又恢复成平日里胆小懦弱的模样, 在秋燕的搀扶下慢慢的向延禧宫走去。
有许多妃嫔们见贵妃钮钴禄瑾瑜吩咐卫贵人卫琳琅回延禧宫更衣, 并且告诉她不必回来参加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百日宴的时候, 心中幸灾乐祸之余，也不免隐隐有些失望, 觉得没有看到卫贵人因为不自量力的模仿密妃的装扮而被康熙当众训斥教训实在有些可惜。
尤其是一手策划安排此事的惠妃纳喇茹芸心中更是万分懊恼, 对于破坏她好事的庶妃佟佳云绮憎恨不已, 甚至对贵妃也有些不满，认为贵妃多管闲事。
敬嫔王佳语蓉见此情形，却微微松了一口气。敬嫔对卫贵人始终心存戒备，毕竟卫贵人的容貌的确生得不错，倘若皇上当真被卫贵人迷住了，那么惠妃和她可就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
而且，敬嫔原本就不赞成惠妃利用卫贵人去试探吸引康熙的注意，觉得惠妃这样做很容易引狼入室、养虎为患，更不愿看到卫贵人取代她在惠妃心目中的地位，成为惠妃的得力帮手。
众位妃嫔们虽然心思各异，但当她们看见跟在康熙身后与康熙一同走入慈宁宫的蜜菀今日的穿戴与装扮之后，惊讶之余皆或多或少的升起一股羡慕与嫉妒。
今日康熙穿的是一件明黄色帝王常服，而蜜菀却穿了一件她平日里极少会穿的香色旗装，尤其这件旗装的花纹与面料一看便是出自江南织造最好的布料，就连身上披的斗篷与脚上穿的花盆底鞋都是用与旗装相同颜色的缠枝暗纹布料制成的。
蜜菀穿着这套衣裳站在康熙身边，一看便是故意与康熙穿了颜色相近的衣裳。偏巧今日后宫的嫔妃之中并无其他人穿着香色旗装，倒显得蜜菀与康熙是一对儿璧人似的，反倒将其他嫔妃们都给比了下去。
平贵人赫舍里怡萱与庶妃佟佳云绮看着蜜菀的这身儿装扮，心里皆暗恨不已。
平贵人刚刚还同几位位份低微的庶妃借着卫贵人今日的装扮低声嘲笑蜜菀近来的衣着打扮太过素淡，太过小家子气了一些，简直有失作为高位妃嫔的身份与风范！
可是，平贵人这边刚刚同别人嘲讽完蜜菀没多久，蜜菀便穿了一身儿如此名贵的氅衣，戴着昂贵的点翠发簪出现在众人面前，简直是在打平贵人的脸！
平贵人盯着蜜菀发髻上的点翠发簪，心中嫉妒不已，越发觉得蜜菀近几日故意将自己打扮得如此素淡，就连金银发饰都不用一件，仅以通草和绒花为饰，而现在又戴了如此名贵的点翠发簪，为的就是故意耍她、气她，看她笑话的。
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只有妃位以上的妃嫔们才可以佩戴点翠的发饰。平贵人虽然出身高贵，但由于她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因此在皇宫之中不能使用任何点翠的发饰。
平贵人此时看着蜜菀头上的点翠发簪，顿时觉得自己头上戴的累丝金钗俗不可耐，越发嫉妒起蜜菀来，恨不得立即寻个方法让她当场出丑，以解她心头之恨。
庶妃佟佳氏与平贵人关注的重点并不相同。庶妃佟佳氏并不在意蜜菀究竟做何种装扮，不在意蜜菀究竟打扮得贵气十足还是清新淡雅，佟佳氏只在意她能否尽量的模仿密菀的容貌和神韵。
此时，佟佳氏望着康熙身边脸上虽然带着温婉的浅笑却神色淡然的蜜菀，惊讶的发现蜜菀身上的气韵与从前相比竟然又发生了一些变化，似乎比从前更多了几分从容与洒脱。
更加令佟佳氏惊讶的是蜜菀的眼睛似乎比之前更加漂亮了一些。如果说从前蜜菀的眼睛仿若一个清澈见底的湖泊，如今蜜菀的眼睛便是一块流光溢彩的宝石，不仅比从前更加精致漂亮了几分，而且还增添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
有了这双漂亮眼睛，令蜜菀原本便冠绝后宫的脸孔更加美得动人心魄了，就连她这个不喜欢蜜菀的女人在与蜜菀对视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的被她这双漂亮眼睛所吸引，更何况是整日与蜜菀相伴在一处的皇上呢？
佟佳氏感觉自己心中涌起一阵阵绝望，心中渐渐明白无论她的化妆技巧有多么高明，无论她有多么努力，她都没有办法模仿得与蜜菀一模一样。
佟佳氏心中猛然一惊，不由自主的出了一身冷汗。
按照佟佳氏原本的打算，她只需要让自己的容貌与神韵与蜜菀有几分相似便足够了，可是，她竟然在模仿密菀的过程中越陷越深，甚至恨不得贪心的想要将蜜菀的脸扒下来贴在自己的脸上。
每次只要她发现自己模仿得更像蜜菀了一点她便觉得十分开心，在梦里她还有许多次梦到自己如愿以偿的成为了蜜菀，得到了康熙的宠爱。
佟佳氏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觉得自己应该冷静下来仔细的好好想一想她究竟想要做什么了。
太皇太后扶着苏麻喇姑的手走进正殿，一见蜜菀的这身儿装扮便笑着夸赞道：“菀菀今天穿的这件旗装很好看，头上的点翠发簪配得也极好。哀家今日方才发现菀菀戴点翠发饰甚美，以后应该多戴一些点翠的发饰才是。
哀家那里还有几件点翠的发簪、发钗和步摇，都是哀家年轻的时候最喜欢头面。哀家如今上了年纪，戴不得这些东西了，一会儿让苏麻收拾好给菀菀拿回去戴吧。”
蜜菀笑着向太皇太后谢了恩，“既然太皇太后喜欢菀菀戴点翠的发饰，以后菀菀一定多戴点翠的发饰给太皇太后看。”
蜜菀乖巧柔顺的模样令太皇太后十分满意。太皇太后被蜜菀哄得非常开心，望向蜜菀的目光之中更多了几分慈爱。
尤其当蜜菀和乳母抱着胤祥和钰珩给太皇太后看的时候，太皇太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还亲自抱了胤祥和钰珩，不住的夸赞胤祥和钰珩长大了许多，越发白嫩可爱了。
贵妃钮钴禄瑾瑜不仅送了丰厚的礼物给胤祥和钰珩，庆贺他们的百日之喜，而且还夸赞两个孩子的模样儿生得好，像画上的金童玉女一样可爱，将来一定是个有福气的。
众位妃嫔们见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贵妃皆对十一阿哥和十公主赞不绝口，便暂且藏起各自的心思与算计，纷纷送上了自己的礼物和祝福。
太子胤礽见此次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百日宴，康熙又和上次的满月宴一样，亲自带着密妃和她生的一对龙凤胎参加宴席，又见康熙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蜜菀母子三人，都没有看他几眼，心中越发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偏巧这个时候，大阿哥胤禔又故意在胤礽身边对三阿哥胤祉说道：“咱们的十一弟和十妹不愧是龙凤胎，福气就是比旁人大。我听说十一弟和十妹出生的时候，根本没让密妃娘娘吃一点苦，顺顺利利的便出生了。
据说密妃娘娘在生十一弟和十妹的时候，连一声都哭叫都没有，可见十一弟和十妹是多么孝顺额娘的好孩子了！”
三阿哥胤祉没有看出大阿哥的真正用意，反而在一旁惊讶的感叹道：“原来这个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神奇的事情？我的额娘还说我在出生的时候让她吃了不少苦头呢！十一弟和十妹果真是孝顺额娘的好孩子，出生的时候竟然一点都没让密妃娘娘遭罪受苦，难怪皇阿玛这么喜欢十一弟和十妹呢！”
胤礽望着被众星拱月的围在中间的十一阿哥胤祥，忽然笑道：“既然十一弟这般招人喜欢，孤也要去好好的抱一抱十一弟，与十一弟好好亲近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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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更

第109章
胤礽说罢, 便起身向被乳母抱着的胤祥走去。胤禔望着胤礽的背影，微微勾起唇角，稚嫩的面容上飞快的闪过一抹不怀好意的浅笑。
胤祉疑惑的对胤禛说道：“我刚才没听错吧？太子是要去抱十一弟吗？”
胤禛冷肃着一张小脸儿, 忽然对胤祉道：“十一弟这几日仿佛又胖了一些, 我也想去抱一抱十一弟。”
胤禛说罢, 也站起身子跟了胤礽过去。胤祉想起胤祥白胖可爱的小脸蛋儿和肉乎乎的小胖手，也觉得有些心痒难耐起来，竟然也站起身子喊道：“四弟等等我, 我也要去抱抱十一弟！”
胤禔望着搅局的胤禛和胤祉，恨得牙根儿痒痒，担心这两个人跟着胤礽过去会破坏他的计划, 坏了他的好事。
正在这时，胤禔忽然觉得自己衣袖被人拉了拉，胤禔侧头一看, 发现拉扯他衣袖的竟然是八阿哥胤祀。
胤祀刚才在乳母的刻意遮挡下，并没有看见他的额娘卫贵人被庶妃佟佳氏算计那一幕，直到他发现找不到卫贵人以后，才被乳母告知卫贵人由于弄脏了衣裳, 因此提前回延禧宫更衣去了，不会再回来参加百日宴了。
胤祀心中颇为失望，就连吃东西的时候都没精打采的。直到刚才他看见太子、胤禛、胤祉三位兄长先后都跑去抱胤祥去了，顿时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也想跟过去凑凑热闹。
由于胤祀从小便被身边的乳母和嬷嬷们教导要敬爱惠母妃，要听惠母妃和大阿哥的话，因此, 胤祀便迈着小短腿跑到胤禔身边, 仰头望着胤禔, 奶声奶气的请求道：“大哥，我也想要去抱一抱十一弟，咱们也去抱一抱十一弟好不好？”
胤禔此时正心烦呢，哪有心思应付这个养在他额娘名下的虚岁才只有五岁的异母的弟弟，只随口对胤祀说道：“你现在才只有五岁，自己走路的时候有时还会摔跤呢，你如何能去抱十一弟？若是你摔伤了十一弟可如何是好？”
胤祀失望的低下头，连忙小声道：“大哥你别生气，胤祀不去抱十一弟了！”
此时，胤礽已经走到了抱着胤祥的乳母的身边，首先伸手摸了摸胤祥的小胖脸儿，而后便笑着向康熙请求道：“皇阿玛，十一弟好可爱，胤礽能抱一抱十一弟吗？”
康熙见胤礽对胤祥疼爱有加，十分满意胤礽疼爱的弟弟的态度，便笑着对胤礽道：“你是胤祥的兄长，自然可以抱抱胤祥，只是胤祥现在还小，你抱他的时候要小心一些。”
胤礽对康熙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连声向康熙保证道：“皇阿玛放心，胤礽一定会小心抱好十一弟，绝对不会令十一弟受伤的！”
胤礽说罢，便从乳母的怀中将胤祥抱了过来。胤礽在抱胤祥的时候，果然十分小心翼翼，还不停的向乳母询问抱婴儿的动作要领。
胤礽虽然是第一次抱这么小的孩子，但抱孩子的动作却有模有样，胤祥躺在胤礽怀中，被胤礽抱得十分舒服，还心情极好的给了胤礽一个无齿的笑容。
胤礽一愣，随即握着胤祥胖乎乎的小肉手，笑着夸赞道：“十一弟这般爱笑，果真是一个有福气的孩子。胤礽真是羡慕十一弟……”
康熙闻言一愣，笑着询问道：“胤礽是太子，是最尊贵的皇子，为何要羡慕胤祥呢？”
胤礽抿了抿嘴唇，清俊的小脸儿上闪过一抹忧郁，“回皇阿玛的话，胤礽既羡慕十一弟有额娘疼爱，更羡慕十一弟难得的福气。”
难得的福气么？
康熙心中微沉，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继续笑着询问道：“胤礽究竟羡慕胤祥什么难得的福气？”
胤礽抬头望着康熙，不安的询问道：“皇阿玛，胤礽听说十一弟是一个有福气的孩子，大家都说十一弟在出生的时候没有让密妃娘娘吃一点苦、受一点罪，顺顺利利的便出生了。
大家都夸十一弟是一个孝顺额娘的好孩子！十一弟就凭这份福气，就已经足以令胤礽羡慕不已了！”
康熙看着他精心培养的储君胤礽抱着胤祥，在他面前露出忐忑不安的神色，小声说他羡慕胤祥的福气，能够顺利平安的降生，没有令密妃受苦，当即便肯定一定是有人在胤礽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甚至极有可能有人利用夸赞胤祥在出生之时没有令密妃受苦这件事情而暗讽胤礽是不孝之人，是不详之身，竟然一出生便令他的皇额娘赫舍里皇后难产而亡，克死了他的亲生额娘。
康熙当即便沉下脸色，沉声问道：“太子何出此言？莫非又有人不守规矩，对太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
胤礽看了大阿哥胤禔一眼，这一眼看得胤禔心惊胆颤、手脚发麻，生怕胤礽在康熙面前将刚才的事情说出来，心中更是暗自后悔自己不该如此心急，应该按照额娘说的话，徐徐图之、静待时机才是。
胤礽见胤禔额头上连冷汗都冒出来了，心中觉得十分解气，却在吓唬了胤禔之后，并没有将刚才的事情告诉康熙，只说自己在后宫之中无意间听见宫人们说了几句闲言碎语，却也记不得几个小太监的模样了。
尽管胤礽如此解释，康熙依然十分生气，当即便吩咐梁九功一定要将这几个胆大包天、非议储君的小太监查出来，送到慎刑司严惩。
胤禔见胤礽没有将他方才说的那些话告诉给康熙知晓，这才略微放心了一些，随即又被康熙震怒的神色与凌厉的目光吓得脸色发白，默默的垂下眼帘不敢与康熙对视。
三阿哥胤祉此时被康熙发怒的模样吓得也忘记自己刚才想要抱抱胤祥的事情了。
胤祉看了看抱着胤祥的太子胤礽，又看了看远处低垂着头的大阿哥胤禔，将刚才的事情在脑海中重新回想了一遍，忽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却连忙低头掩去了脸上震惊的神色，什么话都没有说。
胤禛虽然比胤祉小一岁，却比胤祉聪敏早慧。胤禛刚才便已经看出了大阿哥和太子之间的周旋与较量，胤禛心里并不想参与到大阿哥和太子之间的争斗之中，只想要保护好胤祥不要受到伤害。
此时，胤禛见胤礽抱着胤祥有一会儿了，便养着小脸儿对胤礽道：“太子哥哥，能让我抱一抱十一弟吗？胤禛也想抱一抱十一弟！”
太子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康熙的怜惜，又成功的给了大阿哥胤禔一个警告，这会子抱胤祥抱得胳膊也有些酸了，此时见胤禛仰着小脸儿说想要抱抱胤祥，便立即顺水推舟的将胤祥递到了胤禛的怀里，并且还摆出一副温柔兄长的架势，细心的教胤禛如何抱胤祥。
蜜菀刚才正被太皇太后拉着说话，没有一直注意这边的情形，直到刚才康熙发怒，说话的声音大了一些，这才发现她的儿子胤祥已经被胤礽抱在怀里有一会儿了。
蜜菀皱了皱眉，正欲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见胤禛提议要抱抱胤祥，并且从胤礽的手里接过了胤祥，这才微微舒展了眉头，没有再说什么。
胤禛小心翼翼的抱着胤祥，只觉得怀里的胤祥沉甸甸的，比他想象中还要更重一些，肉乎乎的可爱极了！
胤祥一到了胤禛的怀中，对胤禛笑得更欢了。胤禛心里也十分喜爱这个模样儿与密妃十分相似的十一弟，只觉得胤祥是他见过的最招人疼爱的弟弟。
正在这时，胤禛忽然觉得自己身上一热，发现他身上的衣袍被浸湿了一大片，而他怀里的胤祥却委屈的撇了撇嘴巴，明亮的大眼睛逐渐沁出一些水意，眼看就要哭出来了。原来是胤祥不小心尿在了胤禛的身上。
乳母见此情形，连忙将胤祥从胤禛的怀里抱了过去，口中连连向胤禛告罪。胤礽被胤禛狼狈的模样逗得笑出声来，又关切的劝胤禛赶紧换一件衣裳，以免着凉。
胤祉心中则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抱胤祥，否则如今被胤祥尿在身上弄脏衣裳狼狈不堪的人可就是他了！
康熙和蜜菀见此情形，也连忙吩咐乳母带胤祥到慈宁宫的配殿更换尿布，又吩咐胤禛身边的两个小太监立即回阿哥所为胤禛取一套皇子常服，伺候胤禛到慈宁宫配殿换下被胤祥尿湿的衣袍。
胤禛虽然被胤祥尿了一身，心里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刚才胤祥在不小心尿在他身上以后，露出的委屈的小表情十分可爱。
蜜菀见胤禛虽然被胤祥尿在了身上，却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着对她摇了摇头，示意他无事，这才放下心来，对胤禛更多了几分好感与喜爱。
虽然经历了一些小风波，但胤祥和钰珩的百日宴总体而言办得还是非常成功的。
当晚，折腾了一天的蜜菀原打算早些安寝，却没想到康熙仿佛用了情药似的将她按在床榻上可劲儿的折腾。
蜜菀心里纳闷，难道是上天垂怜她前世吃了一辈子素，因此让她今生多吃一些肉，将前世的遗憾弥补回来吗？

第110章
蜜菀觉得就算她最近的确挺爱吃肉肉的, 可是也不能这么个吃法啊！倘若继续如此胡吃海塞下去，只要是个人就受不了，就算她有异能护体都会消化不良的！
蜜菀只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只被康熙强势的喂下各种做成不同美食的新鲜肉肉的宠物猫。
每当她觉得自己已经吃不下东西了的时候, 康熙都会再喂她吃几口, 并且恶趣味的堵住她的嘴巴不允许她将硬塞到她口中的肉肉吐出来, 而且还摸着她那被撑得圆滚滚的小肚皮，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命令她再多吃一些。
康熙望着怀中因为他的占有变得脸色娇艳欲滴的女子，被那双神色空茫的目光狠狠一震, 心中却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虽然这个女人此时此刻就在他的怀中，由他肆意怜宠, 可是他其实却并没有真正碰触到她那颗柔软的心。
这样的感觉令康熙心里觉得十分不舒服，他想要将眼前这个女人完完全全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不由得又多用了几分力气, 顿时惹来怀中女子的一声惊呼。
康熙低头吻住了蜜菀粉嫩的唇瓣，将她的求饶与呜咽尽数封在了口中，锐利的双眼却紧紧的盯着蜜菀的俏脸，期盼着看到她更多失控难耐的神色。
事后, 蜜菀趴在康熙的怀抱中，迷迷糊糊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却忽然听见康熙在她耳边阴测测的问道：“菀菀为何如此关心卫贵人？难道菀菀喜欢她么？”
蜜菀一下子便精神了起来，脑中飞快的思量着应该如何回答康熙这个问题。
其实，蜜菀之所以当时提点了卫贵人几句话，主要是因为蜜菀觉得从卫贵人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对康熙的情意，这让蜜菀觉得有些好奇, 与此同时, 蜜菀也可以暂且将卫贵人身上情敌的标签取下来, 愿意在适当的时候拉卫贵人一把。
可是这些话要不要对康熙明说呢？康熙之所以一直瞧不上卫贵人，这是因为康熙认定卫贵人是一个心机深沉、一心想要爬上龙床的女人。而若是现在让康熙知道卫贵人如今对他没有半分情意，会不会反而勾起康熙对卫贵人的好奇心与征服欲？
而一个男人若是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好奇心与征服欲，这究竟意味着什么，蜜菀心里十分清楚。
可是，这件事情就算她不说，康熙难道就不会发现么？卫贵人就在延禧宫住着，而且还是康熙名正言顺的妃嫔。康熙若是对卫贵人有兴趣，就算是其他人想拦着也是拦不住的。
更何况，后宫之中除了卫贵人以外，还有许多妃嫔，都是康熙名正言顺的女人。退一步说，就连皇宫之中的宫女，只要康熙看得上眼的，说宠幸也就宠幸了，又岂是其他人能够阻拦得了的？
再者，皇宫选秀三年一次，明年便又到了大选的时候了。到时候，还会有更多年轻貌美的八旗秀女被选入皇宫伺候康熙。这是祖制和规矩，就算是康熙也不会轻易更改。
蜜菀大致捋了一下未来几十年里康熙后宫里受宠的妃嫔，当蜜菀想到日后备受康熙宠爱的和嫔瓜尔佳氏如今才不过两三岁大的时候，瞬间有一种被雷劈到的感觉。
蜜菀想象了一下她未来将要面对的局面，觉得若是康熙身边现有的和未来将会出现的每一个女人她都要费心去操心的话，她一定会心力交瘁、未老先衰！
蜜菀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觉得她有能力照顾好自己和两个孩子之后，决定还是顺其自然吧。
她可不想以后每天都要费尽心思的去和众多女人争抢一个男人。如果这个男人要让她费尽心机的去将他留在自己身边，那她还不如趁着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感情还不算太深的时候换一个男人相处好些呢！
如果康熙日后注定会移情别恋，转而宠爱其他女人，蜜菀倒是觉得这一天早些来临比晚些时候再来要更好一些。
蜜菀虽然刚刚才与康熙共享巫山之欢、云雨之乐，心里也着实贪恋康熙看她的眼神及其温暖的怀抱，但蜜菀此时却依旧十分清醒，即使是为了康熙，她也不愿意将自己变成一个为情爱所困、一心只有争宠与嫉妒的女人。
蜜菀揉了揉眼睛，咬着嘴唇低垂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小声问道：“皇上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康熙越发皱紧了眉头，沉声道：“朕当然想要听菀菀的心里的话。”
蜜菀不安的看了康熙一眼，小声说道：“菀菀可不敢说！倘若菀菀将实话告诉给了皇上，皇上会生气的！”
康熙耐心的诱哄道：“菀菀只管说便是，朕向你保证，朕绝对不会生你的气。”
蜜菀侧头望着康熙，再次向康熙求证道：“皇上说话算数么？”
康熙点头向蜜菀保证：“朕金口玉言，说话自然算数。”
蜜菀抬头望着康熙，声音虽然不大却十分清楚的说道：“皇上，菀菀之所以愿意提醒卫贵人几句话，并不是因为菀菀多么关心卫贵人，也不是因为菀菀喜欢她，只不过是因为菀菀在卫贵人的眼睛里看不见半分对皇上的情意罢了。
菀菀觉得既然卫贵人并不期盼得到皇上的宠爱，便算不得菀菀的情敌了。因此，今日下午在慈宁宫门前，我见卫贵人有些可怜，便提醒了她几句话。”
当康熙听到蜜菀说从卫贵人的眼睛里看不见对他的半分情意的时候，果然皱了皱眉头，而当康熙听到蜜菀提到由于卫贵人不是她的情敌的缘故因此她才愿意帮助卫贵人的时候，原本低落不安的心情瞬间便飞扬了起来。
康熙怜爱的将蜜菀拥在怀中吻了又吻，低沉悦耳的声音温柔的仿若四月里温暖的春风，“朕今日方才知道菀菀如此在意朕，朕心甚喜。”
“情敌么？”康熙琢磨着这几个字的意思，越发觉得蜜菀吃醋的模样儿可爱至极。
蜜菀打量着康熙的神色，没有发现康熙有任何对卫贵人感兴趣的迹象，便打着哈欠在康熙的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打算休息了。
康熙见蜜菀被他累的昏昏欲睡，顿时怜惜之情大盛。
康熙宠溺的吻了吻蜜菀的脸颊，柔声对蜜菀道：“菀菀安心睡吧！有朕在身边陪着菀菀，连噩梦都不敢来惊扰菀菀。”
康熙低头看着蜜菀恬静的睡颜，想到蜜菀最近一段时日虽然丢了智远禅师送给她的佛珠，但是蜜菀在他的怀抱之中每夜都能睡得十分安稳，并没有被噩梦所扰，也未曾再出现像从前那样被噩梦惊醒悲伤哭泣的情形，心中不禁觉得十分安慰。
康熙越发认定一定是他身为帝王天子、龙威庇佑之故，才可以为蜜菀祛除邪祟与噩梦，让蜜菀无需智远禅师的佛珠也可以一夜安眠。
康熙想到卫贵人，又不禁皱了皱眉头。事实上，今日在慈宁宫门前的时候，就连蜜菀都看出来卫贵人的眼中对康熙没有情意，康熙自然也看出来了。
康熙的性子可谓是典型的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由于康熙不喜欢卫贵人，自然也懒得去想卫贵人此举究竟有何用意。
然而，如今康熙见蜜菀由于卫贵人此举似乎对卫贵人颇有好感，康熙便不得不多想了几分。
康熙不在乎卫贵人究竟是真的不打算再争宠还是故意在他面前惺惺作态另有所图，但是，他绝对不能允许卫贵人故意接近利用蜜菀，作出让蜜菀伤心的事情。
康熙记得十分清楚，当日蜜菀看出成贵人利用她争宠之后，便对他说起过她不喜欢被人利用。
康熙微微眯了眯眼睛，打算寻个机会尽快弄清楚卫贵人的打算。倘若卫贵人果真不想再争宠，是个知情识趣的明白人，或许他以后倒是可以让卫贵人为他做一些事情。如果卫贵人做得好了，他也可以给卫贵人和八阿哥一些照顾。
而若是卫贵人果真存了利用蜜菀争宠的心思，他便一定要给卫贵人一个深刻的教训，并且借此机会震慑后宫妃嫔，任何想要利用伤害蜜菀的人，他都不会轻饶。
惠妃纳喇茹芸自从前两日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百日宴之后，便一直心气儿不顺。惠妃只要一想到大阿哥当天晚上和她说的那些话，便对太子胤礽恨得牙根儿痒痒。
惠妃在心里早就已经将仁孝皇后赫舍里懿萱骂了无数遍，更恨仁孝皇后当年拼死为康熙留下了一个嫡子胤礽。而胤礽刚出生便被康熙册立为太子，令她的大阿哥这位不被康熙看重的庶长子在宫里的处境更加尴尬，更加令惠妃对仁孝皇后和太子胤礽心里充满了憎恨与怨怼。
敬嫔王佳语蓉和卫贵人卫琳琅知道这几日惠妃的心情不好，每日皆早早的过来延禧宫后殿向惠妃请安，小心翼翼的伺候着惠妃。
惠妃因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百日宴当日卫贵人办事不力，这几日也不怎么待见卫贵人，时常借故将卫贵人打发回西配殿，只留敬嫔一人在身边说话。
这一日，惠妃又在私下里对敬嫔抱怨卫贵人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是扶不起来的阿斗。正在此时，却忽然有延禧宫的宫人来向惠妃禀告，说干清宫的两位太监前来延禧宫传皇上旨意，命卫贵人即刻前往干清宫伴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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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惠妃和敬嫔闻言皆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方才反应过来宫人方才所说的话意味着什么。
惠妃首先回过神来，笑着对敬嫔道：“本宫刚才还同你说起卫贵人是一个有福气的，没想到这么快便应验了。这还是在密妃入宫之后皇上第一次宣后宫其他妃嫔前往干清宫伴驾呢！
这个天大的福气竟然落在了延禧宫卫贵人的身上, 这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呢！”
敬嫔也跟着笑道：“惠妃娘娘说的是, 说不定皇上见卫贵人今天下午在干清宫伴驾的时候伺候得好, 今晚便直接翻了卫贵人的绿头牌呢！”
惠妃也笑道：“可不是嘛！若是如此，那更是一件了不得的大喜事了！若是卫贵人能够打破密妃入宫以后一直独占皇宠的局面，那可就太给延禧宫争光了, 本宫的脸面上也有光彩呀！”
敬嫔压下心头的心酸与苦涩，也笑着夸赞卫贵人道：“难怪有句老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今儿我算是彻底相信了！
旁的姑且不论只说卫贵人这会子被皇上宣去干清宫伴驾这个福气，就已经足够令后宫的众位姐妹们羡慕不已了！”
惠妃与敬嫔一边说，一边亲自带了干清宫前来传康熙口谕的小东子和小顺子去西配殿传了口谕给卫贵人卫琳琅, 一边笑着恭喜了卫贵人一番。
卫贵人当日在慈宁宫门前故意在康熙面前做出毫不在意康熙恩宠的模样，心里便猜测或许她这样做会引起康熙的注意，但卫贵人也没有想到康熙竟然会这么快便命人来延禧宫宣她去干清宫伴驾，心里不免有些忐忑不安。
在卫贵人看来, 康熙是一个既骄傲又自负的帝王，无论对前朝还是后宫，康熙都习惯乾纲独断，喜欢将一切人和事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因此，卫贵人可以肯定当康熙发现她的变化之后，一定会对她产生兴趣，会想要查清楚令她产生此种转变的原因。而卫贵人等待的便是这个与康熙相处的机会。
前世的经历给了卫贵人很好的教训, 倘若她想要在后宫之中保住她和八阿哥, 只像前世那样默默无闻、不争不抢的过日子是绝对不行的。
对于后宫之中的女子而言, 倘若得不到皇上的恩宠与看重，她和她的子女必定会落得凄惨的下场。对于这些无宠的妃嫔而言，想要让自己和孩子在后宫之中平安的生活下去都是奢望，只能落得被利用、被轻视、被欺负、被牺牲的凄惨下场。
既然上天垂怜，让卫贵人得到了重生一世的机会，卫贵人自然不想再像前世过得那般窝囊无用。无论如何，她都要为了自己的八阿哥拼一次。
惠妃和敬嫔自然不知卫贵人在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百日宴当日于慈宁宫门前遇见康熙和蜜菀的事情，心里也猜不透康熙为什么会忽然想起要宣卫贵人前往干清宫伴驾。
惠妃和敬嫔不愿意为自己惹来麻烦，便没有再建议卫贵人模仿密菀的装扮，打算暂且先静观其变，弄清楚康熙对卫贵人的心思再说。
卫贵人见惠妃和敬嫔没有再要求她模仿密妃的装扮，心里还有些失望。然而卫贵人转念一想，如今还不到与惠妃闹翻的时候，她与惠妃之间能够相安无事，对她和八阿哥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于是，卫贵人只按照自己平日里着装的习惯与喜好穿了一件浅粉色的旗装，披了一件水蓝色棉质斗篷，头上戴了几件简单的发饰，既不会太过素淡，也没有太过隆重。
卫贵人在秋燕的陪伴下登上轿辇，向干清宫行去。这一路上，许多宫人都看见卫贵人的轿辇从延禧宫出来一路往干清宫行去，而在干清宫当差的小东子和小顺子两个小太监便跟在卫贵人的轿子旁边。
宫人们见此情形自然议论纷纷，对于康熙的心意有着诸多揣测。还有一些宫人见此情形，飞快的赶回自己宫里向自家主子通风报信。
于是，康熙宣卫贵人前往干清宫伴驾一事不胫而走，顷刻之间便传遍了东西六宫，就连太皇太后在慈宁宫都有所耳闻。
太皇太后皱了皱眉头，心里计算着时间，琢磨着莫非是由于一年期限将至，入魂香的药效已经逐渐减弱了，而康熙在这一年里由于受到入魂香药效的影响，只能宠幸蜜菀一位妃嫔也有些厌倦了，因此才会打算宠幸其他妃嫔的？
苏麻喇姑打量着太皇太后的神色，笑着询问道：“从前太皇太后不是一直都盼望着皇上对待后宫嫔妃们雨露均沾么？而今皇上宣了卫贵人前往干清宫伴驾，难道主子心里不喜欢么？”
太皇太后皱眉道：“哀家一向不喜卫贵人出身低微，像卫贵人这样辛者库贱籍出身的女子，按照皇宫里的规矩，是根本没有资格成为皇帝的妃嫔的。
若非当年后宫里有些妃嫔为了争宠，竟然胆大包天的向皇帝下药，皇帝又岂会阴错阳差的宠幸了卫氏？在哀家看来，卫氏在这件事情里也并不无辜。
哀家一直都觉得卫贵人是有些心计的。只说皇帝原本一直都不待见卫贵人，如今怎么又忽然想起卫贵人来了？
倘若不是卫贵人在胤祥和钰珩的百日宴当日，在慈宁宫门前故意对皇帝惺惺作态，卫贵人又怎么可能引起皇帝的注意，于今日特意宣她前往干清宫伴驾？若说这其中卫贵人没有半点儿筹谋与算计，哀家可是一点儿都不相信的！
菀菀倒是个实心眼儿的傻孩子，还傻乎乎的关心卫贵人呢！岂不知卫贵人正在背地里费尽心思的想要同她争夺皇帝的宠爱呢！”
太皇太后说到此处，还叹了一口气，皱着眉头感叹道：“菀菀这个孩子哪里都好，就是为人太过单纯天真了一些。
加上她年纪又小，经历的磨难和历练也少，自然不会看人，不知人心险恶，也缺少防人之心。这样的菀菀，还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苏麻喇姑也知道卫贵人前几日在慈宁宫门前的所作所为。若说卫贵人初次侍寝那次，卫贵人是否无辜苏麻喇姑并不能确定，但苏麻喇姑却和太皇太后的想法一样，这一次卫贵人绝对是故意引起皇上的注意的。
苏麻喇姑一边为太皇太后揉着肩膀，一边柔声劝解道：“密妃娘娘既然入了宫，成为了皇上的妃嫔，她迟早都是要面对后宫之中的各种争斗的。主子与其一味的护着密妃娘娘，倒不如给密妃娘娘一些成长的机会。
奴婢觉得密妃娘娘是一个心思聪慧的女子，若是早些让她看清后宫争斗的残酷，其实对她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叹息道：“可不正是这么个理儿吗？皇帝自然是不可能宠着她一辈子的，而哀家的年纪也大了，只怕也护不了她几年了……”
“主子这是在说哪里话？”苏麻喇姑心中一紧，连忙柔声劝慰道：“依奴婢看，主子的身子骨儿强健得很，一定会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的！主子为何要忽然说这些丧气话呢？竟也不嫌晦气？”
“苏麻不必哄哀家了。”太皇太后摇了摇头，轻叹道：“哀家的身子如何，哀家自己心里有数。
人生七十古来稀。哀家活到如今这个岁数，早就已经看淡了许多事情了。
但唯有一样，哀家不允许任何女人魅惑皇帝，让皇帝为了她走上他皇阿玛当年为了董鄂氏所走的那条老路。
倘若被哀家发现在如今在后宫之中还有这样的祸害，哀家在临走之前，一定要将这些祸害处置干净，绝不会让她们成为危害皇帝和大清江山社稷的隐患！”
卫贵人乘着轿辇行至干清宫门前，便下了轿，跟随小东子和小顺子从后门走进了干清宫。卫贵人既没有被带去南书房，也没有被带往寝殿，而是直接被带到了西暖阁。
卫贵人忐忑不安的走进了西暖阁，却发现原来康熙此时并不在西暖阁之中。
卫贵人好奇的向小东子和小顺子询问道：“皇上不是宣我来干清宫伴驾么？如今皇上身在何处？不需要我即刻前去伺候么？”
小顺子恭敬的对卫贵人解释道：“奴才回卫贵人的话，奴才们只是奉皇上之命前往延禧宫中将卫贵人接来干清宫。皇上只吩咐奴才们将卫贵人带到此处休息，其余诸事奴才们便一概不知了。”
卫贵人揣度着康熙的心思，也不急着去见康熙，只乖乖的按照康熙的旨意在西暖阁等候康熙。
南书房中，身着明黄色帝王常服的康熙正手执朱笔，笔走游龙的批阅着奏折。
梁九功在南书房门口听了小顺子的回话之后，亲自进来小声向康熙禀告道：“启禀皇上，卫贵人已经按照皇上的口谕前来干清宫伴驾，如今正在西暖阁休息。”
康熙不置可否，继续低着头批阅着奏折，并且对芳柔吩咐道：“茶凉了。换杯热茶来。”

第112章
芳柔一愣, 心里纳闷她这才刚刚为皇上新换的一杯温度适宜的新茶呀，怎么可能这么快便冷了呢？
芳柔转念又一想，反正皇上是她的主子, 对她而言, 无论皇上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既然皇上说这杯温度适宜的茶是冷的, 那么它就是冷的。皇上想让她再换一杯热茶，她只需要按照皇上的吩咐去做便可以了。
于是，芳柔只是略微愣了愣, 随后便回过神来，连忙按照康熙的吩咐重新为康熙换了一杯热茶。
梁九功见康熙对卫贵人问都没有问一句，心里也猜不透康熙的心思, 也不敢再提一句卫贵人，只小心翼翼的立在康熙身旁当差。
敬事房的太监总管听闻康熙今日下午宣了延禧宫的卫贵人前往干清宫伴驾一事，特意知情识趣的故意将卫贵人的绿头牌摆在了最明显的位置, 方便康熙挑选，却没想到康熙今日压根儿就没有翻绿头牌，都没让敬事房的太监进南书房的门便直接叫了去, 令敬事房的太监们一头雾水, 越发猜不透康熙的心思了。
康熙今日的政务有些繁忙, 整个下午都在南书房批阅奏折，连阿哥们的骑射功课都未能抽出时间考教。康熙自从接到黑龙江将军萨布尔传回京城的奏折以后, 脸色便阴沉得厉害。
只因萨布尔在奏折中向康熙禀告称俄军将领阿列克谢&#183;托尔布津在清军撤回不久之后, 竟然于一个前又回到雅克萨, 重新开始筑城, 此种行为简直是对康熙的挑衅, 令康熙十分震怒。
事实上, 康熙在四年前平定三藩叛乱之后, 便开始着手解决驱逐沙俄的问题。
康熙二十一年，康熙趁巡行东北之际，命副都统彭春和郎谈在八月十五日，以行猎为名前往达斡尔与索伦侦察沙俄敌情。
十二月，康熙任命萨布尔为黑龙江将军，带领将士扩建瑷辉城，开始为下一步驱逐沙俄军队作准备。
今年四月二十八日，康熙曾派遣彭春、郎谈与萨布尔率领满、蒙、汉将士三千余人先后分批抵达雅克萨城，要求沙俄督军阿列克谢&#183;托尔布津从雅克萨城撤退，但遭到了托尔布津的拒绝。
另有一队沙俄军队意图冲入雅克萨城内支援托尔布津，被林兴珠率领藤牌兵杀伤大半，大败而归。
清军当晚以红衣大炮火攻城，托尔布津不敌，向清军投降。此后，康熙下旨宽恕了托尔布津的罪过，命令俄军撤离雅克萨城。清军毁城之后，亦撤回瑷珲。
可如今托尔布津出尔反尔，竟然在清军撤离之后，于一个前又偷偷回到雅克萨，重新开始筑城，令康熙怒不可遏。
康熙阴沉着面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琢磨着上次彭春、郎谈与萨布尔三人带领三千士兵与二十门红衣大炮便令托尔布津率兵投降，驱逐了沙俄军队，等明年开春之后，他要用更强大的兵力，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早在康熙十七年，噶尔丹为了割据西北地区，统治蒙古诸部，便在沙俄的怂恿和支持下，兴兵进攻了喀尔喀蒙古土谢图汗部，又以追击土谢图汗部余众为借口，派兵进攻了内蒙古乌朱穆沁，与大清发生了直接的战事。当时，康熙便已经对噶尔丹与支持噶尔丹挑起战事的沙俄十分不满。
对于噶尔丹的挑衅与叛乱，康熙迟早是要派兵平定的，但康熙心里十分清楚，他在与噶尔丹开战之前，必须要将沙俄的问题彻底解决，杜绝沙俄与噶尔丹联手与大清对抗。
康熙批完了黑龙江将军托尔布的奏折之后，又将福全、常宁两位王爷与彭春、郎谈几位大臣传到南书房中，商议明年如何派兵驱逐沙俄军队的问题，这一谈便过了晚膳的时辰。
卫贵人卫琳琅在西暖阁中等了许久，也不见康熙回来，只有干清宫的宫女素兰为她上了一些茶点。
卫贵人此次没有向素兰打听康熙的行踪，只是随着自己的喜好用了一些茶点，之后便继续安静的坐在西暖阁中等待康熙，心里也在暗自思量着康熙此举的真正用意。
秋燕一向胆小怕事，又是第一次跟随卫贵人到干清宫来，紧张得一颗心一直高高的悬在嗓子眼儿，根本不敢多言半句，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而给她的主子卫贵人惹来麻烦。
眼见天色渐晚，不但康熙没有出现，也没有宫人来传达康熙新的旨意与安排，卫贵人虽然看起来依旧沉着冷静，不见任何焦躁之色，秋燕的脸上却显出了迷惑与不安的神色。
卫贵人瞥了秋燕一眼，低声安慰秋燕道：“既然皇上命我在此处等候他，我便遵照皇上的旨意，在此等候便是。我都不紧张，你这个小丫头担心个什么？”
秋燕不安的左右望了望，见此时殿内并无旁人，便压低声音对卫贵人道：“主子，皇上宣主子前来干清宫伴驾，却又迟迟不出现，也不召见主子，奴婢实在为主子担心。也不知今晚皇上是否翻了主子的绿头牌？倘若皇上果真翻了主子的牌子，主子也该好好准备准备才是呀！”
卫贵人轻轻一笑，低声对秋燕道：“倘若皇上果真翻了我的绿头牌，这会子便该有太监引我前往围房沐浴更衣，为皇上侍寝做准备了。既然到了这个时辰都没有动静，可见皇上今晚并没有翻我的牌子。
常言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咱们只管按照皇上的旨意，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其余诸事也无须费神思量。”
秋燕见卫贵人神色自若，既没有因为未曾见到康熙而伤心失望，也不曾因为康熙没有翻她的绿头牌而难过落泪，心里也逐渐平静下来，不像刚才那样紧张不安了。
秋燕望着神色平静、无喜无悲的卫贵人，忽然发现卫贵人和她从前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康熙虽然未曾翻卫贵人的绿头牌，但是却在午后便招了卫贵人前往干清宫伴驾，而且还将卫贵人留在干清宫里待到了现在这个时辰，也没有让卫贵人回延禧宫，这件事情便已经足够令后宫妃嫔们疑惑与震惊了。
后宫之中的众位妃嫔们皆对此事议论纷纷，有人羡慕卫贵人的好运气，有人嘲讽卫贵人以色侍君、难以长久，也有人暗自疑惑难道皇上果真因为卫贵人曾经模仿密妃的穿着打扮而对卫贵人留了心，才忽然又对失宠已久的卫贵人感兴趣的？
毕竟，如今皇宫之中都已经传遍了，在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百日宴当日，卫贵人特意穿了一身儿密妃娘娘最喜欢的藕荷色旗装，用了和密妃娘娘一样的通草和绒花作发饰，为的便是想要引起皇上的注意。
虽然卫贵人被庶妃佟佳氏的茶水弄脏了衣裳，被贵妃娘娘打发回延禧宫更衣，却幸运的在慈宁宫门口遇见了皇上和密妃娘娘，得了皇上的青眼。
为此，如今后宫之中除了庶妃佟佳氏以外，也有几位妃嫔打算模仿密妃的衣着打扮，想要以此引起康熙的注意，得到康熙的青眼与恩宠。
就连永寿宫的贵妃钮钴禄瑾瑜都暗自纳闷难道说皇上果真放着密妃王氏这个正主儿不去宠爱，反倒去喜欢模仿密妃的卫贵人吗？这实在有违常理，更不像皇上会做出来的事情。除非……
贵妃忽然想到了一个康熙对模仿密妃的卫贵人感兴趣的原因，优雅富态的面容上极快的闪过一抹不屑的神色。
贵妃从前为康熙侍寝的时候便发现康熙对待她这样身份贵重的高位妃嫔一向以礼相待，即使在床笫之间也会给予她应有的尊重，不会命她用一些难以启齿的方法与手段侍寝。
但是，贵妃心里也十分清楚，康熙身为大清皇帝，固然要有皇帝的威仪与体统，但康熙也是一个男人，自然也有天下男子皆有的通病。
贵妃知道皇宫里的嬷嬷们在教导地位妃嫔如何为康熙侍寝的时候，都会教给她们一些高位妃嫔们根本不会使用的手段伺候康熙，而这些出身低微的妃嫔们为了得到康熙的宠爱，为了能够爬到更高的位份、过上更好的生活，都会心甘情愿的用这些方法为康熙侍寝。
因此，贵妃认为康熙之所以忽然对一直无宠的卫贵人感兴趣，只不过是想要让卫贵人用一些他不忍心让密妃使用的方法为他侍寝罢了，并不是真心喜爱卫贵人。
贵妃想到此处，忽然觉得卫贵人还真是可怜，由于出身卑贱，即使成为了皇上的妃嫔，在后宫之中也一直受人冷嘲热讽，如今好不容易引起了皇上的注意，却只是被皇上当成了密妃的替身罢了。
只怕在皇上的心里，卫贵人依然只是辛者库贱籍出身的奴婢，只能用最低贱的方式为他侍寝，只是一个供他消遣取乐的玩意儿而已。即使卫贵人已经为皇上生下了八阿哥，在皇上的心目中，卫贵人依然是一个不配为贵人之母的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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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更。

第113章
康熙招卫贵人前往干清宫伴驾一事在后宫之中闹得沸沸扬扬, 储秀宫的宫人们自然也有所耳闻。
素心和樱儿既担心蜜菀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伤心难过，又不愿蜜菀被蒙在鼓里，几番纠结也未能决定是否应该将这件事情告诉给蜜菀知晓。
后来, 还是蜜菀看出了素心和樱儿有心事, 追问之下两人才对蜜菀说了实话, 将康熙招卫贵人前往干清宫伴驾这件事情告诉了蜜菀。
素心和樱儿原本以为蜜菀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伤心难过，毕竟，自从蜜菀入宫之后, 康熙除了她以外，还不曾招过其他妃嫔伴驾侍寝呢！
然而，蜜菀听闻这件事情之后, 只是微微一愣，轻轻的哦了一声，而后便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仿佛一点也不在意这件事情似的。
素心和樱儿不知道的是蜜菀听了她们的话以后，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神色平静，似乎完全没有收到任何影响, 然而蜜菀转身走进了丽景轩之后, 便施展了空间外放的能力, 打算利用异能查看此时干清宫之中的情形。
然而，就在蜜菀即将看清干清宫内的景象之前, 她却忽然撤回了异能, 而后又以看书为掩饰, 开始默默的查点她空间之中存放的所有武器。
蜜菀将她空间之中存放的所有武器查点了一遍之后, 心里觉得倘若现在让她用这些武器武装一个军队, 她都可以拥兵自重、自立为王, 建立一个小国家以后, 心情略微好转了一些。
蜜菀在心中设想了一百个惩罚康熙的方法以后，忽然意识到她竟然在为康熙招卫贵人前往干清宫伴驾这件事情而吃醋。蜜菀震惊之余，将她心情不愉的原因归结为她目前觉得康熙这个人形抱枕用着还算舒服，因此不喜欢别人来抢她喜欢的抱枕。
不就是一个人形抱枕么？她做一个替代品不就得了？
于是，当素心和樱儿呈晚膳给蜜菀的时候，发现蜜菀正在缝一个巨大的枕头。
素心和樱儿对视一眼，好奇的询问道：“主子，您正在缝的是什么东西呀？”
蜜菀浅笑着回答道：“我在缝一个抱枕，抱着它睡觉会很舒服。”
素心和樱儿一愣，随即脸上皆不约而同的显出一抹同情之色，而后二人又迅速的收拾好脸上的表情，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赞蜜菀的抱枕缝得好，还说她们两个回头也要缝一个送给家里的母亲和姐妹们用。
蜜菀用了晚膳之后，又继续接着缝这个抱枕，素心和樱儿也寻了布料与棉花，跟着蜜菀一起学着缝抱枕。
蜜菀原本以为康熙今夜会宿在干清宫，不会回储秀宫了，却没想到她刚刚将抱枕缝好的时候，康熙竟然回来了。
康熙刚一走进丽景轩，便看见蜜菀手里面拿着一个巨大的枕头，竟然足有一人多高，不由得惊讶的问道：“菀菀哪里弄了这么大一个枕头过来？莫非这是菀菀亲手做的双人枕，打算与朕一起使用的吗？”
素心和樱儿见康熙不仅没有翻卫贵人的绿头牌，而且还驾临丽景轩看望她们的主子，心里头别提多么欢喜了。
素心和樱儿连忙放下手里面的活计，站起身子跪在地上向康熙行礼请安。在听到康熙让她们平身的时候方才站起身子，各司其职去忙自己的差事。
蜜菀望着康熙，没有立即回答康熙的问话，反而问了一句：“皇上今日午后不是招了卫贵人前往干清宫伴驾么？卫贵人呢？皇上怎么没有同她在一起？”
康熙一愣，这才想起他将卫贵人忘在干清宫了。
原来，康熙批完了黑龙江将军托尔布的奏折之后，便将福全、常宁两位王爷与彭春、郎谈几位大臣传到南书房中，商议明年如何派兵驱逐沙俄军队的问题，这一谈不仅谈过了晚膳的时辰，一直到商谈出基本的作战计划之后，康熙才令两位王爷和几位大臣跪安。
梁九功向康熙报了晚膳的菜名，询问康熙是否要立即吩咐御膳房传晚膳的时候，康熙却想念蜜菀的厨艺，对御厨们精心准备的晚膳毫无兴趣。
于是，康熙便直接吩咐梁九功取了斗篷为他披好，大步走出了南书房，直接乘着御辇起驾回了储秀宫。
直到蜜菀刚才和他提起卫贵人的时候，康熙这才恍然想起卫贵人如今还在干清宫西暖阁等着他的召见呢。
康熙见蜜菀主动问起此事，知道蜜菀一定是因为在意他，因此才会如此关注他招卫贵人前往干清宫伴驾这件事情，康熙不由得心情大好，连下午因为沙俄与葛尔丹而烦躁气闷的心情都好转了许多。
康熙笑着走到蜜菀身边，拉着蜜菀的小手问道：“菀菀如此问朕，莫非是在吃卫贵人的醋么？”
蜜菀仰头望着康熙，眨了眨眼睛，坦诚的回答道：“菀菀吃不吃卫贵人的醋，还要看皇上究竟是如何对待卫贵人的。”
康熙被蜜菀坦诚直率的回答逗得抚掌大笑，“朕就是喜欢菀菀坦诚直率的性子，菀菀连吃醋都如此坦白，想必一定不会欺骗朕。”
康熙宠爱蜜菀，自然不忍心让蜜菀伤心难过，当即便柔声对蜜菀解释道：“朕招卫贵人前往干清宫伴驾，并不是因为喜欢卫贵人，而是另有原因。
朕今日下午一直在南书房批阅奏章，之后又与两位王爷和几位大臣一直在商讨国事，忙到现在连一口晚膳都还没有用呢。
朕想念菀菀的厨艺，觉得御厨们做的御膳都不香了，便直接回了储秀宫。
朕忙得根本没有见卫贵人。刚才菀菀提起卫贵人，朕才想起卫贵人如今还在干清宫西暖阁等候着朕的召见呢，朕竟然完全忘记这件事情了。”
蜜菀侧头望着康熙，微微一笑，“原来皇上是由于政务繁忙，忘记卫贵人在干清宫西暖阁等候皇上召见的事情了。
那么这会子皇上既然想起了这件事情了，可要回干清宫西暖阁见一见卫贵人呢？”
虽然蜜菀极力想要用平淡无波的语气问这句话，然而却依然流露出一丝酸溜溜的醋意。
康熙却爱极了蜜菀为他吃醋的小模样儿，不但不觉得生气，反而耐心的向蜜菀解释道：“朕只想与菀菀在一起，吃你亲手为朕做的晚膳，夜里还要抱着你一起安寝。对了，朕还要与你一起枕着你亲手做的双人枕一起安寝。
至于卫贵人，朕忘了见她也便忘了，命宫人送她回延禧宫也便是了，朕岂会丢下菀菀，这会子特意回干清宫西暖阁去见卫贵人？”
蜜菀听了康熙的话，心里竟然莫名的舒服了许多，心情也逐渐好了起来。
康熙此时忽然发现素心和樱儿缝的枕头，回想起刚才二人的手里也各自拿着一个巨大的枕头在缝着，便皱着眉头问道：“你们两个也在缝双人枕吗？”
素心和樱儿面露难色，不知应该如何回答。
蜜菀笑着向康熙解释道：“菀菀教素心和樱儿缝的这个东西既可以当作双人枕，也可以当作单人的抱枕。这个可以一枕两用的枕头无论是做双人枕还是抱枕，都非常舒服。皇上要不要试试？”
“单人的抱枕？”康熙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精光一闪，顿时恍然大悟。
看来方才是他误会了。蜜菀做的这个一人多高的枕头根本便不是什么双人枕，而是单人的抱枕。
康熙揣测着蜜菀的心思，觉得蜜菀一定是在得知他招卫贵人前往干清宫伴驾之后，以为他今晚要留在干清宫宠幸卫贵人，因此，心情不佳的蜜菀这才故意做了一个抱枕，打算晚上搂着抱枕入睡。
康熙想明白这件事情之后，顿时觉得这个差点儿取代他被蜜菀抱在怀中的抱枕不像刚才那样顺眼了。但是，这个抱枕毕竟是蜜菀亲手做的，康熙担心若是他命人直接将这个抱枕丢掉会令蜜菀不开心。
康熙心念一转，便浅笑着对蜜菀道：“有朕夜夜陪着菀菀安寝，菀菀自然是不需要这个抱枕的。看来，菀菀刚才亲手做的这个枕头，便只剩下双人枕这一个用处了。”
康熙对素心吩咐道：“去将这个双人枕放好，朕今日便要和密妃一起枕着这个双人枕入睡。”
蜜菀见康熙竟然在与一个抱枕吃醋，心中惊讶之余，又不禁觉得十分温暖。
心情已经多云转晴的蜜菀体贴的询问了康熙想要用些什么晚膳，按照康熙的要求给他做了几道地道的苏州名菜。
康熙吃得心满意足，比平时用晚膳的时候进得还要更多一些。若非天色已晚，康熙担心进太多东西夜里容易积食，不利于养生之道，康熙真想再进一碗米饭，将蜜菀为他做的这道菜都吃光。
卫贵人卫琳琅在干清宫西暖阁等到了夜里，却只等来了小顺子和小东子奉康熙旨意送她回延禧宫。
秋燕脸上难掩失望之色，心里既为卫贵人叫屈，又为卫贵人感到遗憾，竟然没能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争取到为康熙侍寝的机会。
卫贵人脸上倒是一片平静，浅笑着在小东子和小顺子的指引下从后门出了干清宫，乘着轿辇回了延禧宫。
而在路上看见了卫贵人的宫人们则在私底下议论纷纷：虽然今儿夜里皇上没翻卫贵人的绿头牌，又去了密妃娘娘的丽景轩，可是，卫贵人可是奉皇上的旨意，在干清宫一直陪伴圣驾来着！
瞧瞧卫贵人这幅满面春风、唇角带笑的模样，想必一定是得了皇上许多宠爱吧！

第114章
虽然康熙今夜仍旧回了储秀宫, 并未翻卫贵人的绿头牌，可是，自从那天开始, 康熙每隔几日便会宣卫贵人前往干清宫伴驾, 还会给卫贵人一些赏赐。
除了卫贵人之外, 康熙还宣过布贵人兆佳尔嫣、平贵人赫舍里怡萱、庶妃章佳歆妍前往干清宫伴驾，之后也给了几人丰厚的赏赐，但却皆未曾翻过几人的绿头牌, 也没有命几人侍寝。
贵妃钮钴禄瑾瑜实在有些想不明白康熙此举究竟有何用意，曾经在庶妃章佳氏前往干清宫伴驾之后，特意将章佳氏唤到自己身边, 禀退了身边的宫女，询问康熙将章佳氏唤到干清宫之后，究竟是如何让她伴驾的？
章佳氏只红着一张俏脸, 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贵妃也打年轻时候过来过，当年刚入宫的时候面对执掌天下大权的年轻皇帝也曾经有过小鹿乱撞、意乱情迷的时候, 如今见了章佳氏的模样, 贵妃也便将章佳氏如何伴驾的经过猜了一个大概。
贵妃深知对章佳氏这样的年轻庶妃, 莫说康熙命她侍寝了，就算康熙只让她在身边伴驾, 或者对她说一句话, 给她一个笑脸, 都足够令她开心许久了。
贵妃从章佳氏的反应猜测康熙应该对这段日子被宣去干清宫伴驾的几位妃嫔都还不错, 虽然尚未命她们侍寝, 但康熙对待这些妃嫔们的态度一定给了她们某些希望。
贵妃见康熙虽然依旧只命密妃为他侍寝, 但却已经开始留意其他妃嫔, 心里琢磨了一番，露出了一抹优雅的浅笑。
她就说嘛，以康熙大清皇帝的身份，怎么可能只专宠一位女子呢？密妃的容貌生的算是极好的了，莫说后宫之中没有任何一个女人生的模样儿比密妃生得好看，只怕天底下也挑不出几个容貌比密妃出众的女子了。
可是，即便是容貌冠绝后宫的密妃，不是也一样没本事一直独占皇上的宠爱么？如今密妃入宫才刚刚一年多而已，皇上便已经看腻了她的容貌，开始留心其他妃嫔了。如此看来，等到明年大选的时候，只要再有容貌出众的妃嫔入宫，密妃的日子只怕就会不大好过了。
贵妃揣摩着康熙的心思，认为康熙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宠幸其他妃嫔，应该是觉得她们的容貌比不上密妃。
贵妃思量了一番，便提笔给她的额娘写了一封家书，向额娘询问同族之中即将参选的秀女可有容貌出众之人。如果可能，贵妃也希望钮钴禄一族可以出一位宠妃。
太皇太后虽然表面上没有责怪康熙，私底下却同苏麻喇姑感叹道：“这天下间的男子果然大多都是见一个、爱一个的，纵然娶了一个天仙回家，至多新鲜个一年半载，之后也便丢在脖子后面了。
不过哀家倒是宁愿皇帝花心多情一些，也总好过像他的皇阿玛那样，为了一个女人便抛家弃子，连大清的江山社稷都不顾了，一门心思的非要出家……”
苏麻喇姑连忙劝道：“主子放心吧，皇上对待后宫妃嫔向来有分寸，从来不曾因为哪位妃嫔做出不顾大清江山社稷的事情，皇上一定不会如此的。”
自从进入腊月之后，康熙的心情便有些烦躁不安。事实上，自从除夕夜佟佳云婉在他身上用了入魂香之后，康熙便一直命人暗中查寻关于前朝宫廷秘药入魂香的相关记载，又命太医院院使孙之鼎和左右两位院判周平、徐瀚查证入魂香的药效。
只可惜关于入魂香的记载已经残缺不全，属实难以寻找，而关于入魂香药效的验证，除了佟佳氏最后所言之同生共死的药效由于时间有限来不及验证之外，其余药效倒是与佟佳氏所言分毫不差。然而越是如此，康熙心中便越对佟佳氏所言之入魂香的药效难以释怀。
之前由于距离一年之期尚远，康熙还可以暂且将此事抛诸脑后，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新一年的年关将至，康熙心里便不由自主的时常想起此事，就连孙之鼎、周平和徐瀚三位负责查明入魂香药效的御医以及负责调查入魂香由来及药效的暗卫都时常被康熙责骂。
最近这段日子蜜菀对康熙十分体贴，每日都会按照康熙的喜好为他准备早膳和晚膳，就连两顿膳食之间的茶点蜜菀也都会不辞辛劳的为康熙准备好，而且还变着花样儿的为康熙准备各种他没吃过的美味佳肴。
蜜菀做的各色美食都十分符合康熙的口味，原本康熙应该觉得开心才是，然而事实正好相反。蜜菀对康熙越是温柔体贴，康熙心中便越是烦躁不安，而那些被康熙压在心底的对蜜菀的欠疚再也无所遁形。
康熙原本以为佟佳氏自幼被娇生惯养着长大，又一向体弱多病，她必定受不住酷刑的折磨，用不了多久便会招供，然而，令康熙意外的是佟佳氏竟然咬牙撑了下来，而且无论受了多少刑罚，也一口咬定她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康熙原本不愿细想这件事情，也不愿将他对蜜菀的感情想得太过清楚透彻，然而，随着除夕日益临近，康熙再也无法继续逃避这件事情了。
蜜菀心思细腻，康熙的变化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蜜菀对康熙的转变感到十分好奇，也曾在心里猜想过许多原因，然而，纵然蜜菀聪慧灵巧，哪里又能想到康熙由于入魂香的药效而存了心结，甚至已经对她动了杀机？
既然猜不透康熙的想法，蜜菀也便不再多费心思去想这件事情了，每日只想着如何过好眼前的日子。从前的经历教会了蜜菀一个道理，过去已成定局、无法更改，未来虚无缥缈、遥不可及，而唯有当下的生活才是最真实可感的，这也是她唯一能够掌控的东西。
蜜菀这些日子脑海中总是想起从前的一个朋友对她说过的一句话，那个朋友告诉她，如果有一天她能够做到不被过去所困扰，不被未来所迷惑，只珍重眼前的生活，那么她便可以过得平静而快乐，获得真正的幸福了。
前世蜜菀一直处在忙碌奔波的状态，因此蜜菀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这句话，也一直不喜欢这样的说法。然而最近一段日子，尽管蜜菀知道她的生活危机四伏、暗潮汹涌，可是，蜜菀却忽然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或许每一个人都无法知道在未来的人生中会有什么样的事、什么样的人在等着自己，但是人们至少可以做到按照自己的心意好好的过好眼前的生活。
于是，蜜菀每天依然悠闲自在的过着她的小日子，她会在丽景轩中养她喜欢的茶花，并且把她培育出的十八学士送给太皇太后；她会手把手的做菜，给自己、康熙和胤禛做各种好吃的东西；她还会亲自动手给胤祥和钰珩制作玩具，会送胤禛他想要的由她亲笔书写的字帖。
反正对蜜菀而言，只要康熙身上还不曾沾染其他女人的气息，她便可以继续将康熙当成她的男人对待。
昨夜由于康熙在床笫之间要蜜菀的时候要得凶狠了一些，害得蜜菀都没怎么睡觉。即使蜜菀有异能护体，神色也有些恹恹的。
蜜菀起床更衣梳妆之后，刚刚用过早膳，芳仪和素兰便来给蜜菀送避子汤来了。
蜜菀像之前那样趁着芳仪和素兰已经离开、素心和樱儿也被她打发到东西配殿去抱胤祥和钰珩过来的时候，便端起药碗将避子汤倒在花盆里，没想到正在此时芳仪却忽然去而复返，竟被她看见了这一幕。
蜜菀眨了眨眼睛，对已经愣在原地的芳仪吩咐道：“避子汤实在是太苦了。本宫今日并不想喝，就将它倒掉了。倘若皇上问起此事，你也不必为难，只需如实向皇上禀告即可。”
芳仪连忙恭敬的向蜜菀解释道：“奴婢刚才弄丢了耳坠子，因此才想回来看看是不是掉在丽景轩里了，并不是故意回来查看密主子是否喝下避子汤的。”
芳仪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左边空荡荡的耳垂儿，果然不见了一只耳坠子。
蜜菀浅笑道：“既然如此，你便找找吧，或许你的耳坠子真的掉在了丽景轩也未可知。”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芳仪也不敢在丽景轩中仔细的寻找耳坠子了，恰好此时素兰走进来告诉芳仪，她的耳坠子在院子里找到了。芳仪和素兰向蜜菀告了退，离开了丽景轩。
芳仪和素兰刚离开储秀宫，眼中便飞快的闪过一抹不屑的神色。
芳仪心想她原本还以为密妃娘娘是一个聪明的女子，没想到竟然也是一个拎不清的。
密妃也不看看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她一个汉女出身的妃嫔，能够为皇上生下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已经是她天大的福分了！
她怎么就不好好的想一想，皇上岂能容许一个汉女出身的妃嫔越过皇宫之中众多满洲贵女出身的高位妃嫔，接二连三的遇喜产子呢？
皇上既然都已经命太医院院使孙之鼎为密妃配制了避子汤了，便说明皇上不愿见到密妃再次遇喜产子。可是，密妃不但不知见好就收，竟然还敢阳奉阴违，私自将皇上赐给她的避子汤偷偷倒掉，显然根本没有将皇上放在眼里！
刚回到干清宫，芳仪便在向康熙复命的时候，将蜜菀偷偷将避子汤倒在花盆里的事情禀告给了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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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更

第115章
康熙听闻此言, 惊讶得竟然失手跌了手里的茶杯。
康熙当即便沉下脸色，沉声问道：“你果真亲眼看见密妃将避子汤倒在了花盆里？”
芳仪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不屑之色，恭敬的向康熙禀告道：“奴婢回皇上的话, 奴婢刚才的确亲眼看见密妃娘娘将避子汤倒在花盆里的。”
芳仪面露难色, 不安的向康熙解释道：“奴婢还发了一件事情, 不知当讲不当讲……”
康熙紧锁着眉头，沉声吩咐道：“你发现了什么事情？直言便是，朕恕你无罪。”
芳仪听了康熙的吩咐, 方才向康熙禀告道：“奴婢发现密妃娘娘在将避子汤倒在花盆里的时候，脸上并无半分惊慌失措或忐忑不安的神色，而且, 奴婢觉得密妃娘娘将药倒在花盆里的动作也十分娴熟，似乎密妃娘娘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倘若果真如此，密妃娘娘一直都偷偷将避子汤倒掉, 那么，密妃娘娘现在或许已经遇喜了。”
康熙闻言果然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心里更是混乱如麻。
康熙深知自己这段时日以来几乎与蜜菀夜夜缠绵，倘若蜜菀果真如芳仪所说那般每次都将避子汤偷偷倒掉, 那么如今蜜菀的确很有可能已经遇喜了。
康熙因为入魂香的药效原本便存了心结，至今依然尚未想好应该如何处置蜜菀，因此，康熙自然不希望蜜菀在此时遇喜有孕。
康熙当即也没有心思继续批阅奏章了，直接命梁九功将太医院院使孙之鼎传到了干清宫，带着孙之鼎向储秀宫行去，打算让孙之鼎即刻为蜜菀诊一诊脉。
当康熙来到储秀宫的时候, 只见蜜菀正在不厌其烦的将一颗一颗苹果去皮切成碎丁子, 旁边还放了许多面粉一类的食材, 各种食材和厨具将桌子摆的满满当当的。
康熙收拾好脸上的表情，笑着走到蜜菀身边，好奇的询问道：“菀菀这是在做什么呢？”
蜜菀笑着向康熙解释道：“皇上，我今天忽然想起一种既好看又好吃的苹果蛋糕，因此想动手做做试试看。菀菀也是第一次做这个蛋糕，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成功。”
“苹果蛋糕？”康熙疑惑的问道，“这种糕点唤做这个名字，莫非是因为它的馅料是由苹果做成的吗？”
蜜菀笑着对康熙解释道：“皇上只猜对了一半儿，这款糕点之所以唤做苹果蛋糕这个名字，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它的外形就像一颗圆润可爱的苹果。
只不过，这款苹果蛋糕做起来有些麻烦，需要的时间也略长一些。幸好菀菀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的做这款蛋糕，倒也不着急。”
蜜菀回忆着食谱中这款苹果蛋糕的模样，兴致勃勃的对康熙道：“这款蛋糕倘若做得好了，看起来就和一颗真的苹果一模一样呢。
而且，当这款苹果蛋糕被切开的时候，里面还有美味的苹果馅料，既好看又好吃，皇上和胤禛一定会喜欢的！”
康熙听明白了蜜菀的解释，所以，蜜菀不厌其烦的将苹果去皮切碎，然后再以此为馅料，正在做一款模样儿和刚才的苹果一模一样的蛋糕么？
康熙哑然失笑，心里实在不理解蜜菀为什么会喜欢花这么多时间来做这些事情。
原本康熙其实是很喜欢看着蜜菀在他身边悠闲自在的生活，做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的，可是，如今康熙再看蜜菀将大把的光阴都浪费在做这些毫无意义的小事上，康熙便觉得心中十分烦闷。
康熙摇头轻叹道：“菀菀倘若想要吃这样的苹果蛋糕，只管命宫人吩咐内饽饽房的御厨们为你准备便是了，何必非要亲自动手来做这些事情呢？
菀菀若是觉得闷了，可以和胤祥和钰珩玩一会儿。菀菀不是很喜欢和两个孩子玩么？或者，菀菀闲来无事，抚琴、看书，哪怕休息一会儿也是极好的，何必非要花这么多时间做这样费神的糕点呢？”
蜜菀侧头望着康熙，眨了眨仿若琉璃一般的精致漂亮的大眼睛，向康熙解释道：“可是，菀菀并不觉得做蛋糕费神呀！这是菀菀的喜好，菀菀想要亲手将这款苹果蛋糕做出来，给皇上和胤禛品尝。每次看见皇上和胤禛喜欢吃我亲手做的那些东西，我都会非常开心呢！
再者，苹果还有平安如意的吉祥寓意。菀菀想要在过年之前练熟这款苹果蛋糕的做法，等到除夕夜的时候，将自己亲手做的苹果蛋糕送给皇上和胤禛当礼物。”
平安如意……这四个字狠狠的刺痛了康熙的心。
康熙不禁想到现在蜜菀开开心心的在丽景轩练习做这款苹果蛋糕，心里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期盼，可是，就算她将来果真做出了这款苹果蛋糕，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她自己平安如意，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这个福气能够在除夕夜吃到她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苹果蛋糕？
康熙由于心中不断涌起的绵绵密密的刺痛而拧紧了剑眉，不愿意再细想此事。康熙将蜜菀拉到旁边扶她坐在了窗边的美人榻上，取出自己常用的明黄色锦帕，为蜜菀仔仔细细的将她的手指擦的干干净净。
康熙和颜悦色的劝蜜菀道：“菀菀坐下歇一会儿，让孙之鼎为你诊一诊平安脉。”
才刚刚开始做苹果蛋糕没有多久的蜜菀现在其实一点都不累，根本不需要休息。然而蜜菀打量着康熙的神色，便知道刚才芳仪回干清宫向康熙复命的时候，一定将她私自倒掉避子汤的事情禀报给康熙知晓了。
康熙这会儿一反常态的不在南书房批阅奏章，也不去上书房查看皇子们的学业与功课，反而特意亲自带了孙之鼎来储秀宫为她诊平安脉，应该是担心她没有按时喝那些避子汤而遇喜吧？
蜜菀心念一动，忽然有些好奇倘若康熙知道她此时怀有身孕会是何种反应？
蜜菀虽然不懂医术，但她的空间里有许多功效各异的药材，就连能够使人呈现怀孕脉相的“假孕丸”都有。
说起这“假孕丸”，还是前世一个激发了土系异能的医生研制出来的可以使人免受变异植物毒气影响的避毒丹，此药的副作用便是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服了此药，都会呈现出女子怀孕的脉相，持续时间为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受药效影响而产生的怀孕的脉相会逐渐减弱直至消失不见。
因为这个缘故，这位医生研制的避毒丹便得了一个“假孕丸”的诨号，经常被各大基地里的民众拿来说笑。
蜜菀总觉得康熙近来有些奇奇怪怪的，便动了心思，打算用这个“假孕丸”试探康熙的想法。
反正这个“假孕丸”的药效只有一个月。在一个月内，无论哪位医术高明的神医前来诊脉，诊出的脉相都是初孕的喜脉，而一个月后，她的脉相便会逐渐恢复正常。
而她最近正好不明原因母乳日渐稀少，刚刚断了胤祥和钰珩的母乳，也不需要她再喂两个孩子喝奶了，倒也不必担心吃了这个药会对两个孩子有影响。
蜜菀趁着打哈欠的机会便将“假孕丸”放入口中吞了下去。
蜜菀知道这个药的药效会即时生效，却依然乖巧的对康熙解释道：“皇上，芳仪应该向你禀告了吧，菀菀只是今日觉得避子汤的药味十分苦涩，实在难以入口，因此菀菀才会偷懒将药倒在花盆里的。
只可惜菀菀当时只顾着想要尽快将这碗药处理掉，便随手将它倒在了花盆里，倒是可怜了这株被我养的好好的白茶了，竟然被这碗热热的汤药给弄得半死不活的，也不知道它能不能挺过此劫了！
其实皇上根本无须命孙大人为菀菀真诊脉，因为菀菀一直都有乖乖的按照皇上的旨意喝避子汤，根本不可能会遇喜的。”
康熙听了蜜菀的解释，脸色略微和缓了一些，柔声对蜜菀道：“朕担心避子汤会伤了你的身子，因此特意命孙之鼎配制了药效温和的避子汤给你服用。
那些药效温和的避子汤也不一定便万无一失，还是让孙之鼎为你仔细的诊诊脉吧，也好让朕放心一些。”
康熙一边说，一边瞥了一眼蜜菀指着的那盆白茶，果然见那盆花蔫巴巴的，与他早晨离开丽景轩时看到的模样儿大相径庭。
康熙又迅速的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蜜菀最近几个月在丽景轩中养的这些花花草草，发现除了这盆白茶以外，蜜菀养的每一盆花都长得极好，因此，康熙相信蜜菀绝对没有像芳仪刚才向他禀报的那样时常偷偷的将避子汤倒在花盆里。
倘若蜜菀果真那样做了，只怕丽景轩中的花早就被避子汤给烫死了，就像这盆倒霉的白茶一样。
康熙想到此处，心里略微放心了一些，却依旧吩咐孙之鼎过来为蜜菀诊脉。
孙之鼎原本对于自己所开的避子汤十分有信心，并不认为蜜菀会再度遇喜。然而，孙之鼎为蜜菀诊脉之后，却震惊的瞪大了双眼，犹不敢相信的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的为蜜菀诊了好几次脉，方才面色凝重的向康熙禀报道：“启禀皇上，密妃娘娘的脉相正是喜脉无疑。密妃娘娘遇喜了。”

第116章
康熙震惊的望着孙之鼎, 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却听蜜菀惊呀的反驳道：“不可能的！我怎么可能会遇喜呢？我一直都有服用避子汤的，又怎么会怀有身孕呢？难道孙大人诊不出避子汤的药效对我产生的影响么？”
康熙闻言也拧紧了眉头，厉声对孙之鼎吩咐道：“密妃所言极是！密妃之前一直服用避子汤, 对她的身子绝不可能没有半分影响。你再仔细为密妃诊诊脉, 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孙之鼎欲哭无泪, 觉得自己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竟然被他摊上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孙之鼎不敢对康熙有所隐瞒，只能颤抖着声音小心翼翼的回禀道：“回皇上的话, 奴才刚才为密妃娘娘诊脉的时候发现密妃娘娘的身子受避子汤的影响，确实是不易有孕的。然而密妃娘娘的脉相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又的确是喜脉无疑。
奴才生平第一次遇见密妃娘娘这样的脉相。或许是因为奴才为密妃娘娘调配的避子汤的药效太过温和了, 以致于未能确保娘娘一定不会遇喜。
密妃娘娘才刚刚产下十一阿哥和十公主不足半年，此时绝非再次遇喜的好时机。奴才办差不力，有负皇上所托, 请皇上责罚！”
责罚？康熙此时杀了孙之鼎的心都有了！
于康熙而言，若让他为了保住自己平安无恙而舍弃他喜欢的女人，虽然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此事势在必行, 但康熙依然觉得这是一件极丢颜面的事情。而蜜菀在此时怀有身孕无疑令这件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也令康熙觉得自己心中隐秘的打算既无耻又窝囊。
从前, 康熙一直认为他身为大清皇帝，自然应该以保住大清的江山社稷为己任, 除了大清的江山社稷以外, 没有什么人和事是他不能舍弃的。
然而, 方才在得知蜜菀再次遇喜的时候, 康熙忽然发现原来他心里的那个所谓在万不得已时必须为之的决定对蜜菀和他们的孩子而言何其残忍。
就算他身为大清皇帝, 为了大清的国泰民安理应做这个决定, 可是, 他身为蜜菀的夫君和他们孩子的阿玛，为了保住自己和大清的江山社稷而舍弃了他们，他既枉为人父亦枉为人夫。
蜜菀敏锐的觉察到康熙情绪的转变，及时的捕捉到了康熙眼中一闪而过的懊恼与愧疚，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一些，越发好奇康熙究竟打算做些什么。
蜜菀轻轻的扯了扯康熙的衣袖，仰头望着康熙，精致漂亮的杏眼清澈见底，仿若琉璃，白皙漂亮的小脸儿上满是惶恐与不安，“皇上为什么不开心？是不是皇上不愿意菀菀再次遇喜有孕，不想要菀菀腹中的这个孩子？”
康熙轻轻的拍了拍蜜菀的后背，握着蜜菀的小手柔声安慰道：“菀菀莫怕，虽然这个孩子的确来得有些意外，但是他既然来了，朕也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他。
只不过，朕不愿你为了孩子而熬坏了自己的身子，朕会再宣几位御医为你诊脉，斟酌一个对你和孩子最好的药方为你们调养身子，尽力保住你们母子二人平安无恙。”
蜜菀也点头赞同道：“皇上所言极是！菀菀也觉得应该多请几位御医再为我诊诊脉，或许是孙大人弄错了脉相，菀菀其实并未遇喜呢？”
孙之鼎恭敬的垂首而立，一句话也不敢多言，心里却无奈的摇头叹息，他可是堂堂的太医院院使，祖上五代行医，他怎么可能连一个喜脉都会诊错呢？
孙之鼎暗暗下定决心，倘若一会儿其他御医们为密妃娘娘诊脉之后，确定密妃娘娘并未遇喜，那么他这位连喜脉都会误诊的太医医院使也只能辞官回乡，再也没有脸面继续行医了。
康熙又命梁九功即刻前往太医院传了太医院左右院判周平与徐瀚前往储秀宫为蜜菀诊脉，结果，周平与徐瀚为蜜菀诊过脉后，所得的结论与孙之鼎相同，虽然密妃娘娘的身子受避子汤的影响，确实不易有孕，但密妃娘娘的脉相往来流利、如盘走珠，的确是喜脉。
康熙勉强压下心中的烦躁与不安，浅笑着安慰了蜜菀几句，让她不要多想，好生安胎，又吩咐三位御医一起为蜜菀斟酌了一个适合她的安胎药方，将安胎药煎好为蜜菀服用，而后便以政务繁忙为由离开了丽景轩，起驾回了干清宫。
虽然康熙以往也有许多由于国事繁忙而离开储秀宫回南书房批阅奏折的时候，但蜜菀却从康熙匆匆离去的背影看出了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蜜菀垂下眼帘，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数。虽然她不知道康熙心里究竟被何事所困扰，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康熙并不希望她此时怀有身孕，而且康熙在得知她遇喜之后，对她和孩子还有一些莫名的歉疚。
康熙为什么要对她和腹中的孩子怀有歉疚？康熙身为大清皇帝，即使他要宠幸其他妃嫔，也无须对她和孩子怀有歉疚。
除非……除非康熙由于一些原因，已经对她腹中的这个孩子动了杀心了。又或者，康熙其实想舍弃的并不只是她腹中这个东西尚未成型的小东西，而是她这位表面上备受盛宠的密妃。
蜜菀的眼神暗了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心里隐约觉得她刚刚过上没有多久的平静日子也许很快就要结束了。
事实上以蜜菀现在的能力要保住自己和两个孩子平安离开皇宫，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并非一件困难的事情，可是，蜜菀想起康熙最近一段时日对她莫名其妙的态度便觉得心有不甘。
她一定要查清楚康熙如此对待她的真正原因，即使她要离开皇宫，也不能走得如此不明不白。
蜜菀坐在床榻上出了半晌神，情不自禁的回想起许多她自从在苏州府与康熙相识以来她与康熙相处的点点滴滴。
若说康熙对她没有半分真情，一直都在与她逢场作戏，只将她当作可以利用的工具与疏解欲望及取乐的玩意，蜜菀自然是不信的。
康熙若是对她没有半分真情，也不会将她宠爱到这个地步，也不会在与她相处的过程中，一直费心为她筹谋打算，尽量给她更好的生活，让她不受任何委屈。
蜜菀想起康熙带她乘着马车从紫禁城午门入宫时宠溺的笑容，想起康熙为了哄她一笑特意花了许多心思为她布置的储秀宫与丽景轩，想起康熙在她产子之时在产房外的焦虑与守候，想起康熙送给她的那座与她在苏州府的小庄子一模一样的园子，蜜菀知道康熙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的确是非常喜欢她的，而且是真心想过要与她共度一生的。
可是，康熙身为大清皇帝，即使康熙再喜欢她，也一定不会越过一个界限。而这个界限是什么，蜜菀心中也是有数的。
蜜菀想起在马嵬坡被唐明皇赐死的杨贵妃，唇角微扬，溢出一抹讽刺的浅笑。
李隆基当年多么宠爱杨玉环，为了得到杨玉环，甘愿冒天下大不违，正式迎娶了杨玉环，将她册封为贵妃。真可谓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然而，当李隆基遇到兵变之时，为了保住自己的平安，不是也亲自下旨赐死了杨玉环么？
当年宠冠后宫，三千宠爱在一身的杨贵妃最后也不过落得了一个被皇帝在马嵬坡赐死的下场。
等到李隆基平安回到京城之后，倒是又重新怀念起杨贵妃来了，又派人回到马嵬坡去寻找杨贵妃。只可惜，当人们重新寻到杨贵妃的时候，佳人香魂已散，肌肤已坏，唯有身上佩戴的香囊犹存。
果真是既可悲、又可怜呢。
蜜菀明白以康熙的脾气秉性，倘若让他在大清的江山社稷与她之间进行选择，康熙自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大清的江山社稷。
可是，蜜菀依然百思不得其解，她自从入宫以后一直安分守己，并没有威胁到大清的江山社稷呀！康熙究竟因为什么原因竟然要舍弃她呢？
蜜菀越想越怒，她都已经为康熙生了一双儿女了，如今两个孩子还不到半岁，而康熙竟然打算舍弃她！更加可恨的是康熙在明知她已经再次遇喜有孕的情况下，依然没有打消要舍弃她的念头，难道康熙竟连她腹中的孩子都不顾了吗？
蜜菀在前世末世刚刚开始的那几年里，经常会做各种各样的噩梦，梦见自己失去异能，失去了与人合作以及被人利用的价值，因此被队友狠心的舍弃。
蜜菀知道自己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她的创伤性再体验症状、回避麻木症状、警觉性增高症状都是她患有PTSD的表现。
因此，蜜菀时常会被噩梦惊醒，经常梦到前世那些可怕的经历，会对意图伤害她和她在意之人的人格外厌恶，会警惕心十足的对待周围的人，尤其无法容忍被身边亲近之人欺骗与背叛，更加无法接受被至亲好友算计舍弃。
蜜菀原本对康熙累计起来的好感几乎被康熙打算舍弃她的行为而消耗殆尽，只打算查清楚一切之后便将这段感情做一个了断。
素心和樱儿原本听闻御医们诊断称蜜菀再次遇喜的时候，心里还有些欢喜，毕竟对于后宫嫔妃而言，多一个阿哥傍身总是一件好事。
然而，当素心和樱儿听到三位御医都说蜜菀的身子由于受到避子汤的影响，并不适宜在此时怀有身孕，尤其蜜菀才刚刚产下一对龙凤胎不足半年，频繁的怀孕产子会对她的身子造成伤害，素心和樱儿便笑不出来了。
素心与樱儿察言观色的本事都不差，二人都已经看出了康熙和蜜菀其实对这个意外来临的龙胎心里都没有多少期待，因此也便和三位御医一样，聪明的没有在康熙和蜜菀面前说出恭喜的话。
由于康熙并未命御医们不许将蜜菀再次遇喜的消息外传，因此孙之鼎在亲自为蜜菀煎安胎药的时候，并未刻意隐瞒。于是，蜜菀再次遇喜的消息便不胫而走，飞快的传遍了东西六宫，就连住在阿哥所的胤禛都有所耳闻。
胤禛来向蜜菀请安的时候，便敏锐的觉察到蜜菀今日的心情欠佳。胤禛心中不免暗自疑惑，难道蜜菀对于再次遇喜这件事情其实并不觉得开心吗？
蜜菀见胤禛来向她请安，脸上倒是露出了一些笑容。
胤禛见蜜菀又在亲手做糕点，便忍不住劝道：“胤禛听闻额娘已经再次遇喜，应该多多休息才是。额娘最近经常亲自下厨，为皇阿玛和胤禛做各种美食，虽然胤禛很喜欢吃额娘亲手为胤禛做的东西，但胤禛不愿额娘太过辛苦。尤其现在额娘又怀有身孕，更是半点也累不得的。
宫里内饽饽房的御厨们的手艺虽然比不得额娘，但做的糕点也尚能入口。额娘想吃什么糕点，吩咐他们做出来，岂不比自己辛苦要好？”
蜜菀觉得胤禛和康熙不愧是父子俩，就连劝她的话都大同小异。
蜜菀浅笑着对胤禛道：“这款蛋糕虽然做起来有些麻烦，但是做好以后既好看又好吃，你看了一定会喜欢的。况且，额娘并不觉得自己动手下厨是一件辛苦的事情，反而还乐在其中。
其实，人若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即使这件事情需要付出许多时间和精力，也不会觉得辛苦。再说，额娘喜欢看胤禛吃额娘亲手做的蛋糕时开心的模样，因此，即使这些蛋糕做起来的确有些麻烦，但额娘做得却很开心呢！”
胤禛与康熙如出一辙的凤眸静静的看着蜜菀，忽然问道：“额娘现在果真觉得开心么？可是，胤禛为何觉得额娘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额娘的心里其实却并不开心呢？”
蜜菀愕然片刻，笑着摸了摸胤禛的头，“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傻话呢？额娘哪里不开心了？额娘的心情好得很，并没有不开心呀！”

第117章
胤禛并不相信蜜菀所说的话。胤禛从前又不是没有见过蜜菀真正开心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胤禛记得十分清楚，蜜菀开心的时候脸上会露出甜美的笑容，清澈明亮、宛若琉璃的眼眸之中满是笑意。
可是, 胤禛觉得蜜菀现在的那双眼睛虽然依旧精致漂亮, 但却失去了耀眼夺目的光彩。虽然蜜菀的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浅笑, 但是胤禛从蜜菀的眼睛里却只看到了迷茫与忧伤。
胤禛直视着蜜菀的面容，关切的询问道：“为何额娘在遇喜之后反而不像从前那般开心呢？难道额娘身体不适，因此心情烦闷？还是额娘根本不宜在此时遇喜, 因而不知该如何对待腹中的龙胎？”
蜜菀见胤禛竟然想到了这些，不禁有些惊讶。但胤禛此时在蜜菀眼中，还是一个孩子呢, 因此蜜菀并未打算和胤禛说起这些事情。
蜜菀笑着安慰胤禛道：“胤禛多虑了，额娘一切安好，你不必为额娘担心。”
胤禛见蜜菀显然不想对他说出实情, 也便不好再问了，只安安静静的陪在蜜菀身边看她做蛋糕。
胤禛看着蜜菀用优雅的动作处理着各种食材，做着各种他看不懂的步骤, 看着各种食材在蜜菀的手中乖巧的变成她满意的模样, 胤禛心中其实也与康熙有着同样的疑惑, 为何蜜菀如此喜爱花费这么多的功夫亲自动手做这些费时费力的糕点呢？她难道真的不觉得辛苦？不觉得这是在浪费光阴么？
胤禛起初听闻蜜菀要做苹果蛋糕的时候，心里虽然猜到了蜜菀做出来的这款蛋糕的形状一定很像苹果, 却没有想到这款苹果蛋糕的形状与苹果会相似到如此程度。
更加令胤禛惊讶的是这款苹果蛋糕内里竟然另有乾坤, 切开苹果之后, 里面由蜜菀精心调配成的苹果馅儿清甜爽口, 与外面的翠绿色的冰皮一起放入口中, 的确十分美味可口, 比直接吃一颗苹果更有意趣。
蜜菀见胤禛喜欢吃, 又递给了他一块红苹果蛋糕，笑着对他道：“绿色的冰皮是绿茶口味的，比较清淡爽口。你尝尝看这款红色的苹果蛋糕，虽然它们的做法不同，但是红苹果蛋糕也很好吃的。”
胤禛见这款红色的苹果蛋糕竟然比绿色的青苹果蛋糕更像真的苹果，简直已经到了可以已经乱真的地步了，不由得啧啧称奇。
胤禛用刀小心翼翼的将这款红苹果蛋糕切开，发现它的表皮要比青苹果蛋糕更硬一些，里面也有蛋糕和苹果馅儿料，吃起来味道要比青苹果蛋糕更甜一些。
胤禛实在尝不来这款红苹果蛋糕的皮是由什么食材做的，便好奇的向蜜菀询问此事，蜜菀只告诉胤禛这是由一种糖果为原料做成的苹果皮。
实际上，这款红苹果蛋糕的果皮里面含有巧克力的成分，是蜜菀用存放在空间里的巧克力做成的，这些实情自然不能对胤禛细说。
蜜菀也取了一个红苹果蛋糕用小勺子一口一口的挖着蛋糕和苹果馅儿品尝。吃着这款曾经红极一时的苹果蛋糕，熟悉的味道令蜜菀不由得想起了许多往事，脸上情不自禁的显出几分怀念之色。
胤禛揣摩着蜜菀的心思，还以为蜜菀是想念远在苏州府的父母了，便斟酌者措辞安慰了蜜菀几句话。
蜜菀笑着夸赞胤禛聪明懂事，却没有告诉胤禛那些她想念的人与她隔着遥远的时空，注定是永远都无法再次相见了。
当晚，蜜菀见虽然已经过了晚膳的时辰但康熙却依然没有出现，一向从不主动前往干清宫南书房求见康熙的蜜菀竟一反常态的在食盒中装了四个苹果蛋糕，带着素心和樱儿向干清宫行去。
由于蜜菀想要在皇宫里散散步，便没有乘坐轿辇。偏巧蜜菀走了没多远天上便下起了大雪，大片大片的雪花像鹅毛一样纷纷扬扬的散落下来，很快便将皇宫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素心和樱儿要为蜜菀撑伞，蜜菀却拒绝了，反倒十分享受在雪地里漫步的感觉。
素心和樱儿见蜜菀的香色斗篷和雪帽上都落满了雪，既担心蜜菀受寒着凉，又怕蜜菀不小心滑倒，当即便你一言我一语的劝道：“主子才刚刚被诊出了喜脉，正是应该好好在寝殿里休息安胎的时候。即使主子想要亲自前往干清宫送糕点给皇上，也该乘着轿辇去才是呀！”
“储秀宫距离干清宫本就比其他妃嫔娘娘们居住的宫殿要遥远一些，如今又赶上了这么大的雪，路便更加难走了。主子如今才刚刚遇喜，胎相未稳，倘若一不小心跌了碰了，后果则不堪设想！主子是千金贵体，何必如此自苦，非要遭这份罪呢？”
蜜菀莞尔一笑，安慰素心和樱儿道：“你们两个不必为我担心，身子是我自己个的，我自然心中有数。
虽然现在的雪的确下得很大，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地上看起来颇为唬人，仿佛多么寒冷似的，岂实下雪不冷化雪的时候才冷呢。
况且，我身上还穿着厚厚的棉氅衣，披着狐狸毛里的大毛斗篷，头上还带着厚厚的雪帽，手里还被你们塞了一个暖手炉！我现在的手都是热热的，哪里走两步路便会受寒着凉呢？
再者，你们两个一左一右的紧紧跟在我的身边，只怕我想要故意跌倒都会被你们立刻搀扶起来吧，哪里那么容易便会磕了碰了呢？”
素心和樱儿虽然知道蜜菀的话也有些道理，但是却依然不放心蜜菀在大雪天步行前往干清宫。
在素心和樱儿眼中，她们的主子贵为皇宫之中备受皇上宠爱的密妃，理应得到最周全的照顾和最好的一切，怎么能让她们的主子在大雪天里步行那么远前往干清宫呢？
素心柔声劝道：“主子所言固然有理，可是，就连奴婢们见主子身上落了雪都觉得心疼，皇上倘若见了主子这般模样，还不知道会如何心疼主子呢！”
心疼……
康熙现在还会心疼她吗？她现在也很想知道呢。
蜜菀笑着对素心和樱儿道：“当年东坡先生曾在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东坡先生独不觉，反而写下了定风波这首词。
咱们今日索性也学一学东坡学士‘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的这份自在与洒脱。你们两个不要只顾着劝我撑伞与坐轿了，看一看皇宫里美丽的雪景不好么？”
素心和樱儿见蜜菀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地步，知道蜜菀是打定了主意要步行前往干清宫了。
蜜菀虽然平日里对她们两个很好，可是，蜜菀毕竟也是她们的主子，素心和樱儿此时也不敢再劝，只小心翼翼的跟在蜜菀身边，小心翼翼的护着蜜菀向干清宫行去。
蜜菀带着素心和樱儿走到翊坤宫附近的时候，正好遇见了平贵人赫舍里怡萱乘着轿辇从干清宫方向行来。看样子，平贵人应该是途经翊坤宫回长春宫去。
蜜菀知道平贵人一向不喜欢她，每次见了她都会对她指桑骂槐、冷潮热讽，蜜菀此时心情不好，本不想搭理平贵人，然而，平贵人在轿子里看见了蜜菀，却故意让宫人们将轿子停了下来。
平贵人并没有下轿，只是坐在轿子里掀起了轿帘，瞪大了眼睛打量着蜜菀，掩口轻笑道：“诶呦呦，方才嫔妾差点儿都没认出来，这不是密妃娘娘么？怎么这个时候在大雪地里散步呢？
密妃娘娘不乘轿辇也就罢了，怎么连伞也不撑一把呢？将自己弄得一身狼狈，嫔妾刚才还以为密妃娘娘是皇宫里的宫女呢！”
平贵人原以为她命宫人停轿与蜜菀说话，蜜菀怎么的也应该停下脚步和她说几句话才是，却没想到蜜菀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带着素心和樱儿从她的轿子旁边走了过去，顿时将平贵人气得跳脚。
平贵人不想让蜜菀就这样从她面前走过去，眼睛转了转，当即便大声对蜜菀道：“密妃娘娘，嫔妾方才在干清宫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因此不能下轿向您行礼请安了，请您见谅！”
平贵人说罢，又吩咐身边的宫人向蜜菀行了礼。即使是平贵人身边的宫人，蜜菀也没有难为他们一直跪在雪地里的打算。于是，蜜菀停下脚步，转身叫了起。
平贵人微微一笑，正欲指责蜜菀身边的素心和樱儿两位宫女没有向她行礼的时候，素心和樱儿却已经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在平贵人身边的宫人向蜜菀行过礼之后，便跪在地上恭敬的向平贵人行了礼。
平贵人暗恨素心和樱儿太过乖觉，让她少了许多讽刺蜜菀的借口，尤其当平贵人看见素心手中提着一个有着精美雕花的食盒时，眼里更是闪过一抹嫉妒。
最近东西六宫都传遍了，人人都知道康熙这段时日很喜欢吃蜜菀亲手做的菜肴，后宫里也有许多妃嫔曾经背地里试过亲手做些美食送去干清宫讨好康熙，只可惜康熙对其他妃嫔们做的东西根本不屑一顾，碰都不碰一口，令后宫妃嫔们失望不已，对于蜜菀的厨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平贵人不仅没有命素心和樱儿平身，反而笑着问道：“素心，你提着的食盒里面装着什么东西？莫不是密妃娘娘亲手为皇上做的美味佳肴吧？你打开食盒给我看看，让我也欣赏一下密妃娘娘的厨艺吧。”
※※※※※※※※※※※※※※※※※※※※
晚上还有一更。

第118章
平贵人提出这样的要求, 已经十分无礼了。莫说如今外面正下着大雪，就算现在没有下雪，在这样寒冷的冬日里, 就算那些装着呈给各宫妃嫔娘娘们的膳食的食盒都是不允许宫人们私自打开的, 更何况是装着呈给皇上的膳食的食盒更加不可能允许任何人私自开启查看里面的膳食。
可是, 虽然平贵人所提的要求极为无礼，但是，素心在拒绝平贵人要求的时候, 也极有可能被平贵人鸡蛋里挑骨头，给她扣上一顶对后宫妃嫔主子不敬、以下犯上的帽子。
素心斟酌着措辞，正欲开口向平贵人解释的时候, 蜜菀却挡在了素心身前，对平贵人解释道：“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凡是呈给皇上的膳食, 除了御厨或做菜之人以及负责传菜的宫人以外，任何人都不允许接触御膳，更不允许有人在路上私自开启食盒查看。平贵人入宫多年，想来应该是知道这个规矩的。
更何况, 现在不仅天气寒冷，而且又下着大雪。倘若在此时将食盒打开，令雪落入食盒之中，污浊了食盒之中呈给皇上的膳食，这个罪过即使是平贵人应该也担当不起吧。”
平贵人笑道：“嫔妾不过就是好奇密妃娘娘的厨艺究竟有多么精湛，竟然有本事让皇上如此喜欢吃密妃娘娘做的各色美食，这才想要趁此机会一睹密妃娘娘为皇上亲手做的美味佳肴罢了。
方才嫔妾都是因为羡慕密妃娘娘厨艺的缘故, 这才一时心急吩咐素心将食盒打开给嫔妾开开眼界。嫔妾不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吗？皇上国事繁忙, 十分辛苦, 如此一件小事，密妃娘娘就不必向皇上禀报了吧？”
蜜菀淡淡的回答道：“平贵人所言极是，皇上政务繁忙，一些不重要的小事的确不必拿来打扰皇上。
既然平贵人是无心之失，又不曾打开食盒损伤呈给皇上的膳食，本宫自然不会对皇上提及此事。
如今时辰也不早了，本宫还有事，就带素心和樱儿先走了。平贵人请自便。”
蜜菀说罢，便让素心和樱儿起了身，素心重新将食盒提在手中，跟在蜜菀身后继续向干清宫的方向行去。
蜜菀平淡的语气令平贵人颇为不满，平贵人觉得蜜菀说的话十分刺耳，仿佛在故意暗指她是不重要的人，遇见她是不重要的事似的，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平贵人自幼心高气傲，又一直仗着自己出身高贵看不起汉女出身的蜜菀。平贵人方才故意命宫人们停下轿子，只不过是想要趁机好好奚落暗讽蜜菀一番，想要让蜜菀在风雪中多受一会儿罪罢了，然而，此时平贵人却觉得蜜菀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样十分可恨，越发想要给蜜菀一些教训。
平贵人巴不得刚刚遇喜的蜜菀多在风雪中待上一段时间，最好是直接冻坏了身子，保不住腹中的龙胎才好呢！
虽然平贵人不敢明目张胆的直接对蜜菀做些什么，但是她却给了她身边的小太监孙田一个眼神，暗示他想办法做些手脚，毁了素心手中提着的食盒。
于是，孙田便按照平贵人的吩咐，故意在与素心擦身而过的时候，假装脚下一滑、失*足跌倒的模样，直接将素心撞倒了。
素心在跌倒的时候虽然想要极力护住手中的食盒，然而却被孙田在跌倒的时候“不小心”一拨，令食盒直接跌落在雪地上。
食盒里装着的四个苹果蛋糕本就不禁摔，寻常的磕碰都会令苹果蛋糕变形损坏，此时，四个苹果蛋糕已经从食盒中滚落在了雪地里，苹果馅儿从碎裂的外壳中流了出来，真真是一片狼藉，再也看不出这四个苹果蛋糕原本是如何精致漂亮、惟妙惟肖。
蜜菀没有想到平贵人竟然会如此胆大妄为，直接命身边的宫人撞倒素心，故意将素心手中提着的食盒撞翻在地。
蜜菀看着雪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四个苹果蛋糕，心中那股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了几分。
蜜菀一直都很喜欢苹果，除了苹果香甜可口、十分好吃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因为苹果又叫平安果，有平安如意的吉祥寓意。
蜜菀亲手做这些苹果蛋糕的时候，心中也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新一年的期待，期盼着他们一家人可以平安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如今她亲手做的苹果蛋糕竟然这样被人故意打翻在地，摔得稀烂，蜜菀原本便十分糟糕的心情顿时更加雪上加霜，清澈漂亮的眼睛都蒙上了一层阴郁。
平贵人看着食盒之中滚落出来摔得四分五裂的苹果蛋糕，心中暗自嘲笑蜜菀的厨艺也不过如此，做的糕点可比皇宫之中内饽饽房的御厨们做的差多了！
平贵人大声的斥责了小太监孙田几句，不等蜜菀开口便吩咐孙田自己扇自己的耳光。
孙田对自己竟然也极狠，当即便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左右开弓的用力打自己的耳光。不过十几下耳光，便已经将自己的双颊扇得红肿不堪，连嘴角都流出了鲜血。
素心见她竟然没有护好蜜菀交给保管的食盒，眼看着蜜菀辛辛苦苦做的那些精致漂亮的苹果蛋糕就这样掉在地上摔坏了，心里又是心疼、又是自责，当即便跪在蜜菀面前，红着眼睛向蜜菀请罪，抬手也要打自己的耳光。
然而，素心抬起的手臂尚未落下便被蜜菀扶住了，并未让她打到自己。
素心红着眼睛望着蜜菀，哽咽道：“主子，奴婢办差不力，有负主子所托，请主子责罚奴婢吧！主子让奴婢自己用力的打自己几个耳光，奴婢的心里还能微微好受一些……”
樱儿也红了眼睛，有心想要为素心说话求情，却又不知应该如何开口。只因樱儿知道这些苹果蛋糕被摔坏了，蜜菀的心里一定十分难受。
樱儿心中恨透了故意无事生非的平贵人和小太监孙田，看着孙田那张被他自己打的红肿不堪仿佛猪头一样的脸，却依然觉得一点也不解恨。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蜜菀会因为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糕点被毁而责罚素心的时候，蜜菀却伸手将素心拉了起来，“地上寒凉，跪久了对你的腿不好。”
平贵人原以为可以看到一场蜜菀当众责打宫女的好戏，却没想到蜜菀不止没有责罚素心，反而亲自将素心从地上拉了起来。
平贵人难以置信的望着蜜菀，“这个宫女办差不力，摔坏了密妃娘娘精心为皇上准备的糕点，密妃娘娘难道就这样轻飘飘的放过这个奴婢吗？”
蜜菀望着平贵人，仿若琉璃一般的眼眸仿佛能够看穿人的心思，“本宫知道此事并非素心的过错，本宫又为何要责罚素心呢？
既然平贵人已经替本宫责了撞倒素心的小太监孙田，素心便更加无需受罚了。
本宫觉得应该受罚的是始作俑者，而不是那些倒霉的被人推出来顶缸的替罪羊。平贵人觉得本宫说的可有道理么？”
依然跪在地上正在继续用力扇着自己耳光的孙田听了蜜菀的话，忍不住飞快的看了平贵人一眼，顿时将平贵人气得不轻，大声命孙田继续狠狠的打自己的耳光，并且美其名曰是在为蜜菀出气。
蜜菀说罢，也不再理会平贵人，也无心留在此处继续看这场闹剧，只吩咐素心和樱儿将摔碎的苹果蛋糕装入食盒之中，打算一会儿见到康熙的时候，如果康熙有兴趣，倒是可以让他欣赏一下平贵人的杰作。
蜜菀在大雪中一路从储秀宫走到了干清宫，身上自然落了许多雪。虽然蜜菀神色平静，不见半分狼狈之色，娴静优雅、气定神闲的模样为她本就精致绝伦的容貌更加平添了几分洒脱，但见了蜜菀这般模样，干清宫的宫人们依旧被蜜菀给惊吓到了。
梁九功带着芳柔、素兰迎了上来，恭敬的向蜜菀行了礼，惊讶的询问道：“密主子怎么这个时辰到干清宫来了呢？如今外面正下着大雪，密主子路上没有被冻着吧？”
梁九功又责怪的望着素心和樱儿，“你们两个奴婢平日里看着也算聪明伶俐，今儿个夜里下了这么大的雪，你们两个也不知伺候密主子乘着轿辇过来？竟连撑把伞为主子遮雪都不会了！倘若冻坏了密主子，你们两个奴婢担待的起吗？”
蜜菀对梁九功道：“素心和樱儿倒是劝了本宫许多次，是本宫想要散散步，既不愿乘坐轿辇、也不想撑伞的，与素心和樱儿无关。
本宫做了一些糕点，特意带了一些给皇上品尝。不知皇上现在身在何处？忙完国事了没有？”
梁九功连忙恭敬的向蜜菀解释道：“回密主子的话，皇上今晚有许多奏章需要批阅，现在还在南书房批折子呢！奴才斗胆请密主子先回寝殿更衣休息，等皇上批完折子以后，奴才一定立即为密主子通传。”
梁九功说到此处，又特意压低声音提醒蜜菀道：“密主子，今儿晚皇上心情不佳，方才在南书房批折子的时候，皇上将南书房的当值的宫人都给赶了出来，连奴才都不许在殿内伺候。
皇上还特意吩咐奴才，没有他的传唤，任何人都不许进南书房打扰他批阅奏章呐！若非如此，密主子来了干清宫，奴才自然要立即为密主子通传的！”
蜜菀浅笑道：“既然皇上国事繁忙，本宫便先去寝殿休息一会儿，等皇上回来吧。”
梁九功赶紧将蜜菀迎到干清宫寝殿，命芳柔和素兰伺候蜜菀换下了雪帽和斗篷，并且新换了一身儿旗装和花盆底鞋，又重新取了暖手炉和脚炉供蜜菀取暖。
蜜菀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手里的暖手炉，心里却在寻思着康熙心情这般不好，究竟是因为她的缘故，还是因为遇到了什么棘手的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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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蜜菀忽然想起她此时就在干清宫寝殿, 距离南书房很近，因此，只要她运用空间外放的异能, 便能够按照她的心愿任意查看领域内的一切情况了。
蜜菀刚才听梁九功说此时康熙正在南书房批阅奏章, 知道并未与其他妃嫔在一起, 因此越发想要看一看康熙此时的模样。
蜜菀也说不清楚她为什么如此想见见康熙，虽然她心里明白倘若她在此时运用异能查看康熙的情况，或许会让她看到一些康熙平日里根本不会让她知晓的事情, 但蜜菀一向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她宁愿尽早拨开这层厚重的云雾，看清楚事情的真相。
蜜菀打定主意之后, 便不动声色的施展了异能。虽然她此时依然在干清宫的寝殿之中休息，周围还有四位宫女伺候着，然而, 蜜菀却可以通过异能查看空间外放覆盖的领域范围内的一切情况，蜜菀看到的所有人和事都纤毫毕现，清晰的仿佛近在眼前。
蜜菀首先查看了南书房之中的情况，却没有在御案后的龙椅上找到康熙, 蜜菀一愣，心中暗忖莫非方才梁九功对她并没有说实话？难道康熙此时根本不在南书房，而是在其他什么地方？
蜜菀正欲查看其他地方的时候，忽然觉察到原来在南书房之中竟然还有一间密室。
这间密室修建得极为隐秘，若非蜜菀身怀异能，就算她此时站在南书房之中，她都不会发现原来南书房里竟然还有一间密室。
蜜菀的心里忽然涌起一阵紧张与不安, 仿佛她只要查看了这间密室的情况, 便会开启一扇封闭已久的大门, 知道康熙不为人知的一面和那些刻意被康熙隐藏起来的秘密。
蜜菀心中曾经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猜测南书房之中这个如此隐蔽的密室里究竟会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却没想到当她终于鼓起勇气查看密室之中的情况时，竟然发现康熙原来在看一幅画。
蜜菀顿时仿佛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心里既略微松了一口气，又不免有些懊恼。
蜜菀忍不住在心中暗自腹诽道：通常密室之中不是都要隐藏一些见不得光的秘密吗？论理既然如此费心的建成了密室，人们在密室之中不是要做一些非常之事才对得起密室的称呼吗？
可是康熙在做什么？他既没有批阅什么秘折，也没有显露出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只是坐在椅子里，静静的看着手中的一幅画。
蜜菀忽然对康熙手中的那幅画感到十分好奇，便打算要好好的查看一下被康熙珍藏在密室之中一个人独自欣赏的这幅画究竟是那位名家的作品。
蜜菀运用异能，很快便看清楚了康熙手中的那幅画，蜜菀当即便愣住了，只因康熙正拿在手中观赏的这幅画竟然是一幅美人图，而画中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蜜菀一看见这幅画便想起来了，这幅画不正是康熙命西洋传教士汤若望的学生钦天监焦秉贞在丽景轩中为她画的那幅画吗？
蜜菀还记得当天她为了让焦大人作画，坐在椅子上大半天一动不动，只努力维持一个最美丽动人的姿势，累得她腰酸腿疼，几次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但康熙却一直坐在旁边看着焦大人为她作画，明亮的凤眸之中满是期待，眼中的柔情仿佛温暖的春风，她由于不愿让康熙失望，这才忍了下来，一直乖乖的坐在那里一坐便是大半天，才终于让焦秉贞完成了这幅画。
蜜菀想起当时康熙便出尔反尔，不肯按照原来的约定将这幅画送给她挂在丽景轩之中了，而是命焦秉贞将这幅画送到如意馆装裱之后，直接将画送到南书房，康熙还说要将这幅画挂在南书房里只有他才能够看到的地方，这样他便可以在批折子的时候随时随地的看到她了。
蜜菀原本以为康熙只是随口一说，并不会当真将这幅画挂在南书房之中，更不会经常观看这幅画，没想到康熙竟然将这幅画放在了南书房的密室之中，而且还将这幅画拿在手中仔细观赏。
蜜菀见康熙用修长的手指仔细描摹她的眉眼与轮廓，不由得愣了愣，脸上亦情不自禁的有些发热，然而当蜜菀看到康熙脸上的神色时，又仿佛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只因康熙在看这幅画像的时候，眼中除了倾慕与欣赏之外，还有浓重的愧疚以及许多她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蜜菀垂下眼帘，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皮肉里，在白嫩的掌心中留下了几个半月形的痕迹。
原来，康熙还是打算舍弃她吗？即使康熙喜欢她，心里十分舍不得她，也依然决定要舍弃她吗？
蜜菀真的很想当面质问康熙，究竟为何要如此对待她？可又有些心灰意冷，觉得既然康熙已经动了舍弃她的念头了，她知不知道原因又能如何呢？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就在蜜菀灰心失望打算收回异能的时候，却发现康熙竟然将画收了起来，传了一命暗卫进来问话。
蜜菀以为康熙要处理国事政务了，她对大臣与暗卫们呈给康熙的秘折内容并不感兴趣，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忽然听见暗卫提到了她的娘亲黄氏，不由得微微一愣，当即便侧耳细听，没想到竟被她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秘密。
那名暗卫向康熙禀报，她的娘亲黄氏在今年年初之时虽然病情危重，十分凶险，几次三番命悬一线，但在康熙派往苏州府的御医们的救治下，又用了康熙命人送去苏州府的名贵补药精心调养，如今已经大安了。
往年到了这个月份，黄氏时常要犯一场病的，今年黄氏的身子却被调养得很好，并未旧疾复发，身子都比往年丰腴了一些。
康熙点了点头，吩咐暗卫传令他派往苏州府的御医继续好好为黄氏调养身体，一定要保住黄氏平安无恙。
蜜菀从来不知道黄氏原来在今年年初的时候曾经病情危重，更不知道原来是康熙及时的派了御医带着皇宫里的名贵药材赶往苏州府，这才保住了黄氏的性命。
蜜菀知道康熙派遣御医救治黄氏是为她，再想起康熙默默的为她做了这些事情之后，却从来没有对她提起过半句，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一时之间百味杂陈、复杂难辩。
蜜菀回想起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心里十分清楚康熙之所以没有将黄氏病危的消息告诉她，是因为当时她腹中正怀着胤祥与钰珩，又动了胎气需要卧床静养安胎，康熙不愿将黄氏病重的消息告诉她，也是为了她好，不想看到她由于担心黄氏的病情而再次动了胎气。
康熙又对这名暗卫吩咐了几句话，之后便命他退了下去。康熙等那名暗卫退下去之后，方才将蜜菀的画像重新展开挂在了墙上，负手而立，站在画像前，看着蜜菀的秀美的面容默默的出着神。
蜜菀看着这样的康熙，心中觉得康熙又是可气又是好笑，心中更加好奇康熙为何要故意避开她，却又在密室之中独自一人反复看着她的画像出神？
焦秉贞为她画的这幅画像虽然的确画得不错，可是，这幅画像里的她毕竟既不会说话也不会笑，这幅画只是一件死物罢了，难道还能比得上鲜活的她招人喜爱吗？
正在蜜菀与自己的画像吃醋的时候，梁九功忽然走进了密室，一向办事沉稳的梁九功此时脸上却显出了几分惊慌之色，令蜜菀有些惊讶。
梁九功低声向康熙禀报道：“启禀皇上，负责看守佟佳氏的暗卫刚刚回禀称佟佳氏病情有变，只怕很难熬过今晚了。
可是，佟佳氏依然不肯招供，依旧一口咬定唯有在一年期满之前将密妃娘娘赐死，方才能够化解入魂香对皇上与密妃娘娘产生的同生共死的药效，才能让皇上彻底摆脱密妃娘娘的生死对龙体安康造成的影响。”
蜜菀闻言心中大惊，难道梁九功口中的佟佳氏便是那位已经薨逝的皇贵妃佟佳云婉吗？原来佟佳云婉竟没有死，而是被康熙贬为庶人关押起来了吗？
虽然佟佳云婉并没有死这件事情已经足够令蜜菀万分震惊了，然而，梁九功口中所言之关于入魂香可以令中药之人与解药之人同生共死的匪夷所思的药效则更加令蜜菀惊讶不已。
蜜菀心里的第一个念头便是佟佳氏在说谎，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药，即使是神秘莫测的前朝秘药入魂香也不会有如此强大的功效。
然而，蜜菀仔细一想便发现了佟佳氏将入魂香这个可以令中药之人与解药之人同生共死的药效禀告给康熙之后，究竟会对康熙产生多么大的影响。
莫说是身为大清皇帝的康熙会对入魂香的药效存有心结，只怕放眼天下也没有几个男子可以做到对入魂香的这个药效毫不在意。
经历过末世的蜜菀在前世已经见多了人性的黑暗与现实的残酷，蜜菀知道一个人在自己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究竟会做出怎样自私可怕的事情。
而爱情又偏偏是世界上最经不起考验的一种感情，否则也不会有“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了。
她与康熙相识才一年多的时间，就连她现在都不敢说她愿意与康熙同生共死，更何况是身为大清皇帝、有着诸多牵挂的康熙呢？
蜜菀明白了康熙这段日子的烦恼与纠结之后，反倒有些释然了。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现在既然做不到心甘情愿与康熙同生共死，也自然不会要求康熙做到心甘情愿与她同生共死。
康熙听了梁九功的禀奏，却狠狠的皱了皱眉头，当即便沉声对梁九功吩咐道：“备御辇，朕要即刻去看佟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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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蜜菀得知康熙要去见佟佳氏, 自然也想跟过去看一看，只可惜佟佳氏被关押的地方距离干清宫太远，已经超出了蜜菀空间外放的领域覆盖的范围, 因此, 蜜菀也无法查看到康熙与佟佳氏见面的情形。
蜜菀动用了异能, 情绪又大起大落，因此便觉得有些疲倦了。蜜菀原本想要将她在平贵人那里受的委屈告诉康熙，看看康熙是否还像从前那样心疼她、在意她, 可是，蜜菀现在却觉得并没有这个必要了。
康熙对她的心意如何，蜜菀方才已经看得十分清楚明白了, 也无须再做这些无谓的试探了。
蜜菀心想或许用不了多久，她便要与康熙分开了，以后海阔天空, 她们两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只怕此生也不会有再次相见的机会了，因此，蜜菀便打算一边为离开做准备, 一边珍惜最后这段与康熙短暂的相聚时光，好好与康熙相处。
毕竟，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康熙都是唯一一位令她动过心的男子。只是可惜，上天非要在他们对彼此的感情没有那么深的时候给他们出了这样一道难题来考验他们，就连蜜菀在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都不相信康熙会为了她拿他自己的性命与大清的江山社稷去赌。
只是蜜菀这一年多来已经习惯了康熙对她的宠爱与照顾, 习惯了每晚依偎在康熙温暖的怀抱中入眠, 如今想到要离开康熙, 蜜菀不禁觉得有些不舍。
实在是可惜了那个舒服温暖的怀抱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找到一个同样舒服的怀抱？
蜜菀摇头苦笑，只怕以她的脾气秉性，以后除非她再次失忆，才会彻底放下心中的戒备，允许另一个男人走进她的心里。
蜜菀心中十分清楚，倘若当初她没有失去前世的记忆，即使她对康熙有好感，也不会允许康熙走进她的内心，更不会接受自己成为康熙的妃嫔。
不过，虽然她阴错阳差的入了皇宫，却得到了康熙一年多的专宠，而且还生下了一双可爱的儿女，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这一年多来她过得十分开心，道也算不得受了委屈。
蜜菀对素心吩咐道：“食盒里的苹果蛋糕既然都已经摔坏了，便将它们丢了吧。幸好储秀宫里还剩了两个苹果蛋糕，你和樱儿去将它们取来吧。”
素心疑惑的问道：“主子为何要吩咐奴婢们现在将这些蛋糕丢掉呢？主子应该留着这些被平贵人致使宫人摔坏的蛋糕，至少也该让皇上亲眼看一看，知道今日主子所受的委屈，为主子做主才是呀！”
樱儿也在一旁愤愤不平的说道：“平贵人平日里便时常对主子无礼，此次又故意找主子的麻烦！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今日的事情是平贵人故意吩咐她手下的小太监孙田假装滑倒故意撞倒了素心，将主子亲手为皇上做的精致糕点毁成这般模样的。
这会子奴婢们若是按照主子的吩咐，回储秀宫另取了苹果蛋糕呈给皇上，岂不是等于帮平贵人遮掩她的过错了吗？”
蜜菀却道：“这些不过是后宫嫔妃们之间争宠吃醋的小事罢了，皇上国事繁忙，已经十分辛苦了，我不愿再拿这些小事惹皇上心烦。
再者，我也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觉得委屈，自然也不需要皇上为我做主。你们只管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便是。
我希望一会儿等到皇上回寝殿的时候，能够让皇上吃到我亲手为他做的苹果蛋糕，而不是看到这些摔坏的苹果蛋糕，令皇上觉得晦气。”
素心和樱儿见蜜菀心意已决，便按照蜜菀的的吩咐，将食盒中毁坏的苹果蛋糕处理掉，而后又回储秀宫另取了仅剩的两个苹果蛋糕送到了干清宫寝殿，呈给了蜜菀。
蜜菀打开食盒，看着一红一青两个精致漂亮的苹果蛋糕，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
果然还是那些精致漂亮、完美无缺的东西令人觉得更加赏心悦目呢，也会让人格外想要保护和珍惜，而那些已经被毁坏的、有瑕疵的、不完美的东西，多半都会被人轻贱、嫌弃和抛弃的。
蜜菀打量着食盒中她亲手做的精致漂亮的苹果蛋糕，心里琢磨着即使她不久之后要离开皇宫，她也要想办法给康熙留下一个最完美的印象，让康熙永远都忘不了她，被心里对她的愧疚折磨一辈子，就当作是她对康熙对她动了杀心的惩罚吧。
虽然康熙自幼读史书的时候便不喜欢历史上的那些酷吏，但是紫禁城中也有一些隐秘之所，被康熙用来关押一些犯了事却身份高贵的囚犯。
康熙虽然对后宫的妃嫔们一向不大在意，但是还是第一次命暗卫刑讯审问后宫的妃嫔。若非当初佟佳云婉对他用了有碍他寿数的入魂香，已经触及了康熙的底线，康熙也不会命暗卫审问佟佳氏。
康熙知道佟佳氏这一年来的日子必定不会好过，然而，当康熙亲眼看见躺在床榻上头发花白、仿佛苍老了二十多岁佟佳氏，还是微微愣了愣。
佟佳云婉原本以为今生今世她再也见不到康熙了，此时一觉醒来，忽然看见身着明黄色帝王常服的康熙站在她的床前，佟佳氏还以为她正在做梦呢。
佟佳氏抬起手，想要去拉康熙的衣袖，却忽然看见她满是伤痕与皱纹的手，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连忙又羞愧的将手缩回了被子里。
手上的伤痕与皱纹令佟佳氏猛然惊醒，恍然想起她如今只是康熙一个人的囚犯，已经不是那位曾经统御后宫、高高在上的皇贵妃娘娘了。
佟佳氏痴痴的望着康熙，哽咽道：“皇上好久不曾见过臣妾了，皇上已经将臣妾的模样儿都忘记了吧？臣妾如今容颜憔悴、丑陋不堪，实在没脸面君，都怕臣妾的模样儿会惊了皇上的驾……”
康熙冷冷的望着佟佳氏，也不与佟佳氏多说一句废话，直言向佟佳氏询问道：“是否只要密妃身死之后，便可以彻底解除朕身上所中的入魂香的药效？”
佟佳氏听了康熙的问题，顿时便觉得自己来了精神，竟觉得连日以来身上的疲惫不堪与所有病痛都一扫而空了似的，连脑子都比往日清醒了不少。
佟佳氏轻笑一声，肯定的回答道：“这是自然！但臣妾要再次提醒皇上一句话，只有在除夕夜来临之前赐死密妃，才能够彻底解除皇上身上入魂香的药效。倘若皇上没有在一年期限到来之前赐死密妃，那么，皇上以后便只能与密妃一起同生共死了！”
康熙皱着眉头揉了揉额角，阴沉的脸色透着烦躁不安，又沉声向佟佳氏确认道：“是否只要密妃在一年期限到来之前身亡便可以解除入魂香的药效了？至于密妃究竟是如何亡故的，是病死还是被赐死，不会影响入魂香药效的解除吧？”
佟佳氏听了康熙的话，愣了愣，心中忽然涌起一个猜测，连忙问道：“皇上这样问，莫非密妃如今生病了吗？”
佟佳氏虽然盼着蜜菀被病痛折磨，最好能够将她折磨得容颜苍老、形如鬼魅，被皇上嫌弃厌恶；但是却更想看见蜜菀被她深爱的皇上下旨赐死，让蜜菀好好的感受一下她曾经经历过的痛苦与绝望。

第121章
康熙皱了皱眉, 并没有回答佟佳氏的问题，反而不悦的对她道：“此事与你无关。你只需要回答朕的问题即可。”
倘若康熙立即告诉佟佳氏蜜菀生了病，佟佳氏心中还会有所怀疑, 然而, 佟佳氏见康熙面色不愉, 显然不愿对她细说这件事情，反倒认定蜜菀此时必定已经身体抱恙了，只是, 不知道蜜菀的病重不重，如今是个什么情形。
佟佳氏心里很不服气，她觉得蜜菀这一生实在是太过幸运了, 竟然可以以卑微的汉女之身在苏州府遇见了南巡的康熙，并且被康熙一眼看中，未经选秀便被康熙直接带回了皇宫, 成为了康熙的妃嫔，而后又因为生了一幅万中无一的好相貌与乖巧可人的性格令康熙对她宠爱有加，得到了其他妃嫔们费尽心思筹谋争夺、就连做梦都想得到的一切。
就连她对康熙说了那样一番话，令康熙相信倘若让蜜菀继续活在世上, 会影响他的寿数和大清的国运，康熙都没有舍得尽快将蜜菀处死，而是将她这位身份尊贵的皇贵妃剥夺了身份囚禁在暗牢之中，狠心的命暗卫对她用刑，打算撬开她的嘴巴，希望可以从她的肚子里掏出实话，为的还不是想要保住蜜菀这个贱人一条小命儿？
只可惜, 她是绝对不会如康熙所愿将实情说出来的！她已经打定了主意, 除非她亲眼看见蜜菀这个贱人死了, 她才会实情说出来，让康熙尝尝追悔莫及的滋味。
可是，如今她被康熙关在不见天日的暗牢之中，身子又一天天衰败下去，如今已经油尽灯枯，恐怕活不了多久了，她只怕无法亲眼看见蜜菀死在她面前了。
虽然不能亲眼看着蜜菀死在她面前的确是她此生最大的遗憾，但只要她能够拉着蜜菀陪她一起死，给她垫背，多少也能让她出一口怨气。
佟佳氏原本以为只要她能够让蜜菀陪着她一起死，她便已经心满意足了，然而，佟佳氏刚才发现蜜菀极有可能已经生了重病，不久于人世的时候，她心里又觉得很不痛快。
佟佳氏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蜜菀的命会这么好，病都病得这样是时候。倘若蜜菀在一年期限到来之前便幸运的病死了，岂不是被她得了天大的便宜？倘若蜜菀至死都并不知道康熙早就打算赐死她，还以为自己是康熙最宠爱的女子，岂不是太过便宜她了？
佟佳氏知道按照康熙的脾气，既然当日康熙已经决心将她打落尘埃，便不会再来看她一眼。佟佳氏也做好了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康熙的准备了。可是，康熙今日却忽然来了，难道康熙是来看她这个容颜苍老、苟延馋喘的废妃吗？当然不可能。
只怕康熙今日之所以还愿意纡尊降贵的来暗牢之中见她一面，还是为了想要给蜜菀安排一个体面的死法，让她可以走得舒服一些。
佟佳氏想到此处，便觉得愤怒不已，凭什么她在康熙身边伺候多年，康熙却为了蜜菀这个贱人狠心的夺了她的身份，还命暗卫对她用刑！如今就连见她最后一面也是为了那个贱人！
佟佳氏虽然很想让康熙亲自下旨赐死蜜菀，但是又怕自己说多错多会引起康熙的怀疑，令她之前的筹谋与安排毁于一旦，然而，佟佳氏又怕自己如果什么也不做，果真会让蜜菀躲过一劫，没有受到一点痛苦与伤害便病死了。
佟佳氏几番纠结，终于不甘心就此放过蜜菀，便对康熙道：“皇上，倘若密妃在除夕夜来临之前便病逝，也算是她的福气和造化了！可若是她这口气一直咽不下去，倘若被她拖过了一年之期，岂不是会将皇上陷入极大的危险之中吗？
倘若一不小心被密妃撑过了一年期限而后才咽了气，岂不是会连累了皇上？
皇上乃大清天子，身份尊贵，皇上的龙体安康关系到大清的江山社稷，岂能儿戏？为保皇上平安无恙，还是尽早将密妃处置了为好！”
康熙听了佟佳氏的话，冷哼一声，望向佟佳氏的目光满是厌恶，沉声对佟佳氏道：“究竟该如何处置密妃、何时处置密妃，是朕的事，不是你这个毒妇能过问的。”
康熙厌恶的目光与冰冷的语气原本便已经令佟佳氏十分难受了，而康熙的一句“毒妇”更是狠狠的刺痛了佟佳氏的心。
佟佳氏红着眼睛，当即便哽咽的冷笑道：“既然皇上如此厌恶臣妾，又何必再来见臣妾呢？皇上如此委屈自己来见臣妾最后一面，也是为了密妃吧？皇上还真是疼爱密妃呢！
只可惜，皇上就算疼爱密妃比其他妃嫔们更多一些，终究也会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舍弃密妃。
臣妾猜测，皇上在这一年里应该对密妃极好吧？皇上是不是为了密妃做了许多您从前根本不会做的事情哄密妃开心？是不是给了密妃许多其他妃嫔永远也得不到的恩典？
皇上如此善待密妃，究竟是因为皇上深爱密妃，真心想要对密妃好，还是因为皇上知道密妃只有这不到一年的寿命了，因此才会做这些事情补偿密妃？恐怕还是因为第二个原因吧！”
佟佳氏一边说，一边紧紧的盯着康熙的面容，当她发现康熙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懊恼之色，恼怒的令她闭嘴的时候，便知道自己猜中了康熙的心思。
佟佳氏心中涌起一阵阵快意，又故意刺激康熙道：“皇上说臣妾是毒妇，不在乎臣妾的死活，可是，在皇上心里善良可人的密妃最后还不是会落得与臣妾一样的下场？
否则，依皇上对密妃的宠爱，会治不好密妃的病么？密妃如此年轻，何至于略病一病便撑不下去了？这其中难道果真没有皇上的安排与手笔么？
皇上其实远比臣妾更加心狠手辣，只可惜密妃一直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皇上的真面目罢了。
既然皇上已经决定舍弃密妃，皇上又何必再自欺欺人，在密妃面前惺惺作态？倒不如给密妃一个痛快，也让密妃死落黄泉，可以做一个明白鬼！”
康熙沉默的看着佟佳氏，忽然冷笑道：“你故意说这些话给朕听，无非是想要让朕立即赐死菀菀罢了。朕只是有些好奇，你为何要如此心急的想要让朕立即处死菀菀呢？
你既然能说出方才那番话，故意激怒朕，令朕难堪，可见你心里对朕充满了怨恨。朕绝不相信你如此心急的想要让朕立即赐死菀菀，是在为朕着想。你如此做为的不过是你自己的私心罢了。
原本，朕的确是打算在一年期限到来之前，让菀菀走得舒服一些。可是，你刚才的所作所为倒是提醒了朕，所谓的同生共死的药效极有可能是你捏造的谎言，为的只是除去菀菀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佟佳氏心中涌起一阵阵慌乱，却依旧一口咬定她所说的关于入魂香的药效都是真的，还口口声声的对康熙道：“臣妾盼着皇上尽快处置密妃，绝非出于与密妃的私人恩怨，臣妾都是为了皇上着想，希望皇上可以龙体安康、长命百岁……”
康熙却冷笑道：“你的眼中满是仇恨与怨怼，对朕早已经没有了往昔的情意，却口口声声的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朕着想，你自己相信么？
朕夺了你皇贵妃的身份，将你囚禁在暗牢之中，还命暗卫对你刑讯审问，令你受了一年的折磨，你心中怨恨朕也是人之常情。
按照你对朕的怨恨，即使你故意对朕说入魂香同生共死的药效是假的，骗朕留下菀菀，令朕陷于危险之中，朕都不会觉得奇怪。因此，即使你现在亲口告诉朕入魂香同生共死的药效是假的，朕都不会相信。
可是，你在怀疑菀菀患病之后，便如此心急的刺激朕，巴不得朕立即处死菀菀，还口口声声说如此做是为朕着想，反倒令朕看出了破绽，识破了你的奸计。”
佟佳氏被康熙气得浑身发抖，不甘心自己的筹谋与算计就这样被康熙看穿了，当即便焦急的反驳道：“皇上误会臣妾了，正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妾从来都没有怨恨过皇上！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皇上着想，绝没有半点私心！臣妾所言之入魂香的药效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皇上倘若由于一时不忍而留下了密妃，皇上将来便会受制于人，陷于不可预料的危险之中！皇上，为了您的龙体安康、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密妃此人绝对留不得呀！”
“倘若朕便要留下菀菀，又能如何？”康熙想到蜜菀，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柔和的浅笑，“你刚才也说了，菀菀如此年轻，何至于略病一病便撑不下去了？朕的太医院里养了那么多医术高明的御医，难道还保不住菀菀平安无恙么？就算入魂香果真有同生共死的药效，也是比朕年轻十五岁的菀菀比较吃亏吧。”
佟佳氏见康熙言语之间竟然流露出要不顾入魂香的药效留下蜜菀的念头，震惊之余，心里更是涌起一阵强烈的嫉妒与不甘。
尤其康熙竟然在她面前口口声声的唤着蜜菀的闺名，却用厌恶的目光斥责她为毒妇，那一声声的“菀菀”反反复复的刺痛着佟佳氏的心，竟然将佟佳氏气得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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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康熙见佟佳氏昏死过去了, 当即便对暗卫吩咐道：“给佟佳氏再灌一碗千年人参汤，务必让她再醒过来一次。”
暗卫恭敬的领了旨，连忙按照康熙的吩咐为佟佳氏灌了参汤, 继续吊着佟佳氏的命。
康熙离开关押佟佳氏的牢房之后, 又去了隔壁的一个密室, 对身边的暗卫吩咐道：“将人带过来吧。”康熙说罢便闭上了眼睛，仿佛在闭目养神。
暗卫连忙按照康熙的吩咐将人带了进来。
康熙闻到一股熟悉至极的香气，而后便听到了一个温婉甜蜜的声音恭敬的对他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上万福金安！”
康熙睁开眼睛，望着眼前这位擅长口技的暗卫，叹了一口气, 摇头道：“准备了这么久，你的声音和语气还是无法做到与密妃一模一样。只可惜，佟佳氏已经撑不下去了, 无论如何，今晚必须依计行事。究竟能否令佟佳氏说出实情，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康熙想了想，又叮嘱道：“按照密妃的脾气, 倘若她知道谋害她的人是佟佳氏，绝不会在佟佳氏面前按照皇宫里的规矩自称臣妾。”
暗卫恭敬的向康熙行礼，“奴婢明白了，奴婢必定竭尽全力为皇上分忧。”
康熙望着暗卫与蜜菀并不相似的身型容貌，沉声吩咐道：“再喂佟佳氏一副药，让她双眼看不清东西才好行事。否则，她是不会相信同她说话的人便是密妃的。”
佟佳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迷迷糊糊的睡了多久, 等到她终于醒过来的时候, 却发现周围一片黑暗, 她的身子却不像前几日那般难受了，仿佛所有的疼痛一下子都消失不见了，只可惜她依旧没有什么力气，现在还无法起身。
佟佳氏暗想难道由于她已经病入膏肓，所以她的眼睛才会看不见了吗？还是她现在其实已经死了，一会儿便会有牛头马面来锁她的魂魄去阴曹地府了？
佟佳氏正在迷茫之际，忽然听见一个令她无比痛恨的声音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响起，那声音虽然甜蜜悦耳，十分动听，然而此时却充满了怨恨，只听那声音幽怨的质问道：“皇贵妃，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屡次三番如此害我？若非我病逝后听见了皇上在我床前说的那一番话，我还不知道原来你竟然想用如此阴险的毒计谋害我！
你欺骗皇上入魂香有可以令中药之人与解药之人同生共死的药效，为的便是希望皇上队我心存忌惮，将我赐死！你如此一心想要除去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佟佳氏愣了愣，忽然明白了原来蜜菀竟然已经病死了！
佟佳氏原本以为在她的谎言被康熙戳穿之后，蜜菀一定会被康熙保护得好好的，不仅不会被康熙赐死，以后还会在康熙的宠爱下享尽荣华富贵，得到她渴望了一辈子却终究无法得到的一切，令佟佳氏满心嫉妒与不甘。
如今佟佳氏乍然得知蜜菀竟然已经病死了，心里顿时涌起一阵狂喜，不禁抚掌大笑道：“原来你已经死了！死得好！死得实在是太好了！如此一来，本宫在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了！能让你这位倍受皇上宠爱的密妃给我垫碑底，本宫也不亏了！”
佟佳氏话音刚落，便听“密妃”冷笑道：“皇上见我年纪轻轻便病逝了，心里万分悲伤，不仅亲自为我写了一篇悼亡词，而且还下旨册封我为皇贵妃，还赐了孝懿二字给我做谥号呢。
皇上已经决定让我随葬皇陵，给了我只有仁孝皇后与孝昭皇后才有的体面。
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废妃，是一个连身份都没有的罪人，你将来就算是死了，亦不过被人用一张草席卷了随意扔在乱葬岗罢了！让我为你垫碑底？就凭你？你配么？”
佟佳氏被气得浑身发抖，用颤抖的手指着“密妃”，厉声道：“你别以为皇上有多么宠爱你！皇上之所以会在你死后将你册封为皇贵妃，不过是因为皇上对你心存愧疚罢了！
你以为你真的只是身子不好病死的吗？呵呵，你可真是太傻了！这怎么可能呢？
明明是皇上因为入魂香的药效而舍弃了你，故意在你的饮食之中给你下了药，令你病死的，否则，你年纪轻轻的又怎么会忽然便病死了呢？”
“密妃”却道：“就算皇上因为入魂香的药效赐死了我，我也不怨皇上。
倘若让我在生前便知道了入魂香还有如此可怕的药效，即使皇上不将我赐死，我也会在一年期限结束之前自行了断。
能够为皇上而死，是我的幸福！倘若我一死便可以令皇上免受危险、保住大清的江山社稷、国泰民安，那么我也算死得其所了，自然无所怨。”
“傻子！傻子！”佟佳氏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什么死得其所？你死的不知道有多么冤枉呢！
那入魂香不过是一种前朝宫廷里的有助于增强男女之欢的迷药罢了，哪里有什么可以令中药之人与解药之人同生共死的药效呢？那不过是本宫憎恨你，想要让皇上赐死你而扯的慌罢了！
皇上原本已经识破了本宫的计策了，因此，皇上即使之前曾经对你用药，令你生了病，可是在识破本宫的谎言之后，皇上也一定是想要命御医救你的性命的，只可惜，皇上还是迟了一步，你到底还死了。你的死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究竟哪里死得其所了？
你可知道，如今你死了，你的孩子还那么小，皇上国事繁忙，又不可能时时刻刻照顾好你的孩子，这么小的孩子失去了亲生额娘的照顾和保护，很难在皇宫里长大的！
因而，你也不必着急，想来用不了多久，你的孩子便会来陪你了！你在阴曹地府也不会寂寞的！”
“谁说十一阿哥和十公主要陪菀菀去阴曹地府的？十一阿哥和十公主自然是要留在菀菀身边陪伴她的，只不过不是在什么阴曹地府陪伴她，而是在朕为菀菀翻修的储秀宫陪伴她。”
康熙推门而入，厌恶的望着佟佳氏，沉声道：“罪人佟佳氏对朕用药在先，又编造谎言，欺君罔上，意图谋害密妃，险些害了密妃与三位皇嗣，实在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立即赐罪人佟佳氏毒酒一杯，送佟佳氏上路。”
佟佳氏被康熙的话吓了一跳，难以置信的问道：“皇上，密妃不是已经死了吗？方才臣妾明明已经遇见了密妃的魂魄了……
难道说，密妃其实根本并没有死？皇上方才故意命密妃来试探臣妾，套臣妾说出实话的？”
康熙对方才试探佟佳氏那位擅长口技的暗卫道：“你刚才办差得力，做得很好，朕会赏赐你五百金，作为给你的奖赏。”
那名暗卫大喜，连忙跪在地上向康熙磕头行礼，“奴婢多谢皇上赏赐！”
原来，这名暗卫原本的声音其实与蜜菀相去甚远，并无半分相似之处。
康熙对脸色苍白若纸的佟佳氏淡淡的说道：“菀菀心地纯善，这些腌砸的事情自然不能让她知晓。
更何况，如今菀菀已经再次遇喜，自然要在丽景轩好好安胎，朕岂会舍得让她看见你如今的模样，岂不是会吓坏了她？”
佟佳氏只觉得自己心中一阵剧痛，满心绝望，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便就此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康熙挥手令暗卫将毒酒端了下去，沉声吩咐暗卫将佟佳氏好好安葬之后，便离开了暗牢。
康熙没想到他竟然会在暗牢之中耽搁这么长时间，此时康熙明知天色已晚，只怕这会子蜜菀已经睡着了，然而，康熙此时只想尽快见到蜜菀，因此，康熙在坐上御辇之后，便吩咐梁九功道：“回储秀宫。”
梁九功正欲按照康熙的吩咐命抬御辇的宫人抬着康熙即刻起驾回储秀宫的时候，猛然想起密妃娘娘此时可不在储秀宫，而是正在干清宫寝殿里等着皇上呢！
梁九功一拍脑门儿，连忙向康熙禀报道：“启禀皇上，两个时辰前密妃娘娘带着素心和樱儿来干清宫求见皇上。密妃娘娘亲手做了糕点，还特意冒着大雪将糕点送来干清宫给皇上品尝。
虽然当时皇上吩咐不见任何人，但奴才见密妃娘娘身上落满了雪，实在担心密妃娘娘受寒着凉，因此便请密妃娘娘在干清宫寝殿暂且歇息片刻，打算等皇上处理完国事之后再为密妃娘娘通传的。
后来这边出了急事，奴才又跟着皇上来了这边，便忘记将此事禀告给皇上了！密妃娘娘想必还在干清宫的寝殿之中等候皇上呢！奴才办差不力，请皇上责罚！”
康熙闻言一愣，随即狠狠的拧紧了剑眉，沉声问道：“密妃来干清宫的时候为何身上会落了许多雪？这些奴才们究竟是怎么伺候密妃的？难道密妃的轿辇坏了不成？”
梁九功被康熙言语之间的怒火吓得打了一个哆嗦，却不敢有半句隐瞒，连忙如实的向康熙禀告道：“奴才回皇上的话，密妃娘娘是一路从储秀宫走到干清宫来的，既未乘坐轿辇，也不肯让宫人们为她撑伞……”
“真是胡闹！”康熙听了梁九功的话，想到蜜菀竟然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冒着大雪一路从储秀宫走到了干清宫，只为了给他送她亲手做的糕点，既生气蜜菀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又心疼她的一片痴心，连忙吩咐梁九功即刻起驾回干清宫，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回寝殿看望蜜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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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康熙原本以为此时已经过了子时了, 蜜菀应该已经安寝了，却没想到他回到干清宫寝殿的时候，蜜菀不仅没有睡, 而且还坐在桌边, 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两块蛋糕默默的出着神。
蜜菀见康熙回来了, 连忙起身笑着迎上前去，将自己亲手做的精致漂亮的苹果蛋糕捧到康熙面前，兴致勃勃的对康熙展示她做的苹果蛋糕。
“皇上, 菀菀做的苹果蛋糕与真的苹果十分相像吧？这可是我做了一下午的成果呢！”
康熙见蜜菀白皙的小手举着一只青花瓷碟子盛着一个红苹果蛋糕递到他的面前，开心的将她亲手做的苹果蛋糕呈给他看，乌黑明亮、仿若琉璃的眼眸之中似有星光点点, 温暖明丽的笑颜令本就精致绝伦的容貌更加耀眼得令人移不开眼睛，只想将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的面前。
康熙揽着蜜菀的纤腰将她拥入怀中，仔细的看了看蜜菀呈到他面前的苹果蛋糕, 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由衷的夸赞道：“起初朕听你说要做一些外形看起来与苹果十分相似的蛋糕的时候，朕当时心里还觉得蛋糕终究是蛋糕，即使与苹果再相似, 只怕也是有限的。朕真的没有想到原来菀菀的手艺竟然越发精进了，竟当真做出了这些与苹果看起来一模一样的苹果蛋糕。”
蜜菀见康熙的心情似乎比下午的时候好了许多，就连看她的目光都柔和了许多，心里不禁有些意外。
蜜菀笑着对康熙道：“皇上喜欢这款苹果蛋糕，便是它的福气了！其实，这款蛋糕不仅表面上看起来与苹果十分相似，蛋糕里面也另有乾坤, 吃起来十分有趣呢！
只可惜如今天色已晚, 不宜再吃东西了, 皇上若是明天还对这款糕点有兴趣，菀菀便再重新做一些新鲜的苹果蛋糕给皇上品尝。这两块苹果蛋糕便给素心和樱儿一人一个分着吃了吧！”
康熙见蜜菀要将这两块她亲手为他做的糕点赐给宫女，顿时心中涌起一阵不舍，连各种养生饮食的规矩都顾不得了，当即便对蜜菀道：“朕刚才忙了半晌，这会儿正巧有些饿了，现在吃这两块苹果蛋糕正合适。”
素心和樱儿听蜜菀说要将这两块苹果蛋糕赐给她们一人一个，心中正暗自欢喜，却没想到她们还没笑出声来，康熙竟然否决了蜜菀的提议，还说现在便要立即将这两块苹果蛋糕吃掉。
素心和樱儿飞快的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讶的神色。二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感叹道：没想到皇上对密主子的占有欲竟然越来越强烈了，连密主子为皇上做的蛋糕，都不愿意赏赐给宫人了！
虽然樱儿不曾在康熙跟前当过差，因此并不知道，可是曾经跟在康熙身边做过数年御前宫女的素心可是知道的，依照康熙从前的脾气与习惯，一向对后宫嫔妃们送来给他的膳食并不大在意，也经常将这些东西赏赐给御前的宫人。
而且，康熙一向极重养生之道，从来不会在过了子时之后还吃东西，如今康熙为了哄密主子开心，竟然明知在此时吃东西容易积食对脾胃不利，还坚持要在这个时候吃密主子亲手为他做的苹果蛋糕。因此，素心觉得康熙似乎比从前更加宠爱密主子了。
蜜菀惊讶的望着康熙，忍不住提醒康熙道：“皇上，这会子都已经过了子时了，倘若皇上现在用了这些糕点，等一会儿睡觉的时候难免会积食，皇上会觉得不舒服的！”
“朕又不是天天这个时辰吃东西，偶尔一两次也是无碍的。况且，这两块苹果蛋糕可是菀菀特意亲手为朕所做，又不辞辛苦的冒着大雪给朕送来，朕自然要好好品尝，又岂能将它们随意赐予宫女，白白的辜负了菀菀对朕的一片心意？”
康熙一边说，一边深情的望着蜜菀，温柔的嗓音与宠溺的目光令蜜菀一阵恍惚，觉得现在她面前的康熙对待她的态度似乎又回到了两人浓情蜜意的那段时光。
只是康熙这样的态度不仅没有让蜜菀放下心来，反而令她的心中更多了几分不安。
蜜菀已经看出了此时康熙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犹豫不决，知道康熙已然做出了决定。可是，康熙在看着她的时候，偶尔还会有一些愧疚之色在他深邃的凤眸之中一闪而过。
蜜菀垂下眼帘，低头望着手中的那块精致漂亮、寓意平安如意的苹果蛋糕，心里却涌起一阵阵寒意。
难道康熙如今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舍弃她了，连一点犹豫与不舍都没有了么？
蜜菀想到此处，实在觉得康熙哄她的行为既无用又可笑。这算什么呢？康熙明明已经决心要舍弃她、赐死她了，却又在她临死之前如此宠爱她，对她比从前还要更好，这难道与每一位被处死的囚犯都能获得一顿丰盛的大餐作为砍头前的最后一顿牢饭是一个道理吗？
康熙终于解决了困扰他近一年的入魂香这个难题，此时心情自然极好，一时之间便没有觉察到蜜菀情绪的变化，康熙拉着蜜菀同他一起坐在桌边，看着这个像极了苹果的蛋糕，却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康熙笑道：“菀菀将这苹果蛋糕做得如此精致，朕都有些不忍下口了。”
蜜菀浅笑着建议康熙可以先将苹果蛋糕的外壳切开，而后再吃里面的苹果馅儿，最后再吃外面的苹果外壳，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康熙都忍舍弃她了，却不忍心吃她做的苹果蛋糕？呵呵……
康熙按照蜜菀的建议吃着红苹果蛋糕，发现蜜菀做的蛋糕果然与御厨们做的点心大不相同，不仅造型精巧别致，而且味道也独具特色，别有一番风味。
即使康熙品尝过许多美味佳肴，也未能品尝出蜜菀究竟是用什么食材做出了这个苹果蛋糕清甜可口的苹果外壳。
面对康熙的疑惑，蜜菀自然不会告诉康熙她用了巧克力这种食材做这款苹果蛋糕的外壳，只是随口扯了一个慌，敷衍的回答了康熙的问题，没想到康熙竟然相信了蜜菀的话，而且对蜜菀丝毫没有任何怀疑。
蜜菀见康熙竟然这样便相信了她的话，心里也颇为意外，这还是那位心机深沉、冷静多疑的康熙皇帝吗？
康熙吃了红苹果蛋糕以后，打算按照同样的方法吃青苹果蛋糕，没想到用力的一刀切下去之后，康熙却发现青苹果蛋糕的外皮软糯，与红苹果蛋糕脆硬的外壳大不相同。
蜜菀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如此用力的切雪媚娘软糯的外皮的，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连忙向康熙解释道：“皇上，这两款苹果蛋糕的做法并不相同，因此，吃法也自然有所不同。由于青苹果蛋糕的外皮软糯，皇上只需要将青苹果蛋糕拿在手里直接咬下去便可以了，这样吃起来比用勺子慢慢的吃它更好吃呢！”
康熙按照蜜菀的建议，试着将青苹果蛋糕拿在手中咬了一口，软糯的外皮裹挟着清甜可口的苹果馅儿一起入了口，清幽的茶香与清甜的果香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令康熙眼前一亮，顿时对蜜菀的手艺赞不绝口。
这些苹果蛋糕都是蜜菀亲手所做，她用了什么食材、放了多少糖，蜜菀心知肚明。蜜菀心里十分清楚在这个时辰康熙只吃一块蛋糕也便足够了，倘若康熙吃得多了，甚至将两块蛋糕都吃下去，一定会被腻住，觉得不舒服的。
若是以往，蜜菀一定会劝康熙少进一些蛋糕，或者干脆陪康熙一起吃蛋糕，为他分担一些，康熙便一定不会吃太多蛋糕，也自然不会觉得不舒服了。
然而如今蜜菀心里不仅没有半分与康熙一起吃蛋糕的打算，而且还在暗自遗憾，倘若她开始吩咐素心带来的四块苹果蛋糕没有被平贵人故意指使小太监孙田打翻就好了，她倒是很想看看康熙为了疏解他心里的愧疚，究竟可以一口气吃下几块她做的苹果蛋糕？
康熙见蜜菀只是乖巧的坐在他的身边托着下巴看着他吃蛋糕，心里顿时一片柔软，竟然在蜜菀温柔的目光中将两块苹果蛋糕吃得一干二净。
蜜菀担心康熙连吃两块蛋糕会觉得口干，连忙吩咐芳柔为康熙呈了一杯普洱解腻。
康熙方才只想着要哄蜜菀开心，一时冲动便一口气将蜜菀为他做的两块苹果蛋糕都吃了下去，如今的确觉得有些腻住了，喝了半杯普洱茶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尽管如此，康熙却没有对蜜菀提及半句他刚才由于接连吃了两块苹果蛋糕而有些被腻住了这件事情，反而将蜜菀白皙的小手握在手中，称赞她的厨艺精湛，做的蛋糕美味可口、甜而不腻。
“菀菀没想到这些苹果蛋糕竟然如此合皇上的口味，皇上喜欢菀菀做的苹果蛋糕，菀菀心中甚为欢喜。”
蜜菀仰着白皙的小脸儿惊喜的望着康熙，开心的建议道：“既然皇上如此喜欢菀菀做的这些苹果蛋糕，菀菀明日再做一些给皇上吃可好？”
康熙听了蜜菀的建议，只觉得自己口中那些刚刚被普洱茶冲淡一些的甜腻之感又重新卷土重来，康熙心里其实很想建议蜜菀做些其他咸味的糕点，也好换换口味，然而，康熙望着蜜菀那双乌黑明亮、满怀期待的漂亮眼睛，竟然心中一软，顺着蜜菀的心意说道：“如此甚好，朕正好还没吃够这些苹果蛋糕呢。菀菀果真与朕心有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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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蜜菀莞尔一笑, 红着脸依偎在康熙的胸前，垂下眼帘掩去了眼中的寒意。
心有灵犀是么？那她一定要多为康熙做一些甜美可口的苹果蛋糕才行了，否则岂不是辜负了康熙这句心有灵犀的评价？
康熙见蜜菀红着俏脸乖巧的依偎在他的怀中，闻着蜜菀身上清甜的果香, 软玉温香抱满怀, 令康熙难免有些心猿意马。
康熙心中暗忖若非菀菀再次遇喜, 如今有孕尚未满三个月, 腹中胎相尚未稳固, 他早就将她压在床榻上，让菀菀陪他一起好好的活动一番，也可以帮他消消食。
可是，如今康熙在床榻上抱着蜜菀, 却丝毫不敢乱来，生怕伤了她与她腹中的龙胎。于是，康熙只能勉强将自己的欲念压了下去，打算拥着蜜菀一同安寝。
蜜菀觉察到康熙身子的变化, 却故意在他怀中动来动去, 惹得康熙越发心头火起, 却又顾及着蜜菀刚刚遇喜，不敢与她纵情缠绵, 生怕伤了她，忍耐的十分辛苦。
康熙在心中默念静心咒, 好不容易才将心头的欲念给压了下去, 正打算拥着怀里的佳人安心睡觉的时候，假装已经进入梦乡、睡得正熟的蜜菀却故意借着翻身的机会, 将自己的白皙的玉腿缠到了康熙的身上, 顿时令康熙倒吸一口气, 眼神越发幽暗了几分。
康熙望着依偎在他怀中睡得正香撩人却不自知的蜜菀，觉得蜜菀真像一只呆呆的小白兔，竟然敢在狼王身边安睡，丝毫不知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对于饥饿的狼王而言，会是何等的诱惑。
康熙低下头，目光灼灼的瞪着怀中的蜜菀，心里已经飞快的闪过了许多将小白兔吞进肚子里的方法。
然而，康熙却终究不忍心打扰蜜菀的睡眠，只小心翼翼的动手将蜜菀的腿从他自己身上移开，怜爱的捏了捏她睡得粉嫩嫩的俏脸，又重新在心中默念起静心咒败火。
蜜菀发现康熙竟然宁愿委屈自己一个人忍耐，也没有打扰她睡眠，心里也十分惊讶。于是，这一晚上蜜菀又好奇的试了康熙许多次，折腾得康熙一夜都未能睡好。
自从那日之后，后宫嫔妃们发现康熙对蜜菀比从前又宠爱了几分，就连御前侍女芳仪都因为私下里说蜜菀的坏话而被康熙狠狠责罚了一番，并且将她赶出了干清宫，贬到了浣衣局当差。
平贵人提心吊胆了几日，生怕蜜菀在康熙面前告她的状，害她被康熙厌恶，甚至已经做好了将小太监孙田推出去为她顶罪的打算。
然而平贵人等了几天，却发现康熙似乎并不知道她指使宫人打翻蜜菀亲手所做的四块蛋糕这件事情，还以为蜜菀知道她出身高贵，不敢得罪赫舍里一族，因此才没有将这件事情向康熙禀报，心中不免有些得意，更加不把蜜菀放在眼里。
康熙自从得知蜜菀遇喜之后，便每日皆来储秀宫陪伴蜜菀，即使蜜菀夜里无法为他侍寝，康熙每晚依然要拥着蜜菀一起入睡。若非康熙时而会传一些妃嫔前往干清宫伴驾，后宫妃嫔们对只怕会更加嫉妒怨恨蜜菀。
康熙彻底解决了入魂香这件事情之后，又能像从前一样陪伴照顾蜜菀，心里自然满心欢喜。然而，近来也有两件事情令康熙有些无奈。
一是蜜菀最近一段日子只为康熙做苹果蛋糕一种糕点，吃得康熙近来一看见苹果都觉得口中甜腻得难受；二是蜜菀每天夜里总是在无意中将康熙撩拨得欲念博发却又无法为康熙侍寝，令康熙饱受欲求不满之苦又偏偏不忍心责怪蜜菀。
然而，康熙却并不知道他有心补偿蜜菀的这些对蜜菀宠爱有加的行为举动不但没有令蜜菀感到感动与欢喜，反而觉得十分不安。
蜜菀通过这段日子的细心观察，越看越觉得康熙近来对她宠溺异常完全是为了补偿她就要被赐死的遗憾，心里越发觉得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还是自己有本事、自力更生最为实在。
于是，蜜菀白天趁着康熙前往干清宫参加大朝会与处理国事政务的时候，便故意给素心和樱儿安排一些差事，将她们支出去，自己一个人在丽景轩中翻阅着从空间之中翻找出来的世界历史，将最近这数十年世界各国即将发生的大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琢磨着等她未来离开皇宫之后，究竟要带着两个孩子去哪里生活更好一些。
蜜菀盘点过她空间里的全部家当之后，发现姑且不论她空间里存放的其他财富，只凭她空间里的那些黄金储备，都足够她和孩子们寻个世外桃源，衣食无忧的生活一辈子了，心情渐渐好了一些；想到世界那么大，她可以带着孩子们四处旅行，开拓视野、增长见闻，可以带孩子们过自由畅快的生活，蜜菀这才终于重新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蜜菀虽然不动声色的做着带着胤祥和钰珩两个孩子跑路离开皇宫的准备，但对康熙却格外温柔体贴，每天将康熙哄得一天见不到她都觉得万分想念，每日都要回来储秀宫与她一起用晚膳。
就在康熙忙着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准备各项过年的相关事宜的时候，太皇太后却忽然病倒了。
太皇太后毕竟已经上了年纪，此次病情竟然来势汹汹，十分凶险。负责为太皇太后诊治的太医院院使孙之鼎与几位御医们皆诊断称太皇太后病情危重，连能否撑过年去都是未知之数。
康熙一向对太皇太后敬爱有加，听闻御医们的诊断自然万分焦急，连忙命孙之鼎与御医们竭尽所能救治太皇太后，并且叮嘱御医们无论需要多么名贵的药材都只管去取，无论如何都一定要保住太皇太后平安无恙。
自从太皇太后患病之后，康熙无论国事政务有多么繁忙，每日都要亲自前往慈宁宫为皇太皇后侍疾。
康熙念着蜜菀刚刚遇喜不久，原本打算让蜜留在丽景轩中静养安胎，不必来慈宁宫为太皇太后侍疾，以免累到自己动了胎气。但蜜菀自己心里却十分清楚她身上所谓的喜脉究竟是怎么来的。
蜜菀想起太皇太后平日里对她的宠爱与照顾，便说什么都不肯留在丽景轩中静养安胎了，非要坚持每日前往慈宁宫为太皇太后侍疾，每天在慈宁宫待的时间比康熙都要长。
康熙这才发现蜜菀竟然还有如此倔强固执的一面，但也被蜜菀对太皇太后的孝心所感动，觉得蜜菀是一位心地纯善、知恩图报的女子。
太皇太后见蜜菀竟然不顾自己刚刚遇喜，每天都要不辞辛苦的来慈宁宫为她侍疾，心里除了更加喜欢蜜菀这个孩子以外，还更加心疼她了。
太皇太后已经告诉过蜜菀许多次了，让她回储秀宫好好静养安胎，不必过来侍疾了，但蜜菀就是不依，还说自己的厨艺好，可以为太皇太后多做一些合她口味的菜肴，只要太皇太后的胃口好了，每顿多进一些饭菜，身体也会恢复得更好一些。
太皇太后的确喜欢吃蜜菀做的饭菜，因此便没有再坚持让蜜菀回储秀宫静养安胎，默许了蜜菀为她侍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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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蜜菀曾经以为自己经历过末世之后, 应该早就已经看淡了生离死别，可是，当她看见对她疼爱有加的太皇太后病情沉重的躺在床榻上，看着康熙因为担心太皇太后而寝食难安、日渐消瘦, 蜜菀的心里依然无法做到心如止水、无动于衷。
最近刚刚查阅过历史文献的蜜菀知道按照史书的记载, 太皇太后是在两年后病逝的, 然而, 当蜜菀看着太皇太后被病痛折磨得虚弱无力、憔悴不堪的时候, 心里依然忍不住涌起一阵阵担心。
毕竟，穿越之事太过玄妙，蜜菀至今也弄不清楚她究竟是如何来到这个时空的，更加无法肯定如今的大清便是她在历史书中看到过的那个大清, 而不是另一个平行空间的大清国。
蜜菀之所以有此怀疑，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康熙的容貌与她曾经在故宫博物院中看到的康熙皇帝的画像大不相同，除了一双狭长的凤眸与画像中的康熙皇帝有些许相似之处以外，她身边的这位康熙皇帝实在比画像中的康熙皇帝俊朗多了。
蜜菀曾经也怀疑过莫非宫廷画师们所画的人像都是这样的风格, 因此才会导致她曾经在故宫博物院中看到的康熙皇帝的画像与她身边的这位康熙皇帝的容貌大相径庭？
然而, 直到她不久前在干清宫无意中看到了宫廷画师为康熙绘制的画像之后, 方才想到她此时身处的大清国只怕极有可能是另一个平行空间的大清国。
她就说嘛，康熙的审美又没有什么问题, 如何会容忍宫廷画师们故意将他画丑了呢？倘若宫廷画师们为康熙绘制的画像完全是另一个男人的模样，她就不信康熙能够容忍得了！
正因为如此, 蜜菀才会更加担心太皇太后此次病情来势汹汹, 很怕她会撑不下去。
只可惜蜜菀虽然有空间异能与木系异能，但却没有异能者中最为罕见的净化与治愈异能, 她虽然可以利用木系异能使草药的药效增强, 可是, 她毕竟不是医生，对中医西医皆一窍不通，自然不敢随意用异能增强药效。
蜜菀见御医们为太皇太后斟酌药方的时候，对每一味药的药量都斟酌思量再三，生怕太皇太后的身子受不住。因此，蜜菀便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毕竟是药三分毒，倘若她用异能提高了药材的药效，对于太皇太后而言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反而极有可能使整副药的药效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对太皇太后的凤体不利。
虽然蜜菀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帮上什么忙，但康熙却因为蜜菀的陪伴而缓解了烦躁不安的情绪，因此，康熙除了吩咐素心与樱儿用心照顾好蜜菀之外，倒也没有坚持让蜜菀留在丽景轩安胎，默许了蜜菀每日都来慈宁宫为太皇太后侍疾。
太皇太后在生病的时候，越发不愿见到后宫的妃嫔们在她面前淌眼抹泪、呱噪个不停，因此，除了蜜菀之外，只允许大方得体、行事周全的贵妃钮钴禄瑾瑜为她侍疾。
只是贵妃还要掌管后宫事务，宫务繁杂，临近过年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因此来为太皇太后侍疾的时候比蜜菀少许多。
荣妃马佳雅淇对太皇太后本就存有心结，认为当年太皇太后故意包庇仁孝皇后赫舍里氏，不愿为她枉死的孩子们查明真相，因而，荣妃本就不愿意为太皇太后侍疾。
荣妃见太皇太后下了懿旨只命贵妃钮钴禄氏与密妃王氏前往慈宁宫侍疾，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乐得待在自己的钟粹宫中图个清静，远离那些是是非非。
惠妃为了自己的儿子大阿哥胤禔，倒是盼望着自己可以在太皇太后患病期间多为太皇太后侍几次疾，给太皇太后和皇上留下一个好印象，无奈太皇太后只允许贵妃与密妃二人前往慈宁宫侍疾，令惠妃非常不满。
惠妃私下里在延禧宫后殿没少与敬嫔王佳语蓉抱怨，“太皇太后也太过偏心了，贵妃娘娘如今是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妃嫔，她命贵妃娘娘为她侍疾无可厚非，其他妃嫔们也说不出什么来。
可是太皇太后命密妃为她侍疾的次数竟然比贵妃娘娘为她侍疾的次数还要多，这就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难免令后宫其他妃嫔们心生不满。”
敬嫔也顺着惠妃的心思感叹道：“惠妃娘娘所言极是！密妃娘娘虽然身在妃位，却是四妃之中最后一位晋升妃位的妃嫔，论起出身更是与惠妃娘娘相距甚远。
可是，偏偏太皇太后却对密妃娘娘恩宠有加，就连侍疾都要越过惠妃娘娘、宜妃娘娘和荣妃娘娘，让密妃娘娘常去身边服侍，此事就连臣妾都觉得心中愤愤不平，也难怪贵妃娘娘心里面会觉得不舒服了……”
惠妃冷哼一声，脸上的神色颇为不满，晦暗的目光之中闪过一抹狠厉，嗤笑着嘲讽道：“密妃现在越发能耐了，为了争宠连自己的身子和腹中的龙胎都不顾了，也不怕在为太皇太后侍疾的时候累坏了自己的身子，保不住她腹中的龙胎！”
敬嫔心里琢磨了一番，忽然想到一件事，脸上顿时显出了为难之色，欲言又止的望着惠妃，那副明明有话想说却又不敢说的模样顿时引起了惠妃的注意与好奇。
惠妃叹了一口气，不耐烦的对敬嫔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想到什么直言便是，在本宫面前你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即使你说错了话，难道本宫还能将你的话宣扬出去不成？
本宫与你是同坐一条船的人，本宫护你周全，也便是护自己周全。本宫还不至于连这个浅显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敬嫔连忙恭敬的向惠妃道了谢，感谢惠妃对她的照顾与庇护，而后方才向惠妃解释道：“臣妾方才忽然想起一件事，但此事事关重大，臣妾怕将此事说出来会给惠妃娘娘惹来麻烦，也怕惠妃娘娘听了生气，因此有些犹豫，不知此事当讲不当讲。”
惠妃知道敬嫔此人心思缜密、心眼儿又多，听敬嫔这话里的意思，说不定她还真想到了什么要紧的大事，因此便柔和了脸色，温和的告诉敬嫔，“你想到了什么事，但说无妨。无论你说了什么，本宫都不会生气，也不会怪罪于你。”
敬嫔得了惠妃的保证以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斟酌着措辞，将她想到的事情告诉了惠妃。
“臣妾觉得太皇太后因为偏疼密妃娘娘，因此多招密妃娘娘为她侍疾这件事情，对密妃娘娘也未见得便是一件好事。”
惠妃一听果然来了兴致，催促敬嫔继续说下去。
敬嫔不疾不徐的向惠妃解释道：“惠妃娘娘想想看，太皇太后可是皇上最敬重的长辈，如今太皇太后病情危重，这个时候在太皇太后身边伺候的御医也好、宫人也罢，其实都是将自己的脑袋拴在太皇太后的病情上的，就连为太皇太后侍疾的贵妃娘娘和密妃娘娘，她们二人的荣辱得失也都与太皇太后的病情息息相关。
若是太皇太后撑过了这一关，病情好转，那么，这段日子伺候太皇太后的所有人自然都会被皇上论功行赏，得到皇上与太皇太后的看重；可是，太皇太后到底也是有年纪的人了，万一太皇太后……皇上必定万分悲痛。倘若再被皇上发现太皇太后的病未能治愈是由于为太皇太后侍疾之人伺候不周所致，皇上又岂能饶过此人？
密妃娘娘如今可是后宫妃嫔之中为太皇太后侍疾最多的人了，现在虽然密妃娘娘看似整日在皇上和太皇太后身边转悠，可露了脸了，但是，有道是做多错多，万一密妃娘娘一不小心做错了事，可就要大祸临头了！”
惠妃沉默半晌，方才对敬嫔道：“你说的这些话的确很有道理，但是，此事毕竟关系到太皇太后的凤体安康，可是万万不可乱说的。此事你在本宫这里说说也还罢了，但是此事到此为止，绝不可再对旁人再提及半句，以免给自己惹祸上身。”
敬嫔连忙恭敬的应诺着，向惠妃保证自己绝对不会乱说话，心里却暗自嘲笑惠妃也是个没胆量的，即使看不惯密妃也不敢兵行险着搬倒密妃，至多只敢在自己的寝殿之中抱怨几句罢了，终究成不了大事。
如今密妃刚刚入宫一年多便已经独占圣宠，为皇上生下了一对龙凤胎，深得皇上与太皇太后的宠爱。等到日后密妃在后宫站稳了脚跟，等到密妃的养子四阿哥胤禛与亲生儿子十一阿哥胤祥都长大成人的时候，只怕后宫之中更无人可以与密妃抗衡了。
皇上宠爱密妃，自然会爱屋及乌宠爱密妃的儿子，十一阿哥又顶着龙凤呈祥的祥瑞之兆出生，这以后的事情还真是难说得紧。
惠妃虽然有心让自己的大阿哥与太子争夺储君之位，却连下定决心抓住时机对付密妃都不敢，等到日后密妃的十一阿哥得宠的时候，惠妃再想对付密妃，也没有机会了。
承干宫东西配殿之中，定嫔万琉哈氏雅芙和庶妃佟佳云绮心中皆对太皇太后只命贵妃与密妃侍疾一事颇为不满。
定嫔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她花了那么多心思讨好太皇太后，可是太皇太后却根本没有将她放在心上。如今她想为太皇太后侍疾，却被宫人们拦在慈宁宫门外，连慈宁宫的大门都不让她进，令定嫔被其他妃嫔们冷嘲热讽，定嫔心中自然愤愤不平。
庶妃佟佳氏的心情也极为糟糕。佟佳氏期盼了许久，终于盼到了蜜菀再次遇喜，庶妃佟佳氏原本打算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从而引起康熙的注意，进而得到康熙的垂怜与恩宠，却没想到太皇太后竟然在这个时候病了，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与安排。
阖宫上下谁不知道皇上对太皇太后极为敬重，此时太皇太后病情沉重，皇上除了在干清宫参加朝会与批阅奏章之外，便在慈宁宫为太皇太后侍疾，哪有心情想那些风月之事？
倘若万一太皇太后没能撑过此劫，那便更加糟糕了！太皇太后薨逝之后，皇上还要为太皇太后守孝，更不可能在太皇太后孝期未满的时候宠幸妃嫔了。如此一来，她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为皇上侍寝呢？
太皇太后的病情时好时坏，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反而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根本无需御医们明言，康熙与蜜菀从御医们恐惧不安的目光中已经看出了太皇太后的病情十分凶险。
这一日，蜜菀与苏麻喇姑刚刚为太皇太后喂了药，太皇太后的病情却忽然急转直下，不止昏迷不醒，而且气息微弱，蜜菀与苏麻喇姑皆十分着急，蜜菀连忙命守在慈宁宫的御医们为太皇太后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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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御医们为太皇太后诊过脉后, 皆面色苍白。盖因太皇太后之所以病情急转直下，危在旦夕，是由于所服之汤药的药效过强, 因此太皇太后的身子才会受不住, 令病情迅速恶化。
负责为太皇太后诊治的太医院院使孙之鼎、太医院左右院判周平与徐瀚以及其他三位御医们皆被吓得面色惨白, 几位御医皆心知肚明，倘若果真是由于他们的疏漏致使呈给太皇太后服用的药量有误，令太皇太后命悬一线、危在旦夕, 那么他们几个的脑袋瓜子也便要保不住了！
孙之鼎连忙带领几位御医重新查验了太皇太后刚刚服用的汤药与煎药所剩的药渣，之后方才略微松了一口气，他们呈给太皇太后服用的汤药并无任何问题。
可是, 倘若他们呈给太皇太后服用的汤药没有问题，太皇太后为何又会出现用药过量的症状呢？几位御医商量过后，皆想到了太皇太后今日的膳食会不会由于放了什么不该有的食材, 因此才会对药效产生了影响？
孙之鼎恭敬的向蜜菀询问道：“密妃娘娘，请问今日太皇太后曾经用过哪些膳食？”
蜜菀回答道：“太皇太后早膳只用了小半碗小米粥和半个白菜馅儿包子，太皇太后近几日都不喜荤腥, 因此, 早膳并未为太皇太后准备荤菜。
快到中午的时候, 太皇太后说想吃本宫做的奶黄酥，因此本宫便去慈宁宫的小厨房为太皇太后做了一些。
太皇太后进了两块奶黄酥, 当时太皇太后的胃口还不错, 精神也很好。没想到后来太皇太后服过药后, 病情却忽然加重了许多, 竟致昏迷不醒, 连气息都有些弱了, 实在令人担忧。”
孙之鼎皱了皱眉, 又继续询问道：“请问密妃娘娘，太皇太后早膳用的白菜馅儿包子、小米粥以及您方才为太皇太后准备的奶黄酥可还有么？能否拿给奴才看看？”
蜜菀想了想，对孙之鼎道：“这些东西应该都还剩了一些。孙大人去小厨房看看，应该都能找到。”
苏麻喇姑听闻御医们问起太皇太后今日的膳食，心中也是一紧，连忙吩咐一位她信得过的宫女带着孙之鼎与几位御医前往小厨房查验太皇太后今日所进的膳食可有问题。
蜜菀心中也百思不得其解，今日太皇太后所吃的东西都是她和苏麻喇姑喂给太皇太后的，蜜菀五感敏锐，并不觉得这些食物有什么问题。
况且，这些东西在喂给太皇太后服用之前，苏麻喇姑都按照皇宫里的规矩用银针一一试过毒的，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呢？
太皇太后病情有变，宫人们自然不敢对康熙隐瞒。慈宁宫的宫人们已经按照苏麻喇姑的吩咐前往干清宫将此事禀告给康熙知晓。
康熙听闻太皇太后病情恶化的消息之后，连忙从干清宫赶到了慈宁宫。康熙一见太皇太后脸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顿时恼怒的斥责御医道：“太皇太后昨日不是已经好了一些吗？为何今日太皇太后的病情忽然又急转直下？你们这些奴才究竟是如何为太皇太后医治的？”
几位御医连忙跪在地上向康熙磕头请罪，战战兢兢的向康熙禀告了事情的始末。
恰在此时，孙之鼎刚刚带着周平与徐瀚查验过太皇太后今日吃过的几样膳食，连忙带着几样证物回到后殿向康熙解释道：“启禀皇上，奴才们方才已经查验过太皇太后用过的膳食，太皇太后早膳所用的小米粥和素馅儿包子皆无任何问题，但奴才们却发现密妃娘娘为太皇太后准备的点心是用人参与蛋黄做的馅料。
人参乃大补之物，又有增强某些药效的功效。太皇太后吃了密妃娘娘做的点心之后，再服用汤药，便会使药效增强，因此太皇太后的凤体才会承受不住，致使太皇太后的病情加重。”
蜜菀惊讶的望着孙之鼎，连忙向康熙解释道：“皇上，菀菀为太皇太后做的奶黄酥里并未用人参做馅料，况且，菀菀平日里做点心的时候，一向都不用各种药材和补品做食材的，请皇上明鉴！”
康熙命孙之鼎将含有人参馅料的点心呈了上来，亲手掰开一个奶黄酥，闻了闻，发现奶黄酥的馅料之中果然有一股淡淡的人参的苦味。
康熙双眉紧锁一言不发的将奶黄酥递给蜜菀，似乎在等她的解释。
蜜菀只看了一眼手中的奶黄酥，便对康熙道：“皇上，这个奶黄酥不是菀菀做的。虽然它与菀菀做的奶黄酥很相似，但却并非出自菀菀之手。”
蜜菀清澈的大眼睛坦诚的望着康熙，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对康熙道：“皇上，菀菀为太皇太后做的奶黄酥中只用了普通的食材，绝对没有用人参做馅料。
菀菀虽然不懂医术，但也知道药不可乱吃的道理，怎么可能不问过御医们的意见，便私自将人参一类的补药加在点心的馅料里给太皇太后服用呢？”
康熙拍了拍蜜菀的手，正欲温和的安抚蜜菀几句，却忽然想起这是在慈宁宫，而非干清宫与储秀宫。
如今苏麻喇姑和御医们都眼睁睁的看着他如何处置此事，倘若他未经查证便直言相信蜜菀，恐怕会令众人不服，更为严重的是他这样做会泄露他对蜜菀的心意，将被苏麻喇姑看穿他对蜜菀的心思与在意，倘若日后此事传入太皇太后的耳朵里，则对蜜菀百害而无一益。
康熙想到此处，只能又将那句安慰蜜菀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只对蜜菀道：“事实胜于雄辩，清者自清。朕自会查清此事。只要你所言皆为事实，并无半句虚言，你自不必担心，朕必定会还你一个清白。
可若是你的确以人参做馅儿，做了含有人参馅料的点心给太皇太后吃，致使太皇太后病情加重，朕必不会轻饶你。”
事实上康熙只有前半段话是他真心想要对蜜菀说的话，至于后半段话完全是说给慈宁宫的宫人和御医们听的，并非他的真心话。
然而蜜菀见康熙绷着脸剑眉紧锁的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话，她又不是康熙肚子里的小虫子，如何能知晓康熙心里的那些想法呢？
蜜菀刚才真的很想听到康熙亲口告诉她，只要她说没有做过，他便相信她。只可惜蜜菀却终究没有听到康熙对她说这句话，心中顿时失望不已。

第127章
素心和樱儿见康熙不相信蜜菀, 顿时心急如焚，连忙跪在地上向康熙禀奏道：“启禀皇上，密主子为太皇太后制作奶黄酥的时候, 奴婢与素心姐姐就跟在密主子身边伺候, 根本不曾见到密主子以人参入馅儿。
再说, 密主子做点心的时候，一向对点心的味道要求极高，密主子就算打算以人参入馅儿做奶黄酥, 自然也要想办法掩盖掉人参的苦味。密主子怎么可能将含有苦味的奶黄酥呈给太皇太后品尝呢？请皇上明察！”
“皇上容禀，储秀宫里虽然也有皇上和太皇太后赐下的上好的人参，可是, 这些东西一向都是由奴婢收着的，密主子连这些人参放在哪里都不知道，密主子从哪里能弄来人参入馅儿做奶黄酥呢？”
蜜菀听了素心和樱儿的话, 心里不禁更加难受了几分。
蜜菀心想这些连素心和樱儿都能想明白的事情，为何与她同床共枕、耳鬓厮磨的枕边人却偏偏想不到这些呢？
果然是因为不在意这个人了，因此对此人的一切都懒得多费心思了吗？
康熙见蜜菀的脸色苍白, 平日里精神奕奕的小脸儿上此时满面倦容, 心里不由得十分心疼。
康熙对素心和樱儿吩咐道：“你们两个先陪密妃回储秀宫休息, 好好照顾密妃。”
康熙想了想，又对蜜菀道：“朕自会查清此事, 你不必担忧。只不过, 为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议论, 在朕查清此事之前, 你便留在储秀宫里静养安胎, 不要四处走动了。”
蜜菀起身向康熙行礼, 柔顺的回答道：“臣妾谨遵皇上旨意。只不过, 臣妾认为此时比起查清奶黄酥里为何会有人参馅料一事，救治太皇太后才更加重要。
正如皇上所言，清者自清。臣妾未曾做过任何对太皇太后不利的事情，自然不会担心忧虑。
臣妾亦相信皇上将来一定会查清事实真相，还臣妾一个清白。只要太皇太后能够好起来，臣妾多受几日委屈也心甘情愿。”
康熙听蜜菀在他面前自称臣妾，便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虽然蜜菀刚才这番话说得十分得体，乖巧懂事、不吵不闹很合他的心意，可是，却没来由的让他觉得心里有些不大舒服，很不喜欢蜜菀言语之间透露出来的恭敬与疏离。
但正如蜜菀所言，康熙也知道此时没有什么事情比救治太皇太后更加重要，因此，康熙便没有对蜜菀多言，只吩咐梁九功将蜜菀送回了储秀宫，自己则留在慈宁宫为太皇太后侍疾，亲自看着御医们为太皇太后诊脉开方，竭尽所能的救治太皇太后。
平贵人赫舍里怡萱今早向贵妃钮钴禄瑾瑜请安之后，特意比其他妃嫔多留了一会儿，将一对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手镯送给了贵妃，央求贵妃一会儿带她一起去慈宁宫为太皇太后侍疾。
贵妃没有立即收下平贵人送的羊脂白玉镯，浅笑着对平贵人道：“平贵人的心意本宫心领了，只是，之前太皇太后已经下了懿旨，在诸位后宫妃嫔之中，只让本宫与密妃轮流侍疾。
本宫就算有心想要带你一起去，也不敢违背太皇太后的懿旨呀！这对玉镯你还是拿回去吧，本宫只怕没有这个本事收下你送的这对玉镯。”
平贵人见贵妃心意已决，绝不可能带她去慈宁宫为太皇太后侍疾，心里暗骂贵妃狗眼看人低，表面上却笑着对贵妃道：“这对羊脂白玉镯不止成色极佳、玉质温润细腻，尤为难得的是上面雕刻的凤凰栩栩如生，纤毫毕现，也只有贵妃娘娘这样莹润白皙的肤色和尊贵不凡的气质戴着这对玉镯才好看呢！
嫔妾是真心想要将这对玉镯送给贵妃娘娘的，与贵妃娘娘是否能带着嫔妾前往慈宁宫为太皇太后侍疾毫无关系！
请贵妃娘娘看在嫔妾一片赤诚，真心实意的为贵妃娘娘挑选了这对玉镯，就收下嫔妾的这份礼物吧！贵妃娘娘若是不肯收下这份礼物，嫔妾会寝食难安的！”
贵妃沉默不语，静静的看了平贵人一会儿，直到平贵人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的时候，贵妃方才吩咐玲珑从平贵人的手中接过了那对羊脂白玉玉镯，浅笑着对平贵人道：“平贵人既然如此诚心实意的送这对玉镯给本宫，本宫便收下了。多谢你的好意了。”
平贵人脸上笑得温婉恭顺，心里却暗自嘲讽贵妃的心眼儿可真多，既会算计又会说话，她还是头一次送人家礼物还送的如此憋屈的！
关键是贵妃虽然收了她的羊脂白玉镯，却又不肯帮她实现心愿，不愿带她去为太皇太后侍疾，实在是可恶至极！
贵妃又对玲珑吩咐道：“你去将内务府前几日送来给本宫的三匹锦缎拿来，本宫记那几匹锦缎颜色鲜亮，很衬平贵人的肤色，本宫便将这三匹锦缎赐给你，做几件新衣裳吧。”
玲珑连忙按照贵妃的吩咐，取了锦缎交给了平贵人身旁的宫女。平贵人却觉得贵妃赏赐给她的锦缎虽然名贵，但却不是浅粉色就是浅碧色，一定是在讽刺她只配穿这些颜色的衣裳。
可是，平贵人虽然张扬跋扈，但也知道贵妃赏赐给她的锦缎，她是不能拒绝的。于是，平贵人只能恭敬的接受了贵妃的赏赐，心里却憋了一肚子的邪火，越发觉得看什么都不顺眼。
平贵人由于心情不好，也没有直接回长春宫休息，反而吩咐抬轿辇的宫人向御花园行去，打算看看御花园中的雪景，也好可以散散心，排解排解心中的烦闷。
平贵人走到了浮碧亭，正打算在亭子里坐坐的时候，却忽然看见有一只憨厚可爱的小京巴正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趴着。
平贵人一向讨厌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加上这会子心情极差，因此便不耐烦的对小太监孙田吩咐道：“哪里来的野狗？我一看见它就心烦！你赶紧去将它赶走！”
孙田打量着这只小狗身上的衣裳，却惊讶道：“这不是密妃娘娘养的宠物狗吗？叫什么桂花糕来着！主子您看，这只小狗身上穿的衣裳还绣着桂花的图案呢！
奴才听说，这只小狗身上穿的衣裳还是密妃娘娘亲自动手为它缝制的呢！密妃娘娘对这只小狗可真好啊！
啧啧，也不知这只小狗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了，这辈子做小狗都有这么大的造化，竟然被皇上选中送给了密妃娘娘当宠物！
别的不说，奴才敢说这只小狗吃的东西都比后宫里那些不受宠的主子们吃的东西还要好些呐……”
“混帐东西！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孙田尚未说完，便被平贵人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
孙田这会子也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吓得浑身发抖的跪在地上，不住的向平贵人磕头求饶。
孙田是知道平贵人的手段的，肠子都要悔青了，生怕平贵人因为此事对他怀恨在心，以后再找机会收拾他，令他生不如死。
“主子您息怒，仔细手疼！奴才自己打！奴才一定狠狠的打，直到主子满意为止！”
孙田也不等平贵人继续动手，便自己左右开弓的用力扇着自己的耳光，一边打一边向平贵人赔不是，“主子，奴才知错了！奴才就是主子跟前儿的一条哈巴狗！奴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总是说错话惹主子生气……
奴才以后再也不敢胡言乱语、胡说八道了！请主子饶过奴才这次吧！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
平贵人见孙田才好了没几天的脸又再次红肿了起来，冷哼一声，淡淡的对孙田道：“你的主子今儿个心情不好，就想杀一条蠢狗来玩玩。既然你刚才也承认自己就是一条哈巴狗了，你看看你是动手杀了你自己呢？还是去杀一条其他的狗来替你死呢？”
孙田吓得一哆嗦，连忙陪着笑脸道：“奴才谢主子恩典，饶奴才一条狗命！奴才这就去为主子杀一条其他的狗，保证主子看得满意！奴才这就找狗去……”
平贵人皱着眉头骂道：“蠢货，你眼前不是正好便有一条狗么？你还要去哪里寻狗？”
孙田震惊的望着平贵人，迟疑的嘟囔道：“可是，这是密妃娘娘养的宠物狗，奴才……”
“密妃养的狗又怎么了？她养的狗难道比人还要高贵不成？”平贵人淡淡的对孙田道：“反正今日不是它死就是你死。倘若你因为惧怕密妃，宁愿代替她养的狗去死，我作为你的主子，也自然会成全你。”
平贵人高高在上的看着孙田，狠毒的目光吓得孙田顿时不敢再为密妃的宠物狗求情了，连忙向平贵人磕头保证道：“主子请放心，奴才一定按照主子的吩咐，杀了密妃娘娘养的宠物狗为主子出气！”
密妃的狗死了总比他自己去死要好吧！再者，他的主子说的也没有错，密妃养的狗又怎么了？密妃养的狗难道比人还要高贵吗？
他早就看这些被主子们宠得比他们这些奴才过得都要好上百倍的猫猫狗狗不顺眼很久了！今儿个他就要给自己出一口恶气！
孙田这般想着，便狞笑着向桂花糕扑了过去。桂花糕是一只乖巧温顺的宠物狗，一直被蜜菀娇养着，从来没有受过别人的伤害，因此连躲都不知道躲避便被孙田给捉到了。
平贵人见四下无人，便低声对孙田吩咐了几句，孙田恭敬的应诺着，拎着可怜的桂花糕便抄了隐蔽的小路向绛雪轩行去。
平贵人望着孙田的背影，露出一抹阴鸷的笑容。密妃这个出身低微的汉女在她头上作威作福很久了，她今日就要好好的送密妃一个大礼！
不知道密妃会不会喜欢她送的这个礼物呢？听说密妃的胆子很小，倘若密妃一会儿被吓得滑了胎，那么倒是可以让她稍微出一口心头的恶气了！
蜜菀的心情本就十分低落，回到储秀宫之后，却听宫人们回禀称桂花糕跑丢了，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蜜菀看了看时辰，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因为蜜菀知道桂花糕认路的本领是很强的，前几次桂花糕与带它玩儿的宫人们跑散了，也是它自己跑回储秀宫来的，尤其是桂花糕这个小家伙极为贪吃，从未有过过了饭点还不回来的时候。
蜜菀的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她感觉到桂花糕一定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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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蜜菀为了尽快找到桂花糕, 当即便要亲自去寻找。
梁九功面露难色，连忙好言相劝道：“奴才知道桂花糕是万岁爷亲自为密主子挑选的宠物，密主子自然对桂花糕格外看重。如今桂花糕不见了, 密主子自然万分着急, 想要立即亲自带人去寻找桂花糕。
可是, 如今密主子刚刚遇喜不久，胎相尚未稳固, 为了确保您腹中的龙胎平安无恙, 密主子也万万不可让自己累到才是！
再者，慈宁宫刚刚出了人参馅儿奶黄酥这件大事，皇上特意嘱咐密主子在此事查清以前, 不可离开储秀宫。密主子就算再惦记桂花糕, 也不能违背皇上的旨意呀！
依奴才之见，密主子吩咐储秀宫的宫人们去找桂花糕也便是了！这样大冷的天气，寒风刺骨的，密主子何需亲自出门去找桂花糕呢？倘若密主子因此冻坏了身子、或者伤了腹中的龙胎, 皇上岂不心疼？”
蜜菀惦记桂花糕的安危，连忙施展空间外放的异能，通过异能查看她能掌控的领域内可有桂花糕的消息。
由于储秀宫距离御花园很近，因此，御花园恰好在蜜菀所能掌控的领域范围内。
蜜菀亲眼看见她的可爱的桂花糕被人割断了喉咙, 将尸体扔在了绛雪轩殿前的花坛中。桂花糕由于是在活着的时候被人割破喉咙的, 因此, 它流了很多血，将花坛附近的白雪都染红了, 尤其是桂花糕肠穿肚烂的可怜模样像极了蜜菀那个避之唯恐不及的噩梦之中的情景。
蜜菀自从前世亲眼看见她最好的朋友被人扔进垃丧尸堆里, 看着他的身体被丧尸撕咬成碎片, 流了满地的鲜血之后，便再也见不得大量的鲜血了。每次蜜菀只要一看见大量的鲜血，便会令她内心深处涌起复仇与毁灭一切的欲望。
蜜菀原以为她如此幸运的来到了这个崭新的时空，生活在和平的年代，应该不会再被当年的噩梦所困扰了，她也一直小心翼翼的避免让自己看到会令她失控的事情。
可是，蜜菀没想到如今竟然会被她突然猝不及防的看到这样惨烈的一幕，蜜菀当即便愣住了，仿佛丢了魂儿一般，口中不停的喃喃低语道：“好多血……好多血……”
蜜菀仿佛又再次被拉回了前世的噩梦，看到了让她至今也无法释怀的一幕。
蜜菀看到洛明被叛军注射了异能抑制剂之后扔到丧尸群里，被五六只七级丧尸撕成碎片，可是她却因为不够强大，无法熟练掌握空间外放的异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恩人、她最好的朋友、她并肩作战的战友死在她面前，却什么也做不了……
蜜菀微微勾起唇角，苦笑道：“果然是一个无用之人呢……”
梁九功见蜜菀脸色苍白，又见她愣愣的说一些莫名其妙、既没头、又没尾的话，心里又是疑惑又是担忧，连忙吩咐素心和樱儿搀扶着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蜜菀，“诶呦喂，密主子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么？奴才这就为您传御医去，您可千万撑着些……”
蜜菀揉了揉涨痛的额角，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寒光，对梁九功道：“皇上之所以吩咐本宫在他查清人参奶黄酥一案之前不要离开储秀宫，不过是担心本宫在这个时候外出会惹来议论与事非罢了。
但是，梁公公是皇上跟前儿最信任的宫人，阖宫上下都知道梁公公对皇上忠心耿耿，有梁公公跟在本宫身边，量其他人也说不出什么事非来。
正如同梁公公方才所言，桂花糕是皇上亲自挑选送给本宫的宠物，它不见了本宫如何能心安呢？
本宫知道桂花糕最喜欢到御花园的绛雪轩中玩，烦请梁公公陪本宫去绛雪轩找找。无论找得到找不到，本宫都会回储秀宫休息，必不会再令梁公公为难。”
梁九功见蜜菀说得合情合理，又对他礼敬有加，虽然已经心软了，很想帮蜜菀这个忙，陪她去绛雪轩走一趟，可是，梁九功到底不敢违背康熙的旨意私自带蜜菀前往绛雪轩寻找宠物狗。
梁九功恭敬的对蜜菀道：“密主子的脸色这般苍白，显然需要休息静养，绝不宜在此时劳累奔波。
密主子若是信得过奴才，便由奴才代密主子往绛雪轩走一趟，奴才一定帮密主子找到桂花糕，请密主子放心。”
蜜菀叹了一口气，轻声对梁九功道：“如此便劳烦梁公公走一趟了。”
蜜菀又对元霜、碧彤、紫菡、叶菱四名宫女吩咐道：“你们也跟着梁公公一起去御花园走一趟，若是在绛雪轩寻不到桂花糕，你们便分头去御花园的其他地方再找找。”
元霜、碧彤、紫菡、叶菱四名宫女连忙恭敬领了命，跟着梁九功一起出了储秀宫前往绛雪轩寻找桂花糕。
蜜菀回到丽景轩后，先摸了摸一看见她回来便跑到她脚边撒娇的小胖橘，又对素心和樱儿吩咐到：“我想念胤祥和钰珩了。你们去凤光室和猗兰馆，让乳母们将两个孩子抱到丽景轩。”
素心和樱儿心想主子每次与十一阿哥和十公主一起玩耍的时候都非常开心，这个时候让两位小主子多陪陪主子也好，于是两位宫女赶忙按照蜜菀的吩咐，分别前往东西配殿让乳母们将胤祥和钰珩抱到了丽景轩。
蜜菀分别抱了抱胤祥和钰珩，便将素心、樱儿与两位乳母都打发了下去，说想要与两个孩子一起小睡一会儿，不允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素心和樱儿见蜜菀满面倦容，也便没有多心，连忙按照蜜菀的吩咐为她放下床幔，而后便带着两位乳母退了下去。
蜜菀将胤祥和钰珩拥在怀中，宠溺的吻了吻他们的小脸蛋儿，声音虽然不大却十分坚定的告诉两个小家伙儿道：“从今而后，额娘再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你们。现在额娘有些困了，你们两个乖乖的陪额娘睡一会儿可好？”
胤祥和钰珩才刚刚醒来不久，两个小宝贝皆瞪着明亮的大眼睛望着蜜菀，一边笑一边流口水，显然一时半会儿也是睡不着的。
蜜菀也不着急，只是浅笑着望着两个孩子，唱着温柔的摇篮曲哄他们入睡。
梁九功带着他的徒弟小顺子与小东子两个小太监以及元霜、碧彤、紫菡、叶菱四名宫女刚刚走出储秀宫的大门不远，便看见在储秀宫当差的安平、高晏两个小太监失魂落魄的奔了回来。
梁九功皱了皱眉头，沉声提点道：“你们两个小猴崽子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瞧瞧你们惊慌失措的模样，倘若冲撞了怀有龙胎的密主子，你们摸摸自己的脖子上有几个脑袋瓜子，够不够万岁爷砍的？”
安平、高晏扑通一声跪在梁九功面前，颤抖着声音向梁九功禀告道：“自从密主子的桂花糕不见了之后，奴才们方才便在皇宫里到处寻找。奴才们刚才在绛雪轩找到桂花糕了……”
梁九功大喜，可是又没有在二人周围看见桂花糕，梁九功不禁皱了皱眉，疑惑的问道：“既然找到了，你们怎么不赶紧将桂花糕带回来呢？莫不是你们两个小猴崽子办差不力，又将密主子的宠物弄丢了吧？”
“不是奴才们将密主子的宠物狗弄丢的！”安平和高晏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颤抖着声音对梁九功解释道：“奴才们刚才在绛雪轩发现桂花糕的时候，它便已经……已经被人杀死了！血流了满地都是，地上的雪都被染红了一大片，可真真是吓死人了！”
梁九功心里一紧，连忙对安平和高晏吩咐道：“你们赶紧带路，带我去看看！”
随后梁九功又转身对脸色苍白的四位宫女吩咐道：“你们四个也一起跟过去看看，仔细的辨认辨认，那只被人杀害的小狗是否果真便是密主子的桂花糕？”
四位宫女虽然脸色苍白，却恭顺的点了点头。
安平和高晏不敢耽搁，连忙带着梁九功一行人赶到了绛雪轩。纵然梁九功、小顺子等人事先已经得到了安平和高晏二人的提醒，有了些心理准备，然而，当几人看见眼前血腥残忍的一幕，依然被吓得不轻。
除了暗卫出身的元霜是在装作惊恐不安的模样，其他几人是真的害怕的变了脸色，紫菡与叶菱更是吓得哭了出来，弯着腰捂着嘴巴干呕不止。
梁九功心里暗自后怕，幸好他刚才没有一时冲动带着密妃娘娘一起来绛雪轩寻找桂花糕，否则，若是被柔弱的密妃娘娘看见眼前这惨烈的一幕，还不得将密妃娘娘吓得晕过去啊！
倘若密妃娘娘因此被吓得动了胎气，伤了腹中的龙胎，只怕就是将他的脑袋砍下来都无法令皇上消气了！
梁九功常在康熙身边伺候，平日里也没少来储秀宫，自然也是知道桂花糕的模样的。梁九功打量了那只可怜的小狗一会儿，叹了口气，又让几个宫人仔细辨认了一番。几位宫人辨认过后，都说这只可怜的小狗便是密妃娘娘的桂花糕。
梁九功吩咐小东子和小顺子二人留在此处看守，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绛雪轩，又嘱咐储秀宫的六名宫人暂且先不要回储秀宫，继续在宫里寻找，不要对旁人提及桂花糕遇害这件事情，自己则匆匆忙忙的向慈宁宫赶去。
此事有些棘手，还是尽快将此事禀告给皇上知晓，请皇上做主才是。

第129章
梁九功匆匆忙忙赶回慈宁宫, 原本想要立即将密妃娘娘的宠物狗被人杀害这件事情禀告给康熙知晓，然而梁九功回到慈宁宫的时候，太皇太后的情况十分危急, 康熙一直在太皇太后的床榻前寸步不离的守着太皇太后, 就连为太皇太后治病的御医们都被康熙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梁九功心里琢磨着即使密妃娘娘再尊贵, 也越不过太皇太后在皇上心里的位置呀！因而，梁九功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扰康熙，一直等到晚上太皇太后的情况有所好转以后, 梁九功才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向康熙禀告了桂花糕遇害的事情。
康熙听闻后宫之中竟然有人胆敢以如此残忍的手法杀害了他送给蜜菀的宠物狗，脸色顿时阴沉得厉害。
在康熙看来, 一只狗的性命的确不值什么，可是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其他的小狗被杀也倒还罢了，但他送给蜜菀的宠物被人以这样的手段残忍的杀害, 他便不能不多想几分了。
康熙仔细询问了梁九功当时的情况，得知蜜菀并未违背他的旨意走出储秀宫，不曾亲眼看到桂花糕遇害的凄惨模样的时候，康熙方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康熙当即便对梁九功道：“皇宫之中竟然有人如此大胆以这样残忍的手段杀害朕送给密妃的宠物狗, 只怕此人憎恨的并不只是一条宠物狗这么简单，此人怨恨的极有可能是密妃。
如今，宫中众人皆知密妃刚刚遇喜，此时密妃有孕未满三个月，胎相尚未稳固，正是需要静养安胎的时候。
而行凶之人却故意在这个时候以这般凶残的手法杀害了密妃的桂花糕，而且下手的地点还选择在密妃曾经最喜欢的绛雪轩, 此人必定心怀不轨, 故意让密妃看到这样惨烈的画面, 意图令密妃受惊而动了胎气。
此人心肠如此歹毒，朕的后宫之中断不能留此恶例，密妃如今刚刚遇喜，朕不希望她受到任何惊吓。因此，朕会命人暗查此事，你叮嘱得知此事的宫人，要守口如瓶，切不可四处宣扬此事。
令外，你立即带着储秀宫的几个熟悉桂花糕的宫人去宫里的猫后房再选一只与桂花糕差不多的小狗给密妃送去，不要告诉密妃桂花糕已经遇害了，只告诉她桂花糕尚未找到便是。”
康熙心里琢磨着能够给蜜菀心里留下一线希望，让她以为桂花糕还活着总是一件好事，总比现在立即告诉她桂花糕已经被人害死了要好许多。
梁九功恭敬的应诺着，连忙按照康熙的吩咐办差去了，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将事情提前安排妥帖了，这才能够顺利的瞒住密妃娘娘，未曾让密妃娘娘受到惊吓。
康熙心中虽然惦念蜜菀，但是太皇太后的病情时好时坏，御医们都说太皇太后随时都有可能撑不下去，康熙自然不敢离开慈宁宫半步，只能吩咐芳柔和琉璃前往储秀宫看看蜜菀的情况。
芳柔和琉璃按照康熙的吩咐去了储秀宫，却未能见到蜜菀，只因素心和樱儿告诉她们蜜菀带着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刚刚睡着，芳柔和琉璃自然不敢打扰蜜菀休息，只能向素心和樱儿询问了一些蜜菀的情况，而后便回了慈宁宫向康熙复命。
康熙知道蜜菀连日来在慈宁宫为太皇太后侍疾有多么辛苦，听闻芳柔和琉璃说蜜菀睡着了，心里反而略微放心了一些。
康熙不禁想起了蜜菀初次遇喜时嗜睡的模样儿，觉得蜜菀现在能多睡一会儿也是一件好事，可以让她的身子得到休息和恢复。
梁九功带着元霜、碧彤、紫菡、叶菱四位宫女以及安平、高晏两个小太监在猫狗房里挑选了许久，方才终于挑了一个模样儿与桂花糕有□□分相似的一只小京巴，只不过这只小京巴年龄比桂花糕略小一些，也不如桂花糕那般活泼好动，但这已经是梁九功他们所能找到的与桂花糕最像的小狗了。
梁九功将康熙的口谕传给了几位宫人，又耳提面命的叮嘱了几人一番，方才亲自带着几位宫人和这只小京巴前往储秀宫，打算亲自向蜜菀解释一下情况，再将这只小狗交给蜜菀。
梁九功到了储秀宫，发现素心和樱儿都没在丽景轩内伺候蜜菀，不禁皱了皱眉头，疑惑的询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不在密妃娘娘跟前儿伺候着？密妃娘娘如今可是双身子，肚子里还怀着龙胎呢，可是一时一刻也离不了人的，务必要小心伺候着才行。”
素心向梁九功行了礼，小声解释道：“密主子从慈宁宫回来便觉得十分疲倦，因此便带着十一阿哥和十公主一起小睡了一会儿。
梁公公您不知道，密主子这次遇喜之后，睡觉便比从前轻很多，稍有想动便会被吵醒，因此，密主子这段日子无论是中午歇中觉还是夜里安寝的时候，都不喜欢奴婢们为她值夜，说是有人在寝殿门口伺候她睡不好，只吩咐奴婢们将茶水放在寝殿里，便不需要奴婢们伺候了。”
梁九功越发拧紧了眉头，正欲斥责素心和樱儿的时候，却忽听蜜菀在殿内唤素心和樱儿进去伺候。
素心和樱儿听见蜜菀睡醒了，连忙进去伺候蜜菀更衣梳妆，并且告诉蜜菀下午在她刚刚睡着不久，康熙便特意遣了芳柔和琉璃来看她，这会子又派了梁九功来，现在梁九功正在殿外候着呢。
蜜菀唤来乳母将胤祥和钰珩抱下去喂奶，待她更衣收拾妥帖之后，便吩咐素心将梁九功请了进来。
梁九功走进丽景轩的时候，只见蜜菀正坐在桌子旁边，怀里抱着小胖橘，不紧不慢的撸着猫，脸色看起来倒是比下午的时候好些了。
梁九功心里原本并不赞同素心和樱儿不按照皇宫里的规矩为蜜菀值夜的行为，生怕蜜菀夜里需要人伺候的时候旁边连一个可以使唤的宫人都没有，可是，梁九功见如今蜜菀好好的睡了一觉之后，气色的确好了许多，也便打消了吩咐素心和樱儿为蜜菀值夜的念头。
梁九功心里琢磨着毕竟这段日子密妃娘娘刚刚遇喜，觉轻睡不好不喜欢宫人们值夜也情有可原，等到过段日子密妃娘娘的睡眠好些了，再让素心和樱儿为密妃娘娘值夜也不迟。
梁九功先恭敬的向蜜菀请了安，而后才向蜜菀解释道：“奴才有负密主子所托，尚未找到桂花糕，请密主子不必担心，奴才已经派了许多宫人在皇宫里四处寻找桂花糕。
皇上担心密主子思念桂花糕，因此特意吩咐奴才在猫狗房挑选了一只小京巴给密主子送来，让它先陪着密主子，给密主子解解闷儿。”
梁九功说罢，便将那只与桂花糕的模样儿颇为相似的小京巴抱到了蜜菀面前。
梁九功原本以为这只小京巴与桂花糕长得那么相像，蜜菀既然当初那样喜欢桂花糕，如今也一定会喜欢这是小京巴。然而，蜜菀只是静静的看了这只小京巴一会儿，便对梁九功吩咐道：“即使它与桂花糕的模样儿再相似，它也不是本宫的桂花糕，更加无法代替桂花糕。烦请梁公公将它抱走吧，本宫不想看见它。”
梁九功一愣，没想到蜜菀竟然直言拒绝接受这只小京巴。话说这只小京巴可是皇上送给密主子的吧？密主子如此做算不算不遵圣意？
梁九功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胆敢拒绝皇上的赏赐的，心里不由得万分惊诧。然而，这位拒绝皇上赏赐的不是别人，正是备受皇上宠爱的密妃娘娘，梁九功不禁也犯了难，却又不敢勉强蜜菀接受这只小京巴，生怕惹怒了蜜菀。
梁九功心里十分清楚，以密妃娘娘得宠的程度，只需要在皇上面前轻飘飘的递过去几句话，便足够让他喝一壶了！
因此，梁九功便安慰了蜜菀几句，保证用心帮她寻找桂花糕，而后又抱着这只被蜜菀拒绝接受的小京巴离开了储秀宫，回去向康熙复命。
康熙听闻蜜菀不肯接受这只模样儿与桂花糕十分相似的小京巴的时候，却微微勾了勾唇角，柔和了脸色，低声感叹道：“菀菀是一个性情中人，就连对待朕送给她的宠物狗都如此真心，实在是惹人怜爱！”
梁九功低垂着头，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心里却暗自感叹：在这后宫之中，倘若密妃娘娘自认是第二受宠的妃嫔，恐怕无人敢认自己是第一受宠的妃嫔了！
皇上对密妃娘娘这句夸赞若是放在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可是，今天才刚刚发生了人参奶黄酥这件事关太皇太后病情安危的大事，而且目前看来，此事似乎与密妃娘娘颇有关联，然而皇上却似乎根本没有怀疑过密妃娘娘，并不认为此事与密妃娘娘有关，对密妃娘娘依然如此关心体贴，一点也没有生密妃娘娘的气，实在是令人万分惊讶。
康熙心里却在想蜜菀连对他送给她的宠物狗都如此长情，还不是因为蜜菀在意他这个人么？想来蜜菀之所以拒不接受他送的第二只小狗，也是在暗示他她是一个忠贞痴情、从一而终的女子。这样的菀菀，还真是惹人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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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更。

第130章
梁九功离开储秀宫以后, 蜜菀又询问了出去寻找桂花糕的几位储秀宫的宫人，得到的消息都与梁九功告诉她的情况一样，桂花糕尚未找到, 皇上已经派遣了许多宫人正在继续寻找，请她不必担心。
继续寻找？桂花糕都已经不在了, 他们要去何处寻找？明明桂花糕就是在御花园中的绛雪轩被人残忍的杀害的, 梁九功既然按照她的指引去了绛雪轩, 便不可能不知道桂花糕已经遇害了。而梁九功之所以这般欺骗她，一定是奉了康熙的旨意，故意向她隐瞒桂花糕遇害的消息。
倘若蜜菀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她或许会喜欢康熙这样的安排, 然而，如今蜜菀只想靠自己的力量尽快为桂花糕报仇，让可怜的桂花糕可以安息。
蜜菀今日再动用异能寻找桂花糕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杀害桂花糕的凶手便是平贵人身边的小太监孙田。蜜菀认为倘若没有平贵人的指使，孙田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她养的宠物下手。
由于平贵人居住的长春宫距离储秀宫的距离很近，恰好在蜜菀施展空间外放的异能之后形成的领域控制范围内，因此，蜜菀想要弄死平贵人和孙田便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她甚至不需要走出丽景轩一步便可以要了平贵人和孙田的命。
当晚，蜜菀以身子困倦乏力为由，早早便歇下了，并且吩咐素心和樱儿自去歇息, 不必为她值夜。
蜜菀在寝殿之中施展异能，并且用木系异能控制了长春宫平贵人寝殿中的腊梅花, 疯长的枝蔓形成了一只愤怒的京巴狗的形状, 而且这些枝蔓竟然会追着平贵人和孙田跑, 吓得平贵人赫舍里怡萱和身边的宫人们当场便惊呼着从寝殿中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哭喊着，口口声声的说密妃养的京巴狗变成了厉鬼来索命了！
僖嫔赫舍里长华本就看平贵人不顺眼，此时见平贵人披头散发、状若疯妇似的跑了出来，连鞋子跑掉了都不知道，心里只觉得十分解恨，乐得在一旁看平贵人的热闹。
僖嫔见平贵人和她身边的小太监孙田一边惊慌的逃跑，一边不住的向密妃养的京巴狗道歉，口口声声说对不起那只京巴狗，还恳求那只京巴狗的鬼魂放了他们，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僖嫔冷笑道：“原来密妃娘娘的京巴狗不见了，竟是被你们主仆二人给杀害了！你们既然做得出如此狠心之事，怎的如今却又害怕了呢？”
平贵人看见僖嫔，竟忘记了她平日里是如何针对僖嫔的，惊慌失措之下竟然向僖嫔跑了过来，拉着僖嫔的胳膊，哭着求僖嫔救救她。
僖嫔浅笑着望着平贵人，柔声安慰她道：“平贵人何必如此害怕呢？即使平贵人指使孙田伤了密妃娘娘的京巴狗，那只京巴狗至多不过是想让伤害它的凶手落得和它一样的下场罢了！平贵人不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吗？难道还会怕一只小狗的鬼魂吗？”
平贵人刚刚在寝殿之中才仔细向孙田打听了他杀死桂花糕的经过，方才平贵人听得有多么津津有味，如今便有多么恐惧害怕。
尤其当僖嫔故意对平贵人说密妃娘娘的那只京巴狗至多不过是想让伤害它的凶手落得和它一样的下场，当即便将平贵人吓得惊叫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不要肠穿肚烂、不要被人划破喉咙放血、不要被人折断手脚！
你不过是密妃那个贱人养的一条狗罢了，我是皇上的妃嫔，是仁孝皇后的妹妹！你只不过是一条狗罢了，即使我命人杀了你，你又有什么资格向我索命？”
孙田比平贵人还要更惨。此时，孙田脸上被自己打肿的地方还没消，如今又被吓的失了禁，不停的哭喊着都是平贵人指使他残忍的杀害了密妃娘娘的京巴狗的，他只是奉命行事，是无辜的！
孙田恐慌之下，竟然将平贵人前些日子命他故意撞倒了素心，弄坏了密妃娘娘亲手做给皇上的糕点这件事情都说了出来，令僖嫔大饱耳福。
僖嫔想起平贵人和她身边的宫人如此惊慌失措的从寝殿里跑了出来，还口口声声说寝殿里有鬼，便亲自带着身边的宫人们去平贵人住的东配殿看了看，却并未发现任何异样之处，遂更加认定平贵人由于做多了亏心事，因此这才疑心生暗鬼，自己将自己吓出了毛病。
僖嫔望着平贵人狼狈不堪的模样儿，冷笑道：“本宫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终于亲眼目睹何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了。正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你今日也终于遭了报应了！”
僖嫔也不去管平贵人，只吩咐宫女们为她更衣，当即便去了永寿宫，将平贵人忽然癫狂发疯的事情禀报给了贵妃娘娘。
贵妃钮钴禄瑾瑜闻言也是一惊，吩咐宫人将平贵人和孙田带到永寿宫问话的时候，二人依然疯疯癫癫，口口声声说寝殿里闹鬼，还说密妃养的京巴狗的鬼魂来向他们索命来了。
贵妃当即便命人将孙田打入了慎刑司严审，结果孙田压根儿还没等人对他用刑，便什么都招了出来。
贵妃亲自审问了平贵人，发现平贵人虽然被吓的心魂不定，却的确亲口承认了是她指使孙田以残忍的手段杀死了密妃的京巴狗，就连指使孙田故意弄坏密妃亲手为皇上做的糕点这件事情，平贵人也认了下来。
平贵人也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怎么的，竟然还口无遮拦的说了许多咒骂密妃的话，言辞之粗鄙、用心之恶毒令贵妃的眉头越拧越紧。
贵妃命人将平贵人带回寝殿，将其看管起来，可是平贵人却大哭大叫说什么也不肯回自己的寝殿，一直坚持称自己的寝殿之中有密妃所养的京巴狗的鬼魂，要来向她索命的。
贵妃自然不相信平贵人的胡言乱语，可是又担心她若是命宫人不顾平贵人的哭求非将她关在她自己的寝殿里会落人话柄，倒像是她故意趁此机会针对打压仁孝皇后的妹妹似的。
因此，贵妃便吩咐宫人们暂且将平贵人关到了长春宫的西配殿，不准她踏出寝殿一步，又命人为平贵人请了一位御医，为她诊脉。
御医为平贵人诊脉过后，向贵妃禀告称平贵人由于受到了惊吓，因此才会恐慌过度，心神不安。
贵妃吩咐御医为平贵人熬了一碗安神的汤药，命宫人们给平贵人灌了下去，平贵人这才安静了一些，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僖嫔对贵妃解释道：“臣妾方才都已经去平贵人的寝殿仔仔细细的检查过了，根本没有什么异样之处，更没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依臣妾之见，平贵人就是亏心事做多了，因此才会疑心生暗鬼，总以为被她指使孙田害死的那只密妃娘娘养的京巴狗来向她索命了！”
贵妃点头道：“本宫原以为平贵人只是平日里牙尖嘴利了一些，没想到她的心肠竟然如此恶毒。能够命宫人如此虐待一只小狗，可见平贵人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本宫真是没有想到仁孝皇后竟然会有这么一个妹妹。可见，皇上这些年来一直不曾给过平贵人恩宠也是有原因的。”
僖嫔浅笑道：“贵妃娘娘所言极是！只不过，平贵人如今做出这样的事来，实在算不得小事。虽然后宫之事理应由贵妃娘娘定夺，但平贵人毕竟是仁孝皇后的妹妹，出身高贵。
贵妃娘娘处置平贵人之前，是不是也该将此事向皇上禀报一番，和皇上通个气，听听皇上的打算比较好？”
贵妃点了点头，对僖嫔道：“本宫自然是要将平贵人的所作所为禀告给皇上知晓的。只不过，如今也已经深了，等明日皇上得空的时候，本宫再将此事禀告给皇上。这会子时辰也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吧。”
僖嫔这才向贵妃行礼告辞，带着宫人们离开了永寿宫。
僖嫔一想到平贵人这次恐怕是要倒霉了，心情便不由得大好，觉得自己这些年来憋在胸口的一口闷气今日总算是发泄出来了！
僖嫔并不知道，其实蜜菀方才在动手处置平贵人的时候，原本可不是只想吓一吓平贵人这样简单。按照蜜菀起初的打算，她是想要运用异能直接要了平贵人的命的。
可是，蜜菀没想到平贵人的胆子这样小，竟然被吓的疯疯癫癫自己便招出了一切，如今平贵人的罪行已经大白于天下，蜜菀便打消了亲自动手取了平贵人性命的念头。
蜜菀入宫这一年多来，也算看明白了一些事情。蜜菀知道在后宫之中那些被康熙厌弃的妃嫔们过得会是多么的悲惨。
或许对于平贵人而言，无宠比死亡更加可怕，没有什么比让她彻底失去康熙的恩宠，甚至被家族彻底放弃更加悲惨和痛苦了。

第131章
当晚, 僖嫔赫舍里长华离开永寿宫之后，贵妃钮钴禄瑾瑜却有些失眠了。
玲珑心疼自家主子，便忍不住抱怨道：“僖嫔娘娘虽然对主子也算忠心, 在平贵人出事之后便赶紧将此事禀报给了主子，可终究还是累得主子劳了半日神。这会子天都已经快亮了, 主子还是睡意全无！主子现在睡不好, 等到明儿个早上便该觉得不舒服了！”
贵妃叹息道：“后宫事务原本便事多繁杂, 今日发生的事情又的确比往日更多一些，本宫想起这些事情，便有些睡不着了……”
玲珑心疼的劝解道：“今日之事本就是平贵人主仆的过错，主子在这个时候还不忘为平贵人宣了御医为她医病，已经是她天大的造化了！也就是主子仁慈心善, 换了别的妃嫔呀, 怎么可能会管平贵人的死活呢？”
贵妃微微一笑，对玲珑道：“你这句话呀只说对了一半。平贵人的确是有天大的造化, 可是，这天大的造化可不是本宫对她的照顾, 而是她虽然是庶出, 却有福气的生在了赫舍里一族, 是仁孝皇后的妹妹, 也是索尼的孙女，索额图的侄女。
若非平贵人出身高贵, 本宫又岂会对她如此客气？早早的绑了她将她送去给密妃处置，卖密妃一个人情, 对本宫难道便没有好处么？
只是, 今日犯事之人是平贵人, 本宫便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在行事之时也要考虑皇上的想法，还要给赫舍里氏一族留些颜面。
再者，平贵人虽然心肠狠毒，屡次三番针对密妃，对密妃不敬，但她命人杀死的毕竟只是密妃养的一只宠物狗罢了，到底又未曾害人性命。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端看皇上打算如何处置此事罢了。”
玲珑倒吸了一口冷气，疑惑的询问道：“皇上如此宠爱密妃娘娘，平贵人竟敢屡次三番针对密妃娘娘，对密妃娘娘不敬，难道皇上还会饶了平贵人吗？”
贵妃冷哼一声，浅笑道：“密妃虽然受宠，但到底没有一个强大的娘家做靠山，又是一个身份卑微的汉女，这样的女子，所能依靠的便只有皇上的恩宠和自己的孩子了。
如今密妃的两个孩子还太小，虽然占着龙凤呈祥的祥瑞之兆，但到底比起太子和大阿哥还是相差甚远的。像密妃这样的女人，皇上宠爱她的时候，她是皇上的心头肉；皇上不喜欢她的时候，她便什么也不是了。
平贵人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为何却敢在后宫之中如此牙尖嘴利、张扬跋扈？还不是仗着她是仁孝皇后的妹妹，索额图的侄女么？
依本宫看，此次皇上未必便会为了密妃而处置平贵人，至多也不过是罚平贵人禁足一段日子，小惩大戒罢了。
皇上就算再疼爱密妃，也不能不顾仁孝皇后的颜面，不顾赫舍里氏一族的颜面。皇上为了顾全大局，也只能让密妃受一些委屈了。”
玲珑听了贵妃的话，不由得感慨万千，心里暗自琢磨道：原来后宫之宠竟然还有这么多学问，看来，想要在后宫之中过得好，除了年轻貌美之外，还要有高贵的出身和强大的娘家才行啊！
玲珑不免想到了辛者库贱籍出身的容貌美丽的卫贵人，心里越发觉得贵妃说的很有道理，心里对于密妃不免多了几分同情。
贵妃所料果然不差，第二日上午，贵妃便前往慈宁宫为太皇太后侍疾，并且将平贵人屡次三番针对密妃、对密妃不敬，甚至命小太监孙田以残忍的手段杀害了密妃养的京巴狗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禀告给了康熙，而康熙知道这些事情之后，只是命人严厉的申斥了平贵人一顿，并且罚平贵人禁足于寝殿之中三个月，并不曾褫夺平贵人的封号，也没有贬降平贵人的位份。
至于那个奉平贵人之命亲手虐杀桂花糕的小太监孙田倒是被康熙下令打了一百大板。
梁九功一向善于察言观色、揣摩康熙的圣意，前往慎刑司传旨的时候便给负责行刑的太监们递了眼色，示意这些负责行刑的太监们动手的时候注意一些，一定不能让孙田受刑之后继续活在世上，但也不能让他走的太过容易。
负责行刑的太监们也都知道孙田竟然虐杀了皇上最宠爱的密妃娘娘养的小狗，所用之手法极其残忍，如今又得了内廷总管梁九功的提点，知道了皇上的圣意，心里自然便有了章程。
在行刑的时候，负责打板子的太监们自然抡圆了膀子，几下便打折了孙田的腿骨，令他不住的哀嚎，而负责行刑的太监每一板子都专往孙田的痛处打，令他痛苦不堪，又偏偏不给孙田一个痛快。
孙田到底生生的挨了一百廷杖，一下都没少挨。孙田受了仗责之后，连慎刑司的大门都没能出来便一命呜呼了。当真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了。
负责行刑的两个太监特意凑到梁九功身边，陪着笑脸询问道：“梁公公，您看小的们这差事办得怎么样？能否让皇上和密妃娘娘满意？”
梁九功点了点头，随口夸了二人两句，“你们两个小猴崽子是个有眼力见儿的，差事办的不错。”
二人对视一眼，心里皆十分高兴。其中有一个胆子大一些的太监又陪着笑脸向梁九功请求道：“梁公公若是方便的时候，烦请梁公公在密妃娘娘面前为我们兄弟二人美言几句，也让密妃娘娘知道我们兄弟二人对她的忠心才好……”
梁九功却摇头道：“密妃娘娘如今腹中可怀着龙胎呢，如何能听得了这些血腥可怖的腌臜事情？倘若惊了密妃娘娘的驾，就是砍了你们两个的脑袋都不够赔的！
如今密妃娘娘养的宠物狗被人杀死这件事虽然闹了出来，终究是不能再继续瞒着密妃娘娘了，可是，即使向密妃娘娘禀告此事的时候，也要说的婉转和软一些，不该对密妃娘娘提及的细节那可是一句都不能说的！
你们两个也趁早歇了想要凭借此事讨好密妃娘娘、想要向密妃娘娘讨得好处的念头！
况且，你们长年在慎刑司负责行刑，身上戾气重，日后即使有机会在宫里遇见了密妃娘娘，也该远远的避开才是，少往密妃娘娘跟前儿凑！”
两位太监点头哈腰的向梁九功陪着不是，这才打消了凭借此事巴结讨好密妃的念头。
康熙知道蜜菀受了委屈，有心想要赏赐她一些东西作为补偿，哄她开心，可是如今人参奶黄酥一案尚未查明，太皇太后病情危重，康熙也不好在此时赏赐蜜菀贵重的礼物了，因此，康熙便只吩咐梁九功经常赏赐一些御膳给蜜菀，希望蜜菀能够明白他对她的惦念与关心。
康熙为太皇太后的病情日夜忧心，扔不忘命暗卫调查人参奶黄酥一案，希望可以尽早洗脱蜜菀的嫌疑。
然而，暗卫们刚刚查到慈宁宫的一位厨娘似乎有些可疑之处的时候，这位厨娘竟然当众撞柱而亡，临死之前还坚称自己亲眼看见蜜菀将人参加入了奶黄酥里，呈给了太皇太后，令康熙雷霆震怒，一时之间却又没有办法还蜜菀一个清白。
蜜菀原本以为平贵人既然已经亲口招供了全部罪行，康熙一定会严惩平贵人。虽然蜜菀也知道康熙不会因为平贵人吩咐宫人虐杀了一条小狗便要了平贵人的性命，但康熙竟然只罚平贵人禁足三个月便了结了此事，实在令蜜菀对康熙万分失望。
但康熙与贵妃对平贵人的处置也给蜜菀提了一个醒，她如今已经不是身在末世，她要学会控制自己复仇和杀戮的欲望。平贵人的确有错，但以她目前所犯的错事而论，她也确实罪不致死。
蜜菀想到她当日在看到从桂花糕身体里流出的大量鲜血之后，险些被心魔所困，再次兴起杀戮祸端，不由得有些后怕。
蜜菀只觉得皇宫里虽然锦衣玉食、婢仆成群，可是，却危机四伏、暗潮汹涌。每位妃嫔、宫人都有自己的筹谋与算计，你永远不知道这些人笑容的背后藏着什么。
蜜菀忽然觉得很累，她不想过这样时时刻刻都需要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生活了，她更不想自己将来变成像后宫之中的众多妃嫔们那样，终日只有一件事可做，那便是倚门而望，翘首期盼着康熙的到来，将所有的心思与精力皆花在争宠与算计上面，渐渐的迷失了自己。
蜜菀浅笑着摇了摇头，忽然想通了一件事情，她与康熙之间原本便隔着遥远的时空，康熙根本无法以她所期盼的方式爱她，而她竟然为了一个永远也不可能全心全意深爱一个女人的男人折磨自己，实在是太过无趣。
蜜菀原本还打算一定要等到康熙作出最后的决定，弄清楚康熙究竟是否会因为介怀入魂香同生共死的药效而舍弃她，她再决定她是否当真要带着孩子们离开皇宫，可是，如今已经释然的蜜菀觉得无论康熙的想法如何，她都没有必要再等下去了。
蜜菀虽然已经决定要带着胤祥和钰珩离开皇宫，但她又不想连累她今生的父母与储秀宫的宫人，蜜菀思前想后，便提笔给康熙写了一封书信，又留下了两个礼物。
当晚，蜜菀仍旧吩咐乳母们将胤祥和钰珩喂饱之后送到丽景轩来，由她带着两个孩子一起睡觉，并且吩咐素心和樱儿自去歇息，不必为她值夜。由于这段日子蜜菀经常如此，倒也没有引起宫人们的怀疑。
蜜菀换了一身儿方便行动的衣裳，将从空间中取了一个便携式婴儿提篮，将胤祥和钰珩穿得暖暖的，而后将两个孩子放在里面。虽然她一会儿并不需要这样带着胤祥和钰珩在外面走很远，但她依然不愿意自己的两个宝贝被冻到。
小胖橘仿佛已经感应到了主人的异样，一直跟在蜜菀的脚旁边转悠，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蜜菀，那模样儿好不可怜。
蜜菀庆幸自己在空间里找到的这个婴儿提篮足够大，便将小胖橘也抱起来放进了提篮里，并且还故意吓唬小胖橘道：“你一会儿可要乖乖的，不许乱叫知道么？否则，我便把你放下来，将你留在皇宫里面不带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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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康熙曾经以为无论他何时回储秀宫, 蜜菀都会一直在丽景轩中等着他，却从来没有想到这个温婉柔顺的女子竟然会如此狠心的一走了之，而且还带走了他们的一双儿女。
谁也说不清楚这位娇娇弱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密妃娘娘究竟是如何带着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在深夜悄无声息的离开紫禁城的。哦, 对了，密妃娘娘还带走了她养的那只猫。
直到第二日上午, 密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素心和樱儿见已经过了早膳的时辰, 密妃娘娘和十一阿哥、十公主还未曾起身的时候, 便连忙前往寝殿之中查看，才发现密妃娘娘和两位小主子早就已经不知去向，就连密妃娘娘养的那只橘猫都不见了。
素心和樱儿大惊失色，连忙吩咐储秀宫的宫人们一起寻找密妃娘娘和两位小主子的下落, 却根本寻不到母子三人的身影。
素心和樱儿在丽景轩正厅的桌子上发现了一封密妃娘娘写给皇上的书信和一个紫檀木雕花的方盒子。素心和樱儿知道这次是出了大事了，连忙飞奔到慈宁宫将此事禀报给康熙知晓。
康熙望着跪在他的面前浑身颤抖、红肿着眼睛的素心和樱儿，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康熙还以为他连日来由于在慈宁宫为太皇太后侍疾，未曾睡过一个好觉，因此才会出现幻觉了，竟他然听到伺候蜜菀的宫女们说她与胤祥、钰珩，以及她养的那只橘猫一起在储秀宫里失踪了！
康熙根本不相信他听到的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于是又紧锁着眉头吩咐素心和樱儿将刚才所说的话再重说一遍。
素心和樱儿吓得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 只能颤抖着声音将方才向康熙禀告过的事情又重新说了一遍。两名宫女都觉得自己必定命不久矣了，心里又惊又怕，又不敢在康熙面前大哭，却忍不住流了一脸的眼泪。
此时康熙方才终于相信了素心和樱儿的话, 连忙将那封疑似蜜菀写给他的书信拆开了细看。
康熙起初怀疑蜜菀一定是被潜入皇宫的乱*党挟持，因此才会身不由己的被乱*党将她和孩子们带离皇宫, 临走之前又被挟持她的乱*党逼着写了这封信, 然而, 康熙在细读这封书信的时候，脸色却逐渐由担忧变成了愤怒，而后又显出不解与疑惑。
蜜菀在信中告诉康熙，她其实并不是王国正和黄氏之女，而是来自一个遥远的国家。因此，她才会知道如何预防天花恶疾的方法，才会那么多耕种的方法与技巧。
可是，她现在出于某些原因，必须要带着孩子们回到自己的国家才能够平安的活下去，因此，她特意写下此封书信想他解释清楚，希望他不要因为此事而迁怒他人，伤及无辜。
为了表示对他的感谢，临别之际她决定送给他两个礼物，留给他作为纪念，也希望这两样礼物可以帮他实现他的心愿。
康熙阴沉着面容打开了蜜菀留给他的紫檀木雕花的方盒子，只见里面放了一本书以及……一把精致的火*枪。
康熙微微眯起眼睛，将蜜菀留给他的这把火*枪拿在手中仔细观察，发现此把火*枪比洋人进贡给他的那把火*枪看起来要精巧许多，其工艺明显要比洋人进贡给他的那把火*枪更为先进。
康熙越发拧紧了眉头，心里暗自琢磨着莫非蜜菀来自的国家是一个能够生产出如此先进的武器的国家么？
康熙将火*枪暂且放到一旁，又拿起了蜜菀留给他的那本书仔细观看，发现这本书里竟然全部都是各种耕种的方法与技巧，里面甚至还提到了许多康熙闻所未闻之事。
例如：其中提到一种肥料，可以显著的提高粮食的产量。只要善用此种肥料，其效果可以与杂交水稻的产量相媲美。
令康熙更为惊讶的是这本书中还提到了许多可以帮助人们耕地的机器，书中对这些机器的描述令康熙震惊不已，简直无法想象天下竟然还会有如此神奇的工具，对蜜菀口中的故乡愈加好奇起来。
康熙在看到蜜菀送给他的这两样礼物之前，一直认为大清是一个国力强盛的大国、强国，然而，今日康熙忽然发现原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康熙只要一想到蜜菀口中的故乡竟然是一个如此强大的国家，心里便充满了压力与紧迫感。
他也想要将大清建成蜜菀故乡那样富强、先进的国家。是不是到了那个时候，蜜菀和孩子们就能够回到他身边了呢？
康熙看了蜜菀留给他的书信和礼物之后，虽然已经明白蜜菀应该已经带着孩子们离开皇宫了，可是，康熙仍旧不死心，依然派出大批暗卫在皇宫和京城里四处寻找蜜菀与两个孩子，可惜却一无所获。
康熙不愿就此抹去蜜菀与两个孩子的身份，因此便以蜜菀身体不适需要前往汤泉行宫静养为由，暂且为蜜菀母子三人安排了一个不在紫禁城中的借口。正因为如此，储秀宫那些伺候蜜菀与十一阿哥、十公主的宫人们才得以逃过一劫，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康熙逐一询问了储秀宫的宫人，发现就连暗卫出身的元霜当晚都没有觉察到任何异样，而当晚负责在皇宫里巡逻以及把守宫门侍卫们也无人发现任何异常，令康熙越发想不明白蜜菀究竟是如何带着胤祥和钰珩离开皇宫的？
对了，还有那只令人讨厌的猫！
康熙最近才刚刚觉得蜜菀养的那只橘猫顺眼了一些，没想到便发生了这样的事。
康熙只要一想到蜜菀竟然狠心绝情的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他，心里便觉得愤怒不已。尤其当康熙想到蜜菀连那只橘猫都舍不得，要将它一起带走，却舍得离开他的时候，心里更是恨不得立即将蜜菀捉回来，将她锁在一个只有他能进入的寝殿之中，让她再也无法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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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康熙在蜜菀离开的前半个月, 心里对蜜菀充满了怨恨，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胆敢以这样的方式如此决绝的从他身边逃离，而且还给他写了那样一封书信, 根本连说谎骗一骗他都不屑为之，实在是放肆至极、狂妄至极！
然而，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康熙却开始越来越担心蜜菀和孩子们的安全, 尤其当康熙想到蜜菀此时还怀着身孕, 心里便越发忐忑不安。
康熙在拿到蜜菀送给他的那把火*枪以后, 便亲自试过了这把火*枪。康熙惊讶的发现这把火*枪不仅可以连续射击, 而且在击发之时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康熙震惊之余, 不禁想到当初蜜菀入宫之时带进皇宫里的每一样儿东西, 他都命人仔细检查过, 当时并不曾发现这把火*枪。
若说蜜菀送给他的那本书是她趁夜里无人之时亲笔所写, 所用的笔墨纸张倒也是宫里的东西，并不足为奇，可是, 蜜菀究竟是如何得到这把火*枪的？
难道说, 是蜜菀真正的家人寻到了此处, 不顾蜜菀的意愿将她和孩子们带走的？又或者蜜菀果真有什么迫不得已必须回国的原因, 因此才与来接她的亲人一起离开的？
康熙从蜜菀留下的这把火*枪便看出了蜜菀口中的家乡毕竟是一个国力强盛、军事力量不容小觑的国家。倘若蜜菀的家人果真寻到了此处，能够有本事无声无息的潜入守卫森严的皇宫却没有惊动任何侍卫，那么他们自然也有这个能力带走蜜菀和两个孩子了。
康熙想到蜜菀在留给他的书信中曾经说过她的家乡距离大清非常遥远，此事令康熙既松了一口气, 又觉得心烦气躁。
康熙身为大清皇帝, 十分清楚倘若这样一个强大的国家与大清接壤或者距离大清很近, 那么对大清而言必定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因此，康熙觉得蜜菀的国家距离大清十分遥远也是一件好事。
然而，作为蜜菀的夫君，康熙又希望可以尽快找到蜜菀和孩子们的下落，将他们母子三人接回来，而蜜菀的家乡距离大清十分遥远，无疑增加了寻找蜜菀母子下落的难度，因此令康熙颇为烦恼。
康熙曾经以为大清是一个强大的国家，但蜜菀留给他的东西令康熙再次有了巨大的压力与紧迫感。
为了使大清的江山社稷更加固若金汤，康熙在处理国事政务之余，将《资治通鉴》、《资治通鉴纲目》、《纲目大全》三部编年体史书重新通读了一遍，并且以朱笔在书中圈点，做出批注百余则。
与此同时，康熙严厉斥责了劝谏他继续沿用明朝以来一直施行的禁海令的几位大臣，并且于二月初正式下令废除了禁海令，下旨设立粤、闽、江、浙四大海关与外国通商。
诸位大臣虽然想不明白康熙的心思，但见康熙圣意已决，便也不敢再对解除禁海令一事提出质疑与异议了。
虽然康熙下旨设立了粤、闽、江、浙四口对外通商，但由于这一时期大清的对外贸易量十分有限，大多数外洋商人只在广州一口进行贸易交易。
在康熙下旨设立四口对外通商贸易之后，广东巡抚李士祯当即便在广州颁布了一项法令，告知百姓们凡是身家殷实之人，只要每年向官府缴纳一定数量的白银，就可作为“官商”包揽对外贸易。
唯一令康熙深感欣慰之事便是太皇太后的病情逐渐好转，御医们都说太皇太后的身子恢复得很好。康熙不由得想起当初在太皇太后病重之时，就连他都几度以为太皇太后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唯有蜜菀一人经常劝他太皇太后一定会撑过这关。
彼时康熙觉得蜜菀所说的话不过是为了安慰他而随口说的谎话而已，然而如今想来，康熙却觉得蜜菀此人愈加神秘莫测，所说的话似乎也字字珠玑。康熙甚至怀疑蜜菀已经预测到了什么，因此才会如此肯定的告诉他太皇太后此次一定可以度过此劫。
太皇太后自从醒来之后便没有见到蜜菀，自然便向康熙问起她，康熙见太皇太后大病初愈，未免太皇太后动怒或担忧，因此便并未将实情告知太皇太后，只对太皇太后说蜜菀由于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未免后宫妃嫔们打扰蜜菀休息安胎，他便将蜜菀孩子们送到汤泉行宫暂住一段日子，等蜜菀养好了身子以后，他再将他们母子三人接回宫来。
太皇太后隐约觉得康熙提到蜜菀之时似乎神色有异，但康熙既然不愿将这件事情告诉她，太皇太后也便没有多问。
太皇太后心思缜密、聪慧过人，即使是康熙有时候也未必有太皇太后想得周全。康熙为蜜菀安排的这个不在皇宫之中的理由骗骗其他人虽然绰绰有余，但是却骗不过太皇太后。
什么身子不适需要静养安胎？这个理由太皇太后可是一点都不相信的。试问天下间还有比皇宫更适合静养安胎的地方吗？大清国医术最高明的御医们都在太医院，难道蜜菀在储秀宫不能静养安胎吗？
只要康熙下一道旨意，不允许后宫妃嫔们前往储秀宫打扰蜜菀静养安胎，又有哪位妃嫔胆敢违背康熙的旨意去储秀宫找蜜菀的麻烦？
储秀宫又与其他宫殿不同，偌大的储秀宫里便只住了蜜菀一位妃嫔，让蜜菀自己在储秀宫里怎么静养安胎不行？何必非要将她送去什么汤泉行宫静养安胎呢？
太皇太后自然不会想到蜜菀竟然会带着胤祥和钰珩离开皇宫，还以为蜜菀做了什么惹怒了康熙对事情，因此才被康熙送到汤泉行宫去了。名为静养、实为放逐，这样的事情太皇太后从前又不是没有见过。只不过，太皇太后没有想到康熙竟然会如此对待蜜菀。
康熙从前曾经对太皇太后提及过他之所以看重蜜菀是因为她擅长耕种的本事，由于此事事关前朝国事，太皇太后也不想多管。
原本太皇太后看见康熙如此疏远蜜菀，本应为康熙没有被蜜菀迷惑而高兴，可是，太皇太后每次想到那个温婉善良、聪慧可人的女子，又会忍不住心疼她的境遇。
为此，太皇太后时不时的便会在康熙耳边提及蜜菀的温婉体贴，经常会在康熙面前为蜜菀说几句好话，希望能够缓和一下康熙与蜜菀之间的关系。而康熙每次听到太皇太后在他面前提及蜜菀的时候，脸色都会不大好看，反倒令太皇太后以为他与蜜菀嫌隙颇深，太皇太后也便不好再多劝了。
罢了，有道是儿孙自有儿孙福，她活到这把年岁，也已经看开了，既然康熙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与打算，她便不再多操心了，由他自己决定吧。
太皇太后病情好转不久，二月便迎来她的七十四岁生日。康熙特意为太皇太后敬献了“万寿表”。
康熙在“上太皇太后万寿表”中写道：“臣幼荷深思，长资明训，孝养难酬，罔极尊崇，聊展承欢，伏愿景命弥新，纯禧益茂，东朝永范，亿万年而成算，祖母常来。”表达了自己对太皇太后深切的敬爱之情。
众位妃嫔们见康熙不仅将密妃母子三人送到汤泉行宫去，就连太皇太后寿宴康熙都未曾下旨将密妃母子接回来，心中便皆有了一些猜测与想法。
有的妃嫔觉得密妃母子三人或许生了什么容易传染给他人的恶疾，因此才会被康熙远远的送出宫去；有的妃嫔则觉得密妃患病是假，得罪了康熙才是真的，因此才会被康熙厌弃，将她和她的一双儿女一起扔在汤泉行宫不管了。
但无论如何，宫中众人皆知如今只要有人在康熙面前提及密妃，康熙的脸色便会阴沉得吓人。渐渐的，密妃母子便成了皇宫之中的禁忌，无人敢在康熙面前提起他们了。
定嫔万琉哈雅芙见太皇太后在寿宴上一句密妃都没有提起，心里觉得十分欢喜，认为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定嫔恭敬的跪在太皇太后面前，向太皇太后祝寿，并且献上了自己亲手用蒙古文抄写的佛经。
太皇太后吩咐苏麻喇姑接过了定嫔献上的佛经，浅笑着对定嫔点了点头，“定嫔有心了。”
太皇太后这句夸赞令定嫔心中十分得意，暗忖果然只要密妃不在宫中，太皇太后和皇上自然便能看到她们的好处的。
定嫔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庶妃佟佳云绮，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嘲讽。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佟佳氏在打什么主意！之前，佟佳氏一直在偷偷的模仿密妃，而且还颇有成效，为的还不是希望能够凭借与密妃相似的容貌与神韵讨得皇上的欢心吗？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佟佳氏如何能想到密妃竟然会忽然失宠，连同她的一双儿女一起被皇上送出了皇宫，如今只要有人在皇上面前提起密妃皇上便会动怒，可见皇上对密妃已经厌恶到了极点，根本不愿再想起密妃母子。由此看来，佟佳氏希望凭借模仿密妃引起皇上注意和怜惜的打算只能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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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寿表内容参考了百度百科，是康熙大大为太皇太后所写。今晚还有一更。感谢在2020-08-20 23:58:46~2020-08-21 20:53: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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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庶妃佟佳云绮心中也懊恼不已。原本佟佳氏好不容易盼到了密妃再次遇喜, 正打算依计行事引起康熙的注意，她费尽心思准备好了一切，却怎么也没有料到密妃竟然会在此时忽然失了宠, 被康熙送出了皇宫。
佟佳氏心中暗骂密妃简直蠢钝如猪，竟然能将一手好牌打成这样！
佟佳氏暗自琢磨了许久, 密妃再次遇喜原本是一件喜事，究竟她做了什么事惹怒了康熙，令康熙对她厌恶至此，竟然将她和她所生的十一阿哥、十公主一起送出了皇宫？
难道说前段日子皇宫里传言密妃在为太皇太后侍疾的时候做错了事，令太皇太后病情加重这件事情并非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密妃失宠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她若是再模仿密妃的模样儿凑到皇上跟前儿去, 岂不是没事找骂挨吗？倒是可惜了她之前的一番筹谋与算计，一番心血便这样付诸东流了！
佟佳氏越想越不甘心，可是，她敏锐的发现就连之前同样模仿过密妃穿着打扮的卫贵人卫琳琅都聪明的不再做与密妃相似的装扮了, 佟佳氏自然不想做这只出头鸟，拿自己的前途去试探康熙对密妃的心思。
贵妃钮钴禄瑾瑜见康熙和太皇太后对待密妃的态度，心里不禁觉得密妃有些可怜。凭她生的花容月貌、艳冠后宫又如何？还不是说失宠就失宠了？果然还是像她这样与皇上相敬如宾好些, 既能让自己和孩子得到皇上的庇护，又不容易被皇上厌弃而失宠。
贵妃之前还曾经暗自期盼过能够再为康熙生下一位小阿哥或是小公主，如今经历了密妃失宠这件事情以后，贵妃倒是忽然想开了。
贵妃觉得密妃的模样儿生的那样好，又为皇上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却在再次遇喜有孕的时候不知怎的惹怒了康熙, 忽然失了宠, 可见对于后宫妃嫔来说，也不见得生下越多孩子便越受宠。
贵妃甚至暗自猜测或许皇上嫌弃密妃汉女的身份，本不愿让她再次遇喜有孕，因而此番密妃再次遇喜不但没有得到皇上的宠爱，反而给自己惹来了祸端。
众人皆以为康熙每当听到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蜜菀他便会面露不悦是因为他厌恶蜜菀之故，却不知道康熙其实已经快被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的对蜜菀的思念给逼疯了，因而才会不喜欢有人在他面前再提及这个女子。
当最初的愤怒逐渐消散之后，康熙反而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蜜菀和孩子们的安全。
康熙越想越觉得蜜菀并不是自愿与她的族人们一起离开皇宫的，那封书信恐怕也是蜜菀担心他会因为她和孩子们忽然失踪而迁怒于王国正夫妇与储秀宫的宫人们，才故意这样写的。
在康熙眼中，蜜菀的族人虽然神秘莫测、十分厉害，但蜜菀却一直被王国正夫妇娇宠着长大，之后又被他娇养在宫中，她和两个孩子都是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的。
此番蜜菀和孩子们被族人带走，也不知道他们的族人会不会善待他们？康熙觉得就凭这些人不声不响的潜入皇宫带走蜜菀和孩子这件事情，便可以看出这些人不是好相与的！
恐怕蜜菀和孩子们被这些人强行带走之后，过得也不会好。倘若蜜菀不按照族人的意愿行事，她的族人会不会伤害她？欺负她？
康熙越想越是担心，恨不得能够立即将蜜菀母子三人找回来！可是寻找蜜菀母子三人的下落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康熙虽然已经排出船队与使者前往西方各国，明为文化交流，实际上这些使者们身边皆有康熙派遣的暗卫，目的便是寻找蜜菀的故乡，寻找蜜菀母子三人的下落。
康熙知道这并非一件可以一蹴而就的事情，是急也急不来的。可是，康熙只要一想到他有可能在一年、三年、五年甚至十年、二十年之后才能找寻到蜜菀母子得下落，心里便十分难受。
蜜菀当初带着胤祥和钰珩离开皇宫的时候，储秀宫里的东西蜜菀一样都没有带走。
康熙虽然命元霜等人好生看管储秀宫里的一切，所有东西都要维持蜜菀和孩子们离开之前的样子，一件东西都不许丢失，可是康熙自己却极少去储秀宫，生怕会触景伤情，令自己更加难受。
跟红顶白、随波逐流一向是皇宫里的生存法则，众人皆以为密妃母子失宠于御前之后，自然便无人在康熙面前提及蜜菀母子三人了，就连康熙都没有想到还有一个人会甘冒触怒他的风险，时常在他面前提起蜜菀，此人便是养在蜜菀名下的四阿哥胤禛。
胤禛不止每次向康熙请安的时候，都会问起密菀与胤祥、钰珩的情况，还不止一次的恳请康熙允许他前往汤泉行宫为蜜菀侍疾。
康熙自然不会允许胤禛前往汤泉行宫为蜜菀侍疾，但胤禛对蜜菀母子的态度却令康熙十分满意，觉得胤禛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不仅对胤禛越发和颜悦色，还给了胤禛许多赏赐，对胤禛的宠爱仅次于太子胤礽。
后宫妃嫔们原本已经认定密妃失了宠，甚至还连累了她自己的一双儿女十一阿哥胤祥和十公主钰珩也被康熙厌弃了，然而，如今众人又见康熙竟然对养在密妃名下的四阿哥胤禛如此宠爱，不由得便多想了几分。
康熙二十五年的大选，贵妃钮钴禄瑾瑜见到瓜尔佳氏一族送来的秀女瓜尔佳文颂一双杏眼乌黑明亮，颇有几分密妃的神采，因此便建议康熙留下瓜尔佳氏的牌子，以此试探康熙对密妃的心意。
康熙原本觉得留下瓜尔佳氏也没什么不可，却忽然听见贵妃感叹道：“瓜尔佳氏的模样儿生的不错，尤其是这双眼睛可真是像极了一个人呢。”
康熙微愣，疑惑的望着贵妃，皱着眉头询问道：“贵妃觉得瓜尔佳氏的眼睛像何人？”
贵妃一愣，没想到康熙竟然会这样问她。她都已经将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康熙难道当真看不出来瓜尔佳氏的那双杏眼肖似何人吗？
贵妃浅笑着向康熙解释道：“臣妾初见瓜尔佳氏的时候，觉得她的眼睛有些像密妃，如今仔细看看，又觉得并不怎么相像了。”
康熙当即便沉下脸色，吩咐梁九功撂了瓜尔佳氏的牌子，惹得瓜尔佳氏当即便红了眼睛，险些哭出来。
瓜尔佳氏的那双杏眼含着泪水，盈盈水目十分惹人怜爱，就连贵妃都觉得瓜尔佳氏有些可怜，可是瓜尔佳氏这副模样却令康熙更加厌恶不已。
康熙实在想不明白瓜尔佳氏这双眼睛究竟哪里像蜜菀的眼睛了？明明一点都不像！
康熙觉得自己已经被那些随时随地都会忽然冒出来的对蜜菀的思念和担忧折磨的苦不堪言了，实在不需要再有一位据说与蜜菀长得相似的妃嫔时常出现在他面前再提醒他这一点了。
康熙想起蜜菀母子依然流落在外，下落不明，算算日子此时又已经接近蜜菀产子的时候了，心里便越发担心蜜菀的安危，哪里还有心思选秀？
最后，康熙只留了两位家世平平的庶妃扔在宫里，堵住悠悠众口，却选了尚书科尔坤之女伊尔根觉罗氏赐给了大阿哥胤禔为嫡福晋。
康熙原本还希望大阿哥胤禔大婚之后，其福晋可以早些有孕，尽快生下皇长孙令太皇太后高兴高兴，却没想到一年后的腊月，太皇太后再次病重，此次太皇太后却未能撑过来。
康熙二十六年腊月二十五，太皇太后于慈宁宫薨逝，谥号孝庄文皇后。太皇太后过世令康熙悲痛万分，一向勤政爱民的康熙停朝数日，为太皇太后守灵。
太皇太后临终前，还劝康熙善待蜜菀母子，康熙心中悲痛之余，越发打定主意一定要找到蜜菀母子的下落，将蜜菀母子重新迎回皇宫。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康熙更加重视与各国的交往与通商。康熙二十七年二月初，法国传教士抵达北京，时值大清国力强盛时期，由于国家强盛，康熙便不怕被外来文化同化。康熙允诺其中法国三位教士留在大清传教，另两位教士做他的私人老师。
当康熙于干清宫召见白晋、张诚等五位法国传教士的时候，白晋等人便献上了从法国带来的三十余件科技仪器与书籍当作见面礼送给了康熙。这些礼品令康熙龙颜大悦，当即便决定将他们留在宫中。
与此同时，沙俄、法国、英国等许多国家皆派遣医生纷纷来北京向大清御医学习接种牛痘及检痘法。
六月，河道总督靳辅在阅视京畿水道之时，发现通州以下北运河河道的水势缓慢，便呈上奏折给康熙，建议于河中散漫分流之处设立小坝，以此拦束河水，待漕船经过之时再开闸放水，以助漕运农耕。康熙对靳辅的建议十分赞同，当即便御笔朱批准了靳辅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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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事件参照《清实录》与百度百科中康熙二十五年至二十七年的历史。历史上这个时期康熙大大真的是解除海禁，与各国交流，对西方文化比较感兴趣的。在本书里被杜撰成为了寻找女主才这样做的，实在有些委屈历史上的康熙大大了。

第135章
在白晋、张诚等几位法国耶稣会传教士进宫之时向康熙进献的仪器之中, 最令康熙感兴趣的是几台当时欧洲先进的天文仪器，例如带测高望远镜的四分象限仪、天文钟、水平仪，以及一些数学仪器。据白晋所说, 他献给康熙的测高望远镜还是法国国王路易十四之子梅恩公爵赠送给他的礼物。
康熙非常喜欢这些仪器，将其置于南书房之中。为了能够与白晋、张诚更好的交流与沟通, 康熙下旨命白晋与张诚学习满语和汉语。
白晋与张诚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认真学习，终于学会了满语和汉语的日常基本用语，虽然两人达不到精通满语和汉语的程度，但已经可以与康熙进行日常基本的交流了。
康熙经常将白晋与张诚传到南书房，请他们讲解这些四分象限仪、天文钟、水平仪和各种数学仪器的用法。
白晋和张诚在向康熙讲述这些仪器的使用方法的时候，同时向他介绍了许多天文现象，其中还提到了法籍意大利天文学家卡西尼和法国数学家天文学家德拉伊尔观测日食和月食的新方法，为了帮助康熙理解, 二人还绘制了图画加以说明。
起初康熙只是为了寻找蜜菀母子的下落以及蜜菀口中的故乡，才会希望对西方各国有更多一些的了解。然而在与白晋和张诚交流的过程中，康熙却了解到法国、英国等欧洲诸国虽然有许多大清尚未掌握的科学知识与技术，但是这些国家与蜜菀的故乡相比, 依然落后许多，起码蜜菀留给他的那本书中所提到的许多先进的机器与设备，这些国家都没有。
康熙在与白晋、张诚这些外国学者交流的过程中, 越发意识到蜜菀留给他的是一笔怎样的珍贵的礼物，遂命福全负责，集结了一批头脑聪明的年轻的大臣，进行蒸汽机的研发与制造。
康熙从蜜菀留给他的书中已经知道这些先进的机器会给大清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一定要抢占先机, 不能让大清落后于其他国家。
尤其当康熙想到蜜菀那个神秘莫测的家乡, 想起那个虽然距离遥远却十分强大的国家, 康熙便更加充满了紧迫与危机感。
朝中有些古板守旧的大臣们曾多次向康熙进言：大清乃□□上国，不应过于看重西方的科技与文化。也有些宗室亲贵认为西方国家除了某些绘画技法与建筑风格尚可借鉴之外，其余蛮夷之邦的文化都是没有开化、不值得学习的。
这些因循守旧的大臣和宗室亲贵们被康熙严厉的申斥教训了一番，康熙告诫列位臣工只要是可以使大清更加强盛的科技与文化，便应该学习与接受，无论其来源于哪个国家。倘若固步自封、因循守旧，只会错失国家发展的良机；若是盲目自大、以□□上国自居，看不到其他国家文化与科技的长处，只会令大清逐渐落后于其他国家。
裕亲王福全原本对康熙交给他研究蒸汽机的任务颇为不满，认为这是在浪费他的时间，还不如让他带兵打仗来得痛快。康熙带福全看了他新建的火*枪营操练的场景，当福全看到这些士兵们配备的火*枪竟然可以连发射击的时候，不禁大为震惊。
康熙对福全道：“大清八旗子弟各个善骑射，论起领兵出战，八旗将士从来没有惧怕过。可是，当朕发现火*枪、大炮真正的威力之后，朕真的有些害怕了。
从前朕也以为火*枪虽好，但却不能连续击发，在战场之上所能发挥的威力毕竟有限。可是，当朕发现原来有些遥远的国家已经拥有了此种可以连续射击的火*枪之后，朕才恍然明白此种武器的可怕之处。
朕相信通过研究与改进，一定还能研发出更厉害的火*枪。倘若有些国家意图侵犯大清领土，以这样一支装备了先进火*枪与大炮的军队与大清作战，大清的八旗将士倘若仅用传统的□□还击，可有胜算？”
福全也是领兵作战的一把好手，康熙稍一点拨福全便明白了康熙的意思。
福全紧锁着眉头，忽然想一件事情，“皇上方才也说了这个拥有先进武器的国家距离大清十分遥远，即使他们国家有这些先进的武器又能如何？他们还能派船队大老远的攻打大清不成？”
康熙却道：“你有没有想过，只要你研究出了朕命你研发的蒸汽机，便可以利用它大幅度的提高战船航行的速度。倘若其他对大清虎视眈眈的国家现行造出了这样的战船，以大清目前的水师战船可敌得过？
而且，据白晋所说，法国已经有学者在研究可以用于工业生产的蒸汽机了，只是目前尚未成功……”
福全恍然大悟，当即便斗志昂扬的向康熙保证他一定会尽快按照康熙交给他的图纸将蒸汽机造出来，绝对不能让法国、英国这些国家抢在大清之前造出蒸汽机！
康熙知道蒸汽机的用途绝不只是用在战争之中，更重要的是可以将其用在工业生产之中，可以大幅度的提高生产的效率，节省大量的人力。
但康熙也知道倘若他对福全说这些道理，福全多半是听不进去的，唯有让福全明白他研究的蒸汽机对于保卫大清国日后不受他国侵犯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才能调动起他的积极性与热情。
由于康熙已经给了福全详细的图纸，福全又夜以继日的研究蒸汽机的做法，终于在冬月造出了大清的第一台蒸汽机，令康熙龙颜大悦。
然而自从蜜菀离开之后，杂交水稻的研究进展却一直并不顺利，至于密菀书中描写的化肥的生产方法，也无人能够看得明白。每当此时，康熙便会忍不住去想倘若蜜菀此时在他身边，她会对他说些什么？倘若蜜菀还在他身边，该有多好。
在蜜菀离开的这三年里，康熙不是没有想过换一个人宠宠，打算以此减轻一些他对蜜菀的思念。可是，康熙每当翻了一些妃嫔的绿头牌，心里便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蜜菀，就连对着这些风姿各异、姿容出众的妃嫔的时候，心里也会想起从前他与蜜菀相处之时的情形。
或许是因为康熙心中牵挂蜜菀，又或许因为有蜜菀珠玉在前，因此康熙无论看哪位妃嫔，都会不由自主的将其与蜜菀做比较，不是觉得这位妃嫔的眼睛不够大，就是觉得那位妃嫔的皮肤不够白皙，就好像已经吃惯了精致美食的人对粗劣的食物不会有兴趣品尝一样，康熙也没有宠幸这些妃嫔们的兴致了。
如今太皇太后已经不在了，皇太后又一向不管康熙与后宫妃嫔们的事，一心只吃斋念佛，贵妃钮钴禄瑾瑜一向唯康熙马首是瞻，只用心为康熙管好后宫各项事务，至于康熙翻不翻牌子、是否宠幸其他妃嫔，贵妃盖不过问。
贵妃的大方得体、知情识趣令康熙十分满意，康熙该给贵妃的体面一项不少，但却并未兴起册封贵妃为皇贵妃的念头。
贵妃对于康熙是否册封她为皇贵妃其实并不在意。在贵妃看来，左右她都已经是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妃嫔了，如今又奉康熙之命统御后宫，康熙对她和小十也很好，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了，又有什么不满意的？
然而，贵妃不在意康熙是否宠幸后宫妃嫔，可是其他妃嫔们却不能不在意。
这三年来康熙一直不曾宠幸过任何一位妃嫔，后宫妃嫔们早已对此颇有微词。莫说那些新入宫的未曾为康熙侍寝过的庶妃们觉得委屈，就连惠妃、宜妃、定嫔等人都觉得委屈。
转眼又到了除夕夜，早上各宫妃嫔们皆身着吉服前往永寿宫向贵妃请安。贵妃在永寿宫正殿召见了众位妃嫔，又将新年的赏赐给了各位妃嫔。
宜妃郭络罗毓秀见贵妃赏赐的是一盒上好的珍珠粉，心里越发觉得委屈起来，兴致缺缺的叹了一口气，“论理贵妃娘娘赏赐这样好的珍珠粉给臣妾，臣妾理应喜不自胜。这些珍珠粉无论是外敷还是内服都是极好的，听说可以令人皮肤白皙细腻、莹润如玉。可是臣妾实在高兴不起来！
臣妾就算用了贵妃娘娘赏赐的珍珠粉，将皮肤调养得白皙细腻又能如何？皇上又不入后宫，臣妾的皮肤就算再白皙细腻，也无人欣赏……”
惠妃也跟着叹息道：“宜妃妹妹所言极是！皇上一心忙于前朝国事，已经许久不入后宫了。臣妾也没有装扮自己的兴致了。倒是辜负了贵妃娘娘赏赐的珍珠粉了。”
那些新入宫的庶妃们虽然也得了贵妃赏赐的珍珠粉，心里的想法也与惠妃和宜妃相同，但她们却不敢在贵妃面前将自己的想法宣之于口，生怕被贵妃嫌弃她们多事。
她们此时尚未得到康熙的宠幸，只是皇宫里位份最低的庶妃，说白了她们都是尚未得到康熙正式册封的女子。
如今康熙久不入后宫，她们连见康熙一面都十分困难，根本没有机会得到康熙的宠爱。倘若她们在此时再被统御后宫的贵妃厌弃了，她们在皇宫里便更没有好日子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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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涉及的部分历史参照了百度百科，但在此基础上有根据剧情杜撰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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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贵妃钮钴禄瑾瑜浅笑着望着惠妃与宜妃, 又扫了一眼其他妃嫔，“本宫知道你们心系皇上，都希望能够得到皇上的召见与宠幸。
可是, 皇上国事繁忙，每日在南书房与大臣们商议国事、批阅奏章都要忙到三更半夜, 没有时间来后宫看望你们，你们也该多多体谅皇上的辛苦，理解皇上的不易才是。
本宫今日赏赐你们珍珠粉，便是要提醒大家，身为皇上后宫的妃嫔，每日将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光彩照人是大家的本分。
难道你们希望等皇上有一天来了兴致，忽然到后宫走动的时候，看见的都是你们面色蜡黄、神色憔悴的模样吗？
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 你们平日里口口声声说思念皇上，如今让你们为皇上用心保养装扮自己，难道你们都不愿意吗？
倘若果真如此，本宫可要怀疑你们对皇上究竟有几分真情了？倘若思念皇上、对皇上痴心一片都只是你们口里的话, 你们便不必装扮自己了，本宫也不勉强你们收下本宫赏赐的珍珠粉。”
宜妃眼前一亮，连忙将珍珠粉交给身后的宫女叶青收好, 点头道：“贵妃娘娘言之有理！是臣妾方才一时糊涂相差了，臣妾回去以后一定好好的用贵妃娘娘赏赐的珍珠粉保养皮肤，等皇上有兴致来后宫走动的时候，臣妾一定让皇上看见臣妾最漂亮的模样！”
惠妃虽然也将珍珠粉交给了她的身边的大宫女南锦收好，却仍旧叹息道：“臣妾也知道皇上国事繁忙, 自不敢去打扰。可是, 皇上已经三年未曾临幸过后宫妃嫔了, 长此以往实在对皇上的龙体不利呀！
贵妃娘娘也该劝劝皇上才是，国事朝政虽然重要，但皇上的龙体安康关系到大清的江山社稷，也同样重要呀！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皇上由于忙于前朝国事而伤了龙体吧？”
贵妃实在不明白惠妃究竟急个什么？若说那些未曾得到过皇上宠幸的以及后宫之中那些没有子女傍身的妃嫔们十分在意皇上不入后宫这件事情她还能够理解，可是在贵妃看来惠妃纳喇茹芸已经贵为四妃之首，而且又是大阿哥的额娘，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难道说以惠妃这样的年纪还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皇上的宠幸吗？贵妃想到此处，就连看向惠妃的目光都多了几分疑惑与探究。
贵妃笑的端方优雅，“惠妃如此担忧皇上的龙体安康，实在是有心了。本宫早就已经询问过为皇上诊平安脉的太医院院使孙之鼎孙大人。据孙大人所言，皇上龙体康健，一切安好，请大家不必担忧。
若非皇上龙体安康，皇上又岂会决定于后日起驾离开京城，进行二次南巡呢？本宫记得皇上还亲点了大阿哥随驾南巡，惠妃不会不记得了吧？”
惠妃面露得色，笑道：“如此天大的喜事臣妾怎么会不记得呢？皇上如此器重大阿哥，是大阿哥的福气！连臣妾这个做额娘的脸上都觉得光彩呢！
只不过，臣妾觉得皇上此番南巡，身边竟然没有一位妃嫔伴驾，实在有些不妥。”
贵妃疑惑的望着惠妃，“惠妃觉得皇上不带妃嫔一同南巡有何不妥之处呢？”
惠妃满面忧虑，向贵妃解释道：“贵妃娘娘难道忘记了五年前的事情了吗？五年前，皇上第一次南巡，也是未带一位妃嫔随驾南巡。可是，上次皇上回宫之时，便从江南带回了密妃。
自从密妃入宫之后，在后宫兴起了多少风浪？掀起了多少是非？密妃虽然模样儿生得比别人略强一些，可是，她到底是身份低微的汉女，虽然为皇上生了一对龙凤胎，但也触怒了皇上，被皇上送到宫外去了。
至今皇上都不愿将密妃母子接回宫，就连密妃当年所怀的那个龙胎有没有在汤泉行宫生下来，究竟是小阿哥还是小公主，皇上都没有提起过，更不曾为这个孩子赐名序齿，可见皇上已经彻底厌弃了密妃母子了！
依臣妾之见，这位未曾经过正式选秀便直接被皇上带进宫的密妃就是上不得高台盘。
像密妃这样的妃嫔，曾经有一个进了皇宫都已经闹得后宫不宁了，倘若此番皇上二次南巡再带一两个汉女入宫，还不知道会将后宫闹成什么乌烟瘴气的模样呢！
倘若皇上此次南巡身边带一二位妃嫔随驾，想必皇上也不会轻易被那些江南的汉女迷住了眼，再带这些汉女入宫了！”
贵妃心里恍然大悟，原来惠妃说了这么多话，是想要得到随驾南巡的机会。
想来也是，在这后宫之中，既有子以母贵的规矩，也有母以子贵的规矩。既然大阿哥此番有幸被康熙带在身边，陪伴康熙一起南巡，惠妃自然也想得到随驾南巡的机会。
如此一来，惠妃和大阿哥母子二人便可以在康熙身边一唱一和，彼此也可以有个照应，还可以有机会让康熙对他们母子二人更加宠爱。
贵妃暗忖这位惠妃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是，她也不想想皇上既然已经带了大阿哥随行，又怎么可能再带上她这位大阿哥的亲生额娘随驾南巡呢？看来，此次皇上亲点大阿哥随驾南巡，令惠妃有些得意忘形了。
贵妃正色提点惠妃道：“皇上此番南巡为的是国事，可不是去游山玩水的。至于是否要带后宫妃嫔们随驾南巡，自有皇上定夺。这些便不是惠妃应该操心的事情了。”
惠妃见贵妃竟然毫不客气的教训她一番，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脸色不禁有些难看，强自忍耐着没有和贵妃继续争辩。
贵妃不顾惠妃难看的脸色，继续提点惠妃道：“按照皇上的旨意，密妃与十一阿哥、十公主一直于汤泉行宫静养，皇上虽然一直未曾下旨接密妃母子回宫，可是，皇上也没有言明密妃有何过错。
惠妃也不要妄自揣测密妃是由于触怒了皇上，因此才会被皇上厌弃的。密妃毕竟与你同列妃位，就算你入宫与封妃的时间比密妃早一些，但言语之间你还是对密妃客气些的好。
再者，无论因为什么原因，如今皇上不喜欢有人在他面前提及密妃母子，也不喜欢有人在皇宫之中谈论密妃母子，这已经是宫中众人皆知的事情，想必惠妃也是知道此事的。
本宫希望惠妃还是注意避忌一些为好，不要再像方才那样随意妄议密妃母子。
最后，本宫还要再提醒惠妃和大家一件事情，就算此番皇上南巡回宫的确带了其他女子入宫，本宫希望大家也要与皇上带入宫的妃嫔和睦相处。
倘若再有人不守妇德，吃醋嫉妒，故意口出恶言针对其他妃嫔，本宫定要严惩此人。到时候，你们可就不要怪本宫不留情面了。”
众位妃嫔们见贵妃将话说到了这个地步，无论心里有多么委屈，也不敢再多言半句了。
贵人乌雅玥凝心里对密妃恨之入骨，认定都是因为密妃才害得她落得今日这步的田地的。
乌雅氏只要一想到御医诊断称她由于当年在御花园中落入结了冰的池水中冻伤了身子，以后都无法遇喜产子了，便满心失望，再想到四阿哥胤禛对她的态度，便更觉得万分不甘。
从前乌雅氏曾经认定胤禛之所以喜欢往密妃跟前凑，为的便是想要攀上密妃这位深得皇上宠爱的妃嫔的高枝，可是，乌雅氏也没有想到虽然如今密妃已经被皇上送出宫多年，但胤禛却依旧将密妃当成自己的亲生额娘一样敬爱关心。
乌雅氏想到胤禛为密妃所做的那些事情便觉得嫉妒不已。凭什么密妃那个贱人都已经被皇上厌弃了，胤禛却依然对她如此关心？明明她才是胤禛的亲生额娘，可是，为什么胤禛就是不愿意关心关心她这位真正的母亲呢？
乌雅氏看着惠妃得意洋洋地在众位妃嫔们面前炫耀她有一个好儿子，心里便觉得万分嫉妒，再想起胤禛如今看她那冷漠的眼神，更觉得是密妃抢走了她的儿子，对密妃更加憎恨不已。
乌雅氏想起自己藏在寝殿之中的那串佛珠，心中不禁冷笑连连。
亏得密妃运气好，被皇上送到了汤泉行宫，让她一直没有机会对密妃下手。否则，仅凭此串佛珠，她便能够让皇上相信密妃与其他男子私相授受，名节有损！到时候，只怕密妃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更加凄惨百倍！
试问以皇上的骄傲与脾气，如何能够容忍自己的妃嫔与其他男子有染呢？倘若皇上认定密妃与其他男子不清不楚，恐怕会赐密妃三尺白绫，命她自行了断吧！
庶妃佟佳云绮这两年过得很糟糕，她年岁渐长，容颜日渐憔悴，已经越来越难引起皇上的注意，得到为皇上侍寝的机会了。
每当佟佳氏望着那些刚入宫的庶妃们鲜嫩娇好的面容，都会觉得心烦气躁，回到寝殿之后又会独自感慨韶华易逝，容颜易老。
而最近佟佳氏竟然发现她都已经开始长白头发的时候，心中更加惊慌不已，私下里已经独自在寝殿之中哭了好几次了，有时甚至会心生绝望，觉得她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得到康熙的宠幸了。
眼见康熙正月初二便会离宫南巡，这一走又要大半年才能回宫，佟佳氏便越发坐不住了。
或许她应该试一试，倘若她所料不差，康熙对密妃尚有一些情意，她便可以引起康熙的注意，得到她渴望的一切了！

第137章
按照皇宫里的规矩, 每逢除夕夜康熙都会在干清宫举行盛大的家宴，后宫妃嫔们就算平日里见不到康熙，但是在家宴中还是可以见到康熙一面的。
众位妃嫔们皆发现康熙越来越不苟言笑, 即使在除夕夜家宴上，康熙的脸上也没有半分笑容, 深邃的眼眸之中甚至有些挥之不去的阴郁之色，加上康熙近两年乾纲独断，龙威日隆，阴沉着脸色的时候令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令许多想要做些什么引起康熙注意的妃嫔们纷纷歇了心思，不敢在康熙心情不佳的时候往康熙跟前儿凑，生怕康熙会迁怒于她们, 给自己惹来无妄之灾。
庶妃佟佳云绮已经不敢再明目张胆的将自己装扮成与蜜菀相似的模样，却带了她前几年命人精心调配的香料，只要她用了此种香料，便可以拥有与蜜菀身上极为相似的清甜果香, 倘若在光线昏暗的地方，她相信以她现在与蜜菀相似的身形与香气，一定可以引起康熙的注意。
佟佳氏捏紧了放在荷包中的小瓷瓶, 成败在此一举，如今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她没有时间再继续等下去了。倘若等到此次康熙南巡回宫又带回了一两位像密妃那样容貌出众的嫔妃，日后她便再难有出头之日了。
康熙今日的心情的确糟糕得很, 虽然除夕盛大的家宴与往年相比并无不同之处, 可是, 由于少了那位对他而言十分重要的女子，康熙只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心情不佳时饮酒便格外容易醉，当康熙发现自己竟然不止一次看到蜜菀出现在宴席之上，并且还对他露出温婉甜美的笑颜时，康熙便知道自己今日的酒饮得有些过量了。
康熙起身向皇太后告了辞，又同贵妃钮钴禄瑾瑜说了几句话，而后便带着梁九功离了席。
梁九功原以为康熙醉酒之后会直接回寝殿歇息，没想到康熙却执意前往御花园散步，要去观赏御花园中的雪景。
梁九功苦劝无果，又见康熙此时的神色尚算清醒，便吩咐抬御辇的小太监们按照康熙的吩咐抬着康熙向御花园行去。
康熙记得蜜菀从前最喜欢御花园中的雪景，每逢下雪之后，蜜菀都喜欢前往御花园中散步赏景，尤其喜欢御花园中那几株梅花。
御辇行至御花园后，康熙便下了御辇，挥退了随行的宫人，身边只带了梁九功一人去看了御花园中开得最好的几树红梅。
思及当年他陪伴蜜菀在御花园中一起赏花的情景，康熙不免怅然若失，心里忍不住想道：如今也不知蜜菀母子身在何方，过的好不好？那个蜜菀离开皇宫时尚未出生的孩子如今应该已经三岁多了吧？而胤祥和钰珩也已经四岁多了。他原打算好好疼爱的两个孩子，而今却已经有三年未曾见过他们了……
康熙深邃的凤眸之中阴郁之色愈浓，也无心再一个人欣赏这些艳丽的红梅，打算回干清宫休息。
康熙原想往回走，却不知怎的竟走到了绛雪轩。康熙不由得想起当年他第一次带蜜菀来御花园的时候，她便最喜欢绛雪轩里的几棵海棠树。
犹记蜜菀当时正盼着能够看到海棠花飘落的美景，海棠花竟然忽然如蜜菀所愿纷纷飘落，红色的花瓣如同落雪，衬得蜜菀本就精致绝伦的容貌美得如梦如幻，那一刻他的菀菀美得惊人。
想来曹子建当年在洛神赋中赞美过的洛水女神以及令襄王心驰神往、魂牵梦萦的巫山神女也不过如此吧！
或许是由于吹了冷风的缘故，康熙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晕得厉害，便对梁九功吩咐道：“你去命人将御辇抬过来。”
梁九功担心的望着康熙，见康熙走路时身子竟然都有些摇晃起来，连忙上前搀扶着康熙的手臂，“诶呦喂，万岁爷您可小心着些，要不奴才先扶您到绛雪轩中稍坐片刻，等奴才命人将御辇抬过来再来接您？”
康熙点了点头，便在梁九功的搀扶下进了绛雪轩休息。
绛雪轩位于御花园东南方，后依宫墙而建。整座殿阁座东面西，面阔五间，前方接歇山卷棚顶抱厦三间。绛雪轩明间开门，门窗皆为楠木本色，未饰油彩，在殿阁的柱、框、梁、枋皆饰有清雅脱俗的斑竹纹彩画，与整座殿阁朴实淡雅的风格相得益彰。
由于绛雪轩中并无人日常在此居住，因而并未通地龙，此时殿内比起干清宫的暖阁要寒冷许多。如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殿内有些昏暗。
梁九功欲将灯点燃几盏，为康熙照亮，康熙却道：“不必点灯了，朕不过在此休息片刻也便要回干清宫去了。”
康熙只觉得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想要闭目休息片刻，又觉得灯光刺目，因而未让梁九功点灯。
梁九功扶着康熙坐下休息，“先委屈万岁爷在此稍等片刻，奴才这便命人将御辇抬过来送您回干清宫。”
康熙闭着眼睛摆了摆手，梁九功这才弓着身子退了下去，一溜烟儿的跑去办差去了。
康熙原想闭目养神休息一会儿，恍惚间觉得自己鼻间闻到一股熟悉的甜蜜果香，康熙的身子一震，猛然睁开双眼，惊喜的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佳人竟然就在自己眼前。
康熙猛然站起身子，想要靠近佳人又怕吓到她。康熙心中苦笑，原来想要见到菀菀也不难，所差者只是几壶竹叶青而已。
康熙站在“蜜菀”面前，修长的手指竟然小心翼翼的凌空描摹她脸庞的轮廓，却不敢碰触她的面容，生怕眼前的女子会忽然消失。
许是饮了酒的缘故，康熙说话的语气竟然与平日里大相径庭，低沉悦耳的声音之中竟有着明显的委屈，“菀菀，你怎的如此狠心，竟然连在梦中见朕一面都不肯！你当年忽然抛下朕，竟然就那样带着孩子们一起走了，你可知道朕有多么牵挂你？这三年来，你和孩子们在那边过得怎么样？菀菀莫不是已经将朕给忘记了吧？”
庶妃佟佳云绮冒着得罪康熙的危险，在康熙离席之后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和离开了干清宫。
佟佳氏一路偷偷跟着康熙到了御花园，一直到梁九功离开绛雪轩之后，她才从荷包中取出了瓷瓶，将里面的香料涂抹在自己的脖颈处与手腕上，偷偷溜进了康熙休息的那间殿阁。
佟佳氏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听到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原来密妃和十一阿哥、十公主三年前便已经突发恶疾过世了，而康熙竟然对密妃母子如此深情，不愿承认密妃母子已经离世的事实，反而伪装出密妃母子在汤泉行宫静养的假象，骗过了皇宫里的所有人，让大家都以为密妃母子还活着。
想来康熙如此安排，他最想欺骗的应该便是他自己吧！倘若皇宫里的所有人都以为密妃母子还活着，自然便不会说出任何令康熙难过的话。如此一来，康熙便可以更加容易的欺骗自己密妃母子还活在世上。
佟佳氏没有想到康熙竟然对密妃如此深情，密妃都已经死了三年多了，康熙却依旧对她念念不忘。想来康熙整日宁愿忙于国事政务，也不愿亲近后宫嫔妃，真正的原因恐怕便是对密妃难以忘怀吧！
佟佳氏虽然嫉妒密妃竟然有福气得到康熙的真情，然而却更加庆幸自己此次竟然赌赢了！
就凭康熙对密妃的深情，她模仿密妃的模样一定可以引起康熙的注意，如今既然密妃都已经不在了，倘若康熙发现原来后宫之中竟然还有一位妃嫔与密妃如此相似，一定会对她心生怜爱。
只要她有机会接近康熙，为康熙侍寝，她便一定能够让康熙逐渐发现她的种种好处。她有信心将来有一天，她可以取代密妃在康熙心目中的位置，让康熙发现原来她这个替身其实比密妃这位正主还要更加值得他去宠爱。
以她的家世与头脑，她将来还会像她的嫡姐佟佳云婉一样，被康熙册封为皇贵妃，甚至比她的嫡姐还要更加有本事，被康熙册封为中宫皇后，执掌凤印，掌管后宫事务，统御后宫妃嫔。
到了那个时候，后宫之中又有何人会记得短命福薄的密妃王蜜菀和曾经的皇贵妃佟佳云婉？众人只会记得她这位深得皇上宠爱的皇后娘娘佟佳云绮！
佟佳氏想到此处，险些开心的笑出声来。可是，佟佳氏并没有得意忘形，她可不愿一时冲动毁了自己多年的筹谋安排与费尽心思才得到的机会。
佟佳氏难过的望着康熙，眼睛里渐渐蓄满了眼泪，一颗一颗晶莹的泪珠从脸上纷纷滑落，欲言又止的模样分外惹人怜爱。
佟佳氏知道自己的声音与蜜菀并不相同，生怕自己一开口说话便露了馅，因此便作出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儿望着康熙，只默默的流着眼泪却不说一句话。
康熙见“蜜菀”竟然落泪了，心中顿时心疼不已，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渴望，展臂将“蜜菀”拥入怀中，柔声安抚道：“菀菀莫哭，无论你遇到什么难处，你只管告诉朕，朕一定会为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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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康熙小心翼翼的将心心念念的佳人拥入怀中, 发现原来这个梦竟然如此真实，佳人身上温暖的体温与熟悉至极的清甜果香令康熙心动不已，几乎红了眼眶。
康熙忽然惊喜的望着“蜜菀”, 忐忑不安的轻声询问道：“菀菀，原来朕此时竟不是在做梦？难道你真的回到朕的身边了？”
佟佳云绮心中嗤笑既然密妃三年前便已经死了, 又怎么可能从阴间重新回到人间呢？
佟佳氏以为康熙由于喝醉了酒，这才会胡言乱语的说出这些不着边际的话，脸上却娇羞的望着康熙，轻轻的点了点头。
康熙见“蜜菀”点头，顿时大喜过望，将怀中的女子抱得更紧了，恨不得将其揉入他的身体中，与他再不分离。
佟佳氏虽然入宫多年, 但却一直未曾为康熙侍寝，她还是第一次被康熙如此亲密的拥入怀中，一颗心顿时如小鹿乱撞，羞红了双颊。
恰在此时, 殿外响起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原来是梁九功带着小太监们抬着御辇赶了回来。
梁九功琢磨着刚才康熙在家宴上可是饮了不少酒，方才康熙连走路都有些脚步踉跄、摇摇晃晃了, 显然是已经有些醉了。
而那绛雪轩之中又没有暖阁，现在寒冬腊月的，天气这般寒冷，即使康熙身上穿着棉吉服袍、吉服卦与紫貂斗篷，他也不敢让康熙在绛雪轩的殿阁里久待, 因此梁九功便一路飞奔的带着小太监们将御辇抬到了绛雪轩, 打算接康熙回干清宫休息。
梁九功离开之时康熙正在殿内闭目养神, 因而梁九功怕打扰康熙休息，未曾在殿外向康熙禀告便直接推开殿门走了进去，随即却惊讶的愣在原地。
梁九功怎么也未曾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康熙竟然会抱着庶妃佟佳氏，还满脸宠溺的望着佟佳氏！
这位庶妃佟佳氏此时不是应该与其他妃嫔们一起在家宴上陪伴皇太后和贵妃娘娘么？怎么会忽然出现在绛雪轩中与皇上在一起呢？
看来，从前他还真是小瞧了这位庶妃佟佳氏呀！如今看来这位也是一个颇有心计的。
梁九功向康熙行了礼，正欲开口告诉康熙他已经按照他的旨意命人将御辇抬到绛雪轩外了，随时可以伺候他起驾回干清宫的时候，康熙却连忙用自己身上的斗篷遮挡住了佟佳氏的身子，仿佛生怕她被旁人看见似的，忽然转头瞪着梁九功，怒斥道：“谁准许你这个奴才进来的？还不给朕滚出去！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都不许进来打扰！”
梁九功被康熙吓得一缩脖子，连忙应诺着退了下去，不敢在殿内多停留片刻，生怕被康熙责罚。
退到殿外之后，梁九功又将吩咐小太监们暂且将御辇放在此处，带着他们轻手轻脚的退到了绛雪轩外伺候，生怕打扰了康熙的雅兴。
梁九功摸着下巴琢磨了一番，依然想不明白康熙究竟是何时看上这位庶妃佟佳氏的？
话说这位庶妃佟佳氏入宫也有些年头了，年纪也不小了，容貌在后宫妃嫔之中也不算拔尖儿，皇上在庶妃佟佳氏容貌全盛的豆蔻年华都未曾宠幸过佟佳氏，而今怎么会忽然看上了容颜已经开始衰败的佟佳氏呢？
梁九功可是整日跟在康熙身边伺候的人，若说别人不知道康熙对密妃娘娘的情意也还罢了，梁九功可是十分清楚在密妃娘娘离开皇宫这三年来，康熙每日宁愿在南书房的密室之中对着密妃娘娘的那幅画像出神都不愿意入后宫亲近其他妃嫔娘娘，若说康熙忽然喜欢上了庶妃佟佳氏，梁九功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可是，梁九功也知道方才在干清宫家宴中康熙心情不愉又饮了不少酒，因此，梁九功认为或许此时康熙由于醉酒的缘故，才会对故意凑到他面前大献殷勤的庶妃佟佳氏动了情，才会打算命佟佳氏侍寝的。
梁九功想到此处，便尽职尽责的守在绛雪轩外，不敢打扰康熙御幸妃嫔的兴致。
梁九功暗忖就算皇上这会子趁着酒意宠幸了庶妃佟佳氏，恐怕也不会喜欢上佟佳氏的。但无论如何，庶妃佟佳氏能够得到这次为皇上侍寝的机会，已经是她天大的福气和造化了！后宫其他妃嫔们也旷了许久了，都没有为皇上侍寝的福分呢！
梁九功原本以为康熙既然在酒力作用下对庶妃佟佳氏动了情，想必现在已经在绛雪轩内宠幸了佟佳氏，命佟佳氏为他侍寝了。
然而，此时绛雪轩内，康熙却只是小心翼翼的抱着佟佳氏，一直在柔声安慰她不要害怕，并且委屈的向佟佳氏诉说着这三年来他的思念，并没有迫不及待的宠幸佟佳氏。
康熙对蜜菀的深情令佟佳氏既震惊又嫉妒，心里不止一次的兴起一个念头，倘若她真的是被康熙宠爱的蜜菀该有多好！手握天下大权、富有四海的大清皇帝的真情与宠爱，试问天下间有那个女人不想得到呢？
康熙虽然不急着宠爱等了许久才等到的佳人，但佟佳氏的心里却非常着急。
她费尽心思筹谋了许久，好不容易才等到了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倘若她不能抓住这个机会为康熙侍寝，那么，以后她在皇宫里的日子就更加艰难了。
佟佳氏想到此处，便决定不再被动的等康熙主动亲近她了，竟然主动伸出手臂搂着康熙的脖颈，用自己柔嫩的嘴唇在康熙的脸颊上轻轻印上一吻。
康熙见“蜜菀”竟然主动亲吻他，并且柔情似水的望着他，心中顿时又惊又喜。
对康熙而言，此时没有什么比得知他心心念念的佳人心中也一样思念着他、渴望与他共享巫山之欢、云雨之乐更加令他满足和欢喜的事情了。
康熙正欲抱起“蜜菀”向躺椅走去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蜜菀”虽然表现出一副想要同他亲热欢好的模样，但身上的体香却依然是平日里不曾动情时的清新甜美的果香，并不是她真正动情之后那种魅惑人心的幽香，康熙心头的欲*火仿佛被人忽然泼了一盆冷水，顿时欲念全无，反而升起一股疑惑与不安。
康熙仔细打量着怀中“蜜菀”的神色，想要弄清楚蜜菀为何明明未曾动情却又要故意做出一幅想要同他亲热欢好的模样，难道说“蜜菀”打算用这样的方式安慰他之后便离他而去吗？
被康熙深邃的目光这般盯着细看，佟佳氏不免被康熙看得心里发毛。佟佳氏十分不解她明明都已经将心意表达的如此明显了，为何康熙却依然无动于衷呢？
难道说密妃从前与皇上相处之时，其行为更加大胆？只因她方才用亲吻皇上脸颊的方式向皇上表达情意太过委婉，与密妃平日里为皇上侍寝之时的模样大不相同，因而皇上才没有明白她的心意？
佟佳氏想到此处，也顾不得绛雪轩的殿阁之中十分寒冷，当即便娇羞的望着康熙，动手一件件脱去了自己身上的衣裳。
然而，佟佳氏情急之下却忘记了一件事，两位女子的身形又怎么可能完全一样呢？即使是一母同胞的孪生姐妹都做不到这点，更何况她与蜜菀又毫无任何血缘关系。
康熙望着眼前陌生的女子，渐渐发现眼前的女子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菀菀！
竟然有人胆大包天的冒充菀菀欺骗他，还妄图以菀菀的身份为他侍寝！若非他及时发现了异样，看穿了此人的身份，他岂不是就要将这个女人当成他的菀菀宠幸了？
亏他刚才还以为蜜菀终于回来了，谁知竟然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假扮的，他的蜜菀根本就没有回来！康熙方才以为蜜菀回来时有多开心，此时便有多失望。
康熙想到此处，便觉得心中一阵恼怒，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胆敢欺君罔上、魅惑君上的女人即刻拖出去杖毙！
盛怒之下，康熙竟然渐渐清醒了些，顿时发现眼前衣衫不整的女子根本不是他心心念念的蜜菀，而是庶妃佟佳氏！
康熙顿时嫌恶的走到离佟佳氏最远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仿佛佟佳氏是什么让人恶心的脏东西一般，避之唯恐不及，当即便恼怒的向着殿外大声唤道：“梁九功！你这个奴才死哪里了去了？还不赶快给朕滚进来！”
梁九功正在绛雪轩外计算着时辰，琢磨着什么时候命人为康熙准备沐浴用的热水比较合适的时候，忽然听见康熙的怒吼声，顿时被吓得一个趔趄，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梁九功还以为康熙出了什么事，连忙飞奔进殿内伺候。
佟佳氏没有想到康熙竟然会在她衣衫不整的时候唤梁九功进来伺候，虽然梁九功只不过是一个没了子孙根的奴才罢了，但她身为皇上的妃嫔，也不能被梁九功这个奴才看见她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啊！否则，她日后又有何脸面继续在宫里生活？
佟佳氏连忙手忙脚乱的穿上自己的衣裳，总算在梁九功进来之前整理好了衣衫，遮盖住了身上的春色。
佟佳氏见康熙震怒的瞪着她，便知道康熙已经认出了她的身份，连忙惊慌的跪在康熙面前，不住的向康熙磕头认错。
佟佳氏磕得极为用力，没磕几下便将自己的额头磕破了，殷红的鲜血从她白皙的额头上流了下来，衬着那张消瘦的巴掌脸，显得她十分娇弱可怜。
佟佳氏知道康熙恼怒她冒充密妃，妄图以此引起他的注意、得到他的恩宠，可是，无论康熙多么宠爱密妃，密妃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再也回不来了。
为今之计，她只有让康熙知晓她与密妃的相似之处，让康熙知道虽然密妃再也回不来了，但她却心甘情愿的做密妃的替身，扮成密妃的模样儿以慰康熙的思念之情，她才能有机会让康熙饶恕她的欺君之罪。而且，只要康熙对她的提议有几分兴趣，她便有机会亲近康熙，得到康熙的宠爱了。

第139章
佟佳云绮打定了主意, 当即便跪在康熙面前，流着眼泪、情真意切的恳求道：“皇上，嫔妾实在是因为看皇上太过思念密妃娘娘了, 因此嫔妾才斗胆用了与密妃娘娘一样的香料，希望可以代替密妃娘娘陪伴皇上，以慰藉皇上的思念之情！”
康熙觉得自己简直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满眼嫌恶的望着佟佳氏, 冷哼道：“谁准许你代替密妃陪伴朕的？就凭你也能代替密妃吗？容貌、品行、才华, 你有哪一样可以与密妃相提并论？你以为你找了这个可笑至极的借口便可以让朕饶恕你的欺君之罪吗？”
佟佳氏没想到康熙竟然会直言将她与密妃做比较, 不仅将密妃捧得高高在上, 而且还毫不留情的将她贬得一文不值, 心里不免又是嫉妒、又是不甘。
可是, 佟佳氏知道如今只怕在康熙眼中, 密妃一定是千好万好, 胜过后宫所有妃嫔，佟佳氏自然不敢在康熙面前说半句蜜菀的坏话。
佟佳氏心中虽然嫉妒被康熙爱若珍宝的蜜菀，但她又不断的安慰自己, 蜜菀受宠又如何？她现在不过是一个死人罢了, 她又何必与一个死人置气计较呢？
更何况, 现在康熙将蜜菀捧得越高、越是思念蜜菀, 对她而言不是越有好处么？毕竟蜜菀已经过世了，再也不可能回到康熙身边了。而康熙越是思念蜜菀，便越有可能宠爱与蜜菀相似的妃嫔。如此一来，她便有机会可以得到康熙的宠爱了！
佟佳氏灵机一动, 忽然想到一个好办法！既然康熙如此宠爱蜜菀, 她只要将她假扮蜜菀接近康熙的行为与蜜菀扯上关系, 想来一定可以得到康熙的原谅吧！
佟佳氏想到方才康熙在绛雪轩初见她的时候, 竟然还以为蜜菀终于肯来梦中见他了，如此看来康熙也是相信逝去的人可以入梦看望至亲挚爱之人的。
想到此处，佟佳氏委屈的望着康熙，柔声细语的解释道：“皇上，原本嫔妾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犯下欺君之罪，冒充密妃娘娘欺骗皇上的。嫔妾之所以会这样做，都是按照密妃娘娘的吩咐去做的！”
康熙怒极反笑，“你的意思是密妃吩咐你冒充她欺骗朕的？你扯这样的谎话继续欺骗朕，朕不止不会相信你，反而会判你罪加一等！”
佟佳氏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急切的向康熙解释道：“皇上，正是因为密妃娘娘入了嫔妾的梦，告诉嫔妾她虽然无法回来陪伴皇上，心中却一直牵挂惦念着皇上，她不忍心看着皇上整日被思念折磨，因此才吩咐嫔妾扮成她的模样儿，代替她陪伴皇上的！”
康熙一愣，微微眯起眼睛，怀疑的望着佟佳氏，“密妃平日里与你话都没有说过几句，她连朕的梦里都不肯来，她又岂会入你的梦让你扮成她的模样儿代替她陪伴朕？倘若密妃想念朕，何不直接入朕的梦，与朕相见岂不更好？”
佟佳氏心念急转，又继续扯谎道：“毕竟人鬼殊途，密妃娘娘既然已经不在人世了，倘若她入皇上的梦，难免会折损皇上的福寿。况且，皇上乃真龙天子，有龙气护体，密妃娘娘又怎么可能入得了皇上的梦境呢？”
“简直一派胡言！”康熙顿时雷霆震怒，忽然站起身子几个大步走到佟佳氏身边，一脚踢在她的肩膀上，将她踢倒在地，指着佟佳氏怒斥道：“你竟敢诅咒密妃，你想死吗？”
康熙如今正值壮年，又是习武之人，盛怒之下并未控制自己的力道，康熙这一脚狠狠的踢在佟佳氏的肩膀上，当即便将她的肩膀的骨头踢碎了，将佟佳氏疼得蜷缩在地上几乎昏死过去。
倘若康熙方才这一脚不是踢在了佟佳氏的肩膀上而是踢在了佟佳氏的胸口上，佟佳氏恐怕此时已经口吐鲜血、一命呜呼了。
佟佳氏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康熙为什么会对她如此狠心？明明蜜菀已经死了，她刚才不过是说出了一个事实而已，为什么康熙却要对她下此狠手，将她踢成重伤？
佟佳氏咬着牙强忍着肩膀剧烈的疼痛，颤抖着声音对康熙道：“皇上，您明明知道密妃娘娘三年前便已经过世了……她再也不可能回来了……您为何还要自欺欺人……故意做出密妃娘娘带着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在汤泉行宫静养的假象呢？
您心里明明十分清楚……密妃娘娘母子再也不可能回宫了……您到底……还要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佟佳氏话未说完，便疼得昏死了过去。
康熙用阴鸷的目光冷冷的看了佟佳氏片刻，沉声对梁九功吩咐道：“命人将佟佳氏送回寝殿，将其看守起来。命人仔细的搜一搜佟佳氏的身，再仔细的搜查佟佳氏寝殿，看看她身上用了什么香料？查明此种香料从何而来？
将伺候佟佳氏的宫人打入慎刑司，严加拷问，一定要让他们将实情吐出来。”
梁九功恭敬的应诺着，迟疑片刻，方才小心翼翼的询问道：“皇上，庶妃佟佳氏伤得如此严重，可否需要请一位御医去承干宫为佟佳氏诊治？”
康熙冷哼一声，对梁九功道：“你去告诉贵妃，庶妃佟佳氏不守宫规，假冒密妃罪犯欺君；以下犯上，对密妃不敬，竟然口出恶言诅咒密妃，心肠恶毒、罪无可恕！
从即刻起，将庶妃佟佳氏贬为庶人，打入冷宫。佟佳氏遇赦不赦，永远不许踏出冷宫。”
朕念在皇额娘与佟佳氏一族的情面上，恩准御医为她医治，等她伤愈之后再将她送入冷宫。”
梁九功恭敬的应诺道：“奴才遵旨，这便按照皇上的旨意去办！皇上恩准御医为犯有欺君之罪的佟佳氏诊治，已经是皇上仁慈宽和、皇恩浩荡了！”
康熙乘着御辇回到干清宫，却没有回寝殿休息，而是径直去了南书房。康熙喝了一碗醒酒汤以后，便独自一人去了密室，望着蜜菀的画像默默的出神。
虽然康熙知道佟佳氏对他说的那番关于蜜菀入梦的话多半是她为了脱罪而随口说的谎话，可是由于事关蜜菀的性命安危，康熙依然不得不多想了几分。
康熙只要一想到佟佳氏在绛雪轩中说蜜菀早在三年前便已经不在人世的话，便觉得愤怒不已，恨不得将佟佳氏胡言乱语的嘴给撕烂了，可是，佟佳氏的话却又勾起了一直被康熙深埋在心底的不安与恐惧。
这三年多来，康熙派出许多暗卫前往全国各地、甚至不惜远渡重洋前往西方诸国寻找蜜菀母子的下落，可是，他们却始终音讯全无。他心心念念、魂牵梦萦的菀菀会不会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
康熙想到此处，便觉得心里一阵空落落的难受，而后又缓缓涌起绵绵密密的刺痛。
康熙修长的手指怜爱的抚摸着画卷中蜜菀语笑嫣然的芙蓉面，喃喃低语道：“菀菀，你究竟何时才能回到朕的身边？朕曾经想过许多次与你重逢时的情景，这三年来、朕倒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倘若朕能够在三年之内找到你，朕一定会好好宠爱你；倘若朕五年之后才寻到你，朕也会好好的宠爱你，但是，朕还要将你关在寝殿之中，让你每天只能看到朕一个人，心里只能想着朕一个人，再也不会给你机会离开朕；可是，若是朕十年之后才找到你，朕恐怕会亲手打断你的手脚，让你一辈子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朕的身边，依靠朕的宠爱和照顾才能活下去；而若是朕在二十年后才能寻到你，朕一定要亲手杀了你。因为，朕绝对不会允许一个有本事折磨朕二十年却始终令朕对她难以忘情的女人继续活在世上，朕绝对不会给这个女人再次伤害朕、令朕痛苦的机会。”
康熙说到此处，忽然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用无比温柔的语气对画卷中的蜜菀说着残忍可怕的威胁，“所以，菀菀，你可要早些回到朕的身边才是。你知道，朕多么舍不得伤害你……”
贵妃钮钴禄瑾瑜原本以为庶妃佟佳氏由于身体不适才提前离席回承干宫休息，却没想的佟佳氏竟如此胆大包天，竟敢窥伺帝踪，一路跟着皇上去了御花园中的绛雪轩，而且还胆敢趁着皇上酒醉之时假冒密妃勾引皇上，之后又不怕死的当着皇上的面口出恶言、诅咒密妃母子！也难怪会将皇上气的一脚踢在她的身上，并且下旨将她贬为庶人，打入冷宫了。
要知道皇上虽然对后宫之中的妃嫔并不算多么宠爱，但是也极少亲自动手责打妃嫔。而佟佳氏身为皇上的表妹，身为佟佳氏一族如今在后宫之中仅剩的唯一一位妃嫔，皇上竟然亲自踢了她一脚，可见皇上已经被她气得动了真怒了！若非她出身佟佳氏一族，恐怕她此时已经被皇上以三尺白绫或一杯毒酒给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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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更。

第140章
贵妃钮钴禄瑾瑜想到康熙命对梁九功转告给她的那些话：庶妃佟佳氏不守宫规, 假冒密妃罪犯欺君；以下犯上，对密妃不敬，竟然口出恶言诅咒密妃, 心肠恶毒、罪无可恕，心里便恍然大悟。
贵妃暗自感慨原来她之前所料果然不差，皇上并不喜欢后宫妃嫔之中有模样儿与密妃相似之人, 更加厌恶后宫之中有人刻意模仿密妃的样子在他面前争宠。
两年前康熙在大选只时只因她随口提了一句瓜尔佳氏的一双杏眼与密妃有些相似, 康熙当即便沉着脸色吩咐梁九功撂了瓜尔佳氏的牌子。从那时候起, 贵妃便暗自猜测会不会康熙之所以不喜欢后宫嫔妃与蜜菀相像, 不是因为他厌恶蜜菀, 反而因为他宠爱蜜菀。
想来佟佳氏便是由于未能猜透皇上对密妃的心思, 这才会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触怒了皇上, 被贬为庶人, 打入冷宫，永远不能踏出冷宫半步。
在贵妃看来，此事可怨不得旁人, 都是佟佳氏自己吃饱了没事做, 放着安生日子不过, 必定要惹出些事端、闯出些祸事才肯老实。
只是此番她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才得到了教训, 究竟值不值得便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贵妃虽然不喜欢佟佳氏，但她作为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统御后宫的妃嫔，她还是去看了佟佳氏一眼。
佟佳云绮已经知道了她被康熙贬为庶人，等她伤好之后就要被送入冷宫, 而且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从冷宫里出来了, 整个人都仿佛被人抽走了生气一般, 显得失魂落魄、魂不守舍的。
佟佳氏见了贵妃, 忽然不顾自己的伤势跌跌撞撞的下了床，跪倒在贵妃面前，哭着恳求道：“贵妃娘娘，求求您救救嫔妾吧！”
贵妃叹息道：“你既然做出了这样的事，就应该料到有可能会落得今日这样的下场。如今，皇上已经下旨将你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你在皇宫里也有些年头了，你应该知道皇上一向都是金口玉言的。皇上下的圣旨什么时候更改过？
本宫劝你一句，如今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奢望着皇上能够收回成命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如何打点一下宫人，让自己以后在冷宫里能够过得舒服一些才是正经。”
佟佳氏哭得越发伤心，不死心的继续恳求道：“贵妃娘娘，您就帮嫔妾在皇上面前说几句好话吧！求贵妃娘娘告诉皇上，嫔妾上了妆以后，便与密妃娘娘更相像了！嫔妾不介意被皇上当成密妃娘娘的替身，为何皇上要如此狠心的责罚嫔妾呢？”
贵妃怜悯的望着佟佳氏，摇头道：“你这么还是不明白？皇上看重密妃，又如何能够允许有人成为密妃的替身？你以为自己上了妆之后你便像密妃了么？却不知在皇上眼中，其实任何女人只要不是密妃本人，便与密妃一点都不像。”
佟佳氏听了贵妃的话，呆呆的坐在地上，又哭又笑道：“没想到皇上竟然对密妃宠爱至此，我从前到底还是低估了密妃的本事了……
可是，就算皇上再宠爱密妃又能如何呢？密妃她毕竟已经死了，她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难道皇上还能一直等她一辈子不成？”
“谁说密妃已经不在人世的？难怪皇上责怪你以下犯上，对密妃不敬，责你口出恶言诅咒密妃！”
贵妃一把堵住了佟佳氏的嘴，压低声音提醒她道：“原本皇上是看在佟太后和佟佳氏一族的情面上，这才留了你一条小命儿，倘若你再口出狂言胡言乱语诅咒密妃，你怕是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密妃她本来就已经死了！是皇上自欺欺人，不愿承认这个事实罢了！”
佟佳氏竟然不顾肩膀的疼痛，用另一侧的那只手拉开了贵妃捂着她嘴巴的手，不甘心的向贵妃道出了她深信不疑的事实。
贵妃却站起身子，高高在上的望着她，用淡然的语调对她说道：“既然你也知道皇上不愿承认密妃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那不就得了么？你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其实，在自欺欺人的那个人一直是你。
事实上，现在密妃是否还活着其实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是否希望密妃还活着。只要皇上希望密妃还活着，她即使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她也会一直如皇上所愿那般活着。”
佟佳氏见贵妃听到她提起密妃其实早就已经过世了的时候，脸色虽然凝重，并且神情严肃的叮嘱她不要胡言乱语诅咒密妃，可是却并无半分惊讶之色，佟佳氏望着雍容华贵、高高在上的贵妃，忽然轻笑道：“到底还是贵妃娘娘聪明，竟然将所有事情都想得这般通透，看得这般清楚明白，嫔妾实在自愧不如！
可是，贵妃娘娘就没有想过，皇上只是利用贵妃娘娘为他打点后宫琐事罢了，皇上从来都不曾像宠爱密妃娘娘那样宠爱过贵妃娘娘！难道贵妃娘娘心里就没有一点怨恨吗？”
贵妃浅笑道：“对本宫而言，皇上对本宫已经足够宠爱了。皇上不仅册封本宫为贵妃，命本宫统御后宫妃嫔，还赐给了本宫一个儿子。做人不能太贪心，本宫已经心满意足、别无他求了。
以你的身份和家世，你其实本可以在皇宫之中过平静的生活，平安终老。你若不是不知足，贪心的妄想得到皇上的宠爱，也不至于落得今日这般田地了。”
佟佳氏听了贵妃的话，却没有回答，兀自痴痴笑笑，“嫔妾只是想要一个为皇上侍寝的机会，嫔妾也想要一个小阿哥傍身，难道这也是贪心？也是妄想吗？
为何密妃不必做任何事便可以如此轻而易举的得到皇上的真情？
都是密妃的错！都是她这个狐狸精将皇上迷惑了，因而皇上才会只宠爱她一个人，看都不看其他妃嫔一眼的！
倘若当年皇上初次南巡之时没有将密妃带回宫该有多好啊！密妃她本来就不应该入宫的……”
贵妃听着佟佳氏说话越发不着边际了，便吩咐看管佟佳氏的宫人们切不可将佟佳氏胡说八道的那些话传扬出去，否则，便将她们几人一起杖毙，吓得宫人们跪在地上连连向贵妃保证她们一定不会将佟佳氏说的话泄露半个字，即使说梦话的时候都不会说出一句不该说的话！
康熙下旨命人严查佟佳氏身上所用的香料从何而来，很快便查出了结果。当康熙得知佟佳氏原来早在蜜菀离宫之前便已经偷偷的模仿蜜菀，并且花重金请人配制了与蜜菀清新甜美的体香十分相似的香料，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气。
既然佟佳氏并不是在蜜菀离开皇宫之后才开始模仿她的，可见佟佳氏所言之蜜菀入梦一说皆是不实的谎言。
或许是他酒醉时说过的某些话令佟佳氏误会蜜菀已经不在人世了，因此她才会以此为由头编出蜜菀入梦的谎言为自己脱罪。
他的菀菀福大命大，绝对不可能像佟佳氏所说的那样三年前便已经不在人世了，她一定活得好好的，只是他还没有找到她罢了。无论是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他都一定要将蜜菀和孩子们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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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康熙二十八年, 正月初二日，康熙谕吏、户、兵、工四部，因治河事宜“应修应塞议论纷纭”, 朕决意二次南巡，亲作勘察，兼观览民情, 周知吏治。
与此同时, 康熙下旨令此次南巡所需皆在京准备, 盖不取之于民间。所经御驾所经之处, 百姓可各安生业, 勿避勿扰。正月初八日, 康熙御驾启行, 命大阿哥胤禔随行。
正月十四日, 康熙御驾经河间、献县、阜城、德州等地, 行至平原县。康熙下旨晓谕山东巡抚钱珏，减免了次年山东整年的地丁正赋。
正月十六日，康熙御驾行至济南府。康熙亲自带领随行大臣观趵突、珍珠二泉, 并亲笔题字“作霖”。
正月十七日, 康熙御驾行至泰山之麓。康熙赞誉泰山为五岳之首, 因其载在祀典, 有功社稷，特下旨将每年泰山香税钱粮内数百金用于看守、修葺祀庙。
正月十九日，康熙御驾行至蒙阴县。喀尔喀蒙古土谢图汗向康熙上书自陈，称其奉旨与噶尔丹会盟为难, 康熙下旨遣使晓谕噶尔丹, 令其前来会盟, 并遣使前往西藏, 令其遣人同清使同往谕和。
正月二十三日，康熙御驾行至郯城县。康熙率诸位大臣、随从及江南江西总督傅拉塔、漕运总督马世济、河道总督王新命等人视察中河。
康熙发现由于中河狭隘，逼近黄河之岸，日后若遇大雨，万一黄堤溃决，两河必将混而为一，遂令诸臣各抒己见，提出防御之法。
尚书图纳主张于迤北遥堤修筑水坝三座，以此法分水入海。原任河道总督靳辅提出若将遥堤加固，应不至有患。
河道总督王新命谏言可于流入中河的骆马湖口修减一水坝，使其水归入黄河；再修筑郯城禹王台，则可令中河可无虞。
康熙与众臣商议之后，决议镇口闸、微山湖等处因水量较大，可仍开支河口，黄河运道可仍并存之。
正月二十五日，康熙乘龙船行至山阳县。康熙怜百姓疾苦，下旨免江南全省历年积欠二百二十余万两，其中包括地丁钱粮、芦银、屯粮、米麦豆杂税等，当地百姓得知此喜讯之后，皆赞康熙乃古今少有之贤德帝王，对康熙与清廷赞不绝口。
正月二十九日，康熙所乘之龙船停泊镇江府金山寺。康熙亲自视察河务之后，发现多处石堤皆有破损，当即便下令河道总督王新命派人修葺高邮等处坏损的石堤，以免将来遇洪水之时石堤崩塌酿成灾祸。
二月，康熙御驾途经丹阳、常州、无锡，于初六日抵达苏州府。苏州府知府王国正率领苏州府官员恭迎康熙御驾。
康熙虽然早就已经通过他安插在王国正府中的眼线知晓王国正与其夫人黄氏对蜜菀母子离开皇宫一事毫不知情，可是，康熙却依然忍不住想要亲自来苏州府看一看。
康熙驾临苏州府之后，并为直接前往行宫休息，反而提出要去知府王国正府中用膳休息，令王国正受宠若惊，连忙恭敬的将康熙迎入府中。
康熙此举不仅令苏州府的官员们重新掂量起知府王国正的分量，就连跟随康熙南巡的随从与诸位大臣也惊诧不已。
大阿哥胤禔如今已经有了福晋、侧福晋与诸多侍妾，他如今早已经不是当年未经人事不懂风月的少年皇子了。
大阿哥回想起密妃那精致绝伦的容貌，心里明白康熙为何会对汉女出身的密妃如此钟爱。那样一个精致漂亮的美人，换了是他也会想要将此女私藏起来，好好疼爱的。
可是，他只会将此女当成玩物宠宠罢了，绝对不会对这样一个出身低微的汉女动真情。他曾经以为他那位英明神武的皇阿玛也是和他一样的想法，然而，此次康熙驾临苏州府，御驾竟然驻跸于王国正府中，不禁令大阿哥多想了几分。
大阿哥心里十分清楚他这位皇阿玛看似仁慈宽和，但其实却与其他帝王一样疑心甚重。倘若他的皇阿玛决定驻跸于王国正府中，便足以说明他的皇阿玛对王国正极为信任。
大阿哥一直以为对于康熙而言。密妃不过就是一个供他解闷儿和消遣的玩意儿，更何况密妃三年前便由于突发恶疾被康熙送至汤泉行宫静养，至今仍未被康熙接回宫。
尤其是每次有人以及密妃的时候，康熙的脸色都会阴沉的厉害。如今密妃母子已经成了皇宫之中的一个禁忌，很少被人提起了。
大阿哥还以为康熙已经忘记密妃了，然而今日康熙御驾驻跸王国正府中一事却使大阿哥发现或许之前众人皆想错了，其实他的皇阿玛不但没有忘记密妃，而且依然对密妃念念不忘。
尤其当大阿哥发现他的皇阿玛竟然独自一人在密妃的闺房之中停留良久，心中更是震惊不已。
大阿哥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何当年后宫的妃嫔们包括他的额娘惠妃在内都对密妃嫉羡交加、颇为忌惮，心里不禁暗自庆幸幸好当年密妃忽然得了重病无法留在康熙身边伺候，否则，当年若是密妃再为康熙生下一位小阿哥，康熙龙心大悦，还不知会将密妃母子宠成什么样子呢！
对大阿哥而言，太子胤礽这位对手已经令他颇为头疼了，他可不想再有一位顶着龙凤呈祥的祥瑞之兆出生的弟弟来和他争夺储君之位了！
虽然大阿哥发现康熙对待密妃的态度与其他后宫妃嫔颇为不同，又想到这三年多来密妃都未曾回宫，恐怕早就已经被病痛折损了容貌，再也没有机会得到康熙的宠爱了，就连密妃所生的十一阿哥胤祥也一直被康熙扔在汤泉行宫不闻不问，想来康熙出于某些原因，已经不再宠爱胤祥了，这才略微放心了一些。
王国正压根儿没有想到康熙竟然会放着行宫不住，将御驾驻跸在了他的府中，方才手忙脚乱的一顿安排，总算顺利的接了驾，没出什么大的纰漏。
王国正与黄氏的确不知蜜菀母子三年前便已经离开了皇宫，如今还以为蜜菀由于身体不适，带着两个孩子在汤泉行宫静养呢。
王国正与黄氏倒是觉得与其将胤祥和钰珩留在皇宫的阿哥所里，倒还不如让两个孩子跟着蜜菀住在汤泉行宫倒还好些。毕竟，两个孩子那样小，若是失去了亲生母亲的保护，在后宫之中会发生什么事，可就难说得紧了。
在黄氏看来康熙有许多皇子和公主都未能养大，有些或许是由于孩子先天不足，身子虚弱，才会难以养大，可是这其中是否有被后宫争斗牵连而失了性命的孩子，可就不得知了。
黄氏惦记女儿和外孙、外孙女，便撺掇着王国正去向康熙打听女儿和外孙、外孙女的近况。
王国正虽然一见康熙便觉得心里打鼓、有些发怵，可是，他也和黄氏一样担心女儿和外孙、外孙女，因此便鼓起勇气，终于寻到了一个机会向康熙问起了蜜菀与胤祥和钰珩的近况。
王国正夫妇当年见宫里虽然传出蜜菀再次遇喜的消息但却一直没有传出有新的皇子和公主降生的消息，心里便知道蜜菀当年由于体弱，应该是未能保住腹中的龙胎。
如今王国正夫妇只盼望着蜜菀与胤祥、钰珩两个孩子健康平安，也便心满意足了。
康熙见王国正忧心忡忡的问起蜜菀母子的近况，心中不觉更添烦乱。
康熙虽然早已知晓王国正夫妇并不知道当年蜜菀母子离开皇宫之事，也知道这三年多来他们与蜜菀并无任何联系，可是，他心里依然隐约怀中一线希望，期盼着能够在王国正夫妇这里发现一些寻找蜜菀母子的线索。
然而，王国正担忧的神色与关切的询问彻底打破了康熙心底的希望，康熙的心情自然不会好。
康熙皱着眉头揉了揉涨痛的额角，对王国正道：“蜜菀情况尚好，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仍需细心调养一段时日。胤祥和钰珩一切安好，无需挂念。”
得了康熙的亲口证实，王国正顿时神色一松，面露喜色，口中连连道：“平安便好！平安便好！”
王国正自从当年亲眼看着康熙派遣的两位御医将已经一脚踏入鬼门关的黄氏硬给拉了回来，便对御医们的医术深信不疑。
在王国正看来有太医院医术高明的御医为蜜菀医治，一定可以将她的病治好的。
康熙原想着在苏州多停留几日，然而，自从那日康熙在王国正府中见了那些从前蜜菀用过的东西，喝了王国正拿出来的珍藏多年的当年蜜菀亲手酿的青梅酒，心里便愈加思念起不知身在何方的佳人。
绵绵不绝、无休无止的思念折磨得康熙心烦气躁，但康熙依然不甘心的在苏州府停留了数日，将他认为蜜菀有可能会去的地方一一寻了一个遍，可惜却一无所获。
康熙不得不相信原来蜜菀的确不在苏州府。康熙想起当年他还曾经答应蜜菀，等他再次南巡之时，一定会带她回苏州府，让她与父母团聚。
可是，如今虽然他将御驾驻跸于王国正府中数日，可惜蜜菀却不在他的身边，终究未能实现当初他对蜜菀的承诺。
既然未能在苏州府寻得蜜菀的下落，康熙也无心继续在此多做停留。康熙的御驾离开苏州府后，便乘着龙船向杭州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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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二次南巡历史事件参照中国历史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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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康熙到了杭州以后, 便一心扑在了国事上，似乎想借由繁忙的政务让自己暂时忘却那位他苦寻不得的女子。
康熙经过两日查访之后，于十一日诏谕随从部院诸位大臣, 对以下诸事做了安排：南巡以来所经地方之官员，除了八法处分及列款纠劾以外，凡是因公挂误及降级留任者, 准与开复, 降级调用者带所降之级留任；所经地方现被□□之人犯, 除十恶及诏款所不赦等罪与官员犯赃之人不宥以外, 其余自康熙二十八年二月十一日以前死罪与军流徒罪以下, 已结未结, 俱予宽释；因蠲免租赋, 民间多有建立碑亭, 称述德意者, 即令停止；令江浙督抚严行禁饬借端词讼、朘削百姓之不肖有司；下令凡商民抵关，交纳正税即应放行，榷关不得稽留苛勒, 为难商民。
康熙整日忙于国事政务, 大阿哥胤禔跟在康熙身边虽然学到了许多东西, 进益不少, 但也难免觉得这段日子太过忙碌，很想忙里偷闲出去游玩一天。
常言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此时虽然时间不是杭州风景最美的季节, 但西湖的美景依然令人沉醉。
大阿哥胤禔还第一次来杭州, 康熙又开恩给了他半天假, 让他自己出去逛逛, 胤禔自然满心欢喜，换了一身儿不显身份的枣红色衣袍，带了几位亲信随从与身着便服的侍卫便出了门。
胤禔游了西湖之后，又带着随从逛了杭州最繁华的街市，打算买些杭州的特产与民间有趣的小玩意孝敬惠妃。
胤禔从小在皇宫里见过许多精致绝伦的名贵东西，因此，胤禔对于一般民间手艺人做的朴素东西根本看不上眼。
胤禔接连逛了几家店铺都未能挑选到合自己心意的礼物，觉得民间的首饰、布匹、摆设皆不如皇宫里的精致，让他那这样的东西孝敬惠妃，胤禔都觉得自己拿不出手。
就在胤禔觉得民间的东西不过如此的时候，忽然发现一家别致的店铺，只见这间店铺店面很大，店铺的风格颇具西洋特色，竟然是一家洋行。
胤禔想到康熙近几年对于西洋传教士敬献的那些仪器很感兴趣，还命皇子们跟随白晋学习几何，心中不禁一动，便打算进这家洋行好好逛一逛，看看能不能买到什么好东西孝敬康熙。
这间洋行的名字倒是起得颇为随意，直接便唤作洛氏洋行，想来这间洋行的东家便是一位姓洛的商贾吧。
胤禔走进这间洋行之后，便有一位掌柜的迎了上来。掌柜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相虽然普通却极为和善。掌柜的是极会做生意之人，既能清清楚楚的将客人感兴趣的东西介绍得清楚明白，又不会刮躁得令人厌烦。
据掌柜的介绍，这间店铺里的东西都是他的东家亲自从欧洲诸国买回来的，可是货真价实的西洋货。
胤禔的目光首先便被店铺里的钢琴吸引住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此种西洋乐器，不禁觉得有些好奇。
掌柜的见胤禔对这架钢琴感兴趣，便立即兴致勃勃的向胤禔介绍道：“这位爷可真是有眼光，竟然一眼便看中了这间店铺里最特别的一件货品。”
胤禔挑眉笑道：“最特别的一件货品？你倒是给爷说说，这件货品到底有何处特别？”
掌柜的得意的对胤禔解释道：“这架钢琴可是我们东家的朋友与受雇于佛罗伦萨亲王菲迪南的钢琴前身制造者意大利人克利斯托福里一起改进研发出来的新式钢琴。
此架新式钢琴刚刚被研发出来便得到了欧洲各国皇室贵族们的喜爱，这些欧洲贵族们都将此种新式钢琴奉为乐器之王呢！
这些欧洲贵族们认为此种新式钢琴钢琴音域范围几乎囊括了乐音体系中的全部的乐音，是除了管风琴之外音域最广的一种乐器。此种新式钢琴仅用了两年便风靡欧洲各国，如今，这些欧洲的皇室成员和贵族们都以会演奏新式钢琴为荣呢！”
胤禔虽然不常在民间走动，但也知道有些商贾为了将自己的货品卖出去，都会大肆吹嘘自己的货品，有的甚至还会将自己的货品吹嘘得天花乱坠，只是这其中只怕多半都是用来蒙骗客人的谎话，能有一两句是真的便不错了！
胤禔对于方才掌柜的所说的那一番话也就当个笑话听个乐呵便罢了，根本就没往心里去，不过，胤禔对这件乐器的演奏方法的确有些好奇，便顺着掌柜的话询问道：“既然此种新式钢琴是欧洲皇室贵族们喜欢的乐器，想来用其演奏出来的乐曲一定十分悦耳动听吧？不知掌柜的可会演奏此种乐器？若是掌柜的能给爷弹一首曲子听听，爷才好决定要不要买下此种欧洲皇室贵族都喜爱的乐器呀。”
掌柜的面露难色，“若想演奏此种乐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它需要双手一起弹奏琴键，还要配合协调默契，方才能够弹奏出动听的乐曲。
在下也曾经试着学过弹奏钢琴，可惜在下愚钝，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天份，弹得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的。倘若爷听了在下弹奏的曲子，恐怕会污了爷的耳朵，让爷误会了用钢琴演奏的效果。因而，在下实在不敢在爷面前献丑。”
胤禔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看脸色便知胤禔根本不相信这个所谓的钢琴有掌柜的描述得那般神奇。
胤禔身边的随从也忍不住嘲笑道：“掌柜看，莫不是你刚才吹牛吹得太过火了，这会子有些编不下去了吧？
我们家少爷什么名贵的乐曲没有见过？什么好听的曲子没有听过？你随随便便的指着一件乐器也敢吹牛说这是欧洲皇室贵族喜爱的乐器，还说它是什么乐器之王？这牛皮吹得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掌柜的尚未开口说话，忽然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说道：“刘伯伯，今儿又有人不相信你对钢琴的介绍啦？要不要我和妹妹帮你证明呀？”
掌柜的向门口一看，果然看见一对漂亮的仿佛年画上的金童玉女似的兄妹俩手拉着手走了进来。这对兄妹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模样，一身华服更显的两个孩子尊贵不凡。
刘掌柜一见两个孩子，赶忙笑着迎了上去，“两位小主子怎么来了？东家可知道么？你们两个不会又是自己顽皮偷跑出来的吧？”
那个漂亮的小男孩儿笑着对刘掌柜道：“是洛叔叔派人护送我和妹妹过来的。再说，就算没有这些人的保护，我和妹妹也不会出事的。”
胤禔望着眼前这两个漂亮的孩子，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竟然莫名的觉得这对兄妹的容貌有些说不出的熟悉，一时之间却又有些想不起来他们的容貌与何人相像了。
刘掌柜见两位小主子竟然这个时候来了店铺里，而且还愿意帮忙，心里自然十分高兴，但他也知道这两位小主子可是东家的掌上明珠，他可没资格劳动他们亲自演奏钢琴向客人证明钢琴的来历和品质，除非他们兴致所至，乐意弹奏一曲，那便另当别论了。
小男孩年纪虽小，却十分聪明伶俐，仿佛看出了刘掌柜的心思，精致漂亮的小脸儿上顿时扬起一抹温暖的笑容，用悦耳的童音安慰刘掌柜道：“正好我和妹妹昨儿个与娘亲新学了一首曲子，如今见了店里的钢琴，也有些技痒，忍不住想要试试看能否将新学的曲子弹好呢。”
小男孩儿身边漂亮的仿佛小仙女一样的小女孩儿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哥哥的话。小姑娘虽然没说一句话，但那漂亮的容貌与乖巧的模样，简直令人的心都要融化了。
任谁对着这样两个漂亮乖巧的孩子都会心生好感，胤禔自然也不例外。
胤禔情不自禁的柔和了脸上的神色，弯腰看着两个孩子，笑着问道：“我听说演奏钢琴是一件很难的事，你们的刘伯伯这么大的人都弹不好钢琴呢！你们两个小娃娃当真能将钢琴弹好吗？”
小男孩儿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自信的回答道：“叔叔等会儿听听看不就知道我和妹妹弹得好不好了？”
小男孩儿说罢，便拉着妹妹的手一起走到了钢琴前面，也不用刘掌柜帮忙，便自己动手调整了座椅的位置，之后便和妹妹一起坐在钢琴前，用四手联弹的方式演奏了一首节奏明快、曲调激昂的乐曲。
胤禔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弹奏此种乐器，只见两个孩子白皙的手指灵巧的在琴键上翩翩起舞，悦耳动听的乐曲便从两个孩子的手指间倾泻而出，更加令胤禔惊讶的是这两个孩子演奏的曲子竟然如此吸引人，大气磅礴、慷慨激昂的乐曲令人热血沸腾，尤其是两个孩子配合默契的精彩演奏更是演绎出了此首乐曲的精髓与灵魂，令胤禔听得入了迷。
一曲终了，兄妹俩竟然一个音都没有弹错，令胤禔惊叹不已。
胤禔由衷的夸赞道：“你们兄妹俩的琴弹得极好，不知你们演奏的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是何人作的曲子？”
胤禔方才听兄妹二人演奏这首曲子的时候，竟然想到了广袤的草原和硝烟飞扬的战场，因而便对写下这首曲子的人越发好奇起来。
小男孩儿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认真的回答道：“娘亲说这首曲子的名字叫作‘加勒比海盗’，至于作曲之人是谁，娘亲未曾提起。”
海盗？如此大气磅礴、慷慨激昂的乐曲竟然是描写一群海盗的？胤禔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儿来，实在有些理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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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二次南巡的部分历史事件参照中国历史网。

第143章
但无论如何, 胤禔已经对两个孩子的琴艺心服口服了。
胤禔对刘掌柜吩咐道：“这架钢琴爷要了，一会儿爷就会命人将这架钢琴抬走。”
这说要就要了？连价都不问一下吗？
刘掌柜一愣，随即扬起笑脸, 心中暗忖他的眼力果然不错，这位京城口音的小爷果然财大气粗，一看便是有些来历的。买东西不问价, 这可不是寻常富贵人家都能做到的。
刘掌柜刚刚卖出了一架钢琴心情极好, 当即便吩咐伙计寻出了几本曲谱赠送给了胤禔。
胤禔起初想要买这架钢琴, 便是打算将其送给惠妃的。只因惠妃经常在胤禔面前抱怨康熙近两年只对西方国家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感兴趣, 偏她又听不懂什么算术几何, 又学不会洋人的绘画技法, 都找不到方法讨康熙的欢心了, 因此, 胤禔见到这架钢琴之后, 便打算将其送给惠妃。
然而，胤禔刚才亲眼看见那对漂亮的兄妹俩弹琴的模样，忽然发现原来这钢琴不仅适合女子弹奏, 男子弹奏钢琴也别有一番魅力, 不免有些动了心, 也兴起了想要学习弹奏此种西洋乐器的念头。
因此, 胤禔见尚未等他开口询问，刘掌柜便吩咐伙计寻出了几本曲谱赠送给了他，当即便笑道：“刘掌柜果然会做生意，难怪能做得了这家洋行的掌柜了！”
胤禔对刘掌柜和这家洋行的印象比刚才好了许多, 又见店铺里的法国香水香气浓郁芬芳, 盛装香水的瓶子也做得极美, 颇有异国风情, 便买了几瓶打算回去孝敬惠妃。
但胤禔觉得外国香水的味道与大清的香料香膏相比，实在有些太过刺鼻了一些，因此倒没打算买这些东西回去给他的福晋们使用。
胤禔在仔细浏览这家洋行的货品时，竟然发现其中还有一些洋文书卖，不禁啧啧称奇，忍不住摇头感叹道：“刘掌柜，爷刚才还夸你有本事会做生意，可是，似乎你的东家不太擅长做买卖呀！这间洋行卖些西洋的乐器、香水倒也还罢了，你弄这些外文书摆在此处，又有何人会去买呢？”
刘掌柜笑着解释道：“自从前两年皇上下旨解除了海禁，便有许多商人与洋人们做起了生意。现在这些与洋人打交道的商贾也需要懂得洋文的伙计，也会有人特意来买这些洋文书回去学习呢。”
胤禔随手拿起一本洋文书翻了一翻，却不赞成的笑道：“依爷看这些洋人想同大清做生意，倒是应该好好学学满文和汉文才是，凭什么让大清的子民去学这些洋人的语言？这些英文看得人头晕，学这些东西实在没有什么益处！”
刚才与妹妹一起演奏的小男孩儿凑了过来，只看了一眼胤禔手中拿着的那本书便扯了扯他的衣襟，好心的提醒他道：“这位叔叔，您拿的这本书是法文书，不是英文书。”
小男孩儿又拿起另一本书递到胤禔面前，“这本书才是英文书。”
胤禔接过小男孩儿递给他的那本英文书，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原来那本法文书，实在没有看出二者有何区别。
而且，胤禔发现这两本书上可是连一个满文或汉文都没有，当即便好奇的望着眼前的小男孩儿，“你如何知道哪本书是英文书、哪本书是法文书？想来也是刘掌柜告诉你的吧？”
小男孩儿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疑惑道：“这有何难？这书上面不是明明白白的写着呢吗？”
胤禔惊讶的挑着眉毛问道：“明明白白写着呢？写着什么了？这些不都是洋文吗？小子，你不要告诉爷你懂这些洋文？”
小男孩儿笑得眉眼弯弯，得意的告诉胤禔，“我不止会说英文、法文，还会说意大利文呢！这有什么稀奇的？”
眼前这个小豆丁怎么看都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清子民，这样小小的年纪会弹奏钢琴也就罢了，还会说三种不同西方国家的洋文？胤禔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胤禔本想戳穿这个小男孩儿的谎言，随手指了书上的一段外文让小男孩儿朗读，没想到这个小男孩儿竟然十分流利的将他随手指的几段洋文读了出来，而且还毫不费力的将其翻译成汉文，将这几段话的含义讲给胤禔听。
胤禔虽然不懂洋文，但他上过白晋的几何课，也听过白晋说洋文，胤禔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小男孩儿说的洋文的确似模似样的，很像那么回事。
胤禔笑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的确有些本事，但是爷对这些洋人的玩意也是懂得一些的。”
胤禔当即便吩咐刘掌柜拿来了纸笔，当即便将他曾经和白晋学过的一道几何题写了出来，递给小男孩儿，得意的问道：“这是爷和一位法国传教士学会的数学题，你可会做么？”
小男孩儿看了一眼题目，当即便点头道：“这道题很基础，并不算难解。我自然是会做的。”
胤禔起初并不相信小男孩儿会做这道题，可是，当胤禔看到小男孩儿竟然一步步写出了这道题的答案，而且所用的方法虽然与白晋教给他的方法不同，但是却一样得出了正确的答案时，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胤禔觉得自己今天可真是捡到宝贝了，心里琢磨着倘若他能将眼前这个孩子带到他的皇阿玛面前，他的皇阿玛一定会喜欢这个小家伙的。
以这个孩子的身份，能够入宫当皇子的伴读，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想来孩子的父母若是得知有此等好事，也一定会乐意将他送进宫的。
胤禔自己也说不清楚他为何初次见面便对这对兄妹有着说不出的好感，他甚至觉得这个小男孩儿比他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们招人喜欢多了。
胤禔弯腰拉着小男孩儿的手，笑着对他说道：“我的阿妈对西方的数学很感兴趣，也会做许多数学题，你和我回去见他一面，倘若你连他出的数学题都能做出来，他会给你许多奖赏呢。倘若你能得到他的喜欢，你便可以有机会和法国传教士学习数学了。”
小男孩儿虽然对这位初次见面的叔叔印象也不错，因此刚才才有兴致和他说那么多话，但此时却他觉得这位叔叔所说的话怎么那么像娘亲和洛叔叔给他和妹妹讲过的不怀好意拐卖孩子的人说的话呢？
他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只凭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对他说了几句话，他便跟他回去见他的父亲呢？
小男孩儿仰着精致漂亮的小脸儿，对胤禔道：“我和妹妹的数学是卢卡斯数学教授艾萨克&#183;牛顿先生教授的，他是英国一位著名的数学家，两年前还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呢。
牛顿先生关于万有引力定律的文章在《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上发表以后，便引起了轰动。娘亲和洛叔叔都说他是一位很了不起的数学家和物理学家，让我和妹妹跟着牛顿先生好好学习数学和物理呢！
我和妹妹这次只是和娘亲回来小住数日，我们很快就要回英国去了。因此，请恕我没有办和叔叔回家去见您的父亲，也没有办法接受叔叔的父亲提供给我的向法国传教士学习数学的宝贵机会，还请叔叔见谅。”
胤禔觉得自己有些头晕，这个小男孩儿口中所说的什么卢卡斯数学教授、什么万有引力定律，听起来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可是，胤禔实在不甘心他费心为这个小男孩儿谋求的学习机会就这样被他轻易舍弃，因此，胤禔竟然做了一件事后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竟然幼稚的同一个孩子争辩究竟是谁的数学老师更厉害。
小男孩儿也不与胤禔多费唇舌，只随手写了一道数学题和一道物理题，递给了胤禔，“叔叔，这两道题都是我和牛顿先生学会的，他们同您刚才出的那道数学题相比，可是要难一些的。请叔叔回去试着解解看，倘若叔叔能够解开这两道题，咱们再接着辩论谁的数学老师更厉害一些吧。
我的娘亲还等着我和妹妹回去一起吃午饭呢，我便先走一步了。等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会再来此处等叔叔，看看叔叔有没有解开这两道题目。叔叔明天还会再来么？”
胤禔低头看了一眼这两道题，竟然完全看不懂！
胤禔心思一转，便笑着与小孩男儿约定道：“既然你还有事，我便不打扰你了。那咱们就此约定明日此时在这家店里再见面。只不过。到时候倘若我将这两道题都解出来了，你可不许气得哭鼻子呀！”
小男孩儿却笑道：“怎么会？我倒是怕叔叔到时候解不出这两道题会气得哭鼻子呢！”
胤禔见小男孩儿如此与他开玩笑，竟也不恼，还笑着揉了揉小男孩儿的头。当小男孩儿拉着妹妹的手离开店铺的时候，胤禔还不放心的跟出去看看，直到他看见有几位身材高大的随从护着两个孩子离开之后，方才放下心来。
胤禔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孩子这般好，令胤禔的随从与侍卫都惊诧不已。
要知道胤禔身为康熙的庶长子，不仅生得相貌堂堂，而且文武双全，一直觉得自己的才华即使与太子胤礽相比都毫不逊色，即使对着文采出众的三阿哥胤祉、聪慧沉稳的四阿哥胤禛，胤禔都极少有好脸色。然而，今日胤禔却对这个陌生的小男孩儿这般欣赏，实在是太过出人意料。
而直到这对漂亮的兄妹离开之后，胤禔才一拍脑门儿，忽然想起来他刚才同那个可爱的孩子聊了半天，竟然忘记问他的名字了。
胤禔回倒店里向刘掌柜询问这两个孩子的名字与身份，刘掌柜却道这两个孩子姓王，是他东家的一双儿女。至于两个孩子的名字，刘掌柜却说什么也不肯告诉胤禔了，只说他身为下人，实在不便妄议小主子的名字。
胤禔虽然身为皇子，但也做不出仗势欺人的事情来。见刘掌柜不肯告诉他两个孩子的名字，胤禔也便没有多问。
胤禔琢磨着左右他已经同那个孩子约定好了，明日他便可以再见到那个有趣的孩子了。到时候他再当面问那个孩子的名字也不迟。
反正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两个孩子是这间洛氏洋行的东家的孩子，即使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他总能有办法找到这两个孩子的。
胤禔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不禁皱了皱眉，“爷有一笔账算不过来，倒是想要问问你。这间店铺的名字唤作洛氏洋行，东家不是应该姓洛么，怎的又姓王了？”
刘掌柜笑着解释道：“洛氏洋行的东家有两位，一位姓洛，一位姓王。”
胤禔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竟有两位东家，看来，这两位东家能一起做这样大的生意，一定是至交好友了。
引起胤禔注意的这两个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被蜜菀带出皇宫的胤祥和钰珩。
钰珩看了一眼胤祥，不解的问道：“你刚才怎么和那位叔叔说了那么多的话？平日里可没见你这般喜欢和陌生人聊天的！”
胤祥摸着下巴感叹道：“谁说不是呢？或许是因为我觉得那位叔叔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吧……”
胤祥侧头看了看自己的妹妹钰珩，“你刚才不是也很给面子的与我一起给那位叔叔弹琴了吗？难道这不是因为你也和我一样觉得那位叔叔十分亲切的缘故吗？”
钰珩惊讶的看了胤祥一眼，“我那是为了帮刘伯伯一个忙，让他可以顺利的卖出那架钢琴，才会配合你演奏那首曲子的。”
胤祥却笑道：“也是你正好技痒想弹琴了吧，不然，即使是洛叔叔都请不动你弹奏曲子呢！何况是刘伯伯？再说，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妹妹何时对生意上的进账也这般在意了？”
钰珩从荷包里拿出一块桂花糕，将其直接塞到了胤祥的嘴里，“你刚才说了那么多的话，难道还没说够么？你也不嫌累的慌，还是吃块桂花糕休息一会儿吧！”
胤祥咬了一口桂花糕，笑着夸赞道：“娘亲做的桂花糕就是好吃！只不过，我刚才说话说的口都干了，这会子只吃桂花糕的确有些噎得慌……”
钰珩一边关心的拍了拍胤祥的后背，一边对胤祥道：“娘亲都提醒你多少次了，你就是改不了吃东西太快的毛病。吃一块桂花糕都能噎到！你就不能慢点吃吗？你觉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去旁边这间茶馆给你买一碗茶喝几口顺一顺？”
胤祥拍着自己的胸口直着脖子将口里的桂花糕咽了下去，笑着对钰珩摆了摆手，“还不至于那般严重……都是娘亲做的桂花糕太好吃了，因此我刚才才会没忍住，吃得着急了些，以后我会多加注意的。”
胤祥和钰珩有说有笑的往家里走去，却不知此时正有一双眼睛震惊的望着他们。
在胤祥和钰珩刚刚经过的这间茶馆二楼的雅间里，康熙震惊的望着楼下这一对漂亮的兄妹，猛然站起身子，想要即刻下楼追上这两个孩子，却又生怕自己由于太过思念蜜菀和孩子们而认错了人，令自己空欢喜一场；更怕打草惊蛇，错失了寻找蜜菀的良机。
此种忐忑不安、患得患失的感觉康熙只对蜜菀一个女人有过。
康熙目光灼灼的盯着两个孩子，当即便对随行的暗卫首领吩咐了几句话。暗卫首领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惊讶之色，连忙按照康熙的吩咐前去安排，分出一半的暗卫跟踪这对漂亮的兄妹，确保不会将人跟丢了。
因为康熙刚才给他们的旨意是倘若他们将这对兄妹跟丢了，未能查出这对兄妹的家人身份与其住处，他们便不必回来复命了，等着砍头吧！
康熙本来打算微服私访，体察杭州民情，然而这会子康熙脑海中却皆是这兄妹两人精致漂亮的面容。康熙绝不会看错，那两个孩子精致漂亮的小脸儿上同时有他和蜜菀两个人的影子。
虽然胤祥和钰珩刚刚出生的时候模样儿像极了蜜菀，可是，两个孩子长大以后或许容貌便会发生一些变化，变成同时肖似他与蜜菀两个人的容貌也极有可能。
康熙知道在这世上也有虽然毫无血缘关系却又容貌十分相似之人，可是，方才那对兄妹不仅与胤祥和钰珩的年龄、容貌十分吻合，而且他们的身上还有一种东西令康熙觉得十分亲切，因此，康熙这才认定这两个漂亮的孩子极有可能便是他苦寻多年的胤祥和钰珩。
康熙在茶馆里等着暗卫回来复命，竟然体会到了坐立不安、如坐针毡的感觉。
半个时辰后，暗卫回来向康熙禀告称已经查到了两个孩子的住处与身份，他们是江南富商洛明的一双儿女，只是这两个孩子又姓王，据说这两个孩子的母亲王氏带着他们嫁给了富商洛明为夫人，但这一双儿女究竟是不是洛明的亲生骨肉，便不得而知了。
康熙皱眉道：“这两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暗卫却道：“这两个孩子被洛明保护得极好，不许家丁私自泄露这两个孩子的名字，因此，奴才们尚未查到两个孩子的名字，请主子责罚！”
康熙的眉头拧紧了一些，又问道：“洛明的夫人王氏闺名为何？想来你们也未能查到了？”
既然洛明连两个孩子的名字都不许家丁泄露，更何况是他夫人的闺名？但康熙很想知道这位洛明的夫人是否便是他苦苦寻找多年的蜜菀，因此尽管康熙知道此举不合礼仪，他也要问个清楚明白。
暗卫果然摇了摇头，“奴才无能，请主子责罚！”
康熙揉了揉涨痛的额角，他只要一想到蜜菀有可能已经嫁给他人为妇，便觉得气血翻涌，怒发冲冠，愤怒得想要即刻命人将洛明抓起来碎尸万段！
“你们究竟还查到些什么？只要是与两个孩子和他们的母亲有关之事，无论大小，皆要一一向朕禀报！”
暗卫们连忙将他们查到的事情禀告给康熙知晓。从暗卫口中，康熙得知洛明原本便是江南有名的富商，在他前两年下旨解除海禁之后，更是与洋人做起了生意，在全国各地开了多洛氏洋行，生意做得很是兴隆。
但洛明此人为人低调，虽然其财富极有可能已经超越了现在的江南首富，但却无人知晓其家资财富究竟有多少。加上洛明为人乐善好施，做生意又极重诚信，因此人缘极好。
洛明为了与洋人做生意，还学习了几个国家的洋文，据说就连他的一双儿女都精通几个国家的语言和文字，还时常跟随洛明去西方诸国游历呢。
听闻洛明对夫人王氏极好，所有财富皆与王氏共享。因此，凡是洛家的生意，有一半都是属于王氏的。在许多人眼中，王氏虽然只是一位妇人，但她却是洛氏商行的另一位与洛明地位相同的东家。
康熙越听越怒，他为什么要在此处听他的属下向他回禀这位极有可能娶了蜜菀的富商洛明有多么的优秀？
即使洛明的财富已经富可敌国又如何？只要此人果真娶了蜜菀为妻，他便一定要亲手诛杀此人。他绝对不可能允许染指蜜菀的男子活在世上。

第144章
康熙剑眉紧锁, 认真的听着暗卫的回禀，越听脸色阴沉得越是厉害，即使是心里素质强大的暗卫都忍不住有些心里打鼓, 暗自反省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否则怎么会莫名其妙的便惹怒了万岁爷？
康熙虽然生气，但却依旧耐着性子听着暗卫的回禀, 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寻找蜜菀母子的重要线索。
暗卫将他们按照康熙的吩咐在短时间内能查到的所有消息皆一一向康熙禀告之后, 发现康熙依旧皱着眉头望着他, 心中不由得打了一个突, 知道必定是他们的差事没有办好, 令万岁爷不满意了。
暗卫面露惭愧之色, 跪在康熙面前向康熙请罪道：“奴才们目前只差到这些消息, 奴才们办差不力, 请主子责罚！”
康熙眼中划过一抹沉痛之色, 却依然开口询问道：“按照你们查探的结果，洛明和夫人王氏便只有那一双儿女么？他们……可有可有其他子女？尤其是……仅比那两个孩子小一岁的子女？”
暗卫虽然不知道康熙为何要如此询问，但却依然恭敬的如实向康熙回禀道：“回主子的话, 根据奴才们目前查探到的消息, 洛明与其夫人王氏的确仅有这一双儿女。”
康熙闭了闭眼睛, 虽然已经早有心理准备, 可是心中依然涌起一阵悲痛。
他与蜜菀的第三个孩子……依然没有保住么？当初蜜菀离开皇宫之后究竟发生了人什么事？为何又会嫁予江南富商洛明为妻？倘若蜜菀真的过得很好，又怎么会连她腹中的骨肉都保不住呢？
康熙心中有许多疑问，但或许是近乡情怯之故，康熙既想尽快查明洛明的夫人王氏是否便是蜜菀, 那一对容貌精致漂亮的兄妹是否便是胤祥和钰珩, 又怕得到的结果会令他再次失望。
康熙低声吩咐了暗卫首领几句话, 暗卫首领的眼中极快的划过一抹异样的神色, 却依旧恭恭敬敬的领了命，下去安排暗卫们办差去了。
万岁爷吩咐他们暗中监视洛明一家人，并且命他们查明洛明夫人王氏的容貌，虽然这个命令的确有些不合常理，但他们身为皇上的暗卫，向来只听命行事，从不问缘由。
康熙原本对自己手下的这些暗卫一向是极有信心的，然而，康熙想到当初蜜菀和两个孩子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人从皇宫里带走，又不免担心起来。
康熙方才虽然已经叮嘱暗卫们只可在洛家大宅外面监视打探消息，切不可贸然潜入洛府打草惊蛇，引起洛家人的注意与警觉，但此时康熙依然有些担心仅凭这些暗卫们无法查明蜜菀与两个孩子的身份。
康熙琢磨着他应该寻个机会找个正当的理由见一见洛明此人。以他的眼力只要一打眼，他便能掂量出洛明此人的份量了。
只要洛明不是当初从皇宫之中带走蜜菀的族人，他还是有信心可以将蜜菀和孩子们带回皇宫的。可若是洛明便是当初将蜜菀和孩子们从皇宫之中带走的族人之一，此事倒还真有些棘手。
康熙想到蜜菀留给他的那本书中提到的各种先进的机器，想到蜜留给他的那把可以消音的火*枪，心中不觉更添烦恼。
康熙年少登基为帝，十四岁亲政不久之后便铲除鳌拜权臣，而后又先后平定三藩叛乱、收复台湾、击退侵犯大清边界的沙俄军队，康熙一向对自己的能力极为自负，自认天下除了他以外，无人能够配得上蜜菀这样出众的佳人，更无人可以给蜜菀更好的生活。
然而，康熙在听闻暗卫们向他禀告的那些关于洛明的消息之后，心里却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虽然士农工商，商占最末，但洛明身为一位家财万贯的商贾，却愿意将自己的一半身家分给他的夫人，让他的夫人可以以女子身份成为与他平起平坐的洛氏商行的主人，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康熙心知肚明。
若非洛明很爱他的夫人，对他的夫人极为信任，他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康熙扪心自问倘若他与洛明易地而处，他会不会这样对待蜜菀？其答案是他不会这样做。
他只会想到要好好的宠爱蜜菀，疼惜蜜菀，尽他所能给蜜菀和孩子们最好的生活，却不会想到要将自己的一半家资直接赠与蜜菀，让她成为与自己平起平坐的一起经商的伙伴。
不得不说洛明对他的夫人王氏所做的一切虽然令康熙十分震惊，但也令康熙不得不承认洛明的确对他的夫人王氏很好。
也正因为如此，康熙才会觉得愈加心烦意乱，感到事态的发展似乎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这种他无法掌控一切的感觉令康熙觉得十分不安。
身为大清皇帝，康熙早就已经习惯掌控一切，可是，如今他最喜爱的女子竟然脱离了他的掌控，这种感觉令康熙十分不喜。
康熙本就因为蜜菀之事心烦意乱，当晚连从京城送来的折子都批不下去，恰在此时，大阿哥胤禔又来请求面圣。
康熙原本不想见胤禔，然而，当康熙听闻梁九功向他禀告称大阿哥前来此求见他是因为大阿哥有两道洋人的题目不会解，这才特来向他求教，康熙略微皱了皱眉，便吩咐梁九功将大阿哥传了进来。
胤禔先按照规矩向康熙行了礼，而后便对康熙解释道：“皇阿玛，儿臣今日在杭州的街市上发现了一家颇为有趣的洋行，还在洋行中认识了一对漂亮的兄妹。
这对兄妹不过五六岁的年纪，却极为聪明伶俐，不仅会弹奏西洋乐器，而且还会说几个国家的洋文，连数学几何题都会做。”
胤禔一边说，一边将胤祥写给他的那两道题呈给了康熙，“皇阿玛，那个小男孩儿还出了这两道题给儿臣，说这两道题是他的师傅英国数学家艾萨克&#183;牛顿先生教给他的。
依儿臣看那个孩子不像说谎之人，而这两道题也颇有难度，儿臣实在解不出来，因此特来向皇阿玛求教！”
康熙听闻胤禔所言，哪有心思去看手中的两道题，当即便关切的询问道：“你认识的那两个孩子名字叫什么？”
胤禔笑着向康熙解释道：“回皇阿玛的话，当时儿臣只顾着与两个孩子说话，由于相谈甚欢，竟然忘记问这两个孩子的名字了。
之后，儿臣特意询问了刘掌柜，这才得知这两个孩子姓王，是洛氏洋行东家的一双儿女。”
胤禔生怕康熙听不明白，又连忙向康熙解释道：“据刘掌柜所言，洛氏洋行的东家有两个人，一位东家姓洛，一位东家姓王。因此，这两个孩子虽然是洛氏洋行的小主子，两个孩子却不姓洛，而姓王。
只可惜刘掌柜为人古板得很，无论如何也不肯透露两个孩子的名字，对洛家倒是颇为忠心。”
康熙听到此处，已经肯定胤禔口中的两个孩子一定是他今天在茶馆二楼的雅间里向街上望时看到的那对兄妹无疑了。
更何况胤禔还是在洛氏洋行中遇到这两个孩子的，掌柜的又说这两个孩子是洛氏洋行东家的一双儿女，这难道还会有错么？
更何况，据胤禔所说这两个孩子不仅会弹奏西洋乐器，而且还会说几个国家的洋文，连数学几何题都会做，如此聪明伶俐的孩子，倒是与暗卫口中描述的洛明的夫人王氏的一双儿女一模一样，而且，这两个孩子更像极了他的胤祥和钰珩。
康熙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两道题，发现这两道题的确颇有难度，其中这道数学题他还会解，但另一道题就连他也不会做。
但康熙自然不会告诉胤禔他不会做这道题，却忽然问起了另一件事。“你看见那对兄妹的时候，对他们印象如何？”
提起那对漂亮可爱、聪慧过人的兄妹，胤禔脸上的神色都柔和了下来，“那对兄妹的确十分招人喜欢，不仅生了一副万中无一的好相貌，而且又十分聪明伶俐。
想来儿臣与他们兄妹俩也是有些缘分的。不然，儿臣也不会在洛氏洋行遇见他们，更不会觉得他们十分面熟，倒像是在哪里见过他们似的。
而且，儿臣一看见那对兄妹便觉得十分喜欢，那个小男孩儿尤为招人喜爱，一直跟在儿臣身后‘叔叔、叔叔’的唤个不停。
儿臣见到这两个孩子以后便忍不住想道，倘若儿臣日后的儿子和女儿也能像这对兄妹一样聪明可爱，那儿臣便心满意足了！”
康熙起初听胤禔说起他觉得那两个孩子十分面熟，倒像是在哪里见过他们似的，觉得与他们十分投缘，心里顿时颇为欢喜。
康熙暗忖原来胤禔也和他有同样的感觉，都觉得这两个孩子十分面善，对他们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然而，当康熙听到胤禔后来说的那一番话，却不知不觉的拧紧了眉头。
什么叔叔？那两个孩子怎么能唤胤禔作叔叔呢？应该唤哥哥才是！
再者，胤禔竟然还说希望他的孩子们可以像这对兄妹一样聪明伶俐、漂亮可爱，这实在有些太过分了！难道胤禔就没发现他与那对兄妹这般相处的时候差着辈份吗？
康熙从前从来都不觉得他比蜜菀年长十五六岁有什么问题，然而，此时康熙却忽然发现按照年龄来看，他与蜜菀之间也差着辈份呢！蜜菀做他的女儿都是可以的。
这一发现令康熙心里颇为烦闷，不由自主的便越发拧紧了眉头。
胤禔见康熙眉头紧锁，还以为康熙正在思索那两道题目。胤禔不敢打扰，只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康熙解答题目。
然而，康熙此时正在想着心事，根本没有在动手解题。胤禔见康熙竟然只盯着那两道题目出神，半天也未曾动笔写一个字，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胤禔暗自后悔不该贸然将这两道难度不确定的题目拿给康熙解答，万一这俩道题目太难，连康熙都解答不出来，那么，岂不是会令康熙觉得十分没面子？
如此一来，他岂不是将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让康熙觉得他太多事，不但没有讨得康熙的欢心，反而惹来康熙对他的不满？
胤禔的心里正七上八下的时候，康熙却忽然皱着眉头问他道：“你同那个孩子究竟是如何商定的？倘若你做出这俩道题如何？做不出又如何？”
胤禔被康熙忽然开口询问吓了一跳，连忙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儿臣与那个孩子约定明日在洛氏洋行再见面，到时候儿臣便将这两道题的答案拿给他看。
倘若解不出来也没什么，这不过是儿臣与那个孩子随口开的一个玩笑罢了……”
康熙听闻胤禔说他与那个孩子约好了明日于洛氏洋行再见面，顿时眼前一亮，心中随即涌起一阵狂喜。
康熙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的说道：“朕对这个孩子出的两道题极感兴趣，明日朕与你同去落氏洋行，见一见这个孩子。”
胤禔微愣，随即笑道：“皇阿玛倘若见了那对兄妹，也一定会喜欢那两个有趣的孩子的。
说起来，这还真是难得的缘分。碰巧皇阿玛南巡到杭州的时候，这两个孩子也跟随母亲回杭州小住，这才有缘分能够有机会面见皇阿玛。
倘若皇阿玛再晚到杭州几日，这两个孩子便会跟随母亲回英国居住了，皇阿玛便见不到他们兄妹了……”
胤禔话音未落，便听咔嚓一声，康熙竟然失手跌了手里的茶杯，茶水顿时氤氲了桌案上的纸张，模糊了那两道题的字迹。
胤禷：“……”
皇阿玛就是皇阿玛！就连解不出题的解决办法都这般顺理成章。他也要将这个办法记在心里，以后在适当的时候也可以拿来用一用。
康熙此时的一颗心却已经乱了。康熙脑海中仅剩下一个念头，倘若他再不尽快想办法将蜜菀母子接回他的身边，蜜菀便会带着胤祥和钰珩离开大清去英国了！
只从两个孩子小小年纪便已经学会了好几个国家的语言这点来看，恐怕这几年蜜菀带着他们兄妹俩可不止在英国居住过，法国、意大利等国家恐怕都住过不短的时间。
因此，倘若他此次不能找到蜜菀母子，将他们留在自己身边，等蜜菀母子离开大清之后，他再想找到他们恐怕就更加不容易了。
在杭州最繁华的街市旁边，有一座占地极广的大宅，大宅正门上方的匾额倒是中规中矩，上书洛府二字。
虽然表面上看这座洛府与其他江南的宅院并无差别，但进了洛府之后，却会发现洛府的建筑与花园的风格与寻常的江南园林大不相同。
洛府的园子布局开阔，并无其他江南园林曲径通幽的格局，虽然洛府之中的亭台楼阁外表上看起来与其他江南宅邸有五六分相似，但细看之下又有明显的差别。
而走进宅子之后更会发现其中的家具摆设皆与其他江南官宦权贵、富商巨贾之家所用的家具和摆设有明显的区别。
这些家具虽然用料讲究，皆为紫檀木、黄花梨等珍稀名贵的木料，但这些家具的造型却更为简洁。
屋里还有一些造型奇特但使用起来却十分舒适的家具。尤其是主人的卧室里所用的床榻与时下流行的床榻式样大不相同。
无论是女主人卧房之中的圆形大床，还是两个小主人卧房之中的轮船造型的床榻与欧式城堡造型的公主床，都十分新颖别致，床上铺着厚厚的床垫与软枕，睡起来十分舒适。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洛府的书房，在房间的四周皆摆满了足有二层楼高的书架，书架上的藏书除了汉文、满文、蒙文等书籍之外，还有许多洋文书籍。
而在书架四周皆用与书架木料相同的紫檀木修有楼梯，便于主人查找取用书籍。
在书房的中央设有四张宽敞的桌子，每张桌子皆配有一把舒适的座椅。这四张桌椅款式高低皆不相同，桌子上面摆设的书籍、文具以及一些绿植、花卉、饰品也大不相同、各具特色，显然是洛府的两位主人与两位小主人各自所用的桌椅。
胤祥和钰珩刚一回府便直奔书房而来，果然在这里找到了正在看书的蜜菀。
胤祥和钰珩见到蜜菀顿时眼前一亮，开心的扑到蜜菀怀中，兴致勃勃的和蜜菀讲述着今日发生的有趣的事情。
当蜜菀听闻胤祥和钰珩竟然在洛氏洋行遇见了一个京城口音的年轻公子，而且还与此人相谈甚欢的时候，不禁皱了皱眉，却没有打断两个孩子的讲述。
都说知子莫若母。蜜菀对自己的两个心肝宝贝的脾气秉性十分了解。胤祥和钰珩这两个孩子虽然生了一幅漂亮可爱的乖巧模样，但是却对陌生人有着极强的戒备心理，可并不是那种对谁都自来熟，与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也可以相谈甚欢的人。
但是，胤祥和钰珩却对这位只在洛氏洋行见过一面的年轻公子这般有好感，不禁为此人演奏了他们才刚刚学会的乐曲，而且还与此人相谈甚欢，甚至还谈起了许多他们不应该对陌生人说起的私事，又与此人约定明日再见面，这对胤祥和钰珩而言是一件十分不寻常的事情。
胤祥兴致勃勃的说完之后，发现蜜菀黛眉微蹙，顿时有些不安，连忙拉着蜜菀的手，担心的询问道：“娘亲，胤祥知道不该与那位才第一次见面的叔叔说起这么多私事，胤祥知道错了，以后胤祥一定会注意的，再也不会这样做了！娘亲不要生气，好不好？”
蜜菀笑着捏了捏胤祥的小脸蛋儿，柔声安慰胤祥道：“娘亲没有生胤祥的气。娘亲只是有些担心你们兄妹，担心你们年纪还小，不知人世险恶，被人哄骗了去，受到伤害……”
胤祥和钰珩对视一眼，兄妹二人默契十足的一人挽着蜜菀的一只手臂，你一言我一语的一起安慰蜜菀。
“娘亲，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与妹妹的本事，倘若有坏人想对我们不利，恐怕倒霉的会是那些坏人！”
“哥哥所言极是！洛叔叔常教我们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倘若那些坏人不来惹我们，我和哥哥也不会伤害他们。
但是，倘若那些坏人不长眼的找我和哥哥的麻烦，我和哥哥自然也不会和他们客气！”
蜜菀拉着胤祥和钰珩肉乎乎的小手，叹息道：“娘亲知道你们两个有本事。可是，你们终究还是年仅五岁的孩子而已。
有时候，人心之险恶，往往会超出你们的想象，坏人的额头上又不会写着坏人两个字。娘亲也是担心你们被人蒙骗，受到伤害。”
胤祥侧头想了想，依然肯定的对蜜菀道：“娘亲，胤祥觉得今日在店铺里遇见的那位叔叔不像是坏人，而且，他对我也十分和蔼友善。我看得出来那位叔叔也很喜欢我。”
钰珩也在一旁点头道：“娘亲放心。钰珩看得出来那位叔叔的确是真心喜欢我和哥哥的。这种喜欢是发自内心的好感，不是有目的的、或是别有用心的伪装的喜欢。”
胤祥对蜜菀道：“既然妹妹都这样说了，娘亲应该放心了吧！再说，有妹妹在一旁看着，妹妹若是发现那位叔叔别有用心，早就会提醒我了，又岂会让我和别有居心之人说那么多话呢？”
恰在此时，一位身着白色织锦长袍的年轻公子走进书房，此人高大俊美，剑眉星目，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微微上扬的唇角边总是噙着一抹温柔的浅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这位年轻公子刚走进书房，便笑着劝道：“菀菀既然已经知道胤祥和钰珩不是普通的孩子，又何必太过担心他们的安全？
依我之见，菀菀还是应该为胆敢招惹胤祥和钰珩的那些人担心才是。毕竟，胤祥和钰珩还不大会控制好异能的大小与力道，一不小心将人弄死弄残了也极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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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蜜菀自然知道洛明所说的都是实情, 可是，她就是会忍不住担心她的两个宝贝。这种牵肠挂肚的感觉她以前从未有过，如今却深切的体会到何为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了。
蜜菀一边揉着胤祥和钰珩胖嘟嘟的小脸蛋儿, 一边感慨道：“我也知道祥儿和珩儿厉害呀，可是，他们到底还是两个五岁的孩子, 豆丁儿一样的, 弱小可怜又无助, 叫我如何能够放心的下呢？”
“弱小可怜又无助？”洛明忍不住笑弯了腰, “菀菀, 你怕是对弱小可怜又无助这几个形容词有什么误解吧？”
洛明话未说完, 便动作娴熟的接住了蜜菀向他扔过来的茶杯, 顺手将它放回了原位。
洛明宠溺的看着蜜菀，“菀菀明明知道我一定可以接住茶杯，你还用它来丢我，如此为我着想，实在是太可爱了！”
胤祥在一旁崇拜的望着洛明，“洛叔叔的功夫那般厉害，别说只是一只杯子，就是一颗子弹洛叔叔都能接住的！”
胤祥扑到洛明怀中，拉着洛明的手期待的问道：“洛叔叔什么时候才能教我徒手接子弹呢？我也想像洛叔叔那样厉害, 可以用血肉之躯挡住子弹！”
洛明笑着揉了揉胤祥的头, 蹲下身子认真的告诉胤祥：“叔叔的异能与你的异能不一样，因此叔叔可以轻而易举的以血肉之躯徒手接住飞射而来的子弹, 依靠的是金系异能使身体变得坚不可摧。
你的异能虽然与叔叔的不同, 但等你能够收放自如的运用你的异能之后, 你也可以让射向你的子弹在你面前化为灰烬。
如果你想要做到这点, 便要按照叔叔教你的方法勤加练习，等你的异能等级提高之后，便可以做到这件事了。不过……”
洛明尚未说完，胤祥便笑着接话道：“不过呢，我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可以将自己身怀异能这件事情透露给其他人知道，否则会令自己和家人陷入极大的危险之中！
洛叔叔，我刚才说的对吧？您和娘亲告诉我和妹妹的话，我们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请娘亲和洛叔叔放心吧，我和妹妹绝对不会向其他人泄露自己身怀异能这件事情的！”
洛明和两个孩子都喜欢蜜菀的厨艺，因此，尽管洛府里的厨子所做的菜肴不亚于苏杭最有名的酒楼里大厨所做的招牌菜，但在洛明与胤祥、钰珩的心里，最喜欢的还是蜜菀做的家常菜。
由于胤祥和钰珩出门之前已经用过了午餐，因此，到了下午的时候，蜜菀特意按照他们三个人点的菜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四个人一起边吃边聊，几乎将蜜菀做的几样菜肴都吃了一个精光，可谓是对蜜菀厨艺最高的认可。
用过晚膳之后，胤祥和钰珩像以往一样去书房看书，蜜菀却没有像平日里那样与胤祥、钰珩一同去书房看书，而是一个人在琴房中心不在焉的弹着琴。
洛明走进琴房的时候，发现蜜菀黛眉微蹙，精致漂亮的杏眸之中竟然有着挥之不去的愁绪，明明是一首她再熟悉不过的曲子，今日却弹得七零八落。
洛明走到蜜菀身边，轻轻按住了她的手，“如果心情不好，便不要弹了。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蜜菀看了洛明一眼，无奈道：“我刚才弹得很难听吧？竟然连你这位忠实粉丝都听不下去了，可见我弹得一定非常难听！”
洛明摸了摸蜜菀的头，柔声道：“你刚才也说了我可是你的忠实粉丝，无论你弹了什么风格的曲子，我都会觉得很好听。
我只是担心你越弹越觉得心烦，所以特意过来陪你聊聊天，免费做你的心理医生，听你倾诉心事。”
蜜菀无奈的摇了摇头，忍不住笑道：“我承认你做生意的确十分厉害，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考过心理医生的执照了？”
洛明唇角微扬，深邃的凤眸目光灼灼的望着蜜菀的眼睛，直言询问道：“你明知康熙会在这个时候会二次南巡到苏杭一带，你还特意选择在这个时候带着胤祥和钰珩从英国回来大清。你应该是打算告诉胤祥和钰珩他们的身世吧？或者，你还打算亲自见康熙一面？”
蜜菀顿时瞪大了眼睛，用力的摇头道：“我怎么可能会想要与康熙见面呢？我只是想要将胤祥和钰珩的身世告诉他们。
我想，胤祥和钰珩一直都是很有想法的孩子，或许他们会想要见康熙一面。如今趁着康熙南巡到江南的时候见他，总是比进宫见他容易得多……”
洛明皱了皱眉，“你果真已经决定了要将胤祥和钰珩的身世告诉他们了？两个孩子现在才只有五岁而已，会不会太小了一些？要不要再等几年，等他们兄妹俩再大一些的时候再将他们的身世告诉他们？”
蜜菀咬着嘴唇沉默片刻，缓缓的摇了摇头，“胤祥和钰珩虽然今年才五岁，但他们兄妹俩都是聪慧过人的孩子，如今，他们的智力、情商与学识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同龄的孩子们。我觉得现在已经不能以对待寻常五岁孩子的态度来与他们相处了。”
蜜菀说到此处，忽然停顿了片刻，清澈的眼眸之中极快的闪过一抹柔情，“再者，这些年来康熙一直对外宣称十一阿哥和十公主陪伴身子虚弱的密妃在汤泉行宫静养，并未直接抹去他们皇子公主的身份。康熙能做到这些，可见他是真心疼爱胤祥和钰珩的。
于情于理，我也应该将胤祥和钰珩的身世告诉他们，让他们知道他们和其他孩子一样，也有父亲，而且他们的父亲也是真心疼爱他们的。
至于他们要不要与康熙见面，是否想要回到康熙身边，今后的路想要如何走，那便由他们自己决定了。”
洛明摇头轻笑，“你这个傻丫头，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康熙为何对胤祥和钰珩这般好？在他们离宫几年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康熙依然愿意大费周折的制造出他们在汤泉行宫陪伴密妃静养的假象？为他们保留皇子和公主的身份？
康熙又不是没有其他的儿女？康熙可既不缺皇子也不缺公主，为何对胤祥和钰珩这般偏爱？
这还不是因为康熙爱屋及乌的关系？由于康熙喜欢你，因此才会对你生的两个孩子格外疼爱！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这点吧？”
蜜菀沉默片刻，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你也该明白倘若你将胤祥和钰珩的身世告诉了他们，他们果真去见了康熙，让康熙知道了你们母子的下落，你以后又该如何？你是打算与胤祥和钰珩跟随康熙回宫去？还是你打算带着胤祥和钰珩再离开康熙一次？”
洛明神色凝重的望着蜜菀，“坦白说，同样身为男人，我多少也能理解康熙的想法。你上次带着胤祥和钰珩离开他，他心里绝不可能毫无芥蒂。
虽然康熙没有对外宣告密妃和十一阿哥、十公主因病过世的消息，还为你们母子保留着身份，但康熙心里究竟做何打算，没有人能够知道。
而且，即使康熙能原谅你带着胤祥和钰珩离开他一次，也绝对不可能原谅你带着孩子们再离开他一次。
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倘若你让康熙见到了胤祥和钰珩，让他找到了你们母子，恐怕你今生今世都要与康熙纠缠不清了。”
蜜菀沉默良久，轻轻的点头道：“你所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会慎重考虑之后再做决定的。你放心便是，我不会做令自己后悔的事情。”
洛明点了点头，露出一抹温暖的浅笑，温和的声音之中有着毫不掩饰的宠溺与纵容，“我今天特意提醒你这些事情，也是希望你在决定之前想清楚，以免日后令自己后悔罢了。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会全力的支持你。无论你的心愿是什么，我都会尽我所能帮你实现愿望。”
蜜菀动容的望着洛明，轻声道：“今生能够再次遇见你，是令我最开心的一件事情。”
蜜菀想到胤祥和钰珩告诉她的今日在洛氏洋行遇见的那位京城口音的青年公子，心里觉得此人恐怕与康熙有着紧密的关系，极有可能便是随行的某位阿哥。
而胤祥和钰珩之所以对这位青年公子怀有好感，极有可能便是因为难以割舍的血缘关系的影响。
否则，按照胤祥和钰珩的脾气，他们一定不会与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说起这么多私事，更不会随意为一个陌生人弹琴演奏。
倘若胤祥和钰珩今日已经遇见了某位随驾南巡的皇子，恐怕康熙很快便会注意到他们。看来，她应该尽快将胤祥和钰珩的身世告诉他们。
这样的大事，蜜菀希望是由她亲口告诉两个孩子，而不是让他们从别人口中听说这件事情，再对她产生某些误解。
蜜菀思前想后，决定择日不如撞日，在胤祥和钰珩从书房读完书回到卧房休息之后，蜜菀便趁着给两个孩子讲睡前故事的时候，委婉的将两个孩子的身世告诉了他们。
胤祥和钰珩的确如蜜菀所言那般聪明早慧，比一般同龄的孩子要早熟许多。胤祥和钰珩很小的时候便发现了他们兄妹二人与其他孩子的不同之处。其他孩子都有父母，而他们却只有娘亲和叔叔。
虽然胤祥和钰珩心里也十分好奇为什么他们的父亲没有与他们母子生活在一起，但是，两个孩子却由于担心会惹蜜菀伤心，懂事的从来没有在蜜菀面前问起过他们的父亲。
胤祥和钰珩曾经怀疑过他们的父亲早就已经过世了，否则，他们的娘亲这般好，父亲怎么可能不与他们母子生活在一起？
胤祥和钰珩也曾经猜测过他们的父亲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然而，两个孩子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父亲竟然会是大清国的皇帝。
胤祥和钰珩对视一眼，又向蜜菀询问了几个他们关心的问题，“娘亲刚才说康熙皇帝便是我们的皇阿玛，那么，我们便是传说中一直在汤泉行宫陪伴母妃静养的十一阿哥和十公主了？”
蜜菀点了点头。
胤祥和钰珩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彼此再次对视一眼，心里隐约明白了娘亲当初为何要带着他们兄妹离开皇宫了。
胤祥和钰珩年纪虽小，但他们从蜜菀和洛明平日里的谈话中得知蜜菀一直不喜欢大清男子的三妻四妾的婚姻制度，更不喜欢欧洲皇室贵族眷养情人的风俗习惯。
两个孩子从蜜菀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便认为蜜菀当初之所以会选择带着他们兄妹俩离开皇宫，必定是由于康熙后宫里有太多妃嫔与她争宠了，因此才会令她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由于胤祥和钰珩可是亲眼见识过蜜菀异能的强大力量，因此两个小家伙此时根本没有想到康熙后宫之中的妃嫔们竟然会欺负蜜菀、谋害蜜菀，给蜜菀气受，更不知道当年还有妃嫔想要谋害过他们。
胤祥和钰珩虽然也曾经十分向往得到父亲的宠爱，可是，在对他们而言毫无存在感的父亲和一直与他们生活在一起，对他们宠爱有加的母亲之间，应该选择何人，这个答案对两个孩子而言实在太过简单。
胤祥和钰珩当即便一人抱着蜜菀的一只胳膊，仰着漂亮的小脸儿告诉蜜菀道：“我们只想要与娘亲一起生活。如果娘亲不喜欢皇宫里的生活，那么我和妹妹也不喜欢皇宫里的生活。”
“我和哥哥只要有娘亲疼爱我们就够了！我们不需要皇阿玛疼爱我们的。如果娘亲不喜欢皇阿玛，那么我和哥哥也不喜欢皇阿玛！”
这些年越发珠圆玉润的橘猫见两位小主人一左一右分别霸占了蜜菀的两只胳膊，只能叹了一口气，慢悠悠的挪动着圆滚滚的身子蹭到了蜜菀的身边，趴在蜜菀的脚边，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打算睡觉觉。
蜜菀宠爱的摸了摸胤祥和钰珩的小脸儿，柔声对两个孩子解释道：“娘亲希望你们明白，娘亲之所以会与你们的父亲分开，是因为彼此对婚姻和感情的看法不同。其实，当年你们的父亲对咱们母子还是很好的。
娘亲希望你们不要因此怨恨你们的父亲，更不要对他有所误解，以为你们的父亲不喜欢你们兄妹。
你们的父亲之所以这些年来未能陪伴照顾你们，是因为娘亲带着你们离开了皇宫，并不是他不想照顾你们。
如今，你们的父亲南巡到了江南，这几天恰好就在杭州。倘若你们想见见他，娘亲可以想办法帮你们安排。”
胤祥和钰珩却一起摇头道：“我们才不要见他，我们只想和娘亲在一起生活！”
蜜菀见两个孩子对她如此依恋，心里顿时仿佛如同冬日里喝了一杯刚刚冲泡好的热茶，温暖熨贴的令人喟叹。
蜜菀将这件心事告诉胤祥和钰珩之后，总算了却了自己心头的一件大事，整个人都顿时轻松了许多。
当晚，蜜菀将胤祥和钰珩哄睡之后，自己也睡了一个难得的好觉，无惊无梦，舒舒服服一觉到天亮。
蜜菀不知道，胤祥和钰珩在蜜菀离开他们的卧房之后，便又起了床。原来刚才他们是为了哄蜜菀早些去休息才故意装睡的，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睡着。
正在胤祥和钰珩打算商量一下关于他们这位新出炉的皇阿玛的事情时，洛明惊然拿着点心与牛奶走了进来。
洛明将点心和牛奶放在胤祥和钰珩面前，只笑着问了两个孩子一个问题，便令他们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们的娘亲已经将你们的身世告诉你们了吧？”
胤祥连忙对洛明道：“洛叔叔，娘亲刚才的确已经将我和妹妹的身世告诉我们了。可是，由于我们年纪太小，因此还有几件事情想不明白，想请洛叔叔教一教我们。”
洛明笑着揉了揉胤祥和钰珩的头，得意的对他们道：“我早就猜到此时你们心中一定会有许多问题想要问我了，因此，我便拿着点心和牛奶主动来自投罗网了。”
胤祥和钰珩大喜，与洛明凑在一起聊到了半夜，最后，三个人还约定，刚才的谈话，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秘密，即使对蜜菀也不能泄露这个秘密。
洛明将胤祥和钰珩哄睡之后，却没有立即回去休息，反而亲自换了一身儿衣裳出去转了一圈。
洛明敏锐的发现在洛府周围竟然多了几位武功高强之人，这几人倒是不曾进府打扰他们的生活，但是却一直埋伏在洛府周围，似乎在暗中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洛明微微扬起了唇角，俊朗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浅笑。
看来，康熙已经注意到蜜菀母子了，竟然还查到了洛府，其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许多。
第二日中午，胤祥和钰珩连午餐都没在家里用，便兴致勃勃的前往洛氏洋行去赴昨日的约定。
胤祥和钰珩原以为他们已经到的够早了，却没想到康熙和胤禔竟然比他们到的还早。
胤祥和钰珩一见胤禔便笑着迎了上去，仰着两张同样精致漂亮的小脸儿，甜甜的唤胤禔“叔叔”。
康熙看到胤祥和钰珩，正满心欢喜，却忽然听见两个孩子甜甜的唤胤禔为叔叔，顿时觉得胸口发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胤禔见自己昨日喜欢的那对兄妹果然信守约定按时前来赴约，顿时心情极好。
胤禔与胤祥和钰珩寒暄了几句，便笑着向他们介绍道：“这位是我的阿玛……”
胤禔原本想告诉两个孩子康熙的数学学得极好，也会做许多几何题，然而，胤禔却忽然想到了康熙昨日在解那个孩子出得两道题目时脸上的神色，又连忙又将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胤禔知道这对漂亮的兄妹可不是一般的孩子，他们的确是有些本事的。虽然此事发生的可能性极小，但万一若是康熙一会儿果真解答不出这个孩子岁写的数学题，那岂不是会令康熙大失颜面？
他还是想个办法将这件事情遮掩过去，不要再提起做数学题这件事情为好。否则，若是因此事而惹怒了康熙，迁怒于这两个无辜的孩子，那便糟糕了！
胤祥和钰珩望着康熙，乖巧的向康熙行礼问了好。然而，他们对康熙的称呼确是“老爷”，令康熙越发拧紧了眉头。
康熙弯腰望着胤祥和钰珩，和蔼的问道：“为何你们唤我为老爷这般生分？倒唤他做叔叔这般亲切？”
胤祥眨了眨眼睛，面露难色，疑惑的对康熙道：“原本按照辈份，我和妹妹应该唤您爷爷的，可是，您看起来又这般年轻，我和妹妹实在唤不出口，这才称呼您为老爷的。”
康熙被胤祥的几句话便哄得心花怒放，当即便笑着对胤祥和钰珩道：“既然如此，你们称呼我为‘叔叔’，唤他做‘哥哥&#39;吧。”
康熙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皆愣住了。还是胤祥和钰珩首先回过神来，乖巧的唤了康熙一声“叔叔”，又重新唤了胤禔一声“哥哥”。
康熙越看越觉得眼前这对漂亮的兄妹便是胤祥和钰珩，脸色越发和蔼了几分，柔声询问道：“你们两个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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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胤祥对康熙扬起一抹乖巧甜蜜的笑脸, 回答道：“我姓王，单名一个祥字。妹妹的名字唤做钰珩。不过，我和妹妹子出生以后便在国外住的时候多一些，因此常用的是路易和贝儿这两个英文名字。”
胤祥此言一出, 康熙和胤禷不禁皆愣住了。
康熙心里早就已经认定了胤祥和钰珩的身份, 此时听闻胤祥说出他和妹妹的名字倒并不觉得意外。
只是, 康熙却没有想到蜜菀竟然当真带着胤祥和钰珩去了欧洲国家居住, 而且还给两个孩子取了英文名字, 一幅打算在国外常住的模样，令康熙心里觉得十分不舒服。
而胤禔乍然听闻这对漂亮兄妹的名字竟然与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名字如此相似，顿时被吓了一跳。
胤禔连忙去看康熙的脸色, 却见其先是一愣, 随即脸色也有些难看, 心里顿时忍不住为两个孩子担忧起来，生怕他们被康熙迁怒, 却压根儿没有想到眼前的两个孩子便是十一阿哥和十公主。
在胤禔心中，十一阿哥和十公主一直都在汤泉行宫陪伴密妃静养呢，怎么可能出现在距离京城十分遥远的江南呢？
正当胤禔打算建议胤祥和钰珩再弹奏一首钢琴曲给康熙听的时候，胤祥却忽然笑着问他道：“哥哥, 昨天我写给你的那两道题，你做出来了吗？”
胤禔心道不好, 正想将弄湿题纸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却见康熙笑着对胤祥道：“昨儿个我在解题的时候, 不小心失手跌了茶杯, 弄湿了纸张, 模糊了纸上的字迹, 因此我只解出了第一道题。”
康熙一边说, 一边拿出一张纸递给了胤祥。
胤祥低头看了一眼纸上写的答案，惊讶的望着康熙，“叔叔，您写的答案虽然与老师教给我的不一样，但也同样解除出了这道题，而且所用的方法也很棒！叔叔可真是厉害！”
康熙笑道：“你小小年纪竟然会解这样难度的数学题，你才是真的厉害。”
康熙目光微闪，又温和的问胤祥道：“你昨日写的第二道题你自己可会做么？”
胤祥面露得意之色，自信的回答道：“我既然写得出这道题，自然是会做的。”
康熙笑着对胤祥道：“依我看那道物理题可比之前的数学题还要更难一些。你果真解得出那道题，不是在吹牛么？”
胤祥似乎已经被康熙激起了斗志，为了向康熙证明自己解得出那道物理题，当场便吩咐刘掌柜取了一张纸，立即当着康熙的面首先写出了这道题的题目，而后又按照步骤将答案写了出来。
康熙看着胤祥流畅的写出了解题步骤，却微微眯起眼睛，故意问道：“你虽然可以流畅的写出这道题解题的步骤和答案，但并不意味着你当真会做这道题。
或许，你只是看过你的老师写过这道题的答案，靠着自己的记性好，硬将解题步骤背下来的。
但知其然固然重要，但知其所以然则更加重要。你若是能够清楚明白的将此题讲解一遍，我便相信你是真的会解这道题。”
胤祥笑道：“这有何难？虽然背出解题的步骤对我而言并非难事，但我做这些题的时候用的却不是这样的方法。”
胤祥当即便仔仔细细的为康熙讲解了一遍解题的方法，果然讲得有理有据、清楚明白。
之后，胤祥还写出了以这道物理题有关的另外两道类似的类型题，并且准确无误的将其解答了出来，同时还将这三道题的区别与联系解释的一清二楚，令康熙与胤禔颇为惊讶。
胤禔对胤祥十分佩服，一边暗自记下了这三道题和解题方法，一边称赞胤祥道：“没想到你年纪虽小，竟然已经能够清楚明白的为别人讲解物理题了，倒是比有些年长的老先生讲解得更生动有趣，深入浅出。
依我看，你将来若是当了教书先生，你的学生倒是有福了，跟着你这位先生学习，他们既能学到本领，又不会觉得那般枯燥乏味。”
康熙原本只想看看胤祥是否当真会解这道物理题，此时却被胤祥出色的表现挑起了考教胤祥的兴致。
康熙笑着夸赞道：“你小小年纪能做出这道物理题的确十分厉害，不过，你身为大清子民，却常年在国外居住，不知你可曾学过四书五经？”
胤祥笑着对康熙道：“娘亲一向十分重视教导我和妹妹学习自己国家的传统文化，即使我们在英国、法国、意大利等国居住的时候，娘亲每天都要和我们用汉语交流的。
至于四书五经，我和妹妹都已经跟随娘亲学过一遍了，叔叔若是不信，可以随意出题考考我和妹妹。”
康熙惊讶的望着胤祥和钰珩，笑道：“小小年纪，口气却不小。一会儿若是答不上来我出的题目，你们可不要哭鼻子！”
胤祥和钰珩对视一眼，齐声对康熙道：“请叔叔出题。”
康熙随口出了一些题目让胤祥和钰珩回答，或是让他们背诵四书五经之中的某一段文章，或是让他们解释文章中某一段落的含义，甚至问他们对于某一个问题的看法。
康熙所提的问题由浅入深，越来越难，可是无论康熙提出什么问题，胤祥和钰珩竟然都可以对答如流。
胤祥和钰珩出色的回答不仅令康熙非常满意，就连胤禔看向胤祥和钰珩的目光都有些了一些变化。
胤禔望着对答如流、神采飞扬的胤祥，心里暗忖幸好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亲弟弟，否则，倘若康熙有了这样一个天资聪颖的皇子，那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弟弟与他争夺储君之位吗？
康熙从前只想将胤祥单纯的当成儿子疼爱，想着让胤祥以后做一个富贵的闲散王爷，让他悠闲自在的过日子，既无拘无束、又自在逍遥，并未对他抱有什么期望，更没有想过日后要将他培养成为大清的栋梁之才。
然而，康熙见胤祥竟然被蜜菀培养得如此出色，心里便不禁多了一些打算。
康熙好不容易见到胤祥和钰珩，自然想要多了解两个孩子一些，因此便问了许多关于他们日常生活的问题，大到他们曾经游历过哪些国家、都看过哪些书籍、学了哪些知识，小到他们平日里喜欢吃什么、玩什么、喜欢什么动物、擅长什么乐器都一一仔细问了一个遍。
当康熙听闻胤祥和钰珩最喜欢的动物便是他们的娘亲所养的一只喜欢搂人胳膊的橘猫时，心里竟然有些嫉妒起这只橘猫来。
康熙一想到这些年来他为了寻找蜜菀和孩子们费尽心思，饱受思念之苦，而这只橘猫却可以陪伴在蜜菀和胤祥、钰珩的身边，每天都与他们母子三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心里便恨不得将这只猫拎过来将它的毛剃光！
胤祥和钰珩还各自为康熙弹奏了一首钢琴曲，与昨日慷慨激昂的乐曲不同，胤祥和钰珩弹奏的曲子一个清新明快、一个温暖抒情，令康熙赞不绝口。
当康熙得知蜜菀便是胤祥和钰珩钢琴的启蒙老师，蜜菀的钢琴比两个孩子弹得还好时，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原来蜜菀身上果然有许多他不知道的秘密。原来他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蜜菀。
康熙很想将胤祥和钰珩带回行宫，却又怕吓到两个孩子。康熙无论如何也不放心两个孩子自己回家，亲自派遣侍卫将两个孩子送回了洛府，竟然将洛明安排在胤祥和蜜菀身边的随从忽视了一个彻底。
胤祥和钰珩回到家后，先去向蜜菀报了一个平安，而后便以读书为由，兄妹二人在书房之中咬起了耳朵。
胤祥首先开口道：“如果我所料不差，今日的那位叔叔应该便是康熙皇帝，也便是咱们的皇阿玛了。从他对咱们的态度来看，他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咱们兄妹的身份了。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沉得住气，既没有直接与咱们兄妹相认，也没有将咱们扣住不放咱们回家，更没有用咱们威胁娘亲跟他回宫。
目前从他的表现来看，倒还算合格，可以继续观察看看。”
胤祥望着钰珩，好奇的询问道：“以你的观察，他对咱们的关心与好感可是真心的？”
“这是自然。”钰珩点了点头，“不仅他对咱们兄妹的关心与好感是真心的，而且，我还看得出他很关心娘亲，也非常思念娘亲。只是有一件事有些奇怪……”
胤祥皱了皱眉，连忙追问道：“什么事情令你觉得奇怪？可是康熙对待娘亲的态度有何不妥之处么？”
钰珩摇了摇头，“我是觉得康熙对待小胖橘的态度有些奇怪。论理康熙既然喜欢娘亲，也该爱屋及乌喜欢娘亲养的宠物小胖橘才是。
可是，今日当你提及小胖橘的时候，康熙却是一幅想要揍小胖橘一顿的模样，实在令人费解。”
胤祥思索片刻，猜测道：“或许康熙便是娘亲说起过的那种对猫咪过敏、或是天生不喜欢猫咪的人吧？
当年，他竟然在如此不喜欢小胖橘的情况下依然允许娘亲养着小胖橘，倒也算难得。”
钰珩想了想，忽然道：“生活习惯和兴趣爱好不同的人生活在一起，自然难免会出现各种问题。
你说当年娘亲决定带着咱们和小胖橘离开皇宫，会不会其中有一个原因便是康熙不喜欢小胖橘？或是康熙想要对小胖橘不利呢？”
胤祥琢磨片刻，也跟着点头道：“的确有这个可能……”
胤祥感慨道：“我就很喜欢小狗，将来等我长大以后，一定要养个十只八只小狗的。看来，我将来娶妻的时候，一定要找一个与我志同道合、同样喜欢小狗的女子成婚，否则，必定会家宅不宁，不会幸福的。”
钰珩忍不住笑道：“幸好你只是喜欢小狗，而不是猎豹、老虎、狼之类的动物，否则，恐怕你这辈子都难以找到与你志同道合的女子了成婚了！”
胤祥和钰珩兄妹二人说笑了一会儿，又将话题转回到了康熙身上。兄妹俩经过沟通之后，发现彼此对康熙的印象都还不错，皆认为康熙今日算是通过了第一场考验。倘若康熙接下来能够通过后续的几次考验，他们便不会阻拦他与娘亲在一起了。
康熙虽然没有立即与胤祥和钰珩相认，并不代表他会就此放过蜜菀母子。康熙一边派遣暗卫严密监视洛府主人的一举一动，一边派杭州知府将洛氏商行的主人洛明请到了行宫。
他倒是要好好的看一看这位与蜜菀母子在一起生活了三年多的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康熙在见洛明之前，已经看了暗卫收集到的关于洛明的资料，知道洛明是一位已过而立之年、容貌俊美的男子。然而，当康熙亲眼看到洛明之后，仍不由得吃了一惊。
眼前的这位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不仅生了一幅俊美的好相貌，一双明亮的凤眸光华内敛、氤氲明澈，虽然脸上时常带着一抹温暖柔和的浅笑，但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令人看不透他的心思，一袭白色织锦长袍更衬得洛明那张英俊的脸孔多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康熙不得不承认洛明的确生的相貌堂堂，气度不凡，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男子将白色穿得这般好看的。即使当年他身边容貌最为出众的御前侍卫纳兰容若与此人相比，都要差上一大截呢。
由于康熙是以皇帝的身份召见洛明的，因此，洛明见到康熙以后，便按照百姓拜见君王的规矩向康熙行了跪礼。
康熙发现洛明虽然跪在他的面前，然而却没有丝毫卑微怯懦之感，反而神色自若，信心十足，令康熙对洛明此人更加多了几分重视。
康熙心中甚至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洛明虽然跪在他的面前，但却仅是按照礼仪向他行礼罢了，并不是向他低头。
虽然他是大清的皇帝，而洛明不过是一介商贾，但是，在洛明的心目中，他与自己的地位其实是平等的。
康熙倒也没有为难洛明，在洛明向他行礼之后便叫了起，让洛明起了身。
康熙也不与洛明兜圈子，便直言询问道：“住在你府上的王氏与她的两个孩子同你是何关系？外界传言她是你的夫人，但她的两个孩子却并非你的血脉，此事是否属实？”
洛明浅笑道：“我与蜜菀既是至交好友，又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至于外界传言自然是不可尽信的。”
康熙已经做好了承受打击的准备，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样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原来蜜菀与洛明只是至交好友与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并不是夫妻！这个消息令康熙喜出望外，脸上的凝重的神色顿时缓和了许多。
然而，康熙望着眼前高大俊美的洛明，心中却忽然有些不确定起来。以洛明的才貌与人品，蜜菀与他在一起生活三年多的时间，难道便一点也没有对他动心吗？
而蜜菀又是那样一位容貌出众、惹人怜爱的女子，洛明与蜜菀相处多年，对蜜菀母子照顾有加，难洛明一直严守着朋友的分际，从来都没有对蜜菀有过任何非分之想吗？
康熙想到此处，深邃的凤眸之中不禁划过一抹利芒，眉宇间的神色阴暗了几分，刚刚才好转了一些的心情再次阴云密布。
康熙打量着洛明的神色，忽然直接开口询问道：“你可知道蜜菀与胤祥、钰珩的真实身份？”
洛明浅笑道：“蜜菀曾经告诉过我，因此，我知道她曾经是皇上的密妃，胤祥和钰珩便是十一阿哥与十公主。”
“放肆！”康熙顿时便沉下脸色，沉声怒斥道：“什么叫蜜菀曾经是朕的密妃？她现在依然是朕的密妃！
你明知道她的身份，却依然与她们母子在一起生活了三年多，实在是胆大包天！
你竟然还敢带着他们母子前往欧洲诸国四处游历？你难道不知道海上风云变幻，前一刻还风平浪静的大海，后一刻便会掀起滔天巨浪，夺走人的性命！倘若他们母子三人有任何闪失，朕一定要让你的九族为他们偿命！”
洛明的脸上毫无惧色，依旧带着柔和的浅笑，“皇上难道没有命人查明我的家世背景么？我如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没有九族让皇上出气。
再者，皇上又怎知出国游历便是我带着蜜菀母子去的？事实上，前往欧洲诸国游历是蜜菀的主意，应该说是蜜菀带着我去这些国家游历的。
当然，这还要多谢皇上下旨解除了海禁，否则，我们乘船前往欧洲诸国也不会如此方便。”
康熙又岂会料到当初他为了寻找蜜菀而特意下令解除海禁的旨意竟然为蜜菀带着胤祥和钰珩离开大清前往欧洲诸国大开方便之门，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气恼，竟然失手捏碎了手上戴的墨玉扳指。
梁九功见康熙动怒，顿时吓得跪在地上请康熙喜怒，保重龙体，而洛明却依旧站在康熙面前，浅笑着望着康熙，脸上竟无半分惧色，似乎并不害怕雷霆震怒的康熙。
康熙将手上碎成几半的墨玉扳指扔到一旁，冷笑道：“你果然十分大胆，倘若你没有犯下隐匿朕的妃嫔与皇嗣的大罪，朕或许还会欣赏你，赐你一个大好前程。可惜现在没机会了。”
洛明叹了一口气，竟然道：“皇上解除海禁，与欧洲诸国交往，体恤百姓、爱民如子；皇上在不知蜜菀母子下落的情况下，依然费尽心思为他们保留了皇室的身份，并且一直派人四处寻找蜜菀母子，最远之处竟然已经找到了欧洲诸国，实在令我深感意外。
皇上既英明神武、又有情有义，原本我还想要帮一帮皇上，让皇上有机会可以带蜜菀母子回宫，可是皇上竟然威胁我，实在令我有些担心皇上日后是否会像刚才对待我那样，威胁逼迫蜜菀母子回到你的身边了？”
康熙冷哼一声，“蜜菀是朕的妃嫔，胤祥和钰珩是朕的子女，朕如何对待他们母子，自与你无关，你又有何资格置喙半句？”
“当然有关。”洛明缓缓收起了脸上的浅笑，郑重其事、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刚才便已经向皇上禀告过，蜜菀是我的至交好友，她的子女我亦视如己出。
皇上如何对待他们母子三人，关系到他们未来的幸福。而唯有他们过得幸福快乐，我才会觉得幸福快乐。因此，此事自然与我有关。
我劝皇上一句话，倘若皇上依然喜欢蜜菀，想要蜜菀母子回到你的身边，那便尊重他们，善待他们，永远不要威胁逼迫他们。否则，皇上只会将他们母子越推越远。”
康熙微微眯起眼睛，忽然沉声道：“从来没有人胆敢像你这般与朕说话，你真的以为朕不会杀你吗？”
洛明轻笑道：“皇上应该还有许多关于蜜菀母子的问题想要问我吧？因此，我想在我回答玩皇上的问题、解除皇上心中的疑惑之前，皇上应该不会杀我。”
康熙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洛明原以为康熙首先会向他询问关于蜜菀究竟如何离开皇宫之类的问题，却没想到康熙忽然向他问起了另一件事，“蜜菀当年离开皇宫之时，已经有了身孕。那个孩子究竟发生了什么意外？为何会没有保住？”
洛明愣了愣，心想蜜菀便只有胤祥和钰珩两个孩子，根本未曾怀过第三个孩子，不知康熙为何会有此一问。
洛明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不解，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只对康熙道：“此事还是皇上当面问蜜菀吧。”
洛明隐瞒的态度令康熙更加认定当年蜜菀必定发生了什么事，极有可能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与伤害，否则，也不至于连腹中的亲生骨肉都无法保住。
洛明对待蜜菀母子三人的照顾有加与他们之间的深厚情谊令康熙断定当年蜜菀小产滑胎一事与洛明无关，否则，只怕康熙此时已经命人将洛明拉下去严刑拷打了。
康熙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锐利的双眼紧紧的盯着洛明的眼睛，“听你刚才的意思，你似乎并不反对蜜菀母子回到朕的身边，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早些将他们送回紫禁城？倘若你如此做，还会得到朕的封赏，岂不更好？”
洛明笑道：“皇上许是误解了我的意思了。倘若蜜菀想要回到皇上的身边，而我又可以确定皇上是真心喜爱蜜菀的情况下，我自然不会阻拦。
至于密菀母子是否要随皇上回宫，还是依然住在洛府，自然要依照他们母子三人的心愿来决定。
无论蜜菀如何决定，身为她的朋友，我都会尽己所能帮她完成心愿。”
“阻拦？你觉得你有资格阻拦朕带密妃母子回宫吗？”康熙脸色越发阴沉得厉害，深邃的凤眸之中闪过一抹杀意。
洛明却道：“我有没有资格阻拦皇上带蜜菀母子回宫姑且不谈，但我自认自己还有个这个本事。”
洛明一边说，一边从身上取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长方形仪器，在上面随意用手指点了几下之后，便将这个仪器呈到了康熙面前。
“皇上不如先看看这个，之后便会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本领阻拦皇上带蜜菀母子回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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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康熙见眼前这个只有巴掌大小的仪器中竟然展现出一幅幅无比生动的画面, 不由得震惊不已。
这些画面与画师们画出来的作品不同，它们并非静态的画面, 而是生动的连续画面，而且从这个仪器之中还能发出声响，令观看画面之人不禁觉得这些画面中展现的情景仿佛正发生在他们面前，甚至让他们产生一种身临其境之感。
康熙尚未从这个仪器的神奇功能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便又被眼前的画面攫住了全部注意力，甚至在观看这些画面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这些画面展现出的一幕幕场景皆与残酷战争有关，而其中的每一个武器都比大清所拥有的最先进的火*器更加强大。
有巨大的可以连续击发的火*枪，有可以瞬间将一个城市夷为平地的大炮, 有可以在天上飞行攻击敌人的飞行器, 甚至还有力量远胜于人类的机械人, 可以自动按照指令进行攻击的小型飞行器，而最后出现的一个武器竟然直接毁灭了一个星球上的所有生命。
康熙心中虽然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然而脸上却丝毫不显慌乱，只是脸色凝重的仔细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段画面播放的时间并不算长, 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康熙望着洛明, 淡淡的称赞道：“这是哪位画师做的作品，技艺的确不错，倒是十分逼真。”
洛明心道康熙果然定力非凡，寻常人若是在毫无准备之下乍然看见这些可怕的战争场面，早就已经被这些先进的武器吓得丢了魂儿，又岂会想到这些逼真的画面有可能是虚假的？
而康熙虽然对这些画面感到震惊，但却首先想到了需要查证这些画面的真实性, 其心智与定力已经远胜于常人。
洛明浅笑道：“这些自然都是真实的。皇上可曾见过有人可以虚构出如此真实的景象么？”
康熙望着洛明, 用平静无波的语气说道：“常言道人外有人, 天外有天。朕曾经见过西洋画师绘制的无比逼真的油画，想来对于有些人而言，做出刚才那些生动形象、足以以假乱真的画面也并非一件难事。”
洛明微微一笑，“皇上言之有理。事实的真相的确有可能如皇上所预料那般，这些画面都是人为故意制作出来的虚假画面，但是，这些也有可能都是真实的画面。”
洛明一边说，一边用这个巴掌大的长方形仪器对着自己与周围的环境拍摄了一小段画面，而后便将这个仪器再次呈给康熙，让康熙看了他刚刚拍摄的这段画面的回放。
洛明浅笑道：“皇上看到我刚才拍摄的这段画面以后，还会觉得你刚才看到的那些武器都是虚假的吗？”
康熙冷笑一声，却道：“你刚才制作的这段画面是真实的，也不代表你方才给朕看的全部画面都是真实的。
你之所以给朕看这些东西，无非就是想让朕相信你拥有这些威力巨大的武器，相信你拥有与朕抗衡的能力。
如此一来，你便觉得自己有资格与朕谈判，甚至可以左右蜜菀的命运了。可是，朕倒是觉得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极有可能故意伪造出这些画面来欺骗朕。”
洛明忽然向康熙询问道：“蜜菀当年在离开皇宫的时候，曾经送过皇上一支带消音装置的无声手*枪吧？皇上可曾见过无声手*雷么？”
康熙皱了皱眉，蜜菀当年送给他的那把无声手*枪他自然是印象深刻，至于洛明方才提到的无声手*雷，想来应该也是一种厉害的武器吧？
洛明取出两颗手*雷，向康熙详细的介绍了它的用法和威力，“此种武器自然不是我所拥有的最厉害的一种，但相信它对于皇上而言，会有一些用处。今日，我便将它当作礼物送给皇上了。
皇上大可以回去按照我说的方法试一试它的威力。不过，我要提醒皇上一句话，此种武器在运输和使用的过程中一定要严格按照我说的方法去做，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伤亡和麻烦。”
康熙却敏锐的发现了一个问题，“你刚才说此种手*雷唤做无声手*雷，可是，按照你刚才描述的用法，此种武器在爆炸的时候会发出巨大的声响，又怎么可能是无声的？这世上如何会有无声手*雷此种武器？”
洛明也不与康熙多做解释，只浅笑道：“皇上明察秋毫，分析得极有道理。刚才我告诉皇上这是无声手*雷，不过想要和皇上开个玩笑罢了，皇上请勿见怪。”
洛明送给康熙的确不是什么无声手*雷，他只不过在送这样东西给康熙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个段子，想要同康熙开个玩笑。
洛明说罢，便以家中有事为由向康熙告退，欲先行离开。
康熙微微眯起眼睛，沉声道：“你以为你今日可以离开此处么？”
洛明大胆的与康熙对视，脸上竟然毫无惧色，“我的性命在皇上眼中固然不值一提，但我想皇上一向爱民如子，必定不会拿大清的江山社稷和黎明百姓的性命做赌注。
只要皇上一天无法确定我方才给你看的那些画面是否属实，无法确定我是否拥有那些具有强大威力的武器，皇上便不会轻举妄动，也会对我和蜜菀母子客气一些。”
康熙冷笑道：“即使你拥有那些武器又如何？朕有些好奇倘若朕即刻杀了你，你拥有的那些武器可否能来得及救你的性命？”
洛明浅笑道：“皇上莫不是忘记了我刚才给你看过的画面之中提到的那些足以瞬间摧毁一座城市的厉害武器了吧？
倘若皇上不怕我和蜜菀的族人用这些厉害的武器为我们报仇，那么便尽管命人来杀我好了。
只不过，我不并不认为皇上派遣的人有本事可以取我的性命。我既然敢一个人来见皇上，便有信心可以平安无事的回去。”
洛明说罢，也不等康熙的回答便向外走去，自然刚走到门口便被守在门外的侍卫们给拦住了去路。
洛明既不着急、也不着恼，只悠闲自在的站在门口，耐心的等待着康熙的决定。康熙果然没有令洛明等太久，不过一刻钟便吩咐守在门口的侍卫们对洛明放了行。
洛明回到洛府之后，当即便前往书房找到了正在看书的蜜菀，将今日康熙忽然召见他的事情以及他在面见康熙的时候做过的那些事皆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蜜菀。
蜜菀听闻康熙忽然召见洛明，已经被吓了一跳，当她听了洛明在面见康熙的时候所做的那些事情之后，蜜菀更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蜜菀难以置信的望着洛明，“你果真将你剪辑的那段关于战争与武器发展变迁的视频呈给康熙看了吗？”
洛明点了点头，笑着对蜜菀道：“这是自然的！我费了那么多心思才剪好了这个片子，为的便是在关键的时候可以用它来为咱们交换一个光明美好的前程！
倘若以刚才那样的情况，我都不将片子拿出来呈康熙看，岂不是失去了我剪这个片子的意义了？”
蜜菀拿着洛明的手机，指洛明剪辑的短片中最后出现的一个武器，无奈的抚额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片段不是影片《安德的游戏》之中描绘人类与虫族的星际战争那段经典的画面么？而且，前面那段机械人与人类大战的片段也是来自于一部世界著名影片《终结者》。
这些这些机械人、武器和场景都是由电脑特效制作出来的，即使在咱们生活的时空之中，这些武器和机械人也只是存在于科幻电影中影像而已，并非现实之中真实存在的事物。
你竟然将这些片段也呈给康熙看了？你难道就不怕他觉得你给他看的这些东西太过稀奇古怪，因而引起他对你的怀疑吗？”
洛明对蜜菀感叹道：“康熙的观察力与警觉性的确很强，他竟然在刚刚看完影片的时候，便对影片中画面的真实性提出了质疑。”
“大哥，你将那么离谱的画面都剪辑进去了，自然难免引起康熙的怀疑啊！冲锋*枪、火箭*炮、导*弹、原子*弹还不够你威慑康熙吗？”
洛明却道：“有时候将这些真假信息混杂在一起，便很容易给人造成迷惑，更容易让他们相信那些虚假的信息与同它们混杂在一处的信息一样，都是真实的。
即使康熙不相信影片中的画面和武器都是真实的，但是，康熙身为大清皇帝，一定也有自古以来帝王们难以避免的谨慎与多疑。
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与黎明百姓的性命安危，康熙一定不会冒险。他只会在找到确实的证据证明影片中的武器是虚假的以前，都暂时将这些武器当作真实存在于世界上的威力强大的武器来处理。
而康熙越是忌惮这些武器，便越会对咱们客气一些。如此才对咱们更加有利。”
蜜菀忍不住提醒洛明道：“大哥！你应该记得我的空间里可并没有存放那些本不应该被研制出来的核*武器吧？”
洛明宠溺的摸了摸蜜菀的头，“你的空间里有什么东西，我自然是一清二楚的。我又没想过要拿一颗原子*弹或者一颗氢*弹送给康熙，你不必如此担心。
事实上，我剪的这部短片的价值与原子*弹一样，都是主要依靠威慑作用震慑敌人！”
蜜菀依然觉得此事有些不妥，“倘若康熙看了你剪辑的短片以后，立志要将核*武器研制出来这么办？那种会造成太大伤亡并且会破坏环境的武器，根本不应该被发明出来！”
洛明认真的向蜜菀解释道：“我之所在剪辑短片的时候要将两个科幻电影之中虚构的片段加进来，为的那便是希望可以暂时转移康熙的注意力，让康熙明白这个世界上厉害的武器有很多种，小到一把手*枪，大到星际战争使用的高科技武器。
这样做一来可以令康熙更加相信咱们族人的神秘与强大，不敢轻易对咱们不利；二来也可以让康熙更加重视科学。
如此一来，即使将来胤祥想要继续于英国留学，跟随牛顿学习物理知识，康熙也不会阻止了。”
蜜菀一愣，“原来你这样安排，竟然连胤祥喜欢学习物理这件事情都考虑进去了。难为你想得如此周全。”
洛明宠溺的望着蜜菀，“事关你们母子的终身幸福，我自然要为你们仔细筹谋打算，想得周全一些才是。如此我才能放心。”
洛明又关心的提醒蜜菀道：“既然康熙已经召见了我，与我挑明了你们母子的身份，以我对康熙的观察来看，时至今日，他依然对你们母子志在必得，心心念念的想要接你们回到他的身边，将你们带回皇宫。你心里究竟如何打算，要提前做好安排才是。”
蜜菀沉默半晌，轻声道：“我是不可能随康熙回宫去的。”
洛明挑眉道：“为何不能？因为你厌恶康熙？不喜欢他？”
蜜菀默然片刻，“因为我们的观念不合，即使对彼此有好感，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与其苦苦纠缠、令彼此更加痛苦，倒不如潇洒的放开手，转身离去，既放过对方，也给自己自由。”
蜜菀深吸一口气，耸了耸肩，浅笑道：“一个人的海阔天空不香吗？我为什么非要虐待自己，委屈自己进宫和康熙的一群妃嫔们争宠呢？”
“可是你放不下他。”洛明盯着蜜菀的眼睛，忽然叹息道：“你至今依然无法忘记他。”
蜜菀一愣，连忙道：“别瞎说！我不是！我没有！”
“没有？”洛明明显不相信蜜菀的回答，“如果你没有，为何你去年不肯接受英国德文郡公爵威廉&#183;卡文迪许的示好？
我记得你曾经不止一次的向我夸赞过此人，称赞其以一己之力推动了光荣革命，实现了议会统治和主权在民，使英国拥有实力的贵族成为了制衡国王的力量。”
蜜菀无奈道：“大哥，我虽然佩服德文郡公爵的头脑、才能与领袖天赋，但他已经快五十岁了，我喜欢年轻一些的。再者，我对做别人婚外情的情人没有兴趣。”
“年轻一些的……”洛明又道：“年轻一些的有为青年向你示好的也大有人在啊！
比如法国的那位年轻的伯爵，自从听你弹奏过一首钢琴曲之后便对你一见钟情。你不是还向我称赞他长得像波提切利笔下的天使么！”
“等等！”蜜菀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很帅而已，就像粉丝欣赏明星的盛世美颜一样，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洛明笑道：“这样的你才是我所熟悉的菀菀在被人爱慕时常见的反应。你可知道前世你伤了多少爱慕者的心？但是，我相信你对待康熙的态度并不是这样吧？”
蜜菀一愣，不禁回想起她与康熙之间的许多往事，她不得不承认洛明的话的确有些道理。她对待康熙的确与其他男子不同。
蜜菀倒也没有对洛明隐瞒，大大方方的回答道：“我的确喜欢他，但并不意味着我们适合生活在一起。
从前我一直想不明白这件事，总会期盼着他能像我期望的那样对待我，因而得到的总是失望。
可是，事实上我本就不应该将自己的感情寄托在一个拥有后宫众多妃嫔的大清皇帝身上。
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婚姻在他眼中更多的时候只不过是一种政治工具罢了。倘若我处在他的位置，或许我也会像他这样做。”
“不得了不得了，你这个时候竟然还为他说话，看来的确是真爱无疑了。”洛明拍了拍蜜菀的肩膀，“我只想提醒你人生苦短，不过数十个寒暑。此生你既然已经无需背负那么沉重的包袱，我只希望你可以随心而行，生活得幸福快乐而已。
再者，不要将所有事情的闷在心里，自己胡思乱想便判了对方死刑。倘若你肯将心中的期盼告诉他，他未必不能如你所愿。”
蜜菀瞥了洛明一眼，“我怎么觉得你在想方设法的将我嫁出去？莫不是嫌我留在洛府碍眼了吧？”
洛明却摇了摇头，“我自然希望你能一直留在洛府，因此，比起出嫁，我觉得招个上门女婿会更好！”
“怎么可能？”蜜菀哑然失笑。以康熙的身份怎么可能做什么上门女婿？
洛明浅笑道：“你刚刚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想到的是何人？”
蜜菀此时也愣住了，她怎么会想到康熙呢？
洛明点到即止，不再多言，自己去画室作画去了，将蜜菀留在书房，希望她能好好的想一想。
洛明离开之后，蜜菀一个人在书房想了很久，却越想越是心烦意乱，便想要出门走走，散散闷。
蜜菀没有带随从随行，自己一个人出洛府。蜜菀前脚刚刚离开洛府，便有仆从将蜜菀一个人离开洛府这件事情禀告给了洛明。
“主子，这几日洛府外并不太平，总有一群武功高强之人在府外暗中窥探，属下担心这些来历不明之人会对小姐不利。可否需要属下派人暗中保护小姐？”
洛明气定神闲的继续画着手里尚未完成的这幅美人图，淡淡的吩咐道：“不必。”
仆从虽然不知为何一向十分在意蜜菀安全的洛明今日会一反常态丝毫不担心那些来历不明的高手会对她不利，却知道洛明如此决定自有他的道理，因此也不再多言半句，便退了下去。
蜜菀从洛府出来以后，先去街市上逛了街，沿路吃了海棠糕、荷花酥等江南糕点，又买了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心情果然好了许多。
蜜菀心道看来逛街、吃东西、买东西这种减压方式果然有效，并不会因为时空的变化而发生改变。虽然此种方法十分简单，但却最是好用。
蜜菀见前面有一位捏面人的胡须花白的老师傅手艺极好，便付了银子，请老师傅帮她捏了四个面人。
老师傅做了几十年捏面人的生意，因此，他只按照蜜菀的描述便将四个人的模样捏得惟妙惟肖，颇为传神。
蜜菀开开心心的看着老师傅捏好的四个面人，手里装面人的盒子却忽然被人夺了去。
蜜菀回身正欲斥责此人无礼之时，却忽然愣住了。只见站在她身后的这位男子身材高大，俊朗儒雅，一袭蓝袍尽显尊贵，不是康熙又是何人。
康熙在收到暗卫的禀报，得知蜜菀竟然一个人离开了洛府之后，连忙亲自来寻，却没想到他刚刚寻到心心念念、多年未见的佳人，便看到了眼前这碍眼的一幕。
康熙望着盒子里那四个面人，其中的那位身姿柔美、容貌秀丽的女子和两个漂亮可爱的孩子显然便是蜜菀与胤祥、钰珩母子三人无疑，可是……
康熙阴沉着脸色，指着那位身着白袍的俊美男子向蜜菀问道：“这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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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蜜菀低头看着这个身着一袭白袍、面容清俊的面人, 沉默片刻，轻声答道：“你不是已经见过他了吗？”
康熙怒极反笑，“所以现在在你的心里，你们四个才是一家人？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忘记了胤祥和钰珩的父亲究竟是谁了？”
康熙曾经想过无数次蜜菀当年究竟为什么要带着胤祥和钰珩离开皇宫, 康熙曾经想过有可能是蜜菀想要离开他, 因此才会提前月余便以怀有身孕、难以入眠为由, 不允许身边的大宫女为她值夜, 却又时常以想念孩子为由将胤祥和钰珩留在她的身边伴她入眠。
这两个理由各自看来都十分合理, 但二者一起使用便难免自相矛盾了。
但这个结果令康熙根本无法接受，他宁愿相信是他误会了蜜菀，相信蜜菀当年之所以会带着胤祥和钰珩一起离开皇宫根本不是她的本意, 而是蜜菀受到了族人的胁迫, 因此才会在不得意的情况下被迫带着孩子们离开皇宫的。
康熙为了说服自己蜜菀是由于受到了族人的胁迫才会带着胤祥和钰珩离开皇宫的, 甚至选择性的故意忽略了那只有幸被蜜菀带出皇宫的橘猫。
然而, 刚才康熙与蜜菀重逢之后，当他亲眼看见了蜜菀脸上的神色与眼中的目光，康熙发现他再也不能继续欺骗自己了。
因为康熙清楚的看到当蜜菀转身发现他站在她的面前的时候，脸上虽然有惊讶，但却并无喜悦。
倘若当初蜜菀是被迫离开皇宫的，当蜜菀终于与他重逢之时绝不应该是这样的神色。
康熙深邃的凤眸紧紧的盯着蜜菀，忽然问道：“菀菀，你并没有失忆, 认得我是何人吧？”
蜜菀愕然片刻, 没想到康熙竟然会以为她失忆了！她的模样看起来像失忆的人吗？
虽然装失忆的确可以暂时解决许多问题和麻烦，但是却无法从根本上解决她与康熙之间存在的问题, 因此, 蜜菀并不想使用这个这个招数。
蜜菀点了点头, 对康熙道：“我自然是认得你的。而且，我也没有失忆。”
“没有失忆，很好！”最后一丝希望也被人毫不留情的毁灭之后，康熙的眼神比刚才多了几分阴郁与晦暗。
康熙深吸一口气，直言问出了那个一直盘踞在他心头困扰了他三年多的问题，“三年前，你为何要带着孩子们离开？”
蜜菀见康熙的脸色阴沉得厉害，顿时意识到倘若这个问题她没有回答好，恐怕会彻底激怒康熙。
蜜菀瞥见康熙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将手里的盒子捏碎，便决定还是委婉一些向康熙解释比较好。倘若她现在当街激怒了康熙，恐怕一会儿便不好收场了。
蜜菀面露难色，轻声道：“此事说来话长……”
“既然此事说来话长，那便多言几句吧。”康熙冷笑一声，“我这会儿正好有空，咱们可以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将此事说清楚。”
康熙说罢，竟然上前直接握住了蜜菀的手腕，拉着她向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由于康熙心头正憋着一股火，因此一时之间便没有控制好手上的力道。虽然康熙所用的力气还不至于弄疼有异能护体的蜜菀，但蜜菀却依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委屈的看了康熙一眼便扭过头去，并没有喊疼。
康熙听见蜜菀吸气便回头看了她一眼，正巧看见蜜菀委屈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便扭过头去，明明已经被他捏疼了却又固执的不肯喊疼，心里虽然火气未消，却已经下意识的微微松了松手上的力道。
蜜菀见康熙如此反应，不禁微微勾了勾唇角，也不使用异能抵抗，只放软了身子由着康熙将她拉上了马车。
康熙将蜜菀拉上马车之后，便吩咐马车向行宫行去。一路上，康熙与蜜菀皆没有说话。时隔三年，曾经无比亲密的两人再次同处于一辆马车之中，两人的心中不由得皆想起了许多往事。
蜜菀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偷偷瞄了康熙几眼。
蜜菀发现或许是由于康熙此时心情不愉的缘故，脸色阴沉得有些可怕，加上康熙这三年来龙威日隆，令康熙身上的帝王气势比前几年更强大了许多。
不过，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康熙，又或者是康熙注重养生，在皇宫里养尊处优之故，康熙的容貌倒是与三年前并无多大变化，似乎岁月的流逝并未在康熙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马车到达行宫门前的时候，康熙亲手将蜜菀斗篷上的风帽仔细为她戴好，低声在她耳边提醒她道：“倘若你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等会儿你便乖乖的听朕的安排，不要乱动。”
蜜菀尚未明白康熙此话的含义，便被康熙弯腰抱了起来，康熙低声对蜜菀道：“靠着朕的肩膀不要乱动，尽量用风貌遮住自己的容貌。除非你想听见有流言蜚语议论称朕将一位容貌肖似密妃的民间女子带回了行宫，否则，你就乖乖的听朕的安排。”
蜜菀也不想传出这样的蜚语流言，便乖乖的听从了康熙的安排，依偎在他的怀中，用风帽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容貌，只露出了一抹粉嫩的樱唇和一小截洁白小巧的下巴。
时隔三年再次回到康熙的怀抱之中，蜜菀忽然发现原来她一直不曾忘记过这个温暖的怀抱。淡淡的龙涎香传入蜜菀的鼻子里，蜜菀忽然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康熙回到行宫的时候，梁九功早就已经在门口等候着恭迎圣驾，却见康熙怀中抱着一名女子走下了马车，心中不禁惊诧不已。
自从密妃娘娘三年前带着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离开皇宫之后，皇上这还是第一次如此亲昵的抱着一名女子呢！
众人只见这名被康熙抱在怀中的女子披着一件湖绿色绣球花缠枝暗纹棉斗篷，身材袅娜纤细，风帽将她的容貌遮去了大半，风帽上镶嵌的一圈丰盈的白狐毛越发衬得她的肤色莹白如玉。
仅从此女露出的一抹粉嫩的樱唇与雪白小巧的下巴便已经可以看出这必定是一位容貌殊丽的绝色女子。
众人心中皆掀起滔天巨浪，此女竟然有本事引起皇上的注意，并且只用了不到半天时间便令皇上对她如此宠爱，除了三年前独占圣宠的密妃娘娘，还是众人第一次看到康熙如此宠爱密妃娘娘以外的女子呢！
康熙见众人向他行礼之后，视线便落在他怀中的女子身上，皆在打量着他怀中女子的容貌，不由得沉下脸色。
康熙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视了一周，当即便令众人慌忙低下头去，不敢再向康熙怀中的女子看上一眼，心中却忍不住暗自猜测着此名女子的身份。
不知此女究竟是被康熙看中的民间女子，还是被当地官员献给康熙的美人？
但无论如何，既然康熙今日当着众人的面将子女抱进了行宫，便意味着康熙已经动了将此女收入后宫的心思。
梁九功见康熙一直抱着这位女子，担心主子辛苦，便低声向康熙询问了一句可否需要其他身体强壮的太监帮忙将此女抬到康熙的寝殿之中。
康熙脚步一顿，锐利的视线冷冷的瞥了梁九功一眼，顿时令梁九功遍体生寒，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了。
梁九功望着康熙小心翼翼的抱着怀中的女子，不禁回想起三年前密妃娘娘第一次入宫的时候，也是这样被康熙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的。
梁九功觉得或许是由于他想起了密妃的缘故，因此竟然觉得康熙怀中抱着的此名女子与当年那位宠冠后宫的密妃娘娘颇有几分相似。
大阿哥胤禔原本有事想要向康熙禀奏，然而，当胤禔远远看见康熙怀中竟然抱着一名女子刚刚从外面返回行宫之时，便立即打消了向康熙禀奏的念头。
左右他要向康熙禀奏的也不是什么着急的大事，何必在此时打扰康熙宠幸美人的兴致呢？
胤禔原本以为康熙不过将此女当成玩物随意玩玩而已，然而，当胤禔看清楚康熙脸上的神色之时却不禁愣住了。
只因康熙在偶尔低头看向怀中女子的时候，脸上的神色竟然如此珍惜，仿佛他此刻怀中抱着的女子是他无比珍贵的宝贝。
胤禔忽然想到这并不是他第一次看见康熙对一名女子露出这样珍惜的神色，当年，在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满月宴及百日宴上，他也曾经看到康熙对着密妃露出此种无比珍惜的神色。
胤禔想起他的额娘惠妃对密妃的嫉妒与怨恨，不禁摇了摇头。
看来，他的额娘并不明白，他的皇阿玛身为堂堂大清天子，身为九五至尊的万乘之君，自然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随意宠幸任何一位女子。
就连农夫若是多收了几担粮食还想着要多娶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为妾呢，更何况是手握天下大权、富有四海的康熙？
从前惠妃便对胤禔说了许多次康熙对密妃的专宠有些太过了些，弄得后宫妃嫔们灰心失望，私下里怨声载道，就连胤禔都有些被惠妃说服了，认为康熙对待密妃的确与对待后宫之中的其他妃嫔大不相同，觉得康熙或许是真的宠爱密妃的。
然而自从胤禔看见了刚才的情景以后，便恍然大悟，原来康熙对待密妃不过如此。
虽然当年密妃刚入宫那一年容貌全盛之时，康熙对密妃的确十分宠爱，可是，如今密妃由于患病长年住在汤泉行宫静养，这三年多来康熙都未曾提过要将密妃母子接回紫禁城，由此可见密妃必定由于身患恶疾而折损了容貌，因而才会被康熙所厌弃。
而如今康熙又对着另一名女子露出了如此珍惜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将她抱括新宫，只怕此时，康熙眼里心间皆是这位新宠，又岂会想起远在京城的那位在汤泉行宫静养多年的密妃呢？
见康熙对另一名女子动了心，胤禔反而放下心来。康熙既然可以仅宠爱密妃一年多的时间便将她送出宫去抛之脑后，只怕对待眼前这位女子也宠爱不了多久。
胤禔宁愿康熙是一位既多情又无情的帝王，也不希望康熙专宠一名女子。毕竟，宠妃之子实在令人颇为忌惮，极有可能成为他争夺储君之位的绊脚石。
当年顺治皇帝宠爱董鄂妃之子，竟然说董鄂妃所生的小阿哥是他的第一子。虽然他的皇阿玛不见得会说出这样荒谬绝伦的话，但胤禔也不希望将来除了那位令他无比头疼的太子胤礽之外，还有一位备受他皇阿玛宠爱的宠妃之子与他争夺储君之位。
胤禔想到如今既然康熙已经有了新宠，密妃便更加无法得到康熙的宠爱，便觉得那位顶着龙凤呈祥的祥瑞之兆出生的十一阿哥胤祥也会因此被康熙厌弃，再难得到康熙的宠爱，不由得心情大好。
康熙一直将蜜菀抱到了寝殿之中，并且吩咐在寝殿当值的琉璃、暮雪暂且退下之后，才将蜜菀放到了窗边的美人榻上，亲手摘下了她的风帽，露出了那张精致绝伦的俏脸。
康熙不得不承认起初在他心里的确翻滚着一股怒火，恨不得好好的惩治蜜菀一番，但当他将蜜菀抱入怀中的那一刻，他竟然感到久违的幸福与满足。
在抱着蜜菀走向寝殿的这一路上，康熙心里想了许多。康熙忽然发现如今在他终于寻回了蜜菀之后，他竟然没有曾经预料的那般憎恨她。
康熙甚至忍不住想道只要蜜菀愿意带着胤祥和钰珩回到他的身边，他便既往不咎，还会一如既往的宠爱她和孩子们。
康熙原本以为他会十分在意蜜菀当年究竟是如何带着胤祥和钰珩离开皇宫的，他一定要当面向蜜菀问个清楚明白。
然而，如今望着近在咫尺的蜜菀，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清甜果香，康熙忽然觉得只要蜜菀答应从今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他，那么当年蜜菀究竟如何离开皇宫这件事情便已经不重要了。
蜜菀哪里知道康熙心里的想法与打算，正在心中思量着如何回答康熙所提的那个要命的问题而不会触怒康熙。
蜜菀知道她身怀异能之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康熙的，倒是可以按照洛明建议那般直接将锅甩到神秘莫测的族人身上，只说自己是身不由己才会带着胤祥和钰珩离开皇宫的，如此一来也不会激怒康熙，也不会令彼此太难堪。
蜜菀在心中斟酌好答案之后，便对康熙委婉的解释道：“菀菀其实并非苏州府知府王大人的女儿，菀菀刚出生不久便由于意外流落到苏州府吴县，机缘巧合之下才被王大人收养，并且将我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疼爱。
当年，菀菀之所以会突然带着胤祥和钰珩离开皇宫，是因为我的族人寻到了我。”
康熙虽然已经不打算再继续询问当年蜜菀为何会带着胤祥和钰珩离开皇宫这件事情了，但蜜菀既然主动开口向他解释，康熙便静静的听着蜜菀的讲述，脸上的神色平静无波，倒是看不出喜怒。
康熙听到此处，突然问了一句，“菀菀当年也是迫不得已带走那只橘猫的？”
蜜菀一愣，正想开口回答的时候，却被康熙一把搂入怀中。康熙将蜜菀越抱越紧，却又不忘控制着自己的力道，并没有让她感觉任何不适。
“不要说了，朕不想知道答案了。”康熙的语气有些奇怪，叹息之中竟然还有一丝委屈。
蜜菀心想康熙和小胖橘还真是不对盘，多年未见了怎么还在吃小胖橘的醋呢？
蜜菀忽然恍然大悟，原来康熙是在介意她当年带走了小胖橘。
因为宠物猫毕竟与她的亲身骨肉不同。她的族人会逼迫她带走与她血脉相连的胤祥和钰珩尚且还说得通，可是，若说她的族人会强迫她带走她的宠物猫就太扯了一些。也难怪康熙会不相信了。
在康熙心中，当年她之所以会带走宠物猫便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她是自愿离开皇宫的，而且，还在离开之前带走了她的一双儿女和养了多年的宠物猫，受人胁迫做出此事的可能性极小。
蜜菀忽然明白了康熙眼中的委屈，她当年不仅带走了胤祥和钰珩，就连宠物猫都一并带走了，却与他不告而别……
蜜菀忽然不忍看见康熙露出这样的神色，竟然开口向康熙解释道：“我之所以会带走小胖橘主要是因为我们族人对待猫这种动物极为看重，伤害、遗弃猫咪在我的家乡是绝对被禁止的行为。
当然，我承认我自己也不放心将小胖橘留在皇宫之中，因为我不想让它落得与桂花糕一样的下场。”
康熙听闻蜜菀忽然提起桂花糕，想起当年蜜菀养的那只小狗被平贵人命小太监残忍的杀害，而他却因为要顾及平贵人背后的赫舍里氏一族还好继续将她留在皇宫之中，只能对她小惩大戒，心里对蜜菀也涌起一阵歉疚。
“桂花糕当年的事让你受委屈了。当时皇祖母又生着重病，朕需要整日留在慈宁宫中为皇祖母侍疾，无暇分*身去储秀宫陪伴你，的确是朕伤了你的心。”
可是，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也不能因为一时对朕伤心失望便决定带着孩子们离开皇宫啊！
康熙闭了闭眼睛，到底没有将后一句话说出口，只在蜜菀耳边低声叹息道：“朕相信菀菀是迫不得已才按照族人的命令带着孩子们和橘猫离开皇宫的。菀菀以后不必再向朕解释此事了。”
康熙竟然就这样相信了她心口胡扯的谎话，蜜菀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蜜菀冰雪聪明，自然看出了康熙想要自欺欺人的心思，明白康熙由于不想听到那些会令他愤怒的解释，因此宁愿相信她编造出的这些谎言。
康熙揽着蜜菀纤细的腰肢，心中其实很想知道当年那个可怜的孩子为何会没有保住，却又担心倘若他贸然提及此事会惹蜜菀伤心。
康熙思前想后、几番斟酌，只对蜜菀道：“当年朕令你受了许多委屈，也未能保护好你们母子，朕向你承诺以后绝不会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过去的那些不开心的过往便让它过去吧，但若是你这些年受了什么委屈，或是有什么人伤害了你们母子，你一定要告诉朕。朕会为你一一讨回公道，绝不会放过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
蜜菀愕然片刻，这才反应过来康熙依然对当年那个其实根本并不存在的孩子耿耿于怀，觉得是他没有保护好他们母子，因此才会失去了这个孩子。
蜜菀见康熙眼中的悲伤与思念不似作伪，想到康熙已经为了这个并不存在的孩子自责伤心了三年，心里忽然十分后悔当年自己如此鲁莽的行为。
但时至今日，蜜菀自然不能将真相告诉康熙，却也并不想在此事上继续说谎欺骗康熙，再加重康熙对这孩子的印象与愧疚了，便想要故意说些其他的事情转移话题。
蜜菀忽然眼前一亮，将自己玫瑰金色的手机取了出来，打开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了照片库，将她为胤祥和钰珩拍摄的照片与视频打开给康熙看。
这已经是康熙第二次看到此种巴掌大的长方形仪器了，此次倒没有露出惊讶之色，却由于蜜菀的手机与洛明相似的款式而不悦的皱了皱眉，心里觉得十分不舒服。
康熙看着这些逼真的视频与照片，看着胤祥和钰珩成长过程中的点点滴滴，当康熙看到他们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开口说话，看着两个孩子围在蜜菀身边开心的玩耍，看着母子三人一起快乐的弹奏者钢琴，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失落。
原本这些时候他也应该在蜜菀母子身边陪伴他们，与他们一起分享这些快乐与幸福，只可惜他却缺席了。
康熙忽然十分感谢这个巴掌大小的神奇的仪器，如果没有此种仪器神奇的记录功能，他此生都不会看到这些珍贵的画面。
康熙望着怀中的蜜菀，柔声说道：
“菀菀，带着胤祥和钰珩随朕回宫吧。这些年来，朕十分想念你们。你的储秀宫朕一直吩咐宫人每日按时清扫，储秀宫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依然维持着当年的模样。”
蜜菀迎着康熙期盼的目光，却缓缓摇了摇头，“我不能带着胤祥和钰珩随你回宫。按照我们族人的法律，我们族人一直实行的婚姻制度是一夫一妻制度。
由于皇上在娶我入宫之前便已经有了许多位妃嫔，按照我们族人的法律，我与皇上之间的婚姻是不被我们族人承认的。
但请皇上放心，我们族人的法律依然承认你与胤祥和钰珩的父子关系，只要你不伤害他们，我不会阻拦你们见面的。”
康熙只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人狠狠的刺了一剑，持剑之人笑颜如花，用无辜的眼神和平静的语气说着狠心绝情的话语，毫不留情的将他心中的期望毁得一干二净，将他捧出的一颗真心弃如敝履。
康熙深邃的凤眸紧紧的盯着蜜菀，脸上虽然面无表情，却没来由的让人觉得十分可怕。“菀菀刚才说了什么？朕没听清楚。菀菀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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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蜜菀觉得此时康熙的脸上虽然面无表情, 但却比盛怒之时更令人害怕。然而，尽管如此，蜜菀却依旧大胆的迎着康熙的目光，将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又重复了一遍。
有些脓疮越是捂着便会越严重, 只有狠心的将其挑开, 将里面的脓血放出来, 它才会慢慢痊愈。
康熙怒极反笑, “所以, 菀菀的意思是如今按照你们族人的法律，你并不是朕的妃嫔，朕亦不是你的夫君, 今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是么？”
蜜菀虽然明知这样做会触怒康熙, 却依旧大胆的回答道：“按照我的族人的法律规定, 菀菀与皇上之间的婚姻关系的确是不被承认的。”
康熙冷笑一声, “朕并非你的族人，根本不应受你族人制定的法律约束，朕是大清的皇帝，朕亲自下旨册封的妃嫔自然是朕名正言顺迎娶回宫的女子。
朕与你之间的婚姻关系并不是你的族人制定的那些法律不承认便不作数的。”
康熙揽着蜜菀纤细的腰肢，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并且用力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修长的手指勾着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沉声道：“再者, 菀菀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了？你自幼被王国正夫妇收养, 在大清长大，你便是大清的子民。既然你是大清的子民, 自然要遵守大清律例。
常言道生恩不及养恩大。难道说菀菀如今寻到了自己的族人, 便将养父养母对你的养育之恩抛诸脑后了吗？”
蜜菀沉默不语, 并没有向康熙解释。
事实上蜜菀这几年曾经借由洛明之手将很多发财的机会送到王国正夫妇面前，可是他们却对经商毫无兴趣。而王国正又是一位清官，不肯收商家与百姓们的一分一毫，送礼一途自然便行不通了。
就连洛明精心设计让王国正在前往寺庙拜佛的路上拾到了珍稀名贵的古玩，却被王国正直接捐给了寺庙了。
如此几番折腾之后，蜜菀也便打消了送银子给王国正夫妇的念头。蜜菀也知道王国正夫妇不缺银子花，可是在不能陪伴王国正夫妇的情况下，蜜菀也只能用这些略表自己的一点心意罢了。
然而这些事情蜜菀并不想向康熙解释，蜜菀的沉默看在康熙眼中便成了默认，令康熙越发心寒了几分。
康熙冷哼一声，深邃的眼眸之中划过一抹狠厉，“如果朕非要带你回宫，你又能如何？你难道想要抗旨不遵吗？”
蜜菀望着康熙，乌黑的眼眸仿若琉璃，“皇上应该知道既然当初我的族人可以带着我和胤祥、钰珩离开皇宫一次，便能够带着我们离开皇宫第二次。皇上又何必要多此一举，非要强迫我与你回宫去呢？”
“强迫！”康熙心中一阵挫败，随即又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
康熙身为大清皇帝，自从大婚之后身边便围绕着风姿各异的美人，虽然这些女子的容貌不及蜜菀，但也自有其独特的魅力与可人之处。
康熙还从来不曾被哪位女子如此拒绝过，尤其这个女人还是唯一一位令他动心的女子。
但是这个女人却对他捧出的一颗真心不屑一顾，将他付出的一番真情弃如敝履，康熙觉得自己大失颜面之余，更觉得前所未有的挫败与痛苦。
康熙望着蜜菀精致漂亮的脸蛋儿，锐利的视线划过她清澈明亮、仿若琉璃一般的杏眸，顺着她白皙柔嫩的脸颊向下划去，停留在了她白腻的脖颈上。
那样纤细脆弱的脖颈，他只需要用一只手便可以将它折断吧？倘若他将它折断了，是不是以后便可以不再为这个女人烦恼痛苦了？
康熙想起这三年来，他也曾经无数次想到蜜菀可能已经被害了，不在这个世上了。
那时候，康熙不但没有从对蜜菀的思念之中解脱出来，对她的思念还与日俱，变得日益强烈。
他会下意识的在后宫的妃嫔、宫女之中寻找与蜜菀相似的容貌，却又觉得这些女人没有一个人像她，他也不允许任何女子像她。
康熙此时想到他为蜜菀破的那些事情，心里便越发憋闷得厉害。
康熙忽然发现他根本舍不得对蜜菀下手，无论是当年在身中入魂香之时，还是如今被她抛弃以后，他竟然都舍不得取她的性命。
康熙望着蜜菀精致漂亮的俏脸，心里不禁怀念起当初他们在苏州府吴县初遇之时蜜菀温柔乖巧的模样。
倘若他能有办法让时光倒流，回到他们初次相遇的时候便好了。那时候的蜜菀乖巧可人，温柔体贴，绝对不会做出如此绝情之事。
康熙从未想过要利用王国正夫妇要挟蜜菀，然而，此时康熙见蜜菀如今只记得她的族人，显然早就已经了她也是大清的子民，便冷笑道：“你们族人可知‘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句话？”
蜜菀不知康熙提及这句话究竟有何用意，便如实回答道：“我的族人自然是知道这句话的。”
“知道便好。”康熙对蜜菀道：“当年，朕得知你的养母黄氏病情危重、命悬一线。朕不愿让你为黄氏担忧，影响到你腹中的龙胎，便没有将此事告诉你。
但是，朕却特意派遣了两位御医带着皇宫里珍稀名贵的药材前往苏州府救治黄氏，如今总算将黄氏的身子调养好了。朕救了你养母的性命，你究竟要如何报答朕？”
蜜菀听闻此事不禁一愣，心中对于康熙救了黄氏一命也十分感激。但蜜菀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挟恩图报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
蜜菀轻轻移动着自己的身子，想要从康熙怀里挣脱出来，却被康熙紧紧的揽着她的纤腰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蜜菀看了看她与康熙此时的情形，眨了眨清澈漂亮的大眼睛，“皇上希望菀菀如何报答你呢？不会是以身相许吧？”
康熙琢磨着蜜菀的心思，沉声对她说道：“朕医治你的养母黄氏，将她的身子彻底调养好，花了三年的时间。朕要你带着胤祥和钰珩随朕回宫，陪伴朕三年。三年之后，你若是想要离开皇宫，朕不会阻拦你。”
康熙心中真正想要得到的又岂止是短短三年而已？他想要蜜菀在他身边陪伴他一辈子。
可是，康熙知道即使他现在提出这样的要求，蜜菀也绝对不可能同意留在皇宫一辈子陪着他。因此，康熙这才使出了一招缓兵之计，故意只说让蜜菀留在皇宫里陪伴他三年，为的不过是降低蜜菀的戒心，让她同意随他回宫罢了。
蜜菀一愣，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
三年？难道康熙心中所求只是希望她随他回宫，与他一起相处三年吗？
康熙见蜜菀竟然还有些犹豫不决，便又故意说道：“你刚才还说你的族人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怎么，如今朕只不过让你随朕回宫，陪朕在皇宫里住三年你都不愿意么？”
蜜菀仰头望着康熙，“皇上此言当真？只要菀菀带着胤祥和钰珩回宫住三年，三年之后，倘若我们母子离开皇宫，皇上不会再阻止吗？”
康熙点头道：“朕金口玉言，自然不会有假。”
蜜菀侧头望着康熙，忽然道：“倘若菀菀同意随皇上回宫，若是菀菀不愿，皇上不可迫我为你侍寝。”
康熙冷哼一声，面露不屑之色，“朕还不至于强迫一个女人为朕侍寝。朕要的是两情相悦、水乳*交融，而非单方面的占有与欺凌。”
蜜菀低垂着头思索片刻，便对康熙道：“既然如此，菀菀答应皇上，以此报答皇上对菀菀养母的救命之恩。也希望皇上可以信守约定，三年后给菀菀和孩子们自由。”
康熙见蜜菀终于答应带着胤祥和钰珩随他回宫，心中自然十分欢喜，然而听到蜜菀一再提醒他三年之约，又不免有些心烦意乱。
三年！三年！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吗？
他倒是要看看倘若他以大清皇帝的身份用心去宠爱一个女人，将她宠上天去，宠得无法无天，让她习惯他的宠爱与照顾，这个女人在三年后究竟会不会舍得离开他！
既然蜜菀已经同意跟随他回宫，康熙便着手进行了一番安排。于是，随康熙南巡的官员与随从忽然听到了风声，之前一直在汤泉行宫静养的密妃娘娘如今身子已经大安了，因此，皇上特意派人将密妃娘娘和十一阿哥、十公主接到了杭州陪伴圣驾。
康熙安排好一切之后，便问蜜菀：“既然菀菀已经同意带着胤祥和钰珩随朕回宫了，是不是也该让两个孩子与朕相认了？”
朕可不想一直被胤祥和钰珩唤做叔叔！
蜜菀点头道：“倘若皇上今晚有时间与他们相见，我这便去将他们两个接过来。”
康熙心中一喜，忙道：“朕就算再忙，见自己的儿女又岂能没有时间？朕一会儿与你一起接胤祥和钰珩，之后再带着他们出去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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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蜜菀望着康熙, 疑惑道：“胤祥和钰珩此时应该正在洛府，皇上难道想要和我一起去洛府接他们吗？”
蜜菀看得出康熙似乎对洛明十分介怀，因而觉得康熙应该不会想要与她一起去洛府接胤祥和钰珩，于是便建议道：“皇上, 不如我去洛府接胤祥和钰珩便好, 然后再带他们来行宫见皇上如何？”
康熙低头望着蜜菀, 却忽然道：“菀菀和胤祥、钰珩这几年便住在洛府, 因而朕很想去洛府看看你们母子生活的地方。”
蜜菀一愣, 惊讶的望着康熙，“皇上想要去洛府看看？”
康熙看着蜜菀的眼睛, 点头道：“朕的确想要看一看你们母子三人这些年生活的地方。除非，菀菀不想让朕去洛府。”
蜜菀侧头想了想, 对康熙道：“菀菀并没有不想让皇上去洛府。皇上想要去洛府，菀菀便陪皇上去。”
康熙见蜜菀没有阻止他去洛府看望，脸上的神色顿时和缓了许多。此番前往洛府，康熙竟然穿了一袭白色织金长袍，外罩同色织金大襟马褂。
从前，除了在中秋节拜月祭祀中蜜菀曾经看见过康熙身着月白色底缂丝龙袍之外，极少见康熙穿着白色的衣袍。
蜜菀发现康熙穿着这身白色织金长袍倒是比从前经常穿着的深蓝色长袍更多了几分风流倜傥，不禁多看了康熙几眼。
康熙对蜜菀的反应十分满意，不自觉地微微勾了勾唇角。
天底下又不止洛明一人穿着白色衣袍好看, 他穿着白色衣袍也一样俊朗潇洒。蜜菀花银子捏的那四个面人之中的白衣男子只能是他！唯有他与蜜菀母子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从前如此，以后亦如此！
康熙带着蜜菀走出寝殿之时, 并未要求蜜菀以风帽遮挡容貌, 于是, 行宫里的宫人们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 那位被皇上宠爱的抱下马车并且将其一直抱回寝殿的女子便是当年备受皇上宠爱的密妃娘娘呀！
梁九功与暮云、琉璃这些久在康熙跟前当差的老人发现这位得到康熙恩宠的女子便是密妃娘娘的时候，心里不但没有多么惊讶，反而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想来能让万岁爷如此宠爱的女子天下间能有几个？更何况密妃娘娘虽然前些年身子不好，不仅失去了她与皇上的第三个孩子，而且还被皇上送到汤泉行宫静养多年，但上苍似乎对密妃娘娘格外偏爱。
岁月的流逝不但没有在密妃娘娘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而且密妃娘娘似乎比前些年还要更美了几分，也难怪皇上对密妃娘娘如此宠爱了。
康熙带着蜜菀乘着马车在数十名暗卫的保护下来到了洛府。
康熙与蜜菀刚下马车，负责守门的小厮便认出了蜜菀，连忙笑着迎上前来，恭敬的向蜜菀弯腰行礼，“小姐回来了，刚才两位小主子还问起小姐何时回府呢。如今，两位小主子正在琴房练琴呢。”
蜜菀点了点头，随口问道：“洛明现在可在府中？
小厮恭敬的回答道：“主子方才临时有事，带着刘诚往福州去了，说是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蜜菀皱了皱眉，“你可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要紧的急事吗？”
小厮回答道：“小的只听主子提了一句是生意上的事，至于究竟是什么事，小的便不得而知了。”
康熙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蜜菀脸上的神色，发现蜜菀竟然对洛明如此关心，就连洛明出门去忙什么事情都要仔细过问，康熙眼神暗了暗，心里觉得十分不舒服。
蜜菀似乎感受到了从康熙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冷气，这才回过神来，对小厮道：“这位老爷是我的一位朋友，也是洛府的贵客。”
朋友……
康熙心中越发不舒服起来。去他的朋友！他明明是蜜菀的夫君，是胤祥和钰珩的阿玛！
康熙想到蜜菀刚刚才同意与他回宫，现在他与蜜菀又是特意来洛府接胤祥和钰珩回家的，这本是一件难得的喜事，因此，康熙并不想在此时与蜜菀闹不愉快。
康熙决定暂且将这口怒气暂且忍下，以后再找机会再好好的教训这个总是惹他生气的女子一顿，好好的出这口气。
小厮见康熙气势不凡，贵气十足，又听蜜菀说康熙是洛府的贵客，连忙恭敬的向康熙行礼，此时赵管家也收到了蜜菀回府的消息迎了出来，将蜜菀与康熙迎入府中。
赵管家得知康熙是蜜菀的朋友之后，对康熙极为恭敬有礼，但其态度却不卑不亢，丝毫不显谄媚。
康熙心道：没想到洛明倒是一个会调理人的，洛府的下人倒是被调*教的极好。
赵管家向蜜菀询问是否需要吩咐厨房准备晚餐，蜜菀却摇头道：“我一会儿带胤祥和钰珩出去散散闷，而后会在朋友家小住一段日子，无需厨房准备晚餐。”
赵管家恭敬的答应着，心里却暗自感叹自家主子果然料事如神，小姐果真带了一位贵气不凡的男子回来，而且还要带两位小主子去这位朋友家中小住一段时日。
如此看来，这位面容与两位小主子有几分相似的男子应该便是他们的亲生父亲了！
可是，小姐却只说他是自己的朋友，并未承认他是自己的夫君，看来，小姐三年前之所以会带着两位小主子住进洛府，究其原因应该与眼前这位男子有着重要的关系。
蜜菀带着康熙在洛府中简单的转了转，一边走一边向康熙介绍了一些洛府的情况。
康熙见洛府中的亭台楼阁与园林景观皆与其他江南园林大不相同，心中惊讶之余，便不动声色的将洛府中的景象一一记下。
蜜菀带着康熙走近琴房附近，便听到了胤祥和钰珩练琴的声音。
今日碰巧胤祥和钰珩弹奏的是一首节奏舒缓的钢琴曲，优美的旋律徐徐的诉说着思念，令站在门外的康熙都不禁有些听得入了神。
胤祥和钰珩一曲奏罢，便开心的跑了出来，亲昵的扑到蜜菀的怀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向蜜菀撒着娇。
“娘亲可算是回来了！我和妹妹都想娘亲了！”
“娘亲，我和哥哥刚才这首曲子弹得如何？有没有比之前进步了一些？”
蜜菀摸了摸胤祥和钰珩的头，又捏了捏两个宝贝白嫩的小脸蛋儿，笑着夸赞道：“果然进益了许多。可见，你们两个这几天果然有认真练习这首曲子呢！”
胤祥和钰珩看见康熙，顿时眼前一亮，兴致勃勃的围在康熙身边，很有礼貌的向康熙行礼问了好。
胤祥疑惑的问道：“叔叔怎么知道我和妹妹住在此处的？叔叔今日特意来洛府，是来看望我和妹妹的吗？”
又是叔叔！康熙很想立即告诉胤祥和钰珩，他才不是他们的叔叔，而是他们的阿玛！
可是，康熙到底怕吓到胤祥和钰珩，也只能暂时忍气吞声，由着胤祥和钰珩唤他为叔叔，却趁着两个孩子没注意的时候瞪了蜜菀一眼。
蜜菀听胤祥和钰珩唤康熙为叔叔，不禁吓了一跳，“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见过这位……叔叔的？”
康熙听闻蜜菀在两个孩子面前对他的称呼，不禁皱了皱眉，胤祥和钰珩却没有向蜜菀说谎，开心的告诉蜜菀道：“我们在洛氏洋行里曾经见过这位叔叔一面。”
“这位叔叔很厉害！他连牛顿老师出的题目都会解答呢！”
康熙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夸赞道：“你们刚才弹奏的曲子很是动听。你们小小年纪就能弹奏这样的曲子，很了不起！”
钰珩对康熙道：“这首曲子是娘亲教给我和哥哥的，娘亲弹奏得更好听呢！”
康熙愣了愣，随即望着蜜菀，深邃的凤眸之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期待，“菀菀可以为朕弹奏一遍刚才这首曲子么？”
听了康熙的提议，胤祥和钰珩也拉着蜜菀的手，央求蜜菀弹奏一曲给他们听。
蜜菀望着父子三人期待的目光，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便坐在钢琴前，将这首她最喜欢的曲子又弹奏了一遍。
这首曲子是她前世获奖时弹奏的曲子，当时，她的父母便坐在台下听她弹奏，满脸皆是骄傲与自豪。
蜜菀由于想起了自己前世的亲生父母，因此便情不自禁的将心中对父母浓烈的思念融入到乐曲的演奏之中，令这首曲子的感染力增大了数倍，让听闻蜜菀演奏的康熙震撼不已。
康熙心中十分好奇，很想知道蜜菀刚才在弹奏这首曲子的时候，心里所想之人究竟是谁？
倘若蜜菀心里所想之人是他，那么蜜菀便不会在行宫之中对他说出那样一番绝情的话，以她们族人的法律为由不承认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
而若是蜜菀心里所想之人另有其人，此人必定在蜜菀的心里有着极重的分量。否则，蜜菀绝不会因为思念此人弹奏出如此动人的曲子。
康熙想到此处，心中便愈加在意此人了。此人究竟是谁？会是那位陪伴了蜜菀三年多的洛府的主人洛明么？
可是，这个也说不通，毕竟洛明才刚刚离开洛府，蜜菀即使在意此人，对他的思念也不会如此强烈，仿佛已经多年未见过此人似的。
难道蜜菀对洛明还会有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浓烈感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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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康熙心中七上八下, 越想越是不安，直到在与蜜菀的闲话中得知蜜菀与洛明分住在不同的院落，并且在蜜菀的带领下看了他们母子三人所住的院子之后，康熙的心里才略微舒服了一些。
康熙不动声色的将蜜菀母子所住的院落与房间内的布局摆设一一记在心里, 同时对母子三人所用的家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康熙承认这些家具使用起来的确十分舒适, 但是, 这些家具的风格却与大清百姓们所使用的家具风格有着极大的差别, 同时又与欧洲诸国的家具风格并不相同, 此事令康熙心中颇为不安。
康熙心里隐约想到此种家具极有可能便是蜜菀的族人们日常使用的家具，心里忽然觉得虽然蜜菀现在就在他的身边，可是却又让他没来由的觉得他与蜜菀之间隔着万水千山。
尤其当康熙发现蜜菀母子所用的家具不仅造型新颖独特, 而且有许多颇具匠心的设计, 可以让使用这些家具的人生活得更加舒适便利的时候, 康熙不免觉得他越来越无法掌控蜜菀这个神秘莫测的女人了。
这让一向习惯于掌控一切的康熙觉得十分不舒服, 这种随时都会再次失去蜜菀的感觉令康熙心中颇为烦闷。
尤其是胤祥和钰珩一口一个叔叔的称呼他，更加令康熙心烦气躁，只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一块巨石压着，一口闷气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实在是憋闷得难受。
胤祥和钰珩倒是很喜欢康熙，不仅将自己房间里的宝贝指给康熙看，而且还将自己最得意的功课拿给康熙评鉴。
康熙见胤祥和钰珩年纪虽小，却已经精通英、法、意三国语言, 不仅熟读四书五经, 而且对数学、几何、物理、化学多有涉猎，心中不禁十分高兴, 颇以胤祥和钰珩为荣。
胤祥和钰珩还拿出他们跟随蜜菀周游各国的照片给康熙看。
当康熙看到蜜菀带着胤祥和钰珩在法国巴黎的塞纳河畔散步, 在英国公爵的庄园里喝下午茶, 在罗马斗兽场古迹前画画，在埃及金字塔前骑着骆驼看夕阳西下，康熙心中对蜜菀母子的经历感到震撼之余，又不禁涌起一阵阵怅惘。
康熙忽然发现对于蜜菀而言，她所拥有的已经远远不止后宫之中那一片方寸之地，她在已经见识过世界各国的美丽风光之后，心里定然会向往更加广阔的天地，而他为蜜菀精心准备的宫殿再好再美，于蜜菀而言恐怕也只是一座束缚她自由的精致牢笼而已。
康熙神色暗了暗，忽然叹息道：“倘若那时候我也在你们母子的身边，那该多好。”
胤祥和钰珩愣了愣，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胤祥和钰珩早就已经猜出了康熙的身份，此时他们见蜜菀将康熙带回了洛府，又允许康熙与他们兄妹相处，心中更加觉得洛明之前告诉他们的那番话十分有理。
他们的娘亲心里对他们的父亲还是有情的，或许现在他们之间还有一些问题尚未解决，但是，比起其他那些刚刚向他们的娘亲告白之后便被拒绝的追求者而言，他们的娘亲对待他们父亲的态度已经算是极好的了。
在胤祥和钰珩心里，尽管康熙是一国之君、是大清皇帝，但蜜菀却比康熙重要百倍。
两个孩子觉得既然洛叔叔说他们的娘亲心里对他们的父亲还是有好感的，那么，他们一定会为了帮助娘亲得到父亲的心尽一份力喽！
胤祥和钰珩虽然猜到康熙在看见蜜菀带着他们周游各国的照片时会震撼不已，但却没有想到康熙竟然也想要和他们一起去！
钰珩看了看蜜菀，忽然用甜甜的声音对康熙道：“我和哥哥跟着娘亲和洛叔叔一起旅行便已经很开心了，难道叔叔也想和我们一起旅行吗？”
他怎么可能想要与洛明一起旅行？康熙心中冷哼一声，脸上却依旧带着慈爱的笑容，摸了摸钰珩的头，对她道：“叔叔希望能与你们母子一起出去游玩，难道钰珩认为凭叔叔的能力保护不好你们母子吗？”
钰珩侧头望着康熙，露出一抹甜美的笑脸，乖巧的回答：“只要娘亲不介意，我和哥哥也自然不介意着和您一起出去游玩！”
胤祥却在一旁低垂着头，可怜兮兮的说道：“我和妹妹一直希望能与娘亲和父亲一起出去游玩，只可惜……”
康熙见胤祥神色落寞，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心疼。
康熙心里很想告诉胤祥和钰珩他的身份，却又有些担心两个孩子刚刚出生几个月便跟随蜜菀离开了皇宫，对他这位皇阿玛全无半分印象，此时他才与胤祥和钰珩见了第二次而已，如果他贸然告诉两个孩子他便是他们的父亲，恐怕两个孩子未必会接受他。
而康熙既然已经决定要带蜜菀母子回宫，此事也定然隐瞒不了多久。总不能让胤祥和钰珩在行宫里当着那些宫人和随驾南巡的皇子、侍臣带的面，还像现在一样唤他做叔叔吧？
康熙正在犹豫不决之时，蜜菀却发现了胤祥和钰珩的不同寻常之处。
胤祥和钰珩一向极为懂事，他们从来不会在蜜菀面前提起关于他们父亲的任何事，生怕令蜜菀想起从前不开心的往事，惹得蜜菀伤心难过。
然而刚才胤祥和钰珩不止与康熙相处得极为开心，而且还在康熙面前说出那样一番话，显然有古怪！
蜜菀思量着胤祥和钰珩在看到康熙之后说一系列反应，忽然恍然大悟，原来胤祥和钰珩早就已经猜到了康熙的身份，否则，按照胤祥和钰珩的脾气秉性，他们两个即使对康熙再有好感，也不会对康熙说出那样一番话。
蜜菀将胤祥和钰珩唤到自己身边，拉着胤祥和钰珩肉乎乎的小手，柔声对两个孩子道：“你们不是很喜欢这位叔叔么？其实，你们并不应该唤他作叔叔，你们应该唤他为皇阿玛。”
蜜菀此言一出，不仅胤祥和钰珩的小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就连康熙都被惊到了。
康熙担忧的望着胤祥和钰珩，生怕在两个孩子的脸上看到对他的厌恶与不满。
蜜菀却敏锐的发现当她说出康熙的身份时，胤祥和钰珩眼中震惊的神色持续的时间略微长了一些，因而，蜜菀更加认定胤祥和钰珩一定已经猜到了康熙的身份。
康熙蹲下身子，拉着胤祥和钰珩的小手，温和的对两个孩子保证道：“你们的娘亲说得不错，朕的确是你们的皇阿玛。之前，由于一些原因，朕未能陪伴在你们母子身边，朕心中深感遗憾。从今而后，朕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们母子，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
胤祥和钰珩看了看蜜菀，见蜜菀对他们点了点头，便笑着扑到了康熙的怀里，亲热的唤了一声“皇阿玛”。
康熙没有想到胤祥和钰珩竟然这样快便接受了他，心中顿时又惊又喜。康熙将胤祥和钰珩小小的身子拥入怀中，听着他们亲呢的唤他“皇阿玛”，心里竟觉得无比满足。
康熙告诉胤祥和钰珩，他要与蜜菀一起带着他们去西湖游玩，胤祥和钰珩顿时欢呼雀跃，兴致勃勃的立即回房间换了衣裳，又收拾了几样糕点装在食盒里，而后便与康熙和蜜菀一起离开了洛府，乘着马车向西湖兴去。
由于康熙所乘的马车既宽敞又舒适，即使蜜菀与胤祥、钰珩同康熙同坐一辆马车也丝毫不显拥挤。
在马车上，蜜菀发现胤祥和钰珩在与康熙相处之时，竟然十分自在随意，丝毫不显生分拘谨。而康熙对胤祥和钰珩更是十分宠爱，就连胤祥和钰珩没有按照皇宫里的规矩与他相处也不觉得生气。
蜜菀见胤祥和钰珩与康熙相处融洽，心中总算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
胤祥和钰珩平日里对蜜菀亲手做给他们吃的糕点占有欲极强，除了洛明以外一向不给其他人品尝。然而此时两个孩子却主动取出了方才承在食盒中的糕点，与康熙分享。
再次品尝到蜜菀亲手做的糕点，又发现其中还有几样儿是蜜菀从前在皇宫里做给过他吃的糕点，康熙心中不禁感慨万千，既为了再次寻回蜜菀而高兴，同时又下定决心从今而后他绝不会再让蜜菀离开他的身边。
康熙忽然对蜜菀道：“咱们一家人从前从未拍过照片，此事甚为遗憾，如今好不容易咱们一家人团聚在一起，便多拍几张照片留念吧。”
蜜菀没想到康熙竟然会主动要求与他们母子合影，不禁愣了愣，笑着解释道：“有许多第一次看见此种照片的人都觉得害怕，担心自己的魂魄被照片吸进去，因而不敢拍照呢。你倒是胆子大，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康熙浅笑道：“许多事情往往是由于一知半解才会胡思乱想，刚才胤祥和钰珩都已经给我讲过了成像的原理了，我怎么可能还会有觉得自己的魂魄会被照片吸进去此种荒谬的想法？”
胤祥和钰珩听见要与康熙一起拍照片都很开心。两个孩子习惯性的凑到蜜菀身边，一左一右占据了蜜菀身边的两个位置，兴致勃勃的准备拍照。
康熙见此情形颇为无奈，想了想却有没有让胤祥和钰珩移开，而是直接坐在了蜜菀母子的身后。
由于康熙身材高大，即使让蜜菀带着孩子们坐在他的前面也不会遮挡住他的容貌，反而像是他在蜜菀母子的身后亲密的拥着他们三人似的。
蜜菀取出了自拍杆，轻车熟路的拍好了照片，而后又按照康熙的要求拍了一段动态的影片，这才让康熙满意。
蜜菀看着手机里这段影片，心中不禁感叹道：瞧瞧他们面前桌子上用的雕漆的食盒和茶盘，精美的瓷器与茶盅，加上他们身上穿的这些面料精良的衣裳，无论哪一个拿到几百年的后世去拍卖，必定都会拍出惊人的天价。
当然，这些东西虽然价格昂贵，但也比不过康熙这个人。蜜菀看着她刚刚拍好的这段影片，想到她竟然在机缘巧合下跨越时空来到了这里，还与平行时空的康熙皇帝同框拍照，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蜜菀转眼又看见胤祥和钰珩在她身边挽着她的胳膊露出可爱的笑脸，心里又不禁想到她几年前便与康熙连孩子都生了，如今不过是同框拍照而已，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了。

第152章
对于杭州西湖胤祥和钰珩并不陌生, 蜜菀和洛明早就已经带他们游玩过许多次了，然而此次出行对于两个孩子的意义却有所不同，这是他们第一次跟着父母一起外出游玩，心中自然比往日更多了几分兴奋与喜悦。因此, 虽然此时并非一年之中西湖景色最美的时候, 但胤祥和钰珩却玩儿得非常开心。
当走到断桥的时候, 钰珩拉着蜜菀的手央求她再讲一遍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
蜜菀宠溺的点了点钰珩的小鼻子, 不厌其烦的将已经给钰珩讲过许多遍的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又讲了一遍。
胤祥对这类故事并不感兴趣, 只在一旁嘲笑钰珩道：“这个故事你都已经听过多少遍了，明明你早就已经可以倒背如流了, 却偏偏喜欢缠着娘亲一遍一遍的件讲给你听，真是个爱撒娇的磨人精！”
钰珩瞪了胤祥一眼, “你不也是一样喜欢缠着娘亲给你讲你喜欢的哈利波特和漫威超级英雄的故事吗？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故事你也早就已经可以倒背如流了！”
胤祥被钰珩噎得说不出话，连忙笑着向钰珩讨饶。
康熙刚才听着蜜菀用柔和悦耳的声音为钰珩讲述着白娘子与许仙之间的故事，想到许仙和白娘子之间虽然身世背景相距甚远，但是却可以因为彼此之间的真挚感情最终走到一起，即使人妖殊途亦可终成眷属，不禁感慨万千。
康熙正想对蜜菀说说自己对白娘子与许仙之间故事的看法，再趁机向蜜菀表达一番自己心意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蜜菀母子的话题已经转移到了其他的故事上面，而他竟然听得糊里糊涂, 完全插不上话。
此种被蜜菀母子三人排斥在外的感觉令康熙破为不满，康熙便故意插言询问道：“哈利波特和漫威英雄的故事很有趣么？”
胤祥听康熙问起他最喜欢的故事, 顿时打开了话匣子, 眉飞色舞的向康熙讲起了这两个故事。
康熙原本只是随口一问, 没想到细听下来, 发现这两个故事的确十分有趣, 曲折离奇的故事情节引人入胜，令人欲罢不能，不由得听入了迷。
胤祥见康熙已经听上了瘾，眼睛一转，故意自谦道：“我虽然将这些故事情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不知何故，我讲的故事就是没有娘亲讲的好听。阿玛若是想知道后面故事，不如让娘亲讲给您听吧。”
康熙看了看身边由于忽然被胤祥提到而微愣的蜜菀，不由得勾了勾唇角，浅笑道：“祥儿的这个提议极好。日后，还请菀菀每天晚上为我讲一段故事，相信听了菀菀的故事，我一定可以一夜好眠。”
康熙赞赏的看了胤祥一眼，心中暗忖胤祥不愧是他的儿子，这么小便已经懂得为他分忧解难了！
蜜菀见康熙满脸期待的望着她，不知怎的便忽然想起了一千零一夜中开篇的那个王后给国王讲故事的桥段。
在故事中，王后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不被既残暴又对女性怀有恶意的国王杀掉，每晚在为国王讲故事的时候，都会故意将结局留到第二天讲。
王后不仅用这个方法成功吸引了国王的注意力与好奇心，一次又一次的破例将她留了下来，而且通过这些故事中的情节在潜移默化中逐渐改变了国王对女子的看法，最终与国王终成眷属。
蜜菀忽然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或许，她也可以通过给康熙讲故事来改变康熙的一些固有的看法。
在天方夜谭中，王后一共给国王讲了一千零一个故事，才终于改变了国王，不知道她需要给康熙讲多少个故事才能够实现她心里的愿望呢？
蜜菀看了胤祥一眼，心里正在疑惑胤祥为何会帮康熙出这个接近她的主意的时候，胤祥和钰珩却一左一右挽着她的胳膊，开心的对她道：“娘亲，我们每天晚上也要和阿玛一起听故事！”
听了胤祥和钰珩的话，康熙和蜜菀皆愣住了。蜜菀见康熙满脸无奈的望着胤祥，偏偏又发作不得，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蜜菀摸了摸胤祥和钰珩的小脸儿，夸赞道：“喜欢听故事是一件好事，娘亲也喜欢给你们讲故事！只要你们没有听腻娘亲讲的故事，娘亲每天晚上都可以给你们讲故事伴你们入眠。”
康熙见蜜菀清澈明亮、仿若琉璃的杏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狡黠之色，明知蜜菀是为了躲避单独与他相处才故意这般说的，却又丝毫没有办法生蜜菀的气，反而觉得这样的真实灵动的蜜菀比从前乖巧顺从的模样更加牵动他的心了。
康熙带着蜜菀和胤祥、钰珩在西湖散步、划船，一边观赏西湖的景色一边散心，玩儿得正高兴的时候，却忽然看见身边有一位正领着小孙子游玩的老爷爷指着前面一个身着灰衣的中年男子大叫有贼人抢走了他的钱袋子。
那名身着灰衣的中年男子跑得极快，而那位抱着小孙子的老人家追了几步便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快要跑不动了，被前面的贼人越落越远。
康熙见蜜菀皱了皱眉，正欲吩咐身边的侍卫上前帮老人家捉贼的时候，却见胤祥仿佛离弦的箭一般蹿了出去，很快便追上了那个灰衣男子，并且凭借灵活的身手仅用了几招便将其制服，帮老人家夺回了钱袋子。
在胤祥跑去捉贼的时候，康熙便已经吩咐两名侍卫跟过去保护胤祥，然而胤祥的身手实在是太好了，仅凭自己的力量便将贼人捉住了，既未需要侍卫动手相助他捉贼，也未用侍卫上前保护他的安全。
康熙派了一名侍卫将贼人送往官府，却并没有如胤祥期盼的那般称赞他机智勇敢，也没有夸赞他身手过人，而是剑眉紧锁郑重其事的将他教训了一顿。
“阿玛知道你想要帮那位老人家夺回被贼人抢走的钱袋，但即使见义勇为也要量力而行，鲁莽逞强不但帮不了别人，还会给自己惹来危险和麻烦！
你熟读四书五经，应该知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道理！
你现在年纪还小，即使你的身手再好，也无法与成年男子相比。倘若你今天遇见的不是一个不入流的小毛贼，而是一位武功高强之人，恐怕此时你已经受伤了！”
胤祥原想着在康熙面前展现一下自己出色的身手，让康熙更加喜欢他，也给蜜菀长长脸，却没想到反而被康熙教训了一顿。胤祥到底是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不免有些蔫头搭脑。
钰珩见胤祥有些情绪低落，便走到胤祥身边，拉着他的手柔声细语的安慰他道：“阿玛刚才之所以训斥你是因为他关心你。你刚才的确太莽撞了一些，倘若那名灰衣男子果真是一个武功高强之人，想必你早就被他一拳给打飞了！”
钰珩如此说，其实是在隐晦的提醒胤祥不要向康熙泄露他身怀异能的事情，以免惹来不必要的灾祸和麻烦。
胤祥自然明白钰珩的意思，即使钰珩不提醒他，他也绝对不会将他身负雷系异能的事情告诉给康熙知晓。
听了钰珩的话，胤祥心情果然好了许多。胤祥不禁虚心接受了康熙的教训和提点，而且还向康熙保证从今以后他一定会小心谨慎，再不会鲁莽行事令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了。
康熙对胤祥虚心受教的态度十分满意，康熙夸赞了胤祥几句，又想起胤祥刚才制服贼人所用的招数倒是十分特别，虽然没有太多花哨华丽的招式，但对却可以快速准确的从人身体的弱点入手，用最少的招数制服敌人，便问起了胤祥的武功师承何人，可有门派。
胤祥笑着解释道：“我的功夫是和洛叔叔学习的。洛叔叔教给我的是跆拳道、空手道和自由搏击的一些功夫。”
又是洛叔叔！康熙对于洛明的无处不在十分反感，偏偏又不能对蜜菀母子发脾气。
康熙特意寻了一个捏面人的师傅重新为他与蜜菀母子捏了四个面人之后，心里这才略微舒服了一些。
说来也巧，康熙此番微服出行所穿的便是一件白色长袍。因而，捏面人的师傅照着康熙的模样儿捏出来的面人也是一袭白衣。这个面人的模样倒是与康熙从蜜菀那里抢走并藏起来的那一盒面人之中洛明的面人颇为相似。
康熙望着自己手中这个与洛明十分相似的面人，心中不断的安慰自己，说不定当初蜜菀吩咐捏面人的老者捏的那四个面人之中，那位陪伴在蜜菀母子身边一袭白衣的男子并不是洛明，而是他自己。
康熙带着蜜菀和两个孩子游了西湖之后，又去了一趟灵隐寺，吃了寺庙里的素面和山珍烧卖，而后又逛了半天夜市，买了许多民间有趣的小玩意儿，直到夜色渐深，明月高悬，康熙这才带着蜜菀母子三人回到了行宫。

第153章
此番康熙带着蜜菀与胤祥、钰珩回到行宫, 并非像上次带蜜菀回行宫的时候那般遮遮掩掩，而是直接让蜜菀母子以真实身份示人，顿时在行宫之中引起诸多议论。
三年前由于身患恶疾被康熙送到汤泉行宫静养、连腹中的龙胎都未能保住的密妃娘娘竟然又被皇上想了起来，皇上还不远千里的将她与十一阿哥、十公主从京城接到了杭州伴驾, 此等福气和造化实在令众人羡慕不已。
大阿哥胤禔听闻康熙竟然命人将密妃母子从京城的汤泉行宫接来杭州伴驾, 心中便认定必定是有人在康熙面前为密妃母子说了什么好话, 不然, 康熙这三年多来从来都没有动过将密妃母子接回皇宫的念头, 又岂会在南巡杭州之时忽然兴起将密妃母子接到身边伴驾的想法呢？
胤禔思前想后，觉得为密妃母子说话之人不是密妃的父亲苏州府知府王国正, 便是康熙身边的梁九功了。
毕竟，康熙前几日到了苏州府以后便出人意料的住在了苏州府知府王国正的府中，听说康熙还曾经单独召见王国正。并且与他密谈许久。
至于那时候王国正有没有在康熙面前为自己的宝贝女儿说好话，恳求康熙将密妃和十一阿哥、十公主接回皇宫, 便不得而知了。
不过, 依照王国正对独生女儿的宠爱以及为官者权衡利弊的手段，他一定会想法设法的在康熙面前提起密妃及十一阿哥、十公主。
毕竟, 朝中有人好做官嘛！有一位深得皇上宠爱的女儿在皇宫里做妃子，他的外孙、外孙女又是皇上宠爱的皇子和公主, 王国正今后即使不能扶摇直上、平步青云，至少也可仕途平顺, 官运亨通。
除了王国正之外，梁九功久在康熙身边伺候, 惯会察言观色、揣摩康熙的心思。或许梁九功觉察到康熙对密妃母子有些许思念之情, 因此便趁机向康熙进言, 向康熙提议可以派人将密妃母子从京城接到杭州陪伴圣驾。
胤禔想到此处, 不禁冷笑连连。也不知密妃究竟许了梁九功多少好处, 竟然能够让一向谨小慎微的梁九功为她在康熙面前说好话！
胤禔想起他的额娘惠妃曾经多次在他面前感叹密妃的容貌必定被病痛折磨得大不如前，因而才会色衰而爱迟，被康熙厌弃，心中不禁对密妃如今的模样十分好奇。
与此同时，胤禔也很想看一看那位一直被康熙扔在汤泉行宫不闻不问的十一阿哥胤祥如今长成何种模样了？
胤祥当年顶着龙凤呈祥的祥瑞之兆出生又能如何？胤祥跟随密妃在汤泉行宫住了三年多，一介妇人哪里会养孩子？
长于妇人之手的胤祥恐怕已经被密妃溺爱得不成样子了吧？也不知道胤祥现在开蒙了没有？认识几个字？
胤禔怀着这样的心情，特意以向康熙请安为由，看到了正陪在康熙身边的蜜菀母子。胤禔心中震撼不已，越发觉得密妃母子身上迷雾重重。
密妃的容貌不但没有因为病痛而折损半点，反而比从前更美了几分，那张精致秀美的芙蓉面哪里像是两个孩子的额娘，竟与那尚未出阁的豆蔻年华的少女一般无二。
而坐在康熙身边的十一阿哥胤祥和十公主钰珩，不正是他在洛氏洋行遇见过的那一对漂亮兄妹吗？
胤禔只觉得自己心乱如麻，脑子已经被搅成了一团浆糊，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那洛氏洋行东家的两个孩子如何就成了十一阿哥与十公主呢？
面对胤禔的疑惑，康熙只淡淡的对胤禔解释道由于胤祥和钰珩命格特殊，经高僧指点方才得知需将胤祥和钰珩一同寄养在平民商贾之家，方才能够保住二人的性命。
因此，当年十一阿哥胤祥和十公主钰珩并非跟随密妃住在汤泉行宫，而是被秘密送往江南，寄养在一位姓洛的商贾家中，以洛氏商行东家之子的名义被养到了现在。
而如今胤祥和钰珩命格之中的大劫已过，可以恢复其原本的皇室身份回宫了，因此，康熙才会命人将他们从洛府接到了行宫之中，并且派人将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额娘密妃一起接到了行宫之中，与胤祥和钰珩团聚。
虽然康熙此番解释合情合理，但胤禔总是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大对劲儿。
胤禔原本极不待见十一阿哥胤祥，可是，当他知道胤祥便是那个他很喜欢的洛氏洋行东家之子的时候，惊讶之余倒是逐渐改变了对胤祥的态度和印象，虽然不像在洛氏洋行初见胤祥时那般喜欢他，却也不像原先那般厌恶他了。
康熙身边的梁九功和暮云、琉璃两位宫女看见蜜菀母子再次回到康熙身边，对蜜菀母子越发恭敬起来。
皇宫之中没有人比他们这些近身伺候康熙的宫人更加清楚密妃娘娘在康熙心中的地位。
梁九功和暮云、琉璃想到康熙这三年来对待后宫嫔妃们冷淡的态度，再看康熙如今对待蜜菀呵护备至、宠爱有加的模样，心中不禁暗自慨叹：密妃娘娘还真是得天独厚，虽然当年因病被皇上送出皇宫，于汤泉行宫静养多年，但是却丝毫没有折损容貌，反而出落得比从前更加美艳了几分。
就凭密妃娘娘这幅仿佛天仙下凡似的精致容貌，任凭天下间哪位男子见了密妃娘娘，恐怕都会忍不住为她动心，也难怪皇上会再次宠爱密妃娘娘了。
更加令众人惊讶的是洛府的主人洛明竟然派遣家丁将数十箱东西和三架钢琴送到了行宫，只称这些都是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平日里在洛府之时用惯的东西，因此便按照皇上的吩咐将这些东西收拾打点好了送了过来，供十一阿哥和十公主使用，其中一架钢琴则是献给密妃娘娘的礼物。
与此同时，洛明还分别给康熙与蜜菀写了一封书信。
康熙看了洛明写给他的书信以后，沉默半晌，忽然冷笑道：“这个洛明倒是一位聪明人，甚至聪明得都有些令朕担忧了。”
洛明极为聪明，他早已猜到康熙必定不会对外人宣告密妃曾经住在洛府，至多只会承认胤祥与钰珩曾经于洛府居住。
洛明为了让蜜菀母子在皇宫之中可以住得舒服一些，自然早已做好了安排，在他离开洛府之前便吩咐洛府的管事，在康熙将蜜菀母子接到行宫之后，便及时的将蜜菀母子在洛府居住时日常所用的东西收拾好送至行宫。
洛明在呈给康熙的书信中，又主动将洛家的几样极为赚钱的生意所的一半的收益献给了康熙，令康熙了解到他经商的本领之余，又被他献上的几样儿生意吸引。
只因这几样儿生意皆与百姓们的生活息息相关，卖的东西虽然没有多么名贵，却是百姓们日常生活皆需要的东西。如今这些东西虽然只在江南一带刚刚卖了半年，却已经收益颇丰。
有去污力极强的洗衣液、洗衣粉，有可以清洁牙齿的牙刷牙膏、有深受女子喜爱的护肤品与化妆品，有使用方便的文具用品、卫生纸。
康熙仔细看了洛明献给他的这些东西，阅读了相关的产品介绍与使用说明，心中震撼之余，敏锐的觉察到这些东西会给百姓们的生活带来多少方便与变化。
这些东西虽然并非多么贵重的物品，但由于这些都是百姓们日常生活所需要的必需品，因而，这些生意将来最大之后，将会赚多少银子，便可想而知了。
洛明手里明明攥着这些好东西，却没有将其价格定得十分昂贵，让这些东西变成只有少数贵族富人才能使用的名贵之物，反而将价格定得十分低廉，让这些东西成为普通百姓亦能购买得起的物品。
与此同时，洛明又将这些产品分出几个等级，等级越高的产品所用的材料越是名贵，制作工艺也更加精良，价格也更加昂贵。
康熙对洛明此举心生钦佩之余，同时又对洛明此人更加忌惮了几分。
洛明知道这些生意做大之后会多么令人眼红，随性便将这些生意的一半收益献给康熙，与康熙合作，以皇商的身份继续经营这些生意。
如此一来，就算是看在这几样生意的份上，康熙也会愿意与洛明合作，更加不会轻易动他了。
蜜菀看了洛明写给她的书信以后先是露出了笑脸，随后却又感动得渐渐红了眼眶。蜜菀将洛明写给她这封书信看了几遍，合上书信之后内心依然久久不能平静。
蜜菀想起洛明在书信中最后所写的一段句话：
如今这世上已不仅只有你我二人相依为命，除了我这位朋友之外，你还有胤祥、钰珩两位亲人。有他们在你身边与你相伴，我亦可放心许多。
另外，我为你准备的一批珠宝首饰日前恰好送到，已与你日常所用之物一起送至行宫。这批首饰所用之材料与今人常用之物略有不同，偶尔佩戴亦可令心情愉悦。
古人有云庄周梦蝶，只是不知你我如今身在此处，究竟是庄周梦蝶、亦或是蝶梦庄周。倒不如随心而行，不留恋过去、不迷信未来，唯过好眼下而已。
蜜菀清澈明亮的杏眼之中渐次闪过萧索、伤感、怅惘与怀念，最后皆化作一抹动容与释然，脸上的笑容如四月里的春风般和煦温暖。
蜜菀兴致勃勃的打开箱子，寻到了洛明送给她的那些新制的首饰。蜜菀惊讶的发现这些头面的款式虽然与大清百姓们所用的首饰差别不大，但这些首饰上面竟然镶嵌着大量的钻石。
这些钻石不仅颜色各异，而且有些钻石的分量极重，令这些首饰看起来十分耀眼夺目。
蜜菀拿着一条镶满了钻石的项链，望着下面那颗被切割成心形的硕大无比的湖蓝色钻石，不禁感叹道：“洛明这家伙究竟从哪里寻来的这么大的湖蓝色钻石？竟与那颗曾经拍卖出天价的名为阿波罗的湖蓝色钻石极为相似……”
蜜菀想起洛明曾经对她提及在他们所处的时空华国古代最早的钻石开采地址是在湖南沅水地区，开采时间为清朝道光年间。
当时，湖南西部的农民在沅水流域淘金之时，曾经先后在桃源、常德、黔阳等地发现钻石。只是不知洛明送给她的这些钻石究竟是从何而来。
蜜菀望着这些璀璨夺目、光彩熠熠的钻石首饰，忽然发现自己望着这些与晶核相似的钻石竟然既没有恶心也没有厌恶，不禁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容。
蜜菀特意选了支镶有黄色钻石的发钗戴在了头上，配上她身上穿的这套湖绿色的汉服倒是相得益彰。
康熙看见蜜菀头上佩戴的镶有黄钻的发钗以后，先是愣了愣，深邃的眼眸之中随即却闪过一抹怜惜与心疼。
在康熙看来洛明虽然是江南首富，但论其财富又怎能与他这位一国之君相媲美？
洛明竟然让他的菀菀佩戴这样平庸的首饰，实在是委屈了菀菀了。也幸好菀菀姿容出众，艳冠群芳，竟然能将这样平庸的首饰戴得这般好看，令这些廉价的头面首饰都多了几分富贵与仙气。
蜜菀见康熙脸上的神色有异，深邃的眼眸之中竟然极快的闪过一抹怜惜与心疼，不禁愣了愣，半天才明白过来康熙为何会露出那样古怪的神色。
蜜菀想到这些在她所处的世界十分昂贵的钻石首饰竟然被康熙如此嫌弃，不禁觉得十分有趣。
在这个世界中，钻石虽然已经被欧洲许多国家的君主奉为最昂贵的宝石，是只有皇室成员才可以佩戴的名贵珠宝，但在，明清两朝仅有少量钻石首饰作为贡品流入皇宫之中，并未得到掌权者的喜爱与看重，因此，在康熙眼中钻石首饰的价值远低于黄金、美玉的价值。
蜜菀倒是并不介意佩戴这些在其他人眼中十分廉价的首饰，只要她自己觉得佩戴这些钻石首饰好看、觉得开心便好，至于其他人的态度和眼光，她自是无心理会。
康熙心疼蜜菀之余，竟然带着蜜菀和胤祥、钰珩三人微服回了一趟苏州府，去了王国正府上，让蜜菀母子与王国正夫妇得以团聚。
王国正与黄氏万万没有想到康熙竟然会特意派人将蜜菀母子从京城热河行宫接到江南伴驾，心中震惊之余，对于女儿如此受宠深感欣慰。
为了让王国正与黄氏心安，蜜菀便将康熙用来安抚胤禔的说辞对王国正夫妇又解释了一遍。王国正与黄氏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事情的缘由。见蜜菀母子三人如今身体康健、气色极好，王国正夫妇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康熙微服出巡，行踪自然需要严格保密，因此，康熙特意带着蜜菀母子回苏州府与王国正夫妇团聚之事其他人皆一概不知。
胤禔虽然不知道康熙带着蜜菀母子微服返回苏州府，并且陪蜜菀母子回了娘家王国正府中小住，但却知道康熙此番微服私访可是带着蜜菀母子伴驾的。
胤禔越想越是气闷，他明明是此番南巡唯一一位伴驾的皇子，如今康熙却忽然将十一阿哥胤祥接到身边伴驾，反倒弄得他接连几日都见不到康熙一面！
由于此番南巡还有一些国事政务需要处理，康熙只陪着蜜菀母子在王国正府中住了三日便带着他们回到了杭州行宫。
二月二十一日，康熙御驾自杭州返京。二十五日，康熙御驾抵达江宁。二十六日，康熙亲自率领随行官员前往明太*祖陵祭奠。
当日，又有百姓名唤王来熊者求见康熙，并且将一本《炼丹养身秘书》进献给康熙，希望以此获取康熙的好感，为自己搏一个大好前程。
康熙却道：“此等事朕素不信。”连一眼都没看便命人将此书掷还给此人。
同日，又有地方官为康熙预备了华贵的大船，供康熙使用。康熙不仅不用此船，而且拒不往观，并且嘱咐诸位官员，切勿谓此船乃朕所御。”
胤祥和钰珩得知康熙的所作所为，心里对康熙十分钦佩，两个孩子仰慕的目光令康熙心中颇为受用。
二月二十七日，康熙于江宁观星台观星，与李光地等大臣谈论天文。
蜜菀见康熙对天文如此感兴趣，便送给了康熙一架望远镜，胤祥则兴致勃勃的对康熙讲述起他的老师艾萨克&#183;牛顿先生刚刚发现的万有引力定律，钰珩则给康熙讲了两个名为《流浪地球》与《星际穿越》的硬科幻故事，令康熙震惊得一夜未眠。
胤祥有些担忧的询问道：“是不是咱们一下子和皇阿玛说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将皇阿玛给吓到了？”
钰珩也点头道：“我发现皇阿玛的心绪起伏不定，的确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胤祥仰头望着蜜菀，“那咱们以后还可以和皇阿玛说这些事情么？”
蜜菀点头道：“自然是要继续说的，只不过，你们应该循序渐进的将这些事情讲给你们的皇阿玛听，也该给他一些时间慢慢接受这些事情才是。
也幸好你们的皇阿玛内心强大、胆识过人，否则，他只怕都要被你们两个给吓出毛病了！”
康熙起初只想与蜜菀多一些相处的时间，因此每晚都要按照之前的约定缠着蜜菀给他讲故事，然而，康熙听了几晚故事之后，却发现自己被蜜菀讲的故事深深的吸引住了，竟然到了一天不听蜜菀讲的故事就浑身不自在甚至睡不好觉的地步了。
蜜菀则发现自己每天晚上都要给康熙、胤祥和钰珩父子三人一起讲晚安故事，而且，在胤祥和钰珩睡着之后，康熙往往还要求蜜菀继续给他讲故事。
有几次蜜菀都觉得自己已经困得顺嘴胡邹了，但康熙却依然没有听够，依然盼着蜜菀可以再多讲一段故事。
看着康熙听故事听得入迷的模样，蜜菀顿时想起了当年追剧看书等更新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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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末，加更。
晚上还有一更哦。
爱你们！么么哒！

第154章
康熙除了每晚缠着蜜菀按照约定给他讲故事以外, 倒是没有逼迫蜜菀为他侍寝，像极了一位坐怀不乱的谦谦君子，得令蜜菀都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自从上次康熙特意微服带着她和两个孩子回王府归家省亲之后，蜜菀已经感受到了康熙对她的宠爱与纵容。
虽然如今恢复记忆的蜜菀知道她自己现在这具身体与她前世的身体一模一样, 因而她可以肯定她并不是王国正与黄氏的亲生女儿, 但是, 蜜菀却对辛苦将她养大、又对她宠爱有加的王国正夫妇有着极深的感情, 将他们当成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样对待。
正因为如此, 蜜菀对于康熙竟然肯带她回家省亲，让她带着胤祥和钰珩与王国正夫妇团聚, 并且还陪着她和孩子们在王府住了三日这件事情十分感激，此事也让蜜菀发现康熙对她的感情与宠爱或许比她想象中还要更深、更多。
三月初一，康熙御驾离开江宁，途经扬州、淮安, 于初六日抵达清河。
次日, 康熙率领随行的诸位大臣与当地官员一同前往高家堰一带堤岸闸坝视察河务。
河道总督王新命曾经建议康熙可以通过疏浚通江旧有河道，令淮流减而不溢, 保障堤岸不致冲决。
康熙通过此次亲自率领诸臣视察河务，认为河道总督王新命之建议可行。
康熙除了命人按照王新命之建议疏浚通江旧有河道以外, 还命人在挑浚通江之河后，于淮水会合之处另修建一座闸板。
如此一来, 将来一旦遭遇暴雨，令淮水暴涨, 则可以启闸分其流, 而若黄淮均敌, 则可闭闸不令其旁溢。
三月初八日, 康熙途经桃源抵达宿迁县。康熙在乘坐龙船经过丹阳之时, 见中河河道狭隘，便命人将龙船停泊靠岸，亲自下船召见当地官员查问此事，而后又微服私访，趁着在当地茶馆中饮茶的时候，询问了百姓们对于中河治理的看法和建议。
康熙听闻丹阳当地官民皆言中河应当挑浚之后，遂令诸臣再议中河河务之事。
诸臣经过商议后向康熙禀奏，应将骆马湖三座减水坝之中二坝水归中河，一坝水留于遥堤外入海。
而后，康熙御驾一路北上，途经济宁、寿张、东昌、临清、故城、天津、武清等地，于三月十九日返回京城。
康熙此番御驾回宫仍旧与首次南巡回宫之时相同，皆将回宫的时辰定于深夜，以免惊扰百姓。
康熙未免引起众人非议，虽然仍旧带着蜜菀与他同车而行经由午门入宫，却让胤祥和钰珩另外乘着马车跟着大阿哥胤禔从西侧门入宫。
蜜菀曾经在皇宫生活过一年多的时间，对皇宫里的规矩十分了解。蜜菀很清楚当年康熙带她从午门入宫已经不合宫中规矩了，如今康熙竟然还要带她第二次经由午门入宫，便更加不合宫中规矩了，恐怕会引起宫中众人的不满与非议。
蜜菀曾经向康熙提议让她乘坐其他的马车，走妃嫔们入宫时应走的宫门入宫，可康熙却坚持让她与自己乘坐同一辆马车由午门入宫。
见蜜菀黛眉微蹙，心中似乎有些不安，
康熙便拍了拍蜜菀的手，柔声安慰她道：“菀菀不必担心。朕如此安排自有朕的道理，后宫众人不敢质疑朕的决定。”
蜜菀忽然想起如今太皇太后已经不在了，而皇太后由于并非康熙的亲生额娘，因此一向不会以皇太后的身份管束康熙。
如今康熙大权在握，早就已经习惯了乾纲独断，加上康熙这几年龙威日盛，更加无人敢非议康熙的决定了。
康熙回宫当晚，便亲自带蜜菀和胤祥、钰珩两个孩子回到了储秀宫。
当蜜菀刚刚走到储秀宫门口，便看见素心和樱儿带着元霜、碧彤、紫菡、叶菱四位宫女和安平、高晏两个小太监以及众位伺候胤祥和钰珩的宫人们跪在储秀宫门外，恭迎蜜菀母子回宫。
素心和樱儿等一众储秀宫的宫人们一看见蜜菀母子，便激动的红了眼眶，脸上带着笑容欣喜万分的向蜜菀和胤祥、钰珩磕头请安。
蜜菀见素心、樱儿等一众储秀宫的宫人们都整整齐齐的在此处，看来康熙当初并没有因为她带着胤祥和钰珩离开皇宫而迁怒为难这些宫人，蜜菀心中欢喜之余，忍不住向康熙投去了感谢的目光。
胤祥和钰珩当初被蜜菀带走离开皇宫的时候才不过几个月大，早就已经对储秀宫没有什么印象了。
如今再次回到储秀宫，胤祥和钰珩望着储秀宫里的一切倒是觉得十分新鲜有趣。在看了储秀宫里的布局与景色之后，两个孩子还兴致勃勃的对蜜菀感叹储秀宫与外公家中蜜菀所住的院子十分相像。
蜜菀望着储秀宫中的一切，发现储秀宫竟然与当初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一时之间复杂难辨。
康熙并没有要求胤祥和钰珩按照宫中的规矩前往阿哥所居住，而是让他们依旧住回了他们小时候所住的寝殿。胤祥依旧住了凤光室，钰珩照旧住了猗兰馆。
康熙对蜜菀母子道：“今日天色已晚，你们舟车劳顿折腾了几天，想必已经十分疲倦了。
你们的钢琴和那数十箱东西朕已经命人提前几日将其送到储秀宫了，等你们休息好了，明天再吩咐宫人们按照你们的心意将这些东西摆好吧。”
胤祥和钰珩刚刚回到储秀宫，不仅没有丝毫疲惫困倦，反而觉得十分兴奋，仍旧缠着蜜菀给他们讲了两段故事，而后才各自回寝殿休息。
康熙也不回自己的干清宫休息，反而非要在丽景轩陪伴蜜菀。蜜菀按照康熙的要求接着给他讲了两段他最近正着迷的武侠故事与科幻故事，却忽然觉得肚子一阵疼痛，随即便感到身下有些不对劲。
蜜菀一愣，随即便想到一定是她那位近来行踪不定的大姨妈突然造访了。
蜜菀这两年来已经用惯了洛明为她研制出来的姨妈巾，自然不愿意再用那些不舒服的月事带了。
蜜菀连忙吩咐素心从她的箱子里取来了一个甜睡裤，又吩咐素心取了宫房，拉了屏风，一边想念洛府的卫生间和冲水马桶，一边正欲去屏风后面将甜睡裤换上的时候，手里的甜睡裤却忽然被康熙抽走了。
康熙好奇的打量着手里小巧精致的甜睡裤，疑惑的问道：“菀菀，这是何物？”
蜜菀无奈的抚额叹息，又连忙吩咐素心另取了一个甜睡裤给她，赶忙到屏风后面将其穿好，又换上了樱儿呈给她的湖绿色寝衣，这才舒服的叹了口气。
刚才蜜菀身下正血流成河、洪灾泛滥，哪里有心情和时间同康熙解释甜睡裤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如今蜜菀收拾好了自己，刚从屏风后面转出来，便看见康熙正坐在床榻上，手里拿着甜睡裤在仔细的研究，认真的模样仿佛正在思索着那些棘手的国事政务应该如何处理，那画面实在有些令人难以直视。
康熙发现这个印有精美花纹的小裤裤竟然是用特殊的纸制成的，而这些纸又与他曾经看过的洛明呈给他的卫生纸有着极大的区别。
康熙心思聪慧，联想到刚才蜜菀的情况，已经将手中这个小东西的用途猜了一个八九不离十。
康熙想到如今蜜菀的身上便穿了一条和他手中拿着的小东西一模一样的小裤裤在身上，脑海中便情不自禁的想到了蜜菀穿上这个小裤裤以后可爱的模样，心中觉得那样的画面一定十分美妙。
康熙虽然已经猜到了这个东西的用途，表面上却依旧做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想要逗一逗蜜菀。
蜜菀看着康熙用修长的手指拿着甜睡裤仔细的翻看琢磨，情不自禁的便红了脸。
康熙求知欲满满的望着蜜菀，仍旧坚持向她追问着甜睡裤的用途，“菀菀，这个小东西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蜜菀红着俏脸一把夺下康熙手中的甜睡裤，只对康熙解释道：“这不过是女子用的东西罢了。”
康熙见蜜菀白皙的俏脸上仿佛染上了粉红色的晚霞，仿若琉璃一般的盈盈水目正娇嗔的望着他，不由得一阵心动。
虽然康熙明知道此时蜜菀来了月事无法为他侍寝，却依旧想要继续逗一逗她，想要多欣赏一会儿她娇嗔动人的模样。
“女子用的东西也颇多，但朕却从未见过这样可爱有趣的东西。菀菀，此物究竟有何用处？菀菀不如仔细给朕说说吧。”
望着求知欲极强的康熙，蜜菀觉得颇为无奈。
可爱有趣的东西？古人一向认为女子的月事为不洁之物，许多男子都认为倘若自己沾染了女子在月事过程中流出的血，便会惹来霉运。
倘若一会儿康熙知道了这个甜睡裤的用处之后，恐怕便会后悔他此时用手拿着甜睡裤仔细的翻看研究了半天了吧！
蜜菀想到此处，心里忽然恶趣味的想要看一看康熙在得知此物究竟有何用处之后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因此便对康熙解释道：“此物名为甜睡裤，是女子在来月事的时候夜晚穿着之物。”
蜜菀一边说，一边认真观察着康熙脸上的神色，却见康熙听到她的解释之后，脸上不仅没有露出厌恶之色，反而兴致勃勃的望着她，“如此说来，菀菀如今来了月事，身上便正穿着甜睡裤呢？”
蜜菀不知康熙为何有此一问，只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多做解释。
康熙见蜜菀点头，顿时眼前一亮，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蜜菀，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浅笑，用低沉悦耳的声音对蜜菀道：“菀菀，朕想看一看此物被人穿在身上以后究竟是何种模样？菀菀现在便让朕看一看吧……想来菀菀将此物穿在身上的模样一定十分可爱……”
事实上，康熙也与大清的众多男子一样，认为女子的月事为不洁之物，但是在康熙眼中，即使让他进入污秽不洁的产房之中陪伴蜜菀产子，康熙都心甘情愿，因此，康熙只觉得他手里拿着的甜睡裤是蜜菀月事来临之时所用的东西，并不觉得有丝毫厌恶。
蜜菀实在没有想到康熙竟然会厚脸皮的向她提出这样无耻的要求，一张俏脸比刚才红得更加厉害了，仿佛像是着了火一般。
蜜菀蹙着眉尖，红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皇上手里拿着女子在月事之时会用的东西，难道就不会觉得不舒服么？”
康熙脸上的笑意更浓，坦白的对蜜菀解释道：“倘若此物是为旁人所用，朕心里自然会觉得恶心厌恶，但朕想到此物是菀菀所有，便不觉得厌恶了。朕甚至还觉得菀菀穿上此物的模样一定十分可爱。”
康熙明亮的眼眸目光灼灼的盯着蜜菀的俏脸，脸上露出一抹揶揄的浅笑，故意逗弄蜜菀道：“菀菀当真不让朕看一看你穿上甜睡裤的模样么？”
她穿着甜睡裤的模样自然是不能给康熙看的，蜜菀忽然想到了一个转移话题和脱身的好方法。这个办法便是继续给康熙讲故事。
蜜菀给康熙讲述了一个经过她改编过后的《护垫侠》的故事。
在讲述的过程中，蜜菀过滤掉了国家和时代的背景，却着重描述了在一个思想保守、女子地位低下的国家推广女子在月事期间所用的物品会遇到多少困难与阻碍，以及这样一件小小的物品会给女子带来多少方便与健康的保护。
康熙起初听得有些漫不经心，却渐渐被蜜菀讲述的故事所吸引，神色也逐渐变得严肃凝重起来。
康熙听完故事之后，沉默半晌，方才对蜜菀感叹道：“多亏了菀菀告诉朕这些事情，否则，朕从前一直不知原来天下间竟有许多女子在月事期间会承受这样大的苦难，而使用不洁的月事带又会损伤女子的身体，甚至于让女子在产子之时面临更大的危险。”
接下来，康熙又仔细向蜜菀询问了此种甜睡裤的制作成本与制作方法，甚至还问蜜菀洛明的商行之中有没有此种物品售卖。
蜜菀一一回答了康熙的问题之后，又忍不住叹息道：“我和洛明在做出第一批卫生巾和甜睡裤之后，便尝试过在洛氏商行之中售卖此物。
可惜，这些东西刚刚卖了没有几天，便被人告上了官府衙门，以此物有伤风化为由没收了所有的货品，并且立即当众将这些货品付之一炬，烧成了灰烬。
若不是洛明递了丰厚的红包上去打点，恐怕我和洛明都会有牢狱之灾。”
无需蜜菀多言康熙也知道她与洛明贸然在洛氏商行中公然售卖此物会遇到多大的麻烦。
康熙听到蜜菀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忽然皱了皱眉，疑惑的询问道：“即使官府当初因为此事要刑拘洛氏商行的主人问罪，出事之人也该是洛明，又与菀菀有何相干？”
蜜菀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小声解释道：“因为我便是洛氏商行的另一位主人。皇上难道不知洛氏商行是我和洛明共同所有吗？”
康熙这才想起来洛氏商行的确有两位主人。起初康熙只以为洛明将一半家产赠与蜜菀不过是不尽不实的传言罢了，做不得真的，而今却忽然发现蜜菀竟然果真是洛氏商行的另一位主人，心中不由得颇为惊诧。
仿佛还嫌康熙不够震惊似的，蜜菀又接着感叹道：“这三年多来洛氏商行的运营和管理一直都是由我和洛明共同负责的，如今我随皇上回宫居住，接下来这三年恐怕要辛苦洛明了……”
康熙一想到蜜菀与洛明竟然同为洛氏商行的主人，心里便不舒服得紧。倘若洛明只是一介寻常商贾，康熙早就寻个法子将其秘密处置了了事，绝对不会允许洛明再次出现在蜜菀面前。
然而，康熙想到洛明背后神秘莫测的族人，想到洛明给他看过的那些先进的武器，想到洛明献给他的那些先进的产品与经商才华，康熙这才勉强按耐住心中对洛明的不满，决定暂且留下洛明的性命。
康熙浅笑着拍了拍蜜菀的手背，柔声安慰蜜菀道：“朕知道菀菀心地纯善，不忍见天下女子受苦，因此想要推广此种卫生巾。菀菀放心，既然此事是你的心愿，朕一定想办法帮你完成心愿便是。”
康熙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帮蜜菀实现心愿。他要让蜜菀好好的看清楚，那些洛明可以为她做到的事情，他也一样可以为她办到；而那些洛明无法为她做到的事情，他也一样有本事为她办到。
永寿宫中，贵妃钮钴禄瑾瑜听了小太监的回禀之后，便挥了挥手，令寝殿内的宫人们都退了下去，只留玲珑一个人在身边伺候。
玲珑忍不住感慨道：“密妃娘娘已经被皇上送出宫去丢在汤泉行宫之中不闻不问三年多了，奴婢还以为密妃娘娘彻底的失了宠，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回宫来了。
可是，没想到如今密妃娘娘不仅风光体面的回了宫，而且还再次得了皇上的恩典，第二次跟随皇上一起从午门入了宫！
皇上赐予密妃娘娘的这份恩典，就连历朝历代的皇后娘娘都不曾拥有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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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贵妃钮钴禄瑾瑜皱着眉头沉默半晌, 轻叹道：“本宫也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对密妃如此长情，还以为皇上对密妃不过是图个新鲜，放在身边宠个一两年也不便丢开手了。
况且, 密妃这几年又因病一直于汤泉行宫静养, 想必容貌也大不如前了。或许, 皇上此番将密妃接回宫也是看在密妃是十一阿哥亲生额娘的情分上吧。”
玲珑点了点头，又笑着对贵妃道：“皇上对主子一向敬重，后宫的大事小情皆交由主子处理。
就拿此次的事情来说吧，后宫妃嫔们直到现在都还以为当年十一阿哥和十公主被皇上送到汤泉行宫去陪伴他们那位失宠了的额娘呢，她们哪里知道皇上当年是由于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命格不宜自幼养在宫中, 否则容易养不大, 因此才将十一阿哥和十公主一起送到了江南的一户姓洛的皇商家中寄养了几年, 直到此次南巡前往江南，皇上才将十一阿哥和十公主接回皇宫。
皇上还特意写了一封亲笔书信给主子，向主子说明此事的缘由呢！由此可见，在皇上心目中主子的地位是何等重要！
奴婢听说此事就连太后娘娘也不知道呢，也没见皇上写亲笔书函向太后娘娘解释这件事情呀！”
贵妃微微一笑, 瞥了玲珑一眼, “你这个丫头懂什么？皇上不过是看在本宫代掌凤印、为他统御后宫的情分上，这才提前给本宫写了一封信，知会本宫一声。
皇上此举是为了让本宫对此事心中有数，从而打点好后宫，避免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也好迎接密妃和十一阿哥、十公主回宫罢了。
本宫在皇上心目中哪里有什么重要的地位？皇上的这封书信写给的人是掌管后宫事务的妃嫔，并非写给本宫。
倘若今日代掌凤印、掌管后宫事务的是其他妃嫔, 皇上也会给她们写这封书信的。”
玲珑却道：“即便如此, 皇上一向国事繁忙, 还能够抽出空来写亲笔书函给主子，可见皇上心里也是有主子的……”
“不必再说了！”贵妃皱着眉头打断了玲珑的话，“本宫发现你今日真的很多话！皇上待本宫如何，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奴婢可以随意揣测议论的？
倘若你以后再胡言乱语，被人扣上一个妄自揣摩圣意的罪名，就是本宫也保不住你！”
玲珑见贵妃忽然动了怒，吓得连忙跪在地上不住的向贵妃磕头请罪，“奴婢该死！奴婢知错了！请主子饶恕奴婢这一次吧！奴婢以后必定谨言慎行，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
贵妃摆了摆手，吩咐玲珑也退了下去，自己揉了揉涨痛的额角，半晌方才喃喃低语道：“心不妄动，才能不被情所伤；不抱幻想，才不会悲伤失望。我最近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自己的心倒是先乱了……”
当晚，一向极少失眠的贵妃竟然折腾到后半夜方才睡着，没睡一会儿天又亮了，以至于贵妃早上起床更衣梳妆的时候，脸色颇有些憔悴，就连眼下都显出了一小片青黑。
玲珑昨夜刚刚被贵妃训斥过，今早伺候贵妃的时候，不免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然而，玲珑见贵妃如此辛苦却又不得休息，心中不禁十分心疼，竟也顾不得有可能会由于多嘴而得罪贵妃了，仍旧忧心忡忡的小声询问道：“奴婢见主子的脸色有些不大好，是否需要奴婢前往太医院为主子请一位御医瞧瞧呢？”
贵妃瞪了玲珑一眼，语气中带着一股火气，“你这丫头胡说什么？本宫何时身子不适了？好好的竟然咒本宫病了！你这丫头可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玲珑一边向贵妃认错请罪，一边在心里计算着日子，忽然眼前一亮，顿时明白了贵妃为何近几日经常会心烦气躁、容易动怒了。
玲珑动作娴熟的伺候贵妃更衣梳妆，用上好的绿梅香粉仔细的涂在贵妃的脸上，又用浅粉色的胭脂薄薄的抹在贵妃的脸颊两侧，使贵妃的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贵妃上了妆以后，见镜子里自己的脸色比刚刚起床之时好了许多，心情这才略微好了一些。
玲珑一边为贵妃戴好凤钿，一边小声在贵妃耳边道：“奴婢算着日子，这几日主子的月事怕是快要来了。主子现在是否需要先将月事带系上以备不时之需？”
贵妃微微一愣，随即越发拧紧了眉头，嫌恶道：“本宫的月事一向略有少许不准，不是早来几日，便是晚来几日。那月事带戴在身上又极为不适，而若是不用月事带做好准备又怕会当众出丑、惹人笑话。实在是令人心烦！”
玲珑心想皇宫里给妃嫔娘娘们准备的月事带所用的布料都是极为柔软舒适的，而且不必重复使用，已经比她们这些奴婢们所用的塞着草木灰的月事带舒服多了！
玲珑自不敢将这些话说出来，只按照贵妃的吩咐伺候着她系好了月事带。贵妃用了月事带后总觉得不舒服，心里便越发心烦气躁了，总觉得有些压不住自己心头的火气。
玲珑捧着几件颜色不同的旗装供贵妃挑选，贵妃竟然随手指了一件她平时极少穿着的枣红色牡丹缠枝纹旗装，心烦的抱怨道：“本宫的月事快来了，穿着其他颜色的旗装也不放便。本宫还是穿这件枣红色旗装吧，这件旗装的颜色让人放心些，就算是不小心透出一些来，穿着这个颜色的旗装也看不出来！”
玲珑知道每次月事来临之前贵妃的脾气都会变得烦躁易怒，因此玲珑也不多劝贵妃什么话，只是越发小心谨慎的做好自己的差事，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贵妃。
与永寿宫中的火气十足不同，清晨的储秀宫中倒是一派温馨祥和之象。
蜜菀早上醒来得很早，却意外的发现康熙已经起床前往习武厅与御前侍卫晨练过招去了。
蜜菀念着胤祥和钰珩喜欢吃她亲手做的早膳，便特意提早起了床，在储秀宫的小厨房忙了一个早上，做了胤祥喜欢吃的灌汤包、玉米蒸饺、香菇猪肉烧卖、生滚牛肉粥；做了钰珩最喜欢的红豆春卷、南瓜蜜豆卷、猪猪奶黄包、红枣小米粥；蜜菀还为自己做了红糖麻将玫瑰饼和红糖大枣山药粥，并且还做了几道她和两个孩子喜欢吃的清淡素菜。
素心和樱儿见蜜菀细心的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准备了如此丰盛的早膳，便小声提醒蜜菀道：“主子，皇上方才前往习武厅晨练之前，特意吩咐奴婢要将御膳摆在储秀宫。想来皇上是想要与主子一起用早膳呢！”
“皇上从前便最是喜欢主子的厨艺，倘若主子也为皇上准备一些早膳，皇上一定会龙心大悦的！”
蜜菀微微一愣，这才想起她刚才竟然忘记为康熙准备早膳了。
蜜菀心里极快的闪过一抹内疚，正想动手为康熙准备早膳的时候，却忽然想起她已经三年多没有亲手为康熙准备早膳了，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想不出来应该为康熙做些什么才好。
蜜菀向素心和樱儿询问康熙近几年的口味可有什么变化，素心和樱儿愣了愣，连忙向蜜菀解释道：“自从当年主子与十一阿哥、十公主一起离开皇宫之后，皇上便对外宣称主子身子不适，需要于汤泉行宫静养，还说十一阿哥和十公主也要陪着主子一起住在汤泉行宫，以尽孝道。
因此，奴婢们和伺候两位小主子的宫人们便被皇上打发到了汤泉行宫，以此掩人耳目，只留下了元霜、碧彤、紫菡、叶菱四位宫女和安平、高晏两个小太监守着储秀宫。
直到小半个月前，皇上才下旨命奴婢们回到储秀宫当差，做好准备迎接主子和两位小主子回宫。因此，奴婢们已经三年多没有回宫了，并不知道皇上如今的用膳的口味。”
蜜菀默然片刻，轻声叹息道：“这几年你们两个受委屈了……”
素心和樱儿连忙用力的摇了摇头，红着眼睛望着蜜菀，“倘若当初不是主子留下那封书信给皇上，恐怕皇上在盛怒之下，早就已经将储秀宫的宫人尽数诛杀。都是因为主子有心相护，奴婢们才能保住一条性命！
后来，皇上看在主子的情面上，只命奴婢们去汤泉行宫当差，为主子掩人耳目，制造出主子与两位小主子在汤泉行宫的假象。
为主子尽忠效力，奴婢们都是心甘情愿的，何谈委屈？”
尽管素心和樱儿如此说，蜜菀仍旧觉得心里对她们有些歉疚。
当年，虽然蜜菀为了保住她的养父母王国正夫妇和储秀宫的宫人们，特意给康熙留了一封亲笔书信，可是，蜜菀如今想来却觉得她的行为十分冒险。
她根本无法保证康熙不会因为她私自带着胤祥和钰珩离开皇宫而一怒之下迁怒于王国正夫妇和储秀宫的宫人们。倘若康熙雷霆震怒之下而伤了她的养父母和伺候她的宫人们的性命，她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
蜜菀想到此处，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当初她在带着胤祥和钰珩离开皇宫的时候，心里便认为康熙看了她写的那封书信以后，以康熙对她的感情，绝对不会伤害她的养父母以及储秀宫的宫人。
可是，她凭什么会这样认为？她为何对康熙如此有信心？其实，说到底，她无非是仗着康熙对她的宠爱与纵容，因此才会有恃无恐的由着自己的心意带着胤祥和钰珩离开皇宫罢了。
蜜菀叹了一口气，回忆着康熙以前的口味，给康熙做了一碗阳春面，又做了康熙没有吃过的三明治、煎番茄、和煎鸡蛋，希望可以给康熙换换口味。
康熙原本以为蜜菀昨日方才舟车劳顿刚刚回到储秀宫，加上又来了月事，因此，蜜菀今日早上一定会多睡一会儿，没想到蜜菀不但早早便起来了，而且还亲自下厨为他和胤祥、钰珩准备了丰盛的早膳。
康熙心情极好，吩咐宫人不必将御膳房准备的御膳呈上来了，直接将其赏给了御前伺候的宫人，兴致勃勃的与蜜菀母子一起用膳。
胤祥和钰珩极有礼貌，纷纷将蜜菀为他们做的几样早膳都推到康熙面前，请康熙首先挑选他喜欢吃的东西。就连蜜菀也将自己爱吃的粥和玫瑰饼另外盛了一些给康熙，请康熙品尝。
康熙见蜜菀与胤祥、钰珩如此关心他，顿时龙心大悦，连连称赞两个孩子聪慧、懂事、有孝心，又亲呢的握着蜜菀的手，一双狭长的凤眸分外明亮，柔声对她道：“菀菀辛苦了！日后这些事情让御膳房准备便是，朕舍不得菀菀每日都要这般辛苦。”
蜜菀浅笑道：“我喜欢为家人准备早膳，并不觉得辛苦。”
康熙听闻蜜菀此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蜜菀被康熙在胤祥和钰珩面前亲昵的握着手，心里便觉得有些不自在，于是便趁着为康熙布菜的机会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康熙见蜜菀竟然亲自为他布菜，越发觉得蜜菀心系于他，因而才会这般关心他。否则，蜜菀为何会抢着做这些宫人们的差事呢？
康熙视线一扫，便选了蜜菀为他做的这碗阳春面，与此同时，康熙又对蜜菀做的三明治、煎番茄等几样他从未吃过的食物颇为好奇。
蜜菀笑着向康熙解释道：“皇上，这些是英国人早餐经常吃的几样东西，我特意做了一些给皇上尝尝，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喜欢吃？”
康熙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当即便笑着对蜜菀道：“既然如此，朕今日便要尝一尝英国人日常吃的早膳是何味道？”
康熙在品尝这份英式早餐之前又特意柔声对蜜菀道：“只要是菀菀为朕准备的早膳，无论是哪个国家的美食和口味，朕都一样喜欢吃。”
康熙此言一出，不仅蜜菀愣了愣，连胤祥和钰珩都惊讶的瞪大眼睛望着康熙，精致漂亮的小脸儿上满是倾佩之色。
在胤祥和钰珩看来，各个国家的饮食习惯大不相同，有着很大的差异，他们两个从小跟着蜜菀和洛明走过许多国家，不得不说国外有些美食，即使是蜜菀亲自下厨做给他们吃，他们也并不喜欢那些口味。
此时胤祥和钰珩听了康熙的话，心中不免暗自反省，莫非是他们对娘亲的感情比不过皇阿玛对娘亲的感情深厚，因此他们才没有皇阿玛这样的觉悟的？
康熙这边才刚刚向蜜菀表达了自己的深厚感情，信誓旦旦的宣称只要是蜜菀亲自下厨做的东西，他都喜欢吃，随即便感受到了来自其他国家饮食习惯的恶意。
康熙觉得这些所谓的三明治、煎番茄、煎鸡蛋等几样食物配在一起的英式早餐他实在是吃不惯，觉得英式早餐远不如大清的膳食有滋有味。
康熙甚至觉得倘若这份英式早餐不是出自蜜菀之手，他早就吃不下去了！
尽管康熙很不喜欢这份英式早餐，但依然将脸上的表情控制得极好，无论他内心多么厌恶这份早餐，但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儒雅温和的浅笑，在蜜菀母子惊讶的目光之中，一口一口的将蜜菀做的这份英式早餐全部吃光了，竟然连大清皇帝用膳之时时不过三口的规矩都给抛在脑后了！
胤祥和钰珩见康熙将这份英式早餐都吃光了，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道：“皇阿玛，额娘做的这份英式早餐很合您的口味吗？”
“没想到皇阿玛竟然如此喜爱英式风味的早餐！记得刚到英国的时候，我和哥哥都吃不惯这些东西呢！”
“既然皇阿玛如此喜欢吃西餐，今晚便请额娘给咱们做法式大餐当晚膳吧！”
康熙闻言觉得喉咙一噎，险些将刚刚好不容易才塞到肚子里面的那块三明治给吐出来。
但康熙毕竟是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年纪轻轻便铲除权臣鳌拜、平定三番叛乱、收复台湾的大清皇帝，即使泰山崩于前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因此，此次康熙仍旧凭借过人的毅力将面部表情控制得极好，令人难以窥见其真实想法。
康熙柔声对蜜菀道：“菀菀今早为了做这些早膳便已经忙碌了半天，晚膳便让御膳房准备吧。
至于刚才胤祥提到的法式大餐，倒也不着急吃，等日后菀菀休息好了又有心情做的时候再下厨吧。”
钰珩忽然道：“皇阿玛说的是，额娘今日为咱们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早膳，已经十分辛苦了，今日的晚膳可不能再让额娘劳累了！
再者，钰珩还没吃过御膳房准备的晚膳呢！钰珩想要吃御厨们做的美味佳肴！”
康熙觉得钰珩这个女儿实在是太贴心了，几句话便帮了他的忙。
康熙怜爱的摸了摸钰珩的头，柔声对她道：“朕的十公主晚膳的时候想吃什么尽管点菜便是，朕吩咐御厨们为你准备！御厨们有一道菜肴做得很是不错，朕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吃……”
蜜菀望着康熙同胤祥和钰珩一起兴致勃勃的讨论着晚膳的菜谱，此时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射进来，给父子三人的身上撒上了点点金光，蜜菀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温馨美好得令人动容，不知不觉中竟然看得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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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更哦。

第156章
由于今日是蜜菀回宫以后的第一天, 因此，蜜菀特意准备了一些礼物准备送给后宫的诸位妃嫔们。
此次蜜菀准备的礼物并非自己亲手缝制的绣品，也不是她亲手栽种的果树上结的水果，而是她从洛明给她带进宫的洛氏商行售卖的化妆品中挑选了一些, 打算将其送给后宫的妃嫔们, 顺便利用这些妃嫔们帮洛氏商行做做宣传。
历来皇宫之中皇室贵族们的衣着装扮、所用之物皆是民间百姓们争相模仿的对象, 有道是在商言商, 蜜菀觉得自己身为洛氏商行的主人, 也应该为自家商行的销售业绩出一分力。
蜜菀深知对于后宫嫔妃而言，有多么注重保养自己的脸蛋儿和身材，这些妃嫔们即使青春不再, 也会费尽心思的装扮自己, 希望可以以最完美的姿容示人, 因此, 后宫嫔妃们一定会对她送的这些化妆品很感兴趣。
蜜菀也想到了后宫的嫔妃们会不会故意用她送的这些化妆品做文章来陷害她，因此便特意挑选了两样不容易惹麻烦的化妆品当作送给妃嫔们的礼物。
蜜菀挑选的两样儿东西分别是螺子黛和磁力假睫毛。
螺子黛价值连城，即使在洛氏商行中也属于昂贵的奢侈品，而后宫妃嫔们皆以能够分到一些外邦进贡的螺子黛为荣，将其视为自己受宠的象征，因此，想来后宫妃嫔们也不会在这螺子黛中动手脚。
况且，洛氏商行售卖的螺子黛皆有严密的包装, 有完好的朱漆封印保证此产品在被使用者开启之前没有被其他人使用过。
如此一来, 只要她在赠送礼物给这些妃嫔们的时候当众展示一下包装上完好无损的洛氏商行的朱漆封印，再请一位御医当众查验清楚这些螺子黛中可有不洁之物, 便不会留给他人可乘之机陷害她了。
而此种利用磁石原理制成的便于佩戴的假睫毛使用起来十分方便, 且效果明显, 不仅可以瞬间使睫毛变得纤长浓密，还可以令人的眼睛看起来更加明亮，甚至还有自带眼线的效果。
尤其是此种假睫毛既逼真又轻盈，戴上之后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是洛氏商行之中售卖的最好的一款产品。
自从之前她与洛明在洛氏商行中售卖卫生巾失败之后，蜜菀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昨日康熙说的一番话却给了她新的启发。
孔子曰：“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
倘若她与洛明当初期盼着可以采用由下至上的方法推广此种产品行不通，那么，倘若她首先在后宫之中开始推广卫生巾的使用，是不是更加容易获得成功呢？
蜜菀想到此处，便特意拿了一些卫生巾的样品，打算作为礼物赠送给后宫的妃嫔们。
如此忙活张罗了一番，蜜菀发现时辰已经不早了，此时贵妃应该已经用过早膳，稍作歇息之后便会前往永寿宫正殿召见前来请安的众位妃嫔了。
蜜菀为贵妃准备的礼物自然要比其他妃嫔们更加丰厚一些，除了这两样化妆品以外，还另外准备了一套上好的珍珠首饰，因此便特意比请安的妃嫔们略微提前了一些前往永寿宫，打算第一个向贵妃请安，再将送给贵妃的礼物呈给她。
素心和樱儿见蜜菀只忙着准备送给诸位妃嫔们的礼物，连更衣梳妆的时间都快没有了，也曾开口劝蜜菀换一件颜色鲜亮一些的衣裳，再选几样名贵的首饰戴在身上，以免被后宫妃嫔们轻视。
蜜菀则认为她又不是第一次入宫，后宫嫔妃们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容貌，她又何必如此费心折腾装扮自己呢？
因此，蜜菀便只穿了今儿早上起来的时候穿的那件湖绿色旗装，梳了一个小两把头，头上戴了两只蓝色钻石制成的发钗与步摇，便带着素心和樱儿捧着礼物来永寿宫向贵妃请安来了。
贵妃钮钴禄瑾瑜刚刚用过早膳之后，便发现自己的月事果然来了，不仅小腹刺痛、浑身乏力，而且越发觉得佩戴的月事带黏腻腻的十分不舒服。
因此，贵妃的心情比早上刚起来的时候还要差，却又要强的不肯以月事来临身体不适为由免了众位妃嫔们的请安，固执的咬牙努力坚持着，打算等妃嫔们请晚安以后她再好好休息。
贵妃听闻宫人禀报称密妃王氏向她请安来了，如今已经在后殿外候着了，不禁微微一笑，轻叹道：“没想到密妃在汤泉行宫住了几年，不止没有忘记后宫的规矩，反而比从前更加乖觉懂事了。”
贵妃既没有难为蜜菀，也没有故意让她在殿外久等，便吩咐宫人将蜜菀和她的两个宫女带进了后殿。
蜜菀首先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向贵妃行礼请安，而后便取出了为贵妃准备的几样礼物，将这几样东西献给了贵妃。
贵妃原本以为蜜菀在汤泉行宫住了几年，只怕早就已经折损了容貌，必定不如从前那般美丽动人了，然而，贵妃此时见了蜜菀以后，却惊讶的发现蜜菀不仅没有折损半分容貌，甚至比从前还要更美了几分。
贵妃望着蜜菀这张精致绝伦、难描难画的芙蓉面，不由得看愣了神。
贵妃暗忖密妃如今的容貌竟然比刚入宫的时候还要更美，仿佛御花园中开得极盛的鲜花，美得动人心魄。就连她这位女子看了都觉得心生喜欢，忍不住想要多看密妃几眼，皇上若是见了这样的密妃，因为密妃的美貌而为她动心便不足为奇了！
贵妃很快便回过神来，浅笑着夸赞道：“几年不见，密妃妹妹的容貌竟然比从前更加漂亮了，难怪皇上一直都放不下密妃妹妹了。
就凭密妃妹妹此等出众的娇颜，本宫若是来世有造化托生成一位男子，也定然会为密妃妹妹神魂颠倒的！”
蜜菀被贵妃直白的话语夸赞得有些红了脸，自谦了几句之后，便故意转移话题向贵妃介绍起她送给贵妃的几样礼物来。
蜜菀为贵妃准备的珍珠项链所用的珍珠不仅颗颗个大饱满，而且大小几乎一模一样，散发着莹润的光满，一看便知其价值连城，定非凡品。
贵妃这几年越来越喜欢珍珠此类优雅的首饰了，况且珍珠又与贵妃富贵优雅的气质极为相称，体型微丰、面容富态的贵妃佩戴珍珠首饰可谓相得益彰。
因此，蜜菀送给贵妃的这套珍珠首饰很得贵妃的欢心。
贵妃虽然知道螺子黛由于产量稀少、所用材料昂贵而价值连城，但是贵妃不仅出身高贵，而且又是如今后宫之中辈分最高的妃嫔，因此，贵妃的宫里一向都不缺少螺子黛的。
贵妃看了看蜜菀送给她的螺子黛，发现这竟然是最近在京城中声名鹊起的洛氏商行之中售卖的最为昂贵的商品之一，便越发觉得蜜菀知情识趣，招人喜欢了。
至于蜜菀送给她的磁力假睫毛，更是令贵妃惊喜不已。蜜菀为贵妃讲解了佩戴磁力睫毛的方法以后，贵妃便兴致勃勃的将其戴上了。
贵妃照着镜子，越看越觉得满意，笑着夸赞道：“这洛氏商行还真是有本事，竟然能够做出如此奇妙的东西。本宫一直都对自己的睫毛不甚满意，嫌它不够纤长浓密。
本宫曾经以为今生今世也没有办法弥补这个遗憾了，没想到密妃妹妹送给本宫的这个小东西竟然帮本宫实现了心愿！”
若说蜜菀送给贵妃的珍珠项链、螺子黛、磁力睫毛这几样东西贵妃还能看明白这些东西的用途，但是最后这样礼物贵妃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懂了。
贵妃看着这些大小各异的卫生巾，疑惑的问道：“这是何物？究竟有何用途？”
蜜菀向贵妃详细的介绍了卫生巾的用法与好处之后，贵妃不由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贵妃惊讶道：“这些东西难道也是洛氏商行中售卖的货品吗？”
蜜菀向贵妃解释道：“洛氏商行的确曾经售卖过此种产品，但是后来却被人以有伤风化为由告到了官府衙门，如今倒是不敢再卖这些东西了。”
贵妃不以为然的反问道：“卖这些东西怎么了？难道这些女子所用之物便不能卖吗？倘若此物果真如你描述那般好用，本宫倒是觉得应该想办法让天下间的女子在月事来临之时都能用上此种卫生巾才好呢！”
贵妃对甜睡裤极感兴趣，当即便回到寝殿在玲珑的伺候下换上了一个甜睡裤，发现此物穿在身上不仅十分舒适，而且既干爽又透气，的确比月事带好用许多。贵妃对卫生巾赞不绝口，就连刚才烦躁的心情都好转了许多。
蜜菀没有想到贵妃今日便恰好来了月事，因此并未带太多卫生巾给贵妃，如今蜜菀见贵妃对卫生巾赞不绝口，当即便对贵妃道：“既然贵妃娘娘觉得此物用着比月事带舒服一些，臣妾一会儿回宫以后再让宫人给娘娘多送一些过来，供娘娘使用。”
贵妃笑着点了点头，“本宫的确觉得使用此物比月事带舒服许多，便不同你客套了。”
贵妃与蜜菀在永寿宫后殿聊得正开心，竟然一不留心便聊过了请安的时辰。
此时，永寿宫正殿之中，前来永寿宫向贵妃请安的诸位妃嫔们皆已经到了。众人见如今都到了这个时辰了，昨日刚刚跟随皇上一起回宫的密妃却没有来向贵妃请安，不禁对此事议论纷纷。
宜妃郭络罗毓秀酸溜溜的感叹道：“我听说昨儿个夜里，皇上便是同密妃一起歇在储秀宫的。莫不是密妃伺候皇上辛苦了，因此才会来晚了吧？”
惠妃纳喇茹芸轻叹道，“宜妃妹妹虽然心直口快一些，可是所说的话却也在情在理！听说此次皇上带着密妃又是从午门入宫的，密妃的这份福气就连历朝历代的皇后娘娘都是比不过的！”

第157章
惠妃只要一想到她十分厌恶的十一阿哥胤祥不但没有被康熙厌弃, 反而还被康熙接回了皇宫，便觉得气闷不已。
荣妃马佳雅淇这两年越发心如止水，除了关心她的孩子以外, 便是一幅万事皆不萦于心的模样。至于康熙入不入后宫、有没有翻妃嫔们的绿头牌、招了哪个女人侍寝、宿在了哪位妃嫔的寝殿里, 荣妃根本都不在意。
因而, 荣妃听到惠妃与宜妃针对密妃母子的抱怨，连眼皮都没有抬一抬，只是低头喝着茶，根本懒得理会这些无聊之事。
贵人乌雅玥凝听闻密妃不仅被康熙接回了宫，而且又再次得到了康熙赐予她的天大的恩典, 准许她经由午门入宫, 心里不由得万分嫉妒。
乌雅氏看了看宫人们安排好的坐位, 越看宫人们特意给密妃留的那个位置便越是嫉妒欲狂。
原本，她才是尊贵的四妃之一，倘若不是因为密妃母子, 她又怎会落得今天这步田地？
如今，不仅她的长子四阿哥胤禛被皇上更改了玉牒，记在了密妃的名下，就连她自己也因为密妃被皇上从德妃贬为了一个小小的贵人。
她的身子自从在御花园中落入结了冰的池水中受了风寒之后，便一直未能调养好，恐怕她这辈子都无法再次遇喜有孕了！
乌雅氏越想越不甘心，几乎控制不住心中的憎恨与怨怼, 恨不能立即算计得密妃母子从云端跌落尘埃, 被皇上彻底厌弃, 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从前见过密妃的妃嫔们皆纷纷议论着密妃如今的容貌, 暗自猜测着密妃这几年在汤泉行宫过得如何, 是否已经被病痛折损了容貌。
至于那些在密妃离宫之后才入宫的几位庶妃们则向其他妃嫔们打听着密妃当年的品貌, 对于这位曾经艳冠后宫、备受康熙宠爱的密妃颇为好奇。
惠妃看了看时辰，疑惑道：“贵妃娘娘平日里一向极少来迟的，今儿个是怎么了？莫不是贵妃娘娘的宫里临时出了什么事，致使贵妃娘娘被绊住了脚？”
宜妃在心中计算着日子，忽然想到这几日贵妃娘娘的月事应该要来了，心里琢磨着或许便是因为月事来临身子不适，因此贵妃娘娘才会来迟的。
然而此事毕竟是极为私密之事，可不是能拿出来在大庭广众下谈论的，因而宜妃虽然想到了贵妃来迟的原因，但却并未对任何人提及此事。
其他妃嫔们也颇为好奇为何今日贵妃会姗姗来迟，对于贵妃来迟的原因有着诸多揣测。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忽然听闻永寿宫的太监在外面通传道：“贵妃娘娘驾到、密妃娘娘驾到。”
众人听了小太监的通传皆是一愣，没想到密妃竟然与贵妃娘娘一起来了。
众位妃嫔不由自主的向门口望去，只见贵妃娘娘身着一身贵气十足的枣红色牡丹缠枝花纹旗装，头上戴着点翠凤钿，手上戴着满绿的翡翠戒指，在搭着玲珑的手走进了正殿，而跟在贵妃娘娘身后的那位身着湖绿色旗装、梳着简单的小两把头，容貌精致秀美、面容稚嫩仿若二八少女的女子赫然竟是密妃娘娘。
诸位妃嫔惊讶的盯着密妃的脸，实在想不明白密妃明明被病痛折磨了三年，为何如今不但没有折损半分容貌，反而比当年刚入宫的时候还要更美了几分？
贵妃钮钴禄瑾瑜在主位落了座，受了众位妃嫔们的礼，而后便笑着对众人道：“密妃前几年由于身子不好，因此于汤泉行宫静养了几年，如今密妃的身子已经大安了，皇上便将密妃接了回来。
从今而后，本宫望你们与密妃和睦相处，后宫祥和、其乐融融，方为兴盛之象，也好不让皇上为后宫之事操心，可以专心处理国事朝政。”
诸位妃嫔听了贵妃的训话之后，皆恭敬的应诺称是。
宜妃望着贵妃，笑着夸赞道：“贵妃娘娘今日的妆容画得可真好，显得眼睛既明亮又有神！而且，臣妾怎么觉得贵妃娘娘的睫毛似乎比从前纤长浓密了许多似的？
莫非贵妃娘娘近来又得了什么好东西，因此才让睫毛变得又长又密、这般好看的？”
贵妃赞赏的看了蜜菀一眼，浅笑着对宜妃解释道：“本宫今日的妆容之所以能这般好看，这都是密妃的功劳！
密妃有心，刚一回宫便惦记着本宫，特意送了方便携带的磁力假睫毛给本宫。本宫试了试，果然极为好用，戴上此物之后，瞬间便可以令睫毛显得纤长浓密，还可令双目更加明亮有神呢！”
宜妃羡慕的感叹道：“世上竟然有如此神奇之物？今儿个臣妾算是开了眼界了！”
贵妃浅笑道：“宜妃也不必羡慕本宫，密妃刚刚已经同本宫说了，她此次回宫还为大家准备了见面礼，这磁力睫毛便是密妃为大家准备的礼物之一。密妃，你现在便将你准备的礼物送给诸位妃嫔吧。”
蜜菀浅笑着点头应诺，而后便吩咐素心和樱儿将她为诸位妃嫔准备的礼物一一送到了大家的手上。
蜜菀为惠妃、宜妃、荣妃三位高位妃嫔除了准备了磁力睫毛与卫生巾作为礼物之外，还送给了三人每人三斛螺子黛，比送给贵妃的六斛螺子黛要少一半。至于其他妃嫔们便仅有磁力睫毛与卫生巾两样礼物了。
惠妃没想到蜜菀竟然如此大的手笔，竟然送了她和宜妃、荣妃每人三斛螺子黛。
虽然贵妃不曾言明蜜菀究竟送了什么好东西给她，但惠妃心知肚明，蜜菀既然送了她与宜妃、荣妃每人三斛螺子黛，那么，蜜菀送给贵妃的螺子黛数量只会比送给她们的更多一些。
宜妃惊讶的看着蜜菀送给她的螺子黛，心中对蜜菀的印象顿时好了许多。
宜妃拿起一斛螺子黛，疑惑的询问道：“虽然波斯国每年都会进贡一些螺子黛给皇上，但数量却极为有限，也就仅够赐予后宫之中两三位妃嫔使用的。密妃妹妹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么多的螺子黛？”
蜜菀指了指螺子黛包装上的朱漆封印，解释道：“这是洛氏商行之中售卖的最为昂贵的化妆品之一，是洛氏商行的主人从波斯商人手中购得之物。
宜妃姐姐请看，在螺子黛包装上面的朱漆封印上，同时有波斯商人与洛氏商行两个印章。朱漆封印完好无损，便证明这些螺子黛不曾被其他人碰触试用过。
当然，这些螺子黛毕竟是出自洛氏商行的货品，倘若几位姐姐不放心，可以请御医查验一下这些螺子黛可有问题，而后再使用，如此也可以放心一些。”
宜妃眼前一亮，“原来是出自洛氏商行的货品呀！我听说洛氏商行在江南一带极有名气，如今在京城里都开了店铺了。既然这是洛氏商行的货品，想必都是极好的，倒也不必再请御医查验了！”
惠妃冷笑一声，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些螺子黛毕竟是来自宫外之物，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还是请御医查验一下再用更好。”
荣妃看了蜜菀一眼，也建议道：“惠妃所言有理，请御医查验清楚再用也好，省得日后万一有人用了这些螺子黛以后感觉身子不适，再疑心密妃在这些螺子黛中动了手脚，反而令密妃无辜被冤枉，反倒委屈了密妃，枉费了密妃的一番心意。”
贵妃点了点头，“请御医查验清楚，去去疑也好，既不会冤枉了无辜之人，也不会让大家受委屈。”
贵妃说罢，便吩咐宫人前往太医院请了两位御医到永寿宫正殿查验了蜜菀送给惠妃、宜妃、荣妃三人的螺子黛，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宜妃笑道：“臣妾刚才便已经说过了，密妃送的这些出自洛氏商行的螺子黛不会有任何问题的。这不御医们果然白忙了一场！”
惠妃瞥了宜妃一眼，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宜妃又迫不及待的取了磁力睫毛出来，放在掌心中仔细打量，只见其轻如鸿毛，做得十分逼真，与真的睫毛一般无二，不禁啧啧称奇。
僖嫔赫舍里长华好奇的询问道：“密妃娘娘，这磁力睫毛究竟要如何佩戴呢？烦请密妃娘娘为臣妾们讲解一遍，否则，臣妾们纵然得了这样的好东西，都还不会用呢！”
蜜菀浅笑着解释道：“此物使用起来非常方便，等大家掌握了佩戴此物的技巧之后，只需瞬间便可以将此物佩戴好。而且，此物不会对自己的睫毛带来任何伤害，大家尽可以放心使用。”
蜜菀说罢，便从素心手中取了两片磁力睫毛与佩戴所需的工具，当众亲自示范了一遍佩戴磁力睫毛的方法。
蜜菀的睫毛本就纤长浓密，即使不佩戴磁力睫毛也十分好看，但当蜜菀戴上磁力睫毛之后，显得那双精致的杏眸越发明亮有神了，倒像是画了一个精细的妆容一般，显得容貌更加精致了一些。
众位妃嫔们一见蜜菀戴上磁力睫毛之后效果这般好，大多数妃嫔连忙纷纷试戴了磁力睫毛，发现此物果然十分好用，令自己的眼睛看起来更加漂亮了许多。这些妃嫔们心里欢喜之余，对蜜菀的印象也渐渐好了一些。
此后，当众位妃嫔们得知卫生巾的用途与好处之后，更是惊讶不已。
原本还有几位看不上密妃的妃嫔想要尖刺，讽刺几句这些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卫生巾，然而，尚未等这些人开口，已经亲自体会到卫生巾的方便与舒适的贵妃便当着诸位妃嫔们的面称赞此物比月事带好用许多。
如此一来，也无人再敢在贵妃面前质疑卫生巾的效用了。毕竟，人家贵妃娘娘都已经用上此物了，而且还对此物赞不绝口，你这会子偏偏提出质疑，说此物不好，这不是故意惹贵妃娘娘生气，给自己找麻烦吗？
蜜菀只想做好自己应做该做之事，尽到自己应尽的礼数罢了，原本也没有希望此举可以得到后宫所有嫔妃的认可和感激，因此，尽管蜜菀敏锐的觉察到惠妃、定嫔、贵人乌雅氏等人对她的心怀敌意与不满，心里却一点也没有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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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蜜菀与众位妃嫔们一起前往慈宁宫向皇太后请安的时候, 皇太后与几位太妃娘娘对待蜜菀倒是像从前一样和蔼亲切，尤其是皇太后与蜜菀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又不禁想起了一向对蜜菀疼爱有加的太皇太后, 情不自禁的又红了眼眶。
皇太后拉着蜜菀的手, 红着眼睛感叹道：“哀家记得当初太皇太后最疼爱你, 就连她患病之时也喜欢让你在她身边侍疾。
倘若如今太皇太后还健在，她若是看到你和十一阿哥、十公主都平平安安的回了宫，太皇太后还不知道会开心成什么样子呢！”
蜜菀也知道太皇太后是真心疼爱她的，想起太皇太后已经过世，尽管蜜菀经历前世诸多风波之后早就已经看淡了生死离别, 但心中依然涌起一阵感伤。
蜜菀不禁想起了康熙昨日带她乘着马车从午门入宫的之后曾经对她说过的那番话。
犹记当时康熙握着蜜菀的手, 掀起窗帘看着夜色下庄严巍峨的紫禁城, 轻声叹息道：“皇祖母临终之前，还念念不忘的对朕提起你，叮嘱朕要好好的善待你, 照顾你。当时，朕心里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与悲痛。
朕虽然贵为大清皇帝，富有天下，但是，朕却无法医治好皇祖母的疾病，无法为皇祖母延长寿命；也无法找到你和孩子们的行踪，连你们是否还平安的活在世上朕都不得而知。
皇祖母过世之时, 朕悲痛万分, 甚至停朝数日。一来朕希望可以亲自为皇祖母守灵, 二来朕当时由于悲痛过度, 实在无心上朝处理国事。
朕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 倘若当时你还在朕的身边, 或许朕不会那般痛苦难过。
幸得上天垂怜，朕终于找到了你和孩子们，平平安安的将你们接回了皇宫。倘若皇祖母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也会觉得欣慰的。”
蜜菀当时听闻康熙所言心里已经感慨万千，如今听了皇太后的话，心里更觉得自己仿佛亏欠了康熙似的，竟然莫名的觉得有些心虚。
对于未能在太皇太后过世之时在康熙身边陪伴他度过那段悲痛的日子，蜜菀心中的确对康熙怀有一份歉疚之情，除了康熙以外，皇宫之中还有一个人令蜜菀觉得心怀愧疚，此人便是被康熙下旨更改玉牒寄养在她名下的四阿哥胤禛。
蜜菀想到胤禛不禁皱了皱眉，心里琢磨着她应该如何对待胤禛，才能够弥补她当年突然不辞而别对胤禛造成的伤害。
众位妃嫔们除了心思通透的贵妃钮钴禄瑾瑜和万事不萦于心的荣妃马佳雅淇之外，其余妃嫔们见皇太后如此宠爱蜜菀，不仅将蜜菀唤到她的身边就坐，还亲昵的拉着蜜菀的手同她说了半天的话，心里不免皆有些吃味。
其中最嫉妒蜜菀深的皇太后和诸位太妃们欢心的妃嫔便要数定嫔万琉哈雅芙了。
定嫔盯着皇太后亲昵的握着蜜菀的手瞧了一会儿，心头又是嫉妒、又是不甘。
想当年她为了讨好太皇太后，做了多少事，亲笔抄写了多少经书，写的腰酸背痛、手腕酸疼都没有停下来休息，可是，太皇太后虽然收下了她献上的经书，却依旧不待见她，反而一直便疼密妃。
如今太皇太后已经不在了，没想到皇太后竟然和太皇太后一样偏疼密妃。
凭什么密妃根本没做什么事便可以得到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宠爱？明明她才是最用心讨好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妃嫔，可是为何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却都不喜欢她？
看到，就因为密妃生得比别人貌美一些，因此便可以得到皇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恩宠与纵容吗？
定嫔盯着蜜菀精致绝伦、恍若神仙妃子的容貌瞧了一会儿，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脸上大方得体的微笑，险些露出嫉妒欲狂之色。
定嫔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嫉妒与恶意，心里却无法遏制的浮现出一个恶毒可怕的念头：密妃之所以如此深得皇上和皇太后的宠爱，主要便是因为密妃得天独厚的美貌。倘若她能够想办法彻底毁了密妃的容貌，自然便可以令密妃彻底失去皇上和皇太后的宠爱了。
试问皇上和皇太后这么可能宠爱一个容貌尽毁的丑八怪呢？
定嫔自己也被这个既疯狂又可怕的念头吓了一跳，然而，这个念头却一直在她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定嫔也知道以她的位份、人脉与手段，倘若想要设计毁了密妃的容貌，此事必定万分艰难，而且她还要冒极大的风险，极有可能由于谋害密妃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就连她现在拥有的一切也要失去。
可是，只要一想到密妃容貌尽毁之后潦倒落魄、被皇上和皇太后厌弃的情景，定嫔心中便觉得十分开心，恨不得立即便可以想个好计策毁了密妃的美貌，而后便可以好好的欣赏密妃落难受苦的模样。
由于此时蜜菀正想着心事，因而并未发现定嫔竟然对她怀有如此大的敌意，甚至想要彻底毁了她的容貌。
贵人乌雅玥凝却敏锐的觉察到了定嫔的异样。虽然贵人乌雅氏并不知道定嫔究竟要做些什么，但是，乌雅氏却可以肯定定嫔其实和她一样憎恨厌恶密妃，恨不得能立即将密妃除之而后快。
贵人乌雅氏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柔和无害的浅笑，心里却暗自期盼着定嫔能够顺利的完成心愿。
到时候，她在坐山观虎斗之余，也一定会在适当的时候再添一把火，用她藏了三年多的宝贵的证据将密妃置于死地！
蜜菀在慈宁宫向皇太后请完安离开慈宁宫之后便径直回到了储秀宫，向安平和高晏打听了胤禛所养的名唤百福和造化的两只宠物狗如今的大小和身材之后，便兴致勃勃的亲自动手为两只小狗做了两套犬服，希望胤禛会喜欢。
素心和樱儿见蜜菀刚刚回来都没怎么休息便亲自动手一针一线的为四阿哥所养的宠物狗做犬服，不禁心疼起自己的主子来。
素心一边为蜜菀捋线打下手帮忙，一边柔声劝解道：“主子昨儿个夜里才刚刚回宫，这一路上必定舟车劳顿，十分辛苦。
主子好容易得了空，怎么也不好好休息休息，这会子偏又急着做这些劳神的东西，就连奴婢见主子如此辛苦，都觉得非常心疼呢！”
樱儿也在一旁柔声劝道：“主子今日起得早些，中午为了赶制这些礼物给四阿哥，忙碌得连中觉都没歇！主子这会子何不去睡一会儿，等养足了精神再慢慢做也不迟！”
“不过是几套简单的犬服罢了，衣裳又小又不复杂，能有多难做？我一会儿就做完了，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蜜菀当时只想着近快将这几套犬服做完，尽早将这些礼物送到胤禛的手上，却也没想到她送给胤禛的礼物竟然如同雪中送炭一般，解了胤禛的燃眉之急。
当天下午，蜜菀便做好了几套犬服，并且为胤祥和胤禛准备了几样儿点心，打算等两个孩子从上书房回来以后拿给他们吃。然而，令蜜菀深感意外的是胤祥从上书房回来的时候，不仅将四阿哥胤禛带了回来，而且还带回了八阿哥胤祀。
胤祥刚一进门儿便对蜜菀道：“额娘，额娘，四哥养的宠物狗百福和造化刚才被九哥和十哥一起剪了毛，如今身上的毛毛参差不齐的，简直都要丑哭了！额娘赶紧帮四哥想想办法，救救这两只破了相的小狗吧！”
胤祥一边说，一边指着苏培盛怀中抱着的两只小狗给蜜菀看。
蜜菀仔细一看，果然发现百福和造化身上的毛毛已经被人故意剪得乱七八糟了，有几块地方甚至已经被剪秃了，露出了小狗身上的皮肤。
百福和造化似乎受到了惊吓，如今正颤抖着身子缩在苏培盛的怀里，那模样儿好不可怜。
平日里胤祥与蜜菀相处的时候，并不需要整日向蜜菀行跪礼请安，如今胤祥刚刚回宫，对皇宫之中的礼仪规矩还不大习惯，因此，胤祥走进丽景轩之后便只顾着和蜜菀说话，并没有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向蜜菀行跪礼。
胤禛和胤祀倒是极有规矩的向蜜菀行了请安礼，听到蜜菀叫起之后方才平身，反倒令胤祥有些尴尬的红了小脸儿。
胤祥迟疑的望着蜜菀，不安的小声询问道：“额娘，我是不是也应该向您行跪礼请安的呀？我刚才竟然忘记向您行跪礼请安，是不是很没礼貌？额娘没有因此生我的气吧？”
事实上刚才胤祥看到蜜菀的时候，险些便按照欧洲国家的礼仪扑到蜜菀的怀里，和蜜菀来一个亲昵的贴面礼，胤祥看到胤禛和胤祀规规矩矩的向蜜菀行了跪礼之后，便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按照欧洲的礼仪向蜜菀行礼，否则恐怕会令胤禛和胤祀受到惊吓。
三年前胤禛还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如今胤禛却已经十二岁了，不仅长高了许多，严肃的小脸儿越发不苟言笑，已经显出了几分日后冷面王的威仪。
胤禛见到蜜菀，与康熙如出一辙的凤眸之中却显出明显的关切与担忧，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了蜜菀半天，确定蜜菀的气色极佳、身体康健之后，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额娘，当年您因病被皇阿玛送出宫去，胤禛很想去汤泉行宫为您侍疾，以尽孝道，只可惜皇阿玛不允许。幸好如今额娘与十一弟和十妹皆平安回宫，这些年来胤禛心中十分惦念额娘和弟弟妹妹……
额娘如今身子可大安了？现在是否还需要继续服药？胤禛看额娘似乎轻减了一些，应该好好进补，将身子调养好才是……”
蜜菀见胤禛如此关心她，心中更觉得愧对胤禛，连忙笑着解释道：“胤禛不必担心额娘，额娘如今已经大安了，已不需要服药进补。胤禛放心便是。额娘还觉得胤禛比从前瘦了一些呢，胤禛的身子可好？”
胤禛望着蜜菀，一向少有表情的脸上此时却露出一抹柔和的浅笑，“胤禛一切安好，请额娘放心。”
听闻胤禛如此回答，蜜菀心里才略微放心了一些。蜜菀承认在她的心里胤禛这个养子的地位的确比不上她亲生的胤祥和钰珩那般重要，直到此时蜜菀也不知应该如何与胤禛相处才对胤禛更好，但是，蜜菀心里的确是想好好善待胤禛，让胤禛过得更加幸福的。
蜜菀将自己方才为百福和造化做的几套犬服递给了胤禛，柔声对他道：“我看百福和造化身上的毛毛被剪得不大好看，你从这几套犬服中挑选两套你喜欢的暂且给它们穿上，会让它们看起来好看很多。
你也不必担心，小狗的毛毛长得很快的，等过段日子它们的毛毛便会又长成以前丰盈漂亮的模样了。
百福和造化有你宠爱，已经比其他小狗幸福百倍了，偶尔吃点小亏受些委屈，对它们而言也是一件好事，以免它们的福气太大了令它们承受不起，反而折了它们的寿数。”
蜜菀自己都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哄胤禛开心连如此奇怪的理由都扯出来了，但是，只要能让胤禛的心里觉得舒服一些，她并不后悔说出这些她自己根本都不相信的虚无缥缈的理由安慰胤禛。
蜜菀可是记得她所知道的历史上的胤禛可为了九阿哥和十阿哥剪了百福、造化的狗毛这件事情，一气之下剪了九阿哥和十阿哥的辫子，不仅被康熙斥责教训了一顿，还落得了一个喜怒不定的评价。
胤祥听见蜜菀如此说都露出了惊讶之色，心中暗自疑惑他的额娘一向都不信这些事情的，为何如今又要说这些话来安慰四哥呢？
胤禛一向极为疼爱他养的两条小狗，倘若胤禛平日里得知九阿哥和十阿哥故意将百福和造化的狗毛剪成那副模样儿，还险些弄伤了百福和造化，心里一定会非常生气，甚至真有可能一气之下剪了九阿哥和十阿哥的辫子！
然而，今日胤禛想到蜜菀如今已经平安回宫，心中的喜悦之情太过盛大，以至于胤禛在得知百福和造化的狗毛被九阿哥和十阿哥剪了之后，也没有太过生气，对顽皮的九阿哥和十阿哥也只是略尽兄长之责，提醒教导了几句而已，就连康熙知晓此事之后，都称赞胤禛对此事处理得宜。
胤祀知道胤禛极为在意百福和造化，原以为胤禛会因为九阿哥和十阿哥伤害百福和造化一事与他们结怨，却没想到胤禛竟然轻飘飘的揭过了此事，心中深感意外之余，对于这位能够让胤禛心情大好的密妃娘娘更加好奇起来，因此，胤祀才与胤祥搭上了话，也跟着胤祥回了储秀宫向密妃娘娘请安。
此时，胤祀看着胤禛对待密妃娘娘的模样儿，心中越发震惊不已。原来面冷心冷的胤禛竟然也会露出如此温暧的笑容。
看来，皇宫里的传言说得的确不错，四阿哥胤禛对待密妃娘娘这位玉牒上的额娘可比他的亲生额娘贵人乌雅氏要好得多了！
蜜菀见胤祀长得白净可爱，笑起来的模样儿令人如沐春风，嘴又极甜，很会哄人开心，心中对胤祀也很喜欢。
蜜菀取了自己刚才亲手做的几样儿糕点给几个孩子吃，她今日做的是几样儿西式的糕点，胤禛和胤祀从未吃过这样的糕点，感到十分新奇，加上蜜菀的手艺极好，将蛋糕做得甜而不腻，很合胤禛和胤祀的口味，两个孩子皆吃了不少糕点。
胤祥看了看桌上的草莓蛋糕，疑惑的问道：“妹妹呢？怎么不来和我们一起吃蛋糕？”
蜜菀笑着对胤祥道：“钰珩刚才说她正在创作一首曲子，让我不要去打扰她，更不要拿她爱吃的甜点分散她的注意力。
我已经给她留了她爱吃的草莓蛋糕和樱桃蛋糕了，这些都是给你们吃的。”
胤祥点了点头，开心的选了一块巧克力布朗宁蛋糕吃了起来。胤祥一向最爱蜜菀做的巧克力布朗宁蛋糕，吃得眉开眼笑、心满意足，连嘴边都沾上了巧克力，令他白嫩的小脸儿看上去更加可爱了几分，越发招人喜欢了。
胤祀笑道：“原来在师长面前老成持重、颇有见地的十一阿哥竟然也会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看你吃蛋糕的模样儿倒是比你在课堂上与老师辩论的时候更像一个孩子呢！”
蜜菀宠溺的摸了摸胤祥的头，笑道：“胤祥本来就是一个孩子呀！你们两个在我眼中也一样都是孩子呢！”
蜜菀看了看嘴角边同样沾了蛋糕渣的胤禛和胤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觉得这样的胤禛和胤祀十分可爱呢！
胤禛见蜜菀神色有异，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嘴边竟然也像胤祀一样沾了蛋糕渣。
胤禛不动声色的将蛋糕渣处理掉，心里却忍不住想道原来他在蜜菀面前，依然会不由自主的放下戒备与防范，显出他本来的心性。
原来，三年的离别不但没有让他忘记蜜菀，反而让他对蜜菀更多了几分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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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按照年龄, 如今大阿哥胤禔和太子胤礽皆已经大婚，二人皆已在各部领了差事，是不需要像从前那般每日前往上书房读书的, 然而, 胤礽今日却格外留心上书房的情况。
在下朝之后, 胤礽特意绕去了上书房一趟，为的便是想要看一看这位据说因命格之故寄养在商贾之家的十一阿哥胤祥如今究竟长成什么模样了。
胤礽原以为一向不喜十一阿哥胤祥的大阿哥胤禔也会寻个借口前往上书房打探胤祥的情况，并且像从前一样厌恶胤祥，却没想到胤禔虽然的确去了上书房看望胤祥，但是却一反常态的不仅没有为难胤祥, 反而对胤祥态度极为亲切友善, 令胤礽不禁怀疑胤禔的心里是否有什么阴谋。
尤其令胤礽意外的是被寄养在皇商家中的胤祥不但没有被养歪, 反而跟着这位皇商游历了许多国家，小小年纪便精通英、法、意三国外语，并且师从英国著名的数学家、物理学家艾萨克&#183;牛顿先生学习数字与物理, 被百晋激动的称之为数学天才。
见胤祥小小年纪便可以用流利的法语同白晋交流，被白晋赞不绝口，将其赞誉为数学天才，胤礽心里原本便已经觉得不大舒服了，而后却又发现胤祥不仅将洋文和数学学得极好，还熟读四书五经，写得一笔好字, 就连前往上书房检查诸位皇子们学业的康熙都对其赞不绝口, 胤礽便越发觉得心中气闷不已。
想他自幼敏而好学, 文武双全, 不仅精通诸子四书五经、百家经典、诗词歌赋, 而且精通弓箭骑射, 他才是皇阿玛最看重的储君、最欣赏的儿子说才是。
至于那个十一阿哥胤祥不过是擅长一些从蛮夷那里学来的毫无用途的雕虫小技罢了，比起他的学识与见地，还差得远呢！
富丽堂皇的毓庆宫中，自打从上书房回来之后便觉得心气儿不顺的胤礽看什么都不顺眼，先是嫌粟玉泡的茶不好，气恼的砸了茶杯，而后又嫌赵新在为他捶腿的时候力道不够，嫌恶的踢了赵新一脚。
胤礽的侧福晋李佳氏一向深得胤礽的宠爱，今日，李佳氏为讨胤礽欢心，特意亲自下厨为胤礽做了他平素里爱吃的驴打滚儿和沙琪玛两样糕点，然而，胤礽由于心情不好而兴致缺缺，只吃了两口便不吃了，令李佳氏心里颇为委屈。
太子妃嫡福晋瓜尔佳氏见此情形心中不禁暗自窃喜，柔声细语的劝胤礽忙碌之余也要好好休息，并且还想亲自为胤礽按揉额头。
胤礽此时心中虽然烦闷，没有心情应付太子妃，却终究念着太子妃的身份，对她还算客气。
胤礽以需要写奏折不愿被他人打扰为由，将太子妃请了出去。太子妃见胤礽心情不好，也不敢继续留在胤礽身边，以免自己被当成了胤礽的出气筒不说，还会惹来胤礽的厌恶。
侧福晋李佳氏听闻太子妃也被胤礽从书房之中赶来，不禁冷笑连连。
她还以为太子妃能有多大本事呢，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身为太子妃，却在太子心烦之时都没有办法哄太子开心，这样的太子妃如何能够得到太子的宠爱与欢心呢？
对于李佳氏而言，太子胤礽越是不喜欢太子妃瓜尔佳氏，对她而言越是有利。
如今她与瓜尔佳氏皆未曾遇喜有孕，别看瓜尔佳氏是太子妃，可是，她与瓜尔佳氏之间究竟哪位才能够得到胤礽的宠爱与欢心，其实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倘若她能够抢在太子妃前面遇喜，并且为太子生下长子，即使这个儿子只是一个庶长子，也足够令胤礽开心不已了。
太子妃则对李佳氏处处与她争宠做对痛恨不已，忍不住对身边伺候她的嬷嬷抱怨道：“那个侧福晋李佳氏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非要与我争，竟然想要抢在我的前面生下太子爷的长子！
她也不仔细想想自己究竟是何身份，配不配生下太子爷的长子！她难道不知倘若由她生下太子爷的长子，那个小阿哥便是太子爷的庶长子了！
太子爷对庶长子有多么的厌恶，李佳氏难道不知道吗？唯有让我这位太子妃生下太子爷名正言顺嫡长子，这个孩子才会得到太子爷的宠爱！”
与太子胤礽的态度不同，大阿哥胤禔对胤祥的印象却越来越好了，甚至还主动请胤祥教他不会做的数学题。
康熙见胤禔对胤祥的态度极好，不仅可以尽兄长之则爱护弟弟，而且还能够主动向比自己年龄小的弟弟请教问题，心中对胤禔的行为颇为赞赏，当着诸位阿哥们的面便夸赞了胤禔几句。
胤禔一想起当康熙当众称赞他的时候胤礽吃瘪的模样，心里便觉得非常得意。
当日下午，胤禔在出宫回府之前特意去了延禧宫，将他从宫外带给惠妃的礼物拿到延禧宫送给了惠妃。
惠妃纳喇茹芸如今最在意的便是她的儿子大阿哥胤禔，与其他妃嫔闲聊的时候都是三句话不离大阿哥。
惠妃看到胤禔竟然在随驾南巡之时也不忘给她买礼物，当时便心花怒放，就连今日上午向贵妃娘娘请安之时由于见到密妃而引起的不快都减少了许多。
于惠妃而言，无论胤禔给她买什么礼物，她都觉得千好万好。
胤禔由于刚刚在上书房看到了胤礽吃瘪的模样，因此心情极好，胤禔笑着对惠妃道：“我在给额娘买礼物的那家洛氏洋行还买了一架钢琴，据掌柜所言此种钢琴是欧洲诸国皇室成员和贵族们最喜欢的乐器，不知额娘对此种西方乐器有没有兴趣？若是额娘喜欢，我便命人将钢琴给额娘送过来。”
惠妃听胤禔说还买了一架钢琴，顿时眼前一亮，心里琢磨着倘若她能够学会此种西洋乐器，应该会讨得康熙的欢心。
惠妃笑着夸赞胤禔道：“额娘知道你会你买东西，你买的西洋乐器额娘很感兴趣……”
惠妃说到此处，不禁皱了皱眉，“你刚才说此种西洋乐器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胤禔提醒惠妃道：“此种西洋乐器的名字唤做钢琴。我曾经亲眼见过胤祥和钰珩弹奏此种乐器，发现此种名为钢琴的西洋乐器演奏出来的乐曲的确十分动听……”
“等一下！”惠妃越发拧紧了眉头，“你刚才说十一阿哥和十公主也会弹奏此种西洋乐器，而且还弹得极好？”
胤禔点头道：“的确如此，胤祥和钰珩的钢琴的确弹得极好。我还打算以后有机会跟胤祥学学弹奏钢琴呢！”
惠妃顿时沉下脸色，皱着眉头对胤禔道：“额娘没听错吧？你竟然要和十一阿哥学习弹奏钢琴？胤祥那个小崽子有什么好啊？他哪里比得上你？你何必和他学弹琴呢？”
惠妃越想越觉得此事万万不可，倘若她的大阿哥果真向十一阿哥胤祥学习弹奏钢琴，胤祥又是密妃的儿子，如此一来，密妃岂不是会更加得意了吗？
惠妃一想到如今密妃刚一回宫便深得康熙和皇太后的宠爱，风头一时无两，心里便已经觉得十分不舒服了，如今听见胤禔还说要向密妃的儿子胤祥学习弹奏钢琴，心里对密妃与胤祥更多了几分不满与厌恶。
胤禔皱了皱眉，本欲告诉惠妃他如今觉得胤祥挺招人喜欢的，并不像以前那样令人厌恶了，然而，胤禔敏锐的觉察到惠妃对密妃母子极为不喜，因而胤禔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还是不要在他的额娘面前再提及密妃母子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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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胤禔见惠妃心情不愉, 便顺着惠妃的心意说道：“今日皇阿玛还因为我向胤祥请教数学题而夸赞了我几句，我心里琢磨着既然我对弹奏钢琴也有一些兴趣，倒是可以和胤祥学学, 还能顺便讨皇阿玛的欢心, 岂不是一举两得？
不过, 既然额娘不喜欢我和胤祥学习弹奏钢琴，这件事情便就此作罢，以后都不再提了。”
惠妃听了胤禔的解释，反倒改口道：“既然你如此打算，你和胤祥学弹钢琴也未为不可。
只不过, 额娘还是要提醒你, 密妃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她所生的十一阿哥胤祥也一定像她一样，也是一个善于谋算人心、争夺皇上宠爱之人。
对于十一阿哥，你可以接近利用他, 但是一定要记得在心里防着他一些，千万别真将他当成自己亲弟弟那般信任，到头来自己被十一阿哥算计了都不知道！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胤禔虽然并不认同惠妃对胤祥的评断，但是，胤禔由于不想惹惠妃不开心，因此并未同惠妃继续争辩此事, 只顺着惠妃的心意答应道：“额娘请放心, 我今后一定小心提防胤祥便是。”
见胤禔答应她会提防胤祥, 惠妃这才满意的露出了笑容。
为了哄惠妃高兴, 胤禔还将他跟随康熙南巡途中发生的趣事讲给惠妃听。惠妃每当听到胤禔办差得力被康熙夸奖的时候, 都会心花怒放, 笑容满面，眼中有着明显的得意之色。
当年因病被皇上送往汤泉行宫静养多年的密妃娘娘竟然再次被皇上接回了皇宫，而且，密妃娘娘刚一回宫便得了皇上赐予她的天大的恩典，竟然再次准许她经由午门入宫！
由于康熙并未遮掩此事，同时对于众人对此事的议论也不加阻止，因而，蜜菀跟随康熙经由午门入宫一事便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仅用了不到一天便迅速的传遍了东西六宫，就连皇室宗亲与前朝大臣们都对此事有所耳闻。
敬事房的太监总管得了梁九功的提点，当即便命人为密妃娘娘制作了一个崭新的绿头牌，下午亲自带着自己的徒弟捧着盛满了绿头牌的托盘前往干清宫南书房，请康熙翻牌子。
康熙见托盘之中最显眼的位置放置的便是蜜菀的绿头牌，果然赞赏的看了敬事房的总管太监一眼，淡淡的夸赞了一句，“差事办得不错。”令敬事房的总管太监开心不已。
康熙伸手将蜜菀崭新的绿头牌翻过来倒扣于托盘之中，而后又对敬事房的总管太监说道：“朕今夜宿在储秀宫，不必让密妃按照皇宫里侍寝的规矩为朕侍寝。”
敬事房的总管太监与他的徒弟对视一眼，两人恭恭敬敬的应诺着，心里却暗自庆幸不已。
幸好他们按照内廷总管梁九功的提点重新为密妃娘娘制作了一块崭新的绿头牌，并且将其放在了托盘之中最显眼的位置，果然令皇上极为满意，还称赞他们办差得力。
否则，若是被皇上知晓他们竟然弄丢了密妃娘娘原本的绿头牌，而且连什么时候丢失的都不知道，皇上岂不是会气恼得揭了他们两个的皮？
当日下午，蜜菀正在笑眯眯的看着胤祥、胤禛和胤祀吃糕点的时候，便见储秀宫的小太监安平走进了丽景轩，恭恭敬敬的向她禀告称敬事房的总管太监求见，如今已经到了储秀宫，正在丽景轩殿外候传呢。
蜜菀愣了愣，便对安平吩咐道：“将他们请进来吧。”
安平连忙按照蜜菀的吩咐将敬事房的总管太监带进了丽景轩。
总管太监见了蜜菀之后，脸上顿时笑得像开了花似的，用尖细的嗓音柔声细语的对蜜菀道：“奴才恭喜密妃娘娘，贺喜密妃娘娘，今晚皇上翻了密主子的绿头牌，请密主子早些准备着。
皇上心疼密主子，担心密主子来回奔波会十分辛苦，因而还特意叮嘱奴才转告密主子今夜皇上会宿在储秀宫，密主子无需按照皇宫里侍寝的规矩为皇上侍寝。”
虽然蜜菀如今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天真少女了，可是，当着胤祥、胤禛和胤祀的面被人提及为康熙侍寝之事，蜜菀依然觉得有些尴尬，不知不觉便红了脸。
蜜菀实在不想留敬事房的太监总管在储秀宫中多待，连忙吩咐素心抓了一把金瓜子递到他的手中，而后便令其退了下去。
胤祥由于年纪还小，因此对于何为侍寝还一知半解，竟然当着胤禛和胤祀两位阿哥的面好奇的向蜜菀询问道：“额娘，侍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呀？”
蜜菀的脸色比刚才更红了几分，连忙对胤祥道：“这不是小孩子应该问的问题，你还是乖乖的吃你的糕点吧！”
胤祥见蜜菀面露尴尬之色，显然不愿多谈此事，胤祥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不解，但也没有再继续多问。
胤禛如今已经接近成年，可不是像胤祥一样的无知孩童，自然知晓侍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胤禛低垂着头，默默的吃着蜜菀做的蛋糕，心里却暗忖道：原来，宫中传言果然不虚，他的皇阿玛现在依然对密妃十分宠爱。
胤禛抬头看了蜜菀一眼，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奇异的念头，倘若他将来能够遇见一位像蜜菀一样的女子，他也一定会钟情于这位女子，对这位女子宠爱有加的。
胤禛被自己心里忽然涌起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连看也不敢看蜜菀一眼，心里又慌又乱，而且对蜜菀还有些愧疚。
然而，这个念头一旦兴起便在胤禛的心里扎了根，再难拔除，并且逐渐发芽长大，总有一天会长成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
胤祀见胤禛竟然也慢慢的红了脸，不禁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笑着询问道：“咦，四哥，你怎么也有些脸红了呢？”
胤禛瞥了胤祀一眼，只皱着眉头解释道：“我觉得殿内些热，因此才会觉得有些脸红，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胤祀笑得眉眼弯弯，“我没有觉得奇怪呀，只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
胤祀见胤禛果真没有因为小九和小十剪了百福和造化的狗毛而对他们两个心生怨恨之后，方才放下心来。
由于放下了一桩心事，胤祀觉得面前的蛋糕更好吃了。
“密妃娘娘，您做的蛋糕可真好吃！我以后能不能经常和四哥一起来储秀宫向您请安，顺便吃您亲手做的蛋糕呢？”
蜜菀很喜欢聪明伶俐、乖巧懂事的胤祀，便笑着点头道：“我也很喜欢热闹，以后只要八阿哥喜欢，欢迎你和胤禛一起过来。你爱吃什么糕点，我再做给你吃。”
胤祀没想到蜜菀竟然如此好说话，这样就同意了让他以后经常与胤禛一起来储秀宫向她请安，还说要做他爱吃的蛋糕给他吃，心里对既漂亮又温柔的蜜菀更多了几分好感。
胤禛现在对胤祀的印象也不错，因此，当胤禛听了蜜菀的话，不仅没有丝毫不满与厌烦，反而很乐意带胤祀经常来储秀宫吃蜜菀亲手为他们做的蛋糕。
见胤祀用期待的目光望着自己，白净的小脸儿上带着几分忐忑不安，不自觉地轻轻咬着自己的嘴唇，胤禛脸上的神色便不由自主的柔和了许多。
“你放心吧，以后四哥经常带你来储秀宫吃额娘做的蛋糕便是。”
胤禛拍了拍胤祀的肩膀，而后又抬头对蜜菀道：“请额娘放心，胤禛以后会经常带八弟过来的。”
胤祀见他终于完成了额娘卫贵人的嘱咐，不仅成功的与胤禛交好，而且还讨得了密妃娘娘的欢心，心里不由得十分开心。
胤禛知道康熙不喜欢看见他与蜜菀太过亲近，因此，胤禛特意在康熙回来之前便带着胤祀一起离开了储秀宫。
康熙昨日刚刚南巡回宫，自然有许多累积的国事和朝政需要处理，还有许多奏折需要批阅，然而尽管如此，康熙也计算好了时辰，特意回储秀宫陪蜜菀母子用晚膳。
由于这是蜜菀和胤祥、钰珩回宫以后的第一顿晚膳，因此，康熙特意吩咐御膳房准备了丰盛的御膳，做了许多蜜菀母子喜欢吃的美食佳肴。
胤祥和钰珩看着桌子上但凡里面含有鱼肉的菜肴之中，所有的鱼肉都被剃了鱼骨，去了鱼刺，只剩下新鲜肥美的鱼肉摆在盘子里，不禁面露疑惑之色。
胤祥好奇的询问道：“皇阿玛，为何这些菜肴之中的鱼肉都要将鱼刺和鱼骨摘得干干净净呢？莫非这是御膳房的御厨们做菜的特色之一吗？”
康熙看了蜜菀一眼，脸上的神色柔和得仿佛四月温暖的春风，笑着向胤祥解释道：“这是因为你的额娘吃鱼的时候不会摘鱼刺，倘若不将鱼刺剔除得干干净净，你的额娘便很容易被鱼刺卡到嗓子。”
胤祥和钰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惊讶与疑惑。
谁说他们的额娘吃鱼的时候不会吐鱼刺的？他们从前一起和额娘吃过许多顿鱼呢，额娘不止很会挑鱼刺，而且还帮他们挑鱼刺呢！
胤祥和钰珩都是非常聪明的孩子，两人见康熙宠爱他们的额娘简直就像额娘宠爱他们一样，心中惊讶之余，便不约而同的决定一定不能告诉他们的皇阿玛他们的额娘曾经为他们挑鱼刺这件事情！

第161章
永寿宫中, 贵妃钮钴禄瑾瑜一边喝着冰糖莲子燕窝粥，一边听着玲珑的回禀，得知康熙今日又翻了密妃的绿头牌以后, 不仅没有任何惊讶, 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玲珑自从上次因为乱说话不小心惹怒了贵妃之后, 做事说话比以前要小心谨慎了许多，虽玲珑依旧小心谨慎的伺候贵妃，却不敢再胡说妄言半句，问一些她不该问的话, 生怕惹贵妃不开心。
虽然明知康熙晚上不会来永寿宫，贵妃依旧将自己装扮得非常美丽, 并没有早早的卸妆休息。
玲珑见贵妃用白皙的手托着绛红色的玛瑙碗, 用银制的汤匙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喝着燕窝粥, 只觉得身着华服、仪态优雅的贵妃简直无一处不美, 忍不住笑着夸赞道：“主子雍容华贵、气质非凡, 连喝燕窝粥的模样都那般美丽动人，奴婢身为女子都情不自禁的想要多看主子几眼呢！”
贵妃笑道：“你这丫头向来嘴甜, 总能哄得本宫开开心心。将来等你到了出宫的年纪，本宫一定要赐你一门好姻缘, 让你下半辈子都可以衣食无忧的过日子。”
玲珑却摇头道：“奴婢才不要出宫嫁人呢！主子对奴婢这般好, 奴婢要一辈子跟在主子身边，好好的伺候主子！”
贵妃浅笑道：“身为女子最终还是要嫁人生子、觅得一个好归宿的。”
玲珑却对贵妃道：“奴婢可不觉得嫁个男人便一定可以得到好归宿了。常言道：黄金万两容易得，知心一个也难求。奴婢自认没有这个福分！
与其将希望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倒不如靠自己还更可靠一些呢！奴婢留在主子身边当差，也能靠自己养活自己, 倒比看男人脸色过日子好多了呢！”
玲珑说罢, 竟然发现刚才还笑容满面的贵妃竟然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领空顿时心中一惊，连忙仔细回想刚才她有没有说错话。玲珑这一想不要紧，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瞧瞧她刚才都说了一些什么胡话呀！有道是“当着矮人莫说短话”，她刚才说的那番话虽然是在说她自己，可是，听在贵妃耳中，难免就会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贵妃虽然贵为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妃嫔，身份无比尊贵，又深得皇上的敬重，可是，说到底贵妃毕竟从来也未曾真正得到过皇上的宠爱。
刚才贵妃听了她的胡言乱语，连脸色的都变了，可见心里一定是生她的气了！
玲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连连向贵妃请罪，“主子，奴婢刚才猪油蒙了心，胡言乱语说错了话，惹主子生气了！请主子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贵妃惊讶的看着玲珑，愣了愣，而后不但没有责怪玲珑，反而浅笑着对她道：“瞧你这丫头吓得脸色都白了，可怜见的！本宫又没有生气，你起来吧，不要一直跪在地上了。”
玲珑按照贵妃的吩咐站起了身子，却依旧战战兢兢的十分不安。
贵妃浅笑道：“你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并没有说错。天下男子薄情寡义者众，痴情专情者寡。
于女子而言，本就如无根的浮萍一般柔弱无依，而若是再嫁给嫁给了一位薄情寡义的男人，所托非人，下场必定凄惨无比，倒还真不如不嫁人的好。”
贵妃叹了一口气，忽然问玲珑道：“你可知为何我明知皇上不会来永寿宫，每天却依然要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不像有些妃嫔那样每晚都早早的卸妆休息么？”
玲珑思索片刻，轻轻的摇了摇头，“奴婢愚钝，想不明白主子为何要这样做？还请主子指示教诲！”
贵妃浅笑道：“虽然人们常说女为悦己者容，可是，本宫却觉得身为女子，为了取悦夫君而将自己装扮得精致漂亮固然没有错，但为了取悦自己而用心装扮则更为难得。
倘若一个女子连装扮自己的兴致都没有了，那么，她一定过得很不快乐；而当一个女子蓬头散发、不饰妆容的时候，也正是她放弃自己的时候。
倘若长此以往，只会令自己过得愈加悲惨而已。而唯有振作起来、善待自己的女子，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
玲珑恍然大悟，由衷的感慨道：“主子所言极是！奴婢今儿个算是有福了，经由主子点播，方才明白了这个道理。否则，以奴婢愚钝蠢笨的脑袋瓜子，就算让奴婢自己冥思苦想一辈子，奴婢也想不明白这个道理的！
奴婢跟着主子身边，果然受益匪浅！奴婢以后要一直留在主子身边好好的伺候主子，跟着主子可比嫁人好得多了！奴婢才不愿意伺候那些眼高于顶的臭男人呢！奴婢喜欢留在主子身边伺候主子！”
贵妃瞥了一眼急着向她表忠心的玲珑，噗嗤一笑，对她道：“过来给本宫揉揉肩膀吧。倘若你伺候得好，本宫倒是可以一直将你留在身边。”
玲珑连忙按照贵妃的吩咐走到贵妃身边力道适中的为她揉着肩膀，打起十二分精神为贵妃按摩，打定主意一定要伺候得贵妃舒舒服服，好让贵妃留下自己在身边伺候。
玲珑伺候贵妃多年，自然知道贵妃喜欢什么样按摩的力道，伺候得贵妃极为满意。
贵妃虽然想得通透，并不在意康熙接连翻蜜菀绿头牌这件事情，可并不意味着后宫之中的其他妃嫔们也都像贵妃一样想得通透，不在意此事。
惠妃在延禧宫中与敬嫔和卫贵人抱怨密妃刚一回来就霸占着皇上不放，简直不把后宫众位妃嫔放在眼里；宜妃气恼得失手跌坏了她最喜欢的一只玉镯，早早的卸了妆，打算早些睡觉也可少想一些烦心之事，却躺在床上一直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天也未能睡着；定嫔在承干宫自己的寝殿之中暗自将自己与密妃做了一番比较，越想越是心有不甘。她与密妃一样都是一宫主位，为何密妃能够拥有那么多东西，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
定嫔打算明儿个一早向贵妃请安的时候，便请求贵妃允许她搬到承干宫后殿居住。
如今承干宫中便只有她一位妃嫔，她为何还要委委屈屈的一直住在配殿之中？倘若她也能像密妃一样自己一个人住在一宫的后殿之中，她的心里多少也会觉得舒服一些。
对于康熙宠爱蜜菀感到最愤愤不平的便要数贵人乌雅氏了。乌雅氏摸着自己消瘦得有些凹陷下去的脸颊和平坦的小腹，心里越发憎恨密妃，认定都是密妃害她落到今日这个地步的。
乌雅氏把玩着几年前她意外得到的那串蜜菀的佛珠，眼中闪过一抹很厉与算计。
这串佛珠明眼人一看便可知晓此物乃是男子所用之物。既然上天让她得到了密妃这么大一个把柄，便是赐给了她一个向密妃复仇的好机会！
只要她好好的利用此串佛珠，她一定可以让密妃从云端跌落尘埃，摔得粉身碎骨！
试问天下间有哪个有血性的男人能够容忍自己的妻妾与其他男子言行暧昧甚至红杏出墙？康熙若是得知密妃与其他男子不清不楚，一定会雷霆震怒，亲自下旨杀了这对奸夫□□吧！
其余位份低微的妃嫔想到在她们夜夜独守空房、寂寞难耐的时候，密妃却可以每天都能见到皇上，夜里还会被皇上抱在强健有力的怀抱里，柔情蜜意、肆意怜爱，便觉得嫉妒不已。
然而，众人皆没有想到康熙虽然翻了蜜菀的绿头牌并且宿在了储秀宫中，却没有像众人预料那般宠幸蜜菀。
丽景轩中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香艳场面，一来康熙不愿对蜜菀食言，尽管他喜欢蜜菀，也断然不会在此时违背蜜菀的心愿，强迫她为自己侍寝；二来康熙南巡回宫之后，累积了许多国事政务需要处理，康熙为了可以多陪陪蜜菀，便干脆命梁九功将奏折送到了丽景轩，如此一来，他便可以一边批阅奏折，一边随时都可以看见蜜菀、同蜜菀说话了。
在康熙批阅奏折的时候，蜜菀先与胤祥和钰珩一起看了一会儿书，而后又给两个孩子讲了他们喜欢的故事，等到两个孩子就寝以后，蜜菀又撸了一会儿猫，给小胖橘做了一件新衣裳。
蜜菀在丽景轩中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不但没有打扰康熙批阅奏章，反而令康熙觉得无比心安。康熙龙心大悦之余，连批折子的速度都比从前快了一些。
康熙见时辰不早了，便柔声对蜜菀道：“菀菀若是困了便先去睡吧，朕打算多批一会儿折子再休息。菀菀不必一直熬夜陪着朕。”
蜜菀身怀异能，本就不易犯困，此时见康熙聚精会神的批阅奏折，便也拿出了一个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
康熙见蜜菀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反而和他一样忙碌，不禁好奇的站起身子走到蜜菀身边一看，却发现蜜菀正在本子上写了许多他不认得的公式和数字。
康熙微微一愣，疑惑的问道：“菀菀在做什么呢？”
蜜菀笑着回答道：“胤祥已经将牛顿先生布置的题目全部做完了，他惦记着想要学一些新的数学题和物理题。我打算再给他出一些题目教他。”
康熙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心里却震惊不已。只因蜜菀所写的数学题和物理题在康熙看来仿佛天书一样难懂，就连他都没有学到如此深度的题目，而蜜菀不但会做这些题目，而且还打算自己出题给胤祥做。
可见，蜜菀比胤祥会做的数学和物理还要更多，甚至她便可以做胤祥的老师，教导他学习数学和物理。
康熙忽然心中一动，笑着对蜜菀道：“朕和胤祥一样，对数学与物理也很感兴趣。既然菀菀懂得许多数学和物理方面的学问，今后菀菀也教教朕这方面的学问吧。”
蜜菀愣了愣，“皇上不是已经在同白晋学习数学了么？”
康熙目光微闪，却道：“与白晋相比，朕更喜欢让菀菀教朕。”
蜜菀眨了眨眼睛，笑着询问道：“皇上的意思……莫非是想要请菀菀做皇上的帝师吗？只不过，我记得历代大清皇帝还不曾有过请女子作为帝师教皇帝学问的先例呢！”
康熙笑道：“朕如今可以天下为师，请菀菀为帝师又有何不可？”
蜜菀心里对康熙的提议感到颇为意外，她还以为像康熙这样自幼长于大清这样男尊女卑朝代的皇帝，绝对不愿意承认一位女子在某方面的学问比他还要更强一些，更不会愿意向女子请教学问，请一位女子做他的帝师。
不过，蜜菀仔细斟酌之后，却对康熙道：“菀菀虽然可以为皇上讲解数学和物理，但是却做不了皇上的帝师。否则，只怕此事又会惹来众人的非议。
菀菀还要费心向众人皆是我究竟是何时学会这些学问的，实在太过麻烦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康熙见蜜菀如此说，更加认定蜜菀一定是担心会给他惹来麻烦，害怕他们之间的师徒名分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因而才会婉言谢绝他的提议，不由得心中一暖，微微勾了勾唇角。
看来，菀菀心中果然是有他的。假以时日，他一定可以让菀菀再次接受他，心甘情愿的带着胤祥和钰珩回到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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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事实上白晋如今的满语和汉语已经说得不错了, 日常交流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康熙之所以坚持让蜜菀教他数学与物理，不过是想要多一些机会与蜜菀相处、趁机多了解她一些罢了。
然而, 等康熙跟着蜜菀学习了几天之后, 康熙却发现其实蜜菀的学问竟然比他原先预料的还要更加出众。康熙震惊之余, 忽然发现这样聪慧出众的蜜菀比从前更加令他心动了。
康熙尽管对蜜菀志在必得，却不愿操之过急使她受到惊吓，因而，尽管康熙心中非常渴望能够即刻将蜜菀压入怀中肆意怜爱，但是却一直将心中的渴望隐藏得极好, 没有在蜜菀面前表露出半分。
这段时日以来, 尽管康熙每天都会回储秀宫陪伴蜜菀母子一起用膳, 夜里也会与蜜菀同榻而眠, 但是, 康熙却一直遵守自己的承诺，对蜜菀以礼相待, 没有越雷池半步，仿佛一位坐怀不乱的谦谦君子。
康熙的表现令蜜菀都有些惊讶, 蜜菀不禁暗自感叹可惜钰珩的异能在面对亲生父母的时候经常会失去效果，否则，她倒是可以请钰珩帮忙用异能查探康熙的心思。
然而，蜜菀想到此处，又不免想起从前康熙对她做过的那些既无赖又过分的事情, 心里忽然发现及时钰珩的异能对康熙有效，她也绝对不能请钰珩帮忙运用异能查探康熙的心思。否则, 倘若被钰珩看出一些她不该看到的事情便不好了！
蜜菀这几年已经发现她如今所在的时空和她从前身处的时空虽然有一些事情并不一致, 但其中也有许多事情非常相似, 可以说是两个相似度较高的平行时空。
蜜菀重新梳理了一下历史的事件，便建议康熙采用经纬度法重新绘制全国精准的地图。
康熙想到他正打算在几个月后派遣清朝大臣与沙俄使臣就两国边界等问题进行谈判，顿时发现蜜菀的建议倒是提醒了他绘制精准地图的重要性。
倘若没有精准的地图，大清在未来与沙俄关于两国边界等问题的谈判中难免会吃亏。
康熙当即便派遣大臣采用经纬度法重新绘制全国精准的地图，并且笑著称赞蜜菀是他的小福星，竟然随口说一个建议也可以帮他解决了一个难题。
四个月后，康熙在大清与沙俄就边境问题谈判中进一步认识到精确的地图对确定边境的重要性。
由于康熙已经命人提前准备好了采用经纬度法重新绘制全国精准的地图，因而在此次谈判过程中倒是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八月二十二日，康熙派遣索额图为钦差大臣，与沙俄代表戈洛文各带四十名随员和三百余名卫兵来到谈判地点。八月二十七日，索额图与沙俄陆军大将费耀多罗在尼布楚正式签定的边界条约，史称尼布楚条约。
与此同时，蜜菀及时的为康熙解答了许多康熙对于她当年留下的那本书中提及的先进科技的疑惑，不仅助康熙造出了航速更快的商船与战舰，而且还助大清研制出了第一批化肥。
康熙得知此种化肥可以明显的提高粮食产量的时候，顿时龙颜大悦，遂命大臣们在实验田中试用此种化肥，倘若可以确定其功效，并且查证施用此种化肥生产出来的粮食对人体无害之后，便可以在大清国内广泛的推广此种化肥的使用了。
虽然康熙并未将蜜菀的功绩公诸于众，但康熙经常赐给蜜菀许多赏赐，华服、美食、珠宝、古玩应有尽有。康熙对蜜菀令人侧目的盛宠自然引起了许多妃嫔的不满以及后宫众人的议论。
惠妃纳喇茹芸、宜妃郭络罗毓秀、定嫔万琉哈雅芙、敬嫔王佳语蓉皆曾经到贵妃面前谈及对蜜菀刚一回宫便独占皇上宠爱一事心生不满。
惠妃打量了永寿宫的摆设之后，故意挑拨道：“皇上实在是太过宠爱密妃了一些，日日都要翻密妃的绿头牌，夜夜都要与密妃缠绵也就罢了，如今还三天两头便要赏赐密妃一次！
那些个锦衣华服、名贵珠宝不知送了多少到密妃的储秀宫去，倘若细查一次，还不知道会查出多少储秀宫逾制的地方呢！如今密妃的储秀宫恐怕比贵妃娘娘的永寿宫还要华丽呢！”
敬嫔一向唯惠妃马首是瞻，自然也跟在惠妃旁边敲边鼓。
宜妃对于康熙赏赐了多少好东西给蜜菀并不在意，但是却对康熙专宠蜜菀一人十分嫉妒，因此，宜妃不止一次的在贵妃面前提及康熙每日只翻密妃一个人的绿头牌、专宠密妃一人实在令后宫众位妃嫔们寒心，劝贵妃娘娘向康熙谏言，身为大清皇帝理应雨露均沾、恩泽后宫，方才能够使大清皇室子嗣兴旺。
定嫔则时常在贵妃面前称密妃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张胆的霸占着皇上的宠爱，魅主惑上，就其根本便是由于密妃侍宠而娇，心里从未将贵妃娘娘放在眼里！
此外，另有一些近两年才入宫的从来未曾受过康熙宠幸的庶妃也来向贵妃诉苦，抱怨密妃太过霸道，仗着自己比旁人生的好看一些，便霸占着皇上的宠爱不放手，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勾得皇上空置后宫嫔妃三千，只专宠她一位女子！
许多妃嫔还建议贵妃要拿出后宫之主的霸气与手段，好好的管一管这件事情，至少也应该给密妃一个教训，以免她今后一直这般嚣张，不将其他妃嫔们放在眼里！
面对后宫嫔妃们的抱怨，贵妃钮钴禄瑾瑜却道：“密妃当年因病被皇上送出宫，于汤泉行宫静养数年方才回宫，皇上就算这几个月偏疼密妃一些也情有可原。
置于储秀宫里的摆设是否有逾制之处，储秀宫里的那些东西不是皇上赏赐给密妃的，便是皇上允许密妃从家中带进皇宫的。既然皇上都没有说什么，自然也轮不到其他人置喙半句！
再者，本宫早就已经提醒过你们，本宫不允许后宫之中的嫔妃有嫉妒之心。倘若有谁再因为密妃受宠而嫉妒密妃，在本宫面前说密妃的坏话，本宫一定不会轻饶此人。到时候，你们可不要怪本宫不讲情面、不念旧情了！”
贵妃既然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后宫嫔妃们自然不敢在当着贵妃的面说蜜菀的坏话了。
之后，在贵妃又严惩了几个在后宫之中嚼舌根的小太监和小宫女，将这些宫人打入慎刑司。
这几个宫人每人都挨了五十大板，而后还要被贬去冷宫当差。至此，后宫之中关于密妃的议论逐渐销声匿迹，再也无人敢私自议论密妃独占皇上宠爱的这件事情了！
密妃对于后宫妃嫔们的嫉妒以及众人的非议并没有放在心上，每天依旧在储秀宫中带着胤祥和钰珩开开心心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贵人乌雅玥凝见贵妃如此处置这件事情，表面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向贵妃或者任何一位妃嫔说半句密妃的坏话，但心中却暗自嘲笑贵妃软弱无能，只会讨好康熙，根本不是一个做大事的人。
由此看来，贵妃即使不是软弱无能，至少也是无心对付密妃，因此才会对康熙专宠密妃这件事情视若无睹。因此，指望利用贵妃对付密妃，恐怕是毫无希望了。
贵妃为求自保，不愿意出手对付密妃也不要紧，有她出手对付密妃，一定会让密妃生不如死！
贵人乌雅氏想到此处，越发坚定了自己亲手除去密妃的打算。然而，乌雅氏也知道以她如今的地位和能力，出手对付深受康熙宠爱的密妃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周密的布局才能一击即中，将密妃打落尘埃。
乌雅氏想起从前的往事，心中也曾不止一次暗自后悔当年自己太过轻敌，未曾做好周密的准备便贸然出手对付密妃，不但于密妃丝毫无损，反而还将自己搭了进去，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的计划一番，务必一击即中，令密妃彻底被康熙厌弃。
乌雅氏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的神色愈加阴郁。为了报仇血恨，她已经等了三年多了，也不在乎再耐心的多等几个月了！
乌雅氏想到那个已经变成残废的碧莲一直与她的主子一起被康熙关在冷宫之中，这几年都已经被众人渐渐遗忘了，如今看来，碧莲为求自保，根本不敢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因此，当年她在御花园绛雪轩门前的海棠树下设下巫蛊诅咒密妃这件事情，应该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她也曾经不止一次想过要不要动手除去碧莲，让她彻底闭嘴，毕竟，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最严实，才不会乱说话。
可是，她又担心倘若她贸然行事，对碧莲下手，反而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倒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等于将把柄亲手递到别人手上。
如今看来，她的决定是正确的。既然碧莲这个废物根本没有胆子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生怕自己和家人因为这件事情而丢了脑袋，那么，她倒是可以让她再苟延残喘一段日子。
眼见康熙如此宠爱蜜菀母子，不仅后宫妃嫔们心里不是滋味，有些皇子和公主们的心里也很不舒服。
其中心情最差的人便要数太子胤礽了。胤礽一向认为自己是康熙最宠爱的儿子，从小到大也一直以此事为荣。然而，胤礽看见康熙对胤祥的态度以后，方才发现原来康熙竟然会如此宠爱纵容一位阿哥。
胤礽本就不喜欢康熙对胤祥如此宠爱，当他看到康熙对胤祥的额娘密妃娘娘宠爱有加的时候，胤礽的心里便觉得更加不舒服了。
凭什么十一阿哥胤祥一回来，便可以轻松的夺走康熙对他的宠爱，取代他成为最受康熙宠爱的儿子，而且，胤祥还拥有他所渴望而不可及的一切。
胤礽不得不承认他最羡慕胤祥的地方并不是胤祥深得康熙的宠爱，而是胤祥有一个疼爱他的额娘。
直到康熙因为朝鲜国王使臣在奏表内未避皇太子的名讳而遭到康熙的严惩之后，胤礽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蜜菀回宫半年后便接到了洛明的书信。令蜜菀深感意外的是洛明在写此封书信给她的时候并没有背着康熙，竟然光明正大的将此封书信放在他派管家送给她和孩子们的几个箱子里一起送进了皇宫。
康熙竟然没有扣下洛明的书信，反而吩咐梁九功带着宫人们将洛明送给蜜菀和两个孩子的几箱子礼物和书信一起送到了储秀宫，交到了蜜菀和两个孩子的手中。
蜜菀打开箱子一看，里面竟然都是洛明最近半年前往欧洲诸国经商之时在当地买给他们母子的礼物，除了他们母子喜欢的书籍和美食之外，还有各国最流行的华贵洋装、饰品、有趣的玩具以及精巧别致的摆设。
蜜菀大致看了一下这几个箱子里面装的礼物之后，首先将洛明送给胤祥和钰珩的礼物挑出来给两个孩子，让他们两个开心的拆礼物，自己则展开洛明的书信，仔细阅读起来。
洛明在书信中告诉蜜菀他这半年来按照计划前往欧洲诸国走了一趟，收获颇丰，各国的形势发展与他们熟悉的历史大致相同，但也有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洛明在书信中提到胤祥和钰珩的数学兼物理老师艾萨克&#183;牛顿先生已经于三月当选为英国国会中的大学代表。
但是，牛顿先生在当选英国国会议员之后，并未疏远给他带来巨大成就的科学，反而依旧对天体物理学有着极大的兴趣与热忱，每日依然孜孜不倦的进行着实验与研究。
洛明认为牛顿先生之所以会如此选择，其中恐怕也有一部分原因便是他被胤祥这个敏而好学、小小年纪便已有青出于蓝之势的学生激发了对科学研究的热情。
而到了四月，英国通过光荣革命与《权利法案》的起草与制定开启了西方宪政的进程。两个月后，英国议会便通过了《权利法案》，以法律形式正式确立了议会权利高于王权的政治原则，建立起英国的君主立宪制度。
而洛明已经趁着此次前往欧洲诸国的机会，将大清出产的茶叶经由厦门出口首次运往英国。
洛氏商行在伦敦销售的茶叶深得英国皇室与贵族们的喜爱，其中蜜菀设计的茶叶包装更是备受赞誉……
而洛氏商行在巴黎塞纳河畔开的咖啡店生意也越做越大，不仅店铺的面积扩大了数倍，而且已经开了第二家分店了。
咖啡店里每天都宾客盈门，常常会客满为患。在咖啡店中经常还能看见许多文豪与名人。洛明还在信中感叹倘若蜜菀在咖啡店中看见心仪的偶像，恐怕还会兴奋得去找人家要签名呢！
由于当初洛氏商行在开这家咖啡店的时候为店铺取的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法国名字，因此许多顾客都不知道这家塞纳河畔第一家咖啡店竟然是一个外国商人开的店铺。
洛明除了和蜜菀说了许多关于欧洲诸国和洛氏商行的事情之外，还叮嘱她在宫中要好好照顾自己和两个孩子。
蜜菀神色愉悦的看完了洛明写给她的书信，脸上的笑容都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等蜜菀看完书信转头一看，发现胤祥和钰珩竟然已经换上了洛明送给他们的新洋装，头上戴着西方时下最流行的假发，打扮得像极了欧洲国家的小王子和小公主。
胤祥和钰珩不仅自己换好了新衣裳，而且还兴致勃勃的为蜜菀挑选了一套浅蓝色的裙子，央求蜜菀也换上新裙子与他们一起拍一张亲子照。
身为女子，蜜菀见了漂亮的新裙子自然也有些心动，于是，蜜菀在胤祥和钰珩的劝说下，当即便吩咐素心和樱儿陪她回寝殿帮她换上这套洛可可风格的新洋装。
素心和樱儿还从来没遇见过洋人的衣裙，两人看着复杂的束腰、裙撑和外裙，难免有些手忙脚乱，不知道应该从何处下手才好。
蜜菀从前与洛明一起前往欧洲诸国游历与经商的时候，倒是曾经穿过此种有着巨大裙摆的洛可可风格的华丽衣裙。
虽然靠她自己一个人穿上这套裙子有一定的困难，但是，对于此种裙子的穿着方法，蜜菀还是知道的。
于是，素心和樱儿按照蜜菀的指示与提醒，终于帮她穿上了这套华丽的洋裙。
虽然蜜菀一向不喜欢将腰部束得太紧，将自己勒得呼吸都不顺畅，然而尽管如此，穿上束腰和华丽的洋裙之后，在巨大的裙摆的衬托之下，越发显得蜜菀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
蜜菀不喜欢带太过夸张的假发，因此只将自己的黑发梳成了西方人常见的盘发，之后再带上洛明送给她的湖蓝色钻石项链与钻石发饰，穿上了与裙子相同颜色的高跟鞋，看上去还真像一位欧洲国家的贵夫人。
素心和樱儿起初看见这件蓝色洋裙并不觉得它有多么好看，甚至还觉得它有着说不出的古怪。然而，此时此刻，当她们看蜜菀穿上这套蓝色洋裙之后的模样，顿时看直了眼，只觉得任何华丽的语言都不足以形容蜜菀的美貌。
胤祥和钰珩看见装扮后的蜜菀，都不停的夸赞蜜菀穿上这件新洋裙非常漂亮。
蜜菀吩咐素心和樱儿暂且退下，刚刚拿出单反相机拍好亲子照片以后，便听到殿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蜜菀微微一愣，康熙怎么今日回来得这般早？蜜菀赶紧将相机收到了空间里。她可不想一会儿还要向康熙解释这台单反相机的由来。
康熙今日特意提早处理完国事，想要早些回来陪伴蜜菀，没想到走到丽景轩门前却发现蜜菀身边的两位大宫女素心和樱儿都站在殿外伺候，心中便有些不悦。
只因上次蜜菀便是故意将身边伺候的宫女们支开以后，突然和胤祥及钰珩在皇宫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康熙至今回想起此事都依然觉得心有余悸。
因此，康熙此时见素心和樱儿都站在丽景轩外，又没有看到蜜菀母子三人的身影，心中难免升起一股不安，转瞬之间便已经想到了许多他无法接受的结果。
“你们主子呢？可在丽景轩内？”康熙皱了皱眉头，阴沉着脸色询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不在寝殿内伺候？”
素心和樱儿连忙向康熙行礼磕头，恭敬的回禀道：“奴婢回皇上的话，主子正带着两位小主子在丽景轩中，主子说暂且不需要奴婢们在身边伺候，便命奴婢们暂且退下，在殿外候传。”
康熙听闻如今只有蜜菀母子三人在丽景轩中，心里的不安比刚才愈加强烈了几分。康熙也不再与素心和樱儿多费唇舌，当即便推开殿门大步走进了丽景轩。
康熙走进丽景轩后，便焦急的寻找蜜菀母子的身影，幸好在书房之中找到了蜜菀与两个孩子，否则康熙还不知道会做出怎样可怕的事情。
康熙看见蜜菀和两个孩子都好好的在丽景轩中，并没有消失不见，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然而，当康熙看清楚蜜菀母子身上的衣着打扮之后，又不禁愣住了。
康熙虽然也曾经在西洋画师的绘画作品中看见过欧洲国家皇室与贵族们的衣着打扮，却从未觉得这些衣裙好看。
然而，此时望着身着蓝色洋裙的蜜菀，康熙却不由得看愣了神。
只见蜜菀如云的乌发被盘成了高髻，闪亮耀眼的钻石发饰点缀在她浓密的乌发之中，仿佛从天而降的星辰散落在她的发间。
蜜菀身上穿着的这套蓝色衣裙上身剪裁得十分合体，勾勒出消瘦的肩膀与她纤细的腰肢，而裙摆却格外宽大，层层叠叠的裙摆由不同深浅的蓝色绸缎组成，行动之间便会露出内层的裙摆，仿佛海面上一层层的海浪。而宽大的裙摆越发显得蜜菀的纤腰不盈一握，仿佛轻轻碰触都会折断似的。
康熙正看蜜菀看的出神，胤祥和钰珩不甘心被康熙无视，便主动跑到康熙身边，一左一右分别拉着康熙的左手和右手，仰着白嫩漂亮的小脸儿，对康熙道：“皇阿玛，您看我和妹妹的这套新衣裳好不好看？我身上这套蓝色礼服和很配额娘身上穿的这套蓝裙子吧！这样才算是搭配完美的母子装呢！”
“皇阿玛，钰珩身上穿的这件粉裙子和额娘身上的蓝裙子是相同的款式呢，只是颜色不一样而已。钰珩和额娘的这套母女装很漂亮吧？皇阿玛喜不喜欢？”
经过胤祥和钰珩的提醒，康熙这才发现两个孩子身上穿着的衣裳果然与蜜菀身上所穿的这套裙子很相称，母子三人如此打扮站在一起，很容易便可以看出他们之间的母子关系。
母子装？母女装？康熙微微眯了眯眼睛，心里琢磨着以后他是不是也可以多穿一些与蜜菀相同或相近颜色的衣裳，如此才能更直接的彰显出他对蜜菀的恩宠以及他们之间亲密的关系。
康熙深邃的凤眸仔细看了蜜菀一会儿，浅笑道：“菀菀果然天生丽质，即使穿上洋人的服装也美得令人移不开眼睛。”
康熙话音刚落，便感到他的手被胤祥和钰珩轻轻的摇了摇。康熙低头一看，果然看见两个孩子正仰着小脸儿期盼的看着他，脸上明白无误的显示出求夸奖的可爱神色。
康熙笑着夸赞胤祥和钰珩道：“你们穿着这套洋装也很好看，正好可以同你们额娘身上穿的这套蓝色洋装配成一套母子装和母女装。”
钰珩轻轻的摇了摇康熙的手，笑着提醒道：“母子装和母女装可以统称为亲子装。而且，不止是额娘才能与我和哥哥一起穿亲子装，皇阿玛也可以和我们一起穿亲子装呢！”
康熙虽然在蜜菀的影响下对洋人的文化很感兴趣，但是让他穿着洋人的服装，康熙心里一时之间还有些无法接受。
虽然不能与蜜菀母子一起穿洋装，但是却不意味着他不能与蜜菀母子一起穿着亲子装。
康熙打定了主意，便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对他们道：“既然你们兄妹俩这般喜欢穿亲子装，皇阿玛答应你们，等过段日子皇阿玛一定陪你们母子三人一起一次穿亲子装。”
胤祥和钰珩见康熙答应陪他们母子三人一起穿亲子装，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脸。
胤祥和钰珩自从跟随康熙回宫以后，已经半年多没有穿过洋装了，如今换上洋装之后，便兴致勃勃的拉着蜜菀与他们一起弹奏钢琴。
钢琴本就是源自于西方国家的乐器，此时蜜菀母子三人又都穿着洋装，因此，当康熙看到蜜菀带着胤祥和钰珩一起弹奏钢琴的时候，忽然觉得眼前的画面竟是如此的和谐。
康熙微微眯起眼睛，敏锐的觉察到蜜菀母子三人穿着这些洋装不但没有觉得丝毫不自在，反而格外怡然自得，仿佛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穿着这些洋装。
想起蜜菀曾经带着胤祥和钰珩两个孩子与洛明一起前往欧洲诸国游历经商，在欧洲诸国都曾经住过一段日子，康熙也便觉得蜜菀和两个孩子习惯穿着洋装也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了。
康熙起初还一边喝茶一边欣赏着蜜菀母子弹奏钢琴，然而，渐渐的康熙却有些笑不出来了。
蜜菀与胤祥、钰珩比他曾经以为的更加适应国外的生活，他们母子三人习惯穿洋装、弹钢琴，喜欢吃英国的面包和法国的甜点，喜欢喝中药汤子一样的咖啡，蜜菀会不会打算今后依然带着两个孩子去国外生活？

第163章
康熙想到此处, 心中不禁觉得有些不安。就连康熙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贵为大清皇帝，富有天下, 后宫之中佳丽如云,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 只要他想，他可以拥有任何一个女子。可是，他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了这么一个身世成谜、倔强执拗的小丫头呢？
蜜菀与胤祥和钰珩一起弹琴, 自然心情极好，然而她却忽然敏锐的觉察到康熙看向她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儿。
蜜菀疑惑的看了康熙一眼，却见康熙正浅笑着望着她和孩子们一起弹琴, 脸上的笑容虽然十分温暖, 但深邃的凤眸之中却有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蜜菀愣了愣，心中便存了一些戒心。因此，当晚与康熙同榻而眠的时候, 本就不易犯困的蜜菀更是精神得毫无半分睡意。
蜜菀虽然一点也不困, 但她为了查探康熙的心思，故意装作昏昏欲睡的模样，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假装进入了梦乡。
表面上蜜菀呼吸平顺绵长，睡得正香, 实际上蜜菀已经默默的施展异能, 查探康熙此时的动向。
蜜菀并不知道其实对于康熙而言，每夜与她同榻而眠却又不能肆意拥抱她，更不能同她亲热缠绵，实在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此时, 与蜜菀并肩躺在床榻上的康熙可以清晰的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清新甜美的果香, 甚至能够听到她清浅的呼吸。
看到他倾慕的佳人就在他的身边, 康熙心中觉得既欣慰又甜蜜，然而，与此同时，康熙心中对蜜菀的渴望也愈加强烈。若非怕吓到蜜菀，康熙此时早就已经将蜜菀拥入怀中，好好疼爱她一番，与她共享巫山之欢、云雨之乐了。
康熙虽然很想立即将心心念念的佳人拥入怀中，但他却并没有立即行动，生怕吓跑了身边这只警觉性极高的小兔子。
康熙极有耐心，一直等到蜜菀呼吸平顺、显然已经睡熟之后，又轻声唤了两句“菀菀”，直到确定蜜菀已经睡熟以后，方才展臂动作轻柔的将她拥入怀中，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怀中的女子是他此生挚爱的珍宝。
康熙修长的手指首先轻轻的划过蜜菀的黛眉，而后顺着她白皙柔嫩的脸颊滑到她的唇边，动作轻柔的抚摸着她粉嫩的唇瓣。
蜜菀费尽心思才勉强维持住平稳的呼吸及脸上的表情，继续装作熟睡的模样，心里却暗自琢磨着康熙究竟想要做什么。
蜜菀此时心中亦感到有些奇怪。按理说，她仗着自己有异能护体，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倘若她不想与康熙亲热缠绵，自然有一百种不重样的手段阻止康熙，因此，她本不应该感到慌乱才是。
然而，事实却是蜜菀此时内心竟然慌得一匹！倘若不是因为她有异能护体，恐怕蜜菀这会儿已经根本没有办法掩盖她慌乱的心跳，一定会被康熙看出端倪，早就无法继续装睡下去了。
蜜菀躺在康熙温暖的怀抱中，只觉得自己的鼻间皆是从康熙身上传来的龙涎香，加上康熙温热的体温不断的经由单薄的寝衣传到她的身上，康熙又一直用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撩拨着她，蜜菀虽然身为女子，但也一样有欲念。此时，蜜菀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康熙撩拨得心里痒痒的，觉得康熙轻柔的碰触令她感到十分舒服。
蜜菀敏锐的觉察到康熙的身体明明越来越炙热，甚至已经起了反应，然而他的动作却依旧像刚才一样十分克制，仅是轻柔的抚摸她的脸颊，似乎在反复的描摹她的容貌，却没有进一步的举动，更没有违背承诺，强迫她与他亲热。
蜜菀惊讶之余，忽然觉得这样的康熙实在比从前霸道的欺负她的时候更加令她心动。
康熙心中自然万分渴望可以即刻将蜜菀压在床榻上，与她共赴巫山云雨，然而，康熙心里却十分清楚他希望从怀中这个女人身上得到的东西绝对不仅是一夕之欢而已。
因此，康熙虽然无比渴望蜜菀，却又并不急于在此时便立即占有蜜菀。康熙望着蜜菀恬静的睡颜，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浅笑。
躺在他怀中的这位女子从前是他的女人，现在亦是如此，今后也不会例外。总有一天，他一定要彻底的收服她的心，让她心甘情愿的留在他的身边，陪伴他一生一世，甚至是生生世世。
康熙就这样静静的拥着蜜菀，一直等到体内的欲念平息下去之后，方才拥着她沉沉睡去。
只可怜蜜菀被康熙撩拨了大半夜，之后又被康熙当成了人肉抱枕，康熙倒是舒舒服服的睡着了，可是蜜菀却失眠了……
蜜菀暗忖看来自己还真是太久没有男人了，竟然连康熙这个程度的撩拨都会令她心猿意马、胡思乱想！
蜜菀忍不住摇头轻笑，她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想她当年对着颜值爆表的洛明多年，前几年还曾经被许多俊美的欧洲贵族青年大胆示爱，她都没有动情，为何在面对康熙的时候便屡屡掌控不了自己的心呢？
正在蜜菀于华美的丽景轩中辗转难眠的时候，后宫之中有些妃嫔也同样难以成眠。
在这些妃嫔之中，那些对月长叹、孤枕难眠的妃嫔们固然有其可怜之处，但与那两位被康熙打入冷宫的妃嫔相比，她们至少每日依然锦衣玉食，过着婢仆成群、尊贵体面的生活。

第164章
成贵人戴佳凌珊冷冷的望着眼前眼前躺在破旧的床榻上正在昏睡的碧莲, 脸上虽然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但幽暗的眼眸之中却时而显出几分轻蔑与厌恶。
当日碧莲和她背后的主子竟然趁她不备之时在她亲手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缝制的衣裳里动了手脚, 打算借刀杀人, 利用她谋害密妃娘娘和她所生的一双儿女, 幸好密妃娘娘吉人天相，有上天庇佑，因此才躲过一劫。而她却因为被碧莲和她背后的主子谋害被皇上打入了冷宫。
成贵人心中并没有怨恨密妃娘娘, 也没有怨恨皇上，因为当年巫蛊案在后宫之中闹得沸沸扬扬，人人都知道后宫之中有人意图以巫蛊诅咒密妃娘娘, 而皇上为了保护密妃娘娘, 早就已经传旨后宫昭告众人，无论何人只要与巫蛊案有任何牵连，便要严惩不贷。谁让她一时大意被人算计, 中了他人的圈套, 因此，也无所怨。
然而，成贵人虽然不恨皇上和密妃娘娘，但是却恨毒了谋害她的人。成贵人一想到当年自己由于被碧莲和她背后的主子陷害险些丢了性命, 差点儿便再也见不到她的儿子了, 心里便恨不得将碧莲和她背后的主子碎尸万段！
尽管康熙后来念在七阿哥的情面上对成贵人网开一面，虽然将成贵人打入冷宫，却给了她戴罪立功的机会。
而被康熙打入冷宫的成贵人已经数年没有见过她的儿子七阿哥了，成贵人思念儿子之余, 越发想要尽快查明真相, 查出碧莲背后的主子究竟是何人？
对于成贵人而言, 此事已经拖了数年，是时候应该做一个了结了！
碧莲这些年的日子也不好过，当年她在慎刑司中受了重刑，不仅变成了残废，而且还坏了身子，这些年来在冷宫之中，她只能躺在破败不堪的床榻上苟延残喘。
碧莲也曾想过自尽以求速死，只可惜她这个废人如今连自尽的本事都没有，而上天似乎偏偏不肯让她轻易得到解脱，一直让她半死不活的吊着一口气，痛苦的活在世上。
最近几天碧莲的身子越发不好了，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而且还会时常呕血，若非御医按照康熙的旨意一直用药吊着碧莲的一口气，恐怕她早就已经油尽灯枯了。
这一夜碧莲比前几日睡的时间更久了，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却忽然醒了过来。
此次碧莲醒来，忽然觉得自己身上的病痛似乎明显好转了一些。碧莲不但没有感到半分欢喜，反而涌起一股悲凉。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可能一下子好起来呢？她之所以觉得身子明显好转了许多，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碧莲转头一看，发现成贵人竟然坐在她的床边，用手臂撑着头就那样睡着了。
碧莲想到成贵人这几年对她的照顾，不禁渐渐红了眼眶，哽咽着流下了眼泪。
或许是由于心里有事，因此成贵人睡得并不踏实，这边碧莲刚刚动了动身子，轻声哭了几声，成贵人便醒了过来。
“你觉得身子怎么样？可要喝些水么？”成贵人一边扶着碧莲依在床头，让她可以舒服一些，一边温和的询问道。
碧莲哭得越发厉害了，忽然握住了成贵人的手，脸上满是愧疚与后悔，“主子，奴婢对不起您，害得您落到了今日这步田地，可是，主子不但没有怪罪奴婢，反而对奴婢这样好……
奴婢起初还以为主子对奴婢这样好，是因为主子想要套奴婢的话，让奴婢说出当年的真相，可是，主子这些年来一直照顾着奴婢，甚至将自己的饭菜分给奴婢吃……
主子明知道奴婢为了家人，什么都不会说的，可是，主子却依然对奴婢这般好，令奴婢实在羞愧万分！”
这些年来，成贵人勉强将对碧莲的憎恶与痛恨深深的埋在心底，表面上一直待碧莲极好，甚至放下主子的身份亲自照顾碧莲，为的便是希望碧莲有一天能后被她此举感动，说出当年的真相。
成贵人努力照顾了碧莲这么多年，终于听到碧莲主动承认当年对不起她了，沉寂许久的心不由得狂跳起来。
碧莲这个贱婢折腾了她这么多年，如今终于在临死之前良心发现，打算将当年的真相说出来了吗？
成贵人心中虽然万分激动，表面上却只是挑了挑眉，冷哼道：“好不容易醒来了，不说好好休息休息，又说这些你我皆心知肚明的废话做什么？”
成贵人虽然语气不好，脸上的神色也像从前一样淡淡的，然而，碧莲却清晰的感受到成贵人言语之间对她的关心，不禁心头一热，瞬间便从眼中流出了更多眼泪。
碧莲握着成贵人的手，仰头用热烈的目光望着成贵人，恳切的说道：“奴婢当年一时糊涂，背叛了主子，如今大错已经铸成，奴婢不管怎么后悔也来不及了！
主子对奴婢的大恩大德，奴婢今生今世恐怕是无法报答了！倘若真有来世，奴婢愿意再做主子的奴婢，为主子做牛做马，报答主子！”
成贵人听闻碧莲竟然说希望来世可以再做她的奴婢，险些被气乐了，差点儿没有控制好脸上的表情。
难道这个贱婢还嫌今生害她害得不够，来世竟然还想要继续害她不成？还是这个贱婢觉得她这般天真好骗，在被她害得这样惨之后，还会再次相信她？
不过，至少这个贱婢终于承认了当年背叛了她，铸成了大错，有此证据，估计用不了多久，她便可以离开冷宫了。
成贵人心中虽然对碧莲的提议嗤之以鼻，脸上却没有显露半分内心的真实想法。
但是，未免引起碧莲的怀疑，成贵人也没有表现得太过热络，只是皱了皱眉，起身给碧莲端了一杯水，一边动作轻柔的喂她喝水，一边淡淡的对她道：“好好的又胡思乱想些什么？你如今才多大年纪，怎的略病一病就这般胡思乱想，岂不是庸人自扰么？你只要放宽心，再养个几年，总是能将身子调养好的。
再者，你若是要报答我就在这辈子报答！谁知道这世上究竟有没有来世？你少拿那些虚无缥缈、无法兑现的承诺糊弄我！”
碧莲脸上还带着眼泪，却轻轻的笑了笑，叹息道：“主子一向如此，明明主子心里是关心奴婢的，嘴上却偏偏不肯承认。想来，主子还在为当年的事情在生奴婢的气吧？”
成贵人一边动作轻柔的为碧莲擦了擦嘴，一边冷哼一声，“你知道我还在生你的气就好！我还等着你养好了身子好好的伺候我呢……碧莲！你怎么样了？”
成贵人话音未落，忽然看见碧莲接连呕出了几大口鲜血。
成贵人惊慌的想要喂碧莲吃几颗药丸，碧莲却摇头道：“奴婢的身子已经不中用了！主子又何必再浪费这些药给奴婢吃呢？只可惜……奴婢今生终究是无法报答主子了……
奴婢在启祥宫的那棵梅树下，埋了一些银子……倘若主子将来能够有造化离开冷宫，便想办法取出来用了吧。
其中……一半……烦请主子托人送给……奴婢的家人，另一半……权当奴婢孝敬主子的，向主子……赔罪吧……”
碧莲强撑着说完了这些话，气息便逐渐弱了下去。碧莲合上眼睛之前，最后看到的却是成贵人讥讽的冷笑。
碧莲心中一愣，却再也没有力气去想一向刀子嘴豆腐心却待她极好的成贵人为何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了。
成贵人望着已经咽下最后一口气的碧莲，毫不客气的上前狠狠的扇了她几个耳光，又朝碧莲吐了几口口水，恨恨的咒骂道：“你这个贱婢，终于死了！我为了哄你说出实话，与你纠缠了这么多年，我实在是受够了！你知不知道，其实我早就想要狠狠的扇你耳光了！
可是，为了让你说出当年的事情，我还要假装对你好，还要亲自照顾你！你可知道，我每次喂你吃饭喝水亲自照顾你的时候，我都恶心得想吐！
幸而苍天有眼，终于让你受尽折磨而死！若非我太过思念儿子，不想再继续和你耗下去了，我还真不舍得你死得这般早。真应该让你再受几十年的折磨和痛苦，方才能够解我心头之恨！”

第165章
第二日下午, 康熙便收到了暗卫的密折，虽然成贵人忍辱负重多年，终于令碧莲主动承认她当年的确陷害了成贵人, 证实成贵人的确是无辜的, 只可惜碧莲至死也未能招出幕后主谋究竟为何人, 实在有些可惜。
康熙已经命人将碧莲埋在启祥宫梅树下的银子挖了出来，只可惜这些只不过是寻常的银子，上面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印记，没有发现可以查出幕后主使之人身份的线索。
既然已经证实成贵人当年的确没有参与巫蛊案，从头到尾都是被人蒙便利用的, 康熙念在成贵人是七阿哥的亲生额娘的情分上, 便赐了她恩典, 将她从冷宫里放了出来，让她仍旧回她的启祥宫居住，并且吩咐内务府重新按照她的品级, 为她安排了伺候她的宫女。
虽然康熙将成贵人放出了冷宫，但康熙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便并未将碧莲受人指使设计陷害成贵人一事公诸于众。于是，后宫众人皆不知康熙将成贵人放出冷宫的真正原因，对于此事自然有着诸多揣测。
贵妃钮钴禄瑾瑜一向心思通透，自认自己跟在康熙身边多年，对康熙的脾气秉性还算有几分了解。但此次康熙将成贵人从冷宫之中放出来这件事情令贵妃也有些糊涂了。
贵妃曾经以为康熙待密妃王氏是与其他妃嫔不同的, 既然成贵人当年牵涉到谋害密妃的巫蛊案中, 那么, 成贵人这辈子便注定只能在冷宫之中等死了。
可是, 如今康熙却在将密妃母子接回宫不久之后, 竟然将成贵人放出了冷宫, 并且让她重回启祥宫居住。
康熙之所以会如此行事，究竟是因为康熙不在意成贵人当年曾经谋害过密妃，还是因为康熙对密妃的感情并不像他之前表现出来的那样深厚？
贵妃甚至暗自猜测难道说最近几日康熙与密妃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两人之间正在闹别扭，因此，康熙才会故意赐了成贵人一个天大的恩典，将成贵人放出了冷宫？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在贵妃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便被贵妃给否定了。
康熙身为一国之君，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做这样幼稚的事情？即使为了容貌艳冠后宫的密妃，也绝不可能！
而一向嫉妒密妃的宜妃郭络罗毓秀得知此事之后，心里却舒服了一些。
宜妃心情大好，看来皇上对密妃也不过如此，并没有她曾经以为的那般看重密妃，否则，皇上又怎么可能将当年牵涉巫蛊案，在送给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衣裳里缝入符咒意图谋害密妃的成贵人就这样从冷宫里放了出来呢？
此事就算发生在天下间任何一位女子身上，都会气愤不已，甚至灰心失望，密妃自然也不会有所例外。而皇上既然决定如此行事，便意味着皇上根本不在意密妃是否会因为这件事情而生气或失望。
与宜妃有相同想法的妃嫔不占少数，其中惠妃更期盼着康熙因为不喜蜜菀而连带着也不喜欢十一阿哥胤祥。如此一来，她的大阿哥便更有希望未来可以登上那个天下之尊的皇帝宝座。
在后宫妃嫔之中，唯有一人得知成贵人被康熙放出冷宫的消息以后十分忐忑不安，此人便是贵人乌雅玥凝。
贵人乌雅氏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在寝殿之中一夜未眠，心中设想了许多可能，总觉得心里有些莫名的不踏实。
按理说如今碧莲既然已经一命呜呼了，再也不能吐露任何秘密了，乌雅氏应该感到放心才对，可事实上乌雅氏却一直觉得心慌意乱。
乌雅氏总是担心碧莲这个贱婢会不会在临死之前对成贵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令康熙怀疑当年巫蛊案与她有关？
乌雅氏想了整整一夜，又接连担心了数日，直到她确定康熙没有任何怪罪她、惩罚她的意图之后，这才略微放心了一些。
而被众人议论纷纷的蜜菀对此事却毫不在意，每天依旧带着胤祥和钰珩悠然自得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令众人颇为意外。
在每日向贵妃请安的时候，蜜菀总能见到成贵人。蜜菀仍然觉得当年成贵人利用她接近讨好康熙这件事情实在令她厌恶至极，如今蜜菀对成贵人依旧喜欢不起来。
然而尽管如此，蜜菀也并没有给成贵人脸色看，更没有仗着自己的位份比成贵人高便针对为难成贵人，令那些期盼着可以看到好戏的妃嫔们心中颇为失望。
康熙这几日一直等着蜜菀向他询问这件事情，可是，蜜菀却仿佛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又或者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似的，每日皆像从前那样过日子，令康熙心中颇为郁闷，觉得自己已经被蜜菀彻底无视了。
康熙实在忍无可忍，特意趁胤祥和钰珩不在身边的时候直言向蜜菀询问道：“菀菀可知朕已经下旨将成贵人从冷宫之中放出来了吧？”
蜜菀疑惑的望着康熙，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当然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这段日子在永寿宫向贵妃请安的时候，她都已经见过成贵人许多次了！怎么可能不知发生这件事情？
康熙望着蜜菀，仔细的观察她脸上的表情，继续追问道：“既然如此，菀菀可有什么想要问朕或是有什么想要对朕说的话吗？”
蜜菀疑惑的摇头道：“没有呀……”蜜菀话音刚落，便见康熙深邃的眼眸之中极快的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不由得一愣。
蜜菀心念电转，她难道应该有问题想要问康熙？应该有话对康熙说吗？
蜜菀想到成贵人当年被打入冷宫的理由，忽然恍然大悟，原来康熙如此在意她对这件事情的看法，是担心她会因为他放成贵人出冷宫这件事情而心生怨怼呀？
蜜菀连忙笑着向康熙解释道：“当年的事情成贵人也是被人冤枉利用的，就算当年皇上由于成贵人牵涉到巫蛊案中不得不按照之前下的圣旨处罚她，可是如今既然已经让成贵人在冷宫之中住了数年，也已经惩罚得够了。
皇上将成贵人从冷宫之中放出来，也是应该的。请皇上放心便是，菀菀并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不开心的。”
“菀菀可真是通情达理，宽容大度。”康熙对于蜜菀的反应并不满意，康熙总觉得蜜菀这样的态度意味着蜜菀根本不在意他。这种感觉令康熙心中颇为烦躁。
康熙忽然想起一事，“菀菀怎知当年之事成贵人是被人冤枉利用的？”
蜜菀微愣，笑着解释道：“皇上难道忘记了，当年菀菀便对皇上说过，以我之见，成贵人应该是被人冤枉和利用的，因为成贵人如此在意七阿哥，她必定不会冒着被皇上怪罪、永远见不到七阿哥的风险以巫蛊诅咒谋害于我。而且，从成贵人的神色之中，菀菀也觉得她并没有参与巫蛊一案，极有可能是被人冤枉利用的。”
康熙忽然揽着蜜菀的纤腰，将她拉入怀中，浅笑着询问道：“既然菀菀如此擅长察言观色，不如菀菀猜猜看，现在朕的心情如何？”
蜜菀自然从康熙眼神中的晦暗与复杂看出他此时心情不大好，可是，康熙心情为何会不好，蜜菀便不得而知了。
“皇上现在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而烦恼，莫非皇上在今日上朝之时遇见什么棘手的国事了？”蜜菀关心的问了几句话，却令康熙心中平添了几分烦躁及郁闷。
棘手的国事？康熙觉得他遇到过的最棘手的国事也比不过蜜菀棘手！
难道这个女人的心就这么大？看见他给其他妃嫔恩典，甚至放了当年利用她争宠、甚至有可能参与谋害她的成贵人出冷宫便这般毫不在意吗？
康熙默然片刻，却始终没有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一来，康熙身为大清皇帝，也有自己的骄傲，即使他再喜欢蜜菀，也问不出口那样的话。
二来，康熙心中竟然隐隐感到一股不安，隐隐觉得倘若他没有将这些话问出口，他或许还可以在心中保留一线希望，而若是他直言向蜜菀询问了这些话，恐怕蜜菀给他的回答十有八*九都会令他失望。

第166章
康熙从前未曾尝过嫉妒的滋味, 或许还不会有如此深的感受，可是此番南巡，康熙在杭州之时已经在蜜菀和洛明的身上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因而, 如今康熙看到蜜菀不仅对他后宫之中的妃嫔毫无嫉妒之心, 就连见他宽恕曾经利用她争宠的成贵人也不生气，心里便知在蜜菀心中，对他的感情远不如他对蜜菀的感情深刻。
康熙除了儿时曾经被偏爱董鄂妃和董鄂妃所生的儿子荣亲王的顺治帝忽视过以外，还不曾被任何人如此忽视过，尤其此人还是他后宫之中的妃嫔, 更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位令他动心的女子, 因而康熙心中觉得很不是滋味。
可是, 尽管如此，康熙也不忍心责怪蜜菀半句，连一点脸色都不忍给蜜菀看。康熙对于自己的反应都深感意外，但经过此事之后，康熙更加深刻的认识到蜜菀在他心中的份量, 越发坚定了重新得到蜜菀的决心。
他贵为帝王天子, 倘若他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能将其留在身边，他这个皇帝岂不是当得太过窝囊了一些？
时隔数年，成贵人戴佳凌珊终于离开冷宫重新回到启祥宫她原来住的那间配殿，与七阿哥团聚，已经觉得心满意足、万分欢喜。
成贵人也曾经带着自己亲手准备的礼物去储秀宫向蜜菀赔罪, 蜜菀却并未接受成贵人的礼物，只对成贵人道：“既然皇上都已经允许你离开冷宫, 你也无需再向本宫赔罪了。虽然按照身份你与本宫同为皇上的妃嫔, 理应和睦相处, 但人与人之间能否成为谈得来的朋友，还要看彼此之间有没有缘分。
而几年前发生的事情便足矣证明你与本宫之间并没有这个缘分，因此，也不必经常往来，倒也可以省得彼此尴尬。”
成贵人也知道她当年利用密妃娘娘接近讨好皇上一事令密妃娘娘至今依然对她怀有戒心，因而才不愿意接受她的赔罪和礼物，成贵人心中愧疚难当，至此之后也不敢贸然再来储秀宫求见蜜菀了。
贵人乌雅玥凝胆战心惊的观望了一段日子，发现后宫之中并没有传出什么对她不利的流言蜚语，皇上也没有下旨治她的罪，这才暗自庆幸自己终于逃过一劫。
惠妃纳喇茹芸见自从蜜菀回宫之后，康熙虽然终于恢复了翻牌子，也时常来后宫走动，但是康熙却只翻蜜菀一个人的绿头牌，每日都歇在蜜菀的储秀宫里，对后宫之中的其他妃嫔却视而不见，心中自然气不过。
惠妃知道自己如今容颜已经大不如前，自然很难得到康熙的宠爱了，于是便打算扶植敬嫔和卫贵人伺候康熙。
惠妃花了许多银子打点了敬事房的总管太监，让其将敬嫔与卫贵人的绿头牌放在较为显眼一些的地方，也曾经费了不少心思打探到康熙的帝踪之后，安排敬嫔与卫贵人在康熙经过的路上与康熙巧遇，希望能够为敬嫔和卫贵人铺路，盼望着她们可以引起康熙的注意，得到康熙的宠爱。
至少，敬嫔和卫贵人都是延禧宫的妃嫔，也算是她的亲信，皇上若是宠爱她们，自然会时常来延禧宫，如此一来，她身为延禧宫主位，一定有许多机会能后见到皇上了。
敬嫔模样儿生得并不出挑，出身更是平平，皇上就算一时宠她几日，也不可能对她太过上心，因此，惠妃丝毫不担心敬嫔会越过她去。
卫贵人虽然模样儿生得极好，可谓是后宫之中除了密妃王氏以外最美的女子，但卫贵人毕竟出身辛者库贱籍，皇上就算宠爱她一段日子，也不过当她是个解闷儿的玩意而已，因此，惠妃并不认为康熙会对卫贵人动真情。
更何况，卫贵人所生的八阿哥胤祀还养在她的名下呢，就算借卫贵人一万个胆子，卫贵人也不敢背叛她。
因此，惠妃觉得倘若康熙宠爱敬嫔或卫贵人，总比宠爱后宫之中的其他妃嫔要强许多。
只可惜惠妃虽然计划得极好，但康熙显然并不打算按照她的心意行事。康熙并没有因为惠妃的安排而对敬嫔和卫贵人另眼相看，反而对二人比从前更多了几分厌恶。
惠妃心中又气又怒，时常在延禧宫中教训敬嫔和卫贵人，责怪她们两个没有用，身为皇上的妃嫔，却连吸引皇上注意力的本事都没有，实在是废物至极！
后宫之中的其他妃嫔们看着惠妃与敬嫔、卫贵人丢人显眼，除了背地里嘲笑她们不自量力以外，对于独占康熙宠爱的密妃更多了几分羡慕与嫉妒。
十一月的京城已经下了今年冬季的第一场雪，天气也比往年冷得要更早一些。
皇太后自从太皇太后过世之后便整日难展欢颜，身子也比不得往年硬朗了，苏麻喇姑自从太皇太后过世之后，更是终日以泪洗面。因此，刚进冬月不久，皇太后和苏麻喇姑便双双病倒了。
由于苏麻喇姑的容貌与黄氏颇有几分相似，之前有一直待蜜菀极好，因而，蜜菀觉得苏麻喇姑十分亲切。此番蜜菀回宫之后，便时常带着胤祥和钰珩去陪伴苏麻喇姑。
苏麻喇姑看见蜜菀和十一阿哥、十公主两个孩子，虽然心中也觉得欢喜，但也因此时常遗憾的感慨，倘若太皇太后如今还活在世上，能够亲眼看见蜜菀带着胤祥和钰珩平安回宫，一定会觉得非常高兴。
每次蜜菀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以后，苏麻喇姑总会忍不住偷偷一个人掉一回眼泪。
皇太后和苏麻喇姑都是有年纪的人了，身子本就不大好，加上时常心思郁结，自然便受不住病倒了。
眼见皇太后苏麻喇姑双双病倒，康熙也跟着着急上火，嘴唇上都起了火泡。
贵妃钮钴禄瑾瑜向康熙说起皇太后有意请萨满巫师入宫，为她和苏麻喇姑跳神驱除病魔。
既然这是皇太后的心愿，康熙自然不会阻止，便即刻安排萨满巫师入宫，为皇太后和苏麻喇姑跳神。
蜜菀对于此种祛除病魔的方法自然是不信的，但却深知信心对于病患战胜病魔有多么重要。
蜜菀心里琢磨着满人一向信奉萨满教，皇太后和苏麻喇姑都对萨满巫师的能力深信不疑，倘若她们相信萨满巫师为她们跳神之后，会帮她们祛除病魔，令她们的心态和心情好一些，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贵人乌雅氏听闻康熙请了萨满巫师入宫为皇太后和苏麻喇姑跳神，心里却欢喜不已。她等了许久，终于等到这个合适的机会对付密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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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贵人乌雅玥这几年过的并不好, 因为被康熙贬为贵人受了多少冷嘲热讽，乌雅氏甚至觉得若非她心性坚强，恐怕她早就像平贵人那样变得疯疯癫癫了。
乌雅氏起初并不信任康熙命内务府为她重新安排的宫女, 一直未敢有所行动, 直到一年前, 乌雅氏才故意寻了这名宫女一个错处，将她打发到浣衣局去当差，又另外花了不少银子才将她从前对其有过恩惠的一名宫女绯鸳安排到了身边，做了她的近身侍婢。
绯鸳对乌雅氏极为忠心，不仅将乌雅氏伺候得细致周到, 而且对乌雅氏唯命是从。有了绯鸳在身边帮衬, 乌雅氏顿觉如鱼得水, 行事总算比从前方便了许多。
此后，乌雅氏又趁着绯鸳的额娘病重之时赏了三四次银子给她，让她为她的额娘医病，虽然绯鸳的额娘到底未能救回来，但绯鸳却更加视乌鸦氏为她的恩人和贵人, 为了完成乌雅氏交给她的差事, 绯鸳可以连性命都不要。
乌雅氏故意让绯鸳看到她日日郁郁寡欢，时常悲伤落泪，又在绯鸳的追问下告诉她，当年都是因为密妃王氏故意在御花园中以自己的亲生骨肉十一阿哥胤祥为工具，害得她跌入结了冰的池水之中, 虽然她历经九死一生方才捡回一条性命，但却因此冻坏了身子, 日后再也无法遇喜有孕了！
绯鸳当年曾因受了有权势的太监折磨而失去了做母亲的能力, 幸得乌雅氏当年帮绯鸳惩治了那个欺负她的太监, 绯鸳这才捡回一条性命。
正因为如此，当绯鸳听闻乌雅氏因为被密妃陷害而失去了做母亲的能力的时候，顿时对乌雅氏万分同情，并且将自己的仇恨和怨念转嫁到了密妃的身上，当即便发誓就算拼上她的一条性命，她也要助乌雅氏讨回公道。
绯鸳根本不相信一个能够仅用了一年时间便从小小的贵人爬到妃位的汉女会是一个心无城府的纯善之人。绯鸳甚至觉得当初密妃为了谋害乌雅氏竟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利用，实在是太过冷血无情。
尤其是这位密妃不仅害得当年的德妃乌雅氏失去了做母亲的能力，而且还不知道用了什么诡计竟然哄得皇上更改玉牒，将德妃的长子四阿哥胤禛记在了她的名下；而后又不知在皇上面前说了多少德妃的坏话，竟然令皇上误会的德妃欲谋害十一阿哥胤祥，而将德妃贬为贵人，并且收回了赐予乌雅氏的尊贵的封号。
凡此种种，令绯鸳更加坚信一定是密妃从中做梗，设计谋害了她的主子，否则，她的主子如今还是尊贵的德妃娘娘，此时应该都已经为皇上再添一位小阿哥了，又岂会落得今日这般凄凉的境地？
绯鸳甚至认为当年在御花园中，如若不是密妃提前在十一阿哥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十一阿哥怎么会在她的主子抱他的时候忽然哭闹起来，害得她的主子抱不稳十一阿哥，令皇上误会她的主子想要谋害十一阿哥，故意将十一阿哥扔到结了冰的池水之中，害得十一阿哥差一点儿丢了性命？
绯鸳的话倒是提醒了乌雅氏，令她再次回想起当年御花园中发生的那一幕，心中再次涌起一阵怀疑。
乌雅氏记得十分清楚，当年她正抱着胤祥的时候，忽然变觉得双手又痛又麻，不由自主的便将胤祥扔出去了。如今细想起来，此事的确处处透着古怪。
乌雅氏便将此事会声会影的告诉了绯鸳，在言辞之间故意添油加醋，简直将胤祥描绘成了一位拥有邪恶能力的可怕的孩子。
“你这么一说倒是令我想起了当年的事情。我记得当时我正小心翼翼的抱着十一阿哥，一边看着十一阿哥可爱的模样儿，一边向密妃夸赞十一阿哥生得俊俏可爱。
我本来想早些将十一阿哥送还给密妃，可是密妃却一再劝我再多抱十一阿哥一会儿。
我心中正在疑惑为何密妃一直建议我多抱抱十一阿哥的时候，忽然之间，我的手臂上竟感到又痛又麻，无论如何也抱不住十一阿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记得在出事之前十一阿哥忽然在我的怀中大哭起来，怎么哄也哄不好，而且，我记得当时十一阿哥的双眼之中还曾经闪过一抹诡异的红光！如今想来，我的心里还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觉得十分不安呢！”
绯鸳侧头思索片刻，则对乌雅氏道：“主子所言极是！依照主子的描述，十一阿哥的确是有些古怪。
不过，以奴婢愚见，十一阿哥说到底当年也不过是一个襁褓之中的婴儿，恐怕多半是没有这个本事的。而最让人觉得可疑之人始终还是密妃。
奴婢曾经听说那些武功高强之人隔着数米远的距离都能够用暗器射中目标呢！如此看来，还是密妃在其中动手脚，利用十一阿哥陷害主子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乌雅氏在心中暗骂绯鸳蠢钝如猪，她明明都已经说得如此明显了，为何绯鸳却不会顺着她的心意说话呢？
表面上，乌雅氏却依旧维持着脸上柔弱委屈的神色，又对绯鸳说了许多话，字字句句皆暗指十一阿哥胤祥大有问题，是一个身怀可怕能力的不详的孩子。
乌雅氏越说越起劲儿，就连她都觉得自己分析得极有道理。若非如此，当初康熙怎么会忽然下旨将密妃母子送出宫去呢？
绯鸳听到后来，也觉得十一阿哥胤祥大有可疑之处。于是，绯鸳也觉得在请萨满巫师为皇太后和苏麻喇姑跳神之后，也应该请她为十一阿哥好好的看一看。
倘若果真能够查出十一阿哥的确大有问题，能够证明十一阿哥是一个不祥之人，便足以说明十一阿哥的亲生额娘密妃王氏的命格恐怕也大有问题。试问一个命格尊贵、福禄双全的女子怎么可能会生下一个不祥的孩子呢？
乌雅氏对绯鸳仔细吩咐了几句，绯鸳连忙点头应下，匆匆忙忙的按照乌雅氏的吩咐办差去了。
萨满巫师为皇太后和苏麻喇姑跳神当日，康熙心中便总觉得有些莫名的不安，因此，一夜未能睡好的康熙很早便醒了过来。蜜菀的觉极轻，康熙这边一翻身，蜜菀便立即醒了过来。
康熙见蜜菀也醒了，便笑着摸了摸她的由于刚刚睡醒而格外粉嫩的俏脸，柔声劝她道：“如今时辰还早，菀菀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
蜜菀浅笑道：“皇上不是也起得这般早么？”
康熙想起皇太后和苏麻喇姑的病情，心里便觉得有些沉重。
“希望今日萨满巫师为皇额娘和苏麻喇姑跳神之后，她们的病情可以有所好转。否则，她们二人若是由于思念皇祖母而熬坏了身子，甚至有碍寿数，朕都不知他日于黄泉之下见了皇祖母，要如何向皇祖母解释？”
蜜菀想了想，柔声安慰康熙道：“皇上自从太皇太后薨逝之后，一向对皇太后和苏麻姑姑照顾有加，这些太皇太后想必都是知道的。只不过……”
康熙见蜜菀欲言又止，忙对蜜菀道：“菀菀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你应该知道无论你说什么，朕都不会因此怪罪于你。”
蜜菀发现康熙近来越来越喜欢随口表白了，微微愣了一下，而后又认真的对康熙解释道：“菀菀的意思是即使寻了萨满巫师来为皇太后和苏麻姑姑跳神，还是应该请御医们继续尽心为皇太后和苏麻姑姑医治才是。
甚至于……如果有需要，还应请洋医入宫为皇太后和苏麻姑姑诊治。毕竟，对于某些病症而言，洋医们的药的确更有效果。”
蜜菀想到历史上康熙曾经由于患有疟疾，饱受病痛之苦，直到用了洋医的金鸡纳霜以后，病情才有所好转，便故意提醒康熙道：“比如疟疾此种病症，洋医的金鸡纳霜可比中医的医治方法和所用之药方有效多了。”
康熙思索片刻，点头道：“菀菀言之有理。朕会吩咐太医院的御医们继续尽心竭力的为皇额娘和苏麻喇姑医治，也会请洋医入宫为她们二人诊治。
所谓病急乱投医也是有其道理的，这些尝试都是应该做的，否则便不会知道哪种方法对治愈病症更有效果。无论是何种方法起了效，只要能医治好皇额娘和苏麻喇姑的病症，朕都重重有赏！”
听闻康熙此言，蜜菀这才放心了许多。只要康熙没有只允许萨满巫师为皇太后和苏麻喇姑跳神而不允许御医和洋医为她们医治便好。
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在萨满巫师为皇太后跳神的时候，后宫之中的妃嫔们皆要前往慈宁宫参与跳神仪式，如此才可令跳神发挥最大的功效，才会有利于皇太后的凤体康复。
因此，蜜菀早上起身之后便特意换了一身参加跳神仪式所需的吉服袍和吉服褂，在前往永寿宫向贵妃钮钴禄瑾瑜请安之后，便在贵妃的带领下与众位妃嫔们一起前往慈宁宫参与皇太后的跳神仪式。

第168章
蜜菀今日穿的是一件藕荷色芙蓉缠枝花纹吉服袍以及与之相配的相同颜色与花纹的吉服褂, 比贵妃钮钴禄瑾瑜所穿的靛青色牡丹缠枝花纹吉服袍与吉服褂相比，显得更多了几分青春与妩媚。
惠妃纳喇茹芸与荣妃马佳雅淇与贵妃钮钴禄瑾瑜一样，所穿的也是靛青色吉服袍, 却没有用贵妃喜欢的牡丹花纹饰, 宜妃郭络罗毓秀所穿的则是一件枣红色吉服袍, 其余妃嫔们所穿的大多为香色或靛青色吉服袍，如此一来倒显得蜜菀与宜妃极为显眼。
宜妃今日特意精心装扮了一番，期盼着能够在康熙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却发现未施粉黛的蜜菀那张精致绝伦的俏脸竟然瞬间便将她精心描摹的妆容给比了下去，心里顿时便觉得不大舒服了。
在慈宁宫的门口, 宜妃下了轿辇以后, 特意走到蜜菀面前, 用挑剔的目光打量了蜜菀一会儿，撇了撇嘴道：“虽然阖宫上下都知道密妃得天独厚，生了一张不老容颜，可是，今日毕竟是萨满巫师为皇太后跳神祛病的大日子, 密妃也该精心装扮一番才是。
如若不然, 密妃就这么素净着一张脸出席如此正式的跳神仪式，岂不是太过失礼了么？”
宜妃的声音虽然不算大，但却引起了周围刚刚下轿的荣妃、惠妃、定嫔等几位妃嫔的注意。
蜜菀今日的确未曾化妆，但她实在不愿意在众位嫔妃们面前与宜妃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争论不休，便浅笑着对宜妃解释道：“宜妃姐姐误会了, 臣妾今日画了淡妆的，为了使妆面达到自然的效果, 因此臣妾便精心画了一个清透的淡妆。
这个妆容最大的特点便是清透自然, 让人觉得化了这个妆容的女子仿佛没有化妆一般, 本身的肤质和气色便这样好。”
宜妃原本对蜜菀的解释嗤之以鼻，然而听着听着，却逐渐被蜜菀提到的妆容所吸引，竟忘记了自己嫉妒嘲讽蜜菀的初衷，反而向蜜菀追问起此种妆容的画法。
蜜菀知道宜妃虽然时常因为吃醋而针对她冷嘲热讽几句，但宜妃此人什么事情都摆在脸上，倒是比那些表面上对你笑颜如花却在背地里以阴谋诡计算计你的人要好多了。
贵妃见宜妃起初虽然对蜜菀说了几句拈酸吃醋的话，而后却被蜜菀机智巧妙的化解了，不禁微微一笑。
贵妃的视线在蜜菀那张莹白如玉的脸蛋儿上停留了片刻，眼里闪过一抹了然的神色。
贵妃早就看出蜜菀今日的确未施粉黛，贵妃心里十分清楚蜜菀之所以如此说，不过是不愿在众人面前与宜妃争论罢了。
贵妃非但觉得蜜菀说谎对宜妃不敬，反而觉得她聪慧机智，巧妙的化解了麻烦，的确是一个心思灵巧、聪慧狡黠的女子。
贵妃暗忖密妃倒比那些古板木讷的女子有趣得多了，难怪皇上会对密妃如此宠爱了。
不过，贵妃心里也十分清楚若不是她早就不奢望得到康熙的宠爱了，恐怕她也会像宜妃和后宫许多妃嫔那样嫉妒蜜菀。毕竟，康熙对蜜菀有多么的宠爱，对后宫之中的其他妃嫔们而言便有多么冷酷无情。
以康熙九五之尊的帝王天子身份竟然会专宠一位汉女出身、家世平平的女子，后宫之中的其他妃嫔们会嫉妒吃味儿也是情有可原。
众位妃嫔们跟随贵妃走入慈宁宫，先按照宫里的规矩向太后行礼请安。
皇太后由于患病之故，气色极差，脸色苍白得厉害，躺在床榻上竟到了无法起身的地步，在命众位妃嫔们平身之时，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才说了一句话，便要咳上半天。
萨满巫师见众位妃嫔们皆到了皇太后的寝殿之中，便开始进行跳神仪式。
蜜菀只见萨满巫师比比画画，口中还念念有词，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越发怀疑此种跳神仪式当真能为皇太后和苏麻喇姑祛除病痛么？
按照仪式的要求，参与仪式的妃嫔们还要按照萨满巫师的要求配合她说一些必要的话，如此才可保证仪式得以顺利进行。
蜜菀虽然并不相信此种跳神仪式可以为病患祛除病痛，但却不愿在跳神仪式上做出什么令人瞩目的举动，为皇太后添堵，为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因此，蜜菀与众位妃嫔们一起配合着萨满巫师完成了跳神仪式。
也不知是萨满巫师为皇太后举行的跳神仪式果真有些作用，还是皇太后良好的心理作用产生了积极的影响，皇太后此时竟然觉得身子轻快舒爽了许多，连脸色都比刚才多了几分红润。
贵妃连忙率众位妃嫔们向皇太后道喜，恭喜皇太后病情好转，并且预祝皇太后凤体祥和、早日康复。
正当慈宁宫中气氛融洽，人人脸上皆带着愉悦的笑意的时候，萨满法师却忽然皱了皱眉头，神色严肃的说道：“太后娘娘之所以会凤体欠安，究其根本是由于后宫之中有女子与太后娘娘的命格相克，加上此女又生下了一个命硬刑克亲近之人的小阿哥，因此才会令太后娘娘病得如此厉害。”
萨满巫师此言一出，众人顿时皆被萨满巫师的话惊呆了，尤其是后宫之中那些育有阿哥们的妃嫔，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众位妃嫔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暗自琢磨着萨满巫师口中那位与皇太后命格相克，又生下了一个命硬得刑克亲近之人的小阿哥的妃嫔究竟是何人？
贵妃皱了皱眉，神色严肃的向萨满巫师询问道：“不知法师口中虽说之女子与小阿哥究竟是何人？”
萨满巫师口中又再次念念有词，手舞足蹈的比划了半天，方才对贵妃道：“本法师推算出此位妃嫔与她所生的小阿哥曾经离开皇宫数年，此二人刚刚回宫不过半年有余……”
萨满巫师话音刚落，寝殿之中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之声。
定嫔万琉哈雅芙捂着嘴，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望着蜜菀，冲口而出道：“曾经离开皇宫数年，又刚刚回宫不过半年有余的妃嫔和小阿哥，那不正是密妃娘娘和十一阿哥么？”
惠妃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感叹道：“定嫔所言极是！放眼后宫之中，也只有密妃与十一阿哥的经历才符合萨满法师的描述。
也不知当年皇上忽然下旨将已经怀有身孕的密妃及十一阿哥、十公主送出宫去，其中是否也有此一层原因呢？”
宜妃此时虽然也惊讶的望着蜜菀，但却并没有说什么落井下石的话，眼中甚至还极快的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敬嫔王佳语蓉立即附和惠妃的话道：“臣妾也觉得惠妃娘娘和定嫔方才所言极有道理。之前皇上不是也曾经说过当年之所以会将十一阿哥和十公主送至商户家中寄养，便与他们的命格有关么？
莫非皇上是由于担心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命格与太后娘娘相克的缘故，因此才会将他们送出宫去的？
难怪皇上这边才下旨将密妃母子送出宫不久，太皇太后的病情便逐渐好转了起来。或许，太皇太后当年之所以会忽然病势沉重，便是因为被密妃母子刑克之故呢！”
惠妃赞赏的看了敬嫔一眼，又瞥了一眼站在妃嫔中间像木头一样一言不发的卫贵人卫琳琅，越发觉得机灵聪明的敬嫔才是可造之材，而卫贵人即使生得容貌比其他妃嫔们略强一些，但却生性木讷，实在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那些位份低微的妃嫔们虽然并不敢像惠妃、定嫔那样直言指责密妃和十一阿哥，但也在小声议论纷纷，并且时不时的还会向蜜菀投去一抹鄙夷的目光。
“明明知道自己的命格不好，会刑克皇宫里的贵人，怎么还有脸回宫来呢？我要是她呀，早就寻个寺庙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了！”
“她就这般带着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回来，就不怕克着皇上和太后娘娘吗？”
“如今太后娘娘都被她和十一阿哥给克得生了重病，皇上又这般宠爱她，整日都要翻她的绿头牌，命她侍寝，倘若皇上也被他和十一阿哥给克得生病了，那该如何是好？”
虽然这些妃嫔们议论的声音不大，但是又能让人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些她们所说的话。
皇太后和贵妃听了这些妃嫔们的议论，果然拧紧了眉头，尤其当她们听闻有人议论蜜菀母子有可能刑克康熙的时候，脸色更加阴沉得厉害。
贵妃连忙厉声斥责几位私下里小声议论此事的贵人和庶妃道：“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胡话？皇上贵为大清皇帝、真龙天子，自然有上天庇佑！
倘若有人再敢胡言乱语，诅咒皇上生病，本宫便以宫规狠狠处罚此人！到时候，你们可别说本宫不讲情面！”
贵妃虽然一向待人宽和，鲜有如此疾言厉色的时候，但此时贵妃一发起脾气来，便将那些胆子小的位份低微的妃嫔们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而再次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被众人议论纷纷的蜜菀此时却忽然望着萨满巫师的眼睛，直言询问道：“法师称本宫和本宫所生的十一阿哥刑克太后娘娘，可有证据么？”

第169章
蜜菀话音刚落, 惠妃便嗤笑道：“密妃可是越来越能耐了，竟然还敢问萨满法师认为她刑克太后娘娘可有证据？如今萨满法师既然已经算出了你和十一阿哥刑克太后娘娘，难道还是能有假么？
倘若本宫是你, 早就没有脸面继续留在皇宫里了！就算为了太后娘娘和皇上的健康平安，你也应该主动向皇上自请带着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离开皇宫才是。”
蜜菀虽然很想得到自由, 也没有想过以后要一直被困于后宫之中一辈子, 但是她也不会让这些人以如此可笑的理由将她和孩子们赶出皇宫。
虽然她不介意旁人如何议论她的命格, 但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造谣生事、污蔑她的胤祥和钰珩命格不好。
蜜菀正欲开口之时，忽见一位慈宁宫的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到了进来, 诚惶诚恐的向皇太后和贵妃禀告道：
“启禀太后娘娘、贵妃娘娘，今日皇上在上朝的时候，便觉得龙体欠安，等朝会结束之后, 皇上的脸色便越发不好了。刚才, 太医院院使孙大人已经前往干清宫为皇上诊脉去了。恐怕皇上今日无法前来慈宁宫向太后娘娘请安了！”
皇太后和贵妃听闻康熙龙体欠安, 又特意请了太医院院使孙之鼎前往干清宫为他诊脉, 脸上皆露出惊慌不安的神色。
众位妃嫔们得知康熙生病之后, 也纷纷露出惶恐不安之色, 众人不由得联想起刚才萨满法师断言称密妃母子命格不好，会刑克宫中贵人这件事情, 越发议论纷纷起来。
惠妃冷哼一声, 轻蔑的瞪着蜜菀，眼中满是责怪与埋怨,
“刚才密妃不是还问萨满法师有何证据证明你刑克太后娘娘么？如今太后娘娘的病情才刚刚由于萨满法师举行完跳神仪式好转了一些, 皇上却又忽然龙体欠安、发了病。这难道还不是最有力的证据证明密妃母子命格不好会刑克宫中贵人么？”
定嫔也轻蔑的瞥了蜜菀一眼，跟着道：“臣妾觉得惠妃娘娘所言极是！密妃带着十一阿哥与十公主才回宫不过半年多的光景，却已经克得太后娘娘和皇上皆患了病, 倘若再让密妃母子住在皇宫之中，必定会酿成大祸！
倘若太后娘娘和皇上的病情因为密妃母子而缠绵难愈，不仅会闹得前朝与后宫皆无法安宁，甚至还会影响大清的国运与江山的稳固！
密妃但凡若是有些自知之明，便应该立即自请带着十一阿哥与十公主离开皇宫，以免令太后娘娘和皇上的病情日益严重！”
定嫔话音刚落，敬嫔、僖嫔也跟着责怪了蜜菀几句。
贵人乌雅氏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十分欢喜。她可真是没有想到如今就连老天爷都帮她，皇上竟然在此时忽然病了！
如此一来，皇上既无法及时为密妃做主、保护密妃，又恰好成为了最有力的证据，证明了密妃母子的确会刑克皇宫之中的贵人。
她倒是想要看一看，密妃此次还有什么本事能够继续留在皇宫之中？
为了避免密妃福大命大的躲过此劫、东山再起，乌雅氏决定再狠狠的给密妃一个重击，彻底将她打落尘埃，让她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贵人乌雅氏忽然走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皇太后和贵妃的面前，还未说话便委屈的红了眼睛，用哽咽的声音向皇太后和贵妃控诉着蜜菀的罪行。
“太后娘娘、贵妃娘娘容禀，当年，嫔妾在御花园中偶遇密妃娘娘母子，原本，嫔妾只是见十一阿哥生的可爱，才会抱着十一阿哥，哄着十一阿哥玩儿了一会儿，嫔妾发誓自己绝对没有任何打算伤害十一阿哥的念头！
然而，就在嫔妾正抱着十一阿哥，哄着十一阿哥笑的时候，十一阿哥却忽然从眼眸之中冒红光！
与此同时，嫔妾又感觉到从十一阿哥身上传来一股可怕的力量，而后，嫔妾便觉得自己仿佛被雷电击中似的，手臂又痛又麻，因而才会抱不住十一阿哥的！”
太后闻言震惊的望着乌雅氏，“竟然还有这等事？”
贵妃也拧紧了柳叶细眉，疑惑的询问道：“既然如此，乌雅贵人当初为何没有将此事向皇上和本宫禀明，反而一直拖到今日才想起来向太后娘娘和本宫禀告呢？”
乌雅氏面露惊惶之色，恐惧的看了蜜菀一眼，那模样仿佛蜜菀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兽，颤抖着嘴唇小声禀告到：
“嫔妾当时被密妃娘娘用言语激的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而跳入了结了冰的池水之中，险些因此丧了命，因此才没有立即向皇上和贵妃娘娘禀告此事。
而自从嫔妾被救上来之后，嫔妾越想便越是觉得此事事有蹊跷！
当时嫔妾将十一阿哥好好的抱在怀中，为何会忽然看见十一阿哥双目泛红，并且感到手臂又疼又麻？莫非十一阿哥不仅命格有问题，而且还身怀可怕的能力？”
蜜菀忽然发现原来那时候胤祥便已经会无意识的施展异能保护自己了，心里不由得为胤祥感到骄傲。
胤祥既然能够在几个月大的时候便觉醒异能，便足以证明其天资过人。难怪胤祥如今小小年纪异能便已经达到了三级巅峰的水平，将来待胤祥长大成*人之后，必定会成为异能在七级中阶以上的高手。
蜜菀想到胤祥将来有异能护身，不会被任何人欺负，心里便觉得十分安慰。
而当年在御花园中发生之事，想必是由于胤祥当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因此才会本能的运用异能保护自己，想要尽快逃离对他怀有恶意的乌雅氏的怀抱，才会令乌雅氏被他的异能所伤，觉得手臂又痛又麻。
蜜菀望着跪在皇太后和贵妃面前，不停的扮可怜博同情的乌雅氏，心里却忍不住想到乌雅氏实在应该庆幸当年刚刚觉醒异能的胤祥异能等级还不够高，否则，胤祥为了保护自己在情急之竭尽全力使出的异能，足以令乌雅氏命丧黄泉，尤其会让她如今还机会在皇太后与贵妃颠倒是非黑白、谋害胤祥？
蜜菀深知他们母子三人与洛明怀有异能这个秘密是绝对不能告诉给任何人知晓的，否则必定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祸患，因而蜜菀当即便向皇太后和贵妃解释道：
“请太后娘娘、贵妃娘娘明察，胤祥当年不过是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罢了，难道就因为他那时候连话都不会说，路都不会走，没有办法为自己辩解，便要被人如此污蔑他，将脏水泼在他的身上吗？
再者，倘若乌雅贵人当真觉得胤祥怀有可怕的能力，现在依然被胤祥的力量吓得魂不附体，尤岂敢当众揭穿此事？难道，乌雅贵人便不怕怀有可怕能力的胤祥报复你吗？
况且，即使当初乌雅贵人由于落水患病而未能及时将此事向皇上、太后娘娘和贵妃娘娘禀报，可是，难道在之后的数年时间里，乌雅贵人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向皇上、太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将这件事情回明白么？”
皇太后和贵妃也皱了皱眉，向贵人乌雅氏投去了一抹怀疑的目光。

第170章
贵人乌雅氏却面露委屈之色, 红着眼睛哽咽道：“当年皇上一心护着密妃，单凭密妃一面之词便认定嫔妾故意谋害十一阿哥，即使嫔妾向皇上禀明此事, 皇上也会认为嫔妾是在砌词狡辩, 根本不会相信嫔妾的！
后来, 嫔妾见皇上将密妃母子送出皇宫，才松了一口气。嫔妾心想既然密妃母子已经被皇上送出了皇宫，十一阿哥就算有何古怪之处, 也伤不到皇上和皇宫里的贵人了，也便没有再提及此事。
可是，如今皇上和太后娘娘都因为被密妃和十一阿哥刑克而生了病, 嫔妾实在不能再隐瞒当年的事情了, 为了皇上和太后娘娘的平安，嫔妾也一定要将当年的真相说出来！”
蜜菀看着乌雅氏那张红着眼睛可怜兮兮的面容，觉得乌雅氏没有晚生个几百年实在是太可惜了。倘若乌雅氏去当演员, 演技都可以甩那些流量小花好几条街了！
蜜菀见皇太后和贵妃听了乌雅氏的话之后, 皆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心烦。
虽然皇太后和贵妃平日里对她和两个孩子都很好，可是，在她们的心里, 终究还是只将她和孩子们当作外人。否则, 皇太后和贵妃又岂会仅凭萨满巫师和乌雅氏的一面之词便怀疑她和孩子们命格不好，会刑克皇宫里的贵人？
蜜菀暗自庆幸自己恢复记忆恢复得还算及时，否则，以她恢复记忆之前天真烂漫的性子, 恐怕早就已经将皇太后和贵妃当成家人对待了, 到时候, 她受到的伤害要远比现在大得多。
蜜菀望着乌雅氏片刻，并没有与她争吵或是争辩什么，只用平静的语气对皇太后和贵妃道：“由于此事关系到臣妾与胤祥的声誉，并不是一件小事，臣妾实在不愿胤祥小小年纪便被人污蔑，仅凭萨满法师和乌雅贵人的一面之词被认为是命格不好、刑克至亲之人，望太后娘娘、贵妃娘娘能够彻查此事，还臣妾与胤祥一个清白。”
皇太后与贵妃虽然皆有些疑心，但想到康熙对蜜菀的宠爱，也便没有太过为难蜜菀，只暂时吩咐蜜菀带着胤祥和钰珩留在储秀宫中不要四处走动，算是极给蜜菀颜面了。
贵妃一边命宫人将蜜菀送回储秀宫，一边亲自前往干清宫向康熙请安，打算看看康熙的病情究竟严不严重，再寻个合适的机会将刚才在慈宁宫发生的事情禀告给康熙知晓。
在贵妃看来，密妃毕竟是康熙放在心尖上疼宠的女人，无论密妃与十一阿哥的命格如何，康熙对他们母子二人的恩宠却是毋庸置疑的。
因此，就算密妃与十一阿哥的命格果真有问题，也该将此事禀告给康熙，究竟应该如何处置密妃母子，便由康熙来决定吧！
否则，倘若她贸然插手处置了密妃母子，恐怕会引来康熙对她的猜忌与不满。如此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她才不愿意去做呢！
众位妃嫔们见出了这么大的事，皇太后和贵妃却没有立即处置密妃和十一阿哥胤祥，只是将且将他们母子禁足于储秀宫中，不允许他们四处走动，显然已经给密妃留足了面子了，心里不由得皆有些愤愤不平。
众位妃嫔们在离开慈宁宫的时候，还在对此事议论纷纷。
敬嫔小声对惠妃道：“没想到密妃如此有本事，不仅皇上对她恩宠有加，如今就连太后娘娘和贵妃娘娘都对她这般客气。
出了这么大的事，连萨满法师都说密妃的命格不好，正是因为她的缘故，才会令太后娘娘病得如此严重的！可是，太后娘娘和贵妃娘娘竟然只是将密妃母子暂时禁足于储秀宫中，实在是太过便宜他们了！”
惠妃冷哼一声，“太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之所以会对密妃如此客气，还不是因为看在皇上宠爱密妃的情面上么！
此事倘若搁在其他妃嫔的身上，早就被贵妃娘娘下懿旨送出故宫去了，又岂能让有可能刑克皇上和太后娘娘的妃嫔继续留在后宫之中？”
惠妃说到此处，又回头看了不远处的贵人乌雅氏一眼，笑着对乌雅氏道：“乌雅妹妹果然心胸宽广，本宫真是自愧不如！”
见附近的妃嫔们皆好奇的向这边观望，惠妃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眼中却有着明显的不屑与嘲讽，“当年，乌雅妹妹所生的长子四阿哥胤禛被皇上下旨更改玉牒，记在了密妃的名下，如今已经变成了密妃的儿子了。
而乌雅妹妹之后又因为密妃母子被皇上下旨从尊贵的四妃之一的德妃贬为了小小的贵人，连封号都给褫夺了，而乌雅妹妹竟然在明知十一阿哥有问题之后，还一直将此事隐瞒不报，直到几年后的今天才将此事向太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回明白了，实在是沉得住气呢！”
乌雅氏见昔日与她同在妃位的惠妃如今高高在上的望着她，鄙夷的神色仿佛她是一个卑贱低微、上不得台面的草虫，心里不由得很不是滋味。
但乌雅氏此时却没有与惠妃争辩，指低垂着头露出委屈的神色，卑微的模样儿令惠妃皱了皱眉，越发嗤之以鼻。
惠妃也懒得同这样懦弱的乌雅氏废话，便带着敬嫔和卫贵人趾高气昂的转身走了。
乌雅氏望着惠妃远去的背影，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怨恨之色。
她如今身份低微，只是一个连封号都没有的小小的贵人，在面对惠妃的时候，无疑是会吃点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倘若她此时与惠妃争辩，那便是以下犯上。在皇宫之中，以下犯上可是重罪，乌雅氏还不想在这个时候不明智的与惠妃做对，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荣妃与定嫔皆看到了惠妃对乌雅贵人冷嘲热讽这一幕，荣妃只是淡淡的看了看乌雅氏，便若无其事的走开了，压根儿没想参与到此事之中，既没有回来安慰乌雅氏，也没有像惠妃那样出言讽刺乌雅氏，对她落井下石。
定嫔却走到乌雅氏身边，小声对乌雅氏道：“臣妾没有想到表面上温婉大方的密妃和天真无邪的十一阿哥原来竟是如此命格之人，当年之事真是委屈姐姐了！”
乌雅氏一愣，连忙抬起头感激的望着定嫔，眼睛里含着眼泪，哽咽道：“能听到定嫔娘娘这番话，嫔妾实在感激不尽！”
定嫔安慰了乌雅氏几句话，又好心的提醒乌雅氏道：“既然姐姐深知十一阿哥的真面目，也该在皇上面前言明一切才是呀，否则，皇上倘若不明就里，继续宠爱十一阿哥，恐怕会对皇上的龙体有损。
姐姐一向心系皇上，对皇上忠心耿耿，一定不会忍心看见皇上和太后娘娘由于蜜妃母子而受到伤害的……”
乌雅氏却淌眼抹泪的握着定嫔的手，恳切的望着定嫔，着急的恳求道：“嫔妾如今只不过是一个不受皇上宠爱的小小的贵人，又人微言轻，所说的话皇上恐怕不会相信！
还望定嫔娘娘可以在皇上面前为嫔妾多说几句话，或许皇上还听得进去一些……”
定嫔闻言脸色一僵，随即却回过神来，心中暗骂乌雅氏阴险狡诈，故意说这样的话刺她的心，表面上却依然与乌雅氏客套了几句。
她若是能有本事让皇上能听得进去呀她说的话，她又何必在此浪费时间同这个表里不一的乌雅氏废话呢？
乌雅氏莫不是将她当作傻子吧？她若是掺和到这件事中在皇上面前为乌雅氏说话，故意针对如今备受皇上宠爱的密妃，岂不是拿自己的前程去冒险，而且极有可能还是为乌雅氏做嫁衣，自己反而什么好处都捞不到？她才没有这么笨呢！
蜜菀被贵妃派宫人送回储秀宫以后，便一直闷闷不乐，除了因为她的孩子被人污蔑陷害以外，还有些担心康熙的病情。
蜜菀原本有心想要派人前往干清宫打探消息，看看康熙的病情究竟如何，是否严重，但却发现储秀宫外皆有贵妃派来的宫人守着，连储秀宫的宫人们都一律不许外出，因而只好就此作罢。
蜜菀烦恼了一阵，这才忽然想起如今她的异能已经在洛明的帮助下进步了许多，令她空间的大小与其外放时形成的领域扩大了数倍，即使她身在储秀宫，也可以用异能查看干清宫的情况了，这才暗笑自己实在是关心则乱，连忙用异能查看此时干清宫的情况。
胤祥和钰珩起初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忽然被宫人们告知他们暂时不能离开储秀宫，胤祥和钰珩皆十分惊讶。
胤祥与钰珩对视一眼，钰珩便明白了胤祥的心意，轻车熟路的用自己的异能查看了宫人们的想法，却没想到竟然会得到一个令她颇为意外的答案。
他们明明是这样天赋异禀、具有超能力的孩子，却被人说成了邪恶可怕的怪物，还说他们和额娘一样命格不好，倘若住在皇宫之中会克着宫里贵人，不仅将皇祖母、皇阿玛患病的原因推到了他们母子身上，甚至就连当年太皇太后患病都说是他们母子的命格太硬，才会克着太皇太后，令太皇太后一度病情危重。
胤祥和钰珩显然被此事恶心到了，两个孩子精致漂亮的小脸儿上满是不悦之色。

第171章
在胤祥和钰珩的心目中, 他们的额娘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不仅生的美貌无双，更有着旁人没有的一身本领。这样的女子值得任何人尊重善待！
可是, 后宫之中竟然有许多妃嫔因为嫉妒他们的额娘深受皇阿玛的宠爱而对她满心怨恨，甚至为了针对他们的额娘, 就连这样下三滥的诡计都想的出来！
居然说他们的额娘命格不好, 会刑克皇宫之中的贵人, 还将太皇太后、皇祖母和皇阿玛生病的原因皆推到他们的额娘身上，甚至为了打击他们的额娘, 在他们身上做起了文章，尤其是乌雅贵人，竟然口口声声说胤祥是一个拥有可怕能力的孩子，说得胤祥仿佛天煞孤星一般, 实在是居心叵测！
胤祥和钰珩生的既漂亮又聪明, 从小到大无论走到何处, 都一直是受人夸赞、被人喜欢的孩子, 被人当成怪物一样提防还是第一次, 两个孩子心里自然很不舒服。
胤祥和钰珩纵然心智比同龄孩子要成熟许多, 但说到底也依然是一个孩子。胤祥和钰珩心里又是生气、又是委屈，便一起跑到蜜菀身边求安慰去了。
蜜菀正在担心康熙的病情, 正在运用异能查看干清宫情况的时候, 忽见胤祥和钰珩跑进了丽景轩，两个孩子的脸上皆带着少见的委屈, 刚刚跑到她的身边便一左一右分别抱住了她的手臂。
蜜菀低头一看, 只见胤祥和钰珩白嫩的小脸蛋儿正贴着她的胳膊，用悦耳的童音委屈的唤着“额娘”，漂亮的大眼睛里弥漫着雾气, 令蜜菀顿时心疼不已，连忙蹲下身子将两个孩子拥入怀中柔声抚慰。
蜜菀看出胤祥和钰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知道两个孩子应该有话与她说，便吩咐素心和樱儿暂且退到殿外伺候，没有她的传唤不得进殿打扰。
素心和樱儿早就已经将蜜菀当成了自己的主子，自然不会违背蜜菀的旨意，当即便退到了丽景轩外伺候。
康熙的病情固然重要，但胤祥和钰珩可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心肝宝贝，自然更加重要。因而，蜜菀当即便决定要首先安抚好两个孩子，而后再接着查探康熙的病情。
此时，蜜菀见丽景轩内已无旁人，便拉着两个孩子的小手走到桌边，让他们兄妹二人坐在椅子上，自己则坐在他们的对面，柔声询问道：
“你们两个小家伙儿这是怎么了？一副无精打采、蔫头达脑的样子？可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能说给额娘听听么？”
胤祥抿了抿嘴，仰着小脸儿望蜜菀，皱着眉头询问道：“额娘，胤祥和妹妹的异能究竟是上天的恩赐，还是一个本不应该发生的意外？
为什么有人会故意将胤祥说成是一个可怕的怪物？还要指责额娘和胤祥的命格不好，还说是由于额娘和胤祥的缘故，才会克着皇宫里的贵人，因而才贵让皇阿玛和皇祖母生病的？”
蜜菀一愣，连忙皱着眉询问道：“这件事情你究竟是从哪里听来的？”
胤祥尚未开口、钰珩便告诉蜜菀道：“额娘，并没有任何人告诉我们这件事情。其实，这件事是我运用异能从宫人们那里知道的。”
蜜菀点了点头，心想这的确是钰珩会做的事情。
蜜菀一手握着一只肉乎乎的小手，笑着询问胤祥和钰珩道：“你们的异能那样珍贵、那样难的，你们觉得自己的异能究竟是上天的恩赐，还是一个本不应该发生的意外呢？”
胤祥和钰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回答道：“是上天的恩赐！”
“那不就是了么？”蜜菀笑着询问道：“既然你们都这样认为，为何又要忽然怀疑自己看法呢？你们二人不是一向自信心爆棚的吗？”
胤祥皱着眉头，神情严肃的询问道：“额娘，为何乌雅贵人要口口声声说我命格有异，身怀可怕的能力呢？胤祥自问并没得罪过乌雅贵人呀？”
蜜菀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暗忖道：你这小子当年才几个月大，便已经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异能，将乌雅贵人给得罪了！
胤祥既然问起了这件事情，蜜菀也没有打算向胤祥隐瞒，当即便将当年在御花园中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胤祥和钰珩。
虽然蜜菀只是复述了一遍当年发生的事实，并没有任何删减、修改或者加油添醋之处，却已经让胤祥和钰珩气愤不已了。
胤祥皱着眉头，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恼怒之色，生气的怒道：“这个乌雅贵人可真是心肠歹毒，当年我还只不过是一个几个月大的小婴儿，可是她竟然利用我对付额娘，令额娘难过，实在令人不齿！”
钰珩却抓住了另一个关键问题，好奇的询问道：“如此说来，哥哥当年在数月大的时候便已经觉醒雷系异能了吗？”
蜜菀略微顿了顿，轻轻的点头道：“恐怕还真是如此。乌雅贵人虽然存心不良，但她说手臂上忽然又痛又麻这句话应该是真的。”
“实在是太好了！”钰珩开心的笑道：“额娘和洛叔叔不是说越早觉醒的异能者以后可以晋升的异能等级越高么？如此一来，哥哥以后一定是一位高阶异能者了！”
胤祥不悦的皱眉道：“哼，异能者在寻常人眼里不过是一个怪物，还要被人如此怀疑指责，实在是没意思的紧！”
“胤祥你想想看、以你现在的能力，可以轻而易举的夺走任何一个人的性命，人们惧怕你的此种能力，难道不是理所应当之事么？”
蜜菀拍了拍胤祥的肩膀，柔声安慰他道：“具备旁人没有的异能，被人忌惮防备也实属平常，你实在无需太过介怀此事。但是，你却可以选择如何运用你的能力。究竟是拯救世人的超级英雄，还是被人惧怕的冷血恶魔，有时往往只在你的一念之间。
倘若你们运用此种能力行善，便是天下百姓之福，如果你们运用此种能力做恶，便是百姓们的灾难了。”
胤祥和钰珩皆严肃着一张漂亮的小脸儿认真思索了半天，终于露出了笑脸。
两个孩子扑倒蜜菀的怀中，你一言我一语的向她保证道：
“请额娘放心，胤祥日后一定会善用此种强大的能力，只会以此种能力行善，绝不利用此种能力作恶。”
“钰珩也和哥哥一样！”钰珩侧头想了想，又感慨道：“难怪额娘和洛叔叔从前常常叮嘱我们，绝对不能向他人泄露我们身怀异能这件事情，如今看来的确有这个必要呢！”
蜜菀笑着捏了捏钰珩的小脸蛋儿，“额娘和洛叔叔对你们的叮嘱自然都是极有用处的，额娘和洛叔叔什么时候误导过你们？”
蜜菀不知刚才在她耐心的给胤祥和钰珩讲道理，为两个孩子答疑解惑的时候，康熙却正在干清宫大发雷霆。
康熙原本只是有些伤风，觉得头脑发沉，在今早参加大朝会的时候又发起了热，越发觉得身体不适，便在朝会结束之后传了太医院院使孙之鼎前来为他诊脉。
孙之鼎为康熙仔细的诊过脉相之后，便为康熙斟酌了一个药方，并且叮嘱康熙务必按时服药、静心调养，不可着凉劳累、更不要生气动怒，如此才可令龙体尽快康复。
康熙这边才刚刚服了孙之鼎亲自为他熬的汤药，在东暖阁里盖着棉被发汗呢，却忽然听到梁九功向他禀告称贵妃钮钴禄瑾瑜已经到了干清宫，如今正在东暖阁外面候着呢，还说有要事向他禀报，康熙皱了皱眉，心里惦记着皇太后和苏麻喇姑的跳神仪式，便吩咐梁九功将贵妃带进了东暖阁，打算仔细问问这件事情进展得如何了。
贵妃听梁九功说康熙要她进去说话，顿时心中一喜，连忙跟着梁九功走进了东暖阁。
贵妃见康熙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正斜倚在床头看书，脸色虽然有些病容，但看起来并不像慈宁宫的小太监说的那般严重，这才略微放心了一些。
康熙一见贵妃，便直言询问道：“跳神仪式进行得如何了？皇额娘和苏麻喇姑的病情可有好转一些？”
贵妃略微思索片刻，便决定将刚才在慈宁宫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康熙禀告清楚。
既然此事已经闹了出来，与其将来让其他妃嫔们在康熙面前加油添醋的说起这件事情，倒不如她此时便将此事向康熙回明白了要好一些，也省得那些个不长眼的妃嫔们在向康熙告状说密妃不是的时候，也连累了她。
康熙听贵妃说到萨满巫师竟然说蜜菀的命格不好，是由于蜜菀的缘故才会克着皇太后，令皇太后患病的，顿时沉下脸色，怒斥道：“简直一派胡言！”
贵妃一见康熙的反应，心里便有了数，不禁在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刚才留了一个心眼儿，没有贸然处置密妃，否则一定会因为对此事处理不当而令康熙对她不满。
被康熙锐利的视线一扫，贵妃当即便被吓得心肝儿一颤，连忙向康熙解释道：“臣妾也觉得萨满法师的一面之辞不足为信，因此并没有责罚密妃。如今密妃母子都好好的在储秀宫呢！
臣妾由于担心会有人借此事找密妃母子的麻烦，因此告诉密妃暂且不要带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四处走动，并且，臣妾还特意派宫人守着储秀宫，不允许任何人私自进入储秀宫。”
康熙听闻蜜菀母子平安无恙的在储秀宫里，脸色略微缓和了一些，然而想到贵妃名为保护实为禁足的做法，心里依然为蜜菀和两个孩子感到委屈。
康熙微微眯起眼睛，沉声问道：“在萨满巫师说密妃命格不好，会刑克皇宫里的贵人之后，众位妃嫔们有何反应？”

第172章
贵妃听见康熙果然在得知密妃母子三人平安无恙之后便开始询问诸位妃嫔们对于此事的反应, 心里更加庆幸自己没有一时糊涂借故针对密妃母子，同时也默默的为那些曾经趁机讽刺密妃母子以及故意惹是生非的几位妃嫔点了一根蜡烛。
贵妃向来是一位心思通透、拎得清的女子，自然知晓在此时应该如何回答康熙的问题。贵妃既没有为哪位妃嫔隐瞒真相, 偏袒她们, 也没有故意趁机加减些言语, 针对某位妃嫔，故意在康熙面前说她们的坏话。
康熙仔细的听完了贵妃的禀奏之后，冷笑道：“依朕看这些妃嫔们真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做, 整日里就知道争宠吃醋，只因朕偏疼密妃母子一些便嫉妒密妃！
从前些年的巫蛊悬案到今天的刻意构陷，她们闹出多少针对密妃母子的事情来？若非朕护着密妃母子, 恐怕他们早就被这些心狠手辣的女人给害惨了！如此善妒失德, 怎配做朕的妃嫔？”
贵妃点头附和道：“皇上所言极是，有些妃嫔的确张扬跋扈、善妒失德，实在是不成个体统！是该好好的惩治惩治这些妃嫔了！”
康熙垂下眼帘, 沉声道：“惠妃、定嫔、敬嫔只听了萨满法师片面之言便对密妃冷嘲热讽。
惠妃既比密妃年长, 又贵为四妃之首，却如此尖酸刻薄、善妒失德，容不下密妃，理应严惩。朕念在大阿哥刚办了几件体面的差事, 朕便只对惠妃小惩大戒, 便罚惠妃抄写佛经百遍，让她好好的静一静心！
定嫔、敬嫔身在嫔位却屡次对密妃不敬，以下犯上出言冒犯密妃，便罚她们在寝殿之中禁足三个月, 抄写《女戒》百遍。
至于其余议论讽刺密妃的妃嫔, 你也要给予她们严厉的申斥, 倘若她们日后再敢对密妃不敬，便不是斥责几句这么简单了！”
康熙说到此处，略微停顿片刻，深邃的凤眸之中闪过一抹厉芒，“至于贵人乌雅氏，数年前便曾经谋害过十一阿哥，朕已经因为此事将其从妃位贬为贵人，并且褫夺了她的封号，可是，她却依然不知悔改，竟然又去寻密妃的麻烦，甚至胡言乱语编造出如此荒唐可笑的理由污蔑十一阿哥，实在是屡教不改、放肆至极！
以朕看，依照乌雅氏的德行，连贵人都不必做了，便将其贬为常在吧。”
贵妃一一记下康熙的旨意，恭敬的回答道：“请皇上放心，臣妾一定按照皇上的吩咐将差事办好。相信后宫那些妃嫔们经过此事之后，必定会谨言慎行，不会再对密妃不敬。”
贵妃听了康熙的话，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心中也觉得乌雅氏有些拎不清。
要知道当年乌雅氏在御花园中故意将十一阿哥抛到空中，令十一阿哥险些跌落结了冰的池水之中，此事在皇宫之中已经闹得人尽皆知。
而皇上也已经因为此事而下旨将四阿哥胤禛记在密妃名下，并且以谋害皇子为由将乌雅氏从尊贵体面的德妃贬成了一个小小的贵人，可是，乌雅氏竟然一点记性也不长，依然针对密妃母子，也难怪皇上会如此生气了。
此番皇上如此迅速的做出了决定，以雷霆手段惩治了欲谋害密妃、处处针对密妃的妃嫔们，便已经向众人表明了自己回护密妃母子的立场和决心。
贵妃斟酌着措辞，浅笑着柔声建议道：“启禀皇上，那些嫉妒成性、针对陷害密妃和十一阿哥的妃嫔们固然该罚，可是，臣妾觉得此事处处透着古怪与蹊跷，平白无故的那位萨满法师为何要说出那样一番话？
究竟是她学艺不精、误会了密妃，还是她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收了什么好处，因而才会这样说的？为了密妃母子的安危，此事必需要彻查清楚才行！”
康熙赞赏的看了贵妃一眼，“此事朕自然是要彻查清楚的，朕不允许任何人在背地里用阴谋诡计谋害是密妃母子。”
贵妃又柔声劝道：“在此时彻查清楚之前，为了保护密妃母子、以及堵住后宫之中的悠悠众口，臣妾觉得还是暂且让密妃母子留在储秀宫中不要四处走动为好，以免有人故意借此事寻密妃母子的麻烦，反而不美。
臣妾会叮嘱守着储秀宫的宫人们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去储秀宫打扰密妃母子休息。”
康熙虽然觉得这样安排有些委屈了蜜菀和两个孩子，但也明白在此事彻查清楚之前，如此安排可以更好的保护蜜菀母子不受伤害，也便准了贵妃的建议。
此事毕竟还牵涉到皇太后，康熙也不愿皇太后觉得他一味的偏袒宠妃，置长辈的性命安危于不顾。
更何况如今此事还被人与当年太皇太后的病情以及他今日患病一事联系在一起，他必得妥善处理，才能保住蜜菀母子的清白与声誉。
由于这些年来贵妃一向按照康熙的心思执掌后宫，为人处事既有分寸又得体，康熙对于将后宫交给知情识趣的贵妃打理还算放心。
贵妃看出康熙神色倦怠，显然没有与她继续闲话家常的心思，便以自己需要前往慈宁宫为皇太后侍疾为由告了退。
贵妃扶着玲珑的手从干清宫东暖阁里走出来以后，心念一动，便对玲珑低声吩咐道：“你一会儿记着去御膳房走一趟，吩咐御膳房多做一些密妃和十一阿哥、十公主喜欢吃的菜肴送到储秀宫去。”
玲珑刚才跟在贵妃身边，将康熙的旨意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对于康熙宠爱密妃的程度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此时听了贵妃的吩咐，玲珑连忙点头应诺。
玲珑心里无比庆幸自己跟了一个心思通透的好主子，否则，倘若她的主子也像惠妃、定嫔、敬嫔、乌雅贵人那样，处处针对密妃娘娘，她还不知道要多操多少心、如何心惊胆颤呢！
梁九功原以为在贵妃离去之后，康熙会想要闭目养神休息一会儿，毕竟，康熙此时正在发着热，脸色苍白，气色看起来极为糟糕，的确应该好好休息才是。然而，康熙却只闭上眼睛休息了片刻，便对梁九功吩咐道：“过来为朕更衣。”
梁九功一愣，担心的询问道：“万岁爷可是由于身上出了汗，觉得身上的衣裳穿着不舒服了么？奴才这便为万岁爷取一套干爽的寝衣来，伺候万岁爷更衣。”
康熙摆了摆手，瞪了梁九功一眼，“谁说朕要换寝衣来着？去取一套常服过来伺候朕更衣，朕要去储秀宫看望密妃母子。”
梁九功心中一惊，连忙劝道：“万岁爷如今正在发热，太医院院使刘大人方才特意叮嘱奴才，皇上服了汤药之后，一定要好好的发汗，如此才能使皇上病情尽快痊愈。
刘御医还说在皇上发汗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保暖，千万不可再次受寒着凉，否则会令病情加重，变得缠绵难愈。
皇上若无紧要之事，还是等痊愈之后再去储秀宫看望密主子和两位小主子多好呢！”
康熙却皱眉道：“让你伺候朕更衣你便动作麻利些便是，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见康熙如此坚持，梁九功也不敢再劝，只得伺候康熙穿上了一件明黄色帝王常服，披了厚厚的斗篷，伺候康熙乘着御辇前往储秀宫，心里琢磨着在后宫之中能让万岁爷不顾自己正在病中的龙体也要亲自前往寝殿探望的妃嫔想来也便只有密妃娘娘一个人而已了。
康熙到了储秀宫门口，看见依然有贵妃派来的宫人守着储秀宫，不禁皱了皱眉头。但直到目前为止，贵妃都对蜜菀母子极为照顾，并无任何不到之处，康熙也便没有下旨换走这些宫人。
这些宫人虽然奉贵妃的懿旨守着储秀宫，不许任何人进出储秀宫，但见到康熙欲进储秀宫看望密妃母子，自然是不敢阻拦的。
宫人们乖乖的打开储秀宫的大门，将康熙迎进了储秀宫。
蜜菀这边刚刚给胤祥和钰珩讲完了道理，哄好了孩子们，突然发现康熙的御驾竟然已经到了储秀宫门口了，不由得一惊，连忙带着胤祥和钰珩迎了出去。
康熙见蜜菀和胤祥、钰珩只穿了家常的衣裳便急匆匆的迎了出来，连斗篷、外氅都没有穿一件，当即便拧紧了眉头，关切的催促道：“你们母子穿的这般单薄，还跑出来迎朕做什么？赶紧回丽景轩去，咱们进去慢慢说话，可不要像朕一样受寒生病！”
事实上蜜菀与胤祥、钰珩由于有异能护体，因而不惧寒凉，并不会因为没有穿斗篷出门便着凉受寒，但母子三人见康熙如此关心他们，心中也觉得十分温暖，三人的眼眸之中都透着惊讶与欢喜。
“皇上不是身子不适么？怎的不好好在干清宫休息，又来储秀宫做什么？”
蜜菀走到康熙身边，正欲上前扶着康熙的手臂，却见康熙向后退两步，竟然躲开了她的碰触。
蜜菀已经伸出的手臂悬在半空，精致漂亮的小脸儿上满是惊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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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康熙一边向后退了两步, 一边柔声对蜜菀道：“菀菀不要太过靠近朕，朕不想过了病气给你。”
蜜菀一愣，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温热的暖流, 仿佛在寒冬腊月的天气里喝了一杯温热的茶水一般舒适熨贴。
蜜菀不顾康熙的阻拦，毫不避忌的走到康熙的身边, 并且用白皙柔嫩的小手挽着康熙的手臂, 对康熙展开一抹如阳光般温暖的笑脸, 笑着对康熙解释道：
“皇上不必担心，菀菀的身子好得很, 不会轻易生病的！”
这还是自从康熙将蜜菀母子重新迎回皇宫之后，蜜菀第一次主动上前挽着他的手臂，而且还对他笑得如此亲热，康熙自然满心欢喜。
然而, 由于孙之鼎曾经告诉过康熙, 在他风寒未愈之前, 有可能会将病气传给与他亲近之人, 康熙对蜜菀疼宠尚且还来不及呢, 哪里舍得将病气传给蜜菀, 让她承受病痛之苦？
因此，康熙虽然很想将蜜菀柔软香馥的身子拥入怀中, 却依然凭借着自己强大的毅力勉将心中的渴望压抑在心底, 皱着剑眉想要将手臂从蜜菀的怀中抽出来，口中说着口不对心的话,
“菀菀莫要闹了, 生病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朕不愿看你生病受苦，更不希望你生病的原因是朕将病气过给了你！”
蜜菀仰着精致漂亮的小脸儿，笑着对康熙道：“倘若皇上能将病气传给菀菀倒好了, 如此一来，皇上便能好得快一些了！”
胤祥和钰珩也跟着附和道：“皇阿玛将病传给我们吧！我们不怕生病！而且，适当伤风感冒还有助于提高体内的免疫能力呢！”
康熙越发拧紧了眉头，责怪道：“越说越离谱，越发口没遮拦了！百无禁忌、岁岁平安，朕希望你们母子三人一直平安健康，一辈子都不生病才好！这样的傻话以后都不要再说了，知道吗？”
康熙一边说，一边想要将自己的手臂从蜜菀的手中抽出来，却没想到蜜菀不仅说什么也不肯松手，而且还委屈的望着他，幽幽的询问道：
“皇上只因这么一点小病便要刻意与菀菀保持距离，莫非皇上也相信萨满法师的论断，认为菀菀的命格不好，留在皇宫之中会克着贵人么？
难道皇上刻意与菀菀保持距离，便是因为担心菀菀会克着皇上，令皇上的病情加重么？”
康熙原本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要克制自己心中同蜜菀亲近的强烈渴望，与蜜菀保持距离，以免将病气过给蜜菀，如今见蜜菀似乎已经对他有所误解，康熙连忙打消了与蜜菀保持距离的念头，由着蜜菀挽着他的手臂了。
康熙侧头望着蜜菀的眼睛，以手掩口，轻声叹息道：“朕并无此意。倘若朕有半分相信萨满法师的话，朕便不会在此时不顾自己正在病中立即亲自前来储秀宫看你了。”
蜜菀一边挽着康熙的手臂走进了丽景轩，一边笑着对康熙道：“皇上对菀菀和孩子们的好，菀菀心中自然明白。刚才菀菀之所以会那样说，不过是想要同皇上开个玩笑罢了，还请皇上不要见怪。”
康熙见蜜菀明亮的双眼之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便明白了原来刚才蜜菀之所以会说出那样的话都是她在与他开玩笑呢。
康熙虽然爱极了蜜菀聪慧灵巧、狡黠可爱的模样儿，但却依然尽量与她保持着一定距离，摇头笑道：“你这个小丫头啊！”
蜜菀看了看胤祥和钰珩，指了指白嫩可爱的女儿，“皇上，珩儿才是小丫头呢！菀菀现在都已经是小丫头的额娘了，可不适合再被人称作小丫头了！”
康熙目光柔和的望着蜜菀，却道：“可是在朕的心里，菀菀永远都是一个可爱的招人喜欢的小丫头！”
蜜菀没有想到康熙竟然当着胤祥和钰珩的面便对她情话绵绵，脸上不禁有些发热，不由得嗔怪的瞪了康熙一眼。
康熙则低头看了看蜜菀挽着自己的手，心中暗忖：难怪蜜菀养的那只橘猫小胖橘这般喜欢挽着别人的手臂了！原来小胖橘也是跟着蜜菀这位主人才学了这个习惯的。
康熙见蜜菀与胤祥、钰珩母子三人的心情还算不错，便知道他们母子三人并未受到什么伤害，心里这才略微放心了一些。
康熙温和的安抚蜜菀和胤祥、钰珩道：“今日你们母子所受的委屈，朕都已经知道了。你们放心便是，朕一定会彻查此事，还你们母子一个公道！
至于那些借故针对嘲讽你的妃嫔们，朕已经下旨责罚她们了。”
见蜜菀母子三人的脸上皆露出好奇之色，康熙连忙不厌其烦的解释道：
“朕念在大阿哥刚办了几件体面的差事的情面上，暂时只对惠妃小惩大戒，但朕依旧罚惠妃抄写佛经百遍。
朕罚定嫔、敬嫔在寝殿之中禁足三个月，抄写《女戒》百遍，并且命贵妃对其余议论讽刺你的妃嫔们予以严厉的申斥。
至于贵人乌雅氏，朕已下旨贬乌雅氏为常在，算是给予她一个严厉的警告。倘若她日后再犯，朕定然饶不了她！”
蜜菀见康熙竟然这么快便严惩了曾经嘲讽、污蔑她和胤祥的妃嫔们，震惊之余心中亦十分感动。
蜜菀心里明白康熙之所以会在查清真相之前便以雷霆手段严惩了曾经嘲讽、污蔑他们母子的妃嫔们，便是因为康熙对他们母子深信不疑，甚至可以说康熙对他们母子的此种信任已经达到了盲目的程度了。
但是不得不说被人信任的滋味真的很好，蜜菀和两个孩子皆因为康熙对他们的信任而心情愉悦，就连之前的些许不快也早就被他们抛之脑后了。
蜜菀看了看时辰，见晚膳的时辰快到了，便向康熙建议道：不知道皇上刚才在干清宫的时候可曾用过晚膳？要不要与菀菀和孩子们一起用膳？”
康熙却道：“朕刚刚已经在干清宫用过晚膳了，朕见你们母子平安无恙也便放心了，这便要回干清宫去了。”
一直默默跟在康熙身后的梁九功勉强维持住脸上平静无波的神色，心中却不住的摇头感叹：
皇上刚刚只在服药之前吃了小半块儿点心而已，哪里用什么晚膳了？想来皇上之所以不愿意留在储秀宫中同密主子和十一阿哥、十公主用晚膳，一定是害怕将病气传给他们罢了！
皇上对密主子的用心之诚、用情之深，果然值得天下间的女子们羡慕，也难怪后宫的诸位妃嫔娘娘们对密妃如此嫉妒了！
这是什么意思？康熙特意带病巴巴的赶到储秀宫，却只看了她和孩子们一眼，说了几句安慰他们的话便要回干清宫去了？连晚膳都不和他们母子一起用？
蜜菀正在疑惑，却见钰珩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并且用手指在她的手心写了几个字母，几个字母组合在一起，其含义正是谎言。
蜜菀低头看了看钰珩，发现钰珩先看了看梁九功，而后又看着康熙，心里便什么都明白了。
一定是钰珩用异能看穿了梁九功的心思，发现康熙在说谎，因此才特意告诉她的。
蜜菀想到康熙恐怕还是担心将病气过给她和两个孩子，因此才会刻意与他们保持距离，心中感动之余，越发不愿让康熙就这样匆匆离去了。
蜜菀沉默片刻，忽然对康熙道：“倘若皇上这些日子留在储秀宫中养病，等到皇上龙体康复之事，菀菀和胤祥命格不好会刑克宫中贵人的谣言也便可以不攻自破了。皇上这几日不如便留在储秀宫养病吧，皇上想吃什么，菀菀都做给你吃。”
这个诱惑对康熙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然而康熙想了想，却依然对蜜菀道：“朕自会彻查此事还你们母子一个清白，菀菀根本无须用此种方法向众人自证清白。”
眼看康熙就要离去，蜜菀心中忽然涌起一阵不舍，不愿看见康熙孤零零的在干清宫养病，很想能够陪在康熙身边照顾他。
蜜菀忽然小跑几步追到了康熙身边，伸手拉住了康熙的衣袖，清澈的眼眸之中满是担忧与不舍，恳切的对康熙道：
“皇上留在储秀宫养病吧，菀菀想要陪在皇上的身边，照顾皇上直到皇上龙体康复。”
康熙从蜜菀眼中清晰的看到了对他的不舍与担忧，心中仿佛喝了蜜糖一般甜蜜，刚才在干清宫时还胀痛得厉害的头这会子仿佛都疼得差了一些。
康熙想到孙之鼎也曾经劝他在养病之时不要过于劳累，更要保持心情愉悦，如此才有利于祛除病症，有助于身体康复，而留在储秀宫有蜜菀陪在他的身边亲自照顾他，自然会令他身心愉悦，此时，康熙见蜜菀如此希望他留在储秀宫养病，心里也便也有些松动。
蜜菀见康熙显然已经被她劝得动心了，便又对胤祥和钰珩使了一个眼色。
胤祥和钰珩顿时心领神会，你一言我一语的劝康熙道：“皇阿玛，您就留在储秀宫养病吧！额娘做的东西可好吃了，皇阿玛吃了以后，就不会觉得汤药那样苦涩难以下咽了！”
“皇阿玛，额娘讲的故事那么有趣，您若是不在储秀宫养病，可就要好几天听不到额娘讲的故事了！”
“皇阿玛，我们还可以为您弹奏喜欢的乐曲哄您开心、伴您入眠……”
面对蜜菀母子三人漂亮的眼睛里恳切期盼的目光，康熙表示这谁能顶得住？
于是，康熙不顾自己病体沉重依然前往储秀宫看望密妃母子，并且不顾宫中关于密妃母子命格的流言蜚语直接留在储秀宫养病一事迅速传遍了东西六宫，再次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莫说康熙此举令多少妃嫔心碎神伤、嫉妒密妃，就连前朝大臣们在听闻此事之后，都不由得多想了几分。

第174章
也难怪前朝大臣们会多想几分, 只因大清皇室与八旗贵族一向信奉萨满教，对萨满巫师极为敬重，对于萨满巫师所说的话也一向深信不疑。
然而, 此次萨满巫师已经明确指出密妃命格不好，倘若留在皇宫之中会刑克宫里的贵人, 康熙却依旧护着密妃母子。
康熙不仅重新请了一位神授萨满巫师为密妃母子正名, 而且还命人查出了之前那位萨满巫师是由于收受了旁人的好处, 因而才故意捏造是非，污蔑密妃的。
只可惜那位萨满巫师无论如何也不肯吐露幕后主使之人的身份, 便服毒自尽了，使此事与前些年的巫蛊事件一样，成了一桩无头悬案，逐渐成为了后宫之中的禁忌。
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但皇上、皇太后、贵妃娘娘皆护着密妃母子, 苏麻喇姑在听闻萨满巫师在太后与众位妃嫔面前说了那些污蔑密妃的话以后, 更是气得变了脸色, 根本不允许这位萨满巫师为她跳神祛病了。
苏麻喇姑虽然只是一位宫女, 但由于她跟在太皇太后身边侍奉多年, 深得太皇太后的信任与康熙的敬重，在后宫之中地位颇高, 即使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贵妃钮钴禄瑾瑜见了苏麻喇姑, 都要尊称苏麻喇姑一声苏麻姑姑。
苏麻喇姑对蜜菀的态度不仅令康熙十分满意，也让蜜菀颇为感动。
此后, 蜜菀得到康熙的允许之后, 经常会带着胤祥和钰珩两个孩子去陪伴苏麻喇姑，苏麻喇姑虽然在太皇太后过世之后便难展欢颜，但每次见到蜜菀带着两个孩子来看望她的时候, 脸上都会露出久违的笑容。
苏麻喇姑经常对蜜菀感叹道：“多亏了密妃娘娘时常带着十一阿哥和十公主来和奴婢说说话，让奴婢觉得现在和从前主子在的时候仿佛并没有什么两样。
主子生前便十分喜爱密妃娘娘和十一阿哥、十公主两位小主子，倘若如今主子还在，能够像奴婢这样时常见到密妃娘娘和两位小主子，主子还不知道会如何开心呢……”
蜜菀望着苏麻喇姑与养母黄氏颇为相像的面容，心中着实觉得苏麻喇姑十分亲切，因而，蜜菀的确是真心想要对苏麻喇姑好一些的，倒并不仅是因为康熙格外看重苏麻喇姑才会如此。
对于蜜菀的心思，曾经见过黄氏容貌的康熙自然十分清楚，但后宫其他不明就里的妃嫔们便认为蜜菀在此时仍不忘前去讨好苏麻喇姑，一定是由于康熙格外看重苏麻喇姑的缘故，认定蜜菀是一个只会讨好康熙的势利小人，十分看不起蜜菀的所作所为。
有些嫉妒蜜菀的妃嫔暗中期盼着苏麻喇姑在见过蜜菀母子之后便一命呜呼，如此一来便可以再次引起众人对于密妃母子命格的怀疑了。
然而，康熙在住进了储秀宫之后，也不知是御医所开的汤药效果极好，还是由于蜜菀整日陪在他的身边令他身心舒畅的缘故，康熙的病情竟然迅速的好转起来，比御医预计的康复速度快了一倍有余。
而皇太后和苏麻喇姑的病情也逐渐好转，精神一日好过一日，蜜菀命格不好、刑克宫中贵人的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康熙生病这些日子，得到了蜜菀无微不至的照顾。蜜菀不仅每日都会亲自下厨给康熙做他喜欢吃的菜肴，而且还会和颜悦色的同康熙说话。
如此温婉柔顺的蜜菀时常会令康熙产生一股错觉，仿佛回到了数年前蜜菀刚刚入宫的那段日子。
蜜菀见康熙喜欢吃她亲手做的菜肴，更是换着花样儿为康熙做他喜欢吃的东西，并且花费了许多心思将菜肴做得清淡可口一些，以免太过油腻的菜肴不适合康熙调养身体。
这一日，已经好了许多的康熙看着围在他身边忙忙碌碌的蜜菀，笑着对她道：
“菀菀心灵手巧、厨艺非凡，能将素鸡做得如此美味，简直与荤菜的味道一般无二。
只不过，朕已经吃了这么多天的素了，如今既然朕的病情已经好转了许多，就连孙之鼎都说朕可以适当用些肉菜了，菀菀今日在为朕准备晚膳的时候，能不能添一两道肉菜呢？”
蜜菀也知道康熙为了不影响药效，因此吃了多日的素了，此时见康熙期待的望着他，只觉得康熙此时的神色简直与小胖橘嘴馋想吃小鱼干的表情如出一辙。
蜜菀不禁忍不住露出一抹温暖的浅笑，眼中的宠溺令康熙既惊且喜。
蜜菀笑着询问康熙道：“不知皇上想要吃些什么肉菜呢？”
康熙连忙期待的望着蜜菀，回答道：“朕想吃菀菀做的东坡肉和五彩牛柳。”
蜜菀侧头想了想，便笑着对康熙道：“既然皇上想吃，菀菀一会儿便做东坡肉和五彩牛柳给皇上品尝。只不过，美味不可多得，皇上如今尚未完全康复，饮食仍然需要多加注意才行。
待会儿皇上用晚膳的时候，东坡肉和五彩牛柳这两道菜肴皇上略尝几口也便罢了，切不可多吃才是。皇上若不答应菀菀，菀菀便不做这两道菜肴给皇上吃了！”
倘若后宫之中的其他妃嫔敢如此同康熙说话，早就惹康熙不悦了。然而此时康熙不但没有觉得蜜菀放肆无理，而且还觉得蜜菀之所以宁愿冒着触怒他的危险也要如此威胁他，乃是因为蜜菀关心他的龙体安康，不愿见他为了口腹之欲而影响康复的速度。
这样关心他、体贴入微的照顾他、处处为他着想的蜜菀还真是可爱得紧。康熙只觉得这样的蜜菀令他愈加心动不已，更加难以放手了。
康熙郑重其事的向蜜菀保证道：“菀菀放心便是，朕今日便严格遵守帝王用膳之时食不过三口的规矩，至多只吃三口东坡肉和五彩牛柳，绝不多用。”
蜜菀得了康熙的保证，便欣然带着素心和樱儿在储秀宫里的小厨房忙了半天，做了康熙心心念念想吃的这两道菜肴。
当天下午蜜菀母子与康熙一起用晚膳的时候，康熙果然信守承诺，只吃了三口东坡肉与五彩牛柳，便不再碰这两道菜了，并且连连称赞蜜菀的厨艺比从前更加进益了。
当晚，康熙觉得精神好了许多，便多批了一会儿这些天积攒下来的奏折，蜜菀这会子也不困，便坐在与康熙相对的书案旁在一个本子上写写画画。
由于今日睡得比前几日晚一些，蜜菀虽然不困，却也想起了洛明给她带进皇宫里的那些上好的咖啡豆，便亲自动手煮了一杯黑咖啡。
康熙被丽景轩中咖啡独特的香气所吸引，对于此种他从未喝过的饮品十分好奇。
尤其当康熙见蜜菀手里捧着一个漂亮的玫瑰花彩绘骨瓷杯一边小口啜饮着咖啡，一边露出满足的神色时，心中对于此种异香扑鼻的饮品更加好奇起来，也跃跃欲试的想要品尝咖啡的味道。
“菀菀在喝什么东西？给朕也煮一碗吧。”
蜜菀眨了眨眼睛，笑着向康熙解释道：“菀菀喝的此种黑咖啡的味道比较苦涩，就连许多喜欢喝咖啡的人都不见得能够喝得惯的。皇上若是想要品尝，菀菀给皇上另做一杯鸳鸯尝一尝吧。”
“鸳鸯么……”康熙浅笑着望着蜜菀，眼中的神色颇有深意，“这个饮品的名字取得倒是极好，朕很是喜欢。”
蜜菀无奈的望着康熙，心道这位大哥又仗着自己文学素养高脑补出了一些什么呀？明不能不熬粥、不炖汤？
蜜菀亲手按照鸳鸯的做法，以咖啡和奶茶按照比例做了一杯鸳鸯，递到康熙手中，浅笑着解释道：
“鸳鸯是一种饮品的名称，是将咖啡和奶茶按照一定比例混合而成的饮品，因此叫做鸳鸯。皇上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康熙只当蜜菀身为女儿家脸皮自然薄一些，因而才不肯承认是由于心中思慕他才会特意做了一杯名为鸳鸯的饮品给他品尝。
康熙也不再与蜜菀继续争论这个话题，心情愉悦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蜜菀亲手做的鸳鸯，顿时眼前一亮，对鸳鸯此种饮品赞不绝口：
“果然芬芳香醇、浓滑可口！”
康熙仔细的询问了咖啡此种食材的特性之后，又笑着夸赞蜜菀道：“咖啡性燥热，红茶性温凉性，两者混合正可利于保健养生。
菀菀果然聪慧，竟然可以想出如此特别的饮品，真可谓中西合璧，的确是一道因中西文化交融而产生的有趣饮品。
如此说来，鸳鸯这个名字的确取得不错，与这道饮品相得益彰。”
康熙见蜜菀为他做的这杯鸳鸯如此美味可口，便越发好奇蜜菀那杯黑咖啡的味道了，于是，康熙不顾蜜菀的阻拦，非要尝一口黑咖啡的味道才肯罢休。
康熙端起蜜菀那杯黑咖啡，直接尝了一口，顿时变了脸色，勉强将口中的那口黑咖啡咽下，难以置信的望着蜜菀，
“菀菀怎的喜欢喝这样中药汤子一样的黑咖啡？简直又苦又涩，实在令人难以下咽！
朕刚才虽然只勉强喝了一口黑咖啡，险些将晚膳都给吐出来。倒是难为你还喝得如此津津有味，实在令朕难以理解。”
蜜菀却浅笑道：“其实生活之苦，远胜过黑咖啡之苦。菀菀倒不觉得这黑咖啡有多么苦涩，更不觉得其难以入口。”
康熙皱了皱眉，忽然问道：“菀菀这几年离宫在外，莫非曾经经历过许多苦难么？”
蜜菀浅浅一笑，“那倒没有，只不过，菀菀这些年来走了许多地方，自然遇见了许多不同的人，见多了人生百态，因此才会有感而发。”
蜜菀说到此处，神色有些悠远，思绪似乎已经沉浸在了往事之中，脸上的神色令康熙觉得这样的蜜菀有些陌生。
康熙只觉得这样的蜜菀虽然近在咫尺，却又似乎远在天边。既遥不可及，又令他无法靠近，更无法碰触她那颗细腻柔软的心。
康熙越发拧紧了眉头，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康熙忽然走到蜜菀身边，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柔声安慰道：“菀菀不要害怕，无论这些年你曾经亲眼看见过什么样的人间至苦，但是有朕护着你，绝不会让你经历这些磨难与痛苦。
往事已矣，来者可追。朕希望菀菀日后少想这些不开心的往事，少喝一些苦涩的黑咖啡，多想想幸福的现在与未来，多喝一些鸳鸯。
日后有朕护着你，菀菀不必如此辛苦，只要开开心心享受生活便好。”
康熙一边说，一边将蜜菀拥在自己温暖的怀抱中，并且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宠溺的模样倒像是哄孩子似的。
蜜菀在康熙熟悉的怀抱之中，只觉得自己的身心竟然皆慢慢的放松下来，那一刻，蜜菀从未觉得康熙的怀抱如此舒适。
蜜菀的心中甚至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倘若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让她就这样被康熙一直拥在温暖的怀抱中呵护着、宠爱着，不念过去，不想未来，也是一件极好的事。
康熙患病之初，只觉得自己的病情来势汹汹，按照太医院院使孙之鼎的预测，康熙的病情至少需要半个月的光景方可痊愈，因此，康熙曾经对太子胤礽透露过有意让他率领诸位皇子代替自己前往安奉殿行孝庄文皇后再期致祭礼。
可是之后康熙的病很快便好了起来，于是此事自然就此作罢。十二月十二日，康熙仍旧亲自带领胤礽与诸位皇子于安奉殿行孝庄文皇后再期致祭礼。
对于康熙此番安排，其余皇子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唯有皇太子胤礽心里觉得很不舒服，尤其当胤礽发现康熙对胤祥格外看重之时，与康熙如出一辙的凤眸之中极快的闪过一抹厌恶与阴郁。
大阿哥胤禔一直暗中留意着太子胤礽的神情，当他发现胤礽脸上似有不悦之色的时候，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然而心中却不禁冷笑连连。
他倒是想要看一看这位高傲自负的皇太子究竟还能够在储君这个位置上坐多久！

第175章
索额图私下里与胤礽见面之时, 也曾多次提醒胤礽需对年纪虽小却深得康熙宠爱的十一阿哥胤祥多加防范，令胤礽更平添了几分心烦，越发觉得十一阿哥与他命格相冲, 怎么看胤祥都觉得不顺眼。
胤礽甚至不止一次冒出来一个阴暗的念头，倘若十一阿哥胤祥根本不存在那便好了！
这个念头最初出现在胤礽脑海中的时候, 胤礽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可是, 随着康熙对胤祥日益宠爱, 胤礽越来越觉得这个想法很有道理。
于是，这个可怕的念头逐渐在胤礽心里生了根, 不仅再难拔除，而且还渐渐长成了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
明明他才是皇阿玛最宠爱的儿子，才是皇阿玛的骄傲，他绝对不能允许任何一位兄弟取代他在皇阿玛心中的地位！更不能允许任何一位兄弟取代他成为大清国的储君！
大阿哥胤禔见太子胤礽神色有异, 希望能够利用此事令胤礽倒霉之余, 又不免有些担忧起胤祥的安危来。
毕竟胤禔现在挺喜欢胤祥这个弟弟的, 虽然他不希望胤祥将来成为与他争夺储君之位的对手, 但也不愿见到胤祥被胤礽算计而吃了什么大亏。
胤禔思前想后, 决定暗中对胤礽的动向多留意一些, 只求找到胤礽的把柄便好，一定不能让胤祥被胤礽算计而吃了大亏。
被贬为常在的乌雅玥凝如今的日子愈加难过了, 不仅周围伺候她的宫人按照宫里的规矩被裁减了几个, 就连寝殿之中的陈设布置也要按照常在的位份重新调整。
内务府的太监们见乌雅氏接连被贬，先是从德妃被贬为了贵人, 如今又被贬成了常在, 所生的阿哥不是病死了，便是被寄养在其他妃嫔的名下，成了别的娘娘的儿子了, 便认定康熙如今已经对乌雅氏厌恶已极，恐怕乌雅氏这辈子都再难有翻身之日了，因此对乌雅氏的态度极为不好。
这些内务府的太监们在办差之时，可以说连一丁点儿的面子都没有给乌雅氏留，不仅将那些逾制的东西搬得一干二净，而且当着乌雅氏的面便对她冷嘲热讽，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瞧瞧你这幅模样儿，竟然也敢和年轻美貌的密妃娘娘争宠，真真是不自量力！”
“谁说不是呢！这可不就自取其辱了么！设计污蔑谋害密妃娘娘不成，反而将自己给搭了进去！”
“前几年便因为谋害十一阿哥这件事情而被皇上废了妃位、贬为了贵人，如今又因为再次谋害密妃与十一阿哥而被皇上贬为了常在！这是不是就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呀？”
乌雅氏虽然恨透了这些趋炎附势的太监们，但她更很带给她这一切屈辱的密妃母子。
乌雅氏在后宫之中摸爬滚打多年，她的心里十分清楚跟红顶白、趋炎附势向来是皇宫里不成文的惯例，既然她如今失了势，没有了皇上的恩宠，这些内务府的太监们如此对待她也是情有可原。
乌雅氏心里明白，即使她现在与这些内务府的太监们争辩不休，她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不仅会自贬身价，而且还会成为后宫之中的笑柄。
乌雅氏见绯鸳脸上气鼓鼓的模样，满脸愤愤不平之色，便故意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愣愣的待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内务府的太监们将东西一一搬走，只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眼睛红红的菟丝花模样儿看起来倒的确有几分可怜之处。
绯鸳见自己的主子被内务府的太监们如此欺负，自然不干了，当即便叉着腰与这些太监们争辩起来，
“你们这些奴才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和乌雅小主说话！就算小主如今的位份只是一位常在，但她也是你们的主子！你们对乌雅小主不敬，便是以下犯上！
谁不知道皇上和贵妃娘娘最是厌恶那些不懂规矩、以下犯上的奴才！倘若我将你们刚才嘲讽小主的那番话禀告给皇上和贵妃娘娘，看你们这些奴才能不能逃过一番好打！”
这几个太监听了绯鸳的话，顿时心中一惊，虽然不曾向乌雅氏道歉，倒是逐渐住了口。
这些太监们倒不是因为惧怕乌雅氏和绯鸳才逐渐停了口，不再说那些污蔑乌雅氏的话了，而是因为他们惧怕康熙与执掌后宫的贵妃娘娘。
待这些太监们折腾完事大摇大摆的离去之后，被翻砸的宽七八糟的寝殿之中便只剩下了乌雅氏和绯鸳两个人。
绯鸳心疼的将乌雅氏扶到床榻边休息，愤愤不平的抱怨道：“这些内务府的奴才们，可真是狗眼看人低！
也就是主子宽宏大量、不与他们计较，否则，若是此事闹到贵妃娘娘面前，即使不揭了他们几个的皮，日后也一定没有她们几个的好日子过！”
乌雅氏不置可否，却忽然对绯鸳吩咐道：“之前我吩咐你做的那件事情，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如今皇上这般护着密妃母子，在此时设圈套对付密妃的确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反正她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日子了！总而言之，等她下次再继续那个尚未完成的计划的时候，便是密妃母子的死期到了！
“奴婢遵命，一切全凭小主作主。”绯鸳想起近来发生的那些事情，不由得皱眉道：
“说起来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密妃的运气怎的这般好？奴婢原以为有人暗中收买了萨满法师对付密妃，正好帮了小主的大忙，小主既可借刀杀人又可置身事外，实在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可是，没想到就连萨满法师断言她命格不好会克着皇宫里的贵人，皇上都毫不在意，而且还一味的护着她，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乌雅氏默然半晌，红着眼睛感叹道：“密妃自然是一个极有心机和手段的女人，否则，以她汉女如此低微的身份，她如何能够入宫仅几年便爬到了妃位，并且为皇上生下了一双健康的儿女，还令皇上对她如此宠爱？”
乌雅氏说到此处，忽然落下眼泪，悲伤的哽咽道：“只可怜我的四阿哥胤禛也被密妃施计给夺了去，不知她怎么迷惑了皇上，皇上竟然下旨命宗人府更改玉牒，将我的禛儿记在了她的名下！
我原以为我与禛儿血脉相连，即使不能每日相见，禛儿心中也必定是有我这个亲生额娘的位置的，可是，不知为何如今禛儿见了我，根本不愿意和我说一句话，冷漠的神色仿佛我这个亲生母亲不过是一个与他毫无关联的陌生人，实在令我心寒至极……”
绯鸳在一旁很恨的说道：“四阿哥本就是小主的亲生儿子，母子连心，怎么可能与小主如此生分？依奴婢之见，必定是密妃在四阿哥面前说了什么小主的坏话，才会挑唆得四阿哥逐渐与小主离了心的！
密妃明明都已经有了自己亲生的十一阿哥，可是又故意抢走别人的儿子，实在是飞扬跋扈，太过可恶了！”
眼见乌雅氏伤心的一直流眼泪，绯鸳连连向乌雅氏保证她道：“请小主放心，奴婢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助小主夺回四阿哥，让小主能够和四阿哥重新团聚的！”
乌雅氏表面上虽然做出一副思念四阿哥、痛苦不堪的模样，但其实她的心里并不在乎能不能重新将四阿哥接回身边，她只想要让密妃母子失去康熙的恩宠，从云端跌落泥沼，让密妃母子也尝一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第176章
除了常在乌雅氏痛恨密妃母子之外, 由于针对密妃而被康熙责罚的惠妃纳喇茹芸也对其憎恨不已。
惠妃虽然不是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妃嫔，但却贵为四妃之首, 又是皇长子的亲生额娘，因此惠妃一向自视甚高，看不起汉女出身、家世平平的密妃，更对顶着龙凤呈祥的祥瑞之兆出生的十一阿哥胤祥颇为不喜，总觉得将来有一天这位十一阿哥会成为大阿哥争夺储君的道路上一位强劲的对手。
一直以来，即使惠妃做错了什么，康熙看在她是大阿哥亲生额娘的情分上，都不会追究, 然而此次，康熙却只因她说了几句针对密妃的话，便罚她抄写佛经百遍，还说要让她通过抄写佛经静静心，令她大失颜面，成为了后宫之中众人的笑柄。
惠妃自然不会因为此事而憎恨康熙，却会将这笔账算在密妃的头上。惠妃在延禧宫后殿一边抄写佛经, 一边咬牙切齿的怒骂密妃, 如此心烦气躁自然不可能抄写得好这些佛经。
惠妃担心康熙看了她抄写的这些佛经，会看穿她心里对密妃的憎恨与厌恶, 于是又只能重新再写。
由于惠妃心烦气躁, 因此往往抄写了半天才能写出一两份比较满意的字，难免累得手腕酸痛、苦不堪言, 于是心里对密妃更多了几分怨恨与不满。
敬嫔王佳语蓉虽然有心想要为惠妃分忧解劳, 只可惜她自己也由于对密妃不敬而被康熙下旨责罚, 每日只能被禁足于自己的寝殿之中抄写《女戒》, 每天也抄的手腕酸痛, 已经自顾不暇，就连想要在此时安慰惠妃亦有心无力了。
卫贵人卫琳琅倒是日日前往后殿向惠妃请安，也曾经提出过要替惠妃抄写佛经，但惠妃却担心此事传到康熙耳中，令康熙对她更加不满，因而便拒绝了卫贵人的请求，即使十分辛苦，也依旧咬牙坚持亲自抄写佛经。
在储秀宫养病的这段日子，康熙与蜜菀几乎日夜相伴。而习惯了蜜菀陪伴的康熙越发觉得离不开她了，一时一刻也不愿意与她分开。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便到了除夕夜。而今年的除夕过得与往年大不相同，康熙以身体尚未康复为由，命太子胤礽代替他行新年祭祀之礼，并且免了宫中的大小庆典与宴席，自己则留在储秀宫中，陪伴蜜菀母子一起过年守岁。
蜜菀虽然不是第一次在宫中过年，但却是第一次与康熙像民间的一对平常的夫妇那般一家人简简单单的聚在一起过年守岁的，因而心中自然感慨万千。
胤祥和钰珩懂事以后还是第一次在皇宫之中与康熙一同过年，两个孩子能与父母一起过年守岁，自然非常开心。
蜜菀在康熙与两个孩子的欢声笑语之中竟第一次在皇宫之中感受到了家的温暖，竟觉得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似乎都褪去了往日的冰冷，看起来比以往亲切不少。
后宫之中的妃嫔里自然有许多人因为康熙如此宠爱密妃母子、竟然留在储秀宫陪伴他们一起过年颇为吃味儿，然而，诸位妃嫔们一想到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便不敢造次，更不敢再以恶言恶语讽刺嘲讽密妃母子了。
而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贵妃钮钴禄瑾瑜对于康熙留在储秀宫中陪伴密妃母子过年一事却并不在意。
在贵妃眼中，蜜菀即使再受康熙的宠爱，也不过是一个宠妃而已。汉女出身的蜜菀无论多么受宠，位份也永远越不过她去。奉皇上之命掌管后宫诸事的妃嫔依旧是她。
而无论多么美貌的女子，都不可能永远年轻美丽。女子的容貌就像绽放的花朵，盛开之时固然颜色极好，可以吸引众多美丽的蝴蝶和蜜蜂为它着迷，然而，这些花朵却总会有花残粉褪的一天，到了那时候，这些凋零的花朵只能落得被遗忘的下场，零落成泥碾作尘，再也无人提及，更没有人会在意。
而密妃这样以色侍君的宠妃便像极了这些美丽的花朵，只在短暂的花期可以明媚鲜艳、光彩照人，然而花期一过，便只能落得被人遗忘的悲惨下场了。
也许再过几年，康熙的宠妃便有可能变成其他比密妃更加年轻美貌的女子了，而只要她没有犯错，她便依然会是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贵妃娘娘，会一直奉康熙之命掌管后宫诸事。
既然如此，密妃又有什么值得她嫉妒的呢？
于康熙而言，今年只守着蜜菀一位妃嫔一起守岁过年的感觉颇为新奇，但却意外的令他十分欢喜。
康熙感受着内心的温暖、心安与喜悦，觉得如果这个女子是他的菀菀，那么，即使让他为了她空置后宫嫔妃三千，只专宠她一个女人，想来他也是心甘情愿并且甘之如饴的。
而在过年之时唯一令康熙颇有些郁闷的事情便是洛明又遣管家送来了许多洋人的有趣玩意儿，将蜜菀和胤祥、钰珩哄得十分开心。
康熙自然不愿蜜菀母子的注意力皆被洛明送来的那些洋人的玩意儿吸引了去，因而亲自带着梁九功从自己的私库中挑选了几样儿名贵的礼物送给蜜菀和两个孩子。
看着蜜菀和胤祥和钰珩这般喜欢他送给他们母子三人的礼物，康熙的心里仿佛喝了蜜糖一般甜蜜，再看到洛明送来的那些西洋玩意也不觉得像之前那么讨厌了。
康熙也好奇的摆弄了一会儿这些西洋玩意儿，心中想起了一件事，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菀菀，你和孩子们如此喜欢这些西洋玩意儿，想来这些洋货在洛氏洋行一定卖得极好吧？若是让百姓们的银子都被这些洋人赚了去，长此以往可不是一件好事。”
蜜菀笑着解释道：“皇上请放心，虽然这些洋货在洛氏洋行里卖得的确不错，但皇上有所不知，被洛氏商行带去西方诸国的大清的瓷器、丝绸和茶叶等物更受洋人的喜爱与欢迎呢！
即使这些东西在西方诸国的价钱卖得比在大清的价格贵一些，也常常被喜爱它们的洋人抢购一空。因此，到目前为止，其实是咱们大清的商人们赚洋人的银子赚得更多呢！”
康熙听到此处，心里才略微放心了一些，“如此甚好，大清的丝绸、瓷器、茶叶自然比洋人的东西好很多，也难怪这些洋人们会趋之若鹜，争相购买了。”
蜜菀想起她所在时空的历史中洋人曾经往大清国大量销售鸦片的那段屈辱的历史，便向康熙询问道：“皇上，菀菀有一事想不明白，既然大量吸食鸦片可以令人成瘾，会使人日渐消瘦，变成一个废人，甚至有碍寿数，为何大清不下令禁烟呢？”
康熙一愣，没有想到蜜菀会忽然问起鸦片这件事情，一时之间并没有想明白禁烟与否与他们刚才正在谈及的大清与洋人之间的商贸往来有何关联。
康熙沉吟片刻，耐心的告诉蜜菀，“鸦片原本是一种药材，只要以正确的方法使用它，是可以医治病患、减轻病痛的。
当然，朕也曾听闻有人吸食鸦片，追求其带来的迷幻之感，沉迷于药效之中无法自拔，朕听闻万历皇帝便曾经在后宫之中与妃嫔一起吸食鸦片。但吸食鸦片者毕竟是极少数之人，因而大清历代皇帝皆没有下旨禁烟。”
蜜菀黛眉微蹙，忧心忡忡的对康熙道：“话虽如此，可是，菀菀总觉得此物不详，此等会麻痹人的意志、损伤人的身体的药物理应被命令禁止。
菀菀与洛明在与洋人打交道的时候，曾经发现有些不法洋商见用正当的货品与大清交易总是赚不到大钱，因此便动起了歪脑筋，打起了鸦片的主意，欲向大清售卖鸦片此物以求获利。
皇上想想，倘若大清的将士与百姓大多吸食此物，变成被鸦片控制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病人，将士们如何能够扛起兵器保家卫国？百姓们连种地生产的力气都没有，如何能够正常生活？”
康熙听了蜜菀的话，神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菀菀言之有理，如此看来，滥用药物的确害人匪浅，甚至会危及大清的江山社稷。朕会与大臣们商议此事，尽快拟一个章程。”
蜜菀见康熙将她的建议听了进去，也放下了一桩心事，露出了明媚的笑脸。
康熙见蜜菀如此为他着想，心中更加认定蜜菀对他依然有情未了，更加坚定了重新赢得蜜菀真心，将其留在皇宫里的信心。
康熙二十九年二月初，已经康复的康熙亲自率领大臣谒遵化孝陵。二月末，康熙修改大清律法，明令禁止滥用鸦片，对贩卖鸦片、强迫他人吸食鸦片者予以严厉惩处，最高刑罚为斩首之刑。对于吸食鸦片者亦要将其拘禁于医馆之中，派遣医者助其戒除烟瘾。
三月中旬，康熙命大臣修三朝国史。四月末，康熙命大臣编修的《大清会典》修成。五月初，康熙下旨将文书馆改为御书处，专司拓刻、临摹皇帝诗文法帖手迹等诸事。
六月初，噶尔丹率兵入犯乌珠穆沁，发动了一场叛乱。
康熙得知此事之后雷霆震怒，立即命裕亲王福全为抚远大将军，任命大阿哥胤禔为副将，派二人率军队出征古北口；与此同时，康熙又命恭亲王常宁为安远大将军，率军出征喜峰口。康熙亦亲自率领八旗将士御驾亲征，驻博洛和屯。
由于康熙早已在蜜菀的提醒下备了许多西洋药，因而在康熙染上疟疾的时候，及时用西洋药治愈了疾病，并没有因疾回銮。
八月初，康熙亲自率领清军与噶尔丹于乌兰布通激战数日，由于康熙御驾亲征，使清军士气大振，战斗力比从前增强了数倍，加上新建的火*器营在与噶尔丹率领的士兵作战之时，使用了大清新研制成功的先进火*枪与大*炮，令噶尔丹的军队溃不成军，清军大获全胜。
噶尔丹见康熙率领的清军实力之强远超过了他的想象，心里十分清楚即使他再继续与清军作战下去，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便派遣喇嘛济隆来向大清请和。
而索额图由于未能立即率兵追剿噶尔丹，被康熙严厉责罚，康熙不仅对其进行了严厉的申斥，而且还下旨将其连降四级。

第177章
康熙御驾亲征, 自然不便带蜜菀母子随行。临行之前，康熙因怕蜜菀在他不在皇宫的时候受委屈，便赐了一块刻有他名讳的玉佩给蜜菀, 并且告诉蜜菀此块玉佩乃是当年顺治帝所赐, 只要蜜菀取出此块玉佩, 便有“如朕亲临”的功效, 关键之时可以保住蜜菀和孩子们的平安。
蜜菀见康熙出征在即却依然不忘为她和孩子们着想, 竟然赐了一块这样的玉佩给她, 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感动。
蜜菀虽然收下了康熙赐给她的玉佩, 却并未想到这块玉佩当真能如此快的派上用场。
起初康熙刚刚离开皇宫御驾亲征的前半个月, 后宫之中还算风平浪静。
蜜菀每日与众位妃嫔们一起前往永寿宫向贵妃钮钴禄瑾瑜请安, 再跟随贵妃前往慈宁宫向皇太后请安。
贵妃和皇太后对蜜菀一如既往的和蔼可亲，其余妃嫔们无论心中如何看待蜜菀，表面上却都对她笑脸相迎，如若不知内情者看到她们相处的模样, 甚至会误以为她们是感情十分要好的姐妹。
然而, 不久之后, 前方竟传来了康熙在御驾亲征的途中忽然患病的消息。皇太后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 听闻康熙患病的消息之后，便一病不起，服了御医们开的良药也不见起色, 情况看着属实有些不大好。
于是，后宫之中渐渐的便又有些对蜜菀母子不利的流言蜚语传了出来, 对蜜菀母子的命格有着诸多非议，后来还是贵妃出面, 严厉的申斥了几个爱嚼舌根的庶妃, 这才将流言蜚语平息了下去。
就在那些看蜜菀母子不顺眼, 想要看他们倒霉的妃嫔们期盼着贵妃娘娘能够因为皇上和皇太后的病情相信蜜菀母子的命格与皇宫里的贵人相克的时候，前方又传来了康熙的龙体已经康复的消息。
康熙还在写给皇太后和贵妃的书信中称赞蜜菀心思细腻，还说多亏了蜜菀的建议，他才会命随行的御医带上一些西洋药，才会在刚刚患有疟疾的时候便及时的服了对症的西洋药，有效的控制住了病情，这才能够康复得如此迅速，并未因病情影响御驾亲征，更没有贻误战机。
皇太后得知康熙的龙体已经康复以后，由于了了一块心病，加上心情愉悦的缘故，身子也渐渐好转了起来。
于是，皇太后和贵妃不仅没有责罚密妃，反而当着众位妃嫔们的面对密妃赞不绝口，还分别赏赐了密妃许多好东西，令那些一心等着看密妃倒霉的妃嫔们失望不已。
正在众人羡慕密妃的好运气的时候，后宫之中却忽然发生了一件大事。
皇太后与贵妃同时接到了一封匿名的告密信，称侍卫图里琛身上带的那串佛珠便是密妃娘娘当年所赠之物，还说密妃与图里琛之间有着暧昧的关系，甚至称二人在密妃当初跟随康熙回宫的路上便已经有了首尾，就连十一阿哥胤祥和十公主钰珩都并非康熙的血脉，而是图里琛与密妃背着康熙私通所生的孽种。
图里琛生得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眉眼之间的确与十一阿哥胤祥和十公主钰珩有些相似之处。加上图里琛当年的确曾经跟随康熙两次南巡，又曾经奉康熙之命在汤泉行宫驻守过一段日子，因而越发令告密信中所言之事多了几分可信之处。
告密之人在信中仔细的指出了十一阿哥胤祥和十公主钰珩的容貌与侍卫图里琛相似之处，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皇太后和贵妃看了告密信之后，皆大惊失色。
对于后宫妃嫔而言，无论是争宠吃醋还是命格不好，与秽*乱宫廷相比，都算不得什么大错了。
此事即使发生在寻常百姓之家，都是夫家无法容忍的丑事，更何况是天下至尊的皇室！
无论是皇太后还是执掌凤印的贵妃，都不可能容许任何妃嫔做出背叛皇上、与其他男子私通的丑事。即使此人是备受康熙宠爱的密妃也不会有所例外。
况且此事还牵涉到十一阿哥胤祥和十公主钰珩的身份，皇太后与贵妃自然对此事格外重视。
皇太后与贵妃未免打草惊蛇，起初并未声张此事，而是派人秘密捉拿了侍卫图里琛，果然在其身上搜到了一串佛珠。
皇太后和贵妃又分别传了储秀宫伺候蜜菀的宫人们前去问话，让他们认一认可曾见过此串佛珠。
素心和樱儿等人一见这串佛珠便认出了这正是蜜菀多年前丢失之物，便向皇太后和贵妃据实以告，称此物的确是密妃所有，只是已经丢失多年，当年怎么找也没有找到，没想到如今却又忽然出现了。
皇太后和贵妃见素心和樱儿这两位伺候蜜菀的大宫女已经认出了此串佛珠果真是密妃的东西，再想到这串佛珠又是在侍卫图里琛身上搜到的，心里便难免多了一些揣测。
皇太后和贵妃亲自带人连夜审问了侍卫图里琛，问他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串佛珠，图里琛却始终闭口不答，即使自己被用了大刑，也不肯吐露这串佛珠的来历，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令皇太后和贵妃不禁更加怀疑图里琛和密妃之间的关系了。
皇太后和贵妃私下里商议过后，正欲在翌日继续严审图里琛的时候，图里琛却忽然自尽而亡。虽然图里琛在临死之前未曾留下只言片语，却令此事越发惹人怀疑。
皇太后和贵妃听闻图里琛在死后脸上甚至带着柔和的微笑，似乎为了保护什么人欣然赴死的模样，再想到告密信中称图里琛迷恋密妃的容貌，对密妃忠心耿耿，甚至愿意为密妃赴死，两人不禁对密妃多了几分怀疑。
于是，皇太后和贵妃为了验证十一阿哥胤祥和十公主钰珩是否与侍卫图里琛有血缘关系，便决定要分别取三人的鲜血进行滴血验亲。
当日，皇太后和贵妃特意命人将胤祥和钰珩带到了慈宁宫，在尚未确定这两个孩子是否是康熙的子嗣血脉之前，皇太后和贵妃对他们还算客气。
贵妃浅笑着对胤祥和钰珩道：“今天本宫与你们一起玩儿一个游戏可好？这个游戏需要分别取你们每个人的一滴血，你们两个害不害怕，敢不敢玩儿呢？”
钰珩敏锐的觉察到皇太后和贵妃的神色有异，更用异能看出了她们竟然怀疑她和哥哥不是皇阿玛的血脉，因此才想要取她和哥哥的血来验证他们的身份。
钰珩与胤祥使了一个眼色，两个孩子便十分配合的乖乖的任由两位宫女为他们兄妹分别取了一滴血，滴在了盛着水的碗中。
既然皇太后和贵妃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取她和哥哥的血滴血验亲，即使他们反抗也无济于事，反倒显得他们心中有鬼，惧怕滴血验亲似的！
而且，她也很想看一看，这位胆敢设下如此阴险歹毒的计策谋害额娘和他们兄妹二人的幕后主谋之人究竟有多大的本事，能够玩出什么花样儿！
胤祥与钰珩心意相通，既然这是钰珩的决定，胤祥虽然不明就里，也一定全力支持。
贵妃等胤祥和钰珩取了血之后，便吩咐两个嬷嬷带着他们兄妹二人暂且到偏殿玩一会儿，随后又吩咐宫人们将之前对图里琛用刑之时特意从图里琛身上取的血分别滴了两滴在两个碗中观察，却发现图里琛的血竟然与胤祥和钰珩的血融合在了一起。
贵妃震惊的望着两个碗中相融的血，实在无法相信密妃竟然果真做出了背叛皇上的丑事，甚至连十一阿哥和十公主都不是皇上的子嗣，而是密妃与侍卫图里琛所生的孽种！
贵妃震惊过后，心里却渐渐的升起一股强烈的愤怒。
密妃怎能如此不知好歹？她明明已经得到了天下间女子渴望得到的一切，拥有了大清皇帝难能可贵的真情和专宠，为何却要不知廉耻的与皇上的侍卫私通？甚至还敢胆大包天的将他们的两个孽种生了下来，冒充皇室血脉，做出了背叛皇上，混淆皇室血脉的丑事？
密妃如此不知廉耻，与侍卫私通、背叛皇上、混淆皇室血脉，犯下如此大罪，怎配做皇上的妃嫔？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她就算立即命人以三尺白绫绞杀了密妃都不为过！
皇太后看到这个结果以后，顿时气得变了脸色，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竟然当场便昏了过去。
慈宁宫中由于皇太后忽然昏倒又是一番忙乱。贵妃连忙派遣了脚程最快的两个小太监前往太医院请了左右两位院判大人为太后诊脉。
两位御医为太后诊脉过后，却皆称太后由于上了年纪，不久之前才大病初愈，身子还很虚弱，如今又急怒攻心，伤了心脉，能不能醒过来还是未知之数，倘若病情继续恶化下去，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
贵妃见皇太后由于密妃的丑事气得昏迷不醒、命在旦夕，心中既为皇太后的病情担心，又怕康熙将来回宫以后责怪她未曾伺候好皇太后，不禁怒骂道：“密妃这个贱人果然是一个灾星！本宫倒是要看一看，她做出了此等背叛皇上的丑事，犯下如此大罪，皇上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护着她！”

第178章
正在皇太后病情危重之时, 后宫之中流言再起，再次对密妃母子的命格议论纷纷, 皆认为皇太后病情屡次反复，几番病重，便是由于被密妃母子克着的缘故。
与此同时，钦天监几位官员夜观星象，亦发现后宫之中有异星入侵，因而会对皇太后的凤体产生不利的影响，并且断言此异星此时已在后宫之中，是皇上后宫的妃嫔之一, 而且是一位辰时出生的女子。
贵妃钮钴禄瑾瑜立即命人查看了密妃的生辰八字，发现密妃正是辰时出生之时，顿时变了脸色。
贵妃由于皇太后病情危重，随时都有可能有性命之忧, 贵妃身为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妃嫔，自然要亲自日夜为皇太后侍疾，根本没有时间审问密妃。
于是, 贵妃便暂且命人将密妃母子监管起来，不允许他们离开储秀宫半步，打算等皇太后的病情好转之后再严审密妃母子, 却没想到皇太后竟然没能闯过这一关。
皇太后不仅一直未曾苏醒，更在三日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皇太后的薨逝令蜜菀母子的处境更加雪上加霜。
早在被皇太后和贵妃哄骗着滴血验亲当日，胤祥和钰珩便将自己的经历和查探到的一切告诉给了蜜菀。不久之后又传来了贵妃命他们母子三人于储秀宫禁足的懿旨，令蜜菀和两个孩子颇为郁闷。
蜜菀对于后宫之中的明争暗斗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因而在得知自己又一次被人陷害了以后, 只觉得有些心烦, 却并没有多么失望。
而胤祥和钰珩原本还对皇宫里的生活抱有很大希望, 如今却发现皇宫之中的生活与他们想象中截然不同，不温暖、规矩多也就罢了，还人人勾心斗角、处处步步惊心，不由得十分失望。
胤祥和钰珩知道以这些人的本事是伤害不到额娘和他们的，心里倒是没有任何惧怕，但两个孩子却盼望着康熙能够快些回宫。
他们真的很想知道皇阿玛是否会受到这些流言蜚语的影响，也怀疑他们是额娘与其他男子所生的私生子？
后宫众人虽然不知贵妃为何要将密妃母子禁足于储秀宫中，但却认为既然贵妃已经命人将密妃母子监守起来，一定是因为贵妃发现了密妃母子的罪证，因而才会决心惩治密妃母子。
众位妃嫔之中原本便有许多人嫉妒密妃深得康熙的宠爱与欢心，此时好不容易抓住了密妃的把柄，自然对密妃母子冷嘲热讽，不约而同的想要趁此机会将密妃母子打落尘埃，让密妃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延禧宫中，惠妃纳喇茹芸命宫人将敬嫔王佳语蓉和卫贵人卫琳琅唤到后殿之中，与二人一起商议对策。
惠妃吩咐宫女们为敬嫔和卫贵人各端了一杯茶以后，便命宫人们暂且退了下去。
敬嫔与卫贵人皆不是那等愚钝蠢笨之人，两人皆对近来后宫之中所传之流言蜚语有所耳闻，如今又见惠妃神色凝重的将她们唤到了后殿，便知道惠妃必定打算与她们商议有关密妃母子的事情。
敬嫔和卫贵人各怀心事，二人皆默默的喝着茶，谁都没有先说一句话。
敬嫔心里暗自琢磨着如何能够利用此事令惠妃对她更加信任与倚重，而卫贵人却在暗自思量如何能够在不得罪惠妃的情况下令自己脱身。
惠妃扫了敬嫔和卫贵人一眼，皱着眉头沉声道：“想来你们最近这段日子也听说了关于密妃母子被贵妃娘娘处罚的事情了，你们二人对此有何看法？”
惠妃见二人面露难色，似乎破有些为难，便温和的安慰她们道：“本宫知道你们两个都是小心谨慎之人，而身为皇上的妃嫔，在后宫之中谨言慎行也是应该的。
可是，如今你们身在延禧宫中，此处又没有外人，你们与本宫说话不必如此小心谨慎。你们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即使你们言辞又何不当之处，本宫也不会怪罪你们。”
敬嫔听了惠妃的话，当即便微微松了一口气，皱着眉头对惠妃道：“臣妾觉得此事的确大有可疑之处。
按理说，太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一向对密妃极为照顾，如果不是确实发生里什么要紧的大事，贵妃娘娘如何会不等皇上回宫便下了懿旨将密妃母子禁足于储秀宫中，不得外出半步？”
卫贵人也跟着道：“嫔妾也觉得依照贵妃娘娘一向小心谨慎的处事风格，她不应该愿意冒着得罪皇上的风险，如此着急的处置密妃母子。
既然贵妃娘娘如此做了，便意味着贵妃娘娘的手中一定握着密妃母子的大把柄。只是，嫔妾实在想不明白这个把柄究竟是什么？”
敬嫔生怕被卫贵人抢了自己的功劳，连忙抢在卫贵人前面说道：“臣妾总觉得贵妃娘娘之所以会决定要处罚密妃母子，似乎不只是因为密妃母子的命格与太后娘娘相克。
臣妾听闻宫中有传言称密妃似乎犯了什么大错，被人一状告到了太后娘娘和贵妃娘娘的面前。而太后娘娘之所以会忽然病情危重，便是因为在得知密妃犯下的罪行之后急怒攻心，当场便被密妃起得昏了过去。”
惠妃点头道：“敬嫔说得不错，本宫也有这样的感觉。”
惠妃想到康熙对蜜菀的回护与宠爱，脸上的神色越发阴沉了许多，眼眸之中极快的闪过一抹狠戾，压低声音道：“你们应该知道皇上对密妃母子非比寻常的宠爱，倘若等皇上御驾亲征结束了战事回宫以后，即使皇上知晓太后娘娘的薨逝与密妃母子的命格有关，恐怕也会被密妃所迷惑，继续护着他们母子。等到那时候咱们再想除去密妃母子，可就难上加难了！
依本宫之见，倒不如趁着皇上御驾亲征忙于征战葛尔丹尚未回宫之际，咱们想个法子趁此机会除去密妃。
在本宫看来，皇上之所以会对十一阿哥胤祥和十公主钰珩另眼相看，不过是因为皇上喜欢密妃，因而才会爱屋及乌喜欢她生的一双儿女罢了。
等到咱们除去密妃以后，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失去了密妃这个靠山，自然难以再得到康熙的欢心，也便不足为惧了。”
敬嫔连忙附和道：“惠妃娘娘果然好计谋！究竟如何才能借此机会除去密妃，臣妾愿听惠妃娘娘吩咐，一定竭尽所能为娘娘分忧！”
惠妃满意的点了点头，又低声吩咐了敬嫔和卫贵人几句话，敬嫔当即便满口答应下来，保证一定会将惠妃吩咐的差事办好。
而卫贵人却面露难色，整个人都是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忧心忡忡的对惠妃解释道：“启禀惠妃娘娘，由于嫔妾也是辰时出生，与钦天监所说之异星出生的时辰相同。嫔妾虽然有心为惠妃娘娘分忧，可是又怕有人会抓着嫔妾出生的时辰说事。
嫔妾被人怀疑、惹人非议事小，可若是坏了惠妃娘娘的大计，可就事大了！”
惠妃皱了皱眉，便对卫贵人道：“既然如此，你便自称身子不适，在寝殿之中躲上几日，避避风头吧。你也不必再做什么事了，以免再将众人的注意吸引到你的身上，反而当了密妃的替罪羊！”
惠妃的吩咐正好合了卫贵人的心意了！卫贵人心中欢喜不已，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一边感激的称赞惠妃仁慈宽容，一边面露懊恼之色，遗憾自己无法为惠妃分忧。
惠妃心中对于这位一到关键时刻便指望不上的卫贵人心里也有些不满，不禁暗自疑惑为何每每她想要让卫贵人为她做些事情的时候，卫贵人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看似合理而且又挑不出来任何毛病的理由无法为她办差呢？
惠妃瞥了一眼卫贵人，心中暗忖幸好她还有敬嫔为她分忧解劳，否则，倘若延禧宫里住的妃嫔都像卫贵人一样指望不上，她岂不是要无人可用了吗？

第179章
除了惠妃以外, 承干宫的定嫔万琉哈雅芙、长春宫中的僖嫔赫舍里长华以及近两年新入宫的几位庶妃李佳氏、王佳氏等人因嫉妒密妃深受康熙宠爱而对其心生不满，因此便动了歪心, 打算趁着康熙御驾亲征不在皇宫的大好时机，坐实了密妃命格不好克死了皇太后的罪名，将其彻底铲除，以免留下密妃这个美得不似凡人的祸患继续霸占着康熙的心。
如今后宫妃嫔们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一件事，只要密妃留在皇宫一日，皇上的眼中便只会看到密妃一个女人，其他的妃嫔们无论花费多少心思、如何努力也无法引起皇上的注意和兴趣，更难以得到皇上得怜惜与宠爱。
只有除去密妃, 让皇上对密妃彻底失望，皇上才会看到她们的好处，她们才有可能得到梦寐以求的恩宠。
虽然这些妃嫔们也知道她们如今这般推波助澜、对付密妃，倘若日后被皇上知道了她们所做的事情，必定不会轻饶了她们。但是，想到未来她们有可能得到皇上的宠爱，过上如今密妃所过的宠妃的生活, 这些妃嫔们又觉得为了今后的好日子, 即使让她们现在冒一些风险，她们也会觉得这些都是值得的。
于是, 在惠妃、敬嫔、定嫔等几位妃嫔的不懈努力之下, 后宫之中关于密妃命硬克死皇太后的流言蜚语愈演愈烈，恰在此时, 故宫之中又传出了密妃因与侍卫私通生下孽种因而将太后气的一命呜呼的传言, 尤其是这些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儿, 仿佛亲眼所见似的, 在后宫之中皆传得沸沸扬扬, 几乎传到前朝去了，令贵妃钮钴禄瑾瑜颇为震怒。
永寿宫后殿，贵妃神色疲惫的揉着太阳穴，面庞与身段儿皆比从前消瘦了不少，满眼皆是阴郁之色，看得玲珑心疼不已。
玲珑跪在贵妃的身边，一边力道适中的为贵妃锤着腿，一边轻声劝道：“主子近来日日都要为皇太后守灵，实在是太过辛苦了！主子也该顾着些自己个的身子才是。倘若主子再继续如此操劳下去，身子可怎么受得住呢？”
贵妃虽然已经派人给康熙送了书信，向康熙禀告了太皇太后薨世的消息，可是心里依旧觉得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
贵妃揉着额角叹息道：“玲珑，本宫觉得如今自己每时每刻都如履薄冰，不知道本宫有没有这个福气能否走到对岸。”
“主子何出此言？”玲珑瞪大眼睛惊讶的望着贵妃，劝解贵妃道：“主子是有福之人，一定会吉人天相，有上天保佑的！况且，皇上是一位有道明君，自然会知道主子是无辜的，又怎么会因为皇太后的事而怪罪主子呢？”
贵妃微微眯起眼睛，琢磨半晌，忽然微微勾了勾唇角，赞赏的看了玲珑一眼，“你这丫头今日倒是说了一句有用的话，提醒了本宫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密妃一案便是一个烫手山芋，虽然因为审问此案，皇太后已经被气得急怒攻心、因病薨逝，可是，本宫却不能贸然审问或惩治密妃。
本宫自从入宫以后，还是第一次看见皇上如此宠爱一位女子。以皇上对密妃的宠爱，倘若以后证实密妃是清白的，是被人谋害、被冤屈的，皇上必定不会放过今日审问惩处密妃之人。
而若是以后查明密妃果真与侍卫私通，并且生下两个孽种，还胆大包天的将这两个孽种充做皇室血脉，让这两个孽种顶着龙凤呈祥的祥瑞之兆，成为了备受皇上宠爱的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皇上定然不会希望这样的丑事被人知道。
因此，审问惩治密妃之人便会成为皇上心里的一根刺，即使她审问查明密妃一案有功，皇上也不会因此欣赏她，与此相反，皇上甚至还会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而对她心生芥蒂，甚至不愿意再看到此人。
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本宫才不愿意冒险去做呢！只要本宫在皇上心里是无辜之人，皇上自然不会怪罪本宫的。”
玲珑愣了愣，面露疑惑之色，“主子可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么？”
贵妃浅笑道：“倘若本宫因病无法继续审问密妃，而将执掌后宫的权利暂且交给惠妃负责，无论惠妃如何处理此事，也与本宫无关。”
在贵妃看来既然如今无论如何处理密妃一案都有可能为自己惹来巨大的麻烦和祸患，倒不如找人帮她承担这个风险。
惠妃身为四妃之首，又是大阿哥的额娘，是身份仅次于她的高位妃嫔，倘若她身子不适、因病无法掌管后宫事务，命惠妃暂代她执掌后宫事务倒也算合情合理。
贵妃早就已经看出了惠妃近来对密妃颇为不满，最近更是带着敬嫔在后宫之中做了许多针对算计密妃之事，显然打算在皇上回宫以前便将密妃置于死地，既然如此，贵妃倒是乐意将代掌后宫事务的权利交给惠妃。
密妃胆敢背叛皇上，犯下此等秽乱后宫的大罪，根本不应该继续活在世上！倘若能够借惠妃之手除去密妃，倒也是一件好事。
于是，就在惠妃迫不及待的想要在康熙回宫之前铲除密妃的时候，贵妃由于近来为皇太后守灵太过辛苦，加上伤心过度、忧思过重之故忽然病倒了，每日只能有气无力的躺在床榻上，病得连床都起不来，根本无法处理后宫诸事。
由于皇太后已经薨逝，贵妃自己又卧病在床，而后宫诸事又不能无人掌管，因此，贵妃便将掌管后宫事务的权力暂且交给了四妃之首的惠妃。
惠妃没想到她竟然平白无故的捡了这么大的一个好处，竟然可以代替卧病在床的惠贵妃掌管后宫诸事，更加没有想到贵妃竟然会将密妃私通侍卫的丑事告诉给她，而且还特意嘱咐她暂且不要审问密妃，需等皇上回宫以后亲自审理密妃一案才好。

第180章
惠妃心中大喜过望, 恭敬的对贵妃道：“请贵妃娘娘放心养病，臣妾一定会谨遵娘娘的懿旨，暂代娘娘管理好后宫诸事, 必定不会让娘娘多操一点儿心！”
贵妃见惠妃满口答应下来, 又轻轻咳嗽了两声, 脸色苍白的浅笑道：“幸好有你帮衬着本宫, 本宫才能放心养病。你跟在皇上身边多年, 是后宫之中的老人儿了, 由你代本宫打理后宫事务, 本宫自然是放心的。”
惠妃虽然表面上答应了贵妃, 然而心中却不以为然。
在惠妃看来如今贵妃随着年纪渐长，竟越来越没胆色了, 在掌管后宫事务的时候只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生怕得罪了康熙, 只想保住自己现在的位份与权势, 也不知道多为自己的十阿哥绸缪打算，实在不是做大事的人！
在后宫之中，谁不知道皇上对密妃母子宠爱非常，倘若此时皇上不是因为御驾亲征不在宫中, 她们又怎能有这样好的机会对付密妃？
既然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她们若不趁着此次机会彻底铲除密妃, 等到皇上回宫以后，让密妃继续迷惑皇上翻了身，她们还能有好日子过么？
惠妃与敬嫔商议一番之后, 便将众位妃嫔招到了延禧宫的正殿。众位妃嫔们已经知道了贵妃的懿旨, 知晓贵妃由于卧病在床因而命惠妃暂代她掌管后宫这件事情, 但对于惠妃如此着急的将她们传到延禧宫正殿依然有些疑惑。
僖嫔赫舍里长华在延禧宫门口遇见了刚下轿辇的定嫔万琉哈氏雅芙, 便主动上前与定嫔寒暄了几句话。
定嫔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延禧宫的宫门，压低声音对僖嫔道：“你说说这惠妃娘娘才刚刚奉贵妃娘娘之命代替贵妃娘娘掌管六宫，怎的就这般急吼吼的将咱们都招到延禧宫来了？
惠妃娘娘如此心急的想要为自己立威，就不怕贵妃娘娘知道了以后心里觉得不舒服么？”
僖嫔掩口而笑，“谁知道呢？或许，惠妃娘娘果真有什么要紧的急事因此才这般着急的将咱们招来延禧宫商议也未可知。
毕竟，除了贵妃娘娘以外，惠妃娘娘的确是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妃嫔。惠妃娘娘如今又奉贵妃娘娘之命掌管后宫事务，她也的确有这个权力随时招咱们前来延禧宫议事。”
定嫔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轻叹道：“话虽如此，可是，我还是觉得惠妃娘娘有些太过招摇了，这架子大得仿佛她才是执掌凤印的贵妃娘娘似的，实在是令人喜欢不起来！
不过，你刚才说的话也的确有些道理。如今四妃之中密妃娘娘年纪最小，入宫最晚，现在又被贵妃娘娘禁足于储秀宫不得外出，想来是坏了事了，未来究竟如何还难说得紧；荣妃娘娘一向是吃斋念佛、诸事不管的；宜妃娘娘虽然为皇上生下了两位阿哥，但若论资历终究比贵为大阿哥生母的惠妃娘娘差上一层。惠妃娘娘的确是除了贵妃娘娘之外位份最高、资历最深的妃嫔了。如今惠妃娘娘又得了掌管后宫事务的实权，也难怪其有些得意忘形了！”
刚刚走到延禧宫门口的常在乌雅玥凝隐约听见定嫔提及四妃，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难过与怨恨。
明明她从前也是四妃之一，而且按照惠宜德荣的排序，她还排在荣妃的前面，在四妃之中位列第三呢！
如果不是因为密妃这个贱人陷害她，在皇上面前说她的坏话，她如何会落得今日这步田地？不仅位份一降再降，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常在，而且还被密妃害得坏了身子，今生今世都无法遇喜有孕了！
她与密妃之间早就已经结下了不共戴天的仇怨，倘若此次她无法趁着康熙御驾亲征不在宫中的时候将密妃母子彻底铲除，她都对不起自己这些年来所遭的罪与承受的欺辱！
乌雅常在想到此处，更加坚定了想要铲除密妃的念头。
延禧宫正殿，惠妃神色凝重的端坐在主位，由于太后丧事未完，惠妃只能按照宫里的规矩穿着藏蓝色的旗装，脸上虽然未施粉黛，气色却极好，整个人看起来比往日更有气势。
众位妃嫔按照位份分别向惠妃行过礼后，刚刚各自落了座，便见惠妃神色凝重的用沉重的语气说道：“今日本宫这般着急的将众位姐妹招到延禧宫，是因为后宫之中发生了一件大事。想来众位姐妹近日也对贵妃娘娘惩治密妃，下旨将密妃母子禁足于储秀宫一事有所耳闻。
本宫原本对此事也有些疑心，直到贵妃娘娘病倒以后将本宫唤到永寿宫去命本宫暂代其掌管后宫诸事，本宫这才从贵妃娘娘那里知道了密妃做出的丑事！
原来，太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于不久前接到密报，得知有人揭发密妃与侍卫私通，并且生下一双儿女，犯了背叛皇上、混淆皇室血脉的大罪。
太后娘娘看了十一阿哥与十公主与那名侍卫滴血验亲的结果以后，当场便被气的昏厥过去，再也未能醒过来；贵妃娘娘也被气得卧病在床，至今还下不了地呢！”
惠妃此言一出，顿时满宫哗然。
定嫔惊讶的问道：“臣妾没有听错吧？皇上对密妃这样好，这般宠爱密妃，密妃怎么能做出这样淫邪无耻的事情？”
宜妃虽然也惊疑不定，却实在无法相信密妃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当即便心直口快的提出质疑道：“密妃深受皇上宠爱，做皇上的宠妃难道不够风光么？她为何要为了一个侍卫背叛皇上呢？
再者，密妃出自诗书仕宦之家，其父虽然官职不高，但也是饱学之士，必定家教甚严，密妃也是知书明理之人，何至于轻薄浪荡至此？
再者，听说密妃对其父母极为孝顺，她应该知道倘若她背叛皇上，必定会牵连父母家人，严重者甚至有可能会连累得她的父母丢掉性命，密妃又怎么可能在刚刚被皇上册封为贵人跟随皇上回宫的路上便与皇上身边的侍卫勾搭成奸呢？”
“嫔妾觉得宜妃娘娘所言甚是！”成贵人戴佳凌珊也提出了疑问：“嫔妾也觉得此事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刚才惠妃娘娘也说图里琛当时只不过是跟随康熙南巡的众多侍卫之一，按照规矩，恐怕在南巡回宫的路上，密妃应该压根儿没有机会与图里琛单独相处，嫔妾甚至觉得密妃连图里琛是谁都不知道呢，如何会宁愿背叛皇上也要和图里琛私通呢？”
定嫔阴阳怪气的冷笑道：“水性杨花的女子不检点有什么奇怪的？或许由于皇上在南巡路上忙于国事，无暇陪伴密妃，密妃耐不住寂寞，便胆大包天的与侍卫私通呢？”
敬嫔也跟着道：“惠妃娘娘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太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先前已经通过滴血验亲证实了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确是侍卫图里琛的亲生骨肉，并非皇上的子嗣血脉！
滴血验亲的结果可是毫无争议的事实，难道还能有假么？难道各位姐妹对太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亲自主持的滴血验亲的结果还有所怀疑吗？”
定嫔连忙道：“太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亲自主持的滴血验亲的结果自然是最公平公正的，如何能有错呢？密妃既然犯下此等大罪，也该好好治罪才是，仅是将她禁足于储秀宫中也未免太过便宜她了吧？”
惠妃赞赏的看了定嫔一眼，点头称赞道：“定嫔所言甚是，本宫也正有此意，打算在皇上回宫之前将此案了结，一来以免密妃在皇上回宫之后继续巧言令色迷惑皇上，颠倒是非躲避惩罚，二来也可以为贵妃娘娘分忧，为太后娘娘出一口气！”
一向寡言少语的荣妃却皱了皱眉，冷声道：“如果臣妾没记错的话，太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尚未审问密妃吧？
按照大清律例，就算是怀疑一个人犯了杀人的重罪，也要审问此人，给此人一个为自己辩解的机会吧？
惠妃应该不至于连审问都不审问便直接定了密妃的罪、下令惩治密妃吧？”
惠妃正色回答道：“虽然如今已经证据确凿，但本宫依然会按照规矩审问密妃。
本宫今日招诸位姐妹来延禧宫，便是打算在诸位姐妹面前审问密妃。到时候，对于密妃是否有罪一事相信诸位姐妹们自有明断。”
敬嫔当即附和道：“惠妃娘娘所言甚是！臣妾们也很想知道深受皇上恩宠的密妃究竟为何要背叛皇上与他人私通？”
敬嫔话音刚落，便得到了定嫔、僖嫔以及几位庶妃的附和，都迫不及待的想亲眼看着密妃倒霉落难，受尽痛苦折磨，以解其心头之恨。
成贵人视线一扫，发现与惠妃同住在延禧宫里的卫贵人卫琳琅并没有来。成贵人想到卫贵人近几日便因病在寝殿中休息静养，心中不禁暗自慨叹：这位卫贵人平日里看着虽然有些胆小懦弱，但没想到却是一个有福气的。瞧瞧人家多会生病啊，竟然专挑这个时候生病，不用多费半点心思便避开了审问密妃这趟浑水。
无论日后皇上回宫得知此事以后究竟会不会怪罪今日参与审问密妃的妃嫔们，此事都与卫贵人无关。

第181章
而花费了许多心思布下此局的常在乌雅玥凝此时却没有多说什么话, 只是默默的在一旁打量着众位妃嫔们的反应。
既然已经有人替她说了该说的话、做了该做的事，她只要在一旁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便好，根本无需再贸然多说什么话, 反而惹人怀疑。
惠妃见众位妃嫔对此并无异议, 便吩咐身边的嬷嬷前往储秀宫将密妃带到延禧宫来, 打算当着众位妃嫔的面审问密妃。
惠妃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她虽然很想趁此机会将密妃置于死地, 可是, 她也没有忘记密妃私通侍卫一事毕竟是天大的丑闻，日后此事必定会成为康熙心里的一根刺, 是康熙永远不愿再想起的家丑。
倘若此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晓，康熙难免会由于不愿想起此事而迁怒于这些知道内情之人，当初贵妃趁着自己生病这个机会故意将此事告诉给她知晓, 其中必然有这个原因。
既然贵妃可以故意拉她下水, 让她分担康熙的愤怒，她便索性将后宫所有妃嫔都拉下水。
倘若后宫之中的所有妃嫔都知晓了密妃私通侍卫这件丑事, 康熙纵然心中愤怒，然而毕竟法不责众, 康熙也只能就此作罢。
即使康熙身为大清天子, 至尊帝王，也总不能将后宫之中的所有妃嫔都一起责罚或灭口吧？
由于惠妃派往储秀宫带蜜菀前往延禧宫正殿受审的四位嬷嬷已经听说了蜜菀与侍卫私通之事，因而心里自然对蜜菀带了一些鄙夷, 言语之间对蜜菀便不若往日那般恭敬有礼。
就连素心和樱儿都敏锐的觉察到惠妃此番派来的四位嬷嬷对蜜菀的态度大有问题, 猜到了惠妃传蜜菀前往延禧宫正殿必定没安好心，蜜菀和胤祥、钰珩自然也觉察到了惠妃对他们的敌意。
素心担忧的望着蜜菀, 实在不愿蜜菀去冒这个险, “主子, 奴婢觉得惠妃娘娘忽然传您前往延禧宫正殿，恐怕是想要对主子不利！
既然当日皇上离开皇宫御驾亲征之前，便已经赐了主子和两位小主子四名暗卫，命他们保护主子的安全，主子倒不如索性寻个借口，不要去延禧宫赴这个鸿门宴。”
蜜菀微微一笑，璀璨若琉璃一般的眼眸之中却显出几分兴致，“我倒是想要看一看惠妃这会子忽然传我去延禧宫，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呢！”
蜜菀已经等了几日，好不容易等到惠妃终于有所行动了，自然要去好好的会一会惠妃的。
蜜菀什么时候怕过敌人？既然有人想要向她挑战，她自然要好好应战。她虽然不是天性好勇斗狠、跋扈咬尖之人，但也不会在有人已经欺负到她的头上之时还一味的躲避求和。
此番她便要好好的会一会这些整天吃饱了没事做总想要谋害她的妃嫔们，让她们知道她可不是软柿子，任由她们搓圆捏扁的随意欺负！
胤祥和钰珩虽然年纪还小，但两个孩子粉装玉琢、稚气未脱的小脸儿上此时的跃跃欲试的表情与兴致勃勃的神色竟然与蜜菀如出一辙。
胤祥和钰珩一左一右分别抱着蜜菀的胳膊，仰着小脸儿央求着蜜菀带他们一起去延禧宫，还说他们也要与蜜菀一起并肩战斗，要保护蜜菀不被其他人欺负。
就连小胖橘发现蜜菀要出门之后，都拖着圆滚滚的身子蹭到蜜菀的脚边，仰着小脸儿冲着蜜菀喵喵的叫，仿佛也想让蜜菀带它一起出门似的，令蜜菀颇为无奈。
蜜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又给小胖橘顺了顺毛，安慰了胤祥和钰珩半天，才说服他们乖乖的待在延禧宫等她回来。
蜜菀将康熙新赐的四名暗卫皆留在了储秀宫，命他们保护好胤祥和钰珩，自己只带了同样暗卫出身的元霜一人随行，跟着四位嬷嬷一起向延禧宫正殿行去。
虽然蜜菀根本没有刻意装扮，只穿了一身湖绿色芙蓉缠枝花纹氅衣，外面披了一件同样颜色与花纹的斗篷，头上只梳了一个家常的小两把头，仅以几朵精巧别致、颜色淡雅的绒花为饰，脸上未施粉黛，仅在白如皓雪的手腕上带了一只康熙送的手镯，四位嬷嬷却依然觉得蜜菀的装扮很不顺眼，看蜜菀的目光之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仿佛蜜菀是一个淫*邪无耻的狐狸精。
几位嬷嬷对她的态度更加让蜜菀对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的局面有了心理准备，将这些妃嫔们的打算猜了一个八*九不离十。
惠妃原本还担心蜜菀会找各种借口推脱不肯来延禧宫，心中已经想了许多对付蜜菀的方法，却没想到蜜菀竟然只带了一名宫女随行便来了延禧宫，对于蜜菀的镇定与大胆都感到有些意外了。
众位妃嫔们见蜜菀虽然没有刻意装扮，但那张未施粉黛的俏脸上依旧光彩照人，竟比她们精心装扮之后的模样还要好看许多，心中不由得对蜜菀的得天独厚的美貌更多了几分嫉妒，对于蜜菀接下来的遭遇难免更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蜜菀走进延禧宫正殿之后，首先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向惠妃行了一个平礼，然而，蜜菀刚刚直起身子便听见坐在主位的惠妃忽然厉声质问道：“密妃王氏你可知罪？”
蜜菀神色平静的望着惠妃，不卑不亢的回答道：“臣妾何罪之有？还请惠妃娘娘不吝赐教。”
惠妃冷笑一声，满脸不屑的怒斥道：“皇上对你如此宠爱，赐给了你天大的恩典，准许你以汉女的身份入宫成为妃嫔，可你却不但不知感恩，竟然还忘恩负义的背叛皇上，与侍卫图里琛私通，并且将你们所生之子充作皇上的子嗣，混血皇室血脉，实在罪无可恕！密妃，你可知罪吗？”
蜜菀黛眉微蹙，疑惑的望着惠妃，轻笑道：“惠妃娘娘无事吧？莫非惠妃娘娘也患了病，不然怎么会胡言乱语的说了这么多不着边际的胡话呢？”
惠妃冷笑道：“本宫所说的话句句属实，想必密妃心里应该也十分清楚自己究竟做过一些什么好事！
你若是现在认了罪，本宫还可以赐你三尺白绫，让你自行了断，也算是给你留几分体面。倘若你再执迷不悟，不肯认罪，就不要怪本宫不留情面，命人对你动刑了！”
蜜菀正色道：“按照大清律例，即使惠妃娘娘要治臣妾与侍卫私通之罪，也要有充分的证据才能定臣妾的罪。难道仅凭惠妃娘娘空口白牙的说几句话便想要给臣妾安一个与人私通的罪名，否定胤祥和钰珩的身份，甚至动用私刑将臣妾置于死地么？”
“证据？本宫自然有充分的证据！”惠妃瞪着蜜菀，厉声道：“胤祥和钰珩就是证据！
太后娘娘与贵妃娘娘不久之前刚刚以滴血验亲之法证实了胤祥和钰珩的血可以与侍卫图里琛的血完全相融，这足以证明胤祥和钰珩并非皇上的子嗣血脉，而是你与侍卫图里琛私通所生的孽畜！
太后娘娘正是被你和你所生的两个孽畜给气得发了病，因此才会忽然薨逝。就连贵妃娘娘如今都被你们气得卧病在床，现在还下不了地！你竟然还敢砌词狡辩不肯认罪？”
听闻惠妃竟敢口口声声叫她的两个心肝宝贝“孽畜”，蜜菀当即便沉下脸色，精致漂亮的脸上再也不见半点儿平日里温婉娴静的神色，乌黑的眼眸之中风起云涌，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惊的寒意。
蜜菀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驳斥道：“惠妃娘娘为臣妾定罪的理由恕臣妾不能认同。以两个人的血液能否相融为准则判断此二人是否有血缘关系，此种方法根本不足为信。
倘若血液能够相融者便是父母与子女的关系，恐怕这世之人都要莫名其妙的多出许多父母和子女了！”
惠妃不但不信蜜菀所说的话，反而认定她是在为自己狡辩以求脱罪。
一向沉默寡言的荣妃却忽然问蜜菀道：“密妃既然如此说，想必有方法证明你所言不虚了？”
蜜菀点头道：“臣妾自然有办法证明臣妾所言句句属实。”
荣妃当即便对惠妃建议道：“此事事关重大，还是查证清楚为好。既然密妃对滴血验亲之法提出了质疑，便应该给密妃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惠妃却道：“滴血验亲之法自古有之，连御医都没有对此种方法提出质疑，密妃又不懂医术，她的话更加不足为信。本宫认为密妃只不过是想要故意拖延时候为自己脱罪而已，她的质疑根本不需理会！”
荣妃却一反常态的与惠妃争辩道：“此事关系到密妃的清誉与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身份，岂能如此草率便定了密妃母子背叛皇上的大罪？惠妃倘若一意孤行，难道就不怕日后皇上回宫以后知晓今日之事会责怪你吗？”
一向喜欢同蜜菀争风吃醋的宜妃此时也为她说话道：“荣妃所言甚是。本宫也觉得此事事关重大，还是查清清楚为好！尤其此事还关系到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身份，更加要慎之又慎，万不可令皇嗣蒙受这样的冤屈！”
在荣妃和宜妃为蜜菀说话以后，成贵人和几位曾经生育过公主的贵人和庶妃也为蜜菀向惠妃求情，令惠妃越发心烦气躁起来。
惠妃此时心中后悔不已，早知道这些妃嫔之中竟然还有人为密妃说话求情，她今日便不应该邀请这几个人来延禧宫与她一起审问密妃，也便不会惹出这些不必要的麻烦了！
蜜菀没想到后宫之中竟然还有几位妃嫔愿意在这个时候为她说话，乌黑明亮的眼眸之中极快的闪过一丝暖意。

第182章
惠妃原本不愿遂了蜜菀的心愿, 更不想给她任何为自己辩解的机会，无奈宜妃和荣妃皆站在蜜菀这边，一反常态的帮她说话。
惠妃虽然位列四妃之首, 可是，说到底宜妃、荣妃和蜜菀三人同样贵为妃位, 与惠妃的位份相同。如今既然宜妃和荣妃同时为蜜菀说话, 惠妃倒不便一意孤行不给蜜菀机会为自己辩解便将其治罪了。
惠妃默默在心里记下了宜妃、荣妃、成贵人等几位为蜜菀说话的妃嫔这笔账, 而后方才沉声对蜜菀道：“既然密妃言辞凿凿，宜妃、荣妃等几位妃嫔又为你说情, 本宫便给你一个机会证明你刚才所言非虚。
不过，为了慎重起见，本宫会请太医左右院判周大人和徐大人前来延禧宫一同检验你口中所言之法究竟能否证明滴血验亲之法并不可靠，想来密妃应该也不会有任何异议吧？”
蜜菀心中无惧, 自然不会惧怕惠妃将周平和徐瀚两位院判大人请来延禧宫查证她的方法是否能够证明滴血验亲的结果存在极大的问题。
蜜菀不仅没有像惠妃预料那般拒绝她的建议, 反而用平静的语气对惠妃道：
“惠妃娘娘所言甚是, 即便惠妃娘娘不提此事, 臣妾也想建议惠妃娘娘请几位御医前来延禧宫一同查证滴血验亲之法究竟是否可靠呢！没想到惠妃娘娘竟然先提起了这件事情。
惠妃娘娘思虑如此周全, 想来一会儿也一定能够秉公处理此事, 不会故意歪曲真相，隐瞒事实, 是么？”
惠妃恨蜜菀恨得牙根儿痒痒, 她就知道王氏这个小贱人是一个难缠的主儿，果然牙尖嘴利的令人厌恶, 表面上却只能皱着眉头回答道：
“本宫自然会秉公处理此案, 难道本宫还会故意冤屈了你不成？”
蜜菀望着惠妃的眼睛，淡淡的说道：“如此甚好。臣妾拭目以待，便等着惠妃娘娘为臣妾主持公道、还臣妾一个清白了！”
惠妃见蜜菀如此镇定自若, 美艳绝伦的俏脸上竟然毫无半分惧色，心中不免也有些疑惑，甚至有些后悔不该受了宜妃和荣妃等人几句逼迫便违心的同意给蜜菀机会验证滴血验亲之法究竟是否可靠，但如今惠妃已经骑虎难下，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只能阴沉着脸色派人去太医院请左右院判大人即刻前来延禧宫参与验证滴血验亲之法是否可靠。
能够坐稳太医院左右院判这个位置，周平和徐瀚两人除了医术高明以外，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便是二人皆对康熙忠心耿耿，绝对不会为了利益为其他人办事，更加不会背叛康熙。
周平和徐瀚早在康熙御驾亲征离开皇宫之前，便得到了康熙的招见。康熙特意叮嘱他们要好好照看蜜菀母子，务必保住蜜菀母子三人平安无恙。
要知道后宫之中这么多位妃嫔娘娘，能够被康熙如此牵挂的也便只有蜜菀母子了，就连对皇太后康熙都没有如此用心过。周平和徐瀚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康熙心心念念放在心坎儿上疼宠的妃嫔是哪一位。
如今乍然听闻惠妃急招他们二人一起前往延禧宫正殿，周平和徐瀚还以为后宫之中有哪位高位妃嫔忽然抱恙，因而才如此着急的传他们前往延禧宫为这位妃嫔医治呢，却没想到惠妃找他们二人来延禧宫竟然是为了查验滴血验亲之法是否可靠。周平和徐瀚二人对视一眼，心里皆有了同样的打算。
无论惠妃如何搬出不久前刚刚薨逝的太后娘娘和如今卧病在床的贵妃娘娘给他们压力都好，但他们心里可清清楚楚的记得皇上御驾亲征离开皇宫之前给他们二人密旨呢！
周平和徐瀚二人心里明镜儿似的，早就已经想得通透明白了：这太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再尊贵，还能比万岁爷更尊贵么？
既然万岁爷命他们二人一定要在他离开皇宫这段日子保住密妃娘娘和十一阿哥与十公主平安无恙，那么，他们二人自然要极尽所能为万岁爷办好这件差事才是！
万岁爷可是早就已经交代过他们了，除了要保住密妃娘娘和十一阿哥、十公主的健康平安以外，更要防备后宫之中有人以阴险歹毒的手段谋害密妃娘娘母子。
说句不中听的话，即使密妃娘娘果真如皇宫里的传言一般与侍卫有染，甚至就连十一阿哥和十公主也并非皇上的子嗣血脉，那也应该由万岁爷来亲自审问密妃娘娘，定密妃娘娘的罪才是！
其他人若是在皇上回宫之前便越俎代庖私自定了密妃娘娘的罪，甚至处置了密妃娘娘，无论是对密妃娘娘动了私刑，还是故意趁此机会要了密妃娘娘的性命，将其置于死地，皇上回宫以后究竟能否饶过此人都是未知之数！
周平和徐瀚实在想不明白这些后宫嫔妃们的心思，只想要尽己所能妥善的完成康熙交给他们的差事，保住自己及其一家老小的性命，因而，两位院判大人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等会儿密妃娘娘所提之验证方法有多么不靠谱，他们都要助密妃娘娘一臂之力，至少不能让密妃娘娘在他们面前被人谋害了去。
惠妃敲打了两位太医院院判大人半天，见二人恭顺的低垂着头，自以为他们已经听明白了她适才的提点，便觉得心里多了一些底气。
惠妃得意的望着蜜菀，高高在上的问道：“密妃究竟有何方法可以证明滴血验亲之法并不可靠，还请当众倒出此法始末。”
蜜菀也不与众人多说半句废话，只直言道：“其实，无论任何人的血液滴在一起都有可能相融，此法根本不能作为验证亲属血圆关系的依据……”
蜜菀尚未说完，敬嫔便嗤笑道：“臣妾听闻滴血验亲之法由来已久，自三国时期便已有之。史书之中更是曾经记载过运用此法验证亲眷血缘关系的具体事件。
滴血验亲之法自从提出之日起便一直被奉为圭臬，没有任何人敢怀疑此法。难道仅凭密妃娘娘随口说上几句话便否定十一阿哥和十公主与侍卫图里琛滴血验亲的结果么？”
蜜菀坦然道：“既然诸位不信本宫所言，大可多找些人来验证一下，不就可以知道本宫所言是否属实了么？”
宜妃眼前一亮，兴致勃勃的建议道：“既然要验证，本宫觉得应该找那些绝对不会有血缘关系的人来验证才最合适。
这皇宫里的太监可都是早就断了子孙根的，必定是不可能有孩子的。现在，只需要找些年纪相仿的小太监，取他们的血滴在一处，看看他们的血能否相融，不就可以知晓密妃所言是否有道理了吗？”
惠妃此时恨不得立即命人堵上宜妃那张专会生事的嘴巴，可是，当着众位妃嫔们的面，惠妃又不得不给出身高贵、并且育有两位阿哥的宜妃几分薄面，因此便暗中对敬嫔使了一个眼色。
敬嫔顿时明白了惠妃的心意，连忙站起身子主动自荐道：“臣妾愿为惠妃娘娘分忧解劳。”
惠妃点了点头，对敬嫔道：“你这便去在宫里找二十个年纪相仿的小太监，将他们带过来，再吩咐宫人们取十个瓷碗，每个碗中盛半碗清水端过来备用。”
敬嫔恭敬的向惠妃行了一礼，而后便连忙退了下去，按照惠妃的吩咐，找了二十个年纪相仿的小太监带到了延禧宫正殿，又吩咐宫女们另备了盛了清水的瓷碗端到了惠妃面前。
惠妃对周平和徐瀚道：“请两位院判大人即刻取这些小太监们的血，两两滴在一个瓷碗之中，看看他们的血能否如同密妃所说那般可以相融？”
周平和徐瀚当即便按照惠妃的吩咐，分别取了这二十位小太监的血，将每两个人的血滴在一个碗中，却惊讶的发现这十个碗中的血皆不能相融！
敬嫔微微勾了勾唇角，冷笑着望着蜜菀，惠妃更是用力的一拍桌子，怒斥道：
“如今滴血验亲的结果已经再明白不过了，这些小太监们由于没有血缘关系，因此他们的血并不能相融。密妃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事到如今，难道密妃还不肯认罪么？”
蜜菀早已经运用异能发现了敬嫔方才吩咐宫女在瓷碗中动的手脚，正欲在众人面前揭穿敬嫔的阴谋时，却见太医院左院院判周平疑惑的端起一个瓷碗闻了闻，而后顿时变了脸色。
接下来，周平又仔细的查验过剩余的十个瓷碗，而后便忽然跪在惠妃面前，向惠妃禀告道：
“启禀惠妃娘娘，奴才方才发现这些瓷碗之中的水大有问题，由于这些水中皆被人加入了醋，因此，会导致滴入碗中的血液凝结成块，无法相融。”
荣妃和宜妃闻言皆变了脸色，二人脚步匆匆的走过来，端起瓷碗仔细闻了闻，顿时便明白了一切。
荣妃正色对惠妃道：“周大人所言不假，此碗中所盛的水的确有醋的酸味。难怪这十个碗中的血皆无法相融了，原来是有人胆大包天的在碗中的水里面做了手脚。”
荣妃意味深长的看着强自镇定的敬嫔，沉声道：“此人可真是心肠歹毒啊！她难道不知她在水中动这样的手脚，极有可能会坐实密妃的罪名，不仅会毁了密妃母子的清白，甚至还会要了密妃母子的性命吗？”
宜妃是个急脾气，此时宜妃已经气得大步走到敬嫔面前，抬手便给了敬嫔一个耳光，怒骂道：
“本宫实在没有想到你的心肠竟然会如此歹毒，胆敢以这样阴险的手段谋害密妃母子！你这样做岂不是打定主意想要置密妃母子于死地吗？你实在是辜负了惠妃对你的信任！”
敬嫔捂着被宜妃打红的脸，颤抖着身子跪在地上，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向惠妃解释道：
“惠妃娘娘，臣妾冤枉啊！臣妾根本不知道这些碗中的水里有醋！臣妾没有故意在碗里动手脚，更没有想过要谋害密妃娘娘和她的两个孩子，请惠妃娘娘明鉴啊！”
宜妃冷哼一声，显然不相信敬嫔所说的话，“刚才是你主动向惠妃请命要负责此事的，而今出了这样的问题，你又说你不知情，你觉得会有人相信你说的谎话吗？”
敬嫔此时也有些乱了心神，只知道哭着求惠妃相信她的清白，令惠妃不胜其烦。
惠妃恼怒的瞪着敬嫔，心里早已经将敬嫔骂了几百遍！
真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做这样一点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能做什么大事？
再者，倘若当真没有把握，刚才宁愿什么也不做也好过现在被人抓住了把柄，弄不好还会连累她跟着被人怀疑！
蜜菀没有想到宜妃和荣妃竟然会如此帮她，心里对宜妃和荣妃的大度好生佩服。
荣妃见蜜菀感激的望着她，却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密妃也不必感谢本宫。本宫如此帮你，只是不愿意看到有皇嗣无辜被害罢了。”
宜妃却好心的安慰蜜菀道：“荣妃姐姐一向面冷心热，她如此说只不过是不想让你觉得欠她的人情罢了。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有道是清者自清，只要你的确没有做过任何背叛皇上的事，总会有办法证明你的清白的！”
蜜菀向荣妃和宜妃各行一礼，感谢道：“臣妾多谢荣妃姐姐、宜妃姐姐对臣妾的信任与帮助，待他日臣妾洗脱冤屈之后，臣妾必定登门拜访，再次感谢两位姐姐。”
惠妃瞪着蜜菀与宜妃、荣妃三人，恨得牙根儿痒痒。此时无论惠妃心中如何憎恨敬嫔，也不能在此时当着众位妃嫔的面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只能命人将敬嫔和刚才负责准备瓷碗的宫女们暂且监管起来，等重建新验证完滴血验亲之法是否可靠之后再行审问她们。
等到敬嫔和几个宫女哭喊着被拖下去之后，惠妃又重新命人准备了新的盛有清水的瓷碗，这次惠妃为了撇清自己，在滴血验亲之前特意吩咐周平和徐瀚仔细的查验过瓷碗和水，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方才命两位御医再次为这二十位小太监取血，验证滴血验亲之法究竟是否可信。
经过刚才一番折腾，众位妃嫔们皆伸长了脖子，关注着此次滴血验亲的结果。
其中有的妃嫔认为滴血验亲之法既然自古便有，从来没有任何人提出过质疑，又怎么可能有什么问题呢？密妃不过是在故弄玄虚、以求为自己脱罪罢了！其结果只能是自取其辱而已！
而也有少数几位妃嫔觉得蜜菀既然敢在众人面前质疑滴血验亲的结果，应该也是有些缘由的，心中不免觉得此次滴血验亲的结果或许真会让人感到意外也说不定呢！
惠妃在心中不住的祈祷，希望此次滴血验亲的结果与刚才相同，盼望着这些小太监们的血都不相融！
然而，令众人惊讶的是此次滴血验亲的结果的确与刚才大不相同，十个瓷碗之中竟然有六个瓷碗中的血液皆可相融。
蜜菀知道这个时候的医学还远远没有她曾经所属的时空那般发达，因此，这时候的人们自然不知道人们的血液是可以分为四种常见的血型的，而血型相同之人的血液滴在一起的时候，相互之间便会因为红细胞结合抗体而产生一定的沉淀，即表现出两人的血液不能融合的情景，唯有血型相同之人的血液滴在一处才能相互完全融合。
此时的人们并不知道，其实父母与子女的之间的血型关系也并非他们所想的那样简单，子女的血型并不一定与其父母的血型完全相同。
例如，一位A型血的女子与一位B型血的男子成婚之后，所生的子女的血型有以下四种可能：即A型、B型、AB型、O型。
如果儿子的血型为B型，他自然可以与其父亲的血相容，但他与母亲的血便无法相容。但即便如此，也不能由于他与母亲的血无法相融，便认定他并非其母所生之子。
蜜菀深知以现今医学发展的程度和水平，她若想向众人解释清楚如此复杂的医学问题实在是有难度的，更何况以大清现在的医疗条件，根本无法做到检验人们的血型，因此，即便她向众人详细解释了这些事情，也难以说服众人相信她的话。
而事实上她根本无需即刻让这些妃嫔们弄清楚这个对她们而言既深奥又复杂的医学问题，她只需要让她们明白即使是毫无血缘关系的两个人，他们的血液也有一定机会能够相融便可以了。
看到这个结果，现场众人无不惊叹。
周平和徐瀚彼此对视一眼，皆对蜜菀赞不绝口：
“奴才行医数十年，今日可算是开了眼界了！原来，原本并无任何血缘关系的两个人的鲜血其实也有可能可以完全相融。”
“奴才今日方才终于体会到了孔老夫子所言之三人行必有我师此言的真谛！密妃娘娘有此发现，对大清医道发展有着极为重大的影响！密妃娘娘实在令人钦佩！”
作为一名只懂得一些医学常识的非专业人士，蜜菀被周平和徐瀚夸赞得实在有些汗颜，但此事又不便继续解释，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惠妃有心想要挑出蜜菀此种验证之法的毛病，却由于不懂医术实在无从下手，而周平与徐瀚不仅没有按照她先前的暗示帮她说一句话，反而处处帮着蜜菀，令惠妃气闷不已。
定嫔原本以为密妃必定找不出什么方法可以让这些彼此之间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太监的血完全相融，却没想到如今竟然会峰回路转，果真让密妃找到了让不相干的两个人血液相融的办法。
如此一来，即使当初太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已经通过滴血验亲之法证明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血可以与侍卫图里琛相融，也不足以证明十一阿哥和十公主是密妃与侍卫图里琛的私生子了。
定嫔当年便嫉妒密妃深得皇上与太皇太后的宠爱，好不容易盼到密妃终于要倒霉了，却没想到竟然被密妃找到了翻身的机会，定嫔自然觉得心有不甘，万般不愿就此作罢，让密妃躲过此劫。
定嫔故意面露疑惑之色，当着众位妃嫔与御医们的面提出质疑道：“即便密妃娘娘刚才证明了运用滴血验亲之法之中的合血法所得到的结果的确有可能会有一些问题，可是，臣妾记得自古以来滴血验亲之法本就分为滴骨法与合血法两种方法。
臣妾虽然才疏学浅，却也记得滴血验亲之法中最有名气的并非合血法，而是滴骨法。
既然如今运用合血法无法证实十一阿哥与十公主的身份，何不用滴骨法查证十一阿哥与十公主同那名侍卫究竟是何种关系呢？”
惠妃顿时眼前一亮，赞许的看了定嫔一眼，夸赞道：“定嫔这个建议提得极好，如今既然侍卫图里琛已经自尽身亡，正好可以取其骨用滴骨法验证十一阿哥与十公主的身份。”
惠妃说罢，当即便吩咐宫人下去准备此事。
蜜菀一愣，不知怎么便想起了她从前很喜欢的一部戏说大宋提刑官宋慈的名为《洗冤录》的影视剧里的经典桥段了。
所谓滴骨法，是指将活人的血滴在死人的骨头上，并且观察血液是否能够渗入骨头。如果血液能够渗入骨头，则表示有此二人有父母子女兄弟等血缘关系。
滴骨法早在三国时期便已有实例记载，而在宋代宋慈所著之《洗冤集录》对其也有记载，其名气的确比合血法还要更大一些，而且人们对滴骨法查证得到的结果更加深信不疑。
于蜜菀而言，惠妃她们想要如何折腾那个和她从来没有说过半句话的侍卫的骸骨她并不在意，可是，她们打算再次取她两个宝贝的血滴骨验亲她便不能同意了！

第183章
蜜菀虽然不懂法证法医学, 但她还是知道一些常识，明白滴骨法与合血法一样，其结果同样并不可靠。
简而言之, 对于那些亡故时间较久、已经白骨化了的骨骼, 由于骸骨表层腐蚀发酥, 因此无论滴注何人的血液都会浸入骨骼之中。
而若是亡故时日较短、骨骼尚未干枯, 则无论滴注何人的血液都无法浸入骨骼之中。
可是, 以蜜菀的身份倘若对骸骨的特性知之甚详, 同样会惹人怀疑, 甚至遭人非议, 于是，蜜菀便用另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劝众人不要做此种无谓的验证。
“既然定嫔方才提到了滴骨法, 想必也曾经听闻过《洗冤集录》中对于滴骨法的记载, 姑且不论此种方法得到的结果是否一定可靠, 至少《洗冤集录》可并未记载可以用刚刚过世不久之人的骨骼做此种验证。
既然此事事关重大, 为何不能等皇上回宫之后将此案交由皇上亲自审理呢？
难道惠妃娘娘便如此容不下臣妾, 连一个让臣妾亲口向皇上解释此事的机会都不给臣妾吗？
又或者, 惠妃娘娘担心等皇上回宫之后, 许多不实的谣言便会不攻自破了？因此才会如此急不可待的想要置臣妾母子的罪？”
惠妃冷冷的看着蜜菀, 嗤笑道：“笑话，本宫不知道你究竟在说些什么。本宫奉贵妃娘娘之命暂代管理后宫之责，只想着尽自己的本分为贵妃娘娘分忧解劳。
后宫妃嫔若是犯了错，自然应该由掌管后宫之事的高位妃嫔审问处置。皇上日理万机, 光阴宝贵，怎能让皇上亲自为后宫琐事操心费神？
密妃不愿让十一阿哥和十公主滴骨验亲, 莫非心中有鬼, 因而心虚了吗？”
定嫔也在一旁嗤笑道：“密妃如此害怕让十一阿哥和十公主滴骨验亲, 莫非密妃心中清楚十一阿哥和十公主与侍卫图里琛之间果然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亲密关系？”
定嫔话音刚落，另有几位妃嫔也跟着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对胤祥和钰珩的身份诸多怀疑。
宜妃第一个直脾气的人，虽然她平日里的确嫉妒密菀深得康熙的宠爱，但她却不屑于用谋害他人的手段争宠，更看不上那些趋炎附势、落井下石之人。
宜妃看不过去这些妃嫔在事情尚未查证清楚之前便对蜜菀冷嘲热讽，当即便重重的将手中的茶杯放在身旁的茶几上，毫不客气的教训了几位对蜜菀不敬的妃嫔，“你们入宫的时日也不短了，怎的如今竟然连上下尊卑都没有了？你们竟然在密妃尚未定罪之前便屡次三番当众对密妃出言不逊、冷嘲热讽，你们其中位份最高之人也不过仅是嫔位而已，却敢以下犯上、对密妃不敬，难道说皇上之前的教训还不够，还没有让你们长记性吗？”
宜妃的态度虽然嚣张跋扈，但所说的这番话却合情合理，定嫔等人虽然心中不服，却也无法反驳，只能暂且忍下这口气，一个个都低垂着头不吱声了。
宜妃教训了冒犯蜜菀的妃嫔之后，又理直气壮的劝蜜菀道：“身正不怕影儿斜！只要密妃并未做过背叛皇上之事，便让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当众滴骨验亲！
到时候等结果出来，证明十一阿哥和十公主与侍卫图里琛并无任何关系，看何人还敢质疑你的清白和两个孩子的身份！”
宜妃为了给她打抱不平，已经将这番话当众说了出去，此时蜜菀反倒不好再拒绝为胤祥和钰珩滴骨验亲了。否则，只会令旁人觉得她心虚，也辜负了宜妃对她的支持与好意。
蜜菀想到一会儿滴骨验亲必然会出现的结果，也便不再反对此事，任由惠妃派人将胤祥和钰珩带到了延禧宫正殿，当着众位妃嫔们的面滴骨验亲，验证他们的身份。
胤祥和钰珩刚一进殿便急切的寻找蜜菀的身影，在看到蜜菀平安无恙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胤祥和钰珩按照规矩向惠妃与其他妃嫔行礼请安之后，便回到蜜菀身边，一左一右乖巧的挨着蜜菀坐着。同样容貌精致漂亮的母子三人坐在一处十分引人注目。
明明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有些妃嫔却觉得蜜菀母子三人的容貌十分刺眼，不断膨胀的嫉妒之心令这些女人心里的阴暗不断扩大，巴不得尽快看到蜜菀母子倒霉的模样。
由于图里琛刚刚过世不久，遗骸尚未腐化成白骨，而惠妃又执意要立即滴骨验亲，因此负责准备的宫人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才取了图里琛的骨头准备好，送到了延禧宫。
惠妃原以为她告诉胤祥和钰珩要取他们的血滴骨验亲之后，两个孩子会感到害怕，甚至会被吓哭，却没想到胤祥和钰珩由始至终都镇定自若，稚气未脱的小脸儿上不见半点惧色，被御医们用针刺破手指取血的时候，不止没掉一滴眼泪，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众位妃嫔之中虽然有些人见了阴森森的骸骨会觉得害怕，但她们却更加好奇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血究竟会不会渗入图里琛的骸骨之中，于是，众位妃嫔们皆大着胆子好奇的伸长了脖子观望着，只盼着能够亲眼看到滴骨验亲的结果。
在众人注视下，周平和徐瀚将从胤祥和钰珩手指上取的血滴在了侍卫图里琛的骸骨上，众人皆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却眼睁睁的看着胤祥和钰珩的血从骸骨上滑落了下去，并未渗入骸骨。
看到这样的结果，众位妃嫔们不禁神色各异。
蜜菀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脸上毫无半点惊讶之色；胤祥和钰珩稚嫩的小脸儿上也是一幅高冷的模样，不苟言笑的样子竟有些严肃。
蜜菀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众位妃嫔们的脸色，只见惠妃双眉紧锁，眼中满是震惊与懊恼；宜妃倒是面露喜色，得意的瞪了几眼刚才出言不逊、讽刺蜜菀的妃嫔；荣妃的脸上毫无表情，倒是看不出喜怒；成贵人激动的红了眼睛，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定嫔、僖嫔与几位盼着蜜菀母子倒霉的庶妃此时脸上满是失望与不甘，恼怒的瞪着眼前的骸骨，恨不能将其瞪出一个窟窿来！
宜妃笑道：“刚刚定嫔说什么来着？哦对了，定嫔说这滴骨法比合血法更有名气、其结果也更为准确。
如今，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已经在诸位面前滴骨验亲，其结果大家也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事实证明，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血并不能渗入侍卫图里琛的骸骨之中，这足以证明十一阿哥和十公主与侍卫图里琛毫无关联！”
定嫔咬了咬嘴唇，忽然说了一句，“即便证实了十一阿哥与十公主并不是密妃与侍卫图里琛所生的私生子又能如何？这也并不能证明密妃与侍卫图里琛并无私情！”
荣妃冷哼一声，不悦的斥责道：“定嫔慎言！当着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面，岂能如此胡言乱语？倘若吓着两位皇嗣，你担待得起吗？”
胤祥和钰珩震惊的望着定嫔，随即皆委屈得红了眼睛。
胤祥握紧了拳头，愤怒的对定嫔道：“你胡说！我的额娘怎么可能与侍卫有私情？”
虽然他从前没有见过这名侍卫，但此人如此轻易便被人杀死，并且被当成了陷害额娘的工具，显然也是一个没本事的无能之辈！这样的男子怎么配得上他的额娘，又有何魅力能够吸引得额娘为他动心？
钰珩由于身怀能够看穿他人心事的异能，对于这些妃嫔们心中的恶意与龌龊的想法比胤祥看得更加清楚明了。
钰珩阴沉着小脸儿看着这些不断在心里咒骂她额娘的女人们，只觉得心中逐渐升起一股强烈的怒火，让她恨不得用异能将这些可恶的女人们全都除去，让她们在世上彻底消失，这样一来，这些女人便没有机会再谋害诅咒她的额娘了。
然而，钰珩知道她的额娘最不喜欢滥杀无辜之人，也不允许她和哥哥运用异能随意杀人。然而，钰珩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便决定用异能给这些女人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于是，在钰珩运用异能刻意影响之下，对蜜菀心怀恶意的妃嫔们忽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竟然当众将自己从前做过的所有坏事都一一当众讲了出来，其中甚至有许多陈年旧事、宫廷辛密，内容之劲爆简直令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荣妃和宜妃也没想到定嫔、僖嫔等人会忽然被心中的愤怒冲昏了头脑，竟然一反常态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将自己做过的那些谋害他人之事都一一讲了出来，皆惊讶的愣住了。
惠妃恨不得亲自给这些失态的妃嫔们几个耳刮子，打醒这些糊涂的女人们！
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不但帮不了她什么忙，反而在一旁给她添了不少麻烦！
好，既然这些蠢女人蠢笨将自己从前做过的错事都抖露了出来，她也不必给她们留情面，只需秉公处理便是，也可以给这些蠢女人们一个教训？
周平和徐瀚两位御医则低垂着头，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恨不得将自己的身子努力缩小成一团，尽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心里则暗自感叹自己为何如此倒霉，竟然听到了这些妃嫔们的秘密，话说她们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记恨他们，日后故意给他们小鞋穿，找他们的麻烦吧？
惠妃气得狠狠的一拍桌子，怒斥道：“来人啊，还不讲这些胡言乱语的妃嫔给本宫带下去，让她们在配殿之中好好的反省反省，省得留在此处继续丢人现眼！”
惠妃话音刚落，便有几位身强体壮的嬷嬷们将定嫔、僖嫔及几位胡言乱语的庶妃带往配殿反省思过。
如此一来，此时能够继续留在延禧宫正殿之中的妃嫔们，除了是像荣妃、宜妃、成贵人等人那样对蜜菀心怀好意的妃嫔，便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打算看热闹的妃嫔了，形势倒是比之前对蜜菀有利不少。
在留在殿内的妃嫔之中，只有两人情况有些特殊，此二人便是惠妃与常在乌雅氏。
钰珩年纪虽小，但她却看明白了，知道坐在主位的惠妃身份特殊，因而在蜜菀允许之前，并未对惠妃下手。
而乌雅氏刚刚看着胤祥的眼睛，不知怎么便忽然想起了当年在御花园中那令她终身难忘的一幕，手臂上似乎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又痛又麻的感觉，不由得升起一股强烈的恐惧。
由于乌雅氏当时被吓得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并没有像定嫔、僖嫔那样诅咒蜜菀，因而竟然阴错阳差的躲过了此劫。
蜜菀见此情形，便知道是钰珩故意用异能引导这些妃嫔们将心中的恶意放大，当众说出自己曾经做过的恶事，蜜菀担心钰珩异能耗费过而太过辛苦，便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借着安慰她的时机，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蜜菀的安抚令钰珩心里舒服了许多，这才乖乖的听了蜜菀的话收起了异能。而已经被带到延禧宫配殿的定嫔、僖嫔等人此时方才如梦初醒，只觉得自己头疼欲裂。
几位妃嫔们发现自己刚刚竟然被心中的妒火冲昏了头脑，将那些不该说的秘密都当众说了出来，给自己惹下了天大的麻烦，心中不由得懊悔至极，害怕的浑身发抖，恨不能立即当场昏过去。
常在乌雅氏敏锐的觉察到胤祥和钰珩并非一般的孩子，对两个孩子愈加忌惮。乌雅氏感到一些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想，变得越来越麻烦了，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向惠妃请示过后便先行回永和宫休息去了。
惠妃看着如今殿内所剩无几的几个妃嫔，心中十分恼怒。此事既然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惠妃自然不肯就此罢休，放蜜菀回储秀宫。
由于滴骨验亲的结果证实胤祥和钰珩与侍卫图里琛并无关联，惠妃只派人先将胤祥和钰珩送回了储秀宫，竟然打算继续当着几位妃嫔们的面审问密菀。

第184章
惠妃没有想到原本已经十拿九稳的事情如今竟然会出现这么多意想不到的变数, 心中不禁越来越烦躁不安。
惠妃已经隐约意识到倘若此案果真等到康熙回宫之后亲自审理，那么，密妃一定会仗着康熙对她的宠爱洗脱自己的嫌疑, 甚至极有可能还会倒打一耙, 污蔑贵妃娘娘和她故意设局谋害她们母子。
到时候, 即使密妃拿不出任何真凭实据, 但凭皇上对她的宠爱, 皇上极有可能会相信密妃的话, 认为此案是有人故意设局谋害她。
倘若真到了那个地步, 恐怕她不仅无法除掉密妃母子, 还极有可能连自己都搭进去，甚至还会连累她的儿子大阿哥胤禔丢了大好前程。
对于惠妃而言，比起康熙的恩宠, 她更在乎的便是大阿哥的前程。她绝对不能容许任何人毁了大阿哥的前程, 包括这位备受康熙宠爱的密妃，甚至包括她自己在内。
以康熙对密妃的恩宠，只要密妃在康熙面前掉几滴眼泪, 委屈的哭诉一番, 在递过几句话去，便有可能会令康熙认为大阿哥居心叵测、觊觎储君之位, 因此才会容不下十一阿哥胤祥，才会挑唆自己的母妃对密妃母子下手。
惠妃越想越是焦虑不安, 她绝对不能给密妃机会如此冤枉她的大阿哥！
为今之计, 只有在康熙忙于同葛尔丹的战事尚未回宫的这段时日里, 不计一切代价坐实了密妃私通侍卫、背叛皇上的罪名, 让密妃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才能永绝后患, 她和她的大阿哥才能过安枕无忧的日子。
此时急于除去密菀的惠妃在吩咐两位太医院院判大人暂且退下之后，便当着众位妃嫔的面，指责蜜菀在跟随康熙南巡回宫的路上便已经与侍卫图里琛有染，即使十一阿哥与十公主的确是皇上的子嗣血脉，也不能否认蜜菀背叛皇上、私通侍卫这一事实。
面对惠妃的指责，蜜菀怒极反笑。
“惠妃娘娘编故事的本事实在令臣妾叹服！可是，仅凭惠妃娘娘的几句臆想出来的桥段并不能作为认定臣妾背叛皇上、与侍卫有染的证据！
事实上直到今日，臣妾与侍卫图里琛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臣妾实在不知为何惠妃娘娘会口口声声的指责臣妾与图里琛有染？”
惠妃冷哼一声，当即便吩咐宫女南锦呈上了一串佛珠，厉声质问道：“倘若你与侍卫图里琛并无半分私情，你又如何会将这串佛珠送给图里琛？
贵妃娘娘已经问过你身边的两位大宫女素心和樱儿了，素心和樱儿都说此串佛珠的确是你用过之物，只是后来丢失了。
依本宫之见，不是此串儿佛珠丢失了，而是你将其作为定情信物送给侍卫图里琛了！
密妃，你可不要说你根本从未见过此串佛珠？”
乍然见到这串令她厌恶的佛珠手串，蜜菀也微微一愣，然而听到惠妃的质问，蜜菀乌黑明亮的眼眸之中显出明显的不屑与嘲讽，毫不客气的反驳道：“此串佛珠是当日皇上亲自带臣妾前往潭拓寺祈福之际，由慧明禅师的师叔智远禅师亲手所赠，说此物可以驱邪避祸，保佑臣妾平安无恙，因而皇上一直叮嘱臣妾要将此串佛珠日日带在身上，就连臣妾夜里安寝之时，皇上都要嘱咐臣妾将此串佛珠放在枕头下面，说如此做可以让臣妾免受噩梦之困扰。
试问臣妾又岂会蠢笨至此，以皇上所赠之物当作定情信物转赠他人？可见，此事必定是有人故意穿凿附会、设局谋害臣妾的！”
惠妃没有想到蜜菀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辩解之言，还搬出康熙，说康熙也知晓此串佛珠的由来，又说康熙对此串佛珠极为重视，每日都要叮嘱她将佛珠带在身边，不禁狠狠的皱了皱眉头。
惠妃见蜜菀神色坦然，眼中并无半分惶恐不安之色，面对她的厉声质问与探究的目光也并无半分愧疚与胆怯，便知道蜜菀刚才所言十有八*九的确是真实的。
然而，如今已经骑虎难下的惠妃即使明知蜜菀所言的确属实，也不能就此放过蜜菀。
惠妃强自压下心中的不安，冷笑道：“密妃可真会找人证，明知皇上此时正在御驾亲征，忙于葛尔丹的战事，不在宫中，密妃便胡乱掰扯出这样一番谎言，意图洗清自己的嫌疑！你以为本宫会相信你这番胡言乱语吗？”
“臣妾所言究竟是胡言乱语还是不争的事实，待皇上回宫之后一切便可真相大白。如今前方捷报频传，相信皇上不日便可凯旋归来，惠妃娘娘不是连这几日都等不了便心急的想要置臣妾的罪吧？”
惠妃阴沉着脸色，双目几乎喷出火来，厉声怒斥道：“简直一派胡言！本宫急于查清此案也是为了维护皇上的声誉和皇室血脉的纯粹，本宫何曾有半点私心？”
蜜菀眨了眨眼睛，忽然浅笑道：“惠妃娘娘何必如此气急败坏，况且，臣妾刚才也并未说惠妃娘娘有什么私心呀，惠妃娘娘又何必如此急于为自己表白呢？
惠妃被蜜菀怄得险些吐出一口老血，心中暗忖从前她可真是看走了眼，怎么没有发现密妃说话竟然如此噎人呢？
她原以为密妃是一个一心只有情爱的天真女子，倘若她失去了康熙的庇护，便只能在后宫之中像一只小绵羊一样任人宰割。
然而，她今日才恍然发现，原来密妃是一个心思聪慧、头脑冷静的女子，即使没有康熙的保护和庇佑，这样的女子也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在后宫之中让自己生活得很好。
惠妃望着眼前镇定自若的蜜菀，心里忽然竟有些想不起来蜜菀刚刚入宫的时候究竟是何种模样了。
惠妃一向认为天下间的男子大多喜爱的都是温婉柔顺、菟丝花一样柔弱可人的女子，惠妃曾经以为康熙之所以会忽然如此钟爱一名汉女，应该也是由于这个原因，然而此时惠妃却忽然有些迷惑起来。
皇上如此宠爱密妃，究竟是因为皇上被密妃伪装出来的娇弱可怜的模样迷惑了，还是皇上喜欢的便是密妃原本的模样？
宜妃对蜜菀这一番不卑不亢的应对却极为赞赏，觉得蜜菀现在的模样比刚入宫的时候看起来顺眼多了。
宜妃性子爽利，因此也喜欢与她个性相仿的女子，如今既然觉得蜜菀的性子很对她的脾气，自然愿意在力所能及之处帮蜜菀一把。
宜妃正色直言道：“臣妾觉得密妃妹妹所言有理，此事事关重大，必定要查实清楚才行，断不可急匆匆的在皇上回宫之前便定了密妃妹妹的罪。
与皇上的名声和密妃妹妹的清誉相比，多等一段日子实在不值一提。莫说皇上过不了多久便会凯旋回宫，就算是为查清此事再多等上三年五载，只要有此必要，也应该要等的。”
一向沉默寡言的荣妃也点头附和道：“臣妾觉得宜妃所言甚是。倘若多等一段时日便可以令真相大白，查清此案，还密妃一个清白，臣妾也赞成暂且将此案压后，等皇上回宫之后才行审理。”
成贵人与几位曾经诞育过公主的庶妃也纷纷为蜜菀说情，请求惠妃暂停审理此案，等康熙回宫之后再行定夺。
惠妃心里郁闷至极，倘若依着她的心意，审理此案又何须等康熙回来？只要对立即蜜菀用上大刑，她就不信娇娇弱弱的蜜菀能够撑得过夹棍、廷杖等刑罚，还不乖乖的招出一切？
然而，如今宜妃、荣妃带头，令许多妃嫔都为蜜菀求情，倘若她再一意孤行，执意立即审理此案，甚至坚持对蜜菀用刑，必定会惹人怀疑，日后皇上回宫问起此事，得知她竟然如此审理此案，纵然她可以令蜜菀招供，恐怕皇上也会觉得蜜菀是屈打成招的，还会迁怒于她，认为她冤屈了蜜菀。
而有宜妃、荣妃等人在此处碍事，阻挠她严审蜜菀，她就连继续审理此案都已经万分困难了，更不要说对蜜菀用刑了！
惠妃虽然不甘心就此放弃，然而却又实在没有办法继续审理此案了，只能按照众位妃嫔的心愿，暂停审理此案，却依旧按照贵妃先前的懿旨继续将蜜菀母子禁足于储秀宫中，不许她们私自离开储秀宫半步。
跟在蜜菀身边的元霜已经做好了大战一场、忠心护主的准备了，却没想到蜜菀竟然连皇上御赐的玉佩都没有用到便脱了困，心中对蜜菀的口才与好运实在佩服不已。
惠妃望着蜜菀扶着元霜的手平安无恙的走出了延禧宫，当即便恼怒的摔了手里的茶杯。
南锦赶忙将地上的茶杯碎片收拾了过去，生怕扎着惠妃，而后又走到惠妃身边，力道适中的为惠妃揉着额角，一边揉，一边柔声劝道：“主子消消气，千万不要为了不守妇道的密妃而气坏了自己个的身子！”
惠妃此时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就连对贵妃都有了一丝迁怒。
惠妃心想若非贵妃如此不中用，连一个小小的密妃都对付不了，她又何须为此事操心劳神？
惠妃又想起以身体不适为由躲出去的常在乌雅氏，眼中更加满是鄙夷与不屑。
好好的一个长子竟然就这样成了别人的儿子了，乌雅氏但凡是一个有些手段和本事的女子，也不会咽得下这口恶气，任由密妃占着四阿哥亲生额娘的位置碍她的眼了！
一个个的都是这般软弱没本事的，难怪密妃在后宫之中能够独占皇上的宠爱都没有人敢管一管了！倘若再继续这样下去，这后宫都要成了密妃一个人的天下了！
惠妃并不知道此时在永寿宫后殿，贵妃钮钴禄瑾瑜也在同玲珑抱怨惠妃，“本宫从前看着觉得惠妃还好，以为她是一个聪明人，才想着让她暂代本宫掌管后宫诸事，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可以亲手除去她厌恶的密妃，没想到惠妃却无此无能，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惹了许多麻烦，还得本宫替她想办法！”
玲珑忧心忡忡的望着贵妃，“如今经惠妃娘娘这么一闹，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了。
倘若最后却查出密妃娘娘的确是无辜的，是被人冤枉的，恐怕皇上回宫以后也要埋怨主子思虑不周，竟然将此事交由惠妃处置呢！这一次，惠妃娘娘可真是将主子连累得不轻！
幸好主子早有准备，在惠妃娘娘在延禧宫审问密妃娘娘的时候，便已经派人将素心和樱儿打入慎刑司审问。以慎刑司掌事太监的手段，想必用不了多久素心和樱儿就会全招了！”
贵妃掌管后宫事务多年，自然知晓慎刑司的手段，但贵妃之所以做这件事情，除了想要尽快找到证据将蜜菀定罪之外，也是为自己留了一个后路。
玲珑思前想后，仍然觉得不放心，“主子，倘若慎刑司审问素心和樱儿之后，却发现一无所获，素心和樱儿不肯说半句不利于密妃娘娘的话，那该如何是好呢？”
“只要素心和樱儿肯说出实情便好，至于这些实情究竟对密妃有利还是不利，对本宫而言并无什么差别。”
贵妃微微一笑，叮嘱玲珑道：“你要记住，咄咄相逼、想要立即将密妃定罪，欲将密妃母子置于死地之人并非本宫，而是惠妃，而本宫只想尽快查清此案的真相而已。
就如本宫将密妃身边的素心和樱儿两名宫女打入慎刑司严审，也并无半点私心。
倘若素心和樱儿招出了密妃的罪行，本宫自然会将密妃治罪；倘若素心和樱儿可以撑过酷刑，却依然坚称密妃无罪，是无辜之人，本宫也算帮密妃证明了她的清白。
就算是密妃知道了这件事情，她还应该感谢本宫呢。日后皇上回宫以后，也不会因为此事责怪本宫。”
玲珑这才放心了，一边喂贵妃吃着她喜欢的燕窝粥，一边称赞道：“到底是主子想的周全！如今主子做了两手准备，又找了惠妃娘娘做挡箭牌，无论此事将来结果如何，皇上也挑不出主子的错了！”
贵妃微微一笑，身在后宫多年，她自然知晓保护自己的方法。贵妃想到密妃，不由得又拧紧了眉头。
贵妃原本并不讨厌密妃，还觉得容貌美丽、温婉聪慧的密妃的确很讨人喜欢，然而，当贵妃接到告密信，听闻蜜菀竟然背叛皇上，与侍卫图里琛有染的时候，贵妃的确是生蜜菀的气了。
在贵妃看来，蜜菀能够以汉女身份得到皇上的恩宠已经是得天独厚的福分了，她怎能如此枉顾皇上对她的一片心意，竟敢背叛皇上、与侍卫私通呢？
尤其当贵妃亲眼看见胤祥和钰珩的血可以与侍卫图里琛的血完全相融的时候，心里对蜜菀的愤怒更是达到了顶点，恨不能立即将蜜菀治罪，让她为她自己私通侍卫、背叛皇上付出代价！
可是，后来贵妃却又逐渐冷静了下来，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贵妃觉得即使密妃当真背叛了皇上，与侍卫私通，混淆了皇室血脉，即使密妃的确该死，也不该让皇上因为此事迁怒于她这位贵妃才是。
因而，贵妃这才以染病为由，故意让惠妃暂代她掌管宫务，并且任由惠妃审问密妃，让惠妃做了她的挡箭牌，与此同时，贵妃又派人将素心和樱儿打入慎刑司，命人严审素心和樱儿的同时，又暗自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想好了说辞，以后可以在皇上和密妃面前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贵妃喝了半碗玲珑喂的燕窝粥，便吩咐玲珑暂且退了下去，合上眼睛闭目养神，心里琢磨着康熙究竟还要多久才能回宫，之后又想了一会儿关于密妃私通侍卫的案子，实在难以相信密妃会放着帝王天子的恩宠不要，偏偏要与一位家世、容貌、才学、武功皆比不过皇上的侍卫相好。
蜜菀乘着轿辇行到储秀宫门口，刚一下轿便看见四阿哥胤禛正带着苏培盛在储秀宫门前徘徊。
胤禛看见蜜菀，顿时眼前一亮，连忙迎上前去。
胤禛锐利的目光先在蜜菀的身上极快的扫视了一圈，见蜜菀平安无恙以后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而后才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向蜜菀行礼请安。
胤禛恭敬的跪在蜜菀面前，低沉悦耳的声音竟然与康熙有五六分相似，“儿子给额娘请安！”
蜜菀连忙弯腰托着胤禛的手臂将他扶了起来，柔声对他道：“胤禛快平身吧，咱们母子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蜜菀想到她明明已经同胤禛说了许多次，让他不必如此多礼，与她相处之时像胤祥和钰珩一样随意一些便好，可是胤禛却总是听不进去，每次与她见面之时，依旧会严格的按照皇宫里的规矩，恭敬的向她行礼请安，等她让他平身之后才肯站起身子。
蜜菀对此心中颇为无奈，但胤禛于她而言，毕竟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养子，蜜菀对胤禛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便会多注意一些，生怕胤禛对她有所误会，以为她只在乎自己的两个亲生子女，对他毫无半点关心。
胤禛关切的望着蜜菀，“胤禛这几日便曾经多次前来储秀宫向额娘请安，看望十一弟和十妹，可惜守门的嬷嬷们总是不让胤禛进去，还说这是贵妃娘娘的懿旨，将额娘和胤祥、钰珩禁足于储秀宫中，不许额娘和弟弟妹妹们踏出储秀宫半步。胤禛心中实在为额娘和弟弟妹妹们担忧。
刚才胤禛从上书房刚回到阿哥所，又听闻惠妃娘娘将额娘和弟弟妹妹传到延禧宫问话。胤禛担忧额娘和弟弟妹妹们的安危，因而连忙赶到储秀宫看看你们回来了没有。
胤禛听守门的嬷嬷说胤祥和钰珩已经被惠妃娘娘派人提前送回储秀宫了，方才胤禛还隔着宫门与他们说了几句话，得知弟弟妹妹平安无事，胤禛这才放心了一些。
胤禛担忧额娘，因此才在储秀宫门前等额娘回来。如今看见额娘平安回来，胤禛总算可以暂时放心一些了。”
胤禛没有告诉蜜菀的是其实在蜜菀回来之前，胤禛心里还在琢磨着倘若他再等半个时辰依然不见蜜菀平安归来，他便要亲自去延禧宫寻找蜜菀去了。
但由于此时胤禛已经亲眼看见蜜菀平安无恙的回到了储秀宫，因而胤禛便没有对她提及此事。
胤禛压低声音询问道：“胤禛近日在宫中也曾听到过一些关于额娘清誉和弟弟妹妹身份的闲言碎语，在胤禛看来，这些流言蜚语纯属无稽之谈，胤禛从来不曾相信过半个字！请额娘相信胤禛！”
蜜菀在这个时候见胤禛特意跑来储秀宫门口等她，还对她说了这样一番话，心中自然十分感动。
蜜菀笑着拍了拍胤禛的肩膀，那双精致漂亮的大眼睛此时已经笑弯成了月牙儿的形状，脸上柔和的笑容仿佛四月里温暖的春风，“额娘不管其他人如何议论，只要禛儿相信额娘，额娘便满心欢喜了。”
蜜菀温暖的笑容令胤禛有片刻恍神，不过胤禛随即便回过神来，继续关心的询问道：“额娘可需要胤禛帮忙做些什么么？”
蜜菀望着胤禛，眨了眨眼睛，随后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对胤禛道：“额娘的确有一件事情交给你去做，你能答应额娘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做好这件事情么？”
胤禛见蜜菀果真有事情交给他去办，心中又惊又喜，连忙严肃着一张小脸儿，认真的向蜜菀保证道：“请额娘放心，只要是额娘交给胤禛去办的事情，胤禛一定会拼尽全力、尽己所能为额娘帮好！”
随即胤禛又期待的望着蜜菀，乌黑的凤眸格外明亮，急切的问道：“不知额娘有什么事情交给胤禛去办？”
蜜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柔声对胤禛道：“这段日子额娘和胤祥、钰珩被禁足于储秀宫中，不得外出半步，就连想要见你一面都不容易了。你自己一个人住在阿哥所，要好好照顾自己。
倘若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你便来储秀宫找额娘。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在储秀宫门口喊额娘，额娘都会来储秀宫门口和你说话的。”
“胤禛会按照额娘的话，好好的照顾好自己，请额娘放心！”胤禛期待的望着蜜菀，关切的询问道：“刚才额娘所说的要胤禛帮忙做好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蜜菀笑道：“额娘要胤禛帮忙做好的事情刚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已经告诉他了？！
胤禛望着蜜菀脸上温暖的笑容，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蜜菀刚才郑重其事的要求他帮忙做的事情便是要他好好的照顾自己。
蜜菀的关心令胤禛的心里涌起一阵阵的暖流，恨不能立即前往延禧宫求见惠妃娘娘，请她准许他与额娘及弟弟妹妹们一起在储秀宫禁足。
但胤禛毕竟是一个极为理智之人，绝不会因为一时冲动而感情用事。胤禛心里十分清楚即便他是蜜菀的亲生儿子，以他如今接近成年的年纪也只能在阿哥所居住，绝对不能与蜜菀一起住在储秀宫，更何况他并非蜜菀的亲生骨肉，即使康熙已经命宗人府更改玉牒，将他记在了蜜菀的名下，他更要注意避嫌，不能与蜜菀太过接近。
再者，如今这个时候，他更要留在阿哥所，这比与蜜菀一起禁足于储秀宫要好许多。倘若发生了什么要紧的大事，他在储秀宫外还有机会为蜜菀做些事情。
胤禛望着蜜菀，声音虽然不大却答得格外郑重，“请额娘放心，胤禛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好自己。额娘在储秀宫也要照顾好自己和弟弟妹妹。”
这边胤禛只与蜜菀说了几句话，那边奉贵妃之命看管储秀宫众人的几位嬷嬷便不耐烦的过来催促了。
“四阿哥，如今密妃娘娘毕竟正在禁足之中，纵然您和密妃娘娘母子情深，在储秀宫门口向密妃娘娘请个安也便尽到做儿子的孝心了。您若是再继续和密妃娘娘这样聊下去，奴婢们可就不好向贵妃娘娘交代了！”
“奴婢斗胆提醒四阿哥一句话，这说到底四阿哥毕竟是即将成年的皇子，又并非密妃娘娘的亲生骨肉，到底也该避忌一些才好，以免令密妃娘娘遭人非议……”
蜜菀冷冷的看着这两位嬷嬷，当即便沉下脸色，不悦的问道：“本宫记得当日皇上下旨命宗人府更改玉牒，将四阿哥记在本宫名下，并且昭告天下四阿哥便是本宫之子，不许任何人非议四阿哥的身世。
如今皇上御驾亲征不在宫中，你们便敢说这样胆大包天的话，当着本宫和四阿哥的面便敢妄议四阿哥的身世，还说四阿哥并非本宫的亲生骨肉！
依本宫看，你们压根儿没有将皇上的圣旨放在心上！难道从前皇上在宫里的时候，你们也敢如此放肆无礼么？”
刚才还端着架子颐指气使的教训胤禛的两位嬷嬷顿时有些心慌，然而，她们想到近日后宫之中流传的关于密妃母子的流言蜚语，又觉得密妃应该很快便会倒霉了，等皇上回宫之后知晓她做的那些好事，不亲手杀了她就不错了，一定不会像从前那宠爱她，更加不可能为他做主撑腰了，于是心里又有了一些底气。
有一位胆子大些的嬷嬷瞪着蜜菀，嗤笑道：“呦，密妃娘娘好大的架子，脾气比贵妃娘娘都大了！奴婢不过好心提点四阿哥几句话罢了，哪里便成了密妃娘娘口中不遵皇上圣旨的大罪了？
再者，密妃娘娘自己做了什么事，您自己心里清楚！如今奴婢劝四阿哥与您保持距离，也是为四阿哥好。难不成密妃娘娘知道自己就要倒霉了，还非要连累四阿哥一起被皇上厌弃不成？”
另一位嬷嬷也得意忘形的对蜜菀道：“密妃娘娘如今都自身难保了，还是少和四阿哥说几句话吧！除非密妃娘娘本就不喜欢四阿哥，就想拖着四阿哥与您一起倒霉呢！
如今贵妃娘娘都已经下旨将素心和樱儿打入慎刑司严审了，依奴婢看您的好日子也要过到头了！”
蜜菀一听，当即便变了脸色。“你说什么？素心和樱儿已经被打入了慎刑司？”
那位嬷嬷见蜜菀震惊的望着她，还以为蜜菀终于感到心虚与害怕了，不由得得意的望着蜜菀，大声说道：“素心和樱儿都已经被打入慎刑司两个时辰有余了，或许这会子她们已经将密妃娘娘与侍卫图里琛之间的那些事情都给招出了也说不定呢！诶呦！”
这位嬷嬷尚未说完，便被胤禛手下的苏培盛狠狠的扇了两个耳光。由于苏培盛手劲儿大，刚才又抡圆了膀子用力的扇了这两个耳光，因此早已将这位嬷嬷打得掉了两颗牙齿，双颊顿时迅速的红肿了起来。
其余几位嬷嬷们见胤禛手下的小太监苏培盛竟然敢对她们动手，顿时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为挨打的这位嬷嬷打抱不平。
“四阿哥怎能纵容手下的小太监对贵妃娘娘身边的嬷嬷动手呢？”
“四阿哥如此对待贵妃娘娘身边的嬷嬷便是对贵妃娘娘不孝！”
“等会儿奴婢们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向贵妃娘娘禀报，请贵妃娘娘为奴婢们做主！”
胤禛用锐利的目光瞪着几位嬷嬷，沉声道：“我为了维护额娘的清誉，吩咐手下的宫人动手教训了污蔑额娘的奴婢，正是因为我对额娘有孝心。
倘若我亲眼看见有奴婢对额娘出言不逊、污蔑额娘，还对此置之不理、无动于衷，那我才真是一个不孝之人！
至于贵妃娘娘那里，我明日自会亲自前往永寿宫向贵妃娘娘解释此事，你们说贵妃娘娘究竟是会斥责孝顺额娘的我，还是会处罚你们这些眼里没有主子，屡次三番对额娘不敬的奴婢呢？”
胤禛毕竟是皇子，此时几位嬷嬷见胤禛动了怒，心里也有些惧怕。这几位嬷嬷心里明镜儿似的，胤禛身为皇子阿哥，就连她们的主子贵妃娘娘都要给胤禛几分薄面，而若是胤禛动了怒，贵妃娘娘都得笑着哄胤禛几句话，根本不可能为她们这些奴婢给胤禛没脸了！
这些嬷嬷们虽然心中依然看不起蜜菀，却不敢再得罪胤禛，只能向胤禛服软请罪，跪在地上扇自己的耳刮子。
这些嬷嬷们正在扇自己耳光的时候，余光却忽然看见蜜菀对胤禛说了一句话以后，竟然带着元霜转身向轿辇走去，仿佛要离开储秀宫去往别处似的，顿时不依的爬了起来，追到蜜菀身边阻拦她不许她离开。
“诶呦，密妃娘娘，您这是要去哪里呀？按照贵妃娘娘的懿旨，您要在储秀宫禁足，期间不得离开储秀宫半步的！”
“请密妃娘娘赶紧回储秀宫去吧！奴婢们奉贵妃娘娘之命看守储秀宫，是不能容许密妃娘娘就这样离开储秀宫去往别处的！”
“密妃娘娘您这是在做什么呀？请您赶紧回储秀宫去吧！倘若奴婢们就这样放您走了，奴婢们可就无法向贵妃娘娘交代了呀！”
蜜菀如今救人心切，根本不愿意耽搁时间在这里同这些嬷嬷们废话，当即便从身上将康熙赐给她的玉佩取了出来，在这些嬷嬷们面前晃了晃，“有了这块皇上御赐的刻有皇上名讳的玉佩，本宫现在可以离开储秀宫，去本宫想去的地方了么？”
几位嬷嬷哪里想到蜜菀手中会有康熙钦赐的刻有康熙名讳的玉佩，顿时吓的两腿发软，扑通扑通的都跪在了蜜菀面前，颤抖着嘴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再也不敢阻止蜜菀离开了。
胤禛也没有想到蜜菀手里还会有这样的东西，知道此块玉佩可以保住蜜菀和胤祥、钰珩平安无恙，顿时满心欢喜。
蜜菀笑着冲胤禛点了点头，叮嘱胤禛早些回阿哥所休息，自己则上了轿辇，低声吩咐了一句话后便放下了轿帘。
元霜此时心里震惊万分，她刚才跟在蜜菀身边，亲眼看着蜜菀在延禧宫面对惠妃、敬嫔、定嫔等人的为难与刁难，却始终没有拿出这块皇上赐给她的玉佩，而刚才听到几位嬷嬷说素心和樱儿被打入了慎刑司，蜜菀却拿出了这块玉佩，还吩咐抬轿辇的宫人即刻前往慎刑司。
元霜此时心中忽然涌起一个令他难以置信的想法，觉得蜜菀此举应该是想要带着玉佩去慎刑司救素心和樱儿吧？
元霜所料果然不差，蜜菀赶到慎刑司后，便用康熙所赐的玉佩救下素心和樱儿。
素心与樱儿两个人虽然只被打入慎刑司两个时辰，但已经被用了大刑，被折磨的遍体鳞伤。
但素心和樱儿并没有因为承受不了酷刑的折磨而说任何对蜜菀不利的话，一直坚称蜜菀与侍卫图里琛并无任何关系，同时，素心和樱儿也说明了蜜菀一直带在身边的那串佛珠的由来。虽然素心和樱儿是被分别审问的，但是她们的供词却完全一致，并无半分矛盾之处。
素心和樱儿原本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做好了为主子尽忠的准备，却没想到蜜菀竟然会忽然亲自来到了慎刑司，不止来看望她们，还用皇上所赐的玉佩救下了她们。
素心和樱儿虽然都知道康熙曾经赐了一块可以保住性命的玉佩给蜜菀，但却一直认为这块玉佩是用来保住密主子和两位小主子的平安的，却万万没有想到蜜菀竟然第一次用这块玉佩便是为了救下她们，顿时感动的泪流满面，想要说几句感谢蜜菀的话，却又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蜜菀柔声安抚素心和樱儿道：“你们不要说话，好好休息养伤要紧。有本宫在，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们。”
素心和樱儿虽然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此时心中却感到异常的温暖。
蜜菀将素心和樱儿带回储秀宫以后，当即便派了两个小太监去太医院请了左右院判大人周平和徐瀚前来储秀宫为她们诊治。
周平和徐瀚见蜜菀吩咐他们为素心和樱儿诊治，心中并没有半分不愿之处，连忙放下药箱，仔细的为素心和樱儿诊治。
周平和徐瀚为素心与樱儿诊治过后，低声交谈了几句，而后才向蜜菀回禀道：“密妃娘娘，素心和樱儿两位姑娘皆受了重刑，但所幸这些伤都是皮外伤，看着虽然鲜血淋漓、十分可怖，但幸好并未伤到筋骨，因而只需调养月余便可痊愈。”
蜜菀闻言大喜，叮嘱周平和徐瀚用药好好医治素心和樱儿身上的伤，又各抓了一把金瓜子给周平、徐瀚作为赏银。
素心和樱儿躺在温暖柔软的被窝里养伤，闻着储秀宫中特有的水果香气，竞生出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素心和樱儿两人皆觉得自己前世必定是一个大善人，因此这辈子才能有这样的福气跟着蜜菀这样一位仁慈心善、体恤下人的主子！
至此之后，两人对蜜菀更加忠心耿耿，尽心竭力的伺候蜜菀，为蜜菀办差。
当晚，密妃竟然用康熙所赐的刻有康熙名讳的玉佩救下了自己身边的两位被打入慎刑司的宫女一事迅速的传遍了东西六宫。
贵妃听闻此事之后，不禁对玲珑感叹道：“本宫真是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对密妃如此宠爱，居然赐了一块这样在关键时刻可以保性命的玉佩给她！
但本宫更没有想到的是密妃在自己面临危险的时候并没有用这块皇上所赐的玉佩保护自己，也没有用此块玉佩保护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却用它救下了身边的两个宫女。”
贵妃仔细琢磨着蜜菀的心思和打算，忽然扑哧一笑，摇了摇头，由衷的夸赞道：“密妃还真是一个妙人！本宫实在是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惠妃气得在延禧宫里又失手摔碎了几个花瓶，宜妃也嫉妒的说了几句醋话，荣妃只是冷笑了一声，心里十分好奇康熙对蜜菀的恩宠究竟能持续多久。

第185章
永和宫配殿, 常在乌雅玥凝心情格外沉重，越想越觉得心有不甘，强烈的嫉妒与怨恨令她脸上的神色都有些狰狞, 眼角四周的纹路都比平日里更深了一些, 模样儿看上去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我可真是没有想到啊, 皇上竟然会赐给密妃一块如此珍贵的玉佩！那块玉佩无论是用料还是雕工皆属上品，但更为重要的是那块玉佩上可是刻着皇上的名讳呢！”
乌雅氏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而此时她的眼眸之中却并无半点眼泪, 只有越发强烈的不甘与怨恨，“皇上竟然赐了那样一块相当于免死金牌的玉佩给密妃，将后宫其他妃嫔们置于何地？
呵呵，皇上心中只有密妃一个人, 依我看来这东西六宫早就已经形同虚设了！至于后宫之中的这些妃嫔们，无论是出身高贵的贵妃娘娘，还是从来未曾给皇上侍过寝的庶妃们，在皇上眼中, 只怕就是一件装饰后宫的摆设罢了, 同这些宫殿里摆放的书案、花瓶并没有什么分别……”
乌雅氏说到此处, 又仰头喝了一口酒, 随后便对绯鸳吩咐道：“再去为我取一壶女儿红来, 这点子酒哪里够我喝的呢？”
绯鸳知道乌雅氏心情不好, 见乌雅氏如此饮酒, 心中也着实为她担心，“小主刚刚已经喝了不少酒了, 还是吃些菜、喝些热粥吧！倘若再这样喝下去, 小主恐怕便要喝醉了……”
乌雅氏露出一抹苦涩的浅笑, 摇头轻叹道：“醉了？倘若我能够喝醉便好了！醉了便什么都不用想, 什么都不用烦恼了！只可惜我的酒量好得很，就连一醉解千愁的机会都没有呢！”
绯鸳想起乌雅氏喝酒之后的模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心疼的劝道：“小主虽然不容易喝醉，但小主喝多了酒之后，也会胃痛呕吐，奴婢看着小主如此痛苦，心里都觉得难受……
不过，此事也难怪小主觉得生气，就连奴婢听说皇上赐了一块那样的玉佩给密妃娘娘，心里都替小主感到委屈呢！”
乌雅氏瞥了一眼绯鸳，轻笑道：“既然你也为我感到委屈，便多取几壶酒来，陪我好好的喝一杯吧！”
绯鸳无奈，只得按照乌雅氏的吩咐又取了一些酒，陪着她喝了几杯。
与乌雅氏不同，绯鸳的酒量并不好，几杯下去便已经有些晕晕乎乎了。
乌雅氏见绯鸳喝得差不多了到量了，忽然开口问道：“你觉得侍卫图里琛此人如何？”
绯鸳的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幽怨之色，随即却逐渐转为狠戾与决绝，“从前我还以为他多么清高，只钟情于家中的夫人，对其他任何女子都不屑一顾，没想到他竟然与新入宫的庶妃陈佳氏有私情！
若非奴婢无意间发现了这个秘密，也便没办法设下此局，先假借陈佳氏的名义将这串佛珠送至图里琛身边，而后再用他与陈佳氏之间的关系作为要挟，逼图里琛自尽。
没想到图里琛为了陈佳氏果然守口如瓶，无论如何也不肯将陈佳氏供出来，为了保住陈佳氏，竟然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
只可惜，图里琛直到死也不知道太后娘娘和贵妃娘娘所怀疑的与他有私情的妃嫔并非他心爱的陈佳氏，而是密妃娘娘……”
乌雅氏微微勾起唇角，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鄙夷与不屑之色，随即却换上一副心疼的模样，柔声安慰绯鸳道：“天下男子皆薄幸！看来，身为女子若想不伤心、不伤情，唯有守住自己的一颗心，做到不动心、不动情才行了！”
绯鸳红着眼睛连连点头道：“小主说得有道理，只要不动心、不动情，便不会伤心难过了！”
绯鸳的酒量的确很差，竟然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乌雅氏望着已经睡熟的绯鸳，脸上接连变换了许多神色，几番犹豫纠结，最后还是暂时打消了除去绯鸳的念头。
乌雅氏之所以没有立即除去绯鸳灭口，并非因为她心软可怜绯鸳，不忍将这个对她忠心耿耿的宫女除去，而是因为乌雅氏觉得如今皇宫里刚刚闹出了这些大事不久，倘若她在此时急于铲除绯鸳，反倒容易惹人怀疑。
幸好现在绯鸳对她还算忠心，人又聪明伶俐，办事干净利索，的确可以帮她做不少事情，所幸便再留她一段日子看看形势再说吧。
如今得知康熙竟然赐了一块如此重要的玉佩给密妃，乌雅氏纵然心里再不甘心，也只能暂时将怒火压在心底，不敢在此时找密妃的麻烦了。
皇上此举显然是明白无误的昭示众人，密妃是他的宠妃，即使密妃犯了错，其他人也没有权力处置密妃。在这世上，只有他这位皇帝才能决定密妃的生死去留，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这个权力。
如今乌雅氏只盼康熙回宫之后会由于侍卫图里琛与密妃之间的流言蜚语而对密妃心生不满，只要康熙对此事心怀芥蒂，便一定会逐渐厌弃密妃。
毕竟 ，天下间任何一位男子都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妾与其他男子有染，越是位高权重的男子越是如此。
尤其是身为大清皇帝的康熙，更加不能容忍后宫之中的妃嫔们与其他男子不清不楚，哪怕只是有一些疑影和谣言，都足以毁了他对一位妃嫔的情意。
由于皇太后薨逝、贵妃娘娘卧病在床，惠妃纳喇茹芸对掌管后宫事务又没有什么经验，难免觉得手忙脚乱，有许多兼顾不到之处。
当惠妃听闻庶妃陈佳氏突发恶疾过世之时，便只是按照陈佳氏的品级为她办了丧事，并未怀疑她的死因尚有可疑之处。
惠妃忙得心力憔悴之余，这才这才恍然大悟，发现贵妃原来比她想象中有本事多了。
原来从前竟是她想错了，贵妃钮钴禄瑾瑜既然能够有本事坐稳贵妃这个位置，而且还深得皇上的信任，命她代掌凤印、执掌后宫多年，怎么可能是一个软弱可欺的无能之辈？更不可能是一个没有任何心思与手段的纯善之人。
惠妃心里发觉不对劲儿，又将贵妃近来交给她做的事情在心里琢磨了一遍，这会子才发现原来贵妃当日将执掌后宫的权力暂且交给她的时候，便已经存了利用她除去密妃的心思。
惠妃想到自己最近做的几件事情，此时连肠子都悔青了，对贵妃钮钴禄瑾瑜更是恨得压根儿痒痒。
“我说贵妃娘娘的病怎得生的这么是时候呢，原来，门道儿在这儿呢！贵妃娘娘哪里是卧病在床无法起身，根本就是故意将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了我，自己反而躲清闲去了，实在是可恶至极！”
南锦见惠妃又发了脾气，心中既害怕惠妃会迁怒责罚于她，又担心惠妃几番动怒会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南锦小心翼翼的劝解了惠妃几句，惠妃却不耐烦的斥责教训了南锦一顿，将南锦吓的噤若寒蝉，也不敢再劝了。直到惠妃又砸了几样东西出气之后，心情方才略微好转了一些。
太子胤礽原本以为凭借此番后宫争斗便可铲除密妃母子，却没想到康熙竟然会赐给密妃那样一块珍贵的玉佩，心里不由得越想越怒，对密妃母子更多了几分忌惮。
有了那样一块玉佩，密妃母子岂不是便等于拥有了一块免死金牌么？难道他的皇阿玛当真如此在意密妃和她所生的十一阿哥，甚至远胜于在意他这位皇太子吗？
胤礽心情本就不好，加上得知索额图由于未能立即派兵追缴葛尔丹而被康熙严厉斥责、连降四级的消息以后，整日更是郁郁寡欢。
不久之后，前方传来捷报，康熙已经班师回朝，不日即将抵达京城，后宫嫔妃们得知康熙即将回宫的消息，当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由于后宫众人皆已知晓康熙赐了一块相当于免死金牌的玉佩给蜜菀，因此皆对蜜菀母子客气起来。
贵妃早就已经调走了原本看守储秀宫宫门的嬷嬷们，虽然没有名言解除蜜菀母子的禁足，但此举已经向众人展示出她对蜜菀母子态度的转变。
惠妃早就已经对自己先前做出的蠢事后悔不迭，此时见贵妃如此行事，不禁在心中暗骂贵妃阴险狡诈，见风使舵。
其他妃嫔也不敢再贸然提起之前在后宫之中险些闹翻天的密妃与侍卫图里琛私通的传言，人前人后提及密妃之时都比从前客气了许多。
胤祥和钰珩倒是的确想念康熙了，两个孩子盼着康熙早日回宫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想要尽早知道康熙对于后宫之中关于他们额娘与侍卫之间的流言蜚语有何看法。
对于胤祥和钰珩而言，此事极为重要，甚至直接关系到他们兄妹二人以后将会用何种态度对待康熙。
毕竟，在胤祥和钰珩兄妹二人的心中，娘亲蜜菀才是他们最重要的人。即使康熙这位皇阿玛对他们兄妹俩也很好，但他也要排在蜜菀的后面。
由于胤祥和钰珩缠着蜜菀问了许多次康熙何时才能回宫，又未曾对蜜菀说明其中的缘由，蜜菀便误会了两个孩子的心意。
夜深人静之时，蜜菀望着两个孩子恬静可爱的睡脸，不由得想到胤祥和钰珩与康熙相处的时日虽然并不算长，却已经与康熙感情如此深厚。看来，即使她对两个孩子再好，也终究无法代替康熙能够给予他们的父爱。

第186章
皇太后薨逝事关重大, 贵妃钮钴禄瑾瑜自然不敢向康熙隐瞒此事，早就已经派遣人将此事禀报给康熙知晓。康熙回宫之前便已经得到了皇太后病逝的消息, 皇太后的薨逝给将康熙心中战胜葛尔丹的喜悦都冲淡了许多。
康熙御驾亲征、离宫数月，如今好不容易得胜回宫，第一个想看到的人便是那位这几个月来一直令他牵肠挂肚、分外思念的女人。然而，令康熙深感意外的是在恭迎他回宫的妃嫔之中竟然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
康熙当即便心中一沉，竟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慌，竟不自觉的出了一手的冷汗。
这个女人莫非趁着他御驾亲征与葛尔丹作战之时带着胤祥和钰珩两个孩子再次离开了皇宫，到哪个不知名的西方国家开心快活去了，又把他一个人留下皇宫里！
贵妃钮钴禄瑾瑜与众位妃嫔们见康熙的视线才她们之中扫了一圈之后, 便沉下了脸色，便已经猜到了康熙之所以会神色有异，想必还是因为密妃王氏。
康熙望着贵妃，直言询问道：“怎么不见密妃？”
贵妃连忙走到康熙身边，轻声向康熙禀告到：“启禀皇上，臣妾正有一件关于密妃的要事正想向皇上禀告，还请皇上到臣妾的永寿宫里小坐一会儿, 喝杯茶, 听臣妾将此事向您禀告清楚。”
康熙当着众位妃嫔们的面，到底还是给了贵妃几分面子, 同贵妃一起回了永寿宫后殿。
康熙刚刚在主位上落了座, 也不与贵妃多说半句废话，连贵妃命玲珑为他上的碧螺春也不喝上一口, 便关切的询问道：“密妃现在可在储秀宫中？是否一切安好？”
贵妃一愣, 连忙回答道：“密妃妹妹和十一阿哥、十公主皆在储秀宫中, 一切安好, 请皇上放心。”
听闻蜜菀与两个孩子皆平安无恙, 康熙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康熙皱了皱眉头，又问道：“你刚才说有一件关于密妃的要事要向朕禀告，究竟是何事？”
贵妃吩咐玲珑将告密信取了来，亲手呈给了康熙，而后便双腿一弯跪在康熙面前，脸上满是愧疚与不安，“臣妾对此事有诸多处理不当之处，尤其不该让太后娘娘知晓此事，竟连累得太后娘娘急怒攻心、心疾发作，御医们竭尽所能、用尽了办法也没能将太后娘娘救回来，臣妾有罪，请皇上责罚！”
康熙展开密信，一目十行的浏览起来，随即便变了脸色，刚看完信便恼怒的将信砸在地上，怒喝道：“究竟是何人如此阴险，竟然编造这样的谎言诬陷密妃？”
贵妃一看康熙如此反应，连忙解释道：“此人心思缜密、手段毒辣，竟然费尽心机的布下此局谋害密妃，甚至还想要谋害十一阿哥和十公主，臣妾细想起来都觉得不寒而栗。
但此人既然写下此封告密信，臣妾不能不查，皇上又御驾亲征不在宫中，臣妾担心幕后主使之人会对密妃妹妹不利，因而便让密妃母子暂时于储秀宫禁足一段日子，其实也是想要保护密妃母子，以免幕后主使之人见一计不成又生出别的事来，伤害到密妃和两个孩子。
后来，臣妾查出此事事有蹊跷，发现密妃妹妹极有可能是被人冤枉的，因此便调走了储秀宫门口负责看守的嬷嬷们。由于臣妾尚未正式解除密妃母子的禁足，密妃妹妹守规矩，因而没有来迎接皇上回宫，请皇上不要责怪密妃妹妹……”
康熙注视了贵妃片刻，沉声问道：“你究竟是如何调查此案的？又查出了一些什么事情？”
此时康熙的脸上怒意稍减，仿佛没有刚才那么生气的模样，但神色却越发冰冷，如此模样令贵妃愈加不安，只觉得现在的康熙比之前雷霆震怒的模样更加可怕。
贵妃不敢对康熙有所隐瞒，连忙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向康熙禀告了一遍。
康熙越听越怒，脸上的神色反而越发平静无波，令人看不出喜怒。
这封告密信中所述之事究竟是真是假，没有人比康熙更加清楚。当年首次南巡之时，图里琛虽然也是随行的侍卫之一，但他并不在康熙身边伺候，蜜菀身边又有他安排的宫人伺候着，根本连与图里琛见面见面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谈何与图里琛私通？
更何况，那时候他刚刚得了蜜菀，几乎天天与蜜菀相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蜜菀腹中所怀的孩子究竟是何人之子。
至于说那串佛珠是蜜菀送给图里琛的定情信物，是蜜菀与图里琛有私情的证据，更是无稽之谈。
没有人比康熙更清楚那串佛珠真正的来历以及蜜菀对此串佛珠的厌恶。试问蜜菀如何会将此串康熙极为在意的佛珠私自送给他人做什么定情信物呢？
康熙想到图里琛的的容貌与才能，再想到与蜜菀相处了几年的洛明，更加不信蜜菀会背叛他与一个连容貌才与干连洛明都比不上的侍卫有私情。
这些具体的因由康熙不会对任何人解释，只简单的告诉贵妃道：“此串佛珠是朕带着密妃前往潭拓寺祈福之时由智远禅师所赠，由于此串佛珠是智远禅师常年带在身边之物，有趋吉避凶之功效，因此，朕命密妃务必将此物带在身边。密妃绝不可能私自将此串转赠他人。
更何况，当年密妃在御花园中将此串佛珠丢失以后，便将此事告诉了朕，朕还曾经派人寻找过此串佛珠，只可惜一无所获……”
康熙忽然顿住，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猛然想起一件事情：当年蜜菀在御花园中丢失佛珠之时，乌雅氏也在场。那串佛珠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丢失不见，会不会有人故意拾走了那串佛珠，将它收藏起来，而后又用此串佛珠布了一个局，意图谋害蜜菀和两个孩子？
见康熙忽然顿住，想事情想得出了神，贵妃心中没底，又不敢贸然出声打扰康熙，只能在一旁安静的等待，连自己的腿跪麻了也不敢伸手揉一下。
康熙默然半晌，方才回过神来，见贵妃还在地上跪着呢，便对贵妃抬了抬手，示意她平身。
终于得到康熙的恩准命她平身，贵妃心中大喜。因为康熙既然在此时命她平身，便意味着康熙至少不会因为此事而迁怒于她甚至责罚她了。
柔声谢过康熙的恩典之后，贵妃方才站起身子。或许是由于在地上跪了太长的时间，贵妃的两条腿都已经跪麻了。贵妃养尊处优多年，已经许久没有吃过这样的苦了，因而在起身之时身子便不由自主的踉跄了一下，幸好被玲珑及时扶住才没有跌倒受伤。
康熙吩咐玲珑扶着贵妃落了座，又正色对贵妃道：“在南巡途中，侍卫图里琛虽然是随驾南巡的侍卫之一，但他并不在朕的身边伺候，他与密妃之间连话都没有说过一句，更不可能与密妃有私情。
朕十分清楚胤祥和钰珩是朕的子嗣血脉，朕不允许任何人质疑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身份，更不允许有人诋毁密妃的清誉。
此事贵妃便不要再插手了，朕会亲自查明此事。朕不允许有任何人躲在暗处以如此阴险狠毒的计谋陷害密妃母子！”
“臣妾知道了。皇上请放心，臣妾一定遵照皇上的旨意，不会再插手此案，还会严格约束后宫嫔妃与宫人，肃清后宫之中不利于密妃母子的流言蜚语。”
康熙点了点头，而后便匆匆离开了永寿宫。刚一回宫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此时康熙心中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蜜菀，只有亲眼看见蜜菀和两个孩子平安无恙他才能够放心。
时隔数月，康熙再次回到储秀宫，闻着储秀宫中熟悉的水果香气，康熙这才发现原来他心中对蜜菀母子竟是如此思念。
康熙尚未走到后院，便看见胤祥和钰珩跑了出来。两个孩子看见康熙之后顿时眼前一亮，飞快的跑到康熙身边，一左一右分别拉着康熙的两只手，仰着小脸儿开心的说道：“皇阿玛，您可算回来了！我们好想您！”
康熙俯身将胤祥和钰珩拥入怀中，仔细打量了两个孩子一番，见他们平安无恙，这才笑道：“朕也很想你们兄妹。几个月不见，你们又长高了不少，模样儿也比以前长大了一些了，小脸儿没有以前那般圆润了，模样儿更像大孩子了！”
此时蜜菀也迎了出来，看见康熙将两个孩子拥在怀中，与两个孩子一起有说有笑，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温暖，清澈明亮的眼睛里闪现出愉悦的笑意。
蜜菀深知从康熙回宫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康熙必然已经从贵妃那里知晓了关于她与侍卫图里琛的流言蜚语。而康熙在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依然对胤祥和钰珩这样慈爱，这足以表明了康熙对此事的态度以及对他们母子的信任。
“得知皇上回宫，臣妾特意为皇上准备了许多你平日里喜欢吃的菜肴，只是不知时隔数月，皇上的口味是否还像从前一样没有改变？”
蜜菀走到康熙身边，笑意盈盈的望着康熙，虽然只身着一身儿普通的湖绿色家常旗装，精致漂亮的小脸儿上未施粉黛，清澈明亮的眼眸之中仿佛有点点星光，令康熙情不自禁的看愣了神，有些移不开自己的眼睛。

第187章
康熙望着蜜菀脸上的盈盈浅笑, 只觉得自己只要被她那双灿若星辰的水眸注视着，他的一颗心便不由自主的变得柔软起来。
康熙伸手牵起蜜菀的手，低头望着她, 深邃的凤眸之中此时却溢满了柔情, “只要是菀菀为朕准备的菜肴, 朕都喜欢吃。再者，朕的口味与从前一样，从来未曾改变。
菀菀应该知道, 自从遇见你之后，朕便是一个念旧之人。朕的许多口味和习惯已经被菀菀养成了，以后想再改变都难了……”
蜜菀是一个心思灵巧、聪慧过人的女子，自然听出了康熙言辞之间的暗示。
蜜菀侧头望着康熙, 思索片刻，莞尔道：“或许皇上有一天会遇见另一位红颜知己，到时候, 皇上应该便会心甘情愿的改变自己的习惯了吧！”
没有想到蜜菀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康熙揣摩着蜜菀的心思，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阵喜悦。
想来菀菀心中必定还是有他的，否则, 她根本不会说出这样一句酸溜溜的醋话，也不会介意他遇见其他的红颜知己。
康熙忽然低下头来, 在蜜菀耳边轻声说道：“朕有菀菀一位红颜知己也便足够了。”
虽然蜜菀一直都在不停的告诫自己康熙的话并不可信，然而听了康熙刚才这句话，蜜菀心中依然不由自主的微微震动。虽然此种震动并不算强烈, 但却在蜜菀紧紧封闭的心上震出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为了迎接康熙回宫, 为康熙接风, 蜜菀着实精心准备了一番, 张罗了一桌美味佳肴，其中都是康熙孩子们喜欢吃的东西。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边，一边用膳一边谈笑，丽景轩中再次充满了欢声笑语。
如今已经习惯了此种用膳方式的康熙早就已经将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抛之脑后了，反而觉得此种用膳方式比从前那种规规矩矩的用膳方式温馨多了。
晚膳过后，胤祥和钰珩知道康熙和蜜菀之间一定有许多话要说，因此便早早的以看书为由结伴去了配殿，素心和樱儿也被康熙打发到殿外伺候，于是丽景轩中便只剩下了康熙和蜜菀两个人了。
康熙用深邃的目光打量着蜜菀，半晌方道：“数月不见，菀菀清减了不少。朕应该早些回来的，菀菀受委屈了！”
被康熙这般专注的目光仔细的打量了半天，蜜菀还以为康熙一定有话要对她说，必然会问她关于图里琛那件事情，却没想到康熙盯着她看了半天，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她清减了么？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呢！康熙为何会觉得她清减了？究竟是康熙观察细致入微，还是他由于心疼她的缘故这才主观的觉得她清减消瘦了一些？
“菀菀一切安好，请皇上不必担心。”蜜菀望着康熙的眼睛，浅笑着询问道：“皇上便没有什么事情要问菀菀么？”
康熙目光闪了闪，颔首道：“自然是有的。”
原来康熙果然还是要问她那件事情的。
蜜菀不自觉的坐正了几分，做好了回答康熙问题的准备，“皇上想要问什么？菀菀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康熙伸手将蜜菀白皙柔软的小手握在手中，高大的身躯忽然向蜜菀靠了靠，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问道：“常言道小别胜新婚，朕离宫数月，对菀菀分外思念。朕现在可以抱抱菀菀么？”
难道说康熙想问的便是这个吗？蜜菀愣了愣，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皇上还有什么事想要问菀菀，便一并都问了吧？”
这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慢慢问，她的心会一直高高的悬着，这个滋味可不好受。她可不喜欢猜来猜去的，只想要赶紧来一个痛快。
康熙又向蜜菀靠近了一些，俊朗儒雅的脸孔瞬间在蜜菀眼前放大，几乎与她头挨着头，“朕还想要问菀菀，朕现在可以吻吻菀菀么？”
或许是被康熙深情的目光以及身上熟悉清冽的龙涎香所迷惑，蜜菀竟然没有躲避康熙的靠近，恍然发现她的身子竟然并不排斥康熙的接近。
康熙见蜜菀没有僵硬着身子躲避他的靠近，顿时心中一喜，揽着蜜菀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薄唇几乎贴在她白皙敏感的耳朵旁边，轻声说道：“朕还想要与菀菀一起共赴巫山，同享云雨之乐，菀菀可愿意么？”
耳朵和脖子都是蜜菀身上极为敏感的所在，哪里禁得住康熙如此对待？蜜菀感觉到康熙说话时温和的呼吸便直接喷在她的耳朵上，不止弄得她敏感的耳朵又热又痒，甚至还勾起了她心底深处的渴望。
蜜菀暗骂自己定力大不如前，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在前世身处末世那些年，她几时这般没有定力过，竟然如此轻易便会被男色所迷惑？
蜜菀定了定神，伸手抵住康熙的胸口，手掌下却传来了康熙蓬勃有力却明显比平日里跳得快上许多的心跳，仿佛在向她明白无误的昭示着自己对她的思念与渴望。
原来他竟是如此的渴望她，甚至还会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她的回答。然而，他却没有用大清皇帝的身份逼迫她，也一直信守对她的承诺，没有在她尚未同意之前不顾她的意愿同她亲热。
蜜菀不自觉的在康熙的怀中放软了身子，却依旧不放心的要同康熙确认她心里极为在意的一件事，“皇上，你当真不想问问菀菀关于侍卫图里琛的那件事情么？”
“这有什么好问的？”康熙笑着摸了摸蜜菀的头，深邃的眼眸之中溢满了宠溺与柔情，“朕相信菀菀，因此不必相问。”
想了想，康熙又笑着补充道：“当然，菀菀若是想要对朕倾诉你在此事上受的委屈，朕自然愿意洗耳恭听，而且，即使菀菀不说，朕也不会放过为难菀菀的人，一定会为菀菀出这口恶气。”
蜜菀愣愣的望着康熙，忽然觉得康熙从前对她曾经说过的所有甜言蜜语加在一起都不如刚才这句话打动她的心。
倘若说蜜菀在恢复记忆之前，渴望得到的是康熙的疼爱与宠溺，在恢复记忆之后，蜜菀更希望得到康熙的尊重与信任。
在康熙回宫之前的这段日子里，蜜菀曾经设想过许多康熙回宫之后得知后宫之中关于她和侍卫图里琛之间的流言蜚语会是何种反应，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应对最坏的局面。
毕竟，对于男子而言，乍然听闻自己的女人与其他男子有染，恐怕任谁都无法做到心平气和。
尤其是这个时代的男子，大多都将自己的妻妾和女人当成自己的附属品或者玩物，遇到此类事情，男人们通常只会觉得是女人的过错，有因此休弃妻妾的，甚至不分青红照白便将妻妾浸猪笼或者沉塘的，疏远、虐打更是屡见不鲜。
因此，康熙的反应实在是出乎蜜菀意料之外，一句不必相问的确令蜜菀颇为心动。
康熙见蜜菀并没有拒绝和排斥他的靠近，心中一喜，忽然一把将蜜菀抱起来，大步向床榻走去。
仔细算起来，自从当年蜜菀带着胤祥和钰珩离开皇宫以后，康熙便不曾与任何女子共寝过了。由于康熙心中已经被蜜菀占据得满满的，再也容不下其他女子，因而面对其他女人的时候，康熙也提不起任何兴致，倒也没有觉得有多么难熬。
然而此时，心心念念的佳人正柔顺的依偎在他的怀中，盈盈水眸痴痴的望着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排斥他的靠近，也不再拒绝他的求欢，康熙此时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都要被不断膨胀的渴望给撑爆了，他现在不想去思考任何事情，只想要尽情的占有怀中的佳人。
康熙心里十分清楚，此时他心中强烈的渴望只有他的菀菀才能够安抚，他这几年的相思之苦也只有菀菀才能够抚慰。
而被康熙抱在怀中的蜜菀被康熙炙热的怀抱与热烈的目光所感染，也觉得自己的身子逐渐热了起来，沉寂许久的芳心此时再次因眼前的男子而跳得飞快。蜜菀心里十分清楚，此时她对康熙的渴望大约与康熙对她的渴望亦不相上下。
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思，蜜菀也不是婆婆妈妈之人。她决定要再给康熙和她这份感情一个机会，看看此次这份感情能不能修成正果。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这个说法自然是有其道理的。康熙小心翼翼的将蜜菀放在床榻上，只觉得此时自己像一个没碰过女子的毛头小子一样兴奋不已，却又不敢太过急切，生怕伤了怀中令自己魂牵梦萦的女子。
然而，就在康熙想要与怀中的佳人共赴巫山、同享云雨之乐的时候，却忽然生生的顿住了身子，脸上满是震惊与懊恼，随即无奈的摇头苦笑道：“菀菀，朕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什么！所以这辈子你才会这般整治朕！”
蜜菀茫然的望着康熙，微微皱了皱眉，好奇的问道：“皇上，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为何要忽然停下来不再继续下去了呢？她此时已经被康熙撩拨得身子软成了一滩春水，可是康熙却偏偏在这时候停下来，实在是有些不地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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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见蜜菀满眼迷茫的望着他, 一幅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模样，莹白如玉的俏脸上此时已经染上了片片粉红色的云霞，仿佛娇艳欲滴、待人采撷的桃花一般诱人, 康熙虽然身体依然火热，却偏偏因为如今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情况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康熙深吸一口气, 努力平复着体内不断翻涌的欲念, 翻身坐起了身子, 叹了一口气，问道：“你这丫头, 自己来了月事，竟一点感觉都没有么？”
她的大姨妈突然造访了吗？蜜菀愣住，然而仔细一想，她的亲戚的确应该在这几天找上门来的, 只不过她刚才见到康熙, 心中太过欢喜, 因而竟然将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蜜菀回过神来, 忽然想到刚刚竟然在那种情况下被康熙看见了这样尴尬的画面, 一张俏脸早已羞得仿佛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红润可爱, 连忙缩起腿，并且迅速的身手扯过身旁的锦被讲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甚至连自己的头都一起蒙在了被子里。
康熙有些好笑的看着蜜菀将自己裹成了一个蝉蛹模样, 只觉得他的菀菀实在是招人喜欢，就连害羞的模样都这般可爱。
康熙身手掀开蜜菀蒙在头上的被子, 伸手为她理了理微乱的头发, 故意笑着逗弄蜜菀道：
“菀菀此时才想着遮盖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迟了些？菀菀身上有何处是朕没有见过的？虽然刚才情况的确有些特殊，但菀菀实在不必因为此事如此害羞……”
蜜菀见康熙在看到那样难以描述的一幕之后，脸上不仅没有半分嫌弃之色, 深邃的凤眸之中依然溢满了柔情与宠溺，蜜菀心中尴尬与懊恼的情绪逐渐消散，渐渐被甜蜜与温暖取代，逐渐占满了她整个心房。
蜜菀正欲开口说话，却忽然僵直了身子，蹙着黛眉瞪了康熙一眼，娇嗔的催促道：“皇上还是赶紧将素心和樱儿唤进来吧，倘若再拖下去，恐怕一会儿就连床榻上的被褥都需要更换了！”
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女子来月事之时的尴尬，但康熙也知道女子来月事之后需要及时的佩戴月事带的，而蜜菀则喜欢在月事来临之时使用洛氏商行售卖的卫生巾与甜睡裤，并且喜欢穿着宽松舒适的汉服，爱喝热热的红糖水，用烫烫的汤婆子暖肚子。
康熙连忙唤来素心和樱儿唤了进来，对二人吩咐道：“你们的主子来了月事，赶紧过来伺候你们主子。”
素心和樱儿原本以为康熙正在寝殿之中宠幸蜜菀，正算计着时辰，猜测着康熙什么时候会传热水和香茶呢，却没想到康熙忽然会将她们传进寝殿，告诉她们蜜菀来了月事。
两位宫女跟在蜜菀身边伺候多年，自然知晓蜜菀的习惯，连忙为蜜菀取了甜睡裤，伺候蜜菀换了一身儿干净的寝衣，并且为蜜菀呈上了温热的红糖水与热腾腾的汤婆子。
尚未等蜜菀开口，康熙便伸手从樱儿手里接过了玛瑙碗，用汤匙盛了一勺红糖水，放在嘴边尝了一小口，见温度适宜正可入口，才又重新盛了一勺红糖水递到了蜜菀的唇边。
蜜菀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惊讶之色，随即对康熙露出一抹明丽温暖的笑脸，放软身子舒服的靠在枕头上，乖巧的张开粉嫩的樱唇，将康熙送到她唇边的红糖水喝下。
也许是因为眼前这位对她格外温柔体贴的男子，蜜菀打从心底里觉得今天的这碗普普通通的红糖水却比往日还要更加香甜几分。
折腾半晌，康熙此时的欲念已经逐渐平复了下去。尽管蜜菀身子不便不宜在此时为他侍寝，但康熙依旧没有离开丽景轩，反而依旧留在蜜菀的寝宫之中，与她一起相拥而眠。
再次重新将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娇小香软的身子拥入怀中，康熙发现自己空旷许久的怀抱被填满之余，心里再次感到了那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与幸福。
康熙御驾亲征这数月以来，为了与葛尔丹之间的战事忧心劳神，在战争尚未结束之前，康熙由于一直紧绷着一根弦，还不觉得有多么辛苦，然而，此时终于回宫，怀中又抱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康熙觉得安心之余，很快便觉得疲倦与困意袭来，不过片刻便沉沉睡去。
而被康熙拥在怀中的蜜菀却没有立即入睡。蜜菀静静的打量着康熙的睡颜，发现其实这数月以来，康熙才是那个清减了许多的人。
想到康熙给予她的尊重与信任，蜜菀至今仍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真的可以在这个时代对身为大清皇帝的康熙抱有期待，期盼得到一份独一无二的真情吗？
仔细打量着康熙这张俊郎儒雅的脸孔，不得不承认康熙的容貌的确是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每一处都极对她的口味。
蜜菀静静的看了康熙半天，纤纤素手轻轻划过他的脸庞，描摹着他脸上的棱角与轮廓，忽然凑到康熙面前，用自己粉嘟嘟的唇瓣在康熙的薄唇上如蜻蜓点水般印上一吻。
精致漂亮的小脸儿上带着甜蜜的微笑，乌黑明亮的杏眸之中似有点点星光，其中又夹杂着一些复杂神秘的东西，
“小玄子，既然你已经招惹了我，就是我的人了！你就要乖乖的知道吗？倘若你以后胆敢红杏出墙，我可不会轻饶你！”
蜜菀说到此处略微顿了顿，微微垂眸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扫了扫康熙脐下三寸之处，唇角微扬，“倘若你以后敢与其他女人亲热，我便让你做一个名副其实的小玄子可好？”
蜜菀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语气却十分认真，清澈的声音之中甚至含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睡得正熟的康熙忽然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颤，皱了皱眉头，却由于太过疲倦而没有醒来。
寝殿门外，素心和樱儿小心翼翼的听着寝殿之中的动静，确定康熙与蜜菀皆已入睡之后，这才收拾好自己的床铺打算休息。
素心与樱儿想起今日蜜菀对待康熙的态度以及康熙对蜜菀的宠爱，心中着实为自家主子感到高兴。
樱儿到底年轻一些，忍不住兴奋的压低声音对素心道：“素心姐姐，你说在皇宫之中，像密主子这样得宠的主子应该不多吧？”
素心心里也十分欢喜，低声笑道：“瞧你这话说的，我在皇宫里当了这么多年的差，还没见过有任何一位妃嫔能像密主子这般受宠的呢！
换作其他妃嫔，倘若来了月事，都要按照皇宫里侍寝的规矩撤下绿头牌的，妃嫔们在来月事之时连为皇上侍寝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与皇上同寝了！
可是今晚皇上明知密主子来了月事，却没有命内务府安排其他妃嫔侍寝，反而继续留在丽景轩中与密主子相拥而眠。可见皇上有多么宠爱密主子了！”
樱儿想起最近一段日子蜜菀所受的种种伤害与委屈，想起她与素心在慎刑司中受的惊吓与折磨，想到若非蜜菀及时赶到了慎刑司用康熙所赐的玉佩救下了她们，恐怕她们此时都已经死在慎刑司了，樱儿忍不住再次红了眼睛。
如今万岁爷总算是打了胜仗，凯旋回宫了，万岁爷如此疼爱主子，一定会为主子主持公道！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着那些曾经伤害过主子的人一个个的被万岁爷惩治处罚了！
康熙御驾亲征战胜葛尔丹回宫之后的第一夜便宿在了密妃的储秀宫，自然令后宫之中的众多妃嫔们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永寿宫后殿，贵妃钮钴禄瑾瑜见玲珑小心翼翼的伺候她的模样儿，不由得扑哧一笑，无奈的摇头道：“瞧瞧你吓得这副模样儿，本宫又没有生气，你怕个什么！”
玲珑也不敢多说什么话，生怕说多错多，只笑着解释道：“奴婢只是觉得主子最近为后宫诸事操心，十分辛苦，因而才会担心主子累坏了身子……”
贵妃见玲珑都不敢在她面前贸然提及康熙今日留宿储秀宫一事，仿佛生怕触及她的伤心事、令她伤心一般，不禁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康熙对密妃的恩宠与在意竟然远超过她的预期与想象。当年她都没有抱任何希望得到康熙的宠爱，如今更加不会抱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如今贵妃也想开了，既然康熙已经回了宫，这件关于密妃与侍卫图里琛的案子便交由康熙亲自处置便是。她犯不着在此时不依不饶的插手此案，反而会令康熙觉得她嫉妒密妃，对她心生不满。
贵妃今日见了康熙对待密妃的态度之后，反而更加肯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
康熙对密妃的恩宠与纵容就连她看了都觉得动容，密妃又岂能没有任何感觉？试问密妃又怎会放着对她一片痴心的大清皇帝不要，非要与一个处处都比不上皇帝的侍卫相好呢？
可见，此事必定是有人故意费尽心机的布下陷阱，想要谋害密妃，甚至连十一阿哥和十公主都不肯放过！

第189章
贵妃奉康熙之命掌管后宫多年, 最讨厌的便是有人在背后以阴险狠毒的诡计谋害其他妃嫔。相比于被幸运的得到了康熙恩宠的密妃，贵妃更加憎恨那位设下如此阴险歹毒的计谋陷害密妃母子的主谋之人。
在贵妃看来，后宫里的女人们为了争夺皇上的宠爱, 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实属平常。可是, 无论女人之间如何吃醋争斗都好, 都不应该祸及子嗣血脉。
自打生下十阿哥之后, 贵妃便越发见不得谋害幼子这样的事情了, 更看不得小小的孩子蒙受冤屈、经历苦难。
贵妃微微眯起眼睛, 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康熙刚才在永寿宫中的反应以及今夜留宿储秀宫的态度已经让贵妃明白了他对此事的心意, 既然如此, 贵妃便打算助康熙一臂之力, 查出幕后设下此局谋害主使之人。
只要查出背后的始作俑者, 康熙自然会将心里的愤怒发泄在此人身上，而她起初处理此案的失当之处, 康熙也便不会太过在意了。
延禧宫后殿，惠妃纳喇茹芸得知康熙刚一回宫的第一夜便宿在了密妃的丽景轩，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凉了半截儿。
起初惠妃见贵妃特意邀请康熙去了永寿宫, 一幅有话要说的模样，必定会向康熙回禀关于近几个月在后宫之中闹得沸沸扬扬的密妃与侍卫图里琛一案。
她觉得康熙毕竟是一个高傲自负的男人，又是手握天下大权的大清皇帝, 乍然听闻自己后宫的妃嫔与侍卫有染，出事之人又是他最宠爱的妃嫔, 康熙如何能心平气和？
康熙没有不分青红皂白的责怪迁怒于密妃便已经极为难得了, 至少心里也会由于存了些疑影儿而疏远密妃一段日子才是。
然而，康熙不仅没有因为此事怪罪密妃, 还干脆留在了密妃的寝殿之中过夜！此事的确令惠妃震惊万分。
惠妃百思不得其解, 对女子而言, 德言容宫为女子应该具备的四种美德，可是，排在首位的明明是妇德，女子的容貌只排在第三位。可是，为何康熙会对容貌冠觉后宫的密妃如此宠爱有加，甚至到了纵容的地步呢？
想到本朝每逢大选为皇上甄选后宫妃嫔之时，皆以女子的品德、家世为先，再看康熙如今对密妃的态度，惠妃不由得冷笑连连。
原来天下男子都是一个模样儿，说什么看重女子的品德胜于女子的容貌，不过是他们口里的话，自欺欺人而已。等到果真看见了姿容出众的女子之后，这些男子一样会为其痴迷，被其殊丽的容貌所吸引，无法自拔。
惠妃将这几个月自己对密妃所做之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她越想越觉得康熙不会放过自己了，对于将她陷入此种境地的贵妃憎恨不已，更是恨不得让密妃立即消失不见。
宜妃郭络罗毓秀得知康熙留宿于密妃的寝宫之中的时候，虽然也吃密妃的醋，但也略微松了一口气。
如今康熙总算平安回宫了，自然不会让密妃母子无辜被人冤屈，如此一来，十一阿哥和十公主也会平安无恙了。
宜妃将自己对密妃母子的不忍心归咎于她舍不得看着年幼的胤祥和钰珩与密妃一起被人谋害冤枉，小小年纪便惨死于后宫的争斗之中。
宜妃睡不着，索性披衣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依在窗边静静的看着天边的一轮冷月出神。
月色清凉如水，明月之中依稀能够看出月中桂树和奔月嫦娥的曼妙身姿。宜妃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恍然发觉今夜的翊坤宫格外寒冷孤寂，脸上的神情颇有些阴郁。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宜妃若有所思的低声念了这句诗，又摇头嗤笑道：“本宫从来都没想过偷吃什么长生不老的灵药仙丹，为何上天却要如此对待本宫，让本宫与那月中嫦娥承受一样的寂寞与相思之苦呢？”
钟粹宫后殿，荣妃马佳雅淇同样尚未入睡。
荣妃亲自翻箱倒柜将被她珍藏在箱底的几件精美的小衣服找了出来，一件一件的拿在手中轻轻抚摸。想着她的孩子们当年穿着这些小衣裳的模样儿，荣妃心中再次泛起熟悉的疼痛，唇边溢出一抹苦涩的浅笑。
荣妃最是不喜后宫之中的女人们用子嗣争宠，更加痛恨用谋害他人儿女的手段铲除对手，为自己铺路。
想起精致漂亮、招人喜欢的胤祥和钰珩，再想起自己那几个已经无辜惨死的孩子们，荣妃越发觉得心如刀割。
她真的很想知道康熙究竟会为了保住密妃母子做到哪一步。一方面，她真的不愿意看见后宫之中再有无辜的皇嗣被害，另一方面，她又不免为自己无辜惨死的孩子们感到委屈。
后宫之中的其他妃嫔除了少数当初便站在密妃一边为她说过话的成贵人戴佳凌珊和坐壁上观的卫贵人卫琳琅心里毫无惧怕以外，那些曾经落井下石、非议过密妃的女人们无不人人自危，生怕被康熙怪罪处罚。
康熙回宫之后的第一夜，后宫之中没有几人能睡个安稳觉。此时，明明刚才还睡得好好的康熙却忽然陷入了一个古怪的梦境。
康熙发现自己不仅来到了一个特别的地方，而且这个世界的人似乎都觉察不到他的存在，而他也只能像一个游魂一样旁观这个世界的一切，却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康熙敏锐的发现虽然这个世界有许多他从未见过的先进工具，但也存在着一种可怕的病毒，可以将健康之人变为嗜血的行尸走肉。
康熙看着这群容貌丑陋可怖的被人们称之为“丧尸”的行尸走肉通过不断的攻击人类、吸食血肉而变得日益强大，拥有越来越强大的异能，康熙从骇然到疑惑，十分不解自己为何究竟会来到这样一个地方？
莫非此处便是传说之中的地狱么？可是，这里似乎又与他想象之中的地狱有所不同。
康熙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是存在一些幸存下来神志清醒的人类之后，心中先是一喜，随后却发现这些幸存下来的人类虽然不乏具备强大异能之人，但这些人不仅彼此互相争斗，自相残杀，而且有些人阴险狠毒、丧尽天良甚至比丧尸尤甚。
康熙越看心情越是沉重，只觉得眼前这个可怕的世界即使不是地狱，也与地狱并无太大差别了。
康熙健眉紧拧，神色严肃的思索着他究竟为何会来到这样一个古怪的地方，莫非是上苍在以此种方式给他什么启示？正在此时，康熙却发现在几位憔悴狼狈的幸存者中，竟然有一个令他魂牵梦萦的熟悉身影。
虽然那名年轻女子的发型与衣着有些古怪，但康熙还是一眼认出她便是他心心念念的菀菀。
康熙发现蜜菀过得很不好，她的面容虽然憔悴，但苍白柔弱的模样越发令她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儿惹人怜爱了，她没有所谓的异能，只是一个普通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身边还带着母亲，难免时常被人排挤欺负。
听见有几个心肠歹毒的幸存者背后私下里商量着要将蜜菀病弱的母亲杀死分食，还要将蜜菀当作礼物送给附近的一个恶霸以换取对他们一行人的庇护，康熙不禁恨得目眦欲裂，恨不得亲自动手将意欲伤害蜜菀的这些人一一处死。
康熙很想将惊恐不安的蜜菀拥入怀中悉心安抚，可是他发现他就连碰触蜜菀都做不到，也不能同她说话。康熙心中十分着急，这种眼看着心爱的女子被他人谋害却无能为力的感受令康熙烦躁欲狂。
他曾经看到过这里手中握有力量与权势的男子会怎样对待年轻漂亮的女人，他的菀菀比任何人生得都要更加好看，倘若她落到那些人的手中会有怎样的悲惨的结果，康熙就算闭着眼睛都能猜到。
就在康熙眼看着蜜菀就要被这些人谋害算计的时候，却忽然有另一队人数较多的幸存者来到了这里。康熙看着为首这位具有强大异能的青年男子，狠狠的拧紧了眉头。
只见此人生的容貌俊美，身材高大，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起来有些冷漠无情，疏离的神色明白的昭示着生人勿近的信息，此人不止容貌与洛明一模一样，而且连名字都分毫不差。
康熙见这位人称“洛少”的领队自从与蜜菀初见之时便对她照顾有加，不仅毫不嫌弃蜜菀和她的母亲是两个累赘，而且还亲自带着蜜菀练习与丧尸作战，收集大量晶核帮助蜜菀提升异能，毫无芥蒂的将他收集到的所有物资交由蜜菀存储在她那个由异能连接控制的空间之中，康熙心中郁闷至极！
他的女人自然应该由他亲自保护，哪里轮到其他男子插手？
康熙眼看着洛明看蜜菀的目光越来越柔软，看着蜜菀对洛明越来越信任和依赖，看着众人纷纷猜测洛明与蜜菀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康熙更是心急如焚，即使他知道蜜菀如今对洛明并无任何男女之情，心中依然忍不住担心。
当康熙终于从这场荒诞可怕的梦中醒来之后，连忙急切的寻找蜜菀，发现佳人此时正被他抱在怀中睡得香甜，康熙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略微放下心来。
小心翼翼的调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势，将蜜菀拥得更加紧密一些，闻着佳人身上熟悉的果香，康熙那颗慌乱不安的心才逐渐平复下来。
康熙将刚才古怪的梦境重新梳理了一遍，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奇异的想法。这个梦境显示之事莫非便是蜜菀的前世？可是，为何在蜜菀的前世之中，她的身边有洛明的身影，却没有他的陪伴？
为此，康熙狠狠将蜜菀吻醒之后还郁闷了一个早上。直到康熙看到贵妃派宫人送来储秀宫的那串儿智远禅师当年赠与蜜菀的佛珠，想到佛经中提及的前世今生的轮回与因果之说，心中的阴郁之气方才略微消散了一些。
康熙安慰自己或许他梦到的古怪梦境正是蜜菀的前世，也许正是由于洛明前世救了蜜菀的性命，是她的恩人，因而今生才会再次有缘与蜜菀相逢，成为她的朋友。
无论前世如何，今生是他先于洛明认识了蜜菀，并且获得佳人的芳心，名正言顺的娶了她为自己的妃嫔。他才是蜜菀的有缘人。
想到蜜菀前世所经历的种种苦难，康熙心中怜惜之情大盛，更加下定决心要对蜜菀好，好好的保护她，照顾她，再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虽然智远禅师称此串佛珠可以为蜜菀避祸消灾，保佑她不受前世噩梦之影响，但康熙觉得此串佛珠似乎与蜜菀命格相克，否则也不会因为此串佛珠惹出这么多事情了。
因而，康熙思前想后，只让蜜菀将此串佛珠收在丽景轩中，倒也不再坚持让她将此串儿佛珠一直带在身边了。
蜜菀对此倒是极为开心，她本就不喜欢智远禅师对她的评断，更不愿意因为具有异能便被人当作避之唯恐不及的怪物。蜜菀将此串儿早就令他看不顺眼的佛珠交给樱儿，吩咐樱儿将此串佛珠收好，但不要让她再看见此串佛珠了。
樱儿知道蜜菀近几个月来因为此串佛珠受了多少委屈，倘若没有康熙提前赐予蜜菀的玉佩，蜜菀究竟能够平安度过此劫，保住胤祥和钰珩两个孩子都是未知之数，因而，樱儿对此串佛珠的印象极差，也觉得此物甚为不详，连忙按照蜜菀的吩咐将此串佛珠收了起来。
康熙御驾亲征数月，自然积累了许多国事政务需要处理。然而，康熙在大朝会结束之后，依然抽出时间亲自审理蜜菀与侍卫图里琛的案子。
康熙首先翻阅了贵妃与惠妃审理此案的记录，而后又先后传了惠妃、宜妃、荣妃、成贵人来干清宫问话，最后又将太医院左院判周平和右院判徐瀚传到干清宫仔细的询问了半晌，方才了解了此案的整个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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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在康熙看来, 蜜菀根本不可能与侍卫图里琛有任何私情，此事不过是有人为了谋害蜜菀母子而费尽心思布下的一个局。
康熙当即便命暗卫详查图里琛此人，却意外的查出图里琛与近两年新入宫的庶妃陈佳氏之间有些暧昧不清, 两人虽然没有做出秽乱后宫的丑事，但曾多次私相授受, 于宫中私会。
而在图里琛自尽之后, 陈佳氏也突发恶疾不治身亡, 虽然陈佳氏表面上是因病而亡，但细想起来却有一些与图里琛生死相随的意味。
康熙又将伺候陈佳氏的宫女秘密打入慎刑司严审, 从此名宫女的口中查出了常在乌雅氏身边的宫女绯鸳与她极为要好，还曾经陪她一起为陈佳氏送东西给侍卫图里琛。
听见陈佳氏身边的宫女招出绯鸳的名字，康熙心中并没有感到太多意外，反而觉得自己先前的猜测得到了验证。
康熙琢磨着必定是由于当年乌雅氏在御花园中与蜜菀发生争执以后无意中拾到了她丢失的那串佛珠, 因而便处心积虑的利用此串佛珠布下此局谋害蜜菀。
而绯鸳不仅与图里琛相识多年, 而且还与陈佳氏身边的宫女情同姐妹, 自然有机会在陈佳氏送给图里琛的信物之中做手脚, 将此串佛珠以陈佳氏的名义送到图里琛身边。
康熙当即便派遣暗卫随时监视常在乌雅氏的一举一动, 务必要查出此案的幕后主谋之人究竟是何人。
虽然康熙从来没有宠幸过庶妃陈佳氏, 甚至连陈佳氏的容貌都记不住了，但陈佳氏始终是他后宫之中的妃嫔。得知陈佳氏竟然与侍卫图里琛之间有所暧昧, 康熙虽不至于勃然大怒, 但心里也是憋了一股火。
康熙由于心情不好，对待周围的宫人们都比平日里要严苛许多。仅一下午, 康熙便接连处置了几个犯错的宫人, 将干清宫的宫女太监们吓得不轻。
干清宫里的宫人们人人自危，皆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的办差，生怕一不小心犯了错被康熙狠狠的责罚。
梁九功见自己的徒弟们都有好几个人挨了康熙的责骂, 也不禁犯了难，心里暗自琢磨着想个什么办法能够让康熙的心情好一些。
梁九功刚刚耳提面命的将御前当差的几位宫女和太监敲打了一遍，便看见敬事房的两个小太监端着绿头牌前来恭请康熙翻牌子。
梁九功微微眯着眼睛在托盘上一扫，发现上面竟然没有密妃娘娘的绿头牌，唇角扬起讽刺的弧度，浅笑着询问道：“这上面这么没有密妃娘娘的绿头牌呢？”
敬事房的小太监连忙恭敬的回答道：“回梁公公的话，由于密妃娘娘今日来了月事，不宜为皇上侍寝，因而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只要暂时将密妃娘娘的绿头牌撤下去的。
等到过几日密妃的娘娘的月事结束之后，自然会将密妃娘娘的绿头牌重新放上去的！”
“什么皇宫里的规矩，你难道不知道在这皇宫之中，唯有皇上的心意才是咱们这群奴才应该遵守的规矩吗？”
梁九功冷哼一声，又压低声音接着提点道：“皇上这会子的心情可不好，放眼整个东西六宫，有哪位妃嫔娘娘能够有本事在这个时候哄得皇上龙心大悦呢？你觉得除了密妃娘娘以外，其他的妃嫔娘娘们能有这个本事么？”
敬事房的两个小太监被梁九功教训得愣了愣，连忙摇了摇头，忐忑不安的赔笑道：
“梁公公，奴才们才当差不久，又心思愚笨，只会听命行事，哪里想过这些事情啊？”
“奴才们脑子笨，就算是让奴才们琢磨这些事情，奴才们也想不明白呀！还请梁公公多多指教提点！”
见两个小太监态度恭敬，一幅乖乖受教的模样，梁九功这才略微缓和了脸色，压低声音的吩咐道：
“你们赶紧去将密妃娘娘的绿头牌放上去，然后再去请皇上翻牌子。否则，你们就等着被皇上狠狠的责骂吧！”
两个小太监彼此对视一眼，连忙按照梁九功的吩咐回到敬事房重新将密妃娘娘的绿头牌放在了托盘上显眼的位置，而后又再次来到了干清宫，小心翼翼的将绿头牌呈到康熙面前，恭请康熙翻牌子。
康熙本想直接叫去，然而视线一扫，却在托盘上看见了原本不应该放在上面的蜜菀的绿头牌。
康熙微微勾了勾唇角，瞬间便柔和了脸上的神色，锐利的凤眸之中显出三分柔情、七分暖意。
康熙伸手将刻有蜜菀封号与位份的绿头牌拿在手中，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绿头牌上的“密妃”二字，而后方才将这块绿头牌反扣在托盘之中，对敬事房的两个小太监吩咐道：“
“去储秀宫传旨的时候告诉密妃一声，朕一会儿去储秀宫与她和十一阿哥、十公主一起用晚膳，夜里会宿在丽景轩，让她不必来回奔波。”
康熙以为此事是贵妃的安排，因此心里对于贵妃的知情识趣倒是十分满意。
敬事房的两位小太监听了康熙的吩咐，不由得心中大震。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康熙果真对密妃娘娘宠爱到了这般地步，这密妃娘娘与侍卫图里琛的案子还没了结呢，皇上便如此毫无顾忌的翻密妃娘娘的绿头牌，夜夜亲自前往储秀宫与密妃娘娘同寝。
两位小太监觉得刚才梁九功提点他们的话极为有理，这皇宫之中，唯有皇上的心意才是奴才们应该遵守的规矩。
就凭皇上现在对密妃娘娘的态度，显然是相信密妃娘娘的清白的，就凭皇上对密妃娘娘的信任与宠爱，密妃娘娘与侍卫图里琛这个案子的结果显然已经再明白不过了。恐怕那些之前对密妃娘娘落井下石的妃嫔们也要倒霉了！
两个小太监连忙恭敬的应诺着，弓着身子退了出来。
梁九功看见两个小太监退了出来，一见二人的神色便知道自己所料不差。梁九功笑着低声问道：“如何？我的提点没有错吧？”
两个小太监连忙回答道：“梁公公所料果然不差，皇上一看见密妃娘娘的绿头牌，脸上便有了笑容，还吩咐奴才们即刻前往储秀宫传旨，告诉密妃娘娘皇上一会儿要前往储秀宫与娘娘和十一阿哥、十公主一起用晚膳，皇上还说今夜要宿在了储秀宫呢！”
“梁公公果然料事如神，刚才若不是梁公公提点，奴才们恐怕就要办砸了差事，惹皇上生气了！”
梁九功笑着点了点头，低声催促二人道：“得了得了，你们也不必在此恭维我了，赶紧按照皇上的吩咐好好办差去吧！”
敬事房的两个小太监点了点头，麻溜的退下去办差去了。梁九功吩咐芳柔为康熙泡了一杯洞庭碧螺春，亲自端到南书房中呈给了康熙，果然发现康熙的脸色和缓了一些，不若刚才那般吓人了。
康熙再次翻了密妃的绿头牌，明知密妃月事来临无法侍寝也要陪伴在她的身边，此事仿佛长了翅膀一样迅速的传遍了东西六宫。莫说后宫妃嫔们知晓此事之后对蜜菀如何羡慕嫉妒，就连几位阿哥们知晓此事之后都各怀心思，有着不同的打算。
大阿哥胤禔刚刚跟随康熙出征归来，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倒不觉得康熙宠爱密妃有什么过错。
就凭密妃那副冠绝后宫的美貌与年轻娇媚的身姿，康熙出征归来想要多招密妃伴驾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然而，太子胤礽的想法却与大阿哥不同。胤礽这段日子留在宫中，自然知道最近几个月关于密妃与侍卫图里琛之间的流言蜚语在皇宫之中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他原本以为康熙回宫之后会因为此事对密妃心怀芥蒂，进而责罚怪罪密妃，甚至为了保住皇家的颜面而赐密妃三尺白绫，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康熙竟然会对此事毫不在乎，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宠爱密妃，频繁的招密妃伴驾。
胤礽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康熙此举究竟是因为他对密妃信任有加，从来不曾怀疑过密妃的清白，还是康熙对密妃的宠爱已经到了让他可以不在乎这件事情的程度了？
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对胤礽而言都令他十分心烦气躁。
胤礽每次想到胤祥不仅能够得到康熙的疼宠，还能得到亲生额娘的陪伴与疼爱，可是他虽然早早的被康熙册立为太子，但却也背负着刚一出生便令皇额娘难产而亡的自责与愧疚。
他曾经以为康熙之所以会在他出生不久便将他册立为大清国的储君，必定是由于康熙与皇额娘之间夫妻情深、感情甚笃，然而，自从密妃入宫之后，胤礽却发现他从前的想法并不正确，而他的皇阿玛也并不像他从前以为的那样敬重宠爱他的皇额娘。
这个想法令胤礽感到心烦意乱，他甚至不愿深想康熙究竟为何要在他刚刚出生不久便册立他为皇太子？
难道，康熙册立他为太子，不是因为他对他们母子有着深厚的感情，而是因为他是珍贵的嫡子，是康熙稳定前朝局势的有力工具？
胤禛得知康熙回宫以后对蜜菀依旧恩宠有加，并未受到皇宫之中流言蜚语的影响而怪罪蜜菀，这才放心了一些。
无论后宫之中的流言传得多么会声会影，胤禛由始自终都对蜜菀深信不疑。在胤禛心里，蜜菀的人品贵重，皎洁清白如山间明月，根本不可能做出背叛皇阿玛与侍卫私通之事。
知晓蜜菀依然受宠之后，胤禛打从心底里为蜜菀感到高兴之余，同时又感到有些莫名的怅然若失。
此种情绪来的太过突然，又实在有些莫名其妙，胤禛也想不明白此种情绪的由来，便暂且将它抛诸脑后了。
蜜菀在储秀宫配殿之中正与胤祥和钰珩一起练琴，忽见敬事房的两个小太监前来传旨，说康熙一会儿会来储秀宫与她和孩子们一起用晚膳，不由得露出一抹愉悦的浅笑。
胤祥和钰珩听闻康熙今晚会来储秀宫与他们母子三人一起用晚膳，心中也非常欢喜。
在胤祥和钰珩心中，康熙既然在此种情况下仍就待他们母子这般好，并没有像后宫之中的许多妃嫔们那样怀疑额娘的清白，也不曾质疑他们兄妹俩的身世，足以说明康熙对额娘和他们的确有着深厚的感情。
即使再聪明早慧，胤祥和钰珩也不过是两个年幼的孩子而已，看到父母感情和睦，两个孩子自然心中欢喜。
当晚，当康熙踏着夜色回到储秀宫的时候，发现蜜菀已经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他和孩子们喜欢吃的美味佳肴。
望着蜜菀脸上的盈盈浅笑，听着胤祥和钰珩甜甜的唤着他皇阿玛，围在他的身边兴致勃勃的对他讲述今天发生的几件趣事，康熙心里的烦躁奇迹般的烟消云散，逐渐溢满了温暖与柔情。
此时此刻，康熙觉得那只趴在蜜菀脚边的橘猫都比往日里多了几分可爱，只想好好的留住眼前这一幕，让蜜菀长长久久的陪伴在他的身边。
康熙吃着蜜菀夹到他碗中的随上荷叶卷，意味深长的笑着感叹道：“菀菀的厨艺比御厨们还要好，朕的口味都被菀菀养叼了，日后恐怕都吃不惯御厨们做的菜肴了。”
蜜菀心思灵巧，聪慧过人，自然听出了康熙言辞之间的暗示。
蜜菀脸上带着柔和的浅笑，柔声对康熙道：“这有何难？皇上若是喜欢，菀菀以后时常给皇上做便是了。菀菀倒是担心自己的手艺有限，恐怕过不了几年，皇上便会吃腻了菀菀的厨艺，反而对别人的厨艺感兴趣了。”
康熙惊讶的望着蜜菀，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惊喜之色，而后便情不自禁的握住了蜜菀的手，低沉悦耳的声音柔和得仿佛温暖和煦的春风，
“朕昨日便已经告诉过菀菀了，自从与你相识之后，朕已经逐渐变成了一位念旧之人。即使菀菀的厨艺一成不变，朕也会钟爱一生，不会再对旁人感兴趣。”
蜜菀眨了眨眼睛，明亮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却故意侧着头询问道：“菀菀可是在与皇上讨论关于厨艺的事情呢，皇上这是说到哪里去了？”
康熙笑道：“朕也在与菀菀讨论关于厨艺的事情，菀菀又想到何处去了？”
胤祥和钰珩年纪还小，即使两个孩子聪慧伶俐也还无法理解康熙与蜜菀刚才的对话有何深意，但两个孩子却敏锐的发现蜜菀与康熙的心情都很好，因而他们也跟着开心起来，只觉得眼前的美食比平日里更为美味可口。
当晚，康熙将蜜菀拥在怀中，一边体贴的帮蜜菀揉着肚子，缓解月事来临的不适，一边柔声询问道：“菀菀这几个月受委屈了！听着那些流言蜚语，菀菀可有觉得伤心难过？”
“伤心难过倒也不至于。”蜜菀依偎在康熙的怀中，调皮的小手在康熙胸口画着圈圈，“就是觉得有些心烦罢了。”
康熙想起两位御医向他回禀的蜜菀关于滴血验亲的一番论断，好奇的询问道：“菀菀是如何得知滴血验亲的结果并不可靠的？莫非菀菀对医道一途也有涉猎？”
蜜菀见康熙忽然提及这个问题，连忙将早已准备好的答案告诉了他：“菀菀哪里懂得什么医术呢？只不过，菀菀曾经见过有人用此种方法进行滴血验亲，才发现原来滴血验亲之法其结果其实都有不准确的时候。”
蜜菀蹙着黛眉瞪了康熙一眼，娇嗔的问道：“皇上提及滴血验亲之法，莫非皇上也对胤祥和钰珩的身份有所怀疑么？”
“胤祥和钰珩究竟是不是朕的亲生骨肉，没有人比朕更加清楚。朕又岂会对此事心生怀疑？”
康熙想到一事，眼中闪过一抹揶揄之色，忽然低头在蜜菀耳边低声说道：“朕记得十分清楚，那时候你才为朕侍寝不久，身子娇弱得紧，朕都舍不得让你太过辛苦，不忍让你为朕频繁侍寝。胤祥和钰珩便是那时候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当时整日与你相伴之人除了朕之外，哪里还有旁人？朕又岂会怀疑胤祥和钰珩的身份？”
蜜菀听出康熙言语之间的得意，想起最初为康熙侍寝之时她由于尚未恢复记忆与异能，被康熙整治得服服帖帖的情形，脸上不由得染上了片片粉红色的云霞，忍不住用小手却掐康熙腰间的软肉，心里琢磨着等以后有机会她一定要找回场子！
有道是床笫之间的主权要靠智取，并不是谁有枪炮谁就能做主！
幸好康熙并不知晓蜜菀此时心里的谋算，否则，恐怕康熙会被蜜菀心里的打算撩拨得情难自已，立即将她就地正法，压在床榻上好好的收拾一番。
康熙并不在意蜜菀的小手在他腰间作怪，由着蜜菀掐了他一会儿，方才将她的小手从腰间扯了下来，将其握在手中把玩。
蜜菀忽然翻身趴在了康熙的胸口，用那双清澈水润、乌黑明亮的杏眼望着康熙的眼睛，轻声询问道：
“皇上可否告诉菀菀，你究竟为何会相信菀菀与那名侍卫毫无关系呢？倘若那段日子皇上由于忙于国事，并不曾与蜜菀日夜相伴，皇上可会受到宫中流言的影响，怀疑菀菀与那名侍卫有私情么？”
这还是蜜菀第一次如此主动的趴在他的胸口，蜜菀对他的亲呢令康熙心中十分欢喜。
康熙轻轻抚摸着蜜菀的后背，自负的笑道：“朕又不是瞎子，难道看不出菀菀对朕的情意么？更何况，朕处处皆胜过图里琛，菀菀又岂会不要朕的宠爱而选择一位处处皆比不过朕的小侍卫呢？”
蜜菀被康熙得意洋洋的模样逗得扑哧一笑，故意追问道：“听皇上这话中意思，难道说若是今日与菀菀传出流言的男子是一位比得上皇上的男子，皇上便会怀疑菀菀与此人的关系了？”
康熙听闻此言，脑海之中不知怎么便浮现出了洛明那张俊美的脸孔。
不得不说，康熙对洛明此人的确有几分欣赏，又有些嫉妒梦境之中洛明能够在前世蜜菀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陪伴在她的身边，因而，康熙对洛明终究存了几分忌惮。
蜜菀见康熙竟然面露迟疑之色，又皱着眉头思索半晌，心里更觉得康熙的反应十分有趣。
高傲自负的康熙不是应该立即回答天下间的男子皆无法与他相比才对么？为何会是这样的反应呢？
莫非康熙觉得的确有男子可以与他相比，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他还要更加优秀吗？这可真是让人感到意外！
蜜菀对于这位在康熙心目之中可以与他相比的男子深感好奇，很想知道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康熙即使心中忌惮洛明，也不会对蜜菀言明此事。他才不会在蜜菀面前提及另一个男子，提醒蜜菀这名男子有多么出众，甚至可以与他这位大清皇帝相比呢！
虽然后宫之中拥有众多妃嫔，可是康熙却没有太多哄女子开心的经历，因此并不大会说哄人。
康熙虽然不想在蜜菀面前提及洛明，但也不想随口转移话题将此事敷衍过去。因为康熙意识到这是一次极为难得的可以与蜜菀交心的机会，倘若他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必定会十分后悔。
康熙用修长的手指为蜜菀理了理有些微乱的几缕发丝，露出一抹无奈的浅笑，轻声叹息道：
“朕从前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朕会对一名女子钟情若此，甚至担心她会喜欢上其他比朕更为出众的男子。朕如今倒是有些明白当年皇阿玛待孝献皇后的情谊了。”
康熙说到此处，略微顿了顿，恍然想起当年顺治帝为了董鄂妃而冷落后宫嫔妃、甚至为了董鄂妃之子荣亲王而忽视其他皇子的情形，康熙闭了闭眼睛，掩去了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郁与歉疚之色，
“朕也愿意为菀菀空设后宫，甚至不再亲近其他妃嫔，可是菀菀，朕恐怕没有办法将大清的江山社稷留给咱们的儿子。你可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埋怨朕么？”
蜜菀觉察到康熙情绪的转变，虽然她并不理解康熙突如其来的阴郁与低落究竟所为何事，然而，她见康熙竟然因为无法将大清的江山社稷留给他们的儿子而对她心生愧疚，心中不禁一片柔软。
蜜菀用自己温暖柔软的小手将康熙的大手握在手中，一双清澈见底的杏眼坦诚的望着他，用柔和悦耳的声音对他道：
“皇上，菀菀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让胤祥坐上皇帝的宝座。胤祥是个好孩子，他的未来有无数种可能。他既不需要皇帝的宝座彰显他存在的价值，菀菀也不希望他被帝王之位困于皇宫之中一生一世。”
康熙微微一愣，没有想到蜜菀竟然会给他这样一个回答。
康熙瞪了蜜菀片刻，方才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也就只有菀菀敢在朕面前如此坦诚的直言对大清帝位的看法，也只有菀菀敢对大清的皇帝宝座如此嫌弃……”
蜜菀此番话虽然说得有些放肆无礼，但康熙心中不但没有半点恼怒，反而觉得蜜菀坦诚率直，对于蜜菀敢在他面前直言自己的想法而深感欢喜。
蜜菀连忙认真的向康熙解释道：“皇上不要误会菀菀，菀菀绝对没有轻视嫌弃皇帝之位的意思！菀菀只是觉得当皇帝实在太过辛苦，不大适合胤祥。
再者，菀菀也有私心，不愿让胤祥那般辛苦。而且，胤祥曾经告诉过菀菀，他的理想是成为一位像牛顿先生一样优秀的物理学家。身为胤祥的母亲，菀菀自然希望胤祥的理想能够实现，因而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
物理学家么？
康熙想到胤祥的天赋，也觉得小小年纪便已经将数学与物理学得极好的胤祥将来长大之后的确有成为优秀的物理学家的可能。可是，蜜菀打从心里觉得让胤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实现自己的理想比做大清皇帝更重要，还是令康熙颇为意外。
“倘若胤祥的理想日后有所改变，将成为大清皇帝视为他的理想，菀菀又该如何？”康熙想了想，忽然问道。
“胤祥是菀菀的儿子，菀菀自然希望他开心快乐，反之亦然。”蜜菀侧头想了想，笑着对康熙道：“胤祥是一个极有孝心的孩子，他也一样希望父母开心快乐。
皇上若是不愿胤祥成为大清皇帝，便早些找他谈一谈。我想，只要皇上明确的告诉胤祥你不愿他成为未来的大清皇帝，胤祥绝不会违背皇上的意愿，执意去争夺储君之位的。”
原本康熙在问出刚才那句话的时候，心里便后悔了，但话已出口，收也收不回来了，康熙一时间也不知应该如何补救。
康熙正暗自懊恼自己不该疑心病发作，对蜜菀说出这样一番话，没想到蜜菀不但没有因此生气，反而给了他这样一个令他既感到意外又十分满意的答案。
自古以来，身在帝王之家便注定会亲情淡漠，父子相疑、兄弟相残之事时有发生，即使夫妻之间的感情都难免会夹杂着许多其他缘由，细想起来，也实在有些凄凉。
想来自古皇帝称孤道寡也是有其道理的，或许，这便是帝王天子坐拥万里江山、执掌天下大权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康熙原本也觉得没有什么，左右他对待后宫妃嫔也并无真心真情，他也不在乎这些妃嫔究竟因何入宫。只要这些女人们在后宫之中规规矩矩，没有行差踏错，他也会给予这些女子与其家族相应的庇护。
可是不知为何，每当面对蜜菀的时候，康熙便没有办法用之前对待其他妃嫔的态度对待蜜菀；每当望着蜜菀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怀抱着她娇媚香馥的身子，康熙都难以遏制心中疯长的渴望，他想要在这个女子身上得到更多，也愿意真心实意的好好待她，将她渴望得到的一切都给她。
然而，此种想法又令康熙觉得恐慌，他不愿意自己像顺治帝一样，为了心爱的女子罔顾大清的江山社稷，变成一位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皇帝，因此，康熙才会在对蜜菀的感情中设置了一条界限，不允许自己越过雷池半步，那便是绝不允许自己为了蜜菀做出危及大清江山社稷之事。
而储君之位关系重大，关系到大清的国祚延绵和社稷安危，储君人选的确定绝不可参杂任何儿女私情。因此，便只能委屈蜜菀和胤祥了。
由于心中怀着对蜜菀的歉疚，康熙将蜜菀更紧的拥在怀中，温柔的吻轻轻落在蜜菀的发间、额头、脸颊，最后缠绵的吻住了蜜菀柔嫩的唇瓣。
蜜菀心里明白康熙此举是在向她道歉，但事实上她其实对于储君之位的人选并没有康熙想象中那般在意。
在蜜菀看来，做皇帝又没自由、又辛苦，她可舍不得胤祥去遭那份罪。可是，这番话又不好对康熙明言，因而蜜菀只能换了一个康熙可以接受的委婉的说法，向康熙解释了这件事情。
蜜菀想到她所在的时空史书上对于雍正皇帝的记载，心里琢磨着从今往后她一定要好好的教导胤禛何为劳逸结合，一定不能让胤禛只做了十三年的皇帝便将自己给累死了！
康熙觉察到蜜菀在他的怀中竟然走神，不禁用力加重了刚才的吻，方才温柔缠绵的吻逐渐变为炙热激烈，强势的唤回了蜜菀的注意，使她逐渐沉沦在他的怀抱之中，再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其他事情了。
折腾到最后，康熙和蜜菀都出了一身的汗，难免动了情心。
康熙实在不忍再折腾蜜菀已经有些红肿的嘴唇，只吻了吻她香汗淋漓的额头，低哑的嗓音之中有着无法隐藏的欲望，“待菀菀月事过后，朕一定要让菀菀好好的为朕侍寝，到时候，菀菀可不要嫌累才好……”
蜜菀表面上没有说什么，心里却不以为然。累？她身为异能者，哪里这么容易就累了？恐怕康熙觉得累的时候她都还没觉得累呢！
既然已经确定了自己对康熙的感情，蜜菀对几天后的亲热缠绵也满心期待。但蜜菀身为女子，虽然因爱生欲，但是对□□的渴望终究比康熙还要差一层，不像康熙心中的渴望那般强烈。
虽然现在由于她正处于特殊时期，不宜与康熙亲热缠绵，但蜜菀觉得这样与康熙甜蜜相拥，互相说说心里话，也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之事，十分享受这段时光，甚至觉得这样与康熙相依相偎的甜蜜与幸福并不亚于巫山之欢、云雨之乐。
但男人与女人的感受与想法终究还是有着极大的差别的，康熙虽然也十分喜欢与蜜菀相拥而眠的温馨与幸福，但他此时却更加渴望能够将怀中的女子压在床榻上，肆意的与她欢好缠绵。
虽然康熙知道有许多方法可以帮他发泄体内的欲*火，但他却不愿由于月事就已经身体不适的蜜菀劳累辛苦，更不愿她用任何有可能令她厌恶的方法为他侍寝。
于是，康熙凭借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努力的平复了半晌，才终于将自己体内不断翻涌的欲念暂且压制了下去，只是像昨夜一样与蜜菀相拥而眠，没有做其他的事情。
对于康熙给予她的尊重与体谅，蜜菀心中十分满意，可是相拥而眠这件事情说起来浪漫，但实际上的感受有时候却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美好。
被康熙紧紧的禁锢在怀中睡了大半夜，蜜菀都感觉到腰酸背痛，由于无法舒展四肢睡得很不舒服。然而，每当蜜菀想要挣脱康熙的怀抱，换一个舒服一些的睡姿的时候，总是会被康熙重新拉入怀中，紧紧的搂着她继续睡觉，蜜菀感到甜蜜之余亦有些无奈。
近身伺候康熙和蜜菀的宫人虽然知晓康熙虽然与蜜菀同宿在储秀宫丽景轩中，但是却并没有宠幸蜜菀，两位主子只是相拥而眠，因而，敬事房的彤史之上自然是无需记档的。
可是，康熙竟然不顾蜜菀正处于月事之中，一连六日皆翻了她的绿头牌，与她同宿于储秀宫中，自然引起了后宫嫔妃们的议论纷纷。
许多妃嫔私下里皆对蜜菀明明来了月事却还一直霸着皇上不放这件事情深感不满，对于蜜菀为康熙侍寝的方法有着诸多的猜测，简直将蜜菀说成了一个专门媚惑男人的狐狸精。
虽然众位嫔妃忌惮康熙对蜜菀的宠爱，不敢在当众请安之时在贵妃面前说些什么，都不愿意冒着被康熙责怪的风险当出头鸟，却在私下里前往永寿宫打探贵妃对此事的口风。
贵妃钮钴禄瑾瑜早在得知康熙不顾蜜菀正处于月事之中依然翻了她的绿头牌的第一日起，便从敬事房的两个小太监的口中将这件事情问得一清二楚了。
当贵妃得知是康熙身边最得宠的内廷总管太监梁九功一手促成了此事之后，只是微微一笑，却并未动怒。
在贵妃看来，梁九功自幼在康熙身边伺候，是康熙最为信任的心腹，说到底，在康熙眼中，梁九功虽然只是一个奴才，但梁九功可比那些他连容貌都记不住的庶妃们的地位还要高些呢！
梁九功能够担任内廷总管太监一职，在康熙面前一直受到重用，自然也是一个聪明人。梁九功若非已经揣摩到了康熙的心意，又怎么有胆子做下此等违反宫规的大事？
与其说此事是梁九功不守宫规、胆大妄为，不如说此事正是康熙的圣意。而伺候康熙命梁九功专程送到永寿宫的名贵赏赐更加让贵妃明白了康熙的用意。
贵妃也是一个心思通透、知情识趣的聪明人，当下便明白了康熙必定是将不顾宫中规矩把密妃的绿头牌呈给他甄选的事情当成了她的心意。虽然此事并非贵妃所为，但贵妃却乐得接受这个从天而降的馅饼。
既可以讨好康熙，又可以缓和与密妃之间的关系，何乐而不为？既然这样天大的好事竟然都被她给碰上了，她自然要顺水推舟的收了这个好处。不仅如此，她还要按照皇上的心意，吩咐敬事房继续将密妃的绿头牌呈给皇上甄选呢。
在皇宫之中，什么祖上传下来的规矩都是假的，只有皇上的圣意才是最重要的规矩！
果然，皇上一连六日皆翻了密妃的绿头牌，而且又将许多名贵的赏赐送到了永寿宫中，这足以说明她之前的选择是正确的。
贵妃也想到了在康熙不顾密妃正处于月事之中依旧频繁的招密妃伴驾一事必然会引起后宫嫔妃们的嫉妒与不满，但却没有想到第一个来永寿宫打探她口风的妃嫔不是一向喜欢吃醋的宜妃，而是之前明显对她心存怨怼的惠妃。
一向极少私下里来永寿宫求见贵妃的惠妃纳喇茹芸为打听此事，特意为贵妃准备了一份厚礼，以感谢贵妃之前的提携与信任为由，来到永寿宫求见贵妃。
贵妃听闻惠妃前来永寿宫求见她，如今已经到了殿门外的时候，连忙吩咐玲珑将惠妃迎了进来。
惠妃走进后殿见了贵妃之后，首先按照宫里的规矩恭敬的向贵妃行了礼，而后方才按照贵妃示意落了座。
惠妃将礼物呈给贵妃，浅笑道：“贵妃娘娘前段日子不嫌臣妾愚笨，如此信任臣妾，将掌管后宫的权力暂时交由臣妾负责，臣妾心里着实感激不尽！
臣妾今儿个特意备了一些上好的血燕，给贵妃娘娘送来补补身子。贵妃娘娘刚刚病愈不久，吃这些滋补的燕窝最是适合不过了！贵妃娘娘早些调养好身子，臣妾和后宫之中的众位姐妹们也便有了主心骨了！”
贵妃示意玲珑从南锦手中接过燕窝拿下去收好，脸上带着端芳优雅的微笑，对惠妃道：“本宫最近正想吃一些上好的燕窝补补身子呢，可巧惠妃这便给本宫送来了不少。本宫就先收下了，多谢惠妃的好意了。”
惠妃浅笑着又恭维了贵妃一番，说了几车的好话，方才将话题一转，面露忧色，轻声叹息道：
“贵妃娘娘可知密妃最近即使月事未净也要天天缠着皇上，臣妾看着都觉得替她害臊！毕竟太后娘娘刚刚过世才两个多月，密妃便如此魅惑皇上正日与她亲热缠绵，实在是不成个体统！”

第191章
贵妃看着惠妃, 脸上依旧带着柔和的浅笑，“惠妃可不要乱说。皇上虽然翻了密妃的绿头牌, 也只不过是想要多陪陪密妃母子，弥补他们前段日子所受的委屈而已。
本宫已经翻阅了敬事房的彤史，皇上并没有宠幸密妃，也不算坏了宫里的规矩，更算不得对太后娘娘不敬。”
惠妃被贵妃的话噎得险些变了脸色，却又挑不出贵妃的错出来，只能忍气吞声的继续自己生着闷气，脸上还要继续陪着笑脸同贵妃说话。
“贵妃娘娘所言甚是。可是, 臣妾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妃嫔们在月事来临之时皆要暂且撤掉绿头牌一段日子，等到月事干净之后方可继续呈上绿头牌供皇上点选。
这敬事房的太监们难道有这么大的胆子, 难道敢违反宫中规矩私自将密妃的绿头牌呈到皇上面前么？”
贵妃看了惠妃一会儿，浅笑道：“此事是本宫的安排。法理之外，还有人情。本宫并不觉得如此安排有何不妥。
惠妃倘若觉得本宫违反了宫规, 大可去皇上面前告本宫的状，本宫任由皇上处置便是。该怎么处置责罚，本宫都不会有所怨言。”
贵妃此番话虽然是笑着说的, 但却吓得惠妃没来由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惠妃暗骂自己竟然被贵妃给吓住了，脸上却带着恭维的笑，连连向贵妃赔礼道歉，再不敢提起这件事情了。
惠妃此时也想明白了, 贵妃之所以敢如此行事, 恐怕也是得了康熙的授意了。否则, 以贵妃谨慎小心的性子, 怎么会贸然做下此等大事？
难道贵妃真的当将她当成傻子了不成？如今讨好皇上、拉拢密妃的事情都让贵妃一个人给做完了，她即使看密妃再不顺眼，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冒着得罪密妃以及被皇上厌恶的风险，去皇上面前告贵妃的状！
在惠妃没有讨得任何好处、满心不悦的离去之后，又有几位没有受到过康熙宠幸的庶妃前来向贵妃哭诉，而荣妃、宜妃却没有过来。
荣妃马佳雅淇一向不在意康熙宠幸何人，不来也正常，但宜妃郭络罗毓秀竟然也没有露面，甚至连一句吃醋的话都没说，属实令贵妃觉得有些意外了。
定嫔万琉哈雅芙倒是很想去向贵妃告密妃的状，指责她不该不知廉耻的在月事期间还勾着皇上不放，可是，她也知道她前段日子已经狠狠的得罪了密妃，如今倘若她再处处针对密妃，便等于同密妃撕破脸了。
毕竟在深宫之中住了许多年，定嫔也不是一个愚蠢的傻子，如今眼见着康熙明显依旧对密妃恩宠有加，处处护着密妃母子，定嫔也不愿在这个时候继续与密妃做对，因而，定嫔思前想后，虽然仍然心有不甘，却还是说服自己打消了去贵妃面前告状指责密妃的念头。
常在乌雅玥凝虽然恨不得能够立即铲除密妃母子，却也知道如今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万万不可再贸然行事，更不能处处针对密妃了。
乌雅常在不得不承认密妃的运气实在是好的令人嫉妒，心里也终于明白恐怕她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铲除密妃母子了。
乌雅常在思索了几夜，觉得她可以改变对四阿哥胤禛的态度，先将胤禛拉拢到身边，再寻找机会利用胤禛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包括铲除蜜菀母子在内。
密妃不是对胤禛宠爱有加、甚至将他当成自己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么？那么，等她知道无论她对胤禛有多好，在胤禛心中最看重的依然是他的亲生额娘的时候，一定会十分难过吧！
乌雅氏想到将来蜜菀会因为胤禛而痛苦难过，便觉得心中无比痛快。乌雅氏越想越是开心，忍不住低声轻笑起来，低沉的笑声之中透着阴鸷与疯狂，连绯鸳见了都觉得这样的乌雅氏有些可怕。
为了让胤禛相信她的诚心与好意，乌雅常在着实费了一番苦心，先是吩咐绯鸳将胤禛的喜好打听得一清二楚，而后又在寝殿之中花了不少心思亲自动手为胤禛做了一双鞋，并且给胤禛养的宠物狗百福和造化缝了两套犬服。
乌雅氏原本还想要亲自动手做几样胤禛喜欢吃的美食，只可惜如今她的位份太低，根本没有可以用的小厨房，因而只能就此作罢。
康熙看了暗卫呈上来的关于乌雅氏近几日的情况以后，心里不禁疑惑为何一直不喜欢胤禛的乌雅氏如今却忽然一反常态对胤禛这般好？
身为大清皇帝，康熙虽然是一位少有的明君，但也同样有着帝王疑心慎重的通病，康熙可不相信乌雅氏会忽然后悔从前对胤禛这般冷漠，想要重新缓和与胤禛之间的母子关系。
康熙仔细琢磨半晌，越想越觉得此事大有可疑之处。
在康熙印象之中，乌雅氏从前在他面前一直极为乖巧懂事，极为懂得如何趋利避害。
就如同当初乌雅氏刚刚生下长子四阿哥胤禛，但是由于她位份太低，没有亲自抚养四阿哥的资格。康熙按照皇宫里的换养制度，将四阿哥抱养给皇贵妃佟佳云婉的时候，乌雅氏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对四哥的留恋与不舍。
彼时康熙觉得乌雅氏如此反应正和他的心意，不吵不闹比后宫之中的许多妃嫔都更为懂事，可是，如今在亲眼看见蜜菀与孩子们相处的情景之后，康熙却觉得乌雅氏对待胤禛实在太过冷漠。
此种冷漠绝非碍于宫规故意伪装出来的冷漠，而是打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凉薄。与乌雅氏对待胤禛的态度相比，康熙甚至觉得出身低微的卫贵人卫琳琅对待八阿哥胤祀的态度都让他觉得顺眼得多。
康熙思前想后，觉得乌雅氏极有可能欲利用胤禛伤害蜜菀。虽然康熙并不确定乌雅氏心中的打算，但他已经对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要利用的乌雅氏厌恶至极。
康熙吩咐暗卫继续监视乌雅氏的一举一动，心里也很想知道胤禛面对乌雅氏的拉拢究竟会是何种反应。
康熙用左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深邃的凤眸之中闪过一抹厉芒。
倘若胤禛的反应能够令他觉得满意，他会继续让胤禛做蜜菀的儿子，倘若胤禛在蜜菀和乌雅氏之间选择了他的亲生额娘，那么，他也没有资格被记在蜜菀的名下，做她的儿子了。
胤禛最近几日觉得有些奇怪，一向不喜欢他的乌雅氏忽然对他热络起来。乌雅氏不仅故意在他从上书房返回阿哥所常走的路上等他，还送给了他一双鞋以及给百福和造化做的两套犬服，并且告诉他这些东西都是她亲手缝制的，希望他会喜欢。
虽然乌雅氏用十分温柔的目光望着胤禛，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柔声细语的同他说话，可是，胤禛不但没有觉得乌雅氏慈祥可亲，反而觉得乌雅氏对他的态度古怪得令他心里觉得莫名的发毛，总觉得乌雅氏仿佛正在暗中算计着什么，似乎想要从他的身上得到什么东西似的。
可是，他只不过是一个光头阿哥，既非嫡子也非长子，他既不是皇阿玛最看重的儿子，也不是皇阿玛最宠爱的儿子，乌雅氏究竟想要从他的身上得到什么东西呢？
胤禛虽然表面上恭敬有礼的收下了乌雅氏送给他的东西，但回到阿哥所以后，胤禛却吩咐苏培盛请了一位与他相熟的御医，仔细检验了这些东西并无任何对人体有害之物以后，方才给了御医不菲的赏银，叮嘱他不要对任何人提及此事，而后才让他退了下去。
百福和造化此时仍旧穿着蜜菀为它们做的犬服，两个小家伙儿亲昵的围在胤禛身边，开心的摇着尾巴。
它们看见主人拿了新的犬服回来，还以为主人一会儿便会像从前那样给它们两个换上新衣裳，却没想到它们的主人只是望着新拿回来的两套犬服出神，却丝毫没有为它们换上新衣裳的意思。
百福和造化等了一会儿，也不见胤禛为它们换新衣裳，狗子的注意力很快便被苏培盛拿给它们吃的肉骨头吸引了过去，忘记了新衣裳的事情了。
胤禛目光阴郁的望着放在他面前的一双鞋和两套犬服，的确没有想要为百福和造化换新衣裳的念头。
由于从小被亲生母亲乌雅氏和养母佟佳氏放弃疏远，胤禛远比同龄的孩子要早熟许多。胤禛也曾经对乌雅氏和佟佳氏抱有希望，无比渴望从她们的身上获得母爱，然而，得到的皆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胤禛曾经花了很长的一点时间逼自己接受一个残酷的现实，那便是无论是他的生母乌雅氏还是他曾经当作生母对待的佟佳氏，其实对他都没有什么母子深情。在她们的眼中，他只不过是她们争夺权势与宠爱的工具而已，她们唯独没有将他当成自己的儿子。
胤禛自己都没有想到就在他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之后，乌雅氏却忽然对他表现出了强烈的母爱。
胤禛忽然拿起乌雅氏为他做的鞋，穿在脚上试了试，倒是十分合脚，尺寸大小正合适，鞋子也是他喜欢的颜色与样式，看来，乌雅氏为了拉拢他，的确花了不少心思和功夫呢。
胤禛又将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换上了原来内务府为他准备的鞋子，与康熙极为相似的凤眸之中显出明显的嘲讽之色。
有些东西便是如此，当他特别渴望得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偏偏一无所有，而在他已经彻底死心之后，反而又有人将这些东西捧到他的面前。
莫说这些东西并不是真实的，就算这些东西的确是他曾经最渴望得到的，他现在也不需要了。
他如今只是很想知道乌雅氏忽然接近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苏培盛见胤禛虽然试穿了乌雅氏亲手为他做的鞋子，然而不过片刻便又将鞋子脱了下来，脸上丝毫没有半点喜悦之色，苏培盛心里没底，摸不准胤禛的想法，也不敢乱说什么话，只恭敬的陪在胤禛身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胤禛。
康熙虽然尚未查清图里琛一案的来龙去脉，但他也不允许任何人质疑他的宠妃的清誉。
康熙在回宫之后的第七日便下旨昭告后宫，密妃与侍卫图里琛并无半点关系，密妃的清誉与十一阿哥、十公主的皇嗣身份不容置疑，并且正式解除了密妃母子的禁足令。
与此同时，康熙又下旨处罚了那些曾经对密妃落尽下石、非议密妃与十一阿哥、十公主身世几位妃嫔，于是，惠妃再次被康熙罚抄了佛经，敬嫔、定嫔、僖嫔等人再次被罚抄《女戒》，并且被罚禁足于寝宫之中长达半年之久。
细算起来，在个月中曾经质疑过密妃的清白与十一阿哥、十公主皇嗣身份的妃嫔之中，唯有贵妃钮钴禄瑾瑜一人没有被康熙责罚，得以全身而退。
永寿宫后殿，贵妃听闻康熙的旨意之后，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得意的浅笑。
玲珑由衷的夸赞道：“主子果然料事如神！皇上果然因为主子近几日对侍寝妃嫔们绿头牌的安排而龙心大悦，不仅接连赏赐给主子许多珍稀名贵的宝物，连主子曾经审问过密妃母子这件事情皇上都不再追究了。由此可见，皇上对主子的敬重与看重，在这后宫之中可是独一份呢！”
玲珑一边说，一边将一碗御膳房刚刚做好的红枣莲子燕窝粥呈给了贵妃。
贵妃一边用银勺搅着碗里的燕窝粥，一边皱着眉头询问道：“这碗里血燕用的不是惠妃前几日送来的那些吧？”
玲珑连忙向贵妃解释道：“请主子放心，这些血燕都是老夫人送进宫里给主子补身子的，至于惠妃娘娘前几日送给主子的那些血燕，奴婢已经按照主子的吩咐将它收起来了。”
贵妃这才点了点头，小口品尝着燕窝粥，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神色。
喝了小半碗儿燕窝粥，贵妃只觉得胃里暖洋洋的舒服极了，不禁笑着感叹道：“这御膳房做的燕窝粥就是好吃，只要让本宫每天都能吃到如此美味可口的燕窝粥，本宫的烦心事便可少了一半了！”
玲珑见贵妃接着又去吃剩下的多半碗燕窝粥，丝毫没有停口的意思，忍不住轻声提醒道：“这会子时辰也不早了，主子倘若吃了太多的燕窝粥，怕是不易克化。倘若再积了食，主子该觉得不舒服了！倒不如现在少吃一些，还有利于保持身材……”
“你这个鬼丫头！”贵妃瞥了玲珑一眼，抿着嘴笑道：“什么害怕本宫积了食，只怕你刚才说的最后一句劝本宫注意保持身材才是你真正想说的话吧！”
玲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奴婢也是按照主子的吩咐提醒主子的，倘若主子不喜欢，奴婢以后都不再提及此事了！”
贵妃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些年来从未消瘦过半分的圆滚滚的腰身，露出一抹释然的浅笑，对玲珑吩咐道：“罢了，本宫如今也想明白了，就算本宫整日用纤腰布裹着腰，每日都只喝水不吃饭，恐怕也不可能拥有密妃那样纤细的腰肢！
有些注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直惦记着只会令自己更加痛苦而已。
既然如此，本宫倒不如让自己舒服一些，尽情享用美食岂不更好！你以后也不必再提醒本宫注意保持身材了。
本朝虽然不像唐朝那般以胖为美，但是，想来皇上也不会介意后宫之中有一位体态丰腴的贵妃。”
玲珑连忙恭敬的点头应诺，却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贵妃脸上的神色似乎有些伤感。
玲珑一愣，再仔细一看，却发现贵妃的脸上又挂上了之前那抹柔和的浅笑，用优雅的动作小口的喝着碗里的燕窝粥，方才那抹转瞬即逝的失落与伤感的神色仿佛不过是玲珑眼花看走了眼的错觉。
贵妃一边细嚼慢咽的品尝着美味可口的燕窝粥，一边回想起那年除夕家宴，康熙看见她贪食寿意白糖糕时脸上露出的那抹浅笑，不由得微微勾起了唇角，对玲珑吩咐道：“本宫又想吃寿意白糖糕了，你现在便去内饽饽房一趟，为本宫取一些寿意白糖糕吧。”
听了贵妃的吩咐，玲珑正欲习惯性的提醒贵妃保持身材的时候，却忽然想起了贵妃方才的嘱咐，连忙又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玲珑笑着应诺了一声，当即便退下去前往内饽饽房为贵妃取寿意白糖糕去了。
惠妃的心情与贵妃相比，可谓是截然相反。惠妃在接到康熙的旨意之后，便气得在延禧宫后殿发大发雷霆，接连砸了五六个花瓶和十余个茶杯方才停了手。
南锦等惠妃砸够了，连忙扶着惠妃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心疼的劝道：“主子，您休息一会儿，消消气！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主子也要好好的保重自己的凤体才是，可千万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啊！”
惠妃坐在椅子上，由着南锦为她抚着胸口顺着气，然而却越想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惠妃满脸怒容，咬牙切齿的怒骂道：“都是贵妃故意陷害本宫，眼见风头不对，便假借生病为由，将密妃的案子甩给了本宫，让本宫审问密妃，将本宫当成了顶缸的替罪羊！
哼，贵妃可真是好算计啊！从前本宫可真是小瞧了贵妃了！
或许，贵妃的病都是故意装出来的，为的便是推卸责任，想要让本宫替她承受皇上的不满与密妃的记恨罢了！”
南锦不敢与惠妃一起编排贵妃的不是，只能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惠妃，继续为惠妃揉着胸口顺着气。
惠妃想到她竟然一不小心着了贵妃的道，被贵妃如此利用，心里便觉得又是后悔，又是恼怒。
惠妃心里十分清楚，倘若不是沾了她儿子大阿哥胤禔的光，恐怕康熙便不是仅仅罚她抄写佛经那般简单了，估计这会子她也免不了像敬嫔等人一样被康熙禁了足了。
想到敬嫔被康熙禁了足，关在寝殿之中不能踏出寝殿半步，惠妃只觉得自己一下子少了一个有力的臂膀，心里不禁越发不自在起来。
惠妃转念又想到卫贵人卫琳琅之前由于生病因而在她审问密妃当日未能到场，如今倒是成了延禧宫中唯一一位没有被皇上责罚的妃嫔了，不由得多想了几分。
话说这卫贵人怎么这么会生病，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她审问密妃当日忽然就病倒了呢？哼，病得这般是时候，莫不是与贵妃一样，也是故意装病的吧？
惠妃揣摩着卫贵人的心思，越想越是冷笑连连。
看来，卫贵人也是有些心机和手段的，从前恐怕是她看走了眼，还以为卫贵人是一个软弱可欺、任人摆布的小绵羊呢！
而事实上，卫贵人却极有可能是一条善于伪装自己的美女蛇，不知道将来卫贵人会不会恩将仇报，反过来咬她一口？
惠妃在自己的心情平复一些之后，便皱着眉头对南锦吩咐道：“你去配殿将卫贵人请过来，告诉卫贵人本宫一个人用膳觉得有些无聊，让她过来后殿一趟，陪本宫一起用膳。”
南锦连忙按照惠妃的吩咐前往配殿传话，卫贵人一听惠妃传她去后殿陪伴她一起用膳，心里虽然涌起一阵疑惑，但也不敢无故拒绝惠妃的邀请。
毕竟，惠妃不仅是延禧宫主位，而且还是她的亲生儿子八阿哥胤祀的养母，卫贵人自然不敢轻易得罪惠妃。因此，卫贵人连忙简单的收拾一番，从新梳了头发，而后才跟随南锦匆匆来到后殿陪伴惠妃一起用膳。
惠妃见卫贵人依旧是那副袅袅娜娜、弱不禁风的模样便觉得格外心烦气躁。如今皇上又不在此处，故意做出这副模样儿给谁看呢？
惠妃虽然心中恼恨卫贵人的背叛，但脸上依旧带着柔和的浅笑，亲切的招呼卫贵人道：“你的病才刚好了几日，不必与本宫如此客套。本宫特意吩咐御厨给你做了燕窝粥，使用的可是上好的血燕熬制成的，最适合你这样刚刚病愈之人补身子。你多用一些，对你的身子大有裨益的。”
卫贵人受宠若惊，连忙诚惶诚恐的谢过了惠妃，这才吃了惠妃吩咐南锦拿给她的燕窝粥。
惠妃见卫贵人并没有推三阻四寻找各种借口不肯吃她特意吩咐南锦拿给她的燕窝粥，脸色略微和缓了一些。
这卫贵人敢来陪她一起用膳，又毫无惧色的吃下
她被贵妃利用耍弄也便罢了，倘若她又被卫贵人欺骗利用，她可真是白在后宫之中待这么久了！
惠妃与卫贵人一起用了膳，又拉着她语重心长的说了许多话，“你与本宫同住于延禧宫中，本宫又是八阿哥的养母，你与本宫之间可谓缘分不浅。本宫就算是为了八阿哥，也希望你过得好一些。
你虽然出身卑贱，但如今既然已经做了皇上的卫贵人，又为皇上生下了八阿哥，也总该为了自己的儿子多拼一把才是。
身为皇上的妃嫔，倘若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在这后宫之中活着也与死了并没有什么两样。
你想想十一阿哥胤祥即使再聪慧伶俐，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年幼的孩子而已，为何他能够得到皇上的偏疼与宠爱，即使发生了这样的大事，皇上还一味的护着他，这还不是因为他有一个受宠的额娘，皇上由于爱屋及乌之故才会对他这般宠爱有加！
你若是也想让八阿哥日后得到皇上的宠爱与庇护，就要想办法争宠才是。八阿哥这般聪明，与十一阿哥相比也不差什么，难道你忍心让八阿哥因为你的缘故，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得不到皇上的宠爱与重用么？”
惠妃的话正好戳中了卫贵人心中最大的隐忧，当即便令她的心狠狠的疼了起来。但卫贵人历经两世，想得自然要多一些，也不会因为惠妃的撩拨便一时冲动决定去争宠。
比惠妃多活一世的卫贵人早就已经看清楚了一个事实，那便是康熙的恩宠恐怕并不是妃嫔们可以凭借心计与手段争来的。
康熙的恩宠虽然虚无缥缈，又难以长久，但他的恩宠想赐予何人，完全要看他的心意。况且，康熙一向不喜欢善弄权术、心机深沉的女子，更不会将他的宠爱赐予这样的女子。
因此，以她的出身和如今的境遇，倘若她贸然争宠，只会令康熙更加认定当初她是别有用心爬上了龙床，只会更加厌恶她和八阿哥，根本不会因此给予她和八阿哥任何恩宠。
这些事情，惠妃不可能想不到。可是，惠妃却对这些只字不提，反而一味的劝她去争宠，恐怕是想要利用她来给密妃添堵吧。
在后宫之中谁不知道皇上如今只专宠密妃一人，惠妃让她去争宠，不就是与密妃一人争宠么？
想到密妃的绝色姿容与曼妙身姿，卫贵人心中冷笑连连。以她的出身与资质，凭什么与密妃争宠？这不是白白的惹皇上的厌恶、自取其辱么？
卫贵人虽然知道自己没有本事与密妃争夺皇上的宠爱，脸上却露出了既满怀期盼又忐忑不安的神色，“嫔妾多谢惠妃娘娘的指点！可是，嫔妾出身微贱，容貌姿色皆比不上密妃娘娘，哪里有这个本事能与密妃娘娘争夺皇上的宠爱呢？
况且，如今密妃娘娘已经独占圣宠，风头一时无两，嫔妾实在害怕，哪里敢得罪她呢？”
惠妃心中暗骂卫贵人小家子气，一点胆量都没有，连争宠都不敢，活该一辈子不得宠，在皇宫里像一个活死人一样过日子，脸上却依旧带着亲切的微笑，用温和的语气安抚卫贵人道：“密妃如今的确受宠，但在这后宫之中，哪里有能够一直得宠的女人呢？这天下的男子为何稍微有些权势便要三妻四妾的往家里娶，还不是因为男人本来就是花心之人，根本不可能只宠爱一个女人么？
这男人啊，都是喜新厌旧贪新鲜的！就算是让他娶了一个天仙一样的女子回家，用不了多久，他们也会觉得厌倦的！”
“惠妃娘娘所言极是！”卫贵人面露绝望之色，哭丧着脸委委屈屈的小声说道：“嫔妾也知道天下男子大多都是喜新厌旧之人，可是，与密妃娘娘相比，嫔妾才是那个人老珠黄的旧人呀！
皇上就算是贪新鲜，也只会对那些新入宫的尚未侍过寝庶妃感兴趣，又怎么会看得上嫔妾这个旧人呢？”
惠妃被卫贵人软弱无能的模样气得不轻，险些没有维持住脸上大方得体的笑容。
惠妃仔细看了看卫贵人憔悴的脸色和面黄肌瘦的模样，心里也觉得卫贵人实在是没用至极，竟然将自己原本尚可的容貌折腾成如今这幅鬼样子，整个人还畏畏缩缩的，一副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模样，以她现在的这幅尊容，的确是不可能与密妃争宠的。
既然已经确定卫贵人并没有争宠的野心，惠妃便随口安慰了卫贵人几句，嘱咐她道：“你切勿胡思乱想，你暂且回去，好好的调养身子。只要能够将容貌养回来，日后你自然有机会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
卫贵人感激的望着惠妃，千恩万谢的说了许多话，直到惠妃嫌她烦，让她早些回去休息之后，方才向惠妃行礼告辞，回自己住的西配殿去了。
南锦见卫贵人离去之后，方才向惠妃禀告道：“奴婢刚才前往西配殿传话给卫贵人的时候，闻到西配殿里有着浓重的药味，想来卫贵人应该每天依然在服用汤药。
而且，奴婢刚才在西配殿里见到卫贵人的时候，她的模样儿比主子见到她的时候还要憔悴许多。
卫贵人得知主子邀她前往后殿陪主子一同用膳的时候，又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这才看起来好些了，至少，脸色没有憔悴得吓人了！”
惠妃沉默半晌，忽然嗤笑道：“如此看来，这卫贵人前段日子果真病得不轻，本宫方才还真是错怪她了。
啧啧，卫贵人这身子还真是娇弱得紧！明明是个奴婢的命格，却偏偏要拔高往上爬，一心想当主子。可是，如今当了主子，她的身子又承受不住这份富贵，这才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折腾！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倘若卫贵人当初没有费尽心机的爬上皇上的龙床，也便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了。”
南锦想到惠妃曾经对她说过的话，疑惑道：“主子从前不是还说当初卫贵人为皇上侍寝一事只怕没有那么简单么？”
惠妃嗤笑道：“就算是卫贵人当初无意之中卷入了两位妃嫔的争斗之中，倒霉的成为了被殃及的池鱼，可是，就冲她偷偷生下八阿哥并且故意将此事闹到皇上面前这一件事情，便足以证明她心里并不甘心一直在辛者库做一个卑贱的奴婢。”
南锦连忙道：“无论卫贵人从前有何心思，只要她如今对主子忠心，没有背叛主子便好了！”
惠妃想到卫贵人毫无惧色的喝下她吩咐南锦拿给她的燕窝粥的情形，若有所思道：“卫贵人神色坦然、全无惧意，似乎果真没有做过任何背叛本宫的事情，否则，她至少不会如此坦然自若的陪本宫用膳，吃本宫赐给她的东西。”
惠妃沉思片刻，又对南锦吩咐道：“从明儿个起，你每天早上都给卫贵人送一碗燕窝粥去，看着她喝完再回来，记住她喝粥时候的反应，回来说给本宫听听。”
南锦恭敬的弯了弯腰，应诺道：“奴婢谨遵主子吩咐。请主子放心，奴婢一定会按照主子的吩咐将差事办妥。”
惠妃想到一会儿还要抄写佛经，便觉得头痛，一边揉着胀痛的额角，一边吩咐南锦为她准备好提神醒脑的浓茶，并且在心中又暗自将贵妃和密妃挨个骂了一遍。
康熙大张旗鼓的在后宫之中为蜜菀母子平反，而且下旨惩治了那些污蔑嘲讽蜜菀母子、落井下石的妃嫔，蜜菀与胤祥、钰珩母子三人心中皆十分欢喜。
如今虽然此案尚有许多可疑之处尚未查明，但康熙已经下旨昭告后宫，用自己的信任维护了蜜菀母子的清白，并且严惩了那些曾经针对与非议蜜菀母子的妃嫔们，并且正式下旨解除了密妃母子的禁足令，一时之间，蜜菀在后宫之中的风头比从前更盛，就连在储秀宫里当差的粗使宫人都走路带风，再没有人敢小瞧储秀宫。
蜜菀的月事终于在康熙的期盼中结束了，这几日康熙虽然念着她月事未净，不曾与蜜菀真正亲热缠绵，但也曾经缠着她做一些羞人之事。
蜜菀知道康熙这些年来为了她并不曾与其他妃嫔同寝，想必被憋的不轻，因而也不忍拒绝康熙的亲近。
素心和樱儿身为近身伺候蜜菀的宫女，自然知晓康熙对蜜菀的宠爱，见蜜菀的月事终于结束了，素心和樱儿伺候蜜菀更衣的时候都忍不住抿着嘴偷笑，令蜜菀无奈之余，也不免觉得有些害羞。
素心为蜜菀梳头的时候，忍不住感叹道：“如若不是太后娘娘过世刚刚三个月，后宫嫔妃不宜盛装打扮，主子就不必穿得如此素淡了。以主子的姿容，倘若穿上那件桃红色的寝衣，一定会令皇上更加着迷的！”
樱儿却道：“奴婢觉得主子倘若穿上那件粉红色的氅衣，一定会像盛开的月季一样明丽迷人。”
蜜菀自从恢复记忆之后，便对那些太过娇艳的颜色喜欢不起来了，听见素心和樱儿提及的桃红和粉红色，蜜菀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死亡芭比粉什么的，她可不想尝试！
蜜菀浅笑道：“我倒是觉得浅蓝、湖绿、香色此等清淡的颜色便已经很好看了，再说，我现在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额娘了，不适合再穿那些太过娇嫩艳丽的颜色了。”
素心和樱儿闻言皆是一愣，两人望着蜜菀那张精致漂亮的芙蓉面，彼此对视一眼，笑着感叹道：“主子虽然已经是做额娘的人了，可是，主子不仅姿容出众，而且又生得面嫩，皮肤更是如美玉一般细腻，依奴婢看，主子的容貌比许多豆蔻年华的少女还要美丽动人，怎的便穿不得这些娇嫩艳丽的颜色了？”
“素心姐姐所言极是，奴婢也觉得主子无论穿什么颜色的衣裳都很好看！倘若主子穿不得那些娇嫩艳丽的颜色，这天下间的女子恐怕便没有人适合穿这样颜色的衣裳了！”
蜜菀本来都已经有些害羞了，如今被素心和樱儿这样一折腾，心里更觉得不自在了。当日与康熙一起用晚膳的时候，蜜菀都莫名的觉得康熙看她的目光格外炙热，令她有些坐立难安。
胤祥和钰珩毕竟年龄还小，无法理解男女之间复杂的感情，两个孩子只是觉得今天皇阿玛和额娘似乎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究竟奇怪在何处。
钰珩望着蜜菀，疑惑的问道：“额娘觉得身体不适么？为何额娘的脸那么红呢？”
胤祥也担忧的望着蜜菀，连忙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额娘是不是感冒了？怎么额头有些热呢？”
康熙见胤祥碰触蜜菀的额头，微微皱了皱眉，尽管胤祥是他和蜜菀的亲生儿子，康熙依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康熙轻声咳嗽了一声，对胤祥道：“你又不懂医术，哪里懂得为你额娘诊治？你的额娘倘若觉得身体不适，朕自会命御医为她诊治。你只管好好的用膳便是。”
蜜菀未曾觉察到康熙对胤祥莫名的醋意，还亲昵的摸了摸胤祥的头，笑着对他道：“额娘无事，胤祥不必担心，快去用膳吧！”
胤祥得到蜜菀的保证之后，方才放了心，开心的回到座位上继续用膳。康熙见此情形，不禁越发拧紧了眉头。
当晚，胤祥和钰珩早早的便被康熙提前布置了功课，打发到偏殿读书去了，伺候康熙与蜜菀的素心、樱儿、芳柔、暮云很有眼力的早早退出了殿外，丽景轩中便只剩下了蜜菀与康熙两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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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从前蜜菀也曾经有过许多次与康熙在丽景轩中独处的经历, 但从未有过一次像如今这样。蜜菀只觉得自己的双颊如同着了火一般，又红又热，一颗心一直在胸口扑通扑通的乱跳, 几乎从嗓子里跳了出来。
康熙被蜜菀脸红心跳、手足无措的模样愉悦到了, 越发想要逗弄逗弄蜜菀。
康熙走到蜜菀身边, 从背后温柔的将她拥在怀中, 低头在她的耳边低声问道：“菀菀从前答应过朕的事，如今可还算数么？”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康熙的薄唇几乎贴在了蜜菀敏感的耳朵上，口中呼出的热气便恰好吹入她的耳朵里, 令敏感的蜜菀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 只觉得大半边的身子都苏麻了。
蜜菀暗骂自己没用，竟然被康熙贴着耳朵说一句话便被撩拨成这副模样，强自镇定了片刻，故作轻松的回答道：“菀菀答应皇上的话自然都是算数的。”
康熙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握着蜜菀的手将她拉到窗户旁边，在她疑惑的目光之中打开窗户, 指着院子里的秋千道：“菀菀可还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朕要与朕一起尝试这个与秋千有关的有趣姿势么？”
蜜菀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 记忆力过人，顿时便想到了被康熙放在干清宫寝殿龙床暗格之中的那本书, 一张俏脸比刚才更红了几分。
莫说如今已是深秋时分, 根本不是适合玩秋千的时节了, 再者，胤祥和钰珩所住的东西配殿正好也能看见这个秋千, 因而, 这架秋千便更不适合做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可是这些事情蜜菀实在不知应该如何对康熙解释, 只能故意装糊涂, 想要将此事敷衍过去。
蜜菀眨了眨眼，疑惑道：“皇上在说什么与秋千相关的有趣姿势？菀菀怎么听不懂呢？”
“菀菀听不懂么？”康熙一眼便看出了蜜菀在故意装傻，却也没有揭穿她，反而笑着对她道：“即使菀菀听不懂也不要紧，幸好菀菀对朕说过的每一句话、答应朕的每件一事朕都记得一清二楚。朕仔细的给菀菀讲解一遍，菀菀便会听明白了。”
康熙说罢，竟然当真低声在蜜菀的耳边将那个与秋千相关的有趣姿势会声会影的描述了一遍。
蜜菀听得脸红心跳，暗忖康熙的口才真是不错，倘若康熙生于她所处的那个时空，都可以当一位文笔好、剧情野的小说作家了！
康熙见他尚未说完，蜜菀的脸便已经害羞得仿佛染上了天边的晚霞，便捏着蜜菀柔软的小手，安慰她道：“朕知道菀菀脸皮薄，也不会为难菀菀做不想做的事情。既然菀菀目前无法接受有关秋千的有趣姿势，也可以用其他姿势替代。”
蜜菀顺着康熙的视线，便看到了丽景里的那只紫檀木制成的摇椅。
这康熙也太会玩了吧！蜜菀表示康熙开车的速度太快、又喜欢炫技，她有些晕车，而且还感到适应不良！
蜜菀娇羞的望了康熙一眼，随即害羞的低下头，白皙的小手扯着康熙的衣袖，小声央求道：“皇上，这些新姿势……可不可以以后再尝试呢？菀菀有些害怕，求皇上体谅……啊！”
蜜菀的话尚未说完，便忽然被康熙一把抱起，吓得蜜菀惊呼一声，连忙用白皙的手臂搂着他的脖颈，惹得康熙朗声大笑。
康熙吻了吻怀中娇媚的佳人，笑着逗弄蜜菀道：“菀菀如此说朕便明白你的心意了！”
蜜菀松了一口气，正欲开口之时，却听康熙继续道：“原来菀菀喜欢在床榻上！菀菀放心，朕这便带你过去。”
康熙说罢，便抱着蜜菀大步向床榻走去。蜜菀依偎在康熙温暖的怀抱中，心里对康熙的体贴颇为感动。
蜜菀觉得无论康熙在床榻上如何折腾，花样儿终究有限，总比在院子里的秋千上野战好多了吧？
康熙见蜜菀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心里不禁觉得好笑，仿佛看见一只模样儿长得十分漂亮可爱却有些呆萌的小白兔一步步的走进了大灰狼精心布置的陷阱，丝毫不知大灰狼已经计算好了一会儿要如何一口一口的将她吞进肚子里，细细品尝她香甜美味的身子。
蜜菀虽然知道康熙自从她当年带着胤祥和钰珩两个孩子离开皇宫之后便未曾与其他女子有过肌肤之亲，也有一些心理准备，明白康熙今夜好不容易开了荤，必然少不了一番折腾，然而，几个时辰之后，蜜菀望着寝殿内一点点透入晨光，揉着自己酸软的腰，这才明白她终究是低估了康熙这些年来累积的欲*火了。
在康熙言传身教、亲自示范带她领略过床笫之间各种不同姿势的美妙之处之后，简直为蜜菀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蜜菀竟然觉得秋千架什么的，尺度也不过如此，似乎也没有多么难以接受了。
蜜菀见康熙兴致勃勃的折腾到了天亮，觉得康熙应该已经觉得困倦了，想必就要打算睡觉休息了，却没有想到康熙竟然十分体贴的首先亲自为她擦洗了身子，为她换上了干净的寝衣，而后又将清清爽爽的她拥入怀中，温柔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蜜菀被康熙宠溺的神色迷到了，想到自己如今身心愉悦，通体舒畅，对康熙刚才的表现十分满意。
蜜菀对康熙露出一抹迷人的浅笑，而后在康熙的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正打算闭上眼睛舒舒服服的睡一觉的时候，却见康熙轻轻的摇了摇她，饶有兴致的对她道：“朕看菀菀似乎并无困意，正好朕也睡不着，菀菀陪朕说说话吧！”
蜜菀震惊的望着康熙，清澈的杏眼之中皆是满满的难以置信，惊疑不定的问道：“皇上，你难道不觉得累吗？”
刚才已经做了如此激烈的运动，此时不正是应该亲昵的相拥而眠，一起美美的睡一会儿不香吗？
而且，就连她这位异能者都想要睡觉休息了，她就不信身为普通人的康熙腰不酸、腿不软，不觉得困倦？
康熙却笑道：“菀菀看朕像是疲倦不堪的模样吗？”
康熙说到此处，故意靠近蜜菀，修长的手指勾着她的下巴，低声笑道：“菀菀若是不信朕，朕可以立即用行动向你证明朕的确没有觉得困倦。菀菀可要再感受一番朕的体力么？”
“不，不必了吧！”蜜菀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笑着对康熙道：“皇上想要聊些什么，菀菀陪皇上聊天便是！”
此时蜜菀的好奇心也被康熙成功的勾起来了，她倒是想要听听康熙在这个时候究竟想要与她聊些什么？
蜜菀还是觉得康熙此时只不过是在硬撑而已，想来康熙一会儿说不了几句话便会进入梦乡了。
康熙轻轻抚摸着蜜菀的后背，柔声对她道：“朕此次御驾亲征，亲自率领八旗将士与葛尔丹大战于乌兰布通。
以葛尔丹为首的数万贼军列阵于山下，依林阻水，朕率领大军隔河而阵，以火器营为前列，遂破其垒，击败贼首葛尔丹。
此番朕之所以能够顺利的战胜葛尔丹，菀菀功不可没！
若非菀菀提点朕，送给朕珍贵的礼物，大清也不会拥有如此强大的火器营。
若非菀菀提醒朕带了那些西药，朕在染上疟疾之时便无法迅速康复，必定不能继续御驾亲征，多半只能提前搬师还朝了。朕能得菀菀这位红颜知己，实在是朕的福气！”
蜜菀记得历史上康熙虽然生了病，未能继续御驾亲征，但是这场与葛尔丹的战役大清终究是赢了的。
“皇上谬赞了！”蜜菀莞尔一笑，由衷的对康熙道：“皇上英明神武、领导有方，即使没有菀菀的提点与帮忙，皇上也一样会痊愈、一样会战胜葛尔丹的。”
“菀菀此言差矣。”康熙深邃的眼眸之中似乎有繁星点点，“倘若没有菀菀的提点，朕即使可以痊愈，却要缠绵病榻数月，多受许多病痛之苦；倘若没有菀菀的帮助，朕虽然也会建设火器营，却不会有今日这般强大。
是菀菀的出现让朕和大清变得越来越好，菀菀不仅是朕的福星，也是大清的贵人。”
康熙深情地望着蜜菀，仿佛她是他最珍贵？最完美的珍宝。
蜜菀眼眶一热，心中忽然感到一阵酸楚。
被康熙如此爱若珍宝的宠溺着，蜜菀忽然觉得自己前世在末世那些年里所受的磨难与痛苦，仿佛变得越来越轻，如同薄雾一般即将随着阳光的出现而烟消云散了，而她一直是那个从小被父母宠爱的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女孩子，从来不曾被黑暗所侵染，也从未迷失过方向，善良、纯粹、干净、执着，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蜜菀用自己白皙柔软的小手轻轻握住了康熙宽厚温暖的手掌，对康熙露出一抹明媚的浅笑，“菀菀能够遇见皇上，嫁给皇上，与皇上相知相守，是菀菀的幸运与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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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时隔多年,  康熙再次将自己心爱的女子拥入怀中，却意外的发现怀中的女子娇媚可人犹胜从前，而他竟然比从前更加喜欢她了。
常言道小别胜新婚,  康熙自从那一夜后,  竟然接连宿在储秀宫一个月之久,  而且每晚都要缠着蜜菀共赴巫山,  **缠绵。
蜜菀也发现如今霸道强势又不失温柔体贴的康熙比从前更让她怦然心动，就连每日等待康熙下朝回来的那段时间都觉得格外开心快乐，脸上时常洋溢着幸福的浅笑,  仿佛一位陷入了热恋之中的女子。
胤祥和钰珩见此番康熙回宫之后,  蜜菀的心情极好,  脸上的笑容都比从前多了许多，也跟着高兴起来，连带着对康熙的印象都好了许多，逐渐将康熙放到了与洛明想同的位置。
贵妃钮钴禄瑾瑜在翻阅敬事房的彤史时,  看着上面的记录都吃惊不已。贵妃知道康熙一向极为重视养生之道，从不会被一位女子所迷惑而沉湎女色,  而康熙却接连宠幸了密妃一个月,  每日都要命密妃为他侍寝，足见康熙对密妃的恩宠与重视非比寻常。
康熙如此宠爱蜜菀,  后宫妃嫔自然有许多人对蜜菀嫉妒不满,  然而，康熙不久前刚刚惩治了一批对蜜菀不敬、非议蜜菀的妃嫔，这些女人现在还在禁足之中,  不能离开寝殿半步，每日还要抄写《女戒》，纵然她们对蜜菀不满,  也不敢再说蜜菀半句坏话了。
万一她们抱怨非议密妃的话有半句传到皇上的耳朵里，皇上还不知会如何责罚她们呢。到时候，恐怕就不仅是仅是抄写《女戒》那么简单了，轻者降位，重者甚至有可能会被皇上打入冷宫！
虽然少了敬嫔这个左膀右臂帮衬说话，但惠妃纳喇茹芸由于实在看不过去康熙对密妃这般宠爱，便前往永寿宫求见贵妃，打算先探探贵妃的口风，在伺机给密妃上上眼药。
为此，一向不喜欢读书的惠妃特意翻阅了史书典籍，打算引经据典的好好劝贵妃管束密妃，不要整日总想着勾引皇上。
然而，惠妃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到了永寿宫之后，正好听见贵妃对玲珑吩咐道：“你去御膳房传话给御厨，近来天气寒冷，多为皇上熬煮一些营养丰富的滋补膳汤，好好的补一补身子。”
惠妃心中一喜，以为贵妃这是恼了密妃不顾皇上的龙体整体勾引皇上夜夜笙歌，将皇上的龙体都折腾虚了，因此才会忙不迭的吩咐御厨们为康熙准备滋补的膳汤，为康熙补身子。
惠妃正打算借着关心皇上的龙体为由，给密妃上上眼药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贵妃的脸上并无任何恼怒之色，反而带着一抹欣慰的浅笑。
将几乎冲口而出的话又咽了回去，惠妃努力的调整好脸上的表情，浅笑着询问道：“臣妾见贵妃娘娘的心情似乎很好，不知贵妃娘娘可是知道了什么值得高兴的喜事呢？”
贵妃脸上带着端方优雅的浅笑，对惠妃感叹道：“这么些年来，本宫一直盼望着皇上身边能有一个既可靠又可心的人伺候着，但皇上一直不大喜欢后宫的这些妃嫔们，无论对着谁都冷冷淡淡的。
幸而密妃入宫之后，皇上对密妃格外宠爱，待她与其他妃嫔大不相同，倒有几分将其视为红颜知己的模样。
此番皇上御驾亲征，必定十分辛苦，本宫正愁没有办法为皇上分忧解劳，幸而密妃有本事哄得皇上龙颜大悦，令皇上身心舒畅，本宫心中甚感欣慰。”
听了贵妃的这番话，惠妃险些气得吐出一口老血，几乎维持不住脸上得体的表情。
惠妃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贵妃钮钴禄瑾瑜竟然会真心觉得皇上专宠密妃是一件喜事！
天下间的女子哪个不想得到自己夫君的疼宠？倘若夫君有一位钟情的红颜知己，试问哪位女子不希望这个人是自己呢？
可是，贵妃却口口声声的说她看见皇上得了密妃这位红颜知己心中十分欢喜，脸上甚至还带着优雅得体的微笑，惠妃见了这样的贵妃只觉得她虚伪得令人恶心！
真真是可笑至极！她只不过是一位贵妃而已，正儿八经的连个皇贵妃都没争上去呢，竟然如此着急的做起了皇后应该做的事情了！
还说什么很高兴皇上身边有一个可靠的人伺候着，她以为自己是谁？还真当自己是皇后娘娘，是皇上的正妻么！
惠妃心中虽然看不上贵妃的做派，但是又没有资格与贵妃争辩，因而只能勉强挤出一个违心的笑容，斟酌着措辞询问道：
“皇上由密妃伺候着，龙心大悦固然是一件好事，可是，皇上宠幸密妃的次数……是不是也有些太过频繁了些？长此以往，恐怕于皇上的龙体不利……”
贵妃看了看惠妃，浅笑道：“惠妃多虑了。皇上如今春秋正盛，密妃也是年轻貌美，两人相伴一处，皇上命密妃侍寝得频繁一些也是人之常情。皇上还不至于多宠幸几次妃嫔便熬坏了身子。”
惠妃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只随口附和了两句，便以延禧宫还有宫务需要处理为由离开了永寿宫。
贵妃望着惠妃憋着怒火离去的背影，缓缓收起了脸上的浅笑。
玲珑一边为贵妃揉着肩，一边担忧的问道：“主子，奴婢觉得惠妃娘娘所言也有些道理。奴婢听说倘若房事过多，的确会令男子的精血消耗过度，是不利于男子的身体康健的。皇上如此频繁的宠幸密妃娘娘，恐怕对皇上的龙体有损呀……”
“皇上正值壮年，身强体壮、精力充沛，即使偶有纵情，也不会对龙体有任何影响。”贵妃瞥了玲珑一眼，浅笑道：“本宫已经问过太医院院使孙大人了，皇上的龙体十分康健，并无任何问题，你这小丫头便不要再胡乱担心了！”
贵妃皱了皱眉，又轻声叹息道：“更何况，太皇太后、皇太后接连薨逝，皇上难免悲伤烦闷，此时有密妃这样一个解语花陪着皇上，哄皇上开心，这也是一件好事。
正如孙大人所言，皇上心情畅快，百病自然消退，对皇上的龙体安康大有裨益。”
玲珑笑着点头道：“主子说的是，刚才是奴婢糊涂相差了，还是主子思虑周全。”
贵妃闭上眼睛，享受着玲珑力道适宜的按摩手法，心里却暗自琢磨着如今后宫之中的局势，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轻笑。
别以为她不知道惠妃等人在背后会如何议论她，想必一定会说她只是一味的惧怕皇上，只知道讨好皇上，不敢管束密妃吧？
这些愚蠢的女人直到现在竟然都想不明白，在后宫之中，唯有懂得揣摩皇上心意、顺应皇上心意的妃嫔才能活的如鱼得水，那些只知道嫉妒争宠、勾心斗角谋害其他妃嫔的女子，在皇上眼中不过是一个笑话，不仅无法得到皇上的宠爱，甚至还会被皇上厌恶疏远。
皇上执掌天下大权，能够将朝中大臣们收拾得服服帖帖，其心思与手段又岂是后宫之中的女人们可以相比的？而通常心思深沉的男子都不会喜欢满心算计的女子。
这些愚蠢的女人怎么就是看不明白一个事实，皇上的恩宠和疼爱又岂是她们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便能争到的吗？皇上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绝不会因为一个女子耍些心机手段便可以改变皇上对她的态度。
而她虽然也羡慕容貌美丽、深受皇上宠爱的密妃，但她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强求。
她现在这样生活得不是也一样很好吗？她不仅贵为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妃嫔，而且还奉皇上之命统御后宫，就连深得皇上宠爱的密妃的位份都比她矮一等，每天还要来永寿宫向她行礼请安。
做人要知足，这样才会让自己过得轻松快乐。
而她的心思和想法自不需要向其他妃嫔解释。对于她而言，她倒是希望后宫之中有几个愚蠢的妃嫔时常闹出一些事情来，她再及时的出面整治，这样才可以突显出她的知情识趣、宽和仁善，才会让皇上对她有更多的好感与信任，如此一来，她的贵妃娘娘的宝座自然坐得稳稳当当，说不定将来哪**上一高兴，便将她晋为皇贵妃了！
宜妃郭络罗毓秀最近也吃了不少干醋，也曾经想过私下里找贵妃说道说道，但当她无意中在御花园中遇见陪着密妃母子散步的康熙，发现康熙脸上的笑容竟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暖，宜妃忽然觉得意兴阑珊，没有了找贵妃理论的念头。
常在乌雅玥凝原本以为她身为胤禛的亲生额娘，只要她对胤禛略微好一些，胤禛便会回到她的身边，可是，结果却令她大失所望。
无论她如何表达出对胤禛的关心与疼爱，胤禛都始终对她十分冷淡，就连她送给胤禛的那些东西，胤禛都一样没有使用。
胤禛冷淡的反应越发激起了乌雅氏的斗志，发誓一定要将胤禛从密妃身边夺回来！她就不信难道她这位与胤禛血脉相连的亲生额娘还比不过密妃这位名义上的母妃吗？

第194章
乌雅常在打探到胤禛很喜欢吃糕点, 每次密妃亲手做给他吃的糕点他都非常喜欢，每次都会吃得干干净净。
乌雅常在费了不少心思, 才命绯鸳收集齐了几样食材，亲手给胤禛做了豌豆黄和枣泥点子，并且在上书房附近等了半天，在众位阿哥们午间休息的时候，当着众位阿哥们的面将糕点交给了胤禛。
当着众位阿哥们的面，胤禛也不好拒不接受乌雅氏送给他的糕点，便伸手接过了乌雅氏递给他的食盒，并且恭敬有礼的向乌雅氏道了谢，只是，胤禛依旧冷肃着一张小脸, 恭敬的态度显得格外疏离。
乌雅氏对胤禛的态度很不满意，觉得胤禛实在是不识抬举, 亏得她辛辛苦苦的亲手为他做了如此美味可口的糕点, 可是胤禛却依旧是这副冷漠无情的模样, 脸上竟然连半点喜色都没有, 可见胤禛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按照乌雅氏从前的脾气，她根本不愿意理会胤禛, 然而，如今乌雅氏还指望着能够利用胤禛去打击蜜菀，因而这才勉强压下心里对胤禛的不满与厌恶, 仍旧慈爱的望着胤禛，柔声对胤禛解释道：“禛儿, 这两样糕点豌豆黄和枣泥点子都是额娘亲手为你所做, 禛儿尝尝看这两样糕点可还和你的口味？倘若禛儿觉得这两样糕点好吃, 以后额娘每日都做给你吃可好？”
三阿哥胤祉走到胤禛身边, 伸头看了一眼胤禛手里提着的食盒，笑道：“我也很喜欢吃豌豆黄，四弟快些打开食盒瞧瞧里面装了几块豌豆黄，能不能分给我几块儿尝一尝？”
八阿哥胤祀目光微闪，也笑眯眯的走上前来，对胤禛道：“四哥，我也想要尝一尝枣泥点子，不知道这枣泥点子可有密妃娘娘做的好吃么？”
胤禛此时被乌雅氏的言行弄得心烦气躁，哪里有心情品尝乌雅氏做的糕点？
胤禛紧拧着眉头，用冰冷的语气对乌雅氏道：“胤禛的额娘是密妃娘娘，还请乌雅常在慎言。再者，乌雅常在还是与其他娘娘们一样，唤胤禛的排行或者名字便好，禛儿这个名字不是乌雅常在可以称呼的。”
在胤禛心里，倘若这世上只有一个女子能称呼他的小名儿，那么，这个女子便只能是蜜菀。
乌雅氏一听便气得涨红了脸，在心里早就已经将胤禛骂了几百遍，脸上却显出震惊之色，泫然欲泣的望着胤禛，用颤抖的声音可怜兮兮的说道：“禛儿，难道你已经忘记了我才是你的亲生额娘么？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待你的亲生母亲呢？”
“请您慎言！”胤禛拧紧了眉头，毫不客气的直言对乌雅氏道：“皇阿玛既然已经下旨命宗人府更改玉牒，将胤禛记在密妃娘娘的名下，密妃娘娘便是我的额娘了。
相信皇阿玛一定不喜欢有人再提及胤禛原本的身世。倘若刚才您所说的这番话传到了皇阿玛的耳朵里，皇阿玛恐怕会责怪您。望您好自为之，以后务必要谨言慎行，以后不要再这样胡言乱语了！”
乌雅氏难以置信的瞪着胤禛，颤抖着嘴唇张了张嘴，小声问道：“法理之外、尚有人情。我不过是亲手给你做了几块糕点而已，相信你的皇阿玛不会介意你与我说几句话，吃几块我做的糕点的！”
乌雅氏话音未落，便看见胤禛将手中的食盒交还给了她，皱着眉头用冰冷的声音向她解释道：“胤禛刚才以为您做这些糕点是想要胤禛同兄弟们一起分享，因而便收了下来，而若是您的这些糕点是做给您的儿子吃的，那么，请恕胤禛不能接受您的好意了。这些糕点还是请您拿回去吧。”
乌雅氏此时气得脸已经由红转白了，脸上早已维持不住得体的表情。
乌雅氏为了遮挡自己脸上的憎恨与恼怒之色，连忙用手遮着脸，仿佛抑制不住心中的悲伤正在掩面哭泣一般，瘦弱的身子微微颤抖着，那模样儿看起来委实有些可怜。
胤祉在一旁见胤禛如此不留情面的拒绝了乌雅氏的好意，便摆出了兄长的架势，劝解胤禛道：“常言道百善孝为先！即使皇阿玛已经下旨更改了玉牒，可乌雅常在毕竟与四弟血脉相连，有着无法割舍的学缘与亲情，四弟也该对乌雅常在客气一些才是！”
胤禛看了三阿哥一眼，皱着眉头回答道：“胤禛的额娘是密妃娘娘，胤禛自然会对额娘恭敬有加。”
胤祉对胤禛的做法不以为然，可是，胤祉也明白康熙的旨意是不可违背的，只皱了皱眉，没有再劝胤禛什么话，心里却觉得胤禛实在是太过冷心冷情了一些，心里倒是有些同情乌雅氏了。
胤祀看了看正在“悲伤哭泣”的乌雅氏，又看了看冷着面孔胤禛，心里敏锐的觉察到乌雅氏对待胤禛的态度与卫贵人对待他的态度大不相同，对于胤禛不喜欢同乌雅氏亲近倒是颇为理解。
由于胤禛格外坚持，到底将乌雅氏送给他的食盒又还给了她，乌雅氏辛苦了大半天做出来的那些豌豆黄和枣泥点子，胤禛到底一口都没有尝。
乌雅氏当着众位阿哥的面又不好斥责胤禛，只能暂且忍下这口恶气。
乌雅氏正想将胤禛还给她的食盒交给绯鸳提着，尽快离开这个令她大失颜面的地方，却忽然看见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康熙正乘着御辇向此处行来。
乌雅氏心中一喜，不过片刻便有了算计。乌雅氏拎着胤禛交还给她的食盒，既震惊又难过，眼泪就在眼眶里打着转，要落不落的模样令她看起来仿佛被人欺负了一样，越发楚楚可怜了。
可是，这个时候就连三阿哥胤祉都看出乌雅氏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儿了，明明乌雅氏刚才还是一幅掩面哭泣的悲伤模样，怎么这会子脸上又没有半点眼泪了，反而换成了一幅眼泪汪汪的模样？难道这眼泪还能如此收放自如、说抽回去便抽回去的吗？
胤禛虽然早就已经对乌雅氏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与幻想，然而，看到乌雅氏在他面前如此惺惺作态，胤禛心中亦不免升起一股悲凉。
胤禛也看见了康熙的御驾正向他们行来，顿时便明白了乌雅氏心里的算计。胤禛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寒意与嘲讽。他倒是想要看一看满心算计的乌雅氏能不能利用这样不入流的手段讨得他皇阿玛的欢心。
康熙的眼力极好，远远的便瞧见了常在乌雅氏和几位阿哥站在一处。虽然康熙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已经皱了皱眉头。
康熙乘着御辇行至几人附近，乌雅氏和几位阿哥连忙向康熙行礼请安。乌雅氏这礼倒是行得袅袅娜娜，但脸上那幅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实在令他厌烦不已。
康熙淡淡的叫了起，而后便皱着眉头沉声问乌雅氏道：“乌雅常在为如何会在此处？”
乌雅氏轻声回禀道：“回皇上的话，嫔妾特意亲手做了几样糕点，想拿给四阿哥吃，可是，四阿哥却不肯收下嫔妾做的糕点……”
“胤禛想吃什么样的糕点，自有内饽饽房的御厨们为他准备。”康熙冷冷的看着乌雅氏，提醒她道：“你身为后宫妃嫔，不宜与阿哥们太过接近，这个规矩你难道不知道么？”
乌雅氏震惊的望着康熙，委委屈屈的小声道：“嫔妾知道这个规矩，可是，嫔妾是四阿哥的额娘呀！皇上既然允许卫贵人接近照顾八阿哥，为何嫔妾为四阿哥做些糕点都不可以呢？”
乌雅氏此言一出，不仅康熙的脸色越发阴沉，八阿哥胤祀那双与卫贵人如出一辙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冷意。
“放肆！”康熙当即便沉下脸色，不悦的斥责道：“乌雅常在究竟是如何学的宫规，怎么连这些浅显的道理都不知道？
朕虽然按照宫里的换养制度将八阿哥交由惠妃抚养，但卫贵人依旧是八阿哥的额娘。在宗人府的玉牒之上，八阿哥的亲生额娘是卫贵人，并不是惠妃。
而朕早已经下旨更改玉牒，将四阿哥记在密妃名下，因而，四阿哥便是密妃的儿子了，与乌雅常在再无任何关系。
朕早就已经下旨不许任何人非议四阿哥的身世，乌雅常在竟违背朕的旨意在阿哥们面前胡言乱语究竟意欲何为？”
乌雅氏原本想要凭借此事博得康熙的怜惜，却被康熙劈头盖脸的责骂了一顿，心里又是懊恼，又是后悔。
她还是太过心急了一些，如今康熙专宠密妃一人，自然护着密妃。她应该徐徐图之，至少先将胤禛哄回到她的身边再说。如今康熙知道了这件事情，反倒令她更难接近胤禛了。
乌雅氏害怕自己被康熙责罚，连忙跪在地上不停的向康熙磕头请罪。为了让康熙消气，乌雅氏磕得极为用力，不过片刻，她的额头便磕破了皮，殷红的鲜血在苍白的额头上极为显眼，鲜血甚至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看起来颇为触目惊心。
胤禛见乌雅氏这副模样，不仅拧紧了眉头。胤禛想到胤祉刚才说的那句“百善孝为先”，忽然跪在康熙面前，为乌雅氏向康熙求情道：“皇阿玛，乌雅常在的额头都已经磕破流血了，请皇阿玛开恩，饶过她这次吧！”

第195章
康熙见胤禛跪在地上为乌雅氏求情, 不禁微微眯起眼睛，脸上的神色看不出喜怒，“四阿哥为何要替乌雅氏求情？莫非你也忘记了密妃才是你的额娘么？”
“儿臣心中十分清楚密妃娘娘才是儿臣的额娘, 额娘待儿臣的好, 儿臣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将来一定会好好的孝顺额娘。”
胤禛仰头望着康熙, 竟大胆的没有回避康熙的目光,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回答道：“儿臣之所以会为乌雅常在求情, 是因为乌雅常在毕竟是皇阿玛的妃嫔，是儿臣的长辈。此事毕竟因儿臣而起, 儿臣心中实在不安，因而才会斗胆为乌雅常在求情。”
胤禛虽然如此说，但康熙心中却明白胤禛并不是一个爱管闲事之人, 倘若今日出事之人不是乌雅氏, 而是后宫之中的其他妃嫔，胤禛必然只会袖手旁观, 绝不会贸然为她们求情。
起初康熙的确不愿意看到胤禛因为乌雅氏的示好而疏远蜜菀，但此时看见胤禛为乌雅氏求情, 康熙却并没有动怒。
于康熙而言, 身为帝王天子的康熙尤为看重皇子们的孝心，甚至胜于皇子们的资质。胤禛不顾被康熙责罚的危险为乌雅氏求情，足见他是一个既有孝心、又重情义之人。
康熙觉得他的四阿哥人品的确不错, 乌雅氏如此待他, 他都没有与乌雅氏断绝母子之情，反而还愿意在关键之时为乌雅氏求情, 这样的皇子总比那些无情无义、毫无孝心的皇子们强得多了。
康熙抬了抬手, 示意胤禛平身, 而后又对乌雅氏道：“今日朕看在四阿哥为你求情的情分上，便暂且免了对你的责罚。你回自己的寝殿里好好的静思己过，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究竟错在何处，什么时候再出来吧。”
乌雅氏的额头上不停的流着血，但她却连擦拭一下都不敢，连忙向康熙行礼谢恩，心里的不甘与怨恨却变得更加强烈。
此时的康熙依旧端坐在御辇之上，尊贵不凡，气势威严，高高在上，令人不敢逼视。
而她却卑微的跪在地上，磕头磕得头破血流，以卑贱的姿态恳求康熙开恩宽恕她的罪过。
她知道在康熙心中，从来就不曾真心喜欢过她，也不曾喜欢过皇后、皇贵妃、贵妃等人。可是，康熙却唯独对密妃这个女人另眼相看，难道密妃果真那般好？好的可以令大清皇帝对她动心，甚至不顾皇宫里的侍寝的规矩专宠她一人？
乌雅氏从前便怀疑康熙宠爱蜜菀的原因恐怕并不仅是因为蜜菀冠绝后宫的美貌，如今乌雅氏更加好奇蜜菀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够勾住康熙的心，令康熙对她如此钟情？
乌雅氏苍白的面容映着殷红的鲜血，模样看起来形如鬼魅，委实有些吓人。康熙此时看都不愿再看乌雅氏一眼，便挥了挥手令她退了下去。
绯鸳心疼的扶着乌雅氏，慢慢的向永和宫走去，由于乌雅氏的头上还带着伤，因而两人走得十分缓慢。
如今后宫之中谁都知道乌雅氏不受宠，此时又见她这副模样，难免对她指指点点起来，甚至还有些势利眼的宫人在旁边说着风凉话。
“这乌雅常在怎么弄成了这样一幅狼狈的模样儿？莫不是她又跑去四阿哥跟前献殷勤，因此被皇上责骂了吧？”
“皇上几年前不是便已经下旨更改玉牒将四阿哥记在密妃娘娘的名下了吗？如今四阿哥可是密妃娘娘的儿子，这乌雅常在没事儿又跑去四阿哥面前去做什么？”
“估计这乌雅常在呀从前既有六阿哥，又打算自己再给皇上添一个健康的小阿哥，因而自然不待见这位从小便被皇上下旨养在皇贵妃娘娘身边的四阿哥了！
可是，如今六阿哥已经去了，乌雅常在又失了宠，已经多年没有为皇上侍过寝了，哪里还能生得出小阿哥呢？乌雅常在这才又想起了四阿哥这个儿子，又想重新修补与四阿哥之间的母子之情了！”
“啧啧啧啧，乌雅常在怎么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尊容，怎么比得美若天仙的密妃娘娘？
竟然还学密妃娘娘，又是为四阿哥做糕点，又是为四阿哥养的百福和造化做犬服的，这不是东施效颦、惹人笑话么？”
“嘘，快别说了，皇上可早就已经下过圣旨，不许任何人私下议论四阿哥的身世了吗，难道你们也想像乌雅常在一样被皇上狠狠的责罚吗？”
乌雅氏从来未曾看见胤禛让百福和造化穿过她亲手做的犬服，可是，她亲手为百福和造化做过犬服这件事情却在后宫之中传得沸沸扬扬，如今又被跟红顶白的宫女们当众叨叨了出来，令乌雅氏好生没脸，心中对夺走康熙恩宠的蜜菀更加痛恨不已，更恨对她狠心无情、不识好歹的胤禛。
绯鸳看不惯这些宫女们如此欺负乌雅氏，正想和她们争辩几句，却见乌雅氏拉着她的手臂，冲她摇了摇头。
虽然忍不下心里的怨气，但绯鸳毕竟对乌雅氏忠心耿耿，很听乌雅氏的话，因而，绯鸳只瞪了这些爱嚼舌根的宫女们一眼，便继续小心翼翼的扶着乌雅氏向永和宫走去。
乌雅氏表面上低垂着头，一幅任人欺负的可怜模样，心里却暗自记住了这些非议讽刺她的宫女们的样貌，暗暗下定了决心以后等她得宠的时候，她一定要让这些宫女们为今天的事情付出巨大的代价！
在乌雅氏离开之后，康熙便将胤禛唤到了南书房，同时屏退了南书房中当值的宫人，连梁九功都被康熙打发到了殿外伺候。
胤禛见康熙禀退左右，便知道康熙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对他说，脸上的神色比刚才更加严肃了几分，心里不免也有些忐忑。
此时康熙的脸上虽然看不出喜怒，但那落在胤禛身上的深邃目光却令他没来由的觉得不安，仿佛他所有的心思都会在康熙的打量下无所遁形。
康熙打量了胤禛半晌，忽然直言问道：“你对乌雅常在的印象如何？”
胤禛微微一愣，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回答道：“乌雅常在是儿臣的生母，虽然她一向不喜欢儿臣，但子不言母过，儿臣心中虽然伤心失望，但也不会因为此事怨恨她。”
康熙又问：“你对密妃的印象又如何？”
提及蜜菀，胤禛脸上的神色不自觉的便柔和了下来，眼中溢满了儒慕之色，“额娘待儿臣极好，给了胤禛从未感受过的来自母亲的关心与温暖。在众位兄弟之中，儿臣最羡慕的便是十一弟胤祥，因为他是额娘的亲生骨肉。”
康熙微微眯起眼睛，“如果乌雅氏现在又重新对你好，希望你能回到她的身边去，继续做她的儿子，你可愿意回去？”
胤禛此次毫不犹豫的立即坚定的回答道：“儿臣不愿意。在儿臣心目中，密妃娘娘才是儿臣的额娘。儿臣只愿意做密妃娘娘的儿子。”
康熙得了胤禛的回答，却依旧步步紧逼，又问了一个更难回答的问题，“倘若有一天乌雅常在欲谋害密妃，你却在无意之中知晓了乌雅常在的阴谋，你会如何选择？”
“儿臣心目中的额娘只有密妃娘娘一人，儿臣会保护额娘。即使是乌鸦常在欲对额娘不利，儿臣也不会只因她是儿臣血缘上的生母便颠倒是非黑白，更加不会助纣为虐。”
康熙神色略缓，对胤秅的回答还算满意。
“记住你今日说的话，往后要好生孝顺你的额娘。”康熙想了想，又叮嘱道：“关于乌雅氏的事情不要主动对你的额娘提及，但倘若她问及此事，也无需对她有所隐瞒。包括朕刚才与你的谈话在内，所有事情都可以告诉你的额娘。”
胤禛心中一震，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心里对蜜菀受康熙宠爱的程度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胤禛虽然松了一口气，但不知为何心中亦感到有些怅然若失。
由于康熙早就下过旨意，叮嘱过储秀宫的宫人们不许在蜜菀面前乱嚼舌根儿，因此，虽然乌雅氏今日由于私自接近四阿哥而被康熙责罚一事在后宫之中闹得沸沸扬扬，蜜菀却毫不知情。
蜜菀最近吃腻了美人指、巨峰、小蜜蜂、提子等几样葡萄，正琢磨着将玫瑰香葡萄和蓝莓葡萄捣鼓出来，给康熙和两个孩子尝尝鲜。
此事对于拥有空间与木系双重异能又是农业大学高材生的蜜菀来说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按照计划在明年秋季她便可以收获第一批玫瑰香和蓝莓葡萄了。
捣鼓出新鲜口味的葡萄固然令蜜菀心情极好，而洛明刚刚派人送到皇宫之中的另一样礼物却令蜜菀更加欣喜万分。
洛明也是个既有本事又能折腾的人，他竟然将一辆刚刚生产出来的小汽车送给了蜜菀。
虽然在蜜菀的空间之中有许多比这辆车漂亮先进百倍的好车，可是，那些车由于太过先进都不能拿出来开上路。
而这辆小汽车虽然速度、性能、外观、舒适度皆比不上她空间里存放的豪车，但它却是洛明和她的工厂中生产出来的第一辆小汽车。蜜菀想到这辆车将会给大清带来的种种变化，心中便兴奋不已。

第196章
这辆小汽车拥有四个车轮, 采用新型高压蒸汽机为其提供动力，车上有五个座位，在行驶中平均时速可以达到十五千米。
蜜菀看了说明书以后, 便兴致勃勃的坐到了驾驶位上, 吓得素心、樱儿等一众伺候蜜菀的宫人们当即便变了脸色。
几位宫人连忙跑过来围在了小汽车的四周, 苦口婆心的劝说蜜菀不要冒险开这辆车。
素心越看越觉得这辆造型古怪的车子非常危险, 生怕蜜菀驾驶这辆车子会不安全，“主子，奴婢觉得这辆车危险得紧，恐怕一不小心便会撞车或者翻车吧！主子即使对这辆车感兴趣, 也要让奴才们先开着这辆车试试看, 等确定这辆车并无任何问题和危险之后，主子再驾驶这辆车也不迟呀！”
“奴婢觉得素心姐姐所言有理，试车此等危险的事情如何能让主子亲自去做呢？倘若主子遇到任何危险，奴婢们就是被皇上砍了脑袋都难以赎罪！”
蜜菀指了指说明书，胸有成竹的对素心和樱儿道：“你们放心便是，驾驶这辆车的具体方法和注意事项都在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我刚才都已经学会了, 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她可是有驾照的人，而且驾驶技术在末世已经被锻炼的炉火纯青, 简直可以不用替身去拍摄谍战电影, 开这辆车简直毫无压力！
尽管蜜菀表现得信心十足, 然而，储秀宫的宫人们完全没有任何让开的意思, 似乎并不相信他们的主子可以开好这辆古怪的车子。
最后还是蜜菀端出了主子的架势, 命令众位宫人让路, 几位宫人虽然为蜜菀让了路, 却在蜜菀发动汽车以后，依旧不放心的跟着车跑，仿佛时刻准备着在蜜菀遇到危险的时候扑上来救他们的主子，令蜜菀无奈至极。
蜜菀将车子停下来，叮嘱众人离汽车远一些，以免被车撞倒受伤。她可不想第一次在储秀宫中开车便撞伤储秀宫里的宫人！
蜜菀开着小汽车在储秀宫里转了一圈儿，素心和樱儿见蜜菀将这辆造型古怪的车子驾驶得极好，这才微微放心了一些。
胤祥和钰珩对这辆小汽车也极为感兴趣，央求着蜜菀同意让他们俩也开一开这辆小汽车。
蜜菀自然不会同意两个小家伙这么小的年纪便开车，但却让他们坐在车上带着他们在储秀宫里转了几圈儿。
两个孩子坐在车上兜风，开心极了，处理完政务正欲回来同蜜菀母子一同用膳的康熙刚刚走到储秀宫的门口便听见了两个孩子愉快的笑声。
康熙唇角微扬，脸上不自觉的便带了笑容，未让宫人们同传便走进了储秀宫。
康熙刚一走进储秀宫的宫门，便看见一个模样儿古怪的四个轮子的车子向他冲了过来，而他心心念念的蜜菀和两个孩子正坐在这辆车上开心的笑着，还兴奋的冲着他摆着手。
康熙当即便拧紧了剑眉，满脸担忧的望着他们，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十分担心母子三人的安全，冲着他们大声的询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些什么？倘若受伤了可如何是好？你们赶快将车子停下来，赶紧给朕从车上下来！”
康熙只顾着挂念蜜菀母子的安危，竟然连躲避都忘记了，将梁九功、芳柔等人吓个半死。
蜜菀精准的将小汽车停在了康熙身边，用帅气十足的姿势将靠近康熙的车门打开，指着身边空着的副驾驶位对康熙道：“皇上快上车，菀菀带你去兜风怎么样？”
康熙见这辆古怪的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又见蜜菀母子三人皆平安无恙，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待心神稍定之后，康熙这才注意到这辆车的特别之处，不禁眼前一亮，对此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康熙看了这辆小汽车的说明书，又仔细听蜜菀介绍了这辆车的优点之后，康熙不得不承认尽管他对洛明喜欢不起来，但洛明的确是很有本事，竟然连这样的东西都能够生产出来。
记忆力极好的康熙敏锐的发现这辆汽车虽然比马车先进许多，但与洛明曾经给他看过的影像和那个古怪的梦境之中出现的车子相比却相距甚远。因而，康熙越发下定了决心要与洛明合作，掌握这种小汽车的生产方法。
蜜菀知道洛明是一个城府极深、极有心计之人，他既然命人将这辆车送到皇宫之中，便已经存了将这辆车献给康熙的念头了。
而康熙既是一位英明的国君，也是一位颇有远见卓识的帝王，他自然知道善用洛明此人将会给大清带来什么样的变化，而立志成为千古一帝的康熙必定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事实证明通常男人比女人对汽车更加感兴趣。刚刚还担心蜜菀和孩子们乘坐这辆奇奇怪怪的车会不安全的康熙此时竟然也兴起了亲自驾驶这辆小汽车的念头。
蜜菀见康熙有兴趣学习驾驶汽车的方法，当即便毛遂自荐要教康熙学习驾驶。康熙见蜜菀的车开的不错，便以为驾驶汽车并非什么难事，然而，当康熙亲自驾驶这辆小汽车的时候却发现原来驾驶汽车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若非蜜菀经验丰富以及康熙的反应敏锐，否则储秀宫都要被第一次驾驶小汽车的康熙给撞烂了！虽然小这辆汽车的时速比不得空间里那些跑车快，但由于它同样没有各种安全保护措施，因而蜜菀觉得应该让洛明研究生产些教练车出来，否则那些刚刚学习开车的人实在有些危险。
当康熙终于掌握了驾驶技巧之后，便觉得在储秀宫转悠没什么意思了，于是又亲自带着蜜菀开着车从储秀宫开到了干清宫，一路上引得宫人们纷纷侧目，私下里对这部形状古怪的车子议论纷纷。
康熙亲自驾驶过这辆小汽车之后，对于它的意义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尤其当他听蜜菀说以后经过技术方面的改进之后，汽车的时速可以高达一百甚至二百千米，甚至还可以生产能够乘坐数十人的汽车的时候，对其更加重视起来。
康熙与大臣商议过后，遂决定与洛明合作成立一家汽车生产加工厂，生产并售卖此种小汽车。与此同时，康熙还专门写了一封密旨给洛明，命他研制基于此项技术的可以节省人力的农耕工具。
于蜜菀而言，这辆小汽车将会给大清和世界其他国家带来的变化令她觉得欣喜万分，然而，前朝大臣与后宫嫔妃们却对这辆外观古怪的车子却有着许多不同的想法。
姑且不论前朝有些因循守旧的大臣们觉得现在的马车便极好了，根本无须生产这些模样儿古怪的车子，就连贵妃钮钴禄瑾瑜都有些担心康熙亲自驾驶此辆汽车会不会发生危险。
惠妃纳喇茹芸在寝殿之中私下里时常咒骂蜜菀是只会勾引男人的狐狸精，竟然不知轻重厉害的撺掇着皇上做如此危险的事情！
宜妃郭络罗毓秀却经常对月长叹，希望可以坐在康熙身边陪他一起乘坐那辆古怪车子的妃嫔是自己。
卫贵人卫琳琅仔细回想着前世的记忆，却发现她那些关于前世的记忆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得越来越模糊，但她始终觉得这一世与她曾经曾经经历过的前世有许多事情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卫贵人只想好好保护好自己的八阿哥，让八阿哥千万不要与其他皇子争夺储君之位，平安顺遂的安度一生便好了。
至于那些仍在禁足之中的妃嫔们虽然知道了这个消息，也只能在寝殿之中与伺候她们的宫人发发牢骚、抱怨几句而已，却不敢再口出狂言非议蜜菀了。
索额图由于之前在出征葛尔丹的时候办差不利被康熙降了官职，如今又见康熙对蜜菀母子日益宠爱，心里不免多想了几分。
在索额图看来，康熙即使再宠爱一个女人，那也只不过是一个供康熙消遣解闷儿的玩意儿而已，等过几年密妃的容貌衰败，不像现在这般美貌的时候，康熙自然懒得再看密妃一眼了！
而真正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康熙对十一阿哥的胤祥宠爱。不久前发了那样重要的大事，可是，即使有人质疑胤祥的身份，但康熙却一味的护着胤祥。索额图发觉康熙对胤祥的宠爱竟然隐隐有超越胤礽之势，心里不禁忧心忡忡。
索额图又听闻康熙竟然在密妃的撺掇下不顾自身安危亲自驾驶那辆外观古怪的车，带着密妃在皇宫里开车游玩，心里恍然发觉这位密妃娘娘对康熙的影响力似乎太大了一些。
皇上既然如此宠爱密妃，甚至会在密妃的建议下做一些违背自己习惯的决定，倘若密妃日后生出野心，想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十一阿哥做太子，与胤礽争夺储君之位，密妃的枕头风会不会影响康熙对太子之位人选的决定？
索额图思前想后，越想越是担心。原本他也没有想过插手后宫之事，更没想过对付密妃，可是，如今的索额图却觉得倘若任由密妃留在世上继续迷惑康熙，随着密妃的儿子一天天长大，恐怕胤礽的太子之位便岌岌可危了，因而必须想个办法除去密妃或是十一阿哥胤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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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索额图虽然已经动了铲除密妃母子的念头, 但是心里却十分清楚如今康熙正宠着密妃母子，此事万万不可操之过急, 否则不仅无法除去密妃母子，还会弄巧成拙，将自己给搭进去，甚至还有可能会连累太子胤礽。
索额图觉得若想除去密妃母子，可以有两个方法，一是甄选一个比密妃容貌更美的女子送到皇上身边，夺走皇上对密妃的宠爱；二是找出事关密妃母子生死存亡的把柄，无论这个把柄究竟是事实也好、是陷阱也罢，只要皇上信以为真，便会因此厌弃密妃母子。
第一个方法说起来容易，但却很难成功。毕竟密妃的容貌不仅冠绝后宫，就连大清国内也难以找出一位容貌和身段儿皆胜过密妃的女子。
再者, 在密妃因病离宫静养的那几年里, 也没见皇上对其他哪位女子动心动情, 反而密妃病愈之后刚一回宫便又重新成为后宫之中最受皇上宠爱的妃嫔, 足见皇上对密妃的恩宠非比寻常，绝非能够被其他女子轻易代替的。
而第二个方法若想一击即中搬倒密妃母子也绝非易事。只说不久之前后宫之中曾有妃嫔设计陷害密妃, 欲毁掉密妃的名节与十一阿哥、十公主的皇嗣身份, 然而, 此案虽然尚未查明真相，但皇上在知晓此事之后便一味的护着密妃母子。
皇上不仅丝毫没有受到后宫之中那些关于密妃与侍卫图里琛之间种种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影响而怀疑密妃, 反而对密妃深信不疑。为了替密妃做主，甚至严惩了那些在后宫之中故意传播流言蜚语、非议密妃的妃嫔。
索额图越仔细琢磨越觉得此事颇为棘手, 倘若用上一个原本应该十拿九稳顺利铲除密妃母子的计谋都未能撼动他们分毫, 那么, 究竟要用什么样的理由盒计策才能够令皇上厌弃密妃母子？
索额图毕竟身为前朝大臣，欲直接出手对付后宫妃嫔必定有着诸多不便。然而，索额图混迹朝堂多年，其眼界与手段比后宫妇人要高明许多。
一方面索额图启用了赫舍里氏安插在后宫多年的眼线，在后宫之中搜集密妃的罪证，另一方面又派出了亲信死士前往苏州府详查密妃的家世背景，看看能不能从其中找到密妃的把柄，寻找适当的时机铲除密妃母子。
就连索额图自己后院之中的妻妾们都免不了争宠吃醋，每个女人都有自己的心思与打算，没有一个女人是软弱无辜的，因此，索额图根本不相信自从几年前入宫之后便以汉女身份稳坐宠妃宝座的密妃会是一个心思纯善之人。
只要密妃在后宫之中用阴谋诡计谋害过其他妃嫔，他便要好好的利用这些事情，再用些手段顺水推舟、因势利导的在其中加些佐料，将密妃的小错变成大错，大错变成不可饶恕的罪过，令皇上早日看清楚密妃的真实面目。
天下间没有任何一位男子可以忍受妻妾对他的隐瞒与欺骗，身为天下至尊的皇帝尤为如此。
到时候，皇上必定会因此厌弃密妃，连带着也会厌恶十一阿哥与十公主。如此一来，十一阿哥变成了不得宠的皇子，也便不会威胁到太子胤礽的地位了。
索额图首先想到的便是命赫舍里氏安插在后宫之中的眼线与前几年忽然变得疯疯癫癫的平贵人赫舍里怡萱接触，看看能否从平贵人那里查到什么密妃的把柄。
按理说平贵人贵为仁孝皇后赫舍里懿萱的妹妹，在后宫之中即使不得皇上的宠爱，但皇上至少也会看在仁孝皇后与赫舍里氏一族的情面上照顾平贵人，至少可保平贵人在后宫之中不受人欺负，平安终老。
然而，平贵人却在几年前因为得罪了密妃而受到康熙的责罚，最后更是因此变得疯疯癫癫，变成了一个废人。
起初，索额图也觉得这位张扬跋扈的平贵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吃饱了撑得没事做竟然派身边的小太监虐杀了密妃养的宠物狗，并且因此为自己招来祸患，不仅被皇上厌恶，而且还发了疯，彻底变成了一个废棋。
索额图嫌弃平贵人无用，更不愿因为一个废棋而得罪康熙，便从来不曾派人详细调查过平贵人发疯的因由。
然而，如今急于收集密妃罪证的索额图又想起了当年曾经与密妃发生过不愉快的平贵人，想利用平贵人查出密妃不为人知的阴险狠毒的一面，或者找个借口将平贵人当年忽然发疯这件事情的起因赖在密妃身上，再加上赫舍里氏一族在背后推波助澜，就算不能让密妃彻底失宠，也会让皇上对她的好感大幅滑落，即使不能立即要了密妃的命，也可以狠狠的扒下她一层皮。
待明年选秀之时，再挑选几个容貌出众、德才兼备的满州贵女送入皇宫，即使这些女子的容貌比不过密妃，却恰好可以在皇上对密妃失望之时抚慰皇上，为皇上派遣寂寞。
只要皇上宠幸了这些新入宫的年轻娇嫩的满州贵女，必定会逐渐淡忘那个德行有亏、对他诸多欺骗的密妃王氏。等到密妃彻底失了宠，她和她的两个孩子在后宫之中会过什么样的日子，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
这些年密妃几乎一直受到皇上的专宠，在后宫之中早就惹得许多妃嫔对她积怨已深，在她得宠之时都有妃嫔敢设计谋害她，在她失宠之后又岂会饶过他们母子？
赫舍里氏安插在后宫之中的眼线如今已经成为了皇宫里掌管浣衣局的管事姑姑，名为曾箬，由于其家人受过赫舍里氏一族的恩惠，因而一直对赫舍里氏一族忠心耿耿。
曾箬当年早就怀疑仁孝皇后难产与平贵人发疯两件事情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因此一直留心打探着关于这两件事情的各种线索，竟然果真被她打探出了一些消息。
仁孝皇后当年之所以会在预产期之前忽然动了胎气引发早产，便是因为仁孝皇后被一只闯入坤宁宫的花猫给吓着了。
而在仁孝皇后受到惊吓引发早产之后，这只不知从何处闯入慈宁宫的花猫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怎么寻都寻不见了。
当年太皇太后和康熙也曾经怀疑这只花猫是被人故意放入坤宁宫，为的便是想要谋害仁孝皇后与其腹中的皇嗣，也曾经下旨在皇宫里四处搜寻过那只花猫，可是却再也没有找到过那只花猫的踪影。
因为没有查到任何证据，此事便只能不了了之。但曾箬却查到曾经有人看见过荣妃身边的宫女曾经在冷宫附近喂过一只花猫，但毕竟空口无凭，荣妃和她身边的那名宫女自然不会承认此事。半年后，荣妃身边的宫女夜染病死了，此事到此便算了线索，难以再继续调查下去了。
而关于平贵人忽然发疯一事便更为古怪了。平贵人仗着自己出身高贵，是赫舍里氏一族的贵女，又是仁孝皇后的妹妹，因而在后宫之中一向张扬跋扈，凡事都不肯吃一点亏。
虽然有时候平贵人为了讨康熙的欢心，也会装作一幅温柔小意的柔弱姿态吸引康熙的注意力，但平贵人的胆子其实却不小，更加不会惧怕诸如猫儿、狗儿一类的小动物。
再者，平贵人十岁左右的时候便曾经踢死过一只抓破她衣裙的小猫儿，还曾经打伤过一只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养的小狗，之后也不见其如何恐惧不安，因而，曾箬越查越觉得平贵人当年忽然发疯一事大有蹊跷，平贵人绝不可能因为命人虐杀了密妃养的宠物狗便被吓得发了疯。
曾箬也曾经暗中接触过伺候平贵人的宫人，也曾借由为平贵人送洗好的衣裳为由见过平贵人，却见平贵人一直口口声声的说密妃母子都是妖怪，就连密妃养的猫儿、狗儿也都是妖怪，可是又偏偏拿不出任何有力的证据。
平贵人口中所说的那些古怪恐怖的现象除了当年那个已经被吓死了的亲手虐杀小狗的小太监曾经看见过以外，就连伺候平贵人的宫人都没有看到。
这件事情即使说给旁人听，都未必会有人相信，反而会被皇上以对密妃不敬、污蔑密妃母子为由斥责降罪。因此，曾箬只能暂且压下心中的疑惑，暗自为平贵人传递一些赫舍里氏一族送给她的药材和补品，其他的事情便什么都做不了了。
此番曾箬得了索额图的指示，命她详查当年平贵人发疯一事。曾箬大喜过望，以为赫舍里氏一族终于要为可怜的仁孝皇后和平贵人撑腰了，连忙将她这些年所查到的关于仁孝皇后难产和平贵人发疯两件事情的所有疑点和线索皆写在密信里，托人传递到宫外送到了索额图的手里。
索额图没想到曾箬竟然如此得力，竟然查到了这么多有用的东西。于索额图而言，仁孝皇后已经过世多年，平贵人更是疯疯癫癫的成了一个废人，即使索额图命曾箬详查当年两人出事的缘由，所为者也并不是为她们二人伸冤或者讨回公道，而是为了借由这两件事情找到铲除密妃母子的理由和方法，为胤礽扫清登基道路上的所有障碍。
索额图看着曾箬写给他的密信，想到仁孝皇后当年难产之前曾经见过一只来历不明的忽然闯入坤宁宫的花猫，因而才会受到惊吓动了胎气而引发难产，才会在生下胤礽不久之后便血崩而亡；想到平贵人在发疯之后也曾经口口声声说密妃母子都是妖怪，就连密妃养的猫儿和狗儿也是妖怪，索额图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一边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一边在心里斟酌着利用这两件事情铲除密妃母子的方法。
这皇宫里谁不知道此番密妃回宫之时，身边依旧带着那只她从前一直养在身边的宠物猫，虽然这只猫是一只橘猫而并非花猫，但索额图却在琢磨着或许他可以利用这只猫做些文章。
为了详细了解当年康熙首次南巡之时将密妃带回宫的路上究竟发生了哪些事情，索额图顿时想到了一个人，此人便是康熙首次南巡之时陪伴在康熙身边的侍臣高士奇。
高士奇出身贫寒，由于其擅长诗文书法，写得一笔好字而被推荐给索额图。
索额图常常仗着自己是辅政大臣索尼的儿子，又是仁孝皇后的叔父，对侍士大夫之时都时常颐指气使，不以礼相待，更何况高士奇是其家奴狎友，又曾是其召之幕下之门客，因此，索额图只将高士奇当成自己的一个家奴而已。
尽管后来高士奇已经被康熙破格提拔，高官显贵，但索额图从未将其当作同僚对待。每次索额图召见高士奇的时候，都命高士奇长跪启事，在索额图面前，高士奇连坐的资格都没有。
在高士奇得到康熙的信任与重用之后，其家人尚且尊称其为高相公，而索额图依旧直呼其名，仍旧将其当作自己的家奴呼来喝去，随意使唤。
此番索额图想到高士奇曾经在康熙首次南巡之时奉旨伴驾，应该可以从他那里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便命人将高士奇唤到了府中。
索额图见了高士奇，依旧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任由高士奇按照从前的规矩向他行跪拜之礼，既不叫起、也不赐座，便直言询问道：“你当年曾经在皇上首次南巡之时奉旨伴驾，你可记得在皇上将密妃带回宫的这一路上，可曾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高士奇已经猜到索额图不会让他站着回话，却没有想到索额图竟然会问他有关密妃娘娘的事情。
高士奇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聪明通透之人，心念一转便将索额图忽然向他打探此事的缘由猜了一个八*九不离十。
康熙当年带蜜菀回宫的途中曾经在山东曲阜遇到过欲行刺康熙的神秘刺客，虽然康熙曾经怀疑此名刺客与反清复明的乱*党有些关联，但此名刺客究竟是何身份至今也未能查明。
这件事情只有图海、梁九功、素心、小顺子、小东子以及康熙身边的几位侍卫和宫人知道，就连时常陪伴圣驾的侍臣高士奇当时也对此事一无所知。
由于康熙信任高士奇，因而高士奇事后才在为康熙草拟追查前明余孽的密旨之时知晓了这件事情。
高士奇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康熙又已经下旨命知晓此事的所有人务必严守秘密，不得将此事泄露给他人知晓，此时见索额图忽然问起康熙带密妃娘娘回宫的路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高士奇自然不会为了索额图违背康熙的旨意，因而只低垂着头恭敬的回答道：“回大人的话，奴才并未发现路上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索额图顿时沉下脸色，拧着眉头继续问道：“ 当时你可曾发现密妃与侍卫图里琛有何不寻常的暧昧之处？或是听闻过什么关于密妃与侍卫图里琛之间的流言蜚语？”
高士奇被索额图的问题吓了一跳，连忙颤抖着声音回答道：“回大人的话，奴才虽然奉皇上旨意伴驾，但与侍卫图里琛并不相识，也只随众位大臣在行宫远远的见过跟在皇上身边的密妃娘娘一次而已。
奴才从来不知密妃娘娘与侍卫图里琛之间有何不同寻常的关系，更不曾听闻任何关于密妃娘娘与侍卫图里琛之间的流言蜚语。
据奴才所知，密妃娘娘自从被皇上册封为贵人娘娘之后，身边一直由皇上的心腹宫人伺候着，根本不可能让密妃娘娘有任何机会与侍卫单独相处。密妃娘娘更不可能不顾自己的父母家人背叛皇上……”
索额图见他刚刚只不过才问了高士奇两句话，高士奇不仅没有告诉他任何有用的消息，而且还口口声声的为密妃说话，索额图当即便动了怒，随手拿起一个纸镇便向高士奇扔了过去。
由于高士奇没有躲避，他的头便结结实实的被纸镇砸了一个正着，头上当即便被砸出了一个大包，令他眼冒金星，头晕目眩，身子一晃便栽倒在了地上。
高士奇连忙挣扎着爬了起来，努力跪好了身子，口口声声向索额图请罪。
索额图却越发恼恨高士奇无用，令其跪到寒风彻骨的院子里，披着貂皮大氅对其切齿大骂，言辞之间极尽侮辱，甚至辱及其父母妻儿。
高士奇头痛欲裂，又被索额图如此责骂，只觉得自己连索额图府上养的一条狗都不如，面子里子都丢得一干二净。
虽然高士奇表面上仍旧做出一幅唯唯诺诺的窝囊模样不住的恳求着索额图的原谅，事实上高士奇此时已经对索额图怀恨在心。
即使索额图当初的确对他有些知遇之恩，但这些就恩早就在索额图一次次对他的蔑视与辱骂中消耗殆尽，反而在他的心中种下了仇恨的种子。
那日之后，高士奇回府之后便大病了一场。待半个月后他的病情有所好转之时，高士奇便做了两个决定：一是背叛索额图，投靠其最大的对头纳兰明珠。二是变换字体用左手写了一封密信，将康熙在带着密妃娘娘回宫的路上遇到刺客一事告诉给了索额图，却故意隐去了密妃娘娘不顾自身安危为康熙挡箭这一事实。
高士奇知道索额图向他询问此事，必定有所图谋，意图对密妃娘娘不利。而皇上又岂会饶了那些谋害密妃娘娘的恶人？
索额图身为皇上的臣子，不止不想着为皇上尽忠，反而为了个人的一己私利，意图谋害皇上的妃嫔和皇子，如此乱臣贼子，其罪当诛。
虽然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官，没有能力搬倒索额图，但皇上却可以治索额图的罪。
他虽然将皇上和密妃娘娘曾经在回京途中遇到刺客一事告诉给了索额图，但只要索额图没有动谋害密妃娘娘的歪念，自然也不会因此被皇上责罚；可若是索额图不自重，当真对皇上不忠，犯下谋害密妃娘娘与十一阿哥的大罪，那么，将来无论皇上如何处罚他，他也是咎由自取，与其他人无由。
索额图刚刚从苏州府查出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密妃娘娘竟然并非苏州府知府王国正的亲生女儿，而是王国正当年在寺庙附近捡到的一个弃婴，其真实身份早就已经无从查证。
索额图得知此事之后，顿时大喜过望，觉得此事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倘若能够将密妃的身世与前明皇室或者反清复明的反贼牵连到一起，皇上必定不会再继续宠爱密妃，而密妃所生的十一阿哥也会因为密妃不名誉的出身而彻底失去成为储君继承皇位的资格。
捏造一些实事、伪造一些证据，将密妃和前明余孽牵扯到一起并不是一件难事，困难的是如何让康熙相信密妃前明余孽的身份以及她确有谋害亲夫、反清复明的谋算。
索额图已经做了一些部署和安排，却依然觉得这个局布得不够周密，恐怕无法令康熙相信密妃确有谋反之心。
正在索额图为此事发愁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封密信，信中提及在皇上带着密妃娘娘回京的途中，途经曲阜之时，皇上和密妃娘娘曾经在鸿宾楼遇到了一名欲行刺皇上的刺客，此后，皇上虽然命人追查此名刺客的身份，却只查到了此名刺客似乎与前明余孽有些关联，便断了线索。
索额图也曾经怀疑过这封密信中所言之事究竟是否属实，索额图又不便向太多人打探此事，否则必然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索额图思前想后，觉得写下此封密信之人既然可以将当日跟在康熙身边的侍卫和宫人的名字写得清清楚楚，足见其的确对此事知之甚详，必定是随驾南巡的随从之一。
而这样一个人也没有必要故意编造出这样一件事来欺骗他，想来此人或许从高士奇哪里得知他想要知道这些事情，因而才写下此信，不过是为了向他投诚而已。
索额图知道在康熙首次南巡回宫之后，康熙的确多次命图海剿灭前明余孽与意图反清复明的反贼，如今细想起来，倒是从侧面印证了当初在回京的路上的确发生了行刺皇上的大事。
想通此节之后，索额图只觉得上天都在助他一臂之力。有了这个巧合之后，他必定可以布一个更加精妙的局，让皇上亲自查明密妃的真实身份，并且知道其与反贼勾结、意图谋杀亲夫，一心想要反清复明的“真相”。到了那个时候，他就不信皇上还会一味的护着密妃！
图海只觉得自己的运气近来真是好得出奇，平日里极为难抓的前明余孽竟然接连的落了网，而且，这些人还由于承受不住酷刑的折磨纷纷招了供，供出了他们冒险前来京城的目的便是同成功打入皇宫的同伙相互配合，意图在除夕夜前后行刺皇上。
对于这些人招供的供词，图海本就没有尽信，但当图海听闻如今皇宫之中竟然有前明余孽的同伙之时，不由得神色一凛，对此事更多了几分重视与关注。
图海当即便入宫求见康熙，将此事禀奏给康熙知晓。康熙听闻在皇宫之中竟然有前明余孽的同伙之时，心中也觉得十分膈应。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通常遇到此种情况，康熙都会秉承着宁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的原则，将所有有可能与反贼有关之人尽数铲除干净。
于是，康熙不仅加强了皇宫的守卫，而且将身边的御前侍卫与皇宫的宫人们仔细排查了一遍，他不能允许皇宫里混入任何前明余孽，时刻威胁着他与家人的性命安危。
这一查之下，果然查出了许多从前不曾查明的错综复杂的各方势力与许多眼线，康熙拔除了一部分眼线又故意留下了一些。
干清宫与储秀宫都很干净，没有发现任何眼线，阿哥所里虽然发现了几个眼线，但都与这些阿哥们额娘的母家有些许关联，其目的也是为了更好的照顾好这些阿哥们，因而康熙便暂且留下了这些宫人，没有将其清除出去，却暗中命人留心这些宫人，只要她们不做任何不该做的事情，便可以继续留在阿哥们身边当差。
而令康熙感到意外的是浣衣局的掌事姑姑曾箬竟然是赫舍里氏一族安插在皇宫之中的眼线。
康熙虽然可以容许一些家族为了自己的女儿在皇宫里安插一些眼线，但却不能允许这些眼线做到掌事宫女和管事太监的位置。
浣衣局虽然比不得御膳房那般重要，但毕竟浣衣局事关康熙与后宫妃嫔、皇子、公主们的衣饰安全，康熙如何能允许赫舍里氏一族的眼线来做浣衣局的掌事姑姑？
因此，康熙将曾箬调离了浣衣局，将她安排到长春宫，让她做了伺候平贵人的宫人。康熙此举令曾箬心慌意乱，更是将索额图吓出了一身冷汗。
索额图提心吊胆了一段日子，却发现康熙除了将曾箬安排到长春宫伺候平贵人以外，并没有其他旨意，也未曾斥责或者敲打他不该往皇宫之中安插眼线。索额图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索额图也曾经想过要不要暂停他的计划，以免引起康熙的怀疑，然而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索额图竟然意外的发现当年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寄养的商贾之家所开的洛氏商行之中竟有白莲教的教徒出没，便将其家主洛明带到府中问话。
索额图没想到洛明竟是一个外强中干的软脚虾，竟然被吓得哆哆嗦嗦，不停的说他根本不认识什么白莲教教徒和前明余孽，求索额图饶他一命，还说只要索额图可以保住他的性命，他愿意为索额图做任何事！
望着洛明窝囊的模样儿，索额图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划，这个计划甚至比他之前的那个计划还要更加完美，足以令密妃母子彻底被皇上厌弃，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由于康熙加强了皇宫的守卫，因而索额图不得不重新调整了计划，牺牲了两个死士的性命才将洛明成功的送入皇宫。
而索额图不知道的是本应该藏身于冷宫之中的洛明刚一解决掉监视他的两个跟屁虫，便轻车熟路的向干清宫行去。由于洛明的速度快如闪电、迅捷如风，因而这一路上竟然未曾被人发现。
当正在南书房批阅奏章的康熙忽然看见洛明出现在他前面的时候，当即便沉下了脸色。
见洛明竟然可以在皇宫之中来去自如，而且还可以随心所欲的进出他的南书房，甚至如入无人之境，康熙琢磨着他是否应该立即换一批新的御前侍卫，还是干脆将这些失职的侍卫全部拖下去砍了？
康熙冷哼一声，冷冷的望着洛明，挑眉道：“朕的南书房可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你是不是太过放肆了一些？”
“请皇上明鉴，这可不是微臣自己要来的，而是您的奴才费尽心思将微臣送进来的！”洛明摊着双手，无奈的耸了耸肩，脸上虽然带着一抹清浅的笑容，只可惜那笑容却并未直达眼底。
“皇上可知您的奴才费尽心机的将微臣送入皇宫，其目的是想让微臣去蒙骗蜜菀，让她相信自己是大明皇室的后裔，相信皇上便是杀害她家人的仇敌。”
洛明说罢，便从身上取出了一块刻有桃花花纹的玉佩，以及一封看起来年代久远的书信呈到了康熙面前。
康熙只看了那块玉佩一眼，当即便变了脸色，而后康熙又迅速的将书信展开，一目十行的往下读，然而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据信中所言，蜜菀乃是大明皇室后裔，是朱三太子多年前遗失的爱女。信中还说蜜菀身上之所以会有一个如此特别的胎记，乃是由于用了一种特殊的药水，将一朵粉红色的重瓣桃花绘在了胸口。而此朵桃花并不会时时显现，只会在特殊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来。
当年，蜜菀的亲生母亲之所以会在蜜菀的胸口绘上此朵桃花，便是担心在未来居无定所、颠沛流离的逃亡之中会与女儿失散，以至于将来无法相认，又怕直接画上一朵时刻都会显现的桃花会暴露了女儿的身份，因此才会想出了这个办法。
这封信中不仅讲述了蜜菀的身世，而且还特意详细描述了她的亲生母亲先被清兵轮女干，最后惨死于清兵手中的经过。而她的亲生父亲朱三太子为了躲避清兵的追杀，只能在一群忠心耿耿的下属的保护下，整日过着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的逃亡生活。
虽然这封信里并未提及复仇二字，却字字血泪、触目惊心，字里行间满是控诉，字字句句都在催促着蜜菀为亲生母亲报仇雪恨！
康熙看了这封信后，顿时怒不可遏，险些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怒火而直接将这封书信撕成碎片。
“这块玉佩和这封书信究竟是何人交给你的？”康熙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格外低沉，虽然没有高声怒骂，但锐利的目光与冷若冰霜的语气却令人不寒而栗，胆颤心惊。
洛明微微一笑，反问康熙道：“皇上应该想想，究竟何人会如此憎恨蜜菀母子，恨不得让他们立刻被皇上厌恶？不仅让蜜菀在后宫之中再无立足之地，而且还要让十一阿哥和十公主背负着前明余孽的身世，再也没有机会得到皇上的欢心与恩宠？”
康熙心里十分清楚，由于他这些年来专宠蜜菀，后宫妃嫔们吃蜜菀的醋也是正常之事。可是，此番幕后主使之人竟然连十一阿哥和十公主都不放过！他将洛明也牵扯其中，为的便是让胤祥和钰珩也成为与反贼相互勾结的前明余孽。
康熙既聪慧又多疑，当即便想到了储位之争这件事情上。康熙揉了揉涨痛的额角，当即便问道：“此人可是索额图么？”
洛明浅笑着夸赞道：“皇上圣明，果然一下子便猜中了！由此看来，皇上对自己手下的奴才倒是了解得紧！”说到此处，洛明忽然好心的提醒康熙道：“皇上只了解自己手下的奴才哪里够呢？有些奴才也该好生管教管教才是……”
康熙瞥了洛明一眼，深邃的凤眸之中显出鄙夷之色，“你不会以为凭借你和你手上的这些东西便能有足够的证据的搬倒索额图吧？”
“这是自然。”洛明越发笑的云淡风轻，“微臣虽然愚钝些，但还不至于如此天真的以为仅凭这几样儿证据便可以治索额图的罪。
索额图很是谨慎，他后面有什么计划，并未告知微臣。想来他是担心微臣无用，坏了他的好事吧！”
康熙的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憎恨与杀意，沉声对洛明吩咐道：“既然如此，你索性便顺水推舟，继续陪着索额图演完这场戏吧。朕也很想知道索额图究竟布下了一个什么局来谋害朕的爱妃与孩子？
为了避免蜜菀受到惊吓，康熙当日便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她。蜜菀的反应远比康熙预期之中镇定许多，蜜菀不仅将那块玉佩拿在手中仔细观察了半天，而且还将那封书信从头至尾看了好几遍。
虽然蜜菀在浏览这封书信的时候神色极为平静，甚至看不出喜怒，康熙却被她陌生的神色搅得心慌意乱。
虽然明知道蜜菀的身世并不像书信中所描述的那样，但康熙却几度没来由的有些不安，生怕蜜菀相信了信中写的那些胡言乱语。将他当成仇人对待。
“菀菀应该知道这封信中所述之事都是假的吧？”康熙忧心忡忡的望着蜜菀，将她的手拉过来放到自己的胸口，“菀菀要相信朕，朕绝对不是你的仇人！”
蜜菀点了点头，“菀菀自然知道信中所述之事都是假的。可是，菀菀只是好奇此封信写得如此逼真，皇上就一点也没有怀疑过菀菀的身世吗？
皇上难道一点不担心菀菀是别有用心才会故意接近你的，为的便是反清复明，亲手杀了你为母亲报仇吗？”
“朕相信朕看人的眼光，菀菀为人如何，对朕究竟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相待，朕自然心中有数，绝不会看错。况且……”
康熙略微停顿片刻，忽然将蜜菀拥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柔声道：“况且，菀菀倘若真想取朕的性命，恐怕早就已经得手了。毕竟，朕在菀菀面前，有太多不设防备的时候了。
比如，在那个时候，菀菀若是想要取朕的性命实在易如反掌……可是，朕知道菀菀不会这样做。”
“我为何不会这样做？”蜜菀笑眯眯的望着康熙，故意对康熙道：“皇上也太过自信了吧？”
康熙捏了捏蜜菀粉嫩的脸颊，笑着回答道：“因为朕知道菀菀心悦朕，怎么会舍得对朕下手？”
舍不得吗？
蜜菀侧头望着康熙这张无比熟悉的俊朗儒雅的面容，发现虽然此时康熙的脸上带着一抹有些欠揍的表情，但她还是觉得她很吃康熙的颜。
还真是舍不得对他下手。
蜜菀放软身子依偎在康熙的怀中，用娇软悦耳的声音向康熙撒娇道：“皇上说菀菀可以轻易取了你的性命，可是，对于菀菀而言，皇上又何尝不是一样有许多机会可以取了我的性命？
只说昨儿个夜里皇上折腾菀菀的时候，便差一点要了菀菀的小命儿了……”
康熙听了蜜菀的前一句话，正在满心感动的时候，却忽然又被蜜菀的后一句话撩拨得乱了心神。
康熙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一个专偷人心的小妖精”，而后便一手紧紧揽着蜜菀的纤腰，一手扣着蜜菀的后脑，狠狠的吻住了她柔嫩的嘴唇。
腊八节当日，就在后宫众人品尝着香甜可口的腊八粥，谈论着即将到来的新年时，浣衣局的两名宫女在送到储秀宫门口的时候，却忽然尖叫不止，说亲眼看见有一个人影从储秀宫里窜了出来，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两名宫女的大喊大叫自然引来了许多人的瞩目，不过半日便将储秀宫有可疑人影出没之事传遍了东西六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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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蜜菀身为康熙的宠妃, 储秀宫里就算发生了一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都会成为后宫众人关注和议论的焦点，更何况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自然在后宫之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惠妃纳喇茹芸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 正在苦着脸色满脸不悦的抄写着佛经，储秀宫里忽然蹿出一个身分不明的男子这件事情属实太过震撼，惠妃的手当即便狠狠一抖，在纸上留下了一个浓重的墨点，直接毁了一张即将抄写好的经文。
待最初的震惊过去之后, 惠妃心中忽然涌起一阵狂喜, 丝毫不介意刚才失手毁了一张佛经。
储秀宫里竟然有来历不明的男子出没, 而且还被浣衣局的两个宫女撞了个正着，将此事吵嚷了出来, 闹得人尽皆知, 这可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她除去密妃！
如果说侍卫图里琛与密妃之间的流言蜚语是被人捏造出来故意谋害她的, 但总不至于这次的事情也是有人故意设局谋害她的吧？
有道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尤其是上次曾经针对嘲讽过密妃的妃嫔们如今还在禁足之中，不能离开寝殿半步, 试问此次又有何人有胆量、有本事布下这样一个局去谋害密妃呢？
由此可见, 此次储秀宫里有身份不明的男子出没, 必定与密妃有些关联。惠妃越想越是好奇这个曾经出现在储秀宫的可疑男子究竟是何人，与密妃又有什么关系？
虽然惠妃恨不得立即抓住密妃的把柄，铲除密妃，但惠妃依然不大相信密妃竟然会放着康熙的宠爱不要，背叛康熙和其他男人牵扯在一起。
南锦也觉得此事万般不可思议，疑惑的小声询问道：“主子您说密妃娘娘难道真的会背叛皇上吗？奴婢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
惠妃瞥了一眼南锦, “说说看, 你觉得这件事情究竟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南锦皱着眉头, 认真的分析道：“密妃娘娘如今已经嫁给了天地间最有权势的男子，得了皇上的专宠与疼爱，还生了一双漂亮可爱的儿女，身为女子所希望拥有的一切她都已经得到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难道天下间还有比皇上更有权势、对她更好的男子吗？
再者，奴婢听说密妃娘娘是苏州府知府大人的女儿，她就算不顾自己的性命，也不会不顾家人的死活背叛皇上吧？”
“你说的话的确很有道理。”惠妃浅笑道：“本宫一向都觉得密妃是一个聪明人，她的确不会做出这样愚蠢糊涂的事情，毁了自己和家人的锦绣前程。
因而，本宫觉得这次发生的事情恐怕另有隐情，绝非表面上看起来这般简单。如今此事已经在后宫之中闹得沸沸扬扬，皇上很快便会听到风声。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咱们便等皇上派人去查吧！”
前段日子侍卫图里琛一案引起的风波刚刚平息了一些，此番却闹出了这样的事情，由此可见，如果不是密妃果真德行有亏，便是有人对她恨之入骨，想要尽快将其铲除。
看来，这皇宫之中看密妃不顺眼的人还真是不少呢！只不过，希望此次布局的主谋之人比前一个布局的人聪明一些，千万不要费心筹谋折腾了很久，却丝毫没有伤到密妃分毫，甚至还有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将自己也搭进去！
宜妃郭络罗毓秀根本不相信被康熙捧在手心里疼宠的密妃会背叛康熙与其他男子牵扯不清，反而觉得这件事情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针对密妃的阴谋。
若非如此，浣衣局的两个宫女为何如此凑巧的会在储秀宫门口看到不明身份的男子身影？随后又故意大嚷大叫，将此事闹得尽人皆知？
宜妃不愿意去和贵妃念叨这些事，担心贵妃会觉得她多事，便去了一趟钟粹宫，打算和她关系较好的荣妃马佳雅淇谈一谈这件事。
宜妃带着几个宫女到了钟粹宫后殿，刚一看见荣妃便觉得她的脸色不大好，荣妃连忙关切的询问道：“荣妃姐姐的气色似乎不大好，莫非是昨儿个夜里没有休息好吗？姐姐的眼下都有些发青呢！”
荣妃微微愣了愣，浅笑道：“我的确是昨儿个夜里睡得不好，一闭上眼睛便噩梦连连，还梦到了许多陈谷子烂芝麻的陈年旧事，总共加在一起也不过睡了一个多时辰罢了。
自从上了年纪之后，我可是越来越熬不得夜了，稍微晚睡一会儿便会疲态尽显。你瞧瞧，我这不都熬出黑眼圈了吗？就连眼角的皱纹都比平常明显了许多！”
宜妃连忙安慰荣妃道：“荣妃姐姐说的这是哪里话，依我看姐姐虽然脸色有些憔悴，但只要好好的调养很快便可以将皮肤养回来的。
自从用了密妃送给我的洛氏商行售卖的护肤品之后，我都觉得自己脸上的皮肤细腻了许多，脸色也比从前白皙了不少。
赶明儿我送姐姐一套洛氏商行新推出的玫瑰精油护肤品，姐姐先用着试试看。如果姐姐觉得好用，我以后再多送给姐姐一些姐姐留着慢慢用。”
“难为你如此费心为我着想，这般惦记着我。”荣妃打量着宜妃的容貌，笑着夸赞道：“宜妃妹妹的皮肤真的比从前白皙细腻了许多，看来这洛氏商行售卖的护肤品的确效果不错！”
宜妃最是在意她的这张脸，每天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在保养皮肤上面。此时，宜妃听见荣妃称赞她的皮肤白皙细腻了许多，顿时笑得满脸生花，心里对于毫不藏私的将洛氏商行的护肤品推荐给她的蜜菀更多了几分好感。
宜妃又同荣妃寒暄了几句，话题一转便谈起了储秀宫门口发生的这件大事，“荣妃姐姐可曾听说了储秀宫门口发生的那件事情了吗？”
“如果宜妃妹妹所说的是那件关于储秀宫中似乎有陌生男子出入这件事情，我也有所耳闻。”荣妃拉着宜妃一起坐在桌子旁边，又吩咐宫人为宜妃上了一杯茶，侧头望着宜妃疑惑的问道：“宜妃妹妹为何忽然提起这件事情了？”
宜妃端起茶杯喝了两小口茶，压低声音对荣妃道：“我也说不出个缘故来，但我总觉得此事应该与密妃妹妹无关，极有可能又有人故意设计陷害她的！
姐姐也知道，密妃妹妹模样儿生的比旁人都好，脾气秉性也好，那样一个可人儿，皇上自然是要偏疼她一些的。
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密妃妹妹如此受宠，难免会树大遭风、惹人嫉妒了，因此，后宫之中才总会有人看密妃妹妹不顺眼，总想要谋害她了。”
荣妃对宜妃的看法不置可否，却笑着问起了另一件事，“我记得平日里你也时常吃密妃的醋的，怎的如今却又在关键的大事上不止一次的帮密妃说话了呢？”
宜妃愣了愣，无奈的叹息道：“眼见密妃妹妹如此受宠，我有时候自然也会吃一些她的醋，对她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可是，我可不会因为吃她的醋便想要置她于死地。
平心而论，我心里挺喜欢密妃妹妹的，倘若不是因为皇上的缘故，我想我会和密妃妹妹成为可以交心的闺中蜜友吧！”
没想到宜妃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荣妃属实觉得有些意外。
荣妃想了想，也浅笑道：“宜妃妹妹言之有理。其实，我也挺喜欢密妃的。虽然她深受皇上的宠爱，却从来不会因此仗势欺人，更没有谋害过其他妃嫔和皇嗣，对于记在她名下的四阿哥也极好。
虽然密妃待四阿哥终究不可能像对待她的亲生儿子十一阿哥那样亲切，但她给予四阿哥的疼宠已经比许多亲生母亲对孩子的疼爱还要多了。”
说到此处，荣妃和宜妃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四阿哥胤禛的亲生额娘常在乌雅氏，想到乌雅氏对待胤禛的态度以及她在后宫之中的起起落落，皆唏嘘不已。
宜妃和荣妃都是有儿子的人，两人对于乌雅氏对待胤禛冷漠的态度皆十分不解。
宜妃想到乌雅氏不久之前也曾经试图缓和与胤禛之间的关系，还因此被康熙责罚，不禁摇头感叹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乌雅常在在四阿哥小的时候，明明有许多机会可以对四阿哥好，可是她却嫌弃四阿哥被皇贵妃养在身边，看都不肯看四阿哥一眼，眼里心里都只有六阿哥一个儿子，彻底伤了四阿哥的心！
只可惜六阿哥福薄未能养大，乌雅常在这些年又失了宠，身子骨也一年不如一年了，只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儿子了，乌雅氏这才忽然又想起四阿哥来了，还想从密妃妹妹身边夺回四阿哥，可真真是不自量力！”
荣妃也感慨道：“一个是从来不将自己当回事的生母，一个是对自己宠爱有加的养母，任何一个孩子都知道应该如何选择，更何况是聪明通透、颇有心计的四阿哥？
况且，皇上前些年便已经下旨命宗人府更改玉牒，将四阿哥记在了密妃的名下，为此还专门改了密妃的年龄和入宫的时间。
密妃早就已经是四阿哥名正言顺的额娘了，四阿哥又岂会违背皇上的旨意、不念密妃对他的恩情，转而回到乌雅氏身边呢？想来乌雅氏此番念想必定是要落空了！”
荣妃虽然敏锐的觉察到乌雅氏忽然对四阿哥这般热络，或许并非真心想要将四阿哥接回自己身边，而是另有图谋。
想到乌雅氏极有可能打算利用自己的亲生儿子去谋害密妃，荣妃这个局外人都觉得不寒而栗。
但此事毕竟只不过是荣妃的猜想而已，荣妃手中并无任何真凭实据证明乌雅氏打算利用四阿哥争宠，因此，荣妃只将这个猜测放在了心里，没有对任何人提起此事，包括与她交好的宜妃在内。
此时，正被荣妃和宜妃议论的常在乌雅玥凝在永和宫中也刚刚得到了消息，听说了储秀宫发生的事情。
乌雅氏听着绯鸳的禀告，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
密妃在后宫之中专宠多年，即使怀孕产子都霸着皇上不放，根本不给其他妃嫔机会为皇上侍寝，自然有许多妃嫔恨不得密妃立即在世上消失！
况且，密妃既然可以仗着自己出众的容貌将皇上迷得神魂颠倒，不顾皇宫里侍寝的机会专宠她一人，可见其手段了得！
生得这般模样儿，又如此懂得迷惑男人的方法，不是狐狸精又是什么？这样的女子即使做出背夫偷汉、勾引其他男人的事情一点也不奇怪。
即使此次的事情依然是有人为了谋害密妃而精心设下的圈套，密妃的确是无辜的，乌雅氏对她也没有半分同情。
对于有人怀着与她一样的想法想要陷害密妃与其他男子有染，进而彻底毁了密妃的名节这件事情，乌雅氏丝毫也不感到奇怪。
乌雅氏只是觉得此次设下这个陷阱的幕后主谋之人似乎有些愚蠢。
想她不久之前曾经利用密妃天天带在身边的佛珠精心布了一个如此精妙的局，并且故意选择在皇上御驾亲征期间发难，为的便是可以在皇上回宫之前便以秽乱后宫的罪名将密妃定罪，令她再无翻身的可能。
当时，她可是费尽心思将人证、物证都凑齐了，又选择了那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对密妃下手，可惜都未能将密妃置于死地，的确万分可惜！
皇上回宫之后，根本不管什么人证、物证，便只一味的偏袒密妃，在此案尚未查清之前便认定有人蓄意谋害密妃母子，不仅为密妃母子做主平反，而且还以雷霆手段惩治了曾经针对非议密妃母子的妃嫔们，可见，皇上对密妃母子已经宠爱到了何种地步！
而就在上次的风波尚未平息之时，竟然又有人打算以相似的方法毁掉密妃的名节，此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上次人证、物证俱在之时，皇上都从未怀疑过密妃的清白，足见皇上对密妃颇为信任，难道如今仅凭一个莫须有的人影儿，皇上便会怀疑密妃与其他男子有染吗？
乌雅氏一边在心里嗤笑此次布下此局谋害密妃的主谋之人愚蠢至极，一边在心里猜测着此次究竟是哪位妃嫔出的手。
乌雅氏思前想后，觉得高深莫测的荣妃和表面上看起来仁慈宽和的贵妃嫌疑最大，不禁嗤笑道：“我就说嘛，在这后宫之中哪里有什么真正仁善贤德之人？那些真正心地纯善的女子在后宫之中恐怕活不过半年，即使不死也会发疯。而我们这些能够活下来的，也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不过是挣命罢了！”
绯鸳望着乌雅氏，忽然觉得乌雅氏虽然是主子，但她的命却和她一样可怜。
无子可依，无夫君宠爱庇护，身为不受宠的小主，吃的用的还比不上密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体面。偏偏这样的日子乌雅氏还要继续在皇宫里苦熬一辈子。
绯鸳忽然觉得有些憋闷，这个金碧辉煌却像一个牢笼一样的宫殿实在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好，绯鸳有些后悔自己当年的决定了。
倘若她当年选择出宫嫁人，日子或许会过得清苦一些，但她至少不需要整日提心吊胆、夜夜不得安眠。
可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她现在不止年纪大了，而且也熬坏了身子，变成一个满心仇恨的女人。
如今，她只想着要帮她的主子报仇雪恨、出一口恶气，报答当年主子对她的恩典。至于其他的事情，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也没有任何念想了。
永寿宫后殿，贵妃钮钴禄瑾瑜在听说这件事情之后，心里也有着诸多猜测。
玲珑忧心忡忡的询问道：“主子，如今这件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主子要不要去一趟干清宫，将此事禀告给皇上？”
贵妃瞥了玲珑一眼，无奈道：“你当这件事情是什么好事吗？还让本宫特意跑去干清宫将此事禀告给皇上知晓？
倘若本宫这会子巴巴的赶到干清宫将此事禀告皇上，皇上心里会怎么想？本宫可不希望皇上误以为本宫故意在他面前说密妃的坏话，弄得好像本宫容不下密妃似的，本宫岂不冤枉！”
玲珑虽然觉得贵妃的话很有道理，可是却依然想不明白，“可是，倘若那些关于储秀宫的流言蜚语的确属实又该如何是好？
倘若果真有来历不明的男子出入储秀宫，与密妃娘娘之间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皇上会不会责怪主子没有立即向他禀告此事？”
贵妃皱着眉头沉思片刻，摇头叹息道：“倘若果真如此，本宫便更不能主动向皇上禀报此事了。本宫可不希望皇上日后想起这件皇室丑闻便想到当初是本宫将这件事情禀告给他知晓的。
更何况，以皇上对密妃的恩宠与看重，储秀宫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皇上想来很快便会知晓这件事情。本宫犯不着在这个时候去皇上面前讨这个没趣儿，还白白的得罪了密妃。
此事究竟如何，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就在众人对储秀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感到万分好奇的时候，有宫人看见康熙面色阴沉的走进了储秀宫，不过半个时辰之后便又离开储秀宫，脸色比刚才看上去还要可怕，径直回了干清宫。
当日敬事房的小太监捧着妃嫔们的绿头牌恭请康熙翻牌子的时候，康熙竟然直接叫去，没有翻任何一位妃嫔的绿头牌，反而孤身一人宿在了干清宫寝殿，夜里也没有招任何容貌妍丽的宫女侍寝。
这还是自从皇上御驾亲征回宫以后第一次没有在储秀宫中与密妃娘娘一起过夜，自然在后宫之中引起了诸多关注和议论。尤其是皇宫之中的确有许多宫人皆看见康熙脸色阴沉得厉害，满面怒容的模样儿倒像真的同密妃娘娘生气了似的。
而密妃却开始闭门不出，连带着十一阿哥和十公主也没有踏出过储秀宫半步。于是，后宫众人不禁纷纷猜测密妃娘娘是不是已经被皇上禁足了？
康熙的态度加上蜜菀带着胤祥和钰珩闭门不出的事实令那些关于储秀宫的流言蜚语越传越是离谱。
明明起初那两名浣衣局的宫女不过是看见似乎有一个人影从储秀宫蹿了出来，可是也没有看得十分真切，可是，如今皇宫之中却在盛传有一位来历不明的男子每日皆会在储秀宫里出入，显然与密妃娘娘有着暧昧不清、不可告人的关系。
更加令众人感到意外的是此次康熙竟然没有立即惩治在后宫之中传播流言蜚语、非议密妃的宫人，也没有下旨阻止众人议论此事。
康熙的态度令后宫之中关于密妃与神秘男子的流言愈演愈烈，越传越离谱，也令后宫之中许多妃嫔开始怀疑康熙对蜜菀已经不再像从前那般宠爱了。
贵妃、宜妃、荣妃虽然觉得此事事有蹊跷，可是，她们同蜜菀的感情也没有深厚到甘愿冒着被康熙迁怒和责罚的危险去储秀宫看望她；成贵人戴佳凌珊原本已经决定去储秀宫看望蜜菀，然而，走到一半却忽然想起康熙当年可以为了查出巫蛊案的幕后主谋之人的真正身份，可以命她在冷宫之中住了数年，成贵人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抹光亮，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又带着宫女返回了启祥宫。
成贵人总觉得皇上如此对待密妃娘娘恐怕另有原因，她还是不要冒然去储秀宫看密妃娘娘，以免影响皇上的计划喝安排比较好。
启祥宫主位安嫔李榕由于身子不大好，逐渐也歇了争宠的心思。原本已经懒得理会后宫琐事的安嫔看见成贵人明明打算前往储秀宫看望密妃娘娘，可是走到一半却又忽然后了悔，还没走到储秀宫便又折返了回来，不禁露出一抹讽刺的神色。
安嫔依在后殿门口，冷笑着对成贵人道：“本宫还以为你对密妃娘娘多么忠心呢，没想到也不过如此。明明想要巴结密妃娘娘，却连戏都懒得做！你觉得就凭你这样办事，密妃娘娘可会相信你是真心与她交好吗？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成贵人没有理会安嫔的冷嘲热讽，只按照宫规向安嫔行礼之后便回自己的西配殿去了。
对于那些从来不曾善待她的人，她也无须费心讨好周旋。
安嫔望着成贵人的背影，冷笑着呸了一声，低声骂了一句“废物”，而后也在春纤的搀扶下转身回了自己的寝殿。
而在那些盼望着蜜菀倒霉的妃嫔之中，对此事目前的发展心情最为复杂之人便要属常在乌雅氏了。
乌雅氏一直以为一向对蜜菀宠爱有加的康熙绝对不会因为一个莫须有的人影儿便怀疑蜜菀与其他男子有染，更没想到此次康熙竟然没有像从前那样在蜜菀被人陷害之时立即出面为她撑腰做主。
乌雅氏一方面也像定嫔、敬嫔等人一样盼着蜜菀因为此次的风波而被康熙彻底厌弃，但一想到此次的幕后主谋之人竟然禁凭这个令她暗自嘲笑过无数次的拙劣计策便成功的引起了康熙对蜜菀的怀疑，做到了她费尽心机也未能成功做到的事情，乌雅氏难免心情复杂。
早知如此，她又何必花费那么多心思布一个如此复杂的局去陷害密妃与侍卫图里琛有染呢？她只要安排两个宫女在储秀宫门口喊几嗓子，一口咬定亲眼看见有个男子的身影从储秀宫里跑了出去不就好了吗？
绯鸳一边按照乌雅氏的吩咐为她捶着腿，一边柔声劝慰道：“小主不必觉得失望，奴婢反而觉得此次皇上之所以仅仅因为一个人影儿便对密妃娘娘存了疑心，必然与小主上次布的局有些关联。
想必皇上正是由于小主上次布的局对密妃娘娘产生了怀疑，此次才会仅仅因为一个人影儿便恼了密妃娘娘。
小主的一番苦心并没有白费，如今不是已经有效果了吗？小主再耐心等等，等到皇上彻底厌弃了密妃娘娘，四阿哥总有一天会知道小主才是真心疼爱他的人，一定会回到小主身边的！
等将来四阿哥长大成人，做了亲王，还要好好的孝顺小主的。依奴婢看，小主的福气可在后头呢！”
乌雅氏点了点头，脸上不自觉的便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由衷的夸赞道：“你这丫头倒是有些小聪明，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乌雅氏想了想，又说道：“我今日方才发现，原来你这丫头的小嘴还挺甜的，挺会哄人开心的嘛。”
“小主谬赞了！”绯鸳害羞的笑了，认真的回答道：“奴婢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可当不起小主如此夸奖！”
就在后宫众人皆以为康熙对蜜菀产生了怀疑，对她不再像从前那般宠爱的时候，蜜菀却在储秀宫里和两个孩子过着自在逍遥的日子。
康熙知道蜜菀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洛明了，特意准许洛明在储秀宫与蜜菀和两个孩子一起用了一顿晚膳。
对于康熙的大度，洛明与蜜菀皆十分意外，素心、樱儿与梁九功等人更是险些惊掉了下巴。
素心与梁九功等几位近身伺候康熙与蜜菀的宫人百思不得其解，康熙明明如此宠爱密妃娘娘，对密妃娘娘有着非同寻常的独占欲，就连梁九功都不敢与密妃娘娘走得太近，在储秀宫当差的小太监也一向只能在殿外伺候，从来不允许走进寝殿半步，为何康熙会忽然一反常态允许一位年轻俊美的男子与密妃娘娘和两位小主子一起用晚膳呢？
洛明见素心和樱儿一直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也觉得十分有趣。
洛明与蜜菀许久未见了，自然有许多话想说。两人在谈论某些不想被宫人们听见的话题时，便干脆用英语或法语说话。素心和樱儿见蜜菀带着胤祥和钰珩可以用洋人的语言与这位陌生的俊美男子进行交流的时候，更是万分惊奇。
两个宫女还是第一次看见蜜菀和两位小主子可以将洋文说得如此流畅，对蜜菀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毕竟是在康熙的后宫之中，洛明也不宜久留。洛明与蜜菀及两个孩子一起用过晚膳之后，只在前厅说了半个时辰的话，而后便起身向蜜菀告了辞。
洛明临走之前，忽然提醒蜜菀道：“我看康熙得意的样子，你们应该已经重新在一起了吧？按照你的脾气想必也不会允许康熙宠幸其他女人。
不过，你可别忘了，历史上的康熙可是生了三十多个儿子和二十多个女儿！倘若你不想接二连三不停的为他生孩子的话，就做好防护措施，不然，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蜜菀微微一愣，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热。为了让洛明放心，蜜菀摸了摸鼻子，强忍着尴尬小声道：“他每次都吩咐御医们备了避子汤，其药效也还可以，倒也一直相安无事。”
洛明瞪了蜜菀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的提醒蜜菀道：“是药三分毒，你以为那是什么好东西呢？别仗着自己有异能护体就胡乱折腾自己的身子！
你应该知道用什么方法才是最不伤身体的、最有效的防护措施，那东西当年我也在你的空间里存放了一些。我倒是建议你可以试试让康熙用一用。倘若有一天，康熙愿意为保护你使用这个防护措施，那么，我才相信他是真的爱上你了。”
蜜菀愕然片刻，脸上仿佛着了火似的染上了片片云霞。在洛明离开后，蜜菀还心神不属的思考了许久，一直在纠结洛明刚才提醒她的这件事情。
当晚，在蜜菀进入梦乡之后，素心和樱儿为蜜菀掖好了被角、放好了床幔，正打算在寝殿门口铺好被褥睡觉的时候，忽然看见身着深蓝色便服的康熙竟突然推开殿门走了进来。
素心和樱儿一愣，连忙起身向康熙行礼请安。
尚未等素心和樱儿行完礼，康熙便对她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询问道：“密妃已经睡着了吗？”
素心和樱儿连忙点了点头，小声回禀道：“回皇上的话，主子在床榻上翻来覆去了半晌，刚刚才睡着。”
康熙点了点头，吩咐樱儿留在此处继续为蜜菀值夜，将素心带到了前厅，详细询问了洛明在储秀宫与蜜菀相处的情景。
素心见康熙神色严肃的询问洛明与蜜菀相处的情景，仔细询问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反而放下心来，觉得这才是她熟悉的万岁爷。
素心向康熙禀告了洛明与蜜菀相处的情景，但康熙越听脸色却越是阴沉。
康熙对素心禀告的情况并不满意，对于洛明与蜜菀竟然用洋文交流更是满心嫉妒。
虽然康熙知道蜜菀与洛明之间并无私情，否则，按照蜜菀的脾气秉性，早就与洛明一起浪迹天涯了，根本不可能随他回宫，更不会再次接受他。
康熙之所以允许洛明在储秀宫与蜜菀和两个孩子见面，不过是因为他知道二人之间并无私情，而且也清楚以洛明的身手想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进出储秀宫简直易如反掌，既然如此，还不如他大度一些，准许洛明与蜜菀及两个孩子在储秀宫小聚，也可以让蜜菀知道他对她的信任。
然而即便如此，康熙对于蜜菀与洛明相处还是颇为嫉妒。康熙暗自琢磨着他是不是应该好好的和白晋学一学英语和法语，以免将来蜜菀与洛明在他面前用英语和法语说话的时候，他连一句都听不懂，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康熙仔仔细细的将蜜菀与洛明相处的情形询问了一遍之后，又问道：“你虽然听不懂洋文，不知道密妃与洛公子说了什么话，但你既然一直在他们身边伺候，可有发现密妃和洛公子脸上的神色有何特别的变化？”
听了康熙这句询问，素心顿时便想到了在洛明离去之前，洛明不知道对蜜菀说了什么话，蜜菀竟然红了脸，露出了娇羞的神色。
但素心并没有将此事禀告给康熙知晓，只恭敬的告诉康熙蜜菀在与洛明相处之时，二人的脸上皆无任何特别的神色变化，他们只是像两位久未见面的朋友一样在一起叙叙旧，两人一直严守礼仪，并无任何身体接触，而且他们的身边一直有宫人伺候着，从来不曾单独相处。
在素心看来，蜜菀是她的主子，她自然要为主子着想，竭尽所能的保住她的主子平安无恙，任何有可能危害到她的主子的事情，她都绝对不会去做。
至于蜜菀当时脸上为何会露出娇羞的神色，那是主子的私事，除非主子主动对她以及此事，否则，她绝不会私自打探此事，更不会将此事告诉他人知晓，哪怕此人是大清皇帝也不会有所例外。
康熙听了素心的回禀，脸色终于和缓了一些，不但没有离开储秀宫，反而向寝殿走去。
跟在康熙身后的素心掩口而笑，谁说皇上不喜欢主子来着？想来在后宫之中，能有本事让皇上牵挂至此，深更半夜还要特意换上便服，不辞辛苦的亲赴香闺与之共眠的妃嫔娘娘也便只有她的主子一人了！
康熙轻手轻脚的走进寝殿，由于康熙不愿打扰蜜菀安寝，因而也不让素心和樱儿点灯，只借着月光轻手轻脚的走到床榻旁边。
康熙脱了外袍，小心翼翼的躺在了蜜菀的身边，打算从蜜菀的身后小心翼翼的将她拥入怀中，抱着佳人好好的睡一觉。
康熙这几日一直在忙着调查索额图的阴谋，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此时也觉得十分疲倦。康熙想到他每次与蜜菀相拥而眠之时都会睡得格外香甜，这才在三更半夜特意换了便服悄悄的回到储秀宫，与蜜菀一起安寝。
然而，不巧的是此时蜜菀正在做着噩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惊心动魄的末世，即使在夜里睡觉的时候都有可能被忽然出现的丧尸袭击，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只有随时打起十二分精神，时刻保持警觉，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康熙此时还不知道他的处境有多么的危险，这边康熙才刚刚将手搭在了蜜菀的肩膀上，便忽然被蜜菀翻身将其压在了身下。
幸好蜜菀刚一出手便想起来了她此时早已不在末世之中，而是身处于异世时空的大清，而她身边的男子并不是什么食人血肉的行尸走肉，而是她的夫君，是她两个孩子的父亲。
蜜菀连忙不动声色的收回了异能，同时放轻了手上的力道，故意露出困倦迷茫到神色，干脆将计就计，将康熙当成了人形抱枕，直接趴在了他的胸口，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打算继续睡觉。
康熙被蜜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却发现蜜菀根本没有醒来，而是依然在睡梦之中。蜜菀迷迷糊糊的仿佛将他当成了枕头，竟然在将他压在身下之后，就这样趴在他的身上睡着了！
康熙愕然片刻，随即无奈的摇头轻笑，深邃的凤眸之中满是笑意。
康熙轻轻的抚摸着蜜菀柔顺的长发，宠溺的低声道：“你这个小丫头，都已经是做额娘的人了，睡觉的时候还这么不老实，比胤祥和钰珩还调皮！”
康熙闻着佳人身上甜美的果香，只觉得一颗烦躁的心竟奇异的安宁下来，这种淡淡的宁馨与幸福仿佛丝丝缕缕的甜，缓缓的渗入康熙那颗四周筑着高墙的心，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康熙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蜜菀柔嫩的粉唇。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的康熙却越来越吻上了瘾，沉溺于蜜菀甜美的温柔乡中难以自拔。
康熙的吻由温柔到炙热，将蜜菀所剩无几的困意也驱逐得一干二净了。蜜菀实在无法继续装睡下去了，只能揉着眼睛醒了过来。
康熙却觉得蜜菀揉着眼睛、睡眼朦胧的模样可爱得紧，心头的欲念被蜜菀无意之中展现的媚态撩拨得更加炙热了几分，只想要尽快与她共赴巫山，同享云雨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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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在2020-10-17 23:58:24~2020-10-18 18:07: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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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康熙炙热的目光和强势的动作已经明白无误的昭示着他对蜜菀的欲望, 蜜菀虽此时然也被康熙撩拨的有些意乱情迷，但脑海中却总是想起今日洛明临走前提醒她的那番话，心里不禁也有些好奇康熙是否为了保护她而委屈自己？
康熙见怀中的蜜菀竟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还会走神儿, 不禁皱了皱眉头。康熙停下动作，唤了两声“菀菀”, 却见蜜菀竟然毫无反应, 仍旧在魂游天外, 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康熙忽然低头咬了蜜菀一口，虽然康熙已经控制了力道, 却依旧在蜜菀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了明显的牙印。
蜜菀被康熙吓了一跳，反手捂着自己脸上被康熙咬的地方，疑惑的问道：“皇上这是做什么？为何要咬菀菀呢？”
康熙伸手捏了捏蜜菀另一侧的脸颊，磨牙道：“朕若是不咬你一口, 你现在恐怕还回不会神来呢！”
蜜菀的皮肤娇嫩细腻, 康熙只不过才随手掐了一把, 便在她的脸蛋儿上留下了几个红印子。偏偏蜜菀此时还瞪着清澈水润的杏眼, 神色迷茫的望着康熙, 既娇弱又无辜的模样令她本就出众的美貌更多了几分勾人的意味。
康熙看着这样的蜜菀, 心里不知怎么竟然升起了一个古怪的念头，他不止不想安慰她, 然而还想继续狠狠的欺负她, 甚至将她欺负到为他流下动情的眼泪。
蜜菀见康熙眼中的欲念越来越浓郁，忽然伸手抵住康熙的肩膀, 用恳求的语气对他道：“皇上等一下, 菀菀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等一下？现在？这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康熙以为蜜菀还在恼他刚才吵醒了她的美梦，因此还有些闹别扭，一边用宠溺的语气哄着她, 一边打算继续刚才尚未做完的事情。
可是，这会儿蜜菀执拗的脾气也上来了，一定要将心中的疑惑问个清楚明白，否则，根本没有心情同康熙亲热。
蜜菀一边躲避着康熙的拥吻，一边正色对他道：皇上，菀菀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见蜜菀神色郑重，康熙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安，身上的欲念也被担忧冲淡了一大半。
康熙坐起身子，握着蜜菀的小手，柔声询问道：“菀菀究竟有何要事要同朕说？菀菀不要着急，慢慢说，朕就在此处陪着你。凡事都有朕为你做主，菀菀什么也无须担心。”
蜜菀鼓起勇气，小声对康熙道：“皇上，菀菀……不想再喝避子汤了！毕竟是药三分毒，那避子汤喝久了，对菀菀也不是一件好事……”
听闻蜜菀所言，康熙顿时眼前一亮，随即宠溺的将蜜菀拥入怀中，只觉得怀中的女子千好万好，一言一行、脾气秉性、容貌身姿无一处不合他的心思。
“菀菀怎能这般惹人怜爱呢！”康熙温柔的在蜜菀白皙的额头上印上一吻，柔声安慰她道：“菀菀的心意，朕已尽知。菀菀放心便是，朕一定会尽心尽力帮你尽快实现愿望。”
康熙说罢，再一次吻住了蜜菀的嘴唇，这个吻比刚才还要火热，炙热的拥抱仿佛要将怀中的女子与自己融为一体。
蜜菀觉得康熙的状态不大对劲儿，这模样儿怎么看也不像是明白了她的心意呀？怎么倒像是对她有什么误会似的？
再说，康熙究竟明白什么了？她最关键的话都还没有说呢！
可是，这一次康熙似乎对怀中的佳人志在必得，根本没有再给她说话和拒绝他的机会。
当晚，被康熙折腾了大半夜的蜜菀无比肯定康熙一定是误解了她的意思了！
当康熙温柔的将她拥在怀中，动作轻柔的抚摸她的小腹的时候，蜜菀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康熙竟然以为刚才她说不想再喝避子汤的意思是想要为他再生一个孩子！
这个误会实在是有些大！
蜜菀见康熙深情地望着她平坦的小腹，口中还叨念着希望此次蜜菀再为他添一双儿女，好给胤祥和钰珩作伴，蜜菀忽然觉得有些不忍心向康熙解释刚才的误会了。
再添一双儿女，给胤祥和钰珩作伴，这个主意似乎也不错呢！如今胤祥和钰珩已经长大了，蜜菀的确时常想起他们两个婴儿时期白嫩嫩、胖嘟嘟的可爱模样，对那段时光非常怀念。倘若再生两个宝宝，便又可以再一次经历那段幸福的时光了。
至于那个关于安全措施的问题，便等待日后适当的时机再问康熙也不迟。日后天长日久，还怕没有机会问这个问题吗？
想通此节，蜜菀顿时觉得心情舒畅，如冰雪消融、又如春暖花开。
蜜菀依偎在康熙怀中，找了一个自己舒服的姿势，唇边带着一抹幸福的浅笑，轻轻合上了双眼。
康熙见蜜菀被他累得睡着了，想到蜜菀刚才可怜兮兮的和他说不想再喝避子汤的模样，想到蜜菀愿意为他再次遇喜生子，康熙心中只觉得一片柔软。
对于一个女子而言，倘若她心甘情愿的愿意为一个男人怀孕产子，那便足矣证明在这个女子心目中，这个男子有着极为重要的位置。
康熙知道对于蜜菀而言，若非蜜菀对他有情，她绝对不会愿意再次为他遇喜产子。虽然康熙心中也对他和蜜菀的下一个孩子满心期待，但更加令康熙欣喜的是蜜菀对他的爱慕与接受。
为了掩人耳目，康熙只拥着蜜菀睡了半个时辰，便起身趁着夜色回了干清宫。
梁九功思前想后，仍旧低声问了一句：“皇上，关于密主子方才侍寝一事，敬事房的彤史上可需要记档么？”
康熙摇头道：“不必。”
康熙如此决定并非因为康熙不在意蜜菀，而是他为了查清索额图的阴谋诡计，只能暂且委屈蜜菀一段日子。
按照计划，他此时应该已经命人从储秀宫里搜出了关于蜜菀身份的玉佩和书信，已经对她产生了怀疑，正是应该冷落疏远她的时候，因此，无论如何他也不应该在此时大张旗鼓的宠幸蜜菀。
梁九功虽然不知康熙为何不让敬事房记档，但心里却十分清楚无论康熙表面上对密妃娘娘如何，但心里仍旧是最宠爱密妃娘娘的。
为了避免一不小心给惹祸上身，梁九功特意将干清宫的宫人们敲打了一遍，不允许任何人非议密妃娘娘。
康熙由于两名浣衣局的宫女看见储秀宫里竟然有来历不明的男子身影出没而对密妃娘娘存了疑心，一连多日未曾翻密妃娘娘的绿头牌，不止令后宫众人议论纷纷，而且，关于密妃娘娘和那个神秘男子的流言蜚语连前朝都有所闻。
索额图见洛明竟然没有按照原定计划离开皇宫，心里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虽然他也派了两个人将洛明送进宫，但他却并没有指望洛明可以全身而退。
那样一个软脚虾一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商贾，怎么可能躲得过御前侍卫的搜捕？
但让索额图感到意外的是既然康熙已经捉到了洛明，也应该已经从储秀宫里搜到了洛明带入皇宫的玉佩和书信，按理说康熙应该雷霆震怒，立即处置密妃母子才是，可是，康熙如今虽然冷落了密妃母子，但却并没有下旨惩治他们，这边意味着康熙对此事还有怀疑。
索额图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尽管他也很想尽快铲除密妃，但他却没打算在短期内采取其他行动，否则，若是他一不小心将这出戏演过了，必定会引起康熙对他的怀疑。
如今既然已经成功令康熙对密妃的身世产生了怀疑，他便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康熙身为大清皇帝，表面上他是一位宽和仁慈的英明君主，其实却与大多数皇帝一样，有着极重的疑心。
只要康熙已经怀疑密妃的身世与前明余孽有关联，即便他没有查到其他线索，证明密妃的确有反清复明、背叛他的心思，他也不会再宠爱密妃母子。如此一来，他的目的也便达到了。
就在索额图打着如意算盘耐心的等着密妃母子倒霉的时候，曾箬却从皇宫之中派人带了一个十分糟糕的消息给他，密妃的月事已经推迟了半个月了，极有可能是遇喜了。
曾箬虽然现在已经被康熙派遣到长春宫伺候平贵人，但她毕竟当过多年浣衣局的掌事姑姑，自然还有一些心腹留在浣衣局当差。而对于浣衣局的宫女而言，从储秀宫送到浣衣局的密妃的衣物中看出这些问题并不是一件难事。
得知密妃极有可能再次遇喜的消息之后，索额图原本已经放下的心又再次悬了起来。
对于索额图而言，密妃在此时遇喜有孕实在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情。康熙迟迟没有处置密妃，便证明康熙很可能对密妃旧情难忘，倘若密妃在此时遇喜，必定会借着自己肚子里的龙胎向康熙争宠，若是康熙心软放过了密妃，那么他之前的一番心血与安排岂不是白费了吗？
索额图沉思了一夜，决定要尽快查清密妃是否已经遇喜有孕，倘若上天真的没长眼睛，让密妃再次遇喜怀上了龙胎，而皇上又因此对密妃有心软的迹象，那么，即使要冒险，他也要开始实施第二步计划，必定要在密妃再次为皇上生下一个小阿哥之前，让皇上彻底厌弃密妃母子。

第200章
蜜菀原本以为即使她打算再生一个孩子, 但顺其自然起码也要过上半年一载的才能再次遇喜有孕，怎么也没想到她这才与康熙顺其自然了不过半个多月而已便传来了喜讯。
如此算来她肚子的这粒小种子便是在她与康熙决定再要一个孩子的当天夜里种上的。对于康熙的生育能力表示叹服的蜜菀决定待腹中这个孩子出生之后，她一定要同康熙好好的商讨一下如何避*孕的问题了！
于是, 当某天夜半三更之时，康熙再次身着便服趁着夜色来到丽景轩打算与蜜菀共赴巫山、尽情亲热缠绵一番的时候, 忽然被蜜菀毫不留情的阻止了。
康熙微愣, 疑惑的问道：“菀菀可是身体不适？莫非菀菀的月事来了？”
蜜菀摇头道：“菀菀并未来月事。”
康熙剑眉紧锁, 更加疑惑不解，“既然菀菀并不曾来月事, 为何不愿与朕欢好？”
蜜菀伸手拉着康熙温暖宽厚的手掌，轻轻的放到自己平坦的小腹，仰头对康熙露出一抹阳光般温暖的笑脸，柔声道：“菀菀并非不愿与皇上亲近, 只是害怕会伤到这个刚刚来报道的小家伙！”
康熙愕然片刻, 忽然瞪大了双眼, 惊喜的望着蜜菀, “难道菀菀竟是遇喜了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菀菀遇喜多久了？已经请御医诊过脉了吗？”
康熙又惊又喜的一口气问了许多问题, 蜜菀眼中却极快的闪过一抹尴尬的神色, 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康熙的问题。
事实上，蜜菀在发现自己的月事延后之时, 便先用空间里存放的验孕试纸测试了一下, 没想到试纸上竟然显示出了两道红线。虽然有一条红线还只是浅浅的粉色，但却已经显示出有一个小生命已经悄悄的在她的腹中茁壮成长。
虽然蜜菀没有想到这个孩子会来得这般快, 但是既然这个孩子已经来了, 她自然也感到满心欢喜。蜜菀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好这个孩子，让他可以和像胤祥和钰珩一样，开心快乐的长大成人,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但是蜜菀实在不愿在此时向康熙解释验孕试纸的问题，便对康熙道：“虽然菀菀尚未请御医诊脉，但菀菀的感觉应该不会有错……”
康熙愣了愣，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担忧。
菀菀如此期盼能够尽快为他再添一个小阿哥，如今又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已经遇喜有孕了，倘若御医请脉之后发现她其实并未遇喜，菀菀岂不是空欢喜一场？到时候菀菀还不知会如何失望呢！
康熙心里虽然有些忐忑不安，但面上却丝毫不显，也不提立即命御医前来储秀宫为她诊脉一事，只温柔的将她拥入怀中，柔声安抚她道：
“既然菀菀觉得自己已经遇喜了，多半应该不会有错的。如今天色已晚，你也该早些休息才是，如此才有利于休养安胎。至于其他诸事，菀菀不必担心，万事有朕，菀菀只需要安心静养、等着当额娘便好。”
蜜菀见康熙如此体谅她，没有只顾自己舒爽而不顾她和孩子的平安，明明此时康熙身上的反应尚未消退，但他却并没有继续缠着她亲热缠绵，反而只是以她喜欢的方式，温柔的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耐心的哄她睡觉。
或许是康熙格外温柔的动作和深情的目光令蜜菀觉得十分安心，蜜菀趴在康熙的胸前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白皙细腻的小脸儿上还带着一抹幸福的浅笑，那模样儿仿佛正在做着什么美梦似的。
康熙怜惜的轻吻着蜜菀的脸颊，暗暗打定主意从今而后他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蜜菀，让他的菀菀脸上永远都带着开心幸福的笑容。
康熙耐心的等待了一会儿，直到蜜菀睡熟以后，才将素心唤了进来，低声吩咐道：“你出去即刻告诉梁九功，朕命他立即前往太医院将太医院院使孙之鼎传到储秀宫来，为密妃诊脉。”
素心连忙按照康熙的旨意将此事告诉了梁九功，梁九功见康熙大半夜的在储秀宫忽然要传御医前来为密妃诊脉，心里也唬了一跳，开口带着徒弟小顺子赶往太医院将孙之鼎请到了储秀宫。
孙之鼎按照康熙的吩咐仔细的为蜜菀诊了脉，心里却有些犯了难。如今蜜菀遇喜时日太短，喜脉不甚明显，无法确定她果真已经遇喜，需要再等一段日子才能够确定。
可是，看皇上的神色似乎十分期待他能够立即为密妃娘娘诊出喜脉似的，倘若他直言密妃娘娘有可能并未遇喜，皇上岂不是要大失所望？
迎着康熙期盼的目光，孙之鼎斟酌着措辞，如实回禀道：“奴才回皇上的话，由于密妃娘娘月事延迟时日尚短，因而喜脉并不明显，需要再等十日左右方才能够确定娘娘究竟是否已经遇喜。不过，从密妃娘娘如今的脉相上来看，奴才认为娘娘有七八成可能已经遇喜了。”
尽管孙之鼎并未明确禀告康熙蜜菀已经遇喜有孕了，但康熙仍旧面露喜色，孙之鼎见了康熙的反应，心中不禁暗自庆幸自己方才反应快。
康熙笑着点了点头，对孙之鼎吩咐道：“朕命你为密妃诊脉一事你暂且不要对任何人提及，包括密妃在内。此外，你将适合密妃服用的安胎药和做胎药分别备好，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康熙只吩咐了这两句话，并没有多做解释，但孙之鼎耳聪目明，加上在御前当差多年，颇有经验，心念一转便领会了康熙的心意。
孙之鼎连忙恭敬的点头应诺，心里却暗自感叹谁说皇上怀疑密妃娘娘、不再宠爱密妃娘娘来着？
后宫之中有这么多位嫔妃娘娘，皇上却只想让密妃娘娘一人为他孕育皇嗣，而且凡事皆替密妃娘娘打点得仔细周全。
皇上既担心密妃娘娘此次未能遇喜而难过失望，又让他暗中备好做胎药，一旦确定密妃娘娘尚未遇喜，便暗中用做胎药为她调养身子，让她可以尽快遇喜。
皇上这般为密妃娘娘筹谋打算，简直是将密妃娘娘宠爱到骨子里了！由此可见，后宫之中近日所传的那些关于皇上不再宠爱密妃娘娘的流言蜚语简直没有一句靠谱的！八成是哪位不受宠的妃嫔嫉妒密妃娘娘而故意编造出来污蔑密妃娘娘的吧！
康熙想到蜜菀如今极有可能已经遇喜，自然不愿再让她受半点儿委屈，于是，康熙在御医确定蜜菀遇喜之前，便着□□厉风行的肃清了后宫之中关于蜜菀的流言蜚语，不允许任何人再继续议论此事，与此同时，康熙又将各种珍稀名贵的赏赐源源不断的送到了储秀宫，只为博佳人欢心一笑，却令后宫许多妃嫔们嫉羡交加。
于是，后宫之中再次传出议论，由于密妃娘娘已经遇喜怀有身孕，因此皇上下会既往不咎，重新宠爱密妃娘娘的。
虽然此事尚未得到太医院御医们的证实，但后宫之中已经有许多人对此事信以为真，对于蜜菀的好运气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由于近来几日蜜菀总觉得身子懒懒的，早上总是睡不醒似的，康熙便直接下了一道旨意，免了她每日的请安。当日，众位妃嫔们发现蜜菀没有来永寿宫向贵妃请安，心里多少皆有些不是滋味。
惠妃纳喇茹芸打量着贵妃钮钴禄瑾瑜的神色，却见其脸上依旧带着端方优雅的微笑，半点儿也开不出喜怒变化，心里都不禁暗自佩服贵妃的演技了。
“臣妾觉得皇上对密妃实在太过宠爱了！这密妃的肚子也属实争气得紧，想来不久之后，咱们便可以听到密妃再次遇喜的好消息了吧？”
惠妃一边喝着茶，一边故意浅笑道：“皇上这般宠爱密妃，倘若此次密妃再次为皇上添一位小阿哥，不知道皇上会赏赐她什么呢？
密妃如今已经贵为四妃之一，这若是再被晋位，可就与贵妃娘娘一样，同为贵妃之位啦！这到时候咱们这群姐妹们岂不是要向两位贵妃娘娘请安、每日永寿宫和储秀宫两边跑了吗？”
贵妃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倘若果真如此，那便是后宫之中的一大喜事了。这些年来，后宫之中已经许久没有晋位的妃嫔了。若是密妃妹妹此番能够得以晋位，本宫也从心里为她感到高兴。”
惠妃目光闪了闪，掩口笑道：“贵妃娘娘胸襟广阔，臣妾实在佩服！
只是臣妾刚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上次密妃从遇喜有孕到生下十一阿哥和十公主，这位份可是从贵人先升到了嫔位、而后又升到了妃位呢！
不知道密妃此番遇喜，会不会也和上次一样遇喜之时晋位一次，产下小阿哥以后又再晋位一次呢？密妃如今已在妃位，倘若接连晋位二次，那岂不是要升到皇贵妃之位了吗？”

第201章
惠妃一边问, 一边仔细的打量着贵妃的神色。
贵妃的确一向以宽和仁善的态度示人，皇上也对贵妃的大方得体赞不绝口，可是, 她就不信贵妃心中果真对密妃王氏毫无半点嫉妒！
也许从前贵妃认为王氏出身低微，只不过是一个汉女而已，即便王氏为皇上生下了十一阿哥和十公主，但她能够被皇上破例晋为密妃也已经到头了，根本没有再晋位的可能。
贵妃一定认为密妃必然不会对她的地位产生任何影响, 因而才会和颜悦色的对待密妃。
但是如今形势却发生了变化, 密妃极有可能已经再次遇喜了, 皇上再尚未确定密妃是否遇喜之前便对她如此宠爱，不仅为她做主平息了后宫之中非议她的流言蜚语, 而且还赐给她许多珍稀名贵的赏赐。
按照皇上对密妃的宠爱, 倘若密妃此次果真再生下一位小阿哥，皇上还不将密妃宠上天去？倘若皇上龙颜大悦, 御笔一挥将密妃晋为贵妃，可就与钮钴禄瑾瑜平起平坐了，她可不信钮钴禄瑾瑜对此会毫不在意！
虽然现在皇上尚未表露任何欲为密妃晋位的意思，但她就要用这件事狠狠的刺痛贵妃的心, 只要贵妃因此对密妃心生厌恶，明白只有除去密妃后宫才能得以安宁，她们这些妃嫔才能有好日子过, 那么以后她便可以省下许多事情了。到时候，根本不需要她亲自出手，贵妃便会替她动手对付密妃了。
惠妃的那点子心思贵妃早就已经看出来了, 贵妃知道惠妃之所以费尽心思的挑拨她与密妃之间的关系, 为的便是鹬蚌相争, 渔人获利。
即便她心里想到康熙极有可能为密妃晋位心里也很不舒服，但她却不会在惠妃面前表现出来。惠妃越想看到她恼恨密妃、针对密妃，她便偏偏不让惠妃如意！
“倘若果真如此，那便是后宫里难得的喜事啦！”贵妃笑得愈发端方优雅，“你也知道这几年来后宫之中都未曾有小阿哥或者小格格出生，若是不久之后密妃妹妹可以再为皇上添一位小阿哥，皇上必定龙心大悦！
若是密妃妹妹因此被皇上晋为贵妃，本宫也便多了一个好帮手了，也便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为管理后宫事务辛苦了！”
贵妃此番话说的十分诚恳，连上始终带着端方优雅的微笑，惠妃费尽心思也没有看出贵妃的脸上有任何不悦之色。
成贵人戴佳凌珊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倒是真心为蜜菀感到高兴，只是她自从离开冷宫之后，比以前沉稳不少，想事情也比从前周全许多，成贵人怕给蜜菀惹麻烦，招来更多的嫉妒，并没有当众谈论此事，听见惠妃与贵妃娘娘提及此事，成贵人也未曾接话。
卫贵人卫琳琅听闻密妃极有可能再次遇喜，甚至有可能被康熙晋为贵妃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迷茫。
卫贵人不由得想起她那仿若南柯一梦的前世，不禁越发觉得这位密妃娘娘果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女子。倘若密妃果真可以以汉女的身份登上贵妃的宝座，倒是狠狠的打了这群高高在上的满州贵女的脸，也算帮她出了一口恶气！
至于那些一向嫉妒蜜菀、恨不得让蜜菀彻底消失的敬嫔、定嫔等人还在禁足之中，除了在自己的寝殿里暗自咒骂蜜菀几句以外，倒也兴不起什么风浪了。
永和宫配殿，常在乌雅玥凝这几天的心情可谓差到了极点。
乌雅氏这几日总在反复的做着一个美梦，梦中她不仅为康熙生下了十二阿哥，而且这位小阿哥极得康熙的宠爱，长大之后更是文武双全，不仅在朝堂之上颇有建树，而且还被康熙封为大将军王。
康熙甚至欲废太子胤礽，将她的儿子册立为储君，让她的儿子将来继承大统，成为大清的下一任皇帝。
乌雅氏在梦中有多么开心得意，醒来之后便有多么的伤心失落。乌雅氏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越想越对蜜菀恨之入骨。
她明明应该有机会为康熙生下一个健康的小阿哥，这个小阿哥一定聪慧过人，有着光明的大好前程，可是，这一切全都被密妃这个贱人毁掉了！
尤其令乌雅氏难以忍受的是密妃在她不能遇喜有孕的时候，竟然极有可能再次遇喜，这岂不是将她的儿子生生夺走了吗？
乌雅氏在心中不停的祈祷上苍，一定不要让密妃再次遇喜，最好让她空欢喜一场，并且因为假孕一事被皇上厌弃，然而，乌雅氏的祈祷显然没有任何效果，十余日之后，太医院院使孙之鼎为密妃诊出了喜脉，康熙龙颜大悦，对密妃宠爱有加，比从前尤甚。
密妃再次遇喜的消息在后宫之中引起了轩然大波，众人见康熙如此宠爱密妃，纷纷猜测康熙是否会因为密妃再次遇喜而为她晋位。
就连一向稳重宽和的贵妃钮钴禄瑾瑜都忍不住胡思乱想，已经接连几夜没有睡好觉了，即使每日都用大量上好的补品滋补着，贵妃的脸色依然憔悴了许多，眼睛下面的青黑即使用了上好的香粉都遮不住。
玲珑见贵妃如此模样，心里非常担忧。玲珑知道这些年来贵妃虽然表面上过得风光无限，其实贵妃心里也有许多苦楚。
试问天下间哪位女子不想得到夫君的宠爱？即使贵为身份高贵的贵妃娘娘也不会有所例外。
玲珑曾经不止一次看见贵妃在夜深人静之时在床榻上辗转反侧、难以成眠，虽然贵妃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但玲珑却看出了贵妃的无奈与寂寞。
玲珑总觉得贵妃之所以可以平静的对待后宫妃嫔，可以容得下备受康熙恩宠的密妃，正是因为皇上虽然没有像宠爱密妃那样宠爱她，但是却给了她后宫之中最尊贵的贵妃之位，并且对她十分信任，还将执掌后宫的权力交给她。
然而，如今密妃再次有孕，极有可能被康熙册封为贵妃，这岂不是拿利剑狠狠的刺贵妃的心吗？
玲珑知道贵妃心里其实十分在意皇上是否会为密妃晋位一事，但又不知如何劝慰贵妃，生怕自己笨嘴拙舌越劝贵妃越是生气，只能越发尽心尽力的伺候贵妃，但贵妃还是一天天消瘦了下去。
从前怎么也瘦不下来的贵妃此次却意外的瘦了下来，从前的许多旗装穿在身上都显得过于宽大不大合身了。
尽管贵妃在众人面前从未表露出对蜜菀晋位的担忧与不满，但她在此时日渐忽然消瘦依然引起了众人的议论与猜测。
就连康熙都发现贵妃近来消瘦了许多，命孙之鼎为贵妃诊了平安脉，幸好贵妃的身子并无大碍，但仍需要好好休息调养。否则，倘若贵妃继续忧心劳神，伤及根本，则对她的身子极为不利。
蜜菀心思聪慧，尽管贵妃到目前为止依旧待她十分友善，但她却敏锐的觉察到贵妃忽然憔悴消瘦想必与她有关。
一直以来蜜菀对于位份一向不大在意，也并没有期盼着康熙因为她此次遇喜有孕便为她晋位，但如今后宫众人对此事议论纷纷，反而引起了蜜菀的注意，令她不禁多想了几分。
康熙见蜜菀近些日子喜欢吃红枣花生酪和板栗焖鸡，便吩咐御厨做了这两道美食和她吃。
蜜菀用白皙的小手捧着琉璃碗，一边小口吃着香甜可口的红枣花生酪，一边仰着精致漂亮的小脸儿笑得眉眼弯弯，由衷的夸赞道：“御厨的手艺可真好，这道红枣花生酪做得实在是太好吃了！”
康熙宠溺的望着蜜菀，笑着安慰她道：“难得菀菀如此喜欢吃这道红枣花生酪，菀菀便多吃一些。倘若不够吃，朕再命御厨为你做便是，即使菀菀想要将红枣花生酪当饭吃，朕也是供得起的！”
蜜菀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笑道：“当饭吃？哪有人将甜品当饭吃的？若是甜品吃得太多，恐怕不久就会吃腻了！常言道美味不可多得，菀菀宁愿细水长流，如此才能品尝更多美味同佳肴呢！皇上待菀菀真好！”
“一道红枣花生酪就能将菀菀哄得如此开心，你这丫头倒是容易满足！”康熙无奈的摇了摇头，“倘若朕以后对你更好，菀菀岂不是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对她更好？感动得热泪盈眶？蜜菀不知何故当即便想到了近日后宫之中盛传的康熙将要为她晋位的流言蜚语。
蜜菀眨了眨眼睛，直言询问道：“皇上如此说，莫非皇上又要送什么珍稀名贵的礼物给菀菀了？”
康熙怜爱的将蜜菀拥入怀中，柔声询问道：“朕送菀菀尊贵的贵妃之位，菀菀可喜欢么？”
蜜菀愣了愣，不由得微微的皱了皱眉，“皇上怎么忽然想起为菀菀晋升位份了？现在菀菀已经是一宫主位了，贵为四妃之一，倘若皇上再为菀菀晋位，恐怕会引起众人的议论与不满吧？”
“这些不是菀菀需要担心的事情。”康熙温柔的抚摸着蜜菀的脸颊，柔声道：“菀菀只要想想是否愿意做朕的贵妃便好。”
康熙发现他现在越来越喜欢蜜菀，根本舍不得看见她受到一星半点的委屈。
虽然康熙知道倘若他将蜜菀册封为贵妃，必然会惹来许多议论和麻烦，但是想到蜜菀晋为贵妃之后，便无需向后宫里的任何女人行礼请安，康熙便忍不住动了趁此机会晋封蜜菀为贵妃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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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蜜菀侧头想了想, 忽然莞尔道：“其实菀菀心中真正所求，恐怕皇上今生今世亦难以做到，既然如此, 是否能够晋为贵妃之位，菀菀也便并不在意了。”
康熙愣了愣，连忙追问道：“不知菀菀心中真正所求究竟是什么？菀菀不说又岂知朕今生今世都难以做到呢？”
蜜菀抬起头，大胆的望着康熙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道：“愿得一心人, 白首不相离。菀菀心中所求者便是这份世间最难能可贵的一心一意的真情。”
“朕还以为菀菀的心愿有多难做到呢！”康熙神色一松, 当即便对蜜菀保证道：“即便菀菀不说, 朕也会一心一意的对待菀菀，与菀菀相携白首, 永不分离。”
蜜菀沉默片刻, 竟直言对康熙道：“皇上不知道，其实菀菀是一个既霸道又善妒的女子, 对于自己爱慕的男子，会有着极强的占有欲。
除了菀菀以外，他不可以有任何其他女人！这才是菀菀口中所说的一心一意，才是菀菀心中期盼的白首不相离。”
康熙没想到蜜菀竟然会说出一番这样的话, 不由得愣在了那里，震惊的望着蜜菀。
康熙心中震惊之余，又涌起一阵阵甜蜜。原来蜜菀竟然如此在意他, 对他也有着极强的占有欲，甚至不允许他有其他女人！
康熙唇角微扬，忽然一把紧紧的将蜜菀拥入怀中, 开心的笑道：“朕的菀菀还真是招人喜欢, 就连吃醋嫉妒都比其他女子惹人疼爱！朕甚爱惜之……”
蜜菀被康熙搂在怀中, 难以置信的望着康熙，心中暗自琢磨道康熙不是已经被她气糊涂了吧？否则怎么还会觉得她吃醋的模样惹人怜爱？
但无论如何，康熙也没有办法为了她解散后宫，说到底，康熙除了她以外，还会拥有后宫众多妃嫔，那么，即使康熙现在答应了她也不过只是一句空话而已。
蜜菀抿了抿嘴，小声道：“菀菀知道皇上也有皇上的难处，也知道皇上其实待菀菀已经很好了！”
蜜菀一边说，一边用小手轻轻的抚摸着康熙的胸口，仰头望着康熙，清澈水润的杏眼之中仿佛有点点星光，乖巧的模样令康熙脸上的神色又柔和了几分，“只要在皇上心中菀菀是皇上唯一倾心爱慕的女子，菀菀便心满意足了。既然皇上都已经答应菀菀从今而后不会宠幸其他妃嫔，那么，菀菀宁愿不晋贵妃之位。
菀菀知道皇上心疼我，不愿意看到我受委屈，可是，菀菀也心疼皇上，不愿看到皇上为了菀菀的事而左右为难。”
康熙动容的望着怀中的女子，且越发坚定了册封蜜菀为贵妃的心思。
此事说来也有些奇怪，倘若密菀刚才毫不推辞便接受了康熙赐予她的贵妃位份，康熙虽然也会晋封她为贵妃，但却并不会像现在这般感动。
然而，方才蜜菀明明已经对他大胆直言她希望做他唯一的女人，却又体贴的为他着想，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令他为难。如此善解人意的蜜菀反而令康熙更想要好好的保护她、照顾她，将所有的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尽管蜜菀胆大包天的对康熙说出了心里话，毫不掩饰自己对康熙的占有欲和对其他妃嫔的嫉妒心，但康熙却丝毫没有觉得蜜菀放肆无礼，反而因为密菀这般在意他而满心欢喜，甚至打从心底里涌起一阵甜蜜与得意。
他的菀菀这般好，就连他都舍不得让菀菀跪在地上向他行礼请安，后宫之中的那些妃嫔们自然也别想有这个资格，每天折腾菀菀去向她们行礼请安！
当晚，康熙在蜜菀睡熟之后，便亲自起草了晋封蜜菀为贵妃的诏书。此后，康熙又字斟句酌、不厌其烦的亲自修改了数遍，这才终于满了意。
康熙又重新誊抄了一边诏书之后方才将晋封蜜菀为贵妃的诏书小心的收了起来，打算明日一早便将晋封蜜菀为贵妃的消息公诸于众。
翌日清晨，当蜜菀睡饱醒过来的时候，便看见素心和樱儿满脸喜悦的向她道喜：“奴婢恭喜贵妃娘娘、贺喜贵妃娘娘，皇上今日一大早便正式下旨晓谕前朝后宫，晋封主子为密贵妃娘娘啦！”
“皇上不仅晋封主子为贵妃娘娘，而且还保留了主子的封号，如今主子便是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妃嫔啦！”
“即便贵妃娘娘比主子晋封贵妃之位要早上几年，但是皇上至今也没有赐下封号给贵妃娘娘。从今往后，主子即使见了贵妃娘娘，也不需要再行跪礼向贵妃娘娘请安了！”
“主子晋封贵妃的诏书还是皇上亲自起草并且誊抄的，皇上如此疼爱主子，主子真是好福气呀！”
“皇上担心主子怀有身孕不宜劳累，因此特意将主子晋封贵妃的典礼延期到了主子平安产子之后了。如此一来主子便可以静心养胎了！”
蜜菀听闻康熙终究还是将她晋封为贵妃，而且还比钮钴禄瑾瑜多了一个封号，心里虽然也为康熙对她的宠爱而感动，但却也觉得康熙此举简直是在不遗余力的给她拉仇恨呢！
尽管后宫众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康熙正式下旨晋封蜜菀为贵妃的时候，依然在后宫之中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惠妃在延禧宫冷笑连连，吩咐南锦为她取了一件枣红色梅花缠枝团纹氅衣穿在身上，又戴上了贵气十足的点翠凤钿。
南锦疑惑的问道：“主子今儿个怎的装扮得这般华贵？平日里主子一向不大喜欢如此华丽的装扮的。”
惠妃从首饰匣里挑选了一只分量十足的龙凤梅花缠丝金镯戴在腕子上，轻笑道：“今儿个可是密贵妃晋封的大喜日子，本宫自然要穿得隆重一些，去储秀宫贺一贺密贵妃的。
不过，在此之前，本宫倒是想要先去永寿宫好好的看一看贵妃娘娘。如今密妃摇身一变变成了密贵妃，不仅与贵妃娘娘位份相同，而且还比她多了一个封号呢。
虽然“密”字这个封号的含义也不大好，但也总比没有强些呀！本宫就不信这回咱们一向优雅大方、宽和仁善的贵妃娘娘还坐得住！”
今日可是密贵妃正式晋位的第一天，按照宫里的规矩，密贵妃自然是无需再像从前那样前往每日前往永寿宫向贵妃钮钴禄氏请安的。
想来贵妃的心情一定糟糕到了极点，今日的请安也一定比往日更加有趣呢！难得有机会看见贵妃心情郁闷的模样儿，她一定要早些前往永寿宫向贵妃请安，以免错过什么有趣的热闹。
惠妃盛装打扮，无非是想要用此种方式给贵妃钮钴禄瑾瑜添堵罢了，却没想到她早早的带着卫贵人到了永寿宫以后，却得知贵妃此时并不在永寿宫中，而是带着自己宫里的庶妃章佳歆妍前往储秀宫向密贵妃道喜去了！
惠妃不屑的瞥了一眼永寿宫的宫门，用不阴不阳的语气感叹道：“贵妃娘娘还真是胸襟宽广、能屈能伸啊！本宫真是自愧不如！”
南锦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主子，咱们现在去往何处？主子想回延禧宫休息吗？”
“休息什么休息？”惠妃冷笑道：你刚才没听见吗？贵妃娘娘已经亲自带着章佳氏前往储秀宫向密贵妃道喜去了，本宫自然也要尽快赶过去的。本宫倒要看看贵妃娘娘在密贵妃娘娘面前究竟是如何大方优雅、能屈能伸的！”
成贵人戴佳凌珊与另外几位庶妃与惠妃的经历相仿，成贵人本就打算前往储秀宫向密贵妃道喜，如今见贵妃娘娘已经带着庶妃章佳氏去了储秀宫，不由得微微一愣，连忙向储秀宫赶去。
明明她才是真心想要向密贵妃道喜之人，她可不想被那些虚情假意、擅长做戏的妃嫔们比了下去！
倒是荣妃纳喇茹芸身上不大好，昨日夜里不小心收了风着了凉，这会子刚刚服了太医院左院判周平开的汤药，正窝在被里发汗，自然无法亲自起身前往储秀宫向蜜菀道喜。而宜妃郭络罗毓秀由于心中醋意翻涌，也借故称了病，躲在寝殿里生着闷气。
储秀宫丽景轩，蜜菀刚刚带着胤祥和钰珩一起用过早善，便听元霜进来禀告道：“主子，贵妃娘娘带着永寿宫里的庶妃前来向主子道喜，如今已经到了储秀宫门口了。”
蜜菀愕然片刻，这才回过神来恍然想起她如今已经被康熙晋封为密贵妃了，也难怪贵妃钮钴禄瑾瑜要带着宫里的庶妃向她贺喜了。
蜜菀面忙亲自起身迎了出去，将素心和樱儿吓了一跳，连忙将一件湖绿色缎面八宝暗纹紫貂皮里披风为蜜菀披在了身上，生怕蜜菀着凉。
贵妃钮钴禄瑾瑜今日穿了一件暗红色梅花云纹氅衣，头上戴着华贵的点翠凤钿，由于贵妃比从前消瘦了许多，因而特意用精细的妆容掩盖了自己脸上的细纹与暗淡，虽然比不得从前那般贵气十足，看起来也十分精神。
贵妃原以为蜜菀此番刚刚得了皇上的旨意，被晋封为尊贵的密贵妃，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衣裳换成贵妃品级的旗装和氅衣，以此彰显自己尊贵的贵妃身份，却没想到亲自出来迎她的蜜菀只穿了一件家常的湖绿色旗装，简洁的小两把头上只戴了几多绒花为饰，素净着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儿未施粉黛，却依旧漂亮的令人移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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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贵妃想到自己素颜时憔悴的脸色和明显的皱纹, 心里再一起清楚的意识到今生今世她都不可能越过蜜菀得到康熙的宠爱。
自古以来，男子便可以拥有三妻四妾，而地位越高的男子, 拥有的女子便更多。只要康熙有兴趣，他可以随时挑选合他心意的女子收入后宫，他的身边从来不会缺少年轻貌美的女子相伴，而像她这样容颜衰败的女子又怎么可能比得过那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呢？
贵妃不得不承认她身为女儿身有很多时候都忍不住多看蜜菀几眼，对她的美貌心服口服, 更何况正值盛年的康熙了？倘若她身为男子, 恐怕也会为蜜菀着迷吧？
只不过, 无论开得多么艳丽夺目的鲜花也都会有花残粉褪的一天, 只是不知当蜜菀年华老去、美貌不再的时候, 康熙是否会对她宠爱依旧？恐怕到了那个时候，康熙定然又会宠爱那些刚入宫的年轻貌美的嫔妃了吧？
天下间的男子痴情专一者寡、薄情寡义者众，色衰而爱弛便是女子难以摆脱的宿命，即使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也不会有所例外。
贵妃想到此处，竟忽然有些同情蜜菀, 心里由于康熙晋封蜜菀贵妃之位而涌起的嫉妒也逐渐烟消云散了。
密贵妃如今深的皇上恩宠、风光无限又如何？早晚也不过是后宫之中的一个可怜失意之人罢了, 她自然犯不上嫉妒她, 更没必要与她置气，她倒是应该想尽办法将掌管后宫的实权留在自己手中才是。
既然皇上的宠爱虚无飘渺、无法依靠，还不如将掌管后宫的实权握在自己手中更为可靠一些呢！
贵妃想到此处, 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了一些，走到蜜菀面前热络的握着她的手, 嗔怪的对她说道：“如今天寒地冻的, 妹妹又怀着身孕, 又迎出来做什么？倒让姐姐觉得心中不安。我本是为了向妹妹道喜而来, 倘若妹妹因此而着了凉，让我于心何安？”
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如今贵妃与蜜菀同列贵妃之位，见面之时彼此只需要行一个平礼即可，但贵妃为表亲切之意，并未同蜜菀行平礼，反而亲热的拉着蜜菀的手说话。
但此事贵妃做得，与贵妃一同前来向蜜菀道喜的庶妃章佳氏便做不得了。庶妃章佳氏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向蜜菀行礼请安，态度极为恭敬有礼。
蜜菀连忙笑着对章佳氏道：“如今地上还有落雪，不必如此多礼，快起来吧，以免着凉。”
蜜菀见贵妃对她如此热络，心中微微有些惊讶，倒也没有抽出被贵妃握着的手，便这样与她一边寒暄一边携手一起走进了丽景轩，又吩咐素心和樱儿为贵妃与庶妃章佳氏端了热茶、糕点与果品。
贵妃与章佳氏向蜜菀道喜之后，又拿出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送给了蜜菀。由于此时蜜菀怀有身孕，因而贵妃与章佳氏只送了一些不易惹来麻烦的礼物。
贵妃送给蜜菀的礼物之中最贵重的是一尊由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送子观音像，又说了许多祝福蜜菀的吉利话，希望她可以再为康熙添一位健康活泼的小阿哥。
除此之外，贵妃还送了一套精美的点翠头面和几件碧玺手串。
庶妃章佳氏送给蜜菀的是一对精美的瓷瓶，瓷瓶上绘制了许多活泼可爱、正在游戏的孩童。虽然礼品不如贵妃送的东西名贵，倒也是用了心思的。
贵妃见蜜菀如今的气色还算不错，便笑着询问道：“如今妹妹已经晋封为密贵妃，按照皇宫里的位份算起，妹妹是被皇上赐予封号的贵妃，地位比我还要更加尊贵体面呢！
听闻妹妹晋位的消息之后，我可是打从心底里感到欢喜呢！不瞒妹妹说，这些年来，我一个人掌管后宫诸事，忙乱之余亦难免有思虑不周之处，在后宫之中也无人可以帮我一把，我一个人撑着也属实觉得辛苦。
妹妹既年轻又聪慧，倘若由妹妹掌管后宫诸事，一定会做的比我更好上百倍！我琢磨着先和妹妹通个气，等妹妹产下皇嗣、养好身子之后，便向皇上禀明此事，将后宫诸事交由妹妹掌管。”
蜜菀属实对掌管后宫诸事没有任何兴趣，连忙对贵妃解释道：“姐姐谬赞了！我对如何掌管后宫诸事一无所知，倘若皇上果真将管理后宫事务的权力交给我，我恐怕会管理得一塌糊涂。
如今胤祥和钰珩年纪还小，待这个孩子出生之后我还想要多陪陪他，亲自照顾他。因此，后宫诸事依然烦劳姐姐继续掌管。
倘若姐姐实在觉得辛苦，也可以向皇上请示，准许荣妃、宜妃帮衬姐姐协理六宫。我如此惫懒，又帮不上姐姐什么忙，姐姐不会埋怨我吧？”
贵妃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越发温柔，“妹妹说得哪里话！妹妹如今再次遇喜，可是天大的喜事。妹妹想要多陪伴小阿哥，自然分*身乏术，无暇管理后宫诸事也是人之常情，我又怎会埋怨你呢？
妹妹刚才的建议，我会仔细考虑的。等我忙不过来的时候，会和皇上说请荣妃和宜妃帮忙的。妹妹只管安心养胎便是，不必为这些琐碎之事担心。”
她刚才之所以那样说，并非真心想将执掌后宫的大权拱手相让，交到蜜菀手上，只不过是想要趁机试探蜜菀罢了。
如今得知蜜菀对掌管后宫诸事毫无兴趣，贵妃心中欢喜之余，看蜜菀都觉得比从前顺眼许多，倒是拉着蜜菀的手说了许多真心话，叮嘱蜜菀在怀孕期间要好生调养，照顾好自己的身子，这样在将来产子之时才会更加顺利，也可少遭许多罪。
贵妃同蜜菀说起这些怀孕期间的禁忌之时，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当年她由于在怀孕期间没有管住自己的嘴，进补过度，导致腹中龙胎个头过大，因此，在生产之时吃了不少苦头，九死一生方才生下了十阿哥。
以致于在她生下十阿哥之后，御医诊脉皆说她身子损伤过重，倘若日后再度有孕，恐怕会面临极大的危险。
贵妃倒是毫不介意的将此事说与蜜菀，叮嘱她要引以为戒，以免将来产子之时自己遭罪。
蜜菀忽然想起在她所处的时空中，历史上的贵妃钮钴禄氏便是在生下第二个孩子之后不久便薨了，至于她究竟因何亡故，史书上却并无详细的记载。
而在她入宫之后，康熙并未宠幸过其他妃嫔，以致于原本历史上记载过的阿哥们皆没了出生的机会，但也正因为如此，或许间接救下了因为产子而丢掉性命的妃嫔。
但这些只是蜜菀的推测，蜜菀自不会对旁人提及此事。蜜菀见钮钴禄瑾瑜关切的嘱咐了她许多好话，甚至不介意将自己当年的不幸遭遇说与她听，心中亦有些感动。
姑且不论钮钴禄瑾瑜方才对她的试探，毕竟此时此刻钮钴禄瑾瑜也是真心关心她、希望她可以平安顺利的生下腹中的孩子的，以她们现在的身份和彼此之间的利于冲突，钮钴禄瑾瑜对她能有这份真诚的善意已经十分难得了。
蜜菀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乖巧的点头道：“姐姐说的是，我会小心注意这些事情的。”
庶妃章佳氏做事极有分寸，虽然她跟着贵妃钮钴禄瑾瑜一起来储秀宫向蜜菀道喜，但她却不会在贵妃与蜜菀说话的时候随意插话，明明是很会说话的一个人，此时却像一个锯了嘴的葫芦，只闷声不响的坐在一旁听着贵妃与蜜菀说话，并没有做什么刻意奉承讨好蜜菀的事情。
章佳氏的态度令贵妃十分满意。章佳氏没有见风使舵的去奉承巴结备受皇上宠爱的密贵妃，这便意味着章佳氏没有忘记这些年她对她的照扶与提携，对她还算忠心。
正在此时，元霜进来禀告称惠妃、卫贵人、成贵人与几位庶妃前来向蜜菀道喜，如今已经到了储秀宫了。
今日是蜜菀晋封贵妃的大喜日子，蜜菀也不想发生任何不愉快给自己添堵，毕竟这些妃嫔们以向她道喜为由来了储秀宫，她自然也不便将她们拒之门外。
然而，蜜菀并没有将这些心思各异的妃嫔们请进丽景轩的意思，只吩咐元霜将她们带去了正殿，上了茶点以礼相待，而后才与贵妃及庶妃章佳氏在宫女们的服侍下披了披风，不紧不慢的向正殿走去。
惠妃原本还想看贵妃和蜜菀不和，等着两人唇枪舌剑、明争暗斗的笑话，没想到蜜菀和贵妃竟然相携而来，两人有说有笑的一起坐了正殿的主位，那和谐亲热的模样儿比亲姐妹尤甚，看得惠妃心头火起，恨不得立即撕下二人虚伪的假面具。
无论惠妃心中如何不满，但如今蜜菀已经贵为密贵妃，位份高她一等，惠妃只能强忍下心中的不甘与嫉妒，与卫贵人、成贵人及几位庶妃一起按照宫中的规矩跪在地上向蜜菀和贵妃行礼请安。
惠妃一边向蜜菀行跪礼，一边在心中暗骂荣妃和宜妃二人狡诈，竟然纷纷称病没有来，倒是免去了向蜜菀行礼请安的不甘与尴尬。

第204章
蜜菀和贵妃都不是喜欢故意刁难后宫之中比她们位份低微的妃嫔们的人, 很快便叫了起。几位妃嫔起身之后便按照位份各自落了座。
惠妃纳喇茹芸心里清楚如今贵妃多半早就不期盼得到皇上的宠爱了，唯一想要的便是将执掌后宫的权力牢牢的握在自己的手中，给自己的儿子十阿哥和背后的家族留一份保障。
因而, 惠妃脸上带着柔和的浅笑，说出的话却仿佛一把锋利的匕首，故意往贵妃心窝子上戳，“臣妾入宫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两位贵妃同列主位的情形呢！说实话, 臣妾心里还真是有些不大习惯呢！”
蜜菀看出惠妃对她意见颇深, 此番必定又是故意找茬儿来的, 但蜜菀却没有立即回答, 反而求助的望着贵妃, 脸上显出一抹意外和无助的神色，配上她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儿越发惹人怜惜。
贵妃安抚的看了蜜菀一眼，而后便浅笑着对惠妃道：“惠妃想来是由于上了年纪的缘故，因此不大习惯后宫的新变化。但本宫相信无论是何种习惯，都可以慢慢养成的。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惠妃总有一天会习惯的。”
好个钮钴禄瑾瑜, 竟然敢当着诸位妃嫔们的面直言讽刺她年纪大了！说她老了！她以为自己是谁？难道她现在还是正值豆蔻年华的年轻娇嫩的小姑娘吗？她也没有比她年轻多少, 却嘲讽她老了，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真真是可笑至极！
惠妃虽然被贵妃的话刺得心头滴血, 却依然维持着脸上大方得体的笑容，慢条斯理的感叹道：“贵妃娘娘所言甚是, 臣妾受教了。
只不过, 臣妾琢磨着或许等密贵妃娘娘顺利为皇上再添一位小阿哥以后, 皇上龙颜大悦之余, 便晋封密贵妃娘娘为皇贵妃娘娘了！
如此看来，臣妾还是慢些适应得好。以免臣妾刚刚适应了后宫之中有两位贵妃娘娘的生活，便又要再重新适应后宫之中再次有位同副后的皇贵妃娘娘的日子了！”
惠妃的一番话说的很不讨喜，明显是在用了心思下了狠手使劲儿的挑唆蜜菀和贵妃钮钴禄瑾瑜之间的关系。此番话听在贵妃耳中固然不中听，但蜜菀听了同样也觉得心里有些不大舒服。
什么叫再一次有了位同副后的皇贵妃娘娘？惠妃的话自然让蜜菀想到康熙已经有过两位皇后和一位皇贵妃了，虽然这三个女人都已经过世多年了，但毕竟她们也都在康熙的生命之中留下过痕迹。
蜜菀本就不愿细想康熙过去与后宫妃嫔们的感情纠葛，倘若她在遇到康熙之前便恢复了前世完整的记忆，她根本不会给自己任何机会喜欢上有妇之夫，即使这个男人是执掌天下大权的大清皇帝也不会有所例外。
偏偏上天捉弄、造化弄人，在她已经对康熙动心动情、为康熙生下一双儿女之后方才逐渐恢复了前世的记忆，然而此时她与康熙之间这份感情却与日俱增，再难割舍了。
洛明也曾经开玩笑的问她为什么不换几个年轻俊美的欧洲公爵宠宠，自己有钱又有闲，找个年轻力壮、知冷知热的小狼狗不香吗？
香，很香！如果她早点儿恢复记忆，她一定会这样选择。可是，在她想要抽身离开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已经泥足深陷、难以自拔了。
她曾经在微醺之时问洛明她是不是太过窝囊了，明知她与康熙并不适合却依旧无法下定决心斩断这份情缘，洛明沉默半晌，却道：情之为物，往往没有道理可言，倘若可以轻易割舍，那便不是真情了。
可是，即便蜜菀打定主意要与康熙纠缠一生，也不意味着她喜欢想起康熙从前与后宫妃嫔们的感情纠葛，此时惠妃的话让蜜菀更加清楚的明白了一件事情，既然康熙注定不可能为了他遣散后宫妃嫔，那么莫说康熙将她册封为贵妃了，就算是康熙将她晋封为皇贵妃甚至是皇后，她也不会多么开心。
蜜菀也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有多么的惊世骇俗，自然不会将它说出来。然而，只是想到这些她原本想要极力逃避的事情，便已经成功的让蜜菀原本晴空万里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阴影。
蜜菀心情不悦，便收起了脸上柔和的笑容，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冲，“惠妃请慎言！皇上的圣意又岂是旁人可以随意揣测的？惠妃身为妃位之首，更应该谨言慎行，给后宫妃嫔们做一个好榜样。”
贵妃正因为惠妃的话心里憋闷，见蜜菀毫不客气的出言教训了惠妃几句，先是微微一愣，而后却向上弯了弯唇角。
她就说嘛，密贵妃既然有本事令皇上对她如此恩宠又加，必然是有些心机和手段的，怎么可能是什么也不懂的单纯善良的无知女子？
而密贵妃既然什么都明白，却愿意表态不与她争夺管理后宫事务的权力，对她这份好意也算难能可贵了。
贵妃想到此处，心情逐渐好转起来，也语重心长的对惠妃道：“密贵妃所言甚是。惠妃近日说话的确随意了一些，倘若这些话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恐怕皇上不止会责怪惠妃，就连大阿哥也会受到牵连。
惠妃一向疼爱大阿哥，想必不会愿意看到皇上因为你言行失当而影响对大阿哥的观感吧？”
惠妃见她不仅没有成功的离间蜜菀与贵妃之间的关系，反而被二人联手你一言我一语的教训了一顿，气得眼圈儿都红了，可是偏偏蜜菀和贵妃二人皆拿着宫规就事论事，即使惠妃有心想要反驳几句，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向蜜菀和贵妃服软认错，心里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惠妃瞥了卫贵人卫琳琅一眼，却见她只是低垂着头，闷声不响的坐在那里，连话都不会帮她说一句，远不如敬嫔懂事有用，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对卫贵人多了几分厌恶。
无奈如今八阿哥胤祀已经进学，又因为其聪敏好学，同四阿哥胤禛、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十一阿哥胤祥的关系都很不错而得到康熙的喜爱，如今就连惠妃都不敢对八阿哥如何了，只能对卫贵人和八阿哥客气一些，以免显得她苛待八阿哥，不仁不慈。
惠妃暗忖都怪密贵妃这个扫把星连累得敬嫔到现在还被禁足在寝殿之中，日日抄写《女戒》不能出门，也害得她如今看到佛经就觉得手腕酸痛，在心里默默的就算着日子，期盼着敬嫔可以早日解除禁足，继续回到她的身边帮她的忙。
成贵人戴佳凌珊当年因为一念之差想要借着送礼物给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的机会引起康熙的注意，之后又因身边的宫女碧莲出卖在她的亲手缝制的衣裳里动了手脚，险些害了密贵妃和十一阿哥、十公主，成贵人虽然因此被康熙打入冷宫住了几年，却依然对密贵妃满心愧疚。
此番得知密贵妃再度遇喜有孕，成贵人打从心底里为她感到高兴，却无颜再送那些她亲手缝制的衣裳和绣品给密贵妃了。
可是，成贵人不仅位份低微，又不得康熙宠爱，身边根本拿不出什么像样儿的值钱东西作为礼物送给密贵妃，心里不由得犯了难。
成贵人思前想后，从自己带进宫的嫁妆里挑选了一对碧玉手镯和一串碧玉珠链作为礼物送给了蜜菀，虽然这些东西远远比不上康熙赐予蜜菀的珠宝首饰那般名贵，但却已经是成贵人能够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
正在此时，永和宫的布贵人兆佳氏、通贵人纳喇氏、常在乌雅氏、钟粹宫的端嫔董氏、启祥宫的安嫔李氏也纷纷赶来了储秀宫，向蜜菀和贵妃行礼请安之后，又先后将自己带来的庆贺蜜菀晋贵妃的礼物送给了她，而后方才按照各自的位份一一落了座。
布贵人兆佳尔嫣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她旁边的常在乌雅玥凝，抿了抿嘴，越发坚定了讨好密贵妃的决心。
如今她也算看明白了，乌雅常在原本贵为尊贵的德妃娘娘，却因为屡次三番的针对得罪了密贵妃娘娘而被皇上惩治，位份一跌再跌，现在降为了连她都比不上的小小的常在。细想起来，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身边还有一个女儿要养，为了给她的女儿五公主钰琳绸缪一个好前程、谋划一个好婚事，从今以后她一定要好好的巴结密贵妃娘娘！
如今她的钰琳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应该在一两年内便会被皇上指婚嫁人。她位份低微，又一向不得皇上的宠爱，她的钰琳莫说比不得十公主钰珩那般受宠，就连荣妃娘娘所生的三公主钰珊都比不上，恐怕也便只比有额娘不如没有额娘的乌雅常在所生的九公主钰瑶强一些罢了。
按照她位份低微又无皇上恩宠的现状，她的钰琳恐怕注定是远嫁和亲的命运了。但是即便如此，她也想要在力所能及之处尽力为女儿谋划一门好婚事。
倘若能够嫁给一位年轻有为、可以依靠的夫君，那么钰琳即使远嫁蒙古，也会过得幸福快乐；而若是嫁给一位人面兽心的中山狼，钰琳被夫家欺负锉磨的时候，身边连个为她撑腰的人都没有，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她绝对不能让她的女儿陷入那般悲惨绝望的境地！
按理说荣妃娘娘的三公主钰珊年龄比钰琳还要大一岁呢，可是，荣妃早早的去求了密贵妃帮忙求了皇上，恩准三公主不必远嫁蒙古和亲，她的钰琳虽然比不得三公主那般好命，她也希望女儿可以嫁予一位疼爱她的青年才俊，而非由皇上仅凭前朝需要随意捡择一位蒙古亲贵便将她的宝贝女儿嫁过去。
布贵人既然存了讨好蜜菀的心思，便费了许多心思为蜜菀准备了一份厚礼，而且对蜜菀几句奉承讨好，令其他妃嫔们频频侧目。
但布贵人为了五公主钰琳，根本不在意其他妃嫔们或淡漠或鄙夷的目光。被人瞧不起又怎么样？她又不会少一块肉！但是钰琳可是她从小疼到大的心头肉，让她亲眼看着钰琳往火坑里跳，踏入一桩注定不幸的婚姻，那她更会生不如死！
为了钰琳未来后半辈子的幸福，就算让他跪在地上去舔密贵妃的鞋底，她都会毫不犹豫的这样做。
布贵人知道蜜菀极为疼爱胤祥和钰珩，和她一样也是一位极宠自己孩子的额娘，布贵人越发对蜜菀心生好感之余，还花了许多心思为胤祥和钰珩准备了礼物，趁此机会便一起送给了蜜菀。
事关胤祥和钰珩的安危，蜜菀自然要亲自查验这些由妃嫔们送给两个孩子的礼物，待确定这些礼物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不会对他们造成伤害之后，蜜菀才会将礼物拿给两个孩子玩儿。
贵妃看着布贵人送给胤祥和钰珩的一大包礼物，心里不免也有些好奇，转头笑着对蜜菀道：“本宫瞧着布贵人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准备了这样一大包礼物，应该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本宫都有些好奇布贵人为十一阿哥与十公主都准备了一些什么礼物了！
妹妹何不现在便打开包裹看一看，也让本宫和其他妃嫔们瞧瞧布贵人精心准备了什么礼物。”
贵妃脸上虽然依旧带着端方优雅的微笑，但那笑意却并未直达眼底。
眼见布贵人当着众位妃嫔们的面明目张胆、不遗余力的讨好密贵妃，贵妃钮钴禄瑾瑜心里难免有些不大舒服了。
王氏不过才刚刚被皇上晋封为密贵妃，皇上还没有将凤印交由王氏掌管、没有命王氏执掌后宫大权呢，可是，后宫之中便已经有些眼皮子浅的墙头草开始当着她的面讨好王氏了！
这些愚蠢的女人难道真当她这位执掌后宫大权的贵妃娘娘是死人吗？
从前也没见布贵人为十阿哥准备什么礼物，如今布贵人却巴巴的为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准备了这么多礼物！难道她的小十就比不过胤祥和钰珩吗？她倒是要好好的看一看布贵人究竟为密贵妃的孩子们准备了什么好东西做礼物？
蜜菀见贵妃如此说，便很给贵妃面子的当着众位妃嫔们的面打开了包裹，只见包裹之中都是一些来自民间的适合孩童玩耍的拨浪鼓、福娃娃之类的玩具。
虽然这些民间的东西与皇宫内务府为阿哥和公主们准备的玩具相比略显粗糙，也不够名贵，但也别有一番趣味，可见布贵人也是用了心思准备这些礼物的。
贵妃看到布贵人送给胤祥和钰珩礼物的原来就是这些东西，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不屑之色。
身份尊贵的钮钴禄瑾瑜自然看不上布贵人送给胤祥和钰珩的来自民间的小玩具，她自然会给她的小十准备许多精美名贵的玩具，就算布贵人将这些东西送给她的小十，她的小十也不会稀罕的！
其余诸位妃嫔看清了这包究竟是什么东西之后，也纷纷露出淡漠或不屑的神色。
惠妃掩口而笑，“布贵人还真是心思细腻，竟然记得十一阿哥和十公主曾经由于命格之故被皇上送出皇宫寄养于商贾之家数年，自然会喜欢这些来自于民间的小东西了！布贵人的这番心思本宫实在佩服得紧呢！”
布贵人当即便变了脸色，满脸皆是惊慌与不安，连忙站起身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向蜜菀解释道：“密贵妃娘娘容禀，嫔妾送这些民间玩具给十一阿哥和十公主，绝非借此嘲讽十一阿哥和十公主曾经由于命格之故被皇上送出皇宫寄养于民间商贾之家。
嫔妾只是觉得娘娘自入宫以来便深得皇上的宠爱，十一阿哥和十公主自然什么东西都不缺，吃穿用度自然都是最好的，嫔妾就算再送那些精致名贵的礼物也比不上皇上和娘娘准备的东西，因而，嫔妾思前想后，才命人去京城买了这些东西回来，所以方才才会来迟了一会儿。
嫔妾所言句句属实，请娘娘明鉴！”
布贵人心中已经乱成一团乱麻，生怕自己弄巧成拙，不但帮不了自己的女儿钰琳，反而还亲手将她的女儿推入深渊。
储秀宫正殿之中通着地龙，因而殿内十分温暖，然而此时布贵人不仅吓得浑身颤抖，红红的双眼中早已情不自禁的蓄满了泪水。要不是记得皇宫之中忌讳哭泣流泪，布贵人早就忍不住哭出来了！
蜜菀笑着对忐忑不安、险些流下眼泪的布贵人道：“布贵人快些平身吧，本宫相信你说的话。你送的这些礼物都很有心思，本宫相信胤祥和钰珩会喜欢它们的。”
布贵人猛然抬头望着蜜菀，泪眼朦胧中却只看到蜜菀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容，那笑容如此温暖，仿佛四月里和煦的春阳光和轻柔的春风。
布贵人凭借全部毅力才将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逼回了眼眶，努力睁大眼睛根本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一眨眼睛便会不由自主的流下眼泪。
皇宫里的贵人们皆认为流泪不详，今日又是密贵妃娘娘晋封贵妃的大喜之日，她精心准备了礼物来向密贵妃娘娘道喜，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个紧要的关头流下眼泪，影响密贵妃娘娘的好心情。
布贵人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郑重其事的向蜜菀磕了几个头方才平身。众人见蜜菀如此护着布贵人，也便不再嘲讽奚落布贵人送给十一阿哥与十公主的礼物了。
如今时辰已经不早了，可是这些妃嫔们却丝毫没有离开储秀宫的意思。蜜菀心思细腻、聪慧过人，自然猜到这些妃嫔们想必是想等康熙回来，能够见康熙一面。
想到这些莺莺燕燕会出现在康熙面前，相互争斗争宠，蜜菀便觉得脑仁疼，心里没来由的涌起一阵阵烦闷。
蜜菀向来懒得仔细琢磨后宫妃嫔们的心思，因此便未曾发现其实这些妃嫔们不愿离开储秀宫的原因并不相同。
虽然的确有些妃嫔想要趁此机会见康熙一面，在康熙面前刷刷存在感，例如贵妃钮钴禄瑾瑜、惠妃纳喇茹芸以及一些期盼得到康熙宠幸的庶妃，但至少成贵人和布贵人之所以想要留在储秀宫晚些离开，不过是想要在众位妃嫔们离开储秀宫之后能够有机会单独同蜜菀说说话、再套套近乎罢了，倘若她们知道自己被蜜菀如此误会，一定肠子都要悔青了。
乌雅常在安静的坐在一旁，细心的观察着每一位妃嫔的态度与神色，自己却没有说什么话。因为乌雅氏知道说多错多，在这个时候安静的不显山不露水反而是对她最有力的做法。
然而，此时乌雅氏的心情却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平静无波。乌雅氏看着从前远不如她的王氏从一个小小的贵人一路扶摇直上，竟然被康熙晋封为密贵妃，心里自然觉得愤愤不平。
王氏不过是一个身份低微的汉女，连她这个包衣奴才都不如，王氏的父亲王国正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苏州府知府，一个汉臣而已，连给皇上做奴才的资格都没有，王氏凭什么可以得到皇上的青眼？难道只凭她那副世间罕有的美貌么？
可是，她并不认为皇上只因一位女子的出众的容貌便会对此女迷恋至此，甚至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顾宫中规矩，将她这位出身平平的汉女晋封为尊贵的贵妃，让她压在一众满州贵女之上。
乌雅氏越想越觉得奇怪，越发想要挖出康熙对蜜菀另眼相看的真正原因。
蜜菀也曾经想过以身体不适为由让这些女人在康熙回到储秀宫之前离开，但她转念一想，康熙身为大清皇帝，后宫之中这些妃嫔们都是康熙名正言顺可以宠幸的女人，就算她能将她们赶走一次，难道她还能日日夜夜时刻防范着康熙去见她们吗？
更何况，就连后宫之中的这些宫女也都是康熙可以随意宠幸的女子，包括民间的女子只要康熙对其有兴趣，也可以随时将这些女人纳入皇宫封为妃嫔，她又能够防得了多少女人呢？
既然如此，索性不要防。她倒要看看康熙会不会衬她怀孕的时候与其他妃嫔眉来眼去，宠幸其他女人！
因此，即使蜜菀觉得心烦气躁，却依旧没有赶这些妃嫔们离开。
由于康熙心中惦念蜜菀，因而处理完前朝国事之后，康熙便早早的赶回了储秀宫，却意外的在储秀宫正殿之中见到了有段日子没有见过的众位妃嫔，不由得微微一愣。
康熙也料到在他册封蜜菀为贵妃之后，后宫妃嫔之中应该会有许多人前来储秀宫向蜜菀道喜，但康熙以为按照蜜菀的脾气秉性，必然不会将这些女人留在储秀宫太久，因而康熙压根儿没有想到他处理完前朝国事赶回储秀宫之后还能看到这群女人。
众位妃嫔见康熙回来，皆面露喜色，许多妃嫔皆下意识的整理了自己的鬓发与衣衫，以自己最美的仪态向康熙行礼请安。
蜜菀见康熙被这群莺莺燕燕围在中央，其中一个入宫不久的年轻庶妃竟然假装没有站稳，故意向康熙的方向以极为优美的姿势跌倒，希望康熙可以扶住她。
虽然康熙已经及时的后退了一步，并未如那位庶妃所愿伸手去扶她，可是，那位庶妃却故意跌倒在康熙面前，伸手抱住了康熙的大腿，尤其她还仰着头用无辜的神色望着康熙，一张清秀的俏脸红若云霞，而她的脸正对着康熙的腰部，这样的姿势配上她无辜的神色已经充满了暗示与诱惑的意味了。
见此情形，蜜菀心里忽然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整个人气得都有些微微发抖，她想开口告诉康熙她很不舒服，让这些女人赶紧离开储秀宫，可是却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贵妃钮钴禄瑾瑜也看不上这个庶妃的惺惺作态，连忙斥责了她几句，又见蜜菀脸色不好，正欲提醒康熙去看看蜜菀的时候，却见康熙已经将那位缠着他的庶妃推到一边，几个箭步便来到蜜菀面前。
康熙担忧的扶着蜜菀，焦急的询问道：“菀菀这是什么了？可是觉得身体不适？菀菀莫怕，朕这便传孙之鼎来储秀宫为你诊治，你和孩子都会平安无恙的！”
蜜菀眼前依旧不断反复出现刚才那位庶妃抱着康熙的大腿跪在康熙面前的暧昧情形，满心愤怒无处排遣，连带着对康熙也迁怒起来。
蜜菀不愿意被康熙搀扶，竟毫不给康熙面子的将自己的手臂从康熙手中抽了出来，求救的看了素心和樱儿一眼。素心和樱儿连忙一左一右扶住了蜜菀，搀扶着她坐在椅子上休息，着急的红了眼眶。
康熙不仅没有因为蜜菀对他的态度而生她的气，反而焦急的对梁九功吩咐道：“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太医院传孙之鼎过来为密贵妃诊脉！”
众位妃嫔们丝毫没有料到康熙竟然会因为密贵妃凤体有恙着急成这副模样，更没料到密贵妃竟然会恃宠而骄到此种地步，居然当众拒绝康熙的搀扶，更加令众人意外的是康熙竟然没有因此生密贵妃的气，反而焦急的吩咐梁九功立即前往太医院传太医院院史孙之鼎来储秀宫为蜜菀诊脉。
众位妃嫔惊讶过后，很快便回过神来，惊慌失措的面面相觑，心里皆有些惊慌与不安。
康熙对密贵妃如此宠爱，当着众位妃嫔们的面被密贵妃毫不客气的推开都不介意，依旧那么关心她，还心急火燎的吩咐梁九功去太医院传御医为她诊治，倘若密贵妃果真因为刚才的事情动了胎气，恐怕她们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被康熙迁怒。
至于方才那位大胆勾引康熙的庶妃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瘫软在地上昏了过去。
康熙也无暇细想这位庶妃究竟是真昏迷还是假昏迷，便吩咐两位身强力壮的嬷嬷将她抬了出去，将其送回寝殿不许其踏出寝殿一步，同时皱着眉头对贵妃道：“密贵妃身体不适，需要安心静养，贵妃先带其他妃嫔先各自回宫去吧，不要留在此处影响密贵妃休息。”
贵妃连忙向康熙福了福身，柔声对康熙道：“臣妾遵旨，这便带她们先回去。皇上请放心，臣妾一定会好好的教训那位庶妃，一定不会让后宫之中再发生此种有失体统的事情！”
康熙如今一颗心全拴在蜜菀身上，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便点了点头，挥手令贵妃等人暂且退下。
贵妃见康熙将那名犯事的庶妃交由她处置管教，不仅微微勾起了唇角。即使康熙对密贵妃宠爱有加又如何？康熙最信任的始终是她，否则，康熙又岂会命她掌管后宫多年？如今还将得罪了密贵妃的庶妃交由她管教处置？
盛怒之下，蜜菀此时对那名胆敢在她面前魅惑康熙的庶妃痛恨不已，不由自主便对其动了杀意。
正当蜜菀施展空间异能想要直接取了那名庶妃的性命的时候，胤祥和钰珩忽然奔进殿内，与康熙一起担忧的围在她的身边，焦急的望着她，眼中满是心疼。
与康熙不同，胤祥和钰珩已经感觉到蜜菀施展了空间异能，正在利用空间外放形成的领域想要取人性命。
虽然两个孩子不知道蜜菀究竟想要取何人的性命，但这还是他们兄妹二人第一次亲身感觉到蜜菀动了杀意，想要亲手取人性命。
胤祥和钰珩知道蜜菀一向不准他们用异能杀人，然而此次却见蜜菀忽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要用异能取人性命，心里不禁十分担心蜜菀此时的状态。
两个孩子围在蜜菀身边，一人握着蜜菀的一只手，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慰蜜菀道：“额娘不要害怕，有我和哥哥在，我们会好好的保护额娘，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额娘的！”
“额娘放心，如果有人令额娘不开心，或是想要伤害额娘，胤祥自会帮额娘教训此人，根本无须额娘亲自动手！”
康熙听了钰珩和胤祥的话不禁皱了皱眉头，对蜜菀和两个孩子道：“你们是不是忘记朕了？有朕在，朕自会保护你们母子，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虽然得了康熙的承诺，但胤祥和钰珩却看都没有看康熙一眼，只握着蜜菀的手，担忧的望着她。
胤祥和钰珩握着蜜菀满是冷汗却冰冷的手心疼不已，对额娘此时正在承受的不安和痛苦恨不能以身相代。
兄妹俩温暖柔软的小手逐渐唤回了蜜菀的心神，蜜菀自己也被方才她忽然失控的情绪吓了一跳，当即便想起了前世许多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时候蜜菀由于亲人遭遇危险忽然情绪失控，爆发的异能不但屠灭了高级丧尸带领的丧尸军团，而且令许多围剿丧尸的异能者遭遇重创，因而，有很长一段时间里蜜菀被基地高层下令关在医疗中心，名为为她治病，其实却将她视为怪物，每天都要抽取她大量的鲜血用于医学研究，差一点便要了她的性命。
虽然后来蜜菀终于依靠自己的力量逃了出去，历经重重磨难之后建立了自己的基地，救出了她的父母，有了自己的追随者，成为了一名出众的领袖，但那段被众人视为怪物、被人忌惮疏远的日子依旧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了的阴影。
蜜菀垂下眼帘，心里忽然对自己失望至极。智远禅师对她的评价与担忧并没有错，倘若她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的确有可能令许多无辜之人陷入危险之中。
或许，是她太过自负，总以为她可以战胜这些负面的情绪，完全成为一个心智健康的人，可是，事实却是直到如今她都无法摆脱这些阴影对她的影响。
蜜菀知道今日她之所以忽然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与她怀有身孕有关，但即便如此，也无法成为她可以滥杀无辜的理由。
蜜菀收回异能，却觉得自己疲惫已极。蜜菀神色复杂的望着康熙，心里却在琢磨着她是否应该离这个可以轻易左右她情绪的男人远远的？
刚才她只不过看见有女人在她面前勾引康熙而已，她便情绪失控至此，险些亲手杀了这个女人，倘若有一天她亲眼看见康熙与其他女人亲热缠绵，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蜜菀仰头望着康熙，苍白的脸上还有着点点冷汗，却丝毫无损她美丽的容貌，反而令她平添了几分脆弱之感，竟是越发惹人怜惜了。
蜜菀清澈水润的杏眸仿佛一泓清泉，任何男子被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凝望着，都会情不自禁的沉溺于其中，康熙自然也不例外。
康熙怜惜的望着蜜菀，心中自责自己竟然没有保护好她，令她在怀孕之时还受到这样的伤害，却不知蜜菀此时虽然正用柔软的目光痴痴地望着他，心里却在琢磨着她是否应该在康熙影响她铸成大错之前，干脆利落的亲手杀了他。
只要她亲手杀了眼前这个男人，他便不会有任何机会做出令她伤心失望、甚至情绪失控的事情来了。
犹记前世洛明便曾经对她说过，倘若牺牲一个无辜之人却可以救下天下苍生，那么此人的牺牲便是值得的，即使有人亲手杀死此人，他也没有任何罪过，反而是拯救世人的英雄。
她应该立即杀死康熙吗？被她这个心理有问题的人喜欢上，康熙还真是倒霉呢！
蜜菀垂下眼帘，柔声对胤祥和钰珩道：“你们不必担心，额娘已经没事了，你们先回配殿去吧，额娘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
胤祥和钰珩自然不放心蜜菀，想要与康熙一起送蜜菀回丽景轩寝殿休息。
蜜菀却浅笑着摸了摸兄妹二人的头，温柔的对他们道：“你们放心便是，有你们的皇阿玛送额娘回寝殿便可以了，你们若是跟了去，额娘反而休息不好。”
胤祥和钰珩敏锐的觉察到蜜菀的情绪依然有些古怪和不妥，却又说不出有何处不妥。
但此时蜜菀已经收回了异能，身上也不见了刚才那样明显的杀意，脸色也比之前好了许多，胤祥和钰珩对视一眼，终究不忍在此时违逆蜜菀的心意，乖乖的听了蜜菀的话回了配殿。
临走之前，兄妹俩还不忘恳请康熙好好的照顾蜜菀，倘如蜜菀病情有变，一定要命宫人告诉他们，他们也好尽早来到蜜菀身边陪伴她一起与病痛作战。
康熙虽然答应了胤祥和钰珩，心里却隐约觉得有些许奇怪，总觉得兄妹二人对待他的态度不若对蜜菀那般亲切也便罢了，两个小家伙儿竟然还将他当成了外人似的，这般言辞恳切的请求与难以放心的殷殷叮嘱，将蜜菀托付给他的样子实在令康熙没来由的觉得心烦气躁。
康熙在胤祥和钰珩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正殿以后，当即便温柔的将蜜菀拥入怀中，柔声询问道：“菀菀现在觉得如何了？身子可觉得好些了吗？”
蜜菀柔顺的依偎在康熙的怀中，轻声回答道：“菀菀觉得已经好多了，皇上不必担心。”
“朕如何能不担心？”康熙剑眉紧锁，深邃的凤眸之中依然有着明显的忧虑与不安，心有余悸的感叹道：“朕刚才看见你那幅模样，一颗心都要从胸膛之中蹦出来了！如何能够不担心、不着急呢！你先不要多说话，好好休息，一切等孙之鼎为你诊过平安脉之后再说。”
康熙说到此处，又焦急的看了看正殿门口，不悦的怒斥道：“梁九功莫不是老得腿脚都不好使了？让他去太医院请一位御医来储秀宫为菀菀诊治，他竟然也这般慢吞吞的，真是无用至极！”

第205章
孙之鼎毕竟是上了年岁的人, 以他的身份自然没有资格在宫中乘坐轿辇，只能全靠自己的两条腿奔波。当他跟着梁九功一起从太医院跑到储秀宫的时候，已经累得两腿发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
然而即便如此, 孙之鼎刚走到储秀宫正殿门口，便听到康熙沉声怒斥他老得太迟的声音，顿时吓得狠狠的一哆嗦，连头上的汗水都来不及擦便与梁九功一起快步走进殿内向康熙行礼。
孙之鼎刚刚曲了曲膝盖，还未等他跪在地上向康熙行礼请安, 便听康熙焦急的催促道：“都什么时候了, 还行这些虚礼做什么？还不赶快过来为密贵妃诊脉？”
事关备受康熙宠爱的密贵妃与其腹中的皇嗣, 孙之鼎不敢有片刻耽搁, 连忙走上前去跪在蜜菀身边为她诊脉。
素心早就已经提前用一方香色锦帕盖在了蜜菀白如皓雪、莹润如玉的腕子上, 孙之鼎此时也无暇顾及自己尚未平复的飞快的心跳，连忙聚精会神的为蜜菀诊脉。
蜜菀觉得自己的情绪已经比刚才平复许多了，根本无须御医诊治，但看见康熙正忧心忡忡的望着她，满眼皆是焦急与不安, 蜜菀便打消了阻止御医为她请脉的念头。
如果让御医为她请脉诊治可以安康熙的心, 她并不介意让御医为她诊脉。
孙之鼎仔细为蜜菀诊过脉以后, 便恭敬的对康熙解释道：“启禀皇上，奴才方才仔细为密贵妃娘娘诊脉过后，发现娘娘刚才由于急怒攻心, 致使凤体有些虚弱。幸而娘娘平日里素来健康，因而娘娘腹中的龙胎一切安好, 请皇上、娘娘不必担心。”
孙之鼎话音刚落, 便听康熙急切的追问道：“密贵妃现在怎么样？她的身子可有任何不妥之处？”
“奴才回皇上的话, 密贵妃娘娘一切安好, 只需再喝几副安胎药的定惊茶，便可恢复如初。”孙之鼎恭敬的回答着康熙的问题，一边在心中暗自感叹密贵妃娘娘的受宠程度。
论理皇上现在可并不缺少皇子和公主，皇上之所以对密贵妃娘娘腹中的龙胎如此重视，必定是由于皇上宠爱密贵妃娘娘之故，这才会爱屋及乌，连带着对她腹中的龙胎也多了一些在意与恩宠。
听闻孙之鼎亲口保证蜜菀的身子并无大碍，康熙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康熙吩咐孙之鼎赶紧去熬安胎药，又吩咐樱儿端来了一杯定惊茶，坚持哄蜜菀喝下。
蜜菀觉得自己方才只是生气并未受惊，喝什么定惊茶呢？可是见康熙如此坚持，蜜菀便乖巧的喝了康熙喂到她嘴边的定惊茶，并未与康熙争辩什么。
蜜菀如此乖巧柔顺的模样令康熙倍感怜惜，康熙竟丝毫不嫌麻烦的从素心手中接过斗篷将蜜菀严严密密的包裹好，而后又亲自将她抱入怀中，竟一直将她抱回了丽景轩。
蜜菀并未拒绝康熙的好意与宠爱，微愣过后便乖巧的依偎在康熙温暖的怀抱中，由着康熙抱着她从储秀宫正殿走回了丽景轩寝殿。
康熙动作轻柔的将蜜菀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怀中抱着的女子是他心爱的珍宝。
康熙正欲起身之时，却发现自己的衣襟被蜜菀白皙的小手给扯住了。
康熙疑惑的望着蜜菀，却见她用盈盈水目望着自己，娇软着声音恳求道：“皇上不要走，陪菀菀睡一会儿吧！”
蜜菀抿了抿嘴，又小声加了一句，“有皇上在身边陪着菀菀，菀菀总是会睡得特别香。”
这还是蜜菀第一次明知道他需要回干清宫批阅奏章的时候直言央求他在寝殿陪她休息，康熙心中一软，只当蜜菀被刚才身体忽然不适给吓着了，因而才会希望他可以留在丽景轩陪伴她。
康熙不但没有嫌恶蜜菀麻烦多事，反而觉得这样黏人的蜜菀十分招人疼爱。左右近日前朝也没有什么着急处理的国家大事，康熙也乐得顺应自己宠妃的心意，留在丽景轩陪伴安慰她。
素心和樱儿上前伺候康熙与蜜菀脱了外袍，换上了寝衣，康熙亲手帮蜜菀卸下了头上的发饰，拆了发髻，用修长的手指帮蜜菀拢了拢长发。
蜜菀的发丝乌黑柔顺，拆开发髻之后只需要用手指轻轻梳理几下便已经十分顺滑。蜜菀靠在康熙胸口，由着康熙兴致勃勃的帮她梳理长发，乖巧的模样像一只漂亮矜贵的小猫咪。
自从蜜菀回宫之后，康熙还是第一次看见蜜菀如此脆弱的模样，康熙心中对蜜菀愈加怜惜之余，已经打定了主意回头要知会贵妃钮钴禄氏一声，命其对那名今日惹蜜菀生气的庶妃一定要严加惩处。
康熙将蜜菀拥在怀中，柔声对她道：“菀菀好好睡一觉，朕就在此处陪伴菀菀。朕是大清天子，有朕在你身边守护着你，即使是噩梦都不敢来惊扰你。”
噩梦么？
蜜菀微微一愣，心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倘若康熙知晓了她前世那些经历之后，会是怎样的反应？这个念头一旦冒了出来，便再难打消了。
蜜菀知道趋利避害是人们的本能，除非有着极为深厚的感情，否则，没有人会愿意选择与一个有着阴暗过去的人在一起。
只要她将前世的经历向康熙坦白，若是康熙无法接受，甚至会因为忌惮她的能力而放弃疏远她，甚至于为了自保而对她动了杀机，那么，她也便可以对康熙死心，没有留在康熙身边的必要了。
而若是康熙可以接受她，不介怀她从前的经历，依旧像从前一样疼爱她，那么，她便相信康熙是真的爱上她了。
蜜菀垂下眼帘，轻声对素心和樱儿吩咐道：“你们两个先下去吧，为皇上和本宫仔细守着寝殿。除非皇上或本宫宣你们进来服侍，否则不许任何人踏入寝殿半步打扰皇上和本宫休息。”
素心和樱儿知道她们的主子在睡觉休息的时候一向不喜欢有宫人在寝殿里伺候，因而并未生疑，只轻声应诺了一句便迈着轻盈细碎的脚步快速退到了寝殿外，并且细心的为两位主子关好了寝殿的大门。
康熙将心爱的女子拥入怀中，感到一直难以言喻的安心与舒适，等到蜜菀呼吸绵长之时，康熙也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等康熙的呼吸也变得平顺绵长之后，在他怀中的蜜菀却忽然睁开了眼睛。蜜菀默默的看着康熙近在咫尺的俊颜，虽然她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但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并不像她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平静。
此时，在她身边安睡的康熙对她丝毫没有任何戒心与防备，以她的能力与手段，她可以轻而易举的取了康熙的性命，而且做得仿佛康熙突发恶疾暴毙一般，不会有任何人看出破绽，她也可以带着胤祥和钰珩随时离开皇宫，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她喜欢的地方定居生活。
可是，望着眼前在她面前安心沉睡的康熙，蜜菀却忽然发现她其实根本下不去手取康熙的性命。
蜜菀轻声叹了一口气，低声说了一句“冤家”，而后便从空间之中取了一个呼吸面罩放在康熙面前，让他吸入了可以令他沉睡两个时辰的安眠药以后，又将呼吸面罩收回空间之中，而后，又将刚从空间取出的两个银白色的金属装置戴在康熙和她的头上。
由于两个金属装置既小巧又轻薄，因而可以隐藏于使用者的头发之中，不会轻易被人发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小东西还是她建立的基地里的一位科学家研究出来的高科技产品，可以将一个人引入另一个人的梦境之中。蜜菀希望可以通过此种方式让康熙真切的感受到她前世究竟经历过什么。
而作为空间异能者，她可以通过空间外放的领域异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梦境的走向。蜜菀相信自己可以成功的将康熙引入自己的梦境之中，让他看到她希望他知道的一切经历。
蜜菀握着康熙温暖的手掌，静静的望了康熙一会儿，带着希望缓缓的阖上了眼睛。
希望等到她与康熙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了她想要得到的答案。
或许由于与心爱的女子同榻而眠的缘故，康熙起初的确做了一个美梦，他梦到了他与蜜菀于苏州府吴县初见之时，蜜菀身着一身式样怪异的翠色衣衫，站在金色的稻田里，用甜蜜悦耳的声音同身旁的小丫鬟说着话。
当她回头看向他的时候，清澈见底的盈盈水目仿佛一潭澄碧的湖水，精致漂亮得难描难画的芙蓉面上缓缓露出一抹美丽的笑容，那笑容如此温暖动人，令他再也无法将自己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康熙情不自禁的向蜜菀走去，想要去拉她白皙柔嫩的小手，却在刚刚碰触到她温暖细腻的皮肤时，发现眼前的景象忽然逐渐被忽然涌来的浓雾覆盖，很快便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康熙心中一慌，连忙伸手想要将蜜菀的小手握在手中，安慰她、保护她，让她不要惊慌害怕。然而，康熙却忽然发现原本近在眼前的蜜菀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再难寻觅。
康熙焦急不已，大声呼唤着蜜菀的闺名，想要赶紧找到她，生怕她遇到危险。康熙在迷雾之中焦急的寻找蜜菀的身影，然而，当眼前的迷雾逐渐散去之后，康熙发现他竟然来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地方。
这里的建筑与环境与他熟悉的大清大相径庭，就连人们的衣着打扮也非常古怪。
康熙微微眯起眼睛，觉得眼前的高楼大厦、飞驰的汽车以及人们拿在手里的手机都似曾相识，然而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他曾经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些东西了。
康熙根本不知道他就会更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而且，康熙很快便发现周围的人都看不见他，碰触不到他，他也无法碰触这个世界的任何人或任何事物。
康熙焦急的穿梭于大街小巷，很想尽快找到蜜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康熙心里就是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的菀菀一定在这个奇怪的地方。
康熙找了半天，忽然发现自己走到了一个有许多年轻人的地方，康熙瞥了一眼门口的牌匾，原来这里是一所大学。
康熙原本没有兴趣走进去，却忽然看见蜜菀从里面走了出来，只见蜜菀穿着一条浅蓝色的修身长裤，上面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衣，背后还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乌黑柔顺的长发没有挽成繁复的发髻，而是只用一根黑色的发带束在脑后，精致漂亮的小脸儿虽然未施粉黛，却已经令人移不开眼睛。
康熙皱了皱眉，心里琢磨着菀菀究竟穿的是什么衣裳，两条白皙纤细的手臂几乎都露在了外面，实在是不成体统！
眼看着蜜菀从他身边经过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康熙连忙伸手想要拉住她，可是，康熙却发现他根本无法碰触蜜菀。
康熙越发觉得心烦气躁，无论他如何在蜜菀眼前晃来晃去，大声与她说话，可是她都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康熙沮丧之余，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古怪的地方究竟是菀菀的前世还是她离开皇宫的这几年居住的地方？难道此处便是蜜菀的族人居住的地方？
由于康熙打定了主意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便不着急回去了，只跟在蜜菀身边，想要看一看她在这个古怪的地方究竟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起初康熙看得津津有味，觉得许多事情都万分神奇，然而，当康熙看到蜜菀与年轻帅气的同学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一起去教室听课，看到爱慕蜜菀的学长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在蜜菀的寝室楼下向她表白，康熙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恨不得立即将这些对蜜菀心怀不轨的男子狠狠的暴打一顿，打得他们哭爹喊娘，让他们再也不敢出现在蜜菀面前骚扰她。
幸好蜜菀对这些男子并没有任何特殊的感情，当即便清楚明白的拒绝了他们。看着这些男子沮丧的离开，康熙的心里自然觉得说不出的舒畅痛快。
康熙就这样跟在蜜菀身边，看着她如何努力的学习，如何辛苦的打几份工帮父亲还债，如何用自己辛苦申请专利赚到的钱让父母过上更好的生活，看着她明明最喜欢吃又红又大的大樱桃却舍不得买，看着她只在打折店里买便宜的衣裳穿，康熙只觉得心疼不已。
他很想将蜜菀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好好的保护她、照顾她，让她穿最名贵的衣裳、戴最昂贵的首饰、吃她最喜欢的水果，可惜他仿佛只能做一个旁观者，他根本无法融入这个世界，也无法为他心爱的女子做任何事。
这样的感觉令康熙觉得非常焦躁不安，康熙很怕倘若再继续这样下去，如果一旦蜜菀在这个世界发生什么危险，他连保护蜜菀都做不到。
然而，上天仿佛有意要与康熙最对似的，不但没有让康熙找到融入这个世界的方法，反而让这个世界陷入了更大的灾难之中。
康熙眼睁睁的看着灾难爆发，看着无数无辜的平民百姓变成嗜人血肉的行尸走肉，看着蜜菀辛苦的带着母亲在乱世中艰难求生，四处寻找父亲，康熙只觉得万分心疼。康熙很想帮助蜜菀，可惜他除了跟在蜜菀身边以外，依旧什么也做不了。
当看见有人觊觎蜜菀的美貌，想要欺负她的时候，康熙恨得目眦欲裂，恨不得立即将这些人全部诛杀殆尽！幸好有好心人经过及时的救了蜜菀，否则，康熙觉得倘若让他亲眼目睹蜜菀被他人欺辱的情景，他恐怕会急得发疯。
然而，康熙尚未因蜜菀获救而松一口气，便发现救下蜜菀的男子长得身材高大、容貌冷峻，而且对蜜菀十分照顾，康熙顿时觉得危机四伏，只觉得于他而言，这位名叫洛明的首领是与那些行尸走肉一样可怕的敌人！
与此同时，康熙很快便注意到在灾难爆发之后，有极少部分人类觉醒了特殊的异能。简单而言，除了金、木、水、火、土五系异能之外，还有少量雷系、空间系、意念系异能，而其中战斗力最为底下、无法单独与丧尸作战的便是空间异能者。而蜜菀便是一位空间异能者。
可是，洛明不但没有因为蜜菀是一个空间异能者而嫌弃她，反而时常亲自将她带在身边，毫不吝啬的将自己得到的晶核提供给蜜菀，努力帮她提升异能的等级。
虽然蜜菀在危难之际可以遇到这样一个愿意保护她、照顾她的男子的确是一件好事，可是，康熙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康熙只觉得自己已经被心里不断撕扯的两种感受折磨得苦不堪言，一边为蜜菀得到好心人的照顾和帮助安慰不已，一边又怕此人将蜜菀照顾得无微不至，令蜜菀对他日久生情，投入他的怀抱。
尽管现在蜜菀看向洛明的目光之中并无任何男女私情，然而洛明对蜜菀的关心和照顾总让康熙觉得心中不安。
康熙也是男人，他自然明白男人对女人的想法与心思。康熙根本不相信给予蜜菀这么多特殊照顾的洛明竟然对蜜菀全无任何男女之情。
而随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更让康熙对蜜菀心疼不已。蜜菀竟然发现洛明拿给她的晶核之中有些其实是空间异能者脑子里的晶核，顿时无法接受这个打击，不仅导致空间异能极度不稳定，几乎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甚至饮食则吐，消瘦苍白的令人心疼。
而令康熙更加无法接受的是洛明竟然在身受重伤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之后，用那样激烈的方式逼蜜菀迅速成长，尽管最后蜜菀的确成功的激发出了空间外放的领域异能和木系异能，心里却终究留下了难以抹去的伤痕。
康熙看着洛明为了保护蜜菀而被高等丧尸咬伤，逐渐变为一个失去神志的行尸走肉；看着蜜菀费尽心思的隐藏洛明的身份，将洛明带在身边，每天为他找来新鲜的动物血肉喂养他；看着蜜菀一步步成为基地之中强大的异能者之一却被基地的高层领导利用，为了让她获得足矣与丧尸王对抗的异能等级而将她的父母推入丧尸群中；看着她爆发出令人生畏的异能在杀死众多高等丧尸的同时对异能者也造成了威胁；看着她从原本坚强活泼的小姑娘变成后来沉默阴郁的模样，康熙的一颗心已经疼到麻木。
康熙不知道他为何会陷入这样一个噩梦之中无法自拔？
如果这是一场噩梦，为何他迟迟无法醒来？如果这一切只是他虚无缥缈的梦境，为何他却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如此真实，更像是一场残酷的现实？
在这场残酷的灾难中，康熙亲眼目睹了人性之中至恶的一面，看到有些人为了活下去不惜残害同胞、甚至出现了比易子而食更加可怕的惨剧。
在这些无数悲剧的衬托下，蜜菀虽然也曾经毫不留情的亲手处死意图伤害她或者背叛她的人，康熙却一点也没有觉得她恐怖可怕。
康熙甚至对于那个虽然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却依旧被蜜菀照顾得很好的洛明心生羡慕。
蜜菀对洛明的不离不弃更让康熙发现在她冷漠阴郁的面具下藏着的依旧是当初那个勇敢、坚毅，对未来满怀希望的小姑娘。
一直陪伴在蜜菀身边的康熙亲眼目睹蜜菀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连毛巾都拧不干的小姑娘一步步成长为坚毅果敢的基地首领，康熙竟然诡异的生出了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与幸福感。
康熙看着蜜菀带领她冒着生命危险从世界各地救回基地的科学家与医学家一起研究控制丧尸病毒、治愈感染者的药品与方法，康熙知道他的菀菀一定可以坚持下去，熬过生命之中的至暗时刻，迎来黎明的曙光。
最后的最后，康熙亲眼目睹蜜菀基地的医学专家终于研制出了可以使丧尸逐渐恢复神智的方法，看着洛明在服药数月后逐渐认出了蜜菀，看着基地里的无数百姓欢呼雀跃，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康熙都不自觉的跟着众人一起红了眼眶。
如今蜜菀已经成为了备受爱戴的人类最大的幸存者基地首领，洛明已经苏醒，她的父母也被救了回来，然而，康熙却依旧非常担心蜜菀。
康熙知道表面上看来健健康康的蜜菀其实因为这些年来的痛苦经历承受着极大的心理压力，一不小心便有可能导致她情绪失控，引发不可挽回的悲剧。
更加令康熙不满的是基地之中竟然有许多男男女女觊觎他的菀菀，每天都有许多爱慕者向蜜菀告白，甚至不介意成为蜜菀的后宫之一，令康熙又嫉又恨。
更加可恨的是身为蜜菀挚友的洛明竟然还在一旁煽风点火，今天在蜜菀面前赞这个小狼狗不错，明天夸那个小野猫很好，还劝蜜菀干脆开一个后宫算了，令康熙气闷得几乎咬碎银牙！
洛明这个混蛋真该死，他以为他是谁？蜜菀后宫的总管吗？
有一天，康熙亲眼看着一个帅气俊美的冰水双系异能者在蜜菀面前用异能造出了一座壮丽华美的冰雪城堡向蜜菀告白，康熙震撼之余连忙去看蜜菀的反应，却发现一向对告白者毫不动心的蜜菀望着眼前壮丽的冰雪城堡，竟然露出了迷茫的神色，随后渐渐红了眼睛。
康熙这回可真是急坏了，他很怕蜜菀当真会喜欢上这个能用强大的异能建造冰雪城堡的俊美少年，很想拉住蜜菀的手让她不要过去。
“菀菀，不要去！”康熙一急之下竟然苏醒了过来。
康熙愣了片刻，连忙焦急的寻找蜜菀的身影，却见蜜菀此时正依偎在他的怀抱之中睡得香甜，蜜菀白皙柔嫩的小手此时正被他握在手掌中，温暖真实的温度和细腻的触感令康熙感慨万千，再次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眶。
在经历了梦境之中那漫长却又无比真实的一生之后，康熙终于如愿以偿的再次握住了蜜菀的手。
康熙难以遏制胸中不断翻涌的激动与强烈的情绪，却小心翼翼的握着心上人的手，生怕将她吵醒而不敢用力，心中则暗暗发誓今生今世他都不会再放开这只手。
经历了方才那样可怕的梦境与漫长的等待，康熙早就已经受够了求而不得却又无能为力的煎熬与折磨，现在，他终于可以再次将心心念念的女子拥入怀中，康熙又岂会仅仅满足于握着佳人的小手呢？
康熙低下头，轻轻的亲吻蜜菀的白皙的额头、柔嫩的脸颊，最后方才缓缓吻上了她柔软的嘴唇。
起初，康熙吻得十分小心翼翼，轻柔缠绵的仿佛怀中的女子是一个易碎的珍宝，然而，康熙品尝着蜜菀甜蜜的滋味，周身萦绕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甜美的果香，康熙觉得体内的仿佛逐渐燃烧起了一把火，这把火越烧越旺，唯有怀中的女子才有办法将其熄灭。
康熙这般折腾，蜜菀自然无法再继续装睡下去了。蜜菀揉了揉眼睛，假装刚刚从睡梦之中醒来，然而，她这幅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模样却更加挑起了康熙心中的欲望。
蜜菀被康熙炙热的目光吓了一跳，她曾经猜想过康熙在经历了刚才那样一番既可怕又真实的梦境之后，或许会因为她可怕的能力而惧怕她、防备她甚至疏远她，却没想到康熙醒来以后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想要扑倒她！
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她实在难以相信一向爱惜自己性命、疑心慎重的康熙竟然也会赞同这个观点。
蜜菀见康熙的攻势越发猛烈，一副想要将她吞下肚子的架势，蜜菀不得不伸手抵住康熙的胸膛，小声提醒康熙道：“皇上等一下，菀菀现在刚刚怀有身孕，胎相未稳，实在不宜为皇上侍寝，还请皇上多多体谅！”
康熙顿时僵住了身子，刚才他竟然忘记了菀菀腹中正怀有身孕这件事情了……
康熙心中有些自责，却又安慰自己，一定是他沉浸在梦境之中太久的缘故，这才会一时之间忘记了菀菀此时正怀有身孕的事情。
康熙疼爱蜜菀，自然不会在此时非要蜜菀为他侍寝，心中的欲念已经因为对蜜菀的担心而消除了大半，又关切的询问了蜜菀几句话，得知她与腹中的龙胎一切安好，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康熙将蜜菀拥入怀中，一边把玩着她白皙柔嫩的小手，一边询问道：“菀菀刚才睡得可好？可曾做了什么梦么？”
蜜菀心中一紧，却下意识的摇头道：“菀菀睡得很好，不曾做过什么梦。”蜜菀略微停顿片刻，又问道：“皇上为何这样问呢？难道皇上刚才做了什么梦么？”
康熙默然片刻，也摇头道：“朕亦不曾做过什么梦。有菀菀陪在朕的身边，朕也睡得极好。”
康熙勾着蜜菀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望着蜜菀清澈的眼睛，柔声道：“朕希望从今而后，每天都能将菀菀拥在怀中同榻而眠。”
蜜菀愕然片刻，忽然问道：“倘若以后日日夜夜皆让皇上对着菀菀一个女人，皇上难道不会觉得沉闷无趣，不会觉得腻歪厌烦么？”
康熙心中不知怎么却忽然想起了梦境之中蜜菀前世的那些崇拜者与爱慕者，深邃幽暗的凤眸之中闪过一抹精光，竟然浅笑着反问道：“那么让菀菀从今而后日日夜夜只对着朕一位男子，菀菀可会觉得沉闷无趣？可会觉得腻歪厌烦？”
蜜菀惊讶的望着康熙，连忙摇头道：“自然是不会的！菀菀喜欢皇上，与皇上在一起开心尚且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觉得沉闷无趣、腻歪厌烦呢？”
康熙略一试探便知道了想要的答案，方才当蜜菀听见他问了这句惊世骇俗的话以后，脸上虽然有些惊讶之色，但却并无任何羞赧与委屈，更没有不安与惊慌，可见，即使蜜菀没有前世完整的记忆，她也一定残留着前世的部分记忆。
或许，蜜菀能够随手种出滋味甜美的水果、能够培育出高产量的杂交水稻，原因便是因为她有着某些前世的记忆。
康熙在梦醒之后便明白了智远禅师当年对于蜜菀命格的批示与担心，也明白了智远禅师送给蜜菀佛珠试图阻止她恢复前世记忆的做法，然而即便如此，康熙却并没有任何放弃疏远蜜菀的想法，连一个一闪而过的念头都没有。
无论蜜菀今后有可能会变成各种模样，她都是他深爱的女人。
当年，蜜菀可以顾念朋友之谊，不顾世俗的看法，冒着被世人痛责唾骂甚至于误解铲除的危险，将已经变成行尸走肉的洛明养在身边多年，难道他会因为惧怕蜜菀恢复前世的记忆、担心无法掌控蜜菀的能力而舍弃她甚至处死她吗？
不会，绝对不会！
他永远不会对他的菀菀做如此残忍的决定。
他的菀菀前世过得并不好，虽然她最终获得了世人难以企及的成绩，却也经历了常人无法忍受的苦难。
往事已矣不可更改，但幸好来日方长。今生今世，他一定要好好的将蜜菀护在他的羽翼之下，好好的宠爱她、照顾她，保她一世平安喜乐。
至于那些前尘旧梦，无论蜜菀想起来也好，忘记了也罢，有他陪在蜜菀身边，他一定不会让她陷入那些可怕的记忆之中无法自拔、再次受伤。有了他的陪伴与照顾，他相信他的菀菀也一定会像前世的洛明那样，总会有彻底痊愈的一天。
蜜菀知道以她的能力与手段，既然她已经成功的将康熙引入她编织好的梦境之中，便一定会通过刚才的梦境在康熙的脑海中留下深刻的、不可磨灭的印象。因而，康熙绝对不可能刚刚醒来便遗忘了梦境之中他亲眼目睹的一切。
然而，康熙明明记得梦境之中他亲眼目睹的一切，却依旧像从前一样关心她，甚至比之前还要疼爱她，康熙此举让蜜菀心中十分感动。
以康熙的身份与脾气秉性，若非康熙真心疼爱她，必定不会委屈自己敷衍她。
蜜菀动容的望着康熙，心里忽然觉得如果就这样和康熙相互陪伴着共度一生，似乎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
但即便如此，蜜菀依旧留了一个心眼，没有在康熙面前承认她现在已经恢复了关于前世的所有记忆与异能，前世久经忧患的蜜菀已经习惯了凡事皆要为自己留下足够宽广的退路，永远都不会毫无底线的相信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秘密告诉给任何人。
蜜菀与康熙腻歪了一会儿以后，方才起身唤素心和樱儿进殿服侍他们盥洗更衣。
蜜菀已经趁着梳理头发的时机不动声色的将藏在头发里的金属装置收入空间之中，又红着脸兴致勃勃的提议她要亲手为康熙梳理发辫。
康熙见蜜菀神色娇羞的想要亲自服侍他梳头，心中顿时一暖，自然无不应允。
蜜菀趁着为康熙梳头发的机会将金属装置收入空间之中，而后又在心里默默腹诽了一会儿康熙的半月头发型，强忍着自己没有露出不该露的表情与神色。
但是，蜜菀依旧觉得这个半月头发型实在是太考验颜值了，实在是检验研颜值的一大利器。
康熙见蜜菀唇边一直带着一抹柔和的笑意，便知道蜜菀的心情还不错，心情也跟着变得舒畅起来。
康熙看了一下时辰，方才发现刚才他与蜜菀竟然睡了两个时辰方才醒来。康熙担心蜜菀睡醒以后会觉得肚子饿，连忙唤了梁九功进来，吩咐他到御膳房张罗一桌蜜菀爱吃的晚膳。
当晚，康熙陪伴蜜菀母子在丽景轩中用了晚膳，胤祥和钰珩见蜜菀气色极佳、脸色红润，身子并无任何不适之处，这才终于放下心来，陪着蜜菀与康熙一起开开心心的用了晚膳。
用过晚膳之后，康熙干脆命梁九功将他将要批阅的奏章从干清宫搬到了储秀宫，如此一来，他便可以留在丽景轩中一边陪伴蜜菀，一边批阅奏章。
虽然明知蜜菀刚刚怀有身孕不宜为他侍寝，但康熙依旧决定宿在丽景轩中拥着蜜菀同榻而眠。
后宫妃嫔将康熙对蜜菀的恩宠看在眼中，加上蜜菀如今刚刚被康熙晋封为密贵妃，已经是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妃嫔，再无人敢小看蜜菀半分。
贵妃钮钴禄瑾瑜将康熙对蜜菀的宠爱看在眼中，自然不会轻饶那位勾引康熙、惹得蜜菀身体不适的庶妃。
贵妃当日便按照康熙的心意严惩了那位庶妃，并且警告后宫众人，再有胆敢不顾宫中规矩，妄图勾引皇上的妃嫔或宫女，一律严惩不怠。
后宫众人见此情形，不由得皆多想了几分。那些妄图施展各种手段在密贵妃怀孕产子这段日子引起康熙注意、希望可以获得康熙宠爱的妃嫔们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不敢与风头正盛的密贵妃争宠，而少数几位真心与密贵妃交好的妃嫔们亦真心为她感到高兴，期盼着她可以如愿以偿的顺利为康熙再添一位健康活泼的小阿哥。
永和宫配殿，常在乌雅玥凝只觉得万般不可思议，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蜜菀的命就这般好，仿佛事事都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只说自打密贵妃入宫以来发生的这些事情，其中只要有一两件发生在其他妃嫔身上，恐怕早就已经要了她们的小命儿了，然而，密贵妃却可以在惊心动魄的宫斗与谋害之中毫发无伤，而且一直牢牢的将皇上的恩宠握在自己的手中，抛却情敌的身份，乌雅氏甚至都有些佩服密贵妃的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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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乌雅氏也曾经想过从胤禛口中套出一些关于密贵妃的秘密, 没想到胤禛只不过被王氏养了几日便对她死心塌地，仿佛已经将王氏当成了亲生额娘似的，竟将她这位亲生额娘都抛之脑后, 根本不愿意同她亲近。
乌雅氏越发不待见胤禛，恨他恨得牙根儿痒痒, 不止一次后悔当年不应该将这个不孝的逆子生出来！
拉拢胤禛的计划失败之后, 乌雅氏也曾经想过在胤禛的饮食之中动些手脚, 干脆害得胤禛大病一场，以此陷害密贵妃。
可惜她如今位份低微, 胤禛贵为密贵妃的儿子，周围伺候胤禛的嬷嬷、宫女、太监们皆对其十分上心，以她的人脉与能力已经难以将手伸到御膳房在胤禛的饮食中动任何手脚了。
无可奈何之余，乌雅氏只能另想办法。经过今日的试探, 乌雅氏发现康熙果然对密贵妃极为宠爱, 虽然康熙曾经罚她在永和宫中静思己过, 但当她以向密贵妃贺喜为由前往储秀宫向密贵妃道喜的时候, 密贵妃对她也算客气, 皇上也并未因此责怪她。
可见, 胤禛这个不孝子还有些许作用。估计密贵妃和皇上也是看在她是四阿哥的亲生额娘的情分上，才会对她另眼相看。可是, 四阿哥能帮她的地方恐怕也仅限于此了, 这对她而言远远不够。
乌雅氏将今日在储秀宫诸位妃嫔的言行态度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忽然眼前一亮, 想到了一个可以利用之人。
既然布贵人兆佳氏都可以利用五公主钰琳与密贵妃套近乎, 那么她也可以利用九公主钰瑶做一些事情。
虽然现在九公主还未到适婚之龄，但这个女儿乖巧柔顺，性格软弱, 一定会听她的话。
倘若她经常带着钰瑶多陪陪苏麻喇姑，或许可以从苏麻喇姑的口中探得一些口风，弄清楚康熙和太皇太后为何会对密贵妃另眼相看的真正原因。
虽然说苏麻喇姑只不过是一位伺候人的宫女，但是她不仅跟在太皇太后身边多年，而且还曾经是康熙的蒙语和满语的启蒙老师，深得康熙的敬重与信任。在康熙心中，苏麻喇姑的地位与他敬重的长辈并无分别，绝不仅仅是一位伺候太皇太后的宫女。
而自从太皇太后过世之后，苏麻喇姑的心情一直不大好，身子也是时好时坏，只有当密贵妃带着十一阿哥和十公主去陪伴她的时候她的心情才会好一些。
既然密贵妃可以利用儿女拉拢苏麻喇姑，她也自然可以，她甚至还可以比密贵妃做得更进一步。只要苏麻喇姑有一点喜欢钰瑶，她便会立即向康熙请旨，请康熙恩准将钰瑶交由苏麻喇姑抚养。
苏麻喇姑将钰瑶养在身边，便不会日夜思念太皇太后，只要她心情逐渐好转，身子骨自然也会比从前硬朗。而她身为钰瑶的亲生额娘，到慈宁宫看看女儿是理所应当之事，到时候，她不仅可以讨得苏麻喇姑的欢心，也会让康熙对她另眼相看。
九公主钰瑶生性软弱，果然如乌雅氏所料那般很听她的话。然而，乌雅氏意图利用钰瑶接近苏麻喇姑、进而讨苏麻喇姑的欢心一事却进行的并不顺利。
为了让苏麻喇姑对钰瑶留下一个好印象，乌雅氏还特意花了一笔银子打点了内务府，为钰瑶弄了两三套新旗装，将她好好装扮了一番。
然而，当乌雅氏带着钰瑶前往慈宁宫看望苏麻喇姑的时候，却正好遇见了带着胤禛、胤祥和钰珩来慈宁宫陪伴苏麻喇姑和几位太妃说话的蜜菀。
乌雅氏见胤禛连和她说一句话都不愿意，但是却乖乖的跟在蜜菀身边，对蜜菀言听计从，心里便憋了一口气，又见十公主钰珩明明比九公主钰瑶还小，但是却处处都比钰瑶优秀，无论琴棋书画都压了钰瑶一头，嘴又比钰瑶甜，比钰瑶更讨苏麻喇姑和几位太妃的欢心，乌雅氏心里顿时觉得非常不舒服。
凭什么密贵妃不仅抢走了她的长子四阿哥胤禛，而且还害得她从今以后都难以遇喜产子，如今就连密贵妃所生的女儿十公主钰珩都要压在她女儿九公主钰瑶的头上，将她的女儿比得暗淡无光，仿佛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子，哪里像是大清尊贵的公主？
而且，乌雅氏带着钰瑶去了几次慈宁宫以后，便发现苏麻喇姑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对谁都温和有礼，但实际上却非常难以讨好，更加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这段日子虽然她经常带着钰瑶前往慈宁宫陪伴苏麻喇姑，但却根本没有得到苏麻喇姑的信任与喜欢，更加没有从苏麻喇姑口中套出一句有用的东西，原本此事已经令乌雅氏十分沮丧，更让乌雅氏郁闷的是苏麻喇姑偏偏对密贵妃另眼相看。
苏麻喇姑对蜜菀的态度更加令乌雅氏肯定当初太皇太后的确是打从心底里对蜜菀好，因而，一向对太皇太后忠心耿耿的苏麻喇姑才会对蜜菀这般好。可是，即便如此，乌雅氏依然没有办法查出太皇太后对蜜菀宠爱有加的原因，也自然无法推断出康熙宠爱蜜菀的真正原因，令乌雅氏颇为懊恼。
而在乌雅氏费尽心思的查找康熙宠爱蜜菀的真正原因时，前朝许多大臣也注意到了康熙对密贵妃非比寻常的恩宠，对此事议论纷纷，心里皆有各自的心思与打算。
索额图见康熙在得知蜜菀遇喜有孕之后，立即便晋封蜜菀为密贵妃，不禁对蜜菀更多了几分忌惮。
索额图深知按照康熙的脾气，虽然康熙会给予产下阿哥、公主们的妃嫔们一定的保障，但是却绝对不会只因妊娠有功便为所有曾经诞育过阿哥或公主的妃嫔晋位。
而康熙之所以会在刚刚得知蜜菀遇喜之时便晋封她为密贵妃，原因便只有一个，那便是康熙的确十分宠爱密贵妃，因而自然也会爱屋及乌的宠爱密贵妃所生的儿女。
索额图曾经以为王氏只不过是一个汉女，连韩军旗的包衣都不如，之前能凭借着孕育十一阿哥和十公主有功晋升为密妃已经到头了，却没想到康熙竟然在密妃再次遇喜之时大笔一挥将她晋为了密贵妃。
而在贵妃之上，便是皇贵妃与皇后了。索额图不禁担心等到几个月后密贵妃顺利的为皇上再添一个健康活泼的小阿哥，皇上龙心大悦，会不会直接将蜜菀晋封为皇贵妃？
而皇贵妃在宫中有着极高的地位，是位份仅次于皇后的高位妃嫔。而在大清历代帝王的后宫之中，被皇上册封为皇贵妃的妃嫔不是皇上的宠妃，便是先坐上位同副后的皇贵妃的宝座，为不久之后册封皇后做好准备。
索额图心中十分不安，倘若再任由密贵妃继续扶摇直上，再为皇上添几个儿子，那后宫便成了密贵妃的天下了！到了那时候，难保密贵妃不会生出野心，想要为自己的儿子们绸缪太子之位。
倘若密贵妃时常在皇上身边吹吹枕头风，说胤礽的坏话，必然对胤礽极为不利。
索额图思前想后，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冒这个危险让密贵妃将腹中的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尽管将计划提前有些冒险，但是为了保住胤礽的太子之位，索额图觉得即使让他冒一些风险也是值得的。
于是，索额图唤来自己的心腹，在书房密谈了几个时辰，将一切部署妥当之后，方才停下来揉着胀痛的额角。
索额图推开窗户，目光阴郁的望着高悬于天空之中的一轮明月，心里祈祷着此次的两个计划一定要成功才行。
虽然他身为男子汉大丈夫，用此种阴险歹毒的手段对付一位女子实在有失体统和身份，可是，他并没有任何后悔之处。倘若上苍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也一样会做同一个决定。
翌日，在长春宫配殿内，曾箬跪在平贵人赫舍里怡萱面前，泣不成声。
她的主子这么可怜，只因争宠无望便被亲人抛弃，如今索额图大人决意为保护太子爷而铲除密贵妃母子，这才终于想起了主子。
有索额图大人帮忙打点了太医院，请御医帮忙为主子医病，总有一天主子的病会好起来的！
此时，坐在曾箬面前神色迷茫的平贵人心中却冷笑连连。
当年她得罪了皇上和密贵妃，又曾经被密贵妃使用邪术妖法害得失魂落魄、心思不属的时候，她的好叔父索额图可曾管过她的死活？
若非她的阿玛早逝，额娘也不在了，她又岂会在姐姐薨逝之后落入今天这步田地？
她的病其实时好时坏，但她害怕密贵妃继续用妖术报复她，因而才装疯卖傻多年，希望在适当的时机将密贵妃的真面目揭露人前，然而，她这一等就是数年，有时候她甚至自己都有些心灰意冷，或许为了自保，她有可能要在后宫之中装疯卖傻一辈子了。
装得久了，她自己都有些弄不清楚她究竟是装疯还是真疯了。或许，能够糊里糊涂的过日子、什么都不去想，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可是，如今她的那位无利不起早的叔父竟然又想起她来了，想要利用她对付密贵妃，恐怕在索额图眼中，只要能将密贵妃置于死地，哪怕要牺牲她的性命，亦不会有丝毫犹豫。
看来，她也是时候为自己好好筹谋打算一番了。

第207章
原本平贵人赫舍里怡萱自侍出身高贵, 根本看不上汉军旗出身的乌雅玥凝，当初乌雅玥凝被康熙册封为德妃的时候，平贵人都不愿意搭理她, 如今乌雅氏被贬为常在，平贵人更觉得她是罪有应得, 认为她这样的出身能够在皇宫里当一个常在都已经是抬举她了。
然而, 当平贵人发现索额图企图利用她对付密贵妃的时候, 却想到了一个人，此人便是同样因得罪了密贵妃而被康熙一贬再贬的常在乌雅氏。
尽管平贵人依旧瞧不上乌雅常在, 但正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乌雅氏因为得罪密贵妃而丢了德妃的尊位，从尊贵风光的德妃娘娘被康熙贬成了贵人，之后又再次被贬为了常在，所生的长子四阿哥胤禛也被康熙命宗人府更改玉牒, 记在了密贵妃的名下。平贵人根本不相信乌雅氏会对密贵妃全无半点恨意。
只要乌雅常在憎恨密贵妃便好, 如此她便有了可以与之合作之人。只不过, 乌雅氏究竟有没有资格与她联手对密贵妃, 她还要再试探一番才能知道。
久经忧患的平贵人如今连索额图都不愿意相信了, 索额图命人辗转送入皇宫之中给平贵人调养身子的药材都被平贵人吩咐身边的亲信宫人拿去请不同的御医查验过, 确定无碍之后方才开始服用。
与此同时，平贵人在曾箬面前故意做出自己逐渐康复的模样, 并且吩咐曾箬试着与乌雅氏身边的绯鸳交好, 伺机打探乌雅氏的消息。
绯鸳在后宫混迹多年，也非单纯善良之人, 绯鸳很快便觉察到平贵人身边的曾箬姑姑近来有意与她交好。
绯鸳很有自知之明, 她在后宫之中人缘一向不大好，又没有什么银子，有什么值得曾箬姑姑惦记的？
绯鸳是一个聪明人, 她与曾箬只不过说了几次话，即使曾箬未曾言明，绯鸳也明白了曾箬心里的打算。
绯鸳回到永和宫配殿之后，便向乌雅常在禀告道：“小主，奴婢近两日发现了一件事，平贵人身边的曾箬姑姑近来经常找各种借口来与奴婢说话，还送了奴婢一些糕点和布料。
但奴婢觉得曾箬姑姑真正的打算绝非与奴婢交好这般简单，而是向从奴婢口中打探与小主有关的消息。”
“平贵人？”
乌雅常在愕然片刻，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乌雅氏想起从前平贵人对她的轻视，心里对平贵人也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感。
然而，乌雅常在心里十分清楚平贵人与蜜菀之间的恩恩怨怨，近来也听闻平贵人得了赫舍里氏一族辗转送入皇宫的药材而日渐康复，乌雅氏琢磨了半晌，忽然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不屑的浅笑。
从前她只觉得平贵人飞扬跋扈、目中无人，整日仗着自己出身高贵而瞧不起后宫之中包衣出身的妃嫔，如今看来，平贵人倒是也有些心机手段，懂得派宫人打探她的口风，估计平贵人是想要与她联手一起对付密贵妃。
绯鸳打量着乌雅氏的脸色，担忧的询问道：“小主真的想要与平贵人联手对付密贵妃吗？可是，奴婢觉得平贵人已经疯疯癫癫几年了，虽说现在她服了药，病情开始有所好转，可是，谁知道她到底康复了没有？会不会再发疯？小主和她合作，可别被她给连累了！”
乌雅氏思索片刻，却道：“当年平贵人也是因为得罪了密贵妃才落得这样的下场的，想必她心里面一定对密贵妃恨之入骨。
以平贵人飞扬跋扈的个性，绝对不可能忍耐密贵妃数年，装疯卖傻以求自保，因此，我可以断定平贵人当年一定是真的疯魔了。
可是，一个人好好的又怎么会忽然发疯呢？这其中必定是有一些缘故的。你试着探探曾箬的口风，倘若她愿意将当年平贵人发疯的真相据实相告，那么，倒还可以说明平贵人的确有些诚意与我合作。
平贵人虽然这些年过的并不好，但她毕竟是赫舍里氏一族的贵女，是仁孝皇后的亲妹妹，无论她犯了怎样的大错，皇上都会看在赫舍里氏一族的情面上对她网开一面。
我如今人单力薄，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对付密贵妃实在难如登天，倒不如与平贵人合作，利用平贵人和赫舍里氏一族的势力对付密贵妃，或许还能成功。”
绯鸳见乌雅氏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劝，然而心里却依然担心平贵人此人靠不住，将来会出卖她的主子。
乌雅氏虽然未对绯鸳提及，但她心中对平贵人的信任亦非常有限。她一定要好好的谋算一番，如何才能既利用平贵人对付密贵妃，又不会让平贵人将她推出去替她顶罪？
平贵人从曾箬口中知道了乌雅氏的打算以后，冷笑道：“既然她有兴趣知道，你便告诉她吧。当年我便是被密贵妃用妖术摄了心魂，因而才会疯疯癫癫数年。
我当年也说了实情，可是根本无人相信。皇上不信我，贵妃也不信我，他们都以为我是真的疯了。我倒要看看乌雅氏究竟有多少本事，知道了这件事情又会翻出什么花样儿来？”
乌雅氏得知平贵人当年发疯的原因以后，面露惊讶之色，难以置信的感叹道：“原来平贵人当年竟果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发疯的，倒是与我的经历颇为相似呢！
当年，在御花园中，若非密贵妃对我施了妖法邪术，我又怎么会抱不住十一阿哥？又怎么会被她害得跌落结了冰的池水之中，折腾坏了身子，一辈子都再难遇喜有孕？
密贵妃母子一定有妖法邪术，可是偏偏无人相信本宫的话！倘若密贵妃不是苏州府知府的女儿，我都怀疑她会不会是那些意图造反匡复前朝的邪*教妖女故意进宫来谋害皇上了！”
绯鸳愣了愣，迟疑道：“不会吧？密贵妃是苏州府知府大人的女儿，此事还能有假吗？
虽说当年密贵妃是被皇上直接在南巡江南时带进皇宫的，未曾经过正儿八经的选秀，但是，皇上要带一位女子入宫为妃，又岂会不仔细彻查她的家世背景呢？
想必密贵妃的祖宗八代都会被皇上命人查得一清二楚吧？皇上又怎么可能会带一位身分不明的女子入宫，还对她宠爱有加呢？这实在是不合常理呀！”
乌雅氏瞥了绯鸳一眼，却道：“你这丫头懂什么，皇上虽然会命人仔细彻查密贵妃的家世身份，可是谁知道那些乱*党*邪*教*会使出什么方法来？
倘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万一果真被那些人得了手，那皇上岂不是随时都可能被密贵妃害了去？”
绯鸳还是觉得密贵妃应该不会像乌雅氏所说那般意图谋害皇上。密贵妃身为女子，还能想要得到什么呢？无非就是夫君的宠爱、乖巧的儿女罢了。
如今，密贵妃已经嫁给了全天下最有权势的男子，又得到了皇上的真情专宠，被皇上册封为尊贵的贵妃娘娘，密贵妃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她好好的守着皇上和十一阿哥、十公主过日子不好吗？她为什么要自毁长城、谋害皇上呢？
可是，主子就是主子，哪有奴婢和主子争辩的理呢？乌雅氏既然如此坚持，绯鸳也便没有多说什么话。
或许是她心思愚钝吧，她身为奴婢，只需要尽自己的本分，好好的伺候好主子也便是了。也有可能主子正是想要以此为借口，希望可以设法令皇上厌弃密贵妃？
真的如何？假的又怎么样？在这深宫之中，唯有皇上相信的事情才是真相！
当绯鸳按照乌雅氏的心思将她的想法透露给曾箬以后，曾箬除了将此事禀告给了平贵人以外，还专程写了一封密信，将此事告诉了索额图。
索额图看了曾箬写给他的密信之后，心中大喜。这可真是老天爷都在帮他，按照他之前的部署加上平贵人和乌雅常在宫里的助力，他一定可以令皇上对密贵妃心生疑虑，怀疑密贵妃入宫的真正原因。
此时，他倒是十分庆幸密贵妃有十一阿哥这个儿子了。正因为密贵妃有了十一阿哥这个儿子，这才会助长她的野心，让她下定决心对皇上下手。而皇上绝不可能容许后宫妃嫔觊觎储君之位，更不能原谅他宠爱的妃嫔意图谋害他的性命！
索额图微微眯起眼睛，一边捋着胡须，一边思索他要不要告知太子胤礽此事，倘若有了胤礽的配合，这个计划一定可以实施得更加顺利！
四月的紫禁城春暖花开，处处皆有美景可赏。后宫之中的各位妃嫔和宫人们纷纷换下了厚重的冬衣，穿上了轻薄的春装，为紫禁城增添了一抹动人的亮色。
然而，本应是万物复苏的初春时节却由于太子胤礽突发恶疾而蒙上了一层阴影。
胤礽这病来的既突然又蹊跷，御医们为胤礽诊脉过后，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因胤礽单从脉相上看并无任何问题，整个人却忽然神智不清，时而昏睡不止，时而胡言乱语，有时候竟连人都不大认得了。
御医们私下里皆议论纷纷，觉得太子胤礽如今的情形看起来倒不像是生病这么简单，反倒像是中了邪。

第208章
太子胤礽身为仁孝皇后赫舍里氏唯一活下来的儿子, 也是康熙唯一仅存的嫡子，胤礽自从出生之日起便备受康熙的宠爱与看重，出生不久即被册封为皇太子。胤礽是康熙亲自带大的孩子, 康熙对胤礽抱有很大期望，此番胤礽忽然病倒, 康熙着实十分着急。
然而, 御医一次次为胤礽诊脉过后却面露难色, 称胤礽并无疾病，仿佛是中了邪, 康熙自然雷霆震怒，立即命人仔细搜查紫禁城各处，寻找诅咒胤礽的巫蛊邪物。
康熙震怒，后宫之中立即人人自危, 生怕康熙的怒火烧到自己的身上。康熙也曾经想过, 此番胤礽生病, 是否与嫉妒胤礽、觊觎储君之位的阿哥有关, 因而还特意命人仔细搜查了阿哥所, 却并没有发现几位阿哥的寝殿里藏有诅咒太子的巫蛊邪物。
胤礽病倒, 赫舍里氏一族自然万分焦急，索额图已经多次入宫面圣, 痛哭流涕的恳请康熙一定要彻查此事, 为太子胤礽主持公道，务必要查出谋害胤礽的主谋之人。
与此同时, 身子逐渐恢复的平贵人不顾宫人的阻拦, 跪在干清宫南书房外不肯离开，坚持要求见康熙一面还说自己有十分重要的大事要向康熙禀奏。
近来康熙正为自己没有照顾好胤礽而满心懊恼，因而对赫舍里氏一族便格外宽容一些。
康熙命梁九功将平贵人带进了南书房, 平贵人见到康熙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几步上前，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向康熙倾诉她这些年的苦楚与委屈。
“嫔妾参见皇上，给皇上请安！嫔妾还以为今生今世都没有机会再见皇上一面了！
嫔妾自从当年在寝殿之中撞了邪，受到了惊吓，便一直疯疯癫癫，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竟然就这样过了数年。
幸而上天垂怜，皇恩浩荡，嫔妾最近终于好了许多。然而，嫔妾每每想起从前之事，仍觉得不寒而栗！
倘若当年谋害嫔妾之人只针对嫔妾一人也还罢了，可是，如今太子竟然也中了邪法妖术，遭人谋害，嫔妾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继续懦弱下去了，嫔妾就算拼着自己的性命不要，也要揭穿此人的真面目！”
康熙猜到了平贵人的意图，微微沉下脸色，淡淡的问道：“听平贵人所言，你仿佛已经知晓幕后主谋之人究竟是何人了？”
平贵人咬了咬牙，大声禀告道：“嫔妾的确已经知晓此人究竟是何人了！此人便是密贵妃！”
“简直一派胡言！”康熙怒视着平贵人，厉声斥责道：“你称密贵妃便是谋害你和太子的人，你可有证据？倘若你胡言乱语污蔑密贵妃，朕现在便可以置你对密贵妃不敬之罪！”
见康熙如此护着蜜菀，平贵人心中越发不服气，对蜜菀更加恨之入骨，但是，这些年的经历多少磨去了平贵人的一些棱角，平贵人听闻康熙所言，并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流露出对密贵妃的愤怒与怨恨，反而继续悲伤的哭泣道：“皇上，嫔妾之所以如此说，绝非故意针对密贵妃，有些事情只有曾经亲身经历过一切的嫔妾才会更加清楚明白！
当年，嫔妾已经觉察到自己忽然变得疯疯癫癫必然与密贵妃脱不了干系，无奈嫔妾当年没有证据，只能任由密贵妃继续作恶。
如今太子忽然被人谋害发病，其症状与嫔妾颇有相似之处，嫔妾心中怀疑，又仔细的查看了一遍自己寝殿里的东西，竟然发现了这个东西！”
平贵人一边说，一边颤抖着双手呈上了一个仅有半个巴掌大小的由香色布料缝制而成的小人儿。
只见这个小人儿身上穿着浅粉色旗装，眉目宛然，竟然有几分平贵人的模样儿，尤其在其背后还清清楚楚的写着平贵人的生辰八字。
康熙见这个诅咒平贵人的小人儿与当年诅咒蜜菀的人偶如此相似，不由得一愣，又见其背后绣着平贵人生辰八字的字体果然与蜜菀的笔迹如出一辙，不由得薄唇紧抿，拧紧了剑眉。
恰在此时，永和宫的乌雅常在也哭着来干清宫求见康熙，拿出了一个模样儿与她的样貌有七八分相像的半个巴掌大小的人偶向康熙哭诉她受到了蜜菀的巫蛊诅咒，人偶背后绣着乌雅氏生辰八字的字体依然与蜜菀的字体如出一辙。
乌雅氏不仅呈上了人偶，而且还跪在康熙面前哭诉道：“皇上，嫔妾当年在御花园中便是受到了密贵妃的谋害，因此才会抱不住十一阿哥，才会跌落结了冰的池水之中，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密贵妃对嫔妾施了巫蛊诅咒之故！”
这边平贵人和乌雅常在还在南书房里向康熙哭诉，那边竟然又在毓庆宫胤礽的一位侍妾的房中找出了一个与胤礽模样儿有七八分相像的半个巴掌大小的人偶，人偶的背后绣着胤礽生辰八字的字体依然与蜜菀的字体如出一辙。
康熙当即便命人将胤礽的侍妾抓起来审问，没想到此人竟然供出自己是收了密贵妃给的好处，因此才会将密贵妃交给她的人偶藏在毓庆宫自己的寝殿之中，意图谋害胤礽。
康熙正欲再仔细审问此名侍妾的时候，却见其忽然毒发身亡，临终前满脸惊恐与怨毒，仿佛被人害死了一般。
康熙招来御医检查其尸首，发现此名侍妾是死于一种需要接连服用七日才会毒发身亡的毒药。只是不知此药究竟是她自己心甘情愿服下去的，还是有人逼她或者哄骗她服下去的。
此事很快便在后宫之中闹得沸沸扬扬，在惠妃、定嫔等人的推波助澜下，后宫之中很快便流传着关于密贵妃丧心病狂的以巫蛊诅咒谋害后宫妃嫔和皇太子胤礽的流言蜚语，甚至有人暗自猜测当年后宫之中闹得人心惶惶的巫蛊事件便是密贵妃为了争宠而自编自导的一出闹剧。
为了查清事实真相，康熙忙得几夜未曾合眼，也未曾去储秀宫看望过蜜菀一次。
储秀宫里早已不见了平日里祥和悠然的气氛，宫人们皆愁容满面，为蜜菀担忧。
素心和樱儿一颗心七上八下，这几天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心里想了许多种劝慰蜜菀的方法和说辞，却没想到竟然一句也没有用上。
只因蜜菀似乎完全没有受到此事影响，每日依旧像平日里那样用膳、休息、带着胤祥和钰珩一起读书、练琴、心平气和的养胎，夜里睡得既安稳又香甜，倒是令素心和樱儿放心了一些。
无论外面如何风大浪急，只要她们的主子心不乱、人平安，她们这些做奴婢的也便有了主心骨，不至于太过慌乱了。
胤祥和钰珩虽然年纪还小，却远比同龄孩子聪慧早熟，他们兄妹二人已经从胤禛口中打听清楚了此事的来龙去脉，然而，当他们兴致勃勃、摩拳擦掌的提出要帮助蜜菀找出陷害她的主谋之人的时候，蜜菀却阻止了他们。
胤祥和钰珩一起抱着蜜菀的胳膊撒娇，“额娘，我和妹妹都知道以额娘的本事和手段，分分钟就能查清楚幕后主谋之人，可是，此次就给我们兄妹俩一个保护额娘和未出世的弟弟的机会，让我们帮额娘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好不好？”
蜜菀如何看不出两个小家伙儿这是摩拳擦掌的想要试试他们的异能，希望通过异能查明事情的真相，蜜菀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柔声道：“你们俩的本事和能耐额娘心里自然十分清楚，可是，你们的皇阿玛也曾经答应过额娘，无论发生任何事，他都会好好的保护咱们母子。你们是不是也该给你们的皇阿玛一个机会，让他好好的表现一番呢？”
胤祥和钰珩听闻此言，这才歇了亲自查案的心思，耐心的留在储秀宫中陪伴蜜菀。
在此期间，伺候平贵人的宫女曾箬还曾经将当年仁孝皇后难产的疑点写在密信中偷偷放在了梁九功的住处门口，梁九功得了告密信自不敢有所隐瞒，连忙将此信呈给了康熙。
康熙看后脸色阴沉得厉害，深邃的凤眸之中显出一抹嘲讽之色。当年仁孝皇后临终前弥留之际曾说自己对不起荣妃，还呢喃着什么“报应”、“偿还”等话，康熙对于赫舍里氏与荣妃之间的恩恩怨怨早就心知肚明。
只不过，康熙看在赫舍里氏拼死为他生下胤礽的情分上，便与太皇太后商议委屈荣妃一些，保住赫舍里氏的体面，也便是保住了皇太子胤礽的体面。
然而，如今后宫之中竟然有人故意穿凿附会、费尽心思的想要将皇后赫舍里氏的死与蜜菀牵扯在一起，这可真是可笑至极！
赫舍里氏难产而亡之时，他的菀菀还跟着父母住在苏州府吴县，只是一个年幼的孩童，又怎么可能利用皇宫里的猫去谋害赫舍里氏和胤礽呢？
赫舍里氏一族用力过猛的做法反而引起了康熙的怀疑。康熙命暗卫仔细调查索额图，果然发现了索额图试图利用蜜菀的身世将她与反贼□□扯在一起的打算，同时发现索额图与平贵人、乌雅常在相互勾结陷害蜜菀的证据，甚至连太子胤礽的病都是装出来的，令康熙大失所望。
康熙严惩了索额图，赐其一壶毒酒命其自裁；将平贵人和乌雅常在打入冷宫，终其一生不得外出；严厉的申斥了胤礽一顿，令其好好反醒。
冷宫之中，赫舍里怡萱和乌雅玥凝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们所说的话虽然半真半假，的确存了置密贵妃于死地的心思，可是，这其中有一部分也的确是实情啊！为何皇上完全不理会她们所说的实情，只因这么一点小事便将她们打入冷宫呢？
在荒凉的冷宫之中，赫舍里怡萱和乌雅玥凝遇到了一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皇贵妃的疯疯癫癫、满头白发、面容苍老、弯腰驼背的女人，两人仔细辨认了半天，才发现此人竟然是从前住在承干宫的庶妃佟佳云琦。
佟佳云琦原本比康熙小很多岁，然而冷宫里的锉磨令其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如今看起来倒像是年长了康熙一辈似的。
赫舍里怡萱和乌雅玥凝看得暗暗心惊，难道说她们被关在冷宫里，将来也会变成与佟佳云琦一样的模样吗？那可真是生不如死了！
赫舍里怡萱和乌雅玥凝自是不甘心就此被关在冷宫之中，两人拼命呼救，天天嚷着要求见皇上，然而，根本没有人理会她们，就连给她们送饭的宫人都不会和她们说一句话。
起初，赫舍里怡萱和乌雅玥凝在冷宫之中还互相指责，咒骂对方连累了自己，然而渐渐的，两人连吵架的力气也没有了，每天只想着怎么样能够吃得饱一些、住得舒服一些。
由于她们谋害密贵妃，被康熙厌弃，因而她们的名字在后宫之中已经成了不可提及的禁忌，逐渐被人遗忘。虽然她们还活着，但与死了也并没有什么太大分别了。
此番康熙对蜜菀母子的维护不仅保护他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还用极短的时间便查清了事情的真相，还他们一个清白。蜜菀对康熙的表现十分满意。
康熙自从处置了索额图、平贵人与乌雅常在以后，除了处理国事政务以外，便是在储秀宫陪伴蜜菀，毫不顾忌的专宠蜜菀一人。
如今后宫嫔妃们已经清楚的知道康熙对蜜菀的宠爱远超过她们的想象，蜜菀根本不是她们能够算计谋害的，谁若是犯糊涂谋害蜜菀，等待她的必定是凄惨的结局。
到时候，根本不需要蜜菀出手对付她们，皇上便会替蜜菀做主，惩处谋害她的人了。
于是，那些曾经想要谋害蜜菀的妃嫔们也都纷纷歇了心思，只能在心中暗自期盼着康熙有一天会厌倦了蜜菀，不再像现在这样宠爱她，也让她尝一尝独守空房、被人冷落的滋味。
当康熙将蜜菀拥入怀中，温柔的抚摸她已经隆起的小腹，兴致勃勃的想要亲自为腹中尚未出世的宝宝读诗经的时候，蜜菀忽然觉得未来的路有康熙陪她一起走下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按照太医院院史孙之鼎的诊断，蜜菀腹中所怀的龙胎极有可能是一位小阿哥。康熙看重他与蜜菀的孩子，已经亲自为尚未出生的小阿哥拟了几个名字，胤裪、胤祯、胤禑、胤禄均在其列。
康熙让蜜菀从其中选择一个她喜欢的名字，蜜菀虽然最喜欢的胤裪这个名字，但最终却建议康熙为即将出生的小阿哥取名为胤祯。
蜜菀很想看一看在她这只蝴蝶的影响下，历史上有名的九龙夺嫡究竟会演变成何种模样？
当十二阿哥胤祯出生当日，康熙便将刚刚建好的圆明园送给了蜜菀做礼物，还告诉她圆明园中不仅建了美若仙境的福海，还有模仿西洋建筑风格的建筑群。
圆明园的位置在挂甲屯的北面，距离康熙的畅春园不过一里多路，这座园子虽然规模没有畅春园宏大，但康熙将此园赐予密贵妃一事仍旧在前朝与后宫引起了轩然大波。
至此，在无人质疑蜜菀的宠妃地位，康熙对蜜菀的宠爱就连天下百姓也有所耳闻，连密菀入宫之前曾经最喜欢穿着的凤尾裙都变成了大清女子们最喜欢的裙子款式之一。
后来康熙再次南巡之时，也曾有江南汉人官员欲效仿王国正，将自己的闺女献给康熙，康熙却一概不收，而康熙后宫之中也一直只有蜜菀一位汉人妃嫔。人们这才发现，原来，皇上并非喜爱汉女，不过是喜爱密贵妃一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