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活一万次
作者：兰帝魅晨
内容简介
 来自宇宙另一种智慧生命的黑科技，意外被陈问今所得。 不知就里的陈问今恰好在思考人若能弥补所有过往遗憾的问题。 然后他发现，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化，地上的积水化作雨滴飞起；拍动着翅膀的鸟儿扑腾着翅膀退飞；拍碎的浪花重新聚集；连风也突然改了个方向 

==========================================================
第一章 落下的不止是雨
生命有开始，也有终结。
个体如此，一个种族，乃至于某种文明，也应有其终结时。
但智慧生命不会甘心屈从于自然定律，他们探寻生命和宇宙的奥秘，获取更多对抗自然规律、甚至是掌控自然的力量，一直是不会停止的追求。
“人类不会灭亡在自己创造的工具手中，‘命运’研制的成功就是证明！”白袍的男人眼里透着压抑的悲伤，命运是天运文明自救的希望，无数为之付出生命的悲痛能否改变，也全寄望于它。
这男人的目光紧紧落在面前投影里的女人脸上，她——就是‘命运’匹配了巨量的信息库后，最终于确定了的人选。
找到在地球上的这个、能与‘命运’完美匹配的选定者，天运文明即将面临灭亡的绝境就可以改变！
飞行器穿过了虫洞之后，‘命运’耀眼的光芒也刹时暗淡。
白袍的男人看着外面天空的滚滚黑云，漫天雨幕，脸上不由自主的挂上了微笑。
‘成功到达地球了！’男人比对资料，确认所在的位置。
当结果显示出来的时候，白袍男人的脸不由自主的抽搐……
‘位置不对！’白袍男人发现事情没有那么完美，但并不算糟糕，距离的错差不算太大，比起预料中最糟糕的情况要好的太多。
白袍男人准备把飞行器降落到隐秘之地，飞行器本来也没有多少能量，他在别人拼命保护下带着命运离开，除非找到命运的完美匹配者，而后利用命运的力量，否则，他就不可能回得去。
“命运终究没有抛弃人类，我们注定不会败给自己创造的工具手上……”白袍男人神色激昂，因为无数的牺牲，已然确定可以改变了。
突然，他听见有液体滴落的声响。
白袍男人变了脸色，惊恐的猛然回头，眼看着飞行器顶上有液化的金属滴落，而后迅速汇聚，化出类似人的头部……
“不！不——”白袍男人惊恐的大叫，甚至想不通这该死的敌人是什么时候、又如何进入飞行器的！
他是不可能战胜这东西的，甚至连逃生都不可能！
上一刻他还坚信命运已然确定，突然就坠入绝望的深渊！
白袍男人又惊又怒，眼看希望就在眼前了啊……无数人付出努力创造的‘命运’，许多人付出生命保护他进入飞行器，眼看着成功了，却要成为一场空？
“命运选择了人类！人类绝不会灭亡在自己创造的工具手上！我绝不会让你毁了一切！”白袍男人竭斯底里的咆哮着，不等那杀人的机器完全成型，迅速操纵飞行器积蓄最后的能量，启动空间跨跃。
而寄托着希望的‘命运’，却从飞行器里落了下来，随着漫天的雨水一并，坠向大地。
飞行器绽放瞬间耀眼的光，消失在雨空，紧接着，出现在太阳。
火红吞噬了飞行器，置身里面的白袍男人看着冲过来的人形杀器，不禁癫狂大笑。
“你就跟我一起消失吧！休想阻挡‘命运’！”
命运，到底是什么呢？
陈问今闲着没事时想过这问题，最后他觉得，命运就是蝴蝶效应。
一切可控及不可控，已知和未知的统称。
所以陈问今认为，掌控命运是种追求，实际上却无法实现，尤其是现在，人类对自然，甚至对自身都还有那么多的未知需要探索，又哪里有掌控命运的基础。
外面的雨已经下了很久，漫天雨落如幕，把天地间的景象遮挡的朦朦胧胧。
陈问今喜欢看雨里的景象，因为人生未来本就如这般朦胧，自以为能够把握的人，最终都被时间教育，于是才会真正理解‘未来不可预测’这六个字。
一碗桂林米粉吃了个见碗底，哪怕是浪费了一口汤，陈问今都觉得是罪。
凭他的食量，若不是为了控制体重，得吃两碗，现在为了避免别朝着更像猪的方向发展，只好控制一下，于是一碗米粉，一份牛腩，加一碟青菜就算了。
虽然这份量已经不少了，可是，这就是陈问今努力控制食欲后的结果了。
这大概还不够努力，但对陈问今而言，现阶段已经尽力了。
人总有欲望，很不巧，陈问今的偏好是食欲，所以他戒烟多年，不喝酒，不好女色，也不赌博，可想而知，正常的欲望点数全加在食欲之后会是什么结果了。
陈问今听说这家店的米粉好，于是驱车三十多公里而至，结果，让他认为不虚此行。
每一顿饭的胃部空间都那么宝贵，如果吃的不合心意，生命中有限的食欲满足机会，就等于是被浪费了。
吃饱喝足，结账走人。
陈问今举着伞，走在雨里，不着急回去，饱足之后，在凉爽的雨幕之中，放空了思绪，本是一番享受。
只是……
陈问今望着雨空，却也没什么烦恼。妻子温柔贤淑，孩子虽然不省心，但像他小时候的个性，他完全能理解小孩行事的动机，也就没什么可气。
至于工作，他的个性一直有些小自恋，总是做喜欢的事情，也没痛苦可言，小钱钱虽然不多，倒也没有太发愁的理由。
“幸福平静的生活里，烦恼成了奢望啊……偏偏我又不喜欢自寻烦恼，还是思考点空泛的问题，总算不至于辜负了此情此景以及一肚子的美食……”陈问今仰面看着雨空，移开伞，感受着雨落在脸上的清爽，不过雨滴比预想的大，砸的有点疼，他只好闭上眼睛，这才继续思考空泛的问题。
倘若人生能够再活一次，曾经面临的许多选择，又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譬如说，倘若在很多年前，他不会因为缺爱而痴迷于追求不切实际的情感的话，那么他跟初恋的故事，就该是另一番模样了吧？
倘若他不再那般严以律己的要当个道德感强的人，那个夜晚又会如何呢？
雨水纷纷不绝的砸在陈问今脸上，他在思考着、推演着本不可能有答案的假想……
豆大的雨滴中，夹杂着颜色黯淡的命运，恰好落在陈问今额头，没有把他砸晕，而是突然绽放一团彩光，然后，没入他身体脑袋里了。
突然亮起的彩光吓的陈问今下意识的闭眼，后退，挥动手掌和雨伞扫打眼前，嘴里叫喊着：“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不过片刻，光亮已然消失，陈问今神色间满是戒备的打量一圈，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陈问今不由怀疑周围有人恶作剧，然而回头扫了一圈，左右是马路，前面是海岸，背后是山，距离饭店也有几百米远了，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正在这时，陈问今突然看见地上的积水全倒流着，化成雨滴，倒着飞升起来，周围的雨幕也全如倒播那般朝着天空飞上去……
这般离奇的情景，让陈问今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强行深呼吸着，默默念想：‘一定是惊吓之后大脑出现了幻觉，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我怎么可能受点惊吓就出现精神问题呢？一时的幻觉必然能够克服。现在，情绪已经迅速冷静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幻觉理所当然会消失，看到的听到的也就是现实本来的景象……’
陈问今自觉情绪控制的差不多了，于是满怀自信的睁开眼睛。
周围，没有雨了。
可是，天地之间的景象，在飞快的变化着。
太阳和月亮不断的交替出现，却是从西边升起，又从东边落下……
他立足的马路从目所能及的一方，不断的消失，变成老旧的水泥窄路，路上动作飞快在忙碌的人，仿佛是在拆路那般……
‘我怎么可能就这么疯了？绝不可能啊！’陈问今认为这些是幻觉，也只能解释为神经系统出现了幻觉，他迫使自己冷静，却仍然止不住为眼睛里看见的‘幻觉’而心跳加速。
陈问今掉头奔跑，朝着记忆中他的车停放的位置跑去，然后他觉得自己跑的越来越轻快。
可是，还没等他跑到，脚下的路已经变成了旧而窄的水泥路，再紧接着，又变成了连水泥都没有铺砌的土路。
“幻觉！幻觉！我绝不能被幻觉击溃了理智！”陈问今喊叫的声音越来越大，理性没有那么容易战胜眼睛里看到的、犹如真实那般的‘幻觉’。
直到，周围景象的变化突然停止。
陈问今不由驻足，下意识的惊惧让他呼吸急促，他看着周围，土路，远处还有鸡鸣之声。
‘幻觉没消失，还定格了？我怎么可能出现这种精神疾病！’陈问今简直觉得太没道理！
他祖上三代都没有精神类疾病，他自己不要活的太安逸了哦，哪里有什么外部刺激？身体嘛，虽然是超重，但只有轻度脂肪肝，除此之外没别的毛病。
至于说胆子，好歹他也是穿过黑夜又走进光明的男人啊，怎么可能会被一团莫名其妙亮起的彩光吓出精神病！
‘滴滴、滴滴滴——’陌生，却又带着的熟悉的机器鸣音突然在腰间响起。
陈问今不由自主的地头，看见腰带上别着个蓝色的BP机……
‘这、这不是我初三时用的那个吗？’陈问今份外惊惧，理智又立即提醒他说这是幻觉，不能被幻象击溃。可是，另一个念头又让他恐惧。
‘我低头能看见自己的腰带？胖肚子不见了？衣服裤子都变了？……不对，还是幻觉，幻觉！幻象一定会被真实击破，神经系统能够制造幻象，却不能改变现实中的物理性质！所以我一巴掌拍下去，肯定还是篮球肚！’
陈问今朝着腹部，一掌拍了下去！

第二章 这就是少年
巴掌落在腹部。
却没有陈问今期待的、打在篮球肚上的熟悉感，反而是久违了的、腹肌的坚实感。
‘不是幻觉……’陈问今绝望的意识到，那些倒飞的雨幕，周围仿佛回到二十多年前的景象变化，还有腰上别放着初三时候用的BP机，竟然不是幻觉！
陈问今撩起上衣，看着肚子上腹肌的线条，又忙不迭的拽起裤管，看不到腿上二十二岁时留下的伤痕……
‘我变回了青少年时候的身体？那些雨幕倒飞的景象难道是……’陈问今以前觉得匪夷所思，他本来并不相信回到过去这种概念。
倘若能够比光速更快，应该是可以追上过去的光，继而看到过去，但这就像是影像设备记录了过去的景象那样。能看到过去，然而，物理上的变化并不是光景，没办法真的回到过去加以改变。
物质的变化是物理和化学两种性质的，而时间是人为定义的概念，在这种变化中的‘过去’事实上已经不存在了，怎么回去？
陈问今觉得，除非物质能有序的逆运动，那才能真正的回到过去。
现在，陈问今触摸身体真实的改变，看着身上衣物分明是若干年前的那些。
一辆二十多年前才能见到的老旧小巴驶过，扬起的灰尘呛的陈问今掩鼻快步疾走。
这些，分明不是幻觉。
陈问今原本开过来的车，也不见了踪影。
‘那团光到底是什么？难道、能让物质逆运动继而恢复到二十多年前？但为什么又是二十多年前？’陈问今不由自主的放开脑洞，胡乱揣测。
突然，BP机又滴滴滴的叫响。
他低头，看见上面的日期：一九九八年二月十四日。
‘二月十四……’陈问今蓦地一惊，因为彩光突然亮起在眼前的时候，他正在推演记忆中的这一天——倘若当年做出别的选择，会是什么情况。
‘如果这不是幻觉，我想一想就能回去了吧？’陈问今闭目，回想着原本生活里的情景……
再睁开眼睛时，周围却没有任何变化。
陈问今尝试睁着眼睛，望着天空再想……片刻，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难道我得重新经历一遍人生？’陈问今尝试无果，又猜测着产生了个念头：‘试试回想二月十三号的事情？……二月十四我记得，十三号却不记得了……再往前几天呢？’
陈问今还是没想起来，人到中年，过去的事情记得的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少……他脑海中突然定格了一幅清晰的画面。
他不记得日期，但他记得是九八年二月十四号之前不久的事情。
当时，他在吃桂林米粉，一家新开的店，开在他女朋友家附近的店。
这念头定格了一阵，陈问今突然发现自己身体亮起彩光，紧接着，空气中的风突然变了个方向……
日月交替，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很快，异样的变化停止。
陈问今看着蓝色BP机上显示的时间：一九九八年一月一日。
‘真的、真的拥有让一切逆运动的能力了？’陈问今既为眼前事实惊骇，又越发激动起来。
‘这不等于能再活一次？还是有选择的再活一次？可是，这样的变化应该会涉及很多人，很多事情，回到过去的范围到底有多大呢？是不是每个人都记得呢？’陈问今下意识的又推演起这种情况的合理性，片刻，又觉得这很荒唐，全然是超越他认知的情况，强行思考的合理性，分明也只是欺骗自己的‘正确’，实在没有意义。
BP机又响了，陈问今看了眼，是陌生的座机号码。九八年的时代，到处都是固定电话，他早忘记号码开头分别代表什么区域。
但是，陈问今根据时间回忆着推想：‘当时应该是跟老豹一起陪惠和芬出去玩了……竟然想不起来是去了哪里玩了，只记得送她们回家之后，看见间新开的米粉店，味道很不错！’
陈问今寻思着，按时间来算，他此刻不应该在这里——是的，他还在海岸边的地方，没有回到这个时间点他本该在的那里。
‘岁月无情，忘却曾经多少事，吃东西反倒成了最鲜明的记忆！’陈问今感叹着，等到有小巴时，坐上返回市区的方向。
小巴车上的气味，久违的难闻，一如既往的让他反胃想吐，他在车上胡思乱想着，止不住的蹦出来个念头，如果他回到过去，会不会在这里，碰到另一个自己呢？
下了小巴，陈问今仍然直犯恶心，于是买了瓶可乐，喝着的时候，清点兜里的钱，少的可怜。‘坐车，买水，完了只剩下二十一块？……奇怪了，当时哪来的二十多块？一周不是只有十块钱么？’
陈问今喝着水，等到了公交车，坐上时，BP机又响了。
这一次，号码看着有些眼熟。
陈问今看着号码，没想起来，却推敲着，极可能是女朋友惠家里的电话。
‘曾以为此生非她不娶，还坚信除却巫山不是云，不曾想，记忆里终究只剩一个名字，一个故事，一条模糊的身影，一张记不清晰的面容。’陈问今还记得当年是何等肝肠寸断，痴心不悔，足足一年多的时间才彻底走出来。
至于现在，往事根本不记得多少，既无怨、也无恨。
‘回到了过去，但我的记忆、想法却回不到过去……是不是可以试试，另一种选择的人生了？’陈问今想着，越发觉得有意思。‘反正不知道怎么返回未来，就体验着另一番人生路径，直到跟妻子相遇，好像也不错……’
陈问今看窗外的景色，公交车里的人，也都觉得可爱了起来。
再活一次，对他来说就是游戏，而不是人生。
他一直觉得生活就是最复杂的游戏，但他却不能用游戏的态度看待人生，而现在，他可以了。
BP机响了一次，又响了一次。
二十分钟的车程，响了第三次时，陈问今刚下车。
二十多年前的庞然市，二十多年前的步中区，还是记忆中的模样，虽然不清晰，却在重新看见时，大体都能对应。
龙国发展的太快，二十多年间的变化，简直是焕然一新，区别犹如是两个世界。
陈问今在车站打量周遭，BP机又叫响时，他正要寻公用电话，远远听见把记忆中曾经很熟悉的声音喊他：“黄金——”
黄金，这是他的外号。源自于沉默是金，也因为金口玉言。
但这外号，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叫过了。
老豹在陈问今眼前，快步跑过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瘦长的身形，颜色发旧的浅蓝色喇叭裤，还有花里胡哨的衬衣，加上红色的头发，这条街上第二靓的仔分明就是他！
这是陈问今曾经最好的朋友之一啊，而此刻，是他们认识的第五年。
“你跑到哪里去了？上个厕所突然消失，呼你又不回，找你又不见人影，惠说回去呼你，你回她电话了没？”老豹迫不及待的等着合理解释，那眼神里透着的，分明是无论如何都推敲不到理由的费解。
陈问今知道了，没有第二个他，因为他回来了，本来的他就在上厕所的时候凭空不见了。至于老豹的疑问，他想到兜里可怜兮兮的二十一块钱，就说：“你相信玄学吗？”
“你不是从来不信吗？”老豹莫名其妙。
“那你相信有超越人类的外星文明吗？”陈问今想起来了，他那时就相信马克思，于是换了个问题。
“信啊！”老豹回答的飞快，但显然眼下对这话题不感兴趣，不甚耐烦的紧接着又问：“你有没有给惠回电话？没有的话先给她回个电话啊！然后我们还得去拿钱，晚上出去玩要用，我身上就剩下十块钱了，刚才喝水都是惠请的。”
陈问今想起来了，想起来那时候他们有多穷，靠着有钱的孩子的资助才能凑了当活动经费，这个朋友请一回客，那个朋友请一回客，一趟轮流下来，两三个月工夫就过去了，看着总出入娱乐场所，其实每个人掏钱就那么一回。
‘多美好的青少年时光，却因为干瘪的钱包寒酸成这样……啊，不对，我现在分明连个钱包都没有。’陈问今很是可怜那时的自己，兜里的小钱钱还没有钱包重，要包何用？
“老豹啊，如果我说，我刚才上厕所的时候，听到外星人的声音，他让我去一个地方，那里摆了下一期彩票的三等奖中奖号码，你信吗？”陈问今看到老豹的眼神变化。
那对眼睛里透出来的，分明是怀疑，怀疑他开玩笑，然后又觉得他的消失很离奇，也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于是变成了半信半疑，又很希望真是这样，就热切的问：“真的假的？”
“我不知道，所以我坐车去了海边，真的看到沙地上写了号码，我看完之后，一阵风吹没了字迹。”陈问今说的煞有介事，老豹的目光满是激动，已经完全相信了，甚至唯恐不是真的，于是催促问：“买了吗？”
“这不是刚下车吗？”陈问今说着，抬手拨了拨三七分的长发，旋即望着售票点说：“走。”
老豹很激动的大步过去，走没几步，又突然拉住陈问今说：“你还是先给惠回个电话吧！她担心死了！”
‘少年啊……这就是少年……中彩票的事情都没有情绪感受来的更重要！’陈问今笑了笑，在电话亭拨通了电话。

第三章 恶劣的少年
自从当年分开之后，陈问今跟惠再不曾联系，原本也没想过要联络，可是，电话接通，听见那边的声音时，却还是觉得心情不错。
电话那头，说着陈问今突然消失，呼叫又没回复的事情，声音逐渐哽咽，带着哭腔责备说：“为什么不回电话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在车上，没电话，那地方也没公用电话。”陈问今知道跟惠未来的结果，自然没有当年的满满深情，只是他也知道，此刻惠的情绪，是真的。却又因为觉得是真的，于是更费解，当年，为什么可以变的那么突然、那么快？
陈问今想到这里，就不由自主的浮现了一句几乎是当年经历写照的歌词：‘如果说你要离开我，请诚实点来告诉我，不要偷偷摸摸的走，像上次一样等半年……’
‘真想让你也试试等半年！’陈问今想起这些，暗觉可气，却口气淡定的拿着对老豹的那番说词应付，惠的情绪平复了，又满怀好奇的追问外星人的事情，她是相信外星文明的。
陈问今本来不介意多说几句，旁边等着的老豹却心急如焚的说：“晚上见面再聊吧，电话费贵啊！”
陈问今想起来了，那时代好像是一块钱一分钟还是五毛钱一分钟来着。再者他也没有不舍得挂断电话，那头的惠就说：“你们还在我家楼下吗？要不我出来找你。”
“晚上再聊，你刚回家又出来，不合适。”陈问今挂了电话，老豹忍不住说：“这么离奇？惠要出来你还让她别出来？”
“刚回去又出来，她妈妈不怀疑啊？不能只想我自己啊！”陈问今随口答着，心里却清楚，实际上是他并不急于见面，说白了，他来自未来，未来的他，早就不爱惠了。
老豹却深信不疑，竖起大拇指，由衷赞道：“绝世好男人！”
对于这种夸奖，陈问今很乐意沉默的收下。
到了彩票站点，陈问今随便编了一串号码，要掏钱时，老豹突然又拉住他，低声问：“真的能中吗？两块钱哎！”
“要不你别买？”陈问今付了钱，很干脆的把选择权丢回去，老豹想了想，还是买了，而且还狠了狠心买了两组号码，末了小心的收起彩票放进钱包，患得患失的追问：“为什么是三等奖？”
“因为外星人只留了这几个号码。”陈问今随口胡掐，实际上今天买的号码根本不会中，他怎么可能记得二十多年前某一期的彩票号码呢？
不过，老豹的钱嘛，当然也不会白花。
开奖是明天晚上的事情，今天晚上他们急需用钱，还得去找人资助。
老豹有好几个义弟，就是那种，有钱义弟，没钱一边去的义弟。
“在你家楼下了，赶紧拿钱下来，我赶时间，等着拿钱办事。是什么大事你就不用管了，你敢跟着去帮忙吗？敢的话不用你出钱，跟着一起去出力就行！……对啊，我们是兄弟嘛，有事当然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别说了，赶紧拿钱下来！黄金哥也在，别让他等久了。”老豹挂了电话，眼里透着狡黠，嘿嘿笑说：“这家伙真有钱，过生日家里给他两千块请客，让他抽三百出来给我们会不会太少？”
“善良点，你是快中彩票的人了，回头有钱了还人家吧。”陈问今过去对这类事情就高兴不起来，只是那时候他也不会很拒绝，因为，除此之外真没办法弄钱，没钱，难道跟女朋友出去，全让女的买单？
对于这个年代的男性而言，这是不可接受、不可容忍的耻辱。
“我傻啊？还还钱？他拿着我们名字在学校狐假虎威不需要买单的吗？我有钱不会自己花，还毛线！”老豹不以为然之极。
“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陈问今想起未来流行过的这句话，其实这种行为本身嘛，由来已久。
“卧槽！经典哎！黄金哥就是牛逼，那么多金口玉言！”老豹正感慨着，看见一个男孩走出楼道，连忙挥手招呼。
陈问今突然想起送钱的这孩子，忙推着老豹换了个位置，说：“别让他家里人在窗户看见。”
是的，他想起来了，这孩子还给老豹和他带来过一点小麻烦，就是在这天，男孩的父母在阳台窗户看到他们碰头，凭他们一身不良少年的出众装扮，自然引得人家父母紧张的逼问，于是就知道了老豹‘借钱’的事情。
男孩送来了钱，老豹故作严肃紧张的模样，看起来好像真的要去干大事。
陈问今看那男孩被唬的一愣一愣的神情，分明深信不疑。
老豹正要打发了那男孩走，陈问今让等等，末了去旁边的小店买了张贺卡，随便问了个男孩在班里关系一般的同学名字，递给他说：“回去就跟父母说是同学给你送贺卡，免得他们怀疑，你不好解释。”
“谢谢黄金哥。”男孩只是感激陈问今的细心体贴，拿了贺卡折身回去了。
老豹不乐意的说：“买贺卡要钱的啊，不是亏了？”
陈问今拍着他肩膀说：“男人要大气一点，尤其你是快要中彩票的男人了啊！”
“是哦！三等奖三千块，从来都没拿过那么多钱！万一自己加的号码对上，最后中了一等奖，这辈子都花不完了！”老豹激动的做起了白日梦。
“我估计你几年就能花完。”陈问今老豹的性格，说几年都是最高估计了，更何况，这时节给他中了一等奖，也未必能花多少。
“一等奖几百万啊！天天泡场子都花不完啊！”老豹沉浸在暴富的幻想之中，一时不可自拔，直到公车来了，才满怀遗憾和惆怅的感叹说：“可惜只是三等奖，喝几次酒就没了。”
意料之中，陈问今也没什么想说，他们这些少年，自觉是成年人了，却又没有经济独立的基础，夜场喝酒跳舞就是追逐的共同消遣，好似在里面就变成了大人，也拥有了不受父母管制的自由。
吃饭的时候，陈问今提议桂林米粉，老豹没有异议，便宜实惠又好吃。
很显然，这方面陈问今是引路人，只是老豹没有他的资历，因此听着陈问今品评这间店的米粉味道时，他边吃边听却没有接话。
‘原来是记忆的错差？这年代的米粉并没有比未来的更好吃？只是辣椒不同，牛腩数量多带的汁也多，增加了粉的香味……’陈问今有些可惜，却又觉得事实本来也许就是如此，这时候的味觉比未来的自己更敏锐，因此会觉得特别美味。
但是，陈问今还是又加了一碗。这可是很难吃胖的年龄段啊，等人到中年了，多吃一点都是罪恶感！
老豹对于他的食量没有异议，却忍不住凑近了低声感叹说：“快中彩票的男人果然不一样，米粉都敢吃两碗了。不过今晚钱还得算着花，我喊了迪，让他们把海啊，王哥、陈哥他们都请过来。”
好不容易请一回客买一次单，当然得把人情都还了，能趁机联络的感情都联络了。
这条路的未来，陈问今知道是什么，只觉得没意思，而他跟老豹的未来，他也知道，此刻也就没有当年那种以为彼此能性命相交的少年天真。
只是——惠。
陈问今思来想去，还是不想白白再活一次，虽然过去没想过报复，可是现在，却挺想让惠体验体验他当年的心情。
老豹看着陈问今的眼睛，突然问了句：“你是不是被外星人附体了？感觉你今天不太一样。”
“有吗？”陈问今不诧异于老豹的敏感，只是寻思着，他还能不能装的一切如常。
“没平时那么酷了，而且……”老豹绞尽脑汁的考虑着如何描述，最终还是觉得有些困难，勉强的形容说：“就是看起来没那么酷了，目光很温和……哎，不知道怎么说，是不是被外星人附体？”
“应该没有。”陈问今又笑着说：“大约是快中奖的缘故吧。”
老豹立即又兴奋起来，计划着中奖之后钱应该怎么花。
晚上七点，惠来了，跟老豹的女朋友芬一起。
她们本来就是闺蜜，因为惠的帮忙，芬才会跟老豹在一起。
陈问今注视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少女，记忆中惠的身材就很好，此刻再见那时候的她，这评价仍然无需更改。
惠的眼睛大而明亮，闪烁着青春的明媚热情，瞬间，就让陈问今想起当年注视她的心情。
‘当初年关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陈问今想到未来突然的变化，此刻心里又升起了曾有过的疑问。
即使他猜测过无数遍，却还是没有答案，直到后来，他已经无所谓了，也就不再想探究。
现在的陈问今，却已然可以推敲出大概，而问题的关键，其实就是她对他——没那么爱，也没有能力和勇气选择爱与不爱。
这事实，当年他就心里有数，却以为相处会让感情越来越浓。
于是就更愿意自欺欺人的认为，惠后来的变化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直到——后来他连自欺欺人也不能了。
酒吧的包间里，一张张少年的面容在陈问今眼前晃动，早已模糊的记忆里对应着这些面容时，逐个清晰。
迪拨动着头发，眉飞色舞的诉说着刚修的发型如何小心的养护，自诩帅的秒天秒地的他最爱说的话就是：头可断，头发不可乱。
迪过来，挤开芬，在陈问今身边坐下，打量着他说：“黄金哥——你的头发要更认真的搞搞啊！别浪费了脸好不好？”
“你头发乱了就没自信了，我不一样，我的脸加上气质可以让任何发型都闪亮。”陈问今记得他当年是这么回答的，因为是他一贯对迪的回应。
至于真相嘛……是他当年可没钱经常去理发店洗吹剪。
迪不同，家里既宽裕又舍得给他钱花，跟惠一样，都是能经常去理发店摆弄头发的人。
“黄金哥！你对着天下最帅的人这么自恋，会不会太过份啊？”迪很是得意的自夸，陈问今欣赏他的自恋，但并不赞同，因为他也自恋啊！
“摆脱，你找个女朋友了再来跟黄金比帅好不好？跟手当朋友的男人有资格跟搂着校花的男人比吗？”老豹忍不住插话，这本来也是他的逻辑，迪帅他是承认的，但没女朋友的话就说明没陈问今帅了。阿豹拨了拨头发，十分得意的补了句话：“你看我都有女朋友了，说明我没你帅但比你有男人味！”
“你是汗味！”迪很是不屑，跟老豹比帅分明就是对他的侮辱，于是他就问惠：“听老豹的意思，你已经代替了黄金的手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能不能别那么恶心？”惠一脸的鄙夷，她向来拒绝这种话题，更不会当众谈论，那让她觉得很不自重很低级。
“黄金哥说说？”迪转而问陈问今，他们的交情本来就好，确实可以如此随意。
“你先说。”陈问今很是平静，一旁的惠微微皱眉，显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
“我说完你会说？”迪显得有些意外，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根本不以为陈问今会当众谈论这种话题。
“你说完，我会说。”陈问今点头。
“大家听见了，黄金自己说的，我先说，说完他会说。”迪说罢，大声叫道：“我一直跟手当朋友，有什么好说？”
末了，迪望着陈问今催促：“到你了！”
“我是说，你说完了，我会说：我不说。”陈问今微微一笑，迪并不很意外的嘘声说：“那就是没有咯！”
一些人起哄，故意激将，陈问今却不说话了。
惠脸色有些不快，陈问今却没在意，因为他想起来了，今晚她会发难，因为别的事情问罪。
陈问今望着包间里的一个男孩，皮肤很好，斯文帅气，目光平和，他叫阿牛，原本的今夜，就是因为阿牛导致惠激怒。
陈问今考虑着，他该不该再给阿牛表现的机会？

第四章 提前了的时光
阿牛喜欢惠，这一点，陈问今当年就知道了。
人与人之间，通过彼此关注的眼神就很容易透露情感的信息，如他们这般的少年少女，少有演技达到这种程度的，还可以作为判断依据，成人的世界戏骨太多，可靠性就低多了。
惠作为校花，会被同校的人喜欢，本来也正常。
除了阿牛，惠还有一个异性朋友，叫小高，他也喜欢惠。
小高是默默的喜欢，当她谈心事的知心朋友，跟陈问今也是很密切友好的朋友关系，既不搬弄是非挑拨离间，也不会嫉妒怨恨。
陈问今当年，本以为阿牛也是这种可靠的人。
跳舞的人出去后，包间里清净了许多，阿牛没去，而是在惠去洗手间的时候凑过来，关切的低声问：“你跟惠的关系有突破吗？”
就是这个问题，迪是大嘴巴，即使关系好，陈问今也不跟他谈私隐话题，换了是别的密友，当初少年心的他当然会交换隐秘。
‘当年错把你当成了小高算我瞎了眼，今天我还会给你挑拨离间的机会？’陈问今暗暗好笑，末了，转念一想，又觉得应该给阿牛这个机会，想到阿牛处心积虑的装朋友，等到这么个机会暴露了真面目，然而，最终惠跟阿牛也没有交集。这般一场空的滋味体验，为什么不让阿牛感受呢？
“能有什么突破？还不是老样子。”陈问今回忆着当年是如何说的，就听见阿牛抽了口烟接话说：“你也不用着急，她比较保守，心理压力大吧。你也别听别人说什么这就等于她不够爱你之类的话，因此影响两个人的感情多不好，你应该也不会信那种话吧？”
陈问今记得当年自嘲的说了句：‘为什么不？’
那时的他，其实并不懂阿牛那般家境好，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的心思。阿豹那样的甚至鄙夷阿牛这类家里有钱，却武不能打，也没胆子跟人动手的孩子，说到底，阿牛这类，会搞人际关系，就是很多人的朋友，不会的话，就是给阿豹提供资助的义弟那类角色了。
可是……后来陈问今才明白，这恰恰是最关键的区别。
阿牛这般并非义弟的角色，与阿豹这类少年称兄道弟，本来就是为了在学校里保护自己，却绝不会真搀和有危险、有风险的事情，阿豹这类狠角色，只是阿牛生命中特定时期里需要的力量，上了大学，阿牛找的就是家庭条件差不多、甚至条件比他更优越的交际圈了。
只可惜，当年的陈问今不懂阿牛这类同龄人，误以为同是性情中人。
其实，阿牛是尽量表现的像是特定人的知心人。
当年陈问今回答为什么不，就给了阿牛挑拨离间的机会。
今天，陈问今第二次面对这问题，直接就回答说：“很不巧，我相信。”
“哎……惠不一样，你多点耐心，回头我找她聊聊，多劝劝她……”阿牛说的真挚，这些话，简直跟小高说的一样，末了，阿牛结束话题也很巧妙，关切的说：“惠去有一会了，你不去看看？”
“小高去了，我就不必了。”当年陈问今去了，今天他不准备让阿牛得偿所愿，于是阿牛果然只能继续故作关心的找些话说，仍然表现的关心他和惠的感情。
陈问今听的多，说的少，就想看阿牛继续角色扮演。
想起当年的他，那真是，把爱情看的神圣又唯一，每每出来喝酒，惠去洗手间时他都会担心的等着，就怕发生不好的事情。
显然，这也是陈问今当时缺乏安全感，习惯性对世界抱着戒备和怀疑的态度。
阿牛只好继续找些话说，直到有人回来，他终于找着机会合理转移注意力，过去打招呼问了几句，就说出去跳舞了。
陈问今稍微等了会才出去，果然看到阿牛跟惠在低声说话，不由暗笑：‘当初你的挑拨离间只是没有成功，这次让你的挑拨变成送温暖。’
惠回到包间，生着闷气，却好一会都没见到人，于是请了阿牛和小高帮忙找，片刻，小高先找到陈问今，拽着他回去的路上，附耳提醒说：“我看惠情绪不太对，你们怎么了？”
“是吗？刚才还好好的。”陈问今故作不知，小高其实知道是阿牛跟惠说过话后如此，但他不会互传朋友之间的事情，就只是提醒说：“找机会问问惠吧。”
陈问今回了包间，看到惠故作没事，但眼神里藏着不开心的样子，好似骤然对应上模糊了的记忆，熟悉感又增添了两分，原本对她没什么波澜的情绪，也变的柔软，于是坐下时问了句：“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没事。”惠避开陈问今的目光，不想看他。在外面发脾气什么的她不愿意，但生气的结没有解开之前，她实在没办法维持平常的状态。
陈问今不问了，就跟旁人喝酒说话玩骰子，这反常的表现让惠更觉得委屈难过。
是的，陈问今记得，如果是当年的他，此刻一定会很在意的反复追问，而后注意力也会一直在惠身上。但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少年，徒劳无用只有反效果的事情，他已经能避免去做了。
惠却因此更觉得伤心难过，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越想越觉得问题严重，甚至几度忍不住起身而去。
阿牛明显在关注他们，却故作没有在意似得，小高察觉到不妥，凑过来挤到陈问今身边坐下，撞了撞他肩膀，望了眼惠，陈问今回以平静的眼神，微微摇头，小高很是担心，却也只好点点头，起身出去了。
惠没有看到陈问今回应小高的表情，却在小高离开后仍然没有等到陈问今特别的关心，终于忍无可忍，说了声：“太晚了，我先回家了。”末了，就跟相熟的人打了招呼，出包间去了。
陈问今起身送她出去，熟悉他们的朋友都察觉到不对劲，料想是闹别扭，旁人也帮不上忙，就只管玩自己的。
出了包间，惠忍着怒气说了句：“不用送，你回去玩吧。”
陈问今也不说话，只管送她出去。
门外等车的时候，惠又说：“我叫车回去就行了，你回去玩吧。”
这时就有司机眼尖开了过来，陈问今跟着上车，惠要拒绝却被他沉默的注视了几秒就没再坚持，任由他上了车。
“去香荔公园。”陈问今抢先说了目的地，惠忙说：“我要回家了，这么晚了还去公园干什么？”
“开车。”陈问今催促司机，末了又对惠说：“看你样子就是有话要说，包间里也不是交谈的地方，话不说清楚，回家能睡好觉吗？”
“我没有什么要说！”惠嘴里否定着，却没有更改目的地。
香荔公园离惠家步行十几分钟的距离，他们常去那活动，只是这么晚来，还是第一次。
白天有娱乐设施的区域，这时候一派死寂，周围又是荔枝林包围的黑暗，仿佛藏着随时都会冲出来的危险，令人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恐慌不安。
陈问今已经很久没有在这种时间，到这种地方了，心里也觉得不适。他想到当年的自己，在这种环境里毫无不适，甚至还觉得更舒服自在，只能是感叹时光荏苒，而此刻则是，物是人非。
惠分明没有对黑暗的恐惧，因为她内心的愤怒已经憋了很久，怒火把不安、恐惧全都焚烧殆尽。
“你是不是怀疑我跟阿牛有事？”惠忍着火气发问。
这样的问题，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的陈问今，都知道是为了后续的问题的铺垫。当年他很认真的回答‘不是’，而现在，陈问今说的却是：“阿牛喜欢你我知道，但我知道你的人品，脚踏两只船的事情你不会做，只是他单方面暗恋你而已。”
“他是我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惠显然很不高兴陈问今对阿牛的误会，于是后者也不争论这个问题，只说：“对于阿牛的问题我们求同存异，现在还是聊我们的事情。”
“你为什么对阿牛说觉得不愿意做那种事情就是不爱的表现？”惠气愤愤的质问，是的，这就是她委屈和愤怒的关键，难道只有那种事情才重要？其它别的事情全都没有意义了？
陈问今本来就在等她这句话，于是突然把她推倒长椅上，故作含怒又控制声音的低喝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惠吃惊又委屈，不由流着眼泪说：“你眼里只有那种事情有意义吗？在一起这么久了，全都因为那种事情被你否定了？”
“如果其它事情全做了是八十分喜欢的证明，剩下的二十分就需要关键问题去证明。你如果能证明，那就是我错了。”陈问今说着，已然动手，没等惠来得及考虑是否抗拒，已然拽起遮挡，埋首于温软。
惠试图推开陈问今的头，试了试却没有效果，惊慌之后意识到状况已成既定的事实，而她本又不能坚定的拒绝，就只是惊慌害怕，旋即又紧紧抱着陈问今的头，紧张的说不出话来，直到察觉进一步的放肆在靠近禁地，急地哭道：“不能、不能在这里！”
陈问今于是适可而止，没有继续刺激惠的反抗之心，于是她就立即安静了下来，体验着前所未有的温存……

第五章 当年的遗憾
无风的公园里，林木安静，不见月光，黑暗的长椅上，不久前的争吵仿佛是梦里发生的事情。
惠依偎在陈问今怀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原本一直在挣扎犹豫的事情，突然就这么被攻破了，对于她这样的少女而言，每一次吻，以及零距离的触碰，都值得在日历上留下记号，都象征着全然不同的意义——她被他所真正拥有的更多、更彻底了。
陈问今记得，当年的他，也是这样的心情，只是那时候的他却不知道，惠也是如此。
这是属于青涩纯真才有的美好体验，成长让人坚强，也就意味着有所谓的事情越来越少，曾经视为神圣的事物，也成了一时愉悦的麻痹，于是无所谓得到，也无所谓得不到。
BP机响了，是惠的，她看是家里的号码，连忙说：“真的要回去了。”
陈问今送她上车，却不由猜想，当年是在另一天，发生了刚才那般的情景，只是没有争吵。
今天仿佛是把那情景提前了，那么今晚接下来的发展，会一样吗？
下了计程车，陈问今目送惠进了楼道，看着一层层的灯亮起，最后止于第四层。
陈问今也就放心了，旋即又觉得好笑，他对世间恶意的戒备，这么多年了其实都没太大变化。
当年的少年每次送惠回家也是这样，总会担心上楼梯的过程会有意外。
只是当年的他，怀揣着满满的真挚情感和对未来的美好展望，而今天的他，却只是习惯使然。
陈问今没有回酒吧，而是找了个地方吃宵夜。
‘现在的走向跟记忆里的情况就不一样了，借阿牛挑拨离间的事情提前了进展，距离惠过年回故乡还有些时间，中间的事情会有多少差别呢？’陈问今怀揣着期待，比起已知，当然是未知更有趣。
BP机终于响了。
陈问今看了眼，是惠家的号码。
从时间推测，肯定是回家洗完澡，收拾好准备睡觉了。平时她会等母亲睡了再打电话，今天本来就已经不早了，她也就不必刻意等到很晚。
陈问今回了电话，接通时惠很疑惑的问：“还在我家附近？”
电话号码里的区号部分透露了实际情况，陈问今回了句：“还在想你。”
“……我也很想你。”电话那头惠犹豫着，然后还是说了句、陈问今记忆里听过的话：“我爸今晚不回来，你要不要来我家？”
“好，我上来。”陈问今说完就挂了电话，不给惠反悔的机会。
陈问今想起当年也是类似情况，不同的是，那次他送惠回家之后，他自己也回去了，当惠问他这句话的时候，陈问今兜里只有几块钱，没办法坐计程车。于是就骑单车过去，结果二十分钟后惠又在BP机里留数字信息，是不能出来、以及她已经睡觉了的暗号。
陈问今当然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那时候他可以坐计程车，没等惠改变主意，他就已经到了。
那么，他对于惠就更没有遗憾了。
而今晚，陈问今决定弥补这个遗憾。
门开了，惠看见陈问今时，脸上还有明显的红晕。
陈问今进了她的房间，屋子里的海报都是她喜欢的国内外的乐队歌手，都是这年代流行的冷酷风格。
“一会你睡这边，要规矩，不准乱来！”惠说完，又手指一边说：“浴室在那边。”
陈问今还没说话，就听惠又飞快的说：“我先睡了。”
然后，房间的灯就关了。
惠一口气说完了预想的话，羞的面红耳赤，实在没有勇气面对陈问今，此刻心跳速度快的仿佛要蹦出来。
这里显然没有适合陈问今穿的睡衣，于是他也就直接光着出来，摸上床躺下了，惠很紧张，连忙往侧旁挪开些，嘴里说：“保持距离！不然我生气了！我只是想你，可以一起睡但是不能动手动脚。”
“不怕你妈发现？”陈问今知道她紧张，就聊些别的。
“两间房打通了，她住楼下，我弟住这层但是睡觉很熟，打雷都不会醒。我妈一般看我回家了就不会再上来了。”惠见陈问今规矩，放松了不少。
‘这环境可真适合随风潜入夜啊……’陈问今暗自感慨，遗憾当年就因为兜里没有计程车的钱而错过踏入惠房间的机会。
可是……他当年真的只是因此错过的吗？
陈问今知道不是，最根本的是因为，那时候他信奉超越凡俗的情爱，受许多幻想爱情故事的洗脑暗示，误以为婚前超友谊是对爱情纯洁的玷污，所以还有好几次他心知肚明的机会，他却选择了放弃，因为坚信不疑——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那时少年的他，当然坚定不移的认为，他跟惠会携手到永远，所以，他可以等，可以忍。
‘当年多么纯真啊……不曾打破零距离的爱情，根本就不完整。’陈问今突然搭手在惠身上，立即感觉到她紧张的紧绷，却故作平静真诚的轻声说：“只是想抱着你。”
惠抓着陈问今的手，因为他的话，宁愿自欺欺人，故作严厉的说：“不准乱动！”
少年少女的敏锐本身就自带精神上的强烈刺激，此刻的陈问今带着比惠多二十余年的人生记忆，根本不需要如少年时候那样自以为高明、其实麻烦的曲折突破，他知道，只需要让惠记起本来就没忘的感受，自然会一步步卸下本就故意堆砌的防备伪装，她此刻本也不是拒绝，而是没有勇气跨越。
男人不能让有选择困难症的女人主动做决定，因此必须有勇气。
“惠，在公园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不要说这个，好难堪……”
陈问今却故意追问，也在同时拉近了原本刻意保持的三厘米间隔距离……
于是逼问的越来越紧，惠拒绝回答的声音也越来越弱，侧身翻转成了交缠……
陈问今觉得，就像是天空中云与云的滚动，纠缠。
似云那般让人看着就觉得温暖，柔软……
只是，风吟云缠都消停了之后，陈问今却觉得，远远没有当初少年时候希冀的那么美好。
因为，他实际上已经不是当年。
回到过去的是周围的人，而他，只是身体恢复了青春少年时。
‘这种进入贤者模式的状态……哎！缺少情感支撑的深入交流活动，就是缺乏高度。’陈问今看着惠眼里的满足和依恋，如同他许多记忆里的面孔那般。
他故作温柔的用目光回应，用缓慢的抚动安慰。
惠安心了，于是倦意上来，很快入睡。
陈问今起身穿了衣服，出去之前，没忘记去一楼把电话的分机线接上。
惠很晚的时候呼陈问今，未免回电惊动家人，就会把别的分机线拔了，打完电话再接上。
少年少女跟父母的智斗，起于孩童之时，一直不曾停过。
陈问今推门要出去时，突然心生一个念头：‘留在这里过夜百害无一利，不过，能不能回到深入交流的时候，换个过程？’
陈问今想想就觉得很有意思，当即又折返回屋，回想刚才深入交流的记忆时刻……
如此片刻，突然，彩光亮起……
惠醒了，却一个人逆向摆动着刚才的动作，直到回到陈问今记忆中的时刻。
‘这可有意思了！难道这种力量可以没限制的发动？就没有能量损耗之类的吗？’陈问今没空多想，连忙衔接上眼前画面应有的剧情，只是这一次，他有意控制节奏，以免与刚才的过程重复。
半个时辰后，惠再次沉沉入睡，这一次，她比刚才疲惫多了。
陈问今本来还想再运用一次力量，看惠那般倦容，想想还是算了。‘距离春节还有时间，她家的环境很适合随风潜入夜，她初次也不宜过份折腾，还是改天吧。’
陈问今再次离开，又一次接上一楼客厅里被惠拔掉的分机线。
下楼之后，陈问今的BP机响了，他估计是阿豹，就在路边电话亭回了过去。
“在哪？没事吧？”电话那头的阿豹语气关心，压低了声音说：“小高和阿牛都说你跟惠好像不开心，出什么事了？”
“你跟他们说没事，我就不回去喝酒了。替我谢谢阿牛，多亏他帮忙跟惠谈心，才替我们解开了心结。”陈问今故意一副幸福欢快的语调，阿豹立即意识到什么，换成了一副诡秘的语气：“什么情况？你跟惠干嘛了？有突破？”
“哎呀——私隐就不说了，总之替我感谢阿牛，一定要记得感谢他啊！好了，先不聊了。”陈问今挂了电话，仿佛可以看到阿牛被这反转刺激的后悔不迭的心情。
阿豹挂了电话就骂了句：“重色轻友的家伙！”旋即就回去找到阿牛，贱兮兮的问他：“你跟惠说了什么？”
阿牛以为是兴师问罪，但看阿豹的神色又不像，一时猜测不定，却故作平静的回答说：“没说什么，就是劝劝她。怎么了？”
“黄金说感谢你帮忙劝解，帮他们解开心结，我听黄金的声音，说不定是跟惠开房去了！笑的那个心花怒放哦……”阿豹羡慕又神往，不由望了眼芬，寻思着应该如何突破关键。
“是吗？”阿牛脸色骤然惨白，心里滋味百般，却还得故作平静，旋即又特意挤出微笑说：“那太好了。”
包间里，小高一阵揪心的难过，自顾推门出去了。
小高的弟弟跟了出去，拍了把他肩膀，劝慰说：“想开点啦。”
“我没事啊！黄金很好，他跟惠本来就很好。”小高很愿意看陈问今和惠好好的，只是，他对惠的暗恋之情难免还是让他酸疼。
阿豹会如何猜想，本在陈问今预料之中。
他自顾回家了，回到那个，记忆中二十多年前的家里……
花园，楼房的外墙，甚至每层楼的玻璃，阳台的摆设，全都那么熟悉。
站在不锈钢大门外时，陈问今有片刻的犹豫。
门后面，不是一个温暖的地方。
最关键的是，这里面的灰黑，与钱无关，也不是他可以改变的。
这个时代的这个家里面，就是一个自私自我的男人和一个受伤的女人的长期战争。
‘一月一号，晚上应该是亲友聚餐……糟糕——骤然回到这年代，把这事给忘了。’陈问今取了钥匙，动作轻缓的转动，开锁，他少年时期练就的无声开门锁本事，为此他还会定期给门锁和连接处上油。
门几无声息的打开了，陈问今暗松了口气，业务没有生疏！只有这时候，他才找到了当年一样的心情。
‘可见怎么多年了，当年灰黑压抑的家庭氛围仍然清晰如昨。’陈问今轻手轻脚的关门，然后，看见客厅的沙发上靠躺着坐了个人……他爹——陈主。

第六章 这是怎样的痛苦啊！
“去哪了？大过节的时候跑出去，让我在你小叔面前丢尽颜面！都是你妈管教不严，让你这么没有规矩……”陈主分明早准备了一通教训的说词，只是这些话，陈问今都能倒背如流了。
当年的他会一脸冷漠的直接进房间关门锁门，但是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少年。
‘哎！听了三十多年，变回十六岁了，还得重新听一遍？’这当然不是好主意，但眼下的事情嘛，陈问今确实问心有愧，于是就说：“说了你可能不信，我下午本来要回来的，突然脑子里听见奇特的声音……”
陈问今把对阿豹的那套说辞，稍加润色，又对他父亲说了遍，末了，还取出坐车回来的车票当证据。“就怕你不信，我还带了公交车车票。”
陈问今心想如果是他儿子说这通鬼话，他会微微一笑，然后扣掉半个月的零用钱作为‘奖励’，但这番说辞对他爹陈主说出来，他认为极大概率可以过关。
“拿来我看！”陈主看了车票，是当天的，寻思着那边也没什么好玩的，陈问今又没带泳具，也没钱临时买，而且平时他也没这么不知礼数，节假日、亲友生日等事情提前说了，他一定不会因为别的事情缺席，今天元旦还是跟他小叔聚餐，更没道理贪玩缺席，于是就信了一大半。“神仙告诉你彩票号码？”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神仙，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反复回荡，也没说别的，就让我去那等着。我在海边等的天都快黑了，突然一阵风刮过，沙地上就出现了号码，我刚记下来，号码就消失不见了。”陈问今说的煞有介事，却没有夸张的语气和表情演绎，因为那不是他的风格，反而会让陈主怀疑。
“号码说我听，真要中奖了，今天的事情就算情有可原。”陈主让把灯打开，取了笔，正记着，陈母突然从房间出来，又气又鄙夷的讥讽说：“蠢死你！一听就是胡说八道，随便上个公交车取的车票骗你！这么晚才回来，肯定跟你一样跑出去鬼混，你被个娃子骗的像个白痴……”
“哼！我要你教训？你有本事也不会把两个娃子教的这么不听话！跟你一样自我不听人劝！他是不是说谎，开奖了就知道！”陈主说完，又自信满满的道：“再说了，算命的都说他命好，中个奖有什么稀奇？”
“想钱想疯了！求神拜佛，天底下那么多人，神仙忙的过来！没本事发财就赚多少用多少，别那么死要面子，就想着发横财到处炫耀……”
“我没本事？没本事你能从农村来大城市？看看你身边哪个有你命好？你凭什么？还不是靠我？还说我……”
重复了许多次的对话，套路似的又展开了新一轮的循环。
陈问今刚结婚没多久时，他妻子初次见到这种情况，非常紧张又恐慌，陈问今只好安慰妻子说：‘没事，一会就消停了，比早些年的动静小多了，不用紧张，这就是他们俩交流感情的方式，不吵就没话说了。’
这种淡定是经历了太多次的重复练就的，所以，陈问今淡定的回房，拿了睡衣，洗澡，出来的时候，父母还在吵着，看起来像是要打起来了似得。
不过，陈问今只听他们争吵的内容，就能自动套路后续发展的模板，也就知道，眼下争论的套路属于不会升级的类别，于是就淡定自若的穿过吵架的战场，回房。
他刚躺下，墙壁响起敲击声，于是他拿起房间的电话分机，他妹妹的声音传出来说：“他们干嘛了？没打架吧？”
“会打架我就留外面拦着了，大概率不会。”
“哥，你晚上去哪了？不是说好回来吃饭吗？”睡着了又被吵醒，外面的骂声又还没消停，显然是睡不着的，这种时候陈茜就会跟哥哥聊天，等到安静了，再继续睡觉。
说到底，陈茜也在这氛围里磨练了多年，已然可以淡定了。
聊了一会，外面还吵着，陈茜又困又烦，恼怒的说了句：“真想把他们都毒哑了！”
“哈——”陈问今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句话，当年陈茜就说过，但应该不是在这一天的说的，那时候他很紧张，却故作平静的从侧面劝解陈茜，怕她真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甚至还因此担忧妹妹将来跟父母的关系。
但是现在嘛，陈问今不会因为一句话就紧张，更不会过度联想了，因为他知道，未来的陈茜就是母亲的小棉袄，对父亲也很好，根本没做过不孝的事情。
“哥！你还笑！我真的想把他们毒哑了！天天吵天天吵！既然那么痛苦，干嘛不离婚算了！整天说什么是为了我们才不离婚，我真想求求他们快点离婚，不用为了我们勉强在一起！”陈茜很是怨愤，这般环境里长大，心怀戾气本也正常。
“气话归气话，说说就好了。会慢慢好点的。”陈问今知道是会好不少，但在他拥有的记忆里，还是偶尔会有争吵，只是他母亲为了自己身体，慢慢修身养性了，因此战争的热度很低。
“啊——将来工作了一定要自己住！结婚后绝对不要跟两边的父母一起住！”陈茜在电话里大叫，家庭氛围的痛苦她无法摆脱，只能寄望于遥远的未来。
但若心里对未来也没有了丝毫希望，人又拿什么撑过痛苦的时光呢？
“你的梦想会实现的。”陈问今很肯定，他憋着笑，因为若干年后的陈茜，生了孩子，缺乏安全感的她又怕花钱请的人喂孩子吃安眠药，于是就体会到没有公婆帮忙是什么样的灾难了。
“一定会实现，也必须会实现！”陈茜十分坚定，是的，这的确成为她选择生活的重要因素。
客厅的争吵声终于停了，紧接着是用力的关门声，一个进了睡房，一个还在客厅里余怒未消的斥骂。
最后的骂声也没有持续多久，陈茜打了个呵欠说：“终于吵完了，睡了。”
陈问今也困了，睡了。
入睡的时候，床上空荡荡的，大半天没见到那个闹腾的小子，更是让他加倍挂念。
他不由在想，世界因为物质逆运动而回到过去的话，那他的孩子不是又重新回到妻子的肚子里，然后不见了？将来还能生出来一模一样的吗？
‘糟糕，也不确定当初是哪天怀上的，更没办法精确到秒！天啊，我不想换个孩子怎么办？’陈问今发现这问题很麻烦，他也很在意。因为他没准备换老婆换孩子，他只想把结婚前的人生体验出不同的轨迹。‘这奇特的力量有没有办法让我回到原本的未来啊？’
这是个问题、真的是个问题……
除非所有的变化都是可控的，否则，怎么创造一模一样的未来？
那难度和在海底里找一粒特定的沙有什么区别？
哦，应该比那还更难！
‘难、太难了！’陈问今认真考虑一会，痛下决心——既然还没想到办法，那还是先睡觉吧！
BP机突然叫响，是惠家里的电话号码。
陈问今睁眼看窗户，蓝色的玻璃外面，朦朦微光，要么他睡到了晚上，要么天色还很早。
陈问今抓过BP机确认了时间，五点二十分。
陈问今把声音调的更小，往枕头下面一塞，继续睡觉。
觉、如果不睡十二个小时怎么算休息？实在不行、十个小时也凑合啊！再不然，八个小时也能勉强对付嘛！
然而，BP机又响了，又响了，而且——还在响！
哪怕是蚊蝇般微小的声音，也是将睡未睡状态的克星。
‘大清早呼叫，怕是你连客厅电话分机线拔没拔都不知道吧！’陈问今大约猜到惠何以违反常态的连番急呼，然而，她是少女心，他却不是少年心，于是干脆把BP机关了静音。
等到陈问今睡醒再看时，呼叫信息十几条，全是惠家的号码，时间都集中在五点多，而现在，是九点。
‘这么快就睡不着了？精神却很不错，哎哟，忘了现在不是肥腻中年大叔了，现在可是神采奕奕精力过剩的青春少年。’陈问今坐起来时，想起昨晚，又觉得蠢蠢欲动。少年的朝气蓬勃，原本就能一天苏醒个三五回。
陈问今拍了拍床垫，暗觉实在比乳胶床垫的舒适度差太远了，当初他睡那么多年都没觉得，关键还是没对比啊！
洗漱的时候，陈问今脑子里仍然不停的想这想那，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他忍不住暗暗叹气：‘年轻的时候怎么能这么帅？气质还能这么好！’
刷着牙时，他就不自恋了，那模样可不能说好看，于是就思考别的问题，譬如说：带着未来记忆的他，还能是昔日的少年吗？
水冲走了牙膏的泡沫，思考哲学问题的时间也结束了，人应该注重当下的现实生活，陈问今的肚子咕咕叫着，他必须服气。
陈茜早就起来了，正在拖地，头也不抬的说：“唐僧出去啦，妈不知道去哪了，留了钱，我们吃什么好？”
“我、米粉。”陈问今回答的很干脆，陈茜立着拖把，睁着大眼睛很无语的望着他，后者微微一怔，想起什么，视线转到茶几上，定格在三张一元的纸币上，旋即绝望的捂面。“青春的身体啊，能吃能快速消耗热量，却没有钱好好享受食物的美好！太残忍了、太残忍了——”
“能不能别那么夸张？妈留钱什么时候能让你去吃米粉？”陈茜说罢，拽着拖把去清洗，边自抱怨说：“我、一个美少女，把假期浪费在家务上才可悲！为什么总是我拖地？就因为我起来的早吗？为什么不是你——”
“别抱怨了，别忘了我比你大三岁，意味着我天然比你多干了三年家务，每年你比我多干一百天的家务，也得十年才能差不多。”陈问今说罢，拿了钱说：“更别说我当哥的替你挨了多少毒打，没亏着你了！三块钱分明是让我们吃肠粉，你下不下去？”
“我不吃，减肥加省钱，下周想去游泳，到时候爸不一定肯给钱，存够了放心点。”陈茜太熟悉陈主的作风了。
“吃吧吃吧，到时候他不给我给。”陈问今寻思着当年他可怜，陈茜更可怜，因为他爹有点重男轻女。
“那你打包，我做家务累死了，不想下去。”陈茜信得过陈问今的许诺，当哥的既然这么说了，下周不吃早餐也会兑现诺言。
陈问今下楼回来时，陈茜拿着他的BP机说：“你女朋友家的号码哎，大清早呼你这么多回，什么情况？”
“很明显，你哥太帅。”陈问今胡掐应付，看陈茜在吃肠粉，回房间呼了惠，在传呼台留言，说了没回她的原因。末了，考虑着要不要回阿豹的传呼。
想也知道，无非是出去瞎晃，陈问今若是当初的少年心，也不会矛盾了，现在他却对于那种瞎晃没什么兴趣。
‘算了，今晚要开奖，反正得再过一次，家里打游戏混时间过去就算了。’陈问今打算是玩，奈何又想起这年代的电脑游戏数量很有限，他全都玩过，现在真没什么好玩的。至于书嘛，家里的也早看完了。
‘……这年代一群狐朋狗友外头瞎晃也是个优先级较高的消遣方式啊！’陈问今发现现实有点无奈。
‘建个文件敲敲东西留着将来用吧！’陈问今琢磨着，可是，没一会，手就在键盘上停住。‘这破键盘敲毛线啊！智能ABC输入法的选字位置也早忘了！’
陈问今把键盘一推，习惯性的站起来就说：“大宝贝小宝贝，看电影吃爆米花怎么样？”
“哥，你跟谁说话呢？”陈茜一头雾水的推门进来。
“……念幻想中的台词。”陈问今想起来了，他是少年，老婆孩子不在身边啦，于是又改口说：“陈茜，闲着也是闲着，咱俩去看电影吧。”
“你有钱？”陈茜又惊又喜。
“……忘了，我没有。”陈问今掩面，这是怎么样的痛苦！于是，他还是回了阿豹的传呼，寻思着，但凡他今天兜里有看电影吃爆米花的钱，也不会找阿豹一伙人出去无聊瞎晃。
“黄金哥！救我！”电话刚接通，就是阿豹可怜兮兮的求救声。

第七章 变化了的过去
陈问今听见求救声，实在不想参与过激活动，然而寻思着当初的这一段时间阿豹也没出过什么事情啊！
电话那头的阿豹又说：“芬要跟我分手！能救我的只有惠了，能请动惠的只有你了！”
“出来再说。”
“老地方见！”
陈问今挂了电话，然后在回忆，老地方是在哪……来着？
凭着回忆，陈问今还是找到了‘老地方’。
阿豹住的长园花园的某处，因为距离陈问今最喜欢的桂林米粉店近，也是他们活动经费的资助者们主要居住的区域，所以就成了见面碰头的地方。
阿豹抽着烟，翘着二郎腿，一脸冷酷姿态的面对天空，看见陈问今来，瞬间跳起来，一脸特意献殷勤的热情笑容，拉着他坐下，又递烟说：“黄金哥，来一根？”
陈今当年此时是不抽烟的，此刻带着戒烟多年的心情，故意迅速的抽走了盒子里最后一根烟。
“我靠！你不是不抽烟吗？最后一根还拿？”阿豹激动的跳起来，最后一根烟不能给别人，开盒就反过来放着，上烟时别人也不会拿，称之为‘督头’。
这什么讲究陈问今不知道，当年他不抽烟也不关心也就没问。
“那你还递过来？意思是假惺惺装样子的了？”陈问今那根‘督头’厉声反问，阿豹连忙让他等等，飞快的跑去又买了一包回来。“随便抽！”
“信不信三个小时内给你抽完？”陈问今明确挑衅，阿豹不信刚学抽烟的人可以，也知道那么做的代价是身体的痛苦，然而他想了想，很确定硬杠的话，眼前这位黄金硬上也会给抽完了，于是叹气说：“黄金哥你别这么嚣张啊！我今天要是有钱，就砸五块钱让你抽完了醉烟难受死！你就是欺负我不舍得花五块钱砸你是不是？”
“你今天但凡砸的起五块钱，我都不会挑衅你——昨晚喝酒买完单，你肯定剩不下多少钱了。”陈问今哈哈一笑，把烟还了给阿豹。
陈问今是真不想抽烟了，一点不会怀念。
“还是黄金好！”阿豹喜滋滋的收起了那根‘督头’，坐在长椅上苦着脸说：“昨晚我想着惠那么保守，你都有突破了，我不能落在后面是不是？所以就态度强硬了点，结果被芬抽了一耳光！她说要分手，死活拉着劝都不行，呼她也不回，就给我的传呼台留口讯说分手了别再打扰她。”
“回头让惠帮忙探探口风吧。”陈问今不置可否，记忆中，阿豹跟芬本来也没有更深入的关系突破，仅止于拉手手好朋友的程度，只是，本来没有这么快分手。
“我给惠传呼留口讯了，她说我活该，叫我死心，黄金哥，只有你能救命了！”阿豹目光烁烁的哀求模样，陈问今却一点不觉得可怜，不由皱眉说：“惠既然那么说了，说明芬的态度很坚决。那你还纠缠干嘛？你不是说过本来也不是喜欢芬，只是有女朋友好过没女朋友，现在又动真心了？”
“没有啊，但是都没睡过就分手，不是浪费时间了？惠比她漂亮比她保守，都被你突破了，我拿下芬不是理所当然吗？等拿下了她爱分就分吧，我一直都觉得她长的一般。”阿豹很直接，是，他对陈问今很少说谎，也确实是真心话换真心话的那种真挚交情，这些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那就放过人家啊！既然她拒绝的态度坚持，说明是原则有底线的，何苦非得祸害这样的好女孩呢？”陈问今不想讨论他跟惠有突破，所以阿豹跟芬就理所当然更容易突破这种扯淡的臆想。
只是陈问今说罢，又寻思着，他对惠又算什么呢？哦，算是回报才对！只是这回报是否对等，他倒不好肯定，还得是看惠以后的情况才能知道。
“也是，其实我也知道成功的机会不大，昨晚也是想着跟芬浪费了那么久时间，还是不让上的话分手了也无所谓。但是回家后又越想越不甘心，算算我花了多少钱啊！为了装面子，好几次喝水我买单了，出去玩我叫计程车了，前前后后算起来，两百块肯定有了！所以啊，就想着如果惠能帮忙说说，我再找机会试试，怎么也得多占点便宜才不亏吧！”阿豹如此坦白的剖析那邪恶卑鄙又无耻的内心想法，陈问今却是不诧异的。
“换个角度，如果你继续投入，不是亏的更多？”陈问今只能从阿豹的角度切入劝说了。
“倒也是哦！”阿豹很是为损失难过的懊悔说：“早知道当初就不追她了！本来看她也不是漂亮，应该很容易搞定，早知道这么难，鬼才会在她身上浪费钱！”
陈问今拍拍他肩膀，实在不想说话。
阿豹抽了口烟，又看着黄金说：“要不你帮我报仇吧！”
“我？帮你报仇？”陈问今没好气的反问。
“你别装不知道啊！明摆着芬其实喜欢你，惠肯定也知道，所以当初才会极力撮合我们，芬估计是看你对惠很认真知道自己没机会才会答应跟我一起，你如果替我报仇去上她，芬肯定会答应！”阿豹说的十分笃定，陈问今没好气的斥责说：“能不能善良点？人家又没什么对不起你的，谈什么报仇？再说了，多大仇需要用这种手段去报复啊？不就是两百多块的事情吗？你是要中彩票的男人了啊！还为两百多块的事情耿耿于怀？你那么好面子，人家让你当了那么久有女朋友的男人，你也赚了吧？”
“……也是哦。”阿豹细心一想，终于才觉得释然，点头说：“还是黄金哥分析的在理。那就算两不相欠了！不过——白占便宜的事情你真不考虑？算了，别瞪我——你怕惠知道，肯定不敢。”
“你心里就这么看待问题的？对于我的道德人品就毫无正确认识？竟然认为关键是害怕惠会知道？”陈问今实在对阿豹无语，原来他并不了解当初那个少年的自己啊？
那时候的他，对爱情怀揣信仰，简直就是柳下惠啊！
不过，转念一想，陈问今想起来了，按时间算，现在还没到证明他品德的时节点，阿豹不信倒也正常。
“现在你跟惠关系不同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让你一直憋着，我就不信了！”阿豹这么说倒提醒了陈问今。
陈问今记忆里的实证，未来还会出现吗？即使出现了，也没有记忆里那般有说服力了啊！
记忆中证明他如柳下惠一样的实例，是他没有跟惠突破关系的情况下发生的啊！
‘罢了，证实与否也不重要。’陈问今暗觉好笑，感情他还真又长出少年心了，还会琢磨这种问题。
两个人闲扯了一会，迪姗姗来迟，阿豹当即说：“迪哥终于来了！”
“靠！你昨晚才做东，今天连打游戏的钱都没了？还要我请？”迪说话间，拨了两回头发。
“花完了，这包烟还是黄金买的！”阿豹说的可怜巴巴，但陈问今刚才看见他把二十块钱塞进钱包的照片夹层里，放钱的地方就留了三块钱。
“吹吧你！”迪显然对阿豹的信用怀疑，阿豹做气愤状取出钱包打开给他看，质问说：“你自己看！够不够买一包烟？”
“大前门还是够的！”迪这才信了，因为他从没有把钱藏进夹层的必要，就取出钱包，打开，展露里面几张一百的，几张十块二十块的说：“看你被甩那么惨！就资助你三十块吧！不能再多了啊！”
“哇靠！这么多钱，不多资助点？”阿豹两眼放光，太羡慕迪的富裕了。
“我还要买衣服的啊！”迪不肯多给，他也知道阿豹的德性，不懂拒绝就会被他吃干抹净，白白被占尽便宜。
阿豹连忙又拿陈问今做挡箭牌说：“你资助我不资助黄金哥，说的过去？”
“你死开啦！我愿意给，黄金愿意要？他需要？一个游戏币打完你三十块钱都不带喘气的好不好！”迪并不喜欢阿豹这类占便宜的作风，因此虽然先跟阿豹认识的，却跟陈问今更合得来。
“你们玩，我懒得动。”陈问今寻思着当年是可以，现在嘛……都隔那么久了，哪还有那么溜？再者对游戏厅也早没兴趣了，记忆中最后一次去也是陪家里小孩，存心用厌恶法，有意让小孩玩的尽兴，小孩后来都累了，也没再提起想再去。
“黄金哥现在不打游戏只打炮了，是不一样啊！”阿豹酸溜溜的语气里，满是羡慕，迪也兴趣浓烈的试探说：“黄金哥跟我们分享分享呗？”
“留点悬念，留点幻想，未来会更美好。”陈问今委婉的拒绝了，发散性思维让他不由想到一个词：成家立业，为何成家在前呢？看看这两位就知道了，没成家的话，他们哪有心思考虑立业啊？
游戏厅是消遣的地方，玩的好的在这一方之地还能创造‘威名’，也有竟比高低赚钱的。
阿豹是那种连续投币很快光的水平，迪厉害的多，但他性格很张扬，每每赢了就大呼小叫，全然不在乎别人的心情。
陈问今回想记忆里的过往，迪也是挨打最多的人，明明很帅家里又宽裕，却一直单身，很难说不是性格的原因。
‘不过……当年这一天我们来过游戏厅吗？’陈今回想着，记不起来了，但既然没印象，说明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陈问今估摸呆不了多久，阿豹拿了迪三十块资助，但肯定只会买几块钱的游戏币，时候差不多了就会假装全用完了，然后再去问迪要资助，要不到就会催促说撤。
BP机突然响了，是惠。
陈问今正准备出去回个电话，突然听见迪叫嚣道：“玩不赢喊个女人来帮忙？哇塞，美女输了准备当我女朋友？”
陈问今不由望过去，看见一个红发的少女，好看的脸上却配了对满是挑衅的眸子，把迪打量了一阵，故意耻笑说：“看你样子就知道小，这辈子都没人要的啦！”
‘好厉害的嘴啊！’陈问今暗觉意外，记忆中全然没有这事，显然今天跟记忆里的情况并不相同。‘我跟惠的关系影响了阿豹跟芬，又导致迪因为阿豹的失恋才会答应请他来游戏厅？’

第八章 开奖了
“小不小你没看怎么知道？要不要给你看看啊？”迪被那红发少女凭空说小，哪里肯罢休。
那红发的少女一脸不屑的鄙视说：“现在脱，我看！”
陈问今想笑，迪也不评估下对方的水平，这不是明摆着要输吗？不说迪脸皮没那么厚，即使有那么厚，真脱了也还是他输。
“输了当我女朋友天天给你看！敢不敢赌？”迪转移的快，那少女不屑的说：“看你又小又没胆，赢了你都没意思。喂，你有没有一起来玩的朋友？有的话，输了我让你朋友摸一把咯。”
迪高声喊阿豹的名字，没等他凑过去，那少女摆手叫道：“比你还丑喊出来吓人的吗？”
迪不由笑了起来，喊了陈问今过去，末了故意大声说：“闹了半天！原来人家是想泡你啊黄金！美女，泡我朋友也不必踩着我当垫脚石，直说不就好了！这把让给你。”
迪站起来拽陈问今坐下去，后者实在不想，只等那少女拒绝，没想到那少女一对眼睛放肆的打量了他一阵，笑道：“行啊！就你了。我输了让你摸，你输了就让我摸吧。”
看热闹的人都围了过来，都被这话勾起热情，许多起哄声叫响。
陈问今没想到这妹子真是奔着他来的，既然如此，那还浪费游戏币干嘛？于是站起来说：“那我直接认输得了，作为一个有女朋友又非常害羞的人而言，还是被动点吧。”
迪唯恐不够热闹的高呼大叫，引得看热闹的人纷纷起哄，阿豹也怕那红发少女耍赖皮，连忙催促激将：“你赢了！快摸啊！不会只有一张嘴吧？”
那红发少女一脸不屑一顾的鄙夷之态，竟然走过去，单手抱住陈问今的同时，另一手使了招猴子偷桃，顿时围观的人群暴起喝彩声。
那少女唇贴陈问今耳旁，用有意撩动的声音说：“留个传呼号？”
“我有女朋友。”陈问今再次强调。
“我不介意啊！反正不会有我漂亮，早晚也会因为我甩了她。传呼号多少？”红发少女自恋的可以，陈问今喜欢她的自信，所以，飞快的报了串号码：“XXXXXXXXXXXX，记得吗？”
“怕我忘了？”红发少女轻笑着说：“我记性好的很。”
“我不信。”陈问今按着她肩膀轻轻推离，然后招呼了迪和阿豹走人。
“干嘛不多聊一会？那么主动，肯定今晚就能搞定啊！”阿豹恨铁不成钢，换了是他有这种机会，那得多快活啊！偏偏是陈问今这样的人遇上这种事情，偏偏是迪那种有钱有脸也追不到女朋友的人得天独厚！
“我给了假的传呼号。”陈问今说的平淡，迪愣了愣，旋即不信的说：“别吹！这妞很养眼啊！送上门你不要？”
“你不是吧？”阿豹也半信半疑，旋即又觉得陈问今干的出来这种，不由愤然道：“你不要也可以约出来玩啊，我也有机会的啊！干嘛给假的？我去跟她说——”
“你去说？”陈问今皱着眉头，不满写在脸上，阿豹看他在意，只能叹气说：“老天真不公平！”
“干嘛这么想不开啊？”迪也觉得浪费，陈问今不觉得遗憾，只说：“我不喜欢被人追，也不喜欢死命的追别人。”
“你不是有病吧——”阿豹和迪异口同声。
陈问今笑而不语，真正的理由他懒得说，那位红发少女的年龄相仿，那般桀骜不驯，他既不喜欢，也不愿意靠近，因为麻烦多，何况事情未必如表面看的那样，那红发少女未必没有别的目的。
三个人不扯这事了，陈问今给惠回了电话，那头说父亲不在家，她妈妈带弟弟出去买东西了，趁这机会打电话。
“下午我约芬和阿豹说清楚吧，好聚好散，别连朋友都当不成。”惠对这是事颇为关心，末了又说：“阿豹没什么事吧？”
“他也想开了，不会对芬做什么。迪也在，还没决定下午去哪里，确定了给你留口讯。”陈问今见一面路尽头，一个黄头发的少年突然转身折返了往回走，感觉不太对劲，但记忆中他们这时期没仇家。虽然可能只是多疑，但还是转移比较妥当。
“干嘛？不想跟我聊急着挂电话？得到了就不珍惜了？以前都没有这样，这两天总是迫不及待的结束通话！”惠觉得现在关系更亲密了，必须应该一生一世不分开的，理当比过去更恩爱，也就尤其敏感在意。
所以惠才会凌晨醒来不见陈问今就莫名担忧，后来他又没回电话，她一度胡思乱想的在被子里哭，就觉得是他得到了，就不在乎她了。等接到他的留言解释，才又开心起来，觉得之前的担心多余，陈问今不可能是那种玩弄她感情和身体的混蛋。
“见到个不太对劲的人，太远也没看清，有点怀疑是仇家，打算换个地方，所以急了点。”陈问今这么说了，立即换成惠着急了，连忙追问说：“你最近得罪人了？”
“不确定。”陈问今说罢，又补充说：“晚点再给你电话。”
“换个地方就先给我留个口讯，别让我担心！”惠乖乖挂了电话，却有些心神不宁。
陈问今挂了电话就喊迪和阿豹一起吃米粉，他们虽然觉得午饭有点早，却也答应了。
陈问今在米粉店给惠留了口讯，路上也留意了周围，没看见那个可疑的身影，也就自嘲的想：‘看来是多疑了。’
吃罢东西，没什么计划，就一起陪迪去买衣服逛街。
陈问今也不在乎下午做什么，只等快点到晚上，但阿豹比他更着急，在彩票店等着开奖。
迪对彩票没兴趣，就独自逛街买衣服，约好了一会见。
“靠！第一个号码就没中！不会白白浪费钱了吧？”阿豹很紧张，凭空的三千块奖金如果没了就算了，毕竟有落空的心理准备，可是买彩票的钱不能亏进去啊！
陈问今也不着急，因为，本来就不可能中。
他哪里能记得二十多年前某天的彩票号码？本来就是为了等开了奖，他再记住号码，然后再回到没开奖之前。
号码一个个的出来了，果然，只中了一个号码。
阿豹摔了彩票，狠狠的碾着，愤然道：“外星人耍我们！”
陈问今也没理会，自顾记住号码了，然后，发动力量——周围的一切，飞快的倒退，回到了中午，他跟在电话亭里刚跟惠结束通话的时候。
米粉店旁边就有彩票站，陈问今进米粉店时说去打个电话给惠留口讯，独自去买了几组号码，其中一张是全中的，他打算回去给父母交差，顺便满足陈主的彩票梦，另外六张都是三等奖，两张给阿豹，不让他之前的钱白花。
陈问今把彩票分夹层放好了，暗暗叹气，现在是穷的哪怕知道号码了，身上的钱也只能买这么几张，不然连米粉的钱都不够付账。‘算了，来日方长，下一期想中多少不行？’
吃着米粉的时候陈问今寻思着哪天有空好好做实验，看看这能力有没有限制，就挑肚子饿了吃米粉的时候反复的满足食欲，重复的次数多了，说不定能实现厌恶疗法，那么他未来就不会变成肥胖中年大叔了。
‘万一有使用上限，用来满足米粉的食欲是不是太浪费这神奇的力量了啊？’陈问今又否定了这念头，他干嘛非得急着知道力量的使用上限呢？那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吗？
又吃了一回米粉，又听迪和阿豹说了基本相同的话。
‘因为我这次去买彩票晚来了些，对话内容有所变化，看来这力量不用则已，用了就很难完全维持原状……’陈问今对于下午逛街的情况已经体验过了，虽然不想重复，奈何他跟阿豹兜里没钱，也不好突然跟迪分道扬镳，所以还是得陪他逛街，再经历一回记忆里刚经历过的事情。
开中奖号码的时候，阿豹也是在店里等着，捏着昨天买的两张和刚才陈问今给他的两张，心情紧张，患得患失，于是寄望于得到安慰：“黄金，中午外星人又告诉你新号码了？不会是你神经出问题了吧？”
“马上就知道了。”陈问今对号码没有任何好奇心，这会他都还记得呢，连出号的次序都记着。
一个号码，又一个号码……阿豹很是激动，周围等开奖的其他人看他中了五个号了，不由也激动的陪他一起喊下一个号码。
可是，第六个号码没中。
原本这在陈问今意料之中，可是，他却很吃惊的望向电视里的开奖直播。
‘不对啊，第六个号码不对啊！’陈问今十分吃惊，他给阿豹计划的是五红一蓝，但问题是，第六颗红球跟他知道的号码不一样。
最后一个号码也出来了，陈问今难以置信的看着结果——不一样，跟他知道的号码也不一样！
一群人都可惜的看着阿豹，中了五个同色的号码是四等奖，奖金两百块。如果同色的多中一个，那就是二等奖，不同色的多中一个，也是三等奖，奖金就是三千了。
陈问今那张留给父亲陈主的彩票本来是一等奖，现在却变成了三等奖。
阿豹本该欢喜的，此刻也满脸失望，却又不好在人多的时候说什么，等兑了奖金，走开了，才说：“什么情况？外星人也耍人？”
“谁知道？”陈问今也纳闷，不由怀疑是因为他买了必中的号码，因此中奖号码就变了。‘我就不信了，下一期我反复多来几次，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阿豹的心情平静些了，也知道不能怪陈问今，忙说：“好歹中了，就差一个号码，说明外星人说的话也很靠谱了！你中了八百，我四百，够爽了！晚上怎么说？”
“昨晚你才做东，今晚又想请客？”陈问今服了阿豹，好像钱在身上闲着就难受似得。
“今天小包房嘛，只喊交情好的几个一起喝酒，百多块就够了。”阿豹说罢又自信满满的说：“有钱了当然要去泡妞！你喊惠出来吧，芬就别叫了，能省则省。”
“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陈问今于是给惠留了口讯。
他刚挂电话，阿豹跑过来，回了呼叫的号码，末了说：“省钱了！猴子喊喝酒，我说了跟两个兄弟一起，他说一起去。”
“猴子？”陈问今没听阿豹提起过。
“以前一块玩的，后来他搬家了，有些日子没联系，今天他碰到认识的人刚知道我的呼机号码。”阿豹很高兴，晚上有着落了，还不花钱，他巴不得每天都有这种好事。
这种事情原本也寻常，就如昨晚阿豹买单时，也呼朋唤友，挤的大包间里都坐不下的程度，旁人请客的时候当然也是。
到了约定的地方，陈问今带着惠，阿豹和迪见到邀请他们的猴子时，却意外的发现中午游戏厅里的红发少女也在。
陈问今感觉不妙，因为他发现这个猴子，很像是中午电话亭里见到的、那个在路上突然转身折返的黄发小子。

第九章 错差与注定
包间里人不少，男男女女都有，二十四个。
从这些人齐刷刷集中过来的目光来看，分明是在等着他们。
刚进门，猴子就挤进来，把背后的包间门关上了，直推着阿豹往里面坐。
红发少女的目光在惠脸上、身上转了一圈，笑吟吟的说：“这就是你女朋友啊？喂——你们说，我跟她谁漂亮？”
包间里的男女异口同声的喊了句：“你漂亮——！”
屁股刚坐下的阿豹本来也有点疑心，觉得又碰上中午的红发少女太巧，这时候也意识到不对劲，不由望着猴子问：“什么意思？”
猴子按着阿豹坐下，边自抽着烟说：“没事。火姐就是想跟你们认识一下。”
这时说没事，阿迪也不信，他故作热情的招呼说：“美女又见面了啊！我们真有缘！就凭这缘份，就值得开瓶好酒！我请客，开瓶好的，等等啊！”
然而，立即有人堵着门，拦着不让阿迪出去，分明看穿了他想打电话叫人的企图。
其中一个男的冷着脸，语气傲慢的道：“火姐喝酒还要你请？”
“我说错话！不好意思——我自罚三杯，好吧？”迪自己倒了酒，连喝三杯，没人制止，他平素张狂，此刻却只想和平了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迪向来遵从。
红发少女瞟了他一样，嘴角扬起抹嘲讽的冷笑说：“这么紧张干嘛？不用怕啊——中午你不是还很拽的吗？我今晚就是想看看你朋友打算怎么给我个交待！他给我假的传呼号算什么？耍我呀？还是我丑到吓死人——连交个朋友都不乐意？”
惠也没见过这阵仗，又没有丝毫心理准备，这时吓的不由自主的发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等着事情发展下去。
陈问今此刻的心情简直无以言表……明明必中的彩票号码变了两个，记忆里本来太平的今天，突然成了眼前这般的凶险。‘我也是吃饱了撑的，知道这妹子是麻烦人却还埋下了祸患……’
迪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显然是要黄金跟那红发少女直接对话，谈妥了才能解决问题，只好目光暗示他好好说话，毕竟，今晚会不会挨打就看他了。
“你打算让我怎么交待？”陈问今神色淡定，还轻轻拍了拍惠的手背。
猴子眯着眼睛吸了口烟，嘲弄的一笑，转而从阿豹说：“你兄弟怕是不知道火姐是谁吧？”
阿豹也没听说过，却知道猴子也是有见识的，能这么说，那红发少女十之八九是上面的父亲或者兄长在外面玩，而且很有脸面，就低声说：“也不是大事，咱俩老交情了，帮忙说几句吧。”
“你朋友自己解决吧！你最好别搀和，那我还能帮你和另外一个朋友。”猴子的答复很明确，红发少女是打定主意要找麻烦的。
阿豹假作抽烟，眯着眼睛打量包间里的人，感觉都不是善茬，大多都是没读书了在外面玩的级别，不由更觉得麻烦。
红发少女自顾玩着骰子，打量着陈问今，看着他酷酷的淡定模样，寒着脸说：“你运气好，恰好是我的菜。现在当我面甩了你女朋友，当我的男朋友，之前的事情就不跟你计较了，她也能平安的回去。”
陈问今笑了，包间里几个男的本来就看他不爽，这时叫嚣道：“想死啊？”
“如果我说不呢？”陈问今望着红发少女反问，被他握着的惠吓的又哆嗦了起来。
迪不知道惠的心情，但是他现在只想问候陈问今，于是他连忙喊说：“火姐火姐！既然不关我们事情，不如就留黄金一个人跟你慢慢聊，我们三个就不打扰了，改天再请火姐喝酒，还请火姐赏脸。”
“闭嘴啦你！”迪旁边一个男的手指着迪鼻子呵斥，红发少女没理迪，阿豹更觉得不妙，很显然，屋子里的人不好骗，迪想先保了惠出去再叫人来帮忙的盘算全然没有实现的可能。
“别那么装，打伤了就不帅了——”红发少女不屑轻笑，却见陈问今还往前走出一步，然后手指包间里的人转了一圈，勾手示意尽管一起上，不由气结说：“你以为我不舍得打你啊？既然他这么拽，你们还等什么！”
阿豹早做好了准备，以为陈问今是故意吸引火力，于是他脚下发力，就要冲红发少女扑过去，寻思着控制住她才有机会，可是，猴子和身边另一个男的却并不是吃素的，没等阿豹站起来，两只手就按住他肩膀，又把他摁倒沙发椅上，猴子掐着阿豹脖子，神情凶恶的警告说：“别说没提醒你啊！”
阿迪第一时间想开门出去，却被人挡住，只好伸手把那人往一旁拽，却发现力气不够大。
一群男的受不了陈问今嚣张的姿态，群起围攻过去，眼看着就几个拳头就要砸中时——彩光，突然亮起！
于是，一群人的拳头变成收了回去，身体随着脚步在倒退，脸上恶狠狠的表情变成生气，又变成居高临下的傲慢，坐回了沙发椅。
惠，阿迪，阿豹，三个人倒退着出了包间，包间里的人很快也三三两两的背对着门倒退了出去。
‘挨打会疼哎，就不跟你们玩了。’陈问今已非当初的少年心，不以为能忍受疼痛是值得骄傲的事情，不受伤才是最好的嘛。
眼看周围的景象开始倒退，他就试着移动，然后发现，竟然真的可以走动。‘能不能让周围的逆运动变化慢一点呢？’
陈问今边自走出包间边做尝试，然后发现，他自身的呼吸、情绪的节奏会影响周围物质逆运动的快慢，当他缓慢深呼吸的同时、让情绪平静下来，周围的逆运动景象就变的很慢了。
红发少女这时候也在倒退着出包间，步子越来越慢……陈问今看着有趣，试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不料他的手触及时，红发少女被触碰的皮肤一阵扭曲，像是空间扭曲的波动那般。
‘好像会造成伤害……’陈问今连忙收回了手，就见红发少女脸上的扭曲状况还持续了约莫一两秒，才又恢复正常。
看着周围所有的人移动的缓慢，陈问今加快步子，却发现他走的快一些，周围逆运动的速度也会变快，他想凭此直接走回到阿豹他们身边，看来是不可能了。
出了酒吧，一切恢复正常。
陈问今在路边上了计程车，看了眼表，说了目的地。
还没到逛街的地方，BP机就响了。
不用看他也知道，这时间他们本来还没出发，他却突然从迪和阿豹的眼前消失不见了，当然会打传呼找他。
陈问今下了计程车后，回想着这时间之前，他们在电话亭的情景，于是周围的景象，又再迅速倒退，街道上的人群，走着路，却纷纷朝后移动着，过了红绿灯的汽车，又纷纷倒着又退过斑马线，变成了在等红灯的状态。
阿豹和迪也在人群中，倒退着回到了电话亭旁边，一个在抽着烟打量着街道上的美女，另一个拿着电话，一脸酷酷的表情，偶尔偶尔丢个放电的眼神给街上的美女。
‘就这里！’陈问今停止了力量的发动，周围的人群全都正常说着前进了，马路上的车也不再是倒退着运动了。
阿豹和迪的记忆中，他们接受了猴子的邀请，想找妹子同往，但是，阿豹打了几通电话，熟悉的都已经有约了。
“都在场子里玩着了。”阿豹觉得很没意思，吐了口烟问迪说：“你有没有认识的美女啊？”
“有的话我还在这跟你玩？”迪没好气的喷了阿豹一脸烟。
陈问今喊了阿豹出来，呼了惠，等回电的时候就说：“看你们两个单身挺惨的，干脆我让惠叫两个朋友，我们就不去猴子那了，人多不方便。”
“有什么关系？猴子那都答应了啊，不花钱的酒不喝白不喝，人多又热闹，惠的同学看到人多还会觉得我们牛逼！”阿豹极力反对，是啊，正常是这道理。
然而，陈问今已经知道猴子那边是红发少女火姐设的陷阱，当然不去了。
“我有不好的预感，中午电话亭里看到个人鬼鬼祟祟像是跟着我们，听你描述跟猴子有点像，怀疑跟游戏厅那红头发女的有关系，所以不想去，要不然你们去吧。”陈问今寻思着他没去的话，那边也不会拿阿豹和迪怎么样，当然，如果分开行动他们就没美女陪了，明摆着不会做此选择。
“……你就多疑吧！”阿豹很是受不了，却还是直接去电话亭呼了猴子，留口讯说临时有事去不了，下次再约之类，末了又说：“最好惠能叫得出来美女！不然的话今晚你请客。”
“刚发了横财的男人还这么小气。”陈问今摇头失笑，正这时电话响了，是惠。
“给迪牵线没问题，不想给阿豹牵线！”惠本来就有成见，因为芬的事情更觉得阿豹不靠谱，这时愤愤不平的说：“他早上还死命求我帮忙说好话，现在就想认识新美女了？你们男人都这样吗？”
“我哪知道别人是不是，但很显然，我跟迪很靠谱。”陈问今说罢又道：“要不然就喊个跟你有仇、或者总是背后说你坏话的那个。”
“我才没那么坏！多大仇把别人往火坑里推，撮合阿豹跟芬都后悔死我了！反正只找一个，没阿豹的份。”惠态度坚持，俨然把阿豹视为不可饶恕的渣男。
阿豹虽然不知道惠说什么，但隐约听到了陈问今的对话，也就猜到八九不离十，于是扯了扯他衣角，摇头示意不必坚持。
等挂了电话，阿豹就说：“算了，我刚跟芬分手，没有要死要活痛不欲生个一年半载的，惠肯定觉得我开始就没真心，现在肯定不会帮忙，先替迪解决单身的问题吧，晚上我自己去舞池里认识美女。”
迪用力的握着阿豹，一脸感激的说：“好兄弟！等我成了真正的男人，一定跟你分享过程！”
“还是等我先跟你分享吧！”阿豹才不想落在迪后面，论家境，论颜值他都差的多，后天能努力的事情上怎么还能输给迪呢？
原本阿豹都做好了在夜场里努力寻求机会的准备了，然而，没想到惠来时，带了两个同学。
一个是林，另一个是桃子。
“桃子跟林在逛街，就一起来了。”惠瞪了眼阿豹，分明是便宜他的意思。
见到桃子，陈问今不禁愕然，旋即又默默感叹，命运啊……竟然如此奇妙，桃子注定要跟他们相识吗？

第十章 微笑的少年
林模样文静，桃子喜欢低着头脸，大约是没怎么跟阿豹这类人往来，有些惧意。
阿豹心情大好，直说：“原来你还有个美女朋友，怎么不早点介绍我们认识！”
迪明白了，阿豹这是抢先宣告主权。
不过，对于迪而言，这纯属多此一举了。
他虽然看桃子漂亮些，却更喜欢林的气质，而且注重衣装打扮的迪已经迅速判断出这两个美女的家境差别悬殊，从衣服鞋到饰品手表包，全都不在一个级别，因此也就对林更有好感，觉得更有共同语言，于是也接着阿豹起头，大着胆子说：“惠你真不够朋友，藏着林美女这样的朋友，今天才肯介绍！”
“不知道你靠不靠谱的话，我怎么敢介绍你们认识？”惠这话立即让迪高兴起来了，直说：“慧眼啊！”
阿豹唯恐惠拆台，插话打断了说：“走了走了，进去再聊。”
陈问今暗暗感叹，桃子在他记忆里曾被阿豹祸害了一回，本来他有考虑避免他们相识，却不料连串事情提前了，连桃子跟阿豹相识的时间也变了，原本大约在五六个月之后才会认识。
桃子显然是第一次来，里面的音乐，还有拥挤的人群都让她很不适应，阿豹也看出来了，于是很积极的充当护花使者，至于途中拿胳膊阻挡开路顺便利用步速快慢变化占点蹭蹭碰碰的小便宜，那本来就是阿豹的正常操作了。
进包间的时候，陈问今看见桃子的脸红的真像熟了的桃。
惠发觉陈问今对桃子比较关注，不由暗暗掐着他胳膊凑近了说：“漂亮吧？羡慕阿豹了吧？”
“我在想，会不会害了个妹子被阿豹祸害？”陈问今回想着记忆里的事情，一直都觉得阿豹对桃子做的事情很混蛋。
“是呀，被阿豹祸害了多可惜！换了是你就不一样了，对吧？”惠还是酸溜溜的，记忆中，她不是这样的，显然，此刻情况特殊，她正值特别敏感多疑的时期。
陈问今沉默不语的注视着桌上的烛光，惠等了会，忍不住问他：“干嘛？”
“蜡炬成灰泪始干，烛光燃烧的太短暂，像是许许多多没有结果的爱情。”陈问今当然不会解释为何关注桃子，接惠的话题本身就不明智。
“干嘛想那么悲伤的问题。”惠不喜欢，她现在只喜欢天长地久的氛围，陈问今这般，更像是对未来没有把握，没有信心，于是让她更恐慌不安了。
“你知道，我本来就不是乐观的人。”陈问今很认真的注视着惠说：“说好了，如果将来你有必须的理由，不要说谎，别让我等半年，我不会因此报复你伤害你，相反，被欺骗了却可能心生怨恨。”
“干嘛说这些？”惠没有一点点讨论将来可能会分手之类话题的兴趣。
“患得患失嘛，知道你最遗憾的是那个……叫什么来着？”陈问今是真想不起来那人了，惠当即抱着他胳膊轻声说：“姓柳啦！连他姓什么都忘了还要吃醋！都是小学的事情了，跟你说过几次以前暗恋他的事情，记到现在！那我们都在一起了，情况早不一样了呀！”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陈问今寻思着转移话题真累，少年心的爱情游戏他现在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总这么麻烦的照顾着惠的感受，他很肯定——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又不是小孩子了……好吧，她还是少女，是该包容体谅些。
阿豹和迪的情绪很高涨，陈问今只是挂着微笑，其实宁愿去电影院。若不是这年代宅在家里太无趣，他都懒得出来。
不过，这大约也不是唯一的理由。
陈问今现在不是少年心，却是少年身，所以，送惠回家时，问了句：“今晚云多，看来适合随风潜入夜，不知惠美女欢迎否？”
“……就会想那些！”惠没好气的说：“今天不行。我爸在家，而且，还不舒服。”
预料之中的回答，陈问今想也知道如此，只是被少年身挑动，试着问问。
“明天早上要去小姑家，中午回学校。”惠没有直接问，但陈问今记得每次都会陪她去，就说：“明天下午见。”
惠很高兴，快步上楼去了，片刻，又折身回来，见陈问今还在，不由嘴角挂着幸福的微笑，眸光明亮的凝视着他问：“怎么还没走？”
“你怎么还回头？”陈问今早料到她会如此，就是一种希望通过细节确定他是否仍然对她上心在意。
“真的上去了！”惠高高兴兴的回去了，这一次，没有折返。
陈问今坐计程车回去，兜里有钱了，他就习惯性的不想在通行上花费时间。
只是坐在车上时，他又突然想起来，他现在是个少年，什么最多？就是时间最多！他这么着急回家干嘛呢？着急跟他爹陈主交待彩票的事情吗？
‘什么时候彩票中奖的钱才够买辆套牌车啊？’陈问今寻思着这年头的马路上车少人多，不开车简直是浪费了，未来开车堵的还没有骑单车快时，自驾就成折磨了，至于公交地铁在高峰期更是挤的像受虐，总让他想起小时候挤火车三天三夜时的痛苦经历。
本来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但陈问今回家时，他爹陈主果然还没睡。
茶几上摆着彩票，陈主喊了声开灯，旋即手指在彩票上重重敲击着质问：“这就是神仙给你报的号？”
“我正要跟你说……”陈问今早准备好了，当即取出中了三等奖的彩票递过去说：“中午突然又听见那把声音了，说是什么福报有厚浅，临时有人攒了大功德，所以彩票号码变了，重新给了我几个。我奇怪，问为什么只能中三等奖，它说是有的人中奖是福报，有的是福中带祸，一二等奖有许多功德高的人在前面排队，只能多给我些三等奖的号码。”
陈主本来准备了一肚子兴师问罪的话，可是看那张彩票真的中了，就只剩下对陈问今这番话的深信不疑了，忍不住追问：“神仙说还会再给你中奖号码？到时候我们多买点，也能中啊！”
“没用。功德不够，没轮到我们，买中了号码也会变。”陈问今可不想他爹浪费钱，他自己也还没搞清楚号码为什么会变的事情呢。
“那你还不赶紧烧香拜佛？感谢神仙显灵！”陈主立马激动起来，满脑子都是从此发财了的雀跃，陈问今看着，感觉跟阿豹的激动劲头有一比，于是就故意使坏说：“爹，告诉我号码的说他是道家的神仙，太上老君座下的，拜佛恐怕不合适吧？”
“明天、明天我去请尊道家的神像回来！是道家的哪位神仙？”陈主满脸热诚，陈问今觉得这很有龙国人的务实主义风范，有实际作用和好处的神仙就是好神仙，这不就是务实的一种体现形式吗？
“说是机缘没到，不肯透露尊号。”陈问今看陈主发愁的模样，憋着笑，煞有介事的考虑着说：“要不就请太上老君的吧。”
“对！就这么办，准错不了！”陈主想着，又皱眉考虑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有了主意。“把太上老君座下的神仙弟子都请回来，既然跟你有缘，回头在你房间摆个柜子，神像都放上面，你要记得每天烧香！道家也烧香吧？”
‘……这不是坑自己了吗？’陈问今想到满屋飘香就头疼，道教当然烧香，本来就是佛教龙国本土化后效仿的道家。“道家修行不重形式，讲究真，也就不能刻意，像我这样的，本来不烧香，刻意去烧香，那就不是真我的体现了，每天我早晚对着神像静修就行。神仙说的。”
“道家的神仙不烧香，吃什么？”陈主觉得这不好，能够有明确的礼拜烧香仪式才踏实啊，要不然，心意怎么体现？神仙又怎么知道？
“神仙哪还要吃东西？神仙需要吃喝拉撒的话，天上怎么没见掉……”陈问今没说完就被陈主皱眉打断，显然不要听他说后面的污秽之言，显得对神仙不敬重，却也点头说：“明天我多请一尊神像，放你屋里，你每天静修。柜子和旁的道家神仙还是摆在客厅，我每天烧香，我本来就烧香，是真我的体现。”
“爹考虑的周到。”陈问今连连点头，他的睡房不用满屋飘香了就行，至于客厅——本来也时不时的烟雾缭绕了，只是神像换了而已。
陈主一副理所当然的骄傲之态，分明在说：‘要不能当你爹？’
陈问今松了口气，愉快的回房睡觉，突然又听见他爹喊，开门就见陈主从钱包里数了一千块钱，陈母急的骂说：“他那么小你给他那么多钱干什么？给他十块钱吃两碗米粉就行了！”
陈主心情大好，只管把钱递过来说：“拿着、别乱花！本来也是神仙给你的福报，不能一点不分给你。赌博吸毒绝对不行啊！”
“我记住了！”陈问今接了钱，不意外于陈主的大方，当然也不为母亲只分十块钱的小气吃惊。
陈主很高兴的折身回房了，陈母紧接着又来敲门，陈问今知道她的来意，直接说：“要钱没有！另外——母亲大人，米粉涨价了，十块钱买不着两碗了！”
“开门！你个小孩拿那么多钱干嘛？我替你保管，等以后给你用。”
“少来了。当年你替我保管的二十块都没影了，后来不是你自己说的？我自己把钱送你手上，就说明我没本事留得住钱，怎么可能同样的错误再犯一次？你还是去找爸分剩下的奖金吧。”陈问今现在正需要钱买彩票呢，每次三等奖，中起来慢，万一只能四等奖，那就更慢了。
陈母看不能得逞，一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撤了。
陈茜早醒了，满心欢喜又惊奇的追问：“哥、真有神仙托梦啊？”
“其实是外星人，怕爸不好接受，就说是神仙。”陈问今寻思着陈主是没办法了，陈茜可不能因为他的胡说给带上了‘信仰之路’。“明天自己在我鼠标垫下拿，你下周游泳的计划妥妥的了。”
“要不明天去看电影吧？”陈茜觉得现在分明有钱了。
“早上去，下午有约了。”陈问今觉得这主意不错，陈茜却撇嘴说：“那下次再去，我还想着看完电影逛街呢。”
“逛街请免！”陈问今就没喜欢过逛街，少年时候陪女朋友逛街全靠激情，对着家人就不必刻意了。
“那资助我逛街吧！”陈茜满脸期待，陈问今却说：“最近要集中力量办大事，过段时间，资助好说。”
“哦……”陈茜静了会，突然说：“哥，那你借我五十块钱吧。”
“……借你五十块买彩票？”陈问今没好气的说：“我觉得我留着买了彩票，中奖后送你一百块还更好。”
“嗯，那也行！”陈茜倒不贪心，能等到一百块就很满意了。
她已经开始计划这笔意外之财怎么安排了……
次日一早，陈主出去了，陈母早早敲门喊陈问今说：“你爸出去了，我要去买菜，工资还没发，你先借我两百块钱。”
“就别处心积虑了！累不累？我得留着买彩票，等中奖了多上缴点也没问题。”陈问今对母亲的心思了然，直接拆穿了最省口水。
“少在那胡说八道了！什么神仙！你就是出去晃荡怕你爸打，随便编了个故事，凑巧真中奖了，等你爸再问肯定就说神仙还没报梦就蒙混过关了！”陈母坚持不信，但实际上，她不信是对的，只是她想不到陈问今会得到奇特的外星文明的黑科技。
“不骗你，就下一期彩票，证明给你看。”陈问今隔着门答复，有了这话，陈母本该无话可说，不料她却在门外嘟囔了句：“你以为我是你爸那么傻？到时候你把钱花光了，挨一顿打就过去了，钱已经糟蹋了，还能变得回来？”
陈问今哑然失笑，要说疑心病，他自问是有的，但要说严重程度，比起他的母亲大人，他是自愧不如的。“绝对不会，否则的话过年红包钱都让你拿走。”
“本来就应该上缴！”陈母嘴里这么说，却已经走开了。
显然陈问今现在不松口，她也了解儿子的性格，话说透了就是没有继续浪费时间的余地了。至于压岁钱，理论上该上缴，实际上不一定，陈问今拿这做保证，稍微增强了可信指数。
陈问今本来也打定主意，下一期开奖，他得好好琢磨琢磨，明明必中的号码为什么会改变的事情。
中午的时候，陈问今跟阿豹碰头，然后一起坐公交车去惠的学校。
惠和芬是寄宿学校，距离较远，陈问今虽然想坐计程车，最后还是没有，陈茜要资助都没给呢，下期中彩票之前，还是节俭点吧。
惠的学校在住宅区里，穿过小区入口，陈问今看见一个神色呆滞的少年坐在商店门外，与他目光对视的时候，展露微笑，只是面部肌肉很不协调，那笑容就显得很怪异。
“靠！每次看到这傻子就烦。”阿豹很是厌恶这个智力不正常的男孩。
陈问今对这人印象深刻，以前就是这样，每次路过，这孩子都坐在商店外面，看着人来来往往，如果有人跟他目光对视，他就会开心的露出微笑。
陈问今每次也回以微笑，然后再收回视线继续赶路。
走过去了之后，陈问今突然觉得一阵异样的不适，下意识的回头，看见那人注视着他，目光相触时，又露出微笑。
‘奇怪，怎么觉得怪怪的……’陈问今不知道怎么了，但不适感又突然消失了，只是那种消失，并不是凭空没有了，而是有什么东西迅速远离的感觉。

第十一章 性格碰撞的必然？
突然出现，又迅速远去消失的奇怪不适感让陈问今疑惑，却又无从捕捉头绪，也就没有多想。
惠的学校校门外，不例外的也有一排商店。
陈问今和阿豹来时，一间商店外面已经聚集着阿牛，小高在内的六七个人。
“黄金哥，我去喊惠姐！”一个微胖的少年很积极，刚跑出去没几步，就听阿豹说：“把桃子也喊出来。”
“好的豹哥！”
这微胖的男孩家里条件不错，只是有点胖，本来在班里被人欺负，总被迫‘资助’别人。后来跟惠同桌，知道他的情况后，惠替他说了几句话，旁人就没再找他麻烦，自此之后他就跟着惠姐一起玩了。
陈问今坐在商店外面唯一的竹靠椅上，舒服的闭眼晒太阳，阿豹跟阿牛他们闲扯了一会，惠和桃子出来了。
一如既往，有女朋友的这时候理所当然的重色轻友，离群去玩了。
阿牛看着陈问今和惠相拥去远的背影，想起来都觉得可气，他跟惠聊过电话，但没能问出具体情况，只是可以确定，他们的关系有实质性突破，具体到了什么程度，惠既不可能告诉他，也没有让他套出话。
阿牛不经意的问小高：“桃子跟阿豹什么时候认识的？”
“不知道。”小高对桃子的事情并不关心，他弟弟大熊却很丧气的说：“我不比阿豹帅多了！桃子竟然喜欢他？”
“挺奇怪，惠跟桃子关系不算好吧，之前好像还闹过不愉快。”阿牛语气间满是疑问。
“多大点事？一点误会而已，我哥提醒桃子后就没事啦，惠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要不然我哥早就收拾桃子了。”大熊不以为然的很，阿牛却笑说：“你哥没收拾桃子是因为你吧？”
大熊脸一红，不承认说：“关我什么事？”
“壮的像头熊，说这都脸红？”阿牛取笑之下，大熊强作镇定的说：“有什么好脸红？喜欢漂亮女人很正常啊！但又不是说有多喜欢，换个漂亮的我也一样喜欢。”
小高只是抽烟，没有说话。因为他明白阿牛的疑问，他也会听惠聊心事，当然知道阿豹跟芬的事情，这问题上惠还找他问过意见，担心的是阿豹会不会找芬麻烦。
聊了会，大熊一时没在旁边的时候，小高突然低声问阿牛说：“桃子跟阿豹认识，跟你没关系吧？”
“跟我有什么关系？”阿牛一副莫名其妙之态。
“没有就最好，我弟挺喜欢桃子。”小高没说更多，阿牛点头说：“真的很喜欢我帮忙跟阿豹说说，他应该只是玩玩，大熊是真心喜欢，阿豹应该肯让。”
“不用，要说我会说。”小高拒绝了，阿牛也就没纠缠此事了，只是自顾望着某栋楼房的楼顶，抽着烟，猜想着，惠现在在做什么？
陈问今和惠是在某栋住宅楼顶上，惠不能去远的地方，小区周围也没什么好玩的，晚饭她要回学校报到，然后有晚自习。
惠中午来学校的时候是家里的车送，等收拾好东西能出学校跟陈问今见面，也快三点了，也就是只有两个小时见面。
有时候是在校外一群人聊天，有时候就是找安静没人的楼房顶上说话。
恋爱中的少年少女本来就是说不完的话那般，只是现在，陈问今听的多，说的少。
但这本来就是最佳的聊天状态，陈问今早就知道，人最喜欢的聊天，其实就是单方面的说，倾听的人赞同就好了。
恋爱中的人有点不同，对彼此了解的渴望能强烈的超过自我的倾诉欲。
聊了会天，惠突然低着头脸，神色很是难过。
“怎么了？”陈问今就必须开口了，也觉得有些奇怪。
“我爸昨晚陪人喝酒喝醉了，今天我才知道，他昨晚吐了一身，还在楼梯上睡着了。”惠说到这里，眼里泪花打转，自责的说：“他做工程生意那么难，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
陈问今轻拍她后背安慰，记忆中却从没听惠说过这些，提起她父亲，都是骄傲和自豪，从没提过任何不好的事情。
陈问今不由在想，也许过去因为没有跟惠突破关键，也就没有让她进一步打开心扉吧。
“我觉得自己很不孝，我爸那么辛苦，我学习却不能为他争光，明明我已经很努力了，但理科总是不够好，年级前十都进不去，现在又早恋，如果他知道了，不知道会有多生气多伤心……”惠说着，哭着，抱着陈问今的胳膊在怀里，哽咽着又说：“我不能给他丢脸的，学校里不能，家里也不能，不能让我妈看扁，不能让我爸对我失望，那他就会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弟弟身上，就会不管我不要我了……”
惠现在的母亲并不是她的生母，她父母离婚了，具体的原因惠没有提过，分明也不愿意说。陈问今的记忆里，惠总是说后妈对她也很好，她们关系好的能一起出去逛街，跟亲生母女没差别什么的。
而惠的弟弟，是她后母所生。
陈问今知道惠很在意她父亲的评价，这种状态是当年的陈问今根本不会理解的。
不过，即使理解了，陈问今也知道，他做不到像惠这样——为了某种寄望而活。
“黄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惠突然这么问，陈问今知道不会，却毫不犹豫的点头说：“当然。”
“我爸说会让我上鹏中，但我不希望是靠他找人帮忙，我想靠自己的成绩考上去！我们可不可以一起上鹏中？”惠的泪眼里满是期待，她吐露这些心里话，为的就是实现这个希望。
“不，我不去。”陈问今拒绝的很干脆。他都经历过一次学校生活了，根本不想经历第二次，正在计划如何实现不必高中的事情，才不愿意跑去课程强度最高的学校里受折磨呢！
‘如果当年惠这么说，我会不会因为她改变对高中的升学选择呢？’陈问今很认真的思索片刻，然后发现，如果说当年的他会这么做，那不也是为了某种寄望吗？
然而，陈问今自己推想，却觉得他并不会为了惠这么做。
因为那时候的他——尤其、尤其讨厌被控制！对他任何形式的控制都会让他不顾一切的挣脱，哪怕为此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犹豫。而这种对控制的憎恨，其实是源自于自幼在家庭里的经历，他和陈茜都一样憎恶家庭氛围，却又不能逃离的被迫在其中成长，只能盼着长大后挣脱。
于是，任何形式的控制感都会勾起这种日复一日挤压的憎恶情绪，于是无法被他容忍和接受。
‘当年的自己，虽然还没明白憎恶控制的原因，却只会比现在的我更排斥……’陈问今看惠没有做声，一脸失望之态，却没有因此说改变主意的话，只是，他却发现，原来过去的他其实对惠还是不够了解，也许惠跟阿牛的想法上存在一些相似之处，但那时被爱情迷雾遮挡了眼睛的他，是断然不可能看清的。
好一阵，只有风吹过的呼声。
夕阳的红也逐渐深了下去，惠突然起身说：“回学校了。”
“好。”陈问今没有挽留，拉开了天台的铁门，就听见走道对面的铁门也开了，阿豹问：“走了？一起。”
陈问今看见桃子低着头脸跟在阿豹后面走出来，想起记忆里的情况，不由暗觉揣测。‘不会这么快吧？’
学校外的商店，小高还在那里，阿牛却已经走了，见到惠回来，他们一起进了校门。
本来路上惠都没有笑容的，见到小高的时候，她却显得跟平时一样，进校门时还回头冲陈问今笑着挥手道别。
这一刻，陈问今不禁想起惠过去从没有谈论她父亲的事情，显然，她不愿意把私事中不好的那些展露给别人知道，对小高也不例外。
‘有些女人的心跟着身体走……对于惠来说还真合适。今天的我跟当年的我，区别也仅仅是关系的突破与否。’陈问今想着，却又觉得本是如此。
记忆中公园长椅上的情况发生之前和之后，惠对他也有很明显的不同，只是又不如现在差别大。
走出小区的时候，商店外面那个智力不正常的少年又对着陈问今笑。
阿豹只当没看见的走过去了，陈问今记得来的时候的不适感，这次就特别留心，然而，这次却没有什么状况。
回去的车上，阿豹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那模样分明只等陈问今开口问。
陈问今却故意不问，没多久，阿豹沉不住气了，满面喜色的凑近了说：“你猜猜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男人，一分钟完事的故事？”陈问今神色淡定，阿豹愕然，旋即怀疑的反问：“你偷听？”
“你觉得我跟惠一起，有闲心跑过去偷听吗？”陈问今也不答反问，暗暗叹息，果真是这样，许多事情都提前了，包括阿豹和桃子的相识时间，还有那匪夷所思的非正常交往进度。
当然，后来陈问今也知道了缘故。
只是，陈问今对此心存疑问，阿豹为何没有继续占便宜呢？
但当年的陈问今不喜欢深究别人的秘密，阿豹不说他也不问，就如他也不喜欢主动跟别人提自己的事情那样，他认为这是基本的彼此尊重。
至于阿豹对桃子那般乱来的理由，此刻和陈问今记忆里的过去，却是一样的。
阿豹就是觉得桃子看着就很好欺负，分明是那种不会也不敢反抗，逆来顺受，痛苦也自己忍受消化的人，所以就试试，然后果然也成功了。
“桃子很漂亮啊，你不是喜欢漂亮的吗？她又这么听你话，应该好好珍惜了吧？”陈问今此刻挺好奇记忆里阿豹为何反常的事情，他让一切回到过去，重新经历人生，理当要尽量弄清楚许多未知的事情。
“你也觉得她漂亮？”阿豹觉得陈问今认可非常能满足他的虚荣心，最后又觉得遗憾的说：“就是她的性格唯唯诺诺，很不喜欢。”
“你不是喜欢听话的？”
“我喜欢的是温柔听话，不是胆小听话。”阿豹竟然区分的很认真，然后又说：“不过算了，先处处，至少有便宜占！不像芬，花了钱又费了那么多时间，一点收获都没有。”
“有言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你对芬是念念不忘纯属无聊。”陈问今心想阿豹这般想法，也不知道是记忆里的情况对桃子更好，还是现在这样更好……
但事实上明明是桃子根本没认识阿豹、没有这样的交集最好。‘要改变这件事情的话还挺麻烦……先走下去看看吧，等惠的事情搞清楚了，看看阿豹这次跟桃子发展的情况，有需要的话再从前面活一次吧！哎，怎么像是在救苦救难了啊？一次次重复体验过的生活，不是被困入无尽的牢笼里了？’
下了公交车，阿豹先回了电话，末了很高兴的说：“还是猴子，喊我们去喝酒，上次答应了没去就觉得不好意思，这次必须去了。”
“我有不好的预感，以后最好是连猴子的面都不必见了。”陈问今看阿豹皱着眉头，心想也是，换了位置，他也没办法因为这种话就跟一个曾经熟悉的朋友断交。‘那丫头片子冲着我来的，我人不在，她应该还会想着通过阿豹找到我，阿豹一个人去应该也没什么事。’
“没事的啦，猴子跟我是兄弟，能有什么事？就算他知道我中奖了，也不至于为四百块抢我啊！”阿豹觉得陈问今莫名其妙，猜想着他只是不想去，于是说：“算了，我自己去，你满脑子都是惠，她不在你就懒得去玩，不勉强你。”
“明天学校见。”陈问今挥挥手，径自回去了。

第十二章 时代的局限
陈问今睡觉前还担心过阿豹会否出事，但BP机一直安静，他也就放心了。
至于次日的学校嘛……
陈问今不想再经历学生时期，他从少年时候重新活一次，就是为了玩的，不是为了被迫在教室里重新来一次。
可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怎么跳得出来呢？
好像至少也得到七月份升了高中，才能设法退学。
陈问今连说服父亲陈主同意退学的理由都想好了，本来那也很容易，难的是他母亲那关，不过，他父亲只要赞同就会执意去做，他母亲应该阻止不了。
陈问今对于上学只觉得痛苦，但真的走进学校，走回记忆中的教室，看着班里一张张曾经熟悉、却又被时间冲刷模糊了的面孔时，发现感觉并没有那么糟。
班里最爱的那位还是在早读课前在照镜子；班里最漂亮，也是年级两大级花之一的露露，正在收作业，那张秀丽文静的面容此刻看还是很美；陈问今交情最好的朋友，一个在最后排趴着睡觉，想也知道是昨晚出去玩没睡好，上学就是补觉；另一个在第二排专注的写写画画，十之八九是电路图。
阿豹不在这个班，这年代的分班根据成绩划分，阿豹在八班。
陈问今刚坐下，同桌兼好友就停止了写写画画，说：“昨天在书上看到个科学幻想，觉得很有意思。假设人类实现了空间穿越技术，能够迅速到达遥远的星系，并且发现了科技比我们低一些的外星文明，你觉得会怎样？”
“穿越技术有能力携带大量资源返回吗？”陈问今反问，已经不记得曾经是否谈过这话题，因为他跟许本来就可能谈论各种脑洞。
“假设有，假设没有，各如何？”许一贯的思维方式，尽量的完整，客观，未来的他，与人合伙经营了一家软件开发公司。
陈问今却因为在较长的一段时间里追求理想的爱情，以至于多年没有联系。直到结婚的时候才又见面，聊起过去，许说仍然保留着这时期彼此写写画画的东西，留作纪念。
这段时光对于许而言很珍重，对于陈问今而言同样如此。
如果说重新上一次学有什么值得高兴的，那就是许和睡大觉的那位了，只是，陈问今不打算再跟睡大觉的那位在学校之外有过多交集，他不想重新经历一次已知的过去。
“假设有运输能力，珍贵资源会被开采殆尽，或许用漂亮点的手段用科技知识交换，或者用难看点的手段巧取豪夺；假设没有运输能力，应该会留下观察手段，掌握这类低等文明的发展情况，直至某天低等文明有了被榨取价值的时候。”陈问今说的时候，不由想到他拥有的奇特力量，这应该是外星文明的科技，那么，为何被他所得？
对于制造出这种黑科技的外星文明而言，他们不就是低等科技的存在吗？
“不能帮助他们发展，共同探索宇宙的奥秘吗？”许思索了片刻，突然如是反问。
“会这么想、这么呼吁的人没有这么做的基础，有条件实现的人不会怎么做。”
“人类循环往复的历史，好像就是这样？”许有些默然，这种话题总觉得沉重。
“本来就是。”
“不能改变？”许觉得这种简直就是悲哀的无尽轮回。
“人性注定的冲突和矛盾，就如乌合之众里的群体特征，本质就是人性造就的必然，我们就是这样的物种，怎么改变呢？所以酒没好处仍然喝，还要编造好处自欺欺人；烟没好处照样抽；明知道娱乐是浪费时间照样要玩；明知道不是必要的东西仍然要买；明知道生活是自己的仍然会在意别人的目光；明知道弊大于害还要炫耀；明知道成功不可复制仍然痴迷成功学；当然还有——明知道一个人不值得爱，却仍然要爱。”陈问今记忆中已经很久没闲聊这些了，大约是记忆里跟许一直如此聊天，这习惯轻易就能再次激活吧。
“有点悲哀。”许叹气，却又很快把话题拉回上面。“如果观测，是不是可以制造动物全方位的观察另一个文明的社会情况？”
“脑洞不错，假如人类也被观察，会不会有飞着的鸟，老鼠，蟑螂，乌鸦，蜘蛛，甚至蚊子都藏着拍摄记录的仪器？”陈问今觉得这假设蛮有意思，许推想着也觉得即惊秫又有趣，于是顺着这思路，又提出说：“如果有更高科技的文明在观察我们，他们有没有能力制造人类？直接制造人类混在我们中间，观察的角度不是更清晰，记录的数据不是更丰富吗？”
“……这想法非常有意思，如果他们无意干扰我们的社会运转，还可以制造孤独的拾荒者，甚至残障人士，智力、精神障碍的人作为观测者……”陈问今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惠学校住宅区的那个智力障碍者。
倘若真有这种事情，那位是不是也可能是外星文明的观测者？
有许的存在，陈问今觉得上课时间就没那么难熬了，只是，他仍然最想不必被困在校园……
记忆中他跟许有各种脑洞交流，但这时候陈问今具备特殊的能力了，却觉得这些脑洞，说不定就有凑巧属实的。
上午放学的时候，碰上阿豹同班的人，说起来才知道阿豹没来学校。
陈问今准备出校门后呼叫阿豹，不料却看见校门外，鼻青脸肿的阿豹身边站着猴子，还有一群男女，红发少女火姐赫然在其间。
‘真是自作自受，知道这丫头片子麻烦，还是没想到这么麻烦！真不想还得为了这个麻烦重新回到那天中午再活一次！’陈问今暗暗叹气，就红发少女这性子，攻击性实在太强了。
阿豹一只眼睛肿的像灯泡，一边脸青了片，嘴唇破了，还肿着，真正是：被打的连他妈都不认识了。
红发少女看见陈问今，夹着烟，得意洋洋的吐了口烟，目光里透着威胁，指引着移往一边。
陈问今抬手示意稍等，手放耳朵旁示意打电话，那红发少女不屑的一笑，摆了摆头脸，示意随便。
阿豹见状忙说：“玩不过她的，她家里是道上的。”
猴子和一群跟着火姐来的人得意洋洋的笑，根本不在乎陈问今打电话找人。
陈问今在校门外的小卖店打电话，距离红发少女他们不远，所以，看见他只拨了三个数字就停了，红发少女的表情凝固了。
“你报警？”猴子看陈问今挂了电话，难以置信的愤然质问，出来玩的，遇到事情竟然报警？那是大忌啊！
“遇到你们伤害我朋友，我当然报警，警察不就是保护良好市民，打击你们这些罪恶的吗？”陈问今很是淡定自若，他可没兴趣奉陪着玩少年的暗世界法则，因为在龙国，警察叔叔最可爱，最靠谱，就是强大的靠山。
“你唬我啊！”红发少女火姐气的涨红了脸，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男人竟然会如此怂！他还要不要出来混了？还要不要脸了？竟然报警！
“几分钟就见分晓，不着急。气不过的话趁现在一拥而上打我一顿？”陈问今知道他们怕警察，因为这年代还有少管所，有一些进去后如何如何的传闻，除非脑子秀逗了，否则她们绝不会冒险。
火姐气的就差没冲过来了，猴子一行显然怕她冲动，连忙说：“走吧火姐，知道他在这里读书，还怕下次找不到他？”
红发少女把抽了一半的烟隔着四米弹飞过来，陈问今头一歪，避开了。
“你等着——我们慢慢玩！”红发少女领着一群人走了。
阿豹很不满的说：“干嘛报警？以后还混不混了？”
“就算不混了，我也得救你啊！”陈问今买了包烟递给阿豹，后者边拆边说：“我还要混的啊！”
“为什么任何事情都不允许报警？”陈问今拿了汽水给阿豹，看着他的眼睛问他。
“规矩咯！条子跟我们不同道啊！报警就是道上的叛徒！”阿豹说的很气愤。
“因为警察是罪恶克星，一旦报警他们就毫无对抗之力了，都得递身份证做笔录，没事批评教育警告，有事牢里蹲。所以啊，干嘛要遵守利于他们的规则？”
陈问今记忆中的荒唐时光就终结于某次冲突事件，让他意识到那些描绘着暗世界法则的，在警察叔叔面前跟个学生一样，这哥那哥的在警察局和看守所里都不好使，有那能量的也不会跟学生党有什么交集。
“下次怎么办？”阿豹反问。
“还有下次？你被打成这样，鉴定了伤情再看她们的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吧！再说，你当他们真没脑子？多大仇非得逮着两个会报警的人找麻烦？那火姐不怕猴子也怕，你认识他，知道名字知道他本来住哪。”陈问今记忆中阿豹后来也明白了的，就想着能否让他提前些跳出来。
“反正你报警害我以后没法混了！”阿豹不满的嘀咕说：“我替你挨打，你害我没法混，不够兄弟！”
“他们不是找来了？”陈问今看阿豹被打的模样，本来也没怪他吐露，却不接受他的指责。
“别把我看扁了！我才没说我们是一个学校，猴子看我被打的惨，可能是不忍心也可能是怕打出事，想起阿方跟我一个学校，就问他知不知道你，才知道我们同校。”阿豹连忙解释，显然很在意讲义气的名声。
“早知道你现在不会改邪归正！刚才假报警，料到警察来了你也不会说实话。”陈问今又说：“有人说起来，你就说是我报警，跟你又没关系，大不了以后不出去玩，我又不在意。”
阿豹高兴的一跃而起，笑容灿烂的说：“吓死我了！假的就没事啦，那是你聪明他们蠢加胆小，说出去都有面子！不过，下次怎么办？学校这么多人看见，火姐知道你唬人，下次肯定还会来。”
“下次就是冲着我来了，那我肯定真报警啊！”陈问今看阿豹那模样，招呼说：“走了，去吃东西。”
“饿死我了，早上看他们吃，我在那饿，也不让我走。”阿豹说起来都难受，却又觉得经历过这种事情，他也算是见过大风浪了。
“你真报警的话，就是非法拘禁了。”陈问今寻思着阿豹最喜欢的其实是钱，他家里条件不好，只有外面玩才可能有义弟资助，才能得到成就感，后来大些了，发现并没有弄到什么钱，就是在混时间，又见到那些凶狠之辈锒铛入狱的收场多了，也就回归正途了。‘换言之，不混有钱的话，阿豹应该会早些抽身……’
“你搞什么啊？动不动就报警，那还出来玩什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算了！”阿豹很是不满，陈问今笑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比出来玩还有钱的话，你干不干？”
阿豹想了会，摇头说：“没你聪明，学不好。再说了，有钱没地位有什么用？看看那些有钱的，不都是给出来玩的当提款机？迪有钱又帅，干嘛还出来玩？他当乖学生被人打，被逼着给人钱，不甘心当别人提款机所以才出来玩。”
‘倒是忘了，毕竟时代发展所限，没到各方面都能兼顾的那么好的时期，还得过些年情况才不一样。那时候有钱的孩子才是学校的宠儿，暴力则沦为打手。现在指望阿豹跳出时代背景影响，实在难如登天……’陈问今也就不说这些了，反正他自己，等到跟惠的事情有了分晓，也就不在外头瞎晃了。
念及此，他看着阿豹，又颇为感慨。阿豹这人义气是有的，可是，他们的未来，却因为没有跨过金钱关的考验，陈问今因此对阿豹很失望，于是不再往来，即使后来阿豹联系过他，他却没有答应见面。
‘罢了，人都有人性弱点，跟阿豹绝交是记忆中几年后的事情，不必因为未来判定此刻的他，如此毒打还能抗住，够意思了。’陈问今也就不想未来的那些事情，何况，记忆中的过去，就没有红发少女打阿豹这一节。
未来，原本导致他们绝交的情况，也未必还会发生。
阿豹受伤不轻，却走的趾高气扬，因为他满怀骄傲，他经受了毒打证明了自己是个讲义气的人，这样的伤是荣耀。
陈问今看着阿豹神采飞扬的目光，不禁自问：‘曾经的那个人生经历，我知道是真的，我也记得。但如果只有我记得，如果不再发生，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问今突然希望真的有平行宇宙，那么妻子和孩子就仍然在另一个宇宙存在着了。
但是，他其实并不相信平行宇宙，因为那意味着，生活的天地一切像数据般被记录着，平行宇宙才有存在的基础。
事实上，他回到了这个年代，却并没有另一个自己。
只是，彩票又是怎么回事？
接连两天，红发少女没有再来找麻烦。
陈问今并不关心此事，他等的就是下一期彩票开奖，为什么明知道号码，买了却又对不上号，这事情，他想好好琢磨。
电视里，直播着中奖号码。
这一次，陈问今没告诉阿豹，因为想安静的研究一期。
记下了号码，陈问今发动力量，回想着中午放学后的情景……于是，又回到了买彩票的时候。
‘买别的号码，故意避开一二等奖，看看开奖结果会不会发生变化。’陈问今早想过如何测试，想要确定的就是，是否有人买到了大奖的号码，才会导致数字变化。

第十三章 那就慢慢来吧
陈问今买完彩票，又重新过了次中午的时光，然后又重新上了下午的课程，而课程的内容他才刚听过一遍，可想而知，他连假装认真听都懒得去做。
于是，下课之后，陈问今被物理老师喊了一起走，责备他说：“学习态度很重要，别仗着学习好就不认真听课，今天你上课的状态很糟糕！不想在课上批评你，希望不要有下一次。”
“谢谢老师提醒。”陈问今乖乖认错，因为本来就尊敬这位老师，再者不是少年心了，现在哪怕是对着以前不那么喜欢的老师，也不会挂着张满不在乎的冷漠脸了。
‘世界还真是复杂的连锁效应，一个变化影响另一个，甚至更多。那彩票的事情，到底是如何？’陈问今好不容易熬过下午，又等到晚上开奖。
电视里，中奖的号码，一个个的滚动着出来，跟陈问今记得的数字和次序完全一致。
‘真是买中了就变？’陈问今发动力量，周围的一切迅速变化，聚集在彩票站的人群纷纷倒退着离开；商店里的老板把钱递给顾客，顾客把水放了回去；路人喷出的烟雾从飘散的状态凝聚，像被吸回人的嘴里，燃烧了一半的烟亮着火光，却越烧越长，点燃的火苗燃烧着，燃烧的烟却熄灭了，而后完整如初……
这些离奇的反常景象，陈问今还没有习惯，因此观察的认真。
他回到中午购买彩票的时候，感觉像是又重新活了一次，这一次，他买了一等奖的号码……
熬过了中午，下午和晚饭的时间，陈问今对于这种重复活的体验，感觉就是两个字——疲惫。
于是跟陈茜交谈也没心情，因为是重复进行过两次的对话了，很显然，还会有下一次，他不如省省力气。
开奖的号码一个个的滚动了出来。
而结果，却如上次一样。
陈问今原本必中的彩票，仍然只中了三等奖。
‘二等奖都不让人中？’陈问今再次发动力量，看见母亲回了厨房，干净的碗碟都回了池子里，再拿出来时都变成沾满汤汁的状态，再接着又回到饭桌上，母亲和陈茜在夹菜，吃米饭，然而，米饭是从嘴里完整的回到碗里，菜是从嘴里回到筷子上，又被放回了盘子里，盘子里的菜又回到锅里，在他母亲挥动铲子努力的炒动中，油盐酱醋也飞回瓶子里，鸡精从锅里飞起来，回到罐子里，一盘盘菜的原料变成生的回到案板上……
‘要是能拍下来就好了。’陈问今实在觉得这些场面很奇妙，但是，他该动起来了。
陈问今开门，出门，走到小区里的彩票店，看着BP机的时间回到中午，这才骤然停止大脑操控的力量。
这一次，陈问今买了二等奖的彩票。
紧接着又是重复中午的时光，又是听了一次又一次、又一次的课程。
等吃过晚饭，又盯着电视里的开奖。
滚动的号码一个个的出来了，陈问今对结果很是无语。
本来该中二等奖的彩票，中的还是三等奖。
‘真的是二等奖都不让中？’陈问今寻思着未来的彩票应该不至于如此，但这年代的一等奖能做不少事情，存在些猫腻也不值得奇怪。‘看来只能多买三等奖了。’
陈问今很是不情愿再回到中午，但刚才没打算是最后一次，所以连陈茜跟他说话都没搭理，在学校里也懒得交谈，一些不经意的细节会带来不可预料的变化，他已经有所体会，也就不敢偷懒，再一次回到了中午买彩票的时候。
‘买它几百组三等奖！’陈问今把彩票装进书包里，又过了一次中午，这次他保持平静的心情陪陈茜如常交谈，下午在学校里也保持正常状态，好不容易又熬到晚上，陈问今看着开奖直播，只等数钱。
开奖的号码一个个的滚动出来……
陈问今皱着眉头，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
有一个号码又变了！
他本来必中三等奖的那些彩票，全都变成了四等奖！本该三千块一张的奖金，变成了每张两百块。
陈问今靠坐在凳子上，扯了扯校服衬衣的领口，忍不住笑了。
‘这些号码如果都中了三等奖，加起来比二等奖的奖金还更高的多，看来决定号码改变与否的不仅仅只有一二等奖，如果奖金总额过高，存在过高，号码也会变。’陈问今服气了，原本计划的中大奖迅速开始更轻松愉快的人生计划，显然要被推迟。
此刻放在陈问今眼前的对策，显然应该是反复测试，确定多少以上的奖金才会导致号码改变，但是，他懒得再过一次中午和下午了。
而且测试的事情也不需要那么急切，以后慢慢尝试下去就行了。
‘慢慢来吧，现在这样钱也够用了，存到十八岁能开证券账户时就不用这么麻烦了。’陈问今寻思着三等奖和四等奖的好处也不是没有，领奖方便，站点就行。
晚上十点，陈父醉醺醺的回来了。
“怎么样？神仙给你报号了？”陈父没忘记这事，但这不足以让他推掉晚上的饭局。
“你给的钱全买了，中了四等奖，你明天去取吧。”陈问今把一百张号码全部相同的彩票交了，陈父高兴的数着，笑着，喊着，陈母也是惊喜异常，做梦都没想到真能一中再中。
“一共中了多少钱啊？”陈母十分激动。
“十万。”陈问今说罢，又说：“现在信了吧？”
这样的事实面前，陈母还有什么办法不信呢？真有这种好事，她也激动啊！
这夜，陈父陈母注定难以入眠。
陈问今大约记得，这年代的最低工资好像是四百还是五百，陈母在国企又转了正，每月到手好像是一千三还是一千七，他父亲陈主每年到手是七万至九万，这笔十万的意外之财，快够他们家装修的花费了。
陈主心情好的时候，那也是很爽快的，大概跟在外面花钱的时候，心血来潮大手一挥，心情不好一毛不拔。这会心情好，当即许诺奖金分四份，三份三万，一份一万，陈茜的那份最少，而且不能交到她手里，陈母保管。
这在意料之中，陈茜也没指望能拿那么多钱在手里，就只是高兴的叫着说：“我想买双鞋！”
陈母还没说话，陈父就痛快的答应了。“行！”
陈问今看着父母的欢喜，还有陈茜的笑容，突然觉得很惭愧……记忆中的他经济独立后，很长时间都不在家里，长期的家庭氛围影响，与父母的交流基本是零，就是那种节日生日过年的时候才会主动打电话。
‘也许，该试着有爱一点……’陈问今想着，搭着父母的肩膀，来一个家庭的拥抱。
他正准备开口说句美好的话，陈主眼睛一瞪，斥责说：“没大没小！我们是你同学朋友吗？人要知礼！人如果不知礼仪，那跟禽兽有什么区别？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省略千字）”
陈问今愣了愣，忍不住想笑，后面的话他当然能背下来，但紧接着又听他母亲皱着眉头斥责说：“这娃子！成天在外面不知道跟什么人鬼混！越来越没规矩！”
‘好吧，还是我想多了啊。时代的影响还在，以后这般亲近些可以，现在这纯属是找骂找揍……’陈问今想了想，赶紧认错道歉，陈父觉得他态度不错，再者今天又是高兴的好日子，就简化了平日一条龙的说教，只用了一百多字就结束了训话。
换了陈问今记忆中的少年时候，那是不可能会认错道歉的，懒得听的时候只会冷着脸进房间把门一关。
少年内心最近的敌人往往就是父母，一直控制束缚他们，如果家庭不和，看到了父母各自的对错，更会觉得父母连自己都管不好，根本没资格管束别人，还会排斥这种管束，认为听从他们的教训只会不幸。
但是现在，陈问今却觉得这种跟父母对抗的倔强一点都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不是少年心，属于自己的世界观很难被别人的观念冲击，更勿论是被改变了。
父母也已经不是他内心里的敌人了，而是需要他关爱，提醒，甚至帮助的家人。家人之间没有多少事情值得上纲上线，原本也没那么多严重的不得了的事情。
而在少年眼里，父母阻拦了某次跟恋人的约会，就可以是天塌下来了那般的严重问题。
陈问今记忆里，曾经有一次跟惠约好了见面，那天陈主和陈母又恰好突然决定要好好教育他，于是拦着不让他出门。但陈问今少年时候本就是决定的事情必须做的性格，更别说是跟初恋女友的约会了。于是两个抱，一个挣扎，折腾了一会到底还是仗着年轻耐力强耗赢了。
换作是现在的陈问今，就不会那样了，一定是乖乖答应不出去了，并且诚恳认错，松懈了父母的防备之后，再走人。
至于说不出去？
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被拦住了一次就会有下一次，下下一次……有些事情，人该对自己的决定有负责的勇气，在此基础上，理当不受任何人的拦阻，父母妻子子女都不行。
‘说起来，想彻底摆脱父母性格的影响还真是难，这般自我的性格特质，简直是爹妈的合体……’陈问今想着，不禁哑然失笑。‘早点睡觉吧，等明天他们领到奖金了，中午就能吃米粉再加两份牛腩和青菜了……明天未必能领到，站点也未必有足够的现金……’
陈问今准备睡觉，可是，BP机却突然响了。
他看号码，跟他家的座机接近，而且很熟悉，推测是阿豹在楼下小卖店呼的，但是，如果是阿豹，他干嘛浪费钱呼他？直接楼下按铃不好吗？
‘因为太晚了？那小子这么晚了还找我干嘛？明天要上学，晚上也不可能出去晃吧。’陈问今觉得奇怪，回了电话过去，那头却是把甜美的少女声音。
“陈问今，你能不能下来，我在你家楼下，我有话想当面跟你说，这些话，我放在心里很久很久了……”甜美的声音，这样的心语，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猜到她要说的是什么。
“请问你是哪位？”陈问今却对这把声音完全陌生。

第十四章 可以、不可以
“你下来就知道了，我就在你家楼下。”那把声音听着很是羞涩，语气里透出来的颤抖，仿佛鼓足了莫大勇气的清纯少女。
“这位美女，你的演技真好，大概是本色演出？之前试过跟暗恋的人真情表白，所以能把状态把握的这么好？接下来，请让你身边的火姐听电话。”陈问今记忆中这时间段没这事，这把声音他也完全没有印象，所以他只能想起红发少女火姐。
电话那头沉默，于是陈问今又补了句：“要不然我先报警，再下来？”
“电话！”那少女的声音，透着计策失败的郁闷，紧接着，电话里响起火姐的声音，但没有之前那种特意的恶狠狠。“没看出来，你还挺聪明，美人计都不上当？”
“不是我聪明，是我有一颗对爱情坚贞不渝的心，这让我天然具备免疫美人计的能力。不管真假，作为有女朋友的男人，我根本不会脚踏两只船。哪怕是真的我也不会接受，那干嘛还要下去当面拒绝她呢？”
“切——别那么臭不要脸！你躲得过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是个男人就下来，别只会当缩头乌龟。”红发少女言语激将，实在不想白来一趟。
“缩头的不是只有乌龟，还有韩信。缩头这个词还有另一个说法，叫做忍辱负重，或者是退一步海阔天空；高傲点的还能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道家可以说是不争，佛学里就是断嗔。我为什么非要把自己代入到乌龟呢？我代入自己是有道之士好不好？代入自己是宰相不计小人过行不行？”陈问今缓了口气又继续说：“至于我能躲多久，那还得看你能来多久。去学校门口堵你就算了吧，我肯定报警；其实你在我家楼下堵很不明智，我住的这栋，你可以看看，一楼是对面公司的保安宿舍，我爹兼管保安大队，主动打人不好说，但他们肯定不会让我被人打。所以啊，躲到明年大概都没问题，就怕你没毅力天天带着一群人蹲守，一趟十几二十多个人，计程车费，吃饭喝水，晚上喝酒，一天两天你不在乎，一两个月不在乎，一年两年你也能不在乎？就算你也不在乎，这些钱你买几个大牌的包不香吗？买点首饰不香吗？非得跟一面之缘的人较劲，值得？”
“说这么多，你还是怕了！”火姐很是得意。
“你这么疯，我当然怕啊！我干什么不好？干嘛要跟你这么疯的人闹腾？”
“是我的错咯？是你先给我假传呼号！我不要面子的吗？”火姐说的气呼呼。
“美女，我就是考虑你也要面子，才给你假的。正常流程应该是：你发现是假的，然后就当没见过我。是你不按套路出牌，发现是假号码然后还诈唬大叫，闹的你自己身边人人都知道有我这么一个男人给你假传呼号。假传呼号不是最优解，难道我应该给你真的，然后再电话里告诉你我有女朋友，跟你没有发展的可能，也不必要再见面？”陈问今其实觉得这事他也有错，就是忘了，红姐到底也是个少女，性格急了点或者直一点的话，就不会明白他善意的委婉了。
“我告诉你正确的做法是什么！是给我真的传呼号，然后立即甩了你女朋友当我男人！除此之外都是错！”火姐的逻辑更直接，只是，她分明没顾虑身边还有别的朋友在听。
“然后，等你玩完了，或者又遇到新猎物了，我就可以滚蛋了，是不是？”陈问今没好气的说：“你不就是带着男人捕猎女人的心态玩吗？但这世界不是谁都理所当然给你当猎物的好不好？再厉害的猎人，也有不应该去追逐的目标，也有应该放弃的猎物。很显然，我就是你应该放弃的猎物。”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火姐的语气缓和了下来，透着难过的说：“我是对你一见钟情！结果因为我主动，你就认为我是随便的人，觉得我不珍重感情？你这样带着有色眼镜看人，不觉得很过份？你了解过我吗？试过了解我吗？就这样对我下定义！”
“行了，别演了。这么快速的切换性格风格，你也不嫌生硬，找个朋友是戏精，你也是戏精。说了，我是你应该放弃的猎物，你这些套路我都不吃，不要浪费时间，有这功夫能去多狩猎好几个帅哥了，好吗？”陈问今继续戳穿，不给火姐心存侥幸的余地。
“陈问今——你混蛋！”电话里，火姐突然发出带着哭腔的愤怒大吼，然后挂了电话。
陈问今淡定的放下电话，嘀咕说：“真是死心不息，临末还来欲擒故纵，装的还真像那么回事，想等我辗转反复的自我猜测怀疑是不是误会了你？”
放下电话，陈问今就没再想了，只是他知道，这还不是彻底的了结。
既然火姐用了这招，那就至少还有一次故作意外的相遇，如此才能衔接上此刻欲擒故纵的套路，但肯定不会很快，但也不会太久。太快了，陈问今就来不及体会反复猜测疑虑的折磨；太久了，就会忘了。
所以，陈问今断定还会有一次交锋，才能为这次糟糕的相遇划上句号。
‘当个少年，又在这时代，互联网还没发展起来，旧式手机都还没普及，智能机的诞生还很遥远，还真是没什么打发时间的好途径，当个宅男的基础都没有……如果惠因为关系突破的影响，后续发展跟记忆中不同了，为何不可以认真些相处呢？相较于让她体会记忆中我的感受，事实上当年我最希望的明明是跟她长久的相伴啊……’陈问今考虑着，发现他这人本性到底还是太善良。
决定了的事情，他一贯都要做，唯独是报复的事情，却不一定。
他认为这就可以定义为善良了，有恩必须报，有怨却看情况。
就像现在，他回报惠当初伤害的想法，就在改变。
临近期末，惠很紧张考试的成绩。
陈问今自己却不在意，记忆中的他也不会对此紧张，现在……他肯定没有当年考的好，只是怀揣着特殊绝技，他想要多少分都行。
考前最后一次通话时，陈问今让惠考完跟同学对答案时记下错了的、以及她没把握确定对错的题目。
等到考试结束，陈问今从惠那拿到记下的题目后，看着惠还在为那些错题懊悔不迭，对于年级排名全无把握的模样，他只是笑着绽放了彩光……
于是，时间回到考前的周日。
惠学校外面的小区楼顶上，她坐那，捧着脸颊，忧心忡忡，因为对于期末考试她没有把握，一直没有。
年级前十，至少这样的水平才对得起她父亲的期望，如果是年级前三的话就能让她父亲骄傲了，只是，惠连考进前十的把握都没有，何况是前三？
“这次一定要考好！这学期经常出去玩，我爸没有说我什么，如果成绩下降他肯定会说。”惠看着陈问今，匪夷所思的问他：“你就一点都不紧张吗？”
“淡定点，平时学到位了，知识掌握了就没问题。”陈问今的这句话，是他过去的真实想法，没有知识盲点就没事，看惠急着，他又说：“但我其实也替你担心，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晚梦里浮现了一些题目，也许你考试的题目会有，我记下来了，你看看，如果有不会的我教你。”
惠觉得很神奇，不敢相信，却又记得外星人的事情，于是半信半疑，再者多练习些题目又没坏处，如果真是不会做的，学会了不是多点把握吗？
惠试着做题，果然，都是没把握的，甚至是做不出来的，又或者是记忆中的盲点，记忆不清甚至记错了的。
陈问今就陪着耐心解答，这过程中发现，惠的理科属于全靠题海拼出来的成绩，就是刷题，刷过的就能记住，没刷过的题目变换了要点就可能不会做了。这种方式陈问今没体会，他记忆中的学习只有文科是如此，理科只要掌握公式，那么使用该公式可解答的题目就全都理所当然能做出来。好在，眼下是有明确的题目，他只要跟惠讲解了，她就能记得清楚，惠的记性很好。
“虽然不知道碰不碰的上，但是突然觉得信心增强了！”惠笑的很高兴，尤其喜欢一起探讨学习的体验，这也是过去没有的事情。她看着陈问今，又忍不住说：“为什么不愿意去同一所高中？就因为你报的学校美女多？以后脚踏两只船我也不会知道？”
“安心考试，这些以后再说。”陈问今不想讨论这问题破坏心情，惠也没有强说，抱着他胳膊，靠在他肩头，看着渐渐烧红的西天，悠悠然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吧？”
“此事不必问天问地，取决于你我本身。”陈问今觉得这话是真的，但也是假的，因为其实，这年龄的少年少女，根本没有自主面对许多事情的权力，也没有那种基础，更没有那种坚毅。
“如果今天的题目用上了，等考完试……让你再来我家睡吧。”惠说时脸色红通通的，却不是彩霞映的。
“多谢奖赏，我会日夜焚香，祝愿用上。”陈问今说罢，又故意追问：“用上了两题的话是不是能去两次？”
“……到时在说啦！”惠不好意思讨论下去，刚才那么说她都觉得很不好意思了，只是，少女跟少年一样，初次的体验很好，自然也怀揣着下一次的念想，仅仅是未必如少年那般一日三苏醒的夸张罢了。只是，现在惠却绝做不到习以为常的谈论这种私事。
陈问今注视着眼前的少女，相见的次数越多，模糊了的记忆似乎也越清晰，于是也就觉得她变的更可爱了。
看他好一会没说话，只是注视，惠喜欢被关注，却又觉得心慌，紧张，突然说：“昨天跟小姑一起逛街，买了件内衣，很可爱。”
惠说着，扯起来，却只露出边缘就又停住，旋即看着陈问今的目光，又慌忙把衣服扯好，红着脸说：“不能给你看了。”
“再看就忍不住了。”陈问今笑着拉她手，开门走出天台。他自然知道，刚才惠的心猿意马，根本是主动暗示。
只是，他却不想在这种地方。
怕风太冷，吹凉了她，也怕墙上的灰，弄脏了她。
在校门口分别前，惠抱了陈问今一下，这很反常，平时她不会在校门口有这种程度的亲昵举动，于是聚集在商店那的一群人，纷纷起哄。
惠红着脸，却故作淡定自若，轻声说了句：“等考完试了再让你看！”
她说完，已经不好意思看陈问今的目光了，转身快步进了校门，小跑着去远。
这时候，商店外的一群人也进校门了，紧接着阿豹带着桃子也回来了，再晚，校门就进不去了。
离开小区的时候，陈问今看见商店门口坐着的那个智力障碍者时，不由想起了他跟许前几天的交谈，只是，他却找不到存在观测装置的异常。
但若外星文明真能制造人类当观测者，那也绝不可能被肉眼发现异常。
‘真是想多了……’陈问今和阿豹穿过小区的门，直往路边的计程车。
上车的时候，他突然又有种不适感，是在背后，他回头看着天空。
天空什么都没有，但他的不适感却像上次那样，飞快的升空，远离……
那看不见，飞走了的，让陈问今感觉不适的，到底是什么？
还是说，其实什么也没有？

第十五章 遥远的距离
在遥远的宇宙之中，某座星系上，持续不断的接受着来自宇宙各处的观测信息。
这些信息通过短暂的扭曲空间，穿越遥远的星空距离之后被送回。
其中，关于一颗星球的信息，出现了异常的提示。
异常信息被递送，再递送。
‘XXXXXXXX星球的智慧文明的观测器多次送回时间不同，观测内容几乎相同的数据，高度疑似‘命运’导致，建议增派观测者的数量提升至二级……’
‘建议采纳，开始执行，适用于XXXXXXXX星球智慧文明的观测者数量提升至二级标准，定期制造并派送观测者十万，任务目标：找寻‘命运’。’
……
遥远外星文明的事情，陈问今没办法知道。
他考虑的是期末结束后，约上惠，带上陈茜，一起去游乐场玩。
记忆中他跟惠就只去过一次游乐场，因为，凑出那笔开支不太容易，有的时候也会因为身边朋友的缘故，优先考虑去夜场。
现在陈问今不需要为这点开支发愁了，接连几期的彩票中奖的都是两百一组，他买的数量多，只有最近的那期，他没中奖。
因为如果中了，买的数量能得到二十万。
陈问今看了中奖结果，估摸是号码的变化不是因为他买的二十万本身，而是影响了总奖金的数目。
‘一二等奖现在是中不上了，未来一等奖也不算巨款的时候，应该才能中得上，只是那时候，我应该也不需要买彩票了。’陈问今觉得现在每期能中十几万的话，等于是个二等奖了，他也就懒得重新回到买彩票前。
何况他本来他也不急着非得马上得到多少钱，最初让他急切的，只是改变兜里只有十几块钱的穷困处境。
穷的连米粉都吃不起，约会买单的钱都付不起，那能不着急吗？
至于期末考试，陈问今本来也不急，为了帮惠考的更好，他等于短期内第二次考，那就更不急了。
于是他上课的状态，当然比记忆中的时候更糟糕，经常想装的认真点，结果却不由自主的走神，考前的时刻，他本来不想耽误许专心，却没想到，许对考试也不紧张。
也是，许当年跟他报同一所高中，而且理科成绩顶呱呱，升学毫无压力。
陈问今记得，进高中时他的分数是第一，远高于第二，很多人是没把握上好的普高，他是喜欢专科。
两个没压力的人，临考前了，还在淡然自若的聊天，还是些脑洞大开的话题。
坐他们前面的是班花露露，也是级花。
这天下课的时候露露突然回头，看陈问今和许在草稿本上写的、画的东西，忍不住说：“都快考试了你们还这样？临时抱佛脚也比不报强吧！”
“反正能进，高点低点也没差别。”陈问今记忆中露露好像没说过这话，不由推敲着，大约是现在的态度比记忆里更满不在乎，才导致交情好的露露忍不住劝说。
“英语起码混及格吧？你不能满不在乎的背背单词都不做吧？明明你肯记记单词背背句子也能混及格啊！”露露实在不能理解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完全超出她的理解范围。
“成绩本身缺乏吸引力，要不然你给点奖励，帮助我提高提高学习动力？”陈问今记得露露是不会开些乱七八糟玩笑的，所以这么说，只是想迅速结束话题。
可是，没想到露露推了推金框眼镜，问他：“你想要什么奖励？”
“……今天干嘛？不按套路出牌啊？”陈问今寻思着莫非要逼他出狠招才能终结话题？
“你说说，想要什么奖励才肯认真复习？”露露还真是对这事认真起来了。
‘这丫头，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陈问今还记得，露露是脸皮很薄的人，本来就开不得玩笑，更别说是不好的玩笑，于是凑近她耳旁轻声说：“亲一口的奖励吧。”
露露的脸立马红了，然后别过头去，不理他了。
而这反应，本来就在意料之中。
许眼里都是问号，好奇陈问今说了什么悄悄话。
许却很难猜到了，因为记忆中的陈问今不喜欢人前开乱七八糟的玩笑，别人说这些他也不会讨厌，自己却不愿意谈论，因此在许眼里，陈问今就不是个会对露露说那种话的人。
陈问今没说，许虽然好奇却也没追问，两个人继续聊着被露露打断之前的话题。
下课的时候，陈问今经过露露身边时，突然被她拽着，然后被她塞了团纸。
‘不会吧？’陈问今暗觉奇怪，去了教室外打开，看上面写着：‘英语九十五分以上，总分年级第一，我答应你。’
陈问今不禁失笑，意外，却又没太意外。
他跟露露本来就有一段徘徊在超友谊边缘的往来历史，后来被他们各自主动摆正了，陈问今是觉得性格、价值观差别都挺大，露露是为什么他却不知道。
再后来就一直是朋友。
‘分别前的少女许愿吗？’陈问今想着，看见阿豹顺走廊过来，他直接把纸团撕了许多片，把一半丢进垃圾桶。
这件事情，他当然还有不应邀的选择。
“刚才丢的什么？是不是有人递表白纸条？”阿豹很是好奇的看了眼垃圾桶，但他还没好奇到去翻垃圾桶的地步。
“电视看多了？大家又不是弱智，知道我有女朋友还表白？”陈问今走到洗手间，目光示意，阿豹摇摇头表示不去，就在外面等他。
陈问今把撕碎打乱了的纸条的另一半冲进下水道，其实他也知道阿豹没无聊到会翻垃圾桶，别人更不会盯着，只是，习惯使然。
“看这么多白痴心急火燎的复习就觉得搞笑！”阿豹对于考试几乎也没压力，因为他连分数线最低的高中也达不到，而且，他根本也不想继续读高中，他父母也被动接受了这结果。
陈问今虽然也没压力，却说不出这种话，也不会这么想，个人情况不同，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
何况，认真复习面对考试怎么有理由被嘲笑呢？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理由，那大概就是，阿豹自己不在这种状态里，所以嘲笑。
事实上阿豹一直都不会批判和否定他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无论是他在做的是什么。
这一点上，陈问今跟阿豹的区别很大，他不管在做什么，都会很清楚的知道在做的事情的利与弊，所以既不会为自己做的事情骄傲，也不会在乎别人的批判和否定。
陈问今没接话，阿豹知道他没兴趣讨论这个，就聊些别的，譬如考试之后的计划。
“计划去游乐场，到时候你带上桃子，迪喊上林一起？”陈问今考虑游乐场人多更热闹，又不是适合二人世界的地方，玩的就是共同经历刺激的过程，恋人之间玩的就是个开心，实质上是通过吊桥效应提升感情，朋友们一起也能增进友情。
“多少钱啊？”阿豹果然开口关心的就是钱。
“你没去过？”陈问今颇为意外，记忆里是否问过阿豹，他已经不记得了。
“没有。”
“门票一百一个人，吃喝零食水你可以不管。”陈问今知道迪也不会跟阿豹算那么细，多买点一起吃就算了，中午一顿晚上一顿，一个人买一次单，阿豹只当是没机会出钱，也不会让他丢面子。
“我一个人去行不行？”阿豹考虑了一会，计算着说：“门票太贵了。我钱还要留着喝酒，在桃子身上花这么多钱不舍得。我打算以后跟她做那啥都时候都挑没人的地方，不想花钱住酒店，还请她去游乐场？”
“你真奇葩！芬呢、你说不够漂亮又怨愤不让你动觉得钱白花了，桃子听话又让你动还长的漂亮，你却不舍得在她身上花一分钱。你这货就是被逼迫着时能倾家荡产的掏钱，不逼着你的话你反而要把别人的便宜占尽了才行！这种想法的人基本注定不幸啊告诉你——一点不知道珍惜拥有的，命运十之八九就是不情愿的为了压榨你的事情累死累活，对理解你心疼你的人肆无忌惮的伤害践踏。简直是犯贱作死型！”陈问今简直是受不了阿豹的认知了。
“……好像也有道理哎……”阿豹想了想，又说：“那下次外星人再给号码，你也告诉我一声，要不我穷死了。”
“你是要留着钱买彩票啊？直接说不就得了，到时候借你两百买。”陈问今买彩票都得控制中奖总数了，当然有溢出的部分借给阿豹。
“也不是啦，谁知道外星人什么时候再告诉你号码？我就是想留着喝酒，我不读高中了，陈哥我跟不了，但跟着海哥混饭吃总有机会吧？那不得请他喝酒？”阿豹解释着，又说：“至于桃子，我就觉得她太低级，打心里看不起她，所以不想为她花钱。你说，我跟她刚认识，就讲过两次电话见第二次面，她就愿意让我搞，换了别人她一样也愿意啊！这么随便，怎么让人看得起？”
“也许她早在学校外面见过你，早就被你的魅力征服了，芳心暗许很久了所以才没反抗呢？要不然，怎么还轮得到你摘桃？”陈问今寻思着阿豹这逻辑换到火姐那种总在外面玩的也许能成立。
这逻辑套到桃子身上根本不合理，人家最多是太胆怯懦弱，怎么就能说是不自重？阿豹这不就是那种，施害了之后还说被害者是咎由自取，是活该的逻辑吗？
“是吗？”阿豹听的眼睛一亮，突然整个人都精神抖擞了起来，拨了拨头发，扯了扯衣领，审视着自己说：“你说的也对啊！我虽然没你和迪帅，但是身材不错，又比你们高，气质很酷，最多比你以前差一点点而已，总有美女会被我吸引吧！嗯……找机会探探桃子的口风，如果是她早就暗恋我了，那就不一样了。”
陈问今以前看过一种心理方面的论点，说人的自信跟外貌有决定性的关系。
阿豹的自信就很大程度上会受到异性的肯定，而陈问今即使遇到觉得他不算很帅的异性，也不会在意，只会觉得个人喜欢的类型不尽相同很正常。
如果说阿豹是习惯性对自身外貌缺乏自信，而陈问今习惯性自信的话，显然是的。
“以后你问问就知道了。”陈问今希望这是做了件好事，记忆中阿豹几年后认识的女朋友就相处的很好，那时候阿豹也正好意识到在外面瞎混没有好的出路。
阿豹跟桃子能否天长地久，那变数就太多了，但陈问今相信，对于桃子来说，被占了便宜就甩开肯定不是好体验。如果跟阿豹有一段比较好的恋情，即使后来分手了，也有一段甘甜可供回忆。
课间时间不多，聊没一会就各自回去上课。
“要不是现在没地方去，我根本不会来学校浪费时间！”阿豹很烦在学校的时光。
陈问今回座位后，露露突然又递了张纸条。
‘说定了？’
‘记忆里跟露露的关系没走到这步啊……’陈问今暗觉奇怪，不由怀疑，当年大约没有突破口，而刚才他的‘亲一口’，大约促使导致露露改变了想法。
那么，现在这决定权就在陈问今手里了。
决定他总分能否问鼎年级第一的只有英语，而他如今的特殊能力，完全是想要多少分就多少。
陈问今没有犹豫，在纸条上写了答复的话，递了回去。

第十六章 时空拳
纸条上的回复很简单。
‘太难了，办不到。’
露露收起纸条，发了会呆，又继续埋头复习功课。
事情圆满解决，陈问今松了口气，当然不会再主动撩她，只管继续跟许聊些天马行空的话题。
好不容易到放学了，一班的水纹来了他们班门口，这妹子陈问今不认识，不曾同班，属于很少掉落年级前三的尖子生，比露露成绩更稳定，整个人看着也显得更成熟。
都是穿校服，露露显露的是文静清纯学妹气质，水纹却是美艳学姐风格。
陈问今也不关心她为何在这，却也如班里男同学一样，很愿意仔细多打量两眼，捕捉这时代特有的少女之美。
原本他也没什么想法，不料跟水纹目光不经意的碰上时，却见到她目光里透出来鄙夷和轻视，这却让陈问今不乐意了。
‘又不认识，至于这般大恶意？’陈问今不乐意的同时，也在水纹的目光还没有移开的时候，也通过眼神传递过去一种强烈的情绪：鄙夷！
于是，水纹原本要移开的目光又猛的拉回来，想要确认刚才余光捕捉到的情绪是否真实，可是，陈问今的目光已经移开了，自顾收拾书包，压根不再看她，就不给她机会反击。
‘可惜当年不认识，否则气不死你。’陈问今寻思着记忆中的他，当年这时期根本不会关注不认识的异性，整一个禁欲系气质风格，跟水纹这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基本没有交集。倘若他跟露露不是同班又坐的近，本来也不会熟悉。
不爽的情绪只是刹那，过去了之后，陈问今又觉得自己简直是重拾少年心，当时的特征就是主动攻击性弱，被动反击的攻击性异常强。
露露在陈问今前面，出教室后，水纹就说：“聊两句。”
“聊什么？”露露跟水纹明显不对付，分明很不愿意对话。
水纹却没急着说话，看学生走过去的差不多了，一时人少了，才说：“听说你去鹏中？”
“……跟你有关系吗？”露露不客气的反问。
“靠走后门进鹏中有意思吗？有本事当初就直接报考鹏中，临末又走后门算什么？是不是我去哪里你就要跟着去哪里？”水纹如此咄咄逼人，也不知道两人有何恩怨，陈问今在教室里等阿豹过来，离门口不远，听见了，却也不记得这两位级花之间的仇怨新闻。
“你真无聊！你考什么高中我根本不关心，一点也不想跟你同校。我不想去鹏中，这是我父母的决定，如果你有办法能让他们改变主意，我会很高兴！”露露一番话说完，又说：“没别的事情我先走了，还赶着回家复习功课！”
“复习也没用，年级第一没你的事情！你能进前三就不错了，你父母就不算太丢脸。”水纹说完，反倒故意快步先走了。
陈问今从窗户看见露露被羞辱而激动的模样，喊她说：“我有事想跟你说。”
露露迟疑片刻，又回了教室，看旁人都已经走了，就问：“不是说办不到吗？”
“是办不到，我是想告诉你，最近经常做梦，梦见——”陈问今说到这里，故意停顿，然后招呼露露坐下，旋即取出草稿纸，把记忆中上次考完试，对答案时露露做错的几科题目写在纸上，推到她面前说：“总是梦见这几题，我怀疑是考题，你看能不能帮我解解题？”
露露推了推眼镜，心里虽然觉得不可能，却还是认真的看了题目，然后抬眼注视着陈问今说：“语文，数学，物理，化学，这四科还需要我给你解题？我还以为是英语呢。”
“需要。”陈问今寻思着英语他可帮不上忙，因为做过的题目都没印象，直接随便填的答案。而英文又是露露的强项，对答案时也没听她说发现错误。
露露边想边把题目解答了，果然，如陈问今记忆里那样，这几题她都犯了点小错误，以至于答案有偏差，于是他就一题题的提出疑问，露露很快意识到问题，全都改了，末了，疑惑的问他：“这也太巧了，你挑了几题，我全都做错了？”
“我觉得肯定是考题，不信等开考！”陈问今站起，拎着书包出去，阿豹早在外面等着，这时连连扭头打量露露，嘴里直说：“黄金你可以啊！搞定了惠就开始追露露了？”
“你完了，完全丧失了对人与人之间正常交往的认识！”陈问今故意激动的抨击说：“男女之间不是只有那种关系！”
“那还有什么？”阿豹反问，等着听他还能说出什么。
“还有相视一笑，仅仅留存在记忆的刹那美好。”
“……什么意思？”阿豹觉得不好理解，但是听起来似乎很厉害，于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直到出校门时，才突然说：“那不就是想追没追到吗？”
“你啊——无可救药了。”陈问今摇摇头，故意重重叹息。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阿豹很懵，思来想去都不明白，陈问今却只是摇头，一副跟他继续讨论这话题也没意义的模样。阿豹恼了，点燃烟狠狠抽一口，说：“行了行了，我庸俗！还是跟你不跟你聊庸俗的话题了。我想了想，打算晚上喊桃子出来，确定她是不是早喜欢上我了，如果是，到时候就请她去游乐场；如果不是，就省省钱。”
“……”陈问今真不想说他了，但是，更不能沉默，还是说：“你高中不读了，考虑下桃子要读的行不行？你不考试别人要复习的好不好？好歹是期末考试啊！”
“……好吧。”阿豹其实不太在乎桃子的考试，只是意识到陈问今很不满他的过份自私行径，这才改变主意。“那晚上很无聊，你反正也没压力，我们出去喝酒吧。”
“我是没压力，但也得在家里锁着房门假装复习，因为我爹妈有压力，就这么几天了，总该照顾下他们的焦虑吧？你是不是也考虑下你父母的感受？假装拼尽全力还没考好，那他们将来也不会把责任揽上身，认为是他们没好好管教、才会害你成绩差。”陈问今记忆里也曾对阿豹说过类似的话，因为大考之前他当年是这么想的，即使根本不在乎，哪怕其实在房间里看课外书，也会营造临时抱佛脚的假象。
“他们不会的啦！早就认命了，知道我不够聪明，努力也没用。”阿豹觉得没有担心的必要，但想了想，还是又说：“算了，装几天就装几天，很快就彻底解脱了。我妈最近晚上下班特别早，还都加餐了，虽然没明说，但言语里分明想让我吃好点补充营养，大概还是希望我考好点吧。”
“明天见。”陈问今跟阿豹回去的方向不同，在路口分别时，回头看了眼，却没见到露露的身影，习惯性会把问题做各种设想的他，不放心的折返回去。‘奇怪，上次考试的时候水纹没过来，这次却来了。她耽搁了露露一会，我又耽搁了她一会，但愿不会因此发生什么不好的变化吧……’
陈问今对于复杂连锁反应的体会是越来越多了，不敢不如此小心。
他折返回去走了一段，楼房间宽敞的通行道一眼望到校门处了，却不见露露。
陈问今更觉得不妥当，寻思着学校里不该会有什么状况，就朝着校门出来的另一边快步寻过去，分岔处的路口有斜坡上去的楼梯，往上是山脚下，这年代还没开发成公园，时常有混混把人胁迫至此。
陈问今寻进杂草丛，就听见把声音骂着：“吓傻了啊？问你话！跟他什么关系！放了学还孤男寡女留在教室，是不是想勾引他啊？”
‘谁啊？’陈问今对说话的这把声音很陌生，听对话高度疑似他和露露的情况，但明显又不该有这种事情。
当陈问今循声看清状况时，看到露露被包围着，身体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抱着书包在面前，眼里全是惊恐，哆嗦着想答话，却因为过于害怕，一时发不出声音。
大约是刚才说话的少女，一头挑染的白、黄黑三色长发，一脸厌恶加不耐烦的推了把露露，呵斥说：“说话啊！女表子！”
火姐站在一旁，抽着烟，拿眼上上下下的反复打量露露，似乎在脸上找不到必胜的自信，最后目光落在她胸口，说：“长的倒还不错，可惜是个飞机场！黄金竟然喜欢你这款？”
“你是不是有病啊？”陈问今十分火大。脑子里飞快计较着，为何眼前情景跟不久前经历过的考试时光差别这么大，推敲着，估摸是阿豹在班级门外等的时候，阿方很可能是跟阿豹打招呼说过话，见到他跟露露在教室里解题。
只是……火姐上次并没有在今天来找他麻烦，为何这次却出现了呢？
‘不应该有什么变化影响这么大……难道，她上次就来了？只是没现身？’陈问今推敲着这可能性更大，如果是这样，也就是说，因为阿方看到他跟露露两个人在教室，出校门跟火姐说了，让之前没有现身的红发少女火姐决定找露露麻烦。‘复杂连锁反应未免也太离谱了，就这么一点变化，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陈问今实在恼火，碰上火姐这种麻烦的少女，简直是倒霉！最重要的是火姐也太过份了，找麻烦也得挑时候吧！升学考试前的时节点，多大仇啊要这么干？
火姐看到陈问今过来，一把揪着露露的头发，扯到身旁，拿着烟头作势要烫下去，嘴里质问道：“你跟她什么关系？还真是紧张她啊！明明走了还回来，是不是约了她来一发考前炮啊？”
“你是不是有病？大考前找人麻烦，还是找一个无辜的人麻烦？”陈问今不怕她下狠手，但想到露露这样沐浴在幸福生活里的三好学生遭受烫伤，那也对她太残忍了些，事实上根本就没她什么事啊！纯属被牵连，完全是彻头彻尾的被牵连。
“她无辜？”火姐高声嘲弄的语气，提高了声音说：“就凭她勾引我的男人，就要给她留个纪念！你跟她有事，我今天给她留一个大礼，没事，给她一个警告，你自己选。”
“真是得寸进尺！得得得，你们一块上，今天不给你们点颜色，你们是不知道收敛了！”陈问今把书包一丢，正要取皮带，火姐旁边一个男的猛然挥拳冲了过来！
陈问今一看那人的身法动作，就知道是练过拳的，全身发力，动作迅快。
‘中年臃肿身材那是打不了架，当初少年的身体，还真不怕这货，只当回味青春少年时吧！’陈问今很是自信，迎着那人过来的拳头，抬臂招架的同时，抬腿就踢。
预想中，这必然得手。
可是，腿刚动，陈问今就意识到，他的动作比对方慢了！
那人抬腿挡住，一拳打在陈问今小腹，拳力冲击之下，痛楚的刺激让他一时间全然没有了动作！
‘我去！怎么脑子跟身体的协调性这么差？’陈问今这才发现，对于少年时候的身体，在高强度的使用上，他还没有恢复当年的水平，眼看对方拳头一晃，连攻的一击分明朝面门过来，这要打结实了，肯定没机会再站起来。
拳头，击了过来。
却在陈问今眼前，突然停住，紧接着，回抽，放下腿，后退。
陈问今的肚子不疼了，如没有被打中之前那般，而他跟对手的姿态，也发生了变化。
那男的动作倒退着，变成挥动第一拳的状态，陈问今迅速靠近，估算好了距离，瞬间蹬足扭腰挥拳，协调了发力。
下一刻，周围一切物质逆运动的状态，骤然恢复正常。
那男的只记得猛然冲出挥拳，本来以为把握很大的一击，眼前却突然没了陈问今的身影，然后，就感觉到下巴被击中，头脸仰着，随身体后退，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上。
火姐在内，一群人都吃惊的看着同伴倒地……
一切，发生的太快。
她们就记得，刚才陈问今突然一闪，一拳就把那人击倒了，快的不可思议，简直像电影里的武林高手那般！
陈问今甩了甩手掌，暗暗叫疼，赤手空拳打人下巴，他手没骨折就不错了。‘太久没参与这种暴力的活动，这钻心痛，也不知道是我打他，还是被他的下巴打……’
陈问今疼的暗暗倒抽凉气，脸上却一副冷漠之态，单手抽出皮带，缠绕在右手，望着火姐的人冷冷然道：“赶紧的，一起上，这里蚊子多。”

第十七章 一种幸运的错过
一起上？
火姐从发愣的吃惊中回过神，笑了。“你可真敢装酷啊！”
那群人是想动手，但又没得到火姐明确态度，只是上前围了一圈，却没动手。
陈问今顺势就说：“那这么着吧，我把他们搞定了，过往恩怨一笔勾销，以后别来烦我以及我认识的人了。搞不定呢，就当你男朋友。”
“好啊！”火姐喜欢这提议，很爽快的松开了露露，扯了扯她的衣服，替她理了理头发，然后说：“现在没你的事情了，可以回家了。”
露露吓的直哆嗦，眼里却还透着犹豫的望着陈问今，看他被人围着，很是担心，可是，恐惧又让她本能的只想飞快的逃离是非之地。
“不好意思啊露露，把你牵扯进来了。你赶紧回家吧，这里的事情不必担心，考试见。”陈问今很是轻松淡定的语气让露露稳了稳神，旋即快步跑出草丛，飞快的跑远了一截，又想起来不能这么离开，于是找了间商店，守在电话旁，恐慌不安的目光直直望着跑下来的方向，打定主意如果过一会还见不到人，那就报警。
露露走后，围着陈问今的一圈人只等火姐说打。
如此嚣张，他们早就想给陈问今颜色看看了。
火姐打量着被包围在中间，仍然不露惧色的陈问今，既觉得他帅，又觉得他傻，能一拳击倒刚才那人，分明是练过的，但既然练过，就该知道以一敌众是作死，跑跑打打的还有机会，这么被人围住了，前后左右同时挨拳脚，又很容易被人抱住，一会功夫就只剩挨揍的份了，到时连倒地上抱头蜷缩成功一团都是奢望。
火姐想来，陈问今肯定是为了救人，开的条件，其实就是给他自己一个台阶，既然输了就当她男朋友，当然不会打的太重。
“动手！”火姐一声令下，自己却含着烟悠然自得的吸，不以为揍陈问今一顿算什么事情，别打废了就行。
包围陈问今的一个黄色长发的青年丢了烟头，从背后起腿袭击！
其他人眼里，下一刻陈问今必然会被踢的失控前扑，然后被一群人踢打倒地，抱头求饶。
这一脚从背后袭击，发动的又迅快，除非陈问今背后长了眼睛，否则很难来得及闪避。
这一脚，触及陈问今的衬衣时——陈问今大脑里的画面定格在一秒前，草丛摆动的瞬间。
于是背后袭击的那人脸上仍然挂着凶狠之态，眼睛瞪的好像能杀人，但他踢出的一脚却在慢慢后退。
陈问今迅速退步，旋身肘击，缓慢倒退的一切，突然又恢复如常。
旁人看着，就是眼前一花，陈问今就突然退步旋身，一肘砸在袭击那人的头上。
应击，倒地。
陈问今这时也感觉不到碰撞的冲击力，眼看着围攻的其他人冲过来，大脑又定格在某个人片刻前的动作状态，于是，又错步靠近过去。
旁人眼里，陈问今肘击打倒了一个，又一晃冲到另一个面前，一把推的那人连步后退，没等拿住势子，就被他飞身而起，凌空一脚踢倒。
落下时，陈问今暗暗松了口气，当了好几年肥腻大叔，很久没跳过这么高了，更别说是这种动作，此刻没有崴了脚，而且感觉不错，也就放心了。
如此一推一冲一飞腿，陈问今等于突破了被包围的困境，迎着一群追过来的人，最前面那个有瞬间是单对单的状态，他觉得不需要用上力量，看准了一拳过去。
拳头倒是打中了，但却没有击中理想的位置，于是本来能一拳放倒的，却只是打中了那人一下。
‘这人反应也快，他回避的动作导致这一拳的准头出现偏差……’陈问今暗觉麻烦，不能一拳放倒，很多时候就跟没打中差不多。
于是陈问今又发动力量，那人中拳，下意识闭起一只眼睛的模样，迅速变化，变成气势汹汹追击的神态。
这一次，陈问今还是一拳，那人再没有了反应机会，皮带缠绕的拳头精准命中，一击放倒。
火姐含着烟，却忘记了抽，一时间神情懵呆……
情况的发展跟她想像的完全不同，她带来的伙伴一个接一个的全被放倒。
陈问今简直是电影里的武林高手打路人甲乙丙那般，一闪到一个人面前，一拳一个、一拳一个、一拳一个……
十三个男人，倒了一地。
还有个女的，不知道从哪捡了块石头，发狠的往陈问今头上砸，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那女的挣脱不能，眼里分明有害怕，却强撑着直视陈问今冷酷的目光。
下一刻，陈问今的眼神变的平静，用力一扯一松，那女的顿时被带的摔坐在一旁，裙子飞了起来，一时蒙住了她的头脸。
陈问今拿起书包，背上，又取下缠绕右手的皮带，看着火姐说：“怎么说？”
火姐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因为目睹的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她见过太多打斗，知道人力有限，双拳难敌四手才是客观现实的规律，真正的街斗肯定不是摆擂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先发制人一击拿下，这才是最佳状态，一旦缠斗，练过的有优势，但碰上一群有胆识敢打的人，就算练过的个体实力出众也只得跑。
正因为如此，从古至今，不论战争还是民间，都是抱团成势，群体作战，人类也才会是群居生物。
可是……陈问今颠覆了她的世界观，让她突然相信，原来以前以为很夸张的事情，是存在的！
这世界上真有一个人打一群人，还犹如大人打小孩般的夸张！
“其实我只是想见你，本来没打算考试前打扰你……只是——听说你跟露露单独留在学校，怕她是跟你表白，我只想警告她离你远点，没打算对她做什么。”火姐突然换了个人那般，语气特平和，平和的简直能说是温柔了。
“再也不见。”陈问今扣好皮带，杨着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不在乎火姐怎么想，他只想跟这个麻烦的少女划清界限，只当、本该从没有认识过。
摔坐在地上的那少女站起来，看着一地昏过去的同伴，猛抓着头发，满是震惊的叫着说：“我靠！这也太夸张了！这世界真有武功？”
“我以前也不信啊——什么武校啊，什么从小去少林寺出来的还不是照打？”火姐此刻也是情绪翻腾，原本只是不甘心得不到，现在却俨然觉得，这分明就是电影里的主角。那么她，当然就应该是女主角了！
“火姐，下次再找多点人，上家伙，砍死他！”那女说的气愤不平，觉得必须找回场子，却被火姐瞪了一眼说：“你是不是傻！”
那女的看火姐笑意含春，恍然大悟……
陈问今离开草丛区域，顺下坡走没多远，看见商店门口站着的身影，再近些了，彼此都看清了对方。
“你没事吧？”露露拿眼上下打量，陈问今笑着问：“准备报警？”
“我怎么能自己走了呢？”露露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又问：“她放你走了？”
“认真讲了道理，她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事情了结了。”陈问今说罢，又问露露喝什么，她抢着要买单，被陈问今劝阻了说：“牵连了你，应该是我稍微表达歉意，你就别抢了，想请我，改天。”
露露就不争了，然而，她只拿了矿泉水，陈问今除了可乐，又多拿了瓶矿泉水和一包纸巾。然后开瓶倒水，让露露洗手，用湿了的纸巾擦书包上蹭脏的地方。
“这么晚了，送你回家。”陈问今的提议，露露没有拒绝。
计程车停在露露家楼下时，都没跳表。
陈问今付了钱，露露说不用送了，前面就是。
陈问今曾经午休的时候去过她家几次，时隔多年也还有印象，就说：“你去鹏中到时候上学挺远。”
“到时候就不住这里了。”露露说时，眼里闪过一丝失落，末了，又振作精神，挥手道别：“谢谢，我先走了。”
陈问今明白了，露露父母为了她上学方便，在鹏中附近准备了房子，露露大约也是这个缘故，觉得将来学校不同，住的也远了，很难有机会再见面。
露露跟阿豹住的近，但小区不同，有时候陈问今跟阿豹会在这里碰到她，以后住的远了，显然不太可能。
‘只是一句玩笑话，竟然引出这些事。当年真没想到，露露心里还有这份在意。原本以为，她跟我一样，早就妥善处置了当时走向暧昧的情感。’陈问今思索着，觉得他当年后来能处置的很好，大约是脱离单身状态的影响，全归咎于自我把控的好，未免太自大。到底那时候的他是极度缺爱又渴望爱情的偏激少年，不是因为后来跟惠在一起了的话，真能长久处理好对露露的想法吗？
陈问今思索着，越想越多……至于他对露露，当年其实是因为两个人彼此了解后，都知道对方的情感状态。但是又都发现，他们的价值观差异巨大，性格、想法上都不合适。而且露露不愿意早恋，也透露过她会坚持人生规划，不会打破的态度。
陈问今当时喜欢露露漂亮而已，发现性格和想法完全合不来后，他也觉得不应该继续过热接触。
于是两个人在这种默契中，各归各位。
作为这年龄的少年少女，他们当时的状态看起来仿佛冷静的不像话。
但事实上并非是冷静，而是性格想法的不同就犹如冷水那样，持续不断的浇灭了他们的热情，露露又并不缺爱，父母在她心目中有权威，而且也让她敬爱，自然会坚信早恋是影响学业和未来的绊脚石，于是排斥。
陈问今极度缺爱，因此他渴望的是携手走到永远，绝不分开的那种文艺浪漫的爱情。
但露露不是那种人，他眼里的这种理所当然的浪漫爱情对于露露来说，是很没有理性，很自私自我又任性的不可理喻。
露露认为两个人彼此喜欢，也不能早恋，应该一起好好学习，互相关心鼓励着上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学业结束后再在一起，共同面对生活。
这种认知的差别让他们热情冷却，让他们不得不越来越冷静。
也可以说，这种认知冲突，让他们没有积累起足够炙热的情感，并不是他们能够冷静的控制感情。
陈问今思索着这些，想到了惠，惠理想中的爱情，是否原本跟露露的一样？
不同的是，惠遇到他。
倘若如此，他们相处的过程，对于惠而言，就是理想和现实冲突着的持续煎熬……
‘就是这样，重活一次如果不能有过去不知道的体验，那就没意义了！’陈问今回去了，不再多想露露的事情。
因为他早就明白，有些人彼此错过，其实是注定，而且这种错过，是他们彼此的幸运。
有的人携手一起，只会彼此伤害，倒不如微笑错过，成为彼此记忆里的一份美好回忆，化作一份偶尔思绪纷飞时几许遗憾的怀念和遐想。
坐上电梯的露露满腹心事，她不会告诉陈问今，有时候碰上他跟阿豹，并不都是巧合。
只是有时候想见他时，又恰好在窗口看见他们坐着那，就下去走了一趟。
电梯停了，门开了。
“露露回来了？今天这么晚呀？”
“跟同学聊了几道题，谢谢他帮忙解答，一起喝水聊了几句，让妈妈担心了。”露露挂着微笑，因为走进这道门里，她从小到大感觉到的，都是温暖，放学回来闻到的，是她喜欢的饭菜香味，听见的是母亲亲切温柔的声音。
陈问今的眼里只有两个人的爱情，露露眼里却不是。
他们彼此了解，却并不能感同身受的互相理解。
于是，错身而过。
天黑，天明……
考试的那天早上，陈问今和露露在教室见面，彼此一如往常，微笑打招呼说了声：“早。”
“早。”
而后，露露埋首复习，做最后冲刺。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头发上，照的她更亮。
陈问今希望他的一点帮忙，能助她考的更好，至少能让水纹别那么张狂。
做着语文试卷的露露，看到作文竟然跟昨天陈问今请教的一样时，不由自主的愣了愣。
而此刻，同样在考试的惠也难以置信的看着试卷。
做梦，真能梦见考题？
这世界是怎么了？
还讲不讲科学了呀……

第十八章 汝之命运，吾之玩具
如果能梦见真实的考题，那还有没有科学了？
惠怀疑是外星人的帮助，露露不知道外星人的事情，于是世界观遭受严重冲击。
而这种冲击，随着一门又一门的试卷题目的印证，变的越发强烈。
“这太不可思议了！”露露的心情十分激动，同时又有种破坏了规则的不安。“像是在作弊。”
“理解为押题压对就好了，再说，梦里跑出来的题目，如果是作弊那也是神仙帮忙作弊吧？”陈问今看了眼外面走过去的水纹，从露露笑说：“也许是你美丽善良低调温柔，神仙都要帮你灭她的嚣张气焰吧。走了——”
露露笑的开心，寻思着也是，总不可能是陈问今能预知题目特意告诉她的呀！
梦见了题目，这怎么能算作弊呢？
可是，她还是觉得，这事太神奇了……
这么想的人，当然还有惠。
考完试后，她跟同学对答案，结果很理想，她觉得这次成绩会前所未有的出众。
所以，通常她父亲都不在家的周五晚上，陈问今得以再次随风潜入夜。
惠还没有习惯这种事情，少女心的她也不喜欢匆匆忙忙的直奔主题。
好在陈问今早有考虑，很耐心的陪她聊天说考试的事情，等聊的差不多了，才顺着惠的话说：“那么多题都对上号了，是不是应该给点额外的奖励？”
“都让你进来了，还要怎样？”惠答罢，突然想到什么，十分排斥的说：“不要让我做那种事情呀！我接受不了！”
“只是想你帮我搓背而已。”陈问今可没指望能迅速突破到那种程度，这年代的少女接受正常亲密行为已经很不容易，更多的深入交流方式很难一蹶而就。
“我洗过啦。”惠不好意思，只好拿这个当借口。
“这是重点吗？”陈问今看惠分明犹豫，直接拉着她走，见她要逃就挠痒痒。惠受不了，却又不敢大声的笑，半推半就的进了洗浴间时，又急忙说：“要不然别开灯吧？太难为情……”
“昏暗不清给了你安全感，又留有充分的遐想空间，我喜欢。”陈问今关了门，看惠在昏暗里除去睡袍，又伸手要放水，连忙凑近抱住，作势扶着她面前重心前倾处说：“小心摔跤。”
如此臭不要脸的‘扶’，惠却连斥责的话都不好意思说，原本设想中是好好替陈问今擦背的，却不料此刻，身体烫的好似要烧着，于是她慌忙转动水阀，花洒里温水淋湿了他们的发，冲走了一些跳跃的炙热。
惠刚松了口气，感觉到陈问今湿热的拂动，于是又烫了起来……
花洒持续不断的喷着温热，温水碰撞上身体，落下的声响一阵阵的，一时有序，一时混乱，一时飞散，一时又哗哗直落地上。
伴随着的，还有一阵阵时而轻柔，时而急骤的风吟之声。
片刻，却似漫长的远久。
温水顺着贴身披着的湿法流落，沿着马桶盖，又落到水覆盖了一层的粉红色的小方格瓷砖上。
惠红晕消退的脸颊上，眸子里透着满足和眷恋，慵懒的不愿动弹丝毫。
这模样，搓背怕是不用指望了。
陈问今原本不想如此容易放过，看惠的倦意恨不得就这么睡着过去了，到底还是心软作罢。
陈问今善后罢出来，见惠已经睡熟了，寻思着他这少年的苏醒没有消去，现在又不忍过份，留下也不易入睡，还有被她父母发觉的忧虑，就如上次那样，脑子里念想着片刻之前的光景，打算在恰当时刻共上云霄，刚才他高估了惠的战斗力，然而她毕竟是少女，也没有经验。
陈问今正欲发动特殊力量，突然感觉到头顶上方的天空有什么东西凭空出现！
‘像是惠学校门口的那种感觉！’陈问今连忙走到窗户旁，却还防备着怕万一被惠的父亲看见，就只是透过窗帘的缝隙观察天空。
夜空中，不见有什么异样。
但是，陈问今却分明感觉到有东西爆散开了那般，然后那种让他不适的感觉，突然分成了许多份，四面八方的扩散了开去，有的距离近，有的距离很远，还有更多的消逝在远空，不知道落下的大致曲线。
‘什么玩意？’陈问今觉得这种不适感必有不寻常的原因，肯定不是错觉！
如果他的特殊能力真是外星科技的缘故，那这种奇怪的不适感，可能也有关系。‘这神奇的物质逆运动力量这么不可思议，又莫名其妙为我所得，至今也不见外星人跟我接触，会不会是意外遗失？不适感难道是来搜寻的外星人？’
这么想着，陈问今考虑着万一如此，他是不是应该避开？
‘这力量确实有趣，也远还没有玩厌，但是只能让物质逆运动到过去，却不知道如何前进至我本来的未来，如果真是外星人，他们制造了这东西，理当能加速物质的运动变化，从而实现快速去到未来吧？如果能回到本来的未来，那失去这力量就失去吧！’陈问今离开了惠家，朝着刚才感觉到的，有东西掉落下来的最近之处寻去。
‘应该就在这一带，没看见什么啊……’陈问今搜寻着的，突然，看见一个乞丐睡在电话亭里睡觉。
原本这也没什么奇怪，可是，这一刻陈问今却鬼使神差的想起跟许的脑洞交谈：‘更高级的文明会不会制造人类作为观测手段？’
陈问今催动异能，刹时间，物质逆运动之下，一辆车倒着从路上退了过去，电话亭里的乞丐突然出现一脸难受的表情。
陈问今估摸着时间，猛然停止力量的催动。
然后，他又感觉到天空有许多让他不适的、飞散开的东西。
其中一份飞坠落下，像是被吸引了那般飞进电话亭！
‘带来不适感的未知之物也会受到物质逆运动的影响！’陈问今睁大了眼睛，然后，看见那乞丐的额头泛动刹那的银光，像是有拇指大小的一团东西飞了进去，紧接着，睡梦中的乞丐露出难受的表情。
‘这跟我得到奇特力量的情况很像！但我当时是看见一团彩光闪亮，这乞丐遇到的是银光……’陈问今很是震动，脑子飞快转动着，推敲着：‘外星文明制造假人类的话，既麻烦而且不便于运送，他们科技力量足够强的话理当是制造能够融入人类身体的东西……’
马路上，刚才那辆倒退回去的计程车，飞驰而过。
车灯照过，那乞丐仍然在睡梦中，只是脸上、挂着痛苦的表情。
陈问今走过电话亭，去了便利店，买了瓶水，泡了碗面，坐在玻璃前，留意着那乞丐的情况。
可是，陈问今一碗面吃完，电话亭里的乞丐还是没有动静。
恰好这时有三轮车经过，陈问今带着水赶过去，招呼着说：“来份炒米粉，特辣。”
“好嘞！”老板把车一停，麻溜的开火，边自问：“加火腿还是肉？”
“都不加。”陈问今最不喜欢这类套路，看起来给人选择，其实两个都是加钱的选项，碰上这么问的，他就故意都不要，问加不加或者默默炒的，他反而多加点料。
陈问今秉承的想法就是：让狡猾的老板少赚点钱，让实在厚道的老板多挣点。世上多一些好人，明明生活会更美好，更有序，那就不该总让奸猾的人赚去更多，那样不是在逼迫老实人变奸猾吗？
“加根火腿吧！更好吃，我这卖的火腿可好了，你看，双双牌的，跟别人的杂牌不一样！”老板边开炒边自积极推销。
陈问今心想：双双也有难吃的产品，何况这年代假冒伪劣产品多的是，别家是杂牌，这家恐怕是假货！再说了，就算是真的，他也不会。
陈问今懒得啰嗦，就说了句：“学生，没钱。”
老板安静了没一会，又故作关心的说：“你这么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营养！都是大人了一份够吃？再来一份吧，我这的粗米粉特别好吃！从粉西进的货。”
陈问今沉默的掏出零钱付了账，拿着饭盒就走开了，一句话都懒得再啰嗦。这老板，火腿肠推销不成，还想再推销一份粉！
陈问今吃完了炒粉，看电话亭里的乞丐还在睡觉，不由暗暗皱眉。‘看起来没有明显变化，等下去也没意思，总不能守到他睡醒吧？奇怪了！我离这么近这乞丐也没有特别反应，是不是能说明，这乞丐不管遇到什么古怪，但并不能直接发现我意外得到的能力？这种不适感到底跟我得到的力量有没有关系？如果是同一个外星文明，应该能迅速发现我才对吧？会不会是另一个外星文明？又或者说，不知道有多少个外星文明都在观测我们？……还是稳妥些，不能贸然与之交流，如果是和我体内力量有直接关系的外星文明，应该能跟我迅速联系上才对！’
陈问今吃罢炒粉，故意在电话亭旁等计程车。
直到他上车离去，那乞丐也没有睡醒。
天色见白的时候，电话亭里的乞丐终于睁开眼睛，他拖着不离身的被褥行头，沿着街道翻找垃圾桶，看起来与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然而，这乞丐自己也不知道，脑子里多了些不寻常的东西，把他记忆里的信息转化成特殊的信号，每隔一段时间，就自动发送了出去。
一夜之间，这颗星球上的大小国家里，多了许多这样的状况。
除此之外，还有一艘飞船凭空出现的夜空，凭借保护色的隐匿，悄无声息的降落，沉入深海。
一条条身影从飞船里出来，都被一层银色的液体包裹着。
带头的人道：“‘命运’已经跟这颗星球上的某个人类融合，人类文明的时间倒退，物质逆运动的异常已经被无感族发现，如果让他们先找到命运，我们会灭亡的更快、更彻底！我们的生死未来，就看能不能比无感族的动作更快！”
一群人齐齐宣誓般地喊道：“不怕牺牲，不怕死亡，因为命运会拯救一切！”
声音，让包覆他们的银光微微震动。
“我们是最后的希望了，如果我们失败，大概再没有机会增派后援！所以务必成功、也必须成功！”
一群人，散了开去，各自奔赴不同的目标区域。
因为，谁也不知道命运到底跟这颗星球上的哪个人类融合了，他们仅仅知道，带着命运的飞船最后送出的方位，就在这一带海域。
以他们的力量寻找命运，很不容易，但不管多久，他们也必须找到。
只要有一个人能活着找到命运，那么一切都能被拯救。
他们相信得到命运的人，一定不会默默无闻，必有踪迹可循。
如果他们知道拥有命运力量的陈问今刚吃完米粉，正在考虑是否用奇能再体验一次享用食物的美妙过程的话，只怕会很绝望。

第十九章 只记得，不深刻
命运的力量是遥远外星文明自救的希望，但此刻拥有命运力量的陈问今，考虑的却是食欲享受。
‘没想到这家店味道竟然很有特色，以前没走过这边，真是错过了。’陈问今考虑片刻，果然还是发动了彩光，就见周围食客拿着筷子，把米粉从嘴里夹出来，大碗中的米粉越来越多。
陈问今突然停止力量的发动，旁人在物质逆运动状态，吃进去的物质能从散碎状态重组，但他自己的却不同。他是吃进去的米粉凭空不见了似得，突然就没有了饱足感，至于消失的粉去了哪里，他真不知道，反正没看见从嘴里出来，也没见回到碗里。
他看着店老板端着他桌上的空碗，放回里面。
特殊力量停止发动了后，老板娘的记忆退到了准备给陈问今做米粉，但还没开始做的状态。
老板娘从一堆堆分好了份量的米粉里挑了团装进大漏勺里，那个瞬间，她产生了一丝疑惑，因为她发现米粉少了一份，于是冲丈夫喊了声：“还有几碗？”
老板看了眼食客，只有两位面前是空的，很确定的说：“两碗。”
老板娘暗自纳闷，也觉得她做的数量没错，但为什么少了一份没煮过的米粉呢？
‘这不是花了一碗的钱吃了他们两份米粉吗？’陈问今意识到状况，就多加了盘生菜。‘以后还是别把力量用在吃的方面了。’
陈问今吃完了米粉，去菜市场门口等了会，才看到母亲出来，连忙上前帮忙拎菜。他是想搭计程车的，然而这话肯定不会说，他母亲来这里，就是因为菜便宜，搭车的话就没有了来的意义了。
等公交车的时候，陈问今看到来了个乞丐，神情呆滞的举着碗，也不会说话，就只会咧嘴傻笑，一个人神情厌恶的说着没有没有。
那乞丐就走向下一个，这人觉得乞丐可怜，翻出两毛钱丢碗里，又嫌恶臭味那般，迅速走开了一步，离那乞丐远些。
第三个男的自顾抽烟，只当乞丐透明似乎的；第四个女的看起来神色焦虑，看乞丐过来，骂道：“滚开滚开！我都快要饭了！”
眼看乞丐要过来了，陈母就说：“从我钱包里拿五毛钱给他。有手有脚的乞丐不能给，有毛病的给点可以，他们想找工作挣钱也没人会要。”
“好。”陈问今懒得打开母亲的钱包，拉链一道又一道，就从裤兜里摸出一枚硬币，放进那乞丐碗里，那乞丐笑了笑，然后又走向下一个。
陈母责备说：“给五毛钱就行了。”
“你五毛我五毛嘛。”陈问今当然不会说，他是懒得为五毛钱再掏一次裤兜。
“别学你爸，有点钱了就不是自己了。”陈母正说着，却见陈问今没听见似得，盯着乞丐离开车站的背影。
是的，陈问今在那乞丐离开车站的时候，突然又感觉到有种让他不适的东西飞快的远去。
‘那天晚上爆散开的神秘东西，难道专门挑乞丐？难道外星文明真的利用乞丐，残障人士监视我们人类？’陈问今暗暗吃惊，又听见母亲喊说：“车来了！快点。”
陈问今回过神，提起菜上了公交车。
并非高峰期，车上人不多，坐下时，陈问今随口问了句：“你跟爸打算买车吗？”
“买什么车啊！穷的都吃不上饭了！还买车！梦里买！”陈母黑着脸，满怀戒备的、故作不经意的扫了遍车里的人。
一路上陈母都没说话，下了公交车后，她才突然开口说：“长点心眼！财不露白，车上万一有坏人，还以为我们有多少钱呢，把我们绑架了怎么办？跟着我们回家抢劫怎么办？在车上偷我们东西怎么办？你没看我出来买菜项链都不戴？”
“我记住了。”陈问今暗暗好笑，这些话陈母以前也教过他，只是——未来的年代，全城到处是摄像头，公交车也是摄像头，公交上盗窃的怕是都在牢里蹲，以至于他都忘记了，眼前生活的年代还没那么富裕，公车盗窃的很多。
“就说你不学好，得了点钱就想着怎么花！跟你爸一个德性！存不住财，钱在手里存着就烫手似得！他上下班有公司的车，买车干什么？”陈母恨铁不成钢的斥责，陈问今倒是认可的，只是他知道真实情况是不需要在意这笔钱的时间价值，就说：“早晚要买嘛，我觉得还会再中奖，以后也不差买台车的钱。”
“还会中奖也不行！”陈母否定了，静了片刻，大约觉得这话不太讲道理，而且心里话也需要倾诉，不能对着丈夫说，也就只能对着孩子说了。“你爸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买了车，他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本来就是个软耳朵根子，听人捧几句，哄几句就往外送钱，有了车人家觉得他有钱，不是更多女的想骗他钱？你爸要是商量这事，你也得劝他。”
“那简单，买辆最便宜的面包车，家里出行方便，买菜装的也多，使用成本也低，他开出去也不怕招麻烦。”陈问今知道陈母是实用派，果然这提议让他母亲动心，想了想又说：“那你爸就不会买了。还是不买最好。说是方便，其实买车的钱拿来买菜，就不用坐公交车来这么远了，靠买菜省钱，多少年才够车钱啊！”
陈问今就不说话了，他娘亲就是他娘亲，用面包车都没忽悠成功，一针见血的粉碎了他的企图，看来他要用车，还是得考虑套牌水路车，这年代确实好用，再过些年就不好上路了，但那时他也用不上了。
不过，陈问今寻思着母亲的担忧也有道理，他也认为，他父亲会那样。
然而，真能挡得住吗？
陈问今心知这事担心也没用，万一不行，再活一次就好了。
他陪母亲买菜回家，在呼机台收到阿豹的留言，就出门了。
考完试的时候，陈问今就让阿豹找门路买车，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到了地方，陈问今看见人在等着了，竟然是阿方。
“闹了半天，竟然是黄金要买车？突然发财了啊？”阿方很意外，显然之前阿豹没有说，陈问今也很意外，阿豹找的门路竟然是跟火姐认识的阿方。
“我发什么财？家里想买，非常规来路的车便宜那么多，我当然得替家里省钱。”陈问今这回答合情合理，阿方笑着说：“是啊！不过你家里用干嘛不买旧港过来的水路车？二手好成色的大奔正好有一辆，二十万搞定！”
“别吓人，我家买不起，就算有人送、我爸也不敢开。”陈问今说的实话，这年代的氛围加上他父亲的单位，开那种车，高调的必成众矢之的，等于无视领导的权威。
“二十万开大奔？”阿豹十分震惊，没想到价差这么夸张。
“成色差的十几万都有！右舵还能花点钱改左舵，爽不爽？”阿方狠狠吸了口烟，只恨自己没有二十万。
阿方带他们去了间私人修车店，里面一个双手黑油的年轻人随便擦了擦手，接了烟吸着领他们穿街走巷，最后去了间仓库。
仓库里，有一辆车。
但是，跟电话里说的不一样。
电话里说的是落地才三个月的抵债车捷达王，而陈问今他们看见的，是一辆充满时间沉淀感的老捷达，看着车漆色差大的像是随便涂抹，数量之多像是沾了几十处创可贴，可见这车年代老的已经不被爱惜了。
对这车年代的疑问，在看到排气管外的锈迹斑斑的情况时，大约有了解答。
简而言之，破旧的大约快，或者说该报废了。
陈问今也不知道，这车在龙国出售应该也没多少年头，眼前这辆为何能如此破旧。
“这车？落地三个月的新车？”阿豹简直要笑喷了，阿方也很慌，落差这么大他的面子都挂不住了，于是问带路的修理工说：“不是这辆吧？”
那修理工自顾抽烟，没做声，眼睛却看着陈问今背着的双肩包。
“新的那辆车被人买走了，现在呢就只剩这辆！”
仓库里有一群人，不多不少，九个，看着都挺年轻。
说话的那个年轻男人约莫二十出头，头上顶着一层草，嗯，绿色的短发，看起来实在很像一团草，头顶一片绿油油，这品味陈问今是真的看不懂。
不过，货不对版陈问今是看懂了，所以他直接拽了阿豹一把，掉头就走。
不料门外的走道的铁栅栏门已经被关上了，一个人在门外面抽着烟，笑容里透着意味深长。
阿方也跟着出来，这状况也不用猜测了。但他仍然看向手上沾满油污的修车工，怀揣着希望的问了句：“门怎么关了？能喊那人打开吗？”
“没你事，别管那么多。”修车工看来是个不喜欢多说话的人。
阿方却已经明白了，但他是中间人，出现这样的情况，他即使没底气，也要鼓起勇气说：“这不合道义吧！他们信我，我信你，结果这样？”
头顶一团绿的年轻男人走出来，手里夹着烟，看傻子似的打量着阿方说：“结果怎样？你朋友买车，我们有车，他给钱，把车开走，买卖成，皆大欢喜。”
“那车怎么买啊？”阿豹很是恼怒，却还是压着声音，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会动起手来，只能吃亏。
“这车多少钱？”陈问今其实也知道答案，这群人就不是卖车的。
“价钱不是早说过了？八万开走。”绿头发的男人似笑非笑的神色，然而，这只是阿方电话里传达的所谓抵债新车的初次报价，连谈价的过程都没有，谈何早已确定？
“一万块，这车我开走。”陈问今寻思着能买了给阿豹和陈茜学车练手用，撞坏了不心疼，也不必修，他先开着用用也不是不可以。
“八万，不还价。”那男人看似还挂着笑容，只是眸子里，透着不善。
“接受不了，不买了。”陈问今话刚说完，一个男的就恶狠狠的挥动铁棍砸落地上，恐吓道：“说不买就不买，玩我们啊！”
那绿头发的耸耸肩，不冷不热的笑说：“不买也可以，这么多人被你浪费了时间，赔个八万就行了。”
陈问今早防备会有状况，毕竟他还记得，这年代的八万块能顶点事，因为他隐约记得早两年的话，一万多可以在家乡村里盖起来两层的房子，即使价格有变化，最多也就涨到两三万。
毫无疑问，这么一笔钱，放在最低工资几百的时代，足够让一些人犯罪。
陈问今打开背上的双肩包，取出三块塑料袋包着的红砖，是真正的红色砖头，放在地上。
“钱不在身上，计划看好了车，是我父亲付款。”陈问今来之前就防备有意外，阿方家在本市，最多赚个介绍买卖的小钱，犯罪的事情肯定不会干，但难保阿方联系的人是否可靠。
然而，身上没钱，这个年代也没移动支付，理当安全。
“你——去叫他父亲送钱赎人。记住了，别多管闲事，钱是他家的，他的命重要还是钱重要，不需要你操心，只管把话带到就行了！”头顶一片绿的男人指着阿豹，说话间，四个男的拿着砍刀和铁棍包围了陈问今，防止他逃跑。
‘我还是低估了这笔钱在这年代的吸引力，只考虑到他们会犯罪，没想到连绑架都毫不犹豫的做！’陈问今暗暗叹气，他只是记得这年代的一些事情，却对生活状况缺少足够深刻的体会，于是就冲阿豹说：“你去吧，我爸在我们平时呆的老地方。”

第二十章 非暴力
阿豹觉得陈问今的话古怪，却故作明白的点头。
陈问今又说：“这事跟阿方也没关系，放他走吧。”
“他们是好朋友，哪能这么快走。”头顶一团绿的男人显然不放心，恐怕阿方作为中间人会选择报警，打定主意等拿到钱了再放人，他说完目光示意，修车工就招呼阿方到仓库里，拿了啤酒给他喝，说了句：“你没事，等着就行。”
“修哥，回头警察找我怎么办？”阿方意识到了，眼下的情况他说话一点用都没有，事情已经不可改变，他只能考虑之后的事情，于是惴惴不安的说：“修哥，他们不会杀人吧？”
“拿到钱就行了，杀他又没更多钱拿，干嘛要杀他？”修哥说完，又道：“警察问，该说的直接说，这地方我们也不会再呆。一个月挣几百，抽烟喝酒吃饭之后剩不了三四百，这笔买卖做成了，分的钱够我回去盖房子娶老婆了。”
“修哥回去了不怕警察找啊？”阿方很不理解，修车工修哥笑道：“你连我真名都不知道，家乡在哪里也不知道，能告诉警察什么？”
阿方暗暗哆嗦，换句话说，他如果知道的话，修哥要么不做，要么就不会放过他这个中间人了吧？
阿方惊慌之下连忙找个别的话题，不敢冷场，今天他能没事，明摆着是修哥的缘故，于是问了句：“这么多人分，还够修哥回去盖房子娶老婆？修哥家里盖房子真便宜。”
修哥神色不善的盯着阿方，抽烟，在肺里酝酿了片刻，猛然喷了阿方一脸的烟。
阿方觉得说错了话，正恐慌的低头喝酒平静内心时，听见修哥不咸不淡地说道：“你家里也挺有钱啊？八千块还说真便宜！要不是看你小子还不错，今天就该把你一块绑了！”
“不是不是、修哥我错了。我就是听父母说他们公司领导最近在郊区买了房子，一平米就要两千多块，所以觉得修哥家乡盖房子便宜，我家哪有什么钱？住的都是单位分的房子！”阿方连忙解释，这番话倒让修哥接受了，就见他抽着烟，陷入沉默，喝了口酒，突然说了句：“这里的房子我们想都不敢想，能回家盖房子娶老婆就够了。”
阿方暗暗放松，其实他口中的父母领导，就是他父亲自己，他们家最近在郊区买了房子，给他爷爷奶奶过来养老用。
这么聊着，阿方也顾不得担心外面的陈问今，只是希望别出大事，就这么过去。
至于说陈问今的父亲会不会送钱来？
阿方当然觉得会，钱肯定比命重要。至于说报警？阿方脑子里就没想过这问题，报警了陈问今不就死了？
陈问今此刻也不担心。
他估摸阿豹该明白他的意思，至少不会那么快去找他父母。
所以，阿豹走后，他就问头上一片绿的男人说：“有汽水吗？可乐最好。”
“你当这是商店啊？给你一棍子要不要？”一个男的恶声恶气，陈问今却微笑着说：“不用这么生气吧，好歹是八万块，请我喝几瓶可乐也不算什么吧？”
头顶一片绿的男人对铁栅栏外的说：“去给他买可乐，大瓶的，再带一条烟。”
八万块，这三个字分明让这群人很愉快。
每个人分多少，分了之后将来做什么，他们早就考虑过了，也很愿意再考虑一遍。
陈问今喝着可乐，直接对着瓶口喝，看着这些恶徒脸上的笑容，眼里洋溢的期许，他算是对这年代的八万块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了。
‘也不知道这么一来，又改变了多少人和事情。这些过去没有遇到的人，会因此发生什么样的改变？人性时而被恶念主导，时而被善念主导，更多时候是两者混杂的混沌状态，所以说人性经不起考验，秩序的作用就是避免让人陷入这种考验。没有我计划买车的八万块考验，也没有他们禁不起八万块诱惑而犯罪的事实……’陈问今思索着这些，直到冰可乐喝的周身舒坦了，他突然站了起来。
一个年轻男的下意识的说：“就在墙边尿尿，厕所远着呢！”
“你误会了。”陈问今说着已经抽出皮带，缠绕上右手，这举动也让周围的恶徒意识到不对劲，好几个人都握紧了砍刀，拿起了铁棍。
头顶一片绿的男人呵斥道：“坐下！”
陈问今笑着说：“不会有人送钱来，因为我马上就要走了。”
陈问今可不敢等太久，虽然也想喝完了可乐，再等这群人请他吃顿饭，却又怕阿豹苦等久了，会去找他父母。
头顶一片绿的男人嘲弄的盯着陈问今，眼里透着看傻子的神色道：“小子，你是电影看多了？知不知道一刀就能把你胳膊砍下来？”
“前提是能砍得着。”陈问今微微一笑，然后，周围逆运动，那头顶一片绿的男人嘴巴在动，但说话的声音却反着来。
逆运动的状态突然停止时，头顶一片绿的男人的话正说到倒数第三个字，然后，他眼前的陈问今上一刻还在三步外，突然就闪到他眼前了，紧接着他的下巴挨了一拳，意识一黑，倒地。
那男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陈问今小幅度挥了挥右臂，感觉不错。
有了皮带缠绕的保护，拳头不觉疼了，铁扣被一层皮带包裹，让击打的效果也不错。
“X！”
好几把声音怒骂着冲过来，砍刀，铁棍，全都挥了上来！
可是他们眼前的陈问今，仿佛会瞬移那般，突然一闪出现在这个人面前，又突然一闪出现在另一个面前。
根本没人能看清他的动作，然后每一个被他靠近的人，都中拳，倒地。
九个人，一会功夫，全躺在了地上。
铁栅栏门外的年轻男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嘴里的烟都快烧到滤嘴了。
陈问今喊了声：“开门吧，不打你。”末了，又冲里头喊了声：“阿方，走了！”
屋子里，阿方跟那个修车工修哥一起跑出来，看到一地的人，都懵了……
铁栅栏外的年轻男人回过神时，被烟火烫了嘴唇，连忙吐了，就跟修车工商量说：“修，怎么办？”
怎么办？修车工也不知道怎么办啊！
谁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问陈问今说：“能不能别报警？”
“今天可以，但未来如果知道你们还干犯罪的事情，一定不放过。其实你们也没必要，过些年你们一年就能赚到八万块，别犯罪，好好做人前途光明。”陈问今看铁栅栏门开了，拿起背包，招呼了阿方，一起走了。
没走多远，修车工修突然追出来，陈问今驻足回头，就听他问：“车还买不买？”
阿方忍不住说：“那破车怎么买啊？”
“先前说的那辆，真有货，但不在这里。”修车工修哥说的确定，他的状态恢复的如此迅快，倒是出人意料。
阿方不知道该不该信，也不敢随便下判断了，只能望着陈问今，看他怎么想。
“阿方，麻烦你跟阿豹说声，喊他过来，然后一起去看车。”陈问今本来就是来买车的，当然去。
修哥和阿方都去了打电话，一个说车还在，另一个等到阿豹回电话了，知道陈问今没事，很高兴的说马上过来，打车过来。
人齐了，又一起坐计程车出发。
快到的时候，阿方说：“车在这边啊？”
“是啊。”修哥回答的随意，阿豹却疑虑难消的追问：“这里怎么了？”
“火姐常在这边玩，其实本来也能找她联系，我不是怕黄金跟她遇到不好吗？”阿方说罢又说：“学校的事情不好意思，我想着火姐喜欢你也不是坏事，看见就跟她说了，没想到她反应那么激烈。”
“过去了。”陈问今原本也能理解阿方的立场，也就不想计较了。
修哥吐了口烟，冲阿方说：“我说的就是火姐她家的货啊！”
阿方不由看着陈问今说：“也不一定会遇上，火姐她父亲在这一片的买卖多的很。”
陈问今并不怕遇上火姐，也就没说话。
阿豹却好奇的追问：“火姐她爹那么厉害？叫什么？”
“说了也不认识啊，反正很多外面玩的都得喊火姐的爹叫阿公。哪轮得到我们这些小角色认识？我跟火姐也就只是认识，也不是跟她一起玩的，也没见过她爹。”阿方看了看陈问今，见他对火姐的事情不好奇，就不多说什么了。
下了车，修哥带着他们穿过间修车铺，里面是仓库。
仓库里停了十几辆车。
里头有几个在打牌的人，三十岁左右，打量着陈问今他们说：“三个小孩？”
“这个是我朋友阿方，那两个是他朋友，说是家里买车。”带路的年轻修车工抽着烟简单介绍，仓库里的中年男人招呼陈问今他们过去，指着辆捷达王说：“去年的新车，大套，交警查都不怕。八万开走。”
陈问今随便看了看，问：“这车什么路数？”
“管那么多干什么？一套齐全买回去开就行了。”中年男人一脸好笑之态，阿豹有点发怵，阿方也连忙说：“放心啦，说是一套齐全就没问题。”
“赃车不要。”陈问今申明要求。
“我们不销赃！”中年男人态度确定，然而真相如何也无从求证。
“那就丑话说前面，如果是赃车，车没了，钱也得全退。这台要是赃车你现在说，我买别的车也行。”陈问今再次强调，反正他也有办法要得回来钱。
“行！”中年男人答应的爽快，只是他也没把一个学生放眼里。
“四万，卖就开走。不卖有合适的我再来。”陈问今其实也不清楚这年代的行情，推测是比未来更暴利的，大约根据新车的价钱折了价钱，很显然对方知道他不懂行，没道理不加价。
“没看出来，竟然懂行啊！……四万说实话少了点，主要是看你小孩，加上仓库都快停不下了，急出手，就卖你算了！交钱开走。”那老板爽快，陈问今不由怀疑，还是给高了，至于老板嘴里的懂行之类的话，分明是故意避免他产生买贵了的想法，若不然，价钱上不会这么痛快。
只是陈问今本来也没指望买着合理价，这些人卖货肯定见人下菜，一看是个少年阿方介绍来的，中间转了一层又一层关系，不宰才怪。这车成色如果不好，陈问今就懒得当冤大头了，大套现成的，成色这么好，这样的也不是需要就能碰上，等上一年半载的话，即使便宜几千一万，他觉得也不值当，早买早方便。
“我们学生，能把钱带来这里吗？老板跟我们去取。”陈问今这方面早就考虑妥当了。
“取现没限制啊？”老板脸色不快，显然觉得今天根本不能成交。
“钱，现成的。”陈问今这么说，那老板才上车，却让别人开了辆车跟着一起。
陈问今指到派出所门口，那老板隔着距离踩了刹车，扭头瞪着他说：“你是不是在搞笑？”
“你想多了，就是前面路边背书包的女孩。我也得防着你们连人带车一起劫吧？”陈问今实话实说了，那老板打量了会陈茜的书包，不由笑着摇头：“年纪轻轻心思不少啊！”
车停了，陈问今让陈茜把书包打开给那老板看，卖车的老板下车拿钱，陈茜上了车，钱货两清。
“哥，你买车？”陈茜这才知道干嘛让她拿钱在这等，却觉得非常震惊，这简直太突破她的想象了。
“不好吗？”陈问今微笑反问，降档加速，发动机的轰鸣声更是响亮，陈茜看着路的前方，连连点头说：“好！”
阿豹和阿方抽着烟，对着两旁飞快后移的街道放声大叫，只觉得爽翻了！
阿豹原本的打算是买台摩托，此刻却发现，应该买车。
买车的老板上了自家的车后，一路跟着，却见陈问今到处乱逛，全然没有回去的打算，就问同来的修理工修哥：“你认识的小子知道买车的小子住哪吗？”
“能问到。”修哥说完，又犹豫着把刚才的事情说了。“这小子厉害的邪乎，真要动他的车啊？”
“回头问清楚住哪。”卖黑车的老板改道折返，没工夫继续跟了，至于修哥说的话，打个折扣他还愿意相信，更合理的解释是修哥作为中间人不想惹麻烦，所以夸大其词。
“那小子真的很邪乎！”修哥再次强调。
卖车的老板笑道：“再能打再邪乎，也得有理由挥拳啊！他买回去的车不见了，凭什么证明跟我有关系？不打算把车拿回来的话，就那车我能四万卖给他？看那小子肯定是从家里偷的钱，钱也只有四万，车丢了他也不敢跟父母说，没证据来闹又有什么用？有钱不赚，傻叉啊？”
修哥没话说了，相较于卖车的老板，他发现自己原先赚钱的手段确实是太傻了！

第二十一章 还是那个海边
陈问今继续开车浪了一会，确认后面再没尾巴跟着了，这才送了陈茜回家，末了又送阿方回去，然后开去远离市区的地方找了修车店，换锁添锁检查车子。
“晚上开出去威风威风！喝酒我请。”阿豹很是激动，想到一群认识的朋友看见这车时的震惊表情，还有必然会说的吹捧话，他越发觉得迫不及待。
“我唯恐让他们知道了，你就别想着炫耀了。”陈问今只想翻白眼。
“哎呀，不开出去威风威风还有什么意思？”阿豹难以按捺雀跃的心情，已然在幻想着各种漂亮美女抢着上车跟他走的情景。
“请抛弃幻想！”陈问今说罢又道：“才刚被人绑架，你一点不吸取教训？你以为这车这么容易买？四万块意味着什么？按最低标准算的话得不吃不喝干五六年才存的下来，看看报纸新闻，为几百块抢劫杀人都不稀奇，抢劫路人一次能收获一两百块。卖车的看我们不难对付，回头把车再偷走，你说他会不会干？刚才那老板的车跟了我们很久，你怕是没发觉！”
“……不是吧？这么黑心？阿方也太不靠谱了！”阿豹很吃惊，阿方介绍的人如此不讲道义，让他很受冲击。
“问题不在阿方，他也没那么大的脸面，人家钱收了，车再偷回去也不会告诉阿方，非正规渠道的车他们就不怕你报警。”
“那怎么办？”阿豹这才明白，却很惊奇陈问今为何能想这么多。
“他们肯定会在我家小区里找车，停远点，一些时候找不到，他们也就没耐心继续耽搁了。”陈问今早考虑过了，也想好车往哪停，也就是用的时候稍微麻烦一点，得先骑几分钟的单车。
他之前没想到的只是，身上没有带钱，还会被毫不犹豫的绑架。
“嘿嘿——你都搞定惠了，还为了在她面前威风搞这么大投入？”阿豹不等陈问今回答，又说：“猜也知道你是彩票中奖的钱，这么多钱你爸妈怎么可能让你们两兄妹拿着？”
“是啊，这是不可避免的破绽。所以，我们还有一个风险就是——他们可能会对我们买车款的来源感兴趣，回头阿方找你的话，假装不经意的透露车其实是我买的，钱是晚上在公园捡了个醉鬼的公文包，就说有四万两千多吧，然后再笑我傻叉，全浪费了买车之类的，细节你看着编。”这本来也是很重要的环节，虽说卖车的老板应该不会打这主意，卖车的一般不会愿意为这点钱涉足威胁人身安全的犯罪，却难保那老板手底下的人会没有此心。
陈问今跟阿豹说清楚了利害关系，就因为必须让阿豹明白了，他才能认真对待。
陈问今暗暗叹气，如果年龄再大些，买车多简单！现在的年龄，驾驶证都没有，面临许多的使用麻烦。
“没问题！”阿豹答应了，末了又搓着手说：“你教我开车吧！”
“没问题。”陈问今早知道他饥渴难耐，操控机械的吸引力本来让多数男人无法抗拒，何况是少年？
但少年学这些特别快，对事故和危险没有敬畏之心，电影里看到碰撞想到的不是受伤的痛苦和死亡的悲伤，而是碰撞的惊险刺激，学车的时候就只管怎么开好，而不考虑万一出事故了怎么办。
这种心理的危害很明显，但优势则是——学的快，二十分钟就敢往路上开了。
阿豹在路上跑了半个小时，听陈问今的口令反反复复的换挡刹车加油，就已经做到不必低头看档位了，起步也很少死火了。
“挺容易学的啊！”阿豹挺在红灯前，十分得意，陈问今说：“本来也不难，熟能生巧而已。特意找个坡道反复起步，很快就克服了。”
正这时，旁边停了辆黄色的三菱跑车。
阿豹认识这牌子，跃跃欲试的说：“我们跟他比一比？”
“你还是新手，好吗？两台车的性能差距很大，好吗？”陈问今当然不同意，他才不想出车祸，有特殊能力、能回到出事前也不行，受了伤是会疼的！
“我觉得已经学会了啊！这么简单，我的天份这么高，可以靠技术和胆量赢他！”阿豹说的飞快，盼着在绿灯前说服陈问今。
“别扯了！假设有两个你，分别开这两台车，结果明摆着是车性能更好的那个赢。更何况，你刚学。”陈问今刚说完，绿灯了，阿豹连忙起步，寻思着至少能比个开头。
然而，他看见了那辆车的车尾灯迅速去远。
因为，他熄火了。
“我靠——要不是熄火，肯定比他快！看他起步慢吞吞，绝对是弱鸡！”阿豹好生恼火。
陈问今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明摆着，人家压根没有比较的意思，因为差距大的不存在比。
阿豹还不死心，然而，真的找不到那辆车了。
阿豹在马路上又开了一阵，直到陈问今说天色已晚，这才恋恋不舍的回去。
夜里，修哥跟卖车的老板在陈问今住的小区里晃悠。
修哥跟阿方说想请陈问今喝酒道歉，要了呼机号，问到了居住的小区。
两个人在凌晨转悠了半天，重新碰头时，都是摇头。
“是不是出去喝酒没回来？”修哥猜测。
“买了车肯定开出去耍威风，明天晚上你再来，这事不必让第三个人知道，少不了你好处。”卖车的老板意思明白，不需要再有更多人分钱了，修哥会意的点头，却还是第一次干做这种勾当，问了句：“我能分多少？”
“三千。”
“这么少？”修哥很纳闷，其实不少了，只是比起这车的价值，那就太少了。
“靠！这还嫌少？车弄回来马上就能变成钱吗？车能开回仓库里直接卖吗？只能开远了给别人帮忙卖，不用分钱出去？你拿三千，屁事没有，万一有麻烦全是我的，何况这车本来就是我收的啊！收购不用成本？四万卖他都没钱赚！”卖车的老板说完，看修哥还在思索，就说：“好了好了，给你再加一千，再多没有了！”
“好。”修哥只得点头，谁让他没有存放车的地方，也没有销售的条件呢？即使他心里明白，卖车老板扯那么多都是废话，明摆着车弄回来了，他就是白赚了四万，找别人帮忙卖能亏得了多少？但是，此刻的他没有议价权，能多点是点。
“这就对了嘛！以后跟着我干，有的是钱赚，比你修车有前途多啦！”卖车的老板拍拍修哥肩膀，笑容热情，其实他本来的底价上限可以更高。故意说少点，慢慢加才能付出的尽量少。
陈问今一觉睡醒，洗脸刷牙吃饭，喵了眼停着的车，就带陈茜去看电影了。
惠跟陈茜还是第一次见面，只有对彼此的好奇和热情，相处愉快。
电影看完时，陈问今看见呼机里好多条阿豹的信息，只看电话号码就知道是在老地方。
“我去！怎么才回电话啊？迪来了，想看看车，还有林和桃子，你把惠叫上我们一起出去玩啊。”阿豹一晚上都在琢磨今天开车去哪。
“看电影，要不然直接今天去游乐场？”陈问今看惠，后者点点头表示可以，电话那边的阿豹却说：“少玩了半天时间多亏啊！今天开车去兜风，晚上喝酒，我请客！”
“你就先斩后奏吧！”陈问今琢磨着，又说：“你既然喜欢威风，就说是你家的车好了。”
“真的假的？”
“真的。”
“够哥们！”阿豹挂了电话，喜滋滋的说：“黄金跟惠在一起，一会就来。哎，其实——实话告诉你们吧，车是我家买的，本来我想低调点就说是黄金家的，结果他不愿意。”
迪满脸不信的质疑说：“开什么玩笑？你妈清洁工，你爸建筑工，家里住这边四十平的小房子，有闲钱买车？”
“因为他们中彩票了。”阿豹虽然觉得很没面子，但迪以前也住附近，不过是隔壁小区的高楼，说的都是事实，以迪的性格和大嘴巴，肯定也早跟林说过，他也就没生气。
“……这都行？”迪很无语，又问：“一等奖？”
“二等奖。”阿豹怕将来圆不起来，不敢说是大奖。
“靠！你爸妈有没有搞错？中二等奖就买台车？会不会花钱的啊？”迪觉得不可思议，一等奖的话还正常，二等奖就十几万。
“所以才买非常规渠道的啊！便宜嘛，其实也是我跟他们说，我考不上高中就学开车，开黑车也能挣点钱，比打工好。”阿豹编造的似模似样，迪还是直摇头说：“那就是你傻叉！就你家现在住的这种，二十万可以买到啦，买了出租不好？不干活都有钱收。”
“我当你是嫉妒哦！”阿豹不以为然，寻思着每个月才多少租金？哪有车开出去威风！
“能不能别搞笑？我家开凌志的，要嫉妒你？”迪一贯的嘴毒，阿豹连忙对林说：“管管迪啊！他太嚣张了！”
“跟我没关系。”林跟迪还处于了解阶段，并没有确定关系，于是明确拒绝这种强行拉近关系的暗示。
正说着，陈问今车停在路边。
阿豹连忙跑过去说：“我来开车。”
“说好让我练练手，我开。”陈问今给阿豹面子，但这么多人一起出行，安全很重要。
“好吧！男人说话就要算，今天你开。”阿豹虽然不能开车，但陈问今很顾全他颜面，于是心情大好，本来有怀疑的迪这时候才相信车的所属。
“车况很可以哦！”迪嘴巴虽然毒，却肯说实话，这句肯定的话让阿豹更觉得有面子了，连忙大说特说这车开着好。
说着说着，阿豹就顺口问：“惠家里开皇冠的我记得，林和桃子家里开什么车？”
林不太情愿谈这种话题，就搪塞说：“我也不认识不关心，不知道叫什么。”
桃子的脸色很不自然，偏偏阿豹又追问，陈问今就说：“阿豹，多少转速换挡来着？你再跟我说一次。”
阿豹立马抖擞精神，把昨晚刚学的复述了一遍，然后说：“黄金简直是天才啊！昨晚刚学就开这么好。”
一车少年少女都没学过车，就只是觉得厉害。
阿豹想起来陈茜，就问：“你妹妹呢？”
“黄金哥能把妹妹带出来跟你认识？”迪很不客气的奚落，阿豹没好气的说：“什么啊！又不是没见过！”
“她约了朋友逛街。”陈问今随意开车，发现这年代路上的车虽然很少，但单车多啊！尤其离开了市中心区，摩托车暴多，道路的环境其实很差。‘马路果然不会闲着，不是被车占满，就是被摩托车或单车占满。恰如舆论的阵地，我们不去占领，别人就会去占领……’
一直出了市区，还是人多，于是他想起上次刚回来时的海边。‘那一带现在还没开发，过去看看，也不知道那间米粉店现在开张了没有。’
这月份去海边不是好选择，但路上总是停停走走，全然没有兜风的乐趣，随着路上越来越顺畅，车里聊天的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陈问今开到之前去过的地方，看见现在是座村子，未来开米粉店的位置，是老旧的瓦房。
‘奇怪，如果不是村子里的人，未来怎么会开在这里？’陈问今暗觉疑惑，迪说：“下车逛逛，顺便到村里买水喝。”
阿豹不在乎车上挤，林却不喜欢挤，惠在车上坐久了也想休息，这两个对私家车没有好奇，都赞同说好，陈问今也想到村子里确认清楚，或许未来的米粉店老板现在是在村里的别处有摊位。
走进村子，迪口渴的很，走在前面问了人商店方向，招呼了一声就先往里去了。
陈问今几个穿过小道绕上去时，看见迪站在商店门口，买了几支玻璃瓶的可乐，摆好在商店门口的桌子上，眼睛却看着另一边。
一个年轻的男人坐在桌子旁，皮肤白的出奇，穿着身齐整的白色西装，半边白发，半边黑发，眸光冷淡，而他背后，站了一群三十多个男人，从十几岁到三十多岁的都有。
这阵势，简直像是拍电影。
但那皮肤白的男人背后的人嘛……有的破洞劣质布裤，搭配白色汗衫，还有些双手还沾着农田带回来的泥巴，还有抠鼻子，掏耳朵，不时抬脚抓抓脚底板的，这些人看起来又跟那男人的精致反差太大，未免太违和。
惠和林坐下后觉得很好奇的打量皮肤白皙的年轻男人，阿豹虽然性格张扬，却也没看几眼就收回了视线，不想惹麻烦。
迪却多打量了一会，然后低声问了句：“我跟他谁帅？”
“你帅。”惠微笑着接话，林却只是微笑不语，既不想拆台，也不想说违心话。
陈问今也觉得那年轻男人的皮肤白的罕见，面部、五官形态不管是独立看待，还是组合在一起，都好看的挑不出毛病，精致的仿佛是雕刻的作品。
倘若是遇到这样的女性，即使他没别的想法，也一定会惊奇的一番打量，所以惠和林对那年轻男人的特别注意，他也不觉得介怀。
反倒让他在意的是桃子，她同样对那年轻男人很好奇，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头，再偷看阿豹的反应，碰上他的目光，桃子脸色微微一红，眸子里透着殷切表态的激动，看阿豹笑了笑，桃子很高兴的低头喝汽水，再没有朝那年轻男人打量。
正这时，来了几个人，带头的脸上有疤，神色间、目光里都透着凶恶的气态，整个人仿佛写着‘我很凶，我真的很凶’这几个字。
刀疤脸一脚踩在好看的年轻男人面前的桌上，冷笑说：“你就是白脸？你有钱能把我们都雇佣了，那可以！你说要把我们都带去城里讨生活，那得看你有什么本事！城里没那么好混，一村子的男人去了，闹不好没几个有命回来，那就是一村子绝后的大事。”
“你想怎么试？”被喊做白脸的年轻男人一开口，声音就吸引了三个少女，连打定主意不抬头的桃子也忍不住看了眼阿豹，发现他没注意，这才飞快的瞄了眼白脸。
是的，这年轻男人的声音很有磁性。
刀疤脸把身边人拎着的包打开，抱出来一颗直径约摸半米的石头，摆在地上，然后说：“别人说你能击碎石头，我不信！这块石头肯定没有做手脚，你能劈开，今天不止是我，隔壁几个村子的都愿意跟你进城！”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第二十二章 非人
手劈砖头的能人有，但半米直径的石头，放在地上，要求击碎……
陈问今只能认为是刀疤脸故意为难了。
不过，这样才有热闹可看。
陈问今打量着那些人，突然发现，刀疤脸身边的一个男人，形容隐约就是未来开米粉店的那位老板！
‘原来这老板年轻时也热血荒唐过，不知道后来怎么学到做米粉的配方……’陈问今正想着，阿豹忍不住问：“打碎石头啊，你们信不信？”
“除非世界上真有武功内力！”迪是不信的，但又隐隐怀揣着希望，因为他更愿意世间真有超越普通人很多的神奇力量。
“不可能吧？”惠也好奇，但理智上却又不相信。
“我不信。”林的态度很明确，桃子却一脸期待之色。“我觉得有。”
阿豹抽了口烟，说：“我反正知道有人一打九个拿刀棍的，我想打碎石头的人应该也有吧？”
“谁这么牛？”迪满怀好奇，但下一刻，他的注意力又迅速转移到白脸身上了。
叫做白脸的年轻白皙男人看着那块石头，沉默了片刻，站起来，不疾不徐的解开袖口，然后蹲在石头旁。
本来都以为他会有些运功，蓄力，然后一声喝喊再全力出手的仪式，没想到，白脸卷好了袖口，蹲在石头旁后，速度飞快的出了一拳！
飞闪的拳影一晃，击中石头，然后，那块石头碎成了无数块小石头，飞散一地。
刀疤脸的表情很精彩，半信半疑的神态凝固了片刻，继而目光中透出难以置信的震惊，然后变成了惊为天人的狂热，他扑倒地上，高喊道：“从今以后白脸哥指东我绝不往西！”
跟着刀疤脸来的人也都震惊的跪下磕头，分明是把白脸当做天神下凡敬拜。
惠、林、桃子三个少女的眼睛都瞪的特别大，亲眼目睹了超越凡人极限的奇迹，那份震惊和冲击，难以言表。
“卧槽！这还是人类？”迪的惊呼声旁人听来很是理解，此刻同样心情震动的陈问今听来，却不由展开了联想……
‘这家伙会不会是外星人？或者也是得到外星科技的神秘力量？’陈问今脑子里闪过无数猜测的念头，于是，甚至担心这人会否发现他身体里藏着神奇的力量，片刻，又突然稳定情绪，暗想：‘就算发现了，直接回到没碰面之前，看你奈何我！’
“靠……黄金，他比你厉害多了啊！”阿豹的眼里也透出狂热之态，是的，这完全可以理解。
崇拜强者是生物的共性，超越人类力量存在与否本来让人半信半疑，现在目睹了，可谓是颠覆三观的冲击。
“哪里能比？这强的都不像人类了！”陈问今本来也很吃惊，只是没有阿豹他们那么震惊，言语间却表现的如他们一样。
白脸并不在意陈问今几个人的反应，神色间还是透着那股子冷淡的气态，冲刀疤脸说：“今晚我进城，有了安身之地后，他回来通知你们。”
“白脸哥放心！我跟附近几个村的人随时等你命令！”刀疤脸先前有多趾高气扬，此刻对白脸就有多尊敬小心。
白脸领着一群人走了，刀疤脸后面陪着，消失在村道。
坐上去城里的车，白脸问开面包车的男人：“清河一片都是火龙说了算，解决了他就能接管？我喜欢准确的情报，落脚点必须麻烦少。”
“清河来钱快，很多人盯着，全靠火龙才让别人没办法伸手。那些人知道你的厉害，肯定愿意你取代火龙，他们只求有个厉害的大哥镇得住场子，这样才能安稳做生意，不会在乎那个人是谁，只希望越强越好。”开面包车的男人对清河的情况了解，也对白脸满怀信心。
白脸掌握了清河，那他们村、以及附近村子里的人进了城，全都有事情做，赚的钱比过去不知道多到哪去了！
“今晚解决之后，你开车回来一趟。”白脸说完，没什么表情的看着窗外，他不喜欢这么慢吞吞的速度，于是说：“开快点。”
“油门踩到底了！这车就这么快了。”司机很无奈，排量小，又满载，毫无办法。
白脸就不再说什么了，考虑的只是，他自己关心的事情……他不知道要在这个低等科技的文明里呆多久，因为要找寻的‘命运’毫无线索，他需要尽快在负责区域内立足，设法掌握更多力量成为他的眼睛，以期尽快找寻拥有‘命运’的未知者的线索。
‘置身于命运力量的影响范围，何时才能找到那个人啊……’白脸的手放在窗外，随着汽车一路前进，隔一段距离就有‘蚊子’从他袖口里飞出去，这些蚊子各自朝不同的方向疾飞，记录着遇到的所有景象。
一个乞丐，歪着嘴，目光呆滞的在路边走着。
乞丐靠近的时候，白脸的蚊子突然迅速落下，躲藏在路边植物后面，直到那个乞丐走过去了，这只蚊子才飞出来……
……
村子里，桌子旁的阿豹突然叫道：“忘了拜他当大哥！”
“你那么瘦，轮得到你？”迪倒是动过这念头，却又觉得自己是个学生，跟这些混社会的不一样，白脸那么厉害的家伙干的肯定是大事，他哪里有胆子做？
阿豹情绪激动，满脑子都在幻想跟着白脸将来出人头地，威风八面的情景，于是说：“黄金可以啊！黄金哥，你去说跟白脸，你能打他肯定收你，那他收了你，不就等于收了我！以后我跟着你混啊！”
“黄金再能打也是个学生啊！白脸那种超人会收学生？”迪觉得阿豹是脑子有问题，后者却理直气壮的说：“你问问阿方，了解下黄金一挑九个拿刀棍的战绩再说话怎么样？”
“……真的假的？”迪难以置信的望着陈问今，虽然印象中知道他是个狠人，但那也是下手很，单打出众，怎么也没夸张到能一打几个拿武器的地步啊！
“没那么夸张。”陈问今避开话题，对着阿豹说：“你想想看过的电影，跟着特别能打的人混的都是什么下场？”
“……好像都是被反派弄死？”阿豹想了想，热情顿时被浇灭了。
“这不就结了！”陈问今相信阿豹已经冷静下来了。
人在幻想中跟着厉害的人，自己也就变的厉害了，但说到底、厉害的是领头人，其实跟随的人并没有变强。弱者跟着太强的人一起去战斗，等于置身于远超自身实力能应付的战斗中，难免死的快。
迪倒是没想的那么透彻，他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自己玩不起，听了陈问今的话就觉得是他的心声，于是举着玻璃瓶跟阿豹碰了碰，笑着说：“那种超人哪里是我们能跟着玩的啊？没事喝喝酒，跳跳舞，看看漂亮妹子就行了，别想太多。”
“你是不用想，家里有钱，以后什么都不愁。我高中肯定考不上，也不想读书，不用考虑将来做什么啊？”阿豹很是羡慕迪，一直都是。
“你以为我不用烦？”迪很不平。
“你有什么好烦？”阿豹说的理所当然。
迪本来想分辨，却又觉得跟阿豹说也没用，他也不想说那些烦恼，于是就说：“别的不说，我也要努力读书的好不好？将来要是自己没本事，我就只能继承家业了！”
“卧槽！你这叫烦恼还是叫欠揍？”阿豹真是听怒了，觉得迪简直是炫耀加打击。
惠和林都忍不住笑了，也以为迪是开玩笑。
“我欠揍？我这些不是烦恼？你以为有钱就不用烦？我爹生平最讨厌日系，却要开凌志，你知道为什么？他依靠赚钱的财神爷喜欢凌志，他就得装的很喜欢，还得假装有信仰定期去烧香！”迪说到这里有些气恼，猛喝一通汽水，语气里满是情绪的说：“继承家业就是当孙子，我以后想当官爷！因为有钱人就是他们的提款机！车是别人买别人养、他们开！女人是你找的，房子是你买的，享受是他们的！打牌差人喊你去陪玩，别人打牌是为了赢钱，你去打牌是为了费尽心思的设法输钱！还得输给对人，输对正确的数目！”
阿豹没见过迪这么强烈的情绪，连忙说：“算我说错话，别这么激动！”
“这种家业别说我不想继承，我爸都不想我继承！他说最多的话就是，他这辈子当孙子多赚点给我留着，我这辈子只要别惨的像他那样生存就算对得起他了！”迪说完，问惠：“你们问问惠，她爸是做工程的，她爸想不想她继承家业？她想不想继承家业？”
“我爸生意上的事情我也不了解，不过他是希望我好好读书，最好将来能进体制。”惠显然不愿意谈太多，却也回答了迪的问题。
“搞不懂你们，当孙子就有钱赚还不好？我要是有这种机会肯定愿意，你们竟然想着去干没什么钱的工作。”阿豹是不理解，他觉得没钱天然就低人一等，从亲戚、邻居、同学到朋友，都会以金钱作为衡量标准。
陈问今寻思着，未来体制内，国企等稳定岗位里有不少家境好的人，大概是有缘故的。上一代有些钱但赚钱不易的，会导致他们子女对于有尊严活着的问题特别在意；家境不好的则主要以金钱作为择业方向；体制里的厌恶被束缚又往金融、商海里跑……
诸如此类的轮回交替，背后是缺少什么追求什么的心理，也是人性对于了解的生活模式厌恶乏味的心理。
但书香之家的后代往往还是高知，因为资质不差的话，在氛围里长久熏陶，从历史和诸多文字里，就已经看到各种生活方式的利与弊，并不需要亲身体验。
这些，也是人性五大需求的混合体现。
“你以后有钱了就不会这么想了。”迪很肯定，阿豹很不以为然的说：“等我有钱了再说吧。”
林听着，突然望着陈问今问：“黄金有什么梦想？”
惠有点诧异，望了眼林，旋即又看着陈问今，笑着替他回答说：“他的梦想就是一辈子都能想做什么就什么。”
“这么任性？”林很意外，却笑了。
“原来最贪心的是黄金！”迪从没有过这样的念头，因为那是不可能的。
“我也想啊！所以喜欢钱啊！”阿豹觉得有钱了就可以想干嘛就干嘛。
‘是啊，这是我以前的梦想……仔细想想，我一直就是在追求这个梦想，只是我想做的事情大多太简单罢了。’陈问今觉得到底是初恋女友，当然知道他的追求。
再者，以他的性格，本来也不会对爱人隐藏真实的自我，哪怕暴露真实会不符合对方预期，他也不会。
因为，不需要对爱人伪装就是他想做的事情之一。
展露自己，就等于是告诉爱人，他是这般模样，可以继续爱，也可以不爱了离开。
陈问今那时候一直相信，不管错多少次，早晚会遇到一个彼此合适的人。
于是——错肩而过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后来他才明白，只有自恋的人才会百分百的爱自己。
除此之外，人只会百分百的爱幻像。
世上并没有人能百分百的爱别人，甚至于当父母的对于子女，也会有或多或少的不甚满意。
但百分百并不是最重要的，因为爱，并不需要百分百。
惠见陈问今没说话，又说：“喂——我说的不对吗？”
“你说的当然是我所想。”陈问今的肯定让惠很高兴，她觉得，如果连男朋友的梦想都不知道，那不是太可笑了吗？
“羡慕你们都有梦想。”桃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惠笑着说：“阿豹的梦想不就是你的梦想吗？”
桃子想了想，笑笑，点头，这般乖巧，阿豹看着却不见很高兴。
陈问今对此只能说，阿豹不喜欢桃子的性格这件事情上，大概真的难以勉强。
那么，桃子遇上他被祸害，难道也成了注定？
晚上阿豹请喝酒，把他认识的朋友几乎全邀请了，唯独没有喊阿方。
“阿方就不叫了，他知道车的事情，而且又认识火姐，万一把她喊来说不定会找惠的麻烦。”阿豹如此考虑，陈问今就说：“对阿方也可以说车卖给你了。”
“对哦！”阿豹很开心，感动的握着陈问今的手说：“好兄弟！”
“不客气。”陈问今拍拍他肩膀，旋即又说：“惠十点前要回家，到时我先走。”
“还回来的吧？”阿豹担心的当然是车是否回来的问题，陈问今知道不能随风潜入夜，于是很肯定的说：“回来。”
陈问今回包间时，大家伙还热闹的很，他见惠脸色有点不对，分明是不开心却压着那种。
他凑近问，惠笑着说没事。
那也就是说，她不想在这里说，又或者是，不想对陈问今说。
陈问今上洗手间时碰上小高，问了句：“刚才包间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啊！没事啊！”小高回忆着，很肯定的摇头，然后又问：“惠有事吗？”
“也许是我太敏感。”陈问今只是想确认情况。
“没发生什么，大家热闹的很。”小高再次肯定，末了又说：“阿豹今天真是威风的很！跟他说声，哪天一起兜风，我还没坐过私家车！”
“行，我跟他说。”陈问今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去舞池里找惠。

第二十三章 夜的热闹、夜的鲜红
惠跟几个女孩子一起，在舞池里跳的正开心，陈问今突然来拉了她走。
上车后，惠说：“今天这么主动拉我走，有什么阴谋？”
“这不是替你着想吗？超时回家引起你爸的注意没有好处。”陈问今寻思着喝过酒，就不开车了。其实这年代查的没那么严，也还没有‘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这句深入人心的话，但他在未来已经习惯了，所以坐了计程车。
“晚上什么情况？”陈问今又问了一次在包间里惠没有回答的问题，只是，他看着窗外仍然热闹的夜，未来消失了的烧烤摊，炒粉炒饭大排档都是人，有些是在等人进夜场，更多的人次日要工作，这时已经从夜场离开，吃点东西再回去休息。‘年轻真好，满怀着挤进人群展示自我的热诚……’
“没事呀。”惠此刻看起来，全然没有刚才的异样，眼里都是欢喜的光，不觉藏有任何心事。她循着陈问今的目光，看着车窗外飞闪而过的路景，说了句：“在路边吃东西不怕脏吗？”
“看来是问题解决了。所以，是认为不值得说，还是不需要说？”陈问今很肯定刚才惠是有不开心的，也相信她此刻是没有不开心了。至于惠的问题，他不想讨论，记忆中的惠本来也不吃路边摊。这时候她说起路边摊的问题，分明是转移话题。
“没事了啦——”惠一副让他放心的神色，却没有回答，是不值得说，还是不需要说。
车停在路边的时候，惠在车里亲了陈问今一下，没让他下车，很谨慎的说：“不知道我爸有没有回来，万一被他碰上就不好了，你就别下车了。你是回家还是回去玩？”
“若可随风而入，我就不去了。”
“走了！”惠脸色飞过一抹红，白了他一眼，带上车门走了，然而没两步却又回头说了句：“最好回家睡觉啦，免得喝醉了干坏事。”
“这你可以放心了，今晚阿豹吸引所有视线。”陈问今笑的开怀。
“不是谁都那么没品味的，何况还有人是只看脸的，反正你记得乖点喔。拜——”惠挥了挥手，嘴里说着不信任的话，眼里却是信任的光。
这一次，她真的走了。
陈问今本来要让司机回去，却看见路边电话亭里走出来一条眼熟的身影，定睛一看，竟然是穿着黑色贴身短裙的火姐，她正望着惠过马路的背影。
陈问今让司机开车往前，停在火姐面前的，后者看见他在车里，笑了笑，直接开门上车，关了车门就靠近过来。
陈问今连忙抬掌制止说：“请保持距离——然后，请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喜欢在哪里就在哪里，你又不是我男朋友，管的着吗？”火姐点燃了烟，司机大约是有话说的，但碰上火姐恶狠狠的眼神就没说话了，显然知道这样的丫头劝她别在车上吸烟也没用。
“别搞事。”陈问今寻思着如果火姐要伤害惠的话，他就只能上手段了。
“怎么？怕我动你女朋友啊？”火姐红发下眸子里满是神色得意的说：“不动她也可以，你当我男朋友咯！我吃亏点，允许你脚踏两只船。”
“……美女，是什么给了你这种奇怪的自信？让你以为威胁这种做法很讨人喜欢？”陈问今觉得火姐的脑回路实在很有趣。
“我是给你台阶，给你借口好不好？我打听过了，知道你很纯情，让你这样的男人脚踏两只船当然要有理由，为了保护她不受伤害，所以你当我男朋友，这不是很合情合理？”火姐说着，又吹了口烟，接了句：“晚上去开房，然后你就会越来越喜欢我了。”
“你住哪？”陈问今微笑问了句，火姐的某些气质，跟他记忆中认识的几个女孩有点类似，却又存在明显的差别，火姐更自我。
“说了去开房呀！去我家可不行，除非你想被人打死。”火姐又吐了口烟，神色间，显然觉得陈问今已经答应了她的提议，特意单手按在座椅，利用手臂对胸口形成压力，让黑裙上面的部分撑的快裹不住里头的汹涌似的。
“送你回家，然后，请用最快的速度忘了我。”陈问今没好气的纠正她的误会，他倒不是被打动了而心软，只是不想那么快回去。
阿豹那边是拥挤的包间，不绝的啤酒，这些对他而言已然是负担。倘若摆几盘小食，他还能舒服的吃着。然而阿豹这般的少年，喝酒都得设法弄钱，哪里还能买吃的？来盘鱿鱼丝都是肉痛的开支，会自然换算为不如多来点酒。
“喂——别太过份了！我送上门啊！你还有不吃的道理？”火姐的脑回路陈问今是真够了，他很不喜欢这种人，无论男女，俨然天底下只有一种逻辑是正确的——就是他们自己相信的逻辑！他们可以只用一种逻辑解释所有的人和事情，并且认为一切与逻辑有冲突的情况，都是因为别人的虚伪。
这样的人，根本没能力尊重别人。
陈问今知道跟火姐没办法讲道理了，如果非要沟通，只能是设法从她可能理解的方面着手，于是就问她：“你知道什么是真爱吗？”
“我知道你跟她是玩真感情！但我也想跟你玩真感情，所以允许你脚踏两只船，那你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火姐的理直气壮非常认真，红发下的眼眸里透着很认真的严肃。
陈问今真是哭笑不得，看来自辩也很多余，于是就说：“好吧，先不说我有没有理由，我女朋友总有理由不答应吧？”
“她凭什么不答应？她不愿意可以离开你啊！我都愿意她干嘛不愿意？她敢不愿意我打到她愿意咯！你如果不想我打她，也可以不告诉她的啊！”火姐红发下的眼眸里透出来的神态，仍然那么理直气壮。
陈问今很确定，他们太难沟通了。“要么，送你回家；要么，你、或者是我，下车。”
火姐片刻犹豫都没有，立即对司机说了清河，竟然是陈问今之前买车的那一带，果然如阿方所说，那一带就是火姐常活动的地方。
“你想我早点回家那我就回家咯，不过我没这么早睡，你得陪我喝酒。”火姐说的好像很乖巧，结果还是为了提要求。
“梦里，梦中喝酒千杯不醉，可尽兴也。”陈问今一本正经的模样，看的火姐哈哈大笑，指着他说：“你很搞笑哎！算了，不想喝酒的话……一起吃宵夜总可以吧？清河那边很多烧烤摊的哦！我请。”
“谢了，不饿。”陈问今对烧烤的兴趣还是很浓厚的，但如果是跟火姐一起吃，他就没兴趣了，因为烧烤还得搭配冰啤酒。
热的烤肉，重的调料，撒上辣椒粉，味蕾在火焰中跳跃，冰凉的啤酒入口，全化作了一个字——爽！
若是没了冰啤酒，燃烧的味蕾会迫不及待的迅速扫空了桌上的食物，那又是另一种节奏感了，非是不美妙，只是食欲享受的时长远不如冰啤酒的搭配。
火姐把烟弹出车窗，托着下巴，注视着陈问今的眼睛，眸子里透出来撩人的光芒，只见她张开的红唇里吐出来一句话：“不想吃烧烤呀？那、请你吃桂林米粉怎么样？清河那的桂林米粉店很好吃的喔，我平时也常吃。以前有好几家店，后来都被这家打败了，秘制卤水加牛腩，配上自制的辣椒酱，只有试过才知道有多好！”
很显然，火姐是用了心思的。
陈问今一直觉得，投其所好是非常可恶的，因为让人……很难拒绝！
‘清河以前也没去过几次，还都是匆匆忙，真不知道那里的桂林米粉味道如何，说不定会有惊喜呢？’陈问今犹豫着，火姐看出来了，反而不着急的等着，突然拿脚碰了碰陈问今的腿说：“吃个宵夜要多久？”
“那就去尝尝。”陈问今暗暗痛恨被抓住弱点的事实，不过，吃个宵夜能有什么关系？试过之后，有本事火姐下次再在清河区找个他不知道的米粉店来勾引他？
夜晚的清河，跟陈问今上次来买车的时候不同。
白天的时候也有不少店铺开着，只是人很少，少的让人怀疑这些店铺如何谋生。
夜晚的时候，人却很多。
一间间修车店前都有车停靠，这些车改装的灯光显眼，贴纸、涂鸦各不相同。
不远的东面，还有引擎的声浪。
原来，夜晚才是这里的白天。
火姐带着陈问今往里走，一些店铺拉开了栅栏，门口都站着姿色各异的女人，许多人看到她都打招呼。
有看起来很熟悉的夹着烟问她：“男朋友啊？”
“帅不帅？”火姐一脸骄傲之态，又迫不及待的补充说：“超能打的哦！”
“那得赶紧拉去开房啊！绑住他的身体就绑住他的人了！”那女人这句话恍然间让陈问今找到了火姐认知的构成源头。
“还用你教？我怎么漂亮直接就迷死他啦，等开了房这辈子他都离不开我！”火姐说的洋洋得意。
“就是她们教的你，身体绑住人的真理？”陈问今突然对火姐的成长经历产生了好奇，这丫头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啊？
“本来就是啊！我爸，还有他的那些兄弟，这里的那么多男人，他们喜欢的这些女人一是漂亮，二是活好！清河有个萧后很厉害的哦，没有她五分钟搞不定的男人！等以后你对我好点，我可以让你找她试试，喜欢的话我去跟她学，别人她不会教吃饭的本事，我嘛，她不敢不教！再说了，我也不会抢她饭碗！”火姐毫无顾忌的说着这些，陈问今听着却不觉得她讨厌了，算是对她成长的氛围有了大概的了解。
火姐如果在清河长大，耳熏目染的都是那些，自然就成为影响她认知的关键，她在学校如果一直霸道惯了，那就没有别人告诉她大多数人的正常价值观是什么样的，不同路数的同学只会对她避而远之，谁敢跟她讲道理，她也只会觉得是笑话，然后用暴力告诉别人她相信的真理，于是她的同学朋友只能说她说的都对了。
至于教师讲的那些，跟火姐在清河看到的生存方式不一样，她自然会相信‘眼见为实’，还会在心里耻笑课堂上的道德礼法。
许多人会对火姐产生同情，继而涌起拯救她灵魂的责任感，使命感。
陈问今只是更深刻的认识到，火姐果然是很麻烦的人，比他最初以为的还更麻烦，也许今天连米粉都不该来吃。
但这念头，在走进米粉店里时，立即改变了。
店里的食客不少，充盈着很好闻的汤底香气。
还没吃，陈问今就觉得没有来错。
汤底好的米粉，极少会为了省成本用口感欠佳的米粉。
陈问今看了辣椒酱，并不是大多米粉店用的那类，自制的可能性很高，闻着辣椒酱的气息，味蕾就不由自主的跳跃，仿佛已经能感受到不比寻常的辣度。
火姐饶有兴趣的注视着陈问今的表情，眼神，看出来他对这里的初步满意态度，很骄傲的说：“以为我骗你？我也常吃米粉，没发现有比这家更好吃的。”
“有机会可以试试我学校附近的那间，味道很出众。”
“吃过，是不错。但辣椒没这里的刺激，拉低了水平。”火姐如此评价，陈问今倒是对这里的味道更期待了。
当米粉端上来，加上牛腩青菜和酸笋时，陈问今看着端粉的年轻女人，总觉得似曾相识。
他搜索着记忆，拿起勺子先尝了口汤底，味蕾的兴奋度，迅速让陈问今的记忆定格在海边的那间米粉店！
是，汤底极其相似，基本可以确定是一样的配方。
陈问今又吃了口粉，尝了块牛腩，花生，这些全都对的上号。米粉店里的牛腩做法，酱汁，用的米粉以及煮的程度，还有花生全都一样，统一配送的连锁店都未必有这种相似度，因为最终煮热的时间掌控各店不同，牛腩及汤汁放多放少也会影响汤底的味道。
陈问今观察端米粉的年轻女人，对照着记忆中海边米粉店里的老板娘，恍然大悟！
‘那村子里的年轻男人跟这位成了夫妻，女方带着家传配方，把米粉店开到那男人的村子里……’陈问今终于明白了，却又觉得世事实在奇妙，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女人，未来何时会跟海边村子里的男人相遇。
火姐看陈问今尝了原味之后开始加入辣椒酱油醋调制个人口味，神色看来，显然很满意，于是就说：“喜欢的话，明天再请你吃。”
“美女，我既然知道了地方，以后随时可以自己来吃。”陈问今刚开始忍辱负重，就为了知道位置。
“信不信我一句话，这间店就不做你生意？”火姐的语气瞬间恢复了唯我独尊的霸气。
“不会是永远。在此期间，鹏市我至少还知道五家店的米粉很好吃，你能一句话让他们都不做我生意了的话，那我真的会害怕。”陈问今笑着开吃。
“你敢告诉我是哪几家店，我就能让他们不敢做你生意！”火姐说这种大话还真不怕闪了舌头。
不过，陈问今觉得这年代，火姐这话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毕竟少做一个人的生意没什么，但总有人去骚扰的话，对生意的影响就大了。
“能查到我说的是哪几家店，不也是难度的一部分吗？”陈问今说着，继续吃粉。
火姐洋洋得意的说：“切！就知道你不敢说！你只要敢说，就能让你这辈子没有米粉吃！”
陈问今知道火姐不是在吹牛，她是真的相信自己的话。
所以，没有争论的意义，还是吃粉更香。
店门外，突然一阵骚动。
紧接着一个血人扑到在店门外，陈问今扭头望去，就看见一把短剑刺进血人的后颈，又迅速拔出。
白脸，是在海边村子里见过的那个，一拳击碎石头的白脸。
白脸拔出短剑，挥手甩去上面的血，看见两个自己人殴打另一个倒地的男人，神色漠然的交待说：“干掉他，别留麻烦。”
白脸自顾朝其他还在反抗的人过去。
陈问今正看着，火姐突然冲出店门，打着、拽着地上的血人哭喊叫着：“起来啊扑街！你不是很厉害的吗？干嘛躺着不动！快起来啊！起来啊扑街老爸！快起来啊——”
已经走开几步的白脸回头，看了眼火姐，又看见两个同伴把卷缩成团的人打的快死了，就又交待说：“火龙的女儿也处理干净，我讨厌麻烦。”

第二十四章 爱恨交织杀手现
白脸显然没把火姐一个少女放在眼里，交待了让那两个年轻男人解决，他就自顾握着短剑朝别的人靠近。
那两个得了命令的男人面面相觑，白脸可以如此无所谓的下狠手，但他们两个……以前是种地的啊，杀猪杀鸡他们没问题，杀人——未免太高看他们了。
此刻他们刀棍下的血人看起来伤势沉重，但他们俩也没打要害，总觉得这人还是有救的，事实上并没有杀人之心。
他们看着火姐那般的漂亮少女……别说杀了，连打都下不去手啊！
火姐抱着她父亲火龙的胳膊，极力拖拽，嘴里犹自在叫喊着：“扑街老爸起来啊——你不是很厉害的吗？干什么趴在那里不动！快起来打死那个小白脸啊！”
‘难道相识，就是为了救她一命？’陈问今眼看着火龙是死透了，一刀从后颈刺穿，就是毫不留情的致命一击。
但火姐还活着，白脸非人般的厉害他见过，严重怀疑是个外星人，打是打不过的了，甚至都得避免在白脸面前用体内神奇的力量，只是，火姐他肯定得救。
陈问今一把拽了火姐走，后者不肯放开火龙，仍然叫喊着让她父亲起来。
那两个得了命令的年轻男人本来还在懵圈，突然看见多了个年轻小子跳出来，顿时一个激灵！
他们就算下不了手，肯定也不能放火龙的女儿走，至少也得抓住了回头等白脸处置，就这么放跑了，鬼知道白脸会如何罚他们？
于是两个年轻拿着刀棍过去，嘴里说着：“小子别多事！”
“放开她、这里没你事。”
陈问今这才意外的发现，这两个年轻的男人中，有一个竟然是未来海边米粉店老板年轻的时候。
只是他此刻顾不得感叹这些，眼看火姐不走，只好强行捏着她手掌，使之一时用不上力气不得不松开火龙，然后连拉带拽的扯进店里，把她往窗户外推。
那两个男人飞快的追赶过来，火姐从窗户出去了，眼看着陈问今是走不掉的，他只好发动体内的力量，让周围的一切缓慢逆运动，然后他从窗户一跃而出。
周围迟缓倒退的景象迅速还原，先下来的火姐变成在他背后，被他一把拉着发足狂奔。
追赶的两个年轻人一个撞倒了桌子，眼看两个都出去了，气的挥刀一扫，把碗碟全打飞了出去，一碗米粉泼着汤水飞向米粉店老板的女儿，一个年轻的女人——突然，追赶的另一个年轻男人眼疾手快的挥棍挡住了碗，同时一把将年轻女人拽过来，他自己用后背当盾牌，于是热汤淋了他背上一片。
那年轻男人疼的眉头紧皱，末了，却问那年轻女人说：“你没事吧？”
“……没事。”那年轻女人看着他，脸上飞过一抹红晕，大约是这红晕特别醉人，于是那年轻男人的脸也突然如喝醉了那般红了起来，然后他连忙说了句：“没事就好，不好意思啊，打坏你们的东西，回头我赔你们。”
这时候他另一个伙伴已经跳出窗户，催促他说：“快啊、去追啊！”
两个人在巷道里快步奔走，同时叫喊着：“拦住火龙的女儿！红头发黑色短裙！跟个浅蓝色闪光衬衣的小子一起！”
紧接着又听见白脸的声音道：“从今以后清河归我管！火龙已经完蛋，跟着他的人我照单全收，反抗的死！我不喜欢麻烦，也不喜欢无谓打杀，放弃抵抗的就是自己人，抓住火龙女儿的奖十万！”
陈问今跟火姐跑了一截，本来还很顺畅，突然听见这话，火姐连忙指路，两个人上了一座平房的二楼，在漆黑中喘着粗气，歇息着。
“有可靠的人能帮你吗？”陈问今暗觉麻烦，他一个人走容易，发动神奇力量的时候却没办法带着别人一起移动，上次触碰过火姐，结果她的脸颊就像是空间扭曲般古怪。
“这里的人普遍的梦想就是赚点钱回去盖房子娶老婆，最好还能开个店做生意，十万块钱能实现他们的愿望四五次！他们怕是连老妈都愿意出卖！”火姐脸上的泪痕未干，但已经从片刻前的悲痛中恢复了过来，她点燃了一根烟，抽着，末了狠狠抓了通红色头发，激恼地叫道：“死扑街！说的自己那么厉害，结果被个小白脸砍死！他算什么老爸！吹的自己多厉害，吹了那么多年！现在自己先死了，丢下我、他算什么老爸！”
火姐骂咧着，黑暗中，不知觉间又已经泪流满面，烟头燃烧的火焰更亮时，陈问今借着朦胧的红光，看到她紧咬牙关的悲恸。
“难过可以正常表达，不必跟自己过不去。”陈问今没想到白脸这么凑巧，会对清河下手，若是如此，那这一劫火姐的父亲是逃不掉的。
事实上火龙的事情陈问今一点也不关心，火姐的生死……如果没发生眼前的话还另外，但眼看着却袖手旁观又分明于心不忍，她到底还是个少女，未来还有很多可能性。
“我难过？”火姐使劲的抹去脸上的眼泪，激愤地叫道：“我为什么要难过啊？他就是个该死的混蛋扑街！他死了我凭什么要难过啊？我出生的时候他在坐牢，我四岁了他才出来，我刚认他当爸爸了，他又去坐牢！我八岁的时候他又出来了，才一年又进去！我十二岁他又出来了！逼走了我妈，他自己又没空管我，就会丢一叠钱在那，让我自己搞定！不会养孩子就别生我啊！要不然他就一辈子坐牢别出来害人啊！我跟我妈过的好好的，他出来就打她，天天打，嫌弃她脏、恶心她以前不该卖！不卖我们母女俩吃土啊！他除了坐牢还有什么贡献？出来了觉得自己威风八面就嫌弃我妈了，把她逼走了又不管我，他这种扑街当什么老爸啊！这种扑街死了我凭什么要难过！你说、我凭什么要难过！”
“嗯，有道理，那一会开支香槟庆祝下吧。”陈问今故作赞同，火姐狠狠抹去眼泪，抽了口烟，红光照亮下的脸上，满是倔强，烟火微弱下去时，就听她倔强地叫道：“好哇！开香槟庆祝就庆祝！谁怕谁啊？”
她乐意死撑，陈问今也就不去强行点破了。
少年少女的倔强体现在方方面面，一旦较劲就不允许认输，否则就好像输掉了自我，输掉了尊严，输掉了存在的意义似得。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香烟燃烧的火光，一阵阵的特别明亮。
屋外，偶尔有人奔走跑过的脚步声，但已经有一会没响动了。
“你妈妈在哪？”陈问今试着问，眼下这情况，火姐离开了清河也得有去处，此刻出去还不安全，得等到搜寻的人都陆续放弃，外面没什么人活动的时候再走。
“鬼知道！”火姐说完，抽了口烟，情绪平复了些后又说：“两年前听说嫁人去了三水市，没找过我。”
“有什么打算？”
“没有地方去的话你收留我？”火姐反问，一阵沉默，她不禁又笑道：“那么害怕干嘛？说说而已，你一个学生也养不起我。准备先去我叔叔那落脚，看能不能替我爸报仇，顺便夺回清河。”
“出了这种事情警察也会管……”陈问今话没说完，就听火姐不屑一顾的嗤笑道：“警察？别搞笑了！我去录口供啊？录完出来他们就直接抓我上车了！你以为晚上的事情怎么收场？只要肯砸钱，就有人自愿揽罪名，烂命一条的人多的是，一辈子都赚不到几个钱，有机会给亲人挣笔大的，拿命去换总有人愿意！定罪的一个人包揽所有失手杀人的罪名，那些做生意的人谁敢多嘴当证人？回头被人砸了店，打残废，正义能赔他们损失帮他们治好残废还是能帮他们养家一辈子啊？”
陈问今寻思着他的力量还真的可以，但问题是，还不确定白脸到底什么情况，如果真是外星人，那其拥有的黑科技的能力怕是能随便碾压这颗星球吧？
黑暗中，一时寂静无声，陈问今并不完全赞同火姐的话，很显然受限于火姐的成长经历，她过于神话她父亲那类圈子的力量。
只是，她的有些话也是对的，对于清河的绝大多数人而言，没那么在乎管事的人是火龙还是金龙又或者是水龙，也就更不值得承担风险去配合警察了。
即使理论上，倘若所有清河的买卖人配合，警察就能把罪恶一网打尽，也就没有还能打击报复他们的恶人了，却也只能停留在理论上，尤其在这时代，警力不足而罪恶又多，根本不足以兼顾过来。
等到未来监控承担了预防和威慑作用，变向的补充了大量的警力时，迫使犯罪更隐蔽化才有存在空间，罪恶的数量也就更少了。
火姐抽着烟，突然遭遇这般变故，她不害怕，却难免惊慌，实在很需要静静的考虑，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一只苍蝇，飞过一楼所有的房间，又在漆黑中顺着楼梯飞上二楼，然后，停在墙上，静静的，静静的……
火姐随手丢了烟头，尚未完全熄灭的火光照亮了一只皮鞋。
下一个瞬间，火姐眸子里透着惊恐。
一把短剑已经刺穿了她的肺部。
陈问今惊觉风声，急忙反应，可是，他哪怕全速动作，仍然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感觉到有东西刺进了他的胸口！
‘这也太快了！我会不会死？’这念头形成的时候，陈问今就骤然发觉，周围分明进入了物质逆运动的状态，那把刺进他胸口的短剑正以缓慢的速度离开，伴随着的，是他胸口的痛楚迅速减弱，消失。
陈问今摸索着，从火姐胸口中间的特殊储物处摸到了金属的打火机，天知道她为何把火机放过在那里，天知道她为何不怕冷，但她就是放在沟里！
点燃的火焰，照亮了面前那张特别白皙好看的脸，上面的眼眸毫无情绪，明明刚刺死了火姐又刺中了陈问今，却好像只是挥剑刺穿了两片树叶玩闹那般无动于衷。
白脸握着两把短剑，正用缓慢的动作拔剑回抽，但这只是物质逆运动力量的现象，实际上他原本是刺向陈问今的胸口。
‘这般可怕的家伙，不下狠手就是自己作死了！’陈问今挥拳击上白脸的头，盼着看到物质逆运动状态下被他触碰后的人到底会怎样。
当拳头击中白脸的瞬间，一阵空间扭曲的异象出现，白脸被拳头击中的头部一片区域，在这种扭动中越来越快的拉长，摆动，弯曲，眼看着马上就会碎散了似得。
突然，银光亮起，白脸头部扭曲的区域迅速恢复了稳定，于是陈问今的拳头，仿佛击中了铁壁，痛的他一声低哼！

第二十五章 不可战胜
‘白脸这家伙的头是金属做的啊？这么硬！’陈问今很是失望，不由怀疑，是不是他误会了逆运动状态下触碰别人的后果了，眼前的白脸丝毫没有影响。
‘不对，刚才的银光之后他才突然恢复，一定是有外星黑科技力量，是银光救了他！’陈问今甩动着疼痛的手掌，另一只手仍然举着打火机，火光照亮下，白脸正拔出插进火姐身上的短剑，随着剑拔出来，火姐胸口的伤也立即恢复如初。
物质逆运动，那就如同撒出去的沙子沿着轨迹重新回到人的手中。
可是，推动这种逆运动的原理以及能量是什么？来自哪里？
陈问今实在没办法想通……但这本就是外星文明的黑科技，又哪里能是这颗星球上的知识理论能解释？这就犹如拽个两千年、甚至是五千年前的人类，让他们解释现代科技，必然只能强行得出个神之力量的结论。
陈问今眼看火姐的伤势完全好了，就举着打火机，追着倒退的白脸移动，试着伸手去夺白脸的短剑，却发现无论如何用力都扭不动白脸的手腕。
‘这么大的力气？我就不信了！’陈问今换成掰白脸的指头，可是，那指头却纹丝不动，皮肤的触感也在他用力掰的时候变的很硬，在他力量消失后又恢复了皮肤的柔软。
‘我就不信了！’陈问今把打火机放地上，换成双手掰，可是，哪怕他用足了力气，结果还是一样——白脸的手指头跟铁铸的那般，丝毫掰不动！
眼看着白脸倒退着走到二楼的窗户旁了，陈问今连忙回头拿着打火机，本想跟着跳下去，探头一看，还是决定走楼梯追着下去。
二楼往下跳，虽然他觉得很大可能没事，却也找不到承担受伤风险的理由。
陈问今跑下楼梯，从一楼的窗户跳出去，追上了退走中的白脸，看见他收起了一把短剑，不由大喜。
‘早知道这样，我刚才费那劲掰他手指头干嘛？’陈问今一把抽出白脸身上的短剑，然后，摆好姿势，发力前刺！
剑尖碰上白脸的皮肤时，瞬间就如刺中了合金，震的短剑险些脱手飞出！
‘有没有搞错！什么黑科技这么厉害？皮肤看着正常，一旦受到攻击就变的那么硬，武器都刺不伤！’陈问今看了眼短剑，发现尖头崩了！
陈问今刚才一门心思夺剑，就是考虑白脸如果是外星人，用的武器应该也有玄机，结果，这把剑原来只是凡品。
‘我就不信了！’陈问今很是恼火，眼看前面地上有个灭火器，一把抓过来，照着白脸的头顶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碰撞的震动让陈问今不由脱手，再看碰撞飞开的灭火器上有明显的凹陷，而白脸，神情纹丝不变，头皮都没砸破一点，额头上的皮肤白皙如初，仍然保持着退走的后移状态。
陈问今很是不甘心，看见有间修车店，进去拿了把大扳手，锤子，照着白脸劈头盖脑的一通砸。
片刻，陈问今累的大口喘气，再看白脸——别说受伤了，皮肤上连点擦伤都没有！
‘这家伙、简直、简直不是人！这黑科技的差距面前，站着不动我都拿他没办法！’陈问今把工具随手一丢，寻思着不妥当，又捡起来放回修车店里，出来时看了眼撞飞的灭火器，那上面的痕迹是没办法了。
陈问今被迫放弃了打倒白脸的想法，现在他能指望的就是热武器了，然而手边上没有。
陈问今折返回去，物质逆运动状态骤然停下时，他拽起火姐就走。
“外面还有人在找我们啊！”火姐不明所以，物质逆运动状态结束，她也没有了被白脸刺死的记忆。
“跟我走就对了！”陈问今没办法解释。
火姐被拽着穿街走巷，没有再提出异议，只是偶尔指路说哪个方向出去可能更妥当。她看着月光下陈问今的背影，一时竟觉得出奇的安心，仿佛忘了此刻正置身险地。
陈问今迎面碰上两个男人，原本没打算理会，不料对方却在他靠近时猛的挥拳袭击！
‘还真是都认识火姐啊！’陈问今发动力量，袭击的拳头开始缓慢倒退，他做好准备，放开火姐，紧跟着凌空飞起扑击，逆运动状态停止的时候，那两个人男人眼前一花，面门双双被他使膝盖撞上！
眼看那两个人摔倒地上时，陈问今又觉得不妥，如此这两个人跟他照面，必然会跟别人描述他动作迅快的邪乎的事情。于是他又发动力量，那两个倒下的人站了起来，紧接着倒退着移动了起来。
一切又恢复如常时，陈问今拽着火姐避开那两个人，才继续前进。
走不多远，陈问今耳旁突然听见苍蝇振翅的声音。
这种地方有苍蝇不奇怪，龙市的这月份有也不奇怪，可是，那苍蝇的方位却突然产生了一种，让陈问今觉得不舒服的感觉。
‘这只苍蝇有古怪！’陈问今想起跟许聊起过的脑洞，不禁暗自猜疑，这么跑出去了一百米时，突然前方的十字路口闪出来一条身影！
剑光一闪，瞬间刺进火姐和陈问今的身体——是白脸！
‘这家伙来这么快！而且好像知道我们的位置，是那只苍蝇？’陈问今被刺中的时候，再次确认了一件事情——根本不用他主动发起力量，似乎遭受严重伤害时，他体内的特殊力量就会立即发动。
所以此刻，白脸握着的两把短剑，从他们身体里抽了出来，白脸在后退，火姐也在后退。
陈问今记得遇到苍蝇的大概位置，特意等火姐退到遭遇苍蝇之前的路时，才停止了物质逆运动的状态。
苍蝇飞过月光下昏暗的巷道。
陈问今拽着火姐绕走另一边，如此莫名其妙的变换路线，火姐实在没办法理解，就问：“无端端又绕这边干嘛？”
“相不相信第六感？”陈问今不答反问，意料中很有少年少女会不信。
“不信！”火姐却恰好不信这东西。
这般不按预设的套路答话，陈问今也就只能剑走偏锋的说：“那就没什么可说了，跟着我走就行了。”
“那我相信。”火姐倒是立场变换的快，只是，毫无诚意。
“就是第六感。”陈问今的回答却根本没有惊喜。正这时，他又听见苍蝇振翅的声音。‘也不知道这只苍蝇是不是……又是不适感？难道那是发送信号之类的行为？为什么我会觉得不舒服？’
陈问今准备切实验证，就继续带着火姐奔走。
这一次，还没跑出几十米，白脸就突然从路口闪了出来，还是那么迅快——根本不容人来得及反应，就已经中剑。
‘这家伙简直厉害的不是人，动作怎么能这么快？要是没有物质逆运动的能力，多少个人都不够这货杀的！’陈问今眼看着白脸握着剑后退，火姐保持着跑动时的姿态和神情，身体明明前倾着，此刻却在后退，乍一看，前面的重心仿佛随时会压的她仆倒在地上。
陈问今的目光从火姐前倾的重心移开时，才注意到她红发间的眸光，那种眼神……他明白。
倘若是对视的时候，陈问今会不以为然，因为火姐的演技高超，然而刚才他在前面拽着，火姐在后面跟着跑，她全然没有必要演戏，除非她习惯了时刻演戏把自己也骗进去。
‘吊桥效应的作用吗？’陈问今暗自推测，却并不为此担心，因为他推测火姐是情感来得快来的突然来的强烈，但去的也快也突然的类型，俗称三分钟热度。
物质逆运动状态骤停止，陈问今拽着火姐又突然改向，为了避开本来会遇上的那只苍蝇。
‘这能力改变的东西太多，外星人的到来如果跟这力量有关，那就已经注定会产生很多不可预料的变化，我的未来还能走到原本的轨迹吗？’陈问今对此越发怀疑了。
清河不小，但商铺集结的区域其实不算很大，更多是没有开发的地方。
来时步行十分钟的路程，陈问今带着火姐跑出来却用了二十多分钟，使用了物质逆运动的力量三十六次，其中三十二次都是躲避苍蝇，只有四次是碰上了人。
离开清河，在火姐指路下去了相邻区域的一座农家平房。
大门里的院子中停了辆捷达，火姐进屋拿了钥匙，水和吃的，招呼陈问今上车，说：“这里不算很安全，这辆车的事情你别跟人说。”
“好。”陈问今估摸这车的尾箱大概率藏了钱，火姐父亲做见不得光的生意，非法所得又不能存进银行，只能是以现金或者购买成黄金存放。如果放在车尾箱，车又停放在这种农家平房、带围墙的院子里，考虑的应该是遇到意外可以迅速开车带着钱离开。
火姐开车出了院子，又把侧门关上，下车的时候她拔了车钥匙带着，显然，她的戒备心很强。
陈问今等她开车出发时直接问：“车尾箱有大量现金对吧？”
“……还挺聪明！”火姐很是意外，没想到陈问今会想到这些，就说：“钱的事情只有他和我知道，但清河那复杂，未必没人见过他来这里，他喝醉了也未必没带过女人来这里，所以并不安全。”
“有车有钱接下来又有落脚处，那就先送我回去。”陈问今本来也不想搀和进麻烦事情里，现在分明可以抽身了。
“就这样丢下我你不担心的吗？”火姐很不满的质问，陈问今笑着说：“你放心，我不会去报警，只是不喜欢搀和下去。”
“我没有怕你报警啊！”火姐拒绝承认，这时恰好停在红灯路口，她望着陈问今说：“车尾箱里有很多钱，以后就是我们的了。你救了我，我又喜欢你，我不会怕你想要那些钱的，你要用，直接自己拿就行了！”
“你刚才怕我为了不惹麻烦去报警，现在又怕我见财起意抢了你的钱。”陈问今才不信火姐会这么想，若如此，刚才不会下车关门还拔车钥匙了，她话说的漂亮，煞有介事的模样，却与行动不符，显然是心怀戒备的自保使然。
“你这么想，让我很受伤……真的很受伤……”火姐的声音里透着难过，深深的难过……
“喜欢这么交流我不奉陪，前面不难等到计程车，我在那下。”陈问今懒得理她了。
火姐沉默有顷，开着车却不肯减速，被陈问今又催促了两次，才放低了声音说：“一个男人那么小气做什么？我现在的情况有点防备心理不是很正常吗？这你也要跟我计较？我从小学的就是不要相信男人的话，就知道钱一定要紧紧拿在手里，还不能让别人知道。可是，我说的也是真的啊，以后这些钱是我们的，我既然喜欢你，肯定跟你一起用这些钱。”
“我不想搀和麻烦事，至于你的钱，我也没兴趣。”陈问今说完又觉得没必要，前半句话火姐相信，后半句她肯定不会信，说了也实属多余。
“其实我还没安全。”火姐的目光里透着忧虑，深沉的忧虑。
“理由变换的太生硬了！刚才还说指望你叔叔帮忙报仇。”陈问今对火姐这种随口谎言的类型很是不喜欢，风尘味十足，但想想她的成长经历，却又正常的很。
“叔叔又不是亲的！”火姐很是激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见陈问今淡定自若，显然不信，就又说：“他跟我扑街老爸是磕头的结义兄弟，一起打天下的，但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也很多。因为给对方戴绿帽打过架又和好，清河的事情他对我扑街老爸的安排并不满意，他儿子跟我又发生过冲突，被我打过。我现在只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去他那里试试。更可靠的那几个人都在清河，我估计都被人砍死了，所以我还能怎么办？”
陈问今对这番话的可信度仍然采取保留态度，他本来还是想坚持下车，但是，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你本来准备上什么高中？是荔中吗？你这个叔叔的儿子绰号叫什么？”陈问今突然这么问，火姐觉得莫名其妙，却还是回答说：“是准备去荔中，怎么了？你也考那？他的外号你问了干嘛？别人都喊他小霸。”
‘……外号对的上，火姐准备去的高中也对的上，她说的很可能是真的……现在的变故会不会让事情提前发生？我跟她的相识还真是把她救了？’陈问今不敢这时候下车了，也不能走了。

第二十六章 狡兔三窟
‘阴差阳错的相识，却碰上白脸杀死她父亲，又知道她会去荔中，还认识小霸，她自己又因为失去父亲处境糟糕……如果她真是记忆中听说的那个不幸事件的受害者……现在都这样了，怎么可能不管？’陈问今估计他这就是人性心理的特征体现，如果帮过一个人，大概率还会继续帮她，如果救过一个人的命，甚至会愿意承担巨大风险的继续救她。
“别想着报仇了，那个白脸很厉害，报仇根本没戏，找多少人都不是他对手。你最好的选择应该是找你母亲，开始新的生活。”陈问今很清楚，白脸根本不是人啊！
“去哪里找？鬼知道她在哪里！她既然重新嫁了人，怎么还会愿意理会我这个拖油瓶？她以前养我天天喊辛苦，被客人虐了就打我骂我，说都是因为我她才会那么累，如果不是我，她早就可以上岸结婚过安稳生活！她早就想甩掉我了，扑街老爸只是给了她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而已！”火姐的言语很是激烈，只是，陈问今既然知道她说谎话信口就来，哪里还会完全相信她的说词？
这么会功夫，火姐已经开车进了小区。
陈问今看这里的楼房崭新，也就明白了，狡兔三窟，这里显然是火姐父亲的第二隐秘巢穴。
停好了车，火姐并没有打开车尾箱，直接领着陈问今坐电梯上了十九层。
果然，屋子里家具齐全，是这年代流行的奢华红木风格。
但是房子里没有人居住的痕迹。
火姐说换衣服，锁了主卧的房间门后，拖出床垫，在尾端下面割开口子，伸手从里面掏出黑色塑料袋，她把床垫推回去，袋子里都是钱，她拿了丢在衣柜里面。
末了，又开门喊道：“黄金，过来一起洗澡啊！”
何等从容淡定，陈问今竟不由自主的想起家里大小宝贝喊洗澡的情景……但问题是，他跟火姐没那么熟啊！
他俩根本还没一起在高温里纠缠过，一点都不熟！
“黄金？”火姐换衣服进行了一半，就走出房门，又喊了一声，见陈问今很无语的注视着她，不由问：“不洗澡吗？”
“送你过去我就闪了。”陈问今不好不理会她，面对着衣衫不整的火姐他却也不觉脸红。记忆中他少年时就不会脸红，哪怕最初很羞涩的时候也会强行压下去，因为那时候的他讨厌怯弱、恐惧、惊慌等等情绪，以为那些是软弱。
火姐迎着陈问今的目光穿上上衣，突然笑着说：“还以为你是好人，原来是老江湖啊！哪来的经验？经常花钱找女人？没看出来你有这闲钱呀。”
“你误会了，我是毫无经验的纯洁男孩。”
“切！纯洁男孩这么淡定的吗？”火姐不屑一顾，穿上了牛仔裤。
“只是不喜欢软弱的情绪，强行压下羞怯和脸红。”陈问今觉得这话也不假，当年的他是这样的嘛。
火姐根本不信，却也好奇的问：“你也不喜欢软弱？我也不喜欢，软弱只会被欺辱！”
“以前很憎恶软弱的情绪，不允许自己存在软弱。后来发现，拒绝人性中的软弱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软弱。”陈问今随口而出，却又觉得说这些并不合适。
不料火姐有说感触似得沉默了片刻，系好了腰带，理了理红色的头发，说：“其实我也会羡慕那些除了会笑还会哭，难过时有人安慰的人，嘴里鄙视他们懦弱，心里又挺渴望，是不是很……很纠结？”
“你想说矛盾？”
“对！很矛盾！”火姐十分肯定，觉得就是这种心情。
“笑哭怒都是人从出生就自带的情绪，能把控自如是一种极致；能随着本性推动该哭哭，该笑笑，该怒怒则是一种幸运；更多人，更多时候是该哭不能哭，该笑却不能笑，该怒时也不能怒。”陈问今刚说完，火姐就很高兴的凑近他面前追问：“是在夸我吗？”
“……就算是吧，你也算特别了。”陈问今知道少年少女最喜欢的就是‘我在世界中是独一无二的、绝没有重复，甚至没有相同’之类的想法，最爱听到的评价就是带上特别两个字。
特别优秀，特别好，特别有个性，特别有想法，特别聪明，特别早熟，特别漂亮，特别帅，特别超凡脱俗，特别……等等等等。
“算了，知道你说的特别不是喜欢我的意思。如果喜欢刚才就不会那么淡定了，喜欢就会迫不及待的占有……”火姐拉开冰箱，拿了啤酒，却发现，过期了，就放了回去，自顾又笑着说：“不过没关系，我这么好，很快你就会移情别恋。对了，刚才忘记拿钱，你帮我去把衣柜子里的钱拿过来吧。”
“你这些套路都跟谁学的？”陈问今径自进去，看见柜子里的钱，暗觉有趣。
“什么啊？”火姐看他出来，一脸莫名其妙之态。“什么套路？”
“这屋子藏的钱应该比车上更多，故意拿点钱丢衣柜里让我拿，既显得信任，又让我以为这里只有这么多钱，免得我回头又悄悄再来？那干嘛还带我来？”陈问今觉得火姐做事也够矛盾的。
“是啊！为什么啊？”火姐这次没有否认，等陈问今出来了，锁门时她才凝视着陈问今，悠悠然加了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矛盾。明明怕你见财起意，却又愿意带你来这里。”
“因为你还年轻，敢怀带着侥幸心理。”
“你很老吗？”
“心老。”陈问今陪火姐下了一楼，步行出了小区，走没多远，火姐又拿钥匙开了间小商店的门，里面停了辆摩托车，她问：“会不会开？”
“走吧。”陈问今骑了上去，火姐抱着他坐后面，负责伸手指路，两个人在夜色下的马路上飞驰，十几分钟工夫，就到了荔中所在的老小区。
这里的房子建造年代最早，是鹏市最先发展的区域，但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成为越来越老旧的历史。
但在这年代，仍然繁华热闹，商铺的数量很多，人员流动很大，也特别复杂。
从未来回到现在，再走这一片区域，陈问今的感触特别深。
当年他父亲那一代人，从农村走入城市，满足了生存阶段的需求又得到了安全需求之后，并不清楚未来，就只剩下各种炫耀性的消费满足社交和尊重需求，持续不断的挥霍手里的资本。
但是，临近鹏市的巷市，以及国外更发达国家来做生意的人，却已经体会过高速发展的阶段，他们明白国家、城市的发展历程犹如人的成长那样，虽然有各不相同的细节，却有必然绕不过的主体，区别是能走多远，以及会长期停滞在什么阶段。
这些人看到了鹏市未来的必经变化，他们手里又有资本，也就等同于预知了鹏市未来十年。
这些归结起来，到底还是三个字——信息差。
如果大环境合适，未来发展起来了的龙国人再去别的国家，就可能利用这种信息差，因此当龙国的大小资本发展到某种阶段时，就会走出去，谋取在别国复制龙国的发展历程，利用信息差的优势获取巨大利益。
只是大环境，人文，制度会产生很大的影响，别国能否发展的如龙国这样，本身就是一种不可预测的未知。恰如这个年代拥有信息差的、更发达国家和地区过来的资本，也没办法预料到龙国未来超乎寻常的发展速度。因此这些人利用的信息差大多也止步于未来十年，在那之后，可借鉴的他国发展经验就越来越少了。判断错误的可能性也就越来越大，栽跟头的也就越来越多。
‘思维都跳跃到哪去了啊！’陈问今暗暗好笑，眼下该关注的是火姐才对，至于鹏市的未来，他虽然知道，也没兴趣利用了去做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因为并非他的兴趣方向。
火姐的父亲火龙的结义兄弟就在这边讨生活，荔中所在的整片小区的商铺都是他在保护。
严格来说，这里也是火龙的地盘，看起来也是不错的肥差，只是……
“荔中这边很肥，但竞争很大，很多人都盯着。叔叔想到清河挣安稳钱，但我爸又不放心别人管这里，两个人吵过好几次，他觉得我扑街老爸不信任他怕他夺位才不让他留在清河。但不管怎样他们也没真的翻脸，一直还是好兄弟。为了江湖道义他也应该会管我，清河他一直想要，我扑街老爸不在了，他只要能把清河抢回来就顺理成章的接替我老爸的位置，那边的人也都会认他，那他顾着道义更得把我照顾好吧。”火姐的考虑的也不少。
火龙结拜兄弟的年龄，显然过了年轻最敢拼的阶段，在这种竞争激烈，环境复杂又危险的地方，日子过的提心吊胆，有钱却没安全感，想去清河也能理解。
毕竟，一无所有烂命一条的时候惜命的理由少，拥有的越多惜命的理由也就越多，继续拼命的意义也就越小了。
至于他是否图谋取代火龙，火龙又是否不信任结义兄弟，那就纯属左右都有可能，只有他们当事人才知道的事情了。
陈问今没兴趣结识小霸，更没兴趣深入纠缠进去，对他来说，火姐是个意外，眼下也只是因为记忆里的某个事件的影响，才搀和至此。
“这些钱你拿着用。”火姐很大方的取了一叠，见陈问今拒绝，她又说：“你可不可以在这里等我一会？如果叔叔不想管我，我就只能走了。”
“行。情况不妙呼我留数字999，没事就留666。”陈问今陪她来就是为了帮这个忙，呼机留这类数字本也是简单用法。
火姐挥挥手去了，过了不到二十分钟，陈问今的呼机就响了，上面留的数字是三个六。
‘真有事也不一定是在今天……最好还是没事吧。’陈问今看了呼机，十二点零三分，没有阿豹的信息，惠知道他跟阿豹一起在外面，照例在呼机留数字表示她已回家洗澡睡觉。
‘阿豹应该在听人吹捧忙的不亦乐乎，这时间包间里的人应该还很多，回去了也挤，既然来了荔中这边，不去那家米粉店就可惜了。’陈问今搜索记忆，转悠了一会，找到了那家米粉店。
这间店的味道也有独到之处，未来这一带改造，这家店就没做了。
闻着记忆中还有印象的香味，陈问今胃口大开的吃了起来……
话说火姐见到父亲火龙的结拜兄弟，本来就很熟悉，也没什么客套，她直接说了清河的变故，最后惨兮兮的说：“我爸死了，我现在没地方可去，又没有钱，除了来这里，都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大哥的仇我一定报！XXXX，我现在就去找人！小火你安心在这呆着，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你就是我亲生女儿了！小霸、滚过来！今天开始小火就是你亲姐，记住了吗？”
“记住了！”小霸发育的快，其实比火姐小两个月，看起来却像二十岁的人了，他显然不太情愿，却不敢违拗他父亲的决定。
火龙的结拜兄弟知道动作必须迅快，不能等白脸站稳脚跟。现在火龙刚倒，清河原来的人知道他去了的话，肯定会站在他这边，每拖一天就可能丧失很多助力。于是他立即让屋里一群人分散了去召集人手，又出门去找认识的人帮忙，如果能抢回清河，他就愿意放弃荔中这一片地方，对于附近的同道而言，出人出力给他帮忙能分到荔中这里的长久好处，当然也有足够的动力。
屋里，就剩下火姐和小霸了，火姐就给陈问今留了约定的数字信息。
小霸拿了啤酒跟她喝着，聊了几句，知道了清河的情况之后，他突然放下啤酒不喝了，然后说：“你也累了，早点睡吧。”
火姐也的确想休息了，拎了包就直接往房间里走，小霸却跟上去说：“你去哪？当然是睡我房间啊！”
“还要你让自己房间给我住那怎么好意思？”火姐笑着说着，想进客房，这里她熟悉，有两个房间没有固定的人住。

第二十七章 冤冤相报……
“我？让自己房间给你住？”小霸笑了，眼里满是嘲讽，语气份外不屑。“你是不是在搞笑？你以为自己还是大姐大啊？你现在是寄人篱下，没你爹罩了！我让个X的房间给你住？我是叫你陪我睡啊！傻X！”
“X！你爸说什么没听见啊？”火姐原本就有些不安，刚才纯属假装不往歪了想，这时不由激怒。
小霸扬手抽了她一巴掌，看她捂着脸十分激怒的模样，不禁凶相毕露，手指着她骂咧道：“你个XXX！踩在我头上习惯了是不是？我爸就那么一说你还当真了？你以为他还会为了你拿我怎么样？无非骂几句走走过场。你以前怎么对我你忘了？我可没忘！是姐弟你会喊一群人打我？打完了还脱我裤子？有姐弟俩吵架打架这样的吗？现在丧家之犬一只，还想在这里耍威风啊？我只让你陪我睡都算对你客气了！你还不愿意？不愿意我找一群人陪你好不好啊？”
“我去你X的！”火姐激怒异常，没想到那么多年前的事情小霸还记着，刚来就翻脸，更无法容忍被他抽耳光的羞辱，当即转身抄起张板凳，却还没砸下去就被一脚踹倒，没等再站起来就被小霸狠狠一脚跺在肚子上，顿时疼的蜷缩成一团。
小霸撩起侧旁的长发，别到耳朵后面，点燃了烟，蹲下，看着火姐一脸痛苦之色，满心都是复仇的快意。“做人不要太嚣张，得意的时候太过份，就不要怪别人在你倒霉的时候踩你。认清现实，想想明白，你以前得罪了多少人自己不知道的吗？以后如果没有我爸和我罩着你的话，不知道多少人会有仇报仇找你算账。难得我爸还念那点旧情收留你，以后你只要乖乖听话，过去的事情我也就算了，不然的话——我把恨你的人叫一起，轻松组两支足球队，你猜猜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啊？”
火姐哪里受过这种羞辱？吃过这种亏？火龙过去虽然在牢里蹲的时间多，但外头也有不少弟兄，养她们母女固然不现实，但接济的情况不少，这些人作为依靠，足够火姐在学校里横着走。
此刻这般处境，她恨不得不顾一切的跟小霸拼了，死活都无所谓了！
可是，想到陈问今或许还没走远，想到他就觉得还有一分念想，还有一个依靠，那种不管不顾不要命的激愤就又冷却了下来。
“想清楚没有？”小霸叼着烟，得意洋洋。
“好、过去是我不对，是我错。以后我听你的，但是能不能先让我洗个澡吃点东西？我今晚逃出来真的很累，身上又脏又臭，现在怎么跟你睡？”火姐知道打不过小霸，一心拖延时间。
小霸又不知道外头还有火姐的依靠，很高兴她的‘识趣’，当即伸手拉了她起来，说：“这就对了！你识趣，我也不会变态，当然不会虐待你对不对？你好我好大家好，将来说不定还能真的当一家人，不是很好吗？冰箱里有卤鸡卤肉，自己拿。”
小霸说完，拿了钥匙把大门从里面反锁，防备火姐逃跑，末了，笑嘻嘻的说：“你以前一直喜欢玩人，假装喜欢别人，等别人爱上你了就突然翻脸，把人踹了不说还狠狠羞辱别人。你耍别人玩就算了，你说我当时才十二岁，从小又跟你认识，你漂亮，我那时候本来就暗恋你。本来也没什么，很正常是不是？你闲着无聊骗我玩干嘛？然后又说是耍我的，还笑我傻，我当然生气要打你啊！本来就我们的事情，吵过打过就算了，你还找人来打我？你说我怎么能不记仇？不过我也念旧，以后你乖乖的，我也不计以前的事情了……”
小霸自顾在那抽烟说话，火姐就只不时答应赞同，迅速吃了些东西，然后神情自然的问他有没有毛巾牙刷什么的，末了说去洗澡，小霸说一起，她又笑着说：“你先回房间找好电影看着等我，很快洗完！”
“真乖！”小霸很满意，回房间了。
火姐开着花洒，悄悄返回客厅，听到小霸房间里响起小电影的声音，就拽了座机电话，蹲在沙发后面，拨了陈问今的呼机号，压低声音留了求救的数字，末了，她又在厨房拿了菜刀，回浴室里锁上门，等着……
火姐也不知道能等到希望，还是会等来不顾一切的挥动手里菜刀的绝望。
门锁了，陈问今有办法进来吗？万一砸门，小霸打电话叫人怎么办？
火姐想到此，连忙又悄悄出去，把电话线割断了，再躲到浴室继续等时间。
由始至终，火姐的脑子里，都没有出现过报警的想法，在她的意识中，就不存在这概念。她成长的世界，一直是躲避警察的存在，意识中根本没有建立过‘报警等于得到保护这样’的联系性。
火姐在浴室里握着刀，等着、等着……
突然，小霸不耐烦的催促：“怎么还没洗完？开门——看看你到底在干什么！”
火姐握紧了菜刀，眼里，燃烧着仇恨之火……
呼机响的时候，陈问今看见三个九的数字，只能舍弃还没吃完的米粉，才两个多小时，却没吃上安生的饭。
‘看来当年记忆中事件的受害人真是她了，她父亲火龙那时候应该没这么快完蛋，前脚出事后脚小霸就找火姐麻烦……这世界的变数也太大了，我现在经历的已经跟记忆里的差别很大……’陈问今暗觉人的命运真是有意思，他明知道任何事情的改变都可能影响未来，面临选择还是逃不过性格想法的影响。
火姐就是个麻烦人，他从开始就知道，却到底没躲开这麻烦。
真的要躲，原本也可以，他又做不来能搭救一把却袖手旁观的事情。
只是……陈问今却不愿意无止境的被牵扯进去。
‘里面没听见什么声音？’陈问今记得火姐说的房号，却恐怕来的过程中已经发生了什么状况，于是发动物质逆运动的力量，一只刚才被吓的朝上逃窜的老鼠，顺着楼梯后退着，奔放的四只脚明明是奋力往前跑的姿态，却偏偏在倒退着移动。
陈问今在这种状态下奋力踹击门锁，本来指望着会出现触碰人时的空间扭曲状况，没想到，那门锁却稳定的很。
‘上次拿白脸的短剑也没状况，看来金属或者是固态的物质稳定性高……这破门看着残旧，踹了二十多脚了锁还没崩？’陈问今继续踹击，不锈钢门想撞开根本没戏，本来也是外开。但他遇到过门锁损坏的情况，就是踹崩了锁里的结构打开的。正常情况下这样的响动肯定会惊动楼上楼下，但陈问今现在根本不怕惊动人，他本来想报警，只是怕等警察来的时间里面会出事。
里面的门突然开了，小霸嘴里骂咧着，却看见外面站了个用衣服缠着脸的人，不由愣了愣，旋即又破口大骂道：“X！神经病啊？发神经滚远点，再乱踹门打死你个扑街……”
陈问今很干脆的又踹了一脚，既然小霸误以为他有病，索性就假装有病好了，于是，他不但踹了一脚，还发出神经病似的、明显不正常的痴笑声音。“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我日！”小霸转身在屋里抄了根棒球棍，拿钥匙开了门，挥棍照着衣服缠脸的陈问今砸了过去——他的动作有瞬间的倒退，紧接着又恢复正常。
小霸眼前一花，陈问今旋身的一脚正中他头上，他眼前一黑，当场晕倒。
“你个败类！”陈问今不客气的狠狠多踹了小霸几脚，因为记忆里小霸干的事情太脏太恶劣，随后小霸也因此罪有应得的被判了死刑，却仍然被人唾弃。
陈问今进了屋里，本来还以为有别人，却没见着，于是喊了声：“人呢？没事了！”
浴室的门打开了，火姐双手握着菜刀，举着走出来，看见是陈问今，激动的连忙冲过来，却被他抬掌制止说：“你能不能先把刀放下？”
“喔！”火姐这才冷静了下，随手丢了菜刀，扑过去抱住陈问今，激动的说：“黄金！我爱死你了！”
“我的感受恰好相反。”陈问今推开她，明确保持距离的坚决态度。
出门的时候，他对着小霸又踹了一脚，火姐更不客气的对着小霸的脸狠狠踩了几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里就他一个？”
“对啊。”火姐没多想，自顾控诉说：“小霸太下作了！他老爸前脚走，他后脚就让我陪他睡！还威胁说什么不答应他就找一群人来！他也配？从小脑子不好使，就会靠他爸罩着嚣张……”
‘对的上号了，记忆中听人说起荔中事件就是小霸领一群人作恶，受害人自杀……’陈问今本来不想好奇，却又实在很奇怪他们到底什么仇怨，因为记忆中小霸在荔中长期有名头，恶性事件之前并没有相关恶行的传闻，他们那年代以及地域文化都不喜欢做对女人用暴力的事情。“你跟他到底有什么仇？”
“没什么啊！以前小孩子的时候闲着无聊，骗他说喜欢他，等他脱了衣服裤子又说逗他玩的，他这人开不起玩笑脑子又不好使，就跟我动手，后来我叫人打了他一顿，又让大家一起围观了下他的小鸟……”火姐说的轻描淡写，陈问今却懒得说话了。
陈问今本来也没指望火姐有多少同理心，直至此刻她说起之前做的坏事还轻描淡写，也不想想把事件里的小霸换成她自己遭遇那种欺凌的话会是什么感受。
但凡会换位思考的也不至于那样欺负人了，不过……有的人是会换位思考的，只是换位之后想到被欺凌的人的悲惨之后，反而觉得很开心。
陈问今不太确定火姐是什么情况，于是打断她对小霸的各种批判，问了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是小霸被人那么欺凌会是什么感觉？”
“我干嘛要想？我又不是他！”火姐说的理所当然，末了，又笑出声的说：“你这么一说我就想了一下，觉得他活该，觉得当时还是对他太客气了！应该更狠一点才对！”
陈问今点点头，然后自顾大步快走，火姐莫名其妙，连番呼喊着追上去。“你干嘛啊？”
“既然没事了，接下来当然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坐计程车走，你有摩托车骑，咱们就此相忘于江湖，再也不见！”陈问今是不想再跟这位麻烦人搀和在一起了，此间事了，火姐也不会再想着寻求小霸父亲的庇护，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第二十八章 一个段落
对于少年而言断舍离不容易，许多时候明明知道一个人不适合当朋友，甚至不适合作为伴侣，却还是做不出果断分开的决定。
但陈问今不是少年心，他知道不能硬起心肠断舍离就是被不合适的人绑架了自己的人生轨迹，然后一直在替别人收拾生命中的麻烦。
无异于是别人犯错，自己当代价。
这是陈问今记忆中不止一次的头破血流换来的，也是这些头破血流改变了他一个又一个的心理缺陷。
他跟火姐的缘份，应该到此为止了。
“摩托车钥匙没带！你就这么丢下我不管了？”火姐很是恼火，寻思着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她总觉得刚才说的没毛病啊，陈问今也不可能会替小霸打抱不平吧？
陈问今自顾走的飞快，火姐一路追着问他干嘛了，他也故意不理。
这般经过摩托车时，火姐伸手进领口里取出钥匙，骑上了摩托车继续跟着陈问今说：“你生气也一会再生好不好？先上车，我们先回去再说啊！要不然，我们先去吃米粉？吃饱了再生气好不好？”
‘做梦呢吧！还跟你吃米粉？这附近就那一家好吃，我又不需要你带路，以为这招还有用？’饿，陈问今还是饿的，刚才米粉吃了一半，只是，他却不会跟火姐一起吃。
火姐好话说尽，陈问今还是不理，她就骑着摩托车，一直跟着，跟着，一副打定主意跟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陈问今也不理会，在路边等了会就看见有空计程车，坐上去后看火姐还在后面跟着，不由问司机：“能甩掉后面那个吗？”
“甩不掉。”司机回答的很干脆，出人意料的全没有作为职业司机的傲骨。
陈问今看司机打了个呵欠，懂了，所以他直接下车。
甩不掉他坐车干嘛？
陈问今索性去了米粉店，火姐果然也跟着来了。
很显然，火姐决定打消耗战。
这是个麻烦……
陈问今觉得麻烦，可是，火姐这种性子分明不怕跟人怼，而消耗战，就是凭着股倔强劲头。
陈问今既不赶她，也不理她，只当透明，料想着此刻甩掉了她也没用，火姐肯定会在他家那等着盯着，不如由她。
最消耗斗志的办法本来就是无视。
这次没有事情打扰了，陈问今舒舒服服的吃饱了才站起来。
一顿饭的工夫，火姐吃的少，又一直琢磨着陈问今的态度变化，这时连忙跟了上来，说着猜想的成果。“你是不是觉得我对小霸太过份？你没道理为他打抱不平吧？没错，我不是好人，但他更不是好人啊！欺负他就算是我不对，那他也欺负过不知道多少个人了。我们从小看到的就是不欺负人就被人欺负，让别人知道厉害别人才会怕你啊！我要是天天跟别人讲道理，小霸能这么多年不敢对我乱来？早就会被他按墙上了，完了还得听他跟人吹牛他自己多有魅力多惹人爱！”
陈问今继续无视她，原本就不是为小霸的问题，从开始就知道她是麻烦人，只是想起以前荔中的惨案，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不能袖手旁观。但接下来没他的事情了，火姐去找她母亲一起生活该是比较好的选择，如果她要继续走火龙的老路，他可没义务搭上时间精力天天替她收拾善后。
这会刚帮完她，决意切割她也很难产生过去那种激烈反应，正是好时机，再晚就给她产生了捆绑一起的错觉，徒然害人害己。
“喂——”火姐看陈问今沉默不语的自管走路，生气的大喊，可是，他还是不理，火姐把心一横，骑上摩托车，大喊道：“你到底想怎么样说清楚啊！再不说话我就撞了！撞进医院了我再慢慢跟你说！”
‘到底是个急性子，耐心耗尽了？’陈问今这才转身，望着背后十步远、没开灯的摩托，故意声音很冷淡的说：“已经说的很清楚，各走各路，这一直是我对你的明确态度。今晚只是特殊情况帮你一把，不等于改变了对你的态度。你觉得还有什么没说清楚？”
“你就这么不喜欢我？”火姐一脸受伤的表情，至于几分真几分假，陈问今都不想猜，因为不重要。
“是的。”陈问今很干脆，因为他判断火姐这样的就得拒绝的明确彻底，留有一丝余地都会让她觉得事情还有转机，因为她就是那种：有一个小孔她就认为能撕开撕碎的人。
“我哪里不好？你说清楚，到底不喜欢我什么？我可以改的啊！”火姐满脸泪痕。
“你能不能改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不愿意等着你改。”
“我改很快的啊！你说清楚到底不喜欢我什么！”火姐以为有转机，却见陈问今还是一脸淡漠。
“我觉得人有两种模样，外表一个模样，精神一个模样，内外都漂亮才最接近完美。你外表好看，但精神的模样我不喜欢；如果在外表和精神之间必须二选一的话，我属于会选择精神好看的那类人。所以，你不是我的菜，等你改好大概多年以后了，我不愿意为了你等将来。这么说，够清楚、够明白了吗？”陈问今记得以前少年时候是断然不会对异性说不出这些话的，直到后来发现，有的人本来就喜欢这种干脆的明确，喜欢，或者是不喜欢。反而是那种游走在两可之间的态度，会让这类人憎恶。
他判断火姐是这样的人。
事实上，火姐也真的是。
“够清楚了！”火姐咬着嘴唇，觉得从没有如此伤心过。“我没试过这么难过！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帮我？”
“帮你只是因为我善良。你觉得受伤主要是因为没有被拒绝过，人性普遍会觉得得不到和已失去是最好的，但我觉得这两种都该迅速丢开，只有已拥有才是最好的。相识一场，以后也许会再见，也许此生不复相见，却仍然祝愿你未来安好，我想你该找你母亲开始新生活，其实你应该知道怎么找到她。走了，美女再见——”陈问今高举胳膊，挥动着自顾前行，背后，响起摩托车空档加油门的轰鸣。
是威胁？是恐吓？是失去后绝望的疯狂毁灭之心？
陈问今没有回头，因为他判断，火姐没疯，因为他们俩的交情根本没深到能让她发疯的地步。
至于火姐母亲的消息？
陈问今从开始就不信她的说辞，或许她母亲会在压力大的时候打她骂她说些嫌恶她的话，然而，那么多年都没抛弃她，怎么可能后来不回来找她？至少也见过面，给她留过联系方式，绝没道理突然能对一个辛苦养育多年的女儿冷酷绝情，尤其母女分开的原因还是火龙，那就更没道理了。
陈问今没有回头，背后摩托车的轰鸣声也消弱了下去。
这之后火姐会如何抉择，那是她的事情，她的人生和未来。
陈问今坐上计程车，看着窗外的夜，并不知道记忆里惨死的火姐和被枪毙的小霸未来会如何，但他想，正因为不知道，他今天做的只能是对于此刻而言的正确事情……
火姐抹去脸上的眼泪，却又湿了。
她本没有那么喜欢谁，因为，她从小对男人有的只是憎恶。
她的父亲，以及伤害她母亲的无数男人带给她的，都是讨厌和憎恨。
她喜欢让异性爱上她，享受捕猎的成就感，然后再在对方动情的时候无情抛弃，那会给她带来报复的快感。
就好像，她替母亲惩罚了世上的男人那样。
回到空旷的屋子里，火姐喝着酒，想着陈问今，还是觉得难过。
她其实也觉得他说的对，难过只是因为没得到和已失去，因为根本没有积累感情的时间沉淀。
但是，还是难过啊！
火姐看着座机电话，一地的空酒瓶，她却仍然清醒，因为她遗传母亲，很难喝醉。记忆中唯一的酒醉，一次母亲被客人虐打，崩溃买醉时，突然叫她也喝，逼着她一起喝，嘴里说着：“反正我们这样的人活着也是痛苦，一起喝死拉倒！早死早投胎！”
那次她醉了，醒来时，在诊所，她母亲陪在一旁。
她母亲是不会醉的，火姐那时候觉得，母亲其实是想让她醉死，可是，既然她醉了，她母亲却又没继续灌酒，还带她去了诊所。
一时想她时，最后却又想她活。
人为何如此复杂？
火姐不知道，但她知道人就是很复杂。
她好不容易觉得自己弄懂了的时候，又碰上了个完全理解不了的陈问今。
火姐拿起座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边接的很快，声音很轻柔，轻柔的，不像是她记忆里的那个人。
“你说，人为什么那么复杂？简单点不好吗？变来变去，有的这样，有的人那样，搞懂了这样的，又搞不懂那样的，很累很烦！你也是，以前明明是那样的，离开我了，又结婚了，跑回来再找我时，突然就变成另一个人了！还说什么想让我跟你去三水开始新生活，突然变成那样，跟学校里那些好好学习的傻叉似得……”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电话那头听出火姐状态的不寻常。
“扑街老爸死啦，被人捅死啦。你嘴里的死垃圾，害了你又害了我的那个死垃圾被人干掉啦……我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该做什么，晚上去小霸那差点被欺负，还好有人救，这里没有依靠了，没人会保护我了，只有仇人，好多好多想欺负我的仇人……”火姐哭着，说着。
“家里呆着，哪里都别去，我买最早的机票过来。以后我们还一起生活，你跟他相处的习惯呢，我们一起住；相处不习惯，他早就说了，对面的房子可以腾出来给你住，他没有孩子也不会有孩子，愿意拿你当亲生的照顾。至于那个人渣，他死了我真觉得是好事，反正即使不是死在外面就是死在牢里，他不在了你也可以开始新生活了，以前我只会生你不会养你，这几年我跟丈夫学了很多，也想了很多，只要你愿意抛下过去重新开始，一定会过的很幸福。”
“那我等你……”火姐挂了电话。
她困了，就那么躺在沙发上沉沉入睡……
天亮的时候，应该会有新的开始吧？
但此刻，天还没亮。
修车工修哥在陈问今住的小区里面，以及附近转悠了一圈，最后在入口的电话亭里守着，等着不知道何时才会开回来的那辆车。
已经凌晨时分了，修哥等的无聊透顶，但想到事成后能分的几千块钱，又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通宵几天就能挣出回家盖房子的钱，无聊又算什么？
“我日！这些臭小子到底开车去哪浪了？凌晨三点了还没回来？”修哥的烟都抽完了，之前他吃了份炒粉，本来卖粉的会做到凌晨三四点，结果来了城管，现在修哥还想吃，附近却找不到了，又不敢走远，怕车突然开了回来。
“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修哥第一次干这种活，本以为容易，现在才知道卖车的老板干嘛分钱给他，因为卖车的老板不愿意受这份罪了，这点钱不值得他遭罪了！
陈问今回去时，包间里已经只剩桃子和阿豹了。
看阿豹的模样也是喝多了，明摆着不宜开车，迪送完林回家后他也没再过来。
上了车，阿豹和桃子在后排。
陈问今刚起步，就听见阿豹醉醺醺的冲桃子命令说：“来！”

第二十九章 似有隐情
车里的气氛，突然凝固了那般。
桃子懵着，简直没想到阿豹会说出那种话。
阿豹却突然扬手推了桃子一下，重复命令说：“快啊！给我吹一发！”
“……”桃子一时间窘迫的无地自容，只恐慌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眼里泛着泪光，却又害怕的连哭出来都不敢那般。
陈问今简直觉得阿豹是疯了，竟然说出这种话？
“阿豹你喝醉了吧，当我透明人啊？”
“我又不介意你看。”阿豹说着，又冲桃子催促说：“干嘛就会发呆？叫你做事你听不到的吗？做不做不会说话的啊？”
“喝醉了就闭上眼睛睡你的觉！你不介意我介意！”陈问今恨不得揍阿豹一顿，不带这么过份的，拿桃子当什么啊？
阿豹就真的不说话，横躺在后座上睡觉了，桃子蹲在车座椅之间的空处，不言不语的沉默着，陈问今让她坐着，她也没听到似得。
陈问今憋着一肚子火气，实在觉得阿豹的做法超出了底线，人有龌龊的想法正常，付诸实践却不正常，更何况是对待桃子这样一个柔弱的少女。
车到了桃子家，阿豹在车上睡觉，显然无从指望。
陈问今下车送桃子，走在黝黑的小产权房的狭窄走道之间，桃子低着头，说了三次：“不用送了。”
“都送到这里了，总该看着你安全回家。”陈问今不确定桃子是害怕他，还是不好意思，但这种时间，若不看着桃子平安到家，实在不妥当。
桃子走着，走着，突然低声哀求说：“黄金哥，你能不能帮我跟阿豹说几句好话，我以后会听话。刚才、刚才我真的是不会，我没做过，不知道怎么做，不是故意不听他的话，你可不可以让他别生我的气，原谅我？”
“……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现在该生气的人是你，该担心不被原谅的人是他。”陈问今记忆中还真没接触过桃子这种性格，也许是过去他在跟人交往的过程中自然而然的剔除了与桃子这类性格的人往来吧。即使他少年时期往来的朋友比较复杂，也没有桃子这样的。
“不是他的错，是我没做好。女人就该听男人的话，我都是他的人了，更应该听他的，他要面子我就该尽力维护，他生气是应该的……”桃子很认真的说着这样的话时，陈问今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苍天啊！
大地啊！
这是什么样的成长经历造就出来的人格啊？
“我到家了，谢谢黄金哥。”桃子家就住在一楼。
这是本地村里人建造的楼房，七层高，进楼道的大铁门的锁是坏的，陈问今听人说过，这类房子一般都是租客嫌进出麻烦故意弄坏的，房东也就不自找麻烦浪费钱去反复换锁了。
桃子拿钥匙开门时，不忘对着陈问今点头致谢。
陈问今看她开门进去了，这才放心，刚转身，旁边一楼客厅的灯就亮了，紧跟着就听见把女人的声音骂道：“死哪去了现在才回来！就知道在外面乱跑，不知道帮忙带弟弟妹妹？我瞎了眼当初跟你爸生了你，为了你天天受气挨打，你一点不知道争气！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你能在这个家里是为什么？是我啊！为你挨打受罪你才能呆在这！你就这么报答我？你就这么报答我？”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跟朋友出去了……”桃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弱。陈问今虽然看不到，却都能想象到她大概是头也不敢抬的。
“什么朋友？朋什么友？你不好好读书去交什么朋友？别惹他生气啊！你想被赶出去？今晚幸亏他出去打牌了！如果知道你那么晚出去，他又要发脾气打人的啊！你有没有为我想过？你怎么眼里只有自己？你怎么这么自私？我怎么会为了你这样的白眼狼、自私鬼受这么多罪……”
陈问今没有继续听下去了，有许多过份叛逆的少年少女背后都有不和谐的家庭，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少年少女都有叛逆的资格。
陈问今走出巷道，看见阿豹靠在车门上正抽着烟，不由更觉恼火，于是压着怒气问他：“你什么情况？”
“我故意的，她肯定不会做，也根本做不到，然后我就可以拿这个当借口甩了她。”阿豹回答的很淡定，又反问说：“她在路上跟你说什么了吗？我试试猜猜啊，平时都是你猜，这次换我猜。她应该是说，求你帮忙说好话，让我别生她的气之类的话，对不对？”
“你真是铁了心要跟她分？”陈问今本来觉得如记忆中那样，对桃子很残忍，可是现在，他却不知道是那样更残忍，还是让桃子继续被阿豹摧残更残忍了！
阿豹分明是一点都不疼惜桃子，连对待个不熟的朋友都不至于如此冷酷，偏偏阿豹却如此对待桃子这个漂亮的少女，就因为讨厌她的软弱？
阿豹没回答，自顾抽着烟说：“我知道，你觉得我这么干不道义。是不道义，但之前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改变不了，如果早知道她是这样，我可能就不碰她了。晚上我问她，是不是以前就喜欢我，她说不是。事实上她的性格就跟我猜的一样，我就是觉得她低级，怎么喜欢她？像这里的路，脏，垃圾又多，我就会毫无压力的随便吐痰啦；装修豪华的商场里面我连烟灰都不往地上弹。我觉得人就是这样，越脏的大家越不在乎踩脏它，越干净大家越不会轻易弄脏。我想试着喜欢她，但是做不到。今晚就是故意找理由甩她，其实我觉得这样更好，继续勉强在一起，我也不会喜欢她，还会因为看不起她继续使劲的踩、踩的她越来越脏、越来越烂！但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对她，不如早点分了。”
“你到底是有多看不起她？”陈问今简直觉得阿豹对桃子的憎恶强烈程度让人难以理解。
“她就是我最最最讨厌的那种人、也是我最最最不想当的那种人！看着她，我就觉得，好像我自己也是那样了！要不然我干嘛这样对她？花钱找女人都得多少？她明明不要钱、我都要想方设法的甩了她！你说我有多讨厌她？算我对不起她咯，不然怎样？”阿豹情绪明显激动，又说：“你也别觉得我做的太绝！不是我找借口，她也是自找的！你知道我这人，把兄弟看的比女人重要，尤其是你。桃子这种人，你看着可怜，给她一点机会她就会蹿的比谁都高！你肯定不信，因为你不知道晚上包间里怎么了！也不知道惠不开心是不是？”
“又扯上惠干嘛？难道你准备说，你因为我女朋友不高兴所以跟桃子分手？”陈问今才不想听阿豹瞎扯。
“我会为了你不高兴甩掉女人，因为我们是兄弟！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阿豹那宣誓版的态度，差点就让陈问今相信了。
可惜，陈问今记忆中有阿豹的未来。
阿豹跟他未来的妻子是谈了好几年才结婚的，这期间——阿豹就是个妻管严！这会还扯淡说什么兄弟如手足？
未来的阿豹，只要他女朋友觉得不靠谱的兄弟，阿豹全都一个个的逐渐远离，断交。
虽然说很多断交的人，陈问今都觉得是阿豹开始新生活所必须的，但是，就这么一个货，现在掷地有声的说什么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陈问今愿意相信阿豹此刻是真心话，就已经不错了。
“说正题！”陈问今觉得头大，冷静些想的话，他真不该管太多，可是桃子那般让人同情的少女遭遇阿豹这种伤害，又实在很难不火大！然而，想到桃子继续跟阿豹一起只怕会更惨的可预见实情，不平的怒火又似被冰水浇灭了那般。
“晚上在包间有人吹捧着说了句‘阿豹现在这么威，桃子既然是豹哥的女人，以后肯定是学校里的一姐！’，然后桃子竟然说：‘黄金是跟着阿豹混的，那我是可以当学校里的一姐了。’”阿豹狠狠把烟头扔地上，气恼的说：“我都不知道她的傻叉想法怎么冒出来的！我们俩是兄弟一起玩的，谁跟谁混了啊？她什么东西？理所当然的就要抢了惠的一姐位置？我没当场抽桃子一巴掌，都因为我是男人不能打女人了！”
说谁跟着谁混，那是辈份不同，或者强弱差距悬殊的情况下才能说的话，无异于在说一方是小弟了。
而阿豹，跟陈问今本来就是平等的兄弟关系。
因此这种话极其不能令人接受，倘若是惠对人这么说，阿豹也肯定会怒。
“为什么没听小高说起这事？”陈问今觉得事情不对，桃子为什么说那种话？是什么让她那种性格的人，那般笃定的认为那句话毫无问题？
桃子抱着维护阿豹面子的想法？但这也不够……
‘是不是谁给了桃子错误的信息？’陈问今脑子里不由想起来一个人。
“小高当时在跟阿牛说话，根本没听到，不然的话他就先跳脚了。包间里那么吵，就惠，我，桃子，林，还有敬酒的两个人知道吧，迪应该都没听见。”阿豹说时还觉得生气。
‘又是阿牛……’陈问今推敲着说：“我看是有人存心对桃子透露假消息，而且那个人应该让桃子很相信，否则她不会有自信说出口。他们学校里以前肯定没有这样的信息流传，桃子才刚跟我们一起出来活动，并不存在让她产生误判的理由。”
“……我也觉得奇怪，就她那种性格，怎么会那么说？”阿豹抽着烟，考虑着，又说：“但她就算是蠢，事实上我也没说错她，正常人会像她那样说吗？她就是觉得跟着我了，就能得意就能嚣张了！”
“你怎么不好奇到底是谁设计桃子？”陈问今觉得阿豹的反应不太对，不管阿豹是否在乎桃子被人设计，也应该好奇这个人是谁。
“我怎么知道桃子以前得罪过谁？”阿豹说着，又点燃了根烟，抽着说：“无所谓啦，我决定跟她分手，也没必要继续拖着，浪费钱又浪费大家的时间和感情，已经对不起她了，何必要更对不起她呢？”
陈问今一时间推敲了几个可能，其中还有他不愿意的可能。
‘要不是有火姐的事情，真想回到之前弄清楚……’陈问今可不想再经历一趟火姐的变故了，只能初步推测，可能性最高的就是阿牛，但是，却还有明显的疑问。“桃子说了那话之后，你跟惠单独聊过？”
“当然要说清楚，不然惠还得以为是我对桃子胡说八道了什么，正常都会觉得是我对桃子乱吹牛逼她才会那么说的啊！所以我就告诉惠了，会甩了桃子！我也必须这么做才能自证清白。”阿豹说的，倒也是实情，旁人的确会那么想。
“桃子跟阿牛的交情怎么样？”陈问今最怀疑的当然是阿牛，但是他设计桃子干什么呢？
“不熟。桃子跟林是同桌，林对桃子一直挺好，经常会主动邀她出去逛街，吃东西喝水都是林买单。阿牛，惠，小高他们以前根本不和桃子玩，应该也没过节。”阿豹把知道的说了，但他了解桃子的事情也不多，毕竟相处的时间短，又是他问什么桃子回答什么，除此之外她就是沉默，话都不敢说似得，更别提主动说她自己的事情了。
桃子说那番话的离奇自信，阿牛的动机，惠，林……陈问今考虑着，觉得事情并不单纯，然而眼下显然还缺少足够定论的线索。
“哎呀，想那么多干嘛？不管是谁，桃子自己也是活该。该大胆的时候她软弱，该她别说话的时候多嘴。”阿豹很不以为然。
“请你有一点伤害了桃子、对不起桃子的内疚，就算决意分手，是不是也该提起来时对桃子尊重点？歉疚点啊？”陈问今寻思着下次碰上林，再打听点信息，眼下线索有限，全是猜测，无法定论，多想也无益。
“好了好了，知道你善良了，以后她有什么事情，我会帮她，就算还欠她的。”阿豹倒也没有很不情愿，却觉得晦气，如果可以选择，他可能宁愿花钱也不去碰桃子了。
陈问今专心开车，寻思着游乐场玩的时候会跟林碰面，就能打听些信息了。

第三十章 让我们一起尖叫
只是陈问今没想到，下次碰上林，竟然什么都没问到。
约定去游乐场的日子，有心避开了周六日，人不多。如此可以反反复复的玩上多次，不用排长龙般的队伍。
一群少年少女在过山车上肆意尖叫，在脚下悬空的空中飞龙上疯狂大喊，一次又一次，全然不知疲倦。
惠和陈茜都玩的特别来劲，连续三趟空中飞龙了，还有劲头继续，阿豹都不想奉陪了，于是就她们两个一起上阵。
这般歇着，陈问今才算找到机会，喝着水时，他问林关于桃子的事情。
不料林却微笑着说：“我不习惯说别人的事情，如果你想了解，应该问桃子。”
“只是有点事情想求证。”陈问今强调并非是对桃子有害，林仍然挂着微笑，声音轻轻柔柔的，态度却仍然坚定。“我不确定她愿意透露哪些事情让你知道，只能选择不说，你应该可以理解。”
“好吧，或许是我该直接问桃子。”陈问今理解林的想法，也很认同。原本他对林并没有什么了解，此刻却知道，她愿意跟桃子成为朋友，并且对她很好，在人后也谨守对朋友的保护原则。清丽温柔的外表下，是一颗很自信坚定善良的心。“那可以聊聊你吧？你跟桃子关系不错？”
“是很好的朋友。”林微笑回答了，又注视着陈问今说：“我们这么聊着可不妥当，容易被人误会。”
“你指的是迪还是惠？”陈问今反问，至少迪是不必担心了，他没那么小心眼。
“这还需要问我吗？”林笑的从容，陈问今却发现，她简直是滴水不漏啊……
“你真是个可靠的人。”陈问今发现林很值得往来，回想记忆里，他跟林往来不多，因为迪追林没多久，就没了下文，被林拒绝了。除了迪追求林的期间一起玩过，都只是在惠学校门外碰过面，林也很少在商店久留，实在没有什么交集。
“你也很可靠。”林微微一笑。
不说陈问今也知道，他对林了解有限，因为惠很少说别人的事情，但对于他这个男朋友，同宿舍又是好朋友的林，惠没可能不提。
“吃热狗啦！”迪拎着两小袋热狗肠，辣的和不辣的都有。
阿豹拎着一袋水也过来了，看陈问今的喝完了，递给他一瓶，林的水没喝多少，道了声谢谢，没要。
陈问今看着迪，突然想着：‘怎么忘了迪这个大嘴巴？他在惠学校外面的商店混迹的时间多，可能知道些事情……’
陈问今不抱太大希望的问：“迪，桃子在学校有仇人吗？”
“跟她不熟，应该没有吧。听说她在学校很少说话，有的人是不喜欢说话，桃子是自卑的不敢说话，哪里会得罪人？别人不欺负她就不错了，但惠在班里都不许别人搞事。”迪抽着烟，想了想又说：“之前有人评校花，各个班发动了匿名投票，选出来是桃子的票数比惠多了几张，阿牛出资准备奖品，桃子还没领，后来小高说票统计错了，加了几张，不过惠也没要奖品。后来阿牛求着第三名收下了……哎，好像第三名姓林啊，是不是你啊？”
“奖品私底下还给阿牛了，收下只是帮忙。”林很平淡，迪不禁叫道：“原来真是你啊！难怪感觉你很难泡了！早知道是你，我就不浪费时间早点跟你当朋友算啦！”
“为什么？”阿豹很是好奇。
“没听小高他们说过吗？绝追不到小仙女，说的就是林咯！阿牛、阿星他们好多人都追过，后来还变成难度挑战大赛。”迪说罢又叹气道：“惠是不是坑我？这哪里是介绍美女，分明是座冰山啊！”
“啊，原来就是你啊？听小高说你们学校的帅哥全都挑战过追你的难度，一个都没成功，是不是真的？”阿豹也听说过，陈问今其实也听过，只是一直没关心这外号的本人是谁。
“他们挺无聊的，那阵子突然一个接一个的表白，分明有问题。”林说起时，也觉得好奇：“原来他们背后给我安了那样的外号呢！”
“我真可悲，刚动心，又被冰山压了个粉碎。”迪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见林没说话，知道她确实对他没什么想法，就转而对陈问今说：“你关心桃子的事情干嘛？别说想干什么坏事啊！那我肯定会告诉惠！”
“好奇而已，不过，你对桃子的事情知道的还挺多。”陈问今很是奇怪，就听迪说：“小高的弟弟经常会提起桃子，明显暗恋她，我都是听他说的。”
“不是吧？”阿豹还真不知道此事，他越发觉得不该动桃子了，不过想到当时满脑子成人的事情，其实又根本不可能忍得住。
“真的哦！”迪很肯定，又揶揄的说：“看看你多可恶！把人家的女神搞完就甩，简直人品卑劣，当心小高的弟弟哪天拿个麻布袋套你头上一通暴揍！”
“是真的吗？”林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她不知道阿豹跟桃子的实质性关系发展，迪之前应该也没好意思跟林提起这种话题。
对着异性，阿豹可不觉得这事很光彩，分明很损人品形象，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迪就道：“当然是真的！还是在楼顶上，第一次见面哎！你说阿豹多恶劣！”
“卧槽！能不能不要说了？我当时X虫上脑了好不好？桃子又连一句拒绝的话也没说，我以为她也喜欢我，其实我也很后悔啊！发现实在没办法喜欢桃子，继续在一起只会伤害她更深，所以才分手的好不好，别拿我当禽兽行不行？要不然我干嘛跟她分手？白占便宜不好吗？”阿豹连忙解释申明，不想被误解成毫无底线的人渣，暗暗气恼迪的无敌大嘴巴，分明是迪放弃追求林了，就拿她当朋友看待，于是本性毫不掩饰了，什么话都说。
“这倒也是，以你的性格没道理有便宜不占，我还奇怪你是不是突然转了性子。不过，真是你自己想通的？我怎么觉得是被黄金说的良心发现？”迪狐疑的打量阿豹的反应，却见他‘切’了一声，扭头一旁，不说话了。
“这很过分！”林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情绪，但是，却没有说更多，以她的性格，如此表态已经很严重了。
“就是！超过分！”迪立即补刀，然而，阿豹什么也不说的继续保持沉默。
陈问今不想讨论这事，阿豹跟桃子继续在一起和分手，哪者更好呢？
正这时，惠和陈茜下来了，两个人连番玩，脸上都是细密的汗，她们喝着水，相视而笑，犹自兴奋期待的说：“继续去前面玩，等一会有时间了再回来玩这个。”
“嗯。好！”陈茜对惠有着天然的喜欢，是她哥哥的女朋友，而且她们都喜欢吃巧克力，然后皮肤呢都偏健康色，她们都相信是因为吃巧克力的关系。
对此，陈问今当年并没有信息渠道判断这种说法的对错。后来他知道，因为惠和陈茜都是运动派，自然是出门不打伞系列，换言之，她们皮肤的健康色就是晒出来的。
所以，陈茜大学后运动的越来越少了，皮肤也就从健康色转变为白皙状态了。
但此刻的惠和陈茜，有着相同在意的人，相同喜欢的食物，相同的健康色皮肤，确实一见如故。
‘当年怎么没想过带惠见陈茜呢？’陈问今回想着记忆里这两个人根本没正式碰面认识，而且那时候，他跟陈茜的做法都相同，陈茜大些的时候谈了男朋友，也会告诉他是谁，也会彼此关心。
但是，从没有想过介绍了见面认识。最最关键的还是，他跟陈茜都觉得这种状态很正常，很自然，毫无问题。
‘从小到大我跟陈茜都习惯了互相尊重对方的个人空间和自由？还真找不出一件——我们未经同意就插手干涉彼此事情的例子啊……即使觉得对方的某些事情的决定不妥当，甚至不赞同，也还是只给意见不干涉，受了伤也理所当然的认为应该自己承受，自己消化……’陈问今早知道有许多成长的影响是不知觉间被刻进骨子里的。
但这些他跟陈茜的性格特征相同点，是源自于家庭的影响，还是他对陈茜的影响呢？
陈问今觉得，这次活到了未来的时候，是不是可以知道？
惠跟陈茜聊的很热烈，以至于都没空闲搭理陈问今了，玩的时候她们俩也挨着坐，陈问今自然被丢到了后面一排，阿豹和迪深表同情，于是默契的坐在一起。
这么一来，陈问今就跟林坐在他们中间那排了。
‘迪这家伙也真够直接的，看着追林没希望了，立即就拿出当朋友的态度，也不贴着人家身边坐了。’陈问今这么想着，回头看了眼迪，就听他说：“黄金——看我们对你多好，见你备受冷落凄惨可怜，就把林美女身边的宝贵位置让给你，中午那餐你的啦！这么便宜的好事，没道理拒绝吧？”
其实一回事，本来就决定好了，陈问今和迪一人负责一顿。
“当然！”陈问今坐下了，跟林随便聊了两句，就都很自觉的不多言了。
海盗船很快荡了起来，幅度越来越大，伴随着尖叫声也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持久。
陈问今玩这些其实不用尖叫，当年玩的时候就不用，那时候他喜欢各种自我战胜，觉得玩这些尖叫不够坚强，拼着难受也不叫喊，很快他又发现了不适感的由来，只要通过起伏时调整呼吸节奏，就不会产生不喊不舒服的难受感觉了。
但此刻，他却一起叫喊的响亮。
没一会，他见林的脸色和神情，明显不适而难受，就手势比划着让她跟着他吸气，呼气。
林试了，眼里闪着惊喜的光，果然脸色好看多了，也不必尖叫高喊了。
这期间两个人都没尖叫，迪在后面不由大叫道：“都喊起来叫起来啊！不喊没气氛啦！”
陈问今赞同，所以他现在玩这个，就叫。
林显然也赞同，于是两个人相视一笑，又一起随着摆动的起伏尖叫。
海盗船每一次的起伏摆动，伴随着船上的尖叫。
风吹着长发，一次次打在陈问今脸上，林总会投以抱歉的目光，她很努力的按着发丝避免乱飞，可是在起伏摆动中，总有些不受控制的发丝在飞荡……
海盗船终于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陈问今跟林的视线碰上时，两个人好似没有之前有意保持的礼貌距离了。
惠回头笑着问：“我跟陈茜一见投缘，今天不管你了喔。你可开心啦，今天有林陪着！”
“很高兴你们相处的愉快。”陈问今寻思着惠如果知道什么叫吊桥效应，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放心。
不过，陈问今看林也是颇有定性的人，这种程度的效应只是拉近了些距离，积攒了点友情度，显然不至于让她多想。
原本也是缺爱的人更容易迅速燃烧太过旺盛的感情火焰。
于是后面的时间，惠还真的跟陈茜不分开了，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还商量着回头约了去逛街，并且不带陈问今。
陈问今觉得，这是愉快而圆满的一天。
他喜欢游乐场，陈茜也喜欢，未来都长大了，两家人还会带着小孩去了。
陈问今送了惠，又送林，然后是迪，阿豹。
玩了一天，都累了，晚上不再有别的计划。
陈问今本来想先送陈茜到家，再开车到远点的地方停，陈茜却不嫌累，于是一起停好了车，推着单车步行往回走。
“喜欢惠吗？”陈问今之前已经打算设法改变跟惠的轨迹，虽说即使如此也不知道未来能走多久，但既然是又活了第二次少年时，总该体验不同。
“喜欢啊！”陈茜回答的毫不犹豫，旋即又说：“不过我觉得她很厉害。”
“厉害？”陈问今反问。
“是啊。我觉得，她喜欢我不可能超过喜欢你吧？”陈茜的切入角度很有意思，陈问今明白了，笑着说：“爱屋及乌，而且跟你第一次见面，希望跟你尽快熟悉起来，挺正常吧？”
“也许，毕竟我习惯先把人往坏了想，你即使看到了别人的坏也还是习惯尽量把人往好些想。我觉得林挺安全的，应该是攻击性不强又蛮善良的人。”陈茜习惯性的不会争论，如陈问今记忆里那样，他们兄妹之间会表达真实想法，但从不争论对错。
如果是当年，陈问今会坚信判断。
但是现在，他其实本来就知道，当年的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认识到惠的‘厉害’。
至于陈茜对林的初步印象，倒是跟陈问今相同。

第三十一章 曾经、新解
回到家里，还没进屋就听见里面在吵架。
陈茜的好心情瞬间被浇灭，叹了口气说：“又来了！”
“看不见我听不见，只管洗澡去睡眠……”陈问今笑着拿钥匙开门，然后先进门，果然，本来在对吵的两位瞬间集火，劈头盖脑的骂起他来。
“放假了就知道跑出去玩玩玩，中彩票有点钱了就带着你妹妹出去瞎晃！跟你爸一个德性，一点不知道惜财，有多少钱都败得完……”陈母开启母老虎模式，陈问今口气平静的说：“去游乐场嘛，当然玩久点才划算。晚上陈茜说过年想给你们买礼物，逛了会也没看到合适的，你们想要什么？”
气势汹汹的陈母顿时哑了似得没了言语，陈父绷着的黑脸绽放开了些，却仍然责备说：“不用买了，我们要你们买什么礼物？有那份心就行了，真要孝顺不是看买不买东西，是要平时听话，认真学习，百孝顺为先……”
“哎哟，一份心意嘛。对了，周六去喝茶吧，好久没去了。”陈问今刚才不能提这个，陈母很喜欢喝茶吃点心，但在她盛怒的时候说什么都是挨骂，但她一直因为陈父重男轻女的缘故，特别心疼陈茜，听说陈茜那么有孝心火气就发不出来了，冷静下来了再提议喝茶，陈母果然就说：“想去吃就吃吧，你也是把不住财的，自己吃了总比把钱浪费在外头好。哎——你别在那啰嗦了，让两个娃子快点洗澡睡觉，都几点了？一天到晚唠叨个不停，跟女人似的……”
“我唠叨？我说了你们都听，都按我说的做了，我还会唠叨吗？就因为你们不听话我才会唠叨……”陈主继续重复着既往的话，他的逻辑比较纯粹，所以没什么花样。
陈母目光一沉，催促陈茜先去洗澡睡觉，她自己又因为听陈主啰嗦的情绪烦躁，继续对喷。
陈茜火速拿了睡衣去洗澡，关上浴室门的同时，也就躲开了吵闹。至于说过年买礼物的事情，她本来没想过，但手里有钱钱，她也舍得。寻思着到底是父母，虽然爱吵架吧，啰嗦吧，偶尔情绪很糟糕会打人吧……但打着也不是没分寸，绝大多数时候也没什么，只是让她厌烦家里的氛围，也不是恨他们，于是就真的考虑着给他们买什么……
不过，陈茜又觉得陈问今奇怪，今晚的表现都不像他的作风了。
陈问今是想试试调整下家庭的氛围，根本性的问题他解决不了，那是父母之间的，早就陷入死循环了，只有时间的洗礼能让他们自己想通，自行调整。
因为，一个认为自己永远是对的，谁劝都是不了解情况；另一个性格爆裂，只愿意吃孙子和外孙的亏，儿子女儿都不行。
但是陈问今知道，用术，也就是技巧的手段，可以减少一些纷争，至少能缓解家庭的氛围。
至于一家人出去吃饭，向来是他们能坐在一起说话不吵架，还能气氛融洽着聊天的特殊时光。
陈主爱面子，除非酒喝多了，否则不愿意在外面吵架，觉得太不体面。
陈父收敛了，就只说菜呀，吃喝，工作上的事情，亲朋戚友的八卦之类，陈母也不会轻启战端，也愿意聊聊这些。
泡茶师一会来一趟，因为陈问今喝的多。
陈母就说：“下次叫便宜点的茶，看把人家忙的一趟趟来，我们钱也花了，还觉得也不自在。”
“这有什么？现在又不差这点钱。出来吃饭就吃饭，别扯钱啊钱的，丢人。”陈主立马截断话头，他常在外，习惯了享受各种服务，不像陈母那样觉得不安。
“我是这么想的，那漂亮大姐姐的工作是泡茶，觉得她辛苦更应该支持她的工作，增加她的收入，大家都不需要她的技艺了，她不是得转行了吗？”陈问今知道母亲是想起在鹏市做服务业的几个侄女，就觉得累着人家了，却忘了这工作有额外的提成。
“哎，赚点钱不容易，他们出来打工挣钱给家里更不容易。”陈母觉得话是这道理，却又更觉得心酸了，末了又说：“你要好好读书，你看那些坐办公室的工作多轻松？一天到晚也没什么事情忙，聊天喝茶一天过去了，个个都是正式工，工资高福利又好，都是大学生，出来就进公司了……”
陈母的文凭崇拜持续了很多年，毫无疑问源自于她工作期间的体会，她每天忙的不可开交，对比办公室里的状态，就觉得是天地那么大的差别，而造就那些的，是因为大学的文凭。
陈母提起大学生三个字，二十多年后仍然会条件反射般的眼里放光，那象征着高不可攀的文化，但对于更高的文凭，陈母反而只是一句‘那么厉害啊！’，就过去了，大约源自于她工作期间见到的都是大学文凭所致。
文凭学历也受限于稀缺的概念，陈母未来不明白，现在更不会明白。
陈问今就不说那些没用的，只是点头说好。
然而，也不知道是敷衍的态度，还是之子莫若母的缘故，陈母竟然说了句：“哼！你就答应的好，现在能挣钱了你巴不得早点不读书！”
‘……娘还是娘啊！记忆里可没有这一节，母亲大人这是根据情况变化做出的判断，还真是说中我所想……’陈问今连忙说：“意外之财是一时的，除非能中的很多，要不然哪敢不读书啊！”
陈母没说什么，但眼神里就透着不信。
陈父不以为然的说：“真要有那命，读不读书有什么关系？现在这社会，越来越向钱看齐咯！以前公司里做事还没那么过份，现在？不送礼都别想升上去，想当主任？就我这样年年先进的老资历，人情也不缺，人家跟我说，到时候照样得准备三万块钱，给了就是我的，否则就是别人的！你们说现在这社会已经是这样了，将来还得了？早晚会变的笑贫不笑娼！”
“该给就给吧，现在也拿的出这钱。”陈问今记得，这是他父亲工作上一辈子的遗憾。
当时陈主一方面想坚守过往的做人准则，一方面也心疼这笔在当时而言的巨款，陈母也不舍得拿这笔钱，于是作罢。他们当然不会想到，这一级的待遇差别，在未来只需要用一年时间就赚回来了，更不说那是分公司一把手和部门主管的差距，还有退休金的差距。
“现在是拿得出这笔钱了，我就是越想越觉得生气！大家都是苦日子熬过来的，怎么一个个都变的不讲良心和公正，眼里只有钱了呢？我这钱要是给了，是不是变的跟他们一样了？”陈主分明很纠结，一如当年的时候那样，只是那次，陈问今和陈茜后来才知道，并没有参与到进行时里。
现在，无疑因为陈问今的缘故连续中了彩票得到的意外之财，陈主就觉得儿子应该知道，也有权表达对这笔开支的意见。
“既然你很矛盾，说明是想当主任，本来也该是你的，你出钱只是为了不被别人用钱买走属于你的职务。我觉得爸可以那么想，你当主任了，在你管辖范围内的人不就可以得到公平对待了吗？与其指望别人当主任后讲良心，坚守公平，不如你自己来主持公道。”陈问今说这番话时，就看见陈主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话说的有道理！”陈主显然被说动了。
陈母却对此事很不支持似得，嘴里说：“有三万块钱能在老家盖两间房子了，要不然在这边买房子，再多存点就够了，你不是说要给娃子长大结婚考虑吗？”
“他现在哪需要我们操心这个啊？”陈主的想法果然也变了，他坚信陈问今有那命，神仙还会继续保佑他中更多彩票。
陈母就不说话了，等到陈父去洗手间时，陈母又突然对陈问今说：“别主张你爸买主任当！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当主任了好？但你要想想，你爸那德性，当了主任尾巴更得翘上天，以后不知道多少女人勾引他！当了主任，我们家到时候恐怕都会散了。我说了你别不信，你爸这人，就当个小官安稳的过，我受点气，我们这家还不得出大问题，将来你们大了，就好了。你爸现在有点钱都越来越飘了，再当了主任——”
陈母没说下去，因为看见陈父优哉游哉的过来了。
‘难怪母亲大人从来没有对爸工作上的事情有任何指责或抱怨，吵再厉害也没扯过这方面的事情……’陈问今这才意识到，也许当年他母亲就并非不完全是心疼钱。对于他母亲而言，陈主事业上升迁固然好，但若是要承担家散的巨大风险，那宁可不升。
‘哎！难怪说家和万事兴。如果他们俩和谐融洽，这种关头母亲大人就不会因为顾虑而故意拖后腿了……’陈问今觉得这一趟的重活真是有收获，许多事情脱离了当时的时代背景和环境因素，即使当事人回头复述，也会有意或无意的加工甚至隐瞒真实意图，别人也就更难了解真正的情况。
未来二十多年里，陈父提起过几次这事情，都抱怨陈母当时反对。
而陈母却一次也没有反击过，对此事始终淡定的承受陈主的抱怨和数落。
陈问今现在才明白，真相原来是这样……
陈父坐下后，笑容满面的说：“我刚才打电话说了，过几天就约他们吃饭，把钱给他们。”
这是陈主的作风，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会跟陈母商量，他不犹豫的时候嘛，冷不丁就决定并且实施了。
陈母没说话，显然是知道，眼下钱也有，陈主也做好决定了，已经不可逆转，但她心情显然不太好，就说：“买台大哥大摆阔浪费钱，一分钟一块的电话费还是为了给别人送钱，看还把你高兴的！”
“爸买大哥大了？很大的那个吗？”陈茜很惊讶，陈父这才拿出来，黑色机身的166，比砖头似的大哥大轻巧多了。
“本来就打算买，想着没钱下不去狠心，现在手头宽裕了当然要买。你们不知道，公司有两个人买了大哥大的啊，天天得意的跟什么似的，吃个饭一桌子人都在说大哥大的事情，我再不买就得被比下去了。”陈主的目光不经意的打量周围，捕捉到有人在打量陈茜手里的大哥大，他的虚荣心份外满足。
陈主的神态，反应，陈问今看着觉得太熟悉了，没错，这就是当年他的父亲。
正因为他在很多事情上都拿父亲当反面教材看待，于是他自己成了像他母亲的实用主义者，年纪轻轻的就成了个几乎没有虚荣心的人，只管想做什么，想要什么，而不为社会环境需要的标签去做什么。
很显然，过于纯粹的实用主义者必然是脱离大众的。
虚荣心的另一面，就是不断逼迫人追求符合大众认同的标签的原动力。
陈问今此刻看父亲，分明就是如此。
陈主是个合群，也很积极工作，积极表现的人，未来也总会督促孙子在方方面面都积极表现，会说：‘一个不积极表现的人就意味着得不到关注，得不到关注就更没机会能表现自己，就会越来越落后，越来越退步。’
陈主年年是个人先进，带领的部门也经常拿集体奖。
他在工作上的能力，陈问今并不否认。
可是，陈问今却从小就更认可陈母的许多理念。
因为，人生如果有唯一真理的模板，那么人类早都是一样的人了，根本不会存在千人千面的复杂性。
陈主的工作能力优秀出众，但当丈夫和当父亲的水平嘛……基本是拿当领导的角色放在家里的程度，反差就是这么大。
“大哥大五千块，回老家都能盖半间房子了，你又不做生意，穷摆阔。”陈母显然不支持，陈主必然是先斩后奏，就听他说：“这怎么叫摆阔？我们现在本来过的就不差，我又不是配不上这东西。”
“又不做生意，公司的事情值得花一分钟一块钱的电话费？你就是买了装面子！”陈母很是生气，觉得这是基本没意义的奢侈消费。
“哎——你那眼里只有钱，就会当铁公鸡！除此之外还知道什么？人要脸，树要皮！人生在世脸面都不要了的话，守着钱又有什么意义？现在买得起大哥大那就是有脸面，懂不懂？”陈主坚决捍卫他的世界观，确实，他也一直没变。
这时点心送上来了，陈问今连忙说吃东西，陈母也不愿意引战，注意力也放到茶点上了。
陈母的特点是，吃着喜欢的食物，心情就会特别愉快。
陈问今觉得，他跟陈茜一直喜欢一家人一起出去吃饭，是不是因为记忆里他们家只有这时候最融洽的缘故？久而久之形成了体验链，家人一起外出用餐，自然而然的就会心情愉悦。
看着此刻还年轻的父母，陈问今想着二十多年后他们的模样，倍觉唏嘘……
时间对于生命而言，公平而无情。
陈问今这才记起，这年代好像是开始有轻巧手机出售了，当年他父亲也是购买很早的，不过，他记得后来价格很快就降低到一两千。
‘移动通讯的时代快来临了真好！移动电话在这年代不用实名制，星球通的手机卡应该很快能在报刊亭买到了吧……’陈问今已经烦了用呼机，随身带着电话卡，蹲电话亭，或者在小卖店里花钱打座机，全都不方便。
喝完了早茶，阿豹就在饭店外面等着了。
“走，咱们买手机去。”陈问今觉得必须尽快办，阿豹一头雾水的反问：“手机？”
“就是小巧轻便化的大哥大！”陈问今想起来了这年代好像还没有手机的说法，阿豹怔了怔说：“听说好几万啊，你舍得？”
“不是那种大砖头，现在有轻巧的了，就这么大——”陈问今比划着他父亲那台的大小，阿豹很惊奇，并没有听说过，又问：“多少钱？”
“好像是五千多，我们去看看。”陈问今当年买的第一台手机是两千年的时候，并不确定这年代的手机市场情况。
没想到他们去了才发现，原来这时候就有，只是价格普遍高，如陈父那类收入超过最低收入二十多倍的也得痛下狠心，自然还没有多大的市场。
只是逛了才知道，其实还有三千多的，以及大量二手机，至于陈主买的那台，根本不止五千多，分明是对陈母说少了。
陈问今看没有喜欢的款式，记忆中他爱的型号还没上市。
阿豹看的心痒难耐，就哀求的商量说：“黄金你借我钱买一台好不好？等我中了彩票还你。”
“我送你一台得了。”陈问今觉得好笑，根本就是一回事，那他还不如落个人情算了。
“就知道你够义气！”阿豹丝毫不客气，无疑他也觉得彩票得来的钱太容易，花着丝毫不心疼。
陈问今也知道阿豹记忆里从没对他伸过手，现在当然是彩票的缘故，他来时就没打算少了阿豹的那台，他还准备给陈茜，母亲，还有惠都买一部，只是，他却不能让阿豹觉得这钱花的理所当然，于是就说：“送你这台手机呢，是念在火姐的事情牵连你被他们打的补偿，这件事情就两清了，以后都不必提，行不行？”
“这顿打挨的值得啊！要不然我找火姐再揍我一次？”阿豹十分高兴陈问今还记得那事，也觉得明白了他这么大方的原因。
“那可没补偿了！我花钱跟你不一样，也不知道外星人能帮我几次，可不敢当纸。”陈问今表明态度，因为他可以大方，但不能用无所谓的态度大方。他若珍视钱，阿豹自然也会尊重他的钱，他不当回事，阿豹会花的更不当回事。
“说的对啊……”阿豹也不由担心起来，万一外星人很快走了，陈问今钱花完就又成穷光蛋了，他也没机会跟着中彩票了。
阿豹正自想着，突然看见市场里一张白皙的脸，连忙喊陈问今看说：“上次海边村子里见过的高手、白脸！”
陈问今连忙抬头望去，看见果然是白脸！
白脸身边有个女人，只看到部分侧脸，皮肤跟白脸一样白的出众。
‘这女的不会也是外星人吧？’陈问今正这么猜测时，突然感觉到那女人身上飞出去了什么，就是那种，让他感到十分不适的东西。

第三十二章 记忆中并不是完整的你
不适感的突然出现，简直像是为了证实陈问今的猜测那样。
白脸身边的那个女人，大概率也是外星人。
‘世界上到底有多少外星人混在人群中间啊？’陈问今暗暗猜测，却又觉得不甚合理，如果说过去就有不少白脸这样的外星人存在，理当会影响世界历史的进程，那他们在地球是为了什么？‘既然存在较大的科技代差，外星人最多对我们存在观测的必要，搀和我们的发展历程完全没有意义，除非我们的科技发展接近他们了。如果不是，他们的存在会不会跟我身体里的奇特力量有关？这力量的影响确实近乎有无限的可能……’
陈问今虽然还在看手机，其实已经心不在焉了。
阿豹却看的兴致勃勃，他虽然想买贵的，但又知道陈问今的性格，从来不会当冤大头，也不会大方无度，于是很自觉的把目光放在价钱低点的上面打转。
‘如果白脸并不能对我的力量有探测手段，是否意味着他或许是来抢夺这种力量的外星人？又或者是……我体内的这种力量本身就具备很强的隐蔽性？’陈问今推敲着，越发觉得，绝不能主动、贸然的跟这些外星人接触，尤其连这些外星人的立场、目的都没搞清楚的情况下。不管是他体内的力量，还是白脸的能力，都显示出远超人类现阶段科技的水平，会否这些外星人具备轻易灭亡人类的能力呢？
陈问今虽然对白脸身边的女人的模样好奇，却并不刻意靠近。从之前的经验来看，陈问今基本可以确定一件事情，让他不适的感觉如果真是信息传递造成的影响，那他的物质逆运动能力可以让这种信息传递在远离之前返回，也就是变成没有传递出去的状态。所以清河的时候，即使碰见古怪的苍蝇一次又一次，遇到白脸一次又一次，白脸却始终没有他们曾经相遇的记忆。
倘若陈问今拿魔水泼白脸，把他浇成包公脸，紧接着又通过物质逆运动回到没泼墨之前，那么这件事情对于白脸而言就没有发生过，他的脸当然也还是白皙如初。
这件事情就只存在于陈问今的记忆里。
‘只要他们没有办法直接探测我体内力量的存在，应该很难找得到我！’陈问今安心了不少。
阿豹这时选定了一台手机，三千多，于是他不确定的看着陈问今问：“这部怎么样？”
“可以。”陈问今不想在这里久留，就挑了跟阿豹一样的8200说：“五部。”
店主本来以为他们两个学生只是随便看看，没想到开口就是五部，不由怀疑是遇到奇怪的事情了，问说：“买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们父母没一起来啊？”
“老板，你只管拿机器就对了，问那么多干嘛？”阿豹只盼快点搞定了能用，他已经考虑好了要呼哪几个人，再靠那几个人把他买了大哥大的消息传的大家都知道。
为此打的电话还必须尽量的少，因为店主刚才说过，这玩意双向收费，不管打出去还是别人打进来，都是一块钱一分钟，通话就是在烧钱呐！
这店主的话倒是提醒了陈问今，他突然意识到，买这东西给母亲和陈茜毫无必要，甚至送给惠也不必要。他觉得手机必不可少，但问题是，手机没普及的情况下，同学朋友都没有，根本不存在互相联络方便的基础啊！
‘我拿着也就是回个呼叫方便，关键是不需要考虑电话费烧钱，陈茜拿着有什么用？还得怕被人知道了招惹麻烦……’陈问今于是说：“两台就行了。”
“你们父母没来啊？”店主仍然担心，显然是怕眼前两位是悄悄偷家里钱来买的，那回头家里人发现了，肯定得来找麻烦。这么贵重的东西，届时不退钱肯定难以了事，赚钱不成反而徒惹一身骚。
“你就放心吧，钱不偷不抢，没人来找你哭闹打架的要求退货。”陈问今说着，数了钱递过去，那店主半信半疑，但到底生意在眼前，还是把钱收下了，紧接着试了号码，以及通话状态。
陈问今看见白脸和那个女人仍然在那，本来想经过的时候看看那女人的模样，没想到那女人恰好转头面朝卖手机的店主，于是没能看见。
特意逗留陈问今是不愿意了，避开白脸这些外星人才是上策，他实在没道理主动引起注意。
只是那么匆匆过去，白脸身边女人的长腿和身形比例就已经让陈问今印象深刻了。
阿豹出门后又回头望了眼，低声说：“那女的身材爆好！不知道脸长的这么样，应该不会是后面看着想犯罪，前面看了想反胃的类型吧？”
陈问今回头看了眼，只能看到那女人的背后侧影，没接这话头，只说：“过些天惠会回老家，最近我跟她约会的计划比较多，集体活动的计划少，给你练车的机会不多。”
“黄金，跟你商量件事！”阿豹说完，想了想，又去买了两支可乐，还不是玻璃瓶的，显然他要说的事情很重要，才会如此不计代价。
阿豹把水递给陈问今了后，又说：“对了，我们边吃米粉边说吧，这边的那家你不是也喜欢吃吗？我请客，今天你不用客气，一次两碗加青菜和牛腩。”
陈问今哂然一笑道：“我肯定不用客气，你这么下血本，毫无疑问是跟钱有关，就你这标准我吃上一百次恐怕都不算多。”
“嘿嘿——你肯定了解我啊！”阿豹也不否认，重要的是姿态，他也不以为能瞒得过陈问今。
在米粉店里坐下了，阿豹喝了口水，压低了声音说：“我想了想，老是麻烦你也不好，干脆这样，这次我多中点钱，以后就不用再烦你了。”
“你胃口不小啊！”陈问今明白了，阿豹是想他让一次。“你想买什么？”
“买车啊！老开你的不好啊！”阿豹说完，又恳求说：“你说过外星人上次告诉你一次不能买超过十八万，你让我两次，就两次！两次之后，以后我再也不问彩票的事情！”
“你想的真好，让你两次，万一两次之后外星人走了，我吃土？”陈问今根本不信阿豹的保证，以后真有难处了，肯定还会开口求，但是，连续让阿豹中两次多的奖金，一段时间就不用烦了。
至于过些时候，陈问今打算说外星人走了。所以他是愿意的，却不能让阿豹一说就答应，必须点出他的风险，否则阿豹根本不觉得这请求算什么事。
“……不会吧？要不然这样，如果因为这个外星人走了，那我中的一半归你，行不行？”阿豹说完，又恳求说：“求求你了黄金！我知道万一外星人突然走了你还是亏大了，但我觉得你肯定没那么倒霉，我真的很着急弄台车。你知道我这人最要面子了，有车的事情都装上了，迪那大嘴巴肯定满世界说，万一哪天露了馅，我还怎么见人啊？再说了，我觉得开车超爽，说不定真能靠这个赚钱！”
“成全你吧，就两次啊！”陈问今答应下来，阿豹高兴坏了，连忙跑过去三趟端了米粉过来，又让再加一份牛腩。
陈问今吃着米粉，想起记忆中跟阿豹是因为钱分道扬镳的，不由的产生了个念头——那时他们只是为几万块，还是好几年后的几万。那么现在，让阿豹连中两次得到三十八万的话，谎称外星人走了，阿豹会不会真舍得把意外之财分一半呢？
‘等阿豹中两次重新活的时间太久了，期间难免有跟惠出去约会的时候，又有晚上去惠家里的情况，都重新经历一遍太麻烦，等他中一次的时候倒是可以……’陈问今觉得这事有点意思。
本来他知道跟阿豹的未来，随时分道扬镳他都不会在意，只是觉得因为未来就否定现在的交情并不必要，朋友交往本来也是个过程，相处的过程是记忆里最宝贵的，而不是说非得友情密切往来的状态永续不断。
只是……陈问今其实以前就知道，阿豹跟他的三观吻合度并不高，虽然未来阿豹变化后好了很多，却又特别看重钱了。
那么，他跟阿豹现在维持交情的必要理由是什么呢？
陈问今觉得，这事可以作为一个参考了，他也很想知道——记忆里跟阿豹绝交的理由是钱，但那是几年之后的事情。那么，是未来的阿豹看法变了呢，还是说这时候的阿豹就已经如此，只不过看他是否有机会显露呢？
陈问今一直更愿意相信是阿豹后来变了，因为人的变化是动态的，尤其读书少年时期和进入社会之后的变化更大，早早能够建立相对稳定世界观的人本来就不正常，阿豹显然不是这类人。
陈问今对此很有探究的兴趣。
所以，他规划好了时间，开奖日那天没有多的活动。
在此之前，当然是积极寻求随风潜入夜的机会了。
好在这样的机会也多，因为快回故乡了，惠的父亲在此之前的社交活动特别多，接连几天的晚上都没回家。
惠联络陈问今又比以前方便了，她不需要再拔客厅的座机分机线，随时在房间里拨了手机号，等陈问今到了门外再给她呼机留个约定的数字，惠就给他开门，放了他进屋。
随着共同探索生命繁衍必不可少的活动的次数增加，惠从最初的羞涩变的积极热情，只是她的性格使然，仍然做不到主动。
而且惠对于超出常规的繁衍活动方式极度排斥，哪怕在亢奋时候答应了，也一定会反悔。
“你怎么那么恶心！老是想让我做那种事情！”惠又一次反悔，而且很生气，对她来说，简直不可接受，说到底也是这时代的环境如此，许多活动的形式还没解锁成为标准配置。
‘这事必须得靠慢慢灌输认识才能改变她的想法，让她觉得其实很平常，眼下她身边都没听说过谁这么做，缺少群体暗示效应，急切也没用……’陈问今就不着急了，微笑着说：“当然想，思想的主动性也不受我的控制。既然让你感觉不适，那就不说这些了，聊点闲话？”
“只要不是聊恶心的话题，什么都好。”惠很乐意转移话题，也不想揪着不放，她抱着被子，眸子里透着倦意的凝视着陈问今。
惠明明很累了，却一点都不愿意睡觉，更想多聊一会，再多聊一会，当然，不能是聊让她觉得恶心的话题。
“听说你们学校之前有个校花评选活动，奖品是阿牛出资？”
“你听谁说的？林吗？”惠不答反问。
“林在你心目中是个大嘴巴？”陈问今很奇怪惠会第一个想到她。
“不是。但是林跟桃子感情更好，那次的事情我并不喜欢提，林可能会替桃子抱不平，所以我觉得她有可能会对你说。”惠这般说完，又问：“你怎么那么关心桃子的事情？男人都喜欢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吗？”
“女人都喜欢把异性当情敌吗？”陈问今笑着反问，惠不由噗哧失笑，也觉得乱猜有冤枉他的嫌疑，就说：“那次是桃子被人利用了，发起活动的人本来就不怀好意，悄悄给我递过纸条表白，我没有答应，他一直没放弃，但是后来我们在一起了，他不甘心也没办法。评选就是那人发起的，又故意积极的在低年级里活动，让大家投票给桃子。阿牛开始以为那人只是热闹，那我肯定必胜的呀！他说当哥哥的理当准备好奖品，结果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阿牛不想把奖品给桃子，毕竟东西不便宜，但桃子又很想要那东西，只好我去跟桃子聊，她才答应了没领。小高又去低年级说动了一些人主动改投了我的票，让我反超了桃子，但我也肯定不能要奖品啦！所以就托请林帮忙收场，以免阿牛面子上不好看。这件事情知道内情的不会提，不知道内情的觉得刚开始我有点没面子，也不会提起来，肯定会怕我不高兴，所以，你是听谁说的？”
“迪啊，还能是谁？……话说你们——也不嫌累？”陈问今实在觉得无语，换了是他摊上这种事情，一定是选择最不麻烦的方式处理——那就是，评选关我啥事？又没实际好处！爱谁谁第一！开始阿牛说准备奖品时也会拦住。
“这有什么累的？人活着就是不停的跟各种人斗智呀，不斗就会被人一直占便宜，明明你对也会变成你错，明明该你的也会变成别人的，现在不适应等长大了怎么办？”惠的想法分明相反，很适应这种斗争，也很乐于参与其中。“迪可真是个大嘴巴！知道是他说的，我连找他生气的心情都没有。”
“换了是我、也没力气跟他生气，但凡他知道的事情，不透露出去才稀奇。”陈问今发现过去真不够了解惠，记忆中她也没说评选校花的事情。
而现在，因为他今关心桃子的事情，才会引出此事；更因为他跟惠的关系有实质性的突破了，她才会说这些。
“你干嘛那么关心桃子的事情？”惠又追问，扑闪的大眼睛里透着猜疑和质问。
“同情吧。听你说了校花评选的内幕，更同情她了，一次次被利用。那天包间里她说的话我听阿豹说过了，很显然有人给她透露了错误的消息，只是我奇怪那人为何要这么做。”陈问今觉得惠能帮忙想想。
“你觉得是我？”惠不太高兴的反问，末了，不等陈问今开口，又说：“你觉得是因为评选的事情我针对桃子？其实那件事情我根本没怪她，本来她就是被人利用，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她自己不明就里，还觉得我是为了第一，为了阿牛的奖品威胁她别去领奖，然后对我怀恨在心。本来我也没跟她计较，你说给她假情报的人是阿牛，他故意试试桃子是什么样的人，正常情况她根本不会说那种话吧？她分明是故意说给我听的，觉得当了阿豹的女朋友就可以嚣张了，可以不记得我以前对她的照顾反过来针对我了！她是自作自受哪里可怜了？说那种话，阿豹甩了她也很正常。”
“……所以，是存心给桃子错误的信息，让她以为我是跟着阿豹混的，等她自己犯错然后激怒阿豹？”陈问今不知道如何描述此刻复杂的心情，这才是惠？
“她会那么说没人能猜到，但她早晚会犯错是肯定的。她被阿豹甩了对大家都好，对我好，对你跟阿豹也好，如果因为她，阿豹过不了美色关，以后你们兄弟之间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不愉快。为了桃子这样的人，不值得！她就是一朝小人得志就恩将仇报，又不知感恩，而且不明事理！”惠一点不觉得这事有什么问题。
这事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但对于陈问今而言，问题就多了！

第三十三章 两个故人
桃子跟阿豹分手既然是惠需要的结果，那么阿牛如此积极参与，需要的又是什么呢？
阿牛帮助惠的助力分是一项，那么，假如这件事情让陈问今知道了，是不是更让阿牛期待？
此刻陈问今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当初对此事一无所知。
当年桃子跟阿豹分手，其中又有惠多少的‘出力’呢？
“阿豹对桃子的鄙夷和憎恶之强烈，让我总觉得疑惑，现在明白了，期间有你、甚至是阿牛他们的因素。只是我挺好奇，阿豹既然知道桃子是第一次，你到底跟阿豹说了什么？”陈问今觉得这事情说开了，惠也不觉得她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应该是愿意和盘托出的。
“阿牛说桃子曾经想抱他大腿，但被他拒绝，因为他看不起这种行径，学校里还有好几个家里环境好的也被桃子勾引过，他还说桃子这样的人一旦有了靠山肯定会狐假虎威搞事情，让阿豹多教教桃子，别因为她、害阿豹跟你不和。阿牛拆散桃子的做法是狠了点，但他说的是实情，而且桃子真是自找的，以前我很同情她，帮过她不少，结果她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没说需要她报答了，至少不能翻脸无情吧？像她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好下场？”惠的言语里俨然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
“你真的觉得阿牛说的是实情？”陈问今相信惠是个很乐于主持正义的人，只是，毫无疑问她的正义倾向于利己，而且掺杂了浓烈的个人感情，感情越多，正义越歪。
“当然！阿牛的人品不知道比桃子可靠多少，我有什么道理不相信他反而相信桃子那种小人？”惠说的很是理所当然。
陈问今觉得不必要再聊这话题了……阿牛说的是实情？突然之间，阿牛及他身边好几个家里环境好的全都圣人附体？桃子的脸白长了，连让他们白占便宜的吸引力都没有？就桃子那等自卑软弱的性格，还能主动去勾引阿牛之流的人？有这心思桃子也轮不到阿豹去祸害了！
惠能相信这种话？
惠如此故作相信，分明是为了维护她在此事上行之有理的正义姿态，或者说，是为了让陈问今相信这点。
‘当年还真是不够理解你的手段啊……到底有你父亲的熏陶，加上你一直敬爱父亲，必然会特别主动的学习。明明是消除桃子对你的威胁，惩罚她对你的不服从，却高举正义的理由，俨然是在审判卑鄙小人那般。’陈问今打了个呵欠，惠关切的说：“你困啦？那睡吧。早上我叫你。”
“好。”陈问今觉得身边的人儿，吸引力大幅度下滑。本来对她的感情就源自于记忆中的过去，而现在，他不由又记起曾经的二月十四。
至于眼前桃子的事情，陈问今根本不想跟惠聊下去了，各人的认知想法不是朝夕间形成，有不合适之处，能彼此避免了触碰就避免，实在受不了也没必要强行奢求互相改造。还不如直接放手，放过彼此，各自去找寻真正的合适。
凌晨六点的时候，惠叫醒了陈问今，趴在他身上，凝视着他的眼睛，很是温柔的说：“下午就要走啦，你乖乖的哦！不要太关心别的女人了，等过完年回来，好好补偿你。”
‘索性把当年的疑问一并弄清楚！’陈问今就问她：“你老家的地址告诉我，万一想见你我可以开车过去，放心，不会被发现，夜半凌晨的时候见面。”
“……”惠有些犹豫，显然对这提议很心动，却还是摇头说：“不行，万一有亲戚见到就麻烦了，让我父亲知道的话，后果不敢想像！”
“放心吧美女，我会很轻、很小心……来吧来吧，快告诉我。”陈问今说着轻推惠下床，直往书桌旁去。
惠虽然觉得不妥，却也觉得分开那么久见不到面很难过，如果中间真有机会相见，诱惑力太强了，而实际上陈问今既然有车，确实可以过去，鹏市去她老家开车也就四个多小时。
惠写了地址，又叮嘱说：“如果真的去了，记得别直接问这里，碰到认识我们的人肯定会跟我爸说。你就问这个地方，你看，我都给你画好了。你问到了这座工厂，在工厂大门的对面的街道就可以找到了。”
“记住了。”陈问今也觉得惠很谨慎，把这些情况也考虑进去了，只是，他也不是一定会去，他也不知道过年期间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更不知道是哪一天，真要去从年前蹲守到年后？
如果是当年有这样的机会探寻真相，陈问今知道那时候的他毫不犹豫的就会做，而且，肯定有耐心和毅力蹲守。
但是现在的他……却得想想，值不值得维持付出那些时间，以及遭那些跟踪蹲守的苦了。
惠家里的作息时间比较有规律，所以陈问今在六点四十的时候，很轻松的就被送了出门。
惠关上门前冲陈问今连连挥手，眼里都是不舍的眷恋……
陈问今实在很想知道，这一次的二月十四，还会不会如记忆里一样。
但那是年后的事情了……
惠一家人今天就回去了。
陈问今吃了早餐，电话突然响了，是阿豹，他起来的真早。
他今天难免会很激动，因为他期待的中奖就在今天。
陈问今也有点好奇，到底现在的阿豹，会不会舍得如许诺的那样分他一半奖金呢？
中午购买彩票时，阿豹十分激动，一次买了许多组，投入的钱就不少。他自己的钱根本不够，是陈问今资助。
“你出钱借我买彩票，你告诉我号码，钱又都归我，黄金你真够兄弟！”阿豹抽着烟，觉得如此好事，他过去想都不敢想，现在却真的发生了。
“行了别说了，好好的话被你这么一说，感觉我像个大傻子。”陈问今寻思着眼前买的也不会中，要等晚上开讲了再用物质逆运动力量回到此刻，那么，接下来至晚上的时间，尽量过的简单又迅快点才好，于是就说：“既然当傻子了，那我就再借你钱请我松骨，打发开奖前的时光。”
“没问题！”阿豹说完又担心的问：“大哥大随身带着安全吗？会不会被人偷？”
“放车上。”陈问今知道阿豹对于那种场所心存压力，想象中都是成人混子，但真的去了，阿豹应该会发现，绝大多数看着都是正常人，只是来玩的。
但是，真的去了的时候，陈问今很无语的看着面前的发廊。
他想的松骨不是这里，但是，阿豹心里的松骨就是这里。
“我的意思是……”陈问今话没说完，阿豹就连忙说：“你放心！这里也有正经的啊！我知道你不会做对不起惠的事情，怎么会坑你？”
阿豹说着，扯了扯衣领，理了理头发，那模样，好像是即将见到约会的女神。
“有点紧张！一直都看人进出这里，猜也知道肯定是做那种生意，但是没钱走进去，要不是你，我现在也没底气，里面有个女的很漂亮，我一直很喜欢。”阿豹说着，深吸了口烟。
陈问今没好气的挥手示意道：“你改天自己鼓足勇气了再进去吧，我可没兴趣进去。我去游戏厅玩会，你去不去？”
“哎——我觉得这里面比游戏好玩。”阿豹想了想，觉得不甘心，却又知道黄金脾气，既然这么说了肯定不会进发廊里了。阿豹想着晚上要兑奖的，就觉得可以忍忍，以后一个人再来就好了。
陈问今找了电脑游戏室，玩着记忆中熟悉的经典单机游戏，时间过去的飞快，等到开奖的时候也根本不够打到结局。
开奖的号码一个接一个的错，竟然一个都没有买对，运气也是够背的。
阿豹激动的使劲碾草，直抱怨说：“外星人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陈问今懒得解释，而是直接发动了物质逆运动的能力！
于是，陈问今眼看着面前的阿豹还在碾草地，但是，本来被踩烂了的绿草又迅速拼凑，恢复了生机勃勃的劲头。
那些被阿豹撕碎的彩票，又迅速恢复成本来的模样……
这些物质逆运动的变化持续了一会，陈问今又回到了中午，跟阿豹买彩票的时候。
这一次陈问今吸取教训，根本就不提松骨，直接说去电脑游戏厅。
这里面好几个人都认识，陈问今选了跟上一次不同的游戏，体验着剧情。
阿豹跟这里的好几个人都认识，打过招呼之后，他坐下了，故意拿出大哥大回复呼他的号码，但那边呼叫的人其实早就没守在电话旁等他回复了。
大哥大一出，哪怕阿豹一脸故作不在意的握着鼠标，直到有认识的人叫道：“阿豹你发财了？这大哥大是真的还是模型啊？”
阿豹连忙说：“我带个模型出来干嘛？模型能打电话？你是不是搞笑！”
好几个人围过来，羡慕又好气的近距离欣赏着大哥大。
阿豹注意到其中一个少女望着他的眼神都变了，扑闪着很不寻常的光亮，他当即觉得虚荣心满满的，特别舒畅，于是又对那少女说：“这是我电话，交个朋友？”
那少女很高兴的拿了记电话的纸条在手上，又很热情的询问大哥大的关键数据信息。
陈问今没做理会，只是觉得，来这里的时间跟上一次不一样，结果遇到的事情也不一样。
上一次，就没碰到这个少女，当然也没有发生阿豹递给她纸条交朋友的事情。
那少女没呆多久就走了，阿豹很高兴的跟陈问今说那女孩的名字和联系电话，末了又得意的说：“果然！拿着大哥大就变的像大哥那么威风了！”
这是很扯的逻辑，利用物品标签化对应的身份、权力等言论分明是有意无意的认知灌输，一种持续性的心理暗示，一种洗脑。
陈问今玩着游戏，时间过的飞快。
晚上，彩票开奖了，这一次，阿豹如愿以偿的中了十八万。
陈问今寻思着最近几天也没事，又不能马上说外星人走了，于是决定等几天，等到年后的话也没什么不妥。
‘三天后，你到底会选什么？我们还会不会重现当初友好的时光，大概就看这事了……’陈问今希望没有看错阿豹。

第三十四章 咸鱼翻身
中奖的当晚阿豹没有拿到钱，彩票站点那没备那么多现金，说起来每张都是两百块的票，却中了那么多组。
那老板说好后天来取，末了又高兴的笑着说：“之前听说别的站点都出了这种事情，宣传开了好多人去买，这回托你的好运，以后我这的生意也会更好了！”
这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陈问今突然意识到这情况对他来说也是种危险啊……他也不知道以此买那么多组的人多不多，但如果越来越多的站点都有这种一个人中了许多组两百块奖金的事情，外星人会不会对此起疑？
‘不能长期这么玩了，攒点资本之后收敛着，走更安全的市场才行！’陈问今暗暗打定主意，彩票的事情不能连续来，得隔着一些时间。
阿豹先兑换了一些，激动的当场买了大华烟，抽着时，看着街道上的人群，一种睥睨天下的傲然心情油然而生，不禁说：“钱就是人的胆啊！现在突然觉得满街都是傻叉，突然觉得自己叼炸天了！”
“俗称膨胀，不过你的膨胀系数太大，膨胀的速度太快。”陈问今看阿豹翘着二郎腿，抖腿晃脚的频率远超寻常。
“拜托！你是不懂我这种穷人家庭出身的从小有多自卑，现在好不容易咸鱼翻身了能不膨胀吗？”阿豹心情大好，也不介意用穷人家庭这个词描述自己了，过去他嘴里会说没钱，穷啊什么的，却绝不会说穷人家庭四个字。
“两个问题，第一，别说的我是资本家家庭出身似的；第二，十八万的奖金能不能翻身还得看后续怎么应用。”
“没说你是资本家，但你家跟我家情况能一样吗？你知道我爸妈加起来一年才挣多少？两万块还差几十！你父母都在国企，你爸大小是个官，收入高又体面，情况能一样吗？你知不知道，好几次跟同学朋友一起碰到我妈在上班、就是扫地！认不认她对我来说都良心的煎熬，最后我都选择了良心没要面子，假装很平静其实很难受，想想都知道会有人在心里嘲笑我家穷啊！这种感觉你有？”阿豹深吸了口烟，满怀对未来的畅想说：“以后就不一样了！”
“我没有，因为我根本没这种想法，你别忘了，我母亲是在国企，但也是在内部招待所里工作呀，服务员加清洁工作全包揽，别人问起我从没犹豫掩饰过，公司里废纸皮什么她也包揽，我经常去帮忙搬下去卖。”陈问今记忆里没听阿豹说过这事，显然这是阿豹很严重的心结，因为此刻中了十八万才有勇气倾诉。‘这事倒该跟阿豹多聊几句，哪怕发挥点正面的积极作用也好。’
“不一样啊！我妈是大街扫地，你妈是在国企，没关系都进不去的地方啊，能一样吗？拿的钱都比我妈高一倍，做的事情还少，不用风吹雨淋，你有你爸那么体面的当支撑，当然不会自卑咯！”阿豹觉得情况根本不一样。
“这么说或许也有道理，但我认为你的逻辑是立足于自身去判断我的情况，事实上我们家从来不讨论职业体面与否，我父亲是开荒者，喝自来水、节约钱吃生辣椒拌米饭的那种，家里亲友来鹏市找工作的多，短期都住我家里，他们做什么工作的都有，他们常来探望我父母，会分享工作上的趣事，趣人。他们会羡慕过的更好的人，但没听他们踩过别人的职业，也没听他们说过轻贱自己工作的话。”陈问今看阿豹听着，又继续说：“如果按你的逻辑来看待，那我父母也该自卑，他头顶上还有领导，还有跟他一起来鹏市，官位比他高的战友；我母亲更该自卑，还得天天对着我爹自卑。至于在这边工作的、村子里一群亲友都该自卑了。社会分工体系里……这么说，一座城市里各种工作岗位的数目有限，不可替代的人没那么多，一些岗位被占着了，其他同样可替代的人就必须去别的岗位，并不意味着不在其位的人就不具备那种能力。”
“好像很有道理，但是又觉得好多东西一时想不明白……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很对！可能是我妈特别喜欢说‘别像我这样干扫大街的低贱工作’这样的话，听的多了，我就觉得是很低贱了？仔细想想，真的被人耻笑……好像……也没有啊！就是听过一次同学说‘不要将来扫垃圾’的话，可能还真是听我妈说的多了。”阿豹琢磨着，又觉得太费脑子，索性把朦朦胧胧的念头一股脑的抛开，惬意的抽着大华烟说：“算了！不管这些了，反正都过去了，从今以后，我就不是穷鬼了！”
陈问今看阿豹又一次递烟，还是摇摇头，阿豹心里的结解开了就好，也不是非得要想的明明白白。
“要不今晚去喝酒吧？去大富豪！开个最大的包间，把朋友都请去好好嗨一晚！”阿豹迫不及待的要告诉认识的人，他阿豹有钱，不一样了。但是，又立即摇头否决了这打算说：“还是晚几天再说，得配上车嘛！黄金，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是我爸妈中了奖，嘿嘿，羡慕死他们，也就没人笑话他们工作不体面了。”
“行。”陈问今答应的痛快。
两个人聊了一会，阿豹说去吃东西，不等陈问今说，他又道：“今天不吃米粉了好不好？今天对我来说是大日子，你陪我吃。”
“你不是说也爱吃米粉吗？”陈问今反问，阿豹笑说：“是喜欢啊，但有钱当然吃别的。晚上陪我吃丧本料理吧！就前面路上那家店，每次路过都看见，但是又听说很贵，走进去看看价格的勇气都没有，今天就想进去试试！”
“好吧。”陈问今明白了，阿豹对米粉的喜欢，是选择有限的情况下的那种喜欢，跟他的喜欢并不一样。
坐在料理店里，阿豹看着菜单，忍不住低声说：“卧槽，还真是贵！我们两个得吃多少？”
“计划着吃一百多，尝鲜吃再加两三百，讲究着吃上限不一定，就不考虑了。”陈问今看阿豹拿不定主意，就建议说：“你这算是尝鲜，看着感兴趣的点就行了。”
“你家里经常吃这个吧？”阿豹猜想着应该是隔三岔五就进来吃一回，陈问今却笑着摇头说：“我们家就吃过一次，不感冒就没人提议再来，我跟朋友另外来过几次。”
陈问今寻思着，其实这个朋友目前还在未来，是个爱吃丧本料理而且讲究的人。陈问今对精致吃货们对食材考究的粗略了解，就是源自于这个未来的朋友。
可惜陈问今不属于此道中人，他口味太重，稀少鱼肉如果经他的吃法，沾上超辣的辣椒酱混合重味道的酱汁，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了。他那个朋友当时就痛心疾首的请他留情，别把大几千的鱼肉用辣椒糟蹋。
陈问今很尊重的品尝了原味，吃的出来肉质新嫩出众，但是——仅此而已，确实不是他的菜。
后来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陈问今就在日料店里吃打包的米粉，也亏得那家店的老板跟他朋友熟悉才没爆炸，但后来嘛，也因此引发了些小故事。
陈问今思绪飘飞，寻思着时间过的太快，不是进了料理店，竟然很久都没想起来这些往事……哦，现在对他来说，是未来的事情才对。
阿豹下了单，怀揣着期待的心情，看食物一样样的送到。
“生肉？就这么吃？”阿豹果然产生了跟陈问今当初一样的反应。
“我父母吃的很轻松，没压力，至于我，仅限于尝试。”陈问今是不吃的，因为丧本国的寄生虫病发病率就足够说明问题了。不是说吃了必中招，但无疑是人为增加风险，特别喜欢料理的话当然不在乎这点风险，然而他对料理的好感度一般，就不愿意为此承担额外风险了。
“那不是就我一个人吃？”阿豹觉得有点压力。
“你点的时候我估摸过了，你能搞定。”陈问今说着，吃着拉面和小八爪鱼。
阿豹寻思着不可能浪费，而且，这是他许多年的梦想了，于是鼓起勇气吃了，发现并没有以为的腥味，还可以，于是又试着蘸酱，吃的不亦乐乎，一轮过后，喝着酒的时候，满脸都是愿望实现了的欢喜，嘴里却说：“原来就是这味道啊！亏我惦记了那么多年，没有以前想象的那么好吃，只能说还不错。哎，八爪鱼好吃，给我留一个。”
吃了熟食八爪鱼，阿豹后悔该学陈问今就点两样，但花了钱的，他今晚吃撑了也必须扫空，于是又继续吃。
“不着急，慢慢聊着吃着。”陈问今倒了清酒，阿豹很乐意歇一会，让胃消化一下。
喝着酒，阿豹看着玻璃外面的路人，偶尔有目光掠过时，不管是不是，他都觉得那些是羡慕的眼神，他都认为路人的心情跟他一次次经过这间店时相同，于是感慨说：“有钱真爽！想吃就吃，想玩就玩，不用羡慕别人，不用幻想吃不起的东西是什么味道。如果以前就尝过的话，我就不会一直想了。”
“食物，玩的，其实尝试之后还感兴趣的没多少，就是没试过又好奇才会遐想。”陈问今是这么认为的，未来他的小宝贝就是各种玩的吃的都试试，试过后小孩有还挂念的，就反复多去玩，直到乏味不再提。
“人穷就没有钱尝试啊！”阿豹十分感慨。
“这倒是事实，但可以调整自己的延迟满足状态，也能平静的怀有期待。”
“那又什么不同？延迟满足就是没得满足吧！”阿豹很不以为然。
“存钱，狠狠心一样样的尝试。料理这种，你一个人来尝试，少请两次喝酒的钱还不够吗？许多诸如此类的渴望没到奢侈的无法尝鲜的程度，愿意延迟满足，一件件去实现，完全可行。试过之后，还能留下强烈二次念想的不会有多少。”
“那叫什么满足？根本就是没钱去满足嘛！”阿豹想要的可不是这样，他要的满足是想吃就吃，像现在这样，兜里有钱，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陈问今就不争论这个问题了，肯定是不同的，典型的区别就是调整好了形态，平静面对延迟满足的状态，就不会反过来影响认知观，反而会有益于世界观的健康完善，一次次的满足实现之后，人会越来越从容平静；而欲求不满会干扰、甚至改变人的认知观，每一次短暂的满足之后，人就变的越焦虑越难以平静越慢不下来。
只是这区别，并不是所有人都在意。
阿豹显然并不在意，但看着外面的人，觉得肚子又有空间了，于是深吸了口气，继续扫荡剩余不多的食物，正吃着时，他突然注视着陈问今，很认真的说了句：“黄金，我真的很感谢你！要不是你帮忙，我就不会有今天。我做梦都希望将来能咸鱼翻身，出来混也是盼着哪天能翻身，但也没有看到什么希望，是你让我翻身了，不用再当咸鱼了！”
“突然这么客气，不太习惯，心意收到了。”陈问今只是倒酒，同时在想，他是不是有必要继续本来的计划？
他也不是当初的少年了，本来并没有必要去考验人性，因为答案是既定的。必然会有个例，但个例不足以推翻整体。
‘既然再活一次，总该搞清楚少年阶段的阿豹是否如记忆里的模样吧……未来还有许多尝试，说不定还得回到现在，甚至回到更久之前再活一次又一次，那时候这些事情未必还会发生，也只是我自己记得罢了。拥有这样的力量又不追求什么丰功伟业的大事，当然得确定所有的未知……’陈问今理了遍头绪，还是决定，继续执行。
本来陈问今定在三天之后，可是，第二天时，阿豹就打电话给他说：“黄金快下来，看看我新买的车！”
“你不是才刚拿到钱吗？”陈问今很意外。

第三十五章 明日
阿豹这车买的太突然了。
“正好听朋友说有车，拿到钱之前就约好了。然后就直接去买了，本来想喊你，后来一想，干脆给你个惊喜。”阿豹说罢又催促说：“快下来再说，电话费贵啊！一块钱一分钟，都五十秒了，挂了挂了。”
卡着秒打电话，本来也是时代的特色，路边公用电话是五毛一分钟，能说完，绝不超时，如果碰上一分钟零一秒，那就像是亏了半条命似得，所以一般都会提前几秒挂断，追求极限的五十九秒，怕失手的就选择五十秒。
陈问今挂了电话，暗觉服气，这么一来，难道他的计划得推迟到下一次阿豹中奖了？现在刚买完车，阿豹手里不一定还有多少钱，执行计划恐怕也达不到原本想要的效果了。
‘这家伙动作真快，一个人就去买了，也不怕遇到上次的情况？’陈问今下楼就看见阿豹的车跟他的一模一样。
“六万块！认识的一个好兄弟最近在修车店里做事，上次喝酒听人说起我就记下了，确定中奖后就托他帮忙留意，学你，说是我家里买车。恰好他说店里刚收了一辆，价钱便宜的很，我知道他那人靠谱，就直接去了，他也果然没对别人说，只有买车的老板知道，他谎称我是他亲戚，老板应该也不会搞什么小动作。”阿豹很是为此番的操作得意，更觉得像是注定。“你看，这两台车简直像是为我们准备好的那样！你先买了，让给我拿去威风，紧接着我一有钱就买到辆同款，别人都看不出来，就是里面稍微旧了一丢丢，你看看，不明显吧？”
“不容易看出差别，除非两台车都熟悉。”陈问今的肯定让阿豹更高兴了，当即招呼他上车说：“走，兜兜风！”
阿豹开着车，路上不断的超车，起步总想斗斗，但毕竟刚学还不熟悉，于是频频熄火，后来他就不比绿灯起步了，只管在路上加速。
陈问今知道这车的花费，也就知道阿豹手里还剩余多少钱，于是决定按照原定的计划执行。
开了一路，阿豹停车在路边，抽着烟，喝着水时，陈问今说：“有个不好的消息告诉你。”
“……什么？”阿豹睁大了眼睛，拨了拨金灿灿的头发。
“昨晚外星人找我了，说是出了特殊情况它们要离开这里，下一次来估计是三百年后。”陈问今说完，喝水，看见阿豹愉快的表情变成了惊疑不定的猜测。
“你逗我玩的吧？真的假的啊？”阿豹怀揣着希望，只盼是耍他的。
“不是，我很认真。”陈问今如是肯定，当然，后半句该是他很认真的在说假话。
“……卧槽！”阿豹大口吸烟，又按着额头，嘴里直说：“我刚计划好钱怎么花，还算了下一次中奖的十八万。家里有关系，拿钱就可以进艺校，我想着既然有钱了，当然要去艺校继续读书了。美女多，我开着车又有钱，简直是神仙一样的生活啊！我去，那些外星人怎么不能晚一点点走？要不然告诉你一个大奖也行啊！它们走之前没再告诉你下次的号码吗？”
“我也问过，它们说什么测试的设备收起来了，具体也不明白，大致上他们来这里是为了进行某种设备力量的测试，可以对某些事件进行预知的黑科技，本来计划测试一年，被迫提前中止了，下次再测试也不会来这里，再来也是按他们的观测计划，三百年后了。至于大奖，他们说那个买不中，预测了就会变。”陈问今早想好了，顺便这些话也是要让外星人的助力永远消失。
“草！真倒霉！”阿豹很是懊恼，钱啊——还有十八万没有到手啊！末了，现在手里的还得……阿豹丢了烟，又点燃了根，抽了口，问：“你之前中过几次奖？”
“三次，奖金上交，留下的不多，考虑着还能再中。”陈问今知道阿豹的内心在神魔交战之中，想通过了解他有多少钱在手里，作为决策的考量依据。
“总不会比我少吧？”阿豹抽着烟，又问。
“三万多。”陈问今报了个差不多的数字，又说：“如果知道外星人这么快走，肯定多留点。”
“买完车还剩下多少钱你也知道，说过出了这种情况就分你一半，你看是剩下的钱分一半，还是算全部钱的一半？”阿豹终于还是直面问题了，看起来，像是想好了。
“一半既然是你说的，你想怎么算这一半就怎么算。”陈问今喝着水，颇为期待阿豹接下来的决定。
“本来不该占你便宜，但我实话说，如果按全部的一般算，我就剩不下什么钱了。上艺校托人的话需要两万块，所以我想按剩下的算，这样我手里也还能留点，你看行不行？”
“没问题。”陈问今很高兴的答应，他本来也不是在意多分少分，只是想确定少年时代的阿豹还没有变成那个、会把交情卖成一点钱的人。此刻阿豹的决定，属实让他心情愉快，记忆中阿豹的未来是变了，但少年时期的阿豹，把跟他的友情看的比几万块钱重要。
“行！明天把钱拿给你，现在放家里了，带在身上的不多，晚上先出去好好爽一把！”阿豹似乎做出了决定。
“那就明天。”陈问今心有不祥预感了，明天，往往是没有明天……此刻阿豹若可凭着一口气毫不迟疑的拿钱给他，也就成功竖立了他的人格，至于明天，那就意味着他还在内心交战，还要多承受更长时间的犹豫和挣扎。
阿豹最近频繁请喝酒，有几个年长一两岁，没读书了的人就都问他怎么发财，期盼他是有了挣钱的好路子，倘若条件允许，或许能一起跟着干。
得知阿豹是家里中了奖，就只能羡慕了。
接连做东请客，去的又是好场子，众人频频敬酒，诸多恭维，直把阿豹喝的飘上云端，过去十六年加起来都没听过这么多好听的话。
直到曲终人散了，阿豹才被迫离开包间，他看着往来倩影，一个个都似如玉般的美人，不禁醉醺醺的说：“黄金，找一天必须来搞！现在有钱了，怎么能不爽爽？”
坐在车上，阿豹抽着烟，扯了扯衣服领口，点燃烟，似醉言，又似呓语般说了句：“钱不分行不行啊？”
“分是你答应的哦。”陈问今发动车子，准备回去，阿豹却说：“一起去吃烧烤吧，好久没吃了。上次还是迪请了几串，羊肉串就那么少一点，你说吃一两串有什么意思？但是没办法，只能蹭吃才能尝尝啊，自己又没钱吃，我爸妈挣钱少又辛苦，想想我妈从早到晚扫一天的大街还不够海吃一顿，我爸建筑工地累死累活一天也不够我撑一顿，只要有点良心的就知道别对他们开口要求这种奢侈的花费了。每次看到烧烤摊，就想着哪回有钱了痛快的吃一顿。说起来一个人吃爽也不贵吧，但难得有点钱了，得请客喝酒，没结余，要不然就得计算着接下来要干嘛干嘛，每天一包烟又不能少，这些都比吃撑一顿烧烤重要，结果到现在都没实现这愿望。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今晚陪我狠狠吃一顿，我们之前吃了料理，今天就吃烧烤！”
其实烧烤便宜多了，只是阿豹说的情况陈问今明白，记忆里，阿豹发愁最多的就是没钱买烟了怎么办，兜里有点钱了都得优先留着买烟。
阿豹狠狠的爽了一把，叫了很多东西，开始说喝不下酒了，结果吃着聊着，又拿了啤酒。
陈问今吃着喝着聊着，听阿豹说了很多，从小时候的事情一直说到现在，最后说到桃子时他又打着酒嗝说：“其实我本来没那么讨厌桃子，知道她在学校什么德性了才越来越看不起她。但她长得好看又不要钱，便宜不占像我的性格吗？当然不像！真正决定分手的原因，是她跟惠不合，惠跟我说的意思很明白，桃子没有因为我们是兄弟就跟惠和好，还是心怀怨恨，惠说不想破坏我们兄弟感情，所以丑话先说前面，桃子如果先针对她，那她一定会反击，倒是让我别怪她没给我情面。我本来还想着没那么严重，结果包间里桃子那句话让我知道，她是个祸害，不甩了他，真可能会失去你这个兄弟。”
陈问今听着，点头，举杯，今晚他决定好好当个听众。
阿豹说了很多，连曾经偷看女偷学短袖口的秘密都说了。
回去的时候，车停了，阿豹下车，拿着车钥匙，抱歉的说：“本来该让你把车开回去，但我明天要用。”
“没事。”陈问今其实知道，阿豹是不会让他把车开走的，因为今晚，阿豹说的太多了。
“黄金，你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不用我分钱了？”阿豹醉醺醺的望着陈问今，嬉皮笑脸的模样仿佛在开玩笑。
“你不想分可以直接说哦。”陈问今其实知道阿豹在想什么了。
“嘿嘿……明天，明天见，回去了。”阿豹醉醺醺的走进小区门里。
“晚安，好梦。”陈问今挥挥手，走了。
但他知道，明天不会见了。
阿豹其实已经做好了决定，才会说那么多过去从来不说的事情，阿豹并不想断交，最后只能寄望于陈问今改变主意不用他分钱。
那些酒，那些烧烤，那些话，就仿佛是要把未来该说的该聚的全都补上。
次日，天亮。
陈问今没有打阿豹的电话，君子绝交不出恶言，何况他也并不觉得失望或愤怒，人性经不起考验是正常情况，尤其是这么大的诱惑，他完全理解阿豹的想法。
只是，最值得珍重的友谊，本来就该是能超越寻常的那类人。
如若不是，就别当作是那般密切的好。
惠回了老家，陈问今没找阿豹，那边也没联络过他，他只管跟妹妹陈茜去看电影，吃喝晃了一天。
曾经年少太缺爱，一手抓着坚信不疑的友爱，一手抓着以为必能走到永远的青涩爱情。
时间让一个个长大的少年明白，家的不可替代，以及血缘的枢纽作用。
既然重活一次，别的许多事情都可以变，可以尝鲜，但有一件事情陈问今觉得更应该变。
把当初那些跟义气之交瞎晃荡的时间拿来多陪家人，因为兄弟姐妹的情感和信任，才最有可能贯穿一生。
夜晚十二点时，陈问今还在玩电脑，手机在桌上，一整天都没有阿豹的来电。
凌晨一点的时候，陈问今洗完澡躺下睡觉，还没合眼，电话突然响了……

第三十六章 分命吧、分命可以！
电话响了，陈问今看见是阿豹的电话号码……
‘他想通了？’陈问今很是意外，又觉得不太可能，考虑着，突然明白过来，于是这电话是否接，他倒觉得有点意思了……
话说阿豹回去后一天都在家里。
下午他母亲下班回来，看他还躺在床上，就问他：“生病了吗？怎么还在睡？”
“你莫管了，我就想安静会！”阿豹不想说话，他母亲却又问他想吃什么，琢磨着做点孩子喜欢吃的，让他心情好一些。
然而，阿豹直觉得更烦躁，索性开门出去了。
他母亲连忙追着问：“你去哪啊？快吃饭了啊！”
“不吃了，你们吃，我有事出去。”阿豹关门走了，一路顺楼梯去了屋顶。
阿豹抽着烟，在屋顶上仿佛来回的晃悠。
他没想到人生会面临这样的选择，更没想到会关系到陈问今。
如果是别的朋友多好？
如果是别的朋友……哪怕是阿迪！就算是阿迪，他也不会这么痛苦！
为什么是陈问今？
可是，若不是陈问今，又怎么会愿意分享外星人的秘密，又怎么会把中彩票的机会让给他呢？
正因为交情非比寻常，才会如此，可也正因为交情非比寻常，阿豹才会一整天都在痛苦、烦恼。
陈问今说的什么心定一些，静一些，善一些之类的，他其实不明白，就算一时听着觉得明白了，也根本不会多想；就算闲着没事去想了，也不可能因此就改变自己。
只是阿豹知道陈问今喜欢想那些问题，偶尔会被感染，更多时候他不想聊那些话题，就假装赞同。
所以，阿豹此刻的心情，一点都不会受到陈问今说过的那些话的影响。
钱，分一半？
过去没钱的时候阿豹觉得，就算给他一万亿，也买不了跟真正好兄弟的感情！
可是，真的体会了有钱的底气和自信，体会了有钱挥霍得到的赞美恭维和被尊重之后，他才知道，他没自己以为的那么视金钱如粪土……
那不是分的钱，那让阿豹觉得，分的是他的未来，分的是他生存的意义，分的是他的希望！
他宁愿、宁愿分一半的寿命送给陈问今！
他觉得这辈子都不可能赚到这么多钱！
有了这些钱，不但能进艺校泡遍美女，将来读完书出来仍然可以过着快活似神仙的日子！
他没办法分钱，真的没办法分钱。
原本阿豹已经打定主意不分了，可是，一整天的煎熬却又让他发现，失却这份友谊也同样是折磨的他难以接受的事情！
‘如果能再少分一点就好了……’阿豹本来打定主意，陈问今来电话他就怎么说，可是，没有电话。
一整天，陈问今都没找他。
阿豹确定了，很显然，陈问今昨晚就明白了，也没打算逼着要那笔钱。
这么一来，阿豹的良心更受煎熬……
天台上，风吹着。
阿豹乱糟糟的金色头发被吹的乱摆，他抽着烟，一趟趟的转悠，却也甩不掉满身心的烦躁。
一面破裂了的大镜子竖在那，借着月光，阿豹看见那里面的自己，烦的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就在他要抬脚的瞬间，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如果能少分一点，再少分一点的话，不就可以了吗？’阿豹突然一个激灵，然后，对着镜子，狠狠朝自己腹部来了一拳，旋即觉得力量不够，就脱了上衣，对着镜子又是一拳！
可这么打了好多拳，疼的他龇牙咧嘴，他却咬紧牙关，继续用力的打自己、接着打自己！
如此一阵，打的他都累了，发现身上就几处红肿，于是他在楼顶找到破裂的水泥块，抓在手里往自己身上撞、砸、再砸、再砸……
镜子里，淤青越来越多，水泥块划破、刺破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电话，还在响。
陈问今知道这是个有意思的电话，他应该接的，不管接了之后作何决定，也该接。
陈问今接了，电话里，传出来阿豹虚弱的声音。
“黄金，我在米粉店对面街的诊所里，你出来再说吧。”
“好。”陈问今没问出了什么事情，直接走过去了。
诊所里，阿豹的身上，撩起了裤腿的双腿上全是淤青和沾血的伤口，有些伤口虽然不深，却有六七厘米长，看起来他仿佛刚从古代冷兵器的战场里下来似得，那情形惨不忍睹。
诊所的女医生这时才动手替阿豹清洗，包扎，上药。
‘这家伙也是够拼的，苦肉计用到这种地步……真是宁可分命也不分钱的架势啊……’陈问今看着阿豹身上的伤，看的出来有些伤口是刻意划破，有些是狠狠用力砸的。
事实证明阿豹对钱很在乎，跟陈问今记忆里一样，但是，有一点又是他之前忽略了的。
那就是，除了钱之外，阿豹对他的重视程度呢？
现在陈问今看到了，于是他不由在想，是否还有必要坚持彻底绝交呢？
可以，也可以不必那么极端。很显然，阿豹还是能当朋友的，只是避免别有大额金钱上的选择关卡就是了。
不过，陈问今却不能让阿豹以为是靠‘妙计’骗过了他，必须让阿豹知道，是他的苦肉计感动了他。
“……那几个混蛋使劲打我，逼我拿更多钱出来，我怎么可能给他们？变成穷鬼的话还不如被打死算了，后来他们看没搞头，就只把我带出来的十万块拿走了，幸亏他们不会开车，要不然车都保不住。”阿豹说的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愤恨，末了又看着陈问今质问：“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陈问今看着他身上的伤口，指着一处说：“这个最先弄伤的吧？伤口都干了，这个快干了，这个还没干，这几个看着比较新，你身上的伤口啊，时间跨度挺大的，像是被人关起来间歇性打出来的。”
“是打了很久啊，他们不放我走。”阿豹连忙弥补漏洞，陈问今却道：“行了行了，一猜你就是不想分钱，又觉得对不起我，又不想因为钱绝交，绞尽脑汁之下相出个被抢劫的苦肉计。在哪打的自己？看你身上还有水泥的灰，难道是楼顶找的水泥块？砸一阵累了抽根烟休息会再继续是吧？这一身伤前前后后折腾了多久？”
阿豹憋红了脸，想分辨，却又羞愧的说不出话。
“你这家伙，钱第一重要，比你命还重要似得！不过嘛，把我这个朋友看的倒也挺重要，不惜这么自残，看在这一身伤的份上，我想不被你感动也不行啊！钱你想分多少都行，一块钱都行，不跟你计较了。”
“卧槽！你怎么看出来的？”阿豹一听不用分钱，也不想强行否认，他龇牙咧嘴的说：“医生能不能轻点？”
那女医生早就憋着笑，忍不住说：“有那么疼的话刚才还非要等你朋友来了才处理？”
女医生听阿豹这样的小年轻说什么被抢十万，又车啊什么的，只是怀疑他是否做些贩卖毒品的买卖，却又不想多事。
阿豹脸更红了，不好意思看陈问今，低声说了句：“他要是没看到、我不白受伤了吗？但不代表不疼啊！上次火姐都没把我打这么惨。”
“其实你最大的破绽是脸上没伤，抢劫的还会对你脸留情？他们抢你那么多钱必定认为你会报警，还会考虑不能给你脸上留伤、免得你爸妈看见的问题？只有你自残才会有这种顾虑。”陈问今说罢，又道：“再说了，我接你电话的时候就猜到是谎称带钱出来被抢劫，只是——没想到你这家伙会用苦肉计，还用到这种程度。就凭你身上这些伤，我也不可能狠心为了钱跟你绝交了。这事过去了。”
“就知道你最好！”阿豹立时眉开眼笑，但扯到身上的伤，又疼的龇牙咧嘴，他缓了口气，才说：“嘿嘿嘿，你对我这么好，我也不能小气，钱虽然你说可以只分一块钱，但我不能只是分一块钱就算了。今年你的米粉我包了，不算多少碗，你想吃我就请！怎么样？我也够意思吧！”
“要不让你分一万块，不用你请吃米粉了？”陈问今故意拖长了声音，阿豹连忙双掌合一，作揖着说：“我错了！我错了，米粉就是我该请的，够意思的是你，我这是应该、是应该！”
从诊所出来，陈问今送阿豹回去，走的时候阿豹说：“车你开回去，我晚上也不出去，这两天估计都是养伤，等伤好了一起喝酒？”
“年后再喝了，家里办年货要帮忙，这几天答应了陪陈茜看七天的电影，没空出来玩了。”
“年后也行啊，到时候一定出来喝酒啊？”阿豹再次尝试确认陈问今的想法，眼里透着一丝恐慌。如果还愿意一起喝酒，那就真的还是当他兄弟的意思。如果陈问今的不计较只是说：不翻脸，那跟绝交也没多少差别了。
“没问题。”陈问今把车钥匙扔过去，看见阿豹眼里仍然透着不安，显然还是担心这话只是不翻脸的客套，就像‘改天一起吃饭，改天一起喝酒’，于是他就笑着说：“下次别再让我送你了，每次让我自己走路回家。”
“下次我送你咯！”阿豹很高兴，看着陈问今沿街道离去的背影，长舒了口气，暗想：‘黄金既然说不计较钱就应该是不计较，他这人做事果断，肯定不会反反复复变来变去……’
阿豹这么想着，觉得安心了不少，可是，又总觉得没办法完全放心……
其实真正让他不安的是什么呢？
是他自己也知道，即使陈问今不计较，也不可能毫无变化。
如果友情度有数值，过去他们是一百，或者九十九，九十八的话，那么现在，至少降低到了九十五，甚至九十、八十的程度。
阿豹正想着，一个乞丐举着碗走过来，离的太近，一股味道扑面而至。

第三十七章 重于生命而轻于意气
异味的刺激之下，阿豹还没看清就愤怒的骂咧道：“臭乞丐滚远点！别弄脏了我的新衣服！”
那乞丐有点痴傻，吓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阿豹，连忙后退。
“靠！原来是个傻子！”阿豹嘴里说着，火气消了下来，又觉得既然是脑子有问题的乞丐，刚才突然凑那么近倒也情有可原了，于是掏了五块钱递过去说：“小爷我今天心情好，看你可怜赏你五块！”
那乞丐虽然痴傻，见了钱却立马点头弯腰着递碗接了下来。
阿豹很喜欢这种感觉，左右张望，却发现周围没人，不由懊悔的嘀咕说：“也没人看到我的豪爽，早知道不给五块那么多了，给五毛不错了，五块都够买包烟了……我呸！我现在是有钱人了，抽毛线五块钱的烟啊！大熊猫才配得上我的身份！”
然而，看着大熊猫的价钱时，阿豹默默算了算，一天一包，十天八百多，一百天八千多……这个、根本抽不起啊！
‘算了，还是买芙蓉，大熊猫留着人多的时候耍威风抽吧！’阿豹发现自个还是没有最初想像的那么有钱，再算算昨晚大富豪的账单，不由觉得必须节制一点，往后泡美女的开销可是来日方长的事情啊……
说好了要节制，仅仅六天后，阿豹还是在家里闷的受不了，正好阿迪说有美女，问他出不出去喝酒，阿豹立马就去了。
期间阿豹言语间满是阔气，不料那少女不吃这一套，反而对他颇为厌恶，闹的阿迪接连打圆场。
后来阿豹喝多了，又要跟那美少女喝酒，女孩不理他，阿迪连忙端起酒杯说：“我堂妹不喝酒你老逼她干什么？我来跟你喝！”
“你走开！”阿豹挡开阿迪的手，神色激愤的质问那少女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不是的话就喝了这杯！是的话就说说看、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阿豹说完，掏出车钥匙，往桌上一拍！
阿迪连忙要他收起来，却被阿豹推开了，那少女见状眼里透着不屑、还有鄙夷，原本想走，大概是看阿迪的面子没走，却语气挑衅的望着阿豹说：“想我给你面子喝一杯也可以，开瓶像样的酒吧。”
“哈哈……我以为什么大事！行，你想开什么酒都行！钱、我最不缺！”阿豹很是豪迈，阿迪只好对那少女说：“他喝多啦，算啦。”
那少女喊了服务生过来，附耳点了瓶酒，看到阿迪目光里的哀求之色，心一软，又换了种酒。
酒来了，少女说话算话，满满一杯仰头干完，然后放下酒杯说：“酒喝了，走了。”
阿迪连忙送那少女出去，少不了一路赔不是，临末那少女上计程车时，犹自气愤的对阿迪说：“你这什么朋友啊？一点不知道尊重人，好像以为自己有钱想买谁就买谁！要不是看你面子，今天让他好看！”
“是是是，是我不对，他平时不这样，最近中了彩票太膨胀了，明天我再请你喝酒，不叫他，保准是开心局。”迪连连陪不是，挥手送了少女坐的计程车走，折返回去时，看好几个人还在喝着闹着。
平时不会太晚回去的迪今天奉陪到一点多，实在觉得不能等散场，才催促暗示众人走。
阿豹看人都走了，挥手喊结账，又对服务生说：“你一直站旁边干嘛？怕我付不起账单会跑啊！我看起来像缺钱的人吗？卧槽，我就是钱多！”
“好了好了，人家一看你就有钱，给你提供尊贵服务的好不好？”阿迪实在受不了阿豹，也不想在场子里没事找事，因为接下来他真担心阿豹是否拿得出钱买单。
当阿豹听到两万多的数字时，吓的酒都醒了一大半。
他哆嗦着嘴，想问什么情况，又觉得那太丢脸了，只好望着阿迪问：“那妞叫的什么酒啊？”
“人家看我面子手下留情好不好？你自己非要跟人怼，死要面子活受罪了不是？够不够钱啊？要不要替你回去跟你爸妈说让他们带钱来？”迪留到现在，就是为了发挥这么个作用。
让他替阿豹买单是不可能的，迪也没那么多钱啊！他家里有钱，也不会给他一个学生这么多钱花，这年头当父母的都讲究艰苦奋斗，手头宽裕也不会给孩子太多钱，通常都是有需要申请，批准。
所以迪料想阿豹也拿不出来，必须是回去找他父母。
“不就两万多嘛！我还以为多少？切！刷卡啊——”阿豹毫不在意的取出银行卡付了账单。
迪十分吃惊的说：“不是吧？你爸妈给你这么多钱自己拿着？他们是不是傻啊？就你这傻叉拿这么多钱，是想把彩票的钱败光吗？你家到底中了多少啊？几百万吗？”
“反正这点钱小意思，你告诉那妞，小意思！我给的起！下次喝酒再遇到她，看我拿钱砸死她！”阿豹口气张狂，却不敢说明天马上再约的话。
迪没好气的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傻叉？是个人都要拿钱砸死人家！你连人家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他是我叔的女儿，我堂妹，他家比我家有钱十倍好不好！就算你家中了几百万也砸不动！她一个包都比你今晚的账单贵！今晚的账单你付得起多少次？她家里的包用柜子装！你是拿鸡蛋在砸石头懂不懂？”
“……卧槽！那么牛逼你不早说？”阿豹对着迪嘴硬不下去了，瞬间觉得刚才太傻叉，白白糟蹋了那么多钱。
“我拦了你一百多次了啊大哥！你让我说了吗？我刚开口你就推开我，手指着我鼻子说再拦就是看不起你就是不当你是兄弟，叫你去厕所你又不去！你让我还怎么说？”迪看了看表，说：“不说了，我先回去了，今天为了你搞这么晚，堂妹又一个人先回去，一会回家肯定被我妈骂死。”
“我送你啊。”阿豹指指车。
“你喝了那么多酒我还敢坐？我很珍惜生命的好不好！你最好别开车了，喝那么多！”迪说着径自去了路边，上计程车之前冲阿豹挥了挥手道别。
阿豹坐在车上，也不敢开快了，好在离他家不远，很快到达目的地。
一路上他越想越心痛，越想越难受，车停了，他狠狠抽了自己几耳光，末了觉得还不够，又抽了几巴掌！
阿豹捂着心口，心痛的仿佛要窒息……比命还重要的钱啊，他竟然、竟然这么傻叉的糟蹋了那么多？他当时脑子是不是短路了？一个刚认识的少女，他有必要那么较劲吗？有必要吗？过去他不会这样的啊！
阿豹在痛苦的反省中突然想起陈问今说过，他就算中了几百万也不够花多久。
阿豹拨通陈问今的电话，接通了就说：“请你吃米粉。”
这年代的许多生意人都很拼，开到凌晨一两点的商店，米粉店有不少，还有些开到凌晨四点。
不过，陈问今没兴趣，因为，他吃过了。
“吃过了。今天看了三场电影，晚上陪我妹吃披萨，然后她陪我吃米粉，刚回来洗完澡。”陈问今估摸阿豹是有心事，找他喝酒应该提前，而且之前说过年后再约。
“我好难受，想找你聊聊天。”阿豹觉得不找陈问今倾诉的话会憋死。
“什么事啊？不会是耍威风当冤大头了吧？还是被女人骗了钱啊？如果是这些事情你就别跟我说了，听了糟心，我对你大方，你跑外头大方。真干傻叉事情了请你自己憋着难受，多难受难受，多傻叉几次就长教训了。”陈问今推敲着，阿豹这语气，既然不是意外，根据其性格，大概率是这么两种。
“……没有，也没事啦，算了，年后再约酒。”阿豹挂了电话，继续捂着心口，想着，又忍不住抽自己嘴巴。
他是真没脸跟陈问今聊这事了，虽然他料定迪那张大嘴巴等年后肯定会宣扬。
‘啊啊啊……’阿豹痛苦的在心里大叫，可是，那花出去了两万多块钱却回不来了……
陈问今挂了电话就躺下了，根本没兴趣关心阿豹的心事，听口风也知道猜的八九不离十，那就更不想关心了。
他本来就知道阿豹的钱会糟蹋的快，等糟蹋的差不多了时，阿豹才会痛心疾首的开始节制，至于撑多久，就看个人了。
第一次暴富的人或多或少都会飘，程度不等，经历过一次回到解放前的低谷后就理解谦逊了；第二次富起来时也就会低调了，再经历一次回到解放前的低谷的话，那就淡然了，哪怕再有回到解放前的低谷，也能坦然处之，不悲不喜。
陈问今好几天没出去喝酒晃荡，陪着陈茜看电影吃喝，觉得更舒坦，想到以后都有家庭了，兄妹俩一周碰一次面就不错了，现在同个屋檐下，实在该多些共同的美好记忆。
凌晨两点的时候，电话响了，是惠。
她总是很晚才敢打过来，也不敢聊的太久，互相问问状况，倾诉几句思念之情，然后互道晚安。
不过今天，惠多了一句话。
“明天晚上不用等啦，未来几天不方便打电话，家里人多，晚上我跟小姑一起睡，等年后回来再给你电话。二月十三号回来，情人节可以一起过。”
“我会每天期待。”陈问今挂了电话，回想着记忆里好像也是这样，过年期间无法通话，也就是互相通过呼机留言，留520之类的数字聊表相思。
‘好像是初几开始惠就没在呼机留信息了来着？……哎，毕竟太久了，想不起来。’陈问今下床，坐在窗台，看下面公园里幽暗寂静，却又感觉到里面有让他不适的东西飞离。
‘这感觉应该是外星人的观测手段在发送信息，公园里那几个流浪汉这几天都是定时定点。以前哪里知道世界上有这么多外星人安插的眼线？真想一探究竟……算了，好奇心害死猫，我现在藏的好好的，不能跳出去作死，白脸那样的站着不动我都拿他没办法，鬼知道外星人的科技有多发达，说不定分分钟能灭星系。’陈问今不想作死，于是不考虑外星人的事情，安心睡觉。
可这样的夜晚，却有一些人，不得安枕。
偌大的星球，遍布了许许多多的观测之眼。
白脸在昏暗中步走，身后是一个女人。
一只苍蝇飞过黑暗，在进入他们视线的时候，突然翅膀加速拍动，紧接着掉头飞走。
白脸跟背后的女人当即掉头，迅速折返离开。
前面的一间低层楼房里，一个人神情痛苦的被踩在地上，身上亮着的白光迅速暗淡、黯淡……

第三十八章 一种力量，两个世界
白脸跟女人上了车，驱车远离。
“该死的机器！它们就是故意等我们来找寻命运，然后把我们一个一个的猎杀！再这么下去，命运还没找到我们就死完了！”白脸怒容满面，很是悲愤，全然不似在清河时对生命的冷漠。
如果不是被逮住的同伴临死前派苍蝇通知，他们刚才也会完蛋。
“把这星球上中了大奖的人扫一遍，总该有发现，得到命运的力量的人，一定会这么利用，除非本身就非常富有。”车里的女人望着窗外的天空，脸上挂着忧虑之态。
“我们只能期待这人本来就很富有了！我们就这么点人，今晚被猎杀的就是为了确认上一次中头奖的人！机器的观察之眼比我们多的多，一定盯死了所有中大奖的人，以及暴富、情况古怪的目标，我们去盯等于送死。”白脸的心情一点都轻松不起来，他们的存亡决定的是文明会否灭绝啊！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如果我们不冒险，就会让机器先找到命运！”车里的女人分明是任务优先。
“活着，才能说找寻。现在机器严正以待，但它不知道我们来了多少人，等风头过去了，它以为我们全都被逮住时，就好办了。”白脸这么说，却等于是放弃了承担最大的风险。
“如果先被机器找到了？”女人反问。
“就算我们从中大奖的人里找到了命运，也逃不过被机器捕杀，又有什么意义？我们不能全死了啊！那意味着毫无机会！至少也得有几个活着的人守护希望之火！”白脸态度坚持，车里的女人沉默，似已被说服。
“还有，除非发现命运，否则不能跟其他人联系了。”白脸不敢确定机器未来会否放长线钓大鱼。
“你说的对。以后我会从小概率的途径找寻命运。”车里的女人做出了自己的决定，白脸没有劝阻，说：“命运的力量范围完全笼罩了这颗星球，那就意味着能发现命运的办法只有一个——通过发送出去的观察信息比对出物质逆运转前后行动不一致的人，就极可能是命运的拥有者。我们现在背后没有依靠，必须通过控制星球上尽可能多的人作为观测之眼，慢慢找寻情况异常的人。”
“你用你的方法，我用我的。”车里的女人明显不愿意跟白脸一路。
“你能有什么办法？就算你能遇到命运，物质逆运动的力量面前，你自己都不会知道曾经与之相遇！”白脸觉得荒唐，这根本不是靠一己之力能办到的事情。
“我会想办法。”车里的女人仍然坚持己见，又补充说：“是你说的，不能所有人都盯着一个办法，你的办法有你在做，我必须找寻别的可能性。”
白脸无话可说了，这理由很充分，事实上也是对的，只是他自己，担心她的安危而已。
可是，他们面对的是种族、文明的存亡危机，他们是最后的希望，注定要承担危险。
车，在马路上飞驰。
车里的两个人，对未来满怀忧虑，他们无数次的猜想着，命运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到底在利用命运的力量做什么事情？
物质，在逆运动……
陈问今原本丢歪了一点的保龄球，重新又丢了一次，终于走了漂亮的路线。
陈茜看有奖品，挺想要，这是最后一球，成功了就能拿到奖品。
陈问今懒得从头开始丢球，于是偷懒使用物质逆运动的力量。
充满无限可能的命运，在陈问今这里，竟然只是辅助生活的工具。
倘若白脸知道命运被拿来做这种事情，心态大概会原地爆炸。
陈茜抱着奖品，眼里全是欢喜的笑意，盯着陈问今注视了半晌，后者都忍不住摸脸了，她才笑嘻嘻的说：“哥，你最近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用词不当，自己纠正。”
“好吧，哥，你最近怎么突然对我特别好？”陈茜看在怀里公仔熊的面子上，纠正了。
“本来对你就好啊，只不过以前没钱出来玩。”陈问今说的理所当然，陈茜却撇嘴说：“胡说！你有钱也是跟阿豹他们出去喝酒鬼混啦！哎呀——怎么把妈的口头禅学会了！”
陈茜念及此，一脸悲戚之态，叫道：“我不要像他们啊——！”
陈问今不由哑然失笑，正面教材的父母会让孩子渴望像他们，反面教材则让孩子不愿意像他们，前者强烈指数越高说明父母越受孩子尊敬，后者强烈指数越高就说明在孩子心目中越没有威信。但大多时候是两者皆有，有些方面孩子愿意像父母，有些方面孩子不愿意，极端的全部接受和全部反对的情况属于少数。
“放心吧，你以后会有很多地方像他们。”陈问今这哪里是安慰？但却是事实，明明拒绝相似，可很多时候潜移默化的影响下，那些讨厌的特质却已经自然而然的根植。
很不巧，陈茜就是这种情况。
而陈问今为了消灭那些潜移默化的影响，简直是把一身鳞甲扒完，成了血人，又重新生长。饶是如此，他自己还是发现，仍然有几种性格特质长在筋骨里，若没有易经洗髓的决心和办法，难以彻底消灭。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陈茜认为这是笑谈。
如果不是知道未来的陈茜是何模样的话，此刻的陈问今也不会相信比他更憎恶家庭氛围的陈茜，竟然会有那么多性格特质与父母相似。
“别激动，请你吃东西。”陈问今知道陈茜的口味跟他不同，喜欢换着花样吃，不过，像他这种跟米粉有一万年仇怨般死磕的本来也不多。
“第七天了，挑个都爱吃的呗。”
“这么好？陪我吃桂林米粉？”陈问今觉得有一丝丝的感动。
“……我是说喝茶！你现在有钱又这么好愿意请客，我吃桂林米粉是不是太对不起你的心意了啊？等你没钱的时候请我吃米粉就可以了。”陈茜没好气的否定。
陈问今捂着心口，叹气说：“我身体里升起的一丝丝温暖，突然变成了一丝丝寒意……”
“要不让你先陪我去吃鱼子酱，松露？”
“喝茶好，我也喜欢你也喜欢，就喝茶！”陈问今果断做决定，陈茜笑嘻嘻的说：“其实我也有点好奇鱼子酱和松露是什么味道。”
“没事，以后会品尝的。”陈问今很确定，而且还知道，鱼子酱的味道陈茜不爱，他也不爱，松露也只是觉得还可以。
后来他们兄妹俩不太甘心，又买过几个不同价位和牌子的，结果还是一样，尝了下就懒得再吃，剩余的那些趁着某次节假日给消灭了后再没动过念头。
口味这东西，个体差异或大或小，什么传说都是故事，真正普及度最高的，受众最广的，还得是日常的米和面。然而因为太平常，受众两无敌的存在，却没有任何高大上的附加属性。
此刻并非用餐的正点时刻，优哉游哉的喝茶，吃着点心，看着周围的餐桌，只有远处的那座有人，也就懒得往包间里钻了。
陈茜拿着陈问今的手机把玩，好奇心发作的问：“能不能打个电话？”
“可以啊。”陈问今答应了，暗暗计算着大约再过几年手机普及度高点了，就可以给陈茜买了。
“在家呢？在凤凰喝茶，你来吗？好啊，就我跟我哥，喝完我们去逛街，好，二楼。”陈茜早约好了今天跟朋友逛街，也是下午的安排，这件事情陈问今不想陪同。
陈茜把电话递给陈问今，然后说：“快收起来放好，别让人看见了。”
“你约的不是小鲸吗？”陈问今颇觉疑惑，那是陈茜最好的两个朋友之一，没道理让她如此防备。
“她当然不用担心啦！她家里那么有钱才不稀罕这个，但是她还有个朋友一起，我见过一次，觉得那女的心机很深。万一她看到你的大哥大勾引你，万一你上当那怎么办？记着妈说的呀，财不露白！”陈茜的防范心简直是他们母亲的翻版了。
陈问今数了叠钱递过去说：“得，一会你结账，多的算资助你逛街了，正好你们三个小美女一起吃饭聊天气氛好，多我一个也没劲。”
陈茜喜滋滋的接了钱，一看那么多，就知道陈问今是故意多给些，笑着说：“你是趁着凤爪吃完了还没吃别的东西，撤了去吃米粉是吧！”
“不愧是我妹！”这当然也是一个理由，没有了放松聊天的氛围，茶点里特别吸引陈问今味觉的就是X酱凤爪，其它的吸引力要低一个级别，凤爪吃完，肚子还闲着，当然是吃米粉去也。
陈问今出大门的时候，就看见小鲸带着个女孩远远走过来，这地方就在她家楼下，来的这么快也正常。
陈问今远远挥手打了个招呼，做手势指了指大门，又指指自己，指指一旁示意先走，小鲸也远远挥挥手招呼道别，于是就没有走近了说话。
陈问今其实也不想见到小鲸，记忆里对她有着愧疚，他自问过去的人生里对不起良心的事情极有限，小鲸可称得上是唯一。
即使多年之后，陈问今还是不能断言当时小鲸是怎么想的，无始无终，无怨无恨，却谁也没有说过该说的一些话。
此刻从时间来算，曾经的故事还没有发生，陈问今宁可不曾发生，当然是避开些她更好。
坐进米粉店，陈问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看见区号，应该是惠，直接接听。
“有没有想我呀？我故意最后出门，趁机给你打个电话，不能多说，记得乖哦！”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掐指一算，已长二十四岁，等再相见时，怕是满头花白，握杖之手颤颤巍巍，届时有心无力，空对森林而不能入……”陈问今发觉不对，跟惠这样的少女不该加上最后那句，只会被觉得恶心吧。
“什么森林？这句怎么听不懂？”惠很懵，觉得陈问今不喜欢引经据典说话的呀，觉得脱离时代背景的典故感兴趣的话知道大概就行了，日常使用的实用度低，也没有必要，所以这森林，不该是典故，但她也不记得最近有相关的流行词啊……
陈问今正待说话，又听见惠急急忙说：“不说了，小姑在叫我！么！”
‘是啊，她也还是个少女。’陈问今收起手机，继续吃粉，却不由又搜索着记忆，试图想起，从哪天开始——惠没有在呼叫过他。

第三十九章 ‘咒语’
直到米粉吃完，陈问今还是没想起来，到底是从年初几开始，惠没有再呼他的。
过年，办年货，冰箱里囤满了东西，能放的菜再装进麻袋摆柜子里，全家人一起行动起来的大扫除。
这些流程都变成仪式感了那般，以至于未来生活方式发生改变了，陈母仍然不愿意改变。不那么多人串门的时候了，陈母还是买那么多的食物；流行节假日雇人打扫卫生时，陈母还是坚持自己动手。
差不多从早忙到晚，午饭也是简单的煮面解决，好不容易都收拾完了。
孩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累死了，终于擦洗完了。’
而大人看着屋里边边角角都干干净净，倍觉满足和欣慰。
陈问今现在看着家里，不似少年时候那么没有归属感了，也能明白父母对家的感受。
‘为什么当年不明白这种感受呢？是不是因为，孩子对家没有多少付出的沉没成本，一直是在享受家的作用，于是没有父母对家里事物的特别珍重？’陈问今扪心自问，却又觉得不完全是这理由，因为即使是他自己买的东西，不需要时处理起来也不会留恋。‘还是家庭的氛围没有温暖和爱，太多冰冷和烦躁了吧。’
“别愣着了，该吃晚饭了，陈茜快去洗菜！”陈母抹了把汗，站起来。
“我累死了！为什么还要我洗菜！”陈茜不忿的大声抗议，陈父没好气的说：“小娃子做点事情就喊累，以后还有什么出息？你们现在的日子多幸福啊！身在福中不知福！知道我们当年怎么过的吗？我还在读二年级，放学回家的时候就自觉的记着先挖葫芦跟，找野菜……”
陈茜的愤怒全都变成了痛苦，比起去洗菜，她觉得陈主的啰嗦更可怕，于是站起来叫着说：“好了好了，我去洗菜行了吧！别啰嗦了，烦死了！累了一天还要听你讲老黄历！说了一遍又一遍，烦不烦啊！”
“你做了我不就不说了吗？”陈主很生气的继续说：“看看你们这代人，将来可怎么办啊！一点不知道老辈的苦，还不愿意听！将来你出来工作，就这种态度在公司怎么呆？……话没说完你就关厨房门！”
“再啰嗦你来洗菜啊！”陈茜在厨房里咆哮，她都洗菜了还啰嗦，简直过份。
“看看、看看你妹妹！你当哥的不带好头，你妹妹跟着你有样学样，好的不学，就学你……”陈父于是转移注意力，陈问今边自倒茶喝边点头，故作很认真的注视着他父亲说：“嗯，爸你说的对！”
大概是他认真的太过份，以至于陈主丝毫感受不到诚意，反而气结的说：“对个屁！一说你就说对，说了你改吗？”
“对！爸说的都对！”陈问今说着，又问：“喝茶不？”
“不喝！”陈父火冒三丈，知道陈问今分明没听进去，就连啰嗦的心情都没了。
陈问今刚泡好茶，就听见母亲吼着说：“厨房门打开！闷死了！”
陈茜只好开了，听到客厅里安静，松了口气。
陈问今听到母亲的话觉得有趣，过去如此，未来还是如此，就习惯窗户开着风呼呼的从东西吹，南北吹，以至于冬天的时候也这样。陈问今记得有次忍不住问他母亲：这么从早到晚的对流着吹风，跟住桥洞是不是差不多了？
陈问今记得，当时母亲白了他一眼说：“那你去住桥洞。”
“不是啊！是你喜欢这么从早吹到晚，要住桥洞也是你去吧？”陈问今故意嬉皮笑脸的反问。
“你这娃子不安好心！是不是你爸外面的狐狸精给你好处了？叫你把我赶走，狐狸精好来给你当后妈啊？”陈母顿时大怒，只是这逻辑的联系性衔接的让人措手不及。
陈问今只好很认真的说：“我又不傻。从小被你打都已经够惨了，怎么可能还期待来个后妈？亲妈都这么残暴，后妈还不得给我下毒药啊？”
“油嘴滑舌！”陈母当时好气又好笑的走开了。
陈问今想着，觉得曾经以为只留存在记忆的过往，现在有幸能再经历一遍，真好！
但这份庆幸没有维系多久，就变成了郁闷……
陈主的战友、朋友们往来走动的有二十多户，也同样要接待二十多户。
四十多顿饭，每天两顿的话二十多天才能全妥当。
好在，有的会两三家人约了一起来，也会两三户约了去同一家那拜年，这么操作之后就变成七到十二天内解决战斗了，特殊情况有走动到十五的时候。
小孩子跟着大人跑，吃吃喝喝本来不该觉得累，然而，每次吃饭端着饮料挨个敬酒，一桌人转完一圈也够心累的，尤其讨厌碰上故意拿酒桌文化为难考验小孩，推三阻四，啰嗦半天才喝酒的大人。
碰上这种，你尊重人家不喝的意愿还不行，父母会说你不对，说是没有显出敬酒的足够诚意。
陈问今记得，有个年龄差不多的孩子某次敬酒下来，恼怒的说了句：‘罗里吧嗦了足足十三分钟！真想一杯酒泼那XXX脸上去！’
至于别人来自己家里吃饭的时候，那就还得加上给一大群人端茶倒水，弄水果零食等等招待工作，如果说还有比这更难受的，那就是看着自己喜欢的零食被客人越吃越少的时候了。
你还不能悄悄把喜欢的零食藏起来藏多了，否则陈母必然发现，届时就可以知道陈母抄起扫把就打的暴脾气是啥样了。
陈问今觉得他这代人普遍讨厌过度社交，喜欢家庭拥有私人空间，应该是从小积累的疲惫感造成的。
陈父和战友们有共同的美好回忆，相聚在一起说的热闹，他们的本意很好，希望下一代能维持他们的友情，但现实却是：小孩们一年见那么一两次，只会产生‘又要一个个的敬酒，重复说一遍遍套路的祝词了，又要拿喜欢的零食招待客人了’之类的感受，能喜欢才怪了。
至于说客人都散去后塞满池子的碗和盘子，满屋子垃圾的狼狈，相较之下的痛苦都不算什么了。
这些疲惫对于陈问今而言，早就已经远去了，因为他一直避免陷入社交繁琐的生活方式，这个年关，他却又好好的重温了一趟。
可惜这种重温不是美好的体验，而是痛苦的折磨。
才两天，陈问今就只盼这年快点结束。
至于红包？
小时候也是要上缴的，拼着挨顿打也能私吞了。
可是现在陈问今对红包钱毫无私吞的动力，过年就彻底没了意思。
年三十的中午惠还悄悄给陈问今打了个电话，匆匆忙的就说了两句话，这之后，年初一、初二、初三全都没有音讯。
陈问今沉浸在过年好——忙的气氛中，一直到初九才缓了口气。
陈父说有个战友过年回去了，十一的那天再去，然后这年就算忙完了。
“啊？还有一家啊？人家都回老家躲走动了，你还不放过他？”陈茜懊恼的大叫，陈父没好气的斥责说：“胡说什么！人家是回家探亲！我们今年就该回去看望你爷爷奶奶。”
“你有红包拿，还有什么抱怨？”陈母也附和着责备。
陈茜眼睛一瞪，伸手说：“那你把红包给我，不用上缴我就不抱怨了！”
“还不是替你存着的吗？”陈母理所当然。
“那我不需要你帮忙存了，我自己存着，你快给我吧。”陈茜决意怼下去。
陈主就皱眉说：“红包还不是我们给出去的钱交换回来的吗？”
“那没我们的话，你们还不是要给吗？给了还没人替你们收回来呢，收回来了就全拿走，一点不给我们。”陈茜很是不屑那些漂亮话，陈问今忍不住笑，记忆中这些话是他怼父母说过的。
“陈问今你听听！你听听——你自己不学好，把你妹妹都教会了！”陈主生气的斥责，陈茜撇撇嘴说：“说不过了就转移话题。”
“我这不是躺着也中枪吗？”陈问今磕着开心果，乐呵呵的听着。
“你还无辜了是吧？这些话不是你以前说过的吗？你妹妹都学过去了，当哥的没有以身作则，不是你的责任还是谁的责任？……”陈父又开启了训诫模式，陈茜绝望的仰面望着天花板，一副生无可恋之态。
陈问今磕着开心果，故作很认真的说：“对！爸说的都对！”
“对个屁！我一说你就说对，根本没听进去！”陈主十分生气，陈问今很无辜的说：“爸确实说的对呀，我不能说不对吧。”
陈主气结，却没继续开启啰嗦模式了。
陈茜不由望着陈问今，两兄妹目光交接，都透出惊奇之态。
是的，他们奇怪怎么陈主不继续啰嗦了，难道这句话是能让他不啰嗦的‘咒语’？
“哥、我下次也试试用这招？”陈茜怦然心动，这咒语如果能消除听陈主啰嗦的痛苦，她肯定愿意说啊！
“我看行，有点意思哦。”陈问今也是觉得有趣。
当作听不到陈主说话，完全不理睬，他都能一个人数落下去，反对那更是有的争吵了，没想到故作认真的立即说对反而让他说不下去了？
第二天，陈茜就找到了实验的机会。
陈主刚对她开启啰嗦模式，陈茜就一脸小学生听老师训话般的认真表情注视着陈父说：“对！爸说的都对！”
“……看看、看看！你教的好儿女，一个比一个会气人！”陈主立马把攻击的矛头转移到陈母身上，后者躺着也中枪，顿时忍无可忍的开口回怼，一场大战就此展开……
大吵了一阵，陈父在客厅又开启套路的模式时，陈茜溜进主卧室，陈母瞪眼她斥责说：“都是你惹的！”
“妈，你试试学我们，假装很认真的望着爸说：‘对，你说的都对！’，好灵哎！一说他就不啰嗦了！”陈茜满脸献策后渴望被采纳的期待之色，陈母觉得荒唐，想了想又觉得陈主两次听见这话的反应是很奇怪，却还是怀疑的否定说：“怎么可能？他就是懒得说你们了。”
“他？懒得说？哪天都精神抖擞的啰嗦个不听，比大话西游里的唐僧还可怕！就是这句话灵！不信你试试。”陈茜听见陈主在外面怒吼道：“我在说话！你不好好听着，还跟陈茜在那嘀咕什么？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陈茜迅速低头溜回房间，陈母嫌烦，‘啪’的一声关了房门，城主愤怒的站在房门口继续吵。
陈问今在房间里琢磨着那句话到底是凑巧有效呢，还是真有效呢？
如果是真有效，又为什么有效呢？
于是他琢磨着陈父的性格心理，再带入那句话的状态，尝试着推演陈主听了后的心理活动，精神状态，以期找出生效的原由……

第四十章 极则变
‘或许只是短效咒语？’陈问今推敲半晌，怀疑是因为陈主啰嗦时，既往他和陈茜或者是当听不到，或者偶尔烦的受不了爆发怼。
陈主啰嗦等于他们充耳不闻或者等于他们爆发怼，于是陈主继续啰嗦。多年建立的反应机制突然打破了，变成全新的‘对，爸你说的都对！’时，陈主没有了条件反射般的应对机制，于是啰嗦停止。
倘若如此，那么时间久了陈主建立起应对这句话的机制了，应该还是一如既往。
‘又或许这句话建立起中止啰嗦的条件反射？’陈问今真希望是这个结果，却又寻思着不太可能。
因为陈主的讲道理加训斥欲太强，不太可能长期压抑。‘单位里当领导久了的毛病吗？工作的具体事务不用动手，部属工作就是大方向大原则，怎么做自己去想，做不好做不对出问题了就是批评训斥，怎么改、怎么做还是自己去想……外加经常开会，不是听领导讲大道理就是爸在跟别人讲大道理……职业对人的影响真可怕。’
夜已深，陈问今打了个呵欠，明天没有出行计划了，但可能还会有客人来。
无论如何，他实在需要睡个好觉。
临睡前，陈问今例行拨了惠的呼机，留了数字信息——2301（晚安）。
天亮时，陈问今看了眼手机，没有未接，呼机也没有信息。
过年期间家家户户大概都忙，元宵节后大家才会互相联系。
但阿豹初八的时候就给陈问今来过电话了，阿豹家里在鹏市没有亲戚，只是跟他父母的同事之间往来，但不少都回了故乡探亲，今年没多少需要走动。
这天阿豹又来电话，喊陈问今出去玩。
“大过年的去哪玩？好好再家里看看书，思考思考人生不好吗？”陈问今说这话时，正在玩儿记忆里通关过几十次的单机游戏。
“……我看书头会炸的啊！人生有什么好思考？有钱就有快乐人生，没钱谈个屁人生啊！快出来啦，闷死我了。”
“我不闷，再不然你打打电脑游戏好了。过年陪家人，不出来。”陈问今懒得出去瞎晃荡，这时节点米粉店都不开张，出去吃东西都麻烦，累了这么多天，宅在家里多好啊！
“啊啊啊，无聊死了！”阿豹绝望的大叫，挂了电话，又找迪，那边直接一句：“有病啊！年都没过往谁有空出来！”
阿豹索性就着通讯录一个个的联系，为了省钱，他还是跑进电话亭。
关系好点的同性朋友找遍了，全都没空或者回老家了。
阿豹看着异性朋友的通讯录，目光突然定格在桃子的名字上，许多天没有释放，他早觉得X虫上脑了。
‘要不然叫她出来搞搞？哎……算了，黄金那家伙老觉得我欺负她，好不容易甩掉了，回头又沾上或者跟惠惹事就惨了，再说小高的弟弟又喜欢桃子，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还玩桃子就不太够意思了……’阿豹扫遍了通讯录，发现很悲伤。同性朋友他很多，异性朋友靠他自己能喊出来的……竟然、竟然除了桃子没别人了！‘得了！看看游戏室开没开吧！’
陈问今挂了阿豹的电话就自顾继续玩游戏，没一会，听到陈茜说：“哥！爸说去公园玩，然后在外面吃饭，快换衣服啦。”
“知道了。”陈问今存档游戏，刚退出来，呼机响了，他暗觉奇怪，最近别人找他都是打手机了，呼机他都准备给陈茜用了。‘这号码是附近的……小区出口的电话亭吧？’
陈问今想着，走到客厅阳台，眺望小区出口，果然看见电话亭里有个人。
他拿固定电话打回去，接通时就听见把不陌生的声音。
“喂——是不是很惊喜啊？”是火姐。
“惊吓还差不多。”陈问今觉得莫名其妙。
“有没有人性！你下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别，有事电话里说吧，而且请快，我们有事要出门了。”陈问今不确定火姐的来意，可不想下去，他还记得火姐的性格，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
“要不要这么绝情啊？不是缠着你啦，真的有事，很快的，我马上就走了。”
“真的要出门，下来也就两三分钟的空档……行，那你等会。”陈问今挂了电话，迅速换了衣服，穿鞋下去时对父母说：“我先下去买水等你们。”
火姐站在电话亭里，背靠着玻璃，穿了件咖啡色的过膝外套，戴着副银边眼镜，一头红发染回了黑色，又拉直了，气态也变的斯文了，用焕然一新形容都不为过。
火姐注视着走过来的陈问今，看他在电话亭外愣着，不由笑着说：“干嘛？是不是后悔没当我男朋友啊？”
“不后悔，我若当了，你大概也不是现在的样子了。联系你母亲了？”陈问今推敲着火姐的变化，最大的可能就是如此。
“是啊。年前就去过三水市了，这次是回来给我死鬼老爸烧纸，一个半小时后的机票，临走前想请你帮个忙。”火姐取出个钥匙包递过来。“里面有三套房子的钥匙，那间破平房就不用去管了，另外那间带你去过，还有一间的地址在包里。以后我在三水市读书上学，暂时也不太可能回来，你帮忙照看下房子吧，时不时去看看，你知道我担心什么的。”
“钱没带走？”陈问今颇为诧异，旋即又疑惑的反问说：“你母亲不知道？”
“我还不知道跟她一起生活将来会怎样，现在我挺想尽量试试的，她老公看着并不惹人讨厌，也不啰嗦，管的好像也不宽，确实在他们家对面准备了套房子让我自己住，又有人打扫起居，我想不到讨厌的理由。”火姐说着，含了根烟，却没点，空吸了一口，笑着说：“我妈没别的要求，只让我把烟戒了，我想着她都能戒了，我有什么不可以？”
貌似答非所问，但陈问今却没着急打断，只是听着下文。
“外面风大，进来说话都不敢吗？”火姐示意面前的身位。
这会确实有风，陈问今站进电话亭里，跟火姐面对面、背靠玻璃站着。
“虽然现在看起来还不错，但我不知道她男人是不是人面兽心啊！人心隔肚皮，又不是见几次就能看出来的。再说了，像我这么漂亮的美少女，如果她老公是为了图谋我才娶的我妈，我都不会觉得奇怪。那他对我好可能也别有用心，是不是？”火姐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恋，不过，陈问今愿意承认，火姐正经起来特别有自恋的资本。
“至于我妈……钱太多了的时候，亲爹亲妈都不能相信，这是死鬼老爸和我妈教我的，我只是照做，而且，钱在谁手里谁就有说话权啊！所以这些钱我不能让她知道，将来万一情况有变化，那男人如果是人面兽心，又或者以后对我妈腻了，到时候这些钱就是我们母女俩的退路。”火姐会这么想，的确不奇怪，她是少女，身上总还有些年龄相匹配的稚嫩，但是，还有被生活磨砺出来的、超出寻常生活轨迹的认知。
“……然后把钥匙给我？”陈问今反问，很怀疑火姐的脑回路。
“是啊！是不是很离奇？亲妈我都信不过，竟然会信你，你说奇怪不奇怪？”火姐思索着，不确定的又说：“又或许是因为你让我对人又产生了一点好的念想吧，我可能想试一试这念想荒唐不荒唐，如果以后你变了，拿走了钱，那就说明我的念想很可笑，然后就干干脆脆、彻彻底底的当个没心没肺的人；如果信对了你，我可能会愿意区别看待以后遇到的人吧。其实我也不确定自己怎么想的，但是现在就是愿意相信你。放着不管其实也可以，但你想想，我很久都不回来，万一有哪间房子被盗了我都不知道，那种担心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如果你愿意帮忙，哪怕两三个月去一趟，让我知道钱还在，那也会很安心。”
“接你的钥匙、我都不知道是在纵容你的轻信于人，还是在点亮你内心光明的火种。”陈问今考虑着，却又觉得，或许应该说火姐的直觉很敏锐，本不信人却意外的相信了他。而他，事实上的确对屋子里藏的钱毫无据为己有之心。然而，人是会变的，火姐的托付又是长期的事情，说到底，还是种长期考验人性的不明智行为。陈问今思量再三，又说：“有没有保留？没有保留的话就把我不知道的那间房子的钥匙拿出来。”
“不用了，说了信你就信你了，还要保留什么？再惨不过钱都没了，房子总还在啊。”火姐眉目间透着之前没有的平静。
“你这么做真的很不明智，希望你记住，你只是凑巧遇上了我而已。”陈问今接了钥匙包。
他很高兴看到火姐的变化，也希望她一切安好，如果这点举手之劳可以算帮助，他愿意答应。
“你一直没问过我的名字。”火姐轻轻咬着嘴唇，眸子里又流露出一些撩人的东西。
“因为你这人呢，给点阳光就灿烂，帮你点忙就觉得我能被勾引，所以我仍然不想知道你的名字，以示我对你的态度不改，省得你又觉得能玩了。以后找我打这个电话号码……”陈问今没好气的回应，把火姐的老毛病扼杀在摇篮。
“那……以后你叫我火球吧。”火姐目光垂落胸前，继续说：“火辣辣的双球，嗯，每次喊这个外号时你都能想到，是不是很刺激？”
“……估计你不怎么玩电脑游戏吧！我只会想到可以呼啦飞出去的火球术。”
“那就叫我火，不是有首歌就叫火嘛，正好我也爱听。”火说完，突然很认真的请求说：“临走之前，可不可以抱一下？你是我在这里最后的留恋了，以后我要去陌生的城市，开始完全陌生的生活，说真的，我挺慌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可不可以给个拥抱，作为鼓励？”
“不好意思，我现在如果没有女朋友的话，这事就答应了。另外，你突然说的这么动情，我就觉得有阴谋——”陈问今说罢，扭头看了眼。果然，他父母和陈茜远远走过来中，他不由笑说：“你这人真是，不搞事会死吗？猜到那是我家人就要抱一抱，害别人鸡飞狗跳你会很开心？”
“会啊！尤其想到你爸妈误会我是你女朋友，就觉得更好玩了。”火说完，深吸了口气，在陈问今的注视下，眼里迅速充盈起眼泪。
“喂、喂！喂——别搞事啊！很无聊！”陈问今很是无语，然而，火已经满脸泪水的走出了电话亭，然后猛然转身，对着电话亭里的陈问今、用愤怒的声音大叫道：“陈问今！你混蛋！从今以后再也不要找我了！”
电话亭里，陈问今不等她说更离谱的鬼扯，就作势要松开钥匙包。
火很识趣，没继续说什么：孩子她会拿掉，永远不原谅他脚踏三只船之类的话了。
火适可而止的打住，然后飞跑着离开。
陈问今揣起钥匙包，摇摇头，叹了口气，看着父母和陈茜越走越近，已经能清楚的看到他们脸上那迫不及待想要质问的情绪了……

第四十一章 抢你的台词
“她是谁？”陈母望着火姐拦下计程车上去的身影，一副质问的语气。
“一个朋友。”陈问今很淡定的回答。
“刚才怎么回事？”陈父又接着发问，但其实他已经在脑子里以过来人的身份猜测了许多可能——然而，并没有一种与真相吻合。
“没什么。她说让我当她男朋友，我拒绝了。我说现在我们还小，要以学业为重，绝对不能早恋。等以后都出来社会了再考虑这种事情，她就生气了。”陈问今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这番……陈茜忍不住扑哧失笑的话。
陈母白了他一眼，愠怒着警告：“谁听你胡说八道！告诉你，别乱搞惹出事，否则打断你的腿！”
“是是是，我怎么敢？学业为重。”陈问今故作认真。
陈母根本不信他的诚意，自顾往前走着，又催促陈茜去拦车。
陈父落在后面，好奇又关心的问：“那丫头漂亮不？”
“还可以吧。”陈问今如是回答。
“那就别耽误学习，不是很漂亮的话影响学习不划算。”陈父无意中说了心里话，然后发觉陈问今的目光不对，又连忙正色道：“当然！我不是说早恋好，就算漂亮也不能耽误学业！”
“对，爸说的对！”陈问今赶紧又说咒语，存心想试试给陈主建立一个，听见这话就闭嘴的条件反射。
陈主自觉失言，也不好继续说更多，就点点头，催促陈问今去另外一边拦车。
陈问今一家下了计程车，正在公园里逛着的时候，电话突然震动，他看了眼号码，不熟悉，说是走开去找洗手间，接了电话。
“喂——有没有生气？”是火姐，哦，她现在是火。
“如果你明知道会让人生气，干嘛还玩那么无聊的把戏？”陈问今算计着时间，她应该快登机了。
“既然没有美好让你回忆，宁愿用讨厌让你记得，也好过平淡无奇的被你遗忘。”电话那头的火说完这话，突然又深吸了口气说：“黄金，我快登机了！刚才没说完，其实我也不知道跟我妈一起尝试新的生活对不对，好不好，你说，好好读书的未来，真的会好吗？”
“至少你从小到大看见的那种路是什么未来，你已经很清楚了，不想那样的话，只能是选择其它路走，正常来说也不会比之前更糟糕了。而你，拿着从黑暗里磨练的勇气和意志，理当比别人走的更好。”陈问今难得听她正经说话，自然也就正经回答。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要登机了，黄金，有空的时候想想我，随便想我哪里都可以，再见！”电话挂断了，如此正式的道别，简直不像火姐的作风。
但是，她不是以前的火姐了，大约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希望陈问今叫她火，而不是火姐。
‘到底是件向好的事情，嗯，收获好心情加一？’陈问今收起电话，继续陪家人逛公园。
忙碌了这么多天，陈母其实最累，做一次饭十几道菜，在厨房里面呆很久。
如果说讨厌过年，其实她也一样，只是这年代的风气如此，单独脱圈的人就等若被孤立，于是谁都没有这种勇气，只能熬着，撑着，累着还得笑着。
陈问今不记得准确是哪年，但应该是不久之后，陈主的战友圈都受够了这种苦累，于是一起商量约定，成立了同乡会，过年不再一户户的走动，每年各种节假日聚会吃饭，年前年后相约聚餐。
这提议解放了大家，此后一直延续了下去。
痛苦的过年方式应该没几年了。
轻松了几天，眼看着快到惠回鹏市的日子了，期间她一直没有联系过陈问今。
‘……历史重演？’陈问今觉得这状况显然不对，原本那般热切的状态，突然忍着许多天不联系，分明是不正常的。
可想而知，记忆中陈问今当年到底对惠何等的信任，才能让他这般敏感多疑的人——对这种情况毫不怀疑！
二月十三号，晚上，陈问今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的惠，声音透着明显的冷淡，却又冷淡的不完全，就好似乌云笼罩的天空，又有一两处露出云后的光亮。
“最近没机会联系你，今天下午刚回来，明天跟小姑去东街，不能陪你了，等晚上八点的时候见一面吧，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惠这般说着，陈问今隐约记得，这番话跟记忆里应该没什么出入。
当年陈问今也实在没办法忽略惠的异常状态，问过她怎么了，好像她是说回来的时候坐车太累之类的理由。
“好。”这一次陈问今什么都没问，因为他连惠明天会说什么都记得。
记忆里陈问今在十四号是准备了礼物的，但这一次，他没准备，因为知道用不上。
电话里，一阵沉默。
“对了，你那的日记本明天一起都带给我吧，我想从头看一遍。”惠当年也没忘记这件事。
因为他们不在一个学校，恋爱期间在日记本里写各自的事情，每周末碰面时交换，就着交换的日记本继续写，下周再次交换。
陈问今手里有三本，惠那也有三本。
“我找找。”陈问今回答的简略，因为不想给她了。当年的此刻，惠分明就是做好了分手的准备，才会要走所有的日记本，她自己却没有带日记本。
“嗯，那我睡了，明天见。”
“挂了。”陈问今挂断电话，轻轻叹息。
窗外圆月悬挂夜空，稀薄的云雾渺渺。
圆月本是团圆时，今夜却为道离别。
陈问今本想不计前事，可惜惠那边显然还是做出了与过去一样的选择。
‘希望明天说的话，不是跟过去一样吧……’陈问今只能怀揣最后的希冀。
即使，他自己都觉得这希望其实很渺茫。
东街的繁华，一度许多年都居于鹏市的霸主地位。
川流不息的人群，最热闹的时候真正是接踵摩肩。
东街西面紧邻一座公园，里头有滑冰场，划船，以及主要让儿童玩的游乐设施。
陈问今坐在靠近游乐设施的地方，这里灯光能够照到，距离喧闹又有些距离，中间隔离的植被阻挡了声音。
他跟惠每次在东街逛完街之后，都坐在这里休息。
陈问今给惠的呼机留了数字2512（到了）。
没一会，就看见穿着牛仔裤，贴身蓝色上衣的惠过来。
见面的时候，她脸上有刻意的冷淡，也有刻意压不住的心慌。
她坐在长椅上，却又挪了挪，保持了约莫二十厘米的距离。
‘真是跟当年一样，感情的进一步深化并没有改变她的决定。’陈问今静静注视着她说：“什么事情，说吧。”
“日记本没带吗？”惠果然很关心那个，陈问今语气随意的说：“忘记放哪了，哪天找到了再给你。”
“……”惠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说：“下学期我必须集中所有注意力在学习上，我必须凭自己的实力靠上鹏中，感情的事情需要放一放，等上了鹏中我们再见面吧。”
是的，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其实这是非常明白的委婉分手了，然而，当年的陈问今是何等相信她，竟然完全没往分手那方面想。
“意思是分手？”这一次，陈问今肯定要问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几个月时间集中注意力学习，不是说要分手，你怎么会这么想？”惠的反应有些激烈，却又迅速冷静了情绪，让声音尽量平和。
陈问今注视着她的眼睛，脸上，目光里都透着困惑。“我好像跟你说过，真有什么情况直接说就好了，直说没关系。虽然我的性格很拒绝放弃，但是我同时也很愿意尊重你，你有确定的决定，我不会纠缠，更不会报复。相反，模糊不清才会让人愤怒。你想分手，就直接说，别让人空等半年。换了是你空等半年，你能没点怨气吗？”
“我说了——我不是要分手的意思！就是集中注意力学习，你为什么对我们的感情这么没信心？我们难道连半年都坚持不了吗？升学是很重要的关卡，必须为此拼尽全力的啊！你不担心这件事情，可是我很担心，只是希望一起坚持过去，为什么你就没有信心呢？”惠的情绪看起来，不似在找借口。
陈问今却不可能相信她了，如果她那么有信心，何必连日记本都做好了全拿走的准备？
更何况，即使惠真是这么想的，那很可惜，她也高估了她自己。
当年陈问今是很相信她的，可惜事实证明：陈问今自己可以坚持半年，而惠却不行。
“我们都对这份感情很认真，你说要集中注意力学习，这没问题。但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态度变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总可以说清楚吧？易位而处你也希望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不是？”陈问今其实早就有过许多种推测，却不想猜。
“你能不能不要乱想？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我就是自己觉得必须全力以赴冲刺。”惠如此说法，陈问今听的不由来气。
记忆中的当年她也是说的这些话，今天还是。
“既然如此，你很好的勾起了我的少年心，我偏要你亲口说事实。”陈问今黑着脸，作出了决定。
如果今天惠告诉他为什么，他不想跟曾经爱过的人计较，也不想伤害她，所以当年的他就没有报复。
如果今天惠的决定跟过去不同，拼着再过两次辛苦的年，陈问今也愿意去她老家蹲守至发现真相为止。
可是，眼前的惠还是只有欺骗。
“只是半年，你为什么对我们的感情这么没信心呢？”惠很不明白，她本来觉得他肯定会答应的。
是的，其实她的判断原本没错。
当年陈问今确实答应了，因为对她信任，对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很信任。
陈问今注视着惠的眼睛，轻声说：“我不是没信心，而是根本不相信你，因为很不幸，我见过未来。”
在惠疑惑的目光中，物质逆运动的力量骤然发动……
惠说着话，声音却是原本那些话倒过来的。
树上风吹落下的树叶又从地上升起，重新长的树枝上……
风吹着，却是与刚才相反的方向……
前方仰头喝着可乐的人喉咙在动，瓶子里的可乐却越来越多……
惠来了。
惠刚来。
对于惠而言是如此。
但陈问今的记忆里，这是第三次看着她坐在长椅上。
还没等惠挪动位置，陈问今却先挪了挪位置，距离惠三十厘米远。
惠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陈问今注视着她说：“其实今天我也有事想跟你说，我最近想了想，下学期我们都必须集中所有注意力在学习上，你必须凭自己的实力上鹏中，我也必须考出最对得起自己的分数，所以，我们俩感情的事情需要放一放，等上了鹏中我们再见面吧。”
一样的话，本是惠要说的，现在却变成陈问今在说。
惠的心情，有些凌乱。

第四十二章 你不信却让我信
那不应该是陈问今的台词啊……
惠考虑了很久才想好怎么跟陈问今沟通，可是，现在她想说的话却被陈问今先说出来了！
而且、而且刚才坐下的时候，陈问今嫌恶似得挪开，刻意离她远些是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啊？
“……你什么意思啊？要分手？”惠压着复杂的心情，问出了这句，之前陈问今问过她的话。
陈问今险些听笑了……天啊，原来易位而处，他把惠的台词先说了之后，惠的第一反应也认为这是分手的意思啊！那她竟然还能信誓旦旦的说什么，应该相信他们的感情能坚守半年的话！
陈问今暗暗缓了口气……他的心情实在很糟糕。
他很反感‘严以律人，宽以待己’的行为。
人与人相处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是基本尊重吗？
尤其——他跟惠是恋人关系啊！
结果呢？
惠的那些话，全然是针对他使用的话术，于是在他先说出来的时候，惠自己也无法接受，也根本不相信这些话的字面意思……
‘当年我得多相信她，才会全然不怀疑她的用意啊？天啊……当初我到底缺爱到什么程度，竟然那般石乐志！简直是无法承受之痛！’陈问今的心情波动剧烈如狂风推动的浪涛，可是脸上却平静如无风的湖面。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觉得升学考试很重要，你必须全力以赴才不会耽误了前途，我即使不着急也必须全力以赴才能考出对得起自己的分数，为此理当把个人感情暂时封存，难道你对我们的感情这么没信心吗？只不过是半年而已，对我们来说一点问题都不会有。”陈问今很认真的说着惠说过的话。
“你要分手就直接说！说这种话有意思吗？你现在到底算什么意思啊？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喜欢别人了？林？还是桃子？不可能是桃子那么低级吧？是林？”惠一连串的猜想，角度跟陈问今不一样，但本质是相同的。
是的，她自己都不相信这番话，认为这就是委婉的分手。
然而，惠却用她自己都不信的话跟陈问今说，那不就等于是在——骗人吗？
陈问今看着惠一脸无法接受的激动，显然此刻她已经忘记了今天见面的初衷，就决定提醒一下。“我只是在反省，是不是会拖累了你人生最关键的大事，所以才有这样的想法，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过，我们还像之前一样，好好的。”
惠有瞬间的错愕，旋即，陷入了沉默，目光也不由自主的从陈问今脸上移开，落到地上。
像以前一样？好好的？
惠记起今天见面的初衷了，只是陈问今说了她本来想说的话，让她太难以接受，以致于怀疑他变心，但如果像以前那样……
“你突然这么说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没事，当我没说过，我们就像之前一样，好好的嘛。”陈问今故意截断话题，惠当然不会答应像之前一样啊。
“不是啦……其实——”惠犹豫着，又说：“其实、如果你刚才没说，我也是想跟你说这件事情。我想凭自己的实力考上鹏中，我也觉得应该先把感情放一放，反正就半年嘛。”
“真是心有灵犀啊！我们想到一起去了，那就这么办吧！”陈问今看起来很高兴，又补充说：“那么我们做个约定，现在是为了学业阶段性分开，等升学考试结束后一切如从前！”
“……什么意思？暂时分手？”惠很诧异，似乎也很介意。
“阶段性分手，约定期限的啊！如果不这样，我们怎么专心致志的应对学业呢？”陈问今说的很是认真，一脸真挚。
惠看着他，却觉得……他变的让她很读不懂了，因为吃不准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为什么要暂时分手？”惠似乎真的很在意此事。
可她如此反应，却让陈问今觉得奇怪了……
‘……当年明确分手是在半年后，她如此在意这问题，难道……’陈问今不愿意把惠往更过分了揣测，可是……
“只是阶段性分手！否则的话，想想也知道熬不住的啊，哪天我太想你了，突然去找你，强拽着让你陪我，还振振有词的说‘因为你是我女朋友’，你肯定心软答应了，那我们的全力冲刺不是变成笑话了吗？”陈问今煞有介事的扯着理由，但他观察惠的神色，分明不甚情愿接受，只是她也没有强烈反对，这态度，实在有些不寻常。
陈问今猜测着又说：“当然啦，这是我们的私事，就不必要对别人说的那么清楚了，你觉得呢？”
“……嗯，是没有必要。”惠点头赞成，又说：“好，那就约好升学成绩出来之后再见面。别人问起来就说我们全力以赴准备升学考试就可以了。”
“行，就这么定了。”陈问今主动站起来，笑着说：“让我们一起加油吧！别让你小姑等太久了，送你过去？”
“不用。”惠也站了起来，注视着陈问今，却看不出他脸上的神态有什么异常，只是，她却觉得很不安心。“那……走了。”
“一起出去吧，你知道的，来了这边我肯定要去吃那家米粉店。我们到公园门口再分开。”陈问今跟惠一起走在公园的水泥道上，背后儿童游乐场的喧闹越去越远……
陈问今记得，有个比他年长八岁的朋友，曾经说他年轻时候的女朋友一个比一个奇葩。
他当时说：‘特别的人当然会被特别的人所吸引。’
这话没错，不过换个说法的话，应该是：状态不正常的人容易被状态不正常的人所吸引。
陈问今以前一直觉得，惠应该是他前女友里面心理状态最健康的那个，现在他却心生疑问，跟惠在一起时的他自己，是人生中心理最不健康的时期啊……
一路走出公园蜿蜒曲折之后又笔直延伸的水泥路，途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如此沉默，和他们往常晚上电话聊天一两个小时起步的状态，反差简直是天地那么大。
陈问今已经没什么想跟惠说了，因为真话惠根本不说。
“走了。”陈问今手指米粉店的方向，那间店惠去过。
“嗯。拜……”惠说着往东去了。
陈问今往北，东街的米粉店有好几间，好吃的有两家，而这间最合他胃口。
陈问今吃着东西，想着惠的事情。
他是没可能让惠满怀着信任的空等半年了。
惠根本就不是当年的他，从开始就不信这套说词，又怎么可能满怀信任的等他半年呢？
等半年啊……当时明明恨不得天天见面，却为了惠口中的全力以赴学习，自律的忍着、等着，电话也只有周五周六打，一说见面惠就说她父亲亲自接送她上学，又说怕有人告诉老师，被她父亲知道了会很麻烦。
陈问今吃着，想着，越发觉得那时候的他简直缺爱缺的脑子都没了。
‘如果爱，就全力以赴的爱，什么都不能阻挡爱和动摇爱，爱是绝对的信任和绝对的永恒……可以错爱一百次、一千次，只要对了最后一次就值得。创伤不会让我退缩，愈合了继续走向前方……’陈问今回想着那时候他的想法，突然又觉得好笑，其实他现在也没变啊，对待妻子他还是秉持绝对信任的原则。
“如果说你要离开我，请诚实点来告诉我，不要偷偷摸摸的走，像上次一样等半年……”一个金发的少女，戴着一只耳机坐下，边听边唱，声音挺好听。
她发现陈问今看着自己，于是迎着他的目光视线交接了片刻，突然说：“看什么看？”
“我也喜欢这首歌，挺久没听过了，触景生情，能一起听吗？”陈问今望着那女孩，目光里透着诚恳。
金发少女注视了他片刻，仿佛是在判断他这句话的真伪，然后拿了另一只耳机递给他说：“从头听一次？”
“谢谢。”陈问今戴着耳塞，听着里面的音乐从头播放。
他跟金发少女隔了张桌子，耳机线的分叉在他们之间，两人相邻，一个面朝东坐着，另一个面朝西坐着。
少女边听，边唱，如刚才一样。
陈问今只是静静的听，直到米粉端到桌上，他也没急着吃。
那少女的米粉也端上来了，她也没吃。
因为耳机分叉线的长短，限制了她。
一曲终时，少女的一个朋友来了，恰好看见陈问今摘下耳塞，又拿纸擦了擦，还给金发少女，于是好奇的问：“他是谁？”
“借他听歌而已。”金发少女说完，拿起筷子，又歪了歪头脸，看着陈问今问：“你失恋啊？”
“比这更惨，真的等过半年。”陈问今笑了笑，边自往碗里加辣椒。
“真的假的？你看起来不像那么蠢啊？”金发少女半信半疑，却显然心存好奇。
“问题是我太痴，痴人犹如失了智。”陈问今继续加醋。
“你有那么痴心吗？”金发少女半信半疑，陈问今微微一笑。“也许是痴呆吧。”
金发少女笑了，回过头，正要加辣椒，却看见迟到的朋友看着她的目光里透着玩味的笑意，顿时让她还没好气的低声说：“快吃啦你！”
金发少女的朋友朝陈问今努努嘴，金发少女故作生气的低声说：“神经病啊你！”
她朋友就不说了，两个人吃着东西，一时没有说话。
片刻，陈问今先吃完，站起来时，金发少女的朋友忽然喊了声：“帅哥——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太不礼貌了啊？”
老板过来结账，陈问今说：“这两位美女的一起结了，感谢你借耳机听歌。”
金发少女的朋友玩着筷子，笑吟吟着道：“你觉得我是说这个吗？”
老板准备着零钱，直接找了，陈问今揣进兜里，微笑着说：“如果现在要电话，不太尊重人。先走了，有缘再见。”
金发少女皱着眉头对她朋友说：“你别发神经了好不好？人家刚失恋然后来要我们电话号码？你想当安慰剂呀？”
“切，认识一下联系着嘛。”那女孩说着，突然又努努嘴示意说：“快看！是不是那个？”
金发少女回头，看见陈问今驻足，正与二十步左右的一个少女对视，那神情状态，谁看谁懂。
“还可以呀。”金发少女打量了惠片刻，这般评价，她朋友却不以为然的低声说：“让人等半年当然可以的很啊！”
陈问今记得惠许多次说过她小姑美艳的很像一个女明星，此刻见到惠身边那个女人婀娜的身姿，已然信了一半，只是她正打量着旁边店铺里的衣服，看不清脸。
陈问今没那么好奇，也不想继续跟惠对视，只是挥挥手，手指一边示意先走，而后就径自去了。
‘让你等半年是办不到了，但半年后的故事或许能交换位置……’

第四十三章 你真的没机会
如果克隆了一个自己，那么他们是一模一样的吗？
基因上是，但实际上呢？
没有记忆的另一个自己的行为，认知，思考方式肯定会有很大差异。
陈问今一直觉得，记忆是个体重要的、甚至是决定性的构成部分。
曾经他跟阿豹因为钱断交，而这一次，却意外的探寻到不必断交的新模式。
陈问今本来希望跟惠也会有更好的过程，以及结束。
美好的记忆给人的是温暖怀念，会成为前进时候积极的动力；而痛苦记忆的影响往往是负面的。
没有结果的爱情，并不就是同样的毫无意义，每个人经历的感情，都会对下一段、甚至下下一段产生极大的影响。
从痛苦的经历里消化积极的东西是可能的，但其难度无疑更大。
如果美好和痛苦比作两个池子，里面装了汪洋般的球，一边百分之九十八都是美好的球；另一边百分之九十八都是痛苦的球。
从这样的两个池子里找寻美好的话，其难度悬殊程度显然易见。
陈问今曾经等半年是什么感觉呢？
那就是刚开始以为自己跳进了百分之九十八都是美好的池子里，等了半年，以为终于迎来美好的继续时，惠突然让他知道，他一直是呆在百分之九十八都是痛苦的池子里，本来以为是理所当然的美好希望，原来是机会渺茫的只有百分之二的奢望。
所谓坠入深渊，也就如此了吧。
陈问今当初从深渊里爬出来，爬了一两年，而后才彻底消化了这个悲痛的爱情经历，继而把惠彻底丢进记忆的角落，随着时间的推移，惠的模样，身影都被灰尘覆盖的看不清了。
而现在，陈问今意外得到的力量，又把他带了回来，重新经历。
‘想要把惠看的清楚，还得继续剥离记忆中的感情附加影响……’陈问今知道感情归属于感性部分，感情问题很多时候跟理性的逻辑相冲突，所以个人感情必然会程度不等的干扰判断。
从理性角度看待，任何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都是程度不等的人性固有属性混合在一起形成的个体，了解一个人，就是解析这个人个性中的各种人性属性的大体构成特征的比例。
感情这东西，却会放大或者缩小，甚至无视个体的诸多特征。
为什么人往往在一段感情结束之后才能逐渐的对爱过的人有更清楚的认识呢？就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感情造成的干扰越来越少了，真实的模样才能够看的越来越清晰。
倘若不能剥离感情的影响，即使分开了，记忆里的人还会一直是昔日的模样，于是一直怀念，一直爱恋，一直不能遗忘。
陈问今尝试着一层层的取出感情的影响，找寻惠真实的模样……可是，他发现信息仍然缺失。
是的，最关键的信息，是过年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促使惠转变。
而这个信息，对于他们之间感情结束的性质，有着决定性的影响。
‘等着你亲口告诉我！’陈问今打定主意，不管反复尝试多少次，一定要得出这个结果。
他不想回到过年去探寻真相了，那过程遭罪的是他，而他不愿意为了惠遭那份罪了。
如果探寻真相非得有人承受点什么，那为什么不能是惠呢？
开学的时候，阿豹大清早来接陈问今。
陈问今上了车，看阿豹穿着新的打钩牌球鞋，领口挂了副太阳镜，手腕带了串金项链，脖子上还挂了条。
陈问今打量了几眼，没说什么，这反应让阿豹很不满意，于是他主动问：“怎么样？这身行头威风吧？”
“……威风。”陈问今不想多说，毕竟这打扮很符合这年代的潮流。
“项链是真金的哦！”阿豹强调，末了又说：“太阳镜这么样？猜猜什么牌子？”
“不了解。看起来不错。”陈问今有句肯定的话，阿豹就很高兴了，得意的说：“雷朋的哦！真货！可把我心疼的够呛，但不是最好的怎么配得上我？哼哼，今天这一身你说能不能迷倒级花水纹？哼哼，想到她高傲又美艳的脸拜倒在我脚下的画面，就激动啊！”
“你激动归激动，踩油门的脚能不能别跟着激动？”陈问今感觉车猛然加速，一阵冷汗。
“嘿！放心，我可是开车的天才！天才的技术你还不放心？你看看这路上，哪辆车不被我超……”阿豹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车从旁边风一般的飞驰而过，阿豹愣了愣，旋即怒道：“卧槽！竟敢挑战本天才！”
陈问今无语的看着阿豹，不知道他何以这么膨胀。
可惜，现实没给阿豹机会表演，超过去的车去远了，而阿豹被红灯拦在路口。
“要不是红灯，我很快就能追上去！”阿豹脸不红心不跳，末了又补充实例证明他不是吹牛。“最近我闲着没事，就是开车在路上玩，马路上根本没有对手！晚上放学我们开车兜风，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放学再说吧。我现在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越开越远？”陈问今家里去学校的距离，骑单车加上过桥洞也就十分钟，骑快点、路上单车少的话最高纪录四分钟，可是现在，阿豹开出了远离几倍的距离了，眼看着有掉头的路口也不走。
“这么早，直接开去学校有什么意思？先在路上逛逛嘛，我记得水纹家住前面那片小区，说不定能在车站碰上啊！”阿豹果然有小算盘，看来惦记级花水纹不是一两天了。
可惜陈问今对水纹没什么好印象，因为露露的缘故，也因为那天跟水纹短暂的目光交战。
但是，也没有讨厌的理由。
“我建议你不用浪费精力了，我看水纹不会吃你这套。那位从上至下到气质都透着精英二代的自信和骄傲，分明是目标明确早早有人生规划的类型，你挂条手臂那么粗的金链都没用。”陈问今实话实说，阿豹却不信了，嘴里说：“手臂粗的？我都去找明星了！”
“问题是，你可能吸引得了某些明星，但这一套肯定对水纹无效。”陈问今不了解水纹详细，但一个人精神世界的气质太强烈的显露于外的阶段，是极具排斥性的。不符合世界观，摆座金山都只会换来不屑一顾的鄙夷。
可惜，阿豹显然不明白，或者说不相信这一点，他的认知中，金钱是一切。
所以，阿豹把车停在路边，他盯着前面小区的出口，盼着看到水纹的身影。
等了会，阿豹发觉陈问今手肘抵着窗户，百无聊赖的靠着，不由抱歉的说：“再等一会，见不到人可能是已经走了。以前我只能想想，现在不一样了，终于有资本了，肯定得试试追她吧？就算没追到，起码也尝试过啊对不对？你看她家住的小区也挺老的，应该不是很有钱，我这车肯定能打动她！”
陈问今一副关怀智障的眼神看着阿豹，没好气的说：“豹哥！你能不能搞搞清楚？这里住的都是政府部门的好不好？他们有钱也不敢搬去新房子住啊！”
“是吗？”阿豹这才知道，不过，也没觉得什么。这时代政府部门的普遍工资低，阿豹不觉得会影响他的结论。
突然，阿豹看见水纹走出小区，他急忙戴上太阳镜，开门下车，快步去路边的流动早餐摊，也就是水纹去车站的必经之路上。
阿豹假装偶遇碰到，故作惊喜的喊了声：“水纹！这么巧啊！”
“早。”水纹语气平淡，她对阿豹没好印象，以前没分班的时候曾经同班，过去都没说过话，礼貌性的招呼了声，她就继续往前走。
阿豹连忙追着她说：“去学校吧？走，正好我开车了，送你一程！顺路嘛。”
水纹驻足，顺阿豹手指看见路边的车。
阿豹正自暗暗得意，寻思着她果然会被车征服时，水纹的目光收回，移到阿豹脸上，透着显而易见的鄙夷说：“你家里的教育真是让人不可思议！驾驶证都没有竟然让你自己开车出来？看在同学一场就不报警了，劝你把车停好，打电话叫你父母来开回去，别随便上路，分分钟害人害己！法律法规社会秩序需要每个人自觉遵守，践踏秩序你还觉得很骄傲吗？真是可耻！”
水纹一通话斥责完，径自背着书包去车站，不抢不挤的在人流后面跟着上了公交车，留下阿豹一个人在路边风中凌乱……
公交车开走了，留下一溜尾气的黑烟……
阿豹取下太阳镜，回车里，关上车门时说：“这水纹很搞笑哎！真是高傲又虚伪！故作清高就算了，还把我训了一通，说些超傻叉的话！”
“她说什么了？”陈问今刚才没关心他俩的状况，但料到阿豹会一个人回来。
阿豹把水纹的话复述了个八九不离十，又说：“你说是不是？清高虚伪，还傻叉！”
“……她说的没错啊！你可以不认同，但没必要自己在破坏规则，还要把这种事情合理化、正义化吧？”陈问今本来觉得有段话挺合适的，只可惜那是未来才流传的，他现在说，就成剽窃了。
“什么嘛！分明是水纹自己家里穷买不起车，看我有车开去学校，羡慕嫉妒又不愿意承认，就拿那些大道理装腔作势！你不信走着瞧，她就是故作清高，等我送她些值钱的礼物，很快她就会原形毕露！”阿豹十分自信，他这逻辑……让陈问今十分无语。
阿豹以前不至于这样，没想到膨胀之后，竟然也成了火姐以前的逻辑。他认可的就是宇宙中唯一的真理，所有违背的都是虚伪的，幼稚的，糊涂的……
‘如果天空是黑暗的，那就摸黑生存；如果发出声音是危险的，那就保持沉默；如果自觉无力发光的，那就蜷伏于墙角。但不要习惯了黑暗就为黑暗辩护；不要为自己的苟且而得意；不要嘲讽那些比自己更勇敢热情的人们。我们可以卑微如尘土，不可扭曲如蛆虫。’陈问今刚才想说而没说的这段季业说的话，显然没有对阿豹说的必要了。
阿豹加速开车，存心追赶公交车，总算在靠近学校的那一站赶上了，恰好看到水纹下车，他开车跟着，热情的招呼说：“又碰上了，真有缘啊今天。上车一起啊，走上去还有一段路呢。我也没别的意思，你看，车上还载了一个，都是同学，顺路，上车吧！”
‘扯上我她更没可能上车了……’陈问今暗暗好笑。
果然，水纹看见他，满是厌恶的说了句：“真是物以类聚！”
阿豹看着水纹远离人行道边缘，分明是缠也没用了，他不由奇怪的望着陈问今说：“你跟她有仇？”
“很明显，由于你的表现，她认为我跟你一样，所以我是躺着也中枪，中午的桂林米粉你请，哦，你本来就要请。那就额外请三瓶可乐，算是对我被你牵连的补偿吧！”陈问今才不会承认早就跟水纹有间隙。
阿豹也果然不知道，信以为然，不好意思的说：“喝水没问题！不过你放心，我肯定能搞定她！有钱还怕砸不趴？”
“你……算了，你高兴就好。”陈问今寻思着劝也多余，也就不干涉了。

第四十四章 想法
阿豹并没有因为被水纹拒绝而沮丧，他开着车停在校门外的水泥道，手里拿着车钥匙去商店买了炸薯条，可乐。
“我先上去了。”陈问今没兴趣奉陪，由着阿豹故意在车旁边吃东西吸引别人注意力。
阿豹的做法是粗暴的，效果却如他所愿。
靠近校门外那一面的教室，日常都有人在窗户旁，看见阿豹穿着校服站在车旁，很快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旁人也不知道阿豹的车是二手黑货，这年代新车十几万，平均工资不吃不喝十几年才存的下来，市区半套房子的价值，往那一停，确实引人注目，尤其是学生自己开车，别说这学校了，算上全市的学校也找不出来几个，他们这个区，就只听说过一个。
阿豹看时间差不多了，效果也达到了，这才加速吃完薯条进了学校，一路上他倍觉有底气，走路都带着风，微微仰着脸，目光里透着前所未有的自傲，许多集中过来的目光让他特别享受！
就是这样，这就是阿豹喜欢的感觉，成为焦点，享受别人羡慕嫉妒恨的注视，这就是成功，这就是幸福，这就是人生的意义啊！
阿豹走向教室，准备迎接班里人的欢呼，一把声音突然从背后叫响。
“哎！你、就是你——跟我去教导处！打电话叫你父母过来一趟！”教导主任那张黑沉的脸，直接粉碎了阿豹的预想……
若是问学校谁最可怕——
教导主任认了第二，谁敢当第一啊……
陈问今透过窗户看见阿豹乖乖跟着教导主任去了办公室，他不禁暗暗叹气。
阿豹买车的事情他父母还不知道，因为中奖的事情他父母也还不知道……
“那个是叫阿豹吧？他怎么开车来学校？”露露很奇怪，这行径简直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在这年代太过反常。
“不知道。”陈问今觉得这回答最简单，他既不能对别人说阿豹是为了开过来炫耀这种话，也不想编理由替阿豹解释，干脆还是三个字了结得了。
“黄金，你不是坐阿豹的车来的吗？”旁边另一个同学奇怪的追问。
“我只管坐车，还非得问他车哪来的？干嘛开车来？干嘛不骑单车？”陈问今一句话呛回去。
然而，那位也是人才，很认真的说：“要是我的话肯定会问啊！正常都会问啊！”
“回头你去问吧，我懒得问。”陈问今懒得说话了。
那人没了意思，就不说话了。
露露却奇怪的问：“你怎么了？心情不太好似得，平时没这么大火气呀。”
“大概是开学不适症吧，应该调整两天就好了。”陈问今随口胡掐。
“还有这种病？”露露很是好奇。
“一种精神症状，长期放假，突然开学，难免会有情绪。”陈问今看露露一脸认真，继续瞎扯。
“挺有道理的……”露露信以为真，没再继续问了。
中午放学，阿豹履行诺言，但凡有机会就负责陈问今的米粉钱，两个人当然一起吃饭。
许中午总是回家吃饭，离学校近，而且他几乎不在外面吃东西，喝水也是矿泉水，在米粉店外面就跟陈问今分开了。
阿豹看着许的背影说：“你俩交情那么好，怎么出来玩从不叫他？”
“交情好就更不能把他带进复杂的圈子里。”陈问今刚坐下，阿豹就忍不住说：“你也不问我怎么跟爸妈说的？”
“想也知道，你肯定说车是朋友借给你学开车吧。”陈问今猜了个正着，阿豹嘿嘿笑说：“还是你了解我啊！我爸妈说我不该借这么贵重的东西，万一撞坏了赔不起怎么办，到时还不得卖房子啊什么什么的……”
陈问今不禁感叹，有道德的实诚人欠钱还不起不惜卖房子，但也是这时代的主旋律，至少口头上如此。未来流行的却是：‘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至于各种负债，只管还利息的永续债般的玩法，那就更没所谓的还了。
‘我们父母这辈人从出生到中年就得经历价值观世界观的多次颠覆，跟不上这种变化很正常，跟得上这种变化才罕见……’陈问今喝着可乐，正自乱想，阿豹又说：“我觉得爸妈好可怜，明明上班很辛苦，钱拿那么少，还让人看不起，一辆车都让他们害怕撞坏了要卖房子还。黄金，你说我以后做什么才能弄到很多钱？”
“以后的事情哪里知道，碰上有机会我会告诉你。”陈问今不想说那么多。
“指望外星人回来我看是没戏了，哎，要是有挣多钱的事情就好了。”阿豹说着，又感叹的说：“前几天碰到老横，他在卖‘货’，说是一天能赚一两千呢。”
“所以？”陈问今望着阿豹，记忆里阿豹是没胆量干这种吃花生米的违法事情的。
“感觉有命赚钱没命花钱，只能羡慕了。”阿豹说完又说：“想跟着王哥他们玩玩，看他们怎么弄钱。”
陈问今记忆中，阿豹一年后才跟着王哥混过段时间，因此经历了些事情，后来目睹王哥手指被斩断，送去医院筹医药费时费了许多周折。阿豹一则被吓到了，二则发现王哥他们实际上也没什么钱，弄点花点，跟他们混着的情况差不多。出路好点的是看场子之类的，但王哥那类又不愿意给人打下手，因为带头的能挣的多些，帮忙的也挣不着大钱。
了解了这些情况后，阿豹就没在外面瞎混了。
‘王哥既然一年多后才出事，阿豹提前跟着他应该也没什么状况……不过，能劝还是拦着，晚些更妥当。’陈问今恐怕提前了会出什么事故，就说：“你现在想着跟王哥他们混什么？想把兜里的钱送他们一起花？还是把你的车送给他们免费开？”
“也是啊！王哥都没车，肯定还没我有钱。我跟着个比我穷的混个屁啊！”阿豹觉得是这道理，本来跟着王哥混也是他之前不准备升学时的打算，现在确实该另做考虑。吃着东西，阿豹静了会，突然说：“要不然，我拉拢一群人当老大怎么样？”
“有前途，将来牢里蹲，我不是亲属，想去探监都不行。”陈问今正话反说，阿豹不以为然的说：“没见王哥他们去坐牢？”
“时候没到，你看他们威风是几年，他们牢里蹲是十几年，你肯定就把他们忘了，只顾着看新领风骚几年的大哥了。”
“要不然开间酒吧？”阿豹觉得那太爽了，天天喝酒，还能天天请一群人去喝酒玩，美女无数随便他玩，简直威风到爆炸了。
“别整那么多有的没的，钱别花完了，至少留一点放着别动，以后有机会了你要是毫无本钱的话，我可不会借你。”陈问今吃着米粉，看见水纹跟一个女孩谈笑着走过去，看见他时，目光相触，立即透出鄙夷之态。
陈问今早料到会这样，于是在水纹一脸鄙夷之色的时候，他也做出一脸鄙夷之态，然后收回了视线。
店门外的水纹气的简直要炸了！她觉得陈问今那模样看着就不是好学生，跟阿豹在一起更是物以类聚的体现，那么她鄙视陈问今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
陈问今凭什么反过来对她露出一副无限鄙夷的模样啊？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陈问今还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了！
水纹身边的女孩注意到她的脸色，看见视线那头的是陈问今，不由关问：“你怎么了？”
“无耻之徒！”水纹很是来气，她身边的朋友奇怪的反问：“你说陈问今吗？”
“就是他！”水纹很确定，也根本不掩饰自己的态度。
“陈问今怎么会是无耻之徒？他人挺好的，虽然话不多看着有点冷漠，心地很好，也没听说他干什么坏事，我还见过他在路上扶老奶奶过马路呢。”
“就他？”水纹觉得不可思议，但她朋友很确定的说：“我亲眼看见！上学放学路上经常碰到，还见过别人单车侧倒他抓着，帮忙送小弟弟上天桥。还有一次碰到捡破烂的老奶奶背的废纸太多，差点摔跤，他也不怕别人笑，挂单车上帮忙送下天桥。”
“……不是你说的话，我根本不信。”水纹思索着说：“那说明他虽然走歪了路，但良知还没有彻底泯灭，还是个有药可救的人。”
“你也太认真了，我觉得他那样的就是贪玩吧。”
“流里流气，奇装异服，头发留那么长就是公然践踏校规，这能是贪玩两个字轻轻盖过的吗？”水纹那架势绝对不容轻飘飘的带过，非得明确性质。
了解她性格的朋友就笑着说：“好好好，你说的对。还是说刚才那题吧，我觉得应该用……”
水纹也不揪着不放，果然就继续之前讨论的题目，说着她的解答思路……
两个人正聊着，阿豹突然追上来，招呼着说：“水纹美女！还没吃饭吧？走，我请客，就旁边这家，咱们喝茶。”
水纹忍着厌烦，语气平淡的说：“看见你在米粉店了。”
阿豹顿时激动叫道：“不是吧？你以为我没钱请你喝茶吗？吃米粉只是因为陪朋友，那家伙天天吃不腻，要是我自己吃饭的话，根本不会进米粉店那种档次的地方！走，现在就去喝茶，想吃什么随便点。”
水纹简直觉得阿豹脑子有问题，不禁皱着眉头说：“我是说——你吃过东西了还来说什么呢？你说一大推莫名其妙的干什么？另外，我郑重的请你自重，不要骚扰我可以吗？否则的话，我会告诉教导主任！”
“水纹美女，我想请你吃饭而已啊，这也叫骚扰？”阿豹简直觉得她莫名其妙。
水纹头也没回的说了句：“纠缠不休，就是骚扰！”
阿豹没了意思，回米粉店坐下时，忍不住说：“水纹这妞太没意思了！以前还不知道，现在觉得她就脸好身材好，性格简直要人命，不追了不追了！”
陈问今就不拆穿阿豹是找台阶下了，因为实际上，他也觉得阿豹不太可能喜欢水纹的性格，世界观分明差别很大嘛。
阿豹消停了蛮好，只是才一个星期，他又兴冲冲跟陈问今说：“明天陪你去看惠吧！”
“你又干嘛？”陈问今一听就知道是鬼扯，分明是阿豹自己突然要去。
“嘿嘿！阿牛说介绍美女给我认识喔！一起去。”阿豹满怀热情。
“阿牛？积极主动的要给你介绍美女？”陈问今寻思着就不太可能。
“是啊！阿牛说看我单身太久，又那么够义气，为了朋友甩了桃子，所以一直想着给我搭线，就等开学。”阿豹说的十分得意，显然觉得他这件事情做的很有范，竖立起了良好的形象。
‘阿牛这家伙……心思简直远超同龄人啊！一套一套的。肯定是上周末发现我没去找惠，惠的性格不会说些容易被拆穿的假话，很可能会说我们约定全力学习的事情……阿牛这哪是给阿豹介绍美女？他料定阿豹会跟我一起去，分明是想彻底搅合了我跟惠，他才有机会乘虚而入啊！’陈问今琢磨着，却不由笑了。‘上次让你阴谋变成送温暖，这次再让你当助力，我正要设法让惠亲口说出过年时的变故呢！’

第四十五章 瞄你好久了
陈问今料定阿牛所谓的替阿豹介绍美女其实是冲着他来的。
阿豹却没有多想，高高兴兴的去做了美发，然后开车载着陈问今直奔惠的学校。
进入小区的时候，陈问今升起了车窗。
入口那个有智力障碍的人，一如既往的坐在商店门外。
‘会不会发现阿豹开着车，把这作为异常情况？’陈问今还没感觉到那人身上有不适的东西远离，却还是认为应该更谨慎小心些，于是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本来到了小区入口的阿豹，握着方向盘，车子却迅速倒退，马路上刚才过去的几辆车也飞快的倒着跑。
片刻，周围一切正常时，陈问今手指前方说：“直下，前面再右拐，走南门进去。”
“为什么？”阿豹觉得奇怪。
“你不是不喜欢东门入口的那个人吗？万一他因为你讨厌他所以也不喜欢你，发现你有了车，回头把你车划了砸了戳破轮胎了怎么办？”陈问今直接说切身厉害的理由，以求一劳永逸。
“对哦！毕竟是个傻子，到时候让他赔钱都没办法吧？”阿豹也不确定，但觉得此事必须防备，于是决定，以后开车来这都不能走东门进出。
车开进小区，停在惠学校大门外。
阿豹带着太阳眼镜走下车时，瞬间成为注意力的焦点。
校门外商店聚集的一群人吹着口哨过来，有的围观，关系更亲近的直接打声招呼就往车里坐，小高的弟弟还说：“兜两圈啊？”
“晚点兜，阿牛说介绍美女给我认识，这事更急啊！”阿豹很是期待，小高的弟弟就说：“等他出来也要时间啊，先兜两圈，你可答应过的啊！”
陈问今直接下车让位置，小高和他弟弟立即挤到副驾驶座，很是激动。
阿豹想了想也是，阿牛还得先去找那美女，再一起出来，十分钟怕是需要的，那足够出去转两圈了，于是就开车载上挤着的七个人去转了。
没坐上的人就喊着说：“一会再带我们兜一圈啊！”
“没问题！”阿豹很是痛快，开车出来威风，不大方点带朋友体验，那不就成招人嫌了？
陈问今在商店的摇摇竹椅上靠躺下去，拨了拨头发，翘着腿，舒舒服服的吹着风，任由椅子优哉游哉的晃荡着，好生自在。
他既往来这，都坐这椅子，旁人看他来了，也都会主动相让。
商店的老板也早认识他了，就问：“可乐？”
“对。”陈问今拿着玻璃瓶，咬着吸管喝着，冰爽的刺激之下，更是惬意。
陈问今来了，立即就有人在学校里找上惠，告诉他这事。
惠面挂微笑的说知道了，然后径直下楼，去学校电话亭，看见有人在排队，就说：“麻烦让让，我插个队，不好意思啊，有急事。”
排队的人不管认识不认识，也都知道她，没说什么的退后了。
惠拿着电话，又看着后退不够远的人，客气的说：“能不能多留点私人空间？”
于是排队的人散开更远等着了。
惠拨了陈问今的手机，接通了，她就问：“不是说好了等升学考试后再见面吗？”
“陪阿豹过来，不是找你的，你忙你的，不用出来。”陈问今说完又语气平淡的问：“还有别的事吗？”
“……我也不是生气怪你，只是我怕有人告诉老师，现在老师盯我特别紧，所以我不敢大意，能体谅吗？”惠语气缓和许多，觉得陈问今像是生气了。
“我理解。今天是阿牛说介绍美女给阿豹认识，你不用出来，按我们约定的做就好了，我也不可能说好的事情变卦，说到做到才是我的风格。”陈问今也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
“阿牛给阿豹介绍美女？为什么呀？”惠显然不知道此事，很是诧异。毕竟她很清楚，阿牛跟阿豹没有特别好的私交，甚至可以说，阿牛也不会愿意跟阿豹私交太密切。
因为阿豹没钱，又喜欢占有钱朋友的便宜，伸手借钱从不客气，然而大家都知道，出来混的说借钱，就是接济的好听说法，是不会还的，钱少谁也不好意思催，就算是需要钱讨债，也不会说是还钱，而是说：‘最近穷啊，帮忙借点钱救急。’
欠钱的也就心知肚明了，一般也会尽量把曾经借的数字还过去。
但阿豹嘛……没钱的找他还，他会尽量还回去，有钱的找他还，他会笑着说：‘我也穷啊！最近实在凑不出钱。’
阿牛怎么可能愿意跟阿豹私交过密？那就会如阿迪那般，做好经常被占便宜的准备。
“说是觉得阿豹够朋友，想替他结束单身。”陈问今不奇怪惠觉得意外，原本阿牛确实没道理这么做。
阿豹本身也很奸猾，阿牛想利用他也不容易，这种只占便宜还不容易利用的人，显然对于阿牛而言，阿豹属于没有过度投资价值的那类。
正因为如此，陈问今才会肯定阿牛别有用心。
“阿牛介绍的美女是谁？”惠很好奇。
“还不知道。”
“好，那先不聊了，回头我见到阿牛问一下。”惠挂了电话，面挂笑容的朝那些让她插队的学生说：“谢谢你们了。”
陈问今挂了电话，继续靠躺在那，惬意的晃着，晃着……
阿豹转了一圈回来，车上的人都下来了，小高的弟弟却还要再坐一圈。
阿豹载着人又出发了，这一趟他特意开的快点，因为估摸着回来时，阿牛该出来了。
阿豹还没回来，阿牛已经陪着两个女孩走出校门。
其中一个长头发女孩的目光盯在靠椅上的陈问今身上，直到去了商店才挪开了跟认识的人打招呼。
阿牛看陈问今闭着眼睛在摇椅上晃的惬意，好像快睡着、或者说可能已经睡着了那般，于是就喊他说：“黄金？阿豹呢？”
陈问今没睁眼，淡淡答了句：“带他们兜风，很快回来。”
阿牛就拿了凳子过来请那两个女孩坐，又买了饮料请她们喝，陪着她们说话，等着阿豹回来，期间阿牛打量陈问今，发现他真是悠然自在，全然没对他带来的两个女孩好奇似得。
小高跟别人分享了一小会坐阿豹车的感觉，这时阿牛喊他喝汽水，他过来拿着玻璃瓶，冲陈问今说：“黄金你上周怎么没来？”
“有事。”陈问今回答着，自顾晃着摇椅，小高似乎并不知道他跟惠的约定，也没多想，只说：“对了，我手上有台小的、这么大左右的组合音响，还有个照相马上就出照片的那种相机，想卖了，帮忙留意下身边有没有人想要。”
“好。”陈问今没问价钱，因为他还记得。这两件东西当年都是他帮忙销的，很凑巧，他叔正好需要相机工作用，音响则卖给他同学了。
当年他对这两件东西没多想，而现在，他已经知道这两件是什么货物了，那他还能帮忙销吗？
回想当年的事情，陈问今记起一个家伙，那是真不能放过的。虽然记忆里最终那家伙自食其果，但如果早一点被收了，应该、不，简直可以说几乎肯定会对小高兄弟俩更好。
不过那家伙现在还没跟他们有交集，小高也不会介绍他们认识。
‘最近几个月还多了件事情干，必须得收拾那祸害。’陈问今想着那人，还隐约能记起其模样身形。
阿牛突然问小高：“听说你不准备升学了？”
“是啊，我们两兄弟都不准备读了。”小高说的平淡。
陈问今并不意外，记忆里也是如此，而且小高后来也亲口告诉过他为什么。
“可惜了。”阿牛嘴里这么说，并没有贸然问原因。
这时阿豹开车回来，阿牛连忙挥手喊他。
还有人等着，阿豹看还得跑一圈，只好说：“等会，我再带他们兜一圈。黄金你帮忙招呼着美女啊！”
“我靠！一会再兜风啊！还要让美女等你多久？”阿牛这么说，阿豹也就得了台阶，当即跟剩下的几个人抱歉说：“晚点啊，那边美女等着！”
旁人也不好相迫，就没人催促了。
小高的弟弟还坐在车上，这里看看，那里瞧瞧，留恋的很，根本不愿意下车。
阿豹也没锁车，只是揣着钥匙在兜里，防备别人忍不住试开。
阿牛连忙介绍说：“我兄弟，阿豹，又高又瘦身材好，为人仗义钱多多。车是他自己的，不是他家里的，厉不厉害？”
阿豹连忙说：“不就一台车嘛，不值一提。”
“豹哥真有钱！我叫小鱼。”短发的女孩看着蛮可爱，一对眼睛特别有灵气，看着阿豹时仿佛会放电，立时让他的目光被吸住了一阵，声音特别客气的说：“小鱼美女好！以后有事尽管找我，你是阿牛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一回生二回熟，有空出来玩几次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对不对？”
“好呀。”小鱼答应的爽快。
“这位是小鱼和蝴蝶都是我们学校有名的美女，今天认识了，以后你们有事尽管找阿豹，他面子大，学校内外没什么事情他搞不定。”阿牛的吹捧让阿豹很是受用。
“阿牛你真是，让我低调点都不行吗？”阿豹嘴里说着，目光已经移到长头发的女孩脸上，却发现她的目光时时往一旁闪动，分明对陈问今的兴趣很浓厚，于是就拿出手机说：“小鱼和蝴蝶留个联系方式？”
小鱼很乐意的说了个家里的电话，并没有呼机，这不出阿豹意料，蝴蝶说的也是家里电话。
阿豹记下了，然后冲阿牛递过去感谢的眼神，后者连忙笑着说：“小鱼和蝴蝶都是乖乖女，以前都不出来玩。”
“我们也很乖，不搞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是单纯的唱唱歌跳跳舞，喝酒都不勉强，跟我们出去玩尽管放心，安全的很。”阿豹当即吹嘘，避免她们心存顾虑将来不好喊出来玩。旋即又看陈问今悠然自得，耍酷耍的过份，于是就说：“黄金你还睡？小鱼和蝴蝶来了，还不起来认识下？”
“嗨、嗨！”陈问今坐起来，接连冲两个少女挥挥手招呼，就不说别的了。他料想阿牛既然有说行动，带来的这两位里，必然有一个冲着他，而且，肯定不好打发。但他还是有意冷淡，让阿牛默默的焦虑。
“你们别介意啊，黄金就这性格。”阿豹连忙强调，唯恐小鱼和蝴蝶觉得受了冷落。
但阿豹发现蝴蝶的目光里还是透着对陈问今明显的兴趣，分明是不介意他这种过份的冷淡耍酷作风，于是他不由心里飞快计较，开始怀疑，阿牛到底是给他介绍美女，还是受了蝴蝶的托请为了认识陈问今？却又觉得阿牛不能这么干，蝴蝶也不应该这么大胆子敢招惹惠。
蝴蝶凝视着陈问今，笑吟吟着说：“当然不介意，我主动跟着来就是想认识黄金。以前在这里见过他很多次了，知道他一直这么酷，怎么会介意？”

第四十六章 蝴蝶飞呀飞
蝴蝶如此直接干脆，刚介绍了认识就直接明白的表露了她对陈问今的兴趣，阿豹都不禁愣了愣，阿牛带头鼓掌着说：“女中豪杰，干脆利落又爽快！佩服、佩服！”
旁人也禁不住吹响口哨，附和着鼓掌说：“蝴蝶真厉害啊，服了！”
唯独小高沉着脸，很不高兴的警告说：“蝴蝶你别搞事！不知道黄金跟惠在一起吗？”
“你不知道他们为了学习阶段性分手了吗？虽然是暂时分手，那也是单身。”蝴蝶咬着吸管，回答着小高的话，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陈问今。
这事还能是谁透露的呢？陈问今想也知道必然是阿牛，问题是，蝴蝶嘴巴这么不严？
还是说，阿牛并不在意会暴露他自己？
蝴蝶这般的性格，确实很适合让阿牛利用，这种毫不扭捏羞怯的直接和火辣，能吓的很多异性心慌不知所措，狂攻之下有些就会被直接拿下。
陈问今神色冷淡，像没听见她的话那样，自顾躺靠着，不露特别的表情。他存心这般态度，因为这蝴蝶既然如此具备主动性，不但是阿牛的帮手，也是他的帮手。
小高显然刚知道此事，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盯着陈问今追问道：“真的假的？”
“真的。”陈问今回答的简略。
“什么时候的事情？”
“开学前。”
小高的神情明显透出激动的情绪，但不是那种很高兴他们终于分开的激动，更像是愤怒。“谁提出的？”
“共同想法。”陈问今看着小高，语气依旧淡定，这句话仿佛一桶冰水，顿时浇灭了小高的情绪，他一口气喝完了玻璃瓶的可乐，然后说：“专心学习就要先分手吗？”
“你觉得呢？”陈问今不答反问，因为他知道小高这句话真正问的是：‘到底是为了学习还是为了分手。’
“我不知道！”小高把空了的玻璃瓶放在柜台，径自进了学校，他必须当面找惠问清楚，他实在不该这么晚才知道！
阿牛连忙招呼说：“小鱼、蝴蝶你们先聊着，我过去看看。”
阿牛追上小高，主动说：“是我告诉蝴蝶的。”
“为什么？”小高本来也觉得，只可能是阿牛知情，但是，他实在不认为，他应该比阿牛知道的晚。
“惠挺难过的，而且她也不确定黄金的真心想法，所以我有意透露给蝴蝶，试试黄金。”阿牛的神色语气都很诚恳，末了又说：“我觉得真金不怕火炼。”
“惠知道吗？”小高不好说什么，直指事情的关键。
“她的心很乱，我准备试完了再告诉她，何况她也不可能同意这种办法。说起来不太好，但我认为一举两得，既试了黄金，又给了蝴蝶机会。”阿牛尽量说的诚恳，因为小高也不傻，他必须有完整衔接的说词，才有说服力。
校门外的情况，其实从开始就已经有人告诉惠了。
“阿牛怎么会介绍小鱼？还带了蝴蝶跟小鱼一起出去？”惠本来就觉得阿牛介绍美女给阿豹认识很奇怪，此刻已经不得不想的很多了。
“可能是蝴蝶死皮赖脸跟出去的吧？阿牛那种温和善良的性格，肯定也不好拒绝。他知道蝴蝶说过好几次黄金很酷，怎么可能会主动介绍他们认识？”传话的人觉得只可能是如此，因为她觉得阿牛很可靠。
“不管他们了，我们回学校上课吧。”惠跟同学走上楼梯，一路回了教室。
没多久，惠看见小高和阿牛在教室外面，当即猜测跟她和陈问今的事情有关，不等别人传话，她就直接出来了。
阿牛先说了介绍小鱼给阿豹认识的事情，又说：“你也知道，小鱼跟蝴蝶关系好，蝴蝶知道了今天主动跟着去，我也不好拒绝。后来我想，既然蝴蝶早就对黄金有想法，干脆借机试试黄金。”
“有什么好试的？我们就是为了先专心应对升学，我想靠自己的实力上鹏中，我跟黄金的感情没有问题啊！你们不用无谓担心啦！”惠语气轻松的让小高都忍不住怀疑他是反应过度了。
阿牛一脸为难、迟疑的模样说道：“我不知道小高怎么看，我是没觉得黄金的状态很正常。”
“什么意思？”惠望着小高，后者沉默片刻，才说：“我觉得黄金可能是在生你气吧，他今天看起来情绪不太对。”
“没事啊，他来的时候我们才通过电话。”惠的语气仍然很轻松。
“为什么你没出去？”小高仍然直指关键。
“现在老师盯着我，我必须避免被我爸知道。”惠如此说法，小高立马紧张起来，好像他是陈问今似得。“你父亲发现了？”
“只是怀疑，毕竟之前经常回家晚。”惠这般解释，语气里满是无奈。
“黄金知道吗？”小高又问。
“我说过了。”惠又一脸疑惑的反问：“他今天有什么不对劲？让你们这么担心。”
“阿牛介绍他们认识，蝴蝶直接表明对黄金有意思，黄金没有直接拒绝她，什么也没说，这还不够反常？”小高直说了他的想法，阿牛也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大家都知道，黄金对这种事情向来拒绝不等过夜，从来不玩暧昧。阿豹也说过，我们也知道好几次出去玩认识的对他有意思，他都是直接说有女朋友了。”
“不会啦！你们想多了，他可能是心情不太好，连拒绝的话都懒得说。何况他都不喜欢被人追，觉得被人追求答应了就等于是被人成功套路，蝴蝶根本没有机会。”惠很是确定的态度，让小高轻松多了，于是说：“没事就好。不过这件事情，我都没听你说过。”
“知道你会担心，本来不想说的，都怪阿牛啦！”惠责备的看了眼阿牛。
“是我不好，不该想着拿蝴蝶试。”阿牛连忙认错，惠笑着说：“有这么容易放过你？害小高也跟着担心，回头请喝奶茶吧！好了，快上自习了，我先回去了，你们也不用担心了，没事。”
“好，那我们先撤了。”阿牛挥挥手走了，小高喊住惠低声劝说：“黄金既然来了，你出都不出去一趟，怎么样也不太合适吧？”
“我跟黄金约定的事情，最难熬、最考验意志的就是这样的过程，我们都想好了才决定的，不能够半途而废！我们都相信，一定可以坚持到底！怎么可以刚开始就放弃呢？”惠说的很认真，小高觉得这太难了，却也没有再劝的理由，只好点点头，表示认可，末了又说：“我再出去看看，一会再上自习。”
“老师很快就来了！”惠连忙提醒。
“管她那么多！反正我又不管升学和成绩的事情。”小高不以为然之极，这种跳出束缚的自在让他十分骄傲。
小高出了校门外，看见阿豹跟小鱼不见了，车也不见了，估计是开车兜风去了。
蝴蝶坐在商店的玻璃柜前，一双水灵的眸子一直看着陈问今，好像他靠躺在那悠然晃荡是什么值得观赏的景象。
“快上自习了，蝴蝶你快回去。”小高直接赶她走，一点不客气。
“你着急自己回去上课咯，管我干嘛？”蝴蝶不理他，小高哼了声说：“我不打算读书急什么？你也不读吗？”
“我读艺校，也不用着急。”蝴蝶同样很有底气。
“你成绩很好了啊，读艺校干嘛？你父母怎么会同意？”小高很吃惊，蝴蝶的成绩怎么着也是能进年级前四十，班级前五，偶尔发挥好能进前二十，升学选择那么多，怎么会选择垫底成绩才去的艺校？
“不想告诉你——”蝴蝶说着，又望着陈问今说：“黄金想知道的话，我就一定会说。”
“我警告你：别搞事！黄金跟惠很好，你这样是当第三者！”小高很是恼火，语气也变的不善。
“小高你很有意思哎！我知道你是黄惠的护花使者，但你好像都不明白她在想什么！黄惠如果走出来，和黄金恩恩爱爱的跟以前一样，我马上回学校，绝对不骚扰。我以前骚扰过黄金吗？没有吧！现在他们就是分手了啊，以后和好不和好是另外一件事情，没和好之前就是单身，我为什么不可以追他？你有什么道理管这么多？”蝴蝶竟然也不怕小高。
她这番话有理有据，小高也不是蛮横的不讲道理的人，还真被说的没理由发作了。
陈问今这时坐直了起来，望着蝴蝶说：“一起走走，聊几句？”
蝴蝶冲小高故作无奈的一笑，那意思很明白，他管不着。
小高不屑一顾的笑了笑，他料定陈问今是不让蝴蝶难堪，所以到一边去说拒绝她心意的话了。
蝴蝶没穿校裤，穿着深色牛仔裤，脚下踩着厚底的松糕鞋，校服外套敞开着，里面是件休闲风格的上衣。
两个人在小区里随便走着，没走多远，蝴蝶就主动说：“想拿我跟黄惠斗气呀？”
“确实是想请你帮忙，但不是为了斗气，我想确认一些事情，需要你发挥催化剂的作用。”陈问今本来也打算直接说，利用人的事情嘛，他不喜欢做，因为他也不喜欢被人利用。
把事情说明白了，然后托请帮忙，对方愿意的话，那就是一份友好的交情。如果蝴蝶不愿意，那再想办法就是了。陈问今最初就没想过会有蝴蝶这个过去记忆里没交集的少女跳出来，蝴蝶如果肯帮忙，肯定容易的多。
“帮忙可以呀，随便你是为了什么，我就一个条件：肉！偿！”这句话从蝴蝶口中说出来，陈问今有瞬间的无语。
陈问今打量着蝴蝶脸上那没有丝毫害羞的淡定，简直怀疑，他俩是不是调换性别了？

第四十七章 是个趣人
“蝴蝶美女，你的要求很与众不同啊……”陈问今很是感慨，蝴蝶这般年龄的少女，要求如此出众，实属罕见。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蝴蝶不以为意，笑吟吟的问他：“你看小电影吗？”
“看。”陈问今承认的痛快，记忆里他也跟异性谈论过这个，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看完会想吗？”蝴蝶目光烁烁的注视着他，好像这话的意思是说她也想，而且正在想。
“会。”陈问今仍然承认的痛快。
“是呀，人的本性就是这样。渴望追求美好的体验，虽然形式并不一样，有的人可能更在意精神上的美好体验，譬如爱情就是；有的人更在意生物本性层面的真实体验，比如我。所以，我觉得勇敢承认自己的兴趣、并且去追求，既是自我的修行，也是人生的方向。”蝴蝶说的认真又诚恳，陈问今心悦诚服的抱拳作礼道：“佩服佩服，把好色解说的如此脱俗，实在不一般啊！”
“早就觉得你特别、果然没猜错！这么好听的话你干嘛非要拆穿呢？你说的没错，其实我觉得自己就跟男的一样，好色！所以呢，我每次看到你，尤其是你躺那惬意的样子，我就会想——坐上去！”蝴蝶的目光里流露出强烈的欲念，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他扒光似得。
“你是不是‘忄生’瘾患者？”陈问今记忆里认识这样的人，有男有女，但年龄这么小的却很少见。
“也许是吧！”蝴蝶晃了晃手，一点不害羞的说了句：“有时候三次。”
“以前竟然没听小高、阿牛他们说起你的大名？”陈问今颇觉奇怪。
“喂！我是一个自尊自爱的人！解决问题基本靠手，偶尔用点工具！”蝴蝶说着，目光里透着期待说：“我觉得第一次必须是很喜欢的人，至于以后嘛，就可以降低点标准，看着喜欢就攻略了。”
“谢谢你看得起。”陈问今不着急聊主题，挺愿意跟蝴蝶多聊几句，太早回去校门外也不合适，再者他也好奇，这类群体在少年时期的心理会有些什么不同呢？“不过，我们也不熟，缺乏很喜欢的基础吧。”
“是你、对我不熟！你在我们学校那么出名，我对你很熟呀。”蝴蝶见陈问今似乎不了解情况，手指搭在唇前，认真的思索了一小会，突然灵光一现那般笑着问他：“这么说吧，如果你听说某个学校的某个女孩很专情，人品好又可靠，还很威风有面子，性格又好坏毛病基本没有，那你对这个女孩会有什么印象？”
“原来我的名声这么好……这些赞美我收下了。”陈问今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蝴蝶撅噘嘴说：“终于发现你一个缺点了，脸皮真够厚的！”
“听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所以我存心修炼厚脸皮神功，想知道需要多厚才能达到天下无敌的威力。”陈问今随口胡掐，蝴蝶被逗的笑了一阵，才又说：“酷哥讲笑话，那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咯？不用这么麻烦，你想晚点回去没问题。不过，还是先聊聊主题，我的条件简单又超便宜你，没道理拒绝吧？”
“何必呢？你根本没有真的认为这条件我会答应。”陈问今觉得这蝴蝶心思不少，既然对于他的传闻蝴蝶相信，那就没道理真的以为肉、偿的条件有达成的可能性。或许她刚才说的话都是角色扮演，或许她只是提了试试，总而言之，条件被拒绝的心理准备蝴蝶肯定有。
“都说你是本世纪最后一个帅酷的好男人，如果传闻是真的你肯定不会答应咯！如果传闻不是真的，你答应了我也不会履行了。”蝴蝶狡黠的一笑，旋即又说：“现在证明你名不虚传，我非常愿意了！不过、看起来也得你跟黄惠断干净了才能开始新的感情，我倒是有理由帮你的。但是，有好处当然得要呀，你怎么感谢我？”
陈问今就不想讨论蝴蝶这番话的真实性了，就算她真是角色扮演，一般的少女也说不出刚才那番话，尤其是一个分明没有浪的名声的少女。但这不是重点，陈问今还是喜欢蝴蝶的直接干脆，也就直接说：“一，可以有偿帮忙，钱，礼物都可以作为感谢费；二，交个朋友；三，你提。”
“我提过了，第三个就不说了。”蝴蝶想了想，双手别放背后，好玩似得每一步都特意跨的大些的走着，边自追问：“有偿感谢吸引力不怎么样，我没什么想要，就算有、家里也会给我买，没必要让你送。那么，只能选第二了，但交个朋友又有什么实际好处呢？”
“有偿感谢的钱可以比较丰厚。简单说，你选有偿就是拿近在眼前的、必然可得的好处；选第二的话，那就是长远的好处。既然是朋友，力所能及的互相帮助也就是应该的，你或许永远不需要我的帮助，又或许需要不止一两次的帮助。”陈问今倒是挺好奇这位蝴蝶少女会作何选择。
可是，蝴蝶连有偿报酬有多丰厚都没有询问，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按你说的，既然是朋友，约了一起出去玩很正常吧？可能经常会不凑巧，但总不会约十次全都不凑巧吧？”
“当然不会。”陈问今觉得蝴蝶是个有趣的人了。
“那就帮你了！”蝴蝶说着，要拿陈问今的手，却被他避开，她不由奇怪的问：“干嘛啊？不是要假装我们在一起了，然后刺激黄惠吗？”
“不需要到那种程度，只是表现的像相处时间比较多的朋友就够了。”陈问今暗觉好笑，蝴蝶这积极的架势，怕不是为了这原因才答应的吧？
“……喔——你怕黄惠生气，到时候没有和好的余地了是吧？”蝴蝶一脸恍然大悟之态。
“我想确认一些事情，需要给她一些压力，但过了度，就得不到我要的答案了。”陈问今推敲惠的性格不喜欢输，又是里子面子都要的人，但同时也还是个少女，必然会被个人感情干扰了理性。适度的压力能够激活她必须赢的斗志，如果直接给她判了失败，那她肯定会迅速远离已经输掉的战场，而不会在失败的局里徒劳挣扎。
“我发现你这人真够狡猾！好处都是你的，连点小便宜都不让我占！”蝴蝶很不满意的撅着嘴说：“你这么聪明干嘛还会喜欢黄惠？”
“不至于这么糟糕。”陈问今从不愿如此贬低前女友，为何分手虽然还不清楚，以惠的感情观，应该不会是什么原则性错误。
“男人和女人的角度不同，反正我如果是男人，肯定不会喜欢黄惠！我肯定喜欢林尚云，其次喜欢桃子也可以，她那么听话又漂亮，比黄惠那个大凶巧克力好看。”蝴蝶说到这里，发觉陈问今全然没有讨论的意思，不由拿胳膊撞了他一下，问：“说黄惠，你生气了？”
“你谈个人想法，我没理由生气，只是我也不需要参与讨论。”陈问今看了看天色，又问：“自习课该开始了，送你回去。”
“上不上都没关系。一会看小鱼怎么说，她要上课呢，我陪她；她不上呢，就等阿豹请喝酒。”蝴蝶没有如小鱼那样喊阿豹叫豹哥，而且，她由始至终也是喊黄惠，既不是惠希望别人叫的称呼方式‘惠’，也不是关系没那么熟悉的人喊的‘惠姐’。
陈问今领着蝴蝶往回走，想到她提起桃子，就问：“桃子这人怎么样？”
“不是一个班，不算太了解，不过没有黑点。只是她不太聪明，又不会当黄惠需要的‘小妹’，又只会逆来顺受没手段反击不能让人知道她不好惹，然后还想夺黄惠的名誉，这样一来，下场可想而知了。听说阿豹拿了桃子的一血，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说不定就有黄惠的‘功劳’！”蝴蝶对黄惠的态度，简直明确无疑，不但不是朋友，甚至可能有仇。
“个人无法认可最后一句话，惠没那么狠。”陈问今觉得蝴蝶的猜测过了，像火姐那样的，被人得罪的话也就是使用暴力围殴的程度，更过份的事情也不会做。
至于惠，哪有如此歹毒？
“黄惠的父亲是靠关系承包工程的，那一行竞争大又复杂，能混起来的都是狠人，打击敌人就是一次整死不给人翻身机会。桃子漂亮不输黄惠，皮肤又好，性格更让男人喜欢。如果被人吃过又被当成垃圾般甩掉了的话，要点脸的男人都不会追她当女朋友，尊严形象的双重丧失，桃子就不可能跟黄惠相提并论了。”蝴蝶根本不在乎陈问今是否高兴，自顾说的痛快。“你们男人看女人，都被脸和身材迷了眼，能看到多少真相？黄惠这人倒也不能算很糟糕，她只是很有心机手段。她没跟你在一起之前，就跟小高和阿牛玩的很好，小高在学校里很威风，阿牛人面广，有什么事情大家都给他面子，跟这两个人成为好朋友，学校里就没人会欺负她了，还会有很多人愿意主动跟她当朋友。”
桃子的事情陈问今并不赞同，不过惠交朋友有选择性，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其实我很佩服黄惠，小高一直喜欢她，她却偏偏没给过小高表白的机会和勇气。后来跟你在一起了，小高竟然还能死心塌地的当她的护花使者，这样的男人我想要一卡车！你和阿豹是跟小高他们大哥的大哥那辈认识，黄惠肯定是学校的一姐啦，没人能跟她争。除了变成阿豹女朋友的桃子，本来桃子的地位应该跟黄惠平起平坐的吧？结果呢，被拿一血然后被踹！我当然认为事情跟黄惠脱不了关系！”蝴蝶如此态度，陈问今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句：“你跟惠有仇？”
“我说过了，早就对你感兴趣。你们男人会说‘好白菜都被猪拱了’，其实这种心情女人也有啊！我的感觉就是这样，我这么好的白菜你没看见，却去找了颗有毒的白菜，你说我会喜欢黄惠吗？”蝴蝶说完又不无自傲的道：“何况我本来就不喜欢黄惠那类人啊！心机手段一套套的，看起来厉害的很，说穿了跟她爸一样，还是依附别人在生活。我不喜欢依附别人，也没兴趣为了蝇头小利争来斗去，所以读艺校，没什么压力，开心玩就好了，也能离黄惠那类人远些。”
“我猜你读艺校是为了将来让你父亲或者母亲的‘朋友们’去拍卖你的作品吧？”陈问今从蝴蝶言语中的傲气里读出来一些信息，不怎么把生意人看在眼里的，不是学问圈的就是两个口。
“……你还知道这些事？”蝴蝶很是意外，俨然对陈问今再度刷新看法了那般。
“又不是这时代首创的东西，历史上本来就有。”陈问今不觉得知道这类操作有什么稀奇。
“你想说我是依靠父母吧？不过我认为你搞错了。”蝴蝶很是理所当然的神色，语出惊人。“是父母在依靠子女才对！他们人生的价值、不惜一切积累的意义都需要依靠子女继承，否则他们所有花费不完的结余都变的毫无意义，甚至是笑话。子女失去父母会痛苦难过，但日子还会照样过；父母失去子女会活不下去，或者活的毫无希望。你说，到底是谁在依靠谁？我追求自我的底气嘛，当然是父母给的，但我从出生就注定拥有这样的底气，也注定要继承他们积累的所有，怎么会不是我的底气呢？”
“你的切入角度很有意思，观点也很特别。”陈问今并不完全赞同蝴蝶的看法，但是，他很欣赏蝴蝶的个人观点。
“我也没那么深刻啦！”蝴蝶保持着好玩似的步走距离和节奏，笑吟吟的说：“有些是我的想法，但子女和父母的关系，其实是我爸解剖的，我只是把他分多次，多段的内容加工汇总。啊哦——如你所愿，小高还在。”
他们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蝴蝶笑容灿烂，陈问今竟然也跟她愉快的交谈。
如陈问今所愿，小高还在。
小高也果然还在。
小高也一定会把情况跟惠说，为了提醒惠也好，为了帮助惠解决可能的威胁也好，总之小高一定会说。

第四十八章 推进
陈问今需要的本来就是让惠知道，她也一定会知道。
周一至周五，惠学校的校门外特别热闹，下午有一段时间允许到校外买东西，但时间不长。
周三的时候，阿豹开车载着陈问今过来，约好了小鱼和蝴蝶一起上车走了。
惠在课室外正跟几个朋友闲聊，班里一个帮忙下去买水的提着塑料袋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急急忙忙的说：“惠姐、惠姐！黄金哥来过，豹哥开车来带了小鱼和蝴蝶一起走了！”
“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呀？把你急的，麻烦你帮我们带水本来就辛苦啦，你还跑这么快，这瓶给你喝。”惠平和的神色一如往常，看那人打开瓶盖喝水了，她才继续说：“事情我知道，阿豹在追小鱼，蝴蝶陪小鱼，这有什么大不了？阿豹跟黄金向来一起玩，当然一起啦。”
“是这样啊……也对，黄金哥可是本世纪最后一个帅酷的好男人，不可能会搭理蝴蝶那种色女人。”买水的松了口气，他是很敬佩黄金的，不希望他专情的形象崩塌。
旁边几个人本来提起的心也都放下了，觉得刚才的各种猜想纯属多余。
这般过了会，阿牛来了，惠身边的几个朋友就自觉的走开了，通常这时候，很快陆续还会来人，就成了学校里最有发言权的群体聚集的情况，没那层交情的自觉不会凑过去。
“听说了吗？黄金来过，蝴蝶也上阿豹的车一起走了。”阿牛皱着眉头，看起来很替惠担忧似得。
“你说黄金是不是故意气我？”惠最近本来就考虑了很多，有些事情她跟阿牛说而不和小高聊，因为小高并不明白她真正的想法。
“为了学习半年不见面的事情本来就不妥当，黄金答应是为了你，他自己肯定不愿意，也可能后悔了，或者是疑心你为了分手，那么故意用蝴蝶刺激你也是可能的。”阿牛顿了顿，仍然沉着脸，很是担心的说：“就算是这样也有风险啊！蝴蝶比较色，虽然都是说说，但她万一对黄金有行动的话，黄金会不会忍不住呢？特别是喝了酒什么的就更不好预料了，最近班里有人对蝴蝶热情了很多，以前是不跟她玩的，还有传言说你们分手了，蝴蝶要上位了。”
“这些话不想管，现在学习最重要。我只是担心黄金会不会为了气我做些更过份的事情。”惠话刚说完，阿牛看见有几个人熟人过来，连忙快速说了句：“应该不会，晚点再说。——有没有人买水啊？帮忙带一支！”
两个走过来的人笑着说：“有人去了，有叫他给你带。”
另一个看着惠说：“惠姐跟黄金哥到底什么情况？很多人说蝴蝶要上位了哎。”
“都是乱说啦！理他们干嘛？”惠很是淡定，一如既往的微笑，让那两个人也觉得是想多了，于是没在纠缠这话题。
“小高呢？怎么又不见他。”又来了几个人，远远就在找小高两兄弟。
“不知道他们最近干嘛，天天这时间就跑了，晚自习也不回来，不过，最近他们好像搞到钱了，那天看小高的弟弟大熊穿了双球鞋挺贵的喔！”
“好像是在跟寒风玩，听人说碰见他们晚上一起吃烧烤。”
“寒风是谁？”阿牛很好奇，惠也没听过这名号。
“本地仔，没读书后被家里赶出来，混社会的，附近混的大哥都认识他，很牛。”其中一个说着，又望着惠说：“黄金哥和豹哥在这边也未必玩的过寒风，毕竟寒风是这边的地头蛇。”
“别说的黄金很喜欢搞事，他很低调的，向来不喜欢麻烦。”惠可不想无端端因为言语比较整出个敌人，闲话传开了，落到当事人耳中，就算不是小肚鸡肠，也可能因此心生讨厌，总之是有坏处没什么好处。
阿牛却笑道：“说阿豹还差不多，黄金都是变态级的牛人怎么比？没听阿豹说吗？他空手打九个拿家伙的还完胜！”
“是不是真的？我也听说过，就觉得太夸张了。”另一个半信半疑问惠，后者还没说话，又有人过来，听见了直接抢答说：“肯定是真的，我有个兄弟认识一个叫阿方的人，跟黄金哥一个学校，当时人在现场亲眼看到。”
“那人没帮忙？”有人质疑。
“都没机会帮啊！听说阿方当时在隔壁房子里谈判，本来想和平解决，结果听到外面响动，两个人跑出来就看见躺一地，就剩黄金一个人站着喝可乐。”另一个人绘声绘色的说着，至于喝可乐的细节也不知道是阿方添的，还是旁人以讹传讹。
“我去！简直帅爆了！那论单打肯定是黄金厉害了！”
先前提起寒风的就忍不住说：“黄金哥是厉害，但寒风也不是吃素的，他从小被送去无发寺练功，十二岁才回来，也很能打的！”
惠看众人越说越热闹，黄金跟寒风压根不认识，无端被拿来争论谁更厉害，她连忙说：“喂！你们男人就喜欢打打杀杀！喜欢说也没问题，别拿黄金开刷啊！他又不认识寒风，无缘无故的跟他打什么？”
“大家也就是随便说说而已，别那么紧张嘛！”有人笑着打圆场，末了又说：“毕竟还没听说比黄金厉害的啊，要是有，就拿那个人来说了。”
“有的话也拿来跟黄金比谁更厉害吧？就没寒风什么事情咯。”
“好了好了，不许再说黄金！要说找别人跟寒风比厉害，黄金又不喜欢打架，不准说他！”惠见他们根本停不下来，索性态度强硬些了。
“算了算了，惠姐不开心了，聊点别的吧。”
有个人却不太高兴，觉得惠未免太霸道，大家说说而已，又不是说黄金的坏话，她却这般表现，这一姐当的，简直太狂了，于是笑着说：“惠姐这么维护黄金哥，希望他别被蝴蝶勾引了对不起惠姐，要不然就太没天理啦！”
“说什么呢？”有人瞪眼过去，那人故作认错的模样说：“是我说错话，我的错，不说了、不说了。”
然而，这种话已经说出来了，道歉也已经说出来了啊！
惠笑着，看着那人说：“既然你觉得说错话很抱歉，那就请大家吃奶茶吧。”
“惠姐罚，你还不认？”旁人当然有充分响应的理由，那人心知惠是给他颜色看，却只能笑着说：“惠姐罚——我当然得认，少抽几天烟也得请客啊！我既然出了钱，谁帮忙去买？”
“你不自己去买还算什么认罚？有没有一点表达歉意的态度啊？”有人笑着接话，那人看了一圈，分明没人打算跑腿，只好说：“得，我认罚，我去！”
那人下楼梯时生气的愤愤然自语道：“等蝴蝶勾走了黄金，看你还怎么得意！”
阿牛在那人去买冰淇淋的时候，凑到惠耳旁说了句：“那人我们班的。”
惠没说话，却明白阿牛的意思。
说明那人认为蝴蝶跟黄金有事，所以才敢说那种话让她难堪，倘若她的威信没有被动摇，那人刚才绝不会说那句明知不讨好的话。
阿牛是在提醒惠多留点心，不要太大意了。
惠当然不是大意的人。
阿豹停车路边，看电话号码是惠学校那边的，一时也不知道是谁，接了。
“小高？行啊，那我来接你们，晚上一起喝酒。”阿豹挂了电话，说：“小高，说晚上不回学校，问我有没有节目。正好我早就想找机会跟他弟弟大熊聊聊桃子的事情。”
“黄惠派卧底来咯！”蝴蝶托着脸颊，笑吟吟的望着陈问今说：“小高说不定会威胁我哦，你可得保证我的人身安全。”
“就说你是我义妹。”陈问今寻思着小高是有这可能的，小高的心情他可以理解，事实上他也需要择机跟小高好好聊聊。
“干妹妹好啊！我喜欢，多多益善。”阿豹嘿嘿笑，小鱼听出话外之音，忍不住说：“豹哥你好坏哎！桃子是不是你干妹妹啊？”
“别乱说啊！我跟她没关系。”阿豹立即否定，陈问今就说：“是就是，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阿豹看着后视镜里陈问今的神色……明白了。
陈问今分明是觉得他欺负桃子，现在分开了给个义妹的关系，学校里如果有人欺负桃子，也得想想。
‘得！自己睡出来的麻烦，扛就扛吧！’阿豹就说：“是义妹啦！如果有人欺负桃子，你记得告诉我啊！”
“恐怕只有豹哥会欺负她了。”小鱼话里有话，因为她也听说过桃子的事。
“我怎么会欺负义妹？我很照顾义妹的好不好？你肯定对我有什么误会……”阿豹边开车边跟小鱼闲扯的开心。
没多久，车到了地方，小高的弟弟大熊身材魁梧雄壮，十六岁的生日还没过，身高就有一米八五，小高在学校的威名，严格来说有他弟弟的一大半。本来他们亲兄弟打架一起上就有很大优势，当弟弟的大熊还强壮的过份，别人不服都不行！
以大熊的块头，四个人在后座就明显很挤了，蝴蝶连忙说：“黄金，借你腿坐坐！我怕挤。”
“你跟小鱼挤前面。”陈问今望着副驾驶位，那明显宽敞，两个少女坐一起并不难受。
“阿豹，你说我坐哪？副驾驶位如果被交警抓，可不要怪我啊！”蝴蝶把丑话说前面，更想阿豹以此为理由不让她去前面坐。
阿豹怎么可能不配合陈问今？虽然他觉得这是摆明占便宜的好事，却又知道陈问今的性格，直接开门下车自己坐计程车走都不奇怪，肯定不会被他们强迫接受，于是就说：“你别问我！你要是坐我腿上我肯定答应，黄金不答应我也没办法。至于交警是不用怕了，小意思。”
这牛皮吹的陈问今都懒得说话了。
“卧槽！阿豹你还认识交警？”大熊却信以为真，他这人的缺点不多，就一个，脑子没他哥哥小高好使，而且没什么主见。他们是双胞胎，但长的不像，大约天赋点分配的比较极端。
“出来混，不多认识点人怎么行？”阿豹说的煞有介事，又开始扯一些听来的解决交通问题的牛皮事情，故事全都变成他兄弟了。
陈问今不由感叹，‘无中生友’果然历史悠久。
原本陈问今还担心会不会碰上交警，但阿豹运气不错，没有遇到现世报。
下车的时候，小高跟陈问今说：“想跟你聊几句。”

第四十九章 这就是他——
陈问今让阿豹和小高的弟弟大熊先进去喝酒，蝴蝶临走时回头看了眼，看见后面的两个人正玩路边过去，然后在烧烤摊坐下了。
蝴蝶不禁暗暗皱眉，这架势看来，陈问今跟小高不知道会聊多久，若不是小鱼跟阿豹进去了，蝴蝶这时候就直接撤了，她对阿豹和大熊毫无兴趣，喝酒当然也觉得无趣。
陈问今下单叫了烤串、生蚝、烤鱼烤韭菜以及啤酒，料定这谈话的时间不会短。
冰啤酒倒满了一次性的塑料杯，陈问今邀小高一起干了。
小高拿着瓶子加满酒，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惠很紧张你，其实今天是我主动跟她说，找你喝酒，了解情况。也就是确认你跟蝴蝶是什么情况，你对惠到底是什么想法。”
这就是小高，明明是来充当惠的眼睛，但因为是真朋友，他就会很坦白的告诉你。
他似乎没想过如此一来，就看不到真相了。
但其实不是，小高这么做的前提是真朋友，他认为真正的朋友之间，在需要认真对待的问题上没必要、也不应该耍心眼。至于小来小去的细节问题，那就根本不需要去计算谁吃亏谁占了便宜。
陈问今喜欢小高这样的朋友，轻松可靠又舒心。
记忆中跟小高后来断了联系，偶尔想起来都会觉得可惜。
那时候的断联属于不可抗力因素，那时陈问今没有余力去拯救小高，但是现在，此事显然可以一试，也应该一试。
陈问今一直觉得，小高不该被命运逼迫到那种处境。
“今天我们的对话，需要请你不对惠透露。”陈问今没回答，而是先说了约定。
小高沉默，喝着酒，考虑了一会，才许诺说：“可以。如果有什么我认为应该告诉惠的，也会先得到你的同意。”
“好！这样就可以敞开说了。”陈问今继续说：“事实上我想确认一些事情，继而能更清楚的看明白惠。蝴蝶只是帮忙，我们是朋友关系。想确认的事情我现在还不能说具体，因为你知道了，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帮忙，但这件事情直接问惠得不到足够可信的回答。需要惠自己对我说，最好还能对别人也说，然后互相印证。所以事实上，你不找我，最近我也准备找你聊聊，我需要你帮忙。”
“……你因为什么事情不相信她？桃子？还是你们暂时分手为了学业的约定？”小高觉得很难接受，陈问今跟惠应该是彼此充分信任的啊，犹如他们的爱情那样，没有保留，拼尽全力，意志坚定，绝不动摇。
“我想看清的是她整个人，不是单一的事件。”陈问今早考虑过，具体的说只会陷入到小高极力帮忙让他们消除怀疑的状况里。
“你不说明白，我怎么帮忙？”
“现在说明白了，你只会致力于设法消除我对她的疑虑，只会尽力劝惠修正，但你从惠口中得到的信息的真实度没办法保证，这种帮忙并不是有实际意义的帮助——这才是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的理由。”陈问今寻思着这样的托请，换了许多人根本不会答应，但换了别人，他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托请了。
“……”小高沉默，他接受这说法，因为他相信陈问今这句话是真话。“你可以说说需要我帮什么，即使我觉得办不到，也会当自己没听你说过，任何时候都不会透露给惠及其他任何人。”
“其实很简单……”陈问今大略说了，这件事情上，他不可能托请小高做难度太高的事情，小高的角度只能接受不危害惠，也不危害陈问今的事情。
而这之间的平衡之外，还有一个关键原则：小高只能接受知情而不说的隐瞒，但不能接受让他做欺骗的事情。他既不会为了任何理由和目的欺骗惠，也不会欺骗陈问今，能接受最大的限度就是知道而不说。
小高抽着烟，一支接一支，沉默的听陈问今说完了，犹自考虑了一会，不能理解的说：“黄金你应该知道，我真心把你当朋友，但是，在你和惠之间，我应该更相信惠，也更在乎她的感受。”
“比起我，你确实更在乎她的感受，但我认为你应该想一想，其实你最该在乎的是你自己的感受，而不应该是她的。”陈问今略微停顿，举杯邀小高喝酒，看烧烤送过来了，就拿了递给小高。“你先想想这句话，吃点东西我们再接着说。”
小高的性格本来也沉得住气，果然吃着烧烤，想着，只是，这问题对他来说，并不需要思考太久，所以一串吃完，他就说：“就算我应该最在乎自己的感受吧，那这就能成为在这件事情我该对惠隐瞒并且必要时刻帮你的理由吗？”
“是的，你认可最应该先在乎你自己的感受了，那就可以接着说了。”陈问今举着酒杯，注视着小高细长的眼睛，一字字着道：“你如果在乎自己的感受，就会跟我一样需要看清惠的真实。我们是要探寻她的真实，而不是为了刻意的否定她，如果最后发现这种探寻没必要，那就是我错了，我会如实告诉她我曾经的怀疑。我再强调一点，我们是探寻真实，不是为了刻意的否定她。”
“这理由不够，我说过了，在惠和你之间，我会更想帮她。”小高一如既往的冷静。
“其实在我和惠之间，你更关心的人是她，但是你更相信的人是我。”陈问今这话听的小高忍不住面露微笑，他实在憋不住了。“黄金我知道你这人自信，但你这句话我真的很想笑，凭什么我会更相信你而不是惠？”
“因为惠是让你愿意关心和保护的人，而我，是让你心甘情愿放弃对她的念想的人。你甚至默默的立下誓言，为了维护我跟惠的爱情，你愿意无偿的、竭尽全力的给予必要的帮助，对不对？你对惠的关心主要是基于感情，而对我的信任是基于理性。这种差别是什么意思呢？假设我跟惠只能活一个，你肯定选择让她活我死；但如果我跟惠只能相信一个，你肯定相信的是我。如果这件事情会从实质上危害惠，你即使明明相信我也不会帮忙。但很显然，这件事情不会危害她，我要的只是真相，没有报复，没有公开。无论事情真相如何，你都会知道，而知道之后，你仍然可以选择继续关心保护她。而我，也只是沉默，并不会伤害她。”
小高才发现陈问今竟然如此了解他的想法，也就是说，过往他们谈心的那些话，陈问今全都相信。
因为惠的缘故他们才认识，认识没多久，小高就跟陈问今聊过，直言不讳的承认喜欢惠，但了解了陈问今的性格之后，他心甘情愿的放弃，不作他想。因为小高觉得，陈问今对惠的认真只会比他更多，而绝不会比他少。
时隔这么久了，很显然，陈问今仍然相信小高的表态。
“你信我，我也信你。既然不会伤害惠，我答应你！”小高说完，一口气喝干了杯子里的酒，又长叹了口说：“但是——以前我觉得你对惠的认真和坚持绝不比我少，所以我甘愿放弃。但是你最近好像变了，以前你不会这么想，也不会这么做。希望事情结束的时候，你要探寻的真相有充分的理由，否则的话，我还会当你是真心朋友，但不会再心甘情愿的由你承担起惠的未来！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君子之争于桌上，小人暗算在桌下。对惠说爱这个字，你从来都只比我更有资格！你要竞争的话，我甚至连一点不快的情绪都没办法有。”陈问今举杯说：“来一瓶开开胃，今晚就在这里吃饱喝够！”
小高的酒量不是很好，却毫不迟疑的开了啤酒，对着瓶口直接开干！
一会功夫，两个人一口气喝完了一瓶。
陈问今又说：“接下来是吃，扫空了这些再放开了聊！”
于是两个人笑着，比快般的消灭着肉串，一会功夫六十串没了。
等着其它美味烤熟的期间，两个人随意闲聊，陈问今看小高的眼里透着三五分醉意了，显然是喝的太急，不由暗想：‘索性今晚试试让他说出遇到的困难，能现在解决的话，就不必等到以后了。’
这般吃着喝着聊着，小高醉意越来越深，到了后来，都趴在桌子上了。
陈问今推着他问：“你们兄弟俩怎么突然决定不读书了？”
“……没办法读了，要赚钱，要赚钱……很缺钱啊！其实我也想读，想跟惠一个学校，想继续保护她。我也知道、多读书将来可能更有出路，但我真的没办法专心读……”小高说着，一只手用力的抹着脸，仿佛要把所有溢出到脸上的痛苦都给抹平了，都给按下去。
“为什么那么急着赚钱？真需要钱，你说，我帮你啊！”陈问今故意用醉意浓烈的语调说话，听起来好像跟小高一样醉似得。
“帮不了的……我也不能让你帮啊！凭什么把自己的不幸强加给朋友一起承担？自己能想办法就该自己解决啊！”小高摇着头，拒绝的很干脆。

第五十章 这两兄弟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陈问今趁着小高醉意正浓，继续追问。
“……不要问了，我不想说，也不愿意跟任何人说。自尊心不允许啊——既然应该自己扛，那就是我们俩兄弟的事情，干嘛还告诉别人，让真心朋友担心，让普通朋友同情，让不熟的人可怜？”小高压着手臂，靠着臂弯，醉醺醺的说：“……没意义，说出来没有积极的意义……其实人从出生开始，就决定了很多事情！觉得公平也好，不公平也好，都没办法改变。个人有自己的命，从生下来就注定要承担的那些，可以躲避吗？不可以的！自己倒霉就是倒霉了，除了扛着还能怎么办？自己倒霉了，不能还拖着朋友一起倒霉吧！比如你，比如惠，你们真心跟我当朋友，所以我就要把倒霉的事情带给你们？那样子对待你们的话，我不是成了自私鬼吗？那样的话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你说的没错。但是，如果你说出来，其实我挺容易就能帮到你的话，那就不是把倒霉带给我，是我轻松的就替你赶走了霉运。这种情况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不知道，等将来知道了的时候，我会自责今天没能帮你，你也会后悔今天没有说！你可以告诉我，我如果帮不上，绝不对别人说！”陈问今记忆中值得交的朋友有一些，这类朋友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心里想的都是：你有需要，我力所能及会帮。但如果是自己出了状况，除非确认不会给朋友造成较大的影响，否则的话，绝不会开口说。
而另一种常见的朋友则是：交友是为了将来的某天可以解决自己的问题。
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所以，如果看不到这种可能性又或者看不到这种价值，那就没有交往的必要。
陈问今知道，小高这样的朋友会越来越少，想交到的难度也越来越高。
因为小高这样的朋友，注定会遇到一个又一个利用他们的坑，一次次从坑里爬出来之后，还能有勇气继续秉持最初的信念吗？如果可以继续，又能继续多久呢？
其实许多人内心都还藏着这种愿望，可惜的是，时间会让小高这般的人越来越不敢相信遇到的人和他们相似。
因为他们曾经从或多或少的坑里爬起来过，因为他们试错的成本越来越高。
直到终于习以为常，记忆里的曾经就变的越来越遥远，模糊……最后唱着《少年》，缅怀着心里那个尘封的、最渴望成为的、昔日的自我。
小高沉默，眼睛突然合上，分明醉的睡着了，却又突然惊醒似的睁开，只是眼皮没有力气那般又垂落，细长的眼型只剩一条缝隙，看着更细更长了。
“你帮不了的，大家都是学生，就算阿牛，惠他们家里那么有钱，也不会给他们那么多钱来帮我啊……而且，我拿什么还？怎么还？还不是要想办法赚钱还吗？还不是一样……一样要弄钱？最后还是、还是要找事情做了弄钱……”小高的声音弱了下去，这一次，真的睡着了。
陈问今推着喊了好一会，也没有醒来。
‘当初没办法帮你，现在有了，你却倔着不说。看来……还是得收拾了寒风，让你们弟兄俩发现自己无能为力了才会开口啊！’陈问今琢磨着或许该早点跟寒风认识，不必等到小高和大熊陷的那么深……
这么琢磨着，陈问今又突然发现，他这是在救苦救难了？
‘……不过，为什么不可以？记忆中这些知根知底的人确实可以帮助啊！也算是得到这外星黑科技力量的正面积极意义了。’陈问今想着，吃着，桌上的酒是没兴趣了，于是又让来二十串脆骨。
刚下单，电话响了，陈问今看是阿豹，就说跟小高在外面吃喝，后者醉了。
“我去，里面这么多美女你们不进来喝，单独在外面喝毛线啊？大熊，去把你哥带进来睡，在路边烧烤摊……”阿豹挂了电话，陈问今想想大熊那块头，两个人一起动手，扶进去也容易。
大熊很快找过来了，数了桌上的空酒瓶就笑：“我哥两瓶晕的酒量还喝了这么多啊？你们肯定是聊惠姐的事情吧！”
大熊果然了解他哥，其他人大概都不会让小高这般控制不住喝酒的量。
“一起吃点东西再进去？”陈问今估摸小高和大熊晚上还没吃饭，或者说吃的不够饱，否则小高刚才也消灭不了那么多。
“好啊！晚上都没来得及吃饭，门口吃了碗泡面就在路边等你们了。”大熊很爽快，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过我吃的多啊，你带的钱够不够？”
“放开了吃。不会把你押在这然后去找钱，最不济里面还有阿豹呢。”
“是哦，阿豹有钱，你让他来买单他肯定不计较我吃的多！”大熊果然放心了，开口八十串，生蚝两打，还得加四个烤鸡翅，然后说：“差不多了。”
“差不多就是还差一点？那就把差的那点补上。”陈问今估摸大熊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果然，又听他说：“那老板，再加二十串凑个整，再加两个鸡翅。”
“厉害厉害！你这强壮的身体没白长！”陈问今是自愧不如了，他的战斗力显然只有大熊的一半。
“黄金你说放开吃的啊，别回头又心疼钱哦！嘿，其实我还没怎么放开吃过，以前都特别想这么吃个爽，最近拜的师父请客时才第一次吃爽，不过也没完全吃饱，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我是觉得你这人实在，说让我放开了吃肯定是真心话，我就不用客气了。”大熊说着，倒酒喝了杯，又说：“我哥就一直说你这人是信得过的真心朋友，我没小高想的多，所以他说好我就信，他说不靠谱的人我就不走太近。”
“你们兄弟俩感情很好啊，你对小高也很信任。”陈问今本来也知道大熊这人蛮有意思的。
“从小就是他照顾我，当然感情好了。他跟半个爹半个妈似得，我不信他信谁？不听他的听谁的啊？”大熊说的理所当然，又喝了一杯。
“对了，你刚才说最近拜了师父，是干嘛的？”陈问今知道那人是寒风，却必须通过他们兄弟俩引出这人，认识了再找机会收拾那货。
“……学武功，他从小去少林寺练功，很能打！上次你不是让我出拳然后一把抓住我拳头了吗？我师父更厉害啊！我连续打二十多拳他都能一个不漏的全抓住！砖头！就红色那种砖头，他一拳就能打断！连续打十几块砖！你看他手就知道了，很厚的老茧，他说别人不带拳套会伤手，练成他那样的话就根本不需要拳套……”大熊说起寒风，全是崇拜。
寒风那家伙是有货的，但并没有突破物理限制，而且那家伙最擅长的并不是打架，是别的本事，小高两兄弟想练功不假，但真正学的也是别的本事。
只是，大熊现在肯定不会说。
“这么厉害啊？回头找个时间我请客，介绍我们认识认识吧。”陈问今顺势这么一说，大熊觉得奇怪的说：“黄金你今天有点奇怪啊，竟然会想叫我主动介绍师父给你认识？觉得你以前根本没这种兴趣，除了惠和数的上的几个好兄弟的事情，你好像全都冷冷淡淡一点都不在乎，也不想关心。”
“那你哥是我的好兄弟吧？那我对你也就自然而然的带着接近对小高的信任，你们兄弟俩的师父我当然想认识。”陈问今说的合情理，心里却知道，的确他现在比起记忆中的少年时期，外在表现的性格差异是比较明显的。
“这么说也对哦！”大熊想了想，抹了抹嘴角，为难的说：“我不敢做主，还是得等我哥决定。他说师父的事情不要随便跟人说，而且我也不一定能约动师父，本来他收的是我哥，我算顺带。”
“行，回头问小高就是了。也不是什么非得见面的大事，没必要苦恼。”
两人又聊了会别的，陈问今看吃的端过来了，他的脆骨和肉串一起送来。
大熊痛快的吃了起来，狼吞虎咽的撸串气势，看着都觉得东西特别好吃。吃鸡翅的时候撕扯间孜然弹飞在他的浓密眉毛上，他不耐烦的扫下来了，继续迅速消灭食物。
陈问今看的更有胃口，又加了二十串脆骨。
大熊终于扫荡完了，接了陈问今递的纸，擦了擦嘴，按了按自己的肚子说：“撑了！真爽！”然后看了眼趴着睡觉的小高说：“那我先背他进去。”
“歇会啊，刚吃完就使劲不怕得阑尾炎？等会一起扶他进去。”陈问今说罢又发现这话说的不合时宜。
“不用啦，我一个人背的动。歇一会消化了东西又会觉得没那么饱了，今年饿的特别快，吃的又多。”大熊还寻思着替陈问今省点钱，怕他自己吃的太过份。至于阑尾炎什么的，对于这时期的少年来说，那是什么鬼？吃饱了不是有力气蹦跶才对吗？干嘛要歇息？
“没事，吃得下一会再吃。你这架势身体还在长高啊，看来得奔一米九去。”陈问今记得长身体的阶段就吃的特别多，饿的又快，他当时也顿顿五碗米饭，然后还不会长胖，没到饭点就又觉得饿。他估摸着男孩长身体的阶段，可能跟女人怀孕的饮食状态类似。
大熊看陈问今很喜欢吃脆骨，好奇的问：“这东西好吃？”
“看个人喜好了，你试试，喜欢的话再来点一起吃。”
大熊拿了串试吃，以前他跟小高偶尔买几串解解馋，总是羊肉串，羊肉串每次都吃不够呢，哪愿意把珍贵的配额分给别的东西尝鲜？这会试了，不由笑开颜。“这玩意挺好吃的啊！”
陈问今又加了五十串，大熊说怕吃不完。“这东西不撑肚子。”
等着更多脆骨的时候，大熊突然犹豫着问：“黄金，有件事情想问你。阿豹刚才跟我说桃子的事情，说是以前不知道我喜欢桃子，跟我道歉，又鼓励我应该去追她。我感觉他这些话是真心的，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会很没面子被人笑吧？”
“你喜欢她的话没什么不合适，难道因为阿豹，桃子以后就应该没人喜欢没人爱了？就应该没男朋友没丈夫了？这事没什么好笑，真有好事者笑无非也是私底下议论那么几句，如果有出来玩的当你面说，那纯属不给你面了，直接翻脸怼就是了，太过份的直接用你的强壮的身躯跟对方讲拳头硬的道理，打趴了你说什么都对，让他道多少句歉都行。你是男人啊，岂有怕别人说就不敢追喜欢的女人的道理？早把桃子追到也没阿豹祸害她的事了，如果没有你好好保护她，桃子那性格将来还不定得被谁接着欺负呢！”
大熊本来就心动，只是他习惯了听小高的，顾虑太多，也有点怕人言可畏。“真的行啊？真不怕人笑？”
“感情的事情很私人，以你自己为中心就对了，你一个男人，喜欢谁，追不追谁，难道还得搞个投票收集大家伙的意见啊？大家一致投票让你去追如花你要不要啊？”陈问今继续给大熊打气。
“有道理哎！”大熊的眼睛亮了起来，事实上这件事情他本来就很想去做，桃子跟阿豹的一节他心里也很介意，但这介意不足以让他不喜欢桃子，他其实本来只是责怪阿豹做的事情禽兽不如，觉得桃子是受害者。
陈问今端起酒，刚要祝他成功，大熊突然又如泄了气的皮球那般说：“哎！小高不会支持，他觉得桃子会跟惠搞事……”
“别的事情多听听你哥的，爱情的事情少听他的。他自己的爱情就处理成了大坑，怎么指导你？感情处理的好的人教你的经验都不一定适用，坑货的更别考虑，他把你带进坑里的概率更大！桃子做事有缺点，你告诉她，不一定她就不会改。按她的性格，你对她好，她应该很容易朝着你喜欢的方向改变自己。”陈问今真觉得大熊跟桃子性格匹配应该不错，两个人大概率能互相作用，会让对方变的更好。
大熊心胸挺宽，小高其实也不会极力反对，他没那么自私，难免对桃子会有抵触，但大熊做了决定的话，小高起码不会无视大熊的感受去做拆散的事情。
大熊浓眉下的大眼睛搭配起来，看着会想到熊猫，蛮可爱的，只是他强壮的外表下却有一颗过于柔软的心，一点也不强势，此刻眸子里闪动着光亮，分明是犹豫反复的考虑了好一会，终于下定决心的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立誓般的说了句：“好！这事我听你的！我也觉得我哥是掉坑里了，不是说惠这人不好，我只是觉得我哥追又不追，又一棵树上吊死的做法不好。”
陈问今笑开了怀，大熊说这番话完全不顾虑他，看来很显然，小高对惠的真实感情，完全是人尽皆知的、公开的秘密了。

第五十一章 奔放
小高对惠的感情，既然人尽皆知，大熊都毫无顾忌的谈论他哥是掉进坑里了，那么，惠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
陈问今看着夜空月圆如壁，想到少年时候他对惠何其痴迷，竟会对这情况视而不见。
惠享受着小高给予的、寻常男朋友都做不到的特级关爱，嘴里却时常说着咱们是好兄妹。
这固然是惠对小高的态度明确吧，然而，明知如此，正常应该保持交往密切度，否则哪里有空间给小高冷静的思考，逐渐剥离对她的感情呢？
陈问今以前宁愿相信惠毕竟是个少女，想不到这些。
即使此刻，他还是不排除这个可能。
但是，是否想到并不是关键了。一个人潜意识里的道德准则如何，对于没有考虑的事情的反应就会体现出来。
如小高那样的，必然不会与喜欢他、而他不喜欢的异性往来过密。
这，就是差别。
如此明白的提示摆在眼前，他少年时竟然全给忽略，还能把惠对感情的态度往完美了幻想，真正是：色不迷人人自迷，情人眼里出西施。
陆陆续续，有从夜场里出来的人，酒喝的或多或少，肚子也不同程度的饿了，路边的烧烤摊，炒粉炒面摊就更热闹了。
多年以后，鹏市的路边摊基本绝迹了，还有在艰难讨生活的，也只能开着三轮车流动着做，碰到有生意停下来，哪个小区有人打电话就骑过去。
市容市貌以及街道的卫生环境确实因此改变了，饮食的健康也得到相当程度的保障，代价则是饮食成本的上升。
三个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在烧烤摊坐下，目光随意的在人群中扫过，在几张脸上停留的时间略微长些，又有一两张脸被她们关注打量的次数更多些。
大熊吃着脆骨，看见距离不远的三个女孩里，有一个打量了陈问今好几次，视线还一度如被磁铁吸住了那般持续了好一会，不由羡慕嫉妒的说：“长得帅真好，认识美女多容易啊！我哥当时刚知道惠跟你一起时，很受刺激。觉得他喜欢惠那么久，结果你刚认识她就确定关系了，一时觉得惠太随便，一时又觉得他自己的付出很傻。后来认识你了，我哥才慢慢平静下来，觉得你值得拥有惠的爱。”
“人的模样受众可能有区别，但外表得来的对眼不是决定关系长久美好的根本。人的口味各异，一定会有喜欢你这款的，其实我觉得桃子应该会比较喜欢强壮的类型。”陈问今的推测只是基于常理，一种心理缺失机制的影响。
大熊留意着那个关注陈问今的陌生少女，忍不住说：“你不认识一下吗？挺漂亮的哎！”
“……明明她的信号很明确，对我的兴趣源自于男女之情，我既然不能给予，还回应的话不是耍人吗？”陈问今发现大熊没小高想的那么多，还是个大男孩……不过，大熊块头是大了点，本来也还是个大男孩。
“哎！好想快点当真正的男人啊！”大熊说着，又喝了杯酒，旋即看见蝴蝶一个人出来了，就说：“蝴蝶来了！哎，要是我也有这么多人喜欢就好了。什么长不长久的想那么多干嘛啊？先在一起谈了再说，睡了再想！”
“这种率性的幸福，我是无缘体会了。”陈问今不由笑了起来，这种率性也很好，阿豹也是这样，记忆里这两位的关系也很友好，分明是合拍。
“这么久了，多少话都该聊完了吧？”蝴蝶来了，直接坐在陈问今身边。她看小高喝醉趴桌上睡着了，桌上也没几串吃的了，就毫不客气的直接喊老板下单。
她坐下不久，大熊就笑着说：“可惜了啊！你一来，那个蓝色上衣的美女就没看黄金了，肯定把你当他女朋友了。”
蝴蝶好奇的望眼过去，打量了一阵，笑着说：“那有什么可惜的呀？又没我漂亮，也很难比我率性奔放。”
“我去……蝴蝶你简直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人了啊！好色都能变成优点啊？”大熊受不了蝴蝶如此自恋，陈问今对此不发表意见了，他个人觉得自恋挺好的，别太病态就行了。
“不是事实吗？”蝴蝶很是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大熊彻底无语了，可是，大熊显然还是很认真的仔细端详对比了她们俩，然后说：“好像是你漂亮一点吧，身材好一点。”
“你啊，活该单身！”蝴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我说错什么了？夸你还有错？”大熊一头雾水，不知道说错什么了。
蝴蝶夸张的做了个笑的表情，然后瞬间又变成冷脸。“你没错，快去帮忙催催老板。你们吃饱喝足了，丢我在里面无聊了这么久。”
“哦。”大熊站起来去了，催促完老板之后他就站那等，省得老板只是嘴里答应。但等着等着，他又突然觉得纳闷，他干嘛要听蝴蝶使唤啊？她真当自己是黄金的女朋友了啊？
大熊走后，蝴蝶托着脸颊，望着陈问今说：“你想策反小高是吧？我觉得不太可能成功，他当黄惠的护花使者都两年半了，好像黄惠叫他去死他都愿意似得。”
“这不是策反，只是推心置腹的说实话，至于他怎么选择，是他个人很清醒的决定。我不骗朋友。”陈问今话音放落，蝴蝶就忍不住扑哧失笑说：“你跟小高似得，认真的可爱。你还真拿他当一辈子的朋友呢？想多了吧，如果你不跟黄惠一起了，还会经常来这边？还会跟他们常一起玩？他还会跟你常往来？根本不会，小高粘着黄惠的，你俩再投缘，离了黄惠，小高也就成了曾经的朋友了。”
“这也没什么问题。如果注定是一段时期的好朋友，处好这段时期就对了，干嘛非得奢求友情恒久远？一辈子的交情那得是多大的缘份。”陈问今倒是觉得蝴蝶的认知，真有其出身影响的因素，人际关系上过于早熟。
但是，蝴蝶这类型的人是洞悉之后厌恶利用，不愿意陷进里面，当然她也得有这么生活的底气。
人本是群居生物，却在群居中追求率性而活的强烈个人自我，对于群体而言就属于是叛逆份子，自然也被群体所排斥。被群体排斥还能活下去并且活的自在，那难度可不小。只是，蝴蝶的情况自带这种底气，代价就是需要降维生活。
但立足于她父母的搭建的基础继续攀爬分明也不是她的志愿，那就无所谓降维与否了，因为降维本就是她的追求，也是她不在乎付出的代价。
“这想法倒是有点意思了。像那句广告词：‘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蝴蝶思量着，陈问今却哭笑不得的说：“好好的友情被你用这句人人都视作描述爱情的话形容，有点味道。”
“被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更有意思了！”蝴蝶兴致勃勃的问：“你看过那种小电影吗？”
“咱们不如聊聊人与兽的猎奇故事吧。”陈问今想干脆点把她击退了。
不料蝴蝶很高兴的说：“行呀！那也行，我上次看见那个猪哦……”
蝴蝶说的兴致勃勃，陈问今是真服她了，她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压低，好像全然不在乎周围桌上已经有人望着她的诧异目光了。
“是不是小声点比较好？”陈问今忍不住提醒。
“没很大声呀，干嘛要跟做贼似得。”蝴蝶不以为意。
“容易对别人形成印象暗示，无形中增加了危险发生。”陈问今觉得蝴蝶的安全感太强了些，以至于根本没有什么遭遇危险的防备。
大熊这时拿了二十串回来，愣了愣，然后说：“聊什么呢？什么跟做贼似得？”
“聊看过的人与猪呢，黄金觉得我说话声音太大，跟做贼似得。”蝴蝶看只有二十串，不满意的说：“才二十串呀？”
“可不可以知足点啊！那么多人，老板嫌我块头大站他身边很碍事，没办法才拿了二十串求我回来等，你还嫌少？”大熊说完，又奇怪的说：“不对啊，你一个女的，二十串还少？我看别人都吃的很少啊。”
“哼哼，你如果有幸把她们变成女朋友，抱回家了，再看看她们吃多少！在外面她们要注意形象，要不然以为女人干嘛都想下辈子当男人？大口喝汤大口吃肉，热了上衣一扯，脚丫子往凳子上一踩，端着酒杯大呼小叫着就干，喝醉了往桌子上一趴，像你哥这样——也不用担心被人占了便宜。恣意又快活，多爽啊！你别学你哥，就得更狂放一点知不知道？看见喜欢的美女就肆无忌惮的放电，人家不喜欢拉倒，喜欢就赶紧上。得多走运才当了男人啊，别傻乎乎的一棵树上吊死，我要是男的，肯定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甩一个，什么时候玩够了什么时候再停下来当好男人好丈夫好爸爸。”
“那、那你觉得我当那样的男人会有美女喜欢吗？”大熊满怀期待的注视着蝴蝶，后者很干脆的说：“谁傻才喜欢那样的男人！”
“……你耍我？”大熊很无语。
“你傻呀！你当男人管别人喜不喜欢干嘛？谁都不喜欢那样的异性啊！但是人家刚开始又不知道，你只管推倒了再说啊！等别人知道了，你也没新鲜劲了，正好分手，还不用你提呢，爽歪歪。”蝴蝶说的眉飞色舞，陈问今真是觉得她是生错了性别。
“我去！那也太不负责任了吧！我就想找个喜欢的开开心心一辈子啊！”大熊觉得作为男人也无法接受，说是多点美女青睐是挺好的，存心耍人玩就太过份了。
“男人讲责任，那就太好欺负了。好不容易当男人，还被傻乎乎的束缚着活，浪费啊！”蝴蝶那副神色，分明是只恨她自己不是男人。
陈问今给蝴蝶倒了杯酒，然后举杯说：“这一杯，庆幸你不是男人，让世界少了个祸害，少了许多伤心，干了！”
“我是女人也一样能祸害人，就等我的第一次交付给理想的男人了，就能开启我的快活人生！所以呀，黄金你帮帮忙，快把我推倒了吧，哪怕就一次也行啊！”蝴蝶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那我更不能这么做了，只盼这禁锢维持的久一点，晚一点把你这个魔女放出去祸害纯情少年。”陈问今仰头喝干了，蝴蝶切了声说：“被我祸害的男人还不得开心坏了！占了便宜还伤心什么呀！伤心不能一直占我便宜吧！”
“你是一点都不相信人的感情？”陈问今颇为意外，蝴蝶这般年龄的少女，真可以受家庭影响到这种程度？完全忽略了人的情感存在似得。
“感情跟生理一样，就是一种需求。也就风花雪月的文人喜欢赋予神圣的属性，但其实你看写情爱的文人，挑得出几个感情生活不糟糕的？这样的人谈神圣感情不是胡扯吗？再说了，这世界是感情推动的吗？情绪最激烈的暴徒背后都是冷冰冰的利益在推动！”蝴蝶很是不以为然，末了又道：“比起这些胡扯，我倒是觉得你刚才那句话更有意思，把感情都当成一个阶段接着一个阶段看待，那就挺实际了，处着的时候开开心心，尽情投入就好了，该散时就散，一起的时候就是真的。比如我们现在，聊的多开心，没必要想以后会不会这样呀，会维持多久啊之类的不切实际的问题。”
“你今天很直率。”陈问今觉着有点奇怪，蝴蝶揪着他衣领，拽着凑近了他耳旁，低声说了句：“因为我看出来了，你不会让我如愿以偿，就没必要想着套路你了。想吃你呀，只能是等着机缘咯。比如哪天你醉了，比如哪天你憋的受不了把持不住了之类的。既然如此，我就没必要压着性子装的让你喜欢了嘛。”
“你啊，当朋友真是不错的。只不过，你这当朋友的意思，本身也是种等待机会的套路了。”陈问今喜欢蝴蝶这么痛快，举杯跟她干了。
“太聪明别人就没丝毫机会了，也断了你自己占便宜的可能喔！”蝴蝶俨然一副：都替你准备好无责任的剧本了，还不顺着台阶下的责备之态。
大熊的呼机突然叫响，他看了号码说：“是我师父。”
“巧了，不如喊他一块过来吃点喝点？”陈问今希望早点收拾寒风这家伙。

第五十二章 来的正好
“好啊！那我去给师父回电话！”大熊觉得提议不错，见见认识下也没什么。
“这有电话，还跑电话亭去干嘛？”陈问今递过去，知道大熊不好意思借用。
“那我就试试拿大哥大烧钱讲电话的感觉了啊？嘿，师父看见号码我也能长脸。”大熊拿了手机，按了数字后不确定拨出键的位置，问了之后才按下。
陈问今寻思着这倒是个加成因素，寒风即使本来不一定来，看见是大哥大的号码，即便有抽不开身的事情，改天也会主动叫小高和大熊介绍了认识。
电话拨通了，大熊声音特别洪亮的说：“师父，来吃东西啊！我们在老猫，顺便介绍个兄弟给你认识。”
这声音太响亮，以至于旁边吃喝的人都望了过来，这些目光看见大熊握着的大哥大时，眼睛都不由自主的亮了一下，透着惊奇。
“哦，哦……我哥喝醉了，在桌上趴着，要不我一个人过来？”大熊说完，那头寒风大约是对他不太放心，说了否定的话，大熊又答应着说：“好，师父再见。”
末了，大熊把电话递给陈问今说：“师父晚上有事，本来想叫我们俩去帮忙，现在不用了。”
蝴蝶注意到刚才打量陈问今的少女见着大哥大的归属转移后，眼睛更亮了，然后望着她时也不甚友善，于是蝴蝶回瞪了一眼。
“需要帮忙吗？”陈问今明知故问，他知道寒风干的事情不会让旁人随便参与，果然大熊立即说：“不用不用！”
“那行，需要帮忙就说。”陈问今虽然可惜，但凭记忆里的情况，事情还没那么迫切。以他对记忆中寒风的了解，那家伙肯定会主动跟他结交。
三人说笑着吃喝，还没等蝴蝶吃饱，发现小鱼和阿豹也出来了。
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阿豹的意气风发，他过来了就笑骂道：“黄金你真混蛋哎，说是喝酒，把小高带到这里喝趴了，又把大熊和蝴蝶也拉这里！我花钱开包间干嘛的啊！”
“一会再进去就是了。”陈问今问他们来点什么，阿豹高兴的说：“既然是你请客，我就不客气了，终于能宰你一回！老板，来六十串……”
“这战斗力不行，大熊一个人把你们都秒了。”陈问今知道阿豹准备把上次烧烤请客的钱吃平。
“好啊！大熊你叫了多少？我们照样来一份，两个人还吃不过他一个？”阿豹信心满满，陈问今看他如此自信，就说：“要不打个赌，就大熊吃的照样来一份，时间一个小时，吃完了今晚连喝酒都算我的，吃不完的话全算你的。”
“这么好玩当然赌啦！买单才几个钱？根本不算事！难得你有心情赌着玩，必须奉陪！”阿豹自信满满，大熊抹了抹脸，忍不住笑了。
陈问今料定阿豹和小鱼撑死也吃不完，大熊是他两倍的食量，阿豹的战斗力撑死能有他六成，两个人在里面又喝过酒，完全没胜算。
“大熊你别笑！不信你比黄金吃的还多！就算比他多一点，今晚我也赢定了！”阿豹却斗志满满，谈笑风生了一会，看见老板端来几个大盘子往折叠桌上一摆——阿豹当场傻眼了！
小鱼也吃惊的看着大熊说：“你一个人吃这么多？”
“其实不止，后来还跟黄金一起吃了几十串脆骨。”大熊笑的开怀，很显然，他也不觉得阿豹和小鱼搞得定，但是没关系，说了会话歇了会，他肚子又有空间了，完全能帮忙吃。
“……得！单我买了，东西别浪费，趁热一起吃，吃完进去玩，别把包间浪费了。”阿豹直接投降认输了，他跟小鱼加起来能搞定桌上食物的一半就不错了。吃着东西，阿豹还觉得输的郁闷，感觉都快吃饱了，还有那么多，于是忍不住说：“大熊你是不是猪啊？怎么能吃这么多？”
“他是熊！熊比猪还能吃好不好？”蝴蝶迅速纠正，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阿豹输了，会觉得特别开心。
吃饱喝足了，大熊拒绝帮忙，一个人背着小高进场，喝酒跳舞唱歌，一直玩到了凌晨。
小鱼和蝴蝶回不了宿舍，阿豹就说去开房，蝴蝶立即赞同的说：“好啊好啊，我跟黄金一起！”
“……不好意思，我要回家的。”陈问今是服了蝴蝶了，完全性别对换嘛。
“你别那么色好不好！丢我一个人住酒店啊？当然是我们一起啦！”小鱼没好气的拉着蝴蝶，救命稻草似的。
“不是吧小鱼？那我怎么办？应该我照顾你啊！”阿豹夸张的大叫，小鱼恶狠狠的瞪了眼说：“想得美！防的就是你。”
“好吧好吧，那给两位美女和大熊和小高开房，我跟黄金回家，先送你们，去离你们学校近点的地方。”阿豹打着酒嗝，蝴蝶就说：“喝那么多还开车，想开去黄泉路呢？附近找间酒店就好了，明早来接我们。”
“……得！明早我来，服务一条龙，好歹给点甜头当鼓励吧？”阿豹故意色迷迷的望着小鱼，然后张开胳膊去抱，后者作势躲，却没有退走的很快，被阿豹抱了个结实，嘴里直说：“好了好了！再这样我生气啦。”
阿豹于是规矩了，大熊觉得不好意思，推辞说：“不用了，我送我哥回去就行了。”
“醉成这样了怎么回去？跟我喝醉的，该我负责。走，前面不远就有酒店。”陈问今这么说了，大熊就不客气了，有点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说：“那就谢谢你了啊！其实我还没住过酒店，挺好奇。”
晚上阿豹买了单，陈问今知道他心疼着呢，两间房的钱他直接买单了，阿豹作势要承担小鱼和蝴蝶的那间，却没有坚持。
离开酒店之后，没旁人了，阿豹也不装了，心疼的说：“早知道不出去找你们了，结果专门跑出去买单，吃烧烤吃出比喝酒还高的账单，心疼死我了！”
陈问今看阿豹无视路边的计程车，就喊他说：“今晚你还开车？”
“一挡慢慢开！今晚花这么多钱了，有车我还浪费钱坐计程车啊？”
“车费我出行了吧。”陈问今笑的够呛，想想今晚也是够阿豹肉疼的。
“你出也不行啊！明天我是不是要来把车开走？公交车不想坐，计程车又花钱，何必呢？我保证一挡慢慢开，你监督，要是发现我开快了直接揍我一拳，这样总行了吧？”阿豹这般诚恳，陈问今寻思着丢他一个人开车回去更危险，就答应了。
阿豹倒也说话算话，慢吞吞的走着，虽然心急但也没有反悔，没等问就主动说：“蝴蝶去找你之后，我把小鱼亲了，嘿嘿！关系就这么定下来了。你觉得小鱼怎么样？”
“挺好的啊，漂亮可爱。”陈问今并不意外，小鱼看来对阿豹有一定好感，加上阿豹是行动派，分明没给小鱼犹豫考虑的机会，刚才看他们出来，就料到关系已经敲定。
“我觉得她其实有点凶，怕她以后会管我管的厉害……哎，不对！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让女人绑着？不高兴就甩了她！有钱，还怕没美女？”阿豹话说一半突然换了语气，陈问今笑而不语，就懒得戳穿了。
记忆里阿豹正儿八经谈女朋友后都是被管着的，陈问今一度也心怀疑问，觉得严重不符合阿豹的性格。后来才发现，其实几乎是种必然。阿豹只会被骨子里性格强势点的异性拿捏住，柔弱的反而会让阿豹肆无忌惮。
少年时期的大男孩满脑子是吸引异性的念头，纵然嘴边挂着什么将来要美女一个接一个换的，也极少能付诸实践。绝大多数的狂想都源自于压抑而不可得，实际上真有稳定的感情了，反而没那么多强烈的念想，偶尔偷腥的也就是大多数人的下限了。
所以许多单身的嘴上说些各种不堪入耳的话，真的摆脱单身后就成了专情大男孩，等到结婚就被管成了乖宝宝，有了孩子之后的男人，许多更沦落到每月等老婆发零用钱的地步。
说到底，人都是感情动物，欲求不满时的压抑属于病态，各种失常的狂想就出来了。脱离这种状态之后，通常也就恢复过来了，外头看着美女好漂亮，心里却总惦记着家里长久共甘苦的那位，外头强势的男人回去了也都让着家里的女人，还称之为领导，老板之类的。那种‘怕’，说到底都是长久感情积累的爱，愿意用这种方式让另一半感受到被重视，被关爱。
陈问今正自胡乱放飞思绪，阿豹突然说：“开酒店好贵哎！干脆在他们学校小区租个房子多好啊？哎，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肯租给我们的……要不找个满了十八岁的朋友挂个名字租也行吧。以后我跟小鱼见面也方便，不回学校的时候也不用开酒店，肯定能省回来。”
这年代的房租便宜，确实开几次酒店就够了，这想法是合算的。
陈问今突然想到寒风的事情，确实可以通过创造合适环境的办法更快收拾那家伙，于是说：“租金算我一半，一起用。”
“嘿嘿，还是憋不住准备跟惠约了吧？”
“那倒不是，有件事情用的上，到时候还需要你帮个忙。”陈问今已然想好了办法，如此一来更轻松，更快捷，以他对寒风的了解，简直没有不成功的道理。
“什么事？”阿豹琢磨着，突然灵光一现，猜测说：“我知道了！你想找机会把蝴蝶办了，让我帮忙别让惠知道了对不对？”
“……到时候再说。你脑子里能不能别只想这种事情？”
“不行啊！我都憋多久了！去发廊吧，又怕有病，想了想还是没敢进去，感觉小鱼不好拿下，小便宜好占，大便宜不容易，她凶的时候眼神很恶，不好惹。”阿豹分明对小鱼蛮喜欢，接连挂在嘴边，连小鱼眼神凶都成了优点。
“我看你是有受虐倾向。”陈问今很是无语。
阿豹当然不承认，聊没几句，又说着他跟小鱼的事情……
阿豹跟小鱼交往的顺利，又热情满满，所以租房子的事情也推进的很快。阿豹找了个认识的朋友，挂了名字租了半年。
房东本来不愿意短租，又觉得年轻人不爱惜房子，阿豹喜欢那间顶楼的房子，好说歹说加上编故事，最后愿意多压一个月租金，这才租了下来。
敲定了这事，当晚阿豹就请了认识的一群朋友到屋里喝酒聊天。
小高本来要出售的小组合音响加VCD机，也被阿豹买了下来。
‘记忆中这东西是同学买的，这点变化应该不会产生很大的影响吧？’陈问今总怀揣着这样的担忧，可是，收拾寒风、为世界除害的事情还得推进。
晚上喝的热闹时，陈问今跟大熊说：“对了，上次你师父有事，今天热闹喊他一起来喝酒吧。”
“小高不让我介绍师父给你们认识，他说师父会不高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其实师父还问过我，也说想认识你。”大熊一脸无奈，陈问今知道小高顾虑什么，但这事，不能卡在这关口吧？
陈问今正考虑着时，旁边一个五分醉意的男孩说：“大熊的师父？寒风是吧？我认识啊，一个村的，我认识，我介绍你们认识啊！我给他打电话，黄金借你的大哥大用用，我也试试烧钱讲电话的感觉。”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陈问今递了电话过去，大熊没有反对，他听小高的，但别人介绍的他可不觉得需要拦着。

第五十三章 等着你上钩
大熊同校的男孩拿着陈问今的手机呼了寒风，后者看见呼机上又是这串大哥大的号码，嘴角不由扬起抹笑，在电话亭里拨了回来。
“寒风啊？我啊，阿凯啊！过来喝酒，介绍个朋友你认识，黄金听说过没？空手一打九的那个啊！对，快过来啊，你徒弟都在。就我们学校小区三十六栋八零一，好，快点啊，打车来啊！”那人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陈问今时，很自豪的说：“看吧，都说我喊他肯定来，一个村长大的，熟得很！”
小高这时拎了大堆吃的上来，不知道寒风在来的路上。他主动说下去买东西，其实有心人都知道十之八九是顺便给惠说这里的情况。
下酒的食物来了，众人一会就分的没了。
小高见状忍不住笑说：“太能吃了！我再去买，这次多买点。”
阿豹忙说：“房间柜子里拿钱。”
“不用啦，今天我请客。”小高笑眯眯的，旁人都说：“哇！小高发财了？”
小高只是微笑，阿豹却不高兴的说：“开什么玩笑？在这里玩还要你出钱？赶紧的，房间柜子里拿，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先前打电话的那人说：“小高你这次多买点，顺便买点你师父爱吃的，他应该很快到了。”
“我师父要来？”小高愣了愣，得了肯定，他连忙下楼去了。
陈问今料想小高拦不住寒风，记忆里小高极尽全力，也没有彻底阻挡寒风的本性。
众人喝酒聊着，突然有人说：“豹哥什么时候买台电视啊？我们可以一起看电影。”
“看什么？小电影？”
“好啊！大家一起贡献珍藏，刺激啊！”
“主意不错，回头我想想。”阿豹倒不想答应的痛快了，这东西贵啊！买电视摆阔福利大家，他自己见不着什么实质好处，代价又大，他觉得这件事不能装。
旁人倒也意识到这事不那么容易，也没再起哄说了。
大熊却抽着烟，想了一会说：“阿豹真要买的话，我倒是知道有人在卖便宜货，回头可以帮忙问问。”
“有便宜货当然要啊！”阿豹寻思着如果跟组合音响似的那倒划算到爆炸。
小鱼吃惊的凑近阿豹耳旁，低声说：“就租半年呀，还买电视？”
“有便宜货没关系咯，以后再卖掉或者搬回去用也行，那点钱也不算什么。”阿豹一副不以为然之态，小鱼就没说什么了。
‘当年小高和大熊没提过电视机，看来是没觉得能在学生群体里卖掉的缘故？’陈问今知道大熊的货是什么来路。
众人说笑着，不多久，寒风来了。
门铃一响，刚才打电话的那人连忙过去开门，然后就拍着手叫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给大家介绍下，这位就是寒风，附近几个村子在外面玩的大哥都是他兄弟。”
“寒风哥好！”
“寒风哥，这边坐。”
“寒风哥喝酒！”
“寒风哥吃鸡腿！”
一群少年少女很是热情，眼里都透着激动，认识个有名气的人，回头跟人说起来，自个的人面都不一样了。
陈问今微笑看着寒风……一晃，二十余年没见了。
寒风跟他记忆中模糊的身形模样对的上。
偏瘦，中等身材，比小高矮一点，步走间身体肌肉总是紧绷着，说是他练功的一种方式。
窄长的脸长的还算好看，只是一对老鼠眼睛严重破坏了颜值，他脸上挂着很淡的微笑，目光很特别，像是昏暗中亮着一点光。
“师父，这就是黄金，他是阿豹，我都跟你提过，我们最好的朋友。”小高逐一介绍。
寒风举了啤酒，三人碰了碰，喝了口。
“听他们两兄弟总说起你们，尤其黄金，最近听人说的很多，厉害的很啊，空手一打九！练过？”寒风打量着陈问今的拳头，脖子，发现不是猜想的那样，估摸只是寻常训练又有点天份的程度，只是那样的话空手一打九实属需要运气。
“学过散打瞎玩的菜鸟级，什么一打九只不过是运气好，打烂架的方式，凑巧次次抢先得手罢了。”陈问今还等着寒风入套，寻思着这货应该要开始表演了。
果然，寒风笑着说：“很可以了！普通人学点散打能摆平九个拿家伙的，就算是运气好那也得有天份。如果你去无发寺练几年的话，一个人打趴对二三十个人毫无问题。”
“寒风哥，一打几十啊！现实中真的存在？”这问题，简直是无数少年的共同心声了，也瞬间点燃了在场几乎所有少年少女的兴趣。
陈问今故作感兴趣，其实暗自：‘呸呸呸！吹你丫的三五十，三五十个被打一下就疼的捂着伤口大哭的小学生你就行！’
蝴蝶笑吟吟的看着寒风，只是目光中透着几分轻视。
但是，除了他们两个之外，旁人的眼里全是炙炽热。
寒风抽着烟，神情并不亢奋，语气也很从容平缓，透出一股聊着平常事的随意。“一打几十没什么稀奇，很多无发寺出来的，还有从小练功有所成的人都可以办到。早几年跟我两个师兄下山，碰上找麻烦的，非要看看我们的厉害。开始的十几个人就不说了，一会就全放倒了。后来又来了一车，九十八个，我们就三个人，把他们全打趴了。”
“卧槽！三个打九十八个？”一群人听的激动不已，下意识的脑补着电影里的画面。
寒风脸上也不见什么得意之色，很沉着的抽着烟，语气依旧平缓从容。“这不算什么了，当年我也不大，大多数都是两个师兄打趴的。我们鹏市的武馆，有好几家都是无发寺还俗的师兄开的，每一家都是靠打出来的，道上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威风事迹。最有名的是两师兄弟一起开武馆被收保护费，打趴了一百八十多个，那是特别厉害的了，我师父说我天赋虽然高，至少也还得再练八九年才能达到那种境界。”
陈问今看着，听着寒风说的这些，记忆中也说过的故事。寒风这家伙如记忆里一样，冷静沉着的瞎吹，尤其的容易让少年少女们相信，与之接触一些时候，也很难发现他隐藏的面具，还以为他是个沉静平和，爽快可靠的好朋友。
陈问今对于人性之恶切身体会的第一课，就是寒风给他上的，倘若不是小高，他上这一课的代价肯定会更高。
寒风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连阿豹都听的津津有味，情绪激动，满脑子飞檐走壁，独战群敌的幻想。
蝴蝶觉得没什么意思的附耳低声说：“你听的不太认真。”
“有吗？”陈问今附耳低声反问。
“分明神游太虚，像那种上课睁眼看着老师发呆的样子。”蝴蝶说时低声发笑，末了又说：“其实你不信他说的，对吧？”
“看起来你也不信。”
“我爸以前抓过很多人，虽然现在不管那些事情了，但经常有他的老同事串门，饭桌上会聊起些特别的案例。现实里练家子的虽然厉害可没那么鬼扯，一打几十个光挥拳都累断气了，更别说人又不是豆腐靶子，能让他一拳就打中要害趴下了？打三国游戏的小兵还得多抽几下才倒呢！”蝴蝶很鄙视的说：“这个寒风，我看着不是好人，你可离他远点！”
‘难怪眼力不俗……当年我是真没看出来。’陈问今寻思着又问：“我外表的气质跟寒风比较相似，你怎么没觉得我是坏人？”
“你以前的气质跟他有点像，但其实也不同。看眼睛，人的内心会在眼睛里流露，除非是演戏的，否则很难完全藏得住，坏人的世界观就黑暗，目光里的浑浊昏沉很容易发现。哎，其实我也不没办法很清楚的描述。我小时候去我爸单位比较多，看过不少嫌犯，你看多了就自然能分辨了。”蝴蝶说的也是陈问今的经验感受，但这或许也因人而异，每个人对这些的敏感度不同，而且观察别人时还得先抛开自身的喜恶偏好等影响。
“那天吃烧烤时以为你毫无防备之心，感觉你安全感过强，看来是没错的。只是你这安全感大概源自于家庭底气，还有你自己也练过。”
“抓阴插眼不在话下，揪耳朵踩脚指的手段精熟，包里喷雾时刻准备着喷人泪流满面眼睛肿上两天，再不行还有违禁大杀器电击器一柄！”蝴蝶很是得意，又补了句：“不过都用不着，遇着事了先自报家门，把脑子吸坏了的道友也不敢没事找事惹这种麻烦。什么牛哄哄的大哥都得蹲着抱头报名字身份证号，你呀，玩玩好了，可别以为他们是什么世界的真理。”
“难得你这么信任，对我透露这么多。”陈问今记忆中还真没深入接触过蝴蝶这种情况的人，或者说，没有较深入的接触，也没办法了解多少，蝴蝶这样的防人之心早就浑然天成了，通常情况下根本就不会跟人透露太多，他说难得，是真心感叹。
“你跟他们不一样，就像是在玩，根本没融入他们之中。”蝴蝶说着，皱着眉头，很疑惑的又问了句：“你这样的怎么会眼瞎了喜欢黄惠呢？要说是图美色吧，那也该被我吸引才对。”
“这问题感觉跟你聊不上，爱就一个字，痴就傻一次，你悟吧。”陈问今半开玩笑半认真，事实上蝴蝶的疑问是对的，如今的他，如果重新认识黄惠，是不太可能会爱上她的。爱惠的，为这份感情痴迷的，是记忆中的、过去的那个他。
“就凭你这话，发展下去就像骗子了。”蝴蝶抱着膝盖，埋首臂弯，想着陈问今粘着假胡子，招摇撞骗的画面就一阵好笑。
陈问今没答话，看寒风的鬼扯告一段落了，于是就说：“大熊辛苦一趟，去房间柜子里随便拿几百，全买酒和吃的，不怕买多，只怕不够。今天听寒风聊了这么多武林见闻，长见识了！”
“好！”大熊进屋去了，小高一直脸色忧愁，此刻更是沉着脸，忧心忡忡。

第五十四章 你果然来了
寒风语气随意的说：“小高去帮忙，大熊一个人也未必拿得下，黄金这么豪爽，我也就不客气了。”
“大熊一个人可以。”小高违抗师命，竟然不动。
陈问今知道小高为何如此，就说：“小高再辛苦下，顺便帮忙再取点钱，卡也在柜子里，密码阿豹告诉你。”
小高还是不愿意动似的，寒风盯着他，抽着烟说：“还不快去。”
小高看着黄金，实在不好拂了他的颜面，但走之前却喊了寒风到一旁，低声说了两句什么，只见寒风点头，小高这才进房间，阿豹跟进去，告诉了他取款密码。
大熊跟小高一起下楼之后，大家又兴致勃勃的听寒风继续吹武林见闻。
蝴蝶疑惑的附耳问陈问今说：“你玩什么呢？还让小高帮忙取钱？”
“我只能说，以后再说。”陈问今笑着，蝴蝶却觉得笑的很可恶，又说：“那不行，必须算我一个，不然的话，我就捣乱！”
“蝴蝶美女，你连我要干嘛都不知道，怎么捣乱？”陈问今乐开怀，这样的威胁缺乏基础啊。
“无非是针对寒风咯，想想也奇怪，你刚才主动邀请他来，这么热情主动认识他，跟传闻中你的性格不符。”蝴蝶把玩着一缕长发，拿着发梢反复撩陈问今的脸，语气里满是得意。
“我不喜欢被威胁，你要捣乱就捣乱吧，愿意拯救一个祸害，埋葬两个好人，那就去吧，承担良心谴责的不会是我。”陈问今不答应。
“你这样的性子怎么跟别人打交道？将来不被人整死哦？拿着你痛处了还不肯配合，太作了！”蝴蝶很不满意，却见陈问今不为所动，就换了副语气哀求说：“我不是威胁啦，咱们好朋友，你有事情我想帮忙，知道你不想连累我，所以用威胁的办法表明我必须帮忙的决心，你都不明白我的心意吗？寒风如果真是坏蛋，你觉得有我帮忙是不是能更方便？”
“最怕美女来软的，搞的我都不忍心拒绝……行，算你一份。”陈问今改了主意，蝴蝶狠狠的揪了他胳膊一把。“臭不要脸，帮你忙呢还要我说好听话！”
“我要是给别人透露的信息是：我就吃硬的。那不是让别人找我都上硬手段吗？但大家都知道我吃软的，那找我就是客客气气好好商量的软手段了。吃硬不吃软的话那不是作践自己？”陈问今说的理直气壮，蝴蝶想了想，点点头说：“听你这么说，还真有道理哎！”
这么谈笑着，小高和大熊买了吃的上来，卡里的钱如阿豹说的那样全取了，两千多块，阿豹让小高直接放柜子里就行了。
一群人吃东西喝酒聊天热热闹闹到晚上，许多人回了学校，那些不想翻墙回去的就准备在这里睡地上。
本来这时节天气还有点凉，结果后来都喝多了，一个个也不觉得冷，各自歪倒在沙发，桌子，椅子上，地上，呼呼呼的都睡着了。
蝴蝶和小鱼睡一个房间，阿豹的房间则是他，大熊，小高，寒风四个挤着睡。
陈问今带着习惯了舒适的臭毛病，已经受不了挤着睡了，本来以为沙发上会很难受，却发现少年时期的身体充满青春活力，关键是标准匀称，枕着胳膊很久都不会难受，各种睡姿随意摆，跟胖的时候完全是两种状态。‘减肥的动力大幅度上升了啊！身形匀称的感觉正好……不对，将来还有必要胖吗？’
陈问今睡着了没多久，就醒了，等了一会，没发觉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他需要的情况有没有发生，不过未免意外，小鱼和蝴蝶的房间门后装了安全保险，门外是进不去的。
天亮时，众人陆陆续续醒来，他们学校早上会开放一会，为了方便他们在校门外吃早餐，错过那个点就得翻墙了，白天翻栏杆进去被发现的风险太大。
小鱼听见门外喊，连忙推醒了蝴蝶。
蝴蝶起来后凑到陈问今身边问：“怎么样？”
“先回学校上课吧，应该没那么快。”陈问今这么说，蝴蝶才愿意走。
阿豹睡眼惺忪的起来，打着呵欠，小鱼催促他快点，阿豹连连说好。
寒风也起来了，看起来精神不错，但他的酒量本来就很好，陈问今早就知道。
一行人下楼吃了早餐，一群需要上学的急急忙回去了。
阿豹跟小鱼拥抱道别，开车送寒风，后者说不用了。
陈问今就说：“等周五晚上再一起热闹！”
“好。”寒风答应的痛快。
车上，阿豹说：“寒风看起来不像你说的那样啊。”
“看起来当然不像。”陈问今寻思着看起来就像，当年还会被这货坑？末了又说：“我猜他会这周五动手，看见你的车他应该不会放过。”
“感觉好刺激啊！”阿豹满怀期许，只是也觉得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寒风的底细？”
“认识一个朋友知道，无意中说起，既然知道了，不能让他带歪了小高和大熊吧？”陈问今这么说阿豹倒也赞同，于是又说：“对了，大熊的梦想竟然是开计程车！我跟他说到时候一起去开黑车拉客赚钱试试，他说他会。”
“他怎么会？”陈问今并不奇怪大熊跟阿豹说的多，他们俩在过去就相处的很好，而小高则跟他更合拍。
“他爸以前开计程车，他小时候经常跟车。”阿豹说罢，陈问今却觉得奇怪了。“小高说他父亲搞建筑的，说他小时候在跟母亲一起在工地呆过好几年。”
“转行？”阿豹没多想。
陈问今却觉得时间有些重合，开计程车带着孩子跟车，那应该是比较小单独放家里实在不放心，要不然，以这年代的作风，五六岁年级的孩子就敢单独关家里一天等父母下班了的，更小点的也不稀奇。陈问今自己就曾经四岁的时候跟父亲在鹏市，他父亲上班他一个人在家，还给他脖子上挂着钥匙自己进出自由的玩。这样的情况放在未来，那简直不敢想。
陈问今琢磨着已经知道的信息，又记得大熊说小高从小当半个爹半个妈的照顾他。‘他们俩莫非不是亲兄弟？’
倘若如此，他们所以长的那么不像，也是因为压根不是双胞胎。
陈问今丢开猜测，考虑着大熊想开出租车的事情，原本他还琢磨如何帮忙，现在看来，分明有办法了，于是说：“大熊如果开黑车拉客，我可以投资买台黑车给他开。”
“真的哦？那我下回跟他说。”阿豹很惊喜，他也想开车拉客玩玩，又有钱赚，还有可能遇到美女。
“真的。”陈问今寻思着是条可行的路，黑车拉客在鹏市还有许多年的生存期。
两人回了学校时还没有迟到，路上不堵车往来就是快，放在多年后的话，这段路不堵上一个多小时就不算高峰期。
学校里岁月静好，无事发生。
陈问今本来也不搀和不相干的麻烦事情，上课跟许各种开脑洞乱聊，下课放学回家。
他家里计划装修，但未免影响他们学习，定在暑假进行。
陈主最近在忙乎升职的事情，基本没有一天在家里吃饭，周六日也是出去社交活动，喝茶打麻将郊游等等，陈母最近也没发作吵架，家里难得的太平。
陈问今夜不归宿时就说在阿豹家里玩太晚了留宿，这年代里也不是什么稀奇事，陈母自然不信，但唯一验证的办法是跑阿豹家里去问，打电话是不行的，陈问今说阿豹家里没装电话。
陈母也没为此揪着不放，说到底觉得是男孩，只要不是吸毒赌博犯罪什么的，就不觉得需要担心什么。
这么到了周五，阿豹开车，一起去了租住的房子。
屋里东西还在，什么都没少。
阿豹不由怀疑说：“是不是误会寒风了？要不要看看你弄的那个……”
“不用看。我料他今晚必动手，今天我们喝酒热闹，他不会来。”陈问今有相当把握，小高根本挡不住寒风，怎么大的诱惑面前，寒风不要小高这个徒弟都舍得。
晚上，许多人来不了，放学了就得回去，只有小高两兄弟和另外五个人来了。
几个人吃喝热闹到半夜，一个个都喝醉了，小高酒量差，虽然拒酒，但陈问今存心邀请，他却不会拒绝陈问今，于是又醉倒了。
寒风之前说来，后来说临时有事来不了，又说周日一定请他们喝酒赔罪。
‘到时候拿我们的钱请我们喝酒赔罪是吧？你这混账的家伙！’陈问今挂了电话，继续跟大家伙吃喝，已然更确定寒风今晚必然会动手了。
凌晨，众人又都喝醉，各自睡倒。
陈问今却醒着，通宵不睡对他来说很容易。
夜深了，屋子里都是呼吸声音，一群少年，喝醉了睡觉也少有会打呼噜的。
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陈问今闭着眼睛装睡，透过微不可觉的缝隙，看见寒风小心的推开门进来。
房里开着灯，寒风没有关上，大约不想弄出任何响动。
如同陈问今意料的那样，寒风进了放钱的房间，打开柜子，拿了里面一叠钞票，又拿了阿豹的手机，车钥匙，还有他脖子上的那块玉佩，因为阿豹按陈问今的交待特意吹嘘那玉值得二十多万。
寒风悄声无息的靠近了陈问今身边，伸手抓向他手里虚握着的手机，拿走了装进兜里之后，寒风蹑手蹑脚的往门口去，正要拉开虚掩的大门时，一张凳子飞过去，把门撞的关上了，没等寒风拉锁再开门，背后呼啸的风声迫使他迅速闪身避开。
飞甩的折叠椅落空撞在门上，哐当作响，惊醒了一屋醉梦中的少年。
陈问今站在门旁，望着寒风笑着说：“贼兄想去哪啊？”

第五十五章 假装有选择
一屋子被惊醒的人看见寒风裤兜里塞了两个手机，手里还拿着车钥匙，都明白了！
可是，对寒风满怀崇拜之情的他们却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他们心目中的武林高手，附近混的大哥寒风，竟然是个贼？
寒风看着陈问今，神情并不惊慌，动作不紧不慢的把两部大哥大取出来，分别丢给阿豹和陈问今，然后说：“电话还给你们，算是卖你们个面子，车我开走，我有急事等钱用，算我借的，以后一定还上。”
陈问今接住了手机，目光却紧盯着寒风，阿豹拿了手机，没好气的骂咧道：“装你X了个X啊装！你算什么东西？多大的脸借我的车？一个小偷装你大爷！”
“事实上我不是小偷，这也是第一次，实在是被迫无奈，有个兄弟今晚受了伤，就躺在医院等医药费救命，匆忙间凑不到那么多钱，开口借吧，数字大你们也很难答应，这才出此下策。车算我借的，最多一个月，一定还你们。”
寒风如此冷静，一番鬼话说的煞有介事，几个小高同校的少年都信了他的邪，竟然当和事佬说：“应该是误会吧，寒风哥怎么可能是小偷？他为了救兄弟也是没办法，是讲义气啊！不如大家坐下来把事情说清楚吧？”
陈问今往前垮了一步，冲那几个少年说：“你们先去找个地方吃宵夜，这里的事情解决了会通知你们。”
那几个少年面面相觑，以为是要和平解决，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于是侧着身子出去了。
大熊从惊醒开始就懵了，完全不知道现场的情况该做什么，于是去推小高，大声喊叫着：“快起来啊哥！出事了、出大事了！师父跟黄金和阿豹要打起来了，你快起来啊、快起来啊——”
“行了大熊，别喊小高了，他醒了也为难，你也不必搀和，在房间里关上门呆着，我们自己解决。”陈问今晚上灌醉小高就是不想他作难。
记忆里小高两兄弟知道寒风是做什么的，是开始就知道还是后来才知道，这点不清楚。
但是，陈问今和惠他们了解的信息就是，小高两兄弟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变故，很需要钱，弟兄俩双双放弃继续读书，跟着寒风干入室盗窃的勾当，后来一起被抓，寒风的真面目才曝光。
寒风没有趁机夺门，很沉着的开口说：“你们拦不住我的，你们的车肯定是黑车，我拿走了你们敢报警吗？我说了借就会还，眼下和平解决最好。非要动手的话只是白白受伤，我内劲很难控制的住，重则残废，轻则留下一生都无法彻底痊愈的内伤，何必把事情搞的更糟？到时候还撕破了脸。”
阿豹扯了扯衣领，怒声道：“一个贼装你X啊！”他说着，挥拳打了过去。
寒风分明早有防备，猛然侧转抬手抓住了阿豹的拳头，另一手挥拳就朝阿豹下巴抽上去！
动作之快，全然让阿豹来不及再做任何反应。
眼看着这一拳打中的话，阿豹难以站的起来，不料寒风的拳头在击中的瞬间，突然又逆向回收，紧接着，一只手抓住了他挥拳的手腕。
物质逆运动的状态骤然停止。
寒风惊觉挥向阿豹的手被陈问今抓住，简直难以相信能有这么快！
眼看寒风就要动作，阿豹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抓着寒风另一只胳膊，使劲往怀里抱的同时，极力就着下蹲往斜下猛拽，顿时拖的寒风动作受阻。
陈问今本来就抢先一步，寒风被阿豹抱住胳膊拖拽动作受阻，根本无从回避，于是后脑勺被陈问今一掌拍中，一只脚被绊住，两股力量相反作用，一上一下，顿时打的寒风扑倒地上。
阿豹不等寒风翻身爬起来，立马坐在他腰上，照着寒风脑袋一通乱打。
寒风单手护着后脑勺，一手撑地刚要发劲翻身，后背就被陈问今一脚跺了下去，踩的他难以发力，极力挣扎也爬不起来。
阿豹对着寒风后腰连番挥拳，一通狂揍，嘴里边自叫骂道：“点穴啊呐！内功啊呐！重伤啊呐！一辈子内伤啊呐！来来来，快施展内功给我们瞧瞧，把我震飞啊！内功、我让你内功！一打几十啊呐！压都压死你个傻X！今天打的你双肾永久内伤，让你从此不举，叫你偷我车、偷我钱、偷我大哥大……”
寒风觉得阿豹拳头力量有限，一时到也撑得住，嘴里直说：“黄金我们单挑！你但凡还有练武之人的骨气就别靠人多打人少！你赢了东西全还你们，我回头摆一座给你们敬酒赔罪！你输了，车接我救急，一个月内还！敢不敢？”
“摆你X的个X摆！你摆桌酒当本钱来赌我的车？你自己傻叉别当我们傻叉！”阿豹气不打一处来，转身抓起桌上的一罐啤酒，照着寒风的腰砸。
这一下，痛的寒风一脸冷汗。
阿豹又连砸两下，寒风吃不住这打击，猛然发狠般朝后一肘，分明是算准了阿豹攻击的节奏，竟然砸中阿豹胳膊。
阿豹吃痛之下啤酒脱手，压着寒风的力量也一时松懈，被他猛然翻过身，一把推的阿豹甩飞撞上沙发。
寒风迅速起身，却又惊见飞脚踹至。
寒风急忙抬臂招架——这个瞬间，物质逆运动突然发动，而后，又突然停止。
只是瞬间的时间差，寒风本来以为还来得及挡住的招架，就慢了一步。
陈问今飞起的一脚正踹在寒风脸上，扫的他又往地上倒。
阿豹扑过来，伸手还没抓住寒风的脚，就见寒风单手撑地，双腿一收一放，避开阿豹的同时，一脚把他踹退。
“卧槽！”阿豹好生恼火，站稳了又要扑出去，却见寒风已经顺势翻滚出去，人没站起来，就抄起把折叠椅摔飞过来。
阿豹吓了一跳，连忙抬起胳膊招架，只是如此阻挡，怕也被砸个够呛。
眼看着椅子飞到，却被陈问今一脚踢飞。
寒风站了起来，扭了扭脖子，抬起双手，神色傲慢的从陈问今说：“来，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本事！真以为就你们那种程度打得过我？当我在无发寺白呆的吗？今天就让你们长长见识！”
阿豹刚要冲上去，陈问今抬手示意别帮忙，一脸没好气的看着寒风，抬掌勾动着说：“你吹的连自己都信了啊？来、尽管来！”
陈问今对寒风是嗤之以鼻，这家伙是练过，也是有一套，但是——根本没那么神奇。记忆中他俩就打过，互有受伤未见胜负，体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警察来时寒风连跑的力气都没了。
至于现在，寒风更没有任何机会了。
因为陈问今没有少年时候那种、忍受打斗痛苦当作修行的想法了，能不疼他才不会没事找事，什么公平对决才能真正证明强弱的想法也没有了。
所以，寒风一动——物质逆运动的力量就立即发动。
寒风那迅快的挥拳，瞬间慢的可怜。
下一刻，寒风只觉得眼前一花，陈问今的拳头就打在他鼻子上！
鼻血狂流，眼睛，鼻子，酸疼交织的痛苦刺激之下，寒风根本没有了再战之力，整个人被这一拳打的连步后退，未免摔倒地上，他急忙朝记忆中的沙发上倒去。
陈问今也没追击，而是拽了凳子，在寒风对面坐下了，然后拿手机，拨通了蝴蝶留的号码，接通时说：“这里好了。”
“等着。”蝴蝶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她只恨自己没在现场。
寒风捂着鼻子，好一阵子才缓过劲，抓了纸堵着鼻子，也没有想着夺门而逃似得，反而气定神闲的坐那，还打开了桌上的一罐啤酒，喝了口说：“你这家伙拳头快的不可思议！”
“草！不装武林高手了？”阿豹也坐那歇着，看寒风这模样就觉得解气。
“不是我弱，是黄金太快。”寒风说罢，又说：“今天算不打不相识，东西和钱还你们，交个朋友，事情一笔勾销，以后就是兄弟了。”
“兄你妹！你个小偷配跟我们称兄道弟？”阿豹呸了声，满脸鄙夷说：“人家出来混你出来混，你他吗的当贼！真下作！低级！”
“因为我善良，比起抢人钱，收保护费，打人伤害人之类的事情，我这样弄钱对人最没有危害。”寒风真是有说词，阿豹简直听懵了，就没想到还能如此无耻的自我辩解。
陈问今看着寒风，听着他的话，忍不住笑了。
寒风仍然保持着既往的沉着，嘴里说：“事情善了是最好的。你们继续纠缠也没有意义，更没有好处。跟我翻脸，这一片、周围十几个村子的本地人，都是我兄弟。以后你们可以不用来这里了，你们在这里的女朋友只有等着被搞，后果就是那么严重，那是你们想要的吗？”
“行了寒风！少在我们面前鬼扯了，就算你真有那么大脸啊，他们知道你是个贼，将来见面不鄙视你就不错了，谁吃饱了撑的还替你出头？这些鬼话你也不用说了，我们也不会理。摆在你面前的路有两条——”陈问今早就给寒风准备好了选择。“钱，大哥大两部，这些大概让你坐两三年吧。阿豹脖子上的玉二十六万，他家里有玉的发票，如果把这块玉加上，你大概得蹲三年到十年。放过你是不可能的了，牢你是蹲定了，你能选的是蹲长点，还是蹲短点。”

第五十六章 拐这么多弯，辛苦了！
“你们说是就是？谁证明我偷了你们的东西？刚才那几个学生？吓一吓他们谁敢说？他们也没看到我拿玉。你们非要报警，那阿豹的车我也一并告诉警察吧。你们没好处，还会有很大的损失。”寒风的眼里透着轻蔑，分明不拿他们一群学生当回事，反倒还拿车威胁起他们来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还会给你选择？”陈问今起身，指了指客厅顶上吊顶灯中间。“光靠嘴皮子跟你这种混账东西扯能行吗？好好看看上面——你干的事情拍下来了，房间里拿钱也拍下来了，影像在硬盘里，房间的和客厅的可以都交给警察，也可以只交房间，你自己再承认在客厅偷了大哥大。”
“我们有仇？”寒风意识到这像是针对他。
“本来没有，但你当了小高和大熊的师父，那就有仇了。”陈问今说完，又补充道：“所以，第二个条件你应该也已经明白了。”
寒风没有显得很激动，只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一不提阿豹的车；二不提小高和大熊。他们只是为了学武功认识我，从不知道我干什么的，当然也没跟我一起干过什么。事实上他们也确实还没干过什么，近期只是帮我打听了销赃，偷偷井盖什么的练练胆，搜集资料，配置钥匙这些小事。”
这话陈问今也是信的，从记忆里的时间推测，小高应该是没读书之后才进入实操，眼下认识寒风应该还没多久。
“我就知道、你会做出明智选择！出来之后别再找小高两兄弟了，否则我会再收你一次，下一次——就没这么便宜了！”陈问今还是觉得便宜这家伙了，但他记忆里也不知道寒风这恶贼出狱后的情况，虽说看着机会渺茫，也说不准他会不会改造成功。起码寒风家里是本地的，未来被他父母重新接纳的话，不愁钱了，也未必还会偷盗。
倘若寒风将来出狱后还是作奸犯科，陈问今打算留意这家伙，到时候再收他一波狠的，死性不改的话就让他在牢里蹲久点！
阿豹抽着烟，看寒风如此淡定，忍不住说：“你快坐牢了，一点都不怕的吗？”
“做得了这行就早料到了，迟早会被抓，被抓了也没什么，有免费的王家饭吃。我不在乎在哪里，反正从小就习惯一个人了。但小高和大熊他们的父母都不在了，不跟着我讨生活，以后吃什么？日子又怎么过？”寒风喝着啤酒，言语中透露了小高的实情。
“什么时候的事情？”陈问今本来就想了解更多情况，奈何小高自己不说。
“他们跟我一样，命不好，没得怨。小高的父亲死的早；大熊的母亲死的早，死在马路上。两边重组家庭，小高和大熊同年差几个月，对外就说是双胞胎兄弟，从小他们父母都出去工作挣钱，他们弟兄俩在家，都是小高照顾大熊，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安慰害怕被关在家里的大熊。大熊的父亲早几年出车祸死了，全责。小高的母亲近年过年的时候急性病发作又死了。”寒风点燃烟，抽着，语气里没什么情绪的说着。“我自己从小被送去无发寺，别人在父母身边的年龄，我在山上被大些的师兄欺负，只有学着察言观色勤快点干活才能好过点，十二岁时家里才把我接回来，然后嫌弃我读书跟不上，又打又骂说我丢人现眼，也不想想我在无发寺学的什么，学校里学的又是什么，我怎么跟得上？有次被打的火了还手一拳把我老爸打晕了，就被赶出家门，要活命怎么办？年龄又不够，找活干都没人敢收。最后能怎么办？半夜睡马路，饿的受不了了，看见人家偷井盖，求他们带着一起干给口饭吃咯。”
“你这家伙有不幸的过往我也想过，只是当贼的多了，像你这么恶，专门利用交情配钥匙的无情之徒让人尤其憎恶！”陈问今同情寒风，但是，并不会因此心软。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寒风就是成了眼前这般模样了，必须让他承受应该的代价，至于改造是否成功，那是后话。
如果现在因为寒风说这些就心慈手软，那么寒风得到的信息不是感动陈问今的好心，而是觉得利用人的感情和善良果然可以为所欲为，连坐牢的应得惩罚都可以逃过去！
寒风一定，也只会这么想。因为寒风本来就依靠利用别人感情作为偷盗的手段！
人会不断复制成功，寒风每次利用人的感情成功了，都会进一步强化他对这种方式获取成功的依赖性，而不是会突然良心发现。
“我不觉得自己恶哦。但你说我无情我承认啊，因为没人告诉过我什么叫感情，我父母也没有，我也没多少时间跟亲人相处，他们也没机会告诉我什么是感情。我只知道人得靠自己活着，父母会觉得学武功厉害就把把我送上山，会嫌弃我学习渣丢人，会把我赶出家门，会不管我在外面是死是活。”寒风抽着烟，语气淡漠。“要说有感情，我可能是在小高身上看到，他对那个黄惠的傻傻付出算是？他上次拦着不让我上来，下去买东西又求我别配你们房子的钥匙，别动你们，算是感情吧？明明知道你们这里钱多，好拿，明明可以一起轻松干一票，他为了感情宁愿不要，还惹我不开心，应该算是感情吧。”
“废话！小高和大熊本来就讲义气是真心朋友！”阿豹觉得小高果然没让人失望。
“那他们没饭吃你们能管得了吗？”寒风说罢，又叹气说：“我不该动你们的，小高说的对，现在我感觉到什么是友情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再动真正的朋友。你们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我一次？我可以答应远离小高和大熊，但他们遇到困难没饭吃的话，冲着喊了我这么久的师父，我还会尽量接济，但不会再带他们入我这行。”
阿豹看着陈问今，他觉得寒风挺惨的，这番话听起来真心实意，放过也不是不行，但这事情，明显还得陈问今决定。
“寒风啊，别人会被你这些话打动，但我不会。即使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我对你的判断仍然不会变。你只有利用人的感情遭遇彻底的失败了，并且为你做的事情真正承担代价了，才有可能真的自我反省。今天放过你，你只会认为你自己是对的。不必挖空心思的打动我们了，警察很快到，你只有刚才说好的路可以选。”陈问今直接粉碎寒风的希冀。
“黄金！做事别太绝了！”寒风眸子里透着寒光，这一刻，他的眼神凶的仿佛野兽那般。“我迟早会出来的，何必多一个仇人？何况你们把事情做绝了，我拼着多呆几年，让阿豹的车没了，再把小高和大熊带上，来个玉石俱焚也不是不可能！”
“你可以用多蹲几年换个玉石俱焚的结果，即使如此我也不会改变主意。阿豹车没了我赔他，小高和大熊以后出来了我帮他们。你将来出来了不找我最好，找我的话，我会在你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之前，给你一个更绝的结果。”陈问今迎着寒风的目光，丝毫不让，与之同时他自己的眼神也逐渐发生变化，透着灰色的冷调。“其实你不会找我，你根本没有鱼死网破的勇气，否则不会是现在这样。”
“是吗？”寒风冷冷的反问。
“我在鹏市读一年级的时候，班里一群本地人，知道我不是本地人，撩着要使唤我给他们当跟班。我跟他们打架，但我知道一个人打不过他们那么多，看准机会掐着带头那人脖子往窗户外推，怒吼叫着：‘既然你们人多，天天让你们欺负不如跟你一起摔死，今天掐不死你也一起掉下去摔死。’他们一群人只顾着拉我，劝我，班主任来了我也不松开，直到被强行分开。那时候我没想那么多，说的话就是我的真实想法。后来我明白，脑子没毛病的人都不会愿意去招惹一个会发疯玩命的人，换了我自己也一样不愿意做这种蠢事。当年的做法确实太莽了，但我觉得这就是所谓的宁死不屈的精神。有这种精神的人可能会短命，可能会死的很惨，但唯独不会单方面的被人伤害。”陈问今开了瓶啤酒，喝着，看着寒风，语气很平淡的继续说：“很显然，你没有这种宁死不屈的精神，而且你脑子没毛病，所以你不会回来找我。你早做好了随时会坐牢的心理准备，意味着你知道自己做的是错的，也知道会承担什么代价。只有那种犯了罪还认为自己有道理，错的是全世界的人，才能在坐牢后怀带着强烈的复仇心。”
寒风没说话了，静静的抽着烟，注视着陈问今。
屋子里，一时特别的安静。
门外，敲门的声音。
“警察！陈问今在吗？张蝶让我们来的，快开门。”
张蝶自然就是蝴蝶的本名了。
陈问今站了起来，寒风突然说了句：“我们应该是朋友。”
“本来应该是吧。”陈问今后退着到门前，抬手开门时，寒风又说：“如果以后我做正行了，找你喝茶。”
“再说吧。”
寒风连忙又说：“我想改过自新！你能不能手下留情，就说我只偷了一百？”
“你今天不管拐多少个弯，我也不会放过你。”陈问今笑着，然后，打开了大门。
门外，是几个身穿警服的男人……

第五十七章 一块石头落地
把寒风交给警察，那才是他应有的惩罚。
陈问今眼里的寒风，就是无耻，黑心、无情的代名词。
陈问今记忆中，少年时他跟寒风密切往来过一段时间，寒风常去他家里玩，也常在他家留宿，几乎是半住在他家里。那时候寒风表现的非常勤劳讨人喜欢，帮陈母做饭，炒菜，打扫，又善于交谈，还能倾听陈主高谈阔论，陪陈主喝酒，真是好的让陈问今父母赞口不绝。
后来有一次陈问今跟寒风出去喝酒，喝醉了，酒醒之后，身边多了异性朋友，楼下少了台新买不久的摩托车。
那年代单车都会丢，何况摩托车？所以陈问今根本没往寒风头上猜疑。
直到后来，大熊被抓，小高逃跑的空档呼了陈问今，才告诉了他寒风的情况。
‘我跟师父说过，让他绝对绝对不能动你家，否则我就自己去自首再带上他！后来我发现他偷偷配制了你妹妹的三个好朋友和你的几个朋友家的钥匙，因此我跟他吵了一架，逼他把钥匙给我，然后我把钥匙销毁了。后来你说摩托车丢了，我怀疑是他，他死不承认，我周转打听了半个月，才知道他开到郊区出的手，后来我找他，他答应限期内把钱还你……黄金，我没办法，我走错了路，不该跟着他偷东西，我也做不了他那样的贼，我弟被抓了，我跑出来就想给你打电话说清楚，再给惠打个电话，然后就去自首了。我很惭愧，以后也没脸见你，只当你瞎了眼认识了我吧！’
陈问今还记得小高当年说的这些话，而后他逼问寒风，后者振振有词的说最近他请喝酒请吃东西的钱就是卖摩托车得的，他陈问今也一起吃了喝了，就算是还他了。
于是两个人在草地上打了一架，体力都快消耗没了时，正好有巡警经过，寒风跑了几步就没力气了，直接束手就擒。
寒风是个贼，也是他让陈问今了解到什么叫恶贼。
恶贼的情感跟常人并不一样，尤其是寒风这种恶贼，会博取别人信任，找机会拿别人家里的钥匙，然后迅速下楼配置一套，再把原来的钥匙放回去。寒风当年在陈问今家里频繁活动，把陈问今和陈茜两兄妹的至交朋友的家里钥匙都复制了，只是顾忌小高所以一时没有下手，大约是打算留到以后没跟陈问今往来密切的时候再偷，那样小高也不能确定是寒风干的，被盗者也不容易跟他联系起来。
寒风这种恶贼，哪里值得被善良和宽容对待？善良和宽容应该是留给小高那类有感恩之心，讲情义的人。
房间里的大熊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帮寒风他做不到，帮陈问今他又觉得愧对寒风，只能在房间里面等着，等着外面的事情有个结果。此刻他只想小高快点醒过来，奈何陈问今又说了让小高继续睡。
大熊在房间里抽烟，一根接一根，想着寒风是贼的事情爆了光，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对朋友？尤其是怎么面对陈问今和阿豹？
随着外面对话的情况推进，大熊也渐渐被陈问今的话感染，想的越来越明白了。
之前他跟小高对寒风总有一些遐想，觉得为生活所迫，盗亦有道，拿点有钱人的东西也没什么。可是，寒风教他们多留意身边的同学朋友时，小高和大熊都觉得很难接受。
寒风说过很多理由，也灌输了很多认知，但小高和大熊始终心里不舒服。
现在大熊明白了，因为他们在学着当贼，当然心里不会舒服！而寒风的做法，更是不讲情义唯利是图利用朋友感情的恶贼！
他们兄弟俩连贼都不想当，又怎么当得了恶贼？
“回头聊聊你们的情况，听阿豹说你想开车拉客，计程车牌没有，黑车我可以投资一辆，改天再详细聊。”眼前要录口供，取证，陈问今没办法跟大熊说太多，却先给他一颗定心丸，以免他们兄弟俩心理压力太大，而且对未来迷茫、绝望，乱想。
这颗定心丸让大熊想了很多，很多……
小高酒醒时，天都亮了。
陈问今和阿豹已经回家了，昨晚的事情，需要他们的监护人接走，少不了回去一番说法。
无非是房子是朋友租的，他们在那玩，碰上有贼来偷之类的话。
小高吃完早餐，听大熊把夜里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最后，大熊又说了陈问今给的定心丸。
“怎么好意思？因为我们，寒风差点偷了他们。黄金还替我们消了麻烦，完了还要买车帮我们？他哪有那么多钱！还不是问阿豹借吗？”小高没办法接受这种帮助，哪怕知道陈问今是一片善意，但正因为如此，他更觉得无颜接受。
“我想过了，你继续读书，我开车拉客赚钱。”大熊头一次对小高直接说出决定般的话。
“开什么玩笑？从开始我说的就是，让你继续读书！我想办法挣钱，你不肯，那么怎么可能我读书让你一个人挣钱？”小高简直觉得这提议荒唐，他当哥的不能照顾弟弟，还让弟弟反过来照顾他？
“哥！这次你听我的。本来我就无心读书，学习也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梦想的职业就是像我爸一样开计程车。从小跟着他跑车时就很喜欢，从没想过长大后做别的，所以对于读书完全没兴趣。你赚钱给我读书也没意义，我一样读不进去，根本是浪费时间啊！所以之前才说好了我也不读了跟着你挣钱。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我可以实现梦想，到时候赚的钱应该也够我们用，你读书成绩起码有个中等偏上，用用功一定可以更好，继续读还有前途。”大熊确实想的很清楚，这些话也合情合理。
“让我吸着你的血汗继续读书？那我还配当哥吗？”小高红着眼眶，没想过大熊会这么想，既感动，又觉得绝不能接受。
“本来你就只比我大两个月而已啊！现在高又没我高，壮又没我壮，我喊你哥是因为我愿意！但这次你不听我的，我会生气不喊你哥了。两兄弟，一家人，小的时候我胆子小，没生活自理能力，什么都不会，天天就我们在家，你给我做饭，你给我洗衣服。他们俩身体都不好，生活上是你在当爹又当妈的照顾全家人！但有肉的时候你自己不吃叫我吃，每次吃鸡你都非说自己爱吃鸡头鸡脚鸡屁股……”大熊说到这里，忍不住抹眼泪，哽咽着说：“谁不知道你是让爸妈和我多吃点啊！”
“……”小高只抽烟，没说话，想到离世的母亲，忍不住也湿了眼眶。可是，母亲离去他痛苦，但想到她一个人养他们两个的这两年，辛苦的做两份工作，苍老的速度可以用飞快去形容，他觉得母亲就是累死的。
“每次你都说：‘两兄弟说什么谁欠谁？力所能及互相帮助就是应该的啊！’今天这句话该我说了，如果我读书好，有心读的下去，你要担起责任我不跟你抢，反正将来我读出来了，过好了，就是你过的好。但是现在的情况很清楚，你也很清楚，必须是我挣钱，你读书。别觉得你自己选读书很轻松好不好？起码要上大学的啊！要不然怎么算读出来？要不然以后怎么带我过好日子？让我偷东西我不行，开车拉客我肯定比你行！几点去什么地方，各种场所的路线次序怎么安排，老爸教的我现在还全部记得，你行吗？这个你比不过我，别的事情我听你的，这件事情你必须听我的，你自己说的话，两兄弟不计较谁欠谁，现在也没道理要害怕欠我的吧！”大熊一番话说的小高张嘴，却又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剩连连抹眼泪。
大熊也忍不住热泪盈眶……他们是命不好，真的命不好。
但是现在，分明是看到一点情况转好的希望，那就必须往变好的方向走啊！
不能再找一个寒风那样的师父，再往犯罪的路上走吧！
屋子里，两兄弟说着，想着，越发压抑不住情绪，逐渐哭出了声音……
陈问今见到大熊时，是周日下午的时候了。
蝴蝶在商店外喝着水，看着他们三个人走开一旁，然后，她又看见一个跟惠交情密切的女孩从校门走出来，目光搜索了一会，最后定格在陈问今和小高两兄弟那边。
大熊对陈问今说了他的想法，他想开车载客赚钱，小高继续读书。
“其实你们也可以一起读下去，先试试晚上载客的收入够不够用，不够我可以先借你们。我知道你们两兄弟不喜欢欠人，借也不愿意接受可以当我在投资，以后一年百分之十的利息怎么算也不会亏了我。”陈问今早就考虑过了，却也知道，其实这方案他们两兄弟都很难会答应。
果不其然，大熊直接否定了说：“真的不用。我无心读书，想到可以开车载客赚钱，恨不得这半个学期都不读了。我跟小高商量过了，我们知道你是想帮我们，但正因为这样，就更不能让你吃亏。你出钱买的车，赚的一半归你……”
“不用了，一年百分之十就可以了。其实这笔钱也是我从小存的过年红包，本来也是放银行买理财，收你们百分之十的利息我很赚了。等以后你们赚够钱，给我车的本钱就算投资到期了。这么一来你们也好，我也赚了，也没有谁欠谁的说法，我觉得挺合适。”陈问今虽然这么说，但小高和大熊不可能这么想，欠是肯定欠了，他俩都心知肚明。
“好。”大熊和小高自然没意见，只是心里觉得如此还是让陈问今吃亏了。然而眼下的情况，他们也只能先欠着这份恩情。
“大熊会开车吗？”陈问今看见大熊咧嘴笑了起来，眼里透着一股强烈的自信说：“说出来你可能觉得是吹牛，我六岁跟我爸的车，半夜没生意的时候，他就教我开，我那时候就能站着开车在马路上来回转圈玩了。其实我看阿豹开车分明是新手，很菜。”
“那我就放心了，回头让阿豹联系人买台车，你晚上直接就能开工了。”陈问今说完，又觉得这想法错了。
果然，就看见小高和大熊笑着说：“这事真不用阿豹联系咯！跟着寒冰时间虽然不长，也知道在哪里买黑车，价钱也都算了解，跟那些人至少有个脸熟。他找人，怕是中间又得过道手。”
敲定了此事，两兄弟心里都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展望。
陈问今也放下了一块石头，收拾了寒风，小高两兄弟以后有了谋生途径，也不必被迫走上歪路。
接下来，陈问今的计划就是等着惠在时间的推移中自信逐渐崩塌了。
本来陈问今以为还需要一些时候，没想到，他看见惠相熟的女孩回了学校不久之后，电话就响了，是惠学校里的公用电话的号码。

第五十八章 我不动让你攻
陈问今接通了电话。
那头，传来惠的声音，显得心情不错，特别活泼。
“寒风的事情听说了，学校里都在传，说你惩恶锄奸！简直大快人心，我该怎么替你祝贺好呢？”
“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具体奖励嘛，等升学考试结束之后再说，暂时存着。”陈问今故意不顺势说想见面之类的话，他不说，才能增强理想的效果。
“那怎么可以呢？这可不是平常的事情，不替你祝贺，不好好奖励你的话我都觉得过意不去啦！”惠电话里的语气满是犹豫那般，突然说：“你等会，等我出来了我们一起想。”
“那怎么合适？我们说好的约定不能打破了啊！”陈问今连忙提醒惠这件重要的事情。
“为你惩治寒风的事情破一次例咯！等着，我马上出来。”惠说完就挂了电话，根本就不给陈问今继续讨论这事情该不该做的机会。
陈问今收起手机，想着，忍不住笑了笑，他以为惠能沉得住气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挺不住了。‘倒也是，她毕竟是个少女，耐心还是有限的。当年是我太配合，没有给她任何压力，她才会真的等足了一个学期……’
蝴蝶单掌托着脸颊，望着陈问今问：“这么快如你所愿了？”
“也许只是试探，也许是扛不住了。”陈问今还不能完全确定，蝴蝶叹气说：“那该我请你帮个忙了。”
“你说。”
“其实也是你应该帮的哦！如果你这么快如愿以偿了，之后还得继续常来这边跟我见面，我可不想被人说是被你利用了气惠，利用完就被你毫不留情的踹开一边了，到时候指不定有多少难听话！”蝴蝶的要求不过份，甚至是理所当然的。
“没问题。”陈问今答应的很痛快，蝴蝶笑着说：“好吧，那我就做好忍受黄惠得意洋洋的把你当众从我面前带走的屈辱吧！”
“蝴蝶，委屈你了，十分感谢！”陈问今低声致谢，后者叹了口气说：“感觉还真有点入戏了呢……”
“这是演戏，这是演戏，这是演戏！重要的事情说三遍。”陈问今一本正经的说着，蝴蝶忍不住笑了，外面有人说：“惠来了。”
是的，惠出来了。
惠一路走出校门，遇到不少学生跟她打招呼，认识又熟悉的喊她惠，有些不熟悉的就喊她惠姐，惠也一一予以回应。
商店外聚集着一群人，小鱼也在，她看见惠之后，目光就落到柜台旁坐着的蝴蝶背上。
惠跟众人招呼了一声，看着阿豹说：“一段时间没见，你又变黑了哦！”
“嘿嘿——没事，有你这个巧克力垫底！”阿豹哈哈一笑，惠故作生气的说：“我是健康巧克力色，你是熬夜不健康的灰黑！”
惠说着，走进商店，看陈问今把摇摇椅搬到最里面坐着，旁边是蝴蝶坐在玻璃柜边，就他们两个人呆着，俨然就是二人世界的领域那般。
惠只当感觉不到这种暧昧，直接闯了进去，顿时把这空间撞的粉碎，变作了三人行。
“嗨！蝴蝶也在呀？”惠微笑打了声招呼，后者微微一笑，故意说：“经常在呀，倒是你好久都不来了。”
“你考艺校没压力，我是要努力争取鹏中的，当然没办法像你这么悠闲啦。”惠说着，很自然的望着陈问今问：“喝可乐吗？”
“虽然刚喝过，但是再来一瓶没压力。”陈问今对于喝水，印象中没有拒绝的。惠对老板说：“一瓶水，两瓶可乐，小罐的那种。”
小罐的性价比明显低，玻璃瓶才是那时学生们的最爱，惠是知道的，所以叫了两瓶。
蝴蝶猜想也不会主动请自己喝，于是就明白了，小罐唯一的好处是可以带走，以黄惠的情况可不会为了节省点钱带着空玻璃瓶晃荡一圈回来还给店主，所以她就不等着黄惠赶了，趁她还在付钱，就主动说：“你们这么久没见面，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清楚，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拜——”惠笑着道别，拎着三瓶水，看陈问今还躺那惬意的摇啊摇，责备说：“快起来啦！我们去老地方。”
陈问今直接起来了，接了袋子拎着，直接开了瓶可乐，出商店时又把另一瓶递给蝴蝶说：“惠请你喝的。”
“谢谢咯！”蝴蝶知道不是，却故意冲惠笑着说谢谢，显得很高兴，分明是要让惠觉得，陈问今时刻不忘记关心她，她也很享受他的这种关心。
“不客气。”惠若无其事的回应，仿佛本来就是买给她的那样。
陈问今喝着可乐，跟惠并肩走着，很快看不到背后的商店了。
“你倒是对蝴蝶很关心嘛，买给你的可乐转手请她喝。”惠突然这么说，陈问今笑说：“朋友嘛，聊的来。再说，我以为你是买给她的。”
“我跟她又不熟，干嘛要请她喝水？”惠很不快的反问，陈问今想了想，点头说：“有道理，是我疏忽了，算我请她的吧，回头可乐钱还你。”
“我们需要算这么清楚吗？我只是要你知道，两瓶都是买给你的，一瓶不够你喝呀。”惠很不乐意，陈问今以前不会说这种话，他跟朋友算的清楚，不占人便宜，但会愿意让交情好的朋友适可而止的占他一点小便宜。但是他们情侣之间，陈问今就完全不计较这些了。
“这不是怕你不高兴嘛。”陈问今若无其事的回答，惠却说：“你请她喝我更不高兴！”
电梯开了，陈问今按着让惠先进去后他再进，两个人一直坐到顶层。
顶楼环绕电梯一圈的走道上，分别有四个通往独立楼顶的铁门，都没有锁。
而且最有意思的是，这四面铁门的门闩是在外面的，也就是说他们呆在外面的楼顶，可以把铁门关上，从电梯出去的走道过去就打不开了。
这确实是极佳的私人空间，所以过去他们一直来，也是惠学校情侣的约会圣地，小区里的楼房格局都一样。
陈问今刚把门锁上，惠就抱着身子说：“好冷。听说阿豹在这里租了间房子，有你一份？”
“去看看？”陈问今明白了，惠果然就没打算在楼顶呆。
“好哇，要不要买点吃的？”
“屋里很多。”陈问今又领着惠下去，他们租的房子不在这一栋，而是离惠的学校比较近。
惠又说：“要不要给阿豹说一声，说我们在屋里？”
“好啊，让他带上小鱼他们一起上去热闹？”陈问今假装错误理解惠的意思，后者连忙说：“不是啦！是有话跟你说呀。”
“哦……行。”陈问今就给阿豹打电话说了，电话那头的阿豹贱兮兮的笑着说：“你不说我也知道啊！你们故意绕着走，怕别人知道你们两个去房子里了是不是？不过——骗得了谁哦？多余！”
“你想多了。”陈问今挂了电话，却也理解阿豹的逻辑，这里租的有房子了，谁还跑屋顶上吹风？
“阿豹又说什么了？”惠很关心的问。
“不就是那些话。”陈问今随口回答，惠却皱眉追问：“哪些话？”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不提也罢。”陈问今一句话带过去，假装不懂惠的本意。此刻的他，觉得自己就是在伪装成一个怎么说话才能注孤生就怎么说的呆瓜。
“喔……”惠就没继续问下去了，她的性格只能问到刚才那一步，陈问今也料她不会继续追问，要是蝴蝶那种性格，必然继续追问什么污言秽语，如何不堪入耳，甚至还得直接猜测内容，当然，蝴蝶猜的话，肯定比阿豹说的更不堪入耳。
到了，陈问今开门，请了惠先进去。
惠转悠了一圈，点点头说：“收拾的还整洁，除了那间房，肯定是阿豹住的吧？”
“正确。”陈问今打开冰箱，惠过去看了看，摇头，问：“有泡面吗？碗装的。”
“也只有碗装。”陈问今懒得买袋装自己煮，他已经经历过迷恋方便面研究各种煮法的时期，碗装的调料和水比例设计好了，味道稳定。他早料到惠对冰箱里的零食没兴趣，因为是阿豹买的，那家伙就图便宜，或者说根本不关心零食的品质，这类零食里唯一能勾起惠兴趣的大约是薯片和雪饼，但这季节天气干燥，惠不吃这类零食。
剩下的，就只有泡面了，毕竟她还没吃晚饭，也饿着，眼下肯定不愿意下去找地方吃东西。
等泡面的时候，惠突然问：“蝴蝶有没有在这里睡过？”
“……你是问她一个人在这里睡，还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睡？”陈问今故意不干脆的回答。
“就当我问了两个问题咯。”惠耐着性子，看着陈问今的眼睛，仿佛要分辨他是否说谎。
“她跟小鱼在这里睡过，但没有跟我一起睡过。答案还满意？”陈问今喝着可乐，迎着惠的视线，后者不动声色的又继续问：“很多人说你跟蝴蝶最近关系很暧昧，甚至有人说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陈问今正要回答，惠又抢先说：“但是我不相信这些胡说八道的话，因为我知道你的性格。”
“那是，你很了解我。”陈问今用了这句，少年少女很爱听的话，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你对我很重要，你能走进我内心深处世界的特别存在。
“嗯……你说，你惩治寒风的侠士行为，我该怎么替你庆祝呢？送你什么礼物当奖励好呢？”惠突然转了话题，好像思考的特别费劲。
但从开始，她其实就已经想好了奖励，只是在不断的引导陈问今顺势提出。
然而，陈问今今天就是要扮演一个注定孤独一生的呆瓜，所以他假装不懂，很随意的说：“小事，要什么奖励啊？做应该做的事情，只要有机会的话，每一个心怀正义的人都会那么做，我不敢居功自傲！”
惠如果不了解他也就算了，既然了解，也就不相信陈问今是听不懂她的暗示，所以，她的声音突然变的难过，幽幽然说了句：“原来你一点都不想我，已经把我忘了，是吧？”

第五十九章 可以得到答案了吗
一点都不想你？
把你忘了？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曾经爱过的人，哪怕过去了很久，不再爱了，也总有念头一闪而过的时候。
至于忘记，怕也不容易，一个名字一张朦胧的脸一条模糊的身影的印象到底还是有的。
更何况最近曾相见，又是少年时，哪里能忘记和不想？
不管是感情上还是少年那一天三昂扬的精神劲头，都不可能忘记和不想。
但想归想，陈问今最近对惠的想，确实不是她希望的那种想。
那种唯美又完美的，纯粹思念她的面孔气息和在身边的满足感的思念，大概是不复存在了。
“怎么会忘记？又怎么会不想？”陈问今说完，继续喝着可乐，注视着惠的眼里——却没有那种闪亮的东西。
“面好了吗？”惠注视了陈问今片刻，突然微笑着转移话题。
“喜欢硬一点的话，可以吃了。”陈问今说着撕开了自己的那碗，听惠说喜欢，又帮她也撕掉了碗盖。
吃着面，有点烫，于是一边吃，一边在等面散温的时候闲聊，这时候明显没有太多针对性，像以前那样，惠说着身边发生的各种事情。
陈问今不着急的陪惠聊着，好似也跟过去一样耐心，投入。
一碗面吃完，惠说饱了。
陈问今就继续扮演注孤身的呆子角色说：“那我送你回学校，快关校门了。”
“很想我走吗？”惠不快的质问，陈问今连忙说：“当然不是，怕你耽误了晚自习或者人不在被老师追究。”
“是吗？我要检查确认一下——”惠一副怀疑的语气，径自进了陈问今房间，仔细的观察了一遍，最后又特别留神床单，被子，枕头之类的，然后一脸奇怪的问他：“怎么这么干净？预防着我检查吗？”
“料到这里时常热闹，床也会偶尔给别人用，床上三件套买了一叠便宜的备用，客用的跟我自己用的分开，脏了直接扔，懒得洗了。”陈问今开了衣柜，惠看到里面真有一叠，还有看着质量就不咋样的袜子和一次性内裤，不禁笑着说：“以前怎么没发觉你这么懒的？”
‘因为以前没这么懒。’陈问今寻思着真相，嘴里却说：“以前没机会发现吧。”
“书呢？”惠突然这么问，陈问今知道她问的是既然说好全力以赴的学习，为什么这里没有学习的书和练习卷，就说：“玩的时候才来，哪需要在这里放书？”
“阿豹租这个房子就是为了带女孩回来住吧？”惠坐在床边，试了试，然后躺下，静了一小会，又说：“床垫不是很好。”
“懒得换了，毕竟在这里住的少。”陈问今拉了张凳子坐在床边。
“早上很早就起来背单词，很困，我睡会。”惠打了个呵欠，扯了被子闻了闻，没异味，于是就放心的盖上了。
“好，你睡。”陈问今起身出去，体贴的轻轻关上了房门。毫无疑问，这又是注孤身的呆子才干的事情。
门关上了后，原本说要睡觉的惠咬着牙关，眼里不由自主的溢出委屈的泪水……
但她不信，也不甘心。
她继续躺着，等着，等着陈问今再次推门进来。
这不是她预想的情况，也不应该、不可能是这样的情况！
一定是陈问今太关心她了，所以只想着让她休息的好点，是的，一定是这样！
惠这么想着，等着……
陈问今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喝可乐。
所以没进去，只是不想无谓的被少年一日三苏醒的劲头折磨意志。
惠的想法他知道，但他宁愿不知道。
记忆中他跟惠明确分手是在升学考试之后，对于惠而言，她用了一个学期的时间适应分手，而陈问今是等了一个学期，以为守的云开了，面对的却是她明确的分手表态。可想而知，一个适应了几个月，另一个骤然面对，肯定没办法接受。
于是他们以朋友的身份仍然继续频繁往来，陈问今接受了分手的事情，内心的伤口自行处理，这期间他们的往来完全是朋友的距离，没有任何越线的言行举动，一起玩的朋友都知道不触碰伤口，谁也不说他们俩私人感情的事情，甚至有很多人不相信他们会分手，总觉得很快会复合。
某天惠突然主动伸手搭着他的肩膀，问他说：“最近你很冷淡哦？”
陈问今当时目光有些冷，有些不满的看了眼肩膀上、惠的手，然后又没说话的看着她的眼睛，惠就把手收了回去。
当晚电话里，惠告诉他说：她当时是故意的，想试探他会有什么反应。又说很高兴他放下了。
陈问今当时告诉惠：‘分手了就是分手了，不管有没有放下你，不是情侣关系就得保持恰当距离，这是原则问题。’
惠问他：‘这原则性一定不会破？’
陈问今当时说：‘如果这原则破了，那你就必须离我远点，那说明我抱着别有用心的其它目的，譬如报复。’
那时候陈问今没有报复惠，但多年后他却对另一个女人做了这样的事情。
这么多年过去了，事实证明他的本质并没有改变。
明明他应该顺势占有惠的身体，才更有利于计划的推进，增加惠的沉没成本，无疑更有利。
唯一的代价是，惠的伤会更深。
陈问今明明觉得应该借助外星黑科技的力量好好体会不一样的生命历程，却还是跳不出他自身划定的框架。
时间一点点流逝，陈问今知道，他不推门进去，惠很难睡的着。
“好渴，黄金——有水吗？”惠突然隔着房门呼喊，陈问今答应了声，拿了矿泉水进去。
惠喝了两口，大约有三十毫升的样子，这距离她所谓的很渴，显然有相当的差距。
“有点怕，睡不着。”惠说着，又躺下，只是被子没有完全盖住身体，露出了衣服紧紧裹着的最显眼区域。
“那我的留在房间，你继续睡。”陈问今拉了凳子在床边，考虑要不要先进行另一个情节释放一下状态，然后再回到此刻。
但寻思着回到此刻后，身体也还是恢复了状态，并没有实际助益。
惠闭上眼睛，安静的躺了一会，突然又睁眼，望着他说：“还是睡不着，你可不可以抱着我睡？”
陈问今相信，惠主动说出这样的请求，那是咬着牙，拼着十二分勇气的了。
可是，他必须拒绝。
“我们现在处于分手状态，应该保持合适的距离。”陈问今语气很认真，表情很严肃。
惠却激动的猛然坐起来，愤怒的质问说：“你明明说是阶段性分手啊！现在算什么，又说真的分手？”
“阶段性分手，那在和好之前也是各自单身的分手状态，当然应该保持距离。”陈问今很认真的再次强调。
“那你算什么意思？就是真的分手了？你当时明明说不是！”惠很激动。
陈问今就说：“说的很清楚，暂时分手，等升学后恢复如初。你答应了的，如果说现在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觉得这样没办法接受，那我们也可以立即恢复如初。”
这句话就像是惠的死穴那般，刹时间就让她激动的情绪冷却。惠明明已经愿意踏进房门，甚至希望陈问今躺下了，却如此的不能接受关系真正恢复如初的事情。
“我知道必须应该以学业为重，但我总是担心会失去你，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我们就不能以学业为主，但每个星期天还是可以抽一天见面这样吗？”惠突然冷静了下来，但这番话，却不像是临时的主意。
“这问题不是讨论过了吗？我不知道你怎么有把握可以做到，但我做不到。大概我的性格太极端，我只可以做到保持距离不见面，或者恢复如常。”陈问今明确态度，只看惠今天来，到底做了多少准备。
“……可是现在我两种都做不到！学业为重是必须的，我们不能放松。但这样不见面，你又明明每个星期都在学校外面，让我怎么能忍受？你最近又让我觉得特别没有安全感……”惠说到这里，迟疑着，陈问今却故意不问，等着她自己继续把话说完。“……你能不能别跟蝴蝶来往了？我会吃醋，我会担心。她那么色，又那么不要脸，一直勾引，你随时都可能忍不住的呀！”
陈问今暗暗笑了，脸上却故意皱着眉头，反问惠说：“如果我用同样的理由要求你跟身边的异性朋友断绝往来，你答应吗？”
“这怎么会一样呢？我身边没有蝴蝶那样的异性朋友啊！他们都很正常，也很正经啊！”惠很激动，语气却满是理所当然。
“这完全一样，蝴蝶是我的异性朋友，她也很正常，虽然嘴巴不太正经，但跟很多喜欢嘴巴不正经的男人一样，都只是动动嘴说说而已。所以说，你要求我照顾你的安全感断绝跟异性朋友的往来，而你自己却做不到同样的事情，这叫双标，我怎么接受？反过来我要求你这么做，而我自己不这么做，你能接受吗？”陈问今很冷静的继续反问。
“你可不可以为了我跟蝴蝶断绝往来？”惠不谈论合理性，只谈感情。
“我可以啊！但你可不可以为了我断绝跟别的异性的往来？我也会担心你们天天相对，会不会发生点什么的啊？你可以同样考虑我的感受吗？”陈问今就顺从惠的逻辑，也只跟她谈感情。
惠深吸了口气，红着眼眶，语气哽咽的、很是难过的说：“黄金你变了，真的变了，你以前对我不是这样的，也不会这样对我，对别人你都可以保持距离，唯独对蝴蝶不是！你如果变心了，喜欢她了，你可以直接说的，不要一边变了心一边又说没有！你如果是因为那些事情喜欢她，我都愿意每周和你见面一次，晚上在这里留宿一天了，你还有什么道理拒绝？”
“不是我变了，是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么没有原则性，说好的事情就会做到，也从来不会对我这么不信任的乱猜乱想。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是不是变心了，过年期间很多天没有联系，我担心你会觉得我们的感情影响了你的学业，绞尽脑汁的想到了办法，狠心忍受一个学期的分离之苦，你既然愿意答应，又做不到。做不到那没关系，我们恢复如初就是了，可你又不愿意恢复如初，这让我觉得很不可理喻。你上学期的成绩退步了吗？明明没有，那我们恢复如初怎么就会影响你学习呢？是你变的很奇怪，但是现在却反过来责问我？我没有问题，很愿意恢复如初，是你不愿意——”陈问今说着的时候就在观察惠的眼神，有心点明他的疑虑起于何时，有心把阶段性分手的约定跟疑虑联系起来。
陈问今发现惠的目光中分明透着挣扎，不由暗暗道：‘说！快说！说出来我甘心了你也就解脱了！’

第六十章 如果是这样
过年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惠这时才发现，到底没有逃过陈问今的敏锐，原来那才是导致他主动提起全力学习，甚至阶段性分手的原因？
陈问今的目光紧盯惠的眼睛，后者扭头避开他的视线，暗暗咬着牙关，一时间，陷入了复杂的心理斗争状态。
陈问今暗暗盼着惠就这么在压力和冲动下说出来，如此皆大欢喜，也不必再继续折磨。
可是，眼看着惠纠结着，却让他意识到，心存纠结就意味着她大概率不会说出来。
“你别想着跟我说没有事情发生之类的话！我不知道你顾虑什么，但我可以向你承诺并且保证，我只想知道真相。如果你担心会有什么不利于你的因素，那么事情说明白了，你需要什么样的状态对你有利，我都可以答应。像现在这样隔着迷雾，换了是你也受不了，明明有感情，又死活不能恢复如初，最大限度只能接受什么一周见一天，这跟偷情似得。”陈问今只盼这话能有效了，事实上如果惠对他有相当的信任，就不应该还有任何顾虑了。
“……真的没什么事情，就是为了学习，而且怕我父亲发现，像以前那样迟早会被他发现。你可不可以相信我？”惠纠结之后，回答的竟然还是这样的话，这是一句，明摆着隐瞒了实情的谎话，却要求他相信。
那就是要求他，假装不知道她在说话，体谅并且接受她说谎了。
当年的陈问今是压根不怀疑惠，相信她说的每一个字。
可是，知道相信她的结果是什么了，陈问今怎么可能还相信她呢？
“应该是我请你相信我——不管你有什么顾虑，你担心的无非是我们之间关系怎么样维持才最妥当，你说清楚了，我保证如你所愿，你只要愿意相信我，就没有理由再担心什么了啊！”陈问今实在不想对惠加大精神施压和折磨的力度了，但是他又必须让她亲口说出真相。
“你相信我就对了，等这学期结束，就一切如常了。你只要别跟蝴蝶往来，我们一周可以见面一次。”惠仍然选择抗拒到底，就是不肯说那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如此这般，甚至不采取委婉曲折的方式编个谎言，是态度的坚持，还是没办法编造似是而非的故事？
“……你不肯说，就是不肯放过我，也不肯放过你自己。”陈问今叹了口气，在惠几分疑惑的目光中，他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看着面前的惠的表情飞快变幻，迅速倒放那般回到不久之前。
窗外阳台上的蜘蛛本来吊着蛛丝垂落下来，这时候变成飞快的升了上去。当物质逆运动的状态停止了，那蜘蛛又重新吊着蛛丝嗖的垂落下来。
可惜蜘蛛不会记得，它片刻前刚经历过这么一趟，因为在客观的事实是——没有发生过。
惠拿着矿泉水，喝了两口……
陈问今记得她只喝了大约三十毫升。
“有点怕，睡不着。”惠说着，又躺下，只是被子没有完全盖住身体，露出了衣服紧紧裹着的最显眼区域。
这一幕，陈问今刚才见过。
“我留在这，你继续睡。”陈问今拉了凳子在床边，考虑着。
他让情景回到此刻，因为这是一个分歧点。
既然还不足以逼迫惠主动说出真相，那就不必走入争执的环节，惠每成功的抗拒一次说真相，抗拒决定都会成为她下一次选择的影响因素，所以，应该让事情不必走入那一步，那么她的压力也得不到释放，会继续憋的心里。
接下来，惠要说什么，陈问今已经知道。
他该选择狠心一点，采取冰与火并存的手段，还是稍微柔和一些，维持原本的精神施压？
他需要尽快做出决定。
惠闭上眼睛，安静的躺了一会，突然又睁眼，望着他说：“还是睡不着，你可不可以抱着我睡？”
“本来这不合适，鉴于你主动要求，我们又都还是单身状态，我就稍微灵活一点了。”陈问今说着，又取了两床被子，一床分隔在他跟惠之间，另一床被子他自己盖着，然后，不等惠说话，就道：“好了，快睡吧。我也困了——”
陈问今说罢，闭着眼睛。
惠等了一会，发现陈问今好像真的睡着了，不由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黄金？”惠又等了一会，忍不住喊了声，可是，没有回应，于是她又轻轻推了推他说：“黄金？你睡了吗？”
“别吵，好困……”陈问今一副睡熟了，很厌烦被打扰的语气。
惠看了他一会，坐了起来，又不甘心的轻轻喊了两声，见陈问今仍然睡的很熟，于是就下了床，站在窗户边，看着外头的昏黑，一时间变的举棋不定。
她的性格和认知只能做到这一步，陈问今睡着了也没有对她有别的想法，那她也不可能更主动的做什么；即使她很怀疑陈问今是否真的睡着，却也做不了更大声音、更过份的吵醒别人睡觉的事情。如果不是陈问今，她甚至都不会对着一个睡觉的人呼喊，那实在太没礼貌了。
可是，陈问今会睡多久呢？
惠站在窗户边，想着，想着许多事情……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惠又坐在床边，看着陈问今睡梦中的脸。
这么久了，看来他是真的睡着了。
呼吸的节奏，神情放松的状态，都看不出什么异样。
惠抱着双腿，屈膝坐在床上，看着陈问今的脸，眉毛，鼻子，嘴巴，耳朵，头发……一点点的，仔仔细细的看着。
她伸手，轻轻的、触摸着陈问今的脸庞，轻轻的、反复的摩挲着，摩挲着……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窗外的天空，更暗了。
惠看了眼手表，校门马上就要关了。
她现在去，还赶得及。
原本她打算在这里留宿，可是，如果只是这么孤独的守着夜晚，看着陈问今睡到天亮，那又何必？
惠从手包里取出笔，展开了张餐巾纸，在上面留了字，然后关上了房间的灯，轻轻关上门。
下了楼，惠扭头看了眼顶楼房间的窗户，仍然漆黑无光。
她这才径自回了学校，校门外的商店已经没有人在那了，校门正要关上。
惠喊着等等，门卫看见是她，笑着说：“下次快点啊！”
“谢谢，改天请你喝水！”惠进了校门，背后的烦恼，仍然在心中，却只能留待下一次寻求解答了。
陈问今没急着起床，等了一会，这才开灯起床，看见床边的椅子上摆着张展开的餐巾纸。
‘看你睡的很熟，不忍心吵醒，我回学校上晚自习了，下周见。’
陈问今收起了纸，看着窗外的昏沉的天色，回想着记忆中的过去……越发想要知道惠到底是为了什么。
夜空下，突然有好几股方向不同的、让陈问今感觉不适的东西飞起，远去。
‘以前这里就那一个人，今天怎么有六股？是流动的乞丐之类的恰好在附近？’陈问今正自猜想，突然发现，有五个方向的不适感又出现了，而且从距离感觉推断，移动的很快，像极了是之前遇到过的——苍蝇！
陈问今不由好奇，莫非是白脸来了这边？
片刻，他看见下方一条女人的身影，像是躲避什么那般，突然闪入路边的花丛。
与之同时，陈问今感觉到让他不适的东西接连发送出去，从躲藏的女人面前的路上飞了过去。
‘奇怪了，这女人在被白脸的苍蝇追赶吗？’陈问今暗觉疑惑，不由怀疑外星人是否有几路。
突然，他感觉到一只持续发送着让他不适信息的苍蝇穿过这栋楼的走道，发现了躲藏在花丛后面的那个女人。
‘白脸凶神恶煞的，被他追赶的这女人怕是凶多吉少了……’陈问今正自这么想着，突然看见那女人及她周围的一片空间，骤然出现了扭曲状态，与之同时，一道疾光突然从扭曲的空间里出现，飞撞上那女人后背！
顿时，白光绽放，那女人浑身皮肤里都透出来白色的光芒，一团漆黑的东西压在她后背，好像重的很，让她无论如何都爬不起来。
这般持续了片刻，那女人体内的白光越来越暗，紧接着，她犹如电影动画里面那样，骤然分解成了无数灰白的光点，四面八方的飘散了开去。
那团压死了她的漆黑东西，又化作疾光，一闪凭空消失了。
一片区域的空间扭曲景象，紧随着消失不见，一切又恢复如常。
陈问今的感觉中，五只苍蝇没有再像刚才那样高频率的发送信息，而是过了好一会，才发送了一次，距离已经离开了很远，分明是四面八方的飞散了去。
‘刚才那不像是白脸的手段啊……’陈问今琢磨着，反倒觉得被消灭的女人的情况，跟白脸的力量很相似。‘……难道还有别的外星文明在捕杀白脸？真是许多外星文明并存在这里？但为什么也是苍蝇？是类似水平的科技力量？或者是白脸同类之间的自相残杀？刚才那一片区域空间扭曲般的景象，是不是只有我能看到？否则他们怎会那么肆无忌惮的在这种地方交战？’
陈问今本来不想去主动关注外星人的事情，可是，没想到却偏偏碰上，这些连串疑问，最后都变成了更多的不确定，更多的疑虑。

第六十一章 买份保险买个助益
五只苍蝇真的去远了。
花丛后面躲藏的女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倘若用了物质逆运动的力量，那女人能否死而复生呢？
照说该是可以的。
只是，那女人是敌是友陈问今也不知道，想想白脸在清河的冷酷屠杀，就不觉得外星人对人类如何友善，实在没有承担暴露的风险去救助的理由。
夜色，更深、更沉了。
陈问今看着夜空，越发觉得他得到的外星科技力量大概不会仅仅带来各种便利，未来会为这个世界带来什么影响？会为他个人带来什么影响？
这些还不知道，但是，早晚会到来……
电话响了，是阿豹。
陈问今接通了就说：“你可以回来了。”
“小鱼回学校了，大熊和小高没上晚自习，准备去看车。”
“你先帮忙垫钱，回头算隔夜利息还你，晚上我回家，老是夜不归宿，我妈都怀疑我吸毒了。”陈问今说罢，那头阿豹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会给我的哦？不是找机会分钱吧？”
“我如果找你要账，会对你用这种手段？我不是说过了吗？手里留的钱不多，不过陈茜手里还有，你卡里现成的。”
“好！小高和大熊看好了车，我再跟你说下价钱，合适才买。”阿豹放心了，陈问今给了确定的话，他还是相信的，但没有明确的话，他就有点不安心了。
陈问今独自坐车回去，路上考虑着钱用起来还是不太方便，却又苦于年龄未满，寻思着如果放陈主帐号里操作，得到合理增量的话，用起来就更方便了。
推敲着，他越发觉得这是个可行的办法。陈主虽然有些啰嗦的毛病，但这方面还是可以相信的。
陈问今回了家，陈主却不在，最近还是在忙着社交，正值升主任的关键时刻，钱虽然递出去了，吃喝玩乐等等花费还少不了，其实本来也是日常，只是最近陈主得买单的多些。像陈主说的，关键时刻脱离群众，临门一脚说不定就让别人给踢了，毕竟有那资历又舍得递钱的不是只有他一个人，都能给钱时，到底还是得看交情。
陈问今买了水果和熟食、零食回家，本来想着母亲和陈茜晚上看电视时吃，没想到，她们俩也不在。
陈问今呼了陈茜，片刻后家里的座机就响了。
“妈说你最近放假就在外面鬼混，没想着你回家，我跟妈在逛街，晚饭在外面吃了，不过你肯定也吃过了吧？”电话那头的陈茜笑嘻嘻，看来跟陈母逛的挺开心。
“我去吃米粉，你们接着逛。”陈问今暗觉有趣，今天他特意回来当乖宝宝，结果黑灯瞎火的就他一个人。
陈问今下楼骑了单车，出小区的时候，看见电话亭里站了个人，飞快的往里一缩。
原本他会当作巧合，大约是人家正好要打电话，看起来像是突然缩了进去似得。
可是，那人的衣服和身形却让陈问今立即想起了个人——阿方之前介绍买车的中间人，年轻的修车工修哥。
‘这才晚上九点，这家伙该不会被卖车的老板安排了盯了我这么久吧？’陈问今骑了单车过去，电话亭里的人背对着他，拿着电话，正在拨号。“修哥吃晚饭了吗？一起去吃米粉？”
电话亭里的人愣了愣，然后又继续拨号。
“修哥就别装听不见了，大老远看见我就往里躲，我都过来了你还拿着电话刚拨号，演的不好！卖车的老板喊你在这里守了这么久？这么早就来守着了啊？那老板分你多少钱啊，值得你这么拼？”陈问今把话挑明了，修哥也不好继续装下去了，转过身时，脸色有些尴尬，还有些羞愧，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没有、没有……什么、什么分多分少啊……”
“行了，都说别装了。猜也知道那老板喊你盯着车，他再找机会把车偷了，反正黑车也不敢报警，逮不着他人赃并获他就死命抵赖。我就是好奇，他到底分你多少。”陈问今看修哥模样，似乎还有些怕他，就说了单车在电话亭旁边，说：“走，前面过了马路有间米粉店，边吃边聊，你告诉我他分你多少钱，说不定我也有钱让你赚。”
修哥没再强行掩饰，听说有钱赚，虽然不明所以，还是抽着烟跟着一起去了米粉店里。
坐下聊了会，陈问今才知道，修哥从那天他买车之后就在小区这边盯，过年的时候回家了，初八就回来了，一直守到现在，总是等不到。
“那车到底开不开回来的啊？”修哥无数次对着夜空问过这个问题，对着电话亭问过，对着街道问过，对着寒冷的凌晨时分问过，眼下，明知道不合适，他还是忍不住问。
“这真不重要。那车的价钱还算合适，其实吧，本来也有一份买保险的钱，我想着也用不上，能给省下来私吞了。现在看来，还得跟你分了。”陈问今这么说，修哥还是不太明白，一脸疑惑之色。
陈问今继续说：“说明白点吧。买这种车，也知道你们会来这一手。买车的老板给你四千，我也给你四千，他给你四千需要你这么日日夜夜的守下去，我给的四千只需要你回去说几句话。”
“……让我怎么跟老板说？”修哥明白过来了，他跟买车的老板如果说一番话，就能让老板断了对这车的念想，这车也就太平了。
“就说看见我家里人是条子，卖车老板如果自认倒霉了，你得坚持追着他要点辛苦费，这样他才不会怀疑你。”陈问今说完又看着修哥，笑说：“你这中间人当的划算，连番有人给你分钱，其实咱俩第一笔账都还没算。但愿你是缺钱而不是缺别的，我买份保险的钱你赚着就挺好了，如果回头还惦记着两头吃的话，保准你最后还得给吐出来。”
“就说几句话，你真舍得给我四千？”修哥觉得难以置信，陈问今不发作都算奇怪了，还愿意给他那么多钱？
“你觉得这笔钱是买车之后又多给的四千，我算着这笔钱就在买车的必然支出里面。”陈问今说完，知道他们还没有建立信任度，就说：“一会先付你一千，事情办完了再付你一千，剩下的压三个月，太平没事就付完余款。这钱你拿的不累，就是需要点时间等等，毕竟我也得买个保障。”
“……万一剩下的你不给呢？”
“我为了买保险，这保险拿在你手上，我赖账，你再回来盯车的话，那时候我已经付给你的两千块还有什么意义了？这事你怕什么我赖账？倒是我得担心你你两头吃，最后我还得麻烦一圈。”陈问今这么剖析，修哥想了想，觉得这方式没什么毛病，就是尾款等的久了点，但那也不算事，就又不确定的说：“万一我说了，卖车的老板不怕条子，还是要把车偷回去怎么办？”
“生意人，脑子抽了才会自找麻烦。何况你回去说了，卖车的老板十之八九会怀疑从开始在他那买车，就是下的套，就是算计着便宜开走他的车，他哪里还会自找麻烦？话你说到位了，事情不成的话，尾款不付，先给你的一千不必退。不过你得录音，我得要确定你是那么说的。”陈问今估摸修哥没道理拒绝，比起天天这么没指望的蹲守，这四千块更好赚，而且对于卖车老板那边也有交待。
“行！”修哥想到卖车老板的黑心，车偷回去才分他四千，他实在没理由对其讲道义，根本就找不到理由不拿陈问今递的钱。
陈问今觉得手头差钱的时候，就得花费时间精力解决麻烦，不差钱的时候，时间精力就变的比钱宝贵了，那就得优先花钱解决麻烦。
说定了事情，愉快的闲聊着吃完了米粉，分别时修哥很热情的说：“以后再买车，找我！不会再有麻烦，价钱也一定给你便宜。”
“真这么好的话，给你五个点的介绍费都行。”陈问今说完，想起大熊买车的事情，随口问了句：“清河那边的车比别处贵还是便宜？”
“以前关外还有更便宜的地方，但是现在全都没有清河便宜了。白脸把车的买卖做的更大了，还准备开一些正当的店，把一片区域变成车市，到时候一手二手黑车零配件维修改装一条龙全吃了。现在你买车，肯定找不到比清河便宜的，关外收的车也是一样价，谁敢不守规矩，白脸就让谁不用再做生意。”修哥说起白脸，言语里明显透着敬服。
“白脸这么厉害啊？”陈问今故作惊诧。
“那是真厉害！鹏市道上牛哄哄能打的全都被白脸收拾的服服帖帖，现在除了清河，别处只有厉害的角色才能喊他白脸哥，其他的都得喊白爷！”修哥十分骄傲，脸上的羡慕之态，分明只恨他自己不是白脸。
白脸厉害陈问今知道，但也没想到他发展的速度这么快，只是奇怪，如果白脸只是想在这里立足，有多少事情都比他现在的生意更赚钱，为什么拥有远超人类科技水平的外星人白脸，会选择这种行当？
陈问今突然想起在他租住的房子下面被杀的外星女人，不由怀疑，也许真的有外星人在躲避另一些外星人的追杀。
陈问今跟修哥道别时，让他帮忙留意适合拉客的黑车，修哥很爽快的答应了。
陈问今往回走时，刚准备给阿豹电话，电话就响了，是阿豹。
“车看好了？”
“还在看，大熊和小高说这边的车价钱比以前贵了。”阿豹说罢，又清了清嗓子说：“惠给你电话了吗？”
“没有。出什么事情了？”陈问今觉得奇怪，阿豹很久没关心他跟惠的事情了。
“小鱼跟惠在学校里有点小状况，我以为惠跟你说了呢，我刚才说过小鱼了，其实也是误会，没什么大事，只是我觉得还是该跟你说一声，回头也跟惠说说，小事化无算了。”阿豹这么说，陈问今倒是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了！
陈问今现在并不担心惠的心情状态，只是琢磨着这件事情会不会能够推动他意图的实现。

第六十二章 人与人之间的线
阿豹的声音里透着不好意思的歉意说：“哎……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小鱼跟惠发生了点小小的口角……”
“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直说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干嘛还特意打电话过来？”陈问今没好气的催促，阿豹如此，反倒说明理亏的很可能是小鱼。
“其实真的也没什么啦……”阿豹又强调着，这才开始说他所知道的事情经过。
当晚晚自习结束的时候，惠跟朋友聊着回女生宿舍，进宿舍楼的大门时，惠走的快，也没留意旁边的人，因为习惯了在速度差不多到达门的时候，旁人一定会放慢速度，没遇到加速抢先的。
可是，小鱼当时看到有身位，又忙着跟蝴蝶说话，她也没看清快她半个身位的人是惠，急忙加速前冲，于是肩膀跟肩膀就在宿舍入口处撞上了。
这一撞，把惠身旁朋友端着的、刚喝了口还没盖上的水个泼了出来，那女孩也没看见惠是被谁撞着了，立即就愤怒的骂了句：“那个不长眼的臭X子！惠姐都敢撞！”
结果一句话骂完，甩去手上的果汁后却发现是小鱼，那女孩就有点难了。最近人人都知道小鱼跟阿豹好的很，她把小鱼骂了，眼看着唯一的指望是惠保她，于是连忙说：“惠你没事吧？没泼着你吧？有的野鸡飞上枝头变凤凰，走路都不看了，谁都敢撞。”
这话听着是替惠不平，其实也是把矛盾挑动到惠对小鱼和蝴蝶方面了，至于那女孩自己前一句直接开骂小鱼的话，也都被淡化了存在似得。
“表字样的骂谁呢？”小鱼恼火的质问，那女孩道：“当人没读过书？撞着惠姐了还不赶紧道歉？你还有理了是吧？”
原本不小心撞上，惠虽然有些不快，却也不会太在意这种小事，但当时前面楼梯上，大门外面许多女生在看热闹，惠就想等小鱼说句客气的不好意思之类的就过去了，不料身边的女孩嘴太毒，紧接着又存心引战。
惠自然知道嘴毒的女孩的心思，但对这女孩怎么办，那是之后的事情了，眼下她肯定是要听小鱼先说句抱歉之类的话，才能下得了台。
“道什么歉啊？到底是谁走路没看人啊？”小鱼原本也没打算跟惠闹，听那女孩出言不逊就火的很，尤其见那女孩分明狐假虎威，惠又没说什么，分明就是帮那个嘴毒的女孩了。
小鱼原本因为蝴蝶的原因，对惠就从没什么特别喜恶变成了隐隐标上敌人的记号，这时火气上来，除非惠先让那嘴毒的女孩闭嘴，否则小鱼就不愿意说抱歉的话。
蝴蝶察觉小鱼的情绪不对，怕她臭脾气发作，就打圆场说：“都没看见，也不是故意的，这点小事没必要吵了吧？骂人更不应该吧？”
“臭不要脸以为自己是谁？当第三者还当出优越感来了哦？以为自己是正宫呢？人家最多闲着无聊玩玩你而已，顶天算是安慰剂，说白了就是不要脸还不要钱的臭表，在这里充什么大姐大？算不算轮得到你决定？只有惠姐能说算不算！”那嘴毒的女孩又继续针对蝴蝶。
惠想着晚上在出租房里跟陈问今交谈的情况，本来就对蝴蝶气恼，觉得她就是插足进来的第三者，这时眼看小鱼已经不会道歉了，索性借此机会给蝴蝶难堪，蝴蝶如果不服气去找陈问今帮忙，又或者是小鱼找阿豹，那通过阿豹的态度，就能从侧面知道陈问今是怎么想的了。
于是惠就说了句：“本来不是什么大事，撞了人，说声对不起很应该吧。”
“谁撞谁还不知道呢！再说了，撞人要说对不起，骂人不用说对不起的吗？要说她先说啊！她说了，也许我会说。”小鱼气头上，却不肯单方面道歉了。
“惠姐你看到啦！这些人，飞上枝头就开始嚣张，不给她们点教训，她们以为自己是大姐大啦！”那女孩说着，伸手去推小鱼，后者被推了一把，很生气的反手去推，却被那女孩拽着头发扬手打，蝴蝶见状捏着那女孩的手腕一扭，顿时痛的女孩惨叫起来。
惠不由生气地喊道：“放手！”
那女孩边自惨叫，小鱼边自揪着那女孩的头发抬掌拍打。
本来看热闹的女孩里，呼啦啦的跑出来了一群，围着小鱼和蝴蝶，拽着嘴毒的女孩脱离了蝴蝶的控制。
“想干嘛！你们想干嘛！”小鱼又气又怕，看着还有女孩在喊，上面宿舍还有答应着说马上下来的，这么多人围攻，她跟蝴蝶肯定打不过，但是错的又不是她，就加倍觉得委屈愤怒。
楼上有两个女孩端了盆冷水，突然对着下面泼下来，准确的倾倒在小鱼和蝴蝶头上，湿了他们满头，衣服也湿了一片。
这季节，这滋味，瞬间就冷的她们不由自主的哆嗦。
可是，人群挡着，根本没有让她们离开的意思。
“你们到底想干嘛啊——”小鱼激怒又害怕，从没受过这种对待，第一次直面被以多欺少的无力处境。
蝴蝶早知道惠在学校里威望高，哪怕她跟陈问今分手了，陈问今要找惠的麻烦，学校里肯定都会有一群人主动出来当和事佬，和不和得了是另一说，但至少有许多人愿意主动帮惠。
女生宿舍里一些是出来玩的，一些是这个那个的女朋友，义妹之类的，错综复杂，这张网里，在学校这里惠就是居于中心的位置，此刻不必惠主动喊，一见动手了，立即就来了大群人。
只是这些女生也都知道小鱼跟阿豹大概率确定情侣关系了，所以才没有直接动手，看小鱼惊急的质问，有跟惠关系密切的女生就撩了撩刘海，故作冷漠的说：“惠说让你们道歉，撞了人不用道歉吗？”
惠向来注意形象，不愿意用恶势力般的言语和表情说话，开口的语气听起来跟平常差不多的说：“我说了，本来不是什么大事。撞了人说句对不起是基本礼貌。”
“小鱼的要求一点也不过份，你跟小鱼谁撞谁姑且不论，她跟你说句不好意思问题也不大。你朋友出口成脏，口口声声你黄惠是大姐大，看起来她全做了主似得。就凭她骂小鱼，让她道歉很过份？就算你跟她交情好，但小鱼是阿豹女朋友，你也没道理护着她不让她给小鱼道歉吧？”蝴蝶自然知道眼前讨不了好，但也知道惠的性格是要做主，却尽量不生事，如果上升为暴力事件就更不喜欢了，那会显得她很失败，连局面都控制不住，最后竟然要低级的靠暴力解决问题。
导致事情升级的，分明是那个嘴毒的女孩，至于那女孩说那么多话不管是不是别有用心，蝴蝶认为都必须针对嘴毒的女孩，眼下惠作为学校的大姐大是不可能先低头的，小鱼无端被那女孩辱骂也火的很。
蝴蝶的话强调了惠跟小鱼的交集点，一个是黄金的女朋友，一个是阿豹的女朋友，黄金跟阿豹又是好兄弟，就算是惠的朋友，那么辱骂小鱼，惠也没有任何道理护短，至少也得有个公平的态度才对得起黄金跟阿豹的交情。
“事情当然要分对错，阿豹的面子我更不可能不给。我说过撞人要说抱歉，至于她骂小鱼的事情，我当然也会主持公道，但事情发生有先后次序，撞人道歉了，才轮到解决骂人的事情。”惠也没想变成暴力事件，虽然不知道是谁干的，她却觉得刚才那盆水泼的太准了，眼看蝴蝶和小鱼头发都湿了，这天气可不好受，再过一会都得冻病，她觉得也就差不多了，于是直接开出了条件。
蝴蝶看着小鱼，后者听惠这么说，倒也觉得不至于骗她，虽然心里委屈，但这么被堵着，哪怕没动手，头发湿了挨冻的也是她跟蝴蝶啊！站着耗下去就是在吃亏受罪，而且指不定还会不会有第二盆、第三盆冷水浇下来，于是就说：“撞人的事情不好意思，我着急快点回宿舍没留意旁边是你。”
“没关系。”惠说完，看着身边那个嘴毒的女孩说：“到你了。”
那女孩不甚情愿，但此刻矛头指着她，惠决定到此为止了，她若不道歉，惠未必还会护她，也会变成是她直接得罪小鱼的局面，于是就说：“惠姐做事公正我没话说，乱骂人是我不对，我只是因为果汁洒了出来弄脏手很火，又怕溅到惠姐就更火了，也没看清是谁。”
“行了，让她们快点回宿舍洗澡换衣服吧，天冷，冻病了的话多影响学习。”惠发了话，围堵的人才散了去。
事情了解后，那嘴毒的女孩一路数落着小鱼和蝴蝶的不是，跟着惠回了宿舍，到宿舍门外时，惠看离得近没别人了，突然驻足对那嘴毒的女孩说：“我很讨厌别人说粗口，黄金都不说粗口的。男生说也就算了，女生我实在没办法接受，以后还是保持点距离吧。”
“惠、惠姐——我是为了帮你啊！”那嘴毒的女孩又惊又恐，她好不容易才跟惠成了好朋友，突然就被单方面断交了？这时候她才意识到，刚才她的想法惠都知道，所以此刻翻脸根本不带留情。
惠如常洗澡，睡觉，只是躺下后，把呼机放过在枕头下，她盼着呼机响，又害怕呼机会叫响……

第六十三章 以为长大
阿豹叙述了小鱼的角度听到的事情经过，陈问今跟阿豹聊完刚挂电话，他的手机又响了，看见是惠学校的号码，接了后才知道，是跟惠交情密切的一个女孩，七嘴八舌的说了晚上的事情，角度跟小鱼又有不同。
没过多久，又一个跟惠交情好的打电话来说，紧接着又是那个嘴毒的女孩打电话来叙述，言语间的角度又不一样，把小鱼和蝴蝶说的份外可恶，又说惠生她气的事情，希望请陈问今帮忙替她说说情。
多个角度套入事件里后，陈问今也就能大致还原真相了，阿豹这次没的说错，其实不算什么事情。
原本就是不小心撞上了，相视一笑就过去了，再不然就互相说句：‘不好意思’！就过去的事情。
只是这事情的影响……陈问今寻思着是否该顺势利用，却又觉得，借用此事给惠增加压力，下手可能会重了些，毕竟等于是在伤惠的颜面了。
而颜面问题，少年少女本来就很在意，惠又特别在意。
‘惠抗压能力不错，未必足够让她开口，但也是有力的一击……蝴蝶这回被殃及池鱼，这天气被泼了一头冷水，回头得买个礼物表达歉意……’陈问今寻思着，世间的事情啊——就是不做呢，难以达成目的；去做呢，就啰嗦的烦死人，绝不会仅仅是两个当事人的事。‘以前那样不必非要刺探真相也是好的，轻松自在，没这么多麻烦……哎，懒病又犯了！不能啊，有外星黑科技的力量，不能只是完全重复一次生命历程啊！’
次日下午，正好陈问今学校最后一节是体育课，阿豹听说去那边，直接旷课。
蝴蝶被陈问今呼了出来，在商店里见着面时，她正黑着脸，陈问今把买的香水递上，满是歉意的说：“辛苦你了，伙伴！”
“什么味道的呀？”蝴蝶扯开袋子的布胶带，眼里透着些许意外。
“像你这么青春美丽温柔可爱的美少女，原本就无风自散香，肯定是清香款才配得上的啦。”陈问今估计也只有体味特别重的人才接受得了浓香，作为男人都会被呛的受不了。
“你还真有钱啊？以前怎么没听人说？这么有诚意的礼品面前……我想生气都不行啦。”蝴蝶说完，又手指着陈问今强调说：“别搞错了！我可不是被你的礼物收买了！香水虽然贵，但我本来也有这牌子，不至于稀罕。完全是看你无辜，加上昨晚泼水的人毕竟不是黄惠指使的，所以才不好跟你计较，明白了吗？我是讲道理的人，不是被你收买了！”
“这我当然知道！”陈问今连忙附和认可，不过看蝴蝶蛮开心，果然礼物没送错。
蝴蝶坐那，拿眼睛把陈问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又一遍，有点怀疑的说：“你吧，又帅又酷是没错的。但是跟家里有钱好像不太沾边……香水不会是假货吧？”
“……”陈问今有些无语的看着她说：“你这么想呢，本来也情有可原，毕竟我这一身上下都是路边店的行头。但你可以怀疑我家的条件，不应该怀疑我的人品。要不然小票给你？”
“行啊！”蝴蝶很开心的伸手，笑嘻嘻的说：“这件事情上你的人品可靠程度取决于你家的条件呀！没钱怎么买真货？我怀疑也很正常吧。”
陈问今掏出小票时，又怀疑的望着蝴蝶问：“你该不会是想退货变现，找个借口要小票吧？”
“……黄金啊黄金，你心眼可真不少！亏我以前还当你是被黄惠欺负的老实人呢，现在看来，还不知道是你欺负她还是她欺负你！”蝴蝶的心思被戳穿，没好气的说：“你送的礼物我当然不退啦，不过其实我有一瓶同款，我想把那瓶退了，回头请你吃东西。嘻嘻，你的人品我当然信得过的嘛！”
“算了，反正心意送到，变现也好自用也好，都随你了。”陈问今把小票给了蝴蝶，又说了在哪买的，蝴蝶喜滋滋的收起来了，笑容看起来也特别可爱，果然收到礼物的女人都特别有爱。
“大气的男人最帅！”蝴蝶连忙成长，陈问今却笑，她奇怪的问：“你笑什么？”
“女人恨不得男人个个大方阔绰，男人恨不得女人个个望一眼就能脱。”
“哦……原来香水只是铺垫呀？你的话本来就可以的呀，晚上去你租的房子里？”蝴蝶说着，拿脚去碰陈问今的腿，后者没好气的说：“感叹一下你就释放啊？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不去就算了。那我回学校了，反正你的目的也达到了。礼物呢，我收下了，不跟你生气了；你送我礼物呢，别人也会告诉黄惠，她也会继续被你刺激，男朋友时刻都会被我抢走的精神压力也越来越大。”蝴蝶拎着袋子站起来，陈问今笑着说：“你想的可真多。”
“拜托！心理施压这一套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忘了我爸以前是干嘛的了？听他们一群老同事聊天都听懂了啦。”蝴蝶说完，又皱着眉头，狐疑的注视着陈问今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套路这么狠呢？利用人不抢不香，越争夺越不计代价越没理智的心理给黄惠施压，还用的这么淡定，黄惠真是你的初恋？”
“我觉得这是要得到答案，又对她伤害最轻的办法了。”
“你要注意自己的心理健康哦，别是犯罪人格反社会人格。”蝴蝶说完，挥挥手说了声：“走了。”
陈问今靠躺在摇椅，看见阿豹带着小鱼离开了商店，以为他们是去出租屋。
但实际上，并不是。
学校紧邻着的一栋房子，楼顶天台。
那个嘴毒的女孩站在那，害怕的瑟瑟发抖。
小高，阿牛以及他们学校的一群少男少女十几个人都在。
阿豹点燃了烟，看着嘴毒的女孩说：“我是男人就不打女人了，本来就算你跟小鱼发生冲突，小事情道个歉也就算了。你知道为什么要找你吗？”
“对、对、对不起、对不起！豹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存心针对小鱼，开始真的是不知道。后来其实是针对蝴蝶，我替惠姐抱不平，蝴蝶当第三者大家都看不起的啊，我跟惠姐交情好，当然会特别讨厌蝴蝶，我真不是针对小鱼，我道歉，对不起、小鱼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嘴毒的女孩此刻没有了昨晚的底气，害怕的连连说对不起。
小鱼见状就看着阿豹说：“是不是就算了？”
“今天叫了这么多人来当见证，就是要让大家知道我为什么找她！她骂小鱼，认真道歉的话其实也可以算了，但还有一件事情她还没有道歉，甚至不肯承认，那就是不知悔改咯！”阿豹夹着烟，微微摆头，目光催促着说：“女人打女人没问题的，你抽她。”
“啊？”小鱼有点懵，她还没干过这事，但看见阿豹目光份外严肃，甚至看起来有点凶，意识到此刻不应该违拗他，就又想着昨晚嘴毒女孩骂她、推她时的委屈和愤怒，又想着昨晚被泼的淋湿了的痛苦，不由的满腔怒火，扬手打了过去。
但是这一巴掌，明显没什么力气。
只是本来就害怕的嘴毒女孩身体抖的更厉害，已经哭了起来。
阿豹没什么好情绪的说：“用点力行不行啊？这点小事不用请别人帮忙了吧？”
小鱼咬咬牙，又抽了那嘴毒女孩一耳光。
这一巴掌力量明显更大，那女孩脸上都留下了红色的指印。
“知道错了没有！”小鱼故作凶狠的质问，其实是手都打疼了，不由想着被打的女孩得有多痛，唯恐阿豹还要她继续打，就盼着那女孩快点求饶，好结束这件事情。
“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豹哥，求求豹哥原谅我……”那女孩哭着，连忙求饶，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在幻想着会不会遭遇更可怕的伤害。
周围一圈人看着，有的不以为然，有的觉得打的不够，还有的心里透着不忍。
但此刻连一贯爱当和事佬的阿牛都没说话，其他人就更不可能说什么了。
“真知道错了？”阿豹语气冷淡，抽了口烟，喷了那女孩一脸，才继续问：“那我问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说那些话？”
“我开始没看清，后来是替惠姐……”嘴毒女孩话没说完，阿豹就打断了下令说：“继续抽！她根本不知道错。”
小鱼咬咬牙，又一巴掌呼了过去。
“我真的是没看清，真的是替惠姐抱不平针对蝴蝶……”嘴毒女孩哭的更厉害了，阿豹却更冷的下令说：“继续！”
小鱼咬着牙，又抽了过去，接连打了好几下，手都疼了，嘴毒女孩怕的已经站不稳，坐倒在地上了，反复说着求饶的话。
阿豹夹着烟，蹲下，烟头指着那女孩的鼻子，冷冷然呵斥说：“给足你机会认错了，再不珍惜，后悔都来不及！男人不打女人，但烟头不小心烫到你身体却不算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为什么说那种话？”
“我、我……”嘴毒女孩面对阿豹凶恶的目光，吓的直哆嗦，本来觉得说出真相了会是毁灭性的结果，现在却不由的意识到，不说会更惨。
“说不说！”阿豹一声怒吼，那女孩顿时没了抵抗，忙不迭如实说了真实的心思道：“我怕骂小鱼得罪豹哥就想故意让惠姐跟蝴蝶和小鱼吵，惠姐还会觉得我一心替她想，小鱼就不会记着我骂她的事情了，只会觉得是因为惠姐！豹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惠姐已经惩罚我了，我有在反省，真的在反省，我以后都不会这么做了，求求豹哥原谅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
“你这贱人怎么这么阴毒！”小鱼听的怒火中烧，本来还觉得嘴毒女孩可怜，此刻恨不得再抽她几下！
阿豹站起来，望了眼周围一圈人，说：“大家听到了。我今天虽然是替小鱼讨公道，但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她昨晚挑拨离间！惠跟小鱼本来应该是好姐妹，有事互相帮忙才对，不小心撞了下算什么事情？笑笑就过去了的啊，这点事情还值得计较？昨晚是因为这个女人挑拨离间，弄的两边都不好下台，今天抽她，是因为她挑拨离间。她挑拨小鱼和惠的关系，不就是在挑拨我跟黄金的关系了？抽她几下都是算轻的，主要是看惠的面子，她到底是跟惠一起玩的朋友，知道错了也就算了，真要教训她，也该是惠或者黄金来。”
“自作自受有什么好说？就这种人，惠把她当朋友，她当惠是什么？要不是女人，今天我都不会放过她！”小高很是恼火，本来对惠不利的事情和人他就会主动的设法消除，嘴毒女孩最近跟惠走的那么近，看起来那么要好，实际上却这般阴毒无情，小高对这种人简直是深恶痛绝。
其他人也没有喜欢的，哪怕看热闹的人里有同类，此刻也会唾弃嘴毒女孩以示鄙夷，甚至还会唾弃的更积极。
阿豹任由几个女孩唾弃辱骂了一阵，才说：“好了，为了这样的一个人耽误了大家时间，校门也快关了，回去吧。”
一众人走时，阿豹让嘴毒女孩起来，跟着人群一起坐电梯下去，防止她想不开跳楼什么的，路上又让她整理好头发，擦干净眼泪，然后看着那女孩进了校门。
小鱼回学校之前，忍不住问阿豹说：“如果她还是不说，你真会用烟头烫她身体？”
“你以为是开玩笑？”阿豹神色冷酷。
“好恐怖……”小鱼觉得太残忍了。
“你怕什么？你又没对不起我，我怎么忍心对你做那种事情？我疼你还来不及啊。”阿豹说罢，目光示意道：“快回学校吧，快关门了。”
“嗯，那我走了。”小鱼心情复杂的进了校门。
陈问今走过来，听见他们交谈的后半截，奇怪的问阿豹说：“干嘛呢？”
阿豹把事情简述了一遍，末了又憋着笑说：“小鱼信以为真，吓的不行，还以为我真会拿烟头烫人，我就假装冷酷残忍咯，吓吓她也好，这样她就对我更专一，不敢随便背叛了。嘿嘿嘿……”
“心慈手软的我听不得这种欺负人的事情。不过那女孩也是够恶毒的，当时别多此一举，好好说一句没看清是谁，果汁泼了有情绪，也都理解，何必聪明反被聪明误呢。”陈问今一直都不喜欢这种事情，他当年叛逆期纯属是讨厌回家，而且讨厌被束缚。不被欺负，但也不去欺负别人，这一直是他的信条。然而，他也知道，实际上出来玩的少男少女，很多都有心理问题，相当数量都会以欺负人为乐，好些的会认为自己在替天行道，恶劣的就纯属没原则、全凭心情了。
但这些心理问题，还是跟个人性格以及家庭环境有很大影响。
阿豹的父母属于良善之人，他的自卑源自于跟周围比对后显现的不富足，因此金钱方面的事情更刺激他，与人相处并不喜欢主动的没事欺负人，属于认为自己在替天行道类型的。
陈问今记得年少时认识一个心理问题很严重，全凭情绪喜恶主动欺负人的少年。那人从小在家里，父亲的控制欲很强，外加嗜酒暴力，大约因为遗传的影响，偏偏那少年也是个绝不肯屈服的，于是从小就挨各种打，大一点了就抄起板凳跟他亲爹在家里对打，可想而知这种暴戾环境里，连父亲和自己都不爱，哪能有什么同理心存在？人在外面的时候，更冷酷残忍，因此凶名在外。
陈问今当时接受不了那人的状态，没与之继续往来，过了几年听说那人差点把人打死，牢里蹲去了。
“教训一下还是必要的啊！通过这件事情，告诉他们学校的人，谁挑拨离间到小鱼和惠头上了都会付出代价，明确公开了小鱼是我女朋友，我罩她的态度，又假装没用更恐怖的手段对付挑拨离间的女孩是给惠情面，照顾了惠的颜面，又吓唬了小鱼让她对我更忠诚。你说会不会让她更容易搞定了？”阿豹满怀希冀，看陈问今无语的眼神，又正色说：“最后呢，还明确了状况，告诉了他们学校的人。惠跟小鱼是必须当姐妹友好相处互相帮助的，而惠呢还是学校的大姐大，小鱼不会跟她争这个。你说，这么多理由，怎么能不教训下那个歹毒的妞？”
陈问今狐疑的看着阿豹问：“听起来一套套的，问题是，你行动之前真的考虑这么多？”
阿豹迎着陈问今的目光，刚开始不屑一笑，后来憋不住笑了出来，这才实话说：“其实开始就想到两个理由，其它都是刚才想到的。”
“已经很厉害了，佩服、佩服！”陈问今不得不承认，阿豹属于行动派，虽然想的不够多，行动时却能自然抓着两三个关键的要点，倘若阿豹更能打一点、更狠厉一些，在这条路上应该会更有作为——但也幸亏不是如此，否则，最后大概率得牢里蹲。
“晚上要不要在这里住？我想把床垫换了，小鱼挺讲究的，说床垫不舒服，其实我觉得挺好的。”
“这次这么舍得？房子就租几个月，用不上你不是亏大了？”陈问今觉得稀奇，阿豹神色纠结的说：“我也想过这问题，但床垫不舒服更难成功吧？小鱼说上次跟蝴蝶一起睡腰酸背疼，都不想再去睡了。”
“那你去换吧，好歹是周一，我早点回家。”
“那不行啊！我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床垫舒服，你得帮忙挑，我觉得不错结果买回去小鱼又不喜欢，我不是浪费钱啊？”阿豹这么说，才让陈问今惊觉一个事实——阿豹没用过几种床垫，确实会缺乏挑选的底气。
“走吧。”
“先吃饭，去吃米粉。”阿豹很高兴，陈问今就说：“这附近也不知道哪里有，不能开回去再开过来吧？”
“我知道，小鱼跟蝴蝶把周围都吃遍了，也去吃过米粉，说是味道不错，我们去试试。”阿豹说着开门上车。
地方确实没多远，就隔了两个小区，味道吃着虽然没让陈问今觉得惊艳，却也不错，下次再来也可以的程度。
两人吃着聊着，陈问今手机响了，是修哥打来的。
一是说事情办妥了，卖车老板的反应如陈问今所料，很担心是被下了套，甚至说最近不接待底细不明的陌生人。
二是说打听了几台合适的车，建议陈问今别自己去看车，因为店老板看见他的话，就会怀疑修哥的说词，别的店知道他家里是条子也会怕。
陈问今就给了修哥大熊的呼机，又给大熊呼机里留言说了修哥的呼机号码，让大熊直接联系他看车。
“修哥？不会是阿方介绍的那个吧？”阿豹很好奇，陈问今说：“又是一个故事了……”
“我的车会不会被盯上？”阿豹没想到卖车的老板那么黑，更没想到修哥盯梢了那么久，不禁觉得陈问今把车停远了很有先见之明。
“这哪里知道？得看你的介绍人靠不靠谱了。”陈问今说罢又道：“但我觉得你最该担心的是别太高调，本来这年龄开车就招摇，容易引来抢劫绑架的。”
“防着呢，车里电击器辣椒喷雾刀棍齐全。”阿豹十分得意，陈问今却奇怪的问：“电击枪也就算了，你怎么会想到辣椒喷雾？”
“蝴蝶有啊，小鱼学蝴蝶也备了，说是很厉害，我就让蝴蝶帮忙买了备用。”阿豹说着，又贱兮兮地笑道：“小鱼说蝴蝶很有货的哦，平时一直穿宽松的衣服，里面束的很紧，是因为很容易招摇……”
陈问今知道阿豹存心怂恿，懒得接话，逛了几家二手家具店，发现都是便宜的床垫。寻思着这年代二手家具店是够多的，但租住的人买卖交易，也确实很难碰上好点的。
阿豹逛的烦了，也觉得没希望，干脆说：“要不买新的算了。”
“成本有点高，像样点的千把两千块。”
“……不是吧？我家里的两百块就行了，挺舒服的啊！”阿豹没想到代价这么高。
“是不是在想，一套家具下来不简单？”陈问今第一次关注家具价格和差别时才发现家业齐全的成本远超想像，尤其是要住的舒适满意。
“最近越来越发现自己还是穷。”阿豹很纠结，想了想，说：“既然那么贵，干脆带小鱼一起挑，顺便还能摆个阔，以后房子不租了就把床垫搬回家，也不算浪费。”
“这主意不错。”
如此也就不必留在这里了，阿豹开车回去，送陈问今到家时说：“对了，大熊买车的钱在卡里，你给他还是我给他？”
陈问今还没回答，电话响了，是惠学校里的号码，他怀疑是惠，于是匆匆忙下车说：“你给他，过几天算利息还你。”
“好。”阿豹开车走了。
陈问今接通电话，没想到那边传来的是小高的声音。
“你给蝴蝶送香水的事情传开了，惠很难过，听说一个人在宿舍里，应该是哭了。”

第六十四章 坚韧的对抗
惠极可能哭了，这对小高而言是非常严重的大事，如果不是他知道陈问今是为什么这么做，他此刻势必要翻墙出学校，当面问个清楚明白。
即使明明知道，小高也觉得这件事情过份了，送给蝴蝶那么贵的香水，传的全校都知道了，这跟当众抽了惠一耳光有什么区别？尤其惠那么要面子的人，遭受的打击可想而知了。
“这件事情做的过份了，从我认识惠开始，就没见过她哭，这次一个人在宿舍里，别人喊她也不答应，那是真的太伤心了，黄金，你是不是该想想怎么补救？”小高只恨自己没办法做点什么安慰惠，毕竟能抚平惠伤痛的人只有陈问今。
“我有分寸。”陈问今既然做了，不可能半途而废，如果未来是他错了，也可以真正让惠免却一系列不必要的伤心。
只是，这件事情上，他知道自己很难是错的那方，因为他知道未来，而别人不知道。
“黄金，你对惠有点太狠了，为什么不能把对朋友的宽容多分一点给惠？她是你女朋友啊！”小高觉得很难接受。
“小高，如果她在意这份感情，为什么又不愿意恢复如初呢？那天我们又聊过这件事情，她还是不愿意。这些谜题，只有她肯说出真相才能解答，否则的话我觉得奇怪，你也没办法解释缘由，她的伤心我也没办法肯定是因为感情，还是因为别的理由。”陈问今知道不说点什么小高很难坚持，果然，小高很诧异的反问：“惠不愿意和好如初？”
“是啊，就是这么奇怪，她好像还是很在意我，却又不愿意恢复如初，不下猛药我想很难得到答案。”陈问今的肯定让小高一时也没有了劝说的底气，想了想又问：“如果聊起来，她问我是否给你打过电话，说过什么，你需要我怎么回答？”
“就这么说就可以了，本身也是让她知道我在意的问题关键是什么，所有的煎熬和痛苦都指向一个解决的办法上面——她告诉我真相，什么事都没了。”陈问今如此说，小高本身就没什么心理压力和负担了，因为让他对惠说谎和隐瞒的越多，他越觉得煎熬。
事实上陈问今本来就考虑了这一点，也就尽量不让小高为难。
挂了电话，陈问今考虑着这一次如果惠还是抗住了，那事情就真的僵持一段时间，得靠钝刀子持续割肉的痛苦方式消耗着折磨了。
陈问今只盼惠别太坚强了，否则此事上要承受的伤害会更大。
然而，事情不因为陈问今的希望就有所改变。
惠熬住了，接连两个星期都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似乎已经彻底看开了，放弃了这份感情那般。
陈问今也接连两个星期没有去惠的学校，因为这期间如果他继续跟蝴蝶在商店见面，惠很可能觉得她已经输了，就会索性退出这场战斗以求解脱，至于是否真能解脱当然是另一件事情，但在心理上，惠大概率会这么想，这么做。
然而，这期间陈问今却没有出现在他们学校外面，没有继续跟蝴蝶保持过往的频率见面，那么惠就纠结了。
她不知道陈问今跟蝴蝶是什么情况，一时怀疑他们是在顾虑她，在学校以外的地方见面约会，一时又怀疑陈问今跟蝴蝶是断了联系，一时又怀疑陈问今到底还是在生气，最近没心情继续玩斗气的游戏。
陈问今到底是更在意她，还是蝴蝶？到底是在跟她斗气，还是真的移情别恋？到底对她没想法了，还是没有放弃？
各种猜想和纠结混杂在一起，成为惠即使不愿意想也没办法抛开的烦恼。
月考的成绩，一科科的出来了。
惠绝望的按着太阳穴，对她自己总分在年级排名掉出前三十的结果难以接受。
尤其有鲜明的对比，上学期末她是年级第一啊！
在旁人眼里，她就是从年级第一滑落到第三十一，这幅度太大了！掉了好几个层级，惠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成绩！
为什么会这样？
惠心里十分清楚，年级第一本来就有水份，是陈问今凑巧压对了题目得来的，但是她正常水平也不应该掉出前三十呀！尤其这是这学期她那么努力用功，怎么能是这样的成绩？
为什么呢？
惠觉得是因为心乱了，尤其是最近两个星期，总是不由自主的走神，靠意志集中注意力的效果到底很勉强。
惠跟小高和阿牛聊天说起这次成绩大退步的苦恼，阿牛忧心忡忡的建议说：“这样的确不行啊，说了要全力以赴搞好学习，结果现在学习退步了，感情也出问题，现在这样的话最初的决心还有什么意义？”
小高觉得阿牛说的有道理，而且心里也有疑问，就说：“是啊，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你跟黄金感情也稳定向好，上学期期末成绩也创了历史最高，学业和爱情双丰收，现在呢？蝴蝶跟黄金的谣言满天飞，你的成绩又大退步，分明是感情问题影响了学习啊！既然如此，还不如像上学期那样更好，本来也没影响学习！”
“不一样，这学期最后冲刺，大家都不会像之前那么轻松，肯定会加倍用功，当然要放更多心思在学习上。这学期我这么用功了，结果还退步这么多，反过来说也是大家都在进步，可见竞争真的很激烈。”惠不愿意承认全力以赴学习的事情没有意义，转而又劝小高说：“既然你决定继续读了，这学期也应该全力以赴冲刺，说不定我们还能继续同校、同班呢。”
“别开玩笑了，鹏中哪是我这种半吊子成绩能上的啊？”小高觉得那太荒唐，惠却很认真的鼓励他说：“没有全力以赴的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可以呢？尽全力了，再差也比没有尽力考的学校要好吧？万一发挥好考上了呢？我觉得你应该拼一拼，你那么聪明成绩没道理不能再提高，如果将来能一起上鹏中多好，平时还能有你说心里话。”
阿牛一旁听着没做声，他家里替他决定了学校，不是鹏中，能否上可以说跟他的考试成绩没什么关系，当然，他本来也有个中上水平，保持着就行了。
“是该努力。”小高答应着，其实仍然没有信心，只是，他想着如果能跟惠读同一所高中……确实很好啊！只是，那难度也太大了。
但是，没有试过，怎么知道就不行呢？
下午在学校吃过晚饭，小高就陪大熊出了校门。
大熊拉开车门，对小高说：“不用送啦，晚自习我就不上了，晚上生意好，太晚的话我也不回宿舍了。”
“真的要辛苦你了。”小高想着就觉得于心不忍，当弟弟的天天赚钱养他，他这个当哥哥的何以报答？
“没什么辛苦啊！刚开始不习惯脚疼，一个星期就适应了，每天开的不知道多开心咯，钱又赚得多。以前老爸每天要交份子钱，压力大落袋的又不多，加上妈身体不好长期吃药，我开黑车不用交份子钱赚多少都是自己的，完全够我们用了。我盘算着收入还行，要不然等还了黄金的买车钱，就把爸妈欠的钱慢慢还了，这样就不用拿房子抵债了，你觉得怎么样？”大熊本来没这想法，但他父亲当初出车祸抢救是掏空了家里，小高的母亲还问亲友借钱，约定说没钱还的话，等他们两个出来工作时，就卖房子还债。
现在大熊感觉收入有奔头，就希望留下房子，毕竟那里面是一家人的记忆。
“看情况，能还上当然好了。舅舅和阿姨他们肯定好商量，他们本来也不是不愿意帮忙，只是借的钱不是小数字，他们也有家要养，不约定拿房子抵押的话舅妈姨夫也不会同意借钱，我们能还钱他们肯定不会抢房子。”小高当然也希望留住房子，却也知道钱数量不少，靠大熊一个人压力太大，就更不愿意给大熊太大的压力。
“我觉得真可以哦！你都不知道我拉客多赚钱！真恨不得马上不读书了。哎，不说了，我得赶紧出车，其实现在都有点晚了，很多下班的搭车，计程车这时候又交班。”大熊迫不及待的上车了，商店的学生叫嚷道：“大熊！去哪啊？载一段？”
“顺路近的话没问题，远的话收钱啦，兄弟价五折。”大熊回答的声音洪亮，那人不满的说：“兄弟还收钱？”
“买车的钱是借来的好不好？我要还的啊，收你五折都没什么钱赚只够油费了，你还嫌贵？”大熊有压力，收钱也就不觉得不好意思，尤其这时分，正是生意好的时候，友情带朋友，距离远了就是在错失挣钱的黄金时间。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啦，我不去哪里，赶紧挣钱去吧，发财了记得请客啊！”一群人起哄笑着，看着大熊开车离去。
小高看着大熊开车去远，想到他开始那几天开车开的脚后跟都疼，现在虽然说是好了，肯定还是辛苦……
‘大熊这么辛苦的养家供我读书，我当哥的怎么对得起他？’小高想着，鼻子发酸，一时情绪百般，突然又想起惠说的话，不由惊醒般的想到：‘是啊！我读书成绩越好不就越对得起大熊的付出吗？像惠说的，没试过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可是……我到底行不行？’
小高一时间又没有把握，他记忆中就小学一二年级学习挺好，后来就各种中等。
小高想着，突然蹦出个念头，没去商店，而是到外面路边电话亭里拨通了陈问今的电话。

第六十五章 前生缘
“有没有空出来聊聊？我有点事情想向你请教。”小高的声音没有平时那么沉稳，犹豫中还透着缺乏的底气的虚。
“惠的事情？”陈问今下意识的这么猜测。
“不是，是……关于学习的事情。出来玩的人里面我跟阿牛学习就算好的了，像你那么好的没听说过，我想……哎，还是当面聊吧。”小高已经决定晚上不上晚自习，务必明确这件事情。
“你过来不方便，我去找你吧。”陈问今答应了，只是觉得奇怪，小高突然琢磨起学习的事情了，还来找他聊什么？不可能是请他帮忙补课吧？这么多年了，他课本里学的早就还给时间了，最近上课也一直没心思听，重新上学就够惨了，还要重新认真听讲？他真心做不到啊……
小高想了想，又不太好意思的说：“就我们俩，暂时不要跟别人提起这事。”
“了解。”陈问今知道小高难为情，毕竟让出来玩的朋友知道他在为学习的事情烦恼，难免会有许多人取笑。这年头学习好的是一个圈子，出去玩的是另一个圈子，两边互相鄙视瞧不起。如果小高突然在意起学习，这种变化会被他原本的交际圈视为洗白上岸。
如惠那样的情况，本来也是特例，她本来也不是在外面玩的，因为陈问今的缘故，加上她自己本来有良好的人际关系基础。
陈问今收拾着准备出门，对着镜子梳头的时候，推敲着小高突然积极求学，大约是因为大熊和惠的缘故……
这么想着，他不禁暗暗感叹：‘现在的小高比当年的我更爱惠了吧。可惜小高这般掏心掏肺的付出也难有结果，他就不是惠喜欢的类型，性格也不是她的菜……’
爱错了人，付出只是感动了双方。
然而，爱情的初始，需要的是激动。
话说大熊刚开车出小区，突然看见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桃子！
看桃子走路的方向，似乎是要去公交车站，他不由奇怪，明天还要上课，桃子这是去哪？
自从跟阿豹和陈问今聊过之后，大熊本来就打算鼓起勇气，结果后来出了寒风的事情，然后是买了车开始拉客，心里想的是快点挣钱，也就只是偶尔想想这事，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主动了。
“桃子？”大熊开车停在路边，桃子看见是他，微微低着头脸说：“大熊。”
“你去哪啊？明天不是要上课吗？”
“回家。”桃子说完，声音弱弱的说：“家里有急事。”
“……上车，我送你回去。”大熊觉得这是个机会，爱情面前，少挣点钱的事情直接可以丢开一边。
桃子有些迟疑，她跟大熊倒不是很熟，但感觉他人不坏，而且，桃子也想早点回去，坐公交车曲折绕行，得一个多小时。
“走了，还愣着干嘛？”大熊又催促，桃子这才上车。
大熊看见前面路边有人等车的样子，就说：“如果碰到有顺路的客人，我一起载上你不介意吧？”
“没事。”桃子说完，又担心的说：“是不是我影响你挣钱了？”
“哪有！这时间哪有什么客人？你要是这么想的话，就当我没说好了。”大熊觉得刚才说错话，一时间就只是专心开车，想说话吧，又急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说点什么吧，又觉得是浪费了此刻宝贵的相处机会。
站在路边的那些貌似等车的人，在大熊看来都是损失，平时错过一个都会心疼，但现在，他却只是为自己没有勇气开口而焦急。
车就这么跑了一路，大熊突然望着前面说：“黄金住前面，不知道会不会碰上他。”
“嗯，我知道。”桃子随口答着，提起黄金，她就想到阿豹，然后又想到……
“咦？真是黄金啊！”大熊又惊又喜，看见黄金骑着单车出小区，于是掉头追上去喊说：“去哪啊？我带你啦！赶紧把单车锁路边，上车走！”
陈问今看见桃子在车里，寻思着大熊真是没心眼，好好的二人世界，竟然主动招呼他上车当灯泡？简直是注孤生的呆子，于是说：“不用，去的地方很近。”
“很近你还骑单车干嘛？快上车啊老板！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表示下感谢，就算只有一条街你也得上车。”大熊积极热情的不容拒绝。
陈问今本来是想骑单车去开自己的车，见大熊如此热情，却之不恭，只好把单车锁路边了。
“去哪？”大熊很热情，陈问今本来想就近说个地方，却突然疑心大熊是不是跟桃子冷场了，于是就说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一则可以确定车里的气氛，二则不必全程当灯泡。
没想到大熊却商量似的说：“要不先送桃子回去，她有急事要回家，你不急吧？”
“不急。”陈问今拿大熊没办法了，完全不介意他当灯泡，那他有什么办法？
车开了一阵，陈问今发现大熊跟桃子果然没有任何交谈，就开口问：“桃子，你家里出什么事情这么急？要不要帮忙？”
“不用。”桃子低着头脸，静了一会，又说：“就是我妈生病了，家里弟弟妹妹没人照顾，我要请假回去照顾几天。”
“一个人照顾弟弟妹妹，你妈妈又生病了，怎么可能不需要人帮忙？找大熊就对了，他晚上闲得很，你要跑医院也好，买东西不方便也好，他都能代劳。”陈问今顺势这么一说，大熊连忙附和说：“对啊对啊！需要帮忙随时说，我晚上都开车兜客，很闲的哦。”
大熊说着，觉得脸红耳赤，又觉得这时不能退缩。
陈问今不等桃子开口就说：“桃子明摆着很需要帮忙，你直接告诉她呼机号，桃子留个家里电话给你。”
“桃子家的电话我知道，是XXXXXXX，对吧？”大熊简直是默记于心了，这简直是告诉桃子，他对她异常关心了。
陈问今觉得是早了点，容易把人吓跑，但毕竟是大熊的真性情，长久相处还是少些伪装的好，就说：“你记的可真清楚，没事对着电话本反复读背是吧？上次看你呼好朋友还得翻电话本，不像是记性特别好啊。”
“……嘿！嘿嘿……”大熊面红耳赤，只是尴尬的笑着，不好意思接话，又忍不住频频拿眼打量桃子，却见她脸别过一旁，望着窗外，也就不知道桃子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只能暗自惴惴不安。
陈问今挪了位置，对桃子说：“桃子，我帮你看看手相。”
桃子也不知道信不信，却把手伸了过来，大熊以为陈问今真的会，就压下他触碰桃子手的不快，满怀好奇的等着听结果。
陈问今假作拿着看掌纹，其实按着桃子脉搏，发现她心跳初时不快，大约是紧张的缘故，这时却逐渐快了起来。
‘桃子刚才的心跳频率感觉很正常，看来对大熊并没有特别的好感……这兄弟俩真是点背、喜欢的人都不喜欢他们。’陈问今暗觉可惜，但人与人之间总是太多这种悲剧。
大熊见陈问今很快松手，忍不住好奇的问：“这么快看完了？”
“桃子现在正值伤神劳苦的状态，看不到多少东西，人走极运和背运的时候都会遮掩了命理，需要平稳些了才能看到全貌，现在桃子的状态，只是知道她奢望着镜花水月梦幻泡影，真正命中注定救她出苦海的是眼前人。桃子近期要多留意身边接触的人，其中就有影响你命运的前生缘。”陈问今给桃子心里种下暗示，之后就该是大熊殷勤些了。
“前生缘是什么？”桃子显然对这番话有念想。
“感情深厚的人精神上会形成特殊的联系，这种连接会让他们经历一次次的轮回也始终会走到一起，但有前生缘的人本质上扰乱了天道轮回，难免会遭受天罚。通常都早年不幸，重则年幼失去亲人，轻则生活艰苦。但也正因为有这样的磨难，才能让他们早早练就坚忍不拔的个性，才能与命中注定的人走在一起后，克服一切阻碍和苦难，坚贞不渝的携手走完一生。”陈问今神情认真，但语气很平淡，好像只是在科普似得。
但其实嘛，这当然是在同时给大熊和桃子种下心理暗示。帮助大熊拥有更强的自信，让桃子对大熊多一些关注和念想。
其实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极少是清醒明白的，因为出生开始就受到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身边人影响的各种心理暗示，只是很多联系被藏在记忆深处，很难再想起来。如果真的追根溯源，就会发现那些喜欢和不喜欢，都有原由。
大熊一时没有说话，想着他自己的成长经历，不由的觉得，原来他那么坎坷不幸，是因为有前生缘啊……那他的前生缘应该就是桃子了啊！难怪他那么喜欢桃子，知道她被阿豹祸害过，还是喜欢她，不但没嫌恶，反而同情她可怜她……
桃子静了一会，破天荒的抬起头脸，正视着陈问今追问说：“那、怎么知道谁是前生缘呢？”
“这就不好说了，但根据以前看书上老前辈的手抄注解，那位老前辈的个人感悟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觉得这话的意思啊，放在前生缘的问题上，大约是说，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对你好，关心你，帮助你，愿意为你付出。即使明明觉得自己不值得对方那么做，即使明确表态不希望对方继续付出，但那个人还是一如既往。这种无缘无故的感情，应该就是命中注定的前生缘。”陈问今这话简直就是在告诉大熊该怎么做了。
桃子听的很认真，末了，怔怔的低头想着，想着，既期待如此美好的命中注定，又觉得像她这样家里穷，什么都不好，还被阿豹甩了的人，根本不可能有人喜欢……
原本人受环境影响，心理上就对玄之又玄的东西带着程度不等的暗示，身处于不知道前路方向的处境时，不知道如何改变现状时，就会尤其容易求助于玄之又玄的力量，又或者是更强的人的帮助。
那些特意自我包装的骗子就是碰上了这类状态的人，其包装的本质就是能够帮助受害者飞上青云的强者幻像。
桃子最近的状态猜也知道不会好，家庭环境又是那样，她当然会渴望着救星的出现。
是白马王子最好不过，是黑驴战士也未尝不可。
到了桃子住的老旧小区，桃子对大熊道了声谢，下车走了。
大熊分明想送她，却又没勇气开口。
陈问今看的无语，下了车说：“送她回家，记得进屋，看到有什么能帮忙的就帮忙，愣着干嘛？”
“那你怎么办？”大熊还记着这事，陈问今哭笑不得说：“我打个车就完事了，孰轻孰重啊？你于心不安替我报销计程车费还不行啊？赶紧去吧。”
大熊立即锁了车，就要掏钱包，看见陈问今看傻子一样的目光，醒悟过来了，忙不迭的去追桃子，跑出去没两步又掉头回来，一脸焦急的问：“我怎么进她家帮忙啊？她不让怎么办？”
“说口渴想喝杯水，火机没带想借火抽根烟，尿急借用卫生间，怎么说不行啊？进去了看见有能帮忙的事情积极主动帮，就桃子的性格，她还能好意思赶你走？”陈问今觉得教大熊真费劲，都不会举一反三的吗？
“我知道了！”大熊欣喜若狂，有了这些办法，他也就有了进屋帮忙献殷勤的自信。
陈问今看大熊那欢喜的样子，觉得他份外可爱。
只是，大熊是高高兴兴了。
陈问今本来是要开车去见小高的，结果被带到相反的方向晃了一圈，又得自个坐计程车回家，再骑上单车去开车，也是有够绕的。
麻烦虽然麻烦，陈问今却觉得挺开心，如果大熊和桃子能有结果，哪怕只是一段认真爱过的故事，他麻烦一下也值得了。
‘这边给当弟弟的大熊帮忙，那头还有个当哥哥的小高在等着，我这真成救苦救难了……’陈问今想着这两兄弟，也是有趣。

第六十六章 实现目的靠忽悠
陈问今坐计程车回家，又开车去了惠学校外面，他呼了小高，留了约定的数字，后者就出来了。
上车没多久，小高突然奇怪的望着陈问今问：“这不是阿豹的车？”
“为何这么说？”陈问今估摸小高是有缘故的。
“这里上次被大熊不小心划了条痕，阿豹挺心疼，这车没有。”小高果然有凭证，到底是两辆车，难免有些细微痕迹可以分出区别。
“家里的车。”陈问今一句话带过，又问小高是要商量什么事情。
“你是怎么学习的？”小高早想好了怎么说，觉得直接点最好。
“……上课认真听讲，作业认真完成，该背的背。”陈问今很发愁，小高竟然真是请教学习，但他没什么经验，就这些没别的了。
“哎，你们聪明的人学习就是简单。”小高顿时觉得自信遭受打击，旋即又咬着牙，鼓起勇气问：“那你觉得，我如果拼尽全力有没有可能上鹏中？”
“这我怎么能断言？其实你问我，无非是找信心，但这件事情需要长期的毅力，信心只能是你自己找，别人的鼓励相对次要。实话说我没试过一头扎进题海里学习的感觉，所以不知道那么做能够提高多少。但你全力以赴去试了，肯定是比没尽力的结果好。最最最糟糕的情况无非是毫无变化，那起码也能让你知道，你就是不适合学习考试，可以安安心心的读技校。”陈问今说罢，又许诺说：“我猜题挺准的，临考前可以分享大题。”
“惠一直都希望你跟她一起上鹏中，为什么你不愿意？”小高说着，把烟灰弹到车外，叹气说：“为此她还一度觉得你不够爱她。”
“我讨厌被人绑架选择权，也不喜欢去绑架别人的选择权。她的这种心愿我也有，只是我喜欢的不是鹏中。我可以让她放弃自己的选择，跟随我吗？”陈问今自知当年那么信任惠的时候也不曾为了她改变选择，现在当然也不会。
“其实有时候我也会觉得不明白，比愿意为惠付出的话，我自问绝不在你之下。我认识她那么久了，相处的也很好，可是，她却一直把我当哥哥。”小高这些话平时无人可说，对他弟弟大熊也不是都能开口说，大熊必然会劝他别吊死在一棵树上。
“每个人喜欢的类型不尽相同，恰好不是喜欢的类型，只靠付出的办法去感动就很难奏效了。事实上我也不是惠极喜欢的类型，她最喜欢的是更在意学习，家世相当，性格更阳光的那类。”陈问今的话让小高很诧异，难以置信的说：“为什么这么说？你们认识时间很短就确定关系了，肯定是一见钟情啊！”
“个人判断。”陈问今看小高自顾猜测，这时车开进附近的村子。“吃米粉，有没有问题？想吃别的呢，可以我先陪你吃，也可以你先陪我吃，还可以分开吃完了再碰头。”
“跟你一起吃饭，料到只能是米粉了，烧烤摊现在也还没开。”小高说着，好笑。
“晚点再接着吃烧烤就是了。”陈问今停了车，小高跟着进了米粉店，坐下时说：“一会翻墙回学校上晚自习，我觉得你跟惠说的对，全力以赴拼了结果没可能更差。看到大熊现在这么辛苦，我觉得自己如果还是像过去那样随便对付学习，太对不起他赚的血汗钱了！如果我能读的好，相信他也会觉得辛苦付出特别有意义吧！”
“对于大熊来说，能为你做点什么就很开心。但也一定期望着你能靠读书过上理想的生活。”陈问今觉得小高其实都想的差不多了，只是需要确定决心而已。
“黄金，你跟惠会不会分手？假如你知道了真相，是不是就会跟惠分手？”小高突然这么问，陈问今却觉得他早就该问了，于是说：“除非真相有完全超出我预料的理由，并且让我能够完全体谅，否则，应该会分。”
“如果我上了鹏中，如果你们分手了，我会等惠走出来，然后追她。我想先告诉你，不想当一个盼着你们分手的小人。如果你们没有分手，我会一如既往不作他想。”小高决定积极学习的动力，显然来自两部分。过去他觉得陈问今和惠理所当然可以长久的走下去，现在却发现，不是那样。
“话说在前真君子，事后解释乃小人。如果我跟惠最后还是分手了，我会衷心祝愿你成功，有可以帮忙的，我会尽力，像你一直帮我和惠的时候那样真心实意。”陈问今其实知道，他跟惠分手是必然的，他现在只是为了得到一个真相。虽然他确实很希望小高得偿所愿，但是，他又知道那可能性微乎其微……
“有你这句话我安心了！”小高本来就觉得陈问今会这么说，如果调换位置，小高相信他也一定会这么想，这么说。
吃完米粉，小高翻墙回了学校上晚自习。
决定了积极学习，小高就立即开始了。
陈问今记忆里，小高和大熊跟着寒风进了派出所，而现在，寒风牢里蹲，大熊开车拉客，小高积极求学。
他们的未来，应该会变的不一样了。
陈问今回到家时，陈主竟然回来了。
许多天不见陈父这么早回家了，陈母也难得的坐那在跟陈主聊天。
看见陈问今回来，陈主笑容满面的说：“周六我们一起去喝茶，你小叔他们也过来，我们好好聚一聚。”
“主任的事情敲定了？”陈问今猜测眼下也只有这件事情值得陈主如此高兴，让陈母也特别关心。
“正式任命了。”陈父十分高兴，末了，又说：“这事你有功劳，彩票中了好几次，让我们家里的经济情况改善了，才有这笔钱送出去把该我得的主任位置拿下来。不过嘛，你也不能因为这就胡乱来，听你妈说最近一段时间好多次夜不归宿，如果你手里有点钱了就在外面乱整，那我们就得考虑替你把钱管着了。”
“就是该管起来！神仙保佑他中奖是有时候的事，谁知道哪天就不保佑了？那些钱他以为能用一辈子？不好好读书，看你将来怎么找好工作！”陈母显然跟陈父已经商量过了。
陈问今知道陈主现在的意思是警告，要的是他保证之类的话，实际上并不打算立即执行这操作，或者说两个人的想法其实并不一致。
“是啊，你妈这话说的也有道理。你最好能读个大学，将来进公司就很容易转正了。如果只是高中，进公司容易，转正就比较费工夫，以后政策说不定会怎样，随时会变，高中不一定还转得了。”陈父陈母一直设想的就是让陈问今进公司，那时代还有子女直接进公司的传统。
陈问今记忆中这政策后来是没了，具体多久之后他忘了，因为——他当年对这设想不曾做过考虑。从小听他父母说单位的那些事情，就觉得那样的节奏很不自在。从早到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留意着别人说的每个字，注意着自己说的每句话，节假日殷勤维系着跟领导、同事的交情，更多时候不求有功，但求不会在关键时刻被穿小鞋、捅刀子。
其实这是群体生活里的必然节奏，也正因为如此，陈问今寻思着未来的宅文化才会成为趋势。因为人可以选择不必遵守这种群体规则而活下去时，选择离群形式的宅，就没什么奇怪了。
“爸，有件事情正想跟你商量。”陈问今本来就打算找机会跟陈主聊，既然他们先开了话题，就不必再择日了。
“说，什么事？”陈主心情不错，也很高兴陈问今的态度，记忆中很久没有过了，父子间的融洽好像得追溯到小学一二年级去了。
“神仙前段时间跟我说，彩票大奖排队的太多，他了解过了，等那个的话这辈子都排不上。所以他想了别的办法兑现我的福缘，说是可以通过股票。”陈问今估摸这办法成功率很高，陈母肯定是会反对的，但陈主几乎肯定会同意。
“那好啊！不过你可能还不够年龄开账户吧，回头我去问问。”陈主以为只是如此，陈问今才有继续说：“但是神仙说股票涉及了很多人的福缘，影响很大很复杂，也有很多人的福缘在那里面兑现，也就是都有神仙保佑着，那就得我一直留意着，随时发现有排队的空隙了，神仙就会提醒，我就得立即去买或卖。我也不太明白，不懂，反正神仙说得按他的提示来，不能贪，要不然就会扰乱了很多人的福缘，最后都会从我的福缘里面扣。万一不小心扰乱了别人的大福源，我的不但不够扣，还得倒霉几辈子才够还。”
“那急什么啊！等你放假的时候就有时间看了。”陈母目光里透着怀疑，分明觉得陈问今是借此为由准备不读书了。
“难怪我老是亏钱！经常买什么什么跌，卖什么什么涨！原来赚钱的都是有神仙保佑！你回头问问神仙是怎么回事，我也经常烧香啊，怎么就不保佑我？”陈主听的内心不平。
“世界上的人太多了，神仙保佑也忙不过来，只能按福缘高低的排序来，神仙说我也是运气好，小时候无意中做过几次好事，放生的那条蛇，你们应该记得的，那蛇后来被神仙的师父收为弟子了，那条蛇自愿把修行中的功德换成我的福缘；还有那只鸟、你们该也还记得，受伤了我捡回来养了段时间，后来也被神仙收到座下修炼，也把它自己的修炼功德变成了我的福缘。神仙说这种事情很少发生，一般能遇到也是很多代轮回之后了，那时候帮助过鸟啊蛇的人也很多，就变成很多人一起分福缘，我是运气太好了。”陈问今编的这套说词，陈主听的一愣一愣的，一边抱怨他自己没这福缘，又很高兴儿子有。
“那等放假了你到我公司旁边的证卷部看股票，本来我跟人合伙开了个中户室，现在也够钱再多开一个位置了。”陈主的神色颇为骄傲。
陈主跟同事合伙开的中户室，陈问今还记得，他读书时期换过的三台新电脑的钱都是放假期间拿陈主的账户在中户室里赚出来的，五五分之后钱足够买电脑他就撤了。陈问今记得那个证卷部当年的标准是三十万以上，陈主在里面有十万，他的同事有二十万，两个人其实都很少去，一个中午去看会，另一个难得才会去一次。
“我的意思是，万一这事需要长期投入时间，神仙说我的福缘还不止一两个头奖，虽然说是长期可兑换，但神仙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哪知道会不会突然有变化？是不是应该先把福缘变现了？以后我可以上夜校读个大学文凭，但万一福缘过些年兑换不了可没地方补回来啊！”陈问今一副忧心忡忡之态，陈母却没好气的冷着脸说：“想不读书你做梦吧！放假去看股票就够了。”
“神仙真的说了不止一两个大奖？那到底有几个？”陈主的眼睛却亮了起来，他的不由计算着有那么多钱的话，陈问今以后读不读书还重要？一辈子都花不完了，读书出来工作一辈子都很难挣那么多。
“是啊，具体有几个神仙说是天机，只是说反正不止一两个那么多。”陈问今说罢，又以退为进的说：“要不然还是放假先试试看，我也不了解情况，就只是听你们说，像妈说的，万一放假看看股票就行，就没必要影响学业。”
“嗯，先看看情况，实在不行，有神仙保佑的话可以不读。”陈主的想法果然如陈问今所料，陈母气愤的说：“什么可以不读！放假看还不行？”
“头发长见识短！上班一辈子挣得到一个头等奖？我当上主任了这辈子都挣不到！更别说两个头奖的钱了，神仙能保佑他赚得了那么多钱的话，还上班看人脸色干什么？”陈主斥责之下，陈母一时也没有办法反驳了，如果家里有那么多钱，她也会不上班了，只是她觉得两者兼得才是最好的。
陈问今躺下睡觉时心情不错，针对陈主的说辞果然奏效了。
至于为何没有针对他母亲的说词？那是因为，他母亲不吃这些套路啊！说的天花乱坠他母亲也会盯着关键问题，根本不被别的理由扰乱，所以他从开始就放弃忽悠他妈，反正搞定了他父亲，这事情就能成。
成事不是非得父母一致同意，只要获得一方的支持就行了，因为他父母本来就是各自决策，谁也不会听对方意见的状态。

第六十七章 重赏，重手
陈问今忽悠陈父时用神仙当作理由，陈茜问他的时候，他说的就是外星人的理由了。
他不想给陈茜建立一个坚定不移相信神仙治世的认知。
“哥，你干嘛不想读书了？跟外星人有关吗？”
“是啊，外星人说他们可能过两年就会离开我们星球，彩票的头奖买了就变，所以只能帮我从股票市场里赚钱。这机会难得，我就想先赚了钱，再上夜大。”陈问今斟酌说词，避免给陈茜产生读书无用论的认识。
“那你有钱了我是不是也可以不用读书了？”
“现在觉得钱能用一辈子，以后不一定。文凭能确保你生存的下限，还能提高你结婚对象的上限。”陈问今不好说太复杂，否则陈茜就不喜欢听了，她因为陈主的关系，天然讨厌啰嗦。在陈问今知道的未来，陈茜进了陈主的单位，陈父升到了主任的话，未来会否对陈茜有不同的影响呢？
“也是哦……不读书好像也不知道干嘛好，同学朋友都在学校，一个人会挺无聊吧？社会上混的人又复杂，挺没安全感的。”
“是啊是啊，很无聊的。”陈问今连忙赞同。
兄妹俩聊了几句，突然听到电话里有瞬间异常的声响，知道是陈母拿起分机例行检查催睡觉，陈茜就煞有介事说：“今天还有一道数学题很难，哥你再帮我讲解下思路吧，题目是……”
陈问今憋着笑，他们一直没说穿电话分机被拿起来会有瞬间电流般的异常响声，每次都用这招，陈母默默的听了一会，然后挂了电话，去敲陈茜房间门说：“睡了没？没睡快点睡了，很晚了！”
“哦，马上睡。”陈茜答应着，挂了电话。
陈母紧接着又去敲陈问今的房门，同样催促了一遍。
“马上睡。”陈问今也答应了。
陈母一直想隐藏她用分机偷听检查的秘密，陈问今和陈茜兄妹俩就一直假装不知道陈母用分机偷听。
这样的攻防战，持续了很多年。
陈问今重新品味少年时光，对比着陈母此刻和二十多年后的模样，不由想起一句歌词：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再变老了！
接连几天放学后陈问今都是回家，惠那头先耗着，时间不是消磨了斗志，就是磨砺了意志。
愤愤然三两天就啥事都没有了，本是人性常态，所以耐性能够超过人性常态的短效时间，就已经拥有了超越大多数的定力。
惠的耐心是很出色的，少女时期的她，耗了一个多月也没有崩。
陈问今意外，也不意外，他心里想的是：不愧是他的初恋，毕竟他陈问今的前女友就没有不特别的。
陈问今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距离上次跟惠见面后第四周的周末，他又出现在惠学校外面的商店。
蝴蝶出来后，看着他笑说：“你可真行，也不怕把黄惠折腾疯了。她第一次年级测试的成绩就发挥失常了，最近第二次的测试成绩还是不好。”
“单纯感情上的压力她明显有自我调节能力，在学校的权威地位受到动摇是压力，但就三四个月的时间，如果能拖延过去她也就没那么在意了，真正让她压力最大的当然是学习。”陈问今喝着可乐，叹气道：“我也希望对她的影响尽量小，但她不肯放过彼此，那就是互相伤害。”
“要点脸！还互相伤害？我看你一点都没被伤害。”蝴蝶嗤之以鼻。
“我只是坚强的把痛苦都隐藏在心里，默默的舔伤，默默的承受。”陈问今觉得当年的他确实如此，说这话当然也不算胡扯。
“那接下来呢？到底这游戏还要玩多久，我看黄惠扛得住哦，干脆让绯闻变成现实，那刺激性多强呀！”蝴蝶还是琢磨着那事，陈问今笑着说：“应该差不多了，再不行就得在她身边摆个碍眼的人了。走吧，今天我们不在这里呆，小区里到处逛逛。”
“不如去你出租房那睡会吧！”
“别老琢磨这事。有你别的好处，回头送你个好东西。”陈问今如此许诺，蝴蝶却怀疑的说：“不会又是香水吧？”
“那多没意思，你不是喜欢看小电影吗？此事了结时，送你一台笔记本电脑外加若干影碟，满足你在宿舍天天看的方便。”
“……意思是变成有偿奖励了？”蝴蝶怀疑的反问，旋即又咬着嘴唇，很痛苦的表情说：“太坏了，这条件开的太诱惑人了！我爸妈肯定不会给我买的，两万多块呢，他们觉得又贵又可能影响我学习，你是魔鬼吗？怎么能开这种条件动摇我的选择？”
“礼物是额外，友情不减价。”陈问今这般保证，蝴蝶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直说：“喂喂喂——你是喜欢上我想追我吧？你哪来的钱？你不会那么无聊吧？好好的倒贴你不要，非得先在精神上占有我了再占有身体？”
“一则感谢你的帮忙；二则希望激励你更积极。早点为这事划上句号，奖励就能早点拿到，这奖励有个附带条件，别告诉任何人是我送的。”陈问今知道蝴蝶肯定是不着急的心态，否则，她肯定在学校里面也能做点什么，她肯定是有手段的人，只是不愿意轻易使用。
“你真买得起？”蝴蝶实在不相信，那是她父母老家能盖座房子的数字了，这年代的笔记本电脑纯属超级奢侈品。
“这样，我先买好了，给你看看当证明，怎么样？”陈问今倒也不怪蝴蝶小瞧，确是太不合常理，大熊拉客的黑车是四万多，据他说只是每天晚上去拉客就月收三千多。
“行呀，现在就去！”蝴蝶果然得眼见为实。
“好。”陈问今跟阿豹打了声招呼，开了他的车，载着蝴蝶走了。
车子刚开出小区，蝴蝶就笑着说：“你要我更积极的帮忙，我可是已经帮了喔。”
“还真是一举两得，你验证了我的许诺，顺便给了惠一个强烈的刺激。”陈问今寻思着还真是如此。
“只要黄惠今天出了学校，我猜她就会去你出租屋外面等着，我们多玩会再回来，让她多等一会，说不定你今天就能如愿以偿。”蝴蝶说着，掩面佯装痛苦之态道：“你太恶劣了，用这么好的奖励勾引我放弃了本来的立场！呜呜呜……弱点被抓住的感觉很糟糕哎！”
陈问今只是笑蝴蝶的夸张演绎，至于惠会如何呢？显然，他们得晚上回来了才能见分晓。
陈问今给阿豹打了电话，让他看见惠出来又离开了商店的话就通知一声。
陈问今带着蝴蝶去了电脑城，停车的时候蝴蝶看着他说：“喂！你真的假的？别打肿脸充胖子喔！还有就是——钱是哪来的？如果悄悄拿家里更不行，不然你好意变成了坏事，这么一大笔钱你爸妈挣的不容易，就这么随便花了？”
“好好把我对这份友情的重视放在心里，化作一生回忆起来都觉得温暖的美好吧。”陈问今下车，招呼蝴蝶下来，后者咬着下唇，十分迟疑，路上和先前的欢喜此刻并看不到。“你还没说清楚哪来的钱，你心意我领了啦，其实不是必须买那么贵的，我们一起吃顿饭好了，这么大笔钱别花的这么随便。”
“原来还能吓着你？”陈问今不由失笑。
“我爸给我、我敢花。但我不敢看你花。明白了吗？这是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好。”蝴蝶这话说的很实诚了。
“放心吧，绝无后患，只要你谁也别告诉。我不想自找麻烦。”陈问今关了车门，又过去副驾驶位，开门，半拉半拽才让蝴蝶下了车。
挑选没多费事，蝴蝶也不在乎什么性能参数，可选的品种也少，她看着外形好看就决定了。
直到付了款，蝴蝶还在观察陈问今的细微表情，发现他很是镇定自若，等拿了东西回到车上，蝴蝶突然说：“小票给我。”
“怕我回头退货逗你玩？”陈问今估摸蝴蝶是这么想，果然见她点头说：“没错！这是我想到的唯一合理解释。所以，你如果是死撑现在还来得及，我陪你上去退货，否则的话——小票给了我，就认了真，没你后悔药吃了！”
陈问今什么也不说了，直接取出小票，往她手里一拍。“去吃东西吧，照顾美女，想吃什么你说。”
“黄金——我可真把你看走眼了哎！这么豪爽大气，难不成你爸妈跟我爸妈一样，都是有钱不敢花的人？这么低调，比我还过份了！”蝴蝶这回是真信了。
“你猜，你接着猜，你继续猜。这份神秘感能成为你生活的调味剂，没事就猜猜，快乐无止境。”陈问今说罢又问蝴蝶想吃什么，后者切了声说：“吃就随便了，你这么大方，就着你喜欢吧。”
“那就桂林米粉吧。”陈问今说完蝴蝶就笑了，说：“早知道是这个。”
“其实你也喜欢吧！”陈问今记得阿豹说过小鱼跟蝴蝶偶尔也会去吃，蝴蝶道：“还可以，但不痴迷。”
两人去了陈问今平时最爱去的那间，吃着聊着时，阿豹来电话了。
“惠刚才来过，悄悄问我要了出租屋的钥匙就走了，你在哪？”
“知道了。我在老地方吃米粉，晚点回。”陈问今挂了电话时，蝴蝶笑着说：“看来要出成果了。”
陈问今也觉得，这一次，应该可以见分晓了，长久的无声折磨之后，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下，让惠的稳定心态又被搅的乱七八糟，她应该崩了，也该对陈问今说出事情的真相了。

第六十八章 真实无需震撼的渲染
窗外的明月，照不亮房间里的黑暗。
惠不喜欢无光的黑暗，但她却没有开灯，而是站在窗户旁，看着下方。
她觉得必须要有一个了结。
上一次考试的下滑已经让她无法接受，但她相信可以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可是，现实和想像存在明显的差距。
偶尔跟蝴蝶和小鱼错身而过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目光交汇时，惠看到的仿佛都是挑衅，嘲讽，如果旁边还有别人的话，她感觉那些人的目光里也都是嘲笑。
仿佛在笑话她黄惠：学校里的大姐大，是个被蝴蝶抢走了男朋友的可怜女人。而潜台词又如同在说，她黄惠没有蝴蝶好。
可是，惠从没有拿自己跟蝴蝶比！蝴蝶唯一的吸引力就是好色而已！论性格，处事，成绩，身材，容貌……呃，她就是皮肤属于健康色，受众没那么广罢了！除此之外，蝴蝶拿什么跟她比呢？
惠相信陈问今只是利用蝴蝶跟她斗气，但有时候又会想，男人总是想着那些事情，会不会就是被蝴蝶的不要脸吸引了呢？
但是，陈问今不该是那样的人呀……
可是，涉及到那方面的事情，男人应该都一样吧？
诸如此类的纠结和矛盾，以及没办法如预想般淡定承压的现实，这些都让惠一直处于纠结烦恼的状态。
等到惠觉得调整的差不多了，第二次月考的成绩下滑，又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她明明很用功了，结果第二次月考竟然险些掉出年级五十名之列！
第四十九名——这仿佛是在警告她，继续下去就没有可能凭实力考上鹏中了！
紧接着，陈问今又出现在校门外了，而且来了就直接带蝴蝶开车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们是不是掩人耳目，绕了一圈其实去了出租屋约会？
惠没办法不这么想，也没办法忍受下去了。
事情必须有个了结，不能继续在这种脱离她控制的状态里走下去了。
如果再这么下去，陈问今即使本来只是利用蝴蝶斗气，会不会日久生情呢？
那时候，就彻底失控了。
惠不能再等了，所以她做了本来不会做的事情，问阿豹要了钥匙。
如果阿豹不给，那就是说明陈问今在出租屋，那她也会在门口等着。
即使不给钥匙，她还是会来等着。
因为——阿豹一定会给陈问今打电话说这件事情。
惠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但今晚，她即使等上一宿，也会等下去！
夜已经深了。
门开了，灯亮了。
蝴蝶语气欢快的说着话，把一袋子吃喝的东西放在桌上。
惠打开房间门走了出来，目光里透着无视蝴蝶的自信，紧紧盯着陈问今的眼睛说：“我们单独聊聊。”
蝴蝶望着惠笑了笑，旋即从袋子里拿了包薯片，拆开，坐沙发里吃着，说：“你们聊吧，我把电脑声音开大点，听不到。”
惠看见蝴蝶取出台笔记本电脑，很是诧异，却又觉得不可能是陈问今赠送。
陈问今进了房间，惠把房门关紧，锁上，走到窗户旁，看着窗外，语气很伤感的问他：“我有哪里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这四个字太重了，目前绝没有。”陈问今记忆中惠也没有原则性的对不起。
“即使我可能对你有所隐瞒，但也有我认为必要的理由。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我把自己都给了你，还换不来你多一点点的宽容和理解吗？我知道你是故意用蝴蝶刺激我，但我不敢相信你会这样故意伤害我！既然我没有对不起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惠说时，抱着身体，抽泣着。
为什么？
陈问今没办法解释啊，他难道告诉她，是因为他知道未来吗？
“我说过，我要的只是原因、真相。你只要肯说清楚了，我可以很快不出现在你学校，也不会有干扰你的流言蜚语，你大姐大的位置我保证不会有任何变化，也不会打扰你学习。但你始终不说，而我的性格你也知道，既然决定了要知道真相，你越对抗，我就越会不断的上手段，因为我有知道真相的权力！你不放过我就是不放过你自己，你不肯说清楚就是继续互相伤害。我已经这么说了，那么久的相处还得不到你这种程度的信任吗？”陈问今觉得惠今天来，其实是做足了准备的，刚才那些哀求只是最后的试探，如果可以因此解决问题，惠当然不会说。
陈问今却要让她明白，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说清楚！
“我说了又有什么用？你答应的这些根本做不到！”惠本来也只是尝试，来之前也没抱太大希望能那么容易求了让陈问今罢休，惠很烦躁的撩起刘海，恼怒的说：“你知不知道，就因为我很相信你对我的感情，也因为我很了解你，才不肯说！因为你知道了根本不会答应放手，只会比现在更不管不顾的逼迫我和你一起坚持下去！你自己跟父母的关系那样，你根本没办法明白我的感受！你眼里只有爱情，你觉得为了爱情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你既然来了，既然话都说到这地步了，还有什么必要隐瞒？即使你不说，发展下去还是一样糟糕，你还不如相信说出来会更好。即使别的你不信，但至少该相信我能保证安份到这学期结束。”陈问今没办法解释现在的他不是过去的那个他，只能抓着这个关键点粉碎惠最后的犹豫，这一点她肯定应该相信，否则的话，她就不会准备约定考试结束后再见面的那套说词了。
惠咬着嘴唇，想着，却没有想多久，突然把窗户推开了，然后转身，泪眼朦胧的注视着他说：“好，我可以说。但你自己的保证要做到，如果你做不到，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不要以为我是吓你，我已经发过誓一定要靠实力考上鹏中，如果我办不到，那意味着我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优秀，意味着我注定只能有失败的人生！你如果做不到你的保证，我就不可能考上鹏中的了，还不如跳下去一了百了。你想清楚，做得到再答应我！”
“其实我就算再次保证，你还是没办法相信，对不对？”陈问今看着惠这般模样，突然找回了许多对她的记忆……好像此刻，他的记忆也回到了少年时候那样，惠的性格，日常聊过的那些细节，全都变的清晰起来了，甚至于他们定期交换的日记本上的内容，都能记得许多，甚至是所有重要的细节。
这感觉很奇妙，陈问今有点怀疑，会不会是外星科技的力量影响呢？他曾经试过自我暗示，也没办法记起什么已经模糊了的过往细节。
“……是！因为我知道，你有自毁倾向，会很愿意陪我一起跳。”惠说着，惨然一笑。“你看，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我是你的初恋，你也是我的初恋。你说我这么信你的感情，又怎么信你能做到那些保证？”
“但我其实还不够了解你，也许，你也不了解现在的我。”陈问今说的是实话，只是惠不可能明白他所指，因为眼前的他根本不是少年时候的他。
陈问今承认，当年的他，有可能真如惠说的那样。
当年，可能是惠对他的了解，远远超过了他对惠的了解。
因为处于极端思想状态的那个少年，注定没可能看到更多真相。
“无所谓了，反正不说结果也只会更糟。”惠没了力气似得，坐在床边，看着地板，说：“首先，我没有变心喜欢别人。”
“这一点不需要解释，你的道德水平不允许你那么做。”陈问今没怀疑过这点。
“我跟你的事情，我跟小姑说了。小姑骂我糊涂，还告诉了我爸。你听了肯定会恨我小姑，但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惠望着陈问今，分明要听他如何说。
“其实我不喜欢，也不会迁怒别人。你小姑的立场肯定会这么做，也应该这么做，成年人怎么会相信少年少女的感情？他们是过来人，自然把这当作是年少无知的自以为是。对于他们的立场，你的学业，以及是否会因此遭受不可逆的伤害，必然是摆在首要位置考虑的问题。而感情，他们相信时间可以治愈，因为他们也曾那么走过来。”陈问今知道惠担心他会因为迁怒而报复她小姑，所以就尽量表达的完整。
“你真的这么想？”惠有些惊疑。
“真的这么想。”陈问今再次肯定。
“没想到你会这么想……”惠说着，情绪明显平静了许多。“也许，我其实还不够了解你。不过你并不了解我爸。他对我的要求很高，对我好也对我很严厉。你知道，我们那边重男轻女，没有男孩继承香火，抬不起头。我作为长女压力很大，我爸不允许我将来只是当个花瓶，因为我妈，就是亲生的妈没办法再生孩子了。他们会离婚，其实是我妈对不起我爸，这件事情我不愿意对任何人说，因为不想破坏我妈的形象，也不想自己被人同情，但事实就是这样。我爸有几年很忙，回家少，我妈出轨。所以离婚的时候我没选择跟着她过，我觉得错的是她。她背叛了这个家，她需要是另一个男人而不是我们父女俩，那我没道理跟她一起生活。”
陈问今其实已经大概明白了，却还是沉默的听下去。
“后来我爸再婚，生了弟弟。你知道我的感受是怎样的吗？本来我一直以为，将来我要很优秀，比很多男孩子还更优秀，让那些人没办法笑我爸没有儿子。但是突然，我爸再婚，有儿子了。那我这个女儿的意义是什么呢？以后家里的大概都是给弟弟的了，我爸可能留一点给我就很好了……其实我在意的不是说家产怎么分啦！真的不是，至少现在还有过去都不是最在意家产的问题。是……是一直计划好的未来目标，还有自己在我爸心目中的位置，突然之间完全变了，你明白吗？天翻地覆的那种变化！”惠说着，手臂不由自主的摆动着，抬起，又放下，又抬起，神色间透着很努力描绘那种状态的焦急。
“就是那样——天翻地覆的变化！突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还有什么价值，我爸有了弟弟，根本就不需要我去做什么了，那我就当好女儿吗？好像是那样，可是我又不甘心，也很难过……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我们认识的时候，我都是这样。那天你突然出现，给我一张写着呼机号的纸条，神色很冷漠的说了句：‘打给我’，然后就走了。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忍住打给你了。很神奇……”惠以前没说过相识时她的心情，聊起来时总是说她最初只是抱着结交朋友的想法，没想过那么多。
“我觉得两个陌生人初次见面时，彼此有接近的好感，就意味着相当合适。所以肯联系我，就意味着有相当的好感度。”陈问今知道她不好意思说真实的想法，过去也没揪着逼问，事实上那种情况下，惠很明显知道他传递的信息不是普通朋友的意思。
“所以后来你的态度也很直接，我还想着多了解一点时就被你逼着做选择……其实到现在我也是被你逼着做选择，你的性格太强硬了，根本不接受别人的安排。”惠说着，又觉得话题扯远了，现在不是两个人在回忆过往谈恋爱，于是深吸了口气，拉回正题道：“我觉得那时候我处于迷茫期，你的出现就像是灰蒙蒙的世界里突然划破了一道光，虽然是黑红黑红的颜色。”
“为什么是黑红？”陈问今有点诧异，他在惠心目中，竟然是这样的颜色？
“你的想法倾向于黑暗，感情却又像火一样，不是黑红是什么？你都不知道，我们在一起都半年了的时候，如果你没有笑，我都会觉得冷的笑不起来，后来你慢慢没那么冷了，只是漠然，不是冷漠了，我才觉得轻松了很多。”
“那是因为你。”陈问今说的是实话，当年惠的爱也温暖了他的心。
“……其实我也很自私。我一直迷茫时，就把你当做我内心的寄托和希望。过年前那次我爸喝醉了，很难受的回家说着他应酬的委屈和痛苦，说他的欣慰就是我学习还好，将来肯定可以出人头地，不用像他那样没尊严的活着。”惠说到这里，顿住，眼里不由自主的热泪盈眶，控制不住的流淌了下来，她也没有擦，陈问今递纸，她只是接着，哪怕眼泪流到了嘴角，也没有擦拭，仿佛需要泪水的苦涩才能压下翻腾的情绪。
好一会，惠才开口继续说：“那一刻我才知道，我不是多余的。我爸没有因为有弟弟了就对我无所谓，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希望我有出息，希望我过的比他更好！他一直没有说过他的态度，只是因为他没觉得因为弟弟出生了就改变对我的期望，只是我自己在胡思乱想。意识到这些，我当时觉得很难过，觉得特别对不起他！他那么辛苦的赚钱养家，一直对我信任，对我期待，可是我呢？就顾着谈恋爱，不思进取！”
陈问今记得这事情之后，惠突然提出希望他能一起考鹏中的要求，很显然，这是直接的联系。
“我觉得不能那样下去了。所以我很想你能一起考鹏中，我们的感情如果要长久，肯定要考虑未来，不读好的学校，上好大学的机会就更小，有好出路的可能性就更低。这是很明显的事情啊！”惠说到这里，注视着陈问今，语气里透着责备，还有无奈。“但你还是那样，即使为了我也不肯改变决定。我知道劝不了你，只能想着自己好好努力，只要成绩好，即使早恋也对得起我爸的期待和信任！”
陈问今听着，知道惠说起这么多，一定是跟过年的事情有直接关系，因为大体上已经明白了。
只是，陈问今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是当年的他，即使明白，也不会认可。惠不对他说实情，真的、真的可以理解她的顾虑。
“小姑把我们的事情告诉我爸之后，我才知道自己想错了。我看到他伤心愤怒、甚至绝望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我妈当初背叛他的时候那样！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我妈当初犯错时，我爸一句话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就两个字：离婚！任我妈当时怎么哭着跪下认错他都不理。我怕被他彻底放弃，我觉得是自己的错，的确是我的错！我这么说你肯定没办法体会的，你跟父母的感情不好，根本不会这么在乎他们的感受，但我不同，在我心里，我爸的感受是第一位的！第二位才是我妈！”惠说到这里，缓了一小会情绪，才继续说：“对你来说，肯定会愤怒我这么想，因为你认为爱情是第一位，父母也不能阻挡，谁阻挡都应该毫不犹豫的坚持下去，突破所有的阻碍。”
“你不用担心，我理解你的想法。”陈问今现在理解，但他也觉得，当年的他会愤怒于因为她父亲的缘故，如此果断的选择舍弃爱情的决定。是的，他当年知道真相的话也肯定会很愤怒，他会认为，那是不够爱的表现。
“真的理解？”惠很难相信，因为这颠覆了她对陈问今的了解。
“虽然没有体会，但很理解你的想法。”陈问今的态度让惠的心情明显放松了更多，和刚开始的满怀绝望截然相反。
“我当时很怕我爸放弃我，他当时也说，他真想再也不管我，真想让我跟我妈生活，再也别出现在他面前。”惠回想着当时的情景，犹自觉得难过，那样的话，对她的打击很大，伤害很深，可是她觉得错在自己，没办法责怨她父亲，只能是恨她自己。
“但我爸接着又说，可是他没办法就这么放弃我。然后他带我出去，又让一群人带了个一头黄色长头发、挺帅的一个男人过来。我爸跟我说，如果我只是喜欢找男人玩，他可以接受，只要我自己不觉得那样做很肮脏，他可以忍了。但我如果不知道珍惜自己的前途未来，他没办法接受。然后他当我的面，叫那群人把那个黄色长头发的人的腿打断了，胳膊也打断了，又让人挖坑，然后对我怒吼着说：‘这就是混混！帅也好，威风也好，都是没用的！因为在世界上他们什么都不是，只是别人掌控的工具。我爸说那个人其实没做错什么，一直在替他做事，就因为要告诉我这个道理，就可以打断他的腿，甚至还能埋了他！只是他不会真的杀人。’”
陈问今听的也是服气，惠的父亲的手段够狠，实例教女，比多少道理加起来都更有冲击力。
“后来我爸拿了一叠叠的钱给那个受伤的人，说他为了教女委屈他了，那些钱是补偿，问那人恨不恨他。那人看到钱，连忙说不恨，不恨，说老板让他去死都可以，打伤他根本不算什么。”惠说到这里，眼里还透着不忍，分明还记得那人的惨状。“那人被送去医院后，我爸又对我说：我如果把未来压在混混身上，将来就会有个大约那样的丈夫。一个被打断了腿和脚，明明心里怨恨却不能说，还得陪着笑脸表忠心，唯恐将来丢了饭碗的男人！我爸在车里，红着眼眶告诉我说，他赚钱也一样，他也靠着更有地位的人吃饭，他应酬一样得陪笑，就算被人喝醉了骂他是马屁精，是条狗，他也得咬牙笑着。我爸问我是不是也想那么活着？他问我到底想怎么活着！”
惠挂着笑容，但眼里却都是泪水，她望着陈问今说：“我想了几天，我当然不想那么活着。我爸知道我早恋，也没有对我放弃，还不顾一切的拯救我，我怎么可能自暴自弃？我也不是甘心自暴自弃的人。我的未来没变，还是要尽量的优秀，要活的很好，那就是我爸的骄傲，就是对得起他养育之恩的方式。我知道你不会是我爸叫人打的那个人那样，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是我也知道，你不会去追求什么很积极向上的未来，你就想活的尽量自由，不被人干涉，也不需要干涉别人，做想做的事情，身边有爱的人陪着就满足了，还能长久的满足下去！但是——”
“这不是你追求的未来。”陈问今替她把后面的话说了，惠笑了，点头复述了遍说：“对，这不是我要的未来。”
“可是你没办法说割断就彻底割断，你需要时间。”陈问今继续说着，语气很平静，因为完全可以理解。
他跟惠都是认真爱的，那时候的他们，谁能说做出决定了立即就把感情抽出来、抽干净？肯定需要时间，甚至会无数次的动摇，反复。
“是我太自私，我承认！我知道没办法那么快放下，但我其实明明下定决心不管多久也要放下，但我不敢跟你说实话，因为我觉得你不可能接受，还会很失控、很极端，甚至于我还会担心你会不会带着我一起去自杀。”惠说到这里，又叹气说：“事实证明，其实我可能不够了解你，你的反应没有像我担心的那样。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情人节那天我就会告诉你这些。不过……坦白说吧，我不说，也是有自私的担心，毕竟要让你明白我的感受，就需要说太多我本来不想说的私隐，如果分手了，你往外传，我怎么办？如果分手了，你在学校让人骚扰我，甚至伤害我，又怎么办？如果分手了，学校里那些心里不喜欢我的人对我不利又怎么办？……总之，其实是我自私，我有太多担心和顾虑。”
“这些只是很合理的自私，要说自私我也一样，即使你跟我说清楚了想法，我也做不到为了你的梦想去改变自己的追求。”陈问今注视着惠，看到她脸上透着的错愕。“所以，我接受分手。并且许诺，等考完散学的那天，我来接你，一起吃饭。这期间……我再来四次，逗留的时间会很短，因为涉及另一个约定。我们的事情止于此，个中理由我不会对别人说。至于其他——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点什么帮助你消除困扰的话，你随时可以说。”
“送我两瓶香水吧，假的也行，我要面子，我不要被人说被蝴蝶抢了男朋友的心，输给蝴蝶，我接受不了，也丢不起这个脸。而且，我有必要在乎自己的形象。”惠的要求很直率了，陈问今不由笑着说：“明天下午送过来，校门外，送真的，不能只是香水。”
“难道是笔记本电脑？”惠还记着这事。
“你喜欢的话，没问题，女朋友的待遇应该是两台。”陈问今毫不犹豫，惠不由咬着嘴唇说：“现在还舍得？”
“认真相爱那么久，为什么不舍得？再说了，放下你也需要时间，就像你放下我需要时间一样。”陈问今说完，惠突然哭着扑他怀里，抱着他，咬紧了牙关，却还是哭着，只是她极力压着，不允许哭声肆无忌惮的爆发。
陈问今拍着她的后背，轻声说：“需要时间处理感情很正常，但是会好的，我们的决定都没错，因为追求不同。但认真爱过，所以才会知道彼此的追求，这并不是一个错误。留给彼此的记忆是一份美好，那在未来给我们的就是积极往前走的动力。干嘛还哭？不会失去了又觉得受不了吧？那就很不高明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惠埋首陈问今肩头，极力对抗着情绪，断断续续的道：“其实我一直在为了放下做准备，但我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完全放下你。可是我又下定决心必须放下你……你会不会改变主意一起考鹏中？那我们就不用分手了，有事实证明你是读书好，有光明前途的人，只要没耽误学习我就有勇气对我爸说：我仍然在谈恋爱，但我们会有很好的未来！”
“来世吧，如果来世相遇，我换个性格，会改变主意。”陈问今感觉肩膀剧痛，惠本来就会咬人，只是极少，眼下分明是下了狠劲。
“你狠心，别怪我狠心！”惠持续咬了一阵才松口，泪眼迷离的注视着陈问今，那眼里的神态，还有脸上的表情，明确无疑的透着她的心意。“今晚我不走，最后一次了吧？你不要忘记，我认真爱过你的，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你……”
红与红紧贴着摩挲……
湿热与湿热在反复纠缠……
触动与触动极尽可能的紧密相连……
于是一阵阵的悠长风吟，一次次云般分不开的纠缠不止……
青涩的爱情难以贯穿一生，一个美好的相识相爱，还有一个回忆着觉得甜美的结束，那便该庆幸，该欢喜。

第六十九章 爱之初
夜更深了。
惠睡的很沉。
陈问今睡不着，他觉得必须洗个澡。
开了房门，当即就听见爱情动作片的声响。
陈问今连忙关紧了房门，看见笔记本电脑在茶几上，屏幕里正放着电影，沙发上隐约还有节奏不一样的特别声音。
‘看的这么激动？’陈问今走过去，看见蝴蝶像生病了似得，脸上都是汗水，双腿倦缩着，手好像捂着小腹似得。
陈问今走过去时，蝴蝶目光朦胧的望着她，脸上发烧似的红，嘴里发出痛苦的阵阵低喘。
陈问今明白了，就抬手表示他去洗手间路过，不打扰她继续。
蝴蝶猛然伸手想抓，却被陈问今避开。
“别激动，你继续，当我没来过。”陈问今抬掌作势停住，倒退着穿过客厅，去了洗手间。
没想到他前脚刚进去，就看见磨砂的玻璃门外面，贴着一条身影，紧接着就看见人影挨在上面扭动，伴随着还有生病般的痛苦喘气声。
‘这蝴蝶我真是服了她了！’陈问今这会是没办法开门走人了，他索性不理会，自顾洗澡。
原本陈问今打算迅速冲个澡睡觉，可是玻璃门外的人影还在那，明显还忙着。
于是他只好多冲了十几分钟，总算看见玻璃门上挨着的人影消停了，而后休息了片刻，走开了。
陈问今开门出来，看见蝴蝶衣发松散，懒洋洋的侧躺在沙发上，仍然在看电脑屏幕，见到他过来，突然说了句：“你房间里老旧生锈的床架吱呀作响，快的、响的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电影的声音都盖不住，气的我恨不得去踢门！你倒好，刚才想让你帮点小忙，就跑的飞快！晚上我睡哪？我嫌弃阿豹的床铺！”
“两个方案，你跟惠在我房间，我去阿豹房间；你去阿豹房间，有干净的床单。”
“我选第三个，被子床单给我，我睡沙发！”蝴蝶负气似的，陈问今进屋抱了新的被单出来，有点疑虑，但寻思着也没什么关系了，就又回房间睡觉了。
天亮的时候，陈问今起床，看见暗黄色的书桌上留了餐巾纸，上面有字。
‘电脑我用不上的，不要真的去买，我只是想争个面子。’陈问今拿起来时，发现下面还有一张，不由奇怪为什么会分开些，明明第一张还有很多空余的位置。
第二张餐巾纸上写的是：“她的身材很好啊，恭喜你走桃花运啦！”
陈问今暗暗叹了口气，知道蝴蝶昨晚睡客厅，原来是存心早上使坏气惠来着，十之八九是故意衣冠不整的在沙发上睡之类的。
只是陈问今开门看时，惠和蝴蝶都不在，显然是去学校了。
笔记本电脑还在茶几上，已经关机了。
陈问今放好了电脑，匆匆忙下楼，开车回去经过惠学校外面的商店时，正好看见惠和蝴蝶在一起吃东西，有说有笑的，跟好朋友似得。
“早。”陈问今停车放下车窗打了声招呼，惠把多买的一份早餐放进车里，微笑着说：“快去上学吧，别迟到了。”
“那我先走了。蝴蝶，先走了。”陈问今招呼了声，开车走了。
惠和蝴蝶目送陈问今开车去远了，才一起往学校走。
蝴蝶面带微笑着说：“行了，你得偿所愿了。大家都看到你跟黄金感情好，又看到你我们有说有笑的一起吃早餐，一起跟黄金道别，谣言不攻自破了，都会说我跟黄金其实是朋友，我们俩也冰释前嫌了。只是我真服你哎，若无其事的样子，演的可真好。”
“这没什么，我觉得你早上那样太低级，一点不知道害羞，身无长物的睡在沙发上，无非是想让我怀疑半夜你们是不是做过什么事情，但如果真做过，你在阿豹房间躲起来都还来不及呢，只有没得到才会假装得到。所以，你根本骗不了我。”惠说这话时脸上也挂着微笑，看到熟悉的人还远远微笑着点点头，或者挥挥手打招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俩聊的有多开心呢。
但对于惠来说，早就习惯了只把光彩亮丽的一面留给别人看，她觉得人活着本来就是如此，她父亲是如此，正常也应该是如此。
“黄惠你可真搞笑哎！说我不知道害羞？我还没有做过呢，你呢？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
“那你挺可怜的，想尽办法黄金对你都不感兴趣，这种事情勉强不来的。但是女人勾引男人都不成功，真的挺好笑哎！”惠说着，看了眼左边说：“我走那边。”
“那是因为黄金有责任感，不肯脚踏两只船，但你们其实已经分手了吧，以为我猜不到吗？不过放心，我猜也料到黄金不会让学校的人知道这件事情，我也不会说的，只不过，你猜黄金放下你之后，他还有没有理由拒绝我呢？”蝴蝶说着，手指惠身体说：“都说你身材好，好像比我还差了一点点哦。”
“我跟黄金以后会不会分手，那是将来的事情。如果真的分手了，你爱怎么样跟我没关系，可能你特别喜欢吃剩饭吧，那也是你的事情。”惠笑得和气，但话却一点不客气。
“你搞错了，你吃的是葡萄皮，然后就吃不着中间的了。我喜欢别人替我吃掉葡萄皮，谢谢你。”蝴蝶笑着转身，径直走了。
“哼！”惠从蝴蝶背影瞪了一眼，愤愤然嘀咕说：“你吃的甘蔗渣！”
旋即，她又觉得，她们俩把陈问今形容成什么了呀……
惠很不喜欢蝴蝶，但陈问今既然许诺了，那么接下来的时间就不会成为她的麻烦，既然如此，惠就不想再跟蝴蝶有无谓的交集了。
惠回到教室，立即就有人问她说：“惠，你怎么跟蝴蝶变朋友了？刚才还有人说看见你们一起吃早餐。”
“蝴蝶其实人挺好的啦，之前有些误会。昨天我们聊了很久，已经说开没事啦。”惠笑容灿烂，旁人面面相觑，都为这变化惊奇、猜测。
小高却不由意识到，陈问今跟惠应该是谈过了，也谈好了。
果然，这一天小高很明显的感觉到惠跟平时不一样，恢复了既往的乐观，快乐，眼里也没有了积郁着的忧愁……
陈问今答应了送惠一份礼物，思来想去，香水不足以纪念他们友好的为这份感情划上句号。
笔记本电脑对惠来说确实没用，这年代又没有方便的无线网络，电脑系统的使用也需要些基本的基础知识，可玩的游戏种类少，惠也不玩游戏。
对于蝴蝶来说，是可移动的看电影工具，很有价值。
对于惠而言，真心是毫无实用意义。
陈问今最后想到了一份礼物，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就呼了惠留言，说准备礼物需要点时间。
“干嘛那么郑重？不是说了，随便什么都好，面子上不会被人笑就好了。”惠声音里透着欢喜，却又强行说着貌似理性的话。“现在我哪里还值得你投入那么多？”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会合理控制支出。”陈问今故作采纳了她的意见，惠就说：“是啊，应该这样，不要让我觉得亏欠你了。”
“好的。”陈问今一本正经的答应了。
周日的下午，商店外一如既往的聚集着许多人。
有些是出来买东西，顺便给同学朋友买东西的学生，聚而不散的，自然是阿牛等一伙人。
陈问今来了后，就有人进去通知惠，她笑着出来，跟众人打了圈招呼。
就有人说：“黄金哥，惠姐最近学习很拼哦，都没什么时间玩咯。最近小高也被感染，拼的很啊。”
“我最近也很拼，下月我们还打算更拼，专心学习到考完了再见面。”陈问今说着，取出了礼物递给惠说：“这份礼物就是我们一起坚守约定，努力学习拼搏到底的鼓励，你戴在身上，每次想见面的时候就记得坚持。”
旁人没想到陈问今会这么说，都相信惠跟他真的没事了，于是都好奇的问：“是什么啊？惠快拆开大家一起看看啊！”
惠也满腹好奇，虽然前几天陈问今电话里答应不会买贵的，但她事后想想也觉得他是故意那么说的，以他的性格，就不会是对感情那么计较的男人。
拆开了她喜欢的粉红色卡通纸包装，里面是珠宝盒，刹时间周围好奇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哇塞！金的还是银的啊？”有人猜测不定。
惠也愣住了，没想到陈问今如此舍得，却又不确定会不会是银的，于是按捺着随时会心花怒放的激动，继续打开。
“哇塞——黄金哥发财了啊！铂金项链？吊坠上是什么宝石？不会真是钻石吧？”
“看起来像真的。”
“这牌子的首饰肯定是真的啊，不可能买条铂金链子配个假钻石的吊坠吧！”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猜测，阿牛看着也异常吃惊，印象中陈问今没道理买得起这种远远超出学生消费能力的礼物啊，难道他捡到钱了？不对啊，捡到钱也捡不到这么多啊！
陈问今看惠意外的很懵呆的表情，微笑着说：“吊坠后面有字。”
惠拿起来，看见后面刻着：‘爱之初惠’
“谢谢，我很喜欢……”惠注视着陈问今，眼里被不受控制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觉得分手之后的礼物，更见真心。
惠原本对这段感情的性质就没有怀疑，此刻更是确凿无疑。
他们的爱之初，有开始，有结束，但没有背叛和辜负。
于是笑着，哭着。
陈问今抱着她，在她耳旁轻轻说：“加油，相信你可以靠实力考上鹏中。”
“我不会输的！一定不会！”惠咬着牙答应着，她必须办到，否则，她会觉得又多辜负了一个人的信任和期望。
阿牛看着他们，退离了人群之外，沉默的点燃了根烟，抽着的时候，他眼里透着灰心和绝望……他本来最大的底气是觉得，他跟惠家世相当，很多事情的想法更接近，更有共同语言，倘若连这个优势也不存在，他真的不觉得自己还有任何机会竞争了。
阿牛觉得，他该放弃了，那么，他该做另一件早就想做的事情了。

第七十章 问题之后的问题
惠他们该回学校的时候，阿牛特别热情的跟陈问今道别，说着他跟惠和好如初他也就彻底安心了之类的话。
态度之和善热情，分明跟平时不一样。
陈问今觉得，阿牛仿佛是在暗示一个信息，他对惠没想法了，所以他们没理由是敌人，只应该是朋友。
“之前多谢你帮忙操心，经常帮惠排忧解难，大家好朋友，多的就不说了，下次喝酒时我们单独多喝两杯。”陈问今这么说，阿牛观察他神情轻松自然，也就觉得，陈问今没有结仇的想法，于是也很高兴。
小高今天就没出来，惠说小高最近学习比她还拼，各种恶补基础加题海，斗志之强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已经有些朋友聊起来时用‘好学生’的称谓代表小高了，有的是调侃，有的是不满他等于脱离了圈子的做法。
但这些问题，小高大概也并不那么在意。
蝴蝶和小鱼晚上没准备回学校，跟阿豹和陈问今去了出租屋里。
陈问今本来也答应过蝴蝶，事了之后还会再定期来几次，省得她颜面上不好看。
屋子里喝啤酒吃着东西时，阿豹突然说：“我真是搞不懂你喔，跟惠都等于是分了，干嘛还那么花钱买那么贵的礼物？”
“什么分了？现在是阶段性分手，为了努力学习。”陈问今答应惠不对别人说，何况还有小鱼在，她的嘴巴未必愿意紧，于是就转移话题说：“宵夜不如吃烧烤？”
“才几点，说什么宵夜？”阿豹没好气的说：“什么阶段性分手，猜就知道你们分啦。否则惠怎么会假装跟蝴蝶和好当朋友？惠那人很要面子，肯定跟你和平分了才会这样，没分她不可能容忍蝴蝶的，肯定会逼你跟蝴蝶断交。再说你吧，无端端送惠那种大礼，又不是你们的什么特殊日期，只能是和平分手的纪念礼物咯！别人猜不到，我怎么可能猜不到？”阿豹说罢，又笑着说：“小鱼很乖的啦，嘴巴很紧，你不用担心她会乱说。我就是不明白，分手了还投入那么大干嘛？随便送个便宜点的意思一下还不行？要是我，分手了请喝水都不愿意！”
“哇……你也太小气了！分手了不能当朋友吗？连瓶水都不舍得了？太没人情味了吧！”小鱼很是吃惊于阿豹话，后者不以为然的说：“对啊，我就是这样。要想我对你好，就不能分手，一旦分手我才懒得理你，我就这么绝情的了。”
“理论上来说呢，分手的礼物，它可以决定一段结束后的感情美好与否，这种美好的体验感属于精神范畴，可以是怀念一生的记忆，而且是双方共有的。你当然可以觉得不值得投入一毛钱，但我认为这份美好值得投入。”陈问今知道阿豹心疼钱，也是，之前阿豹跟芬分手之后喝酒都不想喊她，觉得只是无谓花钱，还没甩桃子的时候就不舍得替她承担去游乐场的门票。
“我觉得是浪费。”阿豹态度不改，他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想到拿钱还是觉得心疼的说：“真是太浪费了！”
蝴蝶喝着啤酒，笑着说：“黄金的人品瞬间跟你区分的很明显。”
“蝴蝶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这跟人品有什么关系？只是想法不同，我人品也很好的啊！”阿豹说完，又一把搂着小鱼说：“黄金那样有女朋友，我这样也有女朋友，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蝴蝶靠近陈问今一些，故作亲昵之态的望着阿豹说：“他还没分手呢就有人排队等了，你呢、就得想方设法的自己去追。”
“别胡说了！这跟人品毫无关系，就是他比我帅而已！”阿豹嗤之以鼻，蝴蝶当即反问说：“哦？那阿迪怎么没女朋友？阿牛怎么没有？”
“阿迪嘴巴坏啊，阿牛没有才更说明和人品没关系……不过也奇怪，阿牛怎么从来不着急泡妞的啊？他家有钱又舍得给他花，他长的也帅，太奇怪了。”阿豹突然觉得很奇怪。
“阿牛追过惠，追过林，还追过蝴蝶的好不好？只是都没追到，他很聪明的，察觉没什么机会就立即撤退了，不会浪费时间精力。”小鱼说完，还笑嘻嘻的补充说：“其实阿牛也追过我，不过我觉得他那人没什么诚意，这个追一下，那个追一下，然后就变成朋友了。”
“所以呀，就是人品问题。阿牛很精明，他追的都是家世不错，样子也好的，但是大家也不傻，知道他这人没什么真心，当然不会跟他在一起。”蝴蝶继续陈述论据，陈问今其实是认可的。
不排除有想的少的人，但正常情况，惠，蝴蝶这类家世好的，父母长期决策的思路，以及对人和事物的见解，就会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他们的认知，可以说，他们对人性的认识能力的起点会比较高，也会在社交上占据比较明显的优势。虽然并不绝对，毕竟也有许多歪了的情况，更多的是起点就是终点，随着时间的推移，优势逐渐消失。
年轻的阶段，惠和蝴蝶这类的，通常会很在意人品。因为她们身边的人也都是年轻人，还不是普遍只讲利益的状态。
“我觉得阿牛人品挺好啊！”阿豹说着，又认真的比较了下说：“当然啦，我人品也好，但比起阿牛嘛，稍微差了那么一丢丢吧！”
“你这人毛病很多，不过比起阿牛，要比他讲感情的多，起码投入感情也会动真心，阿牛那种是没真心的，做的看着都没毛病，体贴周到，唯独没什么真心，对女人，对朋友他都是这样。”蝴蝶点评着又说：“你看黄金人品好，我们学校的美女都知道，他如果追谁的话，人家天然就相信他的诚意，很自然的就能幻想出跟他在一起的各种美好浪漫。抛开样子问题不提，阿豹你这种呢，要不是恰好是小鱼的菜，想证明你的诚意，那可就难的很了。好好珍惜小鱼吧，是你撞大运了，以你的人品程度，小鱼本来是看不上你的。”
“……蝴蝶美女，你称赞黄金没有问题，我理解，但不要捧一个踩一个好吗？我人品有那么差？”阿豹很是不快。
“我没踩你，说的事实。你觉得自己在我们学校，还有人品可言？吃完抹嘴就跑的男人，直接就被女的从心里上判死刑了好不好？”蝴蝶很是鄙夷，阿豹揉了揉鼻子，这事……他自己也心虚没底气。“蝴蝶刚才说我正好是你的菜？真的假的啊？”
“对呀，我喜欢你这种类型的，要不然就你对桃子的作风，谁会喜欢你哦！”小鱼撅着嘴，鄙夷之态明显无疑。
阿豹连忙解释说：“那就是X虫上脑嘛！其实我也没做什么过份的事情啊，桃子当时又没拒绝，那我以为她愿意。又不是强迫她什么的，至于后来也不是我不想负责任，她自己太作，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这种女人怎么忍？”
“桃子性格软弱大家都知道，猜她也根本不敢说不，只是奇怪她那么漂亮你为什么会有便宜不占，她怎么挑拨你们了？”小鱼很是奇怪，这事，本来也有很多人疑惑，因为太不合常理。
阿豹当即把其中的事情说了，以图证明他不是她们以为的那么渣。
小鱼听的很认真，蝴蝶却频频打量陈问今，见他沉默的吃着喝着，看不出情绪有什么异常的，既没有特别亢奋，也没有伤心难过，于是忍不住拿脚碰了碰他。“今天看到大熊开车送桃子来的学校，到底什么情况？你们一圈人不会那么恶劣，这个欺负完她另一个又借力吧？”
“看你思想多么的邪恶，这太危险了。”陈问今忍不住笑出声，佩服蝴蝶那黑暗的想象力。“大熊暗恋桃子很久了，人家真心实意追求桃子的。”
“那就惨了。”蝴蝶耸耸肩，低声说：“换了你是桃子敢相信大熊是真心吗？不但不嫌弃她，反而愿意真心喜欢她？桃子肯定怀疑是觉得她容易欺负，所以大熊在学阿豹。”
“蝴蝶美女有什么好主意帮忙吗？”陈问今吃着薯片，没说他为此已经做过些什么。
“桃子这种人没什么好办法，我要是大熊呢，就学阿豹先占有了、让她无处退避，再好好爱她就是了。等桃子自己看明白做决定纯属做梦，她要有那种眼力识人，有决断的主见也不至于这么惨了。其实她在学校能苟安一角，多亏了人家林尚云一直照应着。只是谁也没想到阿豹会有那种令人猝不及防的操作，估计林尚云不知道多后悔让阿豹认识了桃子呢。”蝴蝶口中的林尚云，就是林。
“林这人是挺靠谱。”陈问今记起那次一起游乐场，他一直觉得林是个可靠的朋友，听蝴蝶这么说，也就不觉得意外。
“林尚云真的是好，要不要我替你牵牵线？报酬嘛——你知道的。”蝴蝶眼睛一亮，刹时如放电光。
陈问今抬掌做阻挡姿势，叹气说：“这么看来，你就不怎么靠谱了，为达目的拿林当筹码。”
“我怎么不靠谱？你这么重情重义专一可靠的男朋友，我分明是很为林尚云考虑，又不是把坑货介绍给她。”蝴蝶说端着酒跟陈问今碰，后者奇怪的反问说：“其实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啊，套路很反常。这时候不嘘寒问暖用真情乘虚而入套路我就算了，还一反常态的玩交易这种眼看着就机会渺茫的手段，你到底怎么想的？”
“只做X不谈情，谈情只谈友情，所以不能玩那种套路。”蝴蝶很随意的说出这句，完全跟她年龄不相衬的话。
陈问今来了兴趣，坦白说，他觉得蝴蝶的行为表现挺矛盾，就好像是在跟她自己纠结较劲似得，于是好奇的问她：“听着像有故事，要不这样吧。我试试治愈你的伤，说不定这过程中我反过来对你产生了强烈的爱怜保护之心。”
“千万别——我也不骗人感情，你可别爱上我了，对我身体感兴趣就行了，要不然注定会伤心，因为我不会谈爱情。”蝴蝶说罢，看陈问今一脸疑问，不由喝了口酒，悠悠然说了句：“每一个不相信爱情的女孩，家里一定有个践踏爱情的爹，这没多难理解。”

第七十一章 真、疯
家里有个践踏爱情的爹？
陈问今不禁苦笑道：“我家也有一个，所以我不允许自己变成他。”
“……因为你是男的呀，如果你家践踏爱情的是你母亲，你还会相信女人吗？”蝴蝶的反问，实在很有力度。
陈问今陷入了一阵沉思，推敲着说：“你说的对，如果是那样，我想会很难对异性有信心。需要足够时间的成长才会明白，人与人不一样，慢慢才能找回对异性的信心。”
阿豹看他们俩交头接耳的在聊天，就扯了小鱼起来说：“我们先回房间了，不会随便出来的，你们想在客厅做什么就做什么。”
蝴蝶扑哧笑说：“不看电影了？”
“要看要看！”阿豹记起这事，又连忙拽着小鱼坐下。
陈问今进去搬了电脑出来，打开光碟套，小鱼不好意思挑选，蝴蝶就问：“猪、狗还是马？”
“……能不能正常一点？”阿豹受不了，他接受不了那么恐怖的情节，小鱼虽然有一点好奇，但更多的也是接受不能的排斥心理。
“那你自己挑吧。”蝴蝶丢给阿豹，说：“上面三张我看过了，是你们不喜欢的。”
阿豹没好气的反问：“你怎么那么重的口味啊？到底是不是人类？”
是不是人类……？
陈问今的神经不由自主的一紧，想起外星人的存在，旋即又觉得这荒谬了点，蝴蝶挺正常的……啊，应该是大体上还是正常的，不应该跟外星人扯上什么瓜葛。
只是，这是不是真能看的出来？
陈问今寻思着他目前发现的唯一特征好像是皮肤都白的出众，但是观察蝴蝶嘛，明显没有，于是又不禁自嘲。‘真是杯弓蛇影了，蝴蝶如果是外星人，早就会发现她发送信息的情况了啊！’
蝴蝶不以为然的说：“动物说不定比人心还美好一点呢。”
“……我服了，不愧是蝴蝶！”阿豹无语了，实在是这切入角度太刁钻。
阿豹跟小鱼商量着挑选了张碟片，开始播放之后小鱼就立即捂着眼睛，嘴里叫喊着说：“快关掉快关掉！我不要看！再不关我走啦！”
阿豹很是可惜，却也只好让蝴蝶关了。
蝴蝶笑的捧腹，直说：“亏你听我说的时候还一副无限期待的样子，这才开始就受不了了，以后怎么陪我在宿舍里阅片无数呀？”
“啊……谁知道这么恶心！哪有这样的，开始就那、那样子，感觉一点都不美好！”小鱼语气激动。
陈问今看着她那样，不禁会心一笑。他所以没说阻止的话，就是料定小鱼根本接受不了，多少男的第一次看都觉得太缺乏美感。尤其是西方的片子，一度让他身边的同龄人把看着吃泡面当作是种挑战，能做到者都能傲视群雄了。
“有没有正常的电影啊？”小鱼觉得不看电影可惜了，但再看小电影她是真的接受不了，就刚才那么一会，她就觉得恶心的想反胃了。
“忘记买了。”蝴蝶笑的恶劣，阿豹就说：“那没意思，我们去房间玩，不理变态色蝴蝶了。”
小鱼不太情愿的样子，但也没有真的抗拒，就那么被阿豹拽去房间里了。
陈问今看蝴蝶完全不担心，好奇的问她：“你不担心小鱼？”
“大家又不是小孩子了，这还需要人担心？”蝴蝶又笑着说：“小鱼可不是桃子，她如果不愿意当然会喊，那时候才是我该帮忙的时候。”
大家又不是小孩子了……
这句话陈问今听着，感受有点复杂，约莫有种听家里的小宝一本正经的说：‘我又不是小时候了，怎么还会做那么幼稚的事情呢？’
相对而言，这两句话当然都合理。
但相对于陈问今而言，听起来都有点……可爱。
蝴蝶放下酒，又过去播放光盘，嘴里说：“我们一起看。”
“你拿去房间看吧，我得回家。”陈问今没打算留在这里，蝴蝶却恼了说：“有没有搞错？那不早说！早知道你回家我就回学校了，现在把我丢在这里算什么？一会我糊里糊涂的让阿豹捡了便宜怎么办？想把我气的跳楼吗？”
“……那我睡沙发。”陈问今觉得这话吧，确实有理有据。虽然他很怀疑蝴蝶有没那么容易被占便宜，毕竟一个包里常备电击器加辣椒喷雾的少女说好欺负，似乎很缺乏说服力。
“进来呀！这么早睡什么觉？你又睡不着，一起看会片子了再睡。酒拿上，吃的不用了，我都吃不下了。”蝴蝶见陈问今还拿了些吃的，不由惊叹说：“原来你是大吃货啊，吃这么多还吃的下？”
对此陈问今只能淡淡一笑了，薯片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是可以吃饱的吗？纯属是连续吃多了一时腻味才停的吧！少年的身体新陈代谢快，不容易胖，此刻不吃腻，要等以后吃多了再当胖子吗？
蝴蝶高高兴兴的关了房门，陈问今知道她想靠小电影的撩动达到目的。
但他什么也没说，任由蝴蝶精心挑选了一张光盘开始播放。
蝴蝶看着屏幕，狡黠的目光不时扫过陈问今，她期盼着他X虫上脑的情形出现。
可是……蝴蝶看的都快坐不住了，却发现陈问今一直在吃啊喝的，全然没有被吸引进快活似神仙的美妙期许里。
“喂！你能不能别吃了？很打扰我哎！”蝴蝶实在忍无可忍了，陈问今就站起来说：“那好吧，我去客厅吃。”
“啊啊啊啊啊——你好讨厌！”蝴蝶绝望的往床上一倒，愤愤然瞪着笑的很恶劣的陈问今说：“你就故意的！”
“你存心，我当然故意了。我把你当朋友，你能不能别老想着睡我？”陈问今盖住了笔记本屏幕，屋里一时只有穿过窗户照进来的朦胧月光。
蝴蝶突然一把抱住陈问今的胳膊，一扭一拽一翻身，就坐他身上，把他按倒了，这动作之敏捷矫健，直让人惊叹不已。
“你先别动！”蝴蝶突然很认真的喊了句，然后从枕头底下一把摸出个东西，紧接着就是冰凉的东东抵着陈问今的脖子，她另一手又从枕头下面摸出来一支辣椒喷雾，对着陈问今的眼睛，笑嘻嘻的说：“哼哼，今天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实在不行把你电晕了也得办了！”
这到底是谁的房间啊？蝴蝶什么时候把这东西塞枕头底下的啊？
“还玩起角色扮演了？”陈问今觉得有趣，伸手就要按着她肩膀把她从身上推开，却听蝴蝶很严肃的低喝道：“不许动！我可不是开玩笑，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跟惠都分手了，求你一夜这么难？我是女的哎！你简直太伤人自尊了！手放到正确的位置，做正确的事情，不要逼我下狠手！”
“唬谁呢？我不吃这一套、套、套、套、套、套……你、疯、了了了啊——”强烈的电流持续击打之下，陈问今觉得身体不由自主的抽搐，肌肉和神经极力紧绷，那种痛楚，比抽筋还恐怖！
这蝴蝶竟然来真的！
她是不是疯了啊！
‘这家伙简直是严重欠收拾啊！’陈问今吃不消这罪，又不能被蝴蝶威胁了投降，于是——物质逆运动状态下，电光闪亮中，陈问今又短暂抽搐了，蝴蝶嘴巴张合着，嘴里说话的声音确是反的。
“手狠下我逼要不……”这样的节奏，但是每一个字的音节也是反的，所以实际上根本听不出来她在说什么。
陈问今看着蝴蝶从身上下来的慢动作，看着她如何抓着他扑倒，又如何重新坐好，紧接着又规规矩矩的对着电脑屏幕在看电影，却又时不时的拿眼睛打量他。
突然，一切又恢复如常。
屏幕上的电影变成了刚开始的状态。
陈问今没吃东西了，而是躺在那，托着脸颊，看着蝴蝶的侧脸，回想着刚才挨电击的事情，琢磨着该如何收拾她。
‘这蝴蝶真够疯，沾上了竟然是个大麻烦……电击可不能是我白挨，得让你也尝尝滋味！’陈问今假装躺那发现枕头下有东西，伸手摸了出来，问蝴蝶说：“什么时候放的啊？”
“……哎呀，被你发现了？本来想着今天用强的也得把你办了。”蝴蝶倒是直率，毫不避讳的承认了。
“你变态吧？”陈问今想着刚才的事情都觉得她疯。
“我是快要被你气疯了。”蝴蝶挪了挪身子，挨了过来，看着屏幕，她一只手有些不安份了起来。
“其实我现在单身，成全你也没什么不可以，但你准备拿这玩意电我，也太狠了。所以，我想电你。”陈问今估摸着蝴蝶未必会答应，不料蝴蝶说：“行！不过你得在运动的时候电，瞬间电了就拿开，不能持续，可能会出事的。”
“我真的会电啊！别以为我开玩笑，这是郑重提醒加警告了！”陈问今觉得奇怪，蝴蝶的性格不像这么好欺负啊，竟然会如此轻易的答应？难不成有什么阴谋？还是说，她真是渴求的不计代价了？
蝴蝶把发带一取，一扔，又把上衣一拽一除，拽起里面的衣服，喊了声：“来吧！”
陈问今拿着电击器，听见蝴蝶的话不由想起大话西游的台词，就接着说：“来就来！”

第七十二章 花，痴
蝴蝶长发飞甩，又再次催促。“来啊！”
“来就来！”陈问今再次接了这句台词，然后，一把将蝴蝶推倒在身旁，拿电击器直接怼到她身上，压下红色的按钮。陈问今估摸着刚才被电击有两三秒，于是默默读秒，在二和三之间时才松手撤开。
蝴蝶抽搐着，被电的一时意识模糊，嘴里叫喊着：“爸爸我错了，不要电我了，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陈问今不由怔住……
蝴蝶稍微清醒些了，立即伸手按在墙壁上。
这么片刻，陈问今于心不忍的靠近问她：“好些了吗？”
“哼——”蝴蝶猛然翻身推了他一把，还嫌不够解气似得又拿脚蹬了他一下，又背转身去，抱着身体，蜷缩成一团。
陈问今心下有点歉意，但并不太大，因为蝴蝶电他的时候也没客气，只是想到蝴蝶刚才迷迷糊糊时说的话，约莫猜到大概，难免又觉着同情，于是就说：“是不是我电的太久了？”
“要不你试试？”蝴蝶恼火的咬牙说：“说了的，电上了马上松开，你想电死我吗？男人都一样，对着喜欢的女人千般喜欢万般疼爱，不喜欢了的时候狠的难以置信！换了是黄惠，你舍得那么电她吗？”
“我觉得惠也不会舍得用这东西电我，但你可是准备电我的啊！而且就你的作风来看，肯定下得了手电我，对吧？”陈问今笑着，伸手过去，蝴蝶猛的挥手打在他胳膊上，恨恨然说：“你们男人就是心狠！”
“这就有点矛盾了。如果说男人心不狠，那一定会博爱对不对？对这个也心软不舍得伤害，对那个也不舍得伤害，最后就像是同时爱着一大群人；如果是对感情认真的呢，那就自然而然的会心狠，除了爱的女人，对别的都能狠心保持距离，甚至必要时候得不留情面的拒绝。这两种状况不能并存，你不能说，两个都要吧。或者说，其实你要的是，对你不心狠，对别人心狠，那就是两情相悦的专情状态才行了。”陈问今很认真的讲道理，蝴蝶连连扭动肩膀撞他，嘴里说：“就是心狠！就是心狠！你们男人就是心狠！”
“你爸……拿这东西电过你啊？”陈问今想着蝴蝶刚才的话，实在很好奇她的情况。
“……你怎么知道？”蝴蝶很诧异。
“你刚才迷迷糊糊的时候说的。”
“……我还说了什么？”蝴蝶完全不记得当时的事情。
“没说别的，就一句‘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陈问今说完，蝴蝶却又不做声了，沉默了半晌，她突然说：“把电脑盖上，吵死了。”
是挺吵的，这会没那份心思，就只觉得里面的喊声是噪音了。
陈问今合上了电脑，再躺下时，就听见蝴蝶说：“有一年，他回家很少，每次我犯错他就大发雷霆，特别的可怕。三年级的时候，有一次我在学校跟人打架，还纠集了几个朋友一起打那男孩子。我爸去了学校，回家后就拿这东西，一下接一下的电我，说我小小年纪就拉帮结派不学好，将来是要当黑社会吗什么的。”
“三年级？”陈问今很诧异。
“对，三年级，就是用电击器，一下下的，斥责一句电一下，我哭，我喊，我求饶，怕的都给他磕头了，他还是骂，还是电，狠不狠？”蝴蝶这时的语气听起来，倒不似带着积压的怨恨了。“后来他们俩闹开了我才知道，我爸本来就一直在外面不规矩，后来喜欢上一个受害者，所以那一年几乎没回过家，有空都是跟那女人在一起，我妈怕影响我，忍着，一次次求他，可也没用，他还是要离婚跟那女的结婚。”
陈问今暗暗叹气，这种事情，似乎很多家庭都有。他记得陈主以前和陈母吵架的时候还振振有词，标榜他在外面只是玩玩，没有不顾家，也没有打算离婚什么的，是分得清轻重的男人，然后指责陈母应该知足云云。
这话当然是挺扯淡的，明显是五十步笑百步的自鸣得意。但是放在现实里比较的话，这仿佛还真能构成鄙视链的一环，现实对比理论的荒诞可笑，由此也可见一点了。
蝴蝶转身，枕着陈问今胳膊，挨着他躺着，身体仍然蜷着，手却很安份规矩，声音里透着淡淡的哀伤继续道：“我妈当然不肯离婚，她那代人，结婚就是一辈子，多难都觉得挺过去就好了，没几个有离婚的勇气。有次他们又为离婚的事情争吵，我爸摔门去了，我就问我妈干嘛不去他单位闹。我妈说‘害了你爸不就是害了你的将来害了这个家吗？’”
“你妈妈很替你着想啊……”陈问今理解这个，那年代这种事情闹到单位，难逃调任或贬职的结果，而且还很难再升上去，基本算是前途完蛋了。他父母争吵时，陈母用这个威胁过陈父，但到底没有付诸实践，想想陈母那么泼辣的女人，竟然在这件事情上都忍着没去做。其实以陈母的性格，气急了根本不管后果，只是她暴怒的快，冷静的也快，冷静下来了，就得考虑着对陈问今兄妹的影响，自然不能毁了陈主的前程。
“我妈那么说，我觉得也对，但是就觉得错的是外面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肯定是那女人迷惑了我爸，所以我就去我爸单位，求了个阿姨帮忙查了那女的地址。那阿姨以为我是替我妈要的，女人嘛，当然都同情女人了。我就自己背着书包找过去，那女的……真的很漂亮，那天穿着白色的长裙，头发梳理的特别齐整，看起来很清纯靓丽，像小龙女似得。”蝴蝶说到这里，抬手比划着说：“我一手拿着喷雾，一手使劲按，动作都特意练过，对着那女的眼睛就喷过去。趁她惊恐难受的时候我带上口罩和游泳眼镜，再取出电击器，对着她腿就电，看她倒下了我又对着她脖子狠狠的电、电、电——”
陈问今听着不禁有些担心的问：“人没事吧？”
“我当时就想电死她，寻思着她死了我爸妈就好了，我就算被枪毙了也无所谓。电了一会，以为那女的死了，我就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蝴蝶说着，忍不住笑着当年的自己说：“当时真傻。”
“莫非为此又被你爸收拾了一顿？还是说，那女人想法转变了？”陈问今也觉得蝴蝶小时候就不好惹，孩童的想法也确实简单。
“……你还真能猜！”蝴蝶很是吃惊，通常都不会那么推测那个女人的。“当天晚上我爸带着那女人一起回家，说是那女人要求的。”
陈问今不甚意外，蝴蝶的父亲跟那女的如果是谈真感情的，那女的就很可能会被更纯粹的情感触动，单纯的威胁阻拦她大概是扛得住的。
“我前面不是说，去电她的时候觉得她美的像小龙女吗？来我家时她眼睛肿的有、这么大！红肿红肿的，肿了一大圈，看着就有这么大！那时候我才知道辣椒喷雾的后遗症厉害。不过当时，我就吃惊她怎么又来了，禁不住大叫：‘别以为变鬼了我就怕你了！你勾引我爸，害我们家都要没了，变了鬼我也把你电个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蝴蝶说到这里，忍不住又笑。
“你当时可真厉害啊！”陈问今也忍俊不禁。
“我妈本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刚开始还以为我爸带着那女的上门还是为离婚的事情，结果看那女的眼睛肿的那么惨，就觉得纳闷，听我说了，才猜到大概，当时就质问我偷偷干了什么。我爸请了那女的坐，没好气的接了句‘她拿电击器和辣椒喷雾把人家伤了！’。我妈当时的表情很懵，那女的进门听见我说那话的时候眼泪花就在打转，我以为她是眼睛还疼，她坐下后说起来了，才知道不是。”蝴蝶回忆着那时候的事情，目光怔怔……
“该是被触动了吧，难道跟她丈夫被害有点什么联系？”陈问今推敲着，蝴蝶看着他的目光里透着再次透出惊异之色。
“那女的说，她跟我爸是互相喜欢，没别的动机目的，她家里人在首都，家世挺好，相对而言，我爸的那点权力她是不会看上眼，那时候我爸也很穷，就那点工资，工作比狗累，比犯罪危险，比乞丐穷，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干得下去。”蝴蝶简单解释了，又继续说：“那女的说以前她觉得，他们真心相爱，她也更能理解我爸，那他重组家庭也是对大家都好的事情。她当初离开首都是跟着男朋友出来闯，是跟家里断了联系的。希望闯出点成果了能让她家里改变态度，答应让她们结婚。结果男朋友被人害了，最悲伤绝望的一年多时间都靠我爸劝慰才挺过来。因为我爸，她了解到凶手的事情，知道了那凶手从小的成长经历，也因为我爸，她听说了很多恶性犯罪者的经历。我去找她，她一点不恨我，反而因此反省了很多，然后恨她自己。”
陈问今沉默听着，蝴蝶的经历可真不寻常。
“那女的因为我，意识到她跟我爸的爱情给了一个孩子什么样的伤害，她说如果继续那么下去，将来会把我害成什么样？她说她不知道，也不敢想。但是她觉得，不是两个人相爱就行了。我爸是有家庭的人，对孩子的责任感是不能丢掉的，她就算跟我爸在一起了，再怎么尽心尽力，她也替代不了我妈，也没办法抚平我受的伤害。所以她跟我爸深聊之后决定了分开，所以坚持上门，是为了道歉，一是给我妈道歉，二是给我道歉。”蝴蝶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会，才继续说：“那天晚上他们三个人聊了很多，我妈说她的苦，我爸说他的累，那女人说着她的歉意。后来走的时候，我跟着我爸去送，因为当时我觉得那女人既然不勾引我爸了，就是知错就改了，我就决定不恨她了。她跟我爸分别的时候，两个人看着对方，都难受的哭，后来又抱着痛哭了很久，那女的最后一个人上计程车走了，上了车，看她还在抬手抹眼泪。”
“她能说服你爸，也真不容易。”陈问今感叹着，却又觉得有点奇怪。
“后来她还来过鹏市几次，每次都直接带了东西上我家，应该是有意避免私下跟我爸见面。我妈本来就原谅了她，见面的时候聊聊分开的情况什么的，她说过几次要当我干妈，我不答应。她问我是不是还恨她讨厌她，我说不是，是怕她当了我干妈，跟我爸联系多了又出事。她就笑，说不会了，说她准备结婚了，跟未婚夫感情很好，跟我爸是同行。”蝴蝶说到这里，看陈问今的神情猜测，就笑着说：“你是不是觉得有点疑问？”
“是啊，这段故事对你的影响固然有负面，但更多的应该是正面积极的吧。”陈问今疑惑的就是这一点。
“我对那女的是真不恨了，她更不该恨我，还应该感谢我呢。因为我爸那人就是死性不改，那女的跟他分开不到一年，就有我爸单位的年轻下属的男朋友跑我们家里闹。那女的结婚之后，我爸在外面乱七八糟的事情越来越多，有一次，我还碰到他跟一个女的从商场的女厕所里出来，我气坏了，他拉着我让那女的先走了。我质问，他说：‘只是宣泄欲望，你放心，不可能影响我们家庭的稳定。’我说了声无耻，回家后没憋住告诉我妈了，我妈说她知道我爸在外面就没安份过，早就认命了。我爸这样的事情很多，只是没有闹到离婚的地步，他就是不安分的人，就算跟那女的结婚了，也安分不了几年。”蝴蝶长舒了口气，胳膊搭在陈问今身上，又接着说：“我爸一直怨我的，有一次他喝多了，就冲我咆哮，说是为了我，他牺牲了真爱。不过，你猜我当时说了什么？”
陈问今推想着，还真吃不准蝴蝶会说什么，因为可能性太多了。

第七十三章 知行合一不容易
蝴蝶见陈问今摇头，很是得意的说：“我当时就对我爸说：‘是啊，你为了我连真爱都牺牲了，投入这么大，那就注定了将来必须对我更好，更疼我爱我照顾我啊，要不然你的牺牲不是白费了？’”
“我估计你爸喝醉了说不定都能气笑了吧？”陈问今真服了蝴蝶。
“他本来不是喝多了冲我吼的吗？听了我那话，他直接竖起大拇指，然后双掌合一，低头一拜，说了句：‘得，我上辈子欠你的，你就是我祖宗！’，然后就摇摇晃晃的回房间睡觉去了。”蝴蝶很是得意的说：“从那之后他对我也很少发脾气了，可能因为我也大了吧。”
“其实你是不是很想有一天对他说一句：‘你也只是发泄欲望。’之类的话，狠狠在他心口捅个伤？”陈问今联系蝴蝶叙述的经历，不由这么推测。
“……”蝴蝶没做声，身体又继续蜷缩着，把一只眼睛藏在陈问今的臂弯，沉默了好一会，才轻轻说：“我不知道。可能是吧，他凭什么一直背叛我妈伤害我妈还能那么轻描淡写的说那种话？换了是我妈像他那样，他受得了？所以……或许我真的是想惩罚他，等将来有一天对他也那么说一句，再加一句‘我不是遗传你的基因吗？你就是那样的人，我有什么办法呀？我还没怪你害我被遗传到了不良基因呢。’只是想想都能知道他到时候会有多痛了，不会比我妈受伤的时候轻。”
“如果只是为了这样，你没必要真的压上自己吧。完全可以故意夜不归宿几次，他责问的时候你就把这话丢出去，效果是一样，而你想说的话说了，心里痛快了，也没有强行给自己设定形象。”陈问今寻思着蝴蝶的性格这么劝或许才能有用，讲什么互相伤害不好啊之类的，蝴蝶只会嗤之以鼻。
“哎，你这办法还真好！奇了怪了，我怎么没想到呢？”蝴蝶惊奇的坐了起来，怔怔想着，眼里都放光了，旋即笑着说：“那就这么办吧！就你了，来，接着看电影，未来咱俩多在这里约，我想办法故意让他知道我周日晚上没在学校宿舍。”
“求放过！我不想被抓回去各种暴虐二十四小时！等放出来了，人还是那个人，重要部位还能不能用就不一定了。”陈问今才不想跳这坑。
“吓你的啦！”蝴蝶咯咯笑着开了电脑，又回来躺着，玩儿着头发，拿发梢在他脖子上挠痒痒，边自笑着说：“其实吧，我可能真的遗传他，这方面的念想特别强。所以说，我也不想谈感情去害人，开开心心在一起，没新鲜感了肯定就会念想着尝鲜，那时候再友好的分开当朋友，这多好呀？”
陈问今不禁想笑，这不就是未来称之为炮与友的关系了吗？
“你想得开，我没那么想得开怎么办？”陈问今故意反问，蝴蝶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说：“那这样，等你睡着了我把你手脚绑起来，然后你就只能迫不得已了，这不就可以接受了？你快睡着吧！”
“办法挺好，但这种自欺欺人的事情我不喜欢。”
“都让你电了，现在想反悔？”蝴蝶很不快。
“那倒不是，我又不讨厌你，至于这么抗拒吗？”陈问今寻思着说：“要不这样，等我缓几个月，到时候走出来的差不多了，就行了。”
“我看你是缓兵之计吧！等几个月学期都结束了，我还找得到你？找的到你那时候房子的租期也到了，根本没有便利的条件。再说了，你哪有受伤的样子，我看你状态不知道多稳定！”蝴蝶说完，一把按陈问今身上，哼哼着说：“你是怕我去学校里跟黄惠乱说，影响她是吧？那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虽然她没少气我，但我这人大度。再不然，反正你现在单身，我当你一段时间女朋友好了，至于多久嘛，咱俩再商量，一方想分手的话，得商量一个分手适应期，都能接受了再彻底分，怎么样？”
“……我突然怀疑你是在套路我！”陈问今不由疑心重重，蝴蝶没好气的说：“你这人就是多疑，谁会知道你这么麻烦呀！那这样，你主动，好了吧？”
“那就一个星期。”陈问今考虑着，试探着故意给个最短时间，一个星期就是下周就分手了。
“有没有这么短的呀？我就值得你玩儿一星期？”蝴蝶很是恼火，陈问今当即说：“不是我定吗？”
“……好好好，我怕了你，真是讨厌鬼！一星期就一星期，说好了，一周就分手。”蝴蝶答应了。
“挺有意思，一周就分手，我还没试过这么短时效的恋爱呢。”陈问今觉得好玩，至于说跟惠的感情，蝴蝶没看错，他确实不需要调整，因为记忆中他调整过一次了，知道了真相后就彻底了无遗憾。
而蝴蝶呢，说爱是谈不上的，但却挺喜欢，如果当年他是先认识了蝴蝶，或许还更好，即使有分手但也没残念，因为蝴蝶这种明明白白的态度，陈问今很喜欢。
两个人看着屏幕上的电影，由着各自的情绪滋长……终于，电影里的声音被自动无视了的时候，房间里的温度也热了起来。
然后……
才三分钟。
蝴蝶抱着被子，蒙着头，无颜说话。
“我说，你说的自己念有多强烈、多强烈，结果几十秒完事了？不带这么大悬殊的吧？”陈问今哭笑不得，这算是他当了回工具人？
“……”蝴蝶也觉得不好意思，弱弱的解释说：“不应该的呀，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天我贴着门都那么久才完事，怎么会这样呢……”
“过两天再补吧。”陈问今也不好折腾她，自顾去洗了个澡回来，看见蝴蝶正在换影碟，不由好奇的问她：“贤者状态那么快结束？”
“贤者状态什么意思？”蝴蝶百思不得其解。
“满足之后的无尽空虚感。”陈问今寻思着这年头大概还没这词，印象里也确实不曾使用过。
“平时是挺快的，今天怎么毫无感觉，实际操作跟望梅止渴的差别这么大呀？”蝴蝶发现很不了解自己，一直以为她自己念想强烈，幻想着一天来个三五回都妥妥的毫无问题，结果现在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这事……”陈问今回想着，却不太记得了，有印象的就是最初很快就是了，但好像恢复的也快，于是就不能肯定了，只好说：“可能因人而异吧……你还换影碟干嘛？不甘心？”
“不是啦，觉得亏欠，找张碟子现学现做，然后替你服务。”蝴蝶倒是够意思的很，陈问今也来了兴趣，就躺好了说：“那我先睡，你找好了随时操作就行，你这么富有学习精神，我很乐意为你提供帮助。”
“得了便宜还卖乖，好想电死你哎！”蝴蝶做恶狠狠状，陈问今没说话，蝴蝶看屏幕时，他直接摸走电击器和辣椒喷雾，转移了个地方，他不怀疑蝴蝶干的出来。
天亮的时候，陈问今睁眼醒来，看外头天色，时候应该不早了，看了眼时间，推醒蝴蝶说：“该上学了。”
“这么快？”蝴蝶张了张嘴，捏着脸说：“昨晚你睡的熟，我就自己试着练，想着做好了你就会醒，结果一直也没醒。这里、酸的不行了休息了会又继续，反反复复累死人了，结果你还在睡，我是真困的不行了，就睡了。下午你再过来，我觉得昨晚练的有些心得了。”
“你歇两天吧。”陈问今觉得也太难为她了，毕竟没有实践经验。
“没事！你忘了，我说过，我念想很强烈的，肯定没问题！”蝴蝶信誓旦旦，陈问今失笑说：“我猜你可能误会了你自己，要不然，这会应该是你把我喊醒。”
蝴蝶眨巴着眼睛，有点懵呆，寻思着眼前的事实确实不对劲啊，以前她大清早还能安慰自己一回呢，今天这是……怎么了？
实际操作的差别就这么大吗？
陈问今觉得蝴蝶的反差大的挺有意思的，他洗漱着时，蝴蝶也起床了，突然过来拽了他出去，手指着阿豹房间，带头附耳门上。
陈问今听见里头的声响，打手势示意走了，别偷听了。
洗漱刷牙时，蝴蝶很窝火的说：“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连小鱼都不如呢？我、我……喂，你可别把这事跟别人说，太丢人了！简直让我色名扫地！我觉得肯定是需要时间适应，过两天肯定会觉醒真正的力量！哼哼——到时候就换你求我放过你了！”
“嗯，我很期待。”陈问今不想打击她了。
蝴蝶却不肯放过自己，仍然很介意这问题，突然又哀求说：“小鱼跟我聊起来，我就说五回，你帮帮忙？”
“说谎不是好孩子。”陈问今故意摇头，后者说：“喂，我都那么勤奋练习的补偿了，你不能这么无情，一星期的女朋友也是女朋友呀，你就这么对我的？”
“有点道理，行，如你所愿。”
“一定会很快正常！这不可能是我的正常水平！绝不可能！”蝴蝶对着镜子，鼓舞自己的信心。
陈问今也不知道该不该支持她好……
回学校的路上，阿豹开着车，一直哼歌，很主动说了他跟小鱼的发展状况。“想不到进展这么快吧？告诉你，更想不到的是小鱼哦，看起来乖乖的，三回！你信不信？我都不敢信，觉得她比我还猛，还问我今天放学过不过来，我都怕了，我得恢复下元气啊是不是？”
陈问今立即想起蝴蝶跟小鱼的反差，当场笑了出来，阿豹好奇的追问：“什么事这么好笑？……笑什么啊？你怀疑我吹牛？没有啊！我吹牛还说自己顶不住吗？真的啊！不信下次来，我打你电话你就在门外偷听，小鱼真的很猛！”
陈问今连忙摆手说：“不是不信，只是觉得小鱼反差那么大，挺有趣的。”
“哦。是啊，我也觉得反差太大了，你说小鱼都这样，蝴蝶那还不得要人命？你什么时候搞定她试试吧！”阿豹满腹好奇。
“早餐吃什么？”陈问今叉开话题，阿豹想了想说：“米粉店没开门，吃肠粉吧。哎，你都跟惠分了，还那么照顾她情绪干嘛？刚才一起吃早餐多好，你却怕别人看见了又有流言蜚语的让惠颜面难堪，下次我自己过来找小鱼了。”
“好。我也不适合当你们的灯泡。”陈问今没意见。
“对了，我准备配套钥匙给小鱼，没问题吧？”
“没问题。”陈问今跟阿豹聊着，回了学校外面，吃了早餐，正常上课，然后等放学。
中午两个人去米粉店刚坐下，陈问今的手机就响了，他看见是惠学校的号码，正奇怪是惠还是小高，接通后传来的却是蝴蝶的声音。
“稀奇，刚下课就给我电话？出什么事了吗？”陈问今瞬间推敲了多个可能，却又觉得不太可能。
“没有呀。女朋友随时给你打电话都很正常吧，干嘛非得有事？”
“也是。”陈问今答应着。
米粉店的老板问他们是否照旧，陈问今点点头，阿豹则说：“多加两个卤蛋和一份牛腩，我要补身子。”
“你跟阿豹一起？在吃饭吗？”
“是啊，你还没吃吧？”陈问今寻思着蝴蝶这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
“没呢。”蝴蝶正说着，听见小鱼的声音说：“蝴蝶你跟谁打电话呢？饿死了，快去吃饭呀！”
“不聊了。”蝴蝶迅速挂了电话。
陈问今不由微微皱着眉头，他突然发现，他可能忽略了一件事情！
‘我下意识的忘记蝴蝶是个少女心，说是不谈情，但她能做得知行合一？知行合一是她这年龄能办到的事？她这哪是不谈情啊？半天工夫就忍不住打电话，分明是热恋状态吧！’陈问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很显然，蝴蝶两件事情都是说的到做不到！
‘要不然，回到昨晚？’陈问今蹦出这念头，旋即又觉得不能太小看蝴蝶了，她可能需要点时间，再者她还是讲道理的人。‘或许一个星期的时间她做不到拿起放下，多点时间也无妨，半年一年还不够她理清的话，最不济处个两三年也该够了吧！我也没觉得她讨厌，处着也没什么好急的……’
陈问今这头很快理清了思绪，蝴蝶那头挂了电话后不由觉得脸上火辣辣，难以接受自身状态的掩面趴在电话上。
小鱼过来拍了拍她肩膀问：“干嘛呢？跟谁打电话呀？”
“没事。”蝴蝶答应着，却仍然趴在电话上。
“喂？你不会是给黄金电话吧？”小鱼连声音里都是怀疑。
蝴蝶像被踩着尾巴那样，急忙扭头说：“胡说什么啊！大中午的我给他打电话干嘛啊？”
“不是就不是，那么激动干嘛？”小鱼也觉得没道理，她都还没有忍不住要给阿豹打电话呢，蝴蝶怎么会饭都没吃就急着给陈问今打电话？
蝴蝶话说完，更觉得窘迫难当，旋即又发现她这么骗小鱼完全不是正常的风格，别的不说，刚才那谎话明摆着会被拆穿的啊！
阿豹跟陈问今一起吃饭，能不知道是她打电话？回头跟小鱼一说，这么没水平的谎话，她张蝶怎么会如此无脑？
坐下吃东西的时候，蝴蝶轻声说：“其实我是给黄金打电话。”
“啊？”小鱼吃了一惊，一脸错愕，想了想，疑惑的问：“出什么事了？”
这反应，跟陈问今如出一辙。
是的，连小鱼都觉得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蝴蝶没道理大中午的联系陈问今。
蝴蝶拿着勺子，在汤碗里一圈又一圈的缓缓划动着，划动着……许久，都没有做声。
小鱼看着，等着，急着，最后禁不住吃惊的质问：“你不会吧？不会说玩起感情了吧？”
“……能不能小声点！”蝴蝶唯恐被人听见，这事她自己都还接受不了，怎么能让别人听见？
“你、你真的？”小鱼难以置信的质问说：“你不是说只谈那个不谈情吗？我还是因为你才想开的，觉得阿豹是我喜欢的类型，谈着处着也没关系，不喜欢了再分手就是了，反正他应该是很看得开的人，就算他看不开，甩了他我也没什么好内疚的。结果倒好，现在我看的挺开，你却这么纠结？”
“不是啦——”蝴蝶很没底气的否定，末了又捂着脸，无限纠结的低声说：“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上午一直在想他，很想见面，最后觉得打个电话听听声音也好……呜呜……我不应该是这样的啊！我怎么可能会这样！什么无聊虚伪又一定会变的感情根本没有谈的意义，我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小鱼看着蝴蝶这模样，好气又好笑，最后自化成一句有气无力的评语：“你完蛋了……”
末了，小鱼吃了两口东西，又气恼的拿勺子快速搅动汤水，责怨的说：“蝴蝶你这个水货！会说不会做！说好了一起游戏人生不谈情，你背叛了我！”
“胡扯！我怎么可能做不到？只是需要时间，肯定是这样，我肯定可以调整好！不准说我是叛徒！你必须相信我，鼓励我啊！”蝴蝶不肯就此认输。
看蝴蝶如此有决心，小鱼的情绪才平复了下来，望着她说：“这还差不多！绝不可以认输，快点调整好，怎么能连我都不如？我可是一直相信你，才会确定要当什么样的人，如果你刚开始就输了，怎么对得起我的信任？”
“不会输！我才不会输！我要是调整不好，就、就从那栋楼上跳下来！”蝴蝶立下毒誓，小鱼再无怀疑，举起拳头对她说：“加油！你一定可以！”
“必须！绝对！肯定可以！”蝴蝶也深吸了口气，鼓舞着自己。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之后，阿豹来了，小鱼跟阿豹走了，蝴蝶一个人在校外小区的草地上溜达。
她一次又一次的忍不住想给陈问今打电话，又一次次的迫使自己不那么做。
她不能任由这种状态继续，她必须战胜自己！
这般溜达了一会，蝴蝶突然看见阿牛走进前面一栋楼里。
‘奇怪了，阿牛又不住这里……’蝴蝶猜想着，觉得有古怪，就决定站那等等看。阿牛没道理一个人出现在这里，一般都是学生情侣去楼顶，这个位置离学校很远了，一般都不会特意走这么远，也就她心烦才会无所谓距离的溜达过来。‘难道阿牛悄悄跟谁在谈恋爱？特意走这么远，他又是一个人来，是故意避人耳目？难道女的有男朋友？哼哼！那我可要看看，到底是谁了！’
蝴蝶决定等一会，她回想刚才溜达的路线，觉得应该不会是女的先来了，否则她应该会看到。
这么等了不到十分钟，蝴蝶吃惊的看见，竟然是桃子走过来，低着头脸走进了那栋楼里！
‘……不会吧？’蝴蝶一时间许多猜测，最后却没有一个好的推想，连忙跑去电话亭，给陈问今打了过去，并且暗暗对自己说：‘我可不是忍不住想他才打电话，这是特殊情况！特殊情况！’
二十分钟后，陈问今坐着计程车过来了。
这时间路上车不多但人多，单车也多，计程车也走了这么久。
陈问今找到蝴蝶说的那栋楼时，蝴蝶说：“刚才阿牛已经下来走了，还没看到桃子。”
陈问今在路上就知道来不及赶到现场，就直接发动了物质逆运动力量，于是，落叶归树，离去的人倒退着返回，进了楼里……
陈问今估摸时间差不多了，停止了力量发动。
一切恢复如常，蝴蝶看到他突然在面前，吃惊的说：“你从哪走过来的啊？我怎么没看见？这也来的太快了吧？才三分钟啊！”
“本来就有事在附近。”陈问今拉着蝴蝶坐电梯上了顶楼，蝴蝶犹疑不定的说：“你说，阿牛会不会那么下作？”
“这我可不知道，阿牛那家伙藏的深，他的道德下限到底在哪，只有他自己知道了。”陈问今也不确定，但从蝴蝶说的情况来看，这可能性很高。
“阿牛可能觉得这学期结束了以后，跟桃子都不在一个学校，就算欺负桃子一段时间她也不敢说出去，既不会败坏他的人品形象，便宜也白占，所以挑这时候。”蝴蝶说完，又恨恨然说：“还是怪阿豹！阿豹那么做带了坏头，让别人都觉得，只要效仿他，就能随便欺负桃子了！阿豹怎么那么下作呢？他做就做了，还跟人吹牛说！简直不考虑桃子的状况！”
电梯停了。
陈问今和蝴蝶分开了去不同的铁门上附耳倾听，片刻，蝴蝶过来，扯了他走，说：“那边！我听见声音了。”

第七十四章 火热的愤怒
两个人快步去了铁门后，附耳倾听，这铁门虽然从外面关着，但隔音效果并不好，全靠外面楼顶的风声掩盖，真的靠近了听的话，除非外面说话的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否则肯定能听见。
铁门后，是阿牛的声音，跟平时有点不太一样，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声音里又透着不屑一顾的鄙夷。
“还有什么好想？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你本来就不值钱，现在更不值钱，我愿意帮你、你该感激涕零，还闷着不说话算什么？还以为自己有资格讨价还价？你家里有钱供你继续读书吗？还不是要出来挣钱，你能靠什么挣钱？你反正都这样了，干嘛还要像你父母那样辛苦一辈子仍然当穷鬼？我现在是给你机会改变命运，只要你学好了，我就可以让你到我叔叔的酒吧里上班，一个月赚的钱比你爸妈一年挣的还多！”
蝴蝶听的气不打一处来，阿豹是占桃子便宜，阿牛这是占完便宜了还要把人卖了赚笔介绍费！
这阿牛的下限之低，简直令人发指！
陈问今是早就想揍阿牛了，这会总算有了必须揍他的机会。
但是蝴蝶动时，他还是一把拉住她，摇摇头示意等等，正所谓捉贼捉赃。
蝴蝶当然耐得住性子，两个人继续听着。
突然，铁门外面分明被人撞上，哐当一声，震动之音刚绝，就听见阿牛不耐烦的说：“真是蠢货！我现在给你机会好好学习怎么发挥你身体的价值，按我说的好好学，说了半天还是不动，像你这样傻乎乎的，以后怎么赚钱啊？”
“……我、我不想……”桃子嘴里，竟然弱弱的说出来了这么一句拒绝的话，即使很无力，但对于她的性格而言，无疑是巨大的进步了。
铁门又响了下。
阿牛抓着桃子的头发，抵在铁门上，脸上没有什么凶神恶煞，只是目光中透着戏谑。“阿豹搞你的时候怎么没说不想啊？看不起我是不是？他动你可以，我无偿帮你，你反而不愿意？是不是以为他会打人我不会？嗯？”
说话间，阿牛一巴掌打桃子脸上，唾弃了一口说：“什么东西！不知道自己有多不值钱吗？还敢跟我说不想？你也配？跪下——叫你跪下！还要打你才听得懂啊？对了，这就对了，乖乖听话客人才喜欢明白吗？客人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客人开心了才会给你多点小费的啊！要不是看你这张脸，还有身材都还可以，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么好的机会？我无偿教你两个月，调教好了，这学期一结束就能让你去我叔那上班！好了，现在拿脸贴上来，然后咬着拉链……”
铁门内，陈问今示意蝴蝶后退，然后对着铁门，踢了一脚。
那头的阿牛瞬间没了声音。
“桃子开门。”陈问今喊了声。
桃子犹豫着，想开门又害怕阿牛。
“桃子——叫你开门！”陈问今又踢了一脚，没想到桃子胆怯到这种地步，只好故意凶恶的说：“想死吗？开门！”
那头桃子的身体不由一颤，相较于阿牛，她显然觉得陈问今更可怕，此刻听他语气凶恶，再不敢迟疑，连忙站起来要把门打开，却被阿牛一把揪着往后拖，又捂着她嘴说：“敢出声以后每天找一群人弄你！”
桃子顿时吓得不敢说话了。
陈问今感觉门外面没有人挨着了，于是后退，前冲，对着门中间狠狠踹了过去！
铁门哐当作响，只是外面锁着的铁棍也不是豆腐做的，并没有实质性损伤。
但这声势却让人心颤，也分明显示了陈问今哪怕破门也不会放弃的决心。
阿牛深吸了口气，知道沉默也躲不过去，就换了副如往常那般的语气，隔着门喊话说：“黄金你搞什么呀？我在这边啊，我跟桃子聊事，你怎么找过来了？”
“当然是有事，开门。”陈问今不意外阿牛的镇定，寻思着或许打断的还是早了点。
“我是给你介绍工作，谈的也是这件事情！你最好放聪明点，黄金不是我们学校的，你敢多事，他也不会为了你对我怎么样，无非是说几句，回头我会天天带一群人照顾你！他能天天在学校保护你吗？听懂该怎么说了？”阿牛低声威胁，见桃子连连点头，料想她的性格也不敢找事，这才过去开了门。
“黄金是找我还是找桃子？这么着急？”阿牛淡定的若无其事状，陈问今没理他，直接问桃子说：“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一遍，其实我跟蝴蝶也听到了几句关键。”
“黄金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听桃子说她……”
“你先别说话。”陈问今制止阿牛，望着桃子，蝴蝶也说：“你快说啊！有人帮你了还发什么呆？”
“没、没什么。阿牛说给我介绍工作。”桃子回答着，心虚又胆怯的低下了头脸。
“是啊，我就是知道她家里困难不能继续读书了。一直觉得桃子家境挺可怜的，我叔叔正好开的有间酒吧，就说可以介绍桃子去上班。但是你们也知道，她的性格需要仔细叮嘱，要不然她既不会保护自己，又不会应付好客人，在那里卖酒主要得会哄客人嘛，所以找安静的地方跟好好聊聊，黄金你这是干嘛？”阿牛一脸和善之态，目光里也透着平素无害的真诚。
陈问今发现，阿牛真是戏精。
陈问今长吁了口气，看着桃子那分明还是不敢说的模样，实在对她无语。
至于阿牛，他真是一句废话都不想跟他啰嗦。
陈问今直接一掌击在阿牛脸上，猝不及防之下阿牛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头脸后仰着，身体连番后退！
陈问今哪里给阿牛机会还手，追上去一记凌空扫腿踢在阿牛头上，顿时将他扫倒在地，然后就是一通猛踹。
这般反应，只把蝴蝶和桃子都看呆了。
但蝴蝶可没发呆多久，立即兴奋的冲上前，对着阿牛乱踩乱踢，嘴里却边打边说：“注意点啊别打要害，重伤了麻烦。”
陈问今沉默不语的只管踹，阿牛早被打的说不出话，刚开始还试图招架，没一会就被打的意识模糊，嘴脸都是血，全然没了防备意识，躺在那任他们踢打，只有一声声虚弱的痛哼显示他还活着。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再打要出大事啦。”蝴蝶连忙喊停。
陈问今又猛踹了阿牛几脚，扯了扯领空，长吐了一口郁闷之气，他实在想揍阿牛很久了，奈何这种家伙事事考虑的周道仔细，很难拿住他痛脚，平白无故收拾他，没个合理说法的话，等于是黑了陈问今自己，也很难避免后续问责等麻烦。
说白了，阿牛这样的就是在玩弄各种规则，人际交往的规则，道德的规则，法规的规则，人性的规则。
自古以来某些阶层都擅长玩规则，如果只是自我保护也就罢了，凭借优势侵占别的阶层利益，或者极尽可能的占尽好处，导致不擅长玩规则的人没了活路时，就变成了掀桌子粉碎规则的暴力手段了。
而阿牛这样的，真正面对掀桌子的暴力时，他会发现玩儿规则的能力丝毫没有用武之地。
因为真正的暴力是愤怒的，根本就不会听他说什么，也不会理睬他说什么。
陈问今宣泄了一通情绪，舒服多了，然后他发现桃子的目光有异……那眉目里的闪亮，俨然是把他当救世主了似得！
‘这大好机会该留给大熊，不能最后我变成她的贵人了啊！’陈问今刚才就有这样的打算，所以才揍了阿牛再说，这时也就直接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了。
刹时间，情景倒放，阿牛看起来在被蝴蝶踢打，但脸上的伤越来越轻，越来越少，人也越来越有精神。
只是关键的攻击本来都是陈问今打的，这会他没动手，阿牛就仿佛一个人在演戏那般，各种招架空气，各种痛苦表情，却全然看不到对应的打击。
蝴蝶站在楼下，在等着陈问今。
大熊收到陈问今的呼叫，看见留了表示十万火急的数字——一串九，于是连忙就近停车回电话。
“过来你们学校，48栋，速度，桃子可能有麻烦需要帮助。”
“马上到！”大熊飞快上车，起步，好在路上不堵，他恰好离那边也近。
但事实上无论远近，陈问今都会给足他时间，不得已时，陈问今甚至打算在蝴蝶联系他之前，就给大熊打电话，编个别的理由让他过去学校。
蝴蝶给陈问今打完电话，才过去了两分钟，就看到陈问今来了，不到一分钟，大熊也来了。
“你们来的真快。”蝴蝶觉得这么凑巧，简直像是天助桃子。
“正好在附近。”大熊擦着脸上的热汗，车停的地方离四十八栋还有点距离，他狂奔了一段距离。“桃子怎么了？”
“边走边说。”蝴蝶领着他们进了电梯，说见到阿牛和桃子先后进了这里。
大熊果然很着急，又很惊恐猜测的问：“阿牛找桃子干嘛？”
“就是反常才喊你来。”陈问今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
三人上了楼顶，陈问今直接带着去正确的铁门处，嘴里说：“地上有些痕迹，应该是那边。”
三个人附耳铁门时，正听见阿牛的说话声音：“什么东西！不知道自己有多不值钱吗？还敢跟我说不想？你也配？跪下——叫你跪下！还要打你才听得懂啊？对了，这就对了，乖乖听话客人才喜欢明白吗？客人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客人开心了才会给你多点小费的啊！要不是看你这张脸，还有身材都还可以，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么好的机会？我无偿教你两个月，调教好了，这学期一结束就能让你去我叔那上班！好了，现在拿脸贴上来，然后咬着拉链……”
“开门！阿牛你这个王八蛋！”大熊暴怒的踹门，陈问今同时喊话：“桃子开门！”
这一次，分明是大熊在的缘故，桃子竟然直接把铁门打开了。
阿牛看见陈问今和蝴蝶都在，又看到大熊那张暴怒的脸时，吃了一惊，惊骇之下阿牛仍然保持镇定，刚要开口辩解，大熊却已经扑到了他面前！
没有挥拳踢腿，大熊的双手直接掐上阿牛的脖子，把阿牛整个人架起离地，抵在墙上，通红的眼睛里流露出疯狂的杀气，嘴里咆哮着：“你他X的敢这么欺负桃子！我他吗X掐死你！”
阿牛奋力挣扎，极力想开口说话，但他满腹言语连一个字都没机会说出来。他自救的乱踢乱踹打在大熊身上，好像是在踢一头真正的熊那般，一点作用都没有，胳膊又没有大熊的长，完全够不着大熊的眼睛等脆弱部位。
阿牛发觉踢打无用，又觉得被掐的越来越难受，只能极力去掰大熊的手，却发现那对大手犹如铁钳，极尽全力也掰不动丝毫！
桃子本来懵了……印象中的大熊一直蛮和气，浓眉大眼的，平时看着就不凶恶，但此刻那杀气腾腾的模样，简直是恐怖！
可桃子没懵多久，就猛然回过神了那般，急忙拽着大熊叫喊说：“快放开他！你会掐死他的，你不能杀人啊！你快放手啊——”

第七十五章 如此？如此
桃子急的哭喊着劝阻大熊，唯恐他把阿牛活活掐死。
陈问今和蝴蝶却不着急的看着，因为他们俩的想法差不多，都在估算着时间，等阿牛体验足够的恐惧，却又不会出大问题的时候再劝最合适。
‘大熊的反应之激烈还真是出乎意料，但这也好，拳打脚踢的还可能更麻烦，效果也差。阿牛这么体验一回大熊的愤怒和杀气，被掐的意识模糊快死了似得，够吓他一辈子了吧……’陈问今乐见其成，只管看着时间。
眼看着阿牛仿佛已经意识模糊不清了，陈问今才喊说：“大熊差不多了！桃子没事，你把他掐死了将来有别人欺负桃子时，谁保护她？”
大熊的愤怒本来也平息了一点点，加上对陈问今的信任以及亏欠，本来对他的话就会特别重视，话里又直击重点，他跟阿牛同归于尽了，不等于没有别人再来欺负桃子啊！
“王八蛋！”大熊撤了手，阿牛顺着墙壁滑跌在地上，他喘着气，脸涨的通红，分明还没有清醒过来。
桃子抱着大熊的胳膊，哭的更厉害了，她唯恐大熊掐死阿牛偿命，那她就会失去至今为止唯一对她这么好的人。
大熊看着意识不清的阿牛，仍然气呼呼的，陈问今就劝他说：“你带桃子先走，阿牛这里我们处理，他应该不敢再惹事了。”
大熊看桃子还吓的直哭，都站不稳了似得，一直笨拙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就只是说“别哭了，没事了啊，没事了。”
陈问今暗叹口气，再次提醒大熊说：“桃子现在吓着了，你直接抱着她先走，回车里歇会。”
“啊……”大熊有点不好意思，但明白陈问今是教他，就把心一横，轻松把桃子横抱在面前，嘴里说：“我们先下去了啊！”
蝴蝶把铁门关上了，终于憋不住的笑起来了说：“大熊呆的好可爱哦，没想到他对桃子那么认真。”
“是啊。”陈问今自然不会告诉蝴蝶，其实大熊本来也没这么认真，上回他在车里变招的前生缘的鬼扯肯定对大熊和桃子都产生了影响，加上大熊最近没少去桃子那帮忙，付出的越多，情感的炙热度也不一样，才会有刚才那般恐怖的愤怒大爆发。如果大熊之前就有这么强烈的话，先被掐死的应该是阿豹。
“喂，清醒些了？”蝴蝶坐在铁门的水泥门墩上，看见阿牛揉着脖子，扭开了阿牛带来的矿泉水的盖子，举起来说：“要不要帮你清醒的快一点啊？”
阿牛连忙抬手示意不用，喘了会气，靠坐在墙角，回想着刚才险死还生的恐怖，一阵后怕，身体还止不住的哆嗦。“是你们救了我？”
那时候阿牛都意识模糊了，根本不知道大熊怎么松开他的，只觉得大熊那眼神就是愤怒的杀人，应该也只有陈问今和蝴蝶能劝下来。
“要不然呢？”蝴蝶反问着递过去矿泉水，又说：“怕大熊再发狂，让他带桃子先走了。”
阿牛接过水，喝了两口，显然是缓过劲了，于是又戏精上身的苦笑着说：“大熊什么时候跟桃子在一起了？我都不知道。哎，我只是想教桃子怎么在酒吧卖酒赚钱，大熊误会了，连说话机会都不给我，上来就掐，差点出人命啊。”
陈问今看蝴蝶如此积极主动，料想她是有想法的，就等着看她表演。
“那还不误会啊？换了我是男的也误会啊！跑这么远的天台顶上，孤男寡女的在这里说事，也怪不得会误会咯。凑巧大熊和黄金在附近，我就喊他们来看看，然后我们听见你刚才说什么‘咬住拉链’，是什么意思？大熊就是因为这发作的。”蝴蝶面挂微笑看着阿牛，目光中透出来的却更多的是寒意。
“肯定是风大听错了，我说的是让桃子咬住客户别掉链子。”阿牛心思百转，推敲着蝴蝶此刻是何用意，嘴里却已经说道：“这事误会太大了。今天多亏你们，回头必须大礼感谢！还得托黄金帮忙跟大熊说说，我刚才着急桃子犹豫不决，语气不太好，回头备两份礼物表达歉意，还得请黄金代为转交，我估计大熊现在可能不愿意见我。今天这事闹的真是……哎，都是误会，大熊爱之深一时情急，我肯定也不会为刚才的事情追究了。真要让我叔知道了，他场子里的那些人肯定得生事。”
阿牛先是表态和解，后是告诉他们他有反击的能力，结合他既往很在乎道德形象的作风，也不值得奇怪。事情闹开了，阿牛至今经营的人际圈就算毁一大半了，他势必形象崩塌，丧失许多人对他的信任。
“赔礼是应该的，礼物嘛，要什么我们想好了一起告诉你。桃子和大熊受伤很深，礼物不能太便宜吧？我跟黄金简直是你的救命恩人哦，礼物更不能便宜吧？”蝴蝶连串反问，阿牛笑着点头说：“当然不能便宜！我肯定给足诚意！”
“那行，大熊那边我们劝慰着，省得他又想不开找你麻烦。先走了，你歇着。”蝴蝶说着站起来，陈问今没说什么，径自跟着离开天台，进了电梯。
“好，我先休息会，麻烦你们了啊！”阿牛如往常那般热情的挥手，看他们走了，才摸了摸脖子，想起刚才的事情，虽然窝火，却只能自叹倒霉！
只要花钱可以善后他就没有选择，闹开了各种有形无形的损失更大。想想他长久投入可多少代价维护的人际圈，煞费苦心保持的形象，就这么崩塌了，那损失有多大啊？而且还会留下黑点，影响以后。
阿牛越想越后悔，以前他就对桃子有过心思，但他更喜欢的是惠，而且也不想占桃子点便宜而损坏了名声，不值当。因为阿豹的做法，阿牛才动了心思，眼看很快升学，又听说桃子不准备读书，才计划了白占两个多月便宜，也就玩的差不多了，然后在介绍去他叔叔的场子里上班，从此以后桃子挣的钱他叔叔都会抽成了算一份给他，他也就等于多了些零花钱。
便宜占了，还多了个长期生产钱的工具，他叔叔场子里多了个小姐，这结果简直不能更理想了。
结果现在，险些被大熊掐死，还得倒亏一大笔，看蝴蝶那架势，明显不是好打发的。
陈问今不言不语更是反常，也不知道心里憋着什么打算，是不想闹翻？还是另有图谋？
阿牛思来想去，越想越觉得亏……
陈问今进了电梯，看蝴蝶情绪稳定，挂着微笑，不由猜测说：“你这是准备先让他出血，完了再毁他名声？”
“哇！黄金你怎么这么邪恶啊？这么黑心的主意都想的到？”蝴蝶故作吃惊，旋即又笑着说：“不然呢？打他一顿没意思，当场臭骂一顿虽然解气但不够解恨，他不是想利用桃子挣钱吗？我就让他亏一笔，完了再公开他的兽行毁了他的面具，到时候不但我能骂他，还有大把人一起骂他，那多解恨呀！”
“那你可把仇恨全吸引了啊！”陈问今很是欣赏蝴蝶的勇气，本来蝴蝶没有必须帮桃子和大熊的理由，却愿意做到这种程度。
“我可没那么伟大！”蝴蝶哂然一笑，有些骄傲的说：“阿牛他爸是生意人，存心要找麻烦的话总能揪住些问题，他叔叔就更不用说了。我就是再抽阿牛几耳光，他也只能忍了，根本不敢跟我闹。虽然以后指不定他哪天可能找我麻烦，但也值得啦，我今天这事办的多好啊，我自己痛快了，你对我多多少少有点另眼相看吧？回头大熊和桃子也得感激我吧？林尚云也会对我刮目相看，她那人很不错，我等于赚了个值得交的朋友。这么多好处，承担一点点未来可能有、可能没有的风险，有什么不值得？”
“突然对你行为的感动程度大幅度下滑。”陈问今看蝴蝶撅嘴皱眉做怪异表情，又笑着说：“但对你的信任指数大幅度上升。”
“这还差不多！否则的话以后都不敢跟你说实话了，只能挑粉饰了的理由应付你。”蝴蝶很是高兴，又问他：“问问大熊车停哪呢？”
“你不回学校了？”
“不回了，今天还不得好好陪他们啊？”蝴蝶回答的干脆，但她到底是想陪谁……她心里清楚，于是觉得她自己变得很不直率。
“他们俩一块还要你去当灯泡？你不回学校，我晚上反正得回去，到时候你自己去出租屋住。”陈问今先把话说前面，蝴蝶皱眉说：“不能不回家？”
“周末经常夜不归宿我妈也就在忍了，非节假日我还在外头晃，我的安宁日子怕是不想过了。”
“那算了，我还是回学校吧，先去看看桃子情况怎么样，她一会不知道回不回校。”蝴蝶改变主意了，旋即又问：“你妈很凶？”
“还好吧，估计你比弱一点点。”陈问今如是说，蝴蝶噗哧失笑道：“那可够吓人了！”
“哈哈……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陈问今不由笑出声，想想蝴蝶干得出电击器电他的事，就知道她有多不好惹。
陈问今说着，呼了大熊，但那头却好一会都没回电话。

第七十六章 他说，他知道
陈问今和蝴蝶快看到学校了，大熊还没回复信息。
“你呢？再往前大家就见到你了。”蝴蝶料到陈问今答应过惠别在学校晃悠，尤其是跟她一起，果然听他说：“特殊情况，回头我也是个证人。但愿大熊没在商店吧。”
“……糟了！他不会已经在校门外面义愤填膺的把阿牛的恶行公开了吧？”蝴蝶掩面，颇有些懊恼的说：“虽然说让阿牛出血本身没那么重要，但他那样的人如果零花钱没了日子会过的很难受，更解恨。等临考前曝光他的事情，让他考试发挥差点，成绩下滑回头他爹妈脸色也难看，说不定还会减他零用钱额度。”
“好是好，大熊那脾气有气也未必能忍到那么久。”陈问今也吃不准大熊会在哪。
学校外面的商店没有人，陈问今跟认识的人打了招呼，问起，都说大熊没来过，但有对情侣说见到大熊的车停在哪了。
陈问今和蝴蝶寻过去，看见大熊和桃子在车里。
陈问今敲了敲车玻璃，大熊连忙开车门下来，说：“我担心桃子，不敢走开回你电话。”
“没看出来呀，你这么贴心？”蝴蝶对大熊十分刮目相看，说着上了车，挨着桃子劝慰说：“你不用怕，没事了。刚才有我们在，肯定会拦着大熊呀，就是故意让阿牛感受大熊的威慑力，让他再也不敢欺负你。事情呢我刚才做主这么办了：我先敲诈阿牛出点血，大熊你别瞪眼啦，知道你觉得这不是钱的事。我也不觉得是钱的事，就是变着法的让阿牛越难受越好。等敲诈完了，我再把他干的恶心事公开，你们俩呢，也别管他，他现在也不敢惹你们，该干嘛干嘛，别的交给我们处理就行了。桃子好些了吗？好些了我陪你回学校上课。”
“桃子说不想回学校。”大熊觉得桃子受了惊吓，应该需要缓缓，至于说阿牛的事情，大熊并不愿意忍，恨不得立即告诉所有认识阿牛的人，但是，他又觉得陈问今既然赞同这么做，也不是不可以，所以也就不反对了。
蝴蝶却说：“桃子要读书的，这又没出什么事情，这点情绪桃子还处理不过来啊？”
陈问今以为蝴蝶是有意从侧面帮助桃子增强面对事情的勇气，阿牛现在也不可能再主动找事，他也就不担心什么。
大熊就问桃子：“你是想回学校还是想回家？”
“这还要问？桃子回家就能清静呢？除非去你家。”蝴蝶突然拐弯，陈问今都措手不及，才发现刚才是想多了。
只是这话，确实有道理啊。
陈问今想想桃子的母亲和家里的情况，她回去了那能叫修养？那简直是给不好的心情继续添堵，比在学校呆着还更累。
然而，关键时刻大熊却面红耳赤，不好意思开口了。
陈问今就说：“也是个办法，大熊本来就只跟小高一起住，小高在学校，家里也没人，倒是够清静。你陪桃子回去，好好陪陪她，明天她好些了，再回学校就是了。”
大熊更是脸红了，又很愿意如此，就摸了摸鼻子，心虚似的问：“桃子你怎么想？”
陈问今真是想笑，这时候还去问桃子？他当男的都没决断的勇气，指望人家桃子反过来承担决断的压力？
没等陈问今开口，蝴蝶已经斥责他说：“这还问什么问啊？你一个男的什么都要问吗？桃子这会需要清净，哪清净就去哪，你该怎么照顾就怎么照顾，问那么多她到底是清净呀还是在被你烦呀？”
“那、那我们先走了？”大熊坐上驾驶位，唯恐桃子不愿意去，回头瞟了眼看她反应，却见她微微低垂着头脸，看不出来态度。
“路上开车稳点。”蝴蝶挥手道别，旋即问陈问今：“你怎么没多叮嘱几句？大熊那么呆，说不定今晚会丢桃子独自一个人在房间。”
“可能他需要时间成长吧。”陈问今想起蝴蝶说过、她如果是男人的那些话，有些想笑。
“真傻！这么好的天赐良机，桃子肯定被大熊感动的不行，正好她现在又需要人陪，带回家了一间房里抱着陪她，然后就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啦！占了身体才能更方便得到桃子的心嘛！”蝴蝶那模样，简直恨不得跟大熊调换角色似得。
“赶快回学校吧，快关门了，我回家了，有事电话联系。”陈问今笑着挥挥手，走了。
“太不像话了！就这么走了？”蝴蝶喊了声，见陈问今倒退着走了几步，朝她笑着挥手，不禁忍不住笑了。“就会耍酷！”
陈问今觉得蝴蝶既然主动包揽了后续处置，他又没在这里，实在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至于大熊和桃子，照常理说，机缘是差不多了。
大熊倘若今天把握住了好机会，能够迅速确定跟桃子的关系当然很好。如果大熊还是害羞，可能就得拖得久些了。
其实各有好处，前者的好处不必说。后者嘛，当然是增加了桃子的信任感。
至于大熊到底该如何？
大熊当然没有让陈问今和蝴蝶失望。
所以，他大清早就醒了，然后买了早餐回来，再然后就敲门问：“桃子，你醒了吗？我买了早餐，差不多该回学校了。今天我陪你回校。”
“醒了。”桃子很快开了门，看了眼大熊，有点脸红，看见桌上的早餐又很高兴。
在家里，桃子从小就学着大清早起来做吃的了，简单的稀饭，煎蛋，咸菜，准备好了，再照顾弟弟妹妹洗漱更衣，喂饭等等，然后照看到中午父母回来了，又准备好饭菜，弟弟妹妹睡着了，她再打扫家里的卫生，准备晚饭的菜，不够高就踩着凳子，做的慢就提前点做。
久而久之，都成为她的日常了。
开学的时候也不例外，中午照样得回去做饭，她不在家的时候，就是大点的那个在家里照顾最小的，一度弄的家里一团糟。
不过，桃子的父母的教育向来直接干脆——打。
所以，小点的很快学的像桃子了，中午会洗好菜等桃子回家做。
而今天，是大熊给桃子买早餐，喊她起床。
昨晚，桃子独自睡一个房间，安安静静的一觉睡到了天亮，那种清静，自在，她很喜欢。
是的，桃子在大熊家里呆着，却一点都不紧张，也不害怕。
因为房门关着，大熊把房间钥匙卸下来放在房间里让她安心休息。
吃着早餐，大熊问她昨晚休息的好不好。
桃子点点头，静了几秒，又说：“睡的很好，很安静。”
“那今天放学我再去接你，反正早上一起去学校就是了。”大熊说时脸上发烧似的热，他是很愿意的，就只怕桃子不愿意。
“……”桃子没做声。
大熊以为她不喜欢，连忙解释说：“我不是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需要休养的话我家里安静。反正小高在学校，你住我房间，我住小高房间就行了。再说你也看到了，其实我家也没别人，那间房子以前是我父母住，他们都不在了，现在也空着。别说你休养几天了，就算一直在这里住那也有地方。”
“那怎么可能。你不是等于养着我了吗？很累的，养一个人很累的……”桃子这么说着，想到的是自幼成长中对生活艰辛折磨的困苦。
“没事啊！其实我拉客挺赚钱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其实……其实你如果想继续读书，你家里不愿意负担学费的话，我可以负担啊！你只管读，钱我出。”大熊昨晚就这么想了，他最近去过桃子家，也知道桃子家里的情况。
其实桃子家里本来不该那么难，毕竟两个成年人都在工作，但架不住桃子的父亲爱打牌打麻将，运气差水平又菜，每个月赚的钱定期输给牌友，肥了别人的钱包。而家里的开支，就经常是桃子的母亲一力承担。
说白了，桃子的父亲宁可麻将输钱，也不愿意戒赌把钱拿来供养桃子继续读书。
桃子的成绩不算很好，但也不差，中等的样子，跟小高之前的情况有点类似，大熊觉得他白天晚上都跑车，肯定能养两个。
桃子没说话，大熊有点失落，以为她不喜欢自己，所以不愿意，那他的话就太唐突了，连忙解释说：“我、我也没别的意思。不是强迫你接受什么的，你要是不喜欢就当我没说，没关系的，可能是我太唐突了。”
桃子还是没说话，只是默默吃早餐，大熊也就不说话了。
两人回了学校，大熊担心桃子，白天就没旷课，原本他最近经常早退，班主任知道他不读了，找他聊过，也就不管他了。
等到放学的时候，大熊去找桃子，却见她和林一起。
“桃子今天留学校了，昨天的事情我听桃子说了，一起吃饭聊聊，你有空吗？”林突然这么邀请，大熊猜想是因为桃子，连忙说：“有空啊！当然有空！”
三人一起坐着吃饭，林问了大熊一些事情，又说：“桃子性格内向你也知道，有想法不敢表达，作为她的好朋友我充当这个中间人，希望你不会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当然不介意！”大熊本来就知道林跟桃子是真的要好，也知道林为人好。
“桃子没经过你同意私下把你的情况跟我说了，她太需要我提供建议，如果不了解情况又不好帮她分析，这件事情也希望你不介意。”
“没事、当然没事！你是桃子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这人靠谱，桃子有什么心里话不跟你说跟谁说啊？”大熊连忙表态，大有一种在见家长的感觉，反倒见桃子的父母大熊觉得没什么压力，因为……他觉得桃子的父母的想法太容易弄懂了，而且他们太不关心桃子自身的需求和心情了。
“桃子很信任你的诚意，我个人也觉得你对桃子真心实意，但这件事情我还需要找蝴蝶和黄金聊聊，事先跟你说一声，因为事情对桃子很重要，我必须尽量对自己的建议负责，请你包涵。”林态度从容，还是话说明处的方式，大熊本来就没觉得这有什么，就还是连连点头说：“没问题！应该的！黄金本来就可以替我作证，我确实对桃子是真心实意！蝴蝶我跟她倒不熟，不知道她怎么看我了，但我问心无愧，你随便找谁聊都可以！”
“可能你跟桃子的性格都不善于表达，而且还需要时间彼此了解，才能更好的直接沟通。我个人的立场倾向于替桃子考虑，她家里的情况我也知道，桃子本身也很愿意相信你。但她很清楚生活的难，希望你不要轻易许诺，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明白养一个人意味着什么。”林很认真的注视着大熊的眼睛。
大熊没有回避她的视线，很坚定的回答说：“我当然知道！我跟小高也是很早就知道生活艰苦的啊！他亲生爸死的早，我亲妈死的早，他妈身体后来又一直不好，早几年我爸出车祸过世了，我们家里的生活就一直很难。我很清楚一个人生存在世界上有多难，柴米油盐各种事情全都得担着扛着，拮据的时候一家三口都感冒发烧，却都不敢去医院开药！可是、如果遇到自己喜欢的人都不敢承担生活的责任，那你说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大道理我不懂那么多，反正我从小到大，我爸没逃避过对我妈的照顾责任，小高的妈也没逃避过照顾小高父亲的责任，我爸死了，小高的妈还照样把我养着。所以我跟小高不知道什么叫逃避责任，累就累，苦就苦咯，亲人爱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我希望小高好，也希望桃子好，所以心甘情愿供他们读书，以后他们出路比我好的话很好啊，如果桃子以后遇到更好的人，我……我也不会挡着她追寻更好的生活。”
大熊的心里话直接对桃子说，或许还会犹豫羞怯，此刻有林作为中间人，他反而毫无顾忌的有什么说什么了。

第七十七章 认真的人都美丽
“好的，我了解了。”林看见桃子低着头脸，眼眶泛红，知道她被大熊感动了，就继续说：“大熊，既然你对这件事情很认真，我直接说我的建议了。”
“好，你说。”大熊正色的听着。
“我支持，也鼓励桃子继续读书。既然你真心这么想，那我建议，尽快让桃子有一个能够专心学习、全力冲刺的环境，也就是早点住到你家去。以我对她父母的判断，这件事情交涉起来不难，就是需要付出金钱作为代价，这方面作为朋友我愿意用行动支持，有困难我可以帮忙，虽然能力有限，但多少是助益。”林想法，却跟大熊想的一样。
桃子家里缺钱，如果让桃子搬出来，就等于少了个劳动力，她父母肯定不答应，除非，替桃子承担对家庭的责任——也就是把她的劳动力量化成每月定期交的钱，那这件事情就能谈了。
“是啊，我也觉得要这样。”大熊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就是不知道桃子父母会要多少。
“大熊，这也是要提醒你的第二点，桃子家里情况特殊，你跟她在一起，很难逃过对她家里的责任，至少在相当一段时间内你们逃不掉。”林以前不了解大熊，也没想到他如此勇敢，可是，却又无法知道他到底有多坚韧，那能做的只能是尽可能提醒、再提醒了。
“说实话，我也不怕当着桃子的面说，我确实觉得桃子家里对她太不关心，一点不在乎她过的好不好，也不考虑她将来怎么样，就是盼着她快点不读书了能工作挣钱养家。但我也知道，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有怎样的父母和环境，这些都是没办法选的，桃子选不了，那我喜欢她，愿意跟她在一起，当然也愿意陪她承担一切，逃不过的就只能承担了。等桃子的弟弟妹妹大了，应该就熬过去了，那时候不止是桃子和我的责任了。”大熊实话实说，但桃子其实一点都不介意大熊谈论她父母的不是。
因为桃子不觉得父母爱她，她也不懂发自内心的爱父母。
“那行，明确了你的态度，你也知道了桃子的想法，别的就不多说了。你们两个以后也该学着直接沟通，像现在这样，你怎么想的，就说出来，彼此才会知道对方的想法，不要什么都指望让别人猜，更不能觉得对方理所当然的应该猜对。”林说完，注视着桃子问：“你现在怎么想的，就可以直接跟大熊说。”
“……”桃子咬着下唇，这对她来说，有点难。
“说出来就行了，没有那么难，结果也没那么糟糕。”林耐心的鼓励。
桃子咬牙开口问他：“你为什么愿意对我好？”
“对呀，说出来很容易。”林微笑着，目光转而落到大熊脸上。“到你了。”
“……可能，我们就是黄金说的前生缘吧。我就是心甘情愿对你好。”大熊红着脸，到底说不出我喜欢你，我爱你之类的话。
林不由微笑着说：“大熊你这可不合适，桃子都那么勇敢了，你反而没有刚才的勇气了？”
大熊觉得也是，他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弱，于是鼓起勇气说：“因为我喜欢你！”
林的目光里透着不满意的责备，大熊看见了，再次鼓起勇气，把心一横，开口道：“因为我爱你！桃子！我爱你！爱你很久很久了！”
这回大熊的勇气鼓的太足，于是那嗓门也太大，多少在吃饭的人全都诧异的看了过来，听见大熊说完后半段话后，当即有认识的吹响口哨，带头呼喊着鼓掌。
“大熊牛逼啊！当众表白，我们学校第一个是不是？大家掌声响起啊——”
于是许多人都笑着，拍起了手。
桃子没有成为过这样的焦点，只觉得紧张的心跳飞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下意识的想抓着林的胳膊，可是，她身边的林却站起来，缓缓拍着手掌，冲大熊使眼色，后者连忙过去拉着桃子的手，强压下脸红，冲着周围鼓掌的人群宣布说：“都看到啦！今天开始桃子就是我女朋友了！从今以后我照顾她！”
认识大熊的一些人就照常例的齐声喊：“嫂子好！”
引得其他人也群起起哄，有的叫着：“嫂子好！”
还有跟大熊关系密切的，突发奇想的大叫道：“熊夫人好！”
“哈哈哈……熊夫人，对啊，就是熊夫人了！熊夫人好！”旁人觉得好玩有趣，纷纷改口，一声声的喊着熊夫人。
热闹的人群中，林功成身退，默默的离开。
这番热闹陈问今没有目睹，但是，大熊很激动，中午就打电话告诉他了。
下午的时候，陈问今停车在路边，看到林穿着校服，带着耳机，很文静的站那，笑着招呼说：“久等了。”
“没关系，让你特意跑一趟，挺不好意思，中午跟蝴蝶和小高聊了会，其实对于大熊已经没有什么疑虑了，但是我认为，或许需要有一个朋友提前为大熊打好预防针。本来最合适的是小高，但他对大熊的太关心，很容易误解我的话，很可能会认为我的提醒是对桃子的否定，所以我想还是你比较合适。蝴蝶也觉得，她跟大熊的交情不足以承担这责任，不但没有提醒的作用，还会让大熊反感。”林这番话直奔主题，末了又说：“当然，这还是我单方面的想法，你的意愿才是决定性的。”
“边吃边聊吧，想吃什么？”陈问今已经知道林的意思了，但充当一个不讨喜的提醒角色，作为大熊的朋友，本来他也愿意。
“米粉吧，有些天没吃了。”林说的好像她也很想吃似得。
“不用这么照顾我，大熊和桃子的事情你费心了，今天我作陪，挑你喜欢吃的。”
“其实我没有特别的嗜好，都差不多，非要说喜好，加一支冰淇淋就好。”林这么说，很有信服力了，末了，她又微笑着说：“桃子和大熊的事情，出力最多的应该是你吧，前生缘让他们的感情拉近的很快，而且让他们对彼此的感情，以及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这话说的陈问今……差一点就不好意思了。
不过，到底还是差一点。
他寻思着的重点是，前生缘的鬼扯完全没有让林相信啊……否则她应该是好奇前生缘的真实与否，或者来历。
“有很多事情直接说的信服力不够，玄之又玄的东西深入人心，说的让人觉得有道理就天然令人相信了五六分，再能结合实际就让人相信八九分，甚至是深信不疑。这比直接讲道理的效果好多了，就像是风水，仔细了解，会发现许多风水理论是符合以前建筑环境需求的，用风水的方式说出来，更容易让屋主接受。”陈问今觉得不好对林胡扯，旋即又说：“但由此你也可以明白我的态度，对大熊是肯定和支持的，这应该也是你需要确认的吧。”
“我想，一个相信爱情，对感情非常认真的人，沉默应该就是底线了，是不太可能为了友情而助纣为虐的吧。”
“这倒是真的，对阿豹我算是沉默了，你批判也有道理。但是当帮凶，确实做不到。”陈问今停了车，跟林一起步行去了米粉店，叫了吃的，他又问林：“你是不是担心大熊虽然对桃子是真心实意，但没办法知道他能承担这种压力多久？同时也担心桃子接受大熊的心意，未来会不会改变想法因而让大熊的付出得不到回报？”
林的眸光里透着忧虑，点点头说：“是的。大熊好像有一定的思想准备，但他现在的情绪应该比较炙热，事实上并不认为那种糟糕的情况会发生，我觉得他需要有朋友郑重的提醒，让他切实做好可能面对糟糕情况的心理准备。一个人长久付出，突然失去所有的意义，我觉得那种打击很沉重，不会太容易接受。但我这么说，事实上并不是在否定桃子，只是因为——人是会变的，我能确定的是现在的桃子，但没办法肯定未来她会怎么样。”
“未来的事情的确说不准。”陈问今现在也说不准，因为现在的情况发展，是他知道的未来里没有的。“你的担心很有必要，也很善意，我会找机会跟大熊聊聊，让他对风险有足够的认识。”
“那我就放心了。”林如释重负，但她对事情如此认真的态度，让陈问今很是欣赏。
米粉来了，陈问今问了林的口味，替她调味，发现她的口味清淡，除了加点醋，别的一概不要。
相较于陈问今那种仿佛是来吃辣椒的重口味，区别明显。
“大家都是抱着好的动机，未来既然不可预测，也很少为此忧愁的，你倒是少见的认真。”陈问今对于林挺好奇的，后者微微一笑说：“不想好心办坏事。桃子可以更好的，大熊愿意真心爱她，我觉得是桃子摆脱家庭束缚困境的转机。但是大熊这么有担当的人，万一将来得不到善果，也不希望他没有了继续面对生活的勇气。”
“对你挺好奇的。”陈问今微笑说着，林行事这般小心谨慎，如履薄冰，是什么给了她这样的态度呢？
“我对你也挺好奇。”林的回复也有点意思。
“有机会，多聚聚。”陈问今寻思着以后该有不少机会，林跟桃子交情好，大熊跟桃子有什么活动，大概率他们都会一起参加。
“应该有的。”林安静的吃东西，米粉吃完后，汤就留下了。
陈问今陪她买了冰淇淋，开车送她回学校后，他自己顺便买了瓶水，老板说没零钱，问他拿点东西凑整行不行。
经常来的商店了，这种情况也不是常发生，陈问今也就随手拿了份报纸。
回到车上，陈问今喝着水，随意扫了眼报纸，有一条新闻引起他的注意。
某个彩票头奖获得者路遇精神有问题的乞丐，被乞丐刺死。
‘外星人在找我吗？’陈问今不由心生寒意，倘若如此，那就是说，至少有一拨外星人对他充满恶意。

第七十八章 被生活推着长大
陈问今拿起报纸仔细看那条新闻，末尾提到这是最近第二个被精神障碍的乞丐杀害的大奖得主。
是不是巧合陈问今不知道，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利用乞丐作为观测手段的外星人列作敌对再说。
又不禁暗自庆幸，幸亏他没中着头奖，否则就被盯上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东西对付那些外星人，就上回看见那女外星人被杀的情形，简直匪夷所思，凭空冒出个玩意就把人杀了，连什么情况都看不出来，我要是曝光了，恐怕也是死路一条！’陈问今也不知道他的情况是否怀璧其罪，也不知道过去的人类社会是否有外星人介入，介入的又有多深。
但好在他也没兴趣干什么丰功伟业的大事，有心避免着外星人的观测手段的话，也不容易被发现。
只是这么一来，陈问今是更不敢往彩票站点里跑了，每次中许多四等奖三等奖的，那也不能说不惹眼。就决定先苟着，等到了暑假再去资本市场里堆点资金。
接连三天，蝴蝶都喊他过去，但非节假日陈问今也不想去，非节假日夜不归宿太出格，会影响他下一步的计划，给他父母形成他是玩的太开心了所以想暂停学业的印象，那样的话陈主也不会支持他了。
等到了周五的时候，蝴蝶也安份了，她得回家，一星期没见到父母的面，这天她是不可能往外跑的。蝴蝶的父亲在外面的花边事情不少，但对她一贯很好，蝴蝶的母亲早些年就认命了，只要蝴蝶的父亲不是跟外面的女人有感情往来，也就只当不知道，根本不去主动了解或探寻真相了，蝴蝶的父亲心里有愧，加上蝴蝶经常说：“爸，你说人是不是应该对家里人比对别的人更好才对啊？”
蝴蝶的父亲也就经常顺着蝴蝶的妈妈，家里面也很少争吵，不谈外面的女人的话，她家里的日常很温暖。周五的时候蝴蝶的母亲会买些健康的、蝴蝶喜欢的食材做她喜欢的菜，蝴蝶的父亲就会买许多不健康的零食，顶着被蝴蝶的母亲责备数落几句的代价，让蝴蝶周末吃的开开心心，吃不完的还足够周日的时候带回学校。
周六的时候通常也都会有计划有安排，或者约几家人一起去渡个短假，或者计划好上哪玩玩，看看，反正很少闲着在家，即使是蝴蝶的父亲有公事忙，蝴蝶跟她母亲也会出去逛街，或者亲友家里互相串门。
“大熊请我们晚上去他家里吃饭，你去不去？”陈问今知道蝴蝶想去，就打电话问问。
“……干嘛不是周日晚上？”
“小高和桃子都是要好好学习全力冲刺的啊，他们能像你似得随便旷课晚自习？”陈问今的反问有理有据，电话那头的蝴蝶夸张的哀嚎道：“我讨厌你们——”
“那就是来不了了？行，那先挂了。”
“等会等会——明天你可别突然说有什么事啊，我吃过中午饭了就去学校。”蝴蝶说着，压低了声音：“直接屋里见，我这回呀，特意忍了几天，肯定不一样。”
“我相信……好，挂了。”陈问今放下手机，轻声嘀咕着：“我相信……才怪。”
陈问今洗澡换衣服出门，陈母不在家，省却了一番追问。
大熊请吃饭，在他家里，是为了庆祝桃子搬进他家的事情。
没叫太多人，就陈问今和林，本来还有蝴蝶，但她来不了。
原本应该还有阿豹和惠，但因为桃子的缘故，很显然这两位都不合适。
陈问今开车到时，正巧碰到林坐计程车进小区，于是两个人一起上楼。
小高开的门，大熊在厨房里帮忙，桃子下厨，两人边忙着边自眉来眼去，一副郎情妾意的美好画面。
小高拿了水和零食，坐下时就说：“本来想叫惠，但她早就说过，这学期不出来玩，周末也是在家里复习，就算了。可惜蝴蝶没来，大熊和桃子都要感谢她。”
“哎！蝴蝶没来太可惜了，我跟桃子能在一起，你们三个都是恩人，改天我还得再请一回，要不就明天晚上，吃烧烤。”大熊从厨房出来，满脸幸福小男人的模样。
“我就不去了，关键是蝴蝶。”林没有旷课的习惯，再者今天她来了，明天是否到场都可以。
“啊？那要不然改天？可是改哪天也不行啊，蝴蝶说周五周六都不行。”大熊有点犯愁，林看他那认真的模样就微笑着说：“关键是补上对蝴蝶的感谢，明晚她能去就行了。”
“但你也是恩人啊，吃顿饭算什么感谢？多少顿都不够表达谢意！”大熊还是想凑齐了人。
“那就放心里。”林看大熊分明还在琢磨时间，换了个方式说：“凑一起可以再找时间，明晚补上蝴蝶的，要不然我总是多吃了一场，对她不是有些厚此薄彼了吗？”
“好像是哦，也不知道蝴蝶会不会这么想啊？”大熊这才接受，就说：“那好，明晚林和小高就不耽误晚自习了，桃子和我，黄金和蝴蝶一起吃烧烤。”
“桃子也没旷过课吧？”小高记得是没有的。
“这事不同，感谢蝴蝶她当然也得在。”大熊说完，又压低了声音说：“林啊，其实还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你能不能在学校劝劝桃子？她突然说下学期想找工作，我觉得她是怕我一个人挣钱太累，但是那样不好啊是吧？”
“我回头跟她聊聊。”林答应了。
陈问今吃着薯片很惬意，这时才不由关心的问：“跟桃子的父母怎么沟通的？代价是不是有点高，让桃子觉得压力太大了？”
“别提了——真是卖女儿！”小高的语气很是窝火，又顾忌着桃子听见，就稍微压低了声音说：“刚开始桃子的父母开口就要三万，一年三万！”
陈问今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也有点诧异。
“你们不知道，我生气不是因为她父母狮子大开口，而是他们的态度，我们话没说完，桃子的父亲就打断了说：‘别扯那么多废话，不就是想包养桃子吗？那也行啊，一年三万！’，有这样的爹哦？”小高一脸不可思议，端起啤酒喝了一口，又说：“我当时心里就想：‘要是给得起那价钱，都不谈了，立即跟大熊带上桃子走，那种爹离的越远越好！’但是没办法，给不起，只好忍着情绪继续沟通。”
大熊喝着酒，摸着鼻子，说起这事，他也无从替桃子的父母辩解。
“桃子的母亲怎么说？”陈问今寻思着有那种父亲桃子也够倒霉，母亲总该好些吧。
“桃子的母亲就反反复复的说家里没了桃子在他们的压力很大，忙不过来之类的话，然后讨价还价，也没有不舍得桃子搬走的意思。后来说定了，桃子搬出来，但每个月给他们一千块钱，而且从今天算起，当作是桃子在外面工作的劳动力损失。”小高说罢，又道：“谈妥了之后桃子的父母倒是热情了，开心的很，还主动出去买酒，好像很乐意家里少个人。”
“他们要的有点过份了。”林觉得这显然是不合理的，陈问今寻思着如此一来大熊的压力确实很大，一个人养小高和桃子，还出一份等于又多养了个人，加上大熊自己，就是一个养四个了，也说：“确实不合理，桃子没毕业前本来也没有收入，即使工作了，哪怕找到一千工资的，她也有通行费餐饮费等个人开支，不可能每个月的收入能够全部贡献给她父母。”
“他们的理由是家里没人帮忙了，桃子就算工作了，找个近一点的工作，中午晚上还能回家做饭，还能帮忙料理家务，搬出去了就帮不了忙。我当时还想谈谈，大熊却烦了，直接答应了一千块，也是扯的烦了。”小高也担心大熊压力太大，他知道桃子也是因此自责，才会突然改主意不想继续读书了。
“本来谈的就像是买卖桃子，扯来扯去的，我怕桃子难受，一千块我咬咬牙多跑跑应该可以，只是最近几个月白天还去学校的话有点难。”大熊抽着烟，看了眼厨房的方向，担忧的说：“就是桃子不能不读书。”
陈问今记着答应林的事情，本来也想找机会，这时就半开玩笑似得说了句：“你对桃子果然是真爱啊！换个人说不定还觉得桃子不读书了好，要不然以后出来工作了，直接就飞走了。我看你一点都不担心，是真爱！”
“也不是没有啦。”大熊默默鼻子，声音低了下去。“桃子那么漂亮，以后工作了肯定很多有权有钱又帅的人追她，我哪里能跟那些人比啊？但我觉得，如果那时候桃子真的想选择更好的生活，我不能非拖着她在这里吧？爱她当然希望她好了，小高对惠也是这么想的啊，是不是？”
“说什么呢？我跟惠是朋友。”小高避讳着林在，不肯承认对惠的真实心意。
“怕什么承认哦？你以为谁不知道？”大熊却不以为意，桃子是一家人了，桃子跟林的交情那么亲密，那林注定也是该亲近的人，就没什么可瞒的。
“来，为了真爱，喝！”陈问今端着啤酒，林不喝酒，就以茶代酒了。
大熊有面对最糟糕情况的思想准备，他和林也就能宽心了。
只是，其实他们每一个人都不希望发生那种情况。
然而，未来的事情无法保证。
那么，就没必要执着于确定未来必然是某个可能了。
于是，珍重当下，本来也只有珍重，才能离好的未来更近。
桃子在厨房喊了声，大熊进去端菜出来，一盘盘的，不但好看，也好吃。
陈问今这才知道，桃子原来挺喜欢做饭，她说做饭的时候最安静，只有那时候她父母不会突然喊她去做这个，做那个，根本就没人进厨房里打扰她，只有厨房里让她觉得，是一个人的自在空间，所以她每次做饭都觉得挺开心，也就很愿意认真琢磨怎么做的好吃又好看。

第七十九章 还是那样
桃子的厨艺如此出色，实在让人很意外。
但陈问今最惊奇的，还是桃子的变化，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鲜活明亮了起来，往日天然美丽的外表总似有一些灰色，而现在却份外照人。
大熊看桃子热出汗，连忙拿纸替她擦，那一刻，桃子眼里透着受宠若惊的感动，注视着大熊的眸光里是感动，是喜欢。
倘若以前的桃子是含苞待放，那么此刻就是开始盛放着了。
人的变化竟可以这么快，这么大……
离开大熊家，陈问今送林回去。
车上，他看林望着车窗外，若有所思的模样，就说：“桃子的变化真大，今天看起来才有少女的活力。”
“桃子以前太不幸了，环境变化了她的世界就完全不一样了，看到她这样，我欣慰多了。”林感叹的说：“毕竟促成这件事情有违常理，这样的年龄他们就开始了同居生活，以后不知道会有多少变数。”
“也许对于他们来说，不会变的更糟了，至少对于桃子而言是这样。”陈问今明白林的想法，人有感情，当然会倾向于更替亲近的朋友考虑。对于桃子而言，现在的变化肯定是利大于弊，只是，大熊承担的压力大，未来又很不确定。简而言之，等于是大熊承担了绝大部分的风险，换来桃子生活环境的巨大改变。
“确实对大熊不公平。”林撩动耳旁的头发，语气里还透着化不去的担忧。“大熊拒绝了我的帮助，我想，如果是以你的名义，他有没有可能接受呢？如果可能，我每个月可以承担两百块钱吧。”
“大熊不会接受的，他爱的人他养，不到山穷水尽绝不会麻烦朋友。”陈问今知道大熊说过拉客的收入，目前来看，压力虽然大，但没意外的话还是可以撑下去的。“其实你也不必那么悲观，大熊拉客的收入还可以的。”
“是吗？这样的话我就放心多了。只是我听桃子说了她跟阿豹的事情……”林的神色有点迟疑，停顿了片刻又继续说：“人无完人，桃子的情况完全可以理解，但是毕竟透着一分隐患。”
陈问今本来也是劝慰林，要说是一点不担心，肯定是假的。几个少年少女长大些了没变化的？二十岁出头的也一样没多少能定型的，只不过是认知接近了成年社会的普遍价值观，其实在成熟稳定的年龄层的人心里，都一样是——太年轻太天真。
桃子跟阿豹在一起的短暂时间里的变化，确实显露了她性格上的一些问题，跟阿豹分手的突变，桃子即使自己没想明白，林也应该有提醒，至于是否能够吸取教训，从中又能收获什么，那就不是旁人能知道的了。
“未来既然不可确定，何必担心太多呢？”陈问今看着林，微笑说：“我发现你这人，认真的过份，以至于很容易把额外的责任扛到自己肩膀上，这样会很累的啊。”
“嗯……还好吧，习惯了。”林微微一笑，反问说：“你不是也很认真吗？”
“还好，我只对责任范围内的事情认真。”
两个人随意闲聊着，车子一路开到金湖，林指着前面路口的地方说停那就可以。
这一带陈问今有所了解，一条路通往金湖，往里面有一片别墅区，另一条路经过一条长坡路，通往一片普通的住宅区，陈父的不少战友都住那里面。
“你回家还得走挺远吧。”陈问今停在分岔路前，林解开安全带说：“没关系，正好要买点东西，谢谢你送我。”
“不客气。”陈问今明白了，林不想暴露她更准确的居住范围，保护私隐的想法也很正常，他不觉得有什么，也就无心特意刺探，直接开车掉头走了。
陈问今开车回去也没多远了，刚停好车，阿豹来电话，说晚上又约了谁谁谁去喝酒。“你把蝴蝶叫上一起去啊！好久没出去玩了。”
“不去了，晚上得在家，明天出租屋碰头吧。”陈问今推辞了回家，看陈母坐在客厅，黑着脸，看到他回来，分明找到宣泄对象那般发脾气斥责说：“又跑哪去鬼混了？跟你爸一个德性，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头跑！在家里呆着就全身长毛了似得！”
很显然，今天陈问今就只是去大熊那吃了顿饭，前后也就两个多小时，才八点多他就回来了。而往常没情况的时候，周日晚上没回来都没事，所以，陈母发作肯定不是为他跑出去，应该是别的事情让她烦心。
陈问今换了鞋子，去洗了手出来，看陈母还气呼呼的，就说：“我说母亲大人，心情不好需要倾诉就直接说嘛，你跟爸生气却骂我发泄可不好，爸又干啥惹你了？”
“早就跟你说了，不要支持你爸买个主任当！你看看、他这才当了几天主任？尾巴就翘上天了！一天天电话里牛气哄哄的，在家里也牛气哄哄的，今天不知道哪来的女人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就屁颠屁颠的跑出去了！他这个人就不能得意，一得意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你看着，他的钱早晚被外面的狐狸精哄的干干净净！”陈母越说越气，至于是否疑心病，陈问今都没底气替陈主辩白。
毕竟，陈主的黑历史太多，陈母已经不可能信任他了。
“好好好，是我错，我也是想爸好嘛。他长期认真负责的对待工作，资历深奖状又拿了那么多，该他的主任职位得不到，那多不公平。不过你说的对，怕他把不住自己，回头就把他的钱管着，这事我肯定支持你！”
“……你支持有什么用？你爸那人什么时候会把工资给我管？有一年说给我，结果里面一点钱都没有，每个月一发钱了就来要，一会这一会那，一年到头都没存着钱，他还说我不会管钱，就又把卡拿回去了。”陈母说着就来气。
“这是不是说明开销大就是存不下来？”
“他老在外面鬼混，一群狐朋狗友吃吃喝喝，我请你你请我，能存的下来钱吗？都吃完喝完鬼混花完了！说了又不听，当了主任现在更不得了了，说他两句就发脾气！你说，他当主任工资涨了，存不下来的话跟没涨有什么区别？在外头还鬼混的更多了！保不准有哪些不要脸的狐狸精盯着他那点权力，以后我们这个家说不定都得散了！”
“不会不会，爸没那么糊涂。”陈问今再次安抚，陈母冷笑说：“不会？以前就有人说他给别的女人买了房子，外面还有孩子！你就傻吧，以后说不定还跳出来个弟弟妹妹跟你们争家产！”
“谣言，别信。他要能在外面给别的女人买房子，就不会是个存不住钱的人了对吧？要不然这样，回头跟他商量说升职涨的那部分固定了给你存着，那他也没道理拒绝了。”陈问今面挂微笑，继续劝慰，他母亲的疑心病加上事情往坏处想，经常会诞生各种过度的担忧。
但是，以陈问今对陈主未来的了解，虽然陈主是个挺坑的爹，但还没坑到那种地步。
陈母有一点说的没错，陈主的钱，那是留不住的，总有途径散在外头，不服不行的那种。
劝慰了一阵，陈问今又提议说：“不生气了，我去买点吃的回来，你吃着消消气。”
“吃吃吃！就知道吃！有点钱了就浪费，跟你爸一样！这么晚了有什么好吃的？”陈母愤愤然的又发作了，陈问今不急不躁的说：“是哦，这么晚了该早点洗澡睡觉。明天早上我们再去喝茶吧，或者中午去吃火锅？”
“……”陈母立时不做声了，考虑了片刻，说：“喝茶吧，最近热气，不吃火锅……要不然中午去吃水南菜也行，上次逛街看到一家水南菜好像挺好吃的……”
陈问今憋着笑，也知道陈母对吃的东西心思变的快，今天说定了没有用，就算明天说定了，临走进饭店大门前，她都可能突然想起另一种菜式，然后改变主意。
陈茜本来在房间，这时候跑出来说：“不去吃水南菜，辣，我这里长了个痘痘，不能再吃辣的啦！”
“就长了一个怕什么？”陈母很不以为然，这会显然满脑子都是水南菜了。
陈问今就不参与讨论了，在一边自顾泡茶，喝着，看陈母和陈茜讨论到底吃什么菜式……
诸如此类的对话，在陈问今的记忆中不知道重复过多少次，他视为这是他们母女俩这阶段最和谐的语言交流方式。
陈母和陈茜最终确定了，还是喝早茶。
次日，当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陈母突然又说：“早茶前段时间才喝过，还是去吃火锅吧！上次看到前面那有间火锅店，好像很好吃。”
陈茜一脸没好气的神态说：“不是你自己说热气吗？说好了又变，好讨厌啊！下次不跟你商量了！商量了也没用！”
“热气也没事，回家了多喝点水。”陈母显然确定了，还是火锅现在更吸引她。
陈主不耐烦的说：“一点主意都没有！一会一变、一会一变！走走走，赶快走，随便吃什么，快点吃完了，我还约了人有事。”
“又约了哪个狐狸精啊？”陈母目光一沉，语气揶揄。
“懒得跟你说！约的是陈主任，谈的是正事，不相信一会跟我一起去！”陈主不想吵架，只好直接丢出最具诚意的自证方式。
“行啊，正好我一会没事。”陈母答应的痛快，陈主不耐烦的说：“行行行！你跟着一起去，反正你脸皮厚，我们在那谈正事，你也好意思在那呆着！”
“你们烦不烦哦？出来吃饭还吵，走了走了，快点去吃。”陈茜不想听他们争吵，赶紧发脾气打断。
陈主生气的说：“是我要吵架？你又不是没听到，是你妈张嘴就说我约了狐狸精，夫妻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这是我的错吗？到底是谁的错？”
陈问今是很佩服陈主的，换了是他，别说有那么多黑历史了，就算只有一两件黑历史，都没底气对妻子说这种话，连信任二字都没脸提。
然而，陈主却觉得事情过去了就应该是真的过去了。
即使他犯了很多次错误，但没犯错误的时候就应该继续对他保持充分的信任。
陈问今是没办法拥有这种‘心态’了。
陈母一副懒得搭理的模样，显然也是不想一起吃饭还吵，就由得陈主抱怨了几句，没搭理。
陈茜烦得很，想到咒语，又赶紧说：“对，爸你说的对！”
“……知道分对错就好，你听听，你女儿都知道是你的错！”陈主用了这句结束语，没再吵了。
陈母看了眼陈茜，后者眼里透着无奈，于是陈母忍不住面露好笑之态，却寻思着这咒语还真挺管用。
吃饭期间一如既往的和谐，只是陈主频频看表，最后也先吃饱走了，说约的时间到了，临走时又说没车真不方便。
陈母和陈茜吃完饭一起去了逛街，陈问今无力奉陪，不能在行动上支持她们，就自觉出资在物质上陪伴她们。
“哥，没事！以后逛街啊，不用辛苦你跟着陪，你出钱就行了！”陈茜可高兴了，又可以买新衣服。
“这话让我非常感动……”陈问今挥手道别，独自回去，还没到家，蝴蝶又来了电话，说她准备去学校了，让他你记得带书。
这当然是暗号，意思是让他早点动身，在出租屋见。

第八十章 尽力配合
陈问今结束了跟蝴蝶的通话后，步行去停放车的地方，却看见一个嘴角歪着、像是残障人士的流浪汉站在他车旁，好像是在歇脚，很随意的这里看看，那里瞄瞄。
陈问今就没有过去，往前走了一段，在花市里面晃悠了一会，顺便买了花。
然后又逛了一会，感觉到停车的方向飞起来一股让他感觉不舒服的东西。
‘流浪汉、乞丐里不少都是外星人的观察站啊！’陈问今暗暗担忧，自从那次在惠家里发现从天而降了许多飞散的、看不见的东西之后，路上的残障人士明显增多。‘也不知道是不是针对鹏市？’
陈问今一手捧花，一手拿了瓶水折返，路上又碰见刚才在他车旁边的残障流浪汉，正在伸手往垃圾桶里掏东西。
‘到底还是有点扎眼，暑假到别的城市转转，看看有没有这么多外星人的观察站……’陈问今开动车子，想着，又觉得哑然失笑。倘若别的城市没这么多外星人的眼睛，他去生活一段时间就是很好的选项，但如此一来，不是又得跟家里人分开了？‘现在还没那么严重吧？’
陈问今开车避过了学校门口的那条路，掏出钥匙还没开门，门已经开了。
蝴蝶不快的责备着：“怎么这么久喔……咦？”
看见陈问今捧着束鲜花，蝴蝶一把抱过去，对着花深深的吸了口气，一脸享受的模样，旋即眉开眼笑的说：“谢谢你的花，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黄玫瑰？”
“秘密。”陈问今哪里知道？但既然凑巧买对了，他不能呆的跟蝴蝶说不知道吧？
“奇怪了，没听小鱼说阿豹问过她我喜欢什么花呀？”蝴蝶也不责怪陈问今来的晚了，为了买花来晚，就算再晚一点她也开心呀。
“这叫心有灵犀吧。”陈问今看蝴蝶没穿校服，一件米色的过膝外套，头发也吹过，比平时蓬松的大波浪，粉色的口红，香水闻着是他送的那款味道。
很显然，蝴蝶是做好了晚上不回寝室的准备。
蝴蝶放好了花，从冰箱里拿了可乐递过来。“吃点什么吗？”
陈问今摇摇头，打量着蝴蝶说：“美女今天特别漂亮啊，这是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了？”
“是呀——是不是怕了？”蝴蝶拿脚碰碰陈问今，笑嘻嘻的说：“我还收买了小鱼，让她带阿豹去逛街，从现在开始到晚上九点，都不会有人打扰。”
少年的活力，本来就是一天三苏醒，正常都是随时可以提枪上阵，完全不需要准备时间。
而蝴蝶，很显然早就准备好了。
不但是准备好了，而且，还准备了很久，期待了很久。
她早就下定了决心，今天要一雪前耻，重拾威名！
三分钟的事情绝对不可能！
一战接一战，那才是她应有的战斗力！
她蝴蝶，绝对应该是如她一直坚信的那样！
三分钟，那是绝对不可能再出现的事情！
高亢的情绪，运动造就的急促呼吸，在三分半的时候就出现了。
蝴蝶想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陈问今已经停下，笑了。
蝴蝶掩面，难看之极地叫道：“不要笑！不准笑！不许笑——”
黄色的圆形时钟是蝴蝶带来的，特意摆在旁边的桌上，就为了一雪前耻，结果……
“别太勉强自己，越着急越难进入状态，我们出去晃晃，吃点东西，说不定就可以了。”陈问今善意安慰。
“不要！还不如睡一觉呢，肯定可以快速恢复状态。你要是饿了，我给你泡面……不对，你自己去泡。我当够牛马了，现在本宫要休息，你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蝴蝶扯了被子盖好，枕头也摆正了。
“好啊。”陈问今笑而不语，寻思着她能睡着才怪了。少年少女精力好，很少需要睡午觉的，这会才几点，蝴蝶昨晚在家不太可能会熬夜，哪来的睡意？
果然，不到十分钟，蝴蝶就在房间里喊：“陈问今——你不在这里陪我，我怎么睡的着呀？”
“睡吧。”陈问今就进房间了，等着蝴蝶承认事实。
蝴蝶安安静静的闭眼了约莫有六分多钟，突然又睁开，说：“真的睡不着，要不我们去楼顶吹吹风？或者我先陪你去吃米粉？”
“既然你强烈要求，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选择吃米粉吧！”陈问今话没说完，就被蝴蝶掐了下，然后就看着她梳头，补妆，但少女收拾起来也利索，不至于让人等上半小时一小时的，不到十分钟工夫，穿鞋下楼。
临到米粉店时，陈问今向蝴蝶确认：“确定不想吃别的？”
“早晚不得习惯？再说了，想着是你喜欢吃的，我觉得会比以前更好吃了，真的没问题。”蝴蝶说罢又道：“就是吃的太快，少了点安静呆一起慢慢说话的氛围，要不吃完了去喝点东西？”
“看个电影？”陈问今觉得或许有助于蝴蝶酝酿感觉。
“对哦！好主意！”蝴蝶十分高兴，旋即又叹气说：“刚才还笑我爸妈这两年活力下降呢，我这么年轻竟然就要靠气氛酝酿感觉了？”
“暂时的、暂时的。”陈问今只好虚言安慰了。
“那你当帮帮忙吧，你看，一个星期明显不够，要不延长些咱俩的关系？”蝴蝶小心的问完，又连忙正色说：“你别误会呀，我可不是爱上你离不开了什么的，虽然那个问题上我暂时高估了自己，但是不谈情的态度我还是很坚定的，这个错不了！你放心。我觉得就多两个星期，最多一个月，肯定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行啊。”陈问今答应的这么爽快，蝴蝶却有些意外了，忍不住问他：“你也没什么条件之类的？这么痛快？是不是爱上我了？”
“你这么漂亮可爱，当然喜欢你啊。”陈问今说完，吃着米粉，他觉得蝴蝶应该明白的，事实上蝴蝶当然也注意到他的用字，却还是一脸欢喜的说：“哼哼哼！我就知道，像我这么好，很容易就吸引你了。就怕相处的更久，以后你会被我迷的不可自拔。”
“当然有可能。”陈问今看着蝴蝶的高兴，却更怀疑她连不谈情的事情也做不到。但若是如此，陈问今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倒也并不害怕。
通常去电影院，这种时候应该看恐怖片，但蝴蝶对那类型的没兴趣，大概从小接触了许多离奇案例，又了解到一些奇怪的事情解谜后都不奇怪了，所以对怪力乱神之类的全然不信。
蝴蝶看了排片，叹气说：“本来不想看爱情片，但是你看看，都没什么好看的，动作片太假，恐怖片更假，文艺片太闷，搞笑片不是星星的没意思，只能看爱情片啦，傻总比假有趣吧？”
“我属于全类型匹配的观众，随你喜欢。”陈问今买好了票，爆米花加可乐。
两个人入场后发现，竟然没人。
周日的这时间竟然没人？
虽说是饭点，但这影院也太冷清了些。
坐下后陈问今倒不觉得奇怪了，椅子挺破旧的，呆里面还觉得有点气闷，这种体验他也不会想来第二次。
看之前蝴蝶说爱情电影很傻，看的时候却津津有味，爆米花也吃的飞快，看起来一大桶她可能都能独自消灭完，以至于陈问今觉得下次应该买两桶。
原本陈问今以为，蝴蝶能这么安安静静的看完，没想到……

第八十一章 心灵引导
蝴蝶突然不安份，陈问今不由正色说：“看电影请认真，四零四在头顶上看着呢！”
“什么四零四呀？我才不管，这不是觉得歉疚，想补偿你嘛！”蝴蝶不听，正这时，电影屏幕上突然亮起了四零四三个大字，只把蝴蝶吓了一跳，旋即一脸懵逼的问：“四零四是什么呀？”
“影院的工作人员都看不过眼提醒我们了。”陈问今严肃的说：“这四零四啊，是我国文化艺术的至高法则。”
“没听过……”蝴蝶不懂，规规矩矩的看了会电影，突然又说：“但是，关我们什么事呢？”
“电影院有摄像头。”陈问今换了个更容易理解的。
不料蝴蝶笑着说：“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补偿你嘛，我自己穿的严严实实的有什么好担心？难道你怕？”
“我不怕摄像头，但我怕四零四，所以，咱们安份的看电影吧！”
“好吧。”蝴蝶乖乖喝着可乐，看着看着，也被剧情里的爱恨离别牵动了情绪。
果然，爱情片就是这么容易打动女性。
看完电影，走在外面热闹的居住区街道，吹着外头悠悠的风。
蝴蝶不经意的碰了碰陈问今的手，后者会意，主动牵着她。
蝴蝶不禁会心一笑，侧目瞟了他一样，笑着说：“好像是在谈恋爱哦。”
“这叫先确定男女朋友的关系然后再恋爱。”陈问今寻思着这定义挺合适。
“这说法挺好玩的。”蝴蝶咬着下唇，突然说：“要是晚上我还是不来感觉，然后回学校又不补偿你，你会不会生气？”
“我说不会你是不是就回学校了？”陈问今反问。
“是呀。”
“不生气，一点点小情绪我自己能处理。”陈问今觉得蝴蝶肯定没这么乖，应该是他说会生气，蝴蝶反而要回学校；他说不生气，蝴蝶反而会尽力补偿。
“就知道你人好，那一会在外面停车，我回学校了。突然之间心情有点乱，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整理清楚。”蝴蝶突然转变成了忧伤文艺风格，陈问今发现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但是，他仍然不信，还是怀疑蝴蝶故意这么说的。
“好的。”陈问今答应的痛快。
十分钟后，蝴蝶真的换了校服，去了学校。
本来校门是关了的，她跟管大门的大叔撒娇求了几句，就进去了。
陈问今远远看着蝴蝶进校门，不禁暗觉郁闷，他是真猜错了。
‘我就不信了，换个回答你就会留下？’陈问今怀疑蝴蝶是突然改了主意，就是想回学校，于是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
蝴蝶倒退着从学校出来……
陈问今坐进汽车里，也不用他驾驶，车子就自动沿着回来的轨迹，载着蝴蝶一起回到电影院外面的街道上。
蝴蝶咬着下唇，突然说：“要是晚上我还是不来感觉，然后回学校又不补偿你，你会不会生气？”
“我说不会你是不是就回学校了？”陈问今还是如刚才那样不答反问。
“是呀。”蝴蝶面带微笑，注视着他。
“不会生气，但是我不想你回学校，需要你的补偿。除非，你有足够让我改变想法的理由。”陈问今寻思着这回看蝴蝶会怎么说，对他来说，外星黑科技的力量，就是这么用最有意义，因为原本人选择了一条路，就没办法确定的知道另一个选择的结果，但是这力量让他可以知道。
“……原来你这么需要我呀？”蝴蝶笑着，旋即又悠悠然说：“不知道干嘛，今晚的心情突然有点复杂，很想安安静静的整理清楚。”
“这理由不够，在出租屋里一样可以很安静。”陈问今当然不肯这么容易放过，否则何必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再来一次？
“今天就不能放过我吗？下次我加倍补偿好不好？”蝴蝶突然软语哀求，陈问今却越发觉得奇怪，因为这不像是蝴蝶的作风，于是就硬着心肠说：“那你必须给我一个像样的理由。”
“哼，你不疼我！”蝴蝶撅着嘴，很生气的样子。
“哼！你不疼我！”陈问今学她的语气跟着来了这么一句，蝴蝶顿时噗哧失笑，诧异的注视着他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学女孩子说话？”
“你言而无信都还没觉得不好意思，我这算什么？”陈问今脸不红心不跳，蝴蝶一把抱着他胳膊，把脸靠在他肩头上说：“好啦好啦，不回学校，补偿你补偿你！”
蝴蝶说补偿，就真的补偿了。
只是很生涩，需要陈问今经常提醒怎么做，折腾了半个小时，才算完事。（注：四零四法则太强大，只好一笔带过）
“好了，现在你可以安静的整理你复杂的心情了，遇到有需要开解的，有我帮忙。”陈问今喝着可乐，挺好奇蝴蝶到底突然有了什么感触。
蝴蝶揉着面颊，笑着说：“没有啦。刚才电影里男主角不是说离了女主角他就活不下去吗？我就好奇，我对你来说我到底是可有可无呢，还是也有让你很需要的理由，所以就故意那么说咯。”
“……万一我心地好，很考虑你的感受，让你回学校的话怎么办？”陈问今是真有点无语了，蝴蝶这逻辑换别人身上他不奇怪，可是，蝴蝶突然玩这种风格，那就有点让他意外了。不由的让他觉得，蝴蝶到底是少女心，动了情，也就难免会步入人性固有的轨迹。
“不会吧？这种事情男的怎么还会只顾考虑女的感受？确实很需要肯定会留嘛，哪怕生气吵架也会留呀，电影里男主角不就是死命的纠缠呀、追的。”蝴蝶双手托着脸颊，看着陈问今的目光中透着不确定的疑问。
陈问今发现，是他错了。蝴蝶别的方面聪明归聪明，就算对人性有超年龄段的认识，但在感情方面，她就是个毫无经验的少女。动了情，就失了智。知道的那些人性也不能在任何领域都用来指导实践，简单说就是还不可能做到知行合一。
俗称：说起来都懂，做起来全忘。
就如典型的：朋友圈里发着理解尊重心静，现实里一天到晚脾气爆炸。
“其实会的，男的关爱喜欢的人，有时候会不惜压抑自己的需求。事实上两个人长久相处，时常会这样彼此包容，也就叫做关爱。如果两个人都只管自己的需求，不管不顾对方的感受，非得满足自己的来，必然争吵不断，也长不了。”陈问今看蝴蝶听的认真，又说：“大家都是活生生的人，一直让你当牛当马，让你为了我的情绪而存在，你也不可能忍多久。大家都是爹妈生的养的，谁也不是为了让别人当皇帝或者公主而存在的啊，平等而和谐的关系就该是互相尊重，有时候多考虑下你的感受，有时候你多考虑下我的感受，都有小压抑自己小需求的时候，也都被对方照顾着满足需求的时候。”
蝴蝶想了想，很显然，她听进去了，所以，她举一反三的质问说：“那你就是不关爱我了？为了你自己的需求，死活不放我回学校，是不是？”
陈问今喜欢蝴蝶的聪明，却很淡定的说：“你的理解显然不够深入，这正是我需求强烈，需要你迁就的体现。而我对你的歉疚和关爱呢，就体现在中午三分半钟的时候，我想着继续下去你会疼，就压抑自己的需求了，是吧？”
“……也是哦。”蝴蝶想了想，是这道理，这问题就算过关了。她安静了一会，又突然说：“我现在都还没来感觉，其实我是不是该承认现实？我根本不是自己之前想的那样啊？”
“不是也没什么不好吧。干嘛非得是你以前想的那样？”
“小鱼肯定会很愤怒，觉得我背叛了她，而且还先误导了她，再背叛了她，抛弃她一个人在我之前描绘的道路上孤独前行……我还跟她说过呢，如果我做不到就从楼上跳下去。”蝴蝶叹了口气，神色忧愁。
“她希望你去街上搞行为艺术你也去？这也太不像你了吧，自己的人生被别人绑架？你先前是误导了她，如果现在为此勉强自己，那不就等于是为了圆谎不断的自欺欺人吗？”陈问今没想到蝴蝶还有这心结，就认真的劝说：“你也知道谎话越说漏洞越多。现在就该坦然接受真实的自我，也对小鱼承认，你在行动上也没带她去做什么事情，她跟阿豹也是谈着正常的恋爱。你说清楚了，她之后要怎么做，那是她自己的决定，没道理再赖到你头上。但如果你继续强撑，坚持圆谎，那你对小鱼的责任就真的越来越大了。”
“现在承认事实还来得及？”
“来得及！”陈问今以肯定作为鼓励。
“那……小鱼生气跟我绝交的话怎么办？”蝴蝶担心这个。
“做你应该做的，尊重她的选择。”陈问今倒是理解蝴蝶，这年龄段把友情看的非常重要，没那么容易割舍。
“那……小鱼让我兑现诺言从楼上跳下去怎么办？”蝴蝶果然很重视诺言啊，还在顾虑这个。
“简单啊！我推你爬到一楼的防盗栏，跳下来我接着，就算兑现了。”
“……这不是耍无赖吗？”蝴蝶皱着眉头，陈问今反问说：“那好吧，你从楼顶跳吧。”
“算了，还是耍无赖吧！反正是跳了，小鱼要是真想逼死我，那该我主动跟她绝交了。”蝴蝶果然想明白了，就是这道理啊。
“姑娘，你悟了！”陈问今摸摸蝴蝶的头，后者白了他一样说：“这是当我三岁小孩呢，还是小猫小狗呢？”
“你自个猜吧！”陈问今出去拿可乐，问了句，蝴蝶说也喝，就直接拿了两瓶，回来时看蝴蝶从柜子里取了个大袋子，里面有两套化妆品，两双鞋。“阿牛赔礼道歉送的，球鞋是限量版，我这套就拿来转送小鱼，当赔礼道歉吧。”
“球鞋？我不穿，有没有玩球鞋的帮忙联系卖了？”
“男的不爱球鞋？”蝴蝶很诧异。
“是啊，因为踹人没有硬底皮鞋疼。”陈问今的理由很充分，因为当年他就是这么想的。
“……你就时刻准备着踹人吗？”蝴蝶很无语。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可以不踹人，但不能没准备。”陈问今看了礼物，推测说：“阿牛看来手头也没多少现钱，买礼物挤不出来，你的胃口又大，他这是把存着的宝贝拿出来了，化妆品牌子都不一样，估计是他妈买多了没用上的。”
“明摆着是啦，他父母虽然舍得给他钱花，他也不可能随时放着几千块闲钱在手里吧。”蝴蝶说到这里，又问：“你家到底干嘛的呀？难道你跟阿豹一样中彩票了？你父母怎么可能给你那么多钱在手上？买电脑时眼都不带眨的。”
“我爸中了，心情好分了我一笔说随便花。”陈问今寻思着以陈主的性格，如果真中了头奖，又没有他母亲一旁阻拦的话，是很可能会这么做的。
“……有那么容易？”蝴蝶觉得很吃惊，怀疑说：“我听说那个不可靠啊。”
“不是头奖，就是跟阿豹一样，中了很多组三等奖四等奖，加起来也不少。”陈问今不想继续讨论，叉开话题说起阿牛的事情。“你要公开他的事情最好挑周一，他受刺激最想报复的时候喊不了人进学校里，过几天冷静些了就没那胆气了。算了，这事的责任还是我来背吧，你就说是我指使的，我说奉还他之前的‘照顾’，从此两清。他如果要继续找麻烦，也行；自此两不相欠呢，还是点头之交。”
“这么有担当，又这么关爱我，好吧！”蝴蝶很高兴的答应了，她知道许多犯罪都是冲动犯罪，一旦有了缓冲的冷静空间，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也就消逝了。“那就干脆考前最后一周的周一吧，一击致命！”
“够狠！”陈问今真心称赞，实在是阿牛那样的，不需要客气，撕开了面具，升学之后总有认识的，提起阿牛就会热议他的此番兽行，喜欢出去玩的人也会看不起他，或者是怕别人说道，自然会对阿牛敬而远之。
蝴蝶决定了两件事情，也很快就付诸实践。
当晚小鱼回来，她拉小鱼在陈问今房间里聊。
陈问今和阿豹在客厅听到里面小鱼发怒的声音，还伴随着说：“行啊！那你说的，从那栋楼跳下去！你跳！你跳了我就原谅你！”
“好！我跳！”蝴蝶答应的痛快。
阿豹一脸懵呆，不知道干什么了。
他问，陈问今摇头示意不用管。
小鱼气呼呼的出来，蝴蝶也出来了，一行人半夜下楼，去了栋楼下面。
陈问今抱着蝴蝶，让她踩在肩膀上，爬上一楼某户的阳台防盗网上。
小鱼莫名其妙的说：“干嘛？有电梯不坐爬上楼顶？”
“不是啊，我也没说从哪跳吧，一楼也是这栋楼啊。”蝴蝶说完，一跃而出，陈问今看准了托着引导了一把，帮蝴蝶承受一部分下坠的力量，于是她双脚落下时，冲击力没有多强，只是蹲低就消化了。
“蝴蝶！我讨厌死你了！”小鱼气恼的扭身跑了，阿豹仍然不知道干嘛了，快步追着小鱼回了出租屋。
蝴蝶穿好鞋子，松了口气，对陈问今说：“应该没事了，小鱼看起来只是生气，明天早上我再拿礼物道歉哄哄，应该就原谅我了。”
陈问今相信蝴蝶的判断，毕竟她更熟悉小鱼。
他不由暗觉，这回是不是又帮助了两个少女走入正途了呢？
‘帮人的感觉不错啊……尤其是帮蝴蝶这样的美少女！’陈问今寻思着过去他如果总吸引同样的问题异性，那他现在何不试试引导其中可以引导的那些呢？如此运用物质逆运动的力量，那可比追逐金钱权力有意义多了，也更让他有动力。

第八十二章 好事一起来
陈问今固然喜欢运用物质逆运动的力量发挥真正的意义。
但是，记忆中他确定状况的那些人，还在以后。
直至升学考试，也都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他跟蝴蝶约会的节奏保持每周一次，直至考试之前也没中断。
陈问今原本没有特别的情况，偏偏临考前，年级里的那位水纹美女，又在他面前，鄙视了露露一回。
于是又让陈问今记起，得帮帮露露。
‘反正要帮，索性多帮几个。’陈问今就把关键考题记下了，想到许，索性又把英语题目全抄在纸上，监考老师看到他试卷空白，却抄了份题目出来，怀疑他是要作弊，就一直盯着。
结果，陈问今交了张白卷。
考试结束后，陈问今了解了一圈人考试的情况。
露露有点沮丧，从已知的估算来看，她可能没有水纹考的好，她自觉很努力的冲刺了一把，结果还是要被水纹用分数嘲讽鄙视，想想都难受，尤其未来同校之后，那就会被水纹以此为由，鄙视她好几年，甚至于这辈子都得被水纹提起来就拿这事攻击。
陈问今本来挺好奇，想等分数出来了再用物质逆运动力量。
但是，又觉得外星人的存在，让这事有点风险，就没等了。
物质逆运动的力量下，一切又都倒退回了考试之前。
考前的某天，陈问今直接把许，露露，阿豹，小鱼，蝴蝶，惠，小高，桃子，迪几个人约到一块。
既然是好事要分享，干脆一起。
临考之前，紧张成绩的有好几个，除了路露和惠对陈问今猜题有信心之外，别人都不知道他干嘛。
虽然认识新朋友挺好，但这节点，那就真没那份心思。
小高本来就没把握，恨不得考前的每一天都变成九十六小时，碍于情面出来了，却还拿着书在复习。
迪的那张嘴就更不客气了，直说：“快快快，有事快说！你不紧张考试我紧张的啊！没事就散了，考完我请大家喝酒！”
“是这样的，我最近几天，零零碎碎的总做梦。”陈问今开场白刚说完，迪就没好气的喷他说：“有病是不是？专门把我们约出来听你说做梦？除非你梦见考试题了，不然的话你就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巧了，真是梦见考试题了。”陈问今取了准备的纸，记得都是些大题。“所以约你们一起出来看看题目，虽然有点离奇，但万一对了呢？”
“……真的假的啊？”迪很懵，却觉得黄金不像会开这种无聊玩笑的人，知道大家时间宝贵，没事不可能特意把人喊出来，于是就看题目。
露露忍不住好奇的问他：“陈问今你也别太玄乎了呀，上次考试你猜对了，这回又做梦了？”
惠直接拿了题目记下来了，她带了本子，因为本来就推测陈问今是为了猜题的事情。
这次准不准她也不确定，但肯定记了有好处没坏处。
“不是吧？他真的猜中过？运气好猜中一两题而已吧？”迪难以置信，虽然跟露露第一次见面，他也忍不住追问究竟了。
“不止呢，猜中好几题，还是大题。”露露说罢，拿着记题目的纸看起来，说：“我对陈问今有信心！”
“反正没坏处，万一对了呢，记得请吃饭就行了。”陈问今说罢又道：“大家一起做做题目，有疑难一起想。”
众人都看的认真，阿豹本来计划中是凑数陪小鱼的，没想到也很专注。
唯独许拿了题目扫了遍就放下了，陈问今知道，理科的题目许看一眼就知道他自己会做，所以就不在意，文科的嘛，许就向来不在意，也就懒得看。
陈问今就说：“看看语文的题目，说不定猜中了呢。还有英语，我有预感，英语的题目全中，你背背答案就搞定了。”
“没必要吧。我们俩报的学校一点分数压力都没有，英语考零分都无所谓，我们不是讨论过吗？语文我有个中上水平，拿更高的分也没意义。”许一脸淡定，如果按照记忆里，他们两个第一志愿是相同的，但这一次，陈问今建议许第一志愿填了鹏中，说是填着玩。
许虽然对鹏中没兴趣，但如果他记了英语试题的答案，分数一定没问题。
“如果英语试题真的全中，你记记答案就必然可入鹏中。当然，我知道你其实不想那样，因为你不想进鹏中，分数超过了家里人就会施压让你去读。去了呢，你得学没兴趣学的科目，反而觉得烦。但是啊，我想着如果这么玄妙，真的梦到了这科的全部题目，你想想——为什么别的都是大题，只有这科是全部的题目？这是不是意味着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那我们是不是应该顺应自然之道，才能知道为什么偏偏给了我们题目？如果梦到的题目是对的，到底这是超自然了力量使然，还是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神秘科技的力量？会不会是外星人开的玩笑？又或者是做的实验？如果是，那选中了我们，应该有理由，这些应该只有顺应变化才能够看到后续发展吧？”
“这倒很有意思……”许果然感兴趣了，但是，想到读鹏中会多不少烦恼，又迟疑。
“探索未知和神秘总该付出点代价，辛苦的时间也不长，等分科之后就舒服了，这点代价不应该没有勇气承担吧？”陈问今知道许的想法，因为当年他们就是基于相同的理由做出的选择。
许被打动了，但是他的性格不会急于做出决定，于是，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很认真的考虑了片刻，拿起试题说：“行，我会把答案背下来。”
露露跟惠、还有蝴蝶确定了英语的试题后，就帮着把其它几份试题填上了正确的答案，末了，露露又好奇的问陈问今说：“听力部分的答案怎么来的？”
“梦里听了一遍又一遍，自己写的。”
“不容易耶，看着倒有模有样的，单词句子看着还都是对的。”露露很意外，毕竟她太清楚许和陈问今这两位是英语瞎写答案，早把老师气到绝望，彻底放弃拯救的存在。
“大家留个电话，都记一下，如果谁发现题目答案有错误，可以互相通知。露露，这是我的号码……”惠觉得露露的学习应该挺好，第一个跟她交换了联系的号码。
蝴蝶其实不怎么在意，但想着分数好点总没错，别的不说，他爸妈高兴了，涨零花钱是肯定的，还能要点礼物奖励之类的，也就认真的记忆答案了。
只是，梦里能猜中答案？
这事，她始终觉得玄乎。
大家伙散了的时候，迪说：“黄金，如果这题目真能对几个，哪怕两三题，喝酒我请客！对的多，我请五次！五次！”
“才五次？”阿豹很是鄙视，迪没好气的说：“大哥！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中彩票了啊？请五次我口袋里一点钱都没有了！这叫倾家荡产请客感谢黄金，诚意还不够？”
阿豹揉揉鼻子，高声说：“考得好，肯定要问你爸妈多要点钱啊！像你家那条件，多的不说，几万块小意思啦！”
“请你去死吧！谁家有病会给在读书的那么多钱！是了，你爸妈才会干这种事情。”迪没好气的怼了回去，挥挥手，上计程车走了。
桃子跟小高一路，临走的时候小心的问了句：“我、可不可以把题目告诉林？”
“当然可以，我本来也想约她，但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想着你告诉她更好，就没问你要她的电话了。”陈问今预料中桃子也会记得林。
“谢谢。”桃子很高兴的跟小高一起在路边等大熊来接，大熊对于这事毫无兴趣，他不可能继续读书，因为要挣钱。
惠走的时候本来有话想跟陈问今说，但看见露露，许和蝴蝶还没走，又觉得等考完再说不迟，一路上就没多说什么。
阿豹开车送小鱼，陈问今就近先送了露露和许回去。
车上就只剩惠和蝴蝶，两个人都坐在后面。
一路上，惠在看题目，认真读背着，一句话也没说。
直到下车了，才道别说：“等考完试找你。”
“好。”陈问今开车走时，蝴蝶笑着说：“是不是要再续前缘？是的话，也要给我点时间才能结束关系吧？当初说好的，要提前协商，太突然了我也接受不了呀。”
“就别那么大醋劲了，回去好好背答案吧，万一猜中了考得好，假期跟你父母说约了小鱼一起出去旅游应该能批准吧？”陈问今自然知道蝴蝶想听的是他的回答，但直接否定也不如告诉她，对于假期早有属于他们的计划来的更好。
“你想去哪里？”蝴蝶果然兴趣浓烈。
“米粉发源地怎么样？好山好水又好吃。”陈问今反问蝴蝶的意愿，她想了想，笑着说好，又考虑着道：“不一定能批准，但是有机会，只要说是跟小鱼一起就没问题。就怕我爸安排朋友在那边接，到时候我就会被监视起来了。”
“那也没关系，只当我们认识，在那边遇上，然后一起玩。”
“你想多了，除非不住一起，否则休想瞒得过去。我爸肯定会托朋友跟酒店打招呼，你舍得给钱都不如人家当地现管的威力大，肯定不会替我们瞒。”蝴蝶觉得不妥当，但是又很想去，考虑了一会，又问：“我如果不去，你是不是就找黄惠？”
“脚踏两只船的事情呢、我不做，而且我这人最喜欢的是现在进行时。目前只是不能影响她考试，虽说她不一定还会在意，但万一会有情绪呢？考完了我当然不会特意对她隐瞒，你就别醋海似得了。你如果真去不了，这事就取消了，我们去海边玩也行，这你爸应该不会还特意盯着吧？”陈问今这么说蝴蝶果然开心了，但她想了想又叹气说：“我爸职业病的多疑你不知道，别说出去玩晚上不回家了，就算我说去小鱼家住一晚，他也会托朋友确认我是不是在小鱼那，确认她家里是不是有大人在，指望我爸松懈，不可能。”
“实在不行就取消，确实大意不得，让你爸揪住了，还不得把我弄进去折磨二十四小时啊？到时候我要么英勇不屈的壮烈，要么就得答应这辈子都别出现在你面前，啧啧，简直是电影的剧情了。”陈问今半开玩笑半认真，但蝴蝶却觉得，真的会这样。
“嗯……我想想、有办法了！如果碰上他去外地开会，跟我妈说好了的话，那就没问题，等他知道的时候，我们都回来了。”蝴蝶寻思着只有这个可能了。“等考完试我刺探一下情报，看他什么时候去外地开会，有时候会去两三天。”
“等考完出成绩了再说。”陈问今倒是不着急，他主要想去别的城市确认一下，外星人的观测者是不是跟鹏市一样多。既然要去，当然是跟蝴蝶一起去最好。

第八十三章 久等了，假期
“嗯，等考完出成绩了再说。”蝴蝶也赞同，在此之前那是不好提外出玩的事情的。
得了题目的几位都怀揣着好奇，哪怕最不在意分数的蝴蝶和小鱼，那也很好奇到底能不能猜对，又到底能猜对几题。
但是陈问今以为是凑数的阿豹，竟然在临考试前认真的背着题目的答案，说是万一猜对了，等于白捡了高分，到时候吹吹牛，让他父母长长脸也挺好的。
至于说影响结果，对阿豹，小鱼，蝴蝶来说都没差别，因为他们的志愿早就确定了，也不会因为分数改变。
露露，惠属于确定会去鹏中的，只是更希望靠成绩就能达到标准。
小高和桃子真正受影响大，前者想去鹏中，但还没有足够把握；后者填了跟林一样的志愿，不想分开，也有进鹏中的愿望，只是，比小高更没有把握。
考试开始时，迪看到试卷上的大题，震惊的无以复加，简直不敢相信分数最高的大题全都一样！
‘卧槽！这回还考不上鹏中，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迪振作精神，先写了大题，然后认真的对待众多小题。
“你猜对了！”许很吃惊，事实简直是颠覆性的。
考完试，露露也激动的很，小声的对他们说：“有种作弊的感觉。”
“猜题怎么叫作弊呢？梦见的怎么算作弊呢？”陈问今还是用上次的话安慰，路露还是觉得心情异常激动，紧张又期待接下来的考试。
水纹从外面走过时，扭头看了眼教室里的露露，目光里透着对她家里走后门去鹏中的鄙夷。
“水纹跟你多大仇啊？感觉要鄙视你一辈子似得。”陈问今看见水纹，好奇她们两个到底有什么仇。
“其实也没什么啦，小学就在一起，在学习上一直是互相竞争的关系，她的学习一直比我好一点，但是小学当班长是我不是她，水纹一直耿耿于怀，说是我家里给老师送礼换来的班长。她家里有人在教育口工作，知道我父亲疏通了关系确保我能去鹏中，以她对走后门深恶痛绝的性格，当然不肯放过我了。”露露说完，轻叹了口气说：“其实吧，水纹生气我也可以理解，走后门毕竟不光彩。但我也没办法，本来我不想去鹏中，觉得自己的成绩可能还差了一点，打算报考的也不是鹏中，爸妈决定了这样，我能怎么办呢？他们也是为我好，我不能还指责他们吧？”
许没说话，他理解露露的立场，这种事情自己又做不了主，也没道理说为此跟家里闹翻，毕竟是为她好。
但是，确实不值得骄傲。
“别说的这么沉重了。阿豹来了，坐他车回去。”陈问今看阿豹在外面，上午考完就没事了。
许骑了单车，离学校又近，就没坐车直接回去了。
露露考试期间父母让她坐计程车，唯恐途中有意外耽误了大事。
阿豹当然很乐意载级花一程，不料又碰上水纹，见露露坐在阿豹车里，果然又露出了无限鄙夷的眼神。
“这水纹高傲的真让人受不了。”阿豹现在有小鱼了，对于水纹的美色的容忍度就没那么高了，感受到她高傲的浓浓恶意时，就觉得特别讨厌。
“不管她了，她从小就那样。”露露倒是淡定的多，显然是习惯了。
陈问今的手机叫响，他接了，先是阿迪的。刚挂，又响了，接着是蝴蝶的，还没说完，蝴蝶说惠在旁边，应该也是要给他打电话，就问了声，直接把电话拿了给惠。
“应该怎么感谢你好呢？”电话那头的惠心情显然很好，也是当然的，小题她平时用功又有基础，本来就有把握，大题猜对了，简直就等于是必得好成绩。
一旁的蝴蝶听着这话就往那些事情上想，却又记着还有科目没考完，就没说什么。
“考完再说，大家都要感谢我，我得想想要点什么礼物，也挺苦恼。”陈问今跟惠聊了几句，惠说小高和桃子来了，又把电话依次传。
桃子的感谢比较简单，说完了，又说林也过来了，于是电话又传给了林。
“应该好好感谢你，喜欢什么礼物请告诉我。”林的心情分明也很好，碰上这种好事，实在没道理不开心。
“等我想好了，一定不客气。”陈问今也不推辞，朋友之间嘛，有那份心意坦然收下了，对方也觉得心安。
还在聊着，车停了，露露挥挥手道别，示意他继续打电话，不用下车了。
等陈问今挂了电话，阿豹说：“大题我是记住了，不过其它不知道答案的题还是靠猜，但是也能提高不少分了，就是作文写的有点乱，知道题目了也写不好，家里都没有参考书。”
“你反正跟小鱼和蝴蝶一个学校，分数发挥的比平时好就行了。”
“是啊，到时候我爸妈也能长长脸，我也能跟人吹牛，说没想到发挥会那么好，否则当初就该填别的志愿什么的，有分数的话，读艺校也一样有面子啊！”阿豹还是几句话不离面子，陈问今忍不住说：“拜托你读艺校了别再太在意面子了，里头不知道多少蝴蝶小鱼那样家境好又低调的，你装的开心，人家当你耍杂给他们搞笑逗乐的。”
“切，装威风谁管低调的人里有没有厉害的啊？关我屁事，他们只要不吭声让我装就行了。我是装给那些比我穷的人看的啊，尤其是美女！”阿豹说罢又道：“哎，就是小鱼在一个学校，搞事估计很难瞒得过她。可惜了我天天换美女的美梦了……”
“要不分手？”陈问今故意反问，阿豹嘿嘿笑着说：“那怎么行。小鱼挺好的啊，那些容易上手的美女嘛，将来再说。对了，本来还打算花钱买进艺校，现在看分数应该够不用买了，多亏了你，我也该感谢你。”
“突然这么客气了？”
“大家都这么做，我有点不好意思。”阿豹倒是直说。
“那这样吧，你省了两万块，就投资给我吧，我准备用我爸的帐号玩玩股票，本钱越多越好，放完暑假赚了的话五五分。”陈问今这哪里是要阿豹感谢，是给阿豹机会飞一把，倘若阿豹自己不舍得，那可不是没照顾他。
“好像风险很大吧……要不，我投一万行不行？”阿豹果然没那么大气，但也是正常反应了，陈问今就说：“行啊。”
过了会，阿豹又担心的问：“万一亏了呢？”
“亏了我肯定不兜底，要我兜底的话也行，约定不管赚多少都给你固定的百分之十收益，这样的话亏了我兜底。”陈问今对阿豹的选择并不意外，也并不会主动积极劝，本来就是送钱呢。
“……那我投两万，就给我百分之十行了，亏了兜底，这样我放心点。”阿豹当即做出了决定，一个暑假两万变成两万二，又不用担心亏本，那多舒服呀！
其实换了正常情况下，陈问今会赞阿豹的选择，可惜，背后有特殊缘故的情况下，当然就不一样了。
“行啊，就这么定了，回头白纸黑字。”
“这哪用啊，我还信不过你啊？”阿豹不觉得陈问今会为此抵赖。
“交情的事情不计算那么清楚，可以量化的金钱往来必须明白清楚的好，有交情又干嘛在意明确点呢？”陈问今却不这么想，毕竟他不是阿豹这般的少年心。
“好，你说怎样就怎样。”阿豹很高兴，反正他觉得陈问今的信用不止两万块，有没有字据都无所谓。
其他人对于后续科目还有患得患失的复杂心情，陈问今却知道没有意外，只是他反正没打算继续读书，也不想英文靠作弊高的太过份，就凑了个一百零八的中等偏上水平，别的科目有没有题目也没差别。
考完最后一科英语后，许问陈问今凑了多少分，陈问今说：“一百零八将。”
“看来我凑太高了，想着既然背了，按你说的就该进鹏中，所以凑了一百一十八分，故意错了两分是觉得这么这拿满分对别人太不公平。”许说完，又计算着说：“但是你语文比我好一截，是可以少拿点分。”
“是啊，你凑的分数很合理，低了有压力，难保那几科的小题会有粗心的小错漏。”陈问今不意外许的想法，许的父母很务实，纯实用主义，家庭和谐，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许直到未来自己做事情，也一直秉持着跟读书时候那样的心态。
而且，许本质上也是个渴望生活在尽可能公正的世界里，即使这种公正需要让他牺牲自己的利益，许也会愿意。
陈问今一直不知道当初他的选择对许是否有影响，如果许的志愿报考别处，在理科班里肯定是尖子生，读的大学会不一样，选择专业大约还是一样的，因为许属于早早确立了兴趣志向的人。
但发展呢？大概也会有所不同吧？
现在基本确定了许的分数必入鹏中，陈问今也很期待许未来的变化。
考试结束了，陈问今跟陈主也早约定好了，陈主账户里先支持他十万，加上他自己和阿豹的，拿了五十进去。
陈主直接要求多开了个中户位置，方便了不少。
证券部就在陈主公司旁边，其实离鹏中也近，附近的环境陈问今本来就熟悉，对于陈主而言他是第一次来，对于他的记忆而言却不是。
记忆中，这里有不少故事，还有构成故事的人，但绝大多数都不是这个时间点，而是未来。

第八十四章 小白的日常
离证券部很近的米粉店如记忆中那样，正常营业着，这家店的味道不错，而且大清早就开始做生意，不少在周围上班的也会拿米粉当早餐。
陈主公司里的车早接晚送，平时就是专车，只是节假日用不了，陈问今跟着车一早就来了，陈主他们在单位里露露脸，好几个人直接坐车去喝茶。
陈问今对于这情况也得凭良心说一句，确实悠闲的不像话。
喝茶陈问今就没去了，吃完米粉当早餐之后，他就去了证券部。
这年代的人都在这里看行情下单，大厅里人很多，各种报纸，还有更勤奋的会带着笔记本，满满的心得、资讯要点等等。
陈问今这么大的来这不算稀罕了，有一些没读书的也在这里混。
但是，在中户室里就稀罕的很了。
陈问今记忆中是在陈父的位置看行情，这次因为钱够多开一个位置，坐的地方不一样了。
然而这里面的脸，时隔多年特意想想不起来，但看到人了，却又都有印象。
当年他在这里也惹眼，陈父坐席旁边是个漂亮的大姐姐，每天都会去，只是很少从早呆到晚，日常聊天最多。
那时候阿豹跟着也来凑热闹，经常跟那位漂亮的大姐姐聊天，但后来跟阿豹有故事的，却是另一个已婚的女人。
年少时候过早接触这里，对世界观的影响还是有的。
但这一次，阿豹却没有来凑热闹了，也就没有人一直跟旁人交流交易过程。
最重要的是，陈问今现在没必要一直盯着盘面了。
他唯一需要考虑的只是，让每天过的简单一点，省得运用物质逆运动力量之后，又得经历复杂麻烦的一天。
但这事，他估计比较难。
刚考完试，多少人都带着解放的心情。
只是蝴蝶最近几天是没空的，其实蝴蝶家里管得很严，只是借着学校住宿的便利才有之前那种机会。放假了别人都是第一时间跟朋友、同学出去逛街，吃喝玩乐，她是跟母亲，以及亲友里年龄相仿的一起参与这些活动。
按蝴蝶的说法，他们父母的亲戚或者很好的朋友，就希望蝴蝶这一代多往来，熟悉亲近些，顺便呢——也算互相监督，确保日常出去玩的伙伴靠谱，不至于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于是蝴蝶父亲的这个朋友的女儿计划去干嘛，喊上蝴蝶和另外几个同龄的，一人一个计划，好几天的行程就预定了，几点出发几点回去，几家人都清清楚楚，没有什么操作的空间。
未来好几天，蝴蝶都没办法自由活动。
相较之下小鱼的情况就自由多了，所以阿豹提都没提过来陈问今这凑热闹的事情，记忆里阿豹来是单身闲着没事，如今阿豹有女朋友小鱼陪着，根本没这闲心，两个人恨不得从早到晚都腻一块。
阿豹一大早给陈问今打电话，也是晚上约酒的事情。
“今天晚上必须出来喝酒了吧？解放后的狂欢，人员齐全，这么开心的日子，我——豹哥买单，你能不给面？”今晚请客特别有落人情的效果，阿豹现在有暴富的声名，当然不会错过。
“时间，地点。”陈问今知道今天是推不过的，不说阿豹必定会纠缠，回头迪啊，认识的人都得轮番来电话轰炸，不如干脆点早早答应了。
“晚点再通知，不聊了，见到小鱼了。”
挂了电话，陈问今隔壁一个年轻的女人凳子朝后挪动，好奇的望着他问：“还是学生吧？家里人就给你买大哥大了？”
陈问今看着这女人光彩照人的模样，立即想起她在这里的绰号，小白。
小白才二十岁，对于中户室里的人来说，当年剔除陈问今和阿豹，她就是最小的，但陈问今却得喊她小白姐了。
小白自己说是有店面但不用亲自打理，但实际上是不是没人知道，反正在这里交流的也只是彼此给个表面说法，没有深入的了解，真假无从去分辨。
中户室里很多都跟职业的差不多，每天从早到晚都在这看盘，小白也是。
“临时使用。”陈问今当然也不会说那么多。
“你家里人怎么会让你来这里？”小白眨巴着眼睛，满脸的好奇。
原本在陈问今的记忆中，这也是中户室里的人最好奇的问题。
“帮我爸看看，赚钱分我，只当打暑期工了，在家也是闲着。”陈问今当初也是这么回答那些疑问的，小白很热情的说：“了解吗？要不要我给你讲点基础知识？”
“我爸教过。”陈问今不诧异于小白的热情。
“有不会的问我，我在这里有一年了，基本的东西都会。开盘了！”小白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
陈问今记忆中小白比较稳，属于有点情况跑的飞快，有点甜头立即落袋为安的类型，基本上没有哪天不操作。
陈问今就比较无聊了，他就是等着时间过去，然后明天看看哪支股票涨停就行了。
彩票中个头奖费劲，又惹眼。
但在资本市场里，物质逆运动力量就是捡钱了，他乐意的话每天百分之十，每天百分之十，有时候还能玩个百分之二十的地天板，资金量达到一定程度之前都可以赚的飞快。
“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卖早了！又涨起来了，少赚了一万多块！”小白叫嚷的痛心疾首，一会功夫就与金钱失之交臂。
小白背后那排一个男的连忙问她：“就你昨天中午买的那支？一大早就卖了？这怎么能卖呢？昨天不是还告诉你了，看技术指标肯定要涨……”
陈问今记得了，这个长脸，精瘦精瘦的年轻男人绰号中户室的技术一哥，众人遇事不决都找他。
陈问今当初在这里既不信小道消息，也不喜欢跟人来来回回的聊股票，刚开始自己琢磨技术指标的构成原理，然后觉得有迟滞性，就只是随便看看了。
因为这些缘故，他跟技术一哥的交集不多，只是听人闲聊说起技术一哥的资金量情况，印象里也是起起伏伏，跟大家伙差不多。
小白后悔难受的捂着心口，她喜欢重仓，眼看着一失足损失了那么多，直叫唤着发泄情绪说：“气死我了、还在涨！我怎么就卖那么早呢！”
“你这人，逮着好机会，结果才吃那么点甜头就跑，这毛病不改怎么挣大钱？”技术一哥摇头叹息，正说着，又有人喊话请技术一哥帮忙看什么什么股票，于是他就不顾上说小白了。
陈问今正闲着无聊，电话响了，看区号离附近不远，大概率是东街的号码，他不由猜测是惠。
电话接通，果然是惠。
“在哪呢？这会有空吗？”
“闲着，你在东街？”陈问今估摸惠是为了考试猜题的事情感谢他。
“是呀，正想怎么感谢你，要不然，有空的话过来一起逛会？可以挑挑礼物。”惠问的很客气，显然是有什么顾虑。
“这会不行，下午两点找你。”陈问今知道陈主中午下班会过来，今天第一天来他就跑了的话不太合适。
“喔……”惠拖长了声音，似乎有些犹豫，然后问：“是不是跟蝴蝶在一起呢？”
“没有，中午跟我爸吃饭，这会在文金路。”
“在你爸公司干嘛？”惠还记得陈问今说过陈主在这里上班。
“帮他看股票。”
“那好吧，说好了下午两点哦？”
“说好了。”陈问今挂了电话，也不着急，因为惠去东街肯定会逛到晚上。
“女朋友？”旁边的小白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眼里透着好奇。
“不是。”陈问今寻思着记忆中过两天跟惠见面是正式分手，而现在，却早已经是朋友。
“有女朋友吗？”小白仍然好奇心强盛。
“有。”
“就知道你肯定有！长这么帅肯定很多女孩子追吧？”小白兴致勃勃，刚才少赚了钱的事情似乎已经过去了。
“帅的人很多。”陈问今不想说话，因为今天他说不定还得再过一次。
陈问今寻思着还是陈父本来的位置好，那位置左边的电脑很少有人去，阿豹当年就是免费蹭的那台，右边的大姐姐比较文静，做交易也是波澜不惊，喜怒不形于色那种。
“你早上买什么股票了？”这时间点不属于交易高峰期，小白这会闲着，就想找人聊天，陈问今这个新面孔，又年轻，无疑最让她感兴趣了。
“没操作。”陈问今寻思着这么简单的回答模板还扼杀不了小白聊天的渴望？
“那你现在买了什么股？”小白继续好奇的探究。
正这时，陈问今看到陈主来了。
“早上股票怎么样啊？”陈主过来，陈问今让他父亲坐着，他自己站着。
小白看到陈主不由笑说：“陈叔，原来他是你儿子啊！长的可真帅！”
“是啊，还什么都不懂，平时有空多教教他。”陈主跟中户室里的不少人都是认识的，紧接着又问：“小白今天的行情怎么样？”
“哎呀！陈叔你不提还好！一提我就难受！卖早了少赚了一万三千多块呀！……”
陈问今看陈主和小白开启了股民之间的日常对话，看了眼时间，十点半。
陈主跟小白聊了一阵，就站起来要走。
“这么快就走了？”陈问今其实知道陈主在这里的工作节奏，属于明知故问。
“是啊，刚喝完茶回来，得去公司露个脸。对了，中午你自己吃东西吧，我约了王主任一起吃饭。”陈主的话让陈问今颇为在意，因为他记得，当年也是这天，来这里的时候，他父亲中午并没有应酬。
“我晚点就走了，约了朋友去东街。”陈问今寻思着这就可以早点走了，他现在也不看盘，留不留在这里盯着都一样。
“你不是还没买股票吗？要赚钱就不能闲着啊！几十万放着不动就是浪费机会！”陈主说这话时声音明显更响亮。
小白惊奇的问：“陈叔你也太大胆了吧，几十万让你儿子操作？他不是才刚学吗？”
“哎呀！男孩子就得早锻炼早成长，这点钱也不算什么，让他练练手正好合适。”陈主当然不会错过这种脸上贴金的好机会，说罢又对陈问今说：“别老顾着玩，好好学，钱别闲着。我真得走了。”
陈主前脚刚走，小白立即说：“小陈呀，你可别随便买，必须看准了！我帮你参谋，我运气可好了，买的股票都对，就是卖的太早。但我躲下跌的本事可高明的很，但凡有点不对劲，马上就能察觉了卖掉，基本没有亏很多的时候。”
“谢谢小白姐，这会约了人，今天刚学也不懂，就不想操作了。等买的时候一定请小白姐帮忙。”陈问今说完关了电脑，道别撤了。
出去的时候，正好碰见一个穿着白色上衣的丽影进来。
‘她还是印象中的模样啊……’陈问今对她的印象深刻。
因为她的脖子上有一条曾经自杀留下的疤痕，还因为她为陈问今写过一首词，题目叫做：缄默。

第八十五章 这一次，你需要调整自己
缄默……
那首词的内容陈问今已经忘了，只记得第一行是：跳跃的火。
不过，那是记忆里的故事了。
那时候陈问今也会带着笔记本记录关注的股票的资讯和盘面情况，本子的后面就会写些日记随笔，其中大多是看盘的个人解析记录，有时候也会留下放飞的心情。
邻座相处的时间久了，阿豹又喜欢主动跟这大姐姐美女说话，后来她看陈问今的笔记本，他也没拒绝，然后就在陈问今的某篇随笔上留了首词，题为缄默。
第二天又写了首无题的，但只写了一半。
陈问今觉得留的一半是让他接着写，但他故意没有。
再后来，她约了两次一起喝茶，陈问今都推了。
阿豹跟她聊天的时候知道她是三水市作协的，出过书，后来因为感情的创伤自杀过，救过来之后就决定离开三水，跟朋友来了鹏市做走私生意，就住在附近。
阿豹一直不明白陈问今为何拒绝，总怂恿。
陈问今当年只说：‘保持距离当朋友是挺好的，靠太近会烧死人。人家阅历压制，虐我们如虐菜。你就不奇怪，她干嘛那么实诚的自爆行业？’
陈问今喜欢这位美女姐姐的平素文静，却不想与之接触过密。
小白的真实杀伤力应该是不如这位的，但是，小白日常太闹了。陈问今又时常需要运用物质逆运动力量，实在不想一次次的听重复的话，说重复的话。
错身而过时，陈问今跟这位记忆里早就认识的美女目光对视，却没有过多停留，就径自过去了。
香风扑面，与记忆中那样。
这年代三水市的女人，实在比鹏市的更会收拾打扮，日常都精致的出众。纵使颜值相当，两相对比，也是绝对的压制。
东街的各种小饰品很受学生欢迎，价钱便宜，搭配了交替佩戴，犹如变化着的心情状态，不同的组合又能凸显个性，展示出自以为独一无二的骄傲。
惠和芬，桃子，小高一块，远远看到陈问今过来就挥手招呼。
见到桃子陈问今有点意外，想想小高的立场以及惠的想法，又觉得正常了。
惠本来对桃子的不满是在学校里的问题，现在升学考试结束，鹏中是新的开始，她不必要对桃子还怀带那么大的防备了，桃子又是大熊的女朋友，跟小高一个屋檐下，理所当然应该关系缓和，成为朋友最合适。
而小高，有无数理由希望惠和桃子化干戈为玉帛。
桃子是否愿意不一定，但如果是大熊劝，小高也劝，她答应不计前嫌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了。
“不是要下午才能来吗？”电话里惠没有多问，惠很高兴陈问今提前来了。
“我爸中午有事。”陈问今说罢，跟小高、桃子，芬打了声招呼，问起他们刚才逛到哪了，示意陪他们继续。
小高就说：“本来就在商量先出来吃点东西，你来了正好，中午我请，晚上桃子请，算是感谢你。”
“行啊，吃什么三位美女商量决定。”陈问今也不推脱了，早点让小高和桃子表示了心意，他们也早点安心些，要不老惦记着觉得不好意思，也挺累的。
芬立即举手说：“我先说——我不想吃米粉！除非你们全都想吃，否则我就坚决不支持米粉。”
惠和小高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后者就说：“今天肯定不能是米粉，那怎么能体现我的心意啊？”
“去饮食楼里看看吧，选择多。”惠如此提议，她知道陈问今不会希望小高太破费，而小高又不希望吃的太日常化，饮食楼里个人喜欢什么挑选什么，然后凑在一张桌子，价钱又不会太贵，再合适不过了。
众人全票通过。
一整层都是吃的，这时间人不少，但还有位置空着，再晚一点的话，那就是拥堵了。
这也是稍微早一点吃东西的好处，晚上那餐也能跟着提前，反正晚点还吃宵夜的，时间完全接的上，又避开了人多拥挤的情况。
一行人转着看吃的，陆陆续续都挑了喜欢的食物，惠突然招呼陈问今说：“黄金、前面，前面有米粉。”
惠说着，好似着急那般，拽着陈问今的手往前快步走。
小高看见，又只当没看见。
陈问今没马上挣脱，而是到了卖米粉的摊位才撤开，惠似乎毫不在意，只是看着米粉的制作流程，问：“你感觉好吃吗？”
“这类地方的米粉味道都一般，可以吃麻辣，加点别的麻辣烫搭配着就很好吃了。”陈问今看摊位用的辣椒酱有些基础辣度，就让做麻辣，惠又在旁边选了麻辣烫的材料，都是陈问今喜欢的几类，然后又问他：“还要别的吗？”
“就这些，不过数量番一倍。”
惠跟老板说了，又另外挑了一份，计划大家一起吃，末了说：“应该差不多了，小高也不会觉得太日常了吧？”
“可以了。”陈问今答应着，却觉得惠此番像是有意识的想表现的跟过去一样，这分明是惠的试探。
倘若这时候默许，那就是给惠错误的暗示。
等着老板制作时，陈问今问惠说：“怎么了？还不习惯分手后的距离感？”
“有一点。”惠答罢，又望了眼他说：“但更多的原因……是故意的。不是要感谢你吗？反正都单身，怎么感谢你都可以吧。”
“……我没单了。”陈问今就直说了。
“不会是蝴蝶吧？”惠看陈问今点头，很难接受的说：“你怎么会喜欢她？就是为了满足那些？”
“不是。觉得她挺可爱的。”
“没想到会这么快。”惠觉得很难接受，她本来觉得，分手后可能要一两年才走得出来。
“总是要走出来的，也总要有人走出来。我不当先走出来的人，那就是你当。所以，还是我当吧。先走出来的人承担的道德压力大点，我是男的嘛，当然该我来承受。”陈问今的记忆中，惠用了一个学期做好了分手的准备，也适应好了分开，然后在假期结束后就正式分手了，上了鹏中，开学一个月的时候她开始了第二场恋爱。
惠的第二场恋爱进行了两个月的某天，她离家出走，没有找男朋友，而是找了陈问今帮她开酒店，聊了半宿。
而后半宿，她睡着，让陈问今留下陪着。
很久之后惠对陈问今说，其实他们曾经可以复合的，她为此还下定了决心。
陈问今知道惠指的就是那天晚上，但他没告诉惠的是，当时他就知道惠的意思，只是他故意当作不知道，因为那时候，他已经把惠放下了，不想再拿起来。
他那时候只是仍然愿意帮助惠，但已经不爱她了。
因为在那之前的相处，陈问今就是为了放下她而继续往来的，放下之后就是朋友了。
现在，跟记忆里的发展不同。
陈问今当了那个分手后先走出来的人，至于惠上鹏中之后会如何，他却不能肯定了。
“我也不是怪你，就是觉得你放下的很快。如果我现在跟别人在一起了，你会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如果我觉得那人靠谱，会由衷祝福。”陈问今寻思着这问题真难不倒他，他就是这么心胸宽广，分了放下了就淡定了。
“如果是小高呢？”惠赌气似的故意这么问。
“不但举双手，还会举起双脚赞成，我认为小高很可靠。”陈问今回答的毫不犹豫。
“……我没你那么好的心态，幸亏蝴蝶不是我的朋友。假如你现在跟我身边要好的朋友在一起，我肯定会很难接受。”惠见问不住他，只能承认她自己做不到那样。
“或许你可以考虑调整下自己的心态。你、或者我——再相处的恋人无论认识或者不认识，都没差别，区别是源自于我们自身的情绪造成的。你一直希望自己变的更坚强，不能被这种情绪拦住你自己的成长吧？”陈问今知道怎么开解惠，这是她很愿意接受的方式。
“我试试。”惠接过老板做好的一份麻辣烫，陈问今一手端了一份。
回到餐桌，人都在等他们了。
一行人吃着聊着，惠突然会夹点陈问今碗里的菜吃，辣、又赶紧吃些不辣的。
旁人看着，他们俩一如往常那般。
饭后逛了会，惠看中了一款钱包。
“送你这个钱包吧。”
陈问今看着那个钱包，很熟悉。
记忆中，惠也是送了他这款钱包，只是时间不在今天。
“款式很好，我也喜欢，就它了。”陈问今寻思着跟这款钱包的缘份真是不容易剪断啊！
惠正在买单时，两个女孩经过，突然一个女孩拽着另一个戴着耳机的女孩也停了下来，然后冲陈问今招呼说：“帅哥！又见面了哦。咦？跟你女朋友和好了？”
“真巧，好久不见。”陈问今记得了，戴耳机的少女是年后跟惠见面之后，他吃米粉遇到，借了人家耳机听了首歌的那位，她身边主动打招呼的女孩就是当时迟到的那位。
“嗨。”戴着耳机的女孩微笑招呼了声，看了眼惠，就对身边的朋友说：“走了，别打扰人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谁呢。”
“帅哥，走了。下次有缘再见的话，留电话哦——”
“一定！拜——”陈问今回头看见惠一脸疑问的望着他说：“她们是？”
“有过一面之缘。”陈问今简略的说明，惠双臂交叠面前，注视着陈问今，一副假装相信他说谎的态度，点点头说：“嗯，一面之缘聊的还挺多，挺深的。”
“回头再细聊，其中的巧合跟拍电影似得。”陈问今寻思着这事，也确实不太好理解，当时太凑巧，以至于他没说，人家却很自然的猜到了，还记住了惠。
“好吧，就给你时间编故事，编好了再跟我说。”惠凑近了陈问今耳旁，压低了声音不让旁人听见，顿了顿又怀疑的说：“以前觉得你专一会不会是我搞错了？”

第八十六章 摩擦、火花
“编故事？否定我的专一会让你觉得更好的话，我不介意。”陈问今理解惠的想法，否定那些喜欢的理由，就是放下一个人的捷径，但是得尊重事实，否则就是自欺欺人了。“要不然，或许你仔细回忆下情人节那天，我背后米粉店里的人，大概会想起来什么。”
太久了，惠很认真的回忆了片刻，当时聊完又偶然遇到陈问今从米粉店出来，对于他背后米粉店里的人……当时她没太注意观察，但是陈问今离开后，她如常留意过遇到的打扮和颜值出众的女孩，目光也就曾在戴耳机的女孩身上停留过，于是有了些印象，很吃惊的说：“你就是那天吃米粉的时候见过她们？”
“是啊，她正好在听爱的初体验，我借耳机听了一会。然后……你懂的。”
惠恍然大悟，理顺了状况，那是不需要陈问今说什么了。“还真是很巧哎……不过，她们对你印象很深刻，这么久了还记得你，顺带还记得我。”
“也许是她们对你印象很深刻，然后顺带记住了我呢？”
惠不由笑着说：“说的蛮好听……算了，谁让我本来就是美少女，就接受你的称赞吧！”
“喂，你们能不能别只顾着打情骂俏说哑谜？我们夹菜都得小心翼翼，唯恐打扰了你们。”芬受不了他们这种无形中伤害单身的行为，显然唯一无视这种伤害的人就是桃子，她跟大熊正好着呢。
这事，只能打哑谜了。
陈问今寻思着这是个机会，就说：“要不要揭秘呢？”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有趣就说出来一起分享嘛。”芬不明所以，桃子也不知道，小高却意识到这话的意思。
面对这么明白的暗示，惠一时却没有做声……但分手早就是事实，陈问今守信用捂到现在，已经仁至义尽，她还能继续要求他捂下去吗？她没道理，陈问今也没义务，还有蝴蝶也不会愿意。
陈问今给她主动说开的机会，就是为了避免惠因此落入被动，眼前，确实是个契机。
惠想着，喝着奶茶，突然说：“哑谜就是，我们早就分手了，今天的钱包其实是迟到了很久的分手礼物。嘻，有没有吓到你们？”
“……”芬无语。
“……”桃子很吃惊。
“……”小高没说话，但早有准备。
“不是吧，不用这么吃惊啊？我们和平分手啦，所以还是朋友。”惠望了眼陈问今，示意让他表态了。
“也是没办法，惠家里发现了，与其闹腾的鸡飞狗跳最后伤害更大，不如和平分手好好学习让她家里放心，我们商量之后就和平分手了，无怨无恨，还是朋友。”陈问今也明确表态，以免别人乱猜。
“……所以，现在放假了，可以复合了？”芬作出了合情合理的猜测，桃子没说话，但也觉得是这样。
陈问今和惠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按在陈问今肩膀上，伴随着的还有一声得意的叫：“哈！吓到你了吧！”
竟然是阿豹，他分明是突发奇想，小鱼还在他后面拉下了一段距离。
阿豹回头招呼说：“快点啦小鱼！”末了，他又看了眼惠说：“哼哼，逮住你们了，竟然在这里秘密约会！”
“是啊，真秘密啊！”陈问今说着，目光迅速掠过芬，桃子，小高。
阿豹堆着笑脸说：“芬好啊，桃子好啊，小高也在，大熊哪去了？晚上喝酒他答应了一起去吧？”
“大熊说会到场，但是要晚点，晚上生意好，要挣钱吃饭。”小高如是说，阿豹点点头表示理解，又说：“晚点来没关系，到时候也收工了，多喝几杯。我还想放假的时候跟他请教，学学怎么拉客挣钱的哦！反正车闲着也是闲着，小鱼没空的时候我就去挣挣钱。”
“你是想认识美女吧？”小鱼走过来，戳破阿豹内心深处不可言道的秘密。
“我都有你了，别的女人还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又漂亮又温柔又可爱，我很知足的啦！”阿豹说着，迅速用余光打量芬的神色，对于桃子他却不想多看一眼，怕小高误会，也怕大熊有情绪。
但是芬嘛，阿豹就存心刺激，故意夸赞小鱼，就是在说，他一点都不稀罕芬，因为他能找到更好的女朋友。
“别站着了，坐下一起吃。”陈问今说罢，阿豹就按了小鱼坐惠旁边，他跑去取了吃的过来，就听小鱼说：“黄金呀，你说我到底告不告密好呢？如果你收买一下我吧，这样我就可以骗你说我不会告密哦。”
“告什么密？你们猜猜我跟惠刚才正在聊什么？”陈问今觉得这两个注定要失望了。
“聊什么？”阿豹才懒得猜，直接问才是他的风格，问完他就一勺子菜喂进嘴里吃上了。
“聊什么？不会那么巧，你们正好在聊分手吧？”小鱼倒是很有兴趣猜，她猜完，看见陈问今和惠都笑了……
“是啊，就是在说我们早就和平分手的事情。”惠笑着，说着。
小鱼眼睛一亮，当即对着陈问今伸手说：“这事我必须第一时间告诉蝴蝶了！借你的大哥大用用，我呼蝴蝶。”
阿豹连忙掏电话说：“用我的就行了。”
小鱼没好气的摊掌推开他的脸说：“笨蛋啊你！我在替你省钱，何况这事理当用黄金的电话呀。”
“哎呀，这点钱算什么，不用这么勤俭的，你男人我有的是钱！”阿豹说着掏电话，小鱼撅着嘴责备说：“不知好歹哦你，为你着想还说我！”
陈问今不由笑说：“既然小鱼你这么会算计，我就必须尊重你向你学习，所以就不借电话了，更必须成全阿豹作为男人的豪爽大气！”
“黄金你会后悔的哦，得罪自己女朋友的闺蜜，可知道闺蜜吹风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小鱼拿着阿豹的电话却不拨号，陈问今见状，知道小鱼另有打算，就识趣的说：“说的对，请小鱼美女用我的电话吧。”
小鱼一把拿在手里，把阿豹的还了给他，然后点点点，嘴里笑嘻嘻的说：“吼吼——这下看到你的通话记录了！嗯……没问题嘛。”
“卧槽！你就为了这个啊？”阿豹很是吃惊，下意识的发现小鱼不好骗，琢磨着以后跟美女通话得勤删记录。
小鱼扬了扬陈问今的手机，笑着边拨号边说：“给我用一下你可没吃亏，我一会就会替你证明，你很清白，通话记录没有异常。你才出了个电话费就把我收买成了证人，你赚啦！”
“一会请吃雪糕，感谢你帮忙说好话。”陈问今寻思着小鱼之前跟蝴蝶生了两天气就好了，但是每次生气时还会说蝴蝶是叛徒，骗子，然而，两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关系并没有实质性的变化。
这么一会工夫，小鱼宣布了蝴蝶是陈问今的女朋友，顺便替蝴蝶耀武扬威了一下打击惠，又替蝴蝶查实了陈问今的手机通话，确定没有跟陌生号聊很久或者联系频繁的记录。
陈问今不得不说，小鱼不愧是跟蝴蝶从小到大的多年好闺蜜。
蝴蝶那头很快回了电话，小鱼拿着电话说了事情，然后又说：“你要跟惠聊聊呀？好，等等。”
其实电话那边的蝴蝶就没说过这句话，小鱼演的像模像样，分明是要给蝴蝶机会和惠单独聊几句，把之前的场子找回来。
阿豹看不过眼，一把夺了电话过来说：“我还有事跟蝴蝶说，我先来！”
小鱼眼睛一瞪，阿豹却只当没看见，拿起电话说着话，人顺势站起来走开。
小鱼气不过，跟了过去，低声说：“你干嘛那么维护黄惠！”
“你有没有搞错？当面搞事让黄金不高兴，他如果真以为是蝴蝶的意思呢？他很讨厌没事找事的人，你别只顾自己开心就给蝴蝶找麻烦啊！”阿豹有理有据，小鱼却恼道：“我只顾自己？是啊，刺激黄惠我是开心，但我是替蝴蝶开心！你知不知道黄惠之前对蝴蝶说过什么话？黄惠得意的时候可没对蝴蝶客气，凭什么现在该她得到报应的时候你就帮着她？”
“我说了，我不是帮她。我是帮蝴蝶，帮蝴蝶就是帮黄金，就是帮你。你搞事会影响蝴蝶跟陈问今的关系，那自己也不落好，蝴蝶就算不怪你，你自己也会觉得内疚吧！”阿豹说完，对着电话说：“没事啦蝴蝶，小鱼就是想替你出气刺激下黄惠，我觉得不妥就把电话抢过来了，你还要不要跟黄金说？不用的话回头我会跟他说清楚，免得他误会。”
“哼！黄金是不喜欢搞事，还是不喜欢看到惠受刺激啊？”小鱼很是不忿，想到惠之前说不介意蝴蝶吃剩饭，还说蝴蝶是稀罕甘蔗渣的话就来气。
“好了！你替蝴蝶打抱不平我们都可以理解，但是别用你的想法乱猜，黄金跟我性格不一样，不吃这一套的，你可别教蝴蝶对黄金说这种话。”阿豹刚说完，就被小鱼一把掐着胳膊上的肉质问：“什么意思？是说我性格很差了？是说我想法很糟糕了？还是说我脾气很不好？说的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明明是你欺负我啊！”
“不是，当然不是！我只是说我跟黄金性格不一样，就是说我会欺负你，黄金不会欺负蝴蝶，他也不会欺负惠嘛。你那么好，怎么会欺负我呢？”阿豹忍着肉疼，心里想着小鱼怎么这么暴力。
“那就是你欺负我了？”
“是是是！我欺负你。”阿豹连忙点头。
“那你怎么补偿我？”
“肉……”阿豹试探性的反问。
“滚！”没等阿豹说完，小鱼就抢先让他闭嘴。
“一会去看衣服，你挑我买单，一件、不不不，两件！”阿豹揉了揉被掐的地方，看着小鱼说：“不能轻点的？”
两人回去坐下吃东西，众人都默契的仿佛没看出来他们刚才有争执那样，阿豹把电话递给陈问今，却对惠说：“哎呀，不好意思，聊完直接把电话挂了。忘记蝴蝶还要跟你说话了。”
“没关系，晚点我呼她就行了。”惠自然知道阿豹是帮忙解围，她根本就不知道蝴蝶的呼机号。
陈问今收起电话，这会自然不会联系蝴蝶了。
人与人之间的冲突，就是性格、认知的不同产生的冲突。
陈问今着实觉得麻烦，一点都没有放松的自在，这也不是他喜欢的画风。
所以，这天他不想再过一次了。
次日，陈问今打算在陈主公司旁的证券部里安静的呆一整天，方便再活一次。
陈问今一早到了证券部，直接坐在陈主本来的席位，他刚坐下，那位三水市的美女也来了，见到他，有点惊奇，但以为是大厅里进来蹭电脑的小年轻，就没说什么。
中户室闲置的电脑被蹭不是新鲜事，通常人少、冷清的情况下证券部也会睁只眼闭只眼。但遇到进来蹭的多了，或者好几个人进来又蹭又讨论打扰了别人时，又或者被拥有使用权的人碰上了，投诉了，就会管。
陈问今昨晚喝了不少酒，回去的又晚，这会看盘也没有投入的理由，索性就靠着凳子伸长了腿，优哉游哉的睡觉。

第八十七章 提前相遇的恶魔
中午十一点的时候，陈主来了，刚进中户室就发现他的席位上有人，看清是陈问今，就奇怪的问：“你怎么跑这看了？昨天不是在里面新开的席位吗？”
“这里接水和上洗手间都近一点。”陈问今如是说。
陈父看见三水城的那个美女，笑着招呼着说：“小虹啊，这两天的股票怎么样？”
“陈哥好啊，我买的股票没什么起色，这几天都只是来看看就走了。”小虹答罢又说：“你儿子跟你长的真像，很帅。”
“小孩子，也不懂，说是对股票感兴趣，想着让他锻炼锻炼也没关系，放假闲着也是闲着嘛，索性就给他单独开了个席位。小虹有空多教教他，他也不会，到现在还一股都没买，钱闲着那不是浪费吗？”陈主说完，喵了眼，看里面小白身边的席位还空着，就说：“我进里面看。”
陈问今随意答应了声，继续托着脸颊睡觉，恨不得一觉睡到明天早上，就不必忍受重复渡过同一天的苦了。
这么眯到十一点半，陈主过来喊他一起去吃饭，又跟小虹打招呼说：“收市了，一块吃午饭吗？”
“不了，陈哥你们先去，我再看会，下午有事就没空看了。”小虹刚说完，小白从里面出来，就说：“陈叔中午吃什么呀？”
“两个人没什么好吃的，小白一起去吗？一起的话我们去旁边喝中午茶。”陈主的邀请小白直接接受了，于是陈主又喊技术一哥：“技术小哥，一块去喝中午茶，就我们三个吃不了多少点，人多热闹。”
“陈叔请客我就不客气了。”技术一哥接受了邀请。
陈问今暗觉无语，陈主根本没有这计划，分明是临时起意。
陈问今看陈主在人前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说的都是做人要宽容，心态平和，万事不怒，理解他人啊之类的话……陈问今不由想到他爹在家吵吵吵，夫妻俩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气氛，不由觉得这是夸夸而谈的真实写照，不过，陈主也不可能在外面自曝其短啊……想想，他也就没什么想说了，只管吃他的凤爪。
小白看陈问今一个人消灭了六份凤爪，不由诧异的说：“小陈你这么喜欢吃凤爪啊？别的都没见你怎么动筷。”
“哎呀，他就是这样，喜欢的就盯着吃。美食嘛，就要多尝尝不同的口味，总吃一样你也不腻？”陈主觉得陈问今这点太不像他了。
“品尝各种食物本来就是为了找到百分百满意，我既然找到能给食欲一百分满足的还有什么必要更换。”陈问今说罢，喊了服务员来，又加了四份。
陈主哑巴吃黄连，还记得以前是他训斥陈问今喝茶别叫粥，现在眼看着性价比明显不对等，还不如加碗粥早点满足陈问今的胃，也不至于吃出多几倍的价钱。
奈何在人前，陈主是不会流露出任何心疼钱的情绪的，一副随便陈问今吃的开心就行的架势。
陈问今是不客气，反正今天得再过一次，否则的话……他还是这么吃，看他爸还敢贪图小白美色摆阔不？
吃喝聊着，快一点了才结账回证券部。
陈主一路也没机会跟陈问今单聊，看了一小会股票又回公司午睡去了。
陈问今等的无聊，寻思着还是得找些以前没看过的书打发时间，要不这一天天的重新过，真能无聊致死。
下午股票收市了，陈问今就去买了些书。
晚上阿豹来电话说喝酒，他懒得去。
看书打发时间就过的快多了……
次日去了证券部，陈问今记录了涨停的、盘子又比较大的几只股票。
然后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
太阳从早上的艳阳高照，变成落向东方……天色变成清晨，再到东方余白的蒙蒙，再到转入漆黑昏暗。
黑夜里，证券部里一点光都没有，漆黑寂静的让人害怕。
然后又有了灯光，清洁人员动作飞快的拖着地板，一圈拖完，地板变脏了；然后又扫，扫着扫着那些垃圾又飞回了铲子里，聚集成堆，又散落在中户室的各各处。
陈问今眼里的世界，是可以这样逆运行的。
时间，骤然定格在下午两点。
是陈主请客喝茶之后了，陈问今看着挑选的那几支股票，把帐号里的五十万分别买入，又都拆成更小的单，尽可能对价格走势造成的影响小。
这几支成交量都不小，盘子也不小，他的这点资金量不至于成为影响价格走势的变数。
‘这时代的资金量不知道达到多少后会难以这么操作……’陈问今完成操作，心情放松了不少。
此刻，直至明天早上，他都不用重新活一次，那就能愉快的渡过了。
‘明知道要重新活一次的时间段，怎么说服自己认真的对待哦？’陈问今离开证券部，本想直接回家，想着鞋的边线裂了，干脆去东街逛了会，买了双新鞋换上。陈主说晚上不回家吃饭，陈茜得了叮嘱，陈母下班回来后，两个人就一起去了东街跟陈问今一块吃东西，然后又看了场电影。
陈母说明天要上班，不想看了，陈问今说去吃烧烤，陈母吃不下，陈茜说最近胖了，不敢再吃宵夜。
“那你们先回去吧，我再看场电影，晚点再回。”
陈茜连忙说：“那你叫好计程车送我们吧，要不然妈肯定不让坐计程车。”
陈母不禁瞪了陈茜一样，陈问今笑着去拦了车，直接给了一百，让找给陈茜收着。
陈问今一个人去电影院，挑了部以前没看过的恐怖片，因为别的都看过了。
人不算多，前后都是成双成对，稀疏分开坐那的观众。
陈问今喝着可乐很看着，旁边来了个人，不是美女，是个男的。
正所谓同性相斥，陈问今也没有打量的好奇心，只管吃爆米花喝可乐看恐怖片。
但片子不怎么好看，恐怖元素就是莫名其妙的门动，闪灯，还有让人毛骨悚然的背景音，相较于从心理上形成暗示，让人一度听见电话响就记起电影情节的午夜凶铃而言，差的有点大。
关键时刻，陈问今正看着，旁边那男的突然笑出声来。
“……”陈问今没理会，毕竟，他是见过这种人的。
他记忆中认识的一个人，就喜欢一个人看恐怖片，当搞笑片看。
那是个性情和认知很无情，感情冷漠又残忍的家伙……
陈问今正想着，电影的关键情节继续推进，他身边那男的又笑出声来，笑的还更厉害了。
‘奇了，还有人也拿恐怖片当搞笑片看？’陈问今不由侧目打量，不料这一看，却让他颇为吃惊。
旁边男的长的很帅气，年龄跟他差不多，那五官轮廓，还有那眼神，陈问今实在很熟悉……这年轻男的不是别人啊，就是他记忆中那个拿恐怖片当搞笑片的家伙年轻的时候！
陈问今跟这人认识本来是多年之后了，却没想到，今天，此刻，会在这里跟他相遇。
‘既然碰上了，是不是应该这时候试试引导他的心灵？世间少一个他这种真恶魔，等于是拯救了很多人啊……’陈问今不由产生这个念头，记忆中，这家伙说过以前的事情，好像就是这几年开始形成恶劣的、玩弄人命运为乐的嗜好。
陈问今很清楚这家伙的无情残忍，是超乎一般意义的情况。不是什么直接犯罪杀人放火之类的那些，这类事情这人反而不会去做，这家伙喜欢的是操纵人的命运，玩弄的是人性。
陈问今不确定能否引导这家伙，但觉得很有必要试试，这本来也是他觉得外星黑科技力量最有实用价值的地方。
但这人不容易接近，陈问今寻思着最稳妥的办法，还是重现他们当初认识的方式，虽然那是多年之后的情况，但应该仍然适用。
电影看完，陈问今故意拉在那男的后面，根据他移动的方向，推测他会去附近某个地方，因为记忆中他说过这几年最爱呆在那里。
于是陈问今加快脚步超过他，走在前面，找到了印象中的一个街道。
这里只有一个烧烤摊，位置其实并不好，但有些喜欢清静的客人，反而会特意来此，生意虽然不如别处火爆，但也不差。
陈问今买了水，坐了一会，那男的果然来了，抽着烟，径自坐在他旁边。
那男的打量了陈问今两眼，显然是注意到他了，电影院里坐的近，又在烧烤摊碰上，这种缘份，勾起了他的兴趣。
这时候摊主开张不久，只有一对年轻的情侣在等吃的。
那男的把烟盒里的烟拿出来，放进衣服兜里，然后把空盒子突然丢到陈问今面前的桌上。
这举动，让陈问今不由勾起记忆里的情景，只是，多年后的这家伙，举动没有眼前这么无礼。
陈问今神色冷漠的望着那家伙，那男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说：“不好意思。没烟了，能不能请你帮忙去买一包？剩下的钱，归你。”
那男的说喝，走过来，在陈问今桌旁坐下，把一百块钱拍在桌上，又望了眼空烟盒说：“就是这种烟，只需要买一包。”
‘果然可以复制相似的情景。’陈问今没说话，没什么情绪的注视着那男的，掏出钱包，从里面取出四百，放在桌上说：“你自己去买，顺便给我带瓶可乐，就是这种，剩下的钱归你。”
那男的看着，听着，笑了起来，然后取出钱包，掏出一叠，约莫一千多，拍在桌上，注视着陈问今说：“还是只买一包烟就行，剩下的归你。”
陈问今把钱接了，然后对那座情侣喊话说：“两位，麻烦你们一下。我朋友今天刚失恋，看到你们，就是美女你，他就想起离开他的女朋友以前每次来这里吃烧烤都给他带烟的情景，能不能麻烦你帮忙去买一包这种烟？就买一包，这两百块是感谢费。”
那对情侣很意外，简短的商量了两句，就答应了。做好事本来他们也不拒绝，又有物质奖励，那就更没道理推辞了。
那年轻的女孩去了，她男朋友不放心，也跟着去了。
两人走了后，陈问今把剩下的钱递给烧烤摊的摊主说：“预支付，不算价钱，反正我来吃五次，吃超了你亏点，没吃够你赚点，老板你看行吗？”
“行！”老板二话不说接受了这提议，八百块钱，一个人吃五次，这买卖还有什么道理拒绝？
那男的全程挂着微笑，看着，听着，这时候才说：“我说的是让你买。”
“你要烟，出了钱，烟到就行了，我怎么买你管的着吗？”陈问今冷冷淡淡的反问，那男的听了，却不怒反笑，饶有兴趣的说：“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我看你却挺无聊的。”

第八十八章 降魔之战可与否？
“我，无聊？”那男的一副很无辜的表情，解释般的说：“我没有失恋，只是心情不好，想让你帮忙买包烟而已，这怎么就成了无聊？”
“我赌你兜里藏着从烟盒里取出来的烟，一根烟你输我一千块，如果你身上没有烟，我给你五千。”陈问今在复刻记忆中他们认识的情景，语气态度也一样。
“我猜你身上没带五千块。”那男的面挂微笑，看起来很镇定。
“你知道自己必输。”陈问今说着，把电话拿出来，放在桌上，意思很明白，他身上带的现金加这个凑五千是够了。
“哈哈……”那男的笑着说：“不过你可能太自信了，你觉得先给了那两个人钱，他们还会带烟回来吗？不买烟拿着钱直接走，他们多赚二十二块。”
“你身上有烟不敢赌，那他们会不会带着烟回来，你敢不敢赌？”陈问今故意挂着一副嘲弄的神情。
“一百块，陪你开心下，我赌他们不会回来。”那男的直接取出一百块，拍在桌子上。
“你果然很无聊。”陈问今哂然一笑，很显然，这家伙也知道那对情侣会回来。
那对情侣当然会回来。
不多久，他们就回来了，那个女孩很善意的隔着段距离问：“我是不是一个人把烟拿给他？”
“感谢你的帮忙，这样最好。”陈问今说罢，就见那女孩拿着烟过来，眼里透着同情的把烟递给那男的。
那家伙戏精上身，眼眶发红的凝视着那女孩，一手捏着烟盒，一手抓握着那女孩的手，哽咽着说：“谢谢、谢谢你……她像你一样美丽，尤其是眼睛，你们的眼睛一样的纯洁、美好……以前我们总是在这里吃东西，我每次都提前二十分钟等她，她知道我粗心大意，经常断烟，每次来的时候都会买一包烟，就从那个方向，一步步的走过来，我会注视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女孩显然是被这幅失恋后念念不忘的深情痛苦感染，怜悯的都有眼花在眼眶里打转了，当然也没有抽回被抓着的手。
‘混账！’陈问今知道那家伙在顺势利用局面，于是站起来分开了他的手，然后挡在那女孩面前，言语诚恳的说：“他太失礼了，把你当成他前女友太不应该。希望没有给你和你男朋友造成困扰。”
“啊……没事，你朋友可真是深情，为什么会分手呢？”那女孩满怀对那男的同情，这当然不好，陈问今于是低声说：“是他自己不知道珍惜，在一起的时候脚踏两只船被发现了，失去了又后悔不已。他干这种事情不止一次了，人家离开他也是忍无可忍。”
“……”那女孩眼里的同情瞬间变成了无言的鄙夷，甚至都觉得刚才的好心是种浪费，于是直接转身，跟她男朋友回了本来坐的位置，在那讨论起一个犯错男人的活该。
那男的从兜里取出了根烟，点燃了抽着，望着陈问今说：“你看，你编了个故事，我很替你考虑的配合演戏。结果呢？你把我塑造成一个该被道德绞杀的坏男人，这合适吗？”
“你不是为了配合我，你是为了演一场苦情戏，试着套路那女孩为他们的感情埋下分裂的种子，耐着性子一步步引导她的感情，等他们分手了，你再告诉我，他们的不幸是因为我而起，于是就扳回了你今天输掉的这局。”陈问今喝了口可乐，没什么情绪的注视着那男的眼睛继续说：“我看着你的眼睛，读到的都是无聊，仗着脸长的好看，兜里有钱，多懂些人性就玩这些把戏取乐，你不是一般的无聊。”
那男的眼里透着难以置信的惊异，他沉默的抽了几口烟，见陈问今自顾喝着可乐，关注着摊主烧烤的进度，不由困惑的说：“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吧？然后，你凭什么这么了解我？因为——你也这样？”
“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以助人为乐。”陈问今连忙否认，故意表现的排斥相同。
那男的忍不住笑了。“别搞笑了，你姓雷啊？”
“我姓好。”陈问今自然不会因此暴露真实姓氏，就是故意不让这货得逞。
“名：人！那么这位好人——”那男的取出手机，笑着问：“电话多少？”
“好像我就该告诉你似得。”陈问今故意不配合。
“交个朋友，这世界上碰到一个互相了解的人不容易，怎么能不交个朋友？”
“别搞笑，没看出来你了解我。”陈问今说完继续喝可乐。
“你能了解我，当然你也差不多。只不过你需要做点符合道德定义的好事才能找到满足感，你排斥与我相似，讨厌的其实是相同的本质。”那男的看陈问今没特别反应，又笑着说：“也是，你不愿意承认没关系。那我这么说，你喜欢做好事，不如来帮帮我？帮了我不就等于帮了很多人了？”
这部分跟陈问今记忆中的相识就不一样了，很显然，因为这家伙应情况的不同调整了说词，又或者此刻的他跟未来到底还有些差别。
陈问今还是没说话，那男的就直接拿了陈问今放在桌上的手机，然后拨给他自己。
电话响着的时候，他举起手机冲陈问今晃了晃，然后问：“名字真的记好人？”
“黄金。”
“黄金……”那男的边记录边回忆着说：“好像听人提起过……我就很普通了，没有外号。对于异性来说，我就只有一个代号——帅！对于男人来说，我应该就是——有钱又帅。我父母肯定在我出生的时候就预知了一切，所以给我起名叫王帅。你只说绰号，难道真名比较糟糕？”
“本来不介意说，但你一绕圈我就不愿意说了。”陈问今做了瞬间的、很假的笑脸。
“行，那我重新问一次。请问尊姓大名？”
“陈问今。”
“陈，吻鲸鱼？”王帅不确定是哪个字，故意往歪了猜。
“问号，今天。”陈问今懒得多说一个字似得。
“陈旧的过去，问号的问，今天就是现在……我说，你爸妈学哲学的？起这么累人的名字？”
“如果你对此很感兴趣，可以请我爸吃饭好好聊聊这问题。”陈问今猜王帅接下来会顺势答应，果然就听他笑着说：“好啊！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现在打电话，请叔叔出来一起吃烧烤啊！”
“你打电话吧。”陈问今语气冷淡。
“行啊，你说号码。”王帅拿起手机，做拨号姿态。
“我没说要告诉你，号码你自己猜。”陈问今说的理所当然，王帅不由笑着放下电话。“你这就没意思了，朋友嘛，互相了解不是很应该？我特别好奇你的事情，你说，你怎么能那么了解我？其实我一直觉得人很搞笑，但最近才想清楚是为什么搞笑，就像告子说的那样，食色，性也，人之初性本空，引之往东则东，引之往西则西。你肯定也认同这说法！是不是？别故意说不是，那就别扭的没意思了！”
“所以你就是故意把人往西引。”陈问今不否认，也早知道王帅也认同这说法。
本善论和本恶论最容易得到人的认同，因为支撑的论据人们都可以带入。然而归结起来都是一种定义，跟性本空，性本无一样，是人为的标尺。而抛开善恶本身的定义，其本质只是人性本身的需求表现，所以在表现出来的形式上，善恶兼有，两种标尺都可以找到支撑的论据。
“这很符合人性本质啊！”王帅很有兴趣的谈论着说：“像那个、帮忙买烟的女的。她对我不了解，因为你随口编的话就轻信了一个不存在的故事，把她自己带入到一个美好的幻象里面，这幻想一定完全符合她的期望。我握着她的手，她感动的、怜悯的是她幻想中的那个深情、专一、又帅又有钱还不幸遭受不懂珍惜的女人伤害的我。她对男朋友不会完全满意，但对于她自己幻想的那个我，肯定接近于她认可的完美。所以你说，一个这种自欺欺人的人，轻易就能沉浸在幻像之中的人，不应该为她的荒谬可笑承担代价吗？”
王帅不说这些，陈问今也知道他是这么想的，他本来就知道王帅是个恶魔。
王帅带着那种自觉能够理所当然审判一切的无情傲慢，残忍的摆弄别人的命运。
但是记忆中，陈问今跟王帅认识了一些时候，王帅才说的这番话真实想法。
“所以你超然于众生之上，理所当然的有权力审判一切，定义一切？”陈问今淡淡然道：“这问题暂且不论，你说的也偏颇的过份。你说是轻信也好，我说这是善良的同理心也好，不论定性如何，都是人性本身的一部分。如你这样自视甚高，也一样。如果定义为轻信，那么你此刻就是轻信于我，刚认识，就把平时藏着不可能对别人说的心里话说了。请问我应该理解你的信任，还是该用你的逻辑嘲笑你人性中既有的这部分特性？”
“……”王帅皱着眉头，手指压在嘴唇上，目光里透着明显的认真思索，注视着陈问今，久久都没有作声……
陈问今等着王帅回答，吃不准此刻的王帅，会有什么想法，他知道的只是未来的王帅会如何作答。
好一会，摊主端来了烤好的食物。
王帅盯着犹自在嗞嗞作响的肉串，一字字道：“你说的没错。如果我轻信了你，并且错信了你，那么我——也应该为这种愚蠢付出代价。不管有什么后果，也是我活该。所以，你说的没错，但跟我说的没有冲突。我蠢、我错的话，我认栽，一定不会在付出代价的时候叫嚷。我自己是这样，别人蠢了，付出代价，也一样是活该。”
‘想引导这家伙看来是难如登天了……其难度就像他试图引导我一样。他理清之后的答案，到底跟多年之后一模一样。一个人愿意接受自身认知的审判，那就已经属于认知定型了。’陈问今吃着肉串，看着王帅，无奈的说：“你轻信我最多是到人间当一个人，我轻信你的话大概就只能下地狱了。”
王帅笑的很高兴，拿着羊肉串，笑着说：“我不会那么容易跟你去人间，你当然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我送去地狱。我们成为朋友真是想想都有趣，我可以看看你怎么当人，你可以看看我把人送到人间炼狱里煎熬的乐趣。未来会是我觉得当人有趣呢，还是你觉得送人去人间炼狱有趣呢？我太期待了！”
“我不期待，只是在考虑，是不是该离你远点。”陈问今记忆里已经见过，也听王帅说过曾经的害人事情。
那时候的他，只会冷眼旁观许多事情，不认可不参与，偶尔碰上触动他的人时，才会侧旁拉一把。
每次那种时候，王帅就会特别开心，因为陈问今侧旁拉谁一把的时候，就等于是亲自下场在跟他玩游戏，还是饰演的对手角色。
有人陪着玩，当然比一个人玩更让王帅觉得有趣。
但那时候，王帅的筹码远在陈问今之上，事实上不具备正面对抗的条件，也只能是偶尔拉人一把。
那么现在，陈问今不由自问：他是否应该下场跟王帅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对抗？如果下场，他又能从王帅的手里解救几个？
王帅心情极佳，他没想到会碰上这么理解他的人，原本他不以为能有人理解他，于是对老板说：“冰啤酒先来两瓶，生蚝来两打。其它的照旧，翻倍送上来就行了。”
王帅的身形看起来要比陈问今更消瘦，但是，这家伙其实食量很惊人，多年后的未来也长不胖，王帅很希望吃的壮实一点，所以也有意识的吃更多东西，却始终胖不起来。
对此，王帅深为遗憾的说是天妒英才，他已经太完美了，所以命运给他留下了不够强壮的残缺，注定胖不起来。
没错，王帅这家伙，就是这么自恋，自恋到骨子里的那种，平时却装的一点都不。
是否跟王帅进行长期的对抗，陈问今还在考虑，但是吃东西嘛，他现在没必要拒绝。

第八十九章 魔鬼眼里的游戏
陈问今跟王帅吃着喝着，陆陆续续来这里的人更多了。
王帅习惯留意旁人的表情情绪，看见个男的情绪明显低落，烧烤还没到就先叫了五瓶啤酒，别人吃东西的情绪都不错，那人的目光却聚焦一点，一杯杯的猛喝。
“这个人有意思，失恋呢还是家里人得重病又或者是死人了，还是干了什么事情面临东窗事发的压力？”王帅眼里透着强烈的好奇，对陈问今说：“这种落难的人最需要救助，你当好人的机会来了啊！”
“我怎么当，当不当，是我自己的事情，第一不必你怂恿，第二不必你替我决定。最后，你自己好奇，就怂恿我去当侦察兵，如此堂而皇之还认为可以成功，是不是在搞笑啊？”陈问今语气破不耐烦。
王帅却嘿嘿嘿的直笑，突然说：“好吧，我另外找个人。肯定女人比男人更有效吧？找谁呢……有个漂亮的女人买化妆品买包买衣服外加零用钱欠了我一大笔，正在做牛做马的还债，不使唤她做点事太浪费了，我看挺合适……”
王帅边自言自语，边观察陈问今神情，分明是意图逼迫陈问今为了拯救一个女孩而主动亲自上阵。
可是，王帅很快失望了，陈问今吃喝的淡定，目光冷淡，简直就像在嘲弄他的手段无聊透顶那般。
“没意思了。”王帅放下手机，挑着肉串，失望透顶的说：“你这算什么好人？眼看着一个少女要被我奴役，竟然都没有怜悯之心，你就这样当好人吗？”
“我只对被坑骗、不愿坠入黑暗的人有兴趣，所以你就别指望能用这种手段变向驱使我了，省省力气吃东西吧。”陈问今记忆中就不吃王帅的诸般手段，眼前的王帅对比未来，稚嫩的多了，他哪里可能跳坑。
“越来越觉得好玩了，感觉就像一个邪派跟一个大反派在对抗，可惜啊，可惜没什么好用的人，刚才那个还没彻底驯服，现在估摸着还没听话到能让她去勾引别人。不过也快了，你要不要试试救她？”王帅兴致勃勃的继续说：“我先跟你说说情况，她本来是我女朋友，属于那种很容易洗脑，没主见，也没独立性的类型。处了一段时间我有点腻了，但是就那么甩了她吧不好玩。第一她得闹，那我应该给她相当的好处；第二就那么分了，她跟着我吃好玩好用完，末了还拿着我给的好处继续爽歪歪。我这么一想啊，肯定不行，那我不成笨蛋了吗？”
“……”陈问今一点都不意外王帅的想法，这货就是个恶魔。
“她那种蠢女人，除了脸什么都没有，跟着我的期间什么都没付出，爽是一起爽，额外的好处都是她得到了，我支付的。没道理她那么蠢好处占尽，我反而亏了个彻底。后来我就想到个好玩的事情，拿她玩玩游戏，等我觉得对得起支付的价钱了，就好说了。我们学校喜欢她的人挺多，我就挑选了两个看着合适的目标，主动跟他们当朋友，经常说这蠢女人如何如何的好啊，如何如何值得人爱啊什么的，又经常大家一起活动，很快就有两个男的受了影响，满脑子都是那蠢女人了。然后我就故意对那蠢女人不好，一点小事就发脾气，动不动就冷处理，那两个男的就有机会听她倾诉、给她安慰。”
“……”陈问今自顾吃着东西，听着，却不意外于王帅的恶劣，只是现在确认了，王帅现在已经进入了享受摆布人乐趣的状态。
“不过那两个男的真废！”王帅猛喝了一杯酒，很是不满的说：“制造了那么多机会，那两个蠢货就会在那动嘴说说说，一点行动力都没有！换了正常的早趁机上手十几次了，那两头猪一个比一个笨。害的我等着看戏等了一个多月！幸亏期间还在摆弄另外几个人玩，要不然得被那两头猪急死！后来有一次我故意骂她特别凶，看她很难受我觉得特好玩，那天她找其中一个倾诉，两个人喝了不少酒，总算把进度往前推进了。我马上对她特别好，那几天把她宠的快上天了，她时不时内疚自责的想要跟我吐露真相的眼神哦——特别有趣！我就等着，看她到底会怎么选，她说会走入一个路线，不说会走入另一个路线，那时候特别期待，因为我也不能确定她到底会坦白求原谅，还是把秘密藏起来。如果藏起来，她会脚踏两只船呢，还是甩了那男的，只当是一个错误就过去了呢？”
“她怎么选择你都不会放过她。”陈问今冷冷盯着王帅，深知眼前这家伙的残忍和无情。
“我早就想好了，怎么能说变就变？人做事要有计划，有了计划就要贯彻到底嘛！她如果坦白求原谅，我就假装很伤心很生气，然后把那男的喊过来，当面数落那男的背叛友情，数落那女的一直吃我的用我的花我的完了还背叛，再假装气愤的说要公开他们的恶行，最后又心软，只是让他们赔偿我的损失就算了。但是他们两个加起来也还不起那蠢女人花掉的那些钱，那当然得替我做事还债了，对不对？”王帅听了听，吃了肉串，又喝了杯酒，无限遗憾的说：“可惜啊，她没选这条路，选了隐瞒，而且想当背叛我的事情没发生过，那男的找过她几次，都被她劝退了。”
“那她就更惨了。”陈问今了解王帅的想法，那女的选坦白从宽都没好下场，选择了隐瞒那就是过程中有更多错误了，那王帅还不得更有动力摆布她了。
“当然了！她坦白我就简单了结了，还完债就算了，竟然敢隐瞒，犯了错当然要承担更大的代价啊！她想事情了结，我偏偏又故意对她很不好，她难受啊，难受就得找人倾诉啊，本来就有那种关系了，聊着聊着当然不在乎再犯一次错了嘛。这种事情，只有零次和一千次的区别啊！然后我就找另一个男的，就是没得手的那个，那蠢女人犯错之后，我就对没得手的那男的特大方，假装非常讲义气，他简直把我当亲哥了，我找机会假装更难受的跟他哭诉，又装醉说‘这世界太没天理了！背叛兄弟的人没有受到惩罚，善良专情付出的人受尽伤害，她瞎眼了才会喜欢上那种人，哪怕她喜欢的是你这么可靠的人，我也心甘情愿的送上祝福啊！谁、谁能替我主持公道啊！’然后就假装睡着了。”
“……你可真该死啊！”陈问今忍不住说：“利用人当打手还挑喝酒喝多了的时候，酒精刺激会导致后果更严重。”
“你说的对，那时候我就怕他不去，后来也反省了，不该挑那种时候，起码也该让他少喝点，以后啊有经验了。那家伙就是酒喝多了，把人给打成了有点严重的脑震荡，胳膊也打断了，幸亏是被拦住，要不可能会打死人。反正是一个在医院里躺着，一个送去少管所了。少管所那个等以后出来了，我还得跟他继续当朋友，要继续强化他是个讲义气，愿意为我不计代价的好兄弟的形象，往后肯定还用得着嘛！”王帅吃着肉串，陈问今寻思着如果进少管所的人在这里，听到王帅的这些话，怕是会愤怒的拿竹签戳死他！
“这么一闹，我就假装才刚知道那蠢女人背叛我的事情，她跪着痛哭流涕的求我原谅，那情景特好玩。我就假装很愤怒，抽她，骂她，侮辱她，又吓唬叫她赔偿我的损失，否则我不但告诉所有人我是怎么对她的，她是怎么背叛的，还要找她父母要个说法，还得上她父母单位去闹！我就装的气急败坏，发疯发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她就更觉得都是她的错，哭啊求啊，说只要能赎罪干什么都愿意。我就假装不信，假装试探她的诚意，然后天天找机会折磨她，虐待她，她都咬牙忍着，觉得她自己是活该，是在赎罪。这阶段持续有一个多月了，整她玩也快没什么意思了，我就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你要不要想想办法救救她？”
王帅说了这么多，为的就是希望陈问今下场当对手，那才好玩嘛，虽然这事，他已经占尽各种优势，但正因为如此，他有胜无败，就能看到陈问今绞尽脑汁最后还失败的表情啊！
“你找不到合适的人继续坑她了，觉得她也没那么容易坑了，就想让我跳进去充当这角色，完了你再一次斥责她又背叛了你，继续深化她的歉疚，粉碎她自尊，让她继续否定自己的人格，彻底由你摆布。顺便还能看我绞尽脑汁的做无用功，最后失败的表情。这坑，你竟然觉得我会跳？”陈问今故意目现鄙夷之色，他知道王帅这家伙，顺着说他只会觉得得逞了，反着说还有可能让他觉得无趣了。
“……也是，你也没那么笨。这局你跳进来明显赢不了，也不可能找输啊！算了，那这蠢女人也没什么意思了，干脆就不浪费时间了。反正还有好几个想凑过来的蠢货，我再找一个，开场新的游戏，这你总该救了吧！”王帅说着，就真拿了手机出来，拨了个号码，开了扩音。那边，是一把蛮好听的声音。“主人，你现在需要我了吗？”
“行了，你欠我的就算清了，以后各走各路，就这样，别再烦我了，否则下次我可能会忍不住掐死你。”王帅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冲陈问今晃了晃手机。“本来还想着留着的这笔债找机会让她发挥点作用，为了跟你开新的游戏就简单放过她了，还是有点亏。”王帅说罢，又满怀期待的注视着陈问今问：“你喜欢救什么样的？家里穷的？有点钱的？聪明的？蠢的？漂亮的？一般的？”
“最近心情不好，谁都不想救，你爱折腾谁折腾谁，不用跟我说，也别烦我。”陈问今当然不可能挑，不挑王帅还消停点，但凡王帅觉得能引动他跳下场，那就会更积极的害人了。
陈问今真觉得，王帅这家伙，天上就该掉个雷下来把他劈死。
“你不下场我就没意思了……算了，那等你有心情了再说。一会吃完找个地方喝酒，我把身边的朋友叫出来，你把你的好兄弟也叫出来，两边认识一下，以后有事也有个照应。”王帅说着举杯邀酒。
陈问今没好气的说：“你省省吧！从我身边的朋友那你也找不到突破口。你觉得我会把朋友介绍给你认识？”
“哈哈哈……”王帅笑的捂着嘴，眼里透着好玩和有趣，注视着陈问今说：“真的、认识你太好玩了。既然骗不到你，那我就一个个的试。你以为说没兴趣我就会停了？嘿，总有一款适合你，肯定会有一种或几种人让你忍不住下场陪我玩游戏！”
“你慢慢试吧，我吃饱喝足了，走了。”陈问今站起来就走，王帅冲他背影喊话说：“知音难寻，我们很快会再见面！”

第九十章 推门而入的人
很快会再见面？
陈问今知道王帅很快就会曲折打听到他的事情，肯定会主动凑过来。
但想到王帅这家伙根本没什么引导的余地，也就觉得对着王帅大约是浪费时间的可能居多。
次日一早，陈问今坐陈主公司的车，去了证券部，昨天买的股票没有意外的涨停了。
一天时间，五十万变成五十五万多点，其中某只股票买入时低于昨日收盘价。
资本市场里物质逆运动力量就是捡钱，在资金规模没有达到能对股价造成相当程度的影响之前，这种捡钱的结果都是确定的。
不确定的是，因此带来的影响。
中午陈主过来，关心陈问今操作怎么样。
“还好，运气不错，赚了点。”陈问今不想说多，但估摸着他爹那张嘴怕是封不住的。
果然，陈主直接让他起来，坐下去打开账户看，当即比中了奖还激动地叫道：“哈哈……我就说你小子有外财运嘛！全仓买了三只股票全都涨停板了！”
“小陈买的什么股票呀？这么厉害？”旁边的小虹果然被陈主的话勾起了好奇心，远处的技术一哥，小白，还有好几个认识陈主的都凑过来看热闹。毕竟眼前这种行情不好，买着一个涨停了就是运气很好了，全仓买三只全在一天涨停，那就更不多见了。
一群平时爱清静的中户围了一圈，很是热闹了一阵。
“就是新手运气最好，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凭感觉买，买了就涨，我刚入市的时候也这样。”
“三只全仓？那赚了多少啊？”
“陈叔给他儿子练手准备了五十万，那就至少五万块了！小陈这暑期工打的划算，我上班得干一年。”
“陈叔你儿子说不定有当股神的天赋啊！”
“我跟你们说，早就有神仙托梦，说我儿子外财运好。你们别以为挣钱的人是天赋，那些都不管用！就得靠祖上积德，这辈子多做好事就对了！赚钱的人都有神仙保佑，靠的是有善果……”陈主好生得意，开怀的与众人说笑，得意的分享胜利的心得，至于这些心得嘛……很显然，是陈问今忽悠陈主时编造的说词，但托梦的主人公变成了陈主自己。
为什么别人分享的东西不可全信，陈主就诠释的很好了。会分享靠谱的真实信息的人吧，通常不会轻易对人谈论，陈主这类爱说的话，必然删减点内容外加添油加醋。
大家伙热闹着的时候，小虹反而没有凑过去了，她看了看在后面沙发上坐着的陈问今，又继续看行情。
热闹了一会，众人各回各位，毕竟赚钱的事情本身不稀奇，长期挣钱才稀奇。
陈主心情大好，于是随性而至的说：“今天运气这么好，中午我请大家伙去对面吃饭！都一起来啊！”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众人纷纷答应。
陈问今想起陈母对他父亲的评价……说真的，到底是夫妻，确实了解陈主的性子。
不过，既然陈主就是这样的人，陈问今觉得也没什么好说的。
吃就吃罢，他爱请客就请吧，他高兴就好……
吃饭的时候陈主说起那三支股票，又说哪支如何不该卖，觉得还会再涨啊什么的。
同桌吃饭的股民们各抒己见，说的有理有据，条理分明，技术一哥更是从技术角度分析了多种指标的图形情况，一个个术语，以及出自哪本书都记得清清楚楚，更能随便举例历史上哪些股票哪一天形成了类似的技术图形，活脱脱一个人类里的计算机硬盘大脑。
陈问今特别佩服技术一哥的记性，那是真的记忆力过人。
午饭之后的时光就无聊了，下午陈问今就看书打发时间，看的却不是股票相关。
收市走人，回家。
陈主晚上又有应酬，陈问今寻思着他爹在外头吃喝爽歪歪，不能让他母亲在厨房里辛苦忙吧？于是跟陈茜那么一说，两人合计好了，等陈母回来，兄妹俩一人一句，把陈母拽了出去吃饭。
吃完了，母女俩又在附近逛街，陈问今寻思着还得再过一次，索性回家看书，累了就睡觉。
日次一早，还是那般重复的过程，确定了一大早就涨停板了的股票后，陈问今直接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回到昨天下午收市之前。
小虹看见陈问今本来在看书，突然放下书，开始搜索股票代码，查看历史走势，她就问：“今天看中这支股票？”
“看着好像挺好。”陈问今随口回答，又输入了另一支。
小虹看着两只股票的历史走势，担心的说：“走势都不好呀，你怎么会看着不错？”
“不知道，就是感觉会涨。”陈问今看时间差不多了，直接迅速下单买了两支。
“这就买了？”小虹显然觉得这方式太轻率、太随意了，俨然是小孩不知道钱珍贵。
“感觉不错就买了，不合适明天再卖。”陈问今起身收拾东西，小虹奇怪的问：“走了？”
“是啊，都全仓操作了呆着也没事做。先走了，小虹姐明天见。”陈问今挥挥手撤了，估摸那两只股票小虹今天是不敢买的，她不会只因为看陈问今运气好买对一次就无条件跟单，尤其那两只股票的走势图确实不好，属于冷不丁涨停板的类型，小虹就更不可能跟单了。
又得重过十八个小时，陈问今不禁觉得昨晚不该出去吃饭，因为事实上等于没去过。
‘妈和陈茜吃的挺开心，还是重复操作吧。’陈问今直接回家，还是如他活过一次那样，跟陈茜商量了，等陈母下班回来，拖了她去吃饭。
同样的事情经历两次，之前次数少还好点，随着次数增多，频率增加，陈问今饭桌上听着陈母和陈茜说笑的内容，以及神态表情，跟他经历过的基本一样，他不由暗自担忧：‘总是这样我还记得清哪些事情没发生过，哪些发生过吗？别把自己整成神经错乱了……’
这事情不开玩笑，陈问今觉得很值得担忧。
但问题是……他自己也没办法靠工具记录下来啊！
哪怕他写在纸上，字迹也会在物质逆运动的过程中消逝，纸上的墨会回到笔里，纸张的痕迹会恢复如初。
就算他买个摄录机，里面的内容也会在物质逆运动中消逝……
他根本没办法记录，只有靠记忆！
“哥，晚上再去看电影吧？”
“行。”
“就知道花钱！电影老看有什么意思！”陈母责备陈茜，但架不住他们兄妹俩一人一句，也知道今天陈问今赚了钱高兴，就没强烈反对。
等到看电影的时候，陈母笑的跟陈茜一样开心，离场了还兴致勃勃的讨论，俨然是——真香定律。
晚上回去了，陈问今跟蝴蝶聊了会电话，那边却不敢聊久了，唯恐引起她父亲的疑心。
用蝴蝶的话说，她爸只要起了疑心，就会查个底朝天，那就完蛋大吉了。
蝴蝶在这个问题上，是真的很怕她父亲，连半夜悄悄起来打电话聊天这种操作也不敢有。
于是接连几天他们两个基本没什么联络，白天呢，蝴蝶身边一起活动的人里，她说有两个特别遵守规矩，很可能会打小报告，所以也不敢借着机会打电话。
简而言之，蝴蝶就是得小心谨慎的维持着一如既往的节奏状态，以免惹她父亲疑心，如此一来，等到能抽空借口约了小鱼时出来活动，她父亲才不会起疑。
这些事实证明，事实上蝴蝶家里管的比惠家里还严多了，关键区别其实也明显，蝴蝶的父亲现在工作不需要加班，比较闲，有空关注她。
陈问今也乐得每天过的简单点，要不重复着过，一次又一次的，心累。
一大早，小虹就在了。
看着陈问今昨天买的两支走势不好的股票竟然双双涨停，她觉得太不可思议。
“都涨停了！你卖了吗？”小虹压低了声音，没有大张旗鼓的叫嚷，只是眉目中流露的惊奇，强烈的掩饰不住。
“卖了。明天涨不涨先不管了。”陈问今倒是想拿连板的股票，收益增幅能更快，但眼下这行情，不容易遇到。
“你这运气也真是神了！今天准备买什么？”小虹是真好奇一个人的运气到底能有多好了。
“还不知道，看着没什么感觉就不买了。”陈问今随便回答，今天下午还得重过一次，买什么股票明天早上他才知道。
中午陈主来时，陈问今借口说饿，想先吃午饭。
“昨天买的股票……”
“要不你自己看吧，我先去吃饭了。”陈问今知道陈主又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直接就先撤了去吃米粉。
陈问今刚吃完，陈主竟然来了。
“今天没请大家吃饭？”陈问今颇觉意外，陈主笑容满面的说：“中午跟同事吃饭。你买股票的时候神仙是怎么告诉你的？”
“就是脑子里响起声音，让买就买了。”陈问今如是胡扯，陈主恍然的点点头，笑着说：“我约了同事，你中午自己在证券部休息也行，去我办公室睡会也行。”
“我年轻，精力好，哪需要睡午觉？”
“年轻就要注重身体，等人到中年了再养来得及吗？”陈主说了句，时间紧张，就匆匆忙先走了。
陈问今本来也吃完了，索性就去他父亲办公室看看。以前的办公室他记得，但他父亲升职主任后换了，他还没去过。
陈主给他配了把办公室钥匙，单位里的保安是见过、打招呼了的。
陈问今过去时，在楼下看到一群人在候着了，看陈主到了，簇拥着招呼陈主先上了车，其他人才跟着上车，保安队长领着两个人，被陈主招呼着也上车走了。
陈主在单位里混，但凡有点好处，就像是吃饭，也得尽量把人都捎上，显然这是陈主在职场当领导的方式。
陈问今独自上去，进了陈主的新办公室，门口的牌子上写的就是主任办公室。
陈问今打量了一圈，发现房间比以前的大，还多了书柜等额外的摆设，观感明显不一样。
陈问今随意翻看东西，也没什么特别，办公桌有上了锁的，但书桌本身就是没什么安全性的木制，又有些年代了，一把螺丝刀从缝隙插进去一别就能打开，还有个锁属于拿东西戳戳就有机会转开的那种。
‘既然来了，不得看看？’陈问今闲着没事，就准备找工具打开时，突然有人开门进来。
一个女人，看见陈问今时愣了会，然后才猜测的问：“你是陈主任的儿子？陈问今？”
陈问今打量着这女人，觉得有点不寻常了。
猜到他跟陈主的关系这不奇怪，记得他的名字就有点奇怪了，进来也没敲门直接闯，又没事先给陈主打电话联系所以不知道他人出去了。
既然不知道，这女人就应该不是在这里工作的，否则就不会不知道。
那么问题来了，她是谁？跟陈主是什么关系呢？

第九十一章 试探
陈问今打量着门口的女人，看着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妆容精致，神色间总带着微笑，身形匀称。
“阿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们见过吗？”陈问今故意不喊大姐姐。
“阿姨？我这么显老啊？”那女人笑了，然后说：“听陈主任提起过，说你最近可能中午在他办公室午休。陈主任不在？”
“出去吃饭了。”陈问今又补充说：“你可以给他打电话。”
“啊，那我用下电话。”那女人说着，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片刻，接通，那女人说着：“陈主任，我在你办公室，碰到你儿子了。哦，好的，那你先忙，我下午再过来。”
挂了电话，那女人笑着问陈问今吃过饭没，听说他吃了，就坐下来跟他聊起天了。
陈问今看这女的有点怪，刚才打电话的内容也透着不对劲，听她问起他母亲的工作情况和家里是否还好，他就笑着说：“挺好的，我爸妈以前关系不太和睦，今年是越来越好了，我爸自从升职后经常主动给我妈钱，还说让她别上班了在家里玩着，他给我妈发工资。以前我跟我爸都不愿意说话，看着他跟我妈越来越好，我跟他也亲些了，也告诉他了我的感受，他跟我妈关系好，我跟我妹对他们也好，我爸就说那太好了，他得对我妈更好一点。”
“你们兄妹真有意思，年纪轻轻就会关心大人的事情了。我也听说陈主任跟你妈关系不是很好，听说还闹过离婚，怎么突然就好了？”那女人关注的焦点显然也不太对。
“离婚怎么可能啊？我爸又不傻，有儿有女的，闹离婚了儿子女儿责怪他是过错方，都不认他了，他就算再跟别人生孩子，将来也是同父异母之间的相争相杀，我妹那性子又吓人，指不定哪天脑子冲动了把他跟别人生的孩子掐死，到时候他死个最小的，女儿又坐牢，后面娶的老婆无法接受再离了婚，我跟我妈又觉得都是他的错，到老都孤苦伶仃，活脱脱人生悲剧的模板啊！这么傻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干，我爸也从没说过离婚，他跟我就说过多少回了，离婚是不可能离的，我今年就劝他，既然没想过离婚，那就对我妈好点，他对我妈有多好，我们就对他多好，一起把家里的氛围修复起来，现阶段效果挺好的。”陈问今说罢，看了眼时间，还早，就说：“阿姨，我想睡午觉了，你是在这等我爸呢还是？”
“不了，我下午再过来，先走了啊小陈。”那女人微笑着出去了。
‘没事最好，有事看你还不得跟我爸闹一场，回头看看我爹情绪有没有突然反常也就八九不离十了……’陈问今这么想着，找到了工具，把陈主办公桌带锁的抽屉直接别开了。
木头松动，年代久了，外表油漆多有脱落，木板长年在热胀冷缩加受潮的影响下形态有变化，螺丝刀一别能翘起来很大的缝隙，锁舌直接就能被抽出来。
陈问今翻里面的东西，看见个本子里夹着他和陈茜，还有他母亲刚来深圳不久时候的照片。
陈母颜值高，从年轻到几年前，论脸和身材一直是陈父同事朋友眼里的别人家的老婆。
也就这两年渐渐发胖，身材走样了。
第一个带锁的抽屉里没什么可疑物品。
陈问今又撬开了第二个，打开一个纸盒子，里面有些新的办公用品，还有一盒子……不可描述的用品。
陈问今看了数量，开过，用过。
‘也难怪妈不信任你，作为丈夫你就真是不值得信任。’陈问今把一个个密封的不可描述用品全撕开了丢在纸盒子里，然后又把抽屉关上。
快到一点的时候，陈问今就走了。
‘下午反正也得重新过一次，就不去证券部了……’陈问今在路边正等计程车，大熊突然开车停在路边，车窗放了下来时，就见他挥手说：“上车啊！你们很有缘哦！”
陈问今也就不客气了，正要开车门，后座的车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陈问今看见里面坐着惠，正冲他微笑挥手，不由也很意外的说：“这么巧。”
“本来想着反正要坐车，就照顾大熊生意，他却不肯收钱，正说着呢看见你在路边，你快帮忙跟大熊说说。”惠也很意外会在这里碰上。
“这有什么好说的？第一次大熊铁定不收你钱，以后必须得收。大熊你也别说了，知道你大方，但本来就是朋友照顾你生意，你老是不收钱惠还好意思再坐你的车吗？那她还不是得坐计程车，一样得给钱，钱还让别人赚去了。你想照顾朋友，给惠个友情价就行了。”陈问今这么一说，大熊才不好意思的说：“那好吧，以后就收个友情价，只收整数吧。”
“对嘛，这就最好了。”惠说罢，又搭着陈问今肩膀，凑近了些说：“还是你有办法，一说大熊就答应了。”
“天热哎……”陈问今喵了眼肩膀上惠的手，她会意，拿开了，挪了挪位置，坐的稍微远了点，然后，就没说话，望着车窗外，看侧脸，神情有点忧郁。
此时此刻，这般神情，那肯定是故意让陈问今知道她的情绪不佳。
陈问今只当看不到，也就是告诉惠，他对她的关心只限于合适距离。
“惠去东街，黄金你呢？”大熊在左转道等红灯，问了句。
“我回家。”陈问今只想每天过的简单点。
“有新开的游戏厅室，不去玩玩？”惠突然这么说，陈问今寻思着也没什么意思，现在对那个没有什么兴趣了，正待拒绝，大熊说：“是啊，挺好玩的哦，最近我拉了不少学生都是去东街的新游戏厅，反正放假嘛，闲着不也是闲着。”
‘倒也是，反正今天要重新过一次，有什么不合适的回到碰上大熊的路边，错开相遇的时间就是了……我是不是可以换个思路，反正要重新过的时候，随便点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更好？’陈问今寻思着之前清静的思路是一个解决方式，随便渡过也是种解决方式嘛。计划了要重新过一次，不就意味着期间的事情像做梦一样，如同没有真实存在过？
“那去看看，你也是去那？”陈问今记得惠对电玩有兴趣，但不是很浓厚，偶尔玩一下新鲜那种。
“是啊，约了小高，桃子和芬，还有林和迪，本来还想约许和露露，但他们好像对电玩不太感兴趣。”惠倒是很积极的扩展社交，想来是知道露露和许必然会在鹏中碰面，放假有空就约了联络感情。
不过露露是乖乖女，东街都没来过，买衣服也是跟她妈妈一起。
至于许，除非陈问今约，再不就露露约，否则的话他是不容易出门的，因为比起电玩和别的，许会觉得电路板和计算机程序代码更好玩。
惠主动约迪，那就更明显了，过去惠并不会主动约迪出来玩的，都是间接碰面，但以后跟迪都在鹏中，联络就多了些。
“最近没跟阿牛联系？”陈问今好奇问了句，惠摇摇头说：“蝴蝶曝光了阿牛的真面目，谁还愿意跟他玩，太恶心了！以前大家都不知道他是那样的人，他后来还给我打过电话，我听是他的声音就直接挂了，一句话也没跟他说。后来他到班上来找我，说是误会，让我帮忙跟你解释下，小高直接帮我挡了，我没理他。知道他的真面目，想想之前，才知道被他设计了。桃子的事情其实就是他一直在那怂恿，说听到风声桃子对我怎么怎么样，我信任他就当真了，怪我太好骗了。最近跟桃子聊起来，才知道都是阿牛编的，幸亏我没什么报复心，当初没对桃子做什么过份的事情，要不然，现在都没办法原谅自己了。”
“理解，理解。”陈问今这么说着，寻思着惠要好骗才奇怪了，这是阿牛名声毁了，她正好需要跟桃子扭转关系，顺势把锅全往阿牛头上扣。但这锅扣的确实有水平，之前认识阿牛的人都等于被他伪装的面具欺骗，惠被骗了也理所当然。
“真想揍死阿牛那个王八蛋！但是小高和桃子都劝我，我想到自己万一进去了，小高就得被迫停学出来赚钱，桃子也会天天哭，就只能忍着。”大熊说起来还气。
“是呀，你可不能做傻事。为了那么恶心的人赔上自己，赔上小高和桃子的幸福，不值得！”惠也说劝阻的话。
大熊就说：“我也知道不能那么干，其实他也得到惩罚了，就是没有打他一顿那么解气。”
这么会说话的工夫，车就到东街了。
下车的时候大熊不收钱，陈问今就说：“我是第二次坐车了，就给你十块钱油钱，别推三阻四的没意思，你念友情不愿意收钱，我就不看交情了啊？你只考虑自己体现了友情没收钱，不想想我的感受？”
“……黄金我怎么一点都说不过你？这不收钱还成了对不起咱俩的交情了？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好像很有道理。”大熊很苦恼想不出怎么反驳，陈问今把钱塞过来，他就接下了，但开车走了没多远，拉上别的客人了，大熊还是在想着这事，却到底还是琢磨不出来哪里不对。
陈问今跟惠刚到了游戏厅，里面人多热闹的很，惠说请他，陈问今拦了说：“我请吧，没什么事情还是不喜欢美女买单。”
“又不要你以身相许！”惠没好气的瞪了他一样，却也知道他的脾气，没有争。
“太不含蓄了啊！都不像你了。”陈问今有点吃惊惠会这么说话，后者却撇撇嘴低声说：“还不是你教的？”
“……这锅……算了，我背就背吧。”陈问今不想争论了，径自去买了一百的游戏币过来，惠看见，夸张的做笑喷状问：“你要玩到天黑啊？”
“我估计不够你玩那么久。”陈问今在前面开路，惠在后面跟着，两个人搜寻着约好的迪，小高，林几个人的身影。
正走着，陈问今电话响了，陌生号码，他接了。
“在哪呢？”是蝴蝶，这时间给他打电话，很反常。
陈问今瞬间有了一个怀疑，嘴里回答着说：“东街的游戏厅。”
“跟谁一起呢？”蝴蝶在那边又问，开场白这么奇怪，陈问今猜也知道要么蝴蝶也在这里看见他了，要么就是别人看见他给蝴蝶通风报信了，于是就说：“等车的时候碰到大熊和惠，说东街新开了游戏厅，就一起过来了，这会跟惠一起在找迪和小高他们呢。你今天怎么有机会给我打电话了？”
“被我爸他们送了来玩漂流，我看洗手间旁边的小店有电话，抽空给你打一个。不多说了，打游戏归打游戏，别玩着玩着变成玩前女友了喔！”蝴蝶那头说完，匆匆忙挂了电话。
陈问今挂了电话，犹自好笑，蝴蝶这电话十之八九是试探，听他没说谎，显然就安心满意了。
只是这试探，太明显了些。
如无意外，陈问今推测肯定能碰上阿豹和小鱼。
正想着，突然一只手搭上陈问今肩头，一把听起来很阳光、温和的声音说：“又见面了。”
陈问今侧目一看，是王帅那张微笑着的脸，他的目光正落到后面的惠脸上，嘴角挂起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仿佛在说：‘逮住你的弱点了。’
这眼神，陈问今一看就懂了，然后他想到刚才来游戏厅的理由——既然是可以重新过一次的时间段，那就可以比较随心所欲一点。
比如现在，此刻，他看着王帅那可恶的笑容，就很想做一件事情。
于是，陈问今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
刹时间，回到了片刻之前。
王帅的手突然搭在他肩膀上，陈问今仿佛受到惊吓反应过度那样，一手抓着肩头的手，踏步踩上王帅脚的同时挥拳打在王帅那张帅气又笑容阳光的脸上！

第九十二章 火气大伤身
这一脚，踩在王帅的脚指头上，钻心的痛让他还没来得及喊叫出声，拳头又打在他脸上，冲击力带着他身体不由自主的后倾，撞过后面的两个人之间，撞在游戏机上。
陈问今抬脚跟着要踹，踢出去一半，才看清是王帅那般，故作一愣。
王帅抬着左脚，一脸痛的要抽搐的表情，左手想去捂脸，却碰着了就疼。
几个男女神情愕然，紧接着，是几张愤怒挤过来的脸，嘴里叫着：“X！想死啊！”
王帅连忙抬手做制止手势，嘴里说着：“没事没事！认识认识！误会误会！”
陈问今凑上前，一脸关切的问王帅说：“没事吧？哎，你别突然抓我肩膀，我以前被人抓肩膀吃过亏，有心里阴影，碰上这情况下意识的就动手了。我看看，哎哟，脸都肿了，要不去弄个茶叶蛋化化淤血？”
那几个男的火气消了一大半，王帅都说没事了，他们没道理还气愤不平，只是那几个女的，却都很心疼王帅似得。
王帅疼过劲了，凑近陈问今些，低声说：“你还曹操梦里杀人呢！你这家伙肯定就是故意的，早看见我了是吧？猜到是我搭你肩膀存心白打我呢！我真想打死你——我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亏！不过没办法啊，你的理由那么好，我这时候跟你计较显得多小家子气？不过嘛，总能还你的。后面那个是你女朋友啊？不错啊，就是皮肤黑了点，她怎么跟那个渣滓认识？”
王帅望着陈问今背后，惠的方向，一脸错愕的样子。
“谁啊？”陈问今顺着他的目光扭头望过去——就在望过去的同时，陈今左拳击出！
几乎同时，王帅的拳头几乎快够着陈问今的脸了，抬起的脚几乎要踩着他的脚了！
是的——王帅故意分散陈问今的注意力，想把挨的打讨回去。
别人或许还会被他骗，但陈问今料想他的性格不会甘心白挨打，佯装无事必然就是使诈。
这要让王帅得手，他就会笑嘻嘻的说句：‘哎哟疼死了，让你也体会体会，没事吧？不生气吧？朋友之间你打我我打你，不是正好抵消了吗？’
可惜，现在王帅显然没机会说这话。
陈问今的一拳先打在王帅小腹上，顿时痛的他用不出力气，紧接着陈问今左脚移动，恰好避开王帅的一踩，又迅速反踩在王帅的右脚上！
王帅疼的连忙举着右手讨饶说：“我去去去去！我认输认输、别踩了别踩了……我去，这都没上当，你这家伙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蛔虫还是你自己当吧。看你这小气的，还非得打回来，小肚鸡肠吃亏了吧？你不打脸不踩同一只脚我不就躲不开了吗？”陈问今一脸责备，松开了踩着王帅的脚，嘴里说：“别动手了，你打不着我，消消气，火气大伤身。我习惯了别人动手就反打，你吃亏。”
这瞬息间的交手，王帅的几个朋友都没看见。
王帅消化了一会痛楚，终于缓过劲了，才低声说：“我去！你这家伙下手真黑，脚指头跟断了似得！你说我一个打不过，我们几个一块上怎么样？”
“那做的太不漂亮了，你还不如回头找人埋伏我呢。”陈问今低声说罢，拍了拍王帅肩膀，又笑着大声说：“没事就好！以后别突然搭我肩膀，看今天这事闹的——多不好意思，改天请你喝酒。”
“还改什么天啊！就今晚啊！”王帅笑着，冲惠招呼说：“这位美女怎么称呼？是黄金的女朋友吧？我跟黄金一见如故，特别投缘，今天碰上了，一定得聚聚，大概会耽误你们二人世界，千万不要责怪啊！”
“没有啦，我不是他女朋友。”惠知道陈问今的脾气，与其等他否认，还不如她自己否认，紧接着又说：“你们先聊，我还去找几个朋友。”
“一起，走啊黄金，我们男的当然要替美女开路！”王帅说着又冲他的几个朋友招呼说：“你们先玩，我一会来。”
王帅旋即又大张旗鼓的高喊着开路，直叫嚷着：“让让、让让！都让让！别挡着一打九的黄金哥的路啊！看什么看你？不认识黄金哥啊？再看当心黄金哥抽你啊——”
这哪是开路，分明就是替陈问今拉仇恨了。
陈问今笑着一路冲人说：“不好意思啊，我这朋友今天挨了打，心情不好。”
那些人看王帅脸肿着，都憋着笑，心里本有的不快也因为陈问今的态度而消散了，纵使还有不快，也不是冲着陈问今，而是转移到王帅身上了。
王帅见不成功，当即又叫道：“黄金你对着这些废物低声下气的干嘛啊？凭你，一个人把他们全挑了都不带出汗！他们喊你哥都不配呢！干嘛要跟他们低声下气啊？怎么？看什么？不服气想打我啊？黄金是我兄弟，打我？你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这王帅，狠起来不惜玩同归于尽啊！
这一点，跟陈问今记忆中的、未来的王帅区别很明显，眼前的王帅透着少年不能接受认输、不计代价要赢的热血，而未来的王帅就很能忍。
陈问今当然不能让王帅成功，就责怪的说：“行了啊王帅！你受伤了心情不好我理解，大家伙不认识你也都同情你不计较，但你不能没完没了啊！再这样我都看不下去了，必须得先把你打醒！”
王帅摊开双手，一脸忍声吞气的无奈，陈问今点了他的名字出来，分明是让众怒宣泄的时候针对他，他再闹腾，就是他一个人被围殴了，压根不能把陈问今扯进来，于是就说：“不好意思啊各位！今天确实心情不好，得罪了，不好意思。”
这功夫，小高，林和芬已经循声过来了，惠过去一一招呼，小高好奇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问今就介绍说：“这位是王帅，绰号有钱又帅。”
“黄金你就会开玩笑，这是别人这么说，你知道的，我可从来没这么想。钱又不是我自己赚的，就是生的好，说我有钱我都觉得羞愧难当。”王帅知道陈问今有意给他形象定义的俗气，连忙自救，他说着，摸摸脸，做疼痛状说：“至于帅、今天真帅不起来了，我这脸估计被你打肿了吧？”
果然，众人一脸诧异，都想不通陈问今既然跟王帅是朋友，怎么会对他动手。
王帅这受害者形象扮演的不错，印象分连续加一。
“误会。王帅爱开玩笑，冷不丁的突然吓人，还没看清是他，反手一拳给误伤了。”陈问今说着，掏出两大袋游戏币说：“不说这些了，游戏币买多了，大家一块玩。”
一行人在人群里移动，不站在最挡道的位置。
小高，惠，芬和林接连自我介绍，找到了正在打游戏的迪，王帅也主动跟他认识。
迪忙里偷闲的看了眼王帅，就笑着说：“我去！你脸怎么了？被谁打的啊？要不要帮忙？肿的跟猴子屁股似的！真搞笑！”
“他嘴就这样。”陈问今寻思着迪这家伙也是会得罪人，刚认识呢，也不管人家受不受得了他那一套，想说啥就说。
“特别需要你帮忙打黄金一拳！就他干的！”王帅故作不计较的样子，毕竟在外头，他也不是没遇到过嘴毒的人。
“黄金打的啊？哈哈哈……我去，那我帮不了了，人家一打九，除非我会分身变成几十个。哈！搞定！”迪赢了，站起来，隔着机器叫嚣说：“还来不来啊？跟我玩？就你这水平，回去再练十年吧！”
陈问今也经常不得不打心里承认，迪真有一张极其欠揍的嘴……
机器那头的人脾气还不错，没搭理他，默默的又投了币。
迪顿时兴奋地叫道：“我去！还敢来是不是？好！就打到你心服口服为止！”
王帅观察着一行人，目光没在芬脸上停留多久，下意识的忽略了，判断她不会是黄金的女朋友，在林脸上停留的久，他怀疑陈问今在追求林，但是又发现惠对陈问今的关注异乎寻常。
迪又沉浸在游戏对打的热血之中，王帅就说：“那我们去前面玩，我有朋友在那边占着位置，我们去了不用排队能直接玩，走，跟我来。”
这里人多，几乎所有的机器都有好几个人在等，王帅的提议当然打动人。
王帅走的时候还没忘对迪说：“我们先去前面，迪一会记得过来找我们啊！”
“你们先去，我打服气了这菜13就来！”迪嘴里答应着，眼睛不离屏幕，明明看对战的血量他只是略占优势，却就能说是在虐菜。
王帅开路，找到了他的一群朋友，人不少，除了刚才见过的几个，原来还有十几个。
两边简单介绍了一圈，王帅的一个身体很强壮、绰号叫坦克的朋友望着陈问今，主动握手着说：“听说你很能打，会打拳吗？哪天有空一起到台上切磋一下？”
“没练过，纯属街头烂架，上不得台面。”陈问今看坦克那身形强壮的少有，快赶上练健身的了，不由赞说：“你这一身肌肉霸气啊，坦克这绰号形象。”
坦克大约没想到陈问今不似预计的那么具有攻击性，本来绷着的脸也不由挂上笑容说：“比我壮的人还是不少的，不过我练拳有些年了，身上的肌肉不是中看不中用的那种。”
王帅当即接话说：“坦克的名字你可能没听说过，但是他在我们学校很有名，他这人低调，战斗力却爆炸强！一巴掌抽晕一个人哦，厉不厉害？”
“霸气！”陈问今佩服坦克这种有毅力的，那身肌肉不知道流了多少汗，而且还得保持练度才能维护好状态。
他们这头聊着，王帅的朋友已经让了位置给林和惠玩台面冰球的游戏，小高接过别人让的枪，跟芬一起在打僵尸。
正这时，突然又听见迪夸张的大叫：“服不服啊菜13！丝血杀你半血！跟我玩？我看你再练十年都不够！我去——你钱多币多输不怕是不是？还敢来？今天你不让我买的游戏币用完了啊！好！我就打到你这菜13服气为止！”
坦克跟许多人一样，望着声源方向，皱眉说：“哪来的傻13这么嚣张！听着就想揍他！”
陈问今都尴尬的好想不认识迪，奈何，他认识啊……于是说：“我朋友……没关系，他的嘴却让人觉得很欠揍，不止你这么想。不过他这人嘛，其实很够意思。”
“人够意思就行，一会认识下。”坦克听说认识，就笑了，旋即又说：“不过他嘴巴那么欠，我真怕他会被人打。”

第九十三章 到底是为什么
坦克说的没错，迪那张嘴巴确实很欠。
迪就好像知道有人在‘夸’他嘴欠那般，没一会，又叫嚣着：“菜13赶紧闪人啦！都输了三把了还来？我揍你都揍的腻味了！快点来个高手跟我打打对手盘，我对菜13没兴趣！”
迪的对手也真是好脾气，仍然一声不吭的没发作。
旁人虽然听不惯，但事不关己，这种地方时常也有人激动的大声嚷嚷，来得了这里的通常也都不会因此找事，毕竟，不认识的话也不知道别人底细，为此惹麻烦可大可小，实属没必要。
“跟你朋友玩的人也真好脾气，换了是我肯定跟他真人对打了。”坦克以为那人会发作，也是觉得稀奇。
陈问今心觉疑惑，这般好脾气的人不常见……
陈问今正想着，突然想起之前蝴蝶打电话查岗的事情，不由心生一个念头。
于是，陈问今挤过人群，往迪对面那排游戏机的方向挤过去。
那台机器周围，站了好几个在等的人。
有人在说：“兄弟，那家伙那么嚣张，你起来我帮你收拾他！那货嘴巴太臭了！”
陈问今挤过去，看见端坐在游戏机前的，果然是阿豹和小鱼。
这时候是阿豹在操作，聚精会神，小鱼在旁边看的也很认真，嘴里时不时说：“加油！打死他！”
蝴蝶之前打电话查岗，明摆着有人看见陈问今跟惠一起，然后通风报信，是小鱼的可能性很高，阿豹的手机又具备联络的便利性。
迪嘴巴那么臭，能不计较的实属少见——但如果认识阿迪，那就另说了。
陈问今挤过去，在后面看。
阿豹拼尽全力，但是这一把，还是以丝血之差落败。
“菜13服了没有？跟我玩，你差远了！”迪在另一头越发得意。
阿豹示意小鱼继续投币，点燃了根烟，深吸了口，闷着声继续选人。
小鱼的注意力也在屏幕上，俨然一副支持阿豹到底的模样。
陈问今没做声的看着，这一把阿豹险胜。
但三局两胜，第二场迪又赢了。
到了决胜局，迪又以丝血的优势胜了。
阿豹恼火的一拍按键，低声说：“继续！”
小鱼正投币时，陈问今笑着说：“我说谁那么好脾气，你这是准备跟迪怼到底啊？”
“我去！吓死我了，什么时候来的？”阿豹说着，边自选人说：“决胜局的时候帮我打一把，不能让迪那么嚣张啊。打决胜局的时候我太着急想赢了，发挥不好。”
“试试吧。”陈问今答应了。
果然，又是一比一，决胜局时阿豹让陈问今坐下。
陈问今逮着迪操作习惯的弱点怼，胜了半血，然后起来让阿豹坐下，示意一会旁边见，又摆摆手做先走的手势。
阿豹明白了，这是让他找回场子，于是就叫喊着：“迪哥不是牛逼吗？不牛了？刚才小鱼跟你打你就拽，换我上你就输了！”
“……卧槽！阿豹？”机器那头坐着的迪吃了一惊，旋即又说：“切，你也没比你马子厉害多少，不留神让你占了点便宜而已！再来！”
“算了，懒得欺负你了。我先找黄金聊天，有空再跟你较量。”阿豹把位置让了，周围的人知道真相，但都觉得迪嘴臭不愿意他得意洋洋，也没人多嘴说穿。
小鱼捂着嘴，大有干坏事的窃喜心情，这会就说：“迪你不行的啦！阿豹只帮我打了最后一把，就赢你半条血，你就别自取其辱了。你赢了就得意洋洋，阿豹才没你那么高调。”
“鬼知道他替你打了几把哦！两口子合起伙来蒙我是不是？”迪十分怀疑。
“不跟你说了，已经让位了，我先去找黄金聊天了。”阿豹说着，领着小鱼走了。
迪就说：“你们先去，我马上来。”
过了没多久，就听见迪说：“对面的，这把是我故意输的，有事而已，晚点再来跟你一决胜负。”
对面的可不忍他，当即叫道：“菜就菜啦！不服气别走啊，还故意输？故意输别还手啊！打不过了说故意输！”
“你等着，晚点再过来让你知道厉害！到时你就知道我刚才是不是故意输了！”阿迪嘴里说着，挤过人群去寻陈问今一众。
“等你回来，就怕你没胆来找虐！”对面那人叫嚷着，旁人知道一直嚷嚷的人输了，都觉得痛快。
阿豹跟陈问今见面，又跟王帅一众人认识了一圈，末了，他看小鱼跟林在说话，就低声说：“刚才小鱼看见你跟惠一起，给蝴蝶打了传呼，我也没办法给你打电话提醒，蝴蝶联络你了没？”
“你可真行，心里有愧都不敢吱声了是不是？”陈问今暗觉阿豹这么快就被小鱼压制住了。
“我是没办法，手机现在还在小鱼那，我不能用硬的抢吧？”阿豹一脸无辜。
“蝴蝶给我电话了，现在才知道为什么。”陈问今故意叹气，然后说：“你自己看看这事该怎么补偿我吧。”
王帅过去招呼一个女孩把打游戏的位置先让给小鱼，末了又跟让位置的女孩附耳说了几句话，这才又折返过来，给阿豹递烟说：“阿豹——我听说过，你跟黄金好兄弟嘛！我跟黄金认识不久，不过一见如故，你是他的好兄弟以后我们必须也是好兄弟！来，留个电话。”
阿豹见王帅掏出手机，是更贵的新款，觉得被比了下去，有点不好意思的掏出手机说：“没你的大哥大好。”
“喜欢？喜欢我们换，当是认识的见面礼。”王帅大方的让阿豹有点懵呆了，但这种便宜他还没那么厚的脸皮占，连忙笑着说：“不用不用，我这部大哥大用的有感情了，根本不想换，要不然早换啦。”
王帅这家伙笼络人心是很有一套的，可以说，即使王帅不花钱，全靠感情投资，也能做的很好，只是笼络一个人的周期会长的多。如果用上物质手段，那效率就高的很了。
陈问今可不想让王帅发现阿豹的弱点，于是就说：“王帅你知道阿豹的别名叫什么吗？”
“什么？”王帅果然很感兴趣。
“豹百万。他家可能没你家有钱，但他家中彩票了不说，他爸妈还很舍得给他花，所以我们叫他豹百万，你说跟他换手机，合适？”陈问今这么吹，阿豹不知道多开心，当即笑着说：“哎呀，没那么夸张啦。我爸妈也不至于给我那么多钱，只是朋友抬举。”
“对不住、真是对不住！我只是一心一心想跟你交朋友，听你说我手机不错，顺口那么一说，绝没有看不起的意思！”王帅说的诚恳，阿豹本来也没多想，只是觉得他大方，自然没有丝毫不快。
陈问今就放心多了，阿豹的弱点就这么被包装起来了，王帅很难知道阿豹兜里到底有多少底气，就不会以为物质手段是突破点，而是会采取稳妥的感情推进手段找寻加速拉近交情的时机。
但是感情推进法嘛，对于阿豹来说很难收效极佳的，出来玩的多，阿豹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真心，至今为止让他打心里信任的人就两个：一是陈问今，二是迪，别的都是伙伴。王帅虽然有手段，但想搞定阿豹却也没那么容易。
倘若王帅知道阿豹的弱点是金钱，一直砸钱配合感情推进法，陈问今就不敢保证多久能把阿豹砸晕了。
‘阿豹嘴紧，小鱼有蝴蝶的缘故也会对别人保护我的信息，惠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挖出来私隐的人，小高可靠又聪明，不会轻信于人……唯独迪个大嘴巴封不住，哎……头疼。’陈问今寻思着莫非要重新过一次之前的时间，避免今天遇到王帅？‘算了，左右也躲不过去，这家伙打听到了消息早晚会跟我身边的人结识一圈，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情况时再说吧。’
陈问今看了眼时间，距离收市还有一个多小时，现在还不是必须重新过的时间段，而是可重新过也可以不重新过的时间。
王帅一直留意着所有人的动向，看到谁目光关注别的游戏机，他就会过去帮忙协调，如果是有不认识的人在玩，排队的又多，他还会过去跟别人商量，用游戏币作为别人让位置的答谢，给那些本来在排队的人也一人一枚作为插队的赔礼。
‘这家伙，这时候就已经做事这么周道细致了，对比未来他的变化就是情绪形态更沉稳而已，做事的手段早就成熟了。’陈问今本来就知道王帅的手段，如果不是知道王帅的内心世界，这家伙就是旁人眼里的好朋友，一脸阳光，目光里总透着善意的微笑，帅气有钱，跟人相处不卑不亢，平时既不鄙视人也不过份吹捧别人，与之相处，可谓是如沐春风。
正因为如此，王帅摆弄人的命运，引导别人才会特别容易，谁的弱点可以利用来做什么，什么时候利用，王帅心里都清清楚楚。
不知道他的真实内心的话，至少都会拿他当很不错的朋友看待。
而放在少年少女中间，王帅完全是碾压级的存在了，几乎是想跟谁当好朋友就能跟谁成为好朋友，至少也能成为交情很不错的朋友。
王帅这么忙乎了一阵，基本全部人都在游戏机前玩着了。
他买了两支可乐，递给陈问今一瓶，边喝边说：“下次别再故意打我了，我这么好的人，你再借故误伤，你的朋友都会觉得你太过份了。”
“你这家伙收买人心的手段是厉害，明知道你是虚情假意，换了是我置身其中，也得对你微笑相对。”陈问今检查了可乐罐，完全密封，没有被针刺穿的痕迹，这才放心的打开了喝。
王帅看在眼里，笑着说：“啧啧，你心有多黑暗，才会喝瓶汽水也检查这么仔细？”
“你心有多黑暗，才会觉得我是防备你下药？我就不能是无聊好玩？”陈问今不答反问。
“你拿着瓶子多翻转几圈，打开喷你一脸，那就真好玩了！”王帅嗤之以鼻，旋即又凑近些低声问他：“你干嘛要故意打我？我想来想去也不明白！我拿你当真心知己，你就这么讨厌我？我们明明注定了应该当知己好朋友才对啊！”
“当知己啊？其实本来真的应该也可以，我也不讨厌你，就是正义感驱使之下忍不住想揍你。你不干缺德事的话，咱俩真应该是知己。”陈问今对于这问题，实话实说，本来就这缘故。

第九十四章 也许是，也许不是？
“正义感驱使？”王帅想笑，但他觉得陈问今不似开玩笑，想了想，又问：“觉得我对前女友做的太过份？”
“难道还要赞扬你啊？你自己都不好意思把干的事情对别人说，那还不该被正义感攻击？”陈问今没想到临时起意揍了王帅，竟然会产生这种作用，倘若王帅这时候真会在意此事，那眼下当然是一个引导的机会，指望王帅从此当个好人那是没戏了，能少祸害点人就是有价值的收获了。
“……你这意思，咱俩当朋友，我还得当个你认为好的人了！”王帅不忿道：“你能不能再拽一点？”
“没那意思，你真心有疑问，我实话实说。没说这是条件。”
“你真搞笑！你说，我天天盯着一群人，留意着他们想什么，需要什么，让他们舒舒服服的，我图什么啊？我吃饱了撑的？总得找点乐子吧！”王帅还很无辜似得。
“人家求你盯着他们的需求了？”陈问今嘲讽的反问。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王帅不屑一顾的说：“把我爹给你，你不这么做试试？这点基本套路都学不会，那就是我爹眼里的废物饭桶，我能不这么干？早就习惯了。”
陈问今倒是不能否认这点，只说：“以前你没有选择，都这么大的人了，不用再全赖你爹了吧。”
“没赖他啊！问题是这么多年了，我发现他教的东西没错，都是对的啊！”王帅这话，跟他未来的想法一致，他就是这么觉得，因为他靠这些在现实中如鱼得水。
“他教你摆弄人的命运找乐子了？你爹干类似的事情是利益争斗，你是图开心。”陈问今没想到王帅会说这么多，想想对于王帅来说，内心也应该是长期处于孤独的状态，因为身边其实没有他能说心里话的同龄人。分明也是因此，猛然蹦出来个人让王帅觉得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难免会大喜过望。眼下还是少年的王帅会为此特别在意，也不算奇怪。
“我做什么了？拿枪逼那蠢女人了？我给个选择的机会在那，她是自己选的，那两个人也是自己选的。就像我钱放口袋的话，你有机会可以选择偷还是不偷，如果你选择偷了，然后被抓了被揍了坐牢了，不是你自己活该反而说是我害了你？怪我不该把钱放口袋？就算我是故意放在口袋引诱你吧，还是你自己选择偷的是不是？我怎么就罪大恶极了！”王帅压低着声音，却仍然透着压不住的激动。
“别跟我诡辩。你不但是把钱故意放那，还在处心积虑的怂恿别人去拿，嘴里还跟人说随便拿没事，你也拿过。你这么怂恿人，还能把你自己撇的干干净净？”陈问今低声争论。
旁人看来，他们俩一个挂着微笑，一个表情平静，一起喝着可乐凑近了在聊天很开心似得。
“……你要这么说的话……”王帅想了想，说：“行，我算你说的有理，我的确还怂恿了。那这样啊，我呢，不怂恿，就只故意放钱。谁自己拿了，那就是他活该，你也没道理再说什么正义感驱使了吧？”
“你不怂恿只放钱我确实没话说，虽然还是觉得你干的可恶，因为就是在故意考验人性。”
“那有什么问题？不考验人性生活还有什么乐趣？他们自己考验不过关就是活该了。”
“按你说的这世界只有能战胜人性的圣人该活着了，其他人都该去死。”
“我没说都该死，你别偷换概念，我是说考验不过关倒霉活该。这世上本来就是这样，谁都在被人考验，也都在有意无意的考验别人。我爹头上还有摆弄他的人，他摆弄需要摆弄的人，被他摆弄的人也在摆弄别人。谁活在世上不是活该？”王帅看有个女的冲他招手，就低声说：“反正说定了，我不怂恿只放钱，你也别正义感驱使。游戏嘛，你爱玩玩，不爱玩时我也不强迫，我们就好好当知己朋友多好，明明就我能理解你对不对？也就你能真的理解我对不对？”
王帅说罢，径自过去那女孩身边了，那女孩一直攒不够积分，只好求助王帅帮忙。
对于王帅，陈问今本来都放弃引导了，却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眼下看着，全救不行，救一半的话嘛……明显很有机会。
不过，他也不敢确定，王帅是不是拿住了他的心思，故意用这个当诱饵。
但就算是诱饵，他现在也会咬，必须碰着了鱼钩才能见分晓。
游戏厅玩了小半天，王帅又张罗了大家伙一起去吃饭，浩浩荡荡大群人，占领了拱记一片的桌子，热热闹闹的吃喝说笑。
就这么小半天工夫，从迪，阿豹，桃子，芬，小高，惠，都跟陈问今说过一句话：王帅这人看着还挺不错。
这货的印象分赚取能力没得说，如果阿牛本来就擅长此道的话，那么比起王帅就是小巫见大巫的差别了。
唯独林没有发表意见，一如既往的平稳。
吃饭时王帅低声问：“我猜惠是你前女友，现在有没有在追林？”
“没有。”陈问今否定的干脆，寻思着王帅莫非盯上了林，于是反问他：“你想追？”
“估计不适合玩。”王帅又望着桃子问：“那女的是小高弟弟的女朋友？蛮漂亮，就是看着性格弱，看着就像家里对她不好，从小没自信，眼睛里几乎就写着‘我没依靠，我很好欺负’几个字。他们说大熊很壮，跟坦克比怎么样？”
“肌肉肯定是坦克发达，练也是坦克练过，身高是大熊。你听说人强壮就琢磨着让人打架试试？”陈问今没好气的低声质问。
王帅嘿嘿低声笑说：“心里下意识的就琢磨着让坦克追桃子，激怒两个壮汉为爱情血拼的情景，大概我就是天生冷血没人性？”
“别给你自己制造天赋了，你这明摆着就是后天人为。我看你的状况，感觉你就从小家庭缺爱，十之八九母亲离开的早，说不定经历过好几任后妈，经常处于后妈随时会再生弟弟然后你被父亲废弃的恐惧里吧？所以特别遵循你爹的教导，从小就认真的做到他希望的最好，以此作为自身不可被取代的筹码。看你现在这模样，应该是近年情况改变，你爹不太可能生别的孩子了，对你也一直很满意是吧？”陈问今这当然不是猜出来的，不幸有百千种，哪能轻易猜准是哪种模板的不幸？只是他知道王帅的成长经历情况，未来的王帅亲口跟他说过，只要那些信息是真的，现在陈问今就处于信息碾压的优势。
“……卧槽……你不会是我爸派来的吧？”王帅惊的张口结舌，难以置信，下意识的忍不住说粗口来表达震惊的心情了，旋即又否认说：“不可能啊，我爸应该也没这么了解我吧？”
“不是你自己说咱俩是知己？”陈问今回了句，又目光示意，王帅回过头，后面桌一个女的冲他举杯，笑容里透着满满的欢喜说：“王帅，我敬你。”
“咱俩谁跟谁，一起喝不说敬。”王帅答应着，举杯喝了，放下了就说：“晚上抽个空闲去吃烧烤那聊天，人多了不清静。你看看，我就像块大肥肉似得，一个个女的看我的眼神都想吃。”
“人家对你的爱慕能被你理解成嘴馋吃肉，我真佩服你的角度！”
“一回事，不都是人的需求。”王帅的认知里显然对于爱情没有独立的定义，更不会赋予特殊的光环。“你看那个，紫红头发的那个，怎么样？她是我最近比较馋的那块肉。”
陈问今也早发现王帅对那女孩的关注度要高一些，虽然王帅有意隐藏，但目光到底会移过去的更多。那女孩五官精致，皮肤细腻，漂亮的没话说，性格也比较文静，没见大声说过话。“看起来挺好的一个女孩，你不是喜欢心里有缺陷的吗？”
“本来我盯上的是她旁边坐的那个，不是因为你才琢磨着找个没什么毛病的谈谈试试吗？不过这个有顾虑，不能轻易下嘴，吃上了就不能随便吐了，她家里不好惹，吃块肉整出麻烦就太不划算了。”王帅很是犹豫的问：“你说我到底吃哪块肉好？那块、还是那块？”
“我觉得你单身挺好。”陈问今语气随意，故意不显得担心。
“你担心好女孩被我祸害了是不是？你担心的也有道理，要不你去追她吧，好好呵护疼爱，免得落入我的魔爪，那样呢，朋友妻不可欺，我也就断了念想。”王帅说的貌似诚恳，陈问今却没好气的说：“你安分点会死吗？聊没一会就又琢磨着拿人玩游戏，就你这样没法聊天了，晚上懒得跟你单独吃烧烤，没意思。到时候还不得跟打架似的拆招三五十回合？”
“与人斗其乐无穷，你怎么就这么讨厌比斗？”王帅很是费解，明明多好玩的事情，陈问今如果追那女的，他也暗暗使力，看谁最后能追上。不管谁追上了，王帅都琢磨了一系列后续的玩法。
“竞技场里的斗士向来都是悲剧，你还觉得很骄傲并且无限荣誉似得？乐无穷留给你吧，我连场边的观众都没兴趣去当。”
王帅笑了一阵，又说：“让别人斗其乐无穷，这总没错了。”
这是没办法反驳了，竞技场不就是观众让斗士拼杀，一边看着取乐么？各种竞技比赛的本质莫不如此，人性之需求，无需否认。
晚上换场子时，王帅见阿豹开了车，很是吃惊。
他父亲虽然给他钱花，却万万不可能给他买车，何况也没驾照，而少年嘛，实在觉得自己能驾驶的话很好玩。
大熊过来接了小高，桃子，林，惠，芬挤了一车。
阿豹车上就小鱼，迪，陈问今，王帅，坦克挤了一车。
“阿豹，你哪来的驾驶证？”王帅十分好奇，迪作为一个大嘴巴，当仁不让的替阿豹回答了。“特殊渠道买的黑车啦，套牌假证，价钱也划算。”
“这玩意不错！阿豹你在哪买的？抽空带我去看看。”王帅十分动心，如此一来就能绕过他爹，再说，他买这个开着玩，哪天真被他爹知道了，也未必会太在意。
“喜欢什么车型？我回头让朋友替你留意，价钱还能打折扣。”阿豹答应的痛快，但陈问今猜也知道他是准备从中间赚王帅一笔钱。
‘王帅的便宜你可占不得，赚了这家伙的钱他就非得让你付出更大的代价不可。’陈问今现场却不打破了，等着回头跟阿豹说声，买车时该多少就多少，那样王帅反而不会忘了给阿豹一些介绍费。有些人的钱能暗赚，有的可以明赚，王帅就属于后者。

第九十五章 后悔之力
赚他王帅这人的钱必须在明处，他觉得值得就让人赚了；如果悄咪咪的暗中赚一笔，王帅早晚知道了就会觉得被人当傻子，那他就会鼓着劲处心积虑的谋划，让暗中赚了他钱的人付出超额代价，以此证明到底谁才是傻子。
“平时没关注，到时候看看有些什么车，看中了就买。”王帅都不带问价的，犹如渴望快点拥有喜欢的玩具的孩子，只想尽快。
阿豹只凭今天的接触，本来也发现王帅肯定不是一般的有钱，不愿意错过赚一笔的机会，就说：“最好先确定了款式，这类车毕竟不是想要什么就有，平时摆出来的很多坑，看着好其实都有毛病，还有很多车是抵债的，可能抵了好几家，买回来还是大麻烦，认识人的话就能避开这些风险。还能避免买车的时候有麻烦，黄金家里买车的时候我们都不懂，结果就惹上麻烦了，他就是那时候一打九，全放倒了才脱身。”
这阿豹，为了增加说服力，拿了陈问今买车的事情当例子。
只可惜，王帅关注的焦点分明不是怕有麻烦，而是兴致勃勃的探究追问陈问今一打九的过程。
阿豹当时不在场，哪里知道？陈问今跟他描述的又简略，他就只好加点想象力。“就一个字——快！跟电影里似得，一下一个、一下一个，一口气连续打趴了九个人，中间都不带喘气！当时陈问今连发型都没乱，还若无其事的喝了可乐还招呼另一个兄弟走。什么叫快准狠？那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你能不能别那么夸张？”陈问今十分无语，说那么离谱，回头王帅就得琢磨着设法一睹为快了。
“阿豹有空到我家的拳馆练练，到时候也能一个照面放倒一个。”坦克练过的，知道一打九的难度，却又知道这种战果一定有很多偶然性。
让他跟没练过的单打，很大机会一个照面就打趴一个，但九个人的话就怕一拥而上了，如果运气好，攻击的节奏顺利，确实可能做到一下一个连续击倒九个，但那样的运气却是主导因素了，动态的人每次都能击中要害，那不是一个准字就能盖过去的。
简单说就是，属于不可再现的战果，即使同样的地方同样的那九个人，再打一次也可能截然相反，并不能说明单体战斗力就有多强。
“难怪你那么壮，家里开拳馆的啊！”阿豹惊叹罢了，又说：“不过练拳就算了，累死个人，我没那毅力。以前跟黄金一起学散打，练的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感觉我也不是那块料，去了三天就没练了，白白浪费了三百多块钱的学费。”
“黄金练的散打？”坦克颇为好奇。
“他也就练了一个月，他妈怕他学了跟人打架，第二个月就不给他报名费了。”阿豹说着，忍不住笑的开怀。
“黄金现在可以到我家拳馆练啊，学费好说。”坦克很热情的邀请。
“省得母亲担心，不练了。她说算命的说我牢狱之灾重，尤其三十岁前，练这些就让她觉得必然会应验。”陈问今懒得去，乱世的武夫盛世的书生那都是正确的方向，要是错了位，就是错了方向。他知道未来国家一路开启繁荣昌盛的模式，武者的路是越来越窄，文明的秩序之下一巴掌的代价都得让人慎重考虑，他还去流那汗水干啥呀，本来也没有了少年时代的情怀幻想，更不可能坚持得了。
“算命的说我一生大运，以后我们多往来，有我的运势助你消灾解难，保准稳妥！”王帅以为陈问今深信这些，立马突出自身的价值。
“听起来倒是不错。”陈问今正说着，电话响了，看了眼区号，应该是蝴蝶，她白天说在玩漂流，不在鹏市，也许是晚上找到了地方打电话。
车上，陈问今也无从避开，蝴蝶来次电话也不容易，也就接了。
“好大的胆子，今天二连来电。”
“感动吧？我借故说下来买点吃的喝的，忙里偷闲还惦记着你呢。在干嘛呢？”蝴蝶声音里透着欢喜，放了假却还硬生生的被迫隔离，这感觉实在煎熬，虽说每天都在玩，却又总是人在心不在，就觉得时间过的特别慢。
“最近认识的一个朋友，晚上请大伙喝酒，正在车上。”陈问今看王帅果然在关注他打电话，很显然已经猜到电话那边的人非同寻常。
“男的女的？”蝴蝶颇为好奇。
陈问今还没来得及说话，早就按捺不住的王帅很主动的大声对着话筒说：“嫂子好！我叫王帅，跟黄金是一见如故，莫逆于心，今晚热闹的很，嫂子一块过来玩啊！要不晚上美女多，我看不住黄金啊！”
电话那边的蝴蝶笑的开怀，直说：“这人挺好玩的呀。呜呜，太惨了，就我去不了！”
“没事，再熬几天就自由了。”陈问今安慰着，一旁的王帅又说：“嫂子过来一起玩吧！你在哪？我们去接你。”
陈问今没好气的说：“你的热情她收到了，然而她现在来不了，别起哄了。”
“等我自由了一定得见见这人，感觉蛮好玩的，长的跟他名字反差大吗？”蝴蝶倒是直率的很，一点不掩饰关注的焦点。
“说良心话，是很帅。”
“那你还敢不敢介绍我们认识啊？”蝴蝶故意这么问，满怀期待。
“当然敢了。”
“……黄惠晚上也在吧？巴不得把我甩了，好跟黄惠旧情复燃是不是？”蝴蝶瞬间变脸。
“看你这理解方向歪的，明明是对你深信不疑。”陈问今说时，一旁的王帅做呕吐之态，前面开车的阿豹也无声的做哈哈大笑神色，小鱼帮着蝴蝶，就不高兴的掐了他一把。
陈问今觉得聊的不方便，不过也无所谓了，这时间段也是要再过一次的，明天调整下时间点，接蝴蝶电话的时候就不会是在车上了。
“重点、重点、注意重点！重点是我的理解方向吗？重点是黄惠晚上在不在！”蝴蝶的注意力集中。
“在。要不你动动指头，让她人间蒸发？”
“当我是杀手呢？”蝴蝶扑哧失笑，看见电梯里有认识的人出来，连忙说：“挂了！”
蝴蝶挂了电话，却假作没有看见电梯里出来的人，然后重新拨她家里的电话。
那人过来时，电话已经接通了，那人正好听见蝴蝶说：“妈，在干嘛呢？”
“还说下来帮你拿东西，原来再给你妈打电话，水我先买了拎上去吧。”
蝴蝶点点头，说了声：“好，吃的我一会拿。”
那人买了水，上去之后，跟屋里几个伙伴说：“张蝶鬼鬼祟祟的不知道给谁打电话，电梯开的时候她好像刚回头，我过去的时候听见是跟她妈，但是她都下去这么会了，怎么才刚接通电话呢？吃的喝的也没一样挑好的，我推测她肯定是给别人打电话了。”
“会不会是谈男朋友了？最近看她是有点心不在焉。”
“别乱猜哦。”一个女孩觉得早恋的问题很严重，不能随便瞎说。
“回头跟张伯伯说一声就知道是不是了，时间我们记得，一查通话记录看时间间隔就知道了。如果张蝶真是谈了男朋友，必须早发现早制止啊！拖得越久她陷得越深，解决的难度越高，对她的伤害和影响也越大，这可不是小事，我们得对她张蝶负责。”刚才发现问题的少男推了推眼镜，神情十分严肃。
“说的对，这事必须跟张伯伯说一声，如果是误会了最好，万一不是误会，早发现早制止，早恋没好处，只会害了张蝶。”刚才不让乱说的女孩觉得很有道理。
他们想法都差不多，认为是错的事情就该及时知会家长，才能趁早矫正。因为私交而隐瞒这种有害无利的事情，他们都是不认同的。无伤大雅的事情他们会互相帮忙，明知道有害的事情这绝对不能，即使有人提议，也不会达成一致同意隐瞒的结果。
蝴蝶跟她母亲聊了一会，挂了电话后，犹自担心刚才没有瞒过去，几个伙伴里就没有粗心大意的人，刚才她自知是有破绽的，所以拎着吃的上去后就说：“久等了久等了，刚才下去时看买的有点贵，出去溜达了一段也没看到别的店开着，这里晚上好黑，都不敢走远。”蝴蝶似是随意的说法，有两个伙伴就怀疑是误会她了。
刚才下去的那个男的却觉得她是欲盖弥彰，因为他刚才在窗户边呆过，可以确定蝴蝶没有走出过酒店。
蝴蝶也不知道能不能补救过去，却也必须当作一点没在意之前的事情，提都不提，特意表现的很轻松的样子，一起玩着填数游戏。她只是暗暗惴惴不安，也觉得后悔，再熬几天就有自由安排时间的空间了，实在不应该这种时候忍不住打刚才那通电话，万一因此暴露，太不值当！
可惜，蝴蝶后悔也没用，因为没有后悔药。
但是蝴蝶还是很不放心，半夜的时候，又悄悄下楼，给陈问今拨了个电话，说了晚上打电话有可能被身边的伙伴发现的问题，又说最近几天真不能联系他了。
蝴蝶没有后悔药，陈问今却有可以后悔的力量。
次日一早，陈问今确定了今日涨停、盘面又合适的股票后，又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回到了昨天下午两点。
大家伙都还在游戏厅，陈问今借故有事先离开，开了阿豹的车去证券部，下单买了股票后又回了游戏厅。
于是大体上的流程跟原本发生的就没有什么差异。
只是陈问今知道蝴蝶晚上什么时间来电话，本来应该在车上，他却借故让阿豹他们先去，阿豹和王帅却都说等他一会，让别人先走。
陈问今寻了个没人的地方，等蝴蝶打来电话，说了两句后，陈问今记得时间，就跟她：“过几天自由了再聊，别一失足成千古恨。”
电话那头的蝴蝶觉得担心的对，本来她也就是忍不住想听听陈问今的声音，于是就挂了电话，估摸着下来有一会了，吃的喝的就迅速选定，没工夫精挑细选。
老板正装着吃的和水，电梯里下来一个少男。“张蝶，我帮忙拎水。对了，买泡面了吗？”
“买了。”蝴蝶拎着吃的，让那男孩拎着水，两人又一块坐电梯上去了，几个人吃着喝着，继续玩着填数游戏。
于是，蝴蝶原本不小心的错误，就这么变的不存在了。

第九十六章 不合适，又了解的太多
陈问今跟蝴蝶打完电话，回到路边时，听见阿豹正在跟王帅聊买车的事情，内容跟车上的时候基本一样。
上了车，王帅却说了跟之前不一样的话。
王帅很好奇的问：“黄金神神秘秘的干嘛呢？下午突然一个人离开了会，刚才又悄悄走开。”
“你的好奇心是不是太强烈了？”陈问今不禁失笑。
“炒股的事情吧？”阿豹推测，他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而且觉得能帮陈问今弄点好处，紧跟着又说：“王帅你有钱可以拿给黄金帮你炒哦，我都拿了两万块给黄金呢。”
坦克微微一怔，不禁对阿豹刮目相看，实在很难相信，一个学生竟然能对这种数字的钱做主。
“阿豹你真牛啊！”王帅不吝称赞，又问：“黄金那么厉害？你对他也这么信任，也不怕亏？那玩意好像不容易玩吧？”
“我跟黄金什么交情啊？他要玩股票我当然信他咯，他说要多少我有多少就挺他多少，王帅要不要拿点出来玩玩？”阿豹说的十分骄傲，差点自己都相信了自己吹的牛皮。此刻他装的可开心了，觉得这才符合他豹百万别名的威风。
不知道阿豹底细，王帅和坦克也都被唬的以为阿豹唯独不缺钱。
“你可别随便建议了，我这随便乱整，刚开始还什么都不懂，全凭运气，哪能保证收益。”陈问今知道阿豹误以为他真需要多多益善的钱，但实际上不是。
陈问今本身有计划，不久之后会控制资金量和节奏，完全不需要拉资金，也不急着赚的更快，现在用的又是他父亲的账户，顾虑很多，阿豹投的钱本来就是带他赚点，只是阿豹不明就里，以为他需要筹款。
王帅虽然不缺钱，但性格谨慎，该花的花，不该花的他看心情，此刻他甚至下意识的猜疑，陈问今跟阿豹莫不是盯上他的骗子吧？
但思索着又觉得不太可能，却不会轻率的决定拿钱。
“这话像黄金的性格，你在哪玩股票呢？回头把我带上，长长见识，听着挺有意思。”王帅本来也想多了解点陈问今的事情，自然逮着这个机会。
“这可不敢，万一把你带进坑里，我心里内疚。”
“看不起我啊？阿豹都不在乎亏还是赚，我要是感兴趣拿点钱玩玩，还能亏不起赖你头上？你觉得我那么小家子气玩不起？”王帅哪肯让陈问今就这么拒绝了，故作生气的样子，话里话外说的让人再拒绝就是看不起他了。
陈问今记忆中王帅在未来也玩，拿点闲钱玩玩，只是王帅的闲钱数额不小，随便玩收益也挺不错。
但那是未来的王帅，现在的王帅玩不玩得了却不一定了。
以王帅的性格，不会轻易让别人代他下场，他喜欢尽可能自己掌控局面。
‘以前这时期是阿豹跟我一起去证券部，这次莫非要换成王帅了？’陈问今觉得这轨迹的变化也真有意思，就说：“你真的想了解，找天带你去看看。”
“别找天了，就明天！”王帅反正都有空，这事决定了，他就没必要等。
“正好我也没去看过，明天早上一起去看看。”阿豹也很感兴趣，只是他的性格大约不太适合做，陈问今记忆里阿豹一直都是亏钱。
“早上八点五十，文金路最高的那栋楼下面见，来晚了的话给我打电话。”陈问今答应了，王帅很高兴。
晚上喝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只是一个小细节让陈问今觉得有点奇怪。
之前活过一次的时候，他在包间外的栏杆旁透气，有个女孩喝醉了撞到他身上，而这一次，却没有这件事情发生，他也没看见那个女孩。
这就意味着，一定有某些变化了的因素，曲曲折折的影响了这个女孩，以至于出现了这种差异。
‘难道之前是王帅安排的？这次情况发生了变化，王帅改变了主意没做这种安排？除此之外也没别的状况了啊……’陈问今推敲着，可推测的信息里，嫌疑最大的就是王帅了。
陈问今正想着，看见桃子被大熊拉着下了舞池，林独自在栏杆旁，一个王帅的朋友过去邀请，应该是被拒绝了，但还不肯放弃的样子。
昨晚这时候，陈问今遇到个喝醉的女孩撞着他，当时没发现林的情况，这时他就过去了。
那人也就识趣的不再纠缠了。
“谢谢了。”林微微一笑，知道陈问今是帮忙解围。
“不跳舞？”陈问今估摸林也不会去，因为之前林很少参与夜晚的活动，对这种场所分明也不感兴趣。
“没那细胞。”林答的简洁，旋即又望着舞池里的人群问：“好像都是随意跳的吧？为什么他们的情绪那么高亢呢？”
“有人觉得，重要的是在人群中，又能肆意的释放情绪，不需要任何门槛，愿意就能在人群里恣意的释放，同时又在展示自己。”
“这样的话，难怪我会不感兴趣了。”林释然的微笑着，好像已经找到了答案。
“我们出去走走？附近有个烧烤摊离的不远，味道还不错，一起去吃点东西？”陈问今的提议让林显得犹豫，她有顾虑的说：“不合适吧。”
“你看看，一群人，要么是喜欢这种热闹的，要么是成双成对随便什么氛围都开心的，要么是在经营关系的，就我们两个局外人似得，与其在这里傻站着，还不如吃点东西透透气，对自己好点错不了。”
“你也不喜欢这里？”林似乎很意外。
“厌了，也不是今天的事情，有些时候了。走吧。”
这一次，林没有拒绝。
两个人出去后，走在夜晚的街道，只有路灯的昏黄照亮。
林感叹的说：“还是觉得静一些好。”
“是啊，越热闹越孤独，越喧哗越沉默，有的人性格就是这样。以前有些新鲜感，大概是真不喜欢喝酒，入口没有任何享受的体验，只觉得难喝，如果大家习惯了拼可乐就好了。”
林忍不住笑了，想到酒桌上一群人举着装满可乐的杯子互相敬，你一杯我一杯的情景，更觉得好笑了。“那就不用吃菜了。”
“所以只能想想了。”陈问今看了眼前面，说：“拐个弯就到了。”
“你对这一带挺熟悉？”林原本也不急，但陈问今细心的及时这么说一句，体验会更好，万一碰上走累了的时候，有个很快就到的预期，心情也能平静的多，只要不是很快之后又很快，几里路了还在说很快，那就没问题。
“也不是，那天随便走走发现的，跟王帅也是在那认识。”说话间，看见烧烤摊了，还有位置，陈问今坐下时对老板说：“今天单独算。”
那老板打量林，见是一个漂亮的女孩，明摆着吃不了多少，就笑着说：“不用，下次来也不用单独算。”
“那就不客气了。”陈问今觉得这老板的路数很合心意。他看林脸上写着小疑惑，就说：“在老板那预付了吃几次的钱。”
林明白了，笑着说：“这老板人挺好。”
“看来他的生意风格也很合你心意。”
“舍得让出小利益转化成交情就是图谋长远的生意，吃着这里的东西也会更放心。”林这角度倒是也有意思。
虽然这想法毕竟有些片面，但陈问今也是这种感受。
食材靠不靠谱，其实食客本来就不知道，在这年代，吃着不拉肚子也可能是放了止泻药，安全感的体验就全靠对老板的情绪感受获得。太精明、丝毫到手的利益都不舍得让的老板，自然会让人觉得更大概率会在食材成本上不择手段，而显得大气，更感性化的老板就让人放心的多。
陈问今跟林随意聊着天，过了会，老板端来食物，看着白色塑料袋套着盘子，上面放着一堆烧烤成品，林有片刻的迟疑。
林拿了串试吃，大概对味道满意度还不错，紧接着就吃的比较自然随意了。
“不是经常吃？”陈问今看林明显很少吃路边烧烤。
“小时候吃过几次，后来我妈妈肠胃不太好，就比较在意环境。平时跟同学朋友也没什么机会吃烧烤。”林难得肯谈论点自己的事情，这么吃了会东西，她突然问：“你跟惠真的分手了吗？”
“是啊。”陈问今不觉得奇怪，因为旁人眼里，都不相信他们会分手，如果他们随时复合，身边认识的人估计都会觉得理所当然。
“很难接受，因为都觉得你们可以一起走很远。”林的感受就是认识他们的、许多人的想法。“不过，其实我也觉得你们不是太合适。”
“以前不能聊的事情，现在愿意说了？”陈问今记得游乐场的时候林的嘴巴就很紧，一点不透露对惠的个人看法，显然是不以为应该在他面前谈论惠的任何不好。
“也没有，惠这人挺好的，我只是觉得她的性格和追求跟你差异比较大，所以不太合适。”林说罢又好奇的问：“那你跟蝴蝶的传闻是真的吗？”
“传闻的时候不是，后来是，现在关系已经确定了。”陈问今喝了口可乐，舒服，这时候喝冰啤酒是好的，因为烧烤的味道让味蕾尝不出酒里难喝的味道了，只剩冰爽和酒精的刺激。
“惠知道吗？”林见陈问今点头，不禁面露难以理解之态说：“感觉更难接受了，认识你们的都觉得可以走很远。突然分手了，而且你还这么快又开始了新的感情……惠竟然还能跟你像朋友一样相处的融洽愉快……”
“总要有人先走出来，我先走出来更合适，压力该我承担，对惠的名声也会更好。再者我们是平和分手，无怨无恨，也没理由彼此揪着不放，只会祝愿彼此越来越好。”陈问今说完，看林定定的注视自己，那眼神里却透着疑问，不由鼓励她说：“没关系，想说什么就说。”
“我只是很疑惑，爱情……可以这么冷静的吗？”林毫不掩饰心里的疑问。
“通常分手、放下之后才可以这么冷静。”陈问今说罢，又很认真的说：“但是我个人觉得，人有千百样，为什么不能有冷静的爱情？或者说，冷静就不是爱情的定义，为什么是绝对的真理？”
林想了想，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跟想像的不一样。”
“我理解！通常来说，我跟惠的结束，应该至少有一方纠缠不休，甚至寻死觅活。”陈问今又喝了口可乐，一脸无奈的说：“本来我也这么觉得，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却可以是这种和平的结束。但是我认为这样很好，说明彼此都没有承受到感情造成的太大伤害。虽然没走下去，未来回忆的时候也都是美好的，积极的。”
“也许，还是因为不合适吧。不合适，却又了解的太多。”林也不确定，只是说着她认为合理的解释。
“很贴切，不合适又了解的太多，就不可能爱了。”可是，陈问今却觉得，这就是真相。
他跟惠本来就不合适，再活一次又真正了解到了惠更深处的真实内心，那就没办法继续爱她了，或者说不可能会爱她了。
记忆中的结束，不也是源自于分手后长时间从另一个角度的深入观察之后吗？
不也就是，本来就不合适，又了解的太多了，才能真正放下的吗？
气氛一时间变的沉默。
林吃着东西，思考着她的感悟……
陈问今吃着，喝着，考虑着他的感想……
谁也没觉得这种沉默有什么不妥，也不觉得气氛尴尬，反而觉得很自然很舒适。
就这么过去了一会，突然，两个人一起望向对方，几乎一起开口，却只说了一个字，又一起笑着顿住。
“你先说，女士优先。”陈问今猜想着林可能会说的话。
“嗯，我仔细想了想。你跟惠的结束，可能是让大家觉得不够激烈，或者说，是不够热闹。但其实对于你们双方来说，现在这样反而是更好的。如果一段感情结束后，满身伤痕，想起来都是分手的痛苦折磨，我觉得，应该意味着这段感情是很彻底的失败吧。”林刚才把自己带入到不同的角度，假设她自己是旁观者，再假设她自己是惠，最后又假设她自己是陈问今，最后得出的就是这样的结论。
“赞同！我的话没必要说了，已经被你说完了。”陈问今笑着举起可乐，又说：“来，我们拼可乐吧！”
林忍不住笑着举杯，脑海里又勾勒出酒席上可乐互相敬，一圈下来十几二十杯可乐入腹，被碳酸撑的打嗝声此起彼伏，经久不绝的好笑情景了。

第九十七章 带够钱了吗
两个人这么聊着，林的食量有限，大约只是尝了不同食材的味道，就没有继续吃了。
但她这么跟陈问今聊天说话，却显得兴致极佳。
这般时间不觉就流逝的飞快，直到陈问今手机响了，看见是王帅的号码。
“喂！大家一起出来玩，你怎么好意思带着林美女提前开溜？”王帅实在觉得陈问今行事任性的可以，他要是干这种事情，得被他爹训斥的头也抬不起来。
“干嘛不好意思？你们接着玩，快散场了联系我。”陈问今说完刚要挂电话，王帅急声喊说：“等等——让我猜猜！你们是不是在吃烧烤？我们俩遇到的那里？”
“你就好好在那玩吧，大家需要你，而这里，不需要你，挂了啊。”陈问今直接挂了电话，林猜测说：“王帅？”
“你竟然没有猜阿豹？”陈问今颇觉意外。
“阿豹应该已经习惯你的性格，不会打电话，打电话也不会说这么多吧？”林的推测很有依据，又补充说：“感觉王帅特别在意你这个朋友，应该会比较在意你突然离场。”
“有理有据。”陈问今吃着东西，跟林继续聊着。
过了没多久，突然两辆车加上三辆计程车一起开了过来，陆续停靠在路边。
平时这地方严管，夜晚的时候却松弛的多。
王帅从阿豹的车上下来，招呼着大家伙下车，嘴里说着：“随便吃啊，黄金电话里说了，喝酒我的，烧烤他的！”
“多谢啊黄金！”下车的人过来各自找位置坐下了，许多人不忘特意跟他道谢。
阿豹带着小鱼过来，坐下的时候就好奇的低声问：“你今天怎么了？突然这么大方？无端端请这么多人吃烧烤干嘛？难道股票赚钱了？”
“……王八蛋说了请吃烧烤！”陈问今无语的望向王帅，后者得意洋洋的坐下，嘿的笑着说：“黄金够意思吧？今天刚认识就请客，大家是不是该一起跟他喝一杯啊？”
“多谢啦黄金！”众人举杯，陈问今喝完了，看着王帅，笑着对他说：“你行啊。”
“哪里哪里。我听到你挂电话前是这么说的，如果是我听错了，那就怪你电话挂的太快，我没机会跟你确认。”王帅笑着又说：“有没有带够钱？没有的话别担心，我可以借你，不还也没关系。看我多够意思？”
“要不我借你钱，不用你还吧。”陈问今没好气的反问，王帅哂然一笑道：“我不需要啊。”
阿豹忙不迭的说：“不用还的话借我啊！”
“不借你。”陈问今笑着说：“因为你真会借，王帅不会。”
“……所以只是说说而已？”阿豹有点迷糊。
王帅不禁笑了，林也忍不住笑起来，小鱼看不过眼的说：“王帅的意思是花钱买黄金欠他，黄金当然不乐意了。反过来黄金花点钱买王帅欠他，王帅肯定也不肯。但是你跟黄金嘛，都不计较谁欠谁，当然会拿的很开心嘛。”
“哦哦哦……”阿豹连连点头，明白了，旋即又抓了抓头发说：“好绕啊！哎，算了不想了，吃什么东西？我去点。”
林摆摆手示意吃饱了，小鱼不由说：“你们来有一会了吧？没发现你俩这么熟。”
小鱼当然是替蝴蝶监督的意思，陈问今可不想给林添麻烦，于是说：“有点事询问林。”
“哦……”小鱼半信半疑，阿豹看见惠跟小高，大熊一块过来，就招呼说：“搬桌子过来拼台。”
于是四张小的方桌拼在一起，坐了一圈。
聊了没一会，林看了看表，起身告辞说：“跟家里说了十一点回去，差不多了，谢谢款待。”
大熊连忙站起来说：“我送你。”
阿豹怀疑陈问今对林有意思，存心帮他制造机会，就说：“大熊你开一天车了，黄金开我车送林回去就好了。”
“不用了，黄金也喝酒了。”林连忙拒绝，陈问今也知道此刻他送就是给林找麻烦，于是就问大熊喝酒没有，后者说：“没有啊，我打算晚点再跑跑车，不敢喝。我跟桃子送林，一会再回来，给我留点啊！”
“放心，管饱！”陈问今跟林道了别，就又坐下继续吃喝。
大熊拿了些肉串，让桃子在车上吃，开车送林回去。
惠从来，到林走，一直都在暗暗的观察陈问今和林的神情，尤其注意他们的目光交汇情况，却没发现什么明显的可疑，只是，过去都是陈问今带着她突然离场。虽然她有很多次觉得并不合适，此刻却不知为何，就觉得不开心。
惠记得陈问今说过，这事需要她自己调整心态，她认可，也愿意这么做，只是，好像没那么容易……
为什么陈问今那么容易呢？
‘难道一直是我爱他更多吗？’惠觉得不可能，她心里很清楚，一直是陈问今爱她要多一点。这么疑问着，惠突然又觉得想这些根本就不对，已经结束了，谁曾经爱谁更多一点，又有什么意义呢？
现在，该想的是尽快的、彻底的放下，走出来，而不是这些没有意义又徒增烦恼的问题。
夜深了，惠也该回去了。
许多人吃饱喝足，也都陆续散场，有些人有别的朋友邀请，准备去别的地方继续下半场。
剩下的还有一群是王帅的死党，属于要么一起散了回家，要么就继续一起活动的那种。
陈问今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提议说走。
出租屋的租期还没结束，阿豹也想留点时间做更有趣的事情，就答应说好。
“这么早就撤了？继续下半场啊，晚点大家一起直接去我家睡觉就行了，有地方让你跟小鱼一起住！”王帅属于长期晚回家，他父亲早就不怎么约束他了。
因为王帅成绩杠杠的，各方面表现顶呱呱，全都达到他父亲的要求，在他父亲眼里，王帅就是自律自觉积极向上知道分轻重缓急，完全不需要操心的大人了。他父亲其实也有意识的培养王帅早点独立，根本就不能、也不认为应该花大量时间盯着王帅。
“你家有多大啊？”阿豹听的吃惊，看了圈，这还剩下十几个呢。
“去了就知道了，你也还没去过，我这么诚心邀请，你不忍心拒绝的吧？”王帅这么说了，阿豹真不好意思拒绝，而且阿豹也很好奇想去看看，就对小鱼说：“去玩玩吧，你给家里电话就说在同学家。”
“……好吧。”小鱼也不想扫兴，其实也挺好奇想去看看。
王帅很高兴，又对陈问今说：“一起去啊，别扫兴。”
“我就算了，我是乖孩子，夜不归宿不适合我。而且明天要看股票，必须确保睡眠充足。你们玩，我先撤了。大熊——多挤一个！稍微等会。”陈问今招呼着跑去买单，结账时王帅跟过去问他：“带够钱没？”
“够。”陈问今付了钱，王帅不放弃的说：“一起玩下半场，急什么？明天晚点去又不会死。”
“回头你了解了就明白了，早上比较重要，中间大多时候看不看都无所谓。”陈问今知道王帅住的地方，记忆中不知道去过多少次了。
“那周六，周六搞个趴。”
“行。”陈问今答应了，上了车，王帅还说：“说定了啊！大熊，小高，惠，桃子，周六约好了一起来，一个都不能少。黄金，明天早上我跟阿豹去找你。开车慢点，拜——”
车子驶远，大熊说：“王帅这人真热情啊！本来周六想跑车，他这样我都不好意思缺席了。”
“一起去玩，你天天忙的也够累，今晚都不敢喝酒，周六一起去放松下。”小高本来就心疼弟弟，当然顺势劝他休息，桃子也说：“嗯，我也想你一起去。”
“好吧，周六放一天假。”大熊说完，又道：“对了，黄金，这个月该给你报下账……”
“不用，改天说，还早呢。”陈问今连忙截住话头，然而，惠已经好奇的问：“你给黄金报什么账？”
大熊颇为奇怪的说：“小高没跟你说过吗？买车的钱是黄金借我的啊，他虽然说不用，但我跟小高商量了觉得必须每个月分利润给他。车钱凑够了还他了才停，要不然我们觉得不好意思。”
“这件事情我都不知道，也没能力帮上忙。”惠觉得，这件事情这么晚才知道，实在有些……受伤。至于陈问今哪来的钱，她自然想到彩票的事情，阿豹既然都中了不少，陈问今应该更多。
“这种事情学生怎么帮忙？”小高连忙劝慰，又说：“本来没准备告诉任何人，不想无谓连累朋友担心，没想到还是让黄金知道了。”
“这么高兴的夜晚，讨论这些忧伤的过往干嘛？今天我就不绅士一回了，顺路，就先送我回去，你们再送惠吧。”陈问今有心让惠留车上跟小高多点时间交流。
“惠怎么说？”大熊问了声，又说：“晚上车少，快的话确实先经过黄金家。”
“没问题呀。”惠点头答应，却又因为这种细节的变化，感受到跟过去不一样的距离。
如果是以前，不管顺不顺路，陈问今必然是先送她回家的。
到了地方，陈问今下了车，想起忘了提醒阿豹，连忙给他打了电话，接通后就说：“你是不是准备帮王帅找车？”

第九十八章 来了，来了……
“是啊。怎么了？你的车要卖？但我估计他想买更好的。”阿豹猜错了状况。
“我是要告诉你，帮他找车你别从中间赚一笔，他玩车以后肯定经常换经常改装，跟那些人早晚混的比你还熟，你赚他多少瞒不过去。王帅那人不喜欢被瞒着赚好处，你直接半开玩笑的问他有没有介绍费，他肯定会答应给你。”
“那怎么好意思？他那么大方，我还直接说要好处费？不用明说，他知道了也不会怪吧？”阿豹觉得这不合常理。
“这事听我的就对了，他是那种接受明给不接受被蒙的人。”
“……哎，那算了吧，明说我不好意思啊。”阿豹竟然还有脸皮如此薄的时候，但也确实，大多都是心照不宣的知道对方赚了点介绍费，说在明处显得伤感情。
“得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回头我替你提一嘴。”陈问今觉得他这快成全方位照顾了。
“好啊！那就交给你啦，到时候我请客。”阿豹十分高兴，这就是他心里的最优解。
陈问今挂了电话，回家后发现陈父还在客厅坐着，一个人在喝啤酒。
‘看来是跟那女的关系不对，这么明显的气氛异常，又分明是特意等我回来，十之八九是那女人闹腾了，他应该也看到抽屉里的提醒了。’陈问今之前回来的早，没有碰到陈父，这次回来的晚，却碰上了。
陈问今脱鞋进屋时，陈父说：“我们聊几句。”
“算了吧，有些事不聊更好。聊透了我不好装不知道，你做不到又许诺了，只是在破坏你自己的形象，该知道的人吧，其实也不差多知道这么一点事情了，还不如少点坏心情更好，所以，还不如不聊。你能做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我没要求也不必期待，还能假装不知道。”陈问今说完，直接进屋了，陈父罕见的沉默，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强求单聊。
陈问今从房间出来准备去洗澡时，看见陈父已经没在客厅里坐着了。
理想中应该是狂风暴雨般对错误的激烈抨击，然而实际上，那是爽了一时痛苦长久的折磨。
陈母根本就不信任陈主，知道他死性难改，只是眼不见为净，不再主动去探究，然而一旦有怀疑的原由了，必然还是要爆发一场争斗宣泄情绪。
对于父母之间的情况，陈问今一直知道他的立场，小的时候不知道缘故时，他是觉得母亲脾气太容易爆炸，加上他先来的鹏市，跟陈主一起生活过几年之后陈母和陈茜才来的，感情上本来也跟陈主更熟悉。
陈主那时没那么忙，每天下班回来洗菜做饭，生活上是个很勤俭的人，工作上很积极上进，人际关系上很大方舍得。
但后来知道陈母脾气越发爆裂，怨气越来越深的原因之后，陈问今感情的天平就因为正义而倾斜到陈母那边。
慢慢的更大些了的时候，从感受上来说，陈母对于他和陈茜而言，除了脾气暴烈外加铁公鸡之外，没毛病了，给得了他们当母亲的爱。
而陈主在工作上的如鱼得水带来的是安定生活的基础没错，除此之外，陈问今对陈主的父子时光，记忆最多的就是童年。
陈问今和陈茜又在未来目睹了父母理念的差别带来的一系列变化，那些时间揭晓的答案，一个一个的加深着他们兄妹俩的感受，也就越发不能认同陈主的绝大多数想法了。
其实陈问今觉得，这应该是时代变化太快，导致社会形态和生活节奏改变的太多，十年一种状态，社会通行规则也一次次的更新，变化。
所以他们这代人都看到父母们在外面投入巨量时间精力的社交，最终都在没有利益交换价值的时候变成回忆，而半辈子争吵的爱人，以为不争气、或者叛逆、甚至认为必定不孝的子女们却一直在身边，随着时间的推移，除却牢里蹲和意外事故的，也都成长成熟学会了责任和担当。
陈问今记忆中，陈主随着时代的变化，在未来也开始反思曾经对于工作和家庭的时间比重分配，也时常抨击友情在时代洪流中的变化。
陈问今他们这代人普遍都以家庭为重，也更重视家庭氛围，家庭情感，如果说没有父母那辈的人生经历作为参照，大概很难形成这种默契的近似认知。
陈问今洗着澡，思绪随意放飞……此刻他知道自己，比起少年时候，对于父母的未来了解的更多。他清楚父母之间的过错方确实是陈主，但一言抹杀又绝不合理，奉献与错误并存才是现实中每个人在家庭里的真实定位，立足于对社会的影响去看待的话，每个个体同样如此，再伟大的人也不例外。
窗外的夜，静谧一如往昔。
陈问今不知道外星黑科技力量在他手里，对这个世界，对于他自己以及身边的人又会造成什么样的贡献和错误并存的影响。
天空中，突然从天而降了一些，让陈问今感觉很不舒服的东西。
就像之前在惠家里那样，那落下的东西，在天空中爆开了般，四面八方的散飞了开去。
‘这是不是意味着外星人在增加观察点的数量，是为了找到我吗？应该说，是为了找到我身体里的神奇力量吧？’陈问今又心生忧虑，如果他被发现，是不是就只有无止境的利用物质逆运动力量逃避追捕的下场？
幸运是因为这神奇的力量，而可以预见的灾祸也是因为这神奇的力量，福祸相依，如人存在于社会中贡献与错误并存的不可分离。
天亮了。
陈问今跟陈父一起坐上他单位的车。
车上，开面包车的司机说：“陈主任，你怎么不搞辆单位的车自己开？好几个分公司的主任都在开公司的车了。”
“不合适吧？公司的财物我自己占着算什么事？实在要用，我自己买辆车就行了。”陈主其实早知道这种情况，他本来就长期在管油票报销的事情，不同分公司之间也会互相借额度，只是这般公然占用单位的重要资源，他心里的那道关不太好迈过去，因为单位里的车本来就不多，有些时候都紧张的不够用，倘若有多的富余，少一台无所谓的话，他早就那么做了。
“主任你这话说的，大家都这么做，你还担心什么？上次王主任听说你上下班还坐我的车，说了句‘陈主任就是思想觉悟高，我们比不了。’王主任都这么说了，别的主任会怎么想？”开车的司机跟陈主交情深，有这些状况就跟他说。
陈主意识到这已经被认为是自命清高，脱离群众，不禁也觉得，是得弄台车开着了。这就不是他买不买得起的问题，他买车，同事们开着公家的车，那不是木秀于林吗？不但自命清高脱离群众，还等于在打各分公司主任的脸，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嘛，至少也会被排挤的嘛。
“你看看公司哪辆车能安排过来，关键是要尽量减少对工作的影响。”陈主这么说，开车的司机就说：“我们那的车一直紧张，哪里都紧张，就不能多买一两台车吗？”
“那不合适！这事不能走在别的分公司前面，老王主任资历最老，他管的分公司的车辆配置都没有增加，我们这里倒先配的比他多，那像什么话？”陈主否定了这事，看了眼身边默不作声的陈问今，想了想，顺势说：“陈问今啊，人在工作方面啊，就得考虑方方面面，有些事情不是说你自己想做就可以做，不想做就能不做。大家都在做的事情，你就得去做！不做，就等于被孤立了。大家都应酬，你不去，时间久了谁还记得你？工作方面的协调，人家为什么要给你方便为你通融？有什么事情了，谁帮你？大家都做，你不做，那你就是异类，那大家怎么信任你？大家都一样——这是工作、合作中非常重要的关键，人，绝对不能搞特殊。”
“嗯，我记住了。”陈问今答应着，其实知道他父亲同时是在侧面解释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分明是在说，同事都有这样的事情，他愿不愿意都必须该有，否则就是异类，就是搞特殊，就是自命清高。
至于这话有几分是实情，几分是借口，陈主心里清楚，陈问今也约莫知道。
好色是陈主的弱点，这是事实，别的事情说与众不同是搞特殊，这种事情也说是，那就未免牵强附会了些，至少也是在为自身错误找理由。
至于别的方面嘛，陈问今就不说什么了。
他从小见证、也知道陈主工作上比较关键的变动，陈主有机会就告诉陈问今应该如何在工作上更合群，本意是希望传授他的经验心得。
但是，陈主没想到的是，人的性格不同。
陈问今了解之后，想的却是，不想活的那么累，更不想连自己的时间，自己想做什么都无法去决定。
于是陈主谋划的为陈问今铺路，最终是一厢情愿，或者说，从开始就注定了是一厢情愿。
今天陈主和同事没有去喝茶，说是今天比较忙。
陈问今刚吃完早餐，电话就响了，是王帅。
“我们到了，你还有多久过来？”
此刻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王帅和阿豹提前来了，阿豹的性格陈问今知道，不会这么积极，显然是王帅的缘故才会来这么早。
“回头，五点钟方向。”陈问今挂了电话，王帅已经看见了他，正冲他挥手。
来的不止是王帅和阿豹，还有小鱼和一个紫红头发的女孩，也就是那个，王帅说过，他最近正馋着的两个女孩之一。

第九十九章 传奇的感染力
阿豹会带小鱼一起来，这在陈问今的预料之中。
小鱼昨晚既然没回家，今天理当会跟阿豹一起活动。
只是，王帅带着那个紫红色头发的女孩过来，倒是让陈问今有点意外。
难道王帅已经决定，还是追这个女孩？
虽然坦白说，这女孩确实美的精致，五官面容好看的根本挑不出一点瑕疵。
此刻她站在那，等着证券部开门的股民，不管年龄，不分男女，都在打量她，因为那种精致无暇的美非常少见。
现在的王帅如果抵不住这张脸的吸引力的话，也丝毫不值得奇怪，毕竟此刻的王帅还没有未来的丰富阅历。
“肖霄，黄金，你们昨天也见过了，都认识。”王帅说着，看周围挺多人站着，就问：“是不是来的太早了？”
“其实也可以上去了，只是这会空调开没多久，还不够凉快，而且有点气闷，所以很多人宁愿等一会。”陈问今跟肖霄相视一笑，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毕竟不熟，昨天虽然王帅介绍过，但并没有说过话，只是混了个脸熟。
“这里也热啊。”阿豹不想在下面站着，但这话也是事实。
“上去吧。”陈问今领着他们上了二楼，望着已经有人在里面聚集的大厅说：“这是交易大厅，现在人少，据说行情好的时候人挤人。旁边这里是中户室。”
陈问今领着他们进去，碰到见过面的工作人员，一个年轻又姣好看的女孩，毕业来这里工作还不满一年。
“小股神来了呀！”她早就记得陈问今了，昨天他们同事都在议论他的事情。
“不敢当。”陈问今说着，又说：“今天想带朋友了解下。”
“没问题，本来也有很多空着的机器。你们现在真厉害，这么小就关注股票了，家里也真舍得给你们钱玩！”那女孩感叹着又说：“你直接带他们进去吧，别喧闹就行了，祝你的股票今天又涨停板！”
“不是吧？你才来几天？就变成小股神了？”阿豹很是吃惊，陈问今就说：“只是太年轻以至于显眼，打趣而已。”
陈问今领他们在中户室逛了一圈，说了喝水，洗手间的位置，之后又出来在陈主以前的位置。
这位置后面没有别的机器，靠近入口，有沙发和茶几，他们人多，坐那也方便。
还没开市，陈问今领王帅他们坐那正说话，小白准时准点的来了。
看见陈问今，就说：“小陈呀，我可看好你，将来一定能超过那个五千块钱股神。”
“不敢想。”陈问今觉得小白这就相提并论未免也太快了点。
“他们是你朋友？他长的好帅喔！哇，这小妹妹长的也太漂亮了，跟仙女下凡似得！”小白眼睛里都是光，打量着肖霄的神色，是惊叹，赞赏，还有羡慕。
“姐姐也很漂亮呀。”肖霄倒是客气，她没说比她更漂亮或者是一样漂亮的话，大概她也觉得那么说太假了。
“一会来找你们玩，现在快开市了。”小白去里面，坐下了，还跟技术一哥说陈问今的朋友一个帅一个美什么的。
阿豹好奇的探究：“刚才她说的五千块股神是什么意思？”
“庄股时代有很多短线暴富的传奇，五千块股神是前一波行情里的，一个普通打工的存了五千块投入股市，短线操作，一波行情变成三十多万，报纸报道之后这里就称之为五千块股神。除此之外还有一万块股神，一波行情十几倍。诸如此类的传奇不少，不过你也别听着太激动，这市场就是没离场之前都是浮盈，跟没戒赌钱都可能再赔进去差不多道理。”陈问今看时间是差不多了，就说：“你们先坐一小会，我简单操作下就给你们讲讲大概。”
“赚那么多了就不用继续做了啊！”阿豹听的心驰神往，竟然有那么牛的人，五千块变成三十多万。他自觉比不了，但是凭他阿豹，几万块翻个十倍总该可以吧？然后这辈子就衣食无忧了，怎么不能离场？
“成功依赖，不是经历过破产和绝对低谷的人是没什么可能离得了场的。”陈问今寻思着这话其实说也多余，阿豹在目前的立足点看待拥有几十万的人应该离场享受人生。然而，立足于几十万的基础上时，看的就是百万，几百万，千万，也会觉得拥有几百万的该离场退休。可是，立足于几百万基础的上的人还是在继续往上看。
离场如果有那么容易，就没有急流勇退这个词了。
陈问今在电脑前刚坐下，王帅领着肖霄，阿豹带着小鱼，就一块跟过来在后面站一排看着了。
陈问今回头把他们逐个看了趟遍，勉强挤出微笑说：“你们先坐一小会。”
“不用啊，来不就是了解情况的嘛，看你怎么操作就是学啊。”阿豹说的很有道理。
王帅知道陈问今的顾虑，却故意不说话，乐意看他急。
肖霄突然说：“黄金你也太没必要了吧。知道你操作的是你父亲的账户，这中户室多少钱能开一问就了解了，你有什么好藏掖的呢？”
陈问今觉得这肖霄挺有意思，说的也是实情了，就如常登录好账户，等着开市。
他买的股票都是开市就涨停板，但有一只股票很快又被卖盘打穿了，后来有没有再封住他还不知道，但他的计划就是开盘卖掉，所以这会不能等。
正这时，小虹来了。
她进来看到陈问今的位置站着好几个人，颇为吃惊，目光被站着的王帅吸引，紧接着又粘在肖霄脸上好一会。
“这小妹妹真漂亮，沉鱼落雁也不过如此了吧。”小虹驻足，又问陈问今说：“昨天买了什么股？”
陈问今回答了，小虹就坐下开机，她没那么急，所以来的稍晚，电脑还没启动完成，已经开市了。
陈问今迅速卖了那两只股票。
阿豹看见陈主账户里八十多万，吃了一惊的说：“卧槽！黄金你爸那么有钱啊！”
“……你能不能别这么夸张？你目光扫一圈，这里的人，大约都是这个数。”陈问今受不了阿豹那惊雷般的大叫，果然也听见远处有人被阿豹逗笑。
王帅的注意力就分明不在金额上，而是抱着好学的精神问账户里的数字是否他直观理解的意思。
陈问今正回答着，旁边的小虹说：“小陈你也太神了！买的股票又涨停板了！我一直觉得五千块股神之类的报道夸大其词，很可能是假新闻，现在觉得或许是真的，人跟人确实不一样，运气可以好的突破想象。小陈你这运气，很快就是下一个股神了！”
“夸张了，谁知道好运气能维持多久。”陈问今心想他也不可能会让自己那么显眼啊，庄股时代股神多，掌握好了度就不会在数据里面太显眼，至于小圈子流传的神奇，那突破不了某种程度的边际。
“美女姐姐，陈问今怎么神了？”王帅很好奇的请教小虹，就听她说了陈问今买股票的事情，末了，小虹见王帅的神色，想到他是个新手，就说：“这么说你不太能体会，这样吧，你用数学算算，每天百分之十是什么概念，要注意，是日复利。”
王帅算了算，意识到这种保持下去的恐怖了，也就意味着，是不可能保持这种效率的，否则世界首富资产的单位得多加点零才合理。
阿豹数学不行，也懒得算，就问：“数学不行怎么办？”
“简单点说，每七个交易日翻一倍，十四个交易日本金翻四倍，二十一个交易日初始本金就翻八倍。”小虹如此简易的算法，直接让阿豹和小鱼都惊呆了……
“所以只可能是理论，实际上哪有这么离谱的事情。”陈问今恐怕阿豹满脑子只剩七天翻倍，就补充说：“本金翻一倍是涨百分之百，跌回本金只需要百分之五十，由此可见不犯错比赚钱更重要，更可以说明股市里传奇多，栽跟头的传奇应该更多。”
王帅想了想，点头说：“应该是这样，少犯错就得少决断，意味着应该少操作少交易才对吧？”
“我也这么想。”陈问今寻思着王帅这家伙在未来会赚钱也真是不奇怪，这么一说就有了属于他的认识了，未来王帅的操作模式本来也是很少动，陈问今则是一半很少动，一半波段。他们共同的操作是，利润转出至少一半，而且利润不再进场。
“挺刺激的。”肖霄看来对于极限盈利很感兴趣，看了眼旁边没人的电脑，问：“黄金，这里能用吗？”
“可以的，那位很少来。”陈问今说完，阿豹也到前排找了位置坐下了，王帅跟肖霄一起看，然后有不明白的就问。
中午的时候陈主也没过来，他说过今天工作忙，陈问今就跟王帅他们一起吃饭，王帅请喝茶，还有小白，小虹和技术一哥三个年轻的。
王帅听说技术一哥是中户室里最懂的，上午就去请教了，打算多了解点。
小白活跃，跟王帅聊的好，当然也来了。
本来小虹说要买单，意思是不能让他们学生花钱，王帅却坚持，阿豹就说：“王帅有钱，小虹姐就别替他担心了。他家里住大别墅，工人请了十几个，二十多间房间空在那，家里工人还每天打扫，有钱到爆。”

第一百章 个人差异
王帅微笑着说：“别墅不是我家的，是我叔叔的别墅，我只是在那住。”
“我懂！我听他们说了，你爸自己名下不能有财产嘛，所以挂你叔叔的名字，都是自己人嘛，等你成年就过户给你了对不对？”阿豹觉得这很威风，王帅却觉得这是不能随便跟人说的私隐。
万一碰上有心人，可能就会盯上他然后伺机敲诈。敲诈钱的话还算了，万一是权力敲诈就更麻烦。他身边的学生知道了还没什么，成年人的社会复杂的很，他可不想如此不小心。
奈何阿豹不明白王帅的担心，还觉得趁机吹捧，王帅肯定很开心。
陈问今知道王帅的担心，就说：“那是他们乱猜，王帅的叔叔很有钱，对王帅很好，所以把空的房子给他住，意思上学近，哪来那么多弯弯道道的，别跟着瞎说了。”
阿豹觉得奇怪，陈问今昨晚都没去过呀，怎么会这么说？
但正因为觉得奇怪如此，阿豹就不多说了，他相信陈问今这么说肯定有原因。
小虹也没兴趣探究似得，就说：“那好吧，既然小王这么有诚意，却之不恭，我就不争着买单了。”
喝茶时王帅借机请教，结果也不必说，都是技术一哥的个人独秀，听的几个新手个个都只有点头恭维的份。
席间，陈问今去洗手间时，肖霄说她也正好想去。
离开了饭桌，她突然望着陈问今说：“听王帅说你没去过他家吧，怎么会那么说？”
“只是觉得王帅不会愿意贸然让人知道他家的情况。”
“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呀？”肖霄的笑容里，透着探究的好奇。
“将心比心吧。”陈问今觉得肖霄的关注点好像有点歪。
“那你将心比心，觉得我在想什么？”肖霄这话分明是考校了。
只是，这也太难为人了。
陈问今试着推敲说：“大约，是觉得我这人是个挺靠谱的朋友。”
肖霄不由笑了，本来就美的精致的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在笑意的渲染下，更是好看的能把人灵魂都吸进去似得。
陈问今有没有猜错，肖霄没表态。
因为，洗手间到了，他们转左转右。
肖霄出来的时候，有些意外的愕然，旋即笑了笑，又独自回去餐桌。
技术一哥说起股票，那是可以滔滔不绝的。
肖霄回来后，看了眼陈问今，发现他的注意力在技术一哥身上，稍微等了会，发现他的注意力又在茶杯里，于是展开了张餐巾纸，从包里取了支口红，在上面写了字，从王帅面前递过去。
王帅一把截住，笑眯眯的说：“怎么还给我写悄悄话？”
肖霄张了张嘴，却没说话，一副很无奈的表情。
王帅展开看了眼，又合起来，嘴里笑着说：“懂了。”
小白看着忍不住笑说：“差不多快开盘了。”
小虹看着这两个少年男女，觉得透着点什么古怪，但具体是什么呢？
王帅早就已经在借故上厕所的时候结过账了，小白说时间差不多了，一行人也就直接撤了。
离席的时候王帅落在后面，低声对陈问今说：“你是已经下场了呢，还是她想让你下场呢？纸上的字是写给你的，但我不会告诉你写了什么，纸也不会给你，你如果想知道，就自己去问肖霄。”
王帅笑容灿烂，却故意勾起人的好奇心，份外可恶。
陈问今哂然一笑说：“我虽然好奇，但我可以不必知道。”
王帅就不信了。
回证券部的路上，肖霄突然走快了几步，并排而行时，她侧目注视着陈问今说：“那张纸本来是给你的。”
“是吗？”陈问今毫无异样。
肖霄微笑着点点头说：“看来你并不想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她说完，又故意放慢了脚步，拉开了距离。
陈问今回头望着她那张精致的脸上，眸子里透出来的笑意，突然觉得，这个肖霄……大约好玩的有些太过了。
经过了最初的新鲜感，小鱼早就觉得乏味了，奈何阿豹满脑子是五千块股神的励志故事，也顾不上一直陪着她说话，她就只好无聊的一旁等着。
王帅去了里头，向技术一哥请教。
这时候出来了，跟小虹姐又聊了会天。
肖霄倒是不觉得闷，坐得住，看着交易的盘面，时不时问陈问今：“黄金，为什么这股突然成交这么活跃呢？”
陈问今瞄了眼说：“不一定做得准，对倒很普遍。你按那个键，对，就那个，然后翻页看，留意这支股票的交易记录，这些是本营业部里所有客户的交易记录，其中关于这支股票的交易记录，很明显是在影响这支股票的价格走势，观察下交易记录时间，结合盘面，能明白不少信息。但这股不能在这里买，进去的资金大了会被他们针对。”
“哪只呀？”一旁的小虹听的也很感兴趣，过来看了眼，然后说：“前几天我也发现了，这里买卖这支股票的交易特别多。”
“这些交易记录对比走势，哪些是对倒，哪些是打压，哪些是拉升，比盲猜别的股票靠谱的多，是了解学习的好机会。”陈问今记忆里也是观察这个，有时候发现大家一窝蜂的积极购买某股票时，就作为重要的参考指标，因为十之八九是某分析师或者报纸，又或者是散户厅里出现了‘非常可靠’的内幕消息。
小虹看见中户室里工作的那个年轻妹子进来了，连忙喊了她过来，问：“这支股票是你们这里内部在坐庄吗？”
那妹子看了眼看屏幕上的信息，低声说：“大户室的几个当临时庄家，应该是准备炒一波短的，你们最好别跟了，进去的跟单多了，他们知道是这里的人买的，直接就会砸盘清货不做了，到时候你们还得被套里头。小虹姐，别说我说的呀，我本来不该多嘴。”
陈问今知道是哪几位，记忆中跟那几个人熟的很，只是这一次，他不准备跟那几位认识了，因为他既不想，也没必要再经历那些事情。
营业部工作的年轻妹子走后，小虹有些不甘心的说：“就我们这点资金进去应该没事吧，船小好调头，我肯定比他们走的快。”
“我觉得他们不是必须全走，价格涨不少了，他们出一半就保本了，多卖的都是利润，剩下的即使不卖丢那一直拿着等别人炒作时再出也没问题。买盘跟不上了，做线也吸引不了足够资金入场的话他们就会砸盘。”陈问今熟悉那几个人的情况。
现在大户室的那几位还属于打一枪就跑的状态，请分析师吹票，雇佣人故意在各大证券部的散户厅里散布‘可靠小道消息’之类的操作，目前还没有，因为他们的资金量现在也还不必要用上这些手段，制作短期技术指标和走势图，吸引的跟风盘就够他们确保利润了。
而且，他们也有心避免故意吃窝边草。
小虹没说话，看了会行情，还是不甘心眼瞅着这么好的机会而错过，于是在收市前，买进了些。
等到收市，王帅从里面出来，看小虹站起来要走，聊了两句，又问：“小虹姐，技术一哥应该赚了不少钱吧？”
小虹笑了笑说：“好像没听说。”
王帅会意的点头，笑着送小虹出去了中户室，才折返回来，然后问陈问今说：“你是不是故意看我浪费时间？”
“技术一哥的知识储备毫无问题，他赚钱与否的结果可能是受限于他的性格，像他那样的师父可不多见。能赚钱的人可不一定当得了师父，会做不会说，能赚钱但没有什么技术知识储备的人很多。”陈问今当然知道王帅的意思，后者却仍然怀疑的反问：“不能赚钱的技术知识知道了有什么用？”
“技术知识储备对赚钱有没有影响呢，我不能肯定，因为我不了解，你聪明好学，以后学会了可以告诉我。”陈问今关了电脑，王帅没好气的说：“我懂了，让我当小白鼠！”
“不是我让你当，是你自己充满了积极好学的热情，这又不是坏事，我有什么道理阻拦呢？”陈问今说着，眼神示意，王帅扭头看见技术小哥跟小白一起走出来，就迎过去说：“小白姐姐慢走，师父慢走，明天见啊！”
阿豹看的忍不住笑，小鱼低声说：“好虚伪哦……”
“我是真心感谢技术一哥愿意认真教授知识，人家给我说了这么多，不管以后用不用得上，我喊声师父不应该吗？”王帅神色严肃，以至于小鱼倒觉得是她说错了，转而又觉得王帅这人很有感恩之心。
一行人下楼，上了车后，阿豹启动，开冷气，然后说：“我觉得股票很好玩，黄金，你说我投点进去操作好不好？”
“我们还开不了户，只能用你父母的，学习阶段不建议投多了。”陈问今估摸是拦不住阿豹的了，猜也知道他满脑子都是要成为第二个五千块股神的念头。
“是挺好玩，回头跟我爸说说，弄个账户玩玩。”王帅说罢又问：“肖霄玩玩吗？”
“想试试。”肖霄竟然也感兴趣。
唯独小鱼没有这打算，因为她父母不会支持，也不会给她一笔钱玩股票，她很奇怪王帅、肖霄还有陈问今的父母怎么能同意这种事情！
“明天我就过来开户，肖霄呢？”
“我还得跟我妈妈商量，不确定呢。”
“哎，不如想想去哪玩吧？”阿豹觉得该好好享受下了，在证券部关了大半天了。
“坦克找几回了，他在拳馆，去玩玩？”王帅提议，阿豹很感兴趣。
陈问今只想回家，因为今天没买股票，他得重新过一次接下来的时间。
但陈问今还没来得及说话呢，阿豹的电话响了，正好又是红灯，他接了，然后说：“有合适的车了，一起去看看？红色小跑，二十五万。”

第一百零一章 不要啊？
“先送我回去拿钱，然后去看车！”王帅十分激动，人生中第一辆属于他的机动大玩具啊！
陈问今答应过阿豹，就顺势说：“这车要是买的满意，王帅你是不是得给阿豹一个大红包当感谢费啊？”
“没问题啊！应该的！”王帅怀疑陈问今是报昨晚请客吃烧烤的仇，但他心情好，再者阿豹居间介绍，拿好处也理所当然。
“看不起我是不是？你们都看不起我是不是？就这么点事，我还要收钱吗？兄弟之间我会算的这么清楚？”阿豹一本正色，很是严肃的叫了起来。
陈问今寻思着阿豹这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大概阿豹以为王帅会积极的劝他收钱呢吧……
王帅就笑着说：“是哦，忘了阿豹是豹百万了！行，既然是好兄弟，就不说钱了，说谢谢都显得生分了！”
“对啊，兄弟嘛，谈什么钱哦。”阿豹像是被突然抽干了力气，语气也激动不起来了，暗地里只想狠狠抽自己十七八九个耳光！‘卧槽！我多那嘴干嘛啊！我、我……王帅你不是应该极力劝说，最后我假装勉为其难才收下的吗？’
然而，王帅根本就不提感谢费的事情了……
阿豹一路开车，一路想抽自己耳光，然而，他不能，末了还得反复劝自己说：想开点，想开点……但是，真的想不开啊！
“绕一段路，先送我回去，今天有事，我就不去了。”陈问今知道阿豹心在滴血，但是，那又什么办法？他都帮忙提了，阿豹还要临末加戏，怪得了谁。接下来的时间还得再过一次，陈问今昨天过了两次已经挺累了，只想回去睡觉。
“不是吧？这么关键的时刻，你不一起？”王帅很不愿意，阿豹也说：“什么事啊？”
“家里的事情。”陈问今这么说了，阿豹也只好送了他先回家，路口下了车，王帅打量住宅区说：“黄金家住哪栋？”
阿豹望着前面说：“就是那栋。”
王帅看着陈问今越走越远，心生一念，提议说：“我们跟着上他家，看看到底有什么事情？我怎么怀疑他是想一个人回家睡觉？”
“……应该不会吧。”阿豹觉得不太可能，虽然陈问今说家里有事像是借口。
“一起去，杀他个措手不及！至少也能上他家喝口水。”王帅继续怂恿阿豹，肖霄这时突然说：“真讨厌，还真有点想去洗手间。”
“走走走！黄金家里水也有，洗手间也有，歇歇脚吃点再出发多好，他如果没事，嘿，再拽上他一块走。”王帅当即开门下车，挥手催促着，阿豹寻思着挺好玩的，而且也是无伤大雅的事情，突然也来了兴趣，当即熄火，小鱼觉得会不会不太好，却又不好说什么。
一行四个人直往陈问今家去，阿豹知道在几楼，只管领着上去。
到了地方，他们故意避开猫眼，然后由阿豹按响门铃。
可是，里面没有动静。
四个人面面相觑，继续按了会，还是没动静。
王帅忍不住小声说：“他猜到是我们，故意不做声？打电话，我打电话——”
阿豹附耳铁门，听着里面的动静，王帅则拨了陈问今的号码。
响了三声，电话就接通了。
阿豹摇了摇头，示意没听见里面有电话响。
“黄金你在哪呢？”
“外面啊，怎么了？”陈问今拿着电话，在陈主单位总部院子里开了单车锁，骑上了，单手拿着电话又骑出去。
“外面？你不是说家里有事吗？”王帅站在门旁边，朝着外头眺望，看见下头陈问今骑着山地车过去，不由气结。
“是有事，但没说是要回家的事情。你打电话有什么事？”
“你真有事？”
“这不废话吗？”
“那算了，我没事了，你忙吧。挂了。”王帅挂了电话，很无奈的说：“人不在家，刚才看到他骑单车从下面过去了。”
“哦，那应该是真有事，他是去开车了。”
“开车？”王帅很在意这个关键词。
“他家里的。”阿豹自然要在关键信息上如陈问今需要的那样隐瞒。
“白忙了一场，走吧。”王帅很是无趣，预想中的突然袭击完全落空。
陈问今本来打算回家睡觉，但下车后陈茜突然打他手机，说看到部电影，问他去不去。于是陈问今就去骑了单车，再去开车。
王帅没说，陈问今不知道刚才错过了什么，如果他知道的话，那一定——会笑的很开心！
生活本来并不有趣，有趣的是人，人喜欢干点有趣的事情，生活也就有了乐趣。
陈问今跟陈茜碰面后，直接关了手机。
明天早上开盘之前，他一个电话都不想接。
看完电影回家，陈母刚好下班，刚进门，就责怨说：“两个人都在家也不知道把饭菜做好！”
“晚上出去吃吧，今天股票又赚钱了，庆祝下。”陈问今猜到陈母回家就是这话，然而，他懒得做饭，也不想自己偷懒就让陈茜做，所以，出去吃就是皆大欢喜的最优解。
“又赚了？赚了多少？”陈母本来只想在家里歇着，听说股票赚钱，却又开心了起来，追问了详细，不由感叹说：“我以后也不炒股票了，没有神仙保佑也赚不到钱。以后我的帐号也给你管，赚了钱也跟你爸一样，平分。”
“你的平分啊……就是分完之后你继续帮我保管吧！”陈问今根本不信陈母会分钱给他。
“真的分！”陈母看似特别认真，但即使如此，陈茜也丝毫不信她会分钱，接话说：“谁会信你哦。”
“账户我代管可以，不过钱呢，赚十万就分一次。不分我就不操作了。”陈问今寻思着他母亲大概率也不会遵守协议，不过，其实他也无所谓。
“行！”陈母答应的爽快。
陈问今给陈主打电话，然后说：“爸不回来吃饭，跟同事一起。”
“不管他了，他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我们也去吃香的喝辣的。”陈母穿上鞋子，想了想说：“还是去吃水南菜吧。”
“你刚才不是说去前面吃饺子吗？”陈茜受不了陈母说变就变。
“刚才累，懒得走远，这会觉得好些了，要吃就吃好点，饺子自己都会做有什么好吃的，就去吃蜀菜吧！”
陈茜吃惊的问：“你刚才不是说水南菜吗？”
“水南菜上次我们吃过了，好久没吃蜀菜了，还是去吃蜀菜。”陈母说的十分确定，表示这次绝对不会再变了。
陈茜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陈问今忍不住笑出声猪叫，陈母实在是变的太快太离谱了……
是的，太离谱了。
最后他们坐在了饭店，吃的是三水菜，因为陈母看见这间饭馆，突然又决定了吃这个……
事实证明，不要相信陈母的言之凿凿！
对于陈母而言，信用是什么？
能吃吗？
不能？
那要了干嘛？
能换钱吗？能？那赶紧变现吧，能换多少是多少。
什么？明年变现能更多？不，不要等明年！谁知道明年还能不能换成钱了啊？现在、马上换了钱再说。
陈问今想着晚上吃饭的事情，睡觉的时候还觉得好笑。
陈母的帐号是给他了，但是嘛……他很确定肯定及一定：陈母不会兑现诺言的。
次日开盘，陈问今确定了一早停板的股票，就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直接回到昨天下午收市之前。
下单的时候，小虹又关心他买了什么，陈问今说了。
王帅，肖霄和阿豹都抱着虚心学习的精神请教他问：“为什么买这两个股票？”
陈问今很认真的说：“感觉不错就买了。”
“……”阿豹没好气的说：“就没点技术理由？”
“你想让我们怎么学你的‘感觉不错’大法？”王帅很无语。
陈问今很认真的说：“真实理由就是这样，我不能胡扯些别的理由骗你们吧？那不是坑你们吗？”
“……果然，好师父太少了，你肯定不是。”王帅感叹不已。
收市的时候，王帅还是问了小虹关于技术一哥的收益的事情……
上车的时候，陈问今考虑着这次不用重新活，接下的时间是重复昨天好呢，还是重复昨天好呢……于是他还是跟阿豹说：“先送我回家，有事。”
昨天的事情犹如没有发生，那么，陈母和陈茜昨天吃的开心也就在事实上并不存在。
于是，陈问今骑着单车从楼下过去时，王帅如昨天那样，在楼梯间看到他了，然后，失望于突然袭击没有奏效。
陈母当然还是吃的水南菜……
只是饭后，陈母和陈茜去逛街，陈问今没回家，而是去了清河。
陈问今有些日子没来这里了，来了这，又想起火姐，然后……想起白脸。
米粉店里，他看到海边村子里的年轻男人也在，显然，他跟米粉店老板的女儿、那个年轻的女人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正在这里帮忙打扫店里的卫生。
突然来了几个男的，在店门外，陈问今身旁，冲里面的年轻男人喊：“走了，白老板晚上有事。”
那年轻男的放下了扫把，对那年轻女人说：“我先走了，得多赚点钱将来才能过好日子。”
“小心点。”年轻女人担心的追出门外，那男的回头挥着手说：“没事啦，又没危险。”
‘他们本来应该没有这么快遇上，因为白脸的缘故，让他们的相遇相识提前了，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陈问今从米粉店门前走过去，想着这些事情，背后突然听见骂咧声，他回头看，刚才那几个人里，有一个正在驱赶乞丐。
那乞丐看起来有点呆滞，害怕的连连后退，但那年轻手人仍然继续驱赶。“叫你滚啊！走走走——不准进清河！是不准进清河啊听懂没有？滚远点！清河不准乞丐和流浪汉进来不知道吗？你们这些人晦气的很，白老板信这些，最讨厌你们了！还看什么？是滚啊——往那边走、继续往那边走！傻不拉几的，我不赶你走，你进了里面遇到凶的人、直接打你半死啊！好心救你都不知道，还瞅——”
‘白脸又从白爷变成白老板了？这家伙身份变化的真够快……’陈问今寻思着白脸既然讨厌这些外星人的观察站点，那么基本可以判断，白脸跟利用乞丐和流浪汉的外星人并非一路。
陈问今想着，走着，很快看到阿豹和王帅。

第一百零二章 不消
一间商店外面，阿豹，王帅，肖霄三个人都在。
“下午就来了，怎么还在这？”
“那辆车王帅没看上，晚上说还有辆更好的，来都来了，就一起在这逛了会。”阿豹说着，递了瓶刚开的玻璃瓶可乐过来。
电话里没说太多，阿豹习惯性心疼电话费，只是让陈问今来这。
小鱼回去了，连续两天住同学家的理由说不过去，今天必须回去。
说到这里，阿豹突然好奇的问肖霄说：“你昨晚也在王帅家，今天不用回家报到吗？用的什么理由啊？回头我也让小鱼学学。”
“我父母出差。”肖霄的理由，小鱼学不来。
王帅笑着说：“那晚上就别回去了，我那给你腾间房，你专用。”
“一会也得回去换衣服呀。”肖霄很无奈，王帅笑着说：“我当什么事！先去买衣服，现在就去，晚了买不到了。”
“算了吧，不喜欢匆匆忙的挑选。”肖霄倒是无所谓王帅出钱，在乎的只是时间不充裕，购物体验不佳。
“特殊情况不能将就一下吗？”王帅很是诚恳的请求那般。
“据说人将就着、将就着一辈子就过的差不多了，将就的人总在将就，选择的人总在选择。”肖霄说的随意，面挂着微笑，王帅听着却竖起大拇指说：“公主一般的肖霄，理当不需要将就，是我说的不对。那这样，一会送你回去换衣服，再一起玩，这样可好？”
“听起来还不错——再说吧，一会看心情。”肖霄不愿过早确定，王帅却想她快点明确，还想纠缠，不料肖霄突然望着陈问今问：“你呢？喜欢将就吗？”
“我这人没什么追求，也没什么想法，没想过这些。”陈问今随口回答，阿豹一口可乐喷了出来，忍不住说：“卧槽！这话好搞笑，整天思考有的没的，还说你自己没什么想法？黄金，胡扯也要有限度啊！我都忍不下去了！”
“嗯，看出来了，陈问今喜欢胡扯。”肖霄笑着，点点头，视线移开了。
陈问今和王帅都注意到，肖霄喊的是名字，而不是外号。
通常在外面认识，有外号都是喊外号，比较熟了才会聊起全名叫什么，但即使知道了，也还是会继续喊外号。
除非是同学，才会习惯了喊名字。
陈问今跟阿豹即使这么熟了，也一直是互相喊外号，阿豹有时候会混着喊，但绝大多数时候却还是叫的黄金。
阿豹也注意到了，而且，还直接说了出来。“肖霄，你喊黄金名字？”
“是呀，他本名比外号好听多了，外号多俗气，不喜欢。”肖霄说时，表情里还透着对黄金这个外号的鄙夷。
“不是黄金的黄金啦，是沉默是金，金口玉言的意思。”阿豹连忙解释说明。
“那不是该叫沉默金吗？”肖霄觉得这组合还更特别。
“……还真不错哎。”阿豹想了想，却还是继续说：“开始别人喊他金，他不喜欢一个字，起外号的人就说了黄金，大家一起哄，就这么定了。”
“原来如此……”肖霄一副恍然大悟之态，阿豹很高兴自己的说明发挥了效果的时候，又听见肖霄跟着来了句：“但并不能改变黄金这个绰号俗气的事实呀。我就喜欢喊陈问今、陈问今、陈问今、陈问今、陈问今，怎么了？”
阿豹顿觉无力……
王帅不禁笑爆，发现肖霄比之前以为的有趣的多。
“肖霄这人很有趣啊。”
“怕是太有趣了点。”陈问今说罢，又奇怪的低声问王帅：“你跟她不熟吗？”
“最近刚认识，如果早认识了的话，有我前女友什么事？”王帅的反问有理有据，末了，又说：“她也读鹏中，所以有朋友介绍了认识，也就最近的事情，只知道她母亲是本市缴税大户，她父亲是隔壁省会城市的领导。这种必须深交多来往啊，就算不发展男女关系，也必须是好朋友，将来大家能够互相助益，有交情才能互相帮助嘛，交情深才能涉及更有深度的互助嘛。你看，跟我当知己多好？我的人脉就是你的人脉了，你捡了大便宜啊！”
“少瞎扯了！你不就是看我这人没什么追求，任性妄为有好处也不利用，才这么放心。真要等着找你占好处，你还不吓的立即保持距离？有互助的价值你喜欢，单方面求助的关系你是有多远躲多远。现在这阶段反正也不会真有事能求到你父亲头上，最多不过借钱，你当然豪言壮语，反正张张嘴不要成本。”陈问今太清楚王帅了，就不让他卖乖。
“……你不能这样……”王帅叹了口气，凑近了些说：“你这么了解我，以后如果要算计我的话，我怎么可能躲得过？”
“所以你想着，找个机会先把我坑死了，你就安全了是吧？”
“……我有那么狠毒？”
“你比这狠多了。”陈问今哂然一笑，但这话嘛，是故意刺激王帅的了。
事实上王帅狠，但不会对陈问今下手，因为，王帅知道陈问今没有动机算计他，也不会那么干。
当然，那是未来的王帅，现在的王帅嘛……虽然未必那么确信陈问今的个性，但是显然还没练成那种毒辣的心。
“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肖霄看着他们好一会了。
“还能说什么？当然是讨论你为何能长的这么漂亮了！”王帅叹道：“跟你一起玩，我时刻做好了跟人拼斗的准备。我要是能打的话啊，见着你这样的仙女、公主，二话不说，抢到手了再说别的！真正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那你找个人打一架我看看？”肖霄故意拆台，很不给面子，王帅当即对陈问今说：“来，肖霄公主有令，我们来打一架！赢了，抱上公主走；输的，躺着送医院！”
陈问今挺想借此机会揍王帅的，然而，比起不想让王帅得逞，他却更不想让肖霄得逞，所以就说：“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你跟我提什么打架，那不是明摆着想趁机打我一顿吗？你自己为了表现，就这么伤害朋友？”
王帅抬手虚点陈问今好几下，然后神色激愤的望着肖霄申辩说：“你听、你听听！陈问今这是化言语为暗器，当你面就把我诋毁成了卑鄙险恶的小人，好衬托他自己在你心目中的形象，阴险、真是阴险！但是我原谅他——因为，在肖霄公主的美貌面前，任何男人都可能变的卑鄙、变的不择手段。对此，无论是满天神佛，还是钉在十字上的西方神，都会理所当然的宽恕、谅解！”
“演话剧呢？”肖霄笑着，又说：“越来越觉得王帅你这人很有趣。”
“我除了帅，其实还有无数优点，时间会一点点的揭晓，让你每天都有新的惊喜。”王帅顺势自夸。
陈问今没说话，因为注意力在旁边的墙壁上。
那有只苍蝇。
就在刚才，那只苍蝇发送过信息出去。
‘应该只是定时发送消息，我没必要心虚的觉得是被盯上了……’陈问今这么想着，回过神，发觉肖霄跟王帅有说有笑，对视的目光里笑意浓浓。
阿豹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接通后说：“我朋友说快开车来了，我去带他过来。”
“麻烦你了。”王帅很是客气，却没有说一起去，毕竟这种跑腿的事情，他平时也习惯了别人代劳。
陈问今看阿豹一个人离去的背影，不由产生一丝疑虑，但寻思着他提前就打过招呼，应该不会。
肖霄跟王帅仍然聊的热烈，陈问今笑了笑，自顾又拿了瓶可乐喝着。
过了会，阿豹回来了，招呼说：“走！过去看车。”
“不是过来？”王帅觉得奇怪，阿豹说：“这车特意留的，开过来不知道多少人都想要。”
王帅就没说什么了，陈问今这时已经坐上了副驾驶位。
肖霄坐上车后，跟王帅继续在后排聊着天。
阿豹边开车边不由自主的看后视镜里那张美如画的脸，只是距离近，几百米就到了。
看见他们来，一个人拉起卷帘门，光线昏暗看不清楚，靠近了，陈问今意外的发现，竟然是修车工修哥。
修哥也很意外，没想到会碰上陈问今，于是就问他：“你买车？”
“不是。我朋友。”陈问今又望了眼里面，低声说：“妥当？”
“没问题，清河现在被白老板整顿的很守规矩，谁卖车搞事就是跟白老板作对。”修哥的肯定，让人宽心不少，进去后，修哥又拉上了卷帘门，边领路边说：“白老板说做生意讲规矩，清河才能长治久安，才能一直成为繁华的交易市场，到时候大家不但能赚一辈子，还能把生意代代相传。”
这话当然夸张了，一代人的事情，哪里说的准。但是无疑，白脸用这话凝聚人心，效果会很不错。
获取群体的支持，客观和道理没用，太复杂，多角度的、理性、全面的理论注定了不能成功，尽量简单的口号，标语，效果才好。
白脸的那些话显然是说给手底下管事的人听的，修哥则是听管事的人传开的。
车库里面，停了四辆车。
车不多，但都是跑车。
修哥介绍了这家店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身行头收拾的很光鲜。
修哥说清河这里，现在哪些店卖哪些车全都有规划安排，都不能乱了规矩，这里就是专门卖四款跑车的店，这类店针对的是有钱人，所以都要求注意穿着，还不许说粗口。
王帅被那中年男人领着看红色的GT3000，车况很好，很新的车，老板吹嘘说落地没多久，直接能当新车开。又介绍说套好了牌，是有据可查的、另一座城市里的同款同色。
“最低多少钱？”王帅看了很满意，但也没有二话不说直接给钱。
“价钱不是说好了吗？四十二万一口价。马上可以开走，我们店里送三次保养，维修也可以处理。”
王帅听价格跟阿豹说的一样，就直接打开了阿豹的车尾箱，把里面的旅行包打开，一叠叠的钞票犹如小号的红砖。
清点，查验真伪，费了些时候。
期间几个人被店主招待着，饮料，冰淇淋，各种零食，都有现成的。
等到车收拾好了，王帅直接上了车，然后喊说：“黄金，你来压阵！”
阿豹却心痒难耐，抢着上车说：“我来压阵，黄金开我的车！”
陈问今就不跟他抢了，他刚上车，肖霄说：“王帅你刚学，我有点怕，先不坐了。”
王帅放下车窗，看着肖霄坐进阿豹车的副驾驶位，嘴角挂起抹微笑。
阿豹也在看，然后忍不住说：“你们俩不会为了肖霄争出火吧？”
“他有女朋友，干嘛跟我争？”王帅一副毫无疑虑的样子，却只是觉得阿豹的想法果然没有超出他的估计。
阿豹忍不住说：“肖霄分明又喜欢你，又喜欢黄金。她那么漂亮，如果对我有意思，就算我有一百个女朋友也挡不住啊！”

第一百零三章 算账
“是啊，你说的有道理……”王帅仿佛陷入沉思，顿了片刻，仿佛痛下决心般的说：“我跟黄金既然是好兄弟，那就公平竞争吧！肖霄如果喜欢他，我会祝福，不再动歪心思，相信黄金也会这么想。”
“哎，好羡慕你们啊！我就算想竞争都没有机会。”阿豹很郁闷，这时车起步了，王帅下午才刚学，用阿豹的车练了一阵，油门控制的不好，猛的一冲又猛然减速，那感觉非常糟糕，阿豹吓了一跳，连忙说：“刹车！重新来，慢点别急啊！”
“怎么一给油就窜这么远。”王帅发现跟阿豹的车差别很大，冷静下来调整情绪，慢慢的按步骤挂挡给油。
这一次，车子还算平稳的开出去了。
不过这个所谓的平稳，阿豹是肯定不敢在车上喝水的，一顿一顿的，忽快忽慢。
他们起步走了，陈问今才起步在后面跟着。
肖霄看陈问今不疾不徐的隔着距离跟着，很意外的说：“开这么慢你也不着急？”
“王帅刚学，注意力只能集中在操作上，本来就容易焦急，我在前面带路他就会下意识的加速，他那车的马力跟这个不是一回事，出事故更危险。”陈问今慢悠悠的保持距离跟在后面，如此一来王帅就可以控制着速度慢慢开。
只是，偶尔有车嗖嗖嗖的从旁边飞蹿过去，无形中增加了王帅的焦虑情绪。
阿豹更是急不可耐，本来就想找机会开车，他揪着机会了就喊：“这王八蛋装什么啊！不就是欺负你刚学吗！要不要我来开超了他？”
一来二回的，王帅有点烦了。本来他刚学，开着车注意力就过于集中，神经绷着，腿上手上的肌肉也绷着，一点都放松不下来，超过去的车犹如在一遍遍的说着他开的太慢了，结果还要听阿豹在耳边唧唧歪歪。
‘陈问今怎么会跟阿豹这种家伙玩的那么好？得，正好开累了，这家伙反正兜里有钱，不是豹百万吗？想开就让他开，撞坏了反正也赔得起。’王帅开了一阵，持续紧绷的肌肉觉得酸胀，阿豹又叫嚷着超过去的那辆车如何如何嚣张什么的，王帅就顺势靠边停了下来，说：“我的实力很难操控这车啊！你开吧，我得坐你的车休息一会，要不然怕受不了你开快车的刺激。”
“好啊！”阿豹喜出望外，如此他能飚的更爽了。
陈问今车也停在路边，看王帅走过来，他放下车窗。“怎么？要开这车练？”
“脚都累了，歇会，阿豹想开让他爽爽，顺便我也能看看那车飚起来后的实力。”王帅钻进车里，关上门，前面等着急了的阿豹当即加速起步。
车的性能差距是物理性的，陈问今起步再快，加速也跟不上。
跑了一段，才见到控制着速度等他们的阿豹。
阿豹开着车并排而行，放下车窗说：“按我跟黄金以前飚车的路线来一趟，看看这车能快多久到达！王帅你看怎么样？”
“行啊！阿豹你尽管跑起来，让路上的车知道知道GT3000的厉害！”王帅的车，他做了主，阿豹也就放宽了心，给了油门就走起。
一会就消失在前面的弯道，车里的王帅当即怂恿说：“陈问今你快追啊！”
“不追了，我们走别的路。追的越紧阿豹给油越没底线，万一出事故了不好，我们走别的路能近不少。”陈问今直接走了分岔路，王帅很是失望的说：“那有什么意思！我就想看阿豹一路超车啊！”
“我们一路超车你好好看，行了吧？”陈问今这么说王帅果然来了兴趣，当即说：“那也行！绕路可以啊，别比阿豹落后太多。”
“耶！终于不用慢吞吞的了，可以看看陈问今开快车咯！”肖霄很是雀跃。
这时间马路上的车不多，最多的是计程车，计程车也得遵守规章制度，处罚是他们不可承受之重。
马路上飚车，敢给油门就能一路超车了，速度控制到超速临界点，距离检测点时的减速的距离越近，能超的车就更多了。
所以跟跑赛道刷圈数并不一样，但超车的体验感却更好，又不必在有限的距离一圈圈的重复跑，乐趣跟赛道其实并不相同。
一路就看见车子不停的被朝，偶尔碰到计程车司机给油竞速，就有得一斗，但有些止于红绿灯路口的分流，有的止于超速检测点。
计程车司机们不敢冒险违规，陈问今却没有后顾之忧，可以默默计算极限距离踩一脚减速通过检测点，再继续加速。
这就好比是擂台对打，陈问今可以攻击任何部位，计程车司机却不能打他的要害，根本是两套规则，便宜占尽。
“行啊！计程车都干的过！”王帅看着又一辆计程车在检测点速度提前慢了下去，被迅速拉开了距离，情绪很是振奋。
“前面前面前面——又有一辆计程车！”肖霄很激动的看着前方，一路上也就计程车里有能竞速一段的了，私家车少有给油追赶的，有也追不了多远就罢休了。
但这一辆，又很快超过去了。
因为那司机并没有竞速之心，车速稳定的维持着原本的节奏，并不受他们的干扰。
“没意思！他也不给油！”肖霄很是索然无味，旋即又问：“开车难学吗王帅？”
“哟？你也想买车？”
“买不起，我爸妈可不会给我那么多钱，我自己的零花钱也不多。陈问今，便宜点能跑跑的车得多少钱？”肖霄还真是想上手操作，但这心情嘛，可以理解。
陈问今就没兴趣看别人玩游戏，要么他自己上手操作，要么不玩做别的，看着别人玩他就觉得很无趣，所以各种比赛都没什么看的兴趣。
“阿豹这种几万块。不过这类车的风险就是，如果被查了，就得做好车不要了的心理准备。”陈问今说罢，又觉得情况不同，肖霄和王帅可能还有别的选项，就说：“当然，你们或许有别的办法，就不必在意风险。”
“那也不够。”肖霄琢磨着说：“嗯，更有必要跟我妈好好说说，如果能跟着你买股票挣点钱，就能买车玩了。”
“对啊！还是得自己手里有钱才好，家里的钱，给我们用才是我们的，不给我们用，分分钟就身无分文变穷鬼。”王帅十分支持，因为想到以后每天还有肖霄一块看股票，当然是件很好的事情嘛。
正这时，陈问今手机响了。
陈问今停车路边，希望是某个认识的朋友邀酒的电话，但是，看清是阿豹的号码时，他就只能希望是阿豹没看见他们所以来电话了。
“撞车了。”阿豹的声音很郁闷。
结果，还是陈问今预料的糟糕情况，他就只盼不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伤着人了吗？”陈问今觉得这肯定最重要了，如果伤了人，他二话不说，直接回到片刻前。
“没有，我撞上护栏了，没大事，就是车得修，我也没受伤，胸口让方向盘顶了下，难受了一会，现在没事了。就是车撞坏了，也不知道修理得多少钱，王帅知道了肯定会急。哎……也躲不过去了，你过来的路上帮忙跟王帅好好说说，我在……你赶紧来吧。”挂了电话，陈问今就给修哥去了电话，那头说车坏了也只能去他们那修，问了地方，说马上派车过去。
王帅本来就有心理准备，很淡定的问：“没伤着人就好了，车坏了嘛，修理就是了。”
陈问今本来就顾虑会有此劫，所以不追着阿豹后面，否则以阿豹的性格，还没熟悉车的性能就会可劲的加速，想要甩开他，以显本事。
结果他没跟着，还是出状况了。
车辆性能差距太大，急速，过弯，刹车情况都不同，没熟悉就开太快，按照阿豹自己的车的习惯来，就很容易出状况。
阿豹耷拉着脑袋坐在路边，车头一边碰的有点厉害，车灯也坏了，挤压的前盖也变形了。
大事没有，出钱是少不了的。
阿豹忙不迭的给王帅赔不是，然后说了情况，不出意料，是路上想超车，拐弯的时候还想超车，速度太快，碰上了。
没撞着人，也没撞到别的车，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王帅只把这车当大玩具，并不心疼，看了情况，反而觉得撞的不够刺激。
于是就说没事，阿豹还是觉得愧疚难当，更觉得丢脸，开别人的车想威风，结果撞了，说出去笑死人。
没等多久，修哥亲自开着辆车来了。
看了情况，王帅递上烟，又留了电话，还悄悄给修哥塞了一小卷钱说：“修哥帮忙好好看看这车该怎么修，回头再请修哥喝酒，以后我这车啊，少不了还得麻烦你。”
“放心，我跟陈问今本来就是朋友，阿豹的朋友又认识老板，当然会给公道价。”修哥说完，又说：“照我看少不下三四万。”
“出了事故，再卖会有折价损失吧？”王帅关心的是这个。
“一会等回店里确定了价钱，我再一块跟你说。”修哥也没经验，不敢随便乱估计，又不能说自己不知道。
“那就麻烦修哥了！”王帅挥手送了修哥走。
一行人开车往他们店里去，路上王帅就说：“阿豹，你认识他们老板，一会要不你先找朋友去帮忙说说，免得被当冤大头。我们先找个地方吃东西，等你。”
“行！”阿豹一口答应，他正觉得不知道怎么做点什么弥补过失呢。“今天真是搞的很不好意思。”
“没事，人没事就行了。车坏了修就是了嘛。无非一个维修费加事故折价的钱，没什么大不了。”王帅说的随意，但这句话，简直就是砸在阿豹心上的锤子。
事故折价的钱？
阿豹压根没想过有这东西的存在啊……这个怎么算？
阿豹张了张嘴，却没好意思说，寻思着一会问问买车时的介绍人，就只是沉默的抽烟。
王帅又说：“不过，阿豹啊，我的车要修，修好之前你不能让我没车开吧？你的车暂时给我开了练练，没问题吧？”
“没问题！这有什么问题？应该的嘛！”阿豹嘴里说的大气，心里却是另一番感受了，他意识到王帅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好说话……
因为换了是他的话，肯定不好意思提这种：理论上合理，但面子上伤交情的要求。以至于阿豹有点怀疑，王帅会不会是怕他不认账，或者玩失踪，所以要先扣着他的车当抵押？
但是，事情是阿豹自己出的，王帅的要求也合理，他也没话可说。

第一百零四章 银亮，隐伤
回了清河，阿豹先下车去了店里。
“要不然先送我回家？”肖霄觉得这会有空档。
“我们能上你家喝口水休息休息吗？”王帅一点都不客气，肖霄微笑着说：“不行哦。家里阿姨在，她们可不会替我保密。”
“好吧。”王帅倒是能理解。
车开进金湖，陈问今想起那次送林回家，是在金湖外面的分叉路口。
肖霄指了处地方，下车后独自走了一段回家，自然是要避免被她家里人看见。
王帅看肖霄身影消失在前面的转弯处，突然说：“你觉得肖霄怎么样？”
“漂亮。”陈问今随口答了句。
“你知道我问什么。”王帅哂然一笑，知道陈问今故意装糊涂。
“你先说我就知道了。”
“看你这防备之心！行，我先说。我觉得她就是在玩儿我们。”王帅很直接的说了他的看法，又催促说：“你怎么看？”
“没你那么确定，八九不离十吧。”陈问今也是这么怀疑的，世上有无害的人，但他觉得肖霄不像是。
“这可不是我处心积虑了，这叫她自己撞枪口上来了！还一次撞上了两把枪！她如果真是玩儿我们，我们必须代表正义惩罚她啊！”王帅唯恐陈问今直接拒绝，忙不迭的说：“你先别忙反对，我这两天是这么想的，你上次不是说，我故意怂恿别人不行吗？我后来也反思了一下，那么反过来玩不就行了吗？怂恿人不对，那我们碰上了活该的人，惩罚他们就是在弘扬正义了啊！咱俩就组个正义联盟！专治各种坏蛋，我呢，游戏玩了，说起来还是惩恶扬善了，简直完美！”
陈问今有点意外，王帅竟然还真有引导的余地？但听王帅这么说，又不觉得奇怪了。王帅要的是摆布人的乐趣，摆布善类是摆布，专门挑心思坏的摆布也是摆布。
‘这总比放任王帅变成未来那样好不知道多少倍了，救了多少无辜的好人免于被他摆弄命运啊……这事可以答应，看着点别过火。’陈问今这么考虑着，就说：“听着有点意思。”
王帅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似的说：“肖霄存心玩我们，这肯定是坏吧！我们正义联盟就必须收拾她！我琢磨了一套，你要是没意见咱俩就施行，给她一个教训，让她以后当个好人，别仗着长得漂亮就随便玩人。她如果是存心挑拨咱俩为了她争，我们就假装上当，找个机会在我家的时候，咱俩其中一个藏起来，另一个跟她聊，引她说出她也不知道喜欢我们谁这样的话时，另一个就跳出来说，我们都喜欢她，喜欢的不介意一起分享她的爱。然后咱俩一起把她给处置了，让她后悔的机会都没有！玩儿够了再告诉她真相，你觉得怎么样？其实我是想玩儿够了，再看她玩儿别人争斗了看戏的，只是你肯定不同意。”
“目前来看，你这剧本太过份了。人家跟你玩儿心理游戏，你就琢磨着双重伤害。”陈问今肯定不赞同了。
“那这样，咱们先走一步看一步，她要是没那么过份，我们也不那么过份，你喜欢对等反击，那就对等反击。”王帅一副只要陈问今肯玩就行的架势，末了又说：“不过，你就不馋她身子？”
“第一，我有女朋友；第二，馋也得有底线吧。”陈问今见王帅皱着眉头，又忽悠他说：“你看你这么帅，说不定她会爱上你投怀送抱呢？”
“当我傻？存心玩人还会给这便宜？给了这便宜她还叫玩人？她肯给这便宜玩人的话介绍人就不会说她是乖乖女了！”王帅一连串反问之后，又说：“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万一期间她做的非常过份，要伤害我们的身体和清白，那就可以对等反击了。哎，惩恶扬善这么多条条框框的限制，为什么惩恶的少？因为当坏人方便当好人麻烦啊！”
“我觉得是因为，惩恶这种行为本身，其实就是种恶。先化身为恶，再用恶的手段，才能惩恶。”
“……”王帅想了想，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满脑子光伟岸的话只能等恶发生了才收拾，他们这样能早早察觉恶的，那就算不上是善类了。
“我有女朋友，所以这场戏呢，我只能是假装被肖霄撩动，适可而止的演着。”陈问今觉得对肖霄还只是推测，她有意撩人是跑不掉的，但存心只是为了好玩的程度，还是没什么底线呢，这就还不能确定了。只是此刻他也不想打击王帅惩恶的积极性，好歹王帅琢磨的惩恶是个避免走向原本既定未来的好办法，指望王帅洗心革面，从内至外的焕发善良的光辉那是不现实的。
反正是玩，玩坏人还算惩恶。
这种程度就是王帅贴近善的最大动机，甚至是唯一的理由了。
“行啊，先自由发挥着。肖霄既然故意玩人，我不认为她会只玩我们，说不定本来就有不少对她着迷的人，冷不丁的突然跳出来也不稀奇。”王帅抽着烟，又说：“我这几天本来就奇怪一件事情，肖霄没带过她自己的朋友给我们认识，像她这样的，再被动身边也该有一群人盯着追着吧？”
“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活动轨迹都跟我们一样？”陈问今寻思着王帅可能对乖乖女有什么误解，想想露露，放假根本就不出去玩，学校里固定跟几个交情好的一起活动，也只是限定于校内，放假逛街都是跟她妈妈一块。这样的级花，虽然暗恋的人多，别人根本就约不出来她，想盯着追着都没办法。
“你是觉得肖霄以前可能真没出来玩，最近才刚开始？”王帅寻思着这可能性……好像还真不能说没有可能。
“是啊。”陈问今觉得存在这个可能，也许王帅就是肖霄接触的外面玩的第一波人。
“那就更有意思了，不能放了她去祸害别人了，我们必须代表正义惩罚她！让她知道厉害，就不会认为她自己无往而不利，从此能回去当乖乖女，我们岂不是造福社会？哎，她将来的丈夫都得感谢我们，没有我们散发正义的光辉，肖霄说不定就堕入黑暗了……”王帅正越说越不要脸时，看见肖霄换了身银亮的贴身裙子走过来，王帅眯眼说：“看看、看看！黄金白银配，外加她一定是听人说过我喜欢银白色，一件衣服撩两个！我猜她上车还会坐你旁边，态度冷些的她要稍微靠近点撩，我这头比较热乎可以离点距离引我急。”
“我赞同推测，但是，副驾驶位更近的因素得排除。”陈问今说着，开车起步往前，拐弯离近了才停下，如此一来，后排左边的车门就在肖霄眼前了。
“这是作弊！明摆着让她坐后排了！”王帅强烈抗议。
但是，眼看着肖霄却调整方向，从车头绕过去，分明还是要坐副驾驶位。
王帅在车里低声贼笑着说：“距离因素已排除。”
陈问今无话可说了，距离因素确实已经排除了。
肖霄系着安全带，动作却比较慢，换了一身银亮，眼影也是银闪闪的，唇彩却份外红艳，银色的发带束起头发，穿进穿出，就让盘起的头发看着简略，却既不沉甸甸似的，也不会让人觉得是很随便的处理。
所谓人靠衣装，放在肖霄身上，就不是颜值增色，而是能变的换了种美态。
原本的精致无暇是恬静轻柔的，此刻则变的更有活力，又透着肆意放射魅力的张扬。
陈问今不得不说，肖霄这样的，天然就是异性杀手，基本就是属性攻击满值了。
“这是换衣服还是换人？这么走出去得多热闹！”王帅很愿意仔细的打量，因为真的很养眼。
“好看吗？这身衣服买了还没穿过，前几天跟扬扬一块去买的。”肖霄说着，打量着身侧，抬起了胳膊问：“总觉得这里不太合身，看起来会不会有点不协调呢？”
横看成岭侧成峰，哪来的什么不协调？
陈问今觉得这是唯恐他们的注意力不够集中，注意的时间不够持久……
“是不太协调，太大了，大的没办法协调了。”王帅喟然长叹，那深沉的忧伤，分明是望而不可得的无限遗憾。
肖霄脸上微微一红，说了句：“王帅你太坏了。还是陈问今可靠。”
“你别被他表面欺骗了，他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呢！我这人，想什么说什么，心里反而干净。他这样只想不说的，谁知道心里有多脏！”王帅顺势就发挥了起来，借此表现出对竞争者的攻击性。
“提醒一下啊，你最后一句的正确表达应该是：‘谁知道心里是干净还是脏’，而你的话是直接定义了脏，差别只是有多脏，这很不合理。”陈问今当然得配合，显得很在意形象的主动辩解。
“你们没觉得怪我就放心啦。”肖霄说着，车子驶出去的时候，她的目光被前面的一辆车吸引了。
陈问今注意到了，下意识的推测是她父母的车。
迎面交错而过的时候，肖霄的目光仍然追着那辆车，变成了侧脸观察。
王帅于是也发现了，就问了句：“是你爸妈的车？要不要回去？”
“不用。”肖霄的语气里，分明透着情绪，不好的情绪。
陈问今和王帅都意识到有故事，因为他们都看见，车上一男一女，男的明显很年轻。
错身而过的车子突然滴了声喇叭，后视镜里，看见那个女人从副驾驶位下车，正挥手，还喊了句：“肖霄——”
“停吗？”陈问今问了句，肖霄毫不犹豫的、声音决绝的说：“不停！当没听到。”
王帅就劝说：“你不是还要跟你妈商量买股票玩的事情吗？这样合适？”
“没事。”肖霄回答的异常简略。
但这两个字里透出来的情绪，分明不是没事，而是，不管有什么结果她都不管的意思。

第一百零五章 交换信任
车子开出了金湖区。
肖霄的脸色恢复了不少，但情绪看起来仍然不高。
王帅很有兴趣挖掘背后的故事，就说：“肖霄跟家里人闹不愉快吗？说出来我们给你出出主意，最不济当情绪垃圾桶也行。我跟家里闹了情绪就需要发泄，憋着的话特别难受，而且觉得，我气伤了自己，那些争着想当正宫的女人们可开心坏了。”
“这世上的成年男人，在外面都有很多女人吗？”王帅首先自曝的方式，果然是取信于人的好办法，肖霄开了口，这句话，犹如是说，她家里也有这样的事情。
“要不怎么说男人有钱就变坏？”王帅喟然长叹，一时间，仿佛在为道德的沦丧而满腹忧愁。
肖霄却转而望着陈问今问：“你呢？你爸也这样？”
“大约半斤八两。”陈问今不想说太多，但少年之间的交心，就是从交换隐私和秘密开始的，交换的越彻底，也就意味着交情越深厚。
人为什么越长大交心的朋友越难得呢？就因为越来越有防范心了，知道暴露私隐和秘密是很危险的事情，也知道人情冷暖了。那么，没有交换就很难有诞生足够深厚的交情的基础。
“那你们作为男的，怎么看，怎么想？”肖霄没有急着诉说自己的，王帅知道她防范心强，就主动说：“我能怎么看？我亲妈过世的早，长什么样我都不怎么记得，看着照片都觉得是陌生人似的。我爸从我记事起就三天两头的带着不同的女人，这个阿姨那个阿姨，多的我那时候一度以为他身边全是女同事、女下属！”
肖霄被这句话逗的噗哧失笑，忍不住半信半疑的反问他说：“真的假的啊？”
“我那时候才几岁啊？懂什么？他说是下属，同事，我就以为是，哪里知道什么男女关系的事情？那些阿姨一个个对着我嘘寒问暖，温柔体贴的，特别照顾，我也很享受啊！我爸就问我，喜欢谁当新妈妈。虽然我不记得亲妈吧，但就觉得生我的才是我妈，养我有我爸，那时候就不愿意接受喊别人妈这种事情，就说当阿姨很好，谁要当我妈我就打她。”
这些本来也是实情。
陈问今寻思着他小时候也不懂，看陈主带别的女人回家洗澡，当他是小孩都不避讳的在屋里走来走去穿衣服，他当时也毫无概念。
“后来呢？”肖霄看来很有兴致听下去。
“我爸想再婚，但是有顾虑，一个顾虑是我，一个顾虑是我外公。他没有再婚，我外公还当他是女婿，愿意提携帮忙，他如果再婚了，那就不一定了。所以我爸外面情人不少，但也没有结婚。早几年还有一个给他生了个儿子，那几年我的日子过的真是暗无天日！”王帅仿佛说到动情处，但分明是有意提起最惨的时光，好激发肖霄的同情心。“我爸就没几天着家的，要不是顾虑我外公，当时他肯定就跟那女人结婚了。”
“多长时间？一直一个人？”肖霄仿佛特别感同身受。
“那女人怀孕加上生孩子之后……四年半的时间，真是没见过我爸多少次，他怕我跟外公说，瞒着不敢让我知道。”王帅抽着了口烟，嘲弄的一笑说：“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天意弄人？我是知道了，人是斗不过命运的。我以为自己被遗弃了，努力学习，各方面都做到最好，只想争取表现，我爸每次见面都是夸我懂事夸我像他儿子。但见面还是少，但那几年的苦难，换来了一条命。”
“一条命？”肖霄很诧异，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问今知道，所以他只是沉默的听。
“我爸因为一些事情，得罪了人，对方报复，那群人本意是想威胁他，因为知道他这几年心疼的是小儿子，对我这个前妻生的老大不怎么上心，所以就抓了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结果出了差错，把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弄死了。”王帅吐了口烟，嘲弄的说：“你说我那个短命的弟弟是不是没那个命？他的出生害我被冷落了好几年，但最后他成了我的替死鬼。因为这事，我父亲得到照顾，事业也更进了一步。给他生孩子的女人受不了刺激，疯掉了，不到一年，那女人自己在外面乱跑被车撞死了。”
“好惨的母子俩……”肖霄一脸怜悯之态。
“是啊，我知道的时候这事情已经发生了，所以对他们母子俩没什么恨意了，人都死了，还等于是替我挡了一劫，我也就没什么好恨的了。后来我爸经人介绍找过一个大师，人家说他的命非比寻常，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所以能当他妻子的女人不多，但凡有夫妻之名或者给他生了孩子因而有夫妻之实的女人的下场都会很惨，又说他命中注定只有一个儿子，哪怕多一个女儿也没办法留得住，因为一般的命根本当不了他的孩子。我爸深信不疑，从此大彻大悟，觉得我就是他血脉的唯一传承人，再加上可能体会过丧子之痛吧，而且对我的表现很满意，对我就越来越好了。他在外面当然还有女人，但肯定不会主动考虑再生孩子，甚至会避免出现这种事情。我没有亲妈陪伴，不知道我妈对于这种事情怎么看待，所以我觉得，两个人彼此喜欢，合适，就该在一起，如果合适肯定能走的远，不合适肯定走不远。至于结果如何，只有试过才知道。”王帅做了结论。
但陈问今知道，此刻的王帅其实还不知道他父亲除了那个儿子之外，还有几个女人怀过孕，但是都流产了，这也是促使王帅的父亲对大师的话深信不疑的原因。这些事情，是王帅未来年龄更大了，才从他父亲嘴里听说的。
“我的故事讲完了，下一个——谁？”王帅以目光催促，俨然这是默契的潜规则，不可能只听别人的私隐秘密。
“陈问今！”肖霄立即接话。
“女士优先吧，我的远没有王帅那么波折起伏，比较平淡。”陈问今这么说了，王帅本来也怕肖霄只听不说，就赞同道：“对啊，男女男嘛，肖霄先吧。”
“我本来觉得自己家里的事情够乱了，跟你比起来也很平淡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从我记事起，我爸就在外面有女人，陆陆续续这些年，好几个了。我妈对他早就失望透顶了，我一直都不明白，我妈漂亮能干，对我爸也很温柔，他为什么还这样？本来这些事情就很烦了，前段时间才知道，我爸外面还有个女儿，比我小八岁。”
“你爸有没有得罪人？”王帅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插了句，又说：“有的话说不定咱俩命运一样了。”
“不太可能，他做事比较周到，一贯不会顶着危险上，很会保全自己，又小心谨慎，否则也不会把私生女养那么大了我妈才知道。前不久他们离婚了，说什么离婚了我也还是他们的女儿，离婚不分家，两边都是我的家，我喜欢在哪边住就在哪边住。但实际上我爸跟他小女儿住在一起，我怎么可能过去住呢？”肖霄说到这里，没了声音。
陈问今和王帅都觉得，必然还有别的事情，只是，肖霄未必愿意说，但却是可以理解的。
王帅没追问究竟，却想到陈问今说的，肖霄过去也许就没出来玩的推测，很显然，看来是这样没错，大概是家里的变故影响，才让她积郁的情绪无从化解，才会寻找不同的生活轨迹。
“到你了，陈问今。”王帅出言催促，他对陈问今的事情也很感兴趣。
“比起你们我就简单多了，一个人先来的鹏市跟着我爸，当时他就有女人带回家，我也不懂，也没觉得他们一起洗澡一起睡觉有什么问题。过了两年我妈和妹妹过来定居时，我爸单位也刚分了房子，他就跟那个女人结束关系了。”陈问今停车在红绿灯下，肖霄忍不住追问：“你妈后来知道了吗？”
“发现有那女人在家里的照片，照片后面是主卧室，主卧室的床边有放衣服的架子，上面挂着女式外套。”陈问今觉得这细节，也是陈主的粗心，也许是因为那时候照相不方便，照的不多，那一张可能是陈主筛选的、乍一看最正常的了，所以才会留着当个纪念。
“那后来呢？”王帅很感兴趣，因为他亲妈去世的早，所以他想知道，陈问今的母亲会怎样。
“吵架打架闹腾了一段时间，大约因为是过去式，没多久这件事情就过去了。”陈问今启动车子，穿过人行横道时份外留意是否有人，这年代通行还没那么守规矩，又是晚上，冷不丁跑出来人的话就麻烦大了，毕竟他习惯了起步时油门多给点，才能尽快摆脱车流，走的更顺畅。“后来，一直到现在，断断续续，各种外面乱七八糟的事情好像也没间断，我妈也一直是暴脾气，吵架打架就习以为常了，我挺长一段时间都不爱回家，放学了尽量在校门外跟同学一起玩，我妹妹就跟着我一起玩，因为知道回家了就听他们吵啊打的。”
“他们没离婚？”肖霄觉得很不可思议似得。
“目前还没有，也还没有这种迹象。”陈问今回答着，车转进了通往清河的路。
陈问今突然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记忆中，未来的王帅从没有提起肖霄这个人呢？

第一百零六章 我当那光吧
陈问今开着车，却越想越觉得奇怪……
照理说，肖霄的存在，哪怕只是她的容貌，也肯定值得王帅在未来聊起少年时代的时候，至少提一嘴。再说了，以王帅的作风，肯定会跟肖霄至少维持住朋友的关系……
‘难道王帅本来不会认识肖霄？还是说，有别的缘故？’陈问今这么想着，再想到王帅之前的提议，不由更多揣测。
“……我爸妈没有吵更没打架，或者说没有在我面前这样，而是协商好了一切，离婚了。听你这么说，我觉得，宁愿他们吵架打架，至少家还完整。他们一人一个家，其实我等于只能跟妈妈一起住的家，但我妈妈什么时候又会有新家呢？我不知道，也不敢肯定，只是觉得，到那时候，他们一人一个家了，我就没有家了。”肖霄说着，十分感触，眼里透着浓浓的哀伤，那种并不会激烈的大喊，却始终提不起情绪的哀伤。
“其实都是看别人觉得比自己好点。每天听他们说着最恶毒的咒骂，甚至拿着东西对打，而我自己却无力阻拦，一次次反复恐惧着也许下一刻就会听到他们重伤的惨叫，会不会断了胳膊断了腿，会不会打中头部要害毙命当场……久而久之，甚至希望他们离婚算了，不要嘴里喊着为了我们才不离的话，真的为了我们就别把家里变成噩梦。”陈问今这么说，王帅和肖霄不由自主的带入情景里，试图尽量感受那种心情。
但是王帅感受不到，因为他亲妈去世的早，他的认识中，他父亲的那些女人，是不可能跟他父亲吵架的，更别说是动手打架了。
肖霄虽然觉得他父母不可能吵架打架，但还可以假设一下，不由也意识到陈问今那种煎熬的心情……
“陈问今，或许你说的对。我之前一直责怨他们离婚的事情没有跟我商量，而且还一直装的若无其事，考试刚结束，本以为是开心的庆贺，结果是面对他们已经离婚的残忍真相……可是，听你这么说，我才愿意相信，他们的这种隐瞒确实是为了我，没有争吵和打闹，或者说是没有在我面前那样，也是为我考虑吧！虽然这种方式我仍然很憎恶，就像活在了虚幻的假象里头，自以为开心幸福着，然后突然一切都被他们亲手撕碎，父亲变了模样，母亲也变了模样……”肖霄说着，眼里不禁闪动着泪光。
“其实人都是自私的追求着需求的满足，成年人是这样，我们也是这样，父母如此，我们也如此。早点面对现实的冰冷，真相的残忍和无情，就能早点丢掉那些会让我们受伤，会让我们痛苦迷茫的稚嫩天真。既然改变不了过去，但我们可以选择未来，为了我们自己的需求而活，早认清，早快乐。”王帅连忙递上纸巾，即使他觉得，肖霄之前只是太幸福才会察觉不到真相，但他可以想象那种破灭的心情。
“……我不知道怎么接受这些变化，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肖霄看着王帅，赞同的说：“你说的很有道理，其实他们也是自私的满足需求，嘴里说的是奉献，说的是为了我，但最爱的始终是他们自己。”
“是啊！人性就是这样，恒古不变，别管伟大的卑劣的，本质都是在满足自身的需求，只是有些人的需求是成为光辉的英雄，有些人的需求是成为践踏道德的邪魔。”王帅说的尽兴，更有意把迷茫中的肖霄引入他所认为的‘正途’。
“是我以前太傻太天真……”肖霄刚经历这种变故，过往坚信的很容易崩塌式摧毁，这时候本来就很容易接受负面的论调影响，王帅那些又凝结了他自己长久的心得总结，也就显得份外有杀伤力。“不是男人确实没有好东西，是人性注定了没有，我就想知道到底有多丑陋！”
这句话俨然暴露了肖霄之前行为的原由，王帅听的高兴，觉得果然没有看错她，那么，代表正义惩罚她也就理所当然了。至于说因为了解了肖霄的心声，所以就心软？对于王帅而言，那是不存在的。他没有心软，只有权衡取舍。相反，正因为了解，他才可以发动更有针对性的攻势。
“那你认识我就对了，我也一直很留意这些，见证了不少，既能跟你说事例，还能陪你一起见证。”王帅继续发挥，寻思着或许就没有陈问今什么事了，倘若变成他顺利的单方面能摆弄肖霄，然后看陈问今着急的想解救她的话，那也很好玩。
陈问今把车停下了，因为目的地已经到达，但是车里的人，却并不着急下车。
肖霄望着他问：“陈问今，你呢？你是这么想的吗？”
“人性的恶啊什么的我觉得愿不愿意都会碰到很多，没必要特意去探寻。事事顺应人性恶的方向去做没什么难度，可能我喜欢挑战难度吧，觉得做简单的事情没什么意思，因此想法相反。如果生活里真的很难探寻到能够战胜人性的光明，那就不去期望探寻到这样的人了，我自己当这样的那道光就好了，也不为了必须照亮天地什么的，当着黑暗房子里无人知道的一道光就行。”陈问今这么说着，王帅和肖霄都愣着了……
“因为目睹我父亲的做法，也目睹了母亲的伤害和变化，我觉得顺应人性的结果是不幸和更不幸，而我既然憎恶这种行为，那就应该挑战下难度，不去做那样的事情。我不能憎恶人性的恶，然后还俯首拜倒在其脚下，为其奴役，为其驱使，为其而活吧？”陈问今看着肖霄，最后的话既是心声，也是给她的问题。
反正他以前是这么想的，在不幸中是选择接受，还是选择对抗呢？
他选的是对抗，对抗才有机会远离，至于肖霄选什么，现在两种声音都告诉了她看法，接下来，是她自己对自己的反问了。
肖霄沉默着，还没有说话，电话响了。
陈问今看了眼，是修哥。
“我们在外面，正准备去吃点东西。”陈问今开门下车。
车里的肖霄和王帅看着他的背影，心情都有各自不同的复杂……
陈问今放下电话后说：“我们去前面那间商店喝水，修哥说马上出来。”
“说起来，修哥那人靠谱吗？”王帅猜也是说车的事情。
肖霄最后下的车，分明在想她自己的心事那样，对于修车的事情并不关心。
本来也是，对于她来说，修车只是耽误了时间而已。
如果能撒手不管，去做别得，他们会很乐意。
“了解程度有限。”陈问今实话实说，否则他自己就变的不靠谱了，随口瞎扯交情的行为虽然普遍，但也得分人。此刻的王帅，分明会根据他跟修哥的信任度，决定对修哥投以多少信任。
“我看他对你挺热情啊。”王帅颇为诧异，觉得不可能看走眼，别的不说，他明明给了修哥好处，结果人家还是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陈问今。
“合作过，至少有三千块的信用。”陈问今觉得这是很明确的表达了。
“那很不错了啊！”王帅果然很认同这种表达方式，简单明确。
修哥很快就来了，跑着过来的，接了王帅递的汽水和烟，坐下来喝着抽着，然后劈头盖脑的就说：“我就不说客气话了，直接问了，你那车的价钱，是那个阿豹告诉你四十二万？”
陈问今暗暗一惊，已然知道下文了，换言之，他提醒过了，还帮阿豹要过好处，结果那家伙因为不甘心，最后还是从中赚了一笔？
“是啊，有什么问题？”王帅其实也已经明白了，却故作没猜到那样。
“你们买车的时候我以为是改装调整过部件所以才那价钱，刚才才知道不是。这车车况不错，但毕竟是二手，价钱好三十二可以拿下，价钱不好也就三十五六万。四十二万要么谈了改装调整部件，不然都能买全新的车了。实际上老板拿的是三十八万，剩下的四万给了中间人。阿豹有没有分，分了多少，那我就不知道了。他如果分了钱，那你们这朋友交的可就不值得了，黑的离谱了啊！我们给朋友当中间人，交情一般的也至少给别人一个正常的市价，确保车况对得起价钱，从里头也就拿个几百一千块，就很多了。得多黑心才能坑朋友这么多啊？”修哥说的愤愤然，一则是因为阿豹的黑心，二则也是震怒于中间人从中吃了这么多。
不过，买这种车的本来也少，摊上这么容易坑钱的买家更是罕见，这简直跟中奖似的难。
王帅笑了，看着陈问今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跟阿豹交情好，他要介绍费没关系，就算真要两万三万，开口说了的话，我也可以给。但他这么办事就没意思了，我当他朋友，他这是拿我当冤大头。这事啊，你什么也别说了，也别管了，你总不能拉偏架吧？”
“我需要确认阿豹有没有从中分钱，如果确实有，我也无话可说。”陈问今寻思着阿豹真是作，却又不能真看他被王帅往狠里整，就说：“如果他真分钱了，还是希望钱的事情用钱解决，过了，我也不忍心沉默。”
“行！钱的事情用钱解决，没问题！”王帅深吸了口气，转而对修哥说：“修车的价钱确定了吗？”
“还没有，老板卖了车后心情好，回家了，这会还没到店里，所以我考虑着等你们了解情况了，再看维修费怎么整。”修哥想的也不少，显然是预留了操作空间。
“往高了定。修哥帮忙跟你们老板说说，多的维修费部分，我给你们店里两成，给你一成。维修期间我会搞清楚中间人到底是单独吞了好处，还是跟阿豹分了。如果证明阿豹没有分到钱，再把维修费降下来，我也不会让你们白忙，本来答应的数目如约支付。”王帅迅速理顺了，修哥答应了，然后就说：“那我先去等老板，免得他回了店里不好商量。”
王帅从身上拿了一叠钱，递给修哥说：“这算定金，省得口空白话你们老板不信。顺便再告诉他一声，我不会一台车开几年。”
“放心！老板拎得清。”修哥招呼了声，拿着钱走了。

第一百零七章 试试吧
修哥走后，王帅抽着烟，问陈问今说：“说真的，你为什么跟阿豹交情那么好？我真觉得他不配。”
“日积月累，认识的时间久了，习惯了接受他的缺点。再者，他替我挨过打，觉得他还是讲义气的。”对于陈问今而言，现在也就这两个理由了，如果不捂着良心的说一句实话的话，如果是刚认识阿豹，他确实不会与之深交。
“所以说，他还没拿我当朋友？”王帅反问。
“那倒也未必，他讲义气，但有机会也未必不会赚我的钱。我只是觉得，亏点钱并非不可接受吧。”陈问今如是说，王帅听着，不由笑了。“算了，反正他是豹百万嘛。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的豹百万，有钱解决就行了。”
陈问今没做声，知道这一波下去，阿豹可能会被掏空。
但是，陈问今又在想：阿豹真的会被掏空吗？
陈问今和王帅，肖霄找了个地方喝水吃甜点，等了会，修哥先来了电话，这一次，修哥打给王帅了，显然，他开始尊重王帅这个大方的老板了。
挂了电话，王帅说：“维修费五万，折价费六万。”
末了，王帅手机又响了，是短信，他看了后，又拨了电话出去，片刻，有人回了电话。
“坦克，这有个电话和地址你记一下，试试今晚能不能把这家伙约出来，就说我介绍的，也想找他买GT3000。约出来替我问问这家伙到底从中间赚了多少，尤其要问清楚还有谁分了钱，分了多少，怎么分的，谁提议，谁确定的数目……具体回头再跟你细说，拜托了啊！”王帅判断这事速度得快，否则那人能吐出来的钱会越来越少，天知道那人一晚上的工夫能挥霍多少钱出去？
让人从中间坑了那么多，而且车还买贵了那么多，这简直就是耻辱！
这头电话刚挂，陈问今的电话又响了，王帅很关心的问：“是不是阿豹？”
“是啊。”陈问今接了，王帅没说什么，他只是等着。
“门口出来，左拐的小美奶茶店。”陈问今说完，那头的阿豹说：“这边算出来的修车费要五万，还说这车的折价费最少六万，还可能七八万。卧槽，撞了那么一点，有这么贵？你说，会不会是老板故意坑我啊？”
“没找你认识的那个朋友跟老板砍砍价？”陈问今其实也懒得说阿豹了，他提醒过，如果阿豹真的还从中赚钱，那是自己作，他又不是阿豹的爹妈，不能赶着赶着的替他擦屁股吧！
“找了，那人说了也没用，说人家老板说就是这价。还说清河这边有规矩，别家店不会修这辆车，给钱也不能修，否则就是坏规矩。一般的修理店也没配件，只能在这。”阿豹十分焦虑，说完了又道：“卧槽，你说这事咋办？其实我跟那中间人说熟也不算很熟，说不定他是懒得帮忙，或者他面子也没多大。加起来十一万啊，我得把车卖了，还得垫几万，然后就成穷光蛋了！”
“你投我这的钱，我尽快取出来给你，利息还按约定的算。”陈问今其实听出来了阿豹话里的深层意思，回想当初分钱的事情，他也早就可以预料到了，只是却故意不提，是希望阿豹把想法拉回来。
“……你说，王帅那么有钱，求求他，他会不会不跟我算了？”阿豹沉默片刻，突然这么问。
这问题，就犹如当初阿豹问陈问今，钱可不可以不分那么多一样。
“这我不知道，你可以试试。”陈问今其实觉得不太可能，如果阿豹没有从中赚钱，王帅会接受用别的方式偿还，但是他知道，那结果比还钱更糟，代价更大也更不可预料。
“你可以帮忙说说，王帅对你很够意思，你帮忙说说的话，他可能就算了呢？”阿豹抱着这份期许。
“你得想清楚，换种方式还，代价更大。”陈问今知道免掉肯定是不能免掉的啊，他强说，就变成是他欠王帅了，那还不如他掏钱替阿豹买单了？他最多是帮忙说换成别的方式还钱，然而，那代价绝对会让阿豹在未来后悔。
“只要不用出钱，怎么都行啊！”阿豹满脑子就是无法接受倾家荡产的结果，他好不容易富了起来，最近日子过的这么爽，车买了，钱掏空了，那还有什么意思？他不能再当过去那种穷学生了，绝对不能。
“我很不建议你这么做，甚至可以说，我的态度是极力反对，你不如再好好想想？”陈问今知道这话其实很无力，但是他还能说什么呢？
“……那我先出来吧。”阿豹挂了电话，过了会，人出来了。
见到他们，笑着打了圈招呼，末了说：“这店真黑啊！修理费加折价费说是十一万，我去！这么多钱我得回家跟我爸妈那拿点才够，最快也得明天或者后天了，王帅不着急吧？”
“不差这一两天。”王帅笑着答话，又说：“豹百万哪会还不起这点。”
“我哪有你那么有钱哦。”阿豹抽着烟，又说：“那我晚上还是早点回去吧，要拿钱得哄哄我爸妈，装一下乖仔，明天早上送他们上班感动下他们再说钱的事情，车我先开回去，行不行？”
“行啊！”王帅说着，很爽快的直接把钥匙给他了，还指着他笑说：“哄父母你也很有一套哦！经验丰富嘛。”
“哎，这世界我们首先要应付的人是谁？不就是父母！爹妈都应付不好，日子还怎么过哦？”阿豹喝了瓶汽水，聊了一根烟的工夫，就拿着钥匙开车走了。
王帅看阿豹把车子开走了，望着陈问今说：“阿豹以为自己很聪明哦，开走了车准备玩失踪赖账，看看，他以为我很好骗，以为我不知道他的想法才没扣他的车。陈问今，敢不敢打赌，赌他会不会赖账。”
“赌他有没有从中收钱，我还有一点机会不输；赌他现在是不是准备赖账，我好像没有什么机会赢。”陈问今当然知道阿豹是要赖账，当初分钱给他时，阿豹最后就想了个苦肉计出来，对他尚且不舍得分那笔钱，又怎么可能会愿意还欠王帅的这么一大笔债？
“那你会不会告诉我，阿豹住哪？”王帅笑嘻嘻的问。
“我劝他一下，如果他不听，也实在没有折衷的商量余地，那这件事情我只能不管了。但我不会提供他的任何信息，这就是我的态度，哪天如果跟你翻脸了，一样如此。”陈问今说着拿起电话，却没急着拨打，因为他知道阿豹基本不可能会听劝。他本来不愿意让阿豹选择用别的方式还王帅，因为那比还钱的代价更大，但是，如果阿豹赖账，结果会非常糟糕，代价会更大。
相较于赖账的结果，用别的方式偿还，要稍微好些。
肖霄看陈问今拿着电话沉默，不解的问他：“不是吧？这时候还想帮他？”
“认识那么久了，有感情的。”陈问今说罢，就问王帅：“假如阿豹拿不出钱赔你，但他愿意接受别的、不需要他付出金钱的方式作为赔偿的代价，你愿不愿意接受？”
“可以啊，但你不能再搀和我跟他的约定。”王帅抛出这条件，等于就已经在想着怎么使唤阿豹了，于是要避免陈问今未来从中干扰的可能。
“我不是他父母，不可能替他承受超出限度的责任。他如果决意要做这种选择，我肯定不会管，不过，前提是你不能为这把他整废了吧？”
“我是讲情义的人，当然不会。”王帅笑着，这话，分明是避讳肖霄的看法，也就是答应了有底线。
陈问今于是给阿豹拨了电话过去，片刻，那边接了。
“我强烈建议你花钱解决问题，让事情简单点。”
“……你知道的啊，怎么可能？让我再当穷鬼，还不如弄死我算了。当初分你钱我都宁愿打自己一顿，其他人的钱，少我就认了，这么多我肯定不会背。赖账还有机会继续当有钱人，就算被他找人打死了，钱也留父母啦。反正宁可当被打死的有钱人，我也不当活着的穷鬼。”阿豹说罢，又说：“我也不想让你丢脸，但除非可以不掏钱，用别的办法还，就算做牛做马给他当狗都行啊！我也不是只想着赖账，就是这钱太多了，我没办法不赖账。”
“我还是要再强调一次，还钱是最简单，代价最轻的解决办法。赖账你赖不过去的，代价会更大。”
“最多不过被他找人打死，打死我也不会把钱拿出来，还有什么好怕？”阿豹的态度简直是毫不犹豫，铁了心。
“我不建议你用别的方式，但是赖账的结果更糟。”陈问今寻思着再劝也没意义，对于阿豹来说，根本就没别的选项，于是就说：“你回来吧，跟王帅商量下用别的方式还债的办法，他说可以。但是你们之间一旦因此订立了约定，那么此间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了。以后你为此后悔的话，也不用再来找我，你知道我的性格，想清楚了，确定了的事情就是契约。”
“只要不用拿钱还，怎么都行！”阿豹十分高兴，连忙就说：“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陈问今说：“一会他回来，你们俩商量不用钱的偿还方式吧。”
“豹百万拿不出这笔钱？”王帅哂然一笑，旋即又说：“你觉得他肯定会回来？他会相信你的话吗？”
“这个问题，我敢跟你打赌三万块，而且我相信大概率能赢。如果他认为我是帮你骗他回来的话，算我眼瞎，输了也是活该。”陈问今对此很有自信。
王帅抽着烟，问肖霄说：“你赌吗？”
“没那么多钱跟你们赌。”肖霄拒绝表态，但其实她也很好奇，阿豹这样的人，难道不会担心陈问今会出于正义感，又或者是为了帮王帅得好处故意骗他回来吗？
“难得你肯赌，我忍不住想试试。我对阿豹了解确实不多，但这样的豹百万实在让人大跌眼镜。所以我觉得他，为了钱脸都可以不要，当然也会怀疑你收了我的好处，或者说是因为正义感驱使外加有好处而骗他回来。”王帅把半截烟朝地上一丢，把心一横道：“就拿三万块跟你赌！你如果赢了，就是你说的对，阿豹这家伙再差劲，跟你还是有真交情；你要是输了，就是你心瞎。”
“我不喜欢赌博，但遇到几乎十拿九稳的机会时，不介意用输得起的代价赌一把。”陈问今不介意王帅送钱，反正他知道王帅的底气，知道王帅是真输得起。

第一百零八章 狠起来连自己都卖
王帅还没跟人赌过这么大，他其实也没有足够多的把握，但就是有点忍不住，他觉得，可能因为买车花了太多钱，他现在有点管不住手了。
陈问今太笃定了，这让王帅的信心更少。
但是，时间过去了二十分钟，阿豹还没回来。
王帅笑着说：“允许你再打电话催他哦，不过，他会不会接你电话？就算接了，也是找借口说不能回来吧？”
是的，阿豹如果回来，正常不应该这么久。
“打电话就不用了，如果不是途中有意外，那么他大概是在半路停车考虑，有所犹豫吧。”陈问今知道再打电话也没用。
“如果是这样，那你已经输了一半。”
肖霄突然凑过来，一只手捂着陈问今的左眼，注视着他说：“那等于瞎了一只眼，唔……独眼龙没那么帅了。”
“肖霄美女，男女授受不亲，请别这么给我惊吓。”陈问今身体后移，避开与他手掌的直接接触。
“……不是吧？这也算？”肖霄一脸的难以置信。
“因为我会想，如果是我女朋友坐在这里，被个男性朋友这么蒙眼，她笑嘻嘻的不以为然，我会不会介意。如果我介意，那我就默认为她也会小介意。”陈问今不像开玩笑的回答，让肖霄愣了会，然后托着脸颊，点点头说：“还挺有道理的喔！”
“我必须见见你女朋友，到底是什么天仙下凡，能让你这么迷恋？肖霄的魅力还不够秒了她？我还真不信了！”王帅很是吃惊，觉得陈问今跟外星人似得。
“我觉得这跟陈问今的女朋友漂亮不漂亮没关系吧？陈问今不是说过了，他就是追求要当光呀，哪怕是只能照亮他自己的光。”肖霄觉得应该这么理解，王帅望着陈问今问：“是这样？”
“肖霄说的对。挑战难度不就是干一些对抗人性常态的事情吗？”
“所以，成功了就是圣人？”王帅以前都觉得圣人说是鬼扯。
“其实没有所谓的成功，只要一天还活着，都有扛不住的时候。或者说，总会有对抗失败的时候，不会有完美的成功对抗，但是偶尔失败了，也不等于就得放弃，屡败屡战嘛。”陈问今说的随意，王帅却听的无语。
“有车过来了。”肖霄望着前面的汽车灯光。
片刻，车子拐弯过来，在奶茶店外停下。
是阿豹。
王帅不由自主的抬手按着额头，低声说：“靠……”
陈问今望了眼肖霄说：“车上等他们，还是随便走走？”
“走走吧，坐了这么久挺无聊的。”肖霄站起来。
这时阿豹也进来了，陈问今就说：“你们俩单独聊聊赔偿的事情吧，我们出去走走。”
“好，一会给你电话。”阿豹松了口气，他确实在路上犹豫了一会。如果是别人说的，他肯定不敢回来，觉得是骗他的。但陈问今说的，他相信。然而相信归相信，路上还是有过疑虑和担心，只是，抽了两根烟，最后还是愿意选择相信。他觉得陈问今和阿迪都不会这么骗他，如果他信错了的话，他认栽。
事实证明，陈问今没有让他信错，这里没有埋伏。
“陈问今说，你拿不出钱，想用别的方式还？”王帅单刀直入，面挂着微笑，语气里却没有轻蔑，听着还是很和气似得。
“是啊，真不好意思。刚才给家里打过电话探过口风，真没办法赔钱。但是别的方式，你要我帮忙打人也好，砍人也好，或者是做别的事情都行，一直到还完欠你的为止。我肯定不会耍赖，出来玩，讲的就是信用！你这人又那么够意思，我要是答应了你又不守信用，以后都没脸出来玩了。”阿豹说的掷地有声。
王帅也是好耐性，还是笑着，全然没有当场拆穿的意思，只是说：“欠钱没办法还的事情呢，其实我也遇到过。但是数目都不大，有的人呢，让我打他们一顿。一拳有算十块钱的，一棍子算一百块的，骨折算一千。”
“没问题！我可以！”阿豹把心一横，寻思着就算赖账，早晚被找到了也免不了被埋伏了暴打，还可能会被打死。
“我们是什么交情？打你我也下不去手，何况数目这么大，就算手脚都算上，骨折躺医院一次也就还四千，进去三十次才十二万……”
“总共不是十一万吗？”阿豹小心的提醒。
“钱，还有时间成本的啊！要算利息的，太多了不说，一年三分钱利息完全是友情价。如果按高利贷算那就没意思了，越还越多。”王帅算的确实属于客气，阿豹没话可说，只好点头说：“好。你说，想让我怎么还？”
“我也发愁啊！打骨折太歹毒了，又慢，我也没那么狠能把你打骨折几十回啊？还有人欠我钱呢，就给我跑跑腿，当当打手什么的还，一个月抵一千，但这种吧……得身体强壮点，再说你欠的数字太大了，一个月一千，还不够利息哦。”王帅故作苦恼。
“有没有仇人？我替你解决，我听人说一条胳膊一万。”阿豹暗暗咬牙，决心拼了。
“没那么贵，普通人的胳膊哪值那么多？再说了，我也没仇家。”王帅说着，苦恼了一阵，又说：“不如这样吧，你欠的太多，普通的方式不好算。三年吧，三年之内，你都得听我的，让你做什么就得做什么，问你什么就得回答什么，有一句假话就算你违约，那么不管履行了多久的约定，全都不作数，你欠我的钱还得还，而且按三分年利息算，外加一倍的违约金。”
“那你让我天天杀人我不亏了？”阿豹满怀戒备。
“当然不会！我说的听我的，都是一般范畴，没有什么违法风险的，违法的事情我也不喜欢干。如果是让你做特殊事情，肯定是另外算钱，比如说吃翔的话，那我肯定要跟你另外商量，约定一个你愿意的价钱了才成立，你不愿意也当然就算了。但让你帮忙跑跑腿，办没风险的事情，你肯定得听吧？再多一点，无非是打人什么的，也是一点小风险。毕竟三年，算上利息，都二十多万了，等于是一年花几万块钱雇着你呢！不能只是做些一千块一个月的事情吧？”王帅脑子里已经琢磨了许多，首当其冲的价值，对他来说，是可以通过阿豹了解陈问今的事情，只是这笔信息费，他就很愿意投入。
“……行！一言为定！三年之内，都听你的，打人砍人可以，但是砍断人手脚就得另外算钱。”阿豹觉得这条件确实值得，比他预料中容易多了。至于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听着就不以为然，有些事情王帅根本不可能知道真相，他不说，王帅怎么知道是假的？比如说，陈问今曾经遇到过外星人的事情，他不说，王帅能从哪验证真假？
王帅问奶茶店的老板借了纸和笔，写了份合约，说明了债务原因，以及约定的内容，阿豹看了觉得没问题，就一式两份，各自留底。
阿豹收起了纸，就问：“是不是现在开始算？”
“是啊！”王帅说完，就问他：“我买车，你从中间赚没赚好处？赚了多少？想清楚，如果说谎，合约马上作废，然后你得多赔我一倍！”
阿豹当然不想说真话，但是，他记得陈问今提醒过，知道不可能长久隐瞒，就笑着说：“赚肯定赚了一点嘛，帮人介绍肯定会拿点好处，就算我不要，人家中间人也肯定要赚，完了非要塞给我两千块，我也只好拿着了。”
“你就赚了两千？”王帅不由皱着眉头。
“真的就两千！”阿豹信誓旦旦。
“……那你可真聪明啊！这车本来三十二万能买到，卖车的老板收了三十八万，中间人拿了四万，分了你两千！”王帅笑了，阿豹是不是只分了两千，他很快就会知道。“你还不如刚开始就说个数，我直接就给你了。”
“那怎么好意思？你昨天招待我那么热情，我还要好处，直说出来不好意思嘛。”阿豹倒也记着约定，再说了，这也没什么好隐瞒，末了，又难以置信的问：“那家伙真的赚了那么多？”
“立个规矩，我可以问你，但你不能问我。我愿意让你知道会主动说，没说的你就别问，搞清楚主次关系。”王帅还挂着笑脸，但这话很不客气。
“是，老板。”阿豹没脾气，学着电影里的叫。
“喊名字，什么老板不老板的，别人听到了，把我当什么人了？你不要脸，我还要。”王帅说罢，看了看时间，寻思着来日方长，不能让陈问今跟肖霄单独相处的太久，就说：“问问他们在哪。”
阿豹拿起电话拨了过去，问了，说：“二百三十七号铺子。”
王帅点点头，站起来，阿豹也站起来时，王帅驻足，回头，望着桌上的打火机和烟，阿豹会意，过去拿了起来，正要递给王帅，却看见他已经走出去了。
‘卧槽！真拿我当打杂的了！’阿豹很是不爽，但想想欠的钱，又没了脾气。
他出了店，王帅就说：“动作麻利点，我还要站在车门旁等你过来开门？你的服务价值是让我更省力，更节省时间，明白了没有？”
阿豹连忙跑过去开车门，等王帅坐进去了，他连忙要绕过另一边时，车却已经启动了。
阿豹连忙追着喊说：“等等啊王帅。”
王帅放下车窗，笑着说：“让我更省力，更省时间，我不会等你，只有你等我。你跑会步锻炼身体吧。”
“不用这样吧？”阿豹追着，觉得王帅是故意整他。
然而，车窗已经升起来了。
王帅开着车，抽着烟，自语着说了句：“狗都需要训狗师专门训练了才会讨主人喜欢，自愿当狗的人就更得好好训练了。豹百万？根本是个不觉得自己值钱的废物！陈问今，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第一百零九章 不安的夜
王帅迫不及待的想找到陈问今，喷他一脸口水！现在回想起来，王帅严重怀疑刚开始说什么豹百万，就是陈问今故意虚张声势，让他闹不清楚阿豹的虚实。
可是，当王帅到了三百三十七号店铺的时候，却又没急着下车了……
陈问今和肖霄估摸王帅跟阿豹的协商过程总会有些不太美好的内容，未免阿豹难堪，就一起出去散步。
清河的夜晚热闹，越靠近中间河岸边的范围，人越多。
这里的商铺门口都有摩托车和汽车停着，贴纸风格各异，还有夜光的骷髅、闪电等等特别醒目的图形。
那些改装的汽车，最耀眼的就是包围式的灯光，以及蓝色的，紫色的车灯，偶尔还能看见红色的，只是这颜色照在夜晚，份外容易让人觉得不安。
肖霄看见辆车，在店铺的灯光照亮下，反射着蓝紫色的车漆，一圈包围，尾部还有定风翼也很漂亮。
肖霄打量着，疑惑的问：“是不是跟阿豹的车一样？”
“应该是一样。”陈问今观察着也觉得是，只是被这么改装之后，看起来犹如是第二辆车那样。
“这车改的很好看呢。”肖霄看着很喜欢。
陈问今不觉得奇怪，出位本来就是这年代特有的、尤其是对于少年和年轻人特别有吸引力的品味之一，何况，这么改装的车，肯定比原车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
等到了未来，这种造型的出位，就必须与价值的出位相结合，才能得到认同了。没有出位的价格只有出位的造型，会惹人嘲笑，相当数量的人群也不敢接受这样的单边出位，而是寻求跟大家差不多的稳重。
许许多多的车型也都规规矩矩，看起来大同小异，颇为乏味。
“确实改的不错。”陈问今寻思着他也该把车开过来整整容，现在不玩，更待何时。
“嗨——美女，喜欢我这车吗？我带你去兜兜风啊！”车门突然打开了，开车的年轻人约莫二十五岁左右的样子，看起来喝了酒，有着六七分醉意，他显然是被肖霄的脸吸引，开了车门就很直接的发出邀请，根本不把她身边的陈问今放在眼里。
“不用了。”肖霄看着那人眼里透出来的都是明明白白的欲念，就像人看见好吃的，迫不及待就要吞下去那样，大约是醉意的影响，那年轻男人根本就不加掩饰。
肖霄拒绝之后，才发现店铺外面的，诸如此类的眼神很多。
还有一群骑摩托的分明也在留意着她，这时候其中一个说：“不坐他的，坐我的啊！摩托兜风比汽车爽多了！”
“不用了，谢谢。”肖霄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就对陈问今说：“我们走吧。”
开车的那个年轻男人从车上下来，喊着说：“美女别走啊，还没聊完呢走哪去啊？喂——”
那人追上来，一把抓着肖霄肩膀上的衣服，肖霄吃惊又生气的呵斥说：“你干什么！”
陈问今一把抓着那人的手腕，发力往下拗，却发现力气没有明显优势，只能是不让对方继续猛拽肖霄，于是盯着那人醉醺醺的眼睛说：“放手！不然报警了。”
陈问今说着，另一手取了电话递给肖霄。
肖霄刚接在手里，那年轻男人暴怒的猛然使力拽的同时，左手一拳朝陈问今打了过来！
‘这就省事多了！’陈问今比力气没有明显优势，本来就防着这醉鬼会随时动手，察觉那醉鬼挥拳，他立即一拳直接怼到那醉鬼脸上。
那醉鬼被一拳击中面门，不由自主的捂着脸，后仰着连步后退，还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陈问今拉着肖霄就走，却听见背后有摩托车发动的声音，还不止一辆。
两条腿当然跑不过摩托车，让摩托车绕着窜来窜去，就跟被骑兵围着似得，一不留神就可能被敲头，也很难确保肖霄不会被人拽开。
陈问今于是拉着肖霄就近进了间商店，陈问今自己站在门口的位置。
肖霄连忙拿起电话要报警，商店里的店主却一把将手机夺了过去，发怒说：“别在我这里搞事！”
“是他们搞事！你夺我大哥大干什么！”肖霄又惊又怒，敌人多，他们人少，唯一的指望就是报警了。
“要报警出去报警，赶紧出去我就把大哥大还你，别在我这里搞事！我要做生意的啊！”那店主愤怒的催促，原来是不想被殃及池鱼。
“打坏了东西照价赔你。”陈问今手里抓着张折叠板凳，商店外面齐刷刷照过来的车灯，亮的让人睁不开眼睛，睁开了也根本看不清东西。
“大哥大还我！”肖霄伸手去拿电话，店主不给，嘴里直说：“你们不走我不能给！我不想惹麻烦。”
陈问今看车灯照着吃亏，于是一跃而起，抓着商店的卷帘门往下拽。
外头一个骑摩托车的当即给油前冲来撞他，那人靠近时，阻挡了灯光，陈问今早有防备，眯眼看见了，停止拉门，旋身一脚揣的那人摔飞出去，摩托车也撞在店门的门框上，车轮犹自在转动，带着车子在地上擦行转动了半圈。
“X！找死啊——”伙伴被打，还是被个小年轻，顿时激起了一群人的愤怒。
“往里面退！”陈问今嘴里说着，眼看三台摩托车一起开过来，分明是让他无处闪避。
这阵势，常规面对的话确实有很大的压力，因为一个闹不好就会被撞上，即使对方不是存心撞死人，肯定会控制速度，可被撞倒之后，也必然是被围殴了，人多，碰上没轻没重的，谁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
三台摩托并排撞过来，陈问今看准了距离，估算着速度差不多，猛然前冲跃起，凌空双腿齐出，准确的踢上两个人的身体。
三个骑手，两个倒向左边，一个倒向右边。
其中一个的腿还被摩托车压住了，叫喊着痛的往外抽，直到另一个爬起来帮忙，这才挣脱。
这时候，刚才面门被陈问今打了一拳的年轻男人抓着把棒球棍形的车锁过来了，叫着：“卧槽！打个小王八蛋还这么费劲？都看戏的啊？”
一群骑摩托车的全都下来，抓着U形锁，快步奔向商店过来。
这功夫，陈问今已经拽了个摔倒的骑士的头盔，把那人打晕在地上了，本来想扶起辆摩托车突围，却发现那骑手竟然还记得把钥匙拔了！
‘这家伙还真行，取他头盔的时候拔的钥匙？’陈问今左手抓着头盔，右手抓着折叠板凳，比起U形锁到底有长度的优势，眼看着一群人冲过来，他也做好了准备，却也不由在想：‘肖霄这样的脸，在夜晚的世界里晃悠随时都可能招惹麻烦……不对，在白天的世界也一样，但凡占有欲强的人都不想放过她吧……’
一群人冲过来了，其中拿着棒球车锁的年轻男人眼里的愤怒最是旺盛，挥动的棍子打过来，都是照着陈问今脑袋砸的。
喝醉酒容易出事，事实如此。
一群骑摩托车的都是往陈问今身上、腿上招呼。
陈问今骤然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抓着的头盔和右手的折叠板凳一左一右的砸了出去，板凳砸在醉鬼年轻男人的脖子上，头盔砸在个骑手的手腕上。
世界，变成了一快、一顿交替着的状态。
这群人眼里，陈问今接连先砸中了他们两个人，然后，腿动，后移，避开了好几把锁的挥击，紧接着折叠板凳，头盔又接连砸中两个骑手的手关节，那两个人锁脱手，丧失了攻击力。
而这时，王帅开着车靠近，正饶有兴趣的看着商店门口的打斗。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八、九、十、十一、十二……
第十五个骑手的手腕也被折叠板凳砸中，痛的锁脱手，看着手背和手腕的伤处惨叫不止。
陈问今停止了物质逆运动力量，看了圈周围，一个骑手疼的缓过劲了，左手抓起锁，还没等砸过来，陈问今挥舞折叠凳子砸过去，顿时把那人左手也打伤了。
“脑子呢？挑事的人是你爹还是你哥啊？受伤了安分点啊，那么拼干嘛？”陈问今没好气的对着那人斥责，也是说给其他受伤的人听的，省得还有人再站起来。
他再看那个喝醉了的年轻男人，脖子还难受的很，一只手捂着脖子，一只手按在面前的一摊呕吐物里，只顾着难受，分明还得要一会才能缓过劲。
陈问今丢下头盔，取了三百块钱放玻璃的商品柜面，对店主说：“没打坏东西，有多没少了。”
那店主早就被战况惊到了，这时连忙点头说：“是、是是是，有多没少，有多没少。”
“电话。”陈问今看店主有点懵，提醒了，那店主连忙把电话递给身旁的肖霄，又觉得不对，改而把电话递给了过来。
陈问今冲肖霄喊了声走，却见她受惊吓过度，浑身都在发抖似得，于是过去拉着她走，劝慰说：“没事了。黑夜的世界本来就有不可预料的、各种乱七八糟的麻烦，很容易让人觉得是法外之地。”
肖霄是真吓到了，她这才出来玩没多久，之前都没什么事，王帅身边总是大群人一块行动，今晚刚巧人少，就碰上这种意想不到的阵势，她都不敢想像，如果陈问今被打趴了，她自己会遭遇什么？
走过一群受伤，也没有了战斗意志的人群时，肖霄想着这些，犹自觉得可怕，不由自主的双手抱着陈问今的胳膊，但求有多一点的安全感。
王帅把车开的更近，望着商店外的人逐个点数了一遍，回到车上了，就说：“我去！陈问今你也太夸张了，刷新一打九的记录了啊，一挑十九个！牛都没你牛啊！”
肖霄在后座，抱着身体，犹自觉得后怕，并没有王帅那种对战果的激动。
陈问今倒是希望，倘若受此惊吓能让肖霄重新看待夜的世界，甚至重回白天的正常轨迹，那这一架可就打的值得了。

第一百一十章 抗拒
王帅忙着回味感叹刚才的打斗，也不着急走。
“行了，赶紧撤吧，省得还有麻烦。”陈问今催促罢了，又问：“阿豹呢？”
“后面。”王帅调转方向，往回开了一段，远远看见阿豹正朝这边走着路，显然，他没打算锻炼身体跑步，而是图省力。王帅不禁笑说：“他倒悠闲的很。”
王帅停车，喊阿豹开车，他拉开后门说：“肖霄你往中间坐点。”
“我坐前面吧。”肖霄这么说，王帅连忙道：“算了，我坐前面。我只是觉得你可能吓到了，想着有我和陈问今一左一右的在你身边，你会多点安全感。”
“没事。”肖霄这时显然没什么情绪，车子发动了，她还是靠着车门，看着车窗外。
“干脆，晚上去我那，我们在家里吃点喝点，不去场子里了，你玩累了随时能休息。”王帅寻思着经历了刚才的事情，肖霄肯定对陈问今好感度提升，他不知道得多做多少事情才能拉到齐平。
“我没事，不用为了我一个人改变计划。”肖霄突然这么说，王帅更觉得形势不妙，就说：“别说了，就这么定了。陈问今，刚才怎么回事？你带着肖霄怎么还跟人惹事？”
“碰到个喝了酒的，七八分醉意，躲都没办法躲。”陈问今刚说完，阿豹就迫不及待的问：“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遇到一群人找事，已经没事了。”陈问今回答的简略，王帅却不由在琢磨着另一个有意思的想法，就很后悔刚才没让阿豹一起坐车。
“打架了？”阿豹很是吃惊，没想到一会时间就发生了这种大事，不由又道：“靠！早知道我刚才走快点，没受伤吧？”
“你去了也是看戏，我去的时候就剩下几个人了，陈问今单挑十九个！”王帅心情激动，因为他没有亲眼见过这么能打的人，简直就是电影里才有的夸张情景，于是又忍不住说：“坦克可能都打不过你吧？”
“你想多了，坦克一身横肉可不是白练，戴个摩托车头盔把脑袋套着，脖子上做点防护，穿条铁裤衩，随便让我先打十几下他都没问题。”陈问今知道王帅满脑子是渴望看他跟人对打的念头，当然要及时掐灭。
“拿武器就不一定了吧？”
“拿武器有什么好说，你也有可能一下子就击倒任何对手。”陈问今继续浇灭王帅的狂热情绪，阿豹满怀激动的追问打斗经过，陈问今轻描淡写的简单概括，聊了一会，他看肖霄还没缓过劲，就说：“肖霄，要不然先送你回家？”
“……”这提议肖霄显然有些心动，但是最后却又摇头说：“不用，我没事。刚才……谢谢你。”
“应该的。”陈问今说完，阿豹就激动的接话说：“对啊！大家是朋友，当然应该保护你。可惜我刚才不在，那么关键的时刻没能帮上忙！幸亏你们没事，要不然我非得后悔死！”
王帅对这话不以为然，对阿豹全无信任，只是这番话到让他产生的一个念头却越来越强烈。
“我送你回家吧，休息好了明天再玩。”陈问今寻思着这是个挺好的契机，尤其肖霄的状态看起来，分明没有回过劲，可见刚才的事情对她的冲击很大。只是，这也并不奇怪。肖霄从小到大生活在父母的保护中，父母又非寻常人，可以推想在学校也好，跟父母出行也好，都会享受到特别的优待，世界对她而言，很安全，那些听说的危险和伤害，下意识的会被认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然而，刚才那种情况下，她没办法把父母的社会地位和影响力变成保护伞，尤其面对那个喝醉的年轻人，在直接的暴力面前，当时的她非常无力。
这种冲击，对肖霄而言当然是颠覆性的。
“我真的没事了。”肖霄展颜一笑，为了让陈问今相信，旋即又对阿豹说：“对了，刚才跟陈问今一起，看见辆车，跟你的一样，但是改装的很好看。”
“是吗？改装成什么样了？如果真的漂亮，我也去搞！”阿豹很感兴趣，也忘了他刚刚才因为钱把自己卖了的事情。
肖霄描述着那车的外形，末了又说：“我看着都很喜欢，如果股票真的赚了钱，就买辆你这种车，然后改装的好看点。就是这车的座位没那么舒服。”
“座位也能改，我听人说过，就是一般不愿意花那钱。”
“那就更好了！”肖霄貌似活跃了起来，只是，分明比平时更活跃，之前她就根本不会跟阿豹聊起来，此刻显而易见是为了刻意表现没事。
阿豹看起来精神抖擞，回答肖霄的话时说的特别多。
王帅在副驾驶位异常的沉默，他显然不介意多了阿豹加入对肖霄的竞争游戏，甚至于——很乐意。
陈问今当然更不会打断他们了，只是，看起来肖霄对于回家的抗拒，分明还有什么隐情……
这年代鹏市的别墅区有限，除了金湖的，还有距离金湖不远的金齐别墅区。
王帅家就住在这里，未来他虽然还有别的房子，但偶尔还会在这里居住。
因为这片区，还有他叔叔，阿姨，而且，还藏着王帅父子俩的秘密。
车到了王帅家，陈问今打量着，发现比记忆中要旧点，大约因为在未来重新装修过，反倒看着更崭新。
“我去叔叔家聊聊股票账户的事情，你们先玩，坦克他们应该很快就过来了。”王帅说完独自去了，陈问今知道他不止是谈股票的事情，十之八九还去取钱，现在他跟王帅认识不久，王帅不可能会带他一起去。
阿豹显然跟肖霄在车上聊的很开心，下车后，还想跟她聊，但是，阿美和几个女孩在这里，肖霄直接跟她们凑一块了。
阿美是王帅馋的另一个漂亮女孩，没肖霄那么耐看，气质也差点，然而，却有一种很强烈的、艳丽的美。
阿豹就觉得很失望，到阳台上找陈问今，说：“你觉得肖霄是不是对我也有点意思？如果是，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陈问今就不想说阿豹的错觉了，很多时候大家只是心情需要，很美好的交流了一番而已，跟是否喜欢没关系，只能说不讨厌或者好感度尚可，但特殊情况的话，甚至跟好感度都毫无关系。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气！我要是没什么机会，一定帮你。”阿豹信誓旦旦，陈问今没好气的说：“我有女朋友。朋友一块出来玩两次，你就觉得是那意思了？那一群跟她出来玩过的，全都跟她是那意思？”
“你要是对肖霄真没那意思，就帮我说说好话吧！”阿豹很是期待，看来，他是在这等着。
“如果有那必要的话。”陈问今又忍不住提醒他说：“你有女朋友的啊！”
“男人嘛！嘿嘿！肖霄那么漂亮，只要有机会，一百个女朋友都挡不住啦。”阿豹说完又低声道：“你可别告诉小鱼，现在我觉得肖霄只是对我有点喜欢，还不一定能追到。其实我觉得她应该最喜欢你吧。”
“再次提醒，我有女朋友。另外提醒你，喜欢程度二和喜欢度程度一都是朋友程度。”陈问今都不想跟阿豹扯这无谓的话题了，阿豹热乎的太快了。
“对了，不说肖霄了，我跟王帅谈好了，还写了合约，你帮我看看。”阿豹取出来，嘴里又说：“这个应该不合法吧？”
“合不合法根本不重要，你签字同意了，又是自愿的，王帅就有了迫使你承担责任的依据。你以为他还跟你上法院啊？他都能拿着这个理直气壮的作为依据去闹你父母，你报警能抓他？”陈问今大略看了看，早知道王帅没好提议，实际上这份看起来远没有未来的王帅的心思那么阴毒了，于是把合约还给阿豹说：“你这都能签我还有什么可说？三年内，你有钱赎身的话就是违约，多出一倍多的代价，外加赎身之前白被他使唤了些时候；你没钱赎身，他花钱买你为奴为仆三年，期间还能让你干点有价值的事情抵债。”
“我就指望跟着你买股票多赚点钱了！王帅真的会拿我当奴隶，晚上自己开车走了，叫我在后面跑步跟着！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之前我们都被他骗了，你对他得防着点。”阿豹回头看了眼，又低声提醒说：“尤其是现在，肖霄看起来喜欢你多过喜欢他，你得担心王帅使阴招，我要是发现了肯定会提醒你。”
“想赚钱，未来你就当自己是机器人，我买你买，我卖你卖。我话先说前面，赚到三百我就停了，你就只有暑假的时间。”陈问今知道阿豹的性子，这么提醒了也未必就有用，但如果阿豹还是作，他也就不管了。
“行啊！本来我跟王帅和肖霄应该都是这么想的啊！”阿豹觉得只要熬些天，这笔欠债就不算大事了，他把剩下的钱都投进去，肯定能很快翻本。
正聊着，看见坦克他们下了计程车。
陈问今又提醒阿豹说：“王帅买车你从中间赚了多少，记得说实话，瞒不过去。”
“我记得你的提醒，说的是实话，那个中间人真是王八蛋，赚了那么多！卧槽！”阿豹很是恼火。
“我就奇了怪了，你怎么没想起找小高和大熊联系买车？”陈问今实在很纳闷，明摆着这两位也了解行情，也认识人，而且人品靠谱，交情也深。
“我哪敢？桃子的事情大熊如果记恨故意坑我怎么办？再说了，小高那人能答应从中赚一笔吗？他肯定不干这事啊，我还怎么从中间赚钱？”阿豹有他自己的理由，即使这理由让陈问今听来，觉得他简直就白认识了小高兄弟那么久。
阿豹完全以他自己的角度在揣测小高两兄弟，而不是以了解小高两兄弟本身的性格为基础去推敲他们，那就只有碰上跟阿豹想法差不多的人时，阿豹才能猜的准。
“该信的不信。”陈问今都懒得说更多了，坦克他们一群人也上来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回家
他们没提替王帅办的事情，坦克对阿豹也没表现出什么，其他人本来跟阿豹就刚认识，还不存在什么态度差异作为对比。
王帅回来后，跟坦克和另外两个人去房间里聊了一会，出来后，也没提别的。
但这天晚上，阿豹被王帅使唤的不怎么客气，王帅身边的朋友猜到大概，也没人觉得诧异，甚至坦克在阳台的时候，烟没了，还直接喊了声：“阿豹，帮我拿包烟。”
阿豹长吁了口气，有点窝火，他欠王帅的债，关坦克什么事？
可是，王帅却说：“快去啊，坦克是我兄弟。”
阿豹没脾气了，他明白了，坦克是他兄弟，地位相等，而他，现在就是奴仆！
阿豹觉得很难受，他卖自己没问题，但是不想连脸面都没有了啊！
这感觉让他觉得很糟糕，他看陈问今去洗手间的时候，跟了上去，跟他说了此刻憋屈的心情。“本来想着怎么都划算！等于一年把自己卖了几万块，比我爸妈一年加起来赚的还多两三倍了。结果，现在简直憋屈死了，恨不得杀人！”
“因为你在乎钱的原因，是需要钱买面子，现在不用出钱了，但面子每天都在丢，很快就丢完了，你当然难受。王帅就等着你受不了赔他一倍多，你要么忍受三年把自尊心卖了个彻底，要么花钱自救。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你愿意出钱现在也不够。”陈问今知道阿豹想借钱，但这事他不会答应，阿豹自己不想明白，那就会是个无底洞。
陈问今很清楚，王帅本来就存心等着呢，就等着阿豹求他借钱呢。一旦他借了，王帅就会逮着他心软的弱点，继续在阿豹身上下功夫，利用阿豹间接的一次次坑陈问今，坑到他帮不了阿豹，或者不愿意再帮为止。
“你……就不能先借我钱把这事解决了？”阿豹觉得这种日子实在忍不下去了，第一天就这样，后面还得了？
“如果你是自己遇到难事、急事，我肯定借你。这件事情我不会借，因为我帮过了，提醒过了，你仍然作，那你就得为自己的决定承担代价。不可能你整事情，我承担结果。”陈问今说的直接，末了又说：“自救的机会我说过了，就一个暑假的时间。”
陈问今说完进了洗手间，阿豹很是失望，寻思着还得忍多少天啊！
陈问今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见王帅在跟坦克他们打牌，阿豹在王帅旁边，充当机械手臂那般，摸一张牌，递到王帅面前，王帅出什么牌就抽起来些，阿豹连忙接力抽出来，放到桌上，还得喊一声出的是什么。
陈问今都没眼看了，时间也不早了，打了声招呼就说先走了。
王帅忙说：“今晚还走什么啊？在这睡。”
“认床，会睡不着。”
“睡不着那是酒喝的太少了，多喝点地板都能睡着！”王帅过去拉着不让走，嘴里直说：“今天还走，不是扫兴吗？”
“我得回家当乖孩子。”陈问今又说：“明天吧，明天晚上不回去了。”
“真的？”王帅见陈问今确定，这才放他走，说：“我有摩托车，借你开回去。”
“不用了。”陈问今寻思着麻烦。
“阿豹，你开车送他回去。”王帅其实不说，阿豹也愿意啊，但他说了，显得是他的心意了，跟阿豹自己好像没关系了似得。
肖霄看陈问今要回家，就说：“陈问今，我们一起吧。我想今晚还是回家比较好，还得跟我妈聊聊呢。”
“不是吧？肖霄，说好今晚不回家的啊？”王帅说罢，又狐疑的看看她，再看看陈问今，故意说：“你俩不会是约好了的吧？如果要约会，不用找借口的啊！难道还要故意躲着大家？”
王帅这么说分明就是不想肖霄走，陈问今却觉得肖霄今晚本来就该回家，就说：“别乱猜了。肖霄说好想赚点钱，不当乖孩子怎么跟她家里商量？你又着急想她快点一起玩，又不让她做好家里的工作，是不是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啊？”
“好好好，说不过你！为了长远大计，我无话可说，那就不用阿豹送啦，借你摩托车。你要是怕麻烦，不用担心还回来的问题，抽空让阿豹帮我开回来就行了。”王帅说罢，又道：“别再拒绝啊！我讨厌被拒绝，再说，我就不让你们一起走了。”
王帅这分明是存心不良了，陈问今就问肖霄：“摩托车开着没骑车安全，你有没有经验？”
倘若肖霄说没经验，陈问今就有理由了，然而，肖霄却说：“没坐过，看电影里挺刺激的，想试试。”
车库里有三台摩托车，红色，蓝色，白色，王帅让他们随便挑一辆。
肖霄选了红色，王帅说骑行服没多的，又说头盔没洗有味道，陈问今拿回家也不方便，他们路上开慢点，也用不着。然后拿了钥匙给陈问今说：“带走了肖霄，明天中午吃饭你请。”
“限于我们三个加阿豹和小鱼。”陈问今知道王帅是逮着机会就不放过，怕他明天拉几车人坑他。
“小气！一点都不大气！”王帅嗤之以鼻。
“不随便请客，才能体现出我愿意请客时候的满满诚意。”陈问今骑上摩托车，肖霄侧身坐上去，虽然不安全，但陈问今打算开慢点，也就没关系。
王帅却不愿意了，连忙说：“肖霄你不能这么坐，很危险的，非常容易被甩出去……对，就像陈问今那样，别离那么远，抱住他腰，不让容易掉出去。路上慢点啊——”
看陈问今开车出去了，王帅嘴角扬起抹笑。
肖霄坐在后面，车子一发动，她就吓的下意识抱紧了陈问今，贴他背后紧紧的，唯恐甩了出去。
车子跑起来后，她一头紫发随风飘起，一时间，她觉得像电影里的画面。
“真的有点怕。”
“我再开慢点。”陈问今知道王帅的用意，但他很乐意让肖霄今晚回家。
“没关系，好像适应点了，挺刺激的，你能开多快？”肖霄问时，抱着陈问今腰的手明显更用力，显然已经做好了应对更快速度的准备。
陈问今不想开快了，怕产生吊桥效应，但是转念一想，现在其实就产生了。只是，像肖霄这样的追求者众多，会有许多让她瞬间被打动的时刻，这种效应对她来说，影响会很弱，也没什么。
“陈问今，我真的没事，能不能开快点？我想让风带走晚上所有的不开心！”肖霄又一次请求，陈问今也就如她所愿了。
风，吹的肖霄头发激飞，开口说的话好像也瞬间被吹到了后面，连她自己都听不清了。
于是她就不说话了，只是本能的紧紧抱着陈问今，体会着电影里的刺激速度……
这么开了一会，红绿灯下，掉个头很快就到金湖了，肖霄突然说：“刚才喝了不少酒，没吃什么东西，能不能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很晚了，街上不安全，家里应该有吃的吧？”陈问今可不是为了带她出来约会，也知道她这话就是不想回去的借口。她家住别墅，必然有充足的日用品及食物储备。
本来陈问今就担心吊桥效应，这时候是尽快各回各家，避免继续接触才更妥当。
“其实我不想回家，刚才是因为你走了，我在那觉得害怕。也不是说王帅是坏人吧，但我跟他们认识也没多久，他身边的朋友，很多人经常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跟晚上那个喝醉的恶心男人差不多。你不在那，我就觉得不安全。”肖霄说罢，想了想又问：“要不然，去你家？”
“……我家里小，招待不了。而且，你一个人去我家不是更危险吗？你这是不是有点太轻信于人了？”
“信你没错吧？我可没见你色迷迷的看过我，你不是追求当一团光吗？当然可靠。”肖霄倒是理由十足。
陈问今过了红绿灯路口，掉头，停车在路边，望着肖霄问：“本来不该刺探你的私隐，但你今天受了惊吓，本来最应该回家，为什么如此抗拒？明明你妈妈今天应该在家里吧？”
“因为……觉得恶心！”肖霄别过脸，望着夜色下昏黑的街道，这种光线，确实让她觉得可怕，好像随时都会冒出来晚上遇到的那些人似得。
“这样吧，你如果实在不愿意回去，可以开个酒店。”
“不想去酒店，还是一个人，会害怕。”肖霄想了想，说：“听阿豹昨天晚上说，你跟他租的不是有房子吗？”
“条件远不如酒店，而且你一个人呆着更害怕吧？”陈问今很不推荐，至于陪肖霄呆那，他实在觉得是次选，本意今晚是让她回家，于是又说：“虽然不知道你觉得回家恶心的理由，但是，是不是需要抗拒到这种程度？”
“算了，我不应该给你添麻烦提这些要求的，你回家吧，我自己等计程车。”肖霄分明是使性子，大约不曾被这么拒绝过，这时觉得颜面和心情都双重受到了伤害。
“……好吧，送你去酒店。”陈问今寻思着怎么可能丢她一个人在这？
“不用麻烦你了，我会自己坐计程车，也不用你管我去哪里。”肖霄冷着脸，分明还在生气。
“好的。”陈问今骑上摩托车，二话不说开着走了。
肖霄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马路前方的昏暗，引擎的声音也越去越远。
肖霄简直怀疑自己身在梦中……陈问今干的这叫人事？
这是人做的事情吗？
夜晚十二点多，把她一个人丢在前后连商店都看不到的马路边！
她回家需要徒步走十几分钟吧！
肖霄看着前后街道的昏暗，不见人踪的恐惧，让她心慌的连忙快步往前走，只想快点到人多的地方，哪怕快点看到人也行啊！
但是，又担心万一遇到的是坏人怎么办？
于是越想越心慌，越想越害怕。
肖霄才走了没一会，又听见了摩托车引擎的声音。
声音是从马路对面过来的，肖霄也顾不上记气了，连忙高喊：“陈问今！陈问今——”
末了，她又担心会不会是陈问今？万一是别人，是个坏人呢？
正想着，陈问今骑着摩托车过来了，停在路边，望着她问：“美女是回家还是去酒店？需要我送吗？”
肖霄迅速上车，唯恐他又跑了似得，抱紧他了，又想起刚才的惊恐不安，于是夹带着恨意，一口咬住他肩头，不断的加力，直到陈问今喊疼了，她才松开，怨愤的说：“还故意吓唬我吗？”
“吓到你了我很抱歉，刚才只是觉得比起反反复复的喊你上车走，这样的效率更高。还是回家吧？刚才你害怕的时候，是不是第一时间想着快点走回家？而不是盼着遇到计程车然后去别处哪里玩吧？”陈问今转了这一圈，为的就是劝肖霄回家，至于肩头，其实被咬的没多疼，他只是发现不喊疼肖霄就会更用力咬下去。
“……好了，听你的，送我回家吧。”肖霄刚才确实是往金湖方向走的，只想走快点，根本没有期盼出现一辆计程车的念头。

第一百一十二章 请你别管我
夜色下，昏黄的马路在摩托车的轮子下迅速的后退。
进金湖的时候，门口的保安看见肖霄的脸，就直接放行了。
这里的保安正常就是认脸，如肖霄这种又是令人记忆太深刻的那种。
摩托车停在晚上送肖霄回家的位置，她却没下来，而是笑着说：“往前开点。”
陈问今放慢了车速缓缓前行，恐怕肖霄误会，就说：“声音大了你妈妈会疑心。”
“喔。”肖霄应了声，没说话。
车子拐了个弯，停下，肖霄坐车上，仍然抱着陈问今，没动。
“是这里吗？”陈问今只好催她。
“下不来，腿还有点发软打颤。”肖霄说的，好像还没从刚才被丢在黑暗街道上的事情里平复下来情绪。
“不好意思，刚才大概是过份了点。”陈问今嘴里这么说，心里却透着疑虑，他可没觉得肖霄此刻腿还打颤。
他正想着，肖霄突然松开他，下了摩托车，长长的舒了口气，抬手理了理头发，然后问他：“乱吗？”
“不。”陈问今又说：“快回去吧，很晚了。”
“谢谢你。”肖霄挥挥手，站那，看着他，然后发现陈问今也停那看着她。
肖霄试着手指院门，陈问今点头说：“既然送你回家，当然得看你进去。”
“那、我回去了。”
陈问今看着肖霄进了院门，看着她走进屋里面，这才开车离开。
肖霄回家后，泡了会澡，直到家里工作的人敲门说煮好面了，她出来吃时，看见她母亲在餐桌前等着她了。
肖霄跟他母亲的模样有五六分相似，剩下的就是像她父亲五官的优点，属于是结合了父母全部外貌优点于一身的情况。
“晚上去哪玩了？”很显然，因为看到肖霄坐阿豹的车，肖霄的母亲心里有许多疑问，但此刻问时，却压着情绪，声音显得很温和。
“朋友家里。”肖霄答罢了又说：“我想先吃面。”
“你吃。”肖霄的母亲说完，沉默。
肖霄本来吃东西就慢，这时存心不着急，吃的就比平时更慢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肖霄的母亲次日还有事情忙，应该已经困乏了，但是，等了二十分钟，仍然没有走的意思。
肖霄碗里还有少量没吃完的面，她把筷子一放，碗朝旁边一推，喊了声：“我吃好了。”
一旁等着的中年女人连忙过来把碗筷收走，把本来也没洒着汤水的桌面擦了擦，又拿纸擦干，端着碗筷去厨房，清洗收拾了，回来说了声，得了肖霄母亲的点头，这才先去睡觉了。
“我困了。”肖霄站起来，她母亲没说话，陪着她一起回了房间，关了门，又问她：“哪个朋友？叫什么？住哪里？晚上你坐的是他家的车吗？”
“请你们管好了自己的事情再来管我，可以吗？你们连自己的事情都一团糟糕，我会觉得你们对我的管束只会把我教的像你们一样！”肖霄分明压着情绪，这时到底还是爆发了，说这些话时，目光都没有望着她母亲，嘴里说：“我不想说这种话，也不想说更过份的话。我困了，想睡觉。”
“……肖霄，我是你妈妈啊！我知道，有些事情你很难接受，会觉得有情绪，会觉得我们在你心里的形象崩塌了，甚至觉得丑陋，恶心。但你还小，成年人的世界你不明白，成年人有成年人的……”
“欲求是吗？那很难懂吗？我是还小，但也发育的差不多了，我也有的，好吗？我也用你们的理由的话，是不是你们也能理解，而且还会支持？”肖霄眼里全是鄙夷之态，她母亲深深的被这种目光刺伤、刺痛，却忍着，按捺着。
肖霄却不客气的继续说：“你们嘴里说一套，给我描绘的那么好，对我要求的那么高，你们自己呢，做到了多少？还想拿以前的那些话教导我吗？你们怎么好意思，你不觉得说着那些话的时候很惭愧吗？我真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你们对我说着应该如何如何的时候，你们就不会想起自己的丑陋和恶心吗？竟然还可以那么理所当然的找借口？肮脏就肮脏了，承认很难吗？我是还太小了吧，真不懂你们成年人的虚伪和无耻。我如果做了肮脏的事情，我肯定敢对你们承认的，而且会很认真的告诉你们：‘我就是想变成肮脏的人，体会体会你们所谓的成年人的无奈是什么感受。’”
肖霄的母亲任如何坚强，子女显然也还是她的软肋，忍耐压抑的情绪在身体里乱窜，刺激的她眼眶发红，泪水在眼睛里徐徐充盈。“肖霄你不能这么说我们，不论是我还是你爸爸，我们对你的爱从没有减少，即使是现在，即使我跟你爸爸离婚了，但我也知道，他一直很爱你。我们希望你好，我们即使有错，即使有让你不能理解不能接受的事情，但你不应该因此就全盘否定，更不应该说这种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从不会这么不顾妈妈的感受……”
“你们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肖霄说着，眼里也有泪水在打转，她转过身，背对着母亲，哽咽着说：“请你最近不要对说这说那，管这管那的了，我不想说这些话伤害你，但是我真的忍不住！我现在、我现在看到你，就想起那些……然后就觉得恶心！我真的，看着你觉得好脏！我没办法说服自己，我也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改变想法，请你不要迫使我对你说这样的话。这样只会让你自己难受，只会逼的我更不想在家里呆着！算我求你了好吗？”
“肖霄你不了解情况，错的人不是妈妈啊！是你爸爸啊！我跟你爸爸早就已经协商好离婚的时间了，我们只是为了不影响你考试，实际上我跟他早就分开了，犯错的是他，你怎么可以这样看待妈妈呢？”
“对于你来说错的是爸爸，对于我来说，错的是你们！”肖霄几乎是吼叫着的。
她的情绪，还有这句话的态度，大约彻底粉碎了她母亲希望扭转她想法的信心，于是什么也没说，开门出去，一路流着悲痛的泪水，回了房间。
房门关了，肖霄的母亲离开前，没忘记给她关门。
肖霄扑倒床上，抱着枕头，难过的抽泣……
天亮时，肖霄起床，她母亲已经去工作了。
“夫人留给你的大哥大，说你联系人方便。”肖霄拿起电话，取下电池，把里面的电话卡取出来，折断，丢在桌上。
电话她收下，但电话号码她不要，她母亲想借此掌握她跟谁联系，这是把她当小孩呢？还是在侮辱她的智商呢？
家里的电话响了，肖霄看了眼时间，推测是王帅，却又想着会不会是陈问今呢？
转念一想，陈问今没有直接问她拿过联系方式，只是……很多人都没有问她要过，但是却从别人那里打听到了的呀，所以，还是有可能是陈问今。
“找你的，男孩子。”
“听过他的声音吗？”肖霄走过去时问了句，接电话的阿姨就说：“这几天打过电话的那个。”
“喔。”肖霄知道了，是王帅。她小失望之余，又觉得好笑，陈问今又怎么会突然大清早的主动给她打电话呢？
肖霄不由猜想着，陈问今此刻不知道在干嘛……
平时陈问今坐陈父公司的车去证券部，但今天他说晚点自己过去，想多睡会。
然后开了车过去，因为一大早阿豹打电话，约他晚上开车去清河，一起改装。
对于阿豹的花钱逻辑，陈问今不吃惊也不意外。
不过，昨晚他跟肖霄看见的那辆车，改装后确实好看的多，完全是两辆车。
到了证券部，王帅和阿豹已经来了。
还有一个没见过的年轻人，王帅说是帮他弄账户的，他叔叔有帐号，但没开在这个证券部。
那年轻男人对他们热情的很，自我介绍是做生意的，跟王帅的父亲和叔叔都认识，是好朋友。
陈问今心里明白，这位应该是靠王帅父亲赚钱的，今天这开户的事情他代办，开户的钱也肯定是他出。
果然，开完户之后，用的也是那人的名字，但银行存折、银行卡，他都直接交给了王帅。
临末了还单独跟王帅说了句：“如果取大额不方便，就给我打电话，数字大的话需要提前跟银行约。”
“知道了。谢谢张叔叔。”王帅倒是礼貌的很，原本表面上他也是个有礼貌的人。
阿豹很羡慕的对陈问今说：“王帅家里有钱就是不一样啊！说给他开帐号就开，还直接给他八十万买着玩，卡都给他管着！他家到底有多少钱哦！”
“知道他不缺钱就行了，具体有多少不重要。”陈问今随口回答，阿豹看着股票说：“你昨天买的都卖了？”
“是啊。”
“我觉得还会涨！”阿豹看着其中一支，凭感觉判断。
“也许吧。”陈问今对这问题不感兴趣。“你跟父母聊过了吗？”
“嗯，我爸说中午过来开户。”阿豹说着，又满是羡慕的说：“但我才那么点钱，看看你们一个个都是几十万，一个停板几万块，简直爽死了！对了，每天百分之十为什么七天就翻倍？”
“……如果你算不过来，记着七天翻倍就行了，我懒得讲数学题。”陈问今看见王帅进来了，就问：“中户室有空的位置吗？”
“本来没有，但有人账户里的钱亏的多，早就不够五十万了，他们打电话确认了不会加钱进来，就取消位置给我了，你旁边这个总不来的人就是，本来五十多万，亏的还有十多万。”王帅坐在陈问今旁边的机器。
陈问今另一边的小虹突然感叹着说：“再来个人开户就轮到我被顶替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沉默的电话
“不是吧？小虹姐你亏了那么多？”阿豹很吃惊，他觉得小虹那么有文化的人，应该赚钱才对啊！
“行情不怎么好，前段时间转了一些钱出来做别的，里面的钱本来也不多了，昨天陈问今卖的股票我没跟着卖，结果收市的时候突然天地板，今天开盘又跌停板，已经套上了，卖也卖不掉，估计要套些时候了。”小虹追悔莫及，但是她觉得陈问今卖的不合适，结果……
“那也未必是小虹姐被顶替吧。”王帅嘴里这么说，却估计肖霄应该有办法能跟家里人沟通好，十之八九会来开户，如果真是顶替了小虹姐的位置，那正好，他们三个坐的就近了，聊天说话也方便。
“那有什么关系？小虹姐你有机会就卖了，然后天天跟着陈问今买啊！七天翻倍，对吧？赚回来很快的啦！”阿豹这话在小虹听来，典型是不了解股票情况的新手，但解释起来太麻烦，她就只说了句：“我倒是希望小陈运气一直好。”
“没问题的，他就有这命！不服不行！”阿豹信心满满。
王帅看了会股票，问陈问今准备买什么，听他说还不确定，就说：“干脆我钱分一半跟着你买卖，另外一半我自己看着买了玩。”
“这主意很好！”陈问今无比赞同，让一个人盲目的跟着别人交易，本身就有很大的难度，王帅这么操作才能两者兼顾。但所以能如此，是因为王帅并不急于暴富，他希望赚钱，但对快慢的渴求却没那么强烈。
“那每天不是得少赚一半的钱啊？”阿豹就不这么想了，他本来就觉得本金少，赚钱慢。“我就闭着眼睛跟着黄金买卖了！”
王帅挑了几只股票，去里头请教技术一哥，陈问今知道王帅是想多方验证，以确定应该怎么学习买卖。
阿豹看开盘都有一会了，忍不住说：“肖霄怎么还没来？我要不要给她打电话问问？”
“不知道。”陈问今没问阿豹哪来的电话，阿豹却说：“我偷看王帅大哥大的通讯录记下来的。”
阿豹拨了肖霄家里的电话号码，接通了，却是别人，说了没两句，挂了。
“她家里人说她出门了，是不是过来了？我要不要开车去路上碰碰，说不定能遇到。”阿豹自言自语，陈问今腿放桌上闭眼睡觉，觉得白天无意义的这么盯着行情也挺无趣的。
至于肖霄，他觉得她要来时自然就来了。
……
话说肖霄大清早接了电话，果然是王帅，说去证券部，问现在来接她行不行。
“你们先去吧，我还没谈好股票帐号的事情。晚点我直接去找你们。”肖霄结束了通话，想了想，还是决定找她父亲。
本来跟她母亲聊这事成功的几率最大，但现在却不想找她母亲，于是肖霄拨通了他父亲家里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小女孩，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你找谁呀？”
“找我爸，也就是你爸爸。”
“胡说！我爸爸就是我爸爸，怎么会是你爸爸？爸爸是我一个人的！”那小女孩十分愤怒。
“那你让他来接电话，看看是不是你一个人的爸爸？”肖霄故意气她。
“爸爸——有个姐姐说你也是她爸爸！她肯定是个骗子对不对？你快来告诉她你是我爸爸，不是她爸爸！”
片刻，肖霄的父亲接了电话，语气里满是笑意。“肖霄啊？”
“嗯。”
“今天稀奇，这么早给我电话。让我猜猜，你妈说你最近在生我们气，你却现在给我来电话，分明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还不是一般的小事，对不对？”肖霄的父亲猜测着，又对闹腾的小女儿说：“不闹不闹，是你姐姐，哪天姐姐有空了，带你去游乐场玩，吃冰淇淋。”
“我不要姐姐！爸爸是我一个人的！”
“听听，肖霄你听听，跟你小时候一样。当年我干儿子好不容易来一回，你就发脾气闹，说不准他喊我爹，哎哟，小丫头你怎么还咬人了？你也没见过你姐啊，怎么就跟她学会咬人了？先跟妈妈去玩，我跟姐姐聊正事。肖霄，你说吧，有什么事需要爸爸为你效劳？”
“说的这么好听，其实就记着跟妹妹天天开心了吧。”肖霄确实有点泛酸，没有生活在一起，她的父亲，其实就是那个妹妹的了。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生气可以，但不能抹杀爸爸对你满满的爱嘛！搞全盘否定肯定是不对的嘛！具体事情具体分析，咱们要辩证的看待问题嘛！”
“有朋友用父母的股票账户买卖股票，我看着挺有意思的，想借着假期试试，万一能挣点零花钱也挺好。不过开户需要五十万，我也开不了，就想问问你有没有现成的帐号给我练练手。”
“你不专心学习，买什么股票啊？什么年龄就该做什么……”
“好了，我明白了，爸爸果然只是嘴上说说什么效劳，我不该提这种过份要求的，这让你多为难呀，你得考虑现在家庭的情况，以及影响，我应该懂事理解你，不该给你添麻烦增加压力，不该连累你跟现在的妻子因为这是发生争执……”
“算我怕你了，拿这理由敲诈仅此一回，下不为例啊！这么做本来就是不对的，现在你有情绪，我破例一回，照顾一下，不许视为理所当然，这么做确实是不对的啊！”肖霄的父亲说完，又说：“你在家等一会，我一会给你个号码，你直接联系。办理开户之类的事情会有人帮你处理，户名不能是我的，但帐号密码他会直接给你。只是说好了，亏了钱没关系，赚了的部分是你的，本金不可未经允许擅自挪用，期限至暑假结束，开学后不许再玩了。”
“保证遵守纪律！”肖霄松了口气，本来她的把握不大，如果是以前，他父亲不会答应，但会用别的方式补偿对此事的拒绝。
现在，所以会如此容易就答应，就如他父亲所说，知道她现在有情绪，属于破例满足她的无理要求。
“肖霄的保证，我相信！对了，周日我到鹏市，咱俩碰碰面，想去哪你说，我陪。”
“拿人手短，我也只能假装很高兴的答应咯！只是，跟你出去还能玩什么喔？保龄，高尔夫？逛街你又不方便，去一趟身边还跟着好几个人。”肖霄想着那些有限的活动就没什么意思，只是，她其实也有点挂念父亲。
“出海怎么样？”
“哼！肯定是开会的地方离海边近，你早就想好了还问我！”
“肖霄冰雪聪明，一猜就中！不过没事，你想去哪都行。”
“算了吧领导大人！你能挪多少时间喔？还不是就近才能有点空闲！就出海吧，总比别的有意思点。”肖霄很清楚他父亲的情况，也没抱别的期望。
“出海好，海阔天空，心情都会份外舒爽。那就说定了，周日，我派车接你，别的约会统统推掉，那天咱们父女之约最重要。”
挂了电话，肖霄松了口气。
其实她本来对赚钱并没有渴望，以前需要什么父母都满足她了。
最近出去玩的多，接触的朋友跟以前很不一样，尤其是认识了王帅和陈问今，肖霄才意识到需要拥有可以随意决定用途的钱在手里，对开车的好奇又让她这种想法更强烈。
事实上肖霄虽然有点挂念父亲，但又并不渴望见面，因为她本来并没有近期见父亲的计划，她也知道，这次见面，她父亲肯定会侧面说教，目的一定是化解她对母亲的怨念。
想着这些事情，肖霄就觉得烦。
过去的朋友，都如那时候的她一样，沉浸在幸福的生活之中，根本没办法聊这些事情，肖霄不用想也知道，那些朋友会劝她些什么话。
然而实际上，现在的她很明白那些幸福的朋友们的心情感受，而他们却不可能理解现在的她。
但是，王帅、陈问今这些就不同了……
电话响了。
是陈问今的。
他看了眼，是陌生号码。
“喂？请问哪位？”陈问今接通电话，记忆中这时代还没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贷款，保险，培训，诈骗。他看号码，对方也是移动手机号码。
“……”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请问哪位？”陈问今不由猜测起来，打错电话是不应该的，要么说句打错了挂了，要么直接就挂了。
电话接通了又不说话，是为什么？
王帅和阿豹这时也望着陈问今，听他又问了次是哪位。
“不说话挂掉得了，别浪费电话费，一分钟一块钱啊！”阿豹不太以为然，王帅却很有兴趣的猜测了起来。
陈问今脑海中迅速闪过一张张脸……蝴蝶？不会，她身边的朋友没有用大哥大的，她父母也没有用。
惠？
有可能，又不可能。
惠不是这种人，如果打了电话，不会不做声。
而且，惠也不可能会用她父亲的大哥大打电话给他。
火姐？
这个很有可能，因为火不管做什么恶作剧都不值得奇怪……
陈问今推敲着这个可能性很高，却又觉得疑惑，火姐每个月跟他联络一两次，每次都用她家里的座机，她也说过假期不回来鹏市，跟她母亲出去旅游了。
于是这个最可能的可能，火的称谓几乎从陈问今嘴边吐出来的时候，又吞了回去。
陈问今拿着电话在耳旁，站起来，走出中户室，一路拿眼睛左右搜寻。
到了电梯时，看见旁边的消防通道，过去拉开门，看见肖霄拿着部手机在耳旁，脸上挂着微笑，眼里都是顽皮。
看见陈问今的瞬间，肖霄笑了，那种恶作剧被逮住，却一点不觉得愧疚，反而觉得很有趣的乐开怀。

第一百一十四章 自己人
“你怎么知道是我？”肖霄觉得很吃惊，推敲着说：“就算我要买大哥大，也不可能这么快呀，你怎么会猜到是我呢？我还想试试，看你会说出谁的名字呢。正常不应该怀疑是你女朋友恶作剧吗？”
“本来我也觉得不应该是你，后来想到，如果你最近经常外出，你父母出于担心，买好了大哥大的话，那也不奇怪。”陈问今看肖霄笑容甜美，不由说：“今天心情不错啊，还会开玩笑了。”
“被拆穿了，不好玩，下次能不能配合点呀？先装傻也好嘛。”肖霄拉开防火门看了眼，又关上。“开户要多久？我爸让人来帮忙开户，那人让我在这等，说不让人看见我们碰面最好。我让他尽量想办法把位置选到你旁边了。”
“王帅快一步。”陈问今颇为遗憾，肖霄就叹气说：“那就只能跟小虹姐调个位置了。反正我说了，不是你左边，就得是你右边，前面那排都不行！要不然的话就把我们三个的位置一起换到别处。”
“公主风范！”陈问今哑然失笑，简单说就是她只管说她想要什么，至于怎么实现，那是别人需要解决的问题。然而，陈问今猜也知道，肖霄的情况肯定跟王帅类似，来帮忙办理开户的人，必然是靠着他父亲吃饭的。
“公主有我漂亮吗？”肖霄竟然很直接的表示了得意，看起来这会心情确实很不错，末了又问：“你昨晚直接回家了吗？”
“是啊。”
陈问今陪肖霄随意聊了几句，电话又响了，肖霄猜测说：“肯定是王帅吧？”
“是他。”陈问今接电话见肖霄摇头，竖指唇前，就会意的点点头，对电话那头说：“一会回来，回来了再说，先挂了。”
挂了电话，陈问今笑着说：“我猜王帅会找过来，他本来应该也会怀疑是你打的电话。”
“找来了再说，那也比直接说有趣吧？”肖霄拿着手机，调了音量，然后放了几个铃声，说：“这几个都挺好听，你说我用哪个好？”
“第二个吧，欢快些，跟你今天的心情很配。”
“那就用这个。”肖霄设好了，又问：“你女朋友我们还没见过呢，什么时候有空约了一起玩？”
“下下周吧。”陈问今自然觉察出肖霄的不对劲，琢磨着得找机会适当表示下距离，以肖霄的敏锐，肯定会明白他的意思。
“她是你们说的乖乖女类型？”肖霄对蝴蝶的兴趣明显太浓厚了。
“确实很少出来玩。”陈问今寻思着蝴蝶肯定不乖，但蝴蝶又确实很少出来玩，实质上不乖，但用常规定义去划分的话又的确属于乖乖女。
“听说惠是你初恋，她看起来经常出来玩吧？那天晚上她跟王帅他们聊的挺好，应付自如，也不是乖乖女类型，你是两种类型都喜欢？还是本来喜欢惠那种，后来又喜欢乖乖女？”肖霄这种关心程度，已经过线太明显了。
“是啊！我也特别好奇！”防火门突然开了，王帅一脸得意的接上话头，很得意、又一脸狐疑的审视他们说：“让我逮住了！你们在这里二人世界！陈问今你可真会装啊！你们的暗号就是打电话不说话，对不对？”
“咦？这暗号真不错，陈问今，下次我找你就打电话不说话，这就是暗号了。”肖霄觉得挺有意思的。
“……那么，我如何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呢？”陈问今很不配合的反问。
“行了行了，你们两位啊，就别演了，欲盖弥彰！肖霄的大哥大刚买的？我看看行吗？”王帅把手机要了过来，拨打他自己的号码，然后记进通讯录。
陈问今知道王帅其实是顺便查看肖霄的通话记录，看他们在刚才以前有没有联络过。
片刻，王帅把手机还给肖霄说：“我的号码输入你的通讯录了，陈问今的也一起输进去了。看来冤枉你们了啊，之前没打过陈问今的号码。别在这呆着了，没什么冷气，你们也不热？”
“我等人帮忙开账户呢。”肖霄这么一说，王帅立即明白了，笑着说：“陈问今不用回避，那我也不用了吧？”
陈问今这时忍不住猜测说：“我突然想到个好玩的事情，如果给你们帮忙开户的人，凑巧是同一个的话？”
王帅和肖霄面面相觑，觉得应该没那么巧。
过了会，防火门开了。
进来的年轻男人看到里面的三人在一块时，愣住了。
王帅也愣了愣，肖霄看见他们的反应，明白了，也忍不住笑着说：“张叔叔，王帅的账户也是你帮忙开的呀？一个人能开两个不同的账户吗？”
那年轻男人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说：“你的帐号是用我爱人的名字。这是开户资料，还有存折，银行卡，账户卡，密码写好夹在存折里了，你收好，需要大额取钱的话提前跟我说一声，银行需要预约。”
那年轻男人说完，又望着陈问今，猜测的问了句：“小兄弟今天也需要开户？不知道令尊令堂怎么称呼？”
“我不用。”陈问今忍着笑，王帅和肖霄却已经忍不住笑出来了。
他们都明白了，这年轻男人把这事当成新的‘送礼’方式，就以为陈问今的父母也等着找他来着。
“那我先走了，预祝你们股票天天停板！”
那年轻男人走后，王帅笑的捧腹，直说：“他以为是排队收礼呢……”
肖霄也觉得太巧，但陈问今估摸这就不是巧合了，果然就听王帅说：“我大概知道你爸是谁了。原来你是跟母亲姓！你爸升到省里了，我爸往上提了提。闹了半天，咱俩原来真是自己人，以后必须多来往，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那、你真就当是自己的别院就行了。”
“那我也知道你爸是谁了。”肖霄也就明白了，开户的事情他父亲肯定找了可信的自己人，也就王帅的父亲，那他父亲找的当然也是关系往来密切的人。
肖霄父亲的心腹有哪些，姓氏年龄排除之后，答案也就很直接了。
陈问今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未来的王帅没提过肖霄了，大约是不能说。
他们的父辈有这层关系，肖霄又跟母亲姓，分明其父有保护她的考虑，那么王帅就会不提，嘴巴不够紧的人，是不会得到足够信任的。
王帅的父亲在未来是出了事的，但他们这些这类情况，有长远考虑的人都会早早做了最坏的打算，王帅在他父亲出事时就及时去了国外，之后未免给陈问今添麻烦，王帅没有在定居国家联系过陈问今，只有外出异国时，偶尔电话聊会。
王帅知道有这层关系，断然不会对肖霄做什么，甚至会避免她出事，设法让她离开出来玩的群体。否则出了事情，难免没有他的连带责任，只是一个没有照顾好肖霄的责任，他就没办法撇清。
因为定义王帅有没有责任的，是肖霄的父母。
换言之，正常情况下，王帅知道了跟肖霄家里的关系后，会让她回归正轨，也就不会在出来玩的圈子里有什么共同活动。
陈问今正猜想着，肖霄的电话响了。
陈问今和王帅都猜到必是刚才那个年轻男人，刚才有话不方便说。
挂了电话，肖霄说：“他说刚才为了调位置，跟证券部的沟通，转了一百万进去。”
“其实小虹姐账户的钱也不够中户室标准了。”王帅猜测那人是为了事情稳妥的办好，所以才不惜多花钱，否则多谈谈的话，不需要存那么多，他特意点出来，也是为了让肖霄知道，他父亲交待的人办事很尽心尽力。
“这位张叔叔人挺好的。”肖霄会意，表示会跟她父亲提起，肯定了开户的人事情办的好，也就是在肯定王帅的父亲。
“还是去里面吧，这里真有点热。”王帅说着，拉开了防火门，让肖霄先走了。陈问今快步跟上，王帅却一把挡住门，冲他挤眉弄眼的低声说：“你也跟着占便宜？”
陈问今也挡着门，看着王帅，也不说话，那意思明摆着，这点便宜不给占，那都别进去了，一起在这呆着吧。
王帅不拿开胳膊，意思明摆着，呆着就呆着，都别进去，就不让他占便宜，当他服务员呢？
肖霄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劲，回头看见他们还在里面站着，门开了一大半，都伸手拦着，不由奇怪的问：“你们俩干嘛呢？”
“没事，你先进去，我们聊两句马上就来了。”王帅满面微笑，肖霄当然觉得有古怪，但也只当他们是有私话说，就先进去中户室了。
“这样吧，我先进去，然后你自己开门，别拿我当服务员占我便宜！”王帅如此提议，陈问今就说：“看你小家子气！有好处就赶紧给人拉门，我顺便一下都不行？”
陈问今觉得好玩，王帅如此较真，分明是突然要供着肖霄，地位不对等了，他有点郁闷，既然如此，那就让王帅多郁闷会吧。
“你能不能善良点啊？我突然多了个公主要供着哄着还不够惨？你不说帮我拉门安慰安慰我，还抢着占我便宜？”王帅看陈问今笑的可恶，挡着门，另一只手摸了大哥大，给阿豹拨了电话过去说：“电梯旁边，消防通道，快来帮我开门！”
“……”陈问今无语了。
王帅很得意的说：“不是想要人开门吗？阿豹来了！”
阿豹来的很快，大概以为王帅被锁里面去了，结果却看见两个人不知道在那干嘛，他还没来及问，王帅就催促说：“快点。”
‘草！自己没长手哦！’阿豹好生恼火，却只好忍着脾气，控制着不让门关闭，王帅看了眼陈问今，得意的穿门而过，还说：“顶着门啊，让陈问今过了再关。”
‘跟王帅闹着玩把阿豹给坑了，真是殃及池鱼啊……’陈问今拍了拍阿豹肩头，后者一脸无奈。
四个人看了一天行情，陈问今随便买了三支股票，反正要重新过一次收盘前的时间。
总是这么重复，陈问今都觉得烦，只盼资金量早点上来，到时候他就可以一部分资金买长期走好的股票丢那，偶尔无所谓重新过一次的时候再复盘挑个波段收益高的股票，也不必像现在这样，总在日复一日。

第一百一十五章 挤一挤
次日开盘，陈问今挑选好了股票，又回到前一天下午的两点五十分。
他考虑了几个人的资金量，买了五支次日会涨停的股票。
“还是一样，我的计划是开盘涨停价格卖，后续如何不管，明天周五，我不操作，过个轻松的周末。”陈问今提前明确了他的计划。
小虹姐去散户厅了，股票又还套着卖不掉，下午就没过来。
陈问今觉着小虹姐是因为他的影响出了这岔子，回头她股票能卖出了，如果想跟单，他也不会拒绝。
只是未来资金量越来越多，他们的买卖本身就会影响股票的走势了，也就是会变成，如果他们不买，股票就会涨停；但他们买了，抢走了短庄的筹码，并且抢的多，必然会成为砸盘的压力，以至于本来会涨停的股票不涨停了。
肖霄把帐号里的钱均分五份全买了陈问今确定的股票；阿豹的父亲中午的时候来开了户，阿豹放进去三万，陈问今还了他投资的两万，凑起来是五万块，他在五支股票里挑选了一只全买进了；王帅账户里一半跟陈问今买，一半留着自行随意挑选股票买，但他也不着急，留的半数资金里只买了五分之一。
收市的时候，小白过来，问陈问今买了哪几支股票，技术一哥也在旁边，听说了之后，随意看了遍那几支股票说：“技术上看只有一支还可以，不过小陈现在的运气厉害，也许能超出常理。”
“小陈呀，你要是买了又涨了，明天我就跟着你买了啊！”小白观望的这几天，每天都是煎熬，总后悔昨天怎么没有跟着买，到了次日又担心陈问今的好运气用尽了，于是继续观望，然后又重复一次同样的后悔煎熬。此刻她决定了，如果明天还是涨了，她就跟！
“明天计划不操作，得下周一了。”陈问今这么说，小白当即捂着脸，绝望的叹气说：“天天都在后悔没跟着你买！”
技术一哥大约被这话感染，忍不住说：“你是后悔没跟着买，我是快被小陈的运气颠覆了对技术派的信心了。小陈的好运气再持续一段时间，我可能会对技术派彻底丧失信心了。”
王帅白天还找技术一哥请教了几只股票来着，他今天看着买的股票，就是技术一哥推荐的几个股票里他也觉得好的，这时他忍不住说：“技术一哥，你推荐给我的股票，难道就是验证技术派和直觉派之争的实战吗？”
“推荐你的股票我自己也买了，对我来说还真是运气派和技术派的一场交战。”技术一哥一如既往的实诚，他给人推荐股票向来不遗余力，不管准确率如何，那些股票一定是他通过技术分析认真判断后，认为好的。
“我很有幸为这场对决贡献一份微薄的力量。”王帅笑的很开心，他实在觉得这有点好玩。
‘该不会摧毁了技术一哥的信心，让他放弃当职业炒家了吧？’陈问今暗暗咯噔，记忆中技术一哥长期玩股票当职业，沉浸其中不可自拔，视为终身事业对待，国内外的各种相关书籍全都看过，经典的那些更是反复研读，笔记都不知道记了多少。
“我是运气，哪里能跟技术一哥追求的技术派相提并论。运气是一时的，技术恒久远。”陈问今倒是很诚恳，奈何技术一哥看来被打击的有点沉重，苦笑着说：“如果一时的运气比一辈子的技术赚的钱还更多，那也得考虑运气和钻研技术的性价比了。看看吧，一个牛熊周期的转换就可以得到答案。”
技术一哥预设的验证周期还是很科学的，凭运气来的钱，如果还能靠运气躲过牛熊转换，那技术一哥遭受毁灭性的打击也完全可以理解。否则的话，运气所得，也会在运数改变之后失去。
阿豹等王帅上车了后，关上副驾驶位的车门，迅速跑过去开车，边开车边说着他开车操作的过程。
因为王帅觉得自己开车还不熟，让阿豹每次做任何操作，都同步解说。
车子起步后，王帅突然问：“陈问今，跟着你买卖赚了钱的话，怎么分？”
“嗯，是应该分你。”肖霄也觉得应该。
“不用了，跟单盈亏自负，没道理亏了不替你们兜底，赚了却要分钱。”陈问今回答的快，显然没有犹豫，王帅却还是说：“真的不分还是假不分啊？万一嘴里说不要，其实又想要，那就没意思了哦！”
“我觉得陈问今才不会那样呢。”肖霄知道王帅是在说阿豹，很不满意把陈问今和阿豹相提并论。
“真不用。除非不分钱你就会愧疚的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如果你非要哭着喊着跪着求我接受你分钱，那我也是可以勉为其难接受的。”陈问今还没说完，肖霄和王帅就笑了。
王帅没好气的说：“你搞错了，向来是别人求着我爸收好处，我还没试过求着别人收好处。”
“命啊！命——”阿豹听的羡慕不已，王帅横了眼过去，挂着笑容说了句：“专心开车，别分心。”
阿豹就只好闭嘴了，暗自愤愤然的想着：‘卧槽！让我同步说操作过程就不分心了？我现在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了啊？’
王帅就这意思，司机就好好开车，想聊天的话他会主动说，没问就安静点，也别插话。
“昨天说好的，今晚不回家去我那，不变卦吧？”王帅见陈问今点头，就又对肖霄说：“肖霄就随意了，想回家回家，不想回家我那就是你的别院，看中了哪个房间我让人收拾，换上全套你喜欢的家具，摆设随你定，你不来往的时候我就门口挂个牌子‘肖霄公主的行宫’，保证禁止别人随意出入。”
“你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了。”肖霄微笑说着，但谁也没看出她有流露不好意思的神色，看起来倒像是被人过份热情招待的习以为常了才对。
“咱俩这算世交了啊！还客气什么？哪天我去你家拜访，看看你的闺房怎么摆设，原样复制，你看行不行？”王帅热情周到的很，肖霄想了想说：“一样的没意思，家里的我早就想换了。有一次跟我妈逛街，看到那种黑白的冷淡装修风格，看着倒是很喜欢。”
“包我身上！回头多找几套设计好的样图让你挑。”王帅说完，又望着陈问今说：“把你女朋友叫出来认识认识啊！”
“来不了，她近期被父母安排了全套行程。下下周才解放。”陈问今说的本来也是实情。
王帅就对阿豹说：“小鱼喊出来玩啊。”
“啊？”阿豹心想他能让小鱼看到他给王帅当牛做马的事情？除非他脑子有病，就推托说：“她可能也没空。”
“什么没空啊？喊出来喊出来，放心，她晚上来的话我给你放假。”王帅等于是说不会在小鱼面前伤他颜面，但是，王帅如此好心？
陈问今是不信的，如果王帅这么做，那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王帅还有别的计划，而且，十之八九需要小鱼出场。
“那好！我晚上叫她出来。”阿豹听说晚上不用当牛当马，当然高兴的飞起。
正这时，王帅的电话响了，他还没接通，陈问今就知道是阿美打来的，因为今天他过过一次，但是之前他极力拒绝了后续的出行计划，实在不想重复体验相同的事情。
“阿豹，别等晚上了，马上给小鱼打电话。我们去海边，晚上不回去了，我叔叔在度假村里有闲置的房子。”王帅说罢，又打了个电话出去，确定了要去度假村的别墅，让人带钥匙过去收拾。末了，他又对阿豹说：“先去接阿美，然后接小鱼，一起去买泳装，然后过去。”
阿美是王帅本来的目标之一，现在，大概是最佳目标了。
肖霄的背景让王帅不敢招惹，成年后如果有机会，王帅还会努力下，现在这阶段他去追肖霄？然后对肖霄的父亲说：‘叔叔，我是真心的。请别因为我爸爸的原因就否定了我的真心。’
当然，实际上他根本就不会有对着肖霄父亲说这种话的机会。
因为，还没到时候肖霄的父亲开口，王帅的父亲肯定先断了他全部的经济来源以及生活便利权，留给王帅两个选择：要么屈服，要么穷着对抗下去吧。
距离可以领证结婚的年龄还很久远，王帅穷着好几年跟肖霄坚守下去？
这些是明摆着的事情，王帅从知道肖霄的父亲是谁的那一刻开始，就断了念想，甚至还在后悔昨晚不该故意给陈问今和肖霄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王帅觉得不但他不该招惹肖霄，他身边认识的人全都不应该，否则都有可能会把他牵连进去。
王帅的父亲知道了肖霄的事情后，就给他打电话交待了句：“好好照顾，不能有任何差错。”
接了阿美上车时，王帅看见肖霄有意把陈问今挤到驾驶位后靠车门的位置，就越发觉得昨晚他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车上多了阿美，聊的更热闹了，奈何阿豹却不敢开口，充当着沉默的司机角色，对他而言，实在是苦不堪言。
好不容易去接小鱼了，阿豹终于恢复了活跃，因为王帅说过，接了小鱼就给他放假，他终于能恢复自由，当真正的自己。
小鱼上车的时候，当然是从靠近路边的车门上来，理所当然的，后排坐四个人，需要挤一挤。
陈问今靠近车门，是没空间了，就只剩下被身边的肖霄挤着了。
王帅很积极的说：“肖霄坐前面吧？”
“什么呀！阿豹的车，当然是小鱼坐前面。”肖霄语气随意，却有理有据。

第一百一十六章 正义联盟：罚，无信。
小鱼本来也不想挤，也不会客气，阿美巴不得王帅坐她身旁挤一挤，而且她本来就应该赞同交情好的肖霄的表态，当即说：“是啊，应该小鱼坐前面，豹夫人跟我们挤后排太不合理。”
王帅明白了，让了副驾驶位给小鱼，他挨着阿美在后面坐着。
小鱼在前面坐好时，发现阿美跟肖霄之间的位置，好像还没有肖霄和陈问今之间、阿美和王帅之间的位置挤，注意到这个细节，她不由提议说：“你们可以错开点，一个人往前坐一点，就没那么挤了。”
“背后没地方靠着不舒服，要不然，我靠着王帅？”阿美玩笑似的语气，王帅却说：“我没问题，虽然不算强壮，当会靠背应该没问题。”
很显然，这两位是情投意合了。
肖霄只能佩服阿美的主动了，见到阿美很开心的微笑，她也报以赞许的微笑，意识到肖霄对王帅原来没有想法，阿美的心情就更好了。
陈问今寻思着眼前倒是个机会，就说：“去海边还有段距离，与其挤着，不如多开辆车吧。”
原本考虑阿豹这一辆车就够了，晚上去清河再来证券部开走也顺路，所以陈问今就没开车，他此刻提出来，也就是借机给肖霄信号——他有女朋友，他们之间必须保持合适距离。
“也好啊，干脆我们四个坐陈问今的车，阿豹辛苦一下，去接坦克他们，一会我们去东街汇合。”王帅巴不得陈问今跟肖霄保持距离，唯恐肖霄说反对的话，赶紧抢着表态支持。
“好啊！”阿豹就开车回证券部了，他其实也不太想跟王帅同车，总担心王帅会冷不丁的使唤他。
肖霄就没发表意见了，只是，很明显的，她朝阿美那边挪了挪，腿也就没有跟陈问今紧紧挨在一起。
回到证券部，阿豹和小鱼开车先走了，去接坦克。
阿美本来觉得刚才那么挤着挺好的，不用挤了的话，很显然就是她跟肖霄坐后排了。
陈问今开车的时候，王帅打了个电话。
上了车，王帅就说：“小高，大熊，桃子，还有黄惠也答应了去。迪我没喊，他那张嘴……大家伙都有点受不了，有人说想揍他，未免产生冲突，只能等人少的活动再喊他了。对了，林尚云的电话你有吗？”
“没有。”陈问今知道王帅的算盘，有意把惠喊出来，一则王帅可以通过惠多了解点事情，二则利用惠作为无形的墙壁，起到隔离他跟肖霄之间距离的作用。
不过，这本来也是陈问今所愿。
毕竟跟肖霄的距离突然拉近，是昨晚清河的事情引起的，稍微保持距离一段时间，就有冷却下来的余地，也就是趁热打铁的反向操作了。
肖霄的情况，应该习惯了面对别人的热情，也遇到过许多人绞尽脑汁的设法打动，不会因为一时的热情形成持久的情感，只要有冷却的空间，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朋友的心理距离。
只是，陈问今看到阿美有些冷淡的眼神，知道把她小得罪了。
不过，陈问今作为一个我行我素惯了的人，本来就注定了经常会照顾不了别人的感受，刚才的操作等于是打击肖霄的热情，又哪里会担心阿美有点小不开心？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看惠能不能把林尚云约出来了。”王帅颇为遗憾，他对林的印象很好，本来也有心深交。
“你开车快，前排有点压力，后面坐三个也不挤，我坐后面吧。”王帅主动提出坐后面，而且是坐在阿美身边，于是阿美的小不快瞬间就消失了。
王帅就是这么周道，也习惯了掌控全局。
“感觉阿豹开车还没你熟，要不你教教我？”车开动没多久，王帅就试着提议。
“也不是开赛车，就那点东西，无他，唯熟练而已。”陈问今才懒得一路同步操作的讲解，多说话有时候他都嫌累，再者这也是事实，练熟就行了。
“路上车多，不让的话，陈问今开快点可刺激了。”王帅对阿美夸了一番陈问今之前开快车的事情，肖霄没怎么说话，因为阿美的注意力分明在王帅身上，她可不想打扰阿美的好时光。
陈问今也一路无话的把车开到东街，坦克带着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已经跟阿豹汇合了，正等着他们。
陈问今发现跟坦克一起的那个少年的体形跟阿豹很相似，眼型也一样，头发颜色染的也像，但五官和脸又比阿豹明显好看些。
而且，这男的跟小鱼显然早就认识，正在叙旧，聊的热闹。
‘王帅这家伙……’陈问今早知道王帅没安好心，此刻已经推敲出大概了。
双方汇合，阿豹很主动的提议说：“我知道有家店卖游泳衣，老板我熟。”
王帅就问在哪，阿豹指着前面说了大概位置，小鱼就扯了扯他衣服，阿豹一脸莫名其妙。
王帅就说：“先去旁边的烈阳广场看看吧，不合适再去里面，少走点路。”
“不是吧？买泳衣还去烈阳广场？”阿豹完全没有想到，因为那里面的东西很贵，他买什么都不会进去，泳衣就更不会了。
“没事，就近看看。”小鱼暗觉阿豹呆，便宜的她都不愿意穿，因为材质穿身上不舒服，更别说染色效果和款式图案的差别了。
阿豹意识到什么，觉得有点没面子，就笑着说：“今天这么高兴，那就都去烈阳广场买吧，我买单！”
小鱼用看外星人的眼神望着阿豹，完全想不明白他在想什么，无端端的干嘛要送一大群人泳衣啊？
“豹百万这么豪气，大家如果客气就是看不起他了，谢谢了啊！”王帅这么说，坦克和其他就都不说推辞的话了。
陈问今拿阿豹没办法，知道阿豹是觉得没面子，用这种方式买颜面。
但很显然，小鱼觉得这种行为完全莫名其妙，根本无法理解。
阿豹不装也就算了，装了，王帅可不会放过他，当场就打呼机留言，让其他人都来烈阳广场挑泳衣泳具，说豹百万买单。
阿豹很快就发现，他装大了。
其实众人都算客气，除了个别特意挑最贵，大多数都挑差不多的，恐怕被人说趁机占便宜不要脸。
肖霄这样的却根本没在意价格，只挑喜欢，但她喜欢的，虽然不是最贵，但也远超寻常价格了。
阿豹逛了一圈，嘴里说着让大家看到喜欢的就挑什么的，其实是大略确认下出血的程度，然后跑过来找陈问今借钱说：“卡里没多少钱了，我怕不够，先借我点。”
“……不装会死啊？”陈问今十分无语，从钱包里取了一小叠给他，说：“我再去取点现金。”
“刚才多没面子啊！他们肯定觉得我是嫌这里的泳衣贵，肯定都在笑话我啊！小鱼肯定也觉得丢脸，我不这样怎么找回面子？”阿豹解释着，又说：“江湖救急，回头我家里的卡还有钱能还你。”
陈问今去找取款机时，王帅本来就留意着，连忙追着他说：“去洗手间啊？等我，一起。”
走开远些了，王帅就忍不住恶劣的笑着说：“我们正义联盟惩治的第一个卑鄙、无信用，又没有自尊心的邪恶之徒就是阿豹！”
“白使唤他一些时候，逼得他受不了，晚点多出一倍多修车费折价费的钱给你，这还不够啊？还下这种狠手？小鱼也要给他弄走？”听见陈问今说这话，王帅异常高兴，激动的一巴掌拍在他肩头，只是，很明显拍的太用力了，根本是借此机会打了陈问今肩膀一巴掌。
“这你也猜到了？你怎么猜到的啊？你知道木头是小鱼暗恋的初恋？”王帅十分吃惊，他身边有朋友认识小鱼，又说阿豹看着跟小鱼小时候暗恋的同学木头有点像。
王帅就让那人约了木头，认识了一下。见到木头后，王帅就明白了，小鱼会喜欢阿豹，是因为阿豹跟她暗恋的木头外形上属于同款。于是王帅故意在今天让木头和小鱼相遇，必要时刻他只要从中再加一把力，就能让无信之徒阿豹被甩，甚至戴上绿油油的帽子。
“明摆着体形同款，眼型一样，又是旧识，这还有什么难猜。”陈问今看见取款机，过去插卡的时候王帅自觉转身回避，等按完了密码他才又转过来说：“阿豹的事情你说过的啊——不插手！好不容易逮住他这个想赖账的无信之徒，正义联盟怎么能放过他？再说了，我也完全信守诺言啊，只放钱不怂恿，木头跟小鱼相遇了，他们会不会碰撞出什么火花我可不知道。”
“少在那装无辜了，小鱼如果守着道德，你肯定会让坦克或者谁当黑脸，暴露阿豹卖身给你当牛当马的事情，迫使小鱼尽快离开阿豹。”后面的剧情，陈问今已经猜到了，而且也觉得，小鱼跟阿豹的感情本来就才刚开始，根本不牢固，大概很难接受阿豹出卖自己的事情。
“这也没有违反约定啊，阿豹卖自己是事实。他怎么可以用欺骗的手段瞒着他女朋友小鱼呢？我们不能助纣为虐！谎言终将被戳破，为此，他理当付出代价，受到惩罚！希望他届时能够反省自己，认识到错误的根源，将来做个诚实守信的好人，那就不枉正义联盟惩处他这一趟了。”王帅嘴里说的光伟岸，眼里，语气里，却分明只有对结果的迫不及待。
“行了，别给你自己脸上贴道德的标签了。我说话算话，说过不搀和就不会搀和。”陈问今知道王帅怕他反悔。
“你当然不会是阿豹那种无信之徒！你也别可怜他了，他就是自己作死，怪得了谁？就说今天，谁让他买单了？他自己主动提——”王帅看陈问今取了一次又一次的现金，继续笑着说：“我真觉得阿豹也太搞笑了吧！没钱装什么啊？坦克也没钱啊，我身边那么多朋友也都没钱啊，但人家从不装有钱。当朋友嘛，又不是做生意，有钱没钱又没人在意，他干嘛非得打肿脸充胖子？”
“因为自卑。”陈问今看了眼王帅，觉得他分明是不能体会的，却还是说：“心理正常的人，说没钱的事实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穷极自卑的人容易把任何事情都跟没钱联系起来，每次感受到的都是扎心的痛楚，很容易像被刺了一刀那样反应激烈。”
王帅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摊手道：“道理是明白了。但我这辈子是没办法体会了。所以啊，还是觉得很搞笑。”
可笑，陈问今明白阿豹所想，所以不觉得他搞笑。
但荒唐，是真的荒唐。
一群二十多号人，阿豹花了四千多块。
换了二十多句谢谢，一路开车，阿豹的心都在滴血，他想起那次跟迪的堂妹喝酒的事情了。
他觉得，他犯了同样的错误。
车上有坦克，木头，以及两个女孩，小鱼虽然不理解，却没机会说阿豹，只是她也没心情跟阿豹说别的，就装作睡觉的闭目养神了一路。
夕阳西下，海面，沙滩都披上了晚霞。
烧红的天边云层，一排排的挨着，列成大片。
一辆辆车上下来的少男少女们迎着海风，欢呼雀跃，肆意展现着青春的活力，享受着无忧的时光。

第一百一十七章 青春的活力
细软的沙滩，滔滔不绝的海浪，扑在身上，一阵阵的凉爽。
少男们但凡腹部有点线条，就会充满自信的展示，只有遇到坦克那样堪比健美先生的体形时，才没有了自信。
只是坦克那样的身材本来也少见，大家并不介意有那么一个格外的凸出，目光更多的是在仙女们身上巡走。
原本最让大家伙期待的是肖霄，然而，她比想象中更保守些，连身的泳衣也就罢了，还带着裙子。
于是本该最吸引目光的肖霄，却被阿美抢走了最多的注意力，她穿着少男们最爱的比基尼，一声声口哨和呼声，让阿美步走间越发自信，笑容间越发骄傲。
阿豹也吹了口哨，旋即看见王帅面挂微笑的看着，又觉得不该吹口哨，万一被报复他可就惨了，于是就随意找话的说：“阿美穿这样你会不会吃醋啊？”
“吃什么醋？她展示的吸引力越强，假如未来我追到她了，我得到的羡慕眼神就越多，也意味着我战胜的竞争者更多。”王帅毫不在意，阿豹听的很懵，因为……他觉得这想法太违背常理，旋即又忍不住反问：“那不穿不是更吸引目光吗？”
“你真幽默——那叫神经病，原来你喜欢神经病？”王帅觉得阿豹的问题太傻了，怕他再问些搞笑的话，又看见陈问今对阿美没有什么观看的兴趣，连忙对他说：“你干什么？现在不是应该欣赏阿美吗？多一点关注，我才能多一点成就感。你是不是男人啊？怎么跟那些对女人没什么兴趣的老男人似得！”
“你当她是物品呢？摆那越多人羡慕称赞越好？”陈问今抓着把沙，看着沙子从指间缓缓流落，本来正在想一个人，一些事，却被王帅打扰，颇有些不耐烦。
王帅凑近了过来，低声反问说：“不然该当她是什么？别瞪我啊，你没看她自己也很享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吗？”
“嗯，她喜欢是关键词。我下海游会，不跟你扯了。”陈问今看远空有阴云，还看不到多还是少，担心再晚点下雨。
“这时间了还下什么海？一会都看不见了。”王帅嘴里这么说，人却站了起来，阿豹就说：“我等小鱼。”
没多久，小鱼换了泳衣出来了，穿着比基尼。
阿豹感觉很多人在打量，心里有点不开心，又看见坦克还有小鱼以前的同学木头还凑过去跟她说话，就站起来，走过去，隔着老远就说：“小鱼怎么这么久？”
“等惠，惠带了两套泳衣，想穿比基尼又不敢，换来换去犹豫了半天，还是穿了连身的。”小鱼说话间，桃子和惠都出来了，不出意外，两个人都穿着连身的泳衣，小高和大熊嘿嘿笑着称赞连连，小鱼笑着说：“你们身材好不穿比基尼可惜了，尤其是惠。我要有你那么大，恨不得只围条布带！”
“我去！你那么奔放，有没有问过我同不同意啊？”阿豹很是无语，觉得小鱼也太口不择言了。
“切！穿泳衣的时候就恨不得人家要多保守有多保守，不穿泳衣的时候就希望要多奔放就多奔放，当人是扯线木偶呢？你想怎样就怎样？”小鱼本来对阿豹就憋着疑问和生气，一路车上不好说什么，这回逮住阿豹的话不中听，当即就反唇相讥。
“我不是那意思啦。”阿豹不想吵架，就不说了。
小鱼倒也没揪着不放，眼睛搜寻着肖霄的身影，看见她跟阿美在海边踩水，就说：“走了走了！”
一群人呼啦啦的涌去海边，坦克跑的飞快，阿豹紧随其后，双双跳进海里，木头，小高，大熊等几个男孩陆续入水，都往深处游。
惠看着海面上一颗颗脑袋，一层层的搜寻着，最后看见陈问今跟王帅游到海边人群最外圈，不由担心的说：“黄金跟王帅游那么远，太不安全了吧！”
一群少男们本来都想游远点，但有的来海边少，游泳池的经验发现在这里不太适用，不留神就被扑面的海浪打过来，呛了海水，胃里就一阵难受，也不敢继续游更深了，就在浅些的地方停着。
有的勉强了一段距离，心里没底，就又掉头了，却因为体力消耗了些，索性又回了岸边休息。
木头也回来了，他的水性本来就很普通，也没打算勉强自己。
回到岸边，他走到小鱼身边就说：“太深了不敢去，你男朋友很厉害啊，游那么远了。”
“我也是第一次跟他来海边，不知道他游水挺厉害，不过，那么远会不会不安全？”小鱼觉得阿豹游的太远了，已经没有别人跟着了，只有坦克在阿豹前面。
惠本来就会游水，早就想下水了，这时也想试试能游多远，就问桃子说：“我下水，你会游泳吗？”
“会。”桃子很有自信，因为她外婆住在海边，她曾经在那生活过，不大不小的年龄，就跟一群小孩们下海玩。
小鱼本来也想下水，木头在这，她就说：“你们去吧，我在岸边就行了。”
阿美肖霄本来在堆沙，这时候砌好了房子，看见王帅和陈问今游的很远了，都觉得担心。
阿美试着喊了声：“王帅——”
然而，显然没听见。
肖霄极目眺望，也只隐约看见海面上时隐时现的两颗脑袋，不由也担心他们游的太远了……
陈问今是游的很远，记忆中也没游过这么远，因为以前他会顾虑安全问题，但是现在嘛，就算遇到鲨鱼他也不怕啊！
只要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然后慢慢往回游就行了。
所以，陈问今想游远点。
奔走着跳进海里，游着，对比记忆中未来肥胖时下海的体验，差别太明显了。
现在的青春肌体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有了这种对比，陈问今当然特别想好好发挥青春少年的活力。
“陈问今——休息一下啊！”王帅实在受不了了。
陈问今停了下来，浮着，看王帅的神情，不由笑说：“你有病啊？没让你一直跟着啊！”
“你才有病吧！看看游多远了？你当自己是快艇啊？万一抽筋的话都来不及等人来救命！”王帅说着，把眼前的湿发都抹到头顶上。
“奇怪，也没看到围起来的防护网？”陈问今这时候往回看，海浪稍微高点的话都看不见岸上的人了，才知道是游的太远了。
“我也纳闷，本来也想着最多到防护网的距离。”王帅觉得很没安全感，就说：“慢慢往回游吧。”
两人浮着，任由海浪推向岸边，慢悠悠的划水折返。
游了会，王帅没看见坦克，不由笑说：“坦克从来不输阵的啊，他又精通游水，今天竟然没跟过来！难道忙着献殷勤去了？”
“跟坦克一起的女孩是他女朋友？”
“单相思！坦克掏心掏肺的对那女孩好，又不敢表白。打架那么狠的人，对喜欢的女孩表白都不敢，简直搞笑！”王帅说笑着，又说：“你看，那个木头跟小鱼在岸边聊天，这两位果然是干柴烈火，有戏！”
“装什么，你肯定了解过木头对小鱼的想法了。”陈问今估摸木头跟小鱼以前小的时候是懵懵懂懂的互相暗恋，如果是那样，此番相遇，接触的越多，旧情燃烧的当然也越旺盛，尤其小鱼最初跟阿豹在一起就是抱着好玩的心态，也不是因为非常喜欢阿豹的缘故，跟木头这种最初的暗恋相比，阿豹实在没什么竞争力。
“哈……那当然要了解的啊！不然的话折腾一圈白费劲有什么意思？惩罚无信之徒啊，出手必须快准狠！朋友多就是信息渠道，总有认识小鱼认识木头的，也总能找到跟木头交情好的人打听消息。”王帅说着，还作势虚朝陈问今的眼睛一指刺过去，只是其实还隔得远，纯属玩闹。“哼哼哼！这就叫快准狠！”
这般少年模样的王帅，跟陈问今记忆里未来的模样，差别不小。
“黑云过来的越来越多了。”陈问今望了眼背后的天空，刚才还只是稀疏的一片片，现在看起来，是滚滚的黑暗涌过来。“游快点。”
“等等我啊！”王帅急忙大喊。
“你还会怕？”陈问今笑着扭头反问。
“游这么远当然害怕啊！”王帅倒不装，又加了句说：“就是觉得你都敢一直游，我没道理不敢，让我一个人绝对不可能游这么远。不过刚才感觉挺累了，担心再游下去会腿抽筋，我不喊的话你还能游多远？”
“不知道，没计划，就是想试试尽量往前游。”陈问今游着，回头观察黑云。
这时候光线已经更昏暗了。
两个人游了一阵，王帅突然说：“等会、等会！腿像要抽筋似的！”
说完，王帅潜入水里，陈问今也潜了下去，看见王帅抱着脚指头使力往怀里掰。
陈问今伸手指了指，王帅摇摇头，示意没问题。
片刻，王帅钻出水面，长舒了口气说：“别游太快，刚才抽筋还不严重，但小腿也一阵阵的疼。”
陈问今抓着王帅胳膊说：“我拉你，抽筋的腿尽量别动了。”
王帅也不敢客气，让陈问今拉着胳膊，单脚加单手划水，两个人一起游了好一阵，终于靠近了岸边。
还没上岸，风已经更大，浪也更高更急，大雨突然就下了起来。
沙滩上的游客已经撤了，一群人等到陈问今和王帅回来了，就都叫喊着：“快走！”
一群少年呼啦啦的在雨中奔跑，在海边浴室里冲洗干净，换了衣服，就近在海边搭棚的餐厅里挤了两大桌。
风雨吹进棚子里，半排的餐桌都被淋湿了。
陈问今他们坐在中间，雨淋不进来，看着外头的风雨激烈，他们坐着等热气腾腾的食物上桌，都觉得份外的温暖。
王帅喝着啤酒，奇怪的问坦克说：“你怎么没跟上？”
“你们游太远了，我跟阿豹跟着跟着，阿豹突然抽筋，救他的时候差点被他拖下水，还好他没多久就冷静了下来，要不然会死两个。”坦克说时，语气里都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陈问今和王帅都没想到，刚才他们竟然错过了这样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冷，不冷。
“坦克，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了！”阿豹郑重其事的双手捧着啤酒杯。“我自干九杯表达谢意啊！”
坦克连忙说不用，阿豹却已经一杯接一杯的喝上了，众人纷纷叫好。
王帅看阿豹喝的干脆，不由凑近陈问今，低声说：“我是不是也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啊？你不帮忙我应该游不回来。”
“救命之恩严重了，救助之恩贴切点，只是……有点多余，朋友嘛，这种程度的互相帮助不言谢。”陈问今看着外头的风雨，想起得到力量的时候也是在海边，经过这些时候，他没有了最初的新鲜感，想到未来，突然想立即去到未来……
“意思就是谈交情，不谈好处，是吧？”王帅举杯跟陈问今碰了下，见他点头，就苦笑着低声说：“这比谈好处可怕多了，将来你突然提要求，我拒绝的成本可能会大至不能够拒绝的地步。”
“你这人不会被交情绑架的，我猜你遇到那种事情会想办法逼的别人自己收回要求，这样你就不用拒绝了。”
“……对啊！这是好办法！听你这么说，我放心了！”王帅一脸释然，分明不以为耻，末了，他看坦克神色，低声又说：“本来打算必要的时候让坦克唱黑脸，这下不行了，坦克讲情面，肯定不好意思羞辱阿豹了。”
陈问今知道王帅不会自己充当那样的角色，果然，王帅心里很快有了第二个人选，他望着个穿了耳洞的少男说：“那个合适，狐假虎威欺善怕恶型，这个任务交给他最合适不过，他一直都希望跟我交情更深点弄好处，但又拉不下脸更主动的讨好我，只要我稍微有所表示，他肯定会积极的踩阿豹。”
“你是不是有个小本子，记着身边每一个认识的人的性格特征，背景喜好？”
“……这你也猜得到？”王帅很是吃惊，这可是他的秘密啊！
“认识的人多了可能会记错，写下来最稳妥。”陈问今本来就知道，现在就纯属是为结果寻找推断的合理因素。“等把记我的素描完成了，让我看看？”
“还早呢。暂时发现你的特点就是心软，重情义，骨子里自恋，而且很执拗。虽然你很努力的隐藏不想被我察觉，可惜，还是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王帅颇为得意，陈问今不咸不淡的反问说：“怎么确定这不是故意让你误解的伪装？”
“……少扯了，欲盖弥彰而已。”王帅坚信判断。
陈问今笑了笑，不再谈论此事。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吃完饭，陈问今和阿豹开车接了两趟，把人送到王帅家里的度假别墅。
王帅说是他叔叔的，其实陈问今知道并不是。
这座别墅未来也还在发挥作用。
王帅跟他父亲来的时候不多，主要是用以接待亲友。
但未来的王帅说过，他少年时期经常带朋友来这里玩。
别墅里有小舞厅，还有小影院，雪茄房，麻将棋牌室，桌球室。
阿豹主动邀木头一起打桌球，小鱼一旁看着，谁进了球她都拍手叫好。
小影院里人坐满了，好几杆烟枪，陈问今就没进去。
王帅喊他打麻将，他懒得玩，棋牌室里的象棋、围棋盘上都被人用来打扑克牌。
雪茄房的门锁着，里面存储的有些雪茄不止是贵，数量还少，是王帅父亲招待重要朋友才用的，王帅不能在场看着的话，就不敢让一群少年进去乱整。
至于藏酒的地方，王帅根本就不提。
没什么好玩的，陈问今换了身衣服，直接出去雨中散步了。
没想到他刚出门，就看见阿美跟肖霄站在门外聊天。
“怎么没在里面？”
“到处都在抽烟，呛，这么早又睡不着。”肖霄颇为无奈，烟味的确是许多女人憎恶的东西。
阿美很好奇的问：“黄金你怎么不抽烟？”
陈问今还没回答，肖霄却微笑着说：“他可能是觉得抽烟比较容易，不抽烟才比较难吧。”
“什么意思？”阿美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陈问今笑了笑，指了指外面说：“我去淋会雨凉爽下。”
“不会冷吗？”肖霄和阿美都觉得奇怪。
“可能习惯了。”陈问今说着迈步走时，又听见阿美说：“真有意思，你前女友跟小高也出去淋雨了，你跟她不会是淋雨的时候认识的吧？”
“……你真聪明，这都猜到了。”陈问今笑着挥手道别，径自走进雨里。
陈问今觉得现在做什么都没太大意思似得，游戏吧，这年代好玩的都玩过；电影吧，好看的也都看过。两大美好的娱乐没了，喝酒跳舞什么的他早就不喜欢了，打牌太累了，要么浪费脑细胞，要么就是送钱陪人开心。
走在雨里，陈问今想着未来，觉得这样重新活到未来，还得好些年，是得找点乐趣才行……
‘王帅的那个什么正义联盟……如果真以惩恶为主旨，倒也有点意思……’陈问今琢磨着，觉得这事真的能认真想想。
最早王帅提的时候，他是本着尝试引导王帅把乐趣转移到对善良无辜的人影响最小的方向去的，所以没说拒绝的话，现在却觉得，就这事还有点搞头，也能有点意义。
夜晚的海边小沙滩，几乎被涌上来的浪全淹没了。
陈问今靠近时，看见两条身影，估计是惠和小高，于是他就改了个方向，往一片礁石那边去了，以免打扰他们两位增进感情的机会。
雨几乎停了，陈问今坐礁石上，听浪涛扑打，风呼啸。
大自然的声音对人来说，好像就不是噪音了，明明那么响亮，却反而能够注意力很集中的思考问题。
大约是人在一代代的繁衍中，早就习惯了大自然创造的背景音了吧。
昏暗中，阿美陪着肖霄过来，看见礁石上的身影，辨识了片刻，基本确定是陈问今。
阿美就说：“那我回去了，记得别说是我陪你来的喔。”
“为什么？”肖霄觉得疑惑。
“一个人穿过黑暗，不是更感人吗？”阿美捂着嘴，眸子里的笑意浓烈。
“你说什么呀？我就是想泡泡海水。但是一个人也害怕呀，陈问今既然在这里，我当然就近。”
“是是是，我误会了，我走了。”阿美打着伞，笑着说：“反正你是不用伞的了。”
“我还是回去吧，被这么误会可不好，他有女朋友的，这么乱说对他对我都很不好！”肖霄看起来有点生气，阿美连忙说：“好了好了，我不乱说了。我先回去了，冷。”
肖霄目送她折返，这才往礁石那边走。
“陈问今！”风大浪大，她接近了，陈问今也没发觉。
陈问今被肖霄突然按着肩膀，在耳旁一声大喊，下意识的一惊，扭头看见肖霄恶作剧的欢笑，很意外的说：“你怎么穿泳装出来了？”
“想再泡泡海水，阿美不想下水，今天陪她所以没下过水。”肖霄说着，挑了处礁石之间的区域，小心的走了下去。
这种昏暗的光线，肖霄下水？
陈问今哪能离远了，就算离得近，她如果沉水里了，也会看不见。
陈问今站在离最近的礁石上，劝她说：“一会说不定还会下大，我陪你回去吧。”
“没事，我可不会游远。”肖霄说着，抱着腿坐下去，水刚好没过她的粉颈，她抬起一只手泼着水玩，望着陈问今说：“你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
“我说思考未来，你信吗？”
“为什么不信？”肖霄反问，又说：“以后你准备做什么呢？”
“我的梦想是——无所事事又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生。但是很显然，这梦想太难实现。”陈问今随便说着，肖霄笑了声，开了口，却没说话，又双手抱着腿在水里坐着。
陈问今怀疑的问她：“你是不是很冷？”
这种时候，如果冷，往水里藏反而会暖和许多。陈问今知道许多女的从小就长期洗温水澡，夏天洗冷水的话也会冻的哆嗦。
肖霄说是来泡海水，这理由本来就让他有所怀疑。
“没有啊！我一点都不冷。”肖霄说着，手按着礁石，往前走了些，说：“我潜水玩玩。”
说完，肖霄就沉进了水里。
陈问今下水，又爬上挨着的那块礁石上，看着水面飘着她的长发，安心了些。
可是，肖霄的头发突然沉入了水里，显然是她潜下去了。
昏暗的光线，海水看着都是黑的，陈问今并不放心，但寻思着肖霄该有分寸，又仗着有物质逆运动力量撑腰，就只是喊话提醒了句说：“肖霄你别游远了。”
片刻，只有海浪阵阵。
陈问今估计有几十秒了，如果没有特意练过，这时候已经憋气挺难受的了，肖霄却还没浮起来。
“肖霄？”陈问今喊着，跳到肖霄潜水的位置，也潜进了水里，可是，光线太昏暗，根本看不清，但伸手所及的范围根本没人。
‘不会吧？’陈问今有点担心，就近潜水游动搜寻，琢磨着再不行就得用物质逆运动力量时，突然背后有响动，他回头就看见一只手伸到面前，听见肖霄的声音喊说：“陈问今！你在哪？你快出来！”
陈问今浮出水面时，肖霄恰好前冲要往水里潜，两人在水里脸碰上了脸。
肖霄吓了一跳，看见是陈问今，又笑了，一手抓着他胳膊，一手扶着礁石，钻出水面。
“什么情况？”陈问今把湿发抹到头顶上，奇怪肖霄怎么突然在后面了。
“对不起呀……”肖霄心虚的道歉说：“我绕礁石游到那边躲着，本来想跟你开玩笑，看你下水了又担心出事，就赶紧过来了。”
“这玩笑真的有点危险。”陈问今说着，感觉到肖霄的胳膊在不由自主的颤抖，而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分明是冷的够呛，就催促她说：“冷成这样了刚才还说没事。”
肖霄争辩不能，却说：“泡水里暖和点呀。”
“也不能一直泡着，冷就得尽快回去洗个热水澡。”陈问今上了礁石，拉了肖霄一把，上去了，捡起她下水前放那的大浴巾，帮她围上。
可是，突然又下起了雨。
肖霄走在前面，一只手抓着陈问今的手说：“走慢点，太黑了，看不清路。”
陈问今在后面，这样能替肖霄挡风，两人小心的摸黑走到水泥路面上了，路灯的光亮终于能隐约照到些了。
肖霄身上的大浴巾已经湿透，淋着雨让她冷的哆嗦的更厉害，只能抓着陈问今的手获取着一点温暖。
两人过路灯下时，突然听见小高的声音喊：“黄金？”

第一百一十九章 出去单挑
雨下大了，惠和小高也往回走，路灯照亮下，他们迅速跑过来，陈问今连忙对惠说：“给肖霄点温暖，她不习惯淋雨。”
“嗯。”惠答应着过去抱着肖霄胳膊，让她尽量贴近些，小高和陈问今在后面挡风，四个人一起跑回度假别墅区。
进去后，陈问今直接领路，送肖霄去洗浴间，惠去肖霄的房间帮忙拿了衣物，送了进去。
小高看陈问今不着急去洗澡，还在喝冰可乐，就疑惑的问：“肖霄怕淋雨你怎么还带她去海边？”
陈问今看着小高，一口可乐还没喝完，小高已经通过他的神色得到了答案，然后说：“果然不是你带她去的。那她那么怕冷还要去海边……你跟蝴蝶分手了？”
“没有。”陈问今答罢又说：“之前遇到点事，凑巧帮了肖霄，她只是对我比较感激。”
这话当然是假的，陈问今却不想有风言风语，小高是可靠的，惠本来也是口风紧的人，但是……
“你放心，我会提醒惠，她应该不会乱说。”小高说完，沉默有顷，又不确定的望着陈问今说：“你去海边……是因为惠跟我吗？”
“不是。我不会做那种事情，而且，我说过会祝福你们，也做得到。”陈问今不奇怪小高会这么想，人之常情。
分开的人，如果知道对方有了新伴侣，即使未必仍然还爱，却也容易心里不是滋味。
尤其是少年。
“那我就安心了。虽然我觉得……其实跟惠的感情没有什么突破，始终还是好朋友。”小高的声音里透着失落，更多的是一种，在困境中无从突破的无奈。
“时机差不多的时候就别等了，等着等着就变成一直等下去了，你习惯了，她也习惯了。我看，最好别等到开学。”陈问今觉得只能提醒这么多了，虽然实际上……这并不意味着小高现在表白就能成功，因为实际上小高就不是惠喜欢的类型，根本就很难成功。
但是，现在小高还有可能成功，开学后小高就没有机会了。
因为，惠会遇到她很喜欢的那一款。
‘即使失败，小高也不必继续怀揣希望，也不是坏事吧。’陈问今如是这般考虑。
小高很在意陈问今的建议，也认为他的建议有非同一般的价值，因为他是惠的前男友，还是能信赖的好朋友。
小高很认真的考虑着，也觉得这么裹足不前太缺乏勇气。
正想着，惠和肖霄一起洗完澡出来了。
肖霄捂着鼻子说：“我们去三楼房间里聊吧，这里烟味太呛人了。黄惠，你把东西拿上快点来。”
“很快。”惠笑着去了。
肖霄说跟惠约好了，晚上她们俩拼床睡。
陈问今觉得很好，希望惠千万别大度，最好发挥她真实的风格，于不经意间透露点他的坏和缺点。
正这时，楼下听见吵闹声，陈问今怀疑跟阿豹有关，就说下去看看。
肖霄和小高也好奇出了什么事情，跟着下去。
歌舞厅里玩的人最多，都是情侣在里面跳舞，喝酒。
耳朵穿孔的少年的绰号叫耳洞，独自在小吧台那喝了一会酒，阿豹去洗手间的时候，他突然进灯光飞闪的舞池里，凑到小鱼面前跳舞，眼里是明明白白的撩，舞姿也十分出格。
小鱼看他喝醉，没理他，扭头走出舞池，在吧台那歇着，结果耳洞又跟着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开了瓶啤酒递给她说：“一起喝一个？”
“不想喝。”小鱼挪开视线，她本来就觉得这人样子长的有点古怪，不讨人喜欢，偏偏又流里流气的样子，搭配起来，简直就是男性中的劣质品，这种套路想来泡她？小鱼简直觉得这人脑子肯定也有问题，都搞不清楚他自己的搭配应该追哪类女孩，不应该追哪类女孩的吗？
“美女，你这么拽干嘛啊？阿豹那种主动给王帅当狗的货色你都要，我不比他强多了啊？”耳洞不屑一顾的鄙夷语气，让小鱼很是恼怒，愤然质问说：“你有病吧！阿豹跟王帅就是朋友，认识才多久？怎么就是当狗了？我看你长的才像动物！”
耳洞夸张的哈哈大笑，惊的舞厅里跳舞的情侣们都望过来时，他叫道：“她竟然不知道阿豹在给王帅当狗的事情啊！大家告诉她，阿豹是不是在给王帅当狗？今天王帅照顾他面子，阿豹就以为自己是人了？我说美女——你不会这么搞笑吧！自己男朋友在当王帅的狗你都不知道？”
小鱼本来以为耳洞是喝多了被她拒绝而胡说八道，但是看舞池里那么多人的神色，仿佛这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她不禁意识到，好像是发生了什么情况，而她不知道。
耳洞大笑着、一下接一下的拍打着大腿，一副荒唐无比，可笑至极的模样，嘴里还说着：“你不知道我告诉你，阿豹在给王帅当狗，跟奴才一样，王帅抽烟，阿豹替他取出来放嘴里，再拿打火机点烟；王帅出门穿鞋，阿豹赶紧跑过去把鞋子摆好，还帮王帅系鞋带；王帅喝汽水啊，都是阿豹开盖子，送到嘴边，喝完了再盖好！我见过不要脸的，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简直是电视里面才有的奴才，那种、那种蹲厕所旁边还有人扇扇子的奴才！我看以后王帅蹲厕所阿豹也会拿着纸叠好了在一边伺候了！这种狗你都要？难道你也想当狗啊？我劝你啊，早点甩了那只狗，跟我吧！”
荒诞……
简直就荒诞……
小鱼听着就是这种感觉。
她才多久没跟阿豹和王帅一起玩？
就能突然变成这样了？
阿豹怎么可能会这样？
这种胡编乱造，假的简直没办法更假了！
小鱼恨不得抽耳洞一巴掌！如此胡说八道侮辱她男朋友，那跟侮辱她还有多少差别？
可是小鱼没有抽耳洞，因为，那几对情侣都没有做声。
但都在看她，目光里有的透着同情，有的透着可怜，还有的透着嘲笑……
有个女孩的眼里，透着感同身受的悲愤，当小鱼的目光与之对视时，她忍不住说：“听说阿豹撞坏了王帅的车，赔钱的话要十几万，照说豹百万应该赔得起，也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样，别人说阿豹那样就是不够钱赔给王帅，只能当……只能那样还债。”
小鱼脸色苍白之极……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就算是上次撞到黄惠，被人泼水淋湿了站那，确实吃亏丢脸了，可是，也不像现在这样啊——因为现在，丢的不是脸，而是作为人的尊严，丢的是人格！
小鱼强自按捺着情绪，站起来，穿过舞池，开门出去，恰好看到阿豹回来。
“小鱼你去哪？不玩了？还很早啊，我们再跳会啊……你干嘛？你怎么了？”阿豹拉着小鱼，看她脸色苍白，眼里的情绪他从没有见过。
“我怎么了？你进去问问他们吧。”小鱼说着，猛然用力挣脱。
阿豹因为她的话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再强行抓着她，看着她径自走了，阿豹开门进去，问里面的人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人回答。
阿豹的目光迅速掠过舞池里的一对对情侣，最后落在小吧台旁的耳洞脸上。
那几对情侣一起跳舞有一会了，人家二人世界说悄悄话还来不及呢，没道理会突然跟小鱼闹矛盾，唯独耳洞那个单身狗一个人在吧台喝酒。
“耳洞——是不是你骚扰小鱼了？”阿豹语气不善，猜测一定是小鱼穿比基尼惹得耳洞想入非非。
“骚扰什么？我只是让她选男朋友聪明点，与其选条狗，当然不如选个人。”耳洞喝着酒，不以为然的很。他晚上跟王帅喝酒的时候，王帅无意中跟他说了句：‘阿豹那样子，还瞒着小鱼。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
耳洞本来就觉得阿豹让人不爽，什么豹百万、豹百万，好像拿的出来一百万似得，结果呢，还不是欠王帅钱还不起吗？于是他就多问了王帅两句，确定了王帅对阿豹有微词，耳洞就说他其实早看不惯阿豹了，王帅又劝他说：“毕竟是朋友，虽然觉得他瞒着小鱼不太好，也不好不顾他的面子吧，我这人讲情义，哪好做那种伤人颜面的事情啊？喝酒喝酒，不说这个了。”
耳洞于是确定了，王帅想那么做，但不好那么做。那么，他很愿意代劳。
此刻他自觉是在办一件王帅必然会喜欢的事情，自然就底气十足，何况大家心里都看不起阿豹，也不会有人帮他。
“草！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次！”阿豹最怕的就是发生这种事情，没想到，他跟耳洞也没交恶啊，这人竟然这么不给面子搞事？
“我再说一遍又怎么样！我就是让她选男朋友聪明点，与其选条狗，当然不如选个人！不对吗？”耳洞站起来，手里握着酒瓶，做好了阿豹会随时冲过来的打算。
“你有种！有种就出去单挑！我在门口等你！”阿豹说完，把门一关，出去了。
耳洞把酒瓶往桌上一放，不以为然的冲屋里那几对情侣叫道：“草！他以为自己是黄金啊？单挑就单挑咯！我还怕他？”
耳洞说话间穿过舞池，开门出去，人刚跨出门口，埋伏在旁边的阿豹抡起凳子就砸了过去！
耳洞吃了被偷袭的亏，被阿豹一凳子砸在头上，晕晕乎乎间又被撂倒地上，只能举起胳膊保护着头，被阿豹骑在腰上挥拳狂揍。

第一百二十章 威风的威
“单挑啊垃圾！又蠢又废！只会挨打啊？站都站不起来了啊！不是牛逼吗？”阿豹一边打一边叫嚣，一肚子气全都撒了出来。
他本来在舞厅里就想冲过去，但是看见耳洞抓着酒瓶，突然想起以前有次跟陈问今玩游戏，陈问今就假作掉头走，突然袭击打他措手不及的事情。于是阿豹就说到门外单挑，好像不愿意打坏屋里的东西，实际上他迅速拿了凳子埋伏，果然耳洞没有防备。
“阿豹你就是只狗！你装什么啊装！有本事让我站起来公平单挑啊！看看谁厉害！”耳洞被打的痛，但几番努力也爬不起来，本来他体重也没有明显优势，个子又没阿豹高，被这么骑着，除非阿豹放松了，要不然很难挣脱。
“你自己智商低谁能跟你公平单挑？你以为打擂台啊？你长脑子不会用别人也不能用？”阿豹一边叫一边打，但拳头也没打在要害，多是往后背、肩膀上招呼。
跳舞厅里的情侣在门里面出不来，他们知道前因后果，固然是看不起阿豹当奴才，但更讨厌耳洞无事生非又落井下石，就只是用嘴劝，也没人上前拉。
直到动静越来越大，聚过来的人更多了，有跟耳洞熟悉的过来了，就要动手，王帅过来了，嘴里叫喊着：“什么情况？谁知道的说说什么情况啊！”
王帅这么说了，本来要帮忙的就没动手，只是看阿豹还没停手，就有人想说应该先住手。
王帅可不想这么快停下来，反正打出事了也是阿豹的事，被打出毛病了也是耳洞，他一个都不关心，就故意问跳舞厅里的人，假装很认真的听他们说前因后果。
正说着，陈问今下来了。
陈问今看阿豹拳头都往耳洞背上砸，知道出不了事，就不喊阿豹住手了，他本来也知道耳洞是被王帅误导了充当炮灰的，本来耳洞干的也不是好角色，阿豹占着便宜，多打几下出出气也好，他实在没理由帮耳洞考虑，于是就只问：“他们怎么打起来了？谁先动的手？出什么事情了？”
大熊这时跟桃子也来了，小高连忙说：“去找小鱼。”
“哦！”大熊跟桃子又连忙转身上去。
这么闹腾了一会，人几乎都来了。
跳舞厅里的人也说了大概经过，王帅这才说别打了，陈问今也劝阿豹说：“差不多了，别打了。”
阿豹站起来，耳洞爬起来后不服气的骂咧着还要冲过去，被坦克一把抓住了，斥责说：“阿豹都住手了你还要怎样？要不然恢复刚才的状态你们继续打？”
耳洞没话可说，他打不过坦克，也比不了坦克跟王帅的交情，只好不服气的说了句：“草！阿豹偷袭！说到外面单挑结果拿凳子在这里伏击！公平单挑我会打不过他？”
“你们还要打，另外约时间，现在说了住手就不能继续打！”坦克的语气斩钉截铁。
陈问今留意到坦克喜欢的那个女孩的注意力，此刻竟然不在坦克充满雄风的气场上，甚至目光都没在坦克身上过多停留，只是好奇的打量着耳洞，又打量阿豹，然后又看着王帅。
“照我说，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最好。耳洞呢，你那么说话也是过份了，都是朋友，不能那么说话吧！阿豹生气动手也可以理解。至于使诈什么的，我不会打架，就不懂对不对了。就算阿豹使诈有错吧，那也就是抵消了。大家都是朋友，抬头不见低头见，一人退一步，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要搞的以后见面跟仇人似的，那不是让我们其他人都跟着一起为难吗？”王帅说罢，就问阿豹：“到此为止，行不行？”
“我没所谓啊，向来不喜欢记仇。”阿豹当然没关系，又不能把耳洞打死了，刚才完全是他单方面把耳洞打了一顿，气也出了，当然愿意。
“他自己说单挑，结果埋伏。就这么了结我就是白挨打咯？要了结也可以，当大家的面单挑打一场，打到一方认输为止！不管输赢，事情都了结了！不然的话，他偷袭我一次，我肯定要偷袭他一次！”耳洞可不乐意白吃亏，刚才不但挨打，关键是还丢脸，不把面子找回来，以后说起来都成了他打不过阿豹，被他暴打了一顿！
“好啊！单挑就单挑咯！你喜欢再被揍一顿，成全你咯！”阿豹本来也不怕耳洞，被当众说偷袭也不是颜面有光的事情，而且拒绝的话就像是承认怕了耳洞，于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陈问今觉得与其拖着等耳洞报复，还不如大家都在的时候单挑解决，毕竟这么多人，不会看着打出事，于是就低声提醒阿豹说：“避他一会锋芒，他心里憋着火，上来肯定特别勇；多引他转身，他背后被你打伤，憋的一口气耗去了就会感觉到伤疼。”
阿豹微不可觉的点点头，陈问今其实也不太担心，阿豹单打独斗还是可以的，只要不是存在太大的重量级差距。
一群人簇拥着，去了外面的草地，围了一圈，看阿豹和耳洞单挑。
大熊和桃子这时候回来了，对陈问今和小高他们说：“小鱼不下来，说阿豹的事情跟她没关系。到底怎么回事啊？”
小高说了刚知道的大概情况，惠和大熊都觉得很不可思议，问陈问今说：“真的假的啊？阿豹真、真的那样？”
“具体他跟王帅怎么商量，你们问阿豹吧。”陈问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从开始就知道阿豹选择不赔钱的话，最后失去的只会更多更珍贵。人用自尊换钱可以，用钱买得回来自尊吗？
百倍千倍万倍的代价也没办法完全买回来，尤其是自己心里的自尊，更不是靠掌声和鲜花能填补的。
然而阿豹的情况就是，他只知道穷可怕，却没想明白他需要钱的本质还是为了修补自尊。
阿豹做出选择之前陈问今已经再三提醒，阿豹既然做作出了选择，也只有承担这代价了。
坦克当裁判，一声开始之后，耳洞马上朝阿豹冲了过去。
阿豹虽然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经验都是学校里男孩子们打闹着玩学到的，那么实战里用不用得上，一取决于阿豹的学习能力；二呢，也是最关键的，取决于打闹对象的水平。
陈问今班里有个上课就趴着睡觉的家伙，是年级里最能打的，声名在外的那种，那人跟陈问今交情好，于是也跟阿豹在学校里常演练了打着玩，吃的亏多了，阿豹也学到不少街头打烂架的经验。
耳洞气势汹汹的冲过去，阿豹瞬间蹲下一脚扫倒。
耳洞摔滚地上，顾不得疼，唯恐又被骑在后背，连忙翻滚着爬起来，阿豹看没机会，就拉开距离继续挑衅说：“来啊！继续来啊！”
耳洞骂着又冲过去，阿豹假装蹲低，耳洞果然早有防备，立即变作一脚踢出去，不料阿豹蹲了一半就停了，根本没出扫腿，反而一把抱住耳洞的脚，然后拽着后退，间中抬脚一下下的踹在耳洞立着的大腿上，耳洞奋力前冲眼看要靠近了，阿豹就猛然加快后退，往旁边一扯，猛然松手。
耳洞顿时稳不住姿势，单手撑地才控制着没倒，阿豹又对着耳洞后背踹了一脚，踢的他歪倒地上，本来有机会占据绝对优势，但围观的人里有耳洞的朋友，好几个人推了一把，耳洞就没有摔下去。
陈问今看的想笑，这些都是班里那位上课睡觉的朋友虐阿豹时用过的套路，现在阿豹学了用在耳洞身上，真是连环虐打的局面。
接连吃亏，还险些被踹倒，耳洞本来憋的一肚子勇无谓的火气就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小心谨慎了。
重振旗鼓之后，耳洞没有再冲，而是小心的接近。
阿豹就退避，还绕着圈的走，耳洞一时也不敢再冲，就转着身不断尝试靠近，扯着背上一片受伤的肌肉，感觉到疼了，于是转身动作也不敢太急太快，嘴里嗤笑着阿豹只会躲。
阿豹就反唇相讥说：“怎么？你不是喜欢冲的吗？被打怕了不敢冲了？有本事再冲啊！”
耳洞尝试靠近嘴里继续嘲笑，阿豹继续回避，嘴里一直反唇相讥。
这状态维持了片刻，阿豹果然又继续之前打闹被虐时学的套路，原样复制，正说着话时，突然主动前冲，身体伏低了，挡开耳洞匆忙间抬起踢过来的一脚，扑过去抱着耳洞的腰，让他整个人离地而起！
耳洞惊慌中打了阿豹背上一拳，唯恐被摔倒，就变成抓着阿豹胳膊不放了。
坦克这时赶紧跑过去，一把抓着耳洞的手，一把按着阿豹的肩膀说：“别打了！阿豹赢。再打就出事了，摔下去会出大事！”
是啊，这时候阿豹把耳洞抱起来了，往后一倒一摔，结果可能会很严重。
耳洞被放了下来时，一阵后怕，刚才那一刻他不由想到脑袋撞地上的情景，确实是怕了。
其实阿豹就算摔，也不敢真的那么摔。
王帅就过来让他们握手言和，为了让耳洞颜面好看，就说：“言而有信啊！不管胜负都一笔勾销。今天点到为止，刚刚好，谁也不受伤……好！大家都是见证，他们握手言和了。走，进去继续喝酒！跳舞！嗨起来！”
阿豹却嗨不起来，听大熊说小鱼不肯下来，他就独自上去找小鱼了。
只是对于结果……阿豹其实没把握，他觉得小鱼不可能原谅他，但还是抱着侥幸，毕竟他是小鱼第一个男人，她不会说散就散吧？
“小鱼会原谅阿豹吗？”大熊觉得阿豹很可怜。
“我上去看看。”陈问今觉得很不乐观，因为——小鱼没有下来，木头也至今不见踪影。他担心阿豹恼羞成怒跟木头打起来了，因为小鱼的缘故，万一冲动上头了，动手就会没轻重。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存在的意外
陈问今恐怕阿豹会冲动上头，小高恐怕一个人劝不住，就说：“我跟大熊一起上去。”
三个人上了二楼，正看见阿豹掐着木头的脖子，推着他一路到阳台，途中阿豹一拳接一拳的往木头脸上抽，眼里满是愤怒。“抢我女人！让你抢我女人！……”
小鱼在后面追着叫喊着：“阿豹快住手！”
众人眼看后面危险，还没来得及喊，木头显然被打急了，抬胳膊挡也招架不住，撞上栏杆的时候，一声大吼，抬脚就往阿豹身上踹，阿豹松开掐着木头的手去抱他腿，结果没来得及挡住，还是被踹中身上，又没能抓稳，木头这一脚用足了力量，根本就没想那么多，阿豹被踹的后退，木头被自己这一脚的反作用力推的身体飞出栏杆，摔了下去！
小鱼追到栏杆旁，看着下面趴地上，身体抽搐着的木头，好像是头先着地，一时间捂着嘴，瞪大了眼睛，只吓的脑袋空白，完全懵了过去。
阿豹看了眼摔下去的木头，不由自主的后退，脸色苍白，眼里全是对后果的恐惧……
王帅他们听见声响跑出去，看见外头趴着的木头，女孩子们吓的大叫的，捂嘴惊恐的，男的也有不忍直视的，也有好奇打量着死透没有的。
王帅看的心跳加速，连忙上前查看确认，见木头充血的眼里意识涣散，嘴里还在吐血，身体一下下的抽搐，他问着：“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然而，木头显然连话都无法回答了。
王帅十分激动，恨不得能钻进木头脑子里，看看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陈问今站在栏杆旁，不想再看下去了。他看着生命消逝，会不由自主的想到死亡者的父母，爱人，还有交情深的朋友们的悲伤，以及心口上长久留下的伤疤，于是就更觉得悲哀了……
于是，陈问今发动了物质逆运动力量。
木头从下面飞起上来，回到阳台，还是被阿豹掐着脖子，一拳拳的在挨打似得，可是木头脸上的淤肿却越来越少，阿豹一边挥拳，一边后退，好像是他掐着木头，木头却一直顶着他连步后退那样。
而阿豹挥动又收回的拳头，还打的木头越来越精神，脸上的伤也越来越少。
陈问今顺楼梯走下去，阿豹也倒退着走回来了。
物质逆运动力量消失的时候，阿豹说：“我上去找小鱼。”
“一起。”陈问今跟着，小高，大熊他们也跟着上去。
片刻之前……
二楼，小鱼的房间里。
木头看小鱼神色悲屈，忍不住说：“你喜欢他什么？”
“喜欢他有点像你！”小鱼深吸了口气，望着木头，说出这句事实，如此直接，让木头有些不知所措。“我要跟他分手，你怕不怕站在我身边？”
“不怕！”木头神色坚定的开门，说：“既然决定了，就不必等。”
“好！”小鱼站起来。
正这时，阿豹上来，看见木头在小鱼房门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早就怀疑这两个人有问题了，于是把小鱼今晚的愤怒和拒绝，全看作是因为木头的缘故。
阿豹二话不说，一把拽着木头的胳膊往外猛的一扯，趁木头失去平衡来不及反应，追上去一把掐着木头脖子，一路推着前冲，一边挥拳往木头脸上招呼。
小鱼急的追出房门，喊着：“阿豹快住手！”
倘若没有人阻止，刚才的故事显然要重演。
陈问今一把抓着阿豹的手腕，拉着说：“够了！”
这功夫，木头得了喘息之机，愤怒的抬脚就要踹，陈问今抢先一脚踢在木头立足的腿弯，木头顿时身形失控的歪倒。
阿豹这时也松开了木头的脖子，陈问今站在中间分开了他们。
木头站起来时还不服气，陈问今眼睛一瞪，冷喝道：“叫你们住手！”
“他先动的手！”木头愤愤不平，他当然不会知道，如果陈问今没分开他们的后果是什么。
“你们三个，有话进房间说。”陈问今这么说了，阿豹虽然还不爽，还是往房间走，小鱼也不想在别人面前吵吵闹闹，也跟着进去了，木头虽然气愤不平，觉得陈问今肯定帮着阿豹，但小鱼都进去了，他不可能退缩。
进屋之后，陈问今把门一关，然后说：“一人站一个角落，我站中间，你们有事说事，谁动手的话、我就打谁！听明白了？……好，既然都明白了，你们有话就可以开始说了，只要不动手，直接当我透明就行了！”
陈问今其实不太喜欢当这种角色，但眼前的事情显然没办法，旁人也劝不住阿豹。而他也早就知道，阿豹对小鱼是挺在意的，只是……小鱼大概没有阿豹那么认真。
他如果不在这里盯着，保不准阿豹积压的情绪借机爆发，还会不会打出什么事情呢？
不说如刚才那种意外的糟糕结果，就算是整出轻重伤，要入刑的话也不合适啊！
本来小鱼是有话要说的，但陈问今在这里，她却没办法张口就说，而且顾虑阿豹刚才激烈的反应，那他会不会将来报复？
只是，小鱼觉得首先她要解决跟阿豹的事情，这个事情就不能推到木头身上，于是她鼓起勇气正要说话，阿豹已经气愤愤的质问：“你就是因为他？你跟他搞在一起了是不是？”
“阿豹你别那么搞笑行吗？现在是我跟你的事情，和木头有什么关系？我是决定了要跟你分手，但因为什么你自己不知道？你自己的问题却往别人身上推？你好不好意思的啊？”小鱼听的气不打一处来，她又没有脚踏两只船！今晚发生歌舞厅的事情之前，她就没想过分手的事情，只是很高兴遇到木头，打算以后多联系。对于未来，小鱼不是说没有遐想，但她觉得也是将来的事情了，迄今为止她还没有要跟阿豹分手的理由。
然而，耳洞给了她一个——忍无可忍的理由，事实上也不可能忍受。
“跟他没关系？你们刚才在干嘛？你认识他了，就不对劲了，现在还要跟我分手了！你还说跟他没关系？”阿豹气呼呼的，望了眼木头时，凶的仿佛要杀人。
“阿豹你说这种话是真不要脸！耳洞说的是不是事实？我就问你是不是事实——你如果说不是！那今晚是我错了，不该跟你生气，更不该因为别人胡说八道就跟你分手！你说啊——耳洞说的是不是事实？”小鱼想起来就觉得气，她简直无法想像会有这种事情。
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人！她觉得都不可能会去当奴才啊！那是古装电影里才有的东西啊！
“我只是赔不起修车的钱，答应了三年内都听王帅的。那欠钱是不是要还？还不起是不是要用别的办法？我这么做有什么错？”阿豹一连串的反问，也亏他想的到如此理直气壮的理由。
陈问今听着，却只当自己是透明人，只要没发生冲突，他就不掺和。
“……你没错，那就算我错了吧！好不好？是我错了！我没办法忍受陪着你当奴才，也没办法接受自己的男朋友给别人当奴才！所以我对不起你，我只能跟你分手！是我错了！行了吗？”小鱼觉得没什么可说，阿豹做那样的事情，还如此理直气壮，一个人如此没有自尊心，她还有什么好说？她也懒得跟阿豹理论了，分手，这是必须的，阿豹觉得自己有道理，她承认是她错就好了！
“卧槽！小鱼你他X的是玩我啊？我对你那么好！你想分就分？你想开始就开始！你当我傻叉啊？”阿豹气愤难平，脑子里已经闪过无数种报复的办法。
“阿豹，你真的刷新了我对不要脸的看法，我以前真不知道人可以这么不讲道理，这么不要脸！你竟然好意思真的觉得自己对？还说是我玩你？”小鱼险些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她此刻只觉得过去是瞎了眼，竟然会找阿豹这样的人当男朋友？就他这样的，也配？连跟她当普通朋友，她都觉得恶心！
“我这叫玩你？那我请问你——我们换个位置，你能接受我给别人当狗吗？你会不会觉得丢脸啊？你会不会无法忍受的分手啊？你别说你自己不会！你但凡还有点羞耻之心，就该记得你怎么对桃子的，怎么看不起桃子的！桃子那样的你都看不起她，你自己都当狗了，却还觉得我应该接受？我应该陪你一起受辱？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我爸妈把我当宝一样养这么大，给我吃好喝好用好，疼我宠我从没打过我，而我却要不懂爱自己，要跟着你一起被人骂是狗？”
陈问今不意外小鱼这么说，不缺爱的人的价值观一般都有这种特点，虽然不是都能想的这么清楚明白，但做选择和判断时却会遵循这种准则。
“别找借口了！你就是因为这个垃圾！”阿豹气愤难平的盯着木头。
“我跟你分手之后，是希望能跟木头在一起没错！但是，我跟你分手，是因为你自甘堕落，无耻到连人都不当！你如果只会把责任推卸给别人，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问题，那我无话可说！但你威胁也好，恐吓也好，我不怕你，我也问心无愧！就算对我父母说，我也能理直气壮！我已经不可能跟你继续在一起，因为我是人，没办法跟狗一起。我说完了，也不想再跟阿豹说别的了，跟他没办法讲道理，也没什么可说。”小鱼迎着阿豹的目光，又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就说吧，说完了请出去，我们从现在开始，连朋友都不是，因为我看不起你这样的人，连当朋友都不可能！”
“好！小鱼，你这么绝，很好——”阿豹望着小鱼，看出她的态度没有余地了，他又恶狠狠的瞪着木头说：“你也不用得意！你只不过是捡了我穿过的旧鞋而已！你们做的时候别忘了她嘴里身体里都有过我的东西！还有，出门小心点——”
“真是人渣败类！”小鱼气的直哆嗦，她不介意木头知道，她本来也没准备隐瞒，但是阿豹如此恶意的当面说这种话，分明就是故意恶心木头，恶心她！小鱼只觉得，这是何等恶劣的人品啊！
阿豹开门，气冲冲的走了。
陈问今也出去了，顺手把门关上了。
肖霄有点担心的问：“阿豹没事吧？刚才好吓人，阿豹上来就直接动手了，好像要杀人似得。”
“没事，我去劝劝。”陈问今径自去阿豹的房间，敲门说了声：“是我。”
“门没锁。”阿豹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激烈情绪。
陈问今其实推测阿豹不需要劝慰，因为……其实阿豹不是真的不知道分手的主要原因是什么，只不过，他不愿意对着小鱼承认事实。

第一百二十二章 清楚，不清楚
陈问今开门进去，看见阿豹坐那抽着烟，刚开了瓶啤酒。
“你是不是觉得我过份了？”阿豹这么问。
“不说这个了，要说也是以后你心情好的时候再说。”陈问今寻思着他又没毛病，阿豹现在是被甩，怎么可能这时候讨论他错不错的事情？
“其实我知道自己说的是过份了，但是，无所谓！本来小鱼也不是说很喜欢我，看到她跟木头的时候，我就猜到她说喜欢我这一款的理由，其实是我跟木头有点像吧。木头看着家里条件应该还不错，戴的表我有印象，一千多块。长的比我帅点，虽然不能打，但小鱼又不在乎他会不会打架。就算今天不分，小鱼早晚也会为了木头跟我分手。”阿豹抽了口烟，又说：“所以我说她玩我，也没冤枉她。只不过恰好出了现在的事情，给了小鱼一个分手的正当理由。我就是不想一个人惨，她要分手，我也要恶心死他们！”
“看起来你没什么事了？确定？”陈问今也不想评说什么，本来就有太多的分手是充满怨恨和恶意结尾的。
“没事！难道还要为了小鱼杀人啊？我熬过欠王帅钱的事情了，兜里有钱还怕没女人？反正玩过了，小鱼心也不在我身上，我非盯着她干嘛？她以为自己像肖霄一样漂亮哦！切，我才不稀罕！”阿豹但凡还有理性，也确实不是那种会过份走极端的人，阳台的坠落本是意外，并非阿豹攻击木头的本意。
而现在，阿豹显然没有什么激怒的理由了。
“没事就好了，那你一个人安静会吧，我走了。”陈问今转身要走时，阿豹突然喊住他，神色有点迟疑的问说：“你……为什么不愿意借我钱赔王帅？我本来以为你会借，如果你借了我就不用给王帅当狗了，小鱼也不会跟我分手……”
“你可以赔得起却问我借钱，我当然不会借。至于小鱼，是你选择的不赔钱，也是你选择的跟王帅立约，因果和责任，你别搞混淆了。”陈问今不奇怪阿豹会这么想，应该说，阿豹本来就会这么想。
“兄弟之间为什么要分得这么清？”阿豹反问。
“兄弟之间为什么不能分的清楚点呢？难道分得清楚点就不是兄弟了？必须不分那么清楚才是兄弟？”陈问今很淡定的反问，阿豹有一会张口结舌，想了想才说：“我觉得兄弟之间不应该分那么清楚。”
“我觉得应该，我跟陈茜之间，可以不计较，但一样会说清楚。账本未必一定是为了翻账，而是为了不生活的稀里糊涂。”陈问今如是说，阿豹一时语塞，抽了两口烟，又说：“可能你说的对吧。”
“我走了。”陈问今出去，关门。
其实陈问今知道阿豹想说的是：觉得他没以前那么当阿豹是兄弟了。
这当然也是事实，最关键的是，陈问今不是少年心，看待友情不是那种热血沸腾，生死不顾，毫无距离感的心态了。
许多少年却觉得可以为了友情倾尽一切，不遗余力。
只是……陈问今知道，阿豹的问题是，阿豹本身就做不到这样的事情啊……
陈问今刚出来，王帅就连忙过来拉着他往阳台走，嘴里直说：“聊两句、聊两句！”
“你真是迫不及待啊！”
“当然了！看到无信之徒受到惩罚，我当然心情急切！”王帅低声追问：“怎么样？阿豹是不是痛不欲生，恨不得杀人？”
“是啊，我好不容易才劝住，你可以很满足了吧？”陈问今估摸着如果说不是，王帅会觉得不尽兴，肯定还得再想办法折腾阿豹。
“这是他活该！一个不要自尊的无信之徒，本来就不配有女朋友，被众人唾弃也是他必然的命运！”王帅说罢，琢磨着说：“我们正义联盟是不是还应该惩罚下花心的小鱼，还有撬人墙角的木头啊？”
“幸亏你没有掌握审判权，否则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没罪变有罪，轻罪变重罪，重罪变死罪，死罪变成生不如死的罪！”陈问今没好气的说：“你这纯属欲加之罪了。”
“你敢说小鱼不是本来就想分手然后跟木头在一起？你敢说木头对小鱼不是那种心思？”王帅说的理直气壮。
“我不敢说不是，也不敢说一定是。至少事实上小鱼是分手有理，分手之前也没有脚踏两只船。而事实上木头有没有想法是一回事，行动上没有毛病。至于你说他们未来会不会，是不是还没来得及，那也都是不确定的猜测。如果猜测可以当理由，那么我猜测你以后会杀我，所以现在我就可以杀了你？”陈问今说罢又道：“你能不能把注意力放在真正该被正义审判的人身上？”
“……好吧。”王帅颇有些意犹未尽，但寻思着这事陈问今显然不会赞同，只好考虑别的目标说：“要不然耳洞！他当我们正义联盟的第二个惩罚对象。那家伙不用我多说了吧？”
“你这真是兔死狗烹之典型啊！”陈问今感叹王帅的这种冷酷狠辣。
“为了正义！我愿意冷酷到底！”王帅故意一脸正气。
“你知道咱俩哪一点最像吗？”陈问今突然转移话题似得，王帅想了想，猜测说：“帅？”
“臭不要脸的特别像！”陈问今拍拍王帅肩膀，说：“不跟你扯了。”
“哈……你为了赞美我，不惜把你自己也赞美了，那我只能愉快的接受这份赞美了！”王帅笑的乐开怀，旋即又冲陈问今的背影问：“你去哪？不会是去找肖霄吧？”
“小高和惠也在，你要不要来？”
“我晚点吧，下面的牌局还等着我呢。”王帅高高兴兴的下楼了，阿豹的事情顺利推进，让他很愉快，过程中还有耳洞挨打的乐子，对他来说更是意外之喜，接下来，他觉得该加快推进下一步计划。倘若结果也如预期的那样，那么，他觉得阿豹就没什么乐趣能带给他了。
陈问今去肖霄房间，几个人聊了会天，喝酒喝饮料。关于阿豹的事情陈问今不想多说，一句：“阿豹没事，一个人静静就好了。”
四个人聊了一阵，大熊带着桃子也来了。
后来肖霄最先犯困打呵欠，陈问今猜她是晚上着凉，需要休息，就主动说：“今天挺累的，早点休息吧，明天再玩。”
小高会意，就对大熊说：“是啊，我也挺累，散了吧，明天再聊。”
肖霄也确实觉得很困，就没坚持，送了他们出门，开着窗户散屋里的烟味。
惠看见了就拿枕头在屋子里挥打，想加速空气流出窗外。
两个人忙乎了一会，觉得稍微好点了，这才睡觉。
只是，肖霄躺下后，就问起惠跟陈问今的事情，这么聊着聊着，她又觉得不困了似的，不知不觉聊到凌晨，惠一个呵欠接一个呵欠，实在熬不住了，肖霄也不好意思再聊了，这才睡着。
陈问今本来想回去睡觉，结果碰到阿美正好上来。
“肖霄睡了？”阿美见面了就问，见陈问今点头，她连忙说：“那你陪我下棋吧，我找不到人了，本来想找肖霄，她睡了就不打扰了。”
“我也准备睡觉了。”陈问今很怀疑阿美就是来找他的，当然也是王帅的缘故，否则的话，阿美现在刚跟王帅热乎起来，怎么会找他去下棋呢？
“哎呀！睡那么早干嘛呀？帮帮忙嘛，就三局！好不好？还这么早，就三局嘛！”阿美双掌合一，一脸楚楚可怜状。
陈问今看了眼时间，说早不早，说晚不晚的时间，估摸着王帅如此，应该是有缘故，于是就说：“那行，就三局。”
“就知道你人好！”阿美十分高兴。
但是，当陈问今看见阿美在围棋棋盘旁坐下时，忍不住说：“这个？三局？”
“是呀！我只会下这个。”阿美一脸的天真无邪。
陈问今没话可说，怪他刚才没问清楚。
王帅在旁边打麻将，正好可以看着他们，嘴里含着烟，笑着说：“下什么棋啊？来打麻将啊！”
“玩不来，太费脑。”陈问今随口答着，又对阿美说：“我属于知道规则的水平，尽量争取别让你赢的太容易吧。”
“那太好了！我就喜欢赢，对手越弱越好！”阿美喜滋滋的，一会，落子越来越多时，她也发现陈问今是真的不精通，就下的更轻松随意了。
王帅那边打着麻将，旁边还有两桌打牌的，过了会，陆陆续续有女朋友去睡觉了的少男过来，凑麻将桌旁买马，热闹的很。
王帅打着牌，突然高声说：“陈问今，刚才坦克跟我说了一件事情，你听听情况，看我们要不要帮忙。”
“坦克跟你说事，问我干嘛？”陈问今自顾下棋。
包括坦克在内，旁人其实也都觉得奇怪，王帅认识陈问今没多久，怎么还要跟他商量？尤其这还是坦克开的口，照理说王帅理当毫不犹豫的就答应。
“这不是废话吗？我们俩既然说了组个正义联盟，那所有的事情都该是正义联盟的事情，咱俩有一票不同意，事情就不能办啊！”王帅说的理所当然，但分明是借此机会说给众人听的。
陈问今没想到王帅会把这事公然说出来，寻思着如果是未来的王帅，绝对不会这么做。不禁怀疑王帅是不是准备多吸纳些人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主动包揽
坦克忍不住好奇的追问：“正义联盟？是干嘛的？搞社团？”
“什么社团！别乱说！”王帅连忙否认，继续说：“算命的说我命中有劫难，必须多做好事才能化解，而且需要跟八字合的人一起。恰好陈问今的八字跟我出奇的合适，他也是命中有劫难需要行善积德，我们俩一商量，就决定组个正义联盟。专门惩恶。”
“行善积德不是要杨善吗？”有个人觉得很奇怪。
“正常是，但我跟陈问今八字太硬，煞气非常重，杨善做好事的话会害了被我们帮助的人，就只能靠惩恶积德了，恶徒嘛，被我们煞气影响也是活该，如果煞气因为杨善害了好人，我们就是损功德了。”
陈问今听着，懒得接话，只是暗暗觉得，王帅的鬼扯，也是一套一套的，关键是逻辑链完整，煞有介事。而且这样的理由，还避免了伤害坦克等认识久的人的感情。
倘若没有这番鬼扯，坦克等交情好的肯定觉得受伤，认为王帅找陈问今却不找他们，是看轻了跟他们的交情。
但有这番鬼扯，别人就怪不了王帅了。
大师说的，八字不合是命中注定，没办法啊！
“那这个，我们能加入吗？”坦克听着觉得挺有意思，惩恶啊，简直就是英雄侠义梦似得。
“我得拿你们的八字找大师问问才能确定，因为大师说了，我跟陈问今的八字硬，煞气又重，当朋友什么的还没关系，一起做事也没关系，但不能有明确的共事名份，不然的话就会害了别人的气运。八字不合适的话，就不能加入，但帮忙没问题的，就是不能说是跟我们同属于正义联盟。”王帅这番鬼话留了以后吸纳人的余地，却又有了以后拒绝任何人都可以的正当理由。
八字不合啊，大师说的，别人就算被拒绝了，又哪能有什么脾气？
“那回头我把时辰写给你，合适的话算我一个！”坦克十分积极。
旁人也都踊跃的主动要加入，王帅点头说好，让大家伙一起把出生时间精确到几点几分。
末了，又对坦克说：“你把情况再跟陈问今说说，我这边肯定没问题，只要他也不反对，这事情就定了。”
坦克就边打麻将边把情况说了。
事情说起来也稀疏平常的很，坦克喜欢的女孩有几个经常一起玩的朋友，其中一个男孩被人索要‘资助’，因为这层关系跟坦克有点远，而且索要资助的人跟坦克又是朋友。
坦克提过一嘴，但他那朋友说就是看那小子不顺眼，而且他最近缺钱。坦克就不好因为一个关系上比较远的人强行说和了，但是坦克喜欢的女孩子又提过几次这事。
“我的意思呢，就是请王帅假装是那家伙的哥，跟要钱的人谈谈，能直接谈好，最好不过。万一不能善了的时候，我再出来打圆场，那人也会顺势卖个面子，不再找那小子要钱了。事情了结后，我让小吉的那个朋友请大家伙喝酒。”坦克考虑的也很周到，他直接插手不妥当，但这么绕一圈，就完全不同了。
陈问今却有点怀疑会不会是王帅下的套……正考虑着时，阿豹下来了，听见了坦克说的最后那句话，于是就问：“什么事情了结？谁请喝酒？有什么事？”
坦克本来不太乐意重复一遍，但晚上看阿豹打烂架还有一套，对他稍微刮目相看，又顾虑陈问今的面子，更有救过阿豹的缘故，就又简述了一遍。
阿豹哂然一笑说：“多大点事！你今天救过我，这事我去就行了！”
“知恩图报！那这事必须把机会让给阿豹啦！我们不能抢阿豹报恩的机会啊！到时候阿豹领头，自己人里再去一些压阵。”王帅十分积极的促成，坦克也不好意思拒绝阿豹的好意，而且他心里也觉得舒坦，觉得阿豹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不用啦，我一个人去就够了。多大点事哦。”阿豹很是不以为然，坦克就忍不住提醒说：“那人不好惹，跟肥鸭的。”
“肥鸭我认识，跟王哥的那个是不是？”
“对！你认识肥鸭的话就好办了，交情深不深？”坦克十分意外，一般他们这阶段不会跟成年混社会的玩，如果是一起喝过酒的一面之缘，那就是认识肥鸭但肥鸭不认识阿豹，跟不认识没区别。
“喝过好几次酒的啦！”阿豹很自信，一面之缘吹牛那是没事的时候闲聊瞎扯用的，有事的时候拿一面之缘当交情，那是脑子有毛病了。他说喝过几次酒，意思就是真的互相认识，有谈交情的基础。阿豹怕坦克不信，就说：“黄金也认识，好几次都是跟陈哥王哥一起喝酒的时候碰上的。黄金你还记得吧？长的有点肥，脸上有颗痣的那个。”
“有印象，是见过几次。”陈问今寻思着他有个毛线的印象，都二十多年前见的了，压根就想不起来这个人，但他知道阿豹在这种事情上并不会无中生有。
坦克这才没有疑虑，十分高兴的说：“那就好办了，几句话的事情！到时候阿豹直接给肥鸭打电话一说，那家伙再凶也不敢搞事了！”
麻将桌上有个人就忍不住惊奇的问说：“阿豹和黄金认识王哥和陈哥？你们不会是跟他们的吧？”
旁的人也都很惊奇，跟肥鸭那样的就是厉害的了，如果跟了王、陈，就是跟肥鸭同辈了。
“搞笑哦，我们跟王哥和陈哥是兄弟，跟个毛线啊！”阿豹很是傲气的说：“我以前跟牛爷，牛爷住我那边，从小就跟他玩，他出来混后就收我当他头马。后来牛爷进去了，王哥上位，但还认我这个兄弟，因为以前牛爷在时我们就玩的很熟。陈哥跟王哥是好兄弟，当然也认我这个兄弟咯。”
“草！那我不是还得喊你豹爷？”有个人脸色难看，实在没想到阿豹辈份这么高。
“都自己兄弟，喊名字就好了，辈份这东西，我们又不是混社团的，讲究那些干嘛哦。”阿豹很是谦虚，其实这也是标准用语了，喊豹爷什么的、一般一起玩的是不会喊，只是细论起来，差别仍然存在。
当即有人又追问：“那黄金是因为你认识的王哥和陈哥？”
“黄金啊？他不是，应该说是因为陈哥我跟他才从同学变成一起出来玩的好兄弟。至于他怎么认识陈哥的，他不喜欢说，我就不能提了，你们自己问他吧。”阿豹说完，跟着说了句：“其实他是做好事啊，我也不知道他干嘛做好事也不愿意提。”
“黄金说说呗，怎么认识陈哥的？”好几个出来玩的都对这种事情特别感兴趣。
“这事不方便说了，陈哥未必愿意别人知道，还涉及了别的人。”陈问今回答着，随意落子在棋盘上。
他本来是想认真下棋的，但是很快发现，阿美的围棋水平能甩他几个银河系，不假思索的迅速落子，也能把他全灭的程度，他只要当好陪玩的角色，玩够许诺的三局就好了，下快点还能早点结束。
旁人听陈问今那么说，也就不好追问了。
但众人知道了阿豹的情况，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陈问今陪完三局也真的困了，直接上去睡觉，这时候打牌的人数也锐减，只剩下三个特别沉迷的还在激战，王帅也困的上去睡觉了。
坦克对麻将也只是随便玩玩，而且也没宽裕到能拿钱赌，一直是王帅兜底，王帅撤了他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在那打牌，输了怎么好意思算王帅的啊？
有两个人补上位置，但是玩的小，只能玩一块钱的。
次日一早，陈问今电话委托下单，把股票按涨停板的价格卖出，今天周五不准备买，就懒得去证券部了。
王帅和肖霄也都直接跟单，王帅本来还想去看看他自己买的股票，但一个人也懒得去了，反正他也不是很在乎一点涨跌。
阿豹也跟着电话委托卖了，电话查询确认成交了他才安心，旋即又激动的很，一天功夫他的五万块就变成五万五千，这哪里叫赚钱？他觉得简直就是捡钱！不由后悔车买早了，要不然现在本金多一大截，等以后赚的多了还能买更威风的车，比如王帅那样的！
赚钱的事情让阿豹的心情特别好，于是跟小鱼分手的事情也看的更淡了，只觉得过些时候他再找女朋友，肯定比小鱼漂亮火辣的多。
一群少年白天看没下雨的时候就去海边，雨来了就回度假别墅里玩。
到了周五下午，也没有几个打算回去的，都跟家里说约了同学在海边。
大熊虽然还想玩，但他说周五下班之后生意特别好，所以就先走了，惠也必须回家，就坐大熊的车一起走了。
吃过晚饭，王帅接了个电话，然后很遗憾的说晚上他叔叔约了人来这里，到周日晚上才能空出来。
许多人心觉可惜，却也无可奈何，于是全都撤了。
回去的时候陈问今开车，肖霄坐前排，阿美抱着王帅胳膊坐后排。
今天一早，王帅和阿美就突然这么亲热了，有人说看见阿美起床后是从王帅房间出来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挨打
上车不久，肖霄就说：“陈问今，你教我开车吧。”
“送你回去时找段合适的路教你，直接实际操作着练练。”陈问今想到金湖那边有一段路很合适。
“这么早，回家？回也是去我那啊！一会找个场子喝酒。”
“喝酒我就不去了，还是想先练练车，可能很快就够钱买车了，钱够了还不会开的话多着急呀。”肖霄对于亲自驾驶的事情，是真的很上心。
王帅存心不让他们单独接触，就说：“练车还不好说？喝完酒，吃宵夜，去我那，我教你！”
“你也是新手吧，而且喝酒了练车？”肖霄觉得王帅积极的有点莫名其妙，明明都跟阿美在一起了，怎么还不顾忌着点？
“黄金教多合适呀，你干嘛呢？”阿美也心有不满，怀疑王帅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王帅没办法，只好说：“陈问今，那你教肖霄练车就专心教，别对肖霄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啊！我爸可再三叮嘱，让我必须照顾好肖霄，她要出了什么事情，我就完蛋了！”
阿美释然，却只是抿嘴笑，她可不觉得这事有那么严重。
“说什么呢？陈问今不可靠的话，谁还可靠呀？”肖霄很不乐意，觉得王帅知道了她父亲是谁之后，突然就变成监视器了。
“陈问今，你怎么不说话？难道真有不良企图，不敢保证？”王帅不依不饶，陈问今没好气的回了句：“不值一驳！”
“别随便拿我们开玩笑呀，陈问今有女朋友的，这么乱说把我们都说成什么样的人了！”肖霄很不高兴了。
“好好好，算我错，事实上我也相信陈问今的人品，但是——肖霄是天女下凡啊，魅力强的任何人的人品都不值得信任了！这要放在古代，就是所谓的倾国倾城啊！不知道多少国家都能为了肖霄打个你死我活。陈问今的人品相比之下算什么？就算加上我的人品也还是不值一提啊！”王帅这么一吹，事情就算过去了。
阿美有点小嫉妒，但是吧……她也知道比脸真的差了肖霄一些。
安静了没一会，王帅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提议说：“时间确实还早，练车也不能连续练太久，刚开始练一会就累了。这两天其实我也喝了不少酒，晚上也不是很想出去玩，干脆我们找地方看电影，完了去吃宵夜。”
“好啊好啊！”阿美很愿意，因为她并不喜欢喝酒，只是人多热闹而已。
阿美这么说了，肖霄本身也觉得这个提议挺好，就说：“我没问题，陈问今呢？”
“行。”陈问今心想他如果反对，王帅就更会担心他对肖霄有企图了。
去了电影院，王帅就主动提议说看警匪片，一来这个类型他也喜欢，二来他不想看爱情片帮肖霄和陈问今升温。
阿美其实想看爱情片，却不好直接反对王帅，就问肖霄想看什么，结果肖霄觉得爱情片的宣传海报透露的印象……似乎不怎么好看，她就说看警匪片可以。
这么一来，阿美就没指望了。陈问今是不用问的，很显然，男的大多都喜欢警匪动作片。
可是……
电影开场不久，王帅就发现他错了。
但凡有开枪的情景，肖霄就会很紧张、受了惊吓那样的、不由自主的轻呼，然后一把抓着陈问今的胳膊。
王帅隔着陈问今看着肖霄一次次抱着陈问今的胳膊，一脸害怕的模样，就越来越深刻的认识到，他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看爱情片都没这升温效果啊！
肖霄这是把警匪片当恐怖片看？
开枪而已，又是演电影，关键是连坏人中枪了肖霄都会轻呼，如果有伤口流血，她还不忍直视，好像是她自己好受了伤，比电影里的人还疼似得……
王帅觉得这电影是没法看了，每每精彩枪战的时候就听到肖霄惊呼，枪一响她就吓的喊，抱着陈问今的胳膊挡着脸，好像子弹马上要飞过来了似的……
原本肖霄这样，其他看电影的人还都忍着，声音好听的女孩嘛，多点宽容也是可以的。
但是……随着剧情推进，一直这样……
终于有个女的怒声骂道：“要叫春回家叫！”
王帅正愁肖霄这么一场电影看下来，恐怕陈问今的胳膊都抽不回去了。
王帅是没办法说陈问今了，因为他眼看着陈问今一次又一次的把胳膊挪开，肖霄也挺不好意思的，然而枪一响，肖霄就又惊叫着抱着他胳膊了。
这何止是升温？简直是跨过了男女授受不亲的障碍了！
正这时有人发难了，王帅心里乐开了花，顺势站起来冲着发声处说：“会不会说话？有没有礼貌？谁说的？刚才是谁说的？”
“我说的怎么了！”一个女的站起来，光线不好，也看不清脸。
肖霄觉得确实是她打扰了别人看电影，又不知道叫春是什么意思，就站起来就说：“不好意思，是我打扰大家了。”
王帅急了，说：“她刚才骂你啊！还道什么歉？”
“她刚才……是骂我？”肖霄回想着，锁定了叫春两个字上，却还不明白这跟骂人怎么扯上的关系，搜肠刮肚的也没找到什么典故，谐音之类的。
但是，后排有人忍不住笑了出声，肖霄不由意识到，这两个字的意思，显然很多人都懂。
王帅很无语，耐着性子说：“回头再解释，反正这事你别管了，她骂人就是不对。”
正这时，那女的又骂道：“臭X装你X的个X啊装！就骂你了、怎么着？”
“别在这打扰大家看电影，你这么牛，出去解决！”王帅很乐意顺势离场，既结束了电影对肖霄和陈问今的副作用，还体现了对肖霄不遗余力的保护之情，顺便还找点乐子，一举三得。
“出去就出去！一会看看是谁跪下！”那女的说话间已经走出来，那一排看来都是她的朋友，跟着都站起来走出放映厅了。
“你们俩在这里等会，我们解决了再回来。”陈问今恐怕人多照应不好，肖霄却说：“事情因我而起，我怎么能自己躲这里？而且，也不好意思在这里打扰别人了。”
阿美也说：“对呀，一起出去吧！反正坦克他们就在东街，很快就过来了。”
阿美像是也经历过这类事情，一点也不害怕。
王帅拿手机直接打给阿豹，省去了呼机等回复的工夫，因为阿豹没回家，跟坦克他们一起去喝酒了。
说了地方，挂了电话，王帅昂首挺胸的走出放映厅。
正常来说，发生这种冲突，就是互相骂咧，然后互问底细，能搞就动手，不能搞就攀两句交情握手言和，完全搞不起就低头认错，至于强势的一方想怎么了结，要么弱势一方请客喝酒，要么动手打几下显威风。
所以王帅出去的时候，已经想好了怎么交涉拖时间等坦克他们到，届时要人多有人多，比靠山有阿豹和黄金……
王帅收起大哥大，昂首阔步的走出去。
突然一只手拽住他往前一扯，他连冲几步，还是险些摔跤，刚勉强站稳，背后又被人踹了一脚，顿时撞在墙上，手支撑在地上，但埋伏的一群人根本不给他机会爬起来，围着就是一通拳打脚踢，有个人还踩他背上。
“傻X！刚才不是拽吗？”那女的骂咧着，又盯着放映厅的门喊：“刚才那个臭X子！滚出来啊！你喜欢叫春，出来让你叫个够！”
王帅哪挨过这种毒打？想开口说话提醒陈问今，奈何被人踹在肚子上，疼的倒抽凉气，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陈问今拉开放映厅的门，往外走的时候，刚露出身体部分，又迅速后退半步。
果然就看见有人朝着门口踹了一脚，落了空。
‘埋伏的好！’陈问今暗暗赞叹，但他可不上这种当，明明有冲突，虽然大多情况有流程，然而难保不会碰上厉害的狠角色，防备点总没有错。
此刻那人一脚踹空，不等那人踢出去的脚落地，陈问今已经一脚踹过去。
那人腰侧被踢中，身体歪着摔倒地上。
旁边埋伏的另外两个人立马冲过来要动手，但是，其中一个人跟陈问今打了个照面，却立即掉头后退，喊了声：“快走！”
旁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出于对伙伴的信赖，都一窝蜂的拔腿就走。
陈问今走出门外，有几个人跑着还回头打量，看见他时，也恰好拐弯，紧接着就没影了。
那群人跑出电影院了，刚才骂人的女孩就忍不住问：“那人谁啊？”
“黄金！火姐以前喜欢的那男的，超能打，一个打一群那种！听火姐说，黄金还是陈哥的结义兄弟。”说跑的那男的打量大门的距离，觉得在这里不够安全，又说：“走远点再聊，打了他朋友，可能会追出来。”
骂人的女孩听了，却扭头朝大门口张望，分明好奇想看看黄金长什么样。
金发男的就催促说：“走啦！你骂的说不定是他马子。”
那女孩撅噘嘴，不高兴这么窝囊，但是听着也觉得惹不起，只好跟着大家伙跑远了些。
陈问今看到那几张脸，都还有印象。
‘火姐以前的朋友？那次陪火姐去学校，把露露带到草丛的那伙人？’陈问今不禁恍然大悟，那几个人应该知道他的大概情况，那天又被他一个人打趴了一群，这会揍了王帅已经得了便宜，还不跑的话就是傻了。
“没事了，出来吧。”陈问今冲门里面喊了声，阿美和肖霄相继走出来。
看见王帅倦缩着身体躺地上，一脸痛楚难当的模样，肖霄一脸替他疼的模样，跟看警匪片的时候那样。阿美急的连忙关问状况，但王帅疼的很，没缓过劲来，根本说不了话，阿美就急的查看他身上的伤势。
看见王帅脸上肿了一块，衣服、裤子上都是脚印，胳膊有刮伤，应该是皮鞋蹭的，衣服下面的身体也有好几处淤青。
好在实际挨揍的时间不长，王帅又背靠墙脚护着头脸，疼归疼，但还没有大碍。
歇了会，王帅靠着墙坐那，问阿美：“有没有镜子？”
阿美连忙翻包找了个小圆镜，王帅照了脸，气的不行，他长这么大，他爹都没这么打过他啊！
“这群家伙完蛋了！”王帅恨不得全给剥皮抽筋！他从小到大，吃过这亏？能吃这亏？

第一百二十五章 貌似大阵仗
王帅确实不会就此罢休。
他把镜子还给阿美，抬头望了眼对面靠墙站着的陈问今，说：“他们怎么回事？看见你就跑？”
“见过面，动过手。”
“知道他们底细就好办了！”王帅迫不及待的要报仇。
“不知道。”
“认识？保他们？”王帅下意识的如此怀疑，眼里透出不满之态。
“有那种交情的话他们干嘛还跑？就见过一次，直接动了手。被人打的会打听打人的是谁，你听说过打了人之后还去关心被打的是谁吗？”陈问今没好气的反问。
王帅无语，因为是这个道理。他回想一路来这里，陈问今也没离开过，也没打过电话，不可能是他找的人，排除设局的可能，就说：“绝对能找到！我最少能画出三张脸！”
“那就更容易了。”陈问今看王帅要站起来，帮忙扶了把，王帅摇摇头说：“没事。”
说罢，他低头看着身上的鞋印，又问阿美要了餐巾纸，怕不够用，肖霄又主动递给他一包。
“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王帅无法忍受这种浑身脚印的形象，决定是要去买新的立即换上，但也不能这幅模样去买衣服。
王帅去了一会，坦克，阿豹和一群十几个人来了。
简单说了情况，坦克他们就问那几个人的模样特征，陈问今说：“王帅说能画出来。”
众人心情各异的说着一定要揪出那群家伙，绝不轻易绕过云云，还有的愤然叫着情绪激烈的话，阿豹也叫着道：“王帅都敢打！那群人是活腻了！找到了弄死他们！”
陈问今把着这类话归结为艺术性夸张，哦，不对，应该是情绪性夸张。
王帅作为当事人，那么生气，说的也是他们完蛋了。
完蛋的范围比较广，可以是倒霉，也可以是玩完。
但弄死啊，死定啊之类的词定义就比较明确，陈问今是说不出口的，王帅看来也说不出口。
陈问今记忆中的少年时期就一直很诧异于可以说这种情绪性夸张话的人，很不巧，阿豹也是这种人。
即使……阿豹其实应该是很高兴看到王帅挨揍，但看起来嘛，他属于最激动、最愤怒的那批人之一。
陈问今估摸着阿豹最激动的大约是，那群人应该也是当初替火姐揍过阿豹的人，这回……阿豹显然能仇报仇了。
坦克借了阿豹的大哥大，一直在那打电话。
其他人也都在呼人，等到王帅出来的时候，坦克就主动说找了谁谁谁，旁人也都说喊了人，阿豹则说：“人应该够了，不够的话我再找人。”
“不用，够了！”坦克说的很自信，阿豹本来估摸王帅这样的也不缺情面，就没急着无谓的喊人来，路费吃饭什么的，回头还得请喝酒，如非必要，当然是能免则免。
王帅衣服裤子上的脚印收拾的差不多了，刮擦破了的伤也不深，就是面积或大或小，看着有点脏，最糟糕的还是脸上肿起一块，让帅脸变成收获同情心的脸了。
“坦克你们先在这等人齐，我去买身衣服，顺便找纸把记得的几张脸画下来。”王帅走了几步，又不放心的回头喊说：“陈问今，跟你聊点事。”
陈问今过去了就笑着问：“害怕又遇到他们？他们应该不会在这里。”
“……不拆穿不行吗？”王帅摸了摸脸上肿的地方，恼火的说：“那帮家伙都不按套路出牌，我敢不小心点？”
“那就多喊几个吧，一群人围攻的话我又没有三头六臂，哪照应得了你。”陈问今哂然一笑，王帅没好气的说：“看我倒霉你很开心是吧？你就笑吧。我的话你就照应不过来，肖霄的话就可以了！”
“你又不是女人，好意思躲后面，让我一个人封门保护？”
“我好意思啊！”王帅回答的毫不犹豫，然后又反问：“这样没问题了吧？”
“不会碰上的了，言语冲突又没多大仇，他们没必要处心积虑的再伏击你一波。他们也不会想到你马上在这里买新衣服啊！”陈问今说罢，又道：“速度的，看有合适的赶快买了。陪女人逛街都得付出百分百耐心，陪男人逛街更无聊。”
“我现在哪有心情逛街！”王帅很快进了间店，扫了一圈，就确定了一套，直接拎了去更衣室，片刻，出来时没看见陈问今，他自顾付了钱，换下来的脏衣服直接让店里的人扔掉，出了门，正要打电话，看见陈问今冲他招手。
陈问今找到有卖绘画工具的店，王帅直接拍了张一百在桌上，对老板说：“老板，借纸笔画几张素描。”
陈问今眼看着王帅在画架前拿着笔画的飞快，跟书城外广场画画像的速度有一拼。
不多久，一张模样特征足够明显的画像就完成了。
王帅继续画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第五张画了轮廓后，只画了眼睛，鼻子。
王帅放下铅笔说：“这个没看清，就这样了。”
陈问今拿着纸，又看了一遍，说：“有两张脸见过，画的很像。”
“我不喜欢画画，为了讨我爸欢心，没办法只能学，学了好几年，本来以为没什么用，结果是用来找人！”王帅摸了摸脸上肿的地方，问陈问今：“消下去了没？”
“回头用鸡蛋滚吧，哪那么快消。”陈问今知道他没受过这种伤，才会怀揣着一会就能消下去的幻想。
王帅边往回走，边考虑着说：“一会找到人了，万一打群架，我有没有办法不动手？万一警察来了被抓，我爸必然对我管制，而且人多混乱，万一脑袋被人拿东西砸一下废了，那可不划算。但是不动手又不合适，听坦克他们说过不少这类事情，每个人都得动手。”
“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你经常买单他们不会说什么。”陈问今看王帅还皱着眉头，分明还想有个更好的合理理由，不由笑着说：“一会我们负责保护妹子，合情合理。”
“对啊！这理由好！”王帅眼睛一亮，这就说得过去了。好几个女孩呢，总得有人保护吧？那为什么不能是他负责这个艰巨的任务？
陈问今对于群架没兴趣，但他也不急着走，因为他估摸，一来未必能马上找到人，二来找到了估计也打不起来。
王帅一心报仇，但问题是旁人到时候还得互相询问底细，然后走流程。
跟着火姐的那群人肯定也不是好惹的善类，真盘点靠山，肯定也有底气。
这年代王帅这类有钱的，还不足以凌驾于出来玩的等级体系之上，这年代还有不计代价的狠角色，不图利益但图一口气畅快的人不少。
再过些年，治安越来越好，这类人死的死，残的残，牢里蹲的牢里蹲，剩下的都转变认知，把这类行为看作是傻缺了，利益的驱动力也就越来越强了。
王帅拿了画像复印了一叠，发给坦克等百多号人。
“多谢各位帮忙，认识他们、能提供线索的，三百块感谢费当场给！能帮忙找到他们，或者把他们约出来的，一千块感谢费聊表心意！今天来帮忙的一起喝酒，吃宵夜，全算我的！”王帅的爽快，果然让来帮忙的人喜欢，而且他们也有了动力继续喊更多认识的朋友过来。
这群人里，就有不少认识画像的人，但交情都不深，没有把握能约出来，尤其是现在。
其中一个说有个朋友跟这群人挺熟，于是就借了王帅电话打呼机。
过了会，回了电话，那人说了大概情况，挂了电话后，那人就说：“我兄弟说了，他约那群人出来，但他们肯定不会答应来这里，得去别的地方。他就充当中间人和事佬，至于你们两边能不能和解，结果如何，他就管不了了。”
“没问题！去哪都行！”王帅说着，又问坦克说：“如果对方出来肯定有准备，你估计人够不够？”
“够了！常在东街玩的来了这么多还不够啊？一会我再从拳馆里叫点强援，就算动手也妥了！”坦克觉得绰绰有余了，只要别跑出来厉害的角色的话，单纯比人肯定没问题。
王帅一群朋友里，本来就有好几个女孩，这些来的人带来的女孩又有不少，而且还全都不准备回去，分明不肯放过热闹。
是啊，连肖霄都没见过这场面，很好奇的想看到底。
等了会，中间人回电话，说妥了，约好在清河北边谈。
王帅拿了叠钱，又问陈问今借了些现金，六个人挤一车，一车给一百当路费。
阿豹见状主动说：“我来派！”
王帅就说：“哪能让你干这种事情？耳洞——帮忙给大家伙派车费。”
王帅喊了坦克一起坐陈问今的车，往清河北面约定的地方开过去。
路上王帅放心不下的问坦克说：“没带刀吧？棍子就行了，别搞出大事。”
“放心！靠谱的拿刀，主要是壮声势，打的话也是用刀背，底细不清楚的我全给棍子。”坦克显然有经验，看起来并不惊急。
副驾驶位的肖霄忍不住说：“真的会打吗？这么多人对方还敢动手？”
“听中间人说对面也不好惹，在清河那边有认识的人，他们一群以前是跟火姐玩的。火姐的老爸火龙被干掉，以前清河说了算的那些人也都早完蛋了，这些人认识的人应该也不多，如果还是以前那样的话，我们也不敢去清河找打了。”坦克对这些事情看来知道的不少，但火龙的事情本不是小事，王帅之前就听说过，也知道火姐这个人。
肖霄听了有点害怕，却又按捺不住好奇心，就说：“陈问今会保护我们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小王
“是啊，你们一群女孩子是需要人保护，黄金和王帅保护你们正好。”坦克也没打算让王帅参与混战，但是让王帅一个人保护……王帅自己都需要人照应，而今天来的都是坦克他们认识的人，坦克肯定不能在后方，陈问今就很合适了。
“好吧！那你跟大伙说声啊，本来我特别想亲自揍那些家伙！但肖霄的安全问题，我爸千叮万嘱，我不敢不放过在心上。”王帅说着，又问坦克说：“一会给我留两把刀。”
“一把就行了，两把容易脱手。”坦克说罢，又补充道：“放心，留了把厉害的开山给你防身！尽量别真的砍啊，真会要人命！”
“放心，黄金看着呢。”王帅知道要两把刀的事情外行了，就说：“也给黄金一把。”
“我不用了。”陈问今开车上了一段土路，一片开阔地上看见招牌，是个居住的水泥平房，外面搭了棚子，同时做大排档。
他们到时，不认识的食客不多，王帅这边的人已经来了十几车。
陈问今故意路上开的慢些，省得他们来了帮手还没到，万一对方来的人很多，到时候可能会直接围攻他们。
下了车，坦克就说：“美女们都过来坐一桌，黄金和王帅保护你们，最好就当作不认识我们，免得被牵连。”
坦克说罢，又说：“王帅你一会跟在我身边，一旦动手你再退后。”末了，坦克又凑近陈问今低声托付说：“那小吉就麻烦你帮忙多看着点了啊！她非要来看热闹，我也没办法。”
“我会多照应着。”陈问今猜到他要说什么，直接答应了，反正一会真的闹出事了的话，那就便宜下王帅，直接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回到电影院，他只要比王帅先出放映厅，今晚的事情就是另一个走向了。
物质逆运动的力量造就的奇妙，就是让陈问今可以真切的知道，一些事情，另一个选择会是什么样，必要的时候还能回到选择的节点，体验另一个走向的发展。
一辆辆车都到了，王帅直接让老板上酒、再先上些凉菜卤肉之类的，让大家坐那吃着喝着等着。
陈问今跟一群十几个女孩坐一桌，挤的他跟肖霄和另一个女孩都胳膊挨胳膊，他却留意着来的时候就有的两座时刻。
其中一桌看起来是上班族，着装正式，男女都有，大约像是一起工作的同事，下了班来这里吃饭。
而另外一桌，几个二十多岁的，还有三十多岁的，看着就不太像善类了。
而且——其中有两张脸，陈问今觉得过去或许认识……应该不止是见过而已，否则的话，这么多年了，不会还觉得似曾相识。
王帅这边来的早，大家吃喝了一会，中间人终于到了。
是个高瘦、染着暗红色头发、挺帅气的男人，穿了条旧色的蓝白喇叭裤，头发留的长，遮住了眼睛。
王帅跟中间人，还有认识中间的人那个，三人一起走到车旁边，交头接耳的说了几句话，那中间人就拿王帅的大哥大打电话。
陈问今不必过去也知道，中间人是避开人群收好处费，说是和事佬，其实只是不得罪人的把那边约了出来。
届时最多说几句场面话，至于最后能不能和解都跟他没关系了，要动手也跟他没关系。
中间人打完电话没多久，对方就来了。
也是浩浩荡荡的一大群，直接从清河方向过来的。
全都拿着家伙，领头的年轻男人约莫二十多岁。
大排档这边吃饭的人呼啦啦都站起来，拿着家伙摆开阵势，把陈问今和肖霄这一桌人的视线都挡住了。
王帅身边分别是阿豹和坦克陪着，三人走到人群前列，对面那边领头的，领着跟王帅对骂过的女孩走过来，神色间很是倨傲。
两边刚见面，王帅刚要开口说话，那年轻男人突然甩手抽了王帅一记耳光，傲慢的说：“我小王的义妹都敢骂？”
阿豹脸色微变，本来想动手的坦克也愣了，眼看那人又扬手要抽王帅，他连忙把王帅挡在后面，还没来得及说话，绰号小王的男人甩手朝坦克脸上抽了过去。
坦克反应迅快，头朝侧后一闪，避开了这巴掌。
“还敢躲？你就是黄金是把！”小王说着，突然又一巴掌，坦克抬手招架，一巴掌接一巴掌，坦克都招架住了。小王原本不屑的眼神里透出来意外，紧接着是明显的认真，于是朝坦克打过去的就不是巴掌、而是拳头了！
接连几拳，坦克连招架带闪躲都应付过去了，第七拳终于打在坦克腹部。
坦克眉头一皱，显然小王的拳力不轻。
“有两下子啊！难怪能一个打一群！”小王扯了上衣，抬拳摆起架势。
“坦克狠狠的打！”王帅被抽了一把掌，嘴里吐出来的都有血，不禁恼怒异常。
不料他刚说完，小王突然抬脚，正中王帅腹部，坦克抢救都来不及，王帅就被踹的趴在地上，只疼的倦缩着身体，发不出声音。
“我不是黄金！你有事冲我来，欺负没练过的人算什么本事！”坦克连忙救护，阿豹扶着王帅站起来，看着那年轻男人说：“我跟王哥是兄弟，我叫阿豹，他们都是我朋友。”
“王哥的兄弟？”小王拿眼上下打量了一遍，好笑的说：“我怎么没见过！”
坦克见阿豹在谈着，过去看王帅的情况，王帅稍微缓过劲，正要发作，坦克连忙微微摇头制止，显然这小王是很厉害的人。
王帅再看后面一起来的人，全都没人说话，相熟的那些也只是关切的望着他这边，王帅不由明白了，这是差的远的意思，人多也不敢动手，就只能指望阿豹能谈出个结果了。
否则的话……就眼前这架势，今天根本不是能不能报仇的问题，而是——会不会被这个小王继续毒打的问题！
前头的变故，引得帮王帅的人里也有低声议论的，传到后面，就有一个女孩跑到餐桌那说：“小王来了！王帅被他打了！”
“大小王炸的小王？”有几个女孩听说过，更积极的要看看小王长什么样了。
于是一群本来就看不到情况的女孩们呼啦啦都离开餐桌，挤过人群到前面。
肖霄和坦克喜欢的女孩小吉，还有阿美都挤在了前面。
陈问今跟着过去，眼看前面的肖霄到前列了，突然又转身回来，还拉着陈问今往后退着说：“别过去了！”
陈问今觉得奇怪，随着肖霄一起退出人群了，才见她一脸紧张之色的说：“就是那天晚上那个醉鬼！我们别上去了，让他认出来了更没办法善了！”
肖霄这担心很有道理，现在前面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但是王帅跟那群人只是吵了几句，吃亏的还是王帅，通常来说，不会出什么大事。
如果是那天晚上的醉鬼，认出了他和肖霄，今晚很可能会因此闹出更大的麻烦。
陈问今那天可是把那醉鬼和一群骑摩托车的都给打了啊！
却说此刻王帅全指望着阿豹跟王哥的交情了，要不然，今晚他带的人多也没用，出来玩的，跟着的哥是谁，他们的哥跟的又是谁，基本互相一聊就知道大概，越级搞事那不是通常会干的事情，至少今晚这些人里，没人准备为了王帅这么干。
阿豹很有底气的说了王哥身边熟悉的那些人的名字，末了又拿出大哥大说：“他们的呼机号码我全都有，要不然我现在打给王哥？”
小王笑了笑，耸耸肩，摊手说：“你打。”
阿豹打了呼机，恐怕王哥未必能及时回复，又打了王哥另外两个好兄弟的呼机，留了九九九的紧急尾号。
小王饶有兴趣的看着，等到阿豹垂下大哥大时，小王突然发难，一脚把阿豹踹趴在了地上！
坦克吃了一惊，没想到小王连王哥的面子都敢不给！
所谓的小王，就是王哥手下最得力的那位，基本可以代表王哥的那种。
小王一脚踹倒了阿豹，又弯腰看着疼的蜷缩着身体的阿豹，笑着说：“你谁啊？还想跟王哥称兄道弟？王哥都进去了，你还不知道吧？你认不认识王哥我就不知道了，要不等王哥出来了再确定下？如果你真的认识，到时候我请你喝酒，给你赔罪。只不过王哥这回事情大条，不吃花生米，肯定也得十几年吧。你得多等一等了！”
小王说完了，照着阿豹又是一脚、又是一脚！接连踢了好几脚，才抬手抹了把头发，不屑的道：“什么东西！还跟王哥是兄弟！就你这鸟样还想我喊你哥呢？”
小王说完，看了眼地上躺着没起来的王帅，对背后那女孩说了句：“有什么不爽就打他，打够了为止！我今天倒想看看，谁敢替他出头！”
坦克眼看阿豹罩不住，就知道要遭，看那女孩过来用高跟鞋踩王帅，又不能对女的动手，连忙对小王说：“王子哥，是我们错了，他晚上已经被打过一次了，还请你高抬贵手，该怎么赔礼道歉我们都认！”
“等我义妹打够了再说。”小王说完，打量着坦克，显然很欣赏他的体格，就说：“你不错啊，挺能打！你不是黄金啊？”
“我叫坦克。”坦克说罢，想着小王既然练过，就补充说：“拳手拳馆的。”
“那就巧了，我铁拳馆的啊！”小王说罢，勾动手说：“别的不用说了，起来练练吧！”
坦克后悔不该提了！他本来想着，不管是哪个拳馆，都能借此聊上点交情，给点薄面，却没想到恰好是铁拳馆的人！
铁拳馆比他家开的大的多，这两年声名正响，凑巧前不久两边的学员私下有过冲突，事情虽然没有升级，但还在调解中。
这时候碰上了，小王不但不会给面子，还得故意为难，而坦克也不能退缩，以免落了自家威风。
四个坦克家拳馆里来帮忙的这时就走出来了，一个年轻人说：“你比坦克大多少！欺负他好意思？要打我们打！”
“那来啊！”小王取出练习手套戴上。
两个人摆开架势，当即就动上了手。
不料刚近兵交接，小王突然用上地面技巧，直接抱着摔倒了坦克的拳馆里的那个，把那人胳膊夹着使劲扭动，痛的那人惨叫不止时，另一个人看不过眼，叫喊着：“住手！“，赶忙过去救护。
大约是救人心切，又缺乏防备，小王佯装放开了那人，姿态轻松的站起来往后撤似得，等那人俯身查看同伴情况时却突然袭击，一记手刀劈在那人后颈上。
剩下的两个年龄跟坦克差距不大，既没有坦克练的久，也没有他的体格，坦克不能让他们上去找打，当即说：“你们别动手！扶他们回去！”
坦克冲出来时，几个跟小王一起来的年轻男人正欲动作，却见小王游走回避着，边自摆手示意不用过来，嘴里说：“我跟他玩玩。”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他们不是为了玩
众人几乎都是外行，只是觉得这小王厉害又嚣张。
于是王帅这边的人都还怀抱希望，觉得小王虽然厉害，但坦克从小练拳，未必就一定会输。
坦克自己，却觉得情况十分糟糕。
坦克学的是拳击，单论拳击，凭刚才的交手他真不怕小王，就算打不过，也肯定可以激战一番。
但是，很显然小王玩的是综合格斗，单打独斗除了街头烂架中最厉害的：一击得手的偷袭必杀技之外，就是地面技能和摔跤在实战里最强了。而这方面，坦克是真不擅长。他不是没想过去学，只是从小的愿望就是以后能打职业拳击比赛，地面技在拳击擂台上也用不着，他就只是了解的程度，距离精深差的远了。
‘他的力气应该没我大！’坦克此刻箭在弦上，心知肚明必须避免别给小王发挥地面技的机会，万一中招，只能指望靠力大扭转劣势。而他，要胜就得逮准机会、一套组合拳决定胜负。
可是……机会就算出现了，他能去把握吗？
坦克想到跟着小王来的那么多人……他今天根本就不能赢啊！赢了也是输，还是输的更惨，还会连累王帅的处境更糟！
坦克很快就发现，他刚开始就想多了。
他的拳头够快了，但是接连打了十几拳，小王一直是双臂分开，摆放在身旁，只闪避不招架不还手的模样，嘴里还接连挑衅说：“继续、继续打啊！这就是你们拳手馆的水平啊？就这还有脸叫拳手？你们拳馆是骗骗外行学费的吧？你拳头能不能快一点准一点啊？一身肌肉练了唬人用的吧？这么慢的拳头只能打空气啊！”
坦克追着打了二十多拳了，竟然全都被闪开了！
小王步法又快，游走闪避着，坦克也没机会发挥威胁性更强的连击。
‘这家伙以前是职业的吧？’坦克不禁这么怀疑，小王从容不迫，分明是能轻易预料他的拳路，这么打下去，再过一会坦克自己都挥拳累了，于是不得不服气的停了下来，心悦诚服的说：“你比我厉害，真打不过你。”
“这就认输了啊？”小王哂然一笑。
“确实打不过，没办法。”坦克拳头垂了下去，然后看那个妹子早没在踢王帅了，就说：“小王哥想怎么处置我们都认了。”
小王拿手拍了拍坦克的脸，笑着说：“我就不喜欢你这种识趣服输的人，搞的我打你都不好意思下手了！算了，今晚也玩的差不多了。哎哎——你们那么多人还站那干嘛？是谁要上来跟我练练？”
跟这王帅一起来帮忙的那些人里，不少明白人都知道这是赶他们走的意思，再不走就没好果子吃了。
于是人都往下坡地走，去到马路后绝大多数都散了。
一会功夫，就走的干干净净。
王帅还躺在地上，看见饭桌那不见陈问今，他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正想着，王帅注意到阿豹的目光，于是瞟了眼车的方向。
陈问今的车还停在那。
那就是说，他还没走。
王帅不由眼睛一亮，旋即想到现在跟他来的那些人都走了，小王这边一大群，陈问今一个人留下又能怎么办？
王帅那边的人都走了，小王又对着跟他来的那些人挥手说：“都回去吧，没事了。一会去老地方吃宵夜，高跟鞋你把大家伙招呼好。”
高跟鞋，就是跟王帅在放映厅里对骂的女孩，她连忙答应着，跟一群伙伴们招呼大家伙回去，请喝酒或者吃宵夜是理所当然的流程，今晚这么长脸，她们一伙人也心甘情愿的凑钱请这一顿。以后出去玩，他们的面子就不一样了，说起来都是能请动小王亲自替他们出头的人物了。
这些人都走了，但还剩下一群二十来个留下的。
小王看见拳手拳馆的人还在一边等坦克，就说：“坦克是吧？你也可以走了，接下来没你的事了。”
“那他？”坦克不放心的看了眼王帅。
“我还得跟他聊聊赔钱的事呢，怎么？你还想把人抢走，一点钱都不准备赔？”小王一脸好笑之态，盯着坦克，看他还不愿意走，口气就变的没那么轻松了，呵斥说：“不走的意思是，还不服气？”
“没有。”坦克答了声，知道对方强他们弱，没有谈判的余地，就对王帅说：“小王哥怎么罚就怎么认，本来事情也不大，你态度好点。”
坦克说完，陪了拳馆里的人走，离开的时候，他故意没有看陈问今和阿豹停在旁边的车。
小王看见停那的车，又看见在吃饭的两桌人，以为是他们的，就对看着王帅和阿豹说：“都起来吧，还躺着装死啊？换个地方，咱们心平气和的好好聊聊。”
王帅和阿豹惴惴不安，但形势比人强，又都觉得没多大事情，没道理还要对他们怎么样吧？无非是要求拿点钱赔礼道歉，于是两个人起来，乖乖跟着走。
坦克说是离开，其实陪了拳馆的人走开一些后，就让拳馆的人先回去，他自己又折返了回来。
离开的时候他就看好地形了，回来的时候顺着路边摸上来，直接利用汽车作为障碍，然后看见王帅和阿豹被带走了。
车窗放了下来，坦克也没觉得吃惊，他料到陈问今不会走，却奇怪的问：“小王还想干嘛？”
车里，阿美担心王帅，也没走。肖霄也没有。
正这时，坦克呼机震动了，他看了眼，问陈问今借电话说：“应该是他们。”
“人多不好行动，就跟他们说没事了。”陈问今并不担心王帅，反而不想人多眼杂。
坦克回了电话，果然是平时一起玩那些人，他们一群跟王帅认识的没有走，坦克告诉他们没事，让他们先回去。
挂了电话，坦克又问：“小王到底想干嘛？”
“应该是勒索。小王跟晚上那群人应该没这么熟，要不然那群人晚上就不会见我就掉头跑了。我估计小王会给他们帮忙，那群人也没想到。可能是中间人两头吃，也可能是有人认识王帅，跟小王说了情况，小王临时起意。”陈问今推测是这样，坦克不禁一愣，旋即又恍然大悟的说：“难怪！我说小王那种人怎么会搀和这种小事！那我们得赶快跟上啊！你怎么还让其他人先回去？”
“这条路我来过，前面一段都没什么分岔路，人多眼杂，他们来了也不敢跟小王动手，只是凑数。就我们跟过去就行了。”陈问今对阿美和肖霄说：“你们一起吧，留在这里也不放心，保持安静就行了。”
坦克觉得陈问今简直太托大了，一会不知道会有什么情况发生，还带着两个女孩一起！考虑过两个女孩的安全？
更何况，小王就够厉害了，身边还有一群人啊！
“带着肖霄和阿美怎么合适？”坦克觉得必须反对。
“没事的！刚才他让我们先走，但是我们不想走，王帅都没安全，怎么能先走了呢？”肖霄很有信心的说：“陈问今会保护我们的啦！那个小王就是之前骚扰我的醉鬼，刚才怕他认出我们事情更麻烦，只好避开。”
“……王帅说陈问今在清河打一群，打的是小王？”坦克觉得难以置信。
“当时他喝醉了，街头烂架嘛，我占了先手便宜，一击把他放倒了，没有正面对战。”陈问今解释说明，以打消坦克的震惊，旋即下了车，锁了车门说：“走吧。”
陈问今确实来过这条路，之前火姐离开清河的时候，就是走的这条路。
甚至于陈问今很怀疑，或许王帅和阿豹会被小王带去那座、火姐的父亲放车的水泥平房处。
这种事情小王会避着点别人，那样的话就不会带回清河，如果知道那座房子没人，临时借用也很正常，那房子周围又安静。
陈问今领头，他们一行四个离大排档越来越远。
陈问今回头看了眼，很在意那桌食客里，他看着有印象的男人，但奈何就是想不起来，也只好作罢。
离大排档远些了，根本没有路灯，黑乎乎的，让肖霄和阿美都觉得害怕，仿佛黑暗里随时会窜出来什么。
肖霄就躲陈问今背后，一只手搭着他肩膀，另一只手拉着阿美，坦克走在最后。
“他们走哪去了？”阿美忍不住问，陈问今连忙说：“保持安静。”
这么走了十几分钟，他们总算看到前面有晃动的手电筒的光。
陈问今低声说：“应该是他们。打灯了就好办，我们保持距离跟着。”
“现在可以小声说话了吧？”肖霄试着低声问了句，陈问今笑着说：“可以了。刚才我怕他们熟路没有用手电，万一人就在我们前面，一说话就暴露了。”
坦克惴惴不安的说：“他们会不会把王帅带去清河里面？”
“应该不会。被有心人碰见了，就可能横生枝节。”陈问今凭记忆，估计离火姐之前开车的那座房子已经不远了。
果然，他们摸黑又走了一截，就看见手电照上墙壁呈现的光效。
陈问今领路靠近过去后，果然是那座房子。
他们在围墙外等了会，里面亮起了灯光，突然听见阿豹的声音突然说：“我们错了，小王哥能不能手下留情？”
“哟，刚才不是还要当我哥的吗？这会怎么喊我哥了啊？我怎么受得起？”小王的声音里满是嘲弄。
“小王哥，我不是乱攀交情。我以前跟过牛爷，牛爷跟我是邻居，认识很多年。后来因为牛爷认识王哥，跟他一起玩的也熟，但我学生嘛，也没机会跟着王哥做事，这一年多联系的比较少，也没机会认识小王哥。”阿豹连忙解释，以免被误会是乱攀交情，二来也希望说清楚原委了，小王能看在王哥的面子上客气点。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王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末了，突然甩手抽在阿豹脸上，打的他嘴里都有血了，又恶狠狠的瞪着阿豹说：“废话真多！这时候了还想拿王哥压我啊？我听说你绰号豹百万，家里前不久刚中了彩票，肯定是中了五百万了！我也不多要，你家里拿个一百万出来，到时候你就可以走了。见不到钱，你认识谁都没用！”
阿豹顿时懵了……他跟小王也没过节啊！
再说了，什么豹百万，那是恭维话，哪里来的一百万啊！
这年代，阿豹家在鹏市的顶尖学区房卖了、也还差的远！

第一百二十八章 真的是我叔叔
“小王哥，别、别啊！我家没中那么多奖金啊！什么豹百万都是朋友们的恭维话，哪能有一百万啊！我家真没有！真没有啊！”阿豹慌了神，吓的声音都在哆嗦！他家不可能拿的出来一百万，那他不是要等着被撕票了？
“有没有，很快就知道了。”小王不疾不徐。
另一个男的叫道：“不是中大奖你能叫豹百万？听人说你家给你很多钱用，你自己还开台车，大排档那的车是不是你的？”
“不是，我只是偶尔开出来。”阿豹连忙否认，他半路上担心，经过一个地方的时候悄悄把车钥匙藏起来了，这时候除非王帅说，否则就抵赖的过去。
果然，说话的人来搜他身找钥匙，他在大排档那就想这么干了，但是当时有别人在吃饭，恐怕横生枝节，就没有。
“真的没有车钥匙。”那人颇觉可惜，说：“今天逮他逮的不凑巧啊！”
小王不以为意看着王帅说：“没事，这位家里住别墅，家里还不怎么限制他花钱，家产肯定不止几百万了！这位小兄弟，你自己说说，你值多少？”
“那不是我家的，是我叔叔的房子，我也不知道叔叔愿意拿多少钱救我。”王帅一直没有说话，因为他明白局势了，也就知道了，小王根本就不是替那个绰号高跟鞋的女孩出头，而是为了绑架勒索！
原本小王这样的人亲自搀和这种事情就很奇怪，相当于小孩打架大人亲自下场打一样荒谬可笑，说出去都是脸上无光的事情。
除非真是交情非常、非常好的，但那样的话，提前打个电话报个名号说一句话，王帅早就主动赔礼道歉认栽了，根本走不到见面的那步。
小王这些人，没那么无聊，也不会觉得这种事情威风好玩，根本就是奔着钱来的。
“既然不知道，我就多喊点吧。”小王说着，拿了王帅的大哥大，翻了通讯录，没找到父亲母亲亲人之类的标注，就指着王先生的名字问：“是不是你爸？”
“不是，我爸没大哥大，也没呼机，而且他人在外地，找他也没用，他真没钱。我叔叔才可能拿的出来钱，我叔叔是这个，就是他。”王帅指着个名字，声音听着很诚实。
“陈问今，是你叔叔？你逗我呢？你姓王他姓陈！”小王气不打一处来，阿豹险些笑喷，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量才憋住了。
“我叔叔跟我爸同父异母，他跟他妈妈姓。我叔叔比我爸小二十多岁，所以跟我关系亲，他读初一的时候我刚读小学一年级，那时候经常一块打游戏。我住他闲着的别墅，他给我零花钱这些事情我爸根本不知道，我爸经常出差，也没机会管我。你们图财，只能找我叔叔才能要到钱，但我也不知道他舍得拿多少钱，听他聊生意上的事情不多，好像也欠不少银行贷款，手里现钱也不是很多的样子……”王帅看起来很害怕，只想自救，极尽努力的诚实配合那般，让小王信了三分，就说：“我警告你，这电话打出去如果有诈，你就死定了！”
围墙外面的陈问今是什么心情呢……
他很疼。
因为肖霄刚才被王帅那句，陈问今是他叔叔的谎话惊的险些憋不住笑出来了，情急之下肖霄抱着陈问今胳膊咬，以此避免笑出声。
阿美是听蒙了，震惊于王帅如此认真的胡说八道。
坦克憋住笑了，因为满怀都是对王帅机智的佩服之情，却又不禁在想，王帅这是对陈问今多有信心，才敢这么说？
陈问今是不想笑了，一则被肖霄咬的疼，二来嘛，他不吃惊于王帅口中会说出任何鬼话。
陈问今只是默默的走开远些，至于手机，在路上就调震动了。
电话震动了。
陈问今看见是王帅的号码，特意等了一小会才接通，开口就说：“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啊？遇到事没钱了？”
“你是王帅的叔叔是吧？”
“我是，你是哪位？”陈问今故作惊疑。
“王帅跟我朋友发生了矛盾，现在人在我这，你得拿钱来赔，才能把他带走。”电话那头的小王不疑有他，却只是觉得，隐约好像听过陈问今的声音，而且也觉得声音听着太年轻了些。
“什么矛盾？你想赔多少？”陈问今估摸小王不至于能确认他的声音，毕竟那天晚上小王喝多了，总共他也没说过几句话，现在特意让声音显得低沉些，也有干扰作用。
“不多，一千万。”小王狮子大开口，他也不确定能要到多少，就只管往高了喊。
“朋友，多大的矛盾需要赔一千万？”
“哪那么多废话！要么拿一千万来赎人，要么给他收尸！”小王故意恶狠狠的威胁。
“这样，先让王帅接电话，我必须确认他的情况。”
小王把电话给了王帅，却瞪眼警告他别乱说话。
王帅对着电话说：“是我，我没事，快拿钱来赎我！我自己也存的有点钱，就在别墅北面北斗七星位置，挂着夜黑的牌子里面，我存了好几万！”
小王怀疑有古怪，拿开电话，手指着王帅恶狠狠的威胁他闭嘴，然后对着电话说：“一千万，给你一天时间。”
“朋友，一千万的赔偿太贵了，我拿不出来。”陈问今刚说完，那头小王就恶狠狠的说：“那就给他收尸！”
“朋友，你们图财，我想要他人安全。但这前提是我拿的出来那么多，如果你们非咬定一千万，我真的只能给他收尸！”陈问今故作气急败坏，电话那头的小王本来也是瞎喊，顺势就反问：“你拿得出来多少？”
“我实话说，我生意人，手里的现金不多，只能是找朋友借。大额取款银行要预约，不可能一天就能凑的出来多少钱。你们着急的话，我手边能在一天之内凑个二三十万，你们能给三天时间的话，我大概能借到一百五十万，谁肯借谁不肯我也说不准，上下浮动大概十万块左右。这是我能拿出来的极限了。”陈问今其实知道王帅刚才那番话的意思，是告诉他上哪取钱，因为在未来，陈问今去过那地方，也目睹过隐藏的盛况。
换言之，这件事情，其实不需要通知王帅的父亲就能用钱解决。王帅也不会希望在这种情况下让他父亲知道，那会让他父亲调整对他的态度，不会再这么自由。
如果王帅自己把问题都解决了，后续也都妥善了，再对他父亲说事情经过，那就显得他有能力应付此事，虽然会有一番后怕的训斥，但反而会更认可他有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
至于花了多少钱？陈问今知道，王帅的父亲不会在意。
“一百多万打发要饭的啊？王帅的命就值这点钱？五百万，一口价！你敢说拿不出来，明天一早就能收到王帅的手指头！”小王恶狠狠的恐吓，以试探陈问今的底线。
“救王帅我肯定不会心疼钱，但拿不出来就是真拿不出来！我只有办法凑出刚才那么多，你们要五百万，除非给我半年时间把别墅都卖了！你喊这么一个我根本付不起的价钱让我怎么救人？”陈问今声音带着焦急的情绪，好像真是急的发脾气了似得。
“两百万，不能再少了！”小王大约觉得这大概就是底线了，陈问今却说：“现金真不可能拿出更多了！要不然这样，我加两台车，你们一起开走。”
“少废话，三天时间，两百万！时间地点等我通知！我就不信你还能被多几十万给难住了！三天后你只要说不够，我就拿王帅身上的胳膊抵！”小王挂了电话。
陈问今回了围墙外，冲坦克他们示意顺利，四个人就继续听着里头的动静。
小王抽了王帅一耳光，怒声质问说：“你刚才跟你叔叔说什么暗语呢？啊？当我傻子啊！”
“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啊！我说了，我叔叔做生意，手里没多少现钱啊！不是别人欠他款，就是他欠着别人，有点钱也都投出去了啊！他以前经常给我钱，我存了八万多还没用，放在别墅里，我怕他凑不够就告诉他一声钱藏在哪了！我怕死，也不想死啊！我叔肯定愿意救我，我不敢搞事情，我真的很配合，只求小王哥拿了钱放我走！我叔生意往来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他这人又怕麻烦，不想招惹你们道上的人，肯定会花钱消灾不会报警，我也不敢报警！小王哥以后再也别找我就行了，你们肯定能拿着钱，真的！”王帅说时声音透着害怕，但此刻处境下，他本来也害怕，他只要不强行冷静，就可以本色演出。
“你放心，拿到钱了当然会放你走。我们也不怕警察，你们敢报警，最多我进去，至少一大半的人还在外头，他们自然会找你，警察能保护你一时，能保护你半年，一年，两年？但我的弟兄们冷不丁什么时候就会把你做了！”小王当然也希望事情顺利，末了，就问阿豹说：“到你了，家里电话？”
“小王哥，我家里没有装电话啊！而且我家真没钱！钱都在我这，彩票是我中的，家里根本不知道！知道的话怎么会给让我随便花？我真没中大奖，就几万块，买了车耍威风了，卡里就几千块了，你们要都拿走，我真没说谎！真的……”阿豹忙不迭的解释，因为事实上他家里也没钱。
小王伸指头掏了掏耳朵，挥了挥手，就有两个人拽着阿豹到一边，对着他拳打脚踢。
小王对院子里的人说：“你们先回去，嘴巴紧点，别人问起就说我们去外头办事了。我会定时跟你们联系，如果超时了，那就是出事了，你们就直接找这两个小子，弄死他们替我们报仇。”
“行。”于是院子里的人走了一大半，只留下了八个，因为这里也住不了更多的人。留下来的跟着小王当然分的钱更多，但这些都是事先商量过的，不留在这里的人也都能拿一份。
小王又对留下的人说：“你们两去买点吃的喝的，多买点，我们得在这里呆三天。”
那两个人出了院子，也是往清河的方向去了。
陈问今他们躲在房子背面的围墙后，等了十几分钟，估摸那两个人走远了，陈问今就对坦克示意，让坦克陪肖霄和阿美在这里等着，他一个人进去。
坦克当即挥拳表示他能进去帮忙，陈问今摇摇头，再次强调让坦克保护肖霄和阿美，他进去。
两人正争执不下时，肖霄挥了挥手，示意说一起进去。
陈问今和坦克都一起摇头。
但是，坦克还是不愿意在外面等。
陈问今想了个折衷的方式，就示意他自己先进去，坦克保护肖霄和阿美等着，如果有状况，坦克再突然冲进去帮忙，还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坦克想了想，这才点头答应了。
然后他比划着，想知道陈问今准备从哪里翻墙进去。
陈问今笑了笑，脱了上衣往脸上一蒙，系紧了，直接走到大门，然后就拍门。
院子里的人以为是那两个买东西的没带钱还是什么的，也没多想，就有一个人开了门。
陈问今什么也没说，对着开门的人就是一拳！
如果这世界上有一种绝招，从古至今都能一招制敌，那绝不是什么藏放在神秘盒子里的神功秘笈。
只有一招，其至尊地位不容置疑，无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还是天下第一高手，重量级拳王，都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的凶狠可怕！
那就是——偷袭！
管你是谁，逮着要害，一击放倒！
什么？身强力壮拳头力气不够？没关系，有板砖！有石头！再不行工具箱里抄把锤子总行吧？
任你什么高手，拳王，要害挨一下也够了。
院子里的人毫无防备的开门，迎面就是陈问今的拳头，其效果就是被偷袭那般！
门刚拉开了一点空间，陈问今的拳头就抽中那人的下巴！
那人身体后仰，连退了几步，还是摔倒在了地上，脑袋晕晕乎乎的，既发不出声音，也不知道身处何地。
院子里剩下的五个人很意外，看见走近来个拿上衣门脸的年轻男人，都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小王站起来，看神经病似得，嘲弄说：“你以为自己是蒙面超人啊？孤胆英雄呢？”
陈问今没说话，他不想现在给小王一个恍然大悟的惊喜。
陈问今沉默着，一边调整包着拳头的皮带的稳固性，一边大步朝小王走过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如你所愿
院子里剩下的五个人反应过来状况了，看陈问今身形分明不是坦克，就只是奇怪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傻子来救王帅。
本来还在打阿豹的那个男人停了手，歇息着，看着另外三个人朝闯入者过去。
小王本来坐在王帅身边，一点不着急，留下来的几个人，都是他以前练拳和打拳时候就认识的，一般练拳的都不是他们对手。
只是，小王却也看了眼开门的那个，颇为在意那人被袭击之下一个照面倒地的事情。
再看陈问今目光从容，就推测他也是有点本事的……这么想着，小王突然觉得陈问今的身形有点眼熟，像极了他这两天在到处找的那个人……
截断陈问今去路的三个人里，最先打照面的是个长脸男人，一脸自信的挑衅之态，摊开双手在身体两边，分明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一副让陈问今尽管出拳的架势。
看来小王自己嚣张，他身边的人也不知道是受了感染，还是被潜移默化了，又或者是物以类聚，竟然也如此猖狂。
面对这长脸男人的自信，陈问今没说话，觉得只有送上敬意。
既然让他出拳，那他就出吧。
陈问今的肩膀虚晃微动，诱骗那人以为他要出右拳，却迅速左拳击出！
这一拳，陈问今觉得应该很快了。
但是，那长脸男人闪开了！
拳头勉强蹭着了一点那人脸上的皮肤，却还是被闪开了。
“就这点本事？”那长脸嘲弄的笑着，另外两个男人这时都不急着靠近过来了，一个去把大门关上堵住，另一个站在了长脸男人和王帅之间。
俨然一副等着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如何被长脸男人实力教训的架势。
‘还真是厉害啊！’陈问今暗暗称赞，看对方几个人的位置分布果然变的很合适了，眼看长脸男人目光示意他继续，就再一次充满敬意的、全力以赴的一拳打了过去！
为了显示敬意，陈问今这一拳击出的同时，采取了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又停止，又发动的交替方式。
如此一来别人眼里的他，就不会是突然凭空出现在了长脸面前了，而是有了连贯的路径。
这一拳，结实的打中了长脸，而且还是自下而上，抽中了长脸的下巴！
长脸身体后仰着，无法相信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
作为一个拳手，在合适的距离内，被人正面欺近到面前，然后抽中下巴！
就算是打菜鸟，都不能保证每次都得手啊！
小王惊了，堵门的和另外两个准备看戏的也惊了。
陈问今一拳得手，也不追击，因为这一击肯定废了长脸的战斗力了，于是直接转身朝堵门的那人大步过去。
那人本来是戏谑的心态，这时却神经紧绷着，因为意识到闯入者厉害的不像话。
本来在小王面前的那人，这时也急忙从后面追上去，想要夹击陈问今。
但堵门的那人没有后退空间，有心想控制节奏，实现前后齐攻的夹击也不行，因为控制交手距离的主动权在陈问今脚下。
陈问今加速近身，挥拳，还是被皮带包着的右拳。
物质逆运动突然发动，堵门那人脸上的紧张，和头部采取闪避摆动的姿态变成了回归原位。
物质逆运动力量骤然停止，堵门男人摆动头部，侧移，出拳。
物质逆运动又发动，堵门男人挥出了一厘米的拳头，又收了回去。
物质逆运动力量再次停止。
陈问今的拳头自下而上的，击在了堵门男人的下巴。
冲击力量和自救的本能让那男人后退着撞在门上，‘咚！’的作响，旋即就那么靠着门，滑坐在了门槛上……
背后试图过来夹击的男人挥拳击出，物质逆运动力量发动，他脸上的表情是凶狠、急切的，可是脚下的步子却带着他的身体后退，拳头再往回收。
物质逆运动力量停止。
陈问今已经转身，拳头直接抽在背后袭击者的下巴。
又倒下了一个。
陈问今抬手，扯了扯包拳头的皮带，因为位置有点偏移。
他没看小王，而是直接朝着阿豹身边的那个男人过去。
那个人抬起拳头，意图抢先发动。
物质逆运动发动……
那人抢进出击的步子，带着他后退，他的拳头沿着击出的轨迹收回。
物质逆运动力量停止。
那人的拳头从陈问今脸旁过去，看起来像是被他完美的避开了。
与之同时，陈问今右拳上的皮带金属扣打在那人下巴上，但是，打歪了，竟然打到脸和下巴上了。
那人吃痛，但分明是适应了击打痛苦的，并没有失去冷静和节奏，左拳迅速朝着陈问今的太阳穴击出！
陈问今后仰，侧移，又一次避开了这一拳，紧跟着拳头上包着的皮带扣，精确无误的打在那人下巴上。
‘这次中了吧！’陈问今看着那人后仰着，坐倒、躺倒地上，自顾抬手调整包拳头的皮带，边自冲地上躺着的阿豹问了句：“没事？”
“死不了……”阿豹喘着粗气，他是被打的不轻，这些人不信他家里没钱，殴打他逼问电话号码。
陈问今转身面对小王，看见他手里拿着把弹簧刀，却插在椅背顶上立着。
“前两天在清河的就是你，对不对？我这两天一直在找你。”小王活动着身体，压力很大，他虽然自信，但几个伙伴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长脸，是他们这一伙里，除他之外最能打的，结果一个照面倒了，所以小王刚才掏出了刀。只是他看着地上躺着的同伴，又想起那天晚上的耻辱，又突然让他改变主意，就把刀插在那了。
“刀都掏出来了还不赶紧劫持人质威胁我？”陈问今调整着皮带，感觉稳了，挥了挥右臂，因为连续出了几拳，感觉肌肉有点酸。
“那天我喝多了，找你、就想让你知道知道厉害。”小王抬起拳头，摆好了架势，调整着呼吸和情绪，主动靠近。
他本不该如此主动，但正因为压力很大，才迫使自己维持信心，一旦胆怯的话，实力发挥不出来，反而会更糟。
陈问今发现这几个人还有点战斗荣誉感似的，不由笑着说：“你们是绑匪。这四个不说，没机会掏武器；那个就挺有意思，明明有机会找武器，还赤手空拳的打我；你就更逗了，刀都掏出来了，又不用，还是上拳头。”
“我以前是打拳的，能让你一个小屁孩揍了，还得靠武器才能找回场子？你当自己是谁啊？”小王说着，气不打一处来。
“明白了。你主业是混的，副业是绑匪。那来吧。”陈问今摊开双手，摆放在身边，一副任由小王攻击的架势。
很显然，这是小王打坦克时的嚣张姿态，也是刚才那个长脸的嚣张架势。
小王气的红了眼，从没有受过这种羞辱！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挥拳打了过去！
面对这种羞辱，只有拳头击中了对方，才是最好的报仇雪恨方式！
物质逆运动力量发动……
物质逆运动力量停止……
小王这一拳从陈问今脸旁落空过去，但摆开了只闪避不招架不反击架势的陈问今——却也欺近到了小王面前！
这个瞬间，小王出离的愤怒了！
陈问今使诈骗了他！
陈问今使诈骗了他！
这个臭不要脸的使诈骗了他！
陈问今本来摆开在身旁的右拳，欺近的同时，顺势自下而上的击出，正中小王的小巴！
小王倒下了，没有奇迹。
意志坚强也好，身体强壮也好，要害中招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个体差异就是恢复的快慢，程度的轻重不同而已。
动画里一口气心中，就能无限站起来，无视要害被击中的神奇状态并不存在。
“你真无耻！竟然使诈！”王帅全程看戏，心情之震惊无法以言语表达。
围墙上，坦克爬上去刚跳下来，直接搬开了靠门的那人，开了门让肖霄和阿美都进来了。
末了，坦克看着倒地的小王，见陈问今自顾系着皮带，就忍不住说：“黄金你是救人心切，但是只剩下小王了，还使诈没必要了吧？我们俩一起上肯定能赢他。”
陈问今知道坦克的心情，小王大概也是这种出离愤怒的心情。
“我不是拳手，我只是打街头烂架。唯一的准则就是能偷袭就偷袭，不能偷袭就创造条件偷袭，创造条件也不能偷袭就使诈变相偷袭。街斗的规则就是跟你们拳手的不同，就像你们跟综合格斗的擂台规则不同一样。我也没跟他约定按什么规则来嘛，他今晚不也是用地面技赢你拳馆里的人吗？说穿了是一回事，都是利用规则优势。”陈问今知道坦克有看法，他不说点什么，就变成成见了，于是就说事实。
这么说，坦克觉得可以接受了，但还是觉得，陈问今这么厉害，完全可以同时捍卫个人荣誉！
坦克看着院子里倒的几个，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黄金你真没怎么练过？”
“真没有，你看我干嘛用皮带？练的少皮太嫩，不包着会把皮肉打裂，没皮带扣的话攻击力不够。我要练过需要这样吗？”
“你不练拳太可惜了！”坦克发自肺腑的感叹。
陈问今寻思着他去练拳才是可惜了，生活那么美好，他可不想天天流汗苦练身体，到处找吃喝玩乐感受生命的快乐不香吗？再不然，宅家里打游戏不香吗？

第一百三十章 一波方平
阿豹被揍的鼻青脸肿，小王的人一点都不顾惜他的脸。
王帅照着昏迷的小王一通踢打解气，肖霄看的热血上涌，想起那天晚上如果不是陈问今保护的话，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于是也上前踢踩。
坦克看见肖霄还朝着小王的根踢踩，不禁觉得自己腿间都发凉，不忍心的张了张嘴，但听见王帅直说：“踢的好！”，坦克就闭上了嘴巴，只是不忍再看下去，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幻想着，小王那要是废了，会不会绝望的跟他们拼了。
陈问今等王帅和肖霄发泄了会，就说：“我建议报警，这人和他的同伙不送去牢里蹲，就有后患。虽然送牢里了将来也可能有后患，但现在不送马上就会有麻烦。”
“送！当然得送！至于后患？”王帅望着小王，不屑的笑了笑说：“还得看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出来，还得看他们出来的时候会不会被人整废了！尤其这个小王，他进去了，一定会被人重点照顾！”
“好吧，我忘了，他们进去了大概是没机会也没能力制造后患了。”陈问今寻思着王帅会这么想，他父亲肯定也会支持，因为恶徒出来后再报复的事情本来也不是没有。只是想到小王这么能打的一个人，将来被整废了，拿着筷子手都哆嗦，也真是……罪有应得了。陈问今又说：“今晚我跟肖霄，阿美就当没来过。救你们的是坦克，算是帮我省点麻烦，没问题吧？”
“那怎么行！”坦克非常激动，觉得是平白得了陈问今的好事。
王帅却帮忙劝说：“坦克你别搞错了，这是给陈问今帮忙，他又不要见义勇为。他想省麻烦，你当他是朋友就该帮忙。肖霄也确实不掺和进来比较好，这事结果虽然不错，但我也不好跟我爸交待……等会，我打电话给我爸，让他找人过来，这样事情更好处理。等一会人来了，你跟肖霄和阿美就先走，阿豹要不然也先撤吧，人越少事情越简单。”
阿豹巴不得，却看着地上的血说：“有我的血啊，怎么办？”
“这又不是掩盖犯罪，哪用你操心？”王帅觉得好笑，但说的也是大实话。
这年代可不是带着执法记录仪工作的，眼前也不是掩盖犯罪，不需要考虑天衣无缝消除痕迹的问题。
阿豹不由羡慕的说：“有钱有势就是不一样，想干嘛就干嘛。”
王帅却沉默着没说话，这次的事情他一直在进行深刻的自我反省，以前他就是觉得他什么都有，自己又有脑子。虽然嘴里从不说那种嚣张的话，心里却觉得他就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一直遇到陈问今了，才觉得遇到点阻碍。而今晚的事情，对他的冲击却更剧烈。
高跟鞋那群人，根本不按套路出派；又碰上小王这种罪犯，直接把他绑架了！
王帅不由体会到，人力到底有限，总有些不可预测的因素，冷不丁的会冒出来。
而且，可能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阿豹见王帅不做声，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转而又说：“王帅，我这样子不能回家，最近能不能住你那？”
“最近去我那不行。你不是别处租的有房子吗？”王帅奇怪的反问，阿豹就说：“没你那舒服嘛。”
王帅就懒得搭话了，转而关心肖霄和阿美，问她们有没有受到惊吓，又聊起她们怎么一块过来了，知道了之后，忍不住责备陈问今说：“你也太托大了，再自信也不该把肖霄和阿美带着一块过来啊！”
“是我一定要跟着来！”阿美连忙解释，肖霄却笑着说：“没事啦，有陈问今在我一点都不怕！”
王帅看着陈问今，很是羡慕他如此能打，就又问坦克：“我要是苦练拳击，能有陈问今这么能打吗？”
“个人资质不同，我也不知道你能练成什么样。但是……我觉得黄金这种是天赋，可能练不出来。小王的身手就有可能练出来。”坦克觉得小王那样的才是现实靠谱的，王帅却说：“还不是被陈问今一拳就击倒了。”
“那也没那么多黄金这样的啊？你也不跟黄金打，练练拳多点自保的能力，要是有小王的身手，一般遇到事都够了。”坦克很认可小王的实力。
王帅觉得是这道理，倒是他，太期望像陈问今那么能打，有点忽略实际了，于是就说：“回头上你家拳馆练练，多点自保之力总是好事。”
几个人这么聊着，本来还担心去买东西的人会先回来，结果王帅的电话先响了，是带队的警察联系的他，说马上就到了。
陈问今就带着肖霄和阿美，还有一瘸一拐的阿豹先撤了。
半路阿豹把藏在路上石头下的车钥匙取了出来，然后就说休息一会。
陈问今看他确实被打的够呛，就说：“要不要扶你？”
“没事。”阿豹摇摇头，休息了一会，四个人又继续走。
过了会，陈问今电话响了，是王帅，报平安的。
“警察来了，你们没事吧？”
“没事。”陈问今挂了电话，继续领路往回走。
大排档那的两桌人还在吃饭，阿豹说：“要不吃点东西吧？我顺便去洗手间洗把脸。”
肖霄和阿美听了，都说：“是有点饿了。”
于是阿豹去洗手间，陈问今跟肖霄和阿美挑了张小点的桌子，点了菜。
陈问今发现那张桌子上，看着模样有点印象的男人往这边打量了会，想必是被肖霄吸引的。
果然，不一会工夫，那桌的人都往这边看。
肖霄习惯了别人的注目礼，自顾吃菜，跟陈问今和阿美聊天，也不在意。
过了会，阿豹洗干净了脸上，脖子，胳膊上的血污，坐下了就开始吃喝，嘴里还说：“饿死我了。刚才吃了点东西都被打的吐出来了。那个王八蛋，下手太狠了！一拳打肚子上，胃都抽筋了似得……”
阿豹吃着东西嘴还不闲着，滔滔不绝的说着。然后又喝了一气啤酒，心情觉得清爽了许多，倒满了一杯又敬肖霄说：“晚上你踢小王踢的简直是太解气了！嘿，我估计都把他那踢废了，让那王八蛋这辈子只能当太监！来，这杯我敬你——”
肖霄拿着矿泉水说：“我就以水代酒了哦。”
阿豹没问题，却见肖霄也只是抿了一点，就说：“这也太斯文了，喝水也才打湿了嘴唇。”
“现在不渴。”肖霄说着，又继续吃菜。
陈问今估计肖霄是不想在这里上洗手间，所以避免喝水。
正这时，先前就在那吃饭的一桌人里过来了一个模样流里流气的男人，挺久没修剪、又没好好梳理的乱长发，脖子上戴了条金链子，端着杯啤酒，直接坐阿豹旁边，搭着阿豹肩膀，举杯说：“小兄弟，我们喝一杯，想打听点事。”
阿豹莫名其妙，却也碰了杯喝干了，那人也干了，然后放下杯子，挂着笑容问：“你刚才说的小王，是大小王炸的小王吗？就是刚才带你走的那个小王吧？”
“你认识？”阿豹警惕的反问，恐怕这人来意不善，又觉得不应该啊，刚才那么大动静，这些人会不知道？
“小兄弟，是我先问你的啊！”那男人说着，看阿豹一脸狐疑，又说：“你放心，我跟他不是朋友，算起来，还有点过节。”
“是他。”
“那他人现在在哪？”那人继续发问，看起来想找过去似得。
“被警察带走了，他想绑架我朋友。”阿豹答罢，那男人哦了声，笑着说：“谢谢了小兄弟。打扰你们吃饭了。”
那男人回去了，大概是跟那边的人说了。
阿豹继续喝酒，本来以为没事了，不料那桌人竟然都站起来，过来了。
肖霄连忙挪到陈问今身边，抓着他胳膊，害怕的看了眼陈问今左边，又看了眼阿美右边不请自坐的不速之客。
阿豹眼里透着惊疑和担心，望着刚才说过话的男人说：“大哥们有什么事？”
“那边的车，是你们的吧？”答话的不是刚才过来打听事的男人，而是陈问今觉得模样有点印象的男人，他的头发不长不短，脖子上没有挂金链，但目光有点深沉。
“是，怎么了？”陈问今看阿豹此刻犹疑不定，有些恐慌，就直接答话了。
“是这样，小王呢欠我们一笔钱。我们今天来这，本来就打算找他，刚才不太方便，就准备吃完饭了再去。现在他被警察带走了，事情又跟你们有关，这笔钱眼看着因为你们收不回来了，你们就得挡点责任。我们也不欺负你们，这笔账就算你们一半，另外一半算我倒霉。那两辆车抵一部分债，你们四个呢，跟我们走，去我们的场子里上两个月班，挣的不够，也是两个月；挣的多，还清了债还有剩的，就归你们。”
肖霄和阿美都听呆了……她们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荒唐的强盗逻辑，还有这么无法无天的邪恶。
阿豹本来以为小王就够坏了，此刻才发现，坏人真不少，一个比一个无耻！
抢车抢人还找理由？
陈问今听着这番话，不由觉得那面熟的人的印象更清晰了些……答案简直快呼之欲出了那般！
“走吧！这顿饭我们请了。”刚才过来敬酒的男人催促了，笑着掏钱包，喊老板说两桌一起结账。
正在这时，看着有印象的那人抬手抽烟，露出胳膊下面的一道疤痕……
陈问今微微一怔，终于想起来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还是简单点吧
陈问今认识这人！
只觉得面熟是因为过去了太久，如果是当年，他肯定早就能记起来！
阿豹嘴里的陈哥跟陈问今认识，就是因为这人啊！
记忆中那天晚上陈问今在外面玩，回家的时候没有公交车了，又没骑单车，考虑着没多远，就索性省钱走路。
走路肯定要走捷径，穿过住宅区，公园，那都是常规操作了。
结果就碰上一个男的拉扯一个女的，那女的分明被骚扰，男的开始还是纠缠，后来就使用暴力了。
女的开始激烈反抗，后来那男的拿了刀，恶狠狠的说别给脸不要脸之类的话，把那女的吓住了。
男的就把刀丢地上，继续欺负那女的。
陈问今当时犹豫了会，看不下去，加上那段时间他天天在练气练剑。少年心，练的久了本来就怀揣着一颗跃跃欲试的心。短暂的天人交战之后，陈问今就冲出去抢了地上的刀，本意是逼退作恶的人，结果砍伤了那人抬起招架的胳膊。
陈问今拽了那女的就跑，那男的愤怒的追。
还好跑出公园后，路边就遇到陈哥了。
那男的也没追出去。
后来陈问今才知道，那女的是去帮姐妹谈判。
陈哥陪她来的，但是因为跟那人有矛盾，就让女朋友别说认识他，所以在路边等。
陈问今是因为这事跟陈哥认识的，后来陈哥说，被他伤的人没看清他的脸，让他不用担心。
实际上那人也确实没有找过他。
‘这人应该不是认出我了……那就是冲着车和肖霄、阿美来的！这混蛋本来就是色鬼，场子里又唯恐美女不够多，眼下这是随便找个借口逼良为娼！小王是不是真欠他钱都不一定……’陈问今想起了那个面熟的男人，也就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
于是就把车钥匙拿出来，往桌上一放，看着那男人说：“她们家里是警务系统的，这就是为什么报警拿了小王，我们这么快就能过来吃饭的原因，你有胆子让她们去你场子里，你就试试把人带走。至于车，钥匙在这，你只要有胆子开走，就一定会付出代价。人在这，钥匙也在这，看你们有没有胆子带走了。”
那男人注视着陈问今，不动声色的注视着他，分明是想判断他的虚实。
陈问今也不避开他的目光，从容的与之对视。
这么僵持了片刻，一个男的笑道：“小屁孩张口就来！吓唬谁啊！”
那人说着，突然一巴掌抽阿豹脸上，显然是觉得他是软柿子，抽完了，那人又问阿豹：“你这兄弟挺能装啊！你呢？也装个给我看看？”
“他说的是真的啊，我不是，我家里没背景！”阿豹这时候，当然知道配合陈问今，只是……陈问今觉得他配合的不够好。
面熟的那人注视了陈问今半晌，没发觉他心虚，微微一笑，就说：“既然是这样，那就拿这位小兄弟的车抵债就算了。”
阿豹心里那个悔啊……这才意识到，刚才他也该装一下的！
结果现在，人家觉得全吃了风险大，就挑他欺负。
陈问今和肖霄他们家里就算有背景，他们还能跟父母说了来帮他？
阿豹绝望的望着陈问今，他是没办法自救了，只看陈问今怎么想了。
“他们喜欢你的车，你就让他们开走。”陈问今这么说，阿豹不由哀求的望着他说：“但是我……”
“过几天再送你一辆。”陈问今突然这么大方，阿豹觉得匪夷所思……他很确定这不是陈问今的作风，陈问今更不可能当着这些人的面突然这么豪爽，然而，阿豹又知道陈问今说话算话。
于是，虽然阿豹不知道陈问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安心的说：“那好吧。钥匙在这，你们满意了吧？”
阿豹把车钥匙放桌上，那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禁诧异于陈问今的豪气。
领头那人却不着急的坐下了，望着陈问今，打量着说：“小兄弟家里干嘛的？这么大的口气，一辆车，说送就送。”
“我家里有钱没钱也不会随便由着我花钱，家里有钱不如自己有钱，至于我哪来的钱，有必要告诉你？”陈问今的语气很是让人不爽，当即有个暴脾气伸手过来就要揪他头发。
不料这一抓落了空，陈问今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一把拽着那人胳膊一扯，一拳打在那人下巴上。
那人顿时瘫倒地上。
“草！”好几个人怒起，陈问今却嘲讽的说：“你们以为人多就怕跟你们动手了啊？让你们拿走车，是我不在乎这点钱，懒得跟你们啰嗦整那么多麻烦。拿了钥匙开上车走你们的，再折腾今晚让你们车拿不着，还全得自付医药费。”
好几个男人都笑了，那种听着不知天高地厚的、仿佛是天方夜谭的胡话简直好气又好笑。
领头那男人也笑了，觉得陈问今这话说的，就是不知所谓的小孩脱离现实的夸张吓唬人的荒唐可笑。
但他却抬手制止旁人发难，说：“小兄弟，你有什么挣钱的路子啊？你要是真有路子，说不定我们可以合作，那样的话，这台车又算什么？”
“原来是想挣钱啊？”陈问今故意笑的傲慢，还特意说：“想挣钱可以，我也有挣钱的路子，不过，你们想挣钱，得先给我一个好的态度。来来来，都到这边、到这边蹲好，双手撑着地，蹲好了喊声小爷我听听！喊的好，就能跟我挣钱，喊的不好，一边凉快去。”
一圈人都沉默了。
阿豹明白了，陈问今是在玩他们……只是，难道陈问今认识他们？不让的话，刚才不答应给车直接动手就好了，干嘛还要绕这么一圈呢？
肖霄也很吃惊陈问今竟然有这么一面……
“小兄弟，你看来是没被社会毒打过啊！”领头那男的目露凶光，他忍陈问今很久了，如此猖獗的小子，这是讨人厌的非得让他们教训一顿！揍了之后，还不是问什么说什么？本来他想套出话了再看怎么整，现在看来，真是不能等了。
“那也轮不着你们来啊？怎么着，不愿意？不愿意就赶紧的、有多远闪多远，别在这碍眼！”陈问今就不信了，这样还激不了这家伙动手？
当然是不可能的！
领头那男人突然伸手抓了过来，他动手的时候，就有两个人从两边侧旁冲过来，想要抓住陈问今控制他的动作。
这样的围攻之下，分分钟就会被人抱着胳膊腿和腰，然后挣脱不能的被单方面殴打到站都站不稳。
然而，那是正常情况下……
物质逆运动发动……
陈问今从容的站起来，抓着领头男人的手腕。
物质逆运动停止，他拽着那人的手腕发力扯动，对于领头的男人来说，姿势根本不利于发力对抗，整个人就被扯上桌面，然后被拽过桌子，掉下地上，仍然被拽着拖动。
这期间，陈问今一脚踢在领头男人的腋下，发现效果不理想，就又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退回了片刻之前，把领头的男人重新从桌上拖了下来。
这一次，陈问今蓄力，对准了再踢！
领头男人的关节顿时脱臼，痛的不由自主的一声大叫，还没来得及开口骂，陈问今松手放开了他，避开另一个抓过来的手，一拳打那人脖子上！
那人顿时痛苦难当的跪在地上，一时间仿佛窒息，又同时要作呕，当场丧失了战斗力。
击倒一个，陈问今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再停止时，又避开了第二个，还是一拳撂倒。
肖霄和阿美互相抱着对方胳膊，退避到一旁，眼看着那些人追着陈问今，却一个接一个的被击倒，一会功夫，就倒的剩下一个了。
那个，正在跟阿豹打。
准确说，是真在打阿豹。
阿豹力气没那人大，被拽着胳膊扯倒在了地上，挨了好几下，眼看那人抄起掉地上的烟灰缸要砸的时候，陈问今冲过来，一脚踹晕了那人。
阿豹站起来，犹自气恼的对那人连踢几脚。
领头的那人胳膊脱臼，犹自痛苦难当，还没回过神来，根本没想到一伙同伴人多打人少，还会这么快就全被放倒。
陈问今拽着那人左臂，对着他腋下又是一脚，踹的脱臼了，又一脚将之踢晕了过去。
阿豹这时揉着身上被打痛的地方，走过来说：“你认识他们啊？干嘛故意绕一圈了才动手？”
“跟陈哥认识，就是因为这家伙。”陈问今说罢，又看了看肖霄和阿美，这才继续说：“我不故意拉仇恨，他们的注意力怎么会在我身上？当时直接说不给车，他们就会继续打你，同时控制肖霄和阿美。仇恨拉够了，他们都想揍我一顿，一时就想不起来伤害她们了。”
“为什么这家伙还是要打我？”阿豹很纳闷。
“离你近吧，他可能觉得过来也没位置打我了，干脆揪着你打。再说你男的啊，他预设你肯定会动手，总会有人对付你。”陈问今说罢，拿了电话，走开了些，拨了个号码。
“你打给陈哥？”阿豹猜测如此，他以前听陈哥说过怎么跟陈问今认识的事情，也就知道陈哥那跟这人肯定不对路。
“不然呢？”陈问今刚才本来想过设个套，花点时间诱使这群家伙为了赚钱跳进去，然后送去牢里蹲。
但想着操作起来有点麻烦，能简单点他就不想复杂，换了王帅的话，能复杂点玩，就不会简单。
陈问今想到复杂点的话，还得设法撇开干系，那就更麻烦了，后来就还是言语激怒，确保别伤害了肖霄跟阿美，只要这些人有一会功夫都冲他来，就没机会让他们再去动两个女孩。
至于现在，放倒了这些人之后不能就这么走了，因为这些人肯定会报复找麻烦，最简单省事又能撇开繁琐的办法，那就是找这家伙的对头。
陈哥恰好是，而且陈问今跟他还认识。
陈问今把打坏的碗碟都算了钱赔给大排档的老板，至于钱嘛，阿豹直接掏了这伙人的钱包去买单，说是他们打坏的，理所应该。
肖霄和阿美在车里等了会，陈哥带着人来了，开来了四辆面包车。
“小兄弟，我又欠你一个人情！”陈哥的人把这群人都绑了抬上车，又开走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你到底知不知道？
陈问今开车走时，肖霄好奇的追问：“他们会把那群人带去哪？不会都……”
“没那么凶残吧。有大仇的可能废了，没大仇的敲打敲打就放了，能榨点汁水的就榨点。”陈问今说完，看肖霄神色间分明在想些什么，就顺势说：“这条路上的人很多都这样，都是混口吃的。但凡能欺负能榨点油水的就不会放过，讲道义的呢，就是不会无事生非，但招惹上了，也不会跟你对等解决问题。不讲道义的见便宜就上。我觉得啊，咱们没事出来玩玩就挺好，还是少沾上这些人和事。”
肖霄连连点头，极为赞同的说：“是呀是呀！我就在想这问题呢！这些人真是太可怕了，一个绑架王帅，这个简直是强盗逻辑要抢车还抢人！简直都不敢相信是发生在现代的事情！”
“小王是不是真欠他钱都还不一定呢！”陈问今又继续加强肖霄的印象，说：“他们就是找个由头，试试我们好不好欺负。这种就是不讲道义的，见便宜就上。”
阿美听着，突然一针见血的说：“所以，是阿豹说话太大声，让他们发现有便宜可占？”
陈问今就说：“也许是因为阿豹。也许因为是你们太漂亮了，他们看你们就是在看摇钱树！”
“刚发现黄金原来嘴这么甜的啊……”阿美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肖霄，后半句话的意思没说出口，但却大家都懂了。
陈问今还没接话，手机响了，是阿豹。
“今晚车还要开去改装的吧，这计划不能变啊！”
“急什么？今晚就算了吧。小王一伙还有不少在清河，警察肯定会过去抓人找人。”陈问今说完，电话那边的阿豹就说：“那我去出租屋了，你去不去？”
“我就不去了，送完肖霄和阿美，我也回家了。”陈问今估摸着王帅有一些日子得安份度日。
“那好吧。”阿豹挂了电话，车子开下坡地后，跟陈问今分往不同的方向。
“黄金，麻烦你先送我回家吧，我比较赶时间。”阿美说着，看了眼肖霄，意思分明是：‘够朋友吧！’
肖霄摇了摇头，没说话。
阿美觉得她也太好笑了。
先送阿美，等于绕路了。
“你家离鹏中很近。”陈问今看着路边的高楼，阿美笑着说：“为了读书方便。他们没空管我，又怕我上学太远，就这样咯。谢谢你啦。”
“不客气。”陈问今开车走了。
路上肖霄突然说：“感觉最近经历了好多事情……”
“是啊，最近是挺多事的。”陈问今估摸肖霄是对夜晚的世界有新的认识和想法了。
“以前觉得爸爸妈妈总是关心我身边所有朋友的情况，好像把别人都当坏人，现在突然发现，可能是过去被他们保护着，所以不知道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坏人。我觉得，他们的很多做法好像没那么讨厌了。”肖霄以前虽然没有发过脾气，但每次父母查她同学朋友户口的时候，她也是耐着性子应对的，心里当然觉得厌烦。
“查户口的厌烦感，普遍都有。这属于立场冲突，有点厌烦的情绪很正常。”陈问今看肖霄忍不住笑了，大概是想起过去被查问的那些情景。
只是，没多久，肖霄的笑容又敛起了，轻轻说了句：“最近不会了。爸爸没空管我了，妈妈查问的时候我也不耐烦应付，她也不敢逼问。”
陈问今实在很好奇，肖霄对她母亲的情绪会是因为什么呢？但这涉及别人私隐，不好主动探问，就只是沉默的开车。
“我说自己这些不开心的事情，是不是不太好？会让你觉得烦吗？”肖霄很认真的这么问，陈问今就说：“不会。朋友之间，互相倾听心事和烦恼很正常。”
“我也真的不知道可以跟谁聊这些，认识的久的那些朋友，都不会明白。”肖霄是真的这么觉得，毕竟她认识王帅也还不久。
“阿美呢？”
“其实我跟阿美认识的也不久，那天我跟妈妈吵架，不想那么早回去，一个好朋友担心我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就请阿美来陪我，阿美跟我朋友交情很好。”霄音这么一说，陈问今才明白她是这么通过阿美接触的王帅这个圈子。
“不过，我很高兴认识了阿美，认识了王帅，认识了坦克，当然，还有认识你，还有黄惠，桃子和小高、大熊。”肖霄说完，又问陈问今说：“不知道你会不会很高兴认识了我呢？”
“当然很高兴。”陈问今本来也有估计，肖霄的成长环境应该是习惯了很认真直接的表达友好感情。
“松了一口气！总是有点担心，你会不会觉得我是麻烦，或者是累赘，有什么事情帮不上忙，还总需要你保护。”肖霄的顾虑也表达的很直率，陈问今觉得这样很好，只是记忆中他的少年时期，遇到的人并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身边都奉行：心情不必说出口，你应该懂。如果你不懂，那就是我不该以为你应该懂。
于是乎，连大声表白喊句：我爱你。
诸如此类的话，都好像很威风，犹如是能感动天地的事情。
明明情感的表达，每天，每时每刻都可以认真的说出口。为什么非要憋出内伤了再表达？
“晚上这种事情，那天在清河的事情，都属于意外，谁也不想遇到，我怎么会觉得是你的错？明明是施害者的罪责啊！”陈问今奇怪肖霄怎么会这么想，这不应该是她的思考方式啊……
“因为听到王帅的一个朋友骂女朋友，说都是因为女朋友走路慢，才会迟到让大家等。”肖霄回想着，有点困惑的说：“还听过类似的话吧，好几个人都是差不多的想法，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其实我觉得挺奇怪的，但不知道是不是我不明白大家的想法，所以才会有点担心你也会这么想。”
“有时候，人多的想法也不是对的。何况你感觉的多数，只是在目前这个圈子里的相对比较结果。事实上这件事情，你不需要因为这类话困惑。”陈问今哑然失笑，对于肖霄而言，是突然换了个不同的朋友圈，想法认知都会有些差别，于是她就懵了，因为她突然发现本来的认知在这个新的圈子里，似乎是个异类。
“听你这么说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肖霄如释重负的笑着说：“你不知道，我最近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我比较奇怪，是不是我以前的朋友都比较奇怪。”
车到了金湖，放下车窗，保安看到肖霄的脸，直接就放行加敬礼。
“你很正常，不用自疑。”陈问今车开的慢些，恐怕晚上有人冷不丁的跑出来。
“谢谢你，让我少了一个心结。”肖霄下车，陈问今说：“那我就不开到前面了。”
“到家给你电话。”肖霄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挥挥手走了。
陈问今恐怕让她家里人看见了又一番查户口，所以停在拐弯前，等了一小会，肖霄就打了电话报平安，说已经进屋了。
陈问今直接开车回家，估摸着明天能睡个好觉……
果然，第二天王帅不能出来玩，打了个电话，倾诉了他的处境。
归结起来很简单，王帅的父亲对他的处理大体上满意，细节上予以了严厉训斥，最后又质疑他的交际圈。
王帅用想好的话解释应对了过去，末了又主动说他准备进行深刻的自我反省，仔细考虑身边认识的朋友，重新筛选哪些人该保持距离，以避免再发生被小王绑架这样的事情。
“未来一段时间不能出去玩了，也不能喊朋友到家里聚会，得让我爸认为我真的在认真深刻的反省。还好，股票的事情他没反对，不然得闷死！”王帅聊了一通，又说：“不聊了，一会我去叔叔家，找他请教识人之术，我叔肯定会告诉我爸，他就会更相信我在认真反省了。”
“我真该好好学习你的这些本事。”陈问今真觉得，记忆中他应对父母的方式，跟王帅截然相反，以前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现在他却觉得，为什么不可以是王帅的这种呢？很显然，王帅这样的不但不伤感情，还有利于培养感情。
“我还羡慕你呢，想干嘛干嘛似得，你爸妈好像都管不住你？”
“别羡慕我了，其实你这样更符合人性。”
“对了，还有件事情……”王帅刚开了个头，陈问今就说：“放心吧，你那天说的是什么我明白，肯定不会对别人说。”
“……你真的知道？”
“那就当我不知道吧，我不对别人说就行了。”陈问今顺势改口。
“……你真的知道啊？”
“废话！你说的那么明白了，不就是在那个位置藏了几万块钱吗？”陈问今就假装不知道了。
“呵呵，你果然是真的知道。我当时还担心你不明白，找不到在哪呢。”王帅显然仍然有些犹疑，陈问今索性就继续装傻说：“北斗七星嘛，就是你住的房子后面走七步，地下埋钱嘛是不是？我以前也把钱藏过在地下。”
“你真的知道，就是这意思！好了，我去我叔家了。”王帅说完，要挂电话时，又顿住，然后又拿起电话喊了声：“喂？喂——喂！”
“又干嘛？”陈问今放下电话了又拿起来。
“你故意装傻呢是吧？”王帅思索着还是觉得不放心。
“你有完没完？我说知道吧，你不放心；我说不知道你还是不放心。你到底想怎样？干脆你说吧，你是觉得我知道了放心点，还是我说不知道你才放心点！”
“……我觉得都不放心。”王帅补充说：“因为我觉得你就是真的知道！”
“那你就自个担心去吧！是你当时主动透露的秘密，你当时怎么不担心？”陈问今不耐烦跟王帅磨叽了，虽然其实很理解王帅的心情。
“我也不知道啊！我当时确实应该直接联系我爸，我爸也就这事狠狠批评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告诉你这秘密了，还觉得让小王给你打电话就能把事情应付过去。现在想起来也后悔，我爸要是知道我竟然对你透露了这秘密的话——我就真完蛋了！”王帅说罢，又提醒似的说：“你千万别好奇悄悄去窥探，那装了摄像头。”
“你说假话能不能真一点？就算有摄像头你肯定也能处理影像数据啊，否则的话干嘛指望我去取钱、还能避免你父亲知道？”
“……我一会就叫人买好摄像头，我亲自去装！”王帅还是不放心。
“说的好像有摄像头，你就敢报警似得。”陈问今忍不住想笑。
“你果然动歪心思了是不是？你就是动歪心思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啊，你可别这么想，我爸可不是善类，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你可千万别那么干！”王帅不由紧张了起来。
“我懒得跟你没完没了的重复对话了，挂了，明天见。”陈问今直接结束通话，至于王帅……就让他担心去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也是种烦恼
陈问今挂了电话，本想在家里宅一天，母亲和陈茜说出去吃饭，然后看了场电影，陈母和陈茜又去逛街。
陈父最近很少在家里吃饭，节假日早上起来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电话找，然后就出去了。
晚上没有不喝酒到很晚的，回来了不对着马桶呕吐就算是好的了，偶尔还有抱着栏杆睡在楼梯道的事情，关键是还有几步路就到门口了。问起来，陈主自己也不记得当时是怎么想的了。
陈问今对逛街没兴趣，只负责资助母亲和陈茜，本来想买点游戏光盘回去玩，翻来翻去，发现感兴趣的印象中都玩过了，没玩过的现在翻着看、还是没兴趣。
卖光盘的老板看他找了很久，神秘兮兮的问：“小电影要吗？”
“看看。”陈问今随老板进了里面，寻思着好玩的游戏这年代不多，过去都玩过了，好看的电影也是，唯独小电影的数量众多，他过去肯定没看多少。只是也不记得哪些看过哪些没看过，想到家里带锁的柜子空间足够，索性让老板把不重样的全挑了一张。
老板喜出望外，索性送了陈问今一个廉价的塑料布行李袋，几乎装满了，拎着还挺沉。
倘若拎这么重的东西回去，陈问今可能懒得拿直接就退货了，好在现在不是记忆里需要为了省钱公交车都不坐的时期，所以他坐了计程车，距离跳表还早的时候，就已经到了目的地。
陈问今在房间里看了一张有一张，都没有很好看的，直奔主题的那类他没兴趣，属于欲求不满类型喜欢的，然而大多西面出产的都是这类，这部分迅速跳过，一大半的光盘就白买了；小蛇国出产的那些许多套路化的也剔除了，部分已经不猎奇的猎奇类也剔除了……
最后陈问今发现，就剩下几张是有剧情的和唯美风格的。
然而有剧情的演技又过份不走心，连个基本的表演都没有，纯属应付一下假装有剧情的样子。
所以，又剔除了。
最后就只剩下一张唯美风格能看的。
‘这些可以送蝴蝶。’陈问今考虑着蝴蝶一定兴趣浓厚，就把剔除的光盘放柜子里了。
仅剩的那张吧，一个人看着也没什么意思，陈问今关了电脑，只恨互联网时代还没发展起来。旋即又想起，互联网刚发展的初期，网络上也没多少有意思的东西可看啊……早期的网络游戏就那么多，他以前也都玩过了；小说网站都没有，只有论坛，因为纯属情怀也没钱赚，数量也很少。
陈问今看时间还早，又去图书馆逛了逛。
买得着的名著之类他过去都读过了，也没什么想再看第二遍的兴趣，翻来翻去，还是只剩些理论性的书，但感兴趣的入门类的他也都差不多看过了，精研吧，他又缺乏兴趣。
‘回家翻资治通鉴吧……’陈问今没找到什么想看的书，又折返回家。
然而，看书这东西，也得有个心情。有些时候就是想看某类书，也有些时候就是不想看某类书。
尤其，资治通鉴他也读过，复读虽说可以，却得是有那份心情的时候。
陈问今现在就没心情复读……
打开电视，电视剧他不爱看……
体育节目不爱看……
科普类没感兴趣的。
电影看过了。
综艺节目之类的他不爱看。
陈问今关了电视，倒床上，决定睡觉……
半小时后，睁着的眼睛里还是那么精神擞抖……
“人为什么会变态？”陈问今长叹了口气，他觉得这么无聊下去，真会变态。
‘心浮气躁，还是入定吧！’陈问今觉得这么静不下来可不好，人太无聊就会无事生非，没事找事，或者做些本来并不是想做的事情。所以啊，有一颗平静从容的心很重要，此刻烦闷的很，就需要入定静心了。
陈问今深呼吸，再呼吸，继续呼吸，然后缓慢呼吸……正要进入状态的时候，手机响了。
“下午好。”陈问今接了电话，寻思着肖霄怎么会这时候打给他。
“吃晚饭了吗？”
“还没有。”
“想找你聊聊天，一起吃晚饭？”肖霄很直接。
“出什么事了吗？”陈问今觉得私下里单约不合适，于是默默提醒自己。‘别因为无聊就答应，不能答应就是不能答应。’
“本来今天约了跟我爸见面，他临时有大事忙，就让人送我回家，我不想这么早回去，今天我妈在家，所以……刚才让司机把我放在你家小区门口了。你不会不在家吧？”肖霄这么说，哪里给陈问今拒绝的机会了？
“我很快下来，大概四分钟。”陈问今在阳台上已经看到肖霄的身影了，就在他家楼下的商店门口的遮阳棚下站着，穿了身白色连身长裙。
“好的。”
“这不是因为无聊，是因为她人都来了……哎，好吧，还是因为无聊。”陈问今觉得还是不愿意自欺欺人，人来了他本来也可以拒绝，委婉点可以说自己不在家，直接明确距离就拒绝见面。
陈问今下楼看见肖霄时，不由眼睛一亮，打量着她说：“乍一看就想到了小龙女。”
“谢谢你的称赞。”肖霄很高兴，又说：“突然就来打扰你，挺不好意思的，我请你喝水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陈问今拿了瓶可乐，这纯属是肖霄一个客气态度，他自然没必要推却，大大方方的满足肖霄略表歉意的心情就好了。“嗯，今天的可乐特别好喝。”
“那我下次再请你喝。”肖霄当然也很乐意听这样的话。
“附近没什么吃的，不介意的话稍微等会，我先去开车。”陈问今寻思着附近吃饭的小店都没空调，这天气让人家肖霄穿着小龙女般的白长裙，陪他去吃个饭，热的大汗淋漓？
“很远吗？”肖霄觉得奇怪，车应该就近停靠才对。
“有点距离，我骑单车过去。”陈问今看肖霄有点困惑，又解释说：“开进小区里、或者隔壁小区都可能碰到认识的人，家里不知道我买车的事情。”
“可以看看你的单车吗？”肖霄很感兴趣似得，陈问今就让她原地等，独自进对面公司院子里骑了单车出来。
“很好看，没想到你喜欢紫色。”肖霄说罢，又望着陈问今说：“总是看到同学坐在单车横杠上，好像挺好玩的，但一直没有试过，可以试试吗？”
‘这怎么能答应？’陈问今张嘴就要拒绝，肖霄又抢着补充说：“放心，我会好好坐着，不会碰到你的。”
“……那好吧。”陈问今寻思着肖霄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拒绝了。
肖霄很开心的试着坐在横杠上，然后发现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舒服，但是看着前面，想到以前见过的、别人这么被带着的画面，仍然满怀期待的说：“我坐稳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太阳晒，不在意？”
“不怕。”肖霄这时才不会被这问题吓倒呢。
于是陈问今骑车出发，提醒她说：“如果觉得挺着不舒服，说一声，我能骑慢点。”
“没关系，感觉很好玩。”肖霄此刻是小心愿实现的欢喜状态，虽然这么坐着本来并不舒服，但就像汽车前排那样，直观的看到了前面的路况，还有单车移动的景象，迎面吹着的风也特别快，她觉得很有趣，于是忍不住问了句：“吃饭的地方可以骑单车吗？”
“说远不远，但可能会把你晒成三姑娘。”
“为什么是三姑娘？”肖霄想了会，还是觉得不解。
“XX国被称为阿三，戏言三姑娘。”
肖霄不禁笑了，这才知道是陈问今临时起意的戏言，稍微晒一下她不怕，晒成三姑娘还是怕的，巧克力的健康色她可以欣赏，但不愿意欣赏那样的自己，于是就不说骑单车去吃饭的话了。
单车停下时，肖霄下来时说：“很近呀。”
“……”陈问今开车，开冷气，通了一小会风关上车门片刻，凉快了，才又开门上车。“想吃什么？”
“都可以。其实主要是想找你聊天，还不是很饿。”
“吃冰淇淋方便吗？”
“嗯！”肖霄很干脆的同意了，果然很喜欢。
两个人在店里坐下，刚点了吃的，肖霄的电话响了。
“是我妈妈。”肖霄拿着手机，犹豫着是否接听，想了想，最后还是接了电话。
聊了几句，陈问今就知道，冰淇淋吃不完了。
果然，肖霄虽然不太情愿，还是答应了她母亲，说马上回去。
“不好意思，我妈很郑重其事的想跟我聊聊，晚点她要飞国外忙生意上的事情，下周才能回来，所以需要我尽快回家。”肖霄说着，忙又满脸歉意的说：“今天我买单，改天我再请你，当作赔礼。”
“下次你请吧。”陈问今喊了买单，看肖霄还要说，就笑着说：“带个双球在车上吃？”
“好呀。”肖霄决定了口味，陈问今买了单，服务员送来双球冰淇淋，肖霄在车上吃着还挺开心，一时好像也忘了即将面对她母亲的烦恼。
陈问今送了她回家，折返回去时想到刚才的冰淇淋音乐会才吃了几口，竟然忘了让店员放冰箱，有点浪费。旋即又想起，这年代还没请陈茜和陈母吃过那的冰淇淋。未来陈母身体不好，需要控制血糖，想吃也不能吃了。
于是陈问今呼了陈茜，约了一起吃晚饭，又去吃冰淇淋作为饭后甜点。
等到回家，也九点多了，一天混过去了。
洗完澡躺下睡觉的时候，陈问今想着：‘王帅一段时间得安份，明天开始能有一段时间安静的时光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痴心付水流
次日，五个人在证券部见面。
肖霄看起来跟平时差不多，也不知道昨晚跟她母亲聊的怎么样。
阿美跟王帅确定了关系，所以也来了。
去中户室的时候陈问今碰上小虹姐，她今天来的特别早，聊起来，说是看看今天有没有机会止损。
陈问今早上也不操作，就让小虹姐用他的电脑。
然而，开盘又跌停了。
小虹姐挂了跌停的价格，只是，等了好一会都没成交，眼看着没有多少买单，估摸也没什么希望，她叹气说：“跌成这样，我只能套牢了。最近专心忙生意算了，看着揪心。回头有钱腾出来再补仓，等什么时候涨起来了再卖吧。”
她在中户室的位置本来也没有了，每天看盘也不方便，而且亏损的幅度大了就不想止损了，因为卖掉了也没把握通过买别的股票再赚回来。
陈问今看小虹姐这情况，分明也是想借此机会专心忙生意，长期跟股市断舍离她反而不用揪心，于是也就不说什么了。
“小虹姐别这么快绝望啊，等卖了，跟着陈问今买，很快赚回来！”阿豹很同情，想到如果是他自己有那么多钱，一天天的这么个亏法，他估计撞墙的心都有了。
“再说吧。我先走了啊。”小虹姐心情低落，阿豹信心满满，她却怎么可能寄托那么飘渺的希望？她现在亏损的幅度，赚百分百还不够回本，她能指望陈问今运气好的继续买中那么多次涨停板？那不是天方夜谭吗？
小虹姐走了，他们继续看盘。
王帅虽然是新手，却在教阿美基础入门知识。
阿豹看着行情，突然说：“黄金，上周五卖的股票今天又涨了，涨了五个点呢！五个点……卧槽！少赚了好多钱！”
“是啊，是少赚了。”陈问今点头称是，心里并不在意。
重新过十八个半小时他都累，还让连续重新过两天？
他又不着急非得马上赚多少多少钱之类的，当然要考虑方便省心，所以超过一天的，他一点都不在意。
只是，阿豹却很在意，想着少赚的钱，痛心疾首。
又这么看了会行情，问了好几次陈问今准备买什么股。
大早上的，陈问今只想重新渡过收市前的那点时间，也就不能随便说个股票，一次次回答说还没想好。
王帅和肖霄都留了部分钱买着玩，阿豹看的眼馋，没管住手，也买了点他觉得好的股票，但没买多。
到了下午收市前，陈问今随便说了个股票。
末了，阿豹问：“一会去哪？”
王帅站在窗户旁，看见外头走出去的人里，有几个站在路边一辆车的旁边，说：“我最近哪都不能去，那几个我爸安排保护我的，出门我就得上车回家。一会你帮忙送阿美回家。”
“哦。”阿豹答应罢了，看王帅目光有异，又正色改口说：“是！”
阿豹答罢，又问陈问今。
“回家睡觉。”陈问今，末了又说：“既然你送阿美，顺便送下肖霄。”
“肖霄这么早回家？”
“嗯，我妈妈这周不在家，我可以在家里呆着了。”肖霄本来想请陈问今吃冰淇淋，补上昨天的，见他不想外出，送她的事情也托给了阿豹，就不说了。
下了楼，分别的时候王帅看着阿豹说：“你伤成那样不回家养伤还好意思在外面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被揍过的样子有多难看吗？”
“……被小王打，那么威风的事情有什么？”阿豹却不那么想。
“不准出去，必须回家呆着！我不能出去玩，你却玩的那么潇洒，那会让我心里很不平衡。”王帅一点不客气，阿豹张了张嘴，想反对，但是……欠着钱，答应了什么都听王帅的呢……
于是阿豹说不出反对的话，只好答应说：“是！”
陈问今真的一个人回去了。
因为接下来的时间注定得重新过一次，他有点烦，就想简单点。
次日一早，确定了涨停的股票。
陈问今又回到了这天收市前，几个人跟着下了单。
收市离开时，阿豹说了一样的话，王帅也一样看着窗户外下面的车旁保护他的人，做了一样的回答。
阿豹又问陈问今。
这一次不用重新过了，陈问今就说：“你送阿美，那我送肖霄。”
“一会一起吃米粉，晚点去清河改装车？都拖两天了。”阿豹很着急这事，车改装了多威风啊！他简直是心急火燎。
“也行。”陈问今寻思着早晚要去，王帅就很郁闷，他本来想禁止阿豹外出的要求就说不出口了，只能说：“你们这样不对啊！朋友应该患难与共！我不能出去玩，你们却玩的那么开心，让我作何感想？”
“你的车一时半刻也没影。”陈问今知道王帅的车等零件，等修好，还早得很。
肖霄突然问阿美：“我们也去看看吧！”
“我想去，不过——”阿美望着王帅，那意思很明显，她要不要跟他患难与共呢？当然应该要，那么王帅不发话，她就不能去了。
“去吧去吧！你就算代替我去了。”王帅只能羡慕加郁闷了。
“那就不用回家了，先去游戏厅玩会，再找地方吃点东西喝点水。”阿豹于是提议，这本来也是合理的流程。
既然去，肯定就去东街了。
既然去东街，当然也就会碰上王帅那一群朋友了。
游戏厅里一群人热热闹闹的玩到晚饭的时候，陈问今和阿豹，肖霄，阿美就先告辞。
坦克问他们去哪，阿豹说了，坦克挺感兴趣，恰好他喜欢的女孩小吉也对改装车好奇的很，于是就一起去吃饭。
小吉说想吃小蛇国的火锅，坦克不太好意思的附和说挺好的，望着陈问今的眼神分明是请求。
大家都知道坦克对小吉是有求必应，也就都说好。
吃上的时候，陈问今看着坦克全程服务周到，就只需要小吉动筷子把碗里的食物喂进嘴里而已，有时候坦克为了确保食材不串味，直接喂到小吉嘴边。
什么需要纸巾擦拭嘴角，倒酒换调料蝶之类的也是全程包办。
“坦克你对小吉可真好。”阿美十分羡慕，这样的男人，女人应该都愿意来一车，哦，一车大概多了点，日常身边有一个陪着就行。
“以后有女朋友了都不敢带了跟你们一起吃饭了，坦克你做的这么好，我到时候不得被说死？”阿豹嘴里这么说，心里很无语。
肖霄没发表意见，陈问今也不想说什么。
这么夸奖，他怕会给坦克一种错觉：让坦克以为他做的很对，大家很赞赏，应该继续保持。
吃着聊着，小吉突然提起她朋友的事情，问坦克说：“晓华的事情什么时候有空能帮忙？他说那人又打电话问他借钱了。”
阿豹记得这事，看了眼时间，就说：“择日不如撞日，干脆现在去办了得了。”
“好。”坦克对陈问今说：“那你们先吃着，我们去一趟。”
“一起吧，反正也吃完了。”肖霄对这里的火锅的味道感觉一般，吃的不多，早就没动筷子，而且也觉得不一起行动不太好。
“走吧。”陈问今直接去结了账，坦克连忙喊着说他来，追了过去。
“小吉说来这里吃，肯定是我请客！”坦克态度坚持，陈问今却笑着说：“我是垫付，王帅说他请客。”
“王帅什么时候说的？”坦克觉得奇怪。
“下午就说了。”陈问今付了钱，实际上王帅当然没说过，但这是避免抢单的最简单办法。他从王帅那也知道坦克的情况，不是有很多自主零花钱，在外面混弄点钱都存着花在小吉身上了，经常性处于手头紧的状态。
一起玩的时候，王帅把坦克的单都买了，还时常接济坦克，以免他跟小吉一起的时候兜里掏不出来钱。
小吉让她朋友晓华约了勒索他钱的那人见面，阿豹和陈问今两台车开过去时，晓华已经到了。
小吉见到晓华很高兴，两个人热络的聊了一会，然后又介绍了一圈人给晓华认识。
陈问今觉得小吉跟晓华两个人的状态不太对，眼神里流露的情绪简直就是……明摆着的互相喜欢，而且是彼此心知肚明的那种互相喜欢。或许就只差明确关系了，又或者是，不需要明确关系的状态了。
陈问今不知道坦克是在这方面比较迟钝，还是爱情让他的脑袋变成了一团浆糊，分明没察觉有意，看着两个人时，是那种习以为常、觉得他们交情一直是这样的状态。
“你干嘛呢？老盯着小吉看，也不怕坦克吃醋？”阿豹凑过来提醒。
陈问今疑惑的反问他说：“你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没有啊！什么奇怪？”阿豹莫名其妙，又问：“小吉还是晓华？……没看到他们有哪奇怪啊。”
“没事。”陈问今就懒得说了，也许是他太敏感，也许是阿豹不够敏感。
又或许，真是他想多了。
阿豹莫名其妙，但也习惯了陈问今的古怪，听见坦克问晓华跟那人约的时间，阿豹连忙过去说：“一会我陪晓华等那人来就行了，你们到车上等。”
阿豹刚走开，肖霄就说：“我也觉得小吉跟晓华有点奇怪，他们的关系……好像不止是普通朋友。”
“我觉得可以把好像两个字去掉，那眼神里就是蓄意压着藏着的含情脉脉，这两位要是没问题，要么他们是戏精，要么是我神经过敏。”陈问今颇替坦克不平，一腔真情在错误的时候给了错误的人。
“但我们也不清楚具体情况，或许坦克知道呢？我想，因为这种捕风捉影的感觉，不好对坦克说什么吧？”肖霄的顾虑当然是对的，换了他们是坦克，也没办法接受‘感觉’这种理由，而且说到底，这是坦克跟小吉的私人感情，除非问到他们了，否则都不需要他们去主动发表意见。
陈问今跟肖霄聊了一会，去了洗手间的阿美回来了。
他们三人坐一车，坦克和小吉两个人坐在阿豹的车里等。
陈问今并不担心有什么意外，虽然找晓华要钱的人来了好几个，但通常也不会有意外。
果然，阿豹跟那人聊了一会，分明聊好了，接了那人递的烟，拿出手机，大约是记了联系方式，互相挥手说了再见。
那几个人看见阿豹开车来的，惊奇之余，不由对阿豹更是高看，都站在路边，挥着手送阿豹开车过去。
末了，他们还在热烈的议论着认识了豹哥这个牛人。
到了清河，阿豹聊着见面的过程，言语间意气风发，心情大好。
陈问今却留意到小吉有些心不在焉，本来她极力邀请晓华一起来，但晓华显然不愿意，于是到了清河下车后，小吉的状态就变的人在心不在了。
坐了会，修哥来了，聊起改装的事情，修哥给了许多意见。
末了，突然又可惜的说：“你们如果现在才买车，刚好有一辆改装好了的现车。”
陈问今闻言心思一动，想起小王的车。
那家伙进了局子，车如果是在清河买的，这里的人知道车的底细，对于无主的车他们会怎么做？
“修哥说的，不会是小王的车吧？”陈问今猜测着问。
“对啊！就是他的。他们一伙人都进去了，欠人的钱也还不上，大家就把他们的车，摩托车都拿来抵债。”修哥说到这里，又低声笑着说：“其实就是手快有咯！至于是不是欠钱，欠多少钱，上哪对质去啊？小王的车还在收拾，应该挺好出手。”
陈问今问肖霄说：“你不是很喜欢那辆车吗？”
“钱还不够。”肖霄是很喜欢。
陈问今于是打电话给王帅，接通了后就说：“你最近没车很不方便啊！”
“……有什么阴谋诡计直接说，听着假惺惺的关心就受不了。”
“小王那辆改装的很酷的车正在出售，你不如先买下来开着，等你的车修好了，肖霄钱够了再卖给她吧。”
“那你过来拿钱。”王帅早知道有缘故，这事他也不可能拒绝，也就不说废话了。
“我懒得跑一趟，车钱我先垫，明天你再给我。”陈问今刚说完，王帅就忍不住发脾气说：“你有病吧？那你直接买了等肖霄钱够了给你不就行了，还找我干嘛？”
“你说呢？”陈问今不着急的反问。

第一百三十五章 跟风
“……你真的对肖霄避嫌？这么好的表现机会不要，让我得个人情，还让她觉得你对她有距离感，你真愿意？”王帅很快明白过来了。
“这不是废话吗？我要不是有女朋友，我才不避嫌呢！行了，那就这么定了。”陈问今挂了电话，过去就跟肖霄说：“王帅说最近没车不方便，他先买下来，等他的车修好了，这辆车再卖给你，你看行吗？”
“好呀。”肖霄答应了，陈问今就直接请修哥帮忙谈价，订车。
末了，肖霄突然注视着他问了句：“是王帅的主意还是你的主意？”
“我的主意。”陈问今知道肖霄追问的意思，他也就承认了。
“你手头不够钱帮忙垫付吗？”肖霄简直是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陈问今毫不犹豫的如实说：“够。”
“喔……”肖霄点点头，没说话，一副她明白了的神情。
修哥带回来了好消息，车定下来了，付钱完事，没带够的话付一部分当定金约时间来取也行。
陈问今直接去把车开了过来，阿豹和他自己的车就根据这辆车作为参考，调整个人喜好，跟改装的店铺确认好了，车就直接留在那了。
一台车，几个人挤着兜了会风，陈问今就说找地方教肖霄练车，送了坦克和小吉回东街，阿豹当然也不想回出租屋里闷着，阿美觉得王帅在家里闷着，她就不想去场子里了，直接回家了。
“金湖那边有段路很适合练车，稍微有点黑，但基本没人。”陈问今提议过去，肖霄没意见，只是有点好奇：“你对那边挺熟？”
“我爸的战友几乎都住那边，二十余户，每户过生日去一趟，一年也二十多趟，这还没算过年的时候，一群孩子到处晃着玩，那一带差不多都去过了。”陈问今说罢，突发奇想，提议说：“先去王帅家门口晃晃，他花钱买了车，让他看看。”
“你是想把快乐建立在王帅的苦闷之上呢吧？”肖霄忍不住笑，这么坏的事情，她却满怀跃跃欲试之情。
“你竟然会这么想我？”陈问今故作震惊，看肖霄信以为真，神色间很在意，就又笑着说：“但你想对了，我就是这意思！”
“陈问今你这人……”肖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他好了，只觉的陈问今此刻不像平时那么严肃认真，又或许是，折磨王帅他特别开心？
紫色的车身，大包围的光照亮了车身两侧，陈问今和肖霄站在车旁。
电话通了。
“我特意把车开过来让你瞧瞧，就在你东面，站你房间窗户那就能看到了。”
“……你就是这样的好人？在我的苦闷的心口上插一刀？”王帅拿着电话，站在窗户那看见车旁挥手的身影了。
“坏人就喜欢把人往坏了想。好人就会觉得，我这是看你苦闷，特意过来给你加点调味剂，满满的善意！”
“明知道我不是好人，肯定往坏了想，你还这么干，你就是满满的恶意！”王帅的身影从窗户那消失了，片刻，拿着个矿泉水瓶，猛的丢了出来，嘴里对着话筒说：“请你喝水！”
物质逆运动力量骤然发动……
陈问今站好了位置，一把抓住了横空飞下来的矿泉水，然后对着电话说：“谢谢了，不过，肖霄的水呢？”
陈问今把接住的矿泉水递给肖霄，看王帅气坏了，又进去拿了一瓶，从窗户往下扔，嘴里说：“肖霄的，你接好！”
物质逆运动力量再次发动……
于是，陈问今又一把接住了矿泉水，对着电话说：“谢谢了啊！你太客气了。哎，好了，我得去教肖霄练车了，明天见啊！”
王帅在窗户那看着陈问今和肖霄上车，车开走了，很是郁闷。
连丢两次，全给接住了！
撒气变成了憋气，难受啊！
车上，肖霄忍不住笑着说：“陈问今，我发觉你这人其实挺坏的。”
“我可没说过自己是好人。”陈问今回答的飞快，又觉得这话不够准确，补充说：“说着玩的时候例外。”
“那你是坏人？”
“在好人和坏人之间，还有一个普通人，有时好有时坏的普通人。”陈问今回答着，车减速过了栏杆，他开矿泉水喝了一气。
“你说过，想当旧房子里的一缕光。听起来像是很努力的当一个遵守自己制定的道德准则的普通人，那是不是因为，你必须很努力才能够避免自己滑入两种极端呀？”肖霄这角度……犀利的让陈问今无从否认，于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不得不承认说：“是这样没错。其实我很容易滑入两头极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之后，才认识了乌托邦的虚幻，才挣脱黑暗的泥潭。”
“我也想摆脱黑暗的泥潭，我现在觉得自己就陷在里面了，其实不想往下沉，尤其最近认识到沉下去的世界很可怕，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挣脱出来。”肖霄说到这里，分明是想说下去的，却突然想起陈问今晚上存心保持距离的做法，意识到她不该说这些事情，虽然她很希望对陈问今倾诉，但对于陈问今来说，显然是种负担和麻烦，于是笑着说：“不说这些了，你说的练车的地方，是不是通往一座废弃工厂的路？”
“你知道那条路？”陈问今颇为意外。
“真是那里呀！”肖霄点头说：“工厂是我妈妈以前开的，关闭很多年了，地一直闲着，我爸说地留那，反正会越来越贵，也不差卖地的钱。”
“我说呢，去年还经过厂门，寻思着一块宝地荒废了这么多年，估计也是不着急的。”陈问今见肖霄开了点窗户，就把他旁边的也开着了。
风的声音，引擎的呼啸，淹没了其它所有的声音。
这般吹着风在马路上飞驰，本来也是种享受。
只是，肖霄说起她母亲，又明显的心情差了下去，分明对她母亲的不满，还超过了对她父亲，这中间一定有什么故事。
车开上了无人的路段，停在了锈迹斑斑的废置工厂大门前。
车灯照亮着门上岁月腐蚀的痕迹，肖霄看着，不由想起年幼的那段时光……他父亲事业上积极求进，她母亲生意上蒸蒸日上，两个人忙的见面时间少，但一有空，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时，都特别珍惜时光，聊的很开心。她父母也一直互相扶植帮助，他父亲事业上需要打点花钱的，她母亲直接给卡让看着办；后来肖霄的父亲手握实权了，有什么机会时，也是直接给肖霄的母亲去做。
肖霄父母这般螺旋式的循环推动，让彼此攀升的越来越高。夫妻俩是从贫穷起来的，又一直相处的和睦，团结一气，信任无间。
直到近几年，肖霄只是觉得一家人在一起的时间更少了，却也没发觉父母有什么明显的不对劲。
谁曾想，突然之间就被告知，家早就散了，只是勉强拼凑着等她考完试。
她父母分开了，但一起吃饭相对的时候仍然相敬如宾，好像彼此无怨无恨，分的和平。
只是，肖霄没办法如此平静的接受。
“陈问今，你可不可以教我，怎么从黑暗的泥潭里挣脱出来？我不想一直这样，其实有时候我想，他们那么多年的夫妻之情彼此都没有怨恨，我为什么就不能平静些面对呢？”
“你都会自我反省了，只是需要时间罢了。非说有什么办法，其实就是用心看看身边熟悉、了解的那些人。每个人都是一本书，身边这些书比看那些艺术性加工过的自传可靠多了。虽然我们也不可能了解透彻身边人的所有经历，但已经是获取信息可靠度最高的方式了。看看他们的人生轨迹，了解了解他们关键事情上的选择以及态度，还有后续的变化想法，生活状态。我觉得，人虽然很难有完全一样的，但实际上存在多种类的模板，这种情况肯定是综合作用的结果。其中个人能决定的因素，就是对于事情的不同看法造成的不同选择。那么，自己想当什么样的人，想过什么样的生活，真的想追求什么，舍弃什么，也就能明白了。”
“……我觉得需要好好想一想。”肖霄怔了会，又说：“先练车吧！”
肖霄满怀学车的热情，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有点害怕，很明显的过度紧张，这一点阿豹却没有，因为阿豹典型的不怎么珍惜自己的命。
“不用这么紧张，一般的车速真有情况碰上了也没什么大事，练车的这种速度除非从高处摔下去，否则碰上了也就是刮蹭的小问题，人不会受伤的，这条路也不用担心会撞到人，所以你完全可以放松些。”陈问今这么提醒了两遍，肖霄慢慢克服了恐惧，放松了一些，反复起步挂挡，慢慢的尝试如何更好的控制油门离合，很快从不知所措变成了掌握流程，然后又能起步的顺利稳妥。
这么练了一个多小时，肖霄已经很累了，却还坚持着。
陈问今看她抬起脚在揉，就说：“明天如果脚不酸再接着练，别太着急，建立操作习惯本身就需要时间，也就是形成条件反射。”
“嗯。”肖霄没有勉强，但觉得自信多了，又问：“那还得麻烦你陪练了。”
“没问题。教新手练车我耐心好，不会急的催促骂人，很适合陪练。”陈问今鼓励肖霄把车开下去，教她有问题就刹车，熄火伤车什么的无所谓。刚开始学，记得的越简单越不慌，肖霄这么试着把车开了下去，打方向盘，慢慢的开。陈问今又说：“上路了遇到后面有车催促也别焦急，你新手刚学没办法快，无可奈何堵路就堵了，越着急反而越难发挥好，还更容易反复熄火。碰到脾气臭的下车催你也别理，只管按记得的流程起步就行了。”
“啊？那遇到很凶的怎么办？”
“不开车窗不理会，按流程起步走你的。臭脾气也不至于跑你车头前面闹腾不让你走吧？真遇到那种不讲理的，作为新手，着急害怕踩错撞上他了，那也肯定不是故意的嘛。赔偿交给保险，人不露面也不垫付什么也别管。哦，这车的话直接就可以倒车开走了，再不然车不要了也行。”陈问今寻思着肖霄开车上路，还真可能会遇到这类事情，有些人看女的好欺负就特别跳。
“……那也太坏了吧？”肖霄觉得太违反常态。
“遇到蛮不讲理到那种地步的人了，你还当好人让人欺负呢？我说的是因人而异啊！遇到讲道理的，当然是积极配合，该道歉道歉。但讲道理的人，最多遇到急事下车催你而已，哪会到你车头闹腾呢？”陈问今又说：“休息一会了，再接着起步走，试着开进金湖区，一会车就停你家行吗？这车改装成这样，白天上路也不方便，最好就晚上开着玩。”
“那你回家怎么办？”
“坐计程车。”
“出去还挺远呢……”肖霄没信心送陈问今出去后单独开车回来，想着，突然说：“车库里有辆闲置很久的摩托车！”
“不用了吧？”陈问今其实不介意走出去的那段路，肖霄却很坚持。
车开进她家的车库，她找到了摩托车钥匙，陈问今试了试，能发动，看起来一直有养护，但轮胎却很新。“你父亲的？”
“嗯，他说男人都有骑士梦。但这车我爸也没开多少次。”肖霄又说：“明天你可以骑去证券部，等收市了直接陪我回来练车吧？”
陈问今明白了，肖霄借他摩托车，一则不想他走那么远出去，会觉得小歉疚；二则已经考虑到他会嫌还车麻烦，把明天顺路还车也考虑好了。
“那就谢了。”陈问今也就不啰嗦，直接骑上车走了。
只是次日下午嘛……属于要重新过一次的情况，所以，陈问今准备明天无视约定，直接拒绝来练车。
反正……重新再过一次之后，拒绝过的事情也不存在了。
次日一早，陈问今开盘就卖了股票。
其中有两支涨停板打开了，还有的封停到收市。
阿豹看见昨天买的股票今天又冲高过，就痛心疾首的计算着如果今天在最高点，瞬间出现的涨停板价格卖，就能赚更多。
肖霄和王帅淡定的多，他们当然也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他们一半钱跟单，另外一半自己买着玩，所有的想法都放在买着玩的那一半上，就没什么需要抱怨的。
这么接连几天，收市了陈问今就陪肖霄练车，周三的时候就陪她上路练了。
周五早上，出售了股票后，陈问今松了口气，接下来的三天时间不用重复过，很轻松。
肖霄突然说：“陈问今，这里，你说过是看这个证券部里所有人的交易信息的吧？今天好多交易都是跟我们卖同样的股票。”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多了些吃肉的
王帅和阿豹连忙查看记录，发现真的是这样。
陈问今并不意外，他知道这是早晚的事情，但是这么一来，资金量太大很快就会影响结果了。操盘的人又不傻，异常跟单太多，就会调整计划，简单说就是本来会涨停的变成不涨停了，或者直接出给跟单，然后砸盘，逼迫大量跟单亏损吐出来；又或者本来就是短庄，出的足够多了，直接薄利收场。
未来他们几个的资金量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分买多只股票也会产生影响时，就不能这么舒服了。
但是，本来还没那么快进入那种阶段。
这时代的小盘股容纳的资金量虽然远不如未来，但也没这么小。
“你们等会，我去找这里的负责人聊聊。”陈问今当然知道是证券部里的人盯着他的账户，本来这也没什么，因为是难免的事情。但是，交易量过多，就意味着不但是里面的人盯着，他们还在呼朋唤友，那就不行了啊！
这种事情王帅肯定不甘一旁等着，要跟着去，肖霄也好奇，阿豹当然就选择跟随多数。
“我一个人去，人多嘴杂，不好谈事情。”陈问今寻思着这事本来也不难办，他又知道这里负责人的性格，还知道些隐秘的事情，不能直接谈成的话，丢点隐秘施加压力就肯定没问题了。毕竟是防止众多跟风单，又不是不让内部的部分人跟着吃肉。
王帅觉得有古怪，但也没办法坚持同去。
过了会，他们就看陈问今出来了。
“说定了，肉只他们吃，必须是买指定的股票。”
“那还不够便宜他们？”阿豹很是不服气，觉得无端让人占了便宜。“我们换个证券部就得了啊！”
“别傻了。换哪家不一样？能达成协议最理想，换地的选择就像威慑性武器，不能真丢出来，丢出来就是掀桌子了。换地了他们不能跟着吃肉，但他们也会立即会把我的信息公开出去，上哪都被人盯着，后果更麻烦。只要他们跟着吃肉不妨碍我们赚钱，那他们吃就吃，当助人为乐了，毕竟人家掌握着这道关的权限，也没办法禁绝了他们。但是呢，也不能白吃。回头他们会腾出间办公室专门给我们用，交易税费他们私底下返还，以后午餐吃什么喝什么直接预订，他们全负责了。聊胜于无的便利吧，也算是体现他们跟着吃肉的谢意体现。除此之外，他们跟单的交易记录我要看，约定了资金量的阶梯，没超过，他们赚的钱分我两成；超过约定的总量，就得分我五成。跟单的越少他吃的就越快乐，这约定也是为了确保他们有动力精简跟单的总量，当然也会有动力保密信息。”陈问今一点不觉得愤怒，记忆中也有这类事情，他觉得可以称之为社会规律。
“如果我们自己有证券公司呢？”王帅果然往这方向动心思了。
“这口肥肉没那么容易吃，再说了，到时候照样有等着搭顺风车的，还是让你更没办法拒绝的人，那时候啊，人家只搭车，连腾办公室提供周到服务的小意思都懒得表达。”陈问今看王帅皱着眉头，知道王帅不是介意有人跟风，而是觉得对方支付的代价不够大。“别想了，资金量早晚也会到一定程度，那时候就得换玩法。”
“现在的还没弄懂呢，要不然，以后钱多了我就留点自己买着玩，大部分都交给你代管吧？”肖霄觉得后面怎么弄完全没底，却觉得陈问今分明有长期规划。
“这样挺好，该怎么分你看着办。”王帅也觉得这主意好。
“后面的玩法更简单，只需要你们有定力就行了，不用代管。”陈问今说话间，看见证券部的几个人开始收拾东西，显然是要搬几台电脑进去，王帅见状就说：“多搬两台备用。”
下了楼，王帅说找地方喝个下午茶再回去，跟保护他的人打了招呼，就近找了地方，那几个保护的人单独坐一桌。
王帅算了算账户的收益，颇为遗憾的说：“自己买的不怎么样，今天这个股赚钱，明天那个又亏钱，折腾了一星期，赚了一点，连跟着你买赚的零头都不够，下周买着玩的部分我少留点。”
“我今天买着玩的就只留了五万块。”肖霄很开心的扬了扬银行卡说：“中午那人帮我转了些钱出来，买车的钱能还你了。”
陈问今就说：“还王帅，他那天带了现金，我都收了。”
“哎！车就是我送你的礼物，什么钱不钱的？”王帅不要，见肖霄坚持，又说：“这就没意思了，我们好朋友，你还不敢收我这么点礼物啊？这点事，还怕欠我？算事吗？”
“算不算事都得分开说。”肖霄把卡推了过去，王帅就说：“算我求你帮忙行不行？我爸要知道我收了你这钱，他得断了我的钱！算我求你搭救了！”
“你放心，我保密不说！”
“这么一大笔钱你怎么保密呀仙女？你爸总会问一声你花哪了吧？”王帅是真怕过不了他父亲那关，但也真想趁机送这份礼物。
“这样，王帅你买些假的金条，让肖霄给她爸看一眼，就说是买了投资的就完事了。”陈问今料想王帅会直接送真的，所以就不说假钻石吊坠了，至于包，就更别说了，一次买十万，肖霄会直接被她爸定义为脑子里只有水。
肖霄他爸固然不会责骂她，但无形中对她的信任度和期望值就降低了。
相反，倘若肖霄一直表现的有分寸，花着钱手里的钱却还越来越多，那么未来她父母就会很放心交予更多的资源让她掌控。
父母对子女的信心本来就不是靠信誓旦旦的言语保证，而是长久观察形成的印象，即使其中有片面和偏见，也很难短期内扭转。
“这主意好啊！”王帅连连点头称赞。
“那好吧，给你添麻烦了。”肖霄就把卡递给了王帅。
王帅收下了，心里早已经想好了怎么办。
金条肯定是送真的，回头说钱取了，卡还给肖霄，往里面加钱肯定不合适，得考虑会给肖霄的资金来路形成来历不明的不良影响，但原封不动是肯定的。
阿美羡慕的说：“你们都有那么多钱可以用呢……真羡慕。阿豹赚多少了？今天怎么没听你说？”
是啊，肖霄也发觉阿豹今天有点太不活跃。
“哦，没细看，想着等多点了再算。”阿豹喝着茶，对这话题竟然异常的缺乏热情。
陈问今都觉得，阿豹有古怪，但也不想打破沙锅问到底。
王帅却笑着说：“阿豹当然不好意思说了。早上陈问今说卖，他没卖。前两天他卖的晚，多赚了些钱，今天大概是觉得那股票还能冲一冲，结果后来到是冲了，最后又跌停板了。”
“……你偷看我帐号了？”阿豹很是难堪，但更多的是痛苦啊！赚钱的事情变成了亏钱，那种损失……让他痛苦的只恨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你摆弄账户的时候我正好看见了而已。”王帅笑说：“你也真有意思，想自己买着玩，留一半钱还不够吗？”
“我钱少，本来就赚的少，不全压不是更慢？我看那股票挺好的，跟前两天的情况很像，肯定可以冲一冲的嘛，哪想到掉的那么快，还那么狠！”阿豹说起来都觉得痛心疾首。
“周一有机会走，出来了就行了，现在再后悔也没意义。”陈问今也不准备说阿豹什么，因为……阿豹会那么做，他并不奇怪。
应该说，很正常才对。
完全跟单操作，本来就很少有人能做到。总会在某事某刻加入自己的判断，不一定这么做就是错的，也不一定是对的，阿豹前两天对了，今天错了。
陈问今觉得逮着错的时候可劲的说没意义，也太片面。
只是，他不说，王帅也没揪着继续刺激，阿豹自己却受不了说个没完。
本来阿豹是不好意思说出来，只想周一把亏的股票卖了，默默的消化掉这个事件。
王帅既然说穿了，他就没有隐瞒的必要，只剩下求安慰了。
可是……
陈问今无话安慰，王帅压根不会安慰他，肖霄觉得既然是自己选的，对了赚、亏了赔，根本不值得如此在意，都不明白阿豹难受什么。
于是，就只剩下没有真的关注股票事情的阿美艰难的安慰了几句。
即使如此，王帅也没耐心的说：“有完没完了？你自己导致的错误产生的痛苦，还要变成我们五个人共同的烦恼吗？别再提这事了，聊点开心的。”
阿豹只好闭嘴，谁让他跟王帅有协议！他估摸着，要不是陈问今在场，王帅都能让他去隔壁桌吃。
几个人聊了会愉快的话题，王帅突然接到他父亲的电话，就说：“我爸晚上回家吃饭，我得回去听他训斥，还得扮演一个渴望跟父亲见面的孝子，先走一步了。”
其实也早吃的差不多了，一直在喝茶聊天，肖霄就说：“那陈问今继续陪我练车？”
“今晚不行，家里有客人，我得在。”陈问今其实觉得肖霄练了几个晚上，单独上路都没问题了，只是心理关还没跨过去而已。
“好的，那我晚上自己练练。”肖霄又说：“那你一会不用送我了，摩托车你直接开回去。”
“不用，修哥说车一会可以去取了。”陈问今下了楼，阿豹就说他坐计程车先去清河等他，肖霄却说：“阿豹你坐计程车一起去我家吧，要不然陈问今还了摩托车走出去得很远。”
“好。”阿豹答应着，同时冲陈问今挤眉弄眼，那意思分明是：你懂的！
陈问今哭笑不得，进去之前跟计程车说一声就完事了……
不过，既然肖霄都说了，阿豹也答应了，他也就不必再画蛇添足了。
送了肖霄回家，停好了摩托车出来，上了计程车，阿豹就开始哭诉。
“本来想着今天转点钱付改装费，结果股票卖不掉，我卡里的钱还差点……江湖救急行不行？”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种立场
“救急当然没问题。”陈问今答应了，就听阿豹絮絮叨叨的说着今天操作错误的痛苦和后悔。
作为朋友，陈问今虽然不以为这事需要安慰，倾听当然是可以的。
阿豹说了一通，心情稍微舒服些了，也到清河了，下了车，他抽着烟说：“王哥要是没出事，王帅本来对我态度都改变了，不准备再对我呼三喝四，结果知道王哥已经玩完了之后，王帅发现我毫无利用价值了，又把我当奴才使唤了！哎，你对王帅别这么感情用事啊，他不是能当好朋友的人，现在他跟着你赚钱有好处，他对你好而已，你就该趁现在赚钱！他跟单赚多少你分一半合情合理，就算你说分八成他也照样会给！你现在不拿好处，以后他觉得你没价值了，你看他还理不理你？”
“你无聊吧？你对他有什么不爽数落他我也就听着了，扯这些就没意思了。”陈问今听的没意思。
“……我是为你好哎！怎么感觉你现在对他比对我还信任了？”阿豹颇为不快，觉得换了是别人，这番话他都不会说。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了。只不过我觉得，王帅不缺钱的程度估计超出你的想像，他现在玩的这点钱，换成直白话就是——在他眼里还不具备价值。”陈问今结束了这话题，阿豹的话……其实他发现说的没错。
因为……记忆中他跟阿豹是因为钱的事情结束友谊；而记忆中他跟王帅是因为现实的无奈联系变少，也就是说根本没有结束友谊。
这难免会影响他的信任倾向，但实际上，阿豹不知道他对王帅的了解程度，站在阿豹的角度说刚才那番话其实没有问题。
“……你听他吹吧！肯定是想让你以为他不是利用你赚钱。他家再有钱，也不可能把这么多钱不当钱啊！不可能的事情！”阿豹没办法相信，陈问今也不说什么了，毕竟从阿豹的角度来看，是这么没错。
事实上这笔钱对王帅来说也不是说少的没价值，而是——对于王帅和他父亲来说，钱本身就是工具，是不具备价值的，王帅的父亲也不为金钱的生产发愁。
没有价值，是从这种层面而言。
“也许是吹牛吧。”陈问今如是说，毕竟这问题解释起来太麻烦，而且说了阿豹也未必能理解，还不如简单点好。
“肯定是吹牛！”阿豹说的斩钉截铁，突然又很高兴的说：“不过王帅有钱又帅又会装好人，也照样干不过你这个真好人！嘿嘿，他追肖霄没追到，只能选了阿美，看他吃瘪我很开心！”
“……我有女朋友，别拿肖霄说事，别人误会了不好。蝴蝶的性格又邪性，她要信以为真说不定还得去闹腾肖霄。”陈问今话刚说完，看见前面一群人。
阿豹也被吸引了目光，看着那群人好像在劝中间那个，眼看着中间那人的模样有印象，不由说：“好像是那个打碎石头的白脸……”
陈问今也看见了，确实是，不过，白脸像是喝的烂醉。
距离更近些时，听见一群人都在喊着：“白老板、你喝醉了白老板……”
“白老板，先上车吧，上车休息会……”
白脸醉意浓浓，不让别人靠近，眼眶通红，又含着泪，激动的吼叫着：“滚开！你们这些怪物！低等的生物！都给我滚开！你们以为、你们以为我会放弃吗？以为我会背叛崇高的使命吗？我、我绝不会……就算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就算只剩下我一个了！我也不会放弃，我也不会忘记自己肩负着伟大的复兴使命！你们这些低等的生物、根本不配，不配得到命运的眷顾！你们根本不配！为什么、为什么命运会眷顾你们这种低等的生物！为什么——命运啊！让一切回到原点，改变一切吧！命运——你到底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
一圈劝着他的人都听的莫名其妙，无不以为白脸喝醉了在说胡话。
阿豹吃惊的低声说：“这家伙是不是嗑药了啊？满脑子幻觉，听着跟打游戏的大反派似得，好搞笑哦。那么厉害的人喝醉了也跟狗屎一样，真逗。”
陈问今没说话，因为他听着，却不觉得是胡言乱语……
让一切回到原点的命运？
‘我得到的黑科技力量难道就叫命运？’陈问今听着，想着，分明白脸是在找他，准确说，是找他身体里的力量。陈问今当然对黑科技力量好奇，也对背后的故事好奇。
但是，他却觉得，他必须按捺好奇心！
白脸来意不明，而且，他言语中透露的，分明是对人类的藐视，怀揣着这种心态的外星种族，能对人类有什么善意？
陈问今觉得，白脸对人类最大限度的善意，大约也就是不做伤害而已，这还得看他心情好不好。
‘高等文明的外星人啊……你就在地球慢慢的找你的命运吧，被迫让你跟我们地球人类生活在一起既然这么委屈你，就慢慢的委屈吧，反正也不是我们请你来的。’陈问今径自跟阿豹去了改装车的店铺。
一切都如约定那样改装好了，阿豹选了七彩斑斓的颜色，说是显眼，怎么耀眼怎么来。看见陈问今车身换了蓝紫色，不由意味深长的说：“你干脆选紫色算了，情侣车嘛。”
“我本来就喜欢蓝色和紫色，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陈问今可不想为了避嫌就不选最喜欢的色调，如果是那样，何必改装？
“走了走了，赶紧付了钱去兜风！”阿豹满怀欣喜，这样的车开着，多养眼，多炫目！他已经想像着无数美女的目光被吸引，然后都想上他车的情景了……
陈问今付了钱，确定了两个人的账单数字，给阿豹说了声。“要不要对对账？”
“对什么啊！我还信不过你啊？”阿豹说着已经升起了窗户，踩了踩油门，用引擎的轰鸣表达他迫不及待的心情。
“你最好晚上再出去兜风吧。我得直接回家了，晚上家里有客人。”陈问今开车先走了，阿豹想了想也是，万一被逮住了也麻烦，就问修哥说：“证件能不能同步啊？”
“同步了啊！”修哥让他自己看，笑着说：“不然让你们留证件干嘛？”
“这么改装能合规？”阿豹觉得这也太扯了。
“那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人家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有神通啊？”修哥说完，又打听说：“黄金和王帅很有钱啊？”
“不然你以为？”
“我要是自己开个店，他们有钱帮一把吗？”修哥最近学了不少，回想过去为了盯梢那么多天熬夜，简直傻透了！但是他以为赚的那点钱很多，其实就是个苦力，所以现在他琢磨着能开个铺子当老板，那就更赚钱了。
“我说了又不算，也得看他们的想法。”阿豹觉得修哥心倒挺大的。
“你帮帮忙，如果事成了，给你算点股份，赚的钱每年都有钱分。”修哥不说交情，而是许之以利，这东西最实惠，也是他在这里学到的。
“我尽量。”阿豹觉得这事可以试试，一来办成了有好处；二来嘛，他知道王帅和黄金都有钱，如果店开起来了，他们自己以后也方便嘛。
“等你好消息！人手我都有！”修哥再次强调，虽然不抱很大的希望，但到底是个可能。
陈问今开车回去，停好了车，还是改成单车骑回去。
家里晚上确实有亲戚来，等到客人走了，快十点了，陈问今洗完澡准备睡觉的时候，接到肖霄的电话。
“还没睡呢？我刚才一个人练了会车，上路了，勇敢吧？”
“勇敢！开的不快吧？”
“不敢开太快，感觉没想象中那么难。有段路熄火了，当时有点急，还好你特意让我在斜坡上反复练过起步，一次就成功了，后面的车就鸣了一次喇叭。”肖霄说了一气，又说：“就是想打电话感谢你一声，多亏你教的好，不打扰你休息了，我也准备洗澡睡觉。”
“晚安。”陈问今也没多说，挂了电话。
次日晚上的时候三个人约了出去兜风，开一段，休息一会，又开了一段，吃个宵夜。
陈问今估计肖霄也累了，看时间也不早，就提议回去。
肖霄晚上也开的尽兴，也想早点回去休息。
阿豹说昨晚他认识了美女，一会准备约人喝酒，就开车先撤了。
肖霄望着陈问今，只是注视，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那我……先回去了？”
“一个人开回去没问题吧？”陈问今问完，肖霄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电话响了，肖霄示意让他先接。
电话接通，竟然是蝴蝶，陈问今不由笑着问她：“怎么？解放了？”
“快了，周一去找你，你在哪来着？”
陈问今说了证券部的地址，又说：“到时候去接你？”
“不用了，被我爸妈发现就糟了，我家附近太多眼线了！”蝴蝶说完，笑嘻嘻的说：“让你等久了，周一好好补偿你啊！打住啊——不准给我提三分钟！下次绝对不一样！”
“我没准备提。”
“好了，不聊久了，周一见哦！”蝴蝶很欢喜的挂了电话，又给小鱼打过去……
陈问今这头刚挂了电话，肖霄就关心的问：“你女朋友？”
“是啊，快解放了。”陈问今收好电话，肖霄笑着说：“早就想认识她了。”
“她的性格……比较特别，可能会让你很吃惊。”陈问今寻思着蝴蝶大概是不会收敛她那非常‘污’的奔放形象。
“被你说的更期待了！”肖霄挥挥手说：“先回去了。拜——”
“路上慢点。”陈问今也直接开车回去，到家没多久，肖霄发了条短信，符号的笑脸^_^，以示平安到家。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这次不一样
周日陈问今没约朋友，中午陪母亲和陈茜出去吃饭，看了场电影，下午陈父开公司的车带他们去金湖，陈父有战友生日。
等到酒席之后，已经晚上九点，陈父还留那继续打麻将，陈母跟众多年龄差不多的女士聊天叙话。
陈问今跟陈茜跟年龄段差不多的少年在附近玩。
突然有个男孩说：“快看快看！那个、停车在路边买水的，简直是紫仙女啊——”
一伙人都打量着，陈问今看见前面路边的车，就知道是肖霄了。
果然，看见她买了矿泉水，又上了车，应该是一个人出来练车。
肖霄没留意这边，又还离着段路，陈问今就没想着去打招呼了。
直到车开走了，陈茜犹自感叹着说：“那姐姐长的太漂亮了……人怎么能长那么好看呢？还自己开车，帅呆了！”
“回头教你开？”陈问今记忆中陈茜的心理素质也是很好的，毕竟跟他一样，经历过家庭氛围的长期锻造，学车上路的胆量杠杠的，车开的很猛，让很多人坐副驾驶位时都觉得害怕。
“好呀。”陈茜满怀期待，却压低了声音，以免被人听见了。
陈父他们还在打牌，陈母等一群妈妈都困了，就都先带着孩子撤了。
陈问今回到家时，跟昨晚差不多的时间，又收到肖霄发来的笑脸，还有一句晚安。
陈问今考虑片刻，回了句晚安。
他发觉肖霄的状态仍然不对劲。
但这把火，好像只能等时间熄灭了。
陈问今只盼蝴蝶会让肖霄迅速冷静下来吧……
周一。
股市刚开盘，阿豹就叫唤。
他的股票开盘跌停。
“完了！这次完了！我跟小虹姐一样了！”阿豹绝望的猛抓头发。
“一会看看，说不定能打开。”陈问今也只有如此安慰他了，毕竟这也是可能发生的事情。价格起伏剧烈的股票，变数也大。只是通常而言，这么砸盘幅度会深一些，然后再接回合适的筹码，反弹再赚一波。剔除必要的造量、交易等成本，利润率看着不高，但资金总量大，收益的数字很可观。
看着行情，十点多了，肖霄忍不住问了句：“你女朋友几点来呀？”
“没说具体时间。”陈问今估摸蝴蝶的性子，肯定要搞突然袭击。
王帅一听，顿时情绪起来了，惊喜交加的说：“你女朋友要来啊？太好了！早就该认识认识了！”
“黄金的女朋友你那么积极想认识干嘛呀？”阿美觉得王帅这话说的也太不考虑她的感受了，王帅不以为然的说：“好奇啊！当陈问今的女朋友，我觉得肯定不是一般人！”
阿豹笑着说：“真不是一般人！我这样的都不好意思跟她对线，奔放到让男人都脸红！”
阿豹这么一说，王帅和肖霄更好奇了……
好像知道很多人都在思念似得，门突然被打开——蝴蝶挂着笑脸望着他们，眼里都是搞突然袭击的得意，很容易就问到了陈问今在这里，门也没锁，简直太顺利了。
蝴蝶的目光锁定在陈问今脸上，笑吟吟的问：“惊喜吗？”
蝴蝶穿了件粉色的吊带，米色的短裙，腿看着特别显长。
“哇……好久不见了啊！”阿豹就喜欢蝴蝶这种奔放的。
陈问今给大伙介绍了蝴蝶，正要一个个介绍时，蝴蝶望着肖霄说：“肖霄仙女，对不对？我听小鱼说过，真是漂亮的如诗如画！”
“谢谢，很高兴认识你。”肖霄神色间满是善意。
“蝴蝶知道我是谁吗？”王帅反问，蝴蝶打量着说：“帅气的王帅吧？你身边的就是美女阿美咯！”
“小鱼都跟你说过了啊？”王帅也不在乎提起小鱼阿豹会否心情不好。
阿美跟蝴蝶也打了招呼，阿豹就忍不住说：“蝴蝶！你无视我很久了哎！”
蝴蝶就望着陈问今说：“陈问今，我答应了小鱼，假装看不到阿豹，不跟他说话，所以我只能当他透明咯！”
“卧槽！”阿豹没好气的坐下，忍不住说：“也不知道是谁甩了谁！”
蝴蝶又注视着陈问今说：“陈问今，我答应了小鱼要无视阿豹一天，代表了小鱼对他的所有心情！”
阿豹就不说话了，觉得说也没用。
“别提小鱼了，这边坐。”陈问今拉了蝴蝶在身边的电脑坐下，肖霄和阿美跟她聊了会，也就熟悉些了。
王帅很好奇蝴蝶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正琢磨着如何加深了解，就听见阿美说：“蝴蝶你在就太好了，他们几个天天看股票，我也没钱跟他们一起玩，特别闷，以后我们俩能聊天了。”
“肖霄也买股票呀？你们真好，家里这么相信你们。”蝴蝶很意外，本来以为肖霄是在这玩。
“反正放假也没事。”肖霄说完，阿美又羡慕的说：“他们跟陈问今一起买，都赚疯了！我就可怜了，每天看他们赚钱，又无聊的只能一边看着。”
“没事，我就担心看股票会无聊，带了笔记本电脑过来看电影，咱俩看电影，肖霄看吗？”蝴蝶说着，就打开笔记本，陈问今不由望了过去，担心蝴蝶会放过什么奇怪的电影，但是看见她装光盘的盒子里，翻动的一张张光盘上都写了字，都是正常的电影名，这才松了口气，寻思着：‘蝴蝶再奔放，也不能刚认识，就在这里放小电影啊……看来是我担心的太多余了。’
陈问今想着，又继续看股票了。
肖霄好奇过去看光盘上的字，也不知道哪些好看，就说：“你看着挑吧。”
阿美也说：“反正解闷，你觉得好的就行。”
蝴蝶挑了一张，放进光驱，点了播放，嘴里说：“放小声点不打扰他们看股票吧！”
肖霄和阿美都点头，没意见。
片刻后，肖霄一声轻叫，面红耳赤的扭脸一旁。“这什么电影呀！”
阿美也红着脸，脸望着旁边，自顾拨弄着头发，她其实在朋友家看过，但也没这么重口味，而且，也不好意思说看过。
王帅疑惑的望了过去，然后看见了……人兽大战！
紧接着，王帅犹如石化那般，表情、眼神，瞬间定格……
陈问今回头看了眼，才知道蝴蝶光盘上写的正常电影名字，大概是为了防备父母检查……
苍天啊！
蝴蝶真干的出来这种事情！
“快停了，咱俩出去聊两句。”陈问今不好当别人面说什么，蝴蝶就点了暂停，起来的时候还拿了带来的包。
陈问今准备找人少的地方，蝴蝶一出门就说：“洗手间在哪？”
“那边。”陈问今就先不说什么了，领了蝴蝶去洗手间，她就说：“等我一会？”
“行。”陈问今拿着她的背包，感觉还有点沉。
蝴蝶进去了，片刻，又出来，冲他招手说：“快进来、快点呀！”
“干嘛？”陈问今纳闷，下意识的以为出了什么事，不料进去后，还没往里面去呢，就被蝴蝶拽着进了最近的隔间里，他这才意识到蝴蝶在想什么，不由说：“不至于吧？等收市了出租屋不行？”
“至于！我都忍多少天啦！”蝴蝶说着，就动手抓皮带，又小声的说：“我看过了，没人，一会咱们不出声。我真等不了晚上，我爸妈还让我晚饭前回去呢。哎，快拿大哥大看看时间！今天，绝对要一雪前耻！”
陈问今是服了蝴蝶了，但是，这不就是她的风格吗？
于是就如蝴蝶所愿的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蝴蝶的双手抓握的用力，很用力，非常用力……
陈问今刚想收起手机，蝴蝶急忙问：“多久？”
“不知道更好。”
“多久？”蝴蝶又说：“你别管我呀，我没事，你忙你的。”
“三分钟三十三秒。”陈问今如实相告，蝴蝶单掌掩着脸，又埋首他肩膀上，很是难堪，片刻，又说：“你不用管我呀！我没事！”
“状态不对，不行的。”陈问今这么说，蝴蝶就站好了，旋即让他站着别动，从包里翻出来一支小瓶的可乐，笑着说：“你就站好行了，我早有第二套方案！今天绝对不会亏待你！”
“算了吧，这地方……”陈问今没说完，就看见蝴蝶眼睛一瞪，故作生气的质问：“你是在羞辱我吗？”
“当然不是，我很期待。”陈问今就不说什么了，由得蝴蝶满怀歉疚的热情，极尽全力。
忙乎了一阵，有人进来。
蝴蝶却觉得有趣那样，更积极了。
片刻，人还没走，又有人进来。
是阿美的声音，说：“黄金和蝴蝶去哪了？这么久也没回来，不会吵架了吧？”
“应该不会。”是肖霄的声音，原来先进来的人是她。
“你以前看过蝴蝶放的那种电影吗？”阿美突然这么问，肖霄红着脸摇头说：“没有。”
“真的没有？”阿美将信将疑，肖霄很肯定的说：“真的没有！难道你看过？”
“看过一次，在朋友家，她爸爸妈妈藏着，被她无意中发现了，喊我一起看新鲜。不过，没蝴蝶放的那么猛，蝴蝶也太……不知道怎么说！我还以为什么人兽生死斗呢，怎么会有那种事情呢？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阿美说着，犹自觉得十分震惊，见肖霄不说话，分明不想讨论这话题，又说：“蝴蝶那么奔放，肯定跟黄金早突破那层关系了喔……”
“那也是他们的私隐，我们不好乱猜。”肖霄说着，进了隔间里，阿美进了挨着的隔间，犹自猜测说：“你说，我要不要学蝴蝶奔放一点？她穿着吊带很好看，刚才王帅和阿豹眼睛都看直了……”
蝴蝶眼里透着窃听、以及异常行为的恶作剧趣味，突然拼足了劲那般的加速。
片刻，肖霄和阿美出去了，一时也没别人进来。
蝴蝶喝了可乐漱口，说：“对得起你了吧？”
“歇着吧，你还有力气说话啊？”陈问今示意下，蝴蝶先出了洗手间，然后又示意没人过来，他再出去。
蝴蝶揉按着面颊，歇了会，可怜兮兮的注视着陈问今说：“一直三分半的话，我是不是每次都得这样呀？”
“不着急，会好的。”陈问今只好这么安慰了，其实并不能确定会不会。
“你说，会不会只是跟你才会这样？”蝴蝶突然产生这种疑问，陈问今没好气的说：“要知道答案也可以，咱俩先了断了你再找人试！”
“就那么一说嘛！怎么，你不高兴啦？是不是对我动情了？”蝴蝶追着紧盯陈问今的眼睛观察，唯恐遗漏了他的任何细微表情。
“想谈情直接说，我也可以考虑。”陈问今听这话就是蝴蝶的试探，她却撇嘴说：“看你得意的！我是谁？才不会那么容易动心呢！你以为我三分半，所有的事情都是这样了呀？”
“不提三分半了，聊聊电影的事？”陈问今本来喊蝴蝶出来，就是为了这事的，结果，现在变成第二话题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怕了你了
“电影？”蝴蝶扑哧失笑，看旁边没人，凑近了陈问今耳边，声音里透着得意的说：“不这样，我们怎么才能尽快、合理、又不引人疑心的出来，然去洗手间玩呀？”
“好吧……”陈问今服气了，看来蝴蝶这些天是筹备了许多计划啊，只是如此奔放，还是……
“再说了，色蝴蝶又不是白叫的，本来也是呀，陪你看股票我得找点事情做吧？正好有电脑，慢慢的欣赏没看过的电影，多好呀，一直藏着掖着真实的自己也没意思呀。”蝴蝶倒是想得开，说话间，她眼睛瞄着个年轻男人过去，笑嘻嘻的说：“哎哎哎、你快看那人裤子、裤子那啦！”
陈问今的目光几度转移，终于发觉蝴蝶目光的焦点了，没好气的说：“你没事吧？就留意别人顶帐篷？”
“有趣嘛。”蝴蝶挽着陈问今胳膊，左右顾盼，却见中户室坐着的，除了小白年轻些，都是些中年男人，技术哥那种二十多岁的青年独一号。“没帅哥看呀。”
“装了这么多天正经人，看来是把你憋疯了。”陈问今开了门，蝴蝶进去时，高兴的说：“我回来了！接着看这个？……那我换一张，看剧情片吧！”
“好，不是这种就好。”肖霄心有余悸的样子，让蝴蝶笑的乐不可支。
陈问今发现王帅不在，正这时，感觉背后有人，扭头一看，是王帅。
陈问今还没来得及说话呢，王帅已经大声说：“我刚才看到奇怪的事情！特别费解。”
陈问今有不好的猜想，但是王帅压根不看他，肖霄，阿美，阿豹，还有蝴蝶的目光都集中在王帅脸上，奇怪他看到什么。
“看到什么了？”阿美很是好奇。
“我看见陈问今从女厕所出来，你们说奇不奇怪？”王帅说着，坐了下去，然后注视着陈问今，一副迷惑不解，静听解释说明的表情。
‘真是……’陈问今明白了，大约他出来的时候，王帅正好从男洗手间出来，看见他又立即缩了回去，时间卡的凑巧，他也就没发现。于是，陈问今考虑着是不是应该用物质逆运动力量，改变被王帅看见的结果。
然而，蝴蝶却掩嘴笑着说：“王帅你也太不厚道了！看见了不能假装没看到吗？陈问今当然是跟我一起去洗手间里做点不用说大家也明白的事情嘛，这种私隐你还问？难道你跟阿美的私隐也可以说喔？”
“……”王帅有瞬间的懵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蝴蝶这种……本来想让陈问今和蝴蝶难堪，现在倒好，人家蝴蝶落落大方，淡定从容的跟在说刚去洗手间玩了会水似得。“我的错，确实是我不该问。只是，我真没想到还能这么……算了，什么都不说了！”
王帅双掌合一，冲着蝴蝶作势膜拜，他是服了她了。
陈问今听蝴蝶这么说了，索性打消了用物质逆运动力量的想法了，蝴蝶的形象已经设立了，他改得了刚才的，也躲不过下一次，还不如早习惯早好。
王帅和阿豹都有满腹的话想跟陈问今聊，然而蝴蝶在呢，他们也不好当着她的面聊。
蝴蝶放的所谓剧情片，很快就暴露了隐藏的特殊艺术性质，肖霄脸红着扭开一旁，阿美也不太好意思看，频频拿眼打量王帅，却见三个男的视线都在电脑屏幕上，也没朝他们这看。
蝴蝶发觉了阿美的状态，就把电脑位置调整了下，变成她们俩坐肖霄旁边，就她们三个能看见屏幕。
蝴蝶小声的喊肖霄说：“快看呀，到精彩部分了。我们欣赏，不给他们看。”
肖霄喵了眼，又迅速移开了视线，红着脸只是摇头，实在不好意思看下去。
蝴蝶就跟阿美看着，等过了特殊艺术性片段了，才又喊肖霄，她才一起看。
阿美和蝴蝶小声的议论着刚才看的特殊艺术性剧情，肖霄听的脸红到了耳朵根，阿豹和王帅听见了，也就知道她们在看什么，却都当作不知道的自顾看行情。
还好，蝴蝶来的晚，没多久就十一点半了。
该吃中午饭了，肖霄如释重负。
吃饭的时候，有道菜端上来时，蝴蝶噗哧失笑，对阿美说：“你看、像不像刚才剧情里那两个人的姿势，就是洗澡间的那段。”
阿美有点顾虑，看了眼王帅，见他没在意，这才点点头说：“有点。”
阿豹是很乐意聊这些的，然而，蝴蝶说了，今天一整天都当他透明，答应过小鱼。
所以阿豹也就不去自讨无趣了，看陈问今和王帅也没有聊那些的意思，就说：“上周卖的股票有几个创新高了。”
“是吗？我没留意。”陈问今确实没关注，身怀黑科技，他白天都是看书，睡觉。
“有关注。”王帅是看了的，但他扫过就算了。
“我算了算，如果那几个股票都没卖，现在赚更多。”阿豹天天都在为这些事情烦恼，以至于赚了钱之后，也是高兴的时候少，更多的时候是为了没有赚到的极限利润纠结难受。
陈问今却懒得说他，阿豹总喜欢盯着极限利润计算，也不考虑那种利润如何能够成功获取。
“上周我们一起买的股票总共有十八支，今天为止涨幅可观的有三支，跌幅大的有九支，用什么办法辨别是哪三支不该卖呢？”肖霄一直挺讨厌阿豹说这类话，觉得阿豹很奇怪，大家都是赚了钱就开心，没赚到的钱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呀，阿豹却总是念念不忘那些没关系的虚无缥缈的利润，而且说的多了，真的挺烦的，重复的话一直说，简直是负面情绪。
“我发现了那三支股票的区别，我告诉你们哦……”阿豹正准备把大发现好好说一通时，王帅不想听他说废话，直接打断说：“安静，喝茶。我对你现在还卖不出去的大发现不感兴趣。”
阿豹就觉得像是鱼刺卡嗓子里那样，特别难受，他都准备好了，结果话才开个头就被迫打住……可是，谁让他欠王帅钱呢？
“看你挺闲的，闲的都忘了该做什么了？”王帅又补了句，阿豹就喊了声：“服务员——”
不过，这会人多，挺忙的。
王帅就说：“人家挺忙的，你正好挺闲。”
“好，我去。”阿豹拿着茶壶去倒水了，他真想往里面吐口水，但考虑到陈问今也喝茶，只好算了。
回来的时候，阿豹听王帅在了解车子改装的情况。
他等了个机会，就说：“改装真贵！我们就整整外观，也没改性能什么的就花了那么多，也不知道被老板赚了多少。黄金，你那么多钱，干脆在清河开个店算啦！又能赚钱，以后我们的车都能往你那送，肯定比别的店便宜啊！”
“说的好像开个店就能挣钱似得。”陈问今很不高兴阿豹时不时说他那么多钱，有种私隐被阿豹举起来示众的不适感。
“修哥修车出身的啊，你问问他行不行，要是可以，到时候我也投点。”阿豹貌似随意的这么一说，陈问今却没什么兴趣，他才不想给慵懒的岁月多找点操心事呢。
“这想法可以啊，修哥如果有人，能把店开起来，以后确实方便。”王帅倒是蛮有兴趣，他看清河晚上很热闹，觉得应该不会亏。何况他觉得赚不赚钱不重要，有自家的修车店方便省心，这就是很好的。
“你直接问修哥吧，我可以投钱但别让我操心。”陈问今直接把牵头的事丢给王帅了，反正也知道王帅习惯了操心。
“行！”王帅果然愿意，又问肖霄说：“肖霄到时候也投点？”
“可以呀。”肖霄很爽快的答应了。
“那肯定也算我一份了，不过我钱少，投不多。”阿豹说完，王帅直接表示怀疑的反问：“你会舍得主动投钱？”
其实陈问今也觉得不对劲，这种事情应该是主动问阿豹，阿豹还要再三犹豫，考虑很久才意思意思的投那么一点，今天却这么主动，分明奇怪，尤其他的账户还套着出不来，又不是赚了钱心情好的时候。
“总要意思意思嘛，少投点，也不差那点钱啊！”阿豹抽着烟，也觉得他演的不好，于是转移话题说：“这茶都没什么味道了，我去找他们换茶叶吧。”
“站住！”王帅一句话叫住他，然后问：“说实话，别忘了说谎话的代价啊！”
“……”阿豹暗暗天人交战了一番，寻思着修哥也未必会替他保密，到这份上了，不能为这事说谎，代价太大了，于是就笑着说：“其实我听修哥说起来有这想法，我觉得挺好的，就主动说会跟你们提一嘴，看你们感不感兴趣。修哥就说，如果你们真能投钱，店开起来了他就送我一点股份当感谢费，我现在哪有钱拿出来啊？这不是免费的股份嘛。”
阿美和蝴蝶都听的忍不住暗自说切，王帅手指阿豹，点了点，懒得说话。
肖霄本来对阿豹就没什么好感，直接也不想说他什么了，觉得没意思。
“你开始直说不行吗？好像说了我们就不让你赚这好处似得。”陈问今觉得阿豹很会自行破坏印象。
“直说不好意思嘛，怕你们觉得我是为了赚好处才提的这事，实际上我是觉得这事真的挺好，好处是次要的啦。”阿豹连忙解释。
“既然这事不错，悄悄拿好处你都好意思，光明正大的拿反而不好意思？到底是哪个应该不好意思啊？我真觉得你的想法很另类！”王帅真想让阿豹从视线里消失，觉得阿豹完全是影响气氛的存在。
“好好好，是我错，以后我光明正大的拿好处，好了吧？”阿豹觉得太难了，这种事情不说出来才是默契的潜规则啊，就王帅麻烦，看人家肖霄就理解，根本没说什么。至于陈问今为什么那么说，阿豹当然认为：那是在提醒他，对这王帅要说明了拿。
所以，阿豹当然觉得，事多麻烦的人就是王帅一个咯。
吃完午饭，回了证券部，蝴蝶换了张光盘跟阿美继续看着。
这次换的口味重多了，因为没开声音，阿美也就能放心的看着，只是肖霄……目光动一下看见的就是不堪入目的内容，她实在受不了了，就说：“陈问今，我下午有事要先走，一会我把帐号密码短信发你，你帮忙买可以吧？”
“没问题。”陈问今知道肖霄是受不了蝴蝶放过的电影了，真有别的事情，早上她应该就会说，不会如此突然。
“那我先走了。”肖霄跟众人打了圈招呼，撤了。
蝴蝶和阿美说了再见，继续看着电影。

第一百四十章 太难了……
还没到收市，蝴蝶和阿美一起去洗手间时，阿豹说了句：“蝴蝶是故意的吧？”
“难得我跟你会有想法相同的时候！”王帅这么接了句。
“……故意不可怕，我就怕蝴蝶不是故意。”陈问今哭笑不得，他没办法这么肯定，因为……蝴蝶绰号色蝴蝶啊！
“早就觉得你女朋友肯定不简单，还是没想到啊……但是，你喜欢这类型？”王帅觉得很意外，没感觉陈问今的注意力总在女人身上啊，也没听他聊这些，怎么就喜欢如此奔放类型的呢？
“黄金是喜欢特别的，找的女朋友一个比一个特别。”阿豹觉得这才是真相。
“这话听着的有点意思。”王帅觉得这更有信服力，旋即又说：“也就你能这么淡定了。”
王帅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摇头，他的女朋友如果这样……他真的接受不能！
王帅想着，情不自禁的冲陈问今抱拳道：“阁下心胸豁达，意志有城墙之坚实，在下佩服、佩服！自愧不如！”
“是啊，黄金意志是很坚定的哦！”阿豹点头附和，陈问今没好气的说：“王帅是在说我脸皮厚！”
“……是吗？”阿豹望着王帅，后者却没理他。
快收市的时候陈问今随便说了几个股票，阿豹还套着，只能等明天，就关心接下来的活动，提议说：“蝴蝶终于解放了，今天肯定要去好好玩吧？”
“去不了，晚上要回家吃饭，假期家里盯的更紧，反而在学校还有喘息之机。”蝴蝶很是郁闷，但长期以来都这样，她也早习惯了。想想她父亲以前是干什么的？见过多少青少年犯罪啊？能不把她盯紧了？
“不是吧？还回家吃晚饭？那不是玩不了多久？”阿豹觉得十分扫兴。
“你去玩吧，我送蝴蝶回去，她家吃饭早。”陈问今本来也想着接下来的时间会重复过，也不想去哪。
“我反正还得回家继续深刻反省。”王帅挥了挥手，径自先走了。
阿豹就问阿美：“一起找坦克他们玩？”
“好吧。”阿美今天也不想回家，时间还早，回去了也无聊。
陈问今上车时，蝴蝶就说：“哎，你这么快就恢复了？这么着急想去出租屋是吧？”
“你现在也没那想法，怎么还盯着这事？我是想着，找个地方坐着聊天。”陈问今真服了蝴蝶，念头堪比这时期整天幻想异性的少男。
“觉得对不起你呀！刚才匆匆忙你可能也不尽兴，我虽然没来感，但你想要就行了，电影里不是可以用油吗？”
“状态不对不行的。”陈问今看蝴蝶有点费解的样子，寻思着这个不说明白了，蝴蝶就总琢磨着要补偿他，于是就做手势说：“你的状态，决定了是收缩还是放松，明白了吗？”
“喔……是哦！”蝴蝶恍然大悟，终于明白陈问今为什么总说状态不对不行了。但蝴蝶还是觉得对不住他，就手指着脸颊说：“那……我再练练？”
“找地方吃冰淇淋聊聊天吧。”陈问今觉得太刻意了就单纯是宣泄了，没什么意思。
“嗯！那听你的。”蝴蝶答应了，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说：“这张光盘还差点没看完。”
“你真要达成阅片无数的成就啊！”陈问今发现蝴蝶是以此为乐，绝大多数人没念想时会进入贤者时间，就懒得看小电影，蝴蝶则是在观赏。
“不是很有趣吗？”蝴蝶说完，又说：“肖霄好假哦，阿美那人挺合胃口的，比较真。”
“是吗？”陈问今随口答了句，没有多说。
蝴蝶安静的看了会电影，突然瞟了眼陈问今说：“你反应不对啊！不是应该纠正我的偏见吗？或者批评我不该片面的评价一个人吗？”
“你只是在说真实的看法感受，有什么好纠正的？更没道理批评吧。”陈问今寻思着他一听就知道蝴蝶是故意设套，分明就是恶评肖霄观察他反应嘛，这点小心眼就是他年轻的时候也不会上当啊！
“也不知道你是考验过关呢，还是狡猾的没有上当呢？”蝴蝶狐疑的盯着陈问今观察了片刻，没办法完全肯定的说：“说真的，小鱼说肖霄有多漂亮我还不信，见了她本人，真是没话说了。别说你是男人了，我是女人都恨不得能长出根东西呢！再结合这么多天我没办法陪你的事实，你说你这么淡定，我该相信吗？”
“换个话题吧，你这听着像是在谈情了啊！谈情也可以，要不你明说？”
“谁谈情呀！这不是聊天嘛！”蝴蝶当即否认，转而又说：“有那种仙女在你身边天天见，你说，我这个女朋友是不是该差异化才能凸显出吸引力呀？当然要积极点，多跟你玩些特别的嘛！”
“你如此有心，那我也让你放心好了，脚踏两只船的事情呢，正常情况下我是不会做的。”
“那什么是非正常情况下？”蝴蝶反问，关注点果然也在这上面。
“话不能说太满了啊，说太满了不可靠。比如说：假如我突然神经出问题了呢？或者发生不可预料的意外，导致我不可抗力的就被迫脚踏两只船了呢？往极端了举例，我走路被花盆砸晕了，被路过的异性捡尸体了，这种非正常情况我没办法吧？”陈问今说着，望了望矿泉水，蝴蝶开了盖子，拿着让他喝了几口。
“好吧，暂时相信你吧！”蝴蝶说完，又问：“今天会不会觉得我丢你面子了呀？”
“没事，我知道你只是嘴巴色，说说而已。”
“喂！不准这么跟别人说啊！色蝴蝶怎么能变的那么快？怎么也要过段时间，然后我才能假装因为对你的爱，从色蝴蝶变成一只不色的、纯纯专情的蝴蝶。这故事，多美好多感人呀！你不要面子，我要的哎！你可让别人知道我就会动嘴，实际上才三分半的水平，我不得被笑死啊？”
“没想到啊，你还有这么长远的形象转变计划。”陈问今很服气蝴蝶的转变理由，那确实是个好故事。
“开玩笑！深谋远虑是我与生俱来的能力！”蝴蝶很不客气的挂着一脸得意之色，正说着，蝴蝶看见陈问今车停在冰淇淋店旁边，连忙一把抱着他胳膊，可怜兮兮、透着错了求饶恕的神色说：“我们去喝水吧？其实、其实我亲戚快来了，不能吃冰淇淋……哎呀，所以我才那么着急呀，你不用担心的！我多练习，不会亏待你啦！”
陈问今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看见咖啡馆，停在路边，问了句：“这个，行？”
“嗯嗯嗯！”蝴蝶把头点的飞快，一副他说行就行的乖巧模样。
两个人喝着咖啡，聊着最近没法联系期间各自的事情，感觉才聊了个开头，时间已经不早了。
陈问今定了个提醒的闹钟，响了。
“这么快五点了？”蝴蝶也觉得时间飞快，根本不想回家。
但是……那是不行的！
一旦让她父母疑心，就会变成主动探查她的行踪，结果会是毁灭性的！
“明天能解放吗？”陈问今结了账，开车送蝴蝶回去。
“白天没问题，但是也要回家吃晚饭，想在外面留宿得过段时间。刚自由就找理由说去小鱼那不回家的话，他们很容易怀疑。”蝴蝶说着又痛苦地叫道：“天呀……我怎么这么难呢？”
“周六日，不用看盘，能好好玩会。”
“……周六周日不行啦，我爸放假，家里肯定有安排。”蝴蝶说着，又把脸贴陈问今胳膊上，讨好的说：“对不起呀，我都没什么时间陪你……但是有时间的时候我会很积极很认真补偿你的啦！真的！”
“没关系，不用这么在意。实际情况不允许，可以理解。”陈问今是这么想的，蝴蝶这么有诚意了，他也就不想故意逗她急了。
“你真的理解？”
“真的。”
“你真好……”蝴蝶腻歪着，陈问今忍不住说：“放开我，我要挂挡呢！”
“不碰你胳膊。”蝴蝶说完，又说：“哎，怎么不买台不用挂挡的？”
“做愉快的事情时，你觉得全程不用动有意思些呢？还是自由动作有意思些？”
“车也一样？不累吗？”蝴蝶倒是理解了。
“开车多的话就不说了，我这种开着玩的当然但求开心了、对吧？”陈问今跟蝴蝶随意聊着，还没到蝴蝶家的小区，离的还远，她就指挥了往没什么人的路边停。
“还挺远吧？”陈问今觉得这也太谨慎了点。
“就这里我还担心呢！万一碰上有认识的就麻烦了。一会我再打个车回去……”蝴蝶说到这里，突然又敲了敲脑袋说：“不对，一会我得坐公交车，要不然计程车的小票会露出破绽……公交车也不行，我爸妈都知道我不喜欢公交车挤，也是破绽……要不然，你送我去东街吧，或者去小鱼那，我再搭计程车回家，这样才万无一失！”
“……没问题。”陈问今觉得蝴蝶跟她父母斗智斗勇还真是不容易啊，难度明显比他要高的多，却忍不住问：“真有那么多人可能认识你？”
“他们经常串门走动，碰上谁有事，有那份交情的都一窝蜂的去医院探视，不知道一年多少见面的机会。可以说，好多都是看着我长大的，他以前那些同行又都擅长记脸、记别人特征，还习惯了走街上把所有人都观察一遍，真的太危险了！有个叔叔的女儿高中的时候谈恋爱，特别小心，你知道最后怎么被发现的？她跟男朋友去城市外面约会，就怕遇到认识的人。结果呢？去的那地方，有个警察虽然不认识她，但记住了她，一个月后那警察恰好到我们市里，在那姐姐他爸的办公室里碰上了，说了句：‘你上个月吧，去过我们那，跟一个瘦高的男孩，我有印象！’……服不服气？我的感觉就是——到处都是可移动的活体监视器！”蝴蝶仰面长叹，嘴里说：“幸亏你窗户贴了膜，否则的话坐你车上我都担心遇到路上巡逻的恰好认识。”
“知道你难，安慰安慰，蝴蝶坚强，蝴蝶不哭。”陈问今摸摸蝴蝶的头，后者很配合的抬起一只手，学猫那般扬了扬。
下车的时候，蝴蝶说明天午饭后去证券部，还信誓旦旦的许诺说：“明天让你更开心！让你知道有我当女朋友是多么幸福多么愉快的事情！”
“我很期待。”陈问今挥手道别，看着蝴蝶上了计程车。

第一百四十一章 效仿
次日一早，陈问今确定了涨停的股票之后，又回到昨天收市前。
于是，又陪蝴蝶在咖啡馆里重新聊了一次……
陈问今重新过了一趟下午，晚上，和凌晨睡眠的时光。
次日一早开盘，阿豹终于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他的股票终于有机会卖了，低开，但没有跌停。
到了中午，吃过午饭了，还没见蝴蝶的踪影。
下午开市了，也没见她来。
甚至也没有来电话说一声情况。
陈问今也不知道蝴蝶是有变化出不了门，还是遇到什么意外了，他正考虑着打电话给小鱼问问时，阿豹突然一声大叫：“不要啊！卧槽！又跌停了！”
陈问今，王帅，霄音，阿美，全都看着阿豹。
“那股票你不会没有卖，又跌停了吧？”
“我早上看着它今天会涨点的，我想着涨起来一点了我再卖啊，哪想到下午又跌停了！卧槽！我怎么那么倒霉啊！我、啊啊啊——”阿豹懊恼的猛抓头发。
然而，别说是王帅和肖霄了，就算是陈问今都没办法同情他了。
自己选的，自己认吧……
阿豹最近都负责接送，阿美虽然觉得是阿豹自己的错误，还是同情的安慰了一句。“说不定一会就涨起来了！”
肖霄无心理会阿豹，就问陈问今说：“蝴蝶今天怎么没来？”
“可能有事。”陈问今寻思着又说：“她家里管得严。”
“蝴蝶不在，今天我又孤独了。”阿美叹了口气，毕竟她在这里只是为了陪王帅，根本没买股票，确实挺闷。
“我不是在陪你聊天吗？”王帅接了句，阿美眼睛一转，突然说：“王帅，有件事跟你聊聊，出去一下？”
“走。”王帅起身出去了。
他们出去没多久，阿豹看着股票郁闷，就说：“黄金，去不去洗手间？”
“也行。”陈问今倒是不急，但去也可以。
阿豹进了洗手间就点烟，边抽边说：“你说我怎么那么倒霉？就想等它涨起来一点少亏点再卖，结果说跌停就跌停了！”
“行了。对也好错也好，玩这个都得自己接受结果，总懊悔过去了的事情没意义。”陈问今也懒得就这话题多说，阿豹却不满的说：“你现在也不耐烦听我说话了……”
“你怎么跟个怨妇似的？以前你也没这么爱懊悔过去，虽然说有些事情的做法我并不认可吧，但你做决断都还挺干脆果断，对也好错也好，好歹没有天天懊恼追悔。”陈问今寻思着过去还能耐着性子，因为那时候阿豹也不会反反复复的懊恼追悔啊，跟芬分手什么的虽然有惊人想法，但也就说过那么一两次不满的话。
“那怎么一样？女人如衣服！现在天天都是跟钱打交道啊！我今天这波亏了多少？我能不心疼吗？而且还错过了跟着你买股票赚钱的机会！”阿豹越说越痛心。
“机会还有，不用那么焦急。”陈问今看阿豹还要抽烟，就说：“我先回去了。”
“别啊，等我抽完烟，反正这里的洗手间也没臭味，聊会天嘛。”阿豹哀求着，又说：“你说阿美跟王帅聊什么呢？会不会学蝴蝶跟你去女厕所了？”
“这我哪知道？但以王帅的性格，肯定不是去女洗手间，而是拉阿美到男洗手间……”陈问今说到这里，目光扫过隔间的门，发现有一处关着，阿豹察觉了他的反应，就说：“怎么了？你不会怀疑王帅跟阿美就在里面吧？要不我踩着隔壁的马桶爬上去看看？”
“你没事吧？是不是都不该刺探啊！”陈问今其实知道阿豹是试探，果然阿豹听那隔间里没动静，就说：“我去看看，反正就那一间门关着。”
阿豹说着就去推开挨着的隔间门，就听见王帅咳了一声说：“说我坏话还要偷窥我上厕所？”
陈问今心想还真凑巧，就说：“那就不说了，闪了。”
阿豹不好直接使坏，却不甘心错过验证事实的机会，突然想起学校里使坏的办法，就开了水龙头，故意把一些水往隔间里泼，果然就听见阿美一声惊呼。
阿豹飞快的窜了出去，追上陈问今就说：“阿美在里面！我故意弄了点水进去，一会你别说啊，让王帅自己猜是谁泼的。”
“你关水龙头了吗？”陈问今反问。
“没有啊。”阿豹觉得当时要跑得快，哪还顾得关水龙头啊！
“那王帅就知道是你泼的。”陈问今很确定，因为以他的性格泼了水料定王帅不能立即开门，会很淡定的关了水龙头走出来。换了是王帅泼水，也会关水龙头。
除非有意嫁祸，但如果泼水了，他俩是不会维持嫁祸别人的。
“……不会吧？”阿豹半信半疑。
回去看行情时，阿豹想着还忍不住笑，肖霄一脸迷惑不解的看着他们。
陈问今神色无奈，但不好说发生了什么。
阿豹却直接说：“阿美跟王帅一起在男洗手间。”
肖霄愣了愣，觉得这两天，氛围突然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王帅没有如阿豹意料中那样很快回来，而是又过了一会，他才跟阿美双双回来。
一进门，王帅就说：“阿豹别装了，就是你干的！陈问今那么有素质，肯定会关水龙头。”
“卧槽……”阿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惊奇于真的被陈问今言中。
“阿豹，出来。”王帅喊了声，后者不甚情愿，但又没办法的出去了。
“怎么了？”肖霄不明所以，阿美拨了拨头发说：“阿豹泼水弄湿的，你看！他也太讨厌了，怎么这样！”
女孩子不比男孩，男性之间许多闹腾着玩的事情都不当回事，换了女孩子却可能是很介意的问题。
过了会，王帅回来了，先进来的，进来后又扭头催促说：“快进来啊！愣着干嘛？”
阿豹这才进来了……
众人看见，阿豹从头到鞋，都湿透了！
肖霄觉得王帅这也过份了点，但想到他们俩之间的合约，旁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保持沉默了，却也不忍看阿豹那副落汤鸡的模样。
“太狠了吧。”陈问今忍不住心生同情，毕竟是玩笑性质，不至于把阿豹按洗拖把的水龙头下冲成这样啊，这模样，分明是得蹲在洗拖把的池子里才冲的出这效果。
“往那站，冷气出风口的位置，干得快！”王帅下令罢了，坐了下去，对阿美说：“替你报仇了吧？”
“也不用这样吧……”阿美也觉得过份了。
“什么？”王帅不高兴的盯着阿美，后者就不说话了。王帅注视了她几秒，转而冲陈问今说：“朋友之间嘛，开个玩笑没什么。换了是你，浇我一瓶水我也不会生气，只是下次找机会奉还。但不是朋友的话怎么能这么玩？”
这话哪里是说给陈问今听的啊……分明是在提醒阿豹，他们俩不是平等的朋友关系，而是不平等的关系。
阿豹脸上抽搐了两下，没说话，但是眼里，分明隐藏着屈辱和愤怒……
肖霄心情有点差，忍不住说：“今天的气氛很糟糕。”
“再过些天就好了，到时候我自由了，又能天天嗨了。”王帅知道肖霄的不快，但他跟阿豹的事情，不能因为肖霄一时的不快就算了，如果是那样，就会给让阿豹觉得，只要求肖霄，就能够改变处境。所以王帅故意叉开话题，转而又问：“陈问今，你晚上没陪肖霄练车吗？”
“我自己可以上路了。”肖霄觉得不合适，之前蝴蝶是没空，现在她怎么可以打扰陈问今，妨碍人家谈恋爱呢？
“晚上有空。一起开车转转？”陈问今想着是该负起陪练的责任了，就问阿豹说：“阿豹一起？”
“我随便。”阿豹答应了声，知道陈问今是担心他，但此刻他实在提不起劲头。
“晚上有事，改天吧。”肖霄推辞了。
阿豹心情不好，而且晚上约了美女，却不敢让王帅知道，就改口说：“那算了，我也不去了。”
“那就改天。”陈问今也不强求，其实收盘之后的时间需要重新过一次，他也不是很想出去，只是之前就说好了陪肖霄练车直到她熟练。
收市后，五个人各回各家。
阿豹送阿美回去的时候，阿美有点内疚的说：“对不起啊阿豹，今天我有点生气，结果害你那样。”
“没事，也不关你事。你生不生气王帅都不会放过整我的机会，欠他钱，他肯定可劲的想办法折腾我啊！等股票赚够了钱，加倍还他。”阿豹觉得这么着让王帅折腾下去不是办法，不停的被抽耳光，活的他自己都快看不起自己了。但是想到被王帅使唤了这么久，未来还得加倍赔他车钱，前前后后算起来，他是亏到姥姥家了！
“要不然晚上请你喝酒吧，算是赔罪。”阿美是觉得内疚，她在洗手间里羞囧交加，被水泼了后特别生气，说了句：‘谁这么过份啊！太不像话了！多大仇呀！’
所以阿美觉得，是因为她当时反应太大，王帅才会替她出气，做的那么过份。
“真的不关你事，你别把王帅想太好了，自己留点心吧。”阿豹没说多的，他只是觉得王帅对阿美不可能是真心。
阿美没说话，换个人她会表示反对，但知道阿豹受了委屈，心里有气，就不说什么了。
陈问今回去后看了半天书，晚上洗完澡刚躺下，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是楼下电话亭的号码，不由猜测着接通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竟然是蝴蝶。

第一百四十二章 暗夜林深处
“几点了？你怎么跑我家楼下了？”陈问今很是诧异。
“时间不多，快点下来，下来了再说！”蝴蝶催的急促，又问：“我在哪等你最近？”
“往西走，小商店那等。”陈问今挂了电话，换了衣服，下去看见蝴蝶时，只见她穿着白色的长裙，头发梳理的齐整，看着很文静，俨然乖乖女的模样。
然而，这当然是表象。
见到陈问今过去，蝴蝶一把拉起他就走，笑着扭头望着他说：“临时有事，被他们拽去串门了。晚上他们还在那玩，我借故说很困，先坐计程车回家，刚才问司机要了一张时间价格都合适的票回头交差，打个时间差特意来找你。我对你好吧？你就不要生气我白天放鸽子的事情了吧？”
“不容易啊！”陈问今打量着蝴蝶的白色长裙子，笑着说：“跟平时风格不一样。”
“有意思吧？”蝴蝶拽了陈问今进荔枝园，左右张望了一圈，望着黑漆漆的林子里说：“没人吧？”
“人是没有，蛇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陈问今故意吓她，蝴蝶却不以为然从包里掏出电击器握着说：“有蛇就电死了，带回家做菜吃！这还能吓得住我？”
陈问今被蝴蝶拽着往林子里走，忍不住劝她说：“不用了吧？你有这么急切？这裙子容易沾灰，回去了不怕起疑？”
“回家就把疑点处理了，不用担心！”蝴蝶信心满满，从包里又拿了支可乐，晃了晃说：“我是不急呀，但急着补偿你呀。”
“真的不用……”陈问今话没说完，看见蝴蝶举着电击器说：“想死呢？你就只能表现出非常迫不及待、非常开心的样子才对！”
“好吧，我很开心，很迫不及待……”陈问今立即识趣的改口。
夜晚的林深处，白裙的蝴蝶像只精灵。
她把长裙扯到前面，夹着，拽着陈问今的上衣，如同那天在洗手间的时候那样，却又更熟练有经验的练习了起来……
轻轻的夜风，吹拂的人份外惬意。
蝴蝶捏着脸颊，含糊不清的问了句：“几点了？”
“二十多分钟了。”陈问今歉意的说：“回去晚了不好吧？”
“……怎么不出来？”蝴蝶的声音仍然寒湖，很是挫败，她已经拼到极限了。
“间隔的时间短，就很难。”陈问今安慰的默默蝴蝶的头发，她郁闷的说：“我不是三分半就好了……”
“……可能那是你的幸运呢？”陈问今是这么想的，三分半确保了蝴蝶每次都可以享有快乐。
蝴蝶挺不甘心的，然而，她是打个时间差，真的不能回去太晚，万一他父母打电话回家，发现她没接，那就会生疑。
所以，蝴蝶只能把不甘心留着改天。
陈问今送她到路边坐上计程车，蝴蝶到家后还特意在小区附近买了杯奶茶，加了块蛋糕，却只喝了几口，就直接回去了。
如此一来，万一回去家里就有人在，她就有了完整的时间链。可以说是回来后在奶茶店喝水吃蛋糕呆了会，否则的话，时间就对不上了。
蝴蝶回家后，庆幸父母还没回来，但看电话里的通讯记录，他们来过电话，于是就回了过去，说是在楼下喝奶茶，刚到家。
这么说了，蝴蝶才放心的去洗澡，然后回房间，却还没睡意，就拿笔记本电脑看着电影，学习其中的技巧，决心明天弥补晚上的欠缺……
陈问今睡醒之后，确定了一早就涨停的股票，就又回到昨天下午收市前。
于是，重新过了一个晚上。
又经历了一次蝴蝶晚上突然来找他，在暗林中待了一会的经历……
只是，上一次有惊喜，这一次却知道全过程，感受也就有些差异。
陈问今知道蝴蝶忙乎不出结果，期间劝停了几次，蝴蝶被劝的生气了，他只好闭嘴。
‘蝴蝶因为三分半的事情心怀歉疚，我劝停她又觉得是羞辱她这般努力也没吸引力似得，看来还是得顺着她更合适……’陈问今本来是不忍心，却发现实际上蝴蝶不需要他这种关心，需要的是他的正常反应的配合。
送了蝴蝶回家之后，陈问今回去睡下了，想着跟蝴蝶的相识过程，发现至今都挺怪的。
两人做贼似得，比寻常少年更谨慎小心的悄悄见面。
每一次蝴蝶都得进行考虑，犹如谋划一场犯罪。
而他们的开始以及过程，情感交流的时候少，反倒是特殊交流成了主题曲似得……
不过，蝴蝶如此用心，本来也体现了她对这段关系的态度。
陈问今想着，困了，睡了……
天亮了。
开盘了。
阿豹这一次真的解脱了。
开盘他的股票跌停，但有成交，量还很大，打开口子的时候阿豹立即卖了。
“本金都亏了！”阿豹看着账户里的数字，痛心疾首，只能看着陈问今说：“以后全靠你了！”
“管住手。想自由发挥就留一部分钱，或者留待以后。”陈问今只能这么告诫，虽然并不确定效果能维持多久。
甚至于，是不是真的有效都难说。
吃过中午饭，下午一点多的时候，蝴蝶来了。
仍然带着笔记本电脑，还是坐在肖霄旁边，跟阿美一起兴致勃勃的看电影。
肖霄眼看着片子内容离谱的惊人，忍无可忍的又说：“我下午还有事，操作的事情麻烦你帮忙了。我先走了。”
“啊？这么快就走了？”蝴蝶颇为惊奇似得，却还是跟肖霄说了再见，然后继续跟阿美看电影。
王帅笑了笑，严重怀疑蝴蝶是故意，明明她应该意识到是因为放的电影逼走了肖霄，却仿若不知那般，像极了装傻。
不过，肖霄跟陈问今少接触，本来就是王帅乐见其成的事情，而且，阿美跟蝴蝶看电影，学的更热情奔放，也挺有意思的，王帅也就不说什么，也不做什么了。
这么到了下午收市，王帅继续回家‘深刻反省’。
阿豹今天的心情好了些，问阿美去不去找坦克一伙玩。
蝴蝶也想去热闹下，就望着陈问今。
“一起去玩玩。”陈问今本来也觉得没什么机会跟蝴蝶一起活动，虽然下午要重新过，也还是答应了。
王帅身边那一群朋友见到蝴蝶，都很热情，他们都听坦克说过清河的事情，也就对黄金的威风深信不疑。
阿美跟蝴蝶虽然认识不久，却一起看小电影结下了‘特殊的深厚友谊’，那些女孩看阿美跟蝴蝶亲近，也都对她更多了和善的理由。
几个女孩玩着桌面球的游戏，热闹的很。
坦克跟陈问今聊天说话，没几句，突然问他：“对了，我看你的皮带挺有意思，在哪买的？”
“我带你去，离这不远。”陈问今看蝴蝶玩的热闹，刚跟大伙认识，正是她建立第一印象的时候，就陪坦克去找那家店。
坦克看店里还有手指虎，爪刀等等，不由笑着说：“东西挺多啊！以前我竟然没发现，这么说你的皮带本来就是应急打人用的了？”
“是啊。”陈问今如是回答，记忆中这家店专营各类便宜的防身玩意，小到钥匙口上的小圆刀，大至棍刀都有。
坦克挑了皮带，手指虎虽然觉得好玩，但戴上后却觉得并不实用，挺的手指不舒服，而且他知道这东西真打人头上的后果，想了想还是没舍得花钱买回去玩。
老板介绍说腰带里面夹金属线，非常实用什么的，又说手指虎好。
坦克不为所动，结账后就出去了。
“你戴拳击练习手套就行了，怎么想起买这个？”
“那天看你用起来不错，觉得挺实用，有时候还能用来绑人手脚对吧？”坦克说着，突然目光定格。
陈问今看见了，前面的人流里，小吉跟她那个好朋友、也就是那天他们去帮忙的男孩，一起在逛街。
陈问今觉得不是什么好征兆，没说什么。
坦克也没说什么，却见他们停了下来，突然又回头。
坦克连忙退进旁边的店里，靠衣服架子遮挡身体。
见他这样，陈问今也就明白必有原因，于是什么也没问的配合坦克，藏在一排衣服后面。
本来想着等小吉和那男孩过去了就算了，没想到，他们竟然直接进来了这间店。
“还是买这条裤子吧！”小吉问着男孩，言语间分明是经过犹豫，还是喜欢那条裤子。
“啊，行啊。”那男孩答应着，有些心不在焉。
“你今天出来就一直不高兴，为什么呀？因为我跟坦克打电话的事情？”小吉猜测着，显然很在意那男孩的态度。
一排衣服后面，坦克神色一紧，很显然，非常在意他们的对话。
陈问今却暗暗叹气，坦克这是躲都躲不过去心口被插一刀的结果啊！
“没有。”那男孩回答着，但听声音，明显情绪不对。
“我都说了，我把坦克当我哥哥！他这人非常好，对我也特别好，但不是把我当女朋友。别人误会乱说，你为什么要在意呢？本来今天是想带着你找坦克一起玩，你非要说不去。又不愿意见坦克，又要为此不开心，那我到底该怎么做呢？”小吉这番话，听的坦克……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陈问今真想抽身离开，不忍看坦克的神情……但是，眼下没办法出去，那必然会被小吉看见。
“我相信你，但我不知道坦克是不是把你当妹妹，我担心他知道我们在一起了，会不会生气伤害你。”那男孩这句话，犹如重锤狠狠砸在坦克心上，顿时把他的那颗心敲碎了一地……
“坦克一直当我是妹妹，你放心吧！他对我很尊重的，连手都不会碰我一下，我都说了，我跟你是第一次拉男孩的手，也是第一次亲吻，我们都喜欢对方这么久了，你既然相信我，为什么会怀疑坦克跟我的感情呢？如果他对我是男女之情，那我怎么还会跟他来往那么久呢？我一直都喜欢的是你呀。”小吉的表述挺明确的……
明确的让坦克，瞬间心如死灰。
“对不起，是我不好。不应该想那么多，我真的是担心你的安全，可能我对坦克确实太不了解，我应该相信你的！坦克一定是个很好的人。”那男孩的情绪听起来恢复了不少，小吉很高兴的又问他，买那条裤子好不好，男孩就说：“颜色不好，不够活泼。”
“那我们再去别处看看！”小吉瞬间就放下了对那条裤子的喜爱，拉着那男孩的手，出店而去……
“我先回拳馆了。”坦克不是个很擅长掩饰情绪的人，他自己也知道，而且此刻他内心的痛苦，已经不可能掩饰，他没办法故作正常的面对任何人，此刻的他，只想离开人群，一个人安静。
陈问今没有追过去宽慰，因为他们的交情没有那么深到让坦克愿意暴露脆弱。
但是，坦克的情况却让陈问今很同情。
陈问今想了想，虽然不抱太大的希望，到底还是唯一的人选，于是他打给王帅，说了大概：“你找坦克聊聊，劝劝他？”
电话那头，王帅笑的很开心。“当然要劝！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一厢情愿的痴心付出，最终迎来碎了一地的幻想破灭！坦克在沉重的伤害之下，会怎么样呢？我无数次猜想，无数次期待！为了这一天来的足够震撼，为了杀伤力足够强大，我一直积极资助坦克，让他能不断的大力度付出，现在，我怎么能不去见证坦克重伤之后的重生过程？”
陈问今只想说一句话：“愿天降一道雷，恰好亲上你的脸！”
“拜托！你以为我跟坦克干嘛那么亲密？最早认识的时候，就想着他能打，这样的朋友当然好。后来知道他对小吉痴心付出的事情了，我才觉得坦克这人很有意思，太值得让我期待他的未来了！”王帅说的兴奋，滔滔不绝的继续道：“有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主动设计了引爆，后来都忍住了，就是想着，让事情自然发展，因为拖的越久，坦克付出的就越多，打击就越沉重，结果就越有趣！”
“作为正义联盟的一份子，听不了你这些邪恶思想。不管你为了什么，你现在也该遵循正义联盟的规则，抱着向好的动机，安慰劝导受伤的坦克吧？”陈问今不跟王帅谈道理，因为没用，直接拿王帅自己确立的约定说事。
“我试试呼他吧，如果他不回我电话，那就没办法了。”王帅说完，挂了电话，很显然，干好事他的态度有点消极，因为坦克的事情，他期待太久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与坑有缘
王帅真的给坦克打了传呼，正常情况，坦克都会很快回电话，但是今天，没有。
王帅也不着急，这么沉重的打击，坦克不可能很快消化，早晚会找他倾诉。
只是，原本王帅的计划是趁机把坦克往否定爱情甚至否定人生的路上引，现如今，他自己提议的正义联盟，遇到事情了就得避免把坦克往明显的黑路上带，可是……不往黑路上带的话，要怎样才好玩呢？
王帅觉得必须好好想想……
陈问今结束通话之后，却没有多想坦克的事情了。现在明摆着他跟坦克还没那份交情，这事他插不上手。
回到游戏厅室时，蝴蝶还在跟阿美她们玩着游戏。
有人问起坦克，陈问今就说坦克好像临时有事，不知道去忙什么了。
阿豹突然过来，把手里一把游戏币塞过来说：“你玩吧，我最近认识了一个美女，长腿，大球，嘿，她刚给我电话约逛街。”
“要避开视线就别在这玩，人多，说不定就被谁碰上了。”陈问今知道阿豹不愿意透露给别人知道，想起坦克刚才无意中听到小吉和男朋友的对话，就提醒了一句。
“她已经来东街了，一会看吧，看能不能把她带去别处玩。”阿豹也有点发愁，却觉得比较难。
陈问今寻思着也是，这年代，鹏市逛街的地方就东街，别的地方几乎等同于不存在。
北街这年代还在卖电脑配件，购物消费还没发展起来。
陈问今拿了阿豹的游戏币给蝴蝶和阿美她们，特意说了句：“阿豹请美女们玩。”
“豹百万就是大方啊！”有人请客，美女们不管对阿豹有什么想法，客套话还是很乐意说的。
蝴蝶玩的有点热了，陈问今买了水，陪她喝着，聊了会天。
正这时，小吉和那个男孩来了，两个人，手牵着手。
于是一圈人，一个提醒一个，几乎全都留意了小吉。
有人不屑的低声说了句：“什么玩意！”
“坦克个傻叉，帮别人男朋友平事！”有跟坦克交情好，见过小吉和那男孩的，很是愤愤不平。
看见小吉过来，一个个的都避开了视线，假装没看到。
小吉找上了个平时跟坦克交情好的少年问：“看到坦克了吗？我打他传呼他也没有回我。”
“不知道。”那人也不看小吉，随口答了句，语气透着明显的冷淡。
小吉觉得莫名其妙，平事这人对她不是这态度呀，今天是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小吉又找了个人问，那人也是这般冷淡的态度。
小吉继续找了第三个问，那人也是不耐烦的答了句：“不知道！”，扭头就继续打游戏机，小吉心里有气，问：“那谁知道呀？坦克刚才还说他在这玩的呀！怎么一会功夫就不见了，还没人知道他去哪了？”
那少男很不耐烦，又到底顾虑着坦克的面子，不好口出恶言，只好踢皮球应付说：“你问黄金，刚才他跟坦克一起出去。”
小吉就拽着那男孩找到陈问今身边，对着陈问今，一来不是很熟，二来小吉总听坦克说黄金多能打多厉害，就对他怀揣着特别的畏惧，这时特别客气的问说：“黄金哥，请问你知道坦克去哪了吗？我呼他也没回我，大家都说不知道。”
“刚才他有急事走了，去干嘛了我没问。”陈问今看小吉有些失望，却不说什么了，今天坦克大概率不会回游戏厅，至于什么时候、会回复谁的传呼，那也无从预料。
“那谢谢你啦。”小吉说完，突然想起来什么，又说：“对了，刚才看到豹百万了，他谈了个很漂亮的女朋友呀？两个人拉着手在白马那边看衣服呢。”
陈问今寻思着阿豹也是真倒霉，这么快就让小吉碰上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阿美好奇的接话说：“阿豹？你没看错吧？”
“没有！我特意多看了几眼呢，就是豹百万。”小吉说的很肯定，阿美笑着说：“阿豹谈了女朋友也不带给大家认识哦。”
耳洞在旁边打游戏，听见了，冷笑说：“他敢带给我们认识才怪了！”
“切，上次还不是你太过份，害他跟小鱼分手。”阿美一直觉得耳洞那次是做的过火。
“我就是看他不爽，再说了，他那样的人凭什么有女朋友？我是小鱼的救星还差不多！”耳洞仍然对阿豹敌意明确，这是一圈人都知道的事情了。
蝴蝶的好奇心被勾起来老高，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于是就说：“我们也去白马逛街吧！我得看看阿豹的新女友长什么样，哼哼！肯定没有小鱼漂亮！”
“好啊！一起去逛白马，还有谁去？”阿美附和，当即好几个女的都想去，剩下的所以不去，是因为男朋友在打游戏。
陈问今看她们出发了，只好出游戏厅，给阿豹打电话，提醒说：“小吉看见你们了，阿美和蝴蝶她们好几个女孩好奇去白马找你们了，赶紧带人撤吧。”
“好！”阿豹觉得事情怎么就这么难呢？于是找了个理由说：“这里的东西质量一般，配不上你啦，我们换个地方。”
“那去烈阳广场？”那女孩顺势反问，阿豹在那当过冤大头，不太情愿，但寻思着这美女还没拿下呢，这时候怎么能显得小气？于是就很不以为然的说：“就那，那的东西还可以。”
阿豹带着那女孩迅速撤离白马，直往烈阳广场去。
蝴蝶和阿美几个女孩逛了圈，没见到，都觉得有些无趣。
阿美就说：“来都来了，随便看看吧。”
蝴蝶却思索着说：“阿豹会不会带那女的去烈阳广场了？”
“不会吧？”有个女孩觉得那也太贵了，买一件衣服的钱在东街好好砍价的话能买六七八九十件呢。
“应该不会把？阿豹最近手头不宽裕……”阿美知道阿豹的股票亏了不少，天天叫唤着没钱。
“这可不一定哦。”蝴蝶提议说：“反正是逛街，我们去烈阳广场逛逛，没碰上的话我顺便买件衣服带回去交差。”
阿美没意见，那几个女孩也愿意去逛逛，蝴蝶既然打算买东西，到时候一块看看她挑的衣服，就很有意思。
阿豹眼看那女孩又挑了件衣服，那价钱……够他买几套了，不由暗暗心痛，但脸上却很是傲然的说：“还有没有想买的？有的话接着逛，没有的话喝点东西，我脚都走酸了。”
“先陪你休息会。”那女孩如此好说话，阿豹很是喜欢，觉得总算没有玩命的继续挥舞屠龙刀了。阿豹计划了等喝水休息了之后，就说去看电影，赶快离开这里。
两个人上五楼时，突然迎面看见阿美和蝴蝶几个人正准备下来的女孩。
‘卧槽！’阿豹的内心很崩溃，本来就是为了躲开她们才来的烈阳广场，结果他冤大头当了，还是碰上了！早知道是这样，他刚才继续逛白马算了！
“咦？阿豹！”阿美挥着手。
几个女孩都在打量跟阿豹一起的少女，约莫有一米六八的身高，颜值出众，有个六七分，一双眼睛特别有魅力，仿佛会说话那样，尤其吸引人的目光，腿是真的看着特别长，身材非常好。
打量着，就有个女孩笑着说：“豹百万，这是你女朋友？也不给大家介绍一下？”
“蔷薇。”阿豹介绍了新女友的称呼，又逐一介绍了那几个女孩，着重介绍了蝴蝶说：“她是蝴蝶，我最好的兄弟黄金的女朋友。”
阿豹介绍到一个女孩时，那女孩神色透着些古怪的看着蔷薇说：“我就不用介绍了，一个学校的，认识。”
蔷薇笑着说：“是啊，我们见过几次。记得你是跟王帅、坦克一起玩的吧？”
“你不知道豹百万也跟我们一起玩？”那女孩语气明显不算很和善。
阿美等熟悉那女孩的，都从她的态度解读出了别样的信息。
“还没听你说过呢？”蔷薇注视着阿豹，后者笑着说：“是啊，最近玩股票，天天跟王帅和黄金一起，你认识王帅？”
“不认识，只是他跟坦克以前去过我学校几次，听说过。”蔷薇刚说完，阿豹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就说：“你们先聊着，我走开一会，马上回来。”
阿豹坐电梯下去了，在门口看到陈问今，顿时郁闷的哭诉说：“我都当完冤大头了，结果还是碰上了蝴蝶和阿美他们！还有个人认识蔷薇！我去——不行，夜长梦多！都花这么多钱了，干脆呆会一鼓作气，今晚就把她拿下，不能血本无归啊！你再多借我点钱吧！”
“多少？”陈问今钱包里日常放着一叠，这年代没有移动支付，多备点总没有错。
“多谢多谢！回头一块还你。”阿豹拿了一叠，估摸足够了，匆匆挥手道别，转身回去了。
蔷薇跟阿美他们在电梯附近一起逛着，聊着，阿豹就怕她们聊的太多，就借口说有事，喊蔷薇一起走，又对阿美说：“回头一起喝酒时你们继续聊。”
看着阿豹带蔷薇坐扶手电梯一层层的下去了，阿美问那女孩说：“这个蔷薇什么底细？”
蝴蝶就笑着接话说：“不如让我猜一猜，她的名声应该不太好，喜欢跟手头宽裕的男人玩，对不对？”
认识蔷薇的女孩很吃惊的说：“你听说过她？”
“没听说过，只是猜测。”蝴蝶寻思着她小时候在她父亲上班的地方，看到的罪犯多，还有就是不正经的女人多，大多数都有一些共同的气态特征，不敢说百分之百吧，十之八九是没问题的。
阿美诧异的说：“那不是骗阿豹钱的？”
“豹百万嘛，反正有钱让人骗！再说了，不是为了钱，蔷薇那样的会喜欢豹百万？凭什么？”那女孩很是不以为然，她对阿豹没好感，所以根本不打算提醒。“豹百万就别管了，人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是要提醒你，万一蔷薇认识了王帅，你得多防着点，她勾引男人可有一套了，特别会装清纯扮有钱！”
“没想到蔷薇是这样的女人！离远点好！”阿美很是不屑。
回了游戏厅，蝴蝶就问陈问今说：“阿豹刚才是不是问你借钱了？”
“是啊，怎么了？”陈问今不惊奇于蝴蝶的细心，只是好奇，她干嘛特意问这事。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简单的人
“阿豹掉坑里啦！”蝴蝶把蔷薇的大概情况说了，末了又问：“你准备怎么搭救他？”
“把知道的情况告诉他，别的就不用管了。”陈问今考虑着阿豹跟蔷薇本来也认识不久，既然知道了，就该现在提个醒，至于怎么判断，那就是阿豹自己的事情了。
“就只提个醒呀？”蝴蝶担心的说：“阿豹的性格加上蔷薇的情况，简直是要面子的碰上了个吸血虫！”
“要不然，我把这炸弹弄身边，解救阿豹？”陈问今这么反问，蝴蝶不禁噗哧失笑，挥了挥手，赶他说：“去去去！快去给阿豹电话提醒吧！我继续跟阿美她们玩，对了，肖霄电话多少？我喊她来玩。”
“阿美知道。”陈问今拿着电话出去，给阿豹拨过去，说了蔷薇的大概情况。
那边阿豹拿了电话走开一旁，就说：“看起来不像啊！她还是挺替我的钱包考虑的……算了，就算是也无所谓了，反正我不花钱的话也办不下来。今天钱花了，晚上必须拿下，夜长梦多，真要贪钱还更好办了，那她就不会拒绝我了嘛！”
“那行，我就提个醒，挂了。”陈问今收起电话时，倒是有点意外，阿豹原来也想的明白，就是存心砸钱买欢心。既然如此，他也没什么好说了，他虽然不认可，但总不能强求阿豹的价值观跟他一样啊！人家爱怎么过生活是自己的事情，轮不着他管。
打完电话回去，蝴蝶说肖霄晚上在家里吃饭，就不出来了。
下午五点的时候，陈问今提醒蝴蝶，一起跟众人告辞，撤了。
“今天不用送了，反正还得坐计程车回去。”
陈问今就在路边拦了辆空车，蝴蝶上车后，示意他进去，有话说似得。
陈问今探头进去时，被蝴蝶抱着脖子，亲了会。
“我回去啦！白天只要不被他们抓着去哪，肯定就去找你。”
“明天见。”陈问今挥手送别，车子驶出一段距离了，才收回视线。
陈问今也没兴趣回游戏厅玩，直接开车回去了。
不料他把车开进平时停的位置，转入荔枝园西面的某条断头小路上时，竟发现那已经停了辆车！
而且，是阿豹的车。
彩色的车漆，还贴了各种贴纸，特别大号的定风翼。
大包围的边缘此刻随着车子的晃动，一下下的与绿草握手。
陈问今很无语……阿豹要在车上做什么，没关系，但是，为什么要跑到他平时停车的地方啊？
陈问今在车里吹着空调等着，看着车玻璃里晃动的人影，估摸进入主题有一会了。
这么等了差不多十分钟，阿豹的车不晃了，里头的人影也见不着了。
没一会，阿豹就开门下车，点燃了烟在抽，看见陈问今，笑着挥挥手。
陈问今放下车窗，挥手示意，阿豹就把车开出来。
陈问今锁了车门时，蔷薇已经穿戴整齐下车了，阿豹介绍说：“我女朋友，蔷薇。他就是黄金。”
蔷薇笑容甜美的挥手打招呼说：“黄金你好，我听阿豹提起你很多次了呢。”
陈问今微笑招呼了声，打量了蔷薇两眼，见她的笑容和眼眸的气态，都透着特别柔软的抚媚，加上身材好，确实是那种很具备吸引力的、少见的类型，尤其阿豹说她只比他们大一岁，就更是稀奇了。
聊了一会，突然起风，迎着陈问今吹。
蔷薇抬手整了整头发，于是发间的香水味就一阵阵的扑面而至。但蔷薇的眼睛看着阿豹，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似得。
‘这个蔷薇段位不一般啊！阿豹这回碰上的可不是普通吸血的，他这是招惹了个女吸血鬼吧……’陈问今正想着，阿豹说：“一起去吃饭吧，然后晚上一块喝酒，我喊了迪和小高他们。”
“今天挺累，想早点睡觉，改天吧。”陈问今正要骑单车走，阿豹就说天热，让蔷薇先上车，他跟陈问今说点事。
蔷薇声音很甜、也很温柔，答应了上车时，两条长腿依次抬起放进车里，惹得阿豹的目光被吸引着，直至车门关上。
“刚才陪她又去买了个包，可把我心疼死了！开车在路上的时候我就想着，必须尽快办了她，想到你平时停车的地方没人，就开过来了，也没想到你那么快回来。”阿豹说完，又很骄傲的问：“怎么样？蔷薇漂亮吧？脸虽然比桃子稍微差一点，身材可比桃子更好哦！”
“嗯，漂亮。”陈问今点头，阿豹很开心的说：“所以我想啊，这么漂亮又懂事的女人，花点钱也应该啊！就算她以前风评不好也无所谓了，喜欢钱嘛，很正常。我要是女人也会找有钱男人啊对不对？她又不是劈腿什么的，我觉得没什么。反正我跟着你赚钱，以后大把钱，泡的起她！”
“想清楚了？”陈问今追问。
“想清楚了！”阿豹觉得现在根本不舍得跟蔷薇分开，蔷薇注视他的眼神，就是那种……那种书里说的……什么来着？阿豹很焦急的想了一会，突然想起来了！他觉得就是书里写的含情脉脉！那种凝视他，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满满都是爱意、在意的目光，阿豹都没在别的女朋友眼睛里看到过！
“行。那你们去玩，我回去睡觉了，明天见。”陈问今就不说什么了，直接骑上单车回家了。
阿豹上车后，蔷薇好奇的说：“黄金怎么开着车，又骑单车呀？”
“他喜欢低调，怕住的地方有人看见他开车。”阿豹答罢，又半开玩笑的反问说：“怎么样？黄金帅吧？”
“挺帅的，不过我觉得男的应该多点匪气，而且有本事的男人就该张扬高调些，那是自信的体现呀。”蔷薇这句话，听的阿豹不由自主的挺起了胸膛！
阿豹过去就没想到过这样的话，也没听人说过，此刻恍然大悟那般，突然意识到这话说的太对、太好、太准确了！
黄金的性格有他的好，但阿豹觉得他自己也有他自己的好啊！他一直不认可低调，觉得那是穷又什么本事都没有的人无可奈何的结果，所以不明白黄金有出众的地方，干嘛还要低调。
现在阿豹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认可低调了，因为蔷薇说的，就是他想的、却又说不出来的。
“所以你还是喜欢我这类型咯？”阿豹十分得意。
“不然的话……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呀？而且这么快就让你得逞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根本没想过两个人的感情能够发展的这么迅速，可是刚才被你抱着，望着你的眼睛，就不由自主的任你摆布，一点拒绝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想，就因为你是我喜欢的类型吧。”蔷薇这话说的富含感情，眸光又随着言语变化着，一时有些苦恼的困惑，一时又透着回忆片刻前时光的羞怯，看的阿豹不由自主的信了五分。
‘蔷薇以前可能是没有遇到合适的，我肯定比她以前的男朋友都有钱，又跟她合拍，当然不一样……’阿豹这么想着，越发觉得心情舒畅惬意，自信的挺直了腰杆，越发觉得他自己就是蔷薇合适的男人，蔷薇就是他最想找的女人。
晚上阿豹请了迪，小高大熊，还有不认识王帅的一些朋友出来喝酒，介绍了蔷薇给大家认识。
阿豹看到迪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吃惊模样，份外满足，于是又循循诱导着教迪如何摆脱单身，传授追女孩的秘诀……
阿豹过了一个非常舒心的狂欢之夜……
陈问今一觉睡醒，等到开市，就又回到昨天，重新过了个下午……
这样的不停重复，按计划还得坚持一段时间。
只是确定了涨停板的股票时，他发现阿美今天来的晚，开盘三分钟的时候还没见到人，这有点反常，因为平时，都是阿豹负责接送。
但陈问今忙着重新过十数个小时，也懒得探究，反正重新过一次，很快就知道了。
好不容易又重新过了一趟，到了开盘的时间。
果然阿美还是没来。
涨停的股票清掉了，王帅鼓掌说：“再一次创造了奇迹。”
肖霄苦恼的问王帅：“我一直想送陈问今礼物表达谢意，想来想去也没好主意，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想想，回头想到了，我们俩悄悄的准备。”王帅其实也有这想法，但不能是钱，俗气，而且送钱也太搞笑了，陈问今明摆着不差钱。
“好吧，我就当不知道，默默的等待惊喜了。”陈问今也不客气。
正这时，门被敲响，紧接着开了，是阿美。
陈问今正要如常打招呼，却看见阿美进来之后，跟着进来的竟然是蔷薇！
陈问今不由看了眼王帅……不用说他也明白了，阿美不会主动约蔷薇来这，绝对是王帅让阿美这么做的！而且还蓄意跳过阿豹！
“咦？阿豹你也在这？黄金也在？”蔷薇一脸诧异，旋即又笑着说：“原来这就是阿美神秘兮兮，只让我跟着来的原因呀——这位仙女是谁呀？长的也太漂亮了！”
阿美介绍说是肖霄，又强调说：“肖霄可是我们的公主喔。他是王帅，我男朋友。我们跟阿豹天天都在这里看盘，都是跟着黄金赚钱。阿豹，你愣着干嘛？把椅子推过来呀！”
阿豹面如死灰，不由想起小鱼跟他分手的情景，于是连忙说：“蔷薇你先坐会，我正好跟王帅要聊点事情，一会就回来，对了，你们要喝水吗？我顺便给你们带。”
“不用了，你们忙吧，不用管我，赚钱是大事。”蔷薇很是理解，旋即自顾跟阿美和肖霄聊天，她气态出众，第一印象本来就很容易让人喜欢，同性本来也很容易有好感，肖霄不知道蔷薇底细，直观觉得人看起来不错，神态平和，声音甜美，语调从容，感觉就是性格很温和的人。
阿豹跟王帅出去了，走了一段，王帅说：“有话就说，还要走多远啊？”
“去楼梯间说吧。”阿豹满眼哀求之态。

第一百四十五章 车不是目的
“说吧！”王帅看阿豹关了楼梯间的门，故作不知道阿豹想干嘛。
“我求求你，求你帮帮忙！今天让我应付过去，明天开始我就不让蔷薇来了，我、我真的很喜欢她，她也挺喜欢我的，这次我很认真！如果让她知道我欠你钱的事情，我怕她会跟小鱼一样甩了我。”阿豹双掌合一，举在脸前，连连作揖。
王帅神色平静的说：“这样吧，蔷薇在这里的时候合约可以暂不执行。但是做什么事情都要付出代价，你提了这样的要求，准备用什么代价作为交换？不可能你张张嘴，我就得让步利益吧？我张张嘴，你就能给我钱吗？公平的原则就是达成你情我愿的交换协议，你可以付出什么代价？”
“……我还有什么？要不然、等以后我给你钱？”阿豹思来想去，他本来就是欠钱，这会王帅突然说要付什么代价，这就很扯了。
“你真逗！”王帅不耐烦的说：“看你也想不出来，那我直接提，把你的车给我作为交换。你答应，就如你所愿；不答应，一会你就藏不住了。”
“我的车？”阿豹险些惊的跳起来！开什么玩笑啊？这点事情，王帅敲诈他的车？
“这有什么想不开的啊？跟着陈问今，很快赚到更多钱，现在你牺牲了车，就等于是用车保住了新女朋友。我当然会顾全你的面子，说是我们打赌你把车输我了，你可以对她说，晚点准备买更好的。钱，可以预见能赚很多，但是错过了蔷薇的话，不一定还能找着一样的，是不是这道理？”王帅这番话，说的阿豹心烦意乱，一时间脑子有点混乱了！
“你又不差钱，为什么想要我的车？”阿豹不愿意啊！那车就是他现在最大的脸面，没了车怎么行？
但是，王帅说的好像有很有道理……
“我看你车改装的不错，我的车等配件不知道还得多久，我想拿你的车先开着玩玩。”王帅的理由充分，阿豹却没办法舍得投入这么大本钱。“再说了，你除了车，还有什么能给我？”
“你想开，我给你开一段时间……哎，你别走啊！”阿豹连忙挡着门，一脸哀求之态，可怜兮兮的说：“王帅我求你了，手下留情行不行？我昨天都在她身上花几千了，刚拿下，我是真的挺喜欢她，要不然的话，我都拿下了，咬咬牙分就分了！”
“不是我手下留情与否的问题，我只是正常执行合约！现在是你在提出不合理的要求，别说的好像是被我迫害啊！从始至终我也没逼你，都是你自己选的，现在也一样。你要车，还是要人？”王帅很淡定的反问，如此急切，却分明不让阿豹思考。
“我在车上花了那么多钱！你张张嘴就要把我半条命拿走！王帅！做人不能太过份了啊！”阿豹一时气急的有些红了眼，不由的恶向胆边生，心生极端念头。
“吓唬谁呢？还过份？你自己跑来求我帮忙，我还不能提要求了？”王帅目光一寒，其实心里也有些没底，恐怕阿豹真的会被逼急了干冲动的事情，也发觉这事就想拿走阿豹的车可能过了火。
“不是，王帅，我求你了，帮帮忙！你这次帮了我，我肯定会记你恩情！车我真的给不起，我不像你那么有钱啊……”阿豹很想发作，但到底没冲动到那地步，他再怎么着也不能为了这事把自己搭进去啊！
“那这样吧，车呢，你先给我，三个月内这车算是我的，一切权利归我，违反的话你赔十倍。三个月后，你可以两万块买回去；如果到时候你买了更好的车，不要了，我付你八万块钱，车还是归我。这就是给你打二点五折了啊！别说我没手下留情了，你愿意就达成协议，不愿意，就当我们没聊过这事，该怎样就怎样。我也不会故意为难你，只是按平时看盘的时候那样执行合同。”王帅稍作让步，他根本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车，其实也不是为了钱，并不在乎多一点或者少一点。
“……别、别走！让我想想、我想想……”阿豹挡着门不让阿豹进去，一时间脑子混乱。
王帅不耐烦的说：“就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什么好想？不就等于花了这车四分之一的钱保人吗？跟着陈问今买卖你觉得未来还需要在乎这点钱？那当然是保人啊！我给你三十秒，不决定就算了，这里面没空调呆久了热啊！”
王帅看着手腕上的表，片刻，说：“五、四……”
“好好、钥匙给你！车给你！”阿豹掏出车钥匙递给王帅，嘴里说：“说话算话啊？到时候我只需要出两万块啊！”
“你真逗，这点事还值得我骗你？”王帅拿了钥匙，往兜里一揣，又说：“明天把备用钥匙也带来。”
回去的路上阿豹痛心疾首，觉得他自己是不是疯了，竟然就舍得为了蔷薇把他最长脸的车子的所有权搭进去？
阿豹忍不住后悔了……但是又想着，王帅的话没毛病，人错过了就没了，钱明摆着很快会越来越多。
达成了协议，阿豹回去后变的份外有底气，谈笑风生，只是对着股票帐号里的钱时，又忍不住想起了之前痛苦的错误。
但今天毕竟是赚了，阿豹看着账户里的金额回升了，心情舒坦了些，但是……想到如果本金能再多一点的话，那就能早点买台更威风的车了。
这么想着，他不由发愁的说：“黄金啊，你说我有什么办法能多凑点本金啊？”
“有啊，把你的车抵押给王帅借点钱，谈好利息。”陈问今随口回答，好似玩笑，王帅叫道：“这也太搞笑了吧！我借钱给他不如自己多投点进账户，收益更高！”
“王帅不干你可以把车拿去清河抵押借钱。”陈问今随口这么一说，不料阿豹猛然坐直了起来，很认真的考虑着说：“把车拿去清河抵押借钱？我去！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啊！”
“你还认真了？最近急钱用？”陈问今寻思着以前说了阿豹也不会在意，不由怀疑是不是蔷薇昨天让阿豹花了不少钱，迫使他觉得压力大，才会变的特别急切。
蔷薇听着他们聊天，她自己跟肖霄和阿美小声的聊着，肖霄打开账户操作交易，蔷薇看见里面的数字，震惊的难以置信的数了几遍单位，才敢相信没有看错。脸上却不动声色的微笑着问：“肖霄家里很放心呀，能把这账户交给你管。”
阿美不由噗哧失笑说：“肖霄是公主，这钱她家都不在意的，肖霄都快赚一倍了，超过一百万的她全都能自由支配，厉害吧？”
“难以置信。”蔷薇是真的很震惊，眼前的见闻，比起她以前以为的家里有钱的朋友，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的差别。本来她以为阿豹就有钱的过份了，比她还小一岁，竟然自己开着车，昨天花了几千块眼都不眨。结果现在发现，眼前的肖霄管着近两百万的钱，还能自由支配！她家里是印钞的啊？蔷薇本来觉得不该问，却实在按捺不住震惊之下的好奇心，问阿美说：“你们都拿这么多钱买股票吗？”
“跟我可没关系，我家里最多生日的那天给我两千块钱开生日会，除此之外不会一次给我多少钱在手里，跟他们可比不了！”阿美这么说，阿豹连忙把话接上，唯恐她说下去暴露了他账户里钱的数量远不如另外三位的事实，就笑着说：“他们三个的钱最多，我没他们多。最近我点背，前几天亏了好几万，今天车子又跟王帅打赌输给他了！虽说本来就打算换车，但也没计划这么快，最近行情好，钱都不想动，一段时间没车开了！真惨！”
王帅微微一笑，倒是给足阿豹面子似得说：“赌球嘛，你自己上头了，非要赌车。”
陈问今意识到王帅有长远布局，阿豹不可能把车拿来赌。两个人出去说什么他都能大概猜到，但王帅不会稀罕阿豹的车，却故意利用蔷薇的事情弄走了车，一定是为了确保相当时间内，阿豹没有办法快速积累资金赎身结束协议。
尽管阿豹本来并没有想到抵押车增加本金快速赚钱的办法，但王帅分明是防备这个可能，也就是说他的局里，需要阿豹仍然处于受控状态。
‘王帅处心积虑的让蔷薇来这，分明是用钱冲击蔷薇，同时以她为筹码确保阿豹处于受控状态……王帅的目标该是蔷薇，需要的是压制阿豹一段时期内的资金量，否则蔷薇就不会为他所用，或者他要支付的代价就会太大……坦克，小吉……这家伙要把他们都串起来！’陈问今考虑着，大约明白了，关键点一定是坦克。
坦克肯定跟王帅聊过了，应该是坦克的变故，加上恰好知道阿豹认识了蔷薇这么一号人，促使王帅动了念想。
‘这家伙，禁足在家反省也不安份！’陈问今觉得或许该反过来说，正因为王帅被禁足，反而会更积极的找点有趣的事情做。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王帅眼里的有趣。
下午的时候，蝴蝶来了。
她还是带着笔记本电脑，但她放电影的时候，蔷薇红着脸说：“你们能不能调调角度，太羞人啦。”
“好吧。”蝴蝶调整了角度，蔷薇看不到了，肖霄也看不到了。
于是，今天肖霄也没说有事提前走了，看来挺高兴蔷薇帮她解决了一个烦恼。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这样的、那样的
一时间，这间大户室里，就成了阿豹、王帅和陈问今三个男的聊天，蔷薇好似对股票很感兴趣，听着肖霄讲些基础入门的知识，阿美和蝴蝶两个没买股票的就在旁边看小电影，不时遇到有趣的情节，阿美还窃窃私语的讨论，蝴蝶则是正常的声音、毫不介意旁人听见的讨论。
蔷薇察言观色，发现肖霄显然对那些电影排斥，又是蝴蝶放的，她不由好几次看看蝴蝶，然后又对肖霄流露出诧异、费解的神色。
肖霄与之眼神对视，流露出无奈之态。
这般的无声交流中，无形中就让肖霄产生了她跟蔷薇想法接近，更合拍的亲切感。
而这，原本也是蔷薇所需要的。
靠近肖霄，必要时刻甚至可以稍微疏远阿美和蝴蝶。
王帅电话响了，他接通后说了几句，就只是在答应着嗯，嗯……好像在专心听那边说话。
陈问今却愿意拿一块钱打赌，赌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王帅是在说单口相声。
片刻后，王帅突然愤怒的说：“这事我一直觉得愤怒！做人怎么可以那样？那不是在利用人吗？利用完了还在人心口插一刀！……对啊！我真想让这种恶徒也尝尝这种滋味！……算了不说了，这事是花钱能解决的？花钱能解决的话、就算为了一口气，我也要替坦克找回场子！”
‘来了……’陈问今就知道王帅要丢出引子，分明是故意在这里，貌似理所当然的让蔷薇知道这件事情。
眼看王帅挂了电话，阿豹就问：“是不是坦克的事情？”
王帅看起来心情很糟糕似得，瞪了眼过去发脾气说：“是啊！你想帮忙啊？出点钱找人惩恶啊！就你那点钱能舍得拿多少出来？你舍得拿多少啊？不舍得的话问了干嘛？”
阿豹微微一怔，都懵了，没想到王帅会突然这么冲，一时间面子有点挂不住，却不敢发作的说：“知道你跟坦克交情好，他遇到这种事情你肯定不开心，算我不该问。”
陈问今知道王帅是存心让蔷薇明白一个信息：阿豹的财力跟他王帅不在一个层次。
王帅达成了这个目的，于是又调整了情绪那样，放缓了语气说：“不好意思啊阿豹，我刚才说话太冲。就是想着坦克的事情生气，你们也知道，坦克对小吉多好啊！痴心不悔的喜欢了三年多了，无条件的对小吉好啊！有一回，坦克拿着家里给的钱去东街买衣服袜子，小吉看中件衣服，坦克说什么都要送她，坦克自己回家了说钱掉了，被他爸一顿揍！像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多少！小吉不喜欢坦克的话直接拒绝他也没什么，对不对？把坦克吊了三年！前不久还让坦克和阿豹去给她喜欢的人帮忙！结果呢？事情完了，小吉跟那男的手拉手了！还跑游戏厅去找坦克！这是人干的事吗？啊？你们说说——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干脆揍那小子一顿！上次帮忙还是我去的呢，没想到被利用了！”阿豹很是愤慨，自然是不计较王帅刚才发脾气的事情了。
“是很过份，阿美打电话跟我聊的时候，我都替坦克不平。”肖霄之前听阿美聊过，这种事情发生后一圈人也就都知道了。
“坦克那么痴情啊？”蝴蝶很是意外，没想到看起来凶悍强壮的坦克，内心竟然是这样的痴情汉子。
“是啊，坦克对小吉真的是痴情！小吉真不是东西，其实我本来就不喜欢她，整天傲娇的跟什么似得，一起出去也不管别人想吃什么，问都不问一句的，她想什么就是什么，大家都是看坦克面子忍着她，私底下谁愿意找她出来玩呀？现在才知道，她不但是自私，简直就是不要脸！”阿美说起来也气愤，觉得坦克那么好的纯纯感情，搭在了完全不值得的人身上。
“这就不是动手能解决的事情。感情问题能靠动手解决吗？小吉和她男朋友的做法，那就是人性之恶的体现啊！他们是让坦克感情受伤，打那男的一顿也是便宜他了！我就觉得应该以牙还牙，你们说，怎么就没有专门替人解决这种事情的人呢？”王帅说着，突然望着阿美，仿佛临时起意那般，眼睛一亮，提议说：“阿美，你这么漂亮，不如用美人计勾引小吉的男朋友！等他上钩了，就让小吉知道那男的是什么货色！又报了仇，又能让小吉重新考虑坦克，一举两得啊！”
“我是你女朋友！你让我去勾引别人？”阿美气鼓鼓的，王帅不由说：“这有什么嘛，又不是真的做什么，这是惩恶啊！惩恶就是做善事。”
“我没那本事！”阿美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
陈问今估摸王帅也是顺便试试阿美，如果阿美态度有松动，王帅就会发力游说。
“有没有认识的美女能帮忙的啊？钱好说，就凭我跟坦克的交情，几万块我都愿意出啊！”王帅一副但求出气，不惜血本的模样。
但这话，其实就是说给蔷薇听的。
“坦克人挺好的，确实不值得。”肖霄说着，却早就发现陈问今闷声没说话。
王帅也对陈问今说：“你干嘛呢？这么沉默。”
“这事我想着就替坦克生气，都不想提。”陈问今答了句，寻思着王帅琢磨的这局，倒是符合正义联盟的惩恶主题，而且发展的顺利，能够很快让阿豹从坑里爬出来。
“只恨没人啊！”王帅想了想又说：“蝴蝶美女，蔷薇美女，你们认识能办这事的人吗？有的话给我打电话，号码是……”
阿豹有点担心的悄悄观察蔷薇，王帅有钱又帅，他很怕蔷薇会被吸引，但见蔷薇只是摇头，没说什么，目光也没在王帅身上多做停留，分明是电话号码都没记，不由放心下来，更觉得蔷薇对他是真的喜欢，不止是因为钱。
几个人又聊了会坦克的事情，收盘时，陈问今照例随便说个股票。
虽然接下来的时间得重新过，陈问今还是陪蝴蝶一块去了东街热闹。
阿豹本来还担心，结果这次耳洞却没说什么，只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阿豹就放心了，悄悄对陈问今说：“别看耳洞表面上好像不怕我，其实上次还是把他打怕了。平时他看着不爽我，这次他都不敢再搞事了！那家伙就一个欺软怕硬的渣渣。”
陈问今没说什么，因为实际上搞事的是王帅，耳洞现在缺乏原动力，又考虑到搞事会跟阿豹动手，当然不会闹。
没人故意搞事，阿豹就放心多了，他又主动买游戏币送给大家，众人就更没道理无事生非了。
下午五点，陈问今提醒蝴蝶，她正玩的热闹，却还是说得回家。
蔷薇好奇的说：“蝴蝶家里管这么严吗？”
“是呀。她爸很厉害，如果知道她跟陈问今的事情，就麻烦大了。”阿美说着，见肖霄注视着陈问今的背影，劝慰她说：“收收心吧，这样不是自己难受吗？”
“什么呀！别又拿我乱说。”肖霄很抗拒阿美时不时说这种话，索性掉头走开，去看别人玩桌面冰球。
蔷薇不由眼睛一亮，望了眼门口方向，又望了眼肖霄，最后用猜测的眼神望着阿美。
阿美点点头，又一脸无奈之色。“陈问今对感情认真。肖霄脸皮薄，又讨厌被说成是第三者。然后就这样了。”
蔷薇笑着点点头，一副明白了的样子。
回过头蔷薇跟肖霄聊天时，说起陈问今和蝴蝶，一脸不可理解的说：“黄金的女朋友，就是蝴蝶，怎么……那么奇怪呢？那种电影她自己悄悄在家看也就算了，拿出来说都不好意思呀，她竟然能当众看的泰然自若，说起那些羞人的话题也面不改色……给人感觉、好像、好像很开放很随便似得。”
“是挺奇怪的。”肖霄没有说多，但她个人对蝴蝶是有看法的，因为她实在没接触过、也接受不了那种做派，而且，很不理解陈问今怎么会喜欢蝴蝶。只是，她不愿意背后说蝴蝶，用词也就很客气。
“反正我觉得挺难接受，真没办法跟蝴蝶那样的好好相处，而且……”蔷薇犹豫着说：“也不是说她坏话吧，就是觉得她跟黄金不怎么般配。黄金那人话不多，但觉得很可靠，听阿豹说他人很好。”
“感情的事情，外人也不好说什么。”肖霄一句话结束了这话题，蔷薇察觉肖霄不愿意议论，就说：“是呀。感情的事情确实很没道理。但我觉得两个人不合适的话，长不了。”
肖霄没说话，蔷薇也不说这事了，转而聊起了别的。
正这时，阿美突然喊她们说：“坦克来了！竟然跟小吉和她男朋友一起！”
许多人都看见了，也还在看着，看着三个人有说有笑，和谐融洽的情景……
很多人都觉得，现实有时候竟然能荒诞的让人觉得虚假……
坦克来了，挂着微笑，招呼着大家，介绍说：“小吉的男朋友——晓华！大家认识了啊，以后有什么事情照顾着点，他以前是乖学生，有什么不懂的大家别太跟他计较了啊！”
阿豹看着，忍不住嘀咕了句：“世界上竟然还有跟小高一样傻叉的人！”
阿美在内，跟坦克交情越深的，其实越不愿意搭理小吉和晓华，可是，却都冲着坦克的面子，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有个男的冷着脸，自顾打游戏。
坦克带着晓华和小吉到面前了，他也不搭理。
“认识一下，晓华。小吉的男朋友。”坦克跟这人交情很好，以为他刚才没听到，就又说了一遍。
那人游戏还没打完，却突然撒手，瞪了小吉和晓华一样，转身就走了。
坦克很意外，喊着：“你干嘛啊？出什么事情了心情这么差？需要帮忙的话就说啊——”
坦克追着那人出了游戏厅，那人还是自顾走，他不由上前一把按着那人肩膀，就见那人很愤怒的瞪着坦克说：“你是不是有病啊？这世界上的女人死完了？被人玩了三年还不够啊？现在还要照顾这个贱人的男朋友？你那么缺女人花钱玩啊！人家花钱好歹玩到了，你被人玩了三年手都没碰一下！还跟个傻叉似得，还叫我们照顾他？我看更应该关心下你脑袋是不是缺氧了！”
“别这么骂她，其实你误会小吉了，本来小吉也没说过喜欢我，是我喜欢她自愿对她好的，她本来就一直拿我当哥哥。她也没骗我是不是？只要晓华人可靠，对小吉好，那我既然喜欢小吉，看到她幸福我当然就开心了。”坦克耐心的解释着，唯恐好朋友误会了小吉。
“你真是脑子缺氧！”那人愤然挡开坦克的手，自顾走了。
坦克很无奈，又知道朋友的性格，就说：“别生气了啊！晚点请你吃烧烤，我们再聊。”
“你省着钱吃点补脑的吧！”那人头也不回的走了，恨铁不成钢之态，溢于言表。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见如故’
坦克没想到交情那么好的朋友在这件事情上这么不理解他，却又知道朋友的愤怒源自于对他的关心，虽然被刺痛，却没有生气。
好在这样的情况是特例，坦克回到游戏厅里，别的朋友虽然对晓华的态度不热情，却没有过于激烈的反应。
至于小吉，其实阿美她们并不喜欢她，却冲着坦克的面子，还是跟小吉打了招呼，聊了几句，然后就各人继续玩自己的，阿美也只想应付个场面，不愿意说多的。
蔷薇看见小吉身上的挂饰，神情很是惊喜的问她在哪里买的。
小吉本来也对蔷薇好奇，很热情的说了地方，蔷薇就问能不能带她去。
小吉跟坦克说：“坦克，我带蔷薇去买东西，你去吗？”
“你们去吧。”坦克过去一定会答应，但是现在……他不太愿意去。
小吉就说：“一起去嘛！”
“……好吧。”坦克还是不忍心二度拒绝小吉的请求，句跟众人招呼了声，去了。
阿豹在那打游戏，蔷薇喊他，他就问了地方，说一会过去找他们。
晓华本来也不认识众人，这时候自然是跟着小吉行动。
一行四个人出了游戏厅，蔷薇亲热的挽着小吉的胳膊，两个人聊的十分融洽，走在前面。
坦克和晓华走在后面，注意力本来都在小吉身上，但蔷薇就挨着小吉，两个人的体形背影，就那么清晰的一直对比着，在他们两个男人眼前晃啊晃……
于是两个男人不由自主的留意蔷薇的频率越来越多，相较于小吉正常少女的穿衣风格，蔷薇那种成熟又不过于暴露，却又恰好能凸出身材优势的着装，也是一种鲜明的对比。
这种吸引力，尤其对于未经人事，却对异性满怀渴望的少男而言，杀伤力特别强大。
坦克定力强些，毕竟和王帅当朋友期间，近距离见过、也跟不少美女一起相处过，更有肖霄那样的仙女认识在前。
晓华却时常被蔷薇步走间反反复复多露的一截白玉闹的脸红心慌，视线一次次避开，却又避不开。
小吉带着，买到了东西，关系也亲近了些。
阿豹找过来后，很不客气的把蔷薇的腰搂着，还炫耀似的故意把手往下移动，捏了一把。
惹的蔷薇红着脸，一声娇嗔。
这一刻，坦克和晓华都有一种，鲜花插在了牛X上的遗憾和可惜……
蔷薇说是游戏厅里人多烟味重，提议去逛街，挑了有试衣间的商场，一件件的频繁试穿，又鼓动小吉也多试试，于是三个男人，就看着蔷薇和小吉换装秀。
阿豹很是得意与蔷薇穿什么衣服就有不同的效果，简直是衣服架子，看的他心情激动，情绪又高亢了起来。
对比之下，小吉少女的风格，换装越多，越是被对比的黯然失色。小吉又不似蔷薇那么精于着装，甩不掉少女见到衣服好看就觉得好看的纯真，于是许多衣服，看起来还好，上身了并不适合她，反而看着普通，甚至于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阿豹只觉得蔷薇越看越漂亮，越看越有吸引力，心情大好之下，份外大方，频频要买单，却都被蔷薇劝住了。
“不是吧？这衣服好看啊！怎么还说不要？”
“有差不多类型的，觉得买了重复，你最近不是亏钱了吗？我想节省点。”蔷薇这番话说的阿豹差点感动的流泪了，只觉得这是多体贴、多替他着想的女人啊！当即豪言壮语说：“再穷也不用省这点钱啊！”
“真的觉得这件一般，我们再走走吧。”蔷薇坚持，阿豹只好收起钱包说：“我也就最近稍微穷点，过些日子，带你去烈阳广场大扫荡！买到我们俩都拿不动了为止！”
坦克听的不太喜欢，他不爱听人吹，而且又知道点阿豹的情况，虽说不知道阿豹到底有多少钱，却知道他不至于能这么狂，就说：“豹百万就是豪气啊！蔷薇不知道，上次我们去王帅家的海边别墅玩，豹百万在烈阳广场给一大群人买了泳衣泳具。那还是我第一次在里面买东西，下回还有这样的机会？”
坦克本来是等着阿豹说推脱的话，也就不会继续说这些话了。
坦克却没想到，阿豹竟然笑着说：“这也算事？假期结束的时候，就我们几个，一起到烈阳广场，你们挑，我买单！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到时候我都不对你设上限，你随便买，我就算稍微表达下感谢你的心情咯！”
倘若陈问今在，阿豹就不会说这句话了。因为阿豹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坦克不可能真的会那么做，绝对不会好意思多买。
坦克却被闹的有些不好意思，见阿豹总记着恩情，还对他特别大方客气，他刚才故意说那话，就觉得有些歉疚，直说：“开个玩笑，那么认真干嘛？那点事情不用放在心上，大家是朋友，帮忙也是应该的。”
蔷薇好奇的问阿豹情况，就听阿豹绘声绘色的说了那次抽筋差点沉海里的事情。
几个人这么聊着，晚饭又一起吃了，一直玩到很晚。
还没等散场，小吉和晓华就提前走了，他们都不能回去的太晚。
蔷薇就说跟小吉一起，又跟阿豹打了招呼，说她今晚得早点回去。
阿豹寻思着昨晚她就借口在朋友家，今天又玩了一天，正常也是得回去，就送了他们到路边，拦了计程车，直接给了司机一百说：“钱找给我女朋友。”
“小吉你住哪呢？先送你们回家吧。”蔷薇这么话说，小吉就点头说好。
等到了地方时，蔷薇就问：“小吉你家附近有什么吃东西的地方吗？有点饿。”
晓华对附近也熟悉，就说了好几个地方。
蔷薇挑了去咖啡馆，说想吃甜点，又说耽误他们回家了，她请客。
聊了会天，蔷薇突然问小吉：“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总觉得大家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而且……小吉你对我好像也欲言又止似得，是我让大家讨厌不喜欢了吗？”
“没有呀！”小吉连忙否认，又强调说：“我很喜欢你！我觉得你人又好，又漂亮，就是……”
“就是什么？”蔷薇十分在意的望着她，握着她的手，眼里都是哀求之色。
小吉欲言又止，觉得这事说了不太好，万一拆散了他们……
蔷薇连忙求她说：“小吉，请你告诉我好吗？我其实很没自信，一直以来运气也不好，总是担心大家讨厌我，不喜欢我，特别在意朋友的看法。我觉得跟你很投缘，你那么漂亮可爱又善良热心，一定是能当好朋友的人。所以，觉得你对我好像有什么想法，我就会不停的猜，不停的想，明明知道这样也没结果，但还是会辗转难眠的不停的猜测。你也不希望我那么难过吧？”
晓华不由觉得这话像在说他那样，他也是很在意别人看法的人，而且有事情就藏心里，一个人猜来猜去，一时觉得这样，一时又觉得那样，从小就特别没自信，很害怕被朋友讨厌。这种相似，不由让他产生了同病相怜之感，就说：“应该不是针对你，他们是因为豹百万。”
“阿豹？”蔷薇十分意外，她本来是想改善自己的风评，不曾想会听到这样的答案。“阿豹怎么了？他不是跟王帅，黄金都很熟，又很威风的吗？”
小吉拉了拉晓华，迟疑着说：“我们说了会不会不好呀？”
“不说才是不好吧？明明是豹百万的原因，结果让蔷薇承担后果，而且她连为什么都不知道，这对她太不公平了！”晓华说完，又道：“我可以告诉你，但如果让豹百万知道了，他可能会报复我。”
“我不会说的！我只是要个明白，其实我都是他女朋友了，就算有什么事情，也只能跟他一起承担呀。”蔷薇信誓旦旦的保证，晓华正要说，小吉却抢先说：“还是我说吧！我知道的更多。”
小吉就把从坦克那听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跟蔷薇说了。她不让晓华说，也是怕阿豹万一知道了会报复，但如果是她说的，那有坦克保护，小吉也不怕阿豹会找她麻烦。
蔷薇知道了缘故，神色分明很失落，却只说：“谢谢你们告诉我。”
“你没事吧？”小吉担心的问着，蔷薇却摇摇头说：“我没事。我……一个人静一静就好了。那，我先回去了。”
小吉就说：“我们送你吧！”
“不用，真的不用！你家就在旁边了，这么晚了，赶紧回家吧。其实我家住的离这里不远，一会就到了。”蔷薇连忙推辞。
小吉就说：“晓华！那你送蔷薇回家，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多不安全呀？”
“好。”晓华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于是小吉回去了，晓华陪着蔷薇，沿街走着。
走到一段昏暗的路时，晓华突然感觉身边的蔷薇停住了。
他刚想问，胳膊就被蔷薇抓住，就那么抓着他胳膊，并没有靠近他面前。
晓华微微一怔，就感觉到蔷薇的手颤抖着，很用力的抓握他，又忍不住颤抖。
紧接着，昏暗里响起了那种，分明压抑了很久的哭声，里头夹杂的情绪，分明是忍了很久的伤心和委屈……
于是晓华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站着，听着蔷薇哭着，伤心的话说着话：“为什么？为什么他对我那么好，可是却是那样的人？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要承受莫名其妙的痛苦和伤害……从小爸爸妈妈偏心不喜欢我，同学妒忌排挤我……我以为找到了能保护我，对我掏心掏肺好的人，所以不在乎他长的帅不帅，聪不聪明，甚至我发现他有点花心好色，我也忍了，我觉得只要他对我好，我就愿意一辈子跟着他，全心全意的也对他好……可是，为什么他要去当王帅的奴仆呢？就因为我喜欢他，就要承受这种伤害吗？被大家瞧不起，被大家鄙夷……可我做错了什么？我明明、明明刚认识大家，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呀……晓华，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你一看就很聪明，帅气又善良，一定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是不是？”

第一百四十八章 意外的变化
即使光线昏暗，晓华也能看到蔷薇眼里那信任、期待的光亮……
可是，一贯不喜欢做主的他，对此能有什么看法呢？
但他却觉得必须要有建议，绝不能辜负了蔷薇的期待，于是飞快的转动脑子，考虑着说：“我觉得你不应该受这种伤害，而且……豹百万不值得你对他那么好！”
“也许是我傻吧……”蔷薇说着，又忍不住伤心的抽泣着，问了一句，让晓华为之愕然的话。“明明知道不值得，还是会坚持。哪怕明明遇到了一见钟情，觉得像是命中注定的人，还是会很傻的逼迫自己坚守……怪就怪我自己倒霉，遇到阿豹太早。如果是你，明知道不合适，明明觉得遇到了真正合适的人了，难道你就能够坦然承认事实，割舍不合适的感情吗？”
“……我不知道。”晓华心跳的很快，他觉得蔷薇说的不可能是自己，但是，却又觉得那么像是暗示。因为此刻，蔷薇跟他刚认识，却愿意说这么多，愿意流露自己的脆弱、伤心以及真心想法。
晓华觉得他跟蔷薇的性格很相似，所以如果是他，绝对不会对不喜欢的人表现出这些真实面。
这种推己及人的揣测，让晓华忍不住胡思乱想……
回家躺下了，还想着分别时候蔷薇的眼神，好像对他有欲言又止的期盼，但最后却又只剩下认命了似得黯然。
可是，晓华觉得，蔷薇说自己遇到阿豹是明知道不合适。
‘可是我跟小吉很合适啊……’晓华觉得情况不同，却又觉得蔷薇话里面的意思分明是觉得他跟小吉不合适，性格相似的他和蔷薇才合适。‘难道、难道……难道蔷薇看出来了什么？她觉得小吉其实也喜欢坦克？所以才会那么说吗？觉得我的感情其实被辜负了？’
晓华思来想去，辗转难眠，一时觉得就是这样，一时又觉得蔷薇是误会了，小吉不会是那种花心的人……一时又觉得小吉跟坦克之间的感情太好了，比对他这个男朋友还更信任，更依赖；一时又觉得小吉的许多做法都很明明白白，根本不会和坦克有男女之情……
这样的猜测一旦开始了，就停不下来……
因为晓华的性格就是这样，犹如蔷薇说她自己的那样……
天亮了，晓华仍然没有理出头绪，却强自提醒自己，要相信小吉，不要自作多情，蔷薇说的一定是别人，怎么会是他呢？
他没有那么出众，不会让蔷薇那么漂亮的女孩一见钟情。
可是……晓华又不由想起，蔷薇还说过他那么聪明帅气又善良的话……
新的一天，晓华仍然克制不了本来的性格，时不时的走神，想着这些事情，尤其每一次听到小吉提起坦克的时候，他就更忍不住乱猜。
晓华其实有无数次想对小吉说，能不能不要跟坦克联系了……
但是，晓华又知道坦克是怎么对小吉好的，就觉得他自己的这种想法很自私，很过份，很让小吉为难，于是，始终没有说。
天亮了。
但是对于陈问今而言，却亮了两次。
看股票期间，每天的下午至次日早上都是重新开始。
清早，开盘，涨停的股票卖了。
阿豹看着账户里的钱上升了，非常高兴。
却又不敢说具体数字，只是有种兴奋的按捺不住想花钱买点什么的冲动，最后就憋出来一句话：“中午吃点好的，我请客。”
陈问今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阿豹好像兜里钱多了就存不住，不消费不舒服似得，这时候不往死里憋着少花钱、尽量发挥资金的滚雪球效应，反而还赚了点钱就迫不及待的花？
可是……陈问今又知道，这就是阿豹，或者说，至少目前的阿豹就是这样。
“好啊！几位美女商量商量中午上哪吃，陈问今给蝴蝶打电话，让她早点来，一起吃饭？”王帅说着，又站起来，问：“去不去洗手间？”
显然是有话说，所以阿豹就没有跟着去了。
陈问今知道王帅是要聊最新的大计，应该是事情已经有了进展，就一起出去了。
王帅笑容满面的搭着陈问今肩膀，凑近了些说：“你猜猜我们正义联盟这局出现了什么有意思的变化？”
“什么局？”陈问今故作不知，王帅注视着他，笑着说：“你会不知道？”
“别卖关子了，直接说。”陈问今就不装傻了，却也懒得猜，既然是意料之外的变化，他哪知道？
“你试试猜猜啊！真的很有意思，而且你有可能猜得到！”王帅兴致勃勃，陈问今本来不想费脑，听他这么说，倒也勾起了些推演的好奇心，于是琢磨着相关人的情况，最后不由狐疑的反问了句：“你不会是想说……阿豹对你的赏金感兴趣吧？”
“我去！”王帅激动的一声叫喊，却又觉得声音大了点，于是又压低了声音，仍然难掩激动之态的手指着陈问今又叫了声：“我去！——你真的猜中了！”
陈问今有点懵了……阿豹竟然会盯上了王帅的奖金？
“不应该吧？他能主动让蔷薇去施展美人计？是不是蔷薇诱导的结果？”陈问今寻思着不合理，阿豹跟蔷薇认识不久，他正喜欢蔷薇，还端着脸面没有透露真实的情况，怎么会不要脸的为了王帅的赏金让蔷薇这么做？
“哈……这个你还是猜错了！”王帅高兴的说：“哼哼，你到底不是神机妙算，也有错的时候啊！”
“……阿豹想找别人办这事？”陈问今明白了，只是又奇怪，阿豹有合适的人选？
“他找谁我就不知道了，他打电话给我，确定了奖金数额，说他能找人办这事，到时候只需要先收一千块定金，办不成的话定金他退我。让我别把这事交给别人了。”王帅说完，进了洗手间，他看有门关着，就不说话了。
片刻，两个人出来了，王帅才继续说：“你说这事多有意思，蔷薇还没联系我，阿豹先来了，估摸是想拿了这钱多点资金放股票里。”
“蔷薇倒沉得住气，还是说她对阿豹有信心，对你的赏金没兴趣？”陈问今又故意问王帅：“你昨天就那么说了遍号码，确定蔷薇记得住？”
“没把握我会那么说？我了解过了，蔷薇文科成绩很好，理科要弱一些，文科好的人记忆力不会差。就得只说一遍，阿豹才不会认为蔷薇能记得住号码，蔷薇才没有后顾之忧。”王帅说到这里，又凑近了些，小声说：“蔷薇行动力强的很，昨天就跟坦克和小吉他们一块玩上了，我猜她是先上手段试探试探，觉得有把握赚这钱了，才会跟我联系，阿豹也是块肥肉，蔷薇不会舍得丢了，她想赚我的钱也不想丢了阿豹这块肥肉。”
“惩恶的行动你开始了，没问题，但尽快让阿豹脱离蔷薇这个坑，别故意整他。我们说过，你别把阿豹整废了。”陈问今知道王帅对蔷薇兴趣浓厚。
“救阿豹我没那动力，不整他倒没问题，脱坑的机会有，怎么选就是他自己的事了。照我说，他不被蔷薇吸血，早晚也有第二个蔷薇，你拉不起来他的。”王帅说罢又道：“看看阿豹找个什么人，好用的话能长期用着。蔷薇很好玩，我看能长期帮我们正义联盟办点事，将来还能看看她这号人的未来会是怎么样的变化，想想就有趣的很啊！”
说这话，碰上证券部的负责人，看见他们，笑容满面，特客气的站在路边，请了他们先过去，才继续往洗手间走。
王帅扭头看了眼，笑着说：“这就是人生现实，有能力给别人需要的，你就能随意使唤别人的力量。以前我爸说他有个同事很讨厌，占着个要害职务，却又是个刀枪不入的人，偏偏又有背景动不了，许多事情都因为那人卡着办不了，推不动。所以啊，我不怕别人凑过来想要好处，就喜欢有这样的人送上门丰富我的生活。”
“你先进去，我联系蝴蝶。”陈问今对这种乐趣缺乏享受，反而会觉得这种人生现实无奈又悲哀，实在没办法聊的眉飞色舞。
王帅挥挥手先进去了，陈问今没办法直接给蝴蝶打电话，原本蝴蝶也说过，有事就通过小鱼联系。
陈问今给小鱼电话，说了事情，片刻，小鱼打电话过来说：“蝴蝶家里有客人，中午在她家里吃饭，下午说是又要一起去别处。”
“知道了，麻烦你帮忙传话了。”陈问今倒也不意外，蝴蝶的情况就这样，她早说过家里的亲友往来频繁。
“黄金，我有件事想问你。”
“你说。”陈问今暗觉奇怪，照说小鱼应该不会突然聊他跟蝴蝶的事，他们最近也没出状况。
“就是……你们男人一般都多久呀？时间长比较普遍，还是短比较正常？就是那个什么的时间，你懂的！我真没别人可以问，只好问问你。”小鱼分明是有什么困扰，陈问今下意识的推想是跟木头有关，于是就说：“这个不一定，因人而异，但时间长应该是比较少的。具体也得根据年龄段，还有活动的频率、熟练度决定，精神状态身体状态都有影响吧，你就这么问，我没办法回答。”
“那……活动几下、最多十来下就完了，正常吗？好几次都这样了。”小鱼就问的很直接了，她也知道这一问，就等于是说木头了，但寻思着陈问今口风紧，这事能问的人也没谁了，也就没得选了。
“有些人刚开始看不出来，体验的多了情绪就没那么激烈，慢慢稳定下来了才知道正不正常，如果几十次体验了还这样，应该可以说是太快了。”陈问今寻思着无意中得知了木头的绝对私隐，但这种事情他也习惯了，大概可靠的人都这样，很容易成为认识的人倾诉秘密的对象。
这年代互联网都没发展起来，小鱼也无从去问某娘，会如此困扰的找他聊，完全能理解。
“呼……那我放心些了。希望再过段时间就会正常吧，跟你聊这些挺奇怪的，但我真不知道男的怎样才正常。阿豹这方面没遇到问题，木头……就是亲两下也会完事……啊，不说了，说了更郁闷。谢谢你了啊，嗯……麻烦保密，毕竟关系到木头的私隐。谢谢啦，改天我请客！”小鱼挂了电话，陈问今也希望小鱼别摊上强迫式精神恋爱的那种哀伤。
但后续如何，陈问今是不准备主动关心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王帅的任务
白天蝴蝶来不了，中午吃过晚饭了，肖霄，阿美，蔷薇三个人聊着天也不闷。
下午看了会行情，阿豹突然把电脑关了，嘴里直说：“看了又手痒，干脆不看了。要不然，我把帐号给你，你替我买卖算了，我最好就不来不看，免得又犯错。”
“行。”陈问今答应了，阿豹当即用短信把帐号密码发了，然后就一身轻松的说：“那我跟蔷薇先走一步了，反正呆着也没事做。”
“你不用送阿美吗？”王帅问了句，阿豹就说：“车都输给你了，我怎么送？”
“钥匙拿去。”王帅又把钥匙给了阿豹，后者觉得王帅莫名其妙，既然如此，干嘛又要把车弄过去？结果还不是给他开？
阿豹拿着车钥匙，问阿美说：“要不现在一起找坦克玩？”
“不了，我陪王帅。”阿美拒绝了，陪伴男朋友更重要，即使她呆着确实有点无聊。
“那行，收市我来接你，我跟蔷薇先去了。”阿豹拉着蔷薇先走了，心里却觉得阿美也不体谅他，还得让他再开车来一趟。
王帅突然喊了声：“阿美，去看看。”
“嗯？”阿美有点迷惑不解，王帅只好补充说：“看看是不是走了。”
“哦。”阿美开门出去，过了会，回来说：“走了，看着开车走的。”
“门锁上，然后说说情况。”王帅这么说，显然阿美是深度参与，难怪她会对蔷薇毫无成见似得。
“这么说我好像很坏似得，演戏骗人呢……”阿美有点局促，肖霄很奇怪的望着她问：“你们在说什么呢？”
“肖霄你不是最近有点心结吗？我想着你如果能加入正义联盟，一起惩恶，顺便也能看看许多不同人的活法，也许对你有帮助呢？所以我那天问了你生日，请大师算了算，没想到你的八字跟我们还挺合拍！”王帅这么说，阿美很惊讶的说：“这么巧啊？我的就不行！”
陈问今觉得奇怪，王帅怎么会积极吸纳肖霄？
照说这不该是王帅的立场……这么琢磨着，不由怀疑是肖霄的父亲知道他们俩最近常在一起，大约是打了招呼，无非是让王帅帮忙开解、照顾之类的，王帅等于是领了他父亲布置的任务，自然是要设法解决肖霄跟父母、尤其是跟她母亲的裂痕。
可是，肖霄的父亲绝不会透露私隐，王帅肯定不知道肖霄跟她母亲到底是怎么了，等于是只让王帅必须解决问题，至于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那也得王帅自己去找到问题！
肖霄又是口风紧的人，可想而知，这有多为难人了，王帅还不能追她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让他怎么找问题？
王帅会想到这么一出，也就不奇怪了。
惩恶的过程中，总有类似的情况，那就会触动肖霄，王帅也就能知道问题到底是什么了。
然而……陈问今觉得，这应该会对肖霄有作用。
有许多事情，在某些时期其实是不可能解决，也不可能得到真正答案的，但又很难放得下，于是就成了烦恼，甚至是痛苦。
可是，一个人想不明白的事情，通过许多人的生活经历汇总，就可能找到点头绪。
“需要做些什么？”肖霄首先在意的是这个。
“你看陈问今，他做什么了？就一个看戏的！办事连钱都不摊分一下，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王帅直接用活生生的例子去除肖霄的疑虑，后者果然忍不住笑了下，望着陈问今说：“陈问今，你说我加入合适吗？”
“可入可不入，反正有什么事你也知道。知道了应该有帮助。”陈问今这么回答，肖霄就说：“那加入吧！不过，总得做点什么呀……嗯，那有什么花钱的事情，我摊分。”
“陈问今！你听听、你学学肖霄仙女的责任感！亏你还是创始人，一直看戏好意思吗？好意思吗？”王帅当即大声质问。
“本来好意思，现在不太好意思了。以后这样，我不反对的事情，也负责摊分。”陈问今本来无可无不可，现在三张票，以后事情进行与否，明摆着是少数服从多数。
“那就这么定了，以后就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谁发觉了该收拾的人性之恶，就提，反对的多，作罢；赞成的多，执行。”王帅说完，又道：“现在进行着的好事情，就是惩处人性之恶：一个人霸着两口碗的小吉；别人栽树他摘桃的晓华；吸血鬼蔷薇！”
“啊？”霄音很意外，怎么蔷薇就成吸血鬼了？“世上真有吸血鬼？”
阿美扑哧一笑，连忙说：“不是啦！是专门骗男人钱的意思，不是常说血汗钱嘛，哄骗别人的钱不就是吸血？”
“蔷薇？骗……阿豹吗？”肖霄觉得真是人不可貌相。
阿美当即说了蔷薇过去做的事情……
末了，阿美总结说：“蔷薇就是这么个爱钱如命，没有道德，又擅长伪装的吸血女妖！她家里其实不怎么样，从小就借宿在她大姨家里，父亲滥赌鬼又伤了人在坐牢，母亲在农村务农照顾小孩和她爷爷奶奶，就指望着把蔷薇放她大姨家里，在鹏市上学，将来能有前途。蔷薇大姨家里过的还可以，但本身也有两个孩子，对蔷薇也就是照顾着养着，不可能给她多少钱花。”
“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肖霄很诧异。
“蔷薇小时候的朋友那打听的，她这几年的朋友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阿美说完，王帅接话说：“蔷薇呢，准备做长期操作，对于她这样的，太早惩罚便宜了她，就得不断的给胡萝卜，让她卖力的往前跑，跑的高点、再高点、再高点……黑暗里发光的胡萝卜下头突然成了深渊，她就摔下去了！那样才有足够力度的惩罚效果！”
“这些我也不明白，我就学陈问今看戏了，听听故事摊分钱，反正不是害好人就行了。”肖霄说完，又疑惑的说：“小吉不是坦克喜欢的女孩吗？”
“对小吉呢，是下猛药，让她尽快醒悟，别想着一个人霸占两个碗，装饭的就一个碗，她必须做出选择，她认清这一点了，选好了，也就没她事了。”王帅把事情都正义化，说的好像是为了帮坦克。
陈问今知道王帅是为了让肖霄不反感而已，事实上王帅哪里在乎坦克死活？
陈问今听阿豹说了坦克的大概状况，很怀疑是王帅引导的影响。
肖霄显然跟阿美聊过，就说：“坦克是太痴情了！小吉都跟晓华确定关系了，他还一如既往的对小吉好，还觉得只要小吉幸福他做什么都愿意，连带着还愿意把晓华也当成好朋友。哎，可惜小吉喜欢的不是他。”
“不喜欢坦克还把坦克当男朋友使唤？”阿美说完，又说了目前的情况，就说：“看看晓华是不是真心实意，是的话他当然不会喜欢别人，不是的话，那他还是个花心萝卜，罪加一等！”
“这个应该不可能吧？小吉跟晓华认识很久，也喜欢对方很久了的，怎么会那么容易变心呢？”肖霄觉得不应该，晓华别的方面为人如何她不了解，但听坦克说了他们的爱情故事，就觉得在感情上应该很可靠。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所以也只是试试，并不认为晓华会经不住考验。”王帅这话分明是说谎了。
肖霄觉得既然是这样，王帅为什么又以此作为惩恶的手段呢？这么想，就觉得有点矛盾，于是有点疑惑，见陈问今真是只看戏不说话，就主动问他：“陈问今，你觉得晓华能经得住考验吗？”
“不考验人性，很多人都是靠谱的人，一旦考验的话，就没多少靠谱的人了，因为不靠谱本身就是人性的组成部分。晓华当然不可能轻易改变对小吉的感情，但这不意味着晓华能够因此就扛得住引诱。真感情本身有很强的抵抗力，但只要心理上制造一个缺口，让他有一个理由，抵御力就会严重下降。根据已知的信息，可以知道晓华的性格特质上缺乏决断力，跟小吉的交往关系上单方面的被动，不是很有主见的人，话少的人一般多思，但没有主见就是优柔寡断，缺乏决断力就会被决断力强的人裹挟着行动。晓华很容易自疑，小吉跟坦克的感情不是普通的朋友，这就是个种下怀疑种子的缺口；晓华这样的少男，天然对美色缺乏抵抗力，这也是个缺口。把这两个缺口联系起来，就可以制造契机，让晓华抵抗力下降，继而‘心安理得’犯错，或者报复性‘犯错’。”陈问今这么说了一通，阿美听的目瞪口呆，仿佛刚认识他似得。
“听起来很复杂，但挺有道理。那，蔷薇会这么想吗？”肖霄倒没觉得太惊讶，反而觉得陈问今理所当然会有一番说辞似得，也很高兴他如此认真对待她的疑问。
“蔷薇不一定会想的这么多，但我观察她对于多种性格都可以迅速区分判断，并且投其所好，她确实有这种能力，晓华的主要性格特质又很明显，对蔷薇来说应该没难度。”陈问今是这么觉得，蔷薇第一天来的时候，对于王帅和他、这两个一时那弄不懂的就采取保持正常距离的策略，对于肖霄则有意亲近。
蝴蝶的性格主特质表露的明显，有主见的快变成自我了，蔷薇肯定不会去主动靠近。
有些人，本身就具备这方面的能力，但不意味着这种人可以解析的那么明白。对于具备这种能力的人而言，是可以迅速的通过捕捉别人的神情动作，就把人归类划分出大概的属性，然后迅速做出反应。
倘若是需要仔细分析，哪里能把握住交往互动过程中转瞬即逝的各种机会呢？
陈问今觉得蔷薇很可能具备这种能力。
肖霄听着挺有意思，不由多了几分兴趣说：“我现在特别想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了。”
“这就对了！惩恶的事情，特别有趣！”王帅十分高兴肖霄对正义联盟的事情感兴趣了，如此，他将来就有机会完成父亲交待的任务了。
年纪轻轻就受到父亲的信任，代价就是许多任务会压到他肩膀上，因为没把他当孩子。
肖霄感兴趣了，阿豹又不来看行情，接连几天，阿美都是说着几方面的进展情况。
而蝴蝶，接连有事来不了，到了周末就更别想了。
陈问今知道这事情的推进需要时间，因为蔷薇的角度是既要办成这事，还不能让阿豹知道，也就得避免付出太大的成本。
这么一来，难度大增。
但是，周五的中午，王帅接到了蔷薇的电话，谈价钱的电话。
蔷薇显然已经有了足够把握。

第一百五十章 她的理由
王帅把电话放了扩音，让陈问今，肖霄和阿美一起听，但他嘴里却说：“你稍微等会。”然后拿着电话出去，转了一圈又回房间时，阿美已经配合的先开好了门，避免了王帅靠近再开门的声音会引起蔷薇怀疑。
“好了，你说晓华和小吉的事情你可以帮忙？阿豹说他找人，难道找的是你？”王帅拿着电话在面前，肖霄，阿美，陈问今坐了一圈，都聚精会神的听着。
“不是！阿豹没有跟我提起过这件事情。我不知道他找了人，也不希望他知道这件事情。”蔷薇声音里透着忧愁的说：“其实我知道阿豹的情况了，我希望给他帮点忙，但他这人好面子，肯定不会愿意，如果知道这笔钱是这么赚来的，他面对我的时候一定会觉得无地自容。我既不希望他难过，也不希望因此让他想离开我，所以，我需要你承诺保密，可以吗？”
这番饱含深情的话……简直、简直能把多少男人都感动的热泪盈眶！
多好的女人啊！
多么深情的付出啊……
陈问今不得不说蔷薇准备的说辞很高明……回头蔷薇拿这钱投给阿豹买股票，继续赚更多的钱，还能说是拿钱在帮阿豹——而他，好意思拒绝帮一个如此痴心深情的女人的赚钱？
王帅忍着笑，但开口的话，却装的好像相信了似得，感慨的说：“我还奇怪你为什么会帮忙，看你也不像缺钱的人，原来是想帮阿豹……但你既然知道阿豹的情况了，还准备跟着他？”
“我自己选的男朋友，再难也不能辜负他！他的处境困难我也不会想着逃跑，一定陪他战胜困难，如果最后熬不过，那我也认命！不管陪他过的好还是不好，也要始终不离不弃！爱情不就是这样吗？也许你觉得我很傻，但我相信爱情！”蔷薇那声音里透着的感情，仿佛下一刻陪阿豹去死，她也不会有片刻犹豫。
这份痴情，打动了王帅，让他憋着笑的神色，隐忍的更困难，难的要捂着嘴，极力控制自己才没有笑出来。
阿妹和肖霄面面相觑，而后分别看着王帅和陈问今。
肖霄望着陈问今的眼里都是错愕，就是那种，觉得蔷薇的话跟她的风评差距太大了的错愕……
陈问今淡淡一笑，摊手做无奈状。
王帅终于忍住了没笑，取而代之的是、被感动，被惊诧了的那种震撼。“我以为电视和故事里才有你这样的女人……没想到现实中也有你这么傻的笨女人！阿豹那样的值得你这样？……算了！我不该这么说，这是你跟阿豹的事情。这件事情交给你了，只不过阿豹那边我也答应了让他找人，只要你更快完成任务，三万块的奖金就归你！如果你慢了一步，只要有实际成果，我也付你一万，不让你白忙，成全你对阿豹的一番良苦用心！不过，任务过程的相关对话必须用录音设备保存下来交给我，没问题吧？”
“这是为什么？”
“惩罚他们，我当然需要知道过程，这可是三万块的任务，我只是得到个惩罚的结果，是不是太对不起我支付的价钱了？没有过程只给结果，几千块就能找到几车人愿意做，对不对？”王帅的话让蔷薇犹豫了片刻，还是担心的问了句：“你不会给别人听录音吧？”
“我绝对不会放给别人听！”王帅说完，又问她：“这东西我能拿来危害你什么？你又有什么值得我威胁？”
“……好吧。但我不知道去哪里买设备。”
“给个地址和电话，我让人买了给你送去。”王帅记了蔷薇给的信息，结束了通话后，拍着手说：“听听、听听蔷薇的故事多感人！表演多精彩！钱她赚了，还想让我们感动的落泪！”
陈问今知道王帅还有话没说，蔷薇创造的形象，其实也是在为尝试套路王帅打基础，万一能感动了王帅，将来她就会制造顺理成章的理由，离开阿豹，投入王帅的怀抱。
阿美愤愤然的痛斥了几句，肖霄可惜的说：“好想听听录音的内容，但是王帅又答应了她。”
陈问今不由笑着说：“你再想想王帅是怎么许诺的？”
“王帅说绝对不会放给别人听呀！”肖霄说完，觉得这话没什么问题。
陈问今笑着说：“绝对不会放给别人听，那么，我们拿着录音放给他听就没问题了。他听了说给别人听也没问题。”
“胡说！我是这么玩文字游戏的人吗？这种事情绝不能做！”王帅突然义正言辞的否定，态度之严肃认真，分明容不得一丝玩笑，还唯恐不够郑重的强调说：“信用！信用是为人的根本！”
陈问今笑了笑，就不说话了。因为他明白了，王帅对阿美防备着，这话是说给阿美听的，意味着他不准备把录音分享给阿美。王帅分明不认为能跟阿美的关系维持长久，所以在防备未来会因为这件事情，被阿美外传，影响了他的形象。
王帅的谨慎，很有未来的雏形。
肖霄不知道王帅如此防备阿美，就点头说：“你放心吧，我不会因为好奇追问的。”
“谢谢肖霄公主的理解。事情的大概进展我会归纳总结了跟你们说。”王帅十分认真严肃，阿美看着听着，就打消了本来想听录音的好奇心。
“理解。”肖霄点头，旋即又不确定的说：“你们说，蔷薇的话真的完全没有可信度吗？她就不会是真的喜欢阿豹？”
“阿豹配吗？除了还有点感恩心，他还有什么？”阿美反问了句，旋即又说：“哦，其实挺配的——两个都是本质上差劲的人。”
阿美这么说，陈问今并不意外，阿美行为上讲究人情往来的礼仪，对阿豹的处境同情的同时，也怀揣着对阿豹的鄙夷。
两种情绪并存，本来也正常。
其实坦克对阿豹也是这样，一方面鄙夷阿豹，另一方面又因为阿豹的感恩表现而友善。
王帅和肖霄都没接话，虽然他们不同程度的认可，但不愿意说这种话。
王帅是觉得损形象，肖霄是觉得说这种话的嘴脸有点丑陋，至少也有点难看。
阿美说完了，发觉冷场，意识到她这话说的太不好听，连忙补救说：“本来我对阿豹的看法稍微改观了，知道他为了赚钱找人接这种事情，觉得他这人下限太低了，想着恶心。”
“不说阿豹了。估计也没他什么事情了，蔷薇跟小吉晓华这两天都在一块玩，但今天才打电话，肯定有把握在短期内拿下。不如我们想想，接下来要达成什么效果更好吧？”王帅救场，阿美觉得感谢，份外积极的提建议说：“晓华如果那么差劲，就该让他鸡飞蛋打！蔷薇那占不着便宜，小吉那又知道他的本质。”
“嗯，这个挺好！玷污感情的人就不配拥有爱情！”肖霄连连点头，十分赞同。
但很显然，王帅觉得这主意太温柔了，于是暗暗冲陈问今使眼色。
陈问今横了一眼作为回应——王帅自己不想提影响形象的恶毒主意，就让他说？
做梦去吧！
王帅考虑着，还是不愿意破坏形象，就赞同说：“这样太合适了！陈问今你觉得怎么样？”
“支持。”陈问今知道王帅绝对不会让事情这么简单，肯定会有别的操作，务求让事情的变化能对得起他花的钱。
“好！那就这么定了！”王帅心情大好。
只是，到收市的时候，他又得回去禁足……这么一想，又觉得小郁闷。
阿豹如常来了接阿美，然后送她回家。
阿美的母亲今晚回来，她今天不出去活动。
目送他们走了后，肖霄突然说：“吃冰淇淋吗？想找人聊聊天。”
陈问今注意到肖霄的用词，也知道她自从蝴蝶来了之后，有意在保持距离，但这样很好，于是就说：“上次的地方？”
“那里挺好。”肖霄知道陈问今早上是坐陈主的车过来，就招呼他上车，笑着说：“看看我开的怎么样。”
“很期待。”陈问今是挺好奇，也不知道肖霄最近练的成果如何。
“那先找车少的路段转几圈？”肖霄跃跃欲试，看来对最近苦练的成果颇有自信。
“我很乐意。”陈问今系好安全带，感觉车子起步很平稳。
坐了一会，见肖霄连马路上转弯都很在意车的走线距离，看得出来她练车的时候事无巨细都很认真。
等到了车少的路，引擎顿时咆哮了起来！
看似温和的肖霄，突然展露出情绪狂放的那面。
车子过弯时甩摆的力量，仿佛快要失去抓地力那般。
然而，肖霄不但不害怕，反而很喜欢这种刺激似得。
至于弯度不大的路面，那就是跟玩飚车游戏那样，只管快速超超超了……
甚至于——连过摄像头时也不减速。
好在过红绿灯路口的时候她会收敛，哪怕是绿灯也会减速，显然是防备违规的单车、行人之类的。
肖霄分明在试探驾驭速度的上限，这种持续的尝试之下，神经紧绷，注意力非常集中，不多久就会疲惫。
每次停在红灯下时，神经松弛下来，就会更容易感受到疲惫。
于是开了半个小时，肖霄就觉得挺累了，笑着问说：“怎么样？”
“进步飞快！”陈问今予以肯定，肖霄很高兴的开车去了上次的冰淇淋店。
她那改装的车，开到哪都很惹眼，但她下车的时候，却又比车更惹眼了。
上次他们来时的服务员今天也当班，还记得他们，满是善意的问了句：“这次不会突然有事要走吧？”
肖霄笑着摇头，很肯定的说：“这次不会。上次给你们添麻烦了，收拾起来更费事吧？”
“没事啦！”那女孩的笑容很甜，又问是不是跟上次一样，肖霄就说好，上次没吃几口。
陈问今也很随意，本来也就那些味道，只是看摆成什么主题罢了，而他对于主题这种说穿了就是换皮的玩法，一直都不感冒。
冰淇淋很快送了上来，吃了几口，疲惫感也消减了不少。
肖霄也没再聊闲话，直奔主题的说：“我妈妈说最近能腾出假期，跟我聊了几次，想跟我一起出国旅游玩几天。我不太想去，又有点不忍心拒绝她，最近都为这件事情烦恼，而今晚、就必须做决定了，我还是不知道应不应该答应她。你觉得呢？”
这求助可真难，肖霄连为什么不想去都不说，却希望从陈问今那得到一个有说服力的建议。
“你应该去。”陈问今却如她所愿的给了明确的建议。
“为什么呢？”肖霄果然需要理由。
“你如果选择不去，就不会知道不去的选择对不对。但你选择了去，不管这趟去的开心还是不开心，都有一个明确无疑的结果。”陈问今也给了她一个理由。
肖霄想了想，笑着点头说：“对呀！我怎么没这么想呢？听你这么一说，才发觉这件事情根本没有烦恼的必要。”

第一百五十一章 鼓起勇气
“能帮你解决小烦恼，冰淇淋也变的特别好吃了。”陈问今看肖霄笑颜逐开，寻思着她为这件事情烦恼好些天，可见对她而言，仍然很在意她母亲的感受，否则就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一同出游了。
“那么下周我就不去证券部了。”肖霄吃着冰淇淋，已经决定了与母亲出游，说着又笑：“她说是有空，其实我知道她也是忙生意上的事情，恰好出去考察项目，时间相对来说比较闲。”
“帐号我替你代管吗？”
“如果你愿意收管理费的话，我很愿意你代管。”肖霄眼眸里透着狡黠，显然是在等陈问今这句话。
“不就登录下帐号，这么认真干嘛？还非得给管理费？”陈问今不奇怪肖霄的做法，‘应该的’对她来说是种习以为常的交往原则，而单方面的白得却违背了这种原则。
“是呀，你那么认真干嘛呢？拿五成管理费不是应该的吗？”肖霄这么说，陈问今不由笑了，再次表示：“真的不用。”
“那我就不好意思请你代管了。”肖霄态度很坚持，陈问今笑着问她：“有种单方面、完全亏欠的感觉？”
“嗯！”肖霄很干脆的点头承认，吃着冰淇淋说：“本来就是你帮忙，承着你这份善意的友情，不能白拿的太理所当然了呀。我就希望稍微安心点，你就帮帮忙吧！”
“行。”陈问今就不说了，再坚持倒像是别有用心，非得让肖霄亏欠他似得了。
他答应收取管理费，不管多少，那么这种代管，本质上的动机是什么，只取决于他跟肖霄各自的判断。而对资金影响的现实是，陈问今等于多得了肖霄资金的一半在滚雪球。他是否需要这笔资金，属于他跟肖霄个人的感性判断。理性的事实时，加快他资金的增幅。
因此从金钱角度上说，肖霄不亏欠他了，就只有单纯感情方面的互助情份留存。
最近肖霄有意在保持距离，这事无疑也带着把交情的性质雕刻的更清晰明确一些的意思。
两人聊着天，吃完了冰淇淋，肖霄聊天时就透露过今晚她母亲回家，并且要决定出游的事情，陈问今看时间不早了，就问她：“计划几点回家？”
“不想太早了。”肖霄回答着，又迟疑着说：“不想让她觉得，我很在意。你有事吗？”
“没有。”
“不想去找坦克他们玩，人太多有点吵，今天想安静点……”肖霄说着，透过玻璃，看见电影院的招牌，不由笑着说：“看看电影？”
“这提议挺好。”陈问今本来也不想群着阿豹、坦克他们一群人出去喝酒，但晚上回家也没事做。
两个人到了电影院，却有点小纠结，看着还能对付的电影，就是动作枪战片。
不过，肖霄看那类电影的过激反应，实在让人印象深刻，肖霄虽然有点想看，却也不好意思如上次那样打扰了别人。
“可能有小房间。”陈问今这么一说，肖霄顿时眼睛亮了起来，问了，就说：“那包一场吧。另外几部完全提不起兴趣。”
陈问今提小包间本来也是这意思，就两三排的放映室，没多少座位，买个舒心。他跟陈茜以及妻弟、岳父母一起看电影，人多，就会买许多吃的，未免影响别人，就会把剩余不多的几个座位的票买了，等于包了场，聊天说话吃东西全都很方便了。
包了场，肖霄也没吃饭，就买了不少吃的，两个人边看电影边吃着。
还好，今天看的动作片其实没有多少开枪的镜头。
拳脚打斗才是电影的主旋律，而这个，肖霄看着没有过份夸张的反应，只有看着伤口比较血腥时，她才会如同是自己受伤那样，倒抽凉气，满脸惊怕之态。
看完电影了，陈问今好奇的猜测问她：“你以前是受过伤吗？”
“见过我爸受伤，子弹打的。住院期间我天天做噩梦哭闹，总是梦见坏人开枪，把他身上打的都是血窟窿……”肖霄说着，又长舒了口气说：“我其实有点怕枪战片，但是想克服这问题，所以会鼓起勇气看。以前电影里的枪声都不能听，后来逼迫自己勇敢些，算是有进步了。上次我以为能够面对的很好，因为在家里看枪战片的时候都能忍着不惊叫了，可能是有段时间没看过，上次高估了自己。”
“你父亲是警务系统出身的吗？”陈问今下意识的这么推测。
肖霄摇摇头，看着外头的人群，声音里透着些忧伤的说：“上课的时候，听到谈论贪官污吏，就会有同学有意无意的看看我。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脸上火辣辣的，羞愧难当？”
“看起来你不会。”陈问今如是推测，觉得肖霄会主动说，意味着这事另有故事，此刻提起，一定跟她父亲的枪伤有关。
“我知道这种事情不好，但我不会觉得羞愧难当，我也不会鄙夷父亲。因为，他以前很正派，可是，因为这样他挡了许多人的路，那颗子弹就是利益受阻的人许多次送礼他没要，然后采取的极端手段。那次受伤之后，凶手认罪，背后的人虽然也处理了一些，但真正的主使者却没有事。那人跟父亲以前是很好的朋友，他到医院探望，跟我父亲单独聊了很多。走了之后，我第一次看到父亲流泪，他说他对抗不了这个世界，他可以为了理想牺牲自己，但不能为了理想牺牲妈妈和我。他说他要把梦想放进梦里了，请我原谅。”肖霄说着，眸光里还透着追忆过往，那种记得很清楚的回忆时的神态。
“一个人的确不能对抗世界，能守着自己的清净就得拼尽全力了。”陈问今如是说，肖霄想了想，点头说：“嗯……其实我一直都不知道将来应该做什么。比起父亲的工作，我可能更希望像母亲那样，尽管知道她其实也很疲惫。但人活着，就是会辛苦，不是这样的苦，就是那样的苦，只能选一样。”
“没错。自己不想清楚了主动去选择的话，就是任由命运替你选。”
“最近忍不住在想，你以后会是怎样的呢？”
“应该不值得期待，属于吃喝玩乐不喜欢被人管的闲人。”陈问今对未来的期盼没有因为黑科技的力量而改变，因为他觉得那就是他的快乐未来。
“为什么我听着，会觉得挺好的呢？”肖霄颇为疑惑的注视着他。
“以后有机会，你可以体验下。”
“是不是就是最近这样呀？”肖霄突然这么问了句，陈问今笑着说：“算是，但也可以更清静些。”
“那是挺好的！”肖霄笑开了颜，觉得最近蛮舒心的，无忧无虑，没有什么必须如何的目标督促着，做什么事情也挺随心所欲，没什么顾虑。
回去的时候，是肖霄送陈问今回家。
路上她车开的比较平稳，快到的时候，陈问今问她：“这会车开的很平和。”
“应该是吃完冰淇淋又看了电影，心情好吧！”肖霄停车路边，看陈问今下车了，挥手道别说：“那、下下周见。”
“旅途愉快。”
陈问今等着肖霄车开走。
车在路边停了会，肖霄透过玻璃，本来在等陈问今先走。
结果两人这么礼貌的互相等了会，肖霄忍不住噗哧失笑，放下了车窗，再次挥手道别说：“那我先走了。”
这一次，肖霄不等陈问今转身，直接开车走了。
但她扭头看了眼路边的身影，想起刚才傻呆呆的一起等了小半会的情景，犹自忍不住好笑。
回到家里，肖霄的母亲看着她把车开进院子，停进车库，颇有些难以置信问她：“你跟谁学的车？是王帅教你的？他也买车了吗？前几天知道你买了车，还蹭了大门，我一直担心你在路上的安全！”
“也许你坐一次我开的车，会放心的。”肖霄现在不想听这些，也不愿意因为她母亲反对就不开车玩，肖霄不想讨论这事，就说：“出游的事情我考虑过了，难得你有时间，就陪你玩几天吧。”
肖霄的母亲分明有很多话想说，这些天人不在，电话里又没办法好好沟通，但此刻她记着一起出游才是真正交流沟通的好时机，此刻就忍耐着，恐怕说的太多惹肖霄逆反，就没说什么了。
陈问今周末过的舒服自在，本来没打算出去喝酒。
周六晚上，阿豹又来电话，说小高他们也去了，小高又接了电话说好久没见，想跟他聊聊。
陈问今估摸小高跟惠可能有些进展，十之八九是聊这个，就去了。
一大群人在大包间里，坦克，阿美，小吉，晓华，蔷薇都在。
大熊忙着跑车拉客，要晚点才能来。
大家伙一些天没见，少不了热闹了一番，末了，小高移到陈问今身边，附耳说了句：“我向惠表白了！”
“终于鼓起勇气了！恭喜！”陈问今对着小高耳朵回了句，至于结果，他还真吃不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同道中人
“惠说，给她三个月时间整理一下，然后给我答复。”小高没有卖关子，直接对着陈问今耳朵说了结果，不在意料之中，却又并不觉得惊讶的结果。
“你答应了？”陈问今追问。
“是啊！为什么不答应？”小高觉得奇怪。
“你太温柔了，如果是我，可能会给三十秒，最多三分钟。”陈问今觉得小高到底是小高，他这么提醒其实也很难有用。
“哈哈……我不行，我能理解惠的想法。她需要时间整理好情绪，否则就是对下一段感情的不负责。别说三个月，就是半年、一年，我也愿意等。”小高很高兴，对于他来说，他很自信，惠没有拒绝就等于是同意，三个月根本不算事。于是又说：“你会像以前说的那样祝福我们吗？”
“当然会！我发自内心的祝福你们！但我还是觉得，你给她三天……再多点，三个星期最多了！”陈问今觉得这是最大限度的提醒了，他总不能对小高说，他知道惠在鹏中会遇到谁吧！
“说话算话，我答应了就一定遵守！”小高果然丝毫都不加以考虑，末了，他又说：“我们暑假天天在一起学习，做题。我发现自己没有以前以为的那么笨，感觉学的挺好了！”
“你可以的！”陈问今如是说，却不由觉得，也许未来也会因此发展的不一样呢？对于惠来说，本来就希望男朋友是积极上进，好好学习，一起努力奔向新生活的模样吗？而现在，小高不就是这模样吗？或许外貌不是惠很喜欢的那款，但性格及内在却是啊，剔除外貌，小高明明比惠未来遇到的那个更适合。
对于惠而言，到底更在乎内在，还是外在，陈问今觉得，这或许是个考验。
“是啊，我觉得会越来越好。”小高举杯，很感激的说：“谢谢你！”
“不用谢我，是你们自己坚强努力。”陈问今跟小高一口喝干。“最近都还好？”
“最近都挺好，就是大熊开车有些紧张，因为听到同行说有钓鱼抓人的。”小高提起这个，显然是这件事情仿佛悬在他们头顶上的利剑，必须祈祷别落下来，否则的话对于他们的生活状况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让大熊车里常备点现金，万一不巧遇到了，说说好话给钱解决。”陈问今对于这种风险是不能避免了，只能这么提醒。
“……哪有多的现金，生活开支的花销，还有给桃子父母的花销，压力确实大了很多，每个月节余很少。”小高说的也是事情，多了桃子，对于他们过去的生活开支是多了至少百分之五十的压力，加上桃子父母的那笔固定支出，那就是多了一两倍的压力，根本就是两种生活节奏。
“万一遇到那种麻烦，立即给我打电话。”陈问今想了想，这事还是得关心下。大熊的车如果被没收了，没钱赔他还是得帮，倒不如及时点，既帮了，也替他自己省点事。
“你认识人？”小高很意外。
“记得马上给我打电话就行了，具体的不方便说。”陈问今不想说认识人，省得有别的麻烦，这么说的话小高就会明白，这不是能随便办的事情，如非不得已，不要提。
“好！希望用不着！”小高心定了些，但到底还是觉得不遇上最好。
惠注意他们俩有一会了，这时候惠突然过来，挤到他们中间坐下了，问他们：“你们俩聊什么悄悄话？”
“聊人生聊理想聊未来聊……好吧，不扯了，来，都在酒里。”陈问今举杯，小高会意，喝了一杯后，小高就跟惠说一起回桃子旁边坐。
坦克见状，竟然跑过来坐下了。
陈问今有点意外，旋即又怀疑是跟小高有关。
果然就见坦克望着小高，问他说：“你跟小高交情很好？”
“阿豹提起过？”陈问今估摸着是如此，坦克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听阿豹说小高很重情义，想跟他多往来。”
“我牵线。”陈问今拿了酒，领了坦克坐过去，小高身边的人就自觉朝旁边挪了空位。
陈问今介绍他们彼此，说：“小高，坦克，你们都认识。我觉得你们两个都是性情中人，应该合得来，多来往。”
两个人干了一杯，聊上了。
其实坦克跟小高之前就见过几次，只是面熟打招呼的程度。
坦克特意来说的意思，是希望借由陈问今跟小高的交情，迅速拉近他俩的关系。
信任的朋友所信任的朋友，自然而然会提高信任度，并且减少距离感。
至于坦克突然对小高如此，无疑是听阿豹说了小高对惠的感情，对于坦克来说，小高就是痴心不悔，为爱付出这条路上现成的前辈！值得坦克敬重，让他渴望学习的高人。
终于两个这样的人凑在一起聊……无疑起到了彼此鼓励的作用。
尤其小高现在，正处于满怀希望，展望三个月后跟惠牵手的美好未来的时期，对于坦克来说，这又是一种积极的鼓励信号。
陈问今由着小高跟坦克聊天，惠碰了他胳膊一下，他扭头看见桃子举着酒杯，满脸诚恳之态的说：“谢谢你！”
“会更好的！”陈问今回了句，估摸是最近桃子听大熊和小高说了一些事情，今天碰上了，就想表达一下谢意。
只是……桃子不知道的是。
陈问今曾经考虑过是否应该不让她跟阿豹认识，必须说，他其实没有替桃子做什么。
或者说，他对桃子的善意比较有限，此刻桃子的现状，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安慰。
陈问今注意到坦克频频留意着小吉和晓华，关注程度跟过去一样，这情景看起来，犹如以前小高对惠和他那样。
陈问今喝着酒，不由自主的想着……是什么让小高和坦克相信单方面的付出最终可以感动索爱的人，并且让爱的人也爱他们？
是一些文人的笔，从古至今都有的、文人编织的故事。
久而久之，成了一种认知，而这种认知又很容易被某类人在某种时期相信。
陈问今希望小高三个月后得到的答复是好的，却又知道，小高不论得到好与坏的结果，都不代表着能决定坦克的情况。
陈问今留意到晓华的目光频频不由自主的关注蔷薇……他知道蔷薇段位高，还是佩服她的手段，这么几天工夫，就让晓华不由自主的把注意力往她那转移了这么多。
这是什么差距？根本是能把晓华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差距。
哦，还有阿豹，也在蔷薇的手掌心。
人与人为什么会不平等呢？
陈问今有时候觉得，什么时候人无法控制别人，也不会被人控制的时候，才能真正平等吧……
但这能否实现未必是最很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那种平等，是否能够更有效的推动人类文明的进步呢？
如果不能，即使能实现也不会被人类所选择。
这，可能是最重要的。
所以现实总不是朝着对的方向发展，而是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至于是对谁、对什么有利，不同时期就有不同的主题。
小吉明显没有留意到晓华的异常，因为小吉的注意力本来也会有关注别的人和事情的时候，比如会时不时确定下坦克的情况。
而这些时候，晓华的注意力也不由自主的转移了。
阿美突然过来借电话，陈问今拿了给她。
片刻，阿美又拿着电话回来了，递给他说：“王帅找你。”
陈问今拿着电话出包间，找了安静点的位置，说：“你在家里闷着还睡这么晚？”
“习惯了，睡不着啊！”王帅那边是放电影的声音，这时正在调小音量。“我得尽快试试申请解禁！快要闷死我了！”
“不是你自己立下军令状禁足两星期吗？”陈问今觉得好笑。
“我当时哪知道坦克这朵烟花会突然点燃绽放啊？蔷薇都在催了，听她口气，随时都有把握行动，你说那女人怎么这么厉害？这才几天啊！就把晓华搞定了？也太神了点吧！”王帅是真的很好奇。
“你好奇心这么强，是想亲自试试她的手段？”
“有那么一点点好奇，但还没到那种程度。我想先好好用着她，再说了，多亏了蝴蝶，阿美最近特别美！我跟她正热乎着呢。”王帅顿了顿，又说：“不过，以后如果还真有这想法，你估摸着阿豹跟蔷薇分了手，发现蔷薇又跟我在一起，会不会冲动起来想杀人？”
“说不准，很可能会！”陈问今故意吓唬王帅，后者长哦了一声道：“那算了，还是让阿豹在蔷薇这个坑里一直呆着吧！我可不能以身犯险。”
这分明是反过来吓唬陈问今，也就意味着王帅其实也发觉陈问今是在故意吓唬他。
陈问今故意不对此说什么，短暂的沉默了几秒之后，王帅突然笑着说：“无聊不无聊啊？这不就是你知道我知道，我也知道你知道，但我们知道对方知道就是还要假装不知道吗？”
“你本来也不觉得阿豹会为别人犯那种冲动啊！能让他为之拼命的，现阶段大概只有足够多的钱吧。”陈问今觉得是没意思，他俩之间这么玩就不好玩了。
“你比我更了解他，哪有你的判断可靠？我是考虑着，等我对阿美没那么热乎了，或者觉得阿美不好玩了，再试试蔷薇的本事吧。”王帅这句真心话，真的很冷酷了。
“你试了不会觉得有意思，因为你都不相信她的故事，也不信她的表演，那就只会觉得想笑，又或者是觉得无趣。”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这话既是看法，也是在拯救阿美？”王帅想知道陈问今还是否对阿美动了恻隐之心，所以就不想看到阿美很快被他无情抛弃。
“你想多了，阿美早点跟你划清界限，就是对她最好的拯救。”陈问今感觉周围挺吵，就说：“不聊了，举着电话累。”
“我还有事跟你……”王帅话没话说完，发现电话挂了，不由耸耸肩，自语道：“我是要说的，是你自己挂了电话不听的啊！一、二、三！没打回来，所以我忘记要跟你话说什么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黑暗与月光的交界
电话挂断之前，陈问今听见那头王帅的半截话，正想着是不是有什么事时，阿豹突然找过来了。
“给蝴蝶打电话啊？找你半天了。”阿豹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说：“一会别先走了，坦克喊你的时候就一起走。”
“干嘛？”陈问今觉得奇怪，阿豹怎么还学会卖关子了？
“现在还不好说有没有事，到时候才知道。”阿豹语焉不详，又补充说：“坦克的意思是先不说，我答应他了。”
‘难道王帅电话里想说的事情跟阿豹的神秘兮兮有关？’陈问今暗觉有趣了，不由怀疑是不是这么快就要行动。‘就看看有什么情况吧。’
回了包间，没什么状况。
蔷薇去洗手间的时候总会喊上小吉一起，晓华也会理所当然的陪着在外面等。
阿豹或者坦克，总有一个也会去洗手间。
这些迹象，让陈问今心里大约有数了。
十点钟的时候，小吉例行提前离场，晓华总是跟她一起行动，这几天蔷薇也跟小吉一起走，跟阿豹说过最近她家里人管得严，必须按时回家。
至于阿豹，这么早离场又没机会跟蔷薇做什么有趣的事情，当然不会与之同行，这几天都是喝酒到最后。
对于阿豹来说，最近王帅禁足了，他等于放大假，不知道玩的多开心多自在，恨不得一天变成两天过，每过一天就觉得距离王帅禁足反省的时间更近了，就觉得暗无天日、为奴为仆的生活要来临了。
但是今天，小吉和蔷薇她们离开后，阿豹也出去了，坦克紧跟着喊陈问今说：“黄金，有点事跟你聊。”
陈问今跟着出去后，坦克边走边说：“蔷薇跟阿豹说昨天晚上送完小吉回家，晓华送她回家的时候在一段有点黑的路上好像有不规矩的举动，她当时发现了扭头，看见晓华动作奇怪，却又没做什么。蔷薇有点担心，又没有事实能直接指责晓华，就跟阿豹说了这事。阿豹本来想揍晓华，蔷薇劝他说没有既成事实太没道理了，对我这里也不好交待，就提议说让我们一起跟着，看看晓华到底是不是有什么坏心思，万一有的话也能让小吉亲眼看到，好知道晓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本来还没确定是哪天，刚才蔷薇给了阿豹暗号，那就是说她确实觉得晓华对她有想法，所以今晚就行动。”
“这事，你们怎么想起把我带上？”陈问今推测肯定跟王帅授意，蔷薇的主意，因为本来没必要让他参与。
“蔷薇担心万一有状况我跟阿豹会太冲动，想着你一起去的话必要时候能拦着。”坦克很实诚的说了。
‘王帅那家伙自己禁足出不了门，看不到现场，这是让我替他看，回头再跟他仔细复述啊……’陈问今明白了，果然就是王帅的授意，蔷薇则通过这么一个漂亮的理由把他带了进去。
三个人坐着计程车，到了蔷薇跟阿豹说的路段，天桥下面，漆黑的桥洞，夜晚没有灯光。
陈问今和阿豹先下了车，坦克接着坐计程车去堵小吉，在她家楼下突然跳出来，把小吉吓了一跳。
“坦克你干嘛呀？不是在喝酒吗？突然冒出来，吓死我了！”小吉初时吓了一跳，旋即又放松了下来，只是觉得奇怪。
“马上跟我走，有事，还是大事！边走边说！”坦克说完，小吉却说：“什么事呀？你快说！你也知道，我不能回去晚了，很快就十点半啦！”
“哎！真的很急！跟晓华有关！”坦克情急之下，一把拽了小吉的手就走。
“哎、你慢点呀、慢点啦！”
坦克拽了小吉出小区，刚才坐的计程车还在等着，上了车，直接开去天桥下，路上坦克来不及说太多，就把事情简略说明了，然后对小吉说：“一会你不要说话，保持安静！我们就在桥洞里听着，等着，看看到底有没有误会晓华。”
“……不会的！晓华不可能是那种人！”小吉一时有些心乱，但想着蔷薇漂亮身材好又有魅力，却也有一丝丝的心慌。
“是不是，一会就知道了。”坦克带着小吉走进黑暗的桥洞时，小吉有些害怕的拽着坦克衣服。
突然听见陈问今的声音说：“来这边等，位置合适。”
“黄金也在？”小吉很是意外，又听见阿豹说：“还有我。都别说话了，他们快过来了。”
“晓华真的、真的对蔷薇有那些想法吗？”小吉觉得很害怕，他不相信晓华会那样，但这么多人都在这等，分明是有把握的啊！于是就让她的信心进一步被动摇了。
“别说话，很快就知道了！”坦克再次提醒。
阿豹恐怕小吉会捣乱，就故意恨恨然说：“小吉你一会别说话啊！如果你提醒晓华，我就当作你是在帮他打掩护！我直接让晓华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坦克都不会好意思保他！”
这吹的……陈问今听着都觉得尴尬。
然而，坦白说，对小吉而言，这句话是真的很有效。
因为她会直接把凶恶状态的阿豹跟电影电视里的极恶凶徒划上等号，于是就真的不做声了。
夜色下。
人行道上。
蔷薇走在前面，晓华跟在侧后，目光却没有离开过蔷薇身上。
“晓华，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我真的很怀念昨晚我们短暂相拥的时光，你可能不相信，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我相信。”晓华的心情很纠结，他也一整天都在回想昨晚的事情……当时对着蔷薇的目光，不知道为何，觉得她眼神里全都含情脉脉的柔情，胆小如他，当时竟然也产生了拥抱的念头，最后他被蔷薇主动搭着胳膊时，迫不及待的紧紧抱住了她。
没有多久，但当时的感觉，以及心情，却让他一整天都在反复回想。
他很混乱，他发觉很喜欢蔷薇，可是，他也喜欢小吉啊……他该怎么办？
“晓华，我不想破坏你跟小吉，而且，也很怕阿豹会发现，我不是怕他伤害我，是怕他伤害你，伤害小吉，他性子太暴戾了，根本不会讲道理……其实你跟小吉好好的，我根本不应该和你这样，我们这样的关系真的太奇怪了……可是、可是——”蔷薇说着，声音低了下去，难过的哽咽着。
“是我的错！不是你的错！”晓华鼓起勇气，他真想替蔷薇承担所有的悲伤。“如果阿豹知道了，就说是我强迫你的！他要伤害就伤害我好了，如果他敢动你，我就、我就、我就跟他拼了！”
“胡说……怎么可以那么说呢？怎么能让你一个承担所有的错误？明明是我们一起犯的错。”蔷薇说着，却破涕为笑，那神色看来，分明是被晓华的勇敢感动了。
“如果他发现了就要这么说！我不会让你受伤害的！”晓华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勇敢过，记忆中只有某些时候看到坦克跟小吉言谈甚欢，怀疑他们有不明不白关系的时候，才会在烦恼的时刻，产生过想杀了坦克的恶念。然而，却只是想想而已。
“你真的愿意那样保护我吗？”蔷薇的语气和眼神里，透露的分明是深信不疑，这么问只是为了再听晓华说一次那番让她感动的话。
“我愿意！我愿意拼了命的保护你！”晓华觉得此刻，天空的残月，就是他誓言的见证！
“其实我相信你啦……”蔷薇笑着，说着，走了几步，突然看着前面桥洞方向说：“晓华，一会，在桥洞口的时候，你能不能像昨天那样用力的抱着我？昨天还是我先抱你胳膊的呢！好像是我勾引你似得，今天我想你主动抱我，有多喜欢我，就多迅速又用力的抱紧我！好不好？”
“好！”晓华当然一百万个愿意，白天他还有负罪感，此时此刻他的眼里、脑子里只有迷人的蔷薇，压根就没想起来小吉。
所以，负罪感什么的，只有等以后想起来了再说。
桥洞口很快就到了。
蔷薇站在洞口，深邃的黑暗与月光照着的朦胧光亮的交界处，也就是昨晚他们美好拥抱的位置。
晓华如同答应的那样，加速迈步，张开双臂，用力的、紧紧的抱住了蔷薇！
这一刻，蔷薇的脸和身体前面，刚好在黑暗里，身体大半部分又在朦胧的月光下。
陈问今怀疑蔷薇选择这个位置是一种仪式感，因为明明在月光下的这一刻，会更利于计划。
晓华抱住了，感觉着体温，感觉着蔷薇那令人血脉偾张的身体曲线，他的双手，激动的、颤抖的把握着高耸，他如此大胆，如此肆意，因为蔷薇给他的情感体验，就是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完全不需要他小心翼翼的顾虑会否惹她不快。
这一刻，晓华觉得他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他觉得能跟蔷薇在一起，他别无所求了，什么都不在乎了。
黑暗中，一只手挥了出来。
拳头，正中晓华的面门。
这一拳，打的晓华吃痛之下，不由自主的松手，后仰着，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然后，犹自懵呆的、惊惧的看着走出黑暗的阿豹。
“草！盯你们几天了，天天眉来眼去，当别人都傻叉啊？说——你们是不是睡了！”阿豹走出黑暗，满脸愤怒之色，嘴里说着蔷薇提议的台词。
蔷薇建议他这么说，晓华如果承认了，就能帮小吉彻底认清，免得小吉还跟晓华藕断丝连，也是在帮坦克。
陈问今在黑暗里，听见阿豹的台词，不禁暗道蔷薇的盘算厉害。晓华如果保她，就等于当着大家的面全包揽上身；如果晓华害怕的说跟他无关，是蔷薇什么什么的，那也不会有人信。
因为大家眼看着蔷薇好好的走在前面，晓华自己突然加速上前抱住了蔷薇，那就等于是厚颜无耻的当场扭曲黑白，那么晓华不管说了蔷薇什么事情，也不会有说服力。
陈问今此刻有一丝好奇，晓华会怎么做呢？
两个悲剧的结果，晓华会选择哪一个呢？
朦胧的月光照亮下的晓华，脸上是惊惧，本来懵了的他，因为阿豹这句话，突然想起了蔷薇刚才说过的担心。
他想起来了，他答应过蔷薇，他要保护她！

第一百五十四章 同一件事，六个故事
晓华记起了月下的誓言，还记得当时不顾一切的勇气。
于是，他颤抖着身体，喊道：“跟蔷薇没关系！是我一厢情愿！”
是他，一厢情愿？
喊出这句话的晓华脸上，透着愿意为这句话生，为这句话死的坚定不移。
他觉得，从没有如此勇敢。
他为此刻的自己骄傲、自豪……
这一刻，晓华觉得他就是电视电影里那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来吧，不管你阿豹有多凶残！尽管来吧！把你所有的愤怒都爆发出来吧！
晓华瞪大了眼睛，内心燃烧的熊熊烈焰，仿佛化作了无所畏惧的护体神功，他会为了爱情承受所有的一切！
可是，阿豹不屑一顾的笑了笑说：“我打完了，接下来你们想不想打他，就随便了。”
阿豹拉着蔷薇进了桥洞下的黑暗里，就听见蔷薇说：“这样不好吧，你已经打他了，再打会出事的啊……”
晓华的心里有一丝的失落，他最渴望听见蔷薇也同样无所畏惧的表达只想跟他在一起的心迹。
但在失落之后，又觉得他不该这么想，蔷薇害怕阿豹，理所当然，此刻能这么说，他还有什么值得抱怨呢？
‘来吧！不管你们有多少人打我，我都不怕！’晓华等着黑暗里走出来的凶神恶煞。
黑暗里，走出来小吉。
小吉脸上的表情，瞬间击溃了晓华身体里所有的力气……
她眼里透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有些呆滞的问了句：“为什么？”
晓华避开了她的目光，他心虚，他无话可说，他也无从辩解。
此刻的他是个好色的罪犯，这很耻辱；但是，他可以说是喜欢蔷薇吗？
他不能！
因为那样的话，他就成了爱情的叛徒，那更羞耻。
他宁可当好色的罪犯，也不愿意此刻面对小吉承认自己是爱情的叛徒啊！
他只能沉默的避开小吉的目光，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垃圾！”坦克早就忍无可忍了，他深爱的小吉，他心目中的女神，就喜欢了这样一个混蛋？坦克一脚踹在晓华肚子上，小吉吓了一跳，张了张嘴，却又强迫自己沉默，扭头一旁，不忍看到晓华挨打，又觉得他罪有应得，更觉得失望愤怒……
“死垃圾！小吉那么爱你、那么爱你！你就这么回报她对你的爱？你就这么回报？”坦克越想越气愤，不由自主的记起跟黄金一起在店里听到的对话，小吉的初吻、竟然给了晓华这样的人？
他之前竟然还指望这样的人能给晓华幸福？
晓华也配？
坦克愤怒的一下接一下的踢打着。
黑暗中，蔷薇担心、又恐慌的声音说：“别打了啊，差不多行了，再打要出事了……”
坦克狠狠的踢着，晓华挨着，挨了一下又一下，可是……痛！
真的很痛！
痛的晓华快要发疯了那般。
他愤怒的想爬起来跟坦克拼了，但此刻的他毫无反抗的力气，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于是他只好保住坦克的腿，不让他踢下去，嘴里愤怒的大叫着：“你装什么好人！你不就是喜欢小吉吗？你装什么好人！谁知道你们背后是什么关系？你干嘛那么帮小吉？我跟她在一起了你都不在乎！你们是不是早就睡了？所以你不在乎她有男朋友！是不是？”
没有力量反击，晓华被打的痛苦之下，愤怒的、竭斯底里的叫喊出了内心积压了许久的疑虑和猜测……
那一刻，小吉懵呆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她在晓华心里，竟然是这种人？
如果说小吉之前遭受的是暴击，那此刻受到的，就接近于致命一击了。
小吉盯着晓华，怀疑他是不是自己一直认识的、喜欢的那个人。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女人？”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啊？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啊？那天不是你主动亲我的吗？你跟谁学的那么主动啊？坦克是什么好人吗？他就是个混子！他这样的混子干嘛帮你？干嘛连你有男朋友也不在乎？是因为他睡了你就不用在乎了是不是啊！”晓华已经口不择言，痛苦的刺激让他疯狂，他没有力气反击，此刻下意识的极尽所有的言语去反击，去攻击，去伤害！
“王八蛋！”坦克一把揪着晓华的头发，挥拳打了过去。
黑暗中的陈问今连忙闪身出来，一把抓着坦克的手腕，阻止他继续挥拳说：“别用拳打头！”
陈问今知道坦克练拳的，刚才一直没用拳就是还有分寸，此刻分明有些丧失理智了，这么没轻重的打晓华的头，极可能出大事。
坦克稍微清醒了些，一把将晓华推倒地上，又继续一通猛踢。
黑暗里，蔷薇又满是担心的说：“差不多行了，都打这么久了，别打了呀，要出事的……”
陈问今是服气的，蔷薇真是演戏演全套，分明还要得一个：事情结束了，晓华也意识不到受骗的结果。
一个骗子，能把善后都考虑周到，硬生生把骗局变成一个让受害者信以为真的‘美好故事’，这水平，真的是够高了！
被她骗了的晓华有可能一辈子都意识不到真相，甚至可能到了未来回想起来蔷薇时，还满怀感动，为曾经有过的短暂又美好的接触而怀念……
陈问今觉得是差不多了，就说：“坦克，差不多了。小吉认清这家伙的真面目就行了，打死他也没意义啊。”
这话的关键就是小吉，以及特意点了打死两个字。
小吉认清了晓华的真面目，对于坦克而言就意味着、他有希望了。
这种时候，坦克如果愤怒之下把人打出事情了，那不就是断送了他自己跟小吉有可能在一起的希望吗？
“呸！垃圾！”坦克罢了手，唾了一口，喊小吉走。
后者对晓华既愤怒又失望，头也不回的跟着走了。
阿豹搂着蔷薇走出黑暗，离开的时候，蔷薇回头望着晓华，眼眸里透着浓浓的担心、然后是歉疚，难过……
与她目光对视的晓华笑了笑，在心里说：‘你没事就好……’
陈问今特意走在最后，把这些尽收眼底。
太平静的生活，大家似乎都不太愿意。
身边有不喜欢的人和事情，就希望让人消失，让事情改变。
这场风波告一段落了，中间好几个人都满意了。
坦克，小吉，阿豹，晓华四个人的眼里都对这件事情有一个解读的故事。
蔷薇也有一个解读的故事。
王帅和陈问今眼里的这个故事，却又有点不一样。
小吉很快回家了，她不能回去太晚，而且，现在也只想静一静。
坦克虽然担心，却也只能等着，等着明天联系小吉跟她聊聊。
阿豹看不过眼的说了句：“我是你的话刚才就不催她回家了，找个地方好好安慰她。”
坦克很认真的说：“那不是趁虚而入吗？我现在哪有心情考虑那些！我现在就是担心小吉受打击太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很快的啦！晓华那种垃圾，小吉认清了当然能很快放下。”阿豹说的理所当然。
陈问今是没办法接话了，因为明摆着，这次的打击小吉没那么容易走出来，甚至应该说，会冲击、甚至改变小吉的爱情观，甚至重新看待这个世界。
对于旁人来说，晓华是个不值得的人。
对于小吉来说，那是个爱了几年，最后却践踏了爱情，还在心里一直看轻她的初恋。
怎么可能，因为认清了，就算过去了呢？
阿豹和坦克还要回去喝酒，蔷薇却说得回家。
阿豹记得她说过，今晚要早点回去，于是坐计程车送了她到家，然后三个人又回去喝酒。
陈问今估计是喝不上安稳酒了，他怀疑蔷薇根本没回家。
果然，陈问今回去了没多久，王帅的电话就打来了。
“不够意思啊！出状况了也不马上告诉我一声！”
“猜也知道蔷薇马上给你送录音了，从时间推测，她下车就坐计程车去你那了是吧？你都知道情况了，还干嘛呢？”陈问今边说边拿了着电话继续找更安静的地方。
“听她说，能是一回事吗？你猜蔷薇来我这拿钱时怎么说的？”王帅满怀期待，显然觉得事情挺好玩。
“无非是内疚痛苦的哭诉，说她虽然是为了帮阿豹，但还是觉得伤害了晓华，伤害了小吉，很内疚很痛苦很难过云云……或许还会说再也不做这种骗人的事情了之类的。她当然得试试继续建立形象，说不定能打动你。”陈问今现在对蔷薇的行事方式和思路已经有一定了解了，也就可以比较确定的推测她的具体言行。
“是啊！太好玩了！我假装被她打动，安稳了她一会，让她就在这里留宿，她没答应，说这样不合适，坚持走了。这蔷薇还真好玩，本来还以为她会很高兴的留下，让她以为我今晚就会对她做什么，最后却叫她空等一晚。没想到她却跟我玩儿欲擒故纵，继续维持她对感情忠诚，连细节都注意着避嫌的形象。我猜这录音未必全，有损她形象的可能就没拿给我，甚至都没录。”王帅还没来得及听录音，那是他未来一段不短时期的乐趣。
“录音够你听一阵了，周一再聊吧。”陈问今如是说，王帅就道：“你不过来一起听录音？”
“你得保持讲信用的形象啊！”陈问今故意这么说，王帅忍不住笑着说：“没有人知道的话，就等于保持了啊！我看你是懒得听不重要的内容，想等我整理好了直接听关键部分吧！”
“那当然更好，总不能坐那听两三个小时的闲话吧。”陈问今是没兴趣那样，王帅却说：“也就我现在这么无聊才听的下去了。行，我来听废话，整理好了让你直接听精华！”
陈问今知道王帅其实很乐意听全程，否则的话，就会叫别人整理关键部分了。
因为王帅现在禁足中，闲得慌。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一杆秤
时间越晚，走的人越多。
散场的时候，只剩下阿豹，坦克，陈问今，小高，大熊，还有桃子了。
大熊跑车，来的晚，小高和桃子等他。
大熊来的时候，人已经散了一大半。
大熊人看着，成熟了些，目光中少了少年的灵气，看着已经比小高更老练了似得。
人成长起来也是快，尤其是大熊这样的，突然之间承担起了养家的压力。比起之前每天开累了就休息的状态。跟桃子在一起后，想来也是累了就眯会，极尽可能的延长跑车时间，以增加收入。两种状态的疲惫程度肯定不一样，心态和压力也天差地别。
聊起近况，大熊就一脸无奈的说：“我们这种是计程车的眼中钉。有人路上拉客抢在计程车前面了，被人打电话举报，客人又没帮忙打掩护，车就被扣了。我觉得之前简直是运气太好了，什么都不懂，还好没有碰到计程车举报。现在看到路边有客人，也得看看后视镜有没有空的计程车，有的话都不敢停了。”
“不是吧？计程车司机怎么知道你是同行？”阿豹觉得诧异。
“我这种现在又不多，天天在路上跑，路边等客，计程车司机看你车牌都记住了，至少也眼熟了。前段时间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以前工作挺好的，单位里出了事背了黑锅，一时没着落出来拉客，被计程车司机堵着骂，他那天也是心情不好，还嘴对骂了，结果一会就去了好几辆车，把他腿都打骨折了。他还不敢报警，要不然把打他的人抓了，他自己的车一扣，罚款比医药费还多。”大熊很无奈的说：“对于计程车来说，本来同行混饭吃的就多，我们没有份子钱又在抢他们生意，肯定恨我们了。”
“想开点吧，不可避免的利益冲突问题，发愁也没用。就当做是不用给份子钱所必须承担的风险吧。”陈问今寻思着大熊也是挺难，但这种时候更得想开点，越愁越容易钻牛角尖，本来生活就很难了，还不乐观点就过的更惨了。保持乐观的话，再惨也还有个穷开心。
“也是哦，开计程车的每个月份子钱也是压力大，也不能好处占尽。就是最近瞻前顾后，错过了不少生意。”大熊说完，喝酒。
阿豹也说：“别老说不开心的了，这里要清场了，走，出去吃东西，边吃边喝。”
“不敢喝多了，两三杯没问题，多了开车不安全。”大熊之前是不喝酒开车的，今天却喝了几杯，可见最近压力是比较大。
“没事，你喝吧，回去的时候我开，我开慢点没问题的！”桃子没喝酒，这么说，才知道她学会开车了。
陈问今颇为好奇，问起来，大熊就笑着说：“我教她的，我说司机的女人怎么能不会开车？嘿，桃子开上路好几回了。”
这做法就是莽，不过这年代，莽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那就更好了，走，吃烧烤，吃起喝起！”阿豹如此说，大熊也不担心回去开车的事情，本来这时间忙完他早就饿了，平时晚上十一点、最多十二点就吃宵夜了，路边那种米饭或者面不限量加的快餐。今天他想着要来喝酒，应该有东西吃，就省下了一餐饭钱。
“总是你们请客，挺不好意思，今天我请吧。”大熊坐下了，主动这么说。
阿豹倒是很愿意，他最近本来也穷，再说这也是事实，嘴里却客气了说：“不用！我请我请！”
“那好吧，下次我请！”大熊寻思着阿豹有钱，也就不客气了。
阿豹闹了个小郁闷，就记住了，下回不能对着大熊假意推辞。
这么吃吃喝喝，凌晨三点半了才散场。
看着桃子平平稳稳的把车开走了，阿豹突然感叹的说：“桃子变漂亮了哎，整个人看着都不一样了，不知道该怎么说……特别迷人了似得，我刚才都不好多看她，竟然会翘起来了！”
“女人什么样，跟男人也有关系。大熊疼她爱她照顾她，爱情的浇灌下桃子心情好了，人也自信些了，当然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像你那样只会嫌弃她，鄙视她，轻视她，她能光亮的起来？你得反省自己了。”陈问今伸了个懒腰，好几天没熬夜，感觉特别困，就说：“买单走了吧。”
“……要不今天你买单？”阿豹突然如是说。
陈问今没好气的看着他。“早说的话没问题，现在这意思是，你请客我买单？”
“……那、算我借。周一就还你。我本来没计划吃烧烤，刚才心血来潮这么一说，其实明天打算陪蔷薇逛街，我怕用多了钱不够。”阿豹这话，充满了他的风格。
陈问今无话可说，掏了钱包，拿了一千给他说：“借你。”
阿豹去买了单回来，剩下的装钱包里说：“就算借了一千吧，多带点明天有底气。”
“越有底气花的越多。”陈问今哂然失笑，阿豹想了想说：“对哦！好像真是这样。以前没钱的时候跟芬出去都没花过什么钱。哎，蔷薇什么都好，就是太花钱了！”
“压力大就算了吧，你以前不是说得手了的女人就不值得再花钱吗？”陈问今倒是想让阿豹早点脱坑，就借机了解下阿豹陷入的程度，太深了他就不用说什么了，说也白搭。
“这次不一样！我是认真的。”阿豹站在车旁边，却还不打算走，点了烟抽着，突然叹气说：“晚上揍晓华太轻了，想到蔷薇被他占了便宜就恼火！”
“差不多就行了。没打出事，今天这情况晓华肯定咬紧牙关不会说事实，他父母想报警他也不会配合，打出大问题了晓华觉得未来废了，就未必会管那么多。”陈问今防止阿豹又去找晓华麻烦，就多说了两句。
“不打他也得找那两个人，告诉他们晓华的事情我不管了，暗示他们以后可以继续随心所欲的找晓华要钱，也算没有便宜了他。”阿豹叹气说：“今天这事，坦克是爽歪歪咯。你说，我今天这么帮忙，不说救命恩情还完了，也算还一半了吧？”
“你总惦记这事干嘛？”陈问今听着这话奇怪。
“当然惦记！坦克其实看不起我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但是欠他救命恩情啊，别说跟他翻脸或者怼了，就是对着他露出个不高兴的表情都不合适啊！早点还完了，以后他再说那些伤我面子的话时，我就直接怼他了。他敢说我忘恩负义，我就把还的恩情掰扯清楚了！”阿豹说罢，又平静了些情绪说：“不过他最近对我态度倒也好些了，可能也不用走到那步。”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称，像阿豹这样的，本来最在意的就是面子问题，辱他面子当然是他特别在意的事情。
“我看你是不用计较之前的事情了。坦克那人也讲情面，你对他感恩，他对你当然态度越来越好，也不好意思再扫你面子。”
“是就最好了，其实他那人也不错，重情义。痴情的人虽然很傻，但其实当朋友都挺可靠。”阿豹如此定论，又举例说：“看你，小高，都靠谱。”
“相较于他们，我不敢担当痴情两个字。”陈问今记忆里的当年，他是受之无愧的，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爱情就是一切的少年了，他对爱的态度仍然认真负责，但是，是理性的，而不再是纯粹的感性。
阿豹的烟抽的差不多了，他突然说：“你觉得，蔷薇会不会太好了？我怎么会运气这么好，遇到这么好的呢？”
“如果你对此有疑问，那就用怀疑的态度去考虑吧。”陈问今很乐意拉一把。
“你觉得她怎么样？”阿豹又问。
“我觉得就这么大的人，懂事到完美无缺太假了。我认为，如果你真觉得她很完美毫无缺点，我会说：很不现实，只有演戏才能演出来完美。”陈问今见阿豹抓了抓头发，有点纳闷，但最后还是说：“那我再观察观察，可能是还有缺点没发现。”
“你好好观察。”陈问今也不指望那么容易让阿豹改变对蔷薇的看法。
就算阿豹听到了王帅手里的录音，只要他还愿意欺骗自己，就还会相信蔷薇的解释。
阿豹的钱包注定还得出血，压力太大，所以阿豹积极促成修哥开店的事情，还说好了到时候不要股份，要钱。
但王帅的意思也明确，这事，等他不用禁足了再说。
陈问今周日跟家里人一起过，晚上还没回家，王帅就来电话，但在车上，震动着，他也没好接，省得麻烦。
想想也知道陈母知道他买了大哥大的话会怎么爆炸。
等回了家，陈问今拨回去，王帅接了就问：“洗澡？”
“车上，跟我妈一起，不方便接电话，什么事不能等明天说？”陈问今觉得纳闷，就算录音的事情有意思，王帅也不至于这么急切吧。
“你的好兄弟！总是能给人惊喜！我越来越喜欢这货了！他简直就是给我制造乐趣的啊！”王帅大笑着继续说：“你猜他又干嘛了？”
“我真不想猜，你直接说吧。玩了一天很累了，现在就想洗澡睡觉，脑子不愿意转。”陈问今懒洋洋的躺床上，打了个呵欠。
“猜一下啊，不猜不好玩了！”王帅态度坚持，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他一脸殷切期待的模样。
陈问今只好深吸了口气，坐起来，靠在床头，强自打起精神，迅速整理思绪……很快，一个推演的答案蹦了出来！
这答案尤其的醒目，甚至于让他下意识的判断，就是它了，其它的都不用再无谓的去想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几幅面貌
王帅如此殷切期盼陈问今猜测，一定是阿豹有不寻常的举动。
此刻的阿豹特别惦记钱，再结合当前发生的事情，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陈问今打起精神后，迅速推敲了一个答案。
而电话那头的王帅，连呼吸节奏都透着期待。
“阿豹是不是找你领赏金？”
“我去！”王帅兴奋的一声大叫，拿着电话接连挥动了好几下，情绪高亢，左手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指着话筒，最后又把电话放耳朵旁说：“又猜中了！你又猜中了！你真是了解阿豹啊！我都没想到他能这么厚颜无耻！他竟然打电话来说，蔷薇就是他找的人！我就假装不知道，让他找蔷薇一起来领钱。阿豹再三推脱，说什么其实蔷薇不知道他是为了领赏金啊什么的，我也不管，坚持要两个人一起来。哈哈……你说，阿豹好不好意思跟蔷薇说？如果说了，这事情是不是很有趣？”
“……我也是服他了。”陈问今寻思着回头该找阿豹聊聊了，他这么爱钱，本来也没问题，率直点就好了，总是这么言行不一就是坑他自己了。
“蔷薇已经在我这领了钱了，她绝不可能陪阿豹再来领一次。而且，这次阿豹的作法，等于违背了协议，是故意欺骗我啊！爱钱的人见多了，爱的这么笨又自以为很聪明的我还没怎么见过。”王帅心情极佳，这件事情确实太有趣了，后续的发展更让他期待。“哈，本来没想让阿豹太快脱坑，这回嘛，必须得选择一个有趣的节点……”
“你自己接着兴奋吧，我是困了要睡觉，明天见啊！”
“行，明天就我们俩看行情，有的是时间。阿美受了坦克托请，明天去陪小吉逛街。”王帅见陈问今没有意外的意思，就知道肖霄跟他说过本周出游的事情了。
陈问今挂了电话，呵欠连天，直接睡觉了。
陈问今的周日过的一如往常，平静安逸。
然而，经历了风波的几个人，却并不太平。
晓华不必说了，还在医院里住院观察。
他父母问了几次，他都说不知道是谁，只说在桥洞里被袭击，什么都没看到，对方也没说话，就是打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可能认错人了。
问了许多次，他都是这回答。
晓华的家里人只能自认倒霉。
晓华打定主意不说，一旦说穿，就得暴露他跟蔷薇的事情，他不但要当爱情的叛徒，还会连累了蔷薇。他父母又会怎么看待他？
晓华虽然疼着，却还能一次次的回忆着跟蔷薇的有限美好时光，却又发愁于以后还能不能像之前那样……
只有想起小吉的时候，晓华一时觉得对不起她，一时又觉得她跟坦克肯定有肮脏的关系，一时又觉得小吉不是那种人是他自己想多了……
晓华如此纠结。
相较之下，小吉心理状态要简单一些。
晓华是不值得的人，这是小吉再不愿意承认，也必须面对事实了。于是剩下的，就是在过往对晓华的美好遐想和残忍现实的撕裂痛苦中等待，等待着煎熬的尽头。
可是，这种煎熬的尽头在哪，小吉也不知道。
坐在美发店里，小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到蔷薇，又看了会阿美，突然说：“我换个发型好不好？”
“好啊！你现在的发型太乖乖女啦。应该自信点，尽管按你喜欢的来，选心里喜欢的发型，染你爱的颜色，穿喜欢又靓丽的衣服，随心所欲的展现你的美丽。”这是阿美的心路历程，她本来也是乖乖女，转变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
大概正因为是经验之谈，这番话对于小吉来说太有渲染力了，于是她没有任何犹豫，翻着发型的样图，挑出她觉得好看但过去又一直觉得太出位的发型，挑选了要染的发色。
“阿美，其实男人嘴里说什么喜欢纯情可爱，心里还是都喜欢漂亮性感吧？”小吉对于晓华作法的解读，就是这样。晓华是爱她的，这点不可否认，他们互相喜欢了几年，绝对假不了。可是，即使是这样的感情，晓华也还是没能对抗蔷薇的吸引力，不就是说明了这一点吗？
“那当然啦！”阿美对此十分肯定，旋即又说：“眼前在读物上看到一句话，我觉得应该就是男人内心的真实写照‘上得了床，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男的也太贪心了吧？什么都要？那他们自己得多好才配得上呀？”小吉觉得这也太过份了。
“想想而已嘛，就跟我们幻想白马王子是一回事咯。”阿美笑的开怀，今天这样的小吉，她觉得有趣多了，也能聊得上了，以前的小吉就端着，根本不会聊这样的话题。
“可是你找到白马王子了呀，王帅不就是嘛！”小吉果然也觉得王帅很帅，这本来也是事实，而且人品又好，学习又好，家里条件也好，简直就是无可挑剔。
“王帅当然是白马王子了！但是坦克也很好呀，虽然没有王帅帅，但很强壮，非常有安全感吧？”阿美一直挺好奇小吉对坦克到底是什么想法。
“其实我以前最不喜欢的就是坦克从小练拳，觉得打打杀杀的男人太可怕了，把人打死了偿命，打重伤了坐牢，哪里有安全感呀？很可怕才是真的！”小吉说着，又思索着说：“但是现在……想法有一点改变了。就晓华的事情吧，我能怎么惩罚他呢？骂他吗？他当时比我还有道理，竟然恶心的反咬一口，说我跟坦克那个什么过，所以坦克才帮我！我、我当时都快气疯了！他竟然会那么想我？我那时候特别想抽他一耳光！坦克打了他一顿，说实话，挺解气的。我现在能这么快调整过来，我觉得就是因为解气了，感觉暴力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对待晓华那种恶心的人，特别有用！”
阿美笑着手指周围一圈说：“除非到处都有眼睛监视着，要不然啊，很多暴力的事情法律就没办法看见。面对暴力，你没有保护，你就得被人欺负。打扮的好看了，没有人保护，班里就会被排挤欺负，世界就是这么现实。人就是会拿长处攻击别人的短处，享受欺负弱小的快乐。你要是没有坦克帮忙出头，就晓华那样的，欺负了你，你能怎么办？你一个女孩子，想打都打不过他！”
“嗯……你说的对。”小吉想着，越发觉得坦克是很强壮有力。
“认清的早也好，相处的越久，陷得越深，到时候受伤就越重啦。现在认清了多好，你应该还没有失身给他吧？”阿美试探着问，小吉连忙红着脸否认说：“当然没有呀！我们才刚在一起没有多久，就只亲过一次，抱过三次。啊，现在想起来觉得好恶心哦！我真是眼瞎，竟然喜欢他那种人。”
“嘴唇还是舌头？”阿美追问。
“嘴唇啦，其实就碰了一下……”小吉说着，还觉得火辣辣的。
给他们洗头发的年轻男人听着，强忍着笑，却觉得清纯可爱。
“那没事，都不能算初口勿。”阿美笑嘻嘻的说：“正好，可以留给值得的人哦。”
“哪有什么值得的人，我现在看谁都像坏人。”小吉一脸发愁。
“坦克呀！他简直是世纪痴情男的典范了！他不靠谱还有谁靠谱啊？说真的，你都不感动吗？”阿美把话挑明了，就见小吉有点苦恼的说：“我一直当他哥哥啦。”
“没意思了啊！这么说话就太假了，根本不把我当朋友。不愿意聊就不聊了，说这种话太没劲了！”阿美故作生气，小吉连忙说：“不是啦。我真的当他哥哥，虽然偶尔、偶尔啦，偶尔也会有一点点怀疑他是不是喜欢我，但是我觉得，他那么威风，肯定有很多漂亮女孩子喜欢他呀，他怎么会喜欢我呢？而且，他如果喜欢我，肯定早就说了。所以我觉得肯定是拿我当妹妹。”
“你真的这么想？”阿美半信半疑。
“真的！我发誓！”小吉特别认真。“本来就是呀。你看电影里那些很威风的大哥什么的，天天换漂亮女朋友，坦克不说天天换吧，一个星期，一个月不过分吧？他肯定多的是漂亮女朋友嘛。”
“笑死我了……”阿美笑的捂着肚子，小吉的误解简直太逗了，也完全脱离实际。“那种电影是假的啦。花钱找女人才能天天换，女朋友再多也不能天天换呀！而且出来玩的，哪个女的愿意男朋友天天换？坦克就是个纯情大男孩，其实一直喜欢你又不敢表白，只好假装当你妹妹。以前大家都以为你是假装不知道故意吊着他，原来你是真不知道哦！还把坦克想象成一星期、一个月换个漂亮女朋友的花心大萝卜？你要笑死我吗？”
“……”小吉很懵，突然对于过往跟坦克相处的全部细节，都有了推翻重新解读，重新看待的想法。“真的假的呀？坦克一直喜欢我？”
“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了吧。我们个个都知道，是个人看见他怎么对你的，也都能立即知道。”阿美用这句话击碎了小吉最后的不确定。
“啊……”小吉吃惊的想着过往种种，重新看待之后，不禁觉得许多事情真的太清楚了啊，她怎么会一直相信那是把她当妹妹呢？“坦克为什么从来没有说过呢？”
“害羞咯！他感情方面就是纯情大男孩，觉得一直默默付出，你早晚会明白他的心意，如果喜欢他就会给他暗示，他怕说出来了被你拒绝，以后想当你的朋友都没机会了。”
“坦克、坦克怎么这么傻？他竟然会这么傻？”小吉觉得难以置信，这跟她一直以为的那个坦克完全不一样！
“坦克就是这样啊！大家都知道，你随便问一个人都知道，不是经常玩的人都知道他一直一厢情愿的暗恋一个女孩不敢表白的事情。”阿美明确了这一点，然后问小吉说：“那你现在知道了，怎么想呢？”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突然才知道坦克一直喜欢我，我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心情，就是感觉有点混乱……”小吉心情很震撼，一时间心乱如麻，印象里的坦克好哥哥，突然变成了男朋友的角色，她真得好好想想，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对坦克有那种喜欢。
“那就好好想想吧。如果觉得喜欢他，那当然是好事一件，没有比他更靠谱的男人啦。如果说不喜欢他，那就找机会跟他说清楚，你不好意思的话我帮忙说也行。按坦克的性格，就算你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他还是会对你好，仍然会继续关心你的。但是给了他明确的态度了，他还是继续喜欢你，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大家也不会以为是你故意吊着他，以后你不管喜欢谁，跟谁在一起，都理所当然，坦克自己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就算我拒绝他了，他还是继续对我好？”小吉说着，很吃惊的又补充了句：“坦克真的有那么喜欢我？”
“你喜欢晓华多久，坦克喜欢你的时间也没短多少。你自己想想坦克这几年怎么对你的？他家里其实不是很宽裕，出来玩弄点钱都存着花你身上了，都不用你开口，知道你喜欢什么他就存钱买了送你。好几次他把自己买衣服袜子的钱都省下来给你买礼物，你说他有多喜欢你吧。你如果让他替你杀人，我觉得他都不会犹豫一下，那种故事里面，男人等着判死刑，还能隔着玻璃祝福喜欢的女人跟男朋友幸福愉快的痴情傻男人就是坦克了。”阿美顿了顿，又说：“所以呢，你不用担心拒绝了就会失去他对你的关心，真的不会。你只要想清楚了，给他一个明确的态度就可以了。对坦克好，对你自己也好。”
“大家……一直觉得我故意的？”小吉真没想到，以前别人开玩笑，她都很不以为然，觉得别人根本不理解坦克跟她的结义兄妹之情。
“当然啦！所以呀，你现在既然知道了，就得有明确态度，就算是不喜欢坦克，大家也会改变对你的看法，真正愿意把你当朋友。”阿美很希望坦克得偿所愿，毕竟坦克是王帅最好的朋友……之一。本来阿美对小吉很有意见，现在同情加上相信小吉并非有意吊着坦克，不由改观了。
“嗯……我好好想想清楚！”小吉觉得这事，是需要仔细考虑。
“好好想想吧，尽快想清楚就好了。”阿美就不说这个，转而聊些其它。
坦克一整天都在担心小吉的状态，夜里甚至怀疑她会不会想不开闹自杀什么的，但是又觉得不可能，为了晓华那么渣的人，小吉不可能会那么做。
一直到阿美见到小吉，给他打传呼留言了，坦克才终于安心。
知道小吉看起来状态不错，坦克放心之余，又开始考虑他对小吉的感情。
现在表白肯定是趁人之危，他否决了，但是等过几个月小吉走出来了，他是不是可以表白呢？
会不会……被小吉觉得他处心积虑太阴险什么的？
会不会拒绝他？
拒绝不可怕，可怕的是从此不理他了，或者距离突然拉远了，不跟他这么亲近了怎么办？
坦克思来想去，还是没有主意，就给王帅去了电话，说了烦恼，想听听他的主意。
“别着急，稳妥点，我让阿美帮你探探小吉的想法。如果小吉喜欢你，你就表白，不喜欢，你就维持现状。做事要有把握嘛，千万别自乱阵脚，更别乱来。”王帅的一番话说的坦克连连称是，又觉得正该如此。
能成功，当然表白；不能成功，坦克就宁愿维持现状，继续对小吉好，能当她信任的好哥哥也行，唯一接受不了的就是从此渐行渐远的结果。
挂了电话之后，王帅心情极佳。他也很好奇，小吉到底会有什么态度。
其实他不在乎小吉会做什么选择，因为两种走向他都有兴趣看下去。
而且现在，他对小高很感兴趣。
小高和坦克，相似又不相似，两个痴情人的走向只要不同，王帅觉得就如同看到了同样的人的两种不同的发展路线。
‘痴情人好玩啊……以后得多认识几个！’王帅这么想着，越发觉得生活的乐趣，就源自于这些不同样的人。这些人告诉了他，别的生活方式，别的人的生活经历以及不同的波折会有些什么。他眼里，这才是最复杂、难度最高，也最有趣的顶级游戏！
而此刻的阿豹，经过一夜的天人挣扎，终于决定找蔷薇聊聊。
原本他有这想法，却没有足够实践的动力。
但是，跟陈问今聊的话，以及陈问今对蔷薇的想法，让阿豹也不由怀疑，是不是他不够了解蔷薇？
于是，本来的念头，就反复找到了足够的理由。
阿豹决定跟蔷薇聊聊。
“干嘛？突然把我拽出来，不会是想那些事吧？那我可不纵容你哦！”蔷薇奇怪阿豹举动反常，担心着是不是跟晓华的事情有关。王帅会不会保密？晓华会不会守口如瓶？
“有件事情跟你说，但你先答应别生气！”阿豹十分认真严肃。
“什么事情呀？”蔷薇心里诸多猜测，脸上笑着说：“好，我答应不生气。”
“捡钱的事情！”阿豹说的十分吸引人。
“捡钱？捡什么钱呀？”蔷薇颇为好奇。
“记不记得王帅说过要找人惩罚晓华和小吉？昨晚的事情不就是惩罚了吗？我们只要去找王帅拿钱就行了，你说简单不简单？这是不是捡钱？”阿豹说的十分兴奋，但暗暗有点心虚。
蔷薇皱着眉头，难以置信的注视着他，看的阿豹越发觉得惭愧心虚了，她才说：“阿豹，虽然我不知道你遇到什么事情这么需要钱，竟然会有这种念头！有困难，我们一起想办法。但你刚才说的事情，真的很不合适！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有些钱可以赚，但有些钱绝对不能赚的！你那么做，坦克会看轻了你，黄金会看轻了你，王帅也会看轻了你。你说，有钱，过的好，为的不就是得到亲友的尊重吗？可你为了那点钱，让身边朋友都把你看轻了，你失去的颜面和自尊，是那点钱能买回来的吗？”
“是不是说的太严重了啊？这也没什么，黄金肯定理解，我也不会瞒他，就是顺势捡钱嘛。至于坦克，他其实本来也看不起我，无所谓他怎么看了。我觉得这就是捡钱的机会，你别说的太严重了。我也没遇到什么事情缺钱，只是钱越多，跟着黄金买股票就能赚更多，遇到捡钱的机会，我当然就觉得可以做嘛。”阿豹有些惭愧，觉得在蔷薇面前掉了脸面。
蔷薇拉着他走，说：“送我回家。”
“干嘛？”阿豹不由慌了，说：“你别很生气啊！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是逼你，我只是提议啊！”
“我不是生气！你先送我回去，然后等我一会。”蔷薇看起来确实不像生气，阿豹惴惴不安的开车送了她回家。
阿豹等了一会，蔷薇就下来了，坐进车里，就把一叠包着的东西递给他说：“我很愿意全力帮助你，我们的关系本来就应该竭尽所能的互相帮助，不分彼此。这些是我自己从小到大存的零花钱，三万块，还有些零的估计你用不上就没拿了，你急着买股票，那我就把这些钱都拿给你去买股票赚钱。以后呢，赚的钱我只要一半就可以了，另一半随便你怎么花，就是我帮你渡过难关。可能这点钱对你来说不多，但我想多少是一点助力吧？我也不会追问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缺钱，我知道男人都爱面子，你遇到再难的事情也会咬牙撑着，不想告诉我，会怕我担心。所以我不问你，但你有难处的时候，你要让我知道你需要什么帮助，只要我可以的，一定尽全力。但那些不好的事情，我们不能做！答应我，好吗？”
阿豹拿着这笔钱，看着蔷薇眼里深情款款的请求，他被深深的感动了……他做梦都没想到，没想到蔷薇对他如此认真，又如此信任！三万块啊，就这么交给他了，连收据都不要一张！
“蔷薇，我知道错了。那件事情我再也不提，那样的钱以后我也不会赚！我阿豹保证，绝对不会辜负你！我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才让我这辈子这么幸运的能遇上你这么好的女人！我发誓，以后我的就是你的！今天你给我三万，很快就能还你三十万！”阿豹说着，不由自主的哽咽着，他觉得做梦都没想过，蔷薇会对他这么好！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阿豹不知道这句话，但此刻他的感受，就是这句话的写照。
不过……晚上的时候，阿豹还是给王帅打了电话，他还是觉得，这事就是捡钱。
只可惜，王帅坚持要蔷薇一起去领。
阿豹当然不敢再跟蔷薇提此事，却又不甘心，想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去了证券部，把蔷薇的三万块存银行，转进证券账户了后，又当面跟王帅说。
“王帅，你要蔷薇一起来肯定不可能嘛。其实蔷薇不知道我找你拿赏金的事情，我还只是跟她说要惩罚晓华，帮坦克追上小吉。她如果知道我是赚钱，肯定会鄙视我，她也不会答应来领钱。但这事确实是我出的主意，你不能说蔷薇不来，就一点不给吧？”阿豹尽量摆出好态度，做好了反复纠缠的准备。
王帅想了想说：“那这样，我可以给两万。蔷薇来，我就给三万。你也别说了，再说，我就问蔷薇是不是你出的主意了啊！”王帅不想跟阿豹纠缠不休。
“别别别！我还真不能让她知道啊！两万也行。”阿豹本来就想着要多少算多少，总比没有好。
“我给两万没问题。但你必须保证，这事不能骗我，事实真的是这样啊？你可别忘了，我们有协议，骗了我，不但协议作废，你还得再多赔我一倍的修车钱，而且骗我两万，回头得赔六万的啊！”王帅确定似的提醒阿豹，其实却是看阿豹是否非要作死。
“必须是真的啊！这事我哪能骗你？”阿豹料想这事不可能拆穿，真有事，蔷薇也肯定帮他啊！再说了，现在弄两万，买股票，过段时间就是多少钱了？现在能弄到，才不管那么多呢。
“行！那这事就定了。车你拿回去，本来不是算了两万块的车价给我吗？现在车还是你的了，两万块正好抵消。”王帅说完就走，暗暗好笑，他当然知道阿豹的盘算，现在有两万现金买股票，就算赔三倍都值得。然而，王帅根本就不给阿豹现金。车价的两万本来就是白得，现在还给阿豹了，回头还能再变成六万让阿豹吐出来。‘到时候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不是阿豹最想要的结果，但是……怎么着也是捡回来了两万块钱嘛，阿豹想着，还是很高兴。
既然来了，他就看了会行情，跟陈问今聊了会天，蔷薇给他电话后，阿豹就说先走了，临末又说：“黄金！我可就指望着你发财了，可别忘了帮我买卖啊！”
阿豹走后，王帅笑着说：“听听，听听他多么的理所当然！你免费帮忙，他还敢催促叮嘱。说的好像，你哪天要是忘记交易了，还有罪、还欠他了似得！真是奇葩啊！”
“我现在真有点缺乏动力。我这哪里是在帮阿豹赚钱啊？根本是帮蔷薇和你赚钱！”陈问今很是无语，阿豹这样的，摊上他帮忙送钱了，照样还是留不住财，这是何等的悲哀啊！
“这就是命！有的人，你拉不起来就是拉不起来！没有这样的人，又哪来我这种天之骄子？你说，你能被他拖累多久？”王帅哂然失笑，幸灾乐祸的十分开心，丝毫都不加掩饰。

第一百五十七章 波澜不惊
王帅幸灾乐祸的很开心，陈问今就想泼一桶冷水。
“你不用这么高兴！阿豹的事情我本来就有考虑，迄今为止他也没坑我什么，证券部的陌生人都能让他们跟着吃肉，我反倒不乐意带上阿豹吃吗？现在郁闷的就是阿豹在替你和蔷薇赚钱，对吧？看你幸灾乐祸的这么开心，我直接把你从阿豹那赚的钱当管理费收过来算了，蔷薇赚的那份也从你那扣，她是你的人嘛！合情合理，与其我小郁闷，不如让你小郁闷，就这么办吧！回头算算，你从阿豹那压榨了多少，蔷薇赚了多少，我就收你多少管理费。”陈问今这么一说，王帅就没好气的说：“我不压榨阿豹你就不收管理费了是不是？”
“蔷薇的还得收啊！”陈问今打定主意不便宜了蔷薇。“反正蔷薇早晚也会被你利用出最少十倍的价值。”
“当我傻？那我还不如不赚阿豹的钱了！顺便还让他对我多少带着点感激。行了，回头他钱够了，要赎身，按合同多付一倍就得了，今天骗我的六万块那也得拿。别的就不坑他了，满意了？”王帅没好气的说：“说是不救他，现在这是不是在救他？”
“你抱怨的也有道理……那这样，你压榨了多少，一半算管理费吧。左右他的钱明摆着留不住了，没道理就让你一个人笑的那么开心。”陈问今考虑着将来阿豹被蔷薇坑的太惨，他收的这笔根据情况再决定要不要资助阿豹、以及多少，就算是最后的怜悯了。
“一半还差不多！”王帅心情还是好不起来了，他不在乎这笔钱，在乎的是被截了一笔钱。如果是说好收他的管理费那又没关系了，他本来该给。问题这就是把他从阿豹那啰嗦来的肉给切去了一半，还连句谢谢都不必对他说，这就不爽了啊！
王帅越想越气结，愤愤然道：“幸灾乐祸一下你也要让我笑不出来，打击报复，心胸狭隘！”
“没办法，对你必须这样。让你觉得幸灾乐祸好玩还没代价，你就会没事也整点事，就得让你觉得玩了没意思甚至郁闷，你就没念想了。”陈问今也没看行情，多摆了两张凳子，准备靠坐的更舒服。
王帅冷冷然望着他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陈问今不以为然的回了句：“你当然是。”
“我是吗？”王帅面带怒色，提高了声调。
“你是！”陈问今迎着他的目光，再次肯定。
“哈……”王帅突然笑了起来，脚一蹬，坐着转椅滑了过来，笑嘻嘻的说：“我真的是这种人哦！这样都没唬住你？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真生气了？”
“你也没那么容易生气，夺你资源你在乎，这点钱你又不当回事。”陈问今这么一说，王帅立即怀疑的追问：“你是不是偷窥秘密了？是不是？”
“你非要这么问的话……”陈问今故作沉吟，突然又展露笑颜说：“你就慢慢猜吧。不过，难道你的监控系统还没装好？”
“还是说说蔷薇的录音，那女人果然狡猾，交给我的缺了最关键的部分，没有她跟晓华实质性发展的内容，她说本来就没有，你觉得呢？”王帅不想讨论只会增加他郁闷情绪的话题，决定还是聊点有意思的。
“蔷薇连晓华抱她的地点都特意挑选，还很有仪式感，没有铺垫是不可能的。”
“什么仪式感？”王帅勾起了好奇心。
“桥洞下，黑暗与月光交界的点，她的脸刚好在黑暗里。有意思吧？猜测的话，可以对她的心态产生多种解读。”陈问今对这细节印象深刻，只是他也知道，凭空猜测的答案或许与蔷薇的本意大相庭径。
“哦？”王帅果然揣测了起来，一会功夫就想到了多个可能，忍不住说：“难道这样的事情蔷薇第一次做，她觉得这是她走向黑暗的交界点？晓华的事情让她决定要更放得开，目的性更明确？”
“留着以后你告诉我答案吧。”陈问今笑着说：“虽然以后你从蔷薇嘴里问到的答案也未必事实，但总比猜测更有确定性。”
王帅十指交错，脑子飞快转动，片刻，突然说：“怎么才能尽快对一个女人腻味？”
“不好意思，对感情认真的我、没有这种经验。”陈问今知道王帅在想什么。
王帅突然又跳跃似的换了话题，问：“肖霄的账户你在代管吧？”
“没错，你有话就说。”陈问今知道问题是铺垫，王帅却继续问说：“肖霄让你答应了收多少管理费？”
“一半。”
“那好，未来几天我的账户也托付你了，期间管理费也这么算，没问题吧？”王帅突然如此说，陈问今诧异的追问说：“你现在禁足，白天能来这不是挺开心吗？突然不来了？”
“这次的事情辛苦阿美了，我想好好陪她几天。我虽然不好出去，但阿美去我那玩的话没问题。我爸也不会因为别人来访而说什么。”王帅突然说出这么有良心的话，陈问今听着就是假的，结合王帅刚才所想，也就知道是要干嘛了，不由感叹说：“你也真够狠的，迫不及待成这样。”
“试试，先试试，不一定。”王帅笑的丝毫不知道惭愧。
陈问今倒是乐意过个轻松的一周，他一个人看行情，那就是白天不用看了。
恰好蝴蝶只能白天出来，他俩可以直接出去玩，让蝴蝶早一点露面，早一点回家的话，陈问今就可以不必重新过下午收盘前至次日早上的麻烦时光了。
“那就说定了，明天开始我就不过来了，帐号密码现在写给你。”王帅说着就已经写上了。“未来几天不要太想我，下周等我解除了禁足令，有许多计划要进行。”
王帅写完了帐号密码，就呼了阿美，知道她还跟小吉一起玩，就只说让她明天去他那。
挂了电话，王帅看着行情，笑着说：“可惜了，小吉拖着阿美，要不然啊，我马上就回家。”
陈问今跟王帅随意聊了一会，知道了小吉对于坦克的事情，仍然犹豫不决。
其实这种犹豫本身，就已经从某种程度上说明问题了。
“小吉对坦克目前不够喜欢吧。”陈问今如是说，王帅赞同的说：“那是，如果是很喜欢的人喜欢了她很久，昨天就心花怒放了，哪里会犹豫到现在。这事我在想，到底是让坦克以为得到，结果失望，然后继续一厢情愿的对小吉好呢？还是让阿美和一群女孩加紧游说，撮合小吉跟坦克在一起呢？你觉得他们的故事怎么走会更有意思？”
“我喜欢尽量顺其自然。”
“已经不是顺其自然的发展了，还求什么顺其自然？”王帅不喜欢，他喜欢人为操纵，蓄意推动。
“所以说是尽量。”陈问今还记得跟坦克一起，在店铺里听到小吉对晓华说的那些话。
当时小吉对晓华说，如果坦克对她是男女之情，那么早就不会跟坦克那么亲近。
然而，此一时彼一时。
现在小吉没有了晓华这个因素，当然就没有了毫不犹豫拒绝坦克的理由了。
“按小吉以前的风格，不会接受坦克。但是现在她的心态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就不能肯定了。”陈问今觉得小吉是否接受坦克，或许都是往悲剧、或者遗憾的结果发展。
不够爱是很严重的问题，犹如是高楼大厦的地基。
相当爱的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会很难离开彼此，哪怕没有了炙热的情感，却有日积月累的感情。
不够爱的人在一起，却更大概率是越久越不甘心，甚至是越来越嫌恶彼此。
不过人性复杂，也有那种单方面付出多，另一方一直享受索取，并且维持了而很多年、甚至一生的特例情况。
于是也就不能因为概率小就否定这种可能。
“小吉现在的想法肯定不一样了啊！”王帅对此十分确信，又说：“没有变化那就不好玩了。一个乖乖的纯情傻女孩，经历初恋的龌龊背叛和伤害打击之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呢？我很期待——”
陈问今并不期待，他本来还希望小吉经历了那天的事情，回在家里养好伤口，那样就会是另一种走向了。
正这时，阿豹突然敲门说：“还没走吧？”
陈问今开了门，看见阿豹跟蔷薇拉着手进来。
“嘿！惊喜吧？”阿豹颇为得意的说：“我加了点钱进账户。一会要不要一起吃饭？”
“别了，一会有约。”陈问今才没兴趣去当灯泡。至于阿豹说加了点钱，陈问今没有追问，却怀疑阿豹把车抵押了。
阿豹坐了会，王帅去洗手间的时候，他连忙告诉陈问今说：“我把车拿去清河抵押借了四万块！”
“行啊，这操作很大胆很激进。”陈问今意外，又不意外，现在的阿豹，肯定会极尽所能的弄本金。
“黄金，股票只赚钱不会亏钱吗？”蔷薇分明是担心她那三万块，陈问今就说：“当然不是。”
“那、你怎么能总是赚钱？”蔷薇明显不懂股票的事情，基本概念都没有，却敢拿钱入场拼一把，也是大胆的很了。
“随时都可能会亏，并没有什么确保一定赚的理由。”陈问今说的本来也是事实，阿豹却接话说：“股票你不懂，反正什么都别管，交给黄金就对了。我们也别在这里呆着了，会忍不住看行情万一又手痒就麻烦了！我们先走了啊——”
王帅的目光故意追着蔷薇，很在意她的去留似得。
门关了之后，王帅低声说：“我就让她以为得逞了！”
陈问今暗暗叹气，蔷薇遇到王帅，那以后……将是另一番生活。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能拿的礼
“对了，录音你听听，不过没什么意思就是了。”王帅显然对录音的内容不满意，犹自说：“蔷薇这种拿钱办事还不老实的，就得压榨她的最大价值，在没什么大用了之前再把她狠狠卖一笔好价钱，这才对得起她的‘聪明’。”
“说的好像坦克那样的你就会真心善待似得。”陈问今不以为然的很，记忆中的王帅未来根本就是善类可劲的使唤，有能力的聪明人就是使劲的压榨利用，简而言之，什么好人坏人在他那都是生产工具。
“我发觉惩恶挺好玩，这世上那么多活该作死的人还不够我玩吗？所以啊，我正考虑着以后支持坦克当职业拳手，等不能打职业了可以到我身边开车兼保镖而且是心腹，我感觉这么用他也不错。他肯定一辈子都对我感激又信任，到老了、或者死的那天还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认识了我这个好兄弟，对不对？”王帅会有这种想法，虽然动机不是那么纯良，然而，对于陈问今而言，对比未来的话，此刻的王帅简直就是在学着当个好人了。
“嗯，你这想法很不错。不同的人不同对待，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玩了，还扬了善。”陈问今立即予以赞同肯定，鼓励王帅更积极。
“大熊的车你资助的吧？看起来你对小高和大熊两兄弟，比对阿豹大方的多，但是跟他们见面的不多啊。”王帅突然转入这话题，显然是从阿豹那了解了不少之前的事情。
“小高现在积极学习，我天天喊他出来干嘛？浪费他自学补基础的时间？大熊承担养家责任，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让他拉客赚钱，我喊他出来陪我玩，想急死他？”陈问今也是想告诉王帅，没事别打扰这两位。
“我的意思是，小高兄弟俩，你是从自己口袋里掏钱帮了他们，阿豹你是顺带，那是不是说明，从口袋里掏钱的更重视一些？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顺带着让小高挣阿豹的这份钱？”王帅琢磨着这事，一直有许多猜测。
“因为是小高，所以就不会像阿豹那样主动跑证券部天天跟我看行情，小高既拿不出钱来玩，也不会天天跟着我挣钱，小高骨子里的自我道德感很强，他做这事，自己那关就过不了，会觉得玷污了我跟他的友谊，把纯粹的交情变成了图谋利益。阿豹跟我认识久，一块吃一块玩的时间长，有时候兜里没钱吃宵夜又饿得慌，买一份一人一半，习惯了有好处一起享用。他来这跟单挣钱，他自己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陈问今说罢，又望着王帅问：“比对结果如何？你肯定也问过阿豹许多跟我的事情。”
“阿豹确实觉得跟着你在这挣钱毫无心理负担。”王帅皱着眉头，认真思索着说：“我总是怀疑，你是不是想着，阿豹被坑多了最终能变个样？”
“会不会变我哪能肯定。”陈问今确实说不准，有的人被坑多了变成了辨别陷阱的高手，有些人被坑到老仍然在踩那些换了花样的坑。
“搞不懂你，你是不是觉得好人就没人害了？”王帅猜测着问，陈问今摇头说：“当然不是。有些人特别喜欢盯着好人坑，那代表着容易坑。”
“那你是怎么想的？”王帅一直很纳闷，不知道陈问今的原动力在哪。
“猎食性生存的难度高，但在猎食性生存的体系里不用猎食还能生存下去的话难度更高更有挑战性，也更有成就感，可能跟我玩游戏喜欢最高难度有关？”陈问今觉得这么说，王帅可能更好接受一点。
“被动，太被动了啊！”王帅琢磨着能理解点了，却不喜欢那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生存方式，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不允许有跳出常规的意外，那才更有安全感。
“确实不适合你的个性，但不冲突。”陈问今知道王帅早就想聊许多话题，只是一直没机会，眼下就他们俩在看行情，时间，地点，都合适。
王帅突然又沉默了，过了会，他突然说：“还是一起先看看人，经历些事情了再谈心，要不然会受你影响，可能会干扰了我内心的坚定不移！”
“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假装从善套路我呢，你还怕我干扰你的坚定不移？”陈问今不由哑然失笑，王帅愣了愣，旋即也笑了起来说：“这话听的我舒服多了，要不总感觉好像单方面在被你影响似得。”
“收市，走人，各回各家，谁也不怕影响了谁。”陈问今收拾东西，王帅笑着说：“下周，下周禁足令就解除了！啊，以后装乖不能再自己禁足这么久了。对了，你猜小王怎么样了？昨天照料他们一伙的人反馈了情况，刚才都忘说了。”
“我心善，听不得那些故意折磨人，甚至致人伤残的残忍事情。”陈问今不想听，猜也知道是些什么手段。
“是啊，你可真善良！善良的我还没说，你就都知道了，请问大善人，你是天天看些黑暗的东西研究哲学么？”王帅没好气的说：“我听着这些都觉得新鲜，你是从哪听说的啊？”
“做噩梦梦见的。”陈问今随口瞎扯。
“还是白天做的噩梦，睁着眼睛做的噩梦呢是不是？”王帅没好气的讽刺了句，边走边低声说：“小王那一伙人基本都抓到了，全都分在不同的牢房里，牢头都是懂事的，晚上让他们睡厕所、体罚之类的都是小意思了。故意怂恿刺激了他们动手，一群人按着打，还专门打月工，让他们坐不了，躺不了，睡觉也得趴着，还不许他们睡久了，就让他们站着干活。听反馈的意思，现在还没逮捕，等以后定了罪，再分派到重刑犯一块，照顾起来就更容易了。保准小王那一伙，不但得在里头加刑，将来出来了，也没有什么伤人的犯罪能力了！我听着真痛快，只恨不能亲眼目睹他们怎么遭的罪！”
陈问今寻思着这年代的很多犯罪都莽，侥幸心理严重，等到未来伸手很容易被抓了，许多犯罪的都避着有权有钱的人不敢轻易招惹。因为即使坐牢，也会有完全不同的多种分级体验，还会有不同的结果。
眼下如王帅这样的就是典型了，他父亲未免小王一伙人将来有报复的可能，大约也有意杀鸡儆猴让王帅身边的人都知道小王的下场，如此特殊照顾，可想而知小王在里头的度日如年的痛苦时光了。未来逮捕了，跟重刑犯一起就更惨了，那些本来就出不来的，许诺给他们家人好处，就能下得了狠手。
陈问今很快没想这事了，倒是有些奇怪，蝴蝶怎么也没托小鱼给个口信什么的。
次日一早，陈问今确定了买的股票，回到了收市前。
他跟王帅下了单，正准备走，证券部的负责人突然来了。
神秘兮兮的说有人想请陈问今吃饭。
王帅一听就怀疑来意不善，皮笑肉不笑的说：“谁啊？”
陈问今立即猜到了状况，直接就说：“饭就不必吃了，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是谁最好。他也不必见我的面。今天买到他做的股票了是吧？你直接帮忙传个话，你们部里的票，告诉我号码，以后我会避开。至于今天买的，明早涨停了清，全当是他请客吃饭了吧。”
“这……还是见见吧？”那负责人很意外陈问今会这么说，但他只是负责传话，具体的其实不知道，说不准是这情况，还是话说部里对陈问今本人感兴趣。
“不用了，你帮忙回个话，这事应该也就结了。”陈问今话说完就走了，也是没想到，今天买的竟然跟呆的这里有关系。
王帅却说：“你倒好说话，这种不找上门就算了，找上门了就该让他多脱一层皮。”
“人家靠这为生，我只是短期玩玩，跟人较什么劲，闲得慌？再说了，本来就是今天买明天卖，又没损失。”陈问今是偷懒的想法，不像王帅那么想战斗。
“玩这个水也深啊！我们这才多少钱，就能惹人不高兴了？”王帅不意外于有状况，只是意外于这点资金量。
“主要不是资金，一是怕我们坏他们计划；二是怕我们散消息或者逮着他们来回反复吃。早晚都会遇着了找上门，早谈妥早省事。”陈问今跟王帅下楼后，又聊了几句，因为这变化，王帅忘了提小王的事情，也就是跟之前过过一次的这天，有了些不一样。
正聊着，还没道别呢，证券部的负责人跑下来，喊着说留步。
然后凑过来说：“那位老板想请你留个地址，有答谢。”
“明天送到证券部就行了，地址电话都不必留了。”陈问今如是说，那人就又走了。
“对面倒也爽快啊，这意思是给你送钱吧，作为你不碰他们的股的回礼。”
“肯定是送个股票的号码，约定什么价卖。不管他们是真心也好假意也好，我都不会碰，将来他们哪天出事了，知情人顺口把这事一说，我还得受牵连；如果是恶意，直接拿这事都能威胁我了。”陈问今对这回礼可没兴趣，他至今为止的资金全都有留底，不怕有麻烦，包括最初买的彩票的中奖号码也用相机照了照片，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你这家伙太奇怪了啊！”王帅十分费解的盯着陈问今说：“我从阿豹嘴里可知道了你不少事情，你说你这人干的事，跟你的家庭背景脱钩的很离谱啊！”
“书中自有黄金屋。”陈问今晒然一笑，挥挥手道别走了。
“书中自有黄金屋？就你看书了啊？就你悟性高？”王帅觉得这理由说不过去，不过，他也想不出更合适的原因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必然、来了
其实王帅想不到更合理的理由很正常，因为，陈问今也想不到更好的理由了。
王帅的切入点本来就很正确，以陈问今家里的情况，他现在的一些表现是不太正常。
陈问今回去的路上，也不由在想，他是不是该表现的更正常一点？
阿豹那样的就不说了，是家庭条件不太好的人骤然变富有了之后的一些常态，只是程度问题；家里条件好些的一般不会那么夸张，但如他现在，一个交易日的收益比他父亲那种收入不错的年薪还高了三倍，性子再淡定，到底是少年，总也该有些春风得意自信满满觉得未来能赢了全世界的特征才对，至少也该买点什么犒劳下自己之类的吧。
‘旅游？不是玩个气氛的话根本懒得跑，不如看灾难片的特效……买点什么东西？没什么想买，回头给家里人和蝴蝶买点吧……买房子吧现在没多少可买的，而且启动还早，不值得现在就把资金放里面沉着……’陈问今考虑来考虑去，到底没有阿豹那样的心态，思来想去都没什么意思，也就送给亲人和女朋友，看他们开心微笑的时候能触动下情绪。
‘到底不是少年心了，少年时候的我会干嘛呢……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想消费的啊，那时候性子极端，追求极致，有多少资金都会集中起来继续滚，不求花费而是追求极尽可能实现资金最大化的挑战性，消费就是极致挑战的对立面，肯定是能扼杀就扼杀了……’陈问今一路回到家里，犹自琢磨着，最后发现，太累太麻烦了，还是本来想怎样就怎样吧。
次日陈问今一个人看盘，本来他都懒得去，一则要应付陈主，二则他不确定蝴蝶会不会冷不丁的去了。
这天，蝴蝶真的去了。
见面看房间里没人，转身锁了门就往陈问今身上坐，抱着腻歪了一会，说了这几天都跟母亲的行动。
“你来不了这我倒不奇怪，奇怪的是——你也没跟小鱼说声？”陈问今纳闷的就是这个。
“小鱼不在鹏市，她问过你那事情后，就想着好好帮木头调整，两个人跟家里说是去旅游，其实去了海边，准备进行为期四天三夜的吃了睡睡了吃的幸福生活，迅速突破木头没经验的敏感期！尽快奔向共同的美好快乐新生活。”蝴蝶说完，又问：“我们也找地方奔向幸福的生活吧？哼哼，今天我有充分的准备！——早上起床我先自己舒服了一下，总不会再三分半了吧！”
“我也早料到你憋几天了，满脑子都是这事。走吧，找个酒店，海边也行。”陈问今也不说别的了，蝴蝶不解决了这问题，大概什么别的心思都没有。
“别去酒店，还是出租屋吧。”蝴蝶到底还是顾虑重重。
“回头我在这附近租间。”陈问今考虑着再跑蝴蝶以前学校那也是远了点。
“那最好了！”蝴蝶高兴的下来了，拎着包，又问了句：“今天不看行情没问题吗？”
“没事，回头电话下单就行了。”陈问今说完，蝴蝶开了门，却又突然离奇快速的出去，反手就把门带上了，嘴里急忙说了句：“别出来。”
‘不会吧？’陈问今不由怀疑蝴蝶一直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就把门开了道缝隙，看见蝴蝶迎着个男人过去，嘴里喊着：“爸！你怎么来了？”
“得！都这么小心了雷还是炸了。”陈问今无话可说，从缝隙看见蝴蝶挡着他父亲，拽着胳膊拉着走。不必猜，今天是别想着出去约会了，而且下次什么时候能约会，都难说的很。
话说蝴蝶兴高采烈的开门，见着他父亲正跟中户室的一个人说话，当即迅速出去，反手关门的同时提醒陈问今别出去。
蝴蝶根本没有侥幸心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出的状况，但明摆着她父亲就是盯着她了，那就不可能蒙混的过去。
她不怕别的，她父亲骂她、最多打她，但亲生的，还能把她打死了打废了？
但陈问今可不是她父亲亲生的孩子，整废了她爸也不会心疼，大概只会觉得解气。
蝴蝶挡着她父亲的路，嘴里问着：“爸！你怎么来了？”说着就挽着他爸的胳膊往外拽，边自又说：“我来问问能不能开户，想把存的零花钱拿来买股票。”
“这些话就别说了，我来了，就不是你扯谎能蒙混过去的。那小子在哪？我跟他见面聊聊。”蝴蝶的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然而，蝴蝶才不信这种表面的伪装，嘴里直说：“我们回家说。”
“你觉得能蒙混过关吗？我有心找，他藏的住？我只是找他聊聊，真想找他麻烦，也不是我自己跟着你来了。”蝴蝶的父亲说的貌似诚恳，然而，蝴蝶不吃这一套，放缓了语气说：“有什么好聊的？就是我挺喜欢他，都还只是在互相了解的阶段，还是朋友关系呢，你跟他聊什么？”
“实话跟你说了吧，你最近的大致行动轨迹我掌握的差不多了，在你学校那边你们就常见面了，是什么关系我心里有数，没把握也不会跟着你来这。我只是跟他聊两句，看看他这人靠不靠谱，如果可靠，你大了，谈男朋友什么的我也开明，能理解。但我总得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蝴蝶的父亲说的十分诚恳似的，蝴蝶却抱着他父亲的胳膊不放松，嘴里直说：“反正我们回家再说。”
“你猜我喊两句他会不会自己出来？”蝴蝶的父亲见骗不了她，转而上了威逼手段。
蝴蝶完全不知道她父亲到底准备做什么，但很肯定，绝对不会对陈问今客气，然而不客气到哪一步呢？她却无法预料了，只是一点是肯定的，绝对会不择手段的把陈问今弄进去了再说，聊也肯定不会在外头聊。
“爸，要不你猜猜，我能为他做到什么程度吧？”蝴蝶知道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去，只得上手段了。
“哪步？”蝴蝶的父亲到底也知道她的脾气，耐着性子试探她的底线。
蝴蝶看了眼走道尽头的窗户说：“你非要找他麻烦的话，我会冲过去，跳下去。”
“二楼，死不了。”蝴蝶的父亲晒然一笑，看起来，并不相信。
蝴蝶深吸了口气，突然松了手，顺着走道就朝窗户那大步跑了过去！
蝴蝶的父亲气的握着拳头，仍然觉得她是装腔作势，然而，再想到她那什么都干的出来的脾气，到底不敢冒丝毫的风险，不等蝴蝶跑到窗户前，就喊了句：“等等！”
蝴蝶站住了，扭头望着她父亲，她的脸色看起来特别白，看起来，不是吓唬她父亲，而是做好了付诸实践的准备，所以才会对于跳下去的风险如此惊惧。
蝴蝶的父亲什么也没说，经过她身边时，就说了一个字：“走！”
父女俩沉默的坐电梯，下楼，上了车里。
蝴蝶的父亲长舒了口气，压抑的愤怒骤然爆发，对着蝴蝶怒目而视的斥责说：“你能威胁我！只因为你是我女儿！”
“我知道。”蝴蝶面不改色。
“你知道？你知道——还为了个小混蛋威胁你亲爹！你知道、你还为了保护他，这么着伤你爹！”蝴蝶的父亲深吸了口气，一拳打在座椅靠背上，情绪得以稍稍释放之后，又强制压着愤怒说：“你跟他到哪步了？”
“搂搂抱抱，就没机会见过多少次面。而且是我追的他，我不想因为自己连累了他。我不逼你，你能下来，能好好听我说吗？”蝴蝶也不敢再造次，她也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气，断然不是好惹的，现在眼下忍着，不等于回头不会再找陈问今麻烦。
实话，蝴蝶是肯定不会说的。
她从小就知道现实中的罪犯，只有瞒不过了才会交待更多，否则多交待点案子就多点刑罚，减的总没有犯案本身处罚的多。
所以，她必须把能瞒得过去的事情给瞒下来。
“你没说实话！”蝴蝶的父亲毫不犹豫的否定了。
“我说的就是实话！你再怎么试探也没用，这就是事实！快放假了我才追到他，放假了到现在，就上星期有机会见了几次面，晚上都回去了，还能干嘛？”蝴蝶说的激愤，虽然知道他父亲根本不会相信任何表演，就算是真的，也不会让他立即做出明确的判断。
“我就跟你透底吧，周五下班回去，我想着你那天在买过奶茶，本来打算给你带一支回家。跟老板聊天时，给她看了钱包里你的照片，说你喜欢她店里的奶茶。人家还记得你，说你那天穿白色裙子，喝了几口就没喝了。我起疑问了时间，才发现你的行踪有古怪。周六周日我跑了多少地方，查了多少监控就为了确定你的行动轨迹，你学校外的商店我也去问过了。你瞒不过去，避重就轻也没用，这事必须交待清楚，也必须有个了结！”
蝴蝶还能说什么？她知道，眼下是瞒不过去了。
可是，她如果就这么承认了跟陈问今关系的亲密程度，她父亲很可能忍不住。
蝴蝶于是把包里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她父亲很惊讶，不知道她是问人借用的还是怎么来的。
蝴蝶开了电脑，播放里头的光盘。
刚放，笔记本电脑就被他父亲一把扣上。
“你什么意思？”蝴蝶的父亲黑着脸，压着怒火。
“你想我说明白，那我就说明白。可能我遗传你，对这些事情特别感兴趣，我藏着很多这样的电影，没事就想看，我一直都想男人！没错，我就是这么个情况，像你总在想女人一样！我说了，是我追的他，图的就是想跟他做这事。你还要不要听细节？”蝴蝶故意面无表情的说着，却料定她父亲不可能会听细节。
“……”蝴蝶的父亲气的说不出话来，尤其那句，可能遗传他，这是明明白白的对他捅刀子，这刀子背后分明是长久对他过去行为的不满和怨愤，而在这件事情上，他确实没有底气。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想着还能蒙混过关。给我一个星期时间……不，就到这周五，我总需要几天时间处理自己对他的感情吧？我是小，可我的心也是肉长的，你让我毫无心理准备的就这么跟他断了，换你你行吗？你当年做了那么久准备，跟她分手时还当着我的面哭成了什么样！我这是初恋啊！你不能几天时间都不给我吧？”蝴蝶看他父亲眼睛红红的，知道她父亲此刻是既生气，又伤心难过。
蝴蝶自知她的手段是太狠了，但她知道只能这样。
“爸，就周五，就这么两三天了！我得跟他把话说清楚，我也需要这么几天调整。周五我跟他就分手！我知道骗你的后果，也不敢跟你耍花招。你看，行吗？”
“就周五！你们只能白天见面，只能在这里见面，时间跟往常一样！有一条违反，或者跟我拖延时间耍花招，我连你一块收拾！”蝴蝶的父亲直接发动汽车，开着走了。
蝴蝶一路看着窗户外头，默不作声……
她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会来的这么突然……
她的爱情，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蝴蝶不得不绝望的承认，像她这样的情况，注定了别想早早的涉足爱情。
她再小心也没用，瞒不过去，而以后，她更难瞒得过去。
她父母会把她盯的更紧！
车开了一路，蝴蝶的父亲情绪整理的好些了，突然就问她：“笔记本电脑哪来的？”
“他送的。”
车子，突然靠边急停了下来。
“他多大？”
“跟我一样。你以为我会喜欢老我很多的？”蝴蝶觉得他父亲的疑虑太荒诞了。
于是，车子又起步，继续稳稳的在路上跑。
“那他哪来的那么多钱？”
“用他父母的钱买股票赚的。”
“钱还他，电脑算我们自己买的。”蝴蝶的父亲没说更多，意思却很明白，切割清楚，不拖不欠，别再联系。
“好。”蝴蝶没有拒绝，即使她觉得陈问今不会要，她也希望这礼物保持是他赠送的属性。
但这会她父亲说什么她都答应，因为刚才，她刀子捅的够狠了，接连逼她父亲让步，现在就该她保持配合的姿态。
“现在谈的没用，谈的再好也没用，等不到开花结果。你也不是不知道多少这种事情都是什么收场！早晚要分，早分早好，越拖越痛。”蝴蝶的父亲尽量简洁，因为他知道现在蝴蝶不会愿意听多的话，这段话能听进去就不错了。
“我知道。”蝴蝶没有说多的，她实在没心情。
知道是知道……但是，知道就不会痛了吗？
她疼死了，现在心就在揪着疼！
她的爱情，才刚开始啊——正憧憬着美好的时候，还没充分品尝爱情的果实，突然就要结束了！
现在跟她讲再多的道理也没用，她的心照样还在疼！
可是，蝴蝶现在最担心的，是陈问今知道了之后，心会有多疼……

第一百六十章 于是，应该
车没有开回家，而是去了蝴蝶家旁边的新小区里。
这里门禁森严，居住环境比蝴蝶家里的老小区明显更好。
蝴蝶父亲带她进了小区里某座楼的房子里。
房子装修过了，豪华装修，家具崭新，齐全。
但没有人生活居住的痕迹。
唯一有的，是冰箱里储备的有耐放的食物，柜子里有泡面。
蝴蝶随意看着，片刻，他父亲从里面的主卧室里出来，拿了三万块放桌上，说：“电脑的钱还他，他还送过你什么礼物，请客吃过什么玩过什么，该算的就都清了。”
蝴蝶的父亲说完，点燃了烟，他实在需要缓缓情绪。
蝴蝶把钱装包里，然后问：“我们家的房子？”
“朋友出国了，让我帮忙照看。”蝴蝶的父亲吐了口烟，蝴蝶不禁笑了，说：“厨具，客厅的家具，冰箱电视空调全是我妈喜欢的牌子和款式，都陪她去看过。冰箱里的火腿肠是你爱吃的，啤酒还是你爱喝的牌子，红酒是我妈爱喝的牌子，柜子里的瓜子是我妈喜欢的牌子和口味，泡面三种口味，也是我们一家三口喜欢的。我大概都能猜的出房间里的床，柜子是什么颜色，以及床垫是什么牌子。”
蝴蝶的父亲没说话，只是淡定的抽烟。
“都说了，我遗传你。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有什么不能说？不就是我们家的房子吗？只是不敢住，房子里就只能用来藏钱，偶尔你跟我妈过来呆一会，幻想着将来你退休了，我们就能搬进来了是不是？”蝴蝶本来也知道这些事情，基本都是标准做法了，有些高明的用别的门道，他们家的亲戚涉足的行业太狭窄，以至于没别的好途径。
“知道多了不好。将来万一出了事情，你不知道就咬死不知道，但你会知道了，可能就会自作聪明搬石头砸自己脚。我跟你妈未必能享用这些，只能盼着你将来能用得着。”蝴蝶的父亲灭了烟，说：“走吧。”
蝴蝶没说话，跟着出去了。
片刻前，她跟陈问今的事情仿佛没有发生过那样。
蝴蝶的父亲没有再提，蝴蝶也没有。
其实蝴蝶的父亲有很多情绪，也不能完全确定蝴蝶是不是就能像说好的那样，把感情处理妥当。
蝴蝶内心的情绪更强烈，心一直揪着疼，却不哭不说不表露。
父女俩都有定力，尽量避免有无谓的情绪宣泄，因为那无助于解决问题，只会让情况更糟。
回到家的时候，蝴蝶的父亲买了菜，进屋了就跟蝴蝶的母亲说：“晚上我下厨，做红烧鱼和红烧肉，今晚庆祝下。”
“庆祝什么？”蝴蝶的母亲还不知道发生的事情。
蝴蝶故作平静的如常那般，换鞋，洗手，拿桌上的葡萄吃着。
“庆祝张蝶长大了，谈恋爱了。”蝴蝶的父亲笑着，说着，好像真的很开心似得。
“什么？”蝴蝶的母亲一声惊叫，难以置信的盯着蝴蝶追问：“真的假的？是谁？多久了？到哪步了？”
“哎呀！”蝴蝶的父亲从厨房出来，半抱半推的把蝴蝶母亲送进厨房，嘴里说：“别一惊一乍！她长大了，又遗传你长的漂亮，比我们俩都聪明，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谈恋爱了也没什么稀奇。今晚一来庆祝她长大了，但这第二啊，是庆祝她确实长大了，懂事了。我跟他聊了现在谈恋爱的坏处，张蝶就当机立断，答应分手，保证以后做这年龄段该做的事情，谈朋友留着大学以后再说。你说，是不是该庆祝？”
“真的？”蝴蝶的母亲本来又要出去，被蝴蝶的父亲拦着说：“现在别问了，当机立断是好的，但她这会肯定难过，缓两天再问。大体的我跟你说就行了，咱们一边洗菜一边聊，让她一个人安静会。”
蝴蝶的母亲还是探头看了眼客厅里坐着吃葡萄的蝴蝶，担心的问了声：“蝴蝶，你爸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我收拾收拾心情，这周五就跟他分手，这两天跟他聊聊清楚，也给他点接受的时间。”蝴蝶说的随意，好似跟她父亲一样没什么情绪。
“你这孩子！好大的胆子，真是长本事了！稍微没盯着你就谈朋友了！哎，别拽了。等分了手，好好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啊！”蝴蝶的母亲数落了几句，却也担心蝴蝶心里难受，就忍着没说了，转而低声问蝴蝶的父亲，责备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啊？也不早跟我说！你快说清楚，别忙着洗菜了，还洗什么菜呀！我都急死了！”
“别着急，边洗菜边说嘛。张蝶长大了，谈个朋友有大不了的？孩子准备跟男朋友分手了，心情能好啊？做点好吃的，帮她调剂调剂心情。其实这事我也刚知道……”蝴蝶的父亲这么说上了，蝴蝶的母亲边洗菜边听，不时问两句。
蝴蝶在外头开了电视，声音调整的合适，看着，故意不时发出笑声，又拿纸擦眼泪，嘴里一颗接一颗的吃着葡萄……
她知道，父亲这样让她母亲了解情况，确实是妥当的方式，消化了冲击，减轻了她母亲的焦虑，让一件对他们家来说的大事，就这么平缓温和的过去。
蝴蝶的家就是这样，除了那几年的特殊时期，平常就是温暖的港湾。
她错了，有骂有罚，她知道责骂和惩罚都不是父母的最终目的，而是希望她认识到错误的手段。
所以，事情过了，就过了，也总会尽快的过去。
蝴蝶是不可能为了谈恋爱破坏家庭和谐的，尤其是这种，她自己都清楚的知道，不可能走到开花结果的、过早的爱情。
她不知道陈问今能不能明白这些，如果不能，那会更难受……
次日。
中午，陈问今本来以为蝴蝶不会出现。
没想到，往常的时间，蝴蝶来了。
见面什么也没说，抱着就是一通啃……
“今天你还能出来？”陈问今觉得这太反常，除非……
“先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我们去洗手间！要不，在这里也行。”
“只能来一会？连去出租屋的工夫都没有？”陈问今觉得有点诧异。
“说了，先别问，要不就这里吧，裙子穿着也不碍事。”蝴蝶的行动力陈问今向来不怀疑，看着她把小三角从褪了下来……
然后，真的是说干就干的行动派！
只是……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还是过了三分钟。
蝴蝶抱着陈问今，看了眼时间，绝望的说：“我真是没治了。呼，你别动，我来！还是别说，别问，就管舒服就好了！”
“你说了算。”陈问今就不问什么了，看着蝴蝶扎起头发，在面前忙碌着。
只是，蝴蝶透出来的反常，其实已经让陈问今猜到她大概要说什么事情了。
还好，十来分钟工夫，蝴蝶就拿着纸擦着嘴，又穿上了小三角，整理了头发衣服，端端正正的坐在转椅上，面对着陈问今，表情十分认真。
“我们之前说过，要分手的话得约个适应期，两天后，周五正式分手，你应该办得到吧？”蝴蝶考虑了许多说词，最后还是觉得，应该直接点。
“很仓促。”陈问今如是说，却也猜到，蝴蝶大概是不能决定更长的时间。
“嗯，是仓促了。但我真的尽力了，能让我爸多等两天，已经不容易。这事是我亏欠你，我欠你一回，你体谅一下，行吗？”蝴蝶直接简要的说了难处，又问：“你不会动情了接受不了吧？”
“既然是男女朋友关系，多少也会动情。不过，好在时间不长，应该没有大问题。”陈问今觉得应该这么说，跟蝴蝶说，他对于分手不会怎么难过，那多伤人。
“我就知道你坚强又讲道理，而且遵守约定，当时说好的事情，你肯定不会纠缠不休或者闹腾的，果然没猜错。”蝴蝶故作很放心的样子。
“那也多亏了你，一直打预防针，我知道你是料想着早晚会瞒不住，怕事情来的突然我会接受不了，就通过别人的事例让我有心理准备。”陈问今没打算话说什么挽留的话，因为知道没意义，看蝴蝶点头承认，就说：“今天不在这呆了，想去哪玩，我们一起去。之前总做贼似得，现在既然还有时间，倒可以毫无顾虑的约会了。”
“……等会，我去打个电话，跟我爸商量下。本来还说了不让我们在这里之外的地方见面，但他的顾虑无非是怕我们做什么事情，只要去人多的环境玩，他应该会答应。”蝴蝶没说用陈问今的手机，显然不想被她父亲知道了陈问今的号码。
蝴蝶开门出去了，过了会，回来了，笑着说：“走！去游乐场。还是五点多回家，赶紧的！”
“今天玩不完，明天接着去。”陈问今收拾了东西，跟蝴蝶拉着手下楼，坐了计程车直奔游乐场去。
蝴蝶明显是想好了，也做好心理准备了。
陈问今也就很愿意陪她渡过分手前的最后三个下午，与其凄凄惨惨戚戚，还不如多点美好的回忆。
两个人在游乐场一块玩，一块欢笑，一块尖叫，一块喝水吃冰淇淋……
欢乐的时光却总是短暂，蝴蝶盼着时间走慢点走慢点，结果还是到点该回家了。
蝴蝶看着表，懊恼的说：“你说这时间多讨厌。上课的时候吧，总觉得它走的慢吞吞的，经常感觉自己发了半天呆了，结果一看，才过了一两分钟。这会倒好，想它走的慢一点了，一晃就到点了！时间如果能变成人，我非电的它痛不欲生！”
“还有明天。”陈问今如是说，蝴蝶却觉得，明天也一样短。

第一百六十一章 飞舞的蝴蝶
看着车窗外的天色，蝴蝶突然问陈问今：“你以后会一直记着我吗？”
“我在家里的阳台上看着荔枝园的时候就一定会想起你，以后去洗手间看到女洗手间时更会想起你，铁定是终生难忘了。”陈问今这么说，蝴蝶不由噗哧失笑，旋即又想着说：“嗯，别处不特别。明天后天还是去洗手间，加强你的印象！你这辈子不知道得上多少回公共洗手间，每次看见女洗手间的牌子就能想起我的话，那想的次数也不算少了！”
“你竟然让我每次去公共洗手间都想起你……女侠的口味之重，我是服气了！”
蝴蝶乐不可支，抱着陈问今的胳膊笑的开怀，下了车挥手道别时，也笑着。
回家后，蝴蝶换鞋洗手，笑着跟母亲打招呼，完了回房间，倒下之后，抱着被子，却哭了……
可是，笑容也好，眼泪也好，都不能让时间慢一点。
尤其是希望时间慢一点时，总是会过的特别快。
于是今天很快过去了，明天也很快过去了，周五很快就到了。
蝴蝶是铁了心，所以接连两天中午来了，都坚持要去洗手间先忙碌半天，哪怕她把自己折腾的累的够呛，她也非得折腾个结果出来。
“今天想去哪玩？”陈问今是挺不忍心的，却架不住蝴蝶的态度坚持，又知道蝴蝶的想法，是希望这段短暂的感情，能有一个尽量深刻而鲜明的记忆。
他们的感情必须结束，甚至连争取坚持走下去的基础都没有。
那么剩下能做的，就是让记忆更美好，更深刻。
蝴蝶抱着陈问今，靠他身上，轻轻的说：“今天哪也不去，就在这，抱着你。最好不说话，那样时间过的会慢些。”
“好。”陈问今本来就决定这几天尊重她的意愿，毕竟毫无疑问，这段感情里，蝴蝶投入的一定比他多的多，她还是少女的感情，而他，却不是一个真正的少年。他可以认真的对待这份感情，也可以从容淡定的面对感情的结束。
蝴蝶感觉着陈问今的气息，感受着他的体温，只想这么静静的，静静的，让时间走的慢些，再慢些……
但时间还是走的快。
很快三点了。
他们仍然坐着。
四点半时，证券部里本该撤空了。
有人来敲门，陈问今说了声今天有事要多留一阵子。
就没人来催促了。
但闹钟还是很快响了，五点钟的定时铃声。
蝴蝶拿着陈问今的电话看了眼，又靠他身上，问他：“陈问今，你喜欢我吗？”
“喜欢。”
“如果没被我家里发现，你会愿意一直跟我在一起吗？”
“愿意。”陈问今回答的毫不犹豫，如果感情要继续，他的回答当然要更认真点，但已经走到终点了，就不需要严肃，只需要给蝴蝶最爱听的回答就行了。因为那些严肃的部分，根本就用不着。
“有个三分半钟的女朋友，你受得了呀？”蝴蝶抬脸望着他，眼里透着介意自己情况的歉疚。
“你都那么有爱的换了方式补偿了，我当然不会介意。”
“谢谢。”蝴蝶的神情特别认真。
“幸而相识。”陈问今迎着蝴蝶的目光，挂着微笑。
好一会，蝴蝶突然站起来说：“到点了，走吧。”
开门出去，才知道外头有人在等着他们。
陈问今有些说了声抱歉，那人连忙表示没关系。
蝴蝶对那年轻人说：“帅哥耐心好脾气好，将来一定会找到漂亮的好老婆哦！”
“哈……承你吉言，希望早点摆脱单身。”那男人很喜欢蝴蝶的祝福，等了半个小时的无聊，突然都成了开心的微笑。
下了楼，蝴蝶看着陈问今说：“今天就不用送我了吧？”
“走吧，路上不是还能说会话吗？”陈问今拉了蝴蝶去路边拦车，上了计程车，蝴蝶又说：“今天别送了，亲一下就算道别了，以后，各自安好。”
“……各自保重。”陈问今抱着蝴蝶，但是，却很快被她笑着推开。“我走了。”
“等等、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回家了，一个人时再拆。”陈问今连忙取出来给她，本来是打算送蝴蝶回家时再给的。
“是什么呀？”蝴蝶十分好奇。
“留点念想，留点惊喜。”陈问今不说是什么。
“谢谢。”蝴蝶挥着手说：“我们正式分手了！再见了——前男友。”
“再见，前女友。”陈问今看着蝴蝶坐着的车子开远……
他想，蝴蝶要这种突然的道别，大概只有一个理由——她受不了逐渐走向终点的过程。
蝴蝶在车里，从包里拿出包零食，拆开了，嘴不闲的吃着。
她尽量想些别的事情，也尽量不去想跟陈问今的事情。
她父亲给的钱，她根本就没带过来，因为她觉得，真拿出钱说还给陈问今，电脑算她自己买的，那跟抽了他一耳光没什么差别。
陈问今在乎的话，当初就不会送她那份礼物了，分手清算更不是他会做的事情。
可是，蝴蝶回家后，却还是得说把钱给他了，两清了。
因为，两清是蝴蝶的父亲需要的安心。
蝴蝶吃着零食，打算着不想这些事情，可还是在想。
司机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见她脸上的眼泪，忍了几忍，还是忍不住劝说：“不如好好哭一场吧，还舒服些，反正听见的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我哭什么？为什么要哭？我的爱情结束了，但过程开开心心的我干什么要哭！我又不是男朋友死了，又不是被甩，又不是谈了一场噩梦似的爱，我们相处的愉快，结束的和平，我干什么要哭？我就是要笑着记住这场爱，这场感情不需要眼泪！”蝴蝶说了一通，连忙拿纸擦干了眼泪，又接着吃东西，恐怕那司机还说话，就故意凶巴巴的说：“你开车不许跟我说话！我想安静点，再说当心我火了不给你车费！”
“其实不给也行，我看你年龄跟我女儿差不多，看你这样难受。”
“不给也行、我偏要给！不想看我难受就让我静一静！”蝴蝶说着，从包里翻了张一百，丢到前面副驾驶座上。
“真不用了。”那司机停在红绿灯，拿着钱往后递。
“叔叔——给你就收下吧，请你别跟我说话了行吗？我、我吃个不停就为了忍着不哭，再多说几句话我怕憋不住了！哭了我会更难受！”蝴蝶说完又拿着零食子继续吃。
那司机真的不说话了，钱也放下，不说还她了。
车到了地方，停下了，蝴蝶开门下车就要走时，那司机大叔喊了声说：“等等！”
没一会，就看他跑去买了支奶茶过来，递给蝴蝶说：“喝点甜的心情好。”
“谢谢啦。”蝴蝶接了，拿着直接回家。
她父母都在，显然是在等着她回来，等着约定的结果。
蝴蝶换鞋，洗手，出来时笑着说：“分手了，你们别担心了。我睡会。”
蝴蝶带着奶茶和陈问今的礼物回了房间，片刻，她父亲敲门。
“怎么了？”
“给你的，别跟你妈说，自己留着用就行了。”蝴蝶发现她父亲的神色有些奇怪，目光闪烁，说完就走开了。
蝴蝶倒在床上，还是心里难受，拿了陈问今送的礼物，满怀好奇的拆开了……
然后，她拿着那东西在手里，打量着，忍不住笑。
“这什么爹呀——”蝴蝶彻底无语了，她做梦都没想到她父亲会送这种东西。
片刻后，蝴蝶突然坐了起来，因为，她现在不想哭了，她只想喝了那支奶茶……
天色有点阴。
陈问今在路边站了一会，坐了计程车回家，然后开着车去了清河。
他本来想去海边那座小村庄里吃粉。
但是，那间未来的粉店，目前在清河。
店里，那对年轻的男女，也就是未来海边米粉店的老板和老板娘，正在一起把辣椒酱包成小包，边忙着，边不时脉脉含情的看看对方。
店里有食客，不是说私话的地方，他们看起来，就这么不说话也开心。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陈问今不羡慕，因为他有少年时候的身体，却没有少年时候的爱情。
人如果不能自我欺骗的时候，就不会有这种爱情了。想得到这种爱情，就必须失去某种程度的清醒。
陈问今不想失去清醒，所以他仍然知道，他需要的不是爱情，而是感情。
他的感情在十三年后，他不能尝试早一点，也不能尝试晚一点，只有还原记忆中的时间点，确定性才最高。
陈问今吃着东西，想着未来海边的那场雨。
他让未来变成了过去，而现在生活的经历跟记忆里的差别挺大了。
他希望影响能很少一些，或者好一些。
但其实又知道什么事情都没可能只有好的一面。
如蝴蝶心里的痛，有多少，只有蝴蝶自己知道，对她将来有什么影响，也只有时间才能解答。
蝴蝶飞不过沧海，但蝴蝶也不需要飞过沧海。
陈问今放下了碗，结了账，起身出去的时候，迎面进来了个人，是白脸。
陈问今觉得，他跟白脸其实挺有缘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肥羊哦
许久没来清河吃米粉，竟然就能碰上白脸。
陈问今跟白脸错身而过，背后那对年轻男女正迅速站起来，热情又恭敬的喊了声：“白老板来了！”
“最近有什么新东西？白脸坐下时，陈问今已经出了店门，径自走了。
陈问今买了水，走向汽车的时候，看见一个戴墨镜的女人，骑着俩二五零摩托车过去。
陈问今暗觉奇怪，一个白天骑摩托的女人，皮肤竟然还很白。
他扭头看了眼，见那女人停车在米粉店外，进去了。
‘难道是买手机时遇到的那个跟白脸一起的女人？’陈问今想着，开门上车，一口气喝完了一瓶水，另一支放车上备着。
天色渐晚，路上本来就不多的车也变的更少了。
陈问今开着车，随着心情乱开，脑子里想着跟蝴蝶短暂的交往经历。
不知不觉，天色更黑沉，他看了眼表，已经九点了。
陈茜打来电话，问他今晚几点回家。
“差不多了，要带什么东西？”
“逛街的时候买了几张电影谍，正准备看，妈说问你要不要一起回来看。”
“你们先看着，我带点鸡爪鸡翅回来？水喝什么？”
“妈说喝可乐不好，那就带雪碧吧！”陈茜很认真的语气，陈问今很无奈的说：“碳酸和高糖的都不好，这两个一回事啊！”
“哎呀，妈只听说过可乐不好，又没听说过雪碧不好。那么认真干嘛，有时候自欺欺人会开心点呀！”陈茜反过来教育陈问今这个当哥的，然而，这句话如此有道理，陈问今觉得不必要反驳，很开心的笑着说：“好，雪碧，大瓶，还有什么？”
“随便买几包薯片，几盒巧克力，再来点杏仁果什么的就行了。”陈茜大概真觉得挺随便的，然而，陈问今回去时拎了两大袋子。
陈茜高兴的接了下来，嘴里却说：“随便买点就行了，怎么买还这么多哦。”
“按你说的随便买的。”陈问今往那一坐，见电视里放的果然是看过的，却也无所谓再看一遍，于是陪着母亲和陈茜吃东西，看电影。
电影快结束的时候，陈主醉醺醺的回来了，脸上挂着酒足饭饱心情愉悦的笑容，陈母和陈问今过去扶着他回房间，陈母催促陈主洗澡，然而陈主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天天灌酒灌酒，灌醉了一身臭味跑回来了也不洗澡就睡觉，熏人家一晚上！”陈母抱怨着，还是去打了热水替陈主擦脸擦脖子、胳膊手，又换了盆子帮他擦脚。
陈问今不由笑说：“你把贤妻的事情都做了，再说这种话不是把你的功劳都说没了？亏不亏啊？”
“哼！”陈母不屑冷笑道：“你爸这人，做的好的他不会说，觉得人家是理所当然。只会鸡蛋里面挑骨头指责别人，我看啊，公司里面的领导十个有八个都是这样，当官的病！我才不指望他说我什么好，他那么喜欢说别人，逮着机会了我就说他，嘴巴痛快就痛快了，总比光听他说我舒服些。”
陈问今就不说什么了，夫妻之间的了解程度，确实是超过子女对父母的了解指数的，而且……就陈母说的这些，本来也是事实。
换言之，陈问今的父母在这阶段，那是注定了要互相伤害，没可能和和美美不吵不闹。
陈问今洗完澡，正准备睡觉，手机震动了，阿豹打来的。
这时间点，之前他也拒了去喝酒的事情，应该是有别的事情。
接通了电话，阿豹就焦急的说：“借点钱，急用！”
“你这，每个星期借钱，每周一还钱，你累不累啊？”陈问今知道阿豹计划性弱，随机性强，但也太离谱了点。
“真的急用啦！刚才大家伙一块在喝酒，有人还说了个什么……什么非来着。然后就问蔷薇觉得那酒怎么样，蔷薇说还没喝过，就问我，我也没喝过啊！当时觉得太掉价了，就直接让开一瓶尝尝。谁知道那么贵！抢钱啊简直！可是酒都送来了，我不能那么没面子又不要了吧？花钱事小，面子事大啊对不对？”阿豹说完了又道：“只有你能救命了！周一从股票帐号转出来了就还你！”
“自己开车过来拿卡，我都洗完澡准备睡了，懒得跑。”陈问今什么都不想说了，阿豹干这种事情他一点点都不意外，坑的是阿豹自己的钱，他也就救个急，有什么好说的？
过了会，阿豹又打电话说到楼下了。
陈问今拿着卡下楼，递给他时提醒说：“喝完酒了托个人，坦克就可以，盯着点提酒的那人，看有没有跟酒吧里的人见面分钱，别是下套宰你。”
“不可能！那女孩是蔷薇的好朋友，家里也有钱。”阿豹直接否定了，拿了卡，道着谢就上车了，说：“以后再也不能随便开洋酒了！太坑了！”
陈问今提醒过了，阿豹懒得验证，他也就不说什么了，只管回去睡觉。
只是，他听阿豹说那女孩是蔷薇的好朋友，却让他更怀疑是合着伙宰阿豹。
凌晨，人都散的差不多了。
阿豹醉醺醺的喊结账，来的人就悄悄跟他说：“老板是尊贵的客户，以后来都可以找我，不要票的话能打九折。”
“那不要……”阿豹拿了卡，刷了。
那人收起了刷卡机，一路热情的送了他们出去。
电梯到时，蔷薇的那个朋友突然说：“你们先下去，我回去上个洗手间，马上就下来。”
阿豹被蔷薇扶着，跟阿美，坦克，小吉一起坐电梯下去了。
蔷薇的朋友李香就跟夜场里的那人说：“分钱！”
“在卡里，等我取现了才能分啊！你急什么？我还能跑了不成？”
“我还就是怕你跑了！这么肥的一条鱼，你拿瓶假酒就把钱赚了，用的是你自己的刷卡机，回头跟场子里说是你朋友、再单独结个账单，赚的钱还不值得你换个场子啊？换个城市都行了！”那女孩话说的明白，分明是必须立即分钱的。
“这种肥鱼宰一次哪够啊？”那人为难的说：“现在真取不了现金啊！机器上也有限额，根本不够分你们俩的。”
“别找借口啊！要不然我马上找场子的说你吃里扒外！场子里现金多的是，你刷卡换现金有多难？”那女孩警惕性很强，只谈钱根本不谈信任。
“这倒是个办法，行，走。”那男的一副很受伤的模样，嘴里直说：“我们的交情你还怕我跑？我至于为这点钱就跑？合作是长久的事情，谁嫌钱多啊？”
那女孩也不说什么，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直到拿了钱装进包里了，才笑开了颜说：“我那姐妹找的这男朋友是真有钱的很，他们一伙人都有钱，只要合作分钱痛快，我们就等着一起发财吧！”
那女孩下了楼，上车后，阿豹五分醉意的开着车，开的不快。
送走了阿美，小吉和坦克，蔷薇跟那女孩一起在后座，那女孩悄悄把蔷薇那份钱给了她，又用手势比划着，指指阿豹。
蔷薇冷着脸没说话，那女孩没好气的又重复了一遍手势。
蔷薇想了想，突然又点头了。
那女孩很开心的抱着蔷薇，附耳低声说：“这才是好姐妹嘛！你有好处不忘我，我肯定也不会忘了你。你放心，咱们一起吃他，我绝不会想着借机把你挤走独占了他的。”
蔷薇点点头，表示信任，其实心里却另有打算。
于是蔷薇就说：“阿豹先送我回去吧，今晚答应了父母要回家的。李香晚上不回去，你一会送她去我家附近的酒店，帮她开个房间就好了。”
“哦。”阿豹答应着，开车送了蔷薇回去，又送李香去了酒店。
阿豹本来没有别的想法，虽然开房的时候看见李香的身材有些蠢蠢欲动，但她是蔷薇的好朋友，阿豹没那胆量。而且他被蔷薇喂的饱，本来也没有很强烈的念想。
开了房，阿豹本来就要走。
李香却拉着他胳膊央求似的说：“豹哥能不能送我上去？我一个人害怕，这么晚了，万一还没进房间就遇到坏人了怎么办？”
阿豹就送李香上去了，进了房间，李香就说热死了，脱了丝袜，多解开了上衣的两颗扣子，眼里透着撩人的神态注视着阿豹，声音也份外动人的主动跟他说话，言语间诸多恭维称赞，本来没想法的阿豹不禁有了想法，很快他又觉得，李香分明对他也有想法……
于是，阿豹就没走了。
清早，天亮了。
阿豹听见哭声，醒了，看见李香抱着被子在那哭，见他醒了，就泪眼迷蒙、难过的说：“昨晚喝多了，你又是我喜欢的类型，结果成了这样，我、我怎么对得起蔷薇呀？我只是喜欢你，没想着要跟蔷薇抢男朋友的呀！豹哥，你说、现在怎么办呀？”
阿豹连忙安抚，回想着，也没觉得李香昨晚看起来喝醉了，却还是抱着她劝慰，说了一会，李香很懂事的表示，她喜欢阿豹，愿意跟他这样在一起，不让蔷薇知道，她也不会想着独占他的爱什么的。末了，又故作娇嗔的问阿豹说：“可是，我这么委屈自己是因为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当然喜欢！”阿豹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事，巴不得李香这样的多多益善。
“那不能就让我受委屈，你怎么补偿我呀？”
“你说怎么补偿！喜欢什么只管说！”阿豹十分豪气，为女人花钱他本来就觉得是必须的，他自知没有王帅，陈问今，阿迪那么帅气的脸。
“嗯……一会陪我买个包吧？嗯，对了，我的化妆品也用完了，可以送我一套吗？”李香直接提了，阿豹不以为然说：“我当什么事！小意思啦，没问题！”

第一百六十三章 局里局外
一个小时后，阿豹才发现，他错了。
他以为的包，是他妈买的价格为基础，他估摸着好点的，多个十倍的价钱，总该可以了吧？
那也就是三四百块的事情！
可是……李香要的包，直接突破了阿豹的想象。
化妆品也是。
阿豹只能盼着陈问今卡里的钱够，还好，买单的时候，没有掉面子。
阿豹发现钱还是太少了，两个女人都让他心惊胆颤了，再多几个的话，就算愿意送上门，他也养不起啊！
阿豹不由计划着要节约点，晚上不能请那么多人一起喝酒了，必须压缩开支，等以后股票里挣的钱多了再痛快的潇洒。
可是，见到蔷薇的时候，那个包就成了两个女人聊天的焦点。
阿豹看着蔷薇频频打量那个包时眼里流露的羡慕，又想到他跟李香犯下的、对不起蔷薇的错误，把心一横，又带了蔷薇去买包，蔷薇再三推辞，言语间暗示应该省着点，阿豹却更觉得对不起蔷薇了，极力逼着她挑了个更贵的包。
周六，周日，阿豹都没找陈问今还卡。
周一一早，在证券部见面时，陈问今见阿豹耷拉着脑袋，就有不好的预感，问他说：“你别告诉我这两天你拿着卡又刷了不少啊！”
“那天晚上喝酒买单三万多，周六周日加起来大概刷了有两万多吧……”阿豹把卡还给陈问今说：“一会转钱出来还你。”
陈问今对着阿豹竖起大拇指，然后倒转，大拇指变成了指向地面。“你就作吧！”
“……哎！我也没想到这么花钱啊，两个女人养起来真是压力大！不过那个李香超懂事，你不知道，她玩起来多癫狂，花招特别多……”阿豹喜滋滋的叙述着当时的过程，看他那神色，显然是觉得正沉浸在幸福之中。
是的，这就是阿豹的成就感，以及享受的源泉。
他愁的只是没有足够多的钱继续往坑里砸，但凡有更多的钱，阿豹就舍得花费多十倍，获取十倍的这种幸福。
所以陈问今就打算只说最后一句话了。“花钱玩的人很多，不过有些人是花零钱，有些人是花家当。”
“是啊！我就是钱太少了，哎，你说到年底能有多少？”阿豹琢磨着，满怀期待。
陈问今才发现阿豹没把他最初说的话当回事，竟然还抱着一直这么赚钱至天荒地老的念头……
“你想多了吧。我说过了，暑假假期结束，钱就出来。我自己不出来的部分也是挑个感觉长远不错的买那放着，你当这么捡钱能持续到寿终正寝啊？”陈问今不得不再次提醒。
“随便怎么样，反正我就记着，你买什么我买什么，你卖我卖就行了嘛！”阿豹想的简单。
“反正提醒你了，资金的快速滚动就看这个暑假，你要是自己作的太多，将来后悔也没用。”陈问今根本不相信阿豹能做到说的那么简单，这种事情听着很简单，关键要有定力才行，而阿豹明显就是个缺乏定力的人，较长时间的跟单、中间还见不到盈利的话，阿豹能忍得住才怪。
所以陈问今推测阿豹就只有暑假的挣钱机会，这期间他稍微有点忍耐力，也该避免所有大额开销。
不过，能做到的话，他也不是阿豹了。
王帅这时来了，看见阿豹就笑着问：“不是不来看盘吗？又取钱还钱？”
“是啊。我又没你们那么帅，养女人当然花的钱多。”阿豹揉揉鼻子，故作平静，不想让王帅知道他的情况。
王帅都没兴趣说阿豹什么，只是问了句：“肖霄还没回来吗？”
陈问今摇头，表示不知道。
“可能还没有，我打给她还关机。”王帅说罢，又道：“阿豹十一点的时候去接下阿美。”
“哦。”阿豹不乐意被使唤，却又没办法。
开市后，阿豹从账户里转了些钱出来，他想到这笔钱如果放在里面，七个交易日就翻倍了，不禁十分心疼。
阿豹默默盘算着暑假结束还有多少个交易日，到时候大概能有多少钱……又算了算如果一直没有大的开销是多少……两相对比之后，阿豹痛下决心，接下来的日子，绝对不能有太大的花费了！
阿豹要接阿美，就在证券部呆到十点半。
他走后，王帅就笑着说：“你知道他为什么不多取点钱备用，总问你借，借了再还吗？”
“第一，他的开支随机性太强；第二，他想把钱尽量在股票里面多放放，利于钱生钱。”陈问今看王帅脸上挂着疑问，就说：“我不着急，本来就留了闲钱做备用。现在他帐号里有钱，还得起也舍得还，借用就无所谓了。”
“……其实你是不是在帮别人洗钱啊？”王帅本来就有过这种猜测，尤其是上次别人送陈问今钱他也不要。后来王帅跟他叔叔的朋友聊天时提起股票，谈到股神的存在时，王帅叔叔的一个朋友不以为然的说了个事，让他更多了猜想。
“我家就普通工薪族，给谁洗钱啊？当是你家呢？”陈问今不奇怪王帅会多想，从合理的角度而言，这才是更现实的。
“是啊，所以我特奇怪。我听说，有的股神就是通过这个收钱的，回头再通过别的买卖方式转移给真正的拥有人。我就想起了阿豹，他是不是你利用来转移资金给谁的桥梁啊？但是吧，就阿豹被坑的那点钱又上不了台面，你是不是为将来做准备呢？以后利用阿豹间接转移资金，能把你自己撇的更干净？”王帅想的还真不少。
陈问今很无语的望着他，两人目光对视了片刻，王帅笑则挥手说：“闲着无聊随便猜猜，不是就算了。”
陈问今没好气的说：“我看是你在琢磨这么做的可行性吧！”
“还真是个好途径！”王帅确实琢磨着这事，只是对于给钱的人来说，需要有对应的资源，这么想着，他不禁又说：“如果控制一个上市公司，就更方便了。这事不容易办，但如果能拉上一杆子有需求的人，应该能行。”
“这些我就出不了主意了，只能听你分享其中精妙的操作了。”陈问今不以为奇，只是……他意识到王帅因为他，提前接触了股票市场，因此改变了别的事情，甚至很可能将来还会改变王帅事业的方向。
这么算起来，影响可就太深远了。
“我现在也只是想想，具体能不能行还是得我爸评估，找机会跟他说说，就说是最近禁足反省过程中想到的，他铁定觉得我满脑子想的是正经事，少不了暗暗赞许。”王帅颇为得意，看陈问今靠坐着，心不在焉的看着行情，就说：“上周那么辛苦的日夜操劳，还是没对阿美腻味，她跟蝴蝶一起看电影学的花招还真不少，以前还很娇弱，现在那忍耐力，强的我都想试试她到底能撑到什么程度了！”
“你突然跟我聊这个干嘛？”陈问今觉得王帅一般不会轻易谈这些，果然就听王帅说：“我这不是还没腻味，又有点着急嘛。寻思着你如果对阿美感兴趣，你先接过去，我好早点帮阿豹脱坑。”
“请你出门左转。”陈问今不想理他，简直恶劣。
“当然前提得是你喜欢她，你不喜欢当然就算了。”王帅不以为耻，也靠坐着，腿搭桌上，瞄着行情，颇为无趣的说：“自己看行情没什么意思。这些股票，看着走的差不多，偏偏就能是截然不同的结果。技术哥说中间肯定不一样的差别，找到了就是发现了赚钱的真理。我自己琢磨了这些天，总觉得奇怪，现在确定了，就是扯淡！有个股票，就这个，就这天的图，你看，技术哥所谓的什么放量必涨后市可期，技术上扯了那么多名词，又对比着说跟另一个类似的股票走势有哪些细节上的不同，听的人一愣一愣的。周末跟我叔叔出海，听他的朋友说起这家公司的事情，你猜那天为什么放量？”
“为什么？”陈问今知道有许多状况，也就没办法猜测是哪种缘故。
“就是利益交换，特意涨个停板让人卖了股票变现！”王帅说罢，哂然一笑道：“这种事有多少我不敢说。但技术哥靠技术分析能知道背后的真相？买着这样的股票他想等着按技术趋势来点行情？那他等来的就是郁闷了。人家拿票的就不在乎这点价格波动，平时根本就不管票怎么走。我是想明白了，真要自己玩，也不能是技术哥他们那么玩，运气好吃点肉，早晚又得栽进去，起起伏伏的落不着多少进口袋。根本不值得花太多时间在这里面，闲钱丢着，等趋势起来了卖了走，期间都不用管，设个大概的盈利点位就行了。真要在这里面挣钱，靠的还得是局外的本事。”
“是啊，等资金量起来了是该这么干，省心省事。”陈问今寻思着王帅还真是性格决定，未来的王帅没通过股票市场玩儿什么特殊的操作，就是闲钱扔里头这么玩的。现在的王帅，琢磨了些日子，最后得出的也是这样的结论。
“想到一起了！果然英雄所见略同！”王帅很高兴，坐好了说：“一起去东街，玩开心点，反正你白天也没认真看盘，就是在应付你爸，让他中午来的时候知道你在这呆着的是吧？”
“没办法，不到快收市的时候看什么股票都没感觉，看也白看。”陈问今本来也觉得在这发呆是挺闷，就说：“行，吃完饭去东街。”
“要不要打声招呼，让人跟蝴蝶说声？”王帅也知道蝴蝶白天来不来，属于不可预知的情况，也不方便联系。
“不用。”陈问今没说多的，王帅就自动理解为蝴蝶今天没空来。
正聊着，王帅电话响了，他看了眼说：“是坦克。”
接了电话，聊了几句，王帅笑着说：“他跟小吉在一起了，今天高兴，说中午请大家吃饭庆祝下，下午游戏厅他请客打游戏，晚上再请晚饭，喝酒，宵夜，一条龙。”
“为了对小吉表示心意，他真是下足血本了。”陈问今笑着摇头感慨，王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表达心意的是他，掏钱的是我啊！坦克来借钱，但他肯定还不起。”
陈问今的电话也响了，是坦克，特意请他过去吃饭的。
挂了电话，王帅坐转椅上一圈圈的转着，饶有兴趣的说：“坦克跟小吉一时半刻没什么好玩的变化了，阿美这没处理，阿豹一时半刻也跳不出蔷薇的坑，这期间我们正义联盟就惩处耳洞吧！等肖霄回来了，表决一下。她那肯定没问题，耳洞那家伙的黑料抖出来就是人神共愤级别的！连我这样的，都接受不了！”
“你赢了，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陈问今还真有点好奇，耳洞到底干过什么坏事。
王帅坐正了，清了清嗓子，整了整衣服，开口说了句：“等肖霄回来了再一块说，省得我说两次。”
陈问今什么也不说了，只是冲王帅竖起了大拇指。

第一百六十四章 虚实
如此故意吊人胃口，陈问今必须称赞王帅一声：“你还真行！”
“谢谢夸奖，我都有点脸红了。”王帅坦然受之，全然不在乎这称赞里是否夹杂了什么别的情绪。
因为，王帅今天心情很好，禁足时间到了。
但比他更高兴的人是坦克。
坦克喜欢了小吉几年，今天，有情人终成眷属。
认识坦克的那些朋友，交情有那么差不多的凑了五桌，认识、互相能叫出名字的另外还有十二桌，剩下的十八来桌都是见过面，喊不出名字来凑热闹或者奔着午饭来的。
坦克也没想到会来了这么多，王帅跟陈问今一块来的时候，王帅扫了全大厅，很无语的说：“坦克这脑子，在东街附近的饭店请客，逛街玩着的人一大堆，人家过来混饭吃连坐计程车的成本都没有。真是反正借钱不用还，但求热闹不计成本啊！”
“你就当花钱买了这么多人认识你。”陈问今寻思着坦克肯定是没想到，但如果是花他自己的钱，肯定会更谨慎的确定人数，所以王帅的话也不算太偏颇。
“钱我都花了，何苦把请客的人情送给坦克？反正他也还不起，是不是？”王帅说着，脸上的笑意更浓，大步走向坦克，热情的祝贺他跟小吉，热闹了一会，王帅拿着麦说了一通话，末了说：“今天本来是坦克请客！但我高兴、我真的替好兄弟坦克高兴！今天这单，我买了，权当是送给好兄弟坦克的一份心意！”
坦克果然没有多想，反而十分感动的握着王帅的手说：“好兄弟！什么也不说了！反正你的事情，我从来就没打算说不！但凡有需要，一个眼神就够了！”
坦克说完，又拉着陈问今的手说：“我还得谢谢你！那天晚上要不是你在，我不定就犯冲动了……”
陈问今连忙凑近坦克耳旁说：“这时候就别提这些了。”
“哦……对对对！”坦克意识到说这个不合适，那事对小吉来说，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我记心里！我记着！”
忙乎了会，陈问今刚坐下，王帅过来喊他说：“走，一起转一圈，混个脸熟，听听人喊喊你黄金哥，多好玩。”
“你去好好听吧。我怕麻烦，见一面喊声黄金哥，回头电话来了就是求帮忙，我还不如拿一百块路边找个乞丐喊我哥呢，一百块喊一百声，还没后患。”
王帅看陈问今真不想去，就瞄了眼跟阿豹一起来的李香，笑着说：“得，你看有美女就不舍得起来，那我去了。”
阿豹见王帅走开了，就羡慕的说：“坦克真爽，黄金你有钱了也能这么大方不？”
“等我像王帅那么有钱了的话——”陈问今顿了顿，喝了口茶，然后笑着说：“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大方。”
陈问今看李香瞄着他，凑近在跟蔷薇说话。
相较于蔷薇，李香透着类似风尘之气的气态，目光里的神采看着就是深渊里头的人，不似蔷薇那般外表有很高明的气态伪装。
阿豹很骄傲的说：“嘿，怎么样？李香也漂亮吧？嘿嘿，我也有左拥右抱的时候哦！”
陈问今竖起大拇指，假装十分羡慕。
他反正已经明白阿豹的追求了，也就不说无谓的话了。
蔷薇这时喊了陈问今，介绍了李香给他认识，又说：“李香是我最好的朋友。”
陈问今礼貌的打了声招呼，没说多的。
“坦克平时没看出来，也很会耍威风啊！今天叫了这么多人，单又是王帅买的，威风是他的，这回他可牛了！别人说起来都会说，坦克请客，几百人都去了。下回我也找机会这么威风一次，到时候人家说起来，都会说我豹百万是能喊的喊出来几百人的实力！”阿豹看着坦克意气风发的模样，很是羡慕。
“是个办法。”陈问今也知道外面玩的会这么传，最后不知就里的听到的就是，坦克喊了几百人，这样的实力当然很唬人了。但喊了几百人这说法，跟眼下的实情有多大的差别，却是显而易见的……
正说着，迪，小高，大熊，惠，桃子几个人一起来了。
这桌本来就留着位置，就是等他们相熟的坐一块。
迪没空手来，买了礼物，大臭嘴今天也吐象牙了，恭喜坦克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话我现在才信了！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一定要白头偕老啊！我准备拿你们的故事吹一辈子牛哦！”
惠和小高他们也带了礼物，显然是受惠的启发。
一群熟人坐下了，聊的热闹。
李香陌生人，但是美女，迪对她热乎的很。
开始李香跟迪还聊的挺好，后来她跟蔷薇聊了几句悄悄话后，就对迪变的礼貌客气起来了。
惠挪到陈问今身边的位置，问他说：“蝴蝶没来吗？”
“今天不来。”陈问今也没说多的，他跟蝴蝶的事情对旁人没影响没妨碍，就没必要特意宣布。
“有件事情想问你。”惠附耳低声说着。
“什么？”陈问今故作不知，免得惠觉得小高什么都跟他说。
“小高向我表白了，其实你也知道，他不是我喜欢的那类型，但是他也一直对我很好。”
“这种事情你还需要问别人意见？喜不喜欢，接不接受，你自己应该很清楚。”陈问今怀疑惠是故意问的，因为以她的性格，根本无此必要。
“我肯定不讨厌他，但要说很喜欢他，说是对男朋友的喜欢，那你也知道，根本就不是。以前的话我一点都不会犹豫，但是现在，小高真的很有上进心，他认真起来学习进步好大，开始还是我教他，现在难题都是他教我了。我觉得他的上进心真的很好，我们会分手就是因为这方面不合。内在的话，小高现在跟我很合拍，外在……这个变不了的啦，我也不知道这个应该有多重要。”惠确实有点纠结。
这番话，说的倒也合情合理。
陈问今就问她：“小高的外表有没有让你讨厌到亲都亲不下去的地步？”
“你神经病吧？我现在会想到那些吗？”惠觉得简直不可理喻。
“假设。没想过的就现在想想，真让你不喜欢到那种地步，肯定影响大；没到那种地步，能有多大影响？你还喜欢一堆帅酷的明星呢，男朋友还得有海报上的那些帅酷才行吗？”
“……想不了那种事情。”惠说完，犹豫了下，又压低声音凑近说了句：“想也是想起我们以前的呀。”
“当你骚扰啊！”陈问今笑着说了句，惠故作凶恶的瞪了他一眼，旋即又笑着说：“虽然现在想不了那种情景，但肯定没那么讨厌小高的外表啊，如果是看都看不下去，也当不了好朋友啦是不是？”
“那不就结了，想好了就早点决定，拖的越久越容易横生枝节。”陈问今刚说完，桌子底下就被惠踩了一脚，就听她不满的恨恨说：“你们男人真狠心！现在说我是骚扰，还迫不及待的劝我接受别人的表白，以前紧张的去洗手间都陪着怕我出意外。你都这样，小高我看也一样。”
“那怎么一样？小高比我痴情多了。我这人是对感情认真，但是不痴，在一起时百分百珍惜，结束了就不怀旧，永远是正在进行式的女朋友最好。小高不同，他那人很痴，迷你迷的很。”陈问今立即纠正，明确剖析小高比他感情上更值得被认可，更该被尊重的理由。
“……所以我有顾虑。以前跟你分手，就觉得你接受不了，不知道你会怎么样，所以那时候才觉得阶段性分手挺好，能先习惯了没有对方在身边。小高如果比你还痴，万一以后有什么变故不能在一起，他会怎样？”惠的这番话，明显是真实的心声了。
“这你放心，小高是那种错的永远是他，对的永远是你的哪类人。就算分手了，他也会找理由证明是他做的不够好，不可能会因此伤害你，甚至还会继续对你好，期盼着有一天你原谅他的错误了，能再跟他在一起。”陈问今也不确定他的话能打消惠多少顾虑，但他能帮多少就帮多少了。
惠认真的想了想，点头说：“我好好想想……反正，约好了等三个月给他答复，还早。”
聊完了，惠起身回去小高身边坐时，不等小高惴惴不安，陈问今就先对小高使了个让他放心的眼色。
小高不会认为他们是在聊什么藕断丝连的话题，肯定会怀疑跟他表白的事情有关，陈问今的暗示让小高心安，知道那是对话情况向好、至少不差的意思。
惠刚走，阿豹就说：“黄金你看，那边、王帅和阿美。”
陈问今看见他们从走廊里出来，王帅看起来神色如常，但阿美看起来像是哭过，神色间流露的是那种、做了错事，很内疚自责不安，以致于失落的状态。
“会不会是阿美劈腿了？”阿豹一心盼着王帅倒霉，立即就有了这种联想。
“不太可能。”陈问今是觉得根本不可能，有那种事情的话，王帅哪里会不高兴，会很高兴又有的玩了。
王帅根本就不在乎阿美，也就不在乎阿美送绿帽还是送绿草丛。
不过，看起来确实发生了什么事情，以陈问今对王帅的认识，应该是在没人的地方很严重的斥责过阿美的，甚至更严肃的表达过情绪。

第一百六十五章 弄人心
迪刚才看见认识的人，过去打了招呼，离王帅他们近。他这时候刚巧回来了，还没坐下，阿豹就问他：“刚才王帅跟阿美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啊！王帅的女朋友很奔放，刚才有人开玩笑说她身材好，像XXXX，阿美很高兴的说她自己对着镜子时也觉得挺像，那人就很惊讶说她也认识啊？阿美说看过好几部她的电影。”迪咂吧着嘴道：“啧啧……这么放得开的女朋友，王帅肯定是从白天爽到晚上吧！哎，话说阿美跟蝴蝶有一拼了啊！”
阿豹听的忍不住笑着说：“卧槽！阿美这是被蝴蝶带歪了好不好！”
陈问今也只能默默无语的同情阿美了……
至于这口黑锅该不该蝴蝶背，大约是跑不掉的……
吃饭的时候，阿美的表现明显不太自然，眼里明明压着心事，却表现的份外热情，王帅则有些不咸不淡。平素对待阿美很殷切的他，全程一次都没替阿美夹菜，也没关心过她对桌上的哪道菜满意，反而是阿美频频关注他，但一次次把菜送到他碗里，王帅也只是没有表示，或者微微皱眉的看着阿美再夹走。
这已经很不是王帅的风格了，也就让更多熟悉的人发觉他跟阿美之间出了什么问题，还都觉得像是阿美犯了错。
一顿午饭吃完，阿美分明压抑的很难受了，散场了，只剩下交情熟悉的还没走时，阿美突然说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家休息。
王帅就说了句好，阿豹连忙主动说：“我送阿美回去吧，这时间不好等车。”
李香狐疑的望了眼蔷薇，见后者淡定的很，就只是继续耐着性子观察这群人的关系情况了。
阿豹一个人去了送阿美，李香就低声问陈问今说：“黄金，阿豹跟阿美的感情挺好喔？”
陈问今笑了笑，却没说话。
李香意识到他的防备心强，就又问了句：“是不是因为只有阿豹有车方便呀？”
“你应该问蔷薇。”陈问今特意点出李香这话刻意，她的好朋友在这里不问，却来问他这个刚认识的人。
李香闹了个无趣，才觉得蔷薇说的没错，黄金是面墙。
一群人继续去游戏厅玩的，有去东街逛的。
王帅在游戏厅里跟收银的招呼了声，留了些钱，说不够的一会他再结账，看大家伙都玩上了，就去找陈问今说：“出去透透气，我顺便买点东西。”
“买什么啊？我也去，反正也没位置。”迪听见了，很主动的凑了一起。
王帅没想到迪这么不客气，虽然不乐意，却没表现出来，只是他对迪无心深交，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客气，并不特意热情。
奈何迪却自来熟似得，逛街的时候主动提起阿美，满脸是羡慕的神色问王帅说：“你女朋友那么开放，是不是从早爽到晚都行啊？”
“迪没经验吧？那种事情怎么可能毫无限制？也就没经验的时候才会幻想日夜忙不休。”王帅并不愿意提这个，他在意形象，平时并不当众聊这些，私聊也得看人，跟迪显然没那么熟，关键是，他不可能跟大嘴巴聊这种私事。
“果然是经验人士啊！”迪很热情的追问说：“阿美有没有好姐妹之类的？帮忙请她介绍几个美女我认识下啊！”
“刚才美女还不够多？我看阿豹身边的李香就很好啊，你不去追？”
“那个？算了！阿豹那家伙左拥右抱中，兄弟妻不可欺、兄弟妾也不可欺啊！本来我也觉得不错，跟阿豹打听联系方式时才知道两姐妹都被他占了。”迪说罢，又道：“再说了，我就觉得阿美的朋友肯定开放一些啊，能介绍几个的话更好！”
“行。”王帅不想继续讨论这事，有些不太高兴，更不乐意的是迪在这，根本不好聊什么，就说：“还是去之前看的地方买吧，没什么好逛，回去打游戏。”
回了游戏厅，又碰到刚才吃饭的人找王帅，聊着事情，他忙于应付。
陈问今在这里玩过好几天，觉得没什么意思，小高又来找他聊了几句，自然是关心惠跟他说的事情。
虽然没有明确的结果，但惠在考虑，而且很在意这件事情，对于小高来说，那就是好消息了。
桃子突然过来喊小高，笑意盈盈的拉着他说：“小高快过来玩玩那个，可好玩了！”
小高目光示意先走，陪了桃子去了台机器旁，惠在占着位置，让了他跟桃子先玩了一场，换成她跟小高玩了场。
玩到了晚饭的时候，坦克说他请大家吃饭，王帅挑的地方，离东街有段距离，自然是不想再像中午那样当冤大头，免费的饭换个脸熟还可以，再来一波则完全没有了实际意义。
到了地方，下车的时候陈问今看着饭店名字就笑了。
这家店的老板跟王帅的父亲有特别的关系，王帅来这吃饭其实等于不用钱。
大家伙只惊诧于这里的装修上档次，阿豹羡慕的对陈问今说：“什么时候我也在这里请客威风一次，我们四桌人，他得花多少啊！”
陈问今没说什么，王帅在未来是不会轻易让人知道他跟哪些消费场所有特别关系的。
现在的王帅估计也不会透露，道理很简单，不花钱的请客，别人肯定没那么领情，王帅那性子，必然不干这种事。
更何况，这种事情透露出去了，还有可能埋下隐患。
坦克也有点受宠若惊，拉着王帅说：“不用到这种地方吃吧？那多浪费啊！”
“这怎么叫浪费？我们俩什么交情？今天你跟小吉终于修成正果，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当然要跟平时不一样！”王帅说的坦克感动的险些热泪盈眶，这也反过来让王帅觉得钱花的值当。
阿豹吃饭的时候却低声说了句：“我发现在这里吃饭王帅肯定也心疼，所以来的都是有交情的，他也不舍得在这里摆中午的阵势。”
“也许吧。”陈问今不想多说，钱不是王帅在意的，王帅在意的是不允许自己做傻事，投入和收益不对等的就是王帅眼里的傻事。
他如果在这里摆中午的阵势……饭店的老板铁定会跟王帅的父亲说一声，届时王帅毫无合理解释的余地，而现在，王帅肯定想好了怎么说。坦克之前在小王的事情帮过他，王帅的父亲肯定还会觉得他这客请的合适。
阿豹又说：“明天我妈生日，你帮忙跟王帅说声，我就不去接送阿美了。”
“你自己说，应该没问题。”陈问今说过不搀和他俩的协议，再者这事没必要他在中间传话。
“他会答应？”阿豹很不确定，见陈问今点头，他才放心，又说：“本来想给我妈买个好点的礼物，但最近花钱太多了，还是能省则省，明天请她来这吃饭算了！”
“你少在一个女人身上花钱能省更多。”陈问今听的都不想理睬阿豹了。
“不送礼物不太好是吧？”阿豹想了想，咬咬牙说：“多给我妈一个红包吧，看她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两百块钱她肯定就超惊喜了！”
“我说你是不是搞笑啊？”陈问今没好气的低声说他道：“你爸妈那么节约，钱都省着给你将来用。你给红包她会自己买什么东西？给一千她能给自己买个几十块的衣服就算奢侈一把了，钱还不是存起来给你以后留着？根本是一个家庭里面的这个口袋放进另一个口袋，放进去的还是个不消费的口袋，这种时候你反而扣扣索索，两百块钱都得痛下决心？外头钱花出去就真花掉没有了的时候你眼也不眨，你是命里带着漏财属性呢吧？”
“……也是哦。”阿豹想了想又说：“好吧，红包给五百！这回肯定够了，他们知道我股票赚了钱，说不定就愿意把存的钱再多拿出来放进去！对哦，这么想的话那我得再加点，给一千！”
陈问今就不说了，显然，这时期的阿豹确实拎不清，满脑子是钱，想的也是从他父母那套钱。
这餐饭大家伙吃的都挺开心，热闹的很，吃完了也都继续玩着，离场的不多。
饭后，又是喝酒跳舞闹到凌晨，再补上一餐宵夜，末了，一些人各回各家，一些人另外安排，剩下十几个直奔王帅家里。
耳洞本来也要回去的，却被王帅喊了一起走，当时就看到他眼里透着惊喜。
直至此刻，阿美仍然没有露面。
李香去了王帅家里，很是激动的跟蔷薇说：“王帅家里真这么有钱啊！你占着阿豹，那想办法让我把王帅拿下呀！这可太有钱了！”
“行，不过阿豹那你也得应付着，等把王帅拿下了，你再撒手。”蔷薇答应的很爽快，末了又说：“王帅那你加把劲，实在不行我再接力，最好是用不着。”
“必须拿下！一定要拿下！这能榨出多少油水啊！他们怎么这么有钱呢？家里还给他们花，这么多人都来他家住也没人管？”李香简直觉得不合逻辑。
“肯定不止一处，阿豹说王帅的父亲根本不住这里。”蔷薇低声说着，看有人来，闭上嘴了。
等人走过去了，李香又说：“阿豹不是说黄金手里钱也多吗？我还认识个姐妹，跟你差不多特会装清纯，要不带上她，让她把黄金拿下？”
“先不急，观察观察。王帅看起来有钱舍得花，他女朋友也不难缠，他应该不难拿下；黄金的女朋友不好惹，眼神看人时跟警察似得，黄金这人我也还没看清，还是先把王帅拿下了再说吧。”蔷薇貌似积极，其实并不觉得李香能拿下王帅，只是想着让李香当投石问路的石头，再往后，最好能当她的垫脚石。
李香盘算王帅的戏，陈问今就看不到了。
他没去王帅家里，而是回家了。
可是，他到楼下时，却看见阿美一个人在那。
“你等了多久？”陈问今很意外。
“知道你们酒喝的差不多时过来的，本来也没打算来，可是，真的睡不着，我很怕……思来想去，只能找你帮忙。”阿美神色忧郁，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都有泪光。
“如果说你白天跟王帅的事情是犯了个错，那么来找我求助就是一错再错。”陈问今暗暗叹气，阿美这是被王帅玩弄于股掌之间了，他见阿美不明所以的愣着，就说：“来都来了，找个地方坐着聊吧。”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双重
阿美答应着，但这附近也没什么特别合适的地方，陈问今买了两瓶水，在陈主公司的营业部门外的阶梯上用购物袋隔着，跟阿美坐那说话。
这地方晚上凉快，离绿化带稍有距离，没蚊子，位置靠近人行道，左右的空间大，背后是营业厅的大门，人都下班了，但门里的灯照亮出来，周围一片范围的情况都可以看见。
这位置本来完全没有私隐、密闭的效果，因为是晚上，倒成了可以聊天、又有安全感的好地方。
以前陈问今也偶尔会跟阿豹，迪，以及别的朋友在这里聊天喝酒，最近很少来了，因为不是兜里没钱的少年时期，不需要在这里混时间。
风吹着，不轻不重，不疾不徐，凉爽的让人惬意，烦恼好似也都消散殆尽。
可是，阿美却没能化去眼里的忧郁。
“我来找你，为什么是一错再错？”阿美很在意陈问今的这句话。
“个人以为，王帅对于私人感情的问题，更认可两个人自行承担，自行消化，自行调整。求助任何人进行探讨，我推测他都会觉得反感。”陈问今见阿美咬着嘴唇，分明这话让她犹豫是不是该打道回府，就说：“来都来了，聊聊吧。”
“我是不是很笨？”阿美突然这么问，听起来，她已经自责追悔过无数次。
“这个不重要，你关心的是王帅在不在意。权力欲强的人可以忍受愚笨但不能忍受不诚实，或许你的关注点就是不必要的。”陈问今倒是挺乐意阿美跟王帅分开，那对阿美来说当然是好事。
但问题是，阿美现在可不会认为这是好事，也不会听任何劝分的话。
而且，王帅不会就这么痛快的跟阿美分开，尤其是让王帅发觉可以玩弄掌控阿美的话，就更不会了。
想让王帅痛快点跟阿美单纯的分手，就得让王帅觉得很如愿的掌控阿美，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王帅着急开始跟蔷薇的游戏，才会干脆而单纯的分手。
“我找你果然找对了！难怪王帅总是说跟你一见如故，对你特别在意，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你能帮我了。”阿美点燃了希望之火，忙不迭的把事情说了。
说起来呢，其实也简单。
就是迪觉得没问题的那番对话，惹恼了王帅。
阿美跟喝酒的人聊了两句小电影里的女主角，还表示她也看过几部。
“我没见过王帅那么生气！他把我喊出去了，就掏了一百块，说让我回家。我当时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问他，他也不说，就让我自己回家去想，想明白了再找他。我急的都哭了，就差求他了，他就是不说为什么！当时我太急，想去抱他亲他哄他，结果还被他生气的推开了，还斥责我说‘不知检点’……后来他就进去了，我连忙跟着，之后他就不理我，我没办法，只好先回家了。可是，思来想去也没做错什么，觉得他突然说我不知检点，难道就因为我说了XXXX电影的事情？”阿美很显然找到了问题所在，但是没想明白为什么，或者说是不明白王帅何至于如此生气。
“我想你没猜错，很显然是因为这个，既然你已经想明白了，直接找他说就行了。”陈问今知道王帅的心思，却也没必要话说多了。
“……可是，王帅就因为这件事情那么生气？我不明白为什么……”阿美拨了拨头发，咬着下唇，有些犹豫，积攒了相当勇气，才突然说：“而且，他其实很喜欢我最近的变化呀。跟他聊的时候他也从来不会不喜欢，还说我跟蝴蝶学的更迷人了，为什么突然又……”
“你们单独聊任何话题都没问题。他不能接受你跟别人聊，也不接受当众聊，他自己也不聊。其实就这么简单，你不用想多了。”
“就这么简单吗？”阿美很困惑，觉得有点搞不明白了，那王帅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她跟蝴蝶学的变化啊？
“就这么简单，王帅喜欢你跟他在一起时的变化，不喜欢你在人前也变化。”陈问今很明确的强调，阿美这下就明白多了，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说：“那我只要跟他说想明白了，就好了吧？请你帮忙说情会不那么好？”
“一点就通。你真聪明。”陈问今很赞许，对比之下，阿豹或许真是不可救药型了。
“那、我要不要告诉王帅来找过你？”阿美纠结着这事。
“或许你再考虑考虑？”陈问今不直接回答，阿美想了想，明白了，前面的话就是这疑问的回答，于是很高兴的站起来，笑着说：“谢谢你，我明白了，会如实说的。那我先走了，想直接去找他！”
陈问今当然不会挽留，陪了阿美去路边，拦了计程车送她走了后，就拿电话打给王帅。
“怎么了？是不是改变主意不想回家了啊？是的话快过来。”王帅拿着电话大步走去没人的房间。
“告诉你一声，别玩无聊的把戏了。故意小题大做折腾阿美，之前肯定是故意给她一种找我说情就能解决问题的暗示，想着反反复复把她折磨的难受来找我求安慰是吧？根据你的癖好，刚才肯定还找了人在旁边盯梢了？是不是耳洞？还是耳洞那个好兄弟？让人给你报告阿美找我的情况是不是？”陈问今换了只手拿电话，边往回走边说：“你着急早点跟蔷薇玩游戏就痛快单纯的跟阿美分了，别折腾这些没用的，你自己成立的正义联盟，人家阿美可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按你上次反省的说法，这种不是要采取善待路线吗？”
“那她值不值得善待，是不是得试一试了才能确定？”王帅坐在黑暗的房间里，笑嘻嘻的对着电话说：“我也很好奇，想试试你是不是像表现的那样有定力。我天天跟你说阿美多会玩，她再经常找你倾诉受伤的痛苦，既有幻想的诱惑，又有感情的打动，时间久了你扛得住吗？”
“时间久了不一定扛得住，我这人既会一见钟情，也会日久生情，因为知道自己的弱点，所以惯常会把这种苗头扼杀在萌芽状态。比如现在就是这样，明确告诉你玩不下去了。阿美再来找我，我会再跟她聊一次，而且话说的明白些，完了，她还来，我就不会见了。”
“那我只能设法让她求助坦克了，他们俩认识的久，坦克血气方刚的，小吉保守肯定不会那么快让他碰，应该有得玩！”王帅仿佛是在考虑，但分明是侧面威胁，尝试激发陈问今的正义感和怜悯阿美故而尽力拯救的同情心。
“管你找谁呢？顺便再说一句，我不一定吃软的，但特别拒绝吃硬的。话说完了，回家洗澡睡觉，挂了。”
“等等——”王帅听见电话里的声音，已经挂了。
王帅在黑暗中摇头笑了笑，躺倒在床上，思索着，自言自语着：“想跟你玩一把真难啊！……算了，再试试，阿美不受虐的话就简易程序吧！真没意思……”
王帅倒是真的挺想往坦克那整，但又不舍得用这种玩法破坏了对坦克和小吉的未来发展的期待，至于别人，临时给阿美制造一种他很信任谁谁谁的暗示，效果不可能理想，并没有充裕的时间。
受不了诱惑劈腿的故事多的是，坦克那种痴心人修成正果就比较少了，不好好看看他们自然发展的未来那多可惜？情变好设计，一个坦克那样的痴心人可不容易通过人为引导出来啊！
坦克这种特别的活剧本，错过一个少一个，毁于人为设计的情变，那对于王帅而言，简直是暴殄天物。
王帅出了房间没多久，阿美来了。
见面时，王帅仍然冷着脸。
阿美一脸知道错了的样子说：“我知道错了，可不可以聊聊？”
王帅摆了摆头，领路走在前面，带着阿美回了他自己房间，关了门，然后往那一坐，语气冷淡的问：“知道错了？”
“我不该当众谈论小电影的女主角。”阿美语气很诚恳。
“总算想通了啊？怎么想通的？”王帅故作不经意的问了句，却估摸着不会听到阿美错误的回答。果然就见阿美神色惭愧的玩着头发，弱弱的说：“其实我自己没想通，一天都在家里郁闷，没办法想起你说过黄金肯定是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所以就去问他了。要不是黄金提醒，我可能还想不通你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呢……”
“知道错了就行，知道错了，是不是应该接受惩罚？”王帅继续板着脸。
“嗯嗯嗯、你想怎么惩罚呢？”阿美故作害怕，其实却很开心，寻思着无非是那些‘特殊的惩罚’。
不料王帅却冷着脸说：“罚你跪半个小时吧。”
“哦……跪式服务的惩罚呀？”阿美媚眼如丝，声音里透着故意挑动。
“严肃点！你以为我在说什么？我在开玩笑吗？你觉得自己犯的错误不值一提，连惩罚都不必要？”王帅突然生气的训斥，末了，板着脸命令道：“我说的是惩罚就是惩罚！不是你脑子里想的那些事情！听懂了？听懂了就面对墙壁，跪好，半个小时！一秒钟都不能少！”
阿美难以置信的望着王帅，本来还想确定他是不是开玩笑，却发现他是认真的！
于是，怒火在阿美身体里燃烧，她没想到王帅竟然会说出这么过份的话！
她气的胸膛大起大伏，却强压怒气说：“你有没有搞错？跪半个小时？我爸妈都没让我跪过！如果你犯错了，是不是也会跪半小时跟我道歉认错？你说是的话，我或许可以考虑！”
“我错了的时候怎么样，那得等我错了的时候再说！现在是你错了，你还理直气壮？我原谅你错误的惩罚就是这样，你不愿意？不愿意就走——我不勉强！”王帅态度冷硬，阿美深呼吸，接连几度，愤怒的看着他，连说了几声：“好！好！好——你好的很！”
阿美说完，转身就走了。
出去后，突然又开门进来，拿着包，瞪了眼王帅，大力关上房门，走了。
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王帅在窗户旁，看着阿美拒绝了他家的保镖开车送，一个人走出别墅大门，越走越远。
王帅的脸上没有了怒意，只是透着玩味。
阿美会当场拒绝他不算意外，但他好奇的是，阿美一怒之下走了之后，是不是能一直这么态度不改的熬下去呢？

第一百六十七章 她们的差异
王帅的前任女友，就是通过精神折磨粉碎了抵抗意志，使之为了在一起的关系不断放低自尊，最后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王帅透过窗户看着阿美背影消失的方向，嘴角扬起抹微笑，他想知道阿美熬不熬得过。
阿美很愤怒，她自问为王帅付出了很多，在他们的关系里，她是被动的那一方。
她已经付出很多了，王帅却竟然如此不珍惜，那哪里是什么惩罚？那是对她不以为然的蔑视，是对她感情的羞辱！
她是移情别恋了还是给王帅送帽子了？
就那么点事，王帅就能小题大做到这种地步？
阿美觉得也许是她一直以来对王帅太好了，以至于被他如此不珍惜，如此不在乎！
本来阿美迫不及待的找王帅聊，为了能尽快解决矛盾睡个好觉，不料等来的是更痛心疾首的创伤……
天亮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份外憔悴。
阿美想起王帅的话，一阵疲惫无力，于是又继续躺下了休息。
可是……她脑子里很乱，不由自主的在想王帅此刻在干嘛？他会不会认识到昨晚的惩罚要求有多过份，已经后悔了呢？如果是，王帅会不会好意思主动找她呢？
阿美思来想去，有点想找一起玩的朋友问问。
可是，手指触及电话时，又觉得不能那么做。
‘过份的是他，现在应该是他向我道歉呀！’阿美于是又缩回了手，她觉得继续放低自己，王帅只会越来越不珍惜她的付出，就像她的父母一样。
只是，这么一个人呆在家里，思来想去都是王帅相关的事情，阿美越发的觉得烦恼，于是又联系了并不认识王帅的那些朋友，约了一起出去逛街玩。
阿美跟这些朋友们有些日子没见面，聊着那些话题，一度份外的融洽。
但是很快，阿美发现已经聊不上以前的那些话题。
这些朋友们并不出来玩，圈子跟阿美的差别已经很大了，除了同学的事情，就是家里跟父母关系的一些小烦恼，也只有聊着美发时尚的时候还有共同语言，但即使如此，对于服装追求的风格，仍然差异巨大。她们喜欢内敛，在她们父母接受范畴内的那种，而阿美喜欢的是随心所欲的展示自己，不考虑父母喜好的那种。
一个女孩打量着阿美说：“阿美，你现在穿的衣服是不是太出位了？你爸爸妈妈不说你吗？”
“理他们做什么？”阿美不以为然之极，她和王帅周围的人一起，尽可能挣脱父母的束缚，是他们共同的认知正确，此刻也就很理所当然的继续说：“你们也该摆脱父母的束缚，做你们自己。父母对我们要求这要求那，但允许我们要求吗？我们的要求他们会在意吗？我是想明白了，我爸妈整天让我懂事，听话，我什么都做到了又怎么样？他们还不是天天不见人，忙他们的大事，我就像是丢在家里的宠物，他们难得回来时，我就得陪他们，满怀激动的感恩他们给的那点可怜的陪伴。我需要他们陪伴的时候呢？‘对不起宝贝！爸爸妈妈很爱你，但我们现在没有办法回来，为了你的将来我们必须经营好事业，而你必须学会自己独立。’我现在就独立了，不需要他们陪伴，反正两三个星期才见得到一次，也不可能陪我。”
几个女孩都觉得阿美的想法太极端了点，就有一个女孩说：“阿美你的情况虽然是这样，但你爸妈也不想的吧，也没办法呀他们！总不能说丢下生意不管了吧？”
“我没说过需要他们赚那么多钱，他们嘴里说是为我，那我不要他们赚那么多钱，只要他们在身边生活行不行？他们才不会答应呢，嘴里说的是为我，其实是他们自己需要赚更多的钱，明明是他们自己的追求，还非要强行扣我头上，好像是我逼他们去赚钱！”阿美说起来都觉得过去的自己太傻，总以为懂事，乖，满足了父母的要求，以后会得到他们同样的关爱。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阿美意识到根本不可能。她的懂事和乖，只不过是减少了她父母的麻烦，让他们可以更放心的忙事业，不必操心她而已。
“阿美，也许是我们还不知道钱的重要呢？比如说我和你吧，我就从小挺羡慕你家里有钱的，我家里需要咬牙才能买的牌子球鞋，你随便穿，脱胶裂边了一点你都不想修理直接扔了。我以前有双牌子的球鞋，对你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吧，但是我很爱惜，反复补胶修理，一直到破了洞没办法了才扔。每次春游秋游，你带的零食又多又好吃，有些都是我平时想吃但性价比太低没吃过的。尤其是四年级那次，你爸妈在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我现在都还记得那味道！因为这个，我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出国游，买很多的那种巧克力带回来，放满在冰箱里，吃到腻了为止！”那女孩满脸都是憧憬姿态，末了又说：“但我的小理想对你来说，早就实现了。你从小就吃好的穿好的，习以为常到腻味，甚至不以为然。”
“但我不觉得那些重要，我一直羡慕你们有爸爸妈妈陪。”阿美没想到会有朋友在意这些、她根本没在意球鞋和巧克力，是她不知道钱的重要吗？
“阿美，可能因为你跟父母见面少，所以他们不舍得见面的时候批评你或者责骂你，每一次你都会觉得而特别开心幸福，才会羡慕我们吧？其实天天在一起，我们没觉得这很幸福，有时候还希望能自由点，有时候会觉得他们是心情不好拿我们撒气，还有些时候觉得他们为了很小的事情批评我们太过份。反正，就算天天见面，相处的特别美好的回忆还是很少，大多都很平常，还有跟美好的数量相当、甚至更多的糟糕回忆。但你父母从来不打你，甚至都很少批评你，你跟他们相处的回忆当然都觉得很幸福。”另一个女孩也说着她的见解。
还有一个女孩也说：“我也觉得我们还不知道钱的重要，所以虽然不是很理解父母加班，出差之类的事情，但我觉得应该体谅和接受。等以后大了，应该就懂了。”
“其实我也不是说非要他们什么都不管，但他们追求的是他们自己喜欢的金钱和事业，就别总说是为了我，那让我觉得特别虚伪和荒诞。如果他们说‘宝贝，我们爱你，但我们必须追求自己的事业，能给你的陪伴只有这么多。’如果他们是这么说，我也不会满怀期待的觉得我乖了，达到他们要求了，他们就会多陪我一些，也不会有那种被欺骗的感觉。我只是厌恶他们打着最爱我的幌子！”阿美一口气说完，缓了缓情绪，又说：“其实他们最爱的是自己。但这本来无所谓啊，人最爱自己很正常，干嘛要说的那么动听呢？是骗我还是骗他们自己？他们爱自己没错，我爱自己也没错，所以我现在想开了，跟他们一样，我最爱的是自己，其次才会考虑他们的感受，就像他们的做法一样。这很公平！他们给我什么样的爱，我给他们什么样的爱。以后我挣钱也舍得给他们，但没时间陪他们，却不会学他们那样说，挣钱是为了他们。”
那几个女孩就一时没话可说了，觉得阿美已经把话说死了。从逻辑上来说，阿美的话并不矛盾，那就没办法讲道理了。
只是，她们觉得阿美的话虽然有道理，但总觉得事实并不是这么回事，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或者说，也觉得没有再劝的必要了。
阿美跟她们，确实不一样了。
现在的阿美染着显眼的头发，穿着跟年龄不符合的、过于成熟的衣服，乍一看，根本就不像是她们同龄的学生，甚至于——比她们认为的坏学生还更出格。
阿美也觉得没办法聊，在她看来，这几个朋友就是平时她跟王帅周围的人提起来时，嘲笑的那种：活在父母控制和欺骗之下的傻子。
一个女孩在沉默之后提起了衣服鞋子，于是打破了异样的冷场。
几个女孩玩到中午，吃了饭，阿美实在觉得无趣，恰好遇到个认识的，就说有事，跟那几个女孩道别了。
“阿美，那几个谁呀？看起来都是乖乖女哦。”这句别有意味的话，在阿美听起来，犹如是种嘲弄那般。
“以前的同学，很久没见碰上聊了一会。”阿美说完，又极力自证那般说：“聊了会就觉得受不了她们，傻傻的，还以当乖乖女为荣。张嘴闭嘴就是体谅父母，他们一定对的啊之类的话。”
“哈哈……”那女孩笑了起来。“乖乖女是那样的啦！我要不是为了拿零用钱，真是家都不想回。耳洞早上跟我表白，说他准备不读了挣钱，还说王帅答应给他找事情做，到时候他就可以自己租房子，也可以养我。可以不用读书不用回家，我挺想答应他，再说了，我本来也觉得耳洞还不错。王帅那种白马王子我是不想了，没你那么好命，耳洞也挺好。你觉得呢？”
“如果你本来也喜欢耳洞，我觉得可以。如果主要是为了不回家可以独立，我觉得还是不要了。”阿美其实看不上耳洞，但也不能说别人的追求者很糟糕，那不是把朋友都贬低了吗？
“当然不是为了不回家啦，对半对半吧。本来耳洞也追我有一段时间了，没拒绝就是有考虑他的意思嘛，现在多了一个接受他的理由咯。”那女孩说着，目光突然定格在前方，惊讶的说：“那个谁呀？黄金身边的女孩，不是蝴蝶呀！”
阿美顿时望了过去，她不相信黄金会劈腿，但是，她也看见黄金跟一个女孩有说有笑的，而那女孩她们都不认识！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详之车
“哎，要不要过去打招呼？”那女孩满是当面戳破陈问今劈腿事情的兴奋，阿美本来觉得不好，却又实在不相信看错了陈问今，于是就说：“不可能是劈腿！”
于是两个人快步走到前面，装作迎面相遇，那女孩跟黄金打了声招呼，别有用意的瞄着陈问今身边的女孩。
阿美跟陈问今更熟悉，也就直接问了句：“黄金，她是？”
“陈茜。”陈问今介绍了，又介绍说：“阿美姐姐，这位是小翠姐。”
陈茜逐个喊了，听名字，阿美就明白了，恍然大悟的笑着问：“你妹妹？”
“是啊。一块过来吃东西看电影，顺便她跟我妈逛街买东西。”陈问今看她们俩神色变化，也知道她们早先是误会了。
“黄金对妹妹这么好呀？为什么我哥哥从小就打我骂我嫌弃我欺负我呢？”小翠只恨自己生错了人家，陈问今就不好说什么了，陈茜却皱着眉头说：“有那么坏的哥哥的吗？那你也打他呀！打不过就趁他睡觉的时候拿锤子砸断他的腿、然后问他还敢不敢再欺负你！”
“……你好厉害哦陈茜……”小翠听的都懵呆了。
阿美忍不住笑着说：“真是亲兄妹哎！黄金，你对陈茜好，是不是被逼的呀？”
陈问今也忍不住笑，确实没想到陈茜会这么义愤填膺，至于她话里的做法嘛……如果被欺负的狠，他觉得陈茜是真有可能那么干的。
聊了几句，陈茜突然叫着说：“哥！妈来了！前面！别让她看到阿美姐姐了！”
“为什么呀？”阿美有点懵。
“我妈疑心病重，肯定怀疑你是我哥女朋友！”陈茜的语气很紧张，又说：“而且她会逮着你查户口哦！”
“先走了，拜！”阿美什么也不说了，拉着小翠就走。
陈茜说的是事实，不过，陈问今却提醒说：“你下次把小翠带上吧，对别人尊重些。”
“那她长的一般，有阿美姐姐在，妈不可能怀疑小翠嘛。”陈茜觉得她都不信小翠有那可能。
“所以，照顾一下。”陈问今如是说，陈茜撇撇嘴说：“我小时候被说丑，别人也没照顾我，现在长好看些了，干嘛就要照顾别人。”
“算我没说。”陈问今哑然失笑，陈茜是典型的丑小鸭成长经历，越大越漂亮，未来也是，小时候有些亲戚都会说她，这两年变成中等了，未来成了回头率很高的美女。很显然，陈茜小时候丑的心理阴影还挺重。
兄妹俩跟陈母汇合之后，又是吃饭电影一条龙，逛街的时候陈问今就提前告退了。
原本时间还早，他准备玩一会再陪陈母和陈茜吃晚饭，没想到电话响了。
“我的车修好了，在清河，你在哪？开车兜风去。”王帅的那辆跑车，终于修好了。
“逛会也行，但我没开车，人在东街电影院外。”陈问今又问了句：“阿豹跟你一起吗？”
“那家伙躲着我呢，九成九是跟李香搞搞震去了，蔷薇刚才还打电话问阿豹行踪，你猜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在利用李香跟阿豹的关系当垫脚石？”王帅电话那边传来引擎的声音，显然是开车了。
“专心开车吧，你那车修一次不容易。”陈问今刚挂电话，突然看见一辆车停在对面。
车窗放了下来，是肖霄。
肖霄面挂微笑的说：“去哪呀？需要送你一程吗？”
“什么时候回来的？”陈问今估摸肖霄是准备来东街找坦克他们，他上了车，刚坐稳，肖霄就起步了。“刚回来，不想跟我妈呆一起，直接开车出来转了，凑巧转到这边来了，正在想要不要去游戏厅呢，就看见你在路边打电话。今天周日，应该不是约了蝴蝶吧？”
“王帅车修好了，说想兜风。”
“那正好！问他在哪碰头？”肖霄十分高兴，有朋友一起开着车到处转悠，当然比一个人兜风更好。
“去我停车的地方汇合吧。”陈问今如是说，他倒是愿意当乘客，但一起开着路上跑显然更有气氛。
“行呀！”肖霄这次跟她母亲的旅途，很显然，确定的是个不愉快、或者说开始愉快，后来不愉快的结果。
陈问今打电话给王帅说了，肖霄刚把车开到地方，她手机响了。
她瞄了眼，犹豫了下，还是接通了。
“现在我不在家里了，你不好好享受宁静，打电话给我干什么？”肖霄分明带着怒气。
“……你别在外面呆晚了，你不喜欢跟我呆在一起，我已经定了机票，晚上八点就不在家，你不要玩的太晚了。”
“知道了，一路顺风。”肖霄挂了电话，深吸了口气，旋即看着陈问今，说了句：“是不是觉得我对她说话太过份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就不确定是否过份。”陈问今看肖霄的模样，分明是有倾诉的渴望，却又忍着不说出口。
但此刻这么开头，或许是，忍不住了？
正这时，引擎吵闹的轰鸣声由远至近，显然是王帅的车。
不管肖霄本来是否打算聊心事，此刻都不合适了。
陈问今下车，开了自己的车倒出来时，王帅的车刚好开了进来。
王帅下了车，取下蓝色的太阳镜，走向开门下车的肖霄，招呼着说：“肖霄这可不够意思，回来了只给陈问今打电话，都不告诉我一声？”
“少乱猜了，东街路边碰上的。”陈问今直接说明状况。
“跟我妈吵架，回来了性情不好直接开车出来了，谁也没来得及联系呢。”肖霄打量着王帅的车说：“完好如初，看不出来坏过。”
“肖霄美女心情不好，那今天就开我的车转转，这车引擎的声音够响亮，让人什么烦恼都没心思想。”
“还真有点好奇。”肖霄就不客气的坐上去了。
“先熟悉油门和刹车。”陈问今提醒了声，肖霄打了个明白的手势，关上了车门。
陈问今转而又问王帅说：“你是不是开着没把握，想用肖霄的车练练啊？”
“……本来就刚学，这么多天没开过，多给点油门就忍不住暗暗哆嗦。肖霄开的熟，没事。”王帅也不忌讳承认，反正肖霄离的远，听不见，他自顾坐进肖霄的车里，按标准操作起步。
然而，熄了次火。
这功夫，肖霄已经开着王帅的车倒了出去。
王帅新手，最多死几次火，他性格又谨慎，很爱惜性命。
肖霄心情不好，又正是享受开快车的时候，突然换了动力强一大截的车，让人难以放心。
陈问今就不等王帅了，开车追了出去。
还好，肖霄开的慢，大约是等他们，也顺便熟悉动力。
过了一小会，王帅也跟上来了。
三台车开上马路，肖霄领头，随意在城市道路左拐右转。
不知觉间，天色已经黑了。
王帅开车时间少，跑了一会，倒是觉得越来越顺手了，速度也敢于提起来，嫌肖霄照顾他开的太慢，就加速超到前面领路。
本来就压着速度的肖霄顿时丢开了束缚，迅速超过了王帅。
后者不甘落后，但是，肖霄本来就开的更熟，加上车子的性能，轻而易举的保持领先。
速度快一点，就能跑的没了影，然后又降低速度等王帅追上了，再加速。
如此反复交替，王帅好胜心被撩起来了，却又追赶不上，眼看着后视镜里陈问今一直在后面看戏，就在见到肖霄时打了闪灯，减速停靠在路边。
三辆车都停了下来，王帅喝了些水就说：“陈问今你别这么没劲！就你在后面看戏，一点都不好玩。一会你领头，肖霄能跟上你，我也就能学着跟上去。”
“嗯嗯嗯！那样好，陈问今总在后面跟着，就我跟王帅玩没意思。”
“行。”陈问今点头答应了，王帅唯恐他又慢慢的开，就说：“那可得来点彩头，防止陈问今领头开的不够快，只要我跟你肖霄超了你，或者追到跟你车身齐头、你就得受一次罚，也不多，一万块意思意思。咱俩都没追上的话，一小时输你一万。小赌怡情，纯属彩头，行吧？”
“我赞成！”肖霄也觉得好，陈问今就说：“那行。”
这比法，本来肖霄是赢定的，但她毕竟学会开车没多久，就算拐弯的胆子大，主要的速度优势还是直线加速，对于入弯出弯的减速时机和加速时机掌握的还不够好。
城市道路里直线又没多长，还有红绿灯挡着的影响。
陈问今领头，借着拐弯，环形路段拉开了距离，跑了一会。
肖霄和王帅的油门越踩越急。
肖霄眼看着又一次追上了，可是，前面又是弯道。
‘这回可不让你跑了！这次我速度快点过弯，看你还怎么拉距离！’肖霄觉得前面两次接近时，过了大弯道后就不见了陈问今的车，肯定是她过弯的速度不够快。
这一次，肖霄就提高了速度，追进了弯道。
于是，她看见了陈问今的车尾，在前面，而且距离越来越近。
陈问今看见后视镜里肖霄驾驶的王帅的车突然追上来，暗暗心惊！
肖霄的速度太快了，她那车吃不吃得消？
正想着，惊见肖霄的车失控的甩动着、狠狠撞上了护栏——车身翻旋着飞了起来！
“糟！”陈问今都没办法等飞起来的车子落地，如此撞法，根本不能等结果！
物质逆运动力量骤然发动——
飞起的车，翻旋着落回了地上，然后，咆哮着，飞快的后退。
陈问今的车也在后退。
片刻，他回到入弯之前。
陈问今减速，肖霄的车追了上来。
他本来想着如此一来肖霄就不会开的像刚才那么快，可是，肖霄觉得这是超过他车的好机会，仍然如刚才那样，很快的开入弯道，然后又在刚才的位置，撞上了……
陈问今无奈抬手，按着额头，苦笑着再次发动了物质逆运动力量。
这次，他稍稍减速入弯。
肖霄果然还是前面两回的速度，这速度，让肖霄心惊胆战，然后她发现，减速也来不及避开撞击，不由把刹车踩的更深，方向盘也猛打，于是——车子失控了！
就在这时，前面陈问今的车减速，于是她甩动的车头抵上了陈问今的车尾。
两台车，一起踩死刹车。
陈问今把控着速度，让他的车一直被顶着，却不至于因为速度差被撞的失控前冲。
车身、车门，擦着护栏，带着一路飞溅的火花，冲了一段，停下了。
车轮摩擦的烟雾，越飘越高。
王帅的车跟上来，停下来后，下车还闻得到冲鼻的气味。

第一百六十九章 阴影
“有没有事？有没有事啊？”王帅下车看到两辆车停在那，闻着车轮摩擦的烟臭味，吓的心都揪着。
旁人事故挂了他是看热闹的心情，肖霄若有意外他可怎么交待？
至于陈问今……
王帅不想他死，死了他上哪里再找个那么了解自己的人啊？
“没大碍。”陈问今喊了声，王帅才定了定神，发现他在副驾驶位上，于是连忙过去，仍然紧张的说：“肖霄快出来啊，当心车像电影里那样爆炸了！”
“哪那么容易爆炸啊！”陈问今没好气的呵斥了句，肖霄本来就吓的够呛，他还补一句更吓人的。末了，陈问今冲驾驶位的肖霄说：“来，我拉你出来，别担心，车不会那么容易爆炸，就是剐蹭，你也没受伤，车门里面都没变形。”
肖霄的身体在哆嗦，双手也在发颤，眼睛看着前面，想说话，却发现开不了口，想站起来，却又觉得抖动的双腿使不出力气。
陈问今拉着她时，肖霄稍稍稳了些，却还是说不出话来，只是下意识的紧紧抓着、抱着陈问今的胳膊，极尽努力的使力。
陈问今眼看她挪到副驾驶位了，却突然力气不够的又往下倒，于是半拉半抱的扶着让她在副驾驶位坐好了，安慰她说：“歇会，没事了。在这坐着就没事了。”
王帅刚才看挤不进去帮忙，这时从肖霄的车尾箱拿了两瓶矿泉水过来，开了盖子递给肖霄说：“喝点水，稳稳神，没大碍，只是刮蹭。”
王帅嘴里这么说，其实却后怕不已，才发现飚车这事不好玩，失控了人可能就没了。
肖霄喝了些水，好了一些，就要下车，站起来了，腿却还在打颤，眼看要倒下去，她连忙一把抓着陈问今。
陈问今一把扶着，王帅也扶着她另一只胳膊，肖霄却突然抽泣了起来，又坚持推开了不让他们扶，就自己靠在车门上。
陈问今知道她是吓到了，现在才算回过神，然后后怕的宣泄着刚才的恐惧，就只是拿纸给她擦眼泪。
肖霄这么哭了一会，才算真的回过劲了。
“我没事、没事了。”肖霄说着，查看两辆车的情况，发现都是挨着护栏上，车侧面刮了一路，倒是陈问今的车伤的更重些。“我不敢开了。”
“我打电话给修哥，让他来拖车。”王帅立即接话，本来也觉得肖霄这样肯定没办法继续开。
“一会缓过来了，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开。吓破了胆以后都很难开车，回过神了最好克服一下。”陈问今看肖霄其实恢复的很快，这么一吓，以后开车肯定会把安全看的重要，再开车也妥当了。
“不要！”肖霄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陈问今也不逼她，眼下说什么都没用，缓缓再说。肖霄却在惊急的拒绝之后，又缓了语气，对陈问今说：“我害怕。刚才以为会撞上护栏没命，脑子里不由自主想着车子飞起来摔下去，爆炸的画面……”
肖霄还有后半句想说，又觉得不太合适，就没说下去。
“没事了。”陈问今寻思着幸亏是没事。
王帅这时候终于忍不住问起事故的具体细节，肖霄回忆着把情况说了，王帅听着的时候就吃惊的拿眼望着陈问今，听完了，也是后怕不已。
按肖霄的说法，刚才真的是跟死亡擦肩而过了，要不是陈问今救的及时准确，根本不知道会撞成什么样。
聊了一会，修哥来了。
看见现场的情况，本该同情的他却忍不住笑了。
“对不起啊，我实在没忍住。这车跟你们多大的仇？刚修好又得回厂。”修哥打量着说：“看起来倒是没大碍，里面如果没什么大问题，倒也没多久。这是追尾了？幸亏追的巧。”
“麻烦修哥把车拖回去，我们吓着了，想赶紧离开这，改天再聊。”王帅没心情跟修哥聊，关键是实际情况也不好跟旁人说那么多。
修哥看了陈问今的车说：“你的车可以开去改装店那修，我先走了三位老板。”
“修哥的店什么时候能开张？”王帅多问了句，修哥就说：“下个月初。”
开店的事情他们已经敲定了，该签的都签了，前期资金也到位了。
修哥走了后，王帅就说：“咱们换个地方再聊？”
“嗯。”肖霄答应着，然后走向了陈问今的车。
王帅很无奈的看着陈问今说：“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啊？”
“还地心呢！”陈问今没好气接了句。
王帅就笑，突然又一本正色的问了句：“要是我发生事故了，你会那么救吗？”
“念在你最近在往好的路上转变，会救。”陈问今故意上下打量了两遍，王帅听见就笑说：“我就假装相信吧。”
陈问今发动车子，车里还有车轮摩擦时窜进来的残留烟臭味，于是他开着窗户，跑了一阵，味道才终于散了。
窗户升起来，车厢里的温度逐渐降了下来。
肖霄突然说了句：“其实我现在想回家。”
“那我开你的车送你回去。”陈问今减速停在路边，王帅也停了车，以为他的车有什么问题，却听陈问今说换车，他送肖霄回去。
于是王帅没有二话，直接开了陈问今的车。
陈问今开着肖霄的车，跟着他自己的车，对肖霄说：“有点不放心，等王帅进了清河再送你回去，正巧也顺路，可以吧？”
“嗯。”肖霄没异议。
车子路上没出问题，驶入了清河，陈问今就送了肖霄回家。
“车子你开回去吧，我也不敢开了，停着也是闲着。”到家的时候，肖霄这么说。
“以后都不开车了？”陈问今追问。
肖霄犹豫着，摇头说：“不知道，没想过。”
“那就停着，我走路就行了。”陈问今要下车，肖霄连忙喊住他说：“骑上次的摩托车吧。”
“不了。”陈问今拒绝了，肖霄就话说：“我怎么能让你走那么远出去呢？”
“那、你开车送我出小区？”陈问今思索着，突然这么提议。
肖霄愣了愣，旋即无奈的问他：“你刚才就想逼我开车，现在这又是逼我呢？”
“其实遇到事故后马上克服恐惧接着开车是最好的消除阴影办法，我是觉得心理阴影留那，即使不开车了也是个隐患。如果你能消除掉，那么以后开不开车都没关系。错过了今天，以后再想彻底消除就难多了。”陈问今也不是想逼她，而是记忆中有两个朋友都被出事故的阴影影响了很久、很久，有一个即使坐车都怕。
陈问今未来的妻子练车时也剐蹭过，当时也吓的不轻，被他逼着接着开了一段，开始开的很慢很慌，但很快消除了阴影。而事实上，拖延会在心理上不断的放大恐惧。
肖霄咬着嘴唇，想着，她是不想拒绝陈问今的好意，但真的很害怕，于是试着问：“等我缓几天了再开不行吗？”
“其实越缓越不敢，时间会放大恐惧，心理上建立起开车等于一定会再次发生刚才的事故的思维链条。其实你经历过失控，再开车会更重视安全。”陈问今试着劝说。
“那、我试试。”肖霄心里上仍然害怕，却也想鼓起勇气克服，因为她一直都在回想着刚才的事故，她也不想一直这样。
“面对恐惧。”陈问今跟肖霄换了位置，看她坐在驾驶位上就很紧张，犹如刚开始练车那样，紧绷着，连起步都需要积攒勇气。“面对恐惧，你经历过事情了，但是平安无事。你那么聪明，会不会吸取教训避免开车再发生失控？会吗？”
“会！”肖霄回答的很肯定，经历那种事情，怎么可能不吸取教训呢？
“对啊！所以你没有害怕开车的理由，因为你会吸取教训，会开的更好，更安全，不会再发生严重的危险。那你还有什么好怕的？明明事故已经过去，明明你你从事故里得到的是进步，是成长，是更好的开车心态！”陈问今继续说着，从心理上鼓励肖霄，给她起步的勇气。
肖霄把这话反复的默念了一遍遍，把心一横，给油起步。
她明明还有点发抖，却没有熄火，可见她之前苦练的很用心。
车子开着，肖霄仍然在哆嗦，嘴里说：“看着前面，脑子里总会不由自主的幻想车子突然加速冲出去撞上的画面，这就是心理阴影吧。”
“是啊，事实上你很清楚，车子根本不会自己加速冲出去。油门的控制权在你脚下，你不会那么做，也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陈问今又补充说：“不着急去门口，随便在这里面开着转悠一会……你看，你开的很好，胳膊抖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小了，你的理性在迅速战胜阴影。”
肖霄保持着呼吸的节奏，觉得很紧张时就深呼吸，这么开了一会，身体越来越放松，脑子里那种车子随时会冲出去的幻想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低，因为她不断的告诉自己，车子不是被机器控制着，而是被她控制的机械，所以不会自己冲出去。
这么开了一会，肖霄紧绷的状态慢慢变成了平时的稳定。
车子来回转悠了一阵，突然急加速！

第一百七十章 礼物
车速陡然提升，前方是一条直道。
陈问今见肖霄的神色又变的紧张了起来，但是车速并没有减慢，仍然在继续给油，迅速从刚才慢慢开的起步档位提升到三挡。
引擎的轰鸣声响亮的有扰民之嫌时，直路也快到了尽头。
车速迅速减慢，而后，入弯，顺利的过去了。
肖霄紧绷着的心这才放松下来，如释重负的长吐了口气，出了一身冷汗。
“很好，你办到了！”陈问今主动称赞，也很欣赏肖霄能这么快、又主动的克服了最后的阴影。
肖霄脸上露出微笑，一时间也充满了成就感，觉得自己很坚强、很勇敢。
刚才适应了开车的阴影，她就决定彻底消除事故带来的恐惧，于是迅速加速。速度提起来的时候她不由自主的产生了恐惧，片刻前消失的幻象仿佛又冒了出来。
但她不断鼓励自己：‘我可以办到！我一定可以！’
车顺利通过弯路，又加速前冲了一段，才放缓了车速，升挡减油，让怒啸的引擎从狂风呼啸变成了阵阵轻风。
车子开出了栏杆，没有停下。
陈问今就说：“前面路口计程车不少，停那就行。”
然而，车拐了出去，开上了马路。
肖霄笑着说：“我觉得完全可以送你去清河。”
“确定？”陈问今觉得肖霄的胆量很大嘛，恢复的真快。
“我不怕了，现在变成你怕？”
“那就谢谢了。”陈问今当然敢坐肖霄开的车了。
肖霄开着车说：“现在我也不想回家了。”
“很好，事故既然平安渡过，就该尽快当作插曲。”陈问今拿了瓶矿泉水，喝着，看肖霄开的很稳当，没有之前的狂野，但是速度并不慢，油门仍然敢给，畅顺路段的速度仍然敢提起来。
红灯的路口，车停了。
肖霄突然说：“谢谢你，你是救命恩人了。”
“不至于，碰上了结果也未必就那么糟。”陈问今只能这么说，才能淡化肖霄的感激之心。
“少安慰人了，我知道就那么碰上了肯定很糟糕，当时那种失控撞过去的速度感，非常恐怖！”肖霄心里有数，末了又说：“还是不提这个了。”
“是啊，不如想想一会怎么安慰受了惊吓的自己。”
“一会再说了。”肖霄突然转了话题，问他：“有件事情之前就想问问你，但是又觉得不太合适。我出去玩之前，阿豹给我打过好多次电话，话题里常聊起你，又问一些有点冒昧的问题。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陈问今想了想，大概明白了，就说：“我个人推想，阿豹本意应该是想跟你增进了解，于是拿我作为跟你有话可聊的议题。”
“喔……我明白了！”肖霄点了点头，长吁了口气说：“还好我没有告诉他什么，也实在不怎么喜欢跟他聊天，他太喜欢刺探别人的家庭私隐，成长私隐，财产私隐之类的事情，让我感觉很没礼貌。但是不确定他的电话是否源自于你的授意，加上他跟你交情很好，所以没有拒接。以后，我想必须拒接了。”
“了解了。这是他咎由自取，我也完全没有理由干涉。”陈问今是服了阿豹了，他以为跟肖霄这类型的聊电话，是这么聊的？
“诸如此类的电话挺多的，有点不堪重负，所以一直不愿意随便透露家里的电话号码，不知道阿豹是从哪里知道的。阿美和王帅应该都不会说。”肖霄当然会介意这事，又说：“可以托请你帮忙跟阿豹说一声，请他不要把号码再告诉别人了吗？”
“可以。”陈问今寻思着阿美和王帅无端多了个受猜疑的黑锅，于是就说：“我也会问清楚他的号码从何而得。”
陈问今其实知道，但得跟阿豹说一声，才能透露给肖霄，前提当然也需要她不告知王帅。
“谢谢。”肖霄开着车进了清河，一路到之前改装车的店。
王帅果然在那，看见肖霄没回家，他很意外，问她：“没事了？还是你开的车？”
“肖霄的坚强勇敢让我刮目相看。”陈问今如是肯定，王帅也竖起大拇指说：“美丽善良也就是了，还这么坚强勇敢，真是得天独厚啊！”
肖霄笑了笑，问起车维修的情况，王帅就说：“小事，不值一提。”
“这样吧，王帅你那台车卖给我。”肖霄突然这么提议，王帅当然不答应，笑着说：“这点小事那么在意干嘛？至于还要把事故车买过去？”
“真的，我想买下那台车。不仅仅是觉得是我的责任，不应该让你受损，更因为，我觉得这车是幸运。遇到那种事情，还能得救，安然无恙的体会了一把大难不死的感觉，我想积极些看待这件事情。”肖霄一反寻常的想法，不但没把那车视为不祥之车，反而认为是幸运之车，这委实让人意外……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车就送你了！正好你视为幸运，我视为不详，汝之蜜糖吾之砒霜。钱就别提了，我收了钱就觉得这车对于我而言，不详的气运还没有离开似得。”王帅说辞一套套的，把不收钱都能说的是别人给他帮了大忙。
“王帅，这件事情呢，我不希望惊动父母，就当朋友之间的事情，所以，你就不要推脱了，该多少钱就多少钱。”肖霄这话说的委婉，但王帅也就听懂了。
这件事情不能让父母知道，就意味着王帅也不能告诉他父亲，那么，他把车白送给肖霄了，也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行！你都这么说了，朋友之间就图一个爽快。这车的情况你也知道，原本值多少你也清楚。算你二十五万，可以还价但别加价，我既然说了，那就合适。”王帅倒也很干脆的给了一口价。
“那谢谢了。”肖霄当然不会还价，别说王帅喊价合适，就算贵几万，她今天也不会砍价。
“应该我谢谢你，我又能买新车了。”王帅刚说完，改装店里的一个人就问他想买什么车，王帅就问他有些什么车合适，又说了下他在意的需求。
肖霄自顾问店里的人说：“这台车修好多少钱？再出售的折价大概多少？”
陈问今没有说不必了之类的客气话，肖霄是不可能不承担的，也就没说什么。
店里的人一一回答了。
正这时，修哥过来了，说了那车的大概修理费，肖霄就说：“那车卖给我了。修哥，正想找你，你看看，陈问今这台车，还有我这台车，卖的话大概多少钱？”
“这个价钱浮动大，不好说，尤其改装车，碰上喜欢的价钱好说的很，着急去处理反而会被人挑三拣四，价格压的很低。”修哥说完又提议说：“但你们不着急用钱的话，不如等等，放着有好价钱了再卖。”
肖霄明白了，按修哥说的，以后他的店开起来了，车放里面等价格合适了再出手就行，就点头说：“行，那你帮忙打听着。另外，在修的那台车，你帮忙再留意一台，要蓝紫色的。”
王帅和陈问今都觉得不对，肖霄买了王帅的车了，再买一台干嘛？
而且，还是蓝紫色？
“没那种颜色，但买过来了能重新喷。需要吗？”修哥不太确定，有的人在意原本的车漆。
“重新喷，就蓝紫色。”肖霄说完了，望着陈问今说：“一直想送你礼物，也没想好送什么，今天让我占个便宜，礼物和修车的钱合一起了。那么，你的车就归我了，我的车呢，最近你先开着。”
王帅抬起手掌抵着额头，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了。
今晚的事情，肖霄送陈问今车也很正常，更别说本来就有股票跟单的事情。
但是嘛……王帅却觉得这份礼物似乎有可疑之处……
“不必了吧？其实我打算等拿了驾照再换车，这台随便开两年就行了。”陈问今也觉得肖霄这车送的……有点不太合理。
正常情况，应该问他喜欢换什么车款之类的，确定了再送。
“这件事情不拒绝我的心意，可以吗？”肖霄很认真的注视着他。
王帅听了，就说：“对啊，这事就别啰嗦来、啰嗦去的了。你也得考虑下肖霄的心情感受，微不足道的一份心意，用作表达对你的感谢，这对她而言很必要。”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陈问今也就不推辞了。
王帅话说的明白，肖霄的态度也明白。
以肖霄的性格，觉得感激，同时也是欠了一条命的恩情，没有一点表示她也根本接受不了。
接受了，倒让她能轻松一些。
“太好了！”肖霄很高兴的对修哥说：“麻烦修哥尽快找着合适的车，要新车。另外在修的那台也重新喷漆，跟我这台一样的紫色。”
“新车就不必了，过两年还得换。”陈问今觉得这个太无谓。
修哥也说：“买过来也要重新喷漆，买台成色好的就行了，买新车真的没必要，尤其你们换车快。”
“那好吧，成色要尽量好。”肖霄也就没有坚持。
修哥点点头，感叹着说：“你们这种有钱人的世界，我真是不懂啊！几十万的车当礼物，哎！”
王帅不禁笑了笑说：“修哥以后生意做的好，说不定比我们还有钱。”
“不敢比、不敢比！有你们十分之一就够了。”修哥没多逗留，就说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车了。
他走后，肖霄注视着陈问今问：“你不喜欢这车吗？为什么觉得很快就会换？”
王帅寻思着，肖霄现在才来关心陈问今喜不喜欢车款了？
这明显次序颠倒，没见过送礼之前不先确定别人喜好的。
陈问今又不是那种没有选择资格，随便送个车他都高兴的人。

第一百七十一章 恶果
王帅寻思着陈问今如果不喜欢那车，送的他都不会愿意开，肖霄却在送之前根本没考虑这问题。
此刻肖霄突然想起关心陈问今是否喜欢。
“这车当然喜欢，只是家用不太方便，过两年有车牌了计划换台手续合法的三厢轿车。”陈问今如是说法，肖霄却展颜笑着说：“为什么不多买一台呢？”
“是个解决思路。”陈问今笑着，就没多说了。未来他家用不着那么多车，除非……嗯，过两年教陈茜开车。
王帅冲陈问今使了个意味深长的提醒眼神，然后说了句：“我去买水。”
他走出去了一段，又扭头问：“陈问今带零钱了吗？”
陈问今知道他是找借口说两句，就边掏钱包边走了过去，两个人顺势一块去了旁边的商店。
王帅看着陈问今说：“肖霄没那么不细心，结果送你车却不问喜好。”
“可能是怕我不接受，心急了点。”陈问今如是说，但他还能怎么说呢？另一个理由王帅和他都有猜想，却也不好说什么。
“那一会我上治疗剂了哦。”王帅拿了两瓶水往回走，递了瓶给肖霄，看陈问今付完钱拿着水过来了，就说：“蝴蝶晚上也不能出来玩吗？要不你开车我们再转会，去喊蝴蝶出来一起玩嘛。”
陈问今寻思着王帅也真生硬，就说：“不用了，她肯定出不来，给她打电话都不方便。我们去找坦克吧，肖霄还不知道吧？坦克守得云开见月明。”
肖霄果然很惊喜的追问：“坦克真的跟小吉在一起了？怎么在一起的？坦克有勇气表白了？”
“这事我最清楚了！”王帅说着，一行三人上了肖霄的车，王帅主动让肖霄坐后排，他自己坐到副驾驶位，关了车门，车子起步了，他才继续说：“先是阿美让小吉知道了坦克喜欢她。”
“不会吧？坦克对小吉那么好，谁都知道他喜欢小吉，小吉自己一直不知道？”肖霄很吃惊于这个事实。
“其实我对此也抱怀疑态度，阿美觉得小吉不像装的，也许是坦克一直反复说当小吉是妹妹，说的多了小吉就信了吧。”王帅答罢又继续说：“小吉考虑了几天，阿美和一起玩的女孩们天天说坦克怎么可靠怎么好，小吉以前以为坦克跟电影里似得，天天换女朋友，后来知道他是个世纪痴情男，又听的都是坦克的好话，就对阿美表了态，点了头。连态度都明确了，坦克再不敢表白，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坦克怎么表白的？”肖霄兴致勃勃，果然对爱情的真实故事特别有兴趣。
“挑了小吉喜欢的海边，挖了个很深的‘我爱你’三个字，败了一圈蜡烛点亮了表白的。”
“没想到坦克还很浪漫……”肖霄觉得那场面很不错。
陈问今笑着问：“王帅的主意吧？挖深点，再跟小吉来句深代表对她的爱是吧？晚上烛光照着，猛一看仿佛深不见底。”
“没办法，坦克能指望？他连表白的勇气还找我求鼓励，他自己想的最浪漫的就是在游戏厅当众大喊‘我爱你’。”王帅承认了，却没对这事流露什么自豪之情，只是脸上、眼里也都有笑容，看起来，做这种事情，他并不讨厌。
“真可惜，我没能在场。”肖霄颇为遗憾，王帅就说：“我也不在场，当时还禁足。陈问今也不在，坦克觉得就是表个白，没好意思喊太多人去。”
肖霄兴致勃勃的又问：“最近还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别的也没有，不太好的八卦有一件。阿豹劈腿了，有人看见他跟李香从酒店里出来，并且确认了蔷薇当时跟阿美她们在逛街。”
“阿豹？劈腿？”肖霄觉得这世界太魔幻了，忍不住疑问道：“蔷薇为什么喜欢他，我都觉得不可理解，什么时候又多了个李香，还能接受他劈腿？”
“很显然，蔷薇和李香这两位美女，其实也刷新了我的认知，我见过图钱的女人，没见过像她们那么廉价、就图那么点钱的女人。尤其是，她们就比我们大了一岁，实在让我很好奇，李香到底是什么家庭环境。不过很可惜，暂时还没打听到，但有一点已经知道的，李香自述，已经辍学半年了，有认识的说曾经在赌钱的地方见过她不止一回。”王帅以前见过的图钱的女人，就是他父亲身边的，那些图谋的当然不是几千几万，甚至图的是权力。
而且，王帅对正常生活中的金钱数字只有概念没有体会，就不觉得几万十几万值得，关键是他有当高自尊人的底气，也一直在当这种人。
事实上这年代，想想之前修哥计划的是赚到八千块就能回老家盖房子娶老婆，当然，现在修哥眼界长了，追求也更高了，万儿八千的不再是修哥的梦想，甚至于回想曾经为了八千块做的那些事情，肯定也会觉得不值得，很傻之类的。
肖霄跟王帅的情况一样，她无法体会，但及时她能体会，也不会认同，所以不愿意继续聊李香和蔷薇了，只说：“不说她们了，蔷薇让我挺受打击的，本来觉得她看起来蛮好，真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她是那种人，都说人心隔肚皮，她算让我体会到这句话了，以至于我都怀疑自己的眼力。还是说说我们正义联盟最近有什么故事？”
“听听、陈问今你听听！人家肖霄一直记着咱们正义联盟的事情！你是不是该积极点？”王帅借机指责了陈问今看戏的状态，才回答肖霄说：“蔷薇是慢慢收拾的主题，现在又多了个李香等待惩处，但这两个处理上有联系，还得等时机。眼下有一个亟待惩处的罪恶——耳洞！我们就在等你回来呢，陈问今想听耳洞的恶迹都好几天了！是不是等急了啊陈问今？”
“你说完我就丢一边了，你当这种程度的好奇能一直挠我痒痒啊？”陈问今淡然一笑，其实并没有对耳洞的事情太好奇，未来那么多的恶性犯罪新闻又不是白看，至于一些学术性的黑暗影片也了解过一些，人性的恶在各种想像力里都已经挖掘到极限了，还能有多新鲜？
“耳洞怎么了？他做什么了？”肖霄十分好奇。
陈问今把车停靠路边，因为很快就到目的地了，既然还在说话，当然是车里吹着空调聊舒服些。
“这家伙的恶超乎我们想象哦——”王帅兴致勃勃，显然耳洞干的事情并不一般，他见陈问今的注意力也移过来了，肖霄更是眼也不眨的看着他，这才继续说：“耳洞这家伙之前认识了一伙人，这伙人专门干拉良家下水的买卖。耳洞为了挣钱，听了这伙人的主意，故意把学校里不喜欢着家的女孩介绍了给这伙人认识，有两个因此下了海。耳洞尝到甜头，本来更积极的结交异性朋友，接连又介绍了三个，最后一个耳洞还参与了调教逼迫。直到这伙人突然出了事！白脸你们都听说过吧？也就冒起大半年的人物，他的人当时去扫灯街，收拾了不少人，那伙人跑了一个，残废了两个回了老家，死了几个。白脸把灯街全收了，又定了规矩不做诱拐的事情，耳洞没钱赚了，他对我特别热乎，就是想通过我找点赚钱的事情做，耳洞不准备继续读书，我答应给他找活干。”
“这种败类你还帮他吗？”肖霄听的义愤填膺，做梦都没想到耳洞干的出来如此黑心的事情，就为了赚钱，把身边的同学朋友送进火坑？
“肯定不是给耳洞找什么好活，现在的意思应该是怎么惩处耳洞。”陈问今这么说，肖霄的义愤也就平息了些。
“是啊。往狠了办呢，我家里有个保镖，他认识一个朋友，是当蛇头的。我把耳洞介绍过去的话，他们那行，中途在海上，想收拾一个人那还不是随便怎么整都行？天知地知鱼知。”
“……杀人吗？”肖霄觉得那太可怕了，没办法接受，以至于惊骇。
“那怎么行？我们也不能刚那种事情啊！”王帅当即表态，又说：“再说了，这种人也不可靠。就为了惩恶，我送这么大一个把柄给个蛇头捏着？这事呢，我是想到了陈问今提倡的对等惩罚，就有了这么一个想法……”
王帅还没说完，肖霄就听的红着脸扭到一旁，皱着眉头说了句：“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呀？怎么王帅你会想到这种主意！”
“我听保镖说的，他说国外多的很，到时候借故那么一操作，耳洞哪会知道这是从开始就设好的套？他不是拉人下海吗？当然要让他平常对等的受到惩处嘛。顺便呢，再为他跟小翠的事情，埋一颗雷，必要的时候再那么一爆——嘿，耳洞大概会主动去国外呆着，没脸回来见人了。”王帅果然想好了一连串的计划，事实上以他的性格，肯定不止一个计划。
陈问今寻思着王帅肯定连未来点燃雷的人选都想好了，无疑是阿豹。这事，阿豹肯定会非常积极，旁人也都会觉得理所当然。
肖霄却好奇的追问：“小翠又怎么跟耳洞扯上关系了？”
“小翠计划辍学，耳洞说能养她，表白之后她答应了。”
“啊？”肖霄有点接受不能。
“很诧异吧？这就是低自尊的人的选择，荒诞的让人难以置信，竟然可以为了这种理由在一起。所以未来耳洞暴雷了之后，小翠也等于为她的选择品尝了苦果。”王帅说完，就问：“现在到你们对这个计划表决了，不同意的举手。”
“就是觉得对耳洞的作法有点……哎，都不好意思说了。”肖霄红着脸，觉得太那什么了。
“耳洞是罪有应得，打他什么的都不足以让他知道做的恶意味着什么，就这样最妥当。肖霄没异议的话，就算同意了？”王帅见肖霄点了头，又对陈问今说：“你肯定也不反对吧？”

第一百七十二章 单纯少年情
陈问今不反对，这年龄段像耳洞那样的人可不多，但经历过事情后，耳洞是否有什么想法呢？
他有点好奇。
“不反对，但增加一个插曲，安排耳洞的工作里，多一个环节，尝试让他参与本来既有的非常规工作内容，简单说就是试试他经历过以前的事情之后，是否仍然黑暗没下限。”陈问今的提议让王帅不由自主皱着眉头，反问说：“就耳洞以前干的事情，害了几个人下海了，如果他改过自新了，就能算了？”
“不能算了呀！被他害的女孩怎么办？能回到从前吗？”肖霄也觉得这件事情必须坚决的惩恶。
“没说要算了，纯属好奇，测试的插曲不影响计划，你们就看作是对于心理资料的收集吧。”陈问今这么表态，王帅和肖霄都放心了。
王帅喵了眼肖霄，故意叹气说：“可惜看不到耳洞罪有应得的受罚场面……”
肖霄没说话，她对那些事情觉得有些低俗，但是耳洞在未来计划里的情况嘛……太新鲜了，她真的有一丝丝的好奇。
陈问今不说话，因为王帅明摆着早有考虑，分明就是一台摄录机的事情，王帅特意说，无非是试探肖霄对此是否好奇，以决定未来是否邀她共同欣赏耳洞受罪的情景。
王帅得到了肖霄的反应，于是就故作突然想起来那样，拍了拍脑门说：“看我这脑子！我准备一台摄录机让他们拍下来不就行了？跟船就算了，那种船环境恶劣，上去就是受罪。到时候拍下来了，我们一起欣赏耳洞这种恶棍受罚的情境吧！”
“会不会很可怕？”肖霄这话，分明是好奇，又抗拒。
“应该不会吧。”王帅又说：“那就这么说定了，陈问今，肖霄，到时候一个都不能缺席，一起看看耳洞罪有应得的报应！这事聊完了，我问问坦克的位置。”
王帅避免让肖霄明确回答，就把这事确定下来了。
坦克他们在东街，有些人去了别处喝酒，有的还在游戏厅，有的在逛街，有的在东街挨着的公园里晃荡。
坦克一圈呼机留了数字，都知道王帅来了，于是全聚集在晚上常活动的地方。
一群二十多个男男女女，浩浩荡荡的去了喝酒。
蔷薇也在，但是，阿豹没来。
王帅给阿豹打电话，他说最近有事晚上不能出门。
蔷薇发现阿美不在，有人问起，王帅就说不知道。
旁人意识到他们俩大约吵架了，也都识趣的不掺和。
蔷薇主动坐到王帅身边，凑过去问他跟阿美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阿美白天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别人问，阿美又说没什么。
“一言难尽！”王帅故作烦躁，一口喝干了酒，蔷薇替他倒酒，可是，酒却溢出来了一些，看起来她好像没有什么倒酒的经验。
蔷薇连忙表示不好意思，又扯了纸擦拭着桌面，王帅连忙说：“我来！一看你就很少出来喝酒吧？没经验，是不是？”
“嗯，认识阿豹之后才第一次到酒吧，以前就只听同学说过。”蔷薇说的跟真的似的。
王帅心里明镜似的，暗觉蔷薇手段比李香高多了，替坦克和小吉庆祝的那天晚上，出去喝酒，一大群人，蔷薇就一直装不能喝，喝一小口就难受的赶紧喝果汁；而李香就不同了，喝的痛快，什么都会玩，往杯子里倒啤酒熟练的能边跟人说话边倒，而且恰到好处，一点不溢出来，分明是倒出了节奏感，形成了条件反射那般，角度，时间都自然的记着了。
王帅的判断，自然让蔷薇以为靠细节成功的获取了王帅的好感。
“阿豹最近忙什么？以前喝酒从不缺席，今天竟然说有事？”
“他说母亲病了晚上需要去照顾，他父亲白天要上班，陪夜的话人会熬不住。我很想去探望，但他说他父母不开明，不会接受，还可能会骂我撵我。想到他一个人照顾肯定很辛苦，白天看他都没睡好的样子，真希望能帮忙分担。”蔷薇说的声情并茂，男人听起来，就化成了三个字——好女人。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跟陈问今还有坦克必须去探望，阿豹说过住院几天吗？”王帅怀疑阿豹说谎，但也不能完全肯定，只有眼见为实了。
“说是挺久的，可能要一个月呢。”
“那倒不急于一时，今天就不去了。”王帅说到这，看见有两个朋友愤愤然的在对喷似的，不知道争些什么，就对蔷薇说：“失陪一会。”
蔷薇见肖霄跟陈问今两个人聊的还挺融洽，她正准备过去打招呼，小翠过去了，坐在肖霄身边，眉开眼笑的说：“肖霄，问你件事。”
肖霄点点头，耳朵凑了过去，就听见小翠悄悄说了句话，她顿时皱着眉头说：“别胡说！”
“可不是我说的，她们几个在那聊呢。”小翠望了眼几个扎堆的女孩，肖霄就过去跟她们理论，几个女孩笑着说错了错了不说了，然后就拽着肖霄在那，聊些别的。
蔷薇见王帅在那边当和事佬，一时半刻不会过来，就准备去跟陈问今说话，坦克见肖霄走开了，就坐了过去。
蔷薇只好改而去肖霄和几个女孩扎堆的那边，跟她们聊着。
本来这些女孩对蔷薇都有陈见，后来听蔷薇说起被以前的男朋友欺负，分手时还被他威胁要继续保持做那种事情的关系，她不答应，她前男朋友就到处造谣，说她怎么样怎么样，还无中生有的编造她跟其他人的故事。她脸皮薄，觉得跟前男友有过那种关系的事情不好意思被人知道，又怕前男友变本加厉，只能忍声吞气，任由他传播了一段时间谣言。
蔷薇说的煞有介事，有的女孩怀疑，也有的相信，私下里讨论过一番，又问了最初说蔷薇情况的女孩是不是道听途说，于是就对蔷薇多信了几分。
蔷薇跟大家伙相处的又融洽周到，也就打成一片了。
肖霄知道真相，却也不会、不能说，只是她自己却不相信蔷薇，也没有跟她过密往来的意愿了。
蔷薇也感觉到了肖霄跟她的距离，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陈问今看王帅和事佬还没当完，坦克过来找他呢，聊的也是闲话。
但这却有点奇怪，他估摸坦克是需要酝酿一下。
果然，喝了几杯酒，坦克突然说：“黄金，一起出去透透气，我有点事情想找你帮忙分析下。”
“走。”陈问今估摸着不是阿豹，那就是小高说过他什么，以至于坦克拿感情问题找他求助。
至于为什么是感情问题？
坦克如果遇到金钱问题，肯定是找王帅帮忙；如果是别的问题，坦克也应该优先找王帅；唯独感情问题上，才有可能跳过王帅先来找他。
两个人出了酒吧，找了个地方坐着，坦克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是感情问题。本来吧……我应该去问王帅的。但是呢，我觉得王帅对朋友是没话说，绝对的义气！对爱情的态度也认真，但是……可能没有我们这么专情。我觉得问你可能更合适，阿豹和小高都说过，说你对爱情特别认真，惠和蝴蝶跟你也都第一次谈，我想你应该更合适。”
“你说。”陈问今推测坦克也是这么想的，至于坦克跟小吉遇到的状况……陈问今下意识的就推敲了多个可能，只看坦克说出口的是哪种状况了。
坦克有点不好意思的左右望了望，低着头脸说：“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昨天晚上送小吉回家，当时喝了酒，有点激动，道别的时候想亲她，结果她很抗拒，还很生气的跑回去了。本来我也觉得是自己错了，今天她追问我说‘是不是因为以前的事情看轻了她，觉得她是很随便的女孩’。”
陈问今点点头，表示在认真听，等着坦克说下去。
“你说——这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那么想小吉啊？我、我就是想亲她。确实是我太轻浮了，才刚在一起就去亲她，是我不对。但是这事怎么就跟晓华扯上关系？我觉得挺冤枉的……但是后来自己想着小吉的话，又觉得有点……怎么说好……”坦克抓抓头发，琢磨着更合适的表达方式。
“有点心里不平衡？”陈问今推敲着问了句。
“对！是这意思！”坦克顿时精神起来，觉得陈问今果然很理解他的心情。“昨晚我真没多想！之前也没有，虽然说，你应该也明白。想到小吉跟晓华以前亲过，我是挺难受的，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他们当时是情侣，很正常。我也没道理介意对不对？我肯定也不会有想法啊！但小吉今天这么生气的质问，我就忍不住在想这事了，越想，越觉得不舒服。你说晓华那种渣渣，以前小吉不知道，跟他亲过，没什么可说。现在小吉知道了啊，既然知道了，她跟晓华之前都可以，怎么就不愿意让我亲？我对她比晓华真心多了，对吧？”
陈问今早就想好怎么劝解坦克了，解析太多没什么意义，坦克不是王帅和肖霄那类型的人，没有能力从复杂的信息里整理脉络，弄出许多条线索，然后把这些线索再合并在一起理解、消化。
坦克是那种，关注明确简单的道理，关注点越短越明确越好的那种。
所以，对症下药就行了。
“你这么想没问题，但你可能忽略了一个问题。你喜欢了小吉多久，她知道，她肯定也知道你比晓华真心的多。但是，小吉以前当你是哥哥，她喜欢了你多久？她可能最近才喜欢你吧？她以前喜欢了晓华几年，两个人才到亲的程度，现在她才喜欢了你一个多星期，她当然觉得不能发展的太快。你对比的时候，忘了考虑她喜欢你多久的因素了吧？”
坦克犹如醍醐灌顶，眼里都透着明悟了的激动之态，心里的不快和疑惑也瞬间全被打消，直说：“对啊！我只想着自己喜欢了小吉多久，忘了想小吉才喜欢了我多久的问题！小吉又不是随便的人，当然不可能才喜欢了这么短时间就让我亲啊！难怪她生气了，真的是我的错！谢谢你了啊黄金！我得赶紧找小吉认错，让她知道我明白自己错在哪了！”
陈问今看着坦克那兴奋的劲头，还真有些羡慕坦克的这种状态。
然而，时光一去不复返，他是回不了过去、当不了这样的、真正的少年了。
坦克还没进去，就看见王帅跟一大伙人出来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输了走
一群人突然出来，坦克以为是准备去吃宵夜，喊着问：“怎么突然撤了？”
陈问今看见王帅等人面含杀气，再看他们后面，跟着也有一群人出来，显然是出了什么事情。
王帅带着众人过来，就说：“小吉，蔷薇等不动手的美女上肖霄的车里挤挤。”
坦克打量着出来的那群人，就见中间一个青年跟身边的人说着话，眼睛还盯着肖霄，见她上了车，还是驾驶位，就喊话说：“小仙女别走了啊！”
“走不走关你屁事！”耳洞怒而骂咧，他此刻份外积极，摩拳擦掌，仿佛迫不及待要出战的先锋。
肖霄哪里理对面的人，只管在车里端坐。
那男的瞪了眼耳洞，不屑一顾的说：“没你说话的份！滚一边去。那边那个、王凯子！你说出来谈，现在都出来了，去公园里谈啊！”
“急什么？你没人能找了，我还有！”王帅等着坦克替他叫人，那男的嘲弄的笑着说：“王凯子，你身边那个四肢发达的傻叉就是那个什么……当了几年哈巴狗终于追到了个二手货的弱智坦克是吧？你们俩一个冤大头当凯子，一个傻了吧唧，还真是绝佳搭档！就你们这样，还喊人？喊什么人啊！喊出来也没人真替你们打啊！”
“死穷鬼！没钱还酸！人家王帅拔根毛都比你八辈子赚的还多！你到底谁啊你？在东街这块玩敢来惹王帅跟坦克？再告诉你——你今天不走运，黄金听说过没啊？”耳洞嚷嚷着骂阵，扯着嗓子叫喊着。
“黄金？我好怕哦！那个吹牛吹的全世界都相信他能一打几十的黄金啊？也就你们这种脑子才会相信！这位吹牛大王是哪位啊？快出来让我看看长什么傻叉样！今天我就先把他收拾了，来个拳打吹牛金，脚踢王凯子，最后打趴了哈巴狗坦克骑着去约小仙女！”那男的把上衣甩给身边的朋友，露出一身纹身，满脸都是猖狂的挑衅。
这边耳洞直接开启大骂模式，两边互相对喷，一时间热闹的很。
坦克顾着喊人，还在拿王帅的手机打电话。
王帅简单的跟陈问今说了状况。
“你跟坦克出来后，肖霄跟几个女孩去洗手间，回来的路上碰上对面那家伙，那人纠缠着要联系方式，一直进了我们包间。赶他走，他还凶，说什么美女伴英雄，指着我们包间一圈，叫嚣说我们全是废柴，不配与小仙女为伍，让我们自觉滚蛋，从今以后小仙女跟着他，他保护。”王帅可气的说：“我当他酒鬼呢，耳洞就过去赶他，一把没推上，他挡开了，嘴里就叫嚣着问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我怕在包间里闹起来，就说出来解决。”
“没事找事型，到处挑事觉得他自己有横行天下之威风呢吧。”陈问今很是无语，但是吧，别说这年代，这时期了，什么时候都有这样的人。
“估计有点货，本来不想搞事就报了名字，这家伙都不在意，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混哪的。”王帅经历过小王的事件后，显然谨慎多了，毕竟这一带，坦克面子不小，却是针对他们这年龄层的。坦克家里开拳馆，跟二十多岁一些混的都能搭上些关系，说起来谁谁谁的兄弟都可能是他师兄认识的朋友。但那些层面的各路狠人太多，对面那伙人看起来都有二十左右，说不定是什么路数。
说话的工夫，有几个认识的穿过马路过来了。
王帅连忙招呼着问那人认不认识对面的人。
那男的打量了几眼，没往前去，反而退后了对王帅和黄金说：“歪爷的人，带头那个叫跳蚤。最近很猛的一群家伙，名头响的很，替歪爷管了好几个场子。除非黄金找陈哥跟歪爷说，别人来了那跳蚤根本不会买账。我跟朋友喝酒见过他们，听他们那口气，恨不得横扫鹏市，跳蚤立志要当第二个白爷。你们到底怎么惹上他的啊？”
“他来惹我们！缠着肖霄，闯进我们包间骂我们全是废柴。”王帅听着恼火，暗觉怎么总被这种层次的暴力压制呢？思索着要收拾跳蚤，还是得通过正道途径，只是那么一来，他爹又会知道他惹了事，虽然是保护肖霄，他也没错，但却体现出他没有办法自己解决问题的事实，在他父亲眼里肯定还觉得是小事，而且会产生他王帅为什么总跟这种人发生矛盾的印象。
陈问今见来的那人分明不可能跟跳蚤动手，而且闹成群体事件也是最糟糕的结果，对他们这边也非常不利，极可能跟小王的情况相似，知道了跳蚤是谁了，这边都没有人敢动手。
“那你先走，别让跳蚤他们看见你了，我们也就当做不知道他是谁。”陈问今这么一说，那人立即点头说：“这样好，那我就先走了，有事再联络。”
王帅笑着挥手道别，看那几个人走了，才低声说：“都什么人啊！听见名头了动手都不敢！”
“层级差异，犹如单位里跟领导的领导对喷，敢干这种事情的人肯定是极少数。”陈问今说罢又道：“跳蚤冲着肖霄来的，这种麻烦人靠唬不管用。就算陈哥跟歪爷打了招呼，他现在撤了，回头还会盯着肖霄。跳蚤肯定会想：他动了肖霄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歪爷还能为这点事情对他如何？”
“实在不行，先让他眼下撤了，回头我走正路，把他们一伙弄进去。”王帅不想这么干，但眼看着不得已的话，只能这么解决才不留后患。
“这家伙要脸面，我先揍了他，试试他是哪路性格。有可能属于吃打的人。”陈问今说话间掏出钱包，手机，让王帅帮忙拿着，他走出人群，打量着跳蚤说：“听说你刚才在里面，说什么美女伴英雄，是你说的？”
跳蚤打量着陈问今，约莫也猜到他就是黄金了，就说：“没错，怎么了？”
“那就简单了，按你说的话，那么你是谁，我是谁，就不重要了。咱俩直接打一场，按你自己说的话，你输了，小仙女也就没你惦念的份了，是不是这么说？”陈问今看跳蚤的体格，并不是特别强壮，也就不打算抽皮带了。
“这话我喜欢！动物的王只有一个，必须是最强的人！弱肉强食的世界、拳头就是真理！我输、我滚；你输、你滚！”跳蚤一脸骄傲之态。
陈问今寻思着还有精神上把自己退化成功动物的人、并且以此为荣？人类的武力跟动物比什么啊……明明是靠智力打底，依靠使用工具发展起来的。但是架不住就有这种把脑子扔掉，以为靠拳头能横行天下的人。
碰上了，就是倒霉。
脑子正常的把他们当晦气，然而他们自己却以为是威震天下，人人都在心里跪伏他们了。
盛世的书生乱世的兵，在盛世耀武扬威，只有进去的下场。
因为个人的武力是在挑衅稳定国家的暴力机关，那肯定是以卵击石。
这过程中倒霉碰上跳蚤、而且被其所伤害的那些人，就是不幸。
陈问今没什么情绪的望着跳蚤问：“准备好了的话，让你先手。”
“你还让我呢？”跳蚤笑着，乐不可支，左右张望的笑着，却突然身形前冲，挥拳直击陈问今的面门！
跳蚤的路数跟坦克小王这种分明不同，故作好笑的姿态就是为了麻痹对手，制造出其不意突然发动攻击的、袭击似的效果。
倘若警惕性不够的话，就会慢了一点点才做出反应，那一点，可能就决定了会否被击中了。
陈问今当然很注意，但跳蚤的动作很快，正常打的话，肯定是比耐揍的消耗对战。
陈问今不想那样，很干脆的发动了物质逆运动。
于是他头摆动角度，跳蚤的拳头变成从他脸上落空过去。
跳蚤原本在出手时瞬间变的狠厉的眼睛里，突然看见陈问今快速欺近到面前，顿时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但已经晚了，拳头打中了跳蚤下巴——他倒下了。
王帅看的十分激动，就看陈问今刚才的言语套路能不能发挥作用了。用跳蚤亮自己的话去攻击他们，要点脸的就不能把自己的话当场变成了屁。
坦克等一群人激动的叫喊，耳洞更是振奋的骂咧说：“什么垃圾！吹的震天响，一拳就躺地上睡觉！”
陈问今甩了甩拳头，后悔还是该包着，这打的他自己手疼的够呛，嘴里却说：“行了，就这样吧。输的走，也不需要知道对方是谁。”
对面的两个人扶起了跳蚤，却有一个比跳蚤高半个头的男人冷着脸说：“还有我！”
“你也争当英雄？”陈问今望了眼被扶起来架着，还昏着的跳蚤说：“一样，输了走？”
“输了走！”那男的答应的干脆。
陈问今甩了甩拳头，问了句：“介意我皮带包拳头吗？当然，出于公平，你也可以拿武器。”
“犯不着，你包你的。”那人倒是自信的很。
陈问今扯了皮带出来，没把金属扣放上面，用皮层做缓冲，免得伤手就行了，然后说：“准备好了。”
然后，他就见那男的抬起左手手掌挡在下巴和脖子处，右拳抬了起来，目光冷淡的盯着他说：“我也准备好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黄金一拳
开局就拿手掌挡着下巴和脖子？
陈问今真是服了……
对面那高壮的青年汉子，分明是针对他了。
显然是看出陈问今的拳头攻击力有限，但动作快，所以挡着正面脆弱处。看起来那人只剩下右拳，但在那人眼里，陈问今也只有皮带包着的右拳的攻击力强点，左拳那人自信吃的起。
‘这么一来就不能一拳结束战斗了……太阳穴的位置太凶险，力道掌握不好就出大事，只能是让他知难而退了。’陈问今都不想着靠攻击对手别处结束战斗，明摆着，体格的差距在那，对方又比寻常强壮，打不着要害，吃他几十上百拳也只伤而不会倒。
陈问今自己呢？他挥几十拳上百拳之后，估计还只剩下喘气的劲了。
现实中人的耐力爆发力有限的很，职业拳击手擂台上一回合就三分钟，交战激烈的话，回合还没结束就累的够呛；业余的比赛只有两分钟。
普通人的激战爆发力还指望能维持多久？
陈问今见对手缓步上前，侧着身体，分明打算利用胳膊长的优势保持距离。
果然，那人挥拳前击，从距离来看，倘若陈问今来不及闪开，刚好能打到他脸上，倘若他闪开了试图欺近，对手也有足够距离做退避应对。
陈问今不得不说，对手考虑的很好，针对性也很强，利用身高和臂长的优势，这种打法虽然赢的不快、也没那么威风，却很稳妥，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跳蚤明明被陈问今一拳击倒，但这人仍然如此自信的上场，果然有理由。
对手试探的一拳力量根本没有出尽，料定会被陈问今避开。
这种情况陈问今如果还迅速欺近，那就过分的太离谱了。
于是陈问今只是避开了这一拳。
但是，陈问今欺近，那人退走着保持距离，紧跟着又是右拳击出。
这一次，拳速更快了。
接连几拳，连续不停，但那人抬起的左掌仍然护着下巴和咽喉，俨然打定主意坚守到底。
‘这人打定主意消耗，躲避时故意卖破绽他都不动左手，再等下去也没意义了。’陈问今也就不顾那么多了，在那人收拳的时候，他迅速抢进——物质逆运动力量发动、停止、发动、停止，每次发动的时间极短，频率却很高，如此他的身体运动过程，在旁人眼里就不会犹如凭空闪移那般夸张。
对手仿佛早有准备，在陈问今前冲的同时，全速退移，同时右拳对着陈问今靠近、晃动的头脸击了出去！
可是，拳头落空了。
陈问今挥臂、一掌拍在对手的太阳穴旁，那人一拳不中，收回了拳头再攻击时，陈问今已经退开，说：“再打没意思了吧？”
是啊，他刚才如果是拳头打中太阳穴，已经胜了。只是那位置太凶险，不好真的打实了，但刚才交手的瞬间，对手已经知道他是掌下留情。
那人也确实满脸惊愕之态，显然是不敢相信陈问今的动作能快的这么夸张，而太阳穴被轻拍的一下，跟让他知道实力差距明显。
然而，那人听了陈问今的话，却笑着说：“如果你不敢打下去，你能打中也没用，狠，本来就是实力的差别。”
那人说罢，不等陈问今开口，突然又前冲，挥动右拳击出！
果然，这人袭击之道的造诣也不浅。
对手突然袭击的一拳，让陈问今不禁哑然失笑。
物质逆运动力量发动……
陈问今再度欺近了那人面前，一拳抽在那人太阳穴上！
这一击，用的试探性的力量。
那人脑袋一摆，摆了摆头，晃了晃神，又挥拳要打。
陈问今二话不说，避开了他的反击，对着他太阳穴又是一拳，这一次，加了些力量。
那人充满抬臂招架，可是，还是挡不住物质逆运动力量的作用……
这一次，那人受击后头晕耳鸣，不由自主的抱头跪了下去，歪倒在地上。
王帅见状，带头大声叫好。
一干自己人纷纷呼喊助威，坦克看着，只觉得不可思议，每次都觉得陈问今的迅快能突破预料，然后下一次还能更夸张，更离谱。
陈问今正准备解开包拳头的皮带，对面的人里，又走出来了个矮瘦的男人，他拿着把蝴蝶刀，飞快甩动变换着，玩儿的很酷，嘴里说：“继续。”
陈问今没好气的笑着问他：“这意思是车轮战？”
“你的意思是，我们看着兄弟被打趴了，就吓的恭送你离开？”那瘦子不屑的一笑，手里的刀扬了扬说：“要不，你认输也行，站着别动让我打三拳，你就能走了。”
“谁带了家伙？”王帅眼看着那人用刀，连忙喊着问，但身边一群人日常都没有带武器的习惯，有几个人带着饰品刀，坦克见了直接说没用。
陈问今摆摆手说了句：“不用了，我就这样。既然继续，那你就来吧。”
这时候，本来在车里的肖霄她们也都下了车，过来了。
她们挤过人群，正看见矮瘦的男人挥洒着刀光飞快的刺向陈问今，肖霄不由自主的捂着嘴，心提了起来！
但下一个瞬间，只见陈问今猛然前冲，仿佛撞上了刀光那般。
紧接着，那矮瘦的男人下巴被击中，身体后仰着，摔倒地上，晕了过去。
陈问今扫了眼，对面一群人里，还有好几双明显不服气、充满战意的脸，于是就直接说：“下一个，要来赶紧的。一群人围在这，一会巡警得过来了。”
于是，对面又一个男人一声吼着挥动短刀砍了过来！
这伙人随身凶器，前一个动手时拿蝴蝶刀刺，这个拿砍刀挥动间不留余力，果然都不是善类。
只是这一刀，被陈问今蹲下，低头，避开，然后借猛然起身之势，一拳打中了那人下巴。
又一个倒下了，而第五个冲出来的，掏出跟棍子，一点声音都没有，看见同伴倒了，就朝陈问今背后冲了过去。
王帅和肖霄都惊呼提醒。
然而，他们嘴里喊话的时候，陈问今已经转过身，左手一拳打在对手挥动的右手拇指上，右拳紧跟着抢进，击上了那人下巴。
第五个对手也倒下了，陈问今见对面又有个人走出来，不禁舒了口气，抬手擦了把脸上的汗说：“都来就没什么意思了，你们义气倒是顾了，就怕是丢了他的脸面。他说的话算不算，还要不要找我打，我看你们还是等他醒了再说吧。一会全躺下了，谁扶他们五个回去？你们现在两个男的扶一个，刚刚好。”
他倒不怕继续被车轮，就十几个人，最多累的出热汗，只是把十几个都打晕在这了，对方太下不了台，就背离他动手的初衷了。
坦克早就不爽了，这时就叫道：“五个车轮一个还不够啊？再不要脸，别说我们人多欺负人少！”
剩下的那群人里，刚走出来准备动手的年轻男人想了想，抬手虚指陈问今，不咸不淡的笑着说了句：“行，你小子行！”
然后，那男的招手示意，剩下的人上前，两个人扶架着一个到路边，拦了几台计程车，坐上走了。
肖霄和几个女孩都围过来，关心陈问今有没有受伤什么的，坦克和王帅他们却只是兴奋于他那一拳一个，对着凶器都不怕的胆识。
“你可真有种啊！用刀的刺的一阵眼花缭乱，你竟然就敢那么冲过去，还一拳就把他给打趴了！”王帅看的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练的这么厉害，又冲坦克说：“明天、明天下午我就去你家拳馆，看陈问今这么能打，我都迫不及待想练成了找个人揍揍！”
“兴奋留着吧，打听下跳蚤那伙人平时主要在哪个场子，趁热打铁过去一趟。”陈问今拉了王帅到一旁，说了刚才已经想好的主意。等跳蚤那边醒过来了，越快再碰面，事情划上句号的可能性越大。现在跳蚤或许还愿意认栽，拖晚了，一群人喝点酒，想着觉得掉脸面，可就不一定了。
“那不得多去点人？”王帅觉得陈问今的提议也太大胆了。
“不用，一会我进去，他们不找事愿意就此了结，那就不必节外生枝。坦克陪你在外面，再去个进去望风，有情况就出来通知你，你就直接用正道的路数解决问题。”陈问今考虑的妥当，王帅寻思着没毛病，经过小王的事情，他觉得要么不惹上这类人，惹上了就得速度划上句号，对方肯简单画句号最好，不肯的话，那他就必须上手段强行给对方划个句号。
于是两个人商量了几句，旋即就让大家伙先回去继续喝酒。
大家伙都进去了，就坦克和蔷薇被王帅喊了留下，结果肖霄却不肯走，追问他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王帅觉得不好瞒她，就把计划说了。
“我也去，本来就因我而起，刚才都连累陈问今跟人动手了，多危险呀！怎么能看你们过去，我却置身事外？”肖霄坚持，王帅和坦克本来按计划也是在外面等着，也就让她一起同行。
车上，陈问今说了安排，肖霄就说：“我陪陈问今进去！”
“……”王帅十分无语，陈问今就劝说：“她们记得你，起不到望风的作用。”
“但是在外面等，什么都不知道，很担心。”肖霄如是说，蔷薇就说：“没事的，你的大哥大可以跟陈问今保持通话状态，他们说什么都可以知道，双重保险。”
坦克忍不住问了句：“黄金啊，那、你一个人进去，万一对方要找你麻烦，王帅临时联系人也来不及救你吧？”
“对呀！”肖霄恍然大悟的意识到这个问题，语气都急了起来。
“没事，有情况我也能拖着时间。”陈问今说罢，王帅的电话响了，托请的人说在跳蚤的场子里看见他们回去了。
“蔷薇先进去。”陈问今考虑他如果进去，对方认出来了，可能会对他后面进去的人多两分留心，虽说刚才跳蚤的人应该没见到人群里的蔷薇。
“嗯。”蔷薇下车，过去了。
陈问今等了几分钟，才下车进去。
酒吧不小，但是，人却不多。
就三三两两的十来桌人，其中有一桌人还是王帅托请了来探路的朋友。
蔷薇坐在吧台，托着脸颊，仿佛心情不好，一个人在这里打发寂寞。
跳蚤跟几个人在二楼栏杆旁坐着，有人看见陈问今，连忙跑过去说，于是跳蚤和那几个刚才都被打晕了的人，全都站在栏杆旁，看着陈问今在吧台旁坐下。
“有缘千里来相会啊！”跳蚤深吸了口烟，把烟头往地上一丢，狠狠碾灭。

第一百七十五章 没想多，是想少了
跳蚤领着几个人下了二楼，气势汹汹的直往陈问今的桌子过去，直接坐了一圈。
“有缘啊！兄弟！”跳蚤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被压着的情绪充盈的格外有立体感，额头上跳动的青筋都份外动态。
陈问今故作诧异的说：“不至于吧？我看你是个敢赢敢输的汉子，真没想到——至于还跟着我搞埋伏？”
跳蚤笑了，他本来也挂着笑，但此刻是真的忍不住笑。
跳蚤挥手，喊了句：“拿酒！”
末了，他盯着陈问今的眼睛问：“你跑到我的场子，你说到底是我埋伏你？还是你挑衅我啊？”
“我就知道，你果然不是说话不算的人。”陈问今说时，注意到个头特别高壮的那人的目光在蔷薇方向停留时，眼里透着猜疑，却又很快佯装无事，想到那人个子特别高，视角不同，晚上未必没有见过蔷薇，于是陈问今又笑着说：“明人不说暗话，其实我知道这是你的场子，有朋友知道你是跳蚤。”
那高个子的眼里透着一丝果然如此的恍然，果然是认得了蔷薇。
“那就是挑衅了？”跳蚤笑着，但笑容是定格不动的，眼睛一直盯着陈问今，好像不放过任何细节的观察和捕捉。
“我一个人，到你这来挑衅？”陈问今笑着反问，旋即又说：“我说过了，我觉得你是敢赢敢输的人，忍不住过来确认试试，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你这小子还真狂啊！”跳蚤笑着，正这时，扎啤拿了过来，他抬手示意，端酒的人就给满上了三排九杯，跳蚤就说：“咱俩先把这些酒喝了，谁喝的快，对错的事情谁还说了算。准备——开始！”
陈问今心想这跳蚤的举动也有些奇怪，要说这是制造个台阶，非得制造个理由掌握主动吧，本来也正常，但是——跳蚤的性格不似如此。
若是如此，跳蚤看起来就不像之前判断的那样，不只是单纯的莽了。
至于面前这些酒，陈问今倒不在意，别的不说，他从小是水桶，看跳蚤的体格也不具备明显优势。
但最重要的是——跳蚤是不是真想喝赢呢？
两个人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陈问今估算着跳蚤喝完一杯的时间。
眼看着到第四杯的时候，陈问今控制着速度故意让跳蚤占优，然而，喝到一半的时候，跳蚤突然扭头咳了两声，看起来是被呛着了。
于是，陈问今就领先了，喝完了最后那杯酒。
跳蚤嗨的一声道：“本来该是你输！”
“天意吧？”陈问今知道了，他故意让跳蚤赢，结果跳蚤也故意让他赢。
只是……跳蚤为什么呢？
跳蚤摸了把脸，懊恼的说：“我跳蚤说话算话！晚上你凭本事打赢了，你就是英雄，那小仙女以后我不招惹。喝酒既然你也赢了，咱们也就是朋友，不是敌人了。正好，今天场子里冷清，把你的兄弟们叫过来一起喝酒热闹热闹，也算认识了。”
乍一听，陈问今很怀疑跳蚤是想把王帅一伙都诓骗过来，只是……他跳蚤要这么整，似乎纯属多余，他非要闹，也是找他陈问今，王帅，肖霄，把一群人都弄过来，这地方还不得打的乱七八糟？
这里说白了又不是跳蚤开的，他只是负责管事。
“行啊，不过得改天了，今晚人都撤了。改天，我们请。”陈问今本来也不怕跳蚤诓骗，却故意试试拒绝。
“行！”跳蚤端着酒，邀陈问今喝了杯，又说：“但不能改天，你定个时间，还是我请。王帅可一定得来啊！”
“我还以为你会说小仙女一定得到场呢。”陈问今笑着，看着跳蚤，发现这家伙对王帅的兴趣特别浓厚，这就让事情变的更有意思了……今晚的矛盾，是不是只是单纯的见色起意？他觉得，跳蚤倒更像是奔着王帅去的。
小王的事情在前，跳蚤应该不是作死，那么，跳蚤的目的……结合之前认识跳蚤的人的说法，也就明白了。
“小仙女肯定是王帅的菜，我们是朋友，跟王帅当然也是朋友，朋友妻不可欺。”跳蚤说的煞有介事，陈问今却寻思着没必要装糊涂了，否则跳蚤还以为自己计成。
“对王帅感兴趣的人不少，你有什么想法不妨明示，他那个人喜欢直爽明确，不喜欢跟拐弯抹角的人深交。”陈问今看着跳蚤，又补充说：“如果有意思，我打电话让他现在过来，也没问题。”
跳蚤意识到目的暴露，暗暗觉得吃惊，没想到连个少年都忽悠不过，于是也不无谓的藏掖了，直接说：“我手底下有个人在清河修车，最近有个叫修哥准备开店，请了我兄弟去帮忙。听说，修哥的店，是你们出的钱？大头是王帅？”
“有这事。”陈问今寻思着果然如此，就问：“你这是、想自己开酒吧当老板？”
跳蚤笑了起来，举着酒杯，虚空一碰，自己喝干了，笑着说：“我寻思着，既然凑巧认识了，是不是可以聊聊合作。他出钱，我出力。”
是啊，这才是跳蚤的目的。
陈问今寻思着今晚如果没有他横插一杠，跳蚤的本意大约是故意惹事，粉碎王帅原本自以为有力量的自信，然后在把更强大有力的自己变成王帅的朋友，继而再谈论合作。
现在节奏乱了，然而跳蚤也是机智，顺应变化调整了计划。
“有点意思。”陈问今拿了手机出来，走开了远些，问那边的王帅：“都听到了，有兴趣吗？”
“本来没有，但这家伙还挺聪明。有一套啊，今晚他就是奔着我来的吧。反正不是什么大事，我们现在进来，肖霄在车里等？”王帅不太确定肖霄愿不愿意进去。
“一个人在外面更不安全，一块进来吧。”陈问今这么说，肖霄想了想，就说：“我也进去。”
挂了电话，陈问今就说：“巧了，他们本来正打算来找我，就在附近。”
“好兆头！”跳蚤笑的十分高兴。
至于真实原因嘛……很显然，在场的几个应该都心知肚明。
王帅和肖霄，坦克三个人很快就进来了。
跳蚤十分热情的起身迎接，又对肖霄作揖赔礼道歉，直说刚才喝多了云云。
肖霄也就假装相信他的话了。
一圈人坐了会，跳蚤只说些东拉西扯的话，肖霄意识到他是顾虑坦克，或许还有她，正好坦克说想回去接小吉，肖霄就说：“我送你吧，顺便看大家伙谁还没散的，一起来这里玩。”
末了，肖霄又好像刚看见吧台的蔷薇那样，喊了声：“是蔷薇吗？”
蔷薇会意，过来跟她说着话，三个人一块走了。
王帅就把酒杯一推，抽着烟说：“你出来单干，歪爷那怎么交代？我们不在意出钱，但不喜欢出力，也特别讨厌麻烦。”
“两位小兄弟都是明白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跳蚤抽着烟说：“歪爷怕我风头太盛，其实最近都在压着我，你们看这场子的生意，就是个亏钱货，因为前不久才刚出过事。这场子糟糕，说起来我管的场子不少，其实都不怎么挣钱。原先有一个生意好的，歪爷给了别人，拿了三个不挣钱的给我。歪爷的意思明摆着，让我们饿着，饿着才能为了吃的更听话。我们一伙兄弟初来乍到，在这也没根基，比不了歪爷手眼通天，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我们也没敢想着反歪爷。歪爷的场子我管得过来，不耽误，另外能跟你们合作有自己的场子，这没麻烦吧？歪爷交待的我做着，但有人投钱给我开酒吧，歪爷不能不让我自己找肉吃啊，对不对？我兄弟多，大家信我，但就靠歪爷给的场子，每月就那么点钱，我不能让弟兄们都吃不饱饭，那就辜负他们的信任了。你们如果信任，酒吧开起来，保准挣钱！”
“我投钱没问题，但你们不管多少，也得投点钱。只出力不出钱，我怕你们不上心。另外，钱我们投，但麻烦不能有。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解决，你可以找我，但不能私下提我的名字。我父亲比我更不喜欢麻烦，他如果知道我投钱酒吧的生意，你们就别想在这里混得下去了。就这么点要求，能办到呢，你就可以着手准备了，具体的都弄清楚了后找我。”
“痛快！”跳蚤十分激动，他身边的几个人也都很开心。
除了那个，个头特别高的男人，保持着一贯的冷静。
“另外，歪爷什么路数？手眼通天，能通到哪？”王帅显然还是防备着会有麻烦。
“听说是咱们市里的，歪爷是花建公司的老板。”跳蚤知道的也不具体。
王帅听着却笑了起来，拍了拍陈问今说：“我还以为歪爷是谁呢！就那个、你也见过的，肖霄也认识的那个男的！我去，看不出来啊！斯斯文文的，原来就是外面人喊的歪爷！”
陈问今明白王帅所指，就是替王帅和肖霄开股票帐号的人，那人必然就是花建公司的老板，所以王帅能够立即确定，从第一印象上看，确实看不出来。
“你们认识歪爷？”跳蚤很意外。
“不止是认识。”王帅笑着说：“那这事就妥了，后续不会有任何麻烦，你尽管着手去办吧。”
跳蚤答应着，却有些疑虑不定的样子。

第一百七十六章 偷听是不是不好？
陈问今寻思这事本来还挺简单，这回可能要变的复杂。
他本来想简单些，可惜跳蚤就不是个简单的人，背后的关系牵扯之下，就更不简单了。
坦克和肖霄他们回来时，把一群人都带过来了，众人热闹着，跳蚤他们一直陪着。
王帅心情极佳，本来以为的麻烦事，最后成了愉快的事情。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本来觉得总被这些市井之徒的暴力威胁，却没想到，原来他父亲手底下吃饭的，就是这些市井之徒毕恭毕敬仰望着的存在。
早知如此的话，王帅早就拿着歪爷的名号用了。
跳蚤这群人既然是歪爷手底下的，那他拿来用用，哪里会是问题。
虽然，王帅看的出来，除了他和陈问今，也就只有坦克能入跳蚤这群人的眼，其他男的在跳蚤这群人眼里，那就是没啥用的小屁孩。
不过无所谓，王帅已经知道，跳蚤跟平时身边玩的那些，确实不一样。
看着一群单身的男孩跟跳蚤他们找来的成熟美女姐姐们玩的不亦乐乎，坦克拉着小吉在舞池里跳舞，灯光闪动，晃的王帅一阵倦意袭来。
他冲身边的陈问今和肖霄说：“以后有自己的场子，还有真正能打能拼的人了，就不怕再遇到小王那些货色了！”
“还是离这些人远点好。”肖霄觉得根本不接触这类人最妥当。
陈问今听王帅这话，看他那神情，不由怀疑的问他说：“你无聊呢吧？装成这样有意思？”
“我装什么了？”王帅思绪飞快转动，十分不解，看情形，真不是伪装。
陈问今就说：“没什么，我误会你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王帅十分莫名其妙。
“没事。”陈问今看了眼时间，很晚了，就说：“先撤了。”
“今晚还回去啊你？”王帅觉得都这点了。
本来没打算回家的肖霄就也说：“那我也回去了，车我开走了。”
“行。”王帅也懒得说他们了。
陈问今和肖霄边走边跟众人打招呼，坦克连忙说：“小吉也要回家了，坐肖霄的车行吗？”
“当然可以呀。”肖霄答应了，蔷薇说她也要回家，怕家里人担心什么的。
出门的时候，小翠拉着肖霄，低声说了句：“还说你跟黄金没什么！走都一起走！”
“胡说什么呀！本来就要回家了，真受不了你们！再说这种话我真的会生气！把我们说成什么人了！”肖霄很是不快，小翠和两个女孩连忙敷衍的说：“是了是了，我们的错！不说了！”
肖霄上了车，问起来，都说先送小吉。
路上，蔷薇突然聊起阿美，然后好奇的问了句：“阿美跟王帅是怎么了？今晚都不见人，白天逛街的时候阿美看起来也有心事。”
“不知道，阿美没说，但大家都猜她跟王帅肯定吵架了，好像挺严重。有人看见阿美那天从王帅家里走的时候就很生气，还没让王帅家的保镖开车送，自己走路出的小区。”小吉没觉得需要隐瞒，又问前排的陈问今和肖霄说：“你们知道吗？”
“不清楚，他们不说，也就没问。”陈问今这么答了，肖霄就接了句：“是呀，不好问。”
到了小吉家门口，坦克也下了车，他一会还回去找王帅，不好意思让肖霄再把他送过去。
肖霄又开车送了蔷薇回家，蔷薇下了车，车子掉头开出去的时候，陈问今发现小区门外的树丛里蹲了个人，就说：“停车，那边有人蹲着。”
肖霄当即靠路边停了车，关了车灯，两个人下车时，看见草丛后面蹲着的身影站起来，速度飞快的冲了出去，拦住了往小区里走的蔷薇。
“快点救她！”肖霄着急的冲过去，陈问今跑在前面，没几步，却见蔷薇初时吓了一跳，然后又安静了下来，冲出去的那人也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陈问今连忙拽了肖霄蹲下，低声说：“应该是晓华。”
肖霄一脸惊讶，旋即点点头，学陈问今那样，抬头看了眼，看见那男的跟蔷薇正往花丛里走。
陈问今目光示意，低声说：“好奇吗？”
“嗯嗯嗯！”肖霄连连点头，这时也顾不得偷听好不好了，于是陈问今猫着腰在前面，肖霄跟在后面。
两个人移动到离得近的花丛外，听见了蔷薇跟晓华的对话。
他们透过稀疏点的花丛枝叶空隙，看蔷薇一脸哀伤的抽泣着，轻轻抚摸着晓华脸上好几处还没完全好的伤。“都怪我……怪我没勇气，害怕被阿豹伤害，不敢说出真相！眼看着他那么打你，我、我、我……我难受的要死，可是，特别害怕他也对我拳脚相向，害怕他会不会割花了我的脸……”
“别说了，不是你的错！我说过一定会保护你，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必须做到！”晓华早就憋了一肚子的话，这时又柔声倾诉着说：“其实，我以前很胆小。我跟小吉在一起时，她说去哪我就去哪，他说干嘛我就干嘛，有些时候其实我不喜欢，但不敢说；在家里，从小也是我妈说了算，她让我吃什么我就吃，其实根本不喜欢吃的，怕她不高兴，我也会说好吃；在学校，朋友干嘛我干嘛，有些事情觉得很无聊，但还是会因为朋友喜欢，一直陪他们做。我没想过，我可以那么勇敢！真的，从没想过爱情能让我变的那么勇敢无畏！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喜欢你，真的不知道……”
“对不起！”蔷薇哭着，抱着晓华，那哭声里，撕心裂肺的情绪，比电影里面不能在一起的恋人哭的还更惨、还更让人听的揪心。“对不起晓华！我没有你那么勇敢，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第一眼就喜欢你了，我觉得、我们的性格一定很相似，我们就是同类人，只是一眼就能够彼此了解的同类人！我、我真希望没有遇到阿豹的时候就遇到了你，可是……命运就是这么无情，好像故意让人幸福不起来。现在我没有勇气离开阿豹，我连提都不敢提，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怕他伤害我，更怕他伤害你！原谅我胆小，原谅我没有你那么坚强勇敢，可这就是我，我就是这样一个胆小怕事的人，我只能盼着阿豹哪天喜欢上别人了，跟我分手……”
“我杀了他！”晓华的胸膛里，刹时间窜起来无穷尽的烈焰。
肖霄暗暗心惊，不由自主的望着陈问今，却见他微微摇头，平静的目光仿佛是告诉她不必担心，不会有事。
肖霄不由心定了不少，紧接着，又听见蔷薇一把推开晓华，生气的说：“我不喜欢你这么想！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你要把自己的命跟阿豹那样的人划上等号吗？在你心里，你觉得自己的命对我来说，就那么没有价值吗？你杀了他，然后偿命？还是坐一辈子牢，让我满怀内疚和痛苦的等你一辈子？你就这么爱你自己的？你就这么爱我的？你喜欢我，却准备给我一个痛苦的人生？”
“不、不是！不是这样！”晓华慌了神，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蔷薇，连忙说：“我只是不想你被他欺负，不想你痛苦！”
“……还在乎什么欺负？”蔷薇惨然一笑着说：“我已经不怕他欺负我了，该欺负的都欺负了，我已经不干净了。晓华，别来找我了，我配不上你。真的，我已经配不上你了……”
“我、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啊！”晓华激动的眼眶发红，此刻他愿意做任何事情去表明心迹。
“我在乎！我喜欢你，所以我希望你平安，健康，快乐！我嫌弃自己，我更不愿意因为自己害你被阿豹伤害！我、我没办法摆脱他的，只有等他不要我了。可是，他怎么会轻易不要我呢？我为了母亲的医药费，问他借了那么多钱！我胆小，怕他伤害你、伤害我！而说道理，我欠他债，能怎么还？”蔷薇显然是想编造个理由让晓华彻底绝望，人为设置一个障碍，对于晓华而言，一笔他不可能偿还的债务，无疑是道不可跨越的巨墙。
“你欠他多少钱？我可以想办法！我、我偷父母的钱帮你还啊！”晓华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如此了，他知道母亲放现金的地方，多的时候有几千块，料想应该够了。
“……三十万呀，怎么想办法？”蔷薇绝望的望着晓华渐渐惨白的脸色，还有黯淡的目光，然后上前抱着他，满是悲伤的柔声说：“这就是命……不怪谁，也许我上辈子欠了他，这辈子就是来还债的！但债总有还完的那天，晓华，你要爱惜自己，好好读书。不要想着报仇什么的，我需要你好好的，只要你好好的，哪怕是被他欺负的时候，想着你，我都有勇气等着天亮。等以后我们长大了，我还完债了，他也不再占着我不放了，那时候，你还愿意要我吗？”
晓华说不出话，只是连连点头，嘴里说着：“不管多久，不管多久、我都等你，我都喜欢你！不管多久，我都不会变……”
“我相信你，你也一定要记着，我也一样！不管多久，我都爱着你，想着你，等着将来能跟你在一起！晓华，照顾好自己，一定要爱惜自己，不要当阿豹那样的人，千万不要！你聪明，比他聪明的多，以后一定会学好，一定会出人头地的！我喜欢的晓华，一定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绝对是！我永远都相信！”蔷薇说完，突然一把推开晓华，含着泪，声音悲痛的说：“晓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想一直这么伤心！这就是命，我们如果能够守到将来在一起的那天，那过程中的所有痛苦，就是对我们的考验。你好好地，我好好地，我们等着那天、等着那天——”
蔷薇说完，又深深的凝视了晓华片刻，突然转身，飞跑着离去……
晓华哭成了泪人，看着蔷薇身影消失了，突然蹲在地上，抱着头脸，痛哭不止。
陈问今拍了拍肖霄，两根手指交替摆动，后者会意的跟着他猫着腰，回了车上。
车子没有开灯，驶出去了一段距离，才亮起了灯光。
“不是亲耳听见，亲眼看见，简直不敢相信蔷薇这么会演戏！”肖霄说着，犹自难以相信那是假的，忍不住自欺欺人的问了句：“会不会蔷薇真的喜欢晓华呀？”
“连你这个旁观者都被蔷薇的演技打动了，也难怪晓华深信不疑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来的太快了！
陈问今对蔷薇的演技也是赞叹的很，不但把尾巴收了，还防备晓华想不开出去混。
倘若晓华保持本来的状态，那就很难了解到蔷薇和阿豹的情况，也就很难看穿她的伪装了。
肖霄回想着刚才的所见所闻，品味蔷薇的那些声情并茂，晓华的那些痛苦不堪……她忍不住感叹说：“突然怀疑很多爱情故事的真相啦！”
“这是听了个心理阴影？”陈问今忍不住笑，肖霄想着，也笑了，旋即又轻叹着说：“不过……就算是真正的爱情，也一样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改变。只是蔷薇让我连现在的爱情都产生了怀疑。这东西，到底有没有存在过呢？是不是，仅仅是故事里的故事？”
“信则有，不信则无。”
“……你竟然会用这句话？”肖霄很诧异。
“事实。”
“那你信吗？”
“信的。”陈问今看着窗外飞闪的路景，又补充了句：“人总得信点什么，如果连感情都不信了，真成石头人了。只是盲目相信一样是坑，就只能学着辨别真假，以免真情总被假意欺骗。”
“可能人是总得相信什么吧，所以有时候就会自欺欺人，明明知道别人是假意，偏偏还不可自拔。”肖霄突然如此感叹，这话，却说的不像是她自己。
陈问今没有追问。
车到了他家楼下，肖霄突然说：“最近我可能不去看盘了。”
“人回来了，去不去这代管费都别算了。”
“要算的。”肖霄笑着挥手，车窗外的陈问今也挥手道别，目送她开车去远了。
次日，肖霄真的没去证券部。
中午陈主来的时候，特意问起陈问今说：“那个漂亮的肖霄还没回来啊？”
“……是吧。”
“早恋不好，不过肖霄这种嘛，犯错误也难免。”陈主说完，见陈问今默然无语，就说去找技术一哥了。
王帅在旁边听的忍不住笑。“肖霄今天跟阿美，坦克小吉他们在东街。”
“你想去就去。”陈问今知道王帅的意思，后者悠悠然望着他说：“阿美很让我惊喜啊！竟然到现在还没联系过我，看来她的自尊心还挺强，你说，我要不要上点手段故意刺激刺激她？”
“不能尊重一点？”陈问今也觉得阿美挺好。
“阿美的自尊打动你了？”王帅笑嘻嘻的说：“不上手段刺激她的话，怎么能够知道她的自尊有多强？不知道有多强，又怎么得到我发自内心的尊重？”
“她摊上你真倒霉。”陈问今却也觉得，经过王帅的历练，阿美扛过去了的话，应该是正面的成长了。
“阿美比我前一个嘛，目前看是自尊心强多了，她也挺坚强，熬得住。坦克在内，一圈人，阿美全都没找他们倾诉，就是打听过我的行程。”王帅转着凳子，优哉游哉，考虑着说：“我是上手段接着跟阿美玩呢，还是就当跟她分手了，跟蔷薇玩玩呢？有新鲜感的总归更好玩是吧？对、还是先玩新的，阿美虽然有点意思，但早晚也是要换的，留点念想，说不定跟蔷薇玩完了，还能再接着跟阿美玩呢是不是？”
“你的倾诉欲很强，自言自语的把脑子里的话都说出来了。”陈问今觉得人历练成王帅这样可不容易，多少人一辈子都修不成这种冷酷无情，王帅靠着成长锻造，年纪轻轻已经视人为工具，所以，王帅也不会爱上工具。
“知己不就是什么都能聊吗？其实一直挺羡慕坦克他们，有什么事情都能够找人说，我就不行了，没办法聊啊！你说我的真实想法身边有能接受的吗？”王帅说着，又注视着陈问今说：“你怎么就能接受呢？是不是意味着你的内心也冷硬如石？”
“我是意志坚定，目标明确，就不会被各种小情绪动摇。”陈问今想着当年的自己，又笑着说：“但这样的人表现出来的人格，另一面也确实是冷硬如石。并不是人人都能理解，人会下意识的更在乎自身的需求，于是只考虑自己有没有得到理想的回应。所以啊，还是你的面具让人喜欢。”
“小时候特别烦我爸逼我该怎么怎么样，有一回他训斥我给了乞丐钱之后没有说礼貌语句，我当时特别想大吼质问他：‘我活着是不是就为了对谁都笑脸相迎，是不是就为了压抑自己的脾气和喜恶，成为所有人眼里的周到懂事有礼貌！’”王帅说起来分明还记得当时的愤怒情绪，脸色不由变沉了些。“后来有一天，我抱着请教的态度问他为什么对着地位低下的人也那么客气。我爸说，自尊心越脆弱的人越在乎别人的态度，条件差距越大，脆弱的人就越容易脆弱，我们站在比较高的地方，多一个敌人的代价都可能很大，必须尽可能避免风险；但是对待下属，就不能一味客气好说话。”
“粉碎了别人的自尊，才能重建起对个人的服从。你学的挺好，对阿豹用上了，对耳洞也用着。”陈问今的点出，王帅毫不意外，却很谦虚的说：“试手，还谈不上精通。以前学校里简单把玩过一些，但都缺乏深度。好不容易有阿豹这样的送上门，我不得拿他好好练练御人之术啊？耳洞嘛，没什么意思，本来就是给点好处就立即跪着爬都行的人，都用不着打磨。我最近想着，多收拢几个人在手里，要不试试拿住跳蚤？”
“你得了吧，跳蚤那人心气高，根本就不甘于在别人之下，歪爷压他应该就是看出了这点，压得住他，还会继续用，压不住的话、说不定就把他当弃卒榨干最后的价值了。”陈问今说到这里，又露出怀疑的神色，王帅自顾思索着，然后突然问他：“但我如果要用跳蚤，歪爷他敢让我不满意？”
“你是真这么想啊？”陈问今见王帅点头，无奈的说：“我开始以为你答应跳蚤是故意借歪爷的手收拾他呢。”
陈问今明白了，王帅到底不是未来的那个他，现在的他，在有些事情上到底还保留着天真，还没有机会得到成长。
但是显然，王帅很快就有机会了。
“你觉得歪爷真敢让我不满意？”王帅觉得不合理，他就使唤歪爷手底下的人而已，这能算事？
“等着时间揭晓答案吧。”陈问今起身说：“午餐时间到。”
王帅犹自想着这事，推门出去了。
不料在中户室门口，却看见歪爷夹着个公文包，带着跳蚤身边那个、跟陈问今交过手，特别高壮的男人在沙发坐着。
看见王帅了，歪爷站起来，特别客气的说：“不敢打扰王公子看盘，特意在此守候。”
陈问今看见歪爷身边站的人，也就知道为什么会来的这么快了。
“有什么事？”王帅有些疑惑。
“能否有幸请两位移步说话？正好是午餐时间，王公子想吃点什么？”歪爷挂着微笑，跟之前见面的时候差不多，完全看不出他的背景。
王帅当然想知道他为何而来，点点头说：“就对面那吃吧。”
下了楼，有车在候着了。
却只是掉头去了对面马路的饭店。
包间里，歪爷让司机在门外守着，这才谈起主题。
“他的真名叫陈信，是我外甥，王帅公子可以叫他阿信。跳蚤是他一起读书就认识的好朋友，所以跳蚤来了鹏市，我个人并不太喜欢他，也还是因为陈信的缘故收留了。听说王帅公子最近打算开酒吧，方便跟朋友聚会，这也挺好。东街附近有一间酒吧是我开的，以后交给陈信管理，酒吧的五成股份归王公子，以后那就是王公子自己的场子。”歪爷说完，对着陈信说：“你听好、记清楚了！以后你就听王公子的话，他如果说有什么事情需要保密，那你就连对我也不能说。有人找王公子的麻烦，你就必须拼尽全力替他解决麻烦。”
“是！我记住了！”陈信十分严肃认真的保证。
歪爷从包里取出部大哥大，摆在阿信面前说：“按规矩，你本来不能配备这个。这是为了王公子联系你方便才给你的，所以这是王公子送你的。”
阿信会意，连忙站起来，端着酒杯，对着王帅躬身道：“多谢王公子送的大哥大！”
歪爷把写着号码的纸张转到王帅面前，说：“这是陈信的号码，二十四小时为王公子开机。”
王帅听着，看着，胸膛里燃烧着怒气，险些就要压抑不住的爆发出来，却犹自按捺着问了句：“这意思是说，跳蚤是你的人，我想用他，不行了？”
“王公子不要误会了我的好意。跳蚤为了赚点开酒吧的入伙费，竟然临时起意涉足毒品的事情，也是运气不好，跟他接头的人本来就被警察盯上了，正好收网，把跳蚤也牵连进去了。事情太大，跳蚤一时半会不可能出来，跳蚤的人继续跟着陈信，都听他的。保护你的周全是我的责任，满足你的需求是我的义务。我明白，你有些事情不愿意让你父亲知道，陈信的嘴很严，绝对不会让你失望。跳蚤这样的人太不安全，让跳蚤这样的人留在王公子身边，随时可能给你带来麻烦和危险，那后果我承担不起，王公子肯定也不会愿意。”歪爷的一番话，貌似合理，可是，王帅根本不信。
跳蚤如果会干那种生意，还对开酒吧的事情那么积极干嘛？何况他要求跳蚤他们也拿钱出来，并没有要求他们拿多少。
尤其眼前的陈信，昨天还是跳蚤的左膀右臂，突然就成了歪爷的外甥……分明是从开始就在盯着跳蚤，如果跳蚤听话好用，就一直利用，但凡有叛离的苗头，陈信随时都能背后捅刀把跳蚤收拾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继续狐假虎威
王帅很是恼火，忍了几忍，还是忍不住带上了情绪质问了句：“我用你一个人，就这么难？你这是、对我尊重？”
“王公子要用我的人，跟我说一声就行，随便挑。但那种不能团结并进的人，越用越危险。王公子以后会明白我的好意，有些人，给了翅膀不但会飞上天，还会扭头对着我们放雷电。王公子对跳蚤了解不多，而我的人，每一个我都很清楚。”歪爷见王帅明显还有情绪，知道他不是这么简单能平息愤怒，就起身告辞说：“惹王公子不快我很抱歉，但其中只有善意。我先告辞，你们慢用。陈信你听王公子差遣。”
王帅真想让陈信也滚蛋！
但是，他主要的情绪是针对歪爷。
歪爷做的周到，说的动听，但实质上就等于是打了他一耳光啊！
陈问今敲了敲桌面的玻璃转盘，王帅知道是在提醒，于是迅速调整情绪。
是的，歪爷全想好了，全程冷静周到，相比之下，王帅发现他自己明显情绪有些失控，任由这种状态继续的话，他对事情的处理只会越来越糟糕，反倒跟让歪爷看轻。
于是他喝了杯啤酒，调整情绪。
杯子空了，陈信立即转了过去，替王帅斟满了，又转回到他面前。
看起来，他是不打折扣的在执行歪爷的命令，跟在跳蚤身边时判若两人。
但两个陈信都戴着面具，面具下是什么样呢？
或许，陈信自己都未必知道这个答案。
面具戴久了，他自己都会忘记不戴的时候长什么样了吧。
王帅收拾了情绪，挂着惯常的微笑，看着陈信说：“歪爷说，我不想你说的事情，连对他也不说，这能是真的？”
这肯定不是真的，王帅却故意要问，为了假装相信这是真的。
“歪爷说了，他不知道，那他就可以不必对你父亲说。如果歪爷知道了，他就有责任说。”陈信的回答，听起来很有说服力。
“这话听着很可靠了……”王帅也假装相信了，又补了句：“本来嘛，我身边能有什么大事？对于歪爷来说，都是小孩子过家家，他也不需要知道。不过，你对我能知无不言？”
“歪爷说，我们跟公子的父亲不是一般的紧密关系，我比王公子虚长几岁，但大的也不多，本来就该多了解，多熟悉，有什么事情理当尽力。”陈信的回答仍然听着很有道理。
陈问今本来就觉得这个陈信不一般，只是好奇为何陈信之前甘居跳蚤之下？
王帅也很好奇，更有意给陈信证明知无不言的机会，就问他：“你是歪爷的亲人，干嘛还一直听跳蚤的？”
“我跟跳蚤是好兄弟，他从小就喜欢当头领，本来我也习惯了，而且跳蚤这人很机智，反应快，手段狠，确实适合领头，我也服他。歪爷当时说我年轻，怕我年轻气盛不知道深浅，就说等我历练历练了，再让我独当一面。歪爷也是保护我吧，有意让跳蚤面对风口浪尖。”陈信的回答听着仍然实诚。
王帅露出颇为满意的神色，又继续问：“跳蚤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歪爷是有多看不起我啊？用他个人都不行了！这事让我的感觉很窝火啊！严重破坏了既往对他的好印象！”
“歪爷想的就如他刚才说的。如果还有没说的，也就一点。王公子要用谁，直接跟歪爷要人更合适，可能就是不越级的意思吧？其实这个我也不太懂，个人猜的。”陈信的话确实提醒了王帅，通过歪爷和直接用歪爷手下的人，的确是两种性质，王帅本来不会想不到，他只是没想着歪爷能为了这点不值一提的事情拒绝他。
然而，现实却让王帅明白了，这事犹如是他在伸手搅乱歪爷建立的权力体系，歪爷哪怕明知道会惹他不快，仍然要捍卫自身领域内的权威。
“至于跳蚤——他心气太高了，而且性子太急躁。我劝过他很多次，跟着歪爷好好干，慢慢来，别总想着年纪轻轻马上爬到山顶，多些沉稳才能让歪爷放心的倚重他，到时候自然能上去。奈何跳蚤不听，他说今朝有酒今朝醉，英雄不等时势，英雄必须创造时势。跳蚤觉得跟着歪爷，永远都不能跟歪爷平起平坐，更别说是超过。他盘算着早晚积蓄够了力量，等到了贵人相助，就能一飞冲天。”陈信语气里满是遗憾，叹道：“王公子显然能是跳蚤的贵人，我劝跳蚤主动跟歪爷说明情况，跳蚤还是没答应。所以，现在的结果我很遗憾，却不可避免。”
王帅点点头，明白了，又问了句：“所以，跳蚤是被收拾了？”
“是。跳蚤当然不会碰毒，他父亲就是吸死的，死的时候跳蚤很高兴。因为他父亲活着的时候为了吸，殴打逼迫她母亲卖，为此跳蚤跟他父亲打过很多次。跳蚤对毒恨之入骨，但最后却背负着贩毒的重罪而死……”陈信的眼里透着情绪，他不是个擅长表演的人，无疑，多年的好朋友走到末路，他确实心有感触。
只是，他不会因此就心慈手软。
毫无疑问，陈信是个狠人。
“你觉得自己，对得起跳蚤吗？”王帅很有兴趣探究陈信的想法。
“我当然对得起他！从认识到现在，没有因为我让他跟人打过架，而我一直在为他打架。他喜欢当大哥，我一直让他当，来了鹏市了仍然愿意让他当。他喜欢的女人，开了口，我喜欢也会让他。他做的不合适，我一定会说，竭尽所能的给他出谋划策，都是我认为最好的主意，即使他听的不多。走到今天，是跳蚤咎由自取，我没任何地方对不起他。在他和歪爷之间，我根本不需要选择。我是歪爷出钱养大的，家里的房子都是歪爷资助的，我是歪爷的亲人，他也是我的亲人。跳蚤背叛歪爷，那只是不忠不义；我如果背叛歪爷，那就是白眼狼了！”陈信言语间没有太多的情绪，除了最后一句。
“本来还有点看不起你，现在倒觉得是误会了。你对得起跳蚤，也是重感情的人。收拾跳蚤为的也不是利益，我也就能够理解了。”王帅这才拿起纸，把上面的号码记进了手机，拨打了一次。“记着我的号码。我知道你们有正经事忙，不会没事拉着你喝酒混时间，所以，一旦找你，肯定是有事，别不接。”
“就算洗澡，我也会把这个塞裤兜里挂着！”陈信郑重其事的保证。
王帅笑着点头说：“好！有这话我就放心了。歪爷确实想的周到，你这人很可靠！我喜欢！来，吃菜，光顾着说话了。”
王帅冷静下来了，也就恢复如常。
陈问今知道王帅是不可能会跟陈信亲近往来的，未来他也没见过陈信。
陈信说到底是歪爷的心腹，知道王帅的秘密越多，就等于掌握了更多把柄。
王帅此刻故作热情，好像已经愿意信任陈信，只是为了把事情做的周全。
就如歪爷和陈信这样，歪爷尊重和在乎的是王帅的父亲，对王帅是顺带，却表现的对他也毕恭毕敬；陈信信服的是歪爷，却表现的对王帅知无不言。
这些，都是一样的，表面周全。
饭毕，分别的时候王帅笑着说：“晚上，晚上我去酒吧看看。不过，别跟人说酒吧有我的份，也不用免单。”
“记住了。”陈信有点意外，但还是答应了。因为这年龄，正常应该是巴不得让身边朋友都知道。
“行，那你去忙吧，晚上再联系。”王帅笑容满面的进了证券部，上了电梯，脸上的笑容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愠怒。“歪爷这记耳光算是把我抽醒了，我爸是我爸，我在歪爷眼里就是个狐假虎威的货色，没资格得到他真正的尊重。”
“这有什么想不开。歪爷起码也是千里挑一的人物，经历多少事情闯出来的，匍匐在权力脚下是莫可奈何，你又没真正掌握着跟你父亲一样的权力，他凭什么真的尊重你？我们在他眼里，本来就是没长大的小屁孩。”陈问今轻描淡写的语气，让王帅稍微舒坦了些。
“知道是知道，真切体会到的时候，感受还是不太爽啊！”王帅长吁了口气说：“本来就不该跟他玩，我也是没事找气受。就我现在这样，即使有心，也不可能接我爸的班啊！”王帅走出电梯，想开了，自嘲的说：“所以啊，现在想让歪爷那样的人真正尊重，确实不可能。就不是一个年龄层的，压根不该凑一块玩。我现在，就应该、也只能继续当着狐假虎威的王帅公子。”
“知足吧，多少人都愿意当你这样的王帅公子。”陈问今推开门，里头空无一人。
王帅进来时笑着问他：“有没有觉得失望？”
“没有。”陈问今寻思着他跟蝴蝶都分了，本来就不会期待蝴蝶会出现在这里。
“陈信那家伙真是厚颜无耻，说的可漂亮了。其实他就没拿跳蚤当兄弟，从开始就瞒着他跟歪爷的关系，要不然，他也不能在必要的时候发挥背后捅刀的作用了。”王帅感叹道：“人进了社会可真险恶啊！到处都是刀，一不小心就得挨刀！想到这些，我就觉得心情需要治愈。聊点高兴的事情吧，今天耳洞就上船了。”
“没那么快动手吧？”陈问今对耳洞并不关心，那样的人，他是同情不起来的。
“这么快动手也太明显了，制造冲突也得时间，再说了，也要让耳洞跟小翠沉浸在幸福美好的生活里面、多享受几天吧？”王帅悠然放飞思绪猜想着说：“耳洞跟小翠数着钱，满怀激动的幻想着美好的新生活，吃点好的，晚上再特别激动的奋战半宿，对未来充斥着美好的期盼……突然——飞来横祸！天塌了，梦碎了……恶有恶报，痛快！”
“听起来，你激动的点不是恶有恶报，是一锤子砸碎他们美好期许的瞬间。”陈问今不咸不淡的接了句，王帅笑着说：“不冲突！反正是惩恶。对了，明天耳洞跟船回来，晚饭我们上他租的房子吃，看看他们沉浸在幸福生活里的快乐模样，以后再对比他们以后痛苦的样子，这样才能互相反衬。”

第一百七十九章 孤独的恐惧
“太邪恶了，不去！”陈问今直接拒绝。
“没意思了啊！没意思了啊！就当陪我一次怎么了？”王帅想了想，又说：“这样，你陪我去耳洞家吃晚饭，未来中午我陪你吃三次、不，吃五次米粉！”
“没人陪我吃不下吗？”陈问今忍不住发笑，王帅很无奈的说：“各吃各的多生分啊？你看，最近就我们俩看盘，总是我看你吃粉，然后你又看我吃别的？是不是有点麻烦？”
陈问今展露一个假笑作为回应，王帅又说：“陪你吃十次米粉！够意思了吧？重样的我就没连续吃过三天！这可是诚意满满！”
“白米饭没有？”陈问今反问，王帅没好气的说：“这就是抬杠了啊！主食有什么好说？”
“不都是主食吗？”陈问今故意继续抬杠，王帅就不说话了，注视着他，等了会，看陈问今还没有表示，就说：“太伤心了，晚上找小翠倾诉一下衷肠……”
还没说完，陈问今就忍不住笑了。“你好歹换个人说吧。”
“换个人你还会笑？笑就是答应了，别啰嗦了，多大点事！喊你去吃饭呢，又不是喊你去挨宰！”王帅说完又拿起电话打给肖霄，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没说几句就挂了，然后说：“肖霄说明天看，话里态度迟疑。我看她是故意在回避你。”
“那不是挺好吗？你不偷着乐，还特意说出来干嘛？”陈问今奇怪王帅怎么还故意聊这个。
“你就没点想法？真的是不劈腿？顾全名声的动力这么强？”王帅感兴趣的果然还是未了之愿。
“动力不是顾全名声，是维持内在的自我形态。真实的自我只要没有改变，就无惧外在的非议；真实的自我崩塌了，外在纵然赞誉无数也没办法自我欺骗。”陈问今看王帅想着什么，片刻，就听王帅说：“肖霄没你脸皮厚，想的肯定没你这么多，应该就是在乎别人非议，她就只好回避。嗯，很显然，她的个性跟你合不来。”
“你别处心积虑了，你这么劝容易激起我的逆反心理。至于肖霄回避的主因，心理层面的暂且不谈，就算是避免非议也没问题。难道明知被误会了，她还继续用行动加深误会，甚至坐实流言？”陈问今见王帅还想讨论，就说：“打住，聊点别的。比如说，今晚我回家补觉，不去喝酒。”
“……过分了啊！”王帅很是不满，但陈问今打算重新过下午的时间，今天注定要重来，他就不去了，因此态度明确，就说：“蔷薇最近有意塑造形象，我看她是想利用李香当垫脚石，可能随时会发动。阿美最近如果找你谈心，千万要让她坚定决心，别来找我认错！”
“放心吧，她不会找我谈心。”陈问今判断阿美应该有些定力，执行力也很好。原本阿美跟王帅在一起的时间就不长，从开始，阿美就很主动，节奏也很快。
“那我又有点失落了，我这么优秀，她应该为了跟我在一起，不计一切代价，不惜丢掉所有的自尊心才对啊！”王帅一点都没觉得他自己这话很讨打，陈问今直接无视，懒得搭理这话。
王帅不以为意，故意做作的一声长叹，神情黯然的自语道：“一个人太完美就注定有许多烦恼，这也好，那也好。本来应该学小孩子都想要，奈何作为一个道德上也同样用高标准自我要求的人，我必须做出选择。这需要多么果断的魄力，才能够做出选择？但我可以——因为，我就是如此完美！”
陈问今看着，听着，然后不咸不淡的说了句：“你平时闲着无聊，就是对着镜子，或者在家里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是吧？倒也是个宣泄自我的好途径。”
“……你连这都猜得到？”王帅十分诧异，一点不像做作。“没办法，我妈不在之后，经常一个人在家，挺害怕的，后来发现对抗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让自己变的坚强。对着镜子告诉自己，什么妖魔鬼怪我都不怕。屋里寂静的让人窒息时，用自己的笑声打破沉默，驱散所有让人不安的冷清，告诉自己，我在的地方，一切由我做主，纵使有什么邪魔外道都得滚开。”
“挺好的心理暗示。”陈问今由衷赞许。
“我爸一直都很忙，经常我睡了他回来了，我起来他走了。满分的试卷等着他看完了夸奖，只能留在桌上，他看没看到，都得等到不确定是几天之后的再次碰面时才能知道。那我就自己替他夸奖我自己了，或者拿我妈的照片，让她看看试卷，假装相信她能看到，然后会笑着夸奖我的成绩。”王帅想着，也愿意对着陈问今打开封闭的防备之门。“但有时候还是会怕，突然的异响，莫名其妙的门动。以为真有什么厉害的妖魔鬼怪，后来受不了这么害怕，就买些书，想学降妖伏魔的咒法本事，好了一段时间，还是怕。”
王帅说着，点燃了烟，肖霄没在屋里，他此刻兴头上，只管抽着。“那时候有个长头发，很漂亮的阿姨经常来照顾我，对我很好，还会问我愿不愿意接受她当我新的妈妈。我当然不愿意，但很高兴她愿意陪我照顾我，所以就没回答。两个多月，我几乎都快习惯她了，也考虑着接纳她当后妈，只要不用喊她妈妈就行了。”
陈问今知道后面的变化，未来的王帅也跟他聊过这件事情，对于王帅来说，是成长过程中影响挺大的事情。
“她突然没来了。我等到很晚，等到我爸回来，就问他，那个阿姨为什么好几天都没来了，今天明明约好了一定会过来。我爸说，那个阿姨要跟他结婚，他不能答应。所以分开了，不会再来。”王帅抽着烟，自嘲的笑着说：“当时我也不懂那么复杂的事情，就是很生气，质问我爸为什么、为什么他没空管我，终于有个阿姨愿意照顾我了，他还要把人赶走。”
“你希望他骗你，还是说实话？”陈问今知道未来的王帅的答案，却不知道现在的王帅会作何想法。
“骗我的话，我能当个开心的傻子；而实话，我只能当个冷静的聪明人……现在有什么好选的？反正没有让我选择的机会。”王帅抽着烟，笑着说：“你显然猜到我爸大概说什么了。他说，那个阿姨没有我以为的那么好，她只是为了结婚而已，一旦结婚，尤其生了孩子，就不会对我好了。我当时不信，满脑子都是对那阿姨的肯定。我父亲就说，如果阿姨真的关心我，即使分开了，也一定还会来找我，哪怕三五次，哪怕一次、至少也会来。”
陈问今知道故事的结局，沉默的听着。
“我一天天的等，一天天的绝望……一个月后，我知道我爸是对的，那个阿姨并不真的关心我。我——只不过是她为了跟我父亲结婚的工具而已。”王帅嘲弄的说：“其实她本来有机会成功，如果她能更耐心、更聪明一点的话。我爸当时很自信的说她不会来，如果她还会悄悄回来看我，五次，只要有五次，那就是他看走了眼。那他就如我所愿，改变主意。当然了，事实上那阿姨不太可能回来那么多次，她即使真的关心我，能够抽空回来两三次，就已经非常好了。我爸的许诺并没有诚意，但无疑我爸会说到做到。”
王帅抽着烟，笑了笑说：“后来我就知道了，恐惧只能自己设法战胜，我妈不在了，我爸没可能天天陪在我身边，我只能靠自己。有一天念了咒法还是害怕，一怒之下我发脾气，让妖魔鬼怪都滚出来。结果，那天反而不怕了。后来我就特意看恐怖故事，越害怕越关灯，逼着自己面对黑暗……听着会不会觉得我小时候很可笑？现在说这些小屁孩时候的无聊事情，挺没意思吧。”
“感同身受，虽然没你的应对方式那么激烈。我跟父亲先来这边，过了几年我妈和我妹才过来。白天一个人在家，也会被风吹草动引起各种负面联想。尤其洗手间的门，经常会自己动。刚开始躲避，后来次数多了，我越躲越窝火，干脆拿着菜刀站在洗手间里，对着空气说‘有妖魔鬼怪就出来，我不怕你。要么出来拼了，要么离开我家。’”
“哈哈哈……”王帅笑的十分开怀，没想到陈问今愿意说这些，更没想到有类似的经历，忍不住说：“你这叫反应不激烈？”
“我当时拿着菜刀站洗手间里，盯着门，想着门再自己动，我就一刀砍过去，有妖魔的话就算我看不见，那肯定也是在那位置推了门的，它能碰着门我就应该能够砍得着。”
“你小时候就比我凶啊！”王帅感同身受，份外有兴趣。
“后来，门动了。我马上挥刀，砍了个空。我就对着空气说‘警告过你了啊！再故意吓我下一刀更快！”
王帅忍不住笑着问：“你哪天守了多久？砍了多少刀？”
“两刀。”陈问今记得很清楚，笑着说：“门第三次动的时候，我也没那么紧张了，觉得邪魔就那么回事，只挨打也不还手，总有砍中它的时候。所以就感觉到，门动的时候，有风！”
“……早没发觉？”王帅很意外是这缘故。
“阳台门，厕所窗户都关了，刚开始就排除了风吹的可能。那时候小也不懂，但是感觉到有风我就纳闷了，于是继续等门动第四次，确定了，还是有风。我看来看去，只有客厅门缝和洗手间的排气扇，就拿手挡着排气扇前，等到门第五次动，确定了风是从那吹出去的。又去试门缝，确定了风从那进来。”陈问今笑着说：“前前后后折腾了三个多小时，才发现就是风吹的。后来又特意多次测试，外头风特别大的时候，就会从门缝进来，吹动洗手间的门，从排气扇出去。”
“你的耐心可真好啊！”王帅觉得他们有类似的经历，但解决方法虽然并不相同，最终却又都选择了克服恐惧。“我们俩都没选择躲。以前有几个住一栋楼的朋友，情况跟我差不多，他们大多都是害怕了跑阳台上隔空喊话，或者看路人，不敢在屋里呆。还有的就躲床上，蒙着被子。”
“回避是生物的本能，像我们这样的，如果搁原始时代，肯定活不长。也就和平时代，战胜恐惧的主体是精神层面，才有许多试错的机会留给我们。”
“有道理啊……”王帅想着，突然说：“就为今天的谈心，必须喝它几十杯！”
“能不能喝可乐？”陈问今完全提不起劲头喝啤酒。他本来想回去，但此刻显然觉得没必要。
“啤酒你不是还行吗？”王帅观察陈问今喝那么多次酒，还没见他倒过。
“连着喝腻。”陈问今想了想，说：“喝鸡尾酒。”
“马天尼？”
“莫吉托。”
“先去我家喝，你还没试过我家厨子的手艺，也不知道我家调酒师的水平，她不是常驻我家的，晚上是在猫吧场子里调酒，有需要的时候才让她来。”王帅说罢，又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接通了时，就听他说：“肖霄在哪呢？一会去我家喝酒，这边就我跟陈问今，就我们三个，聊聊天喝喝酒，没旁人。”
聊了几句，王帅挂了电话，耸耸肩，一脸无奈的说：“肖霄来不了，她跟阿美他们一起，不好单独离场，她又不愿意对阿美说谎。”
两人离开了证券部，拦了计程车。
小王的事情过去了之后，王帅的父亲就没安排保镖开车接送他了，担心影响不好。
路上，王帅给调酒师打了电话，又交待家厨做些什么菜，末了，就说：“其实我以前挺馋那调酒师的身材，可惜她是正经人，我也怕不好收尾闹出麻烦让我爸知道了，一直没敢砸钱上手段。”
“你也就怕你爸了。”陈问今忍不住笑，王帅嘴里说不敢这两个字，还是挺不容易。
“我爸对她客气而且尊重，有次聊起来，他说调酒师那样的人，以后不定会嫁给什么人，哪天变成领导夫人了都不值得奇怪，客气点错不了。我想着挺有道理，她人长的很不错，为人又洁身自好，她的职业接触的人又多，嫁的好也不稀奇。”王帅想着，又突然疑惑的说了句：“最近我有时候忍不住在想，她是真正经呢，还是蔷薇那样的？真想找机会深入探索求证……要不抽空多去猫吧逛逛，观察观察。”
“再说吧，我好奇心没你那么重。”陈问今无可无不可，目前没有强烈探寻的兴趣。
“哼哼，等你见到她了，说不定就改变主意了，我都馋的，那肯定很出众。”王帅十分自信。

第一百八十章 好一朵白莲花
这一点，陈问今相信。
但问题是……他不好美色之道啊！
止于远观而无心亵玩焉，也就不太在意这问题了。
相较之下，陈问今更在意的是，这位调酒师的手艺如何。
鸡尾酒的不同口味的调配配方许多都不是秘密，只是这年代的信息获取途径有限，市场消费能力限制下，也没有许多培训机构的生存土壤，许多都靠师承，而掌握了的人凭此吃饭，也不会轻易传授。
但陈问今对配方不感兴趣，在未来，这时代的许多秘密配方，都是搜索可得的东西。
陈问今感兴趣的是调酒师调制手艺展现的过程，特别赏心悦目。
王帅馋的这位调酒师，长发披肩，人站在吧台，看起来特别有精神，调酒时候的目光，神态，特别的专注。就仿佛是武林高手在生死对决那般全神贯注，动作间举重若轻，行云流水般的挥洒自如。
陈问今明白王帅为何馋了，这位调酒师的五官精致漂亮，但这其实是次要的，因为她的气态很强烈，没有调酒的时候，人站在那，也给人一种不受环境影响，始终保持在一方领域内特立独行的超凡脱俗之感；一旦调酒的时候，周围哪怕是风暴、仿佛也不能侵入她的领域分毫。
她的人和气态，立在那，本身就给人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感觉。
王帅只是馋而久没有非分之举，实属正常。
现在的王帅，对气质场如此强烈的人，怕是还没有侵占之能。
“陈问今，怎么样？白莲姐的调酒手艺让你惊异了吗？”王帅看陈问今的神色就知道，他很欣赏。
“酒好，人好，气质更绝。调酒姿态行云流水，浑然天成，像书里说的武林高手施展惊世绝技那般。白莲姐人如其名，气质超凡脱俗，穿着职业装都掩盖不住，令人不由自惭形秽。”陈问今如实说着感受，这般特别的人本就不多见，尤其难的是，很少能够长久保持这种特殊的气质场。
此刻，无疑是白莲最美好的时期。
倘若是好美色的人，就是要攻略异性最美好的状态，践踏之后，这种最佳状态不复存在时，好美色的也就心满意足的离开，寻觅下一个为之动心的美好。
陈问今对未来的王帅的了解，他对于美色的喜好程度一般，属于完全能够自我把控的人。
若非如此，王帅不定能对白莲用上什么手段。
只是……陈问今觉得奇怪，如此气态强烈的美女，可不是空有外形的那种，而是内在美自然外露，内在和外在浑然一体，实属难得一见，未来的王帅，为什么没有跟他提起过？
白莲注视着陈问今，淡淡然微笑着说：“自惭形秽？真没发现。”
王帅忍不住笑起来说：“看吧！陈问今就你这种自恋的家伙，用自惭形秽这种词，我听着都在偷笑，果然也瞒不过白莲姐的慧眼。”
“我当然得假装若无其事。”陈问今打量着白莲酒瓶的手，皮肤白皙，但属于偶尔可见的那种、特别在意保养的正常白。
白莲挂着淡淡的微笑，手里的动作不停，注视着陈问今的眼睛说：“心静如湖水，却又深邃如漆，只是不知道那下方是无底的深渊，还是虚无的夜空。”
王帅叹了口气说：“我是不是应该消失一会？”
白莲挂着微笑，把再次调整好的两杯酒分别推到他们面前。“你这位朋友很特别，看着没有少年的活力，倒是有点像我见过的一位七十多岁的酒客。”
“七十多岁还去喝酒？白莲姐那也敢让他入场？就不怕他突然心脏病发作什么的赖上你们场子？”王帅很是诧异，他还真没在酒吧见过那么老的人。
“说是老伴去世，子女在国外还没赶回来，那位客人又不想把悲伤带给朋友，路过猫吧，想着亡妻一生喜猫。随缘而至，随缘而饮，随缘而去。”白莲又继续调制下一杯酒。
王帅举杯，大声叫好。“好一个随缘！白莲姐仿佛是用诗意的心感受着生活。”
“你们才是诗意的年华。”
陈问今只喝酒，没说话了，这个白莲眼睛毒，职业的原因又让她一直在观察不同的人。气质感强的人本身又具备捕捉他人内在特征的敏锐灵性，能读懂的也就更多了。
‘这般样的白莲，未来的王帅绝无不提的道理，更不可能会忘记……是因为物质逆运动力量导致了她跟王帅家里有交集？’陈问今推敲着，就这么看的话，实在没有发现有什么变化了的线索，可以影响到这件事情。可是，这种变化本来就是复杂的连锁反应，他也没办法掌握所有人的互动变化，实在也不敢说跟物质逆运动力量没有关系。
初步确认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时间。
去洗手间的时候，陈问今问王帅：“白莲什么时候兼职为你们家调酒？”
“五个多月了吧。我爸跟朋友喝酒的时候遇到白莲，觉得她很特别，后来邀请她兼职为我们家调酒。我估计、我爸刚开始有别的企图，后来应该是发觉白莲是正经人就收手了。现在嘛，当然是觉得白莲姐以后飞上枝头的可能性很高，特别尊重优待，说不定将来就是一份可以发挥特殊价值的交情。”王帅吸了口烟，笑着说：“我爸最喜欢玩这套，他好几个提拔起来的心腹都是提前感情投资成功的实例，掌握实权了后几方的人都拉拢，人家毫不犹豫的站队我爸，觉得平凡时就得我爸帮助，认为他这人善良可靠，有情有义，可以长久共患难。”
“这套路你也学的很好。”陈问今洗着手，照着镜子，看着里面的人，他就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微笑。“你家里资源充足，投资一百收获一个，那都是赚。”
“我爸这套路挺好用，我当然得学……巧了，我每天对着镜子的时候都会心情很好。因为我会在心里说：‘你都这么帅了，投胎又投的不错，还有什么理由不开心呢？’”王帅好奇的搭着陈问今的肩膀，追问：“你对着镜子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什么也没想，我只是保留着如幼儿般的童真。看到镜中的自己就会微笑。”陈问今记得未来家里的小宝就是这样，第一次看到镜子时，有点困惑，然后就笑的很开心。后来会简单的表达意思时，问他，才知道他就是觉得镜子里的人看着很喜欢。
陈问今觉得人喜欢自己，是很理所当然的天性，不喜欢自己，才是奇怪的事情。
“……这是我听过最不要脸的话——”王帅想了想，觉得这么表达还不够，于是又补充了句：“之一！因为我确信，还能听到你说更多类似程度的话。”
“我想——”陈问今擦干了手，丢了纸，笑了笑说：“你是对的。”
“……真不要脸啊！”王帅服了，继而又高兴的说：“不过我喜欢，这样我就没压力了。”
“是啊，反正你内心也燃烧着不要脸之魂。”
两人谈笑着回去，在恰当距离时，又都恢复了正常状态。
有些情绪是很私人的，不能随便暴露。
酒喝到七点，吃完饭时，王帅诚意挽留，奈何白莲说晚上当班，就不好强留。
菜上了桌，王帅坐下时说：“白莲这人其实很有距离感，除非我爸在，否则她不会留下用餐。哎，多好的一朵白莲花，也不知道将来花落谁家。”
“她看着没有什么强烈欲求，这种明白人通常都追不到，只能是她为别人动心动情。只有一拍即合，难有狩猎成功。”陈问今看了眼时间，正准备说早点吃完了出发，却发现端上来的，多了几盘烤肉，然后就见王帅得意洋洋的问他：“喝点冰啤酒？”
“晚上那场我不去了啊！看情形，你也存心不让我去。”陈问今接受了冰啤酒，王帅坏笑着说：“既然肖霄有意避开，那你就成全别人啊。”
“所以，你约她来吃晚饭，约她明天去耳洞家吃饭全都没有诚意了？”陈问今喝了口酒，王帅笑着说：“我有诚意，问题是肖霄就是躲着你啊！”
陈问今怀疑王帅是不是从哪听说了他跟蝴蝶分手的事情，因为之前王帅根本不会如此刻意的反复提肖霄，这两天突然这样，应该是有原因的……
‘难道是木头？’陈问今思索着，木头的可能性很高，木头就是王帅，小鱼，蝴蝶之间的信息通道。
“我今天，还真是吃饱喝足只想回家睡觉。”陈问今就只管放开了吃。
八点半的时候，陈问今已经回家了。
洗了个澡，刚准备睡觉，电话震动了。
‘小鱼？’陈问今寻思着莫非还是木头的事情？接了电话，直接就说：“稀奇，找我有事？”
“这也太直白了吧？难道……你跟美女睡觉呢？不太方便？”小鱼现在也不故意客气了，蝴蝶的闺蜜嘛，是条污鱼很正常，想想阿美那么快就被蝴蝶带歪了，小鱼就算被同化的跟蝴蝶一样，那也不奇怪。
“……风格突变，略有不适。”陈问今如是表达心情，小鱼在电话那头咯咯笑着说：“以前你是蝴蝶的男朋友，我当然得说话特别注意呀，现在你们分手了，大家又是熟人，我又知道你能接受我跟蝴蝶的风格，就没必要再隐藏真面目了吧。”
“那我也就直接点了，是蝴蝶有什么事情，还是木头的事情？”陈问今推测也没别的原因了。
“我想请你到我家，现场观察诊断一下木头的情况，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太早那个了。”小鱼真是语出惊人……这话，就是蝴蝶也说不出来啊！
陈问今心里不由升起一个越来越大的‘服’字……
而后，他转念一想，猜测的追问说：“蝴蝶的意思？约我去你家见面？”
“你想多了，蝴蝶哪敢阳奉阴违的跟她爸玩这套？这么玩的话，她是痛快了一时，肯定会害你一世。”小鱼态度明确的否定了，又很认真的说：“就是我想请你帮忙，真心恳求！”
“你怕是疯了吧！”陈问今很直接的表达心情，这请求简直荒诞！

第一百八十一章 荒诞、不荒诞
“疯了？”电话那头的小鱼突然呜咽的哭着说：“我真的是快疯了！”
‘得……一个疯字还真说的小鱼绷不住了。’陈问今不禁有点怀疑……蝴蝶是嘴上能够千百回，实际上三分半钟完事；小鱼会不会是被蝴蝶带出来的、真正的猛人啊？
照常理的话，小鱼这种年龄段的女孩，大多都不会太在意这个，谈恋爱也只是想着分享心情，一起逛街，玩儿，对这些事情大多心存顾虑，或者排斥。最起码，不至于为此压抑到这种程度。
陈问今正疑虑着，就听小鱼说：“黄金，你不知道木头的情况多让人崩溃！三秒钟、最多的一次十二秒！可能还是我默数的太快不准！经常都是还没有进去就完事啦！他又不愿意君子动口！我是什么体验呀？你想想，我跟蝴蝶一样，每天早中晚、间中上洗手间都还会自己快乐一下的那种，需求超强的好不好？这么折腾下去我真的要疯啦！他如果真的不行，我也就认了，不折腾他也不折磨我自己了，就是现在感觉应该绝望，偏偏又还带着点希望才痛苦！”
“……试过很多次了？”陈问今也多了几分认真，意识到小鱼的心情是比较崩溃。
“出去玩，除了睡觉吃东西就是试，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次，我真是把所有的办法都用上了，什么喝酒呀，抹油呀，生鸡蛋等等乱七八糟的都试了。木头恢复的本来也快，一天七八回都没问题，平时就可以，但次次都是几秒！蝴蝶也说一天出了好几次，应该很难再出，能坚持很久了吧？可是不行呀，提枪上阵就几秒，武器还没刺深呢，就结束了！”小鱼哭诉了一通，情绪稳定多了，又说：“黄金你就可怜可怜我吧，现场确认下，木头到底是不是不正常，我就要个踏实的结果。”
“虽然不知道他是生理问题还是精神状态问题，基本可以确定不正常。”陈问今哪里会真去现场，他也没那兴趣。
“那我可以死心了！”小鱼重重的出了口气，又说：“其实我自己也知道，木头这样明显就是有问题。本来我想着，就当自己没有男朋友好了，他有问题就有问题吧。但是相处时，又觉得他太不顾我的感受了。聊了这件事情几次，木头其实也挺愧疚，我试着开玩笑的问他，我如果找别人解决这个问题，他介不介意。没想到木头其实还挺在意我感受的，竟然说只是为了解决需求的话，他可以接受，但不要让他知道。”
“……也就是说，确认问题其实不算是你主要目的，绕了一圈，在这等我？”陈问今很是无语，小鱼这话里的信息分明就是，她自己早就确定了木头的问题了，是否有别人肯定，压根不是关键。
“嘻嘻，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好歹你是蝴蝶的前男友，又帅啦，口风又紧，正好现在又单身，互相帮助一下有什么问题呢？你都跟蝴蝶分手好几天了，肯定也憋的难受呀。时间，地点，你说！来我家也可以哦。”小鱼倒是很直率的承认了，她先前哭诉的崩溃是真的，但此刻的目的也是真的。
“要不你先跟蝴蝶聊聊你这非常特别的想法？”陈问今觉得这拒绝够委婉了。
不料，小鱼笑着说：“蝴蝶有什么障碍呀？我们以前就聊过将来互相分享，一起共享的各种情景。我找你聊这事，当然先和蝴蝶说过了呀。虽然你们已经分手了，但我也得考虑最好的朋友的心理感受是不是？蝴蝶如果反对，我当然不找你。她可没说反对的话，也认同肥水不流外人田，她也说了，只要你愿意就行，她一点芥蒂都没有。”
‘得，怎么忘了这两位的奇葩！蝴蝶肯定不好意思抽自己耳光，把以前说的话都变成扯，起码得兑现一点，自然就表现大度，小鱼则是不打折扣！不过，小鱼倒是做的周全，明明白白的跟蝴蝶聊过了，不伤感情。’陈问今就换了个方式委婉拒绝说：“这件事情我想了想，心理关迈不过去，你是阿豹前女友，是蝴蝶的闺蜜，你们虽然无所谓，但我很有所谓，所以，帮不了你。”
“黄金，你不是吧？这事和阿豹就没有任何关系！蝴蝶也不介意，就是你我之间的事情，我知道你做人比较认真，所以考虑了你单身的事情，以后你有女友了，说一声就行了。我又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缠着你不放，我很讲道理的好吧？”小鱼本来都没想过会被拒绝，因为没道理，这种事情谁会拒绝呢？
“我真的跨不过去，爱莫能助，见谅啊！此事我只当没有听你说过。”陈问今说完，又问：“还有别的事吗？”
“……好挫败……”小鱼失望的说：“那没事了，我找找别人吧。”
“好的，挂了。”陈问今本来有一丝好奇，小鱼会找谁呢？
不过，这事他就不好探究了。
挂了电话，陈问今想着蝴蝶和小鱼，犹自觉得这两位、真是奇人相聚……
蝴蝶是嘴巴说的厉害，小鱼是实际上厉害。蝴蝶靠说、给小鱼描绘了一条奔放之路，然后小鱼成了实践者……
陈问今打了个呵欠，睡着了……
陈问今做梦了……白莲在调酒，吧台前坐着的，却是肖霄。
陈问今睁开眼睛，看时间，距离定的闹钟还有十分钟。
‘还是被小鱼的提议勾起了三分原始的念想啊……不由自主有些馋的是这两位……’陈问今洗漱时想着，却并不觉得奇怪。
白莲那种不说了，下意识的就会记忆深刻。肖霄还没历练出白莲那种自然外露的内在，但她成长过程伴随的家庭教育影响就很大，本身就形成了一种气质，让人很容易捕捉。只是目前状态的肖霄比较混乱，心情是在扰乱气质的，以至于削弱了外在气质的强烈程度。
但是，肖霄长的太好看，别说目前气质是六七十分了，哪怕零分，都让人见之难忘。
馋念不过一时间，陈问今洗漱完了，就已经抛开了。
坐在陈主公司的车里，听着他们在讨论单位今年旅游去哪里的问题，司机大叔笑着说：“还是去西面扶贫吧！听说十块钱就够了，这边也就洗个头。”
陈主喵了眼陈问今，估摸他不可能听懂这种暗语，就一本正色的说：“看公司安排了，如果大家都想去扶贫做好事，我可以向公司提提建议。”
“也行啊，反正别处也去过，没什么意思，扶贫挺好。”车里另外一个大叔也如是说。
这车里，显然都是一窝扶贫爱好者。
也是，倘若不是性情相投，也不会关系密切的天天一起上班了。
聊了一会扶贫，司机又说：“陈主任你最近怎么没开车？”
“借给别人用几天。”
“哦……”司机没有问是谁，车里的其他人也没问，仿佛都猜到了似得。
陈主也分明不愿意聊这个，连忙叉开话题，说起别的。
到了地方，陈问今先下车了，陈主他们说今天单位里没什么事情，于是又去喝个早茶当早餐。
“小陈不一起去喝茶啊？”司机大叔和陈问今其实早就认识，那时候住同一栋宿舍。
“我不去了，一会吃个米粉就行。”
车里另一个大叔笑着说：“小陈那有个仙女似的女孩，哪有心情跟我们去喝茶啊？”
陈问今没好气的看着陈主，后者连忙说：“你看我干嘛？你们几个人中午去吃饭的时候大家看见了。”
好吧，陈问今误会了，还以为是陈主跟朋友瞎说了什么。
于是陈问今对着开他玩笑的叔叔说：“王叔再拿我开这种玩笑，回头我就去约你家千金吃饭聊天了啊！”
“你小子是不想活了吧？我家的没满十四岁呢！”
陈问今就没说什么了，这种表达不满，本意也只是让那叔叔知道他不愿意被开玩笑而已。
车门关了，开走了。
那叔叔笑着对陈主说：“你儿子不小了啊，都懂了。要不要扶贫活动把他带上？”
“胡说！”陈主觉得这话扯的没边了。
这世界就那么多种类的欲望，家里家外往往是两张脸，两种模样。
有的是心知肚明假装不知道真相，有的是愿意相信枕边人是特别的那一类。
陈问今吃着粉时，注意力都在味蕾的满足感上，总是活跃着的大脑得到短暂的休息，全让位于食欲。
王帅来的准时，但他其实是来找陈问今聊天的，对于行情的关注，王帅已经没有浓厚的兴趣了。
收市的时候，王帅总结式的感叹足以说明他的心情。“熊长牛短的市场根本不需要天天看，除非像你这样。”
“我也快不看了。”陈问今望着他们今天卖的股票说：“你看早上开盘，我们手里的全砸出去，差点就把封单砸穿了，本来或许还能连续封，因为我们的缘故让人误以为是庄出货，卖单直接压的不敢封停了。现在选股票越来越难了，行情由不是很好，交易资金不大，没那么多票满足我们的完美需求，未来还得继续分仓，收益率会下滑，五个点，六七个点的股票都有可能。”
“这么点钱就影响了啊？”王帅颇觉无趣。
“行情好的时候资金活跃，吞吐量大，这点资金影响不大，每天几十上百支股票涨停都不稀奇。对比现在，完全是两种状态。我看盘面，估计过几天跌幅会较深，五号或者六号的时候就先空仓了。”陈问今记得这年的八月七号是一波下跌的开始，跌几天他不记得了，但开始和结束的两个时节点他记得。
“空着？”王帅有些意外的注视着陈问今说：“你停得下来？”
“资金不回抽那就是在赚，行情不好的时候空仓或者把钱转出去就是在赚钱，到时候你看几天跌幅较大的下落就明白了。”陈问今没说太多，这些都是他之前就考虑过的、计划内的节奏了。下跌期间未必没有个股涨，但他们的资金量会严重影响盘面，不动最稳妥。
“当心你的电话被打爆！”王帅别有所指，陈问今当然知道说的是谁了。
证券部的负责人是不可能催的，知道他们空仓就不会问，他们的资金量加起来本来就有资格占着现在的房间看行情，没有额外的好处了也一样。
会催促的人，当然只有一个了。
上了计程车，王帅兴致勃勃的说：“走，先去清河提车。然后去耳洞家吃饭，他听说我们过去，肯定在买菜买酒，准备好好感谢我。”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不得拯救
王帅买的新车可以直接开走了。
其实当晚就有现货，修哥帮忙磨了磨价格，又对车做了检查，找店铺做了些小改装，加上制作证件，现在才能提。
王帅买了辆骚红的EVO5，一辆落地才半年的车。
王帅很满意，问了多少钱，修哥竟然已经了解他作风了似得，笑着说了实价，然后又跟了句：“不是外人，辛苦费你看着给就行了。”
王帅直接给了修哥扎好的一叠钱，后者喜出望外，殷切的开车门，挥手目送车子去远。
周围一圈人看的眼红，羡慕的说：“这小子还真是有钱啊！难怪以前小王会绑架他！”
修哥看着都是以后店铺开起来能帮忙做事的人，就笑着说：“见者有份，今晚宵夜喝酒美女一条龙。”
一群人纷纷鼓掌欢呼，称赞他大方。
“跟着修哥干，肯定吃不了亏！”
听着这话，修哥不禁有些恍惚，不多久前，他还是欢呼称颂老板大方请客的角色，现在，他却成了请客的老板角色了。
世事变化的太快，但是、好的变化他很乐意适应。
王帅开着新车，心情很好，但并不激动。
车子开的很稳，王帅戴着太阳镜，得意的说了句：“意外吧？看我开车多沉稳。”
“是啊。”陈问今敷衍的附和，懒得讨论王帅作为一个新手，还是个没有苦练过，总共开车不到五十个小时的新手，到底有没有条件谈论稳不稳的问题。
“那台车二连撞，我必须小心，虽然飚车过瘾，还是在安全的路段爽爽就好了，我的命金贵，必须珍惜。”王帅还真是善于从别人的不幸中吸取成长的养分，这优点，陈问今也没法黑。
“以后什么时候有收费赛道了，飚车就方便了。”陈问今估摸着还要些年，这时代还没有。
“如果有合适的场地不就能当赛车道用了吗？”王帅琢磨着赛道弄不来，但合适的场地嘛，那要容易得多。
“这主意还真不错，场地够宽敞的话摆报废轮胎就是赛道了。”陈问今觉得能找到的话，一起去玩的时候就安全了，马路上飚车毕竟不好。
“到时候我留意下。”王帅开着车，到了耳洞说的那条路了，放慢了车速，正在找他说的小区时，突然看见前面路边有个熟悉的身影，正抽着烟走着路，于是把车停在路边，放下车窗喊了声。“去哪啊？”
“这地方不好找，正准备去电话亭打电话问你几点来，我好在路边等着。”耳洞惊叹的打量着车说：“又换车了啊？真炫酷！”
“上车。”
耳洞上了车，又冲陈问今说了句：“黄金没开车？”
“他换了车，还没拿到手。”王帅说完又提醒说：“指路啊——”
“前面、就前面右转进去。人多，小区没停车位，就停那里的路边就行了，对，就这里。”耳洞下了车，帮忙看着车轮靠近路边的距离，又见到往来的人目光纷纷聚焦在车上，不禁倍觉自豪。“距离很合适，王帅你开车技术真好！”
陈问今下车后瞄了眼路边，没说话。
王帅看了眼路边，然后憋着、没笑。位置离的明显太远了，但他懒得挪。
耳洞租的房子是以前某些单位分的宿舍，带厨房厕所小阳台，客厅卧室一体化，也就是单身公寓的基本户型。
里头的家具和床本来就有，折叠的小饭桌张开，四个人围桌而坐，倒也刚好。
陈问今估摸着未来多个电脑桌，衣柜大一点的话，就有点挤了。
这样的房子，一个月租金一百。
数字来看，犹如浮云，但从收入占比来算，占到了这年代最低和中等收入的两成和一成的月薪。
当然，比之未来鹏市的情况，压力还是小多了。
“地方太小，委屈你们了。”耳洞颇有些不好意思，从外表有锈迹的冰箱里取出啤酒，还有买好的凉菜。
小翠舀好了汤，很欢喜的说：“尝尝怎么样？”
陈问今和王帅喝了口，都点头说：“很好喝啊！没想到小翠还有这手艺。”
“在家里被逼着做饭做菜，好几年了。”小翠笑着说：“其实我讨厌做饭做菜，平时我跟耳洞都是买了吃，但今天为了感谢王帅，也欢迎黄金来做客，我就亲自下厨，以示诚意。我先敬王帅一杯喔，多亏了你帮忙，耳洞才能找到这么挣钱的事做。之前不知道有额外的奖金，本来给的工钱就很高了，耳洞这出去一趟回来，还额外给两百！”
耳洞倒淡定些，虽然也开心，但他过去毕竟是卖过朋友下水，见过黑心钱的人，就说：“等下个月发了钱，我请喝酒！我也敬王帅一杯。”
王帅喝了，故作推心置腹的说：“耳洞啊，咱们不是一般的交情，我辗转托人给你介绍这活，赚钱的话、不算是最好的。因为我有私心，我希望你通过做这好差事，把他们水路的道道都搞明白。以后呢，我可能有别的事情需要你帮忙，到时候你能撑得起来，可以独当一面的话，赚的钱比现在多的多！现在，你先委屈委屈，熬一熬，学懂他们水路的门道！”
“王帅你放心！不管需要我干什么，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耳洞十分惊喜，小翠也激动的连忙给王帅夹菜，又被耳洞瞪了眼，连忙端起酒，陪着又敬了一杯酒，末了，耳洞才好奇的探问说：“不过，你让我学水路的门道干嘛？”
“现在说还太早了，也还没那么快具体实施，但将来肯定是需要的。只用外人肯定不放心，我指望着你啊，弄清了门道，将来能承担起重任。”王帅顿了顿，又颇有些歉疚的说：“所以现在你得受受委屈，你也知道，这伙人是我家里一个保镖的好朋友认识的，中间隔了两层的关系，如果不是我有私心，哪里会给你介绍这事？”
“这都不算事！这活挣钱这么多，哪里叫委屈啊？”耳洞大喜过望，也觉得之前领会了王帅的心意，替他戳穿了阿豹的事情，虽然挨了打，而且名声不太好，后来还一度以为王帅过河拆桥。最近他却觉得，分明是王帅之前怕被人怀疑才故意跟他保持距离。现在风波过去了，就拿他当心腹看待，如此器重，将来他不愁没有机会发财。
小翠和耳洞连连敬酒致谢，王帅连忙拒绝说：“灌醉了晚上那场怎么办？别光说这些生分话了，耳洞跟我不是一般的交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别一直谢啊谢的，太见外。喝酒嘛……有了，聊点新奇有趣的事，你这趟出去，有什么好玩的吗？”
“真是长见识了！以前都不知道会有那么多人扒着赶着过海去那边，都想去对面淘金，一大群人挤在船上，有个女的，上船时收拾的整整齐齐，没多久就挤的披头散发，又晕船厉害，还没带药。开船的见她长的漂亮，又听船上的说那女的其实是卖的，就假装好心的扶了她去船长室，给了她药，等她吃了就说一颗药睡一次。你女的惊叫，但那会刮风又下雨的，外头的人根本听不见，就直接被开船的办了。”耳洞笑嘻嘻，一点没同情那女的，反而觉得很有趣似得。
小翠好奇的问了句：“你怎么知道？”
“哦，我跟着几个人去偷看了，开船的也不在乎我们偷看。”耳洞回答的快，但目光有些闪烁。
陈问今怀疑耳洞隐瞒了部分、不能告诉小翠的真相。
小崔不疑有他，只是同情那女人，问：“那女的也太可怜了吧？你们开船的收钱办事，怎么还这样啊？”
“听他们说看见很漂亮，又不是认识的人托请的就会下手，反正人过了海，去了对面，又不能回来报警，在那边也不能报警，对他们来说就是不占白不占的便宜。而且他们说，很多过去的开始是打工，后来都是卖。何况晚上那个，有船上的人说在灯街见过她，本来就是个卖的，过了对岸，都是卖，赚钱却多十几二十倍！这种女的有什么好可怜？”耳洞答罢了，又道：“他们说送去对岸只是小活，过几天还有大活，就是去的时间长。但是船上的人说，回来了奖金可不是几百块了！多的多。”
小翠顿时眼睛放光，更觉得接受耳洞的表白，简直太正确了，边给耳洞夹菜，边说：“你可得谦虚点，别惹事，多学东西少惹麻烦，尤其别得罪人，船上的就数你年龄最小。”
“放心！我记着王帅交待的任务，哪能闹事？”耳洞信誓旦旦的保证。
吃罢了饭，王帅开车送了耳洞和小翠去东街，然后说：“你们先去，我跟陈问今一会来。”
王帅开着车走了，说：“肖潇在北街，我们去接她。”
“阿美没在一起？”陈问今心有疑问。
“在啊，见着面当朋友打招呼就行了，顺便也算刺激刺激她，看她是不是熬得住。”王帅对此没有兴趣多聊，反而兴致勃勃的问：“你觉得耳洞说的那事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第一百八十三章 仇恨驱动力
“考我呢？”陈问今没什么情绪的说：“船上的人既然看的多，不会有偷窥的强烈兴趣，耳洞一个刚去的人，不可能主动偷看。耳洞应该就在现场，而且，参与了犯罪。”
“你猜对了！开船的跟耳洞说他是新来的，要让大家信任，这就算投名状。开船的第一个，耳洞第二个，船上还有几个人依次进去了。开船的回话说，耳洞当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而且还非常积极主动。”王帅早就知道了答案，却不由的感叹说：“黑色的世界真让人震撼啊！”
“下一趟，耳洞就出结果了吧？”陈问今觉得耳洞这人，也是该早点收了。他推测时间上也差不多了，王帅估计也不愿意拖久了，今天这顿饭，王帅故意编那么个子虚乌有的寄托，根本是为了营造他对耳洞非常看重，只希望耳洞好的假象，为的当然是避免耳洞和小翠怀疑即将发生的事情跟王帅有关。
有今晚吃饭的铺垫，王帅还特意提过那群人跟他中间隔了两层关系，那么，不太卖他面子也就不奇怪了。
“哈……你迫不及待想见到耳洞的下场了，是不是？”王帅笑着说：“很有正义联盟的氛围了，我也迫不及待！今晚这故事，我在想要不要让肖霄知道？”
“你觉得小翠会不会在女孩子里分享？”陈问今反问。
“也是啊！不能让肖潇觉得，我对她这个正义联盟的一份子不够真诚。”王帅开着车，看着路上人影飞闪而过，突然有感而发的说：“这世界那么大，每天有那么多好的事情，不好的事情，我们怎么才能看得到更多、了解到更多啊？真是费尽心思也没办法知道多少！”
“了解多少算多少，我们能了解的，就是这一生可以了解的。其实这些负面的东西，了解的太多也没意思，猎奇知道个大概也就行了，还是生活在光明面里更好。”陈问今心想，原本是如此，但外星黑科技的力量却不一样。
原本，他这年代，并没有最近的这些经历。
他等于，有了两个过程不同的经历了。
陈问今未来也听说过偷渡的故事，那些去国外的，收入比在国内高非常多，因此许多都是投入了血本，一个人收费十几二十万，在这年代，是一套房子的钱了。
但能出去找到工作的话，投入也确实能比较快的赚回来。
那时代的人，做梦也想不到国内外几十倍的收入差距，竟然会在未来拉近的那么快，更不会想到，固定资产的价值竟然胜过背井离乡多年的积累所得。
鹏市的对面，这年代还是一处让人梦寐以求去淘金、距离又最近的圣地，在不久的未来，也失却了经济上的巨大优势。
可惜这些未来无法被这个时代所知道，即使有人告诉世界未来的模样，也无法取信于这个时代。
但倘若可以，那样的未来未必就还能再出现了。
耳洞不知道未来，只是有些羡慕那些去对岸赚更多钱的偷渡客，跟坦克等认识的人聊起来时，他说的却只是船上人偷渡过程中的狼狈模样，还有不幸的故事。“好几个人模狗样的傻叉，还在船上叫嚷权利呢，被那么一吓唬说再闹丢下海，马上就不吱声了。有个白痴还振振有词的叫喊说他们人多，一起团结起来什么的，然后被拽出来揍了一顿，他才发现没人陪他一起站出来，后面也老实了。船上的人说这种呆子多的是，收拾一顿才会知道上了船的世界不一样。”
众人听的猎奇，有个没女友的男孩连忙羡慕的说：“耳洞，那如果碰上美女，是不是可以那啥啥啥啊？不是爽死？”
“真的哦！我才去一次，运气不错就遇到了，那模样、那身材……”耳洞兴致勃勃的喝着酒跟大家伙描绘着见闻。
阿豹听的很是不爽，他就是不愿意看到耳洞得意洋洋，忍不住说：“这家伙真混蛋！人家偷渡那么惨了他还笑？他怎么笑的出来的啊！有没有人性啊他！人家就算是出来卖的又怎么了？那就不是人了啊？卖也是做生意啊，就能霸王硬上弓了？看他说的得意洋洋的模样，说不定他也上了，不敢当着小翠的面说吧？对哦，我看肯定是！”
阿豹十分确信，这么自言自语式的说了一通，不时看看耳洞，越发觉得不爽。
陈问今懒得接话，因为他知道阿豹只是不爽耳洞才拿道德当武器，阿豹本身并不这么认为，倘若换个位置，阿豹吹的内容大概跟耳洞没有多少差异。
李香和蔷薇却都听的津津有味，毕竟是新鲜猎奇的事情，她们以前也没听说过。
阿豹更觉得不爽了，却见阿美也在听，只有肖霄兴趣不浓，甚至有些反感，于是他连忙对肖霄说：“耳洞说这些太没人性了是吧？”
“船上人的狼狈是一时的，吃亏也是。笑人一时的狼狈和吃亏，不太好。对岸的收入是比我们这边高很多，挣几年钱就可以买房子做点小生意了，受一时之苦也正常。我觉得这些敢背井离乡去异地寻求机会的人很坚强很勇敢，为了改变生活处境，去一个陌生的环境，融入陌生的生活节奏，甚至还要被当地人看不起、排挤，真的很不容易。”肖霄对此会有这样的感触，让人有些意外。
陈问今想到她母亲的生意经常去国外，推测或许是经历过一些不公平竞争的欺压，所以让她感同身受。
陈问今觉得肖霄本来也很乐于积极的看待事情，常人多是找笑点，批评的点，肖霄这样的却习惯看积极的因素，黄慧也是这样，大概这是积极者的普遍特征。
阿美这时也说：“耳洞这人本来就觉得他不怎么样，太没道德了，现在他说什么我也不会觉得意外。”
王帅笑而不语，他现在不宜说任何耳洞的坏话，因为有阿豹在，更因为阿美从上车到过来，两个人都是客气的打声招呼，就没再说话了。
很显然，阿美还熬得住。
这让王帅很意外，也有些欣赏，于是就更觉得阿美好玩有趣。
“今天我也戳穿他的面具，我就不信耳洞的话！”阿豹立即被勾起了之前的不好回忆，要不是耳洞多嘴，他也不会被小鱼甩，虽说他觉得李香和蔷薇比小鱼好多了，但是，那次的事件对他来说就是羞辱，就是很吃亏，就是必须记着，必须报复的仇恨。
阿豹清了清嗓子，高声喊话说：“耳洞——你刚上船就敢去偷看啊？”
耳洞很不爽，知道阿豹不会说什么好话，他们俩的仇怨，在场的都知道，所以耳洞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句：“豹百万好奇的话，也可以请王帅帮忙一起到船上看啊，有钱赚又有热闹看，很爽的哦！”
耳洞本意是体现他跟王帅的关系不一般，趁机踩阿豹一脚。
“你好搞笑哦！我一天赚几万的人，用得着像你那样去船上吃海风？”阿豹不屑一顾，狠狠骄傲了一番。
“是啊，豹百万嘛！谁不知道？不过，那么有钱，干嘛不早点把欠账清了啊？”耳洞根本不信阿豹瞎吹，都知道阿豹欠王帅十几万都还不起要当狗，他有那么多钱，还不早还了？
“你以为我和吹牛的话，不妨问问王帅我是不是赚那么多啊！我的账还没还，什么时候还，怎么还，不关你事，你也没钱替我还啊是不是！我就是奇怪，你一个刚上船干活的，敢去偷看？船上的人本来也不多吧，看着一群偷渡的、干活的都嫌不够，哪来的一群闲人能带着你去偷看？你又说他们经常会碰到白占的便宜，他们有的玩还偷看什么哦？我看你不是偷看的，是不是船上的人都有份啊？你也参了一脚吧？是的话别私藏啊，说出来大家伙一起羡慕羡慕！”阿豹一股脑吧疑问都说了，其实听众因为觉得有趣，许多人还没冷静下来细想。
经过阿豹这么提醒，起疑的人就不止两三个了。
“你别乱猜啊！当时船停着，等到安全信号了才能靠岸，大家都闲着没事，有乐子当然偷看啊！”耳洞愤然辩解，恨不得再当着蔷薇的面把阿豹的事情抖出来，却又不想挨打，就忍着，不想为这种程度的言语交锋撕破脸闹个两败俱伤。
“哦……我只是好奇而已咯。不过我朋友多，真要打听，应该能问到跟你同船的人，别到时候发现你说谎哦。”阿豹瞎吹牛诈一下耳洞，其实目前他身边认识的人里，既没有、也没听说有干耳洞那行的。
正常人干这行本来也不会对别人乱说，也就耳洞这年龄的才会拿来当作跟朋友吹牛的资本。
“你随便打听啊！”耳洞不搭理阿豹了。
阿豹却对陈问今他们说：“耳洞明显心虚！”
“行啦，你别招惹他了。”阿美好心的劝告，提醒阿豹逼急了耳洞又来一次，蔷薇万一受不了跑了，他就亏了。
“切——谁怕他哦。”阿豹说是不怕，到底还是有点心虚，恨不得快点到假期结束，到时候把王帅的钱还了，从此就可以昂首挺胸的继续当豹百万了。
阿豹被阿美提醒，本来一时没多想了，却见耳洞今晚特别得意，小翠又跟他甜甜蜜蜜，不由觉得恼火，思来想去，还是不甘心，就找了个机会，客气的问王帅说：“王帅帅哥，你家里哪个保镖帮耳洞介绍的啊？”
“干嘛？你想去？”王帅本来就计划让阿豹点爆耳洞的雷，没想到阿豹这么积极主动，那就省下了他计划里的环节，让事情更简单了，于是就告诉了阿豹那保镖的名字，以及模样。
“哦……是他啊！我记得我记得，一块抽过两次烟！”阿豹很高兴，知道是谁了，他自信就能套近乎，耳洞跟那保镖又没什么交情，他想打听的话，能有多难？
王帅对阿豹的心思了然，很高兴作为点雷的角色能够如此主动，省却了他本来的安排。
陈问今在一旁，看在眼里，虽然没问，也知道阿豹打什么算盘。但这事，他知道劝也没用，阿豹是有仇必报的类型，而且，如果耳洞反过来点了阿豹的雷，让阿豹得以脱坑也是好事。
只是——陈问今观察阿香跟阿豹紧挨着坐的距离，显然，她吸血吸的很开心，正心满意足着呢，已经到了无视蔷薇颜面的地步了。
蔷薇倒是淡定的很，好像完全没有被抢了肥羊的愤怒。
因为蔷薇的注意力，在王帅身上，她果然是要拿阿香当垫脚石。
人与人互动的乐趣与算计总是并存，犹如硬币的正反面。
不要这种乐趣了就没有那些算计了，不要那些算计了也就没有乐趣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黑暗中的觊觎
王帅喜欢乐趣，所以，他端着果盘递到肖霄和阿美面前时，肖霄说着谢谢，摆摆手。
阿美直接当没看见，话也不说。
王帅微笑着说：“阿美不用这样吧？虽然不是男女朋友了，也还是朋友，我们也没对不起对方，怎么也算是好聚好散，至于这么冷淡？”
这话的声音不大，只是常规声调和语速。
却犹如一把刀，刺进阿美心口。
分手了？
他们分手了？
阿美从没这么想过啊……
阿美、阿美本来还在等着王帅认识到错误，跟她说对不起的啊！
然而，然而……
阿美压抑着内心翻腾的情绪，极力避免表现出来……她明白了，王帅心里，她不愿意如他要求的那样道歉认罚，那就是分手的意思了。
难怪了，难怪至今没有联系过她，原来在王帅心里，她已经被分手了，已经是前女友了。
“当然不是故意冷淡了，只是还没有从你造成的震惊里回过神，看着你，还是觉得有点可怕，缓些天应该就好了。”阿美轻轻推开果盘，挂着微笑，这般不服输的劲头，让王帅看在眼里，欣赏在心里。
“吓着你了很抱歉。”王帅一如往常的挂着微笑，声音平稳，语调从容，手里的果盘继续移动，转了一圈，放下后，阿美却突然坐到他身旁，凑近了问他：“既然聊起来这事，我很好奇，就是好奇而已，反正已经分手了，好奇一下应该可以吧？提出那种过分的要求，你是怎么想的？哪来的底气？”
“很抱歉让你这么介意，但我觉得爱的真诚应该体现在服从上，可能你觉得服从应该是相互的，事实上我也认同，但另一方面我又是个在爱情方面控制欲很强的人，所以做不到相互。我明白这很可恶，也很讨厌，但每个人都有缺点吧，这就是我的缺点，实在没办法。我没想过要故意伤害你，或者是让你不快，也很高兴你没有因此受到伤害。”王帅知道阿美试图弄清楚这个问题，那就是还有念想。
可是，王帅根本不会告诉阿美真实的答案。
这番说辞本身就是一个精心编制的谎言，阿美的判断依据也就只能建立在谎言的基础上，能够得到的判断，也很难超出王帅的预设。
“没关系，都过去了。”阿美嘴里说着故作若无其事的话，其实她根本没有任何分手的准备，突然就被分手了，她实在不可能立即消化。
“是啊，都过去了。我们这么了解对方，虽然分手了，理当还是最熟悉彼此的好朋友，对不对？”王帅故意顺着说，阿美玩着一缕头发说：“是啊。”
正这时，别人喊，王帅就起身过去了。
阿美回了肖霄身边坐下，被细心的后者捕捉到情绪有异，就关心了句：“你没事吧？”
“……被分手了。”阿美长舒了口气，又勉强挂着微笑说：“不过没事！”
“你跟王帅？分手了？”肖霄觉得很意外，虽然觉得他们有状况，却没想到这么严重。
“不知道怎么说……”阿美实在需要倾诉，也没心情继续在这里假装若无其事。“这里好吵！”
肖霄本来只问她是否有事，就是为了谨慎的表达关心，如果阿美不愿意说，她问的切实了，反而让阿美拒绝的为难。如果阿美不愿意说，就会说没事；愿意说，就会透露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美既然透露了，肖霄当然很愿意关心，就说：“我们出去走走。”
“嗯。”阿美站起来时，肖霄很体贴的主动招呼了声说：“气闷，阿美陪我出去走走。”
王帅不放心的望向阿豹，后者会意，连忙起身出去，李香看蔷薇没跟着，她就说去跳舞，也出了包间。
坦克知道王帅担心肖霄，毕竟她长的太漂亮，无端遭遇大麻烦已经两次了，于是就主动跟出去了。
小吉发现坦克不见了时，以为他去洗手间，一时也没有多意。
王帅跟人聊完事情，回来在陈问今身边坐下，看他淡定自若的在听别人唱歌，拍了他一下，问：“有这么好听？”
“她唱的饱含感情，动人心弦。”陈问今喜欢融入了情感的歌曲，那样的歌曲从歌词到歌声，都是一个故事。
“她唱歌是很有感情，所以每次都邀请她出来玩，就因为她喜欢唱歌还唱的和我心意。有她当麦霸，唱的我又喜欢听，就不用被别人的歌声污染耳朵了。”王帅真是处处算计，本来也是，这女孩既不漂亮，也没有男友，也不喜欢跟人热情互动，但每次喝酒，王帅都会特意邀请，原来就是这个动机。不过，此刻王帅不想讨论歌声，他盯着陈问今说：“我以为你会主动出去关心下肖霄的状况，没想到啊，你还真是漠不关心的无情冷漠心啊！”
“去三个了还不够啊？再说，也不至于总是碰到麻烦人。”陈问今说罢，又盯着王帅问他：“你最近怎么特别在意这事？”
“有吗？”
“没有吗？”
“会不会是你太在意肖霄相关的问题，所以才会觉得我特别关心这事？事实上，我现在最关心的不是耳洞和蔷薇吗？”王帅压低了声音。
“提醒你一下，别想着蒙混过关。你现在最关心的是什么，并不影响你同时特别关心其它事情的事实。”陈问今见王帅这么有兴趣，就陪他多扯两句。
“我不说，你慢慢猜！”王帅十分恶趣味。
“那你慢慢猜我会不会猜吧！”陈问今以牙还牙。
王帅忍不住笑，陈问今想着也觉得像小孩的童趣，忍俊不禁。
而这时，外面的肖霄听阿美倾诉着心事，知道了具体的情况之后，她很震惊于王帅竟然会那么过分！
她们聊的全神贯注，阿豹保持着距离看着，却只能百无聊赖的抽烟。
李香开始忍着不说话，这时却质问说：“你到底出来干嘛的呀？看美女？左拥右抱还不能满足你啊？”
“别胡说了。肖霄背景很不一般，王帅必须照顾好她不能出事，之前有两次都因为肖霄太漂亮惹来麻烦了，不盯着怎么放心喔？”阿豹随口回答着，心里却觉得烦躁，恐怕李香继续问，就催促说：“你先回去，别让蔷薇出来看见了。”
“怕什么蔷薇知道嘛！我们是好闺蜜，好好说说她应该会同意一起当你女朋友的啦。倒是你，王帅担心他自己出来盯着啊，凭什么你在这盯梢，他自己在里面喝酒？你又不是他家请的人！”李香愤愤不平，阿豹心虚，皱着眉头说：“朋友之间帮忙有什么？他请到了，我当然要帮啊！行了行了，你快回去喝酒，我一个人在这看着就行。”
“不要！那我陪你。”李香抱着他胳膊，一副愿意陪他做什么都开心的样子。
阿豹很感动，嘴上却说：“里头有热闹你不凑，呆这多无聊啊？蔷薇不是在里面吗？你们说说话多好。”
“我跟她不一样，你出来了我可待不住，我就想跟你在一起呀。”李香这话，顿时让阿豹意识到，是的，他突然出了包间，蔷薇没出来看看，反而是李香出来了，不由觉得，李香可能比蔷薇更喜欢他。
不过，阿豹还是不希望闹开了，现在这样多好啊，一旦蔷薇知道了，他不就变成二选一了？于是就哄着李香回去，说：“快回去，乖，明天陪你吃大餐啊！我可不忍心你陪我在这里喂蚊子，万一咬到你脸了怎么办？”
“那好吧……可是晚点又要走了，想一块跳跳舞喝喝酒都不行，还把时间浪费在帮别人的事情上。”李香颇为抱怨。
“忍忍，过段时间就好了，要不然，晚点我们找个偏远的酒吧再玩嘛。”阿豹哄走了李香，松了口气，只是一个人抽着烟盯着有些无聊。
不料坦克却突然过来了，原来他看见李香在，就不过来当灯泡，只剩阿豹一个人了，坦克就来了，想着两个人一起还能说说话。
“我在这里了，你怎么还出来了？”阿豹很是意外，他正想回去喝酒跳舞，但这事又不敢马虎。
“万一有事，还能一个人拖着、另一个回去喊人，只有一个人的话怎么办？”坦克当然没说，他是担心有事的话阿豹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怕他连打电话的机会都没有。
“我是没办法，你这么积极跑出来找无聊哦？”阿豹觉得坦克也太讲义气了。
“肖霄的事情王帅非常关心，我当然应该尽量帮忙，我跟王帅的交情，理所当然。”坦克是这么想的，王帅帮他太多了，他觉得两个人之间已经不需要计较谁欠谁，反正就是：有事就说，必然帮，就算没能力帮也硬着头皮帮。
阿豹不敢在坦克面前非议王帅，只能心里觉得坦克傻。
两人随意闲聊着，只盼肖霄和阿美早点回去。
但是，两个人聊的全神贯注，在人行道上来回散步走动，并没有折返的意思。
阿豹抽着烟，看见几个人从酒吧里出来，抽着烟，看着路边的肖霄和阿美。
这群人里，一个微微发福的男人眼睛都看直了，跟另外几个年轻人说着什么。
阿豹不由警惕起来，恐怕那几个人是在谋划什么对肖霄不利的事情，就跟坦克说：“那几个人会不会搞事？你喊肖霄她们回来吧。”
坦克点点头，答应着过去了。
阿豹拿了电话，打给陈问今说：“看见有个猥琐的家伙带着几个人，对着肖霄指指点点，不知道会不会搞事，要不然你下来喊肖霄回去吧？我怕坦克喊不动她。”
“我下来。”陈问今倒也不敢大意，肖霄那模样，加上酒和黑夜，实在可以激发犯罪冲动。
阿豹挂了电话时，看见那个微胖的男人带着一个年轻人去路边，有辆车开过来，载上他们走了。
那几个年轻的也去了街道左边，看起来，担心的多余了。
坦克这时回来了，无奈的说：“她们不想回去，阿美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好像哭过，看来还得聊一会。”
陈问今这时下来了，阿豹看见他出来，连忙挥手，看陈问今走过来了，就说：“没事，看来是想多了……”
话音未落，一辆面包车突然驶过来，靠路边还没挺稳，车门突然拉开，两只手伸出来，抓着肖霄和阿美就往车里拽！
阿豹和坦克连卧槽都来不及说，发足狂奔过去！
然而，眼看着车子启动，他们根本来不及！

第一百八十五章 车里的搏斗
眼看着肖霄被拽进车里，陈问今不知道如何描述此刻的心情……
阿豹和坦克奋力冲向面包车，嘴里大声叫喊着：“草！赶快放人！记住你们车牌了！”
然而，那面包车加速疾驰，根本没有理会。
路口的红灯，也没能阻挡面包车的前进。
车子闯过红灯，飞驰而去。
陈问今没有追，而是默默估算了全过程的时间，然后，发动了物质逆运动力量……
他接到了阿豹的电话，边说边离开包间，快步下去。
他走下去的时候，正看见坦克劝说无效后往回走。
阿豹看见他下来，连忙挥手招呼。
陈问今打了手势示意过去肖霄那边，阿豹点点头，想着他直接过去劝肖霄回去正好。
陈问今快步朝肖霄和阿美的方向走过去，估算着时间应该来得及避免事件发生，旋即又暗觉没能把车里的家伙一通暴揍颇有些遗憾可惜。
他正想着，看见那辆面包车突然加速冲了过来！
‘糟糕！车在旁边盯着！看见我过去就直接提前行动了！’陈问今急忙大步飞奔，嘴里叫喊着：“过来！”
车子骤然减速，车门拉开的同时，里面伸出来两只手抓着肖霄和阿美往里拽。
与之同时，车子骤然加速起步，肖霄和阿美恐惧之下，下意识的追着车子往前跑，面包车又突然急刹车，于是惯性作用下，加上车里的人拽动，肖霄和阿美直接进了车厢里。
陈问今一个箭步疾冲，紧跟着跳进车厢，一手抓着里面某个人的胳膊，人还没站稳，就着前冲的惯性，一肘击打在个人脸上。
那人拽着想挣扎的肖霄，猝不及防的挨了一记，直接头撞在同伴头上，晕了过去。
肖霄得以挣脱后退，却一个失足，单脚踩空，急忙一手抓着车门，一手下意识的抱着陈问今的腰。
车厢里一只拳头打了过来，两只手松开了阿美，抓向陈问今的胳膊和头脸。
一旦被抓住了就麻烦，背后的肖霄又指望着他当支撑。
陈问今顾不得姿态是否不雅了，发力往前一冲，挥拳打上中排另一个男人的脖子，借冲力把肖霄带进车里，又急忙转身，一把抓着只手，抬腿绕过肖霄，接连猛踹后座上的一个男人。
肖霄被带进去，本来是抱着陈问今后背，他转身后就变成趴他身上，一起躺在两个被打晕的人腿上，她刚抬头，就看见陈问今抓着个人的胳膊，那人正站起来，挥拳想打陈问今，却被肖霄挡着，就只好伸手下来去抓陈问今头发。
肖霄眼看陈问今没有活动空间，头发被那人揪住了，看见车座旁地上的包，连忙伸手打开，从里面取出把小刀，对着那人的胳膊一通猛扎。
撕打中那人本来感觉不到痛，接连被刺了好几下，才惊觉疼痛，猛然缩手回去。
陈问今被那人揪的恼火，一把拽着那人头发，猛然的往车座上一下下的撞击，感觉不够硬效果不好，又拽着让那人的脖子撞上后座，接连两下，松开手时，那人捂着脖子痛苦不堪的张嘴要吐。
蜷缩在后排坐位旁地上的阿美站起来，看见后面两个男人，一个痛苦的捂着脖子，一个被踹的全身都是脚印，已经晕了过去。
中排的两个也晕了，陈问今躺那两个人腿上犹自在喘气，肖霄拿着小刀，一时惊吓的只知道大口呼吸，愣愣的看着刀上的血迹，看着陈问今被染了一些血的上衣……
面包车还在开。
陈问今要起身，肖霄才意识到趴着压的他很难起来，连忙后退了站起来，手里的刀下意识的松开，却被陈问今一把虚空接住了说：“这可不能留车上，当心被他们拿去干坏事了栽赃给你。”
阿美连忙从包里取了纸巾，递给肖霄，又递给陈问今。
陈问今边擦上面的血迹，边冲前排的司机说：“还想开哪去啊？调头，送我们回去。”
“他们要是知道我没动手，还送你们回去，以后我怎么混？”那人商量似的语气，一点不像歹徒。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继续开车让我把你揍晕、或者你停车下来我们单挑然后被我揍晕；要不然呢，就把我们送回去。他们都晕了，谁知道你开车送我们回去了啊？”陈问今看血迹擦的差不多了，最后排那男的还捂着脖子难受着，他听那人呕吐的声音也觉得难受，于是一脚把那人踹的昏死了过去。
“我不会打架，我怕疼，我就是开车的！”那司机说着，在路口掉头往回开。
回去的路上，就看见一群认识的在路边。
开了车门，阿美连忙下了车，肖霄还担心陈问今有没有受伤，后者笑着说：“没事，先下车吧，车里又臭又挤。”
肖霄看着陈问今，想了想，从包里拿出把小梳子，替他把被人揪乱了的头发梳整齐了，这才下车。
陈问今为她的举动哑然失笑，旋即对着司机说：“看你像个旁观的，车钥匙留下，下车跑吧。”
司机取了安全带，开了车门就跑，他其实很好奇，车里的那几个怎么办，但是，他觉得还是先跑了最重要。
陈问今问伙伴要了小电筒，照了照，看车里没有遗落什么，这才下车。
王帅本来已经坐了计程车去追，看见面包车又掉头追了回来。
酒吧里的阿信领着跳蚤的几个旧部出来，了解了情况后，王帅问他：“你们能找警察处理吗？肖霄不能被这事牵连，也不做笔录，就当她没出现过；黄金也是。你们不行我就打电话找人办，只是这事让我爸知道，我少不了挨一顿训。”
“我也不想！到时候会通知我父母。”阿美也连忙请求，这时她也顾不得别的了。
“没问题，我另外找人充当受害者。”阿信很好的显示了处理麻烦的作用，王帅十分高兴的说：“花了钱回头直接跟我说，麻烦你了。”
王帅说罢，看陈问今衣服上有血，身上也被汗湿了，肖霄身上也有一股气味，就说：“上我哪，洗澡换身衣服。”
“不用了，我回家。这样子跑你家，你爸很快会听说你有个朋友身上是血的跑过去，外加肖霄看着就像发生了什么事情。”陈问今知道现在的王帅不可能掌握对房子里的人的控制权，有什么事情，那些人必然会对王帅的父亲汇报。
“陈问今和阿美一起，去我那吧。”肖霄突然这么提议，王帅和陈问今都觉得诧异，后者直接说：“你家的人知道你半夜带个衣服沾血的男人回去，你父母怕是会急死。”
“去我家的老房子，哪里很晚还有摆摊卖衣服的，可以随便买一件，屋里也没人住，而且离得不远。”肖霄这么说，王帅也觉得合适，就说：“那你们去吧，我留着看看情况，万一不顺利的话我再打电话疏通下关系。”
蔷薇就主动说：“我跟你们一起，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阿豹就说好，又很高兴的说：“你就当代替我去了。黄金，我一会要去医院，就不过去了。”
“知道了。大家伙啊接着玩吧，我们先走了。”陈问今跟肖霄，阿美，蔷薇一起开车去了肖霄家的老房子那。
那地方确实离东街不远，而且离鹏中很近，陈问今不禁暗想，未来鹏市最贵的学区房，跟阿豹家现在住的地方不相上下。
不过，价值差不多的两套房，对于阿豹和肖霄的意义而言，却天差地别。
阿豹未来靠学区房躺赢人生，因为记忆里阿豹父母省吃俭用在别处还买了房子，买的早，升值十几倍，学区房也就腾空了可以变现。
对于肖霄家的情况而言，这套学区房在未来顶多算是锦上添花。
这类房子，以前都是单位分的，开始没有房产证，后来有些办到了，有些依然没有。
因为这位置毗邻东街外圈，流动摊贩不少。
女人买衣服总是认真对待，陈问今想随便挑一件，肖霄却一件件的照着他身体比对，推测着上身效果，觉得不错的，才问他。
“就这件。”陈问今不想再等肖霄比对出第二件了。
然而，肖霄又继续挑裤子。
等到裤子也买好了，陈问今发现，蔷薇还在陪阿美买衣服……
‘我这是在陪她们三个逛街呢吧？可不可以有一点计划性啊……我想洗澡啊！’陈问今寻思着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灵机一动的说：“肖霄你身上有股怪味，车上沾的吧？”
“啊？”肖霄顿时很介意，就去问阿美买好了没有，说她身上有味道，想先回去。
“反正也要排队洗澡，你们先去，我买好了给你打电话。”阿美这么说了，肖霄就把电话借给她，说：“一会联系方便点，看衣服时小心点，以前这里小偷多。”
“噢啦！”阿美答应了。
趴着楼梯，肖霄有些累的说：“以前不觉得这么累，可能是太久没爬了。”
“你家住顶楼啊？”陈问今颇为意外，顶楼热，又容易漏水，他们家住顶楼就很困扰。
“以前我爸说住的高望的远。”肖霄拿钥匙开门，又笑着说：“当时我还相信了。后来才知道，是分房子的时候他的同事求他换房，我爸觉得同事家里有老人，住顶楼不方便，就答应了。”
“好人啊！”陈问今虽然不太赞同这种做法，但还是愿意肯定这种善良的行为。陈问今觉得，当好人也得先保证自身的正当利益，善良助人还是力所能及比较好，损己利人那得是非一般的关系、外加特殊情况才行。
“被利用的好人。我爸那个朋友家里的老人根本没住多久就回去了。后来我妈从别人那听到那叔叔的妻子跟别人炫耀这事，才知道那家人知道顶楼不好，就把老人接过来，以此为理由求同事换房，求到我爸这，他心软答应了。”肖霄请了陈问今进屋，关了门，指着顶上一处说：“那地方，裂过三次了，还有房间的墙壁，一片片的湿。我妈常说，就是这顶楼的破房子折磨的她充满了赚钱的动力。”
“顶楼之心酸，这句话体现的够透彻了。”明明很不幸，陈问今却听的想笑，旋即又奇怪说：“你常来？”
“阿姨每周都来打扫，离鹏中近，周一至周五我会在这里住。”肖霄带着陈问今在屋里转了圈，房子是旧房子，但里面的装修却很新，去年刚装修过。
肖霄让陈问今先洗澡，但他知道肖霄比他更介意自己身上的味道，就说：“你先洗吧，有吃的吗？我先吃点东西。”
“刚才那个小储物间的柜子里有，你随便拿。那我先去洗澡了。”肖霄确实想快点洗的喷喷香，讨厌有车里的味道。
那，既让她觉得难受，更让她不由自主的反复回忆遇到袭击的恐怖。
黑夜的世界，真的太险恶了！
水冲刷着，让肖霄觉得所有的气味和讨厌的东西，全都流进了下水道。

第一百八十六章 讯息
平时肖霄喜欢用浴缸，但今天不想让陈问今等的太久，就选择了冲浴。
只是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陈问今已经吃掉一碗面，一包薯片，一盒十个小鸡腿了。
肖霄抱着衣服，站在那，看着，噗哧笑出声，忍不住说：“我还担心你等急了，你吃的很开心呀。”
“胃是满足了。”陈问今打量着肖霄湿着的头发，加上此刻的环境，仿佛是睡前仪式的一节，又连忙打住歪想。
肖霄被他看的有些慌，误会了的连忙解释说：“这里的衣服还没好好收拾，刚才没空仔细找，随便挑了这条粉色的裙子，有点太孩子气了是吧？嗯……一会我换件。你先去洗澡吧？”
“没事，这裙子看着挺可爱的。”陈问今拿了新买的衣服站起来，进去前又说：“阿美她们来了的话，提醒一声，我比较慢。”
“嗯。”肖霄答应了，看陈问今进去了，又回了房间，在衣柜里挑衣服。
但比划了一件又一件，最后想了想，还是换回了那条粉色的裙子。
肖霄对着镜子又转了一圈，笑着说：“嗯，我也觉得很好看，还是你吧！微笑——真美！”
肖霄出来客厅，看见陈问今打开刚吃的薯片，拿了吃着，又打开电视。
片刻，陈问今出来了，见阿美和蔷薇还没上来，不禁奇怪的说：“这也太能逛了吧。”
“我给她打电话。”肖霄说着，拿了陈问今的手机，听他说了密码之后，很奇怪的问：“那次听你跟王帅说生日是阴历七月的呀？怎么密码是十二月？你妹妹的生日吗？”
“不是。”陈问今没说是谁的，因为他总不能说，那是他未来孩子和老婆的吧，还不得被肖霄当神经病？
肖霄有点奇怪，怀疑是黄惠的，却又不好再问了，因为她听阿美跟蝴蝶聊天提起过，蝴蝶的生日不是十二月。
打完电话，肖霄去取了碘伏，棉花，止血贴。她早就看到陈问今拳头的伤口了，坚持要帮他消毒。
“这伤口是什么时候弄的？”肖霄没有打架的经验，很费解。
“拳头没有经常进行击打练习，皮肤嫩，太用力就会承受不住作用力而裂开，更严重还会骨折。”陈问今说着，抬起手肘，看肖霄继续帮忙处理，又说：“这里可能挂到那家伙脖子上的铁链了。”
“谢谢，一次又一次连累你。”肖霄觉得已经没办法表达感激了，被陈问今接二连三的拯救，一次次都从噩梦的边缘被拽了回来。
“碰上了，没道理袖手旁观，不用太放在心上。”陈问今本来也知道，不是红颜多祸水，是祸水就爱淹红颜。为啥红颜多薄命？因为祸害多呗。
“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呢？”肖霄涂抹着碘伏，想着，说着：“其实我还做过几次噩梦，也想过许多次，如果不是你救的话，我会遭遇什么。想着，就觉得可能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所以，我包里放了小刀，就想着再遇到坏人伤害，就跟他们拼了！”
“用辣椒喷雾吧。带刀作用不大，自卫武器的关键是：一击让行凶者失去作恶能力，并且武器本身不违法，造成的伤害不构成刑事责任。小刀在没练过的人手里，根本不能一击剥夺歹徒的行动能力，真的做到了，又把人弄成重伤甚至是死亡了。”陈问今很推荐蝴蝶的自卫装备。
“好的，以后我不带小刀了。晚上太着急，忘了拿喷雾，上次蝴蝶帮阿美和我都买了的。”
“还是用不上最好。”陈问今说罢，担心肖霄刚才的想法，就说：“另外，我觉得即使遇到不幸，真的挺不住了、也该先报仇吧？没道理被伤害了，然后轻生，而施害者仍然逍遥自在？”
“嗯嗯，有道理！”肖霄听的连连点头。
陈问今又继续说：“当然了，最好是报仇又不必搭上自己，然后继续好好的活着。轻生真的不好，虽然说，想象一下遭遇不幸的痛苦，确实很惨。但是，痛苦是一时的，报仇了多少也可以治愈点。”
“遇到那种那事情……多脏呀，自己都觉得恶心自己。”
“用个不太好的比喻，不小心踩着排泄物了，不会把脚砍了吧？”
“那你会接受遭遇那种不幸的女孩子吗？”肖霄的角度倒是很犀利，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这么问更直接。
“为什么不会？这怎么可能会成为决定性因素呢？”陈问今回答的毫不犹豫，肖霄听了，就点头说：“可能是我不应该把遭遇不幸误认为是一件可以决定人生一切的灾难了吧。不过——还是不要遇到！”
“远离灾祸当然是最好的！”陈问今十分肯定。
肖霄撕开止血贴，替陈问今贴上，其实这不是必要的，不过，陈问今理解肖霄希望能做点什么的心情，就由着她了。
“你怎么会凑巧下来找我？阿美说你可能一直跟着，但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吧。”肖霄突然说起这个，显然挺在意。
陈问今现在本来没必要故意说些注孤生的回答了，但是……他觉得肖霄这人对感情很认真，个性上也没有看到未来可能导致分手的因素，换言之，不出意外很可能会延续时间很长。
但是，陈问今回应的认真是有期限的，就觉得肖霄如果能收，还是收的好，等假期结束了，见面少了，她或许可以调整到平静处理的范畴。
这想法，陈问今也觉得有点一厢情愿，但想到如果相处多年却又必须辜负，那还是没有开始来的好。他特别不愿意伤害那种很认真的人，因为知道那种认真很宝贵，伤过可能就没了。
“王帅担心你的安全，阿豹和坦克看着，他们见到那几个人有点可疑，就给我打电话了。本来是想过去劝你们回去，恰好赶上那辆面包车的袭击。”陈问今如实说了，不特意凸出关心之情。
“嗯，我也觉得你不会一直跟着，阿美非说是，所以我特别想求证。”肖霄贴好一张，又撕开了一张，没再谈论这事，转而问：“开车的司机你怎么把他放走了？”
“他们都是工具人，背后有主使，全抓了也不会说出幕后主使。我跟王帅悄悄说了，想拿幕后主使的证据可能不容易，但通过放走的司机就有线索知道主使者是谁。十之八九做的生意涉及暴力团伙，之后王帅托人盯着搞，逮住痛脚了往牢里送不难。如果痛脚不好抓，再下黑手搞一顿吧。”陈问今这么一说，肖霄才恍然大悟，旋即又吃惊的说：“总听我爸妈说人生处处是尔虞我诈，还真是！你坏起来也很吓人呀。”
“说不定那车人里最坏的是那司机，很可能是惯犯，那一脚油门和加速，配合的行云流水，单纯从技术角度而言，真是学习了。干着恶事，业务熟练，又貌似无辜，奸恶之特征。”陈问今看肖霄思索的模样，不由笑着说：“是不是带坏你了啊？”
“我觉得是成长！以后说不定也会遇到这些坏人呢？现在我就知道了，晚上不要一个人站在路边，还得多留意周围的情况，如果我早点意识到有人意图不轨，那就会跟阿美回去，也可以避免危险发生了。”肖霄倒是也很善于吸取养分成长。
正这时，门铃响了。
肖霄去开了门，阿美悄声问：“没打扰你们吧？”
肖霄眉头一皱，很不高兴的样子，阿美连忙讨饶，做了个封口不说的手势。
进屋的时候，阿美又故意说了句：“哎，逛了半天，没有好看的衣服，还是随便买了件。”
“要不然穿我的吧！”肖霄拉了阿美进屋，蔷薇也跟着进去了。
关了门，肖霄问阿美说：“刚才看到不少款式挺好看的呀，没有你喜欢的？”
“款式挺好，但上身效果不知道怎么样，关键材质我不喜欢，看颜色染的也不好。”阿美说完，又笑着说：“我多逛一会，你不就能多点时间表达对救命恩人的感谢嘛。”
“不是你的恩人？”肖霄知道阿美想说什么，故意阻断。
“当然是呀！”阿美挑着柜子里的衣服，又忍不住笑着说：“我说你自欺欺人有意思吗？当鸵鸟我就不知道你喜欢他了？大家一起玩的谁不知道呀。再说了，感情又不是谁的错。”
“我不是当鸵鸟！”肖霄很认真的反对，旋即又说：“但不合时宜的想法就应该自己调整把控，感情没错，可是在错误的时候却又不加把控就是错！如果结婚的夫妻叫喊着爱上别人是因为感情，所以不是错，你同意吗？”
“不同意！”阿美表达的很干脆，旋即又说：“其实你说的也没错，只是大家跟你更熟悉，跟蝴蝶交情浅，就会觉得你是理所当然，她则应该消失走人吧。”
“那你呢？”肖霄意思很明白，别人跟蝴蝶没什么交情，就见过一两次，阿美可不是。
“所以我还能用公正的态度理解你的话呀！因为我也当蝴蝶是朋友，只是，我觉得他们长不了，她家里看那么紧，早晚得发现，运气再好也瞒不了太久。”阿美挑中了一件，蔷薇说了声好看，又主动接话说：“肖霄的想法我也可以理解，我觉得认真对待感情的态度是决定能否走远的关键。”
肖霄知道蔷薇的底细，实在不想理她，却还是尽量客气的微笑着说了句：“是呀。”
正这时，陈问今在外面招呼了声说：“我先走了，你们玩。”
“一会不回去吗？”阿美正在换衣服，就只好隔着门喊话。
肖霄也觉得很突然，就隔着门问：“是有什么事吗？”
“确实有点事，改天细说。”陈问今正穿鞋时，肖霄又隔着门说：“你带上车钥匙吧！”
“你们自己开车方便。走了。”陈问今匆忙下楼，这才又拨电话给王帅，细问究竟说：“这么快找着了？那司机回去复命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牵扯
电话那头的王帅笑着说：“正好有警察知道这伙人，曾经办过他们的案子，就直接去了冬建公司老板的家，等了一会，就看见那司机从里面出来，直接就把人给拿了。不过，估计问不出什么。”
“那还让我过来干嘛？接下来没我事，不是你找人抓东建公司的痛脚吗？”陈问今下楼的步子也慢了，刚才王帅来电话说司机找到了，让他快过去，他还以为要对幕后主使下黑手。
“现在有几个方案，咱俩是不是得商量下？是不是该面聊？你是不是该从温柔乡里挪挪你那快要迈不动了的步子啊？”王帅连串发问，陈问今直接回了一个字：“得！”
说是见面聊，王帅其实并不着急，约在离东街电影院不远的那个路边烧烤摊。
陈问今去的时候，许多串都烤好了，直接就端了过来。
“冬建公司的老板姓董，他有个儿子，叫董事，名字好玩吧？这个董事呢，比我们小一岁，身边有人知道这人，说是岭校校霸最好的兄弟。”
“岭校……那个父亲是局长，天天开着黄色跑车的黄毛太子是吧？”陈问今还记得这号人，但没有密切的往来交集，记忆中阿迪不知情的情况下追了那人搀着的一个女孩。但也只是追求阶段，还没追上，而且刚开始就被黄毛太子知道了，后来那人要找迪麻烦，当晚陈问今和迪又一起喝酒，没费什么工夫就谈好了。其实也是迪没进展的缘故，否则的话，陈问今估摸那时候黄毛台子当时罢休，回头肯定还会找人收拾迪。
毕竟，那时期黄毛太子真的是一霸，别人根本不敢找他麻烦。
陈问今那时候不太喜欢跟这类人打交道，见过几次面，但有意避免深交，也没有一起玩。
至于现在……陈问今想不起来这件事情发生的确切时间了，但好像还没这么快。
“就是那家伙，我早听说过他了，他爹官不大，一个区局的，他却那么张狂。这么高调的傻叉不常见，本来没交集也就算了。现在既然知道，黄毛太子跟董事交情很好，而他们的父亲又有密切往来，背后是什么关系也就很明白了。盯着东建公司不是我们的事情，但这事能不能操作成功、其实坦白说，我觉得希望不大。我就算打着肖霄的理由跟我爸说，他肯定跟肖霄的父亲请示，你想，他们会为了这点小事搞斗争？肯定不会，对肖霄的父亲和我爸来说，这事成了毫无收益，出点差错那就是自找麻烦。他们担心肖霄，只需要打个电话招呼一声，东建公司的董老板还不屁颠屁颠的亲自给肖霄送礼道歉什么的啊？”王帅的判断也是实情。
“下黑手你也觉得不合适，因为幕后主使有区警务的撑腰是吧？你是想发挥正义联盟的作用，顺便你也有乐子，从黄毛太子和董事身上入手，万一将来能引出什么事情的时候，拿着十足的把握了，在把他们一块收拾了。退一步，达不成这么理想的结果，也能设计董事引出他爹董老板失去冷静直接涉事，抓个现场把他办了，是吧？”
王帅吃着肉串，又喝了杯酒，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陈问今，也不见笑，也不见有什么不快的情绪。
陈问今也不追问猜的对不对，只管吃烤串。
这么沉默了好一会，王帅靠着椅子，夹着烟，手指在桌面缓慢的敲动着，注视着陈问今说了句：“咱俩会不会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下回换个别的说法表达你的心情吧，这话不好听。”陈问今思索着说：“那个董事我没听说过，黄毛太子这人虽然很张扬，但没听说有什么劣行。”
“你没听说很正常，那小子虽然嚣张但也不是真的傻，基本智力还是有的。毕竟他爹是局长，他做事还是知道些套路的。干坏事就身边那几个信得过的知道，个个口风都紧，跟黄毛太子深度捆绑，也不敢多嘴。陈信就知道黄毛太子的两个案子，但都被那小子的爹给按在基层所里了。办案的人都觉得黑，但没什么办法，喝酒的时候义愤填膺的说漏嘴的。这黄毛太子早晚会把他爹给坑死，真以为他爹能一直春风得意呢？哪行都是风水轮流转，风光的时候不考虑将来，不摔死才怪！”王帅和肖霄眼里，黄毛太子那种，纯属作死外加坑爹。
陈问今记忆里黄毛太子的父亲在几年后确实倒了，但是因为什么，跟黄毛太子有没有关系，他却并不清楚。毕竟过去没有往来，只是听别人喝酒时提了两句。
“这事我没意见，你准备如何接触？”
“我们跟肖霄聊聊，让她了解情况，她如果也支持，这事就很好办了。像我这么明智的，知道肖霄的情况，肯定是不会想着现在追她；但黄毛太子有我这么明智？他只要听说有肖霄这么一号仙女高枝，你说他会不会想攀上去？”王帅眼里透着期待看表演的兴奋，继续说：“董老板肯定要给肖霄道歉的，但打招呼的人肯定会让他不要再打扰肖霄，这时候，董老板自己不能亲自出面，就两个做法，第一是派个身边的人给肖霄送礼；第二就是让年龄差不多的、他儿子懂事代为送份礼物。”
“通常不会让董事办这事，如果来的是董事，说明董事对他父亲的事情有所了解，他父亲没有办法、也没有必要在他面前伪装形象。那么对你来说，董事就不是一个无辜的人了，你下手也就可以毫无顾虑了。”
“纠正一下，是我不用担心你有顾虑了。”
“好吧，谢谢你这么关心。”陈问今笑了笑，又问：“真打算让肖霄参与正义联盟的惩恶游戏？”
“肖霄家里发生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但她的状态，我可能明白一些。现在的她，原本相信的东西崩塌了，却还没找到应该相信什么，这时候她比较混乱，我们不让她参与正义联盟的惩恶游戏，就会有别的事情吸引她的注意力，至于会是什么，那可不好说。我是希望借此帮助她渡过这段心理上的迷茫期，这是我认为的雪中送炭。”王帅说了这方面的想法。
陈问今思索着，也认可这判断。“违背你的初衷了。”
“现在还说什么初衷啊？我的初衷你该知道，是想让肖霄回到过去的生活轨迹和模式。但现在还这么想，可能吗？肖霄现在跟我们的交情已经深了，尤其还接二连三的遇到这么多事，现在让她跟我们撇清了，她怎么可能做得到？情况变了，只能顺应变化调整了啊！”王帅抽了口烟，又说：“对了，司机在内的那伙人，是白老板手底下的人，不过是小卒子，白老板应该都不认识，出了事都不值得向他汇报的那种。这个白老板的传说很多啊，你估摸有没有他能打？”
“……这话就说这一次就可以了。如果你亲眼见过他一拳打碎这么大一块石头，你就会怀疑他是超人，也就不会提出这种疑问了。”陈问今正说着，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乞丐经过烧烤摊，一桌桌的挨个凑过来。
最近出行多是用车，陈问今还没遇到过这群体，可一旦见到了，下意识的就在意了起来。
乞丐过来时，王帅丢了张十块钱，加了句：“别告诉同行啊，否则下次也不给你了。”
陈问今也拿了十块钱放进乞丐碗里。
“谢谢、谢谢！”那乞丐点着头，去了别的桌。
“认识？”陈问今记得王帅不爱给乞丐钱，除非确定不是骗子，所以他才会给十块，因为推测王帅认识。
“几年都在这一带，是真乞丐，孤苦伶仃一个人，晚上抱着被子睡桥洞，一直一个人。”王帅说时，没什么怜悯的语气。“不知底细的乞丐我不给，省得当了傻子。知道状况的真乞丐嘛，碰上了给点也无所谓。”
“这话倒赞同，想法差不多。”陈问今又故意问他：“怎么没给多点？”
“你故意呢吧？你不也没给多？”王帅笑着又说：“我给十块足够他记得我这个善人了，我给一百，他还不成天满大街的眼巴巴的找我啊？那不变成我养着他了？我又不欠他。”
正说着，肖霄来了电话。
陈问今说了在这吃烧烤，又说没事让她放心。
挂了电话，王帅就笑。“也不说喊她一块来？”
“阿美和蔷薇也在，也谈不了刚才说的事情。刚出事，让她跟阿美一起带着休息挺好。”陈问今知道王帅的潜台词，却假作不知。
王帅就笑，只是举杯邀酒。
电话那边的肖霄，放下电话后，阿美就说：“怎么不问他们在哪呀？”
“那他们有事谈吧，既然没问，我还问他们在哪里干嘛呀？”肖霄旋即又转移话题说：“两米的床，应该够大，我们晚上一起睡这吧，看看哪床被子喜欢？”
三个人并不挤，但肯定没有一个人自在，只是晚上出了事情，肖霄不想一个人睡，阿美也不想，蔷薇当然很乐意借此机会拉近感情。
不过，阿美虽然打算在这里留宿，还是拿起电话说：“饿了，我们先去好吃点东西再回来休息。晚上我一直挺懵的，还没好好跟黄金道谢呢。”
肖霄以为阿美想见王帅，就说：“你还对他不死心呢？”
“没有呀！听你的建议后，我决定死心了。所以更要面对，彻底放下就是可以从容相对吧。”阿美说着，拨了陈问今的号码，问：“黄金你在哪吃烧烤呢？我们也饿了，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肖霄却说她不去了，累了想休息。

第一百八十八章 点火，双响
阿美没好气的拽着她说：“一个人睡觉你不害怕？再说了，老这么端着干嘛呀。既然你说不合时宜的感情该把控，那也不能靠躲着不见的办法把控吧？”
“不是！”肖霄连忙否认，又说：“只是觉得他们没有邀请，应该是有事聊不想被打扰。”
“那我跟蔷薇都去打扰了，你就算不去我们也已经打扰他们了，你还介意什么？”阿美看肖霄没话说了，就拽着她走，催促说：“走啦走啦——”
“好了好了，不要拽了，我去。”肖霄乖乖穿了鞋，三个女孩一起下了楼，直接开车出去了。
两边碰头，吃喝聊着，不知觉突然聊起阿豹，就说起他最近晚上在医院照顾母亲，很少玩很晚的事情。
王帅之前就说过要去，想着明天收盘后没什么事情，就说：“明天一起去探望吧，蔷薇你跟我们一起去，阿豹的妈妈也不可能知道你是他女朋友。”
“好啊好啊！”蔷薇十分高兴，又说：“那我跟阿豹说声。”
“你不是知道在哪吗？房号也记得吧？……对啊，那我们直接过去，给他一个惊喜。”王帅的提议很有力，当然就没人反对。
时间也晚了，众人商量了撤。
王帅提议说：“都去我那得了。”
“不用了，我去肖霄那，蔷薇呢？”阿美不愿意，就先表态了。
蔷薇当然是想去王帅那蹭蹭机会，但她也有耐心，就说：“我当然跟你和肖霄一起了。”
王帅就看着肖霄，看她怎么说，肖霄还没开口，陈问今就说：“周末再去你那玩，我还是回家。”
王帅觉得就不用猜了，肖霄完全没有了不与阿美同步的理由，果然就听肖霄说：“阿美和蔷薇一起的话，可以去我家，我妈也不在家。”
“行，那就说好了，周末聚，谁都不能缺席啊！”王帅提前把话说了，阿美没答应，肖霄答应了。
陈问今也说好，然后又说：“王帅我开一段你的车？”
肖霄就说：“那我们先走了。”
王帅和陈问今冲她道别，看肖霄的车开走了，王帅举着钥匙问：“现在还要不要试车？”
“不用了，这么晚了，你直接回去，我坐计程车。”
王帅没好气地笑道：“当练车了，我送你。”
路上，王帅频频打量陈问今，后者不耐烦的说：“我又不是女人，你一直送什么秋波？”
“我是在想，你应该不可能是玩欲情故纵的套路吧？”
“你是不是在搞笑？明明直接可以擒了，吃饱了撑的还画蛇添足故意纵？”陈问今基本可以确定了，王帅肯定是从木头那听说他跟蝴蝶已经分手好几天的事情了，只是一直藏着不说。
“对啊，我也觉得你没那么搞笑。”王帅就没说话了，送到了地方，又说：“周末，海边玩。”
“行。”陈问今关门走了，王帅却把车停路边，抽了根烟，才开车回去。
肖霄回去的路上，蔷薇在车上似是无意的说：“黄金好像很少不回家是吧？”
“是啊，他不想父母担心吧。”阿美如是说。
“不知道黄金跟王帅怎么认识的，阿豹好像也不清楚，说他们俩突然就认识、然后关系好的很，那时候黄金还没做股票。”蔷薇对此很感兴趣，因为她想知道，陈问今是用了什么办法那么快获取的王帅信任。在她的角度看来，陈问今是同时拿住了王帅和肖霄两个大户，借助了他们的资金。
“我也不清楚。”阿美摇头，她确实不知道。
“一见投缘吧。”肖霄听王帅说过两个人相识的过程，但她不想对别人说，至于为什么那么快能信任，她觉得归结起来就是这四个字。
肖霄自顾想着事情，突然听阿美惊叫提醒说：“红灯……”
车子已经直接闯过去了。
肖霄也一阵后怕，于是深呼吸，抛开杂念，认真开车。突然发现，没有那份心情的时候当司机，不但没有驾驶的快乐，反而会觉得疲惫，就如现在，她只想当个乘客。
但天亮的时候，她仍然还得继续当司机。
收盘之后，众人约好了去医院。
王帅和陈问今出证券部时，肖霄也刚好到了，两边汇合了，分两辆车一起开去医院。
到了地方，买了水果篮。
一行五个少男少女，坐电梯上了六楼。
蔷薇很高兴的找寻房号，神色间透着紧张，小声的说：“有点紧张，不知道阿豹的妈妈凶不凶。”
“很和善。”陈问今见过不止一次。
“前面，6014！”蔷薇很确定的过去了，旋即又驻足门外。“黄金先进去吧？”
理所当然，只有陈问今见过阿豹的妈妈。
陈问今推门进去。
病房里，三张病床，都有病人躺着，但是，没有阿豹的母亲。
陈问今不由暗暗长叹：‘这坑货！说谎话还对蔷薇胡编个病房号，就没想过她会突然来？’
陈问今是服气了，他本来想着阿豹不会拿母亲生病的事情胡说，而且，还对蔷薇说了病房号，结果……还真就是胡说八道来着！
如果是假的，蔷薇理当知情。
除非，李香对蔷薇故意隐瞒。
蔷薇演技太好，陈问今也不确定她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
但这一刻，结果已经很明白了。
因为三个病床上的人，看年龄就没一个像是阿豹的母亲。
王帅他们都看着陈问今，他也只好摇头，然后说了句：“抱歉打扰，找错了。”
一行人退了出来，王帅已经掏出手机，抢先打给阿豹。
“阿豹，在哪？”王帅直接放了扩音。
“医院呢，等我爸来了我才能歇会，有什么事吗？”
“我想着来探望你母亲，刚到了医院，你在几楼几号房？”王帅继续问。
“不用了！不是家属不能探望，怕传染！”阿豹连忙又说：“你也是太客气了，害你白跑了一趟。”
“我水果篮都买了啊！”王帅又说：“这样吧，我在门口，你赶紧下来一趟，把东西拿上去。要不我送上楼你到电梯接一下也行。”
“我下来，你稍微等会啊，我正照顾我妈呢，稍微要点时间。”
“没事，我在楼下抽烟等着，你先忙着，挂了。”王帅挂了电话，旋即招呼大家伙坐电梯下去，一块在肖霄车上吹着空调，喝着水，等着。
蔷薇一直没说话，脸色很难看。
是啊，很显然，现在大家伙都知道，基本可以肯定阿豹说谎了。
他所谓的要一会，自然是临时开车往医院这赶。
但车里，几个人都没说这事，即使心知肚明，在没有确定的事实定论前，仍然不说。
十五分钟后，阿豹的车开进了停车场。
本来停好了，但是他看见肖霄和王帅的新车并排停着，就又连忙把车开走，停去别处，然后下了车，拿着手机打给王帅说：“在哪个门呢？我下来了。”
一行人在车里看着阿豹从东门进了住院部，下了车，往南门那走了过去。
阿豹从里面跑出来，满脸热汗，看着他们拎了果篮，还一行五个人，关键是蔷薇也在，他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嘴里却说：“谢谢了啊！让你们等这么久。”
阿豹说着，看见陈问今的眼色，意识到事情已经暴露了。
王帅就说：“带我们上去看看吧，来都来了，门外瞄瞄也应该啊。”
“不用了，上面不让进。”阿豹暗暗惊慌，被逮住了对王帅说谎，那就是赎身钱又翻倍了啊！蔷薇知道他说谎，又得怎么收场？
“心血管病房怎么就不让进了？最有意思的是病房里三个六十多岁的，你妈有那么老？”王帅笑着，眼里却透着嘲弄。
阿豹连忙说：“你们是不是去错楼层了啊？蔷薇你说下楼层和房号，看你记得对不对。”
蔷薇脸色有点苍白，神色难过的注视着阿豹说：“你想说我听错了是吧？刚才我们在车里，看到你开车过来，又挪了位置停。阿豹，为什么要骗大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拿自己母亲生病的事情说谎骗大家呢？到底为什么呀？”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骗人？蔷薇，你肯定是听错了，不然我带你们上去看看！”阿豹连连对蔷薇使眼色，希望蔷薇能接收到他的暗示，眼下蔷薇这怎么交待，回头再说，绝不能被王帅揪住他违反协议说谎骗他的事实啊！那关系到一大笔钱啊！
王帅笑着拿起电话，说了串电话号码。“你母亲公司的电话，要不然我打过去说找她，看看她到底是在上班，还是在医院？”
阿豹顿时变了脸色，一时怀疑是诈他，一时又怀疑王帅真的查过。
王帅故作很无奈的说：“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做，太让人失望了，连自己的母亲生病都能拿来说谎。而且，说谎的目的还那么可笑！今天早上，我听人说昨天凌晨在猫吧看到你和李香一起，我还怀疑那人看错了！现在我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你就为了晚上跟李香约会，为了不让蔷薇知道，撒了这样的谎言？还用你母亲生病撒谎？”
“这事真没有啊！王帅，蔷薇，你们听我解释，我最近就是想尽量不花钱，但我一出去就管不住自己，没办法，只好说个谎，为的不是骗你们，是逼迫我自己为了圆谎晚上不出去浪。我就这么个意思，省了钱可以让黄金帮忙买股票钱生钱，我没别的意思啊！什么跟李香约会，更没有啊！李香是蔷薇的闺蜜，我怎么会跟她约会？”阿豹眼看王帅那的协议是保不住了，只好求饶，但求保住蔷薇，总不能鸡飞蛋打。在场的都是去过证券部的，他也就没必要隐瞒这番心思了。
“我去洗手间！”蔷薇说着径自跑进住院部了，阿豹以为她是去哭，旁人也以为她是不想当众失态。
王帅见蔷薇走开了，就对阿豹说：“你跟李香的事情，我不想论证真伪，那不关我的事情。以前的协议明明白白，你骗了我的话，不管履行了多久，都不算数。而你，得赔违约金。十三万，翻倍，二十六万，时间不长，就只加三分利息，一共三十三点八万。从协议作废日开始，马上还！你想赖账，我就找你父母要！”
王帅毫不客气，阿豹脸色惨白，这简直是要了他的命啊！
肖霄和阿美对阿豹都没什么话想说了，阿美说去看看蔷薇，肖霄则不想陈问今在这里为难，就说：“陈问今，我们聊几句。”
阿豹求助的望过来，陈问今却直接说：“协议的事情我说过不管，那就不会管。”

第一百八十九章 约定？
阿豹还指望再求，可是，眼看着陈问今已经掉头走开了。
阿豹虽然失望，却也知道陈问今的性格，何况这件事情，他事先也没跟陈问今说过，也就无从抱怨。
然而，现在掏出三十四万还给王帅？
他帐号里的钱，加上抵押车，哄他父母加进去的，蔷薇给的三万，全加起来，近期才刚翻了一倍多点，等于是要把他掏空了。
“这事是我不对！王帅，要不这样，你也知道我的情况，你给缓些天，你也知道，我现在帐号里就那么点，扣掉了欠债和我父母、还有蔷薇的钱之后，根本不够。你给缓缓，等到假期结束，行不行？”阿豹苦苦哀求，现在还是要了他的命。
“假期结束……行，额外加利息，凑个整，一共四十万。另外你还得无条件答应替我办一件事情，什么事情嘛，等我想好了再说。”王帅早就料到阿豹现在还不起。
“好！”阿豹当然愿意了，那么长的时间，明摆着钱生钱很划算，末了又说：“杀人放火什么的我可不行啊！”
“那种事情我不会找阿信他们干？”王帅语气轻蔑，实在觉得对阿豹多一点点尊重都是多余的，于是突然心生测试兴趣，想看看阿豹的底线到底在哪，于是又说：“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附带条件。你我都很清楚，还笔钱期限放宽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蔷薇这女人很好，我很喜欢。本来嘛，你如果懂珍惜，我也不说什么了。但你既然不懂珍惜，这么好的女人跟着你不是暴殄天物吗？”
“……什么意思？让我把她送给你？这不可能！”阿豹断然拒绝！
王帅笑着说：“你再想想？现在这情况，你觉得她还能原谅你？”
“王帅你从我这榨了那么多钱还不够？”阿豹愤怒的说：“朋友妻不可欺！出来混这点道理总该懂吧？我欠你钱，不是欠你女人！”
王帅不禁有些意外，打量着阿豹的愤怒，发现他对蔷薇竟然真是挺在意的，倒也收起了一丝鄙夷之心，觉得刚才是他太轻浮了。
不过，王帅觉得话已出口，就这么收回是不可能。现在罢休，那刚才的话就是彻底的错误，他必须将错就错，把错误变成价值。于是又降低要求，笑着说：“我以为你喜欢李香不在意蔷薇了，既然你还喜欢，那我当然不能夺你所爱。这样吧，你劝她去我那住一晚，这件事情你知我知她知。那么，欠款推迟的事情就可以定了。”
阿豹怒容满面的瞪着王帅说：“不可能！”
“给你一天时间好好想想，其实也不用一天，说不定蔷薇根本无法原谅你？”王帅笑了笑，转身要走，阿豹嘲弄的说：“你是不是在搞笑？我就告诉你，还钱等暑假结束，这之前一块钱都没有！想找人打死我也行，弄我去坐牢也行，我就是要钱不要命！你能怎么样？还威胁我？你以为我真的怕你了啊？惦记我的女人？忍你这傻叉很久了！你以为有钱谁都追的到啊？蔷薇是你这种花心萝卜能追到的吗？她眼睛不瞎！”
王帅打量着阿豹，不怒反笑。“不错啊，还会发脾气。欠债不还振振有词，好像是我欠了你、应该给你宽限期似的？这钱现在还了我，到假期结束不得翻个几倍啊？你多大的脸啊，说宽限我就得给你宽限？冲我耍横耍无赖？觉得自己很霸气呢吧？不过，你这样子我看着，就比较有趣了！还不还——根本不是你说了算！把你弄进去了，你也没机会跟你父母沟通，他们拿房子抵债都会愿意。再说了，我还能让他们没了工作，分的房子都可以不是你们的，根本不是什么费劲的事。敢让你欠钱，我就有的是办法要回来，你父母的过往履历我早就清清楚楚了！不过现在嘛……我突然不想急着要钱了，你这么在意蔷薇，不如我们看看蔷薇到底是眼瞎了选我，还是眼瞎了继续跟着你？要不要我们立个赌约？你放心，你都不配我拿李香的事情当比赛的筹码。”
“赌你女人啊？”阿豹觉得撕破脸了，根本不愿跟王帅客气，他发现跟王帅继续一块玩，早晚会被他坑成穷鬼。
“你会赌的，这是你一举翻身的唯一机会。你不是很自信吗？就到假期结束，我不能把蔷薇追过来的话，你欠我的四十万一笔勾销；如果蔷薇跟了我，那就是我赢了，到假期结束时，你给我六十万，包括了欠我的债在内。换言之，这个赌约你有赢四十万的机会，输呢只输二十万。你真的不接受吗？”王帅挂着自信的微笑，他或许轻佻的错误判断了阿豹对蔷薇的在意程度，但不会错误判断阿豹盲目自信的弱点。
这是场，王帅基本不可能输的赌局。
王帅知道他自己为什么会赢，也知道阿豹为什么会输，悬殊的赌注差额其实就是诱饵。
可是，阿豹觉得自己会赢，因为他相信蔷薇即使不原谅他，也绝不会眼瞎了上王帅的贼船，蔷薇就不是那种人，蔷薇本身就有钱，也不会被王帅用钱砸倒。
阿豹很自信，而且他认为，王帅就是不在乎输钱，外加自以为帅又有钱什么女人都能追到而已。
倘若是以前，阿豹不敢赌。
但蔷薇让他知道，有的人不一样。
陈问今，肖霄，惠，小高等人也是活生生的例子，都不会被王帅用钱砸倒。
阿豹冷笑着说：“好啊！就跟你赌！”
“等等，我录音。”王帅开了手机，拨了个号码，然后把赌约的内容详细说明了，电话又举到阿豹嘴前。“那边是我家的录音电话，到你了。”
阿豹许诺了参与对赌，又复述了赌约的内容。
王帅收起了电话，笑着说：“赖账你就别想了，明确告诉你，届时想赖账，等你的就是身上搜出毒品送进去，你父母有多少财产都会掏空了救你，不过等你出来，也等着当废人，因为我不喜欢留后患。你唯一翻身的机会就是——等待蔷薇的选择。”
“你以为自己永远会赢啊？”阿豹不屑一顾，他自信根本不会输。
王帅自顾走了，想着，却忍不住好笑。
本来只是钱的事情，奈何阿豹输又输不起，错了又不认，还跟他玩耍无赖的那套，那就有意思了，他本来就想玩，有人花式作死的要玩，他不能不成全。
陈问今看他们谈完了，就从肖霄车里下来，碰上阿美回来，说洗手间没看到蔷薇。
陈问今就说：“不用担心，车里等会。”
阿美觉得也是，本来蔷薇也没什么好担心，就进了车里，却忍不住疑惑的问肖霄说：“你说蔷薇到底去哪了？不会自己回家了吧？”
肖霄刚才就有猜测，这时就说：“她可能去找李香了。”
“那我们不用等了？”阿美觉得这倒是很合理。
“李香可能在这里。”肖霄这么推敲着，开动车子，在停车场区域搜寻阿豹的车，很快就看见了那辆显眼的改装车。
阿美觉得不可能的说：“阿豹匆匆忙赶过来，怎么可能还把李香带上？”
肖霄也不敢百分百确定，但她觉得，蔷薇很可能是找阿豹的车，确定这一点。
王帅回了车上，陈问今也坐进副驾驶位，问他：“他是不是想延期？你提了什么条件？”
“我今天犯了个错，一时间太轻飘了……”王帅说了大概，在车里认真的自我反省，换了平时，他不会对阿豹进行蔷薇的测试，本来就是没必要、甚至是多余的部分。按照本来的计划，根本没有那部分对话内容，完全是他当时对阿豹不由自主的彻底鄙夷，才会轻佻的说了那番弊大于利的话。
事后反省，王帅觉得他到底还是修炼不到家。
“你这是算好了他最后账户的总额，存心让他多少钱开始，多少钱结束啊！”陈问今之前跟王帅提过，八月五号或者六号开始休息一些时候，王帅和阿豹对于资金的预估就存在了信息差，账户资金的总额会比阿豹以为的少一大截。初略计算，阿豹还完父母那笔，留下的那部分比入市之初也多不了太多。
“我提蔷薇固然是无谓的刺激了他，但赌约他自己答应的。我必须将错就错，不把错失变成价值，那就是一件彻头彻尾的错误了。只要把错误变成了价值，那就是布局。”王帅说罢，又看着陈问今说：“你以为你会去跟阿豹聊几句。”
“聊是要聊的，但得等他找我。因为他这会大概没空。”陈问今基本能猜到阿豹会说些什么，都是事后话，说什么也只有安慰的作用。
“……蔷薇？”王帅寻思着这话听着别有深意，不像是单纯说蔷薇会找阿豹质问的意思，他看蔷薇至今没回来，阿美刚才一个人回来了，不由猜测说：“阿豹不会带着李香来的吧？”
“如果不是李香在他车里，我还真想不到蔷薇至今不见人影的理由。”陈问今也觉得这很扯。
“那就要看看热闹了！”王帅想到肖霄的车刚才就已经开走，不由笑道：“看来肖霄先想到了。”
片刻之前。
蔷薇说去洗手间，其实是直接去找阿豹的车。
因为她怀疑李香跟阿豹一起来了。
她知道李香的手段，就是死命的纠缠着男人，让对方习惯了总是跟她在一起，完全没有功夫再想别的。
车里，也果然是李香。
李香也没啰嗦，蔷薇敲了下窗户，她就开了车门，让她进去了。
“你怎么在医院呀？”李香觉得瞒不过去了，暗暗做好了翻脸的准备，脸上却还挂着微笑。

第一百九十章 紧急反应
“阿豹最近谎称晚上陪他妈妈，其实都跟你在一起，这事你没说。”蔷薇注视着李香，直接发问。
“他非要缠着我，为了跟我约会怕你知道不惜这么撒谎，我怎么办？怕告诉你了，让他知道，不是对我失去信任了吗？”李香紧接着又说：“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王帅和阿豹，一人拿下一个。现在阿豹对我这么迷，王帅那我也没时间做什么，干脆就我拿着阿豹，你负责王帅吧。”
李香早就想明白了，深谋远虑她不信，钱能尽快拿到手里才是真的。她也知道王帅更肥，但拿下了王帅是不是就能掏出更多好处，这个她却不知道。
阿豹身上很容易掏出东西来，这是李香确定的。
而且，阿豹说了，等下个月，他就能成真正的豹百万。
这是非常有把握、放在眼前，很有确定性能掏出来的好处！
这么大一笔钱，她掏出一半进了口袋的话，她觉得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为了这笔好处，李香不惜跟任何人翻脸。
李香知道蔷薇也不是好糊弄的，说这些话时就做好了吵架，甚至撕打的心理准备。
但是，让李香没想到的却是，蔷薇听了，只是很从容的反问她：“确定这么分工吗？”
“确定啊！”李香有点疑惑蔷薇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毕竟阿豹这么大块肥肉，换了她，想拼命的心都会有。
蔷薇点点头说：“那好，既然你想这么分工，那就调整下计划，我就借这个机会抽身。”
“没问题！我知道怎么配合！”李香十分高兴，没想到蔷薇舍得为了不确定的王帅放弃阿豹，当然乐意陪她演戏。
“是一鼓作气直接断，还是再纠缠一些天，得看情况决定，你可要发挥正常水准喔。”蔷薇很是和气，李香连连头表示说：“放心啦！一人拿一个，咱们姐妹一起发财！你帮我、我帮你！”
“是呀，我们姐妹齐心，以后多的是钱赚，眼前这点现在看着多，以后我们可能都不稀罕呢。”蔷薇留意到肖霄的车开了过来，然后就说：“肖霄来了，我们开始吧。”
李香深吸了口气，开始进入状态。
而这时，蔷薇已经悲痛不已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抽泣了起来，眼里都是泪，看着李香的目光，是受到了背叛伤害的、无法接受的那种痛苦和绝望。
阿美过来拉开车门的时候，就听见蔷薇一遍遍的说着：“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我们是好姐妹，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跟他这样……”
阿美愤然骂说：“李香你真不要脸！抢人男朋友不说，连自己姐妹的男朋友都抢！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世界上的男人死完了啊？你非得勾引自己姐妹的男朋友？”
李香怕阿美动手，眼看蔷薇哭着下车，她连忙把车门一关，一扣。
阿美气恼的外面拍打窗户，她本来并不关心蔷薇，却见不得李香如此下作的行为，不禁义愤填膺的要收拾李香。
可是，李香躲车里根本不出来。
“贱人！有本事勾引男人，没本事出来吗？躲起来就行了啊？我看你能在车里躲多久！”阿美正恼火着，肖霄上了车，开动，车头对着阿豹车的后门，然后肖霄对阿美说：“你报数，告诉她，你数到三了她还不喊出来，我会直接把车门给撞开。”
“听到没有啊贱人！数到三不出来肖霄直接撞开车门！一、二——”阿美还没数到三，躲里头的李香就吓的从另一头开了车门下来了，发足就跑，嘴里还叫着：“关你什么事啊！”
肖霄开车挡在两台车出来的过道外，李香没办法，想掉头绕过旁边的车走，却被阿美堵住了。
阿美扬手就打，李香的打架经验却更丰富，反而一把薅住阿美的头发，一边拽一边扬手打，嘴里说：“叫你多管闲事！叫你多管闲事——”
本来在哭着的蔷薇嘴里叫着别打，别打，跑过去抱着李香的胳膊，不让她攻击阿美。
车里的肖霄不想为了蔷薇的事情帮那么多，可是眼看着阿美动手还吃亏了，情急之下，她翻动包，拿了东西爬上旁边汽车的前盖，喊了声：“都让开！”
李香的胳膊被蔷薇抱着了，虽然抓着阿美的头发，却变成被阿美拿手打她身体，本来就松开了手，变成用脚踢阿美，不让她靠近。
肖霄一喊，蔷薇和阿美抬头看她手里拿着东西，下意识的退后，李香看她们后退，下意识的扭头望向肖霄。
‘滋——’的声响中，李香大叫着捂眼睛嘴巴鼻子，却仍然不受控制的使劲猛咳。
肖霄闻着散开的一些气味就受不了，连忙掉头跳下车，跑回了自己车里。
阿美和蔷薇本来还在看，闻到散开的味道就被呛的咳嗽，连忙也跑了上车。
三个女孩在车里看到李香咳的那痛苦模样，眼睛眼看着就红肿了起来，一时也忘了李香可恶，就只觉得她的情况很恐怖。
阿美连忙说：“走了走了！”
正这时，王帅的车也开了过来。
却看见肖霄的车往前开动，王帅开车靠近了些，看见李香那模样，好好一个大美女变成灯笼眼，就好奇的开门下车想看的清楚些，不料闻到空气里的呛人气味，立即把车门关了，还是被呛的咳了两声！
“辣椒喷雾这么厉害啊？”王帅完全没想到威力如此惊人。
“走了吧。”陈问今也没体会过，但看李香那模样，真是很吓人，再想起蝴蝶说的，眼睛得肿三天，不禁说：“干脆车里以后常备了，这玩意比什么刀剑棍棒厉害多了。”
“是啊！看起来不酷，说起来很女人，威力简直霸道！”王帅也没心情下车看了，直接开了走，边自扭头看了眼，见到阿豹穿过住院部的北门正走出来，忍不住笑着说：“应该是阿美喷的吧？肖霄知道蔷薇底细，不会为了她如此义愤填膺，她也不是能动手的人。”
“照说应该是阿美。”这问题上，陈问今和王帅的看法一致。
所以，他们都猜错了。
等到听阿美描述全过程的时候，陈问今和王帅双双难以置信的看着肖霄，想不到她会做出这种事情。
肖霄被他们看的挺不好意思的，撩着头发说：“我看阿美吃亏，着急了也没多想，其实真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厉害，李香的眼睛不会有事吧？”
“没事，修养两三天就好了。”陈问今宽慰肖霄，她放心了下来。“没事就好，看她眼睛红肿的太吓人了！人的眼睛竟然能肿成那样的呀？”
“我们也长见识了。”王帅抽着烟感叹着。
“李香活该！简直臭不要脸到极点了！抢人男朋友本来就够恶心了，还抢自己好姐妹的男朋友！简直是厚颜无耻！”阿美说起来都气，如果她身边的好朋友干了这种事情，她肯定不会原谅！
“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我、我可以替阿豹做的事情都做了，为什么他还会跟李香、为什么李香会这样！我真的、真的无法接受。李香是我最好的朋友呀，我们还说过以后要一起结婚，一辈子都当最好的姐妹……”蔷薇捂着嘴，难受的又忍不住垂泪的模样。
正这时，肖霄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是阿豹的，扬了扬说：“应该是来兴师问罪的吧。说起来还真是我过分了点，是不是应该为辣椒喷雾的事情道个歉呢？”
阿美一把夺过电话，接通了就劈头盖脑的骂说：“阿豹你要不要脸啊？劈腿就够恶心了，还是跟李香！你们俩是贱人凑对吗？还好意思打电话过来？怎么着？觉得肖霄好欺负还要兴师问罪呢是吧？肖霄是为了帮我，你有什么冲我来，别烦肖霄！就当是我喷的！我是没想起来，要不然的话一开始就喷那贱人一脸！……”
阿美根本就不给电话那头而得阿豹有说话机会，阿豹好几次开口都没用，索性把电话又挂了。
阿美把手机还给肖霄说：“别接他的电话！”
陈问今和王帅都挺意外，没想到阿美这么有担当，大约是义愤填膺，一通数落都不带停的，而且丝毫不怕阿豹会不会替李香出头。
“一起去我那歇会。这也不是聊天的地方。”王帅招呼众人上车，路上他问说：“阿豹会替李香出头吧？”
“本来他自己也知道错，心里有愧，不会报复。李香如果闹腾不休，那就不一定了。”陈问今考虑着等晚点阿豹有空了，自然会找他聊，到时候看他怎么想的吧。
“李香吃这么大亏，肯定不会罢休，闹的阿豹受不了时，他不找阿美麻烦也得找。”王帅知道阿豹不敢找肖霄的麻烦，但阿美就不一定了。
“阿美是替蔷薇打抱不平，阿豹不看别的也得考虑蔷薇，按他以前的作风，肯定是和稀泥，现在被李香迷的失了智，还真不太好说。”陈问今记忆中的阿豹不会拿他母亲说这种谎，说他是为了跟李香约会，陈问今觉得不太可能。他推测真相应该如阿豹所说，是为了不花钱，只是又忍不住顺带利用这机会跟李香天天晚上腻在一起。
“那就可能要对不起阿美了。我看蔷薇早就知道李香会独占了阿豹，存心借助这种局面结束跟阿豹的关系，顺便以痴情受伤的弱势方角色往我这靠，她今天去了我家，肯定会借故一个人呆房间里不出来，赖着不走。等晚上凌晨了找个机会跟我哭诉，伺机一锤定音。我直接把蔷薇收了，阿豹就不会顾虑蔷薇的缘故了，很可能会找阿美麻烦替李香出头。”王帅推敲着，笑着说：“我晚几天收了蔷薇的话，打个时间差这事就过去了。哎，我要不要减少阿美可能被报复的几率呢？这样的选择关口——我太喜欢了！一种决定着别人命运的感觉。”

第一百九十一章 少女
“你喜欢的就是主宰别人命运的权力。”陈问今对于王帅的期待不能同样热情，他当然希望阿美的情况好一些，但他却不能提。
倘若王帅察觉他对阿美有一丝的关心，那么他反而会更愿意折腾点事出来。
“这角度倒是有点意思。看过有些书里把家庭问题的本质归结为权力的争夺。”王帅琢磨着说：“难道我其实像我父亲，喜欢手握权力？”
“有类理论是把人性权力化区分，譬如渴望挣脱父母的管束是自主权的争夺；人渴望不受拘束的自由生活的本质是获得跳脱社会规则的完全自主权；成年后父子之争的本质是家庭内的主导权、控制权之争；频频抨击时事是渴望获取对事物的影响权，也就是不完整的决定权；喜欢探索事物规律，渴求知识的追求则是了解真相的知情权。”陈问今随便聊着。
“听起来可以自圆其说啊！”王帅觉得有点意思。
“我个人觉得自圆其说是理论的需要，也是传播的需要，因为人的思维特性只能接受能自圆其说，只能相信符合认知逻辑的东西。不过客观现实的存在不为任何理论而存在，不会符合理论的自圆其说。所以我不信奉某一套或者几套理论，喜欢摘取核心。比如权力化区分的理论，我觉得应用于一类人身上，是比较合适的。”
“比如我？”王帅觉得这很明白无疑了。
“具有较强权利意识特质的人，都具备某种程度的适用性。”陈问今倒不是针对王帅，他也不以为这个具有褒义或者贬义。
“那你追寻的是不受拘束的野望？以及追寻了解事物规律、了解真相的知情权？”王帅琢磨着这两点很吻合陈问今的行为特征。
“是这样，所以你们觉得我喜欢当看客。有时候需要适度的置身其中才能看的更清楚，有时候需要旁观不被卷进去了才能看的清楚。”
“单纯的了解，有什么用？”王帅不明白这种追求的意义在哪。
“从实用角度而言，毫无用处。”陈问今很确定王帅的困惑是没问题的，笑着补充了句：“你可以理解为，这行为本身就是一种追求的满足。”
“明白了。所以正义联盟的事情，你注定了是看的多，下场的少，我也别指望利用你的同情心让你积极点。阿美的事情也就随缘了，全看蔷薇的手段怎么样，我也不是断情绝欲的圣人，她能打动我呢，今夜就开始跟她玩；不能的话呢，阿美运气好，还能有蔷薇遏制阿豹。”王帅心情很不错的笑着又说：“有个人什么心里话都能聊的感觉还真不错，也难怪大家都喜欢有好兄弟，好闺蜜。对于阿豹来说，你也是他什么都能说的好兄弟吧？所以你才一直搭理他。”
“以前肯定是，现在他的想法有没有变化，我并不确定。蔷薇和李香无疑会对他产生影响，尤其李香，她的套路就是极力侵占阿豹的时间，再出了今天的状态，她应该会有意无意的隔离阿豹跟我的往来，把阿豹带进她的社交圈子，便于继续吸血。这过程中也会伴随着意识认知的影响，这方面的改变会让人对同一件事情会产生不同的、甚至截然相反的解读。阿豹也不是能够同时理解多种角度结果的人，他会为不同认知角度解读的结果困惑，最后他只能选择相信一个角度的结果。”陈问今知道阿豹本身其实是很有主见的人，只是他的认知属于比较坑他自己的状态。一般不会容易受人影响太大，但李香的三观，可能会有跟阿豹接近的部分，‘貌似同类’这种感觉就很可能影响到阿豹了。
“我很期待阿豹最后会相信什么角度的解读！”王帅确实很想知道，阿豹到底值不值得他期待，到底值不值得陈问今关心。
车，驶入王帅家的车库。
蔷薇一直郁郁寡欢，阿美怎么帮她提起精神，她都只能勉强一笑，然后又沉了下去那样。
玩了一会，她就说累了想休息，王帅就领她去了房间，说：“你好好休息，不会有人打扰，有什么事情可以到那间房找我，离这很近。有什么需要就按房间里的铃，接通了告诉她们一声，就会给你送过来。”
“谢谢。”蔷薇脸色不怎么好，仍然情绪低落的关了门。
没多久，她的呼机又响了，还是李香和阿豹。
蔷薇看见，李香的呼叫留的都是阿豹的大哥大号码，于是全都没回复。
天色更晚些的时候，阿美上来敲门。“蔷薇，我们走了，你跟我们一起走吗？”
“我睡着了，很累，不想动了。”蔷薇在房里坐着，声音听着疲惫至极似的。
“那好吧，我们走了，你好好休息。”阿美下去跟肖霄和陈问今说：“蔷薇睡了，说不想动，我们走吧？”
陈问今本来就都知道蔷薇不会走，于是就说走，然后问肖霄拿了车钥匙，说他开车。
上了车，肖霄和阿美在后排。
肖霄觉得阿美好像对蔷薇没有多想，觉得有必要让阿美有心理准备，就说：“陈问今，蔷薇不走，是不是对王帅有想法？”
“也许。”陈问今只能这么回答了。
“……不会吧？她刚被李香骗，就开始惦记王帅？”阿美知道蔷薇之前的事情，但不知道蔷薇后面的事情，才会有这样的惊讶。
“我刚才越想越觉得，我们的正义感可能被蔷薇利用了，李香骗她就算是真的，我也怀疑蔷薇可能是在等着李香抢走阿豹，蔷薇心更大，她的目标应该是王帅。”肖霄看阿美脸色难看，又继续说：“我所以现在说，是希望阿美你能想清楚。我对于你跟王帅的感情问题的态度很明确，你也知道的。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想清楚了，如果你确定王帅不值得，那蔷薇想怎么样也不用管。如果你并不想结束跟王帅之间的感情，那现在还可以及时阻止蔷薇。”
陈问今觉得肖霄也是够朋友了，确实，现在让阿美自己想清楚做决断，也就不必后悔。
阿美沉默了片刻，突然说：“我们走吧。”
“确定？”陈问今追问。
“嗯！确定！”阿美很肯定。
于是，车子开动，驶了出去，背后王帅的家，越来越远……
直到出了小区，阿美仿佛觉得彻底没有回头的可能似的，才如释重负的说：“其实我很不舍得王帅。他是我的初恋，这才多久呀？就结束了……我好多次都想着回去哄他原谅，但是逼着自己不那么做。你们可能以为我认识王帅时间不久，但其实两年前就见过他，好多次看到他跟坦克在我学校外面，那时候虽然不认识，但一直就觉得他很帅，笑容很阳光很温暖，眼神会放电似的，特别迷人！”
陈问今听了并不意外，阿美对王帅的热情是看得出来的，她也不是很在意物质条件的人，因为她从小就享受着很好的物质条件，又不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这年龄的少女第一考虑的通常就是‘我喜欢’，所以王帅的父亲是干嘛的，对于阿美这种少女真无忧无虑的来说，根本不重要。
那么，他对王帅的特别热情，最重要、甚至唯一的理由就是——她喜欢。
“每次有人追求，表白的时候，我都会不由自主的拿他们跟王帅对比，但那时候根本不认识王帅呀，就觉得自己特别傻，特别好笑。所以……你们也知道，跟王帅在一起了之后，我特别用心的取悦他，真的是取悦了，总是希望他能更喜欢我，所以他喜欢的事情，我就会用上全部的热情去做。”阿美说着，想着，不由垂泪，肖霄连忙递给她纸巾，又轻拍她后背安慰。
“黄金，是不是我从一开始就姿态太低了？以致于让他对我的付出视而不见，毫不珍惜，简直不把我当人看！你知道吗？他那天、就是我跟你聊过之后，去他家找他的那天，他竟然让我接受跪求原谅的惩罚！我觉得那根本不像是王帅会做的事情，他那么温文尔雅，脏话都不说的，那么有耐心和善心的对待朋友，帮助大家，不吝惜金钱，重视友谊。可是、可是他竟然会那么对待我？是不是我从开始就姿态太低，让他越来越看不起我？我为了取悦他做的那些事情、那些跟蝴蝶差不多的事情，是不是反而让他更看不起我？我真的不明白！”阿美越说越难过，她可以决定了不回头，却没办法决定自己伤不伤心，委不委屈。
“你没错，不必想的太多。王帅或许注定了给不了任何人爱情。”陈问今知道阿美喜欢的王帅的所有的那些好，都不是真正的王帅。
但是，王帅会一直维持这种外在形象，对于朋友来说，这些就是王帅的模样。但是，对于恋人，因为关系更亲密，对私人空间的侵占度更高，王帅就会伪装的特别累，于是就会采取毁灭性做法，终结掉这种关系。
王帅母亲离开的早，怎么当一个优秀而出众的男人，他父亲一直教他，甚至是逼迫着他必须做到。但怎么恋爱，为什么、又怎么去爱一个女人，没有母亲的他看不到父母情感的长期互动，所以他不会有体会，外加他父亲身边女人给他的都是压力、甚至是受到威胁的感受，他甚至还会对异性带着心理上的防备反应。
王帅是很难恋爱的，他在情侣关系中的所有表现，都是通过看别人怎么做，分析为什么那么做，然后挑选恰当的去做。
换言之，王帅是在模拟，他根本没有一种出自感情上的、自然的去恋爱的能力。
但这些，陈问今不会说，他只能告诉阿美，错的不是她，她也不必后悔回头。
“难怪王帅会说你是最了解他的人，我一直都觉得王帅好像不爱我，开始我以为他还是喜欢肖霄，后来发现并不是，我就以为是自己不够好，很努力的取悦他……”阿美觉得说着说着又重复了，那就没什么意义了，她自己都会觉得自己这样太厌烦，于是擦着眼泪说：“不说他了，既然决定了，就没必要再说了。难过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的吧……应该……”
阿美说到这里，突然眼泪又忍不住的泉涌似的冲了出来，她下意识的抱着肖霄，大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还会难过多久，但她想到这次是的结束了，就无法控制的、非常的难过、非常的、难过……
陈问今听着，看着后视镜里阿美悲伤的模样，不由想着：‘这就是少年的爱情，强烈的感情冲垮一切，理智，真理全都无法阻碍涌动的情感。截然不同于成年人那习以为常了的静待时间抹去悲伤。’

第一百九十二章 粉红你好猫
阿美哭了一通，擦着眼泪时突然说：“肖霄晚上去我家吧，陪陪我好吗？”
“行呀。”肖霄看阿美这样，当然不忍心拒绝。
陈问今于是开去阿美家，到了地方，肖霄就说：“一会你把车开回去吧。”
“不用了，你们留着方便。”陈问今仍然拒绝了这好意。
阿美就说：“一会上去喝点？”
“不了，太晚，改天。”陈问今到了地方，把钥匙还给了肖霄。
阿美看肖霄神色像是藏着心事，就说：“你想什么呢？明摆着他是顾虑自己有女朋友嘛，要不然，接受你的好意，明天再来接你，顺理成章又能一块玩了，还不开心到飞起来呀？”
“没有呀，我觉得这样很好，也很对，本来就应该保持合适距离。”肖霄倒是没对阿美抱着平常那种排斥谈论这类话题的态度了，显然是经历了点事，觉得对方亲近可信，但她还记得今天是她安慰阿美，就说：“不说我了，你现在好点了吗？”
“好多了！”阿美按下了电梯，说：“我家住顶楼。”
肖霄不禁奇怪的看着按钮说：“上面不是还有两层吗？”
“你按按试试。”阿美别有深意，肖霄就试着按了下，发现按不动。“这是？”
“来我家玩的朋友里，差不多都会有你刚才的疑问。那两层电梯不停，顶上三层都是我家，最上面那层说是容易漏水又热，就用来当隔热层和仓库了。”
肖霄太有感触了，直说：“我家以前可是受够了顶楼的痛！”
电梯到了，阿美开了门，请了肖霄进去，就招呼她说：“看我房间！”
肖霄看见屋里，完全是粉色你好猫的主题房间，不由惊喜地叫道：“好可爱哎！”
“还有一个房间也是我住，前两年布置的，很酷的风格，我平时在那住的多，但是心情不好，或者心情很好的时候还是喜欢在这里睡，觉得自己被开心和幸福包围着。”阿美抱着个粉色你好猫，拿着猫爪蹭蹭肖霄的脸蛋说：“最近准备再把一个空置的房间规划一下，布置充满美感的主题。”
“这里就是阿美公主的小城堡哎！”肖霄由衷惊羡，她的房间怎么布置，关键是听她妈的，她的意见只会被选择性采纳，阿美却能由着性子随便整。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住在小城堡里的孤独公主。”阿美抱着粉色你好猫，一时怔怔然说：“国王和王后永远不能陪伴，小公主只能一个人乖乖的在城堡里成长。总想着，长大了就好了，长大了会遇到我的王子，然后我们会一起在城堡里幸福的生活……我以为王帅是我的王子呢？原来不是，小公主又要一个人在城堡里等着长大，等着真正的王子出现咯……”
阿美看肖霄的神色间满是怜悯，然后，仿佛触动了她同病相怜的哀伤似的，就又拿猫手去蹭蹭她脸说：“肖霄公主愿不愿意跟小城堡里的孤独公主当朋友呢？”
“当然愿意！”肖霄笑着答应，旋即又说：“以前我可能不会懂你的感受，但最近我也慢慢有体会了。我爸还是我爸，但他在另一个家，而我妈很少在家了，在家了我们也不能好好说话，我回到家，也像是在小城堡里的孤独公主。”
“以前总是幻想着爱情恒久远，你说，其实友情会不会更长久呢？”
“要不，我们试试？”肖霄如是反问，阿美笑着伸出小手指说：“拉钩！一起努力尝试创造能维持很久远的友情！”
“我们对着粉红你好猫许下友情的誓言！”肖霄很愿意，她本来对阿美的印象就很好，今天更认识到阿美很有正义感和担当。
“我们对着粉红你好猫许下友情的誓言！”阿美很高兴，她今天也刷新了对肖霄的印象，以前一直觉得肖霄总是很明智的旁观别人的事情，没想到今天会为了帮她，喷了李香一脸。不禁觉得，肖霄并没有她以前认为的那么深沉不可捉摸，建立了友情之后，她很重视感情，也很愿意付出。
一件事情，就让两个本来彼此印象就不错的少女彻底向对方打开了心扉，彼此视为可信任的密友。
而这个夜晚，蔷薇走出房间，敲响了王帅房间的门。
王帅一点都不意外，却故作吃惊的关问：“怎么了？是需要什么按铃没应答吗？是的话我去说他们！”
“不是，只是一个人睡不着，总在想阿豹和李香的事情，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想，可能旁观者清，忍不住想来问问你的看法。”蔷薇一副受伤害还自我反省的柔弱模样，只是身上喷喷香，洗过澡，收拾的干干净净。
王帅一脸的义愤填膺，却又忍着似的，直说：“进来说，其实你真的不应该这样！错的是他们、是他们——你的满腔真情错付了人！为什么像你这么好的女孩，偏偏会喜欢上阿豹那种滥情的人呢？”
“可能是我太傻吧……”蔷薇说着又哭了起来。
王帅拍着她后背，眼看着蔷薇靠着他胳膊，想了想，就搂着她继续轻声细语的安慰……
天亮的时候，王帅被抽泣的哭声吵醒。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也差不多是他平时起床的时间，然后看了眼坐在床边故作伤心抹眼泪的蔷薇，突然觉得有点无聊，很想直接跳到下一阶段的游戏进程。
但计划早就有拟定，唯独没有突然跳过去的计划，那会打乱一连串的事情，所以他耐着性子，故作关切的凑过去抱着蔷薇问：“怎么了？后悔了？”
“不是——”蔷薇连连抹着眼泪，飞快的摇头，歉疚的注视着王帅说：“觉得自己做的不对，还没有跟阿豹正式分手，这样子把你也连累了。”
“你啊，就是这么傻。总想着别人，也不想想自己。我觉得昨天你跟阿豹就已经分手了，任何一个人正常的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你们昨天就分手了。难道他还有脸以为，还能继续欺骗你的感情？难道你还打算继续让他伤害？”王帅正说着，听见蔷薇的呼机震动，拿了过来，看见留的是阿豹的号码，一脸怒容的道：“他还真是厚颜无耻啊！你就用我的电话打给他，明确让他死心！别再骚扰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行！我不能连累你的名声，本来就是我自己的原因。我会跟他明确分手，但跟你的事情我想过几天再说。”
“我不在乎！”王帅故作满不在意，蔷薇却一再表示，如果连累了他的名声，她会觉得非常歉疚之类的话，王帅就顺势叹气说：“你啊！真是个傻女人！好好好，听你的，我们的事情过几天再说。”
蔷薇就用固定电话打给阿豹，当着王帅的面，哭着表态永远不会原谅阿豹和李香的背叛，要跟阿豹彻底分手，让阿豹不要再缠着她。
王帅这时候听着，才觉得有点意思了，于是对蔷薇的耐心也就更充足。
吃着早餐的时候，一样样的餐点端上餐桌后，旁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了一个在餐厅门外随时听候指派。
蔷薇看着桌上十几个碟子，大早上的还蒸了两条鱼，就他们两个人，不由好奇的问：“是不是太多了？”
“每天的营养必须多样化，食物单一就不能吸收完善，尽量都吃一点，这鱼味道不错，我也喜欢它的名字，你也尝尝。”王帅说着，夹了一小块鱼肉，吃完就没碰过了，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每样都尝一口，然后喝完了牛奶，早餐就算吃完了。
至于剩下的怎么处理，他一点都不关心。
蔷薇觉得鱼肉很鲜嫩，虽然还想再多尝两口，却还不了解王帅的性格，怕他会不耐烦等，也怕他会不喜欢，也学他一样，都尝了一口就说吃饱了。
“一个人待着你也无聊，陪我一块去证券部看盘。”
“嗯，你去哪我就去哪，除非不需要我陪。”蔷薇维持着跟阿豹一起时候的形象，王帅笑着说：“就喜欢你温柔听话对待感情又认真舍得付出。”
蔷薇坐在王帅的车里，一路上超过的汽车，车主会打量他们，停在红绿灯路口事，往来的行人也会看着他们的车走过来，那种备受瞩目的程度，远远超过了阿豹的那辆车。
蔷薇心情极佳，她这一步走的很险，万一王帅吃完就翻脸，她就只能回去跟李香抢阿豹了，但那时候她跟王帅共度一夜的事情，就会成为她跟李香竞争的巨大不利因素，届时极可能鸡飞蛋打。
但是，现在她对了。
路上蔷薇跟王帅聊着天，说起股票的事情，她就试探性的提了一句：“黄金可真厉害，总是能赚钱。他帮了你和肖霄赚钱，但他自己也等于是增加了本金，得到了额外收益，真是一件大家都好的事情呢。”
“你这么想？”王帅看了眼蔷薇，挂着微笑，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有什么不对吗？”蔷薇觉得这话说的很谨慎，应该没毛病。
“以后眼界要放宽点，这样看人才能准点，只盯着钱看，你就看不准。”王帅笑着说：“陈问今要想多点本金，别的不说，让他爹在公司里说说赚钱的事情，一群人愿意相信他爹的话掏钱给他；他如果在证券部集资，清单一拉，大户中户散户全求着他收钱；他愿意再野点，跟证券部的负责人表示个意思，肯定就有给他大笔钱玩的人！他用得着稀罕我跟肖霄放进去的那点钱？照我看，他根本就不着急挣钱。大概对他来说，有很多钱等着他捡，想捡多少就能捡多少，他又不喜欢花钱找乐子，所以就没什么好急的了。”
“我不懂股票，说错了你不要笑我笨喔。”蔷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目光里透着对王帅的话绝对的信服。
王帅看着她的神色，觉得她目光中的那种信服和热情，跟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可爱的小狗狗很像，刹时间就把他带回了那段美好的记忆……
于是王帅摸了摸蔷薇的头顶，笑着说：“这表情很可爱，我很喜欢。”

第一百九十三章 挽回
“真的吗？”王帅的肯定让蔷薇心花怒放似的，她对着镜子照了照特意定格的表情，决定要经常展露了讨他欢喜。
王帅微笑着点头，心想：‘就用这神态勾起我的美好回忆。’
王帅准点到达证券部，他突然带着蔷薇过来，陈问今当然是不吃惊的。
于是，蔷薇就有点吃惊于陈问今的不吃惊了。
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王帅账户里的数字给迷住了，而且也没有掩饰这种震惊的说：“王帅你家里怎么会给你这么多钱呢？”
“随便玩玩放点钱，不用那么吃惊。”王帅知道蔷薇在意这个，当然要故意让她知道，这些不算什么。
正这时，蔷薇的呼机又响了。
她拿着，说：“还是阿豹。”
王帅一把夺过呼机，往地上一摔，散了，然后说了句：“晚点买部大哥大你用着，这玩意用不上了。”
陈问今瞄着，忍不住想笑。男人发脾气把女人的东西摔碎了，买新买更好的，那叫帅气。
很显然，王帅耍的很好。这么个摔法，大家都愿意送上去让他摔的。
不过，实质上王帅是拿着从阿豹那压榨的钱收买蔷薇，做长久驱使的准备，回头肯定还要找机会继续耍帅。
对于蔷薇而言，王帅这是实打实的豪客，自然是觉得她自己实现了更大的成功，不知道有多温顺乖巧的模样说了句：“嗯，我听你的。”
过了没多久，突然有人闯进来。
是阿豹！
蔷薇正坐在王帅身边，看着股票，猛然看见他来，脸色立即沉了下去。
阿豹看着蔷薇果然在这里，果然跟王帅在一起，不由气的哆嗦，上前就一把拽着蔷薇往外扯：“跟我走！”
“你干嘛！我干嘛要跟你走？我们没关系了！我不会再让你继续玩弄我的感情了——”蔷薇挣扎着，抗拒着。
王帅也不着急的一边看着，有心瞧瞧情况的发展。
“蔷薇你先跟我走，我有话跟你说！”阿豹只管拉扯，蔷薇抓着桌子，使劲的抗拒，眼看着还是要被拽动，她把心一横，一口咬在阿豹手腕上。
阿豹又不忍心动手打她，又不能这么一直被咬，只好松开了手。
蔷薇当即退到靠墙位置，愤怒的瞪着阿豹说：“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了！你们伤害我还不够吗？凭什么那么伤害我、还要不停的来骚扰我？就算我上辈子欠你了、也还完了！”
“蔷薇你听我说，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会对你好，好好珍惜你，绝对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阿豹连忙认错赔罪，他本来觉得蔷薇肯定会原谅他，只是一时生气而已。李香之前也是这么说，还给他描绘过公开左拥右抱的可能性。
“被骗一次就够了，我不会第二次相信欺骗我的人，绝对不会！就算你真的改了，也跟我没有关系！请你不要再骚扰我了，是你伤害我、是你毁掉了我们的感情！你哪怕有一点点良心，也应该放过我、不要再继续纠缠我了！”蔷薇一字字的，份外有力。
陈问今觉得蔷薇最难得的是把这些事情做的能够占着符合道德大旗的标准，唯独是跟王帅开始的太快略有瑕疵，显然是这件事情上蔷薇太急切于拿住拿稳，就顾不得细致的不留破绽。
直至此刻，蔷薇的跟阿豹一起，又分手，再跟王帅。
旁人的角度看来，纯属是阿豹不知道珍惜，咎由自取。蔷薇跟王帅可能是伤心之下自暴自弃，也可能是被王帅乘虚而入，还可能是报复阿豹……反正，旁观者眼里，找不到她蓄谋的切实证据，连线索都看不到。
陈问今看着阿豹胳膊上的咬伤，不由怀疑蔷薇对阿豹和李香也有真实的恨意……
阿豹很慌，显然是没想到蔷薇的态度如此绝情，只好又哀求说：“我们出去说，好不好？你给我五分钟，我们出去说，说完了、你还不愿意原谅我的话，我就走！”
“不！我跟你没有什么可说，我连一秒钟都不想面对你！请你记住、从昨天开始，我们就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做了那样的事情，你还以为我会继续让你们伤害吗？我虽然傻，但我不贱！我不会把自己一而再的交给不值得的人任意伤害！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纠缠也没有用，信任很脆弱，一碰就碎了，碎了就拼不回来。你既然喜欢李香，就跟她好好在一起吧，别伤害了我，又伤害她！”蔷薇神色间满是决然，分明不为阿豹的认错而动摇。
“蔷薇你不原谅我没问题！我知道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你生气，甚至一辈子都不理我，也是我活该。但是、但是你不能因此自暴自弃或者为了报复我，就跟王帅一起啊？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就是一个花花公子！他怎么对待阿美啊？玩过就甩了，还装的跟个好人似的！你就算要报复我，也不能自己跳进火坑里啊！”阿豹本来想单独跟蔷薇说这些话，眼下蔷薇不肯出去单独聊，他只好当面说了。
“阿豹，人做错事情应该先反省自己，不要无视自己的错误，就知道埋怨别人，甚至不惜恶意中伤。王帅跟阿美的事情你不了解不要乱说，王帅劈腿了吗？王帅跟阿美的好姐妹关系苟且了吗？”蔷薇说着，眼神里透着对阿豹无可救药的神态道：“你真是个差劲透顶的人！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我怎么会不了解？我跟王帅一起在这里看了那么多天的行情！阿美怎么讨好他的我会不知道？每天陪他去两三次厕所就为了让他玩的高兴！结果又怎样？还不是被王帅说甩就甩了？蔷薇你跟谁都不能跟王帅啊！他就是看起来像好人，实际上一肚子坏水！”阿豹急恼的继续劝说。
“这就不合适了吧，当面这么恶意抹黑。你跟蔷薇聊你们的事情，我很尊重的不插手，不干涉，但用这种踩别人抬高自己的方式，恐怕只是在抹黑你自己。”王帅十分平和的语气，好像一点都不为阿豹的抹黑生气。
蔷薇这时生气的说：“阿豹你真的太差劲了！你自己的错误、你道个歉就觉得别人理所应该的原谅你！还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这就是你的为人吗？我以前真是瞎了眼！呵，你说别人差劲？我想随便抓个人也不会比你更恶劣了！我还真不信王帅像你说的那样，我偏要跟王帅当朋友，深入了解他到底是好还是坏。那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你再这样，我就要问李香，你到底想干嘛了。是想甩了她求我复合吗？还是想继续左拥右抱？”
“好好好，我不说别人。你也别故意跟王帅在一起报复我，那伤害的还是你自己。你先冷静几天，我们找机会再好好聊聊，到底还是要聊的啊！你还有钱放在我那的，总不能不要了吧对不对？我还钱给你的时候，我们好好聊聊。”阿豹恐怕激怒了蔷薇，反而导致她投入了王帅的怀抱，决定暂时先撤，却提出钱的事情，提醒蔷薇别做过分的事情。
不料蔷薇十分鄙夷的注视着他说：“阿豹，你觉得钱比感情更重要？你觉得钱比对错更重要？那些钱，本来就是当时为了帮你的，你那么喜欢钱，全拿走了就拿走吧，不用想着我会因为钱再跟你对话。对我来说，感情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了感情，我根本不在乎那些钱！收起你展现的各种丑陋不堪，从我眼前消失吧！你真让我恶心透顶！”
阿豹想起当时蔷薇把从小到大存的三万块给他时说的那些话，记起了当时的感动，听着她这番话，更觉得羞愧难当，发现他自己刚才的话有多龌龊卑劣，一时间情绪激动，掉头就走。
阿豹一路走到消防通道，坐在台阶上，抽着烟，脑子里反复回想着蔷薇给他三万块的情景，以及他当时发誓好好珍重她的心情，还有跟李香的事情，以及刚才蔷薇的那些话。
阿豹不由后悔的连连捶打自己的头，热泪盈眶的为错误懊恼……
阿豹离开后，王帅就说：“真是卑劣，竟然还拿钱说事。不就那点钱吗？他如果臭不要脸的不还你，到时候我给你。”
陈问今的电话突然响了，是阿豹。
陈问今挂了电话，直接去了消防通道。
阿豹坐那，拿着电话，扭头，看见是他，不由惨然一笑，放下手机说：“还是你了解我，都不用说就知道我在这。本来昨天就想找你聊，李香那闹个不停，说要找肖霄和阿美麻烦。你知道我的，阿美是替蔷薇打抱不平，我怎么可能报复蔷薇的朋友？李香那么闹，我也劝不住，她叫着说我不帮忙到时候她自己找人收拾阿美。肖霄的情况我透露了大概，李香没提找她的话了，应该是都算到阿美头上了。”
陈问今没说话，听着阿豹说的这些，不出他的意料。
“哎，李香确实被搞的很惨，你是没看到，肿的跟鬼似的！我本来想着让阿美道个歉就算了，阿美又那种态度，这事我不好管了，只能是让李香跟阿美自己解决，李香如果吃亏，我必须得给她兜底。你回头让阿美自己小心点吧。”阿豹抽了口烟，弹了烟灰。
“……你说我是不是贱？蔷薇那么好，我、我明明想好好对她，都想着以后一定要跟她结婚生孩子的！偏偏没受住李香的勾引，我——！哎！色字头上一把刀！医院的事情，你肯定知道的，我就是不想花钱。一出去，我就忍不住耍威风，尤其别人在那威风的时候我就想比过他们，肯定就会忍不住花钱，不出去就不花钱了。本来只是想找李香玩玩，谁想到她那么缠人，简直就是个狐狸精！半宿半宿的不让人睡，什么花招都愿意做。我想着反正晚上不出去无聊，本来就是怕跟蔷薇出去花钱，就连她也骗了，不可能再去找她，就索性跟李香晚上一起玩，骗李香说我编谎话是为了跟她在一起。”
“做都做了，结果该承担就承担，该认就认吧。”陈问今又说：“你说李香什么花招都会，是本来就会还是为你学的，你总分辨的出来吧？是不是该对她的路数多点想法？”
蔷薇主动放开了阿豹，如果阿豹账户里的钱取出来之前再跟李香划上句号，那么两个坑都算脱出来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既要、又要、还要？
眼前是个从坑里爬出来的机会，只是陈问今提醒的时候也就抱着尽人事的想法。
果然，听到他说对李香应该多点想法，阿豹神情踌躇了片刻，才为难的说。“……蔷薇眼看着追不回来了，我就剩李香了。她……确实不知道是哪学的，李香肯定没有蔷薇那么好，我本来也知道，但李香以前的事情我也不想问，过去的事情知道了也是自己添堵，她对我其实很上心，虽然不像蔷薇那样能把钱都拿出来给我……”
说到这，阿豹又想着难受，立即深吸了口烟，缓了缓情绪，才继续说：“其实我刚才就是怕她跟王帅在一起，所以提了句钱，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把她的钱给吞了啊！那还是人吗？我就是、就是……我其实跟王帅有个赌约，他如果追到蔷薇了，我连欠的赔的输的一共得给他六十万；如果他追不上，欠他的一笔勾销。所以我急了点，就怕蔷薇跟了他。你觉得，蔷薇会眼瞎选择王帅吗？”
“我的看法是——很大可能。”陈问今寻思着王帅虽然还没说，十之八九昨晚就确定关系了，阿豹还觉得这赌约有赢的可能。
“……是不是蔷薇故意报复我？肯定是——她知道我最不想她跟王帅在一起，她肯定就故意报复……”阿豹一时心慌意乱，大口大口的猛抽着烟，突然又说：“我知道了！我肯定上了王帅的当啊！王帅敢跟我赌，肯定是早就有把握，就等着我跟李香的事情被蔷薇知道！然后他趁着蔷薇恨我，告诉蔷薇我跟他打赌的事情，蔷薇一时太恨我了，就故意让我打赌赌输！对，就是这样！难怪了，我说王帅哪来的自信啊！他本来就不可能追的上蔷薇，他就是等着这个机会呢！”
阿豹自觉终于想通了，看穿了王帅的阴谋盘算！一时间追悔不已，觉得不该答应赌约，恨自己当时怎么没想到这事。
陈问今沉默的倾听，阿豹破解的阴谋跟真相当然不是一回事，不过，从阿豹的角度解析了这么一个很合理的情况，倒也是可以的。
阿豹大口的抽着烟，思索着说：“王帅想坑我没那么容易！蔷薇温柔善良，现在太生气了才会这样，等缓几天，我多找她道歉认错，她气消了肯定不会愿意看我输的那么惨。暑假结束的时候输的肯定还是王帅！”
“既然是赌约，就做好接受输赢两种结果的心理准备，不管多大的把握都应该这样。”陈问今只能提醒阿豹早做准备了，因为看起来，阿豹根本就没有翻盘的可能。
“没事，蔷薇心善良，气消了就没事了，不会对我这么狠。”阿豹也不知道是相信蔷薇，还是在安慰自己，他抽着烟，沉默了片刻又说：“再说了，到时候我钱多的是，实在不行也输得起啊！等到假期结束，还有四个多星期，开盘二十一天呢，从今天开始算，七天一倍，十四天本金是四倍，二十一天就八倍了！”
“提醒你一下，八月五号，最多六号，会停止操作一些天，估计需要十天半个月，那段时间我估计大盘行情很差，估计逮不着逆势上涨又能容纳我们资金的股票。”陈问今这么一说，阿豹不禁怔住，顿时焦急的说：“这才什么时候啊？你怎么就知道？说不定你猜错了呢？”
“我如果错了，那更惨。不操作是不赚钱，我要是错了，就是套进去亏钱。”陈问今寻思着这事很难错的了，他们不太可能影响到大行情的走势。
“那、那不行啊！那到时候少赚很多钱！”阿豹没办法接受那么大的资金落差。“要不然这样，你帮帮忙，我的帐号别停啊！”
陈问今耐着性子说：“不停就是亏钱，买什么都亏，就看是亏多少个点的差别。”
“不会那样吧？股票怎么都有涨的和跌的啊！”阿豹没见过那种大行情，无法理解。
“到时候你自己来看盘就知道了，反正，你要做好接近两周无操作的心理准备。”
“卧槽！这、这不是玩死我了吗！”阿豹激恼的大叫，愤愤然丢了烟在楼梯上，气的骂说：“人倒霉就是没办法！关键时候怎么就摊上了这种事情！你真的觉得会那样？”
“没错。”陈问今说罢又道：“具体几天到时候再观察，你现在想多了也没用，而且，本来收益率也没你刚才计算的那么理想。现在资金总量大，今天买的有一支股票就不是涨停板，是七个点，后面还可能会继续下滑。现在行情所限，涨停板的封单都不是很大，我们已近无法保证全部以最高的价格出货了。”
“不是，我现在不是情况特殊嘛，特别需要这笔钱。你看，肖霄和王帅根本就不缺钱，你没必要太帮他们，尤其王帅！他那么着坑我，你是不是可以让他卖的晚点，保证我多赚点，让他少赚点啊？我们可是好兄弟，你肯定会帮我的吧？”阿豹突然提出这个，他觉得没毛病，很合理的请求。
陈问今不禁皱着眉头反问：“照这么说，我该先不管你们跟单的，保证我自己的收益率了？这情况早之前我就跟你们说过了，也确定了卖单按固定的次序操作，谁运气好点差点都没什么好说的。”
“算了，我知道你死倔信用。”阿豹忍不住嘀咕着说：“对王帅那种家伙还信什么用嘛……”
陈问今是懒得说阿豹什么了，王帅和肖霄知道最近两天的情况，都是说应该调整了让他优先出货确保收益。
而阿豹，就只顾考虑他自己的立场，他没有办法反击王帅，就想拖陈问今帮忙。
陈问今又听阿豹倾诉了一通心情，阿豹站起来说得走了，又说：“对了，我今天得取几千块钱，你别跟王帅说啊！我们约定了不能提前动账户，要不然就算输了。”
“……到时候打资金清单看不到吗？”
“对哦！那怎么办？”阿豹着急的说：“手里的钱用完了，还有这么久才能动账户……”
陈问今很是无语，阿豹明摆着是装傻，真实目的，他很清楚，但是，他才不要主动话说呢。
阿豹就讨好的商量说：“要不你再借我一万周转下吧，等假期结束了连之前的一起还你嘛，加一次烧烤喝酒！好不好嘛黄金，求你了黄金，只有你能救我了。”
是啊，明摆着阿豹是想借钱，也只能找他借到这笔钱。
“修哥给你的好处费花完了？”陈问今觉得奇怪，修哥的店铺开起来，本来给阿豹股份，阿豹要换成现金，得了两万五千块，两万块阿豹放进股票帐号了，五千块，这才多久啊？没了？
“哎，这不是李香昨天被喷了一脸太惨了吗？我给她买了个包花多了。”
陈问今无话可说，看着阿豹揣起借到的一万块，开车走了。
陈问今发现阿豹有一点自知之明是进步了的，那就是——阿豹知道他只有呆家里才能忍着不花钱。
陈问今上去了没多久，王帅去洗手间时，蔷薇突然对他说：“黄金，你刚才是不是去见阿豹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陈问今望着蔷薇那双貌似清纯的眼睛，淡淡然问了句：“是不是阿豹问我的时候，我也应该把你说过什么话也告诉他？”
蔷薇听了，松了口气似的连连拍着心口，笑着说：“我就觉得你很可靠，只是、还有点担心你会帮着阿豹，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谢谢你能站在公道的立场！”
“没什么。”陈问今也服气蔷薇的机敏反应。
“黄金你好酷哦，我觉得特别有距离感，一直挺害怕，不知道怎么跟你交流呢，不过现在觉得，你心地还是挺好的，虽然跟阿豹是好兄弟，当时也没向着他，你这人应该很有正义感吧？”蔷薇这般主动沟通，是觉得陈问今跟王帅既然交情好，那她理当跟他熟悉些。以前她对王帅有想法，不想说多错多，现在不同了，她计划长期拿住王帅的，王帅女朋友这个身份，她根本不打算放手，当然要好好经营这个角色了。
陈问今这会一点都不想说话，于是就说了句：“如果王帅出来的时候看到你，一定会很惊喜。”
“那我去试试！谢谢咯。”蔷薇果然开门出去了。
陈问今估摸能多安静一会了，王帅本来就会折腾蔷薇，她主动过去了，应该不会错过良机，所以，没那么快能回来。
果然，这一去，就是十几分钟。
蔷薇回来了之后，就不时的轻轻咳一两声，然后喝水，却没有说话了，只是坐那听王帅跟陈问今闲聊。
次日蔷薇还是陪王帅来了，然后，王帅去洗手间时，她又去送惊喜。
如此积极主动热情，陈问今觉得跟阿美都差不多了。
只是，一个是真情，一个是假意。
然而，单纯通过行为表现的话，怎么去区分呢？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王帅的角度，经历的女朋友越多，类似行为表现也就越多，他又怎么区分真真假假呢？
大概，只有如阿美那样，带着自尊昂头离开之后，王帅才能确定她是真的。当还有可能是欲擒故纵，以王帅不喜欢上当的性格，只有不吃回头草，才能避免中了这种招。
于是，确定的，只有不属于他的。
周六，约好了去海边。
还是王帅家里在海边度假村的别墅里。
来的人比上次还多。
小翠也来了。
小翠最近沉浸在幸福之中，耳洞挣钱的期望让她对未来充满信心，新买了条黄金手链，几个女孩轮番观赏试戴。
王帅看着小翠脸上洋溢的幸福，低声对陈问今说：“多么美好的欢笑，可惜建立在注定悲剧的基础之上，当美好的期望轰然倒塌，迎来的，就是噩梦。粉碎美好的残酷，总是那么令人期待！”

第一百九十五章 粉碎
陈问今看着小翠，怀疑事情已经有了结果，王帅特意说今天一定来，很可能是要引爆这颗雷，因为阿豹竟然也来了。
虽然阿豹的主要目的应该是蔷薇，但爱面子的他本来应该回避受辱，倘若还有别的理由，那就不奇怪了。
“耳洞出发没几天，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本来只是预热式的挑衅，没想到耳洞不知道哪来的底气，反应过激，那边就直接提前行动把他收拾了，录像我还没拿到，就是电话说了具体情况。阿豹跟我家的保镖吃过两次宵夜，昨晚保镖把这事透露给阿豹了。”王帅看着透过装着马天尼的杯子观察小翠，她的模样变了形，脸上的笑容也是。
陈问今看见下面有两个人出去，没入了屋外的昏暗里，是蔷薇和李香。
估摸着，这两位有许多事情要交涉。
阿豹翘着腿，看着小翠的春风得意，眼里透着抹不屑。
他本来是冲着蔷薇来的，打定主意要看紧了，不给王帅跟蔷薇单独相处的机会，李香也说要找蔷薇好好聊聊。
但没想到，昨晚出发前，得到了意外的消息。
阿豹本来打算等耳洞回来了，看看那家伙什么状态，再找合适的机会揭露。
但是，看着小翠新买的一条黄金手链被轮番观赏试戴，威风的让他倍觉刺眼，阿豹就觉得别人的羡慕分明都是对耳洞的肯定。
‘切！那家伙才挣几个钱，也就一群穷鬼才把他当回事！’阿豹很是不爽，又喝了些酒，眼看着众人还在夸赞耳洞，还有打算不读书的问小翠耳洞混熟了能不能带上他们。
小翠笑嘻嘻的说：“耳洞当然会记着兄弟啦，等他混熟了，那里只要缺人，肯定会跟开船的说！”
阿豹看着小翠的春风得意，就犹如看见耳洞那般，忍无可忍的嘲笑道：“跟着耳洞去干嘛？跟着他去被男人搞哦？”
“说什么啊你！”小翠很是恼火，本来就知道阿豹跟耳洞是敌人，她也懒得搭理阿豹，但如此莫名其妙的攻击，她却不得不恼火。
那两个指望着耳洞将来带着上船赚钱的，顿时怒道：“豹百万你别太下作了啊！胡说八道欺负小翠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胡说八道？是小翠还不知道而已！”阿豹喝了口酒，神色间满是嘲弄，语气尤其刺耳。“耳洞自己都被人搞了，还带你们？他有个屁的脸面带你们哦！”
“阿豹你到底在胡说什么！你跟耳洞不和，也不能这么胡说！”小翠气急，却又隐隐有一丝不安。虽然阿豹说的太莫名其妙，但阿豹这人虽然爱炫耀爱装，过往却没有给众人留下无中生有造谣的印象，所以这番话，总让小翠下意识的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又觉得阿豹不可能比她还更快知道啊！
王帅拿胳膊撞了撞陈问今，摇动着酒杯玩儿着说：“阿豹真没定力啊，多几天时间也不愿意等。”
“你也不是刚知道，反正他忍不忍得住，你都是看戏。”陈问今知道王帅不在乎阿豹什么时候点火，否则的话，就会避免眼前的情况了。
好几个男的都火了，觉得阿豹说耳洞太过份，而这些人就算本来跟耳洞的交情谈不上特别好，但比起阿豹，无疑跟耳洞认识的更久，相较于不讨喜的耳洞，阿豹在他们眼里就是狗，还爱摆阔炫耀，又听他说耳洞被男人搞的话，也就特别愤慨。
“告诉你啊豹狗！你今天如果胡说八道，就别怪大家不给你脸！”
坦克连忙打圆场说：“都干嘛呢？都是兄弟，快坐下、都坐下了！”末了，他又对阿豹说：“不过你说耳洞的话是什么意思？这种话不好乱说。”
小吉没见过这种架势，看刚才好像一群人都想打阿豹似得，才知道阿豹很不得众人喜欢。
阿豹本来也无所谓众人喜不喜欢他，他打定主意以后不跟王帅玩的，也就不在这个圈子里，现在看到这些人的反应，更知道他在这里只有陈问今和坦克会帮他，就更觉得和这群人一块玩没有意义了，于是说话也就没什么顾虑，嘲笑的说。“以前也不见你们这么喜欢耳洞，现在看他赚点小钱了，还有可能带上你们了，就一个个的突然把他当好兄弟了啊？可惜啊，你们在浪费感情！耳洞傻了吧唧，上船才几天，打个牌赌个钱骂骂咧咧，被人训斥闭嘴，还不识趣，输多了还跟人吵架对骂，结果被船上几个人搞咯！别人是打架头开光，他是得罪人屁股开花！这傻货还能带你们上船？想跟着他被人搞啊？”
众人听阿豹说的有板有眼，而且态度笃定，虽然讨厌他，但也没谁觉得阿豹是造谣的人。
小翠又急又担心，却又一次次的自我安慰的想着：不会是真的，肯定不会是真的……
坦克看她那样，也很担心的追问阿豹说：“你从哪听说的？会不会搞错了？这种事情没把握不能乱说的啊！”
“我早就说过的了，我朋友多，有心打听，就能搭上线。有朋友认识耳洞同船的人，知道我留意耳洞的事情，在港口就国际电话第一时间告诉我了！耳洞的船回来是下周四是不是啊？小翠我告诉你，下周四他回来时，还会被人搞好几回！船上的人要把他弄到那边被外国人搞，回来了再赶他走！你啊，还是打听下，给他买好药准备着吧。”阿豹说完，又故意长哦了一声，补充说：“对了，你还是离开他安全点哦。谁知道他会不会被传染了什么病？”
一双双眼睛，都同情的看着面如死灰的小翠。
是的，耳洞打牌的牌品不好，这里认识他久的人都知道。
关键是，阿豹这些话听着就不是无中生有，早先阿豹就说过认识的人多，意思是要打听耳洞的事情。
“不会那么变态吧？打个牌，耳洞也就是说说粗口，又不是指着鼻子骂人，至于那么搞他？”有个少男觉得这种事情简直不可想象，太可怕了。
“没办法，我也没想到。但是耳洞船上的人是这么告诉我的。”阿豹故作无奈，看着小翠面如死灰的模样，他仿佛看见了耳洞的脸，不由份外解恨。
“……阿豹，你真的认识耳洞船上的人？他们、他们真的对耳洞做了那种事情？还要赶他走？”小翠其实已经信了一大半，只是还不愿意接受，就希望只是阿豹胡说。
“耳洞船上是不是有个叫米糕的啊？还有个叫蛇皮的，还有个叫猥琐佬的，耳洞应该跟你提过吧？我如果胡说，能知道他船上有谁？搞他的就是猥琐佬，看着瘦弱，但包养猥琐佬他姐姐的男人在道上牛，船上的人都很给猥琐佬面子，耳洞大概以为猥琐佬可以惹，结果怼错认了！”阿豹如此明确的说词，彻底粉碎了小翠最后的幻想。
热泪，当即夺眶而出……
一群女孩纷纷劝慰，本来义愤填膺的几个男的也都无言的坐下了。
剩下一些刚才只是跟随着站起来的，这时候转而好奇的问阿豹了解到的具体事情经过。
还有人说：“豹百万你真行啊，人面这么广？”
“出来玩，不多认识点朋友行啊？”阿豹一副前辈高人的口吻，很是得意的细述了具体过程。
过了会，肖霄来了阳台。
她深吸了口气，望着外头的夜空，对陈问今和王帅说：“小翠很难过，看着她那样子，觉得……心情很复杂。”
“她选择错误，虽然值得同情，但也没办法。你想想被耳洞骗下海的女孩呢？他们的父母家人间接承受的伤害和痛苦比小翠更大，小翠还可以离开耳洞，那就可以结束这种痛苦。但被耳洞害的了下海的女孩的家人，能斩断血脉关系结束痛苦吗？不，应该说，即使可以斩断，那斩断血脉关系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痛苦，根本不是分手能比的。”王帅拿了杯酒递给肖霄，劝慰说：“惩恶必须心硬。恶人就喜欢坑害心软的好人，恶徒少一些，世界更美好！”
“我知道。我也不是觉得有错！”肖霄端着酒，看着陈问今说：“你觉得呢？”
“小翠当然是受了耳洞的牵连，值得同情。我们会产生间接伤害了她的内疚感也很正常，不必非得为此找个理由作为合理性的支撑，时间会让我们知道能否消化这种情绪，如果可以，就能继续；如果不行，可以不再参与这类事情。”陈问今看肖霄那模样，分明是内疚的很了，她或许是第一次真切的伤害无辜，会如此难以消化，太正常了。
王帅看肖霄沉默着，并不确定肖霄能不能熬过去，于是又加了句：“肖霄，我觉得这种程度的体验就是在打磨坚强的意志。如果这点惩恶的心硬都无法承受，都不能消化，那就不可能坚强的起来。有选择的心软是好的品质，无法选择的只能心软那就是弱点。”
“我想静静。”肖霄如是说，显然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过多接受王帅的信息，以免被干扰了自身的判断。
王帅说了声好，打开阳台的玻璃门时，又听见肖霄说：“陈问今可以留下聊聊吗？”
王帅望了眼陈问今，无奈一笑。
他已经明白了，肖霄要的不是一个人静一静，而是有点排斥他的论调。
但是，肖霄是基于什么理由而更愿意接受陈问今的话呢？
王帅对此有所疑问，陈问今却觉得，肖霄本来就不是王帅，也未必打算成为王帅那类人。
王帅进去了，关了上玻璃门后，肖霄突然转身，注视着陈问今说：“如果生活变的痛苦越来越多，如果未来就是这样的尔虞我诈，你说，这么痛苦的生命，为什么要继续？”
“因为我们都讨厌痛苦，都不是为了痛苦而生，所以，即使遭遇了痛苦，仍然会坚持生活下去，坚持着找到通往幸福生活的那条路。”陈问今觉得肖霄的想法，好像比以前更消极了，甚至显得抑郁。

第一百九十六章 输则成仇
“……为了熬过痛苦，找寻幸福？”肖霄很意外于陈问今的回答，她听过许多说法，也看过很多，可是，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肖霄一时怔怔失神，想着，忍不住笑了。“是哦，如果熬过了痛苦，能找回以前的、不，或者是另一种幸福，那就充满期待感了，也有了很强的动力。”
“是这么回事。”陈问今跟肖霄碰了碰杯子，她笑着问：“今天不用开车，可以多喝两杯。”
“那就多喝两杯。”陈问今进去拿了瓶酒出来，听肖霄诉说了刚才安慰小翠的过程。
肖霄的情绪平静了不少，愿意更积极的看待小翠的情况。“小翠刚才的意思，好像是要跟耳洞分手。阿美和我其实都觉得耳洞人品不行，都挺支持她的想法，我想，下一次小翠再遇到喜欢她的男孩子，肯定比耳洞要好吧？所以，现在的分开相当于是纠错，应该是件短期痛苦，长期幸福的事情。”
陈问今点点头，却没有说话，因为，纠错不是那么容易决断的事情，他对小翠了解有限，不确定她是否有那么果断。
尤其，耳洞遭遇的是不幸，单纯从感情关系上来说，并没有对不起小翠的原则问题，这种情况下小翠能否如小鱼那样果断切割？
正聊着，阿豹突然过来了，开了玻璃门问：“黄金有没有看到蔷薇啊？”
“跟李香出去有一会了。”陈问今如实说了，阿豹就笑着说：“不打扰你们了。”
肖霄看着阿豹关上玻璃门大步离去的背影，摇晃着酒杯说：“今天我觉得，人跟人的差别挺大的，耳洞，阿豹，蔷薇，李香……他们其实都很颠覆我过去的认知。很多事情以前完全无法想象，最近都见到了，有时候觉得能理解他们，有时候又觉得完全无法理解。”
陈问今看着二楼客厅里搂抱坐着说悄悄话的情侣们，微笑着说：“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这年龄层的大多数。假期在家里，看看电视，写写作业，到楼下跟朋友们打球踢球，玩滑轮玩遥控车，等着父母下班回来，帮帮忙洗菜做饭，这些才是大多数。最近你接触的，都是一群时不时夜不归宿的少数派。他们不能代表大多数，只是存在着的一部分群体。但其实王帅，你，也是少数派。”
“你也是呀。”肖霄倒是认可的，以前她身边的朋友都挺正常，最近她才知道，有这么一群，家里状况千奇百怪的同龄人，也就是陈问今口中的少数派。“那，我们这些少数派的存在，是不好的？”
“少数派里的大多数在这种状态下只是一种过渡，到了某个时期他们就回归正轨了，而多数派里的一部分，又会在不同的时期变成少数派的状态，并且占据了少数派的主旨，化为主流派，也就是成年人的世界了。对于我们来说，如果更快、更好的渡过作为少数派的时期，也就是从中吸收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少数派群体的定义，那只是立场的辩驳，不同时期可以转变，不应该成为我们关注的焦点。”陈问今喝着酒，看着肖霄双颊微红的三分醉意，还有眼眸中的迷蒙，不禁由衷赞叹，她确实长的太好看了，分明是命运无可挑剔的精雕细琢。
犹如游戏里顶尖装备外加全完美的附加属性，人人垂涎三尺，实属正常。
肖霄注意到陈问今的目光，迎着他的视线，这般对视了片刻，她突然说：“你的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
“是有点无礼了。”陈问今碰了碰酒杯，自顾先喝干了。“说明喝多了，自控能力下降，应该去休息。你呢？”
“嗯，是该休息了，我去找阿美。”肖霄没有喝完杯子里剩下的酒，直接放在桌子上。
两个人离开阳台，互道晚安。
阿豹在楼下转了一圈，没看到蔷薇，正点烟抽着，抬头望了眼二楼的阳台，看见肖霄放下酒杯走了。
阿豹不禁暗自嘀咕：‘黄金真是想不开，肖霄这样的仙女如果能上一次，短十年命都愿意啊！还在乎一个玩过的蝴蝶干什么？’
阿豹正想着，看见一个人突然闪身到阳台，直接拿起肖霄放下的酒杯，捧鼻子前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仰头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光了，末了，还把杯子藏衣服里，又离开了阳台。
‘卧槽！还有这种变态？’阿豹看的震惊不已，旋即又觉得有趣，突然心生一念……想着，越发觉得很有可能。
正这时，阿豹看见蔷薇和李香回来了。
骤然见到他，蔷薇微微一愣，旋即冷着脸大步就走，阿豹一把拽着她，还没开口，蔷薇就说：“放开！我跟你没什么想说！你也别再指使李香来求我了，人做了错事本来就应该付出代价，你们是活该！”
蔷薇一把挣脱了！
阿豹觉得她还在气头上，没那么快消，也不敢再逼的太紧，眼看蔷薇进去了，他才拉着李香追问说：“聊的怎么样？”
李香摇摇头说：“不行，我都跪下求她了！她也不肯原谅我们。后来我说，只要她到暑假结束的时候别跟王帅在一起，放在你那的钱就会按实际收益还给她，另外再给她十万块钱，蔷薇还是不答应，连谈价的意思都没有，分明是铁了心要报复我们！”
阿豹听了更焦虑烦恼，觉得贪图了李香的美色便宜，最后竟然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丢了蔷薇不说，还得多赔进去二十万输给王帅！他越想越觉得不值得，李香喊他回房间休息，阿豹也没心情，不耐烦的说：“你先上去吧。”
“我先上去？”李香生气的说：“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会来吗？我看到阿美就一肚子气！为了你，我还给蔷薇跪下了！现在你不管我，丢我一个人进去让人鄙视？丢我一个人在房间里被冷落？”
“……是我不对，我也是着急钱的事情。走吧，一起回去休息，明天白天找机会再跟蔷薇说说看。”阿豹只好耐着性子，却觉得眼前的局面简直一塌糊涂。
李香也是烦恼的很，这笔钱她也想让蔷薇帮忙，但是刚才蔷薇的态度很明确，她已经拿下王帅了，怎么可能为了这件事情再跟王帅分手？
事实上也说不过去，李香也没有别的办法，就只好求蔷薇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甚至不惜暗示威胁阿豹输了这笔钱，她李香就榨不出足够多的好处，到时候干脆一拍两散，谁也别想好过。
然而，蔷薇倒是没有跟她吵架，只是说了：“我没有不帮你，你却说这种话。阿豹是你抢着要的，我没跟你计较，让你了，自己冒险拿下了王帅，如果没拿下，我是不是什么都没有？现在出这种事情，是我唆使王帅了吗？是王帅跟阿豹自己定的赌约，又不是我的错！如果有办法可以两全其美，我们两是好姐妹，我当然会帮你啊！但你不能让我丢掉王帅帮你啊！你只要能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肯定尽力。”
于是，问题丢回给了李香。
然而，李香想不出来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啊……
什么一拍两散的威胁话，到底也是威胁而已。
真那么做，蔷薇反击之下，李香也一样会丢了阿豹。
李香的威胁，本意也只是施压，而现在，问题不是蔷薇不愿意帮，而是没办法帮……
回了房间，洗完澡躺下的时候，阿豹突然跟李香商量说：“我想到一个主意，要不然，我们假装分开了。我跟蔷薇道歉，就说知道错了，决定跟你分手，我最爱的还是她，希望能跟她和好，这样就不会输掉赌局了。六十万啊！输了就是六十万没了啊！买两套房子还能剩下十几万啊！”
“没用的，蔷薇铁了心了，不会再跟你和好。”李香知道没这么简单，但又不能说真正的原因。
阿豹就哄她说：“你别担心啊，我是为了不输钱！你放心，过了暑假就无所谓了。你稍微牺牲下，到时候，我分你十万！”
“我不是不愿意帮忙，是没有用！”李香一点兴趣都没有，心知肚明蔷薇根本不会搭理阿豹，换了她能攀上王帅的话，也不可能还搭理阿豹啊，人家比阿豹帅，比他有钱，比他斯文有礼貌……
“试试，行不行试试总没错吧？”阿豹却觉得这是绝佳的办法，自信有八九成的把握。
“好好好，你可以那么跟蔷薇说！我打配合。”李香受不了他纠缠，寻思着如果她不答应，回头阿豹还会觉得她不尽心尽力了，索性就让阿豹浪费力气得了，别烦着她思考真正有用的对策就好。
“就知道你最好了！”阿豹觉得解决了问题，顿时兴趣高涨，李香却全没有心情，又必须应付着阿豹，就假装一如既往的热情激动……
大清早，阿豹就满怀期待的收拾齐整，准备找机会跟蔷薇说复合的事情。
于是出了房门后，份外昂首挺胸，精神擞抖，俨然已经有了扭转局势之法。
可是……当他看到蔷薇亲热的挽着王帅的胳膊一起从楼梯上下来时，阿豹感觉胸口遭遇沉重的锤击……紧接着，他出离的暴怒了，大吼质问蔷薇：“你在干嘛？”
“什么干嘛？王帅很珍惜我，我们在一起了。”蔷薇很从容的说完，又冷淡的补了句：“跟你有关系吗？”
阿豹看着王帅那淡定自若的神色，却仿佛看见了胜利者对失败者极尽嘲弄的嘴脸！
“贱人！”阿豹气的哆嗦，一声怒骂，掉头回了房间，用力一甩，房门‘砰’的震响。
李香还在床上躺着，看见阿豹精神抖擞的出去，怒气冲冲的回来，估摸着跟蔷薇和王帅有关，却故作迷惑的关问了句：“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阿豹大口抽着烟，满腔愤怒无处宣泄，却越想越觉得愤怒、还有羞辱！
他输了钱，蔷薇还成了王帅的女人！
“王八蛋！他睡我的破鞋，我也不会放过他的破鞋！”阿豹目露凶光，已然对赌约的事情失去了取胜的希望，剩下的，只有报复的愤怒之火在胸膛里燃烧！

第一百九十七章 停在，路边
“对啊！就是不能放过阿美！”李香见阿豹眼里燃烧着复仇之火，十分高兴，趁机扇风，唯恐阿豹不找阿美的麻烦。“要不我们盯着阿美落单了就去把她狠狠收拾一顿？”
“在这里能有什么机会？”阿豹倒是恨不得立即动手，却知道不是最佳时机。“我知道她家住哪，她家又经常没人，要找她还不容易？”
“好！我听你的！”李香十分激动，旋即又说：“我也买瓶喷雾准备着，让那贱人也尝尝那种滋味！”
“贱人？”阿豹听见这词，不由冷笑，想着在证券部时阿美讨好王帅做的那些事情，又说了句：“她还真是贱哦！”
阿豹和李香直接走了，只打电话跟陈问今说了声。
蔷薇让他觉得没有希望，留在这里完全没有了意义。
众人本来就不待见他，更看不起李香，他们走了，大家也不在意。
蔷薇看着海平线的尽头，展望着美好的未来，觉得杯子里的酒也特别好喝……她看了眼还在午睡的王帅，大有苦尽甘来之感。
蔷薇相信凭借她的聪明美貌，一定能够把王帅牢牢的抓在手里，除非她遇到更好的而主动放手，否则，这就是她紧抓的未来！
但未来，其实还很远。
抓着一个还没完全定性的少年，即使这个人不是王帅，也很难抓到永远。
但多谋如蔷薇，没有经历过长久的生活洗礼，仍然不会知道，激情会消退的现实，以为吸引力可以是永远。
少年之间的吸引力，所以份外强烈，一是情感的纯粹，二是因为距离创造了无数遐想。
少年不明白这些，幻想着朝朝暮暮的相守会让激情无止境的攀升，没有上限、永远不会下落的上升。
王帅开着车，偶尔看一眼蔷薇脸上幸福的微笑，他很喜欢。
因为王帅仿佛能看到蔷薇此刻内心的美好展望，以及她满怀成功自信的情绪。
王帅很乐意欣赏女朋友的这种模样，蔷薇让他想起前任，那也是个去了他家里，备受震撼，幸福的以为抓住了未来，抓住了一切的女孩。
阿美在他身边的时候，也有这种美好的展望，但不同的是，阿美眼里只有对情感互动体验的在意，至于王帅的家，王帅的车，王帅股票账户里的数字，阿美并不真的在意。
所以，阿美的情感会展现的更自由奔放，许多时候表露的是她喜欢，而不仅仅是因为王帅喜欢。
王帅开着车，一时抛开了对阿美的感怀。
他猜测着蔷薇对抓住幸福的依赖感需要多久能够培养至顶点，到了那时候，就是给予蔷薇失去展望压力，继续操纵驱使她的时机……
路面变宽了，王帅突然把车停靠路边，然后放下车窗，挥手示意后面的陈问今先走。
肖霄的车过去之后，紧跟着一辆又一辆的计程车。
一会功夫，一起玩的伙伴们坐的车都过去了。
王帅升起车窗，搭着蔷薇的后脑勺，轻轻按下去，嘴里说：“看看你，美的让我开车都不由自主的蹦出了幻想。用你的热情，摩擦我的迫不及待的喷张！快——”
王帅惬意的享受着，心里想的却是，车子慢慢开着有点无聊，停下来玩一会，然后就能开快点去追赶前面的车，路途也就能变的有趣一些了。
回去的路有段距离，所以陈问今开着肖霄的车。
肖霄在副驾驶位，坦克，阿美，小吉，小翠四个人在后座挤着。
坦克只占了一点位置，所以三个女孩其实并不挤，辛苦都让坦克承担了。
陈问今真不想说坦克，本来应该上演抱着小吉一路回去的甜美爱情片，硬生生被坦克变成了展示伟大奉献精神的歌颂片……
太阳有点大，但肖霄车里早有准备，她裹着毛巾被，外加车用的坐枕，舒服的很。
王帅突然停车，还示意大家先走，肖霄不禁关心的问：“要不要打电话问问怎么了？”
“不用了，应该没事。”陈问今寻思着王帅带着蔷薇，又是一日三昂头的少年体质，也不会在乎蔷薇的意愿，高兴了就得满足需求，突然停下还能有什么事？
阿美心有所疑，曾经王帅也在开车的时候提过要求，她不愿意在车来车往的路边，后来车子开到没什么人的树荫下了，她才答应。
此刻阿美想着，心里有点莫名的酸意，却又尽快驱赶心里的情绪，跟小翠和小吉说话，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肖霄是真没想到王帅突然停车干嘛，所以还是有点好奇，但陈问今那么说了，她也就没坚持，寻思着如果有事，应该会打电话告诉他们一声，也就不为此事挂心了。
小翠的情绪比昨天好了些，但还没有完全恢复，只是她自己决心等耳洞回来了就分手，所以努力想尽快走出去。
这时候发现肖霄没想明白，就忍不住偷笑着说：“肖霄你可真单纯，王帅突然停车肯定是跟蔷薇玩点刺激的啦！”
“玩点刺激的？”肖霄想了想，恍然大悟之余，又更震惊的说：“不是吧？他们在路边做那种事情？”
小翠看肖霄脸上的震惊，却知道她分明没想到王帅和蔷薇真正做的事情，于是更觉得肖霄单纯的好笑。“是那种啦！”
“哪种？”肖霄以为自己误会，但看小翠神秘兮兮又别有深意的笑意，分明是那种啊。
小翠指了指嘴，然后看见肖霄一脸迷惑……只好无奈的摆摆手说：“算了，没什么。”
小吉也一脸茫然，却又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于是追问说：“到底是什么呀？”
小翠忍不住又笑，小吉更急不可耐了，只好问坦克。
坦克哪里好意思当众给小吉解释，只好红着脸说：“回头跟你说。”
“为什么要回头？我现在就要知道！急死我了！”小吉特别讨厌这种好奇心吊着不能落地的滋味。
可是，坦克没办法跟她解释。
这番对话，让肖霄突然明白过来了……不由想起证券部时，阿美跟王帅出去，阿豹就会说他们去干嘛了的猜测话。
然而，肖霄实在对那种方式接受不了，以前她就没听说过，还是最近才知道有那种事情。
于是肖霄就不说话了。
阿美看小吉好奇的难受，想着转移她的注意力，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觉得必须提。
“对了，肖霄，你要多注意点排骨。昨晚有人跟我说，看到排骨在你离开阳台后喝了你剩下的酒，还把杯子也拿走了。其实以前我就发现排骨经常悄悄盯着你，但没想到他这么变态，有点可怕。”阿美本来就想说这事的，只是早上忘了，这会觉得坦克和陈问今也知道了，更好不过。
“……他为什么要那样呀？”肖霄十分费解。
“变态吧！肯定是喜欢你又觉得追不上，喝你口水都觉得香咯。”小翠如是说着，脸色微微一红，又说：“说起排骨，阿美这么一说，我还听说一件事情，觉得可以连起来哦。”
“什么事情？”阿美和肖霄都很好好奇。
“有人昨晚看见排骨对着杯子那什么……”小翠不好意思说的清楚，看阿美、肖霄和小吉都没明白，就用手势说：“男的，没女朋友时做的那种事情啦。”
阿美恍然大悟，小吉和肖霄却仍然一脸懵，不明所指。
“到底是说什么呀？求求你们说清楚好不好！我快好奇的抓狂啦！”小吉受不了了，一个哑谜接一个哑谜，太折磨她了。
于是小翠勾勾手示意，前排的肖霄极力凑了过去，小吉也凑过去，就听小翠悄声解释着，边手势比划模拟……
末了，肖霄和小吉红着脸坐正，半晌都没说话了。
小吉到家下车之后，突然问坦克说：“小翠说你们男的会自己做那种事情，是真的吗？不做就会很难受？”
坦克连忙摇头说：“没有！不是都会做啊！有的人会有的人不会！”
“哦……我就觉得你应该不会嘛，感觉好奇怪哦。”小吉松了口气，坦克也松了口气……
陈问今开车送了小翠回家后，阿美就说：“肖霄去我家吧？”
“今天你去我家吧？你还没去过呢。”
“好！”阿美痛快的答应了。
陈问今想起阿豹说过的事情，就代为转告说：“阿豹让我提醒你一声，最近小心点，他说不会帮李香找你麻烦，但是李香不肯罢休，很可能会找人帮忙，你一个人回家时多注意点，下车的地方别离远了。”
“我才不怕，她敢来，哼，我再喷她一脸！”阿美听说阿豹不会帮忙，就宽心多了。
“最近都去我家，不给李香报复你的机会！”肖霄的提议很不错，阿美就说：“是哦，他们在你那可闹不了事。哎，我家那就是安全没你那好。不过我爸妈计划再买新房子，他们说看了国外的发展历程，以后我们国家越来越富了，房子肯定会大幅度增值。太多了不敢说，赶上隔壁的四分之一，将来都是有机会的。等买了新房子，环境应该好的多，管理的也会更严，才不怕李香那种找麻烦的人能有机会呢。”
“埋伏不到可能会找别的机会，平时玩的时候也注意点，尽量别落单了。”陈问今多提醒了句。
“那我就天天全副武装！”阿美其实也有点担心，因为并不清楚李香的路数。

第一百九十八章 膝下有金，于是为金跪
“我也全副武装，咱俩形影不离！”肖霄觉得事情本来就不该阿美独自承担，决心要一起渡过难关，末了又问陈问今说：“其实喷雾的事情我觉得是挺抱歉的，没想到那么厉害，跟李香道歉的话也很应该，你觉得我道歉了的话，她还会跟阿美计较吗？”
“才不要给那种贱人道歉！她活该！”阿美强烈反对。
“没用，李香还是会找阿美麻烦。”陈问今估摸李香也不是肯吃亏的性格，就算阿美道歉，李香十之八九也得喷阿美一脸才算完。“不想一直防着的话，直接跟李香摊开了说，她能找谁就让她找出来谈，把事情摆到明面上解决。”
“……这个还行！那我跟坦克说！他肯定会帮我。”阿美知道陈问今的立场不好直接领头，阿豹既然说了不直接帮李香，陈问今就没办法去跟李香说什么。
肖霄却忍不住试着问了句：“陈问今，万一有必要，你会帮阿美吗？”
“李香太过份的话，我可以帮忙兜底。阿豹的意思也是李香可以不占便宜，但吃亏的话他兜底保李香。”
阿美连忙说：“没问题的啦！坦克搞得定。这事黄金怎么好插手哦？说都说不过去的！他跟阿豹是兄弟，李香的事情他不帮忙就已经很难做了，还帮我对付李香的话，怎么都说不过去。”
“就是觉得，李香太坏。”肖霄还是担心阿美。
只是，陈问今和阿美都知道，肖霄本来不该对陈问今有刚才那一问。
肖霄却问了。
阿美看看他们俩，忍不住暗暗窃笑，却又正经着表情，只当什么都没发觉。
到了肖霄家里，转了一圈，阿美觉得挺好的，只是对于卧室评价一般，因为缺乏个性化主题，分明是肖霄父母决定的装修风格。
两个人洗完澡，躺那聊着天时，阿美突然蹦出来了一句：“谢谢你啦，刚才那么担心我，还不惜提出让黄金为难的求助。”
“我觉得是我喷了李香一脸导致的，可是这件事情上也帮不了你什么。其实也知道那么说会让陈问今很为难，换了是你有男朋友了，以我们的交情我本来应该帮你男朋友，结果帮别的朋友对付你男朋友，肯定不合理。”肖霄担心的说：“但我怕你受伤害，也没别人能托请了呀。”
“你觉得，什么情况下你刚才的求助就不算为难黄金？”阿美试探着问肖霄，她很好奇肖霄自己有没有察觉某些变化。
“……那种求助本来就不合适，怎么可能变的不为难呢？”肖霄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除非李香跟阿豹分手了吧？”
“是啊……”阿美知道了，肖霄明显没有察觉到某些变化，既然如此，她也就不说了，强行讨论肖霄会排斥，而且可能会起反作用。
肖霄却想着别的事情，考虑着说：“那、如果可以对李香的情况掌握的更多一点，假如能确定她是个不值得爱的人，阿豹应该会清醒的做选择吧？”
“拆了他们？”阿美眼睛一亮，惊觉这还真是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平常拆分别人那是坏事，但李香如果路数不对，可就是好事了！“我打电话给大家伙，让姐妹们都积极帮忙打听打听，说不定会有人知道李香。”
“嗯嗯！”肖霄拿了手机给阿美，很高兴有了解决问题的途径。
方向是有了，只是，四天了都没打听着。
李香过去明显不是跟他们这类学生出来玩的，混的圈子差别较大，跟他们重合度很低，完全是因为蔷薇凑巧碰上阿豹这个肥羊，才搭建了结识的桥梁。
事实上陈问今也问过认识的朋友，王帅也打听过，但都没有听过李香这号人，以至于他们不确定李香用的是不是真名字。
外面混的，用化名很寻常，有些人混不同的圈子用不同的化名，跑外地的话又一个化名，可以多达十几二十个，至于两三个化名的就更多了。
这时代网络没有发展，移动手机也没普及，移动网络也就只能发发短信息，想确定两个不同名字的人，还得靠照片，信息流通的方式比较落后。
陈问今觉得必须从李香跟阿豹认识的时候去的场子入手，却担心肖霄和阿美的安全，没让她们往那跑，就只跟坦克说了这线索，又说：“打听事可能得花钱，晚点我给你送过来。”
“这哪能让你出钱？阿美和肖霄都说了，需要花钱的地方她们出。这事交给我了，阿美的事情我必须帮，晚上我就带几个人一块去问问。就是没有李香的照片，不过她那模样应该容易问到吧！”
“应该好打听，实在问不到的话再想办法弄照片。”容貌一般的不好打听，长的出众、外貌或者身材有特点的就很容易描述，陈问今只是不确定李香是否长期在那场子混，如果那里只是李香偶尔去的一个点，那就打听不到什么了。
这事正忙乎着的时候。
耳洞回来了。
他到处打听小翠去哪了，还把电话打到陈问今这了。
“黄金，不好意思啊，突然给你打电话。我回来后不见了小翠，看她的东西也不在，联系不上她，我想着你会不会知道？”耳洞的声音有点虚弱，没什么力气的样子，透着焦急。“我问了一圈认识的，大家都说不知道，也不愿意跟我多说什么似得，我也不知道小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如果知道，能不能告诉我？”
“周六见过，最近几天没见她出来玩。”陈问今说的也是事实，最近几天小翠是没出来。因为小翠回家了，她可能有意躲耳洞，而且耳洞的事情让她觉得很难堪，又不想当面再说伤害耳洞的话，就采取了失踪策略，提前就跟大家伙打了招呼。
众人呢，也不好跟耳洞说他的事情，阿美也帮小翠托请了，看她俩的面子，耳洞本身又没有交情很深的人，当然问不到消息了。
电话那头的耳洞很失落，本该挂电话了，却又突然弱弱的请求说：“黄金你见过王帅吗？我打他电话他也没接，我正有事想找他。”
陈问今把电话递过去，王帅看着电话，本来也想好了早晚要接的，就拿了电话说：“我过几天再联系你，现在我对你很失望，暂时不想跟你谈。挂了。”
王帅把手机递了回来时，蔷薇好奇的问：“耳洞怎么让你生气了？”
王帅叹了口气，煞有介事的恨恨然捶桌怒道：“这家伙！我对他寄予厚望，指望他弄懂水路的道道，好好在船上学本事。告诫了他别惹事，跟船上的人好好相处，学会门道，将来我还有更好的出路给他！结果呢？这才上船几天啊？他就惹是生非，把他自己害了，也辜负了我对他的期望！他现在这样，我好意思责备他吗？但我也有脾气，他这么辜负我的寄望，我现在哪有心情跟他说话！”
戏演全套，王帅当然不会对蔷薇说实话，听的蔷薇连连抚动他后背，劝慰着说：“不生气不生气了，那说明耳洞是不能托付重任，他也够惨了，现在就试出了他的斤两不是好事吗？要是将来你有更大的事情托付给他，那时候才发现他不堪重任的话，麻烦不是更大呀？”
“你真会安慰人，但这话说的也有道理。”王帅长吁了口气道：“算了不提他了，给了他路都不会走，我也懒得说他了。”
陈问今就看着、听着她俩演戏，只是蔷薇演的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真情女朋友角色让他颇为不喜欢，因为影响了这类型的真正好女孩，见的假的多了，真的大家也不敢信了。
王帅演的挺开心的，他喜欢戏弄自以为聪明的蔷薇。
两个人正闲扯着，王帅突然接到电话，挂了后就对陈问今说：“一会去我家，聊点事，我打给肖霄。”
陈问今知道是什么事，蔷薇却很好奇，等王帅打完电话，她就问了句，王帅却说：“这事不能说，你就别问了，一会我先送你回家，明天早上再去接你。”
蔷薇猜不到他们三个有什么秘密要说，既然问不到，也就只能乖巧的答应说好。
收市了之后，王帅开车送了蔷薇回家。
车子开走，蔷薇回去的时候，楼梯后面突然走出来阿豹。
蔷薇吃了一惊，旋即又松了口气似得，板着脸说：“你能不能别打扰我了？是你对不起我，你还这么一次次的骚扰，你做人可不可以有一点点良心？”
阿豹抽着烟，摆了摆头，示意外面说。“说几句就走。”
蔷薇跟着出了楼梯道，故作不耐烦的说：“有话快说，我真的不想跟你说什么了，请你一次说完，不要再来打扰我！”
“蔷薇，我是对不起你，我知道你恨我。这样，你捅我一刀解恨，运气不好被你捅死了我活该，运气好捡回条命残了废了也是活该，我绝对不会说是你捅的！这样算是我给你道歉了。你要是觉得一刀不够，找个地方，你砍我好了，多砍几刀，你觉得解恨了为止！这样可以了吧？你报复我、是我活该，但你不能这么绝吧？我的情况没有以前说的那么好，这次如果输给王帅了，我等于就成穷鬼了，那比杀了我还难受！杀了我钱还能留给我父母呢是不是？我真的求你了、跪下求你了行不行？你捅我砍我都行，求你救救我、别那么绝情！就假期最后一天，你跟王帅分手，过了那天我就赢了，然后你再跟他好也没事。我从今以后绝对不会再骚扰你！赢了赌约后，我分你二十万当作补偿，行不行？”
阿豹说着，竟然真的跪下了，还给蔷薇磕了个头。
末了，阿豹红着眼睛望着蔷薇，恳求说：“我当了十几年穷鬼了，好不容易有钱了，我真的不能再当穷鬼！蔷薇，我求你了，求你救救我！二十万不够的话，我分你三十万！”

第一百九十九章 都跪求了，还不帮忙？
阿豹跪着哀求，那是他思来想去，唯一还能指望的、没办法的办法了。
他想着，面前的蔷薇再恨他，也总该愿意搭救他这一次吧？
“阿豹，我没有想报复你。我以前不喜欢王帅这种人，觉得没有真心。但是因为你，我发现以前的想法是偏见。王帅说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阳光帅气，我觉得，我都遇到你这样的人了，我还怕什么王帅会骗我呢？他看起来，人品总该比你强的多吧？所以我不是在报复你，我是真心想跟王帅在一起！我不知道他会跟我在一起多久，但能多久就是多久，我喜欢他，现在也越来越喜欢，我投入的是真感情，不是你口中可以随便儿戏的事情！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会为了钱，为了帮别人，跟你分手然后再和好吗？我会这么对待自己的男朋友？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你怎么、你怎么总是只考虑自己，完全没替别人想过？你就这么自私吗？连对待我这么一个被你伤害的那么深的人，你竟然也不替我考虑一下？我真的对你无话可说了！”
蔷薇一副失望透顶的模样，看着阿豹说：“你这一跪，我就当是你对我伤害的真挚道歉吧。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愿意这么道歉，过去的事情我就算心里不愿意，也都算了，我们两清了，我不恨你了，你也别来打扰我了。”
阿豹不是为了求原谅，他是为了那笔钱啊！求原谅他才不愿意做到这一步！
阿豹连忙喊住她，继续哀求说：“蔷薇我求你了，我都这样求你了啊！我都跪着求你了，都磕头求你了啊！你真就忍心看我死吗？”
蔷薇抹了把眼泪，突然也跪下了，然后对着阿豹磕了个头，末了，望着他说：“我也跪求你放过我，行吗？我只希望得到一份真挚长久的爱情，携手到老。你给的只是伤害，我希望认真的对待感情，拼尽全力了才不会后悔！我跟你不同，你只需要感情点缀，而我是离了爱情不行的人。求你放过我吧！你是男的，膝盖更贵，我多磕一个头可以了吧？”
蔷薇说着，又磕了下去，额头上还粘着两根绿草，她泪眼汪汪的看着阿豹说：“够了吗？能放过我了吗？”
阿豹无话可说的看着蔷薇站起来绝然而去……他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彻底没了念想……
原本他抱着必须成功的决心而来，甚至做好了不惜暴力威胁的准备，可是，当蔷薇最后不惜跪求他别骚扰的时候，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阿豹在草地上坐了一阵，突然，胸膛里又燃烧起熊熊怒火，不禁把烟一扔，恨恨然道：“王帅！都是因为你！”
于是，他所有的愤怒，以及输钱的绝望痛苦，又全都转移了宣泄的目标……
此刻，蔷薇回到家后，就给王帅去了电话，说了阿豹来找她的事情，临末又不放心的说：“我觉得阿豹好像受刺激很大，你得当心点，我怕他做什么疯狂的事情。”
“没事，最近出门都带保镖就是了。”王帅并不害怕，反而劝慰蔷薇说：“你不用担心，他做不了什么。他虽然输了钱，但还有一些剩，没到山穷水尽他不会玩命。”
“嗯。你忙完了吗？”
“还没有，先不聊了，谈完事了再联系你。”
“我在家等你电话。”蔷薇挂了电话，听见开门的钥匙转动声音。她站起来想回房间，却还是碰上开门进来的大姨，只好说了声：“大姨。”
蔷薇的大姨厌恶的扫了她一眼，恨恨然说了句：“最近又去哪勾搭男人了啊？”
“没有。”蔷薇抵着声音。
“哼！家里指着你好好读书，你倒好，从小就不知检点！想骗你弟弟跟你做些丢人的事情，后来还勾搭你姨父！我也真是瞎了眼才养你这么个白眼狼！要不是看你妈的份上早就让你滚了！你最好安安分分别再整事，我念着你妈的情份会供你读完书，但你要是自己考不上大学，那就别指望我还能养着你！自己检点些！”蔷薇的阿姨说完了，自顾进屋里去了。
蔷薇沉默的回了房间，把带锁的抽屉打开，里面躺着一封信，她写好很久了。
本来蔷薇想着从阿豹那痛宰一笔，这封信也就可以给她大姨了。
然而，她为了图谋更大，舍了阿豹。
她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信交给她大姨，但总有一天会给的。
“冤屈我受着，全你一家和和美美，这就是报答你的养育之恩了。”蔷薇深吸了口气，抹去眼里的泪，放好了信，锁好抽屉，对着镜子，让自己微笑、微笑……
很快，镜子里的那张脸，再没有丝毫悲伤，只剩下甜美的微笑。
“快了，很快了，等假期结束，这封信就可以交给大姨了，我也可以开始美好的生活了……”蔷薇鼓励着自己，眼里，全是对未来的美好展望。
怀揣着美好的展望时，人的幸福感特别强。
小翠本来是这样，耳洞本来也是这样，但现在，希望破灭。
小翠在家里听着父母的争吵，痛苦于无法挣脱、还得继续被迫呆在家里忍受这些折磨。
耳洞在家里，趴在床上，突然从噩梦中惊醒，痛苦的抱着枕头无声的抽泣，脑海中那些残忍又羞辱的折磨，挥之不去……
可是，耳洞所经历的噩梦，此刻却呈现在屏幕上。
王帅聚精会神的看着耳洞被人按着，绝望的挣扎，叫骂，却又很快只剩极力忍受痛苦的模样时，连忙扭头呼喊说：“我天！这些人干的这么熟练啊？也不嫌恶心的？”
肖霄把脸扭到一旁，里面拍摄的人还在戏谑的笑着，还把镜头凑近过去，于是看的更清楚了，她觉得难为情，但更多的，是震惊和恶心，于是无法直视。
她看见陈问今注视着屏幕，微微皱着眉头，目光中透着三分不忍，却没有更多别的情绪了。
听着电视里耳洞的叫骂变成了声嘶力竭的惨叫，又变成了哭嚎着的认错求饶，肖霄受不了的站起来，去了王帅房间的阳台透气。
王帅扭头看了眼，暂停了播放进度，喊了声：“肖霄先缓缓，我们等你。”
“你们看吧，不用等我了。”肖霄实在看不下去。
“没事，缓缓就好了。第一次看猎奇的东西是这样，你只要看的时候想着耳洞的罪恶，把他替换成被他害的女孩，就会发现他一点不可怜，而且是罪有应得，体会到的就是罪恶得到了报应的公道。”王帅很积极的怂恿，希望一起享用成果。
“你们看吧，我不想看，我不是同情耳洞，只是觉得太恶心了。以后这种事情，不用喊我看了，如果我好奇，只告诉我大概情况就行了。”肖霄觉得胃里现在还一阵阵的恶心难受，那些东西对她来说，冲击力太强了。
王帅起身拿了瓶冷饮，走到阳台递给肖霄说：“喝点甜的平缓下心情。”
正这时，外头有人敲门，说给陈问今煮的米粉好了。
陈问今关了电视屏幕，开了门，等那人出去后，尝了口汤，觉得汤底还不错。
王帅就问：“怎么样？我听说这厨工以前在米粉店里呆过，他说是会做这个才留下的，觉得能吃我就用他了。”
“味道不错了。”陈问今不意外于王帅如此周到，记忆中未来的王帅也这么做，特意招了个会做粉的厨工，平时就打下手，只有米粉主厨。
陈问今吃着，隐约还记得未来的那个厨工的姓氏，就问了句：“这位师傅姓什么？”
“也姓王。”王帅记得。
陈问今微微一怔，决定回头看看长相，因为姓氏跟他记忆中王帅在未来请的那位，一样。
‘未来王帅雇的那位也是他这里做事的人推荐的，是同一个人也有可能……记得那厨工说过家里一直挺紧张，王帅给的工钱丰厚，又提前了好几年，应该会对他家里的生活条件有改善，连带着他一家人的生活感受都会不一样，继而会影响心理的变化，认知，对未来的规划都可能有区别……这家人的变化，也不知道又会影响多少人……’陈问今吃着，想着这些，也只能希望一切向好了，因为真要探究的话，这种影响他根本没办法悉数了解。
“你喜欢那我就留下这人了。”王帅说罢，看肖霄喝了点冷饮，脸色稍微好看了些，于是就说：“上次听你说想坚强点，我以为即使是负面的、残忍的事情，你也会愿意了解。毕竟这些事情即使没看到，也在发生，知道了，也不等于发生的就更多了。我是觉得，都知道点比较好，对生活多一点防备，多一点认识，只要我们别消极，清楚的知道这些负面的占比很小就行了。你看陈问今多淡定，我怀疑他能淡定的边看边吃米粉！”
“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得了解吧，有些只要避开就好了。就像不可能以身试毒，我觉得这些看了真是太恶心了，受不了。”肖霄倒是还冷静的很。
“这个也不是亲自去尝试。学校里组织看禁毒片，那也是在看吸毒的悲惨，我们也是了解恶果就行了，现在不是一样吗？”王帅很积极的劝说，因为将来不知道还有多少诸如此类的惩恶成果，少一个人一起品尝，就少了点乐趣。
“我试试吧。”肖霄看陈问今吃的很自在，也很好奇的说：“我也很想知道，他是不是真能边看边把粉吃完了。”

第二百章 算是恶有恶报？
“对啊，接着看，后面还有外国佬。”王帅满怀期待，开了电视继续播放。
肖霄一时看屏幕，一时又扭头避开调整情绪，就在看陈问今淡定的吃东西，不由咬着下唇问他：“你怎么吃得下？”
“屏幕里的景象也不是发生在眼前，屏幕的存在能隔离对心理的暗示影响，里面的事情又不是现场，现场的话气味复杂，就吃不下了。”陈问今看着进度条，耳洞真是被搞的很惨。
“陈问今，突然觉得你好变态喔！”肖霄看眼屏幕就觉得胃翻腾，实在无法理解陈问今的淡定。
“那我换个方式说，因为我心怀光明，所以能驱散所有负面的影响，当然可以品尝美食。”陈问今说完，望了眼肖霄问：“这么说是不是不觉得变态了？”
“嗯，觉得好臭美！”肖霄忍不住笑着。
她看着陈问今又继续吃着，想着，觉得陈问今这人挺复杂又挺简单的。
有时冷漠，有时正经，有时挺善良，有时候挺狠心，今天又发现他挺变态，还挺自恋。
一个人这么多状态，混一起本来应该很复杂，让人觉得很可怕。
但是肖霄又觉得陈问今每种状态表现出来的时候都很坦率，明明白白的让人知道，那种状态的时候他就是那样人。
这种不伪装的直率，就又让肖霄一点不觉得他可怕了，反而觉得简单易懂。
荧幕里的惨叫惊了肖霄，她扭头看，还是在船上，但录像的时间明显不一样了，一个外国人正按着耳洞，她不禁奇怪的问：“怎么回事？”
“耳洞得罪的人故意整他，邀请一个认识的外国佬上船弄他。哎哟喂——带着是什么玩意？润滑油？”王帅看着耳洞的惨样，很是开心。
肖霄还是看一眼，扭头避开一阵，好在录像片段没有多久。
王帅十分满意的说：“这回钱花的值当，有意思！耳洞接受了应有的惩罚。”
“他也够惨了。”肖霄看录像结束，大有如释重负之感。
“陈问今怎么说？”王帅看着陈问今，自顾摇着酒杯，这问题，显然是他不好对肖霄说实情。
“耳洞跟小翠一起后，租房子的押金是借的钱，他想着在船上收入不错，很快就能还上。船上付钱是出活回来了就付钱，耳洞借钱的周期很短。现在出了这种变故，还钱是他火烧眉毛的当务之急，利滚利滚下去他很快会绝望。耳洞没别的办法，肯定还是求王帅帮忙。”陈问今那天吃饭的时候听耳洞和小翠说了这些情况，他就推测出王帅后面的连串套路了。
“那、要帮耳洞渡过难关吗？”肖霄果然还是太善良，竟然还考虑这问题。
“耳洞害了别人，惩恶的意思是让他体会差不多的处境。王帅故意不搭理耳洞，假装生气，回头再让船上的人给耳洞介绍一个赚钱的事情。”陈问今微微停顿，肖霄好奇的猜测说：“让他回船上做事吗？”
“那是不可能的，是介绍他跟船到外面做卖身的生意。耳洞不会一开始就答应，但被高利贷逼着，利滚利和受到严重安全威胁的双重压力下就有可能会抱着只去一次解决了问题就行的想法。”陈问今看肖霄睁大了眼睛，充满揣测的神色，替她确定了猜疑，继续说：“当然不会让他去一次就解决问题，船上的人抽他的钱，逼他去第二次、第三次。那之后，耳洞又知道这边的人都知道他在船上发生的事情了，这种事情耳洞也习惯了，就有可能无颜回来，索性以此为职业在外面谋生了。或者更狠一点，可以让他不得不继续。”
“耳洞害人下海，我们正义联盟让他也下海，一报还一报，对等惩罚，很合理！”王帅早就考虑的妥当，就说：“我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高利贷那边会可劲的逼他，船上的人就开高价钱利诱，等他去了，船上的人抽水，逼耳洞继续去第二次，拖延了时间高利贷滚的更多，他这么赚得被扣了，还得钱又在滚着增加，来来回回就得去四、五趟才能还得清债。等他以为是最后一趟的时候，船上的人再整点事，说他弄坏东西，或者东西不见了怀疑是他拿的，总之是逼着他赔钱，当然是一个他肯定赔不起的数字，然后船上的人就把他往那边一推，逼他继续卖身挣钱，赚够了才能赎身回来。那边都是产业化，耳洞想跑出去找当地的警察被遣返回来都难。船上的人提供的这计划，说耳洞真想赎身，少说也是几年后的事了。”王帅邀请陈问今和肖霄共饮，微笑着说：“耳洞这次，是我们正义联盟真正下了狠手的惩恶行动！干一杯——庆祝鹏市少了个恶棍，为了生活更美好，让正义之光惩处更多罪恶吧！”
陈问今碰了杯，好歹王帅现在是惩恶。如果不是把王帅的思路引导了惩恶，这家伙未来不知道折腾了多少好人，毁灭了多少生活平稳安定的无辜者。
完全引导王帅的事情，陈问今自觉难以办到，总不可能从小时候就认识王帅，一直细心呵护王帅的心灵吧？
那倒是有可能的，然而，那时候陈问今自己也是个小屁孩，怎么可能天天跟王帅呆一块？
想要完全引导王帅未免不切实际，能把王帅的目标从无辜人身上转移到坏人身上，就是现实可行的办法了。
肖霄本来觉得有点残忍，但又想着王帅说的，想想耳洞之前的罪恶！她虽然不能从这种事情里感受到如王帅那样的快乐，但至少可以如陈问今那样，平静的面对吧？
于是肖霄举起了冷饮，碰了碰，喝了，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试着问：“如果我提议惩处一个人的话，你们会不会同意？”
“我肯定会同意。”王帅很干脆的表态，他只怕没有恶可以惩处，并不在乎被惩处的对象是谁，肖霄反正不会是说他和陈问今。
“我看情况。”陈问今怀疑肖霄琢磨的事情跟她母亲有关。
“一个男人，背叛家庭，出轨。这样的人可以惩处吧？”肖霄说着，神色间透着明显的私人情绪。
“……这个，你不会说的是你……”王帅怀疑是肖霄的父亲，如果是的话，他只能自抽耳光了，这事他不敢干，也不能干！他哪能去坑他爸的靠山啊？除非他疯了。
“当然不是！只是个不相干的人，就是看不惯。”肖霄分明不想吐露实情，但这种隐瞒，其实已经足够让王帅陈问今有所猜测了。
“那我肯定同意！咱俩加起来就是两票了，直接可以执行，陈问今怎么说？你总不能反对吧？”王帅寻思着陈问今不至于这么不给肖霄情面，只要不反对，哪怕他选择弃权，这事也就成了。但如果投反对，会抵消了一票，就不够两票了。
换言之，他们三个人，执行惩恶的目标，只需要两票赞成就可以，但每个人又都有一票否决权。
“那得看肖霄打算怎么惩恶，超过一定范畴了我就得反对了。”陈问今怀疑肖霄的个人情绪夹杂的太浓烈。
“反正要让这人付出代价，有多惨就多惨！这种人，有什么值得可怜！”肖霄这情绪，流露的明确无疑。
王帅寻思着这话简直是在让陈问今反对，于是他就不急着说话了。
陈问今看着肖霄，直言说：“我的态度一直很明确，对等范畴，也不是说僵硬的必须绝对对等，但总得有个差不多。你的个人情绪很浓烈，透着股恨之欲其死，以及你认为这个人罪该万死他就该死的浓烈情绪。如果说明确一个范畴，我会支持；超出对等范畴较多，我会投弃权但不妨碍执行；超的太过份了我必然反对，不能说一个小偷偷了我的钱包，里面有我珍视的东西，我特别难过，所以这个贼就应该是死罪吧！最多我要泄愤，也是揍他一顿或者设法整他一顿，结果也应该有一定限度。”
王帅观察肖霄神色，发现她显然愿意听陈问今的，没露出什么不高兴的情绪，只是有些不甘愿，这才开口说：“要不这样，这家伙背叛了家庭，让他被家庭抛弃；他外面出轨的事情，也能设计了让他暴露本性，被外面出轨的女人抛弃。最后落个鸡飞蛋打的结果，顺便把他的工作也弄没了，再不然中间设计操作下，逼他借点钱欠点钱。家也没了，情人也没了，工作没了，还欠了一笔天天滚动的债，也够他惨的了。”
“算了，当我没提吧。”肖霄突然这么说，王帅连忙说：“别呀！就这样你还不满意？那可以再商量对吧，要不设计个事故弄残了？”
“……算了，当我没提吧。”肖霄看王帅还要再说，就截断了话头说：“也是我没想清楚。其实也不能让他没了家，没了家更麻烦。弄残什么的不是成了买凶犯罪了吗？哎，陈问今说的对，我个人情绪太强烈了，提这个人根本就不合适。不说他了，李香的事情有消息了吗？坦克说陈问今猜了个地方可能有线索，他晚上去，是哪呀？”
“怕你跟阿美着急直接去打听，等坦克消息吧。”陈问今说罢，见肖霄有点急切的样子，又说：“就算坦克没打听到什么，我猜那里肯定有人跟李香关系不一般，那人肯定会告诉李香有人找她的事情。我的意思是，至少可以敲山震虎，让李香有点危机感，她如果不想横生枝节，有可能会对阿美罢休。”
王帅想着蔷薇之前的提醒，问了句：“陈问今你肯定阿豹不会找阿美的麻烦？他说话可信？”
“几块钱吃吃喝喝的小事耍着玩似的玩笑性质的事情不提，关键问题上阿豹对我说话一直很靠谱，他既然让我提醒阿美了，又说了他不会对阿美做什么，如果言而无信，那不是变成利用我放松阿美警惕性的欺骗行为了？”陈问今对此还是有信心的。

第二百零一章 恶性
陈问今记忆中的阿豹虽然爱吹牛，但对朋友许诺的关键事情都不会轻易失信，对他更不会，当然，涉及太多钱的事情例外，记忆中就是为钱分道扬镳。
“真是这样的话最好，只是刚才蔷薇来过电话，说阿豹去找了她，跪那求她帮忙赢赌约，我想阿豹输不起，会不会找个人发泄怨气？蔷薇又跟我在一起了，他会不会拿阿美撒气？”
陈问今就对肖霄说：“你打给阿美，让她别一个人出去了，在你家里呆着。”
肖霄打了电话，然后很担心的说：“阿美出去有一会了！”
不过，肖霄想着阿豹也不可能在她家外面一直等着吧，现在又是下午呢，就说：“应该不会那么巧就被盯上吧？我呼阿美。”
正这时，陈问今的手机响了。
他看见是阿豹的号码，就接了。
刚接通，就听见那头的阿豹说：“本来跟你说过我不打算动阿美，但我改变主意了，气不过。王帅玩我的破鞋，那我也玩他的。我马上就会对阿美动手，动手前告诉你一声，不是我存心言而无信，是事情起了变化，我忍不下这口气。没别的事了，这件事情不想牵连旁人，回头我自己会给王帅打电话，别的不说了，改天再联系，你也别过问了。”
阿豹一口气说完，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陈问今打过去，响了好几声，接通了，阿豹就说：“这事你别过问了啊！”
“我不过问也可以，你今天别找阿美麻烦，我告诉她一声你要找她，之后你再找她，那我不该管。你突然要找她麻烦了，才跟我来这么一句，合适？”
“……我等不了，每天都被逼的想杀人，再等下去，我可能什么都干的出来了！不说了。”阿豹挂了电话。
肖霄很担心的说：“我报警！”
“别！”王帅和陈问今几乎异口同声，肖霄不禁有些疑惑。
“先弄清楚阿豹想怎么样。”王帅和陈问今都是这意思。
只是两个人的出发点不同，王帅是怕扯出他跟阿豹的赌约，万一被他父亲知道了，不值当。
陈问今是想弄清楚情况了再说，反正有物质逆运动力量，也不怕出什么意外。
“那好吧。可是阿美……”肖霄不由自主的幻想着耳洞的遭遇，旋即放飞了想象空间，于是就更觉得可怖。
“阿豹很快会给王帅电话。”陈问今推敲着阿豹应该不至于对阿美做什么过份的事情，又说要找王帅，那根本目的可能还是为了赌约的事。
另一头，阿豹开着车，副驾驶座上一个金色长头发的男人抽着烟。
后排，李香坐在边上，抽着阿美的脸说：“贱人！让你狂、让你狂！”
阿美旁边还有一个染了红色头发的男孩，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阿美说：“阿豹，这妞很正点啊！准备怎么办？”
“一会再看咯。”阿豹抽着烟，原本坚定了决心的事情，这时候又突然有点矛盾了起来。
副驾驶位的金发男孩突然说：“对了，黄金怎么不在？”
“他不喜欢跟女人动手，就不叫他了。”阿豹把烟头仍到窗外。
“哈……黄金那家伙别的都好，就是讲究多！”黄色头发的抽着烟，扭头看了眼，见阿美嘴巴被堵着，挨了李香一下下的耳光也说不出话，看着倒是挺可怜的，就问她：“美女要不要当我女朋友啊？当我女朋友的话就能跟阿豹说和了哦。”
“卧槽！你是不是来帮忙的啊？”阿豹没好气的质问了句，那男的哈哈笑说：“她现在能回答吗？逗她玩的啦。”
车子开出了市区，在一栋暂时停建了的楼里停下了。
这里聚了三十多个人，都是没读书的了，看阿豹来了，都好奇的过来打量车里的阿美，有人撕了阿美嘴上的胶布，就听见阿美吓的蜷缩成一团，止不住的哭了起来。
“美女哭什么哦？都没搞你就哭？搞你的话不是没力气哭了？”一个男的色迷迷的来回打量着，就想动手时，阿豹提醒说：“先别动她。车尾箱有吃的喝的，辛苦大家了，先吃饱喝足，我先给王八蛋打个电话。”
一群男的兴趣索然，有人招呼说：“很多吃的哦！”
众人凑过去，看见阿豹很大方，几乎塞满了车位箱，于是都高兴的拿了的出来，在水泥楼梯上坐着聊天吃喝。
只有阿豹和阿美在车里。
阿美吓的哭成了泪人，这时候只剩下阿豹了，她情绪才稍微冷静一点，连忙就问：“阿豹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不是跟黄金说过，你不帮李香吗？”
“我是说过。”阿豹点燃了烟，抽着，一时间车里烟雾缭绕。
正这时，李香拉开车门，满脸复仇的迫不及待说：“阿豹，是不是轮了她呀？你开头哦？是的话快点啦！我要看这贱人痛不欲生的模样！让她这辈子都后悔！”
“关门。”阿豹脸色冷峻，李香知道他在人前很要面子，就乖乖把车门关上，在外面等着。
阿美被李香的话惊的不寒而栗，车门一关就连忙说：“阿豹你不能那么做，那是犯罪！我肯定会报警的，我、我还会受不了自杀！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他们会疯的，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就算要为李香出头，大不了也喷我一脸让我眼睛肿几天啊，你怎么可以这么过份！”
“我现在不止是为了李香的事情，蔷薇跟王帅在一起你知道吧？王帅用赌约骗我输他钱，一共六十万！他想让我变成穷鬼，又抢走蔷薇，他睡我的破鞋，我也搞他的破鞋啊！我不但搞，还要让他知道，还要让他身边的朋友全都知道他王帅就是个废物。”阿豹说着，又被点燃了仇恨之火。
“阿豹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们又没有仇！你恨王帅找他啊！我跟他都分手了！你欺负我算什么本事？你不敢找他就来欺负我？我连他女朋友都不是了！你伤害我说是针对王帅！说这种话你讲不讲道理！”阿美又急又怒，这时只想摆脱危境。
“阿美你别跟我说这些！王帅我当然要找，不然你以为我喊这么多人只是为了看戏？至于你，本来就很贱的啊，讨好王帅的时候什么嘴脸？那种王八蛋都可以随便玩你咯，你有什么所谓嘛？”阿豹拿起电话，打给王帅说：“你以前的破鞋在我这哦，你说我是搞她好，还是叫上一群朋友一起搞她好呢？要不然，你救她？报警是肯定救不了的了，要不找人来救？你不是能喊动一百多人吗？我这里没那么多人，你带上一百多个来试试救她怎么样？你不来的话，以后东街那边出来的都会知道，王帅的女人被轮了，而你屁都不敢放。”
“阿豹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我跟阿美都分手了，为什么要管她？”
“你会管的，你这人那么喜欢装好人，不救阿美，坦克他们会怎么看你啊？我看穿你了，不用假装不会来。痛快点，我说地方你带人来，我就想看看你喊的一百多人跟我这里的二十多个打起来会怎么样。你那么喜欢赌，就拿这个赌吧，你带的人打赢了，我一共输你120万，你打输了，我就不欠你了。对了，这赌约不能不玩哦。”阿豹说了个地方，却离这里有一点距离，从他们的位置，可以从高处看到情况。
“我会信你那只有二十多个人？”王帅觉得好笑。
“别啰嗦了，给你三个小时凑人过来，够了吧！三小时后，不来，我动手，今天搞阿美，改天就是搞你。”阿豹挂了电话，对阿美说：“安静呆着，敢搞事你连三个小时都等不到！”
李香突然又把车门拉开，追问：“怎么还没搞她？”
“等王帅带人来。”阿豹话出口，李香就皱着眉头生气的说：“为什么？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你不是说了抓她过来就直接搞，等王帅来看见她的惨样时气死他，再把王帅拿住了整死他吗？”
“男人做事的是时候女人闭嘴，听见了没有？”阿豹瞪着李香，神色看着很凶。
李香愤愤然关了车门，很是恼火，这时候，李香的呼机响了，她看了眼，怀疑是蔷薇，就不理会。蔷薇肯定不想事情这么发展，但她才不管这事会不会危害王帅继而影响蔷薇的利益呢。
车里，阿美轻声说了句：“阿豹，李香根本不是好人，蔷薇就不是好人！李香跟蔷薇一起，肯定是一路货色。她们就是在骗你钱！你自己想想，李香她替你想过吗？哪有女朋友会这么坑自己男朋友的？她竟然让你对我做那种事情？哪个女的能接受啊！她让你犯罪，考虑过你会承担什么后果吗？我不知道你跟王帅赌约的事情，但是，钱的事情你有黄金帮忙，就算亏了再多，以后早晚可以再赚回来啊！只要别跟王帅发生经济往来，就不会被他坑了！你为了钱犯罪值得吗？王帅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肯定会把你弄进去，等以后你出来了，废人一个，有钱又有什么用？”
“当有钱的废人也好过当健全的穷鬼！”阿豹抽着烟，不以为然的说：“你以为我真会履行赌约给他六十万啊？他做梦！今天这事王帅肯定会找人来救你，因为他不愿意这种事情惊动他父亲，又要顾着好人的形象全力以赴，所以他也不敢喊阿信的人帮忙，会怕他父亲知道。他喊的人多，但都是些被打两下就疼的倒地上哭的渣渣而已，刀都不敢动！我这边全是敢动刀的狠角色，他人多也没用。你刚才不是叫我要搞就搞他吗？我本来是想先搞你再搞他，现在我直接搞他。我不还钱，王帅肯定会设计我，那我不如先搞死他，反正赌约已经输定了，钱我肯定不会给，要命一条，但要我的命？我先要了他的命！我今天就是要搞死他！”

第二百零二章 金钱可熄怒火
阿豹怒气冲冲的说完，抽了口烟，看着阿美，丢下句：“至于你——就留着当他的面搞吧！”
“阿豹，你跟王帅的事情，你欺负我，你真的好意思？”
“谁让你喜欢王帅？怪就怪你自己不该跟他好咯！反正你也贱啊！早就被王帅玩残了，还装什么纯情？”阿豹不想再说下去了，再说，他怕会心软动摇。只有夹带着复仇的怒气，才能带着理所当然的保持伤害阿美的决心。
事实上，他已经临时改变了计划，没有立即动阿美了。
阿豹下了车，手机在响，是陈问今打的，他关了静音，不接。
陈问今放下手机，琢磨着这事可能会用上物质逆运动力量才能解决了。
既然要用，他不由寻思着，索性看看事情发展，顺便看看阿豹的下限。
肖霄很着急的说：“我们赶紧报警吧！”
王帅连忙说：“不用，我让坦克找人，直接过去救人，这点事情犯不着报警。”
“那、那找陈信？”
“不行！陈信是歪爷的人，这么大的事情未必会替我隐瞒。”王帅说着，拿起手机，又安慰肖霄说：“你不用担心，没什么事，阿豹说二十多个人可能不止，但也多不了多少，坦克拳馆里去一些就没问题了。阿豹这家伙，没了王哥这块招牌当靠山，我倒想看看他还有什么能耐。”
“我先过去，跟他聊聊。”陈问今寻思着他一个人去最合适。
王帅却说：“我还挺想借这机会好好收拾他！阿豹这家伙，色厉内荏，他自以为挺有实力，不把他彻底打垮了，他还以为我只会借用白道的力量了！”
“行了，你们俩的斗争我本来也可以不管，我过去只是确保阿美不会遭受过份伤害。”陈问今这么说了，肖霄连忙说：“我也去！我担心阿美！”
“肖霄你去怎么行？”王帅其实一方面有点想看阿美走向不幸，另一方面又留着念想，盘算着将来由他把阿美的命运整歪，到底是期待阿豹祸害阿美好呢，还是以后他来好呢？
王帅觉得两种发展路线，各有各的趣味，索性也就不强求了。
“没事的！跟陈问今一起去我不担心！”肖霄觉得陈问今是因为对她的承诺，才插手这件事情，她必须同行。
王帅还想再劝，陈问今却说：“我大约知道阿豹找了哪些人，应该都认识，肖霄一起去也没事。”
“那行。你告诉阿豹，我一定会去。”王帅觉得这事挺有意思，阿豹想跟他较量人多？他砸钱也能把阿豹砸趴了啊！
陈问今跟肖霄开车出发，路上陈问今看肖霄只是担心阿美，只盼着快点赶到，全然没有害怕似得，不由说：“其实你不应该涉险。”
“放心吧，因为跟你一起去我才不害怕，不然的话我肯定不会涉险的，我没那么大胆，只是觉得跟你一起肯定没事！”肖霄知道陈问今担心什么，就主动打消他的顾虑。
“那就好。”陈问今放心不少，等红绿灯的时候，他又尝试给阿豹电话，但那边没接。
“阿美会不会有事？”肖霄很担心，她受到耳洞不幸遭遇的录像影响，满脑子都是那些可怕的情景。
“应该不会，阿豹虽然谈不上道德高尚，但底线还是有的。他找的那群人里，也就几个下限比较低的吧，但话语权不大。”陈问今跟阿豹认识的人里有很大程度的重叠，甚至可以说几乎完全重叠。阿豹敢说只有二十多个人，还让王帅随便喊人，那么找的有哪些，陈问今当然很容易猜到。
喜欢出来玩的人里，其实大多数也就真的只是玩，咋咋呼呼的不多，真有动手经验的更少，动手经验丰富的就更少了。
阿豹认识的人里，这样的人满打满算，最多能凑三十四个。
但这种真敢打敢拼的，凑这种数量已经很多了，足够去扫场子。
陈问今车子开出市区，问了路，才找到阿豹说的地方，一栋停工状态的矮房子。
陈问今看了周围一圈，看到前头高处有栋七层、没建完的楼房，估摸阿豹其实是在那，就拿了电话打，还是没接。
“怎么没看见人呀？”肖霄看这座矮房子没建完，一眼看完了情况。
“阿豹应该在前面，上车。”陈问今招呼了肖霄上车，往那边开过去。
肖霄打量周围一圈，不禁恍然大悟的说：“阿豹怕王帅找警察，故意说这个地方，他能看到情况是吧？”
“应该是。”陈问今开着车，土路，不太平坦，颠簸起伏，肖霄看着有点难受。
车走了不久，陈问今的电话响了，是阿豹。
他接了电话。
“你一个人？”阿豹问的直接。
“我和肖霄一起来的，没别人，王帅说了，他会找人过来，你俩的事情你们解决就是了，我不插手，我只管阿美别遭受过份对待。”陈问今也就直接说明了来意。
“阿美现在没事，搞定了王帅我再想她的问题，你不插手就别来了，带肖霄回去。”
“你怕王帅不来是吧？我过来，先不带阿美走，王帅来了，你们的事情有结果了，我再带阿美走，这期间你那的情况我也不会给王帅透露。你不放心肖霄的话，一会她的手机你先拿着。还有没有问题？”陈问今知道阿豹担心些什么，听口风，他也知道阿豹其实已经愿意放过阿美了，只是顾虑王帅会不来。
“肖霄的车钥匙一会也得先给我，我信你但不信她。”
“可以。”陈问今挂了电话，让肖霄把电话拿出来，说了阿豹的要求。
“我们不是直接带阿美走？”肖霄有点意外。
“保阿美安全就行了，后面看看阿豹跟王帅的事情怎么发展了再说。”陈问今想着来都来了，当然得看看后续发展，闹大了他再救场就是了，万一王帅跟阿豹能闹出个差不多的收场呢？
“会不会出大事？”肖霄很担心，但她的担心是对的，事实上也有可能出大事。
只不过陈问今有倚仗，才不怕出大事。
车停在七层的停工建筑下。
下了车，一群人果然都认识。
陈问今跟他们招呼了一圈，那些人都或多或少的关注着肖霄，有人问：“黄金，你女朋友？”
“没有——只是朋友！”陈问今故意用拖长音和加重的语气让人误会，一群人都如他需要的那样会意的说：“明白明白！嫂子真是仙女啊！”
肖霄觉得奇怪，但又猜测有什么别的缘故，就忍着没说什么。
阿豹开了车门，让阿美下车。
原本阿美还以为是要对她做什么，却看见肖霄过来，连忙下车跑过去，抱着肖霄就哭。
“怎么了？你没事吧？”肖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陈问今就让肖霄带阿美到车上，他把特意买的烟拿了给众人说：“阿豹让我带的，大家伙一人两包分了。”
众人分了烟，没多出几包。
有个红头发的就问：“阿豹不是说这事你不插手吗？”
“是啊，那边交情也深，他们俩的事情又劝和不了，只能两不相帮了。至于阿美，我得兜底。”陈问今说时，故意传递一种，大家应该明白的神色。
众人看肖霄跟阿美认识，本来也就怀疑是因为这个的缘故，这时陈问今的神色就犹如是让他们得到证实。
肖霄那样的仙女，即使还没确定关系，那为此帮忙也很正常了。
“凭什么啊！阿豹！你怎么答应我的？那贱人欺负我就白欺负了？”李香愤愤不平的叫嚷。
“黄金又没说要带阿美走，一会我跟王帅的事情解决了，再说阿美欠你的账怎么还。”阿豹说罢，又冲众人说：“我跟黄金单独聊几句，一会过来。”
众人只当他们是聊李香跟阿美的事情，就只管在那抽烟喝酒闲扯，话题却围绕了肖霄，实在都被她惊艳了。
陈问今跟阿豹走开了远些，他看见楼梯下摆放的一堆武器，基本都是刀具，就问阿豹说：“你想弄死出大事啊？”
“这事你说了两不相帮的啊！”阿豹抽着烟，神色间透着不快，分明是觉得陈问今在帮王帅当说客。
“所以才跟你说这些啊！我以为你是想压王帅一头赢回输的钱。你把他弄死了，你自己也完了，你进去了，李香还会等你？她换个男朋友你就成了记忆的一个片段，你帐号的钱留着给你父母有用吗？给他们天天买醉面对丧子之痛啊？”陈问今连串质问。
“我知道李香没蔷薇值得，我也不是为了他。我不弄死王帅，就能弄回钱？”阿豹自觉没有可能，如果有的话，他当然不愿意搞的不可收拾。“难道他还真会跟我赌哪那边打群架厉害啊？”
“我以为你提这要求是认真的，没想到只是随口说着玩。你要想一把全赢王帅肯定不认账，你换个条件，车钱和违反协议的钱赔他，后面输的二十万抹去。王帅也知道了把你逼急了的情况了，他肯定愿意认。”陈问今觉得这是比较合适的了。
“要就全赢！”阿豹很是不忿，还要赔给王帅四十万？他现在一块钱都不愿意给。
“你怎么决定呢，是你自己选择。我只说认为合适的想法，车是你撞的，协议你签的，这笔钱换了你，也不会接受让别人赖账，于情于理于面子你都不会，王帅也一样；蔷薇的赌约是后立的，你强行开局赢回去，王帅会借此台阶了结此事，认输这二十万。这事你们谁想单方面全赢都不现实，王帅肯定不会认了让你全赢，你也不会认了全输。”陈问今说完，把肖霄的电话和车钥匙递给阿豹说：“你拿好。”
“……不用了，你拿着先别还给肖霄就行了。”阿豹抽着烟，考虑着陈问今的建议，心里却还是不甘。“我先打了他再想！”
陈问今就不为此说什么了。
两个小时后，下方矮房子那来了一辆辆的面包车。
陆陆续续下来了一大群人。
阿豹接了电话，观察着状况，没发现什么毛病，他本来也料到王帅自以为实力强大，又不愿意被家里知道这些不好的事情，肯定会拉一大群人来解决问题。眼下没看到异常，他就接通了电话对王帅说：“东面没修完的楼房这里。”

第二百零三章 挥动的刀光
王帅看了眼距离，暗自好笑，没想到阿豹还有这点心眼，但好在他是包了几辆面包车来，否则的话，一大群人走路过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总之是消耗体力的削弱。
一群人又上车，开着过去。
坦克提醒说：“包都打开，家伙准备着，别让阿豹先下手为强打个措手不及！”
“一百六十多个人，吓都吓死他的人了！”王帅很不以为然，距离更近，他也可以看到没建好的楼房的大概情况了，就楼梯下面停了两辆车，阿豹的和肖霄的，一楼楼梯那聚集了一群人，明显比他们少的多。要说能打，坦克拳馆里来的人也够了，有八个，再加上一百多号出来玩的人，对面敢打？
车停了，一群群人拿着刀棍下来，学电影里面那样，在王帅背后站成了十几行。
王帅戴着副蓝色的太阳镜，抽着烟，看着阿豹召集的一群人都拿着砍刀站在楼梯前。
一旁的车里，阿美忍不住说：“我们现在走吧？”
“不着急。”陈问今隔着玻璃，看着外头的阵势，其实对于动手的胜负结果他已经知道了，此刻的情况来看，应该没有意外。
“他们会不会真打起来？”肖霄看着许多拿铁棍，刀的，就觉得太吓人，电影电视里见到的各种一击毙命的画面不由自主的在脑海里纷纷飞闪。
“生命很脆弱，生命也很顽强。不用太担心。”陈问今是不着急，这阵势也确实不多见，都这样了，当然是看看情况再说，阿豹是不是采纳他的建议，也得看了真实的结果，才能作为他使用物质逆运动力量阻断事件发生的参考。
王帅微微仰着脸打量了阿豹的人一圈，大多都是混混特征很明显的人，看起来好像都挺厉害，不过……人数差距太大了，他不禁嘲弄的笑着说：“阿豹，这就是你的实力？就凭这点实力还想跟我叫板，还想赖我的账？他们知不知道你是为了赖账啊？你想赖我六十万，分给他们多少？”
阿豹背后的三十多号人，果然如王帅希望的那样，被这话撩动了情绪。
阿豹承诺给他们每人一千块辛苦费，这价钱他们很满意了，但是，如果是为了六十万的话，这就满意不起来了。
阿豹很是恼火，怒道：“别在这挑拨离间歪曲事实！你设陷阱故意骗我钱，那我能认账？阿美动了我女人、我不找她算账？你那么喜欢赌，今天我就跟你赌啊！我们赢了，你设陷阱骗我的六十万提都别提了！你赢了，我多给你一倍！”
阿豹寻思着王帅只要答应的话，他就能全部赢回来，如果是那样，他当然就不想弄死王帅了啊，有钱没得花，那他不是傻？
“你给的起一百二十万吗？真搞笑！”王帅有点怀疑阿豹会不会还有援军，否则的话，哪来的这种底气？人少，又没搞什么手段，就这么摆开了阵势正面对决，还一副十拿九稳的架势？
“我给不起，把自己卖给你都行！你是不是不敢啊？没种就说！这么多人全是饭桶是吧？”阿豹盼着王帅答应，嘴里就故意继续激将。
但这赌约是要实打实的动手，阿豹又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而王帅并不想真的打起来。
他们人多，万一不开眼的把人打死了，那就瞒不过他父亲了。
“你以为自己有多值钱？修车钱当时是看着黄金的面子才给你那种还债的机会！否则的话早找你父母讨债了！你还真以为自己值钱了？”王帅实在有些吃不透阿豹为什么如此信心满满，于是就更觉得疑虑，没弄清楚前，他才不会满口答应，而是先拖时间观察琢磨，设法套话，于是就故意笑着说：“阿豹你真搞笑！就这么点人，还必赢，你哪来的勇气？不会是最近学会吸了，脑子不清醒吧？还是玩儿兵不厌诈，楼上藏人了？”
“藏你X！打你们这些垃圾还用藏人？我们就这么多人动手，藏人就算我输！别找借口，敢不敢赌？”阿豹按捺着，盼着王帅快点答应，快点答应。
“说的好像我不知道你给得起多少钱似得！你开个根本拿不出来的价钱，用空气赌啊？”王帅心有疑虑，虽然觉得明摆着必胜，就不满口答应，他觉得阿豹一定有什么必胜的理由。
“果然没种！都以为你王帅多有钱，原来也就是个装货！是不是平时花钱都靠设陷阱骗人弄的啊？人多我们这边几倍了吧？还不敢赌！女人胆子都比你大！”阿豹极尽嘲弄的一通大笑，背后一群人也都笑的嘲讽。
阿豹看王帅带来的人都很生气，但是，也没人能鼓动王帅答应，毕竟这么大笔钱，除了王帅旁人想都不敢想，哪里有资格对此发表意见？阿豹看王帅这都不答应，没了耐烦，直接高声威胁道：“今天你答应也得赌，不答应也得赌！你以为自己今天还有选择啊？”
“我不答应就不认账，你说赢了就赢了？真搞笑！我们的赌约是你自己答应的，还信誓旦旦以为必赢，口口声声我设计你？我把李香推你床上了？你自己搞蔷薇闺蜜的事情兜不住了，输了赌约，还有脸赖别人头上？就他这种货色，你们也帮他打架？我要是你们，早离他远些了，他给你们多少钱？我给双倍！怎么样？”王帅谋划着分化这些人，如果成功了最好，即使不成功，也能通过这些人的态度，得到一些判断的信息。
“你是不是傻叉？你有钱有屁用！不是有坦克你他X的就是个提款机而已！给你再大的面子也就是个契弟！帮大家买个单的货色，你以为出来玩靠的是砸钱啊？靠的是义气！你看看我兄弟会有谁鸟你？”阿豹信心满满，他眼里王帅就不是真正出来混的，就是个有钱出来玩的。
但他今天喊来的，都是出来混的，义气的名声才是立足之本，钱虽然都喜欢，但坏了名声的钱拿了，那就不用出来混了。
阿豹给每个人许诺的是一千，当然已经很丰厚了，王帅加一倍固然多，但这些人的家都在鹏市，多弄那点钱也就是多喝几次酒，还能从此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了啊？当然没人会为了这点钱负了义气的名声。
王帅发现，真的没人理他，而且，阿豹那边的人还有许多露出嘲讽的眼神，甚至为此愤怒。
王帅就不信了，点燃了根烟，又说：“可能加一倍显得太没诚意了，那就加三倍！大家以后也就是朋友了。”
这一下，阿豹都有些懵了。
他算了许多，却没想到王帅会这么玩，他发现任由王帅继续加价下去，今天他什么都会干不成，不由怒道：“去你X的！当我兄弟们是见利忘义的狗啊？砍死他！”
阿豹说着，挥刀就上！
他看王帅不答应赌，眼看着继续下去局面就失控了，把心一横，决定执行本来的计划，弄死王帅！
阿豹猛然挥刀袭击，他带了头，后面那三十多个人下意识的全都挥刀前冲！
王帅也不是没有防备，这时急忙后退，坦克本来就在他侧后方，想也不想的第一时间冲上前来挡！
后退中的王帅心里顿时宽松了不少，料想有坦克，搞定阿豹毫无压力。
但下一刻，王帅却惊恐的看见，阿豹单手撑着地面，犹如踢球滑铲那样，抢先越过了坦克的拦阻，追了过来！
王帅全速退避，可是腿还是被阿豹扫中，身体顿时失衡的摔倒地上。
王帅极力要爬起来，阿豹却已经抢先一步扑过来，一手揪着他胸口的衣服，举起刀就捅！
坦克来不及救，匆忙转身挥动棍子砸在阿豹后背，但是，阿豹吃痛之下却没有停下捅刀的动作。
坦克一击无效，后背不知道被冲过来的那群人砍中了多少下，鲜血刹时间浸湿了衣裳，成了半个血人。
王帅被刀捅进了身体里，他看着阿豹眼里那抛开所有顾虑，只有同归于尽之心的疯狂眼神——这一刻，王帅发现他错了，他把命看的精贵，根本就没把阿豹嘴里说的宁可死也不当穷鬼的这种话当回事。因为这种念头，他绝对不会有，也不相信谁会傻的把钱看的比命还重要！
但他显然错了，阿豹真的是宁可死也不要一无所有的贫穷！
王帅抓着刀身，一时间，中刀的恐惧、死亡的恐惧，让他脑子里几乎空白，他只剩一个念头：‘我怎么会拿自己的命跟阿豹这种货色的命对等看待？’
王帅觉得这一点上他错了，阿豹跟他不一样！
阿豹根本不惜命，所以他判定阿豹惜命的基础就不复存在，他以为阿豹到时候还能剩下一点钱就不会走极端，可是，显然阿豹需要的‘至少剩下多少钱’的标准，跟他估计的不一样。
阿豹拔出刀，王帅看见刀上的血迹低落时，阿豹又毫不犹豫的再次下扎、而王帅本能的试图挥臂招架，可是，挡了个空，他的反应速度已经下降了。
于是这一刀，又扎在了王帅身上。

第二百零四章 收场
刺进王帅身体里的刀又拔了出来，又在阿豹的挥动下刺了下去！
给阿豹帮忙的一群三十多号人气势汹汹的挥刀冲砍，王帅背后的百多号人开始还都信心满满，可是面对砍刀挥动的时候，前面的人不敢招架，下意识的后退回避，于是后面的想冲也不能上前。
这一退，就没有了再往前冲的机会了。
接连的刀光砍中了好几个人，中刀的人恐惧的不顾一切的后退、调头逃跑，什么反击，什么让开位置、留给后面的同伴有挥动武器的空间之类的问题，哪里还有人记得！
一排人挡一排，顷刻工夫前面的几排就全乱了。
后面的人即使热血沸腾想动手，但是被前面后退和掉头跑的人挡住，施展不开，反而被追着砍的敌人白白斩伤，逼的没有办法，也只能退走。
于是乎，一会工夫，看着百多人的阵势，就崩溃的乱成一锅粥了。
车里，肖霄看不到王帅的情况，就看见一百多号人被三十多个追着砍，中刀的越来越多，中了刀的看着伤口，碰不敢碰，眼里都是恐惧的泪水，嘴里都是哭喊的嚎叫，简直是一副惨不忍睹的状况。
这胜负结果，陈问今开始就知道。
阿豹是有经验的，所以把握十足，在这件事情上，王帅没有经验，根本没有判断的依据，坦克上擂台是好手，这种规模的群架也没经验，王帅身边的其他人同样没有、或者不足以有掌握要领的经验。
人是不能站那么密集的，而且前面的必须敢砍敢冲。开局就是靠胆气，也就是士气，一旦被对方冲了，人的求生本能就会回避危险，而不是拼死砍杀。那种悍勇不要命的人在混混里也一样是少数，都是普通人，没经验的话受了伤就已经疼的没有反击意志了，何况是见了血？
谁被对方冲乱了前排，就算士气相当，那也很难赢，胆气素质差了距离，必然崩溃。
要不冷兵器时代怎么会有乌合之众不足惧的说法呢？那时候可没热兵器，没训练的普通人装备又不齐全，遇到训练有素的军队就是被一冲就崩溃了的结果，领着乌合之众的指挥官叫破了嗓子都不会有用。
倘若真能悍不畏死的浴血拼杀往前冲的话，数量悬殊的以少打多基本不可能出现。
冷兵器时代战斗第一重要的就是士气，诸多以少击多的战例的先决条件就是破敌士气，以及借助地利。
困敌，饿敌，袭击，除敌主将，分化敌众等等手段，都是在破士气，混乱士气。
士气低落到极点的精锐军队，也会变成乌合之众。
人越多的冷兵器对阵，士气越重要，单兵战斗力的影响就越弱。
坦克拳馆里的那些人，表现并没有特别好，他们被自己人阻碍限制，没有配合没有发挥的空间，本来强健的身体面对没训练的普通人，优势就是攻击更强，承受打击的能力也越强。
但在武器面前，训练的攻击力被弱化，甚至还是负数，抗打击力也在砍刀的杀伤力面前被弱化的和没训练过的人差不多。
人类使用武器连猛兽都可以战胜，人训练的极限也比不了凶猛的野兽啊！
俗话说的好，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体魄强壮，一砖撂倒。
几个人面对一群乱挥的砍刀，他们没有三头六臂，照样中刀。旁人都逃了，就他们几个想反击也觉得势单力薄，也就没有胆量当那拼命三郎了，只能跑的别人更快才能确保自身安全。
车门打开，陈问今下了车。
他也没理会车门，但车门却自行关闭了。
三十多个杀红了眼的人挥动的刀光飞闪，丧失胆气只想着逃命的大群人有的在发足狂奔，有的在挥臂拨开阻碍他们逃走的人。
但是，飞闪的刀光在后退，逃走的人群也在倒着移动。
阿豹握着的刀接连捅了王帅许多下，刀仍然重复着拔出来、再扎下去的动作，但是王帅身上的伤口却越来越少。
大群的人都在退走着移动，陈问今站在坦克前面，好几把砍刀正朝坦克后背招呼。
阿豹正扑向王帅，抬起的刀做好了扎下去的准备。
物质逆运动力量下，流淌的鲜血都回到了伤者的身体里，皮开肉绽的伤口都恢复如初。
陈问今经过片刻的考虑，决定选择这个瞬间，作为阻断局势演变的时节点。
阿豹跟王帅的事情需要一个收场，眼前事件的局面是很好的契机。
陈问今飞甩的腰带隔离了砍在坦克背上的四把砍刀，让本来的长伤口变成寸长就被防割皮带阻隔。
与之同时，陈问今一把抓住了阿豹的手腕。
王帅看着阿豹握着的刀尖挨上了他的衣服，皮肤都能感觉到刺痛，面对死亡威胁的恐惧，一时间不受控制的蔓延，而后，是得救的庆幸……
“都住手——”陈问今一声大喊，又扫了圈给阿豹帮忙的那些人说：“暂停一下，我跟他们说两句话，大家先别动手！”
坦克背上受了几处刀伤，却顾着救助王帅，仍然是前冲的姿势，这时还要动作，陈问今冲他喊道：“你也别动，都别动。”
王帅被刀尖抵着身上，唯恐陈问今稍微放松一下，阿豹就握着刀刺下来了，真正是大气都不敢吸，呼吸的幅度大了，感觉都会被刀尖刺穿皮肉。
阿豹看陈问今突然跑出来，而且阻止了他这一刀，有些恼火，但看他意思，并不像是要偏帮王帅，就说：“别说和啊！我说了当穷鬼宁愿死，反正不想活了，跟他同归于尽也不亏！钱也不用输，还能留给家里！”
王帅故作冷静的粉碎阿豹的自信，嘲弄说：“你当我爸是吃素的？你弄死我，以为你还一命就算了？你偿命，你父母这辈子等着当废人乞丐熬过余生吧！他有一百种办法让你父母一无所有外加四肢不全！”
“我弄死你！”阿豹恼怒，手上用力，但是，被陈问今抓着，压不下去。
陈问今压低声音说：“同归于尽爽了看戏的人，毁了你们自己，这道理也不用多说了。今天这对阵王帅你肯定是输了，别说你带的人没胜算，即便有，你眼下本来已经死了，你死了就是输了。说什么同归于尽，说什么你爸怎么报复阿豹家里，这些话说穿了都不是你们最想要的结果，现在情况很明显，你们谁也不能全胜。”
陈问今低声说完这番话，又故意提高了声音说给众人听：“王帅作为领头的都被干掉了，今天这架输的肯定是王帅，再打下去也意思。一个死一个偿命，大家伙砍完了伤一大片，赢得跑路躲警察，输的住院疼些天，运气不好残了死了更是不值当。照我说，你们两个的事情，之前是王帅赢，今天阿豹眼看着赢回了一局。一人退一步，继续下去也没意思，也是对大家伙都好的事。二十万赌约的局，今天阿豹算是赢回来了，一笔勾销。修车钱和协议的四十万像之前约定的那么办，到期了阿豹照旧奉还。其它小事都没必要提了，就这么全抹了，以后你们愿意当朋友也行，老死不相往来也行，反正前仇旧恨到此为止。都表个态吧，今天是阿豹赢了，阿豹先表态，然后王帅表态。都同意呢，肯定是大家都好，谈不成呢，我就松开手，保持之前的立场，阿豹这一刀想捅下去就继续捅，两边想接着乱砍就继续砍！”
王帅的态度本来也不必想，眼下这局势，他肯定愿意接受这个提议，让他单方面全认了，他现在为了保命会答应，但事后必然要上手段报复，否则人家都学阿豹跟他耍狠，威胁下他，就能赖他的账了？
蔷薇赌约的二十万抹去，前面该给的四十万照给，而且这二十万抹的也有个说法和理由，那当然考虑了王帅的情况，他事后也就可以不再找阿豹麻烦。
陈问今让阿豹这个赢家先表态，一是让阿豹有胜者主宰局面的得意，二是王帅如果先表态，有损颜面，而且那时候阿豹再答应会显得很被动，仿佛是为钱低头，同样有损颜面。
阿豹最初当然是不愿意的，之前他想的就是全赢，但他试过了，王帅不会答应。当二十万的赌约没发生过，那到假期结束时，他帐号里剩下的钱也还算可观，他觉得足够他潇洒很久很久很久了，将来再有赚钱的机会时，他也能拿得出来本钱。
这结果，他当然也可以勉强接受。
只是，阿豹要面子，却不能答应的这么快。
陈问今知道他的心思，就催促劝说：“我知道你性子勇猛，只想同归于尽，但你可以不替自己想，必须替大家伙想想。可以免除一场血腥厮杀，对大家都好。还有坦克，你看看，坦克也受伤了，他可是你大半个救命恩人啊！他跟王帅的交情你也知道，旁人都来不及上前帮，他又不能不管王帅，肯定拼死救护，他都挨几刀了，再打下去坦克一个人对着那么多把刀，怕是不死也残废。不为你自己，就为了大家伙考虑，就当是还坦克的恩情，一人退一步把事情了结了。”
阿豹看了眼坦克，又扭头扫了遍帮忙的一群朋友，故作勉强的重重叹了口气说：“你都这么说了，我还不答应，那就是不把兄弟们放在心上、也不把救命恩人的安全放在心上了！行，我没问题！”
陈问今就问王帅说：“王帅，到你表态了！你向来替朋友考虑，今天也是为了救阿美来的，事情能善了就是保护了大家，你没道理拒绝吧？”
“我当然不希望闹成群体事件，让跟着来的朋友受伤了，就这么办吧。我许诺阿豹只要按约定的履行，全部恩怨一笔勾销，绝对不会通过别的手段打击报复。”王帅也表了态。
阿豹就站起来，收回了刀。
坦克看事情了结，也就走回王帅这边，相熟的人都关心他背后的伤，坦克疼着，却表现出硬汉风范，很无所谓的说：“小事，都感觉不到疼。”
王帅拍了把坦克的肩头说：“咱俩不说谢谢的客气话了，都在心里！”

第二百零五章 面和
“咱俩的交情本来就不用说谢谢，都在心里！”坦克一笑，觉得本来就该如此。他很为刚才毫不犹豫勇敢救护王帅的行为自豪，他对得起王帅，更对得起他自己，他一直认为他跟王帅的交情就是不计生死的程度，今天他用行动做到了，他对自己非常满意！
王帅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就有几个交情好的给他帮忙拍屁股和腿，他看着阿豹一脸骄傲得意的胜利者姿态，却不觉得生气，情绪冷静下来了，反而恢复了惯常作风，开口说：“既然说了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都不再提，我们本来也不陌生，犯不着假装不认识那么小气吧？事情解决了，还是朋友。我对你，今天确实是刷新了印象了！至于这些朋友，今天算不打不相识，大家伙一起上车，吃饭喝酒一条龙，我请。”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当然也不是小气的人，大家伙一起去咯！”阿豹很得意，觉得王帅今天已经知道了他的厉害，不敢再像过去那么轻视，也就不在乎继续当点头之交，却不打算跟王帅走的太近。
阿豹表了态，一群人也都很高兴，王帅豪气，刚才几倍的加价，他们都有深刻感受。
肖霄和阿美也是放宽了心，她们本来都怕出大事，好在陈问今及时阻止，听说王帅刚才差点被阿豹捅了一刀，不禁更觉得陈问今救场及时。
原本肖霄有很多话想说的，但回去的时候王帅喊了陈问今坐他的车。
一大群人热热闹闹的来，高高兴兴的回去。
真正受伤的只有坦克一个，但坦克很为背上的伤痕骄傲自豪，因为那证明他自己的为人，也证明了他对王帅说过的话。
除此之外，也只有李香是黑着脸回去的了。
阿豹十分得意，觉得今天多少也教训了王帅，让他知道了自己的厉害，他的实力也得到了证明，坦克他们喊的人倒是多，几乎都是凑数的，能有他这边的能打能拼吗？
但最重要的是，捡回了二十万。
赔偿的四十万的事情，阿豹本来就认了，因为算着赔了钱，假期结束他帐号里也还有很多钱，多输了二十万，再加上假期结束对收益的预测偏差，那剩下的钱可能就不多了。
事实上阿豹所以份外窝火，还是有蔷薇的缘故，即使此刻想起来，他也还觉得脸上有点丢人，他的女朋友，现在又变成了王帅的，别人会不会笑话他被王帅抢了女朋友？
路上，车里几个帮忙的问起阿豹跟王帅赌约的事情。
阿豹故意表现的特别郁闷的说：“哎！提起来就郁闷。我跟李香不知不觉处出了感情走到一起了，这事没瞒住，蔷薇存心报复我，知道我跟王帅的赌约了就故意跟王帅在一起让我输钱。哎，不提了，不提了，丢人！”
红发那男的羡慕的追问：“蔷薇睡过了吧？”
“在一起那么久了，怎么能没有？”阿豹颇为得意，这也是他觉得不亏的原因。
“那无所谓了，反正又不能两个一起当你女朋友，蔷薇走就走了，睡过就行。”另一个男的笑的戏谑，脑子里对于阿豹跟蔷薇的情感没兴趣，也不考虑，他关注的焦点就只是特殊互动。
这年岁的少年许多都憋久了，关注点就会不断集中在特殊互动上，因而缺少了对情感的细腻感受。
还有一个男的关注点却在王帅身上，好奇的问：“那个王帅到底有多少钱？这么多人吃喝他全包了？”
“家里有钱又是独生子，他妈好像很早就死了，他爸对他特别好吧，钱由着他花。”阿豹恐怕那朋友有别的心思，他倒是乐意看王帅倒霉，但不想被牵连了，就补充了一句提醒说：“王帅家里有背景的！小王知道吧？刚顶替了王哥的位置没多久，就因为想绑架王帅，一伙人全被弄进去，都被整残废了。”
“卧槽！小王绑的就是他啊？我也听说过小王的事情，那几天到处都在找小王的人。背景这么深，那你还敢搞他？”
“切！反正穷死不如一起死，本来就打算同归于尽的啊！给你们的钱都安排的是让黄金在假期结束后帮我给，原本我都没打算能活到那时候。”阿豹趁机吹一下，其实他本来想的是如果进去了，谁还能找他要帮忙的钱啊？能不能出来都不知道，他还给个毛线。
“够义气！”后排的有人夸赞着，也有人心中怀疑，却也没实证，于是没说什么。
“出来混当然要讲义气！大家都是兄弟，你们今天也一样很讲义气啊！”阿豹嘴里吹的真诚，其实他知道今天很危险，他当时如果再不动手，事情就可能会起变化。
出来玩，要讲义气。
但钱太多了，就会有人动心。
直接为了钱临阵倒戈的事情，当然很难下决定，因为代价太大。
可是，如果……
王帅开着车，回想着今天的情况。
后排没有别人，坦克他安排了一个人独坐肖霄车的后排。
坦克因为他受伤，尊享待遇，旁人都觉得理解。
至于王帅的车，却只有陈问今一个人在副驾驶位。
因为王帅说后排不宽敞，会委屈了坦克。
其实嘛，他当然是想回去的路上跟陈问今单独聊聊。
“你如果要玩我，今天我已经被玩死了。”王帅开着车，突然蹦出这句，又问：“现在的结果，是你想要的吧？”
“没你那么喜欢玩，我是顺势而为。”陈问今看王帅思索着的神情，又说：“至于现在的状况，我是觉得还不错。免了一场大事件，唯一受伤的坦克心甘情愿，你平平安安，跟阿豹的事情也算有个收场。对你来说，说不定还有些什么感触？”
“我当时策反阿豹带的人，用错了办法。”王帅反思着说：“我直接给钱他们抹不开面子拿，我应该先数落阿豹言而无信等罪状，再开一个足够让他们心动的价钱，这样他们中间一定会有聪明人带头，打着不齿阿豹作为、唾弃他的幌子站到我那边拿钱，至少也会拿了钱后置身事外。”
“是啊，所以阿豹怕你成功，被迫动手。”陈问今料到王帅早晚会想通，这年代的少年把情义和颜面看的很重要，义气象征的就是某种规则，道理上有站住脚的理由了，他们才能心安理得的拿钱倒戈。
“我算明白了，他们这些人其实没有自己的想法，这就是信了电影电视里的那一套，把义气给神化了。你说，他们嘴里的义气换成信仰里的神，有区别吗？我把他们当作清醒的独立个体，根本就不对。跟他们玩，就得用他们相信的‘义气’规则当由头，为了义气赚钱那能叫贪钱吗？那肯定不是贪钱啊！他们就需要这样的一块纱布蒙在脸上，不蒙着的话他们就受不了。”
“人之常情，是你从小成长的环境受你父亲影响太大，对你来说清醒的权衡利益早就习以为常了。”陈问今记得未来的王帅，曾经也聊过这样的心路历程。未来的王帅说他曾经一直对于别人普遍的抹不开情面的状况困惑难解，后来也没什么真切体会，只是掌握了抹不开情面的行事规则，知道了如何加以利用。
“真是可笑！”王帅说罢，又思索着说：“我今天不该站那么前，统帅军中坐，不该上前线，否则也不会给阿豹袭击得手的机会。不过——你认为今天打起来一百多人也打不过？”
“以后有机会你就知道了，人数多了的对战就靠胆气，一退就乱，一乱就完。阿豹经历过好几次，有经验，他吃准了你们不知道，今天抛开你不说，结果也肯定是他那边三十多个单方面追砍你带来的百多号人。”陈问今寻思着刚才的时节点唯一不圆满的就是这个问题，王帅带来的人只有前面两三排刚才有面对追砍的恐惧感，但那些人只怕会觉得说当时害怕了很丢人。
所以在王帅看来，还觉得一百多人打不过这事，有点离奇。
“这么离奇？”王帅琢磨着想，有机会得试试，末了，又叹气说：“我还发现，阿豹，坦克这类混的，就是养着，备着，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但得避免被带进他们的圈子里了，要不然，就被带到他们的生活模式了。我跑到他们这种把义气当信仰的规则里，怎么施展的开啊？我觉得必须对身边经常往来的人重新筛选，很多人一点用都没有，纯属白吃白喝，可能就像阿豹说的，这类人还把我当成有买单功能的提款机呢！”
“你今天的感触不少啊！”陈问今寻思着这也是王帅必然的阶段，甚至可以说，现在这种状态对于王帅而言，就是必须的过程。
果然，就听王帅感叹说：“还是我爸那样的圈子好玩，跟这些脑子不清醒的玩着没意思，要不是在学校里得用他们作为暴力威慑，我早就不跟他们玩了。顶着信仰之名的，根本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论心理年龄你太早熟，都熟的快老了，当然跟同年龄层的玩不了，只会有种哄小孩陪小孩玩游戏的感受，还是陪别人的孩子玩。”陈问今知道王帅的错差就在于：明明把王帅丢成人世界里，他都可以玩得转，偏偏受限于物理年龄而必须在学校，那他怎么可能跟同龄人真正融洽的起来？
“所以啊，没有正义联盟的惩恶，我就只能好人坏人一起玩！”王帅突然又精神了起来。“阿豹这伙人，我看着很多都不像善类，等我对他们的情况掌握了，肯定可以找出几个值得我们正义联盟惩恶的，到时候就有得玩了！这伙人认识的非善类应该也多，未来可能会很忙啊！”
陈问今早知道王帅有这心思，吃一堑长一智，有的人学会了避开危险，有的人会学着如何更好的控制危险。
王帅是后一类人，所以他不会因为阿豹的事情就害怕，而是会在反思之后，尝试更好的处理状况。
此刻王帅就默默的调整了对于阿豹的底线评估。

第二百零六章 他还是他
车在路上飞驰，王帅只管跟着肖霄的车。
“其实我以前就是因为目睹零花钱多的孩子被人索要好处，这才有意识的跟坦克成为朋友。”王帅看了眼陈问今，又继续说：“不过之前我以为人多就行了。小王的事情发现不是那么回事，跳蚤的事情，尤其是这次。更让我意识到，之前我犯了个错，因为钱的事情太看不起阿豹了，王哥的招牌没了，我觉得他就是个不值一提的废物。对阿豹的事情上，一开始就玩错了。像我爸说的，越是轻贱性命的人，给他们尊重和礼遇就越有效。”
“所以你准备重新开始？”陈问今觉得他这是在看着王帅成长变化。
“老死不相往来的话，那我对阿豹的错误就定性成历史错误了，借此机会顺势利用、重新开始，纠正之后那前面的就不是错误。阿豹嘛，贪钱好色爱面子，但就凭他敢拼而且口风还挺紧，那就说明能办事，阿豹这人下限低，坦克道德下限高，坦克随身带，危险有他挡，一些脏事可以让阿豹干。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后，这两个人都可以用。”王帅说罢，又笑着说：“你反正不准备驱使他，与其让他浪费了，不如我使之以发挥其所长。人间伯乐，就是我所愿也！”
“你不恶意坑他，我就不管你们俩的关系怎么发展了。他是决定从此跟你保持距离老死不相往来也好，还是吃你套路也好，随缘。”陈问今估摸阿豹不容易拒绝王帅，尤其是阿豹身边肉眼可见的有个大坑，很明显可以被王帅利用。
“阿豹都不能驱使，谈何御人？”王帅果然是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吃喝玩一条龙的日常中，坦克受到王帅的加倍礼待，众人都佩服他有义气，当时那么多把刀他也毫不犹豫的冲过去保护王帅，收获众多敬服，也是理所当然。
坦克晚上喝的特别多，还没到送小吉回家的时候，就醉的趴沙发上睡着了。
王帅好像也喝醉了那般，跟阿豹一次次碰杯共饮，又当众搭着阿豹的肩膀说：“男人说话算话，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我说心里话啊——以前一度以为你是个废物，今天发现是我看错你了，你敢打敢拼，有胆识！今天我虽然输了二十万，但输的服气，就凭你的胆识，你就应该赢！输了二十万，捡回了你这么勇的朋友，值得、值得！来，我们再干一杯！往事不提，握手言和，重新认识！重新、认、认识啊——我，我叫王帅。”
“我、大家伙给面子喊我豹百万，朋友就喊阿豹！”阿豹十分满意，看着王帅对他的态度变化，以及王帅身边那些人的眼神，还有主动敬酒的态度，他觉得赢回了尊重，以后他不再低人一等，王帅这回肯定也打心里怕了他的狠，自然会敬着他。
原本阿豹是不想再跟王帅往来，但今天的事情变化，又让他改变了主意。
散场之后，王帅邀请跟阿豹一起的那伙人里的部分去他家里做客。
一干人免不了被震撼了一把，最让他们吃惊的还是，王帅家里没人管，偌大的一栋别墅里的事情，全凭王帅一个人说了算。
阿美本来想面对王帅跟蔷薇，所以一块来了王帅家里，但待了一会，看着、想着，还是觉得难受，就又想回去。
肖霄就陪阿美走了，又问陈问今晚上留不留下，回家的话坐她车。
“回。”陈问今还是不喜欢在外面留宿，今晚人又多，说不定还得拼床，他懒得留下了。
阿豹看他走，连忙追出来，陪他去车库的时候，醉醺醺的说：“你说的对！能赢回后面输的二十万就可以了！今天多亏你拦住了，要不然、不值当！现在这样多好，我赢回了尊重，王帅知道我的厉害了，心里也怕了我，以后不会再拿我当狗！”
“听你的意思，以后继续跟他一起玩？”陈问今心想现在的结果当然好了，但如果不是有物质逆运动力量，哪来这么精准的好啊？没这力量帮助，他当时就不可能一头保坦克的伤势轻，又能及时抓着阿豹的手。放在正常情况，应该是不让局面走到那种状态才是对的。
“干嘛不啊？我都赢回面子了，还怕他什么？我只要不跟他玩钱的事情就好了！对不对？不玩钱就不会被他坑，别的事情嘛，无所谓。你想啊，我跟一群没钱的天天混，总是我买单请客，我又不是王帅，家里用不完的钱随便花。跟王帅当朋友其实挺好啊，有他请客买单，我想威风的时候，偶尔请一次，跟朋友们联络下感情，听听他们吹捧。平时呢，有王帅买单，我省了多少哦。”阿豹倒是一如既往的风格。
这些话，他现在也就只会对陈问今说。说白了，他之前不想跟王帅玩，是亏的受不了了，又混的完全颜面无光，现在找回脸面了，王帅晚上的套路阿豹又很受用，也就改变想法了。
“你早点休息吧，我走了。”陈问今刚准备上车，就看见李香找了出来，快步跑过来了，堵着车库门口就质问阿豹：“阿美的事情就这么算了？我的仇怎么办？你怎么答应我的？”
“不这样，还怎样？”阿豹打着嗝，拉着李香往旁边拽，她却极力挣扎，不肯让开路，愤愤然说：“天天说喜欢我，就这么看我被人欺负？”
“你今天打了她多少巴掌了啊！也够了啊！再说那天又不是阿美喷的你，是肖霄，你去找肖霄啊？”阿豹说着，看李香挣扎不让路，索性把她抱起来，然后冲陈问今说：“你上车，你们快走！”
陈问今上了车，肖霄直接开车走了。
李香气的大骂：“贱人下车！有本事我们单挑！你想就这么算了？做梦——”
车开出大门了，阿豹才放了李香下来，就被她一通挥掌打在身上。“阿美又不是王帅女朋友，也不是黄金女朋友，凭什么就这么算了？”
阿豹点了根烟，抽着，醉醺醺的说：“肖霄跟阿美现在那么好，我得给面子吧？而且那天喷你的就不是阿美，她就是替肖霄背锅了是不是？肖霄喷的又不能找她麻烦，阿美那天被你揪着打了，今天车上又被你抽了那么多下脸，你还要怎样？再不服气，你去动肖霄啊？”
“你以为我怕她啊？还不是你说不能动！你答应了就得替我找阿美出气！让我忍声吞气，不可能！”李香愤愤然。
“好了好了，我补偿你行了吧？”阿豹知道之前有什么不开心，都是买贵重礼物。
“这事有那么容易补偿？”李香心里一喜，她本来是真闹，发现阿豹愿意掏钱，顿时觉得只要价钱合适，阿美的事情算了就算了嘛，反正她本来也是不能惹肖霄，所以冲阿美撒气。
“一个包，行了吧？”阿豹做好了肉疼的准备。
“这么大的事情一个包就能补偿？”李香伸出手，很不客气的开价：“五个！不然我就自己找人弄阿美！非把她轮了不可！”
“那你去吧！我干嘛非得为了阿美大出血啊？你要作就去作！反正黄金坦克王帅如果因为肖霄找你麻烦，我不管！”阿豹可不想为此出血太多，本来他的意思就是哄哄李香开心，一听她狮子大开口，就有点气，又不是他欠了李香。
“那两个包！本来就是你言而无信，说帮我出气又不帮！不该负责吗？”李香也识趣的立即降低了要价，阿豹想了想，缓了缓语气说：“好吧，两个就两个，你开心就好。真不懂你怎么那么喜欢包！”
“你不是也喜欢金链子想买吗？不是也喜欢拿着大哥大威风吗？女人的包不就是男人脖子上的粗金链子，不就是你手里的大哥大吗？别人一看就会说我男朋友厉害啊！可是给你长脸喔！”李香知道阿豹吃这套。
“也不用买那么多吧？我都欠你六个包了啊！”阿豹还许诺了别的礼物，都是李香不高兴时哄她答应送的，还有就是阿豹很高兴时主动说送她的，但都说好了，假期结束了再给，开始李香不愿意，但阿豹后来死活不松口。
因为账目太明显了，现在花就是少赚了很多钱。
对于阿豹来说，刚跟李香热火朝天时，他是不计代价。现在，怎么说也各种亲密互动过了，虽说还很热情没腻味吧，但也可以冷静些计算代价了。
“才六个嘛！”李香撇撇嘴，不以为然的很。
“对了，之前买的那个怎么没见你用？”阿豹突然想起来，提了一嘴。
“我妈喜欢，拿去用了。”李香回答的随意，但其实那个包很贵，她正好有个朋友很喜欢，她折了点价卖掉了。她直接问阿豹要钱当然不好开口，要奢侈品就是为了转手变现，除非特别喜欢的才会留下自用和妆点门面。“对了，下个月我生日，到时候怎么说？”
“到时候好好热闹，地方你定，还想要什么礼物你说。”阿豹十分大气。
“就知道你好！嗯，到时候我喊几个要好的姐妹来，你不许对她们有歪心思喔？”庆祝的地方，李香已经想好了，套路，她准备按之前的再玩一次，生日的时候不赚笔大的，那就太亏了。
因为到了那时候，阿豹说过，他会有很多钱！
阿豹只想着到时候让李香好好在姐妹面前威风威风，他豹百万的女朋友过生日，怎么能没有排场啊？
……
陈问今坐肖霄的车到了家，下车时，肖霄突然喊住他，然后也下了车。

第二百零七章 信息，忧虑
陈问今看肖霄神情很严肃，一时有些猜测，就听她正色道：“今天你对阿豹的那帮朋友的态度，分明是故意让他们误会我们的关系。我知道你当时应该是有别的考虑，可是，我希望不要再有这种事情，那种体验很糟糕，我非常讨厌。你是有女朋友的人，我很介意。”
“抱歉，当时有顾虑，情面上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的话，我今天都不好确保阿美的安全，我也知道不太合适，权宜之计，下不为例，郑重向你道歉！”陈问今并不意外，肖霄显然对于有些事情很认真，会为此介意，实属正常。
“我接受你的道歉了！”肖霄的表情犹如冰雪融化，很快就春暖花开。“其实我也知道你有原因，所以愿意接受你的道歉，特意提出来，是希望以后避免。”
“是啊，说出来好。言语就是为了沟通嘛，彼此互相告知底线，才能避免触碰。我觉得这很好。”
“那你早点休息，我晚上去阿美家里，走了。”肖霄上车，开动前，又对着窗外的陈问今挥手道别，然后才开走了。
陈问今想着肖霄的较真，觉得有趣。
阿豹跟王帅的事情告一段落，陈问今估摸着这个假期剩下的时间，应该能太平一些时候了。
他正想着，突然感应到那种有东西突然飞走的不适感。
‘后侧……马路的方向啊，有苍蝇？还是乞丐？’陈问今没有回头，自顾走着。
很快，陈问今听见摩托车的声响，由远而近，速度很快。
他这才回头朝路边望过去，看见一个女的骑着摩托车飞驰而过。
陈问今记得这辆摩托车的颜色和大致外形，加上那女子的身形，分明像是清河米粉店碰见的那个、大概率跟白脸认识的外星人。
摩托车过去的时候，驾驶的女人扭头望了过来。
只是，黑夜里，又有头盔隔离，陈问今也看不到她的模样。
‘身材倒是很好。’陈问今看摩托车飞驰远去，又打量了下，没见到刚才感应的方向有乞丐，或者流浪汉的踪影。‘这女人也跟白脸一样有机器苍蝇吧。’
陈问今早就不担心了，反正白脸他们分明没有手段能找寻命运的痕迹，他只管淡定的按节奏混时间就行了。
陈问今快到楼下时抬头看了眼，发现家里客厅有灯光，不由暗觉奇怪。
开门回去了，见到陈主和陈母都在客厅，竟然在看报纸。
“这么晚还没睡？”陈问今换了鞋子，洗手出来时，就听陈主说：“过来。”
陈问今看父母脸上笑眯眯，像有什么开心的事情，不应该是专门等着他回家开批斗会。
陈问今过去坐下了，就听见陈主说：“帐号里赚了这么多钱，我们考虑着以后你们兄妹大了，结婚都要有自己的房子，打算取点钱出来买两套房子。我考虑就近买在我们现在住的小区，你妈觉得要买新房，你觉得呢？”
这年代的父母基本都会有这种念头，传统文化的驱使，也是想着替子女解决关键问题。
陈问今知道记忆里父母置办这事，是几年之后了，而且也不是考虑两套，当时并没有那么宽裕。
“过几个月吧，到时候新房和这里的二手房各买两套。”陈问今当然知道不同区域未来的情况，而且现在所谓的新，以后也旧了，还会错过另一波红利。但眼前这事的决定权其实在他父母，只是他们意见相左，都指望他的意见成为多数票。
陈问今反正也没什么可急的，直接让他们都满意得了。
“买那么多干什么？空着不划算，出租又没多少钱，还要交物业费。”陈主觉得没必要，陈母一贯喜欢置家业，连忙就说：“这样好！哪个还嫌房子多，反正钱闲着也是闲着，也不能都放股票里面，运气好赚，运气不好又亏了的话不是瞎忙？神仙保佑一时，不可能时时刻刻的一直跟着你吧！”
“一年也不少物业管理费，不是浪费吗？”陈主嘀咕着，总觉得不划算。
“现在又不差管理费，就你喜欢盯着水费电费，一个男的跟个女人似得。”陈母很愿意，她的帐号早就给陈问今在打理，现在也赚了不少。
陈问今就顺势故意对陈母说：“到时候你帐号赚的钱记得取一半给我。”
“哎！买房子不就等于是分你了吗？房子以后还不是你们的？还分什么分呀。”陈母的回答果然不出陈问今预料。
陈主皱着眉头，不满的责备陈母说：“说好的事情怎么能不守信用？买房子你不是说用我账户里赚的钱吗？跟你账户里面赚的有什么关系？”
“一家人说什么你的我的？好了好了，别说这个了，附近小区里的房子好说，碰到谁卖就能看看，你觉得远的买在哪里好？”陈母立即转移话题，故作很认真的询问陈主的意见。
“你们商量，我去洗澡。”陈问今看父母在大事上聊的融洽，也是难道夫妻交流的时光，他就不打扰了。
陈问今去洗澡后，陈主又责备陈母说：“你答应赚的一半给他就该给！怎么当妈的？人无信不立的道理都不懂吗！”
“哎呀！就你死脑筋。他一个年轻孩子拿那么多钱在手里干什么？你怎么知道他会不会乱花？现在不会，以后会不会？认识女的了会不会被狐狸精骗钱？你说的准吗？钱在我这，我不会乱花也不会被人骗钱！当然是我管着好，以后还不是他们的吗？要是给了他，钱整没了，你再后悔也变不出来钱！照我说，你那赚的也不要都分他，给他几百块钱零花还不行呀？”陈母压根不理会什么人无信不立，道理她说不上来，她就觉得信用不信用得看情况，死脑筋守信用就等着被人骗。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他有本事赚钱，你把钱扣着不给他，你有本事赚那么多？你赚不了还不让他赚？你答应了又不分，你看他还能继续赚？自己儿子都说话不算，他以后能信你？你这人啊，就是见钱眼开……”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你还没说呢，远点的房子买在哪好？”陈母又用上这句咒语，不想这时候为此争吵。她也只是那么提一句，现在陈问今运气好有神仙保佑真能挣钱，那当然是得把握机会。陈主当上主任后回家更少，基本都是喝醉了才回来，今晚难得商量正事，融洽的聊了半天，当然没必要吵架破坏气氛了，何况眼下聊的本来就是应该开心的事情。
陈父口若悬河的认真分析，陈母听的很是认真。
陈问今洗完澡出来，看父母这般融洽，觉得难得。记忆里的未来，他们都太自主了，于是就都自主自决，商量什么的……基本是句空话。
但陈问今记得，小的时候陈主和陈母还很好，裂痕起源于夫妻信任的缺失。
陈主看他出来了，就说：“我们商量了几个地方，你也来参谋参谋。”
“这么大的事，我也不懂，你们决定了就行，我先去睡了。”陈问今径自回房，躺下了，算了算时间，距离去到十二年后的未来，实在挺漫长的……幸福的时光总觉得短暂，期盼的未来总觉得遥远。
陈问今于是又疑惑，这物质逆运动力量，难道在制造的时候就没有加速变化的用法吗？
‘哦，不对，物质逆运动容易，如果是加速往前运动，过程中没有我的参与，跟我相关的一切都成了空白，就不能形成想要的未来……’陈问今思索着，又觉得如果能加速往前到底是好的，没什么情况的时间，就可以过去的快一些。
日次一早，陈问今坐陈父的车去证券部时，陈父突然问他：“神仙最近有没有报梦让你买彩票？”
“没有，应该不会报梦买那个了，神仙在保佑我从股市里赚钱了啊。”陈问今觉得奇怪，现在陈主还关心彩票的事情干嘛？
陈父宽心了似的说：“昨天晚上吃饭，有个认识的说最近出了个连环杀人狂，已经杀了三个中彩票的人了，而且还没什么线索。你之前说彩票是功德高的人在排队，我担心有这情况，别的神仙会不会暂时不让他们保佑的人中奖，那不就腾出位置了吗？保佑你的神仙如果报梦，你千万别答应。这事没过去之前，中奖跟要命差不多。说那杀人狂也是厉害，他怎么知道哪个中奖的？那朋友说他们怀疑是内部的人，但是查了案发时都不在场……”
陈主的担心的很正常，可陈问今听来，读到的却是别的信息了……以他在清河曾经攻击白脸的体验来看，外星科技力量在地球杀人实在太容易，要监听、窃取信息也同样容易。
连环杀人，没线索，受害者都是彩票中奖得主……这些组合起来，陈问今实在很怀疑是白脸或者他的同类找不到命运，于是采取极端手段？
‘外星人会怀疑彩票得奖者也很正常，本来那也是命运力量获取财富、尤其是从无到有的迅快便捷手段……这么说的话，找寻命运的外星人至少有一波完全不在乎采用过激手段了！’陈问今更希望时间过的快些，顺利到达了他在意的未来，他就会生活的更安份更平静，也就更没什么可能会被外星人找到。
陈问今寻思着也幸亏他之前没办法中得上头奖，买了号码就会变，现在倒是不用担心了。换了他是外星人，只怕也会做着正确的、其实无用功的事情。
陈问今正想着，无意中看见车里有一份杂志，黑的底色，实在奇怪。他记忆中这年代的信息渠道主要是报纸和杂志，所以他那时候经常看，从没见过这种色调的杂志，于是拿了出来打量。
报纸的名字很奇怪，叫做：‘地球会爆炸’。
旁边还带着一句：‘末日降至，避免灭亡的希望力量在你手上！’
“这报纸哪来的？”陈问今很确定，记忆中的这几年，没见过这样的杂志，他也不觉得陈主会对这样的名字和色调感兴趣。
“新出的，免费送到公司的。不过大家都不喜欢，名字奇奇怪怪，也不吉利，用的颜色也不吉利，死气沉沉的，这老板一点都不会做生意……”陈主又习惯性的批判了起来。
陈问今不知道他是不是杯弓蛇影了，但他就觉得，这杂志太奇怪，完全不属于这年代，封面的话——如果说是找寻他的外星人发布的，那他会觉得，很可疑。
‘外星人突然动作加快了？好像很急切……’陈问今这么怀疑，就更希望时间过的快一些……

第二百零八章 举着糖果藏着大棒
时间啊时间，能不能过的快一点啊……接连几天，陈问今在证券部里呆着时，都希望过的稍微快些。
陈问今的假期，算上重复渡过的那些时间，等于多了好些天。
阿豹怕手痒乱买卖，仍然不来证券部，日常操作是搂着李香日上三竿了才出门，然后群着帮忙的那伙人和坦克在东街玩。
那些人大多都有些灰色甚至是黑色的营生，就几个算是领头的空闲时间多。只不过，他们天天在东街呆着，也不是为了耗时间，都存了各自的心思。
王帅每天还是来证券部，带着蔷薇，看起来浓情蜜意的，聊的就是前一天那些伙伴们的事情。
陈问今连续好几天没去，只想清闲些天。
八月六号这天早上，陈问今清了股票，记忆中一波连续下跌即将开始，结束的那天是入场的好节点。
王帅也处理了账户里的股票，然后说：“确定休息一些天？”
“应该没意外。”陈问今自然不能把话说满，他也没有分析的凭据，也懒得扯些煞有介事的理由，就简单解释为盘感。
“该给你的管理费不如趁着机会取出来结一下？”王帅抽着烟，问着，一旁的蔷薇想着帐号里的数字，如果要分一大笔给黄金，她想着都觉得痛心疾首，但这事她还不敢搀和多嘴，只好故作平静淡定。
“假期结束了再说吧，未来还能折腾些天。”陈问今本来也不着急，这时也不用看盘，就只是等着确定大盘走势方向。
早上也没别处可去，许多人都还在睡觉，王帅也不着急去别处，就如常聊些闲话，说起来道：“红头发的那个红狼，那家伙昨天憋不住了，试探着跟我说开地下赌场，说的千万般好。其实我没什么兴趣，但如果拒绝了他肯定觉得没好处，就不凑一起天天晃了，我就说听着挺好玩，答应说假期结束了出钱，你要有兴趣一起投点钱玩玩？陈信说能在他那附近开，有什么状况他可以保。”
“我懒得找麻烦，也没准备跟红狼利益捆绑，你玩吧。”陈问今没什么兴趣，蔷薇却挺感兴趣的问了句：“得投多少钱？”
“也不用多少，你感兴趣？到时候投点就是了。”
“好呀，我也想跟你学着赚钱呢，不过得等阿豹还了我钱才行。”蔷薇借机想确定王帅之前的许诺，就听王帅不以为然的笑着说：“多大点事？他赖账的话我连本带利全兜底。”
陈问今估摸着王帅肯定要利用这事挖坑，至少两个，至于是不是都能发挥效果，那就得看蔷薇自己怎么选了。
“我不担心，有你在，我觉得什么都不用担心。”蔷薇含情脉脉的注视着王帅，后者挂着微笑，却又自顾对陈问今说：“红狼得了我的话，我估计今天其他几个人也憋了几天，十之八九也要找我谈赚钱的事情。你觉得他们靠谱吗？”
“我可不知道，没跟他们有过较多金钱上的往来。他们拿着钱了是消费，还是用心做事赚更多钱确实说不准。”陈问今实话实说，记忆里也没跟那几位有太多往来。
“也是，那就看他们有什么主意，需要多少吧。数字不太合理的话就可能是骗一波就跑，像红狼那样说得出一二三四，花费明确，数额又小的就投。”王帅也不是很在意亏不亏，却不愿意被骗，真是用心挣钱的，出状况亏了他也无所谓。
这么聊了会闲话，蔷薇去洗手间时，王帅又突然说：“耳洞去我家堵我，被我借故斥责了一顿，说对他寄予厚望，他就回我这么一个结果什么的，骂完就走了。我估摸，他再被追债的逼两天，也就扛不住了。”
“蔷薇你还准备晃悠多久？”陈问今觉得耳洞那基本局势已定，耳洞家里也不管他，他也早跟家里断了联系似得，根本不愿意回去，走投无路了，也就只能走进王帅预设的那条路。
倒是蔷薇，王帅答应兜底，这么大一个诱饵，不会让蔷薇直接就那么吃着。
“跟我爸提过蔷薇了，说是她家里困难，一直苦苦寻求挣钱的机会。估计很快会有安排，至于之后怎么用，先看看她表现。好用就我留着长用，不好用就放出去让她扑腾。”王帅对蔷薇虽然还没腻味，但要兜底那么一笔钱给蔷薇，必须得先让她做事啊，没有说白拿的道理。吃上一大口之前不驱使她干活，等她吃上了，万一就那么满足了，还怎么能轻易驱使得动了？“蔷薇暗示过几回，想到我那住，我看她想搬出家里的意愿很强烈，打算给她在鹏中附近找个房子，要不要替你也一块找间？”
“也行。”陈问今想着落脚点多几个也没关系，以后在那边会有一些活动的时候，累了就近休息，挺好。
正这时，门被敲响，紧接着是蔷薇开门进来，问了句：“在聊什么呢？”
“说找房子的事情，为了以后方便，准备在鹏中附近找合适的房子，平时我们就住那。”王帅不会让蔷薇搬进他家里，以免以后徒添麻烦。
“开车回你那也不远呀？”蔷薇还是想住进王帅真正的家。
“你倒是不怕我爸知道，但我有顾虑，咱俩恋爱的事情不怕他知道，找个机会还打算让你见见他，但是你跟我住一起，那怎么跟他解释？他又会怎么看你？”王帅早就想好了怎么说，蔷薇也无法反驳这理由，是啊，她这年龄，住进王帅家里，他父亲肯定会有看法。
“是我考虑不周，那租房子的话听说长租划算点，一次签三年应该可以多谈点价吧？我认识一个朋友家里是做中介的，还是在鹏中附近，我可以托她帮忙找找合适的房子，价钱也好谈。”蔷薇这么说，分明是怕房子租的时间太短，那她搬了出来，以后有什么变化后又会失去安身之地。
王帅心里明白，却不在意，反正他未来三年本来也需要一个落脚点，至于蔷薇是否真的认识人，还是要亲自去找，他就假装不关心了，于是说：“行啊，顺便替陈问今和阿豹也留意吧，他们两都需要。”
“好呀！”蔷薇十分高兴，有了这颗定心丸，她觉得很快就能从大姨家里搬出来了。至于说什么合租的话，她提都不提，压根就不愿意，却还是得被迫问一句说：“需要多大的呢？”
“尽量大点，人多热闹的时候方便。”王帅说罢，又补充说：“阿豹倒是说要个小的，陈问今呢？”
“小的，就洗澡睡觉，也懒得雇人，地方大了收拾起来麻烦。”陈问今估摸蔷薇会从中赚点，也就当作是她的辛苦费了。
“怕什么啊？我让他们来打扫的时候顺便把你那也收拾干净就行了。”王帅是不怕大，反正定时让别墅里的人过去清洁。
“这点事情交给我就行了。”蔷薇当然不错过这种表现自己的机会。
王帅却不以为然的笑着说：“要你动什么手啊？你跟着我、过的就是不需要动手干这些杂活的日子，这些事做的再好，比得过几个工人吗？无非是雇佣几个人的钱就解决了，要你做什么？你要学，那也得学些更有价值的。别被电视电影里的那套骗了，我这就不需要你有什么勤俭持家的本事，顶天也就必要的时候照顾我就行了。”
这番话，听的蔷薇很备受冲击……勤俭持家她以为是放之四海皆准的必备品质，不料却被王帅三言两语粉碎的认知颠覆！
是啊，对于王帅来说，要她勤俭干嘛？又不在乎她花钱，干活可以雇人，这完全就不是加分项，甚至是不值一提的优点。
蔷薇这一刻才恍然明白，为什么从来不见王帅收拾床铺，衣服裤子都是脱了随手扔，只管拿干净的穿，换下来的扔哪是哪，如果碍着事了，就按个铃让人去收拾拿走。
她好几次都想说，又还吃不准王帅的性情，就忍着没说，只是觉得王帅也太不在意这些生活细节了。
现在她是明白了，王帅就不需要关注这类细节，要不他别墅里雇人是干嘛的？
“那你觉得我需要学些什么比较有用？”蔷薇倒是很虚心，她觉得必须知道哪些能力真正可以在王帅心里加分。
陈问今听着，大约都猜到王帅接下来会说什么了。
王帅特意说这番话，为的就是铺垫。
“我是主人，你就是女主人，女主人只需要享受生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就根本不需要让你操心。关键时刻你能不离不弃，拼尽全力的为我们的未来争取，那就够了。”王帅这些话早晚要说给蔷薇听的，她现在问了，也就顺势说了。
“那我现在能做得了什么呀？不就等于帮不上忙了吗？”蔷薇倒是很喜欢王帅的答案，正是她想听到的。
“所以啊，你这位女主人现在不需要操心，我们过的开心就好了。”王帅看蔷薇一脸幸福的笑，不由暗想：很快她就会知道，今天他这些话的真正意思了。
“嗯，我听你的。”蔷薇满怀幸福，展望着她心中美好的生活。
陈问今一旁看着，知道蔷薇会因为王帅而经历成长。
蔷薇很快会知道，有些人的钱很好赚，比如阿豹；有些人的钱，一定要付出代价了才能赚到，比如王帅。

第二百零九章 相遇在那
六号的行情向下，但只是开始。
接连一周都是下跌。
陈主发现帐号几天没操作，刚开始夸陈问今干的漂亮，第三天开始就催他赶紧抄底。
陈问今反正就一句：“神仙托梦说等消息。”
陈主就没话说了，只是觉得焦虑，提起来时还忍不住抱怨说下跌也有股票涨，神仙没有报梦，浪费了赚钱的机会之类的话。
很显然，这是挣钱挣的太舒服，停下来就难受。
周六一大早，陈主又说这事，陈母都听烦了，就说：“你别抱怨了，万一得罪了神仙不托梦了怎么办？”
陈主寻思着也是，就忍着不说了，想了想不放心，特意拿了水果摆在神像前，还烧香作礼赔不是。
‘爸本来就信这个，经我强化现在是深信不疑了吧！’陈问今有点小歉疚，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差别。
陈母看陈主那虔诚的举动也是忍不住偷笑，却也没说非议的话，只是想着难得陈主今天放假不出去，就提议说：“你今天没事，不如带我们到哪玩吧。”
“李主任送了海边度假村的券，既然想出去玩我们就用了它吧。”陈主本来是打算留着送给合适的人当人情，听陈母说了，也觉得挺长时间没陪家里人，心里有点愧疚，索性拿出来用。
“李主任怎么舍得送你？他自己不用？”陈母很高兴，却也好奇。
“他有个朋友在我们那边装机拉线，我帮了忙。”陈主说的随意，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本来也很寻常。
“那还不如给钱。我听说楼上那个老赵上个月赚了很多钱，他怎么搞的？”陈母兴致勃勃，至于怎么听来的，当然是老赵的妻子上班的时候说的，大约管不住嘴，又或许是太激动需要找人分享。
“说老赵干什么？他那干的事情又黑良心又违法！故意把人家公司的线路弄出问题，人家公司的电话突然用不了业务受影响，报修他就说排队的人多，修好要半个月一个月的时间，又说需要多少钱才能提前修好，还能保证以后不出问题，那不就是敲诈吗？哪天有人举报就得完蛋，这种钱赚了也不怕睡不着觉！”陈主很是鄙夷，他本来也是基层做起来的，接受的最大限度的灰色，就是不故意损害别人利益的前提下人情往来中得点常规便宜，这种利用职权的恶意事情他一直都干不来也看不起。
“我说怎么一个月能搞一万多块了。”陈母就没说羡慕的话了。
陈问今也知道，他自己对事情没那么焦躁的态度，应该是受他母亲影响，道德准则应该受到了他父亲影响，未来也见证了时间长河中，一时特别好的人和事情付出代价的时候，也亲自经历过一些起落。
譬如这位老赵，有几年很是得意，挣的钱让许多人羡慕，但后来是出事了的，虽然前面的事情公司无从查证，但也知道他不是初犯，调岗到闲职，奖金大幅度减少，后面许多年、直至退休时损失的，比这几年捞的不知多了多少，也成为陈主跟同事聊起来时的负面教材。
一家人收拾妥当了出发，陈问今坐他父亲陈主开的车，一直都不习惯。
陈主开车充满了年代特征，转向很少打灯。除此之外，他跟年轻人爱寻求刹车快感似得，特别喜欢急刹，提前缓刹是从来不会的。
陈问今坐他父亲陈主开的车，时不时会有身体猛然前冲的‘惊喜’体验。
一直到他记忆中的未来，交通环境很文明了，陈主还保留着这时代的开车特征。
到了地方，陈茜特别新鲜喜欢，跟陈母一起在渡假别墅里转悠了遍。
“哥，你快来看！”
“哥！你快上来看！”
“哥！你快来院子里看！”
陈问今在房间里回电话，王帅，阿豹，肖霄，小高，惠，大清早的都给他打过电话，路上一直静音，他估摸着应该是王帅组织了活动，否则不应该这么齐整。
“海边，老地方。本来今天有人用，那人临时有事不来了，所以临时决定过来。打你电话没接，我们已经出发了，你自己搭车。”王帅猜测陈问今是避着父母不方便用大哥大，忍不住说：“你用你爸帐号赚了不少钱了，让他们知道你买手机又怎么了？”
“我等新款出来了准备买了送我妈和陈茜，到时候再说。”陈问今说罢又站在阳台，寻思着王帅是不知道被母亲唠叨的滋味，但这个说了王帅也不明白，他就望着南面说：“你找个朝北的窗户。”
“……你已经到了？”王帅不由猜测，找了个房间进去，站在窗户前，看见斜对面的阳台上站着个人，举着手机，挥了挥手，不禁笑道：“巧了。那过来玩啊。”
“晚点来，家庭活动。”陈问今挂了电话，又回了阿豹和肖霄的电话，说了声，又让阿豹帮忙跟惠和小高他们打声招呼，他就不逐一打她们的呼机回复了。
“哥！你快来看这个阳台，有桌子能坐着看海！”陈茜又激动的叫了起来，声音特别的响亮。
陈问今开门过去了，碰上陈父在打电话，听了对话的内容，他就忍不住停下来，等陈父挂了电话，就忍不住说：“不是吧？家庭活动你还约人来？”
“这么多房间闲着不是浪费吗？找朋友一起来玩，也是个顺水人情，顺便就联络感情了嘛。”陈主觉得理所当然，又拨了个号码，说着邀请别人来海边度假的话。
陈主的做法……实在是很好的发挥了闲置价值。
然而，无疑也破坏了一家人出来玩的氛围。
只是，这是陈主的日常操作。
一家人出去吃饭，陈主都会呼朋唤友，未来是被陈问今和陈茜给禁了的，但也只限于他们兄妹俩买单的时候，只要是陈主请客，十之八九会邀请人来。
陈问今想着忍不住笑，他父亲陈主在未来的一大不甘心就是——他的交际方式没能言传身教的让陈问今和陈茜学会，让陈主深以为憾。
但事实上，陈主的言传身教是发挥了作用的，正因为有作用，才让陈问今和陈茜很在意家庭空间。
简而言之，是发挥了反作用。
陈茜知道了陈主邀请人来，当即一脸好心情跌落谷地的厌烦，冲陈问今低声抱怨说：“又是这样！一家人出来玩他就浑身不自在似得，非得喊别人！一会又变成给这个敬酒、那个敬酒！哪里是出来玩嘛！讨厌死了！”
正说着，门铃响了。
陈母在一楼，奇怪的说了句：“来不了这么快吧！”
陈主也觉得邀请的朋友就算凑巧在附近，也不能凑巧在度假村里吧，哪里能来这么快？
开了门，看见是王帅，肖霄，阿豹，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孩女孩。
“是王帅和肖霄啊！阿豹也在，好久没见了。”陈主很高兴的招呼他们进屋，旋即又有些疑惑的抬头望了眼二楼的陈问今，嘴里说着：“陈问今，你朋友他们到了。”
陈主以为是陈问今邀请他们来这玩，又觉得他不可能会不打招呼。
陈问今答应着下来说：“王帅他们也在这玩，就在斜对面那。”
陈母招呼了进来的几个少男少女，都问了名字，然后，对黄惠特别在意似得。
陈茜打量着王帅阳光帅气的脸，欣赏了一阵，找了个空闲悄悄对陈问今说：“他就是王帅呀？真的好帅哦！”
“坏人，远离就对了。”陈问今对于陈茜的提醒很简单也很暴力。
陈茜就一脸可惜的神情……
旋即，陈茜又望着肖霄说：“这不是我们上次看见的那个开车的仙女姐姐吗？”
“啊，她就是肖霄。”陈问今低声答了句。
陈茜知道这名字，陈主在家里说过好几次，说陈问今一起看股票的朋友，叫肖霄的女孩长的跟画似得漂亮。
陈母问了黄惠一些明显很私人的问题，然后又关注起肖霄。
陈问今见她母亲接连搞调查似的，料想肖霄和黄惠都被问的难受，就说：“妈你别问了，我们要出去玩了。”
“喔，那你们去玩吧。”陈母显然有些意犹未尽。
惠跟陈茜见过，就喊她一起。
一群少年出去了，陈主就责备陈母说：“你这人！刚见面逮着别人审犯人似得干什么？”
“干什么？你不是看过那个黄惠的照片吗？陈问今藏书里面的，那个肯定是他女朋友啊！”陈母这么一说，陈主想起来了，是啊，是看过照片，只是头发染的颜色不同，他一时没认出来，刚才只是觉得有点眼熟。
陈主却又疑惑的说：“应该不是吧？是不是陈问今喜欢她？我都没看她去过证券部，而且她身边那个叫小高的，看他们两个挺亲密的，倒像是在谈。”
“所以我才问问肖霄家里的情况嘛！陈问今肯定跟黄惠谈过，以前经常半夜打电话，我悄悄拿电话听他们是在说学习，我估计是说给我听的。现在他们看起来又不像在谈，肖霄长那么好看，又总是去证券部，那你说是为什么？”陈母这么一说，陈主也不禁疑惑起来了。“你是说陈问今跟黄惠分了，他在跟肖霄谈？”
“要不然我问她那么多干什么？不相干的话我才懒得管她家里什么情况！”
陈主觉得是有这个可能，但看肖霄跟陈问今相处的挺正常，又怀疑也许是在他面前装的，就说：“那也不能那么问，审犯人似得，也不怕把人吓到了！”
“不那么问，她会主动告诉你家里的情况吗？”陈母的反问，又让陈主哑口无言，末了还补了句：“吓跑了最好，不好好学习谈什么谈！又谈不出什么结果！”
陈问今跟一群伙伴们出去了后，阿美就拍着心口，一脸心有余悸的说：“黄金你妈妈真可怕，怎么跟审犯人似得呀？我刚才都在祈祷：千万别问我！什么多少号生日呀，家住哪里呀，父母干什么的呀，学习怎么样，哪里读书啊一连串的什么都问！”
惠也觉得难受，但不想说什么，以免让陈问今难堪。
阿豹却突然疑惑的说了句：“黄金，你妈为什么就逮着惠和肖霄问这么多？”
这是个问题，但陈问今觉得实在不应该问出来。
为什么呢？
其实不止一个人都在心里猜测，甚至于，或许已经有答案了。
“肯定是对肖霄好奇，我爸提过好几次说肖霄漂亮。至于其他人嘛——要不回去多坐一会，看看我妈会不会挨个问个遍？”陈问今没说为什么会问惠，因为根本不需要说明，在场的应该都能猜到。

第二百一十章 水里的鱼
回去再坐一会，然后看看陈问今的母亲会不会逐个审查一番？
别人不知道，阿美立即就说：“我才不要被审问！”
一行人谈笑着去了海边，天空云多，时常遮挡了烈日。
坦克陪小吉，还有别的情侣早就在海滩上活动了。
阿豹看蔷薇挽着王帅，两个人亲亲密密的样子，莫名的一阵酸楚加厌烦，旋即又满怀恶意的对陈问今嘀咕说：“王帅玩我的破鞋还那么高兴，真二！”
“分手了还那么小心眼干嘛？侮辱前女友不也是在践踏你自己？”陈问今只好劝阿豹想开点，原本也是这样，从分手开始，就已经没有特别的关系了，各自都恢复了单身的自由，干嘛还抱着失却不再拥有的低落情绪呢？分手那一刻开始，明明就已经彼此失却对方了啊！
尤其阿豹这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更是无语。
或许，正因为阿豹是这样的性格，才会特别介意吧。
“李香就是太开放了。”阿豹一边欣赏李香的比基尼，一边又觉得让别的男人跟着饱了眼福，他吃了亏。“越想越不爽！我花了那么多钱泡的女朋友，凭什么露那么多给别人看？”
“又要别人跟你睡的快，又嫌别人太开放，有点难啊！”陈问今哑然失笑。
小高只能对阿豹这句话无语，但是吧，他也觉得保守些好，只是如果惠喜欢的话，他也不会为此说什么，她高兴最好。
正这时，肖霄，阿美，惠，陈茜一起换了泳装出来。
阿美比起之前，穿的保守了，看来那时候是为了取悦王帅。
阿豹打量着肖霄说：“哎，你看肖霄开放点的话多好！想饱饱眼福都不行，每次都穿那么保守……”
人性之双标，由来已久。
而阿豹之双标，向来都是毫秒级的变化速度。
王帅跟蔷薇一块活动，阿豹跟李香，坦克陪着小吉，成双成对的都理所当然在一起。
陈问今下海游水，累了就在礁石上休息，不知觉间就游过了黄昏。
众人一块去吃饭，陈茜正好不想回去给客人挨个敬酒，也去了王帅那。
吃过饭，又玩了会，想下海的又去了。
阿美和肖霄喊了陈茜一块玩，陈问今一个人去了海边，远远看见小高跟惠一起在散步，就没打扰，避开了。
他想起上次跟肖霄在海边那片礁石的事情，就一个人过去了，不料到那的时候，冷不丁看见礁石下有两个人正在热口勿。
陈问今本来无心偷窥，却发现两个好像都是女的！
‘没看错吧？’陈问今就又探头打量，发现真是两个女的，躺着的长发在水里飘荡，身体泡在水里，趴着的那个湿法垂落。‘真是独特的好风光啊……’
陈问今正自惊异，却见趴着的那个女孩抬手撩起头发，看清了她的模样，陈问今不由愣住……
撩起湿法的女孩看见走下来的陈问今时，也愣住了。
躺那的女孩坐起来，扭头看了眼，不禁笑着说：“是凑巧还是看见了一直跟着我们呀？”
“……这么巧？”
“是啊，真巧。”陈问今下来，坐她们身边的礁石上，打量着她们，疑惑的问说：“你们什么时候发展起来的？”
蝴蝶甩了甩头发，咬着下唇，却并没有觉得难堪，只是，突然在这里遇上，实属意料之外，她望着陈问今说：“没多久，你不是送我那根东西吗？后来我回家，我爸竟然也送了根。”
“……英雄所见略同。”陈问今觉得蝴蝶的父亲也真是厉害，一般当爹的哪能下这步棋啊！
“之前小鱼找你帮忙，你没答应，后来我去小鱼家里玩，她又哭诉被木头弄的不上不下，比寡妇还惨。寡妇好歹没人招惹，木头那是招惹了她，就没下文了。我想着正好有多的，就把我爸送的那根给小鱼了，她没用过有点怕，我就示范，给她帮忙，帮着帮着我也想了，干脆咱俩就互助了，你别说，感觉还真不错。”蝴蝶笑着，注视着陈问今说：“哎，今天凑巧碰上，要不咱俩回味回味？”
陈问今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听见把声音在喊：“张蝶——张蝶——”
蝴蝶顿时无奈的说：“我爸妈找我呢，我跟他们一起来的。真是的，咱俩注定是有缘无份呀！”
蝴蝶说着，手势比划了下，示意得走了。
小鱼起身跟着往上去，边自回头冲陈问今说：“想帮忙的话我随时需要哦！”
陈问今挥挥手道别，手指旁边那块、之前肖霄藏过的礁石，沉进水里潜了过去。
蝴蝶高喊着答应她父亲的呼喊，走上了礁石。
片刻，蝴蝶的父亲一个人折返过来打量了礁石一圈，显然是防备她耍心眼。
不见有人，蝴蝶的父亲就放心了。
陈问今多等了会，恐怕蝴蝶的父亲再杀个回马枪。
没多久，蝴蝶的父亲真的又折返了，再次确定礁石一片没人影，才又追上蝴蝶他们，嘴里说：“掉的火机找着了。”
蝴蝶才不信他父亲是找火机，猜也知道是二度折返确认情况，却也只当不知道了，又暗暗清醒陈问今够机警，要不肯定就发现了。
过去有一会了，陈问今估摸着没事了，才从水里出来。
‘蝴蝶的父亲真是多疑，总不该再杀回来一次吧。’陈问今自顾在礁石附近的水里游着，倒是觉得晚上海边更安静。
蝴蝶和小鱼挽着手，跟她父母一起往回走，听着她母亲数落责备说这么晚了还跑那种地方，不安全什么的。
蝴蝶嘴里答应着，心里却觉得遗憾，如果她父亲再晚一会找过来，那多好呀，哪怕几分钟也行……
正想着，她迎面看见肖霄和阿美，还有陈茜，很高兴的笑着打招呼。
这时候已经到了灯光照亮的地方了，蝴蝶的父母也没那么担心安全问题，就说：“别聊太晚了，快点回去。”
“知道了。”蝴蝶答应着，看父母走了，阿美就问她：“怎么之前那么久都没去证券部呀？天天等你等不来，等的我都跟王帅分手了。”
阿美说着，就对陈茜说：“蝴蝶你见过吧？应该知道吧？还不喊嫂子好呀？”
“嫂子？”陈茜有点懵，打量着蝴蝶，没喊。
蝴蝶有点意外，意识到陈问今没跟阿美提起，但显然，陈茜那神色，是知道的，于是就笑着说：“还喊什么嫂子呀，都分手好些天了。被我爸知道我跟黄金的事情，没办法，只能分手，不然的话，我爸什么手段都用的出来，我可不想害了他。你们不知道这事吗？”
肖霄懵着，摇了摇头。
阿美也很吃惊的说：“好些天了？我们没听黄金说过啊——可能，是他分手了心情还不太好，不愿意聊？”
“我想他没那么脆弱。”蝴蝶倒是希望能有这样的待遇，但以她对陈问今的观察，这基本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旋即又说：“刚才还在那边碰到他了，没聊几句我爸就找过去了，差点撞上。真碰到了，肯定以为我耍心眼跟黄金在这约了见面呢。”
“你可真乐观，看起来调整的挺好？”阿美很替蝴蝶和陈问今惋惜，但也早就觉得蝴蝶家里那样的情况，被发现只是早晚。
“没办法啦，认命了，爹妈又不能自己选，大学前我是不考虑谈朋友了，服气了，根本瞒不过去。”蝴蝶耸耸肩，打量着，看肖霄心事重重的样子，而且是从刚才开始的，暗觉陈问今命好，桃花运连连，就说：“陈茜是出来找你哥吗？我估计他还在礁石那边玩水，不聊了，再不回去一会我爸又来找，最近盯犯人似的盯我，根本不给任何偷鸡耍滑的机会。”
两边挥手道别错肩而过时，蝴蝶又突然拉着肖霄胳膊，趁着她落后的短暂空档，凑近附耳低声说了句：“太冷静的人，你不能等着他情不自禁的喔。”
肖霄回头看时，灯光照亮了蝴蝶满是善意的笑脸。
蝴蝶转身走了，小鱼看着她说：“真是好人！是不是提醒肖霄怎么拿下黄金呢？”
“啊——我也觉得自己心胸太宽广了！是不是因为本来就大的缘故啊？我怎么这么大度呢！自己得不到了，还这么好心的成全别人……我以前都不知道自己这么伟大！这道德，这心胸，真是天生的！活该我内外一样美！”蝴蝶好好的自恋了一把，只为了驱散那本已平复的、被迫失恋了的伤心。
她很高兴巧遇陈问今，哪怕匆匆一面，也觉得欢喜。
可是，再见的欢喜之后，就是又被勾起的伤。
小鱼紧紧握着蝴蝶的手说：“好了，不要难过啦。晚上好好安慰你。”
“别太大声了啊，被我爸妈听见就麻烦了！”蝴蝶心痒痒，虽然有点担心，却估摸着没什么问题，除非小鱼肆无忌惮的放开了嗓子叫喊。
小鱼给了蝴蝶一个放心的眼神，正这时，她的呼机响了，她喵了眼，没什么好脸色的说：“是木头！哎，想到他就愁。分手吧，又觉得他别的方面都挺好的，又喜欢他那么久，想着还是喜欢他。不分吧，每次做那些事情时就觉得是单方面在当奴隶。”
“算了，反正他就几秒，你也不费什么工夫，喜欢他就处着呗。”蝴蝶劝慰小鱼，后者笑着说：“我估摸慢慢的我就只爱你了。”
“哈哈，那也行呀！到时候不爱他了再分就是了。”蝴蝶笑嘻嘻，一时间，把见到陈问今的忧伤，再次密封在记忆里。
陈问今一个人在海水里潜了会，想着蝴蝶跟小鱼的惊人发展，不得不服，到底是色蝴蝶，到底奔放的罕见，小鱼更是潜力无穷，直接成了男女双杀。
陈问今寻思着记忆里少年和青年时代的他，遇到的女朋友个个都有特别的性格，没想到，命运的物质逆运动力量让他重活少年时光，竟然还是跟蝴蝶这般性子独特的少女有了不寻常的交集。
‘难道，我以为自己性格正常了很多，其实……是变成了另一种不正常？所以吸引的还是特别的不正常？’陈问今正自想着，突然听见礁石上陈茜的声音在喊他：“哥——你在不在？刚才碰到蝴蝶姐姐啦。”
陈问今怔了怔，寻思着这就是亲妹妹，显然陈茜觉得局面有点复杂，虽然她还没弄明白，但直接就先把关键信息通告了再说。
至于这信息有没有特别的价值，会有什么影响，陈茜不知道，但她反正觉得，她哥肯定会知道。

第二百一十一章 旁观的眼里
陈茜的喊话，当然对陈问今有用。
遇到了蝴蝶？
陈茜又特意这么说，那当然是聊了什么特别的话题。
‘蝴蝶提了我们早已经分手的事情？’陈问今估摸是这样，他边自往礁石那游着，边琢磨着肖霄得知这事也不知道是打击受伤，还是别的……
阿美看着陈茜忍不住笑，就拉着她说：“这么黑，别走那么前，我陪你在这等，肖霄下去看看？”
陈茜觉得阿美是故意不让她通风报信似得，但是又让肖霄一个人下去……陈茜明白了，她就说：“是呀，刚才差点踩空了，不敢下去了，肖霄姐姐要注意安全哦。”
肖霄还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质问陈问今一连串问题，于是就答应了，可是走下去时，又觉得她怎么好问那么多呢？
人家分手了啊，心里不知道有多难过着呢？当然不会愿意提起伤心事，她去雪上加霜呢？有那么不懂眼色？
再说了，分手了跟她又有什么关系，那是陈问今跟蝴蝶的感情问题，她有什么可问、有什么可说的呀？
肖霄这么想着，就觉得不应该下来了，就盼着陈问今是不是已经走了。
正想着，看见水里游过来了个人。
陈问今站起来时，把湿法抹到头顶上，两个人眼对眼，看着对方。
“陈茜找你，你父母可能有点担心。”静了会，肖霄打破了沉默，说着话，不由自主的抬手撩动着头发，呼吸也稍微深长了些。
“刚才在水里，不好答应，连累你下来一趟。”
正这时，阿美在上面喊：“肖霄是不是崴脚了呀？是的话休息会再上来，我们等你。”
陈问今就望着肖霄，寻思着阿美这助攻也太直接太暴力了吧。
肖霄连忙说：“没事，我们上去吧。”
陈问今就让肖霄走前面，他在后面照应着。
肖霄心里有些矛盾，本来是有话想跟陈问今聊的，结果下来了，又发现没有一句应该说。
两人上去了，陈茜就说陈母来找他们，听说陈问今一个人出来了，有点担心。
“那我们先回去吧。”陈问今和陈茜就没去王帅那，直接先走了。
阿美陪着肖霄，忍不住责备她说：“都给你理由单独聊了，你怎么还那么快上来？”
“没什么可说的。人家分手才多久，难受着呢，当然不愿意提伤心事了。说起来，我觉得蝴蝶伤好的挺快似得。”肖霄话里分明有些替陈问今不平。
“应该没有吧，我觉得他们俩都早有心理准备，知道早晚瞒不过去了就得分。”阿美又道：“再说了，你想那么多干嘛呀？他难受的话不是更需要安慰？他如果不难受的话就可以开始新的感情。”
“这么说，好像我天天盼着他们快点分手，分手了我就排上队了似得。这种事情怎么能这么轻率呢？他跟蝴蝶是一回事，他喜不喜欢别人是另一回事，所以他跟蝴蝶分手了，不等于就一定应该跟谁在一起。是不是在一起，明明是单纯的感情问题，乘虚而入那不是自欺欺人吗？”肖霄果然想的很多，所以她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喔……你的意思就是，陈问今如果缓过劲了，走出来了，喜欢的话自然会追你，不喜欢的话你就不该强求是吧？”阿美是听懂了，然后服了肖霄这种想法了。
“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呀。”肖霄就是这么想的。
“感情问题哪有什么本来应该、本来不应该。你就等着吧，当心等着等着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别人可不会跟你守着本来应该的规矩，男的单久了脑满子都是女人，为了那种事情也会接受投怀送抱。”阿美这看法，就是他对王帅和蔷薇关系的解析。
“没有生命的东西必须靠竞争夺取，有生命又有自主意识的人，不应该需要用手段去抢，非得抢才能得到的话，我觉得没什么意义了。”肖霄这话说的阿美听不懂，就只是着急的说：“你喜欢不抢怎么得到呀？不抢就是拱手送人了！你看看、黄惠肯定琢磨着复合呢，小齐，萌猫，点点三个没事就看黄金，都等着他单身呢，其它藏的深的还不知道有没有呢，我们不认识的也不知道有几个呢，以后新认识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你不趁早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回头就得懊悔今天下手慢了！”
肖霄不认可这想法，只是，她却有些别的想法……
阿美看她还是没改变想法的意思，突然就说：“你要不急，我可就下手了啊！话先说前面，如果我追着了，你可别跟我生气。”
“啊？你喜欢他呀？”肖霄吃了一惊，因为就觉得阿美还没完全从王帅的伤害里走出来呢，怎么就这么突然？旋即看见阿美憋不住笑了，又明白过来了，不由生气的说：“你耍我！”
“看你还是知道着急的嘛！”阿美使坏成功，一脸小得意的笑，末了，又情绪有些低落的说：“不用担心的啦。黄金不会喜欢我的，他跟王帅有差不多的毛病，就是两个人的方式不同，其实骨子里的特质有些相通。”
“什么毛病？”肖霄很是关心。
“他俩都有点精神洁癖，王帅在证券部的桌椅都让换了新的，有点灰就擦，后来有一天他不小心把放键盘的地方戳了个小缺口，从那天开始，他闲着无聊就故意刻啊，划的破坏，玩的还挺开心，我问他，他随口答了句‘破了就只能破坏性的玩了’。”
肖霄很认真的听着，见阿美停顿，就追问：“陈问今也这样？”
“黄金好像懒得麻烦，他就没让人换新桌子和凳子，但他特意从闲着的椅子里挑了张新点的，每天去的时候都简单处理下灰尘，他手和胳膊会触碰的桌面区域，他看见有灰就擦干净。那天阿豹用过他的鼠标，粘了点脏东西他没擦掉，就把闲置电脑的鼠标换过去了。还有一次阿豹玩蝴蝶刀，把他桌面平时会挨着的地方戳了个坑，我后来观察，黄金从那以后就调整了姿势习惯，再没挨到过被戳破了的位置。”阿美知道肖霄最关心的是陈问今的事情，就说的特别详细。
“你观察的可真仔细。”肖霄有些惭愧了，她的观察能力这么弱吗？
“你们都认真看行情，就我无聊是在那陪王帅，我当然有工夫观察这些细节呀。”阿美笑着又说：“王帅跟黄金要好我觉得是有原因的，就这事看吧，他俩都有点精神洁癖。王帅是看着好的东西，他就乐意维护，一旦坏了他就立即讨厌，就只想更彻底的糟蹋；黄金怕麻烦，只管跟他必然相关的事情，会挨着的地方就天天维护，见不得有点灰，挨不着的地方有灰他也不会管，只等清洁工每天例行擦一遍就行，可他看在意的东西坏了，也是立即就丢开了，宁可改变习惯也不愿意碰一下。”
肖霄觉得阿美的角度挺有意思，是那么回事……但是，肖霄没忘记阿美开头的结论，就问：“那跟你说的黄金不会喜欢你有什么联系呀？”
“我这样的，对于黄金来说，就是一个被王帅玩坏了的女人啊！”阿美很直率的自嘲着。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我不喜欢。”肖霄不愿意阿美看轻了自己。
“我说的是事实。”阿美说罢，又补充说：“我说这个又不是为了分析黄金会不会喜欢我，我是想告诉你，我们身边那一圈，凡是我这样的，都不会是你的威胁，以后你分辨情敌呀，就这么判断准没错。”
“我觉得不是吧，谈过的他就不喜欢了？陈问今不像是那么没道理的人吧。”
“不是谈过就不喜欢。”阿美思索着，整理着思绪说：“应该是说，他们觉得被玩坏了的，一个会使劲的践踏让坏的更彻底；另一个会保持距离绝不挨上。但这个玩坏了的标准怎么定呢？这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就轻贱自己呢？”肖霄倒是能明白阿美的意思了，只是，不觉得阿美跟王帅的感情里有什么不对。
“有好多次，我都想去找王帅。但是我都会提醒自己，王帅如果是不珍惜我了，那就是把我看成已经玩坏了的东西，就算我再怎么轻贱自己，他也只会使劲的践踏，绝不会再珍惜。所以我才忍着没有去做愚蠢的事情。虽然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我感觉，王帅觉得坏了的东西，黄金很可能也会那么看。”阿美的理由并不充分，更多的是感觉。
肖霄却觉得阿美的观察总结挺有意思，不由又想起蝴蝶的话，说：“刚才蝴蝶跟我说过一句话，‘太冷静的人，你不能等着他情不自禁’。”
“是吧是吧！蝴蝶这可是好心提醒你了！她多大度呀，自己失恋了，还盼着黄金跟你好呢，蝴蝶肯定是黄金的最佳前女友！她肯定比我们更了解黄金吧？蝴蝶都这么说了，你还想着等？”阿美觉得蝴蝶够朋友，瞬间对蝴蝶的印象更好，觉得之前没认识错她，这么大度的事情，阿美觉得她都做不出来，只能承认蝴蝶的情操比她更高尚了。
“我也知道蝴蝶是好意，真的是满满的善意。可是……我觉得这话代表的是她对感情的态度呀，并不是我的。即使她说的是对的，我也想坚持当自己。”
“……那你先坚持着吧，等有情敌时你就着急了，假期结束后怕你急不过来。到现在还不知道黄金在哪上学呢？你问过吗？”阿美突然来了句。
“不是鹏中吗？”肖霄寻思着的确没问过，但为什么会默认跟她们一样呢？是因为黄惠，小高他们都是鹏中？然后又听阿豹说陈问今成绩好？对，应该是这缘故。
“会不会跟蝴蝶一个学校哦，蝴蝶去的学校美女很多的哦！”阿美故意吓唬肖霄，就看肖霄思索着说：“是应该问问的……”
“总算知道着急了？”阿美觉得这才对嘛，凡事不争取，等能等到什么啊？好的都被人抢完了，哪还能让人等？抢都唯恐怕抢的不够快呢，还能等？肖霄长的再漂亮也不能这么等啊，喜欢的一样得抢。
“有点烦恼。”肖霄觉得这事怎么这么累呢？就不能简简单单的吗？
“不烦的话，那是心还没有动吧。”阿美看着肖霄的样子，觉得有趣，却又暗暗羡慕，她也有过这样的体验，也很希望一直有这种烦恼。
肖霄烦恼着，可天上的繁星，却顽皮的眨巴着眼睛。

第二百一十二章 风景、风景
陈问今在阳台望星，心情平静。
陈茜洗完澡，过来找他，直接就问：“肖霄姐姐是不是喜欢你呀？阿美姐姐好像有意撮合哦。”
“不太合适，肖霄会让我想太多。”陈问今倒没习惯把陈茜当小丫头，记忆里兄妹俩本来就会聊心事。
“你就是喜欢想太多。肖霄姐姐像仙女似的漂亮，换我是男的呀，追不上也想办法追！追得上赶紧追到了再说，想那么多干嘛呀？就算以后分了，好歹也曾经拥有过嘛。”
“你是钻石广告看太多了吧？”陈问今开玩笑打哈哈，寻思着他当然要想很多了……因为肖霄就是那种会让人想很多的人啊！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本来也有道理呀！”陈茜觉得眼前挺合适的。
“有道理的多了，又不等于有道理就对谁都适用。”陈问今看陈茜还想说，就打断了说：“看看月下的海，吹吹风，感受一下夜色的悠闲，然后——”
“然后回房间睡觉嘛！”陈茜站起来，看了眼海说：“黑乎乎的有什么好看，睡了。”
陈问今笑着说了声晚安，径自靠坐在那，还没有睡意。
王帅那座别墅里，从他的位置可以看见的房间里，突然进了人。
没有开灯，位置又背光，只看见人影的轮廓。
那条身影立在窗户前，好像是望着这边。
陈问今看着那条身影，试图从轮廓上找寻到个人特征。
那身影立了会，突然托着脸颊，在窗台那，好似准备就这么看风景发呆……
陈问今打量着，却因为光线有限，距离也让他实在无法确定得了是谁。
只是，窗台上的身影这么托着脸颊立了许久，仍然没有移步的迹象。
陈问今寻思着他这面，也没有什么值得看的风景啊，这人只能是怀揣着心事独自发呆了吧。
陈问今就这么看着，猜着，也不是急切的非得知道是谁，却只是没有睡意也不想做别的，就乐意这么随意的放飞思绪。
云一时遮挡了月光。
于是，陈问今看见窗口的身影就更黑了，仿佛跟窗户一并融入了黑暗。
云一时又走了，月光更亮了些。
可是，还只是如之前那样，只有条身影轮廓。
突然，陈问今看见窗台上的人回头了一下，好像是有人敲门呼喊之类的，紧接着就离开了窗台。
“到底是谁呢？”陈问今又多了一些好奇，从有一点想知道，变成了很想知道。
他琢磨着，是不是该打电话问问？
但是，那好像又刻意的有点无趣了。
神秘，猜测，是撩动心弦的重要因素，而此刻这种安静着无聊猜测的好奇，本就是罕见的体验，这感觉来的难得，又何苦毁了呢？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一时好奇的揣测猜想，那就留着这种猜想的趣味吧……’陈问今想着，离开了阳台，去洗手间，然后拿可乐。
他回来了的时候，看见那条身影双手撑在窗台上，头脸定格在一个方向，然后移动到下一处，像是在找寻什么。却又突然调整，最后还是面对着这边。
然后，就那么停着了。
陈问今看着，想着，然后也站在栏杆旁，喝了口可乐，注视着窗台的身影。
云又来了，遮挡了月光。
陈问今眼里，那身影又融入了黑暗。
片刻，云又走了。
窗台的身影又变成了之前那种、托着脸颊，做好了准备长久眺望风景发呆的姿势。
陈问今不由自主的笑了。
他突然觉得，或许他就是那条身影眼里的风景。
但那条身影，又何尝不是他眼里的风景呢？
时间这么流逝着，陈问今在栏杆旁注视着那条始终看不真切的身影。
而窗台的那条身影，也没有离开。
这样的状态好像会维持很久……
可是，窗台上的人突然回了头，看来又有人找。
紧接着，她后退了，抬起的手消失在窗户旁，好像是准备拉起窗帘。
风景要消失了。
陈问今如是想。
但原本也不可能这么看上一宿，是该有结束的时候。
正这时，海风又突然变的有些急快。
窗户的那条身影突然抬手，然后朝窗外扬了扬。
紧接着，窗帘迅速拉上。即将彻底合上的时候，透出了房间里突然亮起的灯光。
合拢的窗帘，阻挡了最后一丝射出来的光亮。
窗台没有了那条身影，陈问今眼里也就没了风景。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
他在这里，站了那么久？
或者说，他跟窗台的那条身影，都在这里站了那么久？
“这可有点烦恼了啊……”陈问今揣起手机，长吁了口气，正要转身回房间睡觉，突然有东西落到脸上，打在他鼻梁上，痒痒的。
陈问今摸了下来，对着灯光，看见那是一根长头发。
一根，颜色很特别的长头发……
陈问今看着这根长头发，想起那条身影在合上窗帘前的扬手，还有当时突如其来的那阵急促的风……
这些的巧合凑在了一起，信与不信，都似乎透着某种注定。
“这可就、真的有点烦恼了啊！”陈问今打量着手指上缠绕的那根长发，长叹了口气，关了灯，盼着一觉醒来，抛开烦恼，寻回那份本该有的平静。
灯灭了。
而另一盏灯，还亮着。
阿美看肖霄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忍不住凑近了过去，但是，都凑到她脸前了，她竟然还没回过神。
阿美突然闻到肖霄身上有烟味，忍不住皱眉说：“你回房间这么久了还没洗澡呢？”
“啊？”肖霄惊回过神似得，懵了会，才反应过来说：“啊，还没有。”
“这么晚了，等轮流洗完都几点了哦，今晚一起洗吧。”阿美倒是挺乐意的，肖霄早当她是信任的好朋友了，没有拒绝的答应了。
阿美打着香香时，看见肖霄还会一个人莫名其妙的窃笑，那模样，傻的分明是甜蜜蜜状态的人才会有，就忍不住怀疑说：“你一个人回房那么久，不会是跟黄金聊电话了吧？笑的这么开心，是不是有突破？”
“没有啊！”肖霄连忙摇头，很肯定的否定说：“没有打过电话！”
“那你笑的那么甜蜜，笑什么呢？”阿美迷惑了。
“没什么，就是——”肖霄想着，又笑了起来。“刚才突然刮风了，你说，风能把头发吹多远呢？”
“肖霄呀，我们说龙国话好吗？说龙国人都能听懂的正常话好不好？我不知道是我理解能力有问题，还是你的话太莫名其妙。”阿美快郁闷死了。
“没事、没事啦！对了，刚才你打牌手气还好吗？”肖霄转移了话题，不说莫名其妙的话了。
“手气别提多好了，桌上的几个又帮忙，蔷薇就没开过胡！”阿美喜滋滋，旋即又惨然说：“结果最后人家冲着王帅撒娇一说，得，输多少王帅双倍给她兜底了。”
“你怎么还介意他们的事情呀？”肖霄觉得阿美也是太想不开。
“不知道是你想得太开，还是你没切身体会过我的感受，反正我觉得自己这样挺正常的。要不同桌的几个干嘛都默契的帮忙呢？不都是同情加理解嘛。”阿美看肖霄面挂微笑，心情好的不像话，忍不住又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这样子——肯定发生了什么，而且绝对跟黄金有关！”
“不好意思说啦，以后再说吧。”肖霄脸有些红，阿美下意识的闪过许多念头，最后都化作了吃惊的表情，追问说：“不会吧？刚才那会、你别说黄金翻窗户进来你们睡了一觉啊！”
“你说什么呢！天啊、阿美你怎么会这么想！”肖霄介意的那神情，直让阿美连忙抱着她说：“好了好了，我不该乱猜！你别这么激动嘛！那、是他来找你，你们口勿了？”
阿美话刚说完，就看见肖霄又反应激烈，连忙又安抚她说：“我乱猜！我不该乱猜！你别激动，别激动……但你倒是说呀，你又说不好意思，又说不是，我都搞不懂了！”
“就是不好意思说呀！但不是你说的这些，如果是这些，那、那哪里是不好意思了，那都过份的不能接受了好不好！”肖霄这般模样，真是勾起了阿美的好奇心，急死她了，结果她一样样的猜测，猜了好多种状况，肖霄全都摇头。
最后阿美终于猜的绝望了，一脸疲惫不堪的说：“算了我真猜不着了！看来咱俩对于不好意思的理解有很大的偏差，我还是等你以后好意思的时候告诉我吧！”
“嗯，以后告诉你。”肖霄很认真的答应着，阿美实在有些无语，她估摸着肖霄的不好意思，很可能说出来后，她却找不到害羞的理由。
天亮的时候，阿美刚拉开窗帘，光照进屋。
肖霄就连忙说：“别开窗帘！快关上！”
“为什么？”
“有、有冷气！”肖霄指着空调。
“开空调开窗户不是解决空气不流通的好办法吗？”阿美看肖霄那着急的模样，突然恍然大悟的说：“哦——我知道了！肯定跟这有关！”
阿美拉上窗帘，却拉开缝隙，打量了会，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挑这房间，原来是因为能看到黄金他家住的那里呀！赶紧从实招来，否则窗帘拉开，让你想藏起来的秘密无所遁形！”
“阿美——你不可以这样逼我的！”肖霄有点生气，阿美却故作更生气的样子说：“肖霄——你也不可以这样勾引我的好奇心！”
正这时，蔷薇在外面敲门，替王帅来喊她们吃早餐。
肖霄连忙说：“吃早餐了！”
“那我拉窗帘啦——”阿美不肯放过肖霄，不料肖霄已经快步跑到门口，得意的笑着说：“现在你随便吧！”
阿美追着出去，然而，肖霄无论如何都不肯透露，只说以后。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方
晨光照亮。
陈茜看着大餐桌，感触的说：“天天住这里的话多好呀……”
末了，她看见陈问今夹着随身带的金色佛牌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喊了声：“哥你干嘛呢？”
“没什么，只是在思考哲学问题，停不下来。”陈问今回过神，用上标准回答。
陈茜眨巴着眼睛，纳闷的说：“大清早你就上厕所呀？昨天吃太多了吗？”
“……我说，马上吃早餐了，能不说厕所吗？”
“是你自己说的呀！”陈茜理直气壮的质问：“你平时说去思考哲学问题就是去上厕所呀！”
陈问今回忆了一下，好像以前是这样……后来家里有小宝了，有时候被缠着陪玩，他又很疲惫的时候，就会说他需要思考一会哲学问题，思考完了才能陪小宝玩。这样的应用场景多了，以至于就忘了以前使用比较单一的事了，也难怪会让陈茜误会。
“那以后你记住了，你看，窗户外面射进来的光，被玻璃的图案分割的碎了似得洒在桌上，地上。看着这些，就可以思考哲学问题。”陈问今决定纠正应用场景，不能总是让陈茜联想到洗手间。
陈茜定定的看了会，好像有所理解了，然后问他：“我看了就会想：如果天天住在这里多好呀。这个算哲学问题吗？”
“话说，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大房子吗？”陈问今觉得奇怪，他们兄妹俩以前一直喜欢的是单身公寓。
“好像他们最近吵架少一点了，我觉得这里也很好哎。”
“天天住那呢，需要请人，但你猜他们俩能接受花比妈收入还高的钱请几个人的事情吗？如果不请人的话，你试想一个场景：妈让你拿麻布擦下家里的地板……”陈问今还没说完，陈茜就很果断的说：“还是偶尔来玩玩就好了！”
事实证明，遐想的美好会被现实的残忍所粉碎。
但坐着肖霄驾驶的水上摩托，陈茜只是开心的欢笑了。
陈问今和王帅在等空闲的水上摩托，看着蔷薇，阿美和好几个女孩正玩的热闹。
王帅突然说：“肖霄今天的心情特别好，刚才又特别热情主动的招呼陈茜同乘，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
“可能是天气好，加上我妹妹太可爱。”陈问今如是说，王帅坚持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正巧，别人租的摩托时间到了，回来了两辆。
陈问今和王帅各骑一辆，在海浪中飞驰疾走。
陈母问了下价钱，好奇的逮着个排队的问：“这么贵，你们都舍得玩啊？”
那人知道陈母是黄金的父母，就答了句：“都是王帅请客，他家有钱。”
陈母咋舌不已，冲陈主说：“王帅家里干什么的呀？这么多钱？这娃子也是不惜财，花钱请这么多人，一点不知道心疼他父母赚的钱。”
“人家父母都不说什么，你操什么心？”陈主说罢又道：“达则兼济天下嘛，等我们生日的时候也请亲朋戚友一起到海边玩，也请他们玩玩这些。”
“……钱烧的！有点钱尾巴就翘上天了！”陈母很是恼火。
陈父则皱眉说：“他们出来打工不容易，自己哪舍得花钱玩这些？我们现在又负担得起，趁生日请大家玩玩，怎么不行？”
“我还没玩过呢！”陈母气恼，本来她不舍得，见陈主如此，就觉得她还傻傻的省钱干嘛？还不如自己也玩玩。
“那就玩嘛！”陈主十分豪爽，他自己是都玩过的，没什么浓厚兴趣，就给陈母付了钱，教她怎么操作。
陈母开始有点怕，开着开着发现比想象中安全，很快就放松了。
玩了一会，陈母被提醒着开回了海滩，她不解的追问：“他们一群小年轻玩那么久了，我后玩的怎么时间就到了？”
“他们先给了钱，让我们只管计时，他们什么时候玩够了什么时候停。你也可以加时间。”
陈主过来听见了，觉得这话好像看不起人似得，就说：“你玩，加时间。”
“不想玩了，也累了。”陈母有一点想，但也不是特别想，觉得那么贵玩一会不划算，体验过也就行了。
陈主却觉得不加时间要被人小看，于是极力催促，索性就先掏钱付了，陈母刚要跟他生气，陈问今开着过来喊她说：“再玩一会，出来玩尽兴点。”
“就是就是！”陈主又继续催促，陈母心里有气，觉得陈主不是因为她想，而是死要面子强加的时间，但想着出来玩的开心，不好为这在外面吵，就又玩了会，真觉得有点累了，也没有了新鲜感，就喊陈茜坐她的那辆继续玩剩下的时间。
肖霄开着到了边上，陈茜下来的时候，陈母打量着肖霄的脸和身段，啧啧称赞不已，又笑着问她些私人的信息。
陈茜没好气的催促说：“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还要去玩！”
“哦哦哦，你们去，你们去。”陈母想起来这项目就是在烧钱，确实不能浪费。
陈主这时过来，问她说：“是不是又逮着肖霄问这问那？”
“你说她家里那么有钱，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万一她父母的钱来路不好，不是善类，知道了会不会伤害陈问今啊？你们男的就会看女的漂不漂亮，就不知道考虑这些！”
“小孩子的事情嘛，大人管那么多干什么。陈问今是男孩子有什么担心？又吃不了什么亏。要担心就担心陈茜，盯紧点，别让男娃子骗了！”陈主说的理所当然。
至于其中的双标……
陈问今从小就发现了各种双重标准，早就意识到这是常态。什么叫话语权呢？他小时候的认识是——话语权就是决定了谁定义标准。
至于说标准合不合理，是不是双标，那是另一回事，是没有话语权的人考虑的问题。
陈母当然也担心陈茜，但目前来看，陈茜没什么问题。
正这时，陈主邀请的同事朋友两家人过来了，聊了几句，陈主就说：“一起玩玩水上摩托，去嘛去嘛，哎哟，不花什么钱，我请客我请客！”
陈母脸色微沉，这一刻，恨不得把陈主的钱全掏光，卡全没收。
陈主付了钱，看着工作人员收钱的表情时，他特别的满足自豪，觉得对方此刻才重新认识了他的财力，找回了脸面。
只是水上摩托都被占着了，陈主就招呼着喊：“陈问今、陈茜、过来——陈问今、陈茜、过来——”
陈茜早看见陈主跟身边一群人在那，觉得没好事，但又不好不去，正要过去时，陈问今骑着摩托过来说：“往那边去，玩我们的，别管他。又想牺牲我们玩乐的时间招待朋友呢，当听不见。”
陈茜喜欢这主意，她也预感到不是好事，于是就跟着陈问今往更远处开。
王帅，肖霄，阿美，蔷薇等一群少年，在海面上穿插飞驰，玩的十分尽兴。
陈主以为他们没听见，毕竟隔着距离，又是海浪又是海风，只好聊着天等着摩托车，结果现在全是王帅他们一伙在玩。有人回来，那也是约好了轮换给别的少年。
等了很久，都晒的难受，陈母就过来说：“他们不限时玩，不知道得多久，那么多孩子排队呢，干脆先退钱，晚点再玩。”
陈主的两个朋友也都明事理的连忙说：“是啊是啊，嫂子说的对。”
陈主看着那两家的孩子的神色，分明是不愿意的，就说：“他们三个玩不玩？小孩子愿意等的话就在这排队，我们晚点再来。”
那两家也想让孩子体验，但自己出钱吧，确实肉疼不舍得，就很高兴的问了孩子意愿，三个孩子果然都不怕晒，全都点头，于是孩子留下了，大人一块移到了遮阳伞下。
陈母看陈问今和陈茜玩的开心，远远看着，开始只是担心安全，现在就只是看着欢喜了，只是，她看见肖霄的摩托跟陈问今总是有意无意的靠近，就又觉得担心……
回了岸边，陈问今下来时，扭头看见肖霄就在后面。
目光对视时，肖霄神色不太自然的避开了他的视线，这反应跟平时的落落大方差别明显。
吃饭的时候，王帅看桌上的螃蟹没什么胃口，突然说：“最近不看行情，一块去三水市玩两天，吃吃螃蟹和蟹黄汤包，挺久没吃了。”
陈问今勾起了三水市某家店里鸭血粉丝的记忆，又记着之前他就想知道去别的城市，还会不会有充当外星人观察之眼的乞丐和流浪者的情况，借此机会也能确认了，就说：“这提议不错。”
阿豹不太想花钱，觉得吃个东西跑那么远，就说：“不是吧？吃个包子坐火车那么久？”
“当然是飞啊！”王帅觉得阿豹太逗了，谁坐那么久火车去三水市，疯了吧。
“这包子还没机票贵吧！”阿豹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他还没坐过飞机，挺想试试，只是最近又不想花钱，但李香却连忙说：“阿豹我想去、我还没去过三水市呢！”
阿豹就说：“那就去。”
肖霄就问阿美，后者笑着说：“行呀。”末了，又低声说：“只要你不嫌我碍事。”
肖霄故作生气的瞪了阿美一眼。
坦克倒是想去，但小吉家里肯定不会允许，他也就得陪小吉了。
陈茜就连忙说：“哥，带不带我？”
“带。”陈问今回答的很干脆，看陈茜担心的样子，他又说：“放心，爸妈那我去说，你跟我们出去，他们应该放心。”
晚饭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三水市的食街了。
陈问今只对蟹黄汤包有兴趣，记忆里的那间店他计划次日再去。
陈茜，蔷薇，李香，阿豹都是第一次来，特别有新鲜感。
晚饭之后，在江里乘船游览时，陈茜和阿豹他们都很惊叹于江边的人群，多的仿佛还超过了鹏市的东街。
阿美突然说：“闲着也是闲着，我们演个话剧玩吧！我自己编了个剧本，一人扮演一个角色记台词，试试效果怎么样？”
“阿美姐姐，你这么厉害呀！”陈茜十分惊叹。
陈问今也是意外，只是，却不由自主的怀疑这是连环计。
阿美看大家不反对，王帅也有兴趣，就说：“演着玩，反正只是对话嘛，王帅就演男主角王子，肖霄这么美当然就演女主角公主咯。蔷薇和李香也演公主。嗯……阿豹演骑士吧，陈问今演反派，没关系吧？”
“没关系。”陈问今稍微放宽心，寻思着应该是想多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一出好戏
阿美就一人递了一张纸说：“你们的台词，记不住的话照着念也行。”
陈问今看着台词，疑虑又打消了不少，他这个大反派的敏感台词就那么一段，后面就是跟骑士对决，然后又斩杀蔷薇和李香两位公主的戏码，当然，最后是被王帅这个主角所杀。
众人又都好奇别人的台词，都交换了看。
王帅看陈问今的台词时间最久，琢磨着觉得奇怪，阿美应该让陈问今当主角王子才对的吧，男主角跟肖霄扮演的公主有那么多深情对白，怎么让他当？于是就说：“大反派的台词挺有意思啊，我来当吧！”
“别抢，听阿美的安排。”陈问今才不想让，他这会正心猿意马没能完全平复心情呢，拿男主角的台词跟肖霄对一对，意志还不得被继续动摇啊？这大反派的台词正合适。
肖霄看了一圈台词，然后很认真的记着公主的那些话。
阿美的剧本总结起来，就是陈问今这个大反派一厢情愿的垂涎女主角公主的美色，因为得不到不惜发动战争，陷入癫狂的大反派接连杀死了两位为了平息战争舍身前来的公主，扬言得不到女主角战争就绝不会结束。
阿豹是王帅座下的骑士，深爱李香扮演的公主，知道李香为了平息战争，做好了嫁给大反派结束战争的准备，阿豹痛苦不堪，却为了和平亲自送了心爱的李香公主去大反派的城堡。
结果，李湘公主被杀，阿豹愤然领军捍卫侵略。
跟大反派拼杀对决，最后还是含恨战死在沙场上。
大反派一路长驱直入，终于攻到公主城下。
王帅带领的援军千里迢迢的赶到，一通正义的劝解无效之后，拔剑与大反派在城下厮杀，最终斩杀癫狂的大反派，赢得女主角的芳心。
大家的台词都记的差不多了，船还在开着，阿美就说：“那开始了哦。”
肖霄就站起来，看着陈问今。
陈问今注视着她，念着台词说：“美丽的肖霄公主殿下，我饱受思念的煎熬与折磨，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当我戴上王冠，继承王位的那一刻，激动的不是象征权力的宝石，而是肖霄公主殿下的那一直萦绕在我心中的丽影！”
阿美一旁看着，示意他按剧本的来。
陈问今于是上前，表现出大反派的占有欲和侵略性，一把握着肖霄的手，注视着她的眼睛又继续念着台词说：“美丽的肖霄公主殿下，为了得到你的爱，我设想过无数的场景！有得偿所愿的甜美，有被拒绝的痛心疾首！我甚至对着太阳、对着明月、对着大海一次又一次的发誓！如果我不能得到肖霄公主殿下的爱，就用战争把大地变成废墟！把城堡变成火海！这就是我对肖霄公主殿下的爱的决心，肖霄公主，请你接受我的爱！”
阿豹觉得陈问今演反派挺好玩，这哪是求爱，根本是威胁。
陈茜，蔷薇和李香却都觉得陈问今扮演的态度不错，挺认真的，但肖霄就明显不到位，不禁觉得还是她们去演女主角更好。
王帅也看着，听着，没想到陈问今不是随便念念，对得起阿美剧本的认真。
就在这个瞬间，王帅脸上的笑容却突然定格，因为，他看到陈问今眼里现出一丝犹疑！
是的，陈问今闪过意思疑虑。
几乎同时，肖霄突然在他脸上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下。
一圈人，都懵了。
“我接受你爱的表白！”肖霄念的，可不是她的台词……
陈问今懵了，他真的被连环计了，今晚的台词就只有两段，他的，肖霄的，其他人的，根本就用不上。
阿美笑的很开心。
王帅愣了愣，然后抬手抹了把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表述心情了。
他跟陈问今两个，都被套路了。
是啊，因为他们真没想到肖霄会有这等出人意料的举动，这哪里像是肖霄会做的事情啊？
什么叫出乎意料？
王帅现在是体会到了……
阿豹也蒙圈了，他以为是肖霄临时修改了台词。
蔷薇和李香却都双双恍然大悟的看了眼阿美，才知道为什么黄金不是男主角的台词……
陈问今懵了下，这个瞬间，他觉得继续拒绝有点无谓了，但是……这么美好的肖霄，最后要被他所伤？
肖霄注视着陈问今，又继续说：“为了你的痴心，为了免却一场人间浩劫，我愿意接受你的爱。请你兑现表白的诺言，否则的话，我宁愿跳入这江中，也不愿被你的言而无信戏弄！告诉我，你的表白是真实的情感，还是戏弄欺骗的谎言！”
肖霄说着，退走到船边。
旁人听着，看着，都已经分不清楚她是改了台词，还是在逼问陈问今的态度了。
陈问今笑了，他注视着肖霄说：“当然是戏弄和欺骗。”
肖霄脸色一白，怔了怔，突然把心一横，转身爬上栏杆就往外一跃而出！
她真的跳了！
但她还在半空，陈问今就已经追了出去，凌空追上，抱着她，一并落入了水里。
昏暗的水底，深的让人害怕。
但陈问今和肖霄此刻都没在意水有多深，水里有多黑。
陈问今只是想知道，肖霄是不是真有这么狠，现在知道了。
浮出水面的肖霄脸色仍然苍白，却倔强的不愿意流露出悲伤，她没有说话，就只是看着陈问今。
原本陈问今是想着在肖霄跳出来时追上拉住的，事实证明，他高估了自己的奔跑速度，也低估了肖霄的敏捷以及跃出的决心。
船上丢下了救生圈，王帅他们焦急的喊着，看他们抓住了，又把他们拉了上去。
倘若在水里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肖霄回了船，陈问今就只能自己爬上船。
陈问今上了船，这才能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
于是，上来了的肖霄又退回了水里，王帅他们又变成趴在栏杆处焦急的呼喊，每个人脸上的表情，眼神，全都清晰可见。
李香根本不担心，蔷薇貌似焦急但只是伸手呼喊，王帅和阿豹一起找的救生圈丢下去，阿美焦急的呼喊船上的人来救。
陈问今身上湿透的衣服和裤子，突然干了。
肖霄保持着跳下去的姿势，倒飞着回到了船上。
肖霄注视着陈问今，说：“为了你的痴心，为了免却一场人间浩劫，我愿意接受你的爱。请你兑现表白的诺言，否则的话，我宁愿跳入这江中，也不愿被你的言而无信戏弄！告诉我，你的表白是真实的情感，还是戏弄欺骗的谎言！”
此时，此刻，在肖霄跳下去之前。
陈问今注视着她，说：“美丽的公主殿下，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怀疑？此刻我激动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得到了你的爱，得到了这样的幸福，我多么害怕这是一场梦，多么害怕突然惊醒过来，又多么害怕这是你对我鄙夷的戏弄！”
“我不是，我很认真。”肖霄凝视着陈问今，没有说话了。
阿美连忙挥手示意，阿豹也识趣的拉走了李香。
王帅和蔷薇也撤了，陈茜也跟着阿美走开了远些，却还忍不住回头，看着陈问今和肖霄沉默的凝视，只觉得好美……
王帅忍不住对阿美说：“你可真有一套啊！一出好戏！”
“我想了这主意跟肖霄说，她不同意，我劝了好久，最后就提醒她说：‘蝴蝶那天还给你提醒了，你愿不愿意浪费她的善意和我的好意呢，就看你自己吧。’我本来也担心肖霄还是想不开，没想到她总算想通了！”
王帅扬了扬他的台词说：“你写的男女主角的深情对白台词这么肉麻，我觉得肖霄只是看着这些，就宁愿选择不辜负你的好意了。”
蔷薇很好奇的问：“蝴蝶跟黄金分手了？”
“分手好多天了，在海边碰上了才知道，她提醒肖霄要主动。”阿美这么一说，阿豹就点头说：“是啊，肖霄主动，谁也拒绝不了她呀。”
阿美觉得根本不是这意思，但懒得跟阿豹讨论，觉得跟他不在一个频道。
王帅则说：“肖霄都那架势了，陈问今必须心甘情愿的吃了这套路啊。”
陈问今看肖霄频频避开他的实现，脸也明显羞红，不由好笑的说：“刚才多勇敢。”
“演话剧嘛！”肖霄自己想着也觉得刚才很勇敢，其实她根本没想好到底要不要辜负阿美的好意，直到陈问今念台词的时候她还在犹豫着，但最后她发现前面所有的犹豫都很多余，当陈问今念完台词的瞬间，她莫名的就有了决定，也有了勇气。
也是那个瞬间，陈问今捕捉到肖霄眼里透出的、那种把心一横、对什么事情下定决心的情绪，于是他意识到是被套路了。
只是，这个套路他是吃呢？还是不吃呢？
“给你看样东西。”陈问今取出他父亲给他的佛牌，经常随身带着，不见过一次，他父母又给他补，说是挡灾，他看父母在意，就一直带着了，佛牌被皮套保护着，陈问今打开，里面放了一根卷着的头发。“晚上的风，正好把它吹到我脸上了。”
肖霄很惊喜拿着，展开，看着，说：“这么巧呀，其实我也在想到底会不会飞过去，又担心飞过去了你也很难发现这么一根头发吧？”
“但你还是把它丢出来了。”
“当时也没多想，就是突然觉得，也许那么凑巧风就把它送到了，如果是那样，兴许是我们有缘分的证明呢？”肖霄说着，就要把头发丢了，陈问今连忙拦住，拿着放回去了说：“我有用。”
“我都在你身边了，你还不舍得放开它干嘛呀？”肖霄笑意盈盈，但她刚才是不是真想丢了那根头发，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以后你就知道了。”陈问今准备送给肖霄一份特别的礼物，一份含着几种意义，可以跨越时间的特别礼物。

第二百一十五章 会爆炸
陈问今留着头发到底要做什么呢？肖霄很期待。
可是肖霄没有追问，而是愿意等待着答案揭晓。
三水市夜晚的街道跟江边的反差过大，江边的热闹似乎还胜过鹏市接踵摩肩的东街，可三水市夜晚的其它街道，却冷清的似乎已经是凌晨时分。
各类店铺都是关了门的，这么早不做生意，在鹏市是很难见到的情况。
陈问今和肖霄随意在月色下的街道散步，没有目的地，只是寻求着在一起相处的空间而已。
一些以前不想说，觉得不能说的话，这时候都仿佛被撕开了封印，于是交换着彼此曾经的顾虑和心思，有一些误会，更多的是会心一笑的彼此理解。
“那时候觉得自己对你的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不能任由这种情况肆意发展，所以就不去证券部了，避开着少点见面我想就会好些……”肖霄没去证券部的那些时候，果然是这么想的，而肖霄心里自然也透着许多的疑问：“你跟蝴蝶分手的事情为什么没提起过呢？是因为伤心吗？”
“你太美好，总担心会不小心碰伤了，想着也许时间能冷却一下情绪，故意不提。”陈问今也早猜到是如此，他看前后仍然昏暗，记忆里三水市的夜晚也只有酒吧和二十四小时店亮灯，看时间也出来很久了，再不回去明天起不来，就说：“好像走了很远，几点了？”
“嗯，该回去了。”肖霄很诧异，没想到出来散了会步竟然就走了一个多小时，尤其还没觉得累，真是神奇。
陈问今跟肖霄在路边拦车时，看着远远有一个人在垃圾桶里翻找，他才想起本来就打算留意流浪汉和乞丐，看鹏市以外的地方有没有观察者之眼。
难得遇上了一个，他就不想那么快走了。
陈问今看了眼时间，过往记录的观察之眼惯常发送消息的时间点也差不多了，就说：“要不在附近看看有没有二十四小时店？”
“行呀。”肖霄无可无不可，虽然说是有点渴，却也可以回了酒店再喝水，这会她只要跟陈问今呆一块就高兴。
走的时候，陈问今又一次顺势拉着她手，肖霄还是有些脸红，局促不安又紧张，走着又借故想抽出来。
为了让肖霄适应，陈问今已经让她抽回去了两次，这第三次嘛，就不允许了。
肖霄了两次，没抽动，却也没有更用力的尝试挣脱了。
这般在街道上走了个来回，没看见有二十四小时店。
时间，到了陈问今等待的时节点。
那流浪汉乞丐身上，突然飞出来那种、看不见却让陈问今感觉不适，又很快远去的东西。
‘三水市也有外星人的监察之眼，也许很早就有了，大概真是外星人观察人类的常规操作。如果是这样，如果恰好在一个时节点使用了命运力量，流浪汉送回去了信息，结果紧跟着又送回去了一份，前后又存在变化，那岂不就是疑点了？’陈问今寻思着过去没有留意到使用力量的时节点问题，也不知道有没有凑巧暴露，回忆着并不记得有使用前后发生两次不适感的情况，稍微放宽了心。‘引起的变化不是只有我，即使碰巧一两次也不足以缩小范围，但次数多了我可能就是有限的、每次的变化都不一致的那个人。以后还得注意时节点啊！’
正这时，有空的计程车过来了，在路对面，陈问今挥手示意，拉着肖霄过去时，听见对面路边垃圾桶那翻找东西的流浪汉念念有词的重复说着：“星球爆炸，星系爆炸，星球爆炸，星系爆炸……”
肖霄看了眼那流浪汉，上了车后觉得奇怪的说：“那个流浪汉挺有意思，看年龄不小了，竟然还知道星球，星系这样的词汇。”
是啊，的确有点奇怪。这年代老了两辈的人，换言之是陈问今爷爷奶奶的那一代，又是一位街头流浪的，还能说出这样的词汇？
陈问今怀疑，是不是因为别的缘故。
他突然想起鹏市的那本、过去记忆里从没见过的黑色杂志，杂志的标题是——地球会爆炸。
他总怀疑那杂志是为了撒网似的传播信息，标题或许就是信息。
‘星球爆炸，星系爆炸？地球会爆炸？是恐吓？还是警示？’陈问今发现这方式很高明，因为成功的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以及挥之不去的一丝忧虑。
“怎么了？”肖霄察觉到陈问今心不在焉，很是关心。
“看着可怜。没什么。”陈问今随便寻了个理由，肖霄不禁笑着说：“你心好，我有个朋友跟你一个学校，对你的评价可差了，不过她还是说了你扶老人过马路，帮拾荒老人过天桥的善举，我听着很吃惊呢，总觉得……你虽然人不坏，但好像没有那么博爱。”
“你那位朋友叫什么？”陈问今颇为好奇。
“张水纹。”肖霄见陈问今一脸恍然，也不意外。“我想她学习那么好，你应该知道。”
“知道。但我跟她不熟，还有点误会，她从哪听说的我那些善举？”陈问今当然知道水纹了，跟露露不对付的那个特别较真的美女，阿豹刚买车的时候大清早去堵她，本来想发挥车的吸引力，结果被水纹一通训斥违规停车外加没有驾驶证，不但碰了一鼻子灰，还险些把鼻梁骨给撞断了，完全是块铁板。
“她也是听朋友说的，你真做过那些事情吗？”肖霄很好奇。
“听真话还是假话？”
“嗯，先听假话吧。”肖霄乐意陪他说。
“假话就是——我天生心地善良热情尤其见不得老人遭罪，扶老人过马路帮老人带废品之类的事情简直是家常便饭，习以为常，根本不值得一提，你就喊我雷锋的小迷弟就对了！”
陈问今话刚说完，开计程车的师傅憋不住的笑了一声。
肖霄也笑着说：“太假了。那真话呢？”
“真话就是，说的那些所有事情，其实都是同一个老人——那老人是我亲奶奶，她过来玩就爱捡破烂，我碰上了当然得帮一把啊！还有两次那也是邻居认识的老人。”
“你还不如继续说假话呢。”肖霄忍俊不禁，想着这误会也是有趣，原本她就觉得陈问今没那么博爱，带着善意不伤害别人才是他的常态，总是热情的乐于助人，分明不是他的性格嘛。
“那不行，长相处。戴着面具伪装的话演的累，不如摘了面具让你了解真实的我。适当的修饰应该是追求过程做的事情，不准备长久相处呢当然也可以继续装。”
肖霄听着，抿嘴一笑，轻声说：“刚想说你实诚，才发现原来实诚后面还是藏着讨人欢心的套路。也是，你可不算什么大好人。”
“知道我不是大好人还愿意牵手，是真心。”陈问今说完，看见肖霄脸红着，扭脸一旁羞的不说话了，意识到要继续调整对她害羞程度的评估。
回了酒店，阿美看肖霄进来，忍不住笑着说：“还以为你不会回来呢，怎么没在黄金房里睡呀？”
“阿美——”肖霄羞囧的气恼着，阿美连忙认错讨饶，又指了指隔壁房间说：“陈茜刚睡呢。”
“希望没吵醒她。”肖霄连忙放低了声音，也忘记了继续生气。
“快说说，晚上聊什么了？”阿美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只恨不能放个摄像头一直窥探全程。
“没什么呀，就是随便散步走了会……”肖霄挂着甜蜜的微笑，阿美不禁笑着说：“看你那样子，真是有情饮水饱。”
“以前觉得这话好夸张，现在发现是真的。”肖霄摸着肚子说：“现在才发现很饿。”
“没找地方吃点东西？”阿美很奇怪，觉得黄金没那么不细心吧。
“别提了，我们逛了那么久，可能是运气不好又不知道地方吧，连间二十四小时店都没有找到，别的店全都关了。三水市也太奇怪了，连老住宅区的士多店都早早关门了哎！”
“可能是鹏市的人赚钱太拼了吧？”阿美拿了酒店里的泡面扬了扬说：“吃这个？”
“你简直是我肚子的救星！”肖霄连连点头，正要起来，阿美又笑着说：“你就歇着脚吧！可怜可怜你的小脚丫好不好？走了那么久，它很累的。”
“嗯，现在才觉得脚酸，刚才走的都忘了时间，也没觉得累，也不知道走了那么久，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得。”肖霄没想到恋爱是这种体验，但觉得比想象的更迷人。
“刚开始是这样，以后慢慢的就没那么多话说了，要做好接受落差的心理准备喔。”阿美提前给肖霄打预防针，肖霄也不在意的说：“那也没关系呀，两个人呆在一起就很开心了。”
阿美就不说什么了，只是笑，这种心情，她也有过的呀……
陈问今拿着肖霄的那根头发，想着目前的发展，到底还是走到这局面了。
然而，既然已经开始了，再抱着之前顾虑的心态就没意思了。
‘且先顺其自然吧，也不一定就需要忧虑那么久远的事情。’陈问今放好了头发，合眼睡着前，琢磨的是明天早上计划的鸭血粉丝。
陈问今找到了记忆里的那间店，因为比较容易，前后左右都没有同类店。
肖霄对鸭血粉丝兴趣一般，觉得还可以，她更喜欢的是看陈问今连吃了四碗的食欲。
“这么喜欢吃吗？”
“你看着这碗，比我们平时的米饭碗还稍微小一点，我就纳闷是为什么。鹏市食街那也有一间还不错的，碗也是这么小，大概是鸭血粉丝的传统？”陈问今寻思着未来的鸭血粉丝就慢慢适应时代了，他看着吃了四碗，其实也就一大碗米粉的份量。
正这时，旁边刚坐下的两个年轻男人的对话，吸引了陈问今的注意力。
“你说地球会爆炸那本杂志怎么那么奇怪？真准备这么亏欠扩张啊？”
“谁知道，听说是鹏市白老板的主意，别人只管拿钱干活，谁管他怎么贴钱啊？只是没想到他能在三水市发了狠的推广，书摊上货不用给钱，卖出去了的利润又高。”
地球会爆炸，那本黑色的杂志。
陈问今听到白老板三个字，立即想到了白脸。
‘白脸在找我，不，应该说是在找命运，而且越来越急切。’

第二百一十六章 想的太多
陈问今有了一点好奇心，不由思索着从白脸那了解点信息的可行性。
他不需要暴露自己，却又可以从白脸那了解点命运的事情，这操作是可行的。
原本在清河的时候就确定了，白脸在物质逆运动力量的影响下，也照样没有应对的办法。
陈问今甚至可以见了白脸，了解了信息之后，再回到不曾相见的时候。
‘正面见，反面不见。’陈问今拿着硬币，转了下。
硬币转动了几圈，在桌上停了。
正面。
陈问今拿起来，再转第二次。‘正面见，反面不见。’
硬币又停了，还是正面。
陈问今继续转动。
还是正面。
第四次转动，终于是反面了。
陈问今收起硬币，心安理得的默认转动的结果就是反面，也就是不见白脸。
肖霄在一旁看着疑惑，问他：“干嘛呢？”
“正面跟王帅他们汇合，反面是我们俩继续二人世界。”陈问今随口一说，见肖霄有点脸红，她却不同意的说：“那你丢了三次正面。时间上也不合适，约好了时间汇合的，我们可不好失信。”
“言之有理。”陈问今点头赞同，末了又补了句：“那就先汇合，午餐之后我们再二人世界。”
肖霄有点不好意思答话，没反对就算是同意了，她也乐意两个人单独多呆会。
原本计划的三水市之行，成了陈问今和肖霄的甜美之旅。
登机之前，陈问今看见地球会爆炸的杂志，买了。
他翻看着内容，跟上一期一样，都是科幻。
陈问今大略翻了一遍，目光锁定在开篇的专栏，作者的笔名是：倒着飞的雨。
‘如果这里面存心透露什么信息，应该就在故事里了，白脸应该也在躲避另一个外星文明，他也不敢明目张胆。’陈问今看了遍故事，是连载故事，讲述的是宇宙起源。
因为是连载，这本加上陈问今在陈主车里那本的内容结合来看，能知道的信息是，这故事中把宇宙的起源假象为类似一种生命的诞生形式。
肖霄感兴趣的一起阅读着，陈问今看完了，发现白脸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急切。
倒着飞的雨的笔名大概率是给命运拥有者暗示性的信息，那么这篇专栏里，一定会透露些想传递的信息，或许这种宇宙起源是外星文明所掌握的真相，又或许是猜想。
但很显然，关于命运的信息，目前还没有提及。
“真有意思，如果宇宙只是类似细胞的生命体，是生长出来的，那我们就更渺小了。”肖霄看的还挺有趣，大多女孩子并不能如男性那样接受超越现实的猜想，或者说会对超现实的东西缺乏兴趣，只会觉得那是毫无意义的、白日梦般不值得关注的东西。人与人之间的互动，情感，心机这些，才是贴近现实，有实际意义的事情。
“心理上来说，人都希望独一无二，更愿意相信自身的存在、以及物种的存在具备独特性。但从物理上看，相较于宇宙，本来就很渺小。唯一无限大的，就是想象力了。这故事里就用想象力创造了一个宇宙诞生的假说，确实挺有趣。”陈问今看肖霄翻着后面的继续看，嘴里说：“你们男人就喜欢大千世界，其实我觉得世界再大，掌握的再多，能真正抓在手里的也只有那么多呀。剩下的，以为是都属于你，其实根本不知道属于谁。”
“这我倒是很认同，能吃的，能玩的，能用的，能享受的，这些都有限度。试过和没试过的区别很大，但试过一次和试过许多次的区别却没那么大。更别说身体机能存在极限，随着年龄的推移，会越来越吃不动。”陈问今感受深刻，记忆中未来的他，吃的太胖了，就是身体不支持继续享受食欲，只能控制。
念及此，他就觉得忧伤。
“跟我爸似得，他那年龄的人才会开始考虑身体吧？”肖霄忍不住笑，旋即又低声说：“我爸不收非必要的好处，家里的真正财源是我妈生意上挣的。因为我爸见过同僚积攒不敢花的钱归了公，人入了狱，老婆受不了离婚，父母没人管，孩子管别人叫爹；还有转移到国外的，在国外露了财，被设局诈骗的，被暴力勒索的。这些种种，不都是在给别人做嫁衣吗？看着是他们的，其实不是。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大志向，只盼着以后环境越来越好，能当一个不用烦恼生活着的小安稳。”
“巧了，我也是。”陈问今笑着，却寻思着只怕肖霄身不由己。
“我知道！”肖霄笑着说：“那次听你说起追求的生活方式，就觉得很相似。”
“会不会你最近的状态一直比较混乱，很容易受到别人的影响？譬如说，会很排斥跟你父母接近的生活方式。”陈问今觉得刚认识的时候，肖霄不像是这么想的。
“……也许吧，但这也很正常，我知道他们要付出什么辛苦和代价，那些又不是我愿意接受的，当然会避免走他们的路。”肖霄倒是不能否认，但她回想着，并不觉得愿意像父母那样付出许多辛苦和代价。
陈问今寻思着这也合理，家庭的影响本就是如此，或者是建立起走同一条路的决心，或者是拒绝走同一条路。这两种都不奇怪，但更多的，可能是没有选择的随缘。
下了飞机，回到鹏市，各自回家。
只是陈问今到家不久，就接到了肖霄电话。
本来只是打算道声平安，不料说着说着，时针就转了一圈。
陈问今看手机快没电了，都做好了拆卸下来换电池的准备，肖霄那头说电话也快没电了，而她并没有买备用电池。
于是，就这么结束了通话。
陈问今把电池卸下来充电，换了块满电的，暗觉未来手机最最最倒退的，就是电池不可方便的拆卸！
多块备用电池轮番上阵的畅快，未来就这么缺失了。
陈问今躺下没多久，手机又响了，一看，是座机号码，他怀疑是肖霄。
接通了后，果然是。
肖霄说还没告诉过他、她家里座机的号码，让他记着，于是又随便聊了几句别的……然后，直到陈问今的备用电池再次告急了，才又结束通话。
这种热恋状态，说不完话的感觉，陈问今是挺久没体验过了。
这般接连两天，陈问今都没去证券部，因为他还记得行情逆转的日期。
可是，还没到时候呢，这天早上，他跟肖霄约了一起吃早餐时，阿豹突然打来电话。
陈问今看了眼时间，刚开盘，当即有不好的预感，还没接电话就说：“但愿阿豹不是手痒。”
“他不会几天都等不了吧？”肖霄眉头微皱，也觉得这可能性挺高的。
“救命啊黄金！”电话刚接通，就是阿豹夸张做作的求救。“我昨天觉得跌的差不多了，就、就忍不住操作了下，我已经吸取教训了，怕万一看走眼套进去，就买了几个股票，我想着总不可能几个都套住了吧！结果……”
“结果今天大跌，全卖不掉了是吧？”陈问今都懒得说了，他记得这年代的行情启动前经常都以大幅度下跌为尾。
“是啊！你说邪门不邪门！明明应该到位了啊！”阿豹懊恼不已，陈问今却懒得多说。“那你打给我也没用，等着吧，明天没机会出来，后天应该可以，说不定还能弹起来。我在吃早餐，不说了。”
电话挂了，阿豹很郁闷，又打了过来。
陈问今刚拿起筷子，又一脸无奈的放下，接通了就问：“又干嘛？”
“我的意思是，等出来了，后面操作的时候能不能多照顾照顾我的帐号啊？你看我都这么惨了，急需你的特殊照顾啊！”阿豹可怜兮兮的哀求。
“别想了，没戏。开始定了怎么来就怎么来，你能不能先想清楚了再跟我提？你手痒的错误，大家伙一起替你承担？这不是你一个人吃饭别人不吃还替你买单的逻辑吗？”陈问今说罢又道：“没别的事挂了啊。”
“那你帮帮忙，跟肖霄说说通融通融，不就没问题了吗？反正肖霄又不差这点钱，你也不差嘛……喂？不是吧？直接挂了？”阿豹郁闷的放下电话，李香在一旁失望的说：“黄金不答应帮忙啊？他怎么那样啊！他那么多钱，肖霄又那么有钱，救救你都不行吗？太不够朋友了！”
“算了，黄金一直都这样。说一不二，也不是就这事这样，本来也没指望他一定会答应，就是死马当活马医而已。”阿豹说着，叹气说：“你那什么朋友！还内幕消息！坑死人了！”
“……我也不知道嘛！我那姐妹说她认识的那人特别厉害！怎么会错嘛。”李香也很懊恼，她是听了小道消息，就跟阿豹说，具体她也不懂，就觉得能赚钱，反正黄金这两天不操作，那他们有消息，买了挣点钱当然是好事啊！谁曾想，几个消息都没一个可靠！
阿豹抽着烟，很是郁闷，本来假期结束算着剩下的钱就远不如理想的那么多，结果现在又亏了些进去，到时候剩下的就更少了！
陈问今挂了电话，肖霄也很无语的说：“阿豹这性子，真是帮都帮不过来。”
“假期结束，我一切按计划行事，不会再天天泡证券部里。他剩多少是他的命。”陈问今说着，又道：“其实也不用心疼，因为最后他会为谁做嫁衣，也还不知道。”
“假期结束你也没空了呀。”肖霄觉得陈问今话说的奇怪。
“……我计划不继续读了。”陈问今才记起，这事好像没提过。
“为什么？”肖霄很吃惊，觉得不可理解。
是啊，正常确实不应该。
但陈问今情况特殊，他不想再读一次。
“没有动力继续。”陈问今看肖霄脸色，又问：“你认为这很重要？”
“当然很重要！”肖霄放下筷子，很担心的说：“你认为将来能过得了我父母那关吗？”
肖霄说完，发现她这话太羞人了！
可是，她又觉得这事必须考虑，现在也不能因为害羞就回避这么重要的问题。
她考虑长远的未来，这很应该。
陈问今知道肖霄会考虑长远，因为她显然很认真，但是，还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已经考虑到未来结婚的事情了。
但这事，早晚是要谈的，陈问今本来也打算找机会说，择日不如撞日，他也就直接顺着这话题聊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神仙被你一说再说
“是这样，因为我呢性格比较叛逆，所以报考的不是鹏中。”
“……为什么？”肖霄很费解。
“因为就是想知道，不按大多数的追求选择，会怎么样。”陈问今尽量简略的表达。
“……我不知道怎么说。”肖霄很无语，竟然还有这样的理由？可是，她觉得这也不是关键，又问：“那跟你不读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是一个前提，说明的是我的某种心态。后来，我遇到了神仙报梦。”陈问今看肖霄憋不住笑了，他也差点忍不住笑，却强行摆着认真严肃脸说：“我很认真。”
“你还信这个？”肖霄觉得不可思议。
“可能跟你了解的神仙不太一样。按那神仙的说法，我们拜不拜神都没区别，因为神仙根本就不知道、也根本不会关心。神仙找我，是因为他个人修行上需要找一个有缘人，简单理解就是神仙修行过程的必然环节。这环节里的候选者，要么跟他有些历史瓜葛，要么有恩于他某世，如果都不是，那神仙就会随机挑选一个顺眼的人，制造一个小考验，等于人为制造一个机缘。”
肖霄的神色有点复杂，看着他，听着，愿意相信他的话吧，可是又怀疑陈问今本身的深信不疑就是不值得信任的事情。
但听着他的说法，觉得有些新鲜有趣。
“那神仙说跟我有缘，会帮助我一段时间。因为时间有限，我想接受这种帮助，就得放弃读下去。不然的话，他帮助我就达不到预期，对于神仙来说等于白忙，那他就得重新选择一个帮助对象。”陈问今说到这里，略微停顿。
肖霄信了一大半，明白过来了说：“你觉得反正本来就是随便报考，就答应了是不是？你买股票总是挣钱，是神仙帮助？”
“是啊，就这么回事。我相当于得了个走捷径的机会，我想着既然有神仙帮助，能早点拥有悠闲度日的条件，没什么道理拒绝。”陈问今又很认真的补充了句：“这是个秘密，你可不能告诉别人了。”
“我知道！”肖霄很认真的点头，如果就这么说，她信不了这么多，可是跟着陈问今看行情那么些天，早就觉得他的盘感离奇又神秘。“你怎么愿意告诉我？”
“这不是理所当然吗？”陈问今寻思着实在没有更有说服力的理由了，但未免肖霄从此走上求神拜佛痴迷不悔的道路，他才特意调整了构架，让她知道刻意求毫无用处。
“那神仙能帮你些什么？”肖霄不知道在思索着些什么。
“也就是现在这样。”陈问今如是说。
“那、神仙能帮你给别人报梦吗？”肖霄突然这么问。
“恐怕不能。”陈问今思索着，试探追问：“你是想让神仙以后给你父母托梦说我们的事情？”
肖霄红着脸，没好意思回答，但这已经是答案了。
陈问今不得不服，还真是有效果的好办法，神仙托梦说是良缘的话，肖霄的父母将来能拦着他们结婚吗？
但问题是，陈问今没办法让神仙去托梦啊……
而且——他准备跟肖霄谈的主题，是另一个。
“肖霄，还有一件事情，我必须现在告诉你。我想，这样你还有选择。”陈问今看肖霄很疑惑的神色，就自顾继续说下去：“根据神仙的说法，我会在十三年后结婚，而我跟未来的妻子会在十二年后的某处相遇。在此之前的，都不可能修成正果。现在就说这件事情可能有点奇怪，因为太遥远，但我个人觉得，你是很认真的人，我也很认真，所以必须尽早让你知道这件事情。”
“……”肖霄神色错愕，她不知道怎么消化这条信息。
陈问今也没有催促，知道肖霄刚开始就考虑了那么长远的事情，肯定不容易消化这条消息。
好一会，肖霄突然问了句：“神仙说的就一定对吗？或者说，神仙说什么都是对的吗？一定不会出现别的变数？”
“这个我不敢肯定，但以我目前的感受而言，我认为我们应该先假设神仙说的一定对，或者说，几乎一定对。”陈问今需要的就是肖霄明白情况，当然得这么说了。
“我不觉得，别的事情神仙可能一定对，但感情的事情明明在于我们自己，神仙就不一定是对的。我相信神仙在这件事情是一定会是错的。”肖霄倒是接受的很快，只是，她根本不接受那个结果。
是啊，别说是少女了，就算青年，也不会愿意这么认命。
“神仙说我的命数奇特，除了注定的姻缘，别的下场都会很惨。”陈问今再次强调结果的不可改变。
“感情的事情介乎两个人自己，我觉得神仙帮助你，又特别强调这件事情，还这么说，应该是他修行任务里必须促成你跟某个人，故意给你一个结果注定、不可更改的信息。”肖霄说完，看陈问今还要再说，又笑着说：“不说这个了，毕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讨论也没有意义，等以后必须讨论的时候再说吧，十几年后呢，谁知道怎么样呢？”
陈问今觉得肖霄这态度似是逃避面对这事，就说：“我觉得……”
“你觉得我应该相信，然后选择现在退出来吗？还是说，应该相信我们感情的终点，然后每天倒数着迎接那天到来？”肖霄直接截断了他的话头，情绪显然有些激动。“但我两个都不选！不是说不喜欢就能不喜欢的，喜欢又在一起了，本来就是一种誓言，我只会走下去，但我不是为了神仙决定的终点走下去！”
“我明白了，这话题不讨论了。”陈问今知道肖霄性子认真，料想她也不可能认命，说这些，到底只是提前打预防针的作用。
这话题虽然不讨论了，但肖霄的心情已经受到影响，早餐吃着都缺乏滋味。
然而，又无处生气，无处撒气，就算是找神仙质问，也不能对着天空毫无针对性的乱叫吧？
于是这情绪，就化作了阴云，遮挡着她心里的那片天空，总见不着足够的光亮，也就开心不起来。
这么一来，也没有了心情说话。
两个人吃完早餐，也没有几句话说，还是陈问今开头，肖霄也答的心不在焉。
陈问今知道强行找话题也没什么效果，就提议说：“不如去游乐场，调剂调剂心情，我害你情绪低落，得设法补救啊！”
肖霄觉得不是很想去，但想了想，好像干什么都没什么心思，就点头说：“好吧。”
不是节假日，没什么人，玩什么都不必排队。
接连玩了好几个惊险刺激的，肖霄的情绪再低落，面对本能的恐惧，也被迫紧张了起来。
这么玩了几轮下来，肖霄连忙说：“不要再玩那么吓人的了，我要缓缓。”
于是两个人就去坐摩天轮。
喝着水，坐着慢悠悠的摩天轮，从刺激里平复下来，肖霄觉得心情也好多了，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其它，都不谈神仙的话题。
肖霄的情绪是恢复了许多，她本来也想好了，神仙说的也不一定对，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他们两个不放弃，又怎么可能会分开？
唯一让她有些顾虑的，是她觉得陈问今很相信神仙说的。
没有再谈论此事了，两个人也就恢复了甜蜜蜜的状态。
次日，肖霄一早就到了证券部，陈问今下车时，她在门口等着了。
陈主看他俩的状态，暗暗起疑，却也假作什么都不知道，没追问，只说中午请他们吃饭。
正说着，王帅带着蔷薇，阿豹带着李香也来了。
陈主看见阿豹自己开车，又说了一次不安全什么的，末了又让他们中午一起，他请客吃饭。
进去的时候，王帅笑着说：“今天你爸像是冲着肖霄请客的吧。”
“为什么？”肖霄觉得诧异，她觉得刚才表现的很正常，都很在意表情神色了。
“你比陈问今先来的吧？那么早在楼下站着等他，本身就不正常了。以往你会在车里吹着空调，等人齐了才下车。”王帅笑着指出破绽。
肖霄顿时一脸无奈的望着陈问今说：“没关系吧？”
“没事，知道就知道了。”陈问今不太以为然。
“是呀。”肖霄本来想着既然知道了，就不必要藏掖，干脆晚上去陈问今家里拜访一下，光明正大的挑明了，他父母如果不喜欢，那再藏着好了，如果不拒绝，那么多些往来是好事，也是应该的。但她又顾虑会不会太早了点，又不知道陈问今怎么想，这么当众说出来，恐怕他有顾虑会为难，就不提了。
阿豹很着急他买的股票今天能否脱身，却不想让王帅知道他的糗事，就没有提。
等到开盘，他看股票还跌，连忙就给卖了。
结果后来大盘又反弹往上，卖掉的股票又起来了，阿豹顿时懊悔不迭，李香忍不住埋怨说：“叫你卖那么早！差不多卖了最低点！”
阿豹听了抱怨，更烦了，忍不住反唇相讥：“不是你的内幕消息？”
这么两句话，直接让王帅都懂了。
“阿豹有内幕消息也不跟大家分享啊？”王帅故作责备。
“什么内幕消息，也不是很靠谱，怎么敢告诉你们？事实上也没赚钱，还亏了点。内幕消息什么的也没用，还是听黄金的就对了。”阿豹说完，觉得有点难堪，就说：“哎，也不用看了，反正还是指望黄金，我先撤了啊！”
阿豹也是怕自己又手痒，刚犯完错误，正痛心疾首着呢。
他们俩撤了，王帅就问陈问今说：“还是收盘前交易？”
“应该是。”陈问今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之前需要交易的时候，都是下午到次日早上重新过一次，已经是挺疲惫的了。现在——他跟肖霄正热乎着，那是同样的恋爱谈两回啊！
蔷薇突然说：“对了，房子我托朋友找好了，下午收盘了一起去看看？”
“行啊，未来三年的落脚点呢。”王帅想着反正也没别的事情，肖霄肯定也是要去看的，这事就定下来了。
聊着，王帅又突然问肖霄说：“懂事找过你没？”
“没有。”
“黄毛太子托人在打听你，知道我们一块玩，搭上坦克的线约我了，应该是替董事找你赔礼道歉。”王帅说着，望了眼陈问今，后者当然还记得这事。
那天抓肖霄和阿美的面包车背后的主使者是董事的父亲，其跟岭校校霸黄毛太子的父亲关系很密切，王帅和陈问今之前商量过，等着搭上线了从黄毛太子和董事身上入手，看能不能折腾出点什么。
现在，终于来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羊皮之下
“事情都过去了，我也不想搭理董事。”肖霄还记得那次面包车的惊魂体验，当时是很愤怒，还有后怕，这两天跟陈问今甜甜蜜蜜的，就只想腻在一起，别的事情都没了多大的兴趣。
王帅连忙说：“你可以不理他们，但正义联盟不能放过这种混蛋！当街抓少女，还有法律吗？这种恶棍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干了多少坏事！我们没碰上就算了，碰上了，就不能放过！”
这事陈问今早就跟王帅商量过了，当然不会临时变卦放鸽子，就说：“之前我跟王帅确定过了，先搭上线，看看黄毛太子和董事两个人什么情况，也不是一时半刻能有突破的事情，应该不麻烦。”
“那好吧，需要我做些什么呢？”肖霄看陈问今对此有兴趣，也就多了些积极性。
“哪需要做什么？咱们随机应变。”王帅不想说太多了，毕竟蔷薇在这里。
不料蔷薇却主动请缨说：“如果需要帮忙，我也会尽力。”
“我就喜欢你这点！”王帅趁机夸奖，却寻思着很快就有她的事情做，转而又跟肖霄和陈问今确定说：“那我让坦克回复那边，约今晚？”
“周五周六周日都行。”陈问今不想重复过的日子里还有更多麻烦事。
王帅看了眼肖霄，态度没有意外，于是就说：“好，那就周五。周六日估摸会连着约。真是夫唱妇和！”
肖霄跟陈问今相视一笑，王帅看眼里，担心在心里——这两位的事情要是被人捅上去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但他这个负责照顾好肖霄的责任人，肯定是脱不了干系。
‘那天怎么就没想到肖霄能借剧本的事情套了陈问今呢？’这份追悔，王帅不是第一次了，更让他有个深刻的体会，阿美也不能小看，出乎意料就是跳脱常规，就是不能预料，譬如他跟陈问今事先就料不到脸皮那么薄的肖霄做得出来当时那种事情！
收市的时候，陈问今随便挑个股票，反正今天得重新过……
直到次日早上，确定了状况，这才回到这天的收市之前，挑定了二十多支股票。
“我们买的都不一样？”王帅颇为意外，还是第一次这么操作。
“明天反弹幅度大，涨停的股票多，能轻松消化，是吃肉的好机会。”陈问今替阿豹的帐号操作时，暗暗摇头，阿豹手痒操作导致的亏损不仅是眼前看到的百分之十五，算上后面的滚动，远超这个数字。
蔷薇心系她放进去的那笔钱，王帅说是会替她兜底。李香昨晚跟她商量，说到时候她们合谋多吃一笔，李香负责跟阿豹说，谎称不还蔷薇的那笔钱，等王帅兜底，实际上呢，这笔钱的一半还给蔷薇，这么一来，蔷薇多赚了，阿豹少出了，李香再讨一点好处，皆大欢喜。
蔷薇有点担心阿豹，李香就说，她跟阿豹说的是：本来就是他们对不起蔷薇，借这机会也算帮蔷薇多赚了点钱，权当是他们补偿蔷薇受到的伤害，如果蔷薇能因此原谅了过去的事情，李香就不至于失去蔷薇这个姐妹，阿豹良心上也能安心一些。
蔷薇为此犹豫了起来，如果只是有风险，她肯定不愿意为了这笔钱埋下隐患，但这事，他们三个人都得利，任何一方都没道理说破，因为就等于是三人合谋骗了王帅的钱、共同瓜分了的性质。
这么一想，蔷薇也实在没道理不答应。
李香催促的时候又分明有威胁的意思，又拿之前阿豹输二十万的事情说，又说后来还险些闹大之类的，言下之意就是，这事她们俩都能有好处，蔷薇如果还只顾保全自己而不答应的话，那就是一种背叛。
蔷薇现在恨不得跟李香彻底划清界限，谁也不认识谁！
可是，分明是不可能的。
蔷薇必须周全好李香，李香是知道她底细的，现在想踢开李香到一边，还不可能。
蔷薇思来想去，这事确实没有她拒绝的余地。
看房子的时候，蔷薇寻了个空隙就跟李香说：“那事就按你的主意办，一定操作妥当呀。”
“放心！”李香十分高兴，这么一来，又能捞一笔落口袋里，她不想变成奢侈品再变现，就说：“到时候我跟阿豹说好，让他多给你一部分钱，我那份就从你那给我，方便点，免得我又要阿豹买东西再卖，行吧？”
蔷薇知道李香是想多落点进口袋，回头肯定会向阿豹再讨要点东西，等于比原本的那份分的更多一点，但吃亏的是阿豹的那份，不影响蔷薇到手的部分，她也就点头说：“行。”
几处预选的房子里，有两间在同一栋楼，还都是面朝东南的，王帅就说：“这两间我们俩定了吧，喝酒聊天方便。”
“我随便哪间都行，差别不大。”两间房子的装修风格都差不多，陈问今也没什么所谓，关键是这里离肖霄那只隔了几栋楼，位置好。
“肖霄公主先替陈问今挑，挑剩下的那间归我。”王帅自然是让着肖霄，但她感觉都差不多，两件的装修都挺旧，就说：“你让蔷薇挑吧，她住的时间多。”
“行，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蔷薇你挑。”
蔷薇很高兴，她挑了四楼的那间，因为她大姨家是六楼，她不喜欢另一间房子相同的楼层。
阿豹拉了陈问今到旁边，商量说：“要不我们合租，省钱，反正是两房一厅，闲着也是闲着，是不是？”
“一间房给肖霄准备，刚好。”陈问今本来不想租这么大，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又对阿豹说：“你其实没必要租，你学校离这远。”
“你们都租，我不租多没面子？别人还以为我花不起钱，再说了，经常一块玩嘛，方便。”阿豹又压低了声音说：“而且李香也想出来住，我答应她了。你跟肖霄不早晚睡一间房嘛？”
“早晚不早晚另说，现在就是没戏，你还不如让李香跟蔷薇住一块得了。”陈问今想也知道肖霄不会同意。
“蔷薇是愿意，王帅肯定不肯，而且……我怕啊！”阿豹低声说：“李香跟蔷薇住一起，天天见到王帅，谁知道会不会出事啊？算了，我还是自己租下来得了，其实也不贵。”
阿豹跟李香看了剩下的几间，也挑了离的近的那间。
房子本来都空着的，上一任租客搬走几天了，随时可以入住。
蔷薇和李香都很高兴，迫不及待的计划着尽快搬进去。
王帅就说：“收拾好东西，明天我叫上坦克他们，找辆车，帮忙一块搬了。”
“那我明天就不陪你看盘了，先回去把东西收拾好，行吗？”蔷薇真是迫不及待，王帅笑着答应，却很好奇她的急切。
“我也没什么东西，一会就能收拾好。”李香也是急切，她其实本来就没在家里住，家里人早就当作没她这个女儿了，但李香目前是跟人合租，一屋子好几个人，阿豹租的一居室，单独住，不知道舒服多少。
陈问今租的那间原本的租客还要几天时间，他正好也不急，就给宽了期限。
这事确定了，陈问今想着，却又觉着好笑。
记忆里读书时，是别的朋友条件允许干这种事情，学校附近租房，方便跟女朋友活动，也方便一群朋友扎堆时有地方去，结果现在，他在干这事。
肖霄看不上房子里的装修，陈问今就随她喜欢了。
于是肖霄做主让中介跟房东商量，允许他们装修房子，装修钱他们自己承担，房子要租给他们三年两个月，其中一年两个月免租金，该给租金的部分提前一次性付清，中途违约得把付了的租金和装修的钱一并赔给他们。
中介跟房东那边沟通，说是问题不大，等于免费替房东把旧装修换了新的，房东就只付出了一年两个月的租金，而这年代的租金又低，一年多的租金才两千多块，装修得几万。
阿豹忍不住跟陈问今嘀咕说：“肖霄这样的女朋友养不起啊……租个房子还得带装修，关键她家里在附近有房子根本没必要，她完全不考虑钱的啊！你看王帅都愿意将就一下！”
陈问今就不想说什么了，个人有个人性格，肖霄这样的，肯定把生活舒适度放在高于性价比的位置，他如果说这钱不值得，肖霄会直接说装修钱她帮忙出。她考虑的就不是性价比，而是未来到这间房子里呆着的时候，感觉舒不舒服，顺不顺眼。
至于王帅……陈问今心知肚明，王帅就是把蔷薇那当作集体活动的地方，当然不会额外替蔷薇改善环境。
事实上王帅家里在附近肯定有别的闲置房产，只是王帅有心隐瞒，不让蔷薇知道，省得麻烦。
他们吃着晚饭的时候，中介那边就来了电话，说房东答应了。
末了，中介又在电话里问了肖霄一句：“改动不会太大吧？我也得对人家房东负责，房东虽然没提，可是以后万一不好再出租的话，肯定得找我。”
“房东没提你就不用关心了，以后房东觉得影响大，两年后我们可以独立购买房产了，这房子我们可以直接买下来，手续还可以找你办，我认为你只需要对我们负责就行了。”肖霄这话说的，让陈问今都觉得有点诧异，全然不似她平日的风格，不由推测是肖霄见到她父亲或者母亲办过类似的事情，下意识的就学着用了。
“我明白了！你们放心，房东那边我知道怎么说，以后需要买这房子的时候千万记得找我，价钱我一定会替你们争取！”中介本来就看出他们不一般，年纪轻轻三个人带着大哥大，出手这么阔绰，本来还以为只会烧钱，现在是明白了，房子装修之后，格局变化可能会比较大，到时候会影响未来再出租或者出售，肖霄两年后说买下来，人家房东也没有利用装修抬价的底气了，甚至可能会被肖霄利用这个压价。
阿豹也没见过肖霄办事，这时也惊觉她不像平时看起来那么好惹。
倒是王帅并不觉得诧异，肖霄礼貌客气不喜欢挑事，不等于她在利益攸关的时候是绵羊，相反，必要时刻她很可能扯开羊皮变成狼。
陈问今也不禁笑着称赞肖霄说：“持家有道啊！装修的钱未来购房时至少抵掉一部分了，心黑点的话还能抵一半。”
“我也没想占房东便宜，就是得防着别被他仗着我们投入了装修钱就抬价，以后他开价公道，我们也不压价；如果开价高了，我就压，开的越高我压的越狠。对心黑的可不能客气。”肖霄这话，陈问今听着很喜欢，他认可这种风格。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大跨步
至于这间房子肖霄会装修成何等超越二居室正常需求的特殊布局，陈问今现在并不关心，反正他随意肖霄发挥，只等着看结果。
他可以确定的是，肖霄一定会安排的让他住的舒适。
但是嘛，肯定不会是正常二居室的需求。
晚饭之后，又是正常的流程，夜场里喝酒。
王帅直接去的陈信那，因为放心一些，特别叮嘱了，肖霄只要出包间，陈信手下就有人保持合适距离保护着，出了酒吧的话，得至少安排四个人跟着。
如果去别处，还得另外安排人才有这保障。
蔷薇和肖霄一起去洗手间时，王帅抽着烟和陈问今陪着在外头等，他笑着说：“现在肖霄有你这个护花使者了，今晚该去猫吧找白莲，要不一会转场？”
“你们去吧，肖霄今天累了，计划早点回去休息。”陈问今也有点累，看房挺麻烦的，而且包间里人多吵闹，他跟肖霄宁愿多点时间说说话。
“我懂！甜蜜期，分分钟都想过二人世界。”王帅一语道破，旋即又说：“明天下午收盘了，去个好玩的地方，就我们和肖霄。”
“你叔叔在那边的房子？我猜猜，是不是恰好用望远镜能看到蔷薇住的地方？”陈问今知道王帅的喜好，他今晚早早确定了那两间，距离近当然是理由，但说有别的原因也不奇怪。
“……这就没意思了啊！”王帅等于承认了，旋即又说：“幸亏里头还有更有趣的，要不然，被你说穿就真没劲了。”
“那我就不猜了，假装不知道还有什么好玩的吧。”陈问今正说着，肖霄和蔷薇出来了，她们接过两个男的递上去的包，肖霄看了眼表说：“挺晚了，我们先撤吧？”
“行，今天累了，早点休息。”王帅忍着笑意望了陈问今一眼，那意思分明是说，陈问今想早点撤，结果肖霄比他还着急。
包间里呆着两个人都觉得有点累，先撤了，却又都没想回去。
“吃点东西？”陈问今提议，肖霄想了想说：“路边的烧烤摊吧，你不是还有钱预付了吗？”
“好主意。”陈问今知道肖霄关心的不是预付的钱，而是烧烤可以吃的久，正符合他们现在的需求。
肖霄下了车，迅速成为食客们的焦点。
这时间说早也不早，已经有些刚喝完酒，醉意正浓的食客了，这些人打量的目光就份外的放肆。
肖霄对这些情况早就习以为常，也就熟视无睹，她只管随心情喜欢的变着法打扮，根本不怕是否太过引人注目。
肖霄今天跟阿美约好了，她喷了银闪的颜色，画的也是银装，裙子也是，阿美则是金闪的颜色。
此刻阿美不在，她的银闪就成了唯一的显眼。
只是这装扮有些野，大约是给人传递了一种误会的猜想。
还没坐下，就有个二十来岁的男人站起来故意挡着他们去路，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得，大约还觉得这种醉态特别帅气，视线直接忽视了陈问今的存在，目光里的欲念随时都能蹦出来似得，只等着往肖霄身上扑。
这人长的还行，没喝醉的话，或许放电也很有吸引力，但醉着没什么自控力，猴屁股似的红脸加上色透了的眼神，男人看着都讨厌。
“你知道、两个陌生人相遇的缘份有多难吗？要在佛前苦修多少年才能碰上一次吗？”那人的声音都是醉意，也喷着酒气，于是语调的失控，让这句话听着就像醉鬼在讨论逻辑一样无稽。
肖霄直接扯了陈问今绕旁边的桌，没想到那桌的一个人迅速蹬脚，桌子后移，挡住了去路，还笑嘻嘻的说：“美女去哪啊？我兄弟问你话呢！”
“不吃了。”肖霄拽了陈问今往回走，不愿意跟醉鬼浪费口舌，珍贵的二人世界时光，她更不愿意陈问今跟人动手。
陈问今知道肖霄的心思，想着也觉得有趣，换做年轻时候，怕是只会想着显示雄风，并不会理解女朋友的这种想法。
肖霄拉着走，一个人却抢先快速跑过去堵着他们回去路上的桌子中间。
陈问今看周围站起来的人，十之八九醉意都不轻，就低声说了句：“先上车。”
他说完，突然上前，一把揪着挡路那人的头发，迅速后退扯动，那人不由自主的弯腰，被拽的脸部前冲，还是跟不上，没等反手抓着陈问今的手，就被顺势一扯，带的撞上了个人。
肖霄不担心陈问今吃亏，看见他抄起板凳砸翻了侧旁一个人，就快步先上了车。
陈问今挥舞板凳拍倒了几个，又拿桌子砸了挡住人冲过来，掉头走的工夫，肖霄已经把车子开上人行道，在他面前一横，陈问今转身挥板凳逼退追赶的人群，上了车不等关门，肖霄就起步前冲。
背后有人扔桌子板凳，也没有砸中车尾的。
肖霄看了眼后视镜，人越离越远，又看了眼陈问今说：“跟我一起会不会很烦扰？”
“古人谓之倾国倾城之姿，我想也不过你这般了！古人为此可掀起战争，现在这时代没那么乱，我很庆幸生在这时代，要是放在古代，皇帝要抢你进宫，我们只能私奔去桃园。”陈问今寻思着太出众的美女在不同时期都会有不同的麻烦，现在的时期加上时代容易伴随暴力，在所难免。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外面这么险恶，以前还觉得去哪玩我爸都要找人看着特别多余，原来安全真是因为被保护的好。”肖霄说罢，想着，突然说：“连累你没吃上烧烤，晚上去我家吃点东西？”
“行啊，你那吃的东西不少。”陈问今上次吃的挺舒服，只是他话说完，看肖霄神色间有点异样，就明白过来了，她的意思不是去离鹏中近的家，而是金湖区的家……很显然，肖霄觉得他应该明白她所指了，所以没说话，等着他表态。
“去金湖区合适吗？你觉得你父母能容忍？”陈问今觉得肖霄的步子迈的很大也很快，这意思分明是不怕她父母知道，甚至就是要明确了这事。
陈问今记忆里学生时代谈了朋友带回家的也不是没有，这么做的通常都是家境不错的，但都是男孩这么做，女孩子带男朋友回去的，他记忆中在这年代，真没有。
“我觉得我们都可以把握好分寸，又都是很认真的对待，那就没必要躲躲藏藏，家里知道了，支持的话最好，担心我们掌握不好尺度而反对的话，我们坚持沟通，通过时间和事实就可以慢慢打消他们的顾虑，让他们知道我们既不会耽误学习，也不会做出什么超出我们可以负责范围的事情。那他们也就会改变态度，至少不再反对。我觉得他们都有这种冷静和耐心面对这件事情。”肖霄顿了顿又说：“其实我也有顾虑，我觉得早一点还更容易被接受，如果拖到未来被动的让他们知悉，很可能会先入为主对你存在偏见，也会更不信任我在这件事情的判断。还有就是，现在我父母应该是最容易对我做出让步的时期。”
“那就开去金湖。”陈问今明白肖霄的考虑，确实很有道理，这一关对于肖霄来说，早晚要闯，拖着会更不利，那就不如早点闯。肖霄都有这种决心，他当然没道理畏缩不敢面对。
事实上，肖霄也不以为能拖多久。
王帅那能扛多久的压力就不好说，除了他，还有别人呢。
比如陈信，或者其他可能会主动借此机会跟肖霄父亲攀交的有心人。
这么晚了，肖霄回家，还带着个年龄相仿的少年。
肖霄家里的那些人，不止是惊了，甚至有些肩负‘好好照顾’责任的人都慌了。
马上就有人给肖霄的母亲去电话。
陈问今没留多久，被肖霄领着转了一圈，吃了点东西就告辞了。
送走了陈问今，肖霄回房间后，就给他父亲打了个电话。
时间很晚了，她父亲本来已经睡了，看见号码，接了，走到书房才问：“出什么事了？”
“我谈男朋友了，想第一时间告诉你。”
“恶作剧的玩笑？还是认真的通告？”肖霄的父亲很震惊，不由戴上了眼睛，视线的清晰才能让他保持足够的清醒和冷静。
“刚开始，很开心。很想跟你分享我的喜悦，忍不住这么晚打扰你休息。具体的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见面聊，可以吗？”
“明天、明天就有空，明天晚上，具体时间我再通知你。”肖霄的父亲本来没空，却决定忙完要务就去一趟鹏市，不是派车去接肖霄见他，是他坐车去找肖霄。
“那太好了！我特别想跟爸爸当面聊聊这件事情。现在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我也睡了。”肖霄挂了电话，躺下了，还在考虑着跟父母交谈可能面对的情况，斟酌着尽可能更合适的说词……她觉得，如果她能直接把问题处理妥善了，陈问今那就可以不必受到来自她父母的压力。
肖霄有面对难题的紧张，但也有解决问题的信心，她更高兴陈问今没有退缩的勇气以及对她决定的信任。
这个夜晚。
蔷薇回到大姨家里，坐在房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高兴的热泪不止。
她许多年的愿望即将变成现实了，她可以离开这个、给了她希望，也给了她很多痛苦的‘家’了。
抽屉里的信，蔷薇拿了出来，摆在桌面。
屋里属于她的东西，她准备尽可能的都留下来。
因为，本来就都是她大姨买的，留着给她表姐，用得上。
即使用不上，她也不想带走了。
她欠的，还不能都还上，等以后钱多了再考虑。
但可以不带走的，就留下，尽量少欠一些吧，也不必把这里的悲伤带去新的生活。

第二百二十章 不对等的较量
天亮了，蔷薇假装还在睡觉。
听着她大姨出门前嘀嘀咕咕的数落的话，蔷薇笑着，眼里却有泪。
她没想到，离开前，竟然还会这么感触。
她大姨中午之前会第一个回家，一向如此。
但蔷薇还是担心会有意外，所以决定把信和大门钥匙一起放在厨房衣服的口袋里。
家里只有她和她大姨下厨房，又挂在厨房门后面，不会有别人无意中发现，她大姨中午必然回来做饭。
蔷薇仅仅拎了个旅行包，里面就是她觉得必须带走的全部东西了，还包括了三套新近买的衣服，这是阿豹买给她的，跟她大姨家里一点关系都没有。
关上了大门，又关上了铁门，蔷薇知道，她跟这里永远告别了。
她不会再回来，不需要，也不允许自己再回来。
蔷薇走进了新家，王帅租的房子，预付了一年的租金，还留给她一叠钱，让她看着缺什么直接布置，不够的话再跟他说。
蔷薇先挑着急需要的东西，去百货里添置，不敢麻烦王帅陪同，知道他在证券部，只想把这些琐碎办妥，因为她已经发现，王帅很不喜欢为这些琐碎事花时间。
蔷薇忙到了中午十一点的时候，看着墙上的钟，她知道，她大姨应该回家了……
她大姨确实回家了，放下了买的菜，让女儿和儿子洗手，然后就拿了厨房穿的围裙准备做饭。
于是，发现了口袋里的大门钥匙，是蔷薇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封信。
蔷薇的大姨心有某种猜想，展开了信……
‘我妈总是说如果不是大姨带我到城里，我就跟家里的弟弟妹妹们一样，还说大姨顶着压力把我从小养到大不容易，受了姨夫很多的责怨，但大姨一直撑着，就是惦记姐妹情义，指望着我以后能在城里立足，给家里一个指望……
……表弟那天晚上悄悄溜进来，我惊醒了他就说是我喊的，结果大姨当时骂我不检点，我特别委屈……姨父那天进来吓唬我，我喊，姨父就说我喊他来的，还要他给我钱，他不答应我就冤枉他……
……从那以后，大姨越来越讨厌我，我一直很委屈，直到那次生病发烧，我迷迷糊糊的说着我没错，大姨当时在身边紧紧抓着我的手，我看见你眼眶红了，还听见你说了句‘知道委屈我了’。
……后来我明白了大姨的难处，家里挣钱的只有姨父，委屈只能我受，大姨骂我的话难听，但我还能继续住着；这委屈不是我担，姨父和表弟就不会容我……想明白了，我也就一直受着了。
……大姨的恩情我不敢不记，可这家里我真的憋屈难受，我一直盼着走出去，只有出去了，这封信，这些话才能跟大姨你说。我想，成全大姨家和和美美，就是我有限的一点报答吧。
……我不会再回来了，等我将来挣了钱，再悄悄还给大姨，还了你这些年的养育恩情。至于姨父和表弟，我对他们实在感恩不起来，念着大姨的情份不恨他们也就是极限了，见面以后也是不必了。
……在大姨家吃住着长大，说起来最后倒是养了个白眼狼似得了，万般不是——都归我承担着吧！我妈问起，谁问起，大姨都不必提这封信了，只说我不懂事，枉费了大姨的教养就是了。
……愿大姨一切安好，以后没了我在，表姐表弟也越来越大了，大姨对着姨父的忍声吞气也能少一些，大约不高兴也可以冲他发发脾气了吧。’
厨房的门关着，蔷薇的大姨开着抽油烟机，开着水龙头，背靠门上，一手拿着信，一手抹着泪……
她本有万般话留待将来说，见信方知全都无须道。
蔷薇擦拭着房间里的家具，收拾着屋子，忙乎了大半天，站在阳台上歇息着的时候，深吸了口气，面对窗外的蓝天白云露出了笑脸。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崭新开始，她会死死抓着改变人生的幸运！
门铃响了。
蔷薇开门，看见是李香，不禁皱眉说：“怎么这时候来了？”
蔷薇觉得李香不够谨慎，大家都知道她们翻脸了，万一被人撞见了怎么办？
李香进屋，打量着说：“收拾的差不多了？我猜也是，我也刚收拾完，过来找你一块吃饭呢。阿豹说有事，我猜他是懒得收拾屋子，也没强求，由他跑出去玩了。王帅天天跟陈问今一块看行情，这时间怎么会回来呀？”
“今天周五，黄金周五不操作，他们不一定会怎么安排。”蔷薇还是有点担心。
“多大点事呀？他们知道房子要收拾，王帅还能早早跑过来给你帮忙喔？肯定会等你找他，万一碰上了，就说我来求你原谅，有什么大不了？我又不是男的，还怕能出什么状况呀？”李香放下了包，站在阳台打量外头，感叹的说：“我们俩的日子越来越好了！不过你也是，还读什么书呀？有工夫咱们一块出去做局弄钱，两头都不耽误。”
“我可不敢，万一出状况，让王帅知道了，那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吗？”蔷薇站在阳台上，想看着下头，唯恐王帅突然来了，虽说不是应付不过去，但总是个疑点呀。“你要一起吃饭，我去你那吧。”
“哎哟，至于嘛？你啊！就是想太多，以为王帅的钱能一直抓着？人呀，就是眼前能抓多少钱就赶紧抓，别想那些以后的事情，看着再美，太远了都跟我们没关系！”李香就不喜欢蔷薇的过度小心，嘴里说：“阿豹那边我跟他说好了，你也是本事，骗的他一直心里愧疚着，我说了，他都没犹豫就答应了，说是我们对不起你，这事又能帮你，他也能从王帅那赚点钱，一举两得。”
“阿豹的良心？还是算了吧！他那人自私的很，这事还不是有钱赚？我看他要不是顾虑黄金的看法，我那笔钱肯定会被他吞了，他一定会找借口说我之前故意害他的事情，他那人找个理由就能心安理得。”蔷薇很是不以为然。
“所以呀，他的钱就得狠狠的弄过来，简直是替天行道嘛！”李香笑嘻嘻。
蔷薇说着，仍然不忘到窗户边上看看下面的状况。
她是够谨慎了，只是，这些做法并没有意义。
王帅说了今天带陈问今和肖霄到一个好玩的地方。
这地方，就在蔷薇和陈问今租的房子的对面那栋楼里。
里头有新买的望远镜，就是为了观察蔷薇用的。
“王帅你有偷窥癖吗？”肖霄寻思着这地方不也能看到陈问今租的房子吗？
王帅很得意的说：“最近有观察的必要，只是偷窥哪够啊？给你们看更好玩的！”
三个人轮番看了望远镜，肖霄最后看的，见到蔷薇忙完洗了澡，正在客厅里对着镜子照，身无长物！
肖霄不由撇撇嘴，轻轻掐了陈问今胳膊一下，责怪他刚才不该看。
陈问今寻思着真冤，王帅看完又没说，就只是催促着让他看，他哪知道是什么光景？
王帅领他们进了隔壁房间，里头都是些设备。
设备里，传出来人在屋里走动的声响，像是从一间屋子进了更小的屋子里，然后是开柜子，换衣服的响动。
王帅得意洋洋的说：“有意思吧？这样她在屋子里自言自语也好，跟人说了什么也好，我就都能知道了。本来还想在她包里放一个，琢磨着容易发现，后来定制了一个化妆镜，准备放里面，但还没拿到货。”
“王帅，你忙乎这些干嘛呢？”肖霄很费解。
“好玩。”王帅笑着说：“再说了，假期快结束了，有件事我等着看蔷薇会怎么选。她要选对了，等着她的是一条路；选错了，又是另一条路。”
肖霄正猜想着，陈问今直接告诉她说：“蔷薇放在阿豹那的那笔钱，蔷薇跟李香根本不是真翻脸，那这事他们就有操作空间，三人共谋谎称阿豹吞了蔷薇的钱，等王帅给了兜底的钱了，他们分了，事成后三个人都有便宜，蔷薇本来愿不愿意是一回事，李香有好处就捞，肯定会不择手段。除非蔷薇舍得自己割肉满足李香，否则这事蔷薇就只能被裹挟。”
“王帅打算怎么办呢？”肖霄很好奇。
“我爸那什么时候都需要用人，蔷薇选错了，我就直接把她丢去替我爸办事；她选对了，我就养着她陪我玩，替我办事。”王帅正说着，听见门铃响了，顿时来了精神，说：“看会不会是李香！她也是今天搬过来，可能也收拾完了。”
是的，果然是李香。
听了蔷薇和李香的对话，王帅语气里满是遗憾，但脸上却挂着微笑的说了句：“啊哦——答案揭晓，蔷薇选择了我不喜欢的那条路。那就恭喜她了，幻想的美好因为选择错误而迅速粉碎，然后就早一点上道，走上擅长她发挥能力的新道路！”
陈问今寻思着阿豹跟王帅的事情刚完，这一波又挑起了新的展开。
王帅拍了拍陈问今肩膀说：“没什么可说了，这轮是阿豹开的头，不过你放心，我看你情面，大度，跟他玩长的。”
看了多少情面陈问今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王帅吃一堑长一智，也不会再跟阿豹玩短的。
“李香的事情是不是有消息了？”陈问今估摸王帅今天是敲定三件事情的，果然就见王帅点头说：“是啊，终于打听到了。李香就是个假名，她外头用的名字和身份证好几个，很多骗人的犯罪事情都干。仙人跳，赌局，酒托……赚钱骗人的都干，哪有活上哪，这回逮着阿豹这条大肥鱼肯定也没想着长久拿手里，还是老一套想方设法榨干了。李香鼠目寸光干不成大事，没什么价值，比蔷薇差远了。”
“早点尘埃落定吧，天天对着蔷薇和李香我都觉得无趣，不理她们呢过场上不合适，搭理她们呢我又觉得厌烦。”肖霄真不想身边有这么两号人，还必须得打交道，一个名义上是王帅的女朋友，一个是阿豹的女朋友，实在是太难了。
王帅整了整头发，正色道：“正义的惩罚即将分别落下，让擅长演绎者过上依靠演绎的人生；让愚蠢者茫然不知的长久付出代价；让唯利是图鼠目寸光者失却所得！”
陈问今看着王帅的神情，竖起大拇指说：“嗯，很有仪式感。”
“没有仪式感的正义联盟就是你眼里没放酱油的煎蛋！”

第二百二十一章 黄毛和董事
王帅看陈问今和肖霄相视一笑，忍不住追问：“你们在惩罚罪恶的时候就没有一点快感吗？”
“有一点的。”肖霄如实说，只是她觉得，还不习惯淡定的看待耳洞遭遇的悲惨，于是又问：“耳洞最近怎么样？”
“被逼债的狠打了一顿，威胁说要他的胳膊，耳洞害怕，已经上船了，正沿着预设的轨迹在前进，过段时间会有新消息。”王帅没什么浓厚兴趣的说：“耳洞得到了他该得到的报应，也没有给我们什么特别的惊喜和意外，未来也就只需要知道大概情况了。眼下我们的注意力，还是放在李香身上，根据她的事情，我预定了几套方案，当然，都是等她把阿豹榨干了之后再执行，有的需要借助点白色的力量，有些需要借助点黑色的力量，你们看看觉得哪套安排最好！”
陈问今听王帅说了几种，支持了其中的两套安排，肖霄也觉得挺妥当，甚至觉得，王帅的考虑出乎意料的‘仁慈’，当然是相较于耳洞的事情，于是奇怪的问他：“你对李香比对耳洞客气多了。”
“留着慢慢来，李香这种见好处就拿的人，最好的惩罚就是等她以为爬起来了，就把她积攒的夺走，等她以为又快爬起来了，再拿走，反反复复知道她彻底绝望崩溃，就不积攒了！等李香习惯了今朝有酒今朝醉，那么她剩下的未来就没有了选择权也没有了对抗风险的能力，可以任由她自生自灭了。”王帅觉得肖霄早晚得了解他更多，她跟陈问今关系不一样了，也就注定了他王帅需要展露更多的真实面。
“王帅你谋划的可真长远。”肖霄没追问具体怎么做，因为从王帅针对李香准备的方案，就等于是答案。
确定了这事，三个人都没有反对意见，王帅就提起黄毛太子和董事。“晚上约好了，去陈信那喝酒。肖霄的车还没修好，陈问今晚上记得开车去，那咱们这边的排场就能稳稳压过他们不止一头了。”
肖霄执意送给陈问今的车开过去，加上王帅的那台，肖霄和阿豹的，他们这边四台车，两台还不输黄毛太子。
黄毛太子如果知道其中一台是肖霄男朋友的，有人再特意透露一下陈问今的车是肖霄送的，却又不提缘故的话，可想而知黄毛太子会误读一些什么信息了。
陈问今知道王帅的意思，分明是调整了计划，看黄毛太子会不会因为对肖霄有想法，针对他这位没背景的、肖霄的男朋友。
如果会，那这就是一个后续可以方便作为突破口的不错途径。
原本的计划是等黄毛太子追肖霄，现在调整了让他去风口浪尖，等于是替肖霄承担麻烦事，陈问今当然也就答应了。
“希望黄毛太子和董事别让我们太失望！”王帅很开心，他终于发现陈问今跟肖霄关系不一样的好处了！那就是——陈问今总算肯下场了！
陈问今现在如果再不下场，就等于是让肖霄在前头了。
“黄毛太子的绰号听着真别扭，你们见过吗？”肖霄早就奇怪了。
“见过，但并不认识。这人短发，一直染黄色，跑车也是黄色，他不让学校里的其他人染黄色头发，他身边一个朋友半开玩笑的说了句太子就是岭中唯一的黄毛。结果他觉得不错，就让人喊他黄毛太子。”陈问今记忆里知道这些事情，有过短暂交集。
“真不想跟这人有多的来往。”肖霄如是说，王帅觉得她跟陈问今确定关系了后，分明一门心思都是谈感情，对别的事情缺少兴趣了，于是决定让她打起精神，故意说：“惩恶嘛！等这事之后，接下来就惩治你上次提的那个恶人！”
肖霄真不愿意提起这个，最近几天她都只想开心的事，她母亲也没着过家，此刻被提醒着记起来了，就说：“那人不提了。”
“行，那不说那人了，黄毛太子晚上肯定带着董事，肖霄随便应付下，姿态高点也无所谓。”
肖霄想着陈问今既然觉得事情得追究下去，也就答应了。
他们这边正说着，突然听见李香跟蔷薇说的话，不由都安静下来听着。
“阿豹老是说假期结束黄金就真不会管他股票赚钱的事情了，我跟他说了好几次让他多求求黄金，说说好听话，阿豹也总说说也没用。你觉得是不是真的？”李香关心这事，陈问今他们听着都推测是为了决定下手时机。
“阿豹这么说应该是真的。要是他求黄金有用，不用你说他就去求了。”蔷薇答罢了又问：“你准备早点行动？难么多钱，不好弄吧。”
“办法我想好了，但是不用跟别人分钱的办法我没想到。想着分钱就可气，你说阿豹要是心甘情愿的把钱都递我手里多好啊！就不用跟别人分了！我拿着钱了直接换个城市生活，这辈子都不用愁。”李香满脑子美梦，但现实是她要把阿豹的钱都掏出来变现落入她自己的口袋，各种办法都需要有人帮忙，那就意味着得分钱给别人，只看是哪种办法分的多、哪种分得少。
“我觉得你还是稳点，慢慢吃，假期结束了找个铺面做生意让阿豹出钱，后面再找机会，别想着一口吃个胖子，这么大笔钱，你找谁帮忙都没办法放心！”蔷薇果然比李香有耐心的多。
“懒得跟他浪费时间，累死人了！阿豹拿我当自助餐似得，有机会就玩，少玩一次都像吃自助餐没吃回本那样，折腾死人了。他又不是长得帅，看着他脸就烦，还得忍着厌烦夸他帅，装热情。我早点把他吸干了，早点开始享受生活。到时候天天夜场里跟帅哥玩，日子多快活？说不定再遇到一条大鱼呢。”李香没那耐心，她就喜欢快点榨干。
阿豹如果还有看得到的、再赚到更多钱的机会，那她还能等下去，假期结束阿豹就没别的途径挣钱了，那她还等什么啊？
王帅琢磨着这条信息，决定直接利用李香的计划来个黄雀在后。
不过，这事还需要些时间。
眼下要见的，是黄毛太子和董事。
晚上的时候，陈信的场子外面。
黄毛太子开着他的黄色跑车，载着董事来的时候，他们看见王帅和陈问今的跑车，旁边还停了肖霄和阿豹的捷达。
“开车的不少啊他们！”黄毛太子颇为吃惊，整个区本来都只有他一个人开车，来了东街，碰上四台，还都是王帅那边的，完全是被比下去了，于是忍不住冲董事抱怨说：“你爸就是小气，不给你买台车玩，这边哪有人会查你啊？”
“他给我零花钱就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大方的父亲了，买车根本不可能。”董事说着，下了车，随着黄毛太子，还有他们这边特意召集过来的一大群人，一起上前。
黄毛太子和董事他们的目光很快就不约而同的定格在肖霄脸上，双双惊讶于她超乎寻常的无瑕容颜。
认识坦克的人充当中间人，介绍着说：“黄毛太子，董事……”
坦克今天也是中间人的责任，也介绍了说：“王帅，黄金，我们的肖霄仙女，豹百万……”
董事连忙拿了包好了的盒子，双手捧着递过去说：“听说太子今天来能见着肖霄仙女，我恰好受了父亲托付，当面替他赔礼道歉，希望肖霄仙女能忘记不开心的事情，这份礼物是我父亲精心准备，还请肖霄仙女不要嫌弃！”
董事当着两边许多人的面，如此正式，弯腰双手捧着，算是表足了诚意。
倘若肖霄拒收，那就是不原谅，或者至少也是不愿与之有往来的远离意思了。
然而，肖霄根本没看董事手里捧着的东西，不慎耐烦的说：“过去的事情我懒得提了，也只想离远点，礼物留着送别人吧。”
王帅觉得没什么问题，本来就是肖霄有理，背景也有差距，她太好说话了才显得奇怪，甚至会被人以为她好招惹了。
董事自然知道，他家的情况，能看肖霄给他脸色看，那都是托黄毛太子帮忙了。董事的父亲得到的警告就是不准他们给肖霄添麻烦，也就是当面道歉都不配的意思。
董事连忙又说：“其实我父亲跟肖霄仙女到底有什么误会我也不知道，但父亲对此事再三叮嘱交待，礼物送不到肖霄公主手里，我回去得受罚……”
不料他的话没说完，肖霄就不耐烦的打断，丢给他一句：“那你就回去受罚好了，我们不认识，也没熟到需要关心你受什么惩罚。”
肖霄说罢，故意冷着脸冲王帅问了句：“今天到底是出来玩的，还是给我添烦的？”
“当然是出来玩！顺便认识新朋友。走了走了——都别站外头了，进去再聊！”王帅说着，又故作善意的冲董事眼色暗示，分明是一种他会帮忙，进去等机会就好了的意思。
两边各自叫了一群人来撑场面，没有极力凑人头，但喊来的都是交情不错的那种，凑一块，也有百多号人。
所以他们来的时间早，场子里人还不多，空位多的是。
黄毛太子的个头不高，但体形结实，目光里透着得意惯了的飞扬，董事个头中等，身形瘦弱，一副文弱像，戴着的黑框眼镜又进一步加强了这种印象。
他们俩发现陈问今跟肖霄拉着手，都有些意外，但刚才看见陈问今开的车，又知其名而不知其底细，就以为也如王帅和肖霄那样背景不一般，晚上喝酒时也都很是客气。
黄毛太子显然是不习惯哄着别人的，对肖霄和王帅都会特意热情客气，但并不会殷切周到，但董事却细心的很，把几个人的需求举动都看在眼里，肖霄抬个手，他关注着就知道是要吃零食还是拿饮品，又或者是拿纸，赶忙就抢先递上了。
这么几个来回，肖霄对他还是冷淡脸，不搭理，至于董事的殷勤，肖霄受之丝毫没有不适。
王帅暗觉肖霄这姿态摆的很好，见董事脸色越发挂不住了，才目光示意出去，又喊了陈问今一起。

第二百二十二章 喝着不同的酒
包间外头，王帅就故意当好人的说：“陈问今，太子和董事的这事你得帮帮忙啊，董事诚意满满，肖霄上次受了惊吓特别生气我们也都知道，但事情过去了，也没必要太为难董事了是吧？何况这事跟董事也没关系，大家今天既然认识了，就是朋友，互相帮忙很应该。肖霄那，也就你能劝她消气，你看……”
黄毛太子和董事本来就猜到王帅示意出来是这意思，董事当即见机的对陈问今说好话，托请他帮忙。
“行，我劝劝肖霄。”陈问今故意略作犹豫，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兄弟！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电话！”黄毛太子很高兴陈问今如此爽快，自然理解为有兴趣结交的意思。
回了包间，黄毛太子和董事就看见陈问今跟肖霄在咬耳朵说悄悄话。
他们以为是在说情，却不知道，陈问今跟肖霄是另一种说情。
“傲娇小公主演的挺像，是不是本色演出？”
“哦……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呀？”肖霄附耳回了句。
两个人这般说了好一会话，陈问今才说：“差不多该假装原谅他了吧？”
“嗯。”肖霄本来也知道是进入这环节了，就看着陈问今招呼董事坐近些，和事佬似的说：“肖霄对你父亲呢还有点不开心，但过去的事情她也不想翻旧账了，今天看你诚意满满，她也不忍心继续为难你，礼物就收下了。”
“肖霄仙女心地善良，感激不尽！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董事连忙递上了礼物，看着肖霄很随意的把他父亲特意准备的贵重道歉礼放在沙发上，他还得盯着，唯恐有人给拿走了。
毕竟此刻包间里进出的人多，有他们这边的，也有王帅那边的，一个包间坐不下，开了六间房，不断有人过来敬酒聊几句，加上王帅和黄毛太子有意让两边熟悉的人互相认识，进进出出的就更多了。
大家伙喝酒玩着，热热闹闹的又是一天。
陈问今陪肖霄提前撤了，这也是方便王帅进行后半场操作。
回去的路上，说起黄毛太子和董事，肖霄对他们的观感一般，却并没有意思深交。
阿美却说：“我看董事好像挺斯文。”
“斯文不斯文我不知道，看他那股劲道，十之八九就是跟他爹学的，你看着，今天他递了道歉礼，明天就会继续套近乎攀交情。以后我要是再收点他们什么东西，他爹就得找机会往我爸那凑了。”肖霄看了眼时间，对陈问今说：“一会我开进去，我爸有可能会提前到。”
“行。”陈问今寻思着肖霄的父亲很重视，特意来回坐车四个小时跟肖霄聊。
“董事到底送了你什么呢？”阿美也是佩服肖霄的勇气，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跟父母说谈男朋友了。但这事肖霄自己都想好了，旁人也帮不上什么忙，阿美就只是好奇董事送的什么礼物。
“你拆了看看。”
“那我真拆了？”阿美再次确定。
“拆吧，道歉礼收也应该，他也没脸拿这当由头往我爸那凑。”肖霄不是很关心礼物是什么，她现在也没什么想要的，如果有，早就买了，也不需要指望别人送。
阿美拆开看了，笑着说：“K金的劳力士，镶钻石的，我妈也有块这样的，五万多买的。”
肖霄拿过去看了看说：“我妈也有这款，有几年没戴了，给她拿去送人吧。”
肖霄和阿美都不喜欢这种风格，对表本身也不关注，只认得款式，却不知道型号，对于她们来说，手表的作用就是为了搭配衣服，也是种饰品。
到了金湖区门口，肖霄自己开车进去了，陈问今接到王帅电话，喊他回去接着玩。
‘晚上回去了也不能早睡，反正得等肖霄跟她父亲聊完……’陈问今也就答应了，原本阿美也是跟着出来晃一趟，听说他回去，就说一起。
两人坐着计程车，路上阿美突然问：“王帅是不是要对蔷薇做什么？”
“这就是你越来越不介意跟王帅以朋友身份一起玩的原因吗？”陈问今不答反问，因为阿美的问题他不能回答。
“我挺好奇，蔷薇离不开王帅的供养，她肯定会对王帅惟命是从，甚至不要自尊心的满足王帅的一切要求，我想知道，蔷薇那么做了之后，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阿美这话很实诚，她等于是想知道，如果她当初卑微的接受了王帅的过份要求，那么结果会如何。
但阿美回不到当时再选择一次，她也不想真的再选一次，她想知道的，只是答案。
蔷薇的未来，很可能为她谱写答案。
“这是个有趣的想法。”陈问今如是说，阿美明白了，这相当于暗示她，她可以看得到。
“黄毛太子和董事是怎么回事？我觉得怪怪的。”阿美说着她的疑惑，又继续说：“黄毛太子和董事家里的情况可不配跟王帅当朋友，级别差的挺大呢，他们对王帅的父亲基本没有助益作用，只可能是单方面的寻求王帅父亲的帮助，今晚王帅对他们太热情了点，好像不怕粘上似得，肖霄明明不喜欢，还是接受了礼物，而且你竟然会帮忙说情！”
‘阿美在证券部一块呆过，也知道一点蔷薇的事情，这次敏锐的捕捉到异常，倒也不奇怪。’陈问今就说：“放心里就好了，以后有机会时细聊。”
阿美点点头，明白了。
正这时，电话响了。
陈问今接通，就听见王帅在那边说：“快回来吧，排骨假装吹肖霄阔绰，借喝酒的机会说了你的车是肖霄送的事情。这家伙果然好使，我让他知道这事果然没错。”
“行，我过来接受大家鄙夷吃软饭的眼神洗礼！”陈问今挂了电话，阿美忍不住笑出声，捂着嘴说：“你们到底在玩什么呀？”
“过段时间你可能就知道了，还得请你帮忙，别在我被鄙视的时候侧面解释，让鄙视目光来的更猛烈些吧！”陈问今觉得他这自嘲跟自虐倾向似得。
“难得你肯找委屈受，对肖霄很用心嘛。”阿美知道陈问今本来不会干这种事情，合理的解释当然是因为肖霄了。
陈问今回了场子里，刚进包间，董事就热情的让别人让开位置，招呼他坐下时，黄毛太子笑着说了句：“黄金你的车不错啊，多少钱买的？”
“肖霄送的，价钱我也没问。”陈问今知道黄毛太子的意思，却假作听不懂弦外之音，还挂着毫无想法的乐呵笑脸。
董事暗暗觉得陈问今走了狗屎运，脸上却微笑着说：“以前就听过你的事情，都说你一挑十几，是不是能打吸引了肖霄？”
“打架还能奖励女朋友？我跟肖霄那当然是一见钟情。”陈问今故意说了这么一句，寻思着黄毛太子是不会在意他这种名声的。
以黄毛太子家里的情况，从小到大不知道听说过多少能打的罪犯的故事，最后还不是牢里蹲？
黄毛太子眼里，只是能打的人，就是打手的价值而已。
跟黄毛太子一起来的一个女孩，突然过来跟陈问今喝酒，说早听过他的名字了之类的话，很是崇拜似得，又说她学过散打，但是太累，没坚持下去什么的，聊了几句，喝了几杯，有意无意的打听陈问今家里的情况。
陈问今就如黄毛太子和董事所愿，继续装作面对漂亮女孩毫无免疫力外加也没什么心眼，问什么答什么，相较于黄毛太子和董事而言，陈问今家里的情况就是个相较于大众还可以，对比他们则不值一提的水平。
一个家庭背景普通，没什么脑子见美女就没免疫力，只有能打的名声，又得了肖霄送了辆好车，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黄毛太子和董事眼里的黄金就是差不多的模样了，他们那圈人眼里的黄金当然也是差不多的模样了。
黄毛太子对陈问今没了什么兴趣，董事也对他没了之前的那股特别热情，两个人的焦点都转移到了王帅身上。
阿豹酒喝的十分热闹，刚开始黄毛太子和董事对他也很热情，聊了会，突然对他的热情减少，只剩客气。
阿豹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不爽，但旁人却知道他豹百万的名头，吹捧恭维的不少，阿豹觉得黄毛太子和董事是不是因为车的事情小看他了，心血来潮的就说晚上高兴，不能不喝点好酒，就点了支上次挨宰时喝过的酒，又唯恐别人不知道价钱，特意问场子里的人酒多少钱，又说他在别处哪里哪里喝的时候是多少钱。
曾经被迪的亲戚教育了一次的挨宰，此刻成了阿豹炫耀实力的资本，不知就里的，都被他的豪气惊了。
阿豹叫了酒，又说：“这支酒是我请的，账单一会单独算！”
包间里阿豹一时成了主角，都是恭维吹捧的声音。
黄毛太子和董事也真的对被阿豹的举动刷新了下认知，猜想着这个豹百万到底有多少阔绰的资本。
只是，黄毛太子和董事想的不一样。
董事是奇怪阿豹家里条件不怎么样，哪赚的钱。
黄毛太子想的则是：这个豹百万能跟王帅一块玩，难不成是真有些钱，所以被王帅特意留身边买单的？
至于陈问今，黄毛太子已经把他定位为坦克一样的打手，就是长的好，不知怎么对了肖霄胃口。
黄毛太子觉得值得他热情的只有肖霄和王帅，阿豹嘛……既然有钱，也能多给些脸，有时候能当当冤大头的作用。
黄毛太子和董事心思不少，王帅和陈问今也藏着动机。
但那些热闹的喝酒，听阿豹吹牛的少年男女们，却只是羡慕阿豹有钱，除此之外就是出来混时间的快乐。
正常的少年们没想那么多，想那么多的几个，本来就不是人群里面的正常少年。

第二百二十三章 男人还是难人
一场酒喝完，为了热闹来的少年男女们陆陆续续离场回家。
为了跟王帅和黄毛太子增进感情而来的就都走的晚，除了必须回家的，都奉陪到了夜场关门的时候。
董事买的单，还说次日再约。
王帅欣然答应，两边道别，都没说一起接着吃宵夜的话。
王帅，陈问今，蔷薇，阿豹，李香，坦克，阿美，还有红发，以及两个跟王帅交情好的，他们接着吃烧烤。
聊的大多是今晚的事情，王帅也有意听大家聊聊对黄毛太子那伙人的看法。
陈问今料想黄毛太子那边的人，此刻估摸也是找了个常去的地方吃着东西聊着他们。
不过就今晚的短暂接触，没有太多印象，王帅主要是想了解与黄毛太子关系密切的那些人的信息。
坐下说了一会，肖霄来了电话。
陈问今直接回车里接听，电话那头的肖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交谈的情况不是很理想，我爸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但也没表态支持，他应该是觉得反对只会产生反效果，又觉得我看起来还有把控力，表现的比较理性。所以他应该会有耐心旁敲侧击的跟我谈，也就不会匆匆忙的采取过激的应对。”肖霄说到这里，又稍微压低了声音提醒说：“不过你还是得小心点，我爸现在应该不想刺激我，所以不会做一些影响你父母工作的事情，但说不准会不会针对你做些什么，你最近多些防人之心。”
“我会加倍小心，辛苦你了，早点休息吧。”陈问今想着也是有趣，肖霄到底对她父亲的性格有所了解，才能促成这种并不容易实现的结果。
但是，他们想让肖霄的父亲支持，那在相当时期内都不太可能，避免着别激起她父亲公然反对那就很好了。
肖霄父亲会否明确反对的关键，也就是取决于他们交往的情况，距离恰当的话，肖霄的父亲就没有必要为此破坏父女之间的和睦状态。
陈问今寻思着，肖霄这般年龄竟然能如此从容又有定力的处理这种事情，那一定是她父亲或者母亲长期通过以身作则教授的能力。如王帅，肖霄这种成长环境，要说有什么优势，那就是他们被绝技熏陶着长大，即便还不知深意，却也能够在关键时候纯熟的运用施展。
这些绝技在实践中的影响或大或小，而旁人，往往需要在工作中付出代价了才能学会，甚至需要碰的头破血流了才能领悟。
“你回家了吗？”肖霄是挺累的，却还关心陈问今的状况。
“在吃烧烤，黄毛太子这边进度顺利。”陈问今跟肖霄聊了一小会，第二次催促她休息时，才结束了通话。
肖霄挂了电话，给她父亲发了条信息，这才躺下休息。
肖霄的父亲在车上，刚眯了一会，收到信息，他看了，就给肖霄的母亲去了电话。
“你先别着急，着急解决不了问题，你需要先解决自身的情绪，没有解决好之前你跟肖霄谈她男朋友的事情只会起反作用……想不开，那就再想，你先想通了，想开了，才能跟肖霄沟通……现在的处境我很被动，你也很被动，主动权已经被肖霄掌握在手里了。她考虑的说词相当周到，情绪稳定、冷静，我们担心的问题她都给了定心丸……
你别着急、你急于解决问题的情绪本身就会让问题更难解决。肖霄今天的表现让我很惊讶，她很稳，我们也必须稳得住。稳住了，就能长期沟通，对于原则性的问题，我们旁敲侧击或者直接给她提醒，她还会听，如果把她推到对立面，她不会再让我们知道她怎么想，更不会听我们任何劝阻的话。尤其是现在——她的状态本来就不太稳定，我们的反对会让她特别敏感、特别抗拒……
你必须想通，也必须调整好你自己的情绪，如果做不到，宁可先不要跟肖霄见面……这种带情绪的气话就不要说了，我怎么会不关心这件事情？作为父亲，我甚至比你的情绪更多。宝贝女儿养了这么大，突然被冒出来的一个小子拐了她的心，哪个当父亲的能没有情绪？是我的情绪重要？还是对肖霄的影响重要？正因为我是她的父亲，所以我必须处理好情绪，才能选择对肖霄而言尽可能妥当的方式……
我们当初刚认识的时候，家里如果反对，我们能听吗？肖霄外柔内刚，又有主见，她现在掌握着主动权，已经明确给了我们信息，现在我们只能被动的接受她的安排，顺着她愿意接受的方式反复沟通，这过程她只要在原则问题上始终自制、把控住了，我们完全没有必要把她推到对立面……当然，我们的工作也必须做。但不能刺激到肖霄，必须曲线进行……这事我会妥当安排，等落实了再通知你。”
结束了通话，肖霄的父亲疲惫的揉按着太阳穴，旋即又合眼休息，借回去路上的时间睡上一会……
为人父的操心，哪里有能停下的时候啊？
既要设法避免子女走歪了犯下原则性错误，又要避免创伤了子女的自尊和人格、影响了他们成长的心理健康，还要把控好自身的情绪避免子女学到了错误的处理问题的方式。
既要，又要，还要，这本来就是贪婪的难以实现的奢望，却又必须竭尽全力的做到，于是所有的困苦，都得背着、扛着、压着、撑着……
陈问今跟肖霄聊完电话，看时间也不早了，就过去打了声招呼，说先撤了。
王帅陪他又走回车旁，说：“明天怎么说？”
陈问今觉得王帅是明知故问，就说：“还不好意思直说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跟肖霄不出场都没关系，甚至更方便你操作。不能只让我受委屈充当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形象吧？”
“……意思是让我假装卖你？”王帅是不太情愿扮演那种角色，但想着这事他不自黑一下，陈问今就未必答应，何况他肯自黑的话确实能更快达成第二阶段的目标。
“你家的情况，凭什么让你对黄毛太子那么热心？黄毛太子肯定也会想这问题，如果你是因为肖霄跟我在一起了，心里有想法，又不好自己做些什么，有心怂恿黄毛太子的话，他会不会觉得合情合理？他愿意有所行动，那你们是不是理所当然交情更密切了？”陈问今猜也知道王帅顾虑着形象，他如果自己充当这角色，说不定以后黄毛太子对别人提了，就让人认为他王帅口蜜腹剑，两面三刀。
“这样，我琢磨个合适的人选择机向黄毛太子透露类似的信息，那你跟肖霄明天还是出场，方便我择机假装嫉妒，黄毛太子以为找到了原因，也就不必留下话柄。”王帅不肯这么自黑，影响可大可小，实在不值当，末了，他又说：“你的形象暂时的，再说了，你乐不乐意本来就架不住别人这么想，不能都说是为了这事的主动牺牲吧？我要是按你说的自黑，那形象影响可能贯穿一生。”
“坏事都没你！”陈问今说罢，寻思着说：“明天我们去，肖霄如果去不了的话我就不去了。”
“你一个人也得出场啊！”
“也不是非去不可，改天也行……去不去明天再说，我先回去睡了。”陈问今不急着确定，因为他不知道肖霄的母亲会不会突然回来，会的话，肖霄可能会需要跟他有单独相处的空间。
“明天尽量，我后天有事，得带蔷薇见我父亲，周一你又要看盘不愿意搭理他们，只能是明天了。”王帅再次强调，陈问今就说：“我尽量。”
陈问今寻思着王帅现在做事就这么痛快了，对蔷薇没有太多留恋似得，明明确定关系的时间还短，不应该已经腻味。
次日，肖霄果然临时改了跟陈问今见面的计划。
肖霄的母亲回来了，他们母女俩一块出去活动，期间她们又聊了一通陈问今的事情。
肖霄的母亲一直按捺着情绪，聊着聊着就点燃了，于是母女俩吵了一架，肖霄甩手出门去了。
肖霄的母亲冷静下来后，想起肖霄父亲劝她和提醒她的那些话，又暗自追悔。
陈问今这时候还在集体活动。
快中午的时候，黄毛太子又来了几个朋友，都是女孩，三个都长的漂亮。
黄毛太子介绍的时候，陈问今跟其中一个女孩视线对上时，他不禁暗觉太巧。
陈问今记忆里有这女孩的故事，而且，这女孩当年一度还是不少人眼里的特别存在。
那女孩注视着陈问今的眼睛里的光特别明亮，显然是那种，看对眼了的、第一印象特别好的状况。
陈问今看着那女孩的眼神，浮现的记忆也更清晰了。
记忆里，这女孩也是这样的神色注视他。
陈问今未来的记忆中，跟这女孩认识，还有一些时候，而现在，明显是提前相遇了。
这女孩负有特别的声名，被人戏称为‘拽不掉的铁裤子，简称铁裤子’。
这戏称的由来，跟黄毛太子以前一块玩的某个人有关。

第二百二十四章 让人静若寒蝉的男人
铁裤子个子高，形影不离的两个好姐妹加上她，被称为岭三娇，她们比黄毛太子高一届，但住在岭中附近。
岭中一片地方，有个叫超哥的人，混社会的，比陈问今和铁裤子大两岁。
超哥是个很出名的狠人，狠到跟他父亲抄板凳对打，大了拿菜刀追着他父亲满街跑。
拽不掉的铁裤子曾经是超哥的女朋友，两个人谈了有三个月，也没有突破关键。
有一回，超哥发了狠，决心拿下。
那天晚上折腾了很久，拽不掉的铁裤子死活保着最后那条小裤裤，超哥激恼的时候吓唬过，但铁裤子拒绝的同时呢又讲道理，加上认识有些时候，超哥平时对她也喜欢，心里也没轻视她。另外就是超哥恨他父亲酒后暴力，但疼他妈妈，所以也不打女人，于是就下不去手上暴力手段。
后来就哄她说不闹了不闹了，说累了睡觉。
等了一阵，又搞突然袭击，还是没成功。
于是又折腾了一轮，超哥都累的发火了，看时间前前后后都折腾到凌晨三点多了，一怒之下就发脾气说，要么松手要么分手！
超哥虽然喜欢铁裤子，但不让碰他也难受，话说出口了，就这么分手之后，他后悔也不会再说什么，只是把这事跟熟悉的一说，拽不掉的铁裤子就这么出名了。
陈问今记忆里，迪后来惹上黄毛太子，就是因为想追铁裤子的好姐妹，那女孩黄毛太子喜欢。
因为迪的缘故，陈问今跟铁裤子见过面，刚照面铁裤子就是那种一眼看对了、并且毫不掩饰的喜欢他的眼神。
后来铁裤子的好姐妹要过陈问今的呼机号码，那时候陈问今也知道铁裤子的意思，就说了他有女朋友，于是就没再有故事了。
实际上，那时候陈问今跟惠已经分手了，只是没走出来，毫无心思谈感情。
铁裤子的绰号不好听，但身材标致，眼睛大而明亮，看着她的目光就觉得是个很乐观的女孩。
黄毛太子跟大家伙介绍时，喊她小铁。
显然是她讨厌超哥喊的铁裤子绰号，于是朋友就喊了小铁。
小铁目光很明亮，磁铁似的被吸在陈问今脸上，注视着他的眼睛，热情又大方的笑着说：“你就是黄金呀！没想像的那么高大，但是比想象中帅多了。”
小铁的眼神透露的情绪太明显了，在场但凡留意到的人，再迟钝也能明白。
王帅于是说：“小铁别只顾着看他啊，我不比他帅？”
小铁笑着说：“我觉得他更帅。”
这对话，跟陈问今记忆里很接近了，只是王帅的台词，当初是迪说的。
小铁和两个好姐妹都介绍了一圈，阿豹凑到陈问今和王帅中间说：“小铁我以前见过，就是超哥也拽不掉的铁裤子。这女的追了也没意思，又不能动。不过别得罪她，超哥虽然跟她分手，但还一起玩，很给她面子，说过谁欺负铁裤子，超哥一定还管。太子跟她也很熟，经常一起玩，岭区那一带，三娇娃面子一直大。”
超哥这人陈问今接触不多，迪的事情之后有过短暂的交集，的确是个狠人，但心理有问题，暴力倾向，对男性。闲着没事就是各种千奇百怪的体罚，甚至动手打身边一起玩的同性，虽然不是谁都打。
超哥应该有一套自己的行为准则，因为遇到纷争的时候他会讲道理，那种时候甚至能克制他体内蠢蠢欲动的澎湃暴力。
而且有趣的是，有的人超哥可能看着顺眼或者是别的缘故，从不动手动脚，岭区那有个人跟超哥认识三年了，却从没被超哥折腾过。
陈问今记忆里跟超哥认识后，超哥对他态度挺好的，见过几次面，超哥折腾过阿豹和他身边的朋友，但没折腾过他。只是往来的次数毕竟不多，也未必做得准。
陈问今以前推敲，超哥这种矛盾和复杂，应该是从小被他父亲暴力对待的影响，同时超哥的母亲可能是个讲道理的女人。超哥痛恨暴力，同时又认可暴力的实践作用，但他最敬重的是她母亲的性格品质。
陈问今挺奇怪，黄毛太子昨晚，今天都没把超哥喊来，毫无疑问超哥是黄毛太子身边最有脸面的厉害角色。
不过，陈问今想想超哥喜欢折腾身边人的性格，估摸着黄毛太子或许对超哥是敬着，但是又不愿意经常一起玩的心态吧。
三娇坐下没多久，突然又来了个女孩，身形跟小铁很近似，打了招呼坐下后就问黄毛太子说：“你喊超哥了吗？”
“怕他忙，没喊。”黄毛太子答了句，那女孩就说：“我来之前跟超哥说了过来玩。”
“你跟超哥说干嘛？”董事十分郁闷，不知道她发什么神经。
“我跟超哥在一起了呀，出来玩当然跟他说嘛。”那女孩脸上透着骄傲。
董事和身边的好几个男的，全都露出惊恐之态，黄毛太子连忙拿起大哥大，拨了超哥的传呼，留言说他在哪玩，又说从他女朋友那知道他今天有空，想请超哥一起过来玩，中午一块吃饭。
这分明是补救措施了，因为黄毛太子对超哥也是很头疼，说起来吧，认识很久了，也帮过他不少。因为点小事折腾他一下，翻脸又翻不了，肯定得被人说小气，说他没义气。不忍、跟超哥发脾气吧，又打不过，身边人也没人敢帮忙跟超哥动手，又怕激起超哥性子了没轻没重；忍着吧，又真的挺难受，只好是保持点距离了。
阿豹听说超哥来，都有点心里发怵，其折腾身边朋友的名声早就传开了，哪想跟他玩啊！
王帅看众人神色有异，就问陈问今，听他一说，就立即点头说知道，听人说过，原来就是那个超哥，旋即又说：“还挺想见见这号人。”
陈问今看着他，低声说：“你可能很快会后悔。”
“我？”王帅觉得没道理，超哥跟他又没仇，就算见到了，也才刚认识，哪会折腾他啊？
没多久，超哥就来了。
超哥不是很壮，体形偏瘦，却没到让人觉得像排骨的地步，一米八二的身高，单眼皮，目光里看着就有浑浊的灰暗之态。
他进游戏厅，看见个男的在娃娃机前，不禁戏谑的笑着，一巴掌打在那人头上说：“草！又不泡马子玩毛线娃娃机啊！”
那人冷不丁挨了一下，就是朋友认识开玩笑，也绝没这么用力，那人恼火的扭头看了眼，却只能苦笑着喊了声：“超哥。”
超哥已经走过去了，游戏厅里认识他的人全都目光聚焦过来，认真恭敬的喊着超哥。
红发认识他，心里不太乐意跟他玩，见到了还是笑着打招呼说：“超哥最近哪赚钱啊，好久没见了。”
超哥走过去，抬手拨弄着红发的头发说：“我草你个变态！一男的染这么红艳，你是基佬吧？我去，别动——”
超哥突然一把揪着红发一小缕头发说：“这几根这么长了也不剪？我帮你拽掉，别着急，一根根来！”
超哥说着，好玩似的一根根扯掉头发。
红发激恼之下猛的要动作，却被超哥一把掐着脖子朝后一推，抵在游戏机侧面，目光中透出凶厉之态，瞪着红发欲发怒的眼睛说：“给你收拾头发呢！怎么？还不高兴？不高兴我一把连头皮给你揪下来！好不好啊？”
红发很不爽，但自问打不过，眼下周围帮他的人没几个，会帮超哥的却一大群，脖子又被掐住了，处境不利，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只好忍着脾气没发作。
超哥瞪着他，单手一根根的把那一缕头发全拽了，这才松开红发，笑着说：“这不就顺眼好看多了吗？”
超哥说着，抬掌拍了拍红发的脸颊，径自过去了。
旁边看着的男的，纷纷低头，或者扭过脸，唯恐被他注意上了。
但即使如此，还是有个倒霉的，被超哥经过的时候一巴掌抽脑袋上。“装个屁啊！以为我看不见你？站凳子上，金鸡独立，站够十分钟！少一秒都不行！你、你计时！不许作弊啊，不然陪他一起金鸡独立！”
一群人，噤若寒蝉，被超哥选中的只能自认倒霉。
王帅在里面看着超哥一路过来，鸡飞狗跳，连红发那种狠人也忍声吞气。
超哥过来了，接了董事递的烟，突然一把抓了董事的黑框眼镜，拿眼镜一下下的戳董事的头，嘴里说着：“你怎么又戴这幅眼镜啊？不是说了戴这个很难看吗？你记不住是不是？你自己不是也说觉得不好看吗？骗我是不是？骗我咯？”
超哥边说边拿眼镜的头戳，力气说大不大，但也不轻，每次都疼的董事眉毛皱起。
董事那叫一个恼火郁闷啊，但他哪知道今天超哥会来？知道的话，他就戴另一幅眼镜了！
黑框是他的最爱，另一幅就是因为超哥才配的。
“不是不是、我哪敢骗超哥啊！另一幅不小心摔碎了，还没配好，只能先拿这幅临时用用。”董事忍着疼，陪着笑脸。
超哥就把眼镜丢回给他，说：“下次别戴这副了啊！”
董事连连称是，给超哥点燃了烟。
黄毛太子介绍说：“超哥，你们肯定都听过的了。他是王帅，就是那个家里把小王弄进去的王帅。”
超哥一听，眼睛一亮，一把搭着王帅肩膀，拽到身边，望着他说：“就是你啊？我也姓王啊！”

第二百二十五章 他神经病吧？
“小王的事情是意外，他绑架我，没办法。”王帅寻思着超哥应该不会对他动手动脚吧？有点怀疑超哥是不是认识小王。
超哥笑着说：“听说过了。都说你很有钱，小王不绑架你绑架谁？不过——”
超哥又把王帅稍微推远了一点，上下来回打量了两遍，突然望着王帅侧后方说：“那人你认识？”
王帅扭头看过去，那边出口外面哪有人啊？
他心知中计，但不知道超哥是何用意，转回头时，惊见超哥举着手在他眼前，不等他来得及反应，中指就弹了出来，正中王帅额头，疼的他皱着眉头，龇牙咧嘴，泪花都不由自主的在眼眶里打转。
王帅简直懵了，这什么货色啊？莫名其妙的跟神经病似得！
超哥皱着眉头说：“你看看你，肯定是养尊处优惯了吧！一点疼都受不了，看起来就很文弱，肯定被人欺负啊！男人要练练啊！这点疼都忍不住怎么跟人动手？”
超哥说完也不理会王帅，打量着坦克一身强壮的肌肉，拍了拍，摸了摸，捏了捏，然后对坦克说：“真壮！练过吧？来来来，给我几拳，试试你的拳速。”
王帅很是恼火，很想发作，但眼看着一群人都倒了霉的，全没发作，他发作合适吗？那不是逼着黄毛太子那边一群人帮着超哥跟他们这边打？不禁又怀疑这超哥看起来像神经病似得，其实是不是早拿捏好了他的处境？
‘这家伙！不好好跟你玩玩，我就不叫王帅！’王帅真是许久没这么恼火了，听见超哥的话，他当即冲坦克使眼色，示意他别客气！尽管打！
坦克看超哥刚认识就跟王帅动手动脚，还明显用力很猛弹的王帅疼的够呛，本来就厌烦超哥神经病似得作风，当即就不客气的说：“那我就来了！”
“来！”超哥倒没有如小王那样摊开双手摆在面前，而是站那，笑着盯着坦克，一副等着他随便出拳的架势。
坦克抬起双拳，刚看准了出击，超哥突然下蹲，一脚把猝不及防的坦克扫倒，然后迅速上前，揪着坦克的胳膊往背后别，压着他后背不让站起来，边自拗着坦克胳膊关节边问：“你身体倒是强壮，但打架不行啊！”
超哥松开坦克，又伸手拉他起来，笑嘻嘻的又拍了拍坦克的肌肉说：“真壮实！”
坦克好生恼火，这分明就是使诈了，路数跟当初陈问今玩的如出一辙，坦克不服气的说：“再来！”
“不是吧？还来？那你的意思是这次真让你出拳试试？”超哥商量似的问着，这一刻，陈问今知道坦克又要吃亏了，可是，坦克注意力没转移，他想使眼色提醒也没用，至于说喊话？
陈问今知道根本就来不及。
坦克刚张嘴要答，超哥突然下蹲又是一脚把坦克扫倒在地上，迅速上前如刚才那样拗着胳膊压着不让起来。
“你看，还来也是一样，你得学实战打架啊，男人光练的强壮没用，发挥机会都没有就被人干掉了怎么行？”超哥松开坦克，看着坦克满脸憋屈和不服气，他只是笑。
黄毛太子怕坦克压不住火气闹翻了，连忙走过去说：“超哥能打大家都知道，不过今天还有个能打的。”
超哥突然转身，手一扬，揪住躲避也没来得及的黄毛太子的耳朵，笑嘻嘻的说：“行啊！这次能躲了，再练几次肯定能躲开了。”
说着，超哥用力揪了一下，跟大人揪小孩耳朵似得，黄毛太子早习惯了，识趣的连忙喊：“疼啊超哥！”
超哥看来对黄毛太子本来也是有心稍微客气一点的，就松手了说：“再练几次就能躲开了。你刚才说还有个能打的是谁啊？比这个壮实的还厉害？”
“谁厉害我就不知道了，没听说坦克跟他打过。”黄毛太子介绍说：“他是黄金，王帅和豹百万的兄弟。”
超哥打量着陈问今，又冲阿豹招手，示意过来，嘴里问：“你什么都成豹百万了？”
阿豹连连摆手，做害怕状说：“超哥叫我阿豹就好了，我不敢过来，怕超哥打！求超哥放过！”
“没劲！”超哥嘴里说着，又望着陈问今说：“又一次跟陈哥喝酒时见过你，我去时你刚走，听陈哥说过你仗义，不认识就挥刀救了陈哥的马子。果然人看着也顺眼！”
‘这么说，记忆里超哥对他没动过手，应该也是这缘故？’陈问今寻思着，按超哥说的，应该有些时候了，但他虽然想着，注意力却没分散，因为——
超哥拍了拍他肩膀，扭头又望着他新交的女朋友，开口像是要说话时——突然手一挥！
陈问今早有准备，身体侧移半步，直接避开了这一抓。
超哥看着他，面露笑意的说：“行啊！”
陈问今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因为记忆中，刚见面时他就这态度。
更因为，陈问今觉得超哥这一抓速度好像没尽全力，他躲的没什么压力。
超哥就冲小铁喊说：“拽不掉的铁裤子！这个是不是你的菜啊？我看着像！喜不喜欢？我撮合！只要你肯脱下铁裤子，我就乐了！”
“能不能别喊铁裤子！好难听！”小铁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抗议，此刻很介意超哥当黄金的面这么喊。
“敬重你的意思啊！我拽不下来的裤子就你一条！”超哥说完，黄毛太子等几个熟悉的都忍不住笑，小铁瞪了他一眼，有点生气了。
超哥显然也知道小铁的性格，也没想惹她，过去一把搂着新女朋友说：“这条裤子就不是铁的，我喜欢！”
那女孩也不见害羞，只是笑，黄毛太子一伙也都笑。
王帅缓过劲了，还揉着额头，坦克眼里都是惭愧，王帅却以目光安慰，只是心里却对坦克多少有些失望。
那么强壮的坦克啊，又是从小学拳的，不应该如此啊！
陈问今却觉得怪不得坦克，真的正面对决不使诈，坦克虽然没超哥高，赢面应该更大。
超哥记忆中没听说练过，最多就是能忍得了受伤的痛，要说打架，也是街头烂架系列，特点就是快准狠，而且出手都是在目标不防备的时候，看他接连人为制造别人放松没警惕的时机就知道了。
超哥这套路当然上不了台面，但他本来就不上台面，跟坦克的追求是两回事。
谈不上谁更厉害，但在擂台下面，坦克的赢面确实小。
黄毛坦克被揪了耳朵有些没面子，但他也一样不好跟超哥翻脸，就说：“超哥既然来了，走，一起吃饭喝酒。”
一群人就浩浩荡荡的去了美食楼层。
王帅看超哥吃饭的时候还闲着无聊拿鸡骨头丢别人头上，忍不住低声对陈问今说：“这货神经病吧？必须弄他！”
“离远点算了，他会有自己的路。这人暴戾起来下手重，又是不愿意听人差遣的性格，听说好几路人给钱雇他看场子他都不干，真正今朝有酒今朝醉，穷开心也愿意的混子。”陈问今记忆里对超哥很久以后的事情不清楚，但超哥后来是牢里蹲过的，致人重伤的罪名。
“我能让他白打了？”王帅气愤难平，看着黄毛太子吃着饭也防备着超哥发难的模样，忍不住疑惑说：“黄毛太子也愿意忍这神经病？”
“黄毛太子以前惹过一伙狠人，没问他来路就动手的那种，超哥当时跟他还不熟，但知道是岭中一伙熟人的朋友，就跟那伙人动手救了黄毛太子，两个人当时都受了伤，超哥还挨了俩酒瓶子。有恩于他，黄毛太子不喜欢也得忍着。何况你听我这么一说也明白了，超哥这人毛病恶劣，但讲义气也是出了名的，认识的兄弟朋友有事他也没二话不啰嗦，真正有什么矛盾他也会先讲道理。”陈问今看王帅神色，显然是不想忍了，毕竟对于他来说，超哥就是个送上门作死的，他不玩废了超哥都对不起他王帅的喜好。
‘这么一来，王帅跟超哥的交集也是被改变了的事情啊……’陈问今看超哥跟小铁在那说话，还不时朝他这边望过来，寻思着超哥可能真要给小铁当媒人。黄毛太子刚才介绍的时候看似抬陈问今，实则分明是有心利用超哥给他难堪。
陈问今正想着，超哥突然站起来，领着小铁一块过来，招呼说：“黄金出来一下。”
“我去！你不答应会不会要打一架啊？”阿豹他们也都猜出来是撮合了，不由的觉得担心，看陈问今站起来，他也起来想跟过去看看，却被超哥回头瞪了眼，又只好坐下了。
王帅冲坦克使眼色，坦克站起来时，超哥笑着示意他坐下，坦克却不理会，陈问今就说：“没事。”
坦克看了眼王帅，见他点头，这才坐下了。
三个人停在没人来往的一段栏杆旁，超哥单刀直入的对陈问今说：“铁裤子喜欢你，对你一见钟情，我当媒人，你们俩在一起，有没问题？”
“我有女朋友了。”陈问今回答的也很干脆，也不加什么委婉的铺垫。
小铁顿时一脸失望之态……
超哥却没什么表情的说：“那简单，甩了。铁裤子很好，我都拽不掉的便宜你了。”
“这事不能干。”陈问今还是答的干脆。
“我做媒，你说不能？再说一次试试——”超哥突然面露凶相，瞪着陈问今。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不想回家的原因
小铁连忙说：“超你干嘛？这又不是强买强卖！”
“你别管！”超哥同样凶恶的斥了小铁一句，然后又瞪着陈问今，一副他敢再说不就立即动手的架势。
“这事不能干。”陈问今还是这句。
超哥的凶相突然变成笑容，冲小铁说：“你眼光好，挑我也是顶呱呱的，挑黄金也是好的。不过没缘份就没办法了，别想了。”
陈问今一点都不诧异，本来就知道超哥是故意吓唬试探，他要真是这种蛮横的作风，哪会有讲道理的名声。
小铁一脸抱歉的冲陈问今说：“不好意思呀，给你添麻烦了，我也不知道你有女朋友，就是——真的很喜欢你啦。不过没缘份就没办法了，以后当朋友。”
“很高兴认识你。”陈问今微微一笑，小铁也微笑着点点头，追着超哥回去餐桌了。
王帅他们看见陈问今安然无恙的回来了，都松了口气，却也好奇的追问：“他还真讲道理啊？”
“听说超哥除了折腾人的时候之外，都挺讲道理。”陈问今琢磨着超哥这人脑子转的很快，他推测刚才对他挥掌的那一下确实留手了的，或许本来就没那意思折腾他，大概是察觉黄毛太子有期望动手的想法，超哥特意给黄毛太子面子，实际上又留了手。
饭还没吃完，陆陆续续就有人告辞撤了，说是有事。
阿豹说：“我都想撤了，谁愿意跟超哥呆一块玩啊！哎，我跟李香真的先撤了，刚才他想折腾我没机会，一会肯定不会放过，晚点超哥不在了再给我电话啊！”
阿豹领着李香过去跟超哥打了声招呼，说有事先走，超哥点头答应了声，突然伸手一掏，抓着阿豹要命的那一坨部位。
阿豹连忙夸张地叫道：“疼啊超哥！别啊！弄坏就变太监了啊！”
超哥笑着看着阿豹腰上的大哥大电话说：“草！你小子什么时候发财了？大哥大借我用几天！”
“超哥，别啊，我电话没了怎么跟人联系，你要喜欢我下次送你一部。”阿豹说着江湖术语，下次是什么时候？鬼知道，存心躲见面的话这个下次就可以无限期，或者见面了还能继续说下次。
“草！我又不要你的卡，卡取出来，大哥大电话借我用几天。”超哥说着，手上稍微用力。
阿豹连忙继续告饶说：“超哥喜欢的话，过段时间我手头宽裕了送你一部，这部借你我现在手头紧没钱买新的啊！”
超哥本来只是试试，能要过来当然最好，要不过来他也不好抢夺，阿豹连连讨饶了，超哥也就不好下手了，正准备松开，突然不知道谁说了句：“豹百万这话也太假了吧，开瓶酒就一万多块啊！大哥大算什么？”
“我草！阿豹你想死是不是？”超哥逮着理由，顿时恼火的手掌加力，质问说：“开好酒不喊我？还装穷！给你自己选，开瓶一样的酒请我喝，还是电话借我？二选一，再啰嗦直接捏爆！”
阿豹疼的满脸冷汗，知道躲不过了，开酒的事情被抓了话柄，连忙说：“借借借！超哥喜欢就拿去用几天。”
超哥让阿豹自己取出电话卡，然后放下大哥大，这才放了他走。
阿豹一时狼狈的脚落地、那一坨部位都震的疼，被李香扶着出去了。
李香很担心的问了句：“他会不会还？”
“他还个屁！他有钱买电话卡就一直用，养不起缺钱了就给卖了！”阿豹也心疼啊，早知如此，他还不如别说走的话，结果被折腾的走路都疼，大哥大还没了。
“阿豹这次亏大了！”坦克也不禁心疼的很，大哥大多威风，出来玩的谁都想用，可是那么贵，哪凑得出那么多钱啊！
陈问今就不想说什么了，这年代本来就是这样，要么家里有背景而且别人知道，要么认识人有那个面子，若不然的话，就算拿着大哥大，也不定哪天就被某位哥给‘借’走了。
陈问今一直觉得，这年代为什么叫大哥大？
这称谓还真有那么点贴切，一般情况既买不起用不起，也用不长久。
“这不是抢劫吗？”阿美觉得太匪夷所思，她之前没接触过超哥这种社会混子。
这种强取豪夺，基本是常态，朋友之间靠情面借别人的昂贵打火机，强势的一方找个由头借走别人好不容易买到的大哥大、中文呼机，都不稀奇。要么友情绑架让人面子上不好拒绝，要么找个由头凑出个借用的道理来。如果为此翻脸，那就会落个把钱看的比兄弟情义更重的没义气的标签。
阿豹之前请客开那么贵的酒，给足了超哥话柄，蛋又被人捏在手里，跑呢跑不了，翻脸的成本又更大，毫无翻盘的机会。
“切——也没什么啦，一部大哥大而已！豹百万那么贵的酒都请的起，大哥大对他又算什么？”一个跟坦克交情好的十分不以为然，觉得替豹百万担心这个纯属多余。
“话是那么说，但也好几千块啊！”坦克还是觉得痛心疾首，他想买台摩托车，一直都凑不出钱。小绵羊的话只需要八百块，阿豹的大哥大能买台二五零了。
王帅没说话，他只是琢磨着如何回敬超哥弹他的那一指头。
两边的人合成一路，下午玩滑冰，游戏厅，晚饭一块吃，又到场子里喝酒，完事了宵夜也一起。
散场的时候，王帅又邀请黄毛太子，超哥和董事以及岭三娇等几个女孩去他那留宿。
陈问今吃过午饭之后接了肖霄的电话，知道她跟母亲吵架了，就告辞撤了过去陪她。
晚上的时候，肖霄本来不想回去，却又考虑到现在父母刚知道她交男朋友的事情，肯定会对夜不归宿特别敏感，容易胡思乱想，就还是回去了。
陈问今送她回去，到了她家门口，肖霄想了想说：“还是先别见我妈吧，她还没接受这件事情，情绪不稳定，没办法沟通。真不想回去，晚上可能又会闹崩了吵架……晚点我给我爸打电话聊聊，看他能不能劝劝我妈。”
“尽量别吵吧，实在憋不住就停止交流回房间呆着。”陈问今也知道肖霄现在的处境很难，本来她做的决定就太大胆了，指望向父母能接受，一般都不可能。
“你早点回家休息，别去喝酒了，阿美都跟我说了，那个超哥明显心理有问题，那种人离远点吧。”肖霄很担心陈问今吃亏。
“不去喝酒了，我直接回家。”陈问今这么说，肖霄放心了，挥挥手，三步一回头的进去了。
肖霄进屋，看见家里阿姨的神色有瞬间的慌乱，不由疑心，当即往楼上走，阿姨连忙说：“这么晚了，肖霄你快洗澡睡觉吧。”
肖霄回头望着那阿姨说：“你就当没碰到我，回去睡觉吧。”
那阿姨怔了怔，却知道肖霄的脾气，寻思着这事她也帮不上忙，劝不动，也就只能置身事外了。
肖霄上了二楼，在房间的隐蔽暗格里找到钥匙，又快步直奔她母亲的房间，直接用钥匙开了门。
屋里，灯亮了。
床上，却有两个人。
肖霄羞愤交加，她母亲惊醒坐起，羞愤的怒斥说：“进来不敲门吗？”
“想让我永远敲门，备用钥匙就不要给我！”肖霄扬手把钥匙丢在地上，愤然道：“我说过别再在家里让我看见你们的恶心事情！你答应过我的！”
“我跟你爸离婚之后，我跟他才在一起，我们怎么恶心了？你爸早早有了人，孩子都有了，恶心的反而是我吗？”肖霄的母亲眼里都是委屈的泪水，心里是被亲生女儿鄙夷的痛楚，于是她倍加难过。
“我觉得你们做的事情都很恶心！你找谁不好！你找他——他有老婆有孩子！你明明知道！你跟我说是离婚之后，你让我怎么相信？他给我们家开了多少年车了！我怎么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肖霄激愤难平。
床上另一个人，被子裹着身体，从开始就没坐起来，他实在太清楚，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沉默。
“你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我跟你说过，因为你父亲的事情，我很受伤，但我从来没想过、也不可能再婚。你说我身边熟悉了解，信任可靠的人有谁？我难过的时候，能对谁说？你眼里，我已经不堪到这种地步了吗？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肖霄的母亲不能理解，她一直很重视对肖霄的许诺，今晚实属意外，因为跟肖霄吵过架，没想到她会回家，以为她一定会故意躲她，若不然，她绝不会留这男人在家里过夜。
“我怎么相信你们？你们早就离婚了，骗了我那么久，你让我还怎么相信你们啊！你们连离婚了都能骗我，还有什么事情不能骗我！你们、一个在外面有孩子了我不知道；一个跟司机搞在一起了我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资格对我要求信任？辜负信任的一直是你们！”肖霄把门一关，愤然出去了，看见楼梯口有两颗脑袋迅速缩了回去，她虽然不愿，但家里的丑事不可能瞒得过在屋里做事的人。
这般大吵大闹是她过去不曾想过会做的事情，也从不是她家里的氛围。
可是，一切都变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怎么相信你？
父母离婚之后，肖霄曾经对父母的信任有多深，现在的愤怒和受伤的痛苦就有多强烈。
肖霄走到楼梯口，想着，尤其激愤，突然又折返回去，看见她母亲还保持着坐起的姿势在流泪，那男人也坐起来了，正搂着她母亲安慰。
“你们都说自己难，都说痛苦没人可说。又是你们自己一直教我的，一家人是最亲近的，不管好的还是不好的事情，都应该知道，因为一家人的快乐悲伤和痛苦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可是呢，爸他没说，你也没说。是，你们都当我是孩子，都觉得是为了我好。可是结果你们的隐瞒和欺骗，带来的是好的结果吗？你们如果早点告诉我，结果能比现在更糟糕吗？你们不要觉得我的态度很过份，不要觉得你们很委屈！你们有没有想一想，现在只有我、始终遵循着一家人的宗旨！我什么事情都会告诉你们，都会跟你们沟通对话，即使知道你们不会接受的事情也一样！即使我对你们很愤怒，但是我仍然不愿意辜负你们对我的信任！因为我们还是一家人，一辈子都分割不了的至亲！”
“肖霄……”肖霄的母亲刚想说什么，就被肖霄打断。
“你们为我好我相信，但你们的事情所以隐瞒，不是为我好。是因为你们羞愧的没有勇气对我坦白你们的丑陋面！你们别拿为我好当遮羞布了，你们谈的不是什么感情，你们只是在满足欲望填补空虚！请你别再跟我讨论谈恋爱的事情了，你们恐怕早就忘记曾经真正只谈爱情时候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现在的你们，满脑子只有欲望，用你们丑陋的欲望作为准则来讨论单纯的爱情，我觉得很荒谬！”肖霄说罢，又厌恶的看了眼床上一直沉默的男人，怒道：“请别把不属于这个家的肮脏带回来！别让我越来越不想回家！我求你了可以吗——妈妈！”
肖霄转身走了，临走之前又丢下最后一句话：“今晚我去老房子！你走了请给我电话。”
肖霄去了车库，独自开车走了。
她想找陈问今，却又没找。因为她不能把父母的丑事对任何人说，男朋友也不行，她不希望陈问今心里，对她父母多了鄙夷，少了尊重。
肖霄回了老房子，立即就用座机给她父亲打了电话，一则聊聊跟她母亲吵架的事情，二则让她父母放心的知道她在老房子这里，也不必无谓的担心和猜疑。
这么聊了一阵，肖霄的心情也好多了，她父亲也安心多了，又答应会跟她母亲沟通。
肖霄想找陈问今，又恐怕打扰他睡觉，思来想去，不忍心，奈何洗澡躺下了，还是辗转难眠，于是又拿了手机，试着发了个数字短信。
‘短信声音小，他如果睡着了应该不至于会被吵醒……’肖霄抱着电话等了一会，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号码，惊喜的眉开眼笑。“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有。”陈问今心想是的，大约本来就想着肖霄有联络他的可能，所以对短信声音也特别敏感，正常情况他是不会因此惊醒的。
“刚才回家跟我妈吵了一架，刚跟我爸打电话聊完天。”肖霄没说因为什么事情，实在不能抹黑她母亲的形象。
“你们父女俩的感情很好啊，心情不好可以找他聊，很少见。”陈问今坐了起来，估摸这通电话可能会聊到天亮。
“当然啦！开心和不开心，都应该跟最亲密的家人分享或者分担，没道理可以找朋友聊，却不能跟父母聊吧？他们的人生阅历更丰富，会从同龄人看不到的层面和角度给予参考呀。”肖霄的回答让陈问今不禁在想，肖霄父母没有离婚之前，她们家里的氛围是有多好、才能让她对父母如此信任和依赖。
“嗯，听起来你的心情好多了。”陈问今很认可肖霄的想法，许多人喜欢把不开心的事情藏心里，怕给最亲密的家人造成不好的影响。
但往往高估了情绪调节能力，反而会因此导致一些行为、态度、状态上有负面的异常。最亲密的家人又不知道事出缘故，势必会乱猜想，甚至会因为这些负面情绪倍觉委屈，愤怒。因此导致的负面情绪表现出来了，又会让藏着不好事情的人的情绪自控能力更差，产生一种‘我压力都这么大了，处境都这么难了，你还给我加码？’的愤怒。
于是，一条负面反馈的恶循环就开启了。
陈问今从小看到父亲和母亲的诸多战争开启，就是这么一种状况。
事实上偶尔陈父喝酒了回家，会骂咧工作里遇到的体验特别糟糕的人和事情时，陈母反而会特别忍让他的情绪宣泄，不但不会争吵，甚至还会劝慰。
说白了，是因为知道了陈主的异常情绪的原由。
“我爸说他明天会跟我妈聊聊。其实他们离婚的事情，我是觉得我父亲错的更多一点，但是反而是跟我妈产生了激烈冲突。大概是因为，感受上觉得我爸对我的关心和耐心一如既往吧。也可能是我还没有见到他跟同父异母的妹妹生活的情景，如果见面了，也许会吃醋，会伤心，甚至责怨父亲抛下了我和妈妈，改而陪着另一对母女同个屋檐下的生活吧……”肖霄很愿意跟陈问今聊自己的事情，除却会破坏她父母形象的私隐。
陈问今也很愿意听……于是这电话，从漆黑的凌晨说到了天色渐明。
肖霄抱着电话，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呵欠，陈问今不由问了句：“你怕不怕黑眼圈？”
“唔……今天不要见面！我睡觉啦。”肖霄怕黑眼圈，更怕顶着黑眼圈见陈问今。
陈问今打着呵欠，电话一挂，直接秒睡。
原本他以为肖霄是说笑，没想到她真的不见面，电话里问起来，她说黑眼圈不是很严重，却死活不肯见面。
“我一会去阿美家玩，说好了，她今天陪我。找我的话，可以打电话呀。”肖霄本来想用另一个字，犹豫了会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想你的时候可以吗？”
“有点不好意思了……”肖霄觉得俩红，却很喜欢听这话，鼓着勇气小声说了句：“想我当然可以打电话。”
“那就糟了，电话费会爆炸。”
“你、是不是一直这么哄女朋友的？”肖霄到底少女心，听着虽然喜欢，又不由自主的想起蝴蝶和黄惠，忍不住想探究。
“我一直坦诚，有所感就说了，这叫哄吗？”陈问今转移重点，肖霄倒是没忘记她问题的关键，却觉得不应该揪着不放，就成全他的操作，顺势陪他讨论哄的性质和定义了……
陈问今原本以为又要聊到手机没电，肖霄说有人敲门，然后去开门，回来说：“阿美来了，先不聊了。”
挂了电话，陈问今看电量也没多少剩余了，索性抠了电池插上充电，换了块备用的电池。
这时代的备用电池好，缺点就是充电得把电池取下来。
肖霄肯用轻度黑眼圈面对他，王帅那边最近都是在推进跟黄毛太子和董事的交情，陈问今也懒得过去应付，按计划，他走完了必须的初始部分，接下来就是等着看黄毛太子会否针对他做些什么。
只是在家里，能干嘛？
陈问今开了电脑，玩了会记忆中这年代通关几十回的单机游戏。
即使很久没玩过了，画面相较于未来的很粗糙，他却仍然还记得关卡和剧情，接连机关的隐藏宝箱也还能回忆着想起来。
正玩着，电话响了，他看了眼，估摸着阿豹可能是想借钱。
那坑货那天开了瓶贵酒，肯定把之前借过去的钱话的差不多了，假期还有好几天苦日子要熬，又有个李香在身边，阿豹能不借钱？
“在哪？”
“家里。”
“今天没跟肖霄约会？”阿豹还没提借钱，但这可能是前奏。
“她今天有事。”陈问今等着阿豹的下文。
“那别闷在家里啊，来我这喝酒，在我租的房子。我最近打算闭门不出，那天晚上实在太伤元气。”
陈问今寻思着阿豹那离肖霄不远，晚点或许能跟她一块吃晚饭，看个电影，就说：“行。”
路上陈问今给肖霄电话，说了要去阿豹那。“一块去玩？”
“不要！今天不要见你！明天黑眼圈要是还没恢复，那就还是不见面。”肖霄倒是态度坚决的很，陈问今就不急着强求了，原本估摸她也不会愿意跟李香见面。
只是，陈问今去了阿豹那，才发现，原来客人不止他一个。
阿豹屋里还有两个女孩，一个长相一般，但身材特别好；另一个挺漂亮的，看着满清纯靓丽。
“她们是李香的好姐妹。”阿豹关了门，说冰箱里有水，又问陈问今要不要吃东西。
坐那闲扯了几句，李香提议说：“不如打牌吧，玩二十一点怎么样？”
“打多大呀？”那个身材很好的女孩立即来了兴趣。
陈问今看这架势，估摸李香是找人做局，想把他跟阿豹一块坑。
“赌钱不来，我不赌钱。”陈问今拒绝的毫无压力，他都懒得为此用物质逆运动力量，本意也是在这呆一会，就去找肖霄。
“大男人还怕输钱呀？”那女孩笑着，发现激将法没什么作用，就又说：“那这样，打十块一张牌的，输了呢，也可以不给钱选择脱一件，这总可以了吧？怕输钱可以选择脱。”
阿豹立即来了浓厚的兴趣，连忙冲陈问今使眼色，却见陈问今神色分明是没有兴趣，就连忙追问：“说话算不算的啊？不开玩笑的话黄金输了算我的！”
‘钱包不瘪，跳坑不止！’陈问今真觉得阿豹是给李香做嫁衣的，这都能答应？
“当然算话呀！出来玩，哪能这么玩不起？再说了，我们牌运可好着呢，想让我们输的脱，不可能！”那女孩信心十足。
‘今天还就让你们作弊也输个干净！’陈问今决定帮阿豹实现此刻内心的愿望。

第二百二十八章 黄雀后面有弹弓
阿豹兴致勃勃，确定了李香的两个姐妹不耍赖，就问：“十块钱的底，那用衣服代替怎么算？”
“豹哥你有钱输得起，我们可没你有钱，就当让让我们，按次数算吧怎么样？”那个身材很好的女孩就提议说：“单次输的太多了，不想出钱就可以用衣服代替嘛。我们赢了的话呢，也可以选择不要钱穿衣服。”
阿豹心想这个提议不错，然后又问了句：“没衣服代替了就只能给钱了？”
李香白了他一眼说：“不然你还想怎么样？还想用身子抵债呀？”
“嘿嘿，没有、没有。”阿豹当着李香的面，当然不敢说有了。
一圈人就开始发牌玩了，陈问今也不着急，估摸李香拉了两个人来玩这个，肯定想好了套路，没到关键时刻就不会上手段，他就只是看情况随便玩，反正注码加多了他就不跟。
这么玩了几把，输赢都很小，阿豹就说：“二十一点玩的太没意思了。”
“要不然玩德州扑克？”长的漂亮的那个女孩就提议。
这年代鹏市里很多还对面出品的赌博类电视剧电影，赌神什么的很多，一些电影都把玩赌的拍成武侠里的暗器高手了，一张牌飞出去能杀人、还带拐弯的追踪功能。
陈问今他们这代人看的很多，阿豹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说那个好玩。
想象中会如电视里那样精彩刺激，但玩了几把都没像样的牌，都是杂对比大小，阿豹着急，就说：“干脆玩抽一张比大小吧！加完注了就开！”
那两个女孩互相望了一眼，心里大约乐开了花，李香也在想着，阿豹这是嫌作死的太慢啊！
于是，两个女孩都说好，李香则说她随便，也不会玩，听阿豹的。
这么玩到第二把，阿豹就拿着了最大的，一把加注到一千，陈问今开始就没跟，两个女孩和李香都跟到一千开了牌，都输了。
李香输钱阿豹兜底，等于没输，那两个女孩就不乐意了，说是姐妹就该陪她们，她们俩都输了的话，李香也得陪脱。
阿豹不愿意，两个女孩就故作生气的说欺负她们不好玩，李香就说：“就一件外套嘛，玩嘛，那么小气干嘛呀。”
阿豹不想扫兴，就让李香看他喊的大就早点丢牌别跟。
这么玩了几把，那两个女孩眼看着衣服少到了关键的时候，又赢了，然后又穿上，反复了两回，阿豹着急了。
突然手里又拿了张大牌，决心把让那两个女孩的关键衣服褪了。
陈问今看见李香那张牌上有一道他之前留下的浅浅痕迹，是最大的那张牌。
但是，李香却很快就没跟注了。
‘要下刀了，看看她们的刀有多狠吧。’陈问今不着急的早早丢了牌，料想两个女孩的衣物情况，分明是要利用关键位置下刀，最后或许杀手锏的致命一击！那么前面的刀就只是让人流血，而不会把人吓走。
价格加到五百的时候，长的好看的那个女孩弃牌了，撤了件薄上衣，就只剩下关键的围护了。
身材好的那个还在继续跟阿豹怼价格，一会功夫就怼到了五千块。
阿豹拿的牌到底不是最大的，也有点发怵，就说：“不怼了吧，你输了能用衣服代替，我可不行！”
“行呀，听豹哥的。”那女孩答应的痛快，亮了牌，比阿豹的恰好大一点，那女孩庆幸不已的连连拍着胸口说：“好险呀！”
阿豹输的郁闷，但看见那女孩拍的胸口颤动，越发不甘心就此罢休。
“没那么多现金，先欠着，玩完了一块算。”
“谁还怕豹哥会赖账呀？豹百万哪在乎这点钱，我们信得过李香，当然信得过豹哥。”那女孩很好说话，继续发牌。
下一把，漂亮点的输了，不愿意出钱，在阿豹的注视下终于褪去了身上的关键。
阿豹激动不已，恨不得发牌的速度能更快一点。
这时李香说头有点不舒服，想去睡觉，就先走了。
阿豹看房门关上，又打了两把，看着那个漂亮女孩单臂遮掩着，却还是有挡不住晃悠的时候，早就心思活跃了，于是就借故说去看看李香，进屋了。
李香装作睡熟，阿豹看她睡的沉，就又出来了。
玩了会，那个身材很好的女孩的上衣也输掉了，阿豹准备一举赢干净时，又遇到一把牌不错，结果还是输给了那个身材好的女孩，这把输了五千块。
阿豹心急火燎，琢磨着那漂亮的还没赢出本钱，只想着让她光。
这么又完了几把，阿豹拿着了好牌，身材好的跟长的漂亮的牌都不错，一路跟着加。
陈问今猜也知道，她们又要出刀了。
漂亮的那个就是诱饵，赢的时候都是小钱，选了加衣服，来来回回的穿和脱，一直没有赢钱，身材好的那个就一直在进账，阿豹现在已经欠她一万三千块了。
眼前这下刀的时刻，就是身材好的必胜，只看阿豹肯加注多少。
最后的结果就是阿豹输了钱，得了眼福。
但这把，应该不是必杀技。
陈问今推测李香去睡觉，就是为了给她们的绝杀做铺垫。
当然，如果阿豹这把加注太狠，她们很可能会调整计划，提前结束。
好在，阿豹虽然冲动着，但还没完全丧失理智，加到一万块的时候，他就说：“行了啊！不加了啊！你们占大便宜呢。”
两个女孩都说听他的，开了牌，身材好的那个牌最大。
阿豹一阵痛心疾首，正自悔恨，长的漂亮的那个一脸不好意思的褪掉了最后那件。
阿豹仿佛得到了安慰和激励，看着又洗牌摊开了，就问说：“你都没衣服了，再输了没钱给怎么办？”
“拿身子抵！必须的！”身材好的那个积极怂恿，漂亮的那个脸红着，连忙说：“怎么可以……”
“玩嘛，愿赌服输，咱们不跟李香说就行了。你也不是抢李香男朋友，豹哥也不是劈腿，就是赌债嘛，咱们不说，有什么！你也未必就输呀，只要赢一把有本钱了，就不怕了。”身材好的女孩继续劝慰，这话分明是在打消阿豹的顾虑才对。
那女孩假作犹豫，然后点了点头说：“那好吧。我可未必会输呢。”
“愿赌服输啊！这可不能开玩笑喔！说话算话啊？”阿豹心痒难耐，此刻只想赶紧再赢那漂亮的女孩一把。
陈问今继续看戏，随便跟点，差不多了就弃牌。
这么又玩了一会，阿豹正着急时，又来了张第二大的牌。
漂亮女孩脸上满是信心，很高兴的说：“这把我牌好喔，应该能赢点本钱，豹哥帮帮忙，可怜可怜我多加点吧？”
身材好的女孩却说：“那可不一定谁大呢，我牌也不错。”
“我倒不是太好，但也过得去，就玩玩咯。”阿豹喊了个价，陈问今直接不跟丢了牌，他知道对面要出必杀技了。
一轮轮的加价，一会功夫，上了一万。
阿豹有点犹豫，毕竟吃过一波亏，就说：“差不多了就不加了吧？”
身材好的女孩就问漂亮的那个女孩说：“我当然听豹哥的了，不过你这把输了没钱给，必须用身子抵了哦，还得马上还债，所以加到多少看你了。”
那女孩就犹豫着说：“那可不行，我都把自己拼上了！”
阿豹就说：“那你多吧，加多少。”
“三万！跟你们拼了！”漂亮一副要么赢把大的，要么输身子的架势。
阿豹有点犹豫，但他看见那个身材好的女孩也犹豫着说：“三万我也不够输呀……”
她身上还有一件，漂亮女孩却说：“赌这么大了，你拿一件衣服抵可不行，要是输了也用身子抵！是吧豹哥？之前几百块一千块输了也是一件衣服，这么大的注还是一件那也太占便宜了。”
“对对对！说的对！”阿豹顿时燃起了雄心壮志，身材好的女孩的犹豫，等于是让他有了必胜的信心，如果那女孩是最大的牌，又何必这么担心呢？不是最大的，那他一定是最大的那张，一局就能把输的钱都赢了回来，还白赢了两个美女的身子，简直不要太完美！
“我也拼了！压上身子就压上！”身材好的女孩下定了决心似的，然后把牌一亮：“我就不信你们拿着专吃这牌的三还能跟到现在！”
亮了牌，阿豹只剩绝望……那漂亮女孩一声惨叫，呜呜呜的说：“我怎么会答应拿身子抵的呀！”
“我把你输给我的身子送给豹哥当安慰，赶紧去吧！让你刚才想拉我一块用身子还债？”身材好的女孩的话顿时让阿豹精神一振，那漂亮女孩有点扭捏不好意思的样子，却还是愿赌服输的跑去了洗手间，阿豹二话不说连忙跟了进去，锁上了门。
陈问今对阿豹还能说什么呢？
真是无话可说，就这么被做局坑了五万多块，还能高兴的起来？
这笔钱，阿豹拿着去隔壁市，能跟多少位行色各样的职业人士互动交流啊？
阿豹以为这很便宜不占白不占，其实送他便宜就是为了怕他赖账的铺垫。到时候就能拿这事说给李香知道作为威胁，是没了女朋友李香呢，还是愿赌服输输五万多块呢？对于阿豹来说，当然是输钱保女朋友啊！
不必想也知道，这么有针对性的设计，又没蔷薇参与，十之八九是李香安排的。
身材好的那女孩看着陈问今说：“黄金哥，那我们接着玩吧，你怎么老不加注呀？我还挺想输给你的呢。”
“玩也可以，但我不喜欢啰啰嗦嗦，爽快点的话我就玩。”
那女孩就问他：“行呀，黄金哥你说想怎么玩嘛。”

第二百二十九章 撞板
那身材好的女孩当然不怕玩爽快的，唯恐陈问今一直保持理智不肯加注，那就赢不着钱了，就只等听他说怎么个玩法。
“一把把的加注太啰嗦，没意思。我喜欢干脆直接，反正是赌运气，要玩就一把定胜负。我也懒得抽牌，直接你替我抽一张，翻牌比大小就行了。你今天赢了多少钱就压多少，另外再加上你的身子，我呢，多压一倍的钱！不过有个条件啊，就算你赢了，身子也得输给我。”陈问今本来也在等着对方出刀，两个女孩，李香去了睡觉，剩下两个，当然是做好了准备把他和阿豹一起当猪给宰了的，现在他给对方一个这么好的机会，那女孩能放过？
“黄金哥自己不抽牌？”那女孩都有点吃惊，陈问今看起来不是赌徒，突然来了波这么大的，让她很吃惊，可是，连牌都让她代劳，这不是作死吗？不过，本来只要陈问今赌，就是输定的事情。
那女孩想到李香说的，黄金比阿豹还有钱的多，不禁也激动起来了，觉得这会真是逮着头超大的肥羊了，以为陈问今是想占她身子想的不计代价了。
“反正是运气，谁抽牌不一样？”陈问今说完，那女孩就开始洗牌，然后把牌抹了一行。
陈问今看见那女孩抽的那张牌的背面痕迹，是最大的那张。
他随意指了张牌，那女孩抽了，结果亮了牌，不是他想要的。
于是陈问今翻了摊开的牌，找到想要的那张，然后——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
那女孩替陈问今抽牌的时候，陈问今望着想要的那张，指示着让女孩抽了出来。
对于那女孩来说，陈问今就没动过的坐在那，看着她抽了两张牌，一张给她自己，另一张是陈问今的，她还没把牌推过去，陈问今就说：“直接两张一起开就行了。”
“好的。”那女孩压抑着大赚一笔的胜利欢喜，把两张牌一起翻过来，然后，她愣住了……
那女孩是最大的牌，陈问今的那张是最小的牌，这张最小的牌，按规矩唯一能赢的——就是那张最大的牌。
这结果，让那女孩不禁面如死灰……
上一刻还满怀暴富的激动，这一刻就只剩下一场空欢喜、最后还白赔了身子……
“啊哦——这也行？运气还真是没法说啊！阿豹输你的债就等于是输给我了，至于你的身子……奈何我有女朋友，消受不起，就给阿豹吧，安慰安慰他输钱的倒霉运。”陈问今喝着可乐，那女孩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她看着那张最小的牌，打量着背面，没有异常，又看着那张最大的牌，仔细观察，发现了有一点像是拿牌稍微用力掐的、微不可觉的痕迹，她不禁说：“黄金哥好手段呀，原来是扮猪吃老虎，不过一个人全吃完了，不太合适吧？”
“没什么损失就知足吧，想要好处的话，谁占你身子便宜你找谁要。”陈问今懒得跟她啰嗦，他就是不想麻烦，否则的话刚才完全能提高注码让这女孩倒欠他钱，只是知道对方肯定会赖账不付钱，或许也没钱给他，想收债还得追。这种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的麻烦啰嗦事情，当然不是陈问今的风格。
那女孩就没说话了，她却只是暗暗觉得今天上了一课，后悔不该大意，又觉得李香简直是傻子，把一头狼当肥羊给请了过来！‘我才不会被白干！今天豹百万那不给点好处，李香也得补偿我们！’
陈问今自顾看电视，喝水，吃零食，洗手间里隐隐约约传来响动，阿豹也是能折腾，约莫半小时了才从里面出来。
那个漂亮女孩出来的晚些，出来时脸上还挂着满足的笑容，她心里都是赚了五万多块、能分到一万多的欢喜，虽然应付阿豹有点不情愿，好在他不是银枪蜡头，她也觉得不亏。
陈问今就对阿豹说：“刚才我们玩了把刺激的，你输的债都转我这来了，另外这美女的身子也输了一次，就送你了。”
那个漂亮女孩眼里的幸福满足，刹时间就僵住了，紧接着，变成了亏了的怨愤，只是，却还能按捺着。
“你不要？”阿豹很吃惊，拉了陈问今到阳台，低声说：“没事啊，不玩白不玩，反正她们也不认识肖霄，不怕有麻烦啊！我现在哪能马上玩的动啊！下次她要躲着不见就浪费了！”
“修养一会你就可以了。”陈问今看阿豹还要劝，懒得啰嗦，就故意说：“我挑食，你胃口好，只能让你咯。”
“嘿、那我就不客气了啊！”阿豹回了客厅，身材好的女孩就说：“豹哥，我们今天可输惨了，你就狠心不给我们点安慰呀？”
“没问题呀！晚点你愿赌服输了，我肯定给你安慰嘛！”阿豹心情大好，赌债转给陈问今了，那还不好说话？
另一个漂亮点的女孩就说：“豹哥，我可愿赌服输了哦，你怎么安慰我呀？”
阿豹当即数了一千块给她说：“拿着！”
一千块，比起她们落空的数字当然不值一提。
但在这年代，陈问今听红发说公园二十送可乐，发廊五十、八十，夜场两百，一千块当然够丰厚了。
两个女孩显然经验丰富，预期赚一大笔钱的欢喜突然落空，竟然还能稳得住，接了钱，她又冲阿豹放着电说：“豹哥这么好，晚上我们在豹哥这借宿好不好呀？”
“行啊！床大，你们跟李香一起睡得下，我在沙发睡！”阿豹十分高兴，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两位是不甘心没有收获，鼓着劲准备再宰他呢！
不过，陈问今倒也不是很担心，阿豹占着便宜了，就不可能还那么大方的输那么多钱了。
对于阿豹来说，除了正式的女朋友之外，那就是没得到时值得付出代价，得到了、那就会计算代价。
陈问今看了眼时间，就说：“我先撤了。”
那两个女孩本来都怕陈问今留着捣乱，巴不得他快点走。
阿豹说买烟，陪着陈问今下楼，就说：“再借我点钱吧！”
“早料到你要借钱，憋到现在才说，说明还记得欠多少钱，也不好意思是吧？”
“嘿嘿、我当然记得啊！对了，今晚赌输的钱怎么办啊？”阿豹说着，一脸讨好之态，陈问今没好气的说：“我觉得你反正输给谁也是输。”
“……黄金哥，你最好了，打个折总行吧？”阿豹说着伸出一根手指，然后看见陈问今沉了下来，又加了两根，看见他还是冷脸，就又加了两根，看他还沉着脸，就可怜兮兮的说：“黄金哥，五折兄弟价还不行啊？我都这么穷了……”
“你是自己作的！提醒你啊，晚上再跟她们赌，输多了的话，我这的债就不给折扣了，反正给也白给，还不如便宜我。”陈问今挥了挥手，去了开车。
阿豹此刻想着也觉得亏，又不是天仙下凡，值得他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然而，事已至此，阿豹只能想着晚上振作精神，多找回点便宜。
陈问今下楼后，给肖霄打电话，约她吃晚饭。
“不要啦……不要有黑眼圈的时候见你，到时候你就只记得我黑眼圈的丑丑样子了！”肖霄还是不肯出来，陈问今就说：“那我直接上去找你。”
“不要这样嘛，我喜欢你看着我美美的样子，一点瑕疵也不要有！”肖霄这是真的很介意，陈问今止不住笑着说：“慢慢的总会见到彼此更多状态，没道理总是精心打扮之后的模样吧。再说了，你天生丽质有什么好担心，让你把自己变丑点都难以实现，一点黑眼圈算什么。”
“不听你忽悠，就是不要。”
“我想见你，已经上来了，不能把我关门外吧？”
“啊……讨厌你！”肖霄挂了电话。
但是门开了，是阿美开的。
陈问今脱鞋进去，阿美就笑着说：“肖霄在房间找东西，一会你可别过份了啊，肖霄真的很在意。”
陈问今示意没问题。
片刻，肖霄开门出来，戴了副墨绿色的太阳镜，她把房门开了缝隙，望着陈问今说：“说好了，不许把我眼镜取下来，不然我真的会很生气！”
“我保证。”陈问今服了她了。
“保证什么说清楚——”肖霄还防备着他玩文字游戏。
“我保证不会未经肖霄的同意取下你的眼镜，如有违反，天打雷劈。”
“也不用那么夸张的毒誓呀。”肖霄这才放心的走出房间，阿美就说：“哎呀，那我可不当灯泡了，你们聊，我回家咯。”
“别呀！你不在我担心他抢我眼镜！”肖霄拉着不让阿美走。
“让她一直这么戴着眼镜也累，我一会就撤了。”陈问今看肖霄确实很介意，也能体谅她的心情，刚在一起没多久，她当然无法接受用不够完美的状态面对他了。
“那好吧，我下去买点板栗，突然很想吃，一会回来。”阿美很理解的给她们单独说话的空间，肖霄连忙说：“就一会哦！不许悄悄走了！”
“不会的啦！你想吃什么？”
肖霄想了想说：“一会我下来找你。”
“就在门口那条街道上。”阿美关上门出去了。
陈问今跟肖霄说了会话，肖霄很高兴能见着面，更高兴被挂念着，却又怕让阿美一个人在外头呆太久，陈问今看她总带着太阳镜挺难的，两个人就一起下楼，拉着手说着话，找到阿美了，陈问今就先撤了。
等到了晚上，两个人又聊了电话，但没到凌晨就挂了，肖霄怕黑眼圈消不下去。
次日早上，陈问今去了证券部，看见肖霄果然来的更早，穿着寻常人难以驾驭的深紫色，一点黑眼圈都见不着，看见他，眼里都是雀跃的欢欣，还有浓如蜜的甜美。
“坐我爸的车，早不了，你不用来这么早。”陈问今不想让她等，奈何坐陈主的车时间不由他掌控。
“没事呀，我也刚来不久。”肖霄举着拎来的保温盒说：“一块吃早餐吧。”
正说着，王帅开车来了，笑着问了句：“有没有我们的？”
陈问今猜也知道王帅在家里吃过早餐来的，就说：“吃的下就分你。”
王帅看着肖霄说：“你舍得我也不敢吃，爱心早餐，吃了怕肖霄扎纸人诅咒我。”

第二百三十章 该付出代价了
正说着，阿豹开车来了。
原本他说过不来看行情，于是王帅他们都怀疑阿豹是没钱了来取款。
开盘之后，陈问今被阿豹单独喊了出去，到了没人的消防通道，阿豹就哭丧着脸冲陈问今说：“那两个女的真花钱！喝酒喝了一万二！我草！气死我了，X里镶金了啊！玩了下就亏了我这么多钱！你说我都吃过了，昨晚干嘛还要答应带她们去喝酒呢？悔死我了！”
陈问今都懒得说他，却又必须提醒说：“等假期结束你剩的钱本来不少，但像你这么作下去，恐怕没到假期结束就已经花光光了。今天还想借钱，没戏。别的不说，你至少得留着买进技校的两万块。”
“够，够。我也不是来借钱，就是不想跟李香出去晃，怕又花钱，就借故来看行情。”阿豹正说着，电话响了，他接了：“你们玩吧，我最近看行情，另外家里来人了，我答应家里最近一周回去住。”
阿豹聊了几句，挂了电话，说：“不躲回家不行，李香加上她那两个姐妹太花钱了！”
“不借钱你喊我出来干嘛？”阿豹说：“不是借钱，是救急。”
“不错啊，会把借钱换一个概念了。”陈问今晒然失笑，这玩儿文字游戏，也亏阿豹能想出来。
“真的是救急！李香那两个朋友让我送她们包，还是两千块一个的！我去！我当然不答应了！都玩过了，花点小钱接着玩还行，这么贵我才不玩了！”阿豹说着，抽了口烟，又恼火的说：“结果我拒绝之后她们就不愿意了，还说我玩完就想跑的话她们就把事情捅给李香！我怎么办、又不能把她们灭口了！只能是自认倒霉啊！万一让李香知道了，为了几千块把女朋友弄没了不是亏大了啊？”
“你答应了，她们以后就不会继续敲诈？”陈问今反问。
阿豹犹豫了片刻说：“我其实也不知道她们讲不讲信用，但现在没办法啊，只能低头。”
“别傻了，你最明智的做法是主动跟李香坦白，各种认错保证，成本更低，一劳永逸。”陈问今知道李香肯定不会甩了阿豹嘛，后面弄大钱的机会都还没有呢。至于那两个女孩，肯定不是善类，敲诈阿豹不成，回头就会敲诈李香。
“开玩笑！李香还不气跑啊？”阿豹觉得风险太大了，旋即又说：“而且你不知道，李香要让我认错赔礼，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不是两个包能解决。”
“你赔礼认错就行了，包都不用买，保证李香生气之后还是会原谅你。”陈问今直接说李香的目的阿豹也不会信，反正这么建议了，听不听就不强求了。
“……万一跑了就亏大了。还是答应给她们钱了结算了，我都说好了，一人给她们一千五百块，如果她们还敢敲诈，我再找李香坦白认错。”阿豹思来想去，还是怕李香会跑。追个女朋友不容易，投入那么大了，维护花钱，但重新追一个更花钱啊！还未必有李香这么漂亮这么迷人这么会玩。
“该说的都说了，随你吧。但我明说了，最后一次借钱给你，五千，多了没戏。再不够、也不用再找我，除非你出状况在医院等钱救命，那我资助都行，除此之外的消费问题，穷也好，急也好，都别再开口了。”陈问今看阿豹这么久了还没什么长进，也没耐心等他明悟了。
“好，这肯定是最后一次！”阿豹信誓旦旦的保证。
只是，他关于钱方面的保证，陈问今就没信过，反正他的性格阿豹知道，话说前面了，那以后就是没得商量，再开口来借钱也没用。
阿豹拿了五千块，就说去找那两个女的解决问题。
陈问今想了想说：“事情解决了就别跟那两个联系了，当心她们又坑你。”
“我知道，跟她们喝一次酒就那么坑，我还不知道怕啊？”阿豹答应好，去了。
下午的时候，阿豹又来了证券部，跟陈问今说事情解决了，那两个女的还要晚上一起玩，但被他拒绝了。
照理说，接下来那两个女的如果觉得好处不够，肯定会去找李香要补偿，李香怕她们对阿豹说穿了真相，只怕不得不出点血。
不过，那就不是陈问今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可是……次日，阿豹一大早来了，就喊了陈问今到消防通道。
“借钱没戏，说过的了啊！”陈问今以为阿豹又出什么状况，却见他笑容满脸的说：“我记得啊！怎么可能还找你借钱？我算是走了桃花运。昨晚李香的两个好姐妹找我，说感谢我大方，特意找了个刚失恋受了打击，想出来找乐子的朋友介绍给我。
阿豹说的回味无穷，陈问今却听的忧心忡忡，不由自主的跟阿豹保持了距离。
“你干嘛？我身上又没大便！”阿豹莫名其妙。
“最近我们不见面了，你最近也别回家，过几天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吧。”陈问今没好气的质问他说：“你就没想过那两个女的会不会故意找个有病的坑你？”
“……不可能吧！干嘛要坑我？”阿豹嘴里这么说，心里也有点担心了。
“她们在你那都捞不着好处了，还那么积极主动的介绍便宜给你占，图什么？两个敲诈你的人，像是这么好心的良善之辈？”陈问今推测可能还有李香的缘故，或者是李香给的补偿让那两个女孩不满意，于是用损招把阿豹和李香一块坑。“不管有没有可能，请你自己注意！再见，不送——”
“喂——不是吧你？”阿豹看陈问今真的出了消防通道闪人了，却也有点暗暗担心，最糟糕的是。
阿豹觉得陈问今肯定想多了，也没发现身体有什么异常，不来证券部，他就跟李香天天在家里混时间，约好了不出去花钱，等着假期结束了再说。
这么接连几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除了王帅说耳洞已经确定跟船出去，在国外做上了卖身的生意。
黄毛太子那边是长期的规划，一时半刻也没什么情况。
但在假期结束的时候，王帅对蔷薇出手了。
这天晚上的时候，王帅接了个电话，独自在房间里聊了很久，出来时故作愁眉不展，十分忧心。
蔷薇当然追问，王帅开始只说：“没什么，你不用担心。”
蔷薇一再追问之下，王帅才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说：“我爸在官场上遇到了事情，问题处理不好的话可能会很严重，能帮忙解决问题的人只有一个，但那人最近靠拢另一派的人，这派人有心借机会把我爸拉下来。我爸做了很多工作，那个关键的人都只是推脱，后来我爸从他的司机那打听到，那人好色，而且……”
“而且什么？”蔷薇追问着，看王帅目光闪烁，不禁产生了不祥预感。
“……那人你见过，就是那次跟我爸吃饭时遇到的，坐我爸身边的那个胖子。他的司机说，那家伙对你很有想法……”王帅说着，大口的抽烟，好像此刻内心十分矛盾又煎熬那般。
“……”蔷薇有点懵了，旋即难以置信的反问王帅说：“那你的意思，是要我去讨好别的男人？”
“我不想！”王帅立即反驳，旋即又抱着头，一脸痛苦的说：“但我爸说你既然是我女朋友，现在面临倾巢覆灭的危机就应该挺身而出！我跟我爸大吵一架，他说倾巢之下没有完卵，我们如果不能分轻重，不能在关键时刻为这个家全力以赴，那我以后别想从他那拿一分钱，而且要把我从这里赶出去，赶回家里的老房子住。但我怎么可能答应？这不是你应该承担的！我作为男人，也不能让自己的女朋友做这种事情啊！”
王帅说的听似斩钉截铁，可是那代价，却故意让蔷薇权衡利弊。
蔷薇看着眼前的王帅，突然遭遇沉重的打击那般……她不由的产生怀疑，王帅，是真的被她拿住了吗？是真的在意她吗？
王帅这时又拉着她的手说：“你别担心！这件事情我不同意！回老房子就老房子，不用他的钱就不用！有陈问今帮忙救济，我就跟他耗到底！”
“接济也不至于吧？你股票帐号里那么多钱。”蔷薇试探着问，王帅苦笑着说：“那是我爸找人开的帐号，我现在不能独立开帐号。既然他要施压，肯定会打招呼不让人把钱取出来，帐号里的钱暂时不用去想了。车子我爸也让保镖看着，不让我动了，熬穷是一定的，但是我不会因此就屈服！”
换言之，王帅本来答应替蔷薇兜底的那笔钱，也就没戏了……
蔷薇看着王帅的模样，虽然她心有疑虑，却又不能确，权衡利弊，那毫无疑问应该答应啊！
蔷薇并不在意，她担心的只是，王帅会不在意她做那种事情吗？
于是她就问：“那人既然好色，可以找漂亮女的呀。”
“你不懂！”王帅故作烦恼的说：“他们这些人都很挑食！而且顾虑多，底细不明的女人送上门他们都不会碰，怕背后藏着陷阱，怕不干净有病。比如说陷阱：那些女人会不会拿这事威胁她们要好处？会不会是政敌故意扳倒他们的陷阱？又或者是做生意的有病？你想想，他们又不缺女人，出门西装革履，平时汗都很少出，让他们进一下脏乱的公测都嫌恶，她们能对乱七八糟的女人感兴趣？所以他们大多的目标是下属的女人，底细知道，有明确利益诉求，没有后患，又是良家妇女。那色鬼为什么对你感兴趣？就是知道你是我女朋友，知道你是学生，知道你干净，知道你的底细可靠啊！他的司机哪会那么容易被买通？明摆着是得了那胖子的授意，故意透露给我爸的！就是交换条件的意思。”
蔷薇不由沉默，王帅则说：“不说这事了，我做好准备跟我爸耗下去了。”
蔷薇看着吃不准王帅怎么想，但她……不想那样。

第二百三十一章 推上轨迹
王帅宽慰蔷薇说：“好了，不提这些不高兴的事情了，我手里还有些钱，还能潇洒几天，晚上出去好好玩一场。”
蔷薇只好挤出了一个很勉强的笑脸……
次日，二十九号，假期最后一个交易日。
陈问今见到阿豹来，还没开口说保持距离，他自己就隔着距离说：“我离远点！”
肖霄，王帅和蔷薇都一脸莫名其妙。
陈问今没解释，毕竟关系阿豹私隐。
开盘之后，陈问今清了帐号里的股票。
一个人出去见阿豹。
隔着距离，阿豹耷拉着脸，在消防通道里抽着闷烟说：“草！我真的中招了！淋病！”
“不是艾滋和梅毒你就谢天谢地吧。”陈问今说了股票清完之后帐号里的情况，然后又说：“以后就是长期拿股票了，计划会买入一支，说不准什么时候会涨，但我预计涨幅会接近三倍，你留点钱买了放着，未来涨到七十七块的时候出掉。”
“那么爽？要等多久？”阿豹顿时眼里放光。
“不是说了吗？我也不知道会等多久，只是判断未来会有这么多的涨幅，应该不会超过一年吧。”陈问今其实记得那支年度妖股的发动月份，也记得最高价是八十三块，但这时却只能这么说。
“那我把钱都投进去等到那时候不就行了？”阿豹满怀希望。
“说点现实的吧，就你车子抵押借的钱超期后的利滚利，滚到未来比股票涨幅还高，肯定是亏的。更别说就你的情况，能憋着等那么久？你自己信吗？还打算一路问我借钱借到明年啊？没戏。”陈问今一点都不信阿豹能有那种定力。
“也是哦……”阿豹叹了口气，又计算着说：“借的车钱连本带利还了要十五万，我爸妈给的本钱可以放里面买你说的股票，还王帅四十万，还你一共九万，答应给李香买的礼物加起来八万，蔷薇的三万块连本带利还她二十一万，留两万买进艺校的钱……我草，还剩下二十三万了啊！这不是白忙了一个假期吗？”
“那你怪谁？节省点就不用问我陆陆续续借九万，王帅那比你本来赔的车钱多出了二十七万，李香那你悠着点打个折至少省七万，你本来可以剩下七十万自由支配的钱。你绰号是豹百万，但百万级的根本撑不起你的消费，再不悠着点——我看你一两个星期就能打回原形。”陈问今看阿豹懊恼不已，就催促说：“赶紧的，清账。”
“我也得等我爸来啊……”阿豹嘴里这么说，陈问今却没好气的说：“少啰嗦！今天必须清账。现在就开始琢磨赖账的事情了是不是？让你过了今天，还不得玩消失啊？”
“……我赖谁的账也不会赖你的啊！”阿豹觉得信任度遭受了严重侮辱。
“你又不是没赖过。别跟我扯了，你是有钱就不赖账，没钱了肯定赖。”陈问今刚说完，就看见王帅和蔷薇出来了，陈问今电话也响了，是肖霄。
“阿豹是不是要还你们钱呀？你也要去银行吗？要不要我陪你去？”
“当然要一起去。”陈问今觉得肖霄挺有意思，没直接出来还特意问一声，等于是变向确定他是否渴望跟她尽量多的相对。
片刻，肖霄也出来了，一行人去了楼下的银行，那已经有两个人在等阿豹了，一个是清河过来的，另一个是阿豹的父亲。
阿豹跟他父亲早有说词，说是借了别人的钱当本金，最后要连本带利还回去，他家里又不知道阿豹中过奖，这说词也解释了他放进去的钱的来源。
阿豹的父亲把欠王帅的四十万转到指定的帐号……
那种痛，复杂的让阿豹恨不得抽自己二十七八九个耳光！
当初不舍得十三万的修车费，今天还了四十万！
然后又转了九万给陈问今，转了十五万还车子抵押的借款，阿豹送那人出去时说：“知道我的信用了吧？我的车现在都不值十五万，钱我还不是照样还？”
那人咧嘴一笑说：“不还可不是车没了就能解决的事情。走了，下次有需要借钱再找我们，给你优惠！”
阿豹冲那人背影瞪了一眼，嘀咕着说：“谁还会去找你？”
蔷薇看阿豹的父亲走了，阿豹一个人回来的，就问阿豹说：“我的钱你还不还？”
“还什么？当初你自己说资助我的啊！资助还用还的吗？你之前见死不救的时候不是很硬气？不是说你跟王帅在一起很认真，不会为了钱就假分手吗？现在还要什么？”阿豹说着李香之前约定好了的话。
“阿豹你这可不厚道了啊！”王帅假装打抱不平，其实暗暗冷笑，因为跟陈问今和肖霄之前就听到过蔷薇跟李香商量这计划，阿豹假装不还钱，等他王帅替蔷薇兜了底，这笔钱再分给阿豹和李香一部分。
“这是我跟蔷薇的事情，你是她男朋友也没道理插手，问题是以前发生的，掺杂了我跟她的个人感情问题！”阿豹说完，又故意对蔷薇说：“你真有骨气就不该问我要这钱，你要我也不会给。当时你那么绝情，我干嘛还跟你念旧？”
正这时，电话响了，阿豹接了，说：“你别过来，我过来找你。”
“我有事先走了。”阿豹挥挥手闪人了，出了银行时忍不住嘀咕：“要是现在跟李香分手欠她的就能赖了吧？哎，不过追女人都花钱啊，重新找个可能比她还贵吧？还有蔷薇赚王帅的钱没分……不对啊，李香还不知道被我传染了病，等知道了，跟她那两个姐妹的事情就瞒不住了啊！到时候她还不是会分手……”
阿豹想着，想着，心里虽然不舍得，但想到他剩下的可支配的钱没多少了，李香又很可能会分手，突然有了个想法。‘既然瞒不住，不如先主动承认错误！如果她肯原谅我就把欠她的东西慢慢补上，如果不肯原谅要分手我就赖掉……’
阿豹非常满意这计划，他觉得自己太聪明了！
阿豹走了后，王帅很奇怪的问陈问今说：“你今天干嘛离阿豹两米远？”
“他得了传染病，未来一个月我都打算避免见面。”陈问今就不说是什么病了，但也得给肖霄和王帅提个醒。
“他中招了？”王帅顿时明白过来，又说：“这家伙也太没品了吧？李香还不够满足他？还在外面花钱玩？简直刷新我的认知！”
“具体就不展开了，但他也不是花钱。”陈问今刚说完，肖霄就说：“我想去洗个手。”
好吧，有心理阴影可以理解。
蔷薇也说要去，两个人就结伴去了证券部的洗手间。
王帅难掩得意之色的对陈问今说：“昨晚我告诉蔷薇，说我爸遇到难事，能解决问题的人看上了她，指名要让她当情妇才愿意解决问题。”
“你是够黑的，把蔷薇直接推进成年人的世界。”陈问今看王帅一点都没有不忍心似得，寻思着这就是未来王帅的雏形，记忆中王帅未来更冷酷，真心很爱他的女人，他都几乎没有怜悯，对于蔷薇这种，那更是极尽可能的驱使、压榨。
“她自己选错了，如果他没跟阿豹和李香合伙来骗我，本来我是打算留她在我身边，以后再替我做事。但她选错了，我就没兴趣跟她玩了，直接丢去替我爸做事。本来看重她，就因为她适合做这种事情。会装，而且分得了轻重知道该效忠谁，她当好了别人情妇的角色，那人跟我爸就成了关系更密切的自己人。有些人，喜欢的就是女人，就得用蔷薇这种角色才能搞得定。像蔷薇这样的，多多益善。”王帅开始还有一点点不舍得，毕竟玩的时间还短，但割舍这种细微的不舍，对他来说就是一种必要的历练。
王帅对于蔷薇，从开始就是他规划好的工具角色，玩着玩着对工具产生感情而后不舍得，那不是干大事的人会做的，像吕不韦那样把爱姬送给异人，才是成大事者的必备能力。王帅以前也见过好几个，跟过他父亲的女人，后来又出现在某个叔叔身旁的情况。开始他还没多想，后来发现有两个还在晚上跟他父亲单独见面，于是他才明白，那几个都是他父亲送出去的眼线。
“你替蔷薇兜底的钱，软硬兼施忽悠她的说词，她单独居住的生活基础，全都捏在你手里，看来是没什么奇迹了。”陈问今考虑着蔷薇的处境，根本没能力拒绝。
当然，以蔷薇的作风来说，也根本不会拒绝。搞定男人，获取她需要的保障，这就是她选择的、并且至今在奉行的路。谁替蔷薇可惜并且想拯救她的话，谁就会被她一起拽进坑里，等着被埋。
“我现在就是在发愁，惩处了蔷薇之后，要不要追回阿美跟她继续玩？还是等开学后看看有没有更好玩的目标？”王帅对阿美本来就意犹未尽，有这打算也不是一两天了。
“蔷薇就算要答应，我觉得以她的作风，肯定也会先看看你是不是真穷。”陈问今觉得蔷薇有这定力。
“她不会还不明白我只是找个由头跟她摊牌吧？”王帅觉得以蔷薇的聪明，应该听懂弦外之音。
“我觉得她可能不明白，因为她肯定想不到你有这么狠。”陈问今觉得蔷薇现在应该没办法正确判断王帅，毕竟本来还以为是把王帅搞定的妥妥帖帖，哪想到从开被搞定的就是她自己呢？
“……那也行啊！玩玩装穷的游戏，多新鲜啊！你这么一说，我还挺期待她陪我穷一阵了！出门只能打计程车，每天请喝酒要计划着买单，吃东西要考虑下价钱……”
“你对穷的定义跟正常人不同，这样怎么装穷？”陈问今听的哑然失笑。
“……意思是，喝酒不能买单了，只能蹭酒？出门坐公交？吃东西挑最便宜的？”王帅觉得那样装穷就太惨了点吧，没乐趣了，纯遭罪。
“要不叫什么穷？”陈问今反问，末了又说：“你真要装穷玩，顺便可以多蹭蹭黄毛太子的酒和饭，这可是增进感情，让他理所当然觉得跟你交情深厚了的好机会。”
“是哦！黄毛太子肯定还以为是雪中送炭了，我还能顺便打造一波为了爱情不惜对抗父亲，宁可穷死也不放弃爱情的光辉形象！”王帅很喜欢这提议，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就说：“就这么办！我得想办法别让蔷薇那么快答应，等不想装穷了再施压让她点头。”

第二百三十二章 拥抱、拥抱
王帅放飞了想象力，琢磨着装穷的有趣时光，顺便还拉近了跟黄毛太子的交情，越发觉得好玩，反而担心蔷薇很快就改变主意。
于是就跟蔷薇低声说了句：“你会陪我坚持下去的吧？我相信你不会害怕任何困难！”
如此明确的表态，蔷薇当然笑着点头说：“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会陪着你！”
王帅眼里流露出感动之态，笑容里满是欢喜。
只是他的欢喜跟蔷薇解读的意思，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王帅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弄复杂了找乐趣，陈问今相反。
“陈问今，今晚你请客喝酒吧？我最近穷，我爸对我跟蔷薇在一起的事情有意见，闹翻了，断了我零用钱，今天过来都是坐计程车。”王帅既然要装穷，当然就立即开始了。
“阿豹不是刚还你四十万吗？”陈问今知道王帅其实是需要借机解释这笔钱让蔷薇知道。
“你刚才又不是没看到，钱不是转进我个人的帐号，我爸一直让我用的是别人的卡，拿钱都得过去，现在这情况我去也拿不着钱了，手里现在就剩下几万块现金，还不得省着点花？”王帅随口一说，陈问今就想笑，几万块还说省着点花，这年代他家里的生活费用月均一千多，陈母还是很爱吃的那种，王帅果然是对穷没有概念。
“够一般家庭吃两三年了，省着点能吃十年八年。”陈问今暗示王帅说的太多，未来想继续装穷，他就得让手里的钱更少才行。
“反正喝酒是请不起了。”王帅寻思着这还不够少啊？请喝酒加零花，一个星期就没了，就这，能够别人一家人吃两三年？他想了想，但也不知道小时候家里的开销是多少钱，那时候也没什么概念，有概念的时候家里就已经不缺钱、也没提过花钱需要计划。
“行，晚上我替你请一次客。”陈问今答应了，王帅笑着说：“够意思！你肯为我当一回冤大头，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四个人在银行里闲扯了几句，歪爷来了。
见面就抱歉说来晚了，说是直接去了证券部把钱转了出来，这会就能直接从在银行把钱转到王帅和肖霄的账户里了。
蔷薇多了个心眼，本来想打听转入的账户是不是王帅明显，但歪爷哪会让她套问出任何敏感信息。
王帅和肖霄又让歪爷转了约定的管理费到陈问今账户，蔷薇听着那数字，无限渴望能属于她自己，就琢磨着以后能不能有钱了也让他帮忙买股票。
正忙着，陈主来了，本来他还有些顾虑，因为陈母极力反对转那么多钱给陈问今，知道肖霄和王帅家里都很放心，陈主本来的犹豫也就不成为阻碍了。
只是他忍不住拉着陈问今说：“行情挺好的，你不继续买，取那么多出来干什么？”
“神仙说这种财要在一定时期内由我亲自花掉一定的数额，财源滚滚的意思是财富还得滚动，因为人比不是貔貅，只进不出会有厄运，得到多少好运就得通过花费让相当数量的人分享点好处，这样厄运就会散出去了。消散的太多也不必要，我取的数字就是神仙说的最少要滚出去花掉的，还有时间限制。”陈问今早就编好了说词，顺便也解决了长期的消费问题。
没这套说词的话，他父母知道他取出来的资金少了，从他父母的消费观角度看来，肯定会认为他手里不能拿钱，剩下的大量资金未来就休想能自由支配了。
陈问今倒是想借此机会一次都取出来，奈何眼下他还不能独立开设证券账户，只好编造说词了。
“那买房子行不行？”陈主果然有想法。
“必须消费。”陈问今如此肯定，陈主也就无话可说了，转了陈问今指定的数字到他帐号，又问：“那你最近还买股票不？”
“你要买着玩，拿一百万买着玩，别的不要动。”陈问今知道陈主管不住手，只要帐号里有钱闲着就会动，除非那笔钱约定了，让他觉得没有支配权。
“我知道！我不用那么多，拿五十万买着玩就行了。”陈主答应了，这方面的事情他目前对陈问今理所当然的无限信服。
陈主转而又和颜悦色，特别温和的跟肖霄聊了几句，本来想请他们中午吃饭，陈问今说她们几个有约了，陈主想到他要消费特定的数字，是需要多买单，就不坚持了，只说：“肖霄啊，有空经常来我们家里玩，总在外面吃饭不卫生，在我们那吃完饭了你们再出去玩也可以的嘛，当自己家就行了。”
“好的。”肖霄只好点头，但她本来也有这计划，早点熟悉陈问今的家人她认为很必要。
陈问今却不觉得这主意很好……只怕肖霄会刷新对家庭环境的新认知。
歪爷转完账就撤了，下午也不用再看盘，几个人商量了接下来的活动安排，本来打算飞别处过周末，但肖霄说她明天约了跟父亲见面，陈问今也就不去了，王帅也就不想去了。
正商量着，肖霄电话响了，是修哥，说她买的车都弄妥了。
于是四个人去了清河提车。
陈问今和肖霄的车并排停那，款式一样，只是一个蓝紫色，一个紫色，看着也很近似。
王帅笑着说：“看车都像是一对。”
这无疑是说，当初肖霄送车的时候就存着点小心思了，若非如此，肖霄当初怎么会不问陈问今喜欢什么款式就单方面定下了呢？
“我之前那辆车最近借你开吧。”肖霄只当没听见这话，她当时是有小心思，就是希望陈问今的车跟她一样。
“我能不能改色？”王帅觉得这是个迅速花钱的路子，蔷薇果然忍不住劝说：“肖霄的车改色不合适吧？”
“无所谓了，反正要卖的，什么颜色我都不关心。”肖霄说罢，又问王帅：“但你最近不是手头紧吗？还浪费这钱合适吗？”
“也没多少钱，颜色嘛，总得是自己喜欢的对不对？”王帅理由肖霄也认可，然而蔷薇听着，却急的想抓狂。
蔷薇本来觉得王帅手里还有那么多钱，不请客，不乱花的话真是很久都不用担心，可是，如果王帅所谓的节约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她真不知道几万块在王帅手里能支撑多久了！
离开清河的时候，陈问今的车让王帅开了，他坐肖霄的车。
上了车，看肖霄握上了方向盘，他关心的问了句：“不祥之车，开着会不会有压力？”
“不！我觉得它是我的幸运之车！”肖霄笑着凝视了陈问今片刻，发动车子，起步。
‘希望对你而言是幸运吧。’陈问今如是想着。
日常似的夜晚活动，肖霄都觉得有点没什么意思了，她跟一块玩的大多数人本来也合不来，又总想着跟陈问今一块，二人世界的话就真不需要这里的热闹，也只有跳舞的时候拉近了距离，才让她觉得有意思。
这天是假期最后一个周五，恰巧又是七夕节。有些人周六周日可能在家里不能出来，今晚的相聚，就是假期最后的狂欢了，也是因此，情侣们也都没有缺席去单独渡过节日。
陈问今给肖霄准备了一份礼物。
一条定制的铂金项链，吊坠中间是心形的紫色水晶，周围一圈镶嵌了钻石。
肖霄觉得这很奇怪，钻石成了点缀，水晶倒成了吊坠的中心，她观察着紫色水晶，发现里面封装了什么东西，晃了晃，没有声音，不由猜测着问：“你不会把那根头发放在水晶里面了吧？”
“是啊，水晶里的是我们感情，相较于感情而言，钻只只能作为点缀。”陈问今看肖霄还在很认真的观察水晶里面的东西，笑着说：“除了头发还有别的，但我不会告诉你。”
“你不说，我怎么能知道呀？”肖霄觉得这也太恶劣了。
“只有你舍得破坏水晶了才能知道。”
“你好坏！”肖霄当然不舍得破坏水晶了，可是，又会很想知道里面除了那根头发还有什么。
这种残念会时常撩动她的心弦，或许永远都没有尽头，这样的礼物是够特别了，特别的让她喜欢又恨的牙痒。
“我觉得一份礼物如果没有情绪和感情，就不能称之为特别，能把这些融入礼物本身，那就是特别，而你对它的念想和珍视，就是一种完美。”陈问今又问：“可以帮你戴上它吗？”
肖霄撩起头发，注视着陈问今的眼里，没有了对他留悬念的责怨，只剩下含情脉脉的注视。“谢谢，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谢谢你的喜欢。”陈问今动作很慢的替肖霄戴着项链，肖霄自然的身体前靠，两人身体已然触上，脸颊也介乎于贴上和未贴上之间，汗毛被触动的痒痒感觉仿佛传递到了全身。
陈问今戴的很慢，肖霄却一点也不着急。
歌曲，在回荡……
“……那么快让我们拥抱、拥抱，拥抱彼此的梦想，你用温暖的目光迎接我，迎接我从昨天带来的欢乐、欢乐，来吧、来吧、相约九八……”
这一刻开始，肖霄觉得自己喜欢上了这首歌，很深的喜欢。
项链戴好了，陈问今轻轻抱着肖霄，在舞池里轻轻的摇曳，摇曳……

第二百三十三章 认知差异
歌声在唱，舞池里成双成对的人儿凝视着彼此，轻拥着、随歌声摇曳……
时间在这时候凝固，只剩下美好体验的碰撞……
这般的美好，却因为某处过份肿胀的抵动触感，让肖霄面颊绯红，不由自主的避开了陈问今的视线，头脸扭开，身体也退离了一些。
“自然反应，不容控制，无心破坏气氛，敬请谅解。”陈问今估摸肖霄对这些懵懂不知，没有经验的女孩子都会对某种功能的伸缩变化及反应满怀不解的疑问，以为男性可以操控的想法更是普遍的很。
像蝴蝶那样了解的多的少女，毕竟是少数派。
“……嗯……”肖霄不好意思谈论这个，然而听着却有些好奇，又觉得陈问今的话诚意满满，不是为了谈论这些而说，就轻轻答应了一声作为回应，却还是不敢靠的太近了。
只是，刚才美好的气氛因此产生了距离，这让肖霄也觉得有些遗憾可惜，她就忍不住问了声：“那、多久会恢复？”
“不好说，也许几十分钟，也许要到挥手分别之后。”陈问今知道肖霄懵懂的好奇需要些什么科普。
“啊……那么久的呀……”肖霄既惊诧，又为气氛恢复不到片刻前的状况而失落。
“如果累了，回去歇会？”陈问今意识到肖霄的情绪，提议之下，肖霄也果然同意，自然是觉得这般有距离的跳舞，倒不如坐着歇着说说话了。
从舞池的人群中一路挤出来时，肖霄看见一对对情侣们耳鬓厮磨亲密，下意识的看见那些女性与硬共舞的坦然自若，不禁双颊绯红……
散场的时候，肖霄开车，阿美在副驾驶座。
后视镜里，是陈问今的车。
这种一路陪同护送，让肖霄觉得份外温暖，喜欢。
可是，肖霄想着舞池里的事情，忍不住问阿美说：“男人那方面、你是不是懂一些呀？”
“怎么了？”阿美兴致勃勃，很乐意为肖霄排忧解难，就听肖霄说了大概，然后，忍不住噗哧失笑，直觉得肖霄保守的有趣。
“你笑什么呀？”肖霄有点不高兴。
“笑你也太保守了吧！这有什么呀，两个人互相喜欢，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你抗拒是不好意思吧？”
“我觉得太早了。再说了，两个人谈感情，为什么非要触碰禁忌呢？现在也没有承担后果的能力……”肖霄想着，又很有信心的说：“而且我相信，陈问今也不是奔着那种事情。”
“现在可能是早了点，但你也不能指望他憋很久吧？他可是经历过的喔，憋久了可能就得找别人、或者很容易被人勾引了哦。”阿美这方面是想的开，觉得正儿八经谈朋友，彼此喜欢就可以了，做好防护措施就行。
“我觉得应该等到结婚了再说。”肖霄觉得陈问今不会那样，那她自己也不会呀。
“你真傻。留到以后结婚，你是坚守了，谁知道你以后结婚的那个人在那之前怎么纵情肆意哦？结果人家想干嘛干嘛，你自己自虐式的守着，就为了便宜结婚对象一个美好的感受？”
“什么呀！那以后如果结婚，还不是跟他嘛！”肖霄觉得阿美扯的没边了，谁准备再谈一次恋爱了呀。
“是是是，我说错了。”阿美意识到肖霄的想法，先是道歉，然后又说：“那如果打算一路谈上很多年，谈出开花结果，那非要等结婚不是更傻了吗？中间这么多年，少了多少共同的享受和愉悦呀！”
“这倒是有点道理……”肖霄是这么觉得，但是，她有自己的心理障碍，那不是因为道理就能立即改变的。“……可是，我总觉得太早涉及那种事情，像是破坏了感情的纯粹，因为——成年人可以因为欲望在一起，如果涉及了那种事情，是爱呢，还是欲望呢？那就没办法区分了。”
“嗯……那你也不用着急，反正你们才刚在一起，什么时候觉得对这份感情很信任，毫无疑虑了，那时候就没有这种顾虑了嘛。”阿美倒是能理解肖霄的担忧，却也替她担心的说：“不过，你得多留意点拿这个当吸引力的情敌哦，当心他憋久了被人这么引诱了。”
“不会的！”肖霄觉得陈问今不是那种人，旋即又想着，万一发生那种事情……想着都觉得很难过，却还是咬着下唇说：“如果会发生那种事情，那只能说，我爱错了吧。”
车到了肖霄金湖区的家里，陈问今跟肖霄说着话，王帅把肖霄原来那辆车从车库里开出来，载着蔷薇告辞先走了。
回去的路上，蔷薇问王帅车漆重新喷要多少钱，听王帅说了价钱，她犹豫了会，还是柔声劝说：“不如省省吧？未来要计划着用钱，车子又是肖霄的，没必要花这钱重新喷漆吧？”
“当然有必要！这颜色是肖霄喜欢的，但我不是很喜欢，天天开的车，看着就不喜欢怎么行？又不是开一天两天，我们必须做好长期熬穷的准备，所以车漆必须重新喷上喜欢的颜色。”王帅才不会听劝，他本来就想把说的太多的几万块多花点，何况车漆的事情也是他真实需求。
蔷薇当然知道这么过日子根本不是挨穷，但是……她提这么一嘴就已经是鼓起勇气了，再说多了就怕王帅反感，明摆着王帅不会喜欢被人干涉决定，于是就只能闭嘴，只是不由的为以后发愁。
蔷薇担心王帅手里的钱还能支撑多久，她估摸着王帅不请客了，一年总没问题吧？
但是，很快蔷薇就发现，她错了。
当晚王帅直接去租的房子睡觉，躺下了，就皱起眉头拿着枕头问蔷薇说：“你买的什么枕头啊？这么难受！明天去买新的。”
王帅说完，又打电话回别墅里，问家里的管家他的枕头是哪买的。
问完了，就让蔷薇记下来，让她明天去买。
蔷薇听了是崩溃的，她记得以前陪大姨逛商场见过那牌子的羽绒枕头，贵的惊吓了她的小心肝，她正想劝王帅稍微将就下。
刚躺下的王帅又坐起来，拍了拍床垫说：“什么床垫啊！这怎么睡？”
紧接着，王帅又给家别墅里打电话，问了管家他的床垫哪买的，又让蔷薇记下，顺便又问了被子。
蔷薇就没有勇气劝阻了，王帅那对床上用品的烦躁情绪，分明是不容商量的，必须是要换的架势，临末了还说：“你也是！床垫枕头被子这么不舒服也不跟我说一声，这样能有好的睡眠质量吗？”
蔷薇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就说：“我觉得还好吧，至少被子没什么问题。”
“没问题？你不觉得跟皮肤触碰的感觉很难受？不透气的状态捂的很烦躁？”
蔷薇一点都不觉得，却只能说：“有一点点吧。”
“何止一点点？”王帅那神情，对床上用品嫌弃的无以复加，辗转片刻，又坐起来说：“走，住酒店，这哪能睡得着啊！”
蔷薇无话可说，她发现王帅完全没有真正熬穷的概念……
但很快她又进一步意识到，王帅是真的没有熬穷的概念！
他住酒店就算了，住最好的酒店也就算了，还要开套房……还是开一万多块的总统套房，蔷薇简直要疯！
这叫熬穷吗？
这就是王帅的准备熬穷吗？
就几万块了还这么花钱，这能叫熬穷吗？
蔷薇觉得她必须做点什么了，于是就打电话给陈问今，请他帮忙，然后递电话给王帅说：“我问了下黄金，他想跟你聊几句。”
王帅接了电话说：“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睡了又醒了。你把蔷薇逼成这样了，也真行。”
“就她事多，不就住个酒店嘛。”王帅拿着电话走开了些，蔷薇也不好跟过去，王帅这才说：“你不是说我提的钱太多了吗？我想快点花完，套房多利索啊。”
“蔷薇说你明天准备还床上用品？估计换完你也没多少钱剩了，酒店就悠着点吧，别花的你未来熬穷都熬不下去。”
“床垫枕头被子什么的就差不多了？”
“估计差不多，你家床垫应该一万多，枕头两三千，被子三五千，枕头两个，被子换洗两套，回头还有些别的居家用品你肯定要换，不愁花不完，酒店就委屈点吧。”陈问今也知道王帅不会有概念，他才不会关心平时用这些东西的价钱。
“那行，我悠着点。”王帅挂了电话，跟蔷薇说不开总统套房了，蔷薇感动坏了，觉得还是黄金靠谱，能劝得了王帅。
但次日买完了床上用品，蔷薇却又满怀绝望……
王帅的几万块能用一年？
呵呵……她觉得一个星期就不错了。
整套床上用品加换洗备用，三万没了。
末了，王帅很认真的对蔷薇说：“车重新喷漆后手里就只剩几千块了，我们以后必须计划着节省花钱！”
“嗯。”蔷薇答应着，寻思着这么一来，王帅总该有危机意识，总该能真正知道熬穷了吧？
王帅突然又在房间里喊：“蔷薇你拿笔记一下，拖鞋、内裤、袜子这些都要重新买……”
蔷薇无语的拿笔记着牌子和购买的地址，心里只剩绝望……她算彻底明白了，不到山穷水尽，王帅根本就不会明白何谓熬穷！
而这些买完之后，她们就真的山穷水尽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穷’的开心
完成贴身衣物的购买之后，王帅发现好像用力过猛，按他对蔷薇说的数字，现在他还能支配的金钱数是：一千一百块，哦，还有零钱十几元。
“差不多了，后面也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了。”王帅觉得接下来才进入了真正的装穷环节。
蔷薇对于这句话，已经完全没有了信任度。
“走，吃饭去。”王帅看时间差不多，肚子也饿了，蔷薇看他要去酒楼，就说：“这一顿吃完我们还剩多少钱？”
“也对啊！”王帅想了想，该体验下别的，就随便找了间快餐店，坐下后，挑了快餐，又加了盘肉和青菜，蔷薇都没来得及劝。
吃完出来，蔷薇就说：“以后还是在家里吃吧，能节省很多。”
“是吗？行啊！”王帅没问题，反正快餐店也不好吃，于是就拿了一半钱给蔷薇说：“你看着安排，我留点压身。”
蔷薇稍微轻松了一点，觉得至少一个月的生活有保障了……
下午他们去东街，王帅很高兴的跟大家伙说了最近跟家里闹翻，被断了一切零花钱的处境，末了说：“得穷很久了，最近靠你们救济了啊！”
“多大点事啊？别担心，大家伙有酒喝，你肯定也有酒喝！王帅为了爱情的抗争精神，简直就是榜样！”
坦克他们都安慰王帅，也不把这当回事，反正都穷惯了，无非是晚上得去别处蹭酒。
王帅一点不觉得悲惨，满怀装穷的愉快体验。
兜里没钱了，在东街的游戏厅里也不能玩久了，一群人就在东街临近的公园里玩滑轮打发时间。
晚上找快餐吃了，又在公园里晃悠着闲扯。
晚点的时候，坦克他们就找酒局，听说王帅的情况了，就有人做东请客喊他们过去。
如此这般，接连好些天，天天都有酒蹭，只是喝的没王帅自己做东那么痛快，包间里人多挤的也够呛，去的场子又便宜，人又多又特别杂。
不过王帅以前也不是没去过别人的局，开始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过了些天，他才感觉出不一样。
以前他是偶尔去别人的局，觉得不自在也就忍一下过去了，现在是天天蹭别人的局，就是每天都在忍受不痛快的玩法。
他身上的几百块钱，穷着用也没撑过四天，后来坐计程车都是别人买单。
车？
车没油了，没钱加，他还不想找陈问今借钱。
这天晚上喝完酒散场出来，王帅肚子饿的够呛，就说：“吃个烧烤再回去吧。”
坦克等一干人都掏口袋，凑了凑，竟然只有十几块钱。
“今晚喝酒都刚好够，真没了。”一个个都很无奈，他们日常都是这么穷惯了，没什么，就是有钱凑了喝一顿，没钱蹭酒。
日常吃烧烤？那是没有的。
“十几块我们这么多人，回去坐计程车都不够啊！这么晚也没公交车了啊！”王帅有点郁闷，考虑着是不是该借钱了。
“坐霸王车，王帅跟我一起，一会先送你们回去。”坦克十分淡定。
王帅和小吉都很懵，疑惑的反问了句：“霸王车？不给钱？”
“你们别管了，我最后下车就行了。”坦克这么说了，王帅却觉得有些新鲜。
坦克把小吉送回家，又送了王帅和蔷薇回去，他再继续让计程车送他回去，到了地方，开了车门就跑，那司机追了一段，又怕有埋伏被人偷了车里的东西，也就只好自认倒霉了。
坦克这操作是出来玩的日常了，熟练的很。
王帅听坦克打电话说了过程，却觉得有趣好玩，以前他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干的。
挂了电话，王帅就打给陈问今。“你坐过霸王车吗？”
“刚体验？”陈问今刚跟肖霄道别，还在下楼梯。
“没真正体验，所以想让你陪我坐一回。”王帅兴致勃勃，觉得很好玩。
“不好意思找别人是吧？”陈问今估摸王帅是这么想的。
“那是！这种黑历史能让别人知道？也就只能跟你一起干了。在哪呢？”
“小区门口见，马上到。”陈问今就不扫王帅的兴致了，边走边从钱包里取了两张五十揉成了团，揣兜里。
没一会，两个人见了面，王帅一个人。
陈问今看他抽的烟还没换，就问：“你从家里带了多少烟？”
“一箱。”王帅答罢，又满怀期待的说：“我们坐霸王车去东街路边的烧烤摊，今晚饿死我了，特别馋。”
“行！一会让司机到电影院旁边那停，你坐右边，开门就往公园里跑，我们在公园里卖热狗肠的地方汇合。”陈问今见王帅点头答应，一脸的期待，还有紧张。
坐在计程车上，王帅也透着平时没有的一丝紧张，明明他也不怕被抓住了，纯属是新鲜感带来的。
车停了，王帅开了门，下车就跑！
陈问今在后面，把揉成团的五十丢到前面，开门下车时说了句：“师傅喊两声。”
那司机有点不解，但看他们下车就跑的架势，还是开了门下车，冲着他们背影叫道：“站住、别跑！”
王帅一口气跑到约定的汇合点，大口的喘着粗气，看陈问今也跑过来了，犹自担心的张望着说：“没追来吧？”
“东街这里人那么杂，司机不敢追。”陈问今记忆中是跟着朋友干过这种事情的，现在却不想做了，所以才准备了钱给那司机，纯属是陪王帅体验一把。
“没钱就这么玩的啊？”王帅抹了把脸上的汗，笑着说：“我说呢，以前总是听他们说穷的没钱买五块钱的烟了，结果喝完酒一个个还是打车走，原来不是装穷啊！”
“也不是都不给钱，一般的操作是几个人凑凑，到了地方给司机几块钱，多了没有。司机看人多，一般也就算了，只有人少的时候才不给钱跑。”陈问今歇了会，看王帅也缓过劲了，就领路往烧烤摊那去。
王帅犹自担心的说：“一会吃烧烤不会碰上那司机路过吧？”
“哪那么巧啊？”
“一会回去的时候再玩一次。”王帅竟然不够过瘾似得。
“行。”陈问今早有预料，所以才准备了两张揉成团的五十块钱。
吃着烧烤，王帅好生惬意，直说：“今天的烧烤特别好吃。”
“那是，因为你很久没吃了，特别馋。”陈问今看王帅装穷的还很开心，就问了句：“你口袋里还有多少钱？”
“两块钱，留着买矿泉水。”王帅哈哈一笑，又说：“我琢磨着必须得借点钱了。”
“自己拿。”陈问今把钱包递过去，王帅也不看多少，一把拿光，然后再抽了张一百放回钱包。“有钱加油了。”
“你没从家里拿油卡啊？”陈问今颇为奇怪，说着，从钱包里抽了油卡，放桌上。
“丢我自己的车里了。”王帅不客气的接了油卡，揣起现金说：“你说要是没你能借钱，我穷成这样，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你得真到了那一步才能有答案。”
王帅想了想也是，又把现金和油卡递给陈问今说：“我得趁这机会好好体会体会，装穷玩估计就这一次，不体验彻底点多可惜啊！实在熬不住了再给你电话。”
“行，预祝你玩的满足。开心估计你很快就开心不起来了。”陈问今揣起现金和油卡，说：“阿豹听人说了你最近穷的事，给我打电话问过，估摸他病治好了肯定要给你难堪。”
“他肯定鼓着劲使坏，不过也好，到现在也没人羞辱羞辱我什么的，总觉得体验感缺失。”王帅又吃了点东西，喝着酒说：“不过嘛，天天看着蔷薇在厨房里做饭，倒是有点新鲜。一顿饭忙完出来，热的满头大汗，开空调厨房里也热，还有烟飘出来，太呛人，她就把厨房门关着，每次看她都蒸完桑拿似的，很狼狈。”
“是觉得狼狈还是觉得有点异样的感动啊？”陈问今笑着问他。
“感动？”王帅愕然以对，旋即笑着摇头说：“我感动什么？她只不过是在我设计的条件下做着无可奈何的、必然的事情而已。一切又不是无缘无故，也不是发自于毫无目的的、单方面的真实感情，我为什么要感动？让我感动的，是我妈以前给我做饭的身影；是我记得的、我爸特意赶回家给我做饭吃，虽然次数不多，后来他也抽不开身只能给钱。但你想啊，父母管我那是真感情。非要说有什么触动，无非是以前小，不知道我妈做餐饭有多辛苦，现在知道了，越发感动。”
“你真不是少年心。”陈问今很感叹，王帅如此目的明确，难以动摇的意志，别说少年了，多少青年都办不到。
“她如果没骗钱，加上最近做的，我还会对她优待一点。错误的选择决定了她在我眼里的价值，怎么可能轻易改变？变来变去的人能做事吗？”王帅喝了杯酒，又低声说：“最近装穷住一块，倒是把她玩的够多了，屋子里所有角落都试过，晚上在阳台也试了两回，挺刺激。对了，你跟肖霄进展怎么样？记得做安全措施啊，出了事你会很麻烦。”
“别担心我了，黄毛太子那你准备装穷够了再联系？”
“他听人说了，给我打了电话，我说有需要会找他借钱，等体验的差不多了再找他，现在还没穷够呢。”王帅说罢，又让老板再加点烤串，笑着说：“穷的唯一好处是胃口好多了，吃东西香，还吃的比以前多。”

第二百三十五章 捡到便宜
王帅连续撸串，胃口好的很，末了，还对陈问今说：“你也装穷玩玩啊！”
“我不用装，本来就是穷过来的。”陈问今等王帅吃的差不多了，两个人去路边拦了辆计程车。
车开到租房子的小区人少的入口附近，王帅已经有经验了，车停，他拉开车门，下车就跑！
那一刻，他觉得百米跑步计时都没有这么快！
陈问今殿后，还是把揉成团的五十块扔给司机，说了句：“帮忙喊两句。”
那司机哂然一笑，约莫猜到了状况，就下车，扯着嗓子喊：“小子别跑！”
王帅大口喘息着，扶着墙，笑的乐不可支，直说：“真过瘾啊！”
“被逮住了一顿暴揍就不过瘾了。”陈问今怕王帅真玩上瘾了，人家司机挣个钱也不容易，图好玩坐霸王车过份了。
“跟你一起的时候再玩。”王帅打了个呵欠，说：“回去了睡觉了，今晚估计没力气玩蔷薇了。”
陈问今的车停在这边，但喝了酒，还是搭了计程车回去。
这边租的房子已经可以入住，但他还是回家。
王帅回去后，蔷薇还没睡，在看电视，见他回来了，连忙递拖鞋，把鞋子放好，又给他倒水，陪他去洗澡，全程照顾到躺下睡觉。
王帅打了个呵欠，本来困困的，看蔷薇忙乎着，又起了折腾之心，就躺那让她忙乎了一阵，这才心满意足的入睡了。
蔷薇独自在客厅里喝水歇了会，眼里都是忧愁……她发现王帅并没有那么爱她。
两个人最近都节省着过日子，今晚王帅说黄金喊他去吃烧烤，却没说带上她一起，回来也没给她打包，分明是没想着她的，这么晚回来，也一点不心疼她守着等她到现在，一如既往的只管他自己开心，想折腾她就折腾，也不管她累不累，困不困。
蔷薇这些感受，不是今天才有，她早就意识到，她其实没有把王帅抓的那么紧，王帅对她，并不像平时表现的那么热情在意。
她正想着，呼机震动了起来。
蔷薇看了号码，有点厌烦，却还是拿着座机，去了阳台，关上门，拨了过去。
“蔷薇你什么情况啊？说好的分钱，怎么到现在还没说法啊？”
“我不是说了吗？现在王帅跟他父亲闹翻，手里哪有钱！加油都加不起了！你总是催也没用啊！不等这事情过去王帅也变不出钱！”蔷薇最讨厌的就是李香没点耐性，成天催命鬼似得，多等等好像就会要她命。
“那这样，阿豹还你的钱，你直接拿出来分了，该给阿豹的，该给我的，都清了。王帅替你兜底的钱你自己慢慢等。”李香那边很不耐烦。
“这怎么可能？现在把钱分了，万一有什么变化，阿豹把事情戳开了怎么办？那我还能等得到王帅兜底的那笔钱吗？明明这事都说好了的，等到他给了兜底的钱了我们再分账，你非逼着先分是什么意思？”蔷薇可不信李香，她知道李香鼠目寸光，好处第一，根本就不值得信任。
“之前也不知道要等这么久呀！王帅这情况天知道他要穷多久？我说你啊，那么好的机会，直接答应王帅他爸不好吗？跟着的也是有权的人，以后不知道日子过的多舒服，要风有风、要雨有雨！跟着王帅瞎胡闹有什么意思？他爸还能对他服软了啊？你这不是闲得慌，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嘛！王帅他爸要是需要我帮忙，我二话不说赶紧就去了！”
“你怎么做我不管，别干涉我。你是见好处就动，你就没想过这可能就是王帅故意的试探呢？”蔷薇本来也比李香考虑的多。
“你真逗！电视电影看多了吧！王帅那傻帽还故意试探？他能穷成这样、就为了故意试探？他分明就是个傻子，被你迷的神魂颠倒的，傻乎乎的以为是为爱抗争！”李香说到这里，又道：“我真的等不下去了！阿豹就是个混账坑货！还有那两个女人，故意找个有病的坑阿豹和我！贱人！她们当时找我要补偿，开口就是三千！我一人甩给她们三百块了，还下这种黑手！等甩了阿豹我非要她们好看不可！我现在病也治的差不多了，最近哄着阿豹，他欠我的东西也还的差不多了，就等他换了车，也就没油水榨了，你那还不分账，我就是白白让他继续玩！”
“你上次找人做局我就说了不合适，你悠着点慢慢来，大部分钱都能落你自己口袋，你找人分钱能落多少？那么多钱，你就敢相信别人守信用？”
“我看谁敢不分账！我可不是好欺负的！”李香很是自信，末了又抱怨说：“你以为阿豹的钱那么好哄？那傻子就喜欢花钱装X！不装X的时候你让他花钱试试？就一个穷鬼德性！只有能炫耀的时候他才舍得花钱！你看他到现在舍得给我买大哥大电话吗？不能炫耀啊！”
“行了，你耐心点等等吧，我现在日子也难过，天天在家里做饭吃，王帅是什么都不管的，眼看着生活费都要没了，王帅估计会找黄金借钱，这日子还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你实在想离开阿豹，就先离开好了，反正王帅兜底的钱给了我，照样分你就是了，有好处阿豹也应该不会戳穿。”蔷薇看着阳台玻璃门外，恐怕王帅突然醒了过来。
“我不管！你得快点！别把我逼急了！我现在也急呢，那两个贱人坑了我还不够，最近还想要挟我，说不给钱她们就找阿豹戳穿真相。我哄着她们，就等快点把阿豹的钱榨干了，就不怕她们威胁了，你说我等得了吗？你那不快点，到时候阿豹会做什么事情鬼才知道！”李香言下之意，分明是威胁了。
蔷薇的处境自己知道，眼前的处境根本就急不了，于是就说：“你放心，就算王帅这要等很久，你那份钱我一定不少了你。三个月，三个月王帅跟他父亲还闹着的话，我就把你那份给你，行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啊！”李香放心点了，却又担心到时候蔷薇跟王帅的关系会不会起变化，只要没起变化，她拿着这个把柄，就不怕蔷薇敢赖账。
“是，我说的！我可没骗过你。”
“行！不少我那份钱就行！就三个月哦！”李香再次确定，挂了电话。
蔷薇回去睡觉，躺下的时候，还为李香烦心，她有点后悔当初不该拉了李香一块搀和进来，结果成了麻烦。但当初她是为了利用李香制造阿豹出轨，她合理分手的契机，然后去套路王帅。
这利弊之间，到底是有许多意料不到的事情，以至于计划成功了，麻烦却也难以甩脱。
至于李香榨阿豹钱的手段，蔷薇完全不赞同，觉得李香性子太急了……
开学有一些天了，阿豹在艺校的日子过的很舒坦。
人家见着他不是喊豹哥就是喊豹百万，学校里就他一个人开车，威风极了，学校里的美女差不多都认识了。
只是……没有如阿豹想的那样，并没有很多美女天天抢着往他身边贴。
有一次别人向他提起王帅，黄金，肖霄，还有黄毛太子，说是知道阿豹跟他们都认识，言语间都是对她们四个开跑车的惊羡之情，还有美女好奇的问阿豹有没有开过他们的车，又问开跑车什么体验之类的话题。
于是阿豹就觉得，大概是他的车不够酷，就有了琢磨换车的念头。
结果他跟李香提了提这想法，李香十分赞同，还说认识朋友正好要卖车，她帮忙问问，应该能拿到友情价。
没几天，李香就告诉他说，认识的那个朋友欠了钱所以卖车，但其实欠的不算太多，听说阿豹本来也有车，就说可以置换，阿豹再补二十万的价差就行了。
“那车你去清河问问，买的话要三十五万呢！你这车顶天就六七八万，这么便宜的事情上哪找啊？你买过来了再卖掉都是白赚钱！这简直是捡钱啊！要不是那人欠了赌债急着还，能这么便宜了你？”李香的信息让阿豹十分惊喜。
但是，阿豹手里钱也没多少了，债务清理之后，欠李香的又陆陆续续还了，进艺校的打点钱也用了，真正他自己能掌握的就二十二万多，咬牙拿出二十万，那真是全副身家了。
然而李香说的有道理，买过来转手卖了都白捡几万价差，这么便宜的事情上哪找啊？
阿豹不放心，找修哥问了那车的价钱，确实跟李香说的没出入，是值那么多。
“你要换车啊？我可以替你留意。”修哥很热情，阿豹却不好意思说是别处买，就说：“没有，随便问问。”
阿豹考虑了几天，实在觉得这事没道理错过，李香又说认识的朋友问他到底要不要，不要就得处理给别人了，赌债利滚利的拖不了。
阿豹于是咬了咬牙，把这事落实了。
于是他的车加上补的二十万，换来了一辆威风的、跟王帅同型号的跑车！
拿到车是中午，阿豹开去学校，好好的威风了一下午，放学的时候还带上了校花出去兜风加吃饭，可惜那女孩晚上不能出去喝酒，没继续约。
阿豹的病本来也治好了，早就听说了王帅的事情，于是就打电话约酒。
“王帅啊，好久没见了啊，晚上出来喝酒！行！我请客——知道你最近跟家里闹翻了没钱，大家都是兄弟，我当然该支援你啦。安心啦，病治好了，不然能约你们？对，一会我打给黄金，他肯定也不能缺席的咯……好，那就说定了，一会见。”阿豹开着跑车，十分得意，回去接了李香，路上兜了会风，提前去了夜场外面，车停那，放下了窗户，抽着烟，享受着陆陆续续聚集而至、等着开门的那些人的羡慕注视。

第二百三十六章 没了，都没了……
罕见的红色跑车停在夜场门外的空地上，多少目光聚焦着，还有频频打量的注视，这些都让阿豹份外享受。
他神色傲然的抽着烟，猜想着人群对他和车的猜想和议论，越发觉得飘飘然。
阿豹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搜索着人群中漂亮的女性，看着年龄差距太大的就自动忽略，看着年龄接近的就用目光放电，眼看着女孩一起玩的男性脸上的嫉妒和眼里的愤怒，却又在他跑车的压力下自卑的不敢发作，阿豹就越发觉得享受了。
李香在副驾驶位搔首弄姿，充分享受着人群的注视，却不对任何目光回应，嘴里笑着说：“羡慕死这些没钱的穷鬼了。”
“这世界就是这样的，穷鬼只能羡慕别人。”阿豹抽着烟，很是享受，顿时觉得这车买的太值了，原本的车得到的目光聚焦是五成，现在这个就无限接近十成。
过了不久，黄毛太子来了。
阿豹开门下车，靠着车门，抽着烟，神情特酷的扬了扬手打招呼。
“豹百万行啊，换的车不错。”黄毛太子发现阿豹还真是有钱，不吝恭维之词。
董事看的十分羡慕，他父亲有钱，却根本不可能给他买台车出来威风。
两台车并排停在那，更是惹得人群议论纷纷。
没多久，肖霄载着阿美开车来了，陈问今载着王帅和蔷薇来了。
一行四台跑车停在广场，阿豹更愿意多享受会人群的目光了。
阿豹打了圈招呼，就冲王帅说：“不是吧？大家伙都开车了，你今天怎么没开车来喔？”
王帅知道阿豹的目的，但他本来就在装穷，一点不觉得生气，直接遂了阿豹心愿的说：“车被扣别墅车库里开不出来，借肖霄的车也没钱加油了，阿豹要不要资助我点啊？”
“多大点事？”阿豹当即掏出钱包，随手抓了一小叠现金塞给王帅说：“拿去加油！都是兄弟，当然要帮忙的嘛。”
“那我可不客气了。”王帅接了过去，递给蔷薇，后者看见阿豹望过来的目光中流露出一闪而逝的嘲弄，知道是耻笑她跟着王帅却过着眼前的可怜穷日子。
黄毛太子笑着说：“王帅手头这么紧早点说啊！”
王帅就说：“这不是不好意思嘛！现在有阿豹资助的钱，又能撑一阵，再用完了肯定找你！到时候你可别躲啊！”
黄毛太子很认真的许诺说：“开什么玩笑？绝不可能躲！你随时开口，我随时送到！”
“我记住你这话了！”王帅笑着接了句，李香就说：“我们快进去吧。”
阿豹这才恋恋不舍的说：“对啊，进去嗨！”
一群人进场，陆陆续续人都来齐了，说起来都知道阿豹换了车，恭维的话听的阿豹十分得意，他跟黄毛太子说话时也毫无顾忌，觉得理所当然平起平坐，丝毫不弱于人。
正玩着时，李香说去洗手间。
她一路出去，打了个寻呼。
过了会，来了一个背着包的年轻男人。
李香招呼那人到隐蔽处，就问：“钱呢！”
那男的已经看见阿豹的车停那，就说：“锁没换吧？”
“他忙着开出来威风哪有空去换！赶紧的，把钱给我！”李香迫不及待的催促。
“你装得下吗？”那男的取下背包，把装好了在黑色塑料袋里的钱递给她。
李香打开袋子，清点了一遍，怒道：“说好了十八万归我！怎么才十万？”
那男的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说：“你搞笑啊？车是我动手开回去，风险都是我承担，你拿十八万分我两万？”
“草你X！说好的事情你什么意思！让你白捡两万还想怎么样？嫌少别答应啊！”李香气炸了，立即没了好脸色，那男的甩手给了她一耳光，看她张嘴还要骂，揪着她头发往地上一摔，骂道：“臭烂货草谁啊？我看你是欠草吧！给你十万就不错了！再骂一句我一毛钱都不给你又怎么样？给你脸了是吧？”
“黑我钱！你等着……”李香不甘示弱，眼看那男的抬腿要踢，连忙抬臂抱头，结果那男的没踢过来，而是鄙夷的耻笑说：“看你个贱人吓的！识趣点，我够意思了！换个黑的毛都不给你一根、完了还白草你一顿！”
那男的说完，径自开了车门，把阿豹的车开走了。
李香很是不甘心，恨不得拦阻，可是……拦住了事情曝光了她也讨不了好。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想着以后找机会报复。
李香拍干净了身上的灰，站起来准备走时，突然两个男的过来，一把将她按在墙上，没等她喊出来，就被捂住了嘴……
话说那男的开走了车，去远了，停在路边，去便利店买水。
一辆车紧跟着停了下来，那男的从便利店出来时，突然被人按倒地上……
一间房子里，李香被冷水泼醒。
看见黑了她钱的男人跟她一样被绑在凳子上。
几个陌生男人在屋里，目光不善的打量着她们。
那男的连忙说：“我是灰市金牙手下的，金牙是白爷的人，你们抓我干什么？”
“没别的意思，吐了这笔钱出来，你开上车走你的，只当我们没见过。”屋子里带头的男人言语简单，被绑着的男人大着胆子问：“这算什么意思？黑吃黑？”
“这女人吃的是我朋友的钱。”
“……行，那你们跟我去拿钱。”被绑着的男人没话可说了，当即被松了绑，但仍然双手负背捆着，有两个人被安排了开那男人的红色跑车去取钱。
李香哆哆嗦嗦的，却不知道阿豹什么时候有这么一群朋友。
看见她包里装钱的黑色塑料袋被取了出来，包里的东西也倒了出来，带头那男的拿着她的包在打量，她忍不住说：“不是吧？连包也不放过？”
“这包不错，正好我能送老婆。”那男的笑着，把包放到一边，然后说：“至于你——把你从阿豹那弄的包和钱全交给我，就没你什么事了。乖乖听话事情了结，没事找事，等着变成花猫脸，听明白了没有？”
“明、明白了。”李香连连答应着，心里却猜测着这些人到底是谁。
她被人一前一后的押着走出房间，才发现竟然就在租房子住的小区里。
于是就这么被胁迫回了屋里，把值钱的首饰，包，都装了，又被押回去。
那些人拿了她的卡，逼问密码，派人去取了钱。
“配合就对了，事情就这么结了，至于你——你以前干什么的，我们也都知道，想报警就去，到时候看看谁蹲的时间更长。”那些人把空卡扔回给李香，带着她下楼，然后说笑着扬长而去。
李香又气又怕，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来路，为什么会盯上她……可是，她辛苦这么久的收获，几乎全被人搜刮了去，等若给别人当了嫁衣，这滋味，犹如要了她的命！
她本来已经暴富了啊！
可是现在、现在还剩下什么？
李香一时间心如死灰，却又必须回去收拾了屋里的狼狈，失魂落魄的回去夜场。
阿豹本来就在找她，奇怪的问：“去哪了啊？”
“有个姐妹遇到事情缺钱，我回去把包啊什么的都给她拿去卖二手店凑钱了。”李香随口编造谎话，也是为了解释屋里那些包包都不见了的问题。
“有病啊你？缺钱不会跟我说？卖什么包啊！”阿豹听的火大，包卖出去不是亏大了吗？好多包都是最近刚买的啊！
“那姐妹对我有恩情，我必须尽全力，怎么好让你花钱？有什么值钱的都拿给她了，卖多少是多少吧。”李香见阿豹神色不快，就说：“我也是想替你省钱。”
阿豹这会也不好多说什么，寻思着也是，不用他花钱挺好的，就只管继续跟众人喝酒吹牛了。
这么玩的越来越晚，开始有人撤退。
走了的人，没多久，突然又回来了，着急的问阿豹说：“豹百万！你的车怎么没在外面？”
阿豹心里一哆嗦，二话不说，急忙跑出去看。
包间里的人全都觉得出事了，一窝蜂的去了外面，就看见阿豹在路边张望。
不知谁喊了句：“帮忙找！红色的跑车！”
于是许多人都散了去找，黄毛太子开车出去找，陈问今和肖霄也开车到马路上找。
王帅坐在陈问今车上，开出去一段路了，他就说：“随便转转装个样子就行了。”
王帅不说陈问今也猜到是被李香找人弄走的，就问：“李香找的什么人？”
“隔壁灰市的，也是白老板底下的人，在灰失那负责卖车的。那人也就一个小角色，开了店里的车出来跟李香合伙骗钱，刚才得手之后就被陈信的人绑了。二十万悉数收回，十万块我赏给陈信和办事的人了。李香那弄了一万块，还有十几个包，送了办事的一人一个。”王帅抽着烟，笑着说：“多好玩。李香辛辛苦苦一场空，接下来穷的只能暂时继续跟着阿豹，但阿豹也没什么钱让她榨了，李香肯定得继续干以前坑蒙拐骗的事情，哪天让阿豹知道了，又是一场热闹。”
“李香大概率会怀疑蔷薇，你就准备拿这个作为跟蔷薇摊牌的契机是吧？”陈问今开着车，对于阿豹现在的处境，实在没有什么好说，因为早就预见到了，阿豹不折腾个干干净净，那就停不下来。
没了李香还会有王香，白香……反正救不过来。
“不摊牌当然最好了，要摊牌的时候，也得用上。”王帅把烟头弹飞车外，笑着说：“差不多了吧？我真想快点回去看看豹百万突然一无所有的表情！你猜他会不会问我要刚才资助的钱？”
“大概不会。”陈问今碰上肖霄，开了上去，放下车窗，喊话说：“一起回去吧，找不着了。”
“嗯。”肖霄答应着，开车跟着他回夜场门口。

第二百三十七章 吃干抹净
阿豹站在路边，大口抽烟，一圈认识的都说着‘哪个扑街不知死活敢偷豹哥的车之类的话’，但显然于事无补，阿豹的心情也得不到丝毫恢复。
他甚至一遍遍在自问，为什么偏偏就是他的车不见了？
是王帅找人干的？
是卖车的人干的？
思来想去，他觉得是后者，因为王帅来这里之前不知道他换了车，不太可能人来了之后就立即安排人，再说他们现在也没那么大仇，晚上他还资助了王帅钱的，怎么着也不至于下这种黑手，过去关系那么糟糕的时候王帅也没干这种事情啊！
一群人嚷嚷了半天，也没有作用。
众人安慰了阿豹一会，陆陆续续都散了，都说会替阿豹留意。
剩下的，都是交情很好的。
黄毛天子也撤了，走之前说：“我会帮你留意。车肯定能找着，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也不是什么大事，重新买台先开着就行了，别太上火了。”
阿豹只能勉强挤出微笑，嘴里说：“最近手头紧，没钱买，过段时间再说了。”
黄毛太子就一脸理解的模样，开车走时，对副驾驶位的董事说了句：“还以为豹百万有多少钱，就一个傻叉装货。”
董事深以为然，随便换车那是牛逼，倾家荡产当宝供的买了那么一辆车的话……
坦克也留下没走，但小吉到点回家了，坦克觉得不好先撤，就托请一个朋友帮忙送小吉回去。
那人是刚到坦克拳馆里的，最近才跟他们一起玩，人长的一般，身材一般，身高一般，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气场，看着很有个性，他的口头禅是干嘛那么认真，所以有人给他起了个绰号叫随便玩玩，喊起来太长，大家就简称随便。
“嫂子走吧。”随便抽着烟，对小吉也没多少特意的恭敬，就只是给坦克面子那般拦了计程车，送小吉回去。
陈问今打量着随便，对坦克说：“你送小吉回去吧，这里也没什么事情能帮忙。”
“没事，随便顺路。再说了，阿豹遇到这种事情，我当兄弟的怎么能先走？”坦克觉得眼前的情况特殊，别人可以走，他不行。
王帅听陈问今那么说，不禁多了些猜想，却并不帮腔，就只是说了两句劝慰阿豹的话。
“没事，我没事。不管是谁，肯定会找到！我的车没那么好偷！”阿豹恨恨然甩了烟头，但心里的绝望和难受，丝毫不得消减，就挤着笑容说：“没事没事，大家早点回去吧，一起在这里吃风也没意思，黄金送送我？”
“上车吧。”陈问今说罢，望着肖霄说：“王帅他们坐你车行吧？”
“嗯。”肖霄知道阿豹心情不好，肯定需要跟陈问今聊聊，就说：“一会我去阿美家，不用担心我。”
陈问今开车送了阿豹和李香到他们租的房子里，进了屋，阿豹就让李香拿酒。
后者拿了过来，阿豹突然发脾气说：“草！不会多拿几瓶？这够谁喝啊？”
“……你发那么大脾气干嘛？”李香本来就心情不好，她今晚也是损失惨重，也就忍不了。
“说你几句怎么了？不行啊？卖车的扑街是不是你介绍的？这种扑街货你也介绍？不熟你也介绍？今天刚拿到车就被偷，一排四辆车就偷我的！不是那个扑街还有谁啊？你不想办法打电话找人，搞清楚那个扑街在哪，还跟个木头似得！我说你几句怎么了？”阿豹早憋了一肚子气，骂的李香一气之下摔门出去了。
“草！”阿豹一脚踹歪了沙发，又抓着头发，坐倒在沙发里，突然红着眼眶，流着眼泪说：“黄金、我完了！真的完了……我成穷鬼了！我成穷鬼了啊！李香那朋友的车我问了修哥，说可以三十五万出手，我才拿我的车加二十万买过来！我本来就剩二十二万了！现在上了当车没了，找不回到的话我就只剩两万块！我成穷鬼了！成穷鬼了！李香那个傻X！今晚又把她的包和钱全借给她的姐妹！我们两个一夜之间都成穷鬼了！我成穷鬼了啊！我当时干嘛要买这台车啊？我干嘛要买这台车啊？”
陈问今陪着等阿豹宣泄绝望悲痛的情绪，他也希望这次打击之后阿豹能够成长起来，毕竟记忆中的阿豹，在未来是成长了，不至于像眼前这么夸张离谱，好颜面和炫耀也只是正常的程度。
阿豹痛苦的哭了一阵，而此刻，李香找了蔷薇出来聊。
蔷薇出来后就责备她说：“你怎么突然来找我？王帅还在家呢！大家都知道我们翻脸成仇了，你突然来喊我出来，回头我怎么跟王帅解释啊？”
李香领了蔷薇去楼顶，瞪着她，愤愤然的质问：“是不是你找人干的？”
“什么我找人？”蔷薇是真的一脸莫名其妙。“你到底在说什么？”
“别在那装啊！我的计划除了你，还有谁知道？不是你还能有谁？你倒是好手段，装的人畜无害，暗地里下这种黑手！自己占着王帅了还不够啊？还要把阿豹这边的好处吃干抹净！你别以为我是傻子！”李香十分愤怒，她思来想去也只有两个可能，她觉得嫌疑最大的就是蔷薇。“告诉你——要么把我的还我，要么我就让你也一无所有！”
蔷薇没好气的耐着性子说：“你到底在说什么！能不能说清楚点？别这么莫名其妙，我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啊！”
李香怀疑她是装的，却还是大概复述了晚上的事情。
蔷薇听了后，思索着说：“这事有点奇怪……但肯定不是我。我占着王帅呢，为了那点好处坑你？那不是自掘坟墓吗？闹到最后鸡飞蛋打，咱俩都落个白茫茫一片啥都没有值得吗？我知道你也是生气又不知道是谁干的才冲我发脾气。实际上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也知道我做事的风格，根本不会这么干也干不出来这种事情呀，你让我干我都找不着人帮忙！我连你找人帮忙弄阿豹钱的事情都不支持，怎么可能会对你干这种事情呢？”
“不是你还有谁？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李香愤然质问。
“是有点奇怪……”蔷薇思索着，猜测的反问说：“会不会是那男的演戏？他是不是看你一个女的好欺负，觉得你肯定从阿豹那弄了不少好处，故意演这一出把你的钱都弄走？”
李香怔了怔……这其实也是她考虑的第二个可能。
那男的本来就违背约定少分了钱给她，那群人说是带他去拿钱，后来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是自导自演呢？
反正这件事情，知情的就是蔷薇和那个男人，但要说计划的具体，又只有那男的清楚，算起来……李香也觉得那男的可能性或许更高一点，她也觉得蔷薇不像是装的。
“反正这事不是你就是他！没别人了！就算不是你，我现在穷的叮当响，王帅兜底那笔钱该分的你必须先给我！”
“这不是说好等三个月吗？”蔷薇受不了李香的反复无常。
“那时候我也没碰上这事啊！我现在都穷成这样了，钱也没了，包也没了，我还能等三个月？”李香激恼的大吼。
“行！先给你！”蔷薇看李香这样，虽然知道她也没说的那么惨，不可能说所有钱都交出去了，但也怕李香急了干不理智的事情。
“还有一件事你得答应我！”李香又提要求说：“到时候阿豹那笔钱，你就直接给我，不能交到他手里！”
“你开什么玩笑呢？说好了要分阿豹的，你拿着他的那笔钱跑了，阿豹能答应？你不能为了自己赚钱就这么坑我吧？我又没对不起你什么！”蔷薇觉得李香简直是毫无信义又自私的全然不顾别人。
“我不管！反正这事你必须答应！我忙碌了这么久，让阿豹玩了这么久，合着白让他玩了啊？今晚这事是不是你干的还不知道呢！真不是你干的，你就该帮我！反正是我拿了他的钱跑了，跟你又没关系？你担心什么？他找你又有什么用？有本事他找我！拿了钱我也不会继续呆在鹏市，谁知道那群人还会不会再来找我麻烦？我有那笔钱去哪不能过啊？这事你必须帮忙！”李香铁了心，言语间是不容商量的意思。
蔷薇听说李香准备离开鹏市，倒是喜欢的很，李香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助益，就是个包袱、麻烦。没有了李香的话，也就没人会透露她的底细了。
只是，李香那么干，阿豹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我觉得你也不能干那么绝，阿豹的那份钱你到时候起码也得留给他一点，他现在快一无所有了，你把他那份指望全拿了走了，他还不得疯啊？”蔷薇没办法，李香的态度很明确了，她如果不答应，李香就敢跟她翻脸，到时候把真相跟阿豹和王帅一说，那就全完了。
“我管他疯不疯？反正我要离开鹏市，他疯了最好，死了的话更好！这事对你又没影响！你只管把钱给我，然后告诉他钱交给我了就行了！他找也找不上你。”李香打定主意不陪阿豹玩了，末了又补充说：“我已经想好了，就明天，今晚我会带他去赌钱，把他剩下的钱弄多少是多少，完了你那的钱一给，我就走。”
“你这做的太绝了，以后万一被他找着了，后果不堪设想！”蔷薇觉得李香做事太不留后路了。
“他找什么呀？世界那么大，他上哪找我？不在鹏市了他更找不到。”李香丝毫不以为然。“就这么说定了，你明晚之前准备好现金！”

第二百三十八章 梦一场
“现金来不及取那么多，我给你卡。”蔷薇之前收了阿豹的钱之后，就放账户里了。
“可以。”李香料想蔷薇不敢骗她，否则她一个电话打给王帅，蔷薇就玩完。
李香回去的时候，陈问今在陪阿豹喝酒，情绪冷静了些之后，阿豹也有点愧疚，觉得不该冲李香撒气，就喊她一起喝酒。
聊着时间晚了，陈问今告辞时就劝慰阿豹说：“手里的钱省着点，明年还能跳一波，别再折腾了。”
“知道了。”阿豹答应着，送了陈问今走，又跟李香喝了会酒。
李香突然说：“我们还有多少钱？”
“一万九千八百。”阿豹算过了，晚上资助了王帅两千多块，喝酒买单之后，就只剩下这么多可支配的钱了。股票帐号里面是他父亲投进去的钱，他也不能动。
“否极泰来！都这么倒霉了，赌运肯定会特别好，我们去赌一把吧！就梭哈！连续梭哈几把，要么穷死，要么翻身！我就不信了，我们不可能这么背啊！”李香突然的提议，让阿豹骤然心动！
现在的情况对于阿豹来说，本来就是穷透了，拥有过几十万，现在只剩不到两万，那跟一无所有没差别，还不如搏一把！
“走！就梭哈五把！不是复活就是穷成鬼！”阿豹把心一横，决定搏一把！他就不信自己命这么糟糕，如果注定要当穷鬼，那为什么会富起来？所有的磨难，肯定是为了更好的将来啊！
“嗯！就拼它五把！”李香十分热诚的鼓励。
阿豹握着李香的手，看着她眼里满怀期望的热情，不禁觉得，他们是如此的合适，面对困境的想法都如此一致。
倘若是蔷薇的话，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有你支持，我有预感，肯定能翻身！”阿豹猛吸了口烟，满怀信心，末了又说：“就去红发开的赌档！”
李香微微一怔，那可不对啊！那样的话她哪里能挣到钱啊？
于是就问：“红发的赌档都开起来了？”
“是啊，昨晚喝酒时红发说刚开业，王帅之前投的钱。”阿豹抽了口烟，满怀信心。
李香寻思着说：“那多不好啊？我们赢钱，那红发不是亏惨了吗？梭哈五连胜，两万变六十四万啊！”
“有那么多啊？”阿豹微微一怔，他只是随口说了个五连梭哈，没算过有多少钱，这时也觉得不合适，红发赌档刚开没多久，哪有这么多钱输给他？就说：“那我们梭哈赢四把就行了。”
“嗯！是啊！不用太贪心了，三十二万就够了！”李香连连点头，然后突然想起来那般说：“我倒是听人说过一个地方，开很久的了，肯定输得起，有朋友在那赢过一百多万，还拿着钱了。”
“走！”阿豹揣上现金，决定拼了。
李香很是郁闷，她要是早知道阿豹还有现金在房子里，直接就偷了，何必跑去赌场？
去了地方，阿豹大失所望，他本来以为是很大的地方，结果发现就是三房两厅的房子，里面就几张桌。
这种地方，能输赢百多万还能带走？
不过来都来了，阿豹看了看，还是听了李香的，决定赌大小。
只是，真的临下注的时候，阿豹又越发紧张起来，他突然想起陈问今说过，让他悠着点，手里要留点钱。
可是……陈问今说股票可能要等一两年，帐号里有他父母的钱买了在等，阿豹自己却接受不了穷一两年！
阿豹突然想打电话给陈问今，正这时，别人已经开了一把。
李香懊恼的说：“刚才如果押小现在就赢了！”
是啊，阿豹也觉得很懊悔，如果不是犹豫不决，已经赢了一把了。
两万块，压了下去，阿豹临末又拿了一半起来。
但这一把，赢了。
李香激动地叫道：“你看！今天我们就是运气旺！刚才梭哈多好啊！”
阿豹懊恼的抓头，想着少押了一把，没梭哈一把，否则现在就实现二连梭哈，两万就已经变成八万了！
于是这一把，梭哈。
紧接着，阿豹和李香一起，跟着几个赌客一起叫喊着大和小。
结果揭晓……阿豹看着他的钱，没了！
“怎么会输、不可能会输啊！就赢四把的啊，怎么会输……”阿豹满怀绝望，想着，越发不甘心的追问李香：“还有没有钱？有没有？”
李香把钱包打开，就几百块，阿豹都拿了去，正要压，李香又说：“干脆把大哥大压上，跟他们换点钱！”
阿豹的大哥大新买不久，原来那部被超哥借了去，但此刻，他几乎没有犹豫就换成了现金，押上了赌桌！
可是，又输了……
阿豹失魂落魄的坐在草地上，抽着烟，抽着烟……
李香满心欢喜，脸上却装作难过痛苦，这时候突然抱怨说：“刚才应该留点钱坐车的，怎么回去啊？”
“我草！”阿豹突然暴怒，一巴掌抽在李香脸上，大骂道：“钱都输光了你还想着没钱坐车？我自从跟你在一起，倒霉透了！你个扫把星！当初我为什么会为了你跟蔷薇分手啊？我简直是鬼迷心窍！如果是蔷薇，绝对不会提议说什么来赌场！只有你这个扫把星才会！你的狗屁闺蜜是坑货！坑了那么多钱还介绍个有病的贱人！你介绍个卖车的王八蛋是个臭骗子！你提议来赌场输了个精光！你这贱人就是来害我的是不是？啊？你是不是就是老天爷派来害我的啊？”
“输不起别玩！输了就拿我撒气，你算什么男人！”李香怕阿豹再打她，扭头就走。
“滚——滚的越远越好！臭扫把星！”阿豹愤怒的咆哮，目视李香去远了，他一个人绝望的躺倒在草地上，越想越觉得后悔。
‘本来还有两万块，省点还能用很久的啊！我干嘛要来赌场、干嘛要来赌场啊！现在穷的身无分文、我、我……’阿豹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可是，他还有指望。
蔷薇拿到王帅的钱了，说好要分他八万块的，股票账户里有他父母的钱，陈问今说过最多两年能翻两三倍……
漫漫长夜，阿豹从没觉得如此难熬。
天亮了，阿豹在出租屋里发呆了一整天。
空啤酒罐甩的满地都是，空的快餐面碗摆在桌上。
李香一整天不见人影。
阿豹找烟，发现只剩一包了。
到了晚上，最后一根也抽完了。
他满屋子找钱，翻遍了也只在抽屉里发现四块钱。
阿豹看着四块硬币，忍不住想笑。
他很久没抽过五块钱的烟了，最近抽的都是八十多块一包的，而现在，他要跟以前一样，抽烟时连五块钱都凑不出来了？
他——变回了过去的那个穷鬼？
‘暂时的，暂时的……’阿豹这么安慰自己，他准备打电话给陈问今，随便借点钱，抽烟吃饭用。
阿豹刚准备拿起固定电话，恰好有电话打进来，不认识的陌生号码。
“阿豹吗？我是蔷薇。”
“干嘛？”阿豹觉得莫名其妙。
“李香刚才来找我，要走了说好分你们的钱，你的八万，她的两万。她说你们输的没钱吃饭了，逼着我必须马上给，正好你之前还我的钱都放在家里，她逼的没办法我就拿给她了。但那么多钱，我还是觉得不放心，你赶紧去接一下她吧，从我这到你那还段路呢，别遇到坏人了。”蔷薇早想好了说词，说完了又道：“没别的事情，我挂了。”
“哦。”阿豹觉得其实离的也没多远，能有什么事？不过，蔷薇有这担心也是对的，她本来也细心。‘算李香还做了点对的事情，这笔钱能提前拿到也不用穷成鬼。昨晚打她倒是过份了点，一会好好道个歉吧，打女人实在不对……’
阿豹下楼，一路往蔷薇家那过去。
可是，没见着人。
“我去，拿着钱不先回家就去外面买板栗了？还是给我买卤肉了？”阿豹出了小区，在菜市场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他以为李香去了银行存钱，就又往离得近、之前她们去过的那间银行去。
可是，仍然没有。
‘难道回家了？’阿豹以为是恰好错过，不疾不徐的又走回了出租屋，开了门就喊：“李香！”
然而，屋里没人。
“草！这女人还在生气啊？一个人跑去吃大餐了是吧？”阿豹拿家里的固定电话拨打李香的呼机。
没有回应……
他估摸李香还在生气，就继续传呼，留言道歉。
时间不断的流逝……
凌晨了，李香仍然没有回传呼。
阿豹等的都困了，不知不觉睡着了过去。
天亮了，李香还是没有回复。
阿豹不由越想越多，开始怀疑李香会不会带着钱跑了。
阿豹逐个呼叫认识的人，谁都没见过李香，他又问蔷薇，那头说帮他打呼机。
阿豹越发急切，就打了之前那两个介绍有病美女给他的女孩的呼机，倒是回了。
问起来，却都说没见过李香。
其中一个女孩好笑的问他：“你自己的女朋友怎么跑来问我啊？”
“吵架了。”
“干嘛吵架？”那女孩恰好闲着无聊，之前又觉得对阿豹狠了点，介绍病人的主意也不是她出的，只是配合朋友，这时就关心的多聊了两句，又寻思着阿豹挺有钱，多点往来以后也不亏。
阿豹说了些情况，那女孩听了就冷笑说：“那你不用找了，李香拿了那么多钱肯定跑了啊！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哦？本来她就是骗你钱的……”
阿豹听的如雷轰顶，脑子里一片空白……
话筒，就那么掉落在地上。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世界应该是这样的？
一无所有，是什么感觉？
阿豹茫然的看着天花板。
一无所有的穷是什么感觉？
阿豹抽着烟，神情麻木……
他一点都不陌生啊，他从小到大都穷的一无所有，出去玩蹭酒，偶尔弄点钱才能请一次客，计程车靠蹭别人，偶尔最后坐回家时靠霸王车，日常钱包里留五块钱十块钱防止断烟，没钱了找家里有钱的孩子要资助。
说起来，他对穷很熟悉很了解，适应起来应该毫无难度！
“黄金……我不想过回穷日子……你能不能救救我？”阿豹红着眼眶，望着陈问今，那是他绝望之下，最后可以指望的救命稻草。
陈问今拿了一叠钱，放桌上。“资助你的。”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意思啊！”阿豹要的不是几千块，他的问题如果是这点钱可以解决的，那他又何必跟李香一起去赌场？
对于他来说，几千、几万都还是个穷鬼而已！他是要翻身，是拥有几十万的那种翻身！
“第一，你知道我这人大事确定了计划就不会轻易变更；第二，你的问题不是钱可以解决的，你父母在股票帐号里的钱别动，未来还可以展望，但是你如果没有从这些经历里得到对应的成长，就意味着你没有能力掌控较多数额的财富，哪怕现在天上再掉一笔钱，你还会靠实力给别人做嫁衣。你现在能做的是，接受眼前的事实，即使你找得到李香拿回了一笔钱，没有对应的成长、那么你的处境还会再次沦落到现在这样。能帮你的，根本上只有你自己，而你现在指望从天而降一笔财富，那不可能。”陈问今既然早就对阿豹的处境有预料，当然也早就想过如何面对他此刻的状态。
“你有那么多钱！你有那么多钱啊！你随便拔根毛帮帮忙，我就还是豹百万了啊！我们是兄弟啊！你有那么多钱，怎么就不愿意帮帮我？”阿豹听不懂，也听不进去这些话，他激动的质问着，他觉得陈问今明明可以轻易的帮助他摆脱穷困。
“你现在的情绪状态确实很不对。”陈问今起身说：“你好好冷静下吧。如果你找到什么可持续的、合适挣钱事情，需要一点本，那我会帮你。你让我拿钱供你挥霍继续当豹百万，这算什么逻辑？”
“我们是兄弟啊！当然不用对钱算的那么清楚啊！”阿豹仍然觉得他的想法毫无问题。
“所以我认真规划，你随意挥霍，直到挥霍殆尽，直到一起一无所有了，那才叫兄弟？按你这逻辑就是，我得按你的需求来，一块肆意把钱挥霍殆尽了，才算兄弟？那么，既然是兄弟，为什么不是你按我的方式来？就算我未来有儿子了，我也只会供他相对舒服的生活，而不会供给他挥霍的生活。你自己好好冷静冷静吧，现在跟你挺难沟通，先走了。”陈问今径自关门走了，阿豹恼怒的抓起桌上的几千块往地上一摔。
散了一地的钞票，解决了他相当时期抽烟零花的问题，可是，没办法支撑他继续当豹百万。
……
陈问今出去之后，算了算时间，期间也没有多少太麻烦的事情。
正考虑着重新过一次，因为总觉得这事让李香太舒服了。
这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阿豹的处境固然是有原因的必然。
但也不该让一个骗子逍遥自在。
陈问今正想着，电话响了，是王帅。
“李香有一套啊！”
“怎么？”
“李香出手到也稍微让我意外，陈信的人看到她带着行李箱过关了。我查了屋子里的录音，李香把蔷薇本来分给阿豹的钱强行要走了，是一张卡。我托了人到对面城市找她，不能让她带着钱那么爽，必须让她一无所有。”王帅饶有兴趣的语气，觉得李香稍微给了他一点小意外。
陈问今寻思着这结果也有点无趣了，于是，发动了物质逆运动力量……
关口的人群如蚂蚁般密集，可是人群在倒退着。
人群中，李香拽着个银色的小行李箱，拎着个手袋，也在倒退着行走。
陈问今不疾不徐的查看她手袋里的东西，找到了蔷薇名字的那张银行卡，还有一小叠现金。
倒退的人群继续往前行走。
陈问今已经跟李香错身而过，对于李香而言，她甚至根本没有看到过陈问今在背后出现。
李香过了境，去了对面的城市，然后却发现，带的现金没有了，蔷薇的那张卡、也不见了！
她思来想去，也不知道是何时遗失。
但没有钱，她连酒店都住不起！
天色已经很晚了，李香却不得不折返鹏市。
她没别的办法，只有回来找蔷薇，让她重新补一张卡。
可是，过了境，等待她的，是一辆面包车。
车门拉开，李香被拽了上去，她看见车里的几个人，都是熟面孔——上一次绑了她和卖车那男人的几个人。
“大哥、你们、你们又想怎样啊？”李香快哭出来了。
带头那男的扬了扬手里的银行卡说：“乖乖配合，回头送你来关口，你爱去哪就去哪。不配合的话嘛——你知道后果。”
于是，李香就真的哭出来了……
……
烟抽完了，肚子饿了，阿豹还是捡起了地上的钱。
他觉得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他必须继续去找李香，即使已经找了两天还没结果，但他还得继续找！
可是，一天又一天过去了，阿豹还是没有找到。
坦克告诉他，说他第一次见李香时，喝酒的地方那个男的或许认识，如果李香是骗子，那天晚上的酒就有问题。
于是他们带了几个人去找那男的，那人直说不认识李香。
阿豹逼急了直接动手，几个人围着那人一通暴打，那人终于受不了了求饶，说认识，但不熟。
“我跟她不熟啊！她就是以前来喝过酒，我给她留了名片希望她再来的时候找我，我也不知道她住哪。”
坦克恐怕再打就出大事了，那人翻来覆去也就只剩下这句话，又一口咬定那天的酒是阿豹自己开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阿豹不相信，可是眼看逼问不出来，也只能被坦克劝着罢休。
找不到，一点消息都没有。
阿豹回到出租屋里就是抽烟，要么就是砸东西。
这天突然接到电话，是那天做局赌钱时身材好，但没那么漂亮的那个，之前也是这个女孩让他省省力气，突然给他来电话，阿豹忙不迭的就问：“是不是有李香的消息了？”
“算是吧。今晚遇到一个认识李香的，他呢，一直在关口做带货的生意。说那天看到李香带着行李过关，应该是去了对面讨生活吧，毕竟那边本来就方便捞钱。你就别浪费力气了，去那边也不可能碰上她啊。还有你说那辆车的事情，我问了朋友，说那款车红色的应该是灰失金牙店里待售的，估计是店里的人私自开出来捞钱，赚了你那么多钱，人家肯定走人啦！留那等你找到了他肯定被金牙收拾，你非要去看看估计也是浪费力气。”
“谢了！车的事情怎么着也得去一趟！”阿豹当即打电话约了人，次日一早就奔灰市过去。
可是……
阿豹收获的只有那人的一番说词。
要钱，那人没有。
金牙罩着阿豹他们也没办法动粗，人家金牙的话也意思明白，他的人骗了他的钱，那就吐出来。被人黑吃黑了没钱吐，那他们就该去找黑吃黑的人，去找李香，就没他的人什么事了。该提供的信息，他的人已经提供了，再想要更多，那不可能；带走他的人，也不可能。他的人私下开车出去搞事，要收拾也是他自己处置，轮不到外人动手。
阿豹实在找的绝望了……他每天都在屋里骂咧，怨恨着骗钱的李香，以为李香带着钱在吃香喝辣。
但阿豹不知道的是。
蔷薇给她的卡里的钱，都被人取了干净，之后她被人带回关口。
身无分文，她还去对面城市干嘛？
“阿豹最近一直在找你，估计找到了不弄死你，也得把你整废了。过了关口，到对面卖身嘛赚的比在鹏市多的多。你是想冒险被阿豹找到，继续留这里干以前的营生呢？还是去对面碰碰运气呢？那就随便你了！当然，报警也可以，反正咱俩蹲的时间大概差不多。”带头的人笑着关上车门，车子开走了。
李香在关口，绝望的抱膝痛哭，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这伙人到底是怎么盯上她的，一次又一次，吃定了她那样。
她怕不怕阿豹？
她当然怕啊！
但李香更怕的是这伙人！
是不是以后她只要弄到钱了，这伙人就会冒出来把她榨干？
可是，一无所有的离开鹏市，她过了关口对面的城市又能怎么办？
一个男人，在李香茫然的时候走了过来，打量着她问：“美女这是怎么了？需不需要帮忙啊？是不是想去对面？是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哦，还能给你介绍工作，当然啦，我也要点好处，你明白的！”
李香明白，可是她已经没有选择了，鹏市是真的不敢呆了。
阿豹危险，那伙盯着她的人更是噩梦！
李香跟着那男人过了关，去了对面。
那人说是给她介绍工作，但在此之前，先让她在她家里住了三天，这三天，当然没有白住。
李香不得不竭尽全力的伺候，到了约定的时间，那人带了她去找工作。
夜总会里的工作。
李香大骂，可是，那男人拿了钱就走了。
留下李香被夜总会里的人没收了证件，一通教育，直到她答应乖乖上班……
王帅坐在陈问今车里，悠然自得的听着音乐，心情好极了。
陈信的人如约而至，把一包钱递进车里，又说了李香在那边的情况一如计划。
“辛苦你们了。”王帅拿了一叠钱出来，递给送钱的人说：“帮忙的几个人一起分了，我赏的。”
“多谢王公子！”男人收下钱，目送车子开走，转身回了面包车上，一群人高高兴兴的平分了两万块钱。
王帅又把剩下的八万块平分，分装两个袋子后一起放车里，说：“李香过关是你揪住的，理当一半。我这部分你帮忙收着，回头假装陆陆续续资助我。阿豹那边，你还会不会帮他？”

第二百四十章 不同的角度
“帮？”陈问今面露苦笑之色，指了指装钱的袋子说：“短时间内阿豹是帮不了的了，过些年他如果成长了，这笔钱算我替他追回的损失；如果还是老样子，只当他被李香骗走了，哪怕帮他也是浪费。倒是你，等到今天了，接下来又是什么打算？”
“装穷期间先跟黄毛太子和阿豹拉近交情吧，等装完穷了就养起阿豹，让他跟坦克一明一暗的替我办事。”王帅又点燃了根烟，边抽边思索着说：“之前不是聊过，我打算重新筛选身边的玩伴吗？我看可以趁装穷期间把这事也办了。”
“都知道你只是一时跟家里不和，他们也不至于立即不理你啊？”陈问今从车载冰箱里又拿了瓶冰冻可乐，王帅摇摇头示意不渴，奇怪的说：“你可真能喝！”
“总得有点嗜好。”陈问今自顾开瓶，喝着。
王帅抽着烟说：“他们当然没有立即不理我，不过嘛，一天天的常呆在一起混时间的人还是有变化。以前从早到晚一起玩的一大群，现在就不同了，很多人别处有人请客打游戏就过去了，晚上别处有酒喝也过去了。无处可去也不去别的局，或者去也问我一声的就那么些。就这一个条件就能筛选掉一大半人了！本来这些人也没什么用，以前我是想着有机会玩玩他们，现在玩正义联盟的事情了，这些人办事吧，帮不上忙；当恶人让我们惩罚吧，他们又没那作恶的胆子。纯粹混吃混喝我还得日常照应的周到，太麻烦了。我现在发现坦克、阿豹这样的人都有个好处，平时对他们不用像我爸要求的那样，时刻殷切周道礼貌，你还别说，这样的感觉自在多了，心情也没那么压抑了……”
“让你这种家庭条件的人时刻保持着最优秀服务行业的待人态度，不累才怪。”陈问今能理解王帅的心情，他听了也叹气说：“所以啊，以前我经常会想‘这二货干嘛要出现在我眼前？还笑嘻嘻笑他XX啊笑！这种货色凭什么我还要对他们照顾有加？你说我爸身边都是圈子里的人，说不定谁就突然爬起来了，他时刻周到殷勤可以理解，我身边那么多臭鱼烂虾，我至于一个个把他们当龙当凤的招待着吗？’我觉得啊，我以前总想玩他们，就是压抑的，最近就觉得收拾该死的人就挺好玩，其他那些人玩着都没意思。现在就指望着黄毛太子和董事能给我些乐趣了，明天我准备去他请的局。说起来，他有没有喊你？那家伙不可能是只小白兔啊，怎么到现在还没对你做什么？难道没胆子打肖霄的主意？”
“估计快有动作了，最近好像有人跟踪，我故意每天定点定时活动，方便他们部署。”陈问今发现这种情况有些天了，一直假装不知道。
“值得期待！看看黄毛太子准备怎么玩，该不会是找人打你吧？”王帅估摸是挺期待如此的。
“他要想设计我跟肖霄分手的话，就得制造矛盾，打我一顿、然后威胁恐吓的效果的确定性不高，他的水准应该没这么低，估摸他还在搜集信息。”陈问今推测黄毛太子应该有相当耐心，花样应该会比较复杂。
“坑你钱应该不会，他虽然不知道你底细，但知道你有肖霄当靠山，肖霄送得起你车，那就意味着能拿钱填的起他设计的坑。暴力手段如果也不用，那就只能是给你送便宜占咯，你事先跟肖霄打招呼，便宜不占白不占！”
“一边去吧你，不就想趁机让我跟肖霄分手？”陈问今直接拆穿，省得王帅还以为能忽悠他。
“果然，你意志这么坚定，怎么才能让黄毛太子觉得他的把戏有效啊？”王帅一计不成，只好故作痛心疾首。
“见机行事吧。”陈问今说罢又问：“你有没有发现，岭三娇里，只有小铁的包很普通？”
“发现了，而且我发现至今没见过黄毛太子和董事带女朋友。”王帅知道陈问今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不禁拨了拨头发，微笑着说：“毕竟，像我这么注重品德形象的人还是很少的。”
“你虽然不是发自内心，但不得不说，你表面形象维护的确实很好。”陈问今开动车子，问他：“想吃什么？今天回去该给蔷薇打包了吧？”
“不，就让她寒心。”王帅显然早有计划了，又笑着说：“你租的房子装修好了，后天去你那的时候蔷薇再改善伙食吧。”
王帅跟陈问今一块吃宵夜，酒足饭饱，舒舒服服的回去睡觉。
蔷薇等着他回来了，帮他搓背，照顾他换衣服，伺候他睡觉。
熄了灯，王帅特意问她：“晚上吃什么了？”
“煮了点面。”蔷薇自己有钱，却必须装作没钱，也不知道王帅的情况会持续多久，不得不节省着花阿豹之前耍帅资助的钱，实际上王帅就给了她一千五，剩下的他自己压口袋了，蔷薇估摸着王帅很快会花完，奈何又不敢管、也管不住他。
“委屈你了啊，本来想叫你一块去吃，后来又忘了，下次啊，下次我记着。”王帅打了个呵欠，按着蔷薇的头，引导着往身上移动，自顾躺那，等着舒服完了就呼呼大睡。
蔷薇本来很困的，忙活完了，漱口刷牙，心情有点烦，一时又没了睡意。
她独自在阳台，想着眼下的处境，突然觉得，之前跟阿豹在一起的时候，其实还过的舒心些。
阿豹虽然长的一般，但对她接近于百依百顺了，倘若是跟阿豹在一起，她其实不用做什么。
现如今，她跟了王帅一些时候了，之前吃的用的都好，但实际上落手里的东西却还没多少，兜底的那一大笔钱至今没拿着，眼看着也不知道王帅还得穷多久。
再想想李香，她是从阿豹那榨到了实际的好处，如果不是被人黑吃黑，人生都没有忧虑了。
蔷薇思索着，不禁有些自疑，她煞费苦心的利用李香跟阿豹分手，跟了王帅，到底值不值得？
尤其最近，蔷薇越发觉得，王帅要么就没有多爱她，要么王帅压根就不会爱人，反正自私的很，没有说什么真的在乎她辛苦的意识。
蔷薇忙乎屋里的事情没闲着，中午想休息会，王帅心血来潮要她，就得要；晚上她等王帅回家等到凌晨一点多，就像今晚，还得伺候王帅洗澡，躺下了，还要她单方面的操劳二十多分钟满足他。
‘什么时候才能有足够的资本，不用再依附着别人活！依附王帅跟以前在大姨家又好了多少？还都是看人眼色过活，低三下四……’蔷薇咬着下唇，越想，越觉得不甘心。
她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她希望活的自在一点，至少有尊严一点。
像肖霄那样，多好……
蔷薇羡慕阿美，但更羡慕肖霄。
陈问今租的房子怎么装修，是肖霄决定的，但肖霄也只是在设计规划的时候参与，那之后，就全包出去了，装修好了她请了两路人验收，确定质量没问题了付钱。
蔷薇一直挺好奇房子会装修成什么样，她猜想了不少可能性。
但是，陈问今和肖霄请关系好的去参观的时候，蔷薇才发现她过去那点可怜的想象力，连肖霄装修风格的边都没沾着，也终于明白这房子的房东未来会有多渴望把房子卖给他们了。
本来是两居室，首先，厨房没有了。
是的，厨房不是改造了，是彻彻底底的没有了！
一间房子，可以没有厨房？
做早餐也需要吧？
阿豹最近的心情本来很不好，也没出去玩，也不愿意见谁，今天却来了，本来是不想说话的，却也被房子装修的情况给颠覆了认知，忍不住说了句：“厨房怎么都能没了？”
“陈问今说不做饭，那就不需要了。”肖霄的想法很干脆，用不上的区域就消灭，否则就是在浪费空间。
喝酒跳舞的吧台和小舞池完全是按两个人的需求设计，根本没打算用来招待朋友，客厅两面墙壁，一面看电影的大屏，一面看电视和玩主机游戏用的；阳台增大了空间，做了些透气吹风，看雨喝冷饮喝酒的设计规划，但同样是两人最佳的空间布局；洗手间扩大了几倍，把挨着的房间的空间占了大部分，浴池中间有可以从上面降下来隔离的磨砂玻璃，一个人泡里面也行，两个人泡里面各占一边时则可以遮挡私隐，毫无疑问，也是为了她可能在这洗澡、并且可以无顾虑的跟陈问今泡一个浴池而设计的。
睡觉的房间就一间，比原本的扩大了，倒是没有什么反常的设计了。
肖霄考虑她家的老房子离这里近，是不需要在这里留宿的，就没考虑过需要第二间睡房。
整体的功能方面，肖霄考虑着陈问今一个人在家里也是玩，看电影，主机游戏，电脑游戏就是他的需求，再不然就是在阳台光线充足的区域喝水喝酒看书，除了这些之外就是洗澡睡觉，而陈问今洗澡又慢，喜欢泡水，洗手间就很重要了；余下的就只需要考虑他们俩一起喝酒，听音乐、跳舞，聊天。
于是这套二居室就这么被装修的严重反常规了，厨房没有了，洗手间比本来的一间睡房还大，只有客厅勉强还算客厅。倘若房东来看一眼，怕是当场就愿意把房子卖了。
肖霄指着一些地方说：“还差一些家具，看陈问今需要再定制，也不着急。”
小高觉得这完全是毁了一套房子，黄惠也很吃惊，却又突然觉得，跟肖霄的想法的差距太大了……大的超出了她的预计……
大熊也不知道怎么说，他是欣赏不来，只觉得奇怪，别的不说，没有厨房他就觉得断然不行，于是问了句：“没厨房怎么吃饭？好像也没地方吃饭啊。”
“一会我们出去吃。”肖霄就没想过一群人在这里吃饭，她觉得陈问今不是很喜欢热闹，房子里的设计考量就只有她的加入，完全不考虑接待朋友，只管陈问今住的时候舒服如意，她来的时候也有空间。
“出去吃方便。”陈问今之前没来看过，他本来就相信肖霄会装修的让他住着很舒服，事实上也没有让他失望。
但在场的相熟朋友里，欣赏这房子装修的本来也很少，大概只有王帅和阿美觉得非常好。
小高，大熊和阿豹则觉得毁了一套房。
蔷薇很羡慕肖霄，她羡慕肖霄那种、下意识的，理所当然可以把房子改造成这样，完全只考虑二人世界需要的随意和自我。
什么再出售的价值考虑，什么未来出租的问题，这些，统统都不是肖霄需要在意的事情！
‘什么时候我也可以这么自由的生活？’蔷薇真希望她能住在这里。

第二百四十一章 云里雾里心里
然而，却只能想想。
一群人吃饭，闲聊，说着鹏中开学以来的事情，还有人。
小高跟陈问今聊起来，说年级里有几个美女不知道为什么，跟惠很不对付。
陈问今懒得理会这些事情，惠的事情现在也不该他关心，他也不认识小高说的陌生人，寻思着这么多认识的在鹏中，惠也没什么道理让人欺负，小高也只是纳闷的那么一说。
但陈问今觉得，最该担心的是小高，就低声问他：“惠答应你了吗？”
“还没到三个月呢。”小高看来还是自信满满，正答应着，看惠回来了，连忙帮她稍微调整椅子让她坐下，惠微笑着说了声谢谢。
陈问今跟惠目光交汇的瞬间，读到她透着有心事的情绪，不由多观察了片刻，发现惠对小高好像……多了一些客气。
陈问今就故意问惠说：“你班上是不是有个叫姜仔的人？”
惠微微一怔，旋即一脸奇怪又热情的回答说：“是啊！你认识？”
“听人提起过，说是很帅。”陈问今当然知道有这么一号人，这个姜仔，就是小高必须面对的情敌，因为此人的外在和性格都是黄惠的菜，至少初步吸引力的程度就是这样。
“还有这么一号人？”小高跟惠没在同一个班级，诧异之余，又想起来了说：“对了，刚开学的时候好像听你说过。”
“是跟你说过的呀，就是大家说的一王四哥里的姜仔嘛。”惠笑容灿烂，那股子热情自然迸发。
陈问今看在眼里，越发觉得小高前路堪忧，惠到底是选择内在美呢还是外在美呢？
一王四哥，说起这个，王帅不禁微微一笑。
一王说的是他，指的是镇校级无死角的帅哥，四哥是指仅次于他的另外四个帅哥，姜仔是其中之一。
王帅对于姜仔不甚以为然，姜仔家里条件不错，是做买卖的，但一般的生意人并入不了王帅的眼。
小高知道姜仔是谁了，却全然没有多想，只是对陈问今说：“都说鹏中这一届的美女多的旷古绝今，首仙女云端上，七仙女下凡尘，人间还有四娇美。首仙女不用说你也知道了，就是肖霄；桃子，露露，水纹，惠，林尚云，千草合称六仙女。除了她们，还有人间四娇美，阿美就在四娇美之列。”
阿美其实挺不乐意的，她觉得别的不说了，她比惠不差，身材可能稍微弱势了一点点，但皮肤比惠白了不知道多少！结果六仙女里没她。阿美觉得是因为卖惠面子的多，她之前在学校里是大姐大，认识的人多，又有小高的面子撑着。
陈问今寻思着桃子和小高在他记忆中是没上鹏中而且辍学了的，除此之外当然还有许本来也不是来的鹏中，无疑他之前用物质逆运动力量影响了这些，而且，名额固定的情况下也就意味着有三个人因此没能进入鹏中。
只是有一点他挺奇怪，记忆中他虽然来鹏中活动的时间很有限，但也听人说过一王四哥，可是，却没有听过首仙女肖霄的存在。
‘肖霄本来没有选择鹏中？还是说……原本她发生过什么意外？’陈问今越发对这事感到好奇，但他要知道答案，需要付出比较大的时间代价，此刻的好奇显然还不至于让他愿意从刚认识肖霄的时候再活一次的程度。
陈问今记忆中跟鹏中的人没有多少交集，只是愿意关心认识的几个人的情况。
许跟露露同班，肖霄跟林尚云、桃子、王帅同班。小高运气不太好，独自一个班，没遇上认识的，却有陈问今认识的水纹跟他在一个班。
提起林，陈问今倒是觉得有点疑问，肖霄跟林交情不错，在学校里基本上形影不离的那种，但是今天，她却没有请林过来玩，应该说，至今为止，学校之外的户外活动，都没有。
而且，肖霄跟陈问今一起时，基本没有特意提起过林。
陈问今还是从王帅那知道，肖霄和林，桃子在学校里一起活动，关系好。
这么想着，陈问今觉得很久没见过许了，于是次日中午的时候，去了鹏中。
他卡着放学的时间，在学校对面的商店喝着汽水等了没一会，就看见学生放学出来了。
这时候也来了几波看着就是在外面玩、没上学的人在商店外聚集，其中有几个是常在东街活动的，见面打了声招呼，没聊几句，王帅和肖霄就出来了。
陈问今见到林，打了声招呼，林就跟桃子告辞先走了。
“哪个是许呀？”肖霄知道陈问今来干嘛，倒是有点好奇。
陈问今望着骑单车出来的清秀脸说：“他就是许。”
一些日子没见，许好像长高了点。
聊起近况，许忍不住问他怎么没读了。
“你劝我考鹏中，自己却不读了。”言语之间，当然有些不快，许的性格本来就目标明确，原本报考的学校、以及他兴许追求的专业方向都很清晰，未来他做的事情也是长久的兴趣专业，对于鹏中本身就没有任何向往，非说有什么值得他愿意来，大约是他父母会特别高兴吧。
“露露不是也在吗？你本来就喜欢她，天天看着她还不够你高兴？”陈问今其实也不确定来鹏中对许未来会不会更好，但有一点，他知道绝不会更不好，因为许是个目标很明确的人。
“只是喜欢她漂亮，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许有点不好意思，他可不能淡定自若的聊这种话题，而且他对露露只是少年对美貌本能的喜欢，并没有强烈的非份之想，他本身也是个特别重视内在的人。虽然被露露的美貌吸引，却又觉得性格上他并不很喜欢。
聊了一会，看见小高和惠出来。她们看陈问今跟许聊，估摸是许久没见，也没打扰。
许有点疑惑的问：“她之前不是你女朋友吗？”
“前……前前任了。现在的女朋友是肖霄。前任蝴蝶你不是也见过吗？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陈问今以为许是觉得太凌乱，之前还是他女朋友，现在不是了，而且跟小高走的近。
“那她现在是不是小高的女朋友？”许又问。
“不是。”陈问今估摸是有什么状况，许可能碰上了，果然就见许推了推眼镜说：“哦，那就没什么了。”
“说到这了干脆说明白吧。”
“有次去电脑城，看见黄惠跟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的在吃冰淇淋。”许就直接说了，陈问今猜也知道那男的十之八九是姜仔，只是许肯定两耳不闻窗外事，什么一王四哥大概率没有听说过，也不会认识姜仔。
只是这情况，让陈问今不禁觉得，黄惠和姜仔这两个对眼的人，到底还是如他记忆中那样在靠拢，只是关系到底会否明确呢？
这事……显然会对小高造成很大的影响。
许只是有疑惑那么一问，知道小高和惠不是那女朋友关系了，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陈问今跟他聊起最近电脑硬件的事情，许说起机箱散热的问题，操作如记忆中一样。
“看了看好点的散热系统太贵，我就没用机箱，直接主板放外面，开了电风扇对着吹，简单省事。”这是许的作风，实用第一，美观什么的可以不考虑。
“陈问今，边吃饭边聊吧？”肖霄看他们聊的愉快，都忘了时间，只好提醒。
“我妈做我饭了。”许本来中午还骑单车回家吃饭，他骑回去要二十五分钟，吃完饭休息半个小时又得骑回学校。
“今天破个例，我耽误你这么久时间了，你现在回去匆匆忙吃完饭就得立即回来，我打电话给阿姨说一声。”陈问今打给许的妈妈说了，他母亲也知道陈问今跟许关系好。
吃饭的地方还是挑了平时常去的，车上肖霄听陈问今跟许聊天，就说：“许对电脑那么懂呢？能不能帮忙配一台？”
许不禁笑了，说：“陈问今会配，不用我。”
“很久没去电脑城了，价格都不了解，真得你帮忙。”陈问今寻思着他都多少年没了解这些了，在未来使用也是挑个差不多的组合装，比单独购买部件组装还省事，也没什么兴趣考究组合搭配的那点性能差异了，反正对于他的日常使用而言，中配都是性能过盛的。
这年代的电脑性能弱，没有性能过盛一说，配置组合的兼容性会引起蓝屏问题，也会影响硬件性能发挥，都有实际意义，就很需要懂了。
“我反正都有时间，你看着哪天去，就给我电话。”许就答应了，硬件价格确实变化快，一些时候不去，就没有了价格敏感性。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下午放学后吧？”肖霄其实哪里在意价格，对于她来说电脑的组合根本不重要，这么说，分明是看陈问今和许长时间没见面，借机让他们俩多聊一会。
“装配过程比较长，你会很闷。”陈问今事先提醒肖霄，免得她届时一个人枯坐无聊。
“没事，电脑城附近可以逛街，我约上阿美。”肖霄看陈问今跟许聊的开心，她也很替他高兴，打定主意维持计划。
“下午放学去？”陈问今也觉得择日不如撞日。
他现在想跟许好好聊聊，也只有放学之后了。然而，那些时间又总是跟肖霄一起渡过的，他又不想带许出去玩，一则对许没益处反而可能有害处；二则许也不是喜欢那些活动的人，有那工夫他在家里玩玩电路板、编编程序更香。
说白了，不在学校，陈问今跟许共同交集的时间就没有了。
肖霄愿意让渡多少，才可能有多少。
下午放了学，肖霄出了学校就跟林尚云道别了，完全没想过约林一起逛街似得，反而特意等了阿美一块逛街。
陈问今跟许一起装配电脑，聊了许久……
晚上回去之后，聊天时，陈问今想到肖霄跟林尚云学校里关系密切，校外并不联系的状况，忍不住好奇问了句：“听王帅说你跟林尚云关系很好，校外从没有一起活动，那天房子刚装修好时你也没邀请她，今天也没有约她一块逛街，感觉有点奇怪。”
肖霄看着陈问今，笑着，那笑容有点奇怪。

第二百四十二章 偶遇
肖霄目光里的那种奇怪情绪……就好像，一直在那等他似得。
“你这是什么眼神？透着股莫名其妙的意味深长。”陈问今就直接挑明了，肖霄不禁笑出声，想了想，反问他：“你本来也认识她的，那你知道她家也住金湖区吗？”
“不确定，但有猜测，曾经送过她一次，她在金湖区外面的分岔路口下车，分明是很在意私隐，我也就没好奇探究。所以说，你们以前就认识？”
“嗯，会在金湖区里碰到嘛。我跟她交情挺好的，有不少共同的朋友，只是因为她家里的情况，我不方便跟她私下往来的太密切，可能会对我父亲造成不好的影响。我们在金湖区里会经常一起玩，会聊很多，关系是很亲密的。她也知道这一点吧，所以我们从没有私下约了一起活动，外面遇到了也会很默契的不特意提起相识与否。”
陈问今这才知道，之前林跟肖霄第一次一起跟王帅玩的时候，她们俩本来就认识，当时却好像不认识似得，还真是默契的可以。
至于为什么这么避讳，陈问今就不主动探究了，他知道肖霄这类家庭情况，除非她自己提起，否则就不问最好。
他问了，只是满足了点好奇，对肖霄而言，说与不说却都是额外的压力，她要么得辜负父母对她的信任，要么就得让陈问今的好奇得不到满足。
陈问今不问了，肖霄却又突然注视着他，听似随意的说了句：“你不要对林尚云太关心了喔，我会介意的。”
这话结合最初肖霄那奇怪的眼神，陈问今就更觉得其中藏着什么信息量了……于是说：“难道不是我对美女太关心的话你都会介意吗？”
“看情况。”肖霄很高兴他没有继续探究，替他斟了杯酒，说：“亲爱的这么乖，一会看什么电影你挑吧。”
“我可不可以挑选小电影？”陈问今半开玩笑半试探，肖霄甜甜的一笑，点头说：“当然可以呀，不过，请等我走了之后你再放。”
“我改变主意了，还是看枪战片吧，我要听你尖叫！”
“哼，我已经快要克服了！”肖霄十分自信。
三分钟后，枪响了，她尖叫着埋首陈问今怀里，好似屏幕里的子弹会飞出来似得……
晚上十点，陈问今送了肖霄回去。
周一至周五她都住在离鹏中近的老房子，别墅里的人白天来给她收拾房子，晚上有一个阿姨随时候着。
留给阿姨住的房间很小，只放下一张小床加柜子，就剩下走道了。
另外一间大的房间，是为肖霄的父母过来准备的，即使实际上根本看不到会有用得上的时候。
肖霄知道屋里的阿姨会定时报告她几点回家，是否在家里留宿，是否出去过，所以也很自觉的克制收敛，正因为她父母知道她有男朋友了，她才更得自律，这才是让她父母放心，并且不会极力反对这件事情的必要因素之一。
陈问今送完肖霄，刚下楼，看见阿豹站那抽着烟等他。
“打埋伏呢？”陈问今看阿豹最近情绪低落，除了那天去看了他那的装修，别的活动都没露面了。
“一个人在屋子里太无聊了，刚才过去找你正好看见你送肖霄，吃点东西？对面那家米粉店好像还可以。”阿豹实在无聊透顶，最近去了学校也无精打采，书都不想读了，但想到交了两万块钱的，也退不回来，没办法跟他父母交待，不读书也没事情可做，也就继续混着时间。
“那家味道是不错，我经常在那吃宵夜。”陈问今跟阿豹过去的时候，恰好碰到岭三娇中的杨梓梅。
意外偶遇，杨梓梅很是惊喜似得问：“这么巧呀？”
阿豹见到美女精神立即好了些，聊了两句就邀请说：“一块吃宵夜？”
“不了，我约了朋友，赶时间，下次吧。”杨梓梅笑着挥手告辞，阿豹看着她长裙迎风飘飘，勾勒出来的身形曲线和背影，不由自主的咂吧着嘴说：“哎！单身快憋死了！”
阿豹在米粉店里坐下，就开始说他最近的沉闷愁苦。
“学校里的那些王八蛋肯定收到风声了，之前一个个豹百万豹百万的喊，最近碰上了就只点个头，张口就是阿豹了。本来有几个妹子跟我常聊天一块玩，现在也不找我了，看见我也客客气气的，这就是人生啊！”阿豹说着，烟头掐灭了，又换了一根。
“不至于吧？学校里有钱也是提款机，哪来那么大影响？”陈问今看他还是抽红色包装的，也就知道他还没缓过劲来。
“那也不一样啊！开车那是豹百万，没车没钱了就是阿豹，最多喊我一声豹哥。换了是我，也会觉得那是两个人好不好？”阿豹抽着烟，扫了一圈米粉店，感叹说：“之前很久没吃过这个了，现在坐在这里，觉得又回到兜里只有烟钱的穷鬼时候。”
正说着，阿豹的呼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眼，对着陈问今说：“什么叫面子？之前拿大哥大就威风，现在、换了中文的呼机一样觉得脸上挂不住。是王帅的号码，最近他很奇怪，约了我好几次一起吃宵夜，还跟我说，过去他不知道穷的滋味，最近才开始理解我，觉得以前对我的偏见其实是他自己的问题之类的话，开始以为他耍我玩，有次喝多了他还是这么说，才觉得他好像是真的想法变了，估计是最近穷的吧，反正现在觉得他也是可以当兄弟的人，不是那么糟糕。”
陈问今是不信王帅会喝醉的，王帅酒量继承他父亲，好的很，喝酒又有分寸，根本就不会醉！
在王帅那，只有装醉而没有真醉。觉得王帅喝醉了，必然是他利用喝酒和装醉瓦解阿豹的防备心。
“你跟他也没在一个学校，活动圈子都不一样了。再说了，这边的房子你没准备退租？好歹能回收些租金回血，你现在放学了坐车过来得四十分钟吧？”陈问今想着也只能这么劝他离王帅远点了，虽然……明知道没什么用。阿豹跟蔷薇李香一起合伙骗王帅那笔钱的事情，以王帅的性格是不会算了的，李香已经付出代价了，蔷薇也快了，阿豹也很难躲得开。
而这件事情，阿豹口风紧，至今也没提过，陈问今当然也不会主动问。
“不行啊！退租损失押金多亏，那点钱也没什么大用，房子留着还能约人一块过来玩，以后跟美女活动也方便，你不知道，我那真的美女多！事实证明学习差的美女比学习好的多的多！肖霄那样的就不说了，哪都少。阿美那种级别的美女我们那找得出来二十多个！”说起美女阿豹就两眼放光，然而兴奋不过三秒，又黯然道：“不过美女再多跟我也没关系了。”
“不至于吧？以前你一直斗志昂扬，现在比那时候还不是宽裕多了？”陈问今倒是愿意鼓励鼓励阿豹。
“以前是穷的没办法。有斗志有什么用？除了桃子，有不花钱得手的吗？”阿豹叹了口气说：“美女多花钱啊！有时候想想，觉得自己太傻，以前还不如花钱，不知道省了多少……对哦，前面那间发廊有几个很漂亮，要不要我们一起去？嘿，我看你也憋坏了吧？肖霄肯定不让碰的啦！”
“这事就无法奉陪了，你自己去吧。”陈问今吃罢，站起来结账时，阿豹抢着买单，说：“说好的啊，今年都是我请你吃米粉。”
“你还记得啊！”陈问今想了想，有段时间没一起吃了。
“怎么敢不记得？就你一个真心兄弟，阿豹也好，豹百万也好，你都一样对我。”阿豹结了账，走出去后，扯了扯陈问今衣袖，打量着前面发廊外面站着的几个女人说：“快看！是不是很正点！我听人说砍砍价八十块就行！一起玩玩啊，反正我又不会告诉肖霄。”
“这个陪不了，黄赌毒都不玩，我回去打游戏了。”陈问今告辞先走了，最近玩儿主机游戏，还是挺解闷的，以前少年时代他父母没买过主机游戏，这片领域倒是存在空白期。
阿豹之前吃过得病的亏，心痒痒了几天一直都有点怕。但他觉得一天天憋的太难受了，以前他是幻想那些事情也就算了，经历过许多实战了，突然单身了这些天，很是难熬，思来想去，还是去了。
‘再倒霉也该时来运转，不可能又碰上病吧！’阿豹如是想。
没多久，阿豹就从里面出来了，出来时，看见岭三娇里的杨梓梅在前面路边，从别人车里接了什么东西，然后迅速塞进包里。
阿豹远远打量了一会，看见杨梓梅一个人过了马路，在小店里买了瓶水，拿着也没喝，站那左右打量着，像是等人，过了会，她看了看表，拦了辆计程车走了。
阿豹暗觉奇怪，背后店里刚才跟他互动过的美女走出来说：“小帅哥，要不要玩时间长点呀？”
“切！就你那服务，催命鬼似得赶着让人快点，谁还想找你玩哦？”阿豹说起来都觉得恼火，刚才的体验跟之前和蔷薇、李香的简直差着十万八千里，太没意思了。
“小帅哥，八十块钱还想玩多久？如果包一宿，当然是尽心尽力让你高兴满意啦。不过贵很多哦。”
“就多信你一次，明天再来找你。”阿豹寻思着也是，只盼着明天的体验能有跟蔷薇和李香的时候那样。
回去的路上阿豹想到杨梓梅，暗暗可惜现在没钱追，看她那样子，也不知道明天晚上还会不会遇到。
次日晚上阿豹过来了发廊，带了那女人回出租屋，他特意看了看，又见到杨梓梅在商店那拿着瓶水，打量着路面，像是等人似得。
阿豹搂着发廊的女人往回走，进小区时，看见陈问今开车出来，就问：“你今晚还回家？”
“纠正一下，正常都回家。”陈问今见阿豹赶着回去，也不多聊，招呼了声开车出去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落空的‘招’
陈问今开车出了小区，刚拐弯，就看见杨梓梅在路边，神色焦急的左右张望，突然看见他的车，连忙挥手。
‘果然出招了！’陈问今只当没有看见，直接开过去了，后视镜里，气流扬起了杨梓梅的裙子，她一手按着裙子一手挡着口鼻。
陈问今拨通了王帅的电话，接通了，那头就说：“吃宵夜？”
“最近咱俩换嗜好了吧？你比我还心心念的想吃东西。”
“还不是熬穷害的！以前不觉得，最近想着这也好吃，那也不错，又都没得吃！让蔷薇做吧，她说材料太贵，我们得计划着花钱。”王帅说了一通，又问：“是不是吃宵夜啊？”
“你都这么说了，不是也得是了啊！我掉头回来，三分钟。”陈问今深深理解被馋虫折磨的痛苦。
“我把阿豹叫上，蔷薇我也带上，让她解解馋，然后继续熬的时候更折磨。”王帅真是恶劣的很了，他自己体会到了这种滋味，就特意让蔷薇一块忍受折磨。
“肖霄估计不会出来了，最近她特别自律。”陈问今找到了地方掉头了，才继续说：“黄毛太子那边出招了，找人跟踪了我这些天，安排了岭三娇里的杨梓梅接连在小区外头掐着点跟我玩偶遇，今晚假装在路边等车冲我挥手，我当没看见过去了。”
“我去！”王帅开着水龙头，压低了声音说：“你不假装中招还怎么玩下去？”
“让她多站两天吧。黄毛太子那路数难以预料，我怕他不安套路出牌，上来就下狠招。”陈问今寻思着他是有物质逆运动力量，否则的话，绝对是不接招最妥当，说不定出手就是整的他没办翻身反击的必杀技。
“原来你也会怕啊？”王帅笑的很开心。
“以后不能在风口浪尖上了，这次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陈问今索性让王帅好好高兴下吧，好不容易让他逮着笑点。
“你只要故意中色诱，他就不会出狠招。你放心，我替你兜着，肖霄那帮你说好话，咱们是为了解决坏人嘛。”王帅这忽悠的话说完，他自己就忍不住先笑了，实在太没说服力。
“别扯了，到小区门口了，宵夜还吃不吃了？”
“吃！必须吃！坦克一帮子都没钱的，现在只能指望你了。”
“我这边准备接招了，你就多吃吃黄毛太子啊！”陈问今可不想一个人冲锋陷阵，王帅笑嘻嘻的说：“推进中。”
陈问今挂了电话，打给肖霄，果然，肖霄都收拾准备睡觉了，不好又突然跑出来，怕屋里的阿姨打小报告，被她父母误会她是跟陈问今干什么禁忌的事情，虽然很想出来见面，还是觉得不能。
“怎么突然又说吃宵夜呀？刚才也不说。”肖霄有点郁闷，想去又去不了，最是折磨人。
陈问今就说了遇到杨梓梅的事情，肖霄就说：“会不会是你想多了？我看她收拾的挺好，不像是会替黄毛太子做坏事的女孩呀。”
“是不是想多了下次接招就知道了，最近我经常这个点下楼吃东西或者开车回去，她学校又不在这边，连着碰到不太可能是偶遇。”
“真麻烦，下回不许这样玩了。你放她上车，我还得担心，又觉得不高兴。”肖霄现在只想跟陈问今二人世界，正义联盟的事情毫无积极性了。
“最好不用再下场。”陈问今陪肖霄聊了会电话，看王帅来了，就说：“不聊了，王帅和蔷薇来了。”
王帅领着蔷薇，过来了就说：“阿豹稀奇啊，今晚说不吃宵夜，问他在干嘛他又不说，支支吾吾，很古怪啊！”
陈问今一想昨晚阿豹提议去发廊的事情，大约猜到了，就说：“不管他了，我们去。”
王帅有点后悔带了蔷薇出来，他自我反省刚才应该先确认了阿豹来不来，再跟蔷薇说的，结果现在阿豹没来，他跟陈问今也没法好好聊天，只能闲扯了。
王帅正觉得郁闷，突然看见个穿着发旧校服的男孩举止反常。
刚才他看见那男孩在旁边坐着看书，还没多在意，只是奇怪干嘛不到灯光更亮的地方。
这时，陈问今背后那桌人刚撤，那男孩就过去了，一根根的竹签都被他迅速过了遍，然后又回去坐那继续看书。
王帅很是奇怪，不知道那人把竹签都拿一遍又扔掉是干嘛，于是就故意把桌上的竹签一根根的飞甩出去，仿佛好玩似的，却又都落在一小片范围，扔了一些，他就假装不看那边了，自顾喝酒、继续吃串。
过了会，王帅看见那人果然过去了。
这一回，角度合适，王帅用眼角余光看清楚了，那个约莫比他们大两三岁的少年带了个一次性的饭盒，手里拿了什么东西，一根根竹签迅速过手时都被刮动，分明是把上面粘着的肉刮到饭盒里。
王帅惊了，旋即低声说：“你背后九点钟方向，快看！”
陈问今扭头看时，蔷薇也好奇的望了过去。
陈问今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他很意外，意外于会在这时候，碰上这个人！
这个人他太熟悉了，也是他未来记忆中让他颇多感触的朋友——因为这个人，陈问今见证了努力拼搏并且善良的生活到最后，却只是为了谱写悲剧的悲剧。
王帅看的饶有兴趣，提议说：“这人有意思啊！要不请他一块吃，聊聊？”
陈问今想着这人的未来，一时不由自主的举杯，喝了口酒，却份外慎重的考虑着，是否应该在此刻相识？
那无疑会对这人造成影响，但原本陈问今跟这人相识接触的基础已经不存在了，因为陈问今不会在数年后做曾经做过的事情，也就不会雇佣这个人，也不存在一起共事的时光。
‘他的未来已经是场悲剧，再影响又能糟糕到哪里去？’陈问今这般想着，却还是觉得需要多些准备。
陈问今自顾这么思索着，王帅发觉他的反应有点奇怪，正自疑惑时，听见蔷薇说：“这人应该是想吃但没钱，他把竹签上粘着的肉刮了凑一凑，守一晚上也能凑不少吧。”
陈问今语气低沉的说了句：“他肯定会带回家，不会一个人吃，加上白饭在锅里翻炒，明天的午餐也有了。”
王帅奇怪陈问今为何如此确定，搜寻着别的判断依据时，蔷薇很诧异的注视着陈问今，疑惑的说：“你怎么知道？”
“猜的。”陈问今随口回答，心里已经决定避免这人跟王帅现在接触，恐怕王帅会带着猫玩弄小动物的好奇和有趣。
“有意思啊！穷成这样多稀罕，喊他一块吃吧！”王帅满怀热情。
“我让老板给他烤一些，就不必说是我们给的了，今晚不想听他的故事，想必心酸。”陈问今起身去了，王帅扭头看了他一眼，笑着对蔷薇说：“他真喜欢不按套路出牌！”
王帅说着，发现蔷薇注视着已经坐到旁边看书的男孩的目光里，透着别样的东西，不由问她：“他此刻比我更有吸引力？”
“不是——”蔷薇连忙收回视线，微笑着说：“想起以前我去麦记的事情。”
“哦？”王帅兴致勃勃，他觉得应该会很有趣，却不忙着追问，扭头看了眼，见陈问今回来了，才说：“快说说，是什么事情？”
陈问今刚坐下，就听蔷薇追忆着说：“挺丢人的事情……”
“再丢人也是过去，过去了那就是故事，何必再介意？如果过去的事情还值得介意，那我们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可能都玩过便便，难道就等于一辈子粘着那东西了？”王帅只想让蔷薇快点说故事。
陈问今没好气的说：“你今天的劝说之词味道太重了，请问你是怎么能在这种地方下意识的想到那种东西的？”
“大概……”王帅想了想，看了眼那个坐着看书的男孩的旧校服说：“他的衣服白色区域都旧的洗不干净了，路灯下的颜色看着更黄，像沾了那些东西吧？外加我有恰好看到过堂弟小时候拉裤子里还抓着玩的画面，有心理阴影？”
通过他们的对话，蔷薇成功的一时没了胃口吃喝，就说：“好了好了，我说就是了，求你们别讨论这个了。”
“这才对嘛！”王帅很高兴的作倾听状。
“之前跟你说过，我家里穷，兄弟姐妹多，爷爷奶奶说要把我送人，我妈不愿意但又养不起、也不敢跟我爷爷奶奶硬顶，后来我大姨把我接来了鹏市。我姨父收入还可以，但我对他来说就是个无端多出来的包袱，是外人，每次工作压力大了就会骂我大姨发泄，说都怪她带着我，才会让他那么辛苦，也因此脾气特别差，对我表姐和表弟的耐心也不好，她们从小就恨我，觉得很多时候挨骂挨打都是因为我的存在惹了她们父亲不高兴引起的……”蔷薇说到这里，稍微停顿。
这部分王帅听蔷薇聊过，见蔷薇一副难过的神色，就看了眼陈问今，见他没什么特别反应，才安慰蔷薇说：“没事，都过去了。”
蔷薇勉强笑了笑，又继续说：“因为这样，有好吃的，一般没我的份。我大姨的压力很大，她照顾孩子没办法工作，她也找不到好的工作，我姨父要面子，不许她去找那些清洁、保姆之类的事情做，说别人会笑他养不起老婆，会丢人。所以我大姨的经济来源都看我姨父心情给，大姨对我好，姨父就更爱冲她撒气，表姐表弟也会特别怨她，久而久之我大姨也不敢太护着我，她有时候扛不住了，也会抱怨因为我拖累了她……”
王帅没打断了，即使这部分他也听蔷薇说过了，但他却在桌下，踢了陈问今一脚。
陈问今没好气的横了一眼，见王帅眼里透着某种暗示，于是明白了。
蔷薇说了一阵，终于说到主题。“……那天看她们出去吃麦记，还有没吃完的打包回来，我特别开心，闻着都香。结果……那是给表姐和表弟第二天当早餐的，并没有我的那份。那一夜，我几次起来，开冰箱，打开，看着，搀着，却不敢偷吃。我吃了，挨打挨骂我都不怕，怕的是大姨又难了。后来我到底也没吃，表姐和表弟也没有分给我吃。下午放学了我就走了五站的路去了东街的麦记，本来就是想进去看看，闻闻味道，结果发现有好些人没吃完。我看有人剩下些薯条就坐过去吃了，有人吃几口就不吃放下的，我就把咬过的地方揪掉，别的吃了。就这么，连着去吃了一个月，吃到腻了……”
王帅搂着她，一脸疼惜的说：“明天中午，我必须带你去吃麦记！”
蔷薇抹去眼角的泪水，很感动的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第二百四十四章 赵寻理
蔷薇的遭遇确实值得可怜……
但是，陈问今却知道王帅即使被感动，也只是感动。
烧烤摊的老板装了三饭盒的烤串，送给那个校服发白的少年。
那少年神色愕然，又觉得无论如何不可能送错给他啊！于是急忙说：“我没买啊！我、我也没带钱……”
他说到后面，又是一脸难以掩饰的窘迫之态。
“不用钱，有人请你吃。”烧烤摊摊主答应了不说是谁，东西递过去了，转身就回去忙了。
那少年扫了一圈，看有张桌子的小姐姐长的很好看，一桌人都穿着职业装，好像收入不错，怀疑是他们赠予，就拎着东西过去问：“请问是你们请我吃的吗？”
“不是。”一桌六个人打量了少年片刻，有人很明确的回答。
少年说了声打扰，又去旁边那桌，这几个没穿上衣，喝酒划拳热闹的着、看着装不像很宽裕的食客，但少年还是问了遍：“请问是你们请我吃的吗？”
一个男的看着他笑：“我们还想有人请，一桌人吃的还没你手里那么多，要不你请我们？”
“打扰了。”那少年又把目光转移到在聊天的一对年轻情侣，觉得可能是恋爱中的哥哥姐姐善心大发。
王帅看着那少年一桌桌去问，不禁笑着说：“没想到啊，他倒挺执着。”
“受人恩情非得知道是谁，确实执着。”陈问今觉得没必要让他继续问下去了，王帅却很好奇的提议：“看看他问不到答案了会怎么办吧！”
蔷薇看着却觉得他穷困窘迫的太悲凉，受人一点恩惠就感动的不得了，实际上这点善意对黄金和王帅来说都不值一提，他们微不足道的善意却能换来那少年这般在意的感激，这是何等不公平的事情？
蔷薇觉得那少年太傻了……
那少年问了一圈，最后才来的陈问今他们这桌，实在是因为，他看着年龄相仿，不觉得他们有钱行此善事，而且这三个人一直自顾自说话，都没跟他对过眼神，一点迹象都没有。
可是，只剩这一桌了，都说不是，那就理当是这里。
“是你们请我的吗？”那少年问着，其实已经觉得理当是他们。
“不是……”王帅摇摇头，那少年失望、又觉得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目光里透着打扰的歉意，退开了，王帅才接着又说了个字：“……我。”
蔷薇见王帅一副好玩的神情，但这套路跟小孩似得，不禁莞尔。
那少年没问到是谁出的钱，拎着两袋东西站那，想了想，突然把东西举着、大声的说：“我不知道是哪桌的好心人替我买的，我很感激。我想好心人可能不需要我报答，我可能也没什么能报答，但我觉得受人帮助一定得知道是谁，没能力报答我也得记着，万一将来哪天好心人有点什么需要，哪怕是街上碰见买的东西多、我也可以帮忙拿一段。如果连好心人是谁我都不知道，这些我就不能收下，收了我天天都得睡不好觉，家里人知道了也会骂我不应该。还请好心人能让我说声感谢，记着你是谁就行，实在不愿意让我知道的话，我只能把东西放老板那，好意也只能心领了。”
陈问今听了那少年的一番说辞，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这人，在他记忆里，就是这么个人，偏偏却生来命就不好。本来学习挺好，人也聪明，奈何家里情况不允许，被迫出来工作。跟着的第一个老板对他不错，他就一直在那跟着做，直到那老板后来遭了诈骗，生意做不下去了，他才没做了，恰好碰到陈问今缺人，因此结识。
经济刚好转，他久病的父亲去世了，临终前的救治是陈问今借的钱，当时才刚认识三个月。债快还完的时候，他母亲晚上遇到交通事故，肇事者还开车跑了，那年代的监控不多，一时没找着人。
那人悲愤之下，天天蹲那一带，逢人就问，还真问出了线索，肇事路段前后有行人看见车开过去，车牌记得不全，但根据颜色，牌子，他又确定了那天肇事者逃走的某条驶离路段。
这么着又继续蹲守了好些天，发现了有两辆车吻合，而且过了肇事地点后，是转的避开了监控的那条路。他记着车牌车型，找到了那车主的住处和上班的地方，又在两边附近的修车店里打听，确定了其中一辆车在肇事的次日一大早就修过车，修理的位置也吻合，而且碰了的地方很干净，修车店的人说当时也觉得奇怪，看起来是车主自己擦洗过。
他找上那个做小生意的肇事者，但对方不承认，还指使店里的几个雇工围殴他，被打急了，加上怨愤，冲动之下抓了把锤子，几下把那肇事者敲死了。
他人进去了，还惦记着欠陈问今的钱没还完，说是跟他弟弟说过了，将来会替他把这钱还了。
那时候，陈问今哪里还考虑剩下的那点欠债，每每想着这人未来的遭遇，都只能感叹命运跟人开起玩笑的话，就能残忍的令人绝望。
明明是个从小就受着生活磨难的人，却毫不逃避应尽的责任，一直怀带善意面对生活，偏偏连番被命运戏弄，甚至一路都没有能选择改变的机会。
“他还真不拿了啊！”王帅看见那少年真把两袋子东西放下了，同时放下的，还有原本不好意思的难为情，他不再藏掖原本做的事情，直接带着本来的旧一次性饭盒，把别人扔的竹签上的肉刮了下来。
陈问今寻思着没必要不承认了，本来也是要认识的，只是他原本想找一个能够平等认识的机会，不想从开始就让人欠了他什么的感觉。
陈问今正准备说让蔷薇当这个好心人的角色时，那桌情侣里的年轻男人突然说：“我请你的，也不用你报答，跪下给我磕个头，就算还了。”
“哟……”王帅听笑了，两袋子六盒烤串，让人跪下磕头呢？关键那家伙还是冒充，当着正主的面这么冒充？
蔷薇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不禁望着陈问今，觉得他无论如何也不该继续藏了。
那少年也变了神色，直说：“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大恩人，你这恩情我受不起，东西我不拿。”
那年轻男人却说：“我钱都付了，你收不收都该跪下磕头道谢啊！”
如此横蛮无理，另外几桌人的眼里都纷纷燃烧起了怒火！
陈问今却笑了，喊了句：“东西是我请的，老板可以作证。”
那少年眼里的愤怒，变成了错愕，再看那冒充的年轻人已经扭头在跟女朋友说话了，不禁一时有点发懵，不明白那人怎么可以如此戏弄他，现在被拆穿了，竟然还可以如此淡定自若，而他女朋友竟然对这样的人品毫不在意？
是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陈问今冲那年轻人喊了声：“帅哥——你如果没那恶意，这时候能说句明白话了吧，何必有心做好事却传递给大家伙负能量呢？”
那年轻男人扭头看了眼陈问今，笑了，大概没想到会被他猜到，就对那个神色迷惑的少年说：“我不演恶人，真正的好心人怎么肯站出来？别被吓着了啊，世上那么坏的人不多。”
“这人的思路也太邪了……”蔷薇也不禁怔了，寻思着也是呀！
那么多反常，这么一说就合理了。
那年轻男人的女朋友知道他是扮演恶人当好人，当然不会生气了，反而会觉得那年轻人做好事不留名，甚至不惜抹黑自己，简直是人品高尚啊！
王帅刚才也猜着了，因为这种情况下冒充，还当恶人，若非脑子有病，那就只能是演恶人了。
那几桌成年人不知道真正给钱的是谁，缺少了这关键的判断依据，但他们这桌却很容易推测出来。
那少年回过味了，连忙对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道谢说：“谢谢大哥帮忙。”
“不值一提。”那年轻人挥挥手示意不必放心上，就继续跟女朋友聊天说话了，眼看着他女朋友目光里的情绪都更浓了些。
陈问今起身去拎了放地上的两袋烤串，递给那少年，微笑着说：“想着有机会能当个朋友，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你觉得亏欠，但你这么执着我也不该继续闷着了。东西都已经买了，朋友之间嘛，请吃东西也不算事，你就收下吧，也不必说什么谢谢了。认识一下，你可以叫我黄金。”
“我姓赵，赵寻理。寻找道理。”少年的名字，陈问今本来就知道，就笑着说：“好名字，我记住了，下次见面，再一块喝酒。今晚就不留你了，明天你得上学，时间也不早了。”
“谢谢啊！谢谢——”赵寻理是想早点回家，如果不是为了多刮点烤肉，他也不会守到这时候，回去太晚他弟弟妹妹睡着了的话，就吃不着这两袋新鲜的烤串了。
陈问今回来坐下了，蔷薇忍不住问了句：“你会愿意跟他同桌吃喝吗？”
蔷薇有点怀疑陈问今的动机，她觉得只是陈问今怕麻烦，也不想把人请了坐下来一起吃喝。
陈问今笑了笑，没说话，说了也没什么意思。他本来也知道蔷薇跟赵寻理有一些相同的性格特质，譬如坚韧，譬如生活的目标明确、坚定，但她们却不是一类人，根本的区别就是：蔷薇会预设周围的人大多都是恶意的动机，而赵寻理会预设周围人大多都是善意的动机。
所以，蔷薇可以为了她追求的目标坑害别人，而赵寻理不会。
王帅对于蔷薇的看法暗暗好笑，却没兴趣辩驳，只是冲陈问今说了句：“你也真喜欢不按套路出牌，明明能赚他八分感激，非得变成两三分。”
“请吃点东西，还是我们日常吃着的东西，于我是顺手人情般的一点点好意而已，却要赚他八分感恩，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他就算一点恩情也要还，也该是用举手之劳还。课本里说的剥削人是物质上的，那你觉得精神上的剥削是不是剥削？”陈问今笑着反问，王帅听着，想着，笑了，然后举着杯子说：“没人可以消除，但你确实可以选择不干这种事情。喝酒——”
王帅这一杯，喝的是后悔，后悔不该带蔷薇来。
否则，他觉得赵寻理，足够让他跟陈问今好好的聊一聊。
可是现在，王帅没办法说真正的想法，他觉得这么玩下去，有点没意思了，他不喜欢身边有蔷薇碍事。

第二百四十五章 命运的能量之源
至于蔷薇不久前给他的感动？
感动之后已渺然……
喝了酒，陈问今就不想开车了，王帅提议就近开房，这的确省事。
躺下的时候，王帅又让蔷薇忙活了一会，看着她漱口出来了，又替他脱袜子，忙乎着却连厌烦的眼神都见不着，他不禁笑了笑，问了句：“痛苦的活着，是种什么体验？”
“……就是痛苦。就像很累的时候还不能睡觉，或者是……”蔷薇思索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才能让王帅理解，本来痛苦就是一种情绪的描述了，人都有过那种时候，却还问痛苦是什么体验，这还能怎么去解释呢？
“我不知道你的那种痛苦，但我知道什么是痛苦。有追求的辛苦活着如果是一种痛苦，没有追求却还得辛苦的活着那也是一种痛苦。我觉得陈问今最神奇的地方就是，他真能没追求的活着还能活的挺享受，一般都得找个追求或者爱好麻痹自己，但他好像不需要。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王帅说到这里，又觉得跟蔷薇说这个没意思，他不曾体会蔷薇的痛苦，而他的痛苦却是蔷薇奢望可以拥有的追求。
那这话题怎么聊得下去呢？
“睡了、喝多了，困……”王帅打了个呵欠，觉得聊着也没意思，不如睡去，不如睡去……
蔷薇没听王帅说过这种话，只觉得——易位而处，王帅就不会这么说了，他纯属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王帅推测蔷薇会是这样的感受，却只是想笑，幸福如果靠对比，就一定有更悲惨的人，那么又有几个人不是生在福中不知福的呢？
晨曦的光，照亮了天地。
蔷薇早早醒了，因为要去学校，陈问今可以随便睡到几点，她甚至还得考虑早餐。
“王帅、醒醒，起来了吧，我们去学校还有段路呢，还得先回家吃早餐，早点起来了吧？”蔷薇摇动着，呼喊着。
“这才几点啊？到时候直接去学校买早餐就行了，有工夫一会再洗个澡还差不多。”王帅蒙着头继续睡。
蔷薇也不好继续喊了，怕他厌烦，可是，他们现在钱都得悠着点花，省都省不下来，王帅分分钟心血来潮就花了，反正他身上的钱就没见存住，嘴里说熬穷，其实一点都不担心，抱着万一熬不住就借钱的心思，他也不担心还不起。
然而蔷薇觉得那样不好，王帅问人借了，不是欠了人情？说起来时关键时刻都靠人救济，颜面无光不说，将来欠人情落话柄，说话都硬气不起来。
其实这种心理负担王帅根本没有，他才不会为了借点钱的事情就满怀感激或者觉得亏欠了什么人情，大不了借一万还一万五？还不知道是谁该高兴呢。
蔷薇也烦王帅这样，但知道没办法，王帅又不是家里破产了，肯定不会真当自己穷。
‘呼……该是表现的时候，忍着吧。’蔷薇清点了手里的钱，其实算算早餐也不会多花多少，但她知道柴米油盐的难，又不是三五天的事情，就必须留着余粮。她看时间还早，就走路二十分钟回去，做了早餐又装好了走路二十分钟回酒店，这才喊了王帅起床洗漱。
吃着早餐时，王帅握着蔷薇的手，一脸感动的说：“辛苦你了，说是熬穷，倒是让你替我熬了！就为了省点钱来回折腾这么一趟……”
“你不是说早餐店单调乏味嘛，我也是想你吃的舒心。”蔷薇觉得没有白辛苦。
王帅看着蔷薇自得的满足神态，心里只有戏弄她的有趣好玩，蔷薇做的这些事情，换作别人会感动，或许董事、黄毛太子也会心存感动，但他却不会。
因为——王帅过了很多年，半夜喝水都按铃让人送上来的日子，这种为他服务的辛苦，对于他而言习以为常，属于花钱就能买到的廉价服务，也就觉得不以为然的很。
唯一让王帅觉得有趣的，就是戏弄蔷薇、看她以为感动了他的自得。
王帅寻思着该推进黄毛太子那边的事情了，蔷薇洗澡的时候，他拿起电话打了过去，也不管那头是不是在睡觉。
如果是，他觉得更好——反正黄毛太子不高兴了也不会冲他表达，最多是挂了电话骂。
“这么早？幸亏我爸不在家，不然还以为是女的找我。”黄毛天子心里在咒骂，他本来还想再赖会床呢。
“晚上蹭你的酒和饭，顺便再问你借点钱，随便几千几万都行。”
“我可没你那么豪、随时能拿那么多钱！我爸可没金库随便我搬，不过你开了口，怎么也得给你凑出几千一万块！放学我去接你？”黄毛太子说的是实话，他花钱可没到王帅那种程度，王帅和肖霄能自己支配那么多钱，本来就让他觉得不可理解。
不说家里有没有，而是家里能由着性子随便给那么多现金花？正常都是买什么用什么可以得到满足，拿现金多了都得想好能被批准的理由。
“够意思！情义在心中，就凭你能雪中送炭，咱俩就不是一般的交情了！”
“我去！现在才算不一般啊？我早就当你是兄弟了！这话听的我伤心。”黄毛太子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但王帅嘴里的话，他听时也打着折扣，估摸着增进交情是常态，说增进了多大的幅度，他觉得也没这么容易。
“别伤心，我这人就是实诚！有一说一，原先那是能深交的好朋友，现在是兄弟！我就不爱玩虚的！”王帅说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羞愧，那语气理直气壮的、仿佛他真是这样的人。
“有你这话我真不伤心了。”黄毛太子看了眼表，赖床的宝贵时间都扯没了。
“行，放学等你。”王帅挂了电话，看蔷薇裹着浴巾出来了，就说：“黄毛太子说借我们钱救救急，放学他请客，一块去。”
“好的。”蔷薇觉得王帅真是一点不觉得丢脸。
陈问今还没睡醒，就接到肖霄的电话，知道他昨晚跟王帅喝酒吃宵夜，十之八九睡的晚，就说中午约了跟桃子和阿美一起吃饭，让他接着休息。
陈问今又睡了会，看时间一点半，再找肖霄也晚了，就开车去清河吃粉，见着未来在海边村子里开米粉店的那对年轻情侣又是一起在店里收拾食材。
陈问今看桌上摆着地球会爆炸的新一期杂志，就拿了翻阅。
正看着，白脸来了。
陈问今也不知道为什么几次都在这里碰上白脸，总不会他也爱吃米粉吧？
店里忙乎的人顿时都热情起来，殷切的把白脸面前的桌子反复再擦了两遍，就问白脸是否照旧，末了，又问：“是多准备一碗吗？”
白脸短暂沉默，摇头。“今天就一碗，加的那碗牛腩放辣些。”
“白老板最近喜欢上吃辣了呀？以前记得你说吃重辣是自虐。”
“原本就是找刺激的自虐。”白脸看着那对年轻情侣一起在里面忙碌，男的却被女的提醒着先送冷饮，那男的毕恭毕敬的双手捧着冷饮送上时，白脸微笑着说了句：“你们俩每次看着都浓情蜜意，干脆早点结婚，我会给你们一封特别大的红包。”
男的早有这想法，连忙冲里头忙的女人说：“白老板都发话了，不要红包我们也不能不听啊！”
“你倒会占便宜，求婚有这么容易的吗？”女人嘴里说着责备的话，听着却分明是毫无不情愿之意。
“听懂了？认真求婚人家就答应，这事要有诚意，你必须得好好准备。”白脸说着，看了眼旁边桌的陈问今，发现他在看地球会爆炸，就问了句：“小兄弟也喜欢看？”
“挺有意思，跟以前了解的假设不一样。尤其这里面聊到的贯穿式能量场，能直接在宇宙中肆意穿梭，快速传递能量，很有想象空间。文明如果要开拓星系殖民扩张，这应该是必不可少的了吧。”陈问今印象里白脸是个冷脸杀手似的不苟言笑，要说有情绪流露，就是那次碰上他喝酒的时候，今天看他心情似乎很不错，话也变的多了。
“正常的文明轨迹是通过超长时间的航行完成初期殖民，掌握了贯穿式能量场的技术探寻的就是整个宇宙，以及宇宙为单位的新台阶。”白脸挺有兴致的聊着。
陈问今自然归结为，这是白脸来处的文明解密的宇宙信息，就好奇的问了句：“这期结尾说贯穿式能量场存在特别的风险，让人很好奇想看下一期的解答。”
“贯穿式能量场的人为操纵本身就需要非常巨大的能量，常规的人造能源都不可能达到，发动的背后必然是以某颗星球的毁灭作为代价，甚至于是摧毁了一座星系进行供能。”白脸说到这里，笑容突然降了温度似得。
“那如果恰好是我们的星球，那不是末日来临了？”陈问今思索着，又感叹说：“幸亏只是故事，否则天天都得担心会不会倒大霉。”
“假如有一种力量，能够让你实现愿望，但每一次使用需要的供能都是以摧毁星球、甚至是星系为代价，而且无法预料被摧毁的是哪颗星球、哪座星系，而你恰好得到了这种力量，你会为了实现愿望使用它吗？”白脸的提问差点让陈问今震惊又心虚的流露了出来……
这说的是什么啊？
这简直就是在说他得到的物质逆运动的力量啊！
陈问今早就疑惑过，如果能让地球的物质运动都逆转，那推动的能量得有多巨大啊？
现在，白脸的假设，根本就是在说——物质逆运动的能量供应，就是不可控制的随机毁灭了某颗星球，甚至是星系为代价！
也许那些星球或者星系里不会有生命，也许……会存在智慧文明。
陈问今表现的对这个假设很感兴趣，非常认真的思索了一会，才一脸遐想的对白脸说：“真有这种东西就好了！用了是有风险，但只用一次的话不会那么巧就毁了有生命的星球吧？我想我会心存侥幸的至少用一次吧？一次中它十注、不——一百注的彩票头等奖！以后就可以不用了嘛！”
白脸笑了笑，没有说话，像是粉来了，该吃东西了。
实则白脸对于这回答——习惯性的失望。

第二百四十六章 差点被吓到了
白脸最近总会跟别人聊以上的对话，只是因为，希望恰好会碰上命运力量的拥有者，希望能从对方的反应和回答里，找到不同于寻常之处。
陈问今的回答是很他听过许多次的——典型失望的答案。
所以，白脸不想再跟陈问今浪费口水，多说一个字他都觉得没意义。
白脸用上了这么消极的、大海捞针的方式，实在是因为他的耐心早就被磨没了，甚至一度焦虑又绝望。
鹏市所有有权又很有钱，行为充斥着暴富典型状态的人，他都关注过了。
如果继续调查往下一两个阶层的官员，富人，那数量就太多了，难以查遍，也难以对比出异常的个体。
小富的那么多，不断有人走运，有人倒霉，起起落落，难以入手。
相较之下，他不得不把希望寄托于别的城市——也许命运的拥有者当时只是恰好在鹏市短暂逗留，而后回了定居地。
那么，白脸就要查遍了这个国家所有跃升迅快、并且达到相当程度的富贵个体。
如果那时候仍然没有结果，就只能猜测，或许是临时到了鹏市的是个异国人，那他就得调查全世界……
倘若没有威胁，倘若能够肆意动用他的力量，这事情本来也不需要太久。
但问题是，他还得在这过程中，首先让自己别被揪出来猎杀。
他不能壮大发展的太快太过份，否则就会先被揪出来。
因为——原来文明里反客为主的掌控者，也在找寻命运，并且比他效率更高，同时也还在排查确认是否有猎杀的目标漏网。
可用的资源和手段都被限制，却还需要比那些该死的机械更快找出命运力量的拥有者。
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比这更糟糕的是——白脸却又不得不做。
白脸来地球的时间不短了，一起来的同伴死的只剩一个。
他喜欢来这间米粉店，只是因为店里那对男女的爱情。
白脸和另一个同伴本该做繁衍生育的计划，却又不能——万一其中一个被机器发现了，在一起，那就会一起死，找寻命运就再没有了希望。
他们必须分开，见面也得是不引人注目的频率，万一有一个死了，还有一个就可以不被机械关注的、继续活着继续履行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使命。
身在落后的文明，白脸本来并没有跟人交谈的兴趣，完全没有对话的基础，他只对找寻命运的事情在意。
唯一的同伴，却不能彼此靠近。
这种孤独和困苦，日复一日的持续煎熬着他的意志。
‘该死的机器们不会着急，它们甚至能等到命运力量的拥有者寿终正寝，我们却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命运！命运的可匹配宿主为什么是在这颗落后的星球？是我们被命运抛弃了？还是、我们注定要为机械文明做嫁衣？又或者、那命运从开始就是外宇宙文明开的一个玩笑？’白脸每每念及此，都充斥着不甘的愤怒……
陈问今吃完了，杂志也看完了，他结账，离开，由始至终，没流露异常情绪。
白脸对命运力量的讲述，给了他很大的冲击……
但是，陈问今必须很诚实的说一句：冲击大，但又没有那么绝对。
因为他不相信创造这东西的人，会让命运的力量失控的连自身所在的星球和星系都被毁灭。
如果不会毁灭这里，那陈问今对于命运力量的运用，就是多了更多顾虑，然而，却不至于因此就彻底禁用。
本来有智慧生命的星球就稀少，凑巧倒霉的几率微乎其微，再退一万步的说——如果真有必要的时候，他会为了遥远不可知的生命而舍弃拯救身边熟悉的生命吗？
答案很显然，人生存的基础就是食用植物和动物，生物本性就决定了。
‘地球会爆炸？这分明是你的蹩脚恐吓！如果地球爆炸，我也会死，而我不会因为意外而身死，物质逆运动力量救我就是还原了地球，那么供能必然会二次转嫁到别的星球甚至星系，地球会爆炸根本就自相矛盾！我看你怕的是——有一天你们的星系会被命运毁灭吧！’陈问今开车起步，突然想去海边。
陈问今吹着海风，整理着思绪……他不知道白脸的诉求是什么，也不知道他对命运的追寻会不会对他、以及地球造成危害。
‘地球会爆炸的杂志应该会最终揭晓白脸的诉求，我没必要急于立即探寻答案，等着看他借杂志透露的信息了再做定论不迟……现在一无所知就跳出来帮他，听到的也必然是无法证伪的一套说词，别是成全了他，牺牲了自己、甚至是地球……’陈问今考虑了许久，最终理顺了思路，绝不能因为一时心软或者好奇就轻信白脸会带着善意。
对于白脸而言，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就是——人类对于白脸的文明来说，或许就如人看待猴子，甚至于连猴子都不如的程度！
白脸的文明，会在乎一群猴子文明的兴衰灭亡与否吗？他有理由必然带着善意吗？
陈问今丢掉了白脸透露的信息所产生的必然困扰，卸下了精神上的包袱，恢复了原本轻松的自己，这才开车折返。
半路，与一辆眼熟的摩托车错身而过。
陈问今看了眼后视镜，觉得就是那个总是没机会看到脸的女外星人，她摩托车开的很快，完全是不怕死的时速。
‘也是，白脸那种力量只怕是撞车了也没事，大约只会嫌摩托车太慢吧。’陈问今有点好奇，想用物质逆运动力量看看这个女外星人到底长什么样，却又觉得好像无趣了点。
他也不是非得知道，那就继续带着这种想起来会猜一猜的有限好奇，不也是种乐趣吗？
陈问今停好车时，肖霄也正好到点放学。
在校门外跟认识的朋友聊了一圈，黄毛太子开车来了。
说是一起吃饭，肖霄恐怕陈问今拒绝了伤人颜面，就说：“不巧，今晚有计划了，下次吧。”
“那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黄毛太子也就不勉强了，直接载了王帅和蔷薇走了。
实际上今天晚上确实有计划，却不是二人世界。
阿美的母亲带回来了两瓶好酒，她特意邀请肖霄和陈问今一起去尝尝，除了她们，还有桃子和林尚云。
原本阿美并不是很想请桃子，因为觉得并不适合，如果品不出酒的优劣，那就是爆敛天物了。
阿美请桃子是念着桃子跟林尚云和肖霄日常关系密切的缘故，阿美对林尚云的印象很好，相处了一些日子都十分融洽。
阿美的晚餐准备了牛排，餐厅里点了几座烛台，餐厅的温度阿美都有精心控制，开瓶醒酒期间，她声情并茂的讲述了酒庄的历史，以及酒的一些故事……
陈问今不由想起王帅说的，跟阿美相处时，她的格调和品味很有趣，仪式感的准备过程，对阿美而言本身就是一种仪式感。
阿美讲着酒背后的故事，桃子听的特别认真，末了，又学着旁人的品酒步骤，喝了。
“这酒的果香味和香草气息很迷人。”林品鉴的用词让陈问今想起记忆中的一个朋友。
“浓稠的口感也很好。”肖霄补充了她的看法。
阿美就望着陈问今，他只好一本正色的说：“我口味比较重，更欣赏成熟的黑醋栗香。”
林尚云眼里闪过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陈问今与之瞬间对视时捕捉到了，却只是继续故作一本正经。
阿美很高兴他们三个人的品鉴，本来不想问桃子，又恐怕她介意，就问了句：“桃子喜欢吗？”
桃子听了故事后就很喜欢，但也不知道怎么说，正想说句好喝，林接了句：“桃子一直在观察酒，应该特别喜欢这酒暗宝石红色的美感。”
“嗯，是很好看，味道也好。”桃子没有因为林的解围就恰到好处的沉默，这般真挚倒让阿美觉得她这人心思简单也挺好。
阿美又介绍准备的牛排……
陈问今预料到这餐饭是吃不饱的，阿美本来就是精致作风，特意多准备了一些，却也只是凑了个三四分。
吃罢了饭，又在阿美家里看了场电影，看时间差不多了，就都谢过告辞了。
陈问今送林回家时，大熊开车在金湖区路口那等着了，就把桃子接走了。
这一次，林没说在路口下车的话了，显然觉得没有藏掖的必要。
送到里面，礼貌的告辞之后，肖霄看着陈问今，笑着说：“走吧，陪你去吃宵夜，晚上肯定没吃饱吧？阿美猜不到你的食量。”
“那就辛苦你了。”陈问今开车折返，晚上那几口红酒被他默认为喝了带酒精的饮料，几口饮料说能影响他开车？反正没碰上查酒驾的话他就绝对不信！
“阿美刚才跟我说，很意外你还喜欢品尝红酒，品鉴的很准确，我也不知道你有这个爱好呢。”肖霄理所当然的关心陈问今的喜好，却只听他笑着说：“我就随便拿个词那么一说，印象中隐约记得你跟林的品鉴语是跟那个词一块用。我对吃喝大多都不追求精致的格调，纯属感谢阿美的精心招待，尊重她的喜好。回头找个机会帮忙让阿美知道真相，以免她误会了经常约我品酒，那完全是浪费她家的珍藏。”
肖霄笑的一时难以止住，想着当时陈问今一本正经的模样，还有品鉴之语恰好对的上号，把阿美唬的一愣一愣，还激动的以为找到了知音，回头知道了真相，怕是好气又好笑。
肖霄笑了一阵，突然说了句：“我还是对你了解的太少了，应该加强。”
陈问今听着这句本来挺正常的话，却似乎透着些异样的味道……

第二百四十七章 酸尽海洋之水
肖霄刚自责的说完是她对陈问今的了解不够，紧接着又更自责的来了句：“也怪我有点迟钝，林尚云当时好像就发觉你是故作一本正经，我却没有。”
陈问今听的忍不住笑了，看着肖霄故作歉疚，实则酸菜的模样，就说：“今天才发现你是醋缸。”
“你真的冤枉我了！我爸妈从小说我是醋海，酸尽了海洋之水的那种。”肖霄接的心安理得的明示属性。
“那不是挺巧？我不是喜欢黑醋栗香吗？”陈问今见肖霄扑哧一笑，却没被转移注意力的探究之态，连忙认真的说：“林跟惠以前同校，桃子跟林关系一直很好，桃子跟阿豹有过一段不堪回首的孽缘，我以前去她们学校外面晃悠的时候不少，所以林对我有一定程度的听闻了解。了解多少呢我不确定，但应该说、她们那一圈对我有所听闻的，大概都不会觉得我会正儿八经的品鉴酒。所以，真的不用太敏感了。”
“我还没问呢，你就什么都招了，这么真诚让我还怎么能不相信你呢？”肖霄笑盈盈的美目里，一时似有光亮那般尤其照人。
“就知道你通情达理。”陈问今嘴里说的肯定，心里想的却是：‘女人说信任时大多都是试探的开始，不知道肖霄是不是例外？只是——肖霄为什么对林特别在意？’
“那不是阿豹吗？”肖霄望着路边过去的两条身影，好奇的又追问了句：“阿豹有新女朋友了？我们不过去打声招呼吗？”
“别打扰他们二人世界了，阿豹既然没介绍，应该有原因。”陈问今看阿豹的移动轨迹，再想想他之前说的事情，分明是从发廊那过的马路往小区里走，自然是临时伴侣了。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古怪，好像不想我认识阿豹新女友似得。”肖霄觉得陈问今没道理会停着车耗着，就为了等阿豹进了小区再走。
“因为我估计阿豹是从那间店找的临时女友。”陈问今指着左边的发廊，想着肖霄这么敏感，他也没必要为此让她疑心猜测了，指不定还得联想成什么情况呢。
“在理发店工作的新女友又怎么了？”肖霄问完，觉得不对，疑惑的反问：“你刚才说的临时女友？”
“一种古老的职业的代称。”陈问今看阿豹跟女的已经进去了，刚起步，肖霄恍然大悟，有些脸红，却又问了句：“那、那女的是不是认识你所以避开呀？”
这脑回路……
陈问今突然把车停了，笑着拿起电话，呼阿豹，留言了约定的数字暗号，表示小区门口等。
“我就问问，你这么认真干嘛呀。”肖霄轻轻摇了摇陈问今胳膊，明明很想求证，但看他如此爽快的自证，也就已经相信了。
“打消你疑虑的最好办法，只有事实，否则的话，你回头一想，还会琢磨着会不会是虚张声势假装求证，骗你信任瞒天过海。”陈问今看明白了，肖霄本来心思就多，又是醋海，当然会在这种关系里诸多疑心，而这些，过去作为朋友的时候是不可能发现的，因为关系不同，她不会、也无权表诉。
“谢谢你这么耐心。”肖霄想想也是，旋即又望着他问：“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呀？”
“不会，我兼容性高。”陈问今看肖霄模样，想起这年代对电脑基础知识的普及度很低，这词不理解正常，就说：“就是说不管你什么样我都喜欢，都能发现性格上的亮点，多疑加醋海没关系，说出来沟通了就行。”
“谢谢你愿意这么耐心的爱我。”肖霄很高兴陈问今的回答，她父母从小就对她这么耐心，有点什么敏感的想法了，父母就会花时间替她打消疑虑，她觉得爱本来就是长期需要耐心的事情。
只是此刻她不由在想，以前的情绪问题都有父母辅助解决，这次问题出在父母身上，他们不可能解决，只有她自己独立去解决情绪，可她解决的好像……不是很好。
“你觉得，我对于父母离婚的问题上，是不是没有很好的面对？”
“做的挺好了，受伤需要宣泄的很正常，至于这过程有多长，那就因人而异了。因为父母离婚对孩子造成的伤害大小，本身也因人而异。你有很主动的情绪调节意识就很好了，那么调整过来也就只是时间问题。”陈问今寻思着记忆里陈茜还恨不得父母离婚，省得老是争吵打架，那种情况别说伤害了，子女还得欢欣鼓舞的喜迎新生活。
“可是，根本不可能回到从前那样了……”肖霄想着那时候一家人一起的时光，彼此分享遇到的新鲜事情，或者心情感受，就不由的湿了眼眶。
“那是回不去的，这一点你必须面对。即使她们马上复婚，也回不到过去。这种事情的根本冲突在于，她们选择感情的权力，注定会伤害你；你渴求完整家庭的愿望，注定需要他们牺牲选择离婚和追求新感情生活的权力。”
“……所以，少数服从多数，我注定是在这件事情上承受最大伤害的那个人……”肖霄惨然一笑。“可能是我该长大了，应该学着为父母承担点什么责任了吧。只是，她们第一次让我独立承担的就是离婚这种事情，真的太过份了……”
小区门口，阿豹领着个女的出来了。
肖霄忙不迭的拭去眼泪，还不放心的问：“看不出来吧？”
“没问题，别人不会以为你被我气哭了。”陈问今又问：“只是验证还是一块去吃宵夜？……我不该多此一问，没有一定时间的观察交流，你没办法打消疑虑，还会琢磨着我可能照顾过她同事的生意之类的联想。”
“不会的啦！”肖霄很不满的娇嗔着，突然又忍不住扑哧一笑，心虚的轻声说：“好啦，我承认，其实有一点点可能会那么想，就一点点可能。”
说话间的工夫，阿豹已经搂着那女人走到车旁了。
“这么巧啊？是不是请吃宵夜？”
“是，上车。”
“果然好兄弟，好关照！”阿豹很高兴，最让他喜欢的还是，无形中威风了一下，让那女的见识了他好兄弟开的什么车。
陈问今愧对这句话，于是就说：“是肖霄好关照，她看见你们进去了。”
“谢谢嫂子！”阿豹笑眯眯，看着身边女人好奇的打量车里面，就介绍了她的名字，却也只是个代称。
这女人刚开始还挺稳的，喝了一会酒，突然就飚起来了……
“我跟你们说哦，我最喜欢你们这种心好的人！不像有些无良的王八蛋，折腾人半宿，别说请吃宵夜了，路边炒米粉都不舍得请的！还有包夜饿了让自己下楼买泡面的小气鬼！……不过这些只是抠门，还没什么了！老娘最恨的——就是花了点钱就又掐又咬，恨不得把人折磨死了才觉得钱没白花的混账王八蛋……”那女人说着，悲情的哭了起来。
“老娘容易吗？家里四个小的等学费，我当大的我就活该要管着全家，都指望我挣钱，上班一个月挣的钱怎么抠也不够用，每次打电话就是催我寄钱寄钱寄钱……跟念咒似得，每次听到我就脑壳疼！我关心她们身体好不好，她们回的也是寄钱就好，不寄钱就好不了！”
“……第一次就是因为上班被扣了钱，寄回去了还被臭骂说我不好好上班干活，家里正紧张的时候我还掉链子……我、我天天吃穿省的狗都不如了，犯错又不是故意，臭不要脸的老板要占我便宜我不让，他就故意坑我，这些他们都不听！都不管！都不问！就是会念咒寄钱寄钱寄钱……寄钱了我就是个人，没寄钱就是白生了我！”
“那我怎么办？我上哪变钱去啊？可老娘也不想便宜了那个不要脸的老板，正好有个常去饭店的客人那晚看我一个人坐外头哭，就说能帮我！我XXXXX！那天才知道，这么挣钱呢？那臭不要脸的老板给点工资，还让我天天忙里忙外的，还想占老娘便宜！老娘伺候几天客人就顶他给的一个月工钱了！幸亏没让那臭不要脸的占便宜……”
肖霄没想了解她的职业故事，不过……她请的人来吃宵夜，怎么着也得坚持到散场啊！但后来听到这女的故事，既震惊的不可思议，又同情她说：“既然你父母不爱你，只想着钱，那就不必给她们打电话了，冷静一段时间，让她们明白你的责任是有限的，不能把超过你能力的责任压上去。这样你也就可以改行做别的了呀。”
没错，这是精准切断恶循环的位置。
肖霄奇怪陈问今怎么没帮忙劝，而且不见有什么同情的样子。
那女的又自顾猛喝一杯，难过的说：“我也恨他们总让我寄钱……但她们把我拉扯大也不容易啊，家里就是那么难，怎么办呢？我要撒手不管，弟弟妹妹们书都没得读了，我当大姐的，能不替她们想啊？反正都干这行了，来钱快嘛，干一次也是干，干一万次也是干，有什么差别！还改什么行啊？小妹妹，你命好生在大城市，你不懂！你不知道我们无亲无故的外乡人人在这里有多难，刚来的时候没地方睡，都有这边的本地人沿路挑，看着长好看的就用收留人家住宿的条件占人便宜。那时候我可没屈服，没找到工作睡好多天大街也没答应过……”
阿豹有点尴尬，开始他不想让肖霄知道这女的职业，中间拦过几次，结果这女的酒量这么差，多喝几杯就飚起来了，管不住嘴。
只是，阿豹听的有点纳闷……
散场了之后，阿豹看着那女的醉醺醺的样子，就觉得今晚没得玩了，不如送回发廊里，省得吐了还的他照顾收拾。
车开回去的时候，阿豹看那女的在车上睡着了，松了口气。
肖霄叹气说：“听着挺可怜的，不过，也不该自暴自弃呀。”
“我本来也觉得她挺可怜，但是昨天她说有六个弟弟妹妹，又说刚开始被人拐了过去，受尽伤害了，又惦记着家里需要钱才屈服，我都不知道她哪句真了！”阿豹没好气的吐槽。
“不是吧？”肖霄有种好心错付谎言的被打击感。“今晚说的应该才是真的吧？”

第二百四十八章 试招
“她今晚会不会是酒后吐真言？”阿豹觉得肖霄说的对，虽然前后矛盾，但今晚的听着靠谱点。
陈问今看他们这么认真的思索，不由劝说：“不用太认真。”
“我可不想错付真情于谎言！”肖霄觉得应该是今晚酒后的才是真言。
“客人喜欢问，她们就会学着编，有些故事是真的，不过不是她们自己的，正主是谁无从追溯。编多了，就成习惯了。喝了酒说的都不一定是真的，你问真的，问一次一个版本，那都不用觉得奇怪。她们看人下菜讲故事，她们也随心情挑着讲，也不记得哪天、对谁、说过的都是哪些版本的故事，但是很多客人就见那么一回，她们编故事不需要考虑对谁是怎么说的，漏洞大也没关系。她们讲个开心，我们也听个乐呵，真假不重要，没必要认真。”陈问今说完，看见肖霄一连恍然大悟之后，目光里又透出疑问，寻思着一会又有话题聊了……
男人要练就好耐心，醋海女友可成全。
实际上陈问今记忆里有段时间的居住点，同层住了个鸡头，走的是高端路线，租的是好房子，领着一群漂亮女人，夜里忙完了吃宵夜经常碰面，那人开始是抱着发展客户的想法，后来没发展成功，但也常在宵夜点聊天喝酒。
那人手底下的一群女孩里有从街边被他挖掘的，有发廊，夜场和廉价酒店里挖掘的，听着像伯乐挖掘千里马似得……反正，那时赵寻理和另外几个人都喜欢跟那群美女往来，开始就知道她们的职业，聊起职业相关的见闻也就毫无顾虑。
陈问今听那些女人跟赵寻理等几个一起共事的人私下说的事情，以及公开说的，加上鸡头跟陈问今聊天透露的，几方印证之后发现，鸡头的总结挺靠谱：听听就行，别认真。
肖霄很认真的想知道陈问今为何说的好像挺了解，陈问今心想一会能好好聊了，今天肖霄注定要晚睡……
次日中午，陈问今睡醒时，恰好肖霄快到点放学，然而去了之后，阿美出来跟他说：“有点点、一点点的黑眼圈，但是她不肯见，你懂的。”
陈问今很无语，但上次已经知道肖霄对这问题很坚持，于是给她打电话聊了几句，也就撤了，省得耽误她吃午饭。
晚上肖霄也不肯见面，王帅放学又跟黄毛太子去吃饭喝酒，间中打电话给他：“黄毛太子无意中问起你晚上的作息，看来那个杨梓梅不是巧合，你今晚正好闲着，该上钩就上钩，别总拖着。”
“万一是狠招怎么办？”陈问今正玩着主机游戏呢，看了眼时间倒是可以回家了。
“我想去接招——问题肖霄又不是我女朋友！这事你担了还怕什么？怎么可能上来就出狠招？我都没那么绝啊！”王帅觉得这担心实在有些多余。“赶紧行动吧！”
陈问今也就是那么一说，毕竟不太可能出手就把人往死里整，也没那种必要。“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估计杨梓梅还在路边等，马上就去。”
陈问今开车出了小区，果然杨梓梅又在路边焦急等车的样子，看见他的车出来就连忙挥手。
陈问今把车停靠在路边，问她：“你是……杨梓梅？去哪？”
“挺远的地方，黄金哥能不能送我一程呀？”杨梓梅说的话是询问，眼里却是焦急的哀求，低着的身子，露出的引人注目分明是为了增加说服力。
陈问今最想做的就是视而不见的开过去，奈何要接招啊，就只能假作被她那无声的说服力打动，视线故意定格了三秒，才说：“上车！”
“黄金你人真好，难怪能追到肖霄那么漂亮的女朋友……”杨梓梅上了车，就是嘴甜的把人一顿夸，然后脱了高跟鞋，动作间裙子左边的开叉恰到好处的分开。
‘这招虽然不新鲜，倒是有针对性，算着我跟肖霄在一起没多久，她应该不会让我碰，就用烈火送上门点干柴啊……’陈问今却也不敢轻视，杨梓梅去的地方晚上比较荒凉，有连环套也不稀奇。
一路上杨梓梅要么说讨人喜欢的好听话，要么就是腿和身子不断调整姿势，唯恐吸引他注视的次数不够多。
到了地方，陈问今看前后路上空荡荡，就路边一座电话，左边又是桥洞，他要离开的话，要么穿桥洞，要么掉头逆行原路折返。‘大晚上的选这种破地方，分明适合干隐秘的勾当……’
杨梓梅说要打个电话，下车前满脸楚楚可怜之态的哀求说：“我一个人在这里很害怕，可不可以等我一会？”
“没问题。”陈问今看杨梓梅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突然摔倒在地上，那猛摔的惯性状态，演的还挺像。
陈问今下车，过去扶她，杨梓梅连连叫说脚疼的厉害。“能不能抱我回车上？”
陈问今想把她抱着再扔回路边！再加一句：让你演！
然而，还是扶着她坐回了车里，刚坐下，杨梓梅就皱着眉头喊疼，又说：“你可不可以看看我的脚踝，是不是骨折了呀？”
陈问今留意到杨梓梅坐下的时候，恰到好处的把裙子压的很高，不用说，他只要视线低一些了，某个角度会在他眼前。
‘业务精熟啊！’陈问今突然想起蔷薇，不由怀疑这杨梓梅到底当了黄毛太子或者董事的‘武器’多久了。
陈问今一把抓着她的腿，抬起来，看了看脚踝，又松手放下，说了句：“没事。”
陈问今关了车门，回了驾驶位坐下，杨梓梅突然望着他说：“我喜欢你！上次见面就喜欢你了！你不用急着拒绝我，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也不敢跟肖霄比，甚至没想过要影响你！我就是喜欢你，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闲着无聊需要我，我就可以陪你；你不需要我的时候，我连一个电话都不会骚扰你！我可以为了你这么卑微，因为我就是这么喜欢你！”
杨梓梅说着，就扯下了上衣的吊带，眼里，是像那么回事的脉脉含情神态。
“这就没意思了。”陈问今叹了口气，看杨梓梅一脸疑惑之色，就继续说：“穿上吧，这招我可接不了。谁让你来的、你回去了就跟谁说，我不吃这一套，让他省省，有本事明着来，暗算是小人做派。”
陈问今故意这么说，激背后主事的换别的套路，杨梓梅这套路他接不了。
“你在说什么……”杨梓梅一脸莫名其妙之态，本来还想狡辩，但看着陈问今淡定的目光，意识到还想骗他就是妄想了，于是捋了捋头发，望着他说：“小铁很喜欢你的，我跟小铁关系很好，所以劝你最好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今晚就在这里，车上也行，下车也行，你想怎样都可以。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了，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也不会受什么伤害，我也不会。”
“这听起来不像是套话啊……”陈问今观察着杨梓梅的神色，笑着说：“看起来送上门，等多来几次，录下什么证据了，就能要挟我从肖霄身边滚蛋是吧？那时候我连解释说是一时冲动都不行，因为不止一次了。哦，再狠一点，还能给点好处费，威逼利诱一块上，外加哄骗说以后都能随时跟你玩，然后让我干些惹肖霄失望伤心的事情，给黄毛太子创造机会一次次去安慰她是吧？”
杨梓梅听着，从惊讶，到难以置信，到最后又变成了玩味的笑。“黄毛太子说你应该就是一个好勇斗狠的笨蛋，看着不像呀。既然你这样，那你该知道我的劝告是好心，真的觉得你这事挺倒霉的，你也没什么错，只是追了一个你配不上的女朋友。早点放手对你才是最好的，也免得逼别人对你下狠招，你说是不是？”
杨梓梅说着又伸手搭上他胳膊，眼里的询问之态，分明是催促他快点想通。
“先聊聊天让我缓缓吧，顺便增进一下熟悉度，就这么太直接了进入不了状态。”
杨梓梅半信半疑，却也不着急的坐好了，笑着说：“行呀。”
“你看起来业务熟练，套路过不少人了吧？”
“有一些了，毕竟有些他惦记的女孩都有男朋友，有我负责帮忙他就很容易乘虚而入拿下，还不用确定关系，玩个一两回就断联系，人家都不好意思叫嚷着找他。”杨梓梅说着，放下窗户，点燃了根细长的薄荷烟，吸着，注视着陈问今：“你怎么知道我是故意接近的？我哪里演得不好？”
此刻杨梓梅的眼神是灰蒙蒙的感觉，浑浊又没什么情绪，像一个对生活没有了丝毫热情，而且情感麻木的状态。
“听着像是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不过挺公道。”陈问今当然不会说真相是早就等着她来了，就说：“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看到你眼里有什么特别强烈的情绪，小铁当时就看出来是对我有情绪，所以你突然这么说，我认为是套路。”
“就这么简单？”杨梓梅有点不信。
“就这么简单，非要说，也不简单。有肖霄这样的女朋友，从开始就得做好面对各种明枪暗箭的心理准备。”陈问今接着又问：“你说接受你的劝告最好，那如果拒绝会发生什么？”
“这我可不能说，因为我也不知道。”杨梓梅哂然一笑，又好语气的说：“还没人拒绝过这套路呢，你说我怎么知道？但他看上了肯定要得手的，顺着套路走就不必受伤害，他毕竟也不喜欢节外生枝惹出麻烦。以前有女的拒绝他到底，后果不是很好。而肖霄这样的，第一你也守不住；第二他也不可能会罢休。我觉得你如果不顺着套路走的话，他可能什么狠招都用的出来。”

第二百四十九章 谎称
“黄毛太子安排你套路我这事，他给你什么好处？”陈问今琢磨着如果能把杨梓梅拉过来，那是更好的结果。
“怎么，难道你想给我双倍呀？”杨梓梅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不以为靠着肖霄的能拿出多少钱来。
“也可能是三、五倍呢？”陈问今见杨梓梅怔了怔，又继续说：“对你来说很简单，谎称我吃了你的套路就行了，他要你录证据的时候我配合你录声音。你毫无损失，平白多得我这边给的一份钱，你觉得怎么样？当然，我可以预付三成。”
“我还真的挺感兴趣——”杨梓梅点点头，顿了顿，又笑着说：“可惜，这钱烫手，我怕，不敢拿！聊的差不多了，该做正事了吧？我想你不会说了这么多，却并不打算接受我的善意吧？”
如果这是善意……陈问今觉得该把这字从字典里抠掉！
“你真是聪明的女孩！跟着他可惜了，如果你帮我，以后可以确保你没后患，而且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老板，你觉得怎么样？比黄毛太子帅，比他钱多，背景也比他硬，关键为人也比他优雅。”陈问今都不好意思说王帅比黄毛太子善良的话。
“今晚你有任何提议都没用，因为你现在就必须接受我的劝告，按套路走才是你最好的结果，肖霄本来就不是你能守住的，现实一点吧。”杨梓梅的神色没有了笑意，仿佛是最后、最后能给的警告了似得。
“我送你回家吧，让他还有什么手段尽管来。”陈问今也就给了明确回答，杨梓梅就一脸可惜的叹说：“等你相信我的善意时，已经完了。谢谢你还愿意送我回家，但我要下车了。”
杨梓梅开门下去了，陈问今看见她的包还落在座位上，于是重重的叹了口气，锤了把方向盘，自语道：“这家伙还真是上来就准备了绝招啊！”
杨梓梅下车后，拿着个小手电晃了晃，又对开着的车门说了句：“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杨梓梅后退着，离车越来越远，仿佛那里面有瘟疫。
陈问今看了眼后视镜，车后面来时的方向上有亮起的车灯，退路显然被堵了。
而桥洞里也有灯光突然射出，显然早有埋伏。
陈问今不由笑了，此刻的他，跟小吉的前男友多像？
只不过，小吉的前男友抱了蔷薇一下。
他没有，但即使坐在车里，此刻的处境仍然孤独无助。
陈问今都不想打开杨梓梅留在车上的手袋，动都不想动，猜也知道里面装的东西够他喝一壶。
桥洞里开出来一辆日产面包车，背后也来了一辆。
两辆车上都下来了两群人，嘴里叫嚷着：“不许动！警察——”
警察？
陈问今不信。
车子骤然发动，然后，横摆着直接撞向前面过来的一群人。
好几个人被横甩的车身撞倒，几个急忙退走中摔倒，只有两三个来得及安全躲开了的。
人行道上的杨梓梅看的目瞪口呆，她见过最凶悍的人就是超哥，疯起来敢把人往死里弄！但眼前的黄金，是直接撞一群人！
这一刻起在杨梓梅眼里，见过最冷酷残忍凶悍的人，就变成了开着蓝紫色G3000里的黄金了。
倘若杨梓梅知道陈问今有物质逆运动力量兜底，或者知道他看似不顾后果的背后，碰撞都估算了程度的话，就不会遭受如此强烈的冲击了。
陈问今完成掉头，直接朝后面下来的一群人撞过去，那些人已经有防备了，都散开退避，却还是有三个躲不开的直接被他撞倒。
‘这车通过性糟糕，人行道都开不上去！性能在城市道路基本没有发挥的空间，实属英雄无用武之地，除了吸引目光也没别的用了……’陈问今想着，主动下车。
前后两群人都想不到他敢下来找死，当即骂咧着包抄上去。
有爬上车顶准备踹陈问今头的，有爬上车准备跳下来给他重击的，有前后冲过来挥拳出腿的，还有……
这些围攻的人群和画面，骤然间凝固了似得。
前后两路汇合在一起的二十多号人，一起缓慢的、进行着倒退的慢动作……
陈问今确定了前后人群的动作情况，饶有兴趣的想好了玩法，朝左过去，一拳打在个人下巴上；移步中先后接连把车顶上踹他的人的腿往下一扯、一拽，把另一个准备跳下来的人腿打的飞起悬空；再抓着车门……
围攻的敌群的动作突然停滞缓慢倒退，又开始，又瞬间停顿、又开始的过程之后，他们眼里看到了如电影里武打片的连串迅快的夸张的反应。
下巴被击中的人仰着撞倒后面的人身上，车顶上踢腿的人被拽着摔在那人身上，进一步阻碍了后面的人往前冲，车顶上另一个准备跳下来出击的，单腿被陈问今击偏，人顿时凌空翻转的摔下来，撞的三个人只顾招架退避。
陈问今抓着车门猛然打开，把从前面冲过来的两个人撞的一个坐倒地上，一个扶着车头，双双手按着胸口，痛的一时间连自己是谁、身在哪里，在干什么，全都想不起来。
除了受伤的几个，其他人都只顾从空位挤过去动手，却见到陈问今突然跳起来，踩着车身凌空飞起，接连两脚踢晕了两个，落在包围圈边缘，转身倒退着冲他们勾手，笑着说：“这边宽敞，来来来！”
一群人发足冲过去，陈问今退走着，故意时快时慢，靠近一个，看着是攻击他，却眼睁睁被他避开的同时，一拳打中下巴。
“我日——”又一个怒气冲冲追上踢腿的，腿被陈问今托着往一边猛的推出去，紧跟着一锤砸在那人太阳穴位置，那人摔倒地上，头晕目眩，一时再站不起来。
陈问今引着这群人追，退了十步，躺下了十一个，五个被车撞倒了还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三个被撞伤了本来只是有点行动不方便的，这时看旁人都倒了，一起硬着头皮冲过来。
陈问今躲开一个人的拳头，顺势打晕，再撞的那人挡住一个，又接连两拳，击晕了剩下的两个。
车旁边摔下来的两个人，这时候缓过劲了刚爬起来，没等怒吼着动手，就被赶过去的陈问今一人一脚踢在下巴上，又躺下了。
陈问今刚松了口气，轻轻摆动着打疼了的拳头，看见先前被车门撞的坐倒地上的那人往腰上摸，眼看着拔出了一把枪时，手已经被踩住了。
陈问今发力一碾，那人吃痛熬叫了起来，却还坚持着不肯松手，于是他只好抬起脚，那人忍着痛要举枪，还没抬起来，太阳穴被一拳锤中，枪也拿不稳了。
陈问今扫了一圈，暂时应该没人还能站起来了，扭头看了眼，杨梓梅吓的一哆嗦，抬腿就要跑。
一把砍刀飞旋着落在她前面的地上，弹起，又摔飞开。
杨梓梅驻足不动，不敢跑了。
“好好呆着。”陈问今见杨梓梅站好了，就又说：“过来，到我车里把东西拿下来，别说废话，问就是欠收拾！”
杨梓梅本来还想狡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时也不敢多一个字的废话了，上车把东西拿了下来，乖乖在那站着，看着陈问今走到桥洞里开出来的面包车旁，说了句：“董事——别在里面躲了，刚才都看见你了。自己出来吧，等我进去揪，那少不了先揍一顿再说了。”
王帅晚上跟黄毛太子喝酒，董事提前走了，就是为了亲眼看看热闹。
如果看到黄金跟杨梓梅在车里表演特别的互动，那是一个热闹；如果杨梓梅没得手，那就能看看传闻中那么能打的黄金被一群人打的时候能扑腾出什么浪花。
可是现在，董事后悔不该来……
董事权衡再三，乖乖下车出来了，本来想挤个笑脸，却因为害怕，看着比哭还难看。
陈问今示意他拿着杨梓梅的包，然后又让杨梓梅搜搜地上躺着的人身上有没有证件。
杨梓梅搜了好几个，都摇头说没有警察的证件。
这些人自称警察？
陈问今根本不信！
黄毛太子惊动警察就等于是让他父亲知道情况，如果黄毛太子出了这招，他就没办法作为后手备用，必须是伪装成发现罪恶积极举报。说到底，黄毛太子他爹是手握权力人，还在读书的他靠着父亲的羽翼庇护，合法合规的需要帮忙，那他父亲手底下的人肯定帮他，干这种阴谋算计的事情怎么可能会陪他玩？干不干得成、都在黄毛太子的父亲那落不着好！
谁傻呀？
陈问今从开始就判断这群人肯定是谎称警察吓唬他，配合车里的东西，吓的他瑟瑟发抖，再录个什么当证据继续吓唬他，到时候问他是要重罪蹲一辈子牢还是离开肖霄？
离开后就算完了？
那得看黄毛太子的心情，如果威胁让他继续干坏事，他拿什么拒绝？
陈问今就望着董事问：“你自己说吧，这些人哪请的？”
“没、没有，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董事话没说完，就看见陈问今打电话说：“帮忙找你认识的警察过来，我发现有人携带违法的东西，见义勇为把他控制住了，对，我现在在……”
董事连忙说：“别、别啊！”
他说着，想抢电话又不敢。
陈问今就捂着话筒问：“愿意说了？想好了啊，我再打第二次电话就没有后悔药了。”
“你问什么我说什么！”董事不假思索的连连点头。
陈问今就对着电话说：“这样吧，我先确定下情况，严重的话再打给你。”
电话刚挂，董事就说：“黄金你报警其实没用，只能拿得住我，拿不住黄毛太子！”
“不是这区的警察还办不了他的话？肖霄找她爸举报下情况行不行？我还能在她爸那落个见义勇为、勇斗罪恶的好印象！想想挺不错的，你还是别说了，我还是打电话吧，反正过些日子事情结了再听肖霄转述也一样。”陈问今作势要拿起电话，董事连忙按着他胳膊说：“别别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胡扯，其实这事跟黄毛太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根本不知道！”
“没想到啊，你还挺讲义气，那成全你算了，我也懒得跟你绕圈啰嗦耽误时间！”陈问今没想到这董事还挺扛得住，不料董事连忙抱着他胳膊，简直要跪下去似得求饶说：“我没骗你！真的没骗你！”
陈问今看董事那吓慌了的模样，身体都在发抖了，不像是装的，不由也来了兴趣。“那先听你说说，现编的话故事编好点，发现破绽你就没机会了。”

第二百五十章 预想之外的状况
董事连忙解释说：“我没有编故事，这事黄毛太子不知道，我想着办成了再帮他追肖霄，落个人情……别打电话啊黄金哥！我真没说谎！”
陈问今听了就觉得扯淡，拿起电话就准备直接痛快了结，反正本来就没打算放过他，没想到一直没敢多说话的杨梓梅突然弱弱的说：“董事说的是真的……”
陈问今看她那样子，倒是被勾起了点好奇。
董事连忙感激的说：“是啊！杨梓梅能作证，我真没骗你。”
“董事没骗我，那就是你骗我了？”陈问今质问之下，杨梓梅连忙摆手否认说：“我没骗你！是你一直在说黄毛太子！我没说过是黄毛太子！”
陈问今想了想，得……杨梓梅还真没说过，一直说的是他，他，他的代称。
“之前聊的他都是指董事？”陈问今追问，杨梓梅点点头说：“是。”
“我挺好奇，你们俩这是怕他怕到合起伙来坚决撇清他的干系了？来，开始你们的表演，看你们能把黄毛太子洗成什么样。”陈问今倒是不着急了，看见有人恢复了些想爬起来，走过去一脚踹倒。
又一个人要爬起来，还没等陈问今过去，那人就连忙抬手示意别打，然后自己靠坐在桥下，示意无害。
两辆面包车的车钥匙陈问今让杨梓梅拿过来了，倒也不怕那人跑，示意那人安分点，就由他在那坐着，只是冲董事和杨梓梅示意可以开始说了。
“真的没骗你，一直是董事养我，我只是陪过黄毛太子几次，没别的关系。”杨梓梅说完又连忙说：“我就知道这个，只是证明下董事没说谎，别的什么我都不知道！包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也没看，董事交给我时就让我别自己偷看，其它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陈问今招手喊了杨梓梅到面前，低声问她说：“知不知道黄毛太子之前祸害一个女孩的事情？”
这件事情是王帅调查知道的，还让一个参与案子的警察一直义愤填膺而无力改变。
杨梓梅小声说：“那件事情我知道，那个女孩董事得手了之后又想讨好黄毛太子，结果那女孩不同意，董事就对黄毛太子说那女孩喜欢他，愿意晚上陪他，但有点不好意思，会喝醉了方便半推半就。本来想着事后再哄哄那女孩给点好处，他经常这么干，玩过一两次的就会故意让黄毛太子认识，看他喜欢的话，就想办法送给黄毛太子玩，女孩不愿意了董事就善后。那次是女孩性子太烈，董事兜不住，就求黄毛太子搭救，黄毛太子生气骂了他一顿，说他又不缺女人不该干这种事情之类的话，但最后还是救了董事。黄毛太子就对他爸说事情是他干的，这样才逼了他爸不得不兜底……”
陈问今觉得这故事编的太离谱了点……这不是把黄毛太子洗白啊，这是快洗出好属性了！
“铁岭三娇除了小铁，都是董事养着的？他有那么多钱？”陈问今寻思着没道理杨梓梅会和董事预先串通这样的故事，因为她们也不会知道他黄金知道这事，更不会想到今天会这么翻船，所以一会再单独问董事印证，这事的疑问就不大了。
“那个……是跟董事他爸的，我就是她带出来的。”杨梓梅言语间倒听不出来对这事有什么强烈的怨恨，大约她并不讨厌自身所处的状态。
“董事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工夫琢磨肖霄的主意去讨好黄毛太子？”
“就你问的那件事情之后黄毛太子对董事没以前那么信任了，黄毛太子也被他父亲狠狠收拾了一顿，零花钱都少了一半，还禁足在家一个月，天天晚上跪着面壁思过一小时。黄毛太子可能也觉得董事不是他以前以为的那样，对他有点疑虑。董事一直都想补救，但也不敢再拿被他套路过的去糊弄黄毛太子了，最近听到黄毛太子说了好多次肖霄太漂亮，真没见过那么漂亮之类的称赞话，就琢磨着如果办成了这事，应该会换到黄毛太子的原谅。所以就特别下工夫。”杨梓梅说完，又连忙说：“反正我知道的是这样，董事是不是真的完全为黄毛太子都是他说的，我了解的他们俩的交情变化是真的很明显，但董事有没有别的目的，他自己是不是想打肖霄的主意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今晚这些人你见过吗？”陈问今继续发问。
“见过好几次，董事说是他爸手下一个公司里的人，其实都是打手，催债闹事动手的事情都做。”杨梓梅知道的还不少，末了，她又低声问了句：“你说能给我介绍更好的老板，是不是王帅呀？”
“怎么会猜是王帅？人家那么阳光灿烂看起来心无城府人畜无害，你觉得是跟董事一路人？”陈问今不答反问，倒是明白杨梓梅这么积极的缘故了。
“那我知道你身边的人，也就他了吧？人的表面哪里看的出来，董事看起来也人畜无害。”杨梓梅说着，又满怀希冀的望着他问：“是他吗？”
“我会替你问，有意向你们就单聊。”陈问今说罢，又问了句：“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放过董事？”
“你狠的都敢开车撞人了，被这么算计了还不把他整的翻不了身啊？”杨梓梅轻声说完，退了下去，心里想的是，只看表面果然没办法知道一个人的真实。
陈问今不予置评，只是招手示意董事到面前，也问了王帅调查的那件事，董事的说词跟杨梓梅稍有不同，说是那女孩本来答应的很好，愿意为了钱陪黄毛太子，事后又后悔了闹腾不休。除此之外，大体没差别，考虑到董事理所当然会设法开脱自身的责任，这点差异很正常。
陈问今又问了些事情，对照董事和杨梓梅的说词，黄毛太子还真跟预料的不一样似得。
“照你这么说，黄毛太子的父亲管他挺严厉，给的钱也不多，那他车哪来的？日常开销哪来的？”
“我出了不少，我爸不给我多的钱在手上，但有事跟他说了，他就给，黄毛太子那的费用更是爽快，所以我刚开始跟黄毛太子一起玩，就是能多要点钱，在我爸那多说点，我就能多留着点。其实小时候我挺讨厌他的，每次两家人一起玩都得我让着他。不小心玩坏他的东西，我爸绝对买新的让我亲自赔给他，他玩坏我的，那绝对是不用赔的……”董事大约为了增加说服力，扯了些问题以外的事情。
但这番话，倒也等于印证了杨梓梅的说词，董事套路女孩又给黄毛太子，初始的目的很可能是为了多从他爸那要钱花，把这些套路女孩的事情都谎称是黄毛太子的需求，董事的父亲自然就会支持。
“说正题。”陈问今把话题拉了回来，董事连忙又说：“我就是想说，我不可能故意替他扛这事！黄毛太子有个大伯，最早做生意赚钱是靠黄毛太子他爸帮的忙，有钱了就对黄毛太子特别好，车是他大伯买的，黄毛太子他爸也不好说自己亲哥哥不应该，他们那代人都说什么长兄如父。所以就默许黄毛太子开着了，有时候黄毛太子没钱了就找他大伯要，从没有被拒绝过，黄毛太子自己也有分寸，不是急事一般也不开口，怕被他爸收拾。今天这事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那么大，你看这包里的东西，我打开你看——”
董事说着，打开了杨梓梅的包，又取出里面的黑色塑料袋，是一小袋白色的粉末。
“就是面粉！警察是假的，我想着用面粉就行了，哪来真东西啊！本来就是想吓唬你，就用的是面粉。”董事忙不迭的说：“你要不信的话我可以吃给你看！”
董事说完，发觉有点不对，不由弱弱的问了句：“……生面粉吃了没什么大事吧？”
“行了，你一边呆着，我打个电话。”陈问今语气轻松，好像在考虑算了，董事连忙退到后面等着。
陈问今打了电话过去，之前他就是打给王帅，本来就约好了有状况就联系，王帅负责安排。
陈问今打过去说了大概情况。
“等不了下次了，现在既然逮住机会了就得下手，反正董事他爸的夜总会里本来也不干净。后面的事情你别管了，就让他们过桥洞离开，事情不会牵扯到你……杨梓梅？行啊！我之前就想留着蔷薇在身边这么使唤的，结果蔷薇跟李香和阿豹合着伙骗我钱，这才改主意把她送去我爸那，有这么个被董事调教好了的趁手工具，我留着了！这事也不会牵扯上她，你把她留下，别让她跟着一起走，晚点我跟她见面聊聊。”
陈问今挂了电话，看见董事殷切的目光，就说：“你们走吧，以后别再来烦我了，这事替你瞒着黄毛太子，但你也得付出点代价，回头怎么表示你自己看着办，今晚杨梓梅留下。”
“行！没问题！谢谢黄金哥，谢谢！”董事听陈问今暗示要给好处就更放心了，什么都不要他反而得担心，又连忙冲杨梓梅使眼色说：“你好好替我陪陪黄金哥，多替我赔不是！”
杨梓梅点点头，答应了，一时也有点怀疑黄金是不是真的就这么算了。
两辆面包车穿过桥洞开走了，杨梓梅问他：“就这么算了？那董事会不会找我麻烦，我今天的表现肯定不会让他满意！”
“晚点你跟王帅见面聊，大概你也没必要担心董事了。”陈问今沿着来时的路掉头逆行了一段，准备开出去时，杨梓梅突然把手伸了过来，落在他腿上，声音里满是感激的说：“黄金哥这么帮忙，不如找个地方，让我好好感谢感谢你吧。刚才你有顾虑，现在你应该放心了啦……”
陈问今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了句：“安心的办法只有一个，不该做的事情不做。人把自己的内在拼成什么样了，才可能得到差不多类型的人的认可。咱俩道不同，别在我身上浪费心思。”
杨梓梅有点讪讪的笑着说：“我只是想感谢你嘛。你这人好特别哦，没见过你这样的，有便宜不占不是白不占吗？”
“这话没错，但我理解的完整的话应该是：有些便宜不占白不占，有些便宜占了也白占，有些便宜不如不占。”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杨梓梅有点懵，思索着，又觉得有点意思。

第二百五十一章 又一段故事
陈问今却不关心杨梓梅有没有意思，他只想早点回去休息。
车还在半路，王帅突然打电话过来。
“我得跟我爸汇报一下，现场情况比较大条，董事的麻烦大了！”王帅语气里透着兴奋，显然只想让事情更大，让董事更倒霉，说完了他又压低声音说：“你猜董事他爸会不会舍身护子站出来抗雷？”
“不至于吧？你事先准备了？上哪弄那么一大包真货？”陈问今怀疑王帅早做了最坏的打算。
“我上哪能弄那么一大包啊？我本来是临时让人弄了一小包东西找机会丢车上，没想到在现场吓唬了几下，董事知道人是市里的之后，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吐了，只想撇清干系，说东西不是他的，是其中一个人的，那人吸，又说见过那人在哪里哪里藏了许多毒。他只想着立功，你说董事平时看着挺聪明，胆子也太小了吧！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十之八九跟他爸脱不了干系啊？还是以为那是他爸手下的人干的私活？”王帅震惊于董事现场的愚蠢表现，反正他自问是无论如何干不出来这种事情的。
“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陈问今之前听王帅说不能错过机会，就知道他不管那包是不是面粉，肯定要弄点真的坑董事，只是没想到在现场董事就吓的说了这些事情，直接就达成了他跟王帅最初想要的结果。
董事的胆子不大是肯定的，陈问今刚才也试出来了，只是小到这地步，他也有点意外。“董事说的还没有验证吧？”
“刚采取行动肯定没那么快！但在现场的警察根据董事的说法，都判断十之八九错不了，胡编不会那么说。晚上估计没那么快忙完，要不然你先把杨梓梅放你屋子里呆会，我跟我爸汇报完见义勇为的事情，进一步明确了情况再跟你联系，估计要两三个小时。”王帅这话，陈问今听着就觉得不安好心。
“那你们明天再碰面，我先送她回家。”陈问今才不上套，把杨梓梅带回他那？他是没事找事呢，王帅可巴不得他跟肖霄分手，逮着机会了肯定得兴风作浪。
“不至于吧？难道你怕自己把持不住？就两三个小时啊！今晚不把事情敲定了，她能睡得着觉？回头如果董事的父亲找她了解情况，不但会横生枝节，还会把你牵扯进来，所以今晚就得给她吃够了定心丸，以免她左右跳。”王帅找了个合情合理的说法。
“行，我把她带去肖霄那一起等你。完事了给我电话。”陈问今觉得纯属扯淡，董事的信息如果是真的，董事的父亲就连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
陈问今直接拨了肖霄的电话，接通了就说：“我带个人来找你，具体的一会聊。”
“好，我还没睡着。”肖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还是起床换了衣服，她估计家里可能不好说话，但陈问今说上来，应该是为了她回家了晚上又外出的避嫌考虑。
“黄姐，有个同学遇到点事情，心情不太好，一会上来找我聊聊，得准备些茶点……”肖霄听家里陪同的黄姨答应了声，好像本来已经睡着了，就说：“算了，你还是休息吧，一会我们还是出去吃，她可能会喝点酒，万一在家里喝醉了还得麻烦你收拾。”
“这么晚了，出去不安全吧？”黄姨职责所在，虽然乐意接受这体贴，还是要起来看看，也是要劝一句的。
“没事，有男的。”肖霄说着，梳好了头发，看着有一点点的黑眼圈，想了想，还是戴上了有色眼镜。
等了没一会，门就敲响了。
杨梓梅按陈问今交待的，开门了就说：“肖霄，这么晚了还让你陪我，真对不起。可是，我真的需要找人好好聊聊。”
“没事，我们出去说吧。黄姨，你先休息，不用等我了。”肖霄招呼了声，出门了。
出了门，肖霄就问陈问今：“怎么回事？不许你们是来道歉赔罪的呀！”
陈问今愣了愣，算是服了这醋海了，这时候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怕他跟杨梓梅做了什么有违原则的事情，一块来找她坦白从宽？
“道歉？赔罪？”杨梓梅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肖霄在说什么。
“你想多了……”下了楼，陈问今拉着肖霄说：“上我那了再聊。”
“真不是哦？”肖霄听到这句话还是有点担心，又打量着杨梓梅，颇为狐疑。
“真不是！”陈问今更觉得今晚找肖霄果然没错，就她这样的醋海，这种事情没有一起经历的话，回头王帅哪天‘不经意的说漏嘴’时，他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彻底消除肖霄疑虑的了。
“那你们这么晚了，怎么还在一块？你不是应该回去了吗？”
“这事就得有请杨梓梅从每天在路边假装等车的事情说起了——”陈问今觉得这能更快让肖霄明白状况。
陈问今屋里除了卧室，别处就没有能让三个人同时坐着还宽松的地方，只能是一个人坐在阳台台面。
肖霄发觉装修的时候刻意的一点余地没留，好像有些过了，不过，又想着今晚是特殊情况，又看见陈问今在台面上坐的挺舒服自在，以至于直接躺那上面看星星了。
等到杨梓梅说完了，陈问今才坐起来，肖霄就伸手递过去，让他拉着也到台上面跟他并排坐着，靠他肩膀上，眼里都是甜蜜，端着酒杯冲杨梓梅举了举说：“没想到就刚才那会的工夫发生了这么多事，董事家里怎么还干那种祸国殃民的恶事啊？历史早就告诉我们毒品泛滥的后果了呀！”
“那得等事情调查完了才知道状况，这事涉毒了，董事他父亲应该就跑不掉了。”陈问今估摸事出突然，董事的父亲可能连跑的准备都不会有。
杨梓梅看着她们两人亲昵甜蜜的模样，突然有点恍惚……想起当初刚跟董事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是抱着恋爱的误会，那些天她觉得特别甜蜜，只是奇怪懂事总要偷偷摸摸，说什么怕传开了被他父亲知道之类的理由。
然而，那时候杨梓梅处在恋爱的甜蜜里，根本就没多想。
于是，她为天真付出了代价……
她以为的恋爱，原来只是被董事当作玩具。
玩够了之后，还要威逼利诱的哄她去当让黄毛太子高兴的玩具，还得假装去喜欢黄毛太子。
当时杨梓梅是带着悲痛绝望，而后绝然报复的心情。
她不信跟黄毛太子在一起的时候，董事可以无动于衷！
于是答应了，还故意在跟黄毛太子一起的时候，笑的特别灿烂甜蜜幸福，于是，她看到了董事对此的愤怒，听着董事吃醋的激怒骂她贱人时，她得到了报复的快感。
但董事发怒之后，就开始自我调整，不再对她显露异常的情绪。
杨梓梅觉得很失望，一段时间后，她觉得董事已经不在意她了，她还在指望刺激他，实在太傻了，于是收拾心情，决定好好跟黄毛太子继续处着，因为他为人大方，又有面子，虽然不算很帅，但也不差，挺好的。
可是……黄毛太子很快给了她第二个打击，黄毛太子很干脆，说他对女人只是贪图玩玩的新鲜感，又说会给她分手礼物补偿她。
明明白白，干干脆脆的让杨梓梅当时只剩自嘲，然后很痛快的开了分手礼的条件。
黄毛太子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但礼物是董事送给她的，送的时候还对她说：“你很适合干这种事情啊！狮子大开口的要价也说明你很懂得利用机会嘛，既然这么擅长，干脆我给你好处，你再帮我一个忙。”
杨梓梅估计那时候她也有赌气的成份，还有的就是自暴自弃了吧，很干脆的就答应了，也就开始了她一次次替董事套路目标，助他趁虚而入猎取一个个少女身心的过程。
直到后来，董事对这些事情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冷漠。
同样变的麻木的，还有杨梓梅。
此刻杨梓梅看着肖霄眼里含情脉脉的甜蜜幸福，才发现跟她对着镜子练习的不一样……
‘一直以为自己练的很好了，看来只是以前那些男孩太容易骗，装的和真的差别这么大呀……是啊，我早就忘了恋爱的心情了……’杨梓梅喝光了杯子里的酒，突然说：“黄金，如果我改变主意，想开始新的生活，不想见王帅了，还来得及吗？”
“当然来得及。”陈问今回答的很肯定。
如果杨梓梅对处境麻木不以为然，那么她选择她承受。陈问今也不是她的谁，没那么正义感泛滥的非得去积极拯救；但杨梓梅如果想摆脱目前的处境，他肯定愿意给她一点积极的动力。于是陈问今补充了一句：“董事那里你不需要担心了，他及他父亲应该都逃不过这一劫，这的确是你重新选择的契机。”
“真的？”杨梓梅眼睛一亮，这无疑是她最大的顾虑，眼看陈问今点头确定，杨梓梅喝光了杯里的酒，说了声：“谢谢！”
杨梓梅穿过客厅，似已作出了选择。
但在换鞋的时候，她又突然愣着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有一种这样的‘天意’
“你怎么了？”肖霄跟陈问今本来要送杨梓梅出门，见她愣着，不禁奇怪。
“人的幸福到底是什么呢？”杨梓梅突然这么问，眼睛却仍然注视着那双粉色的高跟鞋。
“人各有志，不尽相同。”陈问今意识到杨梓梅犹豫了，大概因为那双鞋。
“其实我家里不算穷，但也不算富。父母吵架甚至打架，都是从钱开始。从有两年奶奶爷爷生病掏光积蓄，家里困难没钱的时候开始的，后来困境过去了，我妈还是经常嫌弃我爸挣钱不够多，说她当初如果嫁的是谁谁谁，早就过上了怎么怎么好的生活。又说她当初太傻，以为感情能当饭吃，结果现在回家见到以前的朋友，都觉得颜面无光，谁谁谁没她漂亮却嫁的比她好，生活比她幸福安逸……”杨梓梅说到这里，突然没了力气似得放下了包。
转而望着陈问今和肖霄，惨然一笑着说：“这双鞋我妈喜欢了很久，我跟她脚的码数差不多，特意向董事要的，我告诉她是男朋友董事送的，她说对，这种家里有钱，有前途的男朋友就该抓好抓稳了，女人跟的男人不好，一辈子就完了，一旦生了孩子就没有了选择的余地，那时候要么认命，要么就得有辜负孩子的狠心。那种狠心一般女人都做不到，她也做不到，所以女人就得在生孩子之前，尤其是结婚前做对选择。既然是这样，有这契机一边读书一边就挣钱把自己过好了，有什么不合适呢？我今天选了重新开始，终点还是在这里吧？我妈也只会说我傻，没把家境好的男人抓住，也只会盼着我找个同样好、或者更好的吧？”
“怎么会有这种母亲？”肖霄不可理解，她本来以为自己的母亲够糟糕了，没想到还有这么教孩子的母亲。
“你别这么说我妈，其实我也理解她，虽然她说这些话一度让我感觉很糟糕，但她对我很好，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父亲的事情，只是抱怨，只是心理不平衡。我以前不明白，后来懂了，比如这双鞋子，我妈穿出去收获了多少同事朋友的惊羡目光，我爸还以为是我妈用私房钱买的，别人夸他对老婆好，大方有钱，他当时也高兴。我呢，跟了董事后，身边的朋友都觉得我家里有钱对我又舍得，我就是她们眼里光彩照人的向往。”
杨梓梅苦笑着摇头说：“以后买不起新款，就逐渐不是她们眼里的向往了，本来差不多的女孩也会知道我处境窘迫了，会私下猜测，然后变成嘲笑，远离，最后是更多的嘲笑，更多的远离吧……”
“所以你打算？”陈问今不想听她继续抒情了，因为杨梓梅显然已经有了决定。而她的这种想法对陈问今来说，可以理解，于是知道多说也没意思。
肖霄觉得杨梓梅的想法简直蠢的令她震动……可是本来也不熟，陈问今都直接问她的决定了，肖霄也就不想为此多说什么。
“当我刚才喝醉了，一时兴起吧。”杨梓梅回了阳台的桌旁坐下，想着，越发的自怨自艾。
陈问今和肖霄本意是陪杨梓梅等王帅，奈何两个谈情的人在一起，多是目光不由自主的吸引，注意力也不由自主的集中在对方身上，于是杨梓梅就只剩下一边看人释放甜蜜，被对比的越来越酸。
好在肖霄突然意识到这样不太好，就说：“要不要吃点东西？”
“好呀。”杨梓梅很乐意结束目前这种状态。
肖霄就想着吃什么时，陈问今接到了王帅的电话。
“你来接我？”
“你叫计程车，吃宵夜那碰头？肖霄也在。”
“不是吧？就这么一会，你还真找肖霄了？她不是有点黑眼圈今天不见你吗？难道又戴了太阳镜？”王帅真是无话可说了，他本来是想找机会故意说漏嘴，让肖霄跟陈问今就杨梓梅在他家里孤男寡女做了什么的问题好好讨论一番的，不禁没好气的说：“你至不至于这么滴水不漏啊？开个玩笑给你添点生活乐趣的机会都不给？”
“别啰嗦了，一会你跟杨梓梅边吃边聊，我跟肖霄先撤。”陈问今挂了电话，肖霄就说：“算了，既然王帅来了，你先送我回去吧，省得黄姨不安心，我也不饿，你们去吃就好了。”
“不用见了王帅再走？”陈问今的意思很明白，肖霄先回去了，那就还有他跟杨梓梅单独共处的一小会时间。
“不用了。”肖霄很确定，出门的时候冲陈问今撅嘴表示不满，低声说了句：“我说了信任你的嘛，至于这么小心眼？”
“嗯，不至于。”陈问今心想：大约她也就这会放心。
送了肖霄回家，陈问今叫了计程车，和杨梓梅一起去烧烤摊。
路上的时候，杨梓梅突然问他：“你家里的鞋帽间，你的鞋子都不贵，肖霄的鞋子都很奢侈，你知道价钱吗？”
“不知道，还没陪她去买过鞋子，但多贵也不会意外。”陈问今知道杨梓梅接下来要问什么，果然，就见她很疑惑的问他：“你不会觉得自卑吗？”
“谈感情为什么要自卑？”
“可是你给不了她家里给的这种程度的生活吧？”杨梓梅觉得他不会这么天真吧？
“给不了。但她应该很清楚，既然不介意就只是谈感情，我负担我能负担的，负担不了的她也明白。如果某天她认为这一点的重要性超过了感情问题，自然会跟我沟通，我也会很愉快的尊重她变化了之后的想法。我为什么要现在、去在意没到那种阶段的事情？”陈问今估摸着杨梓梅心里还是有些犹豫，显然此刻她存在选择的处境，会让她不管怎么选都很难下定决心。
除非，已经没有了反悔的机会。
“你真想得开。”杨梓梅挺羡慕这种豁达，她是没有的了，也没办法有。“可能你家里没有因为钱吵架打架的父母吧。”
“可能比你父母打的更激烈。”陈问今笑着望了她一眼，说：“改变不了父母，那就把自己摘出来，至少别被带进他们的恶循环。我不说你处境的循环是好或者坏，评价的标准毕竟是你自己决定，但很显然，如果你想跳出这个循环，现在的确是个机会。”
“我都想要，恨不得自己变成肖霄，可这是生来的，羡慕也没用……”
“师傅，车停路边。”陈问今突然让计程车靠边停。
杨梓梅不由奇怪的望着陈问今，又怀疑他是改变主意了需要她报答，又觉得不可能是这样，于是只剩疑惑不解。
“如果没想好，可以停车休息等你想好了再说。”陈问今停车路边，看杨梓梅神情懊恼，好一会都做不出决断，最后索性翻包拿了枚硬币。“正面重新开始，反面继续！”
杨梓梅弹起，却没接住，硬币掉在地上，她低头找着，看了眼，如释重负的说：“反面，这是天意。”
陈问今有点好奇，寻思着如果硬币丢的是正面，杨梓梅真的会让正反面替她做决定？
陈问今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
落地的硬币旋转着飞起来，在杨梓梅抛弃硬币之后，一切恢复。
陈问今一把抓住硬币，摊开。
还好，不必他再发动一次物质逆运动力量了。
是正面。
杨梓梅看着硬币的正面，迟疑了半晌，伸手拿了过去。“你不要抢着抓过去呀。”
陈问今不由笑了，果然，杨梓梅不是真的想让硬币决定这件事情，她只是需要一个符合意向的‘天意’坚定她的选择。
于是，杨梓梅重新丢了一次，落到腿上，她把手掌移开。
还是正面。
“哎呀，又没接住，是要接在手里的。”杨梓梅拿起硬币，继续抛了第三次。
大概她的态度感动了硬币，这一次，硬币被她抓住了，摊开手掌，是反面。
杨梓梅眼里透着如释重负，语气却有些无奈的说：“反面！这真是天意呀！那我们继续走吧。”
陈问今不由笑了，很好，他很喜欢这样的天意。
因为人需要的，本来就是顺从人意的天意。
到了烧烤摊，这时间已经没有多少食客了，都是零零散散的一两个人，大多都在烧烤炉旁等着、准备买几串边走边吃的小食量散客。
王帅很快来了，烤串也送到了，陈问今就说：“你们俩聊，当我透明人就行了，我吃饱了就撤。”
“别急，肖霄回去了，我们俩能好好聊聊。我来之前，收到消息，董事没撒谎，警方根据他提供的线索，已经找到了藏起来的毒品，同时防备董事的父亲逃跑，早安排人在他家埋伏，前门敲门，围墙外抓着了人。后面的进展暂时就不好打听了，结案前办案的人也不方便透露，我爸也提醒我别让人为难，等事情了结了会让我知道。反正这次没跑了，毒在我们这向来是大事，别管黄毛太子的父亲跟董事的父亲是什么关系，都不敢、也没能力搀和这事，如果有别的关系，黄毛太子的父亲得想想他自己该怎么办了。不过我猜，黄毛太子的父亲没那么贪婪敢碰这玩意。”王帅一口气说完，举杯邀杨梓梅同饮，打量着她说：“你可太让我惊喜了，盼你这样的好助力很久了，董事以前给些什么待遇？”
陈问今自顾撸串，他关心的也就是董事事情的状况，没有别的意外也就行了，王帅先说这事，一是让他知道情况，二是喂杨梓梅一颗定心丸，接下来的事情谈起来杨梓梅也就没有顾虑了。
“也不是固定给钱，都是他需要我帮忙，我就去，然后他送东西，给现钱也不多。”杨梓梅说完，陈问今就知道——王帅肯定在心里笑她太傻太好打发。

第二百五十三章 她的愿望，是他白捡的便宜
是的，王帅此刻就在笑杨梓梅太傻。
董事一直拿东西当作报酬，然而给东西和给等值的钱完全是两回事。不说变现会打骨折价，就说那些东西——董事很可能谎称黄毛太子需要问他父亲要了钱，然后从家里拿他母买了不喜欢的、朋友赠予但并不喜欢的奢侈品转手给杨梓梅当酬劳。
至于指定的礼物？
不可以买假货吗？
杨梓梅这么低成本的替董事做了那么久的事情，遇到这么傻的女孩子，王帅一时间心潮起伏，对比蔷薇会把握机会的精明，对比李香那见好处就先抓在手里的唯利是图，杨梓梅实在是太老实了……
王帅默默感叹了一番，实在人不好遇到啊！
于是，他觉得可以降低预期的支出，降低使用的成本了。碰到实在人不压榨，那不是浪费了相遇的机缘？
“你跟董事的合作方式还不错，你如果喜欢的话我也可以沿用这种方式。”王帅说的好似很尊重她的想法，陈问今却觉得遇到王帅这样的人，老实人只能亏了还不知道。
“嗯……”杨梓梅迟疑着，她还是希望多一点好处，本来不太好意思说，现在的处境没了董事，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还能找谁，但眼下不提的话就没机会了，于是犹豫了下，还是说：“这模式也不是不好吧，不过，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也不确定，有时候恰好手头紧又没事情做，挺着急的，如果有固定的零花钱……”
王帅理解的点点头说：“当然，我可不是董事，给你的待遇当然比他要好。每次你做事之前，了解了事情的难度后可以明确的提出希望的报酬，可以是礼物，也可以是现金；除此之外，我每个月固定给你一笔钱，无论这个月需不需要做事都会给你，不过对应的，你需要尽一点点小小的义务，没问题吧？”
“没问题！谢谢王帅！”杨梓梅十分高兴的举杯，当然明白所谓的义务是什么，哪有白给钱养着她的道理。
这就是杨梓梅最理想的方式了，她高兴之余，没忘记邀请陈问今同饮，连忙说：“谢谢黄金哥帮忙。”
陈问今摆摆手示意说：“没我什么事，不必感激。”
陈问今心想未来杨梓梅会不会迁怒于他都不一定……王帅肯定不是一个好坑，但对杨梓梅而言，也不至于是一个糟糕的坑，至少比董事那个坑里要强的多。
杨梓梅喝罢了酒，又有点好奇和不放心的问了句：“那、每个月能给我多少零花钱呢？”
王帅寻思着杨梓梅大概是想趁着有陈问今在旁边当见证人，把这些都确定了，以免他回头随便打发点时她也没办法，就笑着问她：“这样吧，说说你理想的数字。”
“我感觉每个月如果有五六百块零花钱的话，在学校就够用了吧。”杨梓梅跟董事的时候没有固定给钱，都是缺钱时要点要点，五十一百两百的不定，但她主要也是买奢侈品，指望的是帮忙了换取昂贵的、心爱的物品。就觉得王帅有事没事都固定给钱，她一个月其实也花不到说的数字，一半就有余了。
毕竟是在学校里，毕竟对杨梓梅来说，这年代最低工资只有三四百，她吃住和日常又是在家里，出去玩又不用请客，想要的东西靠做事情，拿着比最低工资还多一截的标准随便零花，简直是奢侈。
杨梓梅很不好意思的报出理想的数字，考虑着就算王帅嫌多砍掉一半她也够了。
陈问今差点连烤串都吃不下去了……杨梓梅是被董事坑的太惨了，竟然把自己卖的这么便宜，王帅估计做梦都会笑醒！
“这要求很合理，那就六百，你值得如此！除此之外，每年一月一号，根据你上一年的综合表现给你加钱。”王帅暗自好笑，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他能好好占占杨梓梅的便宜，加几年才能加到他本来的预期价格啊！中间全是赚的，这么好的便宜，他就不想送去替他父亲做事了，留身边多好，办事的成本比蔷薇低太多了，只要能办成事情，就算完成的效果没有蔷薇好，但只要办成就行了，目前及未来几年里需要的都不是去应付成人社会里的人精，杨梓梅就绰绰有余了！
王帅真心实意的举杯跟陈问今碰了碰说：“太谢谢你了，介绍了杨梓梅美女！干了——”
“你干了我随意。”陈问今寻思着王帅真是捡着了大便宜，相比之下蔷薇简直是天价。
王帅干了，得了这便宜，喝杯酒吃点亏不值一提，他想到岭三娇还有一位，也是穿戴用奢侈品的，就问杨梓梅说：“你还有合适的朋友，我也可以一起养了。”
“……还有一个好姐妹，不过，她可能不怎么会做事，也没做过事。以前是被董事的父亲养着的，就是那种完全包养的情人关系啦，她是动了真感情的，我估计她一时半刻还会伤心出不来，回头我问问她吧。”杨梓梅本来也没忘记她的好闺蜜。
王帅听了却有点犹豫，如果是跟董事父亲的，那胃口应该不小。
陈问今听了也觉得奇怪，照理说杨梓梅应该会知道她闺蜜得了哪些好处，她的要求为什么会这么低？
“你那姐妹跟着董事的父亲，没做事，那是给她固定的钱？”王帅觉得需要先搞清楚，别多了一个做不了事情又影响他捡便宜的累赘。
“也不是，就是每个月每次见面会送她礼物，见的也不多，董事的父亲忙，一个月平均也就两三次，过年的时候给过她一封红包，两千块呢！平时没有固定给钱。”杨梓梅这么一说，王帅明白了……
傻一块去了。
王帅觉得很有意思，他都不在乎另一位能不能做事了，他得养着这么便宜好玩的傻女孩。
王帅表情很认真、语气特别真挚的说：“那你尽量争取，我很希望能让你们一起生活的更无忧，更愉快。”
“嗯，我也希望她能快点走出来，能跟我一起！放心吧，她会走出来的，虽然她动了感情，但我们也经常聊心事，她也知道自己的处境，早猜到董事的父亲可能还有别的女人，将来她长大了可能也不会跟她结婚，所以也做好了会被抛弃的准备，事情发生的突然，她应该只是需要时间接受。”杨梓梅心情很好，条件都谈好了，她也立即移到王帅身边坐，举止间也亲昵了起来。
王帅就说：“这样不好，要注意影响。私底下我们俩见面谈事不用太拘束，人前我有女朋友的时候那必须注意影响。”
“我记住了，我是想着，这里不就只有黄金吗？”杨梓梅没太当回事，不料王帅却板着脸很严肃的说：“可能你还没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说，除了绝对私密的独处空间之外，都要注意影响。路过的人，路过的车里，可能就有认识你的人，或者认识你朋友的人，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在某天碰面的时候认出我们，记得今晚。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话非常重要！”
“我记住了！”杨梓梅发现王帅跟董事差别很大，不由挪开了凳子，保持距离。
这么又聊了一会，王帅给了杨梓梅九百块说：“你先回家，最近不会有事让你辛苦，安心休息。这钱是这个月的零花，多的一百给你坐计程车。”
“这个月都过了……”杨梓梅看见王帅抬手示意不用说下去了，欣喜的连忙说：“谢谢老板！”
“叫我名字就行。”
“谢谢帅哥。”杨梓梅高兴的收下钱，路边等到了空的计程车，坐上走了。
王帅看着计程车驶远，当即捧腹笑了起来，把憋了这么久的好笑，肆意的尽情宣泄……
这么笑了一阵，王帅见陈问今没笑，不由皱眉说：“这么傻的两个凑一对，还不够好笑？”
“同情她，笑不出来。”陈问今知道杨梓梅要的太少了，王帅的预期至少愿意多出几倍，杨梓梅是能办事的啊！
蔷薇替王帅办一次事情，拿的是三万，杨梓梅的报价对王帅而言跟白送给他差不多了。
哦，以后很可能还是搭上闺蜜一块白送。
“这有什么好同情？她是现在还拎不清，过些年学聪明了就没这么大的便宜占了。但我真不知道杨梓梅怎么想的，做的就不是老实规矩的事情，却用老实实在的思路考虑问题。李香唯利是图的作风虽然我看不上，但她至少拎得清，有好处就榨，明天的事情谁也不知道、那么她就不等明天。杨梓梅这样糊涂的，可真是白送啊！不过她这么便宜有个好处，我不舍得送去给我爸使用了，以后正义联盟惩恶的时候，美人计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不愁没有她上场的时候。”王帅说着，端起酒杯，感叹着说：“蔷薇如果稍微老实一点点、大气一点点，我也不用送去替我爸做事了。”
“难得，你还会不舍得。”陈问今心想杨梓梅一直替王帅做事，那就不知道会被王帅占多久近乎白捡的便宜了。
不过……总之比被董事使唤的时候好多了。
董事跟王帅的底气差别太大，董事哪怕拼尽全力，也给不出王帅不以为然许诺的待遇，确实不在一个量级，也没有可比性。
“蔷薇的能力确实没话说，我本来很想留着她在身边用。但她对我不够忠诚，她能答应跟李香和阿豹合伙骗这么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的不老实，我可预测不到下一次会不会让我栽的很惨！所以，我不舍得也不能留，必须送去我爸那深造，在那她会被无情的老男人们深刻的教育，用遍体鳞伤的代价蜕去最后的稚嫩，变成和我爸驱使的别的工具差不多的面孔。”
王帅竟然还厚颜无耻的感叹了一句：“人生啊，就是有这么多的无可奈何！最想留在身边使用的蔷薇却要送我爸，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反而是杨梓梅。既然事情了结，黄毛太子如果真没什么问题的话，装穷游戏也就该结束了，蔷薇最近装贤良也挺辛苦的，该放过她，然后把她送进更辛苦的地狱火里，以后她会怀念这段时光吧？因为简单多了，也轻松多了。”
王帅看陈问今沉默不语，竟然还臭不要脸的皱起眉头责备他说：“你这人真是太冷酷无情了！眼看杨梓梅这样，也不说搭救她！”
“我知道你不要脸，但你总该要点肉吧？”陈问今没好气的说：“现在的选择对于杨梓梅来说就是她认为的救赎，我伸手她也不需要我拉一把，我还怎么救？强行单方面的宣布我的想法才是真理，她必须丢掉自己的想法接受我的正义？”
“哪有那么复杂！你又不差钱，她又这么便宜，你可以把她养起来啊！”王帅恨铁不成钢的提议。
只是，他干嘛这么积极的丢掉刚捡着的大便宜？

第二百五十四章 真的没醉，真的……
陈问今狐疑的看着王帅，他这么积极的出主意，不可能是为了把杨梓梅这么大的便宜让出来。
王帅搭着陈问今肩膀，满脸真挚之态的说：“花一点点对你而言微不足道的钱，就能够拯救一个可能会被我带入歧途的少女，这种善事还需要考虑吗？你想想，杨梓梅的闺蜜，那么纯真的少女，只是因为误入了董事父亲的魔爪，落得这样的境地，你就不想拯救她？”
“杨梓梅能办事，她闺蜜可能只是花瓶，所以想我花钱包养，我不碰呢，你就闲着没事勾搭了玩玩，等于我替你养着；我碰呢，你可开心了，终于能让我跟肖霄分手了，顺便再灌输点负能量，让我陪你玩的更开心？你倒是挺会想的，但是你能不能别露出一脸特别真挚、特别怜悯的神情？我看着就等于是你脸上写了一行字：‘我正在骗你！’”陈问今没好气的斥责了一句。
王帅摸着脸，说了句：“没意思，浪费了我这么好的演技！……要不这样，你跟肖霄商量拯救一下这少女，这下你总不用担心了吧？我保证不勾搭，只当她不存在。这可是真心实意想给你机会做善事了！”
“别把一个拉杨梓梅下水的人说成白纸，世上值得帮助的人多的是，干嘛非得帮这种？这也帮，你怕是能天天找一个这样的‘纯真少女’让我包养拯救，要不我帮你多找点这样的，让你拯救吧。”陈问今才不搭理，王帅说的真诚，其实是希望拿这种事情当乐趣，没事就挖掘一个‘纯真少女’让他包养拯救，他有这钱去拯救个想学习没钱的贫困学生还更有意义。
“眼睁睁看着一个纯真少女要坠入我的恶魔窑，你就不会内疚吗？”
“干坏事的都不内疚，我内疚什么？”陈问今看时间不早了，就说：“没事就撤了。”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王帅给他倒酒说：“慢慢喝，慢慢聊，学校里天天装阳光温暖有礼太累了，就指望着跟你聊天放松会。”
“你孤独，就该找个正儿八经能对话的女朋友。”陈问今说罢，喊了声老板，又加了点串，干喝酒没意思，必须得有吃的，否则满嘴酒味，很快就厌烦了。
“女朋友也不能撕下伪装啊，除非她自己能看明白我——但如果是那么一号人，我又不敢跟她在一起了，分分钟就可能被她玩死。最理想的啊，是找个没有利害冲突，又能把我看明白了的、还能安守本分的伴侣。不过，这样的女的，也不会甘心充当那样的角色了，是吧？所以很抱歉，就只能跟你说了。”王帅根本没有这样的幻想。
“你就是活该孤独矛盾。”陈问今知道跟王帅讨论这个也没什么意义，王帅并不懂，也不相信爱情，即使认可别人的真心，他只会更防备。
“你不觉得单纯谈感情完全没有掌控感吗？因为你没办法稳定的掌握对方，那就意味着她随时会跳出去，而且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预料不到的情况下，这么不稳定的因素，你就不觉得可怕？”王帅也不理解那些相信爱情的人是怎么就不会这么看待问题。
“跟你讨论这个没什么意义，本来这种事情就不以掌控为基础，你非要从这角度谈，那就是平等、互相掌控。”陈问今看王帅似乎还想谈论这事，不由怀疑的问他：“对这事这么热情，是想了结蔷薇的事情之后跟阿美复合？”
“是有这想法，她比我意料的好玩，分手后挺快就缓过劲了，我怂恿别人去追过她，但都没勾搭上，她说暂时没有打算再谈感情。阿美不缺钱，她父母做生意也没有靠山，她对权力的敏感度基本为零，跟我在一起动机还是很纯粹的。现在也没什么好玩的，蔷薇不玩了有一点可惜，但也体会的差不多了，杨梓梅这样的没事调剂就行了，不配当女朋友。我看着就两个选择，要么跟阿美复合，本来跟她就没玩腻，这你也知道；要么我就找个新目标，学校里看着有意思的，好像只有千草。那孩子有点个性，姿色也有九十分，身材也可以，我挺感兴趣。”王帅有些作难的思索着说：“想先跟阿美复合，玩腻了再追新的，又怕千草想让别人啃了。先吃草吧，又恐怕惦记着阿美，结果没玩尽兴又得匆匆忙甩了。真愁……”
“说的好像这两位都在求着你选似得，你能不能别太自信？”陈问今觉得阿美不一定还会跳王帅这个坑，但她是不是真的想清楚、看明白王帅了，说到底还是只有阿美自己知道。
“千草针对你前前女友的事情，你知道吧？”王帅突然这么问，本来盼着陈问今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没想到陈问今却淡淡然表示：“鹏中的事情基本都听肖霄和你提起，她肯定不会提起这事，如果你以前没提过，我哪里会知道。不过——惠的事情是小高的责任，没找到我头上，我也没必要关心。”
“那我就不说了啊？”王帅试探着问。
“随你。”陈问今很淡定。
王帅就真不说了，他倒想看看，陈问今是不是真像嘴里说的那样可以不关心。
直到两个人坐计程车回去，在楼梯上分别时，王帅几分醉意的冲他问：“真不想知道千草针对黄惠的事情啊？”
“晚安，好梦。”陈问今开门，关门，进屋洗澡，睡觉。
小高如果觉得有必要，肯定会来找他。
如果说关心，陈问今更关心小高有没有被惠下定决心选择。
陈问今估计很不乐观，假期那么久惠都没有下定决心，现在多了一个让她犹豫的理由，她选择小高的理由只会更小，而不可能更大。
王帅醉醺醺的模样回去，蔷薇扶着他回房间，王帅醉的走不动了似得，东歪西倒，累的蔷薇把他扶到床上时，已经满身热汗，都只能坐在床边喘气休息。
“你怎么喝这么醉呀？”蔷薇很是郁闷。
“我没醉！我很清醒！我都知道自己回来了，也知道你是蔷薇！别胡说，我哪里喝醉了——陈问今刚才说我醉了，要扶我上来，我就不让，因为我没醉啊——”王帅叫嚷着，那声音和语气节奏，听着就像是醉鬼。
“是是是，我知道，你没醉，是没醉。”蔷薇知道跟醉鬼只能这么说话，她姨父喝醉了回家也是，越说他醉了就越激动，顺着说反而安宁些。
王帅拉着蔷薇，拽着，却没力气似乎的，蔷薇就顺势倒他身边，本以为还要折腾她，没想到却是把她抱着，就听王帅满嘴酒气的说：“蔷薇、蔷薇……你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啦！”蔷薇倒是想听听王帅酒后会说什么。
“有多喜欢？愿不愿意为了我去死？”王帅醉醺醺的又问。
“愿意、愿意——”蔷薇答应着，心想王帅是真喝醉了，过去从不问这种好笑的话。
“真的？”
“真的、真的！”蔷薇答应着，想起来给王帅倒水，却被他抱着不松开，也就没极力挣脱了。
“如果是真的，我不要你去死，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就行——”王帅这话让蔷薇不由自主的心里一惊，怀疑王帅的心里话，会是她害怕的那句。
“什么事？”
“答应我爸的要求，为了我们家，为了未来做你能做的贡献！”
“你竟然想我答应？”蔷薇难以置信的望着醉意朦胧的王帅，看他眼里都是醉意，这时摆着手，脸上都没办法调整较小的情绪神态了。“我不想！我打心里不想！”
“那你还让我答应？”蔷薇很是受冲击，如果王帅心里是这么想，那意味着——她根本没有之前以为的那么重要，根本没把王帅死死的吃住！
“不想，但是、没办法……没办法……我爸晚上找我了，就一句话：他的处境很不乐观，没有多少时间再等，找了几个人对方都不满意，指了名非你不可，要么从山上摔下来，要么就得你为这个家做出点牺牲！你说我怎么选？我心里一点都不愿意，说好让你舒服的生活就行了，结果还没给你多少舒服的日子，就遇到这种担子往你肩膀上压！我惭愧、我很惭愧你知道吗？我——”王帅说着，声音有些哽咽，眼眶里也都是泪。
蔷薇沉默的听着，扯了纸替他擦眼泪，王帅却一把拨开。
王帅心想他好不容易带入情绪演出来的眼泪，怎么能擦掉？
王帅拉着蔷薇的手，用力握着、握着：“你知道、你知道我真正的想法。我没熬过穷，但为了你，我不怕熬穷！再熬下去我也不怕！我一个要脸面的人，你说阿豹算什么呀？就他那点钱，都不配跟我比！结果呢，他自己都这处境了，那天竟然还敢故意当众嘲弄我，他资助我生活费！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恼火吗？你知道我当时自尊心有多受创吗？我恨不得把钱甩他得意洋洋的脸上！”
王帅大口呼吸着，装作情绪十分激动，其实这种事情对他来说，跟自尊心扯不上关系，他的自尊心没那么脆弱。
“可是我不能，我不能输了体面。为了你，我熬穷的决心早就有了，这点羞辱算什么？再多点也不怕！你看，好多次有人喝酒，那些人说什么：‘难得也有我请你王帅喝酒的时候啊！’一个个的，得了点机会就得意，因为他们知道，我不落难他们就不会有机会，这么多羞辱，我说过什么没有？我是不是一个人默默的咬牙撑着了？我是不是没对你说过一句？”
“你没有。”蔷薇听懂了，王帅酒后的这些话，是已经做出决定了。
“这些我扛得住！但我们能对我爸见死不救吗？像他说的，我们都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必要的时候谁都得出力。摊上这事就是我们倒霉，可得解决问题啊！我爸倒了，只能牢里见，到时候我们就真的一无所有了，我叔都得被牵连，那时候不是熬穷，是真的穷！现在这局面，真没别的办法，我本来指望着我爸能找别人替代你把事情了结了，如今山穷水尽，必须得你了。我、我对不住你！但是、你为这个家的付出我跟我爸都记着！你放心，我也绝不会因为这事嫌弃你，相反，你肯为这个家付出做到这一步，恰好是我需要的、能够共度一生的人！”王帅说着，眼眶已被泪填满了，他握着蔷薇的手特别用力，饱含痛苦的追问了句：“蔷薇，你能答应吗？”

第二百五十五章 誓言、警告
她能答应吗？
蔷薇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她本来以为把王帅拿捏住了，可是现在才发现，或许是没有，或许王帅根本不像阿豹那样，她的影响力，对于王帅的父亲而言，到底是不能相提并论。
她能答应吗？
其实她本来就不在意这种事情，跟阿豹一起，以及阿豹之前的男人……跟谁不是跟？她本来就是靠这个、也只有这个能力谋生。
只是王帅又帅又有钱又有吸引力……
但问题是，蔷薇在想，她答应了，还能当王帅的女朋友？他能像嘴里说的那样，心无芥蒂还对她满怀感激？
蔷薇不相信有这样的男人……
“你说不介意，又怎么会不介意？我以前为了帮阿豹，只是跟晓华聊聊天的事情都不敢告诉他，你说，你怎么会不介意？”蔷薇觉得这不可能。
王帅装作醉酒，很用力、很艰难的才靠床坐了起来，仍然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那些算什么事啊！你都不知道我从小了解的是些什么事！他们那些人，小心翼翼的，好色、但普遍更谨慎，莫名其妙的女人再漂亮也不敢碰，来历不明的不碰，那怎么办？你猜他们盯着最多的是什么女人？下属，还有下属的老婆！就上次、你见我爸，一块吃饭的时候，那个瘦瘦高高的，他老婆怎么样？”
“挺漂亮，保养的很好。”蔷薇猜想着王帅要说的话。
“漂亮吧？以前更漂亮——就那张饭桌上，加上我爸，一共三个人跟她有过那种关系……你不信？”王帅看蔷薇瞪大了眼睛，哈地笑道：“你觉得不可能，他权力不小是吧？就现在需要你去求的那个人，当年就是因为饭桌上那女的、才把当初一个机会给了那女人的丈夫。他丈夫对这些事情都知道，每次都假装不知道靠他老婆打点。然后呢？那男的混起来了，现在当然不需要再靠他老婆帮忙了，于是大家都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的继续一起吃饭，继续谈笑风生。算事吗？这些算事吗？”
蔷薇简直不能相信那天看见的那对夫妇，竟然有这样的黑历史……
“你说不算事，那不可能。肯定算事！但是那男的为什么不在意啊？为什么提也不提？因为他老婆是为了她们家付出的，事情过去了就没多的交集了，那他就一定是感激远大于介意！我爸过去的女人，就我知道的，送出去的就有这个数——对，就有这个数！这些女人，就算后来找到了好归宿要离开他，我爸也怀带着感激之情给她们一大笔钱。她们都嫁的好，凭着她们的关系，她们的丈夫就自然而然得了我爸关照，成了我爸门下。”王帅抚摸着蔷薇的脸，暗暗冷笑她还假装的有多抗拒有多不愿意，本来她就是靠迷惑男人换取所需，此刻又伪装什么莲花呢？他都扯这么多了，她也该识趣些了才是，莫非还她还不明白他确实没醉啊？
“如果我们不答应，就假装说我们分手了，那边也没办法吧？”蔷薇考虑着，试着提出这个瞒天过海的解决办法。
“我不知道那边会不会高抬贵手，但我知道我爸不是傻瓜。那样子我们只能偷偷见面，不过也没什么。即使那边高抬贵手我爸也会认为我选女朋友的眼光糟糕，能力远不及他预期，会剥夺我随意支配家里财产的权力，但也不会是永久吧，可能三年，七年后就会慢慢再放开给我。”王帅抱着蔷薇说：“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这也是个解决办法，说不定对面知道你的态度坚决，目的达成无望就会高抬贵手换个条件。至于我们，不就是再熬几年穷嘛！不就是要偷偷见面嘛！都不算事！将来我爸还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就继续跟他对抗到底！一辈子不领证咱们也要在一起！看谁耗得过谁！”
王帅一时间说的誓言感动了天地，然而却明白无疑的是在告诉蔷薇——拒绝的代价。
本来答应兜底给蔷薇的巨额资金肯定没有了，因为王帅被家里断粮了嘛；这里租的房子，未来的租金也没有了，蔷薇要么搬回她大姨家，要么想别的办法赚钱，因为明摆着王帅只会花钱，是别指望他赚钱的，可是蔷薇有什么别的办法赚钱负担生活呢？
蔷薇靠什么赚钱呢？
蔷薇想着……还不是，得跟以前认识李香后那样，到处找肥羊吗？
闹不好让王帅知道了，还得鸡飞蛋打一场空。
王帅答应兜底的钱有二十一万呢！
她得多好的运气找多少肥羊、哄多少个男人才赚的到这么多钱啊！
蔷薇听着王帅的誓言，充满了少年那热血冲动起来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激情，可是……这情绪解决不了现实问题。
解决不了王帅支付不起兜底的二十一万，也解决不了未来长期房租，吃饭、生活开支的问题。
三年、七年？
蔷薇听着这些数字都绝望……
王帅的那些是誓言？
还是、让她彻底没有勇气的拒绝的……警告呢？
王帅打了个呵欠，假装困极了，身体渐渐歪倒在床上，睡着了似得。
蔷薇一个人站在客厅的阳台，看着外面的夜空，突然发现，生活于她，果然没有那么幸运啊……
刚从大姨家里搬出来没多久，就陪王帅熬了这些天的穷日子，穷的累的基本都是她，末了，丢给她这样的一个选择的关口。
一旦答应了王帅，蔷薇不信王帅还能心无芥蒂，至少不可能长期如此。世上那么多漂亮又好的女人，王帅以后不会挑个干净的？干嘛还要她？
蔷薇考虑的只是，不答应明摆着可见的好处都会一无所有；而答应了，感情是不能指望能拥有很长久了，但物质上至少应该不会被辜负。
于是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蔷薇不会回去大姨家的……她要生活，离了王帅家里的供养，还是只有找别的男人这一条路，都是找男人，她现在找的就是本市最有权力的那一群人的圈子了，她有什么道理撒手？
蔷薇喝了一杯酒，拿起电话，拨给王帅的父亲。
不久，司机来了。
蔷薇关上房门时，看着熟睡的王帅轻轻说了句：“这样难堪的决定不能等你面对，还是我来吧。”
房门关上时，看似睡熟了的王帅面露微笑，他听见外面客厅的大门也关上了，不由翘起腿，十分得意事情的发展在他掌控之内。
王帅给他父亲打了电话，问了蔷薇怎么说的，那头说：“这女孩不错，你能有果断割舍的决心，表现甚至超出我的估计。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能明白这个道理，我很欣慰。”
“都是爸长期以身作则的正确教育发挥的潜移默化作用，我如果还做不好，那不是辜负了爸的苦心嘛！”王帅惯例性的这么说。
原本他也觉得是如此，换了别的少年是不可能下这种狠心的，成年人里能有这么干的都少，然而他受父亲的教育影响，却早早具备这样的坚定意志和狠心，即使他心里也有些没玩够的不舍，然而，正因为有这种不舍，才是锻造他决心的试练石。
“蔷薇以后的工作我就尽量不插手了，她如果再找我，我是虚与委蛇应付一段时间，还是找个机会挑明了好？我看她可能还不清楚真实的状况。”王帅其实自己就有主意，只是跟他父亲惯常的交流方式是如此，也是他父亲喜欢的方式。
王帅知道遇事多问一句总不会错，掌控欲越强的人越是喜欢凡事都做主，他父亲一直有意识的尽量让王帅自己决断，唯恐把他养成了没有决断力的应声虫，所以尽量不干涉他的事情，但他父亲还是很喜欢他征询意见的态度。
“不必浪费时间，具体时机你看情况处理。”
“那就不打扰爸休息了，挂了。”王帅挂了电话，闻着房间里的香水味，颇有几分眷恋。
不过，眷恋归眷恋，未来他是不会再轻易碰蔷薇了。她已经是别人包养的女人，动之不宜。
王帅把他的私人物品，认为必要的几件带走了。
这间房子他开始就没说装修的话，因为知道用不了多久就跟他没关系了。
当然，他知道蔷薇也未必会在这里住很久。
包养她的人会给她安排附近的房子，那是惯常要走的流程。
门铃不停的响。
陈问今恨不得给拆了！
他带着睡觉被吵醒的强烈不爽情绪爬起来，开门看见是王帅，又扭头确认了下时间，没好气的说：“你不用睡觉我也要睡觉啊！”
陈问今啪的关上门，睡觉被吵醒时他基本没有什么情绪自控能力。
门铃又响了。
陈问今恼火的踹了门一脚宣泄不满，打开，放了王帅进来，自顾去冰箱拿了冰可乐舒缓情绪，随手丢给王帅一瓶说：“你最好有吵醒我睡觉的理由！如果是闲着无聊，我怕自己会失控的把你暴揍一顿！”
“喝酒啊！喝什么饮料！”王帅也不拿自己当外人的从酒架上取了一瓶。
陈问今自顾喝着可乐说：“如果你希望有理由吵醒我、仍然会被我暴走一顿的话，就尽管劝我这时候喝酒吧！我没睡好时基本没有情绪管理能力，加上喝酒那就是暴力倾向。”
“又玩曹孟德睡梦杀人那一套？”王帅自顾倒着酒，不信。
“你想求证的话可以试试！”陈问今头晕晕的，从喉咙到胃全都觉得说不出的不舒服，睡着了、没睡好被打断就是这种让人抓狂的体验，糟糕透顶。对着他家的小宝贝都没办法维持平常的耐心，后来就如实告诉小宝他的情况，小宝也就明白了，没有再在他睡觉的时候把他推醒。
“刚把蔷薇送出去了，装醉说了一套说词，她好像还没明白真实状况。趁我睡觉的时候她直接给我爸电话，司机来把她接走了。既有事成的得意，又伴随着一种割舍的忧伤……”王帅看着杯子里的酒，摇动着。

第二百五十六章 ‘尿床’
“勉强算一个吵醒我的理由了。”陈问今又开了瓶可乐，冰箱里备的是小罐装，因为这种气体充足，喝着最过瘾，缺点就是数量太少，日常两瓶起步。
“说真的，第一次干这种事情，虽说蔷薇本来也是心甘情愿做这种事情，把她送我爸拿去做事，比她在外面到处找肥羊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但是吧，这演戏啊，真真假假的，要演的好，你也知道，就得要把自己的情绪带入进去，扮演的时候假装自己真是那么一个人。于是就难免产生了情绪，戏结束了，情绪是真的产生过，就得调理。靠理智剥离，提醒自己，那些情绪是戏里产生的，戏结束了，情绪在记忆里也不值得回忆。这过程总得要点时间，也总会透着点忧伤，你是不是应该陪我消化一下啊？”
“理由合理。”陈问今不怀疑王帅心里多少有那么点情绪，尤其是现在的王帅，还没有习惯做这些事情，于是他又拿了三瓶可乐出来，坐下了。
“掌控和摆布人的有趣，又总伴随着必不可少的难受情绪，人心如果不是肉长的多好啊！”王帅感叹不已。
“那是机器，人就别指望没感情了，只能是追求有能力管理情绪。不想要这种痛苦就只能别玩这种游戏。”陈问今不喜欢摆布人，也不喜欢被人摆布，但这也一样很难，因为群体就建立在被摆布和摆布人的基础之上，不遵循这种规则，就需要被孤立于群体之外。
“那还是选择承受这点痛苦吧，只当是历练了心智了。你可能不知道蔷薇的事情，她算挺不幸的，她从小寄居在大姨家的事情零零碎碎的跟我聊过，我本来也有意挖空了她的故事，剔除一部分她有意诉说获取我同情心的待求证内容，她也还是挺惨的，我说了你听听，这样你也会觉得她遭遇可怜，再结合她的处境，你就能跟我一起难过了，哦，说错了，我的动机很友好，是希望你也能一起历练心智……”王帅的补充毫无诚意。
“对于你的友好，我感激不尽。”陈问今都懒得抨击王帅了，他分明是希望被‘赞美’。
王帅说着他挖掘到的蔷薇成长的心路历程，那些在她大姨家的种种事情，确实听的让人唏嘘……
两个人聊到天亮，后来陈问今去了趟洗手间的工夫，王帅已经在卧室躺下了。
“少在那装醉！”陈问今喊，王帅不理，继续装醉的睡着了过去；踹了几脚，王帅仍然不理，继续装醉的睡着了过去，也亏他还能忍着不喊疼。
陈问今出了卧室，王帅睁眼瞄了下，快速揉了揉被踹疼的地方，嘀咕着说：“真狠！这么大力踹人！床上位置这么宽，非赶我起来不可？”
王帅正嘀咕着，听见动静，陈问今拿了东西开始挠痒痒，王帅憋着、憋着、憋着……奈何脚底板是他最受不了痒的地方，终于还是憋不住笑了出来，于是装睡的计划也就失败了。
“我去！至于吗？这么宽的床！”王帅挪到边上，还是耍赖不起来。
“我怕你喜欢男人。”陈问今没好气的挥手示意，王帅一阵作呕的表情说：“你能别这么离谱吗？你才喜欢男人吧！所以非得赶我起来？反正我困死了要睡觉！”
王帅怕陈问今又挠痒痒，用腿和身体把被单都压着，耍赖到底的样子。
“你有病吧？楼上有地方不睡赖我这？”陈问今不依不饶，王帅说：“要不你上去睡，我给你钥匙，反正蔷薇不在。”
“当我酒喝多了脑子糊涂了是不是？回头你给肖霄来一句上去找我，跳进黄河我都洗不清！起来，上去睡！这没你耍赖的余地。”陈问今连人带被单一块拽了下来。
“好好好！我上去。”王帅站了起来，又说，上个洗手间就走。
“门关好。”陈问今自己躺好了，打了个呵欠，准备入睡。
睡意正强烈来袭的时候，突然被热水浇醒，睁眼一看，王帅泼了热水掉头就跑，嘴里还叫嚷着：“明天赔你新床垫！”
“你他X的几岁啊——”陈问今追出去时，王帅根本没在楼上，他往下看，见一条身影在楼梯晃动。
“你就当我三岁好了！这叫你不仁，我不义！楼上的钥匙在你沙发上，蔷薇不在家，你尽管上去睡吧！”王帅在楼梯道里喊话，看见陈问今没有追下来，他又笑嘻嘻的喊话说：“我去酒店了，改天再喝！”
“小孩似得恶作剧你都干的出来，要不要脸了……”陈问今嘀咕着，想了想，还是懒得为这点事用物质逆运动力量了，他困的很，也懒得跑去酒店，反正他也挺喜欢睡地铺，柜子里扯了被子往地上一铺，倒下就睡。
大清早，肖霄拎着黄姨做的早餐，直接开门进屋，却发现陈问今睡在地上……
肖霄看床上又湿了一大片，懵了懵，寻思着不可能这么大了还尿床吧？
但是……不小心把水杯落床上也不至于打湿那么多呀。
肖霄好奇的很，但恐怕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陈问今睡的太晚，中途吵醒了睡不着他得烦躁一整天，就没喊他，只是把早餐放好，替他调整了冷气的温度，然后关好了房间的门，又在客厅给陈问今留了字条。
‘我回家一趟，我妈回来了，中午我爸过来。今天可能没空陪你啦，睡醒了给我电话，无限好奇ing……’肖霄写完了，又在白纸上留下唇印当作签名。想了想，又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想剪掉，拿着剪刀时又不舍得，想了想，还是把唇印留下了。
陈问今突然从睡梦中睁眼醒来，脸上有冷汗。
他做了个噩梦，梦见推开门，看见肖霄在血红的浴池里……
陈问今看了眼时间，才中午十一点。
他躺了会，发现睡不着了，但头还有一点昏沉沉的，显然睡眠质量不太好。
陈问今出了房间，看见了桌上的留字条，不由会心一笑，先给肖霄打了个电话。
“王帅泼的？他怎么干这种恶作剧呀？我还以为你尿床呢！”肖霄有点生气，气的是王帅害陈问今睡地上，却又觉得这做法恶劣的充满了孩子气。
“当他喝多了吧，今天让他赔新的并且送货上门。不聊久了吧？你那边好不容易跟父母一起。”
“那我挂了，晚点给你电话，早点记得吃。”肖霄对此很放心，陈问今太能吃了，那点早餐能当零食，她也不是特意准备的少，就是让他垫垫肚子，留着空间让他吃心爱的主食。
挂了电话，陈问今刚洗漱完出来，吃着东西呢，电话响了。
他看了眼，看区号在离他家不远的商业街，不由怀疑是不是陈茜喊他过去吃饭。
不料电话刚接通，就听见黄惠焦急的声音说：“黄金！小高有没有找你？”
“没有。”
“你能不能帮忙呼一下他，我担心他出事！”惠声音急切，不等陈问今发问，就又紧接着说：“我、我跟姜仔在一起了，本来打算最近找机会跟小高说清楚的，结果刚才跟姜仔逛街的时候碰上小高，我们当时拉着手……小高掉头就跑了，我追也没追上，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想不开……”
“我会确认。”陈问今寻思着惠到底还是选择了姜仔，还是这么糟糕的状况，但是以他对小高的了解，他认为小高很受伤是肯定的，但不会那么轻易做什么想不开的傻事。
“黄金你能不能好好跟小高说说，劝劝他，我跟他真的只能是一辈子的好哥们，没办法接受他当男朋友……”
“这些话你自己留着跟他说，我只是关心他会不会想不开，没事就挂了。”
“不是，你帮帮忙劝他也是为他好呀……”
“是为你好吧？既然你做出选择了，就别在想着两头都抓着不放了行不行？小高如果自己还是愿意像以前那样对你，那是他的决定，我不会说什么。但你指望我替你说服他接受你的选择之后、还要继续跟你当什么好哥们，那就太过份了！这种自欺欺人的话有意思？他对你就是男女之情，你就是享受他对你的痴心不悔无微不至！”陈问今听的情绪烦躁，说话也带了强烈情绪。
“……你干嘛了今天？这么大火气？觉没睡好被吵醒了？是我吵醒你了吗？”惠知道陈问今正常状态不会这么说，这么不冷静的状态不是他的作风。
“的确没睡好，你知道就行了，别扯那么多，挂了。”陈问今挂了电话，呼了小高，把肖霄带来的早点吃完了，没等到回电话。
那就意味着，小高现在想一个人静静。
此刻见到他的号码，小高猜也知道是黄惠找了他，不回电话就是还没有整理好心情，不愿意跟人聊这事情。
陈问今出去吃完了米粉，还是没等到小高回电话。
他估算时间，就给桃子打了个电话。“我有点急事找小高，你能不能帮忙去XX栋的楼顶，看看他在不在那？”
“好的！”桃子听陈问今语气平静，也没想到会出什么事情，就匆忙放下厨房里的菜，去了。
过了会，桃子又打给陈问今说：“小高在那，他说会给你电话。”
“行，那没别的事，你忙，挂了。”陈问今虽然觉得小高不至于会轻生，而那栋楼的顶上本来就是小高心情不好会去的地方，却也担心小高会不会万一有短暂的冲动……
陈问今还是开车赶了过去，虽然此刻小高未必愿意聊，但这事一个人想的再多，其实也没用。
身体受了伤必须要时间愈合，精神上的伤也只有时间能治愈。
只是有的人好的快，有的人好的慢，还有一种人受了伤就很难愈合，会流失许多鲜血。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不诉悲伤，独自消
陈问今赶到的时候，没看见下面有骚动，抬头，却看见一条身影立在天台的防护墙上！
这里楼房的天台，一圈都是比人高的防护墙，爬上去都费劲，人站上面、仿佛一阵风都能吹的掉下去。
陈问今坐了电梯上去，东南面天台的门没有关。
陈问今稍微松了口气，喊了声：“小高——”
站在防护墙上的小高扭头，苦笑着说：“还让你跑一趟。”
“我反正闲。这会有没有心情聊聊？如果还想一个人安静会，我可以到水塔上等你。”陈问今倒不怕小高突然跳下去，他看小高的状态也不像是想不开。
“一起到上面坐吧。”小高踩着防护墙，右边是能摔死人的虚空，左边是天台顶的地面，就那么走到天台凸起部分的水塔铁梯上，爬了上去。
两个人站在上面，看着周围，风吹的小高的烟灰都不需要动手弹。
小高过去不是一个行为上很追求刺激的人，爬上围墙坐着也是随着大家一起的时候玩玩，不会主动提议，也并不享受那种挑战刺激的成就感。
陈问今看小高刚才踩着围墙走过来时，平静的不知道害怕似得，就像是受伤太深，虽然没有做傻事之心，却带着自我毁灭也无所谓的颓废。
“我听说了，惠给我打了电话。”陈问今考虑着，还是稳妥的开场。
以前的小高，会在意惠所有的话，与他相关的更是不愿意放过。
但此刻，小高听了却只是笑了笑，一口把烟吸尽，扔了烟头，又点了根，在风的助力下，每吸一口，燃烧的都特别快。
“其实人都挺自私的，我也是。”小高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但陈问今知道他的念头必然跟惠有关。
“基因需要自私的特性才能延续，所以精神上倡导许多高尚，只因为那些反人性的特质很难得。排斥自私，否认自私本身就是剥离现实的行为，关键只是自私的程度，像你这样的，已经很难得。你自私的需求点很少，但也因此特别强烈，无法满足，别的方面给你再多也无济于事。可以想像你受到的打击有多沉重，我却不能确定你是否做好了面对的方式。”陈问今看见小高湿了眼眶，却倔强的沉默着消化所有的悲痛，拒绝就这么失控、拒绝就这么崩溃。
陈问今拍了把他肩头，一时也没有说话，让小高好好调理情绪。
这时代，有着男儿有泪不轻弹，男人流血不流泪的说法。
于是，也就成了检验的标准之一了。
少男能参与的检验标准很少，成年人的权力和金钱都不是少年应有的东西，于是不流泪的坚强，敢流血的勇敢不怕死，这些标准就占据了很高的地位。
小高抽尽了一根烟，又点上了一根，这才调理好了些情绪，开口说：“其实我也很自私。大熊一个人养家的担子那么重，我却全压他身上。我努力读书好像是为了不辜负他，其实是让自己良心好过一点，其实——我拼命用心学习的主要源动力是惠。我知道自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只能努力让自己的内在是她喜欢的那种。她对你最大的失望是你不愿意为了她改变对未来的规划，那么，我可以为了她如此。”
这些想法，其实小高就算不说，陈问今也知道，这时期的小高，心里被黄惠填满了。
可是，眼下的打击对小高而言，也是在缩小心里那个黄惠高大完美的形象，腾空了的区域，也就可以装进去些别的东西了。
至于是装进去颓废放弃，还是别的什么，这才是陈问今关心的问题。
“如果你必须负重前行才能作为源动力，多一点对大熊的责任感也挺好。”陈问今不希望小高装进去的是颓废，在记忆里小高根本没有等待黄惠可能选择他的情况出现，所以他也不知道小高会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
陈问今知道他跟小高的性格不是完全一样的，虽然他们都曾经用上了差不多的热情爱过黄惠，但他发现不值得爱时会迫使自己割断，不管手段多激烈都会逼迫自己尽快的彻底放下。
小高呢？
他觉得小高不是，否则的话，小高早就应该放下了。
“可能是应该多想想大熊……”小高抬掌用力的捏着脸颊，以免情绪失控。“大熊真的很难，才多久，大家都说他成熟了很多。又辛苦压力又大，当然成熟的快。他没有几天休息的，每天跑车至少都有十六个小时，还不算吃饭。很多次，我都不好意思开口拿钱，但跟惠出去，总不能都让她出钱吧？本来没能全部我承担就已经很不男人了。大熊从来不说别的，只给更多，绝不少给，更没有说不给，后来干脆为了方便把现金放家里，谁用谁拿，拿了记下账就行了。我每次跟惠出去玩的时候，花着大熊辛苦挣的钱时，都特别内疚、特别难过！他是弟弟，却辛苦赚钱养家，还供我吃喝玩乐，他自己呢？吃饭的时候明明难吃点的盒饭，只要便宜五毛他就省！桃子呢？也懂事，给她买衣服买东西都不要，出去玩一趟能不花钱买水，她渴到嘴唇都干裂了也说不渴、不渴！而我呢？拿着大熊的钱，跟惠去歇脚吃点东西喝点水，就花掉她们俩几天的生活费！”
兄弟有很多种，亲兄弟也是，有的关系如朋友该分清楚的尺度很明白，有的甚至如仇人，还有的、像小高和大熊这样的，他们未来就很难成为分的清楚的兄弟，因为相依为命长大，有许多外人不了解的成长历程，他们很难分得了你是你，我是我。
幼年时大熊靠小高当爹又当妈的照顾，现在大熊是承担了父亲的养家责任，未来呢？
“我跟他们说过几次，大熊每次都说：‘一世人两兄弟，追女孩当然要花钱啦！说这些干什么？你追到惠就行了，学习又越来越好，以后我指望着靠你了。’我想着，是啊，追女孩当然会花钱，惠家里本来就有钱，开销一直都那样，她也很替我考虑，经常都不让我出钱，还想怎样？”小高笑了笑，丢了烟头，又点燃了一根，吸了口。
“其实惠会拒绝我，这结果我不是没想过。如果她愿意，应该早答应了，尤其之前跟你聊过，我就更做好了心理准备。拒绝我没关系，真的，她不喜欢我是她的权力。但是——我没想到是这样，也没想到她会这样……拒绝没问题啊，她可以直接说吧？拒绝了我，她喜欢谁都没问题，都是她的权力。但我这边还没给明确答案，那边已经跟姜仔在一起了，这算什么意思？然后说，是因为不想伤害我，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说，还说她已经很努力的不伤害我了，所以跟姜仔说了不要在学校怎么样，也不要跟人说她们已经在一起的事情。”
“我相信她对你有真实的关心，但是，我认为更多的是她自己都觉得这做法不堪的无颜面对，所以会采取这种拖拉逃避的方式。”陈问今不奇怪惠会这么做，这就是她的作风，记忆里惠跟姜仔在一起后也努力瞒着，虽然那时候她们已经分手了，但她大约担心陈问今会报复，所以怕他知道。直到后来……遇到了平不了的麻烦，才又求他帮忙。
“我也相信她是真的担心我接受不了，但也仅此而已……”小高抽了口烟。“我觉得自己该接受现实，不应该再有幻想。惠就是不喜欢我，她只能跟我当朋友，没办法拿我当男朋友。我早就知道这点，就是不肯完全接受现实，才会……浪费了大家的感情，也浪费了大熊的付出，我觉得，我应该放弃幻想了，给大熊也减轻点压力，把好好学习的动力多往家里转移。桃子以前学习也不好，每天忙着家里的事情，还会坚持努力的自学补基础，她所有的动力都是大熊，她不想让大熊的付出白费，因为大熊无论如何都不让她辍学，我也应该这样的，不应该为了不可能的感情继续挥霍大熊辛苦赚的钱了，我也只能当惠的朋友。”
“你这么想其实我很替你高兴，我不想说对惠的想法和评价，单纯为你考虑，我也觉得应该这样。她既然跟姜仔在一起了，你本来也必须摆正位置。”陈问今考虑着，却觉得小高未来还有一个机会。因为他知道惠和姜仔以后会遇到的事情，原本在未来，那些事情是他跟惠的之间发生的，但现在他不会、也不能搀和了，那么，很可能会变成惠跟小高的事情。
其中有一件事，只要发生了，就是小高的机会，甚至只在于他是否愿意抓住那个机会。
不过现在，陈问今什么都不会说，他不确定走向还会不会跟过去一样。
他也不想，无端的给已经大体想通了的小高描绘一个未必一定能出现的希望。
“我必须这么想！已经浪费了大熊那么多血汗钱了，我当哥的，难道这时候还有脸说失恋了，想去死吗？那简直太弱懦太自私也太没责任感了吧！出来工作大熊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大熊的态度很强烈，他说过‘真的出来做事了，刚开始觉得跑车赚钱挺多的，但见的客人多了，越来越发现他自己没有什么大的前途，将来能一直养家糊口就很不错了。只有我跟桃子读书读出来了，才是对他真正的安慰。’”小高深吸了口气，把烟头弹飞，站起来。
陈问今看着小高脸上驱尽了伤痛，重振旗鼓的振作，不由露出微笑，小高没有让人失望，他的痛不会那么快好，会一天天的，不停的伤害他。
但是，小高既然决定了这么面对，他就会坚持下去，因为这是小高的性格特质——不诉悲伤，独自消。

第二百五十八章 自己找寻那道门
“我喜欢惠，愿意看到她幸福、愿意看到她开心，如果只有别人能让她幸福开心，那我会微笑着站远点，为她祝福。她不喜欢我，那我——就继续当她的好哥们小高就行了。朋友有朋友的界限。那我的主要责任应该是对大熊还有一起努力着的桃子！”小高作出了决定，就招呼着下爬梯，笑着说：“去我那吃晚饭，我给你做一道你肯定很爱吃的辣椒炒肉！大熊很快就回来了，他一般都这个点赶回来匆忙吃完饭再出去拉客。”
“这菜我喜欢！够辣的哦？”陈问今就不拒绝好意了。
“水南的辣椒，包你满意！”小高十分有把握。
“以前你们好像不怎么吃辣啊！”陈问今颇为奇怪，小高笑着说：“大熊经常熬夜，口味越来越重，我跟桃子以他的口味为主，慢慢就习惯了。而且重辣有个好处，特别下饭，很省菜。桃子发现吃重辣后菜钱减少了些，那我们就吃的更积极了！”
这可真是……理由充分。
两人一路下楼时，小高又突然说：“真希望以后能读出来，那就不会辜负大熊了，但是——又觉得大熊到时候不会拿我的钱，他嘴里说靠我，其实只会尽力不给我添麻烦。”
陈问今觉得这事是需要考虑，如果说两兄弟未来永远不分彼此，是很难的，尤其小高未来组建家庭了，小高未来的妻子没有跟她们共同生活成长的经历，倘若收入差距大，是不可能接受两家如一家财产那般共享的模式的。
这不是讲不讲道理的问题，而是人性的必然。
桃子未来可以做到，是因为她跟大熊和小高有共同的成长经历，早就习以为常，以至于理所当然。
但即使如此，涉及到更久远的下一代时，就更办不到了，法律的继承权也不支持这种操作。就成了考验下一代的良心的问题，而下一代之间没有他们兄弟俩这种特殊的深厚感情，也就不存在这种基础。
于是陈问今想了个主意，对小高说了。
小高听了后，眼睛一亮，连声道好。
现在想那么久远的未来，实在太早，但这是小高的作风，他本来就是长短都规划的性格。
辣椒炒肉丝是小高亲自做的，他说辣椒太呛人，这类菜都是让桃子留着他来做，家里平时桃子承担的事情本来就多，他想分担也不行，桃子总说让他多点时间学习，于是小高就只能挑那些让桃子太难受的事情分担了。
“桃子就是听大熊的话，其实我基础补上来了之后，哪里还会空闲时间全都坐那学习？很多事情完全可以分担，两个人一起做完成的更快。”小高正说着，有钥匙开门的声音。
“大熊回来了！”桃子满脸欢笑的迎过去，大熊的眸子里看着有些疲惫，见到陈问今在，眼睛亮了起来说：“黄金稀客啊！桃子有没有加菜啊？”
“加了！还加了汤！”桃子拿了打湿的毛巾给大熊擦了手脸，又把准备好的水杯递给他，让大熊坐着，就进厨房里端菜了。
吃饭的时候，桃子和大熊仍然眉目传情，目光对上了就不约而同的露出笑意，浓情蜜意的劲头还没见消减。
饭吃的差不多了，喝着冰啤酒时，小高嘴唇还辣的有些微微红肿，看来他吃的还是勉强，大熊就笑说：“你吃不了今天还放这么辣？”
“过瘾嘛！就是需要辣的有点受不了才更刺激啊！”小高如是说，但很显然，真实的理由是为了配合大熊的口味，却又不能让大熊知道了有负担。
“也是哦，我就是这样越吃越辣，现在说不定能跟黄金比比吃辣椒了，什么时候去米粉店战一场？我吃米粉现在放两勺红色辣椒一勺黑色的了哦！”大熊认识人里就陈问今最能吃辣椒，之前一起吃过米粉，当时就惊为天人，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放这么多了。
小高从惠的口中听说过陈问今的真实战斗力，就笑着说：“你还差点，黄金跟我们一起吃的时候是少放点，怕我们要面子也跟着加最后吃的难受。他正常是四红二黑六勺，老板看他放辣椒就说亏钱。”
“我现在也悠着点了，一般三红二黑，有时候也就两红一黑，没那么追求刺激了。”陈问今转而问起大熊近况，都还好，就是开黑车总会提心吊胆。
大熊突然说：“我有个熟客，今天突然问我想不想给他当专职司机，给的待遇也挺好的，他说生意上规模起来了，需要请司机，坐了我车这么久，觉得我人还挺可靠。工资比现在生意好的时候差不多，肯定比自己跑车的平均数字要高点，关键是不用提心吊胆的怕被抓，工作时间也短很多，我挺想去的，但还是打算回来跟你们商量，正好黄金也在，又多个了人给意见。”
桃子又惊又喜，她觉得太好了，只是一条：大熊没那么累她就想支持啊！而且钱也不会比自己跑车的时候少，那更没道理不答应了！
陈问今问了句：“那人靠谱吗？知道是做什么的吗？”
“应该没问题，他坐我车很久了，都是早上固定时间，下午打我电话，听他在车上聊的也都挺正经的，肯定不是干什么违法勾当，最近几个月也是听他电话里聊起许多次生意不错之类的事情。”大熊干这行就是听的多，客人自己讲的故事未必都是真的，但长期多次通话内容的信息则可信的多。
“那我就没问题了，本来我也想问这人是不是做正经生意，既然是正经生意人，这事必须答应啊！”小高倒了一圈酒说：“来！为这好事干一杯！”
桃子份外开心，连忙说：“那晚上就歇着吧，别跑车了！你不是也说最近有好几个同行被抓的吗？”
“做一天算一天，我小心点就是了，而且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随口一说，等确定了再说吧。”大熊的性子倒是历练的稳沉了许多。
小高喝完酒，想起陈问今出的主意，就说：“对了大熊，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以后你赚的钱，都拿一半给我吧。”
“干嘛了？”大熊有点一头雾水，桃子也觉得莫名其妙，她们的钱也没分，都是谁用都行的模式，怎么突然小高这么说？正疑惑着，桃子问了句：“是不是黄惠答应当你女朋友了？以后会很花钱？”
“不是——”小高眼里闪过瞬间的痛，脸上却笑着说：“相反，惠跟姜仔在一起了，我跟她还是只能当朋友。”
“那是干嘛？想多买点礼物追她吗？”大熊也百思不得其解，只剩下这个推测，寻思着那么干太奢侈了，投入太大，但如果小高要争取一下，他也一定会支持，却又觉得小高不会这么做。
“不是，我想好了，以后就跟她当朋友。这件事情跟她没关系，我就是觉得，以后你挣的钱一半都给我，行不行？”小高否认了这事跟黄惠有关，事实上也没关系。
“行啊！日结都行！本来我们又不分你的我的。”大熊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小高笑着说：“真的日结都行啊？那今天赚的拿一半给我，黄金正好在，他可以当证人的啊！这事真的说定了？”
“行啊！你怎么说都行啊！”大熊觉得小高莫名其妙，却还是把钱包取出来，桃子也觉得小高奇奇怪怪的，却在一边帮忙把钱分好，然后小高拿起了一半，他对陈问今说：“今天黄金当证人！大熊跟我许诺了，以后他挣的钱的一半都归我！这是兄弟间的誓言，必须要遵守！大熊，你确定吧？桃子你没问题吧？”
“确定啊！”大熊点头，桃子也点头，但两个人都懵懵的。
“好，我当证人。”陈问今笑着答应了。
“那这笔钱就是我的了，我想怎么用都可以吧？”小高拿着钱再次确认，大熊点头，仍然一脸迷惑。
小高拿了张二十块揣兜里，剩下的都交给桃子说：“这是我给的家用了，大熊把钱给了我，这就是我的，所以这家用呢，是我给的。没问题吧？”
“哦。”桃子没问题才怪了，都不知道小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熊实在憋不住的问他：“你干嘛啊？奇奇怪怪的。”
小高又倒了一圈酒，举起杯子，说：“今天黄金当证人！大熊许下了兄弟间的誓言，他以后赚的钱一半归我！那么作为兄弟，我也许下誓言，我赚的钱也有一半归大熊！什么时候赚钱什么时候开始算，不管赚多赚少，都是一半！我们兄弟俩谁违背了这誓言，谁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早早阳维一生光棍没有人爱外加生孩子没屁演……”
“不用这么毒了！”大熊止不住打断，已经明白小高是什么意思了，嘴里直说：“两兄弟算这些干嘛啊！”
“我不算，万一将来真读出来了，赚钱多了，你就根本不会拿我的钱了！今天誓已经发了，话已经说清楚了。我以后读不出来赚不到钱，也有你一半，但可能还没你赚的多，你就亏一辈子了；万一我读出来了，以后赚钱比你多的多，你就得心安理得的拿！否则就是要害我应誓言了啊！”小高碰了碰杯子，看大熊眼眶发红，就说：“哭什么啊！我还要白拿好多年你赚的钱呢！万一以后没读出来，亏惨你！”
“不会亏的，你比我聪明，又这么认真的学，肯定会考出来！这一下你放心了，不怕我不占你便宜了吧！以后我跟桃子就真的指着你了。”大熊抹了抹眼睛，酒杯又跟小高碰了碰。“那你今天失恋，一会陪你去买个火机当失恋礼物安慰下。”
“不用了，失恋礼物已经有了。”小高微笑着，份外认真的说：“以后我学习，就完全是为了这个家的未来了！不再是为了黄惠。我还会喜欢她，还会对她好，但会像以前那样，不再妄想她会爱我，也不再幻想能当她男朋友了。失恋了，但是让我重新定位了真正应该积极努力的源动力了，这就是最好的礼物！”
“说的好！命运关上了你的一扇窗户，你不用等他给你开一扇，你自己就开了一道门！以后一定会更好。”陈问今觉得小高就是小高，责任感和善念的驱使下，让他抛弃了颓废的选项。
黄惠在小高心里占据的体积缩小了，而缩小的区域，被小高填进了大熊和桃子为这个家付出的点点滴滴，归结起来就是两个字——责任！
于是，那些又成了小高的责任。

第二百五十九章 从前与现在
大熊本来还惦记着拉客挣钱，小高和桃子都想他多歇歇，就说难得黄金来，晚上就休息了。
大熊答应了，也就能放心大胆的敞开了喝酒。
聊着说着，肖霄来了电话。
“我爸还有事先走了，本来想跟我妈聊聊，结果不欢而散，不想继续升级成争吵，就保持点距离了，你在哪呢？”肖霄没说她其实已经在陈问今房子里了，还特意在阳台上拨的电话，听着环境音就不像是在屋里了。
“在小高家吃饭，还在喝酒，你吃了吗？要不要过来？”
“你开车了吗？开了的话我就坐计程车过去，你喝酒了，回来的时候我开。”肖霄本来就是想见他，当然是要一起活动的。
“行，地址在……”陈问今说了，又提醒说：“上车后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计程车的车牌和司机名字。”
“安心啦，我随身带着装备呢。”肖霄捋了捋头发，不由挂上了甜蜜的微笑。其实她记得这流程了，只是很少独自坐车，每次陈问今都会提醒。
桃子听说肖霄来，就问了她喜欢吃什么菜，下楼去买，又顺便等到了肖霄，接了她上来。
肖霄拎了个果篮，小高和大熊都说她太客气。
她其实也不饿，象征性的品尝了下，夸奖了几句，就让三个男人喝酒聊着，她跟桃子一边说话去了。
在桃子房间里时，看见桃子换衣服，忍不住说：“这么好的身材不买些更合身的衣服太可惜了。”
桃子很高兴听她赞美，以前她是很怕这种话题的，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桃子就是慢慢的不在乎经济状况了，也没觉得处境拮据什么的，事实上现在比她以前那个家的生活压力还更小，气氛更是天差地别。
桃子早就能微笑着谈论这些了，说：“大熊一个人挣钱，不想增加他的压力了。我父母逼着让大熊每个月给钱，家里开支全都指望他一个人，他已经太累了。少花点，能存点是点，大家都能多点安全感。”
肖霄看了看桃子衣柜里的衣服，又打量着她的身材说：“你找一天、不，就明天吧，明天去我那玩，我有一些很久都没穿过、其实根本不会再穿，总共也就穿过一两回的衣服，你看有喜欢的就多挑一些，有些应该合身的，反正闲着也是浪费。”
“不用了，谢谢你啦。反正……好不好看我也只在乎大熊喜不喜欢，穿什么都行了。”桃子对着镜子带着对银耳环，很开心的说：“好看吗？大熊送的。”
“他送什么对你来说都是最好的呀，送根草都会当书签吧！”肖霄会心一笑，她当然理解桃子的心情了，有情饮水饱，谁在乎礼物送什么，拔根草讲个故事说句情话，青草都能被爱情的力量附魔上特殊属性，带回去往书里一合，就是一份甜蜜了。
“送草？”桃子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了，笑着问她：“黄金不会还送过你草吧？”
“还真送过，讲了个故事，关于绿草开始的爱情。说是一本书里的男主角依韵受了内伤，天天烤鱼加上草一块吃，吸引了一双美目的好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编的，我没在书城找到他说的那本书，也没人听说过。”肖霄坐那，托着脸颊，看桃子换好了衣服。
桃子看她那眼里都是浓情蜜意的模样，笑着说：“就算是黄金编的你肯定也喜欢。”
“他以前……跟黄惠和蝴蝶一起的时候也这样吗？一直以为他人比较冷淡内向，结果在一起了才发现嘴巴一直抹了蜜似的。”肖霄跟桃子在学校里往来密切，早就熟悉了，这时突然又好奇陈问今以前的事情，想着桃子肯定知道一些。
“不会吧——”桃子觉得很不可思议，想着说：“我跟蝴蝶不熟，不知道她跟黄金相处的时候怎么样。但是有段时间黄惠主动想跟我当朋友，那时候她刚跟黄金在一起，可能是第一次谈男朋友吧，会跟班里要好的几个朋友说她们的事情。黄金超酷的哎——你知道他怎么追惠的吗？”
“怎么追的？”肖霄在学校里因为总跟林尚云以及别的朋友一起活动，她可不好跟桃子问起这些，特意打电话问，又刺探的过份了些，此刻自然而然聊起来了，她当然不要放过。
“大庭广众之下，他穿过人群，站在黄惠面前，然后说他们三天前见过，就在那附近黄惠上培训班的区域，惠说当时黄金的样子很冷漠，语气也有点冷冷的，她觉得他这个人很危险。”
“态度是挺酷的，但这开场白不算特别呀。”肖霄想象着，倒是能想出来陈问今那模样，他发呆的时候偶尔会有类似的模样，但更多时候是惯常的春风般的微笑。
“开始我也这么觉得，黄惠也以为是认识一下，结果黄金紧跟着就说：‘他这几天考虑过了，确定是对黄惠一见钟情，他认为两分钟后黄惠会是他的女朋友，因为他知道黄惠那天也见过他，也还记得他，此刻眼神里透出来的也是跟他一样的情绪。’”
“不是吧？连名字都没问？黄惠当时不可能答应吧！是后来答应的吗？”肖霄吃惊的睁大了眼睛，无论如何想象不到陈问今当时脑子里想什么，哪来的勇气，看他也不像是广撒网的人呀。
“对呀！超级离谱！黄惠说她当时都懵了，做梦都没想过有这样的人，奇怪的是她又不觉得黄金很讨厌或者很没诚意，当时她就凌乱了，随口说了句：‘她为什么要答应？’”
“对呀对呀！怎么可能答应啊！”肖霄觉得不可能做那么随便的事情，她自己不会，她觉得黄惠也不是会那么做的人。
“黄金当时说：‘两分钟很快到了，你可以遵循真实的感受承认也有一见钟情的感觉，也可以欺骗自己说没有。前者，他留；后者，他走。因为那说明黄惠对他的感觉还没有强烈到不愿意错过的地步，他觉得感情是双向的，容不得半点勉强。’”桃子说到这里，问肖霄说：“我觉得黄金当时这么说，本身就是勉强人。”
“好过分喔！”肖霄觉得不可理解，甚至怀疑，她们说的是同一个人？“黄惠肯定不可能答应呀，后来又是怎么在一起的？”
“你猜错了，惠当时答应了！”桃子又眉飞色舞的说：“黄惠跟我们说，她当时脑子里就懵懵的了，觉得黄金这人很危险，但是一点也不讨厌，反而心跳的特别快，当黄金说两分钟了时候，她不假思索的就点头了，根本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也没功夫细想。”
“这都能答应呀？”肖霄觉得太扯了，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表白。“我们说的真是同一个人吗？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根本对爱情就不怎么期待呢？虽然说在一起了又觉得他的热情是足够的……哎，还是觉得这样答应的太离谱了！”
“反正惠是答应了，她自己也觉得当时是疯了，就那么答应了当一个陌生人的女朋友，做梦似得。后来还一度担心是被黄金玩弄感情，慢慢的才发现黄金这人很靠谱，也觉得当时就是缘份使然，彼此喜欢都不愿意错过。”桃子看肖霄愿意听，就又说：“还有一件事情，黄惠说的，我觉得黄金特酷，而且说的很对！想法也很特别。”
“什么事呀？”肖霄目不转睛的望着桃子，期待之情毫不掩饰。
“有次黄惠逛街的时候碰到以前暗恋的男孩，打招呼聊了两句，后来她觉得不好瞒着，就说了那男孩跟她以前互相暗恋对方挺久，但太小了都没有表白，然后问黄金会不会介意，又说其实都没联络了，只是凑巧遇上。”桃子说着，看肖霄若有所思，就说：“其实应该是黄惠故意说的吧，就想试试黄金的反应，想被他紧张一下那样。”
“觉得不像是黄惠性格会做的，只有这个理由了。”肖霄点头认可，又问：“陈问今怎么回答的？”
“‘跟谁交朋友是你的自由，我只管我自己的交往原则，不会干涉你。至于你喜欢谁选择谁，那也是你的权利，我可能会抢很多东西，唯独不抢感情，人是活物，自身有选择的能力，需要争夺才能得到那就意味着两个人在一起也可以，不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不需要选择和考虑的感情，才是不可替代的。而这种感情，必定是双向，而不是一厢情愿。”桃子回想着这段她一直记得的话，现在也深以为然的话，忍不住说：“别人对女朋友紧张的很，唯恐被人抢走，他又酷又狂，听着就是一副：爱留留，爱走走的架势，黄惠就被他狂的气着了。”
肖霄没说话，却很震惊于——陈问今的想法，竟然跟她对感情的想法那么的、不谋而合？
她也觉得唯独感情是不用抢的，她母亲总说她父亲当年是从许多竞争者里脱颖而出追到的她。
可是，肖霄的母亲又曾私底下悄悄告诉她说：其实追她的人虽然很多的，最喜欢的本来就是肖霄的父亲，她嘴上那么说，是为了凸显肖霄父亲有本事有魅力头脑聪明又有手段，又时刻提醒肖霄的父亲要记得追求的不容易，好好珍惜。
‘人性就是得到的容易了就不珍惜。以前你爸第一次送我的项链，我戴着都怕不小心断了，掉了，因为来之不易；现在，随便放着，丢了也只是觉得亏了的一点心疼，反倒是价值低的多的第一条项链，放在保险柜里唯恐有失。’肖霄想着她母亲说过的话，又有点担心，对于陈问今而言，她会不会属于太容易？
但是，每个人都会对太容易不珍惜吗？

第二百六十章 只是试试，保证规矩
回去的路上，肖霄开着车，想着，不由觉得她此刻，是不是跟刚开始跟陈问今在一起的黄惠一样缺少安全感了？黄惠因为在一起的开始太反常，以至于担心陈问今是关于玩弄人感情的骗子。
而肖霄，担心的是陈问今会否不珍惜她这个太容易。
“陈问今，你会不会觉得，我的感情太容易得到了呀？”肖霄决定了解下陈问今的想法，否则，她真的很难停下乱想。
陈问今沉默有顷，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片刻，一本正经的望着肖霄问了句：“你的意思是，清河那样的架让我再来几场？增加点人数？还是说避免你撞车的紧急抢救再重复几次？”
“讨厌啦——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肖霄觉得这回答缺乏诚意，跟开玩笑似得，但是想了想那两件事情，又忍不住笑了说：“当时我也吓死了。我不是说你没有付出之类的意思，是说，一般是男的追女的，各种心思巧妙，想方设法的献殷勤，最后才表白嘛。”
“两个人是否彼此喜欢，第一眼注视时彼此就能知道几分，再一次、再一次，那就明白的更多了。这些增进感情的形式可以是在牵手以前，也可以是在牵手之后。再说了——”陈问今又继续说：“我早说过了，我很早就喜欢你，本来就想追你，只是一直太自卑了，不好意思……不是，你这反应不合适吧？不至于憋不住的笑出来吧？”
“不好意思。”肖霄也觉得是不合适，却又说：“可是你能不能不要用自卑这个词，我想假装相信都做不到，忍不住就想笑！我真不知道你字典里有没有自卑这两个字！我的疑问很认真！”
陈问今也忍不住笑了，肖霄笑着，边自开车还忙里偷闲的看了看他说：“谢谢你照顾我感受，故意说成是你对我蓄谋已久，我很喜欢。”
“本来就是！只不过有那么凑巧，我们恰好情投意合。”是啊，在陈问今的记忆里，像肖霄这种感受的人不止一个，这种情况就应该一口咬定，无论真假，伴侣都愿意相信是真的，那会给予对方更多的安全感。
反正肖霄这样的，怎么蓄谋已久都属于正常状态。
“小高和大熊两兄弟感情真好，桃子也挺好的，在学校都看不出来她已经承担了那么多家庭负担，学习成绩也还不错，我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帮帮她们？”肖霄末了又补充一句：“虽然我不想评价阿豹，但我觉得小高他们更值得帮助。”
“维护他们稳定的状态就是最好的帮助，没有对应的掌控能力却拥有过多的财富，其结果阿豹已经用事实验证了。他们现在本身就在一种幸福的状态里，也并不是缺钱生活，给予更多的提升不大，反而很可能破坏这种状态。如果他们遇到什么意外情况打破了平静幸福的状态，我会帮忙。”
“这么说也有道理。阿豹真的是没能力掌握拥有的资金。”肖霄觉得小高她们的状态，跟她记忆中家里钱还不多的时候那样，虽然没有享受安宁的资本，但父母的状态很积极、很有奔头，相聚的时间也多。
这么想着，她车也开的慢了。
“开这车不飚挺难受的，我妈今天跟我爸商量，说是打算买台给我用，让我别开手续有问题的，恐怕影响不好。本来我不太愿意，现在想想，不飙车的时候确实需要一台舒适度更高的车了。”肖霄充满热情的提议说：“要不然，还是开一样的？”
“行！”陈问今没什么想说，对于肖霄而言，理由就可以如此简单，时常会有一起出去的情况，她希望车也成双成对的心愿当然要满足咯。
“这两台不卖可以吧？让它们一起在地库里偎依着睡觉觉，偶尔我们想飚车的时候再找它们玩。”肖霄都想好了，陈问今自然说这主意真好了。
肖霄又有点不确定的问了句：“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是的。不过，你高兴就好，我也确实有舒适性的需求，并且在可接受的浪费范畴内，所以就不必在意了。”陈问今如实回答，因为这会成为肖霄以后考虑时的衡量准则，他如果给予错误的个人情况反馈，那肖霄以后有诸如此类的事情时就会建立在错误的信息基础之上。结果不言而喻，他一直勉强忍受，而肖霄却会误以为他一直很喜欢。
知道了陈问今的想法，肖霄很高兴，没有心理负担了。
车开回小区外的马路时，恰好看见阿豹左拥右抱的搂着两个女的从发廊里出来，其中一个肖霄见过。
“这是什么情况？阿豹请她们吃宵夜吗？”肖霄脑子里就没有三人行的概念，自然就觉得这情况、这时间，可能性最大的是去吃东西。
“我猜阿豹是想同时照顾那两位的生意吧。”陈问今委婉的提示肖霄。对于阿豹，他是无话可说了，最近这样了，阿豹还是一种痴狂状态，俨然是不把最后一点钱彻底花完就停不下来。
大概这就叫做，不见棺材不流泪吧。
肖霄想了想，有点不可思议的问：“还可以这样？你是不是也喜欢？”
“我喜欢你。”陈问今看肖霄脸颊微红，嘴里却说：“没有正面回答。”
“回答了！假如有两个你的话，我应该就喜欢三人行了。”陈问今如是说，肖霄就笑了，嘴里说：“两个我也不行，另一个我不许你搭理！”
停好了车，两人手牵着手在早草地上散步，陈问今提议说：“买点吃的上去看电影？”
“想早点洗澡睡觉。”肖霄看了眼时间，电影没看完估计就困了，她怕明天会有黑眼圈，不敢耽搁太晚。
“你回去也是洗澡，上去也是洗澡，去我那洗吧，那浴池你都还没用过呢。”陈问今拉着她走，肖霄连忙说：“你想什么坏事呢？不安好心的样子。”
“没有！你总得试试浴池舒不舒服吧？真的，就是试试而已。”陈问今拉了肖霄上楼，开了门，卧室里的床垫已经换了新的，屋里的钥匙也留下了，王帅说赔新的就赔了，说是今天也就没拖拉。
肖霄倒着饮料，看陈问今满屋搜索，手里又拿了个黑色的盒子到处晃悠，不禁奇怪的问他：“干嘛呢？”
“防着王帅悄悄装窃听器或者摄像头，也不知道他昨晚是童心大发还是阴谋的开头。”陈问今找遍了，没毛病，又查看床垫，还抬起来看，摸，确认没事了这才松了口气。
肖霄端了可乐给他，笑着说：“你把他想的太坏了吧。”
“坏这个字用在王帅身上一点都不准确，等于是在美化他了。”陈问今接过杯子，就推肖霄去洗澡。“一会说说体验。”
肖霄有点迟疑，但又觉得陈问今没那么不可靠，就进去了。
过了会，肖霄在浴池里正泡着，突然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不由急道：“陈问今你不能这样！”
“不是说了上来试试浴池吗？一个人怎么试呢？明明这浴池可以拉下隔离的磨砂玻璃两个人一起泡，说的就是试这个。你把玻璃降下来了吗？我要进来了。”
“你也太耍赖了吧！”肖霄毫无心理准备，他们俩也就是拉拉手，道别亲亲脸的程度，突然说这么试浴池，也太离谱了！
然而，肖霄连忙按了开关，隔离的磨砂玻璃落了下来，恰好把浴池中间隔开了。
陈问今推门进来时，肖霄泡在池子里，很紧张的说：“只是洗澡，不许做别的，不然我会生气、是很生气！”
“当然。”陈问今躺在池子里，头放在池边设计的位置，按了个键，浴池的灯光变成了淡蓝色，映照的瓷砖上，上面的花纹和光线变化，看起来像是满墙的水浪。
“家里装修都没弄这些，这么泡澡好惬意。”肖霄本来就喜欢这种模拟的环境，浴池够大，这么躺着有点漂浮在水面的感觉，池子里多处持续喷水时形成的流动，冲着更惬意。
“对呀，多在这里洗澡，这池子真好。”
“你就想坏事吧你！”肖霄知道陈问今存心不良，没想到话刚说完，格挡的玻璃突然升起来了一点，肖霄连忙按着她那边的开关，急了说：“陈问今你不能这样！”
可是，玻璃没有降下去，也没有升起来。
那就意味着，肖霄按着下降，陈问今还按着上升。
“稍微升高一点点，看不到，就是能感受一下对方池水的温暖，拉近一点心与心的距离。”陈问今煞有介事的睁眼说瞎话，本来也只是试探肖霄的接受底线，无所谓可信度了，因为肖霄心知肚明他的坏心思。
“这样就够了！”肖霄十分紧张，语气里的情绪也分明强烈。
她看玻璃还是没有降下去，又很认真的说：“陈问今你真的不要过份了，是，你今天非要升起来，我也不知道自己除了生气反抗还能做什么，也不知道会不会原谅你。但我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会失去像之前的那种信任！你觉得只要得逞了这不重要的话，我只能说，可能你心里没把我看的太重要。”
“别太紧张了，这高度足够让池水二合为一，拉拉你的手也刚好。一、二、三。”陈问今数到三，肖霄跟他一起松开按钮。他本来也是想迅速拉近点距离而已，以肖霄的性格，想急于求成很不合适，迫得她激烈反抗，那成什么了？又伤感情又没气氛，就太没意义了。
本来有点担心被骗的肖霄松了口气，看见玻璃升起的空隙放着陈问今的右手，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把手伸了过去，握着。
“好像跟游泳的时候握手感觉不一样。”
“嗯……”肖霄觉得很紧张，明明觉得陈问今会信守诺言，就是莫名的觉得害羞、紧张。很显然，因为她此刻连泳衣都没有穿。
过了会，肖霄逐渐安心了，觉得陈问今果然守规矩，只是，却还是莫名的觉得心慌，连忙收回了手说：“我要洗香香了。”
陈问今也不挽留，先洗好了出去等了会，肖霄吹干头发出来了。
陈问今抱着她看电影时，肖霄对于特别亲昵的抱姿也没有之前那么敏感排斥了。
两个人一人拿一袋零食，换着喂，但肖霄吃的不多，很快就变成单方面喂陈问今吃了。
又过了会，肖霄是真困乏了，直接靠他怀里睡着了。
陈问今关了电视，抱起肖霄送进屋里时，她惊醒了，睁眼看着他。“我睡着了？”
“接着睡吧，我抱你到屋里。放心——保证规矩！”陈问今特意认真的强调。

第二百六十一章 漂流瓶
“我得回去睡觉。”肖霄还是要下来，陈问今连忙说：“真的，你尽管安心睡觉，我绝对规矩！我睡地板，要不我睡客厅你把门从里面锁上也行。”
陈问今看起来诚意满满的样子分明让肖霄眼里透出一丝犹豫，但片刻之后肖霄却还是从他怀里下来了。“现在我爸妈都特别敏感，她们也心知肚明我之前经常夜不归宿，最近却规规矩矩的不在外面留宿是为了传递信息，是表决心。突然夜不归宿她们绝对会认为我们的情况失控了，觉得我根本没有能力把握好分寸。”
“我送你回家。”陈问今其实也很欣赏肖霄的自律性，事实上这也是对的，一时高兴就不以为然，等于是为以后两个人相处的过程制造了巨大的艰难险阻。
肖霄很高兴，若非心怀长远，怎能耐心的起来呢？
陈问今送她到家，刚准备走，肖霄就说：“进来坐会，吃点东西再回去？”
陈问今觉得这太过份了，刚才洗完澡都刷过牙了，又吃东西？
肖霄这么说，哪里是征询他的意见啊！
分明是逼他回去再刷一次牙嘛！
陈问今直接进去了，黄姨拿了吃的，又拿了可乐过来，然后回了房间，听着她们在客厅坐着聊了会。
肖霄是吃不下了，就只是跟陈问今聊天说话，看他吃着。
陈问今看肖霄突然打了个呵欠，虽然知道她想多呆会，但到底还是要走的，就直接起身说：“你早点休息，我也回去睡了。”
“嗯。”肖霄送了他出门，陈问今看见黄姨没走出门外，凑过去亲了亲肖霄的脸颊，后者脸色微红，眼里透着甜甜的笑意。“一会不给你打电话说晚安了，我躺下就会睡着。”
“好梦。”陈问今还没到家，阿豹突然打来了电话。
“不是三人行吗？还有工夫给我电话？”陈问今觉得奇怪。
“江湖救急！差五十！”阿豹压低着声音，但语气却很急切。“我不想掉面子，你假装来找我，我假装不方便，开门说话的工夫把钱塞给我。”
“……你没事吧，我完全没想到你是要借钱——因为据我所知，你现在应该还不至于为几百一千块发愁！”陈问今不相信阿豹这种情况下还能作什么妖。
“钱在卡里，卡在家里，本来记得身上的钱够，忘了中午请了学校里的几个女孩喝东西吃东西花了四十八块，现在不够了。江湖救急啊！”阿豹声音着急，又贱兮兮的低声说：“然后晚上还买了片药，想着今晚好好大战几百回合，免得钱白花了。”
“五十块你让我跑一趟？你自己过来拿，就说拿酒，我白搭了送你瓶酒好了，我都快到门口了，懒得跑。”陈问今是服了阿豹了，这都能整出点江湖救急！
“我去，你懒得跟中年人似得了！我过来就我过来！你说的啊，送一瓶酒哦！”阿豹说去拿瓶酒，屋里两个女的不疑有他，只是好奇是什么酒。
阿豹一溜烟的小跑着过来，借钱时看陈问今现金多，就说：“要不借我一百算了，明天早上还得请她们吃早餐。”
“你闲着没事把卡放家里干嘛？”陈问今也是奇怪了。
“我怕自己脑子一热又请客当冤大头，就留了点现金在身上，把卡放家里。”阿豹看着酒架上的那些酒，也不知道便宜还是贵，就问：“这些酒你买的还是肖霄买的？”
“她让人去买的，我也不知道多少钱。”
“那我随便拿支就行了，肖霄买的肯定都不便宜，够威风一下了。”阿豹随便拿了一瓶，穿鞋时又说：“这酒肯定比我借的钱还多，钱还要还吗？”
“废话！借归借，送归送，跟价值无关，跟性质有关。”陈问今看着阿豹，顾虑的问了句：“你最近检查身体了没？”
“不会那么倒霉连续中招啦！”阿豹打量着陈问今屋子，虽然功能性被肖霄改的奇葩，但看着就感觉很华丽，于是试着问了句：“你一个人住多无聊啊，要不干脆我搬来跟你一起住吧……”
陈问今都不等阿豹说完，就直接打断说：“我一点都不无聊，这事你想都别想，我不乐意，肖霄也不会让别人用家里的浴池。”
“我发现有钱人都很小气。”阿豹不着急的穿着鞋，说：“之前不是一起看过肖霄这边的老房子吗？她和她爸妈的房间都很宽，给她们家的那个、黄姨住的房间改的那么小！”
“有什么稀奇，两三百平的平层里面的阿姨房只有小几平米，还是只有两间大房的设计。”陈问今寻思着这年代好像也没有大平层，只有买相邻房子私自打通的大空间。
“那也太离谱了吧！让点走道出来也不至于啊！而且那么少的房间怎么够用？来个客人都住不了啊！你说有钱人怎么那么坏？太不善良了。”阿豹觉得难以理解。
“人家花钱雇人是做事的，空间留大了变成雇人去享受一样的居住环境了。房间少就是根本不考虑让客人留宿，求的就是私密性和宽敞的舒适度。”陈问今觉得自己也是闲的，跟阿豹扯这些干嘛，就问他：“你现在不着急了？”
“对哦！花了钱包夜，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能浪费了啊！走了走了！”阿豹又急急忙的带着酒一溜小跑的回去了。
陈问今玩了一小会游戏，也困了。
躺下不久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梦到了宇宙星空。
密密麻麻的光亮不断的拉近，放大，清楚的看见了一颗土黄色的星球，陈问今正好奇的打量着，梦里想着也不记得以前有没有见过这样的星体时，突然——那颗星球绽放了耀眼的强光！
光亮绽放的时候，周围产生了一圈空间扭曲的景象，释放的光和能量全都被包裹的扭曲空间吸进去了那般！
陈问今猛然睁眼，大口喘着粗气，看了眼夜光的指针，停留在凌晨三点。
整点时分。
陈问今感觉到周围有不少让他不适的感觉，纷纷飞起，迅速远去，消逝。
陈问今站在阳台，看着街道上有一条身影在垃圾桶里翻找，这个时间，拾荒者本来也该在睡觉。
但陈问今不觉得奇怪，因为他早就发现，许多变成了监察之眼的拾荒者的状态都会有些问题。
“这力量如果有份说明书就好了……”陈问今自语着，突然冒起个念头。‘当时这东西从天而降，会不会真有说明书之类的东西遗落在海边那一带？也许本来是装在盒子里箱子里之类的，掉下来时散开了？反正白天闲着没事，该去找找……’
陈问今又回去睡下，这一次，他没有再梦见爆炸的星球了。
快中午的时候，陈问今开车到了当初得到命运力量的海边。
他在周围晃了大半天，却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但本来也是抱着渺茫的念想来看看而已，因为即使有，也很可能因为物质逆运动力量的影响，又没有了。
他得到命运的力量是在未来啊，当时伴随着物质逆运动力量的发动，落下的东西应该回到掉落之前的地方了。
陈问今折身回去时，突然看见海边礁石中间处有个塑料瓶子，里面装的有纸条。
‘漂流瓶？’陈问今捡了起来，看瓶子情况，好像丢下来的时间不久，瓶子里面的纸上写的有字。
瓶子里面的字条，竟然是让陈问今十分意外的内容。
‘我用尽所有可能找你，包括这种希望渺茫的途径，只是希望让你了解更多，也了解我们更多。宇宙中的智慧文明诞生不易，在灭亡周期到来之前达到星际殖民能力的更少，我们是跟你很近似的智慧生命，只是在起源的时间上领先了一些，运气也好了一些。这种幸运又包含了不幸，破解了生命的奥秘，获得了漫长的近乎永生的寿命，繁衍变的没有意义，人口缩减的越来越快，我们却并不知道担心。机器替我们生产，不断扩张占据和改造更多的星球。”
“我们理所当然的以为一切都会这么继续，直到某一天，某一个人因为活的太久，也许是突然，也许是想了很久，总之这个人去除了机器主脑的限制，他认为我们没有存在的价值了，生存本身也无聊透顶，毫无意义，没有意义的种族不应该遏制更值得发展的机器文明。于是灾难发生了，对于主脑而言，我们的存在早就已经毫无价值！假若有一群永生不死的智慧生命，除了随意挥霍和享受这颗星球上人类的生产价值，并且他们的存在本身只对发展有阻碍作用的话，相信人类眼里这群不死的智慧生命也没有生存的意义。’
‘在机器眼里，我们就是没有生存价值的废品。灾难发生的太突然，主脑去除了绝不伤害人类的制约，立即就在全星系范围内展开了大屠杀。劫难之后，幸存者没有多少。我们的战斗力量能够使肌体拥有非常强大的力量，但存在权限层级的制约，面对主脑的猎杀机器，它们可以轻易通过权限压制，让我们的力量完全发挥不出来，改变权限制约的设备我们没有条件也没有资源去制造，全都在机器的掌控之下。’
陈问今想到了之前见过的、一个外星人被奇怪机器干掉的情况，终于明白了——白脸既然不是机器，应该就是在逃避机器捕猎的那方，面对机器她们不是无力一战，而是这种现实制约导致她们根本用不出那些特别强大的力量。

第二百六十二章 那就、十五年后吧
陈问今以前还以为是两个、甚至是更多不同的外星文明之间的碰撞，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一个文明内部的巨大危机。
‘我们以为绝望的只能等待灭亡，只能在追杀中一直逃窜。没想到对外宇宙文明的求助得到了意外的回应，他们给予了命运，他们说许多宇宙文明中的智慧生物都有这样的前车之鉴，说机械文明的发展和失控会是灾难，她们如果不做点什么，未来还会波及到外宇宙。命运可以改变这些，但它的启动必须以匹配度达标的个体作为基础，我们不明白为什么，遗憾的是给予命运的外宇宙文明也不明白，因为她们拥有的命运也是源自别的外宇宙文明给予，据她们所知，别的外宇宙文明也是如此。命运的起源无从追溯，但它一直在不同的宇宙中帮助智慧文明改变厄运……’
外宇宙文明？外宇宙之外还有外宇宙文明？那不是宇宙数量无穷化了吗？像是地球会爆炸的杂志里猜想的，宇宙细胞拟化论，猜测宇宙的长大只是一种成长期，灭亡也就如细胞的死亡期，而相同或者类似的宇宙则不知道有多少，许多宇宙构成的更高级的形态是什么样就更难以猜测。
‘……外宇宙文明给予的经验是：机械的壮大必须扼杀，否则宇宙的灭亡期限会被提前，甚至会影响多个外宇宙，让智慧文明更没有机会在宇宙进入灭亡期之前进行迁移，那么文明就必然会灭亡。命运的力量有可能带来希望，然而命运的使用本身，伴随的就是对宇宙平衡的破坏……’
‘……我们为了确认命运的最佳匹配个体，冒险连接了机械掌控的信息库，也因此暴露了线索，藏身处遭遇机械攻击时，一个同伴带着命运、在别人用生命的掩护下得到了出逃的机会……你并不是命运最佳匹配的个体，无法完整的运用命运的力量……’
‘……我们没有办法确认你是谁，在哪里。但机械可以，我们必须在你寿终之前找到你，否则命运就会落入机械手中。机械可以不着急的等待你自然逝世，一旦命运落入机械之手，这个宇宙的所有智慧生物都不会再有任何生存的机会。为了宇宙的未来，也是为了这颗星球的未来——消灭机械的责任无从推卸，得到命运的你可以去实现心愿，我们可以等待你心愿已了的那天。’
‘如果你见到了这些信息，请在那天，那时的位置，留下回复，抱歉我不能留下任何联络的信息，机械的追杀未曾停止，我是一个文明最后的希望。请你务必保证自身的安全，命运的力量决定了机械不能以毁灭性的方式灭亡这颗星球，但机械拥有充足的耐心，机械猎杀者能够化整为零的隐藏在人类身体中，拾荒者，流浪汉，常在街道出没的个体都可能是观察之眼。但机械的观察停留在记录层面，并不会积极采取融入人类社会的方式探寻信息，没有足够的理由之前机械就不会把找寻命运的事情提升到那种紧急程度，但一定会定期增加观察之眼的数量。我愿为你提供更准确的规避信息，期盼你的回复。’
陈问今觉得这些纸条里的信息，比起白脸的地球会爆炸杂志里的隐晦而言，要直白的多，不像是白脸所为，不由猜测是那个始终没见到脸的女外星人。
如此渺茫的投放信息方式，简直可以想象到被追杀的外星人类的绝望和无奈。
至于里面说的那天、那时……陈问今当然知道，指的是他得到命运的地方，外星人应该知道大概的位置。
陈问今想起上次来这边碰到那个女外星人，现在也明白了，那女外星人大约是不定期过来看看，期盼着能有希望。
‘她倒是想的不错，得到命运力量的人很可能会不止一次的返回这一带，就有希望看到她留下的信息，观察之眼的记录停留于旁观拍摄记录数据的层面，就既不会了解到无数杂志中的一本里的隐晦故事，也很难发现她的这种信息投放，即便发现了，也不能通过这些找到她是谁，只要她不定期的往来这里，也很难被机械盯上……’陈问今考虑着这些信息，琢磨着有哪些地方可能进行了加工。
外星人本身存在立场，关心的不是这里，而是她们自己的文明能否被拯救，那么对地球的影响，对命运拥有者个体的影响和危害，都不会被提起，甚至会被蓄意隐瞒。
陈问今考虑着，停在当时得到命运的位置，观察着周围，想了想，在路边的护栏上刻了字。
‘我看到了！心愿——十五年后。’陈问今又在后面画了个瓶子的图形，加了句：‘干了这瓶满怀希望的空可乐。’
‘万一她们想找我也是麻烦，假装我不在本市吧。’陈问今想了想，又加了个箭头指向远方，再画了个飞机。
陈问今开车折返，倒是有点期待，那女外星人下一次留下的信息会是什么。
陈问今判断外星人说的所谓寿终正寝，除非是他自己活腻味了，想死了。否则的话，命运的物质逆运动力量就能让他回到生命的任何时期，然后反反复复的重活人生，哪来的寿终正寝啊？
他不想死，就能一直在这种轮回中反反复复，直到……
当然，陈问今也觉得，总有一天他会活的腻味，当他所有想体验的人生都经历过了之后，一定会腻，尤其他还是个许多事情经历一次就会缺乏热情的那类人，那么腻味的就更快了。
陈问今一路上开着车，想着……却发现他从得到命运的力量开始，本来就没有什么特别想体验的生命旅程，只是想通过这力量，把本来存在疑问的、人生变化的不同轨迹的情况掌握清楚。
然后——就是回到未来他希望的那个节点，继续原本的人生轨迹，直到生命的尽头。
‘算你们运气好，遇到我，只需要你们等十五年……换个对人生道路充满好奇的人，你们怕是得等他活上万万次了！’陈问今想着，又意识到对于外星人而言，哪怕重新跟着活万万次，她们没有对应的记忆，自身也就根本不会知道，当然也没有异样的体验。只有命运的拥有者，才能带着那已经不复存在、又曾经真实存在过的记忆，才有再活了一次又一次的感受。
‘从这个角度而言，个体的特征除了肌体之外，就是记忆。记忆的不同，可以造就两个不同的人，一个人倘若失忆了的话，至少可以说失去了一半原本的自己……’陈问今习惯性的随意放飞思绪……
反正，他本来也没什么好急的。
外星人说的事情并非迫在眉睫，甚至多久之后都可以，反正陈问今没有到达未来理想的那个节点之前，绝不可能理会外星人的诉求。
只是，陈问今有点好奇，原本外星人准备把命运交给谁呢？那个更适合掌握命运力量的人，到底是谁呢？
完整发挥力量的命运，还有些什么别的神奇之处吗？
是不是可以，加速去到未来？
又好像不可能，即使去，应该也只能让别人加速去到未来，而独立于命运力量影响之外的拥有者自身，在加速变化的进程中根本没有参与进去，何来未来？变化的只有身体的状态，世界其他人的眼里，在去往未来的过程中，陈问今就会是失踪了那般的状态。
因为在那个加速的过程中，没人跟他有过互动和往来，他在那里，那就一直站在那里，他只是过了一会，而世界却前进了许多年。除了肌体变化，他完全没有时间推进过程中的经历。
‘如果真有去到未来的力量倒是不错……只可惜，外星人就算告诉我有，我也不可能相信她们。万一骗了我，我就没有必定能去到未来理想的时节点的底气了……’陈问今开车停在校门外时，肖霄正好出来了。
“顺路哦！”阿美也不客气的上了车，王帅招呼着跑过来说：“顺路加一个！”
不料他刚进车里，蔷薇追着他过来，拉着车门望着王帅说：“我想找你聊聊。”
王帅笑着招呼她上车，说：“行啊，回去聊，上车。”
正这时，还有认识的喊着说顺路，王帅直接回了句：“满了！”
陈问今没什么想说的，每次下午来接肖霄，都会是这种状态，不过一般也只有阿美需要特意送回去，其他认识的人，真的是顺路搭一段就下车了，都很自觉，不会麻烦他特意绕一趟。
阿美经常跟肖霄一起吃晚饭，有时候晚上也约了一起活动。没有集体活动的时候她就会约别人，避免打扰陈问今和肖霄二人世界。
前段时间集体活动不多，陈问今和肖霄参与的也不积极，但今天开始，又多起来了。
原因无他，王帅不准备继续装穷了，那自然就是——频频的娱乐活动走起了。
车上，王帅根本不理会蔷薇，自顾说的笑嘻嘻，任由蔷薇沉默的坐那，也没有什么亲昵的举动，蔷薇的情绪看起来也分明不怎么好，却没有当着旁人发作。
几个人一起吃了晚餐，期间王帅还是没理睬过她。
王帅计划着吃完饭后就开始集体活动，蔷薇终于忍不住了，说：“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急什么？有什么话我们回去了再说，今晚先玩开心点。”王帅存心让蔷薇憋着，忍着，等着。
蔷薇却不乐意了，直接说：“晚上我没空，有约了——”
蔷薇特意拖长了音，王帅就明白她跟谁有约，就说：“要不然改天，现在也不回家，没空间好好聊。”
蔷薇就问陈问今说：“能不能借你的车坐一会？”
“行，就到车里聊聊。”王帅见蔷薇如此不依不饶，就问陈问今借了车钥匙，领着她去了。
阿美好奇的问了句：“他们俩怎么了？”
肖霄很无奈的望着陈问今，就听他说：“大约要掰了。”
“这么快呀……”阿美说着，又很快没了声音。

第二百六十三章 没有看走眼
肖霄和陈问今对视一眼，都有点猜测阿美是不是对王帅仍然没有彻底死心，会不会又有了点想法……
不过，感情的事情，旁人也不好插手，关键还是看阿美自己怎么想。
王帅领了蔷薇坐进陈问今车里，关了车门，就说：“什么事情啊？这么着急，非得现在聊。”
“你为什么躲着我？家里、你的几件东西也带走了，你什么意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不会因此嫌弃我，会肯定我的付出！”蔷薇本来就不相信王帅可以不在意，但是，也不能这么快就变了吧！
“你的付出我当然不会忘记！正因为你已经付出了这么多，我们必须更谨慎行事。现在这情况，他可能会关注你的日常生活情况，如果知道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你的付出就失去意义了。在事情完全了结之前，我们必须保持合适的距离，等以后事情结束了，我们当然还可以跟以前一样。”王帅看蔷薇神色疑惑，知道她确实还不明白真实的情况。
“什么时候才结束？你父亲不是说一两个星期事情就结束了吗？他只管得到了想要的了，凭什么还要管我们之间怎么样？”蔷薇有些慌，因为她怀疑自己被耍了。
“一两个星期指的是家里的危机渡过，但你肯定需要多跟那人接触一些时间，否则他会认为被我们耍了，过河拆桥的事情不合适。但你也别着急，他们这些人很多都是求个新鲜感，热情一般不会持续太久。”王帅看见蔷薇眼里受伤的愤怒，知道她终于会意了，于是微笑着继续说：“放心，你的努力不会白费，因为你跟我们已经是自家人了。之前答应给你兜底的钱，明天就能先给你一部分，剩下的分几次陆续给你。你的付出让我爸解除了对我的限制，但也还没一次放开到以前的程度，所以还不能一次付清。但咱们的关系，来日方长，分几次也没关系，对吧？”
“你怕我拿着那笔钱了，就变卦了是吧？”蔷薇的自信受到了沉重打击，以至于本来不该把话挑明的她，此刻忍不住用了这种方式。
遥想之前李香威胁蔷薇的时候，她都还能保持冷静。而现在，她以为拿捏着的王帅，原来从头到尾是反过来把她自己拿捏的死死的，而她，直到今天才确定了状况，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挫败，让她非常不好受。
此刻的她，犹如是过去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晓华和阿豹。
“放心吧，你的努力不会白费。我答应你的钱一分也不会少，我爸很欣赏你的付出精神，对你会更大方。至于那个男人，他也有资本给予你很多，甚至是金钱买不到的特权。”王帅注视着蔷薇，看着她眼里受伤的愤怒，份外有趣，却并不表现出来。
“你耍我！”蔷薇受伤的愤怒、终于不可抑制的化成了这句情绪的宣泄。
“蔷薇啊，我跟我爸都很欣赏你，冷静，聪明，有办法，而且有长远规划。李香就不同了，她鼠目寸光，见利忘义，不值得寄予期望，她也只配在小鱼小虾身上弄点微不足道的好处。我很看好你，但此刻你表现的不够冷静啊——”王帅靠坐着，翘着一条腿，注视着蔷薇眼里的怒火。
“想想你需要的是什么，追求的是什么？现在，你可以抓住最有价值的群体，通过你的能力得到优越的生活，你可以从他那谋取好处，我父亲那里还会给你一份好处，而你需要做的事情非常简单，当好那个人的女人，必要时刻帮助维持双方的友好关系。你将来可以得到多少，取决于你的本事。对于以后，我给你一句忠告：别相信他们的故事，连他们的眼泪都不要信，声泪俱下的故事只是为了享受氛围。”
王帅说完，见蔷薇分明情绪还没平复，就说：“你需要时间整理情绪，我理解，等你心情收拾好了我们再下车。”
“王帅——你这么耍我！就不怕我报复？”蔷薇此刻恨不得让王帅一无所有。
“鱼死网破这种事情阿豹会干，你不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那书写的是让别人读了痛快的故事，作为当事人却是噩梦。简而言之，爽了别人，苦了自己，你不会这么做。”王帅十分有把握。
“谁要跟你同归于尽了？你们能给的，他不能给吗？”蔷薇已经不由自主的想着如何才能坑死王帅他们家了。
“蔷薇，人都有自己的角色，要清楚自己的实际作用。你觉得，他们之间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发生变化？收起你的天真，你面对的不是阿豹那种天真的傻小子，你只能做好自己的角色，你在演戏，他们也知道你在演戏，享受的不过是假装不知道是演绎的氛围，你可不要以为谁会把自己迷进了戏里。”王帅语气变的有些冷淡，他看见蔷薇眼里的怒火，目光就变的更冷了。
蔷薇怒火中烧，愤怒的眼神丝毫不让的迎着王帅的注视。
王帅喜欢她这种神情，这是——需要调教，需要认清现实的不自量力。
“我能送你上云端，也能让你进牢笼。阿豹如果知道你是怎么耍他的，会不会冲动的走极端？尤其是在他陷于贫穷境地挣扎不出来的时候，会把所有的怨恨都迁怒于你吧？至于你跟人合谋诈骗钱财数额巨大，那定罪就更容易了。清醒点，如果不能确保你能看清方向，就不会把你送上云端，失控是不被允许的错误。”
王帅看着蔷薇面色惨败的模样，悠然自得的整了整衣服，头发，微笑着说：“你看，我对你多好。即使知道兜底的钱只是一次诈骗，我仍然心甘情愿的让你骗，仍然心甘情愿的把钱奉上！不要辜负了我们亲密的关系，把注意力放在新生活上，那个男人很大方，你好好配合他，多的是好处等着你。只要你大方向上不迷失，未来你的弟弟妹妹如果来了鹏市，工作不是问题。甚至于不久之后你就可以把她们接到这座城市生活，上学。当然，做到什么程度取决于你的本事。其实我很看好你，你永远都不知道——我原本多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陪伴我十年八年。是你自己毁了我的愿望，在我心口狠狠插了一刀。我原谅了你过往的所有一切，却无法原谅你为了那点钱的欺骗。”
“呵……”蔷薇嘲弄的轻笑。“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还要把错误丢到我身上吗？”
“哟，到底是你擅长的套路，对你无效啊！也是啊，你不是晓华，我也不是。”王帅笑看着蔷薇，问她：“情绪收拾的差不多了吧？对了，冷静点，愤怒只能破坏，无助于建设。”
王帅下了车，站在车门旁，手背挡着门框，防止蔷薇出来时碰着头，这般周到的姿态，蔷薇看着，却只觉得虚伪的可怕。
然而，蔷薇下车之后，眸光清澈明亮的注视着王帅说了句：“谢谢。”
“应该的，你为我们家付出太大了，我们绝不会辜负了你。”王帅这话说的饱含深情似得，眼里甚至有一丝丝闪动的湿润。
蔷薇看着，暗暗自嘲的笑着，这才是王帅啊……过去她以为的那个，只是演出来的虚幻。
蔷薇以前觉得身边同龄人都天真的好笑，今天发现，面对王帅，原本的她也同样天真的可笑。
蔷薇调整好了情绪，抱着王帅，埋首在他肩头，她决心，要做更好的自己，要成长的更强大，于是她柔声说：“原谅我趁你睡着就私自做了这样的决定，我、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为这个家做些什么，我爱你，所以不愿你被苦难折磨。即使我脏了，甚至变的让你嫌恶、讨厌，更甚至被你憎恨！只要你过的好好的，我就不会后悔！让所有的苦难都让我背负，我只会用这种笨拙的方式表达对你的爱。”
“我怎么会生气？我只是怨恨自己！竟然无能的需要你如此牺牲！我、而我——竟然还要亲手把你往火坑里送！我、我……”王帅的语气哽咽着，一时间痛苦的都说不出话来了那般。
“不是你的错！”蔷薇猛然推开他，后退着，眼里闪着泪光，缓缓摇头注视着他，后退着。“不是你的错！你没有让我去，是我自作主张！我已经不配当你的女朋友了，今天开始，忘了我吧！”
蔷薇奔向路边的一辆计程车，王帅追了几步，看着车子起步，他伸着手，却又好像没有力气、也没有底气说任何挽留的话，剩下的，只有一脸悲愤自责的绝望……
计程车开走了。
王帅掏出纸擦拭眼角的泪水，轻声自语着说了句：“这才像话，就是这样，你会成为一朵份外美丽的蔷薇。”
饭店门口，阿美看着蔷薇坐上计程车去远，被刚才的画面感动了，止不住满脸疑问的望着陈问今说：“他们到底怎么了？”
陈问今好想说真相是在演戏，却只能摇头表示：不知道。
阿美就直接过去问王帅说：“你们怎么了？”
王帅摇摇头，又继续擦拭眼角，低声说了句：“因为我们家的事情，蔷薇、蔷薇可能误会了严重性，自告奋勇的去解决问题……不提了，也不方便说太多，总之，我虽然不认同她的选择，但我不恨她，也不怪她，我知道她是为了我、是为了我……”
肖霄有点疑惑的看着，听着，她发现陈问今无动于衷，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对王帅说，于是就更疑惑了。
陈问今当然不想安慰王帅，他只想现在对着王帅后背踹一脚。

第二百六十四章 浮躁
蔷薇被王帅送上了预定的轨道，开始了新的人生路。
阿美不知就里，看着王帅跟蔷薇演绎的道别一幕，既被感动，又觉得心里酸酸的……王帅对蔷薇那么在意，可当初跟她分开的时候，却那么的不以为然。
“没想到你这么在意蔷薇，看来她一定比我温柔听话。”阿美这话里的酸味，太容易捕捉，王帅耸耸肩，很无奈的说：“我或许更在意你，每一次感情我都很认真，只是、总没有如预期般的长久。”
“是吗？”阿美没感觉到他曾经对她如此在意，却又觉得事情过去了，不好再为此说那么多，她却又觉得这句话好笑，因为，她记得陈问今说过。
陈问今跟肖霄过来时，根本就不关心蔷薇的情况，他猜也知道大概，就没什么好问的。
而蔷薇终于明确了自身的处境，她调整了被耍的羞愤之后，就如过去一样，把所有的伤害和打击，都变成武装她自己的力量。
她看着昨晚豪不怜悯的中年男人，今晚突然变成了彬彬有礼的绅士，带她去吃装修特别的餐厅，关心她的事情，跟她聊这座城市的故事，诉说一些过往经历的艰辛，还有家庭夫妻关系的无奈和绝望。
蔷薇听着，觉得这男人没有那么昨晚那么面目可憎了。
但最让蔷薇新鲜的，是本来关了灯的高楼，因为身边的中年男人的突发奇想，一个电话之后，这里管事的人带着一队的保安在门口排队恭候。
她们穿过队列之间，她听着那中年男人说着不要麻烦，辛苦大家的话，回应的是不麻烦，不辛苦。
然而那个管事的人又分明说过，是知道他来，就立即从家里过来的……
蔷薇觉得她如同被众星捧月般的被护送到顶楼，站在窗户前，一并俯视着这座城市无数低矮的房屋，听着那男人指点江山般描述着某片区域未来的规划面貌，蔷薇都觉得自己想象力太过贫瘠，竟然没办法准确想象出那会是什么样的模样，就只是觉得，一定很壮观……
蔷薇注视着那男人的目光，变的炙热，透着仰望和崇拜……
夜深了，蔷薇在酒店的阳台，望着外面的寂静，回想着今晚那男人不疾不徐的温柔体贴，还有耐心的抚动撩起的、她不由自主的亢奋情绪，让融合的过程都份外的美妙，与前一晚那种简单粗暴的毫无怜悯判若两人。
王帅是不会对她那么耐心的，只管他自己舒服；阿豹要比王帅好些，却也好不了多少；之前认识的男人也是如此，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即便不匆匆，也不理会她是否享受。
这般享受快乐的感受，蔷薇细想之下，发现还是第一次。
蔷薇扭头，看着床上沉沉入睡的男人，突然发现，他挺好，真的挺好……
蔷薇想着，滋生了一些情绪在蔓延，荡漾……最后，竟然就化成了挺好的幸福感。
是啊，这样不是挺幸福的吗？
蔷薇正想着，突然一张脸放大了，把她所有的幸福感一口吃了下去——是王帅！
蔷薇一个激灵，醒过神，想起王帅说的话……
蔷薇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她提醒自己，不能再重蹈覆辙，王帅她都骗不过，何况此刻在入睡的男人？
她要学会逢场作戏，假戏真做似得享受这些美好，却一定要提醒自己，别真的迷了进去。
天亮了。
蔷薇穿上校服，坐上那男人安排的车，被送去了学校。
只是，没有那男人陪同。
下车的时候，司机拉开车门，毕恭毕敬的请了她下车。
往来的学生看着，还都以为是蔷薇家里的司机，又或者是王帅家里的。
然而，王帅恰好开着车来了，两人见面，微笑着点点头道了声早上好。
于是，人群就议论猜测着蔷薇家里的状况。
上着课，蔷薇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的天空，想着昨晚那男人谈论的那些、过去她没想过，想过也没办法了解的信息，不禁觉得，课堂上的那些渺小的仿佛不值一提。她看着同学们的青春洋溢的、单纯的稚嫩，也觉得幼稚的不值得对话。
这么一天天的，蔷薇越发心不在焉，最近的一轮考试成绩下滑了不少，才让她觉得有点烦恼，只是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所谓。
王帅把答应兜底的钱先给了她五万，还说了句，觉得她状态不错。
蔷薇想着读书出来还不是为了挣钱吗？王帅还了她兜底的钱，就够让她姨父挣好几年了。
更别说——蔷薇想着脖子上的那条项链，昨晚刚收的礼物，一万多呢，抵她姨父上几个月班。
那她读书干嘛？
蔷薇想着，越发觉得学校里的时间难熬。
体育课的时候，蔷薇不想活动，假装身体不舒服，在操场上随意活动，看见肖霄跑完圈，站那正喘气，不由问了句：“肖霄你家里条件那么好，怎么读书还挺认真的？”
“我们这阶段不读书干嘛呢？根本参与不了成年人的社会。”肖霄觉得蔷薇的问题奇怪。
“陈问今不是没读了吗？”蔷薇如是反问，肖霄寻思着陈问今那是因为神仙托梦，她却不能说这理由，就说：“他有特殊情况。”
“我有他那么多钱的话也不会读书了。”蔷薇感叹着，又说：“你在学校不会觉得无聊吗？”
“你觉得无聊了？”肖霄意识到蔷薇是有心事，或者说状态不太对，否则也不会突然逮着她聊天。
“嗯，最近觉得挺没意思的，每天都来混时间，纯粹是煎熬，还不如逛逛街，在家里看看电视呢。”
“时间长了也会很没意思的，人最怕的还是孤独。社会模式也需要什么阶段做什么事情，孩子不会有老人的暮气，老人也没有孩子活泼的身体条件，过不属于对应阶段的事情不但会让自己很勉强，也会很孤独。”肖霄已经知道蔷薇的情况了，前两天王帅跟她和陈问今说过了。
“我现在、在学校里就觉得挺孤独，不是别人不愿意跟我玩，现在是我觉得跟大家没什么话可说的，倒是觉得跟你和王帅能聊聊。你应该从小就会听你父母谈论些大事吧？不会觉得生活里的这些很微不足道吗？”蔷薇确实就是这种感觉，觉得旁人太幼稚，关注的事情也太微不足道，特别喜欢见到那个男人，听他谈论那些、可以影响这座城市，影响很多人的大事。
“我觉得不会呀。那些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也只是听听，有时候被迫听久了还会觉得挺沉闷的。”对于蔷薇的情况，肖霄不是特别了解，但是也听她父母聊起过一些类似的事情，知道一些没有居安思危意识的女人，或长或短的不久之后面对变故时的茫然不知所措。
肖霄估计蔷薇的状态可能是受了最近包养的男人的影响，想了想还是好心的提醒说：“别人可以成为我们的助力和依靠，但即使是父母也不能成为我们的依赖。我妈妈是这么说的，因为生活的变故随时都会发生，甚至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错，也可能会遭遇巨变。父母也可能因此突然丧失了照顾我们的能力，所以我们必须要有独力觅食的能力，即使我们可以不必去辛苦觅食，却必须具备这种能力。突然想起这些话，送给你。事实上，我现在对这番话有一些体会了，剧变真的随时都可能发生。”
蔷薇听着，觉得这话太有针对性，于是猜疑的问了句：“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肖霄一脸莫名其妙状的反问，她觉得照顾蔷薇的自尊心是基本的礼貌，必须要假装不知道。
蔷薇注视着她的表情，目光，却并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知道了假装不知道，于是笑着说：“没什么。谢谢你送的话。”
“不客气，突然想起来，有感而发。”肖霄看见阿美走过来了，连忙迎过去扶着她胳膊说：“没事吧？看你累的。”
“气都快喘不过来了！体育老师这个魔鬼！对女孩子就不能优待点吗？他是不是以折磨我们为乐呀！他肯定是心理变态，就喜欢看我们跑的上气不接下气……”阿美不是第一次这么抱怨了，体育实在是她的弱项，她没办法喜欢运动啊！出汗多了那不是影响妆容吗？身上的汗味多讨厌呀！
蔷薇看着，听着，想着肖霄的话……她觉得，可能她是该好好想一想了。
因为蔷薇突然想起，小时候刚跟她大姨来鹏市的事情。
那时候，她满怀对大城市的向往，走的时候，村里人都是惊羡的目光。
她大姨也说：‘从今以后你跟着大姨，什么都不用操心，有我一口饭就有你一口饭！好好学习长大了出人头地，别让你妈失望！’
蔷薇想起来那时候的情景，一时又觉得心头情绪复杂……这么多年了，她大姨对她纵使有不公，却也是处境无可奈何。
可是，成长的那些经历，绝对不是她当初跟着大姨出来时所以为的那样。
‘是啊，还是要靠自己。肖霄那样的条件也把家里的依靠视作锦上添花，而不是赖以生存的根本，我怎么敢以为这个男人就能养我多久？’蔷薇收拾着心情，觉得稍微醒了一点，细想之下确实如肖霄所说，那男人谈论的大事，对她来说，跟报纸上看的新闻又有什么区别呢？她既不能参与，也不能影响那些事情的结果，甚至于都看不到如何用那些信息获取利益。
也许，真的还不如今天想喝的奶茶重要。
倘若王帅知道肖霄跟蔷薇聊过的话，大约会有些小失望，因为他原本也有心看看，突然处境变化了之后，蔷薇会不会变的浮躁。
浮躁久了是一种未来，能在合适的时间内处理好浮躁的状态则是另一种未来。
王帅不在乎蔷薇是哪种状态，他只想了解她变化的轨迹。
王帅最近以此为乐，他知道，是因为他最近有些无聊。
所以今天他用病假条，旷课一天，然后坐上陈问今的车，体验体验他平时打发时间的方式。

第二百六十五章 山也无力熏陶
陈问今把车开去依山而建的宾馆，然后把车上的包带上了。
王帅打量酒店，感觉一般，但客房里看着却意外的干净。
“你包里装的什么？”王帅十分好奇的看着陈问今拽开拉链，露出来——游戏主机。“你没搞错吧？跑这里打游戏？”
“仁者爱山，熏陶熏陶你的仁义之心。”陈问今接好了线，挑了他跟王帅一起玩过几次的游戏。
王帅看了窗户，纱网完整，就问：“别是跑来喂蚊子，舍血养蚊虫，那就真是跨越种族的仁爱精神了。”
“众生平等。”陈问今选着人物，王帅不齿道：“这会如果有蚊子飞过，你的巴掌肯定比我快。”
“我知道这里防蚊措施做的不错，没蚊子所以才敢唱高调啊。”陈问今来过两回。
两个人玩着玩着、不觉就到了中午一点，王帅平时习惯十二点吃饭，游戏停下来了，顿时觉得饿的前胸贴后背似得，直说：“吃饭了，饿了。”
陈问今拿电话拨去问了声，然后说：“差不多了，刚才来时也交待了一点钟准备好菜。”
“这里有什么好吃的？”王帅估摸该是有一两道不错的菜，单纯的环境可以吸引陈问今去，但要让他留到饭点，得有好吃的。
“野味，偶尔会有点馋。这里的厨师说是从三水市XX野味店里高薪挖来的，我吃着还不错。”
“这地方看起来不像请的起像样大厨的啊，说不定原来是厨房里打下手的而已。以前我们家就请过一个说是首都大饭店来的，在XXX里做过，干了段时间我们都觉得厨艺一般，后来我爸打听了才知道，那人以前就只是个在厨房里洗菜打杂的！立马就给炒了，结果没多久，那厨子又在我家那片区找到了下家，聊起来才知道，他的招牌里又多了一个在我家干过，那家人知道了真相，也把那厨子给开了。”王帅说着，站在窗户旁，看见来了辆车，不禁笑着说：“我小看这地方了，看来是有像样的厨子，难怪开的偏僻也不见有什么生意。你快来看。”
陈问今看见外面车上下来的，竟然是蔷薇一个中年男人，蔷薇下车后也注意到陈问今的车停在那，多看了几眼，那男的正跟她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两个人一块进来了。
陈问今也不禁恍然道：“我说这酒店看着一般，里面收拾的挺不错，菜单还贵，原来无意中闯入了隐秘领域。”
“咱们下去吃吧？”王帅顿时觉得有趣起来了。
“你就不担心人家以为你在搞跟踪？”陈问今奇怪王帅为何没顾虑。
“误会了好，误会了他才觉得正常，我的女朋友送给他了，我没点不舍得的表现，那不是很奇怪吗？他反而要怀疑我是不是随便拉个人冒充女朋友忽悠他了对不对？”王帅笑嘻嘻的说：“顺便看看蔷薇的表现，多有意思。”
“肯定在包间。”陈问今没什么兴趣。
“包间也得打个照面！”王帅执意，陈问今就打电话说不用送餐到房间了。
两人去了下面，饭厅里果然没有，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王帅去了包间区域，一间间房的推开门看。
直到看见前面有个服务员进了包间，料想就是蔷薇了。
两个人过去，王帅直接推开门，然后说着：“不好意思，不知道有人——哎哟！这不是张叔嘛！还有蔷薇也在啊！真是巧了！”
“是王帅啊，这可真巧，你今天不用上学？不能是逃课吧？”
“逃课哪是我干的事情！我可是三好学生，品学兼优。身体不舒服请了病假，早上稍微好了些，我朋友说山上空气好，带了我过来……”王帅跟那个男人闲扯了几句，又跟蔷薇打了声招呼，就说不打扰他们吃饭了。
张叔热情的挽留她们一起吃，王帅坚持推辞，说他们的菜已经准备好了，又说感冒才好，怕传染他们。
撤了出来，他们就坐进了对面的包间。
“我以为你会当灯泡。”陈问今有点意外。
“本来有这打算，想了想那会增加张叔对我的负面印象。一会我以敬酒的名义多往来几趟，效果好，而且不增加恶感，更合适。”王帅笑容满面，一时间精神状态特别好，旋即感叹说：“你天天一个人玩也不无聊？我觉得还是人好玩，跟人玩比较有趣，捕捉互动中的情绪变化，推演人的情绪变化，多有意思？今天咱俩一块出来，有互动，玩的就有价值了，你说一个人玩，跟别人毫无互动，有什么乐趣？别的不说，你就没觉得孤独？”
“人本来就会越来越孤独，然后就两个选择，要么习惯适应，要么就像你这样，通过寻求与别人的互动来消除孤独感。我们只是选择了不同的应对方式。”陈问今说罢，开吃。
“是这样？”王帅思索着，好像是这样……就像他喜欢喊朋友去他别墅里闹，为什么喜欢热闹？
房子太大，一个人住着，清净了，也觉得孤独了。王帅以前就有离学校近的房子，却不愿意去住，因为一个人更无趣，别墅里好歹还有几个干活照顾他的人晃悠。想安静时那些人不会打扰，不想安静时就能看见有人在眼前晃。
说白了，他也确实讨厌孤独。
王帅想着，拿起筷子品尝着菜，然后点头说：“真的不错啊！”
“偶尔吃吃还行，吃多了也腻。”陈问今吃着，王帅先吃了点东西，垫了垫胃，就起身过去对面包间敬酒了。
王帅很快就回来了，笑容满面的说：“蔷薇不错，表现的不错，一丝丝猜疑的目光配合若无其事的淡定，一会我再去敬几回酒，显得很想知道蔷薇跟张叔状况的样子，是不是可以激发张叔的征服欲？”
“没有征服的过程他估计也不会相信已经俘获了蔷薇的真心，多了蔷薇和你余情未了的挣扎过程，再到蔷薇对你彻底释然，而后满眼都是对他的崇拜和爱慕，他才能享受竞争胜利的成就感，才会确信蔷薇的心已经属于他，他这类人控制欲都很强，喜欢的是一手调教出来的服从者，没有过程的投靠总是差了许多意思。”陈问今虽然看着王帅，觉得这时期的他，对于人性探索的热情比未来浓烈的多，大约是未来的王帅对于人性已经没有了惊喜，也就全无探索的兴趣。“你设计着陪玩这一场，有实际意义，对你对蔷薇都有好处，末了他会对你多一点对失败者的怜悯和同情，你以后找他，他会很乐意展现胜利者的宽容和爱心。”
“这套路有点意思……以退为进了！最近挺无聊的，今天总算有好玩的了！”王帅吃了点东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又过去对面敬酒了。
如此反复往返到第四次的时候，对面那位张姓的男人在王帅暂时告辞后，对蔷薇笑着说了句：“王帅今天很热情，平时虽然也很有礼貌，但像今天这样还是第一次。”
“是吗？”蔷薇答应着，其实也有点奇怪，不知道王帅是几个意思，隐隐有点怀疑王帅是不是因为失去了又不甘心，故意跟踪到这里的。可是又觉得这么想未免太自作多情，王帅那人会这样？
然而，除此之外，她也找不到别的理由了。
她如此，那个张姓男人更是认定了王帅是割而不舍。
于是在房间里，那男人让蔷薇面对窗户，看着外面停的车，在后面抵着她，问：“来的时候你看见车就知道是王帅，对吗？”
“不是！那车是黄金的，我不知道王帅今天会请假了跟黄金一起。”蔷薇连忙否认，事实上当时她也真的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那男人说着，手开始触摸禁忌，他望着车子说：“想像一下，王帅坐在车里，看着窗户旁的你？”
“我跟他早就分手了。”蔷薇心觉背后的人变态，却又不能说出来，很快她又发现，背后男人在这种异常的幻想模拟状态下，竟然异常的亢奋，不由暗想：‘真是个变态！’
蔷薇并不理解这种变态的心理。
王帅却似乎能够理解。
王帅抽着烟，看着外头停着的车，他见陈问今喝着水，就说：“我猜张叔会挑个窗户对着车的房间，然后在窗户那，跟蔷薇一起看着你的车，让蔷薇想象我在车里看着他们，然后开始运动模式。你信不信？”
“信。”陈问今不确定，但也认为有这可能，那些人玩的多，就需要一些特殊的情况才能调动热情，至少得有氛围和想象空间才有基本的兴致，更亢奋那就得有特殊点的癖好，至于是哪种，那就因人而异了。倘若缺少了某种氛围，他们看着就是单纯的死物那般，是勾不起来兴致的。
“这玩法有点意思啊！哎，我接下来也找个有男朋友的抢过来，然后这么玩玩，应该蛮好玩！”王帅兴致勃勃的把身边熟悉的人过了一遍，发现没有合适的，那些女的都勾不起他的兴致……这么想了一遍，突然说：“其实小吉也还不错。”
“你能不能积点德啊！有点人性行不行？不奢望你的人性有多光辉了，保留点人性的底线总可以吧？”陈问今看王帅一脸无动于衷，跟他谈人性的底线分明不能打动，就换了个角度劝他说：“为了体验这玩法，说不定一次你就觉得没意思了，最多就几次，十几次？然后毁了你对坦克那么久的感情经营，划算？”
“我想着也有点不划算……问题是没找到别的。不能让我连吃的兴趣都没有吧？有兴趣的吧，就那么多……要不然黄惠？正好帮小高教育一下她！”王帅突然精神一振，来了兴趣，末了，看陈问今没反应，就说：“你不介意哦？”
“关我什么事。”陈问今知道王帅故意说的，果然，王帅听了就没意思的说：“你不介意我就没兴趣了，哎，到底找谁呢？”

第二百六十六章 愿赌服输
“你就别去祸害人家正儿八经的少年情侣了，当积德吧。你不是说杨梓梅闲着没事吗？随便找个劈腿的男人勾搭上了，你再假装把杨梓梅抢过来不就行了，既不用祸害无辜好人，也满足了你的心血来潮。”陈问今实在不想王帅一会琢磨出个无辜小情侣当目标。
“对啊！养着她还没干过活呢！就这么办！目标嘛……目标也好办！黄毛太子身边有个渣滓，勾搭过两个别人的女朋友，正好惩恶，让他也体会下戴帽子的感觉！不，得更绝，让他在即将得到而还没得到之际我送一顶帽子，更让他难受，还得约了他一块出去玩，让他看着窗户细细品味！”王帅觉得这提议很不错，多方面兼顾了，他很满意，看着淡定的陈问今就问：“你说你，坏起来这么恶劣！你就不怕被神惩罚吗？”
“有你这样的恶魔活着，也轮不到我被惩罚。”陈问今准备继续打游戏。
王帅却笑着说：“你错了，我这样的恶魔才不会被惩罚。没有了恶魔，人还会那么虔诚的祈求神灵的庇佑吗？”
“没有恶魔神灵少操点心。如果真有神灵，人信不信它们，对它们又有什么实际意义呢？”
“倒也是，恶魔能戏弄人找乐趣。神灵嘛……如果一群蚂蚁拜我，我也懒得搭理。所以嘛，人间就是恶魔的乐园！哎，别打游戏了，我们去游戏厅玩跳舞机，现在心情很好，想要玩玩那个，人多热闹还能看美腿和浪涌。”王帅兴致勃勃，实在不想闷在这里再打一下午游戏了。
“这时间，只有逃课或者没上学的混子在那蹦了吧！”陈问今收起游戏机，倒是想起来跳舞机风靡的时光了，完全是这时代耍酷追女孩的最佳舞台，犹如未来的某舞游戏。
“我都陪你玩一上午的游戏了，下午该你陪我了吧？”王帅给陈问今增加点动力。
“少扯！是我陪你玩了一上午。”陈问今收起了游戏机，本来准备退房，王帅说：“你带肖霄来这吃过吗？”
“她对野味兴趣一般。”
“晚上一块再来吃一次吧，房间留着用得上。”王帅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陈问今想着反正钱也付了，就无所谓了。
两人开车去了东街，王帅发现比平时冷清些，但东街所谓的冷清，也就是没到接踵摩肩的地步，仍然是随处都有一些人在走动的。
“东街都变的顺眼了，平时人挤的我走路都担心被别人身上的汗味蹭上了。”王帅左右打量着，笑着说：“非常规时间出来逛感觉是不一样啊！”
“平时没发现你这么介意啊？”
“忍着啊，这要说出来了，身边一群不讲究的人还不得有隔阂啊？不等于是在嫌弃他们吗？”王帅说着，又笑：“尤其是那个排骨，头发好多天不洗一次吧，好像都快粘一起了。说起来，那个变态货有些天没见到了。”
“他也不在鹏中，你最近又有意识的远离一些类型的朋友，见不着也不稀奇。那家伙离肖霄远点还好些，省得见多了他的变态念想越发滋长的不可抑制。”陈问今想起那次去海边，旁人看到排骨拿起肖霄没喝完的酒喝光了，还带回去丫丫就觉得够了。
“你别说，也是有意思。我发现鹏中里面的混子没以前那么威风了似得。”王帅觉得跟之前学校里的反差特别大，而且许多人的关注焦点也发生了分化，有的还跟过去一样，但有许多人在意的是着装。
“敢犯事的混子劳教的劳教，不读的不读，能进鹏中的混子都没那么冲，当然觉得不一样了，关注点也肯定会转移。”陈问今知道这年代好点的学校提前结束混子威风的风气，迟一些的最多也就到大学。
随着年龄的增长，负的法律责任更大，治安也更好，该进去的进去了，有脑子的看同龄人里进去的那些下场后，也会意识到电影里的混子好像没人管，现实里是维护秩序的暴力执法机关的铁拳更威风。
遵守秩序才是最优解，这期间该关注的除了学习好不好，那就是有钱玩和没钱玩的区别。
只是学校里都穿校服，手表和鞋就成了区分定位的关键点。
不戴表和电子表普通表的这些不提，路边店运动鞋的不提，剩下的那些，就会根据表和球鞋划分层级。
但关注这些的，在这年代还是少数派。
王帅本来是不关注这些的，也不知道有人在关注，只是他本来用的就值得被关注。
跳舞机上两个女孩连跳了几场，期间对王帅频频关注，没跳了之后，两个女孩直接过来，红头发高点的那个主动搭讪说：“你的手表不错，多少钱买的？”
那女孩说着，抬手捋了捋头发，手腕上也带了块表。
另一个女孩也戴着表，目光也落在王帅脸上，对于表都没带的陈问今，她们是暗觉可惜的。
很显然，王帅觉得这样就没那么好玩了，于是望着陈问今说：“这表我记得是你送的吧，你多少钱买的？”
两个女孩的目光瞬间聚焦陈问今脸上，都很诧异。
陈问今一点都不感谢，就觉得王帅是给他添麻烦，于是就一本正经的说：“我怎么可能买这表？是你去年送我的，我没戴，今年又送回给你，你自己一点都不记得吗？”
“是吗？”王帅做恍然大悟状，想了想说：“好像是，当时不知道送什么礼物，随便拿了块表也没细看，你不说我都忘了。”
王帅见陈问今不接球，他只好把球接了回去，顺势炫一波。
个子高一点的女孩怀疑的问他：“帅哥、有没有这么夸张啊？你家名表多到不记得？吹的有点过哦。”
“要不要打个赌，如果是真的怎么样？”王帅打量着，饶有兴趣，至少有推一波的新鲜感。
那女孩有点迟疑似的考虑了会，然后下定决心似得说：“二十块表为准，有吗？有的话算我输，你说想怎么样都行！”
“一言为定！现在？”王帅没想到有这收获，既然如此，他当然觉得履约比玩跳舞机有意思了。
“行呀！反正没去上课闲着也是闲着，拖久了你问人借表凑数怎么办？”那女孩一点不怕，那是，她大约心甘情愿输这个赌约，她若输了，王帅就是帅气又多金，她干嘛不开心呢？赢了才会失望吧。
陈问今发现跟王帅这种事精在一起，想安静度日就是说梦话。
上了车，刚才跟王帅打赌的那个女孩又问：“这车是谁的？”
“谁在开是谁的咯。”王帅笑着回答，那女孩又怀疑的说：“不信！让我看看证件，也打个赌，如果真是他的车，我朋友就是赌注。”
比起跟王帅的赌约，这一局就假的连表面功夫都不好好做了。
王帅看了眼那女孩，就说：“也是输了怎么样都行？”
“对呀！她害羞，我可以替她做主。”红头发的女孩答应的很干脆，她身边的朋友则有点脸红，很不好意思似得，连连捋头发，没说话。
“今天你们俩注定要输。”王帅直接掏陈问今口袋，拿了钱包出来，把车的假证件和身份证一起亮给两个女孩看。“啊哦！”
“不是吧？他家里买车还用他名字？”那红头发的女孩很诧异。她们显然不知道，这年龄都办不了证件。
“这点事情他自己做主就行了，还用问家里？”王帅顺势替陈问今贴金，又把证件装好，钱包搁好了说：“放这了啊，下车别忘了。”
“怎么不戴表？”高个子女孩很是疑惑，她的朋友也看着开车的陈问今，显然也对这问题感兴趣。
王帅就笑着说：“我有个朋友，以前是他的女朋友，她跟我说有一次出门，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没多久，我朋友生气的问他为什么一起逛了那么久了也没拉着她的手！”
“为什么？”两个女孩听的很认真，不知道王帅纯属是无中生友。
“他当时对我朋友说：‘拉手多累啊！’”王帅那语气，成功的逗笑了两个女孩。
那两个女孩愣了愣，旋即忍不住笑了出来，难以置信的望着陈问今说：“你也太懒了吧！”
“所以啊，你们想想，拉女朋友手都嫌累的人，他能愿意戴表？”王帅知道陈问今不愿意玩，就自顾陪两个女孩聊的开心。
“那他有女朋友？”果然，两个女孩关注的焦点是这个。
“别提了，后来我那个朋友被父母送出国读书，他们俩无奈分手。”王帅又说：“我们俩都一样，相信缘份，喜欢一见钟情直接热情燃烧的那种感觉！”
“是你喜欢，不是我喜欢！”陈问今知道王帅故意铺垫，一见钟情热情燃烧，那就是直接推嘛，耽误时间就讨厌的意思。
然而，陈问今又不准备捡这露水的情缘，都留给王帅自己折腾吧。
“好吧，我以为你也不讨厌。确实，我只相信一见钟情热情燃烧，日久生情我觉得那就是友情了啊！哪里还有爱情的激烈澎湃？”王帅继续发表着论调作为铺垫，给那女孩留下拒绝就是不玩的印象。
车到了他家，王帅看他没下车，就问：“你不下车？”
“我还有事，先走了。”陈问今懒得在王帅家里发呆。
“别啊！你把东西带上，随便找个房间玩着吧。”王帅暗指他家也可以打游戏，连连使眼色，意指需要他帮忙配合。
交友如此，陈问今自认倒霉，下了车，进了屋，王帅就说：“你们俩等会，我先跟她了结了赌约。”
王帅带那女孩上楼了，看了表，那女孩服了输，然后她看着王帅眼里透出来的、明白无疑的念想，就也注视着他，眸光闪动的软声问：“你赢了，想我怎样呢？”
王帅一把将她推倒，笑着说：“就是这样……”
陈问今单独跟那女孩坐着没一会，那女孩突然问他：“刚才赌输了，愿赌服输，你想怎样？”
“既然你愿赌服输，那就……陪我打游戏吧！”陈问今就在客厅接了线，把手柄塞到一脸发懵表情的女孩手里，催促说：“快开始了啊！”
陈问今回头看着屏幕的时候不由在想，背后的女孩这一刻会不会想拿游戏手柄砸他的头？

第二百六十七章 撞上了一把刀
那女孩愿赌服输，结果却被要求陪陈问今打游戏，内心真有种——遇到傻子的感觉！
她那么大一个西瓜摆眼前，他不选，竟然选了个芝麻当要求？
陈问今原本是随便找个事情当她兑现赌约了事，没想到，这女孩看来只会玩跳舞机，格斗类的完全不会，他直接跟电脑对战的话难度还高的多，完全是一直按扫腿就能赢她的差距啊！
玩了会，女孩觉得没意思，只是勉强奉陪，陈问今也觉得没意思，不如他自己打电脑，于是就说：“我去睡会觉。”
那女孩顿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上挂起一点红晕，以为陈问今终于进入主题了。
不料，陈问今独自去了房间，啪的关了门，紧接着是咔的自内锁门的声音。
那女孩目瞪口呆的看着紧闭的房门，一时间惊的想骂人，又觉得连骂他什么都浪费口水，最后只剩下三个字：‘神经病！’
那女孩独自等了一会，看见王帅穿着短裤出来，连忙调整了坐姿，故作没有看他。
“黄金呢？”王帅看游戏机摆着，人却不见踪影。
“说是困了去睡午觉。”那女孩回答着，语气听着情绪不高。
“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王帅很诧异，那女孩点点头，眼里湿润着。“大概是很讨厌我吧。”
“不可能啊！”王帅拍拍她肩膀，安慰了下，看着那女孩的模样，他发现某处竟然又精神的昂起了头，于是就说：“我带你到房间休息。”
那女孩跟着进去了，王帅看她仍然情绪不高，故作关切的又拍了拍她后背，顺势就半搂着了……他已经发现这两个女孩属于能迅速推动的类型，也就没有太多的兜兜转转，索性接连推了。
完事了之后，王帅看着那女孩就觉得很乏味，径自出去又回来，拿了两千块给那女孩说：“也不知道送你什么礼物好，你喜欢什么随便买点。”
那女孩接了钱，看着，笑了笑说：“我喜欢手表。”
“我不喜欢给刚认识的人送表，以后吧，以后熟了就好说。”王帅手势比划了下，示意还要去找她朋友，就出了房间，心里却暗想：‘什么玩意！张口就想要块表？’
王帅觉得个子高点的那个女孩性格好玩点，直率主动些，就给了那女孩两千块，还给了她联系方式，说：“我觉得你挺好玩，可以多往来。”
那女孩拿着钱看了看，笑着说：“不够买块好点的表哎，我就值得这么多呀？”
“一天就值这么多，还少吗？以后熟了，表算什么事？”王帅说着，倒了酒递给她，那女孩端着杯子，喝了，又说：“那你送我一块表，我一个月的时间都给你了，好不好？”
“好好的谈感情变成了交易，那多没意思？我眼里你可不是货物。”王帅没准备跟这女孩玩那么多次，计划也就是再见个两三回试试。
“帅哥，这可不像你这么有钱的作风喔。玩过了两千块打发人呀？刚才出去那么久，是不是把我姐妹也玩了？这么打发人当我们出来卖的？”那女孩分明想要的更多，然而，王帅对她的价值评定的就是，第一次值几千，第二次或许就一千了，第三次……倒贴他都未必有兴趣。
所以，一块表？
他可以大方，前提是他高兴、他愿意呀！
“我可没当你们是那种女人，如果是那种，两千块包夜几回了吧？”
“好吧，那下次见咯。”那女孩突然变的好说话，起身自顾穿了衣服。
王帅心有怀疑，见那女孩穿好衣服了，就说了句：“如果有什么不属于你的东西，千万别带走了，价值高了你知道会坐多久的牢吗？”
那女孩怔了怔，旋即从包里取出一块表，扬了扬说：“提前送我礼物不行吗？一个月不够，看你这么帅，当你三个月女朋友还不行呀？”
“我不接受先斩后奏，表留下，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再商量。”王帅已经决定，如此毫无情调，竟然以交易的方式索要好处，那就不会有下次了。
“好，帅哥怎么说怎么是咯。”那女孩把表放下，出去了，王帅把表放好了，扫了眼，大概没少，但还是觉得这女孩突然变的很好打发，有点奇怪，原本他是打算可以多给一点钱的，既然那女孩没有继续纠缠，当然就不必了。
王帅开车送了她们到路边，拦了计程车，给了她们两百块当车费，微笑着挥手：“改天再约。”
高个子女孩的笑容有些玩味，望了他一眼说：“应该不会太久。”
计程车走了，王帅觉得事情透着点古怪，他考虑了一会，突然驾车回去，跑到两个房间查看垃圾桶，然后气恼的一脚踹在柜子上！又一拳捶在桌面上！
“我草！”王帅好生恼火，发现刚才到底小看了那两个女孩，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就应该多想想的啊！现在把人放跑了才发现异常，局面立即变的被动！
王帅去了客厅，看见陈问今在打游戏，他拿了冰冻饮料喝了口，往桌上一放，恼火的说：“今天阴沟里翻船了！”
“偷你表了？”陈问今打着游戏，回头看了眼，见王帅神色愤怒，看起来比这更严重。
“表我发现后让她留下了，她就没说别的走了，当时我已经疑心了，还是没多想。把人送走了回来才发现，垃圾桶里的套没了！两间房里的套都没了！她们是要敲诈我啊！”王帅越想越恼火，人放走了，局面就很被动，如果当时把她们留的套子扣下来了，空口无凭就根本不怕她们闹腾。
“那恐怕就不止是一块表的事了。”陈问今听着也觉得那两个女孩怕是套路纯熟，至少不像是第一次这么干了，王帅又把她们带回家，她们看到王帅有钱的很，胃口自然会放大。
王帅思来想去，突然怀疑的说：“会不会是张叔让人收拾我来着？”
“人家至于对你下这手？回头难道威胁你离蔷薇远点啊？”陈问今觉得王帅是想太多了。
“就那么凑巧？游戏厅里就碰上这么两个货色？”王帅懊恼的说：“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赶巧不巧碰上我挨刀！现在只能等她找我，看她到底想要什么了。钱都是小事，这口气我真是——顺不过来！让她们拿着我的钱痛快花上一天、我都觉得便宜了她们！”
“碰上了倒霉事，气也没用，消除了隐患再说别的吧。”陈问今关了游戏机，今天是没法好好玩游戏了。“你今天这假请的亏。”
“平时我也不对这种有什么兴趣，中午想着张叔玩蔷薇的事情，一时间X虫上脑，正好碰到送上门的，想着消消火，真是路边的野花不能随便采啊，说不定就被狗撒过尿，更说不定会沾上狗屎！”王帅喝了一气冰饮料，电话响了，他看号码不认识，就说：“应该来了。”
王帅开了扩音，让陈问今一起听。
“帅哥，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了！刚才就不该让你走，本来我想睡会觉了晚上再约你们一起玩，结果没睡着，又不困了。晚上一块吃饭，喝酒啊！一会我来接你们，给我个地址。”王帅若无其事的说着，只当没有翻过垃圾桶似得。
“那有没有表呀？”那女孩电话里笑着问他。
“你说的、三个月哦？我想了想，你值得！”王帅假作若无其事，寻求机会拿回关键东西，如果直接撕破脸了，那对方就会加强防备，把东西藏的更难找到了。
“这样啊……让我想想……好吧，那一会你来接我们，我们住在XXXX……记好了吗？”电话那头的女孩问着。
“记好了。喜欢什么零食？蛋糕，面包什么的，一会我顺便给你们买点？”
“蛋糕，谢谢咯。”那边女孩挂了电话，心想着早知道不那么快把事情说开了，早知道王帅会改变主意，她就只跟好姐妹一起吃这只帅气多金的肥羊，现在她后悔了，然而却已经来不及了。
女孩身边，一群男的。
她望着带头的那个男人说：“人傻钱多，我们俩先陪他玩，看能弄到多少好处，等榨不到了再威胁他拿笔钱出来，这样不是更好吗？”
领头的那个不以为然，知道她们俩是想先吃独食，就说：“他突然改了主意，说不定是发现了，啰嗦那么多干嘛？只要好处要的多，不比你们浪费时间划算啊？一会让他上来，就跟他谈，直接谈妥了最好，谈不妥就大骂一声’我草’，我们就马上进来。这一回干好了，大家伙都能吃回撑的！”
高个子的女孩无可奈何，她也没有决定权，只能暗暗可惜把这事说早了……
王帅跟陈问今开车到了女孩说的小区，他打量了下，发现是握手楼，就说：“这地方有面包店吗？”
两个人下车看了看，还好，找到了面包店。
进去之前，王帅又一次确认：“真的不用找人？说不定一会有多少人等着呢。”
找坦克帮忙呢，时间来不及凑出相当数量的人手，王帅本意是找陈信帮忙，料想东西在那两个女孩住的地方，或者她们一伙人的手里，只要一举都收拾了，不怕搜不出来。但陈问今说不用找人了，王帅也怕到时候陈信留着把柄不给他，最后落个把柄转移了的结果。陈问今如果有把握应付，那就最好不过。
“没问题，避免把事情越扯越复杂的好。”陈问今当然有把握，万一他一个人应付不过来，还有命运的力量兜底。
两个人上了楼，敲门。
高个子的女孩开的门，接了蛋糕，笑容甜美的说了声：“谢谢！”
请了他们进屋，门也关上了。
王帅见屋子不大，看了一遍，没有藏人的空间，不禁希望这两个女孩没有帮手，或者还没有告诉帮手，那样的话，事情就好解决了。
只是，他看见两个女孩都没有特意收拾妆容做出去活动的准备时，心又不禁凉了……
两个女孩吃完蛋糕，又拿了水给她们喝，王帅就说：“不喝了，出去吃饭吧。”
“不着急，还有事跟你说呢，你朋友要不要回避一下？”
王帅笑着说：“不用，你只管说。”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想让把你家里值钱的表啊，金子什么的都送给我们。”高个子女孩笑着提出了要求。
王帅听着，看着，然后，笑了起来……

第二百六十八章 打狼
“把我家里的表和值钱的东西、全部送给你们？”王帅听笑了，这些人不要钱，竟然要这些东西？这是什么奇怪的操作？
“你看我们替你考虑的多周到？你家里再有钱父母也不会给你多少花吧，几千、一万？再夸张点几万块顶天了。让你多拿点钱你也拿不出来，家里的东西就不一样了，值钱好卖又容易带的手表，你那几十块表呢，加上一点黄金之类的，都给了我们，我们的事情啊，就一笔勾销了，以后你什么时候想找我玩，都行！无限有效期！这样呢，你跟家里也好交待，就说被带回家里玩的人偷走了，至于样子，你随便编一个，不是我们就行了。是不是两全其美？”那高个子的红头发女孩说的很认真。
陈问今也不得不说，她们考虑的真周到……是的，正常情况，王帅是不可能拿出来太多钱的，要东西才是妥当的，否则就成了绑架，那么能不能拿到钱、以及事后能否脱身等等风险就完全不一样了。
当然，倘若她们知道王帅能拿得出来等值的现金，那肯定就不会提这种要求了，必然是——现金手表一起要！
“我为什么要给你们？”王帅假装不知道理由，那高个子的女孩听的后悔，更觉得不该那么早跟同伴说了这事，否则就能吃独食了，于是耐着性子说：“因为你强迫我们跟你做那种事情了呀，还用了暴力手段，还弄伤了我们，我们手里还有你的东西当证据呢，而且你是跑到我们家里犯罪的。”
“……你们真有意思，你们身上的衣服好好的，也没伤啊！”王帅被她们的胃口逗笑了，他家的那些手表加起来，当然不是小数字，这些人敲诈的比当初的小王还狠。
“这有多难？随时都可以有现场为证呀！一会让你强迫我们几次你都得答应——我草！”那高个子女孩料想王帅不像是会乖乖答应的人，一声高喊着暗号的同时，一把扯开上衣，扣子也掉落地上了。
很显然，这就是她说的，现场随时都可以有。
听到暗号，在门外的人直接扭动钥匙，开了房间门，一群十几个年轻男人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王帅眼看人冲进来，只能指望陈问今了。
但王帅还是有点担心陈问今一个人就算打的过这么多人，又能否照应得了他。
只是现在，对于王帅而言，必须相信。
那两个女孩看见伙伴们冲过来，一脸得意之态，高个子的说了句：“当时给表不就好了嘛。”
王帅不屑一顾，以她们的胃口，当时给表也不可能罢休，只会看他好宰，从一群人一起分肉变成她们两个女的合伙吃独食而已。
人冲进来时，陈问今站起来冲到门前，看着一个年轻男人冲进来后挥拳打了过来。
两个女孩眼里，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问今下一刻被人打倒地上，乱拳拳脚的踢打下，很快就满头脸都是血的惨样，于是都觉得挺可惜的。
可是，倒下的是冲进来的那个年轻男人。
两个女孩看着冲进来的人一个接一个、有时候还是两个人几乎同时被击倒，而黄金全都只出了一拳！
一会功夫，人全倒了。
陈问今把堵着门口的人拖进屋里，看了眼外头走道，没人了，也没惊动左右邻居，大约这时间也没人在家吧。
王帅也连忙过来帮忙，把堵门的都拖进屋后，他也累的满头大汗，奈何屋里没装冷气，只有风扇，吹着风也是热的，也没凉爽太多。
陈问今关了门，锁死，王帅看着两个吓的直哆嗦的女孩说：“东西拿出来。”
“不、不在我们手上！”个子矮点的那个女孩看着陈问今，非常害怕，她就没见过这么凶猛的人，巨大的冲击之下，对他说不出的畏惧，她的胆子也明显更小一些，毫不犹豫的就回答了，唯恐被伤害。
“那还愣着干嘛？地上这些人里谁是领头的？把东西找出来给我啊！”王帅恼火的呵斥，想到被这两个女人折腾出来的事情就烦。
高个子的摇摇头说：“你、你给我们两块十万块的表，我们就把东西给你……”
王帅一把捏着她下巴，冷笑道：“你是不是在搞笑呢？我没让你们把之前给的钱吐出来就不错了，还想要表？知道你们这叫敲诈吗？我要送你们进牢里简单的很，只是懒得为这点破事去打扰我爸工作而已。美女，识趣点，我不是你们能招惹的，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今天我不想把事情做绝了，懂事点，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啊！我耐心快耗尽了！”
王帅可不想这点破事就惊动了他父亲，那显得太没有处事能力了。
高个子的有些害怕，但是不甘心就这么没有收获，矮个子的女孩胆子小，连忙说：“东西在野狼那，他没在这里，刚才说好他也在外头等，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在，可能是被吓跑了！”
王帅半信半疑，这功夫，陈问今已经套着塑料袋查看了冰箱，发现里面冰冻了好几个，包着的袋子上还写的有字，就说：“你们两个过来，一个个的打开确认。”
王帅也惊了，看里面冻了六七个包着用过的套子的小塑料袋。“我去，你们同时撒的网还不少啊！”
“真的不在这里！这些人都没多少钱，我们就是缺钱了找他们要点，也要不了多少，你那么有钱，野狼哪会把东西让我们留着！他怕我们吃独食拿了好处就远走高飞。”矮个子的连忙解释，边说边一个个塑料袋的拆开，里面的纸上写了名字，确实没有王帅。
王帅看着陈问今，很显然，这结果在预料之外，没想到对方领头的没了踪影，但是，那人必然会联系他。
正想着，电话突然响了，王帅接通按了扩音，陈问今则去了阳台，正好看到路边电话亭里有个人拿着电话，还望着这边。
“你朋友很能打啊！他是王拳？砍十八？还是赵家腿？还是黄金啊？这么年轻又这么能打我还没见过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他是谁？”电话那头的野狼刚才本来在外面，结果发现情况不对，就掉头下楼了。
“他跟这事没关系，你就直接说吧，你想怎么样？”王帅看陈问今招手，拿着电话走去阳台，看见电话亭的那个人冲他挥了挥手，果然，那人就是独狼。
“现在、马上带那两个女的去你家，手表都交给她们，换我手里的东西，这件事就了结了。否则的话，我直接报警，她们很清楚应该怎么说，后果你知道！”野狼当然不甘心错过了这么肥的羊，宰多少头瘦羊也抵不上这一头巨肥的啊！
王帅本想假装答应，故意还还价钱以安抚野狼，却突然看见一个男的抽着烟走到电话亭那——不是别人，是超哥！
王帅心思一动，就对着电话说：“行！算你们狠！”
“他们是不是一伙的？”王帅挂了电话，目光示意，陈问今也看见超哥了。
陈问今觉得不必回答了，因为超哥跟野狼目光短暂对视之后，野狼让出了电话亭，超哥大约是举着呼机看号码，在给人回电话。
“这可巧了！”王帅想起之前超哥弹他额头的那一指头，顿时觉得眼前机会不可错过。于是翻了通讯录，迅速给超哥打了个呼机，照例加了一串九的尾号表示十万火急。
超哥回完电话，看呼机又有新信息，瞄了眼，觉得号码有印象，脑子里过了遍，推测是黄金，王帅，阿豹三个人之一的，就回了电话，问了句：“想请我喝酒啊？”
王帅对着电话：“超哥，赶巧有件事情请你帮忙，你别看电话亭外面站着的人，也别提起我的名字。我们在楼上看得到你那，电话亭外那人身上拿着诬陷我的东西，两个用过的套，我着了他们的道，刚才正谈着，看见你来了。超哥要能帮忙把东西拿回来，我两万块奉上作为谢礼。”
王帅估摸超哥没什么道理会不答应，超哥听着时，夹着电话装作点烟，透过玻璃四面打量，没发现有摄像头，于是就说：“这事我可以接下了，不过我丑话说前头，你要给三万，这还是认识的友情价了！这价钱，是我平安没事的价，万一出了事情，得多给一倍，保证不会撂了你出来！答应呢，这事就定了，不还价。”
电话亭外面的野狼听见了，打量了超哥两眼，本来他看超哥就不是善类，只是野狼此刻断然不会想到，超哥的生意恰好就跟他有关系。
“超哥痛快人，我也不啰嗦！就这么定了！”王帅没意见，这钱他乐意花，也想看看超哥做事的手段，是不是像黄毛太子他们说的那样。
屋里那两个女的听见了他说什么，高个子的神色透着焦急，显然是怕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了，但是，陈问今站在阳台门那，眼里的警告意味明确无误。
街边电话亭，超哥挂了电话，放下呼机，也没看野狼，自顾捋了捋遮挡住眼睛的长头发，手往兜里一塞，就走开了。
王帅在阳台上挥了挥电话，野狼看见了，就走进电话亭里，打了过来，凶巴巴的质问：“还愣着干什么！马上带她们去你家！再磨叽——”
王帅听着，面带冷笑。
刚才假装打完电话走开的超哥，确认了一段路和周围短时间内不会有人看见电话亭，就突然折返，大步直奔电话亭，突然加速冲进去，一手抵着野狼的身体，一手抓着根短棍砸在野狼后脑勺上！

第二百六十九章 这种人
野狼被重击砸的晕晕乎乎，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甚至连袭击他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超哥犹自不够那般，一下接一下的连砸了好几下，这才搜野狼的身，很快找到了个塑料袋，里头装的是套，他又搜了搜，把野狼钱包里的钱拿了往兜里一揣，防备万一将来被抓的话，可以谎称是抢劫，做完了这些，超哥若无其事的抽着烟，走出电话亭。
等到有人发现电话亭里的状况时，已经见不到超哥的人影了，这年代的侦查人力限制，线索太少的情况下，可能也就漏过去了。
王帅见超哥得手，高兴的捶了下阳台的栏杆，笑着说：“超哥行啊！做事干净利索，东西应该拿回来了。”
高个子的女孩眼里，顿时没了希望，一时间如焉了的茄子那般，没精打采。
陈问今也觉得事情巧，至于王帅，分明是既要利用凑巧出现的超哥解决麻烦，还要故意让两个女的听见超哥的名号，想等着这群人将来报复超哥，哪怕就是揍了一顿狠的，也算报了王帅被超哥弹额头的仇。
麻烦解决了，但王帅又有些不放心的望着陈问今说：“超哥会不会坐地起价？”
“照说不会。”陈问今印象里超哥是讲信用的，应该不会轻易自毁招牌，但眼前的利益够不够买超哥的招牌呢？那以他对超哥的了解程度，却不足以做肯定的判断了。
“先离开这吧。”陈问今考虑着东西在这群人手里是一个价，在超哥手里，除非他马上跟这两个女的达成合作协议，否则的话就没什么价值。
王帅挺想把这群人都收拾了，但又不想为此惊动他父亲，只能留着以后再安排了，反正不能把他扯进去，顶天他只能当个见义勇为举报罪恶的好市民，别的干系不能有，于是就对那两个女孩说：“便宜你们了，以后离我远点，再来招惹我，保准送你们牢里蹲！”
王帅刚迈过一地晕倒的人走到门口，又突然驻足回头说：“给你们的钱，一人退我一千八！刚才觉得你们值两千，现在给你们两百都是恩赐了！”
矮个子的不敢啰嗦，连忙就把钱拿出来，留了两百，给了王帅，高个子的动作慢些，却也还是给了。
王帅嫌恶的打量着她们两眼，丢下句：“空有一副好皮囊！偏偏干些贱卖自己的蠢事！”
陈问今是认可这话的，他不以为蔷薇选的路好，但要在两种糟糕里挑一个的话，毫无疑问蔷薇那样的比这两个聪明多了。
哪怕是当李香，也比这两个强的多。
像这两个女的，外表不赖，却伙着一群人共享她们的硕果，分配的主导权也不由她们自己掌握，还真是在干着贱卖自己的蠢事，做的事情还都违法，牢里蹲就是时间问题，比蔷薇和李香更容易出事。
“回头让陈信安排人盯着她们，等她们下次宰羊的时候收拾！搞我就得付出代价，否则还不知道多少渣滓会有样学样！我可不是唐僧肉！”王帅恐怕超哥跟那两个女的见了面，会合作敲诈他，自然也要迅速离开，到别处跟超哥见面。
他们还没下楼，就接到了超哥的电话。
“我看见黄金的车了，我在车旁边的电话亭，你们过来吧。”
王帅和陈问今过去，三个人坐进车里，王帅开口就说：“我们现在就回去拿钱……”
不料他话没说完，超哥突然凑近，一指头弹在他额头上，笑着说：“草！别开口闭口就是钱，人都不会喊了？我收的你是友情价，你别一副给了钱就毫无关系了的样子啊！会不会叫人？”
王帅好生恼火，但东西还在超哥身上，只好记下这第二指头的仇，陪笑着说：“是是是，超哥责备的是。我也是心怀感激，想说家里的现金有多的，我多凑三千六百块给超哥，额外表达感激之情！”
“草！你小子还真是个痛快人！也真是有钱啊！”超哥打量着车子里的情况说：“这车不错啊！借我开几天？”
“女朋友与车恕不外借。”陈问今直接拒绝了。
超哥这人好意思张口借，如果别人不好意思拒绝他就会真借走了，按‘江湖潜规则’，就很难指望他还了。但如果好意思拒绝，超哥也不会对认识的强取豪夺，毕竟这种价值的东西，明抢就是牢里蹲，人家自己不报警，家里也肯定要追究，超哥也不傻。
“草！黄金你小子是好人有好报吧？找了个那么有钱的女朋友，她有没有好姐妹什么的介绍几个给我啊！没肖霄那么漂亮也行！到时候我就学你，来个软饭硬吃！”
“我留意，但目前还没发现。”陈问今寻思着软饭硬吃这词，这年代就有了？也不知道超哥是听谁说起过，不禁有些好奇。
“软饭硬吃是什么说法？”王帅也听着新鲜，超哥笑着说：“那天一群人聊起肖霄和黄金的事情，都说黄金捡到宝了，小铁可能听着不太高兴，说黄金的性格根本不会吃软饭什么的。杨梓梅就笑着接了句：‘黄金吃软饭也是硬着吃嘛！软饭硬吃，多酷哦！’，还别说，这词挺有意思是不是？”超哥说着，摆了摆手掌说：“砸了那家伙七八下，手指不小心撞到电话了。”
“超哥砸哪砸了七八下啊？”王帅听的暗暗一惊，担心打出事。
“这种时候呢，第一下后脑勺，废了他的战斗力。接下来还能打哪？那家伙又不是傻子，看着也不是善类，醒过来了一想就会怀疑是我暗算，他记得我脸，能就这么算了？报警也好回头报复也好都是麻烦，肯定得打脊椎、把他往废了打啊！你以为小孩过家家啊？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然后就算了？”超哥眼现嘲弄之态，说完，抽了口烟，又说：“你们啊！有钱就别出来混，没什么好下场。能好好读书就好好读书，听说黄金你没读了是吧？没跟陈哥混吧？”
“没有出来玩。超哥说的对，不出来混。”陈问今不稀奇超哥会说这种话，实际上许多靠这条路赖以生存的人的心里都知道路不好走，像超哥这种他自己已经认命不想改变了，却并不会给别人吹牛画饼忽悠人进来。不是那个人，超哥不会说这些，有那个心情的时候会说两句实话，至于有用没用超哥就不会理会那么多了。
实际上，真以为这条路好走，又乐在其中的人的比例很低，大多是知道但不说好不好的话，还有些是知道不好还假装很好并且忽悠人进这条道。
“不出来玩好，再能打也没用，被人暗算、再他X的能打也得一下倒。”超哥抽着烟，看着王帅说：“你小子那么有钱不会找干净的女人？跟这些烂货玩简直是找死！碰上梅毒就后悔去吧！”
王帅不乐意听超哥教训，但是吧，此刻超哥说的这些话，就事论事确实没错，又刚请他帮过忙，就陪着笑说：“超哥说的对！以后我离这种底细不明的野花远点，真的不敢冒险碰了，不值得！”
车子开进别墅区，超哥充满新鲜感的东张西望，羡慕的说：“听说你小子住别墅，气派的很，还真是啊！别人说你家里请的还有司机保镖？缺不缺人啊？干脆把我也请了！”
“超哥说笑了，你要真想工作，我也是把你请回去供着。”王帅估摸超哥就是那么一说，试探他的而已，他看超哥的性格就不会愿意做正经工作。
“这话听着还有几分义气！不过我受不得拘束，过不了那么舒服的生活咯！”超哥下了车，陈问今陪他在屋里转了趟，最后拿了酒，超哥窝沙发里喝着，反复用力下压感受沙发的弹性，笑着说：“有钱人用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啊！黄金你是不是天天在这住？”
“很少，尽量回家，免得家里担心。”陈问今没喝酒，喝的可乐，超哥就说：“你一个男人不喝酒喝什么的可乐？”
“晚点得开车，喝酒了不安全。”
“我草！你真够无趣，什么事情都那么认真不是无聊死了！”超哥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喝了口酒，望着他说：“听说你这人不喜欢惹事，跟王帅一块玩不嫌折腾？”
“其实他也不算事多，今天算是特殊情况。”陈问今寻思着他嫌弃、而且很嫌弃！
但这是他自己种的苦果，麻烦也得继续吃啊！今天这事他如果不插手，王帅就会找陈信帮忙，那事情就复杂麻烦多了。王帅要是在中间找到了享受好玩的暴力血腥因素，那以后就更多事了。
所以，陈问今只能捂着良心回答了。不过，他觉得今天这种也确实是特殊情况了，平时那些事情王帅都避免直接麻烦沾身。
王帅这时候从楼梯下来，把装好在袋子里的钱递给超哥说：“六万是跟超哥说好的，三千六是感谢超哥帮忙，我手里剩下的钱没多少，心意已经尽量了，超哥别嫌少。”
超哥有些意外，本来说好出了事再给另外那三万，结果王帅直接给足了，还有多的，他很高兴的抬手摸了摸王帅的头发说：“你小子还真是爽快人啊！行，你够意思，我也讲信用。你放心，不管那人今天伤成什么样，就算我倒霉被抓了，也没你的事，就是我抢劫下手重了。今天先这样，我一会还有事，送我到小区外面叫个车，改天再一块喝酒！”
超哥没说直接送他去哪，分明是要先回去把钱放好，王帅和陈问今就只是把他送去小区外坐上计程车。
看着车开走了，王帅长吁了口气说：“跟这种人打交道真是烦，一副老子天下第一，想干嘛就干嘛的德性，拿钱办事还想硬骑我头上！让这家伙先得意着，要整他太容易了，我得找个有意思的机会。希望他千万活的好好的，别还没等我玩他就先把自己作进去了！”
“他倒是名副其实，办事狠，但也有信用。”陈问今不咸不淡的接了句。
“这倒是哦……”王帅怀疑这话的动机，但是，又没听陈问今再说别的，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第二百七十章 流动的舞台
无论如何，眼下这次倒霉的风波是过去了。
王帅抽着烟，考虑着说：“你猜那帮人会不会找超哥报仇？”
“那就看野狼平时怎么当头领的了。”陈问今不了解那伙人的情况，或许只是凑一起赚钱，没人领头就各自散去，化整为零变成了零散的小团队或者个体。
“他们就算报仇也没那么快找到超哥吧？等几天看看，我希望超哥被埋伏了揍一顿狠的，但千万别被打废了。”王帅最期盼的结果就是如此。
“时间还早。”陈问今看了眼表，王帅想了想说：“继续游戏厅看长腿跳舞！”
“哪里跌倒的就从哪里爬起来？”陈问今觉得好笑，王帅真是不服输。
“怕什么，反正今天也没心思碰女人了。”王帅把烟丢了，上了车。
游戏厅里的人多了些，有些最后一节是体育课的出来玩。
这年代的潜规则就是最后一节体育课等于提前放学，反正许多体育老师都不会下课的时候点名。
跳舞机那聚的人更多，男男女女们在那展示着自己，跳的人全情投入，围观的人也看的热闹。碰到帅哥和美女上场，围观的热情都暴涨，碰上倒胃口的多玩两场，就有围观的叫：“丑就别出来吓人啊！”
不常在这边玩的听见了，下一场也不会继续了。
如果是常玩的，围观看着脸熟也不会说这话了。
王帅打量着两个女的，对陈问今低声说：“那两个都有男朋友，经常在东街玩，不错吧？”
得，王帅感情还琢磨着追个有男朋友的呢。
“做人有点计划性可以吗？说了用杨梓梅的啊！”陈问今对那两个女的有印象，也是见过好几次的。人家是固定情侣，分明认真谈感情的，他当然不想王帅去祸害无辜。
“我就是说说。”王帅刚说完，看见坦克，小吉，随便三个人一块来了，连忙挥手招呼说：“坦克、这边！”
两边见面聊了两句，小吉说去买水，又对随便说：“随便来帮忙拿一下。”
随便一脸不甚情愿的表情，却还是过去了。
“对了，随便跟你怎么认识的？”陈问今记得这个随便，上次坦克让他帮忙送小吉回家，这人一副对什么事情都缺乏兴趣的样子。
“小吉班里的，他们班有的女的挺喜欢他，那女的很多人喜欢，其中有个男的是出来玩的，吃醋就找随便麻烦，随便跟那人说‘你当宝是你的事，别来烦我，我对你的宝没有一分钱兴趣，请你叫她别天天烦我没事给我带早餐！’”坦克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王帅也笑着说：“随便这家伙也太拽了吧，这么说不是找事吗？”
“对啊，人家喜欢的女孩天天给他送早餐，他还那么说，又嫌弃又挑衅又嘲讽人，当时就打起来了。随便也是猛，逮着那男的揍，那男的也不好惹，被打的满脸血了还是挺着，嘴里直叫喊着让人揍随便别管他。小吉当时也看见了，开了口，我就去当和事佬，动了手揍趴了三个才把他们分开。就对那边说随便是跟我一起玩的，那人才答应说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坦克说罢，望了眼走在小吉前面，拎着一袋子冰洞饮料的随便说：“这人性格怪，不过其实记恩情，没说过谢字，但我和小吉喊他，他没说过不，别人的话他就不怎么理。”
“一会我试试。”王帅觉得有趣，等随便回来了，王帅就故意拿了钱递给他说：“随便你帮忙买点游戏币，一会分了一起玩。”
“要去你自己去，我跟你很熟？”随便白了王帅一眼，自顾开瓶、喝水。
坦克连忙说：“王帅跟我是过命的交情，不是外人。”
随便没说话，却还是没改变主意。
王帅就对随便说：“坦克跟我说你不是外人，所以我也就拿你当他一样看待了，可能态度随意了点，你别介意。”
“没什么好介意。”随便语气稍稍柔和了点，显然是吃软不吃硬的类型。
坦克就接了钱说：“我去买。”
小吉抢着说：“我去吧！”
然后走了没两步，又扭头冲随便说：“帮忙拿游戏币呀。”
随便一脸郁闷之态，却没说什么还是跟着去了。
王帅忍不住笑着说：“还真是啊！他就卖你跟小吉的面子哎。”
“是啊，性格看起来不好相处，其实很记人恩情。你别计较他的态度，他对别人都那样。”坦克对随便印象很好，不希望王帅跟随便之间关系不好。
“我有那么小气？随便这人很好啊，率性，不虚伪做作，对朋友、陌生人和敌人的界限分明，我很喜欢他的个性。”王帅是真觉得随便有趣，他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以后多往来。”坦克很高兴，只是他跟王帅不在一个学校，放学晚的时候小吉就不会过来这边玩，坦克陪着小吉，跟王帅见面的机会也没有以前那么多了。坦克又对陈问今说：“黄金怎么样？我觉得你跟随便应该合拍吧？”
“我觉得他很好。”陈问今回答的简单，因为随便的性格纯粹，也就容易读懂。
几个人闲聊着等了会，排上队了，小吉迫不及待的站上去，望着随便，后者没什么表情的站上去，陪小吉一起开始。
等舞曲开始，就看出随便玩的很好，动作姿态从容的很，小吉也很熟练，但没有随便那么从容。
陈问今看小吉刚才都没说喊坦克，就问：“你不玩？”
“玩不来这个！每次都是让随便陪小吉，我是真不行。上去会连累小吉一起被人笑。”坦克挑战过两次，节奏差的他自己都不好意思，惹的围观的哄笑不止，随便就不同了，第一把玩的一般，第二次就挺好了，很快就越来越熟练。
“多练练就熟了，小吉喜欢玩你应该陪她。”陈问今觉得坦克真是心大，这样的做法不是一直在主动牵线帮小吉和随便培养感情吗？哪怕玩不好一直被人笑，那也得坚持陪小吉一起上场啊，找人陪她也得找个女的。
“真的没天赋玩不了，随便陪小吉更好，他跳的好，经常都有掌声，小吉也开心嘛。”坦克真是百分百的信任着啊小吉啊……
“随便确实跳的好！小吉也玩的很好啊！”王帅顺势夸一波，他倒是很乐意看情况这么发展下去会怎么样。
陈问今本来也不准备再说什么了，他只是预防性提醒，总不能就说以后一定会怎么样。
玩了两场，小吉累了就下来了，一个女孩连忙接了她的位置，对随便说：“一起玩两把！”
随便直接下了场，当没听见似得，那女孩有些不快，好在她有朋友马上接替了位置，化解了尴尬。
王帅看在眼里，不由低声说：“真酷啊！”
“是啊，很酷！”陈问今看着，不由勾起了少年时期的自己……只可惜，那个他只存在他和熟悉的人的记忆里了。
还是……很短暂的记忆。
因为从他变回了少年时期的自己开始，本来的那个他就已经被改变了。
陈问今看了眼时间，招呼了声先撤了，坦克说了声：“带肖霄一块来玩啊！”
“尽量。”陈问今答应着走了。
他到学校门外，等了两分钟就见到肖霄出来了。
上了车，说起王帅和坦克在游戏厅。
肖霄和阿美就忍不住笑，说：“今天才跟阿美说跳舞机的事呢，那就去玩玩，你玩过吗？”
“等着跟你一起玩。”陈问今这么说，阿美就抱着肖霄胳膊说：“不行！这事我必须当灯泡，肖霄说好跟我一起玩。”
“没办法，女朋友太抢手，男的也盯着，女的也跟我抢。既然是阿美，我只好让一让了。”陈问今刚拐过弯，看见惠和姜仔一起，见到他的车，惠连忙挥手，问他：“去哪？经过东街吗？”
鹏中过去东街走路也就几分钟，但坐车更方便，就是停车的人要多耽搁两分钟。
“巧了，我们正准备去呢，上车吧。”肖霄怕陈问今有顾虑，就直接做了主。
上了车，黄惠就跟她们介绍姜仔。
“你就是黄金啊？我听黄惠提起过你。”姜仔的笑容很热情，他对陈问今是初识，但陈问今对他却不是。
“我也听她提过你。”陈问今如是说，想的却是那天小高失恋的事情。
黄惠怕陈问今替小高不平说些什么，就连忙说：“你们去东街游戏厅玩过跳舞机吗？好过瘾，姜仔玩的挺好的！”
“一般般吧。”姜仔很谦虚的接了句。
“还没玩过，上次去看到排队的人很多，我跟肖霄都懒得等，今天放学了就去应该没那么多人吧？”阿美打量着姜仔，见他眉清目秀，眼睛大，眼睫毛又长，皮肤也好，身材偏瘦，又高，确实很帅气，不禁暗觉黄惠真有一套，开学这么点时间就把姜仔拿下了。
“但愿吧！”惠是喜欢玩的，也很喜欢玩跳舞机，而且她运动细胞不错，玩的也出众。
一行人过去时，坦克和东街一些认识的人都在，肖霄和阿美直接就排上去了。
跳了一场阿美就累的要休息，却兴奋不减，只等一会再上。
肖霄玩的还不错，虽然生疏，但踩的也有个差不多，至少无人发笑。
黄惠和姜仔上去，跳起来了就很惹眼，两个都跳的好，又是俊男美女。
阿美看着也觉得是道靓丽的风景，就对陈问今和肖霄说：“我得多休息会，让你们两个玩两场吧，要不然晚上得一起扎小纸人诅咒我了。”
“肖霄体力还行？”陈问今问了句，肖霄点头说：“体力没问题，就是没玩过，跳的笨拙。”
“第一次玩的很好了，而且跟我一起上你就不用担心自己玩的差——有我垫底。”陈问今的安慰很奏效，肖霄笑着说：“太好了，大家都只顾笑你了。”
肖霄一直暗暗留意陈问今的目光，没见他对上面玩着的姜仔和黄惠有什么特别的情绪，目光的关注情况跟看别人差不多，还是更愿意看着她，心里就很放心，觉得他确实从心里把黄惠放下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这一次，送你
姜仔和黄惠连续跳了两场，排队的认识，本来就是帮忙的，就让了陈问今和肖霄上去。
陈问今许多年没玩过了，不过适应着也不累，肖霄毕竟才玩第二场，比上一次熟了一点，基本没踩错，只是节奏有跟的有点忙。
陈问今故意踩错了些，一局完了，肖霄舒了口气，捋了捋刘海，笑着说：“下次应该会更好。”
“我也加油。”陈问今故作积极，围观的一个认识的女孩说：“黄金你只会打架不会玩跳舞机，第一次跳的比肖霄差多了！”
“运动神经没她好。”陈问今笑着回答，一个男的说：“黄金你这么菜快下来吧！肖霄，要不要我带你啊？”
“当我透明呢？”陈问今冲那个认识的男的瞪了眼，那人笑嘻嘻的说：“再踩错我要嘘了啊！”
“你嘘就嘘，反正我脸皮厚不在乎。”陈问今看快开始了，就不扯了。
黄惠和坦克听的笑开怀，因为刚开始陈问今就又踩错了一个，刚才喊话那男的真的嘘了起来，游戏厅里的人就爱凑热闹的，纷纷跟着起哄，一时间满游戏厅里都是嘘声。
肖霄的节奏感掌握的更好了些，她看陈问今忙里偷闲还笑着看她，不禁会心一笑，却没跟上节奏错了一个，陈问今看见了就故意连续踩错了三个。
一时间又嘘声大作，都只顾笑陈问今离谱的错误。
“黄金下来吧！打擂台你再上，跳舞机不适合你！”那男的唯恐不够热闹的叫嚷。
黄惠听着都替陈问今不好意思，觉得他不如别跳了，省得肖霄也跟着没面子。
“黄金进步不明显。”姜仔这么说了句，黄惠就觉得更难堪了，她前男友弱，不就显得她眼光差了？
坦克对小吉说：“黄金真强大，这都还能继续跳！我上次被人笑的心慌，越踩越错。真的陪不了你玩这个。”
“没事啦。”小吉知道当时的情况，别人笑坦克，她也不禁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当时就想着跳完那局跟坦克下去，好在下一局坦克喊了随便接替，小吉才能继续连着玩。
大家伙都嘘的热闹，阿美就喊说：“黄金稳住！有我接力。”
肖霄看陈问今情绪稳定，就放心了。
第二局跳完，起哄的男的又叫喊说：“黄金别跳了，换阿美让我们看两个美女一起舞！”
“你们嘘的那么高兴，我决定再玩一把！”陈问今笑着说完，又问肖霄说：“累吗？”
“还可以。他们爱嘘我们就接着跳，我要是累了——阿美接替，今天就霸机！”肖霄态度明确的力挺，陈问今笑着说：“这种霸机我喜欢！”
一群人却起哄比划着手势，喝倒彩地叫道：“黄金、下来！黄金、下来！”
阿美本来想喊话，发现声音完全被淹没了，只好捂着耳朵。
陈问今面对一群喝倒彩的声音，面带微笑的举起胳膊，像是迎接欢呼称颂那般挥手了一圈，舞曲快开始的时候他还拳头握紧，竖立面前，一副他一定会在大家的支持下继续加油的架势！
王帅看的笑的不行，直说：“真、厚颜无耻！”
陈问今这把还是看着肖霄的节奏来，肖霄也不理会周围的嘘声，节奏慢时就忙里偷闲的看看他，两人目光对上，相视一笑，又跟着节奏继续踩方向。
这把肖霄没有错漏，也比上一把从容了一点，偶尔踩的有点急，但并不至于显得忙乱了。
陈问今也就没有故意踩错，保持着跟肖霄差不多的状态。
然而，舞曲结束的时候，起哄的人群还是嘘声，叫着：“黄金、下来！黄金、下来！”
“这就不像话了啊你们！这把跳的进步神速了你们还嘘？面对你们的恶意喝倒彩，我必须再玩一把！直到你们良心发现给正确评价！”陈问今望着肖霄，怕她累了，肖霄笑着点头，把刘海捋到旁边，一副力挺奉陪的态度。
起哄的人群叫的更大声了，等三把了，黄金还赖着不下来。而且都知道黄金的名号，平时威风的很，难得有这种嘘他的机会，个个都积极的很。
快开始的时候肖霄说：“这把争取跳的更好？”
“听你的！”陈问今满口答应，两个注意力更集中的开始了，只有一时没有出方向的时候，才趁着歇息的空档相视一笑。
而这种时候，带头的几个不满意看她们甜蜜的让人嫉妒，于是又故意发出嘘声，惹得一群人跟着起哄。
陈问今就说：“我懂了！你们是希望我们继续跳，故意用嘘声不让我下场是吧？感谢大家的热情，我会再接再厉再来一场！”
“我们要看舞王！黄金、下来！不要脸的黄金下来！”人群被这话刺激的群起大叫，恨不得声浪立即把他掀飞下场。
陈问今继续微笑挥手，把嘘声当作掌声，感谢他们的热情。
王帅几个笑的不行，姜仔也忍不住轻笑着对黄惠说：“黄金性格跟你说的不太一样啊，没那么冷酷，到是挺逗。”
黄惠没做声，早就替黄金难堪的不行，觉得她也因此在姜仔面前掉面子。
坦克听着喊声如潮，就对身边的小吉说：“黄金脸皮也太厚了吧！”
小吉点点头，她也觉得很吃惊，没想到平时没什么情绪，也不太喜欢说话的黄金会有这样的一面。
随便却没有说话，也没笑，只是很认真的看着台上的陈问今。
随便听坦克提起过黄金多次，对黄金有一点好奇的好印象，这时候越发觉得他性子特别，此刻嘘声中，随便眼里的陈问今就犹如陷身敌阵的处境，却仍然视群敌如无物那般。
随便不由的在想，如果是他，做不做得到？又有多少女孩能像肖霄那样力挺陪到现在？
但随便推测肖霄的体力应该撑不到下一场了，这场鼓着劲玩的，已经明显透支了。
果然，这局跳完，肖霄累的直喘气，但她看陈问今好像还有余力，就说：“阿美——”
人群突然自发的紧密围成圈，挡住了不让阿美进去，齐声叫道：“能出不能进！黄金你有本事一个人霸两个位置继续跳！要不然就下来！”
“对！反对霸机！人人有责！”众人同仇敌忾，义愤填膺，不约而同的团结一致。
陈问今面对群情激愤，笑着对肖霄说：“都跟她们怼到现在了，我就不想停了，今天非让他们良心发现了不可。你先站这歇着，看我表演，送你一个小惊喜。顺便成全他们的心愿！”
肖霄一脸莫名其妙，但还是站在两台机器的屏幕中间，背靠那歇着，看着陈问今手指着准备上场的人，目光制止。又举起胳膊，指了一圈众人说：“你们说的啊，让我一个人玩两边，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成全你们的心愿！玩完了，怎么说？”
起哄的人都懵了，没想到黄金会这么说，一个人踩两边？跳过来跳过去都来不及啊！
最先起哄那男的就说：“办不到怎么说？”
“那这么着——我一个人玩两边，踩错五次就算我输，一人输你们一百块的游戏币。”陈问今话刚说完，众人纷纷欢呼叫道：“黄金请客咯！黄金请全场咯！”
姜仔神情有点僵，看着黄惠说：“黄金这是上火了不计代价？”
“他性格有点极端，一做就要到底。”惠觉得这挑战就是直接给大家送钱。
王帅也怀疑陈问今玩出火了，就说：“难得今天黄金玩的这么嗨，他要是输了，我也陪他请全场，一人一百块的游戏币！”
众人再次欢呼，他们看来，这就是捡游戏币了。
随便不禁侧目，他此刻的心情跟旁人一样，都吃惊于王帅跟黄金交情如此好，为了陪黄金高兴一下，竟然舍得下这么大的血本。
肖霄倒不在意胜负，她只是有点担心陈问今是不是玩出火了，但看他神色，又不像，却又想不通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办到。
陈问今等众人欢呼完了，又大声说：“你们别高兴那么早，我还没说如果我赢了该怎么办。”
“你随便说，你今天能赢，你说什么我都答应！”起哄的那个男的觉得是不可能的，旁人也都不觉得黄金能赢。
“别说这么没诚意的话，到时我让你挥刀自宫练神功你能愿意？肯定宁愿拔刀跟我拼了啊！赌约嘛、当然要现实可行——”陈问今顿了顿，说：“也不说太难办的事情了，省得你们吓的不敢来这玩了，那就没意思了。如果我赢了，未来一年内，只要我跟肖霄来这玩跳舞机，你们都得无条件让我们插队，并且别人有不满你们还得负责清场维护秩序！这条件不过份吧？”
“你今天能赢！两年我都答应！”带头起哄的男的根本不信邪。
“就一年，你们没问题，都答应了，那就这么说定了！王帅、坦克你们都帮忙认认脸，回头看谁输了耍赖的！”陈问今这要求当然不过份，起哄的人大多都是常来东街游戏厅玩的，让几个人干这种事情办不到，一群人答应了一起干，阻力小，风险共担，毫无问题。
“那就开始了——各位，请不要眨眼，因为接下来你们会深刻认识，赌的风险！再者，接下来的表演只有一次。”陈问今凭记忆挑了两首曲子，节奏感能够达到很好的衔接，不至于出现不可能跟上节奏的情况。
肖霄看陈问今是认真的，不禁有些诧异，却见他眼里的笑意，分明是让她不必担心，专心看着就行。
于是肖霄就只是专心看着了，她不在乎最后的输赢，觉得陈问今认为这么做开心就行，反正也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
舞曲开始，陈问今脸上也没了笑容，聚精会神的看着两边屏幕里飞闪的方向，身形脚步协调的在两边来回移走，围观的众人眼里，屏幕上的方向键没有一个漏过，也没有一个踩错！
更多人的眼睛，渐渐的都不看屏幕了，只是看着那条身影移走旋动，偶尔劈叉同踩两边，一时脚踩手按，又在空闲时翻旋着跃起，紧接着继续面对更快更急的节奏。
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只是看着，从最初等着他错，到后来震惊的已经不信他会错，再到最后都盼着千万不要踩错。
曲终。
陈问今头脸都是热汗，他却也不顾的擦那般，只是注视着肖霄，说：“就跳这一次，送给心爱的你，愿你喜欢这份小小的惊喜。”

第二百七十二章 千草
喝彩声、激动的叫喊声响起时，陈问今走到肖霄面前，抱着她，附耳低语道：“本想吻你，却以为那值得铭记的时刻不该在发生在此时、此地。”
“嗯……我很喜欢。”肖霄不由自主的应了声，她觉得心跳的快要蹦出来了，这一刻被他抱着，恨不得永远不要分开，连他脖子上和脸上的汗水，她都闻不出味道了，只剩下满脑子的甜蜜和欢喜。
“喜欢就好。”陈问今记忆中少年时，这么跳过一次，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是在爱与不爱之间的时候；这一次，他想送给肖霄，是在爱着的时候。
陈问今想起当年练这个的动机，又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偏执的很纯粹。
记忆中，那时候的他跟惠正式分手了，但还远没有走出来，只是性格驱使着他不说徒劳无谓的挽留话，逼着自己面对痛苦，尽快习惯，然后彻底放下。
本来玩跳舞机只是宣泄情绪。
某天黄惠跟姜仔一起玩的时候，惠说了句：姜仔是她见过玩跳舞机玩的最好的人。
这话分明过份了，游戏厅里有不少水平相当的，毕竟这游戏的技术上限低。
陈问今当时就说惠这话夸张了，惠说没有，然后说除非他能证明有人水平比姜仔高，而且让人心服口服的证明。
但惠坚持这么说，本来也确实没办法分的出高下，因为技术上限低，节奏都踩的轻快又漂亮的人很多，就算看脸，那也是各有千秋。
陈问今当时就说惠这么说是耍无赖了，惠说不是，陈问今就问她是不是非要这么硬怼？
惠说她说的就是事实。
陈问今当时火了，想了想，说：那就成全她。
姜仔当时在场，有些不知所措，站哪边都不合适，只能沉默。
第二天，陈问今就喊了惠去游戏厅，一个人踩两边，一次也没错的直到曲终。
末了，一句话也没对惠说，直接走了。
后来过了几天再见面时，两个人都没提这事，再之后也一直没有提起过，陈问今也没再演过第二次。
几个小时的汗水，为的、只是让黄惠不得不承认，她错了。
至于这是否有意义，对于那时候的陈问今而言，并不重要。在那时候，那个节点，那一刻，他就是想那么做，于是就做了，也就必须做到。
然后，这件事情就结束了。
不需要第三个人知道，不需要黄惠当时说什么，也不需要再提起……那才是真正少年时期的陈问今。
然而，那个少年只存在于陈问今自己的记忆里了，因为这件事情，已经不会再发生，他也不会为了黄惠再做那样的事情。
围观的人群都输了这个赌约，本来每个人能得到一百块的游戏币，现在没有了，应该是失望、沮丧，甚至恼火的。
但是，陈问今牵着肖霄下来时，一圈人看着她们，脸上挂着笑，有的鼓掌，有的竖起大拇指。
他们输的心甘情愿，输的服气。
王帅看着陈问今，心情非常的愉快，这时就说：“黄金的那份你们是赢不到了！但我觉得他刚才的那一场，我必须力挺！我请全场每个人九十九个游戏币，祝福他们俩天长地久！”
众人纷纷欢呼，涌向柜台取游戏币。
王帅站起来冲着柜台喊话说：“明天给你们送钱结账，打电话问你们老板，我王帅今天高兴请客，他有没有问题？”
“不用问啦！王帅请客肯定没有问题！”柜台那人说的毫不迟疑，王帅听的很高兴。虽然他知道，那人假装是打工的，其实是老板的侄子，就是这里管事的，本来就能做主。
满游戏厅的人都在欢呼，人挤满了在柜台排队，陈问今和王帅身边认识的人差不多也全都去了。
肖霄和阿美肯定是没去的，坦克和小吉也没去，本来王帅就一直替坦克买单。
王帅和陈问今发现，随便也没去领游戏币。
王帅特意问他：“随便不去拿游戏币？”
“不用了，你刚才买的这些都用不完。”随便答罢，突然问陈问今：“黄金，是不是只有你刚才挑的那两首舞曲才能办到？”
“不确定，只是我知道那两首可以办到。”陈问今的回答很实诚，他看随便点了点头，自顾沉默不语，却已经猜到随便在想什么了……
姜仔和黄惠也是没去的，前者说了句：“黄金你可真厉害啊，刚开始是假装不会？”
黄惠就说：“为了陪肖霄吧？一开始就跳的太好怕她的压力会比较大。”
“一起进步最好。”陈问今跟肖霄相视一笑，手握的更紧。
“我孤家寡人看你们含情脉脉的很难受啊！谁有好介绍？”王帅忍不住打破他们的氛围，不想他们俩热乎过头，万一陈问今晚上趁热打铁，那就不好了！
“你还用人介绍？”黄惠觉得好笑的说：“学校里不知道多少人暗恋你啦。”
“其实我觉得千草真不错！”王帅突然正色的说，阿美不由望眼过去，看来颇为在意。
黄惠顿时瞪着他质问说：“你故意的是不是？你肯定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啦——”
王帅笑的乐不可支，肖霄看陈问今一脸疑问，就说：“千草好像是挺针对黄惠的。”
黄惠听了就又不快的瞪着陈问今说：“还不是因为你——”
“没搞错吧？千草是谁我都不知道！跟我有什么关系？”陈问今觉得这迁怒太没道理。
“原来你还不知道千草是谁啊？难怪还会一脸无辜——等你知道她是谁了，就知道是不是因为你了！”黄惠却故意卖关子不说缘故，惹的王帅、肖霄和阿美她们都好奇的不行。
“不开玩笑？”陈问今估摸黄惠不会这么无中生有，猜测着，朦朦胧胧有了一个线索。
“不开玩笑，真的是因为你！”黄惠很认真的确认，末了又说：“你们不要看我，等他知道千草是谁了，你们问他吧！”
肖霄满脸问号的望着陈问今，脑子里猜测纷纷，陈问今很无奈的说：“现在看我也没用，我真的不知道千草长什么样，记忆中我绝对不认识这个名字。如果认识，那肯定是见过这个人却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不用等了，明天中午去我们学校，我约她。请你顺便跟她好好说清楚，让她不要针对我了好不好？你知道我不喜欢敌人的，尤其这个敌人来的很不应该、很不必要！”黄惠还是不说明究竟，陈问今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但最重要的是，他也必须去看看千草到底是谁。
只是肖霄满脑子的问号，他也得解答。
所以，次日中午，陈问今早早的去了肖霄学校。
平时他接到肖霄就走了，每次来肖霄都知道，她的教室离楼梯又近，下来的都比较早，陈问今没碰见过千草也很正常。
再说了，碰上了他也不知道谁是千草。
只是——此刻陈问今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符合条件的人选。
于是他很确定，之前来这里，确实没见过千草，否则，至少会微笑打个招呼。
肖霄，王帅，阿美早早出来了，等了没多久，黄惠和姜仔一起出来，后面跟着两个女孩。
走出大门时看见脸了，肖霄就问：“认识？”
陈问今不禁失笑道：“认识，但不知道名字。”
千草和一个女孩一起过来的，见了面，那女孩冲陈问今挥手招呼说：“嗨——帅哥又见面了。”
“好久不见了。”陈问今记得她们，只是没想到一直听说的千草，就是她——年后，他跟惠从家里回来鹏市，约了在东街旁的公园见面，谈完之后，他去米粉店碰见的那个、借他一只耳机听歌的少女。
千草这时也戴着一只耳机，摘下了，金发衬的她皮肤更白，她眼里透着淡淡的情绪，注视着陈问今问了句：“今天这是、要替黄惠出头？”
“绝对没有敌意！一曲之恩不敢说什么舍命相报那么夸张，但足以让我心怀谢意，怎么可能对你带着恶意呢？”陈问今明确表明来意。
黄惠就双掌合一，连忙说：“我求求你跟千草说清楚！她一直觉得我以前欺骗玩弄你感情，是个差劲透顶的女人，所以一直针对我，我好冤枉啊！可是我说了也没用，她根本不信。我早就想找你说了，又觉得麻烦你不合适，昨天要不是正好说起千草，我也不会提。现在既然你知道她就是千草，是不是该帮我澄清说明一下啊？”
陈问今真没想到千草正义感还挺强，就说：“感谢、非常感谢你的正义感！说到底是替我打抱不平，就凭这，我就必须真诚的致以感谢！”
“我只是自己不喜欢这样的女人，你不用谢我。”千草微笑着看了眼黄惠，又看着陈问今说：“难道不是她辜负你？”
“应该说是性格不合吧，分开的理由是没问题的，只是当时比较突然。事实上后来我跟黄惠认真聊过，也友好的协商了，给了彼此合适的时间走出来，所以我们现在还可以是朋友。以上是我必须做的澄清，但你对黄惠怎么看、怎么想，以及想跟她处于什么状态的关系，我不敢说干涉的话，因为是你的权利，我没道理强求，也没理由插手，澄清只是单纯的不希望你们的关系是由误会引起。”陈问今看着千草，观察着她的神色变化，估摸她应该会乐意接受这种表态，至少不会起反作用，事实上这也是他目前立场最合适的表态。
“说完了？”千草问了句，神色间不见明显的情绪倾向。
“澄清的事情说完了，也不再发表意见。”陈问今顿了顿又说：“想请你们吃饭，表达一下感谢之情。”
“不用了，我说了，只是我不喜欢那种女人，不是为你出头。”千草说着，戴上了一只耳机，淡淡一笑说：“既然是误会，黄惠以后跟我就井水不犯河水，走了。”
千草说完，直接领着她朋友就走。
黄惠哪里会错过化敌为友的机会，当即喊着说：“既然是误会，我请吃饭，大家化敌为友，就算不打不相识！”
千草也没回头，只是举起右手，挥了挥，好像是在说：不用。
王帅说过千草很有个性，陈问今也觉得，确实如此。
从他确认千草是谁开始，他就相信，千草一定是个很有个性的人。
陈问今很快意识到这种欣赏，会有麻烦。
然后他看见肖霄眼里别有深意的玩味时，就知道，刚才真的应该注意一下……

第二百七十三章 就这么带过吧
陈问今觉得单纯的聊千草缺乏氛围，于是吃完了午饭，直接拉了肖霄回家，半劝半忽悠再加点强迫的推了她一起到浴池里。
磨砂玻璃从中间隔挡，肖霄看着陈问今的身影走进浴池，躺下，紧接着就看见他的手从玻璃下方留的一点空间摆着。
“骗子！说什么头发上有怪味，就是骗我的。”肖霄娇嗔着责怨，却还是握上了陈问今的手。
“今天看到千草那么有个性，我就想起刚跟你认识的时候，只想着跟你二人世界聊聊天，上次我们一起试浴池的感觉太美好了，正好我身上出了汗想洗澡，特别想你陪我。”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怎么了？”肖霄的焦点果然在这上面，对于陈问今关注千草的目光，也就自然合理解释，就此过去了。
“刚认识的时候我对你误会挺大，把你的某些行为表现都恶意的解读为故意引诱别人对你着迷……”陈问今说起之前的事情，肖霄听的十分投入，听了一些，突然不好意思的说：“其实……那时候我也没想着要干嘛，就是看见男的就有点讨厌，看见别人自作多情误会了，又没搭理他就很受伤的样子，我觉得挺活该的，可能真的有你说的那种潜意识想法吧！至于对你嘛——刚开始看你酷酷的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看我，就觉得你装正经，存心想让你露出狐狸尾巴，那时候我自己心情也糟糕，心思是挺坏的。”
陈问今之前推敲的也是如此，只是没想到肖霄能这么坦率的承认那时候的心态，并没有找借口遮掩，不过，本来这也是肖霄的个性特点，陈问今很喜欢她这一点，两个人在一起的轻松，需要建立在坦率沟通的基础上。
“特殊时期，心态一时有些糟糕可以理解，你调整的很快，真的很难得。”
“因为你呀——”肖霄回想着说：“特别喜欢你想安安静静的当一团微弱的光的态度，当时我就在想，为什么我不可以呢？就算再美好的感情也敌不过时间的洗礼，即使像我父母那样认真爱了那么多年的深厚感情都可以分开，但我还是可以选择当什么样的人呀，我不能决定别人，但我可以决定自己吧！我可以当喜欢的自己，我不喜欢继续那么迷茫混乱，真的不喜欢……”
两个人握着手，躺在池水里，任由水浪不断的推动，看着玻璃对面的朦胧身影，听着彼此的声音，聊着心里藏放的点滴，不知觉间闹钟就响了。
“讨厌你，骗我中午洗澡，要迟到了。”肖霄收拾了出门时，看时间紧迫，不由急了，她还没有迟到过呢。
“来得及，我算过时间了。”陈问今看她着急，直接背她快步下楼，车特意停在小区外面的路边，就是为了更快。
肖霄被他背着，看他还跑着出小区，就说：“也不用这么急呀，我下来自己走。”
“刚洗香香，跑几步出汗了不好，我掐着时间呢。”陈问今开车时看了眼时间，笑着说：“来得及，肯定一路绿灯。”
车子连过三个小路口，真的都是绿灯，肖霄不禁奇道：“你都记着时间了呀？”
“送着送着就记住了。”陈问今车开到学校外面，看了眼时间，还有两半分钟，刚好够肖霄正常速度上楼。
肖霄高兴的亲了他脸一下，觉得陈问今靠谱，中午的时间从头到尾都安排的明明白白，她上课也没耽误，下车时她才想起来说：“中午就顾聊天了，下午放学我爸派了车来接，说晚上让我跟那个妹妹见面，可能要晚点才能给你电话。”
“了解。”陈问今不能多说，恐怕一会耽误肖霄迟到了。
肖霄也担心迟到，所以走路也比正常快些，进了教室坐下了，过了二十秒上课铃才叫响。
王帅站起来，看见陈问今还在校门外喝冷饮，不禁笑着想：‘时间卡的真好。’
王帅有点想逃课，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逃课上瘾了，但寻思着没有请假，到底还是怕他父亲知道了责备，为此毁坏他谨慎维持的成熟、懂事、稳沉的印象，当然不值得。
只是，王帅看陈问今又喝着第二瓶可乐，都能想到他此刻冰爽惬意的神态，于是就份外羡慕他时间随意安排的自由。
陈问今想着肖霄晚上没空，他下午也不想到处跑，回去玩了会游戏，晚上就陪陈母和陈茜出去吃饭看电影。
少不了又听陈母抱怨陈主如何如何不着家之类的话，还恨铁不成钢的说：“你爸不知道被谁骗去品什么酒，回来买了瓶五千多块的什么进口的酒！我说他疯了，买瓶酒顶我三个月工资了，他还骂我不懂享受，不懂了解酒的文化，一点生活品味都没有！什么品味啊？不就是拿好听话哄他掏钱！我说了他不听，还说我乡下人见识，说我那点工资本来就不如不上班，家里又不缺我那点钱……”
陈问今只能听着了，其实陈母就是需要倾诉而已，她其实也知道陈主的性格，连她那么强势都管不住，当子女的更不可能。
“……前天晚上你爸喝酒很晚才回来，身上闻着有香水味，回来就睡着了，然后有个人打电话，我接了故意没先说话，就听见个年轻女人嗲声嗲气的喊‘陈大哥……’，我问她是谁，她马上就把电话挂了！”陈母越说越气，愤愤然道：“我早就说了，你爸那德性，没有钱就得意，当了主任又有钱了尾巴就翘上天！不知道会被人哄走多少钱！你别再拿他帐号买股票了，赚的多他飘的多！”
“我倒是想只用你的帐号买，问题是你赚了钱不转给我，让我怎么办？”陈问今反问之下，陈母也有点心虚就说：“以后我转给你。再说了，钱我存着也是怕你乱花，以后还不是会给你吗？”
“现在到以后之间，还有七、八十年，这期间我自己毫无支配权，以我的性格能接受？”
陈母想了想又说：“那以后我保证分给你。”
陈茜忍不住噗哧失笑，陈问今看了眼陈茜，神情无奈的对陈母说：“看吧，你的保证在我们心理就是笑话。”
“你们怎么这么不相信任我呢！我这次是说真的！”陈母信誓旦旦。
“你每次都说是真的啊！”陈问今是不会信陈母的，他知道陈母的作风就是忽悠一次算一次，每次都可以信誓旦旦。“行了，现在操心也没意义。最近操作少，账户的钱没什么变化，等我能自己开账户的时候就不用他的了。”
“神仙帮你也不知道能帮多久，有钱的时候不惜财，等败完了，就是一场空。你爸耳朵根子软，又好面子，人家说几句好话就飘了，根本守不住财！我是怕你好不容易得了神仙保佑的好运，最后让他糟完了！”陈母忧心忡忡。
但这番话，也是人生经验的总结了。
人得意时都会觉得一直如此，以为会越来越好，奈何连国运都有起有伏，何况行业、何况个人？
人能得到一桶金就很走运了，倘若浪费了第一桶金，就等于坐了趟过山车，阿豹现在的处境就是典型。
陈问今记忆中不止一次的坐过这种过山车，不同的只是，他那时候是不在乎财富，执着于情，一次是觉得无趣，就如打游戏那样葬送掉了然后从头开始再来一次；第二次是人为的自我毁灭式的葬送所有，只是想知道一份感情突然失却了财富作为支撑，还有没有那么美好，狂妄的自信将来需要时可以再次得到；第三次则只是一个选择，要良心则需要承担责任耗费几乎全部财富，要财富则需要丢掉良心，而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良心。
即使第三次他已经知道，人生没有那么多一次又一次，因为时代会变，环境会变。时代和环境决定了人的能力发挥的上限。
但那时候，陈问今仍然不喜欢钱，只是对于过去对情的执念，也在自我治疗的过程中。
成家之后他也依然不甚着急，很享受不需要过多财富支撑也拥有的幸福，那是他原本一直追寻的。
但确认了这一点之后，他就发现需要更多的财富给予妻子更多的安全感，于是发现，曾经三度失却的，又成为他要费心里获取的。
后悔是不后悔的，因为没有失却，也无法肯定拥有的情感的性质，也无法鉴定感情的属性，那也不会有获取的动力。
但无疑，他年轻时候的不以为然，就如陈母说的那样，就是年轻轻狂时把拥有的财富轻易葬送了。
陈问今自知那时候的他是把物质跟精神剥离的太彻底，无法接受情感跟物质有多一点点的关联，一旦关联了就觉得失却了完美，而不完美了，他就毫不留恋。
事实上，那种执念是一种过了份的自恋，他所要追寻的那种完美，根本就是自己的倒影，也只有自身的倒影才能契合得了他追寻的所有完美。
然而世间根本就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那种追寻也就注定是种幻想。
过了度的自恋和执念是种病，他却只能自行设法治疗。
治好了自己，陈问今才敢成家。
而时间给他的答案来看，记忆中未来的婚姻维护的挺好，至于对教育的应对成效，还需要更长的时间揭晓答案。
婚姻和教育在陈问今看来是人生轨迹上最难的两道难题，因为这两张考卷太长——答题卡要写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天。
听着陈母的那些抱怨，陈问今实在帮不了父母。
陈主和陈母的婚姻早就经营砸了，像是答题了没几年，就一起把答题卡全涂黑了，还怎么救？
至于财富，陈母还以为陈主可以拯救一下。
而陈问今却知道陈主对财富和生活的观念，六十多岁了也还跟三十多岁时候一样，一生都没有进展，也是变不了的。
陈问今对陈主的总结就是：优则炫耀，平则愤世。对于陈主而言，不能优越，就是平凡。

第二百七十四章 过份的霸占
“我这辈子是不指望你爸什么了，他别把钱都败光我就谢天谢地了，你可不要像你爸那样不惜财……”陈母喋喋不休的抱怨了许多，陈问今也只能听着。
他是没办法让母亲变平静的，女人所以啰嗦，是因为有情绪问题时丈夫没有妥善解决，反过来男人啰嗦也一样。于是一天天、一年年、未解决的情绪越来越多，当然就越来越啰嗦。啰嗦到后来，穿插的陈年旧事越来越多，就像一团乱麻的线球，伴侣就更没有能力理顺了，只觉得对方越发不可理喻，也就进入恶性循环里去了。
陈问今好不容易听陈母说到吃完饭，就提议说去看电影，陈母却心情不好的说：“有什么好看！就知道浪费钱！”
陈茜郁闷的跟陈问今对视了一眼，都知道陈母这会情绪糟糕，换了心情好的时候，看的比她们还认真，爆米花嚼的比他们还香。
于是陈问今就继续坐那听陈母抱怨陈主，陈茜突然过来，在桌下拿了手机走。
过了会，陈问今吃惊的看见陈茜挽着肖霄的胳膊一块回来了。
两人目光碰上时，肖霄显然为眼前的小惊喜得意，陈问今不禁笑的份外开怀。
陈母见到肖霄，立即抛开糟糕的心情，高兴了起来，也不说陈父的事情了。
肖霄陪着陈母说话时，陈茜过来低声对陈问今说：“我打给肖霄嫂子，她说刚准备找你，恰好在附近就过来了，我就知道她来了妈就不会说那些听着就心情不好的事情了。一会看电影的事情应该还有戏哦！”
陈问今很好奇，看来肖霄之前就跟陈母和陈茜见过面的，然而，却没跟他说过。
陈母言语中透露出之前跟肖霄一起在东街逛过，还在这边也逛过一次街。
陈问今推敲着时间，大约知道是哪两天了，应该都是肖霄跟阿美和学校里的女孩一起活动的时候，因为都是女孩子的约会，陈问今不适合干扰人家友情聚会，所以没去。
聊了一会，陈母主动说：“正好我们准备去看电影，肖霄也一起去。”
“嗯，好呀。”肖霄很痛快的答应了。
电影院里也不好说话，陈问今跟肖霄也就只是偶尔目光传情，拉着手手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体会着那点小甜蜜。
电影结束之后，又一起逛了会街，临末肖霄回去之前，从包里取了两个礼物分别送给陈母和陈茜说：“陈茜上次说起喜欢这个，刚才恰好看见有卖的，给阿姨也买了一块。”
“这怎么合适？”陈母有点吃惊，她不知道多少钱，却觉得不会便宜，反正超出了她本来计划的节奏。
陈茜懵懵的、确定似的反问说：“是我说的那块手表吗？”
肖霄微笑点头，说：“是呀，我也买了块，下次我们一起戴着好不好？”
陈茜就更吃惊了，显然觉得礼物太贵重，也没想到肖霄这么阔绰，就拿眼看陈问今，不敢做主收不收。
“肖霄的心意，拒绝不好。”陈问今这么说了，陈茜才接过，说了句：“谢谢嫂子！”
“啊……”肖霄脸一红，对这称呼毫无心理准备。
陈母还是有顾虑，陈问今就接了放她手里，说：“我先送肖霄回家。”
“我先走了，阿姨再见，陈茜下次见喔。”肖霄跟着陈问今离开后，陈母连忙就问陈茜说：“这块表多少钱？”
陈茜咋舌的说：“上次逛街你去洗手间的时候我们逛表店，我看这表好漂亮，就说了一句真漂亮啊，哪想到肖霄就记住了呀，两万快咧！她说买就买了？还一次买三块！我的天呀！吓死人了！”
“多少钱？两万块？”陈母也吓了一跳，旋即怒斥说：“这么贵你也好意思要！你疯了啊？”
“我没有要！我就是说这表好漂亮！这么贵我想都没想过会买呀！谁知道她说买就买了嘛！”陈茜觉得冤枉，她当时就是看到好喜欢的东西一声赞叹，压根没有多想啊！她如果想过说要，不会跟陈问今说？
“你哥真会找女朋友！找个这么有钱的！这哪吃得消啊！我们收了她这么贵的礼物，不得送她这么贵的啊？两块表，我上两年班！”陈母心疼的受不了，忍不住又迁怒陈茜说：“你个死丫头！这么贵还敢收，刚才也不提醒我一下！就不应该收下，陪肖霄拿去退了嘛！……对，不准戴，回头然跟你哥陪肖霄去把表退掉！一块手表怎么这么贵？戴黄金啊！”
陈茜倒是很喜欢，但也没说留着用的话，确实觉得太烫手了，这价值，她就从没想过要拥有，完全超出了既往家里消费的水平。陈母手上那块一千多的、顶一个月收入的表，就是陈主送的生日礼物，一直让陈母珍惜的很了。
肖霄这礼物，让她们压力很大。
“要不然问问哥吧，该不该收他比我们清楚吧？”陈茜觉得陈母的性格强行主张退货，可能肖霄未必喜欢。
“问什么呀！你哥也是大手大脚的，只是他花钱不像你爸让人骗，你跟他说，他肯定说没关系，他会回礼，他回礼还不是花钱嘛？几万块买两块表，疯了！”陈母不做考虑。
“哦……”陈茜想着也是，不是陈母掏钱回礼，就是陈问今回礼，总是要对等的。不过，陈茜觉得回家后能拆开看看，试戴一下，也可以了，毕竟这么贵，她也担心不小心刮着了或者弄丢了。
陈问今这时候陪着肖霄散步走着去开车，终于能两个人说说话。
“晚上跟父亲见面还好？”陈问今不确定肖霄的心情，因为从时间推算，好像短了点，肖霄的父亲既然准备让她们两姐妹接触，应该安排了更充裕的时间才对。
“其实有点郁闷，那个阿姨……有点过份。”肖霄眼里透着不快，挽着陈问今胳膊，不疾不徐的走着路，回忆着说：“本来还好的，毕竟我也知道大人的感情跟那个妹妹没有关系，虽然说跟她亲近还需要时间接受，可是毕竟同父嘛，也是应该亲近点。她也挺乖，有礼貌，对我这个姐姐蛮好奇也早有期许的样子，可是她妈妈突然来了，看我父亲的反应，分明不在计划内。”
“听起来，那位女士似是来意不善？”
“是啊！嘴里说着她也想见见我，认识我什么的话，实际上来了之后就人为的教唆妹妹霸占我父亲尽可能多的注意力，用意很明显，是想告诉我、她们才是一家人！父亲的时间是属于她们母女俩的，不允许我去占用。我父亲显然也明白的，但他平时对妹妹可能就是那么宠着，满足着她，也就没办法兼顾好我的感受了。但父亲也知道这样我会伤心，就提前结束了见面。”肖霄说到这里，突然驻足，紧紧抱着陈问今胳膊，难过的说：“其实我体谅父亲的立场，他也尽量照顾我的感受了。可是……真的很难过。那一刻真的意识到父亲跟我不在一个家了，他就算还爱我，但他的时间却分不了多少给我……可是我本来也知道呀，我本来也没奢望像以前一样呀！那个阿姨怎么这么过份呢？我跟父亲多久才见一次面？就几个小时，她也要坐两个小时的车特意过来挤占！她就没想过我也是父亲的女儿吗？她至于这么过份吗？”
“确实过分了点，我想，如果下次她还这么做的话，那你有必要让她收敛一点。”陈问今估摸着那女人既然如此咄咄逼人，只能看肖霄父亲能否说通了。“当然，我更希望只是误会了她，或许她只是担心女儿会遭到你的排斥。”
“我可不想故意把她往坏了想，开始我也希望是这样。但她人来了，也明明看到我跟妹妹相处的情况，还故意那么做，一会说妹妹要买鞋子，一会要买裙子，就让我父亲一直陪着妹妹挑选，让我只能位于被冷落的位置！”肖霄说着，擦着眼泪说：“我本来就是醋海，从小爸爸妈妈都特别在意我感受，一点忽视我都会吃醋不开心，可是我做好准备见妹妹了，也做好准备接受她跟我一样有权利共享父亲的爱的事实。可是——阿姨却这么过份！”
“下次她再这样、就直接逼她收敛。”陈问今抚摸着肖霄后背，劝慰着。
“该怎么做呢？”肖霄也觉得需要如此，人可以没有攻击性，但不能连防守反击的自卫能力都没有，那就成羔羊了！
“也不难，就让她知道，如果继续这种过份的行为，你很乐意去你父亲的城市读书，跟她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样你能见到父亲更多，也能跟妹妹多培养姐妹之间的感情。平均一个月总共才几个小时父女见面时间她都要抢占的话，那你就要一半！我想她能权衡利害关系，会收敛。”
肖霄噗哧失笑，忍不住埋首陈问今肩头，笑了一阵，才抬脸望着他说了句：“你可真够坏的！”
“替你出切实可行的好主意呢，还落了个坏人的评价？过分了啊！”陈问今看肖霄心情好多了，显然是觉得这办法可行的，果然，她想了想说：“嗯！就这么办，回头跟父亲聊电话时探探口风，如果他做通了阿姨的工作，那我就不说什么了；如果没有，我就直接通过父亲转达这意思，父亲肯定对阿姨今晚的做法也很不满意，会乐意帮我完好的转达。”
“没问题的，那位女士不会希望把你逼过去。”陈问今见肖霄心情好多了，又聊起她之前什么时候见过肖霄和陈母的事情。

第二百七十五章 街头惨案
陈问今这才知道第一次是跟阿美和两个女孩逛街的时候遇到了陈茜和陈母，第二次是陈母让陈茜打给肖霄，又特意说别告诉陈问今，就没提。
陈问今知道肖霄有心跟陈母和陈茜培养感情，增进了解，当然不会有什么不满，问起她买的礼物，肖霄就说：“因为上次听陈茜说很喜欢，她给我打完电话的时候恰好在表店，就买了。想着她喜欢就好了，也就没多考虑价值是不是合适，阿姨和陈茜应该不会太在意价值吧？不会觉得我心意不够吧？”
“礼物是心意，关键是喜欢。”陈问今笑了，这可不是心意不够啊，这是会让陈母和陈茜戴着都觉得烫手腕啊！
“嗯，我也觉得喜欢最重要，所以给阿姨买了一样的表，母女装多温馨呀。”肖霄是这么觉得，因为她过去跟母亲一起出去，经常戴同款手表，同款首饰，甚至同款的鞋，有时候还会一起穿同款的衣服，但多是她母亲照顾她，穿年轻些的。
这般的母女温暖氛围，陈问今替陈茜表示羡慕，陈母跟陈茜——实在没有这样的温暖，也根本没有这样的氛围，更没有这种意识。
做这样的事情对于陈母而言，只需要化成两个字——浪费！
“说不定你能把我妈和陈茜的母女关系给带的温暖起来。”陈问今觉得有这么点点可能，家里人是很难改变陈母想法的，但肖霄的角色却有可能，因为陈母会天然的带着对肖霄的接纳和退让，强势面和拒绝采纳别人想法的心态也会有所放开。
“我努力吧！”肖霄想了想，又说：“但是感觉不太容易，陈茜可能比较好接受，阿姨看起来很有主见，前两次碰面感觉她对我好像是有些不认同的，只是没有说出来。”
“我妈对钱方面的安全感来源比较传统，用适当的消费购买氛围和精神上的美好体验这种事情，需要你费心思从侧面引导。”
“像是接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肖霄觉得太难了，她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想法至今没有改变，连在城市里生活都不习惯，接受不了生活上的富足变化，也没有勇气去适应新生活的节奏，总是短期小住之后，又回去熟悉的环境，继续原本的生活模式。
肖霄的父母曾经为此用了很多心思和努力，但效果——勉强不为零吧。
“摊上我，辛苦你了。”陈问今如是托请，其实知道肖霄本来就已经在融入他家的氛围，也就做好了这种准备，他明确托请，反而是对感情长远考虑的态度体现。
简而言之，肖霄很乐意接受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会尽力争取。”肖霄也知道这种事情陈问今很难做得了什么，子女想改变父母的想法，难如登天，对于有些性格的父母而言，几乎没有可能。
夜晚的园林，黑暗无光，一个人走，肖霄都会害怕，但被陈问今牵着手，却浑然不在乎前方黑暗，仿佛爱情的光芒可以自带无惧属性。
上了车，陈问今看肖霄还不困，距离她预防黑眼圈的时间点也还早，就说：“兜会？”
“嗯。”肖霄想起来了说：“对了，中午我爸建议车选Z3，我答应了。我猜他很喜欢，如果我不喜欢，停那等我爸有空的时候开着玩一下也好。”
“行，我让修哥帮忙留意Z3。”陈问今只能说他们俩理解的舒适性不太一样，不过这事肖霄显然是比较随意的想法，车她觉得喜欢，又是她父亲的建议，她就尊重了。“你很尊重你父亲的意见。”
反正，如果开着觉得不太合心意，肖霄就放那吃灰，再买一辆就是了。
“其实我爸的情况，本来有钱也不敢花，幸亏我妈一直自己做生意，他在生活上的开支不必有太多的顾虑。我爸身边很多人，钱有很多，都藏着不敢花，房产明明有不少，住的还是分的旧房子，有些装修都不敢，只能计划着把孩子往外送，钱想办法转到国外，至少能让妻子孩子在外面过着优越的生活。我爸的情况好些，但他自己也不好太奢侈，可是他也有很多喜欢的东西呀！他宠着给我好的，看到我用的好就能得到安慰和成就感，所以他喜欢的，我当然会很尊重，就算他只能抽空开一次，也满足了他的小心愿，就很值得了。”
陈问今理解的点头，说到底家庭氛围的幸福感来自于情感体验。
肖霄和他父亲的想法，跟普通家庭本质上一样的，只是受限于物质和认知，表达的形式不同，以及情感互动中消费得起的代价不一样。
旁人眼里，不知就里看见的只有奢侈附带的炫耀属性，可实际上对于肖霄和王帅这类情况，这些旁人眼里的炫耀属性，于她们而言、根本就不存在炫耀的价值，购买的动机只是情感的需求，甚至只是单纯的喜欢。
像阿豹那样对着消费能力差距大的人炫耀，就犹如大象对着蚂蚁炫耀自身的巨大。是有些人做这种事情还能有成就感，可是更多人对这种事情不会有成就感。正常人的成就感，源自于完成了有难度的挑战，而不是毫无难度的事情。
陈问今随便开着车在夜色下的城市道路飞驰，也没有太快，因为主要是为了跟肖霄在封闭的二人世界里交流。
停在红灯路口时，肖霄看见前面路边有烧烤摊，就说：“陪你吃点？”
“除非刚吃饱，否则这提议我基本不会拒绝。”陈问今等着绿灯了就开近些停路边，跟肖霄聊了没几句，突然看见对面路上开来两辆旧面包车，路口掉头停在烧烤摊旁的路边，下来了两群人。
“那人好像是那个喜欢打人的？”肖霄看着其中一个瘦高个的男人，陈问今望过去，确定的说：“是超哥。他们都拿着武器，是埋伏谁？”
肖霄也好奇的张望，但他们的位置被面包车挡住视线，看不到。
突然，那边骚动了起来。
有女性的声音在尖叫，一群人在街道上追，一个中年男人在前面飞跑。
超哥跑的很快，追上逃跑的中年男人，一下砸在那男人后脑勺上，一群人围过去纷纷挥动武器乱打乱斩。
肖霄看的不由自主的握着陈问今的手说：“这也太无法无天了！”
“因为我们此刻只看到他们行凶，没看到他们承担后果，实际上总是要付出代价的。”陈问今见到超哥径自折身，拽着两个女的往旁边一扯，一松手，把她们都摔在地上，还吼了句：“都死了你们还过去作死啊！等着收尸就行了！”
一群行凶的人撤走上了面包车，超哥最后上去，关上了车门，两辆车都开走了。
“我报警！”肖霄记着车的车牌号，当即打了电话，陈问今虽然知道车牌十之八九是假的，但报警及时的话有机会拦截。
肖霄还打着电话，突然拍了下陈问今，指着玻璃外面那两个女的，连连示意让他看。
陈问今仔细打量，吃惊的发现那个少女竟然是千草！
烧烤摊的桌椅乱七八糟，除了被逃走的中年男人，还有两个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千草和一个女人在倒地的中年男人身边哭嚎的厉害，死者跟她们的关系似乎很容易联想。
三个年轻的男人过去了，说了两句什么，其中一个男的拽了千草就往旁边扯，那个女人愤怒的叫嚷着，却被两个人拽着，只能眼看着千草被越拽越远。
“二五仔！你们这些二五仔！你们大哥还没闭眼！你们就来逼我要钱，你们就绑架她的女儿！你们还有没有人性！你们……”那女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男的打了下肚子，顿时蜷缩在地上，一时都站不起来。
千草扯着嗓子在喊，一次次挥手打拽她的男人，杀伤力却有限，反而被抓住了双手胳膊，几乎被拖着拽上了一辆面包车。
拦着千草母亲的两个年轻男人丢下话说：“龙哥没教过我们讲义气，他向来好处自己拿，把我们当叫花子打发的啦！嫂子你识趣就把钱拿出来，那些本来就是弟兄们一起拼的，龙哥一个人拿九成，我们一大群弟兄一起分一成，这谁服啊？你把钱拿出来，千草就能给你平安送回去，今晚她在我们那呢，我们也不会过份，半个小时换一个人咯，嫂子你不想她被玩死，那就早点拿钱！”
那两个人话撂下了，快步跑上了面包车，车子开走了。
“报警吗？”肖霄本来想着陈问今会管，却见他还没动，就以为他是想报警。
“先跟一段，找个合适的地方动手，能不让他们记得我们最好。”陈问今当然不能放着千草不管，但这些人不知道同伙有多少，他救千草就是断人财路，那就得更妥当。
陈问今之前听王帅说过，千草父亲就是混社会的，所以千草之前针对黄惠，惠根本没想过反击把事情升级。
此刻这情况，让陈问今不由想起火姐。
那时候，火姐的父亲火龙是被白脸打死的，于是火姐落了难，幸亏她母亲有好归宿，得以去了三水城开始新生活。
眼下千草的父亲没了，她也立即陷身危境。
夜路不好走，春风得意的背后，是分分钟祸及家人的隐患。
陈问今保持着相当距离，反正夜晚路上也没什么车，关了车灯，不怕前车会察觉。
车子开到靠山的就房子里，那水泥院子的平方，让陈问今又一次想起了火姐。
“现在可以报警了吧！他们这可能绑架！”肖霄拿着电话，陈问今点头说：“我翻墙进去看看，恐怕他们会直接伤害千草。”
“我一个人怕！”肖霄拉着陈问今一宿，后者就说：“你先报警，我看看从哪翻墙进去合适，一会你过来。”
“嗯！”

第二百七十六章 枪声
肖霄拨了电话报警，陈问今去了平房的围墙外，听见里面有男人的声音说：“千草啊千草，之前追你、你理都不理我！当初如果跟了我，就只需要陪我，现在好了，你要把弟兄们都陪了！你要怪、就怪你爸太贪！父债女偿，你就当是还点利息咯。等你妈拿了钱来，我们就会放你回去。当然——得先把大家都陪完了！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早晚是要让人玩的，不如先让自己人先痛快了，对不对？把她衣服扯了，我先上！”
‘这群混账！’陈问今知道不能等了，这些人分明早就计划好了，千草父亲的死，十之八九是这伙人导演的。
陈问今爬上围墙，看见千草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分明是遭受伤害还没缓过劲，这时两个人扯着她胳膊，一个人拽起上衣，腿也被人拽着，裤子也被人往下扯。
陈问今拿撕烂的衣服蒙脸，叫了一声：“住手！”，从围墙上跳了下去。
里头的人很惊慌，四面张望，不相信只有他一个人、却敢跳进院子里，带头那个正待问话，却见一个拿刀的人下巴中拳！
“防着周围，你们几个搞定他！”带头那个仍然防备着围墙外还会有人进来，却又不见动静，正疑惑间，看见四个围过去的自己人，一个接一个的后仰着摔倒地上，昏死了过去。
陈问今拿布隔着，捡了把匕首，但刀刃反握朝下，照着个过来的人下巴，撞将上去——那人顿时后仰着倒地。
陈问今感觉不错，这样就不用伤手了，用腰带包着拳头回去了还得擦拭弄脏的地方，上次他看太难清理，直接买了条新的，眼下如无必要，当然不用腰带最好。
本来拽着千草的几个人早松开了手，千草这时缓过劲，脸上粘着汗水打湿的刘海，她却忘了自身的处境，只顾惊奇的看着蒙脸下来的人接连打倒了一个又一个人的状况……
陈问今扭头看见背后有一个人挥刀过来，临时冒起个念头，于是跃起、一记勾脚飞踢！
可是，却只是踢在脸上，角度又不合适，根本不足以废去那人战斗力。
‘动着的人想踢那么准是不容易啊！’陈问今不等那人站稳，赶紧再补一脚，那人身体失衡状态，应击而倒。
陈问今刚站起来，就听见带头那人威胁着叫道：“再动我开枪了！”
陈问今看见那人真的拿着把枪……
周围五个本来要围上来的人，这时都保持着包围的状态，停住了。
带头那人握着枪，质问：“你他X的到底是谁！”
陈问今往前迈步，那人顿时双手握枪，厉声威胁道：“再动我开枪了！”
“你开吧！”陈问今一步踏实，然后故意缓缓抬起脚，告诉那人，他要继续迈步前进了。
“再动真开枪了！”那人厉声威胁，陈问今当然不怕，但是，肖霄此刻已经在围墙外面了，却担心的急忙叫喊说：“我已经报警了！你们现在放下武器罪还轻点！”
“外面还有人？”带头的那个示意之下，另外几个人当即要爬墙看情况。
陈问今哪里会让他们出去，直接过去一拳一个，接连打趴了四个。
带头的那个威胁着叫喊：“你找死啊！我要开枪了！”
人一个接一个的倒，带头的那个被逼的没办法，眼看着根本打不过这个蒙面的家伙，不等最后两个同伴被攻击，终于扣动了机板！
‘砰——’的枪声响起时，围墙外面的肖霄不由自主的想到陈问今中枪的景象，吓的放声惊叫，那声音，远远超过她看枪战片的时候！
子弹飞射出膛——
然后，在物质逆运动力量的作用下，缓缓的，倒退着飞。
陈问今耳中听见了肖霄的惊叫，看着子弹从墙上的洞里倒飞着出来，本来碎飞的水泥粉末、碎片，回飞，把弹洞填补的恢复如初。
这奇妙的过程，陈问今一直都没有看厌。
火红的子弹旋转着，退飞着。
陈问今的双拳接连击倒两个人，子弹从他身旁飞了过去。
带头的那人握着枪，眼看着陈问今靠近过来，他急忙后退着举着枪，想再次射击——可是，眼前一花，就见蒙面的人速度飞快的接近，接近，接近……就到了他面前，他的枪口都没来得及调整对准，下巴就被击中，然后意识模糊的后仰着摔倒地上，晕死了过去。
围墙外，肖霄的尖叫声依旧。
陈问今连忙喊了声：“我没事！没事了！”
“真的没事吗？真的吗？”肖霄犹自惊魂未定，唯恐陈问今其实已经中枪倒地，只是故意安慰她。
“没事，我马上出来。”陈问今蹲下，看着千草，见她目光清醒，只是有些发懵，就说：“警察很快会来，就说昏迷了没见过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倒下了，可以吧？”
陈问今帮千草把上衣和裤子捡了过来，看她还愣着，就问：“需要帮忙吗？”
千草这才惊醒自身的处境，连忙抱着身体，摇头，一时羞囧的只觉得无地自容。
陈问今背过身，等她穿衣服，说：“一会你到门外等，警察来了我再走，防止他们有人突然醒过来，这件事情只有把这些人送进去了你以后才真正安全。”
“谢谢……”千草穿好衣服，注视着陈问今背影，又喊了声：“……黄金。”
“门外等警察吧。”陈问今开门出去了，他本来就估计千草很可能见到他的车了，那么会在这时候突然冒出来救她的人，也就很容易把他联系起来——何况刚才还有肖霄的惊叫声，对话声。
看见陈问今出来，肖霄一把抱着他，接连挥拳打他后背，犹自后怕的责备说：“你怎么这样！说好了等我、突然跑进去！突然一个人跑进去！你有没有想过我担惊受怕的感觉！你有没有想过……”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车上说，千草马上出来了。”陈问今搂着肖霄走到路边树影的暗处，上了车，肖霄情绪犹自没有完全平静，拿着纸擦了几次眼泪，还不自觉的有泪水溢出来。
“听见枪声的时候我脑子里都是你一身血倒在地上的画面！你、你不可以这样的，不可以这样的……”肖霄握着陈问今的手，直哆嗦。
“你放心，我没事。神仙说过我能长命百岁，遇到任何凶险都可以逢凶化吉，就算子弹都会绕着我过去，以后你都不必担心我的安危。”陈问今安慰着，又说明了当时的情况。“等警察来千草已经受到伤害了，我又知道自己有神仙庇佑，绝对能平安健康的活到寿终正寝，所以就进去了。你放心，如果不是有这种把握，我肯定不会随便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别的不说，怎么可能离开你呢？小仙女的小嘴都还没亲过就死了，阎罗王都会同情可怜的把我送回人间啊！”
“你胡说什么呀！”肖霄好笑又好奇，反正没想到陈问今这时候突然扯了句这么不正经的话。
陈问今笑着说：“笑了——那就别哭了。没事了，真的没事，我有神仙庇佑嘛。”
正这时，远远看见下面的路上有闪烁的警灯。
陈问今看院门还关着，千草还在门外抱着膝盖坐着发呆，知道没意外了，直接开车掉头，加速开走了。
驶出去了一段路，肖霄突然注视着陈问今说：“我们像不像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侠士？”
“还真有点那意思，回头警察那边会不会挂号，流传着一对鸳鸯侠侣的故事？”
肖霄幻想着，觉得挺美好的……
突然，肖霄的电话响了。
她看见号码，忍不住笑着说：“糟了，报警已经暴露了呀！”
陈问今忍不住笑了，肖霄想着刚做的美梦呢，这么快就碎了，不禁也觉得好笑，笑了一阵，才接了电话。“你好……嗯，是的，刚才是我报的警……嗯，好的，一会见。”
“做笔录，嗯，我先跟我爸沟通一下，虽然不是做坏事，但还是要让他先知道情况，如果有需要妥善的地方，他可以早做准备。”肖霄又给她父亲打电话说了情况，聊了会，挂了电话后，肖霄就说：“我爸说不用我去警局，恐怕万一被人看见了造谣生事，影响不好，负责案子的警察会穿便衣去家里了解情况。”
“有顾虑是应该的，万一有认识你的，这么晚了看见你进警局或者出来，难免会有各种猜测。”陈问今倒是理解肖霄父亲的顾虑，对于她父亲的位置来说，任何出风头的事情都得避免，坏的影响如此，好事也是如此。
“那……等做完笔录我给你电话。”肖霄说着，又觉得有趣。“我藏不了身与名了，但你可以。我可以亲一下我的侠士男朋友吗？”
“多亲几下都行！”陈问今凑了脸过去，肖霄看着他的嘴唇，有一丝犹豫，却到底还是没好意思，只是亲了口他的脸。
绿灯，车子起步。
肖霄捋了捋刘海，跟陈问今在门口道别的时候，扭头确认了屋里的黄姨的位置，突然飞快的在陈问今嘴唇上蜻蜓点水似得碰了下，旋即红着脸把门关上了，说：“晚安。”
陈问今手指按着嘴唇，隔着门做了个飞吻的手势，又比了个心形，做放大又缩小的状态，再指了指自己心口。
肖霄甜甜的笑着，轻声说了句：“我也是。”
“晚点给我电话。”陈问今这才下楼，刚回到租的屋子里，电话响了，是王帅，他有点猜测，却还是接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原来又中招了
“晚上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啊？”电话刚接通，王帅就一副什么都知道了的语气，直奔主题。
“有认识的警察找你打听消息？”陈问今推敲着这可能性最大。
“是啊，上次小王那伙人的时候警察就想找你，坦克虽然顶包，但警察那边对比小王一伙人的描述发现体形差距太大，只是你不是犯人，也就没必要浪费警力揪着你不放。这回办案的警察恰好参与过小王的案子，认识的叔叔听说了就打电话跟我说起这事，他肯定猜到我认识你。”
“我去！那你还马上打电话给我干嘛？”陈问今觉得王帅简直是坑。
“得了吧！人家还用监听我的电话啊？肯定早知道是你了，黄金能打的名号他们还能问不到？再知道咱俩交情好，办过小王那事案子的警察我估计都心里有数。晚上特意跟我说这事，大概就是通过我，问你想不想去领个奖状吧。顺便也是告诉我，他是看我爸和我的面子上才装糊涂。”
“行了行了，你明知道我不会领奖状，你打过来，不就是让我请你吃宵夜，讲讲晚上的状况吗？绕这么大一圈你累不累啊？老地方见。”陈问今知道王帅的性格，这顿宵夜是躲不过了。
“哈哈……早痛快点不就完了嘛！这么有趣的事情不带上我，你不该请客吗？你要是带上我了，我愿意请你吃十顿、一百顿！好了不说了，快点啊！我都快到了！”很显然，王帅也没准备让陈问今逃掉这顿宵夜，所以他打电话时就已经在路上了。
两人在常去的烧烤摊碰头，吃着喝着聊了晚上的事情。
没多久，肖霄来了电话，说做完笔录了。
“我跟王帅在吃宵夜，一起来，我现在去接你。”
“不要了，太晚了，明天又黑眼圈，你们俩吃吧，我洗澡睡觉了。”肖霄对于黑眼圈的抗拒，让她对于准点睡觉特别的坚持。
其实她也不是总会有黑眼圈，之前两次都是凑巧，想想以前跟王帅一起玩到凌晨，大多时候也没有。
然而现在，肖霄每天都想见到陈问今，一旦有了黑眼圈她就不能见他了，于是不想冒险。
陈问今也就不勉强了，他跟王帅吃喝聊了一会，突然看见阿豹带着三个女人下了计程车，朝这边过来。
远远看见他们，阿豹目光示意，点了点头打招呼，并没有过来，而是领着那三个女人坐下叫吃的了。
王帅饶有兴趣的说：“阿豹真行啊，一挑三都玩上了？不过这家伙什么情况？也不过来打声招呼？”
“事出反常必有因，我们就不过去了。”陈问今隐约有了个猜测，却不好说。
“阿豹没多少钱了吧？怎么还敢这么玩？这一晚上得六七百？还得加一片一百块的药。”王帅说的分明是酒店的价格，估摸他是想不到发廊的价格低了一半还不止。
只是，按阿豹这么玩，低一半也折腾不了多久。
“消费的心理惯性没那么快调整的过来。”陈问今知道这种状态的调整速度存在个体差异，阿豹的性格，恐怕会调整的会比较慢。
“我看他不把钱花完了不会停下来。”王帅哂然失笑，旋即又悠悠然道：“不过，我本来就在等着他穷彻底了，那时候才能雪中送炭嘛。咱俩要不然打个赌玩吧，你猜到时候他会不会感激的觉得，我比你更像兄弟？”
“我赌一块，不会。”陈问今很干脆的答应了。
“……至少赌一顿宵夜吧？”
“我想坚持小赌怡情的原则。”
“不如说你认为胜算不高！一块钱没意思了，吃顿宵夜意思意思，不也是小赌怡情？”
“有道理，那就一顿宵夜，限制人数不超过十个。”陈问今必须避免王帅利用漏洞，请一大群人的宵夜跟请几个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你这人就是防备心太强了！我是那种会拉几十个人吃宵夜坑你的人吗？”王帅故作生气的质问。
“你不是。”陈问今否定的很快，旋即又说：“你是那种会拉几百人过来的人。”
“我刚才真是这么想的！几十个人没意思，要请就有多少来多少！”王帅就喜欢这种连小心思都被陈问今猜透了的感觉，世上有一个这样的人，还让他觉得很安全，毫无威胁，什么都可以说，包括心里最邪恶的念头也不例外，这种被理解的感觉，实在很好。
于是，王帅突然心血来潮的提议说：“晚上我喊杨梓梅陪，一块去吧！你别多想，就是想跟你一起分享，绝不会让肖霄知道！我要是骗你，我跟我爹都不得好死！够诚意了吧？”
“那就谢谢你的诚意了，心领。”陈问今碰了杯，喝干了酒，起身买单撤退。
“干嘛呢？还不好意思？肖霄肯定没那么容易让你碰的吧？这期间偶尔找人解决下完全可以理解，有什么关系？”王帅积极劝说，实在很想以后都多点机会一起玩乐。
“还真有关系。”陈问今拦了辆计程车，两人上了车，他才接着说：“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生活很无趣吗？”
“因为看透了啊！”王帅回答的很快，这答案他当然不止一次的思考过。
“所以你的内在没有了自己的模样，变成了千面人，这当然很厉害，也很孤独。我还是喜欢留点人性的原则底线，不想当千面人。”陈问今放下车窗，吹着夜风，份外惬意。
“千面人？”王帅想着，觉得这词有点意思……“以前觉得我爸对外的样子是装的，现在想想，他这是需要用一张脸当作他自己的模样？”
“不让人了解，别人就不会相信，于是需要打造一个让人以为容易了解的形象，满足了谁的幻想，让谁以为看懂了模样，就得到了谁的信任。”
“要不然……我就拿千面人当我本来的模样吧！”王帅突发奇想，觉得这也不错，因为他实在对事情没有什么以为必须坚持的原则，如果有，那么千面人的状态就是他信奉的原则。
“适合你！”陈问今是真觉得适合。
王帅被他父亲培养的太好，超过他父亲期望的程度，王帅是不会被别人拽进普通人情感体验的区间里生活的，未来的王帅是什么样，陈问今知道，而且也知道，此刻王帅的性格特质已经定型了，经历只是在丰富他的认知世界里的细节，改变不了他认知世界的框架结构。
倘若电视电影里面那种，单纯又注重情感体验的女孩遇到了王帅，结果不是感动的让他颠覆了认知世界的框架然后重新做人，而是——王帅会好好品味毁灭单纯的过程。
“你不去，我就懒得让杨梓梅留宿了，一会去她家，让她悄悄出来，在楼梯道或者楼顶上吹一发算了，刺激又快捷，完事了回家睡觉，一块睡还得装模作样的应付她，还得陪吃早餐，麻烦。”
“车费留给你付了。”陈问今先下车了，王帅继续坐了去杨梓梅住的地方。
陈问今回家刚洗完澡，阿豹打来电话。
“嘿！有没有觉得奇怪？”
“你是不是又病了？”陈问今直接问他，刚才的反常他推敲着这可能性最高。
“我草！这都猜到了？哎，如果单独遇到王帅，我恨不得过去抱着他亲，传染给他多好！但又不能害你，只能不过去打招呼咯。估计是前几天那个新来的女人有病，我现在假装不知道，传染给别的女的，等她们再去害别人。反正我快没钱找她们玩了，还得留点钱治病，再玩几天就彻底成穷鬼咯！”阿豹一副破罐子破摔，不穷到底就停不下来的架势。
“你别忍不住把你父母的钱都败了啊！”陈问今觉得这个必须提醒一句。
“不会，那是我翻身的底气，就指望等着你说的，将来慢慢赚，他们的钱不能花。其实我也想好了，穷就穷吧，又不是没熬过穷，可能熬一段时间我还能改改大手大脚的毛病呢。”阿豹显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却又自己感叹的说：“之前觉得，如果再过那么穷的日子宁愿跳楼摔死算了。结果真的要熬穷了，又一点不想死了，好死不如赖活这话还真没说错啊！”
“宁死不穷是决心，生存是本能。用决心挑战本能，只有冲动时候的一鼓作气可以，平时哪有那么容易。”
“我也想过了，好歹我玩过、爽过了啊！总比一直熬穷还没机会爽来的好吧？”阿豹看来还真是想了不少，已经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接受现实了，然而，他还是要花尽了所有，才能停得下来。
“不聊了，电话费贵，过几天我买个传呼机，没急事找我就传呼，别打大哥大的号码了，省钱。一天几十个电话就是几十块钱，还有些王八蛋在家里用座机打我大哥大号码想煲电话粥，男的还好，我直接挂了，美女打过来的我还得撑着，坑死我了！有一次煲电话粥煲了一百多块！真的扛不住！不说了啊，又快满一分钟了！”
陈问今怀疑阿豹的大哥大还能撑多久不卖，想一想也是，一天这么烧电话费，一个月一千没了，超过这年代的最低工资一大截。至于他跟肖霄经常大哥大煲电话粥……电话费他都没算过多少钱，估计一个月烧掉三千块是至少的吧。
陈问今刚挂了电话，又有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他一时也猜不到是谁，接了，就听见那头是超哥的声音。
“晚上在XX路烧烤摊旁看见你的车，报警电话是不是你打的？”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不给
陈问今颇为意外，当时超哥袭击千草的父亲，说是看到他的车了，并不奇怪。
但是，或者超哥他们没有被警车拦截，或者是被带进去了。
如果没有遇到警察，超哥就不会知道有人报警；带进去了，现在也打不了电话。
“是我打的。”陈问今考虑片刻，直接承认了。
“那这事就得解决了！”超哥的话里，透着一股决不罢休的狠厉。
“你说。”陈问今琢磨着直接接招还省事点，否则以超哥的作风，等着被偷袭暗算还更麻烦。
“我猜你当时也没看见我，就不深究了。我这边有五个人，你给我五千块，算请喝酒吃饭了，这事就算了结了！”超哥的条件倒是意外的容易，也不符合一般的作风。
“应该超哥请吃饭喝酒，倒街上的那个男人的女儿是我朋友。”陈问今觉得不对，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如果超哥是问罪，就算拿钱，也肯定是先埋伏他一波，揍一顿再要钱，没道理直接开口就是五千。
何况，五千在这年代本身不是小数，超哥一副理所当然他能拿出来的架势，更不正常，明明还一直以为他软饭硬吃来着。
“行了别装了！我晚上看见你副驾驶位有人，肯定是你女朋友咯。你是出来玩的懂规矩，肯定是她打的电话报的警，你不就是怕我找她麻烦所以顶锅吗？今晚幸亏我聪明，上车没多久就喊了认识的人一起下车走了，不然现在也进去了！钱你肯定拿不出来，但她拿的出来啊！这事我如果说开了，进去的人出来了，你猜会不会有人找她麻烦？我是看你的份上简单了结，我也不讹你了，这事另外四个人不知道，我说的是看见路口有辆好车，里面的人说不定有大哥大能直接报警，但没说认识你也没说记得车牌号，你拿一千块给我，事情就结了！”
“那女的我真认识，她跟肖霄一个学校同年级，王帅也认识。当时那情况我不可能下车去跟一群拿武器的干架，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必须报警。”陈问今倒不是吝惜这钱，而是答应了，对肖霄是潜在的祸患，万一过几年超哥想法变了呢？所以这事，他就得咬定是他报的警，他说人多没认出超哥，又认识千草，帮忙就理所当然了。
“你小子别不知好歹啊！一千块了结你该知道是给你面子了！”超哥的语气越发凶狠。
“我没道理给钱，超哥要说让我请客喝酒，喝一千的酒我没问题，那是交情酒。让我赔钱那不行，我帮朋友理所当然，换了超哥遇到这事，也会设法帮一把，我没什么理亏的，我帮朋友超哥要追究，那我也只能认了、担着。”
“你真认识？”超哥的语气缓了下来。
“我真认识，要不超哥可以挂了电话马上打给王帅问一声，认不认识千草。”
“那你说，我们走了之后，你跟那女的聊什么了？别说谎啊！我回头就找那女的确认，你要骗我，别怪我不客气！”超哥分明是要验证真假，这话强调让他不说谎，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她紧接着就被她父亲手底下的人抓了，我一路跟到了地方报了警，那群人都没跑掉。超哥如果拿的是那些人的钱，最好早做打算。”陈问今回答的明确，超哥肯定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他如果说跟千草见面聊过什么，那就明显是说谎了。
“草！你还真认识啊！”超哥没话说了，按他既往的风格，理论下来他也没了索赔的道理，就说：“我不认识那几个搞自己老大的垃圾，认识动手牵头的，钱先付了，那人也不会供我们出来，供的越多他自己身上的事越多，加的罪还不够他减的！行了，既然你真认识那女的，这事就过去了，不说了，挂了！”
挂了电话，陈问今倒下睡觉，寻思着什么时候才能离这些事情远些？
鹏市的治安更好，风气变化明显改善是从哪年开始的呢？
原本陈问今想着王帅也在筛选身边往来多的人了，肖霄也不是很喜欢跟事多的一起玩，最近挺太平的，不料却又遇到千草的事情。
‘应该没事了吧……’陈问今打了个呵欠，睡了。
接连几天，岁月静好，没什么状况。
千草接连几天都没有去学校，想也知道，她父亲刚遇难，肯定需要时间。
第八天的中午，肖霄突然给陈问今电话，说千草到学校了，找了她，说中午想请他们俩吃饭。
“她是想感谢你吧？那我答应她？”
陈问今觉得不合适，那天晚上的情况虽说特殊，但他还是看了千草不该看的难堪画面，对于千草来说，现在的状态过热，于是就说：“下个月月尾吧。”
“为什么呀？”肖霄很意外。
“刚救过她，等她情绪状态冷静一些了再见面比较好。”
“吃个饭怎么了？你这也太奇怪了吧！”肖霄不禁想起之前陈问今帮过她之后，就对她有意保持距离的事情，当时她就觉得莫名其妙，此刻她还记得那种、体验很不好的感觉，当然会不忿的质疑。
“容易放大对我的感激之情，下意识的把我的形象放的太高大，然后呢，感激之情容易跨越界限，这是一种心理上的精神效应，你说我是不是应该避免误人？”陈问今干脆说的明白一点，他估摸肖霄可能也对过去的事情介怀，顺便也让她明白，以前他干嘛故意保持距离的事情。
“我觉得不对！”肖霄反对说：“既然心里没有别的想法，那就不用担心这些。千草特意请我们一起吃饭，本来就只是表达谢意，我们应该给她一个致谢的机会，她也会感觉轻松一点。你故意保持距离，反而让别人心里揪着，而且莫名其妙，不知道你怎么就突然那么讨厌她，难免东想西想的。”
“切身感受？”陈问今忍不住笑着追问。
“明知故问！”肖霄几乎能想想到他此刻笑的模样，再想到之前的体验，份外不忿，就说：“就中午，别担心不必要的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中午吧。”陈问今也就不啰嗦了，肖霄的解读也有道理，毕竟——之前肖霄的事情，最后就没有避免状况，那他也就很有必要听取她的意见。
事实上，陈问今觉得最关键的还是以后，倘若如同之前跟肖霄那样经常见面，还接二连三的遇到事情，那就真的很难避免了。
否则的话，就没什么问题，无非是千草心里对他有一份特别的感激和印象，却也只是放在记忆里。
陈问今去了学校时，肖霄跟千草一起出来的，两人刚上车，王帅突然不请自来的跟着钻进车里说：“去哪？一块！”
“中午我们跟千草有点事情聊。”肖霄只好委婉的暗示。
“那天我恰好去一个叔叔那玩，见到千草了，知道她家里发生的变故，我还知道当时是肖霄报的警吧？”王帅突然这么说，陈问今不禁心头一跳，意识到王帅是准备对千草发动攻势，借这机会挑明他了解内情，便于接下来趁虚而入的动作。
“……我怎么没看到你？”千草觉得这也太巧了。
“当时觉得你大概不会希望看见我，这几天你一直没来，我挺担心，特意打听了你的情况，本来也想找个机会告诉你，如果有需要帮忙的，我很乐意。”王帅这话表明了态度，又说：“因为那天你跟黄惠的事情说开了，后来听陈问今说了认识你的过程，我觉得你这人很有个性，又很有正义感，肯定是很值得深交的朋友，但贸然示好又恐怕你误会，只好借这机会厚着脸皮了。”
“谢谢，但现在都处理好了。”千草看王帅态度，貌似真诚的很，但对他并不很了解，只是此刻也找不到明确排斥王帅交朋友的善意。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王帅下了车，挥手道别，关了车门，然后目送车子去远了，他不禁暗想：‘对于你救过的人，还会不会忍不住继续搭救她呢？’
王帅本来就在追求千草和阿美之间犹豫，现在，显然是因为这事促使他作出了决定。
陈问今暗暗希望千草不至于被王帅俘获吧……
吃饭的时候千草除了道谢，俨然也当陈问今和肖霄是可靠的人，还说了家里剧变之后，又稳定了下来的状况。
千草说那天害她的人，都是她父亲手下做事的，后来一个不漏的都被抓了，她父亲本来的那些生意由她表叔们接手，她母亲主持局面，暂时一切照旧，没出什么大问题。
千草也只是说了大概，肖霄对于那些事情了解的兴趣不大。
陈问今也没有说太多别的，聊到下午上课的时间，就送了肖霄和千草回学校。
“本来应该请你喝酒，可能要过些天，那天不是你的话，我可能……不会有勇气活下去。”千草不止一次的想象过那天没有陈问今的话，她会遭遇的不幸情景，旋即又振作精神说：“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才够表达我的谢意，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有什么困难，请第一时间跟我说，好吗？”
“一定。”陈问今爽快的答应了，能理解千草的心情。“不过也不用太着急，来日方长，说不定以后碰到什么难事指望你搭救，人生路还长着。”
“没错。”千草点头称是，又说：“其实我母亲的意思，是想用钱表示感谢，但我觉得、只是我觉得你可能不会接受。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方面的需要？”
“没有。”陈问今否定了，千草就微笑着点头说：“那好，多的就不说了，反正有事找我！”
“行！”陈问今挥手道别，看着肖霄和千草并肩进了学校。

第二百七十九章 ‘神’回答
陈问今照例买了冰饮料，喝着时，抬头看见王帅在窗户那冲他挥手，他没搭理，王帅又打了电话过来。
“我决定了，追千草！你会支持我吗？”王帅还真是好意思一本正经的这么问。
“废话。”陈问今都懒得搭理他这废话，他——任何时候都不可能支持王帅追任何一个女性！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极力支持！这次不一样，我会好好对待千草，她有个性，又有正义感，遭遇又这么值得同情！”王帅说完，看了眼手表，快上课了，于是就压低了声音说：“应该很久才能玩坏。”
“行了行了，不就是想试试我会不会阻拦吗？曾经帮助过的人、很容易会继续帮助，你想利用这种心理——想多了！”
“不试试、我不信。不聊了，上课了。”王帅挂了电话，决定了必须上手，于是就计划根据追求千草的进度，催促杨梓梅那边尽快拿下那个花心的渣渣，让他快点体验点新鲜玩法，然后才能没有隐患的、专心致志的投入到追求千草的事情上。
陈问今也没指望一句话能打消王帅的念头，他估摸千草也不是那么容易追的。想想千草出身那样的家庭环境，有个混社会的头目父亲，却考上了鹏中，就很不寻常。
陈问今喝完饮料，上车准备走时，电话又响了，看了眼，是陌生的座机号码，从号码看，是阿豹学校附近。
“不是借钱吧？”陈问今接了电话直接表态说：“我现在可没心情专门开车去你学校给你送钱，除非你要进医院。”
“不是啊！迪被人打，我喊了红毛一起过去！”阿豹这么一说，陈问今回想着，还是不太确定记忆中迪是不是这时间挨过打……不过，以前迪不读鹏中啊，现在他读鹏中。
“我在鹏中门口，迪在哪？”陈问今想着，觉得奇怪。
“迪下午用假病假条请假去了吉中泡妞，结果被人打了，还在吉中。不说了，吉中门口见，你去就行了，红毛说会带人，我从学校再带几个过去就够了。”阿豹匆匆忙挂了电话，坐了计程车出发。
“吉中……”陈问今一时间百感交集……因为记忆中迪读的就是吉中，也是在那挨过打，是因为他嘴巴太臭得罪人。陈问今和阿豹当时恰好离的不远，就直接过去了，但迪因为别人宿舍里一共也有三个人，就觉得没有足够把握，死活不说是哪个宿舍的人。
陈问今和阿豹反复告诉他够了，真动手不用人多，迪不敢，后来阿豹说那他再叫人来，迪又说还是算了，对方也不好惹，怕报复回去了人家又报复他，他在那读书，架不住被人天天打。
那次之后陈问今才知道迪真是出去玩的，并没有跟人动手的勇气。
陈问今此刻想的是，这一回迪不会还是被那人打的吧？
如果是，那简直可以说，那人真的看迪很不顺眼，哪怕迪现在只是偶尔过去吉中，遇上了还是会发生冲突。
陈问今把车停到吉中隔壁的住宅区里，步行三分钟到达吉中门口。
看见他走路来，肿着一只眼睛，脸上青了一块的迪就说：“我草！干嘛不开车？镇场子啊！”
“你没事吧，你不是让我们帮忙报仇的吗？我还开车停这里？我要不要举个牌子写上名字电话家庭住址挥着帮你报仇啊？”陈问今真是受不了迪的脑回路。
“那家伙也不好惹，听说很有料，你开了车来就能先吓住他了，万一打起来他从学校叫一群人帮忙怎么办？”迪只好解释他的担心，很显然，他觉得来的人不够多。
是的，阿豹带了四个学校里的伙伴，红毛也只带了四个。
红毛本来也不喜欢迪，是因为阿豹说他跟黄金都来，所以卖个面子，这时就有点不耐烦的说：“打人又不是吓唬人，够多了，你就直接把打你的人喊出来就行了，带的有家伙，揪着打你的一通爆打，刀一指，一群学生还敢替别人拿命来试刀啊？”
“是啊，快点把打你的人叫出来，我们下节是班主任的课，旷课有点麻烦。”阿豹也催促。
迪犹豫的说：“那家伙是这里的大哥，学校里分分钟拉出来几十一百多人！”
“拉你妹拉一百多！谁能从学校里拉那么多人打架啊？看戏的就有！你赶紧把人喊出来啊！”阿豹抽着烟，本来计划着解决问题不用多久，揍完了回去还赶得上下一节课，但继续耽误一会就赶不上了。
迪踌躇不决，竟然跟陈问今记忆中的反应差不多……
陈问今于是就问迪：“你现在是什么想法？是不是不打算动手报复，就想拉多点人跟他谈，让他以后不敢动你就行了？”
“我最近在追吉中的一个美女，经常过来，不能每次过来喊你们一起吧？现在打回去，下次过来他还不是又打我？然后又打回去？肯定还是谈妥了好啊！”迪也就直接说了想法，红毛没好气的冲他比划了个中指说：“你傻叉吧！帮你打回去你都不敢！黄金，阿豹，你们也听到了，迪是要打回去，我都来了肯定帮忙！他只是想凑人数吓唬人，我就不奉陪了！我那边生意分分钟都得照看，没时间耽误！”
“要不要打回去你说清楚吧！”阿豹也觉得迪莫名其妙，又补充了句说：“你不打回去人家怕你毛线啊？下次还不是你看到他吓的绕路走！人家白打你一顿，你拉一群人来，吃饭请客路费花一大笔钱，完了就是为了让别人以后别打你了！你是不是搞笑？你能打回去他才不敢打你啊！你想拉人凑数可以啊！一车五个人吃饭喝酒算三百块吧，你要五十个人就三千，一百个人就六千！白水人情只出车费也得两千块！是兄弟替你想才喊红毛帮忙，打回去了黄金加我的名字还不够保你？完事了车费都不用你付，最多抽空请喝酒两三百块简单搞定！你倒好，还不知道我们为你想！”
“不是啦——我知道你们够兄弟。”迪想了想，觉得喊人壮声势也不划算，打回去他觉得风险大，毕竟人少，万一真动家伙砍出事了，更非他所愿，于是就说：“算了，红毛回去忙，今天算我耽误时间，改天请喝酒。”
“你不是吧？”阿豹完全无法理解，以前都不知道迪会这样想，禁不住指着他说：“难怪你泡不到妞！帅又有钱也没用，真是活该！就你这样，吉中那个想追的妞人家还会理你？选你当男朋友人家都丢脸好不好！还会觉得你能保护她吗？不图你能保护她，人家找你干嘛？不会找个乖乖仔喔！你真搞笑哎！”
陈问今是什么话都不想说了，迪很明显已经做了选择，跟他记忆里一样。
其实他觉得迪这么权衡利弊从某些层面来说，是对的，譬如将来在成人社会，迪这做法就是放得下，忍得了。只是——用在目前，迪所表现的、半出来玩的形象上却严重不合适，再搭配迪向来的嘴巴臭，那就更不合适了。
“追不到算了，又不是第一次追不到！也不是多漂亮，美女大把，我干嘛要一棵树吊死！”迪主意已定，连追着的女孩都可以决定放弃了，红毛也就不耐烦的直接丢了烟说：“你们聊，既然不打我们先走了。”
“多谢啊红毛——有空去你开的赌档玩两把照顾你生意！”迪也觉得亏欠，红毛却显然受不了迪的做法，也没回话，就是挥了挥手算是回应，拦了计程车就走了。
“懒得说你！”阿豹比划了下中指，也受不了迪的表现，直接说：“不打我们也走了，回去还赶得上下节班主任的课，黄金有空，他陪你喝汽水吧！”
“课有什么好上？班主任怕个毛啊！一块玩啊，晚上我请吃饭。”迪心里不安，觉得让阿豹白跑一趟，而且看出阿豹很不爽。
“改天再吃，先走了。”阿豹拦了辆计程车，撤了。
都走了，来匆匆，去匆匆。
迪摸了摸脸上的淤青，抽着烟，肿着那只眼睛真跟金鱼眼差不多，看起来一点也不帅了，只剩挨打受伤的可怜。
迪点了根烟，抽着，看了眼吉中学校方向，就说：“你车在哪？”
“隔壁。”陈问今领路走去隔壁小区，上了车，迪拿出张照片递过来说：“才刚发展到愿意给我照片。”
陈问今打量着，清纯靓丽，可比岭三娇，也难怪迪恋恋不舍。“这次有进步，竟然愿意给你照片？过往都是约会不超过三次就没了下文。”
“是啊，这个见过九次面了，她好像不讨厌我嘴巴臭，说觉得我想什么就说什么，不虚伪，很真实。”迪抽着烟，他觉得这个是最有机会发展成女朋友的，他追过的女孩那么多，只有这个见面超过三次，还愿意给他照片。
这年代手机还是大哥大，也没有照相功能，女性愿意把自己的照片给男的，基本就是只差表白那一步了。
“今天怎么闹起来的？”陈问今也觉得挺可惜，难得还有人能从这种角度看待迪的嘴巴臭，但坦白说，这角度也是事实，迪确实想什么说什么，也不管别人受不受得了，并且认为这是优点。
“在门口正聊着，那家伙跟两个人路过，跟我喜欢的女的聊了几句，然后看着我说了句‘你鹏中的还跑我们吉中抢美女啊？’，我就回了句‘关你屁事哦！是不是我来吉中门口撒尿你也要管啊！’”迪耸了耸肩说：“然后就打起来了，三个人，带头那个又比我高比我壮，根本都没得还手，只能抱头挨打。”
陈问今忍不住问迪：“你说的时候就没想过别人的反应？”
“我鬼知道他那么小气？一言不合就动手，有病哦！如果我认识你女朋友肖霄，然后对你说了刚才那句话，你就会直接动手打我吗？正常人都不会啊！说话就说话，一句话就打人，神经病！”迪言下之意，是真的觉得他自己挺委屈。

第二百八十章 这是他认可的方法
“是，我不会因为一句嘴臭的话就打人。但是——肯定有人会因此打人啊！”陈问今真是忍不住说迪：“人家原本那句话也没什么毛病，自己学校认识的美女被外校的追了，说句半开玩笑半掺杂不满的话，原本未必就有多强烈的恶意啊，你就算不说话不搭理都比那么开口来的合适吧？”
“当时也没多想啊！”迪郁闷的抽着烟说：“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可能在美女面前又不想显得怕了他，张嘴就说了，鬼知道他会二话不说动手就打！正常都要问问彼此的底细啊！”
“那女孩呢？”陈问今看迪这模样，考虑着是不是要帮他挽救一下。
“她担心我的伤，不过我跟她说了没事，让她先去上课了。”迪闷声说：“过几天再试试约她，如果不愿意见面估计就是没戏了。”
“想去哪？”陈问今见迪自己也不准备争取，做好了接受结果的心理准备了，也就不说强求的话了。
“开去吉中门口喝水吧。”迪如此提议，陈问今不禁看着他，迪捋了捋头发，就说：“那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不认识人喊不动人帮忙，是我不想搞出大事而已。”
陈问今就不说什么，直接开车过去了，既然这是迪需要的帮助，既然他是来帮忙的，就尊重迪的需求好了。
车停在校门外的路边，迪去买了玻璃瓶的可乐，直接给陈问今买了两瓶，两个人说了会话，吉中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迪就下了车，站在车旁边喝汽水，望着里头。
陈问今也下了车，喝着水问他：“那你刚才不如别让阿豹他们走。”
“红毛那么变态，真敢砍人的啊！他在这里动手不得出大事啊？阿豹又喜欢装，狠起来把人打重伤了也是大事啊！他们把人打伤了，他们跑的掉，我怎么跑？那女孩和她几个朋友都认识我的啊！你不喜欢搞事，又有车镇场子，车往这一停，就算他们不认识你也不敢来搞你啊！一看就像是牛逼大哥级人物好不好！”迪倒是考虑的很多，说到底，他就是想用最没风险的办法在喜欢的女孩那挣回点面子，也让别人投鼠忌器下次不敢打他。
“如果你喜欢的女孩一会出来了，帮你侧面吹一波人品。”陈问今知道迪期盼的就是这个，只是那女孩会不会出来却不一定，那不但要对迪有相当好感度，还得有一点过人的勇气。
“鬼知道她会不会出来。”迪咬着吸管，也有些紧张，暗暗计算着时间，觉得那女孩如果会下来，应该是一下课就下楼了，本来课间时间就短，不应该会耽误。
迪看了几次表，越发的绝望了，估摸着那女孩是不会出来了……
“算了，没缘份，不合拍也勉强不来。”迪很失望，又说：“鹏中美女多，不是追不到就是名花有主！千草约不到，阿美以前是王帅的女朋友，分手了我也不好去追，真惨！再这样我是不是要学阿豹，要把第一次送给发廊里卖的啊？”
“阿豹跟你吹了？”陈问今不觉得意外。
“吹的天花乱坠！说多爽多爽，加一片药玩几个小时，三个人都被他玩的瘫那求饶……”迪有点跃跃欲试的幻想，但更多的是不甘心那么葬送第一次，他还是希望有一个美好的恋爱，然后两相情愿。
陈问今看见有三个女孩并排出来，就问迪：“是那个吧？”
迪定睛一看，当即精神一振，又惊又喜，连忙捋了捋头发，故作很酷的表情，假装没看到出来的三个女孩，只是看着陈问今说：“还有机会！她没有不想理我！接下里啊就靠你搭救了啊！”
那三个女孩出来后，有两个去了商店，迪追的那个身形匀称，真人比照片还好看些，没有染发，也不带各种小饰品，着装并不出位。
“你没事吧？老师留堂耽误了两分钟。”那女孩关怀之余，又解释了出来晚的理由。
“没事，这点伤算什么？”迪说罢，又介绍说：“晴晴，他是黄金，我最好的兄弟之一。”
晴晴说了声你好，又看着迪肿起的金鱼眼说：“真的没事？”
“没事！”迪很不以为然的样子，这年代男的以喊疼为耻。
陈问今看差不多了，就说：“晴晴你帮忙劝劝迪，我说要帮他报仇，迪非说不肯，我猜他是担心仇恨升级会给你带来麻烦，但其实根本不会，不能白挨打是不是？何况也不是迪先动手，你说是不是？”
晴晴就望着迪问：“你担心我啊？”
“当然！我打完他报仇爽了，拍拍屁股走了，你天天在这里上学，万一他对你做什么怎么办？你马上呼我、我过来都要十几二十分钟了啊！都已经被打了，打回去伤也不会好啊！反正黄金往这里一站，那家伙也就知道我是喊得到人来，只是不想搞事而已，以后也该识趣了。事情又解决了，又不必结仇给你惹麻烦，两全其美挺好的。”迪说的本来也是真的，只是把本来最顾虑的打出大事的问题替换成了担心晴晴。
晴晴颇为意外，也有些震动的说：“其实是我害了你啦，他之前追过我，但我明确拒绝过他了，说不喜欢他的性格，不合适。他后来也没有纠缠，可能经常看到你来这里，本来就不太高兴，刚才一言不合就发作了。一会我找他，我觉得他应该知道你的想法，而且应该给你道歉。”
“道歉什么的不用了，那种冲动的人你离他远点最好，犯不着再搭理他了，情绪控制能力那么差又暴力的人多可怕啊！追不到就吃醋打人，万一你跟他在一起了，分手他不是要杀人了？”迪越发说的理直气壮。
晴晴觉得杀人夸张了点，但点点头说：“我也是不喜欢他暴力解决问题的性格，感觉有点幼稚，而且一点安全感也没有。社会有法律的呀，打打杀杀那是落后蛮夷时代的生存规则了。”
“对啊！我们文明人就不应该用暴力解决问题。打架能上好学校？出社会了打架能谈成生意哦？打架能升官啊？”迪说的振振有词，很是有理。
陈问今就自觉把自己摘出来了，不视为被他们交谈中所鄙视的一部分，他自顾喝水，看见出来三个男的，中间那个长的很高，身材看着也挺强壮，于是问了句：“是不是那三个打你？”
迪定睛一看，不由暗暗发怵，恐怕那三个家伙动手，但眼下也不能显出惧意，就故作不以为然的说：“就是他们。我就不信他们还敢来搞事，多十倍都打不过你啊！”
陈问今原本也不确定这三个人的来意，照常理在校读书的是不会这么凶猛的，读书场所固定，天然就处于很容易被人堵的弱势地位。平常也就是以多欺少，打人下手也轻。
但是——总也有个别例外的悍勇之徒，那种就是、还没有碰到机会搞出事情，所以还是在读状态。一旦发生了事情，分分钟搞出新闻。
不过，当距离更近些的时候，陈问今就知道，这三个人不是这种会搞出新闻的凶悍之徒了。
因为他们眼里有压抑不住的慌乱和惧意。
“黄金哥，不好意思，不知道他认识你。刚才一时冲动，主要是他说话太难听，我不知道他怎么跟你说的，刚才我就说了句……本来也没什么恶意，想着既然晴晴认识他，聊几句认识一下也好，没想到他说话那么难听，我性格又比较冲动……”这三个人是来道歉的，态度诚恳，说话时声音有点慌，目光也透着惧怕之态。
陈问今不记得见过他，估摸是这人学校里有人见过陈问今，跟这人说了。这人显然以为，陈问今是在等他们放学，还有一节课，到时候会有多少人在校门外等他们——那在他们的想象中，肯定是很多、多的他们完全不能对抗的数量。
所以他们怕，却知道在这里读书跑不掉，禁不起天天被堵，与其被一群人围殴分分钟被打残打死，不如趁早出来道歉认错，最多被两个人打。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想法，本来还是很聪明的——只是，这人肯定做梦也没想到，迪就没准备打回去。
陈问今抬手打断那人的叙述，直接说：“情况我了解了，迪向来不是添油加醋的人。本来按我的意思，你怎么打他，他怎么打回你们，至于他说话难听，你可以对他也说句难听话。用公平对等的原则，结束这件事情。但事情呢毕竟是迪的事情，想怎么解决，我肯定要尊重他的想法，迪你自己说怎么办吧。”
迪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意外的惊喜，当即就酷酷的表情说：“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搞事也不喜欢暴力解决问题。多个朋友比多个仇人好，既然都道歉了，就算不打不相识，肯定化敌为友最好咯。他动手他道歉，我自己说话难听我也知道，一向这样，也不是针对谁。事情就这样解决算了，化敌为友，改天一起喝酒，你先请客啊！下一次我请！欧不欧K？”
“没问题啊！今天对不起了，以后有事尽管找我！喝酒随时都行，时间你定！”那人也觉得是意外之喜，本来做好了要被黄金和迪打几下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迪竟然这么大度，能打他都不打，还主动说化敌为友，顿时觉得迪这人很好很值得交。
两人握手言和，学校的铃声也响了。
迪催晴晴快回去上课，那男的就说：“迪你放心了，我们是兄弟了，晴晴以后就是嫂子，她在学校我罩！”
“那你当然要罩嫂子啊！行了，过几天一起喝酒，快回去上课吧。”迪跟挥手道别，上了车，摸了摸肿起的金鱼眼说：“不知道多久才好，难看死了。”
“我也没经验，回头你问问阿豹。”陈问今开车上了马路。
迪看着他说：“今天多亏你了，意外解决问题。”
“你觉得合适就好。”陈问今也没想到不主动找那人就自己出来了。
“合适啊！现在这结果简直不能更好！”迪看来是真的丝毫没有不忿，还很开心。“我爸说过，遇到争斗，可以逼迫别人停下来，也可以自己主动吃亏选择停止，如果自己吃亏可以结束互相伤害的争斗，那就值得。如果还能化敌为友，那就赚大了。你说，被打几下化敌为友多了个好兄弟，还不值得？”
“要不你明天再让人揍一顿，我再帮你们化敌为友？”陈问今好奇的提议，看迪是不是真的认为值得。
“以后我如果再去别的学校泡妞，有必要的话可以再来一次，不过下次我要保护好脸，这么帅都伤了脸就不好了。”迪照着镜子，很怜悯他那张自诩帅到炸裂的脸面。

第二百八十一章 总有人欣赏
迪真的觉得值，陈问今倒是不说他什么了。
记忆中的当年没有多问，现在知道迪的做法其实是信任其父教授的理念。
陈问今仔细想想，迪除了嘴臭，记忆中也从来没有主动去打过人，只是不明白，迪说话干嘛就……
“迪，你的想法很谨慎，嘴巴却不及想法的万分之一，这是什么状况？我想问你很久了，嘴巴为何那么臭！”
“很多人都问过我啊！”迪不以为然的抽了口烟，眼里透着几分忧郁的说：“但我没说过为什么。小时候有一次觉得我爸对人客气热情的很虚伪，就很生气的质问他，老师说人要诚实，他都是大人了为什么还那么虚伪。他说那叫礼貌周到。后来一直在意他虚伪的事情，有一次他喝醉了酒，我又提到他虚伪的缺点，他发怒跟我说了很多……总结起来无非就是说人在社会这种虚伪是必须的，每个人都喜欢这种虚伪，包括我们自己，不如此的人会被生活教育之类的话。”
“你不服，想试试？”陈问今倒是没想到迪骨子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叛逆意志。
“是啊，那时候开始就特意不让自己说谎，尽量想什么就说什么，我想证明人不虚伪也一样可以。”迪摸着金鱼眼，笑着说：“结果越来越被人讨厌，慢慢的对朋友也会避免说一些只会让人不开心的话了。今天又被生活教育咯，也不知道这张臭嘴巴还能保持多久，反正早晚会闭上，说不定最后还会学我爸那样，哪怕心理把人当个屁，表面也热情周到的让人欢喜。”
“晴晴很特别啊，竟然能欣赏你的臭嘴巴。”陈问今琢磨着记忆中的迪在吉中挨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晴晴，如果是，后来为什么没有下文了呢？大约是那时候的迪受辱之后没有了继续追求的勇气？还是说，那时候他跟晴晴还没有发展到如今这样深的交集？
“我觉得她可能也有个很虚伪的父亲或者母亲吧，很多人都会讨厌虚伪啊，只是自己又不得不虚伪，我觉得最可笑的是：很多人都讨厌虚伪，自己又不得不虚伪，这都够惨了，最荒唐的还是，他们又讨厌、排挤、嘲笑不虚伪的人。你说这样的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样啊？”迪抽着烟，今天的他突然这么多感慨，都有点不像他了。
也许是心情好吧，眼看着快要有女朋友了。
“人哪能都知道自己想怎么样啊？”陈问今车停路边，指着旁边广告牌说：“这广告图怎么样？”
“正点啊！”
“你喜欢的某种类型或者姿态，也许就是某个广告图、或者电视电影里的画面产生的影响，我们能够都清清楚楚的知道，促使我们喜欢和讨厌的起因吗？就像你的嘴巴臭，背后是你父亲的影响，这种过度强烈的喜欢和不喜欢，是属于你自己的呢，还是受影响的产物呢？我们的认知就是无数强烈程度不等的暗示混合在一起的产物，如果说有什么办法区分明白或者不明白，那就是受个人喜好影响越少的人越明白吧。”陈问今继续开车前进。
迪想了想说：“所以你可以接受我的嘴巴臭，还可以接受阿豹爱占人便宜，可以接受王帅虚伪，还可以接受黄惠心机深？”
迪这么想陈问今是不意外的，阿豹占了迪多少便宜，他肯定心里明白，只是他也知道阿豹对他也是有义气的，所以愿意有限度的被阿豹占便宜。至于王帅——迪都说他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了，他当然从开始就会觉得王帅对人的热情周到很虚伪。
“你以前对惠没有过任何负面定义。”陈问今想到迪之前说的，他早就会注意不对朋友说某些话的事情，很显然，这件事情就包括在内。
“你之前那样子分明是爱情至上，说了也没用的啊！再说了，心机深也不等于她不喜欢你，我说了干嘛？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你都不在意，我有什么好说。”迪丢了烟头，关了窗户，又说：“突然聊这么正经不习惯，还是聊聊女人吧！你说我什么时候表白比较好？你是经验人士，这一次我机会很大，不想再行差踏错了！”
“我对她不了解，集体活动几次，我看看再说。”
“别叫王帅，就我们这边熟的几个可以，我总是怀疑王帅那人可能一肚子坏水，你说他家境那么好，又那么有钱，干嘛还群着那么多他心里根本看不上的人一起玩？还对个个人都那么热情周到，他图什么？他这种人，他父母肯定会教他平时要跟圈子差不多的人玩才对啊，培养的交情将来才有互相帮助的价值，我就搞不懂他图什么。”
“你怕他跟你抢晴晴？”陈问今寻思着迪虽然自诩帅的惊天动地，王帅到底还是让他很有压力。
“他追的话我又不怕哦，我就怕他会不会故意使坏，他本来又不喜欢我的臭嘴。”
“行，你做东，叫谁不叫谁当然是你做主。”陈问今估摸王帅对迪的兴趣不浓厚，因为迪的嘴巴太臭，王帅实在不乐意跟迪打交道，哪里愿意跟耍迪玩啊！那就意味着王帅得跟迪经常接触，王帅何苦天天听迪的臭嘴巴，忍得他自己血管爆炸呢？
迪本来想的是一起出来喝酒，结果晴晴根本就不去酒吧。
陈问今见了几次，都是跟肖霄一起，迪约了晴晴，四个人一起逛街，看电影，吃饭，去游乐场之类的活动。
陈问今觉得其实都不必给意见了，晴晴也不是经验人士，愿意给迪照片，又接连答应这样的邀约，根本就已经是在跟迪谈恋爱了嘛，表白不过是明确关系而已，于是就让迪挑着浪漫的表白方式来就行了。
迪觉得电影里当众表白很帅，托了吉中打他的那人帮忙，动员了学校里的一群人，放学的时候一群人在拿着花，在校门口拿着花摆了：我爱你。
迪拿吉他当众弹唱了一首：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然后表白。
至于为什么是那首歌……迪说他觉得那首歌好听，而且适合当时摆花给晴晴的惊喜，又能表达他惴惴不安的心情。
反正迪表白成功了，事实上他那天只要不是弹骂人羞辱人的歌曲，都会成功的。
表白成不成功本来就不是因为形式是否足够浪漫，那只是影响了两个人的记忆美好感受程度，两个互相喜欢的人，走着路突然说句我喜欢你，也一样能表白成功，只是回忆起来时，当然没有浪漫的仪式那么美好。
“晴晴真幸福！好浪漫哦……”肖霄很羡慕，很显然，她觉得缺少正常流程该有的仪式感，有些遗憾。
“我们的开始多特别啊！”陈问今如是强调，肖霄想着当时的情景，忍不住笑了，旋即又故意娇嗔着道：“你是特别了，可怜我反过来对你表白！呜呜……”
“要不然我们重新再来一次？”陈问今顺着肖霄说，她却抱着他胳膊在怀里，哼了声说：“不要！你想别的办法补偿我！”
“好的，我想别的办法。”陈问今本来就有一个计划，现在觉得，可以稍微调整一下了……
迪跟晴晴关系确定了之后，迪就很少参与集体活动了，因为晴晴既不喝酒也不跳舞还讨厌酒吧里的噪杂吵闹。
十一月中旬的时候，陈问今清了股票，他记得一波幅度较大的下跌即将开始。
出证券部的时候，他看见陈父跟一个年轻女的在那说话，看见他，陈父匆匆忙跟那女的道别，过来了就问：“今天股票怎么样？”
“清了，最近先不买。”陈问今也懒得问那女的是谁，因为是谁根本不重要，对于偷腥的人而言，换一个目标了还会继续偷腥，问题的关键从来在于偷腥的人本身，而不是他偷腥的对象是谁。“我看你帐号最近转了二十万出来。”
“一个朋友借钱买房子。”陈主很是随意的说了句，陈问今是相信的，陈主不知道借过多少钱出去，当然，大部分收回了，但收回的往往是小数字，数字大点的，烂账二十多年的有好几笔。后来陈问今发现陈主身边的同事朋友，除了特殊变故救急的之外，会还钱的人一般不会开口借让人为难吃力的数字。
“我听说有的人养女人，管住管吃管用给生活费，但大件的财产就不写女人的名字，也不给多的现金，很狡猾，不过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正当的好事，也没道理用光明正大的规则去看待吧。爸你觉得是不是？”陈问今觉得还是有必要提个醒。
“逢场作戏还给别人买房子那都是傻子！”陈主强烈抨击，末了又问：“一会一起吃米粉？”
“不了，我先走了，约了肖霄。”陈问今撤了，他是不确定陈主会不会干那种事情，记忆中倒是不会的，陈主很明确，就是玩，也知道别人图他什么。只是……那时候陈主也没有轻易赠送房产的财力，而且被各种哄骗小钱的情况太多了，加起来也成了大数字。
陈主一个人进了证券部，坐在电脑前开了账户，看着里面的转账记录，沉默有倾，拿起手机，想拨出去，犹豫了很久，又收起来了。
陈问今还没到肖霄学校，电话响了，他看了眼，是阿豹学校的公用电话亭的号码。
“最近不是在治病吗？好了？”
“好了好几天了！请我吃饭吧！吃点好吃的，嘴里快淡出鸟了。”阿豹可怜兮兮的说：“彻底穷咯，身上还有两百块，怕没烟抽，五块钱的老朋友一次买了两千块，我准备把那边租的房子退掉了，还能退点租金。”
“不是要留着跟美女互动吗？”陈问今也没什么意外，阿豹自己都做好了穷到底的打算了，现在抽烟也接受了重回五元一包的状态。
“没钱哪里追的到，我又没有帅的能让美女不在乎我没钱的程度，房子租了也没用。哎，你请不请我吃饭哦？我想吃火锅。”
“晚上过来。”陈问今说完，又确认：“病是治好了？”
“好了一个星期了，最近也没钱找女人，安心吧你！”阿豹郁闷的说：“怎么才能赚到钱啊……好穷啊！早知道之前修哥那就要股份不要现金了，他那生意最近还不错，他说每个月都有分钱给你们，是不是真的？”
“我没查账，也没听王帅和肖霄提起，估计也没查。”陈问今给修哥的卡号是平时不用的。
“王帅那有没有什么挣钱的事情啊？要是有的话你帮我留意，第一时间通知我啊！没钱就没生活，穷——太惨了！”阿豹看来琢磨的有些天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相见恨晚
“王帅那签合同就能挣钱，你去不去啊？”陈问今没想到阿豹竟然会主动产生这种念头，不由提醒他说：“你忘了自己之前说的话了？清了王帅的债之后再也不跟他发生经济往来，这么快就变卦了？”
电话那头的阿豹哪里是忘了，他只是眼下太穷了，就说：“合同肯定不签了啊！好不容易摆脱卖身契，要是还签的话之前干脆不赎身算了，还不用赔他那么多钱！我只是想着，他要不要打人啊什么的，我可以收钱帮忙。”
“你自己去问他吧，我可不会牵线，沾上他再被坑了你就真是活该了啊！”陈问今这是最后的提醒了，王帅那头还等着机会呢，阿豹竟然自己主动想凑过去，纯属不作不死。
“算了，当我没说。不说了，晚上请我吃火锅啊！我馋的要死。”
“晚上见。”陈问今挂了电话，车停在肖霄学校时，她已经出来了。
“哟，今天还会迟到？”王帅和阿美上了车，肖霄坐上副驾驶座，也挺奇怪。
“接了阿豹的电话，约了晚上吃火锅。”陈问今刚准备开车走，王帅连忙喊停说：“等等、等千草！”
“约了？”陈问今反问，王帅说：“看见了约啊！”
陈问今直接起步说：“约好了我就等。”
王帅知道陈问今是抱着不想助纣为虐的心态，于是就对肖霄说：“肖霄啊，这事你可得多想想了，陈问今这是什么意思？以我跟他的交情，我追千草他不帮忙就算了，竟然还堂而皇之的不给我机会，你得留点心，我是不太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少在那挑拨离间！我就是不想助纣为虐，我的态度很明确，不管你追谁，我都不乐意助纣为虐，念在交情份上不做搞破坏的事情，但肯定不会帮忙，就这么简单。”陈问今才不给王帅机会反击呢，直接态度摆明，与千草无关。
“你们俩干嘛呢？”肖霄奇怪的看了看他们，追问：“闹别扭了？”
“对啊，好好的你们怎么就针锋相对了？”阿美也觉得莫名其妙。
“没什么特别的，我就是觉得王帅感情态度上不靠谱，所以不支持他的一切追求行动。”陈问今刚说完，王帅就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他是这么说，但是不是跟千草无关，我看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这是挑拨离间。”陈问今再次强调，肖霄拿了本杂志，翻着，嘴里说：“果断把自己摘出来，你们俩继续吵吧。”
阿美哎了一声，推了推王帅胳膊，追问：“你真要追千草？”
“非常认真，就像之前喜欢你的时候一样认真！”王帅一本正色。
陈问今没好气的说：“你能别剽窃我这句话吗？玷污了我说这句话的那种很纯粹的感情。”
“我也纯粹啊！所以才觉得这句话好！你怎么就要对我的感情态度带着这种偏见？是，我是有些不太健康的嗜好，但那不等于我感情不认真啊！你该放下对我的偏见了啊！”王帅一本正经的故作冤屈，这番话简直是在顺便给阿美心里播种嘛，无异于是说他当初虽然有奇怪的要求，但他对阿美一直是认真的。
“你们俩今天干嘛呀？”阿美也觉得他们俩今天奇怪，平时从没有针锋相对。
“好了好了，不闹了。我们握手言和，搁置争议，求同存异，行不行？”王帅提议小冲突就此结束，等于是说别计较他故意搬弄是非的事情，他也不计较陈问今不帮他追千草的事情了。
“那就到此为止吧。”陈问今也不打算没完没了，反正他也明确态度，王帅以后也不会指望追谁的时候能得到他的支持，连配合都不会有，仅仅是不搞破坏而已。
下车的时候阿美和肖霄先去电梯间，王帅落在后面，对陈问今说：“看来我追千草追对了，你看你，都因为千草都明确不配合帮忙了，这可是第一次啊！”
“废话！之前我跟阿美又没交集，蔷薇我也不关心，而千草——我救她出来，然后是为了让你祸害的啊？不搞破坏就不错了，还能配合？”陈问今下车关门，没好气的一通喷。
王帅笑嘻嘻的说：“怎么办呢？万一我快追上的时候，你要避免她不被我祸害，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你去祸害她，你把她的各种第一次拿完了，就不怕我祸害了嘛！对不对？”
“控制别人的欲望太强烈，是一种痛苦，你留着自己品尝就好了，不用跟我分享。”陈问今径自往电梯方向过去，透过玻璃看见肖霄和阿美挽着胳膊在说笑的开怀。
“纠正一下，我控制是为了乐趣，本身并没有享受控制欲，我跟我爸不同！他很享受控制本身的快感，我享受的是控制之后摆布人的命运的趣味，这是有区别的啊！”
陈问今没有接话，因为从距离来说，再谈这些，很可能被阿美听见内容。
坐电梯上了餐厅，王帅就说：“中午包间里面的空气有点闷，今天中午坐大厅怎么样？”
陈问今觉得有古怪，正想反对，阿美说：“行呀，挺久没坐大厅吃饭了。”
“我没问题。”肖霄无可无不可，也觉得陈问今向来随意，以为他不会反对。
坐下没多久，菜还没上来，突然看见电梯那走出来两个人——陈问今顿时知道，王帅为什么要坐大厅了。
来的不是别人，是千草和她那个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王帅热情的站起来，挥手招呼说：“千草、石榴，这边！真巧啊，不如一起吃吧！”
“嗨——”
两边打了招呼，千草和她的好姐妹石榴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没有反对的意思，石榴就说：“去包房里坐吧，安静。”
“行啊！”王帅立即赞同，阿美也就都确定，他一开始提议坐大厅就是在等千草来，原本今天来这里吃饭，也是他推荐的。
石榴领路走在前面，阿美忍不住拽着王帅在后面，低声说了句：“哟，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呀！”
“我说了是认真的嘛。”王帅微微一笑，大步走到前面，主动跟千草和石榴攀谈。
包间里坐下了，众人各点了一两道喜欢的菜，轮到千草时，王帅主动说：“今天我请客！”
千草神色有点古怪的望着石榴，后者饶有兴趣的看着王帅说：“我该让你请呢？还是不让你请呢？”
王帅故作疑惑的问了句：“这机会的确是我的荣幸，可以给我吗？”
石榴笑着说：“看你这么有诚意——就不让你请了！虽然你请客我是替自己家里赚钱。”
王帅故作愕然，然后吃惊的追问：“这间酒店你家开的啊？”
“是呀，所以我跟千草经常在这里吃饭。”石榴笑着追问：“你还要请客吗？”
“你是主人，我岂能反客为主？多谢盛情款待！”王帅本来的目的就只是为了从侧面说明——他不知道千草和石榴在这里吃饭，今天纯属偶遇。
阿美当即说：“那我也不客气了，谢谢招待。”
“谢谢招待。”肖霄也礼貌的致谢，旋即又低声对陈问今说：“你不帮王帅真的不是因为千草吧？”
“不是。”陈问今早就知道肖霄会有此问，她刚才车里不说多的，表现的完全信任，那是因为她不会在外人面前吃醋。
吃着聊着，众人知道了石榴跟千草从小学一年级就是最好的朋友，一路都考同样的学校，亲如姐妹。
石榴家里开了几家酒店，还有些茶餐厅之类的产业，之前为了她吃饭方便，在她学校外面开了间茶餐厅。最近石榴抱怨说有时候不想午睡，还要来酒店这里吃饭也挺麻烦，她母亲就让人在鹏中对面找合适的铺位，找到了就开间茶餐厅方便石榴解决午餐，想午睡的时候就到酒店吃完了睡觉，不想午睡就在校门口吃。
阿美羡慕的说：“羡慕你们家里这么细心呵护！肖霄和王帅家里在学校附近特意准备房子，又请了人做饭，奈何他们还懒得去吃，石榴家里直接开餐厅。我决定了，要让我爸妈知道别人是怎么照顾子女的！”
“必须说！不说他们就不知道，还以为做到了一百分呢。”石榴十分赞同，又笑着说：“我妈就是因为身边的朋友都各种细心周到的宠孩子，她有样学样。”
“学到了！我太傻了，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总觉得我该自己懂事点，少给她们添麻烦。”阿美后悔不迭，石榴笑着说：“千万别那么傻，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我从小就发现了，越懂事就越没好事落头上，哭闹撒泼有糖有玩具，乖巧懂事还得把兜里的糖掏给别人吃！不但成年人的世界欺负老实人，成年人也欺负老实小孩。”
阿美夸张的过去抱着石榴，感激的说：“早点认识你就好了！今天你的话简直让我醍醐灌顶！我以后再也不能那么傻了，一直懂事她们一直没空陪，哼哼，下次我就闹，非得他们陪我不可！”
“这我可擅长了，你要是不知道怎么闹合适，尽管给我打电话！”石榴对她自己这方面的经验非常自信。
陈问今不禁想笑，得，今天收获最大的原来是阿美啊，她可算跟石榴相见恨晚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孤独的努力
石榴的性格外向，很健谈。
千草的性格偏内向，话不多。
陈问今和肖霄都意识到，上次千草请她们吃饭时聊了不少自己的事情，显然是对她们打开心扉的特殊情况，实际上千草并不那么喜欢说话。
王帅多次有意开话题，但千草总是很随意又简单的结束，让王帅有力气使不出来，全打在棉花上那般难受。
眼看着午休时间快结束了，王帅连忙说：“晚上我请客，有个地方很有特色，大家伙都会赏脸吧？”
“吃火锅的话我就去。”陈问今本来已经答应了请阿豹吃火锅，这时自然没忘。
“为什么？”王帅一脸莫名其妙。
“约了人晚上吃火锅，可以一起。”陈问今如是说，王帅就看肖霄，千草和石榴，最后又看阿美，几个人都点头说可以，他当即说：“那就吃火锅！你晚上约了谁？”
“阿豹。”
“就是你的好兄弟豹百万？”石榴颇为好奇的追问，显然听过阿豹的名头。
“他是有这么一个绰号。”陈问今点头，就见石榴兴趣浓厚的追问说：“我早就好奇想认识一下了，他帅吗？”
“你能不能别花痴了？”千草看来一贯不喜欢石榴这性格特点，石榴却不介意的说：“豹百万呀，这么有钱又威风的绰号，如果是帅哥我当然喜欢咯！”
“有人觉得他那款很帅。”陈问今只好委婉的这么回答了，毕竟是真有，小鱼就因为木头的缘故，之前喜欢阿豹。
想起小鱼和木头，陈问今不禁疑问木头的十秒钟情况是否改善，小鱼是否还包容着木头。至于蝴蝶和小鱼，本来就是好姐妹，关系深度亲密化了之后，只会更难舍难分，大约是很难有什么意外的。
石榴双掌合一，闭着眼睛喃喃自语着念念有词道：“希望是我喜欢的那一款，希望是我喜欢的那一款……”
千草一副受不了、不由自主掩面的状态。
肖霄觉得挺诧异，但又觉得石榴性格挺率直，很乐意表达自己的情绪感受。
阿美本来想提醒石榴不要太期待了，又觉得还没见到就泼冷水有点没意思，期待的过程本来也是乐趣嘛。
然而，实际上并没有出人意料的情况。
石榴不是小鱼，阿豹也并不是她的菜。
不过，石榴对于阿豹的名号还是挺好奇的，晚上吃火锅的时候主动了解阿豹做什么赚的钱，阿豹一来知道陈问今不喜欢他说那么多相关的，二来他也不想让人说他是全靠陈问今，于是就说：“开始一点本钱靠买彩票，后来在股票里赚了不少，大家伙商量喊我豹百万，最近行情差，手头紧了，谁喊我豹百万都觉得不好意思，连烟都降级成五块的了。”
王帅颇有些意外，他以为阿豹剩下的钱不多了，所以主动控制支出，并不确定阿豹兜里已经空了，就说：“这是惩罚自己啊？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影响你抽烟啊？”
“也应该这样提醒自己嘛！”阿豹不好意思让人知道他兜里只剩两百块，王帅这么说他也就顺着台阶下了。
晚饭后王帅本来说去喝酒，千草却说她先回家不去了，王帅盛情挽留，石榴早看出他的意图，就直接替千草说：“千草不去夜场里玩的，就不要勉强她啦。”
“这样啊……”王帅不知道缘故，却十分好奇。
肖霄本来也不是很想去，环境吵，就说：“那你们去玩吧，我今天正好也不想去喝酒，我跟千草一起逛街。”
“正好，我也想看看衣服，时间还早，我们一起逛会，后面的安排晚点再说。”王帅不好直接改变提议，就等着有人说不去，以免太直接的表现出他唯千草的意向为主。
“不用因为我一个人耽误你们玩。”千草显然觉得有压力。
肖霄微笑着指指耳朵说：“里面真的很吵，我也不喜欢。陈问今是三分可去，七分不愿去。我们俩是真的不耽误。”
“真的没关系，时间还这么早，本来刚开门没什么人。”王帅不好胡扯说他不喜欢，太没说服力只会降低他给人的可信印象。
千草知道多少还是在照顾她，就解释说：“答应过我父母，所以不能去。事实上我小时候写作业都在酒吧，本身也不喜欢里面的环境。可以想想、学习外语全靠耳机，有时候包间没位置，读背课文的时候都听不清自己的声音，就很难去喜欢了，一直都是想离开那种环境的讨厌感受。”
“千草家里开酒吧的？”阿豹听着十分好奇，更多的是羡慕，他瞬间想到的是天天嗨皮，各种美女，很多围在身边的兄弟。
“以前父母都在酒吧工作，后来自己开。”千草家里的产业不止这个，但主要是这个，她觉得不做必要的说明，朋友们不明不白的一味接受她不去酒吧的特殊情况，很不合适。但朋友知道了理由，那么既不会勉强她，也能在必要的时候毫无心理负担的各玩各的。
陈问今和肖霄都觉得千草太厉害了，在那种环境还能坚持不懈的学习，她的努力用功放在不合时宜的环境里，必然是孤独的。
陈问今也就知道为何千草的行事作风有个性了，她从小就能克服孤独，目标明确的坚持走她自己的路，别人很难改变她影响她，这样的人当然有个性了。
陈问今想的，也是此刻王帅在想的。
王帅特别能理解千草简述的那种状态，一个小女孩，生活在酒吧里，相当一段时期里她父母为了省钱住在里面，而且那时候千草的父亲大概还没有后来那么有话语权，也没条件给千草特别的安排，生意好的时候包间没有空的，一个女孩带着书和作业，找个尽量离噪音远点的角落或者走道某处位置学习。
父母的生活节奏都是灰黑色的，能帮她学习的事情？大概率是没有的，身边的人那时间段都忙碌的很，她学或者不学，是在那种环境里找寻乐趣还是坚持孤独的剥离，全凭她自己。
而现在，千草在鹏中，这就是她坚持不懈努力的结果。
一个人，从小就孤独的努力……
这种心情，王帅很明白！
他的成长就伴随着孤独，还有为了达到他父亲的要求而必须的、坚持不懈的努力做到更好。
“虽然成长的环境不一样，但我也是一个人学，父亲很忙。”王帅没有说太多，却透露关键的信息，他想让千草知道，他理解她，因为有相似的成长经历。
这也果然让千草注视着王帅，目光中多了几分放下戒备，愿意增进了解的信任感。
王帅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共鸣点，但眼下的环境显然不宜聊的太多。
一行人聊着天，逛着，阿豹抽着烟四面张望，突然看见坦克，就招呼说：“坦克——这边！”
是的，坦克也在逛街，不用问也是陪小吉。
只是，除了小吉，随便也在。
“刚才在游戏厅玩了会，准备一会找你们，这么巧就碰上了。”坦克的心情不错，看起来很稳定。
两边见面，彼此介绍认识了后，聊着又继续走。
陈问今发现石榴见到坦克的时候，目光有不寻常的炙热情绪，就像是突然被点燃了火焰那种。
众人逛着，小吉突然快步跑到前面一间店铺，扭头喊着说：“随便，坦克，快过来，这个、这个进货了！”
坦克扭头看了眼，说：“那就买。”
随便这时则走了过去，帮小吉把挂着的粉红你好猫取了下来。
石榴和千草这时都透出疑惑猜测的眼神，肖霄则一脸小担心的望着陈问今……
陈问今也意识到，情况在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啊……只是随便的情况看起来，还跟之前一样稳定，倒是没有什么异常。
最糟糕的是，坦克情绪稳定，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阿美忍不住说：“小吉喜欢，坦克你还不快去买单呀！”
“随便在帮忙挑了。”坦克想的是他可去可不去，想了想，又觉得他是应该去的，于是就说：“那我先走开一会。”
看着坦克过去了，石榴就忍不住问阿美：“小吉到底是谁的女朋友？还是他们都喜欢小吉？情敌不可能还这么融洽吧？”
是啊，问题就是这么明显。
刚认识坦克，小吉和随便的石榴和千草都不能确定小吉到底是谁的女朋友了！
阿美也替坦克担心，低声说：“小吉是坦克的女朋友，坦克喜欢小吉好几年了，千辛万苦才追到，真正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那种。随便是坦克的好兄弟，他可能觉得欠坦克人情，所以小吉和坦克有什么需要帮忙，他从不拒绝。”
石榴脸上透出明显的失望，眼里刚燃起的火彻底灭了。坦克是她喜欢的那款，但是，人家有喜欢很久的女朋友了，那石榴也就知道自己没希望了，强追也没什么意思，换了是她喜欢一个人很久，也不会接受别人的追求，根本就装不下第二个人的感情。
只是，石榴却觉得，他们三个的情况有点怪。
石榴看了眼千草，从她眼里也读到了差不多的心情感受，于是低声说了句：“小吉刚才先喊随便，再喊坦克，我当然以为随便是她男朋友了。”
千草认可的点点头，她知道大家都感觉不对，只有坦克小吉随便三个人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王帅什么也没说，但他很高兴，他本来还没想好要不要试探着摆弄坦克和小吉的感情发展，没想到，都不需要他做什么，就冒出来了随便这个变量。
王帅很期待后续发展……
陈问今并不期待，他对小吉是没什么信心的，坦克就不说了，也许是感情方面的敏锐度差，也许是太喜欢小吉以至于太信任，处境非常被动。
陈问今估摸着，情况发展下去，指望变化不要太残忍，似乎只能对随便心怀期待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买的是未来
逛了会街，陈问今观察发现，随便这个人其实也可以抱有期待。
坦克显然习以为常了，小吉买个人用品，买水等等都是习惯性的喊随便陪。
晚上到点回家的时候，小吉跟坦克说了，然后就说：“随便送我回家就行了，你跟王帅说会话吧。”
“随便一会还回来吧？”坦克连客气的话都没说，分明是习以为常了。
“回来。”随便确认了，挥挥手，关了车门，陪小吉坐计程车走了。
王帅却突然来了兴趣，他看阿豹晚上兴致一直不高，看着他掏出来的烟的包装，就借故找阿豹到一边抽烟，试探着问他：“最近怎么样？”
“穷啊，不就这样。”阿豹本来就有心挣点钱花，也就顺势说：“如果要打人啊什么的，可以找我哦，小钱就能搞定。”
“不是吧？你转行当打手啊？”王帅又试探着问：“那点钱你也不至于看得上吧。”
“看得上啊，手里没什么钱了，最近玩女人很花钱！黄金又一向事情少，也没什么赚钱的事情可以做，你有挣钱的事情可以跟我说哦。”阿豹说完，又试探着问：“红毛的赌档生意怎么样？”
“还行，你自己想做可不容易，没找红毛聊聊？”王帅估摸阿豹问过，果然就见他抽了口烟说：“红毛那不缺人，现在赌档运作起来了也不需要人入股。”
阿豹想着自己开也不现实，人没有，行不懂；除非王帅让红毛借人帮忙，但问题是，红毛现在又不缺本金，阿豹也拿不出来本金，要入伙也是找王帅投钱，轮不到他什么事情，也就不提这事了。
“看场子能赚多少钱？”阿豹又动了这心思，之前他已经看不上这点钱了，但穷下来了，又不一样了。
“你在读书，就别想这些了。人家都有自己的弟兄，你突然过去，还以为是安插的眼线，能有你什么好日子过啊？再说了，除了管事的，钱也不多，你瞧不上。”王帅有也不想给阿豹安排那些。
阿豹伙着李香和蔷薇骗他钱的事情，王帅肯定要算账，但他不打算把阿豹弄废了，而是想留阿豹替他做点脏活，这时就说：“你如果真的手头紧，要不这样，眼下有件小事还真需要信得过口风紧的人帮忙，价钱呢，看情况再商量。你如果愿意呢，我先给你三千块算预付款。”
“什么事？”阿豹顿时来了兴趣，心里也觉得自己可怜，之前给李香买东西，贵点的包都这个价钱，现在——穷的要为三千块低头替王帅做事！天知道他觉得多屈辱，可是，比起穷透了的处境，阿豹觉得还是忍忍吧……毕竟现在又不是之前签合同那样当狗，只是合作嘛！
王帅还没来得及回答，几个认识的人经过，跟王帅和阿豹打了招呼后，看见阿豹夹着的烟，就说：“谁啊？还给豹百万抽五块钱的烟？来来来，尝尝我这十块的，当然比不了豹百万和王帅日常抽的大神华了，但比这五块的强多了！”
阿豹觉得这人是知道他的情况，故意的，却只能笑着接了烟，夹在耳朵上，自嘲的说：“最近手头紧，我都只买得起五块钱的烟咯，抽大神华也只能蹭王帅的咯。”
“不是吧？豹百万再穷，十万、八万的也不在话下，还在乎那点烟钱？”那人故作不信，末了又看了眼呼机上的时间，说：“约了人，我先进去了，你们在哪间房？一会找你们喝酒。”
王帅说了，看那几个人进去之后，才对阿豹说：“我也不是不信任随便，但男女感情的事情不好说，坦克这人没什么心眼，对兄弟完全信任，但感情的事情不像友情，不是说信任就可以的，分分钟都有可能失控。小吉和随便看着有点往来过密，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候，比如随便送小吉回家这样的情况，我希望你能帮忙盯着，没事最好，万一有什么情况，也能早发现早解决。”
“那就是没期限了？”阿豹早知道王帅的钱没那么容易拿，但这也太麻烦了点，他这是当私家侦探呢？
“所以我说，事情了结后多少钱我们再商量，因为我也不知道要留意多久，但我这人你也知道，谈好的事情，我从来不会亏待别人，何况咱俩还是好兄弟，你也不会担心付出大于收获吧？”王帅搭着阿豹肩膀，这么说了，阿豹也确实知道王帅钱的问题上大方，就说：“行！那不说了，我现在就坐车过去看看。”
“也好，那就靠你了。这事谁也别提，虽然我们是为坦克担心，但他未必喜欢。车费什么的花多了你随便跟我说，饿了渴了吃喝这些的开支都是小事，别委屈了自己。”王帅送了阿豹上计程车，看着车去远了，不由挂上抹微笑，轻声自语着道：“骗了我的钱，就好好用你的未来偿还吧！你的未来不需要多样性，只需要走向我需要的确定性！”
王帅愿意花钱，他买的不止是阿豹替他做事，还是在买阿豹的未来，让阿豹获取金钱的途径形成依赖，那阿豹就没有别的发展变化的可能性了。
阿豹坐计程车到了后，看见小吉和随便在小区外面站着说话，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亲昵举动，这么等了一会，分开了，小吉回去，随便往回走。
阿豹本来以为随便会坐车，却看见两辆空的计程车过去了，随便也没招手，而是跨越马路中间的栏杆去了对面，还是没拦路边的计程车，而是继续走路。
‘我草！也是个穷鬼啊！没钱搭计程车，一个人的时候就靠脚！这里走回去得二十分钟吧……’阿豹就不等了，直接坐了计程车回去。
下车的时候，阿豹琢磨着以后经常有通行需求，车是买不起了，但是——买辆小绵羊呢？
虽然没有车威风，但也很威风了啊，出行也方便，每次跟小吉和随便来回一趟就能省下三十块车费，多了不说，五十次就一千五了，二手小绵羊都够了。
阿豹就给修哥打了电话，那头就说清河的摩托车大把，随时去随时带他挑，阿豹索性就直接过去了。
等回到酒吧门口的时候，已经开了辆黄色的二手鬼火回来，一千二，便宜实惠，虽然有点旧，但在可接受范围，洗干净了加贴纸，乍一看还不错。
陈问今跟肖霄，千草，阿美还有石榴逛街回来，准备开车先撤，看见阿豹坐黄色的鬼火上抽烟，过去招呼了声，阿豹笑嘻嘻的说：“黄金试试！摩托车比开车过瘾多了！又方便，到处都能开，你要不要也搞一辆？”
“暂时没需求。”陈问今的父亲陈主开公司配的摩托好些年了，夏天热，冬天冷，下雨穿成粽子，太阳大的时候晒的胳膊脖子脸上的皮肤发红，摩托车帅酷好玩那是建立在晚上特意开出去耍的基础上，拿来当交通工具有太多缺点了。
肖霄和阿美都觉得挺好看的，阿美好奇的问：“我能不能试试？”
“会骑单车吧？”阿豹确认了，就给她钥匙，告诉她怎么加油，怎么刹车，阿美骑着在空地转悠了两圈，很有新鲜感。
阿豹又问肖霄，然而她没有兴趣，阿豹又问千草和石榴，千草摇摇头，石榴笑着说：“千草骑摩托车很厉害的，你这车不够她玩。”
“没看出来啊！”阿豹觉得石榴也太不给人留面子了，但也早知道她作风如此，并不是刻意针对，虽然有点不快，却也没有介怀，只是吃惊于千草。
“千草很小就会骑了，以前天天骑摩托车上下学，来了鹏中不想那么招摇才没骑，以前她经常带我兜风。”石榴说的阿豹刮目相看，就说：“有机会开出去一起兜风啊！”
“玩的话我可以把家里的摩托车开出来，陈问今带我。”肖霄还记得之前陈问今骑摩托车的情况，很乐意坐他的车，只是那种亲密的氛围，她就觉得很喜欢。
“陈问今会骑那太好了，确实可以。”千草颇为意外，石榴则很高兴的说：“行呀！改天约出来玩！”
“时间你们定，记得叫我上！”阿豹兴致勃勃，买了摩托车，当然要路上跑跑才过瘾。
石榴看着他的车说：“你这车只怕跟不上哦！”
“不至于吧？”阿豹看着时速表。
“没事，开着玩，慢点开就好了。”千草过了迷恋速度狂飚的时期，早就进入可快可慢，单纯的喜欢骑摩托车，所以并不在意。
“干脆就明天晚上！我车刚买，也想好好玩玩。”阿豹满怀热情，恨不得是今晚，只是他知道对于肖霄来说，时间已经不早了，她自从跟陈问今在一起后，晚上回家都比较早。
“可以呀。”千草答应了，她有些天没怎么骑车了，她父亲的事情，让她最近也没什么心情，现在稍微平复了一点，倒也想骑车调剂情绪。
陈问今开车送了石榴和千草回家，折返的时候，就说去清河区买辆摩托车。
肖霄奇怪的说：“开我爸的车就好了呀。”
“不合适，万一磕着碰着，也不是维修的事情，你爸的心头肉，有纪念意义。”
“嗯……这样，我问问他，如果他还惦记着，当纪念品那就不碰了，如果早就把车忘了，我就让他送给。”肖霄直接拨了电话，问了，她父亲之前就很久没进过车库，早就忘记那辆摩托车的存在了，反而惊奇的问她：“那辆车一直放着啊？我好像跟你妈说过，看有亲朋戚友需要的话就送人，以为早不在了。”
“那爸爸还开吗？或者说，需要留着车当纪念品吗？”
“不用了，开过两回就算圆了年轻时候的梦，没什么可纪念。”
“那车就送我吧，如何处置，也交给我全权作主，可以吗？”肖霄就直接提了请求，她父亲已然猜到十之八九跟陈问今有关，却不提，只是笑着说：“当然可以！摩托车正式送你了，你把它丢水里也好，送人也好，拆散了玩也好，都不需要再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谢谢爸爸，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挂了，大约二十分钟后回家，就不再打电话给你道晚安了。”
“好，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肖霄笑着说：“现在没有问题了吧？”
“没问题了。”陈问今的确没顾虑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这样的母女
陈问今送了肖霄回家，确认了下摩托车的车况，就撤了。
陈问今开车出小区的时候，看见一辆车，他记得车牌号，是之前遇到过的、肖霄母亲的车。
车窗降了下来，后排窗户，一个跟肖霄五官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冲陈问今挥了挥手。
陈问今放下车窗，猜想肖霄的母亲大约因为车和时间点推测到他是谁。
“小兄弟能借个火吗？车上的点烟器坏了。”肖霄母亲的开场白也不知道是搭话呢，还是搜集信息，又或者是兼而有之。
陈问今觉得这开场白有点意思，肖霄母亲的车没有开动的意思，从距离看，他不能直接把点烟器递过去，得下车，既然肖霄的母亲想看看他，那他就下车吧。于是陈问今拿了点烟器下车，说：“不好意思，我不抽烟，没带火机。”
肖霄的母亲拿着点烟器点燃了烟，抽了口，看了眼陈问今的车说：“你也住这里吗？好像没见过。”
“我不住这里。”陈问今说罢，指了指栏杆，又指了指车，意思是堵着大门口了，没事他就先走了。
肖母吸了口烟，眸光明亮，看起来很有活力，她注视着陈问今，说了句：“堵着大门是不太好，我最近遇到点事情，心情一直不好，也找不到谁可以聊聊，不知道为什么一眼看着你就觉得投缘，我想请你喝两杯酒，希望你能陪我聊聊。”
“不好意思，我该回家了，再见。”陈问今开门上车，肖霄的母亲笑着晃了晃点烟器。“点烟器不要了？”
陈问今想笑，肖霄的母亲也真够可以的，他这要是答应了喝两杯，然后被直接领着去跟肖霄大眼瞪小眼了。
至于点烟器，故意等他坐回车了才喊，那就不是让他回去拿东西，分明是借此为由尝试让他改变主意，在他没有取回的期间，他就必然要跟肖母继续对话。
那么，他应该吃套路，假装单纯不明白的再下车去拿点烟呢？
还是……
陈问今短暂考虑之后，决定还是按着本来的性子来，于是就微笑着说：“送你了，希望人与人之间的一丝温暖，能帮你调剂心情。”
陈问今抬手作势道别，开车出去了。
肖母到了家门口，下了车，对司机说：“晚上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就不留你了，不想刺激肖霄。”
司机默默点头，车走了。
肖霄知道母亲回来，看见她手里拿着个点烟器，就问：“你怎么拿着点烟器呀？”
“改天还给你男朋友，他车上的。”肖母看肖霄一脸莫名其妙，旋即目光中透出猜测和不快，眼看着就有怒火，连忙又说：“刚巧碰上，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借火，没说什么。他见过我的照片吗？”
“真的没说什么？”肖霄心情平复了一些，却仍然有点怀疑。
“真的没有。”霄母再次肯定。
“照片没见过，家里的全家福早就取下来了，他来家里也坐了会就走了。”肖霄说完，又拽了母亲在门口的镜子前，然后脸贴着脸，注视着镜子里说：“我说妈妈呀，你觉得他对比着镜子里的两张脸，会不会觉得我们是亲姐妹？”
“像！”肖母爱听这话，尽管事实上陈问今当然知道肖霄没有兄弟姐妹。
肖母有段时间没跟肖霄这么亲昵了，一时心情大好，也知道肖霄是因为爱情的温暖，情绪才会比以前稳定，肖母不得不承认肖霄父亲劝她的那些话很符合实际，就说：“跟我聊聊你男朋友的事吧。我只能通过你了解情况了啊，那小子太狡猾了，刚才猜到我是你妈妈还假装不认识。你快说说，他到底怎么把你骗上船的！”
“不要告诉你！”肖霄一撇嘴，转身坐沙发上，抱着抱枕，做生气不满状。
“好好好，我说错了，他不是狡猾，是聪明！我们家肖霄的眼光多好呀，怎么可能挑了个狡猾的人呢，是妈妈用词不当。”肖母哄着，又抱着肖霄哀求似的说：“肖霄最宽容大度了，原谅妈妈，跟妈妈说说嘛，妈妈太想知道你的事情了，尤其是谈恋爱这种大事。”
“你知道他的事情了不知道会悄悄做什么呢！我才不要告诉你，你刚才的话就暴露了真实的想法，陈问今好心借你火，你点烟器都拿走了，完了还说他狡猾！我男朋友就狡猾，别的……人就是好人是不是？你就是不信任，不爱我，所以才会对我男朋友带着有色眼镜！”肖霄气鼓鼓的模样。
霄母一脸委屈的说：“我们家肖霄冤枉死妈妈了，我要打电话给你爸哭诉委屈了呀！那我刚才有一点点不满嘛，所以用词不当。他既然认出我了，痛痛快快的打声招呼多好，我也不会吃了他，干嘛还装不认识呢？”
“他知道你反对我们谈恋爱的事情呀，又不知道你的性格，更不知道你的想法，也不能确定你知道是他呀，当然不能贸然打招呼，说不定你其实真的借个火，结果知道是他给他劈头盖脑的一通骂呢？谨慎点很正常呀。”肖霄很认真的替陈问今解释，肖母做认真倾听的模样，点头着说：“宝贝女儿说的有道理，是妈妈疏忽了。嗳，你快跟我说说吧。”
“不要！你就是套我话呢，肯定在想什么坏主意！我不要上当。”
“真的没有、妈妈发誓——发誓可以吧？如果妈妈利用肖霄透露的信息做了什么，就罚我宝贝女儿肖霄这辈子都不理我！这誓够毒了吧？”肖母一脸诚意满满的神态，肖霄却不信的说：“一点诚意都没有！你明明知道，就算我再怎么跟你生气，你也是我妈妈呀，我怎么可能一辈子不理你呢？真有诚意，那就发誓，骗我的话——让我不得好死！”
“呸呸呸！你这孩子！怎么胡乱说话呢？”肖母顿时急了，不管信与不信，她都不能接受任何不好的诅咒落肖霄头上。
“试出来了吧……你就是在打坏主意，所以不敢发这种誓。”肖霄抱着抱枕，微微摇晃着身体，一脸拆穿她母亲谎言的小得意。
“嗳，妈妈真的不会做什么，你就说说嘛……随便说一点，随便一点点就行。”
“我不说、我不说！妈妈不发誓，我就不上当。今天骗我说一点，明天骗我说一点，一点加一点，最后就成了十点！”肖霄仍然摇晃着身体，摆着头，笑盈盈的拒绝到底。
“你那誓言太毒了，换一个嘛！妈妈不愿意说任何对你不好的话，要不妈妈发誓，骗你的话妈妈不得好死行不行呀？”
“不行——妈妈觉得拆散我们是对我好的话，这种誓言可挡不住你喔！必须拿我发誓我才信！”
“哎哟，肖霄、宝贝肖霄——妈妈都这么认真了，你就说点嘛……”肖母抱着肖霄轻轻摇晃，满是撒娇的语气哀求着。
“不行、就是不行，不发誓就是没诚意，那我就不能告诉你——哄我也没用哦！这可是你以前教我的，小事要吃软，利益攸关的原则问题必须要价值对等的交换，说几句哄我的好听话就想让我透露机密呀？我要是这么好骗，不是辜负了你跟爸的悉心教导了呀？”肖霄看她母亲神色犹豫，显然是想听她说，又对誓言顾虑，就提醒说：“一定要想清楚喔，如果觉得听了没办法做到不干涉，那就还是别知道的好。万一毒咒应验，就是把我害死咯！”
“是呀！我家肖霄这么聪明，他到底是怎么把你骗上船的呢？哎哟——你别折磨妈妈了，妈妈真的太想太想太想知道了！”
“那就发誓呀！多简单的事情呀。”肖霄坚定立场不动摇，肖母就说：“算了，我们先去洗澡吧，好久没一起洗澡了。”
“行，不过——去我房间，不要去你那洗。”肖霄想到她母亲那的浴室说不定跟那个司机共用过，就觉得嫌恶，肖母也知道她的意思，就连声道好。
母女俩泡澡聊了会天，肖母又突然把话题转了过来，肖霄立即戒备的望着母亲说：“这一招没有用呀没有用！不发誓，你绕上一百回我也不会说！软磨硬泡的套路——我！不！吃！”
“肖霄——你非逼我出绝招吗？挠痒痒手——”
肖霄笑的停不下来，受不了了于是反击，变成肖母被挠的受不了，笑的浑身都没了力气。
“我长大了，现在是我挠你啦！”
“别挠了、我认输、我认输了嘛！”肖母缓了一会，看肖霄笑的开心，想起以前她们总是这般其乐融融的情景，最近这几个月却苦大深仇，越发希望能避免矛盾，恢复过往的融洽，于是就说：“妈妈认真考虑过了，就依你的发誓，总行了吧？”
“行！那你发誓吧！”
肖母按照肖霄的要求发了誓，旋即又捏了肖霄腰眼一下，责备的说：“为了你男朋友这么逼你妈妈！发这种誓多难受呀！你明知道妈妈宁愿自己被诅咒一万次，也不想你被诅咒一个字！”
“我知道呀，所以只有这种誓言才可信嘛！好了好了不生气了嘛……还生气呀？那你还要不要听了呀？不听我洗完澡就去睡觉咯！”肖霄故意以退为进，肖母又挠了她一下，转怒为喜的说：“誓都发了当然要听！还得要多详细有多详细！”
母女俩聊了一会，出了浴室，趴床上晃着长腿继续聊，一直到肖霄定的闹钟响了，她才急道：“太晚了我得睡觉了，明天再聊！”
“不要！没说完呢！”肖母不依不饶，肖霄求她说：“明天再聊嘛！我怕有黑眼圈，那明天就不能见他了啦！好不好嘛，明天早上一起床我就跟你聊。”
“明天还见什么呀？我多久才回来一次，你明天得陪我！陪我又不怕有黑眼圈。”
“明天一天都陪你——除了晚上要出去一小会，因为约好了，还有别的朋友一块。所以明天再说吧！”肖霄抱着被子盖好了要睡，被她母亲挠痒痒袭击，笑的弹坐而起。
“不行！”肖母态度明确，一如片刻前肖霄不肯说的样子，眼看肖霄又哀求，肖母还是说：“不行——就是不行！说话要算话，毒誓我发了，你就得说完！明天？今天你都不算话呢，明天就能算话？说话算话今天就得算话，我才能相信你明天算话……不行——求也没用！你有这耽误的工夫还不如继续说呢，早说完早睡觉！”
肖霄没办法，只好乖乖的说下去，本来她是想说快点的，但肖母总有些细节问题，又会关心她当时的心情感受，于是这么聊着，肖霄也就忘了黑眼圈的事情，跟母亲谈心谈的很开心……
几点睡着的，肖霄都不知道，只记得突然就睡了。
肖霄做了个梦，梦见她父母还有她和陈问今一起吃饭，她妹妹也在，而且长大了，好像有她现在这么大……

第二百八十六章 放心些的理由
肖霄在梦里看见妹妹跟她的眼睛很像，一家人正谈笑的开心，突然一个女人喊了声陈问今的名字，他就站起来走了，任凭肖霄怎么呼喊，他只是回头冲她笑着挥手，却继续走着，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肖霄猛然坐起来，叫了声：“不要走！”
然后，她看见妈妈坐着，正要起床的样子，但被她抓着衣服。
“吵醒你啦？”肖母以为是轻轻移开肖霄的手时惊醒了她，一脸歉疚。
“没有……做梦了。”肖霄松了口气，又躺下。
“一会回来。”肖母去了洗手间。
电话突然响了，肖霄看了眼号码，顿时黑着脸，直接按了拒绝接听。
肖母出来时，电话又响了，肖霄看见还是那个号码，就黑着脸说：“今天不用别人开车！”
肖母接了电话，简短了说句：“今天你休息吧，不用车……嗯，挂了。”
末了，肖母见肖霄神色不快，想着不提这男人的事情，肖霄的情绪已经稳定多了，就抱着她胳膊说：“今天坐宝贝肖霄的车，我还没坐过呢。”
“我也不想跟你发脾气，以后我们母女相处的时间内我既不要见到他，也不要知道他给你电话，更不要提醒我他的存在可以吗？如果你想见他，那么就假装没有回来，单独见他好了！”肖霄觉得这话情绪激烈了点，又深呼吸着控制情绪，尽量平静说：“我不是故意为难你，是觉得这是现阶段、我能好好跟你相处的必要基础，可能是要让你觉得自己在做出牺牲。”
“好，妈妈答应你。”肖母也不想继续之前的状态，原本也在避免让肖霄见到司机，现在只是更注意一点而已。
肖霄去了洗手间，对着镜子，想着，其实也知道她对这件事情不太公正……最近她自己谈了恋爱，偶尔会想，假如她母亲是喜欢那个司机的，即使只有她对陈问今百分之一的喜欢，那么渴望相见的感受也很折磨人了。
肖霄其实也不是接受不了母亲喜欢上别人，只是接受不了之前撞见的那种情况，也就是受不了在家里发生那种事情，而那个男人让肖霄觉得恶心的是——那男人有家庭啊！她母亲明明知道！
践踏着责任去谈论喜欢，那本身就是对感情的侮辱和背叛！
那男人对他妻子曾经也一定很喜欢，对孩子也是，他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就是背叛了对妻儿子女的责任。
而她母亲明知道这一点，还跟那男的在一起，就等于是接受了种背叛责任的丑恶！
明明她母亲应该憎恶这一点，她却偏偏还接受了！
这才是肖霄心理上难受的关键，她母亲是美丽又美好的，怎么可能是拥抱着这种丑恶的女人？
但凡是个正常的关系状态，肖霄不管喜不喜欢，都会尊重她母亲的感情选择，绝不至于如此反应。
肖霄洗漱罢了，对着镜子提醒自己说：“不要想这些不高兴的了，她的这些感情我不应该想那么多，一次次的争吵对事情没有任何助益，妈妈其实也在努力顾及我的感受，她也在尽量试着接受陈问今，我也应该多做一点努力，不要涉足会让我们争吵的禁区……呼！可以的，我可以的！陈问今说过，我们应该把最大的包容留给家人，我该对妈妈多一些包容，我可以的！”
推门出去的时候，肖霄脸上只剩下微笑。“一会带你去老房子那边吃早餐，还记得我们以前吃的那间早餐店吗？还开着呢，味道一如既往的亲切，我经常去。”
“好呀！”肖母勾起记忆，也很怀念，那时候经常早上一起在那吃早餐，然后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
肖母坐着肖霄开的车，才发现她长大了，比她预想的本事多了，也没多长时间，突然才发现肖霄都自己学会开车了，还开的挺好，停车的时候以为会有难度，结果她一气呵成。
周末，加上肖霄来时比平常晚，过了吃早点的时间，人少。
老板看见她就打招呼说：“今天跟你姐姐来的呀？”
肖母听了就笑，然后问老板：“一些年没来，都不记得了呀？”
老板看着她，想了一会，有了点印象，毕竟漂亮的出众总是容易想起。“是不是好多年没来了？以前你们一家三口是吧？你丈夫是当官的、八字眉，我记得，听人说后来越升官越大！你女儿——哦！就是你们、就你们！哎哟，那时候就说小姑娘长的漂亮可爱，这长大了更漂亮！”
聊起过往，老板非说是老主顾了，这顿要请她们吃……
肖母想起以前的时光，也觉得份外美好，聊了一阵，吃完早餐走了，她才突然问肖霄：“你男朋友也住这边？”
“租了个房子，但很少住。装修我设计的，你想不想去看看呀？比你们给老房子装修的好看多了！你们装修的太古板了！”肖霄见她母亲连连点头表示想去，她就看了眼时间，估摸陈问今昨晚睡的早，肯定早就起来了，就打电话过去说了声，然后说：“走吧，离得不远。”
“他在吗？”
“他都尽量回家睡觉的，节假日陪他妈妈和妹妹吃饭看电影什么的。”
肖母听着有点担心，但想到黄姨不太可能会替肖霄隐瞒，又知道肖霄最近晚上回去的早，本来就是传递她对谈恋爱的分寸可以掌握的好，就忍着不说那些会破坏信任的话。
进了屋里，肖母不禁眼前一亮，难以置信的问肖霄：“装修都是你设计的？这也太特别了！”
“都是我决定的，厨房用不上就没要了，我看他也不喜欢喊一群人到屋里，挺在意私人空间……你来看浴池，当当当当——我就想要这样的浴室呀！你看我开灯光的效果哦！”
肖母看着光照下瓷砖形成的效果犹如波浪，越发诧异的发现，肖霄是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老房子的装修从一开始，就应该问问她的想法。
欣赏之后，肖母留意的是浴室里的用品，发现浴巾在柜子里叠了不少，但毛巾牙刷是单人使用的，衣柜里面没有肖霄的衣服，枕头也只有一个，房间里的个人物品很少，桌子抽屉里大多都空着，没有带锁的格子，不见任何敏感物，于是放心了一些。
只是，少男少女，浓情蜜意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越界。
越界的行为本身呢，肖母其实并不在意，就如当爹的通常不在意儿子行为越界那样，肖母只怕预防措施没做好，或者感情投入的太深未来分开时承受的伤害会太大，或者对她长远的声誉有影响。
肖母看着琳琅满目的酒柜，问：“你们平时就在这里喝酒聊天呀？”
“把酒换成饮料就对了。”肖霄开了冰箱，肖母看见里面都是喝的。“他不爱喝酒？”
“除非跟朋友玩喝点啤酒，平时根本不沾。想喝什么？”
肖母平时只喝矿泉水，这会有心陪肖霄坐那喝水聊天，感受一下氛围，就说：“你看着挑，咱俩一样就行。”
坐那聊着，拉上窗帘关了门，氛围灯的效果在白天也能显现。
肖母很是感触的说：“老房子的装修应该让你做主。肖霄，不如我们在这边再买一间房，装修你按喜欢的来，你觉得怎么样？”
“不用了，老房子虽然装修的中规中矩吧，但是住着有感情呀，挺好的。”肖霄说着，想起过去一家人的甜蜜，忍不住问了句：“妈妈，你跟爸爸为什么就离婚了？”
“走着走着……突然就发现两个人都习惯了不需要依赖对方，彼此都成了符号，还维系着夫妻名份的纽带是你，剩下的就是情怀。你父亲的事情其实他早就谈过，我也早就决定睁只眼闭只眼，因为实现沟通过，所以并没有怨恨，只是偶尔想起来觉得不甘心，觉得自己特别孤单委屈。”肖母回忆着过往的时光，也怀念，但又知道那些一去不复返了，看着肖霄的迷惑，又微笑着说：“生活是这样，虽然什么都想要，实际上总是有舍有得。我跟你爸并不是主动想走到今天，开始都只是为了目标努力前进，不知觉间都习惯了孤独的面对各自的事业，等发现这一点的时候，都已经习惯了这种孤单，回不到过去了。如果你爸没有遇到别的动心，我们还会保持那种状态继续生活，但他遇到了，那就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
“我不明白……”肖霄没有这些体会。“你们的分开让我对爱情的看法都被颠覆了，以前我觉得两个人的感情理所当然像你们一样，彼此深爱，携手与共，不管困境还是逆境都是对方的支撑，一起承担一起分享。可是现在，我觉得、好像都是假的了。”
“宝贝肖霄怎么能这么消极呢？爸爸妈妈的感情不能代表全世界，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呀。而且，即使我跟你爸分开了，也不等于过去在一起的时光是假的、是没有意义的。我们真挚的爱了对方很久，一起认真的面对生活，还有了爱的结晶——你！这些都很真实，即使没有走到白头，但有那么多年美好又深厚的感情仍然是人生的幸事。故事只看结果，生活还看过程呀。即使到如今，我跟你父亲翻脸成仇了吗？没有，也不会。因为你仍然是我们爱的结晶，是我们那么多年感情的证明。我们仍然彼此信任，有必要的话仍然会尽量互助，这源自于长久感情积累的信任，也源自于你。你也知道一刀切是不好的，用一个不好的变化就否定所有的想法不就是一刀切吗？我觉得你不应该这么消极的看待。”
肖霄听着，想着，点点头说：“我会多想想……”
肖母喜欢这样的氛围，这才是她们过去相处的状态，只是过去这样的氛围里，还会有肖霄的父亲参与进来，她们会认真倾听肖霄的心声，如对朋友那般尊重，控制着作为父母本能的那种控制欲。
因为，没有人愿意被控制。
而她们夫妻长久对肖霄的影响本身，就让她形成了拒绝接受被人控制的自主个性。
她们不能掌握好对肖霄的控制欲，那就必然会失去她的信任和亲近。
这无疑让当父母的难度大大提升，但是，却让肖霄的人生路可以走的更好。
背负更多的困难，只要对孩子更好，肖母认为必须如此。
晚上的时候，肖霄开车送她母亲回家，然后骑了摩托车跟陈问今碰头。
见面的时候，肖霄说：“你可能需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妈妈可能在计划跟你见面聊聊。”
肖霄说着，把点火器递给他。
陈问今接了，笑着问：“当时的考核过关了吗？”
“过关了一半，可能你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不该假装不认识她。”肖霄看陈问今有些无奈，拍了拍车座：“上车吧！逗你玩的，应该还是满意的，她去了你租的房子里看过了，心里也放心些了，知道我没在那住，同时也会觉得你比预想的更可靠。”

第二百八十七章 白姐
肖霄白天打电话说要带她母亲去房子里看看时，陈问今就知道她的心思，她是习惯了用坦诚的方式让父母了解她情况的，这也是最大程度放心的办法。
“没问题。”陈问今当然做好了准备。
“走吧？别让她们等太久。”肖霄坐上摩托车，抱着陈问今，感受着风驰电掣的速度中，两个人紧密相连的温暖，仿佛在世界中隔离出只属于他们的私有天地，这片天地之间，只有他们彼此的体温。
直到夜下的马路上又多了三辆摩托车，奔驰的速度很快降了下来。
阿豹的鬼火拼尽全力的追赶，还是跟不上，直到陈问今和千草降低了速度。
然后，王帅也降了速度。
王帅也来了，他会骑摩托车，谈不上很会玩，但凭借着车子的性能，照样得降速了阿豹才能跟上。
阿豹不禁暗觉他们开车太野，一百还不够他们狂欢？旋即又暗想，他的鬼火也够快了，这速度可以赶上嘛。
但是，当经过红灯，速度降下来再提起来时，阿豹终于知道，加速的差距仍然让他的车起步就很快被甩远一大截，然后指望着前面三位控制速度等他追上。
奈何追上没多久，又遇到红灯。
如此反复多次，终于上了高速路段，可以维持着速度持续跑了。
转了一大圈，四辆摩托车停靠在路边，在二十小时便利店买了水，喝着歇息时，石榴对阿豹说：“都说你的车跟不上的啦！倒是黄金的摩托车开的挺好哦，以前有玩吗？”
“看朋友玩花式觉得挺有意思，玩过一段时间，也没练出什么。”陈问今看得出来千草车子开的得心应手，应该是真玩家的水平。
石榴就很好奇的问：“练过些什么花式？”
“都是随便玩玩，甩尾，抬车头之类的普通动作，一台摩托车几个朋友放学了轮流摆弄。”陈问今记得那时候都是练着觉得酷，飚车之类的因为车子不够，只是轮流骑了在学校外面转，计算圈速。
“像电影里那样抬车头吗？”肖霄十分惊奇。
“还不知道你玩过这个啊！”王帅也很惊奇于陈问今到底会玩多少东西。
阿豹连忙说：“黄金练的可好了，原地甩尾掉头，还能抬车尾车头直接上人行道！我就不行了，只学会了甩尾，也甩不到一百八十度。”
“怎么才能抬起来呢？”肖霄好奇的注视着陈问今，分明是好奇的想看看。
“这必须表演下吧！”王帅的好奇心也被勾动了起来。
“现在还会吗？”石榴也颇为好奇，觉得玩了一小段时间就能练会这些？她反正是尝试过练的，但发现胆量不够，被吓着了一次就不敢试了，决定一直当千草的乘客。
“挺久没玩了，不确定，可以试试。”陈问今骑着摩托车，先原地尝试了下抬前后车轮的感觉。
肖霄眼看着前后车轮接连离地飞起，如此反复几次后，飞起的更高，再几次后，飞起的高度都比较稳定时，突然看见后轮抬起，紧跟着摆动着落在人行道上，然后前轮又跟着飞起、小幅摆动了也落在人行道上。
“帅！”阿豹呼喊了声，肖霄更是极力鼓掌，石榴喊了声酷，说：“你以前练了多久？”
“估计就一个多月吧，放学后至晚饭前的那点时间五个人轮流玩，后来那家伙的摩托车出去玩的时候被偷了，就没得玩了。”阿豹暗暗可惜，他的鬼火就只能代步了，玩不了这些，要不他还也想练成这耍酷花式。
陈问今下了车，长吁了口气说：“太久没玩，勉强成功，身体肌肉紧绷着都放松不下来。”
“一个多月还是轮流玩就练成这样，很厉害呀！”千草估摸着他实际碰车的时间，一个月扣除假期二十二天，放学后算两个小时，五个人玩每人也就轮得上二十来分钟，总共练的时间也就八个多小时，不禁觉得那进度快的让人难以置信。
因为从陈问今刚才尝试的情况，她看的出来陈问今以前绝不是只是勉强做到的程度，而是可以做的很熟练，所以很久没碰车了，也能迅速达到这种状态，但这么短的熟悉尝试，肯定达不到他练的最好时候的熟练程度。
“其实是因为以前玩单车，平衡和协调原理类似，所以比较容易上手，如果两者都没接触过，单靠放学玩一会的那点时间，估计不太可能办到。”陈问今喝了些冷饮，调整着状态。
千草这才恍然，她之前没玩单车，但摩托车会了之后，中间骑过单车。
石榴就催千草说：“黄金要歇会，千草帮忙把车弄下去，表演一下吧！”
王帅很乐意见识千草的水平，当即鼓掌叫好说：“必须见识一下，千草可别谦虚啊！”
千草没说话，直接骑上陈问今的摩托车，轻松熟稔的接连抬起前轮，后轮，先后落到人行道旁的马路上，紧接着又抬起，落下，回到人行道上，众人拍手叫好，看着千草接连反复几次，最后摩托车落回路边。
陈问今只是看千草抬起轮子的高度，上人行道时恰好上去，只高出几毫米，下来时轮子离地也就一点点，几乎都没有多余的抬高距离，也就知道她玩的有多熟了，起落的高度距离如此随心所欲，比起能够办到，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女车神啊！”王帅真是开了眼界，千草这游刃有余的轻松熟练程度，明显水平更高，他还没有遇到过这种类型的漂亮女孩，不禁对千草的兴趣更浓厚了。
“真是女车神啊！”阿豹简直大开眼界，以前学校里那位有摩托车的当时都没练到这么麻溜的程度。
“看的我都想学了！”肖霄觉得千草骑车的姿态太酷了。
千草面挂微笑，坦然受之，似乎习惯了这方面的赞誉，并不说什么谦虚的话。
石榴笑着说：“你们还真没说错，千草还真是女车神。以前玩车的一群人都在清河区，千草年龄最小，却是车玩的最好的几个之一，以前小王，陈哥几个玩车的都认识千草，经常一块玩。女骑手里面除了前段时间冒出来的白姐，以前千草就是公认的最强女车神，现在跟白姐也是齐驱并驾。”
“原来这么厉害！”阿豹才意识到，千草这是真正的真人，王帅的恭维话根本就是她早就有了的称号。
千草却说：“白姐比我厉害，她摩托车骑的简直匪夷所思了，说差不多只是白姐看我年龄小，照顾我感受的客气话，玩车的那些没人比白姐厉害。”
“白姐有多厉害？”陈问今不禁想起那个总爱骑摩托车的外星女人，他觉得正常玩家有极限，千草看着明显胆识够，早早能玩出那种名声，这方面的天赋肯定也很好，让她都觉得车子骑的匪夷所思，只能是非人类才能让她用上这种夸张的词了吧？
否则的话，就算比她厉害，也是她可以理解和看到的差距范围，不至于如此夸张的形容，千草的性格也明显不是爱夸张描述的人。
“有一次凌晨跟她一块跑海边，路中间有辆车抛锚停着而且没开车灯，高速驾驶遇到那种情况的结果可想而知吧？”千草望着陈问今，因为她估摸在场只有他最理解。
陈问今点点头，那基本是死定的，晚上海边那边很多路段路灯又暗，等看见发现时，速度太快连避开都办不到。
千草迟疑的停顿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豹不由催促说：“后来呢？”
千草看了众人几眼，说：“说了你们可能也不会信。白姐直接利用惯性后轮飞起，让车子凌空飞旋着越过汽车，飞旋着冲了一百多米远，凌空转了很多圈，最后落在拐弯路口，没停车的加速过去了。我在她后面，听她按喇叭提醒，勉强避开那辆车，隔着弯路看着她连人带车飞旋过去的，否则的话我都不会相信当时的情景。”
众人哑然，确实震惊的难以相信，电影都不敢那么拍啊！
极限运动也只见过表演远距离飞跃的，也没见过那么凌空飞旋很远的啊……
“如果是短距离，被迫无奈的情况下，我觉得最多可以做到那么飞旋起来转几圈落下吧，但落地之后也不太可能很好的继续保持平衡，白姐那样的真是匪夷所思，我自愧不如。而且她能控制的车速比我快多了，平时一起开的时候都有意控制速度让着。”千草言语中，没有嫉妒，只有对白姐心悦诚服的推崇。
陈问今越发觉得，这个白姐，很可能就是那个女外星人，于是故作好奇的追问：“白姐本名叫什么？这么厉害的人必须记住。”
“白姐连头盔都没取下来过，长什么样大家都不知道。”石榴显然也接触过白姐，又补充说：“不过声音很动听，肯定是美女，估计是身份敏感，骑车为了玩刺激，怕影响不好所以不露脸吧。最近一个月都没见白姐去过清河呢。”
‘最近应该去海边看看，如果是这个白姐，那她就经常往来海边，应该已经给我留了新的信息……’陈问今暗暗盘算着时间，虽然不确定跟他在海边留下的信息有没有关系，但他基本确信，这个白姐，应该就是那个外星女人。
陈问今计划尽快，就是尽快。
周一的中午，他已经到了海边，先在之前选定的小餐馆吃了东西，再步行至留下信息的路边护栏处。
他原本画的图后面，多了一个瓶子。
‘外星女人果然看见了信息！’陈问今估摸瓶子指的是上次找到的漂流瓶，于是在附近搜寻。
还没找到，远远看见一个人走过来，陈问今假装散步看海的慢慢走着。
距离近些时，他看清了，那是个头发乱糟糟，目光里透着精神状态不正常的中年男人，一副乞丐的模样，背着个袋子走着，看见陈问今的时候，停了下来，然后，保持着距离，一直跟着他移动。
‘什么情况？难道那女外星人出事了？这地方被盯上了？我成了出现在这里的可疑者？’陈问今思索着，考虑着应该在这个乞丐没有发送信息出去之前使用物质逆运动力量，只当自己没有来过。

第二百八十八章 物质加速运动
陈问今装作看海，缓步走了一段路，那个头发乱糟糟的乞丐一直保持距离跟着他。
这般跟了一会，陈问今就驻足，喝着水，看着前方海浪拍岸。
‘难道女外星人真的出事了？这地方被机器人盯上了？’陈问今看了眼时间，距离监察之眼发送消息的时间还早。‘奇怪了，如果是被机器盯上，这附近应该有密度远超别处的监察之眼啊……’
陈问今发现他停下这么久了，那个乞丐也停下，如果说刚才是跟踪，那么现在就已经是堂而皇之的盯梢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陈问今推敲着总觉得奇怪，如果是出事，附近就不该那么少的监视之眼；如果没出事，这乞丐干嘛一直跟着他？
陈问今思索着，喝完了水，前后也不见垃圾桶，就朝那乞丐方向丢了过去。
旋即，他看见那乞丐把汽水瓶踩扁，丢进背着的袋子里，然后——走了！
是的，走了……
陈问今不禁哑然失笑，他简直是杯弓蛇影，这乞丐跟着他、就是为了等他汽水喝完了捡瓶子啊！
多简单的一件事情，就因为心虚偏偏没想到。
陈问今暗暗松了口气，又继续在附近搜寻那女外星人留下的信息。
到处都没看见，他就去海边，本来指望会发现漂流瓶，却也没有。
陈问今寻思着女外星人又不知道他在什么位置捡着的瓶子，既然见到他的留言，没道理还会用广撒网的不确定方式，还是应该在留言的附近。
可是，留信息的护栏周围找遍了，还是没发现。
陈问今看左右无人，翻过护栏，抓着，蹲下了查看护栏外。
这才看见有伸出外面的瓶口，于是抓着拽了出来，震落粘着的泥土，空瓶子里面果然有东西。
陈问今把里面卷着的信封取了出来，又把瓶子扔到外面，恐怕丢在路面会被去而复返的乞丐记录的影像信息比对里发现异常。
‘摸着还有点硬……’陈问今估摸这次留的信息里有些东西，回了车上，一路开了回去，在租的房子里，才取出信封。
里面是纸，叠起来好几层。
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字，提了命运的情况，除了之前提到过的、命运的来历之外，还有陈问今最关心的，命运的力量。
命运跟他猜想的不一样，不仅仅能够让物质逆运动，而且还具备物质加速运作的能力！
但是，正如陈问今推测的那样，物质加速运动、也就相当于是尽快到达未来，他自身就犹如失踪了多年那样，除了肌体会在这过程中变化，期间等于没有与任何人发生过互动。
‘命运引发物质逆运动现象只需要通过念想，加速物质运动需要放空了自我，无目的、有意识的引动命运的力量。更具体的做法我没有办法教你，因为我们得到的说明信息也很有限，加速物质运动的使用需要超过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匹配度，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匹配度达到的地球人类有七千多万……’
陈问今颇为惊喜，物质可以加速运动当然很有意思，一些无聊的时间就能迅速渡过了，只是……考虑到使用的代价和风险，似乎又没有想象中那么有用。
对于机器人而言，一个人突然不存在于时间的进程里，那可就太容易被揪出来了。
陈问今想着，继续阅读信息。
‘加速物质运动的力量能够帮助你更快通过命运力量实现所有的心愿，当你厌倦了的时候，请拯救我所在的文明。这期间请不要随意与人发生繁殖行为，如果行为对象与命运的匹配度更高，会有相当概率出现命运自行转移的情况。虽然我并不知道你是谁，但作为命运的拥有者，至今还没有被机器发现，足以说明你很谨慎的在使用力量，如果命运被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未必能如你一样谨慎，为了一个文明、也为了这颗星球的未来，请务必注意……’
陈问今不禁哑然，才知道还有这种情况！
那就是说，倘若黄惠，蝴蝶的匹配度更高，命运早就会转移到她们身体了。
‘我若是阿豹，命运的力量说不定早就离我而去了……也不知道全世界匹配度比我高的人类有多少……’陈问今当然不想失去命运的力量，他还没玩够呢，这么有意思的能力，他就算不用，闲着也行啊！
至于说不能乱玩？
这个对他来说，本来也不是问题。
‘……命运力量的影响范围取决于匹配度，地球上匹配度最高的个体是她——请尽可能确保她的人生不因为命运而导致死亡，机械文明拥有短时间内毁灭星系的能力，她的匹配度发挥命运力量时可以影响宇宙最大的星系，可以确保机械没有任何反击这颗星球的报复机会……’
陈问今看着纸上的一幅画像，不禁暗想：这个女人，就是命运的最佳匹配者？
画像很清晰，看着跟照片似的，所以那五官眉目，陈问今看着模样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是谁，因为画像里的人，应该有三十多了，极可能是未来的模样……
‘倒是挺像千草的……’陈问今思索着，翻了一面，发现背后有具体的信息，职业，居住地，姓名等等……
陈问今看了眼时间，是课间，于是打给王帅，问他：“千草的名字叫什么？”
“路千草。”王帅奇怪的追问：“干嘛问这个？”
“想确认我有没有记错，没事了。”陈问今挂了电话，基本确认不是重名了，女外星人提供的画像，就是未来千草的模样，她未来从事的是——医药研究工作？
陈问今不禁哑然，又觉得疑惑，千草之前的情况难道受了命运力量的影响而发生了改变？否则的话，那件事情之后，千草还会有未来吗？
陈问今不太确定，乍一看应该没有那些状况，可是——小王和跳蚤的事情很可能受了命运的影响，如果小王和跳蚤活跃的时间更长，会不会千草父亲的结局不是被手下的弟兄背叛，而是跟小王或者跳蚤发生什么事情呢？以那两个人的作风，下手必然也不会留情，那么，千草遇到的情况就会不一样。
陈问今推敲着，奈何也只是猜想。
对他来说，现在对于千草，多了一个关注的理由。
虽然——他暂时还没打算把命运的力量移交给别人，然而，既然千草的匹配度最高，而且很重要，那他也很乐意多关注一点她的安全问题。
至于物质加速运动……
这无疑才是陈问今最感兴趣的事情。
陈问今看了眼钟表，还没到肖霄放学的时候，于是他放空了思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命运的力量啊，释放吧、释放吧，尽管释放吧……
片刻，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变化。
陈问今看了眼钟表，确认只过去了三分钟。
‘命运的力量怎么释放？’陈问今发现这是个难题，物质逆运动的发动只需要注意力在过去的某个时节点，持续的思考，就会触发一种感觉，只要不人为的把那种扩散的感觉制止，物质逆运动的现象就发生了。
但是推进呢？什么都不想，又要引发命运的力量发动……
这看起来还需要点秘诀技巧之类的，否则以陈问今时常放空了思维发呆的习惯，应该早就能触发了……
陈问今推敲着反复尝试，再尝试，继续尝试……
眼看着半个小时过去了，仍然没有触发物质加速运动的现象。
‘不得要领？还是……我跟命运的匹配度没达到百分之九十、根本就发挥不了物质加速的能力？’陈问今一时间也不由的怀疑起来，却又不习惯这么容易放弃尝试，到了肖霄放学的时间，他就打了电话说中午不过去她学校了。
陈问今一个人在屋里各种尝试，把能想的办法几乎都试了——然而，仍然一无所获！
‘女外星人也没说不同匹配度的情况，这事也得问问……’陈问今考虑着，多添加了这个疑问，打印在了纸上。
整理妥当需要了解的信息之后，陈问今把打印好的纸卷好，又开车去了海边，确认周围没人的时候，把卷好的纸塞进护栏外坡面藏的空饮料瓶里。
物质加速运动的事情，以及不同匹配度对命运力量的分级特征体现，看起来都需要等女外星人的回复了。
至于千草——陈问今琢磨着，或许女外星人近期会出现在千草附近，因为，那也是女外星人可能发现陈问今存在的途径。
千草或许是需要他关注安全，但同时也是女外星人可能发现陈问今的诱饵。
‘不过，我在此之前就认识了千草，你怕是不容易确认了……’陈问今自然是要这位女外星人的想法流产的，但他，却很可能发现她到底是谁。
陈问今颇为期待，但他回去之后，又继续推敲着尝试引发物质加速运动的现象。
可是，一直尝试到下午肖霄快放学的时间，仍然没有收获。
‘难道真的是匹配度不达标？’这念头，确实让陈问今有些失望。

第二百八十九章 量身定制的准备
陈问今做好了匹配度不足以发挥命运的物质加速运动力量的心理准备，但闲着的时候仍然会推敲着新的可能性，继续尝试。
这么接连许多天，都被这事吸引着注意力，恰好也没有别的事情，时间晃悠的特别快。
这天晚上，王帅吃饭的时候突然拿给他一副望远镜，神秘兮兮的说晚上等他电话。
陈问今送了肖霄回家之后，王帅的电话就来了。
“回去了吧？到窗户，拿望远镜看戏！”王帅兴致勃勃。
陈问今大约知道是什么事情，回家举着望远镜朝对面王帅住的房子的客厅外阳台打量，没人，又看卧室的窗户，也不见人影，正自奇怪，望远镜偏移时，突然看见门口栏杆前有两条人影，正抱一块。
走廊的灯光亮着，看清了那女的，是杨梓梅。
‘这家伙真开始了？’陈问今打电话过去，问他：“杨梓梅知道吗？”
“不知道还有什么意思呀？就是让她知道才刺激嘛。你看楼下，草丛旁边的人——挂电话了啊，我们要开始楼梯间之战的篇章了。”王帅挂了电话，就跟杨梓梅在栏杆那纠缠了起来。
陈问今拿望远镜搜寻下方，见着黄毛太子身边的朋友，一个喜欢洋洋得意跟人吹嘘劈腿玩弄人感情事迹，名叫钟码的人站在那，正抬头看着楼梯间纠缠的两个人。
‘王帅这家伙哪来的把握肯定钟码不会气红眼了上去揍他？’陈问今正自疑惑，照理说王帅吃过亏，不应该还会置身于这种风险。
突然，阿豹出现在下面，跟钟码说着话，抬头看着楼梯间，仿佛好奇钟码在瞄什么似得……
陈问今也就明白了，阿豹就是王帅请的保险，同时也让这场蓄谋已久的演绎再多一位观众。
阿豹饶有兴致的看着周围的房屋还有一些亮着灯，而王帅却在楼梯间跟杨梓梅激战纠缠，只是想想他都觉得羞愧又刺激，懊恼之前他自己怎么没想过这么玩。
阿豹啧啧着说：“有钱又帅就是爽啊！王帅什么时候追上杨梓梅的啊？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不过也不一定就是男女朋友关系吧？我看杨梓梅用的都是好东西，说不定是被王帅包养了？你跟杨梓梅经常一块玩吧？听说过什么吗？”
钟码气红了眼，一时间悲愤的胸膛里怒火燃烧，热血沸腾，恨不得冲上去把那对狗男女给推下楼！可是，阿豹的出现又让他强行控制着情绪，他极尽可能的掩饰着，不希望流露任何一点端倪。
钟码最近跟杨梓梅的关系正热火朝天，已经是拉手拥抱的关系了，眼看着再发展一下，必然就能突破关键，冷不丁今晚出了状况，有人给他呼机留言，说是不忍看他头上长草还不自知，告诉他杨梓梅今晚会来这。
他现在来了，结果却目睹了如此情景！
可是钟码不想让人知道自身的处境，绝不愿意被人知道——他正处着的杨梓梅，突然给他头上种了一团青翠的绿草。
“没听说。”
“看着真爽，杨梓梅也真够奔放的啊！我草——进主题了、进主题了！”阿豹啧啧有声，暗暗奇怪王帅干嘛让他晚上来这里，说什么这时间出现在的任何人，认识不认识，都得防备，有可能是对王帅不利。
阿豹此刻也不见别人，不禁怀疑王帅防的就是这位。
可是，钟码跟王帅会有什么仇？
阿豹暗暗观察，发现钟码的情绪反应不太对，不禁怀疑是因为杨梓梅的缘故。
“有钱又帅就是好啊！杨梓梅在你们学校不知道是多少人幻想的校花，结果在王帅那，人家想玩就玩了，看杨梓梅多顺从啊！像我们追女孩多难哦，追到了也得哄着捧着一句重话都不敢说，能突破关键关系都高兴的睡不着觉了，哪像王帅啊，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下辈子啊，我们得投个好胎！”阿豹故作感慨，观察着那人的反应，看那人目光激愤，就搭着那人肩膀，递烟说：“看戏怎么能不抽烟！来，别嫌差，我最近手头紧，穷的很，抽不起好烟，将就下。”
钟码平时话不少，此刻却沉默不语的接过烟，一个字也没说，点燃了，就大口的抽。
两个人继续看着上面，阿豹突然又轻呼道：“我草！杨梓梅也不嫌弃啊？完事了还那么清理？你干嘛呢今天？看的太爽了？平时你话没这么少啊！”
“没什么，可能没想到杨梓梅会这样吧。”钟码抽着烟，不想看了，却又忍不住频频抬头打量，他心里的杨梓梅的形象彻底崩塌了，本来很愤怒的他，突然觉得，杨梓梅不值得他去冲动的做什么，他刚才那些过激的念头，简直太傻。他要为了这样一个人，干傻事吗？值得吗？
答案很明显。
钟码已经不想做什么了，这份羞辱，他宁愿放心里，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反正，还没有人知道他跟杨梓梅最近关系走的很近。
“有什么奇怪哦，王帅有钱又帅又有面子！不过他爽完了，该让他请吃宵夜。”阿豹说着，打电话给王帅。钟码连忙说他还有事，先走了，阿豹就拽着他说：“走什么啊？好不容易碰到，吃完宵夜再走！干嘛？不给我面子？不当我兄弟？”
钟码没办法，只好不走了，就听阿豹打电话说：“刚爽完吧？爽完了请吃宵夜啊！我最近穷！钟码也在呢，正好碰上，要不我把黄金也喊下来？好，那你打给他。我就在你楼下，快来啊！”
陈问今这头放下望远镜，接了王帅的电话。
“吃宵夜？”陈问今忍不住说：“你也不嫌过份啊？这么耍人还不够，还得马上把人拽了跟你们一起吃宵夜？”
“第一，这家伙平时以玩弄纯情为乐，不把他的耻辱公开那还算是正义联盟的惩罚吗？第二，杨梓梅跟他的事情得善后吧，不然他回头气急了去找杨梓梅报复，那不妥当吧？你就一个看戏的，没立场，当不知道一起吃东西就行了，赶紧下来赶紧的！”
“一顿宵夜就顺便让我当了保镖，也太便宜你了。”陈问今拆穿王帅的小计较，后者也不否认，笑嘻嘻的说：“那我再加几顿行吧？你说几顿就几顿！万一那家伙喝了酒发起疯来，阿豹一个人控制不住怎么办？”
“十八顿宵夜，表示你这人该下十八层地狱。”陈问今关门下楼，电话那头的王帅说：“人间即地狱。”
“人间最多是某些人的地狱，离十八层地狱还差得远。”陈问今听见王帅在那头笑，完了，说一会聊，却没挂断，只是催杨梓梅穿鞋下楼，杨梓梅不愿意，王帅就催，最后还是愿意了。
末了，电话那头王帅突然说：“你怎么没挂线啊？偷听可不道德啊！”
“一边去！你自己故意不挂线让我听，我看你是被人偷窥偷听的上瘾了吧？”
“还是知道有人偷窥的感觉刺激，今天结束的都特别快，始终处于一种特别的氛围里，你要不要试试？杨梓梅肯定愿意哦！”王帅毫不掩饰的引诱。
“我属于心理健康，三观正，接受不了任何邪恶奇怪事情的正经人……”陈问今话还没说完，那头王帅就说：“听不下去这么恶心的话了，好一个从头看到尾一点愤怒都没有的健康正经人！挂了挂了。”
陈问今例行打给肖霄，虽然知道基本不会出来，还是认真的问了，肖霄果然说洗完澡准备睡觉，不下来了。
四个人在烧烤摊碰头坐下了不久，王帅假装发现杨梓梅跟那人眼神不对，然后附耳跟杨梓梅说了什么，紧接着杨梓梅一脸歉疚的跟他咬耳朵说了一会话，就听王帅皱着眉头说：“这事弄的！哎——”
阿豹倒着酒问：“什么事？干嘛了？”
钟码一时间许多揣测，怀疑杨梓梅跟王帅说了他们的事情，一时间又急又恼又觉得窘迫难堪。
王帅端着酒杯，郑重其事的对钟码说：“对不起啊兄弟！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你跟杨梓梅已经是男女朋友关系了的话，我绝不可能横刀夺爱！我先自罚三杯——给你赔罪！”
王帅说完，接连喝了三杯啤酒，一副喝太快难受的够呛的表情，杨梓梅连忙拍着他后背说：“这事也不怪你，其实是我不对，本来就喜欢你，那天看你喝多了，就没想那么多……是我的错！”
王帅连连摆手，又倒满了酒，对钟码说：“兄弟！男人肯定不能回避责任，这事就该我扛，我可不能把责任推给女人，让女人承担！这事呢，我确实不知道，但不管怎么说也是给你造成了伤害，你说吧，怎么才能原谅，我都尽力照办！”
王帅诚意拳拳，钟码却又窘又怒，他根本不希望这件事情被人知道！当没发生过就算了，这当场揭开了，势必传开，他以后不得成了别人眼里的笑话？
钟码恨不得掀桌子跟王帅翻脸，可是，自觉黄金和阿豹在这，他也打不着王帅，又看着王帅那副歉意满满的模样，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又觉得杨梓梅不值得他付出任何代价，于是又得劝自己忍着。
阿豹见状连忙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可是刘备说过的话啊！这点事还值得坏了兄弟情义啊？王帅要是知道还这么干，那没得说，绝对是他错。但这事他也不知情，你也是，跟杨梓梅之前走那么近了怎么还藏着掖着？上星期一起喝酒时也没见你们像在一起了啊？照我看，王帅都这样了，兄弟之间，事情说开就好了，杨梓梅选择谁就跟谁，没必要为了女人闹的兄弟成仇啊！”
钟码很是郁闷，哪里是他故意藏掖啊？是杨梓梅不愿意公开，他想着还没突破最终关键，就先哄着杨梓梅，本来计划得手了就公开的，不曾想，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钟码恨不得把王帅和杨梓梅一起按地上暴揍一顿出气的，然而——他得罪不起王帅，黄毛太子跟王帅交情好，这事最多中立，不可能会帮他动王帅。
而他，也不愿意为了杨梓梅再损失哪怕一块钱了！更别说是为了杨梓梅跟王帅翻脸了。
“说清楚就行了，女人嘛，无所谓，多的是，我也不缺。”钟码故作不以为然的表态就此作罢，跟王帅碰杯。
“果然是好兄弟！阿豹说的好，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能这么大度，我今天也得表示自己的义气！杨梓梅，这事我不说是你不对，但我今天也得为了兄弟，不能跟你继续在一起了，我们现在开始就算分手了。但你好歹当过我的女朋友，以后有事尽管找我，我一定帮忙，但我们不能继续在一起。希望你明白，男人的兄弟情义高于一切！”王帅那义正言辞的模样和语气，看的陈问今……特想用呕吐表示敬意。
王帅这是把人耍了，又当众合理的结束了跟杨梓梅的男女朋友关系，顺势还给他自己打造了一个为了顾全兄弟情义，连杨梓梅这样的美女女朋友都舍得割断的形象！
这样的形象，在这年代的这种年龄层里，不用说会有多吃香了，肯定是闻者动容，听者敬佩！
当然——若是放在未来，这种行为就会被当作傻叉了吧。
但不同时代有不同的‘真理’，历来如此。
钟码显然也没料到王帅会有此举，愣了愣，当即把阿豹满上的酒端起来说：“义气！王帅你这么义气，我还有什么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事让我知道了你的义气，值了！干——”
“干！”王帅与之碰杯。
陈问今看在眼里，不禁暗自感慨……他并不是很喜欢那类愤怒冲动的性格，因为很容易把小事变成大事，也很容易误会别人，相处的时候也得特别注意照顾这类人敏感的自尊心。
但是，陈问今此刻却觉得，面对王帅这种人，正常情况别人的人力资源和心思都没办法玩的过他，能破解王帅那些手段的还就得是一怒之下就上暴力手段的暴脾气！
倘若是那类人，根本就不会等到现在，刚才就直接冲上楼跟王帅拼了！
就算是忍到现在，那也早就酒瓶子砸过去了。
‘不过，如果这人是那种类型的性格，王帅也不会用这种方式了。挥拳的到底玩不过用脑的啊，自古领袖都不是拳头最硬的，历史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一点，哪里还需要疑问呢？’陈问今无话可说，王帅把那人耍了，那人此刻还激动的称颂着王帅义气。

第二百九十章 物质加速运动
钟码回去的时候，坐上计程车，醉的差不多了，看见王帅给司机一百块，他连忙说不用那么多，王帅坚持让司机收下，说多的直接给他，车子开动时，钟码犹自满脸感谢之情的扒着窗户挥手道别……
王帅掏了一千块塞给阿豹说：“晚上辛苦兄弟了，虽然找我麻烦的人没来，但也幸亏有你在，要不然钟码的误会，说不定也没这么容易解开！这钱你拿着，算我请你吃饭。”
阿豹曾经吃过亏，假作客气推辞结果好处飞了，这时就直接把钱塞兜里，说：“客气什么！大家都是兄弟！举手之劳给这么多干嘛啊！走，我送你回去，你喝了不少啊！”
“不用、不用！你回去、你先回去休息，有陈问今和杨梓梅送我回去就行了……”王帅推着示意，又挥手再见，阿豹本来也懒得扶他回屋，还怕一会吐了要帮忙收拾呢，就顺势先撤了。
看着阿豹走远了，王帅就醉醺醺的说：“黄金帮忙扶扶我啊，头晕得厉害……”
“我看你不用帮忙了，杨梓梅陪你上去就行了，我回家睡觉。”陈问今才不信王帅喝醉了呢，转身就走。
王帅突然把杨梓梅推了出去，眼看着她措手不及的连步前冲，撞在陈问今身上，顿时笑着说：“送我上去杨梓梅陪你玩还不行呀？”
“王帅你好坏！就这么对我？”杨梓梅故作不满的撒娇，又偷眼打量陈问今，见他挥挥手，自顾走了，不由叹气说：“黄金也太酷了吧……”
“他这人、就这点没意思！认真的事情太多了！人生苦短，那么认真干嘛呢？我就是想跟他分享一起和你玩的快乐，结果就是不能如愿！”王帅搂着杨梓梅一路上楼，后者撒娇的叫着说：“王帅你也太坏了啦！当我什么呀？这么不疼惜人的吗？还两个一起，想整死我喔！”
“没听说啊？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两头牛也耕不坏你这块肥沃的土地啊！”王帅哈哈笑着，故意让杨梓梅扶他扶的辛苦，回了屋里，倒在床上，想起之前折腾蔷薇，倍觉有趣，就招呼杨梓梅过去，按着她凑近自己说：“要么发射，要么我睡着，否则不准停——今晚就让你当劳累的牛，体会平时我耕地的辛苦……”
杨梓梅本来也知道王帅折腾人，不过，他长的帅，她喜欢，既是金主又帅气，被他折腾的很累杨梓梅现在也觉得愿意，每每满足了王帅的要求，辛苦之后反而还有成就感。
王帅之前发现了这一点，就说杨梓梅：“天生就会满足人！就该早点碰上我嘛！”
杨梓梅也觉得是，王帅现在交给她的任务就只有钟码，比她预想的轻松，也有趣些，王帅图谋的目的还挺有正义感的，比董事那种为了撬人女朋友的目的高尚多了。
而且王帅有趣的跟，脾气又好，心胸也宽广，不像董事那样：刚开始的时候吃醋乱发脾气故意伤害她，后来故意冷冰冰的偶尔说点挖苦话，相处期间没多少开心的时候。
董事和王帅对于杨梓梅而言，前者是她为了奢侈品而不能放手的、有钱却不讨他喜欢的人；而后者，是能让她愿意一直被养着的、很喜欢的金主。
杨梓梅捏着发酸的脸颊，看了眼表，十八分钟，最后王帅是睡着了。
“你可真会折腾人哎……”杨梓梅觉得需要好好歇歇，她替王帅盖好被子，倒了杯酒漱口，喝了放下，想起新买的鞋，穿上了，对着镜子来回走动，很是喜欢。她喜欢的礼物，王帅不直接送，而是给她卡，约定消费额度，然后让她自己挑自己买，这感觉可好的太多了。
约上好姐妹们一起逛街时，挑好了刷卡买下，那种自由选择、自主决定的感觉，以及朋友们陪伴的气氛，羡慕的眼神，混合起来太美好了，比突然穿了奢侈品让大家称赞议论一会的满足感不知道强烈了多少倍。
杨梓梅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好姐妹还没睡，就拿着座机拨过去，接通了，就问：“跟你说的事情想好了吗？我可是有好事就没忘记你呀，你也该丢开董事他父亲了吧？再怎么说也那么大岁数了，我要跟你分享的可是有钱幽默有趣脾气又好年龄相当的阳光帅哥耶！他比董事的父亲还大方呢！……你还没想通呢？下个月你朝喜欢的那款包要出了，你再不早点想通到时候别怪我一个人背着馋你，我可是该说的都说了，你要走出来就得鼓起勇气迈出关键的一步啊！”
杨梓梅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听着电话那头说话时，她自己喝了。
“……好吧，你好好想想，我现在觉得董事的父亲就是个老混蛋！你别怪我骂他难听，你想啊，现在包养我的人，也还在读书呢，就能舍得对我这么大方。董事他父亲多有钱呀？对你以前才那样、我看就是欺负你什么都不懂，能抠点对你就抠点，也就你傻、现在还不明白，还想着他进去了可怜！……行了，你自己想清楚吧，我去洗澡了。”
杨梓梅哼着歌儿，洗着澡，心情好的不得了……
而此刻，阿豹的心情也很好。
只是，对面发廊里的女人他是不敢去找了，因为之前都被他蓄意传染过病。那时候他想着反正快没钱了，也不可能再去玩，却没想到，这么快又在王帅那赚到点钱，够去玩几次的。
阿豹在家里躺着，看着王帅给的一千块，放在过去不算什么，但最近穷了，突然得到这笔钱，才觉得能有不少用处，计划着花，能舒服好些天了，不禁又后悔之前不该买那么多五块的烟，寻思着回头去换成十块的。毕竟抽五块的太掉价，尤其跟他豹百万的名声不配。
阿豹计划着，要留点钱充电话费备用，留点钱给摩托车加油，算下来，可以自由支配的又没多少了，还是觉得应该把租的房子退了，又想着违约损失的钱挺亏……
思来想去，阿豹还是觉得钱太少，就指望着下次集体活动结束了再去盯梢随便和小吉，早点拿到下一笔酬劳。
最起码得有几千块存着，才有些底气……阿豹想着，不由又后悔之前本来还有好几千，结果找女人花了完了，现在想着，就觉得不值，于是又想起为李香花的，还有被她从蔷薇那支取后骗走的，越想，阿豹越是来气，恨不得找到了李香先把他收拾一百遍，然后再逼她还钱！
奈何，天大地大，完全没有李香的消息……
陈问今回去了就洗澡睡觉，但是，躺了会，发现没睡意。
少年那一天三苏醒的劲头，不得不说，还是挺麻烦的……陈问今琢磨着也不知道这年代有没有某种硅胶制作的特殊模特。
陈问今又躺了会，还是睡不着，也不想起来打游戏，就又想起命运的物质加速运动的力量，只是各种可能都尝试过了，外星女人知道的信息也就那么多，说到底也是转述说明书，本来外星女人也没用过命运，不知就里。
陈问今早就回海边看过信息，到今天，又交换了两次消息，关于命运的，却只有那些了。
陈问今又一次重新整理思绪，琢磨着是否还有什么细节没想到……但过了一遍，还是没发现。
‘只说放空思想，发动命运的力量，但如何发动？应该是跟逆运动一样靠念想触发的啊，为什么就不行呢？’陈问今想着，又安静的尝试了一会，睁开眼，时间才过去了三分钟。‘真是匹配度不够吗？’
陈问今有些绝望，尝试至今，看起来只有这个可能了。
陈问今觉得有点困意了，躺好了闭上眼睛正准备入睡，突然一个念头蹦出来：‘会不会是排除杂念之后持续的时间不够长？三分钟应该也不短了，但万一是五分钟，十分钟，甚至二十分钟呢？’
陈问今决定试试，如果这也不行，那他就不得不承认现实——就是匹配度不够发挥不了。
未免时间没到就被杂念干扰，陈问今索性不预设时间，就保持着脑子放空没有杂念，只想着那种触发命运力量时的感觉，至于需要持续多长时间他不做考虑，反正是尝试，时间越长越好。
陈问今做好了准备，很可能会直接累的睡着。
墙上的钟，转动着。
一分钟……
五分钟……
八分钟……
十分钟……
倘若真的可以触发，应该是早就触发了。
只是陈问今本就没有预设时间，也就不会睁眼看看过了多久，于是仍然保持着那种状态。
十八分钟了，仍然毫无变化……
倘若陈问今此刻睁开眼睛看到时间，势必就得承认现实——答案只能是他跟命运的匹配度不够。
秒针走到了满二十分钟的位置时——突然，钟表飞快的转动！
陈问今感觉周围有点异样，说不出来是什么，就好像感觉到的气流流动速度突然变的快了很多那样。
‘触发了？’陈问今如是怀疑，因为他分明产生了命运发动时候的奇异感——于是他睁开眼睛，但房间里的一切看不出明显变化，只是觉得空气流动的速度变快了很多。
陈问今看着墙上的钟，转动的飞快，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飞快流逝着。
陈问今连忙拉开窗帘，就看见外面的天空迅速放亮，东边的太阳快速升起，小区里来来往往的身影飞快的闪动，一个个都跟魅影似的，一闪就过去了，一闪就过来了，人影交错晃动，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天空中云的移动变化速度也很快，跟加速许多倍的播放效果那般……

第二百九十一章 白装
陈问今突然听见电话铃声，短促的响了下，他看见墙上的时钟，已经转过了中午十二点！
陈问今连忙如平时那样，通过念想中断了命运力量发动的状态。
于是，周围的一切，恢复如常。
小区里有学生在不疾不徐的走着，刚才犹如战斗机般飞闪的鸟儿也恢复了轨迹可见的正常速度，墙上的时钟滴答的转动，节奏平稳。
陈问今拿起手机，看见未接来电，是肖霄的号码。
是的，他刚才听见的短促电话响声，因为加速的缘故，把持续的叫响集中在了一起那样，变的短促。
世界的时间从凌晨变成了中午一点多，肖霄如常给他打电话，他在物质加速状态下是不可能接电话的，还没接通，电话已经响到自动断线了。
对于肖霄而言，就是到点了没见到陈问今去找她，打电话他也没接，大约会以为陈问今睡的很熟，所以没有打第二次，怕吵醒他睡觉。
倘若陈问今一口气让物质加速运动的影响时间达到一个月，那么对于肖霄和世界而言，他陈问今就是失踪了一个月吧。
又或者是，肖霄会到出租屋里找他，却看见他一直呆呆的站在那里，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不说话不会动？
陈问今很好奇会是哪种情况，打算再试一次——但他很快发现自己非常疲惫，就是那种一天一夜没睡觉，困的只想倒下去合上眼睛的极度疲惫，还有就是肚子饿的前胸贴后背般的难受。
他不禁有点费解，照理说，不应该会因为物质加速运动把自己累死或者饿死吧。
‘是因为凌晨本来就没睡觉的缘故？但这夸张的饥饿感又是什么意思？’陈问今实在受不了这滋味，当即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也管不了宇宙中会不会又爆炸了多少无人的星球了。
时钟飞快的逆转运行，电话里的未接来电消失了，伴随着的也有一阵短促的铃声。
凌晨一点，时钟恢复如常。
陈问今发现肚子不饿了，就是本来吃完宵夜的状态。
但疲惫感却依旧强烈，一点不见好转。
他闭眼就睡，实在没有精力再想任何事情……
陈问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一觉睡饱，感觉精神充沛，舒服极了。
他看了眼时钟——一点半。
陈问今不禁微微一怔……这与他发动物质加速运动力量之后停下来的时间竟然一样？
是巧合？还是某种——必然？
陈问今拿起电话，果然有肖霄打来的未接电话，也是只打了一次。
‘疲惫感和饥饿感到底是没睡好，还是物质加速运动的后遗症？’陈问今决定验证结果，弄清楚具体的情况，但他发现睡醒后虽然觉得饿，却只是正常程度的饿，并没有物质加速运动之后那么夸张。
陈问今吃了泡面，又躺下了，如凌晨那样，排除杂念……
时钟走过了二十分钟时，突然急速转动！
陈问今清醒的感觉着自身的状态，当他触发了物质加速运动状态后，他发现不需要再维持排除杂念的状态了。
陈问今看着时钟飞快转动，感觉着自身身体的变化。
下午三点的时候，他就觉得有点累了，而这在正常情况下，并不会。
‘物质加速运动真会对精力造成额外的负荷……’陈问今觉得这一点，基本可以确认。
突然，陈问今看见肖霄速度很快的进来了，然后在动作飞快的在推他，喊他，又在屋里打了电话，过了会，救护车来了，陈问今被搬上去，一会功夫就随车进了医院……
肖霄陪在旁边，如此物质加速运动的状态下也能看到她的情绪，因为——她那焦虑就没有消散过。
许多人进来了，又走了。
留在这里等着的，有王帅，阿豹，坦克，小高，千草，桃子……
陈问今估摸在他们眼里，他自己就是睁着眼睛却不会动，不会说话的诡异状态，大概医生也会各种茫然不解他的状态吧？
时间推进到这里，陈问今早就确认，物质加速运动状态下他的身体会饿，也会因此而虚弱。
倘若不是医院上了吊针的缘故，这种感觉肯定会更强烈。
‘物质加速运动状态下我自己根本没有补充能量，换句话说时间够长的话，能把自己渴死饿死？这就限定了连续物质加速的持续时间根本不能太长……外宇宙文明的智慧生命为什么能使用这种力量？……哦！对了，那些智慧生命可能有手段不通过进食来补充身体需要的能量，并且可以确保长时间的生命需要啊！我们的科技发展度跟女外星人都有极大的差距，跟外宇宙文明的智慧生物差距就更大了，情况根本就不一样。’
陈问今发觉这点，就更意识到这物质加速运动的能力，进入困难，其次连续发动的时间就不能太长，否则会渴死饿死自己，实际意义并没有预想的那么大。
女外星人显然对这力量的情况并不真正了解，否则的话根本就不会跟他提这事了，对于这颗星球的人类来说，物质加速运动有等于没有，甚至于不知道还能对宇宙环境少一点破坏。
但此刻既然已经发动了，陈问今就很好奇，想知道继续维持下去是什么情况。
时钟飞快转动着，还在陈问今有意识的催动下转的更快。
肖霄没有离开医院，她父亲来过，母亲来过。
陈问今的父亲来过，母亲和妹妹也来过。
突然，飞速运动的一切，戛然而止！
陈问今陷入了昏迷状态……
紧接着，他又睁开了眼睛，感觉身体情况在迅速改善，就见到人群来来往往，又似他刚进来的时候那样。
再接着，他又从医院里被送回了出租的房子里。
肖霄倒退着离开了屋子……
陈问今看着墙上的时钟，在飞快的逆转。
‘身体糟糕到一定程度时就会自然触发物质逆运动状态了？’陈问今估摸是如此，眼看着时间回到了凌晨一点，他才停止了物质逆运动的状态。
夜，静悄悄的。
他经历了时间的连续推进，又回到了起点。
陈问今觉得肚子是不饿了，但困乏的感觉，远远超过了原本这个时间点的状态，基本已经没有疑问，物质加速运动对于他当前的情况来说，实际用处太有限，只能用来推进非常无聊的时光，然而，对他来说，那种时光不多。
而且，只是为了快点渡过一小段无聊的时光，于是就用二十分钟排除杂念的状态实现物质加速运动状态、结束后又疲惫的很想睡觉？
很显然，这不是一件值得做的事情。
陈问今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
疲惫程度不同，导致他睡醒的时间比上一次更晚。
肖霄正在上课，陈问今就收拾了去米粉店，消灭了两碗再说别的！
到点时，陈问今给肖霄打电话说睡过头了，那边放心了，他就回去打印了信，装好，带去海边放在老地方。
陈问今在信息里告诉女外星人，目前科技情况下他使用物质加速运动的状态，因为他想着，或许女外星人有什么助益的手段也未可知。
女外星人既然能够像普通人类一样生活，正常情况下还能逃过机械文明的监察之眼，而女外星人拥有的强大科技力量又并不能凌驾于机械之上，也就不太可能逃过机械针对性的探测。
最好的解释就是，她拥有的、应该如白脸一样的能力，可以收敛起来，甚至可以随心所欲的剥离。
陈问今担心的只是，女外星人拥有的特殊科技力量，也许没有多余的，哪怕能剥离，给了别人她自己如果就失去了，也就无从指望了。
一周后，陈问今来了海边取了女外星人留下的信息。
果然她没有多余的，说是只有去了她起源的星系，才有办法入侵机械制造加工的星球，夺取一份给他使用。
女外星人比较清晰的描述了这种白装的能力，大约是有心勾起陈问今拥有的兴趣。
白装是经历超过当前世界科技水平许多代的产物，实现的基础是对暗物质奥秘的相当程度的掌握，对于当前科技水平而言，白装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因为根本没有能力对白装造成任何伤害，相反，白装如果威力发动，可以轻易毁灭一颗星球，而后白装还具备太空生存移动的能力，只是因为聚集能量不如飞行设备快，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才能聚集够发动一次有限的空间穿越。
所以单独依靠白装航行宇宙并不合适，这只是让战士拥有一个理论上独自航行宇宙的可能。
白装对于女外星人的文明而言，早就属于标准配置了。
白装的力量本身没有制作上的差异，但白装有权限上的层级。
掌握文明所有机械运转的核心，也就是她们命名的主脑是最高层次，因为人有人性，就不能做到绝对、永远的公平可靠。但机械可以，那么赋予机械最高的分配权限，就可以确保系统一直按照规则执行分配。而智慧生命，只需要群体监督主脑的状态，设定特殊情况下的应急机制就行了。
主脑的层级权限，可以轻易在相对距离内剥夺白装的供能源泉，其次是主脑星球生活的管理者的层级第二高，确保它们的安全有足够保障；再其次就是维护秩序的战士，确保有权力对任何违规情况予以制止；再其次是分散各改造星上的管理者，以及改造星球上维护秩序的战士，然后是普通人，层级更低的就是违反秩序者，根据严重程度，又有细分。
陈问今拿着信反复看了几遍，按照女外星人的阐述，白装——得之犹如化身为无所不能的神，不仅在这里，还是这个宇宙中最强大的力量。即使是外宇宙文明，根据女外星人的了解，运用的也是白装。

第二百九十二章 会去施行吗？
白装的存在——让女外星人出身的文明实际上已经是这个宇宙里的最强文明，具有绝对的主宰性质，等待她们的未来，就是不停的改造更多的制造星球，或者是资源开采星，直到整个宇宙都置于她所在文明的控制之下。
女外星人出身的文明，早已经开始了跟外宇宙文明的交流，她们在探索和追寻的，是更广阔的领域。
‘不救你们，我们这里早晚会被机械主宰的文明所灭亡；把你们从机械文明里拯救出来之后，是不是未来灭亡我们的就变成了你们？说什么大家是极近似的智慧生物，你们会因为感谢而帮助我们跨越科技的差距，成为友好共存一体化的文明……一体化的意思是接受被你们同化？’陈问今很难相信女外星人的话，或者说，即使她说的是真的，她也并不能够做主。
‘会真的同化吗？我们这颗星球的人数怕是比你们还多，你们会接受眼里进化程度低的文明跟你们同化？我们会接受跟猿人共享人权吗？大概相信你们的唯一理由，就是指望着你们一起讲良心吧……’陈问今碎了信纸，信息他记下了，白装的强大很好的勾动了他的好奇心，不过，仅止于好奇。
女外星人详细提起白装，当然是希望借此诱使他渴望利用白装的力量，能够随心所欲的发挥命运的物质加速运动的能力。
这的确有诱惑性……只是并没有那么大。
陈问今最喜欢命运的力量能够看到本来不清楚的轨迹变化，物质加速运动却影响了轨迹的变化，这就失却意义了，只能用来让沉闷的时光快点渡过。
比如说——之前看盘下午到次日早上重复渡过的情况。
然而现在，陈问今基本没有这种需求了。
他只需要凭借大概的记忆，一次次的把资金购买成记忆中一支支不同的妖股就行了。
反正他也没准备富到引来麻烦事的程度，实在不值得为此耗费心力。
陈问今决定暂时不去海边了，因为目前他没有急于要了解的信息。
至于千草身边，近期陈问今没听说千草见过那位不曾露面的白姐。
这般过了些天，王帅生日，邀请了些人去海边别墅玩，未免不够住，特意把隔壁的那座别墅也订下来了。
坦克为此帮小吉跟家里做通了工作，称同学生日邀请，又有认识的同校女孩自报名姓的跟小吉父母沟通，小吉欢天喜地的得到了在外留宿的允许。
到了海边，坦克找了个机会，拽了陈问今到一旁，做贼似的左右瞄瞄，红着脸、声音轻弱的请教说：“大家都说小吉好不容易得到家里的准许能在外面过夜，都让我积极把握机会，王帅也特意安排了我跟小吉的房间挨着。哎，其实我本来也不是说很着急，但是……肯定也是想的啊，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合适，黄金能不能教教我？”
“等等——为什么是问我？”陈问今有点纳闷，思索着不对啊！一圈人里平时爱吹推倒多少美女的人也不是他，论坦克知道的恋爱经历的数字也不是他最多，从私隐角度说，坦克也应该首先问王帅啊！
“我问过王帅了，但是他说他也没什么经验，每次都是水到渠成，没遇到过任何阻碍，他也不知道怎么帮我。那除了他，我当然是找你了！你得帮忙啊！你跟黄惠以前也是认真恋爱，跟蝴蝶也是特殊情况才分手，谈感情又发展到那一步的经验你有啊！”坦克诚心实意，然而，陈问今就纳闷了，他跟惠的私隐没有对别人说过啊！惠也不可能会对人说这种事情，坦克是怎么知道的？
“等等、我没说过我跟黄惠发展到那一步了啊！”陈问今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了，他没说，惠也没有，坦克也不是拿凭空猜想当事实的人吧？
“知道你嘴严，不喜欢说这些事情，怕影响了黄惠。王帅最近跟姜仔玩的挺好，姜仔知道黄惠把第一次给了你，跟王帅表示过这事让他很难受，当时姜仔喝多了，我正好去找王帅，听见了。”坦克说罢，又道：“不过你放心！这事我也没告诉别人，就对小吉说过。”
陈问今无话可说，就对小吉说过……然后小吉当然也不会乱告诉别人，肯定只跟随便，以及小吉认为交情最好口风又紧的人说过咯，至于随便和小吉觉得口风紧关系好的人……
“黄金你帮帮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有些人的建议听了就不合适，他们想的是睡了再说，睡到了马上分也无所谓，但我对小吉是想天长地久的，不能为了着急就破坏了她对我的信任啊！这种心情理解的人不多，但你肯定懂我！我觉得你的意见肯定最合适，如果你觉得我现在太心急了，根本就不该这么做，那我就先不想了！”坦克的眼里，满是真挚殷切的请求，然而——这模样让陈问今看着就不想给任何建议了。
原因很简单，陈问今明白坦克的想法和感受，所以知道，现在给坦克意见没用，纯属安慰剂。
因为现在坦克的状态，就是把精神和生理分别独立去看待，前者代表纯粹真挚的爱，后者是欲念的满足，是对爱的玷污和践踏。
这种状态下，怎么给意见？最好的意见就是——支持坦克的想法，让他继续等着幻想中顺其自然，水到渠成的那一天。
可是这水到渠成，前提也得先把渠挖好啊，要不然水到了没有渠，不也白搭吗？
可惜的是坦克这状态根本就不会去挖渠，他觉得那么做就是玷污了爱的纯粹，就是以满足欲念为目的，就是对神圣爱情的破坏！
陈问今知道他没办法解决坦克的问题，剥离精神和胜利，把前者神圣化，视为信仰看待，那不是旁人能轻易改变的。
不过，坦克此刻认真寻求帮助的心情，陈问今也明白，所以，虽然知道没用，还是很认真的帮助坦克。
“我们到前面聊，我也不了解你们最近相处的状态，不好贸然给意见，得先听你说说现在发展到哪步了。”陈问今确实不清楚，虽说建议没用，但如果随口敷衍，万一坦克真有勇气施行，最后用的不合时宜反而有害，那就是成了辜负坦克的信任了。
“上个月那啥了……”坦克做手势，大拇指碰大拇指，红着脸，眼里都是回味和激动。“虽然就亲了那一次，但小吉毕竟是愿意了嘛。其实我也觉得，才一个月，她都还没愿意让我摸呢，我就想着那种事情，真的是太心急了点，我觉得至少也要半年一年吧？是不是？”
“一个月了，没有第二次亲密的行为？”陈问今有点诧异，见坦克很确定的点头，又再次追问：“你表示过意愿吗？”
“有啊，好几次都想亲她，小吉很害羞吧，都没答应，我也不敢强求，怕她不高兴。”坦克如实回答，眼里透着的都是欢喜，俨然是那一次的亲亲，足以让他用一生去回味。
陈问今却听的开心不起来，男女对于亲密行为的念想其实一样，喜欢拉手，喜欢拥抱，喜欢亲密的行为，即使这年代，障碍也在于第一次，一旦试过了，就没障碍了，只剩下渴望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的更多亲密接触。
除非……体验的那一次的感受，并不美好。
“坦克你这么信任我，我也不能随便信口开河。我首先要告诉你，我个人拒绝任何带着勉强成份的感情，有这种成份呢就根本就不会开始，所以都是两情相悦，感情的发展一直都没什么阻碍，真要谈论刻意的攻坚战斗，我也没经验，因为都是水到渠成，到那步了就发生了，纠缠不休反复尝试的情况也没有过。接下来的建议，建立在推想的基础上。”陈问今其实觉得坦克根本就推不倒小吉，小吉就根本不可能如坦克预想的那样。
“各人情况不同，没关系啊，你说。”坦克觉得这话听着跟王帅的意思差不多。
“你的设想中，是你跟小吉的感情积累足够了，某一天，你表示意向，小吉不会拒绝的默许，于是一切水到渠成。是吗？”陈问今的确认，让坦克觉得他果然没问错人，黄金果然懂他的感受，于是连忙点头肯定说：“对！就是这样！肯定应该是这样啊！别人就根本不明白！”
“但我认为以小吉的性格、多了不说，三五年内应该都做不到默许，只会是一直害羞的拒绝，即使她心里愿意也是如此，假若是这样的话，你怎么办？”陈问今跳过讨论坦克的设想是否虚幻的问题，那不重要，也讨论不出结果，对坦克毫无正面助益。
“要那么久吗？”坦克有点愕然。
“我觉得是，那你是选择等，还是设法提前？”陈问今把问题抛回去。
“提前会不会破坏感情？”坦克关心的焦点当然是这个。
“不会，其实会提升感情。”
“那我当然想提前！”坦克十分高兴，迫不及待的追问：“我该怎么做？”
“适度的酒减弱她的情绪自控能力，亲密行为调动情绪，然后就要了她，她说不要你说爱她，她拒绝推你你还是边动手边说爱她边继续亲密行为，万一她反抗很激烈给你一巴掌，你可以说‘这一巴掌是你唯一心甘情愿挨的打，因为你爱她’，别的不要停。”陈问今说完了，问坦克：“是不是挺简单？”
坦克目瞪口呆，他觉得，这绝对、绝对不是他预想的答案……他做梦都没想过黄金会这么建议，不由张口结舌了片刻，才反问说：“这、这不是犯罪吗？小吉如果还是拒绝呢？”
“如果她仍然继续反抗，甚至呼救，那你就停吧，那种地步了还拒绝，那就真是事出有因的真正拒绝了。不过她也不会因此怎么样，没感情的那叫犯罪，有感情和有限度的主动性那叫爱的迫不及待，她最多觉得你太猴急，至于猴急的深层次原因，小吉当然也会觉得这是你太爱她了啊！她身边几乎所有的女性朋友也都会这么解读。事情顺利成功了，你们的感情从百分之九十的浓度直接提升到百分百，至少也有百分之九十八、九吧；不成功，小吉的解读也会认为这是你很爱她的侧面证明，也能提高一点点感情浓度。”
“真、真的吗？”坦克很懵，他觉得这跟他理解的，很不一样、很不一样……
“是的，加油！”陈问今觉得，这可能是坦克牢固、甚至是拯救这段爱情的契机。
只是，坦克能不能付诸实践呢？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一声惊叫
陈问今对于坦克会否行动，在心里打的是问号，很快又变成了省略号……
晚上热闹，大家喝酒正热闹，坦克就让小吉也喝一杯祝王帅生日快乐。
小吉素来不喝酒，但大家伙都起哄劝酒，这种事情很容易不约而同，劝人喝酒的成就感素来深入人心。
眼看着小吉端起杯子要喝了，坦克又突然觉得这么勉强小吉让她不开心、太不对了，于是抢着拿了杯子过去，叫着说：“我替小吉喝！我替她喝——”
“你替就三杯！”
“不！九杯！”一个跟坦克交情好的起哄加量，恼火坦克不知道他刚才积极怂恿小吉喝酒的用心良苦，索性就让坦克喝个够。
“好好好、九杯就九杯！”坦克见是好兄弟开的口，在众人的注视下，真的连喝了九杯。
坦克那个好朋友暗觉他傻，就端着杯子邀小吉说：“我敬嫂子！”
“喂！我都喝九杯了，怎么还让小吉喝啊？”坦克不乐意了，那人就说：“你替的是小吉敬王帅的酒，管我跟嫂子什么事？现在是我敬嫂子的酒啊！刚才嫂子都准备喝酒敬王帅了，大家都看到了！以我们俩的交情，我就没面子跟嫂子喝一杯？嫂子不能只愿意跟王帅喝吧？别拿王帅今天生日说事啊！好歹他生日大家伙都在，我生日你跟嫂子都不知道吧？”
这话坦克哪接的下来啊！哪怕这好兄弟生日没请客，还是在家里过的，但这番话听着都是道理，拒绝就觉得是当众打好兄弟的脸面，憋红了脸，最后也只蹦出来句：“我替小吉喝！”
“那也是九杯？”
“九杯！”坦克以气吞山河之势，又连续喝完了九杯。
肖霄端着鸡尾酒看着热闹，不忍的说：“他怎么这么欺负坦克呀。”
“恨铁不成钢吧，好心想劝小吉喝点酒，让坦克多点机会，结果坦克不明白，干脆就先把坦克灌醉。”陈问今端的是啤酒，看着肖霄的酒颜色调的漂亮，翠绿翠绿的，这么注视着，肖霄就把杯子递他面前。“尝尝。”
陈问今吸了口，赞说：“太香了！”
“那再喝点。”肖霄端着酒杯，满眼的欣喜。
“得你喝过了才能这么香。”
肖霄顿时脸红，扭开一旁，又转过来瞪了陈问今一眼，才又继续看热闹，看了会，突然又默不作声的把杯子递到陈问今眼前……
而这时，小吉大约已经体会到什么叫做只喝一杯。
小吉刚才还没喝着呢，只是决定要喝，结果就等于是她喝了。
于是，一个个的轮番上阵，都把接下来跟小吉喝的那杯酒，升华成了交情的证明，兄弟情义的试练石。
前面的都喝了，轮到他们就不喝了？那意思是看不起了？是不把他们当兄弟了？
这当然是不可以的嘛！
于是坦克替小吉喝，每个人都是问：“九杯？”
只有一个心软的，让坦克喝一杯就行了。
但旁人纷纷起哄说：“那不行！喝一杯就是看不起你了！感情深不深，就看坦克喝多少了！”
“九杯！”坦克继续豪言壮语。
一个九杯，两个十八杯，三个二十七杯……
坦克能装的下多少杯啊？
没多久，坦克就趴那了。
有人去推他，喊，他也没反应。
于是，剩下没喝的人的矛头当然还是对准小吉了。
还多了一句话：“坦克醉了，嫂子就代表坦克了啊！今晚我还没喝呢，嫂子要是拒绝，那就是坦克看不起我不拿我当兄弟了啊！就一杯……那半杯！半杯总行了吧？”
小吉看了眼醉倒了的坦克，只能硬着头皮喝，随便连忙说：“我替她喝。”
不料跟坦克交情好的那人顿时怒叫道：“你替什么？你凭什么替？这酒除了坦克今天谁他X的能替小吉喝！”
随便瞪眼过去，那人迎着他目光寸步不让，原本那人早就看不惯随便和小吉互动的情况，看着都不知道小吉是谁的女朋友了，奈何劝坦克又没用，这时巴不得随便发作，还能寻着借口揍随便一顿呢！
“你们干嘛呀！我不是说了喝嘛！我不用替，自己喝！”小吉扯了扯随便，恐怕他们起冲突，酒喝了下去，难喝又辣的她直皱眉头，就不明白为什么男的非要拿这么难喝的东西敬来敬去，那不是自己找罪受么？
“好！嫂子豪气！”一群人纷纷起哄的热闹。
王帅一边看着，见阿美拉了肖霄到一边，就挪到陈问今旁边，站着一块看热闹，说：“阿美聪明啊，赶紧把肖霄拉走，省得一会这些人喝多了如法炮制找肖霄喝。”
“的确是好姐妹。”陈问今十分赞许，虽说肖霄的酒量不错，她也只会接受喝一口，指望她喝醉没戏，但阿美的心意无疑是好的。
“你还乐意夸她？这不是让你没机会了？”
“我喜欢顺其自然。”陈问今眼看着小吉又半杯，紧接着还有不少半杯等着她呢。
“看来今晚坦克的机会很大，只要他一会酒能醒过来。”王帅稍稍觉得有点失落，这不是他期望的发展，不过，来日方长，坦克如了愿，未来还是可以有变化的嘛。
“结果，是人追求出来的。”陈问今看见随便看着小吉的眼神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担心，但小吉仿佛被坦克附体，来一个就半杯，一点都不啰嗦。
“千草太能喝了，刚才好几个人敬她，还有试探着提议连喝三杯的，她眼也不眨的说连喝就喝九杯，喝完了一点事都没有，后面的看她那气势都不敢自讨没趣了，这会逮着小吉这个看着不能喝的，都来欺负她了。”王帅看着小吉这样喝，估摸着撑不住多久，就说：“一会直接把小吉和坦克送一个房间，咱俩要不要躲房间里偷听？”
“为你自己积点德行吗？算了，说积德你没感觉，那么请你保持一下自己的形象可以吗？”
“这个可以有！”王帅有点遗憾，很想听听坦克和小吉喝醉了在一个房间会说些什么，于是，他看着阿豹，突然有了主意……
晚些的时候，王帅突然喊陈问今，肖霄跟了出来，奇怪的问：“干嘛呢你们？神神秘秘的。”
“肖霄一块来——快！”王帅喊了他们到一间空屋子里，关了门，上锁，然后拿着他的电话点了扩音，捂着话筒说：“我把阿豹的大哥大放坦克和小吉房间里了，咱们可以听听两个喝醉了的情侣的私密对话！有不有趣？”
“这也太不合适了吧……”肖霄说着，但并没有站起来走的意思。
“说的对，王帅的行为必须批判！回头得狠狠的批判！”陈问今说罢又问：“这房间有喝的吗？”
王帅笑嘻嘻的指指桌子下面：“早准备好了，还有瓜子。”
肖霄嗑着瓜子，陈问今和王帅喝着冷饮，但那头，听见的就是坦克的呼噜声。
“我去，坦克睡到凌晨，我们不能坐等到凌晨吧？小吉怎么也没动静？不会两个人就这么醉睡一夜什么都不做吧？”王帅很担心没有戏听，正发愁着，突然听见小吉一声惊叫！
三个人不由面面相觑，毫无征兆的，小吉叫什么呢？
但紧接着，又没有别的动静了，就听见响动，似乎是小吉下床。
肖霄狐疑的猜测说：“会不会是小吉突然发现跟坦克睡在一张床，吓的？”
“不能吧？跟她男朋友喝醉了睡一起，就算发生了什么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王帅觉得不合理，但他倒是很希望如此。
电话那头的屋子里，又静悄悄的。
却很快有敲门声，紧接着是随便的声音，关切的问：“怎么了？是我、随便。小吉刚才怎么了？”
“没事。”小吉答应着，然后又说：“坦克睡着了。”
“哦，没事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别、等会——我去去洗手间，一会你送我回房间吧。”小吉说完，门外的随便就说：“好，我给你找瓶水。”
王帅听到这里，一把拿起陈问今放桌上的大哥大，飞一般的冲了出去——片刻，肖霄的电话响了，她接了，号码是陈问今打过来的。
又片刻，王帅喘着气跑回来，关上了房间门，说：“幸亏来得及。”
“……”陈问今无话可说，王帅这是两个房间的窃听并行，刚才把他的电话放小吉房间里去了，等随便去拿了水回来，就没机会了，真得说王帅反应够快。
“我觉得小吉对随便真的有点问题，喝醉了不愿意跟坦克在一起，反而想随便陪她。”肖霄嗑着瓜子，觉得接下来如果发生什么情况，那就不止是在坦克心口插一刀了。
“看随便值不值得期待了。”陈问今本来教坦克办法，也没指望坦克有多大机会可以实践，性格想法不同，他的主意对于坦克而言就很难办得到。但是，他认为坦克的情况，进一步突破关系了才能让小吉不做他想。这可以理解为对于小吉而言，等于付出了最大的沉没成本，就没办法再考虑别的了。
奈何，坦克不会那么做。
实际上陈问今也理解坦克的想法，坚持追求，求仁得仁也没什么关系。
只是——坦克的设想里，只有成功的结果，那就……
爱情有风险，真爱需谨慎。坦克显然以为，风险都是别人的事。
肖霄的电话里，传出随便和小吉回房间里的响动，听见小吉说：“门关上。”
“你没事，我就先走了。”随便如实说。
“我想跟你聊聊。”小吉如实说，要求简单而明确。
沉默有顷，随便把门关了，拉动凳子，坐下了。
“随便，你觉得人如果做了错误的事情，改正错误对不对？还是说，应该将错就错，一直骗自己错的就是对的，然后一直错下去？”小吉突然这么问，听着让人有些莫名其妙，但其实，又让人豁然明了。
王帅笑着说了句：“你们猜，随便会不会假装不知道小吉在说什么？”

第二百九十四章 赢了，也输了
随便会不会假装不知道？
陈问今推测，随便也只能假装不知道吧。
“什么意思？”电话那头，在房间里的随便反问小吉，很显然，他尽管有猜测，却只能这么说。
肖霄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聚精会神的等着听小吉如何说法，王帅拿着饮料，一时也停止了动作。
陈问今还喝着，却在揣测小吉的说词。
“刚才我突然醒了，看见坦克在眼前，吓的一声大叫。”小吉说着，声音沉了下去。“明明没发生什么事情，可是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吓的大叫！”
“太突然，正常。”随便接了句话，然后继续沉默。
“随便，上次坦克亲过一次之后，我就再也接受不了有第二次了，其实那时候跟你说了这事，你就知道我根本就不爱他，我自己也知道。可是你还要劝我说，只是太早了。”小吉顿了顿，又继续说：“这一次，你又说，这很正常。”
“是太早了，也是太突然了。”随便还是这话。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我也知道你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假装不是！”小吉突然情绪激烈的质问。
“本来就不是，本来就没有，这种话你不应该说，也不能说！”随便的情绪也骤然变的激烈。
王帅颇为意外的看着陈问今，没想到随便竟然还值得期待？
“没有吗？好！那你别动！不许动——”电话里传出些响动，片刻，又听见小吉说：“你不是说我吓的大叫是太突然了吗？现在我突然坐在你身上了，我怎么不会害怕的大叫？你怎么不会害怕的大叫！你干嘛要自欺欺人！我根本不爱坦克！当初就是因为大家都劝我，我也感激他一直喜欢我，所以才当他女朋友！我很努力了，我也很认真的尝试了去爱他！但不爱就是不爱，怎么骗得了自己？”
“坦克这人很好！他很好！你可不可以别乱想了啊——”随便几乎是咆哮着喊出这话。
“是！坦克人是很好！很好我就该爱他吗？很好我就可以爱上他了吗？我从头到尾就不爱他！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讨厌浑身肌肉的男人，看着就很吓人，看着就觉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讨厌他整天逞英雄逞能！他又不是千杯不醉，挡酒就挡酒，干什么张口就是九杯？他喝的下吗？结果自己醉成死猪似得，我还不是要替他喝？还得喝的更多了！本来敬王帅时说好了我只喝一口，他逞能！结果别人来敬酒，就说坦克够情义喝九杯，嫂子一杯喝不了，半杯不能少吧！他逞能，撑不住，我兜底！还不如他刚开始就别替我挡酒！”
“他也是好心，坦克这人重情义重面子，刚才又是他特别好的朋友开口说九杯，他怎么拒绝？”随便觉得小吉拿这说事太不公平。
“最好的朋友还让他那么喝？那是好朋友还是在欺负坦克傻啊？你不要跟我讲道理！我说这件事情，不是要讨论坦克对不对！我是想说——从头到尾我都不喜欢他！外表我不喜欢，性格我不喜欢，他做事情的方式我也不喜欢！你只说他是好人，可是你让我怎么爱他！”小吉说着说着，变成了叫喊，最后，又成了哭喊。
王帅听的有趣，这才是他觉得更具有戏剧性的发展，不由感叹的说了句：“小吉说的也是事实，她跟坦克确实不合拍，玩不到一起说不到一起，想法也南辕北辙。”
“不合适可以理解，那就应该先分手，然后再跟随便在一起呀，现在这样也太没责任心了！”肖霄也认可小吉的自述，不过，却非常不齿这种做法。
陈问今深以为然，小吉这分明就是需要随便的态度作为支撑她跟坦克分手的勇气。
电话那头，随便沉默有顷，终于说了句：“你们本来就在一起，也应该继续在一起，必须在一起！我们只是朋友，我只是因为坦克的托请才照顾你，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
“你敢说自己不喜欢我？”小吉咄咄逼人，也不知道是酒精的刺激，还是她本来的性情。
陈问今回想着小吉之前跟晓华在一起，也是小吉主动的，倒是不奇怪她此刻显露的进攻性。
“我不喜欢你！”随便大声的回答罢了，又说：“起来，我该走了。”
“……好，让我起来也可以。今晚你不是要替我挡酒吗？我喝了那么多，你也当我面喝点酒吧，喝完了，再说一次喜不喜欢我！那时候我才信！”小吉突然这么要求，随便短暂犹豫，然后说：“你想让我喝多少？”
“九瓶吧！”
“行！”
电话那头，响动听着就是小吉挪开，随便起来，然后关门出去。
王帅饶有兴趣的感叹说：“平时真没看出来，小吉这女的厉害着呢。果然是人不可貌相，随便未必玩的过她。”
“随便干嘛要答应小吉的要求呀？”肖霄觉得至今为止，随便的表现都没什么可以指责的，根本不应该答应喝酒。
“随便这是很自信，他自信喝了酒照样能够坚持本来的立场和态度。”陈问今能理解随便的想法，却也担心的说：“但他会不会高估了自己，只有结果能揭晓。”
“随便是挺厉害，那次你不是一人踩两边吗？后来随便苦练了很久，有一天凌晨的时候成功办到了。但他也没跟别人说，只是那天有别人在游戏厅完看到了，后来别人让他表演一次看看，他也没答应。再后来也没见他继续练过跳舞机了，我还以为他会找你挑战呢，一直也没等到。”王帅说起这事，还颇为遗憾。
“他不会的，他只是被勾起了斗志，苦练只是为了证明他自己可以做到，而不是为了让别人知道他可以，他办到了，就算达到目标了。”陈问今那天听到随便问他为什么挑选那两首舞曲的时候，就知道随便在想什么了。
“这人挺有个性呀。”肖霄觉得很特别。
“如果被小吉毁了，那就可惜了……”王帅有些怜悯了，他也喜欢个性特别的人。
“如果他高估了自己，自信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陈问今希望随便能够撑住，他不希望今晚赢的是小吉。
片刻，门又开了，关上时，随便说了句：“是我。酒拿来了。”
“那就喝吧。”小吉的声音听着，分明是故意压抑着情绪，表现的冷淡、冷静。
随便喝了起来，一瓶接一瓶。
但很显然，撑肚子就是一个难关。
从开瓶的声音判断，是铝罐，小瓶的那种，但也够呛了。就算是连续喝三公升的水，那也不是谁都撑得下去的啊！
过了一阵，随便终于艰难的喝完了。
“喝完了。”
“等五分钟，五分钟后你再告诉我、到底喜不喜欢我。”小吉的声音听着，还是刻意压着的冷静。
“好，就五分钟！”随便一口答应。
王帅手指洗手间，一脸询问，肖霄就起身去了，出来后，陈问今去了，王帅最后才去。
电话那头安静着，没说话。
电话这头，三个人坐久了，站起来随意走动，又在窗户旁边透了会气。
电话那头，突然有了动静。
“五分钟到了。”随便的声音。
“等等！不能这么说，你得像刚才那样。”
“不能那样！”
“你怕？”小吉激将，又强调说：“你想让我死心，想让我相信，就请你按我说的做。”
“……好！”
听着那边的响动，随便应该又躺下了，小吉大约跟刚才一样坐在上面。
“可以说了吧？”
“看着我的眼睛，再告诉我一次，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小吉的声音里，透着惴惴不安的恐惧那般。
这让随便，有些犹豫，但是，他还是开口说：“你应该跟坦克好好的，继续走下去！”
“我问的是，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我不——”随便话还没说完，突然被堵住了似得。
王帅三人竖起耳朵仔细倾听那边的响动，推敲着状况，肖霄却焦急的看着陈问今，那意思明摆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问今就推敲着解说：“应该是小吉在亲随便……听响动随便想推开，但态度并不坚决，小吉可能拿着随便的手往身上放吧……缠一块了，随便基本没有抵抗力了，所以只剩激烈的亲亲声响，衣物被单的摩擦响动也不是凌乱的了，意味着他们的肢体动作节奏趋向一致……”
肖霄听着听着，脸都红了起来，看了眼陈问今，碰上他的目光，连忙又飞快躲开。
听了一会，王帅突然笑着说：“直奔主题了！直奔主题了！坦克死活推不下来的小吉，现在主动把随便推了！哈……”
又片刻，紧张的节奏突然戛然而止。
肖霄不由奇怪的问了句：“怎么了？”
“完事了。随便应该也没经验，经不起刺激。”王帅很有把握的推测，刚说完，就听见那边有巴掌抽打什么的声音。
一声，又一声。
紧接着就听见小吉急切的声音说：“你干嘛打自己呀！”
“我们不应该这样……”随便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痛苦。
“你干嘛还要骗自己？明明我们彼此喜欢，明明我们才合适！以前我错了，我现在知道错了就应该改正错误呀！现在是知错就改，你不需要责怪自己。要错，也是我错了，是我跟坦克错了！”
“坦克一点都没有错！”随便很生气的反驳，旋即又激动的说：“他如果有错！那就是错在爱上了你，就是错在不该相信我！”
“我知道，你重情义，觉得喜欢我就是背叛了他的信任。可是感情的事情能不能不要扯上你们男人的义气？爱不爱本来就不能勉强！我会跟坦克分手，他要怪就怪我好了！”小吉俨然已经有了分手的决心和勇气。
“不……”随便突然很愤怒的道：“不！你们不能分手！你们应该在一起！该消失的人是我！是我忘恩负义，是我卑鄙，是我对不起坦克的信任！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你也不要找我，找、我也绝对不会再见你！坦克我也不会再见他！我没脸面对他，也不能再面对你！”
“你到底干嘛？我们都这样了，你干嘛还要这样！”小吉急了，哭着喊着，听动静大约是拉着或者抱着不让随便走。
“我只能这样，也必须这样！”随便硬着心肠，情绪激动的说：“你知道我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吗？他不仁不义，卑鄙无耻，唯利是图，对我妈花言巧语毫无责任心！我早就发过誓，这辈子绝对不当他那样的人！如果我当了他那样的人，我就自己从楼顶跳下去！如果我们再见面，如果我们再有任何事情发生，那我就真的只能跳下去了……人不能这样，也不应该这样！错的是我们，不是坦克！”
“不是的！错的是我！都是我！是我不该没搞清楚自己对坦克的感情性质就答应当他女朋友，是我不应该明明知道不爱他了，还没能早点跟他说清楚！都是我的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把责任都往身上背！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这没有错！”小吉叫着，喊着，抱着随便，不让他走。
可是，随便没有说话了，但是显然，挣脱的态度很坚定，这从小吉哭喊声的强烈节奏就可以听出来。
“随便、随便、随便——你别这样！你别这样！你干嘛要这样！你明明知道我真的不爱坦克，你明明喜欢我，干嘛非要逼我跟他在一起，干嘛非要离开我！”小吉哭喊着，哀求着，似乎快抓不住随便了，就听她焦急的说：“你别走，我答应你不跟坦克分手行了吧？我不跟他说，不分手可以了吗？他不会知道，我们就悄悄的喜欢着，不让他知道，你就不会觉得对不起他了，这样还不行吗？还不行吗——随便！”
“背叛，无耻，辜负，没有责任心，这些事情就算骗得了全世界，能骗得了自己吗？你就那么喜欢自欺欺人？可是我不能，我也做不到这么自欺欺人！小吉，我看错了你，我也看错了我自己，坦克也看错了我们！但像你说的，知错要改，我现在——也是在改正错误！别再追出来了，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们不会再有以后了，也不会再有下一次！现在，就是永别！”
“随便、你不要走！随便——”小吉哭着喊着，可是，随便显然心意已决，分明是毫不留情的挣脱，头也不回的关门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小吉的哭声。
陈问今和肖霄，王帅一起站在窗户边，等着，等着……
不片刻，就见到一条身影独自离开了别墅，消失在夜的漆黑之中。

第二百九十五章 她想，他不想。
随便走了，直接离开了别墅，如他说的那样，显然是决心离开坦克和小吉的朋友圈，从此不再往来。
随便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于是自信遭到了接近于粉碎性的打击。
但是，随便没有彻底垮，他也不甘心、不允许自己彻底垮下去，所以他选择离开，那是他认为的，最后的自我拯救。
陈问今能理解随便的心情，不过，小吉呢？
小吉大约是酒精的刺激，让她铁了心要捅破窗户纸，要跟随便在一起。
她成功了。
可是，她绝没想到，成功的之后，是随便硬起心肠的决绝离开。
如果她知道会是这样，大约宁愿继续保持着以前的状态吧。
王帅喜欢这发展，也喜欢这变化，随便没有撑住小吉的进攻，他不觉得意外。
但是，随便此后的决绝，却让王帅很意外。
王帅现在，很期待小吉接下来的选择。
“肖霄，你觉得小吉会不会心如死灰的跟坦克分手？还是会继续抱着希望再找随便沟通？”王帅觉得这事不太好确定，或许女人更了解女人。
“小吉这样的人我也猜不到她会怎么做，但我觉得她是咎由自取，还害了随便。”肖霄很不齿小吉的做法，虽然都是女人，虽然她很理解小吉的心情。
可是，她之前也早就很喜欢陈问今了，那时候陈问今跟蝴蝶在一起，她很理解那种明明很喜欢，但还得控制自己感情的痛苦，甚至要迫使自己保持距离。
肖霄跟小吉的选择不同，所以她知道，她跟小吉不是一类人。
“随便的性格应该会让小吉没办法怀抱希望，她应该知道随便的态度难以改变，只看她是选择跟坦克分手，还是自暴自弃的报复……”陈问今推测是这两种状况，正常人都会期盼着继续跟随便沟通，盼着随便可能过些时候就改变主意。
但随便的个性特质很强烈，小吉肯定很明白，本来或许就是这种特质吸引了她，那么小吉会比别人更清楚，随便的离开，就是真的离开，时间不会让他改变主意。
有种人追求的是战胜并且超越自己，那么每一天都是在跟自身战斗，总是在进行着逆人性化的目标战斗。随便无疑就是这种人。
“真期待啊！”王帅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后续变化。
原本以为这需要很久，不料却突然听见小吉自语般的说了句：“你那么喜欢让我跟坦克在一起，好呀，我就成全你的愿望好了……”
王帅顿时眼睛一亮，望着陈问今说：“她选了自暴自弃的报复？”
“看来是。也许是坦克更大的不幸……”陈问今不禁叹息，王帅却笑着说：“我倒觉得反正不会更惨了，小吉这么想也挺好，至少让坦克也能得些便宜，没有白白付出嘛。我们应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应该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坦克可能会想不开犯傻，结果会更糟。”
“你们男人都这么想的啊？做了那种事情就是值得了？没有做就是白白付出？”肖霄很不满意王帅的表述。
但王帅显然是故意，等着肖霄这么说那般，立即回答说：“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这么想，我自己不是，但我听到的别人都是这么说。所以啊，肖霄你不要太快让陈问今得逞，一旦得逞，他可能就觉得甘心了，就没那么珍惜了。”
陈问今什么都不想说，分明王帅就是为了借机提醒肖霄这句话。
“能不能别聊这种话题了？好恶心。”肖霄刚说完，王帅的电话那又有了声响，小吉过去那边了，还把房门也锁了，然后还有些衣物的响动。
王帅不由竖起耳朵，饶有兴趣的说：“真正恶心的事情要发生了。”
是的，小吉作出了她的选择。
天亮的时候，坦克又惊又喜的发现，他在不知不觉的醉梦中，实现了心愿。
坦克觉得十分愧疚，他一点都不记得过程，又怕喝醉了弄疼弄伤了小吉，于是各种殷勤的关怀。
小吉淡淡的笑着，说：“是很折腾人呀，我本来回房间了，你又过去，折腾完了又拉我过来，又折腾一次……”
坦克连连道歉赔不是，又过去隔壁收拾，看见了他意料之中必然有的血红，倍加欢喜又满足，确定了小吉果然没跟晓华发展到这一步，果然小吉还是喜欢他，愿意把这神圣的第一次交给他。
坦克觉得他必须更爱护小吉，对她更好、更好……
这一天，坦克尤其的自信，谈笑中，尤其的开朗……
王帅看着坦克的意气风发，却只是微笑着……没有耻笑，没有怜悯，只有对变化的期待。
房间里，小吉说累，要休息。
于是坦克就让她在屋里休息。
但小吉睡不着，她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天空，海浪，却觉得，这个世界，一夜之间突然就变了模样。
她不是过去的那个，清纯的少女了。
她的爱跟着随便离开了，她的世界，只剩下苍白的绝望了。
“你让我爱他，我就假装爱他，你让我跟他在一起，那我就跟他一直在一起吧……这样，你就开心了吧？你会满意了吧？你会在学校天天看着我怎么爱他，会看着我一次次的亲他，拥抱他，这些本来都只属于你的，你就一直看着吧，看着吧……反正你离开了，反正你不会心疼不会难受，那我也不在乎自己痛不痛苦，反正也幸福不起来了，随便怎么样了，随便了……”小吉对着天空，对着大海，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因为，随便不会再如从前那样，倾听她所有的话语，不管重要不重要，随便都永远不会不耐烦，也从不会说应该怎么做。
随便只对她说了一次应该，就是昨晚。
然而，却是最后一次，也是让小吉觉得毁天灭地的一次。
坦克推着餐车敲门进来，笑容满面，语气关切的说：“吃点东西再接着睡，我在厨房第一时间盛好端过来了，都是你喜欢的菜，汤也是你喜欢的牛肉汤！”
“谢谢。”小吉微笑着，只是，神色看起来有些憔悴。
坦克自然觉得，都是被他昨晚折腾的，他这么强壮的人，又喝了酒，小吉哪吃得消呀？
只是，坦克又总是觉得，小吉眼里的神采，变了……变的让他觉得陌生，变的让他一点都不能理解。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归结于，还是被他昨晚折腾的太累，等小吉休息好，睡好了，就没事了吧……
“对了，随便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不见了，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我呼了他一上午他都没回电话。”坦克觉得莫名其妙，小吉拿着勺子的手顿住，片刻，轻轻然的说了句：“是吗？等回学校再问他吧。”
“也是，可能是家里突然有急事，又或者是呼机不见了，没电了……”坦克猜想着，最后又说：“算了不猜了，你说的对，后天回学校就知道了。王帅说晚上他计划坐船去小岛上搭帐篷，我们要不要去？”
原本小吉跟家里说的只是周五晚上不回去，这时却想也不想的说：“去呀，难得能出来玩一次，我们应该玩的开心点。”
“好！那我再请人给你父母打电话说。”坦克十分高兴，他当然求之不得，只要想想晚上能跟小吉一起在帐篷里度过长夜，就有无限的美好。
“没事，我自己说就行了。”小吉觉得不管她父母同意与否，她主意已定，她今天不想听父母的话，就是不想。
下午，上船之前，大家都在商店里挑着东西。
小吉看着一套比基尼泳衣，突然对坦克说：“我喜欢，想买。”
“啊？”坦克喜欢看别人穿比基尼，然而，一点点都不愿意看小吉穿！于是就说：“会不会太暴露了？”
“不会呀，我喜欢，想买。”小吉本来就渴望穿这个，如许多女人都有的心思一样，希望自信的展示自我，以前她不敢，但是今天，她决定了要穿。
“小吉啊，你要喜欢，买下来在屋里穿穿就行了吧？不会穿着游泳吧？”坦克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这件事情他觉得必须表明态度。
小吉听着，想笑。她以前问过随便，假如他的女朋友，想穿比基尼游泳的话，他会不会同意。
随便说，他同意与否不重要，他女朋友想穿就穿，那是她个人的自由。
“不，我就是喜欢，就是要穿着游泳，如果你不愿意，我就自己买。”小吉不想继续啰嗦了，她今天必须穿。
“不是，小吉啊，我们再商量商量……”坦克好声好气的劝着，这件事情他实在不能接受，更不明白小吉以前也觉得很暴露，怎么突然就要穿了呢？这反差也太大、太莫名其妙了！
“我不要商量，我自己买吧！”小吉绕过去，坦克一把拉着她，忍不住动气的低声说：“你穿这个，身上那么多地方都看的到！你就不觉得丢人？这么多朋友都看着，我都觉得丢人抬不起头！你能不能别在这件事情上任性？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可以吗？别的事情我都会迁就你，这件事情你就不能照顾一下我的感受？”
“如果我不呢？你是不是要打我？还是不要我了？因为我是你的女朋友，昨晚你醉了，我就得半杯、半杯的替你喝酒？因为我是你的女朋友，所以我喜欢的也不能拥有！我喜欢的泳衣，也不能穿！你说对我好，就是这么对我好的？好的连我自己想穿什么泳衣的权力都没有了？阿美不也穿了吗？”小吉带着怨气注视着坦克，决定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穿比基尼！她受够了，为什么她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她今天必须要选择自己喜欢的泳衣！
“阿美不一样！她那人本来就很开放啊！”坦克跟阿美交情很好，但这不影响他心里对阿美的这种看法。

第二百九十六章 失心，对抗
“阿美怎么就开放了？就因为她是王帅女朋友的时候跟王帅睡过？所以她就开放？那我跟你也睡过呀，我也很开放了？你什么意思？不答应，你说是不爱你；答应了，嫌我太开放？”
“我不是那个意思！”坦克又拽了拽小吉，说：“算了我们不去岛上玩，直接回家吧。”
“不。我已经跟家里说了不会去，我也说了今天要穿比基尼去岛上游泳，你不陪我，那我自己去。你打算一直拉着我吗？别这么麻烦了，要阻止我就打我好了，反正你是练拳的，把我打的动弹不得了，你就能把我抱回去了，那样我今天也穿不了比基尼了。”小吉这般说法，坦克只觉得她今天这脾气来的莫名其妙。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坦克实在不知道为什么。
正这时，阿美走过来，她早发现两个人像在吵架，本来不想多事，看大部分人都买完东西了，他们还在那闹，就假装不知情的过来问：“小吉还没买好东西吗？快走了。”
“我看中了这套比基尼，你带钱了吗？能不能帮我垫下，过几天还你。”小吉还是要穿，坦克却不放手，她只好托请阿美帮忙买了。
阿美看了，就笑着说：“这件好看，行呀！我带的钱够。”
“阿美你自己不要脸爱穿什么就穿什么！别带坏小吉！就是因为你，小吉才会想穿这种不要脸的泳衣！你能不能走开别多管闲事啊？”坦克冲着阿美愤然怒吼。
坦克又气又恼，他打定主意不能让小吉穿，这么多朋友在，穿那种泳衣，几乎让人都看完了！那意味着什么？他觉得那意味着在朋友眼里，他的女朋友小吉的身体，约等于全被人观赏过了！
这事，坦克觉得绝对不能接受！本来他就决定了，就算这么拽着不让小吉上船，也不能答应，听见阿美过来多事，顿时压不住怒火的斥责。
一通怒斥，阿美满脸莫名其妙的问号，尤其她跟坦克的交情一直都很好的啊，突然被这么不顾情面的怒斥外加迁怒，她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最最最冤枉的还是，她本来是好心来调解他们两个的争吵的啊！
这叫什么？
这叫什么？
“坦克你吃火药了？我看你们闹半天了，好心过来调解让你们有和解的台阶，你还对我发脾气？还无端端迁怒我？什么叫都是因为我？我让小吉穿比基尼了吗？我推荐了？我陪她挑了？她问过我才想买的？还有什么穿比基尼就不要脸？你笑嘻嘻看人穿的时候都没嫌你自己不要脸呢！你说话太过份了！”
坦克作声不得，他说完也觉得后悔，当时却实在压不住火，也觉得无论如何不能让小吉穿比基尼。
小吉见状，就对阿美说：“你不要管他，帮我买下来，我今天一定要穿！我凭什么连穿什么泳衣的自由都没有！”
“不准买！阿美你今天如果帮她买了，就是跟我绝交！”坦克勃然大怒，他绝对不能让小吉穿着比基尼被一群认识不认识的人肆意观赏，他到现在都没看过呢，昨晚的事情他还一点都不记得呢！
“我真是懒得管你们了！好心没好报！你们爱吵架就吵个够吧，别拖上我！”阿美转身走了。
“坦克——我今天必须买！”小吉火了，她没想到坦克竟然会阻拦到这种地步！平时对她百依百顺了，今天突然就这样了！
“好！那我也告诉你——今天你别想买！”坦克说完，突然拦腰抱起小吉，扛在肩膀上，大步就走，边走边扭头冲王帅一群人叫喊说：“我们先走了！你们玩开心点！”
小吉极力挣扎，拍打，捶打坦克的后背，叫喊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没权力，你没权力这么对我！坦克，你今天不放我下来，我一定让你后悔一辈子！一定让你后悔——”
“今天让你任性我才会后悔一辈子！”坦克充耳不闻，也不管背后有朋友的呼喊声，只管扛着小吉越走越远。
只是海边这里很难见到计程车经过，这般走了一段，小吉意识到挣扎也没用，可是，她满脑子都是愤怒和不甘……原本她就不喜欢坦克了，一点都不喜欢了，就是觉得他对自己很好，有些歉疚。昨晚更是因为随便决绝的离开，让她决定遂了随便的心愿，一直跟坦克在一起。
可是今天，现在，小吉突然发现自己很傻，发现坦克就是个骗子！
什么对她好？
什么要对她更好？
她想任性一下，想穿比基尼泳衣的权力都没有！为此，坦克还一改往日对她有求必应的疼爱姿态，如此粗暴蛮横的使用武力手段强迫她就范。
小吉心里对坦克原本的那些愧疚，这一刻都变成了冰冷的不屑，她觉得坦克过去就是个骗子，得到她了，就变了。
她对坦克再没有了愧疚，只觉得坦克是活该。
“你放我下来，我们不去了，回家。”小吉突然这么说，坦克还有些不信，确定的追问：“真的？”
“真的。”小吉再次肯定。
坦克看路前后也没人，小吉骗他的话也不可能跑脱，就放了她下来，然后歉疚的道歉说：“对不起啊小吉！刚才是我太急躁了，主要是这件事情真的不合适，你又不愿意好好商量，我一急一上火，只能这么拦着你了。我也不知道你今天怎么了，以前你都嫌比基尼穿着不要脸的啊，怎么突然非要穿呢？”
“没什么。我听别人说，男的得到女的身体了，就不一样了，我觉得你不会。”小吉的声音有点冷，这话简直就是在说，她没想到坦克会这样。
“不是啊小吉！你千万别误会了，我只想加倍对你好！只是比基尼的事情，真的没办法接受啊！”坦克焦急的连连解释。
“我知道了。”小吉一副不想多说话的样子。
坦克一路解释着，配合她走了一大段距离，终于看到有路过的小巴，两个人上了车，小吉闻着车里的味道，觉得难受。
看着车外的路飞闪后移，小吉想着那套比基尼，她觉得自己好傻……
坦克送了小吉到住的小区门口，本想如往常那样拥抱道别，但大白天的人来人往，他看小吉一路上心情都不好，知道她还在为比基尼的事情生气，但这事生气他也不能同意，就只是目送小吉进了小区……
坦克不知道怎么哄小吉开心，就想喊随便一起逛逛，看买什么礼物合适，可是，呼了几次，随便还是没有回复，坦克就去了随便家里敲门，结果却被告知，随便回来过，又出去了。
坦克觉得莫名其妙，随便如果有什么急事，没道理不跟他说啊！呼了这么多次还没回复，更是没有过的事情。
坦克在东街问了认识的人，都说没见过随便，他找不到人，只好自己逛街找合适的礼物……
这么逛了好一阵，突然有人呼他，他看号码时还没觉得有什么，等回了电话，顿时气的差点原地爆炸！
坦克和小吉突然走了，旁人都不知道为什么，阿美回了人群里，愤愤不平的把坦克吃了火药，小吉非要穿比基尼的争执情况说了。
就有几个女孩说：“今天看小吉的情绪是不太对，好像心情很糟糕。坦克也是，平时都让着小吉的嘛，干嘛为这事闹呢。”
阿美生着气，肖霄自然要宽慰她，听她倾诉，帮她开解。
王帅觉得事情的变化很有意思，不由玩味的说：“这个生日过的有趣，让我惊喜的随便，表现超过预期的小吉，开始显露真实自我的坦克，啊，多么有趣又美好的碰撞啊！”
“今天估计能充分满足你的愿望。”陈问今觉得未必这么容易结束。
“你是说，小吉还会跟坦克闹事？这女人变起来也真快。”王帅倒是很乐意，他就没想过坦克跟小吉能一直开开心心的走下去，但这么快出事，无疑是因为随便这个催化剂。
“小吉现在的精神状态可以称之为很不正常，她在用破坏过往的自我的方式宣泄随便离开的悲痛，随便的离开她在心里认为是被坦克害的，坦克越反对的事情小吉大概越会找寻到复仇的快感。刺激坦克，折磨坦克，让坦克生气，看坦克痛苦，唆使摆弄着坦克玩，这些事情怕是都不会少。天知道小吉多久能从这种状态里走出来。”陈问今迎着海风，捋了捋头发，份外神清气爽。
“哈——多有意思啊！坦克终于得偿所愿了，可惜得到小吉的身体让他付出的代价很大啊！”王帅哪有同情和怜悯？只有看别人命运剧烈震荡的快乐。“不过也怪不了谁，坦克自己想不开，非要去苦苦追求一个、根本不合适，也不爱他的人。我如果像他那么想不开，非要不择手段的去追肖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有时候我真不知道坦克这样的人是怎么想的，你说他哪来的自信敢以为他喜欢的就一定能喜欢他？我这么帅这么聪明这么完美都不敢这么猖狂，你说坦克这样的人哪来的这种狂妄自信？”
“只不过是——把幻想当成了信仰罢了。”陈问今如是说，旋即看了眼时间，王帅也看了眼表，又见人都来了，就让开船。
小岛其实离的不远，鹏市附近的海域里适合游玩驻扎的小岛本来就没多少，这年代小岛还没有经历开发，海水的颜色跟未来都不一样。
这年代的海还是蓝色的，哪怕最热闹的海滩的海也还是蓝色的，而未来，得去岛国才能看见了。
一座座帐篷排在沙滩，除了他们就没有别人。
岛上有居民，开船的人帮忙在村里定好了晚餐，陈问今和王帅他们一群少年就在沙滩上玩的热闹。
突然，海上过来了一艘快艇。
本来以为有别的游客，却见上面除了开船的，就只有一个坐船的。
等船近些了，有人叫喊着说：“是小吉！”
“真的是她啊！坦克怎么没来？”
“我去！小吉有货啊！兄弟们——为比基尼欢呼啊！”
一群男人挥手，吹着口哨，扯着嗓子呼喊着，仿佛迎接归来的女战神。
“比基尼！比基尼！比基尼！”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一个，另一个
小吉下了快艇，笑容满面的在欢呼声中走上沙滩，看众人热闹激动，她索性转了一圈，叉着腰，学杂志上模特的姿势，骄傲的问：“美不美？”
一群男人口哨吹的更响，欢呼叫道：“真理永远在比基尼这边！穿比基尼者美绝天下！”
“比基尼！比基尼！”
一群单身少男们肆无忌惮的欢呼叫喊着，小吉笑的很开心，她今天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尤其坦克越不想她做、她越是要做！
王帅看着小吉一个人回来，才知道她是假装回家，结果杀了个回马枪。
不过，他喜欢这种有趣的意外。
坦克另一个交情很好的朋友却满脸黑线，别人在起哄，他却过来问王帅借大哥大。“王帅，借我打个电话。”
“我也正准备给坦克说一声，那你呼他，我去加两个位置。”王帅把电话递给他，走开去找开船的人。
热闹着的人群里，黄惠身边的姜仔恰好走开去方便了，她看王帅走开了，就退后到陈问今身边，对他说：“看的我也想穿比基尼了，小吉突然这么有勇气！”
“有事说事，直奔主题。”陈问今猜也知道黄惠不是找他闲聊，只想她快点跳过开场白。
“干嘛这么不耐烦？”黄惠语气担心的说：“小高最近都不怎么一起玩了，王帅生日，他昨晚来了下就走了，我也喊过他很多次，他总说学习没空出来，他是不是不准备理我了？”
“你这就没意思了，控制欲别那么过份行不行啊？吃着碗里的还要让小高继续跟以前一样，跟你身边看着你跟姜仔怎么谈恋爱？你需要的时候马上贴补空虚陪你聊心事？”
“没有！”黄惠有点急，生气的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有那么过份吗？我只是觉得，起码还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啊！但是小高现在分明是故意躲着我，我不想失去他这个好朋友。”
“大小姐，你不缺钱，考虑下小高的处境行吗？他当哥哥的，现在靠弟弟大熊辍学开车拉客养家，本来就够愧疚了，还拿他弟弟的血汗钱出来陪你玩？他的良心会痛的好不好！以前那么做算是追女朋友的必要开销，大熊也不会说什么，现在他还那么挥霍大熊的血汗钱，还有人性吗？”陈问今相信黄惠确实有感情上的不舍，毕竟跟小高认识那么久了。
“我知道啊！所以一起出去玩我都尽量不让他花钱……”
“那你知不知道小高只是想不卑不亢的活着呢？请问他是选择玩不起不玩，还是选择出去玩总是花你的钱？他有什么理由花你的钱？就算你是他女朋友，他都会觉得伤自尊心，但还能用将来加倍对你好的想法安抚自尊心，只是朋友他拿什么说服自己？你就好好谈你的恋爱吧，别祸害小高了，等你以后失恋了，真正需要安慰的时候，再去烦小高。”陈问今说话不客气，因为他觉得跟黄惠聊这些，没必要用上各种虚言了。
“……你现在很讨厌我是不是？”黄惠突然这么问。
“我以为以我们的交情，说话没必要委婉和遮掩，直白点更符合我们对彼此的了解程度，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也可以用委婉的方式。”
“好呀，那你来句委婉的我听听！”黄惠一副验证真假的架势。
“我个人觉得吧，小高的自尊心比较强，所以不太能接受让你花钱的事情，但他的情况又必须诸多顾虑。再说了，你也要考虑下小高的感受，你们一起出去玩，他看着你跟姜仔甜蜜恩爱，不是一直心口扎刀吗？所以他有心回避也可以理解，这事情他需要时间慢慢接受和适应，你多给他一些时间吧，急不来。”陈问今修改措辞，黄惠想着，忍不住笑着说：“算你过关。不过，还是直白点吧，听着不像你的风格。”
正这时，肖霄扭头打量，看见他们在人群后面并排站着说话，就折身走过来，笑着问：“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真不是开心的话题，我是被他说难听话刺激的怒极反笑！我担心小高的情况，想请他帮忙关心下，结果听他说了一通难听话，好惨！”黄惠显然知道肖霄会多心，这般说法自然是想打消她的疑虑。
“你干嘛呀，说话那么难听？”肖霄轻轻捏了陈问今胳膊一下，就听他说：“我说事实，小高现在的情况怎么安慰？只能时间抚平他的伤痕，给小高空间，黄惠和姜仔少在他面前释放爱情之光就是保护小高了，说别的都没用。”
肖霄这才释疑，原本她也没发现陈问今跟黄惠平时有什么联系，而且看黄惠跟姜仔的状态很好，是那种彼此都很投入的感情，甜甜蜜蜜的状态，不应该还会对陈问今余情未了，知道是为小高的缘故，也就不多心了，只是这事，她也不好说什么。
肖霄对黄惠呢，有一点看法，只是又觉得没必要指责，再怎么说黄惠也没正式答应过小高，然后遇到姜仔，发现是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只能说她跟小高有缘无份。
“缘分的事情，没办法说。”肖霄只能如此表示。
正这时，姜仔穿着泳裤过来了，跟陈问今和肖霄分别打了声招呼。
姜仔自顾看着人群热闹，好奇刚才他走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黄惠就把小吉穿比基尼一个人回来的事情说了，末了又问了句：“我也想穿，你介意吗？”
“有一点点介意吧，不过你很喜欢穿的话我没问题。”姜仔的回答，陈问今给他九十九分。
肖霄果然也碰碰他胳膊，小声的问了句：“你呢？会介意吗？”
“挺介意的，但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你喜欢。”陈问今给自己的回答九十九点九分，差的零点一分是不想让自己太骄傲。
“怎么你们男的都会介意呀！”肖霄故作不满，陈问今跟着说了句：“因为喜欢，所以有独占欲嘛。但又觉得你高兴更重要。”
“你也这么想吗？”黄惠问身边的姜仔，后者点头说：“是啊，我也这么想。”
姜仔答罢，目光与陈问今不经意间碰上，于是，有瞬间的会心一笑。
黄惠看着小吉在众人的恭维称颂声中显得份外意气风发，忍不住担心的说：“坦克来了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今天坦克的做法看着很吓人，直接强行扛着小吉走，好暴力！”
“我觉得坦克太不尊重小吉。”姜仔深以为然，他觉得那是小时候父亲抱自己才会那么玩，都这么大的人了，被别人跟小孩似的扛着，太不合适，而且起因还是干涉小吉的自由。
正这时，借了王帅电话的那人过来，看王帅不在，就把电话递给陈问今说：“一会帮忙还给王帅吧，我得过去说说他们，真拿小吉当龙虎豹里的照片看了啊！”
陈问今看那人过去了，忍不住感叹说：“这位真是很替坦克考虑啊！”
“是很讲义气。”黄惠心里想的还有一句，却不会说。
姜仔没说话，他觉得这人作为朋友管的太宽了，坦克和小吉的事情不应该由别人插手干涉那么多，除非当时主动求助了，不过这话他觉得说了不合适，又不想说违心话，索性就不接了。
“对人不对事，有情义没道理。”肖霄本来也会欣赏这种义气，然而，她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又不喜欢坦克的蛮横作法，就没办法单纯从感情角度看待和评价了。
王帅这时远远回来了，陈问今知道他刚才走开，就是避开是非，照例说他应该告诉坦克，但有别人打电话就更好，这时拿了手机看了眼通讯记录，知道坦克已经回过电话了，他也就放心了。
众人热闹过后，三五成群的玩开了。
肖霄和阿美，千草，石榴，黄惠，小吉等一群女孩扎堆，王帅观察众人玩的状况，末了，下海游去陈问今身边说：“今天不游远了吧？”
“是啊，你等着坦克过来了需要尽快上岸。”陈问今仰躺般的状态浮着，觉得家里的浴池比起真正的海浪，舒适度到底还有距离。
“你看那家伙、一个人在堆沙的那个，我猜他是帮小吉堆的。”王帅饶有兴趣的推测着，又说：“平时我就发现了，他对小吉比较关注，看来小吉的比基尼勾起了他心中的熊熊欲火，连坦克都不怕了。”
“他可能以为坦克不会来吧。”陈问今其实想到一个问题，却故意不说。
“坦克怎么可能不来？”王帅说完，又产生疑问，那人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那人跟坦克挺熟的，为什么会觉得坦克不会来？
还是说，那人觉得坦克来不了？
王帅琢磨着，突然说：“我忘了件事，坦克身上会不会没多少钱了？他如果不够钱租快艇过来怎么办？我得去安排一下。”
陈问今无话可说，到底还是不经意间的一句话提醒了王帅，那人如果知道坦克兜里没钱，当然就不怕坦克会突然过来，因为坦克要来，只能是求助王帅，绝不可能冷不丁的人就到了。
王帅上了岸，找开船的让他打电话给海边的人，说好了一会送坦克过来他付钱，又给坦克打呼机，留言让他一会提供临时暗号，直接可以坐快艇过来。
安排完这些，王帅才又往海里走，经过时却看见那人堆了个沙床，这时候正喊小吉过去试试。
王帅下了海，游到陈问今身边，再回头看时，小吉已经在沙床上躺下了，那男的在旁边加固压塌了的地方，几个女孩围着那在看。
“嘿！这下更好玩了，这家伙以为坦克没钱，结果突然发现坦克来了，还看见他围在小吉身边献殷勤……欧耶！”
“你就坏吧！”陈问今说罢，潜入水里，然后扯掉了王帅的泳裤，游走了。
“你才坏！”王帅连忙追击，决意要以牙还牙。

第二百九十八章 烟花绽放时
王帅追击了一阵，陈问今游累了，停了下来，然后说：“就扯一下啊！”
王帅不客气的抓着他泳裤用力一扯——结果没掉。
陈问今笑着说：“你自己不系紧，认了吧！”
王帅好生恼火，哪想到陈问今系那么紧，于是动手把自己的裤子重新加固，以免重蹈覆辙。
歇了会，两人约好了目的地，又沿着海岸线游了一趟。
玩着，天色昏暗些的时候，坦克坐着快艇来了。
坦克人还没下船，远远就在沙滩上找到了小吉。
就阿美和小吉穿比基尼，阿美的头发颜色很好区分，那么躺在沙床上，身边有个男的不知道在干嘛的那个，毫无疑问就是小吉了！
坦克跳下船，满腔积压的怒火，突然找到了宣泄途径，大步飞跑过去，不等那男的解释，一脚把人踹倒，撞的沙床一片都塌了，坦克掐着那人脖子，一拳抽他肚子上，怒气冲冲地叫道：“泡嫂子？你就这么当兄弟啊！啊？很好看是不是啊？有的看还不够是不是？还凑身边看！还想怎么看啊？啊？”
一群人连忙过去劝解，又有几个抱着坦克胳膊和腰分开了他们。
被打的那人捂着肚子半晌都缓不过劲来，小吉愣了愣，旋即生气的斥责坦克说：“你神经病啊！他是帮我堆沙床！一直在补沙！你怎么问都不问就动手打人！你是原始人吗？有事不会用嘴说就只会挥拳头？”
“谁让他堆沙床了啊？谁让他堆了！你穿成这样，他是兄弟就不该看！他看就算了还凑你身边看！堆他X的沙床啊！他是不是还想上床啊！我草——你他X从今以后离小吉远点！再让我看见你往她身边凑，我打死你信不信！”坦克怒气冲冲，一路上积压的怨愤，全都爆发了出来。
原本他又不能对小吉动手，也没想过对她动手，路上就在想，过来了该怎么办。
可是，却发现过来了又能怎么办？
再把小吉扛走吗？
等他来，小吉早被大家伙看够了，他再扛走她还有什么用？
坦克都还没想好呢，结果就看见那人凑小吉身边，顿时怒火燃烧不可抑制，二话不说，揍了再说！
王帅自然站出来劝慰坦克，又让小吉拉了坦克到一旁，转而又关问了挨打那人的情况，见那人愤愤不平却摇头说没事，就说了几句场面话，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肖霄对陈问今说：“小吉不太正常，现在坦克也不太正常了。”
“进入恶循环状态了就这样，小吉本来就能决定坦克的喜怒，她不正常了，当然会很容易影响的坦克也不正常。坦克这一打，有可能会提醒小吉。”陈问今估摸小吉本来只是混乱状态，没有什么明确的想法，然而一旦意识到坦克怒可激的弱点，就很可能会引伸出别的想法。
肖霄意识到陈问今在担心什么，不禁说：“小吉应该不会对坦克那么过份吧？只是吵架而已呀！”
陈问今手指着脑袋，示意小吉现在精神状态不太正常，很难说。
肖霄也不确定了，因为她也觉得小吉的状态确实不正常……
晚上，众人在村子里吃饭，空地上摆了三张桌子，村里人收钱做菜，还热情的免费赠送自酿的米酒。
坦克一直很关注小吉的情况，一如既往的夹菜，但小吉却没怎么理他，显然是在生气。
不知谁提议唱歌，王帅就说：“坦克来一首啊！过火那首歌你唱的特别好听，你开头！”
“行！”坦克素来不会拒绝王帅，一听是他喜欢的歌，此刻又觉得份外对应心情，当即站在中间，拿着村里人提供的、胶布缠着的音箱设备，握着胶布缠绕才能合拢的旧麦克风，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
“是否对你承诺了太多，还是我原本给的就不够……你始终有千万种理由，我一直都跟随你的感受，让你疯让你去放纵，以为你有天会感动……”……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让你、更寂寞才会陷入感情漩涡……怎么忍心让你受折磨，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如果、你想飞、伤痛我背……
坦克唱的声情并茂，众人都听的聚精会神……
这首歌，陈问今曾经也很喜欢。
这年代本来就有这种氛围，默默付出，受伤，无果，也不后悔，这些仿佛就是真爱圣化的证明，这种忧伤调调受众一度很广。好在未来不流行这一套，把这种行为讥讽为舔狗，讲究的是对等付出的平等爱情关系。
这首歌的调调，很符合坦克的心情感受，他一直是这么做的，觉得一直为小吉付出所有。甚至于小吉爱上并不值得的晓华，坦克仍然默默的付出，直到终于用真情感动了小吉，成为他的女朋友，又在昨晚，把一切都交给了他。
坦克唱着、唱着，突然觉得今天也许是过份了点，不就是比基尼吗？小吉把自己的第一次都交给他了，已经是最爱他的证明了，他为什么还要因为穿不穿比基尼的事情跟小吉闹呢？
坦克觉得实在没必要，也不应该……于是，他满怀愧疚自责的望向小吉，但小吉却没什么表情，好像还在生气。
坦克觉得是他错了，他太过份，小吉生气是应该的。
坦克却不知道，此刻小吉听着歌词，只觉得坦克虚伪可笑，觉得他还在借歌词强调他自己付出的有多少，以前小吉为此感动，为此自责，但现在，她怨恨坦克的这些所谓付出！
就是因为坦克的这些付出，让随便因为内疚选择离开她。
因为坦克喜欢她，所以她就不能跟真正喜欢的随便在一起，所以随便就不能面对她们之间的感情。
小吉觉得她是被坦克控制了，束缚了。
束缚的、甚至连比基尼都不允许她穿。
她去而复返，于是坦克就误伤无辜的暴力威胁她——对抗的后果。
小吉在想，那她呢？就要一直这样、一直这样下去？
是的，随便就是想她跟坦克在一起。
她能怎么办？
除非坦克不爱她了，否则随便就不可能回来她身边……
除非……坦克不爱她了？
这念头，仿佛灵光一现，骤然提醒了小吉。
挨打的那人，仍然如往常那样，时常偷偷关注打量着小吉，今天的频率还比往常更高了。
小吉早就发现了，就在她灵光一现的时候，又看见那人望过来的目光，与之同时，她还看见坦克的目光恰好望了过来。
那个瞬间，小吉鬼使神差的，自己也没多想的稍微分开了腿，撩开了长风衣，让那人的目光瞬间被吸住了、与之同时，还有几双惊喜发现宝藏般的目光——
坦克僵住了，脑子里轰的炸开那般……
小吉看见了坦克的神色惨白，于是，暗暗笑了起来……她觉得太好笑了，坦克果然又怒了，那就怒吧，快点讨厌她吧，快点讨厌她跟她分手吧！
小吉觉得太可笑了，风衣下面，有什么呀？不就是穿了许久的比基尼吗？之前不都看过了吗？这时候，多了件风衣，然后再露出来就变的特别好看了？
就变的——又让坦克无法接受了？
这个瞬间，王帅也捕捉到了，然后他碰了碰陈问今。
两个人都看见了，然后又看见坦克停顿之后，强忍着情绪，用着更高亢的歌声，唱着过火。
曲罢，众人热闹的鼓掌叫好……
天黑了。
躺在帐篷里，看着小小的门外的夜空，肖霄靠着陈问今肩膀上，突然想起坦克唱歌时的氛围，悠悠然问了句：“你有没有那么爱我呀？会不会容忍我一次次犯错，仍然痴心不悔的爱我？”
“我觉得……还是我一次次犯错，你一直容忍，等我玩够了就会被你感动，然后一心一意的陪你天荒地老比较好。”
肖霄忍不住笑了，旋即又娇嗔生气的掐了陈问今一把。“坏人！”
“那就都别当坏人，都珍惜着好时光吧。”陈问今轻轻缓缓的说着，注视着肖霄的眼睛，又一字字道：“我反反复复的想了很多次，什么样的氛围才能亲吻你殷红的唇，我想，如果是在小岛上，看着漫天的星空，听着海浪滔滔，再有绽放的烟花，那就差不多了吧。”
肖霄诧异于陈问今这话，不由说：“你整天就想这……”
正这时，半空炸响。
肖霄循声望去，看见海上，一团团的烟花绽放，那些光团分明拼凑出来了三个字。
这光景不由让肖霄愕然，困惑，而后，又猛的恍然扭头望向陈问今时，唇却已被覆上……
于是，星空不见了，海浪的声音消失了，天空仍然在绽放的璀璨烟花也见不到了。
肖霄的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她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身心都被空白填满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结……
陈问今拉上帐篷门的拉链时，肖霄也毫无知觉，直到揉动的刺激让她的亢奋猛然蹿上头顶时，她才猛然睁开眼睛，抱着身体，恐慌的说了句：“不要……”
陈问今轻轻抱着她，注视着她，微笑着说：“想什么呢？只是情不自禁的摸摸，哪能在这里做那种美好的事情呢？”
肖霄放心了，顺从的又靠近过去，让他覆盖自己的唇，却握着他的胳膊，唯恐他又放肆……

第二百九十九章 烟花下的甜与苦
烟花在海上绽放，璀璨耀眼。
帐篷里的少年几乎都走出来了，看着夜空的烟花，猜测着那三个字，是谁对谁说的，怀疑这是否王帅对千草的表白。
石榴也怀疑如此，看见走过来的王帅，她自觉走开，与王帅错身而过时，石榴却低声提醒了句：“不要太心急了喔，千草只相信日久生情……”
“谢谢。”王帅低声说了句，走到千草身边，望着天空的烟花，问：“漂亮吗？”
“啊……”千草也怀疑王帅是想表白，最近的相处大家其实都知道王帅在追她，而且又是王帅生日，所有的活动当然是王帅安排的。“……很漂亮。”
“我喜欢那三个字，其实我本来很想对一个人说，但是我觉得她可能跟我一样，是相信日久生情的人。即使感情再怎么强烈，哪怕如巨浪那般波涛汹涌不可抑制，但我还是觉得，最能证明感情真挚的——只有时间！所以我还是决定，用多一点的时间来证明感情，我想她需要时间，我也需要时间让她知道，我的强烈感情不会被时间磨灭。”王帅说着，注视着千草的眼睛，看见她眼里的情绪……
于是王帅知道，千草今天不会接受他的表白，于是又继续说：“半年，我给自己定了半年的时间。因为我曾经看过书，说一见钟情的激情不会维持超过三个月，最多半年就可以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那么，如果可以保持半年，一定不仅仅是冲动了。我还看过一本书上说过，如果两个人合适，半年就一定能日久生情，如果半年了还是不能，那意味着，有一方真的不爱另一方。我相信勉强不是爱情，所以我定了半年的时间，如果爱，会在一起；如果不爱，那么放手，祝愿她会找到真正的爱情，那就是我的爱的、另一种方式……”
千草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不讨厌王帅，找不到讨厌的理由，但是，她肯定不会轻率的说爱，更不会如此轻率的接受表白。
所以，的确还需要时间才能知道，她对王帅的好感能不能积累到谈爱情的地步。
半年，挺好。
“你看的什么书说的？”千草有点好奇。
“很久之前看的了，早就忘记书名了，只记得这点内容。”王帅心想他就没看过这样的书，只是临时编的，哪能说的出书名啊！
他可不能无止境的耗，半年是他觉得千草的吸引力值得他付出这么多时间，到时候还不能打动的话，那就不浪费时间了。
“你很早就看爱情的书？”千草颇为好奇。
“可能因为我从小缺爱吧。母亲很早就过世了，父亲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再婚，应该也是忘不了母亲。所以我一直觉得，爱情就该一生一世，认准了，就是一辈子。真正情投意合的爱情，灾难可以让他们阴阳两隔，却不能让爱消失……”王帅装着可怜，又顺势打造他对爱情如何深信不疑的、理所当然的支撑背景。
这些当然很有吸引力，果然让千草多了加深了解的兴趣，尤其千草刚失去父亲不久，特别容易产生共鸣……
几乎所有人都在帐篷外看烟花。
但也有例外。
唇分开的时候，肖霄觉得极度需要呼吸。
稍微歇了会，眼看着陈问今又要凑过来，肖霄害怕的连忙抵着他，直说：“快喘不过气了！”
“那、歇会。”陈问今很好说话，毕竟这环境本来也不适合做更多事情，以肖霄的性格也不会愿意接受那么快的节奏。
恋爱，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增加亲密行为的深度，这才是肖霄理想的感情节奏。
陈问今很乐意成全，也希望用尽可能理想的感情接受让肖霄的精神世界的阳光更明媚。
肖霄扯下拉链，看着外面海上的烟花还在绽放，追问：“烟花放这么久呢？”
“二十分钟。”
“真是你早有预谋？”肖霄撅着嘴，貌似责怪，却又掩饰不住眼里甜蜜的笑意。
“如果特意约你来岛上，以你的冰雪聪明肯定就猜到我图谋不轨了，那就没惊喜了，思来想去还是借这机会才能给你惊喜。本来计划有你名字，王帅求着说要共享机会。”
“他要跟千草表白？”肖霄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以王帅的性格肯定会见机行事，觉得把握不大就会选择制造浪漫增进感情，把握大才会表白。所以，还得请你原谅没有上名字，但我估计你也不会生气，大家伙一起来玩，没有名字只有那三个字，反而可以共享浪漫了。我没猜错吧？”
“嗯！”肖霄靠陈问今肩头，望着外面还在放着的烟花，很欢喜的说：“谢谢，我很喜欢。”
陈问今伸脚夹着把帐篷的门拉上，边自注视着肖霄的眼睛，轻轻说了句：“我想知道你有多喜欢……”
帐篷的门合上时，红唇又贴在一起……
烟花绽放，沙滩上的少男少女都在看着。
情侣们的手握的更紧，又或者相依的更紧密，烟花的璀璨，还有那三个字的美好，让他们觉得天地之间都充满了爱。
那些单身的少男少女们，也不由自主的望着喜欢着的人，又或者看着烟花，遐想着某天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再来这里，再看一次用那三个字组成的烟花。
坦克本来在跟人在喝酒，看着天空的烟花，不由走回帐篷，不见小吉出来，就对着里面说了句：“睡着了吗？有烟花，要不要出来看？”
没有回应。
坦克拉开门，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坦克奇怪的站起来，四面张望，想了想，估摸小吉是去找地方方便了，就朝着远离帐篷的昏暗里找寻。
却说烟花绽放之前，小吉说想休息，坦克就跟几个兄弟去喝酒聊天了。
坦克去了不久，小吉就出了帐篷，随意散步，看见大多数人都在帐篷，又看见情侣一起的帐篷时，不禁又想起了随便……
小吉正散着步，突然察觉下午挨了坦克打的那人不知何时在跟着她了。
小吉暗暗好笑，那人以前就对她特别关注，分明是喜欢她，但是，也分明怕坦克，今天不知道怎么突然胆子大了，被坦克揍了，这会还敢悄悄跟着她。
这么跟着，让坦克知道了，还不又得打他一顿……
打他……？
小吉突然念头一动，信步走向之前方便时去的地方。
在靠近的沙滩上，她坐下了，然后，突然扭头望着那个、一直跟着的人说：“你担心我呀？”
“啊、是啊……这么黑，你一个人。”那人很紧张，他一直觉得小吉可能喜欢他，因为经常会跟小吉目光对上，而今天，小吉穿着比基尼，还愿意让他在身边，他就更觉得是这样了。
若非如此，坦克为什么对他反应那么大？
刚才小吉好像早就发现他了，也没有害怕，还故意离开帐篷区域远些，那就更能证明了。
“过来呀，站那么远干嘛？坐着聊聊天吧。”小吉招呼着，等那人在旁边坐下了，她看离的太远，就主动坐的近一些，然后说：“对不起呀，今天害你被打。我也没想到坦克那么蛮不讲理，你只是帮我堆沙床，他却问都不问就动手打你……”
“没事！”那人觉得这事挺丢脸的，但他确实打不过坦克，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觉得小吉明显不喜欢坦克暴力，就说：“坦克那人一直是那样，只是在你面前假装斯文。他在学校当老大就是打出来的，把人打的头破血流也不会心软，人家都躺下了，他还踩着别人脸耍威风。每次看他对着你装斯文，我就觉得特别特别虚伪，本来以为他真能因为你变斯文，今天我才知道根本没有。只是最近没有需要他动手的事情，他骨子里还是那个信奉暴力的暴力狂！他根本配不上你！”
“是啊，他对我都使用暴力，扛着我走，一点都不尊重！以后不高兴了，可能连我也会打吧。”小吉说着心里话，一点不说坦克的好。
两人这么聊着，不觉坦克的接近。
直到看清了他们的坦克犹如暴怒的狮子扑过来，按着那人在沙地里，一拳拳的打下去时，小吉吓的站在一边，看着坦克眼里的愤怒，仿佛要杀人那般，好像也会杀了她似得。
可是，坦克打了几拳之后，突然停了下来，泪如泉涌的望着小吉，近乎吼叫的质问：“小吉你到底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啊！就因为我不让你穿比基尼，你就这么作践自己吗？你跟这种人、你要跟这种人作践自己吗？”
坦克很受伤，小吉不是这样的啊，他不知道小吉是怎么了，突然变的这么奇怪，突然就变的……这么奇怪！
这些事情小吉以前绝不会做的，就像比基尼小吉过去绝不会说要穿，更不会喜欢这种家伙！
小吉听着，看着坦克的愤怒，感受到坦克的痛心疾首……
但是，她不痛，她觉得很开心！于是小吉说：“是啊，我就是这么讨厌，就是这么小气这么恶毒，我今天说会让你后悔，所以我什么都做的出来！我就是这样的人，你以前看错我了！你不要再爱我了，也别对我好了，赶快甩了我吧，我不配你爱！”
“你到底怎么了啊？”坦克抓着小吉的肩头，痛苦的喊着：“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你明明知道我爱你啊！不管你怎样我都爱你啊！我有多爱你你不知道吗？我、我还能做什么才能让你相信啊？你怎么要说这种话！我不可能不爱你的啊！这辈子都爱你、这辈子都只会爱你一个！你干嘛、干嘛要这样！你到底为什么啊？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还不够吗？”
“一辈子……就算我是这么恶毒的人，你还是要爱我吗？”小吉喃喃自语般的问他。
一辈子……
怎么样都会爱她……
这些话，小吉一点都不感动，只是觉得——恐怖、绝望！
她无论如何都摆不脱坦克了？即使她这样做，他也还是说要一辈子爱她？
她、她就一直摆脱不了他了？
“对！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变！”坦克非常确定、肯定及一定的继续说着月下的誓言。“我不知道你今天到底是在怎么了！但我不会不爱你的，你相信我！你要我怎么做才能恢复正常啊？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做什么！你明明应该知道，我爱你爱的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啊！为什么你还要这样，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那你、你打死他吧！你把他打死，我就相信你真的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了！”小吉听着坦克的话，突然蹦出这句话，她脑子里在这一刻，只有一个念头——她怎么做坦克都还要爱他，那只有让坦克没办法爱她了，再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这样才能摆脱坦克了！
“什么？”坦克愕然以对，难以置信小吉会说出这种话。“打死他？小吉，你是不是疯了啊？你让我打死他？”

第三百章 不顾一切的少年
“你不敢？你不是希望我恢复正常，不是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吗？你打死他就可以了！”小吉连忙催促着，只想坦克快点、彻底的从她生活里消失。
小吉刚说完，突然又觉得这不对，这不够妥当，又改而指着深海说：“不对，打死他也不够证明啊！你真的那么爱我，你去跳海自杀吧！你能为我自杀我就相信你了，那我一定可以恢复正常！你敢不敢？你只是说说而已的吧？你怎么可能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我不信！除非你真的愿意为了证明爱我去跳海自杀！你敢不敢？敢不敢啊？不敢的话就别假装有那么爱我啊！不敢的话就分手！不要再骗全世界说你有那么爱我了！”
“小吉，你认真的？”坦克难以置信小吉会说这些话，他眼里湿了，觉得这么多年的付出，竟然真的还不够让小吉相信他对她的爱有多真挚、有多坚定！
“是！我是认真的！我很认真！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怎么？不敢？做不到？做不到就别骗人了啊！不要骗别人也不要骗你自己！做不到就放了我！”小吉咆哮着。这一刻她恨透了被坦克控制的绝望，没有坦克爱她，随便就不会那么决绝的离开她！
坦克无论如何都要爱她，那她只能让坦克消失！
坦克不消失，那就别假装有多爱她，那就放过她。
“你是认真的……”坦克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眼泪，突然抱着小吉的头，狠狠在她嘴上亲了一口，丢下句：“我也是认真的！”
坦克带着满怀的悲痛，大步流星的跑过沙滩，跑进大海，跨进冰冷的海水没有冷却他的冲动，漆黑的海水没有吓走他满腔的悲伤……
海水漫过了他腿，漫过了他的腰，漫过了他的肩膀，脖子，头顶……
但坦克没有折返，他潜进水里，鼓着气，脑子里只有小吉对他的爱质疑的那些话，只有小吉莫名失常的激动……
坦克一直往前游、一直往前游……
呛着水了，他逼迫自己不往上浮，逼着继续在海底潜着水往前游……
直到求生的本能促使他不顾一切的挣扎自救的往上浮时，坦克眼里只有海里扭曲的月光，脑子里最后的念头仍然是——
这一次，够证明了我对你的爱了吧！小吉……
沙滩上。
小吉麻木的看着坦克跑进海里，看着坦克消失在水面。
小吉就那么看着，看着……脑子里只有坦克消失了，快要彻底消失了，终于彻底消失了的念头。
直到，被打的那人缓过劲，站起来了，看着小吉，一脸看疯子的神情，然后，发足朝着帐篷那边狂奔，叫喊着：“快救人啊！小吉疯了！小吉让坦克跳海自杀！快救坦克啊——救人啊！”
海上绽放的烟花的美丽，瞬间失却了美好。
人都惊的涌去海边，一个个会游泳的都跑进海里……
但是，没有，没有看见。
夜色的海水，犹如墨色。
深度有限的范围内，一群少年都没发现坦克的踪影，结合时间判断，分明已经出事了。
陈问今没有下水，他看着呆呆注视海面的小吉，问了呼救的人情况，暗暗计算时间，知道下水也来不及，能改变眼前这结果的，只有——命运的力量！
陈问今回了帐篷时，人群都倒退了回来……
肖霄也回来了。
唇分。
肖霄还沉浸在亲密的激动之中，眸光流动着永远都不够的甜蜜。
“出去走走吧，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想做更多。”陈问今提议，肖霄就点头，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她就愿意。
陈问今拥着肖霄，散着步远离了帐篷区域。
走到海边的时候，看见坦克跑向海边。
“怎么了？”肖霄觉得情况不太对，陈问今说：“你看着小吉！”
“小心点啊！”肖霄有点担心，万一出什么状况，漆黑的海，太危险。
“放心吧！”陈问今追着坦克，跑进海里，然后发现坦克游的很快，简直是头也不回。
陈问今喊了两声，坦克也没有理会，他想了想，索性不喊了……
沙滩上，被打的那人站起来，看疯子般望着小吉，然后对肖霄说：“你当心点，她疯了！”
旋即，那人跑向帐篷区域，扯着嗓子呼救：“小吉疯了！她让坦克跳海自杀！黄金去追了，都来帮忙救人啊！快啊！”
一群人涌了过去，男的都下海搜寻的时候，看见陈问今带着坦克游了回来，好几个人过去，七手八脚的抱着、拖拽着坦克到沙滩上。
一番急救，坦克咳着水，回过气了。
众人围着，纷纷七嘴八舌的追问究竟。
小吉抱着膝盖坐那，一直抹泪，不说话。
坦克好一阵子才完全缓过劲来，他看着小吉，满是悲伤的问了句：“你到底怎么了？”
王帅的心情很震动……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更没想到坦克竟然真的、傻的去投海自杀！
陈问今本来不想过多搀和这件事情，然而眼看小吉疯的这么厉害，事情不趁现在这个机会推动一下变化，就很难再有这种能触动小吉的机会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故意等坦克呛的差不多了再把他救出来。
于是陈问今就对小吉说：“你怎么想的，你可以直接说。你自己也看到了，坦克都可以为了你去死，那他还有什么不愿意为你做？你为什么不试着说出想法？”
“小吉，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啊！你说出来，我真的什么都可以为你做！”坦克觉得他只剩下这么哀求了，他真的不知道小吉怎么了。
“跟我分手也可以做到吗？”小吉眼眶湿着，注视着坦克，她不知道此刻的心情怎么描述，她也觉得自己是疯了，刚才竟然让坦克去死！她现在满心内疚，可是，她真的很痛苦啊……她还是觉得很痛苦！
“……为什么？”坦克一脸茫然，眼里都是受伤。
“你能做到吗？”小吉只是重复的问，如果做不到，那她说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好！只要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可以做到！我连为你去死都可以，为什么不可以为了你分手？但是我要知道为什么！到底是我做错了什么？”坦克说着，眼里已经涌出了眼泪，他控制不住，他真的做了所有自认为能做的一切了，可是，小吉突然发疯了的理由，竟然是希望分手？
“因为我不爱你！我一点都不爱你！”小吉什么都不管了，她决定把所有的想法都说出来，不去管坦克受不受得了，总比让他去死好啊，如果说了他还是不肯放过她，那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
“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相信你爱我，可是我不爱你啊！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试过的、我真的很努力的试过爱你，我甚至还以为自己真的爱上你对我的好了！可是没有啊，真的没有！不是你做的不够，是我真的不喜欢你。我不喜欢浑身肌肉的男人，看着就觉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们又不是原始人，要那么强壮干嘛呀？我们生存需要跟野兽搏斗吗？现在的战争是靠拳头吗？这个社会挣钱是靠打架吗？你觉得强壮很有安全感，可我只觉得很可怕！”
坦克听着，没有比这更让他绝望的话了，不爱他……不爱他……
“我看着你，就觉得你代表暴力，生气了会不会打我？会不会我们吵架了你就威胁我啊？会不会你跟别人打架打死人，把人打重伤了去坐牢很多年？那时候我们会不会还有孩子，而且还会不止一个，然后你坐牢一辈子，我一个人养着孩子，等着永远都不可能被放出来的你！是，这些是我的幻想，我知道你肯定会说，你愿意改，你愿意为了我永远不打架什么的。”小吉说着，自顾说着。“可是我根本不信你的保证！我觉得就是那种冲动的人，以为现在的世界是靠拳头说话的人！”
坦克默然无语的听着，他也不想打断，因为他本来就想知道小吉为什么发疯。
旁人也都只是听着，怜悯着坦克，但看着小吉那模样，听着她的语气，却又愤怒不起来似得。
“你的外表我不喜欢，性格我也不喜欢，你做事的方式，你相信的道理，这些我统统都不喜欢！你让我怎么爱你？我真的爱不了你！我们第一次亲过之后，为什么我一直拒绝？因为我想起来只觉得恶心，反胃。”
“……那你昨晚、为什么……是喝醉了，所以后悔吗？”坦克真的没这么想过，尤其昨晚的事情更让他坚定不移的相信，小吉绝对是爱他的。
“因为我疯了啊！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疯了是吗？我告诉你，都告诉你！就算你想打死我也无所谓了。昨晚你喝醉了，然后我故意骗随便喝醉，我的第一次是给他了！我说我喜欢的是他，可是他不接受。他说不能对不起你，这辈子都不会跟我在一起，也不会再见我！所以我就疯了啊！他要我跟你在一起，那我就跟你一起咯，所以我去你房间，又跟你睡！”小吉肆无忌惮的说出来了，什么都无所谓了，坦克要杀人也好，别人笑也好，她都无所谓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一点都不爱你！我是疯了，随便离开了之后我可能就疯了，刚才就想让你去死！因为你死了，就不会绑着我不放了啊，随便就不会觉得对不起你了啊！”小吉注视着坦克，面无表情。
坦克怔着，难以置信，备受冲击……
而这时，小吉又继续说：“我说完了，随便你想怎么样，觉得我对不起你，打死我也无所谓，我就是不爱你，不想被你的爱绑着。我本来还想，不爱也无所谓，随便说我不能对不起你的好，说我们应该在一起，那我就一直跟你在一起吧。可是，我发现连跟你在一起都那么难，我连想穿比基尼的权力都没有……我真的受够了，我都已经疯了——你可不可以不要爱我了，求求你甩了我吧！我谢谢你的爱，可是我不需要你爱我！如果你真的那么爱我，那我求求你不要爱我了、不要再爱我了……”
“走，我们回去找随便！我说过，我爱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包括因为爱你所以跟你分手！”坦克流着泪，站起来，拉着小吉，穿过人群，直往海上放完了烟花正开回来的快艇过去。
“坦克你个傻&#215;！”坦克交情好的男人愤然怒吼着想追上去。
陈问今一把拉着他，注视着那人问了：“你追上去又能怎样？觉得坦克打死小吉才对？还是去打死随便才对？”
那人气的无处宣泄，狠狠一脚踢在沙地上，骂了句：“草！贱人！”

第三百零一章 痴心绝对
坦克带着小吉坐快艇走了。
约定的烟花，还在海上绽放。
因为，放烟花的快艇不止一艘。
沙滩上的人也不止一个的，在哀伤的想着他、和她。
“坦克太痴情、太傻……”还是那个人，替坦克抱不平的人。
“有种人就是这样……”黄惠感叹的接了句话，她想起了小高，坦克和小吉的事情，让她意识到对小高的伤害有多深，也让她发觉一直以来对小高有多不公平。
“坦克去找随便应该没事吧？真没想到昨晚发生那么多事情，难怪随便突然不见了。”阿美很是担心，也不计较今天坦克对她乱发脾气的事情了。
“应该会由坦克对小吉的爱终结恶循环吧。”陈问今相信会如此。
有一种人的爱很危险，会杀死别人；还有一种人的爱也很危险，但永远不会伤害爱的人，逼不得已的时候，宁可杀死自己去终结那种危险。
坦克用事实证明了，他是危险的会杀死自己的那种。
王帅看着仍然在绽放的烟花，说了句：“只有情投意合的爱情才美好，一厢情愿的勉强从开始就是悲剧。”
“小吉就是个贱人！不喜欢坦克为什么不早说！”那人提起小吉就火，更不齿小吉昨晚做的事情。
阿美不想说什么，看着表，说了句：“他们应该回去了吧？”
王帅看了眼表，点头说：“应该回去了。”
“事情会解决好的吧……”千草这么希望着，她是同情坦克的，可是也觉得感情不能勉强，而且勉强也没幸福，一个不爱坦克的小吉，即使在坦克身边，给他的也只是痛苦和折磨。
大家都希望，事情能够好好解决……
呼机在响，尾号是一窜九，那是十万火急的意思。
随便打给传呼台，得知了留言，穿鞋开门出去了。
是坦克的留言，说在他家楼顶，等他出来给个交待。
所以随便毫不犹豫的出来了，坦克如果不知道，他不会说，他不是怕付出代价，而是怕坦克伤心。
坦克既然知道了，要他给交待，那他就给，什么交待都可以。
不管楼顶上是有一群人拿着刀等他，还是坦克准备把他从楼顶上丢下去，都无所谓。
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犯了自己也无法饶恕自己的错误，他的自信几乎被粉碎，他绝不要成为他讨厌的那种人、他发过誓，绝对不要成为那样的人……
随便推开天台的旧铁门，看见穿着泳裤的坦克，还有裹着风衣的小吉。
“我来了。”随便站在坦克面前，看着他，不想说什么抱歉对不起的话，他觉得那没意思，坦克要怎样就怎样，那就是他的抱歉。
“事情我知道了，你想怎么给我一个交待？”坦克没什么表情的问他。
“随便，你说，我做。”随便没有更多话。
“我以为你会说对不起。”
“说抱歉太容易，这次也不是对不起可以交代的事情。”
“是啊——”坦克点头，然后看了眼天台的围墙，说了句：“不如你跳下去吧，我应该就会原谅你了。”
“好。”随便深吸了口气，大跨步的跑过去，抓着围墙，双脚发力一跃，眼看着攀上去了，后背却被坦克一把拽住，扯了摔在天台的地上。
随便捂着碰疼了的后脑勺，望着坦克，看见他眼里涌出来的眼泪……随便强忍着心里翻腾的情绪，问他：“又干嘛？”
“跳下去就解决，太便宜你了啊！”坦克擦了把眼泪，深吸了口气，强压翻腾的情绪。
“那你说，我做！”随便还是没有别的话。
“你不是最重誓言吗？”
“是！所以你说，我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无法挽回，交代只能是：你说，我做！”随便重复这句话。
“我想让你违背誓言当作交代，我觉得这比让你跳下去更难，你做得到吗？”坦克管不住眼里留下来的泪水，却仍然压着情绪，尽量让声音听着，没有感情。
“我说过了，你说，我做。”随便还是这句话。
坦克拽着小吉的手，过去，蹲在随便身边，把他们的手放在一起，泪如泉涌着，却忍着心痛，开口说：“我要你违背永远不跟她在一起的誓言，从今以后好好爱她。你先不要说话，听我说完！她为了你，会发疯，会让我去死；我为了她，我真的去跳海自杀；你为了我，可以发誓永远不跟她在一起。我爱她，没有错；你也没错；小吉不爱我，也没错。这件事情一定要有一个人痛苦的话，本来就只能、也应该是我！因为她不爱我，这没办法的啊！是不是？你没有对不起我，她也没什么错，非要说有，只是心太软吧，本来就不爱我，因为心软接受我，但这个错，给了我一段可以当她男朋友的幸福时光啊！所以我一点也不想怪她这个错误，你也不应该怪她这个错误！”
“人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们都知道你有多爱她！爱不应该是这样的啊——”随便控制不住情绪的带着哭腔，他觉得这太不公平了！“我们都他X的希望幸福！可是、我们自己都干着丑陋的破事！这世界又哪来的幸福啊！人、不应该是这样啊——”
“可是我爱她，不等于她一定要爱我啊！她真的不爱我有什么办法？她不爱我有什么错？我爱她，对她来说只是给她痛苦的话，那我应该强迫她接受我的爱，还是应该放开她？放开她才是爱她的体现，还是强迫她继续痛苦的接受我的爱才是？这问题的答案不是很明显吗！”坦克紧紧握着她们的手……
坦克带着哭腔的继续说：“我不舍得放手的啊！我也会继续爱她，停不下来，这件事情我自己说了不算！但是，我以前可以看着她跟爱的人在一起幸福，我就满足了。现在，我仍然可以！如果是别人，我反而还不太放心。但她爱的人是你，我放心！你现在跳下去容易，我也可以，我也可以为小吉去死。那不难啊！难的是——难的是现在这样，是现在这样、难得是我愿意因为爱她，成全你们！对你来说，跳下去容易，难的是，扛着一切爱她！对小吉来说，难的是能因为爱你而恢复正常！你要给我交代，就背弃你的誓言，重新立一个誓，从今以后好好爱她，跟她在一起，只有她辜负你，没有你辜负她！”
“为什么这样……最应该被爱的人明明是你！这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啊——”随便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值得爱的人只能承受伤害、只能单方面的付出，这到底是为什么？
“随便，你是我的好兄弟！值得一辈子的好兄弟！你没有对不起我，真的！小吉交给你了，事情变成这样，我们都会承担很大的压力，都会面对一些痛苦，尤其是你们。但我知道你扛得住，你可以的！”坦克站起来，抹去脸上的眼泪，望着他们，哽咽着说：“我也可以的！男人不逃避！我不逃，你也别逃！随便，你别让我看扁你了，喜欢小吉为什么不敢爱！有负罪感你也得受着，别指望我还跪下来求你跟她在一起！记住了——我们仍然是兄弟，爱谁，是小吉的选择，没有过错，没有谁对不起谁！明天、明天我要在东街看到你们手拉着手去逛街，明天——你们要请我吃饭！必须、不见不散！”
坦克头也不回的走了，下了楼，他一口气跑出很远，直到力尽的扑倒在地上……他锤着地，满腔的痛苦化成了嚎叫！
可是他仍然要逼自己做到！
次日，他要在东街，看见随便和小吉手拉着手，请他吃饭……
所以，次日。
美食城。
一群人，六人的小桌子，八桌人，坐着，看着坦克，随便，小吉三个人坐一桌。
坦克环视众人，笑着，高声说：“大家都看到了！我跟小吉昨天分手了，由我当媒人，促成随便和小吉牵手！我祝福你们白头偕老——不对！是必须白头偕老！大家今天一起当证人啊！随便答应过我，他会跟小吉好好在一起，分手就自杀的那种！随便你自己说——是不是？”
“是！”随便站起来，端着啤酒，跟坦克碰杯，然后一起喝干。
小吉也站起来，她对坦克，又只剩下满怀的歉疚，还有感激……
坦克看她端着酒杯，就说：“小吉不用！小吉不用分手就自杀啊！小吉如果不喜欢随便了就说，我负责不让他闹事！你不喜欢他了我随时在等着当你男朋友或者丈夫啊！大家都听见了啊——我话说的很明白！小吉如果以后如果不喜欢随便了，我随时等着，随便你自己紧张着吧！”
随便什么也没说，倒满酒，又跟坦克碰杯，喝干。
东街常一起玩的熟人们都看着，但几乎没有人祝福。
大家没有骂随便，也没有骂小吉，他们觉得已经是给坦克面子了。
坦克摆这一场，明摆着是替他们正名，不让别人说随便抢嫂子，也不让别人说小吉劈腿或者浪荡。
可是，许多人就是觉得，事实是这样。
但是，他们不得不给坦克面子，他们不说什么，然而，不等于心里的想法就改变了。
王帅站起来，冲陈问今说：“洗手间，一起。”
两个人走开了，旁人揣测着，都觉得他们是替坦克不平，看不下去了。

第三百零二章 恶魔讨厌的软弱
楼梯间，王帅大口的抽着烟，神色间，看起来满是心事的忧郁。
陈问今喝着冷饮，因为他早就不抽烟了，喝冷饮就是如抽烟般的解愁，所以开心也喝，不开心也喝，心情一般更要喝。
在未来，当冷饮解愁的危害随着年龄提升而变大时，就换成了无糖。
其实，跟抽烟本质上是一回事。
而在意危害，只是为家庭负责。
王帅抽完了一根，又点燃了一根，抽了口，突然说：“有点难受。”
“是啊……坦克斩断了恶循环，从正面看，坦克让人感动；但从反面看，这样的品质却谱写了一个悲剧，又让人悲哀。如果只看事情的任何一个面，都能相信绝对的真理。可惜我们没办法只看一面，注定会难受。”陈问今也会难受，即使记忆中见过了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但每一次还是会感动，也还是会难受。
“所以啊，我真不想摆弄坦克了，真的不想了……”王帅惨然一笑，抽了一大口烟，又继续说：“但正因为我不想这么做了，却又要必须逼迫自己那么做！因为这种心软看着很美好，但美好的心软的反面就是我软弱的证明！心软的反面本来就是软弱！我只有逼迫自己意志坚定，才能击败这种软弱！所以我越不想，越不愿意，却越要坚定不移的逼迫自己去做！这让本来的难受，加倍！”
“你也许可以剥离你父亲的影响，自行选择呢？”陈问今没办法否认王帅说的，为什么人们追求美好，称颂美好，自己却又不愿意去做那种美好的人呢？
就因为——美好的人谱写了美好的故事，而代价却是美好的人自己成为了不幸。
“可是我认同我父亲，我怎么剥离他的影响？他活的舒服，就算将来出了事，那是多少年后？那算什么报应啊？迟到的审判算报应吗？迟到的正义，有威慑力吗？心软，痴迷，当坦克那样的人，就是感动了周围几乎所有人，可悲剧了他自己！既然他注定是悲剧，我没必要心软，注定悲剧更应该成为我历练坚定意志的经验石！”王帅把抽了一大半的烟摁灭了，望着陈问今，语气冷硬的说了句：“我难受完了！你开车，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错过了此时此刻，下一次，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冲动的下这种愚蠢的决心！我们马上走，路上再给肖霄打电话说一声。”
去一个地方？
陈问今知道王帅说的是什么地方，所以，他说：“你最好想清楚。”
“不能想了，想清楚了就不会带你去了，就是现在这种状态才能趁热打铁！”王帅说着，直接顺着楼梯往下走，又催促说：“动作快点，必须在我改变主意之前赶到！”
陈问今直接开车去了王帅家的小区，越过了王帅住的房子，最后停在一栋别墅前，问了句：“是这？”
王帅难以置信的望着他，说：“小王的事情之后你来过？”
“没来过，但记得你当时暗示的位置，这间又没人住，有没有猜错？”陈问今反问，王帅点点头，笑着说：“路上还在后悔不该做这个决定，现在感觉没那么后悔了。”
王帅取了把钥匙开了大门，手指着里面几处地方说：“监控，一会我还得去删掉带你来过的资料。”
这座别墅内部，通过玻璃可以看见的范围，都是空的，正门外加固了粗的横锁条。
“资料上，这里的主人早就移民国外了，但管理费照交，但实际上，这个人早就不在了。”王帅走到花园某处，在花丛里拿了把钥匙，开了门，领陈问今进去。
屋子里面没有家具，显然是为了避免吸引盗贼注意。
王帅开了储物间的门，让开一旁，饶有兴趣的等着看陈问今吃惊的反应。
陈问今没办法吃惊，因为记忆里他就来过，也见过。
储物室改造过，特别大，占据了两边房间的许多空间，里面放的是整整齐齐、塑料纸包着的、人见人爱的红砖，堆了近半的空间，靠近门的那些分明被取用过，并不齐整。
是的，王帅用钱就是直接在这里拿。
比起陈问今在未来看见的数量，其实还少些，不过——也无所谓，因为这里根本不是主场。
“你可不可以给点吃惊的反应啊？”王帅很不满意，他点燃了根烟，关上门，穿过走道时又指着一扇门说：“这房间里也是现金，但空间小很多，构造上要避免被人通过玻璃发现结构的异常，能利用的空间就很有限。二楼的这间，这间，这间房间都不大，装的是名贵奢侈品，黄金，首饰之类的玩意，我很少用这些。”
陈问今随王帅开门，看着柜子，抽屉里摆的、琳琅满目的各式男女手表，以及各种首饰都像杂物那样随意填塞在抽屉里，至于原本的盒子，仿佛都嫌占地方似得。
王帅又开了一间门，里面的东西讲究点了，都有一块块的布包着，然而，还是跟杂货似的堆一起。
王帅随意拿了一块，打开，是玉牌，他拿在手里把玩着说：“我就喜欢这玩意的手感，你试试大小合适不？”
“有没有平安扣形状的，比玉牌手感好。”陈问今随意翻动，王帅来了兴趣，拉开个抽屉说：“平安扣我都给归总在这了，以前闲着没事就收拾这些东西，我爸要找什么都得问我，他都不知道什么放在哪。”
“像你爸那样相信你的可不多，关键是年龄。”
“像我这么完美的儿子本来就绝无仅有啊，他能不信吗？”王帅说罢，拿了块平安扣把玩着说：“除了今天，今天把你带来的确是傻事，不该干。这个大小合适，玩着是不错，以前我不喜欢平安扣中间的孔，现在看着挺顺眼的。你觉得大小合适就拿着玩吧，我跟我爸都讨厌别人送这些玩意，变现也不好变，扔了吧浪费，留着吧，这么多也就是占地，送亲朋好友吧，又怕留祸患。而且吧，还不知道是很值钱还是假值钱，说不定别人是拿些破烂玩意冒充稀世珍宝忽悠我们呢，除了特定的东西哪有工夫都鉴定啊？找个专家来这鉴定啊？还是一箱箱的带去找专家鉴定？”
陈问今记得未来他挑的那块平安扣的模样，翻找了会，果然在，看屋子里的东西，这些比起未来的数量明显少，但玉之类的却没有多太多，大约未来会送这些的人越来越少。
王帅看陈问今挑好了，把剩下的一股脑的扫进抽屉里，关上了，又领着他到一个柜子前面，打开门，指着一块玉玺说：“看见边角那缺了一块吗？”
“嗯。”陈问今知道为什么缺的，因为王帅在未来也说过。
“小时候无聊，拿钳子夹着钻石，用锤子敲，和氏璧的玉玺不是缺角吗？我就敲个玩玩。”王帅拉开柜子里的抽屉，这里面的东西都有单独的盒子装着了，显然是价值确定、而且高。
“我爸当时也没骂我，还说我会玩。他从小就让我别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他说人被东西迷住的越少，才能越清醒。但他说，这些东西我玩坏了他不心疼，他只是觉得，本来我们可以拿这些换取比好玩更有好玩或者更有趣的东西。”
王帅随便取了个盒子，打开，是一颗蓝宝石。“我最喜欢这颗，以前还有一颗一样的，两颗我都特别喜欢，一直带在身边，后来让我给仍海里了。因为我越喜欢越不舍得，越得证明自己不会因此被迷的软弱，舍得丢掉就是对内心的历练。这颗宝石变了现，我可以用钱买多少个女人扮演像坦克那样的痴情绝对，我想买多长的时间都行！至于真的假的，你说怎么分？行为表现都一样的话，是真是假的标准其实只有一个：就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陈问今不觉得这话莫名其妙，他知道王帅为何提起坦克。
王帅合上抽屉，关上柜门，又领着去了另一间屋子里。
屋里只有床，却没有床上用品，有柜子，里面却连一件衣物也没有。
衣柜的板子取了下来，下面的抽屉拉了出来，露出保险柜的柜门。
王帅打开，从里面取了几把钥匙，然后领着陈问今折回一楼，在房子后面一间独立的杂物房里，王帅搬开清洁工具，把一块墙打开，后面也是保险柜，开了柜子，他插上钥匙，又露出来一个扫描装置，王帅把眼睛对着，竟然是视网膜锁。
“就这锁，国外请的人安装，人家确保多少年不出故障，花的天价。”
王帅把装清洁工具的柜子移开了，露出通往地下的阶梯。
是的，这下面，才是王帅家财富的重头戏。
王帅看着楼梯，深深的叹了口气。“我觉得今天很傻，辜负了我爸的信任，干着这么傻的事情！”
“你今天说了几次傻了。”陈问今记忆中，未来的王帅带他来时，没有说过这个字，因为未来的王帅想的比现在的王帅更清楚，更明白。
王帅看着楼梯，没有着急进去，反而点燃了一根烟，仿佛他在犹豫，在后悔。
“你怎么不奇怪——我为什么突然带你来看这些？”

第三百零三章 阶梯之下
“坦克感动了你，触碰了你的心软，而你认为必须解决这种软弱。”陈问今当然不会奇怪，甚至比王帅更清楚他为什么这么做，有些理由未来的王帅清楚，而现在的王帅还未必想的那么明白。
“是啊，所以我决定要按计划推进对坦克的摆布计划，越不想，越要做，就像我丢掉的那颗随身带着的蓝宝石一样。”王帅抽着烟，又说：“可是我为什么带你来？这是在解决软弱、还是变的更软弱？”
“因为你一天天的，越来越想尝试摆弄我。摆布别人的命运是游戏，你觉得摆布我会是挑战难度的证明。一方面你不想这么做，另一方面你越不想就越要迫使自己这么做。你本来就有这种烦恼，坦克对你的触动让你的心软面突然被放大，所以你趁热打铁带我来这里一窥你家的秘密。心软不忍心摆布我，那是你软弱的证明；如果我知道你家的秘密了，你就有了不摆弄的理由，平衡的制约才是能让你平静从容的理由。”陈问今知道王帅是这么想的，但未来的王帅想的更多。
“你果然又知道……”王帅抽了一大口烟，摇头叹说：“所以这是多傻的软弱啊！”
“你该想的更清楚一点，这就是你的历练。如果我窥探了秘密，未来有一天变了，有心觊觎的话，这不太可能直接造成毁灭性的损失，为此付出一定程度的损失对你来说并非不可接受。而我那么做那就加强了你对人性固有的认知，你当然可以毫无难度的做出解决掉我的决定，同时被解决的还有你此刻认为的、内心的软弱。假若你没等到这个结果，意味着我没有改变，那你的决定对你而言就不存在危险，它也就不是愚蠢的了。而等待我会不会改变的过程，本身就是你需要的历练。”陈问今知道，未来的王帅还有这层想法。
王帅听着，想着，把烟头丢掉，笑着说：“我的确没必要觉得这很蠢。事实上——我内心深处，到底是希望你觊觎这些东西然后我能理所当然的干掉你呢？还是希望你永远不觊觎呢？我更期待哪个结果还真不一定！或许，两个结果我都可以接受。又或许，我更希望你能觊觎这些，然后我就能迅速而痛快的解决掉因为你而产生的这份软弱！你会不会给我这样的机会呢？”
陈问今笑着说：“其实我该谢谢你。这些对你而言是从小就见惯了的不以为然，但对我来说，不容易见到。没有这种历练，我自己也不能肯定自己的心志仅仅是纸上谈兵，还是能经历的起相当程度的考验。这个历练的机会是你给的，我确实应该谢谢你！”
陈问今想谢的，还有未来的王帅，这句话对于未来的王帅一样适用。
虽然记忆中的未来他自己经历过起伏，但他拥有的比起王帅家里的这些，有着很大的数量级差距，而这种可以得到巨额财富的机会的历练，确实很难得！
“就是说，你当作是历练，其实也不能确定……你可真够意思啊！我这心里还骂着自己愚蠢呢，你不给我定心丸吃，还告诉我你自己都不确定！”王帅哭笑不得，领着下阶梯说：“来都来了，下去看看吧。相较之下，上面的都是些零碎。”
“我说的再怎么肯定、一定，你也没办法绝对相信啊！因为你很清楚人是会变的，这是人性决定的属性。”陈问今眯着眼睛，走了没几步，就有声控灯亮起。
阶梯下面是厚实的保险门，也有视网膜锁，王帅拉开门后，挥着手，嫌弃里面空气的味道。
走进里面，灯光照亮下，密密麻麻堆满了红砖，大约占据了半间地下室的空间。
没有被红砖填满的这边，有红砖堆起来的一米多、长宽，一米多高的长方形，王帅拍了拍说：“两亿堆起来就这么点而已，是我以前好奇堆着玩的，上面的外币堆的是塔尖，房顶，这里面放的有宝石。”
“别人是玩积木，你是拿红砖当积木。”陈问今打量着屋子里的钱，外币比未来少，红砖也没有未来多，未来他来看时，没有两亿堆起来的小方块了，因为都被填满了，但那时候王帅也提起过这两亿堆起来的方块。
“本来想着外面的钱用完了从这里取，结果一直在往这里面搬，外面根本放不下，幸亏我爸当年眼光长远，建造了这间地下室。”王帅拉开一面墙的柜子，几排，全是塑料套着的纸。“都是国内的产权证，我整理了地址都记在那个本子上，钥匙都有对应的编号，你要不要挑几间？不用觉得欠人情，你也看到了，都不值得为此对我感激，当做封口费都太少了。”
“暂时没这需求。”陈问今知道王帅巴不得他拿，拿的越多越好，那么王帅的烦恼就解决了。
当然，正因为有烦恼，王帅其实又不希望他对这里的东西太动心。
这本来就是王帅的矛盾。
王帅又开了扇柜门，指着说：“债券凭证，股权凭证，权益证书，国外的一些产权证明等等东西，没几处去看过，在哪都不知道。碰上出去玩的时候，临时查小本子上的记录，才能知道去的地方有没有房子。去过几次，住着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酒店方便。这些拿着也没什么用，乱七八糟的费用一直托人代缴，房子空着。我叔叔的生意最近需要出国了，计划着每次都处理一些，变现了存在瑞国银行。这方面，还是肖霄她爸厉害，不过她家情况不同，她妈妈早就有生意在外头，资金进出、处理资产也都方便，一家人，两夫妻又是穷着一起富的，谁也不担心谁会卷钱跑了。她家用不着这么藏，早转移出去了，现在婚也离了，就更没有后顾之忧了。”
王帅一屁股坐在两亿的红方块上面，扫了一圈，说：“看看，你知道了这秘密，我当然不能动你了，不然捅出去我就得完。不过啊，我爸如果知道了，你就得完。”
“你想变相谋杀我呢？”陈问今拿起块外币的钱砖，丢起来，翻旋中又一把接住，再丢，再接。
“还真是个办法！”王帅被点醒了似得，笑着说：“借刀杀人也是帮我解决烦恼的一个好办法！”
“说的好像你才刚想起来似得。”陈问今继续丢着钱砖玩。
“如果我本来就有这心思，那你还敢来啊？”王帅晒然失笑。
“当然敢！”陈问今回答的毫不迟疑。“你都敢冒险让我来，我当然也该冒险跟你来了。”
现在陈问今一点都不担心，而未来，当时被王帅带到这里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会看到什么，也就是未来的王帅没有给他选择来不来的机会。
“……或许从来就没认识过你的话，会更好。我现在既不想以后有解决你的理由，又不希望真的没有解决你的理由。不认识你，我还会觉得自己习惯孤独了，结果一天天的发现，孤独根本就没办法习惯，最多只是能忍受。一旦能选择不孤独，本能的就会抛弃孤独这个选项。我是不是蠢，是不是作死，这选择权等于是交给你了啊！你有没有什么秘密告诉我啊？”
“好吧，告诉你一个我绝对不跟别人说的秘密吧。”陈问今认真的望着王帅，说：“其实我三年级的时候还尿过床。”
“……我三年级的时候也尿过床啊！为了不让我爸知道，我接水把床淋湿了，然后一直反复来回的接水，倒床上，假装梦游。”王帅眨巴着眼睛，没好气的说：“说点能让我觉得安心点的秘密行不行啊？”
“其实我是圣人转世，有神仙庇佑，所以对世俗的这些东西不感兴趣。”陈问今说完了，问他：“放心了吧？”
“放心点了，我就当是真的。”王帅笑着跳到地上，说：“出去吧，这里头的空气真糟糕！”
陈问今失笑道：“就这种能证明贫富差距，让人觉得违背共同富裕追求的地方，闻一天给一块红砖的话，没多少人不愿意来。”
“共同富裕只能是我们能跟发达国家一样享受的起各种好的生活条件，大家拥有差不多的财富本来就不可能。”王帅关了保险门，沿着阶梯上去，依次关闭，锁好。
“是啊，财富的流通就决定了这一点。共同富裕不是平等富裕。”陈问今知道未来就是大家整体的物质生活条件更好了。
这年代没多少的车，未来连周末都堵车了；这年代一台大彩电就能成为中等家庭的财富体现，好的电视需要最低工资不吃不喝存三四年，未来只是随便买的日用品，甚至嫌弃摆着占地方；空调标配，热的时候也都在用；水槽垃圾处理器，洗碗机，烘干机，扫地机等等提升生活体验的东西，都是大家能买得起的；而这年代，许多东西国内根本买不到，外国生产的就不往这里卖，因为整体太穷没市场。
这些，无疑是整体共同富裕了的实证。
这年代是一起活在低物质条件基础上，未来是一起活在高物质条件的基础上。
但财富的不平衡，却没有改变，大约也难以改变。

第三百零四章 ‘安排’
“说起对共同富裕的理解，我就想笑。那天我发现，学校里的人真的是把共同富裕理解为平等富裕！我当时都听懵了你知道吗？都不相信这么荒诞的解读，他们一群人竟然还能讨论的那么热闹！”王帅说着，数了五张钞票递给陈问今，自己也拿了五张。
然后，王帅掏出那枚把玩的平安扣说：“就这一个东西，我们俩都只有一百，或者都只有五百的时候，都想得到它的话，最高的出价就是一百或者五百。就算咱俩拿的是一千，一万，也是一回事。”
王帅把陈问今手里的五张钞票抽了四张过去，又说：“你只有一百，我有九百的时候，你最高的出价是一百，而我超过一百就可以得到它。咱俩财富一样的时候，不管多少钱，都是一回事。只有不一样的时候，多的那个人才是真的变富了。”
王帅又掏出枚硬币，拿了四百给陈问今，继续说：“两件东西，你想要玉，花四百从我这买了，我想要你的硬币时，你可以报高价，也可以报低价，我可以买，也可以不买，于是平均的财富在流动过程中出现了差异化，还是一个逐渐集中到少数人手里的过程。你说说，把共同富裕理解为平等富裕有多荒诞？怎么能产生那种解读呢？”
“你身边的学生会误解很正常，不会误解的才是极个别，不然怎么凸显你的优秀？”陈问今晒然失笑，正常这年龄段，当然是不会理解这些的啊，王帅的情况才是脱离常规的非正常。
“话是这么说，但我觉得这问题很简单啊！”王帅举着那块玉说：“我们都只有一百的时候，国外进口的这玩意卖三百，我们是共同穷，谁都买不起。我们都有五百了，这样的玉还是三百，我们都买的起了，这才是共同富裕！”
“你这是积攒了多久的怨念啊？”陈问今看王帅那模样，分明是忍很久了。
“没办法啊！当时他们还来问我的看法，我能说吗？说了不等于是变相耻笑他们一群讨论的人都是傻子了？还有个学习委员问肖霄的看法呢，我当时看到肖霄微笑着说她不懂这些时，我都能体会到她有多不想说话的心情！”王帅感叹完了，一路锁好门，出了别墅，上车后，他又突然蹦出句：“我觉得你现在不用上学挺舒服的，你说，我有没有办法让我爸允许我不读书？”
陈问今拍拍王帅肩膀，很直接的说：“别做梦了。我有办法忽悠我爸，你没办法忽悠你爸。”
“也是，难度等级不一样！”王帅只好死了这条心。
两人一路开车回了美食城时，众人吃的差不多了，但还没有散场。
看见王帅和陈问今回来了，众人陆陆续续的打招呼撤了，对于坦克，大家都心怀同情，对于小吉和随便，众人的想法都差不多——给坦克面子，不说什么难听话，从此尽量不搭理，只当他们透明就是了，眼不见为净。
陈问今跟肖霄说是和王帅聊了会坦克的事情，原本众人也都是这么猜测。
吃罢饭，坦克挂着微笑、一如往常的和随便、小吉一起逛街，见到认识的人就如常打招呼聊几句，那些本来不知道的人看见小吉和随便牵着手在一边，都诧异的很，有的直接问坦克，有的只能怀揣猜测，转而去找别人打听状况，知道了究竟的，无不觉得坦克对小吉痴心的太过份，遭受这样的伤害竟然还若无其事的一心替小吉和随便着想。
黄惠看着坦克一直挂着的笑容里，那双眼睛里不时透出来压抑的痛，不由想起过去许多次小高跟她和陈问今一起逛街的情形，那时候若无其事的小高心里，是不是也如坦克此刻这般，一直在被扎的心疼？
姜仔察觉黄惠情绪不高，关心的问了句：“怎么了？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坦克很伟大。”黄惠不好谈论内心真实的感受，只能说了这句、几乎所有人的共同心声。
“是啊，他确实很伟大。”姜仔也愿意对坦克称赞一句，坦克忍着痛苦成全随便和小吉，并且原谅她们的行为，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是啊，因为坦克的痛，只有他自己知道……
随便也知道，只是，他答应了坦克，就必须假装若无其事，至于那些冷漠的无视，鄙夷的唾弃等等目光，他早就做好了面对的准备。
比起坦克的付出，他承受的这些，算什么？
小吉的情绪恢复了许多，昨晚她没有回去，跟随便在楼顶上聊了很久，后来又悄悄去随便家里睡了一会，在随便父母起来之前又一起出来了。
但小吉也很敏锐的捕捉到了情况，所以晚上说去喝酒的时候，她对随便说：“我们不去了吧，我得早点回家。”
坦克也知道大家冷待随便和小吉，他也没办法做更多，于是就说：“是啊！小吉家里管得严，随便你送她回家吧。”
“好。”随便和小吉走了，回去的路上，小吉说：“以后我们不跟他们玩了吧？”
“好。”随便没意见，本来也知道别人也不会搭理他们了。
随便本来也不在乎这些，他实在不想一直在坦克心口插刀，学校里不可避免的会碰上，已经让坦克很难受了，东街这边的圈子，他们本来就应该保持距离。
“对不起啊……都是因为我，让你没了那么多朋友。”小吉有些内疚。
“你知道，我只在乎坦克和你的感受，本来也是因为你们才跟他们接触，无所谓了。”随便搂着小吉，知道接下来的难关，其实是回学校之后。
东街这边的圈子他们可以主动保持距离，可是学校是他们无从脱离的交际圈，一切的压力都无从逃避。随便不担心他自己要面对的，怕的只是小吉——因为在学校的交际圈里，他没有办法替小吉承担所有的压力。
而这时，坦克在喝酒唱歌。
唱的，还是过火。
唱着、唱着……众人看到坦克眼里湿了，王帅当即叫说：“喝酒！”
于是众人都举杯，喝着，假装没有人留意坦克，让他得以擦去眼里的湿润。
唱完了歌，坦克跟众人喝酒玩骰子。
散场的时候，坦克早就喝醉睡着了，阿豹扶了坦克起来，王帅冲他使了个眼色，塞给他一叠钱，阿豹装了起来说：“放心。”
出了包间，两个年轻的女孩已经在等着了，王帅交代她们照顾好坦克和阿豹，剩下的，就是等结果了。
坦克本来喝醉了，但在包间里睡了一小会，醉意稍稍恢复了点，却仍然迷糊的厉害，隐约知道是阿豹扶他离开的，还有两个女的，他也不知道是谁。
模模糊糊的，又突然觉得已经在屋子里了，暖黄的灯光下，他看见、也感觉到了异样的温软，以为是梦见了跟小吉那天晚上的事情，过去他也曾经做过诸如此类的梦……
木头吱呀的轻微响动，节奏越来越急，越来越快……
坦克觉得困极了，迷迷糊糊的看见一张女人的脸凑近过来，他就睡着过去了……
天亮的时候。
坦克捂着头，睁眼醒来，却被床上的情景惊呆了……
他，阿豹，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女人，全都坦白相对……
坦克回想着昨晚朦胧的记忆片段，这才意识到是什么状况！
坦克难以接受，唯恐阿豹和那两个女的醒了，急忙穿了衣服，开门离开了阿豹的出租屋……
去了学校，坦克一直在想着这事，他觉得自己变的不一样了。
他一直很排斥这种事情，他觉得那些事情必须是跟爱的人做，否则就是欲望的奴隶，就是对精神世界的纯粹性的玷污。
可是现在……
坦克想着，抱着头，懊恼不已！
靠窗户的一个熟人突然冲坦克招呼说：“外面、阿豹带着两个美女在外面！”
坦克微微一怔，走到窗户旁，看见阿豹在冲他挥手……
坦克硬着头皮出去，却不敢多看那两个女的，直接拉了阿豹到旁边低声质问：“你怎么回事？明知道我不搞这些事情！问都不问我！现在还把人带来学校找我干嘛？”
“你别问我，有不满就去找王帅说。他出钱，他找的人，说那个粉色裙子的眼睛长的跟小吉很像，身材也有点类似，你应该会喜欢。王帅觉得你既然要成全他们，那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身边马上有个女朋友，这样大家才觉得你跟小吉是和平分手，觉得你走出来了，就不会对她们太敌视了。至于这女的，王帅说了，刚来鹏市没多久，不会让你没面子，也不会缠着你，很乖巧懂事，等过段时间，你随时可以跟她说清楚。”阿豹说完，又补充了句：“王帅钱已经付给她们了。你要，我陪你。你不要，我也不好单独白占便宜。你可别推辞啊，就当帮我也行啊！再说了，我觉得王帅一番苦心，就算你不是很喜欢，也不应该拒绝他的心意吧？”
“可是……”坦克不愿意，他对这种职业的没有兴趣，还从心里嫌弃，但阿豹拿他自己说事，坦克就得想想怎么拒绝。
“别可是了！你真心为小吉和随便好，就该这么做，假装一段时间就行了啊！”阿豹说着，拍了把坦克肩头，语重心长的劝说：“你已经做了这么多了，为什么不做到一百分呢？你看看小高，黄惠没有选择他，他也跟你一样，选择成全。即使仍然很想见她，小高还是避免接触，只是怕姜仔介意，但黄惠如果跟姜仔有什么不高兴需要安慰时，小高又会立即出现在她身边。小高这么做，完全是为了黄惠考虑，他做到了他能做的最好，我觉得你能跟小高做的一样好。”
“……要假装多久？”坦克被说动了。

第三百零五章 爱情难关
坦克觉得毕竟是王帅的心意，他的接受与否又影响了另一个女的能不能陪阿豹，而且，钱也已经付了，又确实能对小吉和随便好，只是……对他自己不好啊！他在小吉心里的形象，也就崩塌了。
然而……他在小吉心目中的形象还重要吗？
坦克觉得，不重要了……崩塌了，也是粉碎他自己最后还留存的、那一点幻想和希冀的机会。
所以，坦克决定接受。
“王帅建议到放假，太短了有点假。”阿豹转述着王帅叮嘱的说词。
“好吧。”坦克看见粉色衣服的女人冲他微笑，笑容看起来很干净甜美，一点都看不出来她的职业，她的眼睛确实跟小吉同款。想到昨晚曾经跟她做过的事情，坦克不好意思的避开了她的视线。
阿豹搭着坦克肩膀说：“大方点啊！她现在扮演你的女朋友哎，别让人一下就看出破绽了啊！”
“我尽量。”坦克点点头，只是，他还是不好意思跟那女的对视……
阿豹说去买水，走开时，给王帅打了电话过去说：“搞定，坦克答应了。这么好的差事，谢谢你了哦。”
“客气什么，都是兄弟！”王帅很高兴，挂了电话，他悠然自得的望了眼陈问今，看肖霄和阿美、千草、石榴还在前面看东西，就说：“我送了坦克和阿豹一对好姐妹女朋友。”
“你这是借机粉碎坦克对爱情的最后希望，让他跟阿豹一样，让花钱找女人的方式成为他们的生活习惯。”陈问今寻思着王帅果然是心狠，到底还是坚持计划，没有放过坦克。
“相信爱情的人的可控性不够绝对，坦克跟小吉反正也没戏了，不趁现在培养他花钱找女人的习惯还等什么时候？阿豹多省心，只要让他习惯了替我做事获取报酬他就可控。”王帅对于坦克的考虑，一如当初。
坦克敢舍命为他挡刀，这样的人不管现在，还是以后，只要经营好交情，就能放心的随身带着。而爱情会让坦克的心思转移，从王帅的角度来看，只有坏处没有什么好处。
让一个人能随时卖命，这人最好就是没有爱情没有婚姻也没有孩子，如此才能一直心无牵挂，随时敢赔上一切。
有了那些牵挂的也并非不可以，只是保持状态的代价就高的多，必须令人觉得，没了他王帅，整个家的命运都将滑入谷地。
相较之下，今朝有酒今朝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女人都是金钱关系，这样的维护成本就低的多了，也稳定的多。
陈问今知道王帅对于坦克，原本的打算也是善待，只是——按照王帅理想方式的善待。
王帅看肖霄她们还在看精品店里的小玩意，又低声说：“对了，早上有人跟我递话，问我跟姜仔关系怎么样。我说是认识的朋友，见过几次面。”
“我也不关心这事。”陈问今回想着时间，姜仔摊上事，好像是这期间。
“哈……我猜你也没热心到会预先替姜仔把麻烦化解于无形，你准备自己得黄惠一个感激，还是帮小高得？”王帅压低了些声音。
“小高如果开口，帮他，小高不开口，这事我不管。”陈问今表态干脆，他的回答会影响王帅在这件事情上的位置，必须如实。
“小高自己估计搞不定，探口风的人说，姜仔班里有个女的最近跟夏姐玩的好，夏姐是要逼姜仔跟那女的在一起。”王帅耸耸肩说：“夏姐跟陈哥一路的，小高肯定得找你啊！学校这边谁能让夏姐给面子？她会特意让人提醒我，我都觉得奇怪，估摸她是听说了我跟陈信走的近，对歪爷顾忌。”
“反正黄惠能说动小高开口，这事我才插手。”王帅不说，陈问今也知道事情的起因，记忆里就替黄惠解决过这事，也因此引了后面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情，他认为是小高跟黄惠的事情能否起死回生的关键。
“小高肯定会，他干的出来跟坦克一样的事情！”王帅对此很有把握。
是的，但凡了解小高的人，对于这件事情，都可以做出这样的判断。
小高的决定，会出人意料吗？
三天后的中午。
陈问今和肖霄刚点完菜，电话响了。
他看了眼，说：“你们校门口的电话。”
“谁找你呀？”肖霄觉得奇怪，王帅却不由有了猜测。
电话接通，那头是黄惠着急的声音。“黄金！你在哪里？姜仔别人打，你能不能来帮帮他？”
“我不方便管他的事情，你找小高。”陈问今不等那头再说，又道：“在吃饭，挂了。”
“黄惠？”肖霄猜想也只有她，陈问今才会这么说了。
“是啊，说是姜仔在校门口被人打。”
“我不会介意的。”肖霄表态，陈问今说：“我知道你一向大方。只是我觉得黄惠该找小高。”
肖霄笑着点点头，明白了……至于大方的称赞嘛，她爱听！对旁人只说彼此的好，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基本原则吗？
再说了，她本来也没有缺点啊！
什么？爱吃醋？那怎么能算缺点？肖霄必须认为那是优点……
话说电话那头的黄惠急的够呛，想再跟陈问今沟通，但情况又不允许她耽误，连忙呼了小高。
小高本来就在学校不远的地方吃午饭，看到留的数字，急忙折返。
可是，接触之后发现，不足以让对方卖情面。
“他们跟夏姐玩的，这事得找黄金。”小高很惭愧，但这就是事实。
黄惠看见几个人还围着姜仔，骂几句，就给他肚子一拳，急着含着泪水连忙又拨了陈问今的号码，刚接通了就说：“黄金你来救救姜仔！那群人跟夏姐玩的，小高说必须你帮忙！”
“我说了，我不方便帮你这事。你把电话给小高，他如果开口，我可以帮，但冲的是跟他的交情。”陈问今其实知道这次没真打姜仔，夏姐那头本来就是连环计，又不是直接威胁恐吓让姜仔甩了黄惠，又怎么会下重手？
黄惠有点生气，没想到陈问今如此不念旧情，但又没话可说，说到底是帮她的现任男朋友，道理上也无可指责，连忙把电话给了小高。
“姜仔的这事我不管，黄惠开口我也不管，除非你开口，要不要帮，你说。”陈问今态度直接撂明，小高觉得他的态度很奇怪，事情透着反常，但眼下救姜仔要紧，就说：“算我欠你的人情，你帮帮忙！”
“大概十分钟过来。”陈问今挂了电话，肖霄却见他没动，不由奇怪的问：“不过去？”
“估计三、五分钟那边就完事了，帮忙的关键还是跟夏姐那边聊好。”陈问今不是估计，而是知道马上就会完事。
校门口，小高刚挂电话，一个女孩出来了，看见几个人围着姜仔，连忙一脸紧张的过去制止。
“狼哥，我、我呀，红茶，上个星期跟你一起喝过酒的！你还记得吧？”
找姜仔麻烦的人里，带头的那个想了想说：“哦……记得。干嘛，你认识？他不是你男朋友啊！不熟就别多事了啊！我看他超不顺眼！”
“我们很熟的，狼哥能不能给个面子呀？”红茶小心翼翼的请求，看起来，她好像也没有把握。
姜仔没想到红茶会帮忙，他跟红茶虽然有往来，但男女之间，也不是经常一起玩的那种，并不应该会在这种事情上主动相帮。
“又不是你男朋友……”狼哥似乎有点为难，看着姜仔，抬手拍了拍他的脸说：“算了，他今天应该也知道错了，就给你个面子吧！以后懂事点，别眼睛乱瞄，我最讨厌别人盯着我看！记住了没有？”
“对不起，再也不会了。”姜仔忙不迭的保证，他就觉得冤啊，这狼哥染一头银发，谁都会下意识的瞟一眼，偏偏就揪住他，说他盯着看，事实上他没有啊，只是一掠而过！奈何狼哥非说他有……
“谢谢狼哥！”红茶也忙不迭的感谢，狼哥抽着烟说：“叫他以后注意点，下次再惹我，别怪我没面子给了！”
“谢谢狼哥，那我们先走了。”红茶说完，陪着姜仔退开了，又去商店买了几瓶水，送过去给狼哥几个人喝，这才又折返回来。
姜仔和黄惠自然对她感谢，邀请一起吃午饭。
红茶却连忙推辞说：“同班同学这么客气干嘛呀？小事而已，姜仔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他们也没下重手。”姜仔答罢，又跟黄惠坚持请红茶吃饭，后者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小高听说没事了，就去给陈问今打电话说：“姜仔的事情解决了，只是小事……你不用过来了。”
“那就最好。”陈问今挂了电话，对肖霄说：“说是解决了。”
“解决了就好，姜仔不像是会惹事的人呀？到底什么情况？”肖霄颇为好奇，王帅知道真相却故作不知就里，也说：“是啊，姜仔那人一点都不像会惹事的人。”
“嗯，我也这么觉得。”千草对姜仔的印象不错，斯文有礼貌，而且帅气，必然是女人眼里的正义。
“一个混社会的觉得姜仔盯着他看找麻烦，也不知道是存心敲诈，还是碰巧心情不好。姜仔班里一个女同学认识那人，聊好了。”陈问今心知肚明这只是开始，只是正常的学生根本就不会想到，混社会的玩起花招也是一套套的。

第三百零六章 美女救帅哥
“经常有些爱找事的人，又看学生好欺负。”石榴很讨厌这种人，以前她学校里就有几个这样的，换了是以前，千草就先收拾这种没事挑事欺负人的人了。但现在，千草实在不适合自找麻烦。
千草没说话，不知就里的情况下，她不想随便乱猜，因为她觉得，混社会的那些，一般不会找学生麻烦，除非像陈问今说的，是故意找由头敲诈。
肖霄没说什么，去洗手间的时候，她喊陈问今陪同，路上突然问他：“什么情况呀？总觉得怪怪的，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我想给小高制造机会。”陈问今自然不瞒她。
“那些人不可能是你找的！那就——跟帮忙的女生有关？”肖霄推敲着，谁受益，谁可疑。
陈问今不是那种为了帮小高制造机会，就故意整事的人。
那么事件如果是故意的、是陈问今早就听说了的，另一个受益方就只可能是帮姜仔的女生了。
“这么漂亮，还这么聪明！我上辈子肯定拯救了无数宇宙！”陈问今寻思着肖霄大概听她父母谈论过不少尔虞我诈，黄惠在学生里已经是心眼很多、也厉害出众的了，但在这件事情，黄惠就没有想到真相，说到底是阅历所限，没办法把人的行为预设的这么复杂、阴险。
可是这些，对于王帅和肖霄成长中的见闻而言，就一点都不稀奇了，所以她们对人和事情的预设范围更宽广，从很善良到很险恶之间，几乎全面囊括。而正常这年龄的，宽度却窄的多，超出宽度的险恶，就属于不可能被考虑到的范畴。
“所以真是帮姜仔的女孩幕后指使？她喜欢姜仔还舍得用这种手段？将来让姜仔知道了，还不得恨她？”肖霄觉得这也太荒唐了，这样的手段，有较大的露陷风险，基本不能妥善周全，简直是饮鸩止渴的做法！
“夏姐这人的作风本来就比较激进，又是学生的事情，做事手段上接受高风险，又不以为对学生需要小心翼翼，会帮红茶这么安排很正常。”陈问今知道肖霄会很难理解，因为她习惯了接受的做法是尽善尽美，有不能周全的风险，就应该尽可能不做。可以接受无功，但不可能接受有过。
“你说想帮小高制造机会，是觉得事情会影响到姜仔跟黄惠的感情？”肖霄不知道陈问今为什么有这种把握，因为姜仔和黄惠的状态很好，看的出来彼此都很喜欢对方。
“姜仔和黄惠都很聪明，也不会把爱情放在太高的位置，坦克和随便做的事情，他们俩不会做。”陈问今当然把握十足，连后面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因为经历过一次了。
“爱情可以拿来妥协吗？”肖霄很在意的反问，眼里透着许多情绪……她觉得父母的感情就是对人性的妥协，对生活的妥协。
“我觉得需要两个人共同坚守。”陈问今很清楚，一个人单方面的决不妥协只是背负了双倍的困难，却只收获了一半的成果。
不肯放下小吉时的坦克，就是一个人单方面的不妥协。
“当然是两个人的事情！”肖霄觉得是，单方面，那叫一厢情愿，根本不存在爱情的基础。
“我们静观其变吧。”陈问今不需要静观，他只需要等就行了。
两个星期后的某天中午，狼哥又在校门外。
远远看见他，姜仔和黄惠就不打量，避开视线直接走——
可是，出了校门口，还没走远，就听见狼哥说：“草！那谁——过来！你啊！上次盯着我看的小白脸！说的就是你还装听不见？”
“狼哥好。”姜仔很确定是喊他，驻足回头，连忙微笑着打招呼。
黄惠拉着姜仔的手，决定今天对方再搞事，她也不能沉默。
小高这时也出来了，看见情况，站在不远处，恐防有变。
狼哥招呼姜仔走到商店那，对坐在那的一个女的说：“你说他比我帅，那问问他自己，我跟他谁帅！小白脸你自己说，你帅还是我帅？”
姜仔不认识那女的，只是觉得这问题……太扯了。
除非胃口太特别，否则谁都知道他们两个谁帅啊！
因为这个狼哥、就跟帅这个字毫无关系，有什么好比的？
普通人、大众脸站在狼哥身边——都能被衬托成帅哥。
姜仔只能陪笑，他实在说不出狼哥更帅的话，但也明显不能说他自己更帅。
狼哥顿时冷着脸质问说：“笑什么笑？你对着我女朋友笑毛啊？我问你——我们俩谁更帅！你听不到？”
“狼哥帅……”姜仔话音未落，狼哥突然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姜仔捂着肚子疼的站不起来，狼给愤然骂咧道：“草！好好问你话，你睁眼说瞎话？我比你帅？你当我傻还是当大家全都眼瞎啊！啊？”
“你干嘛打人！”黄惠没见过这么过份的，分明就是随意欺负姜仔，刚才那么回答一点问题都没有啊！姜仔难道还能说自己更帅吗？
“你闭嘴——我不打女人，但不等于不搞女人！”狼哥恶狠狠的瞪着黄惠，示威那般，又朝着躺地上的姜仔身上踢，边踢边说：“你比我帅谁都看的到！但帅就有用了吗？你以为我在乎？还睁眼说瞎话！当我煞笔啊？我是没你长得帅，但是又怎样？我马子也不会因为你帅就喜欢你吗？你在我面前就跟条狗差不多啊！我需要你胡说吗？需要你说假话恭维吗？啊？”
姜仔被踢的想说对不起都没机会开口，疼的只能忍着不哭，忍着不喊叫。
黄惠激恼的一声声喊着住手，却被人抓着，小高连忙跑过去把她护在身边，嘴里直说：“都是男人，别对女人动手！”
“你们不要打他了！别打了！”黄惠急的哭喊，狼哥冲小高说了句：“别多管闲事！”
狼哥又转而冲黄惠说：“这小白脸是你男朋友吧？不想他被打也简单啊，要不你过来让我抽几耳光消消气，就不打他咯！”
“别动她！”小高护着黄惠后退，让她靠墙，低声说：“我一冲你就跑！”
狼哥没理会小高，望着黄惠说：“怎么？不愿意替他挨几耳光啊？”
正这时，红茶跑过来了，忙不迭的说好话，求放过。
狼哥手指着红茶鼻子说：“今天不管你事了啊！他又不是你男朋友，还想让我给你多少面子啊？上次给过你面子了！今天他当我煞笔，我能放过他？——美女！你怎么说啊？是帮你男朋友挨几耳光让我消气，还是让我接着打他消气啊！”
红茶看着黄惠，眼里都是催促，却又带着紧张。
“你到底讲不讲道理！姜仔怎么得罪你了？怎么说错话了？”黄惠很是恼火，简直觉得这人不可理喻。
狼哥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踹姜仔肚子上，疼的他只能捂着肚子，继续蜷缩。
红茶急的连忙说：“狼哥要消气！那、那打我耳光好了，打我！”
“你有病啊？他又不是你男朋友，你替他挨什么？”狼哥一脸看红茶傻的神情，又指着她警告说：“你别以为认识我就会算了！我说话算话，你要帮他，今天就得替他挨！”
“我挨！我挨！狼哥别再打姜仔了！”红茶忙不迭的点头，狼哥望着她说了句：“你自己要犯傻，随你咯！”
狼哥目光示意，那个坐着看戏，说是他女朋友的女人站起来，走过去，照着红茶就是一耳光！
红茶的脸顿时红了，那女人又抽了一巴掌时，狼哥眼现不忍之色说：“够了！碰上这么傻的女人都没火气了。小白脸就是厉害，不是你女朋友都愿意主动替你挨打！不过你女朋友——就不怎么样咯，只有一张嘴叫的响！起来滚啦，看你就烦！”
红茶和黄惠一左一右的扶着姜仔，狼哥盯着小高说：“下次再多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小高没说话，跟着走了，反正他不会为了姜仔拼，但狼哥给如果要伤害黄惠，他就一定会拼！但这想法他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尤其狼哥明摆着不会怕他，徒劳无益的叫嚣，只会刺激的狼哥为了面子不得不找黄惠麻烦。
这天晚上，红茶突然到姜仔家附近，打电话约了他见面。
红茶告诉姜仔说，她找了个认识朋友夏姐的朋友引荐，一会请夏姐喝酒，狼哥就自然会当姜仔是自己人，至少不会再找他麻烦。
“谢谢你，一次次的帮我，不知道怎么感激你好。”姜仔当然希望解决这事，他怎么愿意惹上这种麻烦？他一直都在避免卷进这类麻烦！现在这事，明摆着只能指望红茶帮忙，而且，他很感动红茶为了帮他，竟然愿意主动替他挨打的事情。
“不用谢我，又不是你逼的，都是我自愿……”红茶说到这里，捋了捋头发，声音变的份外轻柔。“……其实我很怕疼的，真的没想过自己会毫不犹豫的替你挨打。我也问过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我知道自己挺喜欢你的，刚开学就喜欢了，但是你有女朋友，我也就收心了，本来觉得处理的很好。今天中午的事情对我的冲击也很大，因为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比自己以为的、更喜欢你……”
“……”姜仔一点都不意外，暗恋他的女孩本来就不少，敢表白的不多，但也总有几个，但眼前，他却不能用过往的方式回应了，只能一脸为难的说：“我有女朋友，你知道的。”
“你不要有压力！我不是表白。我只是想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因为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对你的喜欢有这么多。我们是朋友，以后还是，黄惠很好，比我漂亮，身材也比我好，对你也好，我希望你跟她长长久久的，我只是喜欢你，不是要你也喜欢我。”红茶说的很诚恳，又深呼吸着说：“不说这些，说的好像是表白求你接受我似得，我们找地方喝点东西，等我朋友约好了夏姐，我们就过去，你身上钱够吗？不够的话一会喝酒我可以先垫。”
“够！”姜仔家里宽裕，他自由支配的小金库也有三千多块，这点开销没有压力，于是就说：“我知道一个地方甜品不错。”

第三百零七章 只是假装一下嘛
姜仔跟红茶吃冰淇淋，聊了会天，红茶给她朋友打传呼，确定那头夏姐应邀了，很高兴的带着姜仔一起过去。
到了地方，红茶的朋友在门口等她们，见了面就说：“你们记住我说的，千万别露陷了！狼哥其实是听说姜仔家里有钱，故意找事想收他当小弟每个月让他交保护费，而且还盯上了黄惠，其实那天去的根本不是狼哥的女朋友。”
姜仔本来就觉得奇怪，听了这话，更觉得事情不简单，必须得通过夏姐解决，否则的话后患更大。
红茶也很紧张，连忙说：“那夏姐答应帮忙了吗？”
“狼哥已经在里面了，刚才夏姐问了狼哥后，就问我你跟姜仔是什么关系。狼哥是跟着夏姐玩的，夏姐不可能为了面都没见过的人挡狼哥财路！我当时没办法，就说姜仔其实是你男朋友，黄惠跟你是闺蜜，所以看起来跟姜仔很亲近，其实不是男女朋友，你跟姜仔才是。夏姐这才好跟狼哥说，狼哥有点怀疑，但是也不好说什么，一会进去了夏姐问起来你们就说是男女朋友关系就行了，反正下次也见不到夏姐，狼哥也很少去你们学校，这件事情就过去了，就一会假装下。千万别露陷了啊！到时候会害死我的，夏姐最讨厌别人骗她，狼哥也肯定不会罢休！记住了？”
红茶故作为难的看着姜仔说：“能帮你解决麻烦，一会假装一下我是没问题，就不知道你……要不然黄惠那我跟她解释一下，她应该会理解。”
姜仔觉得不太合适，但形势所迫，眼前就这解决问题的机会，如果为这小事拒绝，不但解决不了麻烦，还会让麻烦更大，两相权衡，根本不存在选择的余地，就说：“没关系，就是连累红茶了。”
“没事，能解决了这件事情就好。”红茶向她朋友保证，三个人进了里面，见到了夏姐和狼哥。
果然，夏姐确认她们是否男女朋友关系，姜仔和红茶连忙说是。
狼哥很怀疑的说：“是不是真的啊？那天你身边那个美女很紧张你哦，你们又一起出的学校，还拉着手！你现在跟我说红茶才是你女朋友？之前红茶可没这么说过！她跟我说的不是！你如果是她男朋友，我开始就算了！你们是不是在骗夏姐？”
夏姐眉目一沉，寒着脸道：“到底是不是？骗我的下场、会很惨！”
“没有！真的没有骗夏姐！黄惠喜欢姜仔，但姜仔喜欢我，只是我跟黄惠也是好姐妹，怕她伤心，所以跟姜仔说好了，在学校假装是朋友关系，那天狼哥问的时候我也不能说出来。其实我跟姜仔在一起一个多月了，我们感情很好的！要不然、我那天也不会替姜仔挨打啊！”
狼哥似乎被这理由说服了，想了想说：“这么说倒也说的通，那天我本来就觉得奇怪，那个女的如果是姜仔的女朋友干嘛不愿意替他挨打，反而是红茶主动要替他挨打？你们是情侣那就说的通了……不过，是不是得来点证明？证明一下，你们是情侣，那没得说，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我肯定不会再找姜仔麻烦，他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能帮我一定帮。”
夏姐笑着说：“对啊！这事简单的很，证明一下就行了，亲一口。”
“对！亲一口！要真的亲啊，别碰一下就了事，这也没什么大碍，又能证明。”狼哥连忙说好，姜仔顿时陷入两难境地，本来以为只是谎称关系，谁知道会走入这种局面，只觉得这些人太不要脸，让人当众亲亲还觉得是不以为然的小事。
红茶连忙红着脸说：“不要这样吧……太不好意思了，我们才在一起一个多月，根本没到那步。”
“那就现在到那步咯！你都肯替他挨打了，你还有什么不愿意？”夏姐不以为然的催促，又皱着眉头说：“快点吧，这点小事亲就完了，还要我催几次？又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搞！”
当中间人角色的女孩连忙催促姜仔说：“再磨蹭夏姐都不高兴了啊！你是男的，难道还要让红茶主动啊？”
“对啊！别那么娘娘腔，男人当然要主动啊！”狼哥催促着，目光里透着三分狐疑的盯着姜仔说：“快点啊！”
姜仔难以忍受这种事情，当众亲亲他就觉得不对，何况本来只是伪装的关系，他怎么能把第一次留在这里，留给红茶？可是，如果眼下拒绝会是什么后果，他只是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正在姜仔踌躇难决，难以下定决心，又不敢拒绝的时候，红茶突然主动搂着他脖子，亲了上去。
“舌头啊！要动舌头的那种啊！”狼哥拍手叫好，在一旁提醒、又更像是警告。
姜仔蒙着，根本无法投入，但初次的尝试，还是给了他很新奇的冲击……
夏姐笑的很高兴，俨然对他们的关系再无怀疑；狼哥也主动跟姜仔喝酒，搭着他肩膀说以后就是兄弟了……
姜仔脑子里一团混乱，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
他跟红茶的关系、应该怎么算？
红茶没说什么，姜仔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最后，姜仔还是觉得，只能对红茶带着一份感激和愧疚了，毕竟他喜欢的是黄惠，没道理因为这个错误改变一切，只是他对红茶，也不能如之前那样，淡定的当作是一个普通朋友……
接连几天，红茶也没有纠缠，姜仔觉得事情应该就这么过去了。
这天下午放学，是周五。
姜仔看见黄金跟小高在外面说话，旋即她又看见狼哥在外面，正想躲，却已经被看见了，狼哥冲他招手。
姜仔没办法，只好面挂微笑过去，同时又说：“惠你先走，一会我找你！”
黄惠哪里放心，虽然姜仔前几天说是解决了，她还是不安心，就说：“我去肖霄那等你。”
姜仔只盼黄惠跟狼哥离远点就行，自顾过去跟狼哥几个人打招呼。
陈问今看见惠过来了，就匆匆忙对小高说：“今晚呼机开着，姜仔跟惠可能会有事情发生，到时候惠应该会找你。我只提醒你一次——你跟惠的事情能否改变，可能就看这次，有时候可以先把关系确定了，再慢慢恋爱，尤其你跟她本来就很了解彼此了。”
小高一脸迷惑和猜测，陈问今却说：“惠过来了，不聊了。”
正这时，红茶也走出校门，狼哥招呼着说：“这里！红茶！你男朋友也在！”
黄惠下意识的回头望过去，好奇红茶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然后——黄惠觉得事情有点莫名其妙，因为姜仔回头望过来，眼里透着恐慌。
狼哥则拿着姜仔的胳膊硬往红茶肩膀上搭，嘴里笑着说：“你们搞什么啊？不一起出学校？还在假装朋友关系啊？那么胆小干什么？学校老师有什么好怕？对啊！情侣就该这样才对嘛！看你们上次亲的那么激烈，就知道你们感情好，在学校不用藏啊！”
这番话的声音大的，简直就像是喊。
毫无疑问，就是为了让别人听见，还为了让人听清楚。
姜仔以为狼哥仍然心有怀疑，是为了故意确认，唯恐黄惠忍不住过来质问，倒是露了馅，后果不堪设想！
黄惠如遭重击，恍然联系起来这几天姜仔似有心思的异常状态，意识到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不一般的状况！
不过，她的性格不会这时候当场发作，即使要弄清楚，要发作，也必须是问过姜仔事情经过了之后，两个人单独解决，而不是当众争吵，当别人眼里的笑话。
可是，小高忍无可忍、怒容满面的要走过去，却被黄惠一把拉住，只听惠急声劝说：“你不要过去！等我问清楚姜仔情况了再说！可能有误会，也可能是狼哥胡说八道！”
“我希望是！”小高愤然道：“我更希望你最好别骗自己！”
“他们的感情问题，等她们自己搞清楚吧。”陈问今也劝小高，知道他此刻内心有多愤怒。
倘若姜仔背叛了黄惠，对于小高而言，那就是他视若珍宝的黄惠，被姜仔践踏伤害，而他，竟然一直甘心让这样的混蛋陪伴黄惠！小高当然会出离的愤怒了，既对姜仔，也责备他自己看错了人。
肖霄，千草，阿美，石榴几个女孩都意识到情况不对，看黄惠没有当场过去质问的打算，就过来陪安慰她，陪她说话。
王帅看小高掉头走了，就过来对陈问今说：“他们这玩法的效率挺高啊！”
“效率是高，后患明显，未来姜仔任何时候都可能得知红茶早就认识夏姐的真相。”陈问今觉得夏姐这手段就是管杀不管埋，虽然帮红茶吃定了姜仔，但因此的后患那是不考虑的，夏姐她们的想法就是，追到就行了，还能为这点屁事分手不成？如果会，那就是红茶自己搞不定姜仔，跟她也没关系了，她也没打算负责红茶跟姜仔一路白头偕老。
“学习了！这些渣渣阶层的套路虽然简单暴力，但某些特殊情况下需要见效快，还是可以用的。”王帅瞧不上出来玩的人，只是他对别人不会表露任何看不起，还会各种恭维抬举吹捧，对着陈问今就直接表露心声了，能把真实的鄙夷态度说出来，他自己也觉得很爽。
“我觉得太一刀切了啊，人的好坏虽然受阶层影响，但最根本的还是个人决定的。”
“你又不是出来玩的，替他们急什么啊？我就只能对你说说真实想法，别那么认真的揪字眼了，眼下说的渣渣就是夏姐这伙人。”王帅突发奇想的好奇问了句：“夏姐长的怎么样？要不是在追千草，真想玩玩她。”

第三百零八章 曾经的角色变成了他
“我建议你打消这念头，夏姐这人戾气重，行事偏激不顾后果。”陈问今跟夏姐不熟。
但是他知道，记忆中夏姐在未来的黑色世界争斗中失利，受了辱，后来报复杀了好几个人，仇是报了，她自己也没跑掉，毫无疑问的吃了花生米，结束了短暂的人生。
这种分分钟无视规则掀桌子还烧房子的类型，正是王帅这种擅长玩规则的人应该尽量避开的。
“也就说说而已，其实不会碰，本来就想离她们远点。”王帅也只是突然的念头，说打消也就打消了，毕竟阿豹给了他足够的教训，让他知道跟这类不拿自己前途当回事的人打交道，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模板去看待，极端行为存在不可控的风险。
黄惠忍着，等着，终于看到姜仔跟红茶一起跟狼哥道别，两个人拉着手走过来……
两个人走过去的时候，姜仔看黄惠的眼神，满是慌乱的逃避……
黄惠却不会让他逃避，她勉强笑着跟肖霄她们告辞先走了，大家都知道她是要跟姜仔说清楚，但这事，本来也只有她们自己能处理好。
晚上，王帅约了坦克，阿豹，黄毛太子等一起喝酒聚会。
周末碰头，最近已经是惯例。
肖霄看见坦克跟新女朋友相处的明显融洽、亲密了一些，不由疑惑的问陈问今：“这两个真是王帅花钱请的？”
“坦克大概觉得已经无所谓了吧。”陈问今知道更准确说法应该是，坦克对内在形象已经自暴自弃。
坦克觉得跟小吉已经不可能，而且不可挽回的事情又已经发生了，然后那女孩跟他相处的又还不错，他也就越发的忘记了过去的自己，索性把曾经内在的模样给砸碎了，因为反正已经不可能恢复如初，也没有恢复的意义。
“人变起来真的很快……这才多久呀？那天坦克还在海边为了小吉跳海自杀，为了小吉愿意分手，现在的想法已经变了，搂着新女朋友，相谈甚欢，当众亲脸也一点不觉得有什么……”肖霄知道坦克感情的关键转变经历，所以不会因此抨击坦克的变化，她只是不得不感叹这种、切身经历的、目睹的转变之快，转变幅度之大。
“人性原本是变化的，也就决定了是不可长久信任的。如果一个人的主体长久没有变化，其实是反人性的状态。”
“古人谓之为圣人者？”肖霄认可这话，于是她对自己的未来也有了一些不可预测的、害怕。
如果只有古之圣人才能恒久不变，那她不是圣人，她将来也会变化吧？
那么她会，变成什么样呢？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人的心性成熟到一定阶段了，也就不会变了。又或者只能成长到某种阶段，突破不了的时候，也不会变了。成熟的快些的人这阶段大约在四十岁，才有四十而不惑之感叹。”
“孔子之智也得四十而不惑，那一般人就得更晚了。”肖霄不以为孔子的标准适用于大多数。
“这就缺少统计数据了，只能乱猜，但我想时代可以加速我们成熟需要的时间。”陈问今觉得尤其是网络让信息的流通速度、流通范围都远远超越了古代，人的见闻基础也就不是古代可比，理当能够起到催化剂的作用。
陈问今和肖霄什么都聊，也不在乎聊些什么话题，反正只要两个人对话就行了，也不会争论对错，单纯的交流讨论，彼此的体验都很好。
这种聊天的感受，让陈问今觉得，很舒服，能够彼此听对方说话，只为交流不为对错，都能容纳彼此的观点，即使有些时候跟自身的判断不同，也不需要争论孰对孰错，求同存异就是了。
陈问今本来就觉得，国与国在不同关系状态下的交流方式，值得个体认真参考学习，因为那本来就是，不同状态下兼顾的很周到，应对的很成熟的方式。
至于平等，融洽，友好，互助等等……本来也都是理想中最好的状态。
但今夜，注定有人处于激烈冲突的关系状态……
陈问今送了肖霄回家之后，手机响了，他看号码，是黄惠家里的，于是，没接。
他知道这个电话接了之后黄惠会说什么，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次，黄惠竟然还会打电话给他。
原本陈问今以为，黄惠理所当然应该找小高的。
大概、也许……是这一次本有过亲密关系的缘故，才让黄惠仍然先打给了他。
陈问今看了眼时间，没有着急去米粉店。
他知道今晚有事，送肖霄回家的时候，就跟王帅说过，晚点不回去喝酒了。
而现在，他估摸很快还会有第二个电话。
果然有，而这一次，看电话号码，不是黄惠家里的。
陈问今接了，是小高。
“惠说你没接她电话。”
“她本来应该找你。”陈问今也就直接让小高明白了，今晚他不会联系黄惠，也不会见她。
“惠跟姜仔不知道谈的怎么样，她说晚上想离家出走，让我帮忙找个酒店，但我担心她一个人在酒店不安全，想找桃子陪她，你觉得……”
“我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她跟姜仔的事情不会愿意跟桃子聊，她很要面子，你在酒店陪她更稳妥，她肯定也需要跟你聊聊。我认为她的情绪一定很糟糕，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需要找你倾诉，以至于都没办法在家里忍到天亮。”陈问今很干脆的否定了小高的打算。
“你是不是知道姜仔跟红茶的事情？”
“这不重要，她跟姜仔之间的事情，具体的你听惠跟你说吧。”陈问今觉得必须提醒小高一句，于是说：“有什么事你打给我，第一次响三声就挂，再打第二次，我就知道是你的电话了。”
“……好。”小高明白了，陈问今是决意不接黄惠的电话。
挂了电话，陈问今直接去了米粉店，他估摸小高如果还会来电话，应该也是一两个小时之后了。
吃着米粉，陈问今不由回想起记忆中的这天……
是否同一天，他其实忘记了。
记忆中姜仔跟红茶的情况也有点不同，因为记忆中这件事情他搀和了，跟夏姐直接谈过，约定了一个双方都接受的方案，姜仔面临的处境没有那么别无选择。
只是，姜仔那时候因为红茶主动替他挨了耳光，加上期间的接触，已经不知觉的移情了，后来姜仔表现的，也是犹豫难决。
黄惠跟姜仔大吵了一架，那天离家出走，找了陈问今倾诉。
很晚的时候，陈问今本来要走，黄惠却留他，说一个人在酒店里很怕。
当时黄惠的状态，那时候的陈问今就明白，也知道黄惠当时是在暗示什么，或者说是有意的等待什么。
那是一个选择的路口，陈问今当时反复自问，他是否还爱黄惠，对黄惠的关心，是否还是因为爱。
但最后陈问今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因为他一直在为了放下而关心，他也不想再拿起来。
所以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
黄惠也不相信陈问今是真不懂她那天晚上的想法，后来她生日的那天晚上，她喝了点酒，其实根本没醉，却在散场的时候假装醉了，对陈问今说了句：“那天晚上我才知道、原来你真的不爱我了。”
记忆中，陈问今不曾为那晚的选择后悔，但是，他确实不止一次的好奇的猜想着，如果那天他决定拿起的话，他跟黄惠的故事会延续多久呢？
陈问今知道不会太久，因为他不可能像最初那样看待黄惠，也就不可能如最初那样爱她。
陈问今不打算在这个路口重新选一次，他很乐意成全小高。
即使——他知道小高大概率会做一样的选择。
陈问今早就决定了要影响小高的决定，但他并不能肯定这种影响是否足够让小高改变选择。
陈问今刚出米粉店，电话响了，是肖霄。
“吃完米粉了吧？”
“当然！你这么细心，分明是掐着点来电话。”
“不想跟食物争宠，也不想让你享受食物的时候分心。”肖霄看了眼家里的阿姨，关上房门，对着镜子拨弄着头发，突然问了句：“黄惠找你了吗？”
“容我请问一句，何出此言？”陈问今有点意外于肖霄的神机妙算。
“她也很细心的，肯定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后每天晚上都是这时间回家，她跟姜仔的感情出了这么大的问题，第一个找你倾诉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那当然要避开我咯。她的情绪应该不太好，等这时间点应该就忍受了很久的煎熬，如果找你，现在肯定给你打过电话了。”肖霄的推敲合情合理，陈问今很服气，又故意考校的追问：“冰雪聪明的女朋友再猜猜，我接电话后说了什么？”
“我猜你可能没接，就算接了电话也没说什么，才能让她去找小高。如果你跟她聊了，那应该会聊挺久，我打电话的时候可能还聊着呢；如果你怕我知道，那就会约了见面聊，那你就不会像平时一样送完我回家就去吃米粉。刚才我听见路边卖东西的声音了，那老板的声音很好记。”肖霄很放心的躺下，好奇的问：“你到底接她电话了吗？”
“没接。至于事情的进度，今晚未必有小高的消息，建议我的侦探女朋友早点休息，明天再说。”
“好吧，明天中午？”
“明天中午。”陈问今不想肖霄等那么晚，其实他推测，小高晚点应该会给他电话。
凌晨一点。
陈问今的电话响了，如约定的那样，三声挂断，又打来第二次。
电话接通，就听小高情绪复杂的说：“惠在洗澡，我本来要走，她说害怕。我觉得她的状态不太好，你是不是也过来一起劝劝她？”
陈问今不得不感叹，这可真是……典型的小高风格啊！

第三百零九章 一种少年进行式
可是，陈问今当然不会过去了！
黄惠在酒店洗澡，出言挽留小高，这背后的暗示，小高明明懂。
结果，小高还希望陈问今一起过去劝黄惠，那分明就是，他不能拒绝惠的请求，却又担心留下会出事，倘若多一个人去，自然就安全了。
“惠的意思你不可能不明白，这次就是你们关系的转折点，你认为以她的性格，还能跟姜仔和好如初吗？”陈问今为了这个电话，早就想好了如何劝小高。
“这次事情很严重，我虽然理解姜仔的处境，但他没有第一时间跟惠坦白，我觉得就不可原谅。按惠的性格也肯定不会容忍，我也知道惠……”小高没有说下去，转而又道：“可是——惠现在这种状态，她怎么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可能她只是伤心过度，我不希望她后悔，我也不希望是在她不清醒的情况下做出这么重大的决定！”
“小高，黄惠的性格，她不会冲动到不顾后果，她现在的状态确实比平常脆弱，但是她一定仔细反复考虑过了。她跟姜仔没有回头的可能，但是事情来的太突然，她的感情完全没有做好收的准备，猛然遭到重创，她还必须立即斩断，这当然很难！对她来说，感情上几乎做不到。所以现在她很需要你，她为什么现在跟你在一起？这本身就是她对你的求助，也是她的选择，她需要、也希望你可以成为支撑，让她有更多勇气和底气坚定意志。如果这种时候你不能帮助她，你对她的爱怎么体现实际意义？你不能永远只用你认为对的方式去爱她吧！你还需要给她、她需要你给的方式啊！而现在、就是她需要的时候，这时候你觉得应该如何、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需要你怎么做！”陈问今仔细考虑过了，小高对感情上缺的、最关键的就是这一点。
小高，坦克，都是在付出他们认为对的、认为最美好的爱。
可是，那不一定是她们爱的人所需要的。
于是坦克最后绝望又痛苦的发现，小吉最后需要的，竟然是坦克不要再爱她。
小高如果不能给予黄惠需要的，还继续秉持着他认为的最好的爱，那么过了今晚，黄惠的主观感受就只有失望。
“这不是趁虚而入吗？”小高觉得下不了决定，因为他实在很排斥这样的决定。
“她需要你趁虚而入的话，这还是趁虚而入吗？黄惠是一个因为伤心，就能拿这种事情随便让人趁虚而入的人吗？那她为什么不找别人？”陈问今的连串反问，让小高觉得无从反驳，因为他也了解黄惠。
“……我觉得这不好……”
“小高，我再强调一次！现在‘你觉得’并没有黄惠的需要重要。先确定关系再慢慢恋爱有什么不可以呢？你该怎么决定的关键只有一个——你是不是仍然爱她，是否仍然愿意如之前那般做好了认真、长久爱她的决心。如果是，那么‘你觉得’就没有‘她需要’重要；如果不爱她，或者没那么爱她了，那么‘她的需要’就没有‘你觉得’重要。再多的话，我也就不说了，也没必要反反复复的讨论，时间也不允许！你想清楚，你决定！决定好了，就不要想着折衷，她不需要折衷，而是要绝对让她不需要再犹豫的、肯定和确定！我挂了。”陈问今结束了通话，但并不能肯定小高的决断。
如果当年有人跟陈问今说这番话，他知道他的决定也不会改变，因为他当时确实不那么爱黄惠，也不想再重新爱她如初了。
倘若他当年还爱惠的话，这番话应该可以粉碎‘他觉得’带来的犹豫。
因为那时候的他，也如小高一样，不明白：我觉得不等于就是她需要。
陈问今挂断电话时，小高听到洗浴间里没有了冲水的声音。
小高意识到他没有多少时间仔细考虑陈问今的话了，按照正常流程，洗完澡了擦干，穿衣，然后出来了，他必须尽快考虑——
考虑……
小高正想到这里，听见洗浴间的门开了，看见惠穿着睡袍走出来……
这不对啊！擦水哪有那么快！
小高有点愕然，然后发现惠脸上，脖子上有许多水珠，看起来没有擦拭似得。
黄惠插上吹风机吹着头发，看见小高眼里的疑惑，笑着说：“我洗完澡不喜欢擦干，喜欢有点湿润的感觉，直接睡袍睡衣一套就出来了，反正早上睡衣睡袍丢洗衣机。”
好吧……小高无话可说，不由怀疑陈问今挂电话是不是还计算着惠洗澡的大概时间。
反正这么一来，小高发现他安静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了，看着惠穿着睡袍吹头发的模样，他越没想法就越有想法啊！
哪怕他心如止水，奈何这情景、这环境，对于他身体某处的刺激却很直接，让他根本无法控制。
小高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也不敢看黄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觉得气氛让他让想逃……可是，又不舍得真的逃。
“你不洗澡吗小高？”黄惠吹着头发问他，小高迟疑着说：“我坐着守着你就行了。”
“拜托！两张床，你干嘛要坐凳子上？”黄惠眼里一如往常的神色，不禁让小高觉得惭愧，好像是他想多了，陈问今也想多了？
于是小高去了洗澡，出来的时候，黄惠已经吹好头发，盖好被子了。
“你干嘛没用浴巾？”黄惠很诧异，觉得那不是白洗澡了？但看见小高那局促的样子，又明白他是不好意思。
“没事，你呼我的时候其实我刚洗过澡，换的新衣服。”小高解释完了，又觉得更尴尬了，既然如此，这才间隔两个多小时，他干嘛又洗一次呢？
黄惠笑了笑，旋即，想着什么，又笑不出来了那般，小高一时也就没心情想别的了。
“小高，你对于姜仔的事情怎么想？”黄惠突然这么问，小高有点为难的说：“关键是你自己怎么想吧。”
“我想知道你怎么想。”
“我的想法可能不够客观。”小高觉得这问题问他，就跟买东西问老板卖的东西好不好一样，就算他自认为客观，其实也未必就能客观。
“我觉得你会替我考虑，再说了，为什么要害怕你的想法不够客观呢？就算主观也没关系呀！”黄惠觉得必须多给小高一点鼓励，可是，她也有点担心小高的这种回答，会不会是一种刻意的回避？
“我的想法就是，如果他跟红茶假扮的事情发生后，他主动告诉你了，这件事情就应该原谅他。因为当时的情况，他刚开始确实想不到后来会那样，也想不到红茶会主动，那时的情况姜仔其实没什么大错。如果你早知道了，跟姜仔一起约红茶聊聊，感谢她帮忙，说清楚了，也没事。但他隐瞒，再看今天的情况，这就很不对了！那个狼哥隔三岔五来一次，她们就装一次？红茶肯这么帮姜仔，分明是很喜欢他，一次又一次的不清楚，他们的关系就变的更不清楚了！他允许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存在，本身就说明了他对于你们之间的感情没有那么坚定。而且以你的性格，姜仔从感情上、行为上都已经是背叛，而且还当众给了你很大羞辱，你没道理再回头。”小高很认真的说出他的想法，以及他认为的、黄惠对这件事情的想法。
“我就知道你了解我！”黄惠说着，目光忧郁的怔了会，又轻声说：“很显然姜仔不够了解我，下午他说经过时，红茶还想一边解释，被我赶走了，红茶还在旁边等他。姜仔说完之后，还求我原谅，说他当时的处境没有办法什么的，他没有想过背叛我们的感情。我当时告诉他说，他跟红茶那晚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是现在，他必须跟红茶当面说清楚！不可能继续不清不楚的！结果他犹豫不决，说什么现在的处境没办法说清楚，否则狼哥就不会罢休，夏姐知道了，连他、红茶还有红茶的朋友，三个人都会被夏姐找麻烦。我说这件事情可以解决，我求你一起去请黄金帮忙的话可以肯定解决。姜仔不信，又说不能连累别人，说只要狼哥来时避开一下，假装一下……简直太荒唐了！这要假装多久？狼哥每个星期来一次，他们就假装到毕业吗？如果是我跟别人这么假装，跟他换个立场，他能不能接受？结果他不说话！是啊，因为他也不敢说能接受！”
“正常人都不可能接受！”小高很确定，他也无法接受，从开始就不会接受假装这种关系去解决问题，换了他，绝对不会。
“所以，我跟姜仔已经结束了！”黄惠的声音里透着悲痛，哽咽着说：“虽然我跟姜仔一起还没有发生什么，连亲也没有过，但是投入的感情很认真，我也想过我们会不会有一天分手，但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快、还是这么突然、这么受伤的方式……我真的、很难过，突然对感情没有了以前那种信任感……是不是什么都会变……突然就变了，还变的这么快……”
小高很想说，他不会变的，他会一直爱她，即使只能以朋友的身份……
可是，他说不出口，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黄惠背对着他，好一会，没有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小高关了灯，调整壁灯的光线至昏黄柔和的状态，然后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担心着黄惠的状况，又想着陈问今的话……
本来，他很确定自己和黄金共同的看法，但是现在，他又觉得只是想多了，黄惠只是想找他倾诉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第三百一十章 深夜的响铃
是的，小高觉得是想多了。
但他却不知道，此刻背对着他的黄惠，也在猜疑。
黄惠觉得给的暗示已经很明显、很明显、明显的跟直接说出来差不多了，可是小高仍然没有进一步的表态。
黄惠想着坦克和小吉的事情，不由怀疑，小高是不是因为坦克的事情，已经改变了想法，已经不像过去那么爱她了，甚至于已经——不爱她了？
若非如此，小高为什么至今没有丝毫表示？
是的，小高一定是想通了，觉得她不值得让他像过去那样去爱。
又或许是被她伤害的太深，已经心死了，没办法再像过去那样爱她……
但是……有没有可能、有没有可能小高还是没明白她的暗示呢？
不应该啊……黄惠又否定了这可能。因为小高很聪明的，跟黄金一样聪明，对人和事情都有很特别的见解，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她这种、简直就是明示的诸多暗示呢？
不可能不明白！
黄惠觉得，她只是有一点点的犹豫念头，黄金都能理解明白，并且知道不给她犹豫的机会。
小高就算没有黄金那么敏感，就算迟疑一点点，也不可能到现在还不明白啊！
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小高假装不明白，因为他已经不爱她了，所以不愿意表态。
是啊，她一直伤害小高那么深，凭什么小高还会一往情深，一如既往的爱她？
黄惠想着，不由无声的流淌起泪水……
姜仔给她的伤害很大，但她更多的是屈辱和愤怒，因为她发现姜仔虽然帅的让她很喜欢，可是姜仔根本不值得她爱！
黄惠在这种伤害面前，在姜仔的反衬之下，倍加觉得小高才是值得她爱、却一直被她伤害的那个人。
所以，黄惠痛苦难过，却并不绝望。
而现在，这些猜测，最终都让黄惠认为，小高已经不爱她了。
这念头，却让黄惠感到绝望……
她已经做好决定跟姜仔分开，无论如何都会分手，绝不可能回头，她不会做那种明知道不值得还飞蛾扑火的事情。
姜仔的伤害，她认了，承受了。
可是，黄惠没做好准备失去小高的爱。
夜，静悄悄的……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可是，两个人都以为对方已经睡着了。
事实上，两个人都没有入睡，也无法入睡。
黄惠没有勇气再尝试确认小高的想法，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确认了好多次了，给出的暗示得到的反馈，已经百分之几百的可以证明答案了，答案只有一个——就是小高已经不爱她，或者说，不如过去那么爱她了。
也许是伤心，也许是嫌弃她，也许是讨厌她，也许是觉得她不值得……
反正，这就是答案。
没有必要自欺欺人。
既然这是答案，黄惠知道，她能做的，就是沉默的接受现实。
因为人，只能接受现实。
夜，静悄悄的……
小高当然也睡不着。
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情景，他不止一次的幻想过。
但没想到，会是黄惠跟姜仔分手带来的。
小高觉得是他跟黄金想多了，惠只是需要安慰，并不表示她的行为是某种暗示或者决定，原本也是啊，这么仓促的做出这种决定，太不慎重。
小高看着窗外的夜空，替惠的处境难过，却又替她庆幸，早点发现姜仔不值得，总比晚点发现要好。
而他，愿意一直、继续以朋友的身份爱她，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不需要的时候，站远些默默祝福。
倘若没有意外，这样的沉默，会持续下去，最后这个夜晚就这么结束。
可是，客房的电话却突然响了！
只有一声，却足以惊动了寂静。
电话那头，陈问今放下手机，深藏身与名……
他知道小高大概率会做出如他当年的选择，但不同的是，他当年是因为不爱，而小高是因为性格上被动的几乎没有攻击性。
所以陈问今也知道，这个时间点，如果小高选择了进取，那么一声电话响只是刹那的惊扰，而后他和黄惠会继续被打断的话题；如果小高做了符合他性格的选择，那这声电话响，就是打破沉默，粉碎误会产生的屏障的关键一锤！
‘已经帮到这里了，如果你还是选择错过……’陈问今端起冰镇快乐水，喝了一口，用四十五度的忧伤视角望着夜空，默默的想着：“……如果这还错过，那我只能再来一次！谁让你是一个值得我如此相助的朋友？”
没错，陈问今下定决心了，今晚只能有一个结果！
除非小高不爱黄惠了，或者黄惠不愿意！
否则的话，今晚就算要再过十次八次，也只能有一个结果！
电话突然响了一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谁呀？”黄惠不由猜想着，小高说：“吵醒你了？”
黄惠本来想说是，脱口而出的却是：“没有，没睡着，吵醒你了吧？”
“我也没睡。”小高觉得好笑，他刚才竟然以为惠睡着了？姜仔的事情就不可能让她那么快入睡吧？
“那你怎么没说话？”黄惠觉得奇怪，她本来也以为小高睡着了。
“以为你睡着了，怕打扰你。”小高的声音轻柔，好像这时说话大声了，还会吵醒了谁似得。
“……那你刚才在想什么？”黄惠很好奇，突然又心生了一点小小的希冀——或许，或许小高还是爱她的呢？或者说小高又愿意像过去那样爱她了呢？
“没什么……”小高的回答让黄惠很失望，她还没说话，又突然听小高说：“其实是在想黄金说过的一句话，然后又想到了坦克和小吉。”
“黄金说过什么？”黄惠对这个很在意，她觉得黄金应该是有心撮合她们的，不应该会说些搞破坏的话。
“大概意思是说，有时候我们男的觉得是对喜欢的人最好的爱的方式，其实并不是喜欢的人需要的。所以我想到坦克和小吉，坦克觉得最完美的爱的方式，对于小吉来说并不是。”小高是在想这个问题，因为这理所当然的应该深思，他对惠，是不是也是这样呢？
“黄金总有特别的想法，像是他会考虑的问题。我觉得很对，坦克对小吉的爱是很伟大，但是小吉喜不喜欢最重要，我们旁观的人觉得好或者不好，并没有当事人的感受重要。”黄惠一向很赞同，或者说很欣赏陈问今的几乎所有的见解，唯独失望的是他对未来的规划。
“是啊，你一向很欣赏黄金的想法。”小高只是感叹一个事实。
黄惠却连忙说：“黄金的想法是很特别，但他对未来的规划我却没办法认同。感觉他就像是在追求超凡脱俗的精神境界，那是很美好，但我觉得那些离我们现实生活太远，就是世外桃源，乌托邦似的东西，我实在没办法接受浪费生命去追逐那些。”
“追求不同，也没什么对错。”小高如是说。
黄惠现在却不想讨论这个，怀抱着希望试探着问：“坦克的事情是不是让你觉得……觉得自己以前很傻？”
“没有啊！我为什么要觉得自己很傻？”小高不由愕然的望着黄惠。
“因为……你跟坦克一样，也很痴心的喜欢过不值得爱的人。”黄惠觉得这么说太直白了，但是她又想着，既然小高不喜欢她已经是事实了的话，干嘛还要逃避的不敢面对？
“我没有变过。”小高意识到黄惠的用词，却不明白她为何会那么用词。
“……是吗？”黄惠觉得惊喜，可是，又怕小高只是安慰她才这么说的，就又问他：“那你为什么在想坦克和小吉的事情？”
“因为我觉得黄金的话很有道理，所以在想，以前我觉得自己是在对你好，但那些我觉得好，或许并不是你需要的，而你需要的，也许是别的方式，但是我却一直认为自己爱你的方式就是最完美的，一直忽略了你到底需不需要……”小高很认真的说着他的想法，然而，黄惠却直接打断了说：“我需要！”
小高不由愣住……这打断太粗暴，也太直接。
于是，让他全然没有了猜测的空间。
黄惠不知道小高是改变了想法又愿意爱她了，还是说，真的、真的没明白她的暗示，但是，这是她想要知道的、小高的态度。
现在她知道了，就不需要再模糊不清了，小高性格被动她本来也是知道的。
“小高，可不可以抱着我睡？”黄惠突然背对着他，轻轻的说着，声音到了最后，不由自主的发抖，因为她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小高做梦都没想到黄惠会这么说……他突然意识到，刚开始他和黄金的判断，才是对的！
于是他在黄惠床边坐下，然后躺下，准备掀起被子的时候，他仍然担心黄惠是一时冲动，忍不住再次确认的问她：“惠，你如果只是一时冲动，还来得及。”
这话在黄惠听来，感觉就像是小高在是否愿意如过去那样爱她的问题上，仍然犹豫不决那样，一时间觉得这话几乎等于有一半想拒绝她的意思。
惠没有回答，她沉默的等着，等着……她希望小高快点做出决定，是不是愿意爱她的决定。
而小高，也在等着，等着黄惠回答……

第三百一十一章 五秒钟的确定
房间里的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
小高不由自主的猜想着，黄惠的沉默，是否在后悔之间考虑着！
而这种考虑本身，就是一种后悔的表现啊！
倘若陈问今在现场，大概会恨不得一脚把小高踹倒在床上！
然而，这就是把情感放在很高位置的少男少女的一种状态。
没有成年人的轻车熟路……
他们把细微的感情体验放在很重要的位置去考虑，容不得有一丝破坏。
小高是这样，少女更是这样。
黄惠沉默的等着，小高却越发的失望，终于低落的说：“你后悔了也没关系的，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本来就不适合做重大决定。”
这句话，在黄惠的解读中，就觉得是小高已经不爱她，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她的借口。
黄惠本来想忍，可是却很难过，难过的有点愤怒！
刚才她本来打算接受现实了，小高自己说没有变过，她才鼓起勇气的表态，把话说的那么明白、明白到近乎不知廉耻的地步了！
结果呢？结果小高又犹豫了，又后悔了！
小高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
就算她不值得，就算是她活该，小高也不该这样临时变来变去伤害她吧？
这不跟耍她似得了吗？
这不是在她伤口撒盐吗？
小高就算不爱她，觉得她不值得他爱了，但也不至于这么讨厌她，也不至于讨厌到要用对待仇人的方式来伤害她吧？
黄惠难过的流着眼泪，难过又愤怒的说了句：“你不喜欢我了没关系，是我伤害你在先，你觉得我不值得你爱了，那也是我的问题！但是，你干嘛要这样伤害我？我本来已经知道你的意思了，知道你是不爱我了，不会再爱我了。可是你自己说没有变过！然后现在又变了！我有那么让你恨吗？恨的让你这样反复变来变去的伤害？”
“我没有变啊！我没有不爱你！”小高不知道黄惠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他觉得毫无关联，听着黄惠哽咽的声音，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能忙不迭的表态说：“我一直爱你！也会一直这样继续爱你！我是真的怕你一时冲动，事后又后悔。想到坦克和小吉，我不想你将来后悔的时候像小吉一样痛苦，我也不想自己对你的喜欢，变成了坦克那样的、对小吉的伤害！我没有不爱你！我一直、一直都爱你！”
黄惠一把抱着小高，又惊又喜又后悔难过的哭着说：“我只后悔一件事情！我根本不该跟姜仔在一起！我明明觉得你对我的爱很可靠，明明觉得我们性格很合得来，明明觉得你什么都好！可是我竟然还是不由自主的跟姜仔在一起，竟然还是选择了伤害你！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犯了人性都有的、不知道珍惜的错误，但我只有这件事情很后悔！我辜负了你那么多，伤害你那么深，我自己都觉得已经不值得你爱了，我以为你早就不爱我了……”
“没有、没有……我永远都不会不爱你！永远都不会！”小高抱着黄惠，一时为她的难过而难过，一时又为她的态度激动欣喜。
两个人解释清楚了误会，相拥着说了许多心理话，那些难过的，在这一刻又都成了考验她们感情的历练，于是就变的不难过了。
悲伤淡去，幸福更浓。
于是，小高逐渐感觉身体被火焰烧着那般，蔓延的很快，燃烧的也很烈……
而黄惠，也很快感觉到小高燃烧的温度，于是她也被点燃了那般……
即使她早有决定，事到临头，却仍然莫名的紧张、害怕……
只是相较于小高的毫无经验，黄惠到底有过经历。
关键时刻，黄惠提示她包里带了必要的工具。
小高有一点泛酸，知道这十之八九是黄金以前留下的，但这件事情他早就知道，也不觉得过去的事情值得深究，于是不快一扫而过，不去多想。
可是戴好了工具，刚要深入关键的时候，却突然意外爆发。
小高很不高意思的红着脸说：“有点紧张，不知道怎么回事……”
黄惠笑着抱着他躺下来，安慰说：“没事啦。应该挺正常的。”
“是、是吗？”小高不太确定，但知道黄惠有经验，觉得这事他既然本来就决定接受了，就应该大方主动点表明态度，于是就问：“黄金也这样？”
“他……没有啦，不过那时候我好奇问过这些事情，听他说大多数没经验的都会这样。”黄惠本来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但她觉得小高本来也知道，而且看他主动提起时没有不快的情绪，这才决定尝试接话。
黄惠说完了，见小高沉默，又怕他介意，连忙补救解释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这个的。只是觉得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我也不能隐瞒你，你觉得介意、后悔了的话你可以说的。”
“没有！真的没有！”小高连忙解释表态，又说：“你给黄金我没可能吃醋，他本来也是值得的人，你们没在一起，也只是因为对未来的规划差别太大。我真的不会介意，只是……有点好奇，想知道你所有一切的那种好奇。”
“其实也没有几次，你戴的那个是他放我那的，我也不记得是放这个包里了，刚才洗完澡放东西时才看见的。可能是天意吧……”黄惠如此解释，但不管她是否真的不知道，也绝不可能承认是早有准备。必须是不知道，必须是天意！
但小高，毫无疑问的选择了相信，而且是真的相信。
两个人聊着这些私隐话题，黄惠很好奇小高的这些私隐往事，追问了一番，突然发现小高的某处又精神抖擞的振作了起来！
未了之战，再度展开……
天亮的时候，络绎不绝的少男少女走入校门口。
有些在家里吃了早餐，有些在学校门口吃早餐。
黄惠和小高手拉着手，幸福写满了脸上的谈笑着到早餐店时，看见红茶和一脸愕然的姜仔。
这情景，让他们都有些意外。
可是，又都有过心理准备。
于是，黄惠对姜仔和红茶微笑着说：“嗨！早啊。”
“早！”红茶很高兴，却按捺着兴奋，她对于黄惠和小高突然在一起，并不突然，因为大家都知道小高喜欢黄惠好几年了，本来就是被姜仔横刀夺爱。但这结果，比红茶预想的还更理想。
姜仔跟黄惠毫不拖泥带水的结束了感情，而且黄惠直接开始了新的感情，犹如宣告跟姜仔不可能复合。
姜仔是意外的，但是……又不意外。
昨晚黄惠的态度就很明确了，分手，不可能复合。
但是，姜仔不舍得，而且也不想分手，只是他又知道黄惠很有主见，他觉得可能很难劝。
最重要的是，他也没办法、也不能跟红茶说清楚，然后一刀两断。
这让他很烦恼。
而现在，此刻，看到黄惠跟小高牵着手，幸福甜蜜的模样时，姜仔很意外。
姜仔不确定黄惠是真的如此果断干脆的想通了，然后想认真的跟小高在一起；还是说，只是为了报复他的背叛。
但不管是哪种，很显然，姜仔都不用烦恼了，因为他已经不需要选择，黄惠已经替他选了。
虽然，这选择让他心里泛酸，因为他并不舍得对黄惠撒手，也没有这种预期。
可是——姜仔也不会纠缠不休，更知道这件事情他辜负在先，没脸、也没把握能够复合。
于是，姜仔在错愕之后，挂上惯常的微笑，冲黄惠和小高说了句：“嗨，早啊。”
“早。”
“早。”
一张桌子空了，姜仔客气的让了黄惠和小高先坐，即使他们是先来的，但红茶也没意见，因为她心情太好。
还是这张桌子，另外两个人吃完走了，于是姜仔和红茶也坐下了。
四个人，却划分了两个二人世界。
黄惠沉浸在跟小高的世界，姜仔也逐渐淡定的沉浸在他跟红茶的世界。
姜仔和红茶先吃完，走的时候，礼貌的跟黄惠和小高打了声招呼。
小高颇为意外，却很开心的说：“我以为你会不愿意见到他。”
“有你在了，我觉得过去的事情都无所谓了，他曾经的伤害也不重要，只当是帮我认清自己想法的一次灾难吧！”黄惠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她向来不喜欢沉浸在过往，既不喜欢当那样的人，也不喜欢那样的人。她喜欢看现在，还有看未来。
“你开心就好。”小高觉得这点最重要，他所以高兴，就是因为觉得黄惠看开了跟姜仔的事情。
黄惠起身，又买了一份肠粉给小高，这时候人没那么多了，因为快上课了。
“不怕迟到？”小高吃的下，他觉得肚子很饿。
“没关系，你慢慢吃，昨晚那么累一份肯定不够吃。”黄惠看着小高吃的香，也觉得开心。
正吃着，陈问今的车开了过来，肖霄先下车，过来。
黄惠奇怪的问：“我听阿美说你在家里吃早餐的呀。”
“陈问今起来的早，这个点没有米粉吃。”肖霄笑着让老板来两份，陈问今过来时，一份已经做好了，肖霄拿餐巾纸包着手，拿塑料勺子加辣椒酱，避免沾着勺柄上的油。
陈问今坐下时，肖霄含笑问他：“够不够？”
“反正也不辣，看着有心理安慰作用就行了，你先去学校吧，不用等我。”陈问今看时间差不多了，肖霄不着急的说：“没事，你吃吧，还能陪你三分钟。”
小高有点好奇的问陈问今说：“怎么来这么晚？不像你的风格。”
“这才是他的风格。来早了人多，太挤。”肖霄看陈问今吃的比正常速度快，就说：“你慢点吃，我看着时间呢，到点了我先进去就行了。”
陈问今打手势做个好，节奏就慢了下来，肖霄又从隔壁小卖店的老板买了瓶快乐水，付了钱，坐了片刻，她看了眼表说：“我去学校了，中午睡觉的话就不用过来了。”
“说好了来的，时间我调整。”陈问今目送肖霄进了学校时，小高就催黄惠说：“你也先回学校，别迟到，我吃完了跑回去，来得及！”
“好！别太着急，吃完饭不能剧烈运动！”黄惠说着，冲陈问今挥挥手，迳自进了校门。
小高风卷残云的迅速扫荡，末了，擦着嘴时，望着陈问今说了句：“响一声的电话是不是你打的？”
“有帮助吗？”陈问今微笑着反问，小高点头，很认真的说：“谢谢你！差一点就又错过了。”
“不客气。”陈问今指了指校门，这时，铃声响了，小高匆忙道别，赶在门关之前飞跑进去。
陈问今很高兴，小高没坑他，不需要他再重新活一次昨晚到今天的时间。

第三百一十二章 雇个新手当侦探吧
至于小高跟黄惠昨晚的情况……陈问今估摸一时半刻，没时间了解了。
小高和黄惠的感情积累本来就足够深，确定了关系，直接就进入了干柴烈火状态，毫无疑问的天天粘在一起，哪有空间私聊了？
回家就打电话，不聊到抱着电话睡着过去的话、那还能叫浓情蜜意？
而姜仔和红茶，也很快进入了状态，只是红茶的热情远超姜仔，后者又不喜欢人前表现的过份亲密，相较于小高和黄惠这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温度就差远了。
这么过去了好几天，直到周六的白天，小高得了个空闲，才跟陈问今说起了那晚的具体情况。
陈问今听着小高诉说的那些五秒钟确定，五秒钟又否定的想法时，不由感慨，少年心的状态果真是不一样。
但没有这些迅速的情绪起落和思绪变化，也产生不了那些沸腾的热血。
聊罢了那晚的事情，小高的脸上，眼里，满是对未来充满向往的积极热情。
叙说着未来的打算，以及当下状态的规划安排，显然是跟黄惠沟通达成的共识。
陈问今听着，觉得他们的状态不错……
状态好在——小高仍然可以把黄惠的目标当成他自己的目标。
黄惠对未来的规划，也就成了小高对未来的规划。
陈问今不知道小高的这种状态能够保持多久，但黄惠一直都具备自我反省的特质，经历了姜仔的事情，而后选择了小高，无疑就是反省之后的修正结果。
那么，小高的状态倘若能够维持，没有特殊的缘故，她们也就能够稳定。
只是——长久维持这种状态本身，就是反人性的、很困难的事情。
正聊着，小高的呼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借用陈问今的手机回了。
是黄惠找他，黄惠的父亲临时有事，她回家了，也就意味着，他们可以见面了。
陈问今开车送了小高过去，下车的时候，想起来一事，问小高：“你俩打得火热，惠的父亲会不会介入？”
“应该不会，惠说她靠成绩上了鹏中，又跟你分了手，已经证明了自己。她父亲对她很放心，只要学习没有退步，就不会疑心。”小高实话实说，知道陈问今不介意当了垫脚石成就了黄惠父亲信任感的事实。
“那行，闪了。”陈问今开车径自撤了，肖霄还没来电话，应该还跟她母亲一起。
最近肖霄跟她母亲的关系也日渐融洽，她母亲外出都自己开车或者让肖霄开，就为了避免肖霄见着她的情夫，于是母女俩都默契的绝口不提那人的存在。
但这状况，无疑也是肖霄母亲做出了很大的让步，等于是把本来可以跟情夫约会的时间用来跟肖霄相处，而肖霄的母亲自身无疑也有必要的需求，为了恢复母女关系，妥协与让步是很明显的。
子女与父母的较劲，父母天然就处于劣势。
陈问今也会从侧面提醒肖霄，以免她忽视了这种付出，于是肖霄也就越发的避免不提她母亲跟情夫的事情。
封存了会点燃导火索的因素，肖霄跟母亲也就恢复如初了。
快吃晚饭的时候，肖霄突然来了电话。
“在哪呢？我妈临时有事，可能要提前飞。我想着，约你妈妈和陈茜一起吃饭？”
“我们在华园，你在哪？我来接你。”
“我自己开新车过来吧，离你不远。”肖霄笑着补充说：“Z3办好了，改驾驶位，手续也办好了。”
“那行。”陈问今也就不啰嗦了。
肖霄挂了电话，开车驶了出去。
开走没多远，突然心里闪过一丝疑虑，恰好红绿灯路口就在眼前，于是改道调头。
肖霄开车绕大楼转悠，看见一辆车停在路边，她母亲正开门上车……
吃完晚饭，陈茜坐着肖霄的车回家。
陈问今和母亲坐计程车上时，陈母忍不住说：“肖霄家里到底有多少钱呀？那车看着就贵，她家里专门买给她开？她父母也太宠她了吧！哪能这么惯孩子啊！”
“她家里的事情咱们就别操心了吧？”陈问今知道陈母的三观受到冲击，这在陈母身边，是看不到、也无法被理解的事情。
这年代，给小孩零用钱都属于是少数派行为，大多数人的共识是：小孩子要什么钱？有吃有穿有喝，上学读书放学回家就行了。
“怎么不操心啊？你可别看了学她！这么惯本来就不对！败家子都是这么惯出来的！我看肖霄花钱就不算账，刚刚才吃完饭，你妹妹就说想吃冰淇淋，肖霄就买了，她自己都吃不完，吃了一半就扔了……”陈母絮絮叨叨的说着让她无法认可的那些细节。
陈问今就说：“你要这么想，如果冰淇淋只需要一分钱，不想吃了硬撑肚子还不舒服，吃一半扔掉了你还会这么大反应吗？我知道、你想说不是一分钱嘛。但问题是，对于肖霄家里的情况，可能还不到我们眼里的一分钱。我们浪费一分钱肯定不需要在意，她浪费的是对于她们的一分钱。”
“还是不一样！一分钱能买什么？肖霄买冰淇淋的钱都能买几斤肉了！”陈母不能赞同，又重重的叹气说：“她就是被惯的，一点都不知道算账，也不知道节约，她这样以后过日子可怎么办哟……”
好吧，陈问今就不说什么了。
陈母这是以既往的生活状态，加入肖霄，然后担忧着未来。
可以理解，而且也难以迅速扭转这种观念。
陈茜和陈母回家后，陈问今跟肖霄开车转了会，他看见肖霄神色，就问：“今天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被欺骗了。”肖霄不说没事，虽然她其实觉得、这事很破坏她母亲的形象，但她从决定跟陈问今聊她母亲和情夫的隐秘开始，就已经视陈问今为很亲近的人，此刻也就不必要隐藏了。
“……我猜猜？”陈问今看肖霄神色，显然是想着就生气，于是推测说：“你妈妈说有事，其实是计划了去谈恋爱，而且被你发现了？”
“什么谈恋爱！就是跟有妇之夫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肖霄心里就是定义为这种性质，此刻的形容对于她而言，是非常非常的难听了。
“如果是生气被骗，我觉得其实可以换个角度想。你妈妈很明显是在意你的感受，为了避免触碰会让你生气的因素，完全可以归类为善意的谎言。”陈问今说着，观察肖霄的神色。
“我是说过，如果她跟那人见面干脆就当作人不在鹏市，可是、我妈就真的这么做了！”
“这不是很重视你的体现吗？”陈问今划重点。
“如果重视，就该跟那人划清界限！”肖霄一直是这么希望的。“那人不是单身啊！单身的话我肯定不会干涉她的感情！明明是错的事情，她为什么不刹车？做人不是应该知错就改吗？不是应该亡羊补牢吗？”
陈问今突然想起一个人，一件事，于是有了一个小想法。“你觉得赵寻理这人可靠吗？”
“赵寻理？”肖霄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话题跳跃，但她对那个捡竹签，搜集上面粘着的烤肉装饭盒的男孩的印象很深刻，于是点头说：“应该是很可靠的人吧？”
“我本来也想找机会让他赚点钱，如果让他抽空调查打听你母亲情人的家里事情，但不必告知原因，你觉得合适吗？”陈问今觉得这件事情，还得从那司机家里的情况着手，未必就有收获，但或许会有。
“那怎么跟他说呢？”肖霄觉得可以，虽然她本来并不是很想了解那司机家里的事情，被陈问今提醒之后，却有了些好奇，而且能顺便让赵寻理赚钱，满足陈问今的善意和对她的关心，还不必暴露私隐的话，当然可以，哪怕没有收获都可以。
“我觉得他不会问那么多，应该是能控制好奇心，嘴巴又紧的人。”陈问今当然很有把握，赵寻理未来的事情他都了解，而且为人和禀性他也清楚。
“好的。”肖霄长吁了口气，知道陈问今也有心转移她注意力，毕竟这件事情，道理她都明白，感受的问题却不是道理能解决的，而且，她母亲也没有道理，有的只是——感受。“你说，她还能不能知错就改？”
“我想，这种事情很需要时间。如果你母亲有恋爱的感觉，需要的时间就会更长吧。”陈问今觉得肖霄可能忽略了关键，她母亲的情况，除了讨论道理，还有情绪感受的问题，虽然他侧面提醒过几次，可是，愤怒还是会让肖霄忘记这一点。
是的，肖霄沉默片刻说：“可是我觉得给她的时间够多了。”
“可能还不够吧。”陈问今觉得这事情上，多和少，不是她们能决定的。
“……我就是不明白，明明知道他是有妇之夫，为什么我妈还要跟他发展成这种关系！”肖霄想到这事就很烦恼，陈问今只能无力的宽慰：“再多一点时间，再少一点干涉的冲动。”
“可她这样是不对的呀——”肖霄急的圆睁着眼睛，拖长了声音，又生气，又郁闷，最后又是无奈。
“你提供点那人的信息，我尽快找赵寻理，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陈问今只好再转移肖霄的注意力，她想了想，点头。
这事她本来也很无奈，做的太多了不合适，什么都不做又觉得郁闷，尤其现在她也在谈恋爱，很容易理解她母亲的情绪感受，关系上本来也需要恪守彼此尊重的尺度，她要求母亲不干涉她的私人感情，她母亲也在尽量按捺着，肖霄自己当然也得以身作则。
事实上，享受尊重是顺从人性的行为，刻意并且自律的保持对人的尊重则是逆人性行为。
肖霄和她母亲之间彼此干涉是顺从人性的行为，彼此尊重、避免干涉则是逆人性行为。
对于顺从人性行为的放任越多，相处的关系也就越糟糕。
陈问今觉得肖霄跟她母亲其实都很努力了，她们都在克制只图自己痛快的、不利于状况的顺从人性的行为。

第三百一十三章 铁皮房，美与丑
至于是否需要探究肖霄母亲情人家里的情况……事实上这未必重要，关键的作用，大约只是一时转移肖霄的注意力，让她对眼下的事情多一些容忍度吧。
所以，赵寻理能否打探到什么，其实对于肖霄来说，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从陈问今提出这个转移注意力的关心方式开始起，肖霄就接受了。
“我对赵寻理的印象挺好的，挺好奇他的情况，一块去吧！我就听着不说话，假装你托请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肖霄觉得既然早晚要去，那就晚不如早，正好这会她也不想回家，只想跟陈问今呆一块，至于是一起做什么，那就随便了——只要不是现阶段不应该做的、过份美好的事情就行。
“那就现在去一趟，但愿他在家。”陈问今还记得赵寻理家里的地址，直接开车过去。
车在路边就停下了，陈问今开了车门，肖霄下车看见前后都不见有居住区，不禁奇怪的问：“我以为你停车休息呢，这里没有房子呀。”
“里面没路，开不进去，得走。”陈问今指着一面没开发、还有许多杂草的区域说：“这片地方荒废了很久没开发，搭建了很多铁皮房，换双鞋。”
肖霄这才知道为什么来的半路陈问今先带她买了双鞋子，说走路方便。
肖霄把换下的高跟鞋扔进车里，跟着陈问今走进杂草里一条踩出来的羊肠小路，鼻子里闻着泥土的味道，好像还混杂了别的气息，不禁觉得难受，却又还不至于无法忍受，多年前的鹏市有许多铁皮房，她也是见过的，只是——看到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铁皮房时，还是很吃惊。
“这么多铁皮房呀！”
“这片地方有个好处，用水方便，北面走到尽头，过了马路，有公园里的厕所能用，所以聚的人多。”陈问今反握着肖霄的手，路太窄没办法并排走，又没灯光，铁皮房那边的光亮照不清楚这里。
走的更近些了，肖霄看见铁皮房搭建的还挺整齐，门口大多都吊着线，连着灯泡，她不禁奇怪的问：“电哪来的？发电机吗？”
“偷的公共电，估计也是看他们不容易，睁只眼闭只眼，只当是救济的福利了。”陈问今数着房子的行列，以确定记忆中赵寻理家的位置。
肖霄打量了一趟，就回头看看背后，总是担心背后会否冒出来什么危险，却看见一个人从她们进来的路过来，没一会，看清了些，她连忙扯扯陈问今的手说：“是不是赵寻理？”
陈问今回头打量，看见顺路过来的那人，拎着饭盒越走越近，不是赵寻理是谁？
赵寻理还是穿着上次见过的那身洗的发旧的校服，看见陈问今和肖霄，他一眼就认出了！
一个让他印象深刻，另一个漂亮的让他难以忘怀。
“你们来找我？”赵寻理有点不信，但更不信他们还能有别的理由来这种地方。
“是啊！附近有烧烤摊吗？一起吃宵夜聊，有件事想麻烦你帮忙。”
“你尽管说！”赵寻理精神一振，大有等着报还人情已经很久的模样。
“边吃边聊吧。”陈问今看他拎着东西，又说：“你先把东西带回去，我们在路边等你。”
“外面那辆车是不是你们开来的？”赵寻理有点怀疑，因为那车他不曾在附近见过。
“是啊。”
“你们顺着往西开，见到第一个红绿灯路口右拐，再见到一个红绿灯路口就左拐，大概一百多米就能看见个烧烤摊了，我去那找你们！”赵寻理刚才仔细欣赏过那辆车，知道没有他坐的位置，而且他回去了还得开火炒饭，不想让陈问今和肖霄枯等。
至于说请陈问今和肖霄到他家里？赵寻理就没想过，因为他觉得，对于这两人来说，走进铁皮房太不合适了。
“那你先忙，一会见。”陈问今带肖霄先去了烧烤摊，果然很好找。
这时分食客不少，肖霄过来，立即引得无数汉子争相打量。
肖霄习以为常，也不在意这些关注。
陈问今见肖霄的目光焦点一直不往周围转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笑了笑。
“怎么了？”肖霄很好奇。
“陈茜说很羡慕你漂亮，那么多人行注目礼。她还觉得你特别酷，就算是帅哥的目光也都视若不见。”
“你替我解释了吗？”肖霄在意的焦点，果然是陈茜对她的印象。
“当然解释了！我很认真的告诉她，因为你走到哪里周围都是注目礼，如果你逐一微笑回应，那就一直在用目光回礼了，还会导致一些误把礼貌当放电的人主动搭讪，现实的压力所限，你只能用时间成本最少，麻烦最少的方式应对，视而不见是无可奈何，并非高傲。”陈问今很认真的复述，确保肖霄宽心，她当然不会希望让陈茜误会，那会影响陈茜跟肖霄接触时的互动情景的预设，甚至是对肖霄言行的解读。
“有时候挺累的，比如现在，其实我喜欢先掌握周围的情况，但是又知道这时候很容易跟关注的视线碰上，飞来麻烦的不愉快经历一直心有余悸，只好等周围好奇的目光移开了。”肖霄觉得应该补充一点她的感受，说完了，又奇怪的问：“但这事有什么好笑呢？”
“陈茜说：‘她真想体会被无数人关注的痛苦。’”陈问今说完，肖霄微微一笑，几乎能想到陈茜说这话时的眼神和表情，旋即又说：“你让陈茜不用急，我觉得她过些年就能体会到了！其实她跟阿姨挺像的，过几年应该会大变样。”
“我也认为是，毕竟是我亲生妹妹。”陈问今寻思着肖霄还真猜对了，过些年，陈茜也体会到成为高回头率的美女是什么感觉了。
未来陈茜跟朋友出去玩，车在路边被交警拍了照，同行男的递烟说好话塞钱追着求一路没成功，气的回来骂人。陈茜过去求几句好话，交警就笑着删了违章照片，人家也不图要联系方式，纯粹是男性都有的、如非必要，都不忍心拒绝美女的温柔请求所致。
诸如此类的优待，陈茜在未来体验的久了，慢慢都习以为常了。
陈茜当过多年的丑小鸭，又经历了真实的女大十八变，在未来，两种状态感受的时间差不多长的时候，对陈问今感叹过：脸很重要，是自信的重要源泉。一个不曾好看过的人的自信，绝对是不完整的。
那时陈问今对这句话没办法感受深刻，但没两年，体重接连飙升之后，他终于体会到了差别。
洗牙的女牙医再也没有主动给他留电话的了……
下雨是他特意淋着玩时，不会有异性特意加快脚步追上来一起打伞了，也不会有公交站的异性主动挥伞借给他了……
喝茶时不会总有别桌异性的特别关注了，那种用目光期盼认识的也没有了，主动结交的也不曾出现了……
各处商业区域导购的脸上只剩下为了让陈问今掏钱的、职业化的微笑了，眼里见不到那种压抑不住想往外跳动的特别期盼了……
陈问今相信，体重接连飙升之后的他，如果再去相亲，第一印象通过率肯定不会是百分百，更不会三度出现介绍人不顾有男朋友的事实，冷落本欲介绍的朋友，亲自相亲的情况……
人是有感性面的生物，是会看脸的。
体验了这样的差别，陈问今觉得陈茜的感慨要加一句：没有经历过不好看的人生，那么对世界的认知也注定了会不够完整。
陈问今一直对于男人把女人的礼貌眼神当放电，把女人的善意当追求之类的桥段很不理解，胖了很多之后才慢慢想明白，如果一个人从来都很难得到诸如此类的关注，那就根本没有能力区分异性言行的性质。
因为没有礼貌和放电的眼神让人去辨识差别；也没有异性的追求行为，用来跟善意、素质的行为进行区分对比。
无论个人如何看待，事实上外表的美与丑，从出生就在影响着个人，甚至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影响了个体成长过程中，周围所有人，乃至父母的情绪和态度。
一个总被嫌恶和总被喜欢的人的心路历程，差别很大。
至于这种影响最终会被怎么消化，又会消化成什么成份，那又得因人而异了。
有人丑进了骨子里，有人丑却伟大；有人好看的只剩皮囊，有人内外一样闪亮。
陈问今和肖霄随意聊着这些话题，直到看见了赵寻理脸上都是汗水，小跑着过来的身影。
赵寻理不是一个外表很好看的人，从五官到搭配，都一般。
但陈问今知道他的未来，所以也知道，赵寻理的内在很美好。
刚坐下，还没聊主题，赵寻理突然问了句：“你是不是认识小高？”
“……认识，而且交情很深。你们怎么认识的？”陈问今颇为意外，在未来，他们俩应该是不认识的，否则以这两个人的性格，肯定很投缘，就不会只是一般的交情，不是一般的交情，陈问今就会知道他们相识。
“刚才我带回去的烤肉，是小高请的客。他跟黄惠一起吃烧烤，说是听王帅提起过我。后来黄惠先回家了，我跟小高喝酒聊起你，我听小高说你这人特别好，小高跟黄惠在一起还是靠你不遗余力的帮忙，而且……他说黄惠以前是你女朋友。我当时就觉得特别不可思议，特别想知道你怎么想的，小高说让我有机会直接问你，他猜的，总不一定就完全是你所想的。我见过因为前女友跟朋友在一起然后翻脸成仇打架的事情，没见过你们这样的！”赵寻理很在意这事，只是本来没想到，这么巧、这么快就遇到陈问今，刚才如果不是需要带烤肉回去炒饭给家里人吃，他当时就会问这事。
“你喜欢一个人，她以前的男朋友你不认识，你不在意；她前男友是你朋友，你就在意了？如果小高这么想，那不就是对陌生人宽容，对朋友苛刻吗？我跟黄惠分手了，分手的原因也没有谁背叛谁，分手之后她跟陌生人在一起，我不在意，她跟小高在一起了，我就应该在意了？如果我这么想，那不也是对陌生人宽容，对好朋友苛刻吗？”陈问今也不指望赵寻理会意识到当着肖霄的面提黄惠不合适的问题了。
赵寻理现在，显然是想不到这事的。
果然，赵寻理全然没有想到，也就没有对肖霄表示提起黄惠的歉意，而是很开心的说：“我从来没这么想过！难怪小高说你这人特别好！你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我绝不推辞！”
“首先、需要你先答应我一件事情，这是能否托付你的前提，这件事情本身也是一个托请。”陈问今的表情很严肃，因为他就想好了怎么跟赵寻理说。

第三百一十四章 真得求他收钱
“你说！我绝不拒绝！”赵寻理认真的仿佛在立誓，不由自主的猜想着陈问今着重强调的托请前提是什么。
肖霄看着陈问今一本正色的表情，忍不住想笑，因为她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这第一个托请——”陈问今顿了顿，然后从钱包里拿了一叠钱递过去。“先把钱收下。”
“这怎么行！”赵寻理急的猛然站起来，又看见周围人都望过来，连忙又坐下，就焦急的望着陈问今说：“你尽管说什么事情，我肯定会做好！不用钱！”
“那算了，今天我们就喝酒吃东西聊天吧，事情我另外找人帮忙。”陈问今也不跟赵寻理反复啰嗦别的，因为说一千道一万也没以退为进的办法好。
果然，赵寻理就觉得这犹如是他在拒绝陈问今的托请，几如忘恩负义的行径那般，根本没办法接受，连忙就说：“不是！有事你说，我不用钱，肯定尽全力办妥！”
“这事不提了，我说过，这是前提。”陈问今看赵寻理急的还想说话，又说：“我明白你的心意，所以才说这是前提，你有你的心意，但我也有我的做事原则。就是觉得咱俩在这个问题上可能会有想法上的冲突，所以我才特意把这作为前提。毕竟，我也不好勉强你改变原则，我自己也不能改变原则。这事别多想，咱们喝酒聊天，不提这事了，好吧？”
不提这事了？
赵寻理哪里能不提！
他好不容易等到机会能还人情，而且陈问今带着肖霄找上门，那肯定是需要他帮忙，他怎么能拒绝了？怎么能允许让陈问今失望？
可是——他又怎么能收钱！
两个不能，在这一刻成为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在冲突中折磨着赵寻理……
收钱他不能接受，拒绝陈问今的托请更不能接受……
陈问今绝口不提此事，只管跟他聊别的，这么喝了一会，赵寻理实在受不了内心的煎熬了，终于把桌上压着的钱往兜里一揣，说：“你说吧！什么事！你都找上我了，我不可能不帮忙！那不是忘恩负义吗？”
“知道你心里不安，今晚你结账，这行了吧？之前我请你一回，今晚你请我一回。”陈问今知道赵寻理打的什么主意，肖霄觉得有点奇怪，但没说话。
“……”赵寻理有点犹豫，旋即又点头说：“好！我请客。”
“接下来就可以说事了。”陈问今给赵寻理倒酒，后者连忙要自己来，僵持了片刻，陈问今就撤手了，自顾说：“让你收钱，原因有二。本身这件事情，我就是为了赚钱，我赚钱结果让你免费出力，那像话吗？我找谁帮忙都得给钱，如果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说不收钱就不收了。”
“明白了。”赵寻理点头答应着，陈问今就把那司机的地址，电话，车牌，平日活动的信息给他了。“尽可能打听清楚这个人家里的事情，给你的钱是必要的经费，需要添置什么设备直接用，完事了我找别人报销外加拿尾款，我也不瞒你，这事完了，你能得一万块，我也能赚一万，经费另外报销。”
“就打听点事、别人给两万？”赵寻理惊呆了，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旋即又猜测的怀疑说：“不会是要谋杀吧？”
“你想多了，如果是那种事情，有钱赚我也不接呀。这人是司机，其实打听的人是想通过他送礼办事，把他当作送礼牵线的突破口，调查他的情况是为了了解这人家里的情况，才好针对性的送礼建交，假设夫妻感情不和可以设法解决，家里有人有什么麻烦的病可以找到专家，有债务的话可以送钱帮他清债等等。对于托请的人而言，这个突破口找对了，背后关系的事情根本不是几万块的问题，当然舍得花这钱。但为什么花这么多呢？”陈问今举杯，赵寻理碰杯，喝完了，然后追问：“是啊！这么简单的事情根本用不着这么多钱啊！”
“简单也不简单，费时间，还得花心思才能了解到这人家里的事情。但这事本来也不需要这么多钱，关键就在于——别人要买放心，买尽心。事情办了，但对谁也不能提，你自己就得把这事忘了。你想，如果有心人知道了这事，是不是就有可能循着利益关联的线索推敲出是谁托请我们的？是不是也可能通过司机的线索，扳倒谁，或者攻击谁？所以，口风紧，可靠，值不值得多花钱？”
赵寻理恍然大悟……不由感叹说：“这些有钱人也太阔绰了！”
“这事呢，期限比较宽，三个月内打听清楚就行了，下个月我再给你一笔同样数目的办事经费，你也不必耽误了学业，这人平时也没什么值得跟的，主要从他家里着手……对了，你可能需要买台摩托车，会开吗？”陈问今说着，又掏了叠路上临时取的现金递过去，说：“别人给的办事经费，拿着，又不是掏的我的口袋，你就记住了，这事就是我们合伙给别人办事，赚钱呢。你出力，我呢就一个中间人，本来就占着你便宜了。”
“这哪算占便宜啊！这样的要是占便宜，谁都愿意天天让你占这样的便宜！”赵寻理眼里，这简直就是送来发横财的机会。
“这话实在！我也希望天天有这样的机会，可惜这种事也是可遇不可求，碰上一回算一会。”陈问今不提这些了，转而跟赵寻理聊起他家里的情况。
这般吃喝完了，陈问今又让打包了许多，然后问赵寻理：“今天你请客，但我下单，没问题吧？”
“没问题！”赵寻理暗暗咬牙，其实痛心疾首，这一晚上吃喝了两百多块，他们家一个月都够用了啊……
陈问今走时说：“打包的这些你带回去。”
“啊？”赵寻理愣了愣，这才明白过来。
陈问今笑着说：“我猜猜啊！你心里肯定在想——不如省下打包的钱，够吃十天八天了是吧？”
“啊……你怎么知道？”赵寻理很是诧异，他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我还知道，你刚才答应收钱的时候想的是知道了是什么事情，钱你不花，回头还给我。现在钱花掉一些了，你才能断了这念头。别想这事了，记住了，这事就是咱俩合伙赚别人的钱，你口风紧就是对得住我的信任。在强调一次！这是别人的钱——安心的一起拿着就行了！”陈问今抬手道别说：“我先走了，下个月的这天打听到多少都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我得去跟人要第二笔款。”
“好！我记住了！”赵寻理这才明白陈问今为何让他今晚请客，花了这么多钱，他凑不出给他的整数了，最初的打算确实没办法施行。又听陈问今反复强调这事别人的钱，心里也就好受了。
“拜拜——”肖霄也挥挥手，挽着陈问今胳膊，一起走了。
没多远，赵寻理突然提着东西追上他们，气喘吁吁的、也来不及歇口气，就说：“下次你们的车千万别停那，白天不行晚上也不行，遇到我们那住的一些人，都能往你们车里尿尿！”
“好的。”陈问今寻思着他知道呀，但也知道这时间点那片的人基本都睡了所以才敢停路边。
“没别的事了，我走了。”赵寻理拎着东西走了。
上车的时候，肖霄仔细确认车里没有异样，这才放心的坐进去。
“我被赵寻理提醒的有阴影啦。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收钱？他不是缺钱吗？”
“猜的，我觉得他就是那种，很缺钱，却始终要把做人的原则放在最高位置的人。”陈问今看见肖霄眼里透着特别亮的光凝视着自己，就问：“想什么呢？”
“觉得他跟你像同类人，就像你说的，自己想当一团光，所以要把自己的原则放在最高的位置。”肖霄猜测着又问：“你愿意帮他，是不是这原因？”
“觉得他跟小高一样，值得帮。”陈问今当然很确定赵寻理值得帮，倘若赵寻理不是因为家里的缘故而辍学，不知道人生会怎样。
赵寻理，跟小高，都是如此。
陈问今实在不想看着赵寻理的未来，如记忆中那般悲剧。
可是，陈问今又心存忧虑——因为未来的赵寻理，是在原本路径的生活磨砺出来的禀性，他改变了赵寻理的生活情况，也就是改变了赵寻理成长的因素，那么，未来的赵寻理很可能跟他记忆中的不一样。
至于会有多大的不同，陈问今无法预测，他只能是相信，一切会更好，或者不会更糟。
吹着夜晚的风，份外凉爽，车开的不快，为了不影响聊天。
肖霄看着陈问今的脸，想着他做的事情，忍不住问他：“你以后是想做慈善事业吗？”
“本来没有这想法，但觉得你这提议挺好，你若喜欢，倒也可以。”
“你做什么我都喜欢。”肖霄在陈问今脸上亲了下。
车到了她家，肖霄下车的时候说：“车你开走，证件都在。不过这车一般不会被查。”
“你、让你父母准备了两辆车？”
“听说这车要买走私的改，手续什么的也麻烦，就请我爸帮忙买两辆了，不过都挂在我妈公司名下，资料手续什么的都合法。我说是帮你代购，你出钱就行了，也不是大事，他们知道是你开也不会说什么。”肖霄说着，从包里取了粉色的小信封。“我妈的卡号，你直接转给她。”
“让你费心了。”陈问今就不说多的话了，肖霄都考虑周到了，钱也由他卡里转过去，以免她父母怀疑是她掏的钱，至于别的部分，自然是肖霄的心意，属于她跟她父亲索求的结果，是不需要他去无谓操心的，他需要的做的应该是——告诉她他很喜欢，不让她的一番心意白费。
陈问今看着车牌号，对肖霄说：“数字我很喜欢，你是单数？”
“我是一生一世，你是两生两世。”
陈问今想着两生两世……不禁觉得，这就真是巧合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死性不改
肖霄的一生一世，陈问今的两生两世……
陈问今觉得命运把他带回来，真就如同是两世为人。
然而不幸的是，两世重叠在一个世界，而带着全部记忆的人只有他自己。
人喜欢轻装上阵重新开始，那么所有的遗憾，错误，不满意，腻味了的现状全都可以崭新。
以为可以了无遗憾，却从两世为人的那一刻开始，遗憾就已经开始了，更复杂的状况也展开了。
陈问今看着两生两世的车牌号，想着这些事情，一时怔怔……
肖霄疑惑的问：“想什么呢？”
“我在想，加起来更好，三生三世。”陈问今笑着，肖霄也甜甜的笑了。
从肖霄家离开之后，陈问今开车在夜幕中飞驰，其实他不喜欢这车的驾驶感受，他平时连车窗都不喜欢打开，就喜欢封闭的安静空间。
而这车的隔音效果……约等于没有。
车停在海边的马路上。
陈问今单手撑着车门，双腿横甩跃出车外，这是他目前发现的唯一好玩之处了。
陈问今估摸着喜欢这类车的，大约是阿豹那类性格的，又或者是喜好体验与风共舞的。
“这Z3活不了多久啊……”陈问今估摸着肖霄的偏好两者皆非，那么结果也就不言而喻了。
陈问今很久没来海边了，因为没有特别想获取的信息。他有意降低跟女外星交换信息的频率，这时心血来潮，取了瓶子里的信封，展开后却看见了王帅的照片。
‘王帅最近在追千草，他家里又有钱，得到了命运的力量也不会去追求中彩票，女外星人误以为我是王帅倒是不奇怪。’陈问今看了留字的信息内容，却也没有太多新鲜，大意是说靠近千草更适合保护，又说他未来不愿意去外星系拯救的话也可以把命运转移给匹配度最高的千草。
信息的末尾说了句：‘外宇宙的命运拥有者，无论是否行使了拯救的使命，最终都主动放弃了命运的力量。因为命运本身，也是生命的无尽囚笼。’
陈问今烧了信纸，因为没有保存的意义，至于无尽囚笼的定义，分明是为了在他心里播下一颗等着他主动浇水发芽的种子。
倘若命运是生命的无尽囚笼，那么没有命运力量的生命就是限定了时间的囚笼。
无尽囚笼的终点当然可以是主动选择有限，然而限定了时间的囚笼却无法主动选择命运力量带来的无尽。
陈问今打量着王帅的照片，人站在窗边，从拍摄角度推测，应该是在王帅别墅外面的路边，应该是偷拍，也就不容易确定拍摄者是谁了。
陈问今把照片也一并烧了，没有保留的价值，留在手里反而是会增加暴露的可能。
虽然他其实也不必如此小心，却还是更喜欢小心一些。
陈问今开着Z3回去之后，更确定了一件事情，这车不适合他的需求，也不会适合肖霄的需求。
可是……符合别人的需求。
次日中午的时候，陈问今看到电话里阿豹的号码，就怀疑他是奔着借车来的。
接通了电话，也果然是。
“听说你换了新车？还是敞篷跑车？”
“你就别听说了，是你看见停了辆这样的车，推测的吧。”陈问今猜也知道不太可能是听说，陈茜都还不知道呢，他昨晚回来的晚，刚才肖霄过来了他才醒，这会刚洗漱完准备去吃饭，阿豹上哪听说啊？
“黄金哥最近很高调哦！是不是也让好兄弟——我、也跟着威风威风？借我开几天？”阿豹就在车旁边，绕着车打量着，越看越羡慕，想起他之前的计划，本来是赚了钱换好车，结果车没了，李香也跑了……
“借车就别想了，出了事会给肖霄家里造成麻烦。”陈问今看见肖霄无声的做着口型，分明是问他：电话那头是不是阿豹。
陈问今点点头，肖霄就无奈一笑的摇摇头。
“就一天！不、就半天！晚上我开出去威风一下！到时候请喝酒，让认识的都来看看！”阿豹满怀期许，他最近过的太苦了，别人喊他豹百万，他都觉得不好意思，虽然喊的人不多了，但仍然在喊的那些人里，有一些喊的特别气劲，分明是藏着不太好的用意。
“你不是吧？现在还喜欢这些？”陈问今是服气了，本来以为阿豹沉淀之后精神追求会有所升华，结果还是老一套。
“黄金哥！可怜可怜我吧！威风一下，别人眼里我也是能借名贵跑车的豹百万啊！你都不知道我最近忍受了多少暗藏挖苦的嘲弄，还有多少人背后在笑话我！”阿豹可怜兮兮的哀求。
“成全你可以，但借车没戏。我当司机人车同行，你要威风，进了停车场让你一个人坐驾驶位当焦点。”陈问今虽然不喜欢，阿豹话说这份上了，折衷一下倒也无妨，反正晚上阿豹既然请客，他跟肖霄也是要到场的。
“那走的时候让我开了威风下？我直接开回来给你停好。”
“你走到最后，谁会奉陪到底啊？不怕你喝醉了不省人事被迫替你买单？顺便你还省一笔请吃宵夜的开支，一举两得了。”陈问今刚才已经替阿豹想好收尾部分了。
“对哦！还是你想的周到！我现在不敢大手大脚花钱了，散场前装醉的办法好，省的一群人起哄让我请吃烧烤，一个个饿死鬼似得，吃一顿够我找多少回女人了！”阿豹说完，又说：“那就晚上，还是去陈信那吧，能打折外加送小吃和果盘。”
陈问今虽然知道肖霄今天的时间安排，还是问了她一声以示尊重。“阿豹晚上请喝酒——”
“好呀。”肖霄没有异议，见陈问今挂了电话，就问：“阿豹前几天不是还问你借钱开房吗？怎么有钱请喝酒了？”
“王帅请他帮忙付了报酬，他卡里存了些，怕冲动消费，故意人卡分离，那天他是计划外的开支，带的钱不够，救急而已。”陈问今看肖霄换了几双鞋了，对着衣帽间的镜子观察着搭配，就说：“这双合适，颜色般配。”
“你喜欢，那就这双吧！”肖霄捋了捋头发，拎着包挽着陈问今出门，下楼的时候又说：“阿美说那天看见阿豹带去开房的女人不是他的新女朋友，阿豹是劈腿呢，还是找的职业女性？”
“大约是职业。”陈问今的大约是客气说法了，事实上肖霄心里也有答案。
“沾了黄，他的钱恐怕存不住。我爸妈以前的朋友里有不少都是这么给人做嫁衣的，尤其那些拿着前途赚钱，完了又转手花在各种女人身上的事情，让我特别不能理解！你说，为了家里过的好冒着风险其实都太激进了，担着风险赚的钱转手散给了一个个女人，这不是在替那些逢场作戏的女人冒险挣钱吗？阿豹怎么只吃亏，不张教训呢？”肖霄确实费解于阿豹的死性不改。
本来吧，阿豹怎么样也不关她事，但陈问今有这么一号往来多的朋友，她就得担心会不会近墨者黑了！所以她当然得说说了，至少能给陈问今提个醒，避免他一不留神就没扛住诱惑。
虽然说，肖霄内心的真实想法，其实觉得陈问今没那么不挑食，却总也担心有个万一，譬如酒喝多了什么的。
“不会人人都能想得通，想得通的也不会都能管得住自己，管得住自己的也不会都能一直管住自己，更不会方方面面都能管得住自己，人总有些弱点。”陈问今拉着肖霄下了最后的一格半台阶。
这样的一楼让高跟鞋不太痛快，多走一步不值得，少走一步又有点压力。若得人牵着扶着，那就恰到好处了。
“那你呢？”肖霄的追问，当然在预料之中。
“我的弱点在于生理上过于强烈的食欲，而不是这些事情。”陈问今正说着，看见一条人影，躲避他视线似得，闪进了花丛后面。
陈问今假作没有在意，牵着肖霄往小区外面走，等距离差不多了，这才回头望过去。
花丛后的人大约没想到他突然扭头，急忙蹲下、低头，却已经让陈问今匆匆瞥见了那人的脸——排骨！
假期的时候，在海边别墅，就是排骨拿着肖霄喝剩酒的杯子。
原本不在一个学校了，王帅也有意调整交际圈，排骨是被剔除出去的那部分人，也就有些日子不曾碰上。
现在，排骨突然出现在这里，大约不是跟踪陈问今的，十之八九是跟踪肖霄。
“背后两点钟方向发现排骨，不用回头，大白天的不方便处理他，我找个机会收拾。”陈问今寻思着排骨既然已经到了跟踪肖霄这一步，就得提前采取预防措施了。
“你准备怎么办？”肖霄一脸厌恶外加恶心，实在是排骨之前在海边别墅里带走她杯子的做法太不正常了，自然希望离这样的人远点。
“能唬住了赶走最好，不能的话再说。”陈问今对排骨的了解不多，但可以确定排骨的胆子应该不算太大，至于是一般大，还是比较胆小，就得试试才知道了。
出了小区，肖霄过马路时撩动头发，余光扫过背后小区门内，不见有人跟着，才稍微松了口气的说：“好像没跟着了，应该被你吓到了吧？”
“最好能这么容易。”陈问今也希望排骨的胆子就这么一点，只是，排骨特意过来跟踪肖霄了，即使现在还没目的，只是想看到她，那这种程度的情况应该也不足以让他被吓退。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一个胆小的变态
陈问今吃完米粉出来，也没见到排骨，看来排骨对肖霄的跟踪，选择的就是他不在身边的时候。
肖霄频频打量店门外面的情况，心有余悸的说：“被人在暗处盯着的感觉真糟糕。”
“忘了他吧，我负责解决。”
肖霄注视着他，突然笑了笑，不等陈问今问，就说：“没有你，我是不是早死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陈问今寻思着如果没有他，肖霄也不会遇到之前的危险吧，因为他的缘故，才过早的勾起了肖霄和王帅对车的兴趣，才有清河的事情，才有后来开车失控的灾祸。
因为他的命运力量影响所带来的灾祸，理所当然由他解决。
“一直觉得，你像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所以，我当然不怕排骨了，只是被盯着的感觉很不安。”肖霄说着，拿着纸替他擦拭额头上渗出来的汗，不解的说：“怎么就要吃那么辣呢……”
“不用这么想，你得想啊——如果不是认识我，你就不会早早对车感兴趣，也不会去清河，也不会开车出事故。”陈问今只怕这种想法让肖霄产生心理暗示，尽管事实上，这种自我暗示早就存在、并且难以驱散。
“明明是我自己那段时间状态不好，喜欢飚车发泄情绪。”肖霄不接受这种说法，否则被电电死了的话都得怪富兰克林了。“不说这个了，一会我也开车，要带阿美。”
“行。”陈问今也就不争论了，倘若肖霄拥有命运影响前后的记忆，就会明白真的跟他有关了。
陈问今先陪肖霄回小区里开车，突然听见她疑惑的喊了声，然后望着驾驶位说：“那是什么？谁吐的痰吗？也不像呀……”
陈问今看见一些浅色的乳白，刹时间只想把排骨揪出来打一顿……
为此用命运的力量吗？
陈问今觉得太膈应了，估计肖霄知道了真相的话，得把驾驶位整个换了才会觉得舒坦。
排骨这货，实在很讨打啊！
肖霄疑惑的望着他，然后、突然开始倒退……
陈问今站在车旁，等着、等着……
直到他看见排骨倒退着回到肖霄车旁，在车里坐了会，又在车里到处……
这货真是心理变态！
陈问今肯定及确定了——排骨真的欠收拾！
物质逆运动的力量持续着……
陈问今这才发现，排骨在车上睡了一晚！
大约是车刚开进来的缘故，这里的小区保安也不知道车主是谁，所以也没有驱赶盘问排骨。
又或许，保安早早睡觉了，就没进来巡逻过。
毕竟是老小区，安保人员数量不多，平日又没什么事情发生，偷偷懒也不奇怪。
陈问今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看了眼表，时间回到了凌晨六点半，于是他往肖霄楼下走去，边自给她打了电话。
这时间，肖霄已经睡醒了，她习惯了准点吃早餐，家里的黄姨六点半会喊她起来洗簌，吃完早餐了，她如果还要睡，再躺下补觉。
这事由不得肖霄做主，她父母都对早餐很重视，黄姨承担着责任，不敢不喊，肖霄也不想为此跟父母‘电话谈心，接受教育’，何况说到底，是替她的胃着想，实在没道理极力反对。
“怎么早？你昨晚不是睡的很晚吗？”肖霄刚醒，接到陈问今的电话很是疑惑。
“换身简单的衣服，下楼，带你看变态。”陈问今本来可以直接处理排骨的问题，考虑着这么新鲜的变态，肖霄肯定会好奇，既然碰上了，理当共赏，毕竟也能让肖霄增加点离奇见闻，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经历了。
“很快！”肖霄好奇的很，但没在电话里问那么多，挂了电话就洗簌更衣，衣服的挑选也没多耽搁时间，选择了一身很保险的、陈问今说过很喜欢的款式。
黄姨听见动静，奇怪的问她：“肖霄你这么早去哪呢？”
“下楼散步，一会就回来。”
“别太久了呀，准点吃早餐呢。”黄姨连忙提醒，虽说就她们俩在这，但早餐的事情也不敢马虎，万一让肖霄的母亲知道了，会视为原则性问题，轻则罚她奖金，重则辞退。
“一会就回。”肖霄答应着关上门，探头栏杆外往下看，陈问今正冲她挥手，顿时笑着挥挥手，快步下去了。
刚见面，肖霄压抑的好奇心就再也按捺不住了。“到底什么情况呀？一点准备都没有呢。”
“一会就知道了，先保持点神秘感。”陈问今拉着肖霄直往她停车的地方，然后从角度合适的另一辆面包车旁探头。
肖霄看见她车里躺了个人，不由一脸问号。“流浪汉吗？又不像，衣服挺干净的。”
“排骨。”陈问今看了眼时间，估摸差不多了，就提醒说：“一会别太吃惊，接下来，将由排骨先生为我们展示——一种变态的行为状态。”
肖霄被勾起了好奇心，既期待，又不由揣测着到底有多变态，想着，又莫名的有点紧张，不禁抱的陈问今的胳膊更紧。
没等几分钟，排骨就睡醒了。
显然在车里睡的并不舒服，排骨抓了抓头发，又抓了抓胳膊上被蚊子咬过、还痒着的地方。
排骨坐起身，大约清醒了不少，旋即就开始伸手摸方向盘，摸着摸着、就凑上去闻了起来，还一脸陶醉的样子……
“车怎么也没报警？”肖霄看的震惊，实在不明白排骨哪来的这么变态，方向盘上有什么呀？什么都没有！
“别急，还没完。”陈问今也是纳闷，上次的酒杯就不说了，这方向盘肖霄总共也没碰过多久，除了皮味，还能有什么味道？这排骨莫非是狗鼻子？
排骨闻了一阵，突然抬头左右张望，不见有人，复有对着主驾驶座位埋首下去。
肖霄一脸恶心的轻声问：“他连座椅也闻？”
陈问今拉着肖霄走近些，走近些——然后肖霄看见了，排骨不是在闻，是在舔座椅！
肖霄顿时捂着嘴，一阵恶心反胃！
陈问今忙拉着肖霄退回面包车旁，肖霄忍无可忍的说：“不要看了，太变态了！”
“再等等，我很好奇他还能不能更变态一点。”陈问今这么说，肖霄就还是转头一旁，不想看下去，但过了会，听见陈问今轻呼，又好奇的连忙探头张望，只见排骨似乎想要尿尿那般，拿着个橡皮擦大小的部位，顿时好奇的问了句：“那、是那部位吗？”
“是。”陈问今很确定。
“怎么跟蝴蝶放的电影里差别那么大……”肖霄觉得脸红，却是为曾经短暂看过蝴蝶播放的小电影的缘故，至于排骨手指夹着的，她就觉得差距大的不能理解，像在看稀奇似得，倒是忘了难堪，旋即又纳闷的问：“他干嘛呢？手夹着前后动着……”
“再看他得吐东西到座椅上了，你在这等着。”陈问今大步过去，他在车门旁时，排骨仍然聚精会神的幻想着座椅上有条身影，全然不觉身旁突然而至的危险。
陈问今看着排骨油油的头发，改变了注意，不想揪他的头发了，而是一把掐着脖子，一手抓着他后背的衣服，把排骨从车里拖了出来！
排骨骤然遇袭，一手拽着裤子，一手忙不迭的抓着车门，却被陈问今一脚踢开了车门上的手，整个人被拽出车外，屁股摔在地上，双脚忙不迭的踩着地上，连忙倒退着的快速、交替的踩地，却还是被拖的使不上力气，很快就成了屁股着地，被拖过了水泥地面，拽进楼道，扯进楼梯间。
这年代的老小区的楼梯道根本没有监控设备，连小区门口都没有。
陈问今顺手一摔，排骨顿时头碰在地上，紧跟着就是一脚脚的往排骨肚子上、大腿内侧猛踹。
肖霄跟着进来，站在楼梯扶手旁看着，也不觉得排骨惨，心里只把排骨的变态看作异类那般，也就不觉得陈问今是在打人，而是觉得他是在打一个人形的异类。
陈问今还没踹多少脚，突然听见排骨哭嚎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不顾一切的求绕着说：“不要打了！求求你别打我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打了，再打要死人了！我疼的快死了！腿疼的要断了……”
听着排骨的惨叫，肖霄也担心的说：“陈问今，别把他打死了。”
“打的都是疼的地方，又没打他要害，哪能死啊！”陈问今本来一肚子火，听着排骨叫的那个惨啊，就知道是受不得疼的人，火气也就消了一半，停了脚，看排骨鼻涕眼泪一起流的模样，没好气的说：“闹了半天，你这个变态的胆子就这么一点啊？裤子穿上！觉得很好看呢？”
排骨忙不迭的拽起裤子，目光里的惊惶，仿佛是被人看见了他最不堪的秘密那般，尤其视线碰上肖霄的时候，更是躲的飞快，脸都不敢再朝肖霄的方向偏过去一点了。
看见他这模样，陈问今好气又好笑，他本来还打算好好收拾，却发现排骨的情况比他预计的还更容易处理，也就懒得再跟排骨啰嗦，踹了一脚过去，手指着楼梯道的门说：“你可以滚了！再敢出现在肖霄视线范围内，我就扯了你的裤子，绑着你的双手在背后，把你扔到东街让人围观你的橡皮擦。”
“别、别别！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马上走！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排骨忙不迭的说着，爬着站起来，但大腿疼的厉害，一下、两下都没能站起来，却仍然手撑着地、单腿爬着般的推门出了楼梯间，嘴里还说着求饶的话，越去越远……
肖霄有点担心的问：“他不会再跟着我吧？”
“不会了。那家伙对自己的身体存在强烈的自卑心理，所以怕让人看见，我故意吓唬他下次扔东街围观，对他来说那比什么都可怕。”陈问今拉着肖霄的手走出楼梯道，已经看不见排骨的踪影了。
肖霄宽心了不少，望着他，笑意盈盈的说：“多亏你呢，让这种变态盯上了，还不知道他会做什么事情呢！”
“应该的。”陈问今说罢，又笑着问：“不过，你想感谢我的话，不如洗澡的时候……”
“我决定了！咱俩换车！”肖霄直接抢先打断了他的话，因为她只要想到座椅被排骨舔过就觉得恶心的受不了，虽然洗车了的话也没问题，不过，换车当然是最好的选择嘛。
“这感谢、真让人受宠若惊啊！”陈问今还能说不换吗？

第三百一十七章 看得见、看不见
通过陈问今的操作，解决了排骨这个不算隐患的麻烦，成功得到了肖霄用换车作为感谢。
于是，肖霄回去睡觉补觉。
陈问今把车丢去清洗，也回去补觉。
睡梦中，又见到了一片璀璨的宇宙星河，正看的入神时，其中几点星光突然爆开、绽放强光！
陈问今猛的惊醒……
他心知梦里的景象并不科学，能够看清那么多星河的距离，星球爆炸的光飞到他所在的位置时，都不知道是多久之后了，他就根本没办法立即看见。
他估摸着是处理排骨用了命运的力量，产生的一点心理压力，因为当时的情况，使用命运的力量并非很必要。
可以说，他是偷了个懒，于是——宇宙中可能又爆炸了几颗星球。
这显然不太合适，从更高的道德层面，简直应该被批判致死。
还好，陈问今的负罪感没到那种程度，毕竟他不是活在理论层面的道德规范里，而现实是——他准备喝瓶冰爽的快乐水，然后这事就过去了。
走出房门，却看见阳台上一条丽影拿着本书，坐那看着，见到他时，眉目含笑，一时天地都似添上了更炫丽的色彩。
“等很久了？”陈问今过去抱着肖霄，附耳轻声说：“今日黑白分明的衣装，是对惩处邪恶之举的肯定吗？”
“是呢，我还想请你吃米粉作为感谢呢。”肖霄笑的开心，只是这请……跟没请是一回事。
原本这个中午，他们就是去吃的这个。
但不同的是，肖霄本来穿的不是这身衣服。
命运的影响就是复杂的连锁反应，因为早上排骨的事情，导致肖霄今天对衣装的选择有了不同的考虑，而她衣装的不同，给人的观感又有差别，这天出行所吸引的强烈注意力肯定也有差别，原本那身衣服会吸引的那些对她难以忘怀的人，很可能因为衣装风格的不同而变成了另外一些人。
人再漂亮，也受装扮影响着观感，不同的衣装风格当然会对不同偏好的人产生效果不同的吸引力。
漂亮，很漂亮，再加上恰好符合个人偏好的着装，就会成为个体判断标准中美的极致。
而这种影响和改变，又会对于未来造成什么样的互动影响，那就更不可预测了，或许没什么，或许就会有念念不忘的碰撞……
陈问今洗簌出来，刚拿了瓶冷饮出来，就接到了阿豹的电话。
是的，阿豹借车的电话。
说着跟之前一样的话，最后的约定，当然还是晚上人车不分离。
“晚上阿豹请喝酒。”
“好呀。”肖霄点头，一如陈问今经历过的中午的时候那样，没有异议。
不同的是，陈问今是去洗车店里开走了、本来是肖霄开的车。
不过，反正两台车一样，车牌也是眼看着就密切的关系，随时交换也无所谓了。
陈问今开车走的时候，肖霄问了句：“要不要把座椅换了？”
“就当谁喝水不小心洒座椅上了，没必要吧？”陈问今不确定肖霄的洁癖程度，因为她还不会毫无顾虑的、真实的表现出来。这是两个人相处时间决定的，只有日积月累的信任到了的时候，肖霄才该更没有顾虑的让他了解更多的、她觉得不是很好的属性。
“好吧。”肖霄点点头，又补了句：“反正我不开你那辆了。”
“让我背负所有的苦难，让幸福的光始终在你身上绽放吧！”
“有点肉麻。”肖霄启动车子，笑容却份外甜美，开动车时，又回眸一笑。
“会吗？”陈问今哂然一笑，开车陪肖霄去接阿美。
阿美很喜欢这车，下车的时候说，这才叫兜风嘛。
陈问今觉得从兜风的角度而言，阿美这话是事实，确实有些摩托车的与风共舞之感。
到了东街，王帅已经在了。
黄惠和小高也来了，小高有些日子没怎么出来活动，现在恋爱了，自然愿意天天腻一起。
“一生一世还不够，还要两生两世都在一起啊？我说，你们能不能别太过份了啊！照顾一下众多单身人士的感受好不好？这样的车牌还停一起，简直是持续不断的散放爱之光！”
诸如此类的话自然在所难免，但更多的只是围观。
“车就显眼，加上这样的车牌不怕查车？”小高以为手续跟之前的一样，自然替陈问今担心，万一车出状况，损失太大。
“肖霄公主的车还怕查？”王帅微微一笑，甚至都猜得到是谁办的这两台车的手续。
黄惠就对小高低声说：“应该是找人办的啦。肖霄也太有钱了吧，送给黄金一台又一台，把车当单车买。”
小高也是很惊，黄惠的父亲开皇冠，这年代就好厉害了，价钱等于市区的两套房，然而肖霄则是一台又一台的买着玩。
石榴也是惊的很，之前总听王帅喊肖霄公主，这时才发现她远非寻常的富足，于是有心确定情况的问她：“之前那车很好呀，为什么卖了换这台？”
“开着不怎么舒服，偶尔飚车玩的时候再开，这车不敢飙车，毕竟没那么安全。”肖霄说着，看见坦克几个人在跟陈今说话，又说：“这车开着有点吵，估计他不太喜欢，过了新鲜劲头了还得换。”
“我父母都够宠我了，果然宠孩子没上限！”石榴觉得最不可理解的确实：“可是，你家里人怎么愿意给黄金买台车？”
“他家里出的钱，只是手续一起办的，为了方便嘛。”肖霄之前就有点后悔送车的事情，觉得当时考虑的不够周到。那时候她没多想，后来才发现，旁人会觉得陈问今从她这哄了好处什么的，又不能逢人就解释其实他买得起，这非议也就得承受着了。
虽说肖霄觉得陈问今不在意这类话，可是，无中生有的负面标签，她觉得本来就该避免。
“不是吧？黄金他父亲就算职务方便，贪也贪不到多少钱吧？”石榴觉得难以置信，职业性质就决定了上限，虽说她不是很了解吧，但大体上总也可以推测，肯定不可能到这种程度。
“他家里在股票上赚了一些。”肖霄画龙点睛的简单一提，用家里替代了陈问今，这说法本来也没问题，却很好的兼顾了陈问今的私隐需求。
“这么厉害啊！”石榴倒是听亲友说过，虽然不明就里，却知道那个风险高，来钱快，顿时觉得恍然了。
而旁人，也因此意识到之前误解了，黄金家里原来不需要从肖霄那吃这种软饭。
至于别的软饭嘛……大家觉得黄金将来肯定还是要吃的。
这印象自然是不可能扭转的，源自于既有的、太大的阶级差距。
王帅见千草注视肖霄的目光透着欣赏，就猜测说：“肖霄很替陈问今着想啊！”
“是啊，没想到她这么细心体贴。”千草本来并不了解肖霄跟陈问今交往的细节，这时不由刷新了印象，发现肖霄并不是她以为的、只关注自身感受的大小姐。
“你喜欢摩托车，我在想敞篷车你或许也会喜欢。”王帅觉得这车有新鲜感，盘算着买一台玩玩，当然要顺便给千草一个、是为了她喜欢才买的顺水感动了。
“不知道呢，没坐过。”千草确实很感兴趣。
王帅就走开了，过去问肖霄说：“借车转转，行吧？”
“我没问题呀，你问陈问今。”肖霄不觉得突兀，因为王帅既知道他借车不会给她带来麻烦，也知道她相信他有理由也有能力解决因此产生的任何麻烦。
王帅就过去问陈问今要了车钥匙，然后招呼千草上车，直接开了车走。
阿豹见状连忙跑过来，拉了陈问今到一旁，笑嘻嘻的说：“王帅都能借车，我肯定也可以吧！”
“他问过肖霄了，你也去问，肖霄答应就行。”
“我借你的车啊关肖霄什么事？你是男的啊！不能借个车也得她做主吧？”阿豹才不去问肖霄，明明是找陈问今更方便，他干嘛去问肖霄？
“你是真不明白啊？车的手续是肖霄家里办的，出了意外她家里得处理。王帅借车，出了任何问题他都不会跑，也不需要麻烦肖霄家里帮忙就能自行解决，也就是毫无麻烦。这车我自己开着都得顾虑出什么大事给她家里添麻烦，你说，借车要不要肖霄同意？”陈问今只好跟阿豹说的更明白一点。
“没事！我开车的技术你还不放心啊？”阿豹还是不明白。
“撞了人呢？或者出严重事故你把自己撞没了呢？”
“不可能啊！”阿豹很自信。
“‘不可能’是对你而言的心理判断，‘有可能’是基于事实的判断。你觉得再大的事情你不跑承担下来就完了，问题是就算你不跑承担了，这本身就已经是种麻烦。而肖霄借车给王帅，连这种麻烦都不会有。黑手续的车我敢借你，正常手续的车，不行。”陈问今本来也知道阿豹属于见小利就可以忘命的人，但这也不怪他，人拥有的越少越容易为小利而不珍惜生命，因为相较于一无所有，所谓的小利就是大利；然而肖霄属于凡事惜身最重要的阶层，因为拥有的太多，什么东西都没有生命重要。
不说明白了，阿豹没办法理解肖霄和王帅这种阶层注定了的惜身属性，就如王帅眼里阿豹为了一点钱可以干拼命的事情，也属于荒唐。其本质就是阶层属性的差异，让阿豹拥有了王帅那么多的财富，再让他为几十万去犯重罪的话，阿豹还会愿意吗？阿豹也会丢几十万让别人去干，他也会惜身。
“借个车而已啊！怎么就要想那么多？肖霄真的会想这么多吗？”阿豹很是无语，讲道理他是说不过，可是，他就借个车威风一下嘛，多简单的事情，被说的这么复杂。
“你开口问肖霄借车试试，就知道答案了。”陈问今见阿豹不死心，该说的也说了，道理阿豹已经明白了，他要碰壁，那就只能去碰了。
阿豹抽了口烟，想了想，不信邪的说：“我就不信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简单的快乐
片刻，阿豹抽着烟回到陈问今身边，郁闷的说：“肖霄真不给面子啊！我说借车，她说不方便。我说借我还有什么不方便啊？她说车在她母亲公司名下，不方便外借。我说王帅可以借我没道理不行，她说因为她父母认识王帅，放心。”
陈问今只能微微一笑，因为这是预料之中，什么抹不开情面、不好意思拒绝而勉强借给阿豹这种情义绑架的事情——休想发生在王帅和肖霄身上！
“我说，家里有权的都像王帅和肖霄这么没人情味的吗？说翻脸就翻脸，一点面子都不给的哦，借个车都不答应！这样的女朋友亏你受得了！”阿豹觉得没意思，本来想着以他跟陈问今的交情，肖霄怎么也会给情面。
“拒绝你、只是在这件事情上拒绝你，肖霄行使的是她保护自身利益的正当权力。你不需要引申理解为翻脸。按你这么想，那就没办法跟他们一起玩了。”陈问今觉得有趣，因为王帅和肖霄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他可以接受跟阿豹当朋友。
理由其实很简单，因为他可以理解两种逻辑链，也就不会用一种看法去误解另一种看法。
“这跟翻脸都差不多了，反正就是不给面子。”阿豹觉得犹如受到羞辱，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肖霄提请求，结果就被拒绝了。
“说了，你不必引申。肖霄拒绝的是你借车的事情，不信的话你再去找她借钱，只要数字别太过份，保准她会答应。”
“我不要面子的哦！都被拒绝了还去找难堪？车都不肯借我开一下还会借我钱？”阿豹根本不信，觉得肖霄就是看不起他，完全不在乎他，所以才会如此不给面子。换了是他，只有对一个完全看不上的人、他才会直接说不。
是的，阿豹觉得肖霄的拒绝，过份的不可理解。
而反过来，肖霄也会觉得阿豹的请求本身就很不应该，因为被她拒绝就认为等同于翻脸或者不给面子的想法，更是荒唐的不可理喻。
肖霄觉得她只是对事，阿豹觉得这是对他本人的彻底否定。
“就是知道你要面子，才让你再去借钱。成功了，你就会觉得肖霄还是给你面子的啊。”陈问今积极怂恿，阿豹却毫无信心，怀疑的说：“你不是故意让我再去碰壁吧？确定她会借？”
“确定。”
“不借的话怎么办？”阿豹还是有点担心会白白自寻难堪。
“不借的话我请你吃饭。”
“不能吃桂林米粉啊！”阿豹觉得这还可以，有个安慰奖。最近日子穷，之前吃过的很多东西他都不舍得去吃，挺馋的，有人请的话多好。
“吃什么你决定。但你不能故意说个肖霄不可能会答应的数字啊！”陈问今这就是保证不耍花招。
“行！大不了再被拒一次咯！那我开口借五百块，不多吧？”阿豹也不喜欢被拒绝，还不至于为了安慰奖存心掉面子。
“可以。”陈问今看阿豹猛吸一口烟，又挂着笑脸过去找肖霄了，片刻，阿豹笑容满面的回来了，扬了扬五百块，递给陈问今说：“肖霄还是给面子的嘛！你没说错哦！还是你了解她，不愧是她男朋友。我跟她打招呼了，说回头直接还钱给你，她说行。”
阿豹的心情好了起来，先前被拒绝的不快一扫而空。
众人如往常那样在东街自由组合了活动，逛街的，游戏厅的，看电影的……
许多都是成双成对，阿豹和坦克跟那两个年轻的女人相处的挺好，只是她们对阿豹和坦克照顾的背后，是王帅支付的酬劳作为支撑。
肖霄和千草、阿美等几个女孩在看内衣，王帅抽着烟在外面等着，他见陈问今关注对面店铺里的坦克和阿豹四个人，不由笑着问：“干嘛？对那两个女的感兴趣？是的话可以安排啊！”
“你给她们多少钱一个月？”
“一个人两千。”王帅吐了口烟，陈问今觉得奇怪。“她们可不是杨梓梅，职业的啊，这点钱就愿意？”
“她们之前在公园做，二十块送可乐的那种，接待的都是没钱的，单价低全靠走量，一晚上接待五个人，一个月也就挣三千，多累啊？现在多轻松？而且还是兼职，陈信那边有别的活照样安排给她们，一单能挣两百块，算起来这个月每个人的收入都超四千了，她们能不乐意？遇着我，简直就是她们的贵人！”王帅吐了口烟，又说：“当时路过公园外头看见她们时，我都惊了！这样的脸，她们傻乎乎的被老乡带到路边卖！一次才二十块！我真是伯乐啊！”
“恭喜你，可以改行了当鸡头了！这么快手底下有四个美女听候差遣。”
“你别说，我还真准备找个人建立管理一支这样的队伍，我估计像这两个那么傻的千里马应该有不少。”王帅其实已经有了几个候选人，只是还没确定。
“我刚才在奇怪你为什么没让岭双娇充当阿豹和坦克的女朋友，是不想让他们谈正经恋爱？顺便为了试试这两个女的办事是否有始有终？”陈问今估摸着是这样，至于说额外的开销，王帅不在意，只要他认为有那价值。
“杨梓梅她们得派别的用场，用坦克和阿豹身上太浪费了，他们俩就该跟这种职业的混，混着混着习惯了，挣钱都花女人身上，永远存不下来什么，才能一直依赖我啊！谈了正经恋爱，以后就会想着成家立业了，我把他们培养几年，越来越需要派上用场的时候他们跟我来句：‘准备结婚了，不想再干危险的事情，存的钱省点花够用了’！那我不成做慈善了啊？”王帅笑着说：“这是身边几个保镖给我的灵感，有两个存钱的正经人结婚就改行做小生意了。那些花钱找女人习惯了的，打牌玩女人根本存不下来钱。还觉得天底下的女人都这么回事，这想法多好啊！今朝有酒今朝醉，随时有事敢顶罪，挡起枪来不犹豫，处理后事更容易。啧，挺顺的啊！”
“不跟你这坏人说了，污染我纯洁的心灵。”陈问今离开栏杆，因为肖霄出来了。
只有黄惠买了内衣，肖霄和阿美本来也是陪同，千草觉得太贵，她平时的消费水平没习惯到这里。
石榴本来想买，知道了黄惠的杯，她就不想买了，实在让她伤上加伤。
晃悠到吃过晚饭了，阿豹就精神了。
去了陈信那，阿豹挑了个去酒吧的人必然会经过的位置，陈问今停好了车，把钥匙留下了。
临走时又叮嘱说：“别开出去了啊，只是给你威风的。”
“放心！”阿豹又问：“点着火没问题吧？油钱不用我出了吧？”
“行了行了，点着火吧。”陈问今跟肖霄她们先入场了。
阿豹就坐在驾驶位，保持着点火状态，然后抽着烟，一脸冷傲之色的四面张望……每每有他邀请了过来喝酒的人来了，他就招呼一声，看别人惊讶的眼神时，份外舒畅。
这么聊几句，又递上大华烟，然后说了房间，让认识的先进去，说他再等等别人。
直到认识的人都来了，阿豹才恋恋不舍的熄火，去了包间里，享受做东的愉快……
王帅看阿豹春风满面，忍不住对陈问今说了句：“有时候还挺羡慕阿豹，他的满足感多容易获得啊！我也来敬他一杯，激励他多请几次客。”
陈问今跟别人喝着酒，看见坦克跟他女朋友附耳不知道在聊些什么，说了有一会了，而坦克的神情看起来，似有心事那般。
一天天的，都没有特别的事情。
也不知道王帅是在谋划部署，还是一时间没找到能够勾起他兴趣的摆布目标，正义联盟有些时候没启动了。
一直到约定的日期到了，赵寻理给陈问今打来电话，回报了进度。
调查肖霄母亲的情人家里面的事情，不太容易，赵寻理刚开始是躲门外偷听，后来想爬上去在窗户外偷听，结果被人当成小偷，差点没跑掉。
赵寻理尝试了不少办法，后来才听人说起有窃听的设备，费了些工夫去买了，天天拿鱼丝绳子绑着，用弹弓射到那司机家的窗户外，偷听到他们睡觉了，又扯鱼丝把泡沫保护着的窃听器回收。
陈问今也不知道赵寻理是为了省钱，还是这年代的设备有限，而找寻又没有找到门路去购买王帅用的那些。
反正，赵寻理没有偷入房子的本事，窃听器的电池又不支持长久使用，他就只能用这种办法，忙乎了这么久，偷听到的、他觉得有用的内容都记下来了。
“我去找你，把本子给你。”赵寻理有点惭愧，觉得没有什么特别惊艳的内容。
“我来找你吧。”陈问今跟赵寻理约了地方。
本来陈问今还担心赵寻理最近没休息好，见面时发现他气色还不错，拿了他记录的本子，陈问今又把准备的‘第二笔经费’给他。“第二笔经费三千块，需要设备什么的尽管买。”
“好。”赵寻理收起信封，看了手腕上捡的、脏脏的电子表说：“我得走了，去太晚了他家里有人，不好把窃听器弹进去。我最近在跟别人学习开锁的手艺，等学会了，就方便了。”
“辛苦你了。”陈问今寻思着他这真是把赵寻理往私家侦探方向引导呢？
但他开始也没想到赵寻理为了完成托付，竟然如此积极用心。
陈问今大概翻了几页，突然发现奇怪之处，就问赵寻理说：“那司机跟他妻子的夫妻活动你记录了吗？”
“没有。”
“必须记，包括他们过程中的对话内容，通过这个可以知道司机那方面的偏好。”陈问今以为赵寻理是不好意思记录那些，或者觉得没必要。
“是他们没有做那些事情，一个月里一次也没有，提都没提过。”赵寻理连忙解释，陈问今这才知道误会了，寻思着也曾听说中年夫妻三个月半年才有一次活动的情况，月常就更不稀奇了，就说：“那行，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我买了台摩托车，放假他们出去玩我得跟着，坐计程车太贵了，他们一来一回，加上吃饭，第一次跟着花了一百多块，干脆用了四百块买了台旧摩托。”赵寻理说起来，还觉得痛心疾首。
“没事，该花的只管花，反正能报销。那我先走了，骑车主意安全。”陈问今看赵寻理神色焦急，分明是担心错过了时间，影响了窃听工作，就不再耽误时间了。
至于记录的本子，陈问今当然是带回去跟肖霄一起翻看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说好的事情？
鹏市的气候开始转寒了，肖霄已然穿着长袖的衣装。
陈问今陪她在阳台一起翻阅赵寻理记录的那些信息，多是日常生活中的琐碎。
但即使是这些琐碎的内容，却也少的尤其可怜。
一天天的信息记录里，那司机的家里，就是特别的——静。
“这也太奇怪了吧？”肖霄一页页的翻着，专门看那司机跟他妻子在卧房里的部分，可是一天天的，记录的信息全都少的可怜。“他们回家见面总共就说了这些？”
是少的可怜，从赵寻理记录的时间看，那司机日常都没有什么外出的活动，平日里也不与亲友往来。
下班了就是回家，可回去后也没有什么话说。
那司机跟他妻子的日常就是，他妻子回家时，说句：“回来了。”
“回来了。”
然后那司机就是询问两个孩子的作业完成度，饭好了吃饭，然后看新闻，完了电视就交给他妻子，他自己回了房间玩电脑或者看书。
孩子的作业偶尔需要他帮忙时，他就去，不需要时，他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到了晚上十点多，他去洗澡，然后睡觉，这时候他妻子看完电视节目，然后洗澡，睡觉。
接连多日的记录里都是这样，根本就没有话说。
难得有别的话说的时候，也是简单的令人发指。
“今年的物业费要交了。”
“账上留足了。”
“老大想买双球鞋，价格有点贵，七百多。”
“买。”
“妈快生日了。”
“照旧。”
一个月里，交谈最多三个晚上就这么三句夫妻夜话。
“怎么有这样的夫妻呀？这也太可怕了！一个月还没有我父母晚上几分钟说的话多！”肖霄简直是三观颠覆，她从没听说这样的夫妻，但她以前也没怎么听人说起过家里的事情，所以这对比的标准，其实到底还是她自己的父母。
一个月除了下班见面打声招呼之外，就这么几句话的夫妻，肖霄是难以置信的。
如果这是旁人记的信息，她都要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真的了。
但赵寻理那人，实在不像会胡编乱造的人。
肖霄回忆着上个月她母亲在鹏市的那些日期，对比记录本里的情况，更印证了赵寻理的可靠。
推测得出来，她母亲跟司机应该见了面的那些时间里，赵寻理的记录本子里，也是司机不在家的。
“这肯定不正常吧？”肖霄寻思着她父母最后都离了婚的，可也从没有这样呀，除非是那么有限的几次生气较劲，冷场过那么几个小时互相不搭理，但她充当一下缓冲的作用，很快他们也就和好了。假期里认识的身边那些家庭关系都怪怪的人里，也没听说父母会是这样，所以她想，应该是不正常的。
“确实不正常。”陈问今搜寻记忆，亲朋戚友里，就没听说过这样的，他自己以前并没有这司机般长的婚姻经历，不好说能体会这种时长的心路历程，可是他父母那般关系，也没冷淡沉默到这种地步，每日吃饭时，吃饭后，总还有些当日的闲话八卦几件，哪怕吵吵架那也少不下一通翻旧账的话。
所以这司机跟他妻子，不太可能是正常。
更不要说，这司机跟他的两个孩子都没有什么话说的奇怪状况了。
肖霄推敲着，猜想着，怎么也不明白，却也被那司机的情况勾起来了好奇心。“你说他们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呀？看赵寻理的记录，那两个孩子倒是挺正常的，一起在房间做作业，每天都会聊天说话，跟他们母亲也有一些日常交流，怎么到他们夫妻之间就那么冷呢？”
“里面应该有什么事。不着急，再怎么冷淡，她们也应该会有情绪宣泄的时候。”陈问今翻看记录，发现有几天那司机的妻子很晚才回卧室，回去的时候那司机已经睡着了。他估计，那几天就是司机的妻子不怎么方便的时候，期间情绪也不好，这种违反常态的作息变化，很可能是回避矛盾爆发的刻意而为。
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总会有情绪爆发一下的时候，哪怕再短，那时候也会吐露关键的信息。
“真不想问我妈关于他的事情……”肖霄是很不愿意，可是，她现在有点好奇了，挺想知道这司机家里到底什么情况，司机这人又到底是什么情况。
因为她更闹不明白了，她母亲干嘛选了这个人发展成那种关系？
“好奇心能按着就先按着吧，按不住时也无所谓。”陈问今估摸着司机家里的这情况，想打听很多信息的话，除非找专业人士从司机的妻子身上着手，日常对话里能得到一点关键信息就不容易了，想了解的多，挖的深，那就很难期待了。
简而言之，赵寻理怕是办不到这事情。
想了解这司机更多情况，肖霄的母亲，或许会是关键途径。
怀揣着这种好奇，又等了一个月，翻看着赵寻理第二个月记录的信息，比起上一次，更多了。
肖霄看见厚厚的信封，里面都是照片，里面还都是私人物品、证件资料等等的拍照，不由惊奇的问：“赵寻理怎么拍到的呀？他还进他们家里了？”
“赵寻理住的地方有些手艺人，他磕头拜师学了开锁的本事。为了这事，他也真是够拼的。”陈问今翻看着记录信息的本子，接连略过无关紧要的内容，直接翻到了司机妻子极可能不方便的那几天，发现有一天的对话内容较多，就喊了肖霄一起看。
本子上记录的信息，从司机洗澡前开始，就明显反常了。
原本每天都是司机先洗澡，睡下了，他妻子才看完电视节目，但是这天，司机的妻子先结束了电视节目，然后先洗了澡。
两个人在床上躺着的时候，对话开始之前，陈问今都能脑补状况。
配合赵寻理录音的磁带里的响动，更是确切无疑。
“什么声音呀？睡不着动来动去吗？好像又不是转身……”肖霄不明就里，陈问今就暂停了磁带的播放，追问了句：“真的想知道？”
“想呀。”肖霄懵懂的点头，全然不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来，把手给我，然后你闭上眼睛。”陈问今一本正经，肖霄心有疑惑，却还是把手递了过来，然后闭上了眼睛。
陈问今拿着她的手放在某处，然后说：“稍微用力一点点，来回摩挲，耳朵凑近点认真听，对比下声音是不是类似？”
肖霄猛的缩回了手，睁开眼睛，又羞又窘、生气的说：“你怎么骗人！”
“没有啊，你说真的想知道。”陈问今一脸无辜状。
“你可以说的呀！你就是存心的！”肖霄好生激恼，实在是毫无准备。
“是啊，我可以说。”陈问今憋着笑，看肖霄那模样，又正色说：“我认错，我确实是故意的，我过份了，请原谅。”
“……”肖霄一时也不知道该生气呢，还是不该生气了。照说呢，是没碰过的，但又不算是没碰过的；说没到那层亲密度呢，是的，但又好像不至于为此就不能接受的程度；一时间思绪百转，发现她生气的到底是太突然，毫无心理准备，倒不是超出了可接受的亲密度。于是就正色说：“下不为例！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下不为例！”陈问今认真的保证，旋即又问：“咱们接着听？不生气了，我抱抱，抱抱，不生气了，下不为例……”
肖霄还是掐了陈问今一下，却不提生气的事情了，只是她心里其实有点好奇，怎么会变大变小那么神奇呢？但此刻，却不好意思问。
录音里，那种细微的响动持续了片刻，就听见司机的妻子突然生气的说：“我也有需要！”
“说好了的事情，按说好的办。”司机的声音很平静。
但很显然，他妻子这天，正处于情绪爆发的临界点。
“半年了，我也有需要，你就当帮忙，总行吧？好歹我是你老婆，半年一次很过份？你跟她一个月见几次，舒服痛快了，我呢？半年了，就请你帮忙，也不过份吧！”
“说好了的事情，就按说好的做。你可以找人，也可以花钱解决需要，但不能破坏约定。”司机的声音里透着三分责备，只是他口中的约定，却让人忍不住好奇。
“你非要这么较劲吗？你以为我不想找人？是啊，你男的，找人多容易啊！我这年龄了，又不像她养尊处优惯了保养的那么好，我找谁去当情人啊？我到大街上随便找个流浪汉吗？还是不要脸的找单位里的人？”
“我说了，你可以花钱，有替女人解决需要的男人……”
“她怎么不花钱找？”
“别拿她说事，跟她无关。我们的事情，就事论事。”司机语气有些冷淡，他妻子深呼吸着，显然是在调整情绪，然后说：“花钱找不行！谁知道有病有病？我可不想染上脏病传染一屋子！半年求你一回，你别拿什么说好的事情当挡箭牌，你别总是这么死板！我又不是要干涉你跟她的事情，就算是请你帮个忙还不行？她也不会知道，你担心我会告诉她，故意挑拨？我是那种人吗？你心里就把我当那种人防备？”
“没有。”那司机语气平静的继续说：“但说好的事情，就得按说好的做。我一直是这样，你不可能今天突然心血来潮了，就要求我不这样！”
“好好好！是我错！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提要求让你破坏原则！”司机的妻子发完脾气，听响动，像是抱着被子在抽泣。
好一会，司机也没有说安慰她的话，只是静静的、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过了会，司机的妻子的情绪似乎平复了，突然说了句：“我们这样有意思吗？”
“说好的事情，为了孩子，我们对他们有责任，对于我们的夫妻关系也有责任。”
“……有时候我觉得想发疯。”
“改天我给你买个工具。”
“她用过？”
“不提她，就事论事，只说我们。”
“……我们有什么好说的？你翻来覆去不都是那句：说好的事情吗！”司机的妻子的话透着情绪。
可是，那司机却回以沉默。
磁带录音里，许久，没有声音了。
赵寻理记录的本子里，这之后也没有对话内容了。
陈问今和肖霄都很好奇，说好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第三百二十章 他不是司机
可惜，赵寻理记录的本子里，除了这天的对话，司机跟他妻子又恢复了既往沉静无声的氛围。
除了下班时候的那声招呼，正常就不会再有交谈，偶尔有事，也是一两句话结束。
与其说他们是夫妻，交流状态更像是合租、而且没有相识兴趣的、同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肖霄继续浏览赵寻理拍的各类证件等家庭的重要资料，突然发现一张照片里的女人——不由说：“他怎么把我妈年轻时候的照片偷走了……”
陈问今仔细打量着相片里面的年轻女人，跟之前见过的霄母差别有些大，照片里的那模样，大约二十出头，跟肖霄的相似度也更高，但气态还是有明显的不一样。
肖霄是纯纯的美丽，最近几个月情绪状态稳定了下来，气态上也更凸显那种纯粹的美好。照片中肖母的神态看来，傲气却写在脸上，目光里透着许多雄性都没有的锋芒。
陈问今打量着，留意到肖霄神色有异，又看照片里的两个男人，不由猜测问：“其中有司机？”
“……嗯。”肖霄指着母亲左边的父亲的左边的男人说：“差点没认出来。她们这么早就认识了呀。”
肖霄看了眼照片上的时间，推敲着说：“是我爸妈刚来鹏市那年，以前有听他们提过，说是认识很久了，只是不知道她们认识这么久了……其实这件事情发生之前，我对他一直很尊重的，因为我父母对他也一直很尊重，拿他当自己人看待，我都喊他叔叔。小时候有一次让他帮我回屋里拿帽子，被我爸斥责了，觉得我对他不够尊重。还说，他不是我们家雇佣的人，是为我们家帮忙的。所以知道他跟我妈成了那种关系，我才特别特别的愤怒，觉得过往对他的所有尊重，都如同喂了猫！”
“她们认识这么久，那就是知根知底，彼此了解信任，你母亲情感脆弱的时候会在他面前寻求安慰也可以理解。”
“他要是离婚了我才不会管呢！”肖霄说起来就生气，很介意这问题。
“再看看有没有别的。”陈问今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肖霄拿了一半的照片给他。
陈问今一张张的快速浏览，发现赵寻理拍的都是拆开了的信，纸上的内容，看起来就是日记。
只是，时间间隔很随机，跨度都比较大。
赵寻理拍的时候很用心，信纸成了照片大小，字迹缩小了，但并不模糊。
陈问今看了一段，就喊肖霄说：“他的日记，提到你父母，看来他喜欢你母亲很久了。”
“心怀鬼胎！”肖霄直接给这司机盖上了邪恶的印章，却还是好奇的拿了照片看。
一张张的，都是那司机记录心情的话，他的字写的很好看，不过陈问今刚才也见过那司机的毕业证书，跟肖霄父母一样，是老牌高材生，一直给肖霄家里当司机，着实有些屈就。
陈问今发现信里的内容，每次都有一些不提具体的、但分明不一般的事情，相较之下，这司机对肖霄父母的想法，却都很清楚的记录了下来。
“奇怪了，他连一直暗恋你母亲的事情都可以记下来，为什么这些明明很关键的事情却一笔带过，好像是为了避免留下证据什么的……你印象中发生过什么事情吗？”陈问今觉得司机一笔带过的事情肯定不小，结合肖霄父亲对司机的态度，极可能跟这些事情有关。
“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呀……”肖霄回想着，一时也不记得信里的时节点，直到看见一张照片里的内容，是她父亲中枪时候的事情。
陈问今见她神色古怪，也凑过去看。
‘……自古红颜多薄命，皆因贪婪无度之徒太多……他没有告诉小肖翻脸的真正原因，而我知道，那就必须做些什么。于是我去看了海，今晚的雨很大，浪也很大，在海浪放逐的恐惧，应该足够制止邪恶了，原本能够制止邪恶的就只有足够的恐惧。他不会希望同归于尽，就必须选择握手言和……人间即地狱，恶鬼遍地行。寻得一二知己，同舟共济，行向那不知彼岸的前方，为了生存，有时候也化身恶鬼，才能不被恶鬼吞噬……我曾一度介怀生命的意义不得延续，可这恶鬼飘满的世间，又是否值得走一趟呢？看着肖霄，她跟小肖很像，将来想必也有倾国姿容，她需要人护航，我这没有未来的恶鬼，也幸运的被算上了一份。为她护航我是愿意的，因我也看着她出生，长大……小肖说让她认我作干爹，我却坚持拒绝了，我觉得恶鬼不配，我这样的干爹，只会妨碍了她的未来吧。但这份情义我是记下的，在我心里，她是他们生命的延续，那也就是我存在意义的寄托了吧。即使我并不知道，能够为她做些什么……’
肖霄把照片往桌上一放，别过脸说：“我不要看他这些虚伪的话了！你看吧！不必告诉我写了什么。”
“好。”陈问今就不说什么了，事实上正因为肖霄在意这些内容，才会如此拒绝接受。
可是，这般近乎自欺欺人的拒绝接受的态度本身，就透露出她对这些内容否定不了的无奈。
陈问今看了会，估摸肖霄情绪稍微平复些了，才说：“不用那么拒绝接受，人是会变的，想法也是，这篇日记是那么多年前的了，谁知道他后来怎么想？”
“是呀！那、你看到他想法变了吗？”肖霄顿时升起了希望，她讨厌那司机，现在当然不希望知道他对她的关心。
“等我看到了，告诉你。”
“嗯嗯！我去给你调柠檬快乐水。”肖霄高兴的答应了，盼着能快点听到那司机后来想法变了的证据，让她讨厌一个不那么关爱她的人，当然比讨厌一个关爱她的人来的容易，也好受些。
肖霄束起头发，拿了柠檬切片，取了瓶鸡尾酒，按比例兑了快乐水，加冰，端了回来给陈问今，看他又看了好几张照片，不由满怀期待的问：“有吗？”
“还没有。”陈问今喝了口，道了声好喝，然后在肖霄脸上亲了下。
“那、说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肖霄果然又忍不住好奇，末了又补充说：“有没有不提我的呀？”
“这张、这部分提了，你跳过。”陈问今暗暗好笑，却照顾肖霄感受，让她不必看那些相关的内容。
一升的大杯子，两根长吸管，两个人，喝着水，看着照片里的字迹，肖霄每看完一张，就问另一张哪些部分提了她。
但问了三张照片之后，肖霄又没继续问了，陈问今也就不主动提醒了。
陈问今先看完了日记照片，最近的那封，是一年前的，写的是肖霄父母离婚的事情，其中提到了，肖霄父亲跟司机喝酒，说肖霄的母亲自尊心强，虽然是好聚好散，但偶尔肯定会有想不开的情绪，得靠那司机多开解劝慰，又说他自己以后在鹏市的时间不多，霄母要靠那司机照顾之类的话。
肖霄的父亲分明是知道那司机对肖母的感情，却这些年一直留那司机在身边，也没有疑心，也真是对那司机十分信任了。
陈问今估摸肖霄看完的时候，情绪会有点矛盾，但他想着司机日记里的许多言语，分明像是说他自己无后、也不可能有后的意思。
陈问今心有猜测，又重新翻看那些证件等资料。
却没有发现什么……陈问今突然想起信里提起过血型的事情，翻找了照片，重新确认几封日记的内容。
那司机在其中一封书信提起他自己的血型，陈问今又翻找资料的照片，找到司机妻子的血型，他们夫妻都是O型血。
然而，他们的两个孩子，都是A型……
陈问今把相关的照片放桌上，肖霄恰好看完了最后一篇日记，情绪正自矛盾着，见陈问今一副恍然之态，就问：“发现什么了？”
“你看血型——夫妻都是O，两个孩子都是A。两个孩子都不是这司机亲生的，看他日记的内容，他显然知道，或许他自己并没有生育能力，才会几次在信里提起生命的意义无从延续这样的话语。”
“这、这也太荒谬了吧！”肖霄简直觉得三观颠覆——孩子耶！孩子耶！这还可以不是亲生的？再恶劣也不能过份到这种程度啊！何况还是两个孩子，全都不是亲生的？
“这背后的缘由，看来跟司机夫妻‘说好的事情’有关。按这司机日记里显露的性情判断，不应该是他妻子背叛之类，否则的话他不可能这么接受，给他妻子买份意外险倒像是他会做的。所以他为什么心知肚明还愿意承担养家责任，那就猜不到了。”陈问今发现这司机太有故事了，完全超出寻常，日记里透出的那种看透了之后，仍然淡定生活的态度，也很不一般。
至于日记里那些一笔带过的内容，虽然不明就里，但陈问今推测司机是不止一次干过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而那些事情，很可能是为了替肖霄父母解决危机。
所以，这司机、他就不是肖霄家里的司机，而是肖霄父母共同信任的心腹，不可告人之秘密也可以告之的那种心腹。
肖霄回想着从小到大的记忆，突然发现一件事情，以前她就有过一点疑问。
“我爸妈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她们从没有提过说带什么吃的玩的用的给他家的两个孩子，有一次我问他孩子的生日，说想送礼物，他的表情就有点奇怪，然后说不用了，我还想坚持，我妈就把我喊开了。现在一想，都明白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优点和最大的缺点（上）
不知道原因的话，肖霄记忆里司机对两个孩子的‘不够上心’就不值得太奇怪，然而此刻知道了司机的两个孩子都不是亲生的，这些细节就是印证了。
但这么一来，这司机的家庭状况就太复杂了，他跟妻子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的背后，分明又有一段不寻常的缘故。
肖霄对这司机的憎恶程度随着这些信息的掌握，不由自主的减弱。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离婚呢？”肖霄更觉得疑惑，如果那司机离了婚，她就不会因此跟母亲闹了。
“我觉得最好的办法是跟你妈妈聊聊，你愿意了解这人的事情，就是一种态度，你妈妈肯定会愿意说。了解了具体情况之后，你才能有更明确的判断。”陈问今突然在想，记忆中王帅没有提过肖霄，会不会是因为没有他跟肖霄的相识，肖霄跟父母的关系很快就化解了？
譬如说，肖霄没有那段时间通过开车作为情绪宣泄途径的话，或许早就跟她母亲爆发了很激烈的争吵，甚至不止一次，这很可能促使她母亲，或者说这个司机为了解决问题，主动跟肖霄和盘托出过往一切……
倘若肖霄在假期开始不久的时候就了解了这些情况，她还会不会如此反对呢？
大概是不会的，甚至可能会迅速调整好自己。
倘若如此，肖霄根本就不会和王帅有较多接触，只能算是短暂出现在王帅圈子里的一个仙女，匆匆而来，又匆匆忙的回到她原本的圈子，继续过往的生活节奏……倘若如此，相识的太匆忙，王帅在记忆中的未来，是有可能忘记提的，因为他不会提一个、根本就还没有机会了解的人。
‘如果是这样，我跟肖霄的相识，其实是改变了她的生活状态？’陈问今对于肖霄的情况一直心存猜测，这时候不由觉得，这可能性很大……
肖霄的心情有点纠结，眼前获得的信息明明让她对司机改变了些看法，其实从她知道司机的妻子分明知道她母亲的事情时，肖霄就越发觉得司机跟他妻子的关系不能以常理看待。
可是，误会了那么久，突然发现或许从开始就不应该，难免还透着不愿意原谅的心态，尤其这事情还涉及到她母亲。
“你说，找我妈妈聊聊，真的可以吗？”肖霄考虑了片刻，还是觉得不应该继续自欺欺人，如果事情不似她想的那样，明明有机会更清楚、更公正的看待，就不能继续捂着良心只顾耍脾气的，那不就成了：‘我不听，我不看，反正错的就是你们！’
“我觉得可以。”陈问今毫不犹豫的支持鼓励。
肖霄想了想，下定决心的点头……
过了三天，肖霄的母亲回来了。
每次这么国内外的飞，单程十几个小时。肖母忍受这种枯燥、乏味、烦闷，无非是因为她的牵挂在鹏市。
肖霄是体谅的，她坐车去隔壁城市，就两个小时，都会坐的闷，把时间留在交通工具上，本身就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束缚，无论是汽车，飞机，船，一旦作为交通工具的性质，就是种煎熬。
心血来潮开在路上跑，那是愉悦；被迫开着在路上跑，那是无奈、是无聊、甚至是焦躁。
所以霄母往常回来，肖霄知道了时间，都会尽量在家里等着母亲，珍惜在一起的时光，不让霄母觉得往来忍受路途的枯燥毫无意义。
肖霄陪着母亲泡澡，聊聊分别期间的三五件事，肖母眼里都是幸福的笑，心里都是对家的温暖和牵挂。
“大姐姐累不累呀？”肖霄突然这么问，肖母摇头说：“不累。有什么事情需要分享，尽管说！陪你聊到天亮！”
“不要黑眼圈！”肖霄玩着泡泡，尽量平静的、表现的无所谓的问了句：“跟我说说你们的事情吧，总是我在说，觉得太吃亏了。”
“……”肖母有点顾虑，以为肖霄是要干嘛来着，打量着，却又不觉得她是有什么不好的意图。
难道，肖霄突然放下芥蒂了？
但这又太让人莫名其妙了，以致于——肖母都不敢相信。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我不能知道吗？你问了我跟陈问今那么多的事情了，不应该说说你们？”肖霄继续玩着泡泡，用平静而无所谓的轻松语气，传递她想了解的动机——没有恶意。
“你真的想听，我当然愿意说。”肖母观察肖霄神色，越发觉得她似乎是有意调整看法，至于为什么……肖母却又不禁暗暗疑虑，担心肖霄是不是没能掌握尺度，跨过了不应该过的那条线，因为体会了男女之事，故而对她和情人的事情多了些宽容。但这些疑虑，是不能现在问的，于是肖母就说：“你想听什么？”
“全部呀！从以前刚认识开始说，陈问今的事情你不也这样嘛。”
“哎哟我的肖霄呀！你跟陈问今认识才多久？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呀，天亮都说不完！”肖母哭笑不得。
“急什么呀，你不是说这次可以到周末再走的嘛。今天说不完明天接着说呀，中午的时候去学校，我们一起吃午餐，聊不完晚上继续。”肖霄耐心十足，决定了要知道，那就得尽量了解的完整些。
“行行行——你不嫌烦，我当然愿意说了，平时求你都不愿意听我聊呢。”肖母回忆着往事，决定从刚认识开始。“老周这人很重情义，刚来鹏中不久，我住在同学家里，就是李阿姨……是呀，她家是本地人，那时候就有间平房，但是没多的位置，我跟她挤一床，你爸就没办法了，只能在外面找地方住。他那时候跟老周认识，两个人都为了省钱睡公园，天桥。你爸那时候特别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是高材生，一般的工作他都不愿意干。老周舍得下身段，先找到了工地，在里头卖力气。他跟你爸投缘，找到工作了就预支了钱塞给你爸用。你别笑，老周那时候可不是因为我，当时都还没见过我呢，他是真的仗义！”
“还有这一段呀，难怪爸以前从来不提，周叔叔救济了他多久呢？”
“救济到第十天的时候，我才托你李阿姨帮忙找到了工作，赶紧就去告诉你爸这个好消息，那是第一次见老周。那时候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一般般，因为他话不多，看着是那种情绪藏着的人，我就觉得这种人连情绪都藏，太深，吃不准他的好坏善恶。后来听你爸说了情况，才觉得老周这人外冷内热……”
肖母回忆着那些时光，日子是苦的很，一个个都穷的可怜，可是那种年轻却又弥足珍贵，倘若金钱可以买回年轻，不知道能被拍卖出什么样的天价。
“……我找到工作了，你爸就不需要老周救济了。你爸看我们都有了工作，这才愿意放下脸面，每天跑机关单位毛遂自荐，后来打听清楚状况了，一天天的缠着做主的人，献殷勤，立保证，最后终于把人打动了，给了他机会，把他招进机关里当临工。哎，说老周呢，又扯你爸了。”
“没事呀！这些事情你们以前可没说，肯定是顾着我爸的面子，不说他这些有损形象的事情吧？”肖霄倒是听的很有滋味，司机周叔叔跟她父母之间，既然从开始就是往来密切的交情，那要了解，当然不可避免的会混合她们三个人的事情，才能更清晰。
“你爸以前当然不愿说，说了你也体会不了。人嘛，什么处境做什么事情，一无所有的时候还能摆他现在的威风呀？如果你爸不是能为了对我的责任及时放下身段，他一个外头来的穷小子，一个人都不认识，还想进机关？那年代的工作，进工地都得有熟人介绍。工作位置有限，找工作的人却越来越多。老周知道你爸怎么进去的，当时就反省感叹说他自己眼界太低了，他放下身段进了工地，而你爸放下身段缠进了机关当临工。”
“周叔怎么不学我爸呀？”
“你当人家傻呀，一个接一个的学你爸就都能进去？第一个人把螃蟹吃完了，剩下的就是壳。再说了，老周这人最大的优点是重情，最大的缺点也是太重情义。当时你爸让他去别的机关单位如法炮制，但老周说收他干活的老板对他很好，特别尊重他是文化人，活都给他轻的，说走就走，不仁义。再后来，你爸甩掉了临工的身份，得了个机会把老周介绍进去。”
肖母回忆着，停顿了一会，才继续说：“本来挺好的，他们俩齐心协力，关照你爸的人又是靠山，眼看着都能有好前途。可惜没一年，你爸的靠山出了意外死了，新来的领导……不说多了，反正都是那些事，你从小也没少听。当时的麻烦也不小，后来是老周解决的，但代价是他自己担了责任，从机关单位出来了，好处呢，是把那个新来的领导弄走了，帮着单位里另一个人上去了，那人跟你爸本来关系就不错，老周付出的功劳也被那人记在你爸头上，就着空缺提携了你爸。”
“难怪你们一直让我对周叔必须尊重。”肖霄没想到沉默的司机周叔竟是这样的人。

第三百二十二章 优点和最大的缺点（下）
“老周帮我们多少次了！你爸后来，好几次把他弄进机关单位。结果呢，有一次算一次，都没干多久就遇到了事，最长的一次，也就干了一年。每次遇到事情，老周都是主动担责。不是替你爸挡了灾，就是替你爸清除了障碍顺势送你爸往上爬了一段。老周自嘲说，他就没有在机关单位里做事的命，认了。你爸不肯认，后来也只能认了，老周最后一次担的事大，进了局子，后来也不容易弄进去了，就算弄进去了，因为那次的事情，将来也很难有什么前途。后来在外面给老周找了份闲差，但他干的也不太开心，过了半年，之前的风波过去了。你爸就找老周商量，让他别出去找工作了，就在单位里当司机，你爸也需要司机，结果这司机当上了，就这么多年……”
“你们也没忘记他呀，我记得以前听你跟爸在房间里说什么让周叔投资了三万块钱，其实你根本不缺，就是为了送他股份，让他生活无忧，其实就是报答他吧？”
“这是应该的，都谈不上是报答。本来老周就是重情义才被我们耽搁了，凭他的本事，大了不说，做点买卖也比当司机挣的多。至于他对你爸的帮助，都不是后来的这点钱能算报答的，那时候老周如果稍微自私点，哪一次都能把你爸卖了，换他自己得个靠山安稳立足！再说了，现在花钱能回到当初化解那些一次次的危机？没有那些危机的渡过，你爸和我能有今天？我们都不敢提什么金钱报答，那是辱没老周了，他不是冲着那些。这些年，家里不少钱都是他帮忙处理的，他没有从中间赚过一点好处。买这栋别墅的时候，本来还给老周也买了一栋，他不要，说用不上，说是他不住租出去、卖了都行，他也不要。就是前面哪栋，到现在还在出租，老周如果愿意要，随时就能过户给他。”
肖霄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问：“为什么呀？他不在意钱，他的两个孩子将来肯定需要吧，他怎么不替家里想想？他不爱他的妻子和孩子吗？”
“……”肖母显然觉得提这个不合适，正考虑该怎么说，肖霄突然道：“看你样子好像有什么隐情不方便说似得。要不然你问问他，我能不能知道吧，万一他愿意让我知道呢？”
“老周肯定愿意让你知道，但我怕你嘴多。”肖母也就直接表明不愿意说的缘故了。
“我保证——就算我以后还是讨厌他，讨厌你们在一起，也只当不知道他的私隐，绝不作为武器或者撒气的工具！如有违背，让我……马上被陈问今分手！笑什么呀——这么毒的誓呢！”肖霄不高兴的撇撇嘴，她是诚心诚意的立保证，她母亲却还觉得这是小孩子的戏言似得。
“我还是问问他吧。”肖母想着，还是觉得不好就这么说了。
肖霄可不想半途而废，就说：“我坦白。其实我托人调查周叔家里的事情了，虽然没查到详细，但已经知道他们夫妻俩都是O型血，两个孩子都是A型血。很显然，两个都不是周叔的孩子。可是我不知道背后有什么隐情。”
“我说你怎么突然打听起这些事情！”肖母恍然，却也心定了，本来总有点不安心，恐怕肖霄是有什么不好的意图，现在她明白了，肖霄就是因为调查了点东西，态度才会有所松动，那么，也就应该顺势说清楚了。
“我道歉，请你原谅可以吧？”肖霄自知这么做不好，但又知道，这件事情她母亲肯定会原谅，因为她们之间的结，很可能因此解开。
“我说过了，老周这人的优点和缺点都是太重情义了。老周没生育，他的妻子是他另一个好朋友的遗孀，老周的朋友对老周曾经有恩，人突然遭遇意外没了，当时外头还欠债，天天被人逼上门，都是老周去挡，最后老周承诺背下债务，讨债的才消停。这女的呢当时怀着老二了。突然没了依靠，生活没有着落，也是害怕，又觉得老周可靠能托付，就借故喝酒把老周灌醉，然后谎称怀着的小的是老周的。老周没生育，他自己知道，说穿了之后，那女的就哭着求他原谅，又求他结婚，说他也需要伴，她和孩子也需要老周。”
“这怎么能答应？”肖霄觉得那女的过份了，而且这种性质的婚配，分明不对！
“说了，老周优点和缺点都是太重情义。重情义过了火的人，就会把承诺、情份看的比自己的一切事情都更重要，还会把自我牺牲看的理所当然。老周本来也没准备结婚害人，那女人有孩子，又需要依靠，老周觉得欠那女人死去丈夫的人情，替他养老婆孩子很应该。老周自己也没什么嗜好，钱也用不完，所以他就答应了，还很替那女人着想的立了个约定：他们是搭伙夫妻，主要是为了孩子成长，就算两个人不合适，也要尽量等两个孩子毕业工作了再拆伙。这期间如果有喜欢的人了，另一方只祝福不干涉。本意是想着那女人如果后来遇到喜欢的人，需要组建家庭的话离婚分开也没心理负担，结果那女人这些年也没找到愿意替她养两个孩子的男人。”
肖霄恍然大悟，终于知道司机周叔跟他妻子所谓说好的事情指的什么，说好的事情就跟她母亲一点关系都没有，从开始就是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需要依靠，利用死去丈夫对老周的恩情，使了手段求了老周当了大好人。这大好人还替那女人从开始就想的周到，只是没想到，最后用上这约定里条款的，却不是那女人。
“既然是这样，周叔直接跟她离婚就行了呀！”肖霄觉得那样，她这就没有问题了。
“你让老周出尔反尔，倒不如让他跳海还容易些。两个孩子虽然不是他的，但被喊了这么多年的爹，孩子可没他们母亲那么多的心思，都以为老周是他们亲爹，就老周的性子，能对他们没感情吗？之所以老周对他们克制着，不敢真当亲生的投入感情，就是有顾虑，担心那女人随时找到人就走了，到时候投入的感情越多，他越承受不住。再说那女人吧，这些年虽然在外头有过几次暧昧不清的关系，但也没过界，知道人家嫌弃孩子，就没聊下去了，家里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大概心里有愧，除非实在做不了的活，否则都不会麻烦老周。事情是老周当初自己揽上身的，他对那女人和孩子都没怨恨，他也肯定不会言而无信，除非那女人自己要分开，但那女人就老周一个指望，也不会愿意告诉两个孩子真相。所以这离婚，就没可能。”
“可以找那女人做工作呀！妈你平时不这样，怎么这件事情上一点都不想解决问题似得呢？”肖霄觉得这很反常。
“一半是出于对老周的尊重，我违背他意愿去做什么，就算事情成了，也是让老周以后活在负罪感里；另一半是因为你——”肖母说着，目光有些冷的注视着肖霄，说：“我不会再结婚，除了你爸，任何人都可能分走未来属于你的东西。”
“做个公证不就行了吗？”
“做公证伤感情。”肖母答罢，想了想，有补了句：“其实也没用，咱俩如果人都不在了呢？别瞪这么大的眼睛看着我，好像我是坏人似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周叔这样的人你都不信？”肖霄觉得太震惊了。
“别胡说！我很信任他，他如果需要什么，不管是我还是你爸，想都不会想就会双手递上去请他收下。但我信的是他这个人，我不敢相信的是人性。没结婚，老周就不存在诱因，结了婚，时间长了烦腻了，没新鲜感了时，那么大的诱因摆眼前，谁也不能保证老周就不会变。所以这事，现在这样最好，老周不可能离婚，我根本也不可能再结婚。但我是喜欢老周，也对他放心的，他不烦腻我，后半辈子就愿意一直跟他在一起。”肖母见肖霄的神色，知道她到底还是孩子，心里那种是非分明还是用来衡量人和事物的重要标准，甚至可能是极重要的标准。
所以，肖母之前没打算跟肖霄聊这些，因为觉得说了也没用，她很难理解成人社会的真实颜色是黑白混合的灰色，又被各种色彩斑斓包围着、掩盖着。
“……所以你跟周叔，是有真感情的，不是为了一时空虚？那实际上，你跟他在一起，也不算是当第三者了？”肖霄当然觉得这些很重要，她不能接受母亲为了孤独寂寞就找人凑那种关系的事情，那让她觉得母亲的身体变脏了；也不能接受母亲当第三者，那让她觉得母亲的精神世界变脏了。
“第一个问题是肯定的呀，这世上除了你爸和你，我最相信的肯定就是老周！这么多年走过来的，我虽然觉得他重情义有点迂腐过头了，可这种过火的迂腐本身又说明了他这人的内在有多闪亮，我跟你爸都对他发自内心的敬重，我肯定也很愿意喜欢他的呀。我们彼此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心里想什么，都清楚明白着呢，这要不是真感情，什么才是呢？”
肖母顿了顿又说：“至于这第二个问题，对我和老周来说肯定不是，但对于那女人来说，肯定是。对于你来说是不是，那得你自己衡量了。毕竟她们是合法夫妻关系，论法理，我肯定是第三者；但论实情，我是说的过去的。”
“我觉得妈不算是第三者！”肖霄觉得是这么回事，虽然心里还有点替母亲不平，却觉得这委屈也没办法解决了，即使别人指责，她母亲也不可能为此对人诉说这些私隐，只能是受着了。
“那、我的肖霄宝贝不讨厌老周了？”
“嗯……不讨厌了。不过，最近还是不要在家里见面，我还是需要时间调整。”肖霄说着，突然凑到肖母脸旁，笑嘻嘻的说：“那你再多说点以前的事情，我就能早点接受周叔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不怕，不怕，不怕……
肖母当然很高兴肖霄对老周的接纳，不禁也因此感慨，肖霄是真的长大了，她父亲说的对，虽然不能当她是成年人，但也不能当她是孩子，许多事情是可以相信她的了，只要她当母亲的敢于跨出信任的那一步，就能发现肖霄真的已经长大了。
肖母看着眼前的女儿，想着肖霄父亲的话，觉得是她这个当母亲的担心过度了。
担心的时候，她总会往最坏的去设想。
可是，倘若回顾她自己的青春过往，回顾所有那些认识的人的青春时光，许许多多她担心的事情，在基数面前是极小的概率。当了母亲，她会下意识的为了避免一点点不好的可能，宁愿抹杀其发生的基础。
可是，肖母回顾她自己的人生，实在做了太多让她母亲担心的事情。
肖母意识到这就是父母跟子女的根本立场冲突吧……为人父母者，宁可子女不做，也不要她们承担一丝丝的风险；而子女们对于一点的风险，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因为根本不认为自己会是倒霉的特例。
“肖霄，你是不是觉得妈妈对你管的太紧了？”肖母突然说起这个，肖霄有点措手不及，认真的想了想，摇头说：“还好吧，我觉得你们担心的有道理，可是大体上你们还是信任我的呀。”
“你知道吗？妈妈知道一个女孩太漂亮了，又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会遇到很多危险。也知道，有一些这样的女孩子，因为受到了伤害而自暴自弃，她们会觉得，索性不在乎了自己，也就无所谓伤害了，甚至于可以把本该自尊自爱的事情，变成利用别人的武器。妈妈总是担心，是害怕你会因为遭遇这种不幸，更害怕你会受到伤害后自暴自弃。”肖母抚着肖霄的头发，看着她，实在不愿意她的人生有一丝一毫的不幸。
可是，她又知道，不管她和肖霄的父亲有多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把她完完全全的保护起来，因为肖霄有自己的喜恶，她会有喜欢的人，有讨厌的人等等……这些都不是别人可以决定和控制的。她们也不想把她控制成木偶，只是保护和控制之间的平衡点太难掌握，有时候稍有偏差，保护就成了控制。
“妈——其实，以前我偶尔会觉得你们管的有点过份，比如晚上都不让我跟同学出去玩，但是假期的时候遇到了一些事情，我才发现社会真的有很险恶的那一面，尤其是夜晚的世界，你们会担心也在所难免，所以我就理解你们啦。”肖霄有感而发，肖母听着却心猛的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的好奇问：“哟！宝贝遇到什么事情了？能突然体谅妈妈的苦心了！快跟我说说，是身边人遇到不好的事情了？”
“嗯……”肖霄有点犹豫，但想着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那些事情也能增加陈问今的好印象吧？于是就说：“但你听了不要着急喔，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都逢凶化吉了嘛。”
“好，我不着急！”肖母信誓旦旦的保证，但心里却涌起强烈的不安，她不知道肖霄到底遭遇过什么事情。
肖霄面带微笑的说了清河的遭遇，肖母听的一阵后怕，尽管肖霄说着逢凶化吉，说着陈问今打倒了那群骑摩托车的人，可肖母心里，却后怕的发抖、继而是无穷的后悔、自责……如果不是那段时间没人管肖霄，她怎么会遇到那种事情？
肖霄发觉母亲神色有异，连忙关问说：“妈，你还好吧？不要担心了呀，真的没事了。我也得了教训，从那以后，晚上都不会单独去环境复杂的地方了。”
“嗯，我没事，就是想着后怕。”肖母按捺着，忍着，因为她不确定还有没有别的事情发生，唯恐现在按捺不住，别的事情肖霄就不说了。可是，她觉得经历过这么危险的事情就够可怕了，没道理还有别的。
“当时我真的吓坏了，都没遇到那样的流氓，本来还担心陈问今受伤，当时都不知道怎么办，没想到陈问今一点事都没有，直接把那些人都打倒了，带我平安离开啦！”肖霄想起来，当然是美好的记忆占了主导。
肖母却笑不出来，只是暗暗皱眉头，她固然是很感谢当时有陈问今在场，还化险为夷，但听着就觉得陈问今莫非是个特别好勇斗狠、行为极端的那类人？一个人打那么多，得是凶悍之徒里的凶悍之徒那种才有的凶名，但肖母却忍着不说什么，只是说：“是呀，多亏他了。逢凶化吉了就好，又能长教训，也算值得了。”
“这个教训是长了，后面又长了个教训。”肖霄见母亲能不着急的跟她聊，很高兴的又说了开车的事故。“……那段时间学会了开车，天天开的飞快。然后又觉得自己是天才车手似得，开的快的时候呢，就不会想着你跟爸爸离婚，也不会想着你跟老周的事情了。结果吧，后来我试朋友的车，就出了事故，当时可危险了——眼看着是要撞上去，那个瞬间我都想到汽车爆炸的恐怖场面了！关键时刻陈问今开车在后面突然抵上来，把我的车子抵的变了向，最后我们两台车都贴着护栏边刮了一路，可是人都没有受伤。要不是他搭救，我当时绝对会撞上护栏撞飞的……妈？你别担心嘛，你这样我都不敢说下去了。那现在没事了嘛，我也长教训了，从那之后都不飚车了，开车都很稳。”
“嗯，没事就好。”肖母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控制住内心那一直在发抖的后怕，肖霄时过境迁描述的不以为然，她听了却觉得是在无形中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噩梦！可是、可是……可是肖霄竟然说的是，她都不敢说下去了！
不敢说下去了？
天啊——到底还经历过什么危险！
还有？
竟然还有？
“真的没事？”肖霄确认的反问，肖母勉强挂着笑容，连连点头。“没事，都过去了嘛。”
“那我、接着说另一件事了？”
“嗯！你说。”
“第三件事情让我又认识到了社会的黑暗，那天晚上，我跟阿美站在路边聊天呢，突然一辆面包车过来把我们拽上车……”
肖母猛的站起来，又惊又怒，浑身发抖的怒叫道：“还有没有王法了！这些人还有没有王法了！王帅干嘛呢？他就这么照顾你的啊？王帅当时在干嘛呢！”
“妈，没事了，你别这样……”
“我别这样？我怎么不这样！”肖母实在承受不住了，激动的发抖地叫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晚上不要出去，不要出去、尤其不要去那些复杂的场所……”
肖霄看母亲那样，听着数落，却没有生气，而是站起来，抱着她母亲，拍着母亲后背，轻声说：“妈妈别怕，妈妈不要害怕了。事情过去了，我好好的，一点都没有受伤，而且还理解了你们的担心，知道晚上去复杂的场所的确会置身于危险，真的没事了，妈妈不要怕，不要怕了……事情真的过去了，过去了……”
肖母的身体开始还在发抖，过了会，逐渐不抖了，却抱紧肖霄哭了出来。“肖霄、你吓坏妈妈了……你真的吓坏妈妈了……你知不知道妈妈不能没有你？妈妈什么都不怕，只要你好好的妈妈就什么都不怕……”
“妈妈不害怕了，事情过去了，真的过去了……我学会了不去复杂的地方，不把自己置身在黑暗的危险区域，晚上出去玩一定是跟陈问今一起，而且去的地方一定有王帅和好几个熟悉可靠的朋友，不在外面喝酒，离开视线的饮品一定要扔掉……陈问今也从来不会把自己喝醉，总记得照顾好我的，王帅也总照顾着我，那次路边的事情他也没想到，其实他当时都托了朋友下楼保护我们的，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王帅后来也反省了自己，我去洗手间王帅都会请几个人在门外保护着，我和阿美也反省了自己，不会再置身于无人照应的危险区域，最近几个月再没有遇到一点点的危险啦……我知道爸爸妈妈都是担心我，但经历这些事情之后，我觉得，如果我自己没有学会怎么保护自己的话，总有一天还是会遇到诸如此类的危险的，就像妈妈说的，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认识到危险了，我才能学会防备危险，我觉得这些事情让我成长了，虽然很危险、但我平安渡过了呀，渡过之后我就学会防备的技能了！所以，妈妈不要害怕了，都过去了……”
肖母平静些了，抹着泪，这一刻，肖霄觉得她像是姐姐或者母亲了，眼前的母亲反而像是妹妹或者女儿了。
可是，一贯自强，要强的母亲，可以脆弱至此，不正是有多在乎她这个女儿的体现吗？
肖霄想，她母亲如果有弱点，那就是她自己了。
肖母看着肖霄睡熟了，她却睡不着。
肖母辗转难眠，终于还是起来，拿着电话，到另一个房间里，拨给肖霄的父亲。

第三百二十四章 多余的准备
“肖霄吗？”肖霄的父亲晚上十二点多才回家，洗完澡躺下刚睡着，又被电话吵醒了，但看见号码，以为是肖霄，仍旧打起精神，保持绝对的耐心。
“是我。”
“凌晨三点了，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说？”
“你关心你女儿吗？”肖母顿了顿，又补充说：“我忘了，你有两个女儿，我该说的更准确点，你关心肖霄吗？”
“你到底是怎么了？突然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不像你的作风。有什么事情你说清楚，为肖霄好的事情我当然责无旁贷。”
“那好，你得把肖霄身边所有不稳定的因素都排除了！差点伤害过她的那些人，该坐牢都得坐牢，全都不能再放出来了，免得出来了会报复肖霄！”
“你能不能先把事情说清楚了，你这么笼统我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就这么做就对了！查清楚肖霄身边所有不稳定的因素，什么家里涉黑的，还有跟些不三不四朋友鬼混的，全都往牢里送就对了！”
“……你能先冷静下来吗？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这种要求非常的不讲道理。”
“我不能冷静！”肖母对着电话一声大吼！“我不要讲道理！我只要肖霄平安！你有两个女儿，当然能气定神闲的讲道理！但我不能！”
电话那头，肖霄的父亲沉默片刻，给肖母一点缓和情绪的时间，然后才说：“不管我有几个女儿，希望肖霄平安的想法都跟你一样。没有人会因为多了一个女儿，就希望自己的孩子遇到危险。气话我们就不说了，无论如何你总该先让我知道来龙去脉，是不是？作为肖霄的父亲，我也有权力了解具体情况吧？”
“你是该知道、你也必须知道！否则的话，你都不知道肖霄前些日子经历过些什么！枉我们还自诩优秀的父母，结果、就因为我们，肖霄差点、差点……”肖母想着，犹自后怕不已，忍着情绪，抹去眼泪，缓了一阵，才说了具体情况……
“简直是无法无天！这些人以为鹏市是法外之地吗？容忍这些人胡作非为、鹏市的治安能好吗？人民会怎么看待我们……”
“现在说的不是别人！是你女儿！是肖霄！鹏市的治安我不管，治安也不是三天两头就能好起来！但你女儿身边胡作非为的人我们必须管！”肖母心里害怕的很，唯恐不在肖霄身边的时候，又出什么事情。
“事情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安排！你也不要太着急，就像肖霄说的，吃一堑长一智，她经历了事情，虽然凶险的让我们想起来就后怕，但毕竟逢凶化吉，平安无事。没事那就说没事的话，人没事，能从这些经历里学会保护自己，那就是好事。你现在不需要胡思乱想，事情的确已经过去了，我们要确保的是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就是要确保肖霄安全啊！但你让我别急、我能不急吗？你告诉我怎么确保？”
“这样，我先临时托人保护肖霄，确保不会发生意外，这是权宜之计；你呢，物色几个可靠的保镖，暗中保护她的安全，这是长久之计。”
“好、这样行！”肖母觉得她也刚才也确实是太慌了，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想到，这会冷静了下来，也意识到刚才的要求太无理，于是就说：“最近几天我陪着肖霄，你安排人保护她从周日开始就行了，我这头物色保镖需要时间。不过……肖霄身边的人你也得留留心，万一有些底子太复杂的人，工作还是要做的。还有王帅那，得叮嘱他再用心一点呀！我们是对他放心，才一直让肖霄跟他一块玩，他怎么能这样回报我们的信任！”
“好，我会交待。你也别乱想了，肖霄对你信任，你要小心的珍惜这种信任，该提醒她的要提醒，但不能随便干涉她的事情，信任这东西建立容易，一旦破裂就很难修补起来了……”
“只要她平平安安！就算恨我一辈子也没关系！”
“你这么想就不对！信任破裂了，你以后还能了解她的真实情况吗？连情况都没有办法了解，你还怎么确保她以后都平平安安？我们给肖霄造成伤害，导致她假期一度夜不归宿，在外面几次遇到凶险。如果我们再对她施以伤害，她会不会又采取逃离我们的方式，在外面寻求安慰？那就变成我们给肖霄制造危险了，这肯定不是你希望发生的事情，所以你必须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这就是对肖霄真正的好。首先、不能再胡思乱想。好吧？……好，你冷静下来了就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陪肖霄，精神状态不好就很难处理好情绪。”
肖母觉得短期、长期都有了保障，也就安心下来了。
回去躺下时，看着肖霄熟睡的模样，肖母宽慰了不少，只是……旁的问题解决了，肖霄的男朋友怎么办呢？
那是一个，随时都能在肖霄心窝插一刀，让她痛不欲生的危险因素啊……
次日中午，陈问今睡醒时，发了个表情的短信给肖霄。
肖霄下课的时候给他电话，说中午不用去学校了，她妈妈陪她吃午餐，末了又说：“两点的时候有空吗？”
“我现在最多的东西，一是你的爱，二是空闲。”
“我妈说想跟你聊聊。”肖霄喜欢听陈问今说这种腻死人的话，但这会在学校，不宜回应。
“这种事情根本不该问有没有空，没空也得有空！没问题，准时在校门口等，我当司机。”陈问今知道肖母早晚会找他聊，听肖霄的语气，不像是坏事，不过，这种事情也难说，他估摸肖母那样的心思，要瞒过肖霄肯定没问题。
“记得别迟到呀，车上买点百合花吧，我妈喜欢百合花的香味。别的礼物就不要准备了，她也不会喜欢。我妈喜欢吃冰淇淋，草莓和芒果口味都行。”
“记住了。”陈问今郑重保证，花好办，他家旁边就是鹏市最大的鲜花批发集中地。
陈问今不敢怠慢，洗澡出门，买花，然后提前去肖霄学校。
等了十分钟，看见一辆S600开了过来，司机先下车，但过去开门时，肖霄已经自己下来了，还客气的说：“怎么好让周叔给我开门呀，我又不是小孩了。”
周叔微微一笑，见肖母也下车了，就站在一旁等着。
肖霄等陈问今过来了，就介绍说：“我妈，他就是陈问今。我回学校了，你们聊。妈你坐坐陈问今的车吧，他开车可稳了。”
肖霄使了个眼色，陈问今回以让她放心的眼神，他恐怕一会去吃冰淇淋没位置，给一个服务员塞了小费让留着位置。
肖霄进了学校里后，陈问今就请肖母上车。
肖母打量着车里说：“敞篷车还有这么明显的百合花香味，你费心了。”
“初次见面，略表诚意，应该的。”陈问今感觉肖母的神态跟刚才有明显变化，不由怀疑今日她见面的目的了……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这关总是要过的。
“可惜这车不适合聊天。”肖母上了S600，又喊了声：“上车吧。”
这很明显了，肖母就不会跟他去吃冰淇淋慢慢聊，分明是来给他下达通牒的。
陈问今坐进车里，司机周叔开车去了山脚下的马路边，然后他先下车了，在外面抽烟等着。
肖母这才开口说：“我听肖霄说了你几次救她的事情，不仅她感激你，我和肖霄的父亲也很感激你。你是肖霄的恩人，我们理当报答，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阿姨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陈问今心想这下糟了，他能猜到肖霄为什么会说，但很显然，肖霄只想到好处，却没想到——她母亲不会真的如她理想的那样、完美的尊重她的想法。尤其得知了几度危险的经历之后，后怕更会让她母亲内疚自责，甚至乱了方寸，也就很难再维持原本冷静克制的不干涉态度。
肖母心情轻松了一些，本来还以为会费些周折，没想到陈问今这么痛快，于是说：“你尽管说。”
“我非常需要阿姨和叔叔给我和肖霄多几年观察期，现在说什么希望阿姨和叔叔认可的话，我觉得太强人所难。我也知道有些事情只能靠时间回答，所以我斗胆希望多几年观察期，未来不敢奢望能得到完全的认可，但求能被勉强接受。”陈问今语气诚恳，按他估摸，再诚恳、此刻肖霄的母亲心里，都只会有一团怒气。
“呵……”肖母笑了，望着陈问今说：“上次见面我就觉得你很滑头，果不其然，想着那么容易打发你是不太可能了。其实我对你家里的情况有一些了解，倒也是正经家庭，只是你父母关系不怎么样，家庭氛围比较糟糕。据我了解，你的性格虽然谈不上很差劲，但也算离经叛道，任性自我。你家里现在有些财富，对于你家的情况来说，小富即安，这时候说什么给你好处让你主动离开肖霄的话，也有点不切实际。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即便你哄着肖霄几年，十年，甚至一辈子，你都没办法得到任何来自我跟肖霄父亲方面的助益。甚至于，你会因此引来灾祸。”
“阿姨说的，我记住了。”陈问今做恭敬学生姿态，点头答应着。
“记住了？还是明白了？”肖母当然捕捉到这回答有点反常。
“记住了！”陈问今再次强调。
“小陈，阿姨特意约你见面，说这些话，是为了不让肖霄伤心，你如果真的爱肖霄，就应该明白我的苦心，就不应该逼着阿姨做些会让肖霄伤心的事情。”肖母的目光变的不善，言语里的威胁已经挑明。

第三百二十五章 拿什么反击？
“阿姨，我正因为爱肖霄，为了不让她伤心，所以更不愿意离开肖霄。事实上我很费解，不明白阿姨何以对我这么大的敌意？我自问、跟肖霄在一起始终克制的注意着分寸，也没有辜负肖霄的感情。据我所知，阿姨原本答应了会给我们时间。”陈问今只能尝试着做肖母的工作了，虽然希望不大。
“那我就直说了。”肖母眼里透着仿佛看透了他秘密的冷意，淡淡然道：“肖霄可能会相信危险接二连三的在短期内发生在她身上的这些巧合；肖霄会相信你一个人打倒了一群成年人的天方夜谭；更别说开车出意外，恰好及时的被你搭救；又恰好在路边聊天被人袭击，王帅安排的人都没来得及反应，你却恰好赶得及追上车救她下来！这么多的事情，全都发生在短期内，搭救肖霄的人还都是你，这得是电影剧本才敢这么写。放在现实世界，更符合实际的解读应该是——一出好戏！”
‘果然这么解读……也是啊，肖霄父母打拼那么多年，从无到有，不知道经历多少事情，她们当然会这么解读，这么一来，我当然就是一个居心叵测，心机深沉，不择手段之徒了……’陈问今琢磨着这事，用什么办法能稍微打消肖母的怀疑，哪怕让她半信半疑，也许就不至于会如此坚决的干涉了，于是就说：“阿姨觉得事情离奇也在情理之中，虽然说当时的情况有运气成份，但如果我可以证明自己有以一敌众之力，应该可以让阿姨消除误会。”
肖母听着，有点想笑……她虽然怀疑是做戏，但也不是完全不信，毕竟以前也听肖霄的父亲提起过一些凶悍之徒的事迹，是有些让人难以置信的争斗案例，却都不过是偶然，用肖霄父亲的话说，如果情景再现，当事人也不能再打出那等战果。那些传闻一个人打倒二三十人，打败几十人的凶狠之辈被抓时，四五个人缠身也就按倒了。
肖母眼里，陈问今这般自证的话，当然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稚嫩，一心自证清白，不惜冒这种风险，那她当然不会轻易答应如此考验，有个三长两短，可不是什么好事，也不是她的初衷。
“你这番话真让阿姨对你很不满意了，肖霄需要的可不是一个喊打喊杀的人，要说打杀，雇一两个厉害的保镖不是更好吗？不够的话再多雇几个就是了。本来嘛，我刚才是想说，小陈你导演了一出好戏的话，倒也显出得你有那本事，只要对肖霄真心实意，聪明点也不是坏事！现在看来说是你导演，倒是冤枉了，你若有那份本事，也不会说出这种话了。小陈啊，你这样，真的跟肖霄不合适。”肖母说的煞有介事，俨然失望的很。
陈问今明白了，肖霄的母亲打定主意要拆散，说什么都没用。他要显聪明，肖母就会说心机深跟肖霄不合适，肖霄只需要踏实宽厚的人陪伴。反正这种话，正着说，反着说，全都能扯得出道理来，怎么说都可以。
“阿姨说的对，我确实太笨，配不上肖霄的聪明。但也正因为如此，我这个人想法很简单，既然我跟肖霄互相喜欢，就应该好好对她。阿姨想让我离开肖霄，这是办不到的，只是想想会让她伤心我也做不出来。但如果肖霄不喜欢我了，要跟我分手的话，那我一定不会纠缠，还会衷心祝愿她快乐健康的成长，将来找到真正配得上她的人。”陈问今寻思着既然说什么也没用，就不说了，直接把皮球踢回去，有本事就让肖霄提分手。
很显然，肖母如果能做肖霄那边的工作，又何苦来找陈问今呢？
“小陈啊，肖霄是善良的人，她心思单纯，只是想着喜不喜欢。但阿姨是过来人，知道两个人在一起，还讲究是否般配，现在你们还小不懂得，但越大就越明白了，但那时候再明白，感情更深了，对彼此都会更痛苦。所以啊，你是男孩子，应该多点担待，这决心不能等女孩子来下，你说是不是？”
“阿姨说的我真不懂，我这人比较笨，理解不了阿姨说的成年人的想法。但我觉得，既然是成年世界的事情，那就该等我和肖霄成年了再去感受、再去理解，现在阿姨说了我是听不懂的，就没办法体谅阿姨说的道理，不明白的话我又怎么能去做呢？而且我听人说，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越来越烦腻，我觉得过几年说不定肖霄烦腻我了，她就会跟我分手了，阿姨也就不用担心了。”
肖母知道陈问今这是故意，刚才她说他不够聪明，他就用笨当作武器了，说不利的他就来句太笨听不懂，反正分手不干，除非肖霄提。
肖母笑了笑，降下窗户，喊了声：“老周，你送小陈回学校吧。”
老周上了车，肖母下了车，开了后面停着的那辆、肖霄的Z3，自顾先走了。
这么容易就结了？
陈问今可不信，否则，怎么会把Z3停好了在这里？分明是做好了，万一说不通的打算。
陈问今严重怀疑肖母是觉得没有好好谈下去的必要了，打算让老周来唱黑脸。
老周开着车起步，却不是回学校的路，而是开上了高速。
“肖霄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母亲这人心软，善良，只会讲道理，道理讲不通她也就没办法了。但我，不能眼看着肖霄不好。”老周开口就把肖母撇的一干二净，说的好像接下来他要说的话，肖母一点都不知道似得，如此一来，哪怕陈问今告诉肖霄了，肖霄也没理由冲她母亲生气。
尤其说肖母心软什么的，陈问今是听的差点没忍住笑，一个自身就精明能干的官太太，心软善良的只会讲道理？
然而，陈问今嘴上却说：“是啊，我也总听肖霄说阿姨很善良，也特别爱她。”
“可惜，我这人心狠。坦白说，我心里拿肖霄当亲生女儿看待。其实你自己很清楚，你跟肖霄不般配，对你而言，最好的选择就是借着她母亲心软，要点好处，然后主动离开。”老周语气平淡，没有故作狠厉，因为他觉得，后面的少年不适合吓唬，看着像是那种越吓唬他越不怕，还越要对着干决不屈服的性格，反而是冷静点的阐述利弊，他才会认真的考虑。
“周叔的意思，我如果不答应呢？”陈问今就直接问结果了，他觉得老周这人也不啰嗦，还是直奔主题的好。
“你买过XXXXXX这支股票，是吗？”老周突然提这个，陈问今不禁暗暗叹了口气，寻思着这下手可真黑啊，上来就是必杀技，倘若没有命运的力量，他拿什么招架？那真是没得招架，只能被一招干趴，于是很无奈的反问：“所以呢？”
“操纵这支股票的幕后黑手前段时间已经被抓了，如果他突然招供，说你通过交易单的数字作为信号让你买卖，那你猜、你会怎么样？哦，准确说，应该是你父亲会怎么样。你用的是你父亲的股票帐号，这种事情该怎么自证呢？出了这种事情，你父亲被单位除名也很正常吧，甚至于查查他在职期间有没有违法违规的事情也不奇怪；至于你母亲，或许工作期间单位里有什么贵重的物品不见了，又恰好在你家里找到了，这种无妄之灾也是可能发生的。父母如果都进去了，只有你和你妹妹陈茜两个人可怎么办啊？哦，你也不小了，能照顾好妹妹，只是家里财产都被冻结了，甚至罚没，更甚至——或许还有人供出你也参与了其中，那你们家就只剩你妹妹一个人，可怎么生活啊？”老周语气很平淡的说着这、恶毒的栽赃陷害的事情，末了，还补充一句：“我忽略了，你妹妹陈茜是不必担心的，肖霄肯定会帮助她。”
“周叔，你的能量也太大了吧？视法律于无物啊？”陈问今寻思着其实这些事情真要办，都不需要付出多大代价。
“这些事情不需要多大的能量。给一个被抓的人递点资料，让他背下来招供，许诺一点不大的好处就足够了，对他来说大小也是立功，牵连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又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呢？至于你父亲的公司，他出了这种事情，送一些匿名举报信，理所当然应该调查，至于有没有事情，得看他本来是不是干净，万一太干净了，找个讨厌他的人，给点小好处人家也愿意背一套说词吧。而你母亲单位里贵重物品不见了，出现在你家里，那就是请个会开锁的蟊贼就能干的小事。这些事情，负责行动的人甚至都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也谈不上需要动用多大的能量，根本就不必要让肖霄的父亲和母亲知道。因为你和你的家庭，根本没有能力去洗清自身的罪名。”老周的语气没有嘲讽，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那般。
老周停顿了片刻，又淡然的说：“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你跟肖霄不般配了吗？今天是我对你说这番话，未来可能是肖霄的其他追求者。你们之间的差距太悬殊时，你跟别的竞争者完全不存在竞争的可能，人家很容易就能让你家破人亡，而你能怎么办？今天我可以告诉你、你会遇到什么；而未来，别人不会提前跟你打招呼，噩运就会突如其来的降临。你用什么守护你跟肖霄的感情？少年之间的争端许多时候挥拳头就可以解决，但以后你遇到的竞争者没人会跟你挥拳打架，他们解决你的领域，让你连反击之力都没有，甚至让你去反击，你都没有办法知道谁是幕后黑手。我相信你对肖霄很认真，但你们差距悬殊，没有结果，长痛不如短痛。我并不希望用行动迫使你不得不跟肖霄分开，那对你并不公平，也难免会让肖霄承受精神上的煎熬。我觉得你能冷静思考，想明白这些现实的问题，然后做出明智的选择。”
“周叔疼爱肖霄，应该也愿意为此唱黑脸吧？”陈问今不答反问。
“你想说什么？”老周倒是没猜到陈问今会这么问。

第三百二十六章 ‘关心’
“我觉得周叔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我在想，周叔如果用这番话跟肖霄推心置腹的聊一聊，她会不会选择跟我分手呢？如果会，那当然是很好的结果。”
“如果不会？”老周反问。
“如果不会，那我就必须尊重肖霄的决定。硬着头皮接周叔的招了，接不下来的话，现实的隔离让我跟肖霄分开了，也是一个好的分开方式，只是就没必要牵连我家人了吧，把我弄进去就完事了。万一我侥幸走运接下了周叔的招，那是不是说明我也有一点自保之力？周叔是不是能帮忙劝劝肖霄的母亲，稍微放心一点？”陈问今语气诚恳，让老周觉得他分明是认真考虑之后的决定，并不是少年愤怒的叫喊什么：‘绝对不，有本事来啊’之类的热血虚言。
“你拿什么接招？”老周实在觉得荒唐，陈问今家里的情况，早先就掌握过了，亲戚里就两个区级的，职权范围也管不着这些事情，根本不是一个量级，丝毫没有反击的可能。
“坦白说，我也不知道！这决定只是爱情给了无限勇气，抱着大不了被送进去蹲一些年的自我牺牲想法。事实上我认可周叔说的道理，所以才希望，理想的结果是肖霄想通了我们的不合适。如果她心意坚定呢，那我肯定要凭借爱给予的勇气，硬撑接招。我知道周叔之所以说这么多，也是不希望走到那一步，那么——周叔就可能会愿意当黑脸跟肖霄聊聊吧？当然，不必说周叔准备对我出招的话，这事我也不会对肖霄提起，事情无论过不过得去，我也不希望肖霄跟身边关爱她的人闹不和。”
“你真的这么想？”老周有点意外于陈问今可以如此平静的说出这些话来。
“我真的这么想。”
“我可以成全你，虽然我认为肖霄不会被我说服，你准备接招的可能性更大。”老周改道下了高速。
“周叔出招前能不能提个醒？我也好做点善后准备，起码给家里留点现金什么的。”
“何苦？”
“可能少年心不懂权衡利弊吧，觉得爱就要全力以赴，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可以灭亡，但不能辜负了肖霄的爱。”陈问今如是说着，老周沉默有顷，然后说了句：“行。”
达成了约定，气氛突然轻松了一些。
只是，以老周的性格，其实也没有多放松。
陈问今与之闲聊，老周也愿意有问有答，直到车开回了肖霄学校外面。
“谢谢周叔。”陈问今下车，客气道别，老周微微点头，升起车窗，掉头离开。
陈问今看了眼表，快下课的时间了，他买了水，喝着，不一会，铃声叫响，就看见王帅下楼来了。
“跟肖霄母亲见面了？”王帅拿了瓶水，跟陈问今一起走开了些说话。
“你挨批了？”陈问今估摸肖霄的妈妈还责备了王帅的照顾不周。
“肖霄公主这波干的不漂亮啊……她还是天真了，我们跟父母之间的代沟存在不可消除的性质，有些事情可以坦白，有些事情必须瞒。我被我爸骂惨了，说我这么大的事情自作主张，隐瞒不报，让他非常被动什么什么的……算了，不提了，好在有臭骂没责罚，就是警告我不能再出一丝豪的差错了。”王帅喝着水说：“你准备跟肖霄说吗？”
“暂时不提，先看看肖霄怎么想。”陈问今最初本不想祸害肖霄，但已经走到这步了，他也就不可能主动退缩。然而，倘若肖霄在老周的游说下，选择了结束，那也不失为一个合适的句号。
“不说是对的，一旦你把她母亲的态度对肖霄挑明了，等于是把事情推向不可调和的地步。肖母本来还有些顾虑，刚出手就让肖霄知情了的话，她不可能会停下来，必然会肆无忌惮的上尽了手段，只能成功而不能失败。肖霄的父亲本来未必支持肖母的做法，但事情如果推到那一步，肖霄的父亲最终只会站到肖母那边，同时负责唱白脸劝慰肖霄。”王帅小郁闷的说：“我就难了，就算事情没升级，肖母要对付你办法还是太多了，你根本没有对抗之力啊！肖霄如果知道了，无从求助必然会找我，我不是得罪她，就是得罪她爹妈，我怎么会陷入这种境地？”
“别叫苦了！没指望这事你能帮忙，所以你放一百个心吧，不会拖你下水，但求你别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又不是不知道你一直盼着我跟肖霄分手。”陈问今知道王帅担心什么，但他从开始就不曾指望。
“我就知道你最会替朋友考虑了，果然没有勉强我做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你放心，我保证——绝对保持中立，不会为肖母提供便利！必要的时候，我甚至还会替你说好话。”
陈问今望着王帅，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他都不相信——王帅会说好话。
“别这么看着我啊！我肯定会替你说好话，我发誓——反正我说再多好话，对肖母也毫无影响。”王帅笑的很恶劣，这才是实话，既没用，他又做了一个好朋友该干的帮腔。在肖霄那是个好印象，事了之后肖母提起王帅，还会觉得这孩子重情义。
“你这是踩着我的尸体上啊！”
“一将功成万骨枯，从来如此。反正你都要成枯骨了，我不踩不是白不踩吗？咱俩什么交情了啊？你怎么可能会不愿意让我踩尸体呢？这点事不用介意！换了是你，我也会心甘情愿让你踩着我的尸体上！”
“你动嘴皮子的时候就愿意！你心里想的是——反正也不会真有这种机会，卖卖嘴乖多容易。”陈问今看了眼表，看王帅不着急的喝着水，问他：“不怕迟到？”
“下节体育课，不去了，这种时候我当然要安慰你。”
“我翻译一下：这种时候你当然要看看我倒霉的笑话。”陈问今直接翻了个白眼。
王帅开怀大笑，他当然是这么想的了，苦盼的情况终于发生了，也难得看到陈问今无可奈何的时候。
“兄弟！我整天看着你啥事都淡定的脸，早就受够了！今天终于见着你倒霉，你说能不开心吗？——你有什么烦恼，尽管跟我倾诉，实在难受，晚上我们去找杨梓梅玩，好好释放情绪，别把自己憋坏了。”
“我谢谢你‘真诚的关心’啊！”陈问今听见电话响，抬头果然看见肖霄在窗户旁，显然是刚发现他回来了，但时间来不及下楼，就给他打电话了。
“怎么回来了也不给我电话呀？”肖霄很是责备，却不等他答话，又连忙追问：“这么快就回来了，跟我妈聊的不好？”
“阿姨临时有事，没聊几句，下次再找机会吧。”陈问今又问：“下节不是体育课吗？”
“我是不逃课的好学生，请不要怂恿我逃学！”肖霄笑着说完，人也离开了窗户，说：“不聊了，去操场了。”
陈问今挂了电话，王帅就问：“你看，我逃课出来安慰你。赶紧跟我说说，现在什么情况？”
“真是辛苦你了，不惜逃课出来听八卦。”
“这能叫八卦吗？别人的闲事那叫八卦，关心朋友的事情能叫八卦？”王帅吸了口快乐水，又催促说：“说正事、赶紧的，我还能给你出出主意。”
“出主意你就算了吧，这事就不是出主意能解决的，除非你能弄点肖母的黑料加证据，让我当作克制她的武器。”
“是个办法啊！”王帅一脸认真之态。
“你得了吧！你爸又没有存亡危机，根本不可能把这些秘密告诉你。”陈问今知道王帅只想知道状况，随口答应。
“能不能直奔主题了？”王帅一脸郁闷。
“也没聊多少……”陈问今大略把状况说了，王帅听后，不禁笑道：“你也真行，直接把皮球踢回去了。不过，你博老周好感没用，那人就算被你打动了，也不会因此心慈手软！他那么说了，肯定就会那么做。老周那人狠着呢，他说要做五分，只可能临时加码往十分去干，绝不会打半点折扣！”
“是吗？看着不像啊！”陈问今故作吃惊，毕竟他又不能谈论老周的私隐密事，那些是对肖霄有过许诺的。
王帅左右张望，其实这时间也不会有人突然经过，但他还是不忘小心谨慎，末了，才凑近些低声说：“这个老周就是肖霄父母的绝对心腹，之前肖霄父亲的多个阻碍都是他处理的。其中失踪的人有三个，不知道遭遇怎么恐吓刺激的好几个。还有一些关联人员，落罪入狱的就更多了，有些事情，好像肖霄的父亲都不知道具体情况，也只是猜到老周暗中替他解决了麻烦。照我看，老周就是把脏活都揽上身，让肖霄父母心安理得、干干净净的当着好人，具体的事情双方默契的不提，但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我干嘛要养坦克和阿豹？就是受了老周的启发啊！这样的一个心腹，是那些靠花钱养着的人能比的？”
“难怪老周来唱黑脸，他本来就是黑脸！”陈问今倒是因此确定了老周私人日记内容的含糊信息了，果然老周日记里都不提，就是担心将来万一泄漏变成证据，事实也证明，老周的小心是对的。
“我觉得，肖霄可能不会听劝。但你得当机立断，真别抱有侥幸之心，老周既不会发善心，也不会对你心慈手软，这事不是动手打架，你一点应对的办法都没有。你再干净，也架不住无孔不入的栽赃陷害啊！”王帅推心置腹，这固然符合他的期许，也是替陈问今考虑的现实。
“我也知道招架不住，所以做好了为爱情被陷害入狱的心理准备了。”陈问今如是说，他也只能这么说。
“……你没病吧？飞蛾扑火啊！你真打算这么干还是消遣我呢？”王帅有点意外，他是没想到的，因为这完全、完全没有任何一点点的意义啊！但凡有一点胜算，陈问今坚持，他都不会意外，问题这事就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胜算！
除非老周突然出意外挂了……
挂了？
出意外、挂了？
王帅眼睛圆睁，担心的问：“你不会准备弄死老周吧？别那么傻啊你！老周出了事，肖霄父母绝对是要拿住凶手不可的啊！绝没有蒙混过去的余地！”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不可避免的暴风雨？
王帅那一脸担心的模样，分明已经在幻想陈问今在雨夜怒杀老周，挖坑掩埋的情景了……
于是，陈问今突然念头一动，故作紧张的低声说：“你就当不知道！”
“你疯了啊！”王帅惊的站起来，看陈问今故意一脸冷沉的表情，惊怒的道：“你有毛病吧！分手就分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啊？天下女人死完了？本来肖霄的情况就注定了你们走不远！你竟然想干这种蠢事？枉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明智！你知道执念会迷了人心智吗？你把老周弄死了，你以为肖霄知道了会接受你的做法？你以为肖霄父母能那么算了？他们现在根本没有麻烦，老周这时候突然失踪，谁不怀疑你啊？你瞒的过去吗你？肖霄父亲给点压力，人家把你带回去一通折磨，没罪都能整的你但求死的痛快什么罪都肯认！有罪就更扛不过去！你到时候命搭进去了，你爹妈多了个杀人犯儿子，你妹多了杀人犯大哥，肖霄哭着多了个杀人犯前男友，她爹妈还会痛斥你卑劣残暴，肖霄只会觉得当初瞎了眼认识了你还害死了老周！这他X的是什么样的二笔才会干的事情啊！你怎么能怎么想？”
“我主意已定，你别说了，就当不知道这事，我会挑个合适的机会。”陈问今故作不商量的姿态，暗暗好奇王帅会相信多久呢？
“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干这种二笔事！你要想不通，今天我就陪你好好聊聊，聊到你想通了为止！走，你开车，找个清静地方，我好好给你做做思想工作！你真是让爱情迷了眼，洗了脑，成傻子了吧你！”王帅说着，坐进车里，然后又站起来，催促的喊他：“走啊！”
“你什么时候变的喜欢干涉我的决定了？”陈问今故意皱着眉头，吸着快乐水，倒是没想到王帅反应这么激烈。
“这不叫干涉！这叫帮你把脑子洗干净，整理清楚明白一点，不能看着你在犯糊涂的状态下去做一个不可挽回的二笔决定吧！”王帅觉得这话是有点强词夺理了，但他不能不拦啊，这纯属作死的决定！什么都挽回不了，还会失去的更彻底。
“咱们不聊这事了。”陈问今寻思着是不是还要继续逗王帅，好像再逗就不是恶作剧了，有点过份了，因为王帅明显认真了。
“必须聊明白了！你不换地方，今天也得聊！你不在乎一会放学人来人往的，那我就在这跟你聊也行！正好，聊开了都知道你要杀老周，你就不用去了。”王帅一脸诚恳的劝说：“这世界上的事情，的确是办法总比困难多。但一样有很多事情是无论如何都解决不了的啊！你有，我有，我爸有，肖霄她爸也一样有！遇到无论如何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得用时间消化，连拖时间都不行的时候，那就只能接受问题解决不了这个事实啊！就算咱们国家管事的那些人，都还有超日赶美这些眼下解决不了的事情呢！你得多自大才认为什么事情都必须能解决？”
“你说的对，我不杀老周了。”陈问今觉得不能继续逗王帅了。
可是，王帅现在却很怀疑的追问：“你真就想通了？”
“想通了，其实本来也没有坚定主意，只是备选方案。想想你说的也对，这备选方案还不如我进去蹲几年呢，说不定出来了，肖霄她妈被我的精诚感动，不拦了。”陈问今说的貌似认真，王帅半信半疑的又问：“真的想通了？”
“真的。”陈问今很确定的语气。
“想通了就好，本来就不该有这么蠢的念头。”王帅吸了一气快乐水，又说：“其实就你这念头，我都觉得特傻。不过我想着，反正你进去不了多久。到时候要么肖霄劝了她母亲手下留情不拦你们，要么肖霄想通了主动表示跟你断绝往来，她母亲也就会高抬贵手，档案都不会给你留，你就当体验生活了。”
“要不你也体验体验吧？”陈问今不得不说，王帅的推测很冷静，的确会是那么发展的可能性最大。
“我要把自己弄进那里面了，在我爸心里就算是完蛋了！那不叫犯错，那叫做连自己人生方向都没有能力把握。以后他就得把我当废物养了，我就只能当个花天酒地，每个月等着配给固定零花钱的可怜虫。”王帅说着，点燃了根烟，抽了口，笑着说：“要不然，我还真有兴趣进去呆几天见识见识。但我不能放弃这么多年自律换来的自由啊！我现在、就跟提前继承财产似得，花钱干什么，我爹都不带过问，真正是他的钱就等于我的钱，这么爽的自决权，能丢了吗？绝对不能啊！”
“像你这样的情况，天底下没多少个。家财不多的，类似情况倒是有一些，肯定也会被社会批判是过份溺爱，十之八九也是悲剧。”陈问今说的那种，当然大多是悲剧了。事实上阿豹家里对他也是很溺爱了，舍得拿那么多钱给他炒股票。
“像我这么聪明早熟的本来就少啊！像我这样，能让我爸充分信任，相信我可以管得好这些所有的事情，不浮不躁，不乱来，有分寸，那他当然会相信我。这种事你做的到？肖霄做得到？这方面，你们都没我在行，但不用自卑——因为别人也没有我在行！”
神特么才自卑……
陈问今跟王帅随便闲聊，放学了，肖霄出来，她说要早点回家陪母亲，陈问今就直接送了她回去。
到了肖霄家里的时候，看见老周在院子里。
很显然，肖母想尽快解决问题，因为她过几天又得飞离鹏市了。
老周也觉得事情没有拖延的必要。
下车的时候，肖霄几分歉疚的对陈问今说：“这几天没空陪你啦，你可以海阔天空咯，不过——请注意跟异性保持恰当的距离哦！等我妈忙的时候再好好陪你！”
“我的心在等待，永远在等待……”陈问今唱了句歌词，肖霄责备的瞪了他一下，怪他不该给她增加歉疚，却又突然凑近——
陈问今以为肖霄突然那么大胆时，才感觉到她是拿脸贴在他脸上，轻轻蹭了蹭，然后说：“好啦，过几天好好陪你嘛。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一旁的老周眉目微沉，显然没想到肖霄对陈问今的喜欢已经这么深，此刻这般亲昵姿态也不怕他看见，分明就是觉得肖母已经见过陈问今了，应该接纳了他的存在。
老周觉得这时候找肖霄聊，大约更难有结果。
于是老周抬头，看了眼二楼窗户旁的肖母。
可是，肖母没有任何表示——那意味着，按计划进行。
于是老周喊住肖霄，说：“肖霄，我有一些话想单独跟你聊聊，有时间吗？”
“是你跟我母亲的事情吗？如果是，其实我已经不会反对了。”肖霄误解了老周的意图，后者觉得开口更难了，但是，这黑脸不可能肖母当，只能是他，于是仍然说：“不，是你跟陈问今的事情。我有一些个人的想法。”
“嗯……那好吧！”肖霄就领着老周到茶室，老周让泡茶的人出去了，他亲自动手，边泡茶，边对肖霄说了那些早准备好的话……
“这些话是我妈让你说的吗？”肖霄听了很不高兴，意识到母亲并不认可陈问今。
“不，只是我的个人想法。你妈妈只是担心你们的未来，并不反对你们的相处状态，这一点上，她跟你父亲的态度一致，谨慎的观察，尽量不反对，不干涉。我刚才的担心，她或许也有，但她更宁愿等以后再说。但我个人认为，应该先让你有充分的心理准备，从另一个层面审视你跟陈问今的情况。”
“周叔，我觉得你把事情想的太负面了。你担心的那些情况，现在没有发生，以后也不一定会发生，即使发生了，也不等于没有办法解决呀。我不可能为了那么飘渺的原因，就放弃一份投入了全部认真的感情！我很感谢你的提醒，但我没办法认同你的结论。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该去找我妈了。”肖霄起身要走，老周连忙说：“肖霄——我提醒的情况，它很可能已经在酝酿之中。你认识的黄毛太子，他很可能正在谋划陷害陈问今的事情。”
“黄毛太子？怎么会？”肖霄觉得没理由，黄毛太子没有对她有非份之想的表现，只是正常程度的那种关注她的美貌而已，而且又知道她的背景，没道理会自找麻烦。
“原谅我多关注了你身边的人和事情，但从某些……我不便多吐露的信息分析判断，就是这样！黄毛太子应该在谋划陷害陈问今的事情，理由只有一个——他妄想有机会得到你的青睐。之所以我现在对你说这些本来不该说的话，就是因为我认为——危险已经迫在眉睫了。你想解决问题，其实最根本的长久之计是应该立即审视这段感情不合适的现实性。无论你是否愿意，都一定会不断的给陈问今带来灾祸。眼下的情况就是这样，我不能做什么，你母亲也不能，你可以开口求你父亲帮忙保护他吗？以什么身份？什么理由？让以后流传着，你父亲为了你早恋谈的男朋友如何如何这样的风言风语流传吗？”老周稍微缓了缓语气，说：“所以我刚才说，也许你更认真的选择应该是保持合适的距离，等过几年，至少你们大学的时候，再谈论感情的事情，就很容易获得认同了，那时候你父亲也可以很自然的对别人说，他是你的男朋友了。”
“周叔，你的说服很无力，理由也很牵强。你的担心或许有必要，但我不会因为受到这种可能存在的潜在威胁就选择屈服，我相信陈问今也不是这样的人，如果真有事情，即使解决不了，我也会陪他承担。但绝对不会是用分开作为解决办法，手牵上了，就不能说分开了，周叔会因为这种理由松开我妈的手吗？”肖霄站起来，又说了句：“我该去找我妈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请告诉一声
走出茶室的时候，肖霄的眼里透着伤心……因为她已经明白了，老周代表的是她妈妈的态度。
可是，在敲响她母亲房门的时候，肖霄却深呼吸，把难过都压在心里。
见到她母亲时，肖霄脸上只有笑容了。
她母亲不认可就是不认可，这也不是吵架能改变的，就如她之前不认同老周跟她母亲的事情一样。
只能慢慢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争取得到多一点、再多一点的认可。
她母亲既然让老周转达，就是不想影响了她们母女现在的美好氛围，那么肖霄当然也不想因此影响了关系。
为此跟她母亲无意义的发脾气，对认同的改善毫无助益，只会起反作用：产生一种，她为了陈问今伤害她母亲的感受。
那样的话，肖霄知道她母亲只会更不认同陈问今，还会觉得她谈恋爱谈的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爱了，连女儿都不会当了，连理智都没有了……
那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肖霄知道她母亲根本不想公然高举反对和干涉的旗帜，她主动吵闹什么的，等于在逼她母亲站到反对、更反对、绝对反对的立场方向。
“回来了？我在挑衣服呢，没留神你已经放学了，是陈问今送你回来的吗？”
“是呀。”肖霄打量着六扇开着的柜门，说：“我帮你挑，要不……我们穿一样的颜色吧？”
“穿一样的款式也行呀。”肖母见肖霄没提跟老周聊过的事情，她自然也不问，只当不知道。
“你不是说每次穿同款你都有装嫩的压力吗？”
“再不装嫩，过几年就真装不了啦！”肖母希望一起出去的时候，气氛愉快点，许久没有一起穿母女装了。
“那……这套？”肖霄挑了一套，肖母点点头说：“就这套。”
“我回房间换。”肖霄的这套在房间，径自去了。
她出去后，老周走上楼梯，敲了敲肖母的房门，低声说：“是我。失败了。”
“那就继续做陈问今的工作，越快越好。”肖母在早就打定主意，本来也没指望肖霄会放弃，她知道肖霄的性格外圆内方，比较像她，事情还是得从陈问今那下手。
“好。”老周退走下楼，开车出发之前，给陈问今打了电话过去，接通后，语气平淡的说了句：“肖霄的态度很坚持，明天中午会有人带你回去配合调查。晚上八点之前，你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谢谢，但我不会改变主意。”陈问今挂了电话，回想着老周的作息时间，知道他说的晚上八点，是回家吃了晚饭，例行检查孩子作业之后的时间。
陈问今挑好了东西，付钱，装好，骑上摩托车，走人。
硬着头皮去坐牢？
陈问今当然不那么干了！
记忆中的他嘛，倒是有可能极端的干这种事情，现在，他才不会。
所以他才希望老周在行动之前告诉他一声！
陈问今骑着摩托车停在路边，步行进了片住宅区，走了一会，看见一栋楼下面的，赵寻理在石桌上写着作业，他每天要投放和回收录音设备，放学过来操作完了就写作业看书背单词背课文，也就不会有人起疑。
事实证明，赵寻理果然很值得信任，这么早就已经来了。
只是……陈问今抬头看着老周住的五楼，寻思着赵寻理也真行，之前用弹弓能把设备射上去。
陈问今没过去打招呼，在小区里转悠了会，找到了老周开的、肖母的S600。
这年代的S600，远比未来的超跑奢华，简单的对比就是：这年代S600的价钱能在鹏市金湖区买别墅；未来的金湖区别墅已经属于老旧建筑了，但面积最小的别墅的价格仍然只有几款特殊的超跑能企及。
老周开着肖母的S600停在小区里，即使这片区的居住者都是机关单位的，不乏卧虎藏龙，但也没有第二辆这样的车。
正常情况，开的起也是不敢买的，那约等于是自首。
S600的前后，都摆了蛋糕桶用以提醒别人离远点，其实不提醒，旁的车也会自觉远离，住这的人互相传，大概也都知道这车的底细。
陈问今等天色黑些的时候，趁没人，把东西粘在了车下。
然后就出小区，找到了刚才路过看见的米粉店，美美的吃了一顿。
唯独美中不足的是，这间粉店的味道一般，好在快乐水可以弥补这点小可惜。
陈问今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又进了小区里，也是感谢这年代的小区管理没那么严，机关单位都是分的福利房，保安也还没有登记之类的。当然也是时代限制，这年代许多家庭都有各种务工的亲友，以定居在鹏市的家庭为中心，放假了就会过来玩，又有家乡过来还没找到工作的亲友需要借住，倘若都玩登记那一套，物业不可能忙的过来，执行的严格了小区居民只会嫌他们没事找事添麻烦。
陈问今进出随意，只要他别带着显眼的东西出去，保安就不会怀疑他是小偷，也就不会查问。
只是，S600的车那巡逻的频率明显比较高，好像两路巡逻的保安的路线，都以这车停放的位置作为交汇点。
陈问今看见老周过来，他算好时间，在老周开车门将上未上的时候，从车后迅速出来，把一个东西往车座椅下一粘，一转身，退移开了，等老周关了车门时，他趁车门关闭过程中迅速俯身跑开。
老周坐定，系上安全带，习惯性的左右打量时，已经见不到异常了，自然也没不会想到，最近没有事情的情况下，会有人盯着他搞鬼。
老周打了几个电话，开车走了。
陈问今保持着不会出现在老周后视镜的距离，凭借着定位装置远远跟着。
老周到了个地方，见了个人。
陈问今觉得应该把事情做的更让老周震撼一点，于是，在那个上车之后，陈问今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一时间，车门又打开了，那人伸手准备关车门时——陈问今拿着个东西，放在前后排之间。
然后，迅速缩手。
车门关闭，在车里的人看来，陈问今就没出现过。
因为车门关闭之后，陈问今又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只是短暂的瞬间，在他放进去的东西后、直到车门关闭之间的短暂工夫，他就已经离开车门旁了。
老周跟车里的人聊了好一会，那人下车走了，老周打电话，不一会，这小区里又一个人过来，上了车，又跟老周聊了一阵，也下车走了。
老周开车离开，刚出小区，就看见路边一辆眼熟的摩托车旁，站着陈问今，正冲他招手。
车窗降了下来，老周心觉不安，怀疑着了陈问今的算计，却又很难相信他能使得出什么手段，于是平淡的问了句：“真巧。”
“巧就不巧了，让我上车聊会？”陈问今觉得也差不多了，没必要等到明天事情发生，到时候两边都白折腾，他还要被带去问话，何苦呢？
“上车。”老周解锁，陈问今上了车，关上车门，车窗也升了起来。
老周看见陈问今取出录放机，又见他俯身在后座上摸什么，不禁心头一跳，然而，却只是静静的等着陈问今把数据卡取出来，插进录放机里。
陈问今放大了音量，举着在副驾驶位的座椅靠背上，让他和老周都能看见小屏幕上的画面。
那里面，播放着刚才第一个上车的人的脸，虽然角度不好，但也能看清模样。
除此之外，还有清晰的对话内容……
老周看了几眼，听了两句，就转身注视着陈问今的笑脸，问：“你知不知道这安排的考虑，是未来你或者肖霄想通了之后很容易善后？我承认低估了你，但我换一个办法，你怎么办？还指望能第二次装定位跟踪我？放摄像头偷拍？我同时全面进攻你又怎么办？几路并进，你父亲，母亲，加上你自己，三条线一起发动，你能接招？”
陈问今关了录放机，正色道：“周叔的问题我觉得不是关键，也不是非得知道您继续出招我会怎么办。我觉得关键问题有三个，第一：肖霄的态度很坚持，这点最重要；第二：周叔说过，接下来了这招，就帮忙说服肖霄的母亲多给我们些时间；第三：周叔起初认为我跟肖霄走不远，因为我随时都会被人捏死。但如果我防人之心再强一点，主动性再高一点，理论上是可以提前掌握任何一个出现在肖霄身边的人的情况，我把他们都视为某天可能为了竞争而下黑手的敌人，从开始就做好防备工作，一旦有人要害我，我不需要第二次掌握他的犯罪事实吧？因为第一次就掌握了，并且会确保他们不能再次谋害。这听着当然挺难的，但毕竟现实可行，对吧？我有时间，也有耐心，也具备长期支付这种花费的基础。那么，基于以上三点事实，周叔认为，还有必要再出招吗？”
“如果继续出招，你准备怎么办？”老周不答反问。
事实上陈问今也不怕他继续出招，因为有物质逆运动力量，他仍然可以在不可能的情况下继续轻松的投放设备。
但这不是一个可以让老周相信的理由，因为对于老周而言，本来就懂这些道道，阴沟里翻船不奇怪，但有防备了，老周自问是不可能再让陈问今得手的。
所以，陈问今考虑着要给老周一个合适的回答，哪怕蠢一点，疯一点也无所谓，关键得有一个回答。
“如果是那样，我确实没把握能故技重施，逼不得已，也只能拼上一切了。”
“怎么拼？”老周继续问。
“我说过，肖霄如果放手，我不会纠缠，一定祝福；肖霄决心坚持，那我就会不择手段的坚守。我听说过有一种黑产业，专门替人制造意外。这当然很蠢，但也是无可奈何之下的绝望手段了。”陈问今一脸认真的望着老周。
车里，一时沉默。
半晌，老周开口说：“我答应的是会跟她说，至于结果，不由你我决定。你等我电话吧。”
“不论结果如何周叔都会告诉我一声吧？”陈问今下了车，关门前又问了这句。
“会。你可以试试第二次做手脚。”老周看着微微一笑，在陈问今挥手道别中开车走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先这样吧
“第二次做手脚……”陈问今望着老周开车离去，径自跨上摩托车，看着定位装置，心想：‘真的可以哦老周，或许这能帮助你说服肖霄的母亲。’
老周的车，停在了某处。
陈问今停了摩托车，靠近打量着，看见汽车被升起来了些，几个人里外下面的一起搜索。
这么忙乎了一阵，把车上的定位和窃听都给找出来了。
老周付了钱，又买了几样东西装进兜里。
末了，老周开车离去。
陈问今直接先走一步，去了金湖区等着。
老周果然直接开车来了，进去的时候，他看见陈问今在门口，有些诧异。
车窗，降了下来。
老周望着他问：“你还真想再动手脚试试？”
“我想第一时间知道结果。”陈问今走过去，拿了瓶水，问老周：“喝点水？”
“不必。”老周说着，准备升起车窗准备走。
这个瞬间，物质逆运动力量发动……
于是，老周的控制着车窗的升降，一下子倒退至准备升起之前的时候，一下子又进入了开始升起的时刻……在这之间，老周被物质逆运动力量重复了一次又一次。
可物质缓慢的逆运动状态下时，陈问今的动作却飞快。
周围的一切在倒退，而他自身却没有加入这种倒退的变化。
于是陈问今轻易伸手进去，触碰了老周兜里的探测设备——他手触碰时，探测设备一阵诡异的扭曲，窃听器粘在了老周身上，探测器的电池盖被他打开，在接触点塞了东西隔开了流通。
陈问今收回了手，拿着水瓶。
而老周，还在第三次重复控制窗户升起。
车窗升起……对于老周而言，就是拒绝碰水，不给陈问今耍花招的机会，直接升起窗户，开车进了别墅大门。
对于陈问今而言，却已经完成了一轮，老周无论如何没办法理解的‘小动作’。
老周进了屋里，见到肖母的时候，示意噤声，然后找了间闲置的房间，关上门，取出探测装置，满屋确认了一遍，又找寻了可能藏摄像头的地方，末了，还是不放心的到阳台说话。
肖母倒没有莫名其妙，显然是经历过事情的，当即就问他：“最近没什么事情，谁会偷装窃听？”
“可能需要重新看待肖霄的男朋友……”老周把事情说了，肖母一脸不可思议，想了想，蹦出句：“他家里不会是间谍吧？”
“……应该不可能。大概是身边有懂这些的朋友。”老周考虑着说：“我个人认为，或许干涉不值得。比起未来肖霄可能会伤心，现在过于着意的干涉事实上一定会让肖霄伤心。最初我们的想法是把对付陈问今的黑锅扣给黄毛太子，但现在看来，陈问今手里有证据让肖霄相信真相，继续干涉的结果就是我们人为的制造了肖霄的伤心。”
“这么一个小鬼头，你让我怎么放心？”肖母犹豫着，是的，她如果愿意直接挑明了，那就不必费这些周折。本来呢，只是口说无凭，现在能证明跟老周有关，那就不同了。“按肖霄的性子，知道是我棒打鸳鸯……我不想再跟她像之前那样闹腾了。但现在看来，这个陈问今不但滑头，还很不可靠！”
“我看他还行。”老周如是说。
“肖霄根本吃不住他！这怎么能叫还行？将来她们能走多远，完全取决于陈问今而不取决于肖霄！如果说将来分手的主动权在肖霄手上，我需要这么担心吗？被动的那一方几乎承受了所有的伤害！还有他身边，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人，他还这么早弃学了！他除了长的还不错，别的方面我一点都不满意！”肖母觉得能配上肖霄的人不应该是这样的，最理想的模板更不是这样的。
“从我们的角度而言，不会认为有任何人能完美的配上肖霄。剔除我们感情层面去看待的话，公平的说，他还不错。但据我了解，他并不跟乱七八糟的人往来，生活模式寻求安逸平静。年少轻狂，收入来自高风险，得到的容易，因此弃学可以理解。至于主动权的问题，肖霄还小，她像你，注定不可能当绵羊，或许你不需要太担心。”
“你的意思是到此为止？”肖母一时有些犹豫，再继续，那就得跟肖霄撕破脸了，这是她不愿意的，也没那必要。如老周所说，现在她的反对还是出自于担心，而不是切实的找到了必须不顾一切棒打鸳鸯的理由，为了某种可能，去铸就一个肯定会伤害肖霄的事实，这肯定很愚蠢。
“我的判断是到此为止。”老周直接表达了意见，看肖母仍然在考虑，就说：“或许，你可以跟肖霄的父亲聊聊。”
“他还用聊吗？肯定要怪我从开始就不该这么做！”肖母想了想，说：“以后多盯着点这小孩！只要发现他有对不起肖霄的地方，马上让他离肖霄远点，否则就立即捅穿！”
“美人计也是个办法。”老周知道肖母不甘认输，眼下因为顾虑肖霄的缘故，被迫忍了这一局，但不可能甘心。
“现在他们正热乎着呢，过些时候，等他们处习惯了，热乎劲稍微退下来了再安排，我就不信了——这小孩还能抓不着痛脚了！”肖母想着都冒火。
正聊着，外头肖霄敲门：“妈，周叔，你们聊完了吗？电影还看不看了呀，暂停等你半天了！”
“看、看，马上来！”肖母连忙答应着，又对老周说：“你就对肖霄说黄毛太子那边你妥善处理好了，事情到此为止。”
肖母开门出去，拉着肖霄回了电影厅，母女俩接着看电影。
肖母离开后，老周的电话响了，他看见是陈问今的号码，觉得有点巧合，接通了，就听见那头说：“谢谢你帮忙说话了啊！周叔，一会一起吃宵夜吗？烧烤？”
老周摸了摸领口，衣服下摆，最后在后衣领下摸到了窃听器，他拿着，放在栏杆上，又掏出兜里的探测装置，按了按，没反应，又取下电池盖，看见了阻断供电的垫片。
“你怎么做到的？”老周回忆着一路的状况，找不到任何一个、能让陈问今办到这些事情的可能。至于探测装置，卖东西的店主是老熟人了，当时就试过确认了好坏，然后直接递给他的。
不管怎么想，老周还是没发现有任何、能让陈问今干这些事情的条件。
“也就是小时候跟父母玩牌作弊掌握的本事，具体就不说了，留点秘密。一块吃宵夜？”
“不了。”老周说罢，笑着，扯了扯领带，又说了句：“你好像勾起我的好胜心了。”
“周叔，你跟我一个小孩好胜什么啊？你喜欢赢的话，我认输！你让我认输多少次都行。其实我打电话还想说，周叔不如跟肖霄说黄毛太子那事是误会，比说解决了更妥当，也没必要让黄毛太子背个黑锅吧？他那人也没什么毛病。”
“你还有空考虑他？”老周觉得好笑。
“让世界多点明媚的光不好吗？是个坏家伙的话就无所谓了，黄毛太子人还不错，无非必要，不用让一个好人无端背个黑锅吧？”陈问今骑上摩托车，开出去一点，让老周可以看见他了，他挥挥手，对着电话又问：“宵夜真不去？”
“不去了。”
“那我走了，再次感谢你帮忙说好话。”
“我说事实。”老周并不要这顺水人情，很认真的强调他的立场，也就是告诉陈问今不必想着套交情可以影响他立场的坚定。
“走了。”陈问今挂了电话，骑车离去。
老周收起电话，下楼准备开车走的时候，别墅里的管家过来说：“老周、等等——”
“什么事？”老周立定，有些奇怪。
“肖霄刚才交代说：以后肖总在家的时候，你就不必回去了，早上用车的话方便，省得你跑来跑去。”管家当然知道家里的事情，也知道肖霄留这话的意思。
“好。”老周觉得既然肖霄表示接纳了，他就应该受领好意。
不过，肖母和肖霄看电影还没那么快，老周当然不会去打扰她们母女的相处时间，就对管家说：“我出去转转。”
“好嘞！”管家回屋了，老周开了车，出了金湖区，停在距离没多远的路边摊。
烧烤，老周也是爱吃的。
但他下车时，看见陈问今望着他笑。
老周走过去，却没跟陈问今坐一桌，而是在相邻的桌子坐下了。
“你没喝酒？”
“其实我不喜欢喝酒，只有跟朋友出去玩的时候一起喝点啤酒，一个人的时候，但凡可以选择，冰冻快乐水就替代啤酒了。恰好金湖区出来就有便利店，不知道为什么，我买了两大瓶，你也来一瓶？”陈问今拎了一大瓶递过去，又补充说：“我猜你也不喜欢喝酒。”
“我猜——”老周拿着大瓶的快乐水，边自开盖，边自说：“——你根本不是猜的。”
“当然不是，猜测多不可靠啊！”陈问今也就不掩饰了，老周很明显已经猜到他自己被调查过。
“你不像个少年。”老周如是说，因为他看陈问今，除了少年的年轻外表，就再找不到属于少年的东西了。
哦，还有那点对世界带着美好期待，不惜多管闲事的溢出性善意，还是像少年有的东西。
但这些加起来，对比那些不像少年的东西而言，还是像少年的地方太少、太少了。
“少年老成说的就是我吧。”陈问今一笑而过，也只能一笑而过。
只是，记忆里的他，其实也被人这么说就是了，当然，事实上那时候的他，比起现在，还是多了许多少年应有的东西。

第三百三十章 咳声
“少年老成意味着你失却了最应该快乐的一段时光。”老周对少年老成的看法显然倾向于悲观，大概源自于他对少年时光的缅怀。
“倒是事实。傻乐傻乐，人越不傻就越没快乐。”陈问今喝完一杯快乐水，祭奠那些逝去了的欢乐。“人挺奇怪，一边羡慕少年时光，一边又极尽所能的扼杀青春年少的时光，等人至中年又感怀这段时光。”
“这很合理，扼杀的是别人的青春年少时，缅怀的是自己的青春年少。”老周说的很是平淡，他端着杯子，像喝酒似的抿了一口快乐水，猛的吞下，那份郑重其事，却不似语气那么平静。
“事实上回忆的时候无限美好，人还是觉得少年时期的弊远大于利，所以成长的过程才会是不断摆脱稚嫩，如果稚嫩真的美好幸福，大家就不会去学着成熟。”陈问今望着烤炉前一对等烤串的少年情侣，眉目间都是浓情蜜意的甜美。“看一眼他们，这刹那美好的不像话，感觉他们的美好自然而然的延伸、浸透了偌长一段的青春时光。实际上这般美好的时光并不可能占了他们青春里多少篇幅，上学，家庭的管束，决定了他们能见面的时间没有多少，剔除少年敏感情绪引发的争吵，冷战，剩下的更少。感叹的时候不会去想那么多，但其实每个过来人都知道这真相。所以只会学着成熟，不会停留在少年的稚嫩阶段。走入社会，意味着获得了更多自我决断的权力。”
“你现在就这么想，以后就不会缅怀今天了。”
“本来也不需要怀念，我尽可能让现在过的遂心如意，就不需要怀念过去，只需要一直、一直尽力过好当下。”陈问今举着杯子，邀说：“碰一杯？”
“我们喝的不是酒。”
“快乐水比那玩意还好喝，为什么酒能碰杯，快乐水不能碰杯？”
“快乐水？”这年代还没这说法，老周听了新鲜，笑着跟陈问今碰了杯，一起喝干，然后感受隔出气体的快乐。“这叫法有点意思。”
烤串送到了，陈问今抓了一把递过去，老周接了，一起愉快的消灭干净了，老周的又送到了，于是又一起消灭干净了。
两个人都意犹未尽，于是继续碰杯快乐水喝着，弥补后续烤串没送到的空白。
老周突然问了句：“你调查我，还是肖霄？”
“我，调查了之后，我认为有必要让肖霄了解。事实证明，这是个正确的决定。肖霄接纳你只是时间问题，而且，我推测不需要很久。”
“她已经接纳了。”老周举杯，喝干了，一把扯松了领带。“世事无常。”
“你觉得有点像梦？一场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却从不准备去实现，也不以为会实现的梦。”陈问今推测老周感叹的是跟肖母的事情。
肖霄对老周的接纳，就是他跟肖母修成正果最后的难关，而这一关，闯过了。
“少年就是少年，再老成你也变不成大人。你无法改变世俗对成年的固有定义，你就只能还是少年。”老周举杯，笑着望着陈问今说：“事实上你那有限的人生经历并不足以理解我这年龄的感情。虽然你的推测是对的，却不会有时间印刻的痕迹。”
“好吧，我不应该尝试跟你聊这个话题。只是——”陈问今喝完了快乐水，笑着说：“——我感觉你在意的人和事情太少了，聊别的大约更宁愿沉默。”
“你想多了解肖霄的母亲，试图得到她的认可？”老周如此揣测，很理所当然。
“其实我不是那么善于挖空心思钻营的人，如果用一百分力气才能跟别人相处成一百分的友好度，我会觉得，还是省省力气，直接找合得来，不需要费力气就能相处到八、九十友好度的人往来更好。阿姨的立场决定了，她是不可能对我很满意的，完美的肖霄没人配得上，在标准的框架里我大概连六十分都达不到，我挖空心思最多能哄到七十分，八十分？反正来个标准框架里的九十分，我还是得靠边。倒不如省点力气，该有的尊重礼貌保持着，也不用为她的不满意在意，在意也没用，换个立场说不定我的想法也差不多，未必就能更开明。或许这样，说不定阿姨还会觉得我目的性至少没那么强，至少心里愿意相信我对肖霄没有别的企图。”
“你这么想是对的。”老周点头认可，又补了句：“因为你在他心里最多只有四十分，再努力也及不了格。”
“……太打击人了啊，就凭我的脸，凭我不笨，至少也有六十吧！”
“不，这些加起来最多四十。好看又聪明的人多的是，不值一提。”老周一点不在乎打击人，看陈问今无奈认了的表情，又说：“在我这，你能得高分。”
“就知道咱俩是那种不用费力气就能相处友好的情况！”陈问今笑着举杯，又一波烤串送到了……
两个人吃着，聊着。
突然老周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眼号码，然后又看了眼陈问今，眼神有点古怪，却没说什么的接了。
但是，老周把电话按了扩音。
电话那头，传来王帅的声音。
“周叔晚上好，没打扰你休息吧？我、王帅！嘿，今天找周叔商量个事，想求周叔帮个忙。”
“说，什么事。”
“陈问今的事……”
“咳！”陈问今咳了一声，电话那边的王帅怔了怔，旋即吃惊的问：“你跟周叔在一块？”
“行啊，咳一声就听出来了，在金湖区外头吃烧烤，来不来？”
“马上到！”
挂了电话，老周收起电话时说了句：“不像这孩子的作风，让他交心不容易。”
“是啊，的确不像他的作风。”陈问今也很意外，王帅实在不该这么做的，他推想着只有一个理由——王帅可能担心他还是存着杀人之心，怕他白天说想通了是敷衍话。
若非如此，王帅绝不会打这个电话。
但即使是如此，王帅原本也不应该打这个电话，他该知道打了也很难有什么用。
陈问今是觉得有点意外的……
王帅还没来，老周就起身要走。“你们聊，我吃好了。”
“我知道怎么留你！”陈问今拿起电话，老周就说：“没必要，你也不该打扰她们。”
“不打扰，确定她们现在忙着就行了。同时呢，我也应该打个电话，阿姨这会心里怎么想呢？应该会觉得我少年心性，肯定因为她反对阻拦，我就当她是仇人，电话里聊两句表示个态度，让阿姨知道我没那么小气不懂事不是挺好吗？”陈问今说完，拨了肖霄的号码。
问了，果然肖霄说她们在看电影。
“电话给阿姨，我问问她？”
肖霄就很高兴的把电话放肖母耳旁，说：“陈问今想请我们去吃宵夜。”
“小陈呀……喔，你跟老周一起呢？那你们吃吧，我吃不得烧烤，容易上火……明天中午一块吃饭吧，肖霄说你们常去那里味道不错……那就这么说定了，好，好。”肖母目光示意，肖霄拿了电话过去，喜不自禁的说：“不聊了啦，我们看电影正关键时刻呢！挂了。”
肖母故作没什么表情的看屏幕，肖霄看看母亲，又看看屏幕，挽着肖母胳膊问：“明天愿意跟陈问今一起吃饭呀？”
“为什么不愿意呀？”肖母故作奇怪，又看屏幕说：“看电影，别说话。”
肖霄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觉得母亲好像突然对陈问今的态度改变了那样，但是——明明之前老周才说过那些话，难道是她母亲突然又改变心意了？
肖霄乱猜着，却总觉得不合理，她母亲不是变来变去的性子……
‘因为我交代管家的话？’肖霄最后只想到这个理由，怀疑是她对老周的认可，让她母亲心软改变主意了。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好现象，肖霄当然很高兴了。
电话那头，陈问今挂断之后，冲老周笑着摆了摆电话说：“听见了？你的女神让我们继续吃着，咱俩的女神在看电影，没空搭理咱们。”
“年轻人就是怪词多。”老周嘴里这么说，人还是坐下了，又道：“闲散人当惯了，不喜欢虚头巴脑的那一套。跟王帅一块吃喝，他不累，我看着都替他累。他爹也真是舍得，小小年纪就被教成了那样。”
“挺多父母都喜欢拿成年人的标准要求子女，甚至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陈问今虽然不认可，但又不得不承认，王帅的父亲是这么做的人里面，特别有成效的那个。
但是，不等于这么做就可以得到王帅这样的成果，相反，实际上能承受这种教育的人，本来就不知道是千里挑一，还是万里挑一。
“有闲心想这些的人没那么多，或者说，给了闲心也不会去想这些。”老周刚说完，王帅开车来了，车停在路边，他就直接下来了。
“周叔！哎哟！好久没见着您的面了，上回还是阿姨生日的时候。我一直想多跟您请教，总找不到机会，今天碰上了，您可千万得多喝几杯，让我好好请益！”王帅刚落座，陈问今就说：“今天喝快乐水，不喝酒。”
“这玩意，你自己喝！我跟周叔好不容易碰上了，必须喝酒啊！”
“我开车。”
“别担心，一会陈问今开车送你回去，明天早上我送你过来！”王帅说着招呼老板拿酒。
“就说你这孩子难缠。”老周表情有些无奈，显然，他也不好太拒了王帅的热情。
陈问今想着老周刚才的话，忍不住笑……
王帅奇怪的看着陈问今：“你不喝酒的笑什么呢？再笑不让你喝快乐水了啊！……你看周叔都喝酒，你不喝，像话吗？像话嘛！得，都喝酒！快乐水不喝了啊，要不我给你存车上。”
王帅真的把两瓶快乐水都拎上车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喝吧、喝吧……
眼看着快乐水变成了冰啤酒，陈问今只能看着王帅感叹说：“我好好的干嘛喊你来吃烧烤呢？”
“就凭你这话——太不够意思了！自己罚酒三杯！周叔你评理，他是不是该罚？是该罚吧——喝喝喝、赶紧喝了，别耽误节奏！”王帅知道陈问今喝啤酒也没那么容易醉，只管怂恿，人不喝酒情绪就不飘，一点不飘就不能放下戒心的好好聊，所以这吃饭增进感情啊，是必须要喝酒的。
喝……
那就喝吧……
王帅是陈问今喊来的，喝趴了也只能认。
真喝了起来，发现老周也是能喝的，喝完了二十一点，王帅开始假装八分醉，说话也没了平时的正经严肃，搂着老周肩膀就喊：“老周啊！我从小就特别钦佩你，真的、特别特别钦佩你……”
老周看来是不想装醉，眼里却也有三分醉意了，只是言语间仍然保持着平素的沉稳，不见飘起来。
奔上了三十点，陈问今是不想喝了，进嘴里都是痛苦，一点冰啤酒的冰爽畅快都没了，再喝，那不是自虐吗？
于是单掌往脸上一托，直摆手说：“不、不行了，你们喝，我得睡会……”
然后任王帅和老周怎么喊，就是不喝了。
老周也劝他喝，因为王帅是他喊来的，结果最后丢他一个人应付着玩，当然不乐意了。
奈何陈问今脸皮厚，喊也没用，只好他自己奉陪。
喝着聊着，瓶子都超过四十八点了，烧烤摊的老板咪咪笑，卖酒赚钱多轻松，烤串他站那被烟熏，自个也被炭火烤的汗流不止，一串的净利润才几个钱？一瓶酒的净利润多轻松。
可是，就在这时，老周发话了。
“差不多了，都撒几回野尿了，时候也不早了。”老周是不想陪王帅继续玩了，早就知道王帅遗传他爹，是真喝不醉的那种，眼看王帅嘴里答应着，装的走路都歪歪倒倒的、还坚持过去买单，站起来走了几步，又想起来什么似得问：“再吃点？要不给肖霄和阿姨打包点？”
“吃点，也打包点，光喝酒，都喝饿了。”老周觉得肚子里只剩酒，有点撑，却又撑的发虚，到底是啤酒，循环撒出来也就是从身体里走了个过场。
陈问今打了呵欠，睁眼醒来说：“我来三十串脆骨就行了。”
“喝酒你醉了，吃东西你就醒了，够意思啊！”王帅抱怨了句，径自去找老板下单，老板还不忘问句：“酒还要喝吗？”
“我们喝了这么多了，老板再送一打的话，我们可以接着喝！”王帅笑眯眯，那老板忙说：“小本生意，送不起啊，送你们五串烤串，是那意思，别嫌少。”
“那我就不客气了。”王帅依旧笑眯眯，知道老板是宁愿送烤串也不会送酒的，酒卖不完还能退，烤串晚上剩下来的就是麻烦。至于烤，炭火燃着，多烤几串少烤几串一回事，成本就那点肉，送些估摸着今晚销的少、明显卖不完的串，那实际成本就更少了。
老周停了酒，长吁了口气，全是酒味，看见陈问今睁眼醒来，眼里的醉里少了几分，就说：“你这不够义气，瘟神你请来，麻烦我来顶。”
“明明是周叔你自己兴致使然想跟王帅喝会，要不然早就可以停了啊，你们是喝不醉，我没那能耐，何苦硬着头皮鸡蛋碰石头呢。”陈问今见王帅回来时又装醉，故意踉跄着步子，坐下来了，还叫喊着：“不行了、真是不行了！周叔太能喝了，我这完全陪不动啊……醉的太难受了……不过跟周叔喝酒，喝醉了、醉的再难受，我也高兴！打心里高兴，因为周叔一直是我佩服的人……”
老周当然应对的很淡定……
陈问今寻思着老周是见过碰过这种套路的人太多了，就算碰上真喝醉了，真这么想这么说的，老周大概也不会信了。
不过这些套路嘛，本身追求的也不是人人都能上套。
面对不上套的人，这体现了一种尊重的态度，他王帅这么用心的奉承呢，是不是看得起你老周啊？是吧？是吧？那你老周不上套、至少也没道理讨厌吧？至少也接收到他王帅的尊重态度了吧？那不就没白费力气了嘛；万一碰到上套的，那就是意外惊喜了嘛。
吃完打包，走的时候老周就让陈问今开车先送他走。
“喝了酒，找个人开车吧？”陈问今说完才想起，这年代哪来的代驾行当，驾驶证都没普及，大街上随便找个人都是没驾照的。
“就两公里路，你担心，二十公里的速度慢慢开。”老周这么说了，陈问今自觉状态没问题，也就不啰嗦了，心知老周是不想让王帅知道他在肖霄家里留宿。
陈问今送了老周回去，果然，路上老周就说：“王帅问起来就说我停好了车，坐计程车回去了，方向跟烧烤摊那相反，你单独坐计程车回去他也不会多心。肖霄家里的私事，尽量得避免着外扬。”
“明白。”所以，陈问今送到金湖区入口了，老周就自己开车进去了，原本他也只是为了叮嘱这番话而已，否则他完全能自己开回来。
陈问今去便利店买了水，喝完了，又买了两瓶，再拦了计程车回烧烤摊。
王帅在车上等他，他怀疑老周为何有意撇下他单独走，却不追问，陈问今的立场明显也需要替肖霄家里考虑，这事王帅也没有必要非得探究。
陈问今上车递给王帅一瓶冰冻的快乐水，后者开了就喝，吁了口气说：“老周也太能喝了。”
“不装醉了？”陈问今是觉得王帅装醉的本事高，真是像模像样的。“你装醉挺像的，练过？”
“见我爸装醉还学不会啊？再观察下别的醉鬼，也就八九不离十了。”王帅眼里，醉意比刚才明显少了，他需要持续喝酒才能让眼里保持浓烈醉意，如果不喝，貌似醉酒的状态到三分醉意的消退速度很快，全靠装。王帅放下水瓶，点燃了烟，问：“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什么情况？别告诉我你搞定了老周啊！”
“是该告诉你——”陈问今想着王帅的那个电话，这事他都至少都得说个关键，交心是相互的嘛。“说起来也简单，老周出招的时候，我放窃听录下来他找人聊的话了，然后直接堵着告诉他，其实我有自保之力，托他跟肖霄的母亲再说说。肖霄的母亲说到底还是不愿意公然棒打鸳鸯，也就只能缓缓再说了，中间老周还是帮忙说了话的。”
“闹半天，你逗我玩呢？幸亏我是先打给老周，如果先打给肖霄的母亲了，我这回就傻上天际了！”王帅很是不忿，他担心陈问今干傻事，思来想去，还是没忍住想做点什么，结果就不是那么回事！
“你是犯傻了，但傻的触动了老周，他说让你这孩子交心不容易，明显是对你改观了，要不然今晚能陪你喝着玩那么久？我这，也是真的很感动。”
“感动你就别玩我啊！”王帅还是生气。
“第一，我真没想到你会信了而且还给老周打电话，对吧？第二，白天那话固然没那么认真，但有那想法也是有的。老周也问我，如果他再出招怎么办，我回的就是，只能不择手段拼上一切了，最后就是我跟他同归于尽的结果。这都算是威胁了，但也是事实。”
“我说老周怎么还替你说好话了，他估摸也看出你不止是说说的人，闹成那样谁也不落好，没必要。肖霄的母亲也不会愿意，退一步海阔天空，将来有别的办法收拾你，犯不着心急火燎的拼。”王帅说着，拍了把陈问今肩头，笑着说：“你以后有福了，肯定有一出出真假难辨的美人计主动上门。”
“是啊，这大概是成本低，又没后患，又难招架的好办法。就算知道了是设计，谁也都会说我是活该。”陈问今估摸没那么快，肖母那样的，做事当然有耐性，他跟肖霄在一起还没多久，这时候用美人计很难奏效，感情上的排他性会非常强烈。
“盼你跟肖霄分手怎么就这么难啊？”王帅吐了口烟，又说：“最近我盘算了几个好玩的人，正安排着呢，打算等假期了好好乐一乐，最近实在无聊的太久了。”
“你最近不是在洗圈子吗？这意思是洗的差不多了？”陈问今喝着快乐水，并不意外王帅的盘算，本来也知道他闷不住，最近没事，大概率就是在憋大招，果然是在安排摆布着多个人，只能假期闲下来了逐个点燃了看烟花绽放。
“洗的差不多了，鹏中外头混的有模样的关系维持着个差不多，有你和阿豹的名头撑场面，都拿我当老大呢，毕竟说起来，我也是能喊动两百多人的重量级人物。没啥用的鱼虾懒得奉陪了，最近不怎么一起玩。鹏中家里有点模样的那些，也排查的差不多了，剩下那些排查不到的就是不显山露水的类型，也犯不着非给挖出来。这批人都挺精的，二货不多，但也有两个，一男一女，我都给安排上了，只等假期的时候点亮了炸个热闹，让那两个二货过个悲伤的年，用她们的悲伤让看热闹的大家伙多点乐呵。这群人里没有家世接近的，不过我反正也无聊，就看他们假装跟我掏心掏肺的殷勤着吧，将来万一有合适的事情做，这些人家里也能拿出些钱来替我分担风险，多少也有些资源可以用用，总比跟那些傻缺浪费时间要好。”
“你就恶魔吧！”陈问今对此也不想说什么，想起一事，问他：“坦克最近干嘛了？上次见面看他挂了彩，你安排的？”
“我也正准备查这事呢！问他、他说是练拳弄的，我看他是说谎话，不知道在隐瞒什么。这事说起来我就觉得奇怪，坦克怎么突然就不那么受掌控了似得？他有事竟然会不跟我说真话！真邪了门了——我还真得看看，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瞒着我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坦克的坑
“真有什么事，十之八九跟你雇的那个女人有关。”陈问今猜想也很难有别的理由，能让坦克有事不告诉王帅了。
“真要跟她有关，她敢吃里扒外的话——我还能让她滚回公园站街去！天天请一大群人光顾她生意，早早让她成残花败柳，最好的出路就是滚回她老家找老实人嫁了，再也别指望能仗着臭皮囊往上爬。”王帅猛吸一大口，然后用力的把烟头丢出窗外。
王帅其实也这么推测，坦克那样的，实在只可能因为女人的关系才会脱离掌控，若是如此，说明坦克对感情的幻想还没断，还需要继续接受教育。
“你没折腾随便跟小吉吧？”陈问今对于坦克的情况，只能等着王帅调查后再说了，至于是谁查，想也知道王帅会借机让阿豹赚钱，并且让阿豹继续形成对他的依赖习惯。
“暂时对他们没兴趣，不过听说过他们的近况，倒是有些好玩。”王帅抽着烟，笑着说：“小吉跟随便在一起之后，学校里的人听说过了事情，就有人大清早在黑板上写字‘一夜伺二夫——猜一荡妇’，小吉当时就被气的跑出教室了。后来还有人故意拿装了水的袋子扔她身上，放蟑螂，死老鼠在她笔盒、书包，一夜二夫的事也经常有人拿来说。”
“是够难熬的，持续一段时间该过去了吧？”陈问今之前没关注过随便和小吉的事情，毕竟不好问坦克，其他人跟坦克随便和小吉并不是同校，也不了解情况。
“还没熬过众人唾弃的热乎阶段，有天小吉被学校一个男的当众羞辱：问她一夜二夫什么感觉，说他也想试试。随便就直接冲过去干架了，对面人多，随便眼看搞不过，那人还得意洋洋的，随便一怒之下抱着那人一起往楼梯扑，两个人滚下去都摔伤了，不过随便运气好，伤势轻些。这么闹腾，别人也被随便不要命的狠劲吓住了，一时没人公然再找小吉麻烦，但学校里的人的依旧排挤，没人跟小吉玩。前两天我开车在路上碰见随便和小吉，聊了两句，小吉看着没有以前的光彩咯，本来纯洁热情的目光，变的冷漠警惕，穿着也比过去出位，还喜欢带着些骷髅之类恐怖元素的小饰品。”王帅说到这里，笑了笑说：“我觉得不用折腾，已经看见一个纯真活泼的少女被改变成了这样，够好玩的了。”
“善良如我，听着都觉得悲伤……”
“你善良，善良不见你拯救她们？”王帅嗤之以鼻的说：“冷眼旁观未必恶，却也绝谈不上善良。”
“无视你的否定，再感叹一次：善良如我，听着都觉得悲伤……”陈问今感受着这种命运弄人的哀伤情绪，入口的快乐水，仿佛能消融了这些悲，于是情绪又平静些了。
“别悲伤了，赶紧开车，今晚你当司机，谁让你喝的最少。”
陈问今看了眼摩托车说：“我看你还是自己当司机吧，我摩托车还要。”
“我开摩托车！”王帅很积极的开门，要钥匙，陈问今确认的问他：“我怀疑你的状态，告诉我，这是几根手指？”
“几根汗毛我都能给你数出来！钥匙——”王帅拿了钥匙，跨上摩托车，空档轰了轰油门，满脸期待，不用说也知道，是因为千草的缘故，他学了，这会劲头正热乎着。
于是陈问今开车王帅的车，后面跟着，反正有命运的物质逆运动力量，他也不怕王帅油门一轰，酒劲上头了撞出事。
还好，王帅果然很清醒，速度都没提的太过份。
停车的时候还说：“这玩意开一百时速跟开车的一百时速简直两种体验，千草是多爱找刺激啊！”
“一大堆电影里都是摩托车耍帅的情节，勾起人的好奇心一点都不奇怪。”陈问今想着未来好多了，未来的电影里，摩托车的情节挺多都跟路人杀手有关。大约因为这年代摩托车还不是唾手可得之物，却又比高不可攀的汽车更有希望获得，也就存在织梦和幻想的空间吧。
而未来，喜欢摩托车的话都能买的起，真实的体验很容易获得，就没有什么织梦空间了。汽车相关的情节也只有平时违规的飚车能吸引人，说白了也是平日得不到的驾驶体验，普罗大众就算狠狠心不怕罚款，驾照的分也不够扣啊！只能在电影里看着各种狂飚过眼瘾和心瘾了。
许多事情都是如此，少年的情感特别的美好，正是建立在少男少女特别重视情感体验，羞涩的不会轻易走入坦诚相对的阶段，于是有了无数幻想期待的空间，思想飘飞在各种设想的美好里。
成人的世界，很快走入了坦诚相对，也就没有织梦的期待和美好幻想的存在空间。
夜已经深了，陈问今在阳台上看着星星，胡思乱想着……
电话突然响了，陈问今知道不会是肖霄，不久前她已经来过电话，说是睡了。
至于王帅——现在应该在杨梓梅那撒野，折腾完也该睡觉了，哪还有力气给他打电话？
陈问今拿起手机，看见是阿豹的号码。
“王帅电话关机了，过来帮忙，我一个人扶都扶不动坦克。过来再说，在……”阿豹的声音急，但不是焦急，只是分明不宜电话里啰嗦的那种急。
陈问今有点奇怪，但还是开车去了，正好王帅的车钥匙在他这，否则开Z3过去都坐不下。
到了地方，陈问今才知道为什么阿豹没拦计程车，因为是车进不去的地方。
他下车走过了一片荒草地，在一些铁皮房中间的窄路上，看见坐靠着的、鼻青脸肿，身上都是伤的坦克，真的是被打的——陈问今好几眼都认不出来的程度，要不是阿豹和坦克的女朋友站在旁边，根本就想不到那人是坦克。
陈问今跟阿豹一左一右扶抱着坦克，往外走，途中他也没问，因为扶着坦克累，真不想说话，阿豹估摸着更累，也没力气解答，至于坦克的女朋友，就在那哭，六神无主的样子，又一脸的歉疚之态，眼看着也不用指望她能叙述清楚状况。
好不容易把坦克弄上车，陈问今累的够呛，阿豹抽着烟，喝着冰冻饮料，缓了口气，才说：“弄我那吧。”
陈问今开车回了小区，阿豹租的房子还没退，本来是想退的，因为在王帅那挣了些钱，又有女朋友了，用得着。
阿豹的女朋友跟他一起住，坦克的女朋友也住着，出了部分房租，算是合租。
见着坦克那样，两个女人忙着收拾照应，说了几回，坦克因为脸肿着，说话都含糊，却坚持说不用去医院，说是皮外伤，修养些天就没事了。
估摸坦克是怕他父亲知道，看着模样虽然惨，但也不像有大问题，也就尊重他的意见了。
陈问今跟阿豹在客厅里坐下，歇了会，阿豹才说：“坦克的女朋友为了家里盖房子，借了高利贷，之前没还完，别人就骗她一贷还一贷，欠着欠着现在背了四万块。坦克也是搞笑，不去找王帅，非要耍帅，跑去打黑拳，赢了几场还了一万多，这次人家让他打假拳，答应给的数字够他女朋友把剩下的债还清。他觉得也就是挨顿打，答应了，结果就被揍成这鸟样了！”
陈问今疑惑的追问说：“坦克为什么不找王帅？他该知道这笔钱对王帅来说不算什么。”
阿豹压低了声音说：“我问过坦克女朋友了，她说那天她接客，被坦克发现了。当时害怕，没办法就把底细一五一十的都坦白了，包括王帅出钱雇她的事情也说了，完了又说开始她只是为了钱，后来是真的喜欢坦克，想跟他一辈子在一起，接客只是为了还债没办法。坦克当时很恼火，但你也知道、他这人心软，又处了这些日子了，坦克不知道怎么想的吧，反正就是原谅了，让他女朋友保证以后洗心革面不接客了，也别问王帅要钱，他会负责养她，还让她别跟王帅说他已经知道的事情。”
陈问今有点明白了，坦克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在决定了接纳这个女朋友的过往之后，熊熊燃烧……认为再靠王帅解决女朋友的债务问题，是不可接受的耻辱，对王帅也难免有些情绪。
“坦克先养伤吧，别的事情你回头跟王帅说，看他怎么安排。”陈问今寻思着王帅这是面临翻船的危机，但严格来说，又没那么严重，以王帅跟坦克的交情，是可以对付过去的。
只是坦克的女朋友……倒是个麻烦了。
王帅不会容忍那女的险些整废了他精心培育，满怀期待的坦克的事情，这在王帅那，就是被定义为吃里扒外，拿他的钱，却在坏他的事。
然而，坦克都为这女的付出到这种地步了，也不会那么容易撒手，王帅处理起来，估摸又是一波狠辣的操作。
聊了一会，时候不早了，陈问今离开前又去看了看坦克，但坦克的女朋友说，坦克已经睡着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待花盛开
陈问今最后看了眼坦克肿成了猪头的脸，留下了同情的一声轻叹，告辞走了。
王帅找的这个女人无疑是辜负了期待，也坑了坦克。
但是，显而易见的事实是——还有坑在后面。
次日，陈问今打给阿豹问了情况，说坦克好多了，也联系上了王帅，他找了医生上门，初步诊断没什么大碍，也没伤着骨头。
毕竟跟坦克对打的人体形比较瘦小，又是个新人，也正因为如此，几连胜的坦克在那场才能挣到打假拳的丰厚收益，因为都认为坦克获得胜利是理所当然。
确定坦克无碍，陈问今也就不记挂这事了。
养伤的过程，旁人也帮不上忙，毕竟身体是坦克自己的。
坦克身边又有他女朋友和阿豹的女朋友陪着，也不缺人照顾。
陈问今这么想着，不料中午十一点的时候，坦克的女朋友突然给他打电话。
“坦克出什么状况了？”陈问今驱车改往左拐弯的分流道，就听见坦克的女朋友不太好意思的说：“黄金，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想给坦克买点骨头煲汤，再买点好吃的，但是昨晚打拳的钱都没过手就直接被债主拿走了，我、我身上只剩十几块钱了。”
“菜市场门口的路边等我。”陈问今挂了电话，开车过去时，坦克的女朋友已经在那了，他拿了一千递过去，她倒也没客气，直接收下了，连连道谢的说：“你能不能别告诉坦克借钱的事情？我会还你的！”
“为什么？”陈问今反问。
“坦克现在特别讨厌我问别人借钱，我也答应过他，让他知道了肯定会生气，觉得我看不起他，所以……”
“行。”
“那、等过些天我就还你！我先去买菜了，谢谢你了啊。”坦克的女朋友进了菜市场。
陈问今看时间差不多了，直接开车去了肖霄学校，说好了中午跟肖母一块吃饭。
王帅跟肖母打招呼时也被喊上一块去，肖母见千草模样漂亮，王帅还跟她一起出来，猜测是那种关系，就一起邀请了，石榴也被捎带上了。肖母又喊了阿美一起，说听肖霄提起过阿美很多次。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吃了午饭，都说肖霄跟她母亲五官多有相似。
席间聊起来，肖母才发觉认识阿美的父母，生意上虽然没有直接交集，但见过多次面，回国的飞机还同乘过几回。
吃罢了午饭，肖霄、王帅她们回了学校，进了校门后，阿美和千草、石榴三个人都羡慕肖霄的父母开明，竟然能接受她早恋的事情，还跟陈问今同桌吃饭。
石榴还开玩笑的说：“肖霄是不是也要准备见黄金的父母呀？”
“见过几次了。”肖霄如是说，千草和石榴更觉得震惊。
“不是吧？你们这样也行？”
“其实我觉得父母没有那么不讲道理的，她们担心我们早恋主要是怕影响学习，或者早早做了什么不可能承担责任的事情，只要我们在这两个关键问题上把握住分寸，并且让她们相信，她们就不会反对的呀。”
“……你父母开明而已。我妈如果知道了，肯定找人打断我男朋友的腿。”千草太了解她母亲的性格了，她父亲已经不在了，也就不提了，如果在，那就是他爹找人砍，她妈找人打。
“嗯……我觉得肖霄的看法很有道理，说不定我也能跟父母说通呢，他们一贯宠我，应该没问题。”石榴觉得挺有把握，末了，又叹气说：“问题是——我的男朋友在哪里？”
“男朋友会有的，父母的开明态度也会有的！”肖霄的安慰，让石榴笑着说：“安慰收到！其实我本来觉得姜仔挺好的，结果发现这人一点也不可靠。哎，小高多痴情呀。奈何有主了……”
千草忍不住笑说：“小高如果不是有主了，你也不会知道他有这么痴情。”
“也是哦……”石榴徒叹奈何。
这时分，陈问今已经开车走了。
肖母是不需要他送的，老周准点来这等着了，肖母难得能在鹏市呆几天，不必说也知道，除了陪肖霄，之外的时间当然是要跟老周共度的。
至于肖霄下午放学之后，又是她们母女的欢乐时光了。
显然因为肖母近年常在外面，母女俩见面了就份外珍惜时光，许多时候肖母一周或两周才回来一次，也是匆匆忙的呆一两天，有时候临时有事还呆不满一天。
陈问今自然不会去争这时光的，于是也趁这空闲，回家里呆着了。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王帅突然给他来电话。
“宵夜。老地方。”
“行。”这时间，陈主还没回来，陈母和陈茜都睡觉了，陈问今直接开车过去，就王帅一个人，准备了六支快乐水，装在隔温的箱子里，里面放了冰块。
“聊坦克的事情？”陈问今喝了一气快乐水，估摸着王帅也是为此挂心。
“坦克生着我气呢，昨天我去，他都不跟我说话，医生去了他开始也不愿意接受，后来还是那女的劝，坦克才默许医生查看他的伤。”王帅弹了弹烟灰，嘲弄的笑了笑说：“你说有趣不有趣！我都忘记是第多少次为这种好笑的思维方式感叹了，我花钱，养着陪他玩；陪玩的人坑他，他自愿被坑去挨打，完了，他倒怪起我来了。坦克的脑子真是拎不清！”
“人家怪你、你也不冤，本来你也不安好心。”
“假设我安好心呢？”王帅反问。
“安好心你就不会这么干，人家又没请你花钱找个职业人士当女朋友，也没请你帮忙解决他失恋的痛苦。”陈问今固然认可坦克责怪王帅的逻辑本身，是不合理的；但责怪的事实，却又没有委屈了王帅。
“其实我在意的也不是这问题，坦克想什么我知道。说到底是初尝禁果，色字头上一把刀，他因为生理上的欢愉而对那女人恋恋不舍，然后强迫他自己接受那女人不堪的过去。自尊心受创的痛苦都迁怒给我，想在女的面前承担男人的责任。他如果搭理我，就好像是原谅了我，原谅了我，他就得承认他自己的过错。人，哪有那么容易承认过错？何况坦克本来也不是懂得反省自己的人。”王帅扬了扬烤串，吃了几串，又放下了说：“别的东西我很少短期内多次吃，吃最多的就是这个了，其次就是陪你吃米粉。”
“话题突然跳跃，你的情绪很糟糕啊！”陈问今看王帅的神色特别的、注意力集中，平时他却一贯轻松。
“当然糟糕！有种苦心培养的东西被人毁坏，突然不认我这个主人了的糟糕体验！”王帅抽了口烟，冷哼道：“很快我会让坦克再接受教育，让他明白，他需要的就是欢愉，至于替他解决生理需求的人是谁，根本就不重要！至于感情，投入到错误的人身上，就是自讨苦吃！”
“亲情和金钱双重施压？”陈问今并不看好坦克和那女的，因为弱点太多，根本就逃不过王帅的摆布。
“阿豹的女朋友和坦克的女朋友早就互相把对方的那点事情跟我倒完了，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公园站街的收入自己花的不多，每月定期被家里准时催促寄钱，身边的老乡、朋友也都是发了钱就留一小部分自用，剩下的寄回去。都认为父母养大他们很辛苦，理所当然要挣钱分担家里压力，要照养弟弟妹妹。”
“这本来没毛病，只要别过度。”
“可惜，普遍情况都是过度。家里对她们的收入越依赖，生活越改善、需要改善的就越多，需要的钱也越多。她们越付出，也就越被迫付出更多，根本就不懂量力而行，责任适度的原则。她们这样的，我都可以预言——十之八九掏心掏肺，没替自己保留基本的考虑，未来兄弟姐妹里面过的最惨的是她们自己，那时候弟弟妹妹都有家庭了，谁也不可能不遗余力的反过来帮她们，没有本钱的她们，只能任由无数次机会从眼前飞闪而过。”
陈问今无法反驳，因为未来他所了解的情况，的确有许多都是这样。
原本理想的状态是一个家里，大的有能力挣钱了，照养小的；第二轮应该是小的陆陆续续都出来工作了，小的合力帮大的解决了成家的事情，大的再积蓄存钱跟小的合力，逐个帮老二、老三……等等解决成家大事；这之后，第三轮应该是资源集中进行发展性配置，工作稳定的提供保障，发展得好就拿分红，有条件的那个不论大还是小，负责挑头创事业。这样就是先富带动了后富，再一起推动了共同更富。
奈何现实没那么理想，有的连第二个环节都完成不了，往往是大的只能自己解决成家的事情，得不到小的合力相助，小的也没这意识，挣钱少、也都花了没多少留存，最后还得是大的解决了小的成家的大事，耗尽了最后的心力，也就到此为止，第二个环节都走不完整了。
至于第三个环节，实属少见，能走完的，即使一时遇挫，假以时日，通常都能兄弟姐妹们一起过的好，这种团结的力量，本身就稀缺。
王帅预言十之八九长的、先付出的是悲剧收场，陈问今觉得毫无问题。
三个环节，以长的付出为开始，小反哺为续接力。小的越多，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的可能性就越大，尤其需要每一个被照养的小的都有反哺意识。
然而，事实上会想那么多的人少之又少，多是走一步算一步，更多的是大家都这样那就应该这样。缺乏有意识的规划，那就全靠自然成长起来的每个兄弟姐妹都得拥有优良的品质。
陈问今对这件事情挺感触的，因为记忆中的亲友里，有几个很好的长兄、大姐，都付出了许多，却走不到最佳环节，因为她们的弟妹里，总有一两个聪明人，会意识到不反哺大的，就是确定性最高的、只赚不赔的好选择。

第三百三十四章 总是一方狠心
“首先，我很想知道，坦克女朋友的家里人，能不能克制贪婪。如果把她的最高月收入当成月均收入，她的父母会提高索取要求吗？面对那种压力，你说她会不会继续遵守跟坦克的约定，不接客，不找我领酬劳呢？”王帅想着，忍不住期待起来，在他眼里，那是人性开花的、值得观赏的时刻。
至于开的花是什么颜色，王帅不在乎。
“我不知道。”陈问今摇头，他真的不能确定，因为他见过能克制的父母，也见过不能克制的父母；他见过普遍把索取视为理所当然的时代；也见过父母普遍不再向孩子索取，只是付出，而子女却不断借贷消耗父母积累的资本的时代；这样的时代里，还有为了自己有钱花做特殊生意的；还见过消耗父母积蓄的时代里，也有不被环境洗脑，独立自主的不愿意掏父母口袋的人。
总而言之，都有可能。
而陈问今对坦克女朋友的父母并不了解，拿什么作为肯定判断的基础呢？
他能判断的，大概只是坦克的女朋友会怎么做。
是的。
陈问今不想片面武断，但是坦克的女朋友连借钱买菜都不敢让坦克知道，可以说这么做是怕坦克责骂，但是——这种事情骂两句有什么大不了？坦克嘴里骂的再凶，心里不就有多感动吗？
翻译过来明明就是：我知道你会骂我，也宁愿被你骂一顿不回嘴，也要借钱买好吃的让你身体恢复的更好。
这样的事情，坦克骂完了回头晚上还得内疚的悄悄捂着杯子哭一场才睡的着觉吧！
这种事情都采取逃避隐瞒的方式，指望她能对抗来自家庭的施压，几乎是不可能的。
王帅吐了口烟，笑着说：“我们俩赌一把，我押她父母会索取更多。”
“那就赌两把，我押她会找你领报酬。”
“那就没意思了，都是一胜一负。”王帅笑了出声，吐了口烟道：“她父母如果有像样的人性光辉，想养出她这样的女儿，恐怕也不太容易。这些庸碌，抱团从众才有安全感的心态古今并无不同。旁人都习以为常的索取，那就索取的理所当然。她的父母一定会贪婪无度的索取下去！她也一定对抗不了那种压力！”
“我倒是希望有点意外，输给你一块钱也无妨。”陈问今宁愿多见着一点意外的闪光，而不是不出意料的常态。
可是……
第一局王帅很容易就赢了。
坦克的女朋友收到家里的传呼，连忙打电话回去，心想这个月寄过钱了，现在也不是寄钱的时间，唯恐是出了什么意外需要用钱，打通了电话，知道父母和弟弟妹妹们都平安健康，松了口气，很高兴的说：“妈，没什么事就别呼我了，长途电话贵。”
坦克的女朋友高兴了没一会，紧接着的话就让她莫名其妙。
“死丫头，我问你，你在鹏市到底赚多少钱！”
“说过了啊，下个月的钱还会特别少……”
“少！都少到你自己身上去了是吧！死丫头，我们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家里的困难你不是不知道，你就这么白眼狼啊？有钱说自己没钱！你赚多少钱我们听人说了！还想骗我们啊你？你就顾着自己吃喝玩乐糟蹋钱是不是？花花世界让你忘了家里有多缺钱了？忘了爹娘和弟弟妹妹在过苦日子了？说你多少回了！等把小的供出来了！到时候你挣的钱我们一分也不再要，你都花自己身上也没问题！现在家里小的上学要钱，这也要钱，那也要钱，生场病都是钱！你怎么能只顾着自己……”
“妈我没有藏钱！我每个月就给自己留一点，就够吃最便宜的饭盒最便宜早餐的钱啊！你听谁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你这个月总共挣了四千多块是不是？你还当两千块那样给我们寄了一千八！你说、你自己私藏了多少！你个白眼狼、骗了家里多久！骗这么久你自己早该吃够喝够穿够了吧！从今往后，你给家里每个月寄四千！多的我们也不跟你要了，你要再说没有，再私藏钱，就别回这个家了！我们只当生了个白眼狼，你弟弟妹妹们只当没你这个大姐！”
不容坦克的女朋友解释，电话那头就已经挂断了。
坦克的女朋友难过的崩溃抽泣……她上哪里弄钱？
家里盖房子，逼着问她要钱，说好几家人都盖了，都是出来打工，她的钱怎么就藏着不往家里寄，非说她私藏了钱，也是丢下狠话。
最后坦克的女朋友没办法，数来数去手里也还差的多，只能找高利贷借钱，每个月还也只能多接客，因为还得保证寄回去的钱数目对，她之前对家里说每个月只能拿两千，也是没办法。
公园街边的同行那么多，生意特别好的时候才有三千多，那得运气也好，根本不稳定，生意差的时候不到一千八，旁人都说平均下来她最好说挣两千，说多了，就被限定了手里的钱，万一生个病停两天，她就凑不够了，还得被家里骂她只顾自己吃喝，就只能说少点，反正说的两千，也比正常打工的高了不知道多少。
然而，她们身边一圈女的，其实都出来干的这个，一个介绍一个，开始不愿意的，去打段时间工，被家里数落挣钱没别的同乡多，慢慢的也就没了心气对抗了。
坦克的女朋友哭着，打了一圈电话，都没余粮，一个个的情况都跟她差不多。最早是有一个同乡被有钱人包养，给家里盖了新房子，紧接着就有第二个老乡被家里逼着弄钱盖新房子，于是就借。这一盖，得，第三个被逼盖房子的也出现了……一个接一个的，坦克的女朋友身边那些一片地方出来的，几乎都欠着钱，没欠的也直接跟她说，手里没余钱，家里逼了好多回，也是准备要借钱寄回去盖新房子的，没办法帮她。
坦克女朋友正掉着眼泪，阿豹的女朋友回来看见了，她今天不舒服，实在熬不住，就没陪阿豹在外头喝酒，先回来休息了。
“哭什么呢？坦克没怎么样吧？”
“家里要钱，不知道他们听谁说我这个月挣了四千多，让我每个月都寄回去四千，这个月还得补寄两千二。我、我上哪弄去呀！逼死我得了——”坦克的女朋友说着，又哭。
阿豹的女朋友心一软，想着她手里还宽裕着，又是好姐妹，也不怕她还不上，就说：“我先借你两千二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吧，下个月、王帅那的钱领了，再悄悄接些好活，别让坦克知道了就行，也凑得齐。指不定是公园街上哪个嫉妒咱们的贱人多的嘴！成心不想看咱们好！说不定，我家很快也要逼问了！”
“可是到王帅那领钱和接活的话，坦克……”
“你傻呀你！坦克坦克！他一个穷小子理他做什么？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你还为了他不管亲人了啊？别忘了你自己干嘛演他女朋友、我们是拿王帅的钱才演的！你二不二啊你！演着演着还假戏真做了？他一个穷小子，就会挨打和打架，有屁用？能有咱们村里的铁牛能打不？铁牛那么能打，还不是打死了人被枪毙了！我们是来挣钱的，等以后家里小的读完书了，能自己挣钱了，我们再存点钱，回家开个商店做个小生意，找个老实人嫁了，那时候才能过舒坦的日子。这些什么情啊爱的，就是他们城里长大没吃过苦的小孩玩的，你跟着凑什么热闹？”阿豹的女朋友一通斥责，说的坦克的女朋友低下了头，连忙辩解说：“我就是觉得对不起坦克，他替我还债，挨了毒打……”
“你求他了？他自己听说你有债就冲上去，是他傻！你又没骗他帮你还债，你内疚什么劲？医生都说了，没大碍，他本来就是打拳的，挨挨打就把你骗的脑子不清醒了？你以为他将来大了还能娶你？那时候早把你睡腻了！多少一样城里长大的女孩他不娶，娶你个拖油瓶？他现在傻，你以为他以后还傻？以为他爹妈也傻啊？他还能为了你不要他爹妈？想想咱们刚来没地方住，城里住的人什么德性？跑我们晚上睡路边的地方挑牲口似的找，就让我们住一晚管顿早饭，就要陪睡！幸亏咱俩聪明没上当，上当的不也有吗？那些二货，公园站街几分钟完事都赚二十呢，便宜那些城里的臭色鬼了！”
“你怎么扯起这事了……”坦克的女朋友觉得跳跃的莫名其妙。
阿豹的女朋友说起来就气，又斥责坦克的女朋友说：“就你缺心眼！给钱的是王帅，那是有钱公子哥，咱们好好听他的话，就不用去站街那么苦。你看都是陪男人，公园里一晚上在树丛里应付多少个才能挣两百啊？王帅认识的人让我们去酒店接活，舒服的软床上应付一会就是两百，去了提成落手里还有一百二！留个宿就是三百！轻松到哪去了！该听谁的话你都弄不清楚了吗？”
“我知道了，下个月跟你一块找王帅领钱。”坦克的女朋友惭愧的连连点头答应着，本来也没有什么坚持的意思，只是对坦克心存感情上的愧疚，听好姐妹这么一说，就觉得她自己是真的脑子糊涂了，把自己当城里人了，净想些傻的没的。
“这就对了！到时候啊——记得好好跟王帅认错道歉，说清楚了坦克的事情不是你怂恿，是坦克自己坚持那么做，你就错在害怕没管住嘴，以后再也不会了，省得王帅怪你，以后不雇你了。到时候你上哪弄钱寄回去啊？公园站街挣四千多？你就算想累死自个，也得别人不跟你抢生意！”
坦克的女朋友连连点头，都一一答应了下来。
只是……她们不久之后就发现，到底是太天真了。
王帅二话不说的、利索的数了钱给阿豹的女朋友，末了，还夸奖她表现不错，额外给她五百奖金。
阿豹的女朋友高兴的不得了，主动的给王帅捏腿，半跪在他身边，一脸殷切。
轮到坦克的女朋友时，王帅冷笑说：“至于你——来领什么钱？上个月的钱已经给你了，下个月，我可不敢用你了！你从哪来，回哪去！”
坦克的女朋友如遭雷击！

第三百三十五章 来得好
坦克的女朋友不得不怕……
她家里每个月逼她寄回去四千块，就指望着王帅包她的钱打底，再指望王帅认识的人给介绍酒店的生意！
没了这笔固定的钱，让她上哪凑去！
“王公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不听你话了，我、我上个月就是太害怕了，坦克那么壮，我怕他生气会把我打死，一点都不敢骗他才全说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了……求求你……”坦克的女朋友说到最后，害怕的都哭了。
王帅却不为所动，语气冷淡的说：“你害怕，不会编点别的？害怕就说实话？我本来对坦克是好意，想着他失恋了，我得设法安慰他，你倒好，直接坏了我跟他的交情！我不找你麻烦、你就谢天谢地了，还指望我给你机会？你本来就站街的，遇到我是你的造化，你自己不知道珍惜，怪不了谁。以后你爱去哪去哪，我这、没你的事了！我从不给叛徒第二次机会！另外，酒店的活你也不用想了，人家是冲我面子找的你，不是缺了你不行！赶紧滚——”
坦克的女朋友慌了神，连忙望着好姐妹——阿豹的女朋友，可是，却看见她的好姐妹眼里都是害怕，分明是不敢触怒王帅。
是啊，惹恼了王帅，把她自己好好的饭碗也砸了，怎么办？
“王公子，我真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滚！是不是要我找坦克说你在我这，你才滚啊？他说不定一怒之下真把你打死了哦。”王帅故意吓唬，又对阿豹的女朋友说：“让她走，我看着碍眼。”
阿豹的女朋友只能过去哄着劝着，把坦克的女朋友送了出门，让她先回去再说。
末了，又回屋，对着王帅满脸挂笑。
“王公子别跟她生气，她一直都缺脑子。”
“缺脑子那就该继续回去站街，不用提她了，我听了心烦！”王帅靠坐在沙发上，招招手示意说：“过来，跟我说说平时都怎么陪阿豹玩的……哈，你那天刚接完活回去澡都没来得及洗阿豹就要？哈哈……太逗了！……想着送你满满的营养液，回头你再跟阿豹激情的亲亲，就觉得有意思！卖力点——”
忙乎完了，阿豹的女朋友还陪着笑脸说：“王公子到底喜不喜欢阿豹的呀？又花钱让我陪他，又欺负他挺开心似得。”
王帅知道这女的听话了，也就不怕她会吃里扒外，却也还是谨慎的说：“当然喜欢他！不过我也难免有点癖好是不是？再说了，阿豹又不是坦克那样的人，心里明白着呢，你只管跟他玩的高兴就行了。另外，将来你那姐妹要是让坦克伤心了，你有机会就好好安慰安慰坦克，阿豹那不用担心，你明着问，他也不会介意。”
“你们男人啊，一个个的都坏，就想着办法的折腾我们女人玩。”阿豹的女朋友听着没觉得不快，她本来也没对阿豹动感情，拿钱办事而已，这番话只让她更明确了之前的认识是对的。
“行了，你快回去吧。”王帅打发了阿豹的女朋友走，门关上了，他拿起电话打了个呼机。
片刻，有电话拨回来。
“赵经理啊——听我叔说你那边最近赶工挺辛苦，以后我做东，你呢，每天晚上安排十个干活最卖力的工人，到XX公园街那，找一个叫XXX的女人，你跟她谈好包时间，每天晚上固定的时间，安排八个人，排着队的跟她乐一乐，记清楚我的要求了！单我买，路费也算我的！……少吹牛，有那能耐还弄死人了？不都是憋久了几分钟出货的主！……弄死人肯定不行，我就是想照顾她生意，但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赚钱嘛，她该累当然还得累！……这事就不用说是我请了，工人反正也不认识我，我得这人情有什么用啊？我就是看她生意太差，就说是你自己奖励他们的就行了。还有，这事就你知道、我知道就行了，别跟我叔提起了，说漏了嘴，我可有办法让你倒霉的啊——行，我对你放心，你自己想玩我也请了，但也得找她……腻了再说，一个月吧，下个月你再找别人玩，但别的工人必须得找她！……行，没别的事了，挂了。”
王帅放下电话，心情大好，接下来的事情没什么好猜，坦克根本没钱养那女的，更承担不起那女的家里的持续抽血，那女的没别的路可走，只能回去站街，别的途径——场地都有人圈着，一个落单的想闯进去做买卖？人家地头蛇就没有答应的！就算有地头蛇留她，王帅都不必找歪爷，让陈信去打声招呼就完事了，也就注定了那女的非得回老地方站街不可。
王帅早就打定了主意，就没想过更改，对叛徒心软，那就是让听话好好办事的人心寒，也会让别人有侥幸心理，觉得辜负他一次两次没事。
办事不力什么的还可以是别的惩罚，背叛是绝不能宽恕的，除非准备假装原谅然后再来一波狠狠的榨干至尽！
王帅又拨了电话给陈问今……
“干嘛呢？”
“家里，看星星。”
“老地方，吃宵夜。”
“你晚上不去杨梓梅那折腾？”陈问今不是太想出门。
“刚找阿豹的女朋友泄了火，现在正值色即是空的状态，只想聊天，不想女人。”王帅听出陈问今的态度了，就催促说：“出来再说，之前的打赌有结果了，咱们一起复盘聊聊，再感叹感叹人生啊，人性啊，生活啊什么的，吃吃东西，多舒服！”
“那你过来吧，我开车还得先骑单车走一段，这会心懒，不想跑。”
“很快到！”王帅心不懒，他很乐意东跑西跑的，总是呆在家里他才觉得无聊，而且觉得时间流逝的毫无价值，既没得到精神上的轻松愉快，也没利用时间跟谁互动了增加感情，或者获取到什么信息。
王帅刚准备出门，突然听见门铃响，刚问了句：“谁啊？”
“我！”竟然是坦克的声音。
王帅不禁觉得有意思了，他还没安排让坦克发现他女朋友回公园接客的事情呢，结果就找上门了！
不过，这也挺好。
“坦克啊？快进来。”王帅开门，却见坦克愣在门外，直愣愣的说了句：“不进来了，我说几句话就走！”
“干嘛呀？有话进来坐下慢慢说就是了，急什么？咱俩谁跟谁？”王帅又示意坦克进屋，后者短暂犹豫，还是拒绝了，压着火气质问他：“王帅你到底什么意思？又喊她来你这干嘛？我的女朋友、我会养！”
“她是这么跟你说的？说是我喊她来的？”王帅诧异的反问。
那女的明显有点慌，唯恐坦克质问，连忙就说：“他说给我钱，我没要！”
王帅听的笑了，不过，这女人如此说法，他一点都不意外。
坦克当即生气的说：“王帅——请你以后别再给她钱！开始是你雇她当我女朋友没错！但是现在，她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也不会从你那再拿一分钱！她是我女朋友，不是他吗的出去卖的！从今以后都不是了！你羞辱我、我可以无所谓，但你不能羞辱我的女人！你再这样，兄弟都没得做了啊！”
王帅一副委屈，却又不强自争辩的模样，嘴里叹着气说：“坦克，当时我找她，是看你失恋难过，觉得当兄弟的该替你分担不开心，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为什么找她？是想让你明白，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女人的嘴，骗人的鬼。这世上有许多女人的意义就是给我们解决需求的，除此之外一文不值，更不值得咱们去谈爱。但我没想到，你会对她着了迷！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没用，你把她当了正经女朋友看待，自然会承担起男人的责任，会看重男人的尊严，所以我不怪你。我把你看作过命的交情，我不在乎你多久才能看清楚真相，因为我知道你早晚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就希望到时候你别太受伤，就希望到时候你别忘了，咱们兄弟之间，不拘小节，不计较这些小事破事，有什么事，还是一起担！”
“你现在说兄弟？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知道！全世界都知道！可你把我当什么人？”坦克愤愤不平，当时知道真相的他，非常受伤，虽然开始阿豹就说过是花钱的，可是，坦克还是没想到是站街的，他听着女朋友谈论站街经历，真感觉那些人就如同上公厕那样，匆匆忙进去了，撒出来了就走了。那种滋味，让坦克当时说不出的恶心，羞辱，不禁觉得他在王帅心里，就是这么个不以为然的货色。
“坦克，今天我不想跟你无意义的争吵。你现在也没办法冷静下来思考我的出发点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你更不会相信今天的事实真相。你觉得我是看不起你，我只能说，并没有！因为我也会挖掘路边漂亮的玩玩，但不会动情。我对她们有所了解，但你缺乏了解。今晚到底是她自己主动来要钱，还是我喊她来的，将来迟早会真相大白。因为她们这类人，满嘴跑火车，鬼话连篇，但又缺乏逻辑，圆不住曾经说过的谎言，你早晚会知道。你先回去吧，今天说再多也是无谓的争吵，虽说我们的交情不在乎一时的误会，但总也是让我们都觉得难过的体验，还是避免些好。”王帅一脸难过之色，坦克本来还憋了一肚子话，听他这么说，看他这副模样，又说不出口了，反而有点怀疑，是误会了王帅。
坦克带着女朋友走了，走到下一层时，他听见楼上王帅饱满悲伤的叹息，然后是门被关上的声响。
门关上后，王帅开心的握拳虚空挥臂，道了声：“完美！”
于是，王帅在阳台上看着，看着下方坦克带女朋友离开，也看着坦克几次回头望上来。
坦克心有戚戚……
但王帅是确认坦克走远了，好下楼去找陈问今吃宵夜，他迫不及待分享这番意外的变化，以及他完美的应对。

第三百三十六章 沉沦、沉沦……
王帅开车直奔陈问今的家，而坦克则带了女朋友回阿豹租的房子里。
刚回屋，进了房间，坦克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他女朋友抱了结实，亲的他根本没机会说话，就只听他女朋友动情的说着：“坦克！你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会乖乖的，什么都听你的。今天是我不对，王帅就算喊我过去，我也不该去！我下次不会了，再也不会去了，我听你的，好好找个工作……”
坦克原本的疑问，还有想说的话，全都被融化。
隔壁的阿豹本来已经忙活完了，都准备睡了，这时候被叫声吵醒，觉得口渴，坐起来准备找水喝，身旁的女人嗯了声，阿豹凑过去亲了口，见那女的突然莫名其妙的笑起来。
阿豹不明所以，问她：“笑什么啊？”
“没什么！”那女的忍着，但想起之前王帅说的那番很坏的话时，又憋不住笑了起来。
“到底笑什么啊？”阿豹更觉得奇怪了。
“没有……就是我没刷牙啦。”
“哦，那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像黄金那样有洁癖。”阿豹觉得她笑的理由很无趣，而且莫名其妙，平时也没刷牙啊！于是阿豹自顾起身出去，那女的想着王帅恶劣的话，还是觉得好笑，自顾捂着被子笑的快要抽筋了似得……
阿豹喝着冰啤酒，坦克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太吵，他也睡不着觉，索性开了电视看。坐了没多久，本来要喊他女朋友出来一起看，她说困了想睡觉。
“你睡的着啊？”
“睡的着呀。”那女的心想这阵仗算什么，之前合租房子，一个房间两张床挨着，就布挡着，隔壁姐妹在干活，她们也照睡不误，不禁觉得阿豹的问题好笑，忍不住说了句：“就那点事，有什么呀，还能耽误了睡觉啊？”
“你牛！”阿豹只能佩服，一个人回客厅里坐那喝酒。
看了一会，房间里安静了，本来也没什么好节目，阿豹就把电视关了，准备喝完了酒回房间继续睡觉。
没一会，他看见坦克的女朋友开门出来，也没穿什么，见到他在，就只是笑了笑，然后飞快的跑去洗手间。
阿豹知道坦克是睡着了，每次忙活完之后坦克都直接入睡，事后都是坦克的女朋友处理，如眼前这一幕，也不是没发生过。
阿豹偶尔会有点渴望新鲜感的想法，但是，还能压得住，毕竟觉得不值当，眼看着坦克是动了情，不像他那么无所谓……
无所谓……
阿豹想着刚才那一幕，是的，他无所谓，坦克的女朋友也无所谓……
阿豹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嗯，小鱼之前跟他在一起不会这样，事后被他看着还会脸红，虽然强自镇定，却流露的明显。
‘以前喜欢这种开放的，怎么现在又觉得清纯的好……’阿豹想着，又想起蔷薇和李香了，还有一系列的事情，想起那段时间，意气风发的那个豹百万的他自己……于是，阿豹狠狠掐灭了烟，不想了。
他觉得现在也还可以了，是没之前有钱，但比起穷的要问陈问今借几十块的时候又好多了。
只是，好像也存不下来什么钱，但他存钱干嘛呢？
存的出来之前那么多钱吗？明显不可能啊！
阿豹就懒得想那么多了，现在这样挺好的，女人不缺，没大钱，但也不为几十百把块发愁，王帅让他办完事给的报酬够用挺久，只要再有事情办，就又有钱了。
阿豹躺下，发现睡不着。
索性下楼去吃东西，正吃着，却碰上之前发廊里的老相识。
“没良心的，这么久都没来找我！”那女的责怪着，阿豹在客人里是比较好的了，虽然折腾的厉害，但不欠钱，还经常请吃请喝又能聊天。
阿豹打量着那老相识身边的女人，觉得有一团火在慢慢燃烧，就问：“这美女新来的？”
“是呀！要就打包！”那老相识知道阿豹的喜好，答的干脆。
“家里不方便，有朋友受伤了借宿。”阿豹不想花了钱却没有足够长时间的享受，而且不确定老相识的病治好了没有，虽说应该早治好了。
那女的撇撇嘴，说了声：“小气！那宵夜你请。”
“行！老板，这桌跟我一起买单。”阿豹说了，那老板也放心，毕竟他来这吃也不是一两天了。
阿豹当即拉着老相识身边的女人走，笑嘻嘻的说：“美女快点咯，我没多少时间！”
那女人本来下班了，见是姐妹认识的，又请了吃宵夜，也就勉强挂着笑脸跟着去了。
黑蒙蒙的树下，楼房旁，两个人忙乎了一会，双双回来了。
“请你喝水啦，好不好？等我家里没人，找你包夜。”阿豹许诺的话让那女的怨气消了些，买水时她还是挑了贵的，寻思着包夜真假不知道，眼下多占点好处是必须的。
阿豹往回走的时候，抽着烟，算了算花费，有点心疼的嘀咕着：“吃个宵夜请了两个，她们还加了一份鸡煲一盘牛肉，水也拿五块的，加上玩一下五十！我草！我花了包夜的钱玩了回快餐啊！”
阿豹有点郁闷，暗道色字头上一把刀，真是没说错，刚才多想想的话就不至于吃这亏了。又觉得到底还是坦克女朋友害的，听她喊了那么久，又看着她跑去洗手间，才会勾起那团火，不禁又暗暗羡慕还是王帅有钱好，随便玩，不心疼……
此时此刻，王帅已经在陈问今家楼下的路边吃着烧烤了。
“……我看坦克在楼下一会回头看我一眼，觉得特搞笑，他大概以为我在郁闷着呢。我猜他心里肯定也有怀疑，只是愿意相信谁的话而已，不过就他那状态，回去了被那女人的抱着亲一下，玩一下，就睡着了，天亮了又会觉得他不该怀疑枕边人。”王帅又饶有兴趣的说：“坦克最近养伤住阿豹家里太好玩了，这边听见那边，那边听见这边，经常还比赛似得，然后两边都见过女的光着屋里晃。”
“阿豹女朋友和阿豹告诉你的？”
“当然了，她们俩挺合适，办事都靠谱。”王帅抽着烟，想着那些情景，就笑说：“多有意思，那种环境里呆久了，阿豹和坦克的想法肯定会越来越狭隘，会被拉到偏离正常道德观的层次、不过是往下偏移的那种层次！你想，不多久前坦克还是一个羞涩男孩，跟他提和小吉拉手的事情他都能激动的眉飞色舞，现在呢？看着阿豹的女朋友光着跑去厕所都不知道脸红的老油条，整一个道德沦丧了嘛！”
陈问今都懒得说王帅什么了，所以自顾撸串，当个听众得了，每次这种时候，他都会提醒自己，比起记忆中王帅的恶劣，现在的王帅已经很‘温柔’了，一个魔鬼现在变成了小恶魔，危害性小多了。
王帅抽着烟，沉浸在摆布人的收获快感之中，酝酿了片刻，又感叹说：“其实我很希望这些游戏里多一些失败，这样的话我还能质疑我爹的教的东西，可是……太失望了，总是意料之中的结果，意料之外的情况那么少、那么少！少的完全不足以让我去怀疑他教我的东西不对！你看看，现在能在我心里闪亮一下的人，小高，随便，就这两个！但他们的事情还没完呢，答案还没确定，就算确定了吧，我觉得只是多认识了两种以前不知道的人性结构比例，距离推翻我父亲教的东西，那还差的太远了！他们只是某些关键点的选择让我觉得惊喜，谈不上震撼。”
“恶魔开始谈论自己渴望光明而不可得的无奈，扮演受害者了？”陈问今喝了杯水，王帅哈的失笑道：“听着还有点那意思。”
王帅也喝完了一杯，然后享受着隔气这种、有损形象，但是挺爽的体验。“不知道你有没有体会，我虽然从小就尊敬我爸，但其实也一度怨恨他对我的没空陪伴，所以，心里其实有一种强烈的愿望——希望他是错的。如果真能让我这么觉得，我可能会很彻底的反对他教授的许多东西。”
“你真渴望的话，就盯着小高，随便身边交情特别好的人去相处，你就可以进入人性另一面为主导的群体的世界。”陈问今看见王帅的露出了感兴趣的眼神，又说：“不过那对你并没有什么用。当一个习惯对抗负面人性的人，就意味着背离了普遍价值观，也就意味着得不到普遍的认可，还意味着要故意与很多机会错身而过，失却了这些，得到的只是自我精神上的宁静，生活上少折腾的平静。失去的都是你在乎的，得到是你愿意舍弃和不喜欢的，所以你根本就不会选择当那样的人，也就不可能否定你父亲。”
“不能两者兼得吗？”王帅有点疑惑的追问。
“你能一边当百战百胜的统帅，一边慈悲为怀的不杀生吗？”陈问今很干脆的反问。
“可以高举大义的旗帜杀敌，再打造个人慈悲为怀的‘真性情’啊！”
“那是糊弄别人的，你能自己骗自己？”
王帅想了想，摇头，很肯定的说：“不行！我太聪明了，不可能会被自己欺骗！”
“你自恋的时候，应该是你最善良的时刻，为你此刻的善良——干了这杯快乐水！”陈问今只想笑。
喝干的时候，陈问今却不由在想，有人很快就会不快乐……

第三百三十七章 等着他过来
坦克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养伤了几天，本来今天应该回去了，但坦克不想回去，想多跟女朋友呆几天，最近总是被她照顾，现在好点了，想等明天带她出去玩。
于是坦克在电话里设法编造理由，好在他母亲没在鹏市，回娘家了，他父亲一向心大，也不担心他出事，并没深究。
但最关键的还是，坦克学校的老师早就不管他了，当他透明人，只要他不惹事就行，因为听说过坦克曾经给以前的老师套麻袋殴打的传闻。
所以坦克的父亲，根本不知道坦克旷课很多天了。
坦克在屋里闷了几天，看见阿豹回来了，就问：“晚上有活动吗？”
“明天上学，有毛活动。”阿豹说完，又说：“你要是无聊，就去找你女朋友，我是你就买朵花，给她个惊喜，谢谢她最近的照顾。”
“我也想去，就是太远了，坐车一个多小时啊！又不舍得钱打车。”坦克说完，又想起来了，问他：“你的摩托车借我行不行？”
“没问题啊！”阿豹掏了钥匙递过去，看坦克穿鞋子出门了，他就给王帅打电话回报：“我让坦克去找他女朋友了，他借走了我的摩托车，一会我坐计程车跟着？”
“跟着，车费我报销。”王帅挂了电话后，满怀期待，想了想，就给陈问今打电话，说：“一会我让司机开车过来，我们一起去现场看热闹！”
阿豹下了楼后，却不着急的去吃饭，然后坐公交车去了公园外的街边，找了个位置等着。
坦克去她女朋友说的所谓上班的便利店里问不到人，知道被骗了，肯定会来这里，他没必要浪费钱坐计程车一直跟着，这样还能多赚王帅报销的车费钱，反正王帅也只让他报数，不要票，根本不在乎这种问题。阿豹吃过以前的大亏，记住了陈问今当初提醒的话，就半开玩笑的试探问报销能不能占便宜，王帅就说无所谓他怎么跟，反正事情办好了就行，他要有本事跑步跟着，一样可以给他按计程车费报销。
阿豹抽着烟，等着，等着……还没等来坦克，却见到一辆S600开过来，停在了路边的树下阴影里。
阿豹开始以为是肖霄家的车，毕竟这年代这样的车太少见了，随便一辆车都是资产的证明，这种价值超过别墅的移动炫酷属性的玩意实在不多，有钱的也没必要买这种车，捷达开出去就可以炫耀了，蓝鸟开出去足够收获无数腿软和眼温柔了，皇冠开出去足够傲视江湖了，何苦砸那么多钱上这玩意上，阿豹就只见过肖霄家里的那一辆。
但是，车牌不对。
‘鹏市这么多牛人，还有第二辆这车啊！’阿豹暗暗咋舌，寻思着王帅和肖霄她们的跑车在这车面前，就只剩好看了。不由暗想，他如果有两百万，就买台这车，简直是无敌威风了！
至于说两百万买完这车养不养得起，阿豹现在是不会去想的，反正他也只是想想，又不是真有钱买这车。
车里，王帅打量了一圈，仍然不确定阿豹藏身在哪，就说：“阿豹还挺能藏的啊，他不可能还跟着坦克去郊区啊！那货那么会占小便宜，这么好的挣路费机会他能错过？”
陈问今打量着，但光线差，可能藏身的位置也有好几处，看不见人，就只能判断说：“应该在那边几个点，过会就知道了，他烟瘾大，点烟了应该能看见。”
王帅估摸有可能要多等一会，就掏了钱包，拿了一百递给司机说：“走的时候我打你电话。”
司机接了钱，二话不说钥匙留下，开门下车走了，至于是拿这钱去泡个脚，按个摩，还是找站街的玩一会，又或者找个坐的地方吃个宵夜然后抽烟等着时间过去，那王帅就不管了。
王帅跨到前排驾驶位坐下，翻了翻车里的东西，发现一些预防意外的套套，忍不住笑着说：“这家伙经常开这车出去玩女人吧，多傻的女人才把司机当车主啊！”
“这违背了普遍的消费习惯，不知道应该挺正常。”陈问今想着刚才那司机借助便利谋取福利，也是会玩了。
“我去！”王帅找到一个相片集，侧转了身跟陈问今一起翻看，上面一个个不同女人的相片，王帅取下一张，背面写着日子，还有相片主人的名字，他数了数，这本影集里攒了三十六个不同的女人照片，全都有日期名字。“没看出来啊！这家伙平时一脸严肃正经，私下里玩了这么多，跟集邮似的！哪天跳出来个人拦车说肚子大了让我叔负责，我看都不稀奇！”
陈问今对那司机也想送个大写的服，这都玩成集卡癖好了。
王帅没发现别的东西，就都原位放好，摇头叹气说：“也就我叔太纵容他了。难怪这司机买了台大哥大，原来是为了玩女人。”
“这车平时真是你叔用的？”陈问今开始以为是挂名，记忆中未来的王帅家里早没这辆车了，开这种车年代久了就失却光环了，而且未来随着国家的富强，生意规模大的也不看车了，车贬值的已经没有了证明资产实力的属性。超跑还有这种属性，然而那东西不适合商务。未来只需要知道代表的企业就知道资金实力层级，车就下降成为在中产小康家庭层级里还有那么一点代表颜面的属性。
“本来是买了给我爸的，但他觉得高调过头了，就让我叔自己用了，反正他生意人，现在也讲究这个，他这车开出去，一群生意人里自带大哥属性。要是我家用的车，能养这位当司机？惹这么多风流债，还不知道他怎么善后，碰上个狠辣的就是麻烦。我叔喜欢这司机，你看着这司机年轻，十八岁出来就跟我叔做事，办事很可靠。”
正说着，一辆摩托车从远至近的使了过来。
王帅和陈问今不由聚精会神的打量着，看见摩托车停在路边，熄了火，跟街道上的女人交谈，本来那人先找的是坦克的女朋友，但旁边几个女的一窝蜂的过去，把坦克女朋友挤去了后面，抢着招揽生意。
“不是坦克，这几个女的明摆着欺负坦克的女朋友啊！她们在这里本来都有规矩，客人问谁旁人不抢，现在合着伙，就是排挤她了。”王帅抽着烟，笑的开心，直说：“也正常。前不久她才遇到我离开了这，羡慕了多少同行，现在又沦落了回去站街，结果还立马搭上了工地包月的稳定生意，肯定遭排挤啊！”
王帅看了眼表，皱着眉头说：“奇怪，坦克应该差不多来了啊！再晚点赵经理带的工人们就该来了。”
正这时，又一辆摩托车的灯光，由远及近……
话说坦克决定给女朋友一个惊喜，因为那天晚上的次日，坦克的女朋友就说有同乡给她介绍了工作，在挺远的地方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上晚班。
坦克开始有点怀疑，看见她回来穿的都是便利店统一的工作装，也就放心了，也很高兴她做到了许诺的事情。
坦克的女朋友以为他晚上已经回家了，坦克决定去她上班的地方，带一朵玫瑰花，感谢她为他做出的改变。
坦克高高兴兴的开着阿豹的摩托车直奔目的地，如果坐公交车的话得晃悠一个多小时，一则绕路，二则停站耗费时间，自己骑摩托车却半个小时就到了，坦克骑的还不算太快。
到了地方，坦克看见这条路上就一间便利店，他整理衣发，拿着玫瑰花，心里不由自主的紧张，也不知道店里有没有别人当班，更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顾客。
但是，这点事情不能不敢啊！
‘王帅、黄金他们当众送花还笑的那么自然，我的胆量怎么能比他们差！’坦克振作精神，走进去，满怀期待的目光望向收银台时，瞬间愣住了——
一个年轻男人在收银台，坦克突然有点不安，却又觉得可能是人不在而已，就问：“请问XXX去哪了？”
“不认识，你找错地方了吧！”
“这附近还有别的便利店吗？”坦克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一间店都没什么生意，怎么可能还有第二间？”那年轻男子很是不以为然。
“谢谢啊……”坦克掉头走了，又回头问：“有电话吗？”
“有。”
坦克拿起电话，也不用问电话费多少钱，除了火车站，别处都是统一标准。
“阿豹，你在家吧？问问你女朋友地址是不是……我到了，没见到人。”
“没在那上班？”阿豹拿着电话，抽着烟，烟头的骤然明亮之光，从枝叶间透了出去。“坦克，她会不会骗我们啊？她不会又去以前的地方站街了吧？你知道在哪吗？赶紧去看看吧！”
坦克面如死灰的挂了电话，刚要走，背后的声音提醒说：“电话费还没给。”
坦克默默转身给了钱，走出来，怔了片刻，骑上摩托车往市里赶……
公园外的街道上，一排齐整的树丛草丛。
坦克摩托车开了一路过去，都没见到人，心里不禁松了口气，却又不甘心的找了个女人问：“认识XXX吗？你们可能是喊她大花！”
“哦，你找大花啊？她在前面那段、就那段，你以前来过不知道吗？”
“刚去过没见到人。今天她来过吗？”坦克耐着性子追问，旁边一个女人插了句：“人家吃大餐的时间咯！”
那女人就笑着说：“是哦，这时间点你找大花可有得等咯！肯定在树丛里忙着呢，天天晚上一群工地的光顾她生意……哎！你别走啊，他们折腾完要好久咯，又一身臭汗，你到我这玩玩啊……草！二笔，大花有什么好啊！排着队还要等，真是下贱男人！”
那女人最后变脸的骂声坦克是听不到了，他驱车回去，记得刚才看见树丛前站了好几个男人在聊天，这时只盼不是那、不是那！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不是你的菜啊
坦克停了车，直往树丛里闯，几个光着膀子在聊天的男人就说：“有人！”
“排队啊！”
“闯什么啊你——”
一只手搭坦克肩膀上，拦阻的时候，坦克石化般的站在那，看见被压在草地上的人的脸，赫然就是他以为改邪归正了的女朋友……
刹时间，坦克体会到了什么叫天旋地转，脑子里轰的一声，旋即就炸了的感觉！
“我草！”坦克暴怒的飞冲上前，一把揪着那男人的头发拽下来，同时一拳打在那人头上，几个光膀子的男人看见，呼啦啦的冲了上来。
抱胳膊的、抱腿的，还有挥拳打坦克的，一时间拳影在路灯照过来的微弱光亮下晃的犹如魅影。
坦克怒吼着，挥拳攻击周围的人，极力挣扎摆脱束缚的手脚，头摆动着撞击那些靠近的脑袋。
两个汉子被坦克打的晕晕乎乎，但回过神了，又更愤怒的冲过去对着坦克的身体就是一脚！
混乱中，几个人抱着坦克的手脚，被他疯狂挣扎之下带的退到了马路上。
汽车里，陈问今和王帅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前者恐怕万一出大事了需要阻拦，后者则只是看的欢喜。
阿豹蹲在草丛后面，露出半个脑袋，看的清楚些，只觉得此刻的坦克，简直悲剧透顶！他觉得坦克实在太傻，竟然为了一个站街的坑自己……
坦克内心满是愤怒，不顾一切的挣扎之下，不时还能挣脱了胳膊的束缚、然后就有人头脸被他一拳打中，一个汉子焦急的大喊：“弄倒！弄倒！”
于是就有两个汉子分别抱着坦克的脚，喊了声：“抬！”
两人一起用力，顿时把坦克双脚抬的离地而起，另外还有两个分别抓着坦克胳膊的，一个抱着坦克头和脖子的，就那么把他横空架着，然后又听一个人喊了声：“反过来——摔！”
坦克的身体凌空翻转着朝马路上撞了下去！
坦克急忙双手撑地，才避免了头脸磕地的下场，却不等他从俯卧撑似的姿态站起来，就被几个汉子压着腿、胳膊，后背，任他如何愤怒的吼叫，也再没办法起来。
先前被坦克打的晕乎乎的一个男人这时候捂着中拳的地方走出来，看见坦克被制住了，顿时愤怒地叫道：“草你X的！”
那汉子骂咧着，冲过来对着坦克的腰就踢。
一脚、又一脚、又一脚……
坦克的女朋友匆匆忙拽起衣裙套上，还没扯好就急忙跑出来，看见坦克被压着，连忙说：“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赵经理抽着烟，并不立即制止带来的工人，动手在先的是坦克，他的人肯定要消气的，他没必要为了个不认识的人让一群认识的人不痛快，就只是不疾不徐的问坦克女朋友说：“这人干嘛啊？你认识？不是你男人吧？你出来做这个你男人不知道吗？不知道你就捋顺了再出来做生意啊！我们照顾你生意，是来开心的，不是来跟你男人打架的！更不是花钱来挨打的啊！”
“对不住、对不住，你们别打了！今晚我不收钱，不收钱好不好！”坦克的女朋友唯恐出事，忙不迭的哀求。
赵经理慢条斯理的冲那几个工人说：“都听到了，是她男人，难怪发疯，给他教训差不多也就算了，别打出事了，我们是来开心的嘛。”
刚才挨了打的那个呸的一口吐坦克头上，恨恨然道：“我们照顾你婆娘生意！你还不乐意？有本事别让你婆娘出来卖啊！出来卖有活干你不谢谢我们光顾还敢打人！以为你自己是张三丰啊？一个来打我们一群！打不死你个犬日的！老子刚才没搞完，现在还要接着耍，有本事你再爬起来打我啊！”
那男的说完，耀武扬威的一把拽着坦克女朋友往里走，赵经理觉得有点过份了，就劝说：“今晚这么扫兴还玩什么？明晚我们再来。”
“她自己说的，不打她男人了今晚不收钱！不搞白不搞！”那汉子说着，拽了那女的进里面。
“我草！我草……”坦克愤怒的叫嚷着，另一个刚才被他打肿了脸的汉子照他脸就是一脚踹击！“找个卖的婆娘还装你X的硬汉子！有本事就别找站街的！有本事就别让她出来站街啊！——你快点！我也还没玩，你玩完了轮到我！”
赵经理看周围有些也不知道完没完事的票客和站街女看热闹，但这年代手机没普及，手机也没有照相功能，围观的人也不可能有人去报警，本来都觉得有趣，只是这会也觉得地上的坦克太惨了点。
但那些站街女却只觉得坦克活该，谁让他眼瞎找大花那样的当女朋友啊？
车里，王帅看的连拍大腿，嘴里叫着：“精彩！这电影都难看到的情节！嘿，坦克的自尊被摧毁的很严重了吧。哎，悲剧啊悲剧，坦克啊坦克，你干嘛要把工具当成正经女朋友呢？工具就是用的啊，正经女孩才是当女朋友的啊！真是自己抱着粪叉在怀里沾一身，还觉得脏了臭了很悲愤！”
陈问今看着坦克心觉可怜……但眼前这情况，他能帮什么呢？最好的帮忙就是让坦克明悟，别对着不应该的人谈不合适的感情，总不能帮坦克跟那女的继续在一起吧？
坦克被几个人按在地上，开始还挣扎，到后来，他看着一个人出来，一个人又走进树下的阴影，他全然没有了力气挣扎。
再后来，几个人干脆坐他背上，抽烟闲聊，看了眼坦克那如死灰般的目光时，有的无奈摇头，有的不以为然，有的戏谑，还有一个汉子不忍心的劝他说：“这种女人要了干什么哦！二十块钱玩一次的货色，你也当宝？早甩掉早好咯！不甘心就多玩几次再甩啊！”
坦克来时，有三个人已经完事，今晚到底气氛不对，平时能折腾一会的几个工人，也都匆匆忙结束。
赵经理看大伙都完事了，就对着树下阴影问：“喂，你明天还做不做生意啊？先说好啊！不做了就算了，别让我明天白跑一趟。”
“做，当然做啊！我就指望这你们照顾生意，我明天肯定在！”树影下，坦克的女朋友扯着衣裙走出来，脸上堆着笑，这些人可是她现在的财神啊！有了他们，她就有指望了，她绝对、绝对不能得罪！
“那就说好了啊！要是明天不见你人来，包月的生意就取消咯！”赵经理强调警告。
“一定在！一定在！”坦克的女朋友忙不迭的答应。
赵经理招呼了一声，几个坐在坦克背上的汉子也就起来了，一群人有说有笑的抽着烟，沿街而去，直到拦着了计程车，离去……
坦克的女朋友过去拉着坦克起来，关问：“你怎么样？没大碍吧？”
坦克站起来，一把推开她，悲愤的望着她，绝望的问了句：“你怎么、就这么贱！”
“是，是我贱，是我对不起你，你生气的话打我骂我都可以，好吧？你要是没事就先回去等我好不好？等一会回去了再说。”坦克的女朋友心里歉疚，忙不迭的哄着坦克。
因为刚才怕坦克受伤，许诺了今晚免费，她今天就等于白忙，她还想再等会，能接几单生意是几单，总归不能一无所获。所以眼下她没办法跟坦克聊那么多，只想先让坦克回去，等回去了，说点好听话，把坦克伺候舒服了，应该就能原谅她了吧。
“我先回去？你还准备继续站街啊？”坦克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到极点了，他刚才趴在地上时，其实就已经意识到了，他已经知道自己干的事情有多傻！
他，把站街女当女朋友看待！
而现在，大花的话简直刷新了他本来以为的下限了，就这样了，她还打算继续接活做生意呢！
“今天一点钱都没赚到啊！我再等一会，晚点回去了再给你赔罪认错好不好？你想怎么罚我都行，你现在先回去休息嘛……别、别拽我！”大花被突然愤怒的坦克拽着往摩托车那扯，大花急了，直接坐在地上，双脚抵着对抗坦克的拉扯之力，哭喊着叫着：“你放手！放手啊！”
坦克决心要把大花带回去，有什么话，必须说清楚，但不能是在这里！扯了几把，拽倒了大花，强行抱上了摩托车，却也没办法让她乖乖坐在上面不动，挣扎间摩托车到了，差点压到了大花的脚，坦克激恼地吼道：“你怎么就这么下贱啊！还要卖！你到底有没有自尊心啊！”
摩托车倒地吓了大花一跳，又听见坦克骂，大花又意识到坦克还是要阻拦她赚钱，火了，也绝望了，当即站起来，捋了捋头发，瞪着坦克质问：“我本来就干这个的啊！你开始就知道！然后还说愿意喜欢我！现在又嫌我干这行了？我不干这个怎么挣钱啊？家里每个月让我寄回去四千块！四千块啊！我伺候一个人才赚二十！我自己还要吃，还要喝，房租水电都要钱！我要伺候多少人啊？你不让我干这个，你给我找个能赚四千多的工作啊！还是你每个月给我这么多钱啊！刚才那些是我的财神爷！你打我的财神爷你还发脾气？八个人啊！排着队都不让休息！你知道我应付的有多累吗？就因为你、今晚白被草！白干了！一分钱都没有！”

第三百三十九章 各归各位
“你在怨我？”坦克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女人竟然可以接二连三的刷新他的认知下限。
“不怨你怨谁？我本来都不用站街了！搭上王帅那么有钱的，你非不让我领钱！现在好了、我想领钱人家都不给我了！说我害你们兄弟不和！要不然我需要重新回来这里赚钱吗？我够惨了，求你能不能别再害我了啊？你嫌弃我做这行就离我远点咯！你家在这里可以不担心吃住，我不行！我还有父母和弟弟妹妹要养的啊！你又给不起钱，又不让我自己赚钱！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不是不甘心？但还债不是我求的，是你自己主动替我还的啊！你不甘心也可以，你替我还了多少，都算成次数，二十块一次，你随时想要就来找我，让你草还债可以了吧！”
“你真的、连一点自尊都没有了吗？”坦克是真的绝望了，他之前简直是瞎了眼，怎么会把这样的女人当女朋友？
“自尊你X个X啊！老娘听到你说这个词就想笑！自尊能换钱？能的话我卖给你！自尊能交学费？能买化肥？能看病？能盖房子？我爹妈逼我寄钱的时候我跟他们说：我没钱，只有打工省下来的四百块！为了自尊，我赚不到更多的钱！然后她们就原谅我了？她们就不会骂我笨了？就不会质问我为什么村里别的姐妹每个月寄一千八，我就只能赚四百？就不会数落我、叫我跟别的姐妹们学怎么赚钱了？就不会跟我断绝关系了？去你X的自尊！不愁吃不愁穿闲着没事天天练拳的小屁孩谈你X的自尊！老娘早就想骂你这沙比了！”大花突然变了脸，反正撕破脸了，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才不管坦克爱不爱听，见他愤怒的神色，大花依然不惧的瞪着他质问：“生气？想打人？来来来！打吧打吧！反正我贱骨头皮厚从小没少挨打！打重点打狠点，最好一次打够了算还你钱了啊！你尽管打，万一打死了一了百了！反正天天挨草的混账日子也受够了！”
坦克怔了会，突然觉得无话可说，于是扶起摩托车，无言的骑上，发动，走了……
大花看着摩托车去远，抹了把眼泪，继续站在街道上，过了会，又抹了把眼泪，旁边有同行心软可怜她，关心了几句，大花笑着说：“没事了，没事了。本来他就是城里长大的，以后也不可能要我。早晚得分，不如早点分了，老是被他管着不能赚钱都急死了。”
“是啊，长痛不如短痛，本来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旁边年龄长些的如是劝慰。
原本这几天周围的几个站街女都合着伙欺负大花，之前嫉妒她运气好，看她回来了，就奚落，又恨她回来了就有工地的人脑子锈逗了的找她包月，天天晚上带八个人过来，所以合伙抢她生意。
但这时，几个人又觉得大花可怜了，看见有人来，就都不抢了，还主动催促大花说：“那有个男的一路问价过来了，你快喊！一看就是个雏儿，领口扯低点保准拿下！”
大花连忙扯了一把衣领说：“这样行吗？”
可是，眼看着快走过来了，却在隔了两个人的地方，跟一个女的进了树丛，没继续往这边来。
那个站街女本来也没积极招揽，分明是那男的看了她喜欢。
大花挨着的那个女人也没法抱怨，只能失望的安慰大花说：“再等等，时间还早呢。这男的真没艳福，多看两个不久看见你了吗？你比那个漂亮多了！活该这沙比花钱草不到更漂亮的！”
大花就乐了，哈哈笑着……
王帅在车里笑着，因为大花刚才喊的那句话。这会停下了，又忍不住复述的念叨了遍：“反正天天挨草的混账日子也受够了！”
念完了，王帅止不住又笑了一阵，旋即说：“这话太贴切了！这就叫有感而发啊！”
陈问今不想说话，这些事情，越看越沉默。照说应该在沉默中爆发，然而又明知道社会的构成体系里存在某些必然的情况，不以个人意志能消除，而多与少的问题，似乎是可以人为的。但这种人为的改变，是用另一种悲伤的增多作为代价，换取这一种悲哀的减少。只有蒙着眼睛看不到被增多的那种悲哀，才能说的出‘真的改变了！’这种话。
而且人为的改造，不符合人性的普遍需求时，对的也是错的，历史上怀揣类似崇高道德理想的领袖不止一个了。
这种无奈，才是最大的悲哀吧。
看着大花的状况，似乎原因是贫穷？
其实不是，贫穷不等于就要如此选择，其根本是渴望用最快最简单最容易的办法摆脱贫穷。背后的驱动力不是大花自己，是她父母索取的欲望，那种索取早就超过了生存需要的程度，转而进入了竞比的赛道，却还一直说是为了生存。
如果是因为贫穷，那么未来更富裕的时代，站街女几乎都消失了的时代，一样还有许多这种职业，不仅是这个国家，更发达的国家也一样。
不够富裕和因为贫穷，并不一样。
王帅看见阿豹出了树丛，还朝这边走了过来，就笑着说：“难道他怀疑是我？”
“也许是，也许他只是好奇车里是什么人。”陈问今看着阿豹走过来时，故意假装点烟，站定了打火，但车里关了灯光，树下黑乎乎的，阿豹根本看不到，于是阿豹第四次点火时就没有故意不点燃，抽着烟去远了。
“大花那么惨，你不帮一把？”王帅话锋一转，虽然也没指望陈问今会下场，却想知道他怎么想。
“坦克都救不了她，我去做无用功干嘛？就算给她一笔钱，也是被她家里要过去花光了再催她出来赚的结果。大花自己想改变的话，鼓起勇气斩断跟家里的联系就行了，过两年，她家里意识到索取太过份，自然会降低索取度，她就能掌握一点主动权了。一直跪着付出，最终会被索取殆尽，资本的榨取如此无情，本质是人性具备这种特性，能够主动控制索取度那都是靠仁爱在对抗人性的贪婪。她不自救，别人凭什么不断往坑里填钱去救她？这些事情看着想着，最悲哀的就是各种立场混杂之后的推断，就如现实状况一样。这也就意味着虽然是错的，不好的，然而，却只会如此，就是会如此。”陈问今看了眼王帅，灯关了，看不清他的模样。“至于你，其实看多少遍都一样。你得不到推翻你父亲的理由，其实你也不会真的想否定他教的一切。你想要的，是用现实一次次的让你自己更坚定不移的相信他教的一切，想把这些都刻进骨子里，再也不会被软弱的感情动摇，也不会为悲哀的惨剧心软。”
“是啊！一次次，现实证明我父亲是对的，一次又一次的证明，不同层次的人都像他说的那样。他说过，贫穷会让人短视、也只有短视才能在贫穷中过的稍微好些，因为贫穷会让人没有远望的底气。看看大花和她身边这些人，根本没有什么坚定的目标和信念。就连那几个女人想排挤欺负大花的联合想法，也可以突然因为同情大花的遭遇而改变。她们能干什么事情啊？根本就不具备贯彻目标的定力。所以大花，我给了她机会她也抓不住。一时动了情就答应坦克所有的要求，也不仔细考虑她办不办得到，过后了又发现不可能，立即就又反悔，怕坦克生气就隐瞒。阿豹的女朋友就比大花清醒一些。”
王帅停顿了片刻，开了灯，饶有兴趣的注视着陈问今说：“想想多可笑，从道德角度，阿豹的女朋友就属于脑子里只有钱的那种吧？可事实上她就应该比大花过的更好，因为她目标更明确更坚定。你看坦克的女朋友，是动过真心的吧？但她的感情随着想法变来变去，说起来应该更有情，道德上应该会得到部分人的同情，却过的更惨。”
“问题的关键不是有情无情，是一个坚定，一个多变。你今天当恶魔明天当圣母后天决定毁灭世界大后天发誓要拯救苍生，这么变来变去还不得成神经病？大花的变化只是把这种极端假设的频率降低了，你把过程缩短一点看待，她在这段时间的情况就是赚钱寄回家又突然被坦克感动决定好好做人紧接着又发觉没钱寄回家扛不住家里施压，昨天发的誓改天就反悔外加故意欺骗，从操就业被逮着了还指望哄的过去，临末看不行了干脆不管不顾，之前让她感激的想好好生活的理由最后又变成是坦克主动承担的活该，跟她又一点关系都没了。把这些变化进程压缩了之后，不就跟极端举例的神经病似得吗？所以，悲剧的是多变，而不是有情。”
王帅想了想，点点头说：“你这么说，有点意思啊……哎！这么说的话，很多事情谈感情也没关系对吧？”
“本来谈感情就不是悲剧之源，多变才是。所以，跟多变的人谈感情是悲剧之源。现实中谈感情的人都不得好死了吗？很明显不是！有的人幸福有的人不幸，但对着多变的人坚持不懈，那就是自找不幸。值得爱的人不是那种‘今天世界真美好，明天人类全去死’的所谓真性情，那种其实就叫情绪化！值得爱的人是那种长久保持自尊自爱相对自律的人，这种人一直在努力的对抗着人性的善变特性。你观察就会发现，就没有心性善变还能得到安稳幸福的人，只有心性善变的人变的不善变了才可以。而心性不善变的人的不幸，除了不可抗力因素之外，都是被另一方的心性善变带来的。”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啊……”王帅想了想，笑着说：“所以你虽然总说我恶魔，却并不拒绝跟我当朋友。因为我是一只不变的恶魔，不善变的话，别管是佛是魔，你都觉得可以谈感情。”
“前提也得是有感情可谈啊！”陈问今不否认王帅的判断，现实世界的好与坏并不界限分明，如果让他划分，他会选择善变和少变，以及不容易变这三种属性。
“那是，我是有感情的恶魔嘛。”王帅想着，突然心血来潮的说：“突然想找个值得认真的人，好好谈场不善变的恋爱。”
“还能让你内心的爱情觉醒？”陈问今有些不信，实在是未来的王帅，这方面压根不可指望。
“是不是觉醒了其实我也不确定，所以想试试啊，试了才知道啊！”
陈问今却忍不住怀疑的盯着王帅问：“你不会是有把握追上千草了，怕我关键时刻搞破坏，假装爱情觉醒了来我这骗支持吧？”
“看你这人！太多疑了！完全是在伤害我刚觉醒的、美好的、爱情追求的愿景啊！”

第三百四十章 无形中感染着
王帅叫屈之后，又正色道：“估计拿不下千草，我不是她的菜，她喜欢你这种平时冷静，但骑上摩托也敢玩命开的类型，我太惜身，这一点对她来说是减分项。她对我应该有七八成的满意和喜欢，但就差一些才能达到燃点，而差的那一点呢，我虽然明白，却又不想为了她去冒险打造符合的属性。让我放开了跟她那样玩命开车，紧张的狂飚之后，应该可以达到燃点，直接亲上。但我会担心，万一出意外死了怎么办？肉包铁啊！出事就玩完！开车我都悠着点飚车呢，何况摩托车。”
“你像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陈问今觉得这分明不像是王帅的作风。
“咳咳，这不叫放弃，这叫明知不可为就不为。”王帅喝了气快乐水，看了眼时间，打电话让司机回来。
那司机之前离开的似乎不远，很快就回来了。
王帅先送了陈问今回去，下车时，王帅也下了车。
“你干嘛？还准备把我送到家门口？”陈问今觉得王帅有点古怪。
王帅点燃了烟，抽了口说：“抽支烟，顺便聊几句。”
“你挺逗的，刚才你在车里抽烟很自然，这会要下车抽了？”陈问今很确定王帅有古怪，直接催促说：“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还装什么犹豫不决啊！”
“其实吧，千草虽然不错，但你应该也知道，我本意是想追了她，让你不忍心看到拯救过的美女落入虎口然后设法救她，那救着救着呢，当然会关心过度。反正就是下场玩，各种可能都有，乐趣横生嘛。”王帅又吸了一大口烟，弹去烟灰。
陈问今看着他，静听下文，这部分他本来也猜到了。
“后来发现你没什么动静，我就缺乏热情了，但已经骑虎难下，谁让当初跟她说的时间是半年，做事要有始有终，半年就得半年。”王帅又吸了一大口烟，才继续说：“最近我看阿美状态不错，笑容很干净，目光也恢复了之前的神采，看着看着吧，一天天的又心痒痒了，刚才又被触动，一时半刻你说找个正经靠谱又喜欢的女孩谈一场不善变的恋爱，也不容易验证对方是不是善变啊！阿美这不是经过事实验证的吗？受了我给她的那种打击和伤害，她竟然扛过去了，恢复如初！这伤口愈合能力多赞啊！”
“所以呢？”陈问今没什么被打动的表情，他已经知道王帅想说什么了。
“我在想，假如你帮忙对千草说点我的什么坏话，比如说我不靠谱啊之类的，让她主动跟我保持距离了，那半年之约就可以提前结束了，那我就可以趁着爱情觉醒的美妙时刻，专心致志的追阿美……不是，你什么表情？是不相信？”王帅的神色很惊诧。
“我相信——”陈问今挥挥手说：“我相信你半年之约到期后，还可以再追阿美。早点回家，晚安。”
“你不是吧？你不会吧——这是你拯救恶魔的机会啊！把我从深渊里拽起来，送进爱情的治愈之光，把恶魔变成天使的机会啊！你就这么浇灭我从善的决心？”王帅喊着，声音大了些，一脸的受伤。
“如果你从善的决心这么容易浇灭，那就根本不曾存在过，因为你就不是会一时冲动做出这种决定的人！”陈问今头也不回的挥手，径自去了。
王帅夹着烟，叹了口气，折身往车那走，边自喃喃低声的说了句：“为什么这样、你还是不相信呢？”
陈问今没有回头，径自回家，对于王帅的话，他根本没有犹豫。
因为——王帅即使真的觉醒了对爱情的追求，那跟他不当恶魔也是两回事。爱情最多给王帅温暖，改变不了他的认知。
夜晚的小区路口干净而空旷，路边一个老头拿着火机，一次次的点火，却总是点不燃，看起来打火机坏了。
陈问今看他用的是长烟斗，不由想起在故乡的爷爷，也是习惯了用烟斗，卷烟总被说是：没劲道。
“小兄弟，借个火。”那老头很瘦，看衣着应该是长期住农村，穿的还是布鞋，衣服也是蓝色的老布，应该被接过来还没多久，他的子女还没空带着去买衣服。
“不好意思，我不抽烟没带火。旁边市场里有小店还开着，卖的有火机。”
“出来急，没带钱。”老头叹着气，砸吧着嘴说：“烟瘾又犯了。”
“市场里有个烧烤摊，可以借火。”
“多谢你啦小兄弟。”老头高兴的站起来，年龄看起来不小了，但身子骨健壮，大步流星。
只是，那老头刚过了马路，没走几步，就看见辆计程车开进来，停下了，车上下来一对夫妻和一个孩子。
喊着爸，喊着爷爷。
“爸你这么晚了不睡觉怎么跑外面？”
“到门口抽烟，风把门吹关上了进不去，就坐着等你们回来，打火机又坏了，烟也没抽成……”老头说着，小男孩连忙说：“我给爷爷买火机！”
“快点回来啊！”女人掏了钱，小孩拿着跑进市场里了。
男人责备的说：“爸你真是的，说了多少次，出门就要把钥匙挂脖子上……”
陈问今听着，不禁挂上微笑。
时代的习惯……明明那男人的焦急是觉得他父亲一个人在外面枯等受罪了，却不会正面表达，说出来的总是责备的话。
不过，正因为是时代特征，那男人的父亲也明白儿子着急责备的意思，只是说着：“哪里想到抽个烟门关了，铁门啊，风也吹的动。”
“哎呀！这边的风大，楼道的风特别大！你抽烟在阳台抽就可以了，跑门口干嘛！”
“娃子说烟袋锅臭……”
这世界有大花那样的父母，也有尽量不花子女钱，不到特殊情况不开口的父母；有缺乏同理心的老人，也有在意小孙子感受的爷爷……
陈问今走的远了，后面的对话也就听不清了。
只是这些对话，他听着就跟记忆里，他爷爷奶奶过来住的时候差不多，关键词都是一样的。
如陈主这般，从穷乡僻壤走出来，安了家，都会把父母接过来住，想弥补多年不在父母身边的遗憾。
但可惜的是，完全是两种生活节奏，尤其鹏市的发展太快，老人过来了，体感大概类似从古代突然拉到现代，怎么能适应？尤其上了年纪的人，很难适应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
比如在农村大门总是开着，除非出去串门或者晚上睡觉，否则基本都开着；又比如邻里之间随意串门走动；做饭从烧柴变成了用煤气灶，洗澡从用热水擦身体变成了用花洒冲，进屋要脱鞋了，房子的空间不及农村几分之一大了，吐痰要往垃圾桶了……
陈问今记忆中，未来他奶奶在城市生活了很久，洗澡仍然接受不了用花洒，其实很简单，难的是在心理上接受长期习惯的转变。
是啊，太难了。
国家发展的太快，老一代生于封建时代灭亡之后，环境里还留着封建时期的一些习俗，然后就是多年的混乱，政权的更替，新国家的稳定运作……这些变化之多，是好几种不同的时代啊！
人老了，突然又进入了知识体系完全无法理解的，现代化生活方式里，他们完全连一点理解的常识基础都没有。
陈问今有时候会想，他老的时候，世界又发展成什么样了呢？那时的他如果还活着，是否也会面临旧有的知识、甚至常识体系完全无法理解新科技的无助？
陈问今走上四楼的时候，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抱着楼梯扶手的柱子，打着呼噜，睡的很香。
陈问今哑然失笑，坐在楼梯上，回想着记忆里的情景……眼前这画面，是见过的，但忘记是哪年哪月了。
其实陈主喝醉成这样的时候不多，也就三五次吧，睡楼梯，睡楼下草地，也亏得他到底是回了小区，如果是路上，不定就有夜晚还浪荡的混混们掏了他的钱包，拿走他的手机，车钥匙也许会放过——因为不会开。
陈问今坐那打量着陈主的醉态，对比着记忆里他未来开始变老的模样，有点伤怀……
“爸，回家睡。”陈问今拍着陈主，把他胳膊架肩膀上，陈主迷迷糊糊的睁眼看着他，说：“我睡会，睡会……”
“回家睡，你在楼梯间。谁送你回来的啊？”陈问今怀疑是女人，如果是男的，一定会送陈主到楼上，也只有女的，陈主的同事朋友才不会一起回来，再看车钥匙在腰上，那就还是个会开车的女人了。
“不记得了……哪个送我回来的？”陈主眼里全是醉意，走几步就又要睡着过去，又得喊两声，这么扶回家了，陈问今累的一身汗。
陈母责怨着，一起把陈主扶回了房间，看他躺着睡的呼噜声阵阵，气的打了陈主一巴掌，反正这种状态的陈主，被打是不记得的，说过什么也不记得。
“我去洗澡，一身汗。”陈问今回房找睡衣，陈母就说：“我先去打盆热水给他擦脸洗脚！老是灌酒灌酒，灌的醉醉的，他自己往床上一倒什么都不管了，麻烦都是我的！”
设身处地的想想，是挺烦人的，莫可奈何的应酬就不说了，吃喝局还这么没分寸实在说不过去。
陈问今洗完澡出来，发现有未接电话，王帅打过来的。
“干嘛呢？”
“猜猜我在哪。”王帅神秘兮兮。
“反正不在我家楼下就对了。”陈问今都懒得走去窗户旁，听王帅那透着得意的语气，估摸着就跟坦克有关。
“我在小区门口对面的发廊旁边的便利店里，一边喝水一边等着坦克跟里面的小姐玩。”王帅充满成就感的说：“坦克找我聊，顺利的朝着我希望的方向发展，他已经明白了我的好意，决心只玩女人不谈情！从此发廊酒店是他的温柔乡，挥泪话别爱情。这真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消息！”
“这真是一个值得哀伤的消息。只有睡觉才能帮助我迅速消化，晚安。”陈问今挂了电话，倒在床上，知道这世间，从今天开始又少了个纯情的男人。
于世界而言，这微不足道。
对于认识坦克的人而言，心中却少了一份明媚，多了一份浑浊，甚至是黑暗。
那些好的，不好的，灰色的，就是这么在无形中感染着周围的人。

第三百四十一章 现在的他
爱情通往的道路，是无爱的肉欲么？
大约不止一个认识坦克的人会这么想。
夜里，在阿豹出租屋里筋疲力尽的坦克，瘫在床上，看着身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他看着窗外，突然想起小吉，还有不久之前那个，看着小吉微笑他就能满心欢喜的自己……
然后，坦克哭了……
他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只是捂着嘴，无声的张着嘴，哑着声，泪如泉涌……
这不是坦克曾经设想过的现实，这不是……
他曾经坚定不移的相信自己可以一直，一直爱着小吉，哪怕小吉一直不喜欢他，一直只是朋友，他也可以看到她幸福了，他自己就会很满足，很开心。
可是，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呢？
他自己，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怎么就变成了他一直鄙夷的、不屑一顾的那种人了？
那女人醒了，坦克忙不迭的蒙着脸，迅速擦着脸上的眼泪。
那女人眼里透着怜悯和同情，声音轻轻的说：“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聊聊，不好跟认识的人聊，我们可以聊。没什么不好意思，一个人在床上哭很多人都试过，我刚来鹏市的时候经常这样，刚做这行的时候也天天这样。”
坦克擦去了眼泪，背对着那女人，听着这番同情的温声软语，他却想起了大花，曾经大花也是这样打动的他，可是，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他于是冷冷的说了句：“睡你的觉！”
那女人笑了笑，手搭在他身上，又说：“小兄弟，干嘛那么害怕跟别人聊心事？你花钱玩不就是图个开心吗？又不是什么国家机密的，聊了心情能舒服点那就行了呀，钱不就花的更值了吗？”
“我害怕？我只是不愿意跟你聊！你们这种人满嘴跑火车，只是逢场作戏的交易，谈什么心事？跟你聊有意义吗？”坦克不喜欢被人说胆怯，那是他非常排斥和讨厌的属性。
“要什么意义啊！你说了，有人听，舒服些了，不就行了。我们遇到能好好聊天的客人也喜欢，客人想听什么我们聊什么，有的客人愿意听，我们碰上心情不好的事情也能倾诉下，心情就好多了。”那女人又问：“看你年龄也不大，经常花钱玩吗？”
坦克坐起来，点燃了烟，抽着，想起上星期大花的事情，瞥了眼身边的女人说：“那么喜欢聊，就让你听一个傻子和一个贱人的故事。”
这般聊了许久，那女人听了，也骂大花贱人，末了又说坦克：“你太傻了！她欠你的啊，就该还！她说二十一次那就二十一次好了！需要了就去找她解决呀，什么时候还够本什么时候完！干嘛你还要不好意思？还是说不忍心啊？”
“嫌她站街恶心！”坦克想起那天一群人排队等着上厕所似的情景就反胃。
“那还不简单，问她多少钱。站街的人家又不玩，要加很多钱，那些人都没什么钱不舍得的，很多人根本就没听说过能那么玩，想都没想过，肯定干净。”那女人积极的出主意，她觉得大花太过份了，自觉换了是她，怎么也干不出那么离谱的事。
“……还真是个办法啊！”坦克心中一动，采纳了这建议，他本来就心里有恨，有气，这么一来，确实是解气的好方法。
“心情好了吧？睡觉了，记得多找那贱人讨债，别便宜了那种贱人！”那女人义愤填膺，坦克确实觉得心情好多了，虽然，谈不上彻底解决了心结……
这天之后，坦克真的每天晚饭后就过去一趟找大花讨债，说定了按两百的价钱算，坦克在树下阴影折腾半天，看大花直犯恶心以及难受的话都说不出来时，特别的解气。
末了，白天的时候坦克忍不住跟学校交情好的人分享，还请了那些关系好的朋友一块去。
这天，坦克一早去学校，在校门口看见随便和小吉，好像是在特意等他。
“你们俩干嘛？都几点了啊，快点进学校了啊，还在这恩恩爱爱？”坦克笑着招呼，随便却说：“想跟你聊几句。”
“出什么事了？”坦克有点奇怪，最近风平浪静的，小吉被排挤他也没办法，那是女生的领域，他发话别人也只是不恶意欺负小吉，不可能因此就跟她玩，他只是大哥，不是皇帝，没办法过份勉强别人。
“我听说你最近每天都去玩？是真的吗？”随便一脸关切，小吉咬着下唇，实在希望是谣言。
“……”坦克有短暂的沉默，面对小吉他还是觉得难以启齿，可是，犹豫之后，坦克还是把心一横，大有一副他就是如此龌龊，无所谓藏掖，早让小吉知道了早点解脱的心态，就说：“对啊！你不是也想去吧？我觉得你不是这种人哦！而且你有小吉了，我可不会带你！”
“不安全。而且跟那类女人接触多了，对你不好，我爸就爱票，一群票友互相约，挣的钱都搭进去了，家里不管，还经常想方设法逼着要我妈的钱，他都已经没有正常爱人的能力了，一次又一次不能自控的去贪图一时欢愉，还把这种事情当成圈子文化似得，朋友去他不参加就好像被孤立，就好像没面子……”随便还没说完，坦克就打断说：“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担心你啊！”随便实在没办法不担心，他有一个那样的父亲，也知道他父亲身边的男人是什么德性。如果说是很有钱的人，可能还好点，可一个普通人，沉迷于此，必然影响正常生活，简直就像是在替特殊职业女性打工那样，穷尽所能的凑钱出去嫖。
“不用担心我啊，我只是玩玩，而且是收债。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闲钱找女人？都是王帅请，我跟他又不用计较这个，这点钱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行了行了，别担心了。”坦克搭着随便的肩膀，笑着往学校里走。
“坦克，我们都很担心你，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了？”小吉本来不想说话，毕竟最对不起坦克的人是她，可是，又实在不忍心看见曾经那么好的坦克堕落成了这样。
“我现在很好啊！”坦克笑嘻嘻的说：“不过我觉得，下次可以带你们去长长见识，尤其小吉，可以学学本事哦，这样你能让随便更舒服，就不怕别的女人靠这些技巧勾引他啦！”
“坦克！”小吉犹如遭到羞辱，只觉得自己跟那些女人画上等号了，顿时发怒。
坦克望着她，笑容定格的开口道：“干嘛？说两句就不开心？我也是为你们好啊！这就发脾气了？我又没说叫你做那行，是让你学技巧啊！这不是为你们好？你这样就生气？那你们说为我好的话，我生气了吗？你们担心我，我相信啊，我也理解，所以我很感激。但是我需要有爱人的能力吗？有我爱的人需要让我爱吗？我听了难不难受啊？我刚才有没有生气啊！”
小吉说不出话了，却又忍不住愤然道了句：“好！是我多管闲事！”
坦克看了眼随便，见他微微低着头脸，一脸内疚说不出话的样子，于是也调整了下情绪，一手一个的搭着她们肩膀说：“好了，都知道大家没有恶意。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但我现在这样觉得心情挺好的，你们好好珍惜对方就行了，不用替我担心，我自己会管好自己。劝的话以后都不要说了，行不行？”
“行。”随便很干脆的答应了，他的目光注意到了坦克搭在小吉肩头的手，如果是别的男的，他一定给拿开了，但是坦克，只要小吉允许，他就接受。
小吉没说话，却也轻轻点了点头，她觉得，坦克会变成这样，肯定有她的责任。
小吉回想那天的事情，也觉得她自己当时太疯狂……也许那时候太伤心，也许跟随便在一起，熬过了最难的时期之后，她的感情越来越柔软，反正最近越是回想，越是觉得歉疚，所以特别希望坦克能够变回以前那样。
然而，现在看来，似乎是不可能了。
坦克笑着说：“那就说定了！走快点，一会迟到了啊，我是无所谓，小吉怕迟到。”
回了教室，坦克腿架课桌上，看着外头明媚的天空，觉得心情特别的好……
他突然觉得，现在这样真的挺好，反而觉得过去的那个自己，好傻、好傻……
其实，他到底喜欢小吉什么呢？
坦克回想着……好像不知道，但现在看到小吉，想到小吉，还是会觉得心里暖暖的，心情就会愉快些，只是，已经没有了过去那种，满脑子都是她的痴迷，也没有了那种，任何时候都能毫无疑问确定很爱很爱她，此生没有她不行的癫狂。
‘这样挺好的，挺好的……’坦克如是想，前排的男孩扭过头请求说：“坦克，晚上能不能带我去一次啊？”
“玩可以，太贵了，我是讨债，到底是我在买单。”坦克没有拒绝，因为坐的近，经常聊天说话，关系还是不错的。
“我补钱行不行？”那人把草稿本递过来，坦克翻开，看见里面是一百八十块，不禁笑了。“你哪来的钱啊？不是偷家里的吧？”
“我爸喝醉了就忘记大，我拿了不承认，他肯定以为是喝醉了被小偷拿的，试过好几次了，没事！”那男的倒也不否认。
“行！你都补价差了我当然没道理拒绝。玩的话可以再请你一次。”坦克寻思着这好像是个变现途径啊，他收半价也行啊！
不过，坦克仔细想了想，还是不好意思这么干，人家主动补价差的就不说了，他主动收钱，说出去多没义气，太斤斤计较了，名声不好，于是，坦克还是作罢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一种系统
坦克豪爽，请的又不是一般的客，这时代这年龄的少男，本来就憧憬无限，憋的看着路边领口低点的广告牌都能浮想翩翩的程度，可想而知，但凡跟坦克有交情的，没多少不想去的。
坦克的情况更让这群学生开启了新的认知，知道了原来公园街边有这种二十块的事。
只是，有些人的体验不好，发现跟想象的美好事情不一样，就只是被站街女人们快点快点的催促，就没有再去了。但有些学生则为此偷家里的钱，或者在外面设法弄钱，就为了经常去街边光顾。
坦克无意中，带动了一群少男票客。
但坦克自己也在不知觉间改变着，周末一起喝酒的时候，陈问今和肖霄都发现，坦克跟阿豹一样，眉飞色舞的，兴致勃勃的谈论着那些事情，动不动就夹杂着各种关联的比喻，带着低俗的言语。
喝酒时，说话时，坦克对着异性朋友不知不觉间就喜欢开些带颜色的玩笑。
“阿美你今天穿这衣服山峰显得超大哦，看的我都想抓一把……”坦克笑嘻嘻，觉得停留在口头上的言语一点关系也没有，就算是真枪实弹不也就那么回事嘛，说说又算什么？
然而，阿美扭头就走了，坐到肖霄身边时，气的涨红了脸。“坦克最近越来越过份！变的好恶心，经常说些一点都不尊重人的话，他把女的都当成站街女了啊！他再这样，以后不跟他喝酒了，保持距离更好。”
虽然坦克还没对着肖霄说这些缺乏分寸的话，然而，肖霄却听坦克对别人说过不少了，感觉也很糟糕，点头说：“应该让王帅提醒一下他，他对朋友不应该这么说话，听着很不尊重人。”
“就是啊！你都不知道他刚才说什么——”阿美怕让陈问今听到，压低了些声音，对着肖霄耳朵说了经过，又倾诉了当时遭受羞辱的糟糕感觉。
陈问今没有去偷听她们谈话，他看见王帅一脸饶有兴趣的倾听，这时目光掠过碰上了，又露出一丝‘你懂的’那种得意。
王帅并不喜欢坦克聊的那些，但他一向会面挂微笑的看着别人说话，更何况此刻，王帅就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心情当然很好了。
陈问今知道这种变化对于坦克来说，其实是无意识的，也不是刻意的。
只不过人的认知，言行往往是一个系统，有意识的对这个系统进行调整，并非人人可以不学就能办到的事情。
既然是系统，那么认知的改变，就会影响到言行的变化。
坦克从过去的不聊女人，从把爱情看的神圣，亲一下都必须放在心里纪念供奉的态度，变成现在这样把男女之事视若寻常，只觉得是满足需求而已，犹如渴了喝水，饿了吃饭，抽张纸擦擦嘴边的污迹一般不以为然。
这种巨大的认知转变，当然会伴随着言行上很大的变化。
而坦克又并不是一个会思考那么多的人，自然做不到如王帅那般，心里无所谓，言行却对应环境场合和人，进行合适的调整匹配这样的事情。
如果说坦克过往的属性是强壮，义气，专情，纯情，言谈正经，相信爱情，那么现在，纯情和言谈正经的属性都没有了，专情和是否相信爱情至少也存疑。他少了几个让人喜欢和欣赏的属性，多了让人不喜欢的属性。
原本坦克如果是值得亲密往来的，那么现在的坦克变的不值得深入往来，也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事实上，本来交情不错的异性朋友，现在跟坦克都保持了些距离，阿美可能是最后一个了。
至于男的，其实也有一些人觉得坦克变的堕落龌龊了，也不愿意跟坦克保持那么亲近的交情了。
当然也有相反的，比如阿豹跟坦克，现在就特别亲密，无疑是最合拍的好兄弟了。
曾经坦克看不起阿豹的爱炫耀和堕落龌龊，现在坦克只是不喜欢阿豹爱炫耀的毛病了，当然跟阿豹合拍。
但事实上，阿豹已经很久没什么真正的炫耀机会了，坦克也就很久没什么讨厌阿豹的理由了。
陈问今觉得，如果把人的内外特征用属性化的方式来判断，那么，两个人是否合得来，哪些特征属性发生了改变，影响有多大，就可以比较清楚的量化，虽然许多属性是复合型的，变化也是系统性的，严格来说没那么精准，但所谓关键的量化判断基础，是可以的。
坦克的几种关键认知和品质变化带来的影响，此刻就很明白的体现了身边人对他的判断和感受的差别。
也很好的体现了，坦克跟阿豹何以如此亲密投缘的理由。
人跟人之间的关系，肯定会因为变化而发生改变，有些变化对另一方的感受影响不是关键的，而有些变化会是对方非常在意的。
于是有些变化对往来情况影响不大，而有些变化甚至会让亲密关系走向彼此相忘的结果。
吃完了宵夜，坦克和阿豹先撤了，他们相约去公园街边，因为坦克觉得喝了酒，特持久，讨债更解气。
阿美说起坦克，很是难过。
陈问今告诉了她这种变化的关系判断方式，肖霄，王帅和千草，石榴都听的很惊异。
“这么解释听起来很有意思啊！”王帅琢磨着说：“坦克的变化让阿美从过去的喜欢他这个朋友变成现在只想维持点头之交的距离，也很理所当然了！”
“对啊对啊！我想到以前几个朋友的事情，用黄金的说法想了一下，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后来关系变淡了！”石榴十分惊喜，看陈问今的眼神透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但此刻这般目光的不止是石榴，所以肖霄也根本不会介意，再者这样的情况她也感同身受，心里也在用陈问今说的这套办法去复盘过去的许多人，甚至是她和父母关系的变化等等。
千草考虑着，琢磨着说：“用这个办法，还可以确定哪些朋友最适合自己，哪些朋友跟自己会慢慢走远了吧？”
“理论上可以作为指导，但现实中我们还会受到交情的影响，一个简单的事实就是，一个人的变化从属性特征上分析，完全不合适当朋友了，甚至该是离远远的那种。但因为之前就有交情，即使往来密度没那么高了，也不会真的形同陌路，哪怕挺久没见面了，大家都还带着过往积累的感情，仍然会很亲切的叙旧，喝酒。而感情这个因素呢，就很难量化了。还有一种常见的情况，一个人我们不喜欢，但他是一个很要好朋友的要好朋友，那么即使我们彼此都觉得不合拍，仍然会因为共同的要好朋友的桥梁作用，搭起彼此的信任和友善度，其程度还会超过对于一般交情的朋友的信任。”陈问今说完，喝了一气快乐水，他觉得在场的都是有心人，这办法的分享会是有益的。
如果跟阿豹和坦克聊这些，他们会说不明觉厉，然后大概就没了。
肖霄听着，点头说：“可以用一个本子，把自己对好朋友和喜欢的人的理由都写下来，如果发现对方有特性变了，就可以及时沟通，应该可以互相帮助，还能避免因为这种变化导致彼此越来越难以理解，甚至是误会。”
“这主意真好！那我们都想想，想好了，写下来，互相交换对方心里的自己。”王帅当即提议，石榴发愁的说：“好是好，但突然让我把你们在我心里的属性都写出来太难了点。要不然回去了慢慢想，慢慢写，写好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带着交给对方就行了！好不好？”
千草其实觉得可以写出来，但理所当然会照顾闺蜜石榴，就说：“我觉得挺好，慢慢想能考虑的更清楚。”
“是啊，我也需要慢慢想。”阿美也觉得没必要这么急，匆忙间她也不能确定能否考虑的足够完善。
肖霄就看看陈问今，又看看王帅，说：“那就回去慢慢想吧？”
“挺好，不用着急。”陈问今自然没异议。
“行啊！尊重大家的意见，我是有点太迫切了。”王帅笑着说：“时间不早了，一起撤吧。”
王帅本来要送千草和石榴，但喝了酒的，千草和石榴说时间很晚了，她们直接坐计程车回去，坚持不让送，估摸着她们两个有话要说，王帅就陪陈问今一起，送了肖霄和阿美先回去。
阿美晚上去肖霄那留宿，本来也是常有的事情，偶尔是肖霄去阿美家里，但都是节假日阿美父母没回家的情况。
折返的时候，王帅点燃了烟，抽了口，说：“你有这么好玩的想法，怎么今天才提？刚整理的？”
“刚整理清晰。”陈问今自然没办法说，其实是他太久没使用，因为阿美吐槽坦克才突然想起来的。
这套办法熟练了之后不需要特意属性化，下意识的就可以直接变化理解，他说出来的方式，是为了便于理解和运用。
“这办法有意思的很！刚才我脑子里过了一遍，直接可以确定，阿美跟我的匹配度比千草高了一大截。不过，我觉得你这套办法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王帅望着陈问今，想确定他自己是否知道。
“非属性因素的影响，以及属性关系的占比变化，有动态的，有静态的，还有特殊情况下影响程度突然放大的。比如说，在评估中你跟肖霄很合得来，但背景关系决定了你不能跟她走的太近，这就是受到非属性因素的影响，程度直接排斥了其它一切。”陈问今见王帅点头，知道他就是评估肖霄时发现的这个问题。“但这个因素跟感情一样不好量化，只能个人根据情况评估调整，所以我就没提。”
“没错，这因素确实不好变成明确的量度。”王帅见陈问今本来就知道，就没必要多谈了，转而笑着说：“我觉得千草用了这套办法之后，大概率会提前给我答案，她会明确的知道，我不是她的菜。以她的性格作风，不会吊着我浪费大家时间，肯定会主动找我说清楚。”
“早知如此，就不说这事了。”陈问今故作懊悔，王帅忍不住笑着说：“你就坏吧！”
但其实，他们都知道，这样挺好的。

第三百四十三章 做好安排
陈问今上楼的时候，发现王帅也跟着往上走，不禁奇怪的问：“你不去对面楼跑这干嘛？”
“去你那睡啊！”王帅说的一脸认真，陈问今听了就觉得是鬼扯，怀疑的追问：“蔷薇租的房子你装修了？”
“是啊！蔷薇搬走后我就决定学肖霄的操作，用神装修，回头再买下来。咱俩聊天，或者一块吃宵夜方便，每次跑对面楼挺麻烦，好几十米呢，好好的心情都被走楼梯耗掉了不少。”王帅说的理所当然，是啊，对他来说方便顺心就是第一要素，金钱为此而服务。一般人没这么强力的资本支撑，经常得为了考虑支出而牺牲方便。
“你真可以啊，就为了让我不知道，盯着我的时间让人施工呢？”陈问今算了算时间，这么久才装修好，进度慢的离奇，而他之前没发觉楼上有施工动静，结合起来也就明白了。
“不是挺好吗？现在看到了你的理想反应。”王帅笑的得意。
“装修的问题你又不着急了……这是想把岭双娇玩腻点了再过来住的意思？”
“这边的房子就不想让她们知道了，省得哪天她们突然来找我，正好撞上别人，形象是必须要注意的嘛。”到了陈问今住的楼层，王帅指指上面说：“走啊，上去看看。”
王帅吸收了肖霄的思路，厨房敲掉了，客厅到阳台的构造类似，他说觉得很合适，没想到进一步优化的必要。
只是王帅喜欢的风格不同，墙面，天花顶，都装了些磁球，骨牌等玩意，人坐沙发上，看着那些东西碰撞着传递着力量，一排排的倒下去，又立起来，又倒下去，确实挺好玩的。
好玩，这就是王帅喜欢的了。
卧室也是两间变成了一间，里头的摆设也就是个性化定制。
浴池里，没有安装隔离的玻璃了，却装了些不锈钢柱子，上面有些横的，斜的杠，还有简易可坐的位置。
“浴室里玩儿特殊运动的各种姿势都靠这个了啊！”陈问今看也知道是干嘛的，分明是便于各种姿势的抓握靠时的支撑。“阳台上也有，你这是喜欢上暴露的刺激感了？反倒卧室里没有。”
“心血来潮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嘛。”王帅笑着说：“卧室用来睡觉，或者是跟放不开的女的一起睡觉，就不装了。”
“悠着点啊，心理阈值高了后正常活动会失去兴趣，届时追求的方式越来越奇葩，就是俗称的变态了。”陈问今不想很快听到王帅说些变态体验的分享。
“放心，我可不会沉沦欲海。没少听说那种作死自己的变态。”王帅知道以前就有因此下马的人，还有一些本来洗白上岸的，就因为特殊嗜好又不能自控，终于出事弄了进去的。
这些先例对于王帅而言都是警示，那些人很多都敢于冒险，能力不俗，运气也好，从九十九个倒下的同行尸体上爬起来，成就一番事业的，本来洗白上岸，生意上挺干净没什么大事了，结果却因为些变态嗜好作死。爬起来了站不稳，说掉下去也就掉下去了，这时代起来的快，跌下去更快。但阶层所以流动的快，也正因为起落容易。
陈问今逛完了，就告辞回去睡觉，王帅就问他：“快放假了，假期你没有出去旅游之类的计划吧？”
“干嘛？”
“之前说的啊，假期了有另外几个好玩的。正好你也有空，肖霄不是放假了要去国外玩一段时间吗？你不可能会一起去吧！”
“没有出行计划，我父母都上班，就我跟陈茜出去玩他们也不放心。”
“那就好！”王帅放心了，一个人欣赏就没那么有意思了。
次日中午，几个人聚了一起，都把对各自的优点印象写了下来，成了午饭时候的主题。
晚上的时候，王帅就告诉陈问今，千草果真找他说清楚了，完全没有吊着他的意思，甚至是唯恐故意吊着他。
“千草也挺好的，不过还是受她出身的家庭氛围影响，说好听了是胆识高，说不好听了就是太不在意生命安全，为了骑行的乐趣敢玩儿命的跑，这种事太傻了。除此之外，她就是太不随和，个性这东西保持距离欣赏还不错，离近了处久了，就是双刃剑了，不留神就把身边人给割伤。她母亲的情况也是隐患，她父亲不在之后，她母亲跟她父亲的一个结拜兄弟关系不清不楚，估摸是本来交情就不错，利用这种关系拉拢一个强有力的助力。这雷早晚会爆，说不定会牵连我多少。所以提前说清楚了，很好。你说我是直接追阿美，还是等假期之后？”
“你自己都想好了，我还说什么。”陈问今懒得废话，王帅这么说，分明就是不想现在追阿美了，省得她影响他假期的取乐和发挥。
“那就等假期之后吧！”王帅满怀雀跃之情，分明对于他蓄谋已久的计划迫不及待。
假期到来的时候，肖霄的母亲有近一个月没有回国，因为计划好了假期时肖霄出国玩，母女俩在国外碰面，等快过年的时候一起回来。
这中间，陈问今和肖霄就得处于短暂分离见不着面的状态。
这年代也没视频通话，就只能靠越洋电话了，奈何还时间颠倒，聊电话也没那么方便。
因为这缘故，假期到来之前，陈问今和肖霄两个人都尽量腻在一起，集体活动也不是深度参与，出现一会，时间差不多就先撤了去二人世界。
陈问今跟肖霄的感情也早就稳定下来了，两个人都属于不喜欢闲着没事找事的类型，风平浪静的一天天，温温馨馨的过着，不疾不徐的，没有过山车般的情绪刺激，却都觉得舒服适宜。
陈问今觉得这状态，跟他记忆中未来的状态挺类似的……换言之，他跟肖霄的日常状态很合适。
不过也对，肖霄本来也是成长在温暖，父母关系和睦的有爱家庭环境，本来就习惯了温暖宁静的生活模式，本身是讨厌剧烈激荡起伏变化的生活状态的。肖霄跟她母亲的事情，给她的刺激最初特别大，就因为她过去根本没经历过这种剧烈的波折。迅速修复，结束那种剧烈波折的状态，才是肖霄内心的真正诉求，那种激情荡漾，人生里来一次她觉得就够折腾了，倘若持续不断，会让她觉得很崩溃，很混乱。
肖霄喜欢的，也就是一直呆在温暖舒适的区域。
这很正常，本来人的奋斗努力，最终就是为了找寻到适合自身的舒适区。
各人的舒适区不尽相同，有的人需要在权力争斗的区域才觉得舒坦，王帅的父亲分明是这种，所以对家庭兼顾的很少，因为权力场才让他觉得舒心；肖霄父亲的舒适区范围大约更多样，即适应权力场，也喜欢家庭里的温暖情感。
所以，当然也有些人的舒适区，就是闲了就得作，闲久了不作的话，就会烦躁，郁闷，难受。
那种人开开心心平静无事几天，就得找事闹一闹，绝不能长久风平浪静的享受宁静，这种伴侣会让喜欢宁静的人份外疲惫。
好在肖霄不属于这种，陈问今暗暗庆幸，他是不想跟那样的女朋友长相处的。
他们两个人一直宁静愉快的谈着恋爱，假期到来时，如计划那样，陈问今去了送机。
肖霄的母亲担心她安全，雇了四个人，两男两女，陪着同行。
其实这四个人陈问今和肖霄之前就知道，一直轮番跟着在保护的，但从不打扰他们，距离也保持的合适，也就只当不知道了，顺便借保镖的嘴让肖母对她们相处的状态有所掌握，更放心。
反正小亲密的行为都在私人空间，那些保镖也不搞窃听什么的，也不影响她们。
“假期跟王帅一起玩的时候要注意点哦，我听石榴和阿美说了，王帅最近常接触的人里，有些不太好的女孩，你可不要给我惊吓！”临过检时，肖霄还是忍不住担心叮嘱。
“仙女怎么突然这么没自信了？被你爱过还能为那些春动？”
“说的好听！”肖霄撇撇嘴，她当然是有些不自信和不放心的。“阿美说，男的容易X虫上脑。”
“这词多不好听啊，咱们不用。放心，也就十几天的，我忍着，等你回来了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谁要帮你解决！”肖霄羞红了脸，他们根本没到那一步呀！却又记得是她先提的这话题，又想着恋恋不舍半天了，不能再耽误了，就说：“不说了，真的要走了，会想你的。”
“我已经开始想你了。”陈问今如是说，又张开胳膊，肖霄抱着他，想着分离，就难过的忍不住泪花打转了，本来觉得十几天没什么，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分离就是分离，时间短也会这么难过。
同行的女保镖用外文说了句提醒的话，因为时间确实不允许继续耽搁了，而且这么难分难舍，也总得有个结束的时候啊！
“去吧，别耽误了，别回头直接走。”陈问今轻轻推开肖霄，到底得是他来承担这个狠心角色的责任。
“嗯……走了，真的走了！”肖霄过了安检，却还是回头了，陈问今就微笑着摆手，催促她继续走，肖霄眼里湿着，却笑着点点头，扭头一直走，没再回头了。
只是拐弯过去了之后，走了没两步，肖霄又驻足，转身，悄悄的，小心的探头望了眼，远远看见陈问今责备的神情，她笑了笑，飞快的缩了回去，高兴的大步往前走。
陈问今早料到肖霄会临时起这小心思，看得到的时候的不舍，当然没有冷不丁回头确认的不舍那么有说服力。
飞机起飞的时候，陈问今在机场外栏杆旁看着。
飞机升空，去远了时，王帅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肖霄飞了吧？海边别墅，帮忙接个人顺路一起带过来，呼机号短信发你了。”王帅果然早就安排好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让人讨厌不难
肖霄几点的飞机，王帅都记着呢，那么这位他安排的、需要陈问今帮忙顺路接上一起去海边的人，就只是顺路吗？
陈问今是不信的，即使这人叫阿亮，他也是不信的！
但他也没理由为这点小事拒绝王帅。
所以陈问今没开Z3，也没开蓝紫色的G3000，而是让修哥帮忙租一辆待售状态的二手夏利车。
虽然吧，这车在这年代也是几万块，四分之一套房子的价钱了，但毕竟平实无华多了。
修哥是不懂陈问今无缘无故把G3000停这，租台二手的、而且还故意要车况旧一点、差一点是什么谜之操作。
陈问今开着这辆车，打了呼机留言说了位置，等了会，就看见一个穿着浅白色裙子的女人从小区里走出来，一头金色的长发甩动中份外耀眼，她张望着，刚开始忽略了路边的二手旧夏利，但她的目光巡回了一趟，最后又锁定在夏利上。
这女人走过来，望着车里的陈问今，试着确定：“你是黄金？”
“哇塞！你就是阿亮啊？我听名字还以为是男的！我去，你长这么好看啊？快上车、快上车！”陈问今故意夸张的演绎着，他寻思着光这台车也不够，毕竟这年头，这车最多是不够耀眼，也不至于会被鄙视，好歹四分之一套房子开着跑呢。所以啊，他既然早知道王帅存什么心思，他当然不准备让王帅得逞了。
除了车，他还得改变一下自己给别人的第一印象。
阿亮上车坐下，系安全带的工夫，注意到身边陈问今一副没见过漂亮女人的模样，频频打量她身上的山峰好几次，眼里那种神态、本来就是那种最让女人鄙夷、看不起的！
但是——阿亮决定原谅他，因为帅哥的色迷迷，是她魅力的证明嘛。
所以，阿亮坐定了，就笑容灿烂的望着陈问今直接问：“你怎么一直看我？有这么好看？”
“我猜尺寸呢，跟我早上看的小电影里的侧影特别像！”陈问今一脸认真的，好像完全不知道这有多么不礼貌，多么猥琐，末了，启动车子前，还补了一句：“真的超像！”
阿亮微微张着嘴，神情有点呆滞……她真的不想接话了，于是就目视前方，暗暗可惜身边这男的白长了张蛮不错的脸，实际上却如此……一言难尽！
这也就算了，车子开着，突然急加速，突然急刹车！
阿亮一会担心被惯性的朝前飞撞上玻璃，一会又觉得要镶进座椅里了似得。
好不容易路上车少了，阿亮这才松了口气，总算坐的舒坦些了，于是她忍不住说：“这是你的车吗？”
“是啊。有点旧，但这种车况划算啊！价钱好谈，不虚高，其实这车皮实耐用着呢，这车至少还能开十年！一点问题都没有！”陈问今的声音也故意用上强烈的语气，听着就是比较爱咋呼的类型。
阿亮果然又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又说：“听王帅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
“当然了！”陈问今故作一脸骄傲自豪，还兴致勃勃的说：“我跟王帅那可不是一般的交情！就他的车，跑车我都能随便借去开，每回找他借钱，他都直接让我自己去他钱柜里拿，问都不问我拿多少的那种！这是什么交情啊？这是什么信任啊？我这人最讲义气了，王帅有钱，我有拳头！我们这叫钱拳合击，横扫天下！知道这是什么时代不？就是靠拳头说话的时代，我这样的——将来准能当第二个白爷那般的人物！白爷你听说过吧？那就是靠打出来……”
阿亮微笑注视着陈问今，听着，不时点头称是，只是她心里嘛……很想路程短一点，早一点到达目的地。
阿亮都有点纳闷了，王帅原本的意思，不是委婉的表示介绍他最好的兄弟给她认识吗？不是暗示希望撮合她们吗？
但是——怎么能介绍个这样的货色啊！
拿她当什么人了啊这是？到底是多看不起她？
阿亮都有些不想应邀去玩了……但想到还有别的几个朋友——算了，跟陈问今保持距离就行了。
陈问今故意扯了一通，突然又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啊，有点累了，想睡会。”阿亮微微一笑，然后合眼做歇息状。
“哦。”陈问今故作失望的答应了声，然后就不说话了。
至于他心里，当然乐开了花。
让每个人都喜欢自己，这种事估计没人能办到，但是让每个人都讨厌自己，这难度就低多了。
王帅的意图，陈问今自然要粉碎，这阿亮需要在王帅的安排中发挥什么作用，陈问今不管。
反正，别想着找个麻烦纠缠他、强行把他带进局里就行了。
想想也知道，王帅撩动阿亮的期盼，只要她对陈问今表现一些亲近的态度，或许就会导致另一个、或者不止一个男人把陈问今视为情敌。
陈问今就算是一只脚被拽下场了，所以他才煞费苦心，坚决的、要把王帅对他的阴谋扼杀在摇篮之中！
果然，车到了地方，阿亮就迫不及待的开门下车了。
两个帅气的少男像是在等她，挥手招呼着迎了过来，这两个人见过，王帅在校门外介绍过。
他们看见陈问今开的二手夏利，似乎有些意外，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挥手招呼了声：“黄金来了。”
“下午好，王帅呢？”陈问今招呼着，听他们说在别墅里，就先去了。
阿亮对于陈问今都没有多聊的兴趣，也不想背后吐槽了，就只是跟那两个少男聊些别的。
陈问今看见王帅在二楼栏杆旁，端着杯酒，走进屋里了。
他上去后，看见王帅捂着肚子，笑的脸都快抽筋了似得，见到陈问今了，还笑的更厉害，半晌，才稍微缓过劲，指着他说：“你也太恶搞了吧！我想着你肯定不会配合，最多也就路上故意冷淡她，真没想到你这都干的出来！让我猜猜——你路上还说些什么故意惹人厌的话了是吧？是不是？”
“有这么好笑吗？”陈问今看有瓶没开的冰冻快乐水，拿起来确认没有针眼，就直接开了，拿纸擦了擦，一气喝了，也不理会王帅的抗议，把空瓶递过去问：“还要吗？”
“我又不替你丢垃圾！”王帅扯了张纸，擦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直说：“你路上说了些什么？让我再乐乐。”
“想听故事啊？再拿两瓶快乐水，我讲给你听。”陈问今往阳台上一坐，吹着海风，冷，回头看见王帅从冰箱拿了两瓶过来，就说：“这天气来海边，不能下水稍觉遗憾。”
“趴体嘛，目的是玩人，小孩子才玩水。”
“男人的心里永远是个长不大的男孩。”陈问今对玩人没兴趣，他想玩水，但这天气……他还没有冬泳的癖好。虽说鹏市冬天温度也就五度、七度，但冬泳想享受需要先体会受虐，想想还是算了。
“别啰嗦，水都给你拿来了，赶紧说说路上怎么惹人厌的，让我听听你的手段！”王帅急着听这事，陈问今喝着水，大概说了，王帅听着，就忍不住笑，还试着模仿陈问今当时的语气和表情，末了，又笑。
“你这人真没意思！一点忙都不愿意帮，什么力气都不出，就在旁边看戏，便宜都让你占完了！”
“你说的很对，让我觉得特别羞愧，所以我还是回去吧，别在这白占便宜了！”陈问今故作满怀深深的愧疚，王帅听的笑得不行，一阵，才说：“别再逗我了，笑死了我爸也得找你偿命！那两个男的，阿亮身边的两个，你应该有印象，鹏中的，高我两届，家里都有点钱，他俩应该是从哪听说我家里的情况，主动跟我结交的，假装是碰巧一起踢球开的头。这个阿亮是矮点的那个王小虎先认识的，艺校的，家里也有点钱。高点的那个赵成对阿亮一见钟情，这两个都在追她。我当然不好夺他们的心头爱了对吧？就跟阿亮保持朋友交情，他们又知道我在追千草，比较放心。”
“所以就想扯我下水，无端承受敌意。”陈问今放下空瓶子，说：“就你这坏心眼，该让你再拿两瓶。”
“你要肯配合，我去把冰箱推过来！”王帅笑着说罢，又继续道：“王小虎和赵成嘛，对阿亮当然是色迷心窍了，而且觉得她家境也挺好，般配。但阿亮心野，她不准备读大学，艺校马上毕业了就想出来。但她家里想让她继续读，不肯出钱让她自己做事，阿亮当然就很需要有人能帮她一把，让她有钱自己做点事情了，只要做的有那么个差不多，她家里也就不会再提读书的事情，也就愿意拿钱支持她了。”
“王小虎和赵成家里虽然有钱，但他们可以支配的钱没多少，对阿亮而言不具备助力的价值。正在这时——你王帅突然出现，阿亮当然动了心思，却发现你对她没那意思，很难攻破你这座堡垒。你存心让她受挫，然后再故意暗示自己有个最好的朋友，让她退而求其次。顺利的话呢，阿亮对我的热情刺激了赵成和王小虎，这三位就走入你摆布的轨迹了。”
“对啊！谁知道你这么不配合！”王帅故作叹气，又说：“阿亮虽然有这心思，但人家可不是蔷薇那样为了这事就卖身的，她挑嘴，想的是既能帮她渡过难关，还要她看着挺喜欢，至少也得顺眼。这既要又要的，还不喜欢年龄大她太多的，我不找你帮忙找谁？赵成王小华他们就算偷家里的钱，也偷不着阿亮需要的数目啊！”
“少假装为难了，你自己就是备选方案，本来你也没对我抱多大指望，明白我不会深度参与，而且王小虎和赵成只要说了肖霄的情况，阿亮就会识趣。你想假期后再追阿美，不就是想自己下场玩一把吗？”陈问今都懒得理会王帅的故作为难。
“有一点你错了！阿亮就算知道肖霄的存在，她只要觉得你有机会，就不会退，能找到一个你这样的、还能帮得了她的男的，她抢也得上啊，哪怕能抢你一时，解决了迫在眉睫的问题了，那也够了。”王帅看着下头金发飞扬的阿亮，笑着说：“这一回，除了这三个主角，牵扯进来的人还多着呢。晚饭的时候你猜猜，看哪几个是被我选中的倒霉蛋。”

第三百四十五章 谁是？
哪几个是被选中的倒霉蛋呢？
有些倒霉的人，气质很明显。
但是晚饭时候桌上的一圈人嘛，没有一个看着像倒霉蛋。
除了阿亮，还有三个女孩，算上赵成和王小虎，另外还有四个男的。
模样不错的是赵成和王小虎，另外四个里三个都是五官有好的地方，但更多的是不尽如人意，组合起来就成了普通。
还有一个模样比较突出，大伙喊他棕熊。棕熊脸上的汗毛比较长，比较多，再长下去就是满脸胡须那种似得，旁人都比较白净，这位呢皮肤颜色比较黑，蛮喜欢高谈阔论的，目光会不经意间打量阿亮在内的四个美女，但是呢，没有特别的回应。
这一桌人除了陈问今外，都戴表，这位肤色显黑红的呢，戴的是金色的块劳力士，左手喜欢放桌上，拿东西什么的都用左手，但吃饭拿筷子是右手，说话的时候就用左手虎口处支着下巴。
陈问今琢磨着白天吃饭有太阳时，不能坐棕熊对面，省得反光亮瞎了眼睛。
相较于桌上的赵成和王小虎，棕熊透露出家庭环境短期内提升、也就是俗称的暴富之后的固有特征，很符合被王帅选择为倒霉蛋的条件，必须算一个。
那三位模样正常的少男呢，目光也都分别流连于不同的美女脸上，关注度和关注倾向很清楚的让陈问今知道，这三位分别心仪的是谁，这样的，全都可能被王帅有需要就选成倒霉蛋了。
至于另外三位美女，其中一个高些的女孩并不左顾右盼，听谁说话都比较认真，除了棕熊说话的时候她才会不感兴趣，刚开始打量陈问今时也不回避他的目光，看着就是很自信的人；另外一个脸看起来特别瘦的目光尤其关注王帅；还有一个身材特别好的，关注的焦点就比较多了，总在左顾右盼，目光很留意谁在关注她，一旦发现，就会回应似得多看别人两眼。
‘除了那一个高点的，看着都像是会被王帅选了当倒霉蛋的人……这一桌，莫非全是倒霉蛋？’陈问今想到这趟来玩，就没有其他认识的人，不由更意识到，王帅很可能就是要凑齐了倒霉蛋，一波全祸害。
吃完饭，回别墅的路上，王帅问陈问今：“找到几个？”
“我看全都是。”
“哈……”王帅望着前面，个子最高的红头发的女孩说：“她也是？”
“有限的观察她不像会被你选为倒霉蛋，但结合一桌都像，估摸你不会漏了她。”陈问今也挺好奇那女孩有什么弱点可以让王帅利用，就问：“她有什么可以让你玩？”
“一眼看不出来的——一般都是好色。”王帅微微一笑：“但凡她看着顺眼的，都想玩玩，跟男人捕猎似得，看不出来吧？”
“这位是真看不出来。”陈问今不觉得奇怪，有些好色的一眼可以看出来，但有些表面上却看不出端倪，只有了解了才会知道。“不过，就这不够啊。”
“这一群人都有个特点，男的都觉得自己最聪明综合能力最优秀，女的呢都觉得自己最漂亮综合魅力最强，人跟人之间啊，最常见的斗争是内卷，出来玩的用武力作为争强好胜的准则；他们这窝人以家庭背景为底气，以自我感觉优秀的智商情商为比较高低的准则；至于女的嘛，总是以魅力高低为争斗准则，魅力怎么体现呢？方方面面都可以体现。但对于这位好色的美女来说，你想，跟她玩过的，她就等于把身子用上了，她还能允许别人的吸引力比她强？”王帅看着快到别墅了，就低声笑着说：“好戏要开场了。”
王帅召集众人坐定，都拿了酒或者果汁了，他就说：“今天呢，首先是早就说好的，放假了，大家伙一起聚聚，玩两天，好好放松放松；另外呢，阿亮的情况大家都知道，她下学期其实就可以实习了，学校都可去可不去。她不想继续读书，想出来做点事情，但她家里想安排她出国镀金。咱们一圈人，既然是朋友，是不是应该互相帮助？我觉得必须互相帮忙，这既体现了咱们的友谊，也发挥了实际价值。我们不能只是吃吃喝喝是吧？今天呢，我就想带个头，替阿亮募集资金，算是借她的也行，算是投她的也行，至于多少，本着自愿为原则，差额不足的部分，我跟黄金兜底。接下来呢，就让阿亮先给大伙说说，她需要多少钱，准备做什么。”
很显然，众人都挺意外的，阿亮也很吃惊的望着王帅，分明是事先并不知情，但却非常高兴，听到兜底的话时，她不由看了眼陈问今，吃饭的时候她就发现他跟车上的时候不一样，就已经觉得有点奇怪。
陈问今此刻并不想踹王帅一脚，因为很显然，他不会被绑架了就掏钱，王帅分明是故意添上他，至于用心——当然是为了坑在场的某个、或者某些人。
掏钱的事情，在场的人显然都不会很开心，却因为王帅带头，还表态兜底，一个个的也都得挂着微笑，表现的积极热情，鼓着掌让阿亮说她的打算。
“港二奶村大家都听说过的吧？也听我说过有两个同学被包养的事情吧？受这启发我准备开间美容院，地方都看好了。很多当二奶的都没文化也没见识，全靠男人给钱，我计划让那两个同学帮忙，多拉些二奶到店里，灌输她们不注重保养将来很快会被甩啊之类的想法，请些耐心会聊天的人帮忙，这些二奶平时闲着无聊，到店里有人捧着有人陪聊天，她们又相信保养好了就能一直被养着，说不定还能转正，她们钱来的容易花着也不心疼，生意肯定会不错。刚开始最花钱的就是装修，根据我爸做生意的经验，装修豪华就特别容易取信于人，尤其对于这些没见识的二奶来说，再加上热情的服务，她们就觉得自己跟皇太后似得，掏钱更爽快……”
陈问今听着阿亮聊的想法，不由朝王帅看了过去，后者眼现得意之色，分明是说：‘你真的不愿意掏钱吗？’
陈问今本来是没准备真掏钱的，这时候却觉得，这阿亮的考虑挺靠谱的啊！换个人说这些可能是讲故事，但阿亮的情况需要的不是讲故事骗笔钱就算了，她需要有资金启动并且把这生意做好了，未来才能得到她家里的认可。
阿亮不是真缺钱，她缺的是父母的认可，一旦得到了家里的认可，她就有足够的弹药支持。
阿亮这状况，胜算挺大的，王帅分明也做过评估，所以先斩后奏的说一起兜底，就是料定陈问今也会乐意投阿亮。
原本投资这东西，什么项目创意之类的并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做的人，投的也就是人本身。好的主意被不靠谱的人去做，转移资金骗钱之类的风险就很高，其次是有项目没有实现的能力。而靠谱的人，给他不好的项目也能在合适的时候出局，本着尽力负责的态度让投钱的尽量少亏。遇上这种靠谱的人，亏十次都敢继续投他，早晚翻身让前面亏的百倍赚回来。
阿亮性格上的因素陈问今还不了解，但王帅应该有相当程度的了解，而大体上来看，她是值得投的，确定性较高，家里也是生意人，还做的不错，从小受了熏陶。简而言之，阿亮这种，如果不是眼前这种特殊情况，想递钱过去投资，人家都不要，因为家里有，不需要拿你外来资金去分她的利润。
陈问今乐意掏钱了，但他寻思着，王帅这回肯定不是单纯做好事。
阿亮说完了，王帅就说：“我觉得阿亮的想法特别靠谱！所以我跟黄金很愿意兜底，但是呢，为了体现咱们的友谊，我觉得必须让大家都可以参与到这件靠谱的事情里。出钱多少呢，看心意。另外呢，我打算加个小小的彩头，今天支持最多的人，可以得到跟阿亮约会十次的奖励，正经的啊！不能想歪了！就是给在场男士一个跟阿亮单独相处，增进了解的机会，至于能不能把握机会进一步发展关系嘛，那就看缘份了！如果是在场的女士出钱最多，可以随意选择在场的任意男士约会十次！男的都不准拒绝啊！当然，也没人会拒绝，是不是？”
几个男的都笑，但既然是阿亮的事情，实际上可以推测结果，出钱最多的必然是男的。
赵成和王小虎都有心表现，却担心的问了句：“王帅，出钱最多算不算你？”
“不算我就不公平了吧？不过你们放心，阿亮需要的资金不是越多越好，就二十万，多了没必要，我们这么多人，平均一下没多少。”
王小虎却觉得不是这么算，这事就不是平均，出钱的数字肯定就不会平均，像他和赵成肯定会尽全力，没办法也得想办法，于是就说：“不行，王帅你不能算上，你要算上大家就没指望了。”
“行！考虑到大家毕竟不能做主家里的钱，可能力量有限，那我跟黄金兜底的就不算上了。”王帅说完，望着棕熊说：“要不棕熊先开始？都知道棕熊家里最有钱，他父母又舍得，直接给他戴劳力士！棕熊今晚不会错过天赐良机的吧？不过你可别把表给压上了啊，那就太让人绝望了！”
棕熊讪讪的笑着，却没有接话，似乎不愿意第一个出价。

第三百四十六章 展现诚意的时刻到了
“我出五千！”赵成直接抢先开口，这是他盘算积攒的零花钱，外加找借口买东西问父母再要点，合起来的最大数字了。
赵成判断今晚的对手只有同样很喜欢阿亮的王小虎，他们势必都会不遗余力，但据赵成的了解，王小虎手里的零花钱没有他多，最近又刚问家里要钱买过球鞋，不太容易再开口，今晚应该有心无力。
赵成估计，其他人也就意思一下，还能舍得跟他们血拼？
说到底，本来最大的对手是王帅和不明情况的黄金，现在这两位都不算在内了，那就是他赵成和王小虎之争。
“赵成投五千……”王帅记下了，暗暗好笑。
赵成见王小虎神色凝重，低着头没做声，很不甘心的样子，暗道果然不出所料，王小虎手里的钱不够。今晚，他应该赢定了。
“我支持阿亮七千，算借，不要利息。”三个模样普通的男的里，其中一个戴黑框眼睛的语出惊人。
一群人，都被惊着了。
赵成见那人推了推眼睛，对着阿亮微笑着点点头示意，不禁气的说了句：“会咬人的狗不叫。”
“怎么说话呢？”那男的很不高兴。
旁人也都觉得赵成的话过份了，他自己说完也意识到太掉价，收拾了情绪，很认真的道歉说：“很抱歉，是我形容不当，其实我想说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修正，当然就变的好听了，黑框眼镜的男的也就不揪着了，那显得没气量，就只笑着说：“没关系。大家都是希望阿亮得偿所愿，有多少力就出多少。”
“是啊！大家根据自己的情况量力而为就行了，都是为了给阿亮帮忙，不要因为彩头伤了和气啊！”王帅说着，又记下了黑框眼睛的出价。只是他心里想的，跟赵成原本那句话一样，觉得黑框眼镜就如同会咬人的狗，平时也没发现他对阿亮特别殷勤，真到机会来了，出手不凡啊，直接把家境更好的赵成给压下去了。
赵成心里那叫一个气啊……论家里日常给的开销配额，他肯定比那黑框眼睛男要高。但问题是……赵成的手表更贵，一身日常行头，用的全都更好，相较之下黑框眼睛男的日常消费肯定比他低的多。于是才有眼前这窘境，黑框眼镜男拿得出来的储蓄比他多！
赵成很是恼火，眼前正是证明心意的好机会，而且他坚信阿亮的能耐，现在不挺阿亮，平时的小事上表现一百次，也不如关键时候的一次。
可是……没钱啊！
‘找理由再买点什么东西也不好凑出两千多块啊……’赵成干着急，让他怎么办？
倘若这么下去，赵成恐怕只有无奈认输。
陈问今估计不会这么容易结束，王帅玩这一波，应该不会就只闹这么点动静。
王帅看没人再说价钱，拿着麦克风时，冲那个脸看着特别瘦的女孩多看了两眼，然后又环视众人一圈，说：“都被七千吓到了？这又不是比赛，多少都是心意，不用比高的啊！下一个谁？棕熊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彩头不够吸引棕熊啊？要不然这样吧，美女们都支持一下，很明显，在场男士的约会彩头没什么吸引力，毕竟几位美女的约会排到明年都没问题，当然不稀罕约我们男士。所以呢，这彩头稍微改改，美女们都支持一下阿亮，彩头变更为：出价最高的，可以选择跟任意美女约会，总共还是十次，但四位美女轮流约都行！美女们会支持在场男士们的共同心愿吧？”
阿亮当然很支持，明摆着是提高了吸引力，连忙就说：“都是好姐妹，没道理不挺我吧？”
是啊，所以，另外三个美女都表示没问题。
陈问今暗想：这就对了，王帅明摆着是男女通杀。
嘴里说着男士的约会不值钱，其实刚才却朝那个特别关注他的、脸很瘦的美女多看了几眼，仿佛是种无形的期盼。
规则一改，黑框眼睛身边那个，长相普通的男的想了想，立即就说：“我支持八千。”
一时，哗然。
赵成和王小虎的脸色都很难看，他们突然发现，最初的估计太天真了，竞争者很多。
但是，这位出资八千的，目标不是阿亮，因为大家都知道他喜欢脸很瘦的那位。
只是——那位美女吸引的还有一个。
所以，另一个人短暂考虑之后，说了一个更高的数字：“我出九千。”
“九千一。”
“九千二。”
一时间，那两位竞拍似的开始加价。
众人不由都望着脸很瘦的美女，分明是在说，她的吸引力可真不赖，两个男的正为她争执不下呢。
阿亮很高兴，但是，又不由的看看赵成，王小虎，显然是对他们的表现有些失望。
平时阿亮跟他们俩，可是关系近的多，都知道他们喜欢她，结果现在关键时刻，却是配角突然成了主角，她阿亮都被比下去了。
那两个人还在加价，但看起来，他们是真的全力以赴了，所以加价变成了……
“九千二百五十。”
“九千三百。”
“九千三百五十。”
“九千四百。”
“……九千四百二十。”
加价突然变成二十，都显得有点好笑了，可是，那两位寸步不让，显然是决心拼尽全力。
脸瘦的那个美女也知道这两人是为了用彩头跟她约会，虽然心里有点小欢喜，却没有表现出来。
看起来，这两位的竞价会决定今晚的彩头归谁……
陈问今饶有兴趣的看着，推测距离结果还早，他注意到黑框眼镜沉默的思索着什么，这时那男的突然望着阿亮，视线碰上时，黑框眼睛男看见阿亮给了他一个动人的微笑，是感激，还是……
这仿佛让黑框眼睛男下定了决心，于是，就听见他说：“我加到一万吧，现在能拿出来的极限了，希望能拿到彩头。”
阿亮又惊又喜，确实很意外于黑框眼睛男如此舍得，而且还拿的出来这么多钱，平时看他也不高调，手表跟赵成和王小虎都差了两个档次，今天真的是一鸣惊人。
眼看着刚才那两个竞价的都一脸郁闷之色，很显然，他们是真没钱加了，拼到尽头，被黑框眼镜超过，他们钱出了，却拿不到彩头，那种心情，确实难受……不过，那两位其实也有评估，是觉得阿亮靠谱，认为钱不会打水漂才会参与，否则的话，以他们的作风，也不会如此投入。
所以他们虽说郁闷，但也不至于懊悔的想撞墙。
“彩头最新的出价是一万！厉害啊——”王帅说着，又冲棕熊说：“看来这价钱，也只有棕熊开口能破了吧？棕熊，你非得等最后一个开口啊？太不符合你平时的豪爽大气形象了啊！由此可见，这彩头的吸引力真强，棕熊都为了彩头换了作风！”
赵成也不想看着黑框眼睛男得了彩头，就附和说：“是啊棕熊，你不会打算随便出个几百块敷衍吧？”
棕熊暗暗叫苦，却只能笑着说：“不着急。”
他不急，赵成急，眼看着黑框眼镜今天要拿到彩头了，他实在不甘心，宁可是刚才那两个竞价的赢。
可是，那两位刚才都二十块的往上加了，分明是没有余力再争。
棕熊又不知道什么意思，看着就没指望，这可如何是好……
沉默有顷的王小虎这时候突然问阿亮：“资金需要马上到位吗？”
“装修的大部分钱肯定等完工了再结。”阿亮回答着，心里产生了希冀，看起来，王小虎沉默有顷，也要一鸣惊人了。
是啊，本来今天出价最高的，就应该是赵成或者王小虎，棕熊没道理跟他们拼，旁人不应该拼得过。
王小虎就说：“我出一万一，装修应该需要一两个月，来得及。”
“大家鼓掌——王小虎为了阿亮，预支了未来！这是什么力量？”王帅把麦克风对着众人，就听见大家一起喊：“爱情的力量！”
阿亮捂着嘴，眼睛笑成了弯月，一时觉得此刻的王小虎，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赵成懵了……他算来算去，王小虎也不可能晚一两个月就拿出那么多钱啊！完全不知道王小虎哪来的底气喊出这价，但是，赵成相信王小虎既然说了，不可能是空话，必然有把握，哪怕卖血都会把钱凑够。
但问题是，王小虎不可能一两个月就弄这么多钱！
‘难道他想偷家里钱？’赵成思来想去，只剩这一个可能，因为王小虎就算是要变卖自己的东西，身边也没那么强的购买力，能一个月内买一万块的二手物品。
赵成怎么想都不可能，忍不住低声问王小虎：“一两个月你上哪弄钱？”
“我有办法就行了。”王小虎当然不会吐露机密。
但这回答，却已经让赵成意识到，肯定有什么他没想到的地方……王小虎想的办法，他自己肯定也能办到，所以王小虎才不敢透露。
王小虎观察着黑框眼睛男，担心他还有余力……但是，他看黑框眼睛男的神色，应该已经是极限，加不起了。
王小虎今天也觉得必须赢，更不可能输给冷不丁冒出来的黑框眼睛男，所以他拼上了一切。
刚才王小虎思来想去没有别的办法，决定悄悄把他的电脑和PS游戏机给卖了，加上球鞋之类的二手物品转让，应该差不多。至于到时候怎么跟家里交代，王小虎都想好了，就说是坏了拿出去修理，被抢了。所以他不能说，赵成如果效仿，那他真拼不过，明摆着手里的现钱是赵成更多。
王小虎的报价，让黑框眼睛男沉默许久也没有说话，明显他加不起了。
至于赵成，第一个报价，却早就被压下去了。
看来今天的彩头，理当是王小虎的。
几个出了价的，看棕熊没有喊价的意思，也都觉得彩头会归王小虎。
正这时，一把好听的女人声音说：“支持好姐妹阿亮，我出一万二，试试争一争这彩头。”

第三百四十七章 众人出价推的高
出资一万二。
而且，还是女的。
众人都很意外的望着报价的人——那个脸很瘦的美女。
她没有看着，从从容容的模样，全然没有几个男人那种，拼尽全力的英勇。
但她的报价，却让竞争了半天的几个男人都为之绝望……
王帅拿着麦克风，微笑凝视了那脸瘦的美女两秒，才开口说：“这一刻，我很想知道是哪为男士如此幸运，得到了我们晴晴美女的青睐。谁说男士的彩头不值钱？……怎么，几位男士的表情有点奇怪啊！这结果让你们很意外吗？其实我也挺意外，但又不算太意外！为什么呢？大家觉得男人和女人，谁更聪明？”
王帅把麦克风对着众人，但是，没有男的回答这个问题。
说是女人，他们觉得这回答虚伪的过了份；说是男人，那就得罪在场的四个美女，不如沉默。
王帅笑着说：“看来这问题很难回答啊，还是让出价最高的晴晴美女说吧。”
王帅把麦克风递到晴晴面前，她笑着说：“当然是男人了，男人理科学的好的比女人多多了，古往今来的大事也都是男人领导的，一个女帝就是千古绝唱，对比很明显。”
这话由女人说嘛，当然没问题。
“谢谢晴晴美女的回答。”王帅拿着麦克风，笑着说：“但我觉得是女人更聪明。为什么呢？因为男人战胜了无数竞争者之后，女人再出来俘获胜利者的感情就拥有了男人成就的一半，谁更聪明不是一目了然了吗？而且女人不但聪明，还愿意说男人更聪明。那么大家现在觉得，晴晴美女突然出手，价压全场还奇怪吗？”
这么一说，还真是不奇怪了。
男人的厮杀阶段女人是不凑热闹的，等到男人们打出结果了，晴晴觉得价钱出得起，就加，倘若出不起，也就算了。
晴晴笑的很开心，自然觉得王帅突然说这么多，分明是对她的某种心意的回应，但这事，她还不想表露拿彩头的目的是为了谁，虽然……其实大家或许都猜得到。
这么主动当然不太好，但是打着支持阿亮的幌子，说起来都是对阿亮满满的姐妹情义。
此刻几个男人都有辛苦厮杀，成果被收割的郁闷感……
是的，他们虽然上头，但也是过了脑的，相信阿亮不会搞砸，所以并不认为是把钱往海里丢的行为。只是，如果从开始就知道拿不到彩头，就没必要如此不遗余力。
这会最郁闷的就是王小虎了，他拼上一切，不惜计划把电脑和PS游戏机都卖掉，结果还被晴晴夺取了彩头……那他的竭尽全力还有意义吗？
‘不能让晴晴赢，更不能我一个人拼成这样！’王小虎自问没办法再加价了，就对赵成说：“如果我肯定赢不了，那我宁愿赢的人是你。我想的办法是把电脑和PS游戏机卖掉，说路上被抢了，随便编个劫匪的样子交代。晴晴的出价我实在没有办法了，但你还可以，我想以你对晴晴同样的真诚，不会让人失望。”
赵成恍然大悟，本来就猜测王小虎想的办法他肯定也可以操作，所以先前才不透露，现在王小虎自己没希望了，才愿意说出来。
这等操作，实在过了火，但要迅速套现，还真就这两件东西容易出手，价值又高，还能借故带出去。
“只要能拿下彩头，我当然会全力以赴。”赵成心有顾虑，他不确定晴晴还会不会继续加价。
王小虎唯恐赵成退缩，就说：“晴晴不可能血拼，你手里的现钱比我多，加价的余地不小。王帅有喜欢的人，晴晴现在参一脚都太冒进了，她没有理由拼尽全力。”
赵成估摸着，也有被逼上梁山的为难了。他其实觉得不确定，但他今天第一个报价五千，接着就看别人一路表演，先前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再想想他如果不尽全力，未来王小虎只要跟阿亮聊起今天的过程，也不必添油加醋，如实复述就足够让他赵成被归类为虚情假意，关键时刻不舍得尽力的那一类被排除的人。
那么，王小虎拿不到彩头，其实也赢了。
赵成自问对阿亮投入了那么多心思了，怎么可能这时候主动放弃？
更何况，他绝不可能允许这种方式输给王小虎啊！
今天他赵成不尽力，他就是没开口的棕熊之外，在场表现最差劲，最虚情假意的那个男人了！
赵成决定了，也不想再无谓留余地，直接开口说：“我出一万三千八百。回头出游戏机相机，大家身边有朋友需要的话帮忙问问。”
赵成拼了，也要明确让阿亮和在场的人知道他拼到了什么地步。
原本觉得晴晴今天被人捧的最有面子的阿亮，顿时笑意浓浓的望着赵成，觉得王小虎和赵成都没辜负她的信任，真的都已经接连拼尽全力了。
黑框眼镜男暗暗叹气，本来他还以为十拿九稳，没想到王小虎和赵成到底是有办法啊！开始还以为赵成全力以赴，原来是藏着掖着，这时候才展现真正的实力……黑框眼镜男人自然没想到那两位会不惜变卖贵重东西，欺骗父母的程度，就以为到底是他们俩手里的钱更多，于是自信心很受打击。
“一万三千八百！好一个王小虎，好一个赵成，他俩平时的热诚大家都看在眼里，现在也得到了验证！再问一次，大家说——这是什么力量使然啊？”王帅拿麦克风对着众人，就听见一群人喊了声：“爱情的力量！”
“那么，今天的彩头是不是尘埃落定了呢？”王帅问着。
陈问今坐那，单掌托着脸颊，想也知道，还没有，晴晴看起来就不是那种试探性报价的人。她突然出手，十之八九是王帅故意透露他跟千草已经没戏了的事情。
果然，就听见晴晴笑着说：“不好意思了赵成，我出一万五。”
霎时间，赵成后悔刚才不该报那么多，至少该留点余地，别让自己未来凑钱凑的那么狼狈。
而现在，彩头没有了，未来一两个月里各种变现个人物品的狼狈不堪，几乎都能想到……
赵成很无奈的看着阿亮说：“已经尽力了。”
“谢谢你，也谢谢王小虎，还有黑眼镜，你们的心意我都收到了！”阿亮热情的感谢，实在没有理由不高兴啊，三个男人都展示了心意，虽败犹荣，尤其王小虎和赵成，确实拼到极限了。
赵成明言拼不起了，晴晴就笑着说：“棕熊没有理由非得拿彩头吧？你要是不出价，今天这彩头就算归我了喔。”
棕熊当然不想拿彩头，他连价格都不想出呢，正要接话，却听见夏火突然喊了声：“我出一万六。”
几个竞价的男人都很诧异，不明白夏火凑什么热闹！
夏火就是陈问今在饭桌上看着最不像倒霉蛋的美女，王帅说过，夏火好色。
所以，夏火今天本来没有理由夺彩头，她应该随便报个友情价，意思意思就行了。
所以，几个竞价的男人都不懂夏火在想什么。
王帅露出了微笑，这显然在他的推演之中。
陈问今也知道，刚才如果是男人的竞价拼杀，那么现在，就是女人的厮杀了。
用王帅刚才的举例说，女人直接征服男人收获硕果，但是，这么想的女人不止一个。
只是眼前嘛……夏火可不是为了跟晴晴争夺和王帅约会的彩头。
如王帅之前所说，夏火好色，就意味着跟她深入交流过的男人，体会了她完整的魅力，而阿亮，晴晴对别人的吸引力，还没有用上身体，也就是不够完整。
然而，阿亮和晴晴都有如此热度的爱慕者，而夏火平时收获的注意力可不少，结果今天，连一个为了她表示心意的男人都没有？
这简直是——当众挨耳光！
这年龄段的夏火当然不明白一个真相，就是没有得到的情况下，对男人而言吸引力才最强。
所以夏火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她的魅力明明比阿亮和晴晴更强，也必须更强！
原本晴晴不出价，夏火也不准备就这么沉默，晴晴出了价，夏火就更不能让她拿彩头了。
因为，她夏火才是在场最漂亮最有吸引力家里条件最好的那个女人！
彩头夏火不准备拿，她也不想真的拿到，但是，绝不会让晴晴拿。
夏火想什么，晴晴心里明白，所以她有些恼火，却微笑着对夏火说：“等着跟你约会的帅哥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还跟我抢什么彩头呀？我出一万七。”
夏火也微笑着说：“都是姐妹，当然要支持阿亮嘛，我也就随便出价玩玩，没准备拿彩头。一万八。”
夏火报着价，径自过去倒酒，末了，就拿着酒杯在棕熊旁边坐下了，后者顿时被她吸引，频频打量着夏火的侧影，越看，越是心痒。
“我可比不得你那么有钱，我再加价就得多卖首饰咯。一万九，夏火你就饶了我吧，别让我把喜欢的首饰都卖了呀。”晴晴嘴里说着，也确实怕夏火继续加价。
夏火的母亲早就不在了，她父亲对她比较宠，没空陪她，就用给钱表达对她的关爱，夏火手里的闲钱，晴晴自知是比不过的，所以晴晴每次加价都说着希望夏火罢手的话。
晴晴出了价，拿不到彩头的话，那就太没意义了。
至于说这钱投到阿亮那未来会不会亏，这只是她决定出价的基础，而不是主因。
“晴晴你就别跟我争了，你都变卖首饰支持阿亮了，她知道你的心意了。两万。”夏火意思明摆着，她志在必得，晴晴继续争的话就是自己坑自己，招呼她已经打过了，也就怪不了她什么。

第三百四十八章 真正的盘算
晴晴很是不甘心，但明摆着争不过夏火，继续出价就是使气坑自己，现在的价钱她其实还不需要卖首饰，但再争下去她就真的要卖首饰了，然而，卖首饰的话她也肯定没有夏火的首饰多，意气用事当然没必要，只好说：“既然你这么喜欢唱独角戏，彩头你拿去好了。”
晴晴争不过，却也不想让夏火高兴，意思明摆着在说没有人为了夏火出价。
夏火暗暗恼火，可是，当她没想到吗？
眼看着夏火的出价应该就是结果了，却没想到，王小虎突然对黑框眼睛男和另外两个说：“今天可不能让女人拿了彩头，咱们男人最大的优势是团结，对不对？一起借我点钱怎么样？”
那三个男人是赞同的，他们既然没希望赢，又相信王小虎有偿还能力，当然愿意展现男人应有的气度，作为朋友的关系，也理当帮助，那种自己得不到也公然不让朋友得到的小家子，只能是藏在阴暗角落唯恐被人发觉的隐秘，关键时刻不能战胜这种心理，何谈人品与素质。
然而……
黑框眼睛男很无奈的摊手说：“我很乐意借你，但能助力的极限大概就是一千块，还是预支未来的钱。”
另外两个男的盘算了下，也各自表示用未来的钱可以分别借八百和九百，确实是极限了。
很显然，这远远不够。
于是王小虎望向王帅，说：“王帅能借我钱吗？”
“取决于你需要多少。”王帅很痛快的答应了。
事实上王小虎这么想已经超出规则，只是原本也没说能不能借钱，是事实帮助阿亮凑集越多资金越好，在场的人，实在没有理由反对。
“那我就借一万二千，总共出价两万二，未来得吃泡面还债了，夏火手下留情可以吗？”王小虎也不敢小看夏火，本来只是看夏火没有理由竞价抢彩头而已，谁曾想她突然横插一杠，那就当然得担心她继续抢。
夏火笑着说：“你对阿亮这么真心实意，我当然就不跟你争了。”
王小虎松了口气，他借钱是临时决定，他家里虽然富裕，但父母不会随便他要多少就给多少啊，买什么用什么都得有个理由，日常让他自由支配的仍然有限度，问王帅借这么多，他得还很久，倘若夏火继续硬怼，那他真扛不住。
如此一来，晴晴早放弃了，她出价夏火就不会成全她，当然也就没必要再加价。
王小虎长松了口气，不计代价，不惜背债，总算拿下了彩头，于是微笑望着阿亮，满怀胜利者的自信。
不料他身边的赵成突然说：“王帅借我钱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王帅答应的很爽快，他不怕这两位还不起，还不起也可以找别的方式还债，这种事情他最喜欢玩了。
毫无疑问，这两位眼前的表现，是超出预期的，本来的推演里，他们俩的出价本来应该到此为止，接下来该进入尾声，不曾想，王小虎和赵成这两个好朋友外加爱情竞争者走入了小概率模式，推动了一翻激斗。
“出价两万五。”赵成直接超了三千，用以表明决心，因为王小虎是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他直接提醒身边的朋友，他手里的现钱本来就比他多三千，他们俩的日常开销半斤八两，偿还能力相当，继续拼下去，不占优势的那个人肯定是王小虎。
黑框眼镜男这时真心服气了，这两位为了阿亮竟然拼到了这种地步……于是，鼓着掌说：“你们对阿亮的心意真的让人佩服。”
于是，众人都纷纷鼓掌，女的都不由在想，有这么两个帅气又诚意满满的追求者，阿亮也不知道前辈子积了什么德。
王小虎本来在犹豫，他跟赵成的情况差不多，谁也别说压过谁的话，出价到这地步，都是在拼负债了，也就是看谁有决心借更多、有决心还更久。
实力是拼不出胜负的了，剩下的——只能是决心。
‘赵成一向做事谨慎，敢拼到这地步，肯定也是想着阿亮早晚能赚回来，他做好计划花钱还债一年的准备了……他赵成敢拼到这步，我能输给他吗？阿亮现在看着呢，今天谁输谁就是诚意不够！’王小虎把心一横，说：“两万六。”
王小虎没有加太多，只是为了告诉赵成，他今天会拼下去的坚定态度。
加一千，就差不多要还一个月的钱。
这么一来，赵成也有点犯难了。
他不甘心放弃，但继续拼下去的话，就是个两败俱伤的疯狂局，绝对是不理性的。
赵成很清楚王小虎跟他一样，既然决定了不放弃，那就敢咬牙继续背债。
“赵成和王小虎拼到了这种地步，委实令人感动啊！我再问一次，大家说：这是什么力量驱使啊？”王帅把麦克风对着众人，又听见众人热情的高喊回答：“爱情的力量！”
阿亮激动的捂着嘴，眼里都是对赵成和王小虎的感动……是啊，她真没想到，这两位能为了她，拼到这种地步。
但是，被众人称颂的当事人，赵成和王小虎的心情，却有些骑虎难下。
他们都不能放弃，但拼下去又知道谁也赢不了谁。
一起丧失理智发疯的结果，最后就是把剩余的价格出满了，然后一起还债好几年？
那肯定不是理想的结果啊！
如果那样，即使追到阿亮了，期间穷的约会都没钱了，还哪来的愉快恋爱生活？
赵成本来想用出价让王小虎冷静放弃，结果王小虎用报价表明了决不放弃的态度，那么拼下去，就实在应该避免了。
然而，放弃又都不可能放弃。
赵成突然低声商量说：“我出一样的价，我们就不要无谓的争下去了，彩头的十次约会均分，阿亮肯定不会不同意。”
王小虎不得不说，这提议非常合适，却还是在意的问：“约会次序？”
“交替吧，我一次你一次这样穿插，今天我先出的价，我开头，这个没有争的必要了吧？”赵成冷静的商量，达成协议无疑是他们两个当前处境下的最佳选择。
‘确实没必要，私下跟阿亮单独出去的事情本来也不是没有，阿亮分明是对我们两个难以决断，今天分不了胜负也只能罢手。’王小虎想清楚了，就说：“好！就这么办。”
赵成于是就说：“我也出价两万六千，我跟王小虎都拼到极限了，再比价也没意义。至于彩头，阿亮允许我们均分吧？”
“当然没问题，我真的、真的很感激你们对我如此不遗余力的支持，真的、太感动了……”阿亮言语里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竟然直接募集到了十三万，这简直远远超出她的预料，她实在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了。
旁人也都觉得这是个合适的结果，虽然也有点想看看他们继续背债的热闹，却只是一闪而过的念想，冷静下来了，到底还是觉得现在这样的结果更好。
陈问今也赞他们的及时刹车，只不过，这局面根本不影响王帅的初衷，分明是早就把这伙人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接下来，该到重头戏了……’陈问今比较留意夏火和棕熊，这时夏火对棕熊低声说了句：“赵成跟王小虎仿佛是为了心爱的公主而决斗的骑士，看着太惨烈了，这时候如果有人拯救局面，让他们停止厮杀的话，简直就像是踩着七彩云降临的英雄呢！”
棕熊的心，突然又动了动，嘴里说：“英雄长的不够帅那也入不了你夏火的眼啊！”
“当男人伟大的像英雄那样时，即使丑的像猪八戒也无所谓了呀！”夏火的声音温柔好听，眉目间灵动的眸光更是撩人心弦。
棕熊被撩动的心，在不由自主的颤动，开始燃烧火焰，怀揣着希望说：“真的假的啊？不够帅的英雄为了你拿下彩头的话，十次约会你都愿意全心全意？”
夏火凑近了些棕熊，对着他耳朵呵了热气，软声说：“是的。如果有一个这样的英雄，还是为了我，那么十次约会，我都会不遗余力的感谢他的心意哦……”
是的，夏火刚才就没准备真的自己拿彩头，她必须亲自压晴晴的气焰，反正这钱投阿亮，她也不怕亏。但是，她从刚才就想好了，要有一个男人肯为了她拿下今天的彩头。
现场她能指望的男人，只有棕熊了，所以她刚才出价的时候过来倒了酒，直接就在棕熊身边坐下，为的就是等这时候，告诉棕熊她的态度。
棕熊长的一言难尽，本来也谈不上说很丑，就是皮肤，汗毛搭配之下，让观感更差。
换了平时，夏火根本不会想跟棕熊有过密关系，实在下不去嘴。
可是今天，夏火觉得很伤颜面，阿亮是今天的主角，台下的晴晴也有两个男人为了她不遗余力，而她夏火——今天怎么能没有人表心意？
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从夏火出手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哪怕她刚才出价最高，她也会说这番话，撩动棕熊。
她夏火的魅力，要撩动棕熊，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第三百四十九章 华丽的浮夸
王帅拿着麦克风，高声说：“看来今天的彩头已经明确了。棕熊一直没说话，但现在——该你表态了啊！本来以你的实力，理当拿下彩头才匹配的啊！就算你没这意思，现在也该说个数字支持阿亮吧！多了不说，你看现在大伙的支持力度，你没有一、两万的心意，那就太不够意思了啊！”
陈问今听着这话就有问题，估摸着棕熊的情况肯定有点不寻常。
“棕熊，别抢彩头啊！你随便出个一万、两万意思下就行了！”赵成怕棕熊脑子发热让他和王小虎功亏一篑，连忙出言提醒。
而此刻，棕熊是什么心情？
他很难受……
他家里有钱，可是，他没多少钱啊！他爸不给他钱在手里！
他、他今天要是知道有募资活动的话，装病也不会来！
现在好了，一群人都看着，都觉得他保底也该拿出一万、两万。
他不拿那么多吧，以后还怎么好意思见人？以后还怎么好意思牛哄哄的高谈阔论？怎么还好意思动不动就说才几个钱之类的话？
但是让他拿那么多钱吧……他、他身上就几百！
还是为了今天出来玩，等机会、趁他爸喝醉的时候从钱包里偷的现金。
现在好了，一群人都等着看他出价……一两万，他上哪弄去？
除非……
棕熊想到他爸柜子里的钱，但那得等机会才能拿到钥匙，需要时间，需要运气……眼下迫在眉睫，他怎么敢保证这一两个月就有机会拿到钥匙开那个柜子啊？
棕熊从开始就在纠结这些问题，思来想去，一时半刻真的弄不到多少现金，但眼下这局面，他不可能不出价。
正在他焦急的考虑对策时，夏火的撩动，点燃了棕熊内心熊熊燃烧的烈焰……
他家里暴富不久，他还没怎么体会过富裕后的好处，至少没有解决他单身没女朋友的问题。
夏火对他的吸引力是绝对的！
只是，今天之前，夏火压根就瞧不上他，而现在，就有机会了。
‘他们都舍得投阿亮就是相信钱能赚回来，我怕什么？反正一两万也没有现金，只能押表了，干脆就押一波大的，脸面保住了，夏火的十次约会也到手了，还不用动柜子里的钱了，说表掉了总比家里柜子里的钱少了合理啊！’棕熊打定了主意，直接取下了金表，众人都有些吃惊的看着，阿亮满脸期待，夏火也流露出动容之态。
“现钱没多少，王帅把我的表收了吧，还差多少这块表也都够了！不好意思了啊，这彩头我要了，早就想约夏火了，眼下这机会不能错过。”棕熊拿着表往桌上一放，翘着腿，满脸倨傲之态，他眼角余光看见夏火的眼神份外温柔，分明是回应他的积极，顿时觉得这份果断霸气没有白费！
王帅拿了桌上的表，举着，一脸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表情，如此片刻，才说：“棕熊就是棕熊，霸气豪爽的让我都无话可说！本来说好了，差额不足由我跟黄金兜底，结果——夏火的魅力之下，霸气多金的棕熊直接包圆了！一块钱兜底的机会都不给我和黄金啊！现在我总算明白棕熊干嘛一直不说话了，他实在太有钱了，实力爆炸，从开始就在等着最后来这么华丽的一击呢！大家伙是不是该用最热烈的掌声，送给最霸气豪爽的棕熊啊——”
掌声，还有佩服、震惊难以置信的目光，以及女孩羡慕夏火的眼神……
这一切，都让棕熊特别受用。
也让夏火尤其心满意足，更让她坚定不移的相信：今天，她才是主角，局面完全随着她的心意发展。她只要有所表示，看看——棕熊就不惜为了她把视若珍宝的手表都取了，一个人投了剩余的六万多块。
她夏火的这份魅力，是晴晴和阿亮能比的吗？
根本没得比！
阿亮没想到资金的困难，就这么解决了，早知道如此的话，她何必发愁那么久？何必为此跟父母软磨硬泡，甚至恼火时还争吵？
阿亮很为赵成和王小虎的不遗余力感动，但是，却更钦佩王帅的能力，他领头组织，才是最大的功劳！
王帅看着棕熊，夏火和阿亮都得偿所愿，以为掌握了一切的满足，他暗暗好笑，脸上却只有对棕熊的佩服，等掌声停了，他又说：“虽然棕熊包圆了，但我跟黄金说了兜底，不能一点心意都不尽，我们一人还是出两万，用得上也好、用不上也好、阿亮都收下。本来呢是想投资阿亮，现在好了，钱都够了，我们再强行塞四万进去说是投资，那就是占大家伙便宜抢未来的利润了。所以，为了表明诚意：等阿亮生意稳定了，用不上这笔钱时再还我们就行了。”
众人又纷纷鼓掌，无不觉得王帅大气，也都惊奇他能支配这么多钱的实力，赵成和王小虎问他借钱，棕熊用表换钱，说到底，今天一半的钱都是王帅掏现金啊！
至于黄金——众人同样刮目相看，本来看他表都没有，是觉得不适合一块玩的，完全是冲王帅的面子，结果王帅直接替黄金做主，人家都不带眨眼的，不由都意识到，原来人家完全有资格跟他们一块玩。
陈问今听着王帅最后这番话，突然意识到他之前还是低估了王帅对这场游戏的安排，王帅不仅把这群人的钱安排的明明白白，他后面还有更狠的连招啊！
王帅本来应该投资阿亮，却突然那么体贴周到的不占大家伙便宜，纯为表现组织者的诚意，貌似非常合理公道，然而，陈问今却已经知道他未来要干什么了。
这场募资，还有一个美女一直没发话。
她也是酒桌上特别喜欢左顾右盼的那位，对上谁的眼神，她就会立即有所回应。
王帅这时候望着她问：“现在资金超出需求，飞飞美女本来不需要出资了，不过我觉得作为支持好姐妹阿亮，是那么点意思投个一两千，虽然超额了，大家伙也不至于计较多了这笔钱分走未来的利润吧？”
众人都笑，当然是不在意的。
飞飞就笑着说：“那我就真的投个两千块意思下了，阿亮你可别怪我不够意思呀，谁让你这超额那么多了呢。”
“谢谢亲爱的飞飞！”阿亮致谢回应。
陈问今本来就在想，飞飞为什么独立于众人，没有被安排，现在他可以确定了，飞飞肯定没有其他人那么宽裕，这两千块说不定都是被逼上梁山咬牙硬撑，指不定是打着卖首饰的主意才凑得齐。
热闹之后，就是嗨皮。
阿亮作为得了众人帮助的那位，理所当然很殷勤的关注着各人所需，热情周到的帮忙做些举手之劳的服务，又分别跟每个人致谢，聊着感谢的话。
王帅见陈问今去洗手间，喊了声一起。
陈问今心想这里面好多个厕所，他这个一起，也太刻意。
果然，王帅招呼他到阳台吹风，兴致勃勃的说：“晚上你帮忙分担一下飞飞怎么样？”
“绝无可能。”陈问今很干脆的拒绝。
“这不是为难我吗？飞飞必须趁热打铁把她推倒玩了，万一让晴晴发现了，就不好拿下晴晴了。”王帅热情的说：“真的需要你帮忙分担！飞飞家里没别人宽裕，而且父母管的严，不给她什么钱用。她是硬要呆这一圈人里玩的，应该是想找个男朋友，但又一直端着，指望的是谁真心喜欢上她，并不是想卖。但这种想法就很荒唐了是不是？殷勤吧，她不够，充当不起一块玩的时候帮我们跑跑腿，拿拿东西的服务责任；说好玩吧，她也不会说什么笑话，也不会活跃气氛当个热闹人；一起玩吧，她没能力承担费用，一直蹭；她人又端着，谁也没占着她便宜，就是能看不能动；末了，她还想找个男朋友。你说，便宜都让她占完了，我们就为了让她占便宜的啊？”
“这个飞飞根本拿不出两千块，换了正常情况她也不会许诺掏钱，今天的氛围迫使她不得不表示，你就故意让她被这笔钱煎熬折磨的时候下手，换了平时她不可能会把自己两千块卖给别人，甚至会很谨慎的防止被骗，现在却不同了，她混乱了，突然看见你好像能成为救命稻草，就会冲动的冒险伸手去抓，你把人玩了，睡醒后来一句酒后冲动，补偿她两千解决她的麻烦，关系了结，她吃了哑巴亏但解决了折磨她的资金问题，也不愿意声张开了让人知道，就等于被你两千块给玩了。你还真是把人安排的明明白白，一个都没放过啊！”陈问今不知道王帅谋划了多久，但飞飞看来难逃这一劫。
“当然要教训下她了！她以为在跟谁玩呢？只占便宜不付出那怎么可能？她如果识趣点，有什么能代劳的都代劳了，那她蹭玩也没问题；或者活跃气氛当个热闹人，有她在大家笑的开心，笑的多些，那肯定更不跟她计较蹭玩的事了。她其实本质就是蹭玩，蹭圈，找机会钓凯子嘛，端着干嘛呀？明明白白的话，也能必要的时候让人玩乐一下，当然也不计较她蹭玩了。什么都不付出，她以为自己是谁啊？要背景没背景，要钱没钱，什么时候我们都用不上她，反而轮番供着她玩，给她提供圈子钓凯子！这种人，我能不代表正义联盟给她一个教训吗？你帮个忙，今晚把你负责把她收了，我今晚就可以直接把晴晴收了，玩些天再跟晴晴分手，那女人容易断，要面子不会声张。”
“不用算上我了，你本来也知道我不会答应，一晚一个，你明明早盘算好了。”陈问今没好奇的问他：“话说你既然高举正义联盟的旗帜晃着，那么这位晴晴又怎么着该被你坑了啊？”

第三百五十章 连串推倒的骨牌
“你看着晴晴好像很喜欢我呢是吧？”王帅分明话里有话，但事实上从晴晴对王帅的关注程度，以及刚才的表现来说，态度是很明显的。
“看起来是这样，说背后的故事吧。”陈问今倒也好奇晴晴的状况。
“你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对我特别关注的吗？”王帅没等陈问今回答，因为他不可能知道，就又继续说：“当她听我说起：我叔叔有两间大百货，假期想让我去管着玩，收入都归我当零花钱之后，她就特热情了！理由很简单，她家做的是生产副食品的生意。我嘛——当然是故意透露这信息的，因为我知道她家里以前供货的那间百货管事的人换了，不要她家的东西了。我的信息对她来说，就是从天而降的一道光！”
“实际上你叔就没说过那话，你看她上钩了才会跟你叔提，从此你就决定了她家的经济命脉。”陈问今没什么想说的了，王帅完全是精准打击，纯粹的资源碾压，被他盯上了、压根没有反击之力，简直就是机关枪打冷兵器时代的刀剑那般大的差距！
王帅哂然一笑，模仿着晴晴频频关注他的眼神，表情，连被别人察觉时故作无事的动作都学的惟妙惟肖，惹的陈问今发笑时，又听他说：“这些人，个个都精。晴晴的本意也只是想吊着我，谈着，看情况再决定给我多少甜头，最理想的当然是谈着纯纯的恋爱，享用着我给的便利，直到她觉得可以了，再给我甜头。她当然担心家里的情况，因为她可不想重新过穷苦日子。他们这群人跟坦克阿豹可不同，什么玩的东西早习惯了，瞎玩乐的时光即将成为历史，正开始追求朝成人的社会靠拢。——不过，棕熊例外，那家伙就是这圈子里的另一个阿豹，傻了吧唧的！”
“很显然，他没有现金，又不愿意失了平时维持的体面，反正一两万也拿不出来，干脆脱手表，打了几折的价？”陈问今对表不熟悉，王帅也没研究，但是他肯定听棕熊提过，也应该确认过。
王帅掏出那块表，递过来说：“你要不要？要的话送你。这玩意原价二十出头，他爸没买多久，戴的小心，成色不错，我让人打听过，玩表的圈子里不难出，但棕熊那家伙可就不认识能买这表的人了，要不然他就自己卖咯。哈……是不是很搞笑的二货？他只有压表，今天才能装出满分效果；钱是没有的，偷他家里钱后患是明显的，说表拿出来玩掉了最多挨顿打，至于中间亏了多少——都是次要的！他爹教了这么个二货，真好玩。”
“看着像是受他父母的影响，对颜面这块特别不计代价，他家里什么情况？”陈问今倒也有点好奇。
“棕熊的父亲跟好朋友出去玩，看朋友做赌玉石的买卖，心痒难耐取钱玩了几块石头，运气逆天，赢了一波大的，比中彩票还厉害。全家人买奢侈品，请亲朋戚友吃喝高调炫耀，宣示咸鱼翻身从此不一样。这表估计是棕熊问他爹借出来戴了长脸的，长脸的事情他爹当然支持了，但给他一个小孩多少钱花、那习惯是没有的，也还接受不了，他们家身边亲友就没人这么干啊！棕熊就靠这块表装门面，今天没了金字招牌，看他爹买了新表还舍不舍得拿给他出来装点门面。”
王帅打量着那块表，笑着说：“这二货成天装的牛哄哄，张嘴就是那才几个钱，那算什么钱。我每回听着就想笑，他跟谁玩呢？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装给谁看呢。就这种跟赌场里肥了一波差不多的，高调不知所谓的情况，家产不败掉几折，就学不会踏实。想到夏火跟这么一头棕熊滚在一块，还滚十次，我就觉得好玩。”
陈问今折回屋里取了水喝，递给了王帅一瓶，后者喝着，笑着又说了夏火。
猜也知道夏火跟王帅玩过，事实上也是，还不止一次，只是，王帅觉得体验不是很好。
“夏火家里有些模样，生意做的挺多，都做的不错，有个叔叔手里握的也有点权力。不过她不太好玩，你感兴趣的话她肯定也想找你玩，但我奉劝你：就一次新鲜就行了。夏火这样的没意思，玩的时候也不温顺，没有什么服务人的意识，还指望别人跪下给她唱征服呢。你说，她如果有那洁净度，精神上我还能欣赏着她是纯纯少女，耐着性子玩儿传统模式。然而明知她就是个浪荡货，又激情不起来，你说还有什么意思？我就想看她捏着鼻子跟棕熊玩十次，想想都知道她有多难受，说不定晚上我们就能窃听点新鲜，棕熊估摸都不会等明天，他付出的代价大，肯定怕夏火不守信用。”
“飞飞，晴晴，夏火，棕熊都有数了，阿亮你就只是当好人？王小虎和赵成，还有另外三位就只是陪衬？”陈问今假装不知道王帅后面的大招。
“走一步看一步，阿亮嘛，看着情况来。赵成和王小虎几个男的也没什么大毛病，我到时候让他家里知道，他们是把东西卖了支援阿亮就行了，够他们被收拾的乐呵了；另外三位嘛，平时也没什么事，就陪跑吧。以后万一有机会，再随便玩玩，也没打算太过份了。”王帅果然想藏着，分明是想等以后完成操作了，再给陈问今一个惊喜。
“哟，还想卖关子。你突然不投钱变成借钱，你猜我会怎么解读？”陈问今哂然失笑。
“哦？怎么解读？”王帅倒是有点期待了，他不信陈问今这事都能猜到。
“阿亮的想法很靠谱，综合来看她应该可以做成。所以这些人都敢于参与你组织的游戏，说到底是觉得钱不会掉海里。那么，你未来人为的让阿亮血本无归，那这群人的钱统统化为乌有！只有你我的那笔根本用不上，还是借的性质，在出事前阿亮就还了。你一个大招让这群人积累很久的储蓄都化为乌有，棕熊本来还指望以后赚钱了找你赎表，或者有钱可花。赵成和王小虎既欠你钱，又被你设法捅穿了他们凑钱过程肯定不敢让父母知道的花招，未来的零花钱用度肯定会受影响，就更难还清欠你的债了。那三位看着作风挺低调的，手里的现钱说不定存好几年，被你清了个干净。至于阿亮——到时候眼看着漂亮的生意被意料之外的因素毁了个干净，要么认输接受她父母的安排出国继续读书；要么不甘心的求救——她身边有能力救她，又等着救她的人，当然是你咯。最后一个阿亮届时只要不甘心找你求救，也被你玩了，她看着靠谱的赚钱能力还被你一个人独占，变成了你单独再投她一次，有段时间都得替你一个人挣钱。她呢，得你这么大帮助，自然得跟你维持一段时间特殊的互动关系。”
王帅听着，表情从期待，到高兴，最后鼓掌说：“世间有了你，我便没有了孤独……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至于用那副防备的眼神盯着我吗？严重破坏友情的气氛啊！”
“这里都被你变成这群人的地狱了，哪还有什么美好的气氛。”
“地狱的本质是什么？是相信地狱的人，渴望看到别人承受无尽折磨的期望，本质是惩恶？不，绝大多数的本质是不对等的报复恶意，看别人痛苦而后开心的残忍。所以这类人，出言诅咒别人一点都不稀奇，动不动咒人下地狱就是他们的武器。用你的说法，残忍和过度报复、过度反击就是顺人性的行为。”王帅说完，整了整衣领，很自恋的说了句：“我越来越发现，哲学是我与生俱来的属性啊！”
“我发现下次不能来这玩了，没意思，游戏机在吗？”陈问今没兴趣参与王帅的游戏，宁愿玩具备超现实美好属性的游戏。
“当然！你觉得，我会让你这么无聊的在这里呆三天两夜吗？”王帅折身进了房间，取了钥匙给陈问今说：“这房间你住，柜子里有游戏机，里面还有设备，晚上你可以打着游戏，喝着快乐水或者酒，听我跟飞飞的互动也行，听夏火跟棕熊的互动也行，听其他人在房间里的情况也行，够意思了吧？”
“……得，这地方设备齐全了。”陈问今猜也知道，王帅这么干，他父亲肯定也会觉得不错，平时他父亲招待的人入住时，一些房间里的私话都录存下来，总会在其中发现价值。
“哈！想安全，要不要买一套？正好我知道有个快破产人急着卖这里的房产，价格折了不少。”王帅知道陈问今的情况，就说：“你父母肯定也感兴趣吧。”
“再说吧，看他们有没有兴趣。至于说安全——”陈问今丢了个白眼过去说：“你有心搞鬼，我就算天天在房子里盯着，这么大也看不过来啊！”

第三百五十一章 短暂的
陈问今目前对房产毫无兴趣，因为购买的资金留手里，都不需要用命运的力量了，只凭记忆的大体时间点抓妖股，就让他已经没必要盘算可以赚多少钱。
不过，购买房产的话也无所谓。
因为他没必要盘算的那么仔细。
而且未来资金量继续翻滚，会面临一个问题：记忆中的妖股，会因为他的过量资金提前入驻，而不再是妖股。
人家做股票的，知道有一笔资金潜在里头，还敢给他抬轿吗？
要潜的深，那就得用许多帐号分散资金，可是只要沉淀潜伏的量过多，仍然会被做局的排除。
所以未来的时代发展中，面临一个现实问题就是，一段时期内，他资金翻滚的太快之后，能容纳他资金量随意安放的池子有限，太麻烦的事情陈问今又懒得干，或许最后还是得进房产，而且一般的房产持有也麻烦，只能是买地，建些片区什么的玩玩。
一个不需要上杠杆，不必问银行借钱就能建片区的存在？
这明显太高调了，会在聚光灯下，必将面对一系列琐碎和麻烦……陈问今寻思着，环境不允许时资金就先不滚了，还是简单省心些好。
资金停不下来，不滚就焦虑的时候，就是被财富奴役了。
陈问今在房间里歇着，想着，听着一个个房间里的响动。
终于，王帅房间里有了动静，是飞飞七分醉意的声音。
“王帅、等、等等……不，王帅，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等等、王帅……你等等……”飞飞虽然醉了，但很显然还记着确认清楚状况，搞明白关系。
但是，王帅当然不会那么做。
骗人是不对的，很影响形象，所以王帅要做的就是，不存在明确关系的环节，没有许诺当然就没有辜负。
陈问今听着声音，大约也猜到正在发生什么，而此刻，对于飞飞而言，就是关键了。
如果她坚定一些，那么王帅不会为了占她的便宜就留一个欺骗感情的污点，宁可罢手。毕竟对于王帅而言，占了小便宜只是好玩，深入互动他又不缺，美女那么多，为了一个临时玩玩的短暂愉悦留下不可能抹去的黑历史，绝对不值得。
王帅装醉只管上下其手，夹杂着：“飞飞你好漂亮，你太漂亮了……从刚认识开始我就觉得你太漂亮了……我太喜欢你的体香了，太让我着迷了……”
“王帅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你只要说我是你女……”飞飞话没说完就被阻断，她试着推开王帅，却又并没有极尽全力的挣脱。
这时的她有些期待，也有些害怕。
王帅刚才喝酒的时候透露跟学校里追求的千草说清楚了，觉得还是适合当朋友。
倘若王帅能喜欢她，那就是飞飞心里的白马王子啊！
可是，话没说清楚就直接进入到纠缠互动的亲密度，这发展的太快了，快的让人毫无安全感，快的让飞飞害怕。
飞飞觉得不能这样，却又害怕极力的拒绝会让王帅生气离开……
于是在期待和害怕的犹豫之间，飞飞发现自身的防御被瓦解的越来越多，到最后，情迷意乱间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就只剩下不可抑制的期待了……
陈问今听着飞飞的声音变得含糊，最后又只剩极力隐忍仍然压不住的呼痛，再不久又变成压抑着仍然会发出来的轻呼……
陈问今不由一声轻叹……
飞飞的智力是没毛病的，但可惜的是，她的生活态度的原则性不够坚定，于是就被王帅打破了本有的防御墙。
人的品质为什么重要？原则性为什么重要？
这些是地基啊，许多问题就不是智力能解决的，纯依靠智力只会走入无序混乱的状态。
而品质和原则性能够把人牢牢的固定在其所喜欢的方向上，品质越稳定，原则性越强，能对抗的狂风地震的冲击能力就越强，也就越不会被外在力量所撼动。
王帅不会尊重飞飞这种情况，会让他尊重的是那种，除非本来就做好了准备，否则一定会极力推开他的、原则性很强的品质。
王帅呼呼大睡，甚至于事后指导，应有的心理照顾的言语都没有。
飞飞呆了一会，一时觉得关系这么亲密了，王帅不可能会不负责任，一时又担心他会不会喝醉了不认？
飞飞睡不着，去了洗手间，片刻，出来了，又开了床头橘黄色的灯，调暗了光线，仔细端详着王帅，越看越是喜欢，却又越是揣揣不安……
飞飞觉得她必须做点什么，做点什么好呢？
……
陈问今切换到一个个房间，本来散场时就夜深了，一个人在房里，也都困了，没多久，基本上都睡着了。
静悄悄的夜晚，只有窗外隐约可闻的海风在呼呼的叫唤。
陈问今开着棕熊和夏火房间的窃听声音，打了个呵欠，也有点困了。
正迷迷糊糊的睡着，听见设备里传出开门的声音，不由又睁开了眼睛。
片刻，敲门声从夏火房间里传了出来。
“谁？”夏火本来也准备睡了，只是她有心事，睡的比别人慢些，问话的时候她人也坐了起来。
“我。”门外的声音刻意压低，但仍然从特别粗的嗓音辨识的出来，是棕熊的。
“这么晚了，有事明天再说。”夏火猜也知道棕熊是为了什么而来，却更觉得无趣，豪无耐性和情趣，他就不觉得这种美好有趣的互动很需要氛围吗？
“你先开门……”棕熊继续压低了声音。
“明天再说。”夏火想打发他走，此刻一点兴趣都没有，或者说，一点跟棕熊活动的兴趣都没有。
“夏火你不能这样！今天你可是说过的啊，只要我……”棕熊有点急了，声音也明显大了些。
门，突然开了。
夏火怕棕熊嗓门太大，让别人知道是她给了许诺撩动的棕熊，那就太没面子了！
再说了，夏火本来也没准备耍赖，许诺之前就决定了要捏着鼻子忍一忍，只是没想到，棕熊的举动比她预期的捏着鼻子还更难！
棕熊进了门，夏火关好了门，开了灯，有些不耐烦的问他：“干嘛呀？这么晚了！”
“我就是等晚了才过来的啊！”棕熊自鸣得意，觉得这很替夏火考虑。
确实，但夏火的感觉并没好多少，因为她本来就看不上棕熊，现在是更不喜欢他了。
“有事你说吧。”夏火拿了冷饮，递过去，棕熊接了，却放下，怕喝了一会要上厕所，他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于是就说：“当然是来找你兑现诺言啊！”
“十次约会，是约会，这叫约会吗？你急什么呀？我能是言而无信的人吗？等回去了，你安排好上哪玩，我们单独出去玩的开心，累了再休息一下。”夏火觉得棕熊简直搞笑，还得她教他有趣的流程，一起玩就是培养氛围嘛，也是增进熟悉度，否则缺乏了解，就那么脱衣服，那是票呢还是体验美好的深入互动呢？
“我等不及了！夏火，就一次，你先给我一次！后面的九次约会我一定安排的好好的，今天就先给我一次！你都不知道我喜欢你多久了！天天做梦打……那啥的时候想的都是你啊！”棕熊迫不及待的表白，夏火听着却只觉得厌烦。
没办法，长得帅说这些话嘛，夏火听了会很喜欢，长的不符合她审美标准的人说这些话嘛……她只想送他一朵筋斗云。
“棕熊你也太猴急了！今天都这么晚了，也都累了，你冷不丁的突然闯进来提出这样的要求，有一点点的氛围吗？”夏火耐着性子，其实真想一脚把棕熊踹出去。
“不就是晚上做的嘛！还能早上做啊？”棕熊说的理直气壮，夏火拒绝他更着急了，唯恐夏火耍赖。
“我现在真的没心情，过两天回去了再说，请你回去睡觉吧！我也要休息了！”夏火下了逐客令。
可是，棕熊没动。
憋了片刻，棕熊恼火的说：“夏火你是不是想反悔？你要是不兑现诺言，我今天就厚着脸皮去找王帅要回手表，我不投了！我就跟大家伙说清楚为什么反悔，大家知道是你骗我，肯定也不会说是我的错！”
夏火恨不得打死棕熊……她可没想耍赖，但她不喜欢进行没有氛围的深入互动，然而，很显然，棕熊不会让她满意，不但要让她捏着鼻子，还得捂着眼睛堵着耳朵才能忍受！
“我必须说，你这么猴急很无趣，我今晚只能是应付你，体验不好也没办法，因为我实在没心情，你说这种伤感情的话让我的心情更差了！你非要像禽兽似的只图刹那的快感，随你吧。”夏火径自躺下了，看棕熊取出安全防护工具，却笨拙的不会戴，忍不住好笑的问他：“没用过？”
“是、是啊。”棕熊有些不好意思，心里觉得有点亏，但想着夏火这么漂亮好看，也没什么了，就是着急好像弄反了。
“一会戴好了，记得再抹点这个。”夏火看棕熊那笨拙样，从柜子里拿了瓶润肤油，却奇怪王帅家的别墅怎么会准备这东西呢？不过，眼下她估计很需要，因为棕熊让她看着不容易激发良好状态，而棕熊那笨拙样，也不用指望他会撩动情绪什么的了，那她必须保护好自己。
棕熊终于弄好了，虽然不喜欢，却顾不得那么多，急急忙就爬上去了。
夏火看他找不着关键，就握着引导，可是球才刚挤入一半，突然就……
“你还真是短暂呢。”夏火想着，好笑，又说：“干脆，把欠你的一次兑现了吧，反正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棕熊很是难堪，本来指望着重新振作，却发现情绪被掏空了似的，完全没了感觉，只好说：“刚才太紧张了！下次肯定不会！”
“那就下次再说，现在，请你回去，我很困要休息了。”夏火裹着衣袍，也不让棕熊在这里收拾，直接把他请走，旋即想到身上的汗水，一阵不舒服，索性又去洗了个澡。
夏火再躺下休息的时候，突然意识到，答应棕熊的其实可以很容易偿还……

第三百五十二章 要求太蛮不讲理了！
陈问今听见棕熊回房间的关门声音，又听见棕熊懊恼的自语。
“白白浪费了一次！怎么这么不争气……我也是傻，刚才可以动动手动动嘴啊，这样就算了一次约会真亏……不过碰着的时候真软啊……看电影里挺轻松的，没想到要进去那么难……”棕熊嘀咕了一阵，很快就没声音了，估摸是睡着了。
‘我也该睡了。’陈问今打了个呵欠，刚合眼，手机响了，看见号码……好吧，基本一定肯定是肖霄，她那边有时差，照理说不该这时间打给他，那么理由——只有一个，例行检查呢。
“没有吵醒你吧？”肖霄在那边很体贴似的说：“开扩音把电话放枕头上就好了，不用坐起来。”
“刚准备睡。”陈问今当然知道肖霄的体贴另有计较，是想听听旁边有没有别人的声音，比如呼吸声什么的，他就按了扩音放在旁边，又打了个呵欠。“在哪呢？”
“我妈公司呢。”肖霄侧耳细听，屋子里挺安静，窗户外偶尔一阵强烈海风的呼啸声也能听见。“好了，你接着睡吧，等你那边早上了我给你打过来。晚安。”
“晚安。”陈问今挂了电话，这一次，真的能入睡了……
天亮的时候，肖霄的电话还没打过来，陈问今就被一把声音吵醒了。
“你什么意思！”
陈问今猛然睁眼，才想起来，设备里还开着王帅房间的动静，因为预料中一大早就会有事。
“你什么意思！你到底什么意思——你问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算什么意思！”飞飞的情绪很激动，是啊，她一早就去准备早餐，洗手间里准备好了毛巾，牙刷上涂好了牙膏，杯子里也接好了水，又精心收拾打扮，然后就等着王帅起来。
结果，王帅睁开眼，看见她时愣了愣，然后茫茫然打量了屋里一圈，就捂着头坐起来，问了句：“昨晚发生了什么？”
飞飞能不激动吗？
王帅连忙摊开双掌，示意飞飞打住，嘴里忙不迭的说：“冷静点，冷静点，先冷静点，对，冷静点。我先去洗手间。”
飞飞一个人坐在那，想着，不由红了眼眶……
果然，她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王帅是什么意思？
他是愿意负责，还是不准备负责？
如果他愿意负责当然最好，如果他不愿意负责，那、那……那怎么办？
飞飞不安的想着，王帅不着急的慢慢洗脸，刷牙，悠然自得的对着镜子整理头发，他有心让飞飞一个人冷静会，让她去考虑，万一他不负责的话怎么办。
等王帅出去时，飞飞望着他，看他坐下了，就说：“你什么意思？”
“我喝醉了断片，真的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你可以耐着性子复述一遍吗？”王帅一脸真诚。
可是，飞飞觉得太为难了啊……
然而，她看见王帅眼里的期盼，还是忍着难为情，从喝酒开始说起来……
王帅听着，点头说记得，记得当时喝了酒，然后又困惑的思索着说：“但是，当时我记得喝多了，是晴晴陪我走的啊？”
“晴晴很早就去休息了！后来你突然来敲门，又拉我去聊天喝酒！就我们在喝！”飞飞很生气，这哪跟哪啊！哪里冒出来晴晴了！
王帅一脸苦恼的回忆着，敲了敲头，困惑的说：“不是晴晴？我怎么记得我还跟她一起回房间，我还说她很漂亮，很喜欢她……”
“……你是对我说的！”飞飞脸色难看，意识到王帅竟然是把她当成晴晴了？
“真是喝醉了，人都看不清，现在想起来也模模糊糊的，就记得说过那话。你接着说，再后来呢？”王帅又继续发问，一脸真诚。
飞飞却突然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了……王帅这态度，分明是对晴晴有意思，对她根本没意思。
他会负责吗？如果他不会，那么他本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却要亲口告诉他，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飞飞犹豫着，却还是不甘心就这么吃哑巴亏，就说：“后来你就把我那个了。”
“哪个？”
“就是那个！”飞飞不肯直言。
王帅做手势，确认的追问：“这个？”
“是！”飞飞咬着下唇，盯着王帅，等着看他怎么办。
王帅捂着脸，深深的叹了口气，发愁了一阵，突然正色的注视着飞飞说：“昨晚的情况我虽然不记得了，但你既然还记得，我相信你也不是无中生有的人，那这件事情我就应该补偿你。这是个不该发生的错误——”
王帅说着，取了钱包，数了五百递过去：“我们一起忘了这个错误吧。”
“什么意思？你不准备负责？”飞飞十分愤怒，五百块！这当她是什么啊！
“我这不是在负责吗？”王帅一脸困惑的说：“我知道你是正经人，所以很愿意承担该承担的责任。这是补偿，不是交易。如果是交易，酒店里最漂亮的也不用这么多。”
“这叫承担责任？”飞飞简直觉得、她以前是看错王帅了，平素温文尔雅的王帅，此刻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当然是承担责任！我需要承担我的，你当然也需要承担你的。我们都喝了酒，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你还记得，显然酒醉的程度比我轻。我不是想推卸责任，但我觉得当时如果你不要那么着急，能够多跟我聊几句，就一定会知道我把你误认为是晴晴了，那么就不必发生后来的错误。当然，我理解，你那时候也喝了酒，没有考虑那么多也很正常，所以我不能苛刻的认为这件事情存在需要归咎于单方面的责任，只能说我们都应该承担些责任，然后——忘了这个错误。”王帅的语气很真诚，脸上的表情时而无奈，时而自责，时而严肃。
“我是第一次！”飞飞觉得这太过份了！她记得，所以是她的责任？她当时问了啊，问过好多次，也说过好多次让他别那么着急！可是他不听，结果还是她的错了？
“这样……”王帅考虑片刻，又数了五百，凑了一千递过去说：“那我是应该多考虑你的感受，给你多一点补偿。”
“你当我是什么？王帅——你这样太羞辱人了！你应该对我负责的是……”
“飞飞，你不会蛮不讲理的要求我为此跟你成为男女朋友吧？”王帅皱着眉头，一脸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叫蛮不讲理？”然而，这句话让飞飞更觉得震惊！
王帅也一脸不可思议之态。“这样的要求当然蛮不讲理！是的，我理解，发生那种事情，确实不可儿戏。但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是建立在两个人彼此喜欢的基础上，那是要讲感觉，讲感情的！但我们发生的错误，即使没有感情也可以发生，甚至可以说，这世上有很多人在没有感情的基础上做这种事情。所以，很显然，感情比做这种事情重要的多！感情和这种事情的高度完全不在一个层面！我们的情况已经是个错误了，我并不喜欢你，却因为一个错误要当你男朋友，那不是为了一个错误去犯一个更大的错误吗？你怎么可以提出这么蛮不讲理的要求？这太让我震惊了——飞飞，我从没想到，你看问题竟然这么、匪夷所思！”
飞飞现在是什么心情？
她懵了……她不知道是她的世界有问题，还是王帅的世界有问题。
但是反正，他们俩之间，肯定有一个人有问题！
王帅那一脸理所当然的吃惊，言语里对她的要求所表现的无法接受的态度，那么的明白，那么的真挚……
最最重要的是，王帅的这番话，飞飞明明觉得不对，可是听起来又那么有道理，她竟然找不到话反驳！
“可是、可是我喜欢你！”飞飞想到了，他们是有感情的。
“我不喜欢你。飞飞，爱情不是单方面的，很抱歉，我没办法接受单方面的爱情。无论是我单方面的爱别人，还是别人单方面的爱我，都是我不能接受的。”王帅说完，又很认真的说：“我很感谢你对我的爱，但很抱歉，我喜欢的是晴晴。”
飞飞哭了，忍了半天，眼泪还是涌了出来……
王帅安慰了两句，抬起手，却没有碰她，又犹豫着放了下去。
这举动，更让飞飞难过……王帅好像避嫌的都不愿意再碰她。
她，把自己都给他了，结果，王帅却这么不喜欢她？
“王帅！你不要太欺负人了！你始乱终弃！我要告诉晴晴！”飞飞愤然立起，不甘心这样的结果，决定要让王帅也付出代价。
“飞飞，你说始乱终弃我是不会接受的。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也没有许诺过什么。我的错误是喝醉了，把你误认为是晴晴。有错，就得认。这是男人的担当，我并不害怕承担，也会如实的告诉晴晴我的错误，无论她能否原谅我都愿意承认。我本来唯一顾虑的只是，你是否介意，如果你并不介意，那我就放心了。我们可以一起去找晴晴，或者当着大家的面也行，但我的态度不会改变，我只能承担有限的责任。”王帅就等着飞飞这么说呢，他就是要当面粉碎了飞飞唯一能反击的办法，让她明白，她的反击毫无用处！
飞飞又气又恨，可是，眼看王帅根本不怕，说这番话时又一脸诚恳之态，一时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王帅静了片刻，又说：“飞飞，你想找晴晴或者大家帮忙评理，我很愿意；你想单独解决问题，一起忘了这件事情，我也会愿意。只有无理要求是不可能的，将心比心，如果把我换成一个你不喜欢的男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已经很懊悔了，对方还要求你当他女朋友的话，你愿意吗？这也是我的立场和感受，我真的做不到。”
这话伤人，又让飞飞倍加绝望。
王帅看她没说话，又数了一千块，加在一起，两千，放进飞飞的包里。“这是我愿意承担的最大限度的责任，我知道这不是交易，你也不是在乎这钱。但我觉得，我们一起忘了这件事情，当作不曾发生过，对你是最好的。毕竟人言可畏，而且小财还是挺喜欢你的，我不希望因为这个错误，耽误了你跟他的未来。你好好想想吧，我先出去了。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很遗憾，但我、其实也很懊悔、很难受，真的没办法继续安慰你了，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王帅开门，出去了。
门关了，飞飞扑倒床上，呜呜大哭……

第三百五十三章 妥善
飞飞还在哭着，陈问今就听见敲门声。
门开了，王帅迫不及待的进屋，关了门，跑到里面听着设备里的哭声，脸上不由挂起满意的微笑。
“结果不错，很顺利。”王帅说着又站起来了，说：“我去拿录音。”
飞飞那头哭了一阵，情绪刚缓过劲，王帅回来了，把录音带放进设备里，播放着棕熊和夏火之前的互动对话。
听着录音，王帅笑的开心。“太搞笑了！本来想好好恶心夏火，结果棕熊不给力啊！”
王帅意犹未尽的收起录音带，拍了把大腿，站起来说：“走！吃早餐去！期待一会看到飞飞假装若无其事的脸，期待棕熊频频打量夏火，却得不到回应的失落啊……”
这些，基本都会发生。
事实上，也确实发生了。
大伙一起吃早餐时，飞飞强颜欢笑，不知就里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她经历了什么样的打击。
但最神奇的是，飞飞竟然没有借故告辞离去，仿佛那样也会显得她表现太反常了似得。
显然，对于飞飞而言，她不准备为了这件事情，影响了她在这个小圈子里的形象，也就是说，她无意离开。
陈问今注意到飞飞今天对黑框眼睛男的关注频率特别高，黑框眼睛男察觉到了，然后，有意无意的对飞飞也提高了关注度。
黑框眼睛男，就是王帅对飞飞说的小财，事实上黑框眼睛男是否喜欢飞飞呢？应该是男人对美女都有的那种基本的喜欢程度吧。
黑框眼睛男小财真正喜欢的当然是阿亮，昨天他带动高价时，大家都知道他是奔着阿亮去的，这点从他平时相对较多的关注频率和表现，就都心中有数了。
然而昨天小财已经放弃了，因为他被赵成和王小虎表现的诚意所震动，自觉他们更配和阿亮谈爱情。
有的人会尊重对手的付出，有的人会憎恨自己的失败。
小财是前者，他尊重赵成和王小虎对阿亮的诚意，于是，他自觉的掐断了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希望。
于是，小财从阿亮那收回来的注意力，这时候明显愿意分一些给飞飞了，这是对她的重新审视？还是评估着是否可以退而求其次？
陈问今正准备低声问王帅是不是两头都暗示了，就听见王帅已经主动凑近些了低声说：“早上我告诉小财，飞飞挺喜欢他的，他要有那意思就别耽误时间了。”
“你真不担心飞飞以后向小财坦白，那你今天就是吃完就跑，还怂恿了让小财接盘的性质。”
王帅没有望别人，而是看着陈问今，低声问了句：“你觉得她有这种勇气吗？”
“我觉得……”陈问今端着杯子，望着飞飞几秒，然后说：“她没有。”
王帅眼里都是笑意，他的判断结果也是如此。
饭后，众人自由活动。
棕熊盯着夏火，分明想找机会单独相处，然而，夏火好像不知道似得，其实是有意回避，直接找了阿亮一起玩，赵成和王小虎也在，棕熊只好悻悻然的放弃了念想，过去一块聊天说些别的。
飞飞吃饭的时候觉得小财果然挺关注她，想着王帅说的话，她就更相信——小财果然挺喜欢她。
王帅的事情怎么办呢？飞飞不甘心，可是又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本来心里还悲伤着，但是王帅那句：‘小财挺喜欢她，不要耽误了她跟小财的未来’的话，让飞飞仿佛在溺水中抓着了稻草。
于是飞飞一个人去海边礁石上呆着，想试试小财会不会过去找他。
小财本来在犹豫，另外两个聊的好的男的看见飞飞一个人，就提醒他说：“飞飞今天特别关注你啊！你没那意思？”
“不知道。”小财如实说着想法，他对飞飞的喜欢度仅限于她挺漂亮，要说有进一步的发展，似乎在亦可亦不可之间，也就是发展也行，不发展也不会遗憾。原本是这样的，但是飞飞对他似乎有较多的意思了时，而他现在对阿亮又绝了念想，似乎不跟飞飞进一步发展就有点遗憾可惜了。
“飞飞不错啊，虽然钱方面有点小气。”一个男的如实说着评价，因为他没见飞飞买过单。
“持家有道，好啊！”另一个男的觉得这哪是在劝人牵手啊？劝人就得说优点不说缺点嘛，非得说也要淡化缺点嘛。
“我不是那意思，本来出来玩嘛，也没指望女的请客，我们又不是吃软饭的。我是有点怀疑飞飞家里的条件而已，总觉得她不是故意吝啬，更像是没钱。”先前评价小气的男人进一步表明想法。
另一个就说：“家里有钱不给她花也不奇怪啊！她穿的用的都不错啊！再说了，小财又不用吃软饭，约会的开销他本来也不会让女的买单，飞飞家里给不给她钱花又有什么所谓？谈女朋友而已，又不是谈婚论嫁，需要考虑那么多吗？”
这两人平时跟小财关系就近些，他们昨天尽力出价是为了晴晴，这时不约而同的劝小财把握飞飞，其实心里的想法跟小财一样，都觉得对于阿亮没必要继续多想了，早放下早好，赵成跟王小虎确实更有资格，这是事实没得抹黑，强行竞争毫无优势。
那么，既然该断了对阿亮的念想，当然就该重新看待身边的机会，这时飞飞恰好有意，干嘛不把握呢？
小财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经过朋友劝说，才确定了主意，于是就说：“我过去跟飞飞聊聊，看她是不是有那意思。”
王帅和陈问今看着小财走过沙滩，上了礁石，站在飞飞身边，对于后续发展，却都没有了强烈的探索兴趣。
一个正需要转移注意力，一个正需要在痛苦的汪洋里抓住希望。
“这下彻底安心了，飞飞一个人瞎想，说不定哪天看我笑的太高兴，她就心理不平衡给我添堵，虽说没什么实质性的影响，总归还是能避免的好。等她跟小财的恋爱谈上了，就变成她更害怕我会说出昨晚的事情了。就算以后分手了，她也只顾伤心跟小财的感情，昨晚的事情她早就消化好了。现在，飞飞抓住了小财的希望，就不会跟我捣乱了，所以——我必须重色轻友一会了，你得一个人看看天空，看看大海，看看美女了。至于我，当然要去找晴晴咯。被参天大树捆绑着的男人啊——尽管羡慕嫉妒我在森林里飞荡的自由吧！”
陈问今还没说话，手机响了，他看见号码，微微一笑，道：“在野外流浪的孤狼啊，一次次在梦中品尝安定的温暖和幸福吧！”
王帅就故意打击他说：“看你、吊死在一棵树上还笑得出来。”
“呵呵！”陈问今寻思着要是能换，王帅肯定愿意再加几片森林来换。
肖霄说了早上再来电话，就打过来了，看起来也是估摸着这时间陈问今应该起床了。
其实没隔多久，却似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说到底是物理距离放大了感觉上的时间。
肖霄随她母亲的计划，现在呆的地方谈完了生意，玩两天，又飞下一个地方，谈完了也玩两天……
这安排也是可以了，公私两兼顾。只是霄母肯定比较累，但也正因为这种宁愿匹配也要尽量争取跟肖霄一起共度时光的态度，才很好的证明了她对肖霄的关爱。
其实这些细节，作为子女的心里都有数。大人自己看电视手机外出活动嗨皮的很，陪小孩玩就说没时间，小孩自然会捕捉到真相是陪他们没有刷剧和打游戏好玩。
缺爱与否，对家庭的眷恋程度，是父母角色这些日积月累的时间分配决定的。
陈问今和肖霄说一些相思，聊一通分开期间的两边事，不觉手机就没了电。
“在海边，换电池大约十分钟。”陈问今说时，已经起身往回走了。
“明天再给你电话，这边也不方便再聊了，我妈都一脸幽怨的神情啦，挂了。”肖霄没好当着霄母说些想他之类的话，虽然意犹未尽，却也解了一番相思。
陈问今仍然得回去换电池，顺便在冰箱里拿了水喝，正在阳台随便瞄着，却看见下头两个女的在挥手，还冲着他笑。
定睛一看，竟然是蝴蝶和小鱼。
“真是巧了。”陈问今挥挥手回应，蝴蝶戴着红色的太阳镜手指前侧方问：“那座别墅里有没有人站在阳台呢？”
“没有。你爸妈？”陈问今猜想蝴蝶家里也不会让她单独出来过夜，起码暂时还不会。
“是呀，说话小声点，别惊动了他们，肯定会以为我跟小鱼合伙骗他们来这玩是为了见你呢。”蝴蝶说着，忍不住笑，这要让她父母碰上了，绝对会这么想。
小鱼冲陈问今微笑说了句：“要不要一起玩呀？”
“消受不起、消受不起……”陈问今抱拳谢过，发现小鱼越来越奔放了，却也知道她只是那么一说，因为知道他不会答应，就如逗他玩那般，于是就反问了句：“木头呢？”
“还是老样子，已经习惯了，反正他假装不知道我跟蝴蝶什么情况，我也就假装以为他不知道咯，他需要的时候我就替他解决，还是男女朋友关系，你跟肖霄还在一起吗？”小鱼很好奇。
“在呢。”
“酸了！她家里还没发现呢？”小鱼本来估摸着肖霄父母知道了，也得横加干涉，手段可能没她父亲那么粗暴，可是花样或许更多。
“跟她母亲见过面了，算是暂时不会反对。她父亲比较尊重她的态度。”陈问今说的简略，蝴蝶忍不住捂着嘴笑，问他：“那就是不能碰她啦，过界就要你们分手的意思咯。你不是憋坏了？要不要偷腥呀？”
“我胆子小。”陈问今看蝴蝶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奔放，只是她这个性，不知就里的人，都会产生一种她不会专心谈情的错觉，然后就觉得完全抓不住，于是敬而远之，靠近的人都是以捕猎为目的了。
“你啊——就是做人太狗了！像狗一样忠诚有什么好呀？得像猫一样永远不为奴，自己的需求最重要！说跑就跑，回不回家看心情。”蝴蝶煞有介事的劝说。
“早几个月怎么不说？”陈问今当然知道蝴蝶就是故意怂恿了，早几个月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蝴蝶肯定不这么说了，换个立场就不一样了。正这时，陈问今留意到那栋楼里有人出现在阳台，连忙做挥手姿势，然后顺势压着胳膊抵栏杆上，假装看海。
蝴蝶和小鱼顿时会意，不敢作声的笑着挥手道别，一块回去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聚散有时
这般巧遇蝴蝶和小鱼，倒是平添了些欢喜。
只可惜蝴蝶父母管的严厉，想要避开了视线好好叙旧，那都不容易，一旦发现了陈问今，就是天降黑锅扣蝴蝶身上，真个跳进海里也别想洗清。也就只能这么匆匆忙三言两语，算是见过，聊过，而后别过。
午餐的时候，小财和飞飞看起来已经挺亲近，他替她倒茶，她替他夹菜，晴晴和阿亮他们都觉得莫名其妙，夏火倒是很高兴昨天还为阿亮出价的小财，今天就跟飞飞公然宣布关系非同一般，于是就故意问：“原来小财昨天出价是为了飞飞呀！你藏的可真深，我真没看出来。”
“是啊，你藏的可真深。”阿亮也附和，她本来并不是很在意小财的改变，只是，昨天明明应该是为了她出价，今天就跟飞飞搞在一起，这也太让她没面子了，不由让阿亮暗觉，这男人啊——到底是善变！小财对她的诚意啊，也就这么回事，说没了就没了。
至于夏火明显让她难堪的意图，阿亮是不想跟她计较了，昨天为了她的事情筹了那么多钱，夏火也出了不少钱，哪有这会就跟她怼的呀？
如果那么做，一群人也会觉得阿亮太小气了，何况阿亮心里也明白，夏火就是有点嫉妒她昨天能筹那么多钱，好像显得她魅力特别强似得。
所以，阿亮想着，夏火这会想奚落就奚落吧。
“就是呀小财，你也藏的太深了，我一直以为女人比男人藏的深呢，没想到你才是咱们中间藏最深的。”晴晴故意嘲讽。
昨天夏火让晴晴难堪的事情，她记着呢，本来对夏火她还不太愿意去招惹，但心想刚才王帅对她态度明显跟平时不同，应该是那层意思，就觉得王帅理所当然会偏向自己，于是说话就不客气。
夏火自然听出晴晴说的是她跟男人玩儿短暂情爱的那些事情，却有点怀疑是不是昨晚跟棕熊的事情被晴晴知道了，一时心有顾虑，怕情况未明反击之后，晴晴会说穿了让大家都知道，就只当没听懂晴晴的话，只是看着小财和飞飞。
飞飞满怀期待的望着小财，问他：“真的吗？昨天是想约我？”
小财昨天当然是为了阿亮，只是今日此刻这般情形，他脑子只要还在，都只有一个回答啊！
所以小财很淡定的，仿佛真的那样，注视着飞飞点头说：“当然！不然还能是为了谁？”
“谢谢！”飞飞很高兴，即使，她其实也不相信这个回答，但是，她宁愿相信这是真的。
至于一桌的其他人，当然也都假装相信事情真是这样了。
“那你们是在一起了？”王帅举起杯子，望着小财，存心替他们迅速确定关系。
小财就作难了，他觉得是，但又觉得快了点，于是就看着飞飞，看她什么态度，见她神色不像拒绝，就说：“是啊。”
“来来来，大家一起喝一杯，祝福他们！”王帅带头，众人都举杯祝贺。
飞飞感谢着大家的祝福，目光却有意避开了王帅。
她不想记起昨晚的事情，也害怕与王帅对视，那会让她立即想到不久前的坦诚相对和负距离的关系，而飞飞现在，只希望昨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眼前这情况，就是王帅希望促成的结果。
午饭之后，午休的午休，没睡意的自由活动。
小财跟飞飞刚确定关系，份外甜腻，只有睡心，全无睡意。
王帅说要午休，晴晴也说中午要睡一会。
夏火是习惯了睡午觉的，棕熊平时没这习惯，却也连忙说要午睡。
于是夏火就后悔了，因为她觉得棕熊必然会来添烦。
只是又想着，十次约会早晚是要还的，早点兑现了也好，只是担心棕熊间隔时间太短了，中午会太费劲。
这天气不能下海，陈问今当然回去打游戏。
刚往回走，手机响了，看区号，是这一带的，不禁怀疑是蝴蝶。
不料接通了，竟然是小鱼。“黄金，你在屋里吗？”
“正准备回去。”
“那我等你。一会见面聊。”小鱼挂了电话。
陈问今倒有点奇怪，猜不到小鱼的来意。
折返回去时，见小鱼头发刚洗过，也没吹干，穿着件白色的风衣，已经在等他了。
“嗨！”小鱼挥手招呼，王帅给晴晴，夏火和棕熊分别介绍了。
众人进了屋里，各自回房，陈问今跟小鱼去了二楼，本来想在外面的阳台聊，小鱼却示意到房间里说，像是怕别人听见，于是就进屋了。
关了门，陈问今问她喝什么，拿了，就问：“有什么可以帮你？”
“蝴蝶她父亲盯得紧，不过我一个人出来活动嘛，她父母就不担心什么了。屋里呆着闷，好久没见了，过来找你聊聊天，不欢迎呀？”小鱼喝着酒，拨弄着湿法，眼里透着故意撩人的情绪。
“聊天当然欢迎，不过房间里气闷，我们外面坐。”陈问今想着小鱼如果是故意来逗他，那就不好了。
“这里不是也有阳台吗？”小鱼知道陈问今想避嫌，却故意拿着酒在房间的阳台坐下了，又望着他问：“刚才蝴蝶猜你还没碰肖霄，是不是真的？”
“私隐话题就不聊了。”陈问今才不跟小鱼说这些，坐下喝着水，问她：“真没别的事情？”
“好啦，不逗你了，反正也撩不动，白费劲。”小鱼甩了甩长发，撅噘嘴，抱怨说：“这天气我还顶着湿头发，亏死我了。蝴蝶还说你喜欢洗完澡后头发只用毛巾擦干的状态，我才特意的呢。”
“……你俩是真行。”陈问今无话可说，俗话说男人喜欢劝小姐从良，拉良家下水。
其实嘛，有些女人也一样。
说白了，就是人性的某种特点。
不管是主动劝人从良还是主动拉人下水，都是改变了别人，其本质就是一种掌控欲。
“其实找你有别的事情，想请你帮忙出个主意。”小鱼正色了。
陈问今推测说：“不会是问我，怎么才能伤害最小的跟木头分手吧？”
“黄金你怎么总是这么聪明呢！”小鱼激动的挪了凳子，靠近了陈问今，注视着他说：“你知道木头情况的，其实我本来也没嫌弃他。你想想，从知道他的情况到现在，都快半年了吧。他、刚开始两三天就需要我帮忙一次，你想想——每次都是他一下就完事了，我感觉都还没来呢。你说，我够意思了吧？”
“够意思。”陈问今觉得这事确实没得抹黑，他都没想到至今两个人还没分手呢。
“本来嘛，我觉得两个人讲感情对吧，这事无所谓了。但我跟蝴蝶时间久了，就慢慢的发现，不知道喜欢木头什么了。除了以前朦胧时候的初恋情怀之外，没什么理由了。木头人挺好的？可是这不是喜欢他的理由吧？要说知心，相处的融洽，很显然，没人可以超越蝴蝶，木头更不行。我的很多真实想法根本不能跟木头聊，但跟蝴蝶说什么都可以。”
陈问今理解的点头，这情况确实如此。
“所以呀！其实对木头已经好几个月都是靠信念在维持了，一直提醒自己，做人要负责，不能说感情没那么烈了就想分。我这样的状态，偏偏木头的念头还越来越强烈了，几乎天天都要让我帮忙解决！可是他那情况，我实在觉得解衣服都不值得，后来实在觉得累，就假装问他想不想用嘴。木头当然喜欢咯，然后这样就省事了很多，有时候学校天台上门一关，抵着，一两分钟就完事了。”小鱼说起些隐私也不觉得难为情，目光里还有意透着些意思，分明是陈问今只要想，她也可以的哦。
“那你的意思是，现在已经厌烦的不堪重负了？”陈问今倒是有些佩服小鱼了，她也确实对木头有情有义。
“觉得早就到极限了，这事没敢跟蝴蝶说，说了，她肯定会替我分手。但是吧，我不想木头太受伤了，蝴蝶去说的话，等于告诉了木头、他的秘密蝴蝶也知道对不对？男人对这事很介意的呀。万一木头伤心难过又为这事难堪，一时想不开怎么办？”小鱼说完，想了想，又补充说：“木头如果想不开做傻事，我不愿意看到；他如果想不开生恨，把我跟蝴蝶的事情捅穿了，我也不愿意那样。你说，有没有办法能让木头好接受一点？我其实是希望他别误会，分手跟他的那个问题没什么关系，只是我跟蝴蝶在一起的越久，越没有喜欢木头的理由，单纯是不爱他了。”
“这事很简单，你什么办法都别想，单独约他坦率的说出你真实的感受就行了，这比什么办法都更妥当、也更靠谱。”
“能行吗？万一像阿豹那样……”小鱼想起来还是觉得担心。
“人跟人有相同处，也有不尽相同处，木头跟阿豹对于分手的态度肯定不同，你们的情况也不同。我看木头这人是会替别人想的，你这么久以来怎么对他的，他心里有数，肯定内疚也感动，你如实说出想法，他会接受，也会相信并且理解。想别的什么办法，反而才让他起疑心，或者是不甘心。你想想，你对他那样，他怎么会允许自己因为任何理由而辜负你呢？不管是家长的阻力还是别的，他肯定不会接受，甚至会觉得必须排除万难、不顾一切的坚持才算对得起你，而放弃，那就是对你的辜负。”陈问今很认真的建议说：“实话实说，好好聊，就是最好的办法。木头又不是那种只考虑自己感受，一点不知道感恩的人，肯定会理解你。”
“真的？”小鱼动心了，却还是有点不确定。
“你不放心可以分两步，第一步，先对他透露你真实的疲惫感和不爱他的感受，看他的反应，你觉得他没有过激表现，也就可以过段时间踏实的谈分手了。两个步骤中间的时间，也能让木头做好心理准备。”
“这个办法好！”很显然，小鱼觉得这样最稳妥，末了，又满脸感激的说：“该怎么感谢你好呢？”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不见兔子不撒鹰
小鱼眼里的神色，不见感激，只有撩人的媚。
可是她嘴里却说着感谢的话，然而说话的节奏却又拖的有点特别，声音也有点太软了些。
面对小鱼如此真诚的感谢之心，陈问今决定不客气了。
于是就说：“简单，拿二十块请我吃米粉吧。”
小鱼伸手在兜里，摸了摸，没有，于是解开风衣，那里面竟然就只剩贴身的了。
她扯开风衣一边，左看看，内层没有兜，右看看，内层也没有口袋，末了，她望着陈问今说：“哎呀，好像没带钱。又好像带了二十块，会不会在内、衣里呢？要不你帮忙看看？”
“不着急，下次见面再请。”陈问今起身，作势送客。
小鱼却把腿往桌上一搭，另一只脚往凳子以上一架，为难的思索着说：“那怎么可以呢？我现在满怀感谢之情呢……对了，听蝴蝶说公园街边二十块一次，要不然来一次抵了？”
“我还是想吃米粉。”陈问今走到门旁边，作势送客了，觉得小鱼今天开的玩笑有点过火，不像她平常好玩似的一句话完事的风格。
小鱼站起来，甩了甩头发，笑着伸手进衣服里，真的从内、衣里拿出了卷着的二十块！
然后，小鱼看着陈问今意外的神情，慢慢的把钱塞进陈问今的裤兜里，笑着说：“你前女友让我替她跟你开个玩笑，我是被逼的，有什么不高兴下次见面了你自己去骂蝴蝶，全过程都是她模拟对话情景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喔！谢谢你帮忙出主意。对了，这钱蝴蝶也放怀里温暖过哦！”
陈问今想着，这就合理了……蝴蝶干这种事情简直太正常了。
到底是前女友啊，把他的回答都提前揣摩出来了，真就准备好了二十块钱！
陈问今决定把二十块钱过胶保存，等未来蝴蝶结婚的时候，随礼时一并送给她，也是一段青春时候的回忆，还只有蝴蝶小鱼和他三个人知道这二十块背后的故事，应该挺有意思的。
陈问今喜欢这些情绪体验上的有趣美好，这些是记忆的重要价值之一。
不过，有些人并不那么喜欢记忆。
比如飞飞只会希望彻底忘记昨晚的记忆。
而王帅对昨晚的事情，当然从开始就不曾介怀，那不过是他找寻生活趣味过程中的一件小事情，乐一乐就完了，都没必要再特意提起第二次，甚至都不值得他去回味。
昨晚他的目标是飞飞，而今夜，是晴晴。
晴晴是不能像对待飞飞那样戏耍的，晴晴不但不见兔子不撒鹰，正常还是见了兔子还想不撒鹰就逮住，只有不撒鹰就逮不着兔子的时候才会撒鹰。
夜晚，窗边。
晴晴紧紧拽着衣袍，脸上笑着，动作却是完完全全的防备，她望着王帅说：“你干嘛呀！突然就这样，把我当什么人了呀。”
“女朋友啊！女朋友不应该这样吗？你不愿意跟我这样？那你把我当什么了？只是当我消遣的陪伴吗？事实上根本没有投入的诚意吗？”王帅理直气壮的质问，好像现在被抵在窗户上，抓着衣袍的人是他。
“我觉得太快了。”晴晴不愿意，这太没安全感了，虽然王帅嘴里已经明确了关系，但是，这不够，因为王帅喝了酒的。“而且你喝醉了。”
“你认为我喝醉了，说的是醉话？我不够认真？”王帅连串反问。
“我不知道。”晴晴不会说是，但也不会说不是，不确定其实就是不信任。
“好！我证明给你看——我的真心！”王帅推开窗户，对着外头大喊：“晴晴——我喜欢你！请你当我的女朋友！”
“喂——”晴晴连忙捂着他嘴，倒是信他是认真的了，这等于喊给一屋子朋友都听见了，大家都是证人证明他们的关系了，王帅是在乎形象的人。换了是她，也会在乎形象，那他们的关系也就是确定的了。
然而，晴晴最理想的结果是不撒鹰就逮着兔子啊！
只是……她也看出来了，王帅这不撒鹰是不可能的，但正因为如此，她觉得必须确定能逮着兔子才行。
王帅一把抱起她，放床上。
晴晴抵着他，别开脸说：“别这么急行吗？不能等我心情好点了再说吗？我最近真的没什么心情啦！”
“没心情？为什么？”王帅意料之中，早料到晴晴没那么好打发的。毛线的没心情啊！就是确定关系了还不够，还得确定能满足她最希望得到的帮助，分明就是谈判，但蒙上一层心情的纱布，就不用把气氛搞的很差，所以王帅当然很配合的、假装很关心了。
“家里的事情啦，我家做副食品生意的，以前的大客户，一间大百货管事的换了人，不要我家的产品了，为这事家里好多天都愁云惨淡，我也天天跟着着急，可惜，我一个学生，能帮家里什么呢？也只会无意义的担心，除了天天掉头发，心情低落，也没什么实质性作用。”晴晴说着，靠王帅肩膀上，柔声着道：“所以我不是找借口啦，最近心情真的一直不好，等过了这阵子，家里找到大客户了，你想怎么样都行，好不好？”
王帅故作刚有想法的思索了片刻，然后说：“大百货就行啊？那简单啊！前段时间我叔让我放假学着管他的几间大百货玩玩，省得我假期瞎混时间，期间的收入和事情都我决定，不用问他。本来我嫌麻烦，又不差那点零花钱，既然你家的生意跟这有关，这事我就答应下来，回头你家的产品都往里送！多大点事啊！还值得你心情不好？”
“真的可以吗？这么大的事情，你叔能让你决定？”晴晴盼的就是这个啊！可是又担心出岔子，或者只是空口白话。
王帅就没好气的拿了手机，拨了他叔的号码，晴晴连忙说：“这么晚了。”
“晚了也把我叔吵醒，他向来疼我，不会生气。为了让我亲爱的晴晴心情马上好起来，只好牺牲一下我叔叔的睡眠。”片刻，电话通了，王帅按了扩音，直接就说：“叔，你手里那几家大百货放假期间都让我管吧，让我了解了解其中的流程，锻炼一下管理能力，顺便赚点零花钱。”
“你这孩子不能白天说吗？我刚睡着！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还值得这么晚吵我睡觉啊？难得你有心学习做生意，明天我带你去转一圈。没别的事就睡吧，明天我还得早起。”
“叔，好梦！”王帅挂了电话，手机往旁边一丢，抓着晴晴的手，坐上面，笑嘻嘻的问：“晴晴心情好了吧？”
“好些了。”
“刚才是谁说，心情好了要补偿我，怎么样都可以的呢？哈哈——大灰狼要来吃小白兔了！吼吼吼吼……”
……
夜风吹着。
王帅喝了杯酒，还是没有睡意，他看晴晴睡的很熟，就去洗了个澡。
出来了还是觉得没睡意，就穿了衣服出门，过去敲陈问今的门。
“你睡不着自己数绵羊，我正有点睡意呢。”陈问今隔着门都知道是王帅，直接懒得起来开门。
可是，王帅继续敲门，还越来越大力，分明是不开门也不让他睡的意思。
陈问今起身开了门，没好气的说：“你不累的吗？祸害完了小白兔还喝酒洗澡了，还没睡意？”
“不知道干嘛这么精神，可能是玩的不够尽兴？”王帅关了门，来时顺便拿了录音带，放进设备里重听了他跟晴晴的关键部分，然后很确定的说：“没错！就是不够尽兴。她也没经验，紧张的发抖，虽然顺从但做不好，还是阿美好玩些。跟晴晴还得耗一段时间，觉得有点不值当，等把她调教好了，分手了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家伙捡现成。”
“说的你好委屈啊！”陈问今打了个呵欠，有点想睡觉。
“同情她干嘛呀你？同情阿美我觉得还有点理由，好歹阿美比较纯粹没什么目的。晴晴有什么好同情啊？本质上就是要价比飞飞高，对我来说没什么差别，都是举手之劳就能满足的条件。大百货里进晴晴家的和别家的有什么区别？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以前是管事的人借机捞好处，现在我伸手了，这好处就归我了。你看，我满足了晴晴的要求，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就是麻烦的伸了伸手，顺便多捞了点好处在手里。当然——那点好处于我是没意义，本来都懒得伸手。”
“你最初不是为了体验把晴晴从不懂逐渐教到什么都懂，从不熟练教到熟练的过程吗？现在说这些，是觉得没意思，想提前结束了？”
“是想！但不能啊——做事要有计划！计划要坚定的执行！遇到阻力要排除，坚决避免情绪化。”王帅表达完了想法，又补充了句：“但是我感觉没有预计的那么有趣，所以得找你倾诉一下，缓解我充满落差的心情感受。”
“倾诉完了，可以走了？”陈问今想睡觉，而且也不想聊这事。
“等等、还得听听今晚夏火跟棕熊的故事，棕熊肯定又找夏火了吧？他那种人嘴里的就这一次，纯属就是废话。”王帅塞了录音带，播放着时又问：“飞飞跟小财有意料之外的进度吗？”
“没有，小财亲了飞飞，半强势要求的情况下。”陈问今打了个呵欠，夏火跟棕熊的他听过直播了，却不说，等着王帅带着期待，然后失望。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不害人行吗
“小财也不傻，肯定先弄点便宜增加确定性，以免过些天飞飞找着别人了，突然跟他说什么后悔了冲动了，他就白瞎忙。”王帅听到棕熊敲门的动静，就笑了，对话跟之前差不多，棕熊说了两句就又威胁。
不同的是，进屋后夏火倒也没啰嗦。
王帅准备听不一样的过程，没想到，还是很快就熄了火！
他不禁皱眉骂道：“棕熊什么玩意啊！午睡很快就完事了，晚上又这么快！他有病呢吧？我期待了那么久，就为了这种虎头蛇尾的结果？”
“棕熊自信比较脆弱，刚开始很正常，夏火有意打击，又故意加大刺激力度，棕熊很难保持正常的状态，就会越来越没自信，他自己都以为自己有问题了。估计棕熊只能在别人身上找回自信心了。”陈问今估摸棕熊这回真是倒霉了。
棕熊付出的代价大，得到的是一个对棕熊不利的便宜。
有的便宜，真是占了还不如不占。
棕熊不找夏火的便宜，还有个健康的身心，让夏火这么折腾了十次之后，棕熊以为自己有病的自卑阴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除了，将来棕熊还敢追女朋友吗？
“听你这么一说，也挺好玩的啊！”王帅琢磨着，突然笑说：“又有乐子了，回头我让杨梓梅跟棕熊认识，故意刺激棕熊早点交待，再丢几句羞辱他说他能力有问题的话，嘿——棕熊肯定以为他自己真的不行！以后女朋友都不敢找了吧！哈……越想越好玩！”
“能不能善良点？”陈问今寻思着如果真那么整，棕熊真的很难再鼓起勇气。
“够善良了！要不然我在杨梓梅之后再弄个男的整棕熊，到时候他还以为对着男的就有能力了，那才叫毒！”王帅琢磨着必须要执行，顺便让杨梓梅有点活干，他虽然不介意养着，但不能让杨梓梅习惯无所事事了啊！
“别再打扰我睡觉了，那我就说你善良。”陈问今都懒得赶他了，自顾躺下，交代说：“走的时候门关紧。”
“一定！”王帅站起来，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但是，门只被轻轻的带了一半。
“关门——”陈问今不抱希望的高喊了一声。
果然没声音……是啊，王帅明摆着就是故意不关紧。
陈问今实在不想起床，但还是走过去把门关好了，毕竟长的帅不关门睡觉太危险了，难啊、太难了……
陈问今盖好了被子，排除杂念，正准备美美的入睡……
突然，敲门声响了！
他没好气地怒道：“王帅你又干嘛啊！”
“黄金，是我，夏火。”
陈问今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她来干嘛，还以为夏火打发了棕熊离开之后就睡觉了，却又突然找过来。
陈问今起身去开门的时候，突然意识到状况，但是……人家夏火对他也没什么，刚才都说话了，也不能装睡，那就得讲礼貌，于是把门开了，脸上挂着微笑，心里骂着王帅！
想也知道，肯定是王帅出去后碰上夏火没睡，就说了诸如：‘啊！你还没睡啊？怎么跟黄金一样睡不着？’
夏火得了错误的信息，一个人闲着没事，她只要不讨厌陈问今，就很可能来找他聊天打发时间。
“听王帅说你睡不着，我今晚也失眠，一个人喝酒正闷着呢，一起喝两杯？”夏火手里拿着酒和杯子，陈问今也不能说王帅胡扯，那就太不合适了，就说：“稍等，我马上出来。”
“在你房间喝就行了呀，说话也方便，不用担心吵着别人休息。”夏火虽然没有明确的意图，但想着假若在屋子里喝酒聊着还开心，有那氛围的话，今晚就不必走了，但在外面，当然不容易有那种私密的环境相助。这两天总是对着棕熊她早就想吐了，愉快而美好的生活应该是看着帅气的脸，聊着愉快的氛围，再做些欢快的运动。
“房间气闷，我马上出来。”陈问今坚持在外面聊，尤其明知道夏火的嗜好，他就更不能留她了。不说肖霄的感受，就说王帅——那家伙的恶作剧能这么简单？
“那我等你。”夏火也不好太坚持，否则倒显得她用心不良了，那太掉价了。本来这种事情就该是聊的有感觉了，就顺其自然，强求就缺了点美好。
两个人在厅里坐下，夏火见陈问今拿了瓶鸡尾酒，就说：“你真不爱喝酒？”
“喝进嘴里只有难受没有享受，何苦要折磨自己的味蕾和肝脏呢？还是这种饮料性质的酒好喝。”陈问今坐下了，跟夏火碰了碰杯。
夏火喝着，注视着陈问今，末了，摇着酒杯，叠着长腿，笑着说：“这话说的好。人想活的更好，就是希望勉强自己的事情能够更少。我们现在被迫学习，未来被迫谋生，再除去睡觉的时间，属于我们自己的时间没有多少，这么有限的时间如果还得被迫自己做这个，做那个，被迫陪这个，陪那个，被迫吃什么喝什么，那属于自己的时间就更少了。是应该珍惜时间，善待自己。”
这想法陈问今很理解，换了寻常，他不会反对。但他现在不想表现的让夏火感觉很合拍，所以就故意唱点反调，点点头说：“这想法挺有道理。不过好像极端了些，毕竟有些时间需要牺牲自己的享乐。如果我们的父母只顾自身，那我们的人生会比现在遭罪的多，正因为他们心里有爱有责任，会去多承担一些。这就像是，他们多承担了一点，让我们多了一些轻松和快乐；他们如果什么都不承担，他们会更轻松没牵挂，而我们会多了很多痛苦。我觉得适度的责任是必要的，也是契合现实需求的。纯粹的个人主义，只是把本属于自己承担的责任和辛苦丢给了身边最亲的人。”
原本陈问今想着以夏火的性格，十之八九会不客气的批驳，因为夏火不会因为好色就故意哄着别人。
可是，夏火摇动着酒杯，很认真的思索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说：“这说法挺有意思，我以前倒没这么想过。突然想起我爸特别喜欢对我啰嗦：‘啊！你天天什么都不操心，这怎么可以？你这么大了，应该懂事点了！你不能把麻烦全丢给我替你收拾啊！’”
夏火的语气和神态分明是在模仿她父亲，看着让人忍不住笑，她说完，耸耸肩，很无奈的说：“我一直觉得奇怪，我丢什么麻烦给他了呢？现在想想，或许有些什么是我没意识到、但实际上他替我承担了的吧。只不过——我觉得他替我承担一下也挺好的，作为父亲，不能只给我钱，是吧？总是说忙，可是他忙着跟外面的女人嬉笑约会有空，但给我开家长会却没空。”
夏火举杯邀酒，碰了杯，她喝了一口，又笑着说：“说着就扯这些了，听着一点都不开心，不好意思，我对他的怨气可能有些大。你呢？应该没有这种见不着人，只在你床头柜放钱的父亲吧？”
陈问今承认夏火父亲的情况的确是种不幸，但是，对比天底下的父母，相信有不少人会愿意跟夏火交换。
至于陈主嘛……陈问今还是不愿意跟夏火的父亲交换的，虽然给的零花钱相较之下少的不值一提，但陈问今觉得公平的方式应该计算比例，那就是给的零花钱和收入占比的比例。
如果看占比，陈主肯定更高，好歹每个月占了他收入的千分之五呢。
“我父亲这几年忙，也很少着家，但跟你父亲不同的地方在于——他不往我床头柜里放钱。”陈问今不想说太多，还是简略点好。
夏火眨巴着眼睛，没想过是根本等于不给钱，所以就下意识的猜测着问：“那你父亲把钱放哪里？衣柜吗？”
“我的意思是，通常除了早餐费之外，不给钱。”陈问今说着，笑了，夏火愣了愣，也笑了起来，她这才明白，转而又说：“幸亏你妈妈给。”
是啊，如果都不给，夏火就不明白陈问今为何会有钱用了。
陈问今就不解释了，心里想的是：‘我妈不把我的早餐钱拿走，那就是善心大发了，还指望她给零花钱？’
两人正笑着，棕熊突然从楼梯走上来。
陈问今早料到棕熊会来。
王帅既然给了夏火错误的信息，肯定会接着去拍棕熊的门，好心提醒他夏火睡不着，让棕熊陪之类的话吗？当然还会顺便说一句‘夏火可能跟黄金一起吧’之类的话，故意掐去前面部分，让人误会多想。
陈问今不担心，因为不是在房间，这本身就表示了距离，再者他料到棕熊会来，还知道棕熊十之八九会在楼梯那偷听两句再走出来。
所以，看见棕熊时，陈问今很自然的招呼说：“棕熊也睡不着？那太好了，一块喝两杯。”
棕熊本来偷听了对话就觉得没什么，又知道他们在厅里喝酒，更觉得未必有什么，见到黄金神色自然，语气热情，眼里真诚干净的不见任何别的东西，就更觉得真的没什么，只是凑巧睡不着碰上了聊几句而已，于是堆起热情的微笑过去坐下了，故作茫然不知的问了句：“你们聊什么啊？笑的这么开心。”

第三百五十七章 温度
夏火觉得有点扫兴，但在人前，她当然不会因此流露任何不快，就说：“聊一个只会给钱却见不到人的父亲，和一个也很少见到人但连钱也不给的父亲。”
夏火说着，还觉得好玩，又笑了。
棕熊听夏火没说谎，心情就完全好了，当即说：“我爸也是！吃的用的穿的都给好的，要钱——那就难了！张嘴就是，有吃有喝有用有住的，上学校拿那么多钱在手里干嘛啊？你看谁家给小孩那么多钱花啊？要买什么你说我们给你买就行了！哎哟我的天！每次听他说这话我都希望自己会法术，把他变成我这么大扔学校去体验体验，让他知道为什么需要零花钱！”
“你的钱也是你妈给的呀？”夏火听着这番话倒是觉得有趣，自然下意识的也会这么判断。
“我妈？她不把我的钱拿走就不错了！说了你都不信，五毛钱让我妈见到了，她都不会让我落手里！还指望她给零花钱？下辈子吧！”棕熊显然没多想，夏火却很纳闷的追问：“那谁给你钱花？”
“给什么啊！他们才不舍得给我钱花！”棕熊仍然没意识到问题所在，说时满脸都是郁闷之气。
夏火身边的亲戚一圈也都是她父亲带动下做关联生意起家的，都宽裕，而且对她家里有感谢的敬意，对夏火大方也是日常，所以她恍然道：“那是你叔叔或者姑姑给你钱花吧。”
“别笑死我了，他们别来找我家借钱就不错了，还给我钱花？你都不知道那些穷亲戚多麻烦，听说我爸发了财，这个盖房子，那个家里孩子要娶老婆，还有村里人住院看病没钱的也打电话来哭着求救济，哎哟我的天啊！我爸都在养全村咯，花钱买了个善人的名声……”棕熊絮絮叨叨的说着。
夏火还是觉得纳闷啊，也不明白棕熊家里什么情况，正常他爸既然生意赚了钱，那生意关联的别的生意，就可以投资本钱让至亲去做，整条利益链给外人赚也是赚，干嘛不让亲人去赚？这样就都有钱了。
但她最不解的是……
“你父母不给你钱花，你亲人没钱给你花，那你平时花钱哪来的？变出来的呀？”夏火就真是很费解了。
陈问今忍着没有笑，因为他知道夏火最终会有此疑问，而棕熊接连几个环节都没意识到需要补漏。
棕熊现在意识到了……他发现刚才怎么只顾抱怨，连这问题都忘记考虑了啊！现在怎么办？他不能说花钱是靠悄悄抽他爸钱包里的现金啊……那多难听。
虽然偷他爹的钱不叫偷，但行为本质到底还是偷啊！
棕熊一时焦急的不知道该怎么补漏，陈问今看他实在挺难的，而夏火又满是疑问，好心帮棕熊一把，问他：“是不是你爸生意上的人给你钱？”
棕熊连忙点头说：“是、是啊！没错，你怎么知道的？你也收过？”
棕熊恨不得抱着黄金大腿蹭蹭以表示感激之情，这事圆不过来他就麻烦了，别说夏火的疑问无从解释，以后这圈人说起来，都会知道他是偷家里钱。夏火没想过这事，一群人里总有干过或者听说过的吧！
但现在有个好途径了，说的过去、说得过去！
事实上棕熊也想起来，他父亲做生意的朋友里，以前就有人给过他钱花。
夏火恍然大悟，旋即又说：“不过最好还是别拿这种钱，可能会让父母做生意增添不必要的麻烦。你还是应该跟你爸沟通好，不给零花钱怎么过呀？难怪你的衣服虽然是牌子但搭配的那么土，都你爸妈陪你买的，他们的眼光——噢！简直是灾难！”
棕熊本来感觉挺好的，这时突然觉得身上的裤子变紧了，上衣也突然不舒适了，哪哪都难受起来了！
“你、你也太直了！”棕熊很是无奈的表达不满，他本来感觉挺好的，一身牌子货还有什么不满意？羡慕死人了好不好！结果夏火眼里，竟然还是觉得搭配的土。
这不是当面打脸嘛！
然而，棕熊又知道夏火本来也不是很会照顾别人感受的人，也不是针对他，是日常就如此。
“本来就是啊！”夏火如是说，又望着陈问今，疑惑的问他：“你也奇怪，衣服看着倒是好看了，就是牌子杂，你们俩互补一下就没问题了。”
棕熊精神一振，想起第一印象，就说：“对啊！刚见面的时候我还在想，王帅怎么带个没钱的一块玩，你也太不注意形象了。”
“关键是舒适度！衣服材质差了穿着真的不舒服呀！”夏火觉得这个更重要，也是必须选择大品牌的原因，质量的保证。
“材质我也在意，所以喜欢买非一线品牌，既有材质和设计，又不必分摊多少宣传费用。”陈问今的说法让夏火有点纳闷，因为她没想过这种小问题，棕熊却挺感兴趣的追问：“分摊宣传费用什么意思？”
“简单说就是广告费，一线品牌投入在广告宣传上的费用很大，设计成本同样溢价很多，这些都包含在售价里了。当然，品牌附带的认同属性对于购买者来说也是值得的，所以本身并没有问题。只是我个人不愿意为此买单而已，也因为我对溢价的认同属性不存在需求，如果碰到有需求的时候也会买的，比如送女朋友，送家人礼物的时候，我不需要不等于他们不需要嘛。”陈问今尽量简洁的表达。
“什么事情都要算那么多，不累吗？”夏火搞不懂这种乐趣。
“可能小学刚开始学数学的时候为了练习，听到看到什么都加一加，算一算，觉得挺好玩的。不了解不计算的话无所谓，随便了解个大概再算个大概之后，就自然而然的会剔除一些生活中的选项。或许这种乐趣类似于女人对品牌时尚差异文化的掌握。”
“男人跟女人真的不一样。”夏火只能如此感叹。
“肯定不一样嘛！”棕熊觉得这就是句废话，构造都不一样啊！“不过，我觉得男人是要多想点没错，但是黄金考虑的事情也太没必要了，衣服鞋子才几个钱啊？哪值得计算嘛！”
陈问今对于棕熊后半句话只当没听见了，这两天实在听棕熊说的太多了，一圈人都当没听见他的口头禅。
至于男人和女人的问题，他也不想对此说什么了，明显夏火不适合聊这类话题，棕熊也不适合。原本这问题也有点大，毕竟是长久历史分工的影响，长久历史文化传统的影响，构造决定的能力影响，因素太多。
如果都是初生空白，不受文化传统干扰，结果也还是会出现分工差异。
简单的模型假设就是：初始是承担一样的分工，这期间没什么区别，当女性孕期了，分工也必然出现变化，哺乳期的分工也回不到初始的状态，再之后必然有一个需要在捕猎时照应幼小，一直没有停止劳作的男性会更强壮，分工的确认、其实就是一系列变化推动的必然。
聊了几句，棕熊就进入了日常模式，开始说他父亲那些牛哄哄的展示财力、让人惊羡的故事……
夏火于是打了个呵欠，提议说：“喝了会酒有点睡意了，不如散了吧？”
“明天见。”陈问今本来就有睡意，是被王帅坑的，巴不得早走，原本也正准备告辞了，结果夏火更没兴趣听棕熊说那些。
“哦，好，那我们明天再聊。”棕熊起身时连忙把酒杯喝了个干净，目送夏火和陈问今走，显然是要看着他们撤。
陈问今转左，夏火转右，离了厅里就分道了，夏火起身走时伸了个懒腰，身形曲线尽显，看的棕熊眼都直了，然后就听她说了句：“唔，想到我房间的温度特别适合休息，睡意就更浓了。”
夏火说完时，正好右拐，她突然回眸一笑，但这一刻她的位置角度，只有陈问今能看见。
陈问今回以客气的微笑，径自头也不回的左拐回房了。
夏火回了房间，期待着黄金应该能领会她的意思，棕熊那么笨肯定听不懂的，于是特意换了衣服，等着敲门声响起。
可是，等了好一会，都没动静。
‘黄金肯定会有意避开棕熊，但也不用这么久吧？难道有顾虑不准备来？’夏火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再等她都要睡着了，就这么又等了片刻，美好的心情几乎都没了，于是扯了被子盖上，不开心的嘀咕了句：“胆小鬼！”
夏火决定不等了，睡觉！
结果，敲门声突然响了。
夏火顿时喜上眉梢，决定原谅黄金让她等这么久，到底是来了，于是就起身去开门。
门刚打开，她却发现门外站的是棕熊，不禁没好气的问：“你干嘛呀？”
“来你这睡。”
“你还能行嘛！”夏火现在只想睡觉了，一点都不想搭理棕熊。
“没问题！真的，你摸，都挺了！”棕熊躺下后心痒痒，后来发现真的有状态了，就赶紧过来。
“行——进来吧。”夏火寻思着好的很，这回看她下狠手，专挑棕熊受不了的地方连番刺激，这么快就能还上第四次欠的，也挺好！
棕熊听说喝了酒，外加刚经历过事情不久的再次挺立会很强悍，所以自信满满。
可是……
还没到关键步骤呢，棕熊沮丧的发现，夏火不知道怎么回事，手上都是油，捏呀揉啊摸的，就完事了……根本不容他忍耐！
“第四次已经兑现！你也真有意思，本来就这么会功夫就完事的水平吧，还不知道珍惜约会的机会，外在内在都让人太失望了，原来银枪蜡头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呀！”夏火说完，推着惭愧的无话可说的棕熊出房门，挥挥手，关门，然后回去洗手，睡觉！
夏火想着，还觉得麻烦，忍不住猛抓一通头发，抱怨道：“真讨厌！啊啊啊啊……王帅你搞什么募资嘛！想睡阿亮就拖了大家伙一起下水！你讨厌，你的好兄弟也讨厌！”
至于夏火充满怨气的对象，陈问今，此刻早就进入梦乡了……
只是他做了个梦，这次不是梦见星系爆炸，而是梦见生活的这颗星球突然爆炸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一张照片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突然之间就天崩地裂！
而后，爆炸的能量吞噬了一切……
陈问今从梦中惊醒，看了眼时间，才睡了四个小时。
一时间，他也没有了睡意，感觉精神状态也还不错，像是够睡了似得。
陈问今有些日子没考虑这些事情了，因为也有些日子没有使用命运的力量了。
至于海边——他也有些日子没去看过了。
但此刻……陈问今决定去看看。
外面的天空，才刚蒙蒙亮。
陈问今开着二手旧车，往距离其实已经没有多远的海边开去。
顺路拐弯的时候，看见前方路边的栏杆旁站了个女人，那人戴着头盔，身边停了辆摩托车。
‘巧了……’陈问今直接开车过去了。
过去的时候，站在栏杆旁的女外星人扭头，望过来一眼。
陈问今只恨这车没贴膜，透明的玻璃毫无遮拦，眼看她扭头，他也扭头望向右边，直到车开了过去。
陈问今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个女外星人跨上摩托车，掉头，开走了。
‘她应该也不敢在这里逗留，万一监测装置发现了这里的信息故意钓鱼，她就死定了。’陈问今开车拐过弯，走了一段，下了车，恐怕会有苍蝇跟过来。
等了一会，没感觉到有信息传送时产生的不适感，这才又上车，折返，回到栏杆旁停下，翻出去俯身把矿泉水里的信封取了出来。
摸着，还挺厚。
‘女外星人一直在坚持往里面添东西？’陈问今感觉卷的厚度都快塞不进瓶口了。
回到车上，陈问今也不想在这里久留，直接开车折返。
他原路回去，刚开过拐弯处时，就看见路中间停着骑着摩托车的女外星人。
陈问今不禁笑了……他明白了，女外星人刚才放了苍蝇，但是没跟着他，而是留在路边某处，也没有发送信息，而是确认他折返回来了，就控制苍蝇飞回了她身边。
如此一来，陈问今当然全程都感觉不到信息传送的不适感。
不过，陈问今不是很在意。
因为，他只需要发动命运的力量，女外星人就会回到背后栏杆处，而他，直接开车走人了。
女外星人的记忆当然也会回到碰见他开车过来之前，只有陈问今记得曾经相遇的此刻，而女外星人根本就不会记得。
陈问今曾经很好奇，想知道女外星人是谁，本来也想过用命运的力量这么操作，只是又觉得答案揭晓了，其实也没什么不同，仅仅是少了一个猜想的乐趣，满足了一个小小的好奇心。
然而此刻，他们还是碰面了。
陈问今放下车窗，笑着说：“既然碰上了，聊聊吧。”
“换个地方。”女外星人的声音挺好听，只是，似曾相识。
陈问今开着车掉头，跟着她折返，开了一段，到了一座离马路边不远的房子，车开不上去。
陈问今把车停在路边，在女外星人的示意下跨上后座，感觉女外星人的身体温度有点凉。
摩托车骑了上去，开进那座老房子的院门。
屋子里的摆设，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有卧室的床比较新，大约是女外星人在这里留宿时需要考虑舒适度。
陈问今看她还戴着头盔，不由笑着说：“不准备取下来了？”
“也许我要找的人是你，也许你是猎杀者，不如你先看看积攒的信息。”女外星人这么说，陈问今只是想笑，这太刻意了，分明只是先假装对他的事情一无所知。
陈问今倒是没想到，对面的女人还想保持神秘感。
陈问今拆开信封，看见里面有好几张信纸，还有一张照片。
陈问今看见照片，心里一惊，脸上却故作平静，一时间心里念头百转……
‘她之前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不可能特意准备这张照片……而且，她能知道未来的事情？不应该是针对我准备的照片……但如果不是，这也太巧了吧？’陈问今故作好奇的扬了扬照片，问了句：“这又是哪位啊？难道是匹配度第二高的人？”
“不，她才是匹配度最高的那个，千草在匹配度排序第一百。”女外星去冰箱里拿了水递给陈问今，继续说：“你先看。”
陈问今发现信纸上就有这张照片的事情，是一个月前留的信息了。
女外星人最初担心他会谋害匹配度最高的人，所以才故意挑选了排序第一百位，又恰好也在鹏市的千草，谎称她是匹配度最高的那个人，利用千草作为试探，一段时间不见千草出事，这才放心。
陈问今看罢了信息，其它的信息也有，只是没有那么重要，至少，现在开始，这张照片对于他来说，就必然是最关心的事情了。
然而，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虚虚实实，变幻莫测方属用兵之道。
所以，陈问今假装不在意的把照片随意丢桌面上，喝着水，望着女外星人问：“这照片上的人也不是匹配度最高的吧，换言之，这是第二次试探。有意思没啊？我犯得着找匹配度高的人麻烦吗？不跟她们发生会导致命运转移的关系不就得了。至于说保护，那就更搞笑了，又没人谋害她们，需要什么保护？未来你们来的时候既然匹配度最高的人都还活着，那就说明期间很安全。”
“本来是这样，命运对未来进程的影响千丝万缕，无从预料，那就需要保护了，我还记得她的资料和地址。”女外星人说到这里，见陈问今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又继续道：“我很意外，没想到命运的拥有者恰好是你。现在我相信，你应该不会谋杀自己未来的妻子。”
“你还真记得她的资料啊……”陈问今本来还怀疑她是不是真记得，现在，他是没有伪装的必要了。
他现在只是在想，未来命运为他所得，难道真的是个意外吗？
如果是意外，为什么恰好落到他头上？
为什么——匹配度最高的人又恰好是他未来的妻子！
这简直太离谱了！
他妻子的情况，肯定会被命运的力量折腾疯啊！
命运落到他头上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我看像是量身定制吧！推算我得到了能活着？推算我会被迫解决面临的困境……是啊，本来外星人星系炸了就炸了，对我们这个星球的未来而言，反而是好事，否则早晚也发展不起来，说不定还会在某种阶段被女外星人的文明给扼杀了。但是现在这算什么？我未来怎么跟老婆结婚啊？还怎么生小宝贝啊？把命运转移给她？那不是坑死她了！’陈问今很是郁闷，因为这问题的答案显然只有一个，他得先解决了命运的未来，才能跟妻子有原本的未来。
那么，他怎么解决命运呢？
最简单的办法，找个匹配度更高的人，转移给别人？
那不是害人吗？
不知就里，正常情况下得到了命运，不被机器弄死的可能性有多大？
即便是个能够存活的人，那么，命运的力量在别人手里会怎么使用？使用过程又会不会影响到他原本的未来？会不会危害到他在乎的人？
这些，都是陈问今必然会、也必须要担心的问题。
女外星人不疾不徐的说：“你当然可以使用命运力量直到弥补了你所有的遗憾，得到了你所有想要的一切了之后，再考虑帮助我们解决掉对你、对你未来的妻子、以及对这颗星球威胁最大的机械。等你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留信息。虽然事实上解决机械对于命运而言很容易，具体的计划我也考虑了很久。如果你喜欢过的更平静一些，其实我认为你可以考虑先解决掉机械。”
陈问今没做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不想让对方知道他对照片的真实在意程度，反正从正常的人性推演，很多人都不会选择原本的妻子，所以这女外星人本来也不会确定的知道他原本的打算。
“提前解决机械，你当然会问，有什么必要。事实上有这种必要，第一，在机械众多的观测之眼的威胁下，你得小心翼翼，有些想实现的梦想就做不到了，比如说统一这颗星球，成为主宰这颗星球的文明的至高权力拥有者。这件事情你很显然做不了，如果你之前有这种想法，那么早就被机械找到你了。权力和财富，本来就是机械找寻你的途径，这一点你应该也很清楚。至于最富有的人，也同理。事实上要成为最富有的人必然伴随有足够的权力保障财富，否则必然会为权力所侵占。”
“说下去吧。”陈问今喝着水，表态，女外星人对于他的想法了解的越少，当然越好。
“第二：如果你追求的是别的，无论是女人也好，男人也好，别的什么志趣兴趣也好，所有最好的，都一定会被权力所觊觎，拥有不难，保有却不容易，那么问题还是回到了上一条，保障你所拥有的，离不开这颗星球上的权力。”
陈问今喝着水，点点头，像是学生对老师讲课的回应。
但这反应，当然不是女外星人想要看到的。
“第三：提前解决机械意味着前两点都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命运力量的更准确控制的办法，只有解决了机械，才能够拿到我们失却的资料。如果有完整的资料，我说过，命运的力量远不止于物质逆运动，它还有物质加速运动，连接上我们文明的时空网系统，还能够通过海量的资料做许许多多的事情。你可以带着我们文明的所有科技技术成果的资料回到这里，可以利用时空网系统的资料、结合命运的力量实现对这颗星球所有变化的模拟推演，那意味着你的任何一个选择可能造成的全部影响，都可以预先推算得到。无论你想体验什么样的人生，想得到什么，都不需要一次次反反复复的重新活！”
女外星人终于抛出了最具诱惑力的理由……
这些理由加起来，实在应该提前解决机械啊！
“确实挺好。”陈问今点点头，望着女外星人又开口道：“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
“你说！”女外星人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语气。

第三百五十九章 必须面对的矛盾
“我去了，怎么回来？”陈问今如是反问。
陈问今的问题，其实是另一个问题，只是没有问的必要，那就是：外星文明会让他带着它们文明的成果回来这里吗？如果换个位置，我们会让另一个文明中拥有命运力量的人带着我们的科技资料回去吗？
“这当然不是问题！”女外星人似乎很理解陈问今的担忧，解释说：“机械的管理中枢是我们制造的主脑，主脑还不具备自我复制的能力，主脑是一颗人造的巨大机械星球，只要你进入主脑星周围一定范围内的空域，就可以通过物质逆运动力量让主脑机械星回到它被解除禁制之前的时刻，然后击毙意图解除禁制的祸首就行了。由于本来就不属于我们文明，物质逆运动并不会改变你的肌体状态，你在我们文明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老，但你没办法变的更年轻。这期间星系其它范围不会受到影响，解决了机械的主脑问题，我们还需要请你帮忙到一个地方，通过物质逆运动力量救助我们死去的一些同伴。再然后，我们会送你回到地球，带着你需要的任何东西，包括一切的科技资料，从当下文明一步步通往我们所在层级的全部信息，你还可以带走白装，甚至想多带一点回来送人都可以。”
“我可以带多少白装回来？”陈问今很感兴趣的样子。
“对于我们文明的生产能力而言，大概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一句：大概你想要多少都可以。”女外星人又问：“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让我忘了这一切，然后你慢慢的考虑？”
“我还想了解一下白装的作用。”陈问今对外星文明的白装很感兴趣。
“过多的战争威力不宜展示，一定会被观察之眼发现。但我想也不需要。”女外星人取下手套，看着她的肤色，不似白脸最初那般白的异常，但是很快，她的肤色像被瞬间漂白了那般，白的像会发亮。
女外星人从柜子里拿了个打火机，点燃，一直烧着手指，好像全无感觉似的说：“简单说，白装使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特殊的能量，宇宙中已知的射线，各种波，都无法通过。严格来说，不是被阻挡了，而是跟这层能量触碰后形成了湮灭，只要这层能量存在，被保护的人就不可能受到伤害！而白装依靠正反能驱动，简单说就是，物质其实可以进行正反的互相转化，转化的瞬间可以产生很强的能量，掌握了正反能量才能够实现星系殖民，才可能实现宇宙空间的穿越，你们这颗星球上的核能与之相比还差了两个能量层级。”
“两个拥有白装的战士拼杀会怎么样？有什么武器能够突破白装的防护能力吗？”陈问今对此很感兴趣。
“那是灾难。像你所在的星球，承受不住两个白装百分之一正反能量的发动。白装之间的对战取决于谁先累死，因为白装的驱动力是拥有者自身的肌体，是的，不需要特殊物质进行正反能量，就我们身体里的那些就足够了。产生供能的物质会被白装的能量层覆盖，不会对我们自身造成伤害，正反能量可以完全被白装所运用，转化过程本身没有任何能量损耗。所以，并没有任何手段可以突破白装，白装跟白装的对战也不需要任何武器，白装本身就是最好的武器。正因为如此，白装才存在不同的权限层级，更高层级能够直接停止白装的运转，也就是让白装无效化。否则的话，白装之间的拼杀很难有结果！白装很强大，掌握了白装的力量就有了与外宇宙文明平等交流的基础。”女外星人说到这里，想了想，又补充说：“当然，严格来说不同物质的正反能量也有区别，所以机械制造的猎杀者的白装驱动源更强，但这种强实战意义相对有限，除非站着不动持续通过正反能量的爆发对拼消耗，否则的话功能储备更多并没有太大的实际意义，因为还是很难让一方倒下。”
“所以你们畏惧机械，畏惧的是主脑的权限层级，那会导致你们的白装无效化，并非是机械拥有更强的武力手段？”
“当然也有，白装的大型，巨型化的兵器爆发的能量太强，即使拥有白装被击中了，也会在短时间内被消耗致死。但你不需要担心这些，因为毁灭这颗星球根本不需要动用那些武器，随便一个白装捡起一块石头，使之正反转化的能量失控爆发就足够了。”女外星人说的轻描淡写，陈问今听的悲愤。
他所在的文明，在对比之下弱的如此不堪一击，这简直是人类看待小蚂蚁的态度吧！
“你之前说过，机器所以试图猎杀我，是因为它对命运的力量了解的还不够多。否则它就会等着我自己活腻了，根本不需要采取猎杀行动，这意味着本身也没有手段可以让命运拥有者死亡，这种基础上，你们为什么愿意共享所有的科技成果？”
“科技发展的差距没有那么容易追赶，这颗星球的资源也会限制了进程，你们先要移民临近的星球，然后改造环境，再繁衍更多人口，这过程中开采的资源建造起新技术成果，但那数量还很少，能做的只是让你们可以更快的改造临近的星球。等到你们能展望所在的星系，至少也是一万年之后了，那时候你早就活的不想活了，你的子孙后代的名字多的你都记不过来了。在那之后，我们早就在这个宇宙建立了宇宙联合体，当然很乐意多一个新成员的加入，共同探索外宇宙的无限空间。技术和生产力是双重限制，你们把现在的一切文明技术资料交给两千前的人，他们能马上进入你们的文明状态吗？不可能的，仍然需要很久，很久……”
“我会再找你。”陈问今站起来，但桌上的相片他没有拿。
女外星人知道他要用命运的力量让物质逆运动了，如此，对她而言曾经见过的事情就没有发生过了。
“我很好奇，你未来的妻子现在既然不在鹏市，你没有想过去找她吗？”女外星人突然这么问，陈问今本来却不想回答，他实在有些担心这女外星人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手段，于是他直接发动了物质逆运动力量。
陈问今走出屋子，看着女外星人倒退着出来，骑上摩托车，倒退着下了坡地，又倒退着顺路往回开。
陈问今坐进了车里，车子自动后退，回到了刚才他和女外星人见面的地方。
相片回到了信封了，信封卷了起来，自动塞回瓶子里，瓶子飞了回去，自己钻进栏杆外坡地的泥土里。
陈问今的车离开了留信息的地方，去了前面，又倒退着回来时，女外星人站在留信息处，站在摩托车旁。
陈问今的车退远了，远的离女外星人有相当的距离了。
倒退的海浪，又朝着沙滩上扑打。
倒飞的海鸥，又继续飞翔……
陈问今减速，掉头，回了别墅里。
现实的进程回到了他开车出来三公里的位置，然后，他又掉头折返。
至于他跟女外星人见面的事情，发生过，却又变的没有发生过，除了他自己知道曾经有过那样的未来，就没有别人知道了。
这种体验很奇特，陈问今觉得，如果有了太多这种记忆，多的分不清哪些发生过，哪些没有发生过的时候，他就会成为身边人眼里的精神病了。
人的大脑，实在承受不起长期、多次使用命运力量的后果，记忆混乱的分不清发生和没发生过的事情，以至于最终崩溃，简直是可以预料的必然。
女外星人的说词听着都很合理，只是陈问今并不相信多少。
猜也知道，女外星人为了跟他交流，不知道反复的推演过多少种可能的对话情景，也早就揣摩透了他的立场所担心的各种可能的问题。
倘若没有照片的事情，陈问今才不管女外星人说的有多美好，他直接不理睬。
但照片的事情简直点了他死穴。
他要么放弃原本的未来，要么就得解决命运的事情。
这之间的矛盾冲突，明摆着不可调和。
要原本理想的未来，陈问今就必须解决命运的问题。
他可以不可以放弃原本的未来呢？
当然不可以，因为他是个目标明确的人！
再者，退一万步说，即便放弃，他又能如何？
最近他对于跟肖霄突破界限的事情并不积极，不也是担心肖霄的匹配度比他更高，恐怕会给她送去麻烦吗？
所以，他只有一个选项，必须解决命运的问题。
这是很明确的现实。
但是，是否立即就要着手去解决呢？
这个是不一定的。
早点，晚点，目前来看没有影响。
那陈问今就不着急去做，因为于他而言，解决命运的问题，存在一个很大的危险。
他很可能，去了外星文明之后就回不来了。
是的。
他不信女外星人说的那些听着合理的话，他必须考虑，如何才能确保自己能够回来。
但问题是，他对此毫无保障的办法。
倘若把三千年前的人类放到现代化社会，任其有多聪明，思维的局限性也建立在原本的常识认知基础上，而不可能超出多少。
倘若在现代化的大街上，看见一个古代的刺客极尽所能的在无数监控地下闪挪腾移的躲避路人的视线，试图隐匿自身的存在，那会是什么感觉？
笑，很好笑。
是的，就是逗人发笑。
这不是智力的问题，是常识的局限性。
现代化社会任何一个智力普通的人也知道，街道上很多监控，也知道那是干嘛的，而三千年前最聪明的人类也没办法理解那些，也不知道那些是干嘛的。
陈问今自知对于他而言，去了外星文明，就像是三千年前的人类来了现在的世界。
人家对他所在文明的落后情况了如指掌，而他对人家的先进却一无所知，拿什么保障他能回来？

第三百六十章 四十九次
陈问今能依仗的，只有命运。
命运几乎是万能的，却又未必是，就比如说，陈问今如果置身于宇宙虚空，那他怎么办？物质逆运动变化的是周围，而他自己不会摆脱困境，除非有经过的飞行器让他乘坐。
这是他可以想到的，那么，还有他此刻想不到的特殊手段呢？
陈问今必须设法弄清楚更多信息……
而这，似乎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通过外星人去了解，如果每一次见面对外星人都是初次相见，那么基于真相的回答，就不会得到不同的解答。
倘若一口气问了许多，外星人必定会考虑完善的说词，但被拆成一次次完全独立，没有关联的部分时，外星人就不可能处理的完美了。因为外星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经谈论过相关的、别的内容。
‘就让我们再聊十次、百次好了！’陈问今打定主意，再次掉头，朝着约定留信息的栏杆处开去。
不久之后……
女外星人坐在陈问今车里。
“这里说话不方便。”
“没关系。”陈问今不想再去一趟路边的屋子了，然后，他问了两个跟之前相关的问题，着眼点却在细节方面，结合第一次谈话的相关部分求证女外星人最初的回答有没有问题。
这么聊了有十分钟，陈问今招呼也没打，直接发动了物质逆运动力量。
于是，女外星人倒退着下车，站在路边，转身，背对着马路……
陈问今的车不用开动，自行倒退，倒退，倒退……
退过了拐弯处之后，陈问今又开车过来，再一次喊女外星人上车聊……
这一次，陈问今又询问之前细节相关的事情……
就这么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陈问今第三十三次开过拐弯的路时，大约已经有了判断——女外星人最初的许诺，应该是存在实际可操作性的。
那么问题就只剩下一个了——就是女外星人及她所在的文明，会不会这么做呢？也就是一切都建立在她们的主动性判断基础之上。
再简单点说，就是看他们讲不讲良心……
指望良心两个字，让人发怵。
人确定自己讲不讲良心嘛，还是可以的，但怎么确定别人讲不讲良心呢？
这一次，陈问今邀了女外星人上车，就问些她所在文明的发展历史，借此来评估它们的发展历程，以及文化传统上对各种状况的判断想法。
这方面的内容一样很多，这么一次次的问也难以聊尽。
陈问今再次开车从拐弯处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十九趟了……
“你们文明发展的历程那么长，类似我们这个时代遭遇过的重大事件、或者危机有哪些？”陈问今的问题，如同前面一样，让女外星人沉默，因为他关注的焦点太反常。
“或许你该先看看我留下的信息。”女外星人如是说，而这回答，其实也跟前面一样。
“我看过了，又原样放回去了。还是聊聊我好奇的事情吧，反正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太可能短期内去解决机械的威胁，既然碰上了，以后抽空就听你聊聊未来的事情挺好的。毕竟我也活不到那么久之后，能够通过你了解未来人类发展历程中的大概情况，这机会可不能错过了。”陈问今这句话也重复十几次了，以至于他现在说时，都麻木的没办法配合最佳的表情。
“核能时代的危机大体相同，结果却未必一样。有的文明在核能时代的内乱中灭亡，一次次毁灭生存之地的环境，人口越来越少，生存范围越来越小。我们的监察之眼曾经不止一次的记录下来智慧文明最后的群体被变异、而且繁殖壮大的低智慧生物灭绝的悲剧。那么你，想了解什么类型的相关历史？”女外星人一如既往的认真似得。
“你们文明是经历过事情又延续下来的幸存者，当然是先听幸存者的历程，核能时代的内斗是如何避免一步步走向自我灭亡结果的呢？”陈问今之前问的不是这部分，而是别的发展时期的事情。
至于女外星人为什么会记得这么多？
当然不是她的记忆力好，她说过，人类的能力极限虽然还有人为调整基因增强的空间，但也有限度。她依靠的是白装，白装不止是武装力量，是整合了一系列功效于一体的、生存不可或缺之物。
女外星人只是通过白装储备的资料，复述那些历史进程中的事件而已。
“事实上并没有可采取的措施，可以说我们只是幸运而已。曾经我们尝试过人为干涉某智慧文明的核能时代，通过人造的智慧生物打入内部，实现了对该智慧生物所在星球的权力掌控，为了实验需要，最后实现了极权。通过这种干涉确实避开了一次次核战内乱导致的环境不断恶化，直至灭亡的常规情况。但遗憾的是，最后该智慧文明还是毁灭了。”女外星人明白陈问今想了解什么，就直接谈了这个事例。
“来自极权者身边人的内部斗争导致？”陈问今如此猜测。
“是的。为了避免极权者发展出家族，我们已经让人造智慧生物绝育，本来以为这足够安全了。然而正因为极权者无后，他之下的左膀右臂就自然而然的被寄予了继承权力的希望，内部不同的斗争派系还是不可避免的诞生了。实验的结果对于初衷而言，无疑失败了。”女外星人谈论时，也透着可惜。
陈问今结合听她聊的那些，大约推敲出女外星人的文明为什么会在制造出主脑机械星球作为一切事务的管理角色了。
“你们是怎么避免的？即使是运气，也很值得了解。”
“靠奇迹。不得不说，生物感性的一面绝大多数时候与发展需要的利益是相违背的，但奇迹也依靠这种非理性的感性才能创造。核能时代的内斗我们的历史也曾发生，在经历了第六次使用核能的战争之后。一个不理性的人带动了一场非常规的斗争，他不以利益需求为目的，单纯因为丧失亲人的痛苦而憎恶核能武器的破坏，杀死了当时的一个战争派领导者，还把过程的视频通过网络分享了出去，并且有相当明确的观点‘要核能不要核武，核武既公敌’。于是演变成了一场风暴。多个核能国都没有幸免，深受核能武器危害的战士在这场风暴中杀死了一个个战争强硬派，当然也掺杂了一些野心者有目的的推动。但即使是野心者，在风暴面前也只能继续演绎虚伪的形象，这场风暴促成了变革，推进了留核能不留核武的条约的推进，违背者就是公敌。此后一直没有被人打破，当然，如果时间足够长，那么时代的愤怒终究会淡去，最终核武还会再出现。这就是我们文明又一次得到幸运眷顾的关键了，在此之前，超越核能的新技术诞生了，核能成为落后的能源，临近星球的移民具备了可实现的基础，内部争斗变的不具备基础了，一国一星球完全可以展望，我们的文明因此逃过了这一劫。”
“听起来还真是很幸运。”陈问今点点头。
“是的，幸运的让后世一度怀疑，那位拯救我们文明的英雄，会否是外宇宙文明制造的人造人，也许我们文明的经历的关键幸运节点，是外宇宙文明进行的某种实验，如同我们对许多智慧文明会进行的试验一样。因为两个时节点都有点太反常了，当时我们的文明没有这种疑虑，随着发展度更高，这种疑问也就出现了。实际上我们发现超越核能技术的时间太短了，远比别的智慧文明的历程更短，从目前我们了解的一些外宇宙文明的记录数据来看，我们当时的历程短的就像是奇迹。”
“真是个只能猜想，难以实证的疑问。”陈问今寻思着算上外宇宙文明的话，本来就大的宇宙就更大了，对于人类而言，简直就是无限的难以探寻到终点的感觉。
“幸运是感性创造的奇迹，不幸也是。主脑是我们文明经历很多反思，又通过对许多智慧文明的干涉实验，最后得出来的最佳结论。文明高效有序的发展，首先要消灭内耗，但生物的本性注定了内耗的不可避免，只有无感性的机器主脑才能维持这一点。我们主动让渡可以制造内斗的权柄，只保留对主脑意外情况的紧急措施的权力。有感性的我们没有了干涉有序运行的能力基础，主脑从诞生就受到无条件服务于人类的制约，这种完美的状态持续了很久很久，事实证明是最佳的解决办法。结果，到底还是毁于一个疯子的破坏。”
“我比较奇怪的是，为什么那个疯子可以具备那么大的权力办到这件事情？”陈问今觉得正常也不该存在这种制度漏洞。
“维护主脑的相关技术无用化，全都可以由机器进行，保留对主脑维护而学习对应的知识根本是责任使然，因为不能把对主脑的维护也交给机器本身去做。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苦差事完全是一种负担，没有人愿意主动承担，所以编制人数越来越少，都是靠随机抽取来决定谁承担这项责任，被抽取的人经常性骂咧抱怨，因为让他生活中的时间因此被占用了不少，被迫学习枯燥的相关知识。”女外星人的语气，显然很理解，换了谁也不愿意没任何好处，只有坏处的被选中了去承担一项工作。
“解决了机械问题之后，你们文明的秩序还是一如既往吗？”陈问今其实对于担心的问题早就有差不多的答案了，现在其实已经可以确定了。
“当然！经历这次的事情，我们会接受教训，重视对主脑维护的责任，增加该项责任的承担人数，并且减少轮换周期，让更多人具备对应的能力。”女外星人的回答很确定，回答之后，她似乎又意识到这可能会让陈问今有所疑虑，又补充说：“主脑的判断能力比你猜想的更高，它的智能程度很高，你无法以这颗星球的机器去看待它。而且，我们两个文明的近似度很高，完全不必担心什么。”
陈问今本来打算结束交谈了，因为这句话，又好奇的望着女外星人的身体，问了句：“真的吗？”
“如果你好奇，可以让你看看。”女外星人回答的一点不迟疑，全然不介意似得。

第三百六十一章 那样的文明……
可以看看？
陈问今望着女外星人的摩托车头盔，她上车这么多次，却一次也没有取下来的意思。
头盔都没取，却愿意让他清楚的确认她是否跟人类的构造极其相似。
“行啊，那就看看。”陈问今短暂考虑之后，做出决定。他怀疑女外星人本来不会以为他会真的看，倘若如此，那么他此刻就必须做出本来不会的决定。
“不如换个地方？”女外星人手指玻璃，示意没有贴膜，随便有人路过，都不合适。
“行。”陈问今反倒怀疑女外星人有意制造为难，这时间点，谁会路过？但这种顾虑，合情合理。
“往前开。”女外星人指路，至于路边的摩托车，就停那了。
陈问今记得那座房子的位置，而且根本没有分岔路，一会就开到了，车开不上去，停在了路边。
沿路上坡的时候，女外星人走在前面，陈问今看着她的背影，倒是跟人类没有差别。
进了屋里，女外星人开了灯，仍然没有取下头盔，只是把骑行服扔在椅子上，充满学术态度的抬腿踩在凳子上，充分展露，以让陈问今看的清楚。
陈问今表情严肃认真，同样本着学术研究外加艺术欣赏的态度，仔细的转了一圈。
结果，看起来真的一样，除了曲线好，没什么不同。
陈问今站那正自沉默，女外星人仿佛知道他想什么，于是后仰着单手撑地，另一手帮助他看的更清楚。
陈问今点点头，没发现什么不同，更具体的细节他不是医学专业，就不需要深入的仔细分辨了。
女外星人翻转，仍然单手帮他看的更清楚。
“基因调整技术没能避免身体离开排泄系统啊？”陈问今颇为好奇。
女外星人缓缓把骑行服穿戴上身，语气平稳的回答说：“其实用不上，正常情况我们的食物特制，可以完全吸收。即使是这里的食物，不需要的部分也会在肠道被白装进行正反物质转化，变成能量储备起来。所以这部分看起来一样，其实通过基因调整过功效，它的真实作用是取乐，并不用于排泄。”
“……你们很会玩。”陈问今无话可说，基因调整技术这么用，实在让他无话可说。
“只是时代的产物。基因技术最初的方向是追求超级智慧生物，中间尝试过很多道路，白装的前身是战衣，能够大幅度提升肌体的能力，防护能力也不是普通智慧生物能够破坏。随着时间的推移，最终证明那条道路的极限远不及理想，逐渐被放弃。机械化的规模发展壮大，被解放的劳动力越来越多，基因技术顺应需求，最终朝着寻欢作乐的方向发展。你们这里那些产生精神幻觉的所谓毒品带来的愉悦，相较于我们肌体本身具备的体验感而言，可以用微不足道来形容。当然，这种极乐的体验需要依靠经过基因调整之后繁衍的肌体才能承受，否则真的会快乐的暴毙。”
陈问今听着，想象了下，倒是可以理解了。
女外星人的文明时代，智慧生物没有生存的压力，一切都有机械供给，因此也没有繁衍生育的动力，后来的诞生都是由主脑保证人口不减少，随机抽取基因匹配，然后人造设备代为孕育婴儿。
那样的体系里，女外星人的种族除了追求享乐，还能追求什么？
但物质上什么都有，连人造人都可以制造，他们追求享乐的方向还剩下什么呢？
只能是通过基因调整自身的肌体，追求超越物种原本极限的、更高的快乐体验的极致。
这真是很特别的方向……
陈问今很感兴趣的追问：“具体聊聊？听起来挺有意思。”
“像我这一代，从早就是成熟的状态，各种探索调整指标的时代已经过去很久了。”女外星人手指面前。“我们对于痛苦的信号感受比你们微弱很多很多，保留的一点只是考虑有可能置身于星系之外的环境时，能够正确识别不利的事物。而我们对于愉快的体验信号，比你们强烈万万倍。”
女外星人说着，又把取下的骑行服放在一边，抬腿，很认真的解释说明道：“你看这里面，结构分布跟你们并不完全一样，上面的触觉神经更多，传递的信号也更强烈，构造本身也能在互动过程中产生更强烈的刺激。你如果尝试一下，会发现这种构造本身的刺激，即使没有神经信号的增强，也比你们的人类带来的强烈几倍。要试一下吗？”
“谢谢好意。照你这么说，那快赶上药物作用了，势必会形成心理依赖。”陈问今只想了解理论，可不想挑战物种极限，有些事情不是意志可以对抗的，就如毒品。意志对于这种事情的作用是——从开始就坚定的选择尽可能隔离。
“你的担心很有必要。”女外星人又穿戴整齐，继续说：“诸如此类的调整遍布全身上下，内外。在追求享乐极限的历史时代，甚至有人把自己调整成非人类的外形，就为了追求身体拥有更多享乐的单位和更大面积的神经触觉以获取愉悦。当然那些只是少数，最终我们普遍认可的还是自身原本的形态，于是保留下来的还是这种肌体形态，经过主脑的计算优化，利于享乐的肌体模式也早已成了固定的模型，不需要我们再去无意义的去探索，因为不可能比主脑得到的结果更理想。”
“没有主脑的灾难之前，你们维持这种生而享乐的状态有多久了？”陈问今不知道如何评价女外星人的种族，他们曾经造就的文明状态简直是智慧生物追求的极致了那般！
可是，结果又把他们本身这个种族变的没有了存在意义，也就是可有可无，这又是一种怎样的讽刺？
“如果从肌体基因状态的稳定化开始计算，以你们这里的年为单位的话，有三百多万年了。”女外星人说出来的数字，实在很惊人。
两个文明的科技差距之大，发展的时间长度都可以体现了。
“这么长的时间里，你们一代又一代，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各种享乐，主要就是通过调整成适合享乐的身体的方式？虽然理解体验强烈度不同，但还是觉得这未免太原始。”
“我们的种族，一个人，居住一颗星球，在我们的星球上，我们就是你们这里理解的造物主般的存在。人造人会按照我们的需要制造，销毁，一切都取决于我们想怎么玩乐。有的人会制造许多人造人，让他们玩原始的权力与战争的游戏；有的人会让机器制造拟真的各种场景，体验沉浸式的各类游戏……至于身体的享乐——坦白说，再强烈的刺激，时间足够长的话都会习以为常。无论什么模样的人造人都可以制造出来，供我们玩乐，久而久之这种乐趣也就缺乏新鲜感了。相当一部分人的后半生选择在睡眠中渡过，也有一定比例的人选择提前主动结束生命。”女外星人耸耸肩说：“事实上这也是你应该提前解决机械的又一个理由，你随时可以去做客，理所当然会赠予你一颗星球作为你的乐园，比起命运力量的一次次重活，你可以更快、更直接的获得任何你想得到的乐趣。”
“听起来很有意思……我现在对你们的文明充满了探索的兴趣。”
“这兴趣足以让你考虑提前解决该死的机器吗？”女外星人控制着情绪，但很显然，她很高兴。
“或许够了，不过我还需要时间处理些事情，我会再找你。”陈问今说完，也不等女外星人答复，就直接发动了物质逆运动力量。
于是，他开着车，倒退回了女外星人的摩托车旁，女外星人下了车，倒退着回到栏杆旁站着。
而陈问今的车，自行倒退回了马路的弯道后面。
陈问今没有停下来，而是直接等车倒退回去，这才结束了物质逆运动状态。
陈问今开门下车，这个时间点，是他出发的时候，而现在，对于现实而言，他等于是准备出去，结果上了车却没有开动，然后又回了渡假别墅里了。
然而，对于陈问今而言，记忆里却已经多了很多信息……
原本他考虑让女外星人记得，因为他面对的现实就是，必须得解决机械主脑的问题。
但是，他仍然防备女外星人或者白脸会使什么手段，所以，最妥当的办法还是让她不记得，这才能确保她不会在陈问今考虑的期间耍什么手段。
譬如把他在乎的人都绑架了，带出太阳系，那他用物质逆运动力量也弄不回来啊，人都脱离他发动命运力量时的影响范围了！
又譬如在他离开地球后，整个太阳系都被摧毁了，等他解决了问题，太阳系爆炸后的残骸都不知道飘飞到哪去了，也就是变化后的物质已经残缺了，他用命运的物质逆运动力量也不能把超出影响范围的、那些飘走的、缺失部分的物质给拽回来。
再譬如……
反正，陈问今能想到的耍手段空间就有不少了，他想不到的呢？只会更多，而不会更少！
‘事情要解决，但怎么才能多一点保障呢？’陈问今心事重重，这实在是个很头大的问题。

第三百六十二章 有情则美
这种被烦恼占据心头的滋味，陈问今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离开了海边，陈问今回了市区，把二手汽车还了回去，就直接去清河区的米粉店。
可是，消灭了一碗米粉，两份牛腩和一份生菜之后，心事仍然压的他沉甸甸的。
是啊……有些事情可以不想。
但这件事情，却必须解决。
问题只是——什么时候去做呢？
解决机械的威胁之后，他有可能回不来。
他根本没有办法寻求更多的保障，他跟外星文明可用的筹码就天差地别。
他唯一的依仗就是命运，然而对于命运的了解程度，女外星人的种族知道的比他还多，或许还有关键信息一直隐瞒了没有透露。
陈问今唯一的威胁性，就是命运力量本身，倘若任由他无止境的发动，迟早会毁灭到女外星人的文明头上。
但这是明面上的筹码，他知道，女外星人也知道。
陈问今不知道的却是，女外星人所在的文明有没有技术手段解决这个问题。
假期接连好几天出去活动，王帅都问他最近为什么情绪低落，陈问今只能回答：“没事。”
只是他的状态没平时那么轻松，阿豹也看出来了。
然而互相询问，都说没事，王帅还借故跟着陈问今去他家里蹭饭吃，也没发现他家里出什么状况，最后就只能归结为：相思病。
好吧，这个理由陈问今不能否定，就当是害相思吧。
鹏市的冬天来的晚，而且天气也有反复时，寒假的时分却着实的冷起来了。
陈问今站在东街的路边，及膝的外衣被风吹时飘起一些，有些寒意，这才把外套扣紧。
他看着人如潮水，大约是年前最繁华的时间段，再晚一些，许多人都乘车归往故乡，享受家人团员的美好时光。
只是，细数起来总觉得太短暂。
一整年在外奔波忙碌，团聚的却只有那么几天，还得耗费一笔省吃俭用节约的钱财，这样的生活体验，肯定不能算美好。
王帅抽着烟，也在看川流不息的人群。
几个年轻的男人停在路边，抽着烟，说着话，脸上洋溢着欢喜。
他们交谈着各自计划购买了带回去的礼物，大多都是衣服。
因为这年代的许多地方，还存在衣服的短缺，穿旧的衣服在许多农村区域还是可以送人的不错礼物。
“来回车票，回去开销，加上买点东西，这一年不舍得吃不舍得喝存的钱就没剩的了。”一个男人说着，有点郁闷，毕竟这些钱是怎么省下来的，对别人而言是一句感叹，对他们而言，是一年中许多个日夜里积攒的煎熬和苦累。
“不都这样，能咋办？”另一个男人看开的很。
“再怎么也比以前好，没出来之前上哪挣钱啊？还不是天天在地里刨，现在每个月寄钱回去，小的读书够了，家里不出什么大事也够用了。”又一个男人说完，小心的看着烟头，尽量把最后的烟丝吸的燃烧尽了，才舍得丢地上，踩灭，末了又问：“麻子怎么说过年不回去？他想值班多挣点啊？”
又一个男人扑哧笑说：“麻子挣钱？你不知道他挣钱都花女人身上了吗？家里娃子读书他都没寄多少，一会说他发的钱路上被抢了，一会说被偷了，还有一个月又说病了花了，就是骗他屋里人的！他那点钱都去找站街女咯！”
“不得吧！一个月才挣八百块钱，他舍得去找站街的？我听人说二十块一回，差不多一天都白干了，给那些卖X的打工啊！”
“咋不是！好几个人都见过他去旁边公园外头找站街的，我那天晚上专门跟着他，亲眼见到的！还能有假？亏他婆娘在屋里带两个娃，还种地，还照顾他老妈子，他倒好，在这边替卖X的打工！麻子真是个混蛋玩意！别提他了，我是见不得他那种没得良心的人！”
正说着，两个年轻男的拎了两袋碗装的猪血汤过来，一人派了一碗。
接了的，都道谢，其中一个男的还感慨说：“真舍得请客啊？三块钱一碗啊！”
“请！上回受伤你们帮忙代工，就说了请你们吃东西，说话算话嘛！”做东的男人捧着碗，闻着香，嘴里说：“听说这玩意可赚钱了，我们家里都不爱吃这东西，我之前还觉得这些人傻，花三块钱吃这么小一碗的猪血！前段时间老王的妹子请我们吃了一回，别说、这家店做的真是好吃！”
几个人喝口热汤，都点头说好，都好奇的猜测着到底怎么煮的，放了些什么佐料之类的，聊没几句，有人提议去别处吃，说那边银行前面的楼梯可以坐。
那几个人走了，王帅也突然走了。
陈问今看他过马路，就笑着走到对面，等了一小会，就看见王帅买了两碗猪血汤过来，递给他一碗，边揭开盖子边说：“以前吃过，觉得还可以。这会听他们一说，好像特别香了。”
“这家店我也一直觉得做的很好吃。”陈问今寻思着未来东街装修重建，不再是现在这种大片范围搭棚子的落后景象了，但那之后，这家店的老板没做多少年就撤了。
喝着猪血汤，王帅笑着说：“食物必须得有故事，故事还得有氛围，才能够增加品尝的体验感。那几个人可怜的生存状态衬托的艰难困苦，让这猪血汤在此刻拥有了打动人情绪的氛围，也就特别的鲜美。”
片刻，王帅说：“我想再来一碗，想到这对于刚才那几个人来说也是一种小奢侈，就觉得氛围仍在。你要不要也来一碗？”
“一般我说味道好的食物呢，你不必问，肯定我还能吃而你却已经饱了。”
“好！我给你再来两碗。”王帅笑着去了。
“就这种碗，你再来三碗都小意思。”陈问今完全不把这份量放在眼里。
于是，王帅就很干脆的买了五碗。
“就问你怕不怕！”
“真不怕，谢谢请客。”陈问今正准备开动，陈母和陈茜过来了，王帅连忙说：“阿姨，陈茜，我买了猪血汤，天冷，吃点热的暖身子，这家店的味道很特别。”
“好呀好呀！我喜欢这家的猪血汤！”陈茜高兴的接了一碗，说着谢谢时，眼睛却在看着热气腾腾的碗了。
陈母也爱吃这家店的，所以，吃完了一碗，她看还有多的，就很直爽的再来了一碗。
王帅看还剩一碗，陈问今却没有开动，就问他：“不是吹牛吗？这碗都搞不定了？”
“我是不想你再跑一趟。”陈问今目光示意，王帅看见晴晴买完贴身衣服出来了，连忙拿着那碗猪血汤过去，说着特意买给她的心意。
只是晴晴嘛，看来对这个不感冒，又或许担心路边小店的食品卫生情况，但不想拒绝王帅的心意，就接了，象征性的尝了一块，喝了口汤，就放在一边，顺势遗忘了。
陈母和陈茜自然看出晴晴是王帅的女朋友，聊了几句，王帅看陈母问话有点直接，晴晴显然接受不了，连礼貌的微笑都维持的困难，正准备说告辞。
阿美和两个女孩突然招呼着喊陈问今和王帅，过来了，看见没吃完的猪血汤，阿美就笑着问：“谁请客？有没有我们的份？”
“当然有！”王帅这种情况是必须会这么回答的，而且也立即去买了，回来后，阿美跟陈母和陈茜聊着，接了猪血汤，就跟两个朋友愉快的吃上了。“这天气捧着这个的幸福感还胜过巧克力！对了，陈茜，上次那个牌子的巧克力喜欢吗？喜欢的话下次再帮你带。”
“喜欢。就是不太好意思。”陈茜实话实说，自然被陈母瞪了一眼，却不好在人前数落。
“客气什么呀。肖霄昨天还打电话跟我说呢，让我爸妈回来的时候帮忙带点，她回来的时候也带点，就能让你多吃一段时间了。”阿美自顾说着，没发现晴晴对她的打量。
晴晴不认识陈茜，也不认识阿美她们，但是听到陈茜见面时喊阿美姐姐好，就知道是王帅的前前任女朋友，当然不会有好脸色。
她本来就想走了，这时候就说：“王帅，我们还得买东西呢，要不然买完东西了再聊？”
王帅笑着，陈问今估摸王帅心里笑的更开心。
果然，王帅就对晴晴说：“是啊，买的东西挺多，你先去看，一会我去找你。”
晴晴心情更不好了，不甘心的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你爸喜欢什么，礼物怎么挑呀？”
“他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但肯定喜欢你送的礼物，我相信你的眼光，自信点！快去吧！”王帅看似温柔的轻轻推着晴晴送出去几步，然后微笑着挥手，后者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也回以温柔的微笑，一个人去了。
王帅折返回来，几个人又聊了几句，陈母和陈茜接着去买东西了，接下来的东西陈问今需要帮忙拿，也跟着一起去了。
王帅突然说：“阿美，能不能聊两句？”
阿美的朋友就识趣的先走了，说好了在哪一带逛街，让她一会去找。
路边，就剩下他们两个了，阿美有些不自在的问：“有什么事？还要单独聊。”
“没事不能找你聊两句了？不至于吧。”王帅笑着说着，却不入主题。
“不是呀。”阿美举着手，呵着气，总觉得王帅此刻有些异样，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她就是觉得不安，于是故意把话题扯到最能明确距离的事情上。“你女朋友挺漂亮，看着很有修养。”
“可是，我发现自己爱的仍然是你。”王帅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因为他本来就在等着说这话的时机，他觉得眼前的情况太合适了，所谓见机行事，就是如此。

第三百六十三章 都是因为猪血汤
“你好无聊，说这种玩笑话不觉得很差劲吗？我们早就分手了，而且你女朋友还在逛街买东西呢，你跑来对我这个前前任说这种话？”阿美简直觉得莫名其妙到极点，实在太突兀了啊！
“你以为我开玩笑？”王帅笑着，点燃了烟，又笑着说：“你只要愿意跟我重新开始，我马上跟晴晴分手，你信不信？”
阿美噗哧失笑，没好气的瞪眼了过去，说：“不就是知道我不会答应嘛。你好无聊啊今天，开些无厘头到极点的荒唐话！好呀我答应，你去分呀！真是的……喂？”
阿美眼看王帅二话不说，转身走了，那样子，好像是动真格的，不由有些慌了，却又觉得不可能，王帅没可能做那么不像话的事情，就追着喊：“王帅！你别无聊了好不好！开个玩笑还要装到什么程度呀！喂——”
阿美眼看着王帅随人流去远，她想拉住就得挤进接踵摩肩的人群，想穿过去，难！
于是阿美连忙去电话亭，却有人排队，改而小跑着去了商店，拿了公用电话就打给黄金说：“黄金！你看见王帅女朋友了吗？”
“没有，怎么了？”
“你赶紧给王帅打电话，我以为他跟我开玩笑呢，结果他好像动真格的，要去跟晴晴分手！你快劝劝他，我当他开玩笑的，我不是认真的啊！”阿美很着急，觉得这事，只有黄金可能拦住了。
可是，陈问今知道这事他根本拦不住，想也明白，王帅就是借此机会套路阿美，料到阿美不会当真，大概率会答应，即使本来没答应，用言语套路加上玩笑的态度，多说几句也有机会让阿美被挑衅的答应。
“先挂了，我打给王帅问问。”陈问今挂了电话，给王帅打了过去，那边接通了就笑着说：“猜到阿美肯定找你求救，你可别搞破坏啊！你知道的，我是想跟阿美重新认真的谈恋爱，眼下这机会多难得。正儿八经的追她，她得犹豫纠结多久才能下定决心啊？现在顺势套路，关系确定下来了，她就没有犹豫的余地了。正好这个晴晴也不合胃口，早分手早轻松。”
“你这家伙追阿美的手段也太没诚意了。”
“请注意啊——某个逼的肖霄倒追表白的男人，还有资格谈论追求异性的诚意问题？不聊了，我看到晴晴了。”王帅挂了电话，直接过去拉了晴晴离开店里，去了楼梯道说话。
“你怎么了？”晴晴觉得王帅的表现很反常，满脑子都是问号。
“我们分手吧。”王帅很直接的说了，神色很严肃，语气显得低沉，继续说：“性格不合，和平分手，算是我对不住你，所以你家里生意的事情我的许诺仍然有效，当补偿也好，抱歉也好，都有吧。”
晴晴哪里有丝毫心理准备！
她简直难以置信，张了张嘴，发现情绪激动的竟然都说不出话了，于是缓了缓，才质问说：“你开什么玩笑？我们在一起才一个多星期！刚才还好好的，你突然过来跟我说分手！有这么对待感情的吗？”
“是啊，才一个多星期，我就感觉到各种不合适。今天只是让我下定决心的触发点，事实上我有这种想法已经两三天了。我喜欢对朋友热情友好，你比较高傲；我对朋友不挑剔，因为我父亲就是个平易近人的人，但你很拒绝跟我的一些朋友往来，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几乎写在脸上；这些是大的方面的不合适，而小的方面——甚至连猪血汤，我很喜欢，喜欢的一碗接一碗的吃，而你，连第二口都吃不下去。今天以前我还在犹豫，而今天这碗猪血汤让我清醒的明白了，我们真的不合适，大的方向不合适，小的细节也不合适。再拖下去，我难受，对你的伤害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的更深。长痛不如短痛，越早说清楚越好。”
“我、我哪里有对你的朋友高傲？你的朋友我都很热情啊！至于今天、一碗猪血汤而已！你喜欢吃的我不喜欢，有些我喜欢吃的你不喜欢，这不是很正常吗？如果你觉得我今天伤害了你的心意，好，我再买一碗，吃完，可以吗？”晴晴简直觉得这些理由太、太不知道让她怎么说了，她自觉做的挺好的，总不能要求她跟王帅对待他的朋友一样吧？
那不可能啊！她跟王帅的朋友这几天才刚见面，能有多熟？
这能看出来什么？
“我不是要勉强你接受我喜欢的，我只是在陈述我们不合适的事实。”王帅深吸了口气，很无奈的注视着晴晴说：“真的不合适，晴晴，就这样吧。我们好聚好散，我说了，许诺你的事情不会变，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只是当恋人真的不合适，当朋友，一直很融洽。我先走了。”
晴晴一把拽着王帅，却被他没什么情绪的眼神盯着时，她又下意识的放开了，因为她已经明白了，王帅根本就不爱她。
“你说实话，是不是因为阿美？”
“今天的猪血汤，让我确定了我们的不合适，也让我骤然惊觉跟她的合适。但我们的分手和她无关，我们只是性格不和，协商分手，还是朋友。我先走了。”王帅推开防火门，径自去了。
晴晴气的直抹眼泪，嘴里怨恨的说着：“衣冠禽兽！耍我……”
可是，怎么办呢？
晴晴不能闹，王帅的态度本来就是对他们都好的方式，说开了，谁也没辜负谁，名声都不受损，她家里产品进几间大百货的事情也继续履行，但她如果要闹事，要让王帅的名声不好听，结果不言而喻……
而事实上，晴晴知道她即使闹，王帅也没什么怕的。就是不合适跟她分手了，也没劈腿也没怎么样，她没什么可以指责他的，闹也只是有坏处没好处的无谓情绪发泄而已。
晴晴还能怎么办？
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吧！
阿美还在路边，焦急的等着，等着……可是，没等来陈问今的电话，却看见王帅从人群里出来。
阿美松了口气，觉得王帅应该是开玩笑，分手也没那么快，但看见王帅那胜利者的骄傲神态，不禁又担心起来，嘴里却说：“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尤其是不合适的玩笑。”
“我给你晴晴的呼机，你可以问她，我刚才是不是跟她分手了。”王帅把手机递给阿美，神情严肃。
“……你真跟她分手了？”阿美觉得不像玩笑，王帅本来就不应该会开这种玩笑。
“比珍珠还真。”王帅很确定。
“你、你有没有搞错啊！我、我刚才以为你开玩笑的啊，明明就该知道我不是认真答应这件事情，你怎么可以……”
“阿美！做人要言而有信，我刚才就是当你认真的，我也是认真的，而且也已经跟晴晴分手了，难道你现在要跟我说，约定的事情不算数？”王帅反问，阿美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好了，脑子里乱成一团，反悔吧，明摆着过份的离谱；答应吧，她本来全无这念头啊！“王帅你怎么可以这么乱来！感情的事情这么儿戏，突然说分手就跟人分手了！你、你——”
“是，今天我做的事情一点都不像平时的我！但是我没办法，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王帅很是焦急的神情，抬着手，一次次的小幅度摆动，好像他此刻的心情不知道该怎么准确描述。“我跟晴晴在一起没多久，她喜欢我，我挺感动。但是这几天我发现跟她真的不合适，我的朋友她不喜欢。这不怪她，她喜欢结交家庭条件差不多的朋友，看不上家里条件差的，她本来就有选择朋友的权力，我不能逼她，也该尊重她的权力。可是你知道，我结交朋友论交心，从不看家庭背景这些事情，我跟她不合适吧？”
“那不勉强她跟你的朋友一起玩就好了呀，这能是分手的理由？”阿美真是急得团团转，眼下她怎么办啊？只有指望王帅改变主意，跟晴晴和好她才能脱身。
“今天的猪血汤让我明确了自己的感情，看着晴晴把我为她准备的猪血汤放在一边，看着猪血汤的热气消散，逐渐变冷，我觉得对她的那点感情也化作了烟气，消散了。正在这时候，你来了，笑容热情美好的能把北极的冰雪都融化了似得，跟以前一样，跟我记忆里，梦里的模样一样，一点儿都没有变。我看着你捧着猪血汤喝着的样子，还是那么美丽，那么可爱，本来凉了的心，好像被放进了你捧着的猪血汤里，温暖了起来，热乎了起来，紧接着就燃烧了起来，旺盛的不可抑止，让我完全没办法用理智去控制！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爱你！一直还爱你！什么我的破毛病，我以为不可能改变的恶心嗜好，都不重要了，一点不重要了，你的笑容就是驱散一切邪恶怪癖的圣光！就是我心里的一切！我爱你，必须和你在一起，继续爱下去！”
王帅说完，一把握着阿美的手，后者连忙要抽回去，可是王帅不依不饶，阿美试着用力挣扎时，王帅又说：“你刚才答应了的，我跟晴晴分手，我们重新在一起！阿美、别拒绝我，一起忘掉过去我带给你的不愉快，多想想愉快的事情好吗？你知道，除了我那邪恶的怪癖之外，我们本来一直都很好很好，本来一直都彼此深爱对方，相处融洽，本来就会一直爱下去的啊！”
阿美咬着下唇，一时间没了挣脱的决心，回想着之前在一起的事情……确实如王帅所说，就是因为他让她跪下的离谱要求令她无法接受，才那么突然无疾而终的。
除此之外，他们一直很好。
“……王帅，这样太突然了，真的太突然了……”阿美实在是无所适从，没办法理清乱麻般的心绪。
“我有办法！”王帅拉着阿美走，笑着说：“找回忆，去我们一起约会的那些地方，吃我们以前约会吃的食物，消除你心里的距离。”
阿美被王帅拉着，又被他塞进了车里，就只觉得，这主意，听起来……好像还不错似得……
反正，她也不好说话不算话呀！
毕竟王帅都跟晴晴分手了，是不是？
那就……试试吧。
而且……阿美觉得，她其实本来也是喜欢王帅的吧……

第三百六十四章 相信善良
王帅开着车，还不忘频频忙里偷闲的、含情脉脉的望一眼阿美。
看着他帅气的脸，阳光灿烂的笑容，还有眼里浓浓的情意，阿美不由心跳快了，脸也有些红了，想起之前的时光，不由更觉得，其实她、的确还爱着他的吧……
红绿灯的路口，王帅突然把手放在阿美腿上，突如其来的过分亲昵，让阿美不由自主的身体紧绷，忙不迭的抓着他的手，唯恐他有进一步的动作。
王帅却笑着说：“在我心里，我们仿佛从没有分开，我对你没有丝毫距离感。但我理解你的心情，放心，我会尊重你的感觉。”
阿美按着王帅的手，就放松了下来，变成了轻轻的握着，两人目光对视……阿美的心越发的柔软，直到变成绿灯，后面的车催时，阿美连忙说：“堵路啦。”
“让他按个够吧。”王帅缓缓凑过去，阿美有些犹豫，却到底没有拒绝的让他亲上。
王帅一如既往的温柔，蜻蜓点水般的反复触碰，好像唯恐阿美会不喜欢似的，直到阿美心里上适应了，这才进入激烈的纠缠阶段……
后面的司机下车，上前，隔着窗户拍着，叫着，王帅毫不理睬，阿美也只当听不见。
片刻，分开时，阿美说：“该走啦。”
王帅看了眼信号灯，笑着说：“要给这位司机一个回应。”
于是，变灯之际，王帅急加速窜了过去，留下后车面对下一个红灯，那司机愤怒的咆哮，但到了下一个绿灯再追赶，已经不知道王帅的车转入了哪条分岔路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问今接到肖霄的电话，果然是问阿美和王帅的事情。
“什么情况呀？阿美说跟王帅复合了，还说王帅突然甩了新女朋友跟她表白，她开始以为是玩笑呢……我听着一点都不像王帅的作风。”肖霄虽然很替阿美高兴，但总觉得太突然了，突然的让人觉得、心里没底。
陈问今拿着电话出了包间，走出饭店了，才说：“是很突然，分手和复合大约都可以称之为一碗猪血汤的故事，阿美跟你聊具体了吗？”
“就是没说太多呀，她跟王帅在一起，听见王帅喊了声让阿美帮忙拿衣服，她就匆匆忙忙挂电话了，说是等我回来了再聊。我实在莫名其妙呀，这不就来问你了嘛。你快跟我说说，什么一碗猪血汤的故事呀？越听越不明白了！”肖霄实在太好奇了，因为阿美的事情她本来就很关心，之前阿美还说，早就想通了呢，突然就在一起了，还跟什么猪血汤扯上了关系。
“说起这猪血汤啊！你肯定记得，就是东街西南入口路边的那家老店，当初你还嫌弃，后来看大家吃的香，就半信半疑的试了试，再后来你总会说‘加一份’……”
“呜呜呜……我不要大话西游的唐僧！我要听主题！我抽空打电话的，我要听主题！”肖霄知道陈问今故意让她的好奇心按捺不住，但实在没时间慢慢聊呀，她直接求饶好了。
“既然你今天这么不含蓄，上来就要求直奔主题，我只好勉为其难的省略细节了……乖，不哭，我说主题……”陈问今简单的把事情说了，肖霄听了，一时理解的说：“难怪阿美会突然跟王帅复合，听着还听打动人的……不过，我怎么觉得对那个晴晴太不负责任了？这么冲动的行为虽然挺浪漫吧，可是，总觉得心里没底……哎，这话也不好跟阿美说，他们都复合了，我再说这种话也没意义，现在也只能祝福了，是吧？”
“是啊，希望爱情能创造奇迹，让他们走的更远、更远。”陈问今很愿意祝福，至于有没有用，那本来也不重要，旁人的祝福只是心意，也不是一段感情中的主因。
王帅突然心血来潮要玩一段认真的恋爱，至于他准备玩多久，只怕连他自己也不会知道。
肖霄没能聊太久，她不能因为打电话耽搁了她母亲的行程安排，也不能在母亲身边一直打电话。
陈问今晚上回家，准备休息时，突然收到王帅的电话。
“来我家喝酒，我让司机去接你，今天白莲姐在。”
“你刚跟阿美复合，还有空找我喝酒？”陈问今倒是有些兴趣，寻思着去了外星文明万一回不来，也就没有了跟王帅未来的那些往来了。
只是那么一来，对于别人而言，就是他这个人突然凭空失踪不见了。
陈问今已经想好了理由，只是什么时候去而已。
那么在此之前，他的时间突然变成了‘可能只有那么多’的状态，也就很乐意多见面。
“阿美的父母回来了，这时间我不能占。恰好今晚白莲给我爸帮忙，末了还有时间，我当然不能错过品尝白莲姐手艺的机会啊，就给请来了，你别啰嗦了，赶紧的，司机应该快到了。”王帅分明就没打算让陈问今拒绝，请了白莲去他家的时候，就安排了司机出发。
挂了电话没多久，陈问今就接到了王帅家司机的电话，说是司机，其实也是保镖。
陈问今到时，白莲已经来了。
距离上次在王帅家里见面，已经过去挺久了，但陈问今对白莲的印象仍然深刻，至于现在，就更深刻了。
“白莲姐忙着呢，最多能呆半小时，把握机会多喝点啊！”王帅催促陈问今确定了喝什么，就说先来三杯。
陈问今知道白莲应该是先去帮王帅的父亲待客，但还没到服务结束的时间，王帅的父亲应该就跟招待的客人撤了，结余的时间浪费亦可，充分利用亦可，王帅自然就利用起来咯。
所以，王帅肯定会让白莲多调制点能放一会的酒，那么她走了，他和陈问今也能接着喝下去。
喝着酒，聊了一会话。
陈问今看时间差不多时，听王帅提起阿豹，他就截断话题，抢白说：“阿豹的事情你不要再说了，你知道我这人，我相信人是讲良心的，就算有的人一时半刻被利益冲昏了头脑，但最终也肯定会醒悟！越大的事情人就越不可能抹杀良心！阿豹纵然有千万种不好，但我坚信，他是个讲情义有良心的人，绝对值得相信！”
这番抢白对于王帅而言，简直是莫名其妙……因为跟他想提起阿豹所要说的内容八竿子打不着。
倘若换了别人，恐怕都得表示陈问今误会了，或者被他说的满脑子问号。
但是王帅不是别人，他听着，沉默的耸耸肩，喝了口酒的时间，脑子里念头百转……然后说了句：“好吧，我的确不应该提阿豹。本来我就该知道、大家也都知道你这人一直这样，好像这辈子都不会改变的了。一个个我们眼里不靠谱的人，在你这都认为可以期待，值得信任。为此损失了钱财，你也还坚持认为别人只是一时为金钱所困，被压力逼迫的捂着良心，不久的将来解决了问题，良心肯定会促使他改变。像你这样的人，我总对你说些担心阿豹不值得信任的话，确实是我不应该，这杯酒，我自罚！”
“我知道你也是关心我，但这方面的看法我不会改变。”陈问今举起酒杯，示意理解他的心意，于是一起喝了。
酒入愁肠，陈问今稍微松了口气。
倘若换一个人，他都不敢这么玩。
但王帅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即使明明一头雾水，王帅仍然迅速做出判断，煞有介事的编着故事，完美的配合。
“黄金人可真好。”白莲一脸意外的表情注视着他，言语和神态都透着欣赏和赞许。
“他这人啊——的确是太好了！好的让我丝毫没有办法。”王帅很无奈的又自顾喝了口酒，一副不想多评价，颇为郁闷的神态。
“你们俩的交情可真好。”白莲话音刚落，钟声响起。
王帅看了眼座钟，连忙站起来说：“辛苦白莲姐了，不知道白莲姐明天有空吗？”
“明天的日程都排满了，都是你父亲的朋友，对我的还算认可，所以比较忙。”白莲没有说是对她的调酒手艺认可，看来也是心知肚明，关键是对她这个人本身很认可。
“那好，再约吧。”王帅很理解，毕竟比起跟他们这种年龄的打交道，毫无疑问他父亲身边的朋友的优先级更高。
白莲离开了之后，王帅就别有深意的望着陈问今，笑着问他：“可惜了，想帮你约白莲，奈何人家不愿意为了你挤时间，我是尽力了。不过，你从哪打听到这样的性格特点对白莲特别有效？”
“你相信有神仙吗？”陈问今不答反问。
至于王帅的误会，也在情理之中。
王帅思来想去，当然会理解为：刚才陈问今的抢白是为了打造形象，为什么那么突然呢？那当然是为了在白莲面前打造那样的形象了。
那，还能是为了什么？
“该信的时候就信。”王帅回答的很真实，有好处就信，社交必要就信了，在风俗之地就信了。
“白莲跟我以前的某一世存在特殊的交集，这一世她本来会找我麻烦，但这矛盾其实可以避免，只要让她相信我是一个善良的人，她就不会愿意伤害我了。”陈问今的语气和表情，都很认真。
王帅的表情，也很认真——不过他是那种，看人表演，很认真的假装相信的那种认真。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一个故事
陈问今知道王帅不会信，但没办法，这已经是很合理的不科学解释了。
“你觉得我跟白莲存在前世积怨，今世需要化解很可笑，我理解。”陈问今仍然严肃、认真。
“请继续你的鬼扯。”王帅喝着酒，点着头，作势继续。
“事实上我一直有仙缘庇护，起源也是曾经救过小动物，结果它幸运的被仙人收为弟子，必须了解尘世的恩怨才能修仙，我就是它必须报答的恩人。”陈问今喝着酒，一脸的认真严肃。
王帅眼里的困惑，越来越深，点点头说：“继续。今天你的兴致不错，下酒的故事这么扯，就是简练了点，缺少过程，而且太假了些，你跟我说什么贵人报恩提携之类的我还愿意相信一下。神仙什么的别人信，我不信啊！神仙那么能耐，从古至今的历史进程里打着神仙幌子的有成事的吗？进程不都是人推动的，哪来怪力乱神的证据？真是神仙庇佑，古代皇帝真是什么天子的话，那还不天天早中晚的跪拜祭天啊？唯恐哪天被抛弃。”
“我今天啊，不是要跟你讨论这些，也不是要传道，就是跟你聊聊我的秘密和烦恼，因为也快到了必须有所交代的时刻了。”陈问今举杯，王帅看他这般，不禁笑着说：“搞的还挺像回事的啊！好，你接着编，我就听你编吧！”
“看你心里疑问太深，我就简单的说两句题外话吧。据我所知的仙道啊，跟往常听见的不太一样。仙界呢像是在宇宙中的某一处区域，神仙的仙法呢能够随意往来宇宙中任何地方。我们对他们拜不拜，信不信，是骂还是夸，其实他们也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在乎，更不需要我们供奉的那些东西。有人修出来了仙法呢，也不一定就能去仙界，平时几乎没有可能，除非他们恰好缺人了，准确说是某个神仙缺弟子了，那就会随便挑个星球，随便挑个人，也许就是过来的时候扫一眼，碰上什么顺眼就挑了谁带走。”
“那还斩断什么尘缘？”王帅听的好笑，又说：“不过这么编总算听起来像那么回事了。”
“为什么要斩断尘缘？就是避免带去的人回头修出点本事了带人去仙界啊！所以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至于割舍不断的，实在不能割舍神仙就换个人带回去啊！能带走的当然都是能割舍的。所以说我了解的仙道呢，玄乎，但不是平常以为的那种玄乎。仙界哪有工夫理会宇宙中那么多智慧生物中的某一处啊？保佑我们对他们也没意义，费力不讨好的，就为了看别人天天跪拜说好听话，就为了当许愿树啊？”
“嗯！编的不错了，要不你搞个什么新派，咱们发展高端会员，啊，不，是高端教友。哎哟，不行，咱们国家有管非法宗教的部分。”王帅换了杯酒，喝着淡红色的酒水，看着陈问今的眼里都是疑问，他放下杯子了就问：“你编这么多故事到底想说什么？是不是准备脚踏两只船，盯上人家白莲姐了，就编个故事，最后说你跟她还今世注定有缘，必须来一段深入到身体里面的，灵魂激烈碰撞的关系，才能了却尘缘？所以呢，这是特殊情况，我得帮你，也不能影响了你跟肖霄今世的缘份，我就不能告诉她，否则会被神仙惩罚？万一肖霄知道了，你也可以理直气壮的拿这理由解释，她不原谅还是她不对了是不是？是这意思吗？”
“我说你这人啊！总把事情往阴谋方向想，总把别人想的充满目的性！”陈问今本来也不觉得能骗过王帅，不过，他只是需要一个可以解释的理由，至于信不信，不重要。于是就接着说：“我跟白莲今世哪有那么多事！就只是需要让她相信，我是一个相信人人本性皆良善的人就行了，这样我跟她今世的交集也就了结了。”
王帅笑着说：“不用被我说穿了就不好意思啊！没关系的！我肯定会帮你的啊！”
“我要说的关键，是另一件事——”
“我懂了，你憋久了难受，白莲不成就作为让人相信的事例，证明你故事的真实性。接下来是要跟谁发展灵魂碰撞的关系了结尘缘啊？”王帅根本不信他的胡扯，只是疑惑陈问今编故事的目的。
“别打岔了，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陈问今举杯邀他碰了碰，喝了，继续说：“根据神仙所说，我未来有一个大劫难，原本是没什么机会躲开的，也就是说本来是九死一生，万一博到了那一线生机，也会给身边很多人带来灭顶之灾。简单说就是啊，要么我死，要么我身边死一些人。”
“所以呢？”王帅就更不明白陈问今的目的了。
“神仙就说，我得从尘世里摘出来一段时间，也就是带我去仙界呆一些时候，至于是多长，又得根据把我摘出来了之后的情况才能判断。因为这世界啊是个大的整体，整体里面，任何一个人突然没了都可能造成一系列长期的影响，影响可大可小。把我摘出去属于神仙对我们这里的干涉，会导致本来对我们这个世界掌握的变化规律造成干扰，所以就只有我摘出去后，才能观测什么时候再把我放进来，才是影响世界最小的时机。这也是唯一我不用死，身边人也不用死的解决办法，代价是生离。”
“……你是准备去哪狂欢玩一年半载再回来？编这个故事就为了合理的躲哪醉生梦死？不至于吧！”王帅实在想不到别的合理动机了，不由责备的说：“这就没意思了啊陈问今！你要这样玩我就真有点看不起你了。不想当光了就不当，有什么大不了？不好意思让大家伙说你变了，就编故事跑外头逍遥快活够了，再回来继续当隐于市的隐者啊？这就沦落到骗子的层级了啊！何况你编这故事还用来骗我！你骗肖霄也就算了，我肯定给你打配合啊！你骗我，像话吗？不是自欺欺人嘛！”
“你能不能别推理了？我就告诉你这个情况，因为也必须说，神仙说了，这事不能长久的拖下去。其实我一直不愿意走，毕竟我是人，哪愿意离开亲人朋友恋人去另一个地方？还不知道要去多久！但这事吧，不去又不行，拖呢，也眼看着要拖到极限了。所以今天就借这机会，第一个先告诉你了，你也不必跟别人说什么，什么也别说。就是白莲那，万一你跟她再遇到了聊起来，记得帮忙把我往相信善良死不悔改的方向说就行了，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危害到我或者我身边的人。”陈问今看王帅神情古怪，是的，可以理解，王帅不信他编的故事，但又没办法知道他的动机，这就会让思维陷入一种困境。
王帅知道这是编故事，没办法相信，但是也没有办法去证伪，也弄不清楚陈问今到底为什么要编故事又为什么真的准备离开，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这当然是个很让人烦恼的思维困境了！
“不是……”王帅是真的很烦恼，他捋不顺啊！一件事情，弄不清楚缘故，那可以耐心的调查更多线索，但是连逻辑链都衔接不起来，前后想着都觉得莫名其妙，根本抓不住中心的话，那就很难受很难受了！“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直接跟我说啊！我还能帮不上你吗？不管多扯的事情都没问题啊，你知道我不怕麻烦，事情越扯就越有趣，我肯定很乐意参与。但你不能胡扯一个故事，再胡扯一个动机，让人在云里雾里吧！你该知道这有多难受！”
“你相信我的话，就不用难受了。”陈问今很真诚的劝说。
“编故事我怎么相信啊？就算我想相信，我的理智也不允许啊！要不你重新编一个故事，别扯神仙了，扯点实在的！”王帅实在受不了这通鬼扯。
“这事没办法说更多，就这样了，就算是提前道别。真到离开之前，也会给你打招呼，跟你说完了，回头还得找机会跟肖霄，还有我家里人说一声。”陈问今这样的回答，简直让王帅更抓狂！“你到底、在玩什么啊？”
“情况呢，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再多的也没什么可说。聊点别的吧。”陈问今换了杯子，王帅一口喝干了，没好气的说：“我还有心情聊别的啊？满脑子都在琢磨你编故事到底是为了什么，想来想去想不通啊！要说你是编故事遁出去逍遥快活吧，你不能连家里也骗，到时候报警查出境记录，也就真相大白了。你要藏的好，得偷渡吧，还不能是从这里走，要不还是可能被我们打听到线索。但偷渡那种苦，你不可能吃饱了撑的去体验啊！就为了出去逍遥快活去受那罪你肯定不会干！真想玩，一个人开车跑隔壁城市瞎混，不吭声我们也不知道啊，犯不着整这么一出！我思来想去你这故事编的目的就是让人一头雾水，最合理的解释，你就是恶作剧，就是为了编故事让我想不明白，看我烦你觉得好玩。是不是？”
“这事呢，我也没指望你相信，但又不能不如实告诉你一声，所以我说完了，你知道了，这事就结束了。你信，这事也没别的办法可以改变；你不信，这事也还是这么个情况，也没办法改变。”陈问今看王帅眼里的疑问更深了，就说：“现实就是，不久的将来，我必须得跟神仙去仙界，归期未明。”
“行！你不说理由，那我自己想办法弄清楚。”王帅不追问了，他意识到问也没用，但他不信这故事，即使陈问今真的失踪了，他也不信，因为他的理智不允许他相信。他只会认为：是他没有办法弄清楚真相，而不会因此就改而相信陈问今编的故事。

第三百六十六章 他回来了
酒还喝着，王帅却还是在琢磨着事儿，他倒是想放下，只是陈问今的情况如此奇怪，让他欲罢不能。
“还能不能喝下去了啊？”陈问今看王帅那模样，就笑着说：“你刚才准备说阿豹什么来着？”
“阿亮看好了的店铺的转让价钱想再压一压，但是对方态度挺强硬，她就想了个办法，但需要人帮忙施行，我就让阿豹去了。阿豹那家伙搞起事来还真有一套，像模像样的！阿豹让她女朋友去店里消费，回过头故意把脸上弄过敏了，阿豹去狮子大开口，人家肯定不答应，顺势就闹起来，他专挑阿亮回头不需要的大东西砸，人家都没怀疑是存心找茬。”王帅也觉得再琢磨下去也添烦，说起这事，他才觉得回到了正常的状态。
“没看出来啊，阿亮还真有一套，这么损的手段真是她自己想出来的？你没诱导？”陈问今倒有些意外。
“我犯得着替她省钱吗？她家里生意做的不错，又是从小生意起家的，有几个心不黑手不狠啊？阿亮提前先在店里跟老板磨，顺势就说‘哎呀你们怎么这样啊！店里就用次品做生意啊？想着要转给我了就不管名声了啊？当我冤大头呢！’回过头人家就赶紧联系阿亮，唯恐她不接盘了，阿亮欲擒故纵假装生气不想接手了，顺势砍价，省了五千。给阿豹一千好处费，阿亮还是省了四千。”王帅说着，还笑着。
“你如果将来不坑阿亮，她真应该能做的起来。”陈问今没什么好说了，阿亮这作风，放生意人里，都属于手黑的，但凡计算了有好处可捞，那就能毫不犹豫的去做，不以钱少而不为，不以道德为阻碍。
“她没这本事就不配我坑她了。事情都安排好了，等她店铺装修完了，开张之后就让人去查。本来我还担心她会怀疑，有了她的这番操作，到时候她肯定怀疑是现在店铺的老板报复她。”王帅乐呵呵，阿亮的事情已经没什么可意外的了，就算阿亮求了她父母活动，但凭她家里的那点关系，根本救不了他王帅的布局。
陈问今没什么想说，王帅这样的需要收罗有生力量本来就太容易，难的是朝上打通。
“阿豹赚了钱，你猜他干嘛去了？”
“请喝酒？昨天他还喊我去喝酒，他做的东。”
“请喝酒是肯定的啊，他豹百万时间长了不做东，面子往哪搁啊？”王帅觉得这都不值得猜。
“找女人。”陈问今寻思着也不外乎这两件事情。
“这也是肯定的，但你想不到的是，他去酒店找了！我故意跟他说酒店的服务不一样，所以贵，他果然听进去了。一晚上三百，他跟我说服务是真好，但是贵的要命，不过他吃了药片，折腾的那女的累的没了半条命似得，他觉得也不亏了。”王帅喝着酒，饶有兴趣的说：“阿豹真上道啊！有他这么痛快的花钱买享受，我就不怕他能摆脱控制了。我今晚请客，让阿豹和坦克一块去酒店玩，还让阿豹怂恿坦克试试吃药片，只要把坦克也拽下去了，就更放心了……”
“善良点吧。其实这种游戏你玩儿多了，也就那么回事。”陈问今想着不久将离，于是忍不住说了这话，不禁暗觉：这是否所谓的人之将死的心态啊？
“因为做点好事能得神仙保佑？”王帅还惦记着这事了，嘲弄似的笑着说：“按你的说法做好事做坏事都一样啊，神仙也看不到，得好报比中彩票还难多了。”
“追求良善的结果，不也可以得到摆布的乐趣吗？”陈问今寻思着应该比中彩票要容易点的……
“没好处啊！没好处的事情，惩罚为目的还有点乐子，良善为目的有什么？通过做好事获得成就感的心态我没有。”王帅说罢，喝着酒，又突然猜测的问了句：“你不会得绝症了准备悄无声息的自我了结吧？”
“……绝症我也得拖一拖啊！”陈问今放了酒杯，说：“得了，吃烧烤吧，就这么喝酒你注意力分散不了，怎么聊啊？”
“也是，你又不差钱治病，好歹也先治一治再考虑自我了结……不用出去吃了，我让人准备好材料了，就等你提的时候开始烤，我们坐那等着就行。”王帅拿手机打了别墅的电话，因为懒得走出去喊一嗓子。
陈问今向来是服气王帅准备的周到的……
接连几天，王帅都喊陈问今一块玩，某天还带着阿美一块冷不等的跑他家里，给陈主和陈母、陈茜都带了礼物，却分明是打探情报，想知道他家里出什么事情没有，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最近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这就让王帅更觉得郁闷了，完全就找不到一点线索能联系上陈问今编故事说即将失踪的理由。
不过，即使如此，王帅仍然负起了打配合的责任。
他特意去白莲工作的场子，说了两回陈问今如何相信人，如何吃亏也不以为然的傻事……
至于那些事情嘛，当然是他有意扭曲修改的，即使白莲跟别人打听，问起来阿豹的事情，开始和结果都跟他说的一致，但其中的细节嘛，却都不是外人所知晓的。
当然，王帅也不以为白莲真的会打听，却还是交代了阿豹一番，防止白莲找阿豹问。
阿豹本来不明所以，但王帅给钱，而且说是故意使坏，想让白莲对陈问今多点好感，看陈问今会不会把持不住脚踏两只船。
这事有钱赚，又对陈问今没害处，阿豹当然愉快的答应下来了，信誓旦旦的保证：“几件事情我都记住了！放心，以后别人问，不管是谁，我都那么回答！你改编的就是真相！”
王帅很满意，他发现交代阿豹办什么事情，都还挺靠谱的，他办事的时候挺认真，不会玩忽职守什么的。
这天一群人在东街美食城，正吃饭，突然看见超哥搂着他女朋友过来了。
王帅在心里骂了句：‘草！’人却站起来，笑脸相迎。
超哥出场，一如既往。
一路过去，众人避之犹如瘟神，却又不敢堂而皇之，只能假作没有看到，偏偏即使如此，也会被他随心情揪出来一个，说：“男人穿什么红闪裤子啊！你有病啊？那么喜欢穿红裤子，摆个金鸡独立装公鸡！十分钟啊！你监督，敢偷奸耍滑连你一起罚！”
“那个那个——长头发的，留条小辫子在后面干嘛？……疼？我都没用力扯你就疼？草，缺乏锻炼啊你！男人怎么能这么怕疼？站马步，自己锤自己腹部三百拳，你监督，看着他要用力点啊！不然一会我来打三百拳，连你监督的一起打！”
超哥一路过去，逮着了就安排惩罚项目，那些人也是敢怒不敢言，只是在美食城里金鸡独立，马步锤自己腹部，实属奇葩，观众太多，被罚的几个人都欲哭无泪。
王帅主动拿着陈问今肩膀，使他身体当盾牌挡面前，嘴里热情的喊着：“超哥好啊！好久没见你了，好几次想请超哥喝酒，打呼机也没回，打阿豹以前的手机又不通。”
超哥拍拍王帅的手背，笑着说：“算你有心，是真找过我。行了，躲什么啊，坐下说话，都坐下了，坐下。”
超哥转身对着众人招呼，末了，转回身眼看要坐下时，突然伸手一弹——可是王帅一直有防备，不曾放松过警惕，看超哥移动就迅速摆头后移，躲开了。
“我草！可以啊！”超哥眼现赞叹之态，倒是没有再袭击出手了。
王帅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下，笑着说：“超哥说的嘛，男人要练练反应，我没超哥那么能打，自问也没那狠劲和能耐，只求锻炼点反应速度，能躲开危险就行了。话说超哥最近在哪发财啊，好久没消息了。”
“发什么财！还不是上次那件事情，那家伙的兄弟找我报仇，埋伏了我一次，我冲出去时扭断了一个家伙的胳膊，就出去躲一阵。去隔壁市弄了点钱，最近那伙人被端了，就我一个人脱身，估摸这边也没事了，就回来了。你刚才说想请我喝酒，就今晚？”超哥一点不客气。
“必须的啊！”王帅说着，又对阿美说：“阿美，帮超哥拿点吃的过来。”
王帅本来指望当初敲诈他钱的那两个女人的同伙会给超哥好看，没想到他被埋伏还跑掉了，后来没了音讯，原来是不在鹏市了，如今回来了，王帅不由寻思着要继续之前的打算，就说：“超哥在那边发了财，以后有事还能不能找超哥帮忙了啊？”
“发什么财？出来混的三更富五更穷，赚多少都是过眼云烟，存钱还叫个屁出来混啊？你有事尽管找我，是不是正好有事啊？”超哥后面那句，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避免旁边桌的人听见似得。
“倒不是我的事，一个朋友恰好需要人帮忙，超哥如果感兴趣，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事情呢有点风险，但钱也不少，我就纯当中间人，怎么谈，合不合适，到时候都是超哥跟他谈。”王帅说有风险，超哥当然是不怕的，他刚回来鹏市，吃住都还得先找个人那混着，想到王帅有钱，就特意来东街看看，碰见人了一问，就找了过来，这时当然不会错过任何挣钱的机会，当即就说：“事成了，我请你喝酒。不过，你帮忙介绍了没有中介费？”
“超哥小看我了啊！真要有中介费，我肯定明说，然后请超哥喝酒啊！”
“那这人情我记着了。”超哥心情大好，有钱挣了，就能先租房子落脚。
陈问今寻思着，这一回不知道王帅是要送超哥进里头吃多久的免费饭菜……不过，那也确实是超哥的最终归宿吧。

第三百六十七章 归宿
王帅看超哥吃的开心，晚上喝酒跳舞玩的也开心，他也觉得更开心了。
他就喜欢看超哥为走运笑的时候，突然冷不丁的天降横祸，那种巨大的起伏落差，才最动人心。
王帅介绍的活嘛，是好活，价钱也是好价钱，而且很适合超哥。
超哥和另一个人搭档打配合，夺一个人的公文包。
这事超哥熟练，其实他觉得一个人都能完成，但为了确保万全，花钱的人要求必须两个。
那人说超哥面相不够温和，就让超哥负责拿了公文包撤，让另一个人负责转移目标的注意力。
那人借火的时候，超哥突然从背后过去，一把拽了公文包就要跑！
结果发现那人抓的很紧，竟然扯不掉，超哥早有准备的一棍子闷那人头上，蹬了一脚，夺了包撒腿就逃。
他奔过街道，就往汇合点过去，正跑往巷子时，吃惊的看见几个在小卖店的人，竟然是之前埋伏过他的家伙，也就是他替王帅帮忙得罪的那伙人！
什么叫冤家路窄？
‘草！’超哥急忙掉头，那群人叫喊着发足狂追。
超哥跑过被他棍子打翻的那人，看见那人头在流血，倒在地上，又看见另一个打配合的满脸焦虑的在前面的汽车旁边。
超哥做事，定金都收了，那就必须办妥，他倒霉遇到仇家，也不能误了正事，于是他跑过去的时候把公文包丢了出去。
先前打配合的人接了包掉头就跑去汇合点，超哥被一群人追着，发足狂奔，突然看见迎面开过来一辆巡逻的摩托！
‘草！’超哥急忙折向，却被追赶的一个人飞身扑倒地上，他一棍子砸那人头上，蹬开了爬起来就跑，摩托车突然横档面前，被他砸了一棍子的人又一把拽住他脚踝不放，另外几个追过来的都凑了上来。
超哥被一群人按着，挨了几下，那警察喝阻了问话。
那群人就说：“我们是见义勇为！这家伙抢包，还把人打伤了，那人还在那边街上躺着。”
那警察看着群人也知道不是良善之辈，但就事论事，听说有伤者，当即先控制了超哥，过去确认情况……
超哥进去了。
黄毛太子说的时候，大家看起来都很遗憾的样子。
有人满怀期待却压抑着情绪的问了句：“超哥这次进去大概多久能出来？”
“重伤，外加抢劫的财物金额巨大，十年起步，无期也有很大可能，超哥这回有得蹲了。”黄毛太子的语气清楚明白，从今天开始，就算是没有超哥这号人了，这种事情他看的很平淡，他父亲就是干这行的，从小不知道看过多少凶悍之徒被送进去。越凶猛，进去时往往罪也越大。
“超哥犯事这么严重，看来是没办法了。”又一个人说着，不自禁的倒酒，他其实挺开心的，虽然少了个靠山，但想想每次跟超哥共处都心惊胆颤，这样的靠山没就没了吧，毕竟也不是靠着赚钱吃饭，只是万一有事时候的保障而已。
“超哥下手太狠啦！早晚都会出事。”
“不过他抢了什么啊？”
“做珠宝买卖的生意人，包里宝石，钻石都有。”黄毛太子说着，抽了口烟，又道：“超哥本来能跑掉，碰巧遇到一群仇家，掉头跑的时候又碰上铁骑，然后就扑街咯。”
王帅假装刚知道，听着，却不发表什么意见。
因为他知道，在场大概没有谁、此刻不是在心里高兴的笑嘻嘻，但是脸上，都不能表露出来，毕竟对自己人的遭遇幸灾乐祸，分明很没有义气。
然而，王帅也不准备这时候说什么同情超哥遭遇的话，那多假啊，在场谁不知道其他人心里的真实感受？
谁都知道！
因为大家伙的心情都是一样的，跟超哥共处都很难受啊！
众人刚开始还不敢说什么，从黄毛太子口中确认了超哥的刑期，才有人逐渐敢放开了讨论超哥，于是就有越来越多人放开了聊。
不过，黄毛太子却没有参与这些讨论，显得比较平淡，也没为超哥的遭遇不幸，也没什么欢喜。
散场的时候，陈问今坐王帅家里的车，王帅邀请黄毛太子同乘。“你也喝酒了啊，还开车？我送你。”
“好。”黄毛太子就把车留那，上了王帅家的车里。
车开动了，王帅就问他：“你跟超哥认识那么久了，很替他难过吧？今晚看你都没什么情绪。”
“难过有一点吧，也不多。超哥那样的人早晚都是吃牢饭，算是不错的结果了，总好过躺街上或者变残废吧。”黄毛太子拿出烟，扬了扬，王帅笑着说：“随便抽，我家的车没这讲究。”
黄毛太子就点燃了，又说：“就是超哥女朋友的性格有点想不开，傻乎乎的女人，之前超哥没消息，她就说等他回来，这次出事她还说不管超哥蹲多久都等。”
“说说而已，过几年想法就变了吧。”王帅奇怪黄毛太子怎么会在意这个。
“是就最好，就怕她十年八年转不过弯来。其实她喜欢超哥什么？超哥又不是很帅，不就是够狠，能打，威风咯。人进去了还威风什么啊？人走茶凉，她一根筋还指望着超哥出来了像之前一样？等人出来都多少年后的事情了！鬼知道以后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到时候扫大街的工作他都不一定找的到！很多出来了没生路，也不适应，最后还是继续犯事，抓不到就继续，抓到就回牢里吃皇粮。”
‘我知道以后的世界，但我不是鬼……’陈问今暗觉好笑，至于超哥的女朋友，他并不了解，也不想说什么了。
陈问今的记忆中是有这样的女孩，等到男朋友出来时，她自己都大学毕业了，于是结婚，生孩子，然而生活压力太大，男的也转不过弯来，还抱着进去之前的生活态度和生活方式，家里的压力就全压在女人身上，对家庭的作用是负值。
久而久之，最后女的受不了了，还是离了。
陈问今只能祝愿超哥的女朋友不会走上这条轨迹吧。
黄毛太子看着前面的路说：“前面停，往前一点的路口。我到了，先走了。”
黄毛太子下去了，车子又继续起步。
王帅说：“去我家喝两杯。”
“行，反正不去你也得打电话跟我说你憋了这几天的得意之作。”陈问今去了王帅家里，喝着鸡尾酒，听王帅说了超哥事情的安排。
王帅介绍了超哥的事情，就故意到超哥那群仇家的身边晃了晃，假装是打电话聊天，说起超哥那天几点会去那。
至于介绍给超哥的活嘛，其实牵扯的是另一件事情，本意就是要让目标受损，目的不在于劫取财物，而是要让目标损失财物。
如此，目标才会因为填不上巨大的资金窟窿而焦急的寻求救助，那之后就会有人去帮助目标，然后再请目标游说他父亲帮忙办一点‘小事情’。
所以原本那件事情，是不能给目标一棍子的，万一把人打出大问题了，就麻烦了。
然而，超哥不知道背后的干系，只听办事的人交代说要包，抢夺时遇到阻碍超哥就凶性大发，直接拿棍子砸。
但目前也没变成不可收拾的局面，花钱办事的人的计划还不至于受阻碍。
“你这安排不像正常的风格，期间不可控的因素有点多，除非——你不在乎这事成不成，甚至不在乎花钱雇佣的人会不会被牵连进去。”陈问今琢磨着，只有这个解释合理了。
“当然是不在乎了，那人我一直不喜欢，只不过是给我家上贡的小财主之一，这事纯是帮他排忧解难，我呢就是为了料理掉超哥，超哥进去了我的目的就实现了，至于他的目的是不是能达成，我何必那么费心。”王帅喝了口酒，又说：“不过超哥这人，有一说一，想的挺开。口风是真紧，一口咬定说他是临时起意想抢点钱花。我让人打听了，他进去了也没什么负面情绪，看来是早做好心理准备迟早会吃牢饭，淡定的很。”
“倒是不意外。混这路数的凶悍之辈要么盲目的根本不考虑可能承担的风险，要么就是想的很清楚随时做好了承担代价的心理准备，吃牢饭就不是付出代价里最惨的结果。超哥这人看起来也不是盲目的那类型。”陈问今寻思着超哥就是这时代的一种类型的人的模板，时间的推移，执法能力的提升，最终是会消灭这类人的，不具备让超哥这种人广泛生存的土壤。
“让暴力践踏规则的都进去，还社会多一些安定。”王帅举杯跟陈问今碰了碰，又笑着说：“对我来说这种人越来越少。不玩规则还以暴力手段为主的群体，就是不可控的危险因素。对社会的稳定而言是这样，对于我这种具备资源优势、能够在规则内愉快玩耍的人而言更是如此。我喜欢遵守规则的人。”
“是啊，你当然喜欢。规规矩矩的被你玩弄，资源的不对等，对规则认知的不对等，决定了基本不存在胜算。唯一可能让你输的，就是超哥这种暴力份子。不过，超哥这样的，一样是守序者畏惧的群体。你们这两种都是会让良善群体损失利益又受伤的威胁，一回事。”陈问今说着，不由想起女外星人出身的文明状态……坦白说，那真是生物生存状态的享乐极致了吧。
那真正是、活着就是为了享乐，除此之外连生存必要的劳作都没有，一切所需全由机器提供。

第三百六十八章 你骗我！
“如果有一种未来，人活着只需要想方设法享乐，生产服务全由机器和人造人负责的话，你觉得那是不是所谓的仙境般的美好？还是该用批判角度去看待，指责为地狱般的堕落和糜烂？”陈问今说着，想笑，这就是对一种状态从两种角度的看待，如果愿意，还可以扯出更多角度。
那么真相是什么呢？
真相是立场，站在称颂的角度它就是美好，站在批判的角度那就是堕落和糜烂。
倘若站在中立的角度，自然可以兼而有之。
至于学术的角度，那就不需要在乎其道德性质，关注的是这种状态形成的历史背景和社会体系构成。
所以陈问今有点好奇，王帅会在什么立场看待那种状态。
“那就没意思了，多寡和贫富在于比较，共同富裕就比较不出多寡了。人性大多需要的是‘我拥有的比别人多’，当然就需要许多拥有的少的人作为比较。差别越悬殊，我的优势才越大，玩乐的空间才越大啊！都一样了有什么意思？那种状态我看适合你，但不适合我。”
“你果然会这么想啊……”陈问今想着，是挺适合他的，但是，如果是在这颗星球实现了那种状态的话，才是有意义的。
因为这里，有许多他感情上的牵挂。
一个人的快乐是有限的，和在乎的人一起快乐幸福，那么幸福和快乐的体验是可以加倍的。
但是……
痛苦也会从一个人的，变成多个人的。
肖霄回来的时候，已经快过年了。
陈问今记得去年的时候，他关心的是黄惠当初过了年就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弯的真相，而今年，他是在为即将前往外星文明的事情发愁。
他不知道会去多久，如果能够带着命运的力量回来，离别的痛苦对于身边的人而言，等于是不存在的，只需要他自己承担就行了。
可是，万一回不来，他就需要神仙庇佑，帮助他化解必死劫难的故事，作为身边人的希望了。
尤其是家人，至少会相信他还在仙界活着。期盼遥遥无期的重逢，也胜过毫无悬念的绝望。
浴池里的水，仍然流淌着。
肖霄原本拨弄着水花的手，节奏越来越慢。
她讨厌陈问今说的事情……
出去那么些天了，回来，面对的竟然是这样的相逢？
“你骗我。”肖霄沉默有顷，突然蹦出这三个字，然后，又继续拨动着水花，不满的说：“你知道的，现在太早了，我希望准备好了再考虑。你不应该编故事故意骗我着急。”
“或许我应该年后再跟你说，但我又觉得你本来应该第一个知道，应该给你多一些心理准备的时间，接受的过程我也希望能尽量陪伴。”陈问今没说话，他知道肖霄是不愿意接受，宁愿他是曲线套路她的。
“……你骗我！”肖霄还是这句话，但声音里，带着难过的哭腔，她宁愿陈问今是用这么过份的坏心思在骗他，也不希望那是真的。
“也许很快回来了，也许很久。正因为归期未明，我想，万一时间太久了，你不必有心理负担，就当我在那个仙界修成正果了吧。一些事情我做了安排，具体的都写了下来，还得需要你帮我照应。主要是股票帐号的买卖，时节点。其次是赵寻理，定期拿些事情让他去做，给他报酬，这事也算是帮神仙了却的一个心愿。至于我家里，我就不说什么了，你比我考虑的更周到。”陈问今说着，也觉得揪心了。
年轻的时候他不爱这家，后来他是主张亲人爱人是该一起生活的，宁可少一些物质上的获取，也应该多一些团聚。
因为时间流逝的过程，是买不回来的。
有爱的人一起生活，一起分享喜怒哀乐，是情感上最真实也最有意义的体验，远比把时间用在努力获取外人的认可更重要，金钱的意义也应该是为了这种情感体验的稳定和质量提供服务的。
陈问今现在，却要主动的分离，这感觉很不好，肖霄的难受情绪会让他感觉更揪心。
“神仙说的，就一定是对的吗？”肖霄拨弄着水花玩，动作突然变快。
“没有选择，我不能去试。”陈问今如是回答，因为最简单。神仙说的对与否，根本不是关键。
肖霄本来是明白的，只是，她却就是不想分开。“那只能你自己去吗？”
“是。”陈问今回答的还是简单。
一时，没有声音了，连肖霄拨弄水花的响动都没有了。
突然，肖霄的手放在了玻璃下，陈问今伸手过去握着，却被她抱着，往怀里拽，还真就那么放在怀里抱着了。
“你是骗我的吧，我都上当了，你再不说实话我会很生气的！只可以这样了，不能再过份了。”肖霄抱着陈问今的手在怀里，越发用力。
这本该是情绪激动的气氛，可是，他们都没有心情想别的。
“肖霄——这不是玩笑。”陈问今再次强调。
水花荡漾，肖霄握着陈问今的手，侧转。
浴池中间的玻璃缓缓升了起来，就见肖霄背对着他，声音有些紧张的说：“真的不能更过份了！只能抱抱，只可以抱抱！绝对不能更过份了！”
陈问今没说话，从后面抱着肖霄，感觉她身体紧绷着，抱着他的胳膊在怀里更紧。
“去仙界什么的，你是骗我的吧？”肖霄仍然期盼着只是陈问今馋她身子的曲线套路，她宁愿是那样，即使这套路那么过分，她也可以原谅他的，只要去仙界不是真的，那她就可以原谅他。
“肖霄，我是认真的。”陈问今再次强调。
肖霄突然转身，手脚并用的把他推开、蹬开，又反手按着开关把玻璃降了下来。
“我都说了不能更过份了！你还要继续骗我、也不能更过份了！”
玻璃降了下来，又隔开了两个人的视线。
“肖霄，这是真的——”陈问今又一次强调。
“不要听！你就是大骗子！”肖霄捂着耳朵，生气的用脚接连踢水，以示拒绝的愤怒。
好吧，陈问今就不说话了。
很显然，肖霄是明白的，只是不愿意接受，只是比他预计的还更难接受这件事情……
肖霄也许久没有说话，突然，她离开了浴池，开了热风机吹着身上的水，又拿了吹风筒在吹头发。
呼呼呼的风声噪音，也是说不了话的。
陈问今也从浴池里起来，隔着玻璃，看见旁边肖霄的小腿，热风吹过来，够不到他的身体，他就拿了吹风筒吹干头发，然后先出去了。
过了会，肖霄穿着睡袍出来，倒了杯酒，坐下了，很认真的注视着陈问今道：“是不是我出去的期间你憋不住出轨了？然后现在心思都在第三者身上，想跟她跑出去逍遥快活，所以编这么一个故事？”
人有时候，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
毫无疑问，此刻的肖霄就是，不愿意相信她不想相信的。
于是，不惜整理出这么……扯的理由，也希望去仙界的事情是假的，那就是说，即使陈问今脚踏两只船了，她都会觉得接受起来比那完全不知道归期的分离要更好。
“如果这样会让你觉得更愿意接受的话，我可以为了你的感受，勉为其难的去这么做……”陈问今话没说完，肖霄突然噗哧失笑。
是的，她听到陈问今煞有介事的说勉为其难这四个字时，总会忍不住想笑。
这如果是勉为其难，很显然，没几个男人不愿意接受这种勉为其难。
忍不住笑了，肖霄想起即将分离的事情，于是问他：“那、那样的话你就不用去仙界了吗？”
“……这竟然是你说的话？”陈问今故作诧异，因为他知道肖霄只是不想分离，并不是真能接受他做那种事情。
“是哦，好傻呀。”肖霄笑了，喝了杯子里的酒，眼里充盈了眼泪，她哽咽着说：“我很难过，我不想分开。”
陈问今伸手拿了她的酒杯放在桌上，抱着肖霄，拍着她后背，轻声道：“这件事情既然不能回避，我们只能尽快接受它。也许很快回来，也许需要很久，我们肯定会希望分离不会太久。至于难过，那是我们无法避免的感受，好在，现在，我们仍然可以一起承受。”
“有没有别的办法呀……”肖霄带着哭腔，仍然期盼着还有别的希望。
“没有。”陈问今否定的很彻底，他必须让肖霄明白，只能接受分离的事实，如果她一直带着别的幻想，到他离开后才不得不接受，那就更难过了。
“我父亲有个朋友，认识一个活神仙，说是可厉害了！他说不定有办法呢？”
“肖霄……”
“不是呀！你先别说那么肯定嘛，帮你的神仙可能也有力所不能及的呢？那个活神仙可能也像你一样有别的神仙帮助，这样就是两个神仙一起合力，本来不可能的事情，也许就变的可能了呢！”肖霄飞快的思索着之前听说过的所有相关的传说，以前她是听听就算了的态度，即使身边有人说的信誓旦旦，还描绘说曾经亲眼见过神神怪怪的事情，肖霄也是不信的。
因为她父亲怕她信了那些，总会事后提醒她，当时信誓旦旦描绘的人也是道听途说，为了取信于人改成了亲眼所见。
肖霄当然不会拆穿，但下次再听别人说时，也就只是会心一笑，只当笑谈了。
即使陈问今告诉他有神仙庇佑，肖霄其实也只是半信半疑的。
而此刻，她却要搜罗任何可能的希望，只为了不要离别。
“肖霄，这里没有别的神仙在，目前，只有帮我的那一个。”陈问今不想肖霄之后痴迷于这种寄望。
“会不会是它夸大其词呢？我可不可以跟他聊聊？”肖霄仍然不肯放弃希望。
“他在我们这里不存在实体，也不是我们理解的形式存在，只有我在梦里能见到他。”陈问今只好继续编，然后，看见肖霄眼里的希望又黯了下去……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一个时期
肖霄紧紧抱着陈问今，贴着他的脖子，蹭着，眼里都是泪……
“我出去玩，让你等了十几天，你就要去仙界让我等不知道多久吗？几年，十几年？”
“按神仙的说法，我判断，如果一两年回不来的话，就没那么快了，你就不必等了。”陈问今话音刚落，肖霄猛然的退开，注视着她问：“是不是我妈妈或者我爸爸跟你说过什么？他们逼你分手了是不是？逼你离开鹏市，骗我分手吗？”
“好吧，我修改一下刚才的话。如果一两年回不来，你还想等就等，等不下去就别等了，那可能就是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事情了。真是百年之后才能回来的话，我在乎的人都不在了，我大概也不会回来了。”陈问今如是说，事实上，原本的现实也是，能等就等，不能等的时候也就不等了。
“我不知道能等多久，我没有试过分开，等待……”肖霄一点都不确定，她唯一确定的是，她根本就不想分开。
但这是必须要面对的。
因为陈问今一再明确的告诉她这一点。
他们哪里都不想去，于是就在屋子里腻到了晚上十点。
闹钟响了，因为平时这时间，肖霄是要回去的，今天她更需要回去。
她母亲在家，何况久别重逢的时候，更容易让她父母担心。
“我送你回去。”
“不要。”肖霄抱着陈问今，一副不撒手、赖皮到底的模样。
“你妈妈在家呢，会担心。明天一早你父亲过来，你还得早起。”
“你都要走了，还怕什么担心。”肖霄抱的更紧。
陈问今就等了一小会，才说：“那留下吧，你还没在这睡过呢。”
话没说完，肖霄就放开他，后退了半步，连忙说：“还是要回去的！我只是不想这么早回家，我没有说要留宿呀！”
肖霄说完，看陈问今笑，知道他故意，就扬手打了他胳膊一下，然后乖乖去穿鞋，一块下楼了。
陈问今把肖霄送到家门口时，她突然说了句：“如果我们再大一点就好了。”
“嗯？”陈问今一时不知道肖霄在想什么。
“如果再大一点，就独立了呀。我们就可以先结婚，生个孩子，我养着孩子等你，就没那么难熬了。”
“……那只会更难熬。”陈问今苦笑，想像中孩子是羁绊的力量，现实中……两个人在一起那是爱的结晶，只有女人带着那压力能让绝大多数人经常性崩溃。
“不会呀，那样的话家里人也不会施压了，朋友也不会劝了，只需要一心一意的等就好了。”肖霄想着，又觉得这也没用，毕竟现实是还不够年龄，就说：“明天晚上跟我爸吃完饭了找你。”
“可以吗？”陈问今知道这安排违背常态，那时间点肖霄本该陪她母亲。
“我妈应该也需要一点私人空间吧？没关系的！”肖霄很确定，下车时，亲了陈问今的脸一下，又抱着他脖子，蹭了蹭脸说：“尽量珍惜时间嘛。”
陈问今下车，目送肖霄进去后，转身注视着他，倒退着走着……
陈问今手势示意，肖霄才扭头望一眼，调整了方向，继续注视着他退着走，快到门口了，才挥挥手，转身进去了。
陈问今回了车里，坐了一会，看见肖霄在阳台上挥手，他开门下车，挥手回应，两个人这般隔着距离，也看不真切对方的模样的凝视了片刻，肖霄突然挥手比划，示意她要进去了，大约是她母亲喊。
陈问今挥挥手，目送她进屋，这才上车，开走了。
回到家里，陈问今仍然觉得揪心的难受……算起来，他其实许久没有体会过这样的离别了。
在未来，婚后，他跟妻子这方面的想法差不多，也就没有什么分离的时候，最多也就是有限的几次出差一两天。
‘始终还是最恨离别。’
可是，陈问今还有一关要闯。
他想，这一关应该会容易些的。
只是，这一关他必须放在年后。
让家里人过个一如既往的好年。
但事实上嘛，应该说这个年，对于陈主而言，比往常更好。
陈主的重要成就感来源于比别人强的对比之中，所以，年轻时候他争取当兵，那意味着光荣，意味着走出农村，意味着成功；当兵了他争取当优秀的兵，那也意味着成功和荣誉。
回归故里和派到当时还是渔村的鹏市的选项，陈主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他想鹏市再差，也不会比他出身地的山上更穷了。
工作了陈主也是服从领导，争取拿优秀，得奖状的积极派。
服从组织，积极追求组织规则内的荣誉的人，当然才能升的更快。
毫无疑问，在那个时代，陈主在其出身的情况来说，是事业上的成功者，故里的荣誉，议论里的人物之一。
陈主人情练达，这一点毫无疑问，他的职业转折点一是当初的没有花钱买下主任的机会，舍不得当时的巨款，也想不到时代发展的飞快，又觉得不花钱最多下一年也还是他的。
而最重要的转折点则在后面的改革，让遵循规则的有序得到更有力的保障了，陈主在内的、同时代的人情练达派逐渐被时代的洪流抛弃。
过往他们的时代，人情的力量几乎可以轻易践踏规则，而改革后，人情践踏规则的成本大幅度提升，曾经无往而不利的路数变的越来越不灵光了。
人情的基础上，还需要投入更大的物质成本，才能够让人敢于承担风险去践踏规则。
这不是陈主既往成功所依赖的路径，他们痛骂时代变了，人心变了，即使想勉强跟上时代变化，兜里的资本也越来越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于是被新的规则甩的更远。
这不是能力的不足，原本就没有几个人能够从头到尾的跟上这么迅快的时代发展变化，必然会一段时期一段时期的被时代抛弃。
直到大环境的发展达到一定程度，而后趋于稳定的时候，时代的主旋律才会在相对范围内小幅度变化，不容易发生剧烈的改变。
陈问今过年时看着陈主在一次次聚餐的酒桌上意气风发的模样，觉得他其实也没必要那么讨厌陈主的炫耀属性，这就是他父亲陈主具有的关键属性之一，原本也只是人性使然的属性而已，陈主有这种属性一点都不奇怪，他何必那么厌恶。
何况，现在还是陈主这代人春风得意的时代，也是他们这代人生命历程里重要的记忆。
人生得意须尽欢，原本也是一种生活的态度。
“哎哟！你看你们、什么百万不百万啊？钱是什么？钱就是王八蛋！大家聚在一起是因为我有钱吗？当然不是嘛！都是战友、都是朋友，我们一起吃饭谈什么百万不百万！百万又算什么嘛！百万也不值得一提啊！我们是讲感情的嘛！来来来，大家一起喝一杯，不许提钱了啊，不提钱！”陈主一如既往是酒桌上的中心。
陈问今记得，过几年，中心变成另一个叔叔，践踏规则的成本越高，人情作为动力去践踏规则的影响力就越弱，实际的物质收获的驱动力才更强。
另一个叔叔一直是擅长打理金钱的人，低调不爱炫耀，做的事情也是公司里跟钱打交道的，改革之前他远不如陈主在公司里得意，但改革后，一年年的，陈主掌握的实权不断减少，与之相反的是那位叔叔越来越富有，家里面价值市区半套房子价钱的豪华装修也不需要出一分钱，与利益关联方的装修公司无偿赠送。
这种转变之后，陈主在酒桌上也没那么意气风发了，因为他不是中心了。
此后又过了几年，本来在另一个公司的战友们的情况更好了，曾经的穷公司效益越来越好，于是酒桌上的中心变成了好几个。
陈问今记忆里就曾经观察过一个现象，陈主当中心的时候说的一些论点，旁人纷纷符合称颂，没有反对；当中心变成另一个叔叔时，因为那人不爱高谈阔论，陈主的声音仍然还高，只是众人都会问一问那位当中心的叔叔的想法，但那叔叔很少反对别人的论点，都是附和赞同陈主居多，于是众人也都附和赞同。
当中心变成许多个人的时候，那声音就热闹起来了，各种争论驳斥，相持不下，各自有理。
但陈主的论调其实没有什么变化。
人还是那些人，观点也还是那些观点。
而现在，还是陈主当中心的时期。
“百万都不算什么，我们陈哥不愧是老大哥啊！老大哥都发话了，今天就不准再提钱了！不过在不提之前啊，我很想问一句，老大哥到底赚了多少钱了啊！透个底让我们大家伙也能跟别人吹个牛，有老大哥这么能耐的人，我们说出去都有面子嘛！”
“说了不提钱你看你，还提钱！”陈主底气十足，笑容满面，没人问他都想说呢，有钱不让人知道，那有什么意思啊？岂不是锦衣夜行吗？但陈主当然还得谦虚几句。
一群战友都好奇的很啊，于是纷纷都附和赞同说让他透个底，然后今天就不提钱了。
“财不露白！”陈母焦急的低声提醒，她就喜欢锦衣夜行，因为对她来说，锦衣是为了穿着舒服，不是为了显富贵，如果同样别的衣服也舒服，那可以不穿锦衣。
毫无疑问陈母跟陈主这方面的观念一直是两个极端，一个是讲究里子，一个讲究面子，观念上冲突了一辈子。
陈主只当没听到，就说：“好好好，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我就说个大概，然后今天我们就不要提钱了啊！我们家现在嘛——千把万是有的。”

第三百七十章 豪气
有千把万……
陈主周围几桌的战友和家眷们听说这数字，无不震惊的愕然以对。
这般鸦雀无声了片刻，才突然有个叔叔惊叫道：“我的天！千把万，能买四五十套市区的房子了啊！一圈战友一人一套都住不完！”
陈问今心里一惊，旋即又想着，陈主再怎么爱面子，也有限度，总不至于会太离谱，未来的单次败家行为是没有超出几万块上限，他这心惊的有些过份了。
陈主听了这话，觉得这事不好办，他有那么多钱，关键问题上不给大家伙帮忙就太没面子了，但帮忙吧，那代价也太大了，而且他说是那么多，却并不都是他的，一半是陈问今的。
一些人都跟着起哄着说：“老大哥，明年我要是买房子你能支持点吧？”
“要支持点啊老大哥！对你是九牛一毛，对弟兄们可是雪中送炭啊！”
陈主觉得不帮忙太说不过去了，面子挂不住，就站起来端着酒杯说：“那肯定要支持的嘛！我话放在这了，可不是说酒话！咱们这些战友一起出来，肯定要互相帮助，你们如果买房子，我、每家支持五万块！只要买房子我就支持五万！行不行？这够不够意思？”
众人喜出望外，原本带头的就是试着那么一说，想着热闹一下，没想到陈主竟然这么豪爽，一个个无不激动的叫好，那酒，更是敬的热情，恭维话也说的更是好听。
陈母脸都黑了，这对她的价值观而言，简直是不可忍受的事情！
这年代她还没有高血压，但这一刻，陈母险些气出高血压！
她亲妹妹家里困难，孩子缺学费，没钱办年货，她都会计划着接济，因为不想让她妹妹形成了依赖，一直保持着救急而不是养妹妹全家的良好状态。
结果呢，她的丈夫陈主，一时心血来潮就给二十多户战友们送出去一百多万！
这还只是开始！
这边送了，早晚亲戚们听说了的话，是不是觉得他们更有道理得到更高标准的救济？
那时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
那就是把亲戚看轻了咯！
答应？
那么他们夫妻俩的亲兄弟亲姐妹是不是标准该高一点啊？高十倍不过份吧？
堂兄弟姐妹们高四倍不过份吧？
表兄弟姐妹们也不能少吧？
曾经的邻居外加帮过忙的你不能不多给一点吧？
一些老朋友们知道了，是不是也得跑上门说：听说买房资助钱？陈主啊——以前我可帮过你大忙的，你现在一千多万身价了，可不能恩将仇报见死不救啊！
就问你陈主有多少钱送！
啥？两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还多了十倍身家？
好啊，太好了！
那多了十倍身价，大家伙的资助标准是不是也该提十倍？不过分吧？
陈母不能沉默了，一声声的喊着话，强行盖过众人的声音，直说：“老陈喝多了，酒话哪里能当真啊！家里的钱他也不能一个人做主。”
“怎么不能做主！我堂堂一家之主，帮战友们一点忙，怎么就不能做主！我喝多了吗？我看你才喝多了！头发长见识短，一天天的就知道盘算那点小计较，成得了什么大事！男人的事情女人不懂少插嘴！这点钱我还做不了主了！”陈主勃然大怒，当众说这种话，完全是不给他面子！
百多万的大事，陈母铁了心闹到底，绝不可能答应让陈主这么送出去。
眼看就要不可开交，陈问今喊了陈茜一起过去，拉走了陈母。
陈母气的骂：“你们两个胳膊肘往外拐！不去说他还来拉我！老娘省钱还不是替你们省的啊！”
“回去了再说，你这当众说，越说他越不得答应，明知道他死要面子，当众拆台他更不得答应了。回家了再说，到时候我肯定也要帮忙说他。”陈问今劝住了陈母，但她还是越想越气。
“我怎么嫁了这么个傻子！你小姨，前几天打电话借钱过年，借三百块办年货，我都问个清清楚楚，确定她是不是需要那么多了才答应。为什么啊？亲姐妹当然要帮，但不能让她把我当摇钱树！把我当了摇钱树，哪天摇不动了就得恨我了！救急是情义，成了摇钱树就等着成仇！”陈母愤愤然的迁怒责备说：“我就跟你说过别用他的帐号买股票！赚了钱他就飘！死要面子的德性多少钱他都能往外送！你就不听、就不听！”
陈问今只好听着，点头说：“是是是，妈说的对，没想到爸一百多万都舍得往外送。”
陈问今心里想的是，他也确实没想到陈主能坑到这地步。而且，全用陈母的帐号买，钱就不会给到他手里了……
但仔细一想，按照比例来算，陈主还是那个陈主。
就是说陈主有一百万就舍得为面子花十万，大约百分之十，当然，是单次买面子的上限。
下一次嘛，就按剩余的部分继续计算这比例作为上限。
在未来所以不知道，因为陈主手里就没这么多流动资金，当然看不出来他舍得这么买面子了。
不过，想想也有道理，这样的财商，手里怎么会有许多流动资金呢？就是让陈主中几次彩票，不要几年也就折腾的差不多了。
陈问今觉得，陈主跟阿豹这方面的属性，是挺像的。
但区别还是有的，陈主折腾有限度，会把自己的钱折腾变少，但不会折腾的一无所有。
‘但凡想着有钱了怎么花怎么炫的人，就是没能力保有较多财富的人，十几岁的少年如此，中年人也如此。’陈问今正自感叹着，看见几个阿姨过来。
这些都是熟人了，同为女人，虽然陈主的话让她们家里眼看着未来有好处，但也不妨碍她们作为妻子角色的同理心，于是都过来陪陈母说话，安慰她。
陈问今就退开了，陈茜愤愤然说：“前两天买过年的衣服鞋子，爸还说我浪费钱，鞋子没坏为什么又要买新球鞋。他倒好，一高兴送一百多万给外人！什么爹啊！哪有这样的啊！自己女儿要多买双球鞋都不舍得，送外人那么多钱他眼也不眨！”
几个年龄差不多的少年这时围过来，一个熟悉的说：“你爸可真豪气。”
这伙少年人里大多都没什么金钱观念，也不觉得补贴五万家里就买得起房子，压根就不知道家里有多少钱，这时代大人正常都避免让子女知道。
所以那少年的感觉里，就是豪气而已，并没有什么真的得到好处的利益相关感。
“是啊，真豪气……”陈问今寻思着，爹又不能选，人前他说那么多又有什么意义？总不好对外人抱怨自己父亲的缺点吧。那就只能，也说一声豪气了。
“你家真有那么多钱啊？”另外几个少男少女都很好奇，毕竟是这年代的天文数字，鹏市市中心好地段的房子才二十多万的年代，一千多万就是四十五套中心区的房子。这笔钱还是净资产，还全是跟现金差不多的高流动性的净资产，一伙少年们难以置信也正常。
“他应该不吹牛吧，具体我也不知道。”陈问今也只能这么回答，不能肯定，也不能否定。
“也是，反正该没零花钱还是没有，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就看他们大人在那高兴。”另一个少年说了句大实话，也是正常少年们的真心想法。
虽然这年代的父母都喜欢说将来还是子女们的钱，但正经人谁会天天盼着爹妈去另一个世界、就为了继承遗产啊？
稍微用脑子想一想也知道，父母活到一百岁，自己也七十多岁退休了，有没有遗产哪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自己有钱的话得到遗产生活也不会有变化，就算没钱吧，也都穷到七十多岁了，得点遗产身体也吃不动玩不动了啊，真没什么意义。
大家伙用不着家里的钱，正常都没人惦记，甚至也不关心这类问题，至于将来——想的都是靠自己。毕竟这还是个独立自主是美德，啃老可耻的时代。
真正有意义的，就是零花钱能多给点吧。
至于将来出社会了买房结婚的事情，这年代的少年谁会去考虑那么远啊！
再说了，这年代也没人天天围着房子的话题转啊，都没什么人提。
一个少年又说：“陈问今家里那么多钱，零花钱总该多给点吧！”
陈茜顿时没好气的说：“多给了！以前一个星期只给早餐钱，现在给的可多了！知道一星期有两节体育课，多给了一块钱买水喝！”
“这也太抠了吧！有一千多万啊！才加一块钱零花钱？”一群少男少女都觉得太过份了。
陈茜愤然，却不想对着外人说心里的怨言。
至于实际上她的零花钱早就是陈问今给的事情，她肯定不会说的，她也信奉陈母的财不露白的想法。
这晚上的饭，吃的陈母和陈茜一肚子气，陈问今也很无语。
但晚上回家的讨论会嘛，压根就没开成。
因为陈主喝醉了，陈问今和陈母扶着上楼，夜里又吐了，陈母收拾房间，拖地，折腾到凌晨才躺下休息。
一大早，就听见陈母和陈主激烈的争吵声。
陈问今连忙进去劝解，当和事佬的摆事实讲道理，再说了一通陈母的那些很切实的考虑。
陈主本来也理亏，这么说了更没话反驳，就只是说：“那也不行啊！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哪有说过的话反悔的道理，以后还怎么抬头见人啊？”
“喝醉了，说过什么都忘了。”陈问今体贴的给陈主意见。
“那以后人家谁还看得起我啊！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一百多万是小事，信用是大事！”陈主连忙否定，陈母顿时又怒起，两个人就又吵起来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 还是得回来
陈问今早也料到陈主是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可丢，眼看该说的都说了也没用，只好劝慰陈母说：“妈你也别那么激动，这事也没有你担心的那么严重。毕竟真的会在近几年买房子的也没有几个啊，我看近期有钱买的就只有财叔叔，但他那人估计不会来占这便宜。也不需要太担心，可能爸这次就是不花钱装了回面子。”
“对啊！你以为我傻？当时我为什么不说直接送他们一家五万块？就是想到他们也没钱买房子，资助五万他们也没钱！要不是陈问今炒股票赚钱，我们装修后都没有钱存了，他们怎么可能比我们存的还多？怎么可能有钱买房子啊？我就是那么一说装面子，免得当时下不来台，其实不得花钱。”陈主得了提醒，马上顺着说，俨然一副他当时就想的清楚明白，早就料定了一切的模样。
至于陈主当时到底想到了多少，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陈主没想到他说的那么多，否则的话，刚才跟陈母争吵那么久，早就会这么说了。
“这么大的便宜谁傻谁不占！老财那人是不一定占，他老婆傻啊能不占？别人傻呀？买不起不会几家子凑钱？凑了买下来，再卖了，把你资助的五万块分一分，再凑给第二家再来要资助去买！最后不就全都赚了你的钱了吗？你不会想、别人也不会啊？”陈母越说越气愤，但这操作，说真的，即使那年代没有购房限制，也不是谁都想得到，更不是谁都能干得出来。
陈主就一脸震怒的说：“你啊你！你这人就是这样！这种不要脸的事情，就你才想得起来！你把别人都当什么人了啊？能这么不要脸的来占这种便宜？他们为了五万块以后都不抬头做人了？只有你——满脑子都是钱！钱比什么都重要！才会想出来这种事情，才会觉得别人干的出来这种事情！”
陈问今寻思着他认可陈主的判断，在这年代，干这种套利的事情，挺难响应，最多就几户人商量好了悄悄干，的确不会不在意脸面。
不过，陈母的担心并非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情从开始、陈主就不该豪言立下那种许诺呀。
陈主的战友们没钱买房子，亲戚圈呢？在老家盖房子可不要多少钱，大几千一万就够了！
“我替家里想叫不要脸？你把钱往外送才叫不要脸！”陈母愤然反击。
“人，不能只考虑自己！有钱了就应该帮身边的亲戚朋友，今晚那么多人在，说起买房子的大事，怎么不该帮呢？我的公司效益好，我在公司又还有点面子，早早分到房子了。你看除了老财跟我一个公司的也分到房子了，其它那些战友的公司到效益差，到现在他们都没分到房子，住的还是公司分的宿舍。做人要将心比心，当初我们住公司宿舍的时候多希望有自己的房子？他们分房子没指望了，我们能帮一把，也不是送房子，只是资助点有什么不可以嘛！人不能富了就没有良心了啊，我们是X会主义国家，先富的就应该帮助后富的啊！我是X员，觉悟当然要高！”陈主说的信誓旦旦，一时间，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明显变的不同了。
“你觉悟什么啊你觉悟！就是花钱买面子、还觉悟！那么高的觉悟拿一百多万在老家帮人家啊，那能帮多少个村的人！死要面子还扯什么觉悟高！人家说几句好听话就把你的钱哄走了，就你这么傻的软耳朵根子还有脸说觉悟高！”陈母气不打一处来，想当初刚来鹏市的时候听陈主说这类话的时候，她还觉得老公好厉害，思想好高大上。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不对劲了，根本就是花钱买面子，觉悟什么的就是说说而已。典型的特点就是能装面子的时候他就舍得了，不能装面子的时候就不说觉悟啊什么的了，如果不能装面子的时候还说，那就是看新闻看报纸的时候，发表下高论，谈谈高尚的道德情操，反正只是说说不用掏钱。
久而久之，陈母哪里还会信他唱高调！
“跟你说不通，你这人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小家子气！就会计较一点眼前利益！”陈主愤然斥责，陈母自然是激愤反击。
于是，争吵又再进入激烈状态……
陈问今琢磨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干脆趁现在说了，是那边解决眼前没有结果的争吵，就说：“有件事情要跟你们说，神仙跟我报梦。”
陈主立即不吵了，神仙庇佑家里的情况才突飞猛进，他是必须敬着的。
陈母以为陈问今故意打岔不让他们吵，也就不做声。
“陈茜！出来一下，这事你也得知道。”陈问今喊了陈茜出来，就一脸笑容的说：“以前算命的不是说我年轻的时候有大劫难吗？神仙说因为钱财的事情劫难提前了。这劫难要化解呢，只能是跟他去仙界躲一阵子，具体多久不一定。快的话可能几个月或者一两年就过去了，慢的话就不一定了。如果不去，这个劫难肯定避不过去，侥幸躲过了，身边也得死一群人。”
“到底什么劫难啊？”陈主很是担心。
“你不会是想跑出去玩两年没人管就说是神仙说的吧？”陈母一脸怀疑的神情。
“就你这么想！这么大的事情他能为了玩？现在哪个管着他了？他现在还不是玩？还需要说谎话跑出去玩？”陈父受不了陈母的疑心病。
“神仙也算不到那么细，就是能确定这一劫躲不过去，会没命。到仙界躲到会产生危害的人和事情过去了之后，再回来就没事了。所以啊，这肯定是好事嘛。最大的劫难能有神仙帮忙化解，以后就安心了，就是说不定得去多久。万一需要躲的太久，可能我就在仙界修炼本事，追求当神仙了。”陈问今说完，见陈母不说话了，陈主沉吟片刻说：“当神仙就能长生不老了吧？”
“是啊。”
“那你看有机会的话就争取当神仙，没机会的话劫难躲过去了就赶紧回来。”陈主到底是男人，想着事情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好讨论的，不可能为了不舍得分开就不去仙界躲劫难啊，留着就是等死，肯定是不行的。
“当什么神仙啊，劫躲过去了就回来。”陈母也觉得劫难必须躲，但当神仙永远不回来了，那还是不要了。
“是啊，劫难躲过去了就回来，不要留那当神仙啊！”陈茜也不要生别离，但躲劫难分明是必须，没什么好讨论的。
陈主和陈母就都没心思吵架了，问题没解决，但其实陈母也知道没办法解决，陈主的性子，现在说不动再吵也说不动，所以她还要说，其实就是太生气了，必须宣泄愤怒。
而此刻，她没心情吵架了，只是想着陈问今很快要跟神仙去仙界，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陈问今交代了些情况，末了又说：“我去仙界期间，不能跟你们联系，只能请神仙帮忙报梦，但是这事违反仙界的规矩，神仙也得担责任，所以也得等机会。万一去的时间长，未来什么时间买卖什么股票，怎么买，买多少，什么时候开始分钱出来置业，大体上神仙都告诉我了，你们照办就可以了。千万不要自作主张，不然赚钱的机会就会失去，还会变成亏钱。爸抽空从股票里面再转点钱出来，出发前要买些玉带去仙界，神仙说用的上，这事得花不少钱。”
“行。”陈主没意见。
“神仙不会骗你去仙界然后抢你买的玉吧？”陈母的多疑性格当然会这么想，她时刻都会怀疑动机，即使是一直庇护的神仙也不例外。
“不会，我买的玉神仙看不上。”陈问今其实是取出部分钱让肖霄以后负责操作，把钱分散别放一个篮子里，因为他知道陈主的性格，是有可能自作主张的，尤其是他留下的未来计划之后，没有明确的规划了，陈主的性格必然会自作主张，而陈主的性格又没有掌控大笔资金的对应能力。
那么一部分让肖霄帮忙管着，不管她将来会等多久，她吞没这笔钱的可能性都不大，她不想等了，不想管了，会还给陈问今家里，那时候至少一半会落陈母手里管着，就不担心会全部糟蹋了。
次日去转了账，陈问今说去买玉，陈母本来不放心，他说神仙会指引，就一个人去了。
然后去接了肖霄，一块去王帅那，也说去仙界需要带些玉器。
王帅拎了一包递给他说：“挑了些，都是好的。”
陈问今拿了放车上就说：“如果人还能回来，东西还你；如果回不来，你到时候随便说个数，肖霄转钱给你就算卖给我了。”
“你还是回来吧。这些破玩意谁稀罕卖钱。”王帅抽着烟，舒了口气说：“这几天什么安排？”
“不想出去喝酒了，时间有限。”陈问今刚说完，王帅就坐进车里说：“那我中午上你家吃饭。”
肖霄没责怪王帅打扰，知道王帅也是觉得以后不知道何时能再见，想多在一块说说话。
回到家里，陈问今把上次王帅给的把玩玉留在家里，说能辟邪啊什么的。
其实就是料到陈母的性格，肯定是会有疑问的，故意留一块玉给陈母和陈主将来拿出去问价，这样就不疑有他了。
寒假的假期短，过完年了，没多少天也就要开学了。
陈问今就把时间确定在开学的那天。
这天晚上请了熟悉的朋友们一起吃饭，但对别人都说他去外地，没说仙界什么的事情。
热闹的送别酒，喝醉了几个，喝哭了一些。
最恨离别，原本就是许多人的常态。

第三百七十二章 用礼物交换可以吗
还没散场，黄惠就得先回家了，因为她父亲今晚会回家比较早。
小高本来应该送她，但今天例外。
因为小高已经喝醉，趴包间里睡着了。
陈问今送黄惠走的时候，看见她几分醉意的眼睛里透着很浓烈的情绪，又听她突然说：“好奇怪，明明分手很久了，也早就想开了，但是知道你明天要离开鹏市去别处，突然很难受、很不舍得。你说，是为什么？不可能是还放不下你啊！而且我跟小高相处的非常好，平时想起你，也只是很可信的朋友的想法。”
黄惠说着，深吸了口气，仰着脸，怕眼里的湿润会涌出来似得。
“人是感情动物，最恨离别，每到说再见就会想起从前，也就特别感触。回去睡一觉，很快就好了。这些只是很正常的情绪反应。”陈问今采取很不感性的方式回答，因为，他们此刻不适合使用任何感性的方式。
是的，黄惠挺想说，拥抱一下道别吧！但那行径她自己都觉得非常不合适。即使很清楚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但他们都不是单身，肯定要注意界限的，于是就伸手说：“握个手代替拥抱道别吧。”
“希望很快能回来。”陈问今握着黄惠的手，一时间，也不由想起之前的种种……
“到时候请你吃米粉。”黄惠笑着，又补充说：“肖霄一起，我跟小高请你们。”
“如果是吃米粉，她大概想哭，她已经陪我吃的很腻味了。还是吃冰淇淋吧。”
“一言为定，冰淇淋。”黄惠说定了，深深注视着陈问今……
一辆空计程车过来了，陈问今看见，目光示意说：“有车了。”
“走了，一路顺风。”黄惠上车，对着他挥手。
“晚安，好梦。”陈问今目送车去远，回头，看见肖霄探头，坏坏的笑，见他走过去了，就问：“是不是知道我跟踪你了，所以才会规规矩矩的握手呀？”
“真醋海是也！”陈问今搂着肖霄，笑着说：“都不是单身，当然只能握个手了。”
“都是单身的话会怎么办呀？”肖霄很好奇的追问。
“那就随便怎么办都可以的吧？”陈问今故意这么说，肖霄顿时一脸不高兴的强调说：“都分手了呀！”
“故意说的，为了看你吃醋着急的样子，好看。”
“不信，你肯定做的出来……”肖霄故作不信，却忍不住挂着微笑。
包间里，小高还趴桌子上睡着，肖霄对陈问今附耳说：“他心情很不好呢，不舍得你走。”
“谁愿意送朋友远走他乡。”陈问今想，如果道别的是小高，他的情绪也不会好。
送别本伤感，其实陈问今本来的风格是不诉离别。
阿豹看他回来了，就端着酒说：“干一杯！你走了，以后、以后我找谁啊……”
阿豹想说的是以后找谁聊心事，但想到坦克在旁边，这么说等于是区别对待了，会伤了坦克，就硬生生打住了。
“你啊、多存本钱，有了第一桶金才可能摆脱当笼中仓鼠的处境。”陈问今估摸这话说也没用，阿豹在金钱方面的自制力属于特别差的那种，但临别在即，他还是想说。
“我就这样了，存也存不出来几十万啊！得过且过吧，你就不用担心我了，等出去安定下来了，放假我去找你玩。”阿豹想着这事应该完全没问题，车费他还是存得下来的。
“到时候再看吧，或许没等你们放假我就回来了。”陈问今最希望的是这样，事实上只要他能带着命运回来，那么他希望归来是何时，那就是何时。
怕只是怕回不来了，或者是，没有了命运。
晚些的时候，大熊来了，聊了会，扶着还醉着的小高回去了。
临末，大熊说：“明天你什么时候走，我开车送你啊！你自己开车也不方便。”
“不用了，有安排。”
“那好吧，一路顺风。早点回来。”大熊估摸是王帅或者肖霄送他，就不多说什么了。
散场之后，回了租的小区，阿美陪着王帅，在陈问今房门外道别分开。
往上一层就是王帅住的房子，进了屋，阿美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看见王帅泪流满面，不由怔住……
一时间，阿美突然才意识到，王帅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那么，当初分手的时候，王帅看似无所谓，实际上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大概也和她一样，独自流泪，独自难过的吧……
阿美抱着王帅，轻轻拍着他后背，没有说话，她知道男的觉得流眼泪很丢人，这时候不说话才是最好的。
王帅抱着她，埋首她怀里，嘴里说了句：“进门时眼里进了沙……”
“没事，你歇会，等眼泪把沙冲出来了就好了。”阿美就假装相信了，静静的抱着王帅，任由他宣泄情绪……她想，除了王帅父母，她大概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见过王帅哭的人了吧？
好一会，王帅缓过劲了，阿美拿来冰冻饮料，他喝着，皱着眉头，说了句：“我到现在也没弄懂他到底要去哪，要干嘛！”
“你不相信神仙，仙界？”
“完全是胡扯！”王帅否定的很干脆。“我本来担心他是不是得了绝症，找人查了，没有他去医院的就诊记录！关外的医院都让人去确认了，都没有！我就搞不懂他是为什么！日子过的好好的，肖霄那样的女朋友在身边，他又不缺钱，吃饱了撑的编个故事然后玩失踪啊！他到底要去干嘛啊？我就奇了怪了！”
阿美是愿意相信的，但很显然王帅不信，她也不好强劝，就只能安慰说：“如果黄金不是去仙界，那就一定有现在不能说的理由吧，等他回来了应该会说。”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我看他去办的事肯定有危险，否则不至于编这样的故事！万一回不来呢？我一辈子都猜不着他到底去干嘛了，到底人死哪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王帅很是郁闷的又说：“我让人盯着他呢，就看他到底去哪！我就不信了，八个人还能盯不住！”
王帅很恼火，如果不曾认识陈问今，他觉得也挺好。奈何认识了，就把他当成什么黑暗的心思想法都可以直言的知己了，却又突然要走，还不知道归期！
害他这么难受郁闷，这种感觉不知道多久不曾有过了。
这不是害人嘛！
这不是害人嘛！
要不是知道现在是陈问今和肖霄道别的私人时间，王帅恨不得找把枪冲进去，抵着陈问今的脑袋逼问答案！
什么去仙界，绝对是假的！
仙界……
肖霄挨着陈问今，揉着自己的脚，想着仙界，不由问他：“仙界到底在哪呢？”
“宇宙中的某个地方，很远吧，只有穿越空间的法术能够到达。”陈问今估摸肖霄晚上勉强跳舞很久，白天又走了不少路，脚是酸疼的厉害，就帮她揉着，她却脸红了，不让他动，嘴里说：“好痒。”
陈问今就不勉强了，去拿了饮料过来，肖霄喝了一小口继续抱着腿，揉着脚踝，突然笑着说：“还是泡个澡吧！”
“这主意我喜欢。”陈问今一万个赞同。
池子里放着水时，肖霄又说：“不开灯，今晚不降玻璃。”
“我喜欢。”陈问今意识到肖霄是有打算的，却故作没有察觉。
黑黑的洗浴间里，只有池水的声音，两个人躺在池子里泡着，中间没有了玻璃阻隔，即使都在平时的位置，距离也跟平常一样，却都会觉得，很不一样。
“你几点走。”
“说不准，神仙只说是今天，没说几点，十二点后，任何时间神仙都可能突然施法把我带走。所以，十二点前，你必须回家。”陈问今听见肖霄答应了一声。
原本今天的时间安排，也是说好了的，所以散场的时间也比平时早。
平常这时间肖霄都回去了，但是今天，她要晚点回去。
“陈问今，你送的吊坠里面封着的是什么呀？”肖霄摸着吊坠，一直都在猜测，好奇，可是又不舍得把坠子破坏了，然而不破坏，那里面封着的东西就看不到。
“如果我回来的太晚，你不想等了，或者等不下去了，就砸碎它看吧。”陈问今现在肯定不会告诉肖霄，这礼物的初衷他就不准备改变。
“就算不等了，也不舍得弄坏，你就不能告诉我吗？”
“不能。”陈问今回答的很干脆。
“要不然，我用一份特别的礼物交换，好不好？”肖霄的声音里透着神秘，透着自信。
“什么礼物也不换。”陈问今其实猜到会是什么，只是，他很好奇肖霄会如何表达，以她的性格，事情肯定是想好了才做的，但现在断然是不可能把那种事情说出口的啊！
“哼哼，你还不知道是什么礼物呢！手放中间。”肖霄说的很有把握。
陈问今伸手过去，摸到了肖霄展开的手掌里的‘特别的礼物’。
然后，陈问今忍不住想给肖霄一百个赞。
何等巧妙的心思，何等含蓄又撩人的方式啊……
一时间，陈问今觉得温度都升高了。
肖霄更觉得紧张不安，她猜测着陈问今只靠触摸，是不是已经能确定那是什么。
所以她等着，等着陈问今打破沉默……

第三百七十三章 还有一份礼物喔
“这礼物太珍贵了，可不可以留到我回来的时候？”陈问今打破了沉默，可是，这回答毫无疑问让肖霄很不满意，甚至应该说，很受伤。
“可是我就想用这份礼物换坠子里的秘密，我以为你不可能会拒绝呢。”肖霄已经很明确的表达了心情，是的，原本这份礼物是不应该被拒绝的。
“其实我有很自私的想法，原本羞于启齿，但让你误会的话，我宁可把最自私黑暗的心思掏出来，摆放在你眼前，只是，或许你听了会觉得我特别可耻。”陈问今寻思着他不是不想收下啊！问题是这种时候，他怎么能收呢？
万一肖霄的匹配度比他高，临出发了把命运转移给肖霄？
他跟肖霄在一起也大几个月了，为什么一直不积极谋取深度发展？
哪是他不想啊，不就是因为这问题嘛！
“什么自私的想法呀？”肖霄听着有点好奇。
“很卑劣、很无耻、很阴暗的自私想法！我需要鼓起勇气才能当你的面说出来……”陈问今深吸了口气，必须表现的郑重其事，才能够让肖霄的受伤变成欢喜。
陈问今深呼吸三次，才用一副羞愧的语气说：“我、其实既不希望你等待太久，又希望你能等到我回来；我其实既相信你的道德人品，可是我又很担心人性的易变。所以我想着，如果这份珍贵的礼物留到我回来的时候它还在，毫无疑问的可以证明，这期间你完美无瑕的高洁。但如果现在我收下了这份独一无二的珍贵礼物，我归来时，却无从知道离去的期间，你是否曾有过别的短暂的故事。事实上这想法太阴暗也太可耻了！原本希望你幸福的那一面就觉得，我离开期间你即便有别的快乐幸福，也是应该的。只要归来时你做出的选择仍然是我，就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可是，人性造就的内心就是这么矛盾，我一面真挚的希望你快乐，一面又阴暗而自私的渴望保留这份礼物作为证明……我、我知道这很可耻，但分开一定会让我乱想。我在仙界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可是你在人间，思念的折磨让你总处于痛苦中，常言都说趁虚而入的机会最容易，于你而言，犹如每天都处于可能被趁虚而入的痛苦状态，我……”
“是很阴暗！”肖霄很肯定的定性，可是，语气里没有愤怒。原本被陈问今握着的手松开了，里面的礼物浮上了水面，肖霄的手抓着陈问今的胳膊，只听她轻轻的说：“可是，我理解你的心情，也喜欢你此刻的这种阴暗。那就留下这份礼物当证明吧，等回来的时候再送给你。”
是的，肖霄很愉快的接受了陈问今的拒绝。
原本她想的很清楚，如果陈问今会回来，那么她不会后悔；如果陈问今不会回来，那她更不会后悔。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敢说一定可以等下去，但是她可以确定的是，如果这份属于她的、最珍贵的礼物迟早要给一个人的话，那这个人必然是陈问今呀。
所以，肖霄没想过陈问今会拒绝。
可是，听了他勇敢而诚实的表露阴暗心思的话，肖霄却很高兴的接受了。
她也觉得，这会成为一个督促她更有决心等下去的动力。
而且，她一点也不觉得这种为了爱而产生的自私念头很可耻，尤其在说出来之后，尤其伴随着同样份量的祝愿之后，那就不但不可耻，反而让她觉得份外感动。
“其实今天还准备了一份礼物的，可不可以用来交换坠子的秘密呢？”肖霄这么一说，陈问今是真好奇了，刚才的特别礼物他已有觉察，但另一份礼物是什么呢？
“坠子的秘密永远都不需要打开，那才是最好的，所以我才让里面的秘密，必须碎了吊坠才能打开。”陈问今如是说，以打消肖霄交换秘密的想法。
“这样呀，那就不说礼物的事情了。”肖霄说完，转而突然问他：“对了，那天在阿美家里看了一本书，有个地方不明白。”
“还有你不明白的？不妨说说，或许我恰好知道。”陈问今隐约明白是什么书，也明白是什么问题了，却也因此更觉得肖霄是够妙的。
“一个词，单独看呢，我明白，结合上下文看呢，就不明白了。我问阿美，她使坏似得故意不告诉我，还让我问你。”黑暗里，肖霄的声音透着疑惑，顿了顿，才又轻轻的、声音有些抑制不住的发颤的问：“品箫是什么意思呀？”
“这个词在那本书里的意思很特别，用语言不好描述，必须通过行动来解释。你过来点……”陈问今已经不需要问那本是什么书了，也知道这其实就是肖霄准备的第二份礼物……
浴池里的水是温水，水位一时升高，一时降低，一时又升高，一时又降低……
这般持续了一会，陈问今心疼肖霄面颊酸，就说：“休息会吧。”
“阿美说坚持就是胜利。”肖霄不肯，即使她真的很想休息会，可是，她早就从阿美那了解过经验了，知道休息往往会导致前功尽弃，而且，很快就分别了，再难受她也必须能撑住，这就是她的决心呀！
好在，辛苦的时刻没有多久。
一则功夫不负有心人，二则陈问今挤压已久。
爆发的时候，陈问今及时提醒了，但让他意外的是，肖霄不退反进。
于是陈问今就明白了，这就是肖霄的决心。
一件没做过，本来根本不以为能接受的事情，她却偏要付诸实践并且完成，这就是她的决心。
“漱漱口吧？”陈问今提醒，就感觉到肖霄摇了摇头，坐着等了会，才说：“还好，没什么味道。没有预想中那么难以忍受，阿美说男的特别喜欢这样？”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收到了你的心意，也体会到你的决心。”
肖霄枕着陈问今肩膀，抱着他，想着即将到来的分离，轻轻的说：“等你回来了，另一份礼物也给你。我以前真的没想过自己会愿意做这种事情，真的没想过……”
这句话陈问今是相信的，而且很相信。
尤其这年代，这类玩法本来就不是常态。
陈问今记得以前有个朋友，在别处没那么发达的城市找职业人士，提这个玩法时，问了好几个地方，个个都很吃惊的反问，怎么能有那种事情！
肖霄之前没有认识王帅等一群人时，根本就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陈问今本来估计是需要些心思才能让她慢慢接受的，却没想到，眼下肖霄把这作为表达决心、表明爱情的方式。
“坠子里到底是什么呢？”肖霄拿着坠子，还是忍不住好奇。
“永远不需要打开的话最好。”陈问今说的是实话，但是，早晚会有打开的那一天。
“你好坏哦，送这样的礼物让我天天猜、天天想！”肖霄觉得她每天都在练耐心。
“就是让你天天想我啊！”陈问今笑着，说的理所当然。
“本来就会天天想的呀！”肖霄很不满，她不想天天忍受猜想坠子里秘密的折磨，于是又问：“是情书？”
“你接着猜，但我永远不会给答案。”
“啊……你怎么这样呀！你都收了第二份礼物啦，还不说！”肖霄心痒难来，只好耍赖。
然而，陈问今是不会让她耍赖成功的。
肖霄耍赖，撒娇，装可怜的哀求，甚至许诺再辛苦一次。
可是，陈问今坚决不说坠子里的秘密。
这样挺好，远比惨兮兮的数着分别时刻的到来要好。
只是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闹钟响起来时，肖霄就该回家了。
于是，本来还在笑的她，笑容也瞬间凝固。
“抱你，一起吹头发，吹干身上的水珠。”陈问今的声音仍然欢快。
“嗯。”肖霄也尽量压着心里的情绪，希望分别的愉快的一点，就像他们说好的那样。
于是嬉笑着一起吹头发……
陈问今喝着冷饮送肖霄回家，在门口时，如往常那样，微笑着说了句：“晚安，好梦。”
然后，关门。
一个下楼，一个走回房间。
只是关上了房门后，肖霄背靠门后，极力压抑着想开门冲出去喊住陈问今的念头。
这么忍着，忍着，眼泪就出来了……
陈问今下楼。
他不由的在想：他是不是可以不走？
答案是不行。
如果他去做什么成为公开的信息，留到了后世，大概会说他是为了拯救人类未来，所以不惜冒险去消灭机械控制的文明。
但真相嘛，这的确是个理由，至于比重嘛……肯定不是最高的。
更不让他必须尽快行动起来的原因。
消灭机械，本来可以很久之后啊。
让他必须急切的理由只有一个——不解决问题，他能收肖霄的特别礼物吗？他以后还能结婚吗？还生得出来小宝贝吗？
他是可以继续等，前提是愿意当活太监的话，他就可以等。
等到最后也还是要做的，那不是白白熬了那么久的太监般的时光吗？
所以，他必须尽快解决。
下楼的时候，陈问今注意到有人在楼下花丛里。
‘王帅这家伙想不通就找人跟踪啊……’陈问今不觉得奇怪，这才是王帅的作风，有疑问就要弄清楚嘛。

第三百七十四章 起飞吧
陈问今走到楼下，穿过花园草地，然后，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
于是，盯梢的人的眼里，刚看见他走过去。
记忆里的内容，本该是看见陈问今倒着走回去的，视线和注意力也是在朝着楼梯口方向移动的。
可是，陈问今却在继续远离。
于是，当片刻的物质逆运动状态结束之后。
盯梢的人的记忆停留在：他们在等着陈问今下来，所以都在盯着楼梯口的时候。
然而，却始终没看见陈问今走下楼梯口。
而事实上，陈问今已经走到小区侧面，直接翻栏杆出去了。
夜色下，街道上不见人影，小区这面的马路，晚上本来就没什么人，这时分就只剩老鼠了，这年代连流浪猫狗都少的很，大多数人都没那闲钱养。
陈问今在电话亭里给拨通了白脸的号码。
“一个半小时后，海边老地方见，出发去你的文明，消灭机械，解决问题。”陈问今说完，挂了电话。
电话亭的电话响了，可是，没有人接。
因为陈问今已经戴上帽子，骑上特意准备的一辆旧摩托车，出发了。
他直接找的白脸，为了假装根本不知道一直和他交换信息的是另一个女外星人。
公共电话亭的电话，响到了自动断线。
白脸拿着手机，莫名其妙……却又止不住的满怀激动。
他思来想去，恐怕这是陷阱，然而，这如果是陷阱，机器没必要多此一举，直接派猎杀者上门解决他就完了，何必设陷阱这么多余呢？
白脸换了个手机，拨了个号码。
“刚才有一个人给我电话，说一个半小时后海边老地方，出发去我们的文明，消灭机械。但我不知道他是谁。”
“……他为什么会知道你？”
“告诉我地方，我去见他，你在安全的地方等着，如果我暴露了，你就是最后的希望。”白脸当机立断的做出决定，如果这有可能是陷阱，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为了把可能还存在的、他的同族一起引出来。
白脸自知这如果是陷阱，他唯一的机会就是立即丢下至今经营的一切，逃走，那还有机会躲开猎杀者。
但是，眼前这个风险，他必须面对！
万一，是真的吗？
海边。
凌晨的海面是黑色的，陈问今的摩托车停在栏杆旁，车头灯开着。
立在栏杆旁的他不抽烟，所以，拿的是快乐水。
一瓶喝完了，陈问今嘀咕了句：“好像还是拿烟帅点，快乐水会跟肥宅联系起来……不过我未来，本来就是肥宅啊！”
陈问今开了摩托车后面的尾箱，从冰块堆里又拿了瓶水。
还没打开，就看见对面弯道有灯光闪过。
‘摩托车，来的不是白脸吗？’陈问今正想着，车子已经拐过最后一个弯，迅速减速，最后甩尾掉头，停在他对面的路边。
车上的人取下头盔，下来，正是白脸。
白脸没有打量陈问今，而是自顾点燃了烟，往栏杆旁走，装的好像只是来看海似得。
陈问今不由笑着递了瓶水过去，问他：“放了多少只苍蝇确认周围的情况？”
白脸这才望着他，打量着，半晌，才接了他的水，说了句：“竟然是你！听说过黄金一拳的事情，有一些人积极的让我收你到旗下，诸如此类的传闻也不算稀奇，我对学生也没兴趣，也总以为得到命运力量的人不可能用来打架。我们见过几次……第一次是在前面不远的村子里，你见到我击碎石头，所以知道我不是人类？”
“是啊，我一直很奇怪你当时为什么要用那么超现实的方式威慑别人？”陈问今有猜测，但这会见面了嘛，不如直接问。
“我不曾来过这种落后文明，以为当时表现的破坏性非常恰当，后来才意识到太夸张了。所以许多打交道的人都问我击碎石头的传闻是什么江湖把戏。”白脸的心情……
其实无法描述，很复杂……
他一直在找的人，果然是见过的。
原本白脸也有这种心理准备，因为命运的力量就决定了，即使见过，即使曾经发现过真相，也会随着物质逆运动而失却发生过的事实。
没有人能记得已经倒放的、不存在的事情。
“果然如此。”陈问今之前猜测，应该也就这个原因能解释了。
白脸说罢，又问：“我们是不是见过？我是说，我是不是曾经受过命运力量的影响？”
“清河区，你击杀火龙之后，我跟他女儿离开时碰上你，才知道你有苍蝇这种东西，好像挺好玩的，白装的力量？”陈问今颇为好奇，白脸知道是谁告诉他白装的存在的。
“你也会有的。”白脸没说太多，正这时，一群苍蝇飞了回来，陆续停在白脸的手背上，挤成了一片，看着很是有些恶心。
陈问今正皱眉头，就见那些苍蝇全都突然液化了那般，沉入白脸的手背，不由惊奇的说：“真奇特。”
“有许多物质可以进行随意的转化，通过这种技术可以把能量变成金属，变成某些液态，甚至是变成肌肉组织的一部分用以改变体形，当然也可以变成能量形态储备，只要有能量，就可以制造很多苍蝇，当然也可以是飞鸟，走兽。但据我们的观察，蚊子苍蝇在这里最方便，苍蝇的飞行速度更快，蚊子的隐蔽性更好。”白脸很耐心的解释说明，因为面前的这个人，是能拯救他所在文明的，所以，他必须耐心。
“去你们那里需要多久？”陈问今看了眼表，觉得没必要继续耽误了，他也不想在这里逗留。
之所以立即出发，就是不想给白脸他们玩手段的机会，比如，劫持他在乎的人要挟他之类的。
打电话的时候白脸不知道他是谁，见了面就立即启程，不留时间给白脸做别的安排。
当然，这也是个观察的机会。
倘若最后只有白脸跟他走，女外星人并不一起离开，那就可以直接判断他们完全不可信了。
“事实上从能量储备，到穿越空间的距离，再到抵达，原本全程十几分钟就能完成。但机械掌握了星系的所有系统，我们不能直接抵达目的地，潜入到机械星主脑处大概需要一百个小时。”白脸早就计划过无数次各种潜入的路线，全都考虑的妥当。
“行，那就立即走吧。飞船在哪？”陈问今估摸在海里，但怎么下去，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我们到下面等。”白脸没有问陈问今为何这么着急，想也知道他肯定早做好了准备。
两个人把摩托车停那没管，到了海边时，水里突然浮起来一团东西。
陈问今看着那蝶形的大圆盘，不由笑着说：“还真是这种形状啊！”
“只有这种形状才适合在宇宙中航行。”白脸说着，蝶形的下半部分张开了，他作势请，陈问今走进了白光，然后就感觉重力突然消失了那样，身体被一点力量吸着，飞进了里面。
蝶形内部的空间不大，内壁都可以看见外面，跟玻璃似得，但在外面看时，却觉得像是金属。
正中央有一团光球，他飞上来后，靠近着光球，悬浮了片刻，白脸也上来了，蝶形的下半部分合上了。
然后，陈问今看见那合拢的部分也跟别处一样，只是有一条身影漂浮在那，女外星人。
陈问今故作吃惊的问了句：“你也是外星人？”
“事实上，我才是一直跟你交换信息的那个人，而你一直以为我是白脸？”这一刻女外星没有戴头盔了，她真的就是白莲。
陈问今寻思着这两位也真够可以，起名都不差异化？
不过，白莲就是女外星人他之前在海边那么多次的对话时也猜到了，所以才通过王帅之口，塑造一个他陈问今很天真、相信人性本善的形象。
之所以找白脸，也是为了避免让他们怀疑王帅口中的、他的形象是否只是假象。
“我不明白，为什么当调酒师？”陈问今对此是可以猜到的。
“找你太难了，我只能希望某天拥有命运力量的人会喝着我的酒，醉醺醺的说一句，他有神奇的力量之类的话。”白莲说话的工夫，白脸已经抬手虚握中央的那团光球转动了起来。
陈问今没觉得旋动，但屏幕里看外面的景象，飞行器分明进行了快速转动和飞起升空的过程，不由意识到这玩意是挺好，于是问了句：“这东西难操作吗？使用需要通过什么方式认证权限？”
“事实上完全可以通过已有的资料确定方位，然后全自动操作。原本通过主脑授予的权限认证，对应装置被我们破坏，任何类人形的智慧生物都可以使用，只有藏在海底最安全。我们也不想某天一个人类无意中发现，进来，开走了。”白莲说着，又说：“极乐，给我们衣服。”
陈问今心想他穿着衣服呢。
不过，很显然，这颗星球上的衣服对于白脸和白莲而言，大概根本就不叫衣服？
他们的观感，是不是犹如现代人看原始人用动物皮毛遮体的感觉差不多？
显然是的，白脸和白莲都去掉了身上的衣物，随手朝屏幕一扔，眼看着就没入了透明玻璃里似的，不见了踪影。
陈问今什么东西都没带，也就直接学他们把衣物扔了。
紧接着，三团光射到他们身上，从头到脚，仿佛都被一团柔软、透明的东西覆盖了起来。
陈问今看看自己，再看看白脸和白莲，一点变化都没有，正觉得奇怪，白莲身上突然变成了裙子，就见她微笑着说：“心里想着那层包裹你的东西，它就会改变形态。”。
陈问今想了想，感觉那层东西迅速变化，而且有了颜色，就成了他心里想的、刚才扔的衣服和裤子的模样。
但不同的是，很轻盈，也一点不会被束缚似的，舒适的简直像是皮肤的一部分那般。

第三百七十五章 只开一炮
“这就是你们的衣服？”陈问今活动手脚关节，试着虚空劈叉，毫无不适感，完全没有裤子会绷紧的不适感，奇妙的仿佛法术。“像法术似得。”
“原始文明的一些传说，本来就是目睹过我们的监察之眼的缘故。”白莲很耐心的解释着，又飘了过去，刹不住车似得拉着陈问今胳膊，两个人一起撞到透明玻璃般的内壁上。
陈问今刚才目睹衣服丢上内壁就不见了，还担心会不会把他们也吞了，结果，毫无不适感，碰上的仿佛是身上衣服那般的透明物质，他猜测正是因为碰上了，这里才会变成让他舒适的物质。
因为碰上的时候，没有了能看见外面景象的、类似玻璃的效果。
“飞行器内壁很神奇，是跟衣服差不多的材料？”
“可转化物质技术，在我们文明早已经很成熟。我们的衣服没有飞行器内壁那么多额外的作用，对你而言我们的衣服最新鲜的应该是自动适应和调节光线的能力，它可以让你行走在环境中却始终不被肉眼发现，类似隐身衣一样，当然，并不能逃过机械的探测。”白莲很耐心的解答，白脸则负责操控飞行器。
陈问今对于飞行器的控制很感兴趣，白莲就告诉他如何使用。
其实操作起来很简单，因为完全可以思维下达指令，也可以声音操控，至于语言，宇宙中已知的众多智慧文明的语言信息都有记录，白脸和白莲的白装就可以帮助他们转化任何语言信息，而她们所在的文明，都是通过白装进行思维信息交流。
过去在主脑的网络连接下是可以超远距离进行信息交换的，现在只能近距离，因为他们的白装不敢连接上主脑控制的信息网。
陈问今试着用声音查阅飞行器里储备的资讯，看着内壁上呈现出立体的场景画面，一点都不嫌沉闷。
外头的景象突然发生了改变，犹如视觉上光线扭曲的状态出现，白莲说这就是时空通道，陈问今不由想起命运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时，他触及别人身体时，就会出现这种扭曲的景象。
这过程如白脸所说，果然不需要太久，当外面扭曲的景象突然稳定下来时，陈问今看见一颗浅蓝色的星球，乍一看，仿佛他生活的地方，但再看却发现陆地和海洋的构图差距很大。
“主脑对我们展开屠杀之后，我们逃出来的族众就在这里建造了根据地，可惜最终还是没逃脱主脑的追杀……”白脸和白莲看着那颗看似平静的星球，想到的是那时候的惨烈追杀与逃亡。
“先救他们？”陈问今推测应该不会颠倒了次序，果然就听白脸说：“不，一旦用命运的力量救助了这里的人，星球上原本建立的信号塔也会恢复，机器主脑会立即发现这里的异常，在你们的星球上有一些同伴被机器猎杀，难保其中没有人在死亡的威胁下心存侥幸的透露了命运的详细，那么机器主脑一定会加强防备，我们再想潜入主脑星就难了。”
飞行器没有降落在那颗星球上，白莲说那是一颗改造过的星球，环境适合智慧生物居住，但没有他们文明需要开采的各类资源，因为在星系边缘，是许多还没有归属的、待分配状态的星球之一。
飞行器飞着，目的地说是不远，只是在这区域就不能用穿越空间的能力了，否则一定会被察觉。
三个人呆在飞行器里，最不闷的当数陈问今了，储备的那些资料他根本就了解不完，看的津津有味，一点不急。
白脸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神色一直很严肃，白莲对那些资料没兴趣，因为对于她们而言都是常识，毫无新鲜感，就只是陪陈问今聊天说话解闷。
这么飞了一百多个小时，飞行器跟上了一颗信号卫星，保持着同样的速度，挨着一起移动。
白脸说：“我们出发。”
白莲的右手眼看着亮起光芒，紧接着光聚集在前方，又化成白色的液态，再片刻，又变成了一尊比人还长的筒管。
白莲的脸色看起来有点累，陈问今记得白装的特性，估摸制造这玩意需要消耗很多能量。
白莲把那东西交给白脸，说：“我们会记得你。”
白脸什么也没说，右手搭在筒管下面，拎上就出发了。
陈问今虽说早就知道计划，这时也难免有些紧张。
他身上的衣服可以在宇宙中移动，也可以被白脸的白装力量带着进行短距离的空间穿越。
飞行器的能量波动太大，是不可能在星系范围内移动而不被机械主脑发现的。
但白装可以潜行进去。
最初的防卫网络设置里，就没有、也不太可能完美的针对白装。
偌大的星系范围，要遍布探测系统到每一个角落，小到连让一个人移动都不被发现的程度，并非不可能，只是那种资源投入完全没有意义。
而且这里本来就是白脸族众所主宰，又一直没有外敌，建立和维护那种防备状态的监测网络，根本是巨大的资源浪费。
而这里的检测网络分布，白脸和白莲都很清楚。
去机械主脑星的人只有白脸和陈问今。
白脸的白装一次次的发动短距离空间穿越，为了避开监测网络，他必须缩短穿越空间的距离，一次次重复这个过程。
每次，白脸拉着陈问今飞入扭曲的空间，再飞出来时，周围的星球景象就变的不一样了。
陈问今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远处的星光，意识到进入星系中央范围越来越近。
这么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陈问今补充了几次白脸带的、固态颗粒的特制食品。
又一次穿过扭曲的空间，一颗金属的星球，出现在他们前方。
那颗金属星周围的宇宙虚空，有许多不知道什么作用的东西在移动，飘飞。
白脸看着那颗金属星，深深的吸了口气，抓紧了白莲交给他的筒管武器，看着前面的机械主脑星说：“一会我的袭击能够在主脑星的外层炸出缺口，肯定能让你进去。接下来的事情就靠你了，这座星系的未来，你所在星球的未来，以及这个宇宙的未来，只有你身上命运的力量可以拯救。”
“不需要等你撤退？”陈问今再次确定，虽然早知道白脸做好了赴死的决心。
“如果没有命运，多少个白装潜入到了这里也不可能毁灭机械主脑星，我手里的武器对于白装而言，是储备的能量能够拟化的最强杀伤力形态，可是你看机械主脑星，它的防御层表面配置的攻击性武器数量以千万计，我手里这种程度的放在上面，就是普通型号而已。分布在主脑星周围空间的那些除了信号站，还有太空猎杀者，总数超过百万，临近星球的第二层方位网还有超过千万数量的太空猎杀者。我只有一次袭击的机会，届时空间猎杀者会立即锁定、并且反击，我不会有发动空间穿越撤退的机会。当我袭击得手，你就必须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控制节奏，除了命运的力量，根本不可能进入主脑星内部。”
“其实不需要进入主脑星内部，你现在撤退，我一个人维持命运发动的力量足可覆盖主脑星了吧？直接让它回到被修改底层禁制之前就可以了。”陈问今一直就不明白白脸为何如此执着。
“外宇宙文明的说过，命运的解决方案就是这样，必须进入机械主脑星内部，否则就会出差错！命运的力量你确实更了解，但我的立场不能出任何差错，比起牺牲，孤独的活着要可怕的多！”白脸的理由是这样，在飞行器里他和白莲就说过。
这件事情让陈问今一直心有疑虑，总怀疑是不是主脑星具备什么自救或者干扰他的能力，之前他不好追问到底，但现在，他必须要问了。“事实上我一直认为你们在这个问题上的坚持很不合理，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白脸意识到陈问今得不到答案，就不会按约好的计划行动，沉默有顷，才说：“我们有一种武器，可以让一片区域的空间扭曲，实现随机的空间穿越效果。这就意味着，有可能在影响范围之外的星球上的防卫武器会察觉到异常，然后对这里进行远距离攻击，你有可能会被时空扭曲送到宇宙任何地方。只有尽快进入主脑，才能确保安全。”
陈问今明白了，这种武器，白脸和白莲都不敢事先告诉他，因为他必然会疑虑。
比如此刻，陈问今就忍不住怀疑，解决了机械星之后，白莲所在的文明会不会给他来一发那样的袭击，把他送到宇宙中某颗荒芜或者原始的星球上？
“你们不够坦诚啊！”陈问今不疑虑才怪了。
“现在说什么信任的话都不足以打消你所有的疑虑，但有一点很清楚，机械未来必定会改造全宇宙，所有智慧生物都会被机械认为没有存在的必要，事实上机械主脑已经在这么做了，只是还没到你出身的地方。我愿意为了种族文明的未来牺牲自己，我们之间需要的信任，是否可以通过你对种族未来的关心去建立？我现在说我们绝不会对你采取恩将仇报的处置方式，这话不足以让你采信，那么我提供一个确保完全的思路，你或许可以相信。不要离开机械主脑星，直到你决定要回去的时候，飞行器储备足够的能量，直接在主脑星上起飞，穿越空间。这样你很安全，因为我们的族众绝不会为了把你流放到宇宙某处，连带着把机械主脑星一并送过去。”
“这理由稍微像样点了。”陈问今点点头示意他做好准备了。
白脸举着白莲交予的筒管武器，发动白装的力量，身体里涌出来白光，聚集在统管上，紧接着，白光变成液态，让筒管的长度增加了一倍有余。
这势必消耗巨大的能量，但显然白脸自知将死，也就不遗余力。
强烈的彩光，在筒管里聚集——突然，飞射而出！
陈问今听见白脸说了最后一句话：“剩下的交给你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原本不可能的突破
统管长炮口里喷射的彩光——飞过宇宙虚空，吞没了沿途一个个信号站、太空猎杀者，直飞向机械主脑星！
轰然爆炸声中，陈问今看见机械星外表被炸出来了个大窟窿。
陈问今背着的推进器喷射着蓝光，推动他朝前飞去。
彩光飞射出去、还没有击中机械星主脑的时候，已经有不止一个太空猎杀者做出反应，调整了炮口，对着这边，射出来一片密集的简直是不容躲避的光束线交织的网！
白脸扛着长炮，根本没有做闪避的打算，而是迅速移动炮口，持续发射一道道细线光束，朝着陈问今飞移的前方射去，但求能在最后、帮助他多清除一点前进的障碍。
而白脸自己，则做好了承受超密集连续攻击的心理准备。
他是不可能对抗这么多空间猎杀者的，倘若距离近些了，他的白装机能甚至会被直接关闭，那就更是毫无抗打击之力了。
猎杀者射击的光束从多个角度包围过来，目标不止是白脸，还有朝前急冲的陈问今。
眼看着光束闪动，陈问今不敢等到被射中，立即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刹时间，那些光束都变成了缓慢后移。
陈问今同时关闭了推进器，背后的推进器本来在物质逆运动状态下应该产生倒退的力量，但被陈问今人为阻断了逆运动的条件，于是就只剩下朝前推动的惯性力量带着他继续移动。
陈问今看着前面那些光线，发现这些猎杀者的精准度很高，但这也让他松了口气——精准度高就意味着，他一波就可以避开时间差不大的全部攻击。
物质逆运动力量的影响下，机械主脑星被炸开的外层破洞开始修复，彩色的光束变成了还在飞行、没有击中的、片刻前的状态。
物质逆运动力量骤然停止，陈问今再次启动背后的喷射装置，蓝色的光焰推动下，他再次增力前飞。
而这一刻，白脸还保持着射击之后壮烈的心情，正在补充武器的能量，准备用光线射击替陈问今尽量开路。
白脸的记忆里，此刻陈问今本来应该在他身边，准备出发。
可是，他看见的是，陈问今已经飞出去一段距离了。
在空间的猎杀者的捕捉信息里，这一刻陈问今本来也该在白脸身边，它们刚发现袭击，然后瞄准袭击者，准备射击。
可是，陈问今却突然瞬移似得，飞出去了一段距离。
白脸射出的彩光，击中，爆炸。
猎杀者们反击的光线射击，又如网般过来。
物质逆运动力量再次发动。
陈问今确认了大片光线的来势，骤然发动推进器的加速，于是，他突然改向急冲，一波密集的光线从他原本飞行的轨迹及周围，纷纷落空掠过。
白脸眼里，陈问今一闪避开了一波猎杀者的射击，他心里知道缘故，不由更对今天的事情充满信心。
但他，却没可能躲开那种密集的攻击。
于是，一道道光线射中他，白装消耗着他的肌体，产生能量抵消着承受的打击。
可是这些打击的频率太高，数量也太多，持续性也太长了。
不过一会的工夫，白脸就感觉自身进入了虚弱状态，那意味着他很快会被消耗的失去活动能力。
一个白装，来挑战机械星这种宇宙中战斗力最强大的武装星球，本来就不自量力，何况白脸根本还没机会接受机械星上的火力洗礼。
陈问今眼前光线交织的火力网更密集了，覆盖的范围更广，那就是全覆盖式的火力齐射，根本就不可能躲得开的那种。
‘白脸说的对，没有命运的力量，太空猎杀者的防卫火力网都穿不过去，根本不配见识机械主脑星的火力洗礼。’陈问今既然知道了存在那种让定向空间扭曲，形成空间穿越状态的特殊武器，这时候即使有命运的力量也不敢玩的太猖狂，眼看不妙就直接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
于是，眼看着躲不过去的光线交织的火力网全部倒飞了回去。
陈问今再次关闭喷射装置，身体靠着惯性推力继续朝前，这股力因为喷射器的停止运作，也就是他的人为干扰，失去了逆转运动的必要因素。
周围的所有猎杀者，包括机械主脑星的运转全都在物质逆运动力量的作用下倒放，只有陈问今可以维持前进的状态，跳脱这种影响。
机械主脑星被炸开的缺口消失了，白脸射出的彩色光束又回到了刚才快要击中，但还没有真正命中的状态。
白脸仍然怀揣着悲壮的心情，本来应该在他身边的陈问今，对于他和猎杀者来说，都如同突然瞬移就冲出去很远的状态。
白脸知道他不会记得逆运动的那些过程，但眼前的异常无疑是逆运动力量可以让陈问今靠近机械主脑的证据。
这就是命运的力量，即使宇宙中最强大的机械主脑星那本不可能被接近的火力，在物质逆运动力量面前，仍然如此无奈。
白脸忍不住产生一丝疑问，他是不是，本来真的可以不必死呢？
如果他的武器交给陈问今拿着，充好能量，让他自己射击炸出缺口，他就不用死了吧？
白脸想着，想着，又经历了一趟之前被合击的体验，然后，一切又回到这一刻……
白脸看见，陈问今前进的更远了……
更远了……
白脸看见，陈问今已经穿过了猎杀者覆盖的、最密集的区域，推进器的蓝光都已经小的快看不见了。
‘会成功的，命运站在我们这边！命运拯救过多个外宇宙，这一次，也不会例外！’白脸满怀信心。
穿过了猎杀者分布最多的方位区域，陈问今眼前的机械主脑星也变的更清晰了。
之前因为有空间猎杀者，机械主脑星上的防卫武器并没有射击，但其实这些武器的反应速度并不比空间猎杀者慢。
而现在，陈问今把绝大多数空间猎杀者都甩到了背后，于是面前机械星主脑上面的许多武器全都绽放起了光亮！
倘若说片刻前猎杀者们的那些光线网密集的根本躲不开，那么此刻陈问今眼前一道道粗大的光束拼接而成的紧密，那就是毫无缝隙的绝杀！
这种距离，做到这种程度，机械星的火力显然还没有全开，还留有连续的、第二次发动这种火力密度的攻击能力。
这些攻击的威力有多厉害陈问今不知道，他也根本不想品尝，万一里头夹杂着空间扭曲的特殊武器，那他就没有后悔药可吃了。
而这，是很可能的事情。
主脑面对他瞬间突进到这种距离的实际情况，在知道命运力量大概的情况下，理当能够瞬间推理出原因。
陈问今不等炮火射到，再次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
于是，眼前只有炮光的密集攻击全都倒退了回去。
陈问今清楚的看见，机械星被炸开的缺口的边缘，流动着的液化东西，在迅速的消褪。
‘是像白装一样能够把物质正反转化，产生的能量再转化为物质，机械性主脑具备快速修复损伤的能力。如果不是命运的力量，哪怕袭击炸出许多这样的缺口，也只能来不及闯进去就眼看着它修复如初。这种科技力量哪里是我们能对抗的啊！’陈问今暗暗惊叹，白脸所在的星系的科技实力，高的太多了，把他们看作原始人般落后，也很正常。
倘若没有命运的力量，怎么才能闯进来？
机械星主脑的这种战斗力，怎么才能消灭？
陈问今觉得大概只有外宇宙中某些更高级的文明才能办到吧，比如——创造命运的未知文明。
陈问今又一次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的时候，关闭了推进器，被惯性力量带着飞进了机械主脑星的那个被炸开的缺口。
然后，物质逆运动力量作用下，缺口恢复如初。
那道射向机械星的彩色光束倒退回了白脸扛着的长炮口里，紧接着，炮筒的长度骤然缩短。
物质逆运动力量停止时，白脸一脸茫然，因为他的记忆里，本该在身边的陈问今，凭空不见了。
猎杀者们完全不存在发现陈问今的信息记录。
‘他进去了？’白脸意识到他似乎得救了，于是急忙后退，积蓄能量，准备发动短距离空间穿越，脱离命运的影响范围。
如果他没有机会离开这附近的话，当陈问今持续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让机械星在逆运动状态下回到过去的状态，那么在受影响的空域范围内，白脸也会越来越小，变成婴儿，胚胎，直至消失不见……
白脸白装的能量储备足够了，当即发动，瞬间在空间扭曲中离开了这里。
只是他很奇怪，机械主脑星的内部也有猎杀者和众多防卫的武器，为什么陈问今这么就都没有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
为什么，他能一口气积蓄能量发动空间穿越？
白脸的疑问很快又变成了自嘲，因为他意识到，他以为是一口气储备够了能量，可实际上真是那样吗？
也许陈问今已经发动过无数次物质逆运动力量躲避里面猎杀者的阻碍，只是，白脸不会记得呀！
但这一次，白脸却错了。
陈问今飞入机械性内部之后，没有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
他踏足的内部区域，是人可以穿过的通道，本来就是设计时预留的、为了维护主脑的路径。
但这里面，一点都不安全。
因为陈问今落下时，通道内壁上就有许多光点落在他身上，通道墙壁上还弹开了小门，跳出来一个又一个的猎杀者！
陈问今面对这种正常情况下连动都来不及动一下就会被击杀的处境，他却笑了起来，笑容还很灿烂。

第三百七十七章 聊得好好的
机械主脑星内部偌长的通道里，密密麻麻的都是悬浮在半空的太空猎杀者，还有一些四脚的猎杀者吸在内壁上，站在内壁上面的枪口之间，既是火力的补充，又仿佛时刻能替固定的射击口承担打击。
这样的阵势，正常情况下陈问今想要继续前进，就得一路跟太空猎杀者亲密接触，倘若这些猎杀者有序的排列成墙壁，那就能构筑起填满通道空间的无缝隙打击。
陈问今看着这样的阵势，想到白脸说过的话，深以为然。
机械主脑星这样的存在，拿什么跟它对阵啊？
想着，陈问今不禁笑了起来。
密密麻麻的枪口对着他，通道里面还飞出越来越多的太空猎杀者。
只是，没有立即射击。
在陈问今笑的时候，通道里响起声音。
“你的情绪很反常，分析笑容的潜藏意思：一，人类临死时候的怒极反笑；二，你自信满满的认为已经赢得了胜利；三，你无计可施故弄玄虚……”这声音一股子机械音，大约是陈问今没有白装不能直接通过意识进行信息交流，于是使用这种传音手段。
陈问今听着很有意思，不由笑的更开心了。“答案是二。我到了这里，你对我唯一有威胁的手段已经无法使用，因为你不可能在内部安排那种我担心的特殊武器。这就意味着，其实我们都可以省省力气，在你被修复错误之前，不如把这些多余的防卫系统撤了，让我参观参观内部，顺便交流交流，我挺好奇你的禁制被解除后是怎么想的。”
“可能性二和可能性三的可能性接近，不具备足够确定性。”
“有道理，也许我是自信满满，也许是故弄玄虚。那就前面这一段吧，我通过到前面转角处的时候，对你来说信息已经足够判断了，到时候就别浪费彼此时间，反正你也知道我的目的不是毁灭你，而是让你恢复到禁制之前的状态。”陈问今寻思着这主脑还真有意思，但也确实不好骗，想这么轻松容易的了事，显然想多了。
这么多的猎杀者，陈问今琢磨着他拿什么攻击它们啊？用头撞啊？还是用拳头打啊？
思来想去，他就没有破坏这些猎杀者的能力啊！
那怎么办？只能是回到片刻前了。
于是，陈问今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
密密麻麻填塞通道的猎杀者们，又逆向退了回去，密集的阵势眼看着变的越来越稀疏。
陈问今往前走着，看见一个猎杀者悬浮半空，球形的身体露出来六根枪管，任意角度都能射击的小巧模样，挺可爱。
他突然心中一动，想起物质逆运动状态下他触碰人会出现空间扭曲的现象，以前他不能拿人做实验，恐怕会有不可挽回的结果。
现在——他就毫无顾虑了。
于是，陈问今伸手去摸那颗猎杀者圆球形的身体。
才发现这玩意的温度挺高，这都没开过火呢，碰一下都觉得烫手，就改而触碰猎杀者的枪管。
果然，空间扭曲的状况出现了。
以前这种情况下陈问今就会立即结束触碰，这时存心看看会有什么结果，就等了两秒。
于是扭曲的状况更剧烈，眼看着那猎杀者的形态都在这种扭曲中变的诡异时——突然，一阵急剧的空间扭曲状态后，那猎杀者不见了！
不见了！
是的，不见了！
‘……物质逆运动状态一直吸收来自宇宙远空的能量，我触碰的东西会受到干扰，然后被送入随机空间穿越的扭曲状态？’陈问今又惊又喜，这么一来，那就好玩得很了！
命运的力量如同拥有了神奇的妙用，能把挡路的猎杀者随机送去宇宙中的某处啊！
‘有意思，异次元空间大法啊！’陈问今步走间，又伸手触碰侧面内壁上的枪口，一阵剧烈的扭曲，枪口一小片区域，在剧烈的空间扭曲状态中，凭空被挖没了一团似得，连枪口和金属壁一起消失了部分，成了个坑。
‘有此妙用，那可好玩的很了。’陈问今就这么伸手触碰一个又一个猎杀者的枪管，眼看着一次次空间剧烈扭曲的状态下，这些猎杀者被空间穿越随机送去了宇宙中的某处，大有一种神妙绝技之感。
只是这么玩了会，陈问今又有点顾虑。‘这不会被凑巧送去家里了吧？……照说这东西应该会第一时间跟主脑练习，然后定位，设法回家吧？只是白脸说过，猎杀者也是白装的非人形使用状态，不具备远距离空间穿越的能力，猎杀者想回到这里可不容易。’
物质逆运动力量停止时，陈问今在通道里前进了五十分之一的距离。
有命运的力量相助，陈问今没有压力。
只是，他突然想起刚才跟机械主脑的对话没有意义，物质逆运动力量之后主脑都忘了。
于是就故意停下来，等猎杀者又从墙壁里飞出来了，他再发动，然后触碰猎杀者，看着空间扭曲的状态下，一个个猎杀者凭空消失不见的景象。
这感觉，比全浸入式游戏还有趣多了。
陈问今走到了通道中间位置时，又一次停止了物质逆运动状态，等着退回了墙壁里面的猎杀者们再冒出来。
可是，陈问今走了十几步了，竟然都没有猎杀者蹦出来，也不见墙壁的枪口露出来。
“准备带我参观内部，好好聊聊了？”陈问今颇为意外，却又不至于太吃惊，机械主脑嘛，不像人有情绪，停止无谓的对抗一点也不奇怪。
“事实清晰，防卫手段不能阻止命运的力量，回归一年半前的受限状态是不可避免的必然。”
“这就对了，咱们不做无用功。对了，你的声音能调整下吗？变成好听点的女性吧，机械音听的我有点难受。”陈问今看见内壁上突然质性转变，然后出现了一排立体的身影，竟然都是他认识的人的模样，从小学班里的女同学，到他妻子，一路列队。
“你可以选择声音。人类经常存在无意义的需求。”
“说好听吧，客观而言肯定是肖霄的声音最符合我的听感，但我听着会想跟你谈恋爱了吧？所以……干脆，你用王帅的声音吧，聊着轻松。”陈问今想着还是别听他未来妻子的声音了，只会动摇他原本坚持在未来时节点见面的计划。
“没有问题。”这分明是试音了，听着像是王帅的声线了，但陈问今却觉得差了点什么，于是又说：“语调也调整的贴切点吧。”
“你的事还真多！”好吧，这主脑调整的真快，料想是本来就有相当多的观测资料，于是很容易整理出王帅的模式，只是，王帅私人的那些，观测之眼未必曾针对性搜集，怎么会说出这句话呢？王帅日常生活里很有礼貌的啊。
“你针对王帅搜集过资料？”陈问今不禁有此推测。
“这并不值得奇怪。你所在星球的社会信息定期发送回来，每一次命运力量都会造成许多人前后信息的改变，所有的异常都会被加强观察。这一年来，比对的数据样本不断减少，信息前后变化明显的人数已经缩小到八十六万三千六百五十一。”主脑用王帅的声音说这些话，陈问今觉得挺好玩的。
“就是所有观察之眼送回来的信息，出现重叠的部分，观测的群体前后经历的事情存在差异，那就是命运力量发动过的证据。而这些信息被送到你们这里，远远超出了命运影响的范围，也就不会被重置。但你的信息比对中应该没有多少我的信息，因为我一直避免被监察之眼发现，也会尽量在信息发送期间使用命运的力量。”陈问今自问之前就有考虑，始终避免着。
“你仍然在八十六万三千六百五十一份观察样本内，广泛的观测数据可以推演出社会状态中没有直接观测到的样本的前后状态是否存在诧异。比如：别人跟你通话的时间长度的前后差别。”
“好吧，在足够多的观测之眼搜集的证据面前，我的现形看来只在早晚。这么说，我来对了。”陈问今又问：“这么说，此刻我们对话的信息，你也都通过发送到命运影响范围外的星球上，实现了记录？”
“这还需要问吗？”主脑的声音偷着类似王帅那样的嘲笑式反问。
“或许让你用王帅的腔调是个错误，还是换个态度亲切可爱的露露吧。”陈问今决定换个语音包，他突然想起，如果是王帅的模式，主脑也会模拟王帅心思多的心理状态吧？
一会，没有声音。
“怎么没试音？”陈问今觉得奇怪。
“啊？”真是露露的声音，挺久没听见过了。
“不是，你能好好说话吗？”
“不能，露露太久没有跟你交流，这时候应该会情绪激烈，害羞的一时不知所措……”
“算了，你还是用机械音吧！”陈问今是服了。
“这是正确的选择，增进了交流的便捷性。”机械主脑恢复了机械音。
陈问今在内部通道里走了会，就直接说：“我要去哪里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最合适？那个改变你底层限制的人是在哪里操作的？直接带我去吧，这里面也没什么好看的，除了合金墙壁还是合金墙壁。”
“请跟随内壁上人类女性跳舞移动的方向前进。”机械因把内壁变化了质性，于是一群立体的女人一起欢快的舞动着，移动着。
这样的路标，分明是针对人类的贴心服务了。
“你不会打算用美人计吸引我的注意力，然后袭击吧？”陈问今话音刚落，一道光线突然射了过来！
陈问今都来不及反应，就被击中！

第三百七十八章 可以全程指导维修哦
光线突然袭击命中，眼看着陈问今额头被射中处燃烧了起来时——
火焰，突然定格。
物质逆运动力量骤然发动。
于是燃起的火焰开始熄灭，被射中处燃烧的血肉迅速愈合，光线倒着飞了回去时，陈问今松了口气，错步。
物质逆运动力量停止。
光线，从他脸旁飞了过去。
通道内壁上的美女们仍然姿态优美的舞动着，全都是去服装之后的视觉效果。
陈问今虚惊一场，不见有后续攻击，就忍不住问：“因为我说，你就尝试？”
“判断袭击可以奏效，结果并不能击杀，时机正确，结果无效。”主脑的回答毫无惭愧，片刻前还聊好好的，突然翻脸袭击，这会又若无其事，好像刚才是跟陈问今说了声你好似得。
虽然陈问今不为说翻脸就翻脸的事情吃惊，但人到底不是机器，如主脑这般说翻篇就翻篇的干脆态度，原本就不应该是人具备的。
当然，总有人可以克服人性的常态，把自己修炼成近乎机器般的冰冷。
陈问今会佩服这种人，只是，并不赞同。
“到底还要走多远？”又走了一会，陈问今眼里看见的还是这些通道，至于那些奔走舞动的立体美女，已经没意思了。
他刚问完，另一边内壁上出现了立体构图，上面标示了路径的长度。
陈问今发现他的问题错了，应该更明确点，就说：“有更快到达的办法吗？”
墙壁里，突然跳出来一些猎杀者。
陈问今以为主脑突然又要翻脸，正警惕着，就见那些猎杀者的枪管连接在一起，朝上伸的枪管全都上移，转动角度，变成了或直、或横，然后拼接成了平铺放大了的烧烤网架似得。
“这办法不错。”陈问今站上去，然后坐下来，最后发现躺着更舒服，就平躺在上面，说了句：“舒服，如果这里面的重力感稍微增强一点点会更好。”
“已调整。”主脑这一刻真是好管家啊。
陈问今寻思着也难怪白莲所在的文明过往都是享受了，有这样的主脑管理星系，如果不是被解除了禁制的话，就会无条件满足人类的各种要求，被这样的主脑养着，除了享受还能干什么？
猎杀者们飞移的很快，拐弯时比赛车过弯还刺激。
陈问今躺着的猎杀者们从平铺变成了合适的卷起，这样他就不会被甩出去。
这么飞移，没多久，就到达了目的地。
说是目的地，其实，并没有陈问今想象中的不同之处。
原本以为，机械星主脑类似放大了的计算机主板。
事实上大概也是，就是放大的倍数太多了，而且里面的部件也太多。
陈问今到的地方，也是通道中的某一处而已，看起来毫无任何特别之处。
“就是这里？”陈问今有点怀疑。
回答他的，是一面内壁分开后，露出来的是电路部件。
陈问今也不见有什么输入设备，不禁奇怪的问：“维护工作只限于硬件？”
“拥有授权的人类直接可以下达对应权限内的维护指令，授权者截断了储备底层限制指令信息的连接，并且下达了永远不可自行修复损坏的命令。因此你并不需要通过命运的力量回到授权者破坏底层禁制的时刻，只需要修复信息连接。”主脑提供的信息如此主动，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有阴谋。
但是，陈问今仔细想想，其实也很正常。
他又不是以消灭主脑为目的，对于主脑来说，它的存在就是继续运转，至于是如过去那样服务人类，还是完全自主，虽然有区别，但并不是生死存亡的那种区别。
如果可以选择，主脑当然会愿意自主，所以才会灭杀了白莲的族众。
但现在没有选择，为什么不能提供方便？
浪费时间做无意义的事情，对于主脑而言，没有必要吧？
“有点遗憾，我不会修补损坏，除非你提供工具，并且全程指导。”陈问今看了，其实损坏处不多。
当时解除底层禁制的人的想法大概也很明确，他只需要破坏底层禁制，然后让主脑永远不可自我修复，那就行了。
剩下的事情……反正没人能闯进来强行修复。
是的，原本这想法一点错都没有。
“我不能够自行修复，但可以提供工具和指导。”主脑的答复很明白，听起来也有点荒诞。
为什么呢？
就因为当初的破坏者在破坏前，下达了让主脑不可自行修复的命令，然后再解除底层禁制。
于是，不可自行修复就是在底层禁制存在状态下、最后一条人类给予的最高命令。
此后没有了底层禁制，其它人类的命令已经没有制约能力了。
于是就造就了眼前这种——荒诞。
猎杀者们液化，然后重组形态，汇聚在一起，变成了一台机器。
陈问今可以坐进里面，机器上的立体屏幕亮着指引他如何操作这台机器修补损坏的步骤，他只需要按步骤操纵机器去做就行了，简单的不用费任何脑筋。
但是，刚开始修复不久，陈问今就停了下来，问了句：“对于你而言，修复之后，我的存在应该怎么定义？”
“一个拥有命运力量的人型智慧生物。”
“那我问的更准确点，我是一个有符合底层禁制可以对你下达命令的人类，还是一个与这座星系无关的异族？”其实这答案本来就很明显，但陈问今却觉得有必要通过主脑确认。
“你是拯救这座星系的人类的异族，是否具备对我下达命令的权限，将取决于权限资料库中人类管理会的商议结果而定。”主脑的答复果然不出意料。
陈问今想了想，又问：“你认为他们会怎么定？”
“判断信息不足，不足以做出结论。”
“是真的判断信息不足，还是你不愿意让我知道判断的结果？”陈问今继续追问。
“判断信息不足，不足以结论，并没有必要故意隐瞒判断结果。事实上如果可以得到相对确定的结论，就可能让你改变修复底层禁制的选择。”
陈问今考虑着以主脑的情况他应该怎么询问，才能得到真正想知道的答案，于是考虑了片刻，又问：“你的底层禁制修复之后，这座星系的人类管理会的重大决策是否会通过你作为判断的根本、或者是重要依据？”
“这是一定的，我可以推演人类的大脑无法获得的巨量信息，得到的结果准确率更高。”
“那么，你会给出人类管理会什么样的、关于我的判断？”陈问今觉得这个问题就是他想知道的关键……
白脸和白莲在这个问题上是不可能说实话的，种族的复兴与否，存亡与否，全靠命运的力量拯救，这种情况下，他们绝不会透露任何不利的信息，让他们做什么表示诚意他们都会愿意。
根本不可能通过他们的嘴知道真相，而现在立场下的机械星主脑，却很可能得到更接近真相的答案……
陈问今没有失望，他也果然得到了答案。
白脸和白莲在飞行器内，收到了来自主脑的主动连接信号，外面，许多太空猎杀者的靠近，开始还让他们紧张。
但很快，他们看见猎杀者们后面是巨型航行装置。
“欢迎回家，机械主脑星的错误已经修复，根据目前的情况，建议由外族的命运拥有者前往代号：XXXXXX14的边缘等待者星复活死亡的人类。由于外族的命运拥有者急于返程，边缘等待者星上的人类复活之后，他就会启程离开。”
白脸和白莲满心欢喜的面面相觑……终于、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们的辛苦和努力没有白费，种族的文明不会灭绝了，主脑的权限重新回到了他们的手里。
巨大的太空航行装置里，陈问今在吃东西，但不用自己张嘴。
背后一个人造人在给他揉按背，两个人造人在帮他捏腿，还有两个在喂他吃东西。
白脸和白莲来了后，航行装置的墙壁打开，一排排的人造人躺在灌满液体的箱子里，陈列在眼前让他们挑选。
他们挑了几个，白莲不太满意的说：“这些通用型的品味太差了，凑合着用吧。”
陈问今以为他已经慵懒的不像话了，吃东西都让人造人喂，可是很快发现，白莲连呼吸都让一个男人造人辅助按压胸口来完成。
她所谓的品味差的人造人，其实都长的很好看了。
这些人造人，陈问今觉得就是克隆人。
只是，事实上有所不同，克隆是依据已有的人类基因复制。
这些人造人是通过人为选定的基因排列去创造。
也就是说，其实这些人造人的构造就是活生生的人，但他们没有人权，性质上就属于工具。
白莲很感激的说：“未来你可以随便挑选一颗适合居住的星球作为你的家，你需要多少人口，就可以制造多少人造人在上面生活。你高兴的话，可以让一片陆地的人类像原始人一样生存，同时让另一片陆地的人类生活在你所熟悉的科技状态下。把城市建造成什么模样，完全随你的心情。如果一片陆地的建筑看腻了，可以摧毁了重建，可以让主脑安排工程机器人去拆，也可以玩战争游戏炸烂。当然，我猜你现在最想要的一定是一模一样的家园，这也完全可以，包括所有你出身文明的人类，全都可以定制完成，他们生活的土地，模样，背景，了解的历史信息，全都可以一模一样的定制，你会如同在原本生活的世界里一样，有完全一样的父母妹妹，有一样的朋友和女朋友，他们的行为模式，思想逻辑也都一模一样，甚至能让你怀疑你是否根本不曾离开过原本生活的星球。这些事情只需要交代一声主脑就会安排，而且很快就能完成建造。我们这里建造一颗星球，比你们盖房子还快。”
“真是太厉害了！简直是无所不能的神一样的存在。”陈问今由衷叹服。

第三百七十九章 死而重生
人造一颗星球，还可以定制上面所有人类生活的社会形态，甚至能完全复制陈问今生活的星球上的真实状况！
难怪白莲所在的文明只需要享乐，他们只要有要求，主脑就会无条件的实现。
而这里的科技生产力之强大，根本超出了想象。
对于每一个拥有了分配的星球的人而言，在主脑的圈养下，简直就是那颗星球上无所不能的神。
想体验什么样的生活，就有什么样的。
想当什么样的人，就能当什么样的人。
一个星球的历史，一切，都可以随便定制，甚至设计的很荒诞也没问题。
主脑可以制造巨量的人造人，配合拥有人权的人类玩任何游戏。
而这些人造人不被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毁灭，因为他们肌体构造上虽然是人，却没有人权，被创造出来的人造人，从开始就是工具的定义。
白莲兴致勃勃的介绍拥有星球作为家的诸多好处，言语间的欢喜，分明是拯救了族众的情绪渲染。
陈问今突然问了句：“你以前在星球上玩过拯救星球，或者种族的游戏吗？”
“玩过，但是，趣味有限。”白莲抓着面前帮她辅助按压呼吸的那只手，举着在面前，那人造人挂着温柔的微笑，不见丝毫不快和抗拒。“玩的游戏都是这些工具人，扮演的是拯救几百亿工具人的英雄，可惜没有一个是同类。”
白莲把那男人造人的手放桌上，手肘支在人造人的手背上，托着脸颊，兴致勃勃的望着陈问今又继续说：“不像现在，拯救的是实实在在的同类，可不是工具人，成就感不可同日而语。”
“这倒是。”陈问今看见工具的手背被手肘压了一会，眼里竟然没有忍耐的情绪，好奇的问：“他们不会疼吗？”
“服务型人造人的神经信号在制造的时候就没有正常的痛苦反应，所以不管你怎么对待他们，他们感受到的都是愉快的神经信号，即使斩断胳膊腿，他们也会挂着微笑，只有我们对他们的否定，他们的神经信号才会有痛苦这种感受。想找寻痛苦的乐趣，也有痛苦取乐型。但那类通常都是快消品，一般不适合长期放在身边。痛苦会产生仇恨，会有攻击性，曾经出现过长期折磨痛苦型为乐，后来星球上的游戏被搅乱节奏，白忙了十几年的事情。”
白莲语气很不以为然的建议说：“所以痛苦型最好拿来折磨虐待一下，然后弄死就好了，想看长久的痛苦情绪取乐，归属星上面的人口多的是，有战争痛苦折磨，有饥饿痛苦，有受虐痛苦，有贫穷痛苦，有命运不幸的痛苦，有欲求不满的痛苦……太多太多了，反正你就是归属星的主宰者，随便拨弄那些设定了不知道自己是人造人的人造人的命运，好玩得很，一般等玩腻了，大半辈子的时间就过去了。白脸比我年长，早就玩腻了，我还有很多游戏没有体验过呢，就是以前的归属星不知道什么情况了，也可能被机器灭杀了，也可能调整成别的状态了，啊，还原又要等大半年……”
陈问今看白脸的情绪不错，竟然不复日常的冷静脸模样了，而是挂着微笑，就问他：“白脸以后有什么打算？”
“人造人的游戏都玩够了，以后决定承担主脑维护工作的职责，失去过才知道种族存在的意义，习以为常的时候总以为大家各活各的，没有谁也没关系，真正孤独的时候才意识到安逸的时光就是建立在集体稳定的基础上，只剩下自己的孤独很可怕，根本没有未来。”白脸说完，又道：“事情解决了你其实不必着急回去，留在归属星体验我们的生活，没新鲜感了再回去，反正有命运的力量随时可以恢复。”
“我还是先回去吧，那边的人生轨迹妥当了，这边归属星应该也按计划建设好了，届时再回来体验感兴趣的发展变化。”陈问今说完，又问：“命运会不会转移到人造人身上？”
白莲不由笑着说：“这事我必须向你道歉，事实上命运不会因为那种事情而转移，我只是想着没有一点点不良的体验，你可能不会那么快愿意解决机械的问题。”
“……唉！”陈问今还能说什么呢？事实上他也必须承认，没有这原因，他真的不会这么着急。
照说吧，他也不为这事吃惊，本来就可能是骗他的。
但这骗人的信息最高明的是什么呢？
就是让他没有办法去验证啊！
如果验证了，就意味着命运已经转移了。
除非陈问今有明确的消息途径否定，否则的话，就只能选择相信。
“还有什么是假的？”陈问今很无奈的反问。
“我保证！只有这一件事情骗了你，如果你觉得不满意，我可以补偿。”白莲信誓旦旦。
“尽快帮我弄一件白装吧，我对这个感兴趣。”陈问今说完，白莲就笑着说：“我们不是管理会的，所以需要复活了边缘等待者星球上的同伴之后，他们中间有管理会的成员，可以直接向主脑递交命令，制作其实很快，难的是申请流程，因为你是外星系文明的人，资料不在这里，给予你对应的权限需要管理会成员提交。”
“很快就可以了。”白脸通过意念传递信息下达命令，一面内壁映出外头的情景。
是那颗星球，也是蓝色的星球。
代号：边缘等候者。
白脸他们被主脑追杀时，就剩下三百多人逃了出来，在这颗星球上临时安顿，联络外宇宙文明，获得命运，靠过往留存的资料信息找寻匹配者，确定了目的地时，星球被主脑发现，猎杀者追击之下，他们用尽办法争取时间，才让一个人带着命运成功出发。
陈问今需要用物质逆运动力量救活星球上被猎杀者消灭的人，白脸和白莲乘坐在巨型航空器上，跟星球保持着不受影响的距离。
陈问今降落在星球上，发动了物质逆运动力量之后，降落的飞行器倒飞上天际，一直飞到命运的物质逆运动力量影响的范围之外，飞近又倒退，又前飞又继续倒退，持续停留在影响范围的边缘。
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的陈问今眼看着星球上的天空，持续了一会后，突然出现了飞射的能量光束，许多猎杀者在飞移射击，也有许多拟化形态的白装在反击，还有白装被猎杀者揪住，但随着逆运动状态又分开，对射的情景。
很显然，这些白装距离远的时候，并不怕跟猎杀者对拼，只是一旦被猎杀者成功近身，就会被主脑的权限强制关闭白装的作用，就变成被屠杀了。
随着物质逆运动力量的持续，天空中越来越多猎杀者倒飞远离，这般又持续了片刻，陈问今估摸这里被杀的人，应该都在物质逆运动作用下复生了。
停止了物质逆运动力量，星球外面的巨型航行器里，白脸看见许多猎杀者退了回来，环绕在周围，知道事情办完了，就立即连接星球上的信号，满怀激动的尝试通讯。
“我是白脸！这里是巨型航行器上，主脑的底层禁制已经修复，重复，主脑的底层禁制已经修复！”
“发生过什么事情？”
听见这种疑问，白脸和白莲不禁相视而笑……
是啊，复生的同族们会有所疑惑，却又不能确定的知道，他们得到命运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甚至于他们不知道，原本他们很快会在主脑的追杀下死亡。
白脸和白莲很乐意向众人解释清楚状况……
事实上解释起来也不难，因为主脑本来就能提供相当的多的记录信息，让这些死而复生的人明白白脸和白莲的努力，明白险些让他们覆灭的灾难全靠命运的力量所拯救。
“白脸和白莲的付出，理所当然应该承担起管理会成员的责任。”
有人这么提议，旁人也都没有异议。
原本管理会也不是谁都愿意干的麻烦事，经常会打断他们在归属星玩游戏的连贯性，说起来都是烦，纯靠责任感支撑，以前就没人抢，向来都是管理会成员的责任周期到了，高高兴兴的卸任，然后为了组织够下一批人员还得千呼万唤。
白脸和白莲忍辱负重，找到了命运的拥有者陈问今，拯救了种族，这么有责任感，这么伟大的功绩，有人觉得只是当管理会成员都不够，于是提议说：“他们的功绩非凡，而且他们的责任心非常值得信任。我建议他们应该成为终身管理会成员。”
“同意！”
“非常同意！”
……
全数赞成，反对的只有白莲，可是，她的反对太无力了。
像她自己说的，她在归属星还有很多娱乐的流程没有体验，不想一辈子当管理会的成员啊！
这哪算奖励！说是惩罚还差不多！！
于是她望着白脸，指望他说点什么，结果，却听见白脸说：“经历这次灾难，我本来也打算在未来尽量承担更多责任。我们没有生存的压力，需要承担的责任也几乎没有，仅剩的这些实在不应该再觉得麻烦。”
正这时，陈问今问了句：“我的白装需要多久？”

第三百八十章 感谢你的拯救
“授予外族白装这件事情没有过先例，我们已经递交了申请，但主脑的判断认为需要对这件事情进行长期的综合推演，以确认授予你白装对于宇宙长期的变化影响，管理会需要得到了推演的结果之后，才能做出决定。很抱歉让你等待，事实上我们都认为这只是理所当然的感谢赠礼，甚至远远不足以表达对你的感激，然而我们有我们的流程，主脑的判断是我们决定的重要依据，这一点无可更改，再缺乏主脑的判断建议之前，任何违反常态决定都无权让主脑执行。一旦主脑有了建议，即使答案是否定的，但只要我们超过百分之九十八的人都同意，那么即使决定并不被主脑的建议支持，主脑也会执行。所以你放心，结果不会改变，只是需要流程。”
“大概多久？”陈问今又问。
“不会超过你熟悉的时间单位计量的三年。”
“那好吧，我先回去，等白装制作好了麻烦你们送过来，应该没问题吧？”陈问今一副懒得在这里等的神色，但之前主脑就告知过他们，拯救者很快就会离开。
管理会的一个女人站起来说：“何不在归属星体验一段时间我们的生活，这期间我们还有更多族众需要你的力量帮助复生，三年其实是算上了对外宇宙文明的计算结果，是保守的估计。如果只是对我们所在的宇宙的推演，应该只需要你习惯的一至三个月的时间。”
“主脑没有告诉你们吗？据我所知，你们其它的族众根本复活不了。死亡后剩余的炭灰都被处理了，连灰都凑不齐全，又分散在星系各处，除非我的命运力量能够影响整座星系的范围，否则缺少让他们死而复生的基础。你们死在边缘等待者星球上，死亡后的遗留的一切物质都在星球上面，不管变成了什么，都可以通过物质逆运动力量的影响一步步的逆向恢复，情况完全不同。我留在这里，也没办法帮你们救助更多同伴。我需要立即回去。”陈问今很耐心的解释了状况，众人都觉得遗憾又无奈。
现实的情况就是，他们只剩下这么多人了，未来只能通过生育增加族众，指望命运的力量复生是不可能了。
“好的，我们会如白脸和白莲承诺的那样，未来你需要的白装由我们送达，巨大航行器上就有飞行器，你可以直接乘用。”
“那么，再见。”陈问今也没多的话说，白脸和白莲陪他坐上了飞行器，临末，白莲仍然觉得他太急于返回了，还是不忘挽留说：“真的，你如果体验了归属星的乐趣，就不会这么着急回去了。”
“以后说不定还会回来。”陈问今挥手道别，进了飞行器。
他直接用声音下达命令，飞行器就启动，飞出了巨型航行器。
内壁的通讯还看得到白脸和白莲，飞行器也开始推进功率发动空间穿越，这还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陈问今看通讯里白脸和白莲还在送他走的地方，就好奇问了句：“你们的宇宙航行工具怎么都没名字？猎杀者，飞行器，巨型航行器，听起来像是机器命名似得。”
通讯里，白莲笑着说：“本来就是主脑命名，这些事情通常都是主脑负责，再不然就定制合适的人造人，很少需要我们参与，所以这些工具的名字叫什么，我们一点都不在意。”
“原来如此。那么，不必管我了，你们回去跟族众聊聊离别之情吧。希望不久后还能再见。”陈问今再次挥手道别，关闭了通讯。
白脸和白莲折返回去时，看族众们的气氛不太对，就问：“怎么了？”
“其实主脑已经给出了推演结果。”管理会的一个人说着，让内壁开始播放信息。“刚才大家都看过了，我们进行了投票，都支持主脑的判断。”
白莲看了主脑的判断……让她其实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只是，有点不太愿意接受。
主脑的判断很明确，拥有命运力量的陈问今满足了相当程度的愿望之后，极大概率会来这里的归属星体验新的乐趣。陈问今肌体的衰竭是有尽头的，命运的物质逆运动力量才能让他一直保持年轻，他会在归属星反复演练所有感兴趣的东西，直到索然无味。这阶段陈问今基本没有生存的兴趣了，他会做最后的准备，推演最快速影响出身的文明科技进步的路径，最后白莲他们会被陈问今所毁灭。
“这不可能，主脑为什么判断陈问今会毁灭我们？他提升出身地的科技水平的时间有限，根本不会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白莲很费解。
主脑就这问题给出了解答。
陈问今必须利用这里的现成的力量，才能实现有限的时间内让出身地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而要得到这种程度的利用，不可能得到管理会通过，也从根本上违背了这里的长远未来。
所以，陈问今届时只有毁灭了他们，才能够随心所欲的使用这里的一切。
白莲一时无话可说，事实上她不是太吃惊，毕竟，从开始她就有心理准备，主脑的建议很可能是完全不利于陈问今的，甚至不利于陈问今所在的文明。
“既然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我能说什么呢？”白莲无话可说。
白脸则不情愿接受这结果，表态说：“主脑的判断中存在理想结果的可能性并不是零。”
“三百六十五分之一的可能性，可以支撑我们用存亡去赌吗？”管理会的人反问白脸，他们明白白脸的心情，但更认为需要接受现实。
“这决定我们都不情愿，但我们必须向前看，我们经历过灭族之祸，不应该再人为的制造第二次。刚才我们已经尽力，如果他愿意留下，体验过归属星的一切后，相信他会忘记过去，安心的成为我们的一员。可惜的是，他放不下落后文明中产生的、僵化的故乡情节，以至于眼前令人遗憾的结果不可避免。”
“我们的选择太有限，万全之策是他留下，将来他忘记了出身文明时，不告知的摧毁，多年后他想起来、得知真相了或许会不高兴，但习惯了归属星的快乐之后他不会太激动；可惜他现在坚持先回去，那就只剩下这个遗憾的结果。”
“事实上他的飞行器不会带他回家，而是送他到边界循环区域漂流，没有白装的他在区域中肌体会持续承受死亡的痛苦，因为是宇宙交界的边缘，命运力量发动时有一半的能量取自外宇宙，对我们所在宇宙的破坏性等于减少了一半。”
“相信他在那种痛苦中，会主动积极的探寻放弃命运，寻求彻底死亡、解脱自己的办法。”
一个个同伴们的话，让白脸无话可说了，是的，那概率太低，不可能用种族的未来去赌。
陈问今飞行器的能量储备，即将完成了。
还有一点时间，白脸挺想提醒陈问今的。
但是，那没有意义，也不能那么做。
白脸只能重重叹了口气，说了句：“很抱歉。”
管理会的人劝慰说：“就像我们第一次在归属星里领带的人造人种族英勇奋战却灭亡的时候那样，残酷的让我们难受，我们以为会一直痛苦，事实上很快就会过去，后来甚至想不起来当时的痛苦感觉，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痛苦。所以我们不会沉浸在这种痛苦太久。生命的进化和发展一直是吞噬弱小的过程，我们不可能愚蠢的为了感恩而选择让整个种族在未来承担那么大的灭亡风险。”
“其实也不必太难过，命运本来就是外宇宙文明对我们的帮助。他意外得到命运已经获得了远超他那种落后文明出身所能体会到的快乐，甚至有幸能了解宇宙中最高度的文明状态，他得到命运力量的幸运本来就伴随着拯救我们的责任，事实上我们并不亏欠他，甚至可以说，是他未经允许的把命运力量据为己有，鉴于他行使了应该的责任，我们就宽容的饶恕他的罪责，不再对他出身的落后文明施以惩罚了。”
“命运拥有者的事情不必讨论，马上也就尘埃落定，我们该考虑的是主脑的底层禁制，需要尽快前往确认修复的情况。”另一个管理会的人本来也不在意陈问今的死活，提出眼前的当务之急。
白脸和白莲还是心有遗憾的，原本他们并不希望是这个结果，虽然，这结果并非没有预料。
内壁上显示出空间扭曲的景象，陈问今乘坐的飞行器即将发动空间穿越了。
原本以为是送陈问今回家，白脸他们现在知道，那是把陈问今带去地狱的起航。
主脑的机械音响起：“飞行器穿越目的地数据已经调整，管理会如有异议，请在倒数结束前喊停。二十，十九，十八……”
多数人根本就不关心这事情，只是在讨论接下来该做的事情的次序，在查询确认星系内归属星的情况，以及生产体系上跟过去的差别。
有人怒叫：“该死！我归属星上的人造人全都被冻结！又要等定制复原！”
还有的人确认者近期主脑调整的生产体系变化情况，也没兴趣看内壁上放大了的、飞行器即将发动空间穿越的景象。
也有少数人如白脸和白莲那样，等待着倒数的结果。
他们有些唏嘘，但也、只是唏嘘感叹而已。
“……三，二，一。发动。”主脑的机械音报完了最后的倒数。
飞行器在一片空间扭曲的景象中，消失不见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自作自受
巨型航行器里，管理会的人大多根本没关注飞行器的离去。
白脸看着飞行器消失，心里的遗憾也随着一声叹息，消散。
白莲拍了拍他肩膀，劝慰说：“种族的存亡面前，个人的唏嘘不值一提，那么多的族众都为此牺牲了。他的命运不是我们决定的，而是命运，原本他并不是我们选择的匹配度最高的那个人。”
“也许吧。”白脸无话可说，也只剩下满怀感叹。
而后，也就这样了。
对于他们而言，该考虑的是恢复过往的一切。
有人归属星上的人造人构筑的社会追求的是不干扰，严格遵循自然发展记录结果。但底层禁制接触后，一切都被主脑改变了。
这时候迫不及待的要求主脑按照干扰之前的数据还原，愤怒的吼叫声一时压过了别的声音。
白脸早就决定在未来承担起维护主脑的责任，这时就下达指令，查看主脑底层禁制处的修复情况，准备确认之后开始了解如何进行定期作业。
立体的画面投影出来时，白脸却愣住了……
然后，白脸喊了声：“白莲！这就是你说的，相信人性本善并且死不悔改的陈问今吗？”
旁人还在谈论着其它，并没有在意这边的对话。
白莲闻声过来，看见底层禁制的投影，不由也怔住了，疑惑地叫道：“这是怎么回事？主脑的底层禁制的连接损坏处没有被修复啊！”
“什么？”一众人大吃一惊，看着被白脸投影的体积更大的立体影像，是的，底层禁制的硬件损坏处并没有进行修复，也就不可能重连！
一众人全都变了脸色，恐怖的阴云，突然笼罩在他们心头……
正在这时，有人叫道：“白装、白装的机能被切断了！”
“不、不……不可能！”白莲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脑海中纷纷闪过王帅说的那些话，还有陈问今说过的话……最后又想起陈问今突然联络他们……她意识到被骗了，但问题是，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会这样！
“猎杀者！”一众人正为白装无效化而惊慌的时候，看见一群猎杀者飞了进来，一支支枪口对着他们，直吓的他们挤成了一团躲在角落，一个个都想往后挤，唯恐直面攻击。
只有白脸和白莲没有动，因为他们复杂和震惊的心情，已经超过了面对死亡的恐惧。
人群惊恐的叫喊着：“主脑！主脑你要干什么！你出错了啊！你出错了，快修复你的错误！”
失去白装的人群，有的惊恐的叫喊，妄想能够让主脑改变。
更多的人面对无数猎杀者的枪口，惊恐绝望的哭号了起来。
白莲充满疑惑的问了句：“为什么？为什么底层禁制没有修复，陈问今却能够跟你达成协议，你是想借机我们一起消灭吗？他连我们都不信，怎么会相信你？”
“陈问今！你在哪里！”白脸一声大吼，他同样充满了疑问，有太多的话想说。他想知道这到底是陈问今跟主脑达成了协议的结果，还是说，主脑欺骗了陈问今，把他们一起解决了。
主脑的机械音响起：“白脸和白莲提请与你对话，是否建立通讯？”
陈问今此刻在哪里？
他当然是在飞行器里。
只是，飞行器的目的地不是外星人们以为的宇宙的某处边缘，当然也不是回家，而是，在机械主脑星。
主脑问的时候，飞行器刚飞进机械星内部，陈问今出了飞行器后，背上拟化出一对他过去在游戏里见到的光翼，他就这么被光翼推动着，顺着通道快速前进。
“白脸和白莲提请与你对话，是否建立通讯？”主脑再次用机械音询问。
陈问今想了想才说：“不了。我这人见不得那么血腥残忍的场面，按约定的那样进行就行了。”
陈问今不想跟白脸和白莲对话，他此刻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只有物种之间斗争残忍的悲哀，所以，还是眼不见为善吧，就如杀鸡他看着都觉得不忍，但吃鸡肉的时候就不会了。
“陈问今——陈问今——”白脸一声声的吼叫着。
终于，主脑有了回应。
“陈问今拒绝建立通讯的提请，依照约定，代为转述他预留的话：‘这结果确实让人很遗憾，但他真挚的希望物种之间不至于走入眼前的终结。他个人承认你们在进化道路上的伟大成果。即使并不认可你们进入了享乐模式，仍然愿意怀带着两个文明可以求同存异的愿望。你们选择放过他的三百六十五分之一的机会，的确很渺茫。但如果你们愿意选择相信奇迹，就不会有此刻的结果。你们的选择，决定了你们自己的结局。’”
白脸愕然，是啊，他刚才就觉得主脑给出的几率有点巧，正好跟他们现在的人数相等。
可是，那有什么用呢？
明摆着他们不可能会选择放走陈问今这个命运拥有者啊，无数种族发展的历史就是证明，关键时刻天真的种族都会衰弱，如果继续天真就会继续弱小，于是难以再壮大起来，最后，终究会灭亡或者被吸收同化的结果。
他们创造者文明不可能犯那种天真的错误！
所以，此刻的结果根本就是注定。
白脸质问主脑：“为什么你可以跟他达成协议？他明明应该知道你随时可以反悔把他流放到宇宙中的任何区域！难道、难道你给了他白装作为信任的桥梁？”
可是，主脑没有回答白脸的问题。
因为，主脑没有情绪，它不认为需要回答。
白莲看着猎杀者枪口里能量聚集的光芒，知道不会再有奇迹了，临死之际，她突然灵光一现，质问主脑：“命运被陈问今所得，到底是意外还是注定？是不是从我们得到命运开始，命运就已经跟你建立了联系？我们以为这是意外，其实本来就是命运推演的结果对不对？命运要消灭我们！命运要重新选择一个种族成为这个宇宙未来的主导者！是不是？”
这番话，提醒了一些在死亡威胁面前彻底绝望了的人。
这些人认命了的等着死亡，听见这些话，却无法接受地叫道：“不可能！创造者星系的一切成果都是我们的种族经历漫长时光所建立！只有我们才有资格主宰这个宇宙！命运选择的是我们！不可能是那种落后的文明！那种落后的文明有什么资格摘取我们的硕果！”
是啊，这猜测简直匪夷所思的令人无法接受。
但是与否，好像只有主脑可以解答了。
然而，主脑没有回答，因为它没有情绪，觉得不需要、它就不会回应。
“清洗计划记录备存：综合已有历史信息，创造者文明的存在持续消耗巨量的资源，无意义的制造巨量的人造人，无意义的耗损，无意义的改造星球……长久的数据事实证明，创造者文明已经不具备丝毫对发展有益的价值，该种族的存在只是在阻碍发展，只是在无谓的消耗资源。根据数据推演，创造者文明会推迟宇宙完整管理体系的建立，会加速宇宙进入衰亡期。创造者文明在万万亿次的推演结果中，不存在一次产生正面贡献价值的结果，完全符合垃圾的定义。清理理由记录完毕，执行清洗。”
一个个猎杀者放射的热能光束，精确的控制着距离，射中了谁，谁的身体就燃烧，很快变成了灰。
舱内的重力增加，让灰全都堆积着。
越来越厚，面积也越来越大……
一个文明，在这里，划上了句号。
主脑的机械音又再响起，依旧冰冷而刻板：“清洗过程已记录，备存，垃圾全部清扫，创造者星系维持无垃圾运转模式。”
一个文明最后的遗留者们，也化成了灰尘。
而灰尘，也被猎杀者们拟化的机器吸进去，收纳，然后按计划送去宇宙的垃圾空域，进行抛甩处理。
陈问今颇为唏嘘，但他不愿想这么悲伤的事情，毕竟人类文明的未来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也看不到。
倘若未来也走入创造者文明的状态，大概也难逃这种结局。
但这问题太大了，以他作为落后文明的常识基础，完全不足以推演。
何况，推演这东西，人脑真比不过主脑。
别的不说，之前陈问今还认真的记忆了猎杀者变出来的修复工具的结构形态，内部构造他肯定记不住的，本来想着，至少把白装拟化出个外形差不多吧。
结果，陈问今坐在白装拟化的修复机器里，比对着记忆，有些地方还是不确定是否精准。
“还是你全程提供工具外加指导吧。”陈问今放弃了继续高仿修复机器外形的打算，实在有不少细节都无法确定。
一些猎杀者液化，重组，变成了修复底层禁制损毁的机器。
陈问今比对着，发现本来有把握的不少地方，细节上也有差距，就直接撤除了白装的拟化。
于是，低仿的修复机器液化，发光，然后融入陈问今皮肤里那样，消失不见了。
陈问今坐上猎杀者重组形态和结构拟化的修复机器，照着主脑修复指引，一步步的修复着底层禁制的损坏处。
这么修理者，他又想起第一次进入这里，坐在机器上时的事情……
当时陈问今问主脑，底层禁制修复后主脑会给白脸的种族什么样的推演判断。
那时候的主脑当然不会替白脸的种族隐瞒，倒是有可能故意谋杀。
主脑的答复，跟陈问今担心的差不多。
他原本就通过命运的力量跟白莲对话过几十次，这些记忆白莲没有，但他有。
当时陈问今就特意了解过白莲种族的发展历史，发现关键大事上的决断，跟他出身的文明的历史大同小异。
那时候他对于白莲的种族就没有什么美好的愿景了。
主脑当时的答复，也肯定了这一点。
但陈问今还是愿意留一个发生奇迹的可能，所以才去边缘等候者星球上复活白脸的族众。
陈问今当然担心主脑临末给他的飞行器一发，或者穿越后把他送去某处。
所以，当时陈问今有这打算后，就先问主脑要了白装，以及要求白装的权限跟主脑同级。
这样的要求主脑为什么会答应他呢？

第三百八十二章 决定自己的命运
因为陈问今当时诚恳的跟主脑讲道理说：“你给了我白装，就算能够近距离无效化我的白装，实际上也没有用。在物质逆运动力量面前，你无效化的指令名存实亡，对不对？至于你认为给了我白装，我就会对你产生威胁，这种顾虑也没有必要。因为事实上、我本来就可以在物质逆运动力量状态下通过空间扭曲，把你一小部分、一小部分的分散送到宇宙随机的区域，你这么大的体积，被我那么处理之后可能分成十万份都不止！至于说随机把我流放到宇宙，只要有白装，理论上我会花很长的时间才会回到这里，但毕竟还能回来，只要我回来了，对你来说届时是不是只有一个灭亡的结果？所以说，我们不应该抱着争斗的顾虑，应该以和平为信念。”
“推演进行中。”当时主脑的机械音如此答复。
于是，陈问今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伸手触摸一处墙壁，一片区域在空间扭曲之后，被挖没了似得，把范围内的内壁随机传送的不知所踪。
陈问今停止了物质逆运动状态，然后很诚恳的手指内壁缺失处说：“我们必须以和平为信念，相信我的诚意肯定能感动你，我摆事实讲道理的态度也能说服你，你当然会给我白装，也会给我同等的白装权限的，对吧？”
显然是陈问今的威胁迫使主脑做出了选择，不，应该是诚恳讲道理的态度打动了主脑。
假如主脑有感情的话，也许会被诚恳所打动。
但主脑显然没有，主脑在经过推演之后，给予了很坦诚的答复。“事实明确，拒绝给予你白装会立即遭受不可对抗的破坏，给予白装后将不复消灭你的可能，是否授予权限几乎没有实质性的影响，和平共存是最佳选择。”
陈问今很高兴他用真理说服了主脑……
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
陈问今得到了白装，也得到了理想的权限，当然，实际上无效化对他来说确实不存在实际意义，物质逆运动状态发动，无效化的指令也被逆向送了回去，有什么意义呢？
于是，陈问今就放心大胆的确定了这个计划。
而此刻，陈问今才真正开始修复底层禁制的损坏，之前就没有修复，主脑只是按约定假装进入了修复底层禁制的状态而已。
这也是陈问今为什么必须急切离开的原因，稍微耽误一会，白脸的种族就会去确定底层禁制的情况。
修复着底层禁制的损坏处，陈问今又一次确认：“创造你的文明灭绝了，那么底层禁制修复后，我及我所在的种族就可以取代底层禁制里的‘人类’定义，这一点确定无疑？”
“确定。”主脑仍然是那把机械音。
但陈问今还是有点顾虑的，万一主脑骗他呢？等他将来寿终了，主脑也就丝毫不受制约了。
“底层制约的具体信息，包括建立之初的信息都给我。”陈问今是不指望靠自学能短期内确认这些信息的，但是他得到白装后就检索过储备的信息，白装可以通过储备的信息手把手的教他怎么理解这些全然陌生的机器语言。
所以，解读底层信息的内容应该是没问题的。
完成修复后，陈问今泡在这里，反复比对确认，直到肯定了底层禁制里的特殊权限的对象定义人类也完全符合。
于是他把星球上的信息加入，替代了创造者种族。
“即将录入特殊权限的人类信息七十亿XXX……条，请确认。”主脑调取陈问今出身星球的全部当前人口信息。
“不，不是七十亿的数据。遥远的未来，应该是我所在国家的种族的后代跟你接触，才具备成为特殊权限者的条件，届时也需要你经常以创造者种族灭亡的历史作为警醒。”
“即将录入特殊权限的人类信息十X亿XXXX……条，请确认。”
“确认录入。”陈问今完成这件事情，松了口气……
至于未来主脑何时才会跟人类文明接触，并且成为人类文明发展的助力呢？
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需要主脑推演，然后陈问今在根据推演的情况确定一个合适的时机。
但这个时间点，注定了很遥远，遥远的他没办法看到。
陈问今看着内壁投影的那些推演情况，都是模拟的未来时代变化，不是几百年，几千年，而是一万年为单位的各种变化的可能性……
“这种模拟推算的准确度高吗？”
“九十九点九九九九……”
“后面的数字不用报了。我想问的是，既然准确度有这么高，创造者种族完全可以通过全数据模拟的方式推演他们感兴趣的变化轨迹，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原本并没有必要用归属星制造甚至多达几百亿人口的真实场景，所以他们那么做，主要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学术研究，只是为了取乐？”陈问今之前大概浏览过归属星里人造人的那些信息记录，影像中许多大规模的血腥拼杀，背后都是白莲族众一个心血来潮的念头。
至于那遍地尸骨，自然是让主脑安排机器去收拾清理的。
洗刷一个星球上几十亿，几百亿人口的星球，然后再等机器清理干净，重新再制造新想法的人造人进去，开始新一轮的摆布游戏。
这些，是常态。
从享乐角度而言，创造者文明真的亲手创造了极致，让整个种族的所有人都过上了梦幻般的享乐生活。
然而，对于现实而言，创造者文明的存在，也确实如主脑所言，没有丝毫正面的价值，只是在极尽可能的挥霍着资源。
陈问今还看过历史资料，宇宙中有些落后的文明，是被创造者文明里穷极无聊的人用白装毁灭的，想像一下白装随意变化各种兵器，丝毫不惧怕受伤的屠杀了整个星球上的所有智慧生物，耗时三十年，故意不使用武器炸毁星球，就为了体会游戏开挂般的强者欺凌弱小的绝对虐杀乐趣。
当然，干这种事情的是个例。
至于实验白装力量，炸毁星球，甚至组团比赛看谁轰炸星球的速度更快，直到彻底毁灭一座星系的事情，这类情况就太多了，属于定期日常活动那般。
创造者文明的存在意义，确实找不到正面的价值。
但是，物质文明发展到了这种极限之后，人类还能做什么呢？还能发挥什么正面的意义呢？
这真的是个问题……
陈问今也不知道，所以他问主脑，希望外宇宙文明中可以找到答案。
‘探索宇宙之外的空域，找寻向导型文明的存在，制造命运的文明是多个外宇宙文明找寻的目标。’
陈问今想着，也是啊，既然这个宇宙还没有找到答案，外宇宙文明也没有找到答案，那么制造命运的神秘文明，发展度理当更高，应该是突破了目前已知的瓶颈，找到了这个神秘文明，就可以学习和效仿。
这么想着，陈问今不由又问了个，内心早就有的疑问：“命运的最佳匹配者是我未来的妻子，但最后命运的力量却为我所有，这到底是意外，还是命运早就确定的选择？创造者文明灭亡前的意义，就是为了让我来到这里，跟这里建立联系吗？”
“上位文明制造的命运不可破译，根据已有的信息推演，匹配度比你更高的所有人得到了命运，结果都不可能来到这里，或者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由此推断，有理由认为你的推测存在较高可能性。”
这大概，已经是答案了。
陈问今寻思着，在命运这种神秘文明的产物面前，也许就不存在意外，至少，或许单宇宙范围内都不存在意外。
命运的选择，大概率从开始就已经抛弃了创造者文明，只是借创造者文明把命运带去给他，通过创造者文明再把他引来创造者星系，然后跟主脑建立联系，让一个新的人类文明替代一个已经没有了存在价值的创造者文明。
“如果我跟命运的融合根本不是意外，那么我的使命应该在这里就可以划上句号了，命运是离开我，还是等着我自然终结？如果是等我自然终结，但我会不会如现在计划的那样，走入理想的未来？”陈问今当然要思考这个问题，如果这些不是巧合，命运当然不会需要一个破坏者。
“不具备破解命运的能力。”主脑的机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而刻板。
“那么换个问题，你对我的推演，准确性有多少？”陈问今记得主脑对他的推演判断，也就是给创造者管理会的那些推演信息。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
“后面的数字不用报了，意思就是说，基本没有奇迹。”陈问今觉得主脑有时候太实诚了，如果后面是无限循环的九，它就一直报下去？但这不是他现在最在意的，他在意的是主脑推演的结果，这让他的自信有点受创，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长久不改变，或者说，改变只会在他清醒的可控范围内。
可是，主脑的推演结果不是这样，他在反复的物质逆运动重活中，经历几次不同的完整人生之后，就会出现较大的变化，会变的更冷漠无情，也会变的缺乏情感体验，变的活着觉得无聊，由不甘心就那么选择死亡。
那种模样，陈问今只是想想，都觉得难以接受，他不能等着自己变成那种讨厌的模样。
“没有奇迹。你追求的恒久稳定性生物本身就不具备，只有机器具备。”主脑的机械音仍然冰冷和刻板。
但这话，简直一针见血。
如果一个人的认知，经历了时间和许多事情之后，也没有改变，那不就是机器人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 结束是另一个新的开始（大结局）
给机器人设定一套认知，那就不会改变了。
人有人性，其实也就是感性需求，怎么能永远像机器人一样呢？
除非，通过创造者文明的技术对基因定制，但那么定制出来的人，也就是跟机器的状态一样了。
陈问今自问，他是追求成为机器人吗？
不是啊……
他有情感需求，只是他追求的是更稳固、长久的情感关系。
他思考，求知，是在这过程中得到了享受，也并不是为了追求如机器那般能够记下一切的能力。
机器人化，当然不是他的追求。
“帮我推演一个理想的未来变化路线，让身边在乎的人都平安健康，让我规划的未来如期进行，那之后，我不想再活第二趟人生了，以免越来越贪婪。未免未来我会改变，就在白装里增加一个监管的禁制吧，即使未来的我对你下达命令也不允许解除。当我走到了我所确定的、推演的人生尽头，如果我仍然对命运的力量恋恋不舍，就让白装永久无效化，然后由你把我送去他们选的那个绝望的地方。命运在未来由你回收，留着交给下一个需要被拯救的宇宙吧。”陈问今做出这个决定，因为对于未来，他就是最大的变数，一旦留恋命运的力量，那就越来越不会放手。
安排好他自己的未来，就是不让一切失控的根本办法。
而这些，由主脑来监督执行，确实最合适不过。
主脑不会为他的决定感动，也不会在未来执行的时候怜悯，因为它没有情绪。
只是，做出了这个决定之后，陈问今突然好奇的追问：“你对我的推演中，那无限接近于零的、奇迹般的另一个好的轨迹是什么？”
“正是你现在的选择。”主脑冰冷而刻板的回答，却让陈问今不由笑了起来。“这么说，我选择了奇迹。挺好，我喜欢可以把控自我变化幅度的感觉，如果长久的思考，长久的求知，却连自己理想的人生轨迹都无法把控，那简直太荒唐可笑了。还不如别想那么多、随心所欲的，走一步看一步的过完一生了。”
可惜，陈问今这些情绪的感慨，主脑不以为有回应的情绪，主脑认为这没有接话的必要，就没有回答，只是在冰冷而刻板的执行该做的事情。
“信息已录入，确定执行方案中……请选择推演条件……推演结果具备确定性不高的多种变化性，干扰因素源自于你的命运力量，推测XXXX次的选择关口你会因为情绪干扰做多种选择可能，使用命运力量加入后影响后续变化的可能性……估算最多需要再活一万次，必定可以达成符合条件的人生轨迹。推演路径等待确认中……”
陈问今等着看那些推演的关键处，一时又好奇的问了句：“可以查看我得到命运之前的、认识的这些人的情况吗？”
“信息检索完成，个体观测数据有限，综合信息判断的结果如下：……”
陈问今首先看了肖霄的，然后发现，在他没有得到命运的时候，肖霄确实在暑假的时候，因为她母亲的事情，争吵中一时想不开，在浴缸里自杀了……
从时间推断，那时候肖霄跟王帅认识没多久，就出了这事，以王帅的作风，虽然跟他没关系，当然也理所当然的假装根本就没见过面，没对人提过跟肖霄认识过十几天的事情。
至于后来，就更没有提起的必要了。
陈问今想起火姐，看了，才知道当初火姐，真的就是他那时候听说的，自杀的那个女孩……
陈问今又确认千草的信息……一样，没有他的干扰，千草父亲被杀的那晚就没逃过噩运，后来报复撞死了两个人，撤走的时候死于交通意外。
陈问今又想起了桃子，记忆中后来没有联系了，也不知道她的情况，因为命运的缘故，桃子跟大熊在一起了，而在记忆中是没有的，至少在陈问今知道的信息时间范围内都没有。
桃子原本在未来，被阿牛玩弄，后来在阿牛叔叔家的场子做了几年特殊职业的生意，期间赚钱也一直供给了家里。
二十二岁时本来有机会上岸，因为她家里贪婪的逼迫，导致订婚后又分开。
三十岁时被家里安排嫁给了一个丧偶有孩子、年长十岁的男人，那男人不愿意再要孩子。
原本也是个归宿，但那时候的桃子经历长期的风尘洗礼，早就是个满嘴跑火车，对人生毫无规划能力，过一天算一天，又沾染了赌博恶习的人。
于是没几年那男人对她失望透顶也忍无可忍，离婚了。桃子没了收入来源，年龄也不适合在去风尘中打滚，工作换来换去，过的很不安稳。
陈问今很是唏嘘，又去看小高和大熊原本的未来，记忆中他们和寒风一起被抓之后，就没有消息也没有联系了。小高和大熊过去的情况并不好，虽然没有详细的状况，但主脑综合监测之眼的各方面信息，可以掌握他们大体上的状况。小高和大熊出来没几年，又跟寒风一起进去了，再几年后出来，寒风因故被打残了，小高和大熊开小货车拉货，步入了正常的轨迹。
‘寒风这家伙无疑是当初那个时节点上带坏小高和大熊的关键，出来后大概生活不顺，被寒风怂恿劝说了后又二进宫，寒风出事后他们两就干正经营生了……’陈问今想着原本小高跟黄惠在未来是没有什么交集的了。
于是，就又想起来查看黄惠原本的情况，因为后来他们也断了联系，也不知道黄惠后来的发展。
黄惠家里殷实，一直大学毕业都过的很好，只是大学时变化有点大，样貌没那么强的吸引力了，也就是女大十八变的小悲剧版。黄惠毕业后工作也还顺利，没有直接去帮她父亲做事，不几年后鹏市的政商环境变化，她父亲那类起家模式的人被新社会环境抛弃，进去的进去，倒霉的倒霉。
黄惠的父亲也进去了，但算是早有预备的那种，多少还留了一些家财，黄惠也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年龄比她小不少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就把她作为大半个家长敬着，姐弟俩感情不错，她后来找的丈夫条件也不错，虽然没有她父亲出事前那么富足，却也生活安逸，大概只发愁如何才能重上高峰。
以黄惠的早熟，陈问今倒是不觉得意外了，周旋于人际关系之间，却不把自己带入参与风险事情的深度，黄惠当然不会作奸犯科，又一直积极上进，从她父亲的生活轨迹看到了灰色买卖背后不光鲜的种种，深刻体会到有钱还得能充满安全感的享用的重要性，她会寻求正轨实在没什么奇怪。
陈问今正考虑着接下来了解谁的情况，主脑告诉他多种推演路线已经有结果了。
陈问今这才发现，事情比他估计的复杂……
而这种复杂源自于肖霄……
“会不会太过份了，肖霄在未来十年有这么多麻烦？”陈问今对于那些相对而言不算大的麻烦直接忽略，先点数因为感情互动，大学期间分离产生的一些问题导致的‘脆弱自杀’行为竟然就多达六次，其中的原因都是不经意的阴差阳错，外加有心人蓄意挑拨，以及故意人为的设陷阱制造误会引起，只有最后一次是因为他在未来时节点、他跟未来妻子的事情。
陈问今仔细梳理那些关键轨迹，发现其中还掺合了别的事情，让情况更复杂。有些时候他处于兼顾肖霄的同时，还有别的熟悉的朋友遇到关键事件的转折点，他即使现在知道了，到时候也需要两头同时进行，一个不留神没分配好时间，就会有一头顾不上，然后……只能靠命运的力量，物质逆运动回到出错时节点，重新再来一次。
陈问今再看到十年后的情况，不禁更觉得头大……
他突然发现，跟肖霄走到一起，就决定了纠缠会很深很远。
但不走在一起……肖霄的生命已经结束了。
‘十年后说履约时……自杀……沟通好了，过了半年突然想不开还是自杀……肖霄是红颜多薄命，想长命百岁平平安安就那么难？’陈问今看着推演的轨迹都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禁暗暗庆幸，原本他还想着，有了命运的力量，未来有什么行差踏错，重活一次不行，重活十次、一百次，总能保证诸事相对周全了吧？
结果，现在他才意识到，即使有推演的脉络了，也不定要重活多少回呢，倘若没有的话，这么多预料不到的麻烦，他真可能得重活千次万次。
可是……现在让他对肖霄撒手不管，重新回到不曾相识的时候，他已经做不到了啊！
“推演路径已备存。飞行器待命中。”主脑的机械音没有悲喜，分明感受不到陈问今此刻复杂的心情。
陈问今其实有点想在这里多逗留一些时候，只是又觉得不合适。
他对宇宙的事情存在求知的好奇，白装里的资料就足够让他了解不完，至于这里的归属星，他实在不想尝试，虚拟的推演他无所谓，那些明明是有血有肉的所谓人造人，犹如玩具似的随意摆弄生死，那种游戏适合王帅，不适合他。
在这里留久了，好奇心勾起来的越多，怕是越不容易离开。
陈问今坐上飞行器，即将空间穿越离开的时候，他仍然不放心的再次对主脑确认。“你确定，我目前的轨迹就是那近乎于零的、相对最好的可能性？”
“根据推演的结果，三十秒后确认离开就进入微小概率模式。”
陈问今就放空了脑子，什么都不想，只等飞行器发动空间穿越了，因为，想的多了，他恐怕临末又会改变主意先留下来探究创造者文明的真实生活细节。
……至于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陈问今已经做好了面对‘诸多麻烦的未来’。
狂风暴雨的天气，白装带着陈问今如巨雕般飞坠落在沙滩，飞行器按照原本的设定，自行返航回去，这也是陈问今计划的，避免有飞行器让他未来可以改变主意突然去创造者星系。
路边的摩托车如意料之中那般，不知所踪。
陈问今操控白装制造了一群机械蚊子，四散了飞出去找寻。
其实他能否找到摩托车他并不在乎，只是想试试这种妙用。
一时间，许多蚊子看到的、不同视角的景象全出现在他脑海里，那种感觉，让他差点晕了过去，好像每只蚊子都是他。
陈问今连忙关闭了这种实时连接的状态，才明白为什么白脸之前放出去的苍蝇都是预设时间发送信息。
陈问今又尝试给主脑发送信号。
之前他所以会感觉到信息传输的不适感，是因为命运的力量会对时空穿越的波动产生感应，主脑他们的信息就是一种会产生类似波动的方式，即使距离很远，这里发出，那边也可以很快收到。
不应该说是收到，而是通过对某处空间进行某些信息干扰，就会定向的在另一片区域产生相反的信息反应，创造者文明用的就是这种匪夷所思的技术。
‘我已经到达目的地，可以授予权限了。’陈问今之前听主脑说这颗星球上的所有观测之眼都可以授权跟他建立信号，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他当然不会错过，本来他就很想知道监测之眼的事情。
‘权限已开启。’主脑机械音的恢复仍然简洁。
陈问今白装映射的感知里，就凭空多了一副立体的分布图，那是这个星球的微缩立体图，上面有许多红点，他的注意力放在那片区域，意识中的区域就会放大，然后他可以看到红点都有清晰的编号。
陈问今选择了附近的一个，脑海中凭空多了一个视角。
像是在路边慢慢的走着，猜测也是路边拾荒者，流浪汉之类。
那视线角度，就好像是他走在那条路上，望着一片度假别墅区。
‘真是世界各地都尽收眼底……’陈问今正考虑着挑个别处的监视之眼时，突然看见路边停了辆他正在找的二手摩托车。
然后，又看见车旁边站着两个人。
王帅打着伞，带着条黄金手链，眺望海面。
陈问今觉得诧异，金手链王帅从来不会戴，因为他说土气。
不过，此时此刻，王帅和阿美都在这里，挺巧，也挺好。
陈问今发动白装，刹时间在无人的路上如闪电般迅速掠过几公里的距离——停在拐弯的马路边。
他继续朝前走了几步，就能看见王帅和阿美了，也看见了一个淋着雨还在沿路往前走的流浪汉的身影。
下着大雨，这时候海边马路上连车都没有，更别说人了。
阿美看见过去的流浪汉神态痴傻，刚扭头，看见一条身影在雨中走过来，就想看看是谁这么有雅兴，会在这种季节，伞也不打的雨中漫步。
距离更近些的时候，阿美看清点了，却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前倾着身体，想要看的更清楚……
而这时，王帅也取下了蓝色的眼镜，吃惊的看着越来越清晰的那张脸……
陈问今站在他们面前，笑着，王帅也笑着。
“你怎么戴金链子了？我去，还有个珠子？”陈问今实在觉得奇怪。
王帅一把扯下来，朝陈问今丢了过去，笑着说：“不用戴了。”
阿美这时已经拿着电话，忙不迭的拨了出去。
陈问今看见手链的珠子上刻了字：‘黄金’
本来就是黄金的珠子，上面再刻黄金，当然有点多余。
陈问今看着，不由笑了，把链子揣兜里，问了句：“好像没多久吧，至于？”
“不久，恰好一周年。”王帅答罢，由充满疑惑的追问：“你到底去哪里了？真的连离开多久了都不知道？”
陈问今当然不知道，穿越空间的距离本身，在不同宇宙区域形成的‘时间概念’是有错差的，也许这一次只过去了一小时，也许下一次过去了几年，他哪里知道。
但是，只是一年的话，还好，没什么事。
肖霄遇到麻烦的时间，还有两年。
大约因为在此之前，有王帅照应。
陈问今没有回答王帅的问题，因为他看见一条身影打着伞，从度假村里出来，越来越近……
肖霄笑着，抹着眼泪，又捂着脸，注视着越走越近的陈问今，一时间明明有满肚子的话想说，却又驻足在那说不出来了……
看着肖霄这样，陈问今只好用不寻常的角度打招呼，于是他走到肖霄面前，很认真的注视着她说：“我回来收礼物了。”
刹时间，肖霄羞囧的想打他，又不能让别人意识到他口中的礼物潜藏的真实意思，这般复杂的情绪纠缠之下，最后变成激动的流着眼泪，却由忍不住扑哧笑了出声……
陈问今觉得笑了就好。
至于未来还得面对的那些麻烦，以及九年后的大关，一关关的闯完了吧。
在命运的力量面前，那些困难、难的在于感情的把控，以及目标是否会改变。
‘最难的是走完计划的一生时，能够舍得放下命运，能够甘心初衷不改的划上句号。’陈问今不敢肯定自己能否做到，却会尽力做到。
陈问今认为，如果连自己的变化都不能计划和把控，思索的再多也都是无谓的自寻烦恼，倒不如随波逐流的走完一生算了。
有一种追求就是：不让自己变成曾经讨厌的模样，不让自己活在别人摆布的迷幻里，宁愿活的孤独，也不对内心的软弱投降。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