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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之地中海霸主
作者：陈瑞
内容简介
 这是一个群雄并起的时代：幅员辽阔的波斯，以武立国的斯巴达，商贸称雄的雅典，后起之秀底比斯，雄心勃勃的马其顿，西地中海的双雄，刚刚兴起的罗马 这是一个将星璀璨的时代：斯巴达最后的王者阿格西劳斯，底比斯崛起的名将伊帕密浓达，奠定马其顿霸业的开国之君菲力，锡拉库扎的僭主狄奥尼修斯，拯救罗马的独裁官卡米卢斯 这是一个百家争鸣的时代：伟大的哲学家柏拉图，犬儒学派创始人安提斯泰尼，以数为神的毕达哥拉斯学派，百科全书式学者德谟克利特，西医之父希波克拉底，伟大的戏剧家阿里斯托芬 主人公穿越重生，以一名低贱的雇佣兵身份来到这个时代，他将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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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居鲁士之死（上）
“国王的大军就要来了！国王的大军就要来了！！……”一名侦查骑兵风驰电掣的从远处奔来，反复的用波斯语和希腊语大喊。
正准备停下来休息的士兵们，骚动起来。
“帕提基亚斯，你说的是真的吗？阿尔塔薛西斯真的来了？！”看到刚跳下马的骑兵，小居鲁士迫不及待的在马上问道。
“是的，王子殿下。阿尔塔薛西斯来了！阿尔塔革赛斯也来了！还有那个……该死的蒂萨弗尼斯也来了！！”帕提基亚斯喘着粗气，用嘶哑的嗓音说道。
“很好，我的朋友！很好！他终于来了！！”小居鲁士兴奋的跳下马，一边让仆从给自己穿上胸甲，一边对自己的副官阿里柔斯喊道：“通知全军，准备战斗！！”
“是的，殿下！”阿里柔斯急忙喊来传令兵：“立即通知希腊人，迅速在我们的右翼列阵！准备战斗！”
传令兵飞驰而去。
阿里柔斯又叫来诸位波斯将领。小居鲁士让他们带领士兵在自己的左翼展开，而自己率领八百骑兵位于中央。
细心的阿尔塔帕特斯问了一句：“有多少敌人？”
“大约六万……或者八万……”帕提基亚斯回忆着所看到的景象，脸上多了几丝畏惧。
“这么多人！！”侍从们惊呼，面露惧色。
“哈哈！你害怕了吗？我的朋友。”小居鲁士上前给了帕提基亚斯一个有力的拥抱，丝毫不嫌弃他满是尘土和汗水的身体。然后，转身上马，对周围喊道：“朋友们，你们害怕了吗？！”
小居鲁士的追随者、侍卫队当然纷纷表示自己的勇敢。
“阿尔塔薛西斯即使有再多的士兵，他还是那个胆小的阿尔塔薛西斯！别忘了，一只小猎犬都能吓得他尿尿！”小居鲁士粗俗的话，让周围一阵哄笑。
“而我有你们！还有我的军队！我们一起战胜了强大的雅典！那个曾经屡次打败我们波斯的雅典！”小居鲁士的目光每扫过一个人，那人就挺直胸膛。
“我们还有勇猛的希腊人！他们和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小居鲁士眺望右方——那里，希腊重步兵开始缓慢的列阵。看到这些，他心中自信满满：“我们无可抵挡！我们不可战胜！！”
“万胜！”阿尔塔帕特斯先喊了一句，然后大家争先恐后地高喊：“万胜！！”
面对高涨的士气，小居鲁士高举右手：“朋友们！勇士们！这一次胜利后，我向至高神玛兹达发誓，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去回报你们的友谊和付出！！”
“居鲁士，THEGREAT！！”不知谁喊了一声。随即，如同山洪暴发，喊声如潮。
……
“嘿，马托尼斯。有情况了吗？”戴弗斯忍不住又拍前方战士的肩膀。
“你都问了多少次了！没有！没有！”马托尼斯用空出来的左手抹了抹汗水满布的颈脖，烦躁地喊道：“敌人怎么还没来？太阳已经到了天空的正中！再等下去，我就要被它的火焰给烤焦了！”
“马托尼斯，就算你的肉被烤熟了，我也不想闻一下。这段时间，吃肉吃的我想吐。”旁边一个战士油嘴滑舌地说道，引得战士们一阵大笑。
“闭嘴！奥利弗斯，你这个好色的家伙，如果你想让我把你的手塞到你嘴里，让你尝尝你自己身上肉的味道，你就继续说下去！”马托尼斯挥舞着强壮的胳膊，恶狠狠地威胁道。
“哎呀，我好害怕！”奥利弗斯装出很害怕的样子，引得众人又一阵哄笑。
“都站好，别闹了！梅农来了！”希洛斯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臭小子们，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家的宴会席吗？”
一个身材匀称，头盔上缀有红色帽缨的战士站在方阵前方，指着他们骂道：“这是战场！你们要是不全力以赴，那么哈迪斯很乐意来拜访你们！”
“烂嘴巴的梅农！”有人在队伍中喊了一句。
“是谁说的？！给我站出来！！！”众人憋着笑，幸灾乐祸的看着梅龙在前面跳着脚、气急败坏的喊叫。
这时有人厉声高喊：“快看，前面！！！”
士兵们随即目注前方。很快，脸上的笑容迅速被惊恐所取代。
视线的尽处升起漫天的烟尘，将山丘、树木、房屋都笼罩其中，灰蒙蒙一片。
再过一会儿，一条细细的黑线钻出了烟尘，开始向两侧伸展，逐渐变粗……
片刻之后，当士兵们都能勉强的看清敌人的轮廓时，无数的光亮在耀眼的阳光下开始耀花众人的双眼。
甲胄、枪矛、盾牌……所散发出的寒光仿佛夜空中的银河无边无际；脚步声、喊叫声、马嘶声汇聚成滚滚声浪，连大地都为之战栗，更别说人的双腿。
就在奥利弗斯感觉自己快要摔倒时，就听希洛斯高喊：“准备战斗！”
“准备战斗！！”
“准备战斗！！！”
希腊雇佣军战士们纷纷戴好头盔，取下左肩挂的圆盾，手持刺枪，开始敲打盾牌。
“轰！轰！轰！……”巨大的噪音让奥利弗斯这些战士意识到自己同样处在强大的力量之中，心情也渐渐的平复下来。
……
波斯王的大军仍在缓慢而有序的前进：滚刀马车在最前面，其次是不着甲的弓兵部队，再其次是轻装骑兵，最后面是持长盾的步兵和持枪矛藤盾的步兵。而重甲骑兵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环卫波斯王；一部分部署在军阵的最左翼……
浩浩荡荡的波斯大军就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上厚厚的云层，缓缓压来，让人窒息。
……
此刻，小居鲁士带着几个随从沿着军阵，向左向右疾驰，对每一位希腊雇佣军首领作出指示……
伴随着持续不断的欢呼声，他已到达希军阵列的最右端，甚至能看见不远处咆哮的幼发拉底河。
“向你致敬，殿下！”克利尔库斯行了个军礼。
小居鲁士俯视着这位他最信任的希腊人，手指对面波斯王中军的所在处，说道：“等战斗开始，我希望你带领你的人直扑敌人的中央。击垮阿尔塔薛西斯，这一场战斗的胜利肯定是我们的！”

第二章 小居鲁士之死（下）
克利尔库斯望着敌人中央明显厚实得多的方阵，再看看敌人左翼比己方还延长一些的阵列。虽然他从一开始就全力支持小居鲁士，并不表示他会唯命是从，他直截了当的回绝：“殿下，我想应该先击溃敌人的左翼，在侧击敌人中路，这样更稳妥。”
“我了解阿尔塔薛西斯，了解波斯军队，也了解你们希腊方阵！相信我，朋友，你的军队将轻易战胜阿尔塔薛西斯的中军！阿尔塔薛西斯被击败，他有再多的军队都没用！”小居鲁士劝说道。
克利尔库斯固执的摇头：“抱歉，殿下！我不会将方阵的侧翼暴露在敌人大军面前！”
小居鲁士皱起眉头，瞪视克利尔库斯，但已没有时间让他去组织语言说服对方。至于强行下命令，对方可是雇佣兵，不是他的手下。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小居鲁士调转马头。猛然一扯缰绳，往回路驰去。
……
当两军相距约五百米时，希腊士兵开始高唱战神阿瑞斯颂歌，并向前行进。
等到颂歌唱完，相距已经不到两百米。
“阿瑞斯！！！”士兵们齐声高喊，开始慢跑，并且越跑越快、越跑越快……上万名希腊重装步兵汇聚成的“轰！轰！轰！……”的脚步声就像在集聚能量的滚滚雷声要用闪电划破漆黑长夜！
对面的波斯人似乎完全被眼前这排山倒海般的钢铁洪流给吓住了。随着希军越来越近，除了少数滚刀马车径直冲进希军的队伍，伴随惨叫声、绞起残肢断臂、最后也消失于无声外，其他人因为恐惧，忘记了放箭、忘记了竖盾。
在两军相距还有十几米时，波斯人崩溃了，他们转身而逃。
希腊人没想到胜利来得如此之快，精力还未得到发泄的他们更加卖力的追击敌人。
刚开始，如希洛斯这样的小队长还反复提醒队友：“保持队形，别跑太快！保持队形……”
到最后，队伍完全跑散开来，所有希腊人都处在追击的亢奋之中。
……
中路的小居鲁士没想到右翼的胜利会来的如此之快，一时还有些发愣。
“居鲁士大王，万岁！！！”侍从们已经开始挥舞长矛，高呼胜利。
“殿下，我们要跟随追击吗？”阿尔塔帕特斯向他请示。
他摇摇头，目光直视着自己的左前方。
他很清楚，只有干掉那个人，他才能获得那顶至高无上的王冠。
“传令！让阿里柔斯的左翼停止前进，准备防御！”小居鲁士立刻下达命令。他心里很清楚，己方最强大的部队就是希腊雇佣军，既然希腊人已经击退了敌人的左翼，他没必要急着让兵力明显比敌人少的左翼去跟敌人的右翼硬碰硬。万一也来个迅速溃败，这场战斗可就麻烦了。还不如尽量拖延时间，等待追击溃军的希腊雇佣军回返，那么胜利就是十拿九稳。
但是，在他耐心的等待敌人逼上来的时候，对方的中路却停止了前行。
很快，他的脸色变了。
因为，敌人的中路开始分裂成两部分，其中靠左的部分向左后方掉头。
“不好！他们想要攻击希腊人！！”旁边的阿尔塔帕特斯失声喊道。
正因追击溃军而分散的希腊重甲步兵如果遭到敌人从后方的袭击很有可能陷入混乱，战局就会发生逆转。
“阿尔塔薛西斯，你竟敢在战场上转换阵形，真以为我骑兵少，不敢主动进攻吗！”小居鲁士冷笑，心中迅速作出决定。他举起长矛，向前一指：“命令右翼加速前进！骑兵随我进攻！！”
“殿下，请戴上头盔！”侍从忙递上他的头盔，小居鲁士已经纵马而出，左右的侍从急忙赶上，很快将他护卫在中央。
八百多名骑兵形成楔形阵，直朝波斯王中军飞驰而去。
波斯军中路指挥官阿尔塔革赛斯没想到小居鲁士竟敢在此时进攻，急忙调骑兵上前迎击。但是，此刻队伍正在变阵，旋转中的浩浩荡荡的步兵阵列挡住了骑兵前进的通道，好不容易才从阵列夹缝中挤出千名骑兵，高速驰骋的小居鲁士骑兵已经逼到眼前。
一阵人喊马嘶，波斯军仓促拼凑的骑兵防线瞬间被撕开。
然后，小居鲁士的骑兵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入了波斯王中军那部分正向后掉头的部队后背。
小居鲁士勇猛彪悍，曾经独自一人猎杀黑熊。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的侍从骑兵和追随者也都是勇士，面对背朝自己敌人，他们甚至不浪费长矛（因为那时没有马镫，行进中的骑兵刺中敌人，就必须立刻松手，否则会被反作用力推下马），利用高速冲锋的马力闯进阵列，碾压敌人。
本就受到左翼溃败的影响，又突然遭到重击，首当其冲的波斯步兵开始逃跑，小居鲁士的骑兵趁势追杀。而小居鲁士却在尘雾中依稀看到波斯王乘坐的马车。原来，波斯中军左侧主力溃败，形成一个大缺口，自然就把后方的波斯王暴露在阵前。
“向左！！”小居鲁士兴奋得长矛一挥，绕开救援而来的波斯中军右翼，斜插向波斯王后军。几十名骑兵紧随其后。
“快快结阵！保护大王！！”波斯王亲军将领阿尔塔革赛斯一面高呼，一面急率身边的几十名禁卫骑兵，率先迎击上来。
面对蜂拥而至的敌骑，小居鲁士毫无畏惧之色，他抽出希腊军刀，双腿夹紧马腹，看准时机，右手长矛挑开阿尔塔革赛斯恶狠狠刺来的长矛，左手军刀伸出去，无须用力，双马交错而过时，阿尔塔革赛斯的脖子就被希腊军刀借前冲的马力自然切开……
小居鲁士凭借高超的技艺和马术，连杀数人。很快，他的骑兵赶上来，替他挡住其他的敌骑。他与波斯王阿尔塔薛西斯之间只剩下马车周围那一圈皇室侍卫了，他甚至能清晰的看到他哥哥惊恐的面容。
想到他对自己的囚禁，想到他占据着本该是自己的王位（这只是小居鲁士的臆想，老波斯王本就没考虑过传位给他），一股怒火就在胸中燃烧：“阿尔塔薛西斯！”他怒吼着，奋力掷出手中的长矛，在惊呼声中，长矛如闪电一般穿过皇家侍卫的间隙，击中了波斯王的胸膛。
波斯王一声惨叫，伏倒在马车上。
看到波斯王倒下，眼前一片混乱。他的怒火终于宣泄了出去，他肆意的大笑，仿佛波斯王冠已经到手，却没有听见身后的侍从骑兵同样急切地喊叫：“小心，殿下！小心！！……”
笑声戛然而止。混乱的人群中飞出一只标枪，正好刺中他的眼眶。
他一声未出，当即翻倒马下……

第三章 重生
“兄弟们，给你们带了点吃的。”希洛斯钻进矮小的帐篷。
安静的军帐，突然热闹起来。原本躺着的几个人，翻身而起，饿狼扑食一般的迅速从希洛斯怀里抢走食物。
“希洛斯，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饿死了。”马托尼斯大口嚼着半生不熟的马肉，平时瞧不上眼的肉食，此刻咬在嘴里却是说不出的美味。
“我从安东尼奥斯那儿领来的。梅农让他们专门组建了一支队伍，冒着可能被波斯人攻击的危险，从战场上拖回来的死马伤马。”希洛斯叹了口气，望着帐篷的最里面还躺着的那个人，关切地问道：“戴弗斯怎么样了？醒过来了吗？”
“醒了。可是一直在发呆，谁跟他说话，都好像不认识似的，不说一句话。现在好像睡着了。”吉奥格里斯黯然答道。
“我想他可能是坐在喀戎的船上时，不小心掉进忘川河，现在失忆了。”奥里弗斯说道。
“闭嘴！”马托尼斯伸手去按奥利弗斯的头，被他一把推开。
希洛斯用力分开两个人，呵斥道：“我们都是从塞萨利的同一个城镇出来的，在距离家乡几千里的土地上，周围都是敌人，如果我们不团结，恐怕就回不去了。”
帐篷里顿时沉寂下来。
希洛斯感觉到了气氛的沉重，他又安慰地说道：“我曾经见过几个头部遭到重创的战士，刚开始也是迷糊，休息一段时间就会正常了。说不定到明天早上戴弗斯就能笑着跟大家打招呼了。”
“戴弗斯也算是老战士了，居然会在追击的时候摔倒！”奥利弗斯烦躁的刚说两句，见马托尼斯目光又瞪过来，立刻闭上嘴。
“希洛斯，小居鲁士到底是战胜了还是被击败了？”一时的安静让吉奥格里斯忍不住将这个大家最关心却又最怕面对的问题说出来。
之前，等他们追击完溃逃的敌人，返回战场时，只发现了波斯大军还在，而小居鲁士的部队却没了踪影。因为天色渐晚，两军都没有继续战斗的欲望，对峙了一阵，波斯军退去。
希腊雇佣军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营地遭到了洗劫。士兵们又累又饿，当然没精力去思考和询问这个很重要的问题。
“小居鲁士率领的可是骑兵，不管他们是战胜还是被击败，他都可以轻松的离开战场，等到明天和我们汇合。同波斯国王再打一仗就是了。”希洛斯轻松地说道。
“可是波斯国王的军队数量本来就比我们多得多，如果小居鲁士被打败了，明天和我们一起联合作战的部队就更少了。”吉奥格里斯担忧地说道。
“怕什么！咱们重步兵可是有一万多人！波斯人像兔子一样胆小！人再多也不敢跟我们打！我今天还没有杀过瘾，明天再打一场，正好！”马托尼斯一听，就用他的方式给大家鼓劲。
“就算小居鲁士被击败了，我们也击溃了他们的左翼，杀伤了他们不少人。明天，他们士兵的数量只会比今天少！”希洛斯同样信心十足。
“这些该死的波斯人破坏了我们的营地，抢走了我们的食物，还偷走了我不少的银币！明天我们要击败他们，把我们的东西夺回来！”马托尼斯生气地说道。
“说的对！”大家同仇敌忾：“不但要夺回我们的东西，还要把他们的东西也抢过来。”
“哦！”奥利弗斯想起了什么，兴奋地说道：“我听说小居鲁士的女人也都被抢走了，就只有一个逃回来。就是上次我跟你们说的那个……美得像阿佛洛蒂忒的米利都女人，听说被克利尔库斯领进了他的营帐，今晚他可就快活了！……”奥利弗斯咽了口唾沫，猥琐地说道。
“别乱说话！”希洛斯警告他。
“奥利弗斯，你要有本事，明天去击败波斯国王，也去把他的女人抢一个过来。”
“哦，这是个好主意！马托尼斯，你难得聪明一次。”
“该死的奥利弗斯，你又想挨揍了！”
在几个人说笑的时候，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帐篷的最里面传出来：“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小居鲁士不但被击败了！还被杀死了！”
……
蒂萨弗尼斯赶到波斯王的大帐前，宦官马萨巴底早已等在门口：“大王正在等你，快进去吧！”
蒂萨弗尼斯把佩剑解给旁边的皇家侍卫时，发现这位波斯王最信赖的宦官显得有些忧郁，心中不禁浮想联翩：难道陛下伤得很重？
大帐内弥漫着浓郁的乳香的香气中，夹杂着几丝草药的味道。
阿尔塔薛西斯侧躺在卧榻上，披着一件华丽的绯色长袍，赤裸的胸膛被白布缠绕，隐隐可看见渗出的红色血迹。一位美貌的侍女正轻轻地给他按揉肩膀，下首站着医官克台西亚。
见到蒂萨弗尼斯进来，克台西亚立刻向波斯王告退。
阿尔塔薛西斯让他在帐门外等候，伤情万一有变化，好立刻召唤他。
蒂萨弗尼斯看着这位希腊医生退出大帐，才半跪着，低头说道：“大王，臣打了败仗，特来请大王治罪！”
阿尔塔薛西斯没有说话，蒂萨弗尼斯开始有些不安，跪在地上更是一动不动。
良久，才听到阿尔塔薛西斯开口：“你是打了败仗，蒂萨弗尼斯。但至少还敢于进攻。听说你带领骑兵绕过希腊的重步兵防线，去攻击他们的后方，结果被他们的轻盾兵打败，还险些被希腊人的标枪击中。”
“是的，大王。您无所不知！”蒂萨弗尼斯暗中松了口气。
“比起那些还未战斗就逃跑的人，你勇敢多了！起来吧！”阿尔塔薛西斯对昨天波斯军左翼的表现还有些不满，接着他提高音量：“我可就没有你幸运了。居鲁士的长矛刺中了我，幸亏我的铠甲足够的结实。使我能够趁机将他刺于马下！”
小居鲁士难道不是被侍卫米塞瑞达底的投矛击中的吗？蒂萨弗尼斯心中诧异，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兴奋中带着敬佩地说道：“大王，以前人人都说居鲁士勇猛。昨天在战场上，在我们快要遭受失败的时候，陛下你冒着王者不应该冒的巨大风险，挺身而出，亲自将居鲁士这个谋反者击杀！让我们获得了一个难以置信的胜利！大王，你不愧是万王之王！你才是天生的勇者！”
马萨巴底和克台西亚也立即表示了对波斯王英勇表现的敬佩。
阿尔塔薛西斯面色潮红，愤懑地说道：“居鲁士从小争强好胜。作为兄长，我一直都让着他。上次在登基大典上，他企图暗杀我，看在母亲的份上，我原谅了他！没想到我的好心却被他认为是软弱可欺，竟敢发动叛乱！！为了国家的稳定，就算他是我亲弟弟，我也不得不处决他！”
“大王的仁慈国人皆知！居鲁士不知好歹，勾引外人，侵略国土，是罪有应得！……”蒂萨弗尼斯慷慨激昂地说道。
阿尔塔薛西斯点点头，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刚才一番话耗费了他不少的精力：“我的总督，你多次向我揭发居鲁士的阴谋，对小亚细亚的治理也一直表现的很出色！等这次平叛结束，我要好好的奖赏你！”
“陛下，作为小亚细亚的总督，这是我应尽的职责！”蒂萨弗尼斯神色庄重地说道。
蒂萨弗尼斯颌首，左手指着榻前的木桌上摆放着的一个大瓦罐，脸上呈现出复杂的神色：“这里面是马萨巴底割下的居鲁士的头和手，你拿着它到希腊人的营地，让他们立刻投降！！”
注：库纳萨克之战有两位当事人留下了记述，一个是色诺芬。另一个是波斯御医克台西亚，他的记录被罗马帝国时代的普鲁塔克引用于他所写的《阿尔塔薛西斯传》，其中希腊重步兵击败波斯右翼远非色诺芬所写的那么容易。我在小说中选择了色诺芬的记述，虽然他的描写有些夸张，却正好可以说明战后波斯人的一些奇怪表现。

第四章 戴弗斯
“是，大王！”蒂萨弗尼斯忍不住看了马萨巴底一眼，心想：难怪这家伙神色难看，这要是被太后帕丽萨蒂斯知道她最心爱的小儿子被砍头割手，绝不会善罢甘休！
“蒂萨弗尼斯，你认为希腊人会投降吗？”
“大王！……以我对那几个主要的希腊雇佣军首领的了解，恐怕……很难。不过，可能有少数人会愿意服从陛下您的旨意！”蒂萨弗尼斯谨慎地说道。
“能引起他们内讧也好啊！”阿尔塔薛西斯用手指轻弹着下颌。昨天希腊重步兵的迅猛冲击，至今想起来，他还心有余悸：“……如果他们不愿投降，就把他们……驱逐出境吧。这场叛乱已经死了太多的波斯人了！不要让这些粗鲁野蛮的希腊人再继续在我的土地上，抢掠我们的财物！杀戮我们的子民！”阿尔塔薛西斯长叹道。他天性温和，不爱与人争执，否则也不会纵容小居鲁士至今，酿成这一场大乱。甚至，当小居鲁士起兵时，他还犹豫不决，想往东退避。如果不是大臣们极力劝阻，并全力支持他，恐怕昨天的战斗就不会发生。
“大王，你爱护帝国民众就像自己的孩子一般！臣为帝国有你这样一位仁慈的君主，感到万分欣喜！”蒂萨弗尼斯这话倒是出自真心。事实上，这是因为阿尔塔薛西斯的这种性格，才获得了绝大多数大臣和贵族的拥戴，使得小居鲁士虽然叛乱，但帝国核心区域并未出现大的动荡。
“大王，臣有一个主意！……不如将希腊人往北驱赶出去……”蒂萨弗尼斯说道。
阿尔塔薛西斯沉吟起来，他明白蒂萨弗尼斯不想让希腊人再次践踏他的辖区——小亚细亚。
“往北……”他眼睛一亮，想起了那些不愿臣服、桀骜不驯的山民部落，比如杜客亚人……
让这些野蛮人狗咬狗去吧！他想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这件事全权交给你负责！我在波斯波利斯等候你的好消息！”说完这话，他已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了。因为昨天传来消息：波斯波利斯东部又发生了一场骚乱。他必须尽快赶回都城坐镇。而且，他也开始想念他的王后史塔蒂拉了。
……
清晨，薄雾弥漫库纳萨克地区，整个希腊军营一片宁静，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
戴弗斯走出帐篷，好奇地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
是的，他已经不是戴弗斯本人，他的灵魂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作为一名政府公务员，苦熬了十几年，才被提拔为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的主任。朋友们为他摆酒宴庆贺，他喝得酩酊大醉，等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人。
他曾经一次又一次的死掐自己的大腿，只为证明自己是在做梦，到今天大腿还有些隐隐作痛。
经过了漫漫长夜的适应，他已经不再纠结于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他的适应力算是强的：当初以公务员考试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进政府机关，结果却被派到了当地偏僻而且穷困的山区当村官，一呆就是几年。他不但坚持下来，而且以优异的表现赢得了县领导的青睐，被召回委以重任。
……只是自己的父母，还有即将谈婚论嫁的女友……如今却异时空相隔，再无重逢之日……他长长地吸了口气，试图将心中的悲伤吹散。
慢慢的走了一小段路，他的心情才略微平复。他拭去眼角的泪水，告诫自己：既然已经到了一个新世界，那就先在这里顽强的活下去吧！
根据这个身体残存的记忆，他知道“自己”是一个塞萨利人。两年前因为生计，只有十七岁的他就与同村的伙伴们一起出外充当雇佣兵挣钱。而一年前，马其顿与塞萨利发生冲突，马其顿骑兵袭击了他的家乡，父母被杀，亲戚被掳……现在，他算是独身一人。这一次，他是跟随雇佣兵首领梅农，帮波斯王子小居鲁士作战。
昨晚同伴们认为他睡了，其实他一直在倾听他们的谈话。通过同伴们的谈话，他了解了更多。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好青年，他勉强算一个愤青。当村官时，为了熬过孤寂的漫漫长夜，大多时间都是上网度过。在某些军事论坛灌水发泄，几乎成了他的副业。因此历史军事知识了解了不少，知道自己可能是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之后这个时间段。
至于希腊雇佣兵帮助波斯王子谋反篡位，这又是涉及到哪一段西方历史。作为一名非历史专业的人士而言，要求太高，他实在想不出来。直到有人说起“咱们希腊上万重步兵”这一句话，勾起了他潜藏的记忆。
那是有一次，在论坛里有人鼓吹，要了解西方古代史，必读某些书籍，在列出的书单中有一本《长征记》引起了他的好奇：古代西方也有长征？因为作者恰好也是他知道的一位历史名人，于是顺便在网上一查，才知道它出自“希腊万人大撤退”这一著名的西方古代历史事件。
由于戴弗斯隐约记得事件中的叛乱王子因为冒失而死于乱军之中，一时情急，脱口而出。却没想到其他人的心中或多或少抱着小居鲁士获胜、大家一起发财的愿望，完全无法接受他的猜测。
面对一个又一个的质问，初来乍到的他还不想与同伴闹僵关系，或许在他心中也抱有一丝幻想：也许这不是那个历史事件。于是，他沉默了。
结果，大家不欢而散。这一晚，他睡的并不好。陌生的环境和对未来的恐惧，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走出了帐篷，第一次面对这个陌生的新世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接一个的帐篷，一眼望去似乎无边无际。
呼吸着潮湿清新的空气，他鼓起勇气往前走。偶尔有人从帐篷里出来，看到他会跟他打招呼，他就微笑回应。甚至有知道他负伤的战士，关心地询问他的伤情，他则会停下来表示感谢，趁机聊上几句，从别人嘴里了解些情况。显然并非因为他是什么大人物，大家才会友好的对待他，而是梅农手下的雇佣兵，有一部分是塞萨利人，其中有不少人，甚至和他一起并肩作战两年多，彼此都很熟悉。于是走着走着，他的陌生感渐渐的散去。
不远处传来马嘶羊叫，吸引着他往前走。在戴弗斯的记忆中，这一大片用木栅栏围起来、位于他们这个军营中央的区域是梅农所率的雇佣军的辎重营地，里面不但有不少驮马、驮骡，还有沿途抢掠来的一些牛和羊，以及小居鲁士分给梅农的一批食物。而且里面还有商人驻扎，经过大城市时，甚至还会有附近的妓女来此赚钱。
当他走到入口前，一队手持长矛的护卫拦住他。
“没有梅农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入！”护卫的后面，一个矮胖的男子气冲冲地喊道。
戴弗斯看了他一眼，转身绕开，他不想惹麻烦。身后还传来那胖子对护卫们的训斥：“下次再有人来，你们要更凶狠些，不然镇不住这帮窃贼！从昨晚到现在，已经丢了五只羊了，到时候梅农惩罚我，我就惩罚你们！”
看来雇佣兵缺粮严重！不知道昨天波斯军队闯进来，抢走了多少食物。他一边走一边寻思着，不知不觉间，前方出现一堵用树枝和木棍稀松插在泥土中、制作的简易围墙，挡住了他的前行。虽然前方依旧是密密麻麻的帐篷，他知道那已是别的雇佣军营地。
这时，太阳已升到了高空，浓雾渐渐散去，视线已能及远。天高野阔，风清气爽，一时间沉醉其中……听同伴们说前方的城市就是巴比伦，而不远处则是幼发拉底河：一个是四大文明古国之一的首都，传说中的空中花园令人向往；一个是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人民的母亲河。却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看看？
然而，突然沸腾起来的营地惊动了失神的他。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快步的返回。
这时，士兵们纷纷钻出帐篷，带着紧张不安的神情，互相激动的讨论着。那些传入他耳中的话语都转化成了六个字：小居鲁士死了！
他的心沉了下来：这真的是希腊万人大撤退事件！接下来岂不是就要在逃亡途中度过了！

第五章 神眷者
戴弗斯惶恐的在已变得有些拥挤的营地通道前行，几次险些被绊倒。当他掀开帘布，钻进帐篷，迎接他的是四双表情奇异的目光。
相对于外面的热闹，帐篷里反而很安静。
“戴弗斯，小居鲁士……他死了！”奥里弗斯用一种奇怪的语调说道：“被你猜中了，他真的死了！”
“我已经听别人说了。”戴弗斯坐回了自己的“床上”，心情已有些平复。
希洛斯望着这个神色平静的战友，作为在一个村庄生活的老乡，彼此之间比较熟悉，此刻却给他一种陌生感：“刚才安东尼奥斯过来说，‘小居鲁士的副官阿里柔斯派人来通知咱们，小居鲁士已经战死。他正在招集被打散的士兵，准备与我们会合’。”
“戴弗斯，本来你害我昨晚没睡好觉，我还想揍你。没想到你是对的！”马托尼斯不好意思的挠头。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吉奥格里斯的话让大家看戴弗斯的眼神再次变得奇怪。
戴弗斯正在琢磨是怎么回事儿，奥利弗斯已经不耐的说：“快说吧！哈帝斯给了你什么神谕？”
戴弗斯吃惊地看着他们。他这才明白他们刚才的表现为什么奇怪，原来是认为他获得了冥王哈帝斯的眷顾。
当小居鲁士死亡的消息传到希洛斯他们耳中时，他们惊讶于事实被戴弗斯说中，于是开始谈论起戴弗斯。在综合了大家的看法后，他们惊讶地发现，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个一直被他们照顾的年龄最小的同伴从昏迷中醒来后，就与原来的他无论行为还是说话都大不一样，仿佛变了一个人（尽管昨晚戴弗斯说话不多，但是举手投足间一个现代人的气质自然与古代人很不相同）。
因此他们认为戴弗斯一定是从地狱中幸运的遇到了哈迪斯，得到冥王的帮助，才得以回到人间。而且他苏醒的方式有点吓人：当他们在战场上找到他时，怎么呼唤他，他始终昏迷不醒，突然之间就睁大了双眼。
在大家都茫然无助时，这位得到“神助”的战友显然就成了他们的一株救命稻草。
得到这样一个殊遇，戴弗斯感到有些好笑。在这个蒙昧的时代，希腊人不象波斯人视神为至高无上，但一样十分迷信，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与希腊诸神密切相关。但是戴弗斯不敢点头承认，因为他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历史事件，却不知道详细的过程。
“什么神谕！我只是凡事爱往坏处想，这样才能遇到危险时预想有所准备。”
什么凡事爱往坏处想！你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我们不知道吗？一个只知道打架斗殴的傻小子居然知道思考了！不是得到神眷是什么！不然怎么连说话的味道都变了！看来是哈迪斯让他保守秘密？！四人会意的对视了一眼，从小就从父母每日讲述诸神的故事中受着熏陶，让他们知道诸神的变幻无常，有很多复杂的禁忌，出于安全起见，他们不再追问，只是用期盼的眼光看着他。
这眼光与当初戴弗斯当村官时，贫困的山民希望他这个大学生能改变山村面貌时的目光何其相似。可是自己和你们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戴弗斯在心底叹了口气，忽然心中一动，问道：“你们知道色诺芬这个人吗？”
四人摇摇头。
“你是说色诺芬他能帮助我们？”奥利弗斯忍不住问道。
戴弗斯笑笑，没说话。心里却有些奇怪：既然网上都说色诺芬领导了这一次大撤退，而且还写了一本书，怎么会没有人听说过他？他怎么也应该是一个雇佣兵首领吧！
“色诺芬是哪里人？在我们的队伍中吗？”希洛斯问。
“他……大概在吧。他……应该是雅典人。”关于色诺芬的籍贯问题，戴弗斯还是知道的，毕竟色诺芬是古代西方的文学家、军事家，还是苏格拉底的弟子。
“等有时间，我去问问其他营地的人。”希洛斯郑重地说道。
“千万别是克利尔库斯的人！不然还没法去找他！”吉奥格里斯说道。克利尔库斯和梅农两位首领的关系很不好，因而导致手下的雇佣兵也相互仇视。
“不就是打架吗！打就打呗！咱们塞萨利人可不怕这群来自刻尔索尼斯的杂种！”马托尼斯有点兴奋地说道。
“你们要打谁啊？”幕布被打开，钻进一个人，是安东尼奥斯。
通过这个身体的记忆，戴弗斯知道这是他们的中队长。不过毕竟是雇佣军，除了战斗期间说一不二外，其他时间他并没有什么权威。帐篷里的众人依旧坐的坐、躺的躺，没有一个人站起来行礼。
“我们在说笑话。”希洛斯说道。
“外面都闹翻天了。你们还能在这里开玩笑，不错！不错！”安东尼奥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他看了看帐篷里的人，然后对希洛斯说：“梅农让我告诉你们这些小队长，让你们安慰兄弟们。小居鲁士只是死于意外，他的部队还在，所以我们的强大和波斯的弱小并没有改变。等明天我们和小居鲁士的副官阿里柔斯会和后，我们至少会有三万人！到时候再去击败波斯王！哈哈，接下来的好处就多了！也许我们会……我们会拥戴一个新的波斯国王！！”
安东尼奥斯满意于众人惊异的表情，准备转身出帐，被希洛斯拉住：“安慰兄弟们可以，但你得让他们吃饱啊！从昨晚到现在，大家就吃了点生的马肉，现在还饿着啦！可梅尔西斯那里一点消息都没有。再没有吃的，我可保不准会出什么事儿！”
“没错！没错！再没吃的，我们就不干了！”众人乘机嚷道。
安东尼奥斯为难的拍着肚子说：“我也一样饿得肚子咕咕叫。现在，整个军营都缺粮。梅农正催着梅尔西斯想办法，而他自己亲自去找普罗克西努斯，听说昨天他的营地损失较少。即使食物要来了，分到每个人手上也不多，大家就先忍一天吧！”安东尼奥斯说完，匆忙钻出了帐篷。
希洛斯叹了口气，对大家说道：“我去另一个帐篷看看。”说完也跟着出去。他这个小队长，管着九个人，还有五个手下住在相邻的帐篷里。
之前一直在纠结于前世与今生的事儿，还没意识到自己一直没吃东西，听经大家这一闹，戴弗斯的肚子也开始叫了。
他只好也学其他人一样，裹着羊毯，躺在“床”上，这样可以减少身体消耗。

第六章 棋手
帐篷里沉寂了一会儿，就听见奥里弗斯说道：“小居鲁士战死真是太可惜了！他虽然是波斯王子，但对人很有礼貌，也很喜欢帮助人，而且长得也很英俊很受女人喜欢，就连西里西亚的王后，都成了他的情妇。如果他不死，一定能成为一个好国王！”
长得好看、能泡妞、就是好国王？这什么狗屁逻辑！戴弗斯暗自腹诽。
“是啊！小居鲁士不像其他波斯人那样看不起我们，他是真心对我们希腊人好！要是他当国王，咱们希腊人跟波斯人关系一定会变好的！”吉奥格里斯说道。
“而且他是个勇士，不像其他波斯人那样软弱！”马托尼斯附和地说道。
“最重要的是他很慷慨！给了我们很多金币！”奥利弗斯又强调了一句，引得众人连声称是。
这是在开小居鲁士的追悼会吗？戴弗斯感到好笑，根据这个身体残存的记忆，他忍不住说道：“小居鲁士慷慨吗？我看未必！你们看，首先他欠我们三个多月的薪酬，一直没给，直到西里西亚王后来检阅部队，才发了四个月的钱。”
“等到我们怀疑小居鲁士是准备与波斯王交战，拒绝前行时，他为了说服我们，才同意把我们的薪酬由一个达利克金币增加到一个半。之后两个月的钱是他给的吗？别忘了，他曾经命令我们去威胁西里西亚国王，而这位胆小的国王给了他一大笔钱。等到我们知道小居鲁士的计划，在集会上大闹时，小居鲁士承诺攻占巴比伦之后，给我们每人五个迈那的银币。但是，他给了吗？”
半晌，奥利弗斯苦涩的回答：“他死了！”
“你们看，小居鲁士没有花自己的一个银币，就把我们带到这距离希腊大约三千多里的地方——在一个充满危险的敌国的土地上。要是一开始，他就告诉我们是去和波斯国王开战，我们会同意吗？”
三个人木偶似的摇头。
“他隐瞒了真相。一次给一点好处，就像在拿青草引诱羊群前进，到最后想不同意都不行了。”戴弗斯感叹的说：“小居鲁士是个高明的骗子！什么代价都没付出，就让我们一万多希腊人为他的阴谋去拼死作战，厉害啊！”
帐篷里又一次沉寂，很快就听见奥利弗斯开始痛骂：“该死的小居鲁士！该死的波斯人！还有那个蠢货梅农！每次都积极让我们当先锋，说是小居鲁士会感激我们，能给我们更多的回报。梅农这个笨蛋，不但嘴巴烂，脑袋也烂了，早晚我们要被他害死！……哎哟……我的肚子……我都快饿死了！”
戴弗斯见奥利弗斯在那儿闹腾，心中好笑。不说以前在政府里见惯了勾心斗角的事，电视里这个康熙大帝，那个乾隆王朝……层出不穷，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
小居鲁士出生于人类的阴谋大本营——宫廷，能做到波斯西部军事司令官的位置，岂是那么简单的。单看他将希腊人忽悠的团团转，就能看到他的手腕厉害。至于梅农恐怕不是笨，作为雇佣兵首领，他可能早就知道小居鲁士的谋划，将自己的同胞推入火坑，不过是利欲熏心而已。
“戴弗斯，以前你可说不出这种话的。你是真的……真的……”马托尼斯小心翼翼的问。
戴弗斯知道以前马托尼斯与“自己”因为性格相投，所以关系很好。于是，他说道：“马托尼斯，不管发生了什么。我还是我，我一直都是你的好兄弟！一直以来，很感谢你对我的照顾！希望你能继续帮助我！”反复被人隐晦的提及“神眷”的事，戴弗斯现在也想开了，前世三十多年的社会阅历要想去扮演一个十九岁头脑简单的希腊人，他不想去伪装，也伪装不了，还不如让其他人就这么想，这应该是……有好处的。因此，他既不否认也不承认的模糊的答复。
没想到，竟使马托尼斯精神振奋：“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戴弗斯，我们能回家吗？”吉奥格里斯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显然，戴弗斯对小居鲁士的揭露，让他们开始对自身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戴弗斯苦笑。虽然他对这个历史事件的发展过程并不了解，但中国的历史告诉他，一个封建王朝的皇帝最痛恨的莫过于谋反。想来西方也应该是一样。而且，他们还是外邦人，是入侵者。波斯国王除非是脑子有病，否则绝对会彻底消灭他们，来震慑所有怀有异心的人！
至于进攻波斯军，拿下巴比伦。戴弗斯并不看好，否则这个事件的名字应该叫做“希腊万人大进军”，而不是“大撤退”了。但是，他却说道：“放心吧！我们能顺利回家。”
他侧着头，看着其它人的神情明显轻松许多，心中暗叹：这帮头脑简单的家伙倒好。浑然不去想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把生命都寄托于我的“神谕”之上，也是一种幸福。
戴弗斯正想着，心中一动，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2012》：当灭世灾难来临时，那些权贵富豪能轻松的坐上七艘诺亚方舟，而普通的平民则要看运气……是啊，当棋子只能任人摆布；做棋手，才能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可是怎样才能当上棋手呢？
……
到了下午，希洛斯小队分到了半袋小麦粉和十几个椰枣。
大家挣扎着起来，开始做面包。戴弗斯积极的帮忙，边做边询问，因为他空有从记忆中获得理论。
古希腊面包的做法其实跟中国面食差不多，最重要的是发酵物。面包是希腊人的主食，行军打仗，酵母也随身携带，而且保存的很好。
揉好面粉之后，放在铁板上，用捡来的柴禾烘烤。到了傍晚，大家才吃上了简陋的面包。填了填肚子，又匆匆入睡了。
第二天凌晨，希洛斯叫醒大家，告诉他们：“阿里柔斯的使者来了，传话说‘他准备带部队返回故乡亚细亚’。首领们不愿意就这样空手而回，向他许诺‘如果阿里柔斯愿意跟他们一起继续进击巴比伦’。他们愿意奉他为波斯王，并且派遣了客里索普斯和梅农随信使前去劝说阿里柔斯。”
“为什么要派梅农去？”马托尼斯不解地问。
“你难道不知道梅农跟阿里柔斯关系很好吗？”奥利弗斯暧昧的笑着。
“他们能说服阿里柔斯吗？”吉奥格里斯担忧地说。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戴弗斯，一夜过去，他已经成为他们精神上的主心骨。戴弗斯感到压力颇大，但他没有逃避，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摇头：阿里柔斯可是波斯贵族，以前还可以说他作为小居鲁士的副官，被迫参与谋反。现在要是再次跟希腊人作乱，一旦失败，不但他自己完蛋，恐怕他的家族也会受牵连。如果他真是有野心的人，在得知小居鲁士死讯的第一时间，就应该立即接管小居鲁士的一切，并及时与希腊雇佣军联合。到今天才说要回家，显然他经过反复考虑，做出了决定。
得到否定的答复，大家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兄弟们，这些该是首领们操心的事。咱们干咱们该干的事。”希洛斯忙说道：“梅农让我们把辎重队里多余的牲畜都宰了，多准备吃的。”
终于能吃饱了！这消息暂时驱散了大家心里的阴霾。

第七章 标枪与食物
分配给戴弗斯他们的任务是：到战场上去捡回双方丢弃的长矛、盾牌甚至马车回来，作为木材，用于煮肉。为此，还分配给他们一辆牛车。
战场距离营地并不远。昨天骑兵出去侦查，发现波斯王的军队已经离开了，才敢派士兵出来打扫战场。不过派出来的士兵不少，主要是怕遭遇波斯骑兵的突袭。
还没到战场，戴弗斯就远远的看到前方的天空，好像黑了一块似的，盘旋着数不清的乌鸦，那刺耳的叫声让他感到心悸！
再到近前，方圆几里的草地上，层层叠叠的铺满人尸、马尸，尸体上是密密麻麻的苍蝇和昆虫，甚至还有野狼、野豹在啃食尸骨，见到人来也不躲避，只是远远瞅着，眼中闪着寒光……
戴弗斯每迈一步，就掀起一层苍蝇，嗡嗡叫着，直往脸上扑，驱赶不散。
戴弗斯脸色苍白，感到整个胃都在翻腾。
“戴弗斯，这种场面你也经历过多次了，怎么还感到不舒服呢？！”马托尼斯关切的话语中带有一丝欢喜。因为他觉得戴弗斯虽然变了，但还是有需要他照顾的地方。
“我没事！……呕……”戴弗斯使劲咽了口唾沫。记忆是记忆，这毕竟是他这个现代人第一次亲眼目睹这种血淋淋的大杀戮的战场。可是他心里明白：在这个乱世，以后这样的场景还会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他面前，他必须适应！
他松开捂住鼻子的手，强制忍受着刺鼻的恶臭，将地上的尸体挑开，抽出压在下面的盾牌，快速拍去上面的蛆虫，将它扔倒牛车上。
刚到战场时，拖车的牛更不能忍受这种恐怖的环境，始终躁动不安，还险些撞伤了马托尼斯，还是戴弗斯出了个主意，用亚麻布蒙住它的双眼，它才安静了许多。
大家忙碌了很久，牛车已经装满，每人还抱了一捆。
“戴弗斯呢？”马托尼斯发现队伍中少了一个人。
“那儿！”奥利弗斯指着不远处：戴弗斯正向一只啄食尸体的秃鹫投掷标枪，却被看似笨拙的秃鹫敏捷的闪开。
“看来他是准备参加奥林匹亚的标枪比赛！”奥利弗斯开玩笑地说道。
“闭嘴！”马托尼斯瞪了他一眼，然后朝戴弗斯走去。
戴弗斯看到他的到来，又相当自然的从地上捡起一根标枪。现在，他已经开始适应这个恶劣的环境。
“马托尼斯，我们的弓箭手有多少人？”戴弗斯用手抚摸着锋利的枪头，问道。
马托尼斯对这方面的问题完全不擅长，还好有细心的吉奥格里斯：“弓箭手？……我记得好像只有克利尔库斯手下有将近三百名克里特弓箭手……如果算上可以投掷标枪的轻盾兵……嗯全部……大概可能有……有三千人。”
“三千人。咱们这边有多少轻盾兵？”戴弗斯问。
“大约有四百多人吧……”
“马托尼斯，标枪就别拿去烧了，挺可惜的，不如咱们每个人都装备一二支标枪，你觉得怎么样？”戴弗斯想了想，说道。
马托尼斯还未回答，奥利弗斯抢先说道：“我们可是重装步兵！”
“但是面对波斯骑兵时，咱们重步兵无法接近他们，只能躲避他们射来的弓箭和标枪！”戴弗斯之所以有这个提议，是因为这个身体的记忆里留着这个遗憾。在收集这种木制武器的时候，他忽然有了这个灵感，因为他知道在历史上另一支举世闻名的罗马重步兵不但近战惊人，他们的标枪投掷同样令人恐惧，所以才有了这个提议。
“阿里柔斯那里有足够多的骑兵。”奥利弗斯说道。
戴弗斯笑了笑：“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
“这是哈迪斯给你的‘神谕’吗？”吉奥格里斯急问。
戴弗斯笑而不答。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回去跟希洛斯说说。”马托尼斯拿过戴弗斯手中的标枪，一转身，猛然将标枪掷出，那只还在啄食的秃鹫栽倒在地。
“不过，戴弗斯，你的标枪技术还需要好好学！”马托尼斯得意地说道。
希腊重步兵不使用标枪只是一个传统和习惯的问题，可是希腊人的标枪技术并不差，甚至在地中海地区算是顶尖的，因为标枪是奥林匹亚运动会五项全能之一，希腊男孩从小就在竞技场开始训练这些。
“太好了！中午不但有牛羊肉吃，还有鸟肉吃！”
“我听说这种鸟的肉不能吃，因为它来自地狱……”
……
营地里，牲畜已经宰完，肉已切好，放在瓦罐里，盛满水，架在临时搭建的土灶上，一切就绪。
大家拉回武器，将它们劈碎，烧火煮肉。
马托尼斯将戴弗斯的想法告诉了希洛斯。
既然是“神眷者”的提议，希洛斯慎重的考虑之后，觉得这个想法可以接受：标枪并不重，一个重步兵携带两只标枪，完全可以接受。于是，他去找安东尼奥斯，希望能得到支持。
安东尼奥斯把手下其余九个小队长都叫过来，想先听听他们的想法。小队长们有的赞成，有的反对。反对者固守希腊重步兵的传统，而且认为：梅农手下已有五百轻盾兵，再让重步兵拿标枪，完全没必要；赞成者则认为：虽然营地里有五百轻盾兵，但他们都是色雷斯人，双方配合并不太默契。重步兵自己拥有标枪，至少可以逼迫波斯骑兵不敢太靠近，以减少伤亡。双方争执不下，安东尼奥斯无法决断，只好说：只要不影响作战，各小队自行决定是否携带标枪。
希洛斯高兴的回来，准备跟戴弗斯说，却发现一群人垂涎欲滴的盯着瓦罐里翻腾的肉块，唯独少了戴弗斯。
“戴弗斯呢？”
“说是去看看被扔掉的那些牲畜的内脏……还说什么浪费……”
大家正费解的时候，就看见戴弗斯用长矛挑着一根血乎乎的羊肠，走过来。
“嘿，快把这臭东西拿开！影响我们的食欲！”众人捂住鼻子大叫。
戴弗斯没有理会，反而大声说道：“我看到辎重营地那儿丢弃了大量的牛羊内脏，任由鸟儿和野狗叼走，这太浪费了！别忘了，前两天我们饿得恨不能把自己的手吃下去！往后几天，无论是作战还是行军，还可能会有挨饿的时候，我们应该把这些东西捡回来，并储备起来，以防止这种事情再发生时，我们还有东西吃！”
“那些东西能吃吗？”一个强壮的士兵问道。
戴弗斯记得他叫马尔提乌斯，是住在另一个帐篷的士兵，他的问题正是大家所想问的。希腊人主要以谷物为主食，吃肉很少，只是这次深入波斯境内，因为后勤供应的原因，才开始频繁吃肉。动物内脏不但闻起来腥臭，而且在缺乏香料和烹饪方法的情况下，吃起来腥味很重，所以除了用它来占卜，很少有人会去尝试吃它，甚至认为吃它会中毒。
“当然能吃！这些东西不但很有营……不但能填饱我们的肚子，而且能改善我们的身体。比如说，能让我们在夜里看得更清楚。”戴弗斯肯定的回答。
“真的？！那太好了！”马托尼斯高兴地说道。
另一个帐篷的五个人则一脸怀疑。
“戴弗斯可是‘神眷者’！你们知道吗？之前他在战场上摔倒，昏迷后……”奥利弗斯开始向他们吹嘘戴弗斯这两天的惊人变化。

第八章 梅尔西斯
戴弗斯知道要想让他们改变观念，必须用事实说话。于是，他叫上吉奥格里斯，去辎重营捡了一个牛胃，到营地旁的一条小溪，费劲的将它洗净，然后用瓦罐烧热水，用热水焯一下牛胃后，就拔出军刀，开始切片。
这时，被奥利弗斯的一番话说得半信半疑的五个人、还有一些好奇的士兵将戴弗斯围了好几圈。
戴弗斯不慌不忙地从另一个正煮牛羊肉的瓦罐里舀了好几勺汤，倒入新的瓦罐里，待汤汁沸腾后，倒入切好的牛胃。过了一会儿，他就将瓦罐端起来，撒上盐，一罐简易的‘爆肚’就做好了。
“来，尝一尝。”
马托尼斯迟疑的用军刀扎了一块，使劲吹了吹，慢慢的放入口中。
面对旁人的询问，他没有回答，不动声色的又扎了一块……然后再砸一块……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准备一拥而上时，马托尼斯不顾手烫，端起瓦罐就跑，大家边骂边追。
戴弗斯没想到马托尼斯这个大块头还挺有心眼的，颇感好笑。
“看来牲畜的内脏不但能吃而且味道很好。”没有参加追逐的希洛斯感叹地说道。
戴弗斯没说话，牲畜内脏并不是都这么好吃，比如肝脏，但它对人体却是很有帮助。这个时代没有工业污染，吃它应该没有中毒的危险。
“可是分给我们的肉已经足够一天的食用。天气这么热，到明天这些内脏就该坏了。”希洛斯无奈地说道。
对这个问题，戴弗斯早想到了办法，他指着被扔到一旁的羊肠，说道：“我们可以做——熏肉肠！（实际上这个时代，在波斯境内的一些牧马的种族已经开始用马肠来做肉肠了，只是还没有普及）”
“熏肉肠？”
……
众人回来之后，看戴弗斯眼神带着几分敬畏。尝过了‘爆肚’的美味后，他们认为奥利弗斯的话没错，如果不是‘神眷者’，凭什么一万多希腊人中就只有戴弗斯认为这些脏东西能吃，而且做得那么好吃！以前戴弗斯还不是跟他们一样，把这些牲畜内脏扔得远远的，现在有这么大的变化，肯定是哈迪斯的恩惠。
因此，戴弗斯指挥他们做事时，就变得容易许多。他们能忍着羊肠的臭味，拿到小溪边去洗净。然后，将内脏和一些剩余的肉切碎，塞入肠内。塞一小段。就用亚麻布抽出的线绑扎。再塞一段，再绑扎……
完成后，就挂在架起的木杆上，用火一直熏烤。这种熏肠的做法是戴弗斯前世当村官的时候，从村民那里学来的。现在条件有限，时间紧迫，所以只能简化工序，只要能多储存几天，能吃就行了。
戴弗斯他们大张旗鼓的熏肉肠，自然吸引了许多人好奇的围观，再经过奥利弗斯、马托尼斯等人的吹嘘，然后戴弗斯就成了稀罕物似的，被士兵们瞅了又瞅。很快，“戴弗斯是神眷者”和“熏肉肠”这两件事开始在梅农的营地里传播……
……
到了中午，有消息传来：波斯王派使者前来招降，被首领们拒绝。
到了下午，再次传来消息。阿里柔斯的使者回转，带来了阿里柔斯的回答：他拒绝向波斯国王的军队进击，只想回小亚细亚，并愿意和希腊雇佣军一起回程。
戴弗斯再次说中，大家已经不再吃惊。
很快又传来消息：克利尔库斯要向宙斯献祭牲畜，让主神来决定他们接下来是战还是退。
戴弗斯感到好笑：这明显是雇佣军首领们推卸责任的手段。但是同伴们却极其严肃的期待着占卜的结果，让戴弗斯意识到自己用现代人的观点来看待古人的做法是有些不合情理的。
显然，首领们得到的占卜结果并不好。于是，上面终于传下命令：雇佣军将去与阿里柔斯的部队汇合，一道回小亚细亚。
现在，各营地的士兵要立刻开始打点行装，将辎重装上驮车。等天黑之后，吹响铜号之时，各营就可以依次出发了。
顿时，紧张的气氛弥漫营地，但每个人的脸上多多少少透出几分轻松：毕竟从小亚细亚出发到现在，已经八九个月了，终于可以回家了，谁也不愿意在一个充满敌意的土地上久呆。
“这个肉肠可以取下来了吗？”希洛斯问道。
戴弗斯仰看着正被熏烤的十数串肉肠，然后摇头：“等到天黑，走之前再取吧。”他知道，要达到熏肉肠的标准，半天时间是远远不够的，但是能多烤一会儿，就能多储存一段时间。
大家开始拆除帐篷，打包行李，动作十分娴熟。戴弗斯虽然有这样的记忆，但还需要将这种记忆转换成一种习惯。他很认真的边看边学。
等大家抬着帐篷和行李来到辎重营时，戴弗斯看到那个胖子正大声叫嚷着，指挥手下装运物品。尽管辎重营地里来了不少士兵，但他能很好的维持秩序、有条不紊的工作。
“那是谁？”戴弗斯指着他，问道。
“梅尔西斯，梅农的后勤官。这个肥猪太坏了，上次我来这里找女人，他竟然要了我两个银币！”奥利弗斯忿忿地说道。
戴弗斯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些正大声嘶叫的驮兽，问道：“咱们以前有过夜里行军吗？”
“很少。要是没有月光，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就算有，夜间走路也很困难。那些大家伙就更麻烦了，别看现在他们温顺，到晚上很容易受惊，以前有过几次撞伤人的事。所以辎重队跟我们是分开走的。”希洛斯说道。
戴弗斯想了想，将自己的行李放到希洛斯手中，走出队伍。
“嘿！快回来！梅尔西斯不是好惹的！”奥利弗斯叫道。
怕戴弗斯会吃亏，马托尼斯也赶过去。
“站住！”护卫用刺枪指着戴弗斯：“还没轮到你，请去排队！”
戴弗斯示意自己是空手，说道：“我找梅尔西斯有事。”
护卫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摇头：“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他忙的时候去打扰那个胖子。”
“好吧。”戴弗斯狡黠的一笑，大声喊道：“梅尔西斯，我能帮你解决牲畜夜里容易受惊的问题！”
他这一喊将士兵们的视线都聚过来：
“那不是戴弗斯吗！连这个问题都有解决，不愧是‘神眷者’！”
“什么‘神眷着’？”
“你不知道吗？戴弗斯是‘神眷者’，这是奥利弗斯告诉……”
戴弗斯听着众人的议论，明白自己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一半。
“你能解决牲畜的问题？！”梅尔西斯走过来，打量着戴弗斯，怀疑地问。
“当然了！他可是戴弗斯！”马托尼斯已经快成他的拥趸了。
“你就是戴弗斯？！那个做出熏肉肠的戴弗斯？！”梅尔西斯变了颜色，一脸惊喜的问。
戴弗斯点头。
“快过来帮我看看我做的肉肠有没有问题？”说完，梅尔西斯就拉着戴弗斯往里走。
等到戴弗斯看到他做的熏肉肠，指出不足后，梅尔西斯有些埋怨的说：“肉肠的做法，你应该第一个给我说，而不是告诉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士兵。要知道他们除了挥霍就是浪费！可惜，等我听到这件事的时候，那些肉、内脏都快被拿光了，还好我反应快！……”梅尔西斯说着，忽然想起戴弗斯来的目的：“哎呀！我差点忘了。你说你能解决驮兽夜里容易受惊的问题？”
“很简单。蒙住他们的眼睛。牛、马天性温和胆小，当它们看不见时，他们就一步都不敢走，只会盲目顺从牵引它们的人给他们的指示。”戴弗斯认真地说道。这还是前世村里的老农给他聊天时，谈起来的。
“哦！原来是这样！我去试试！”梅尔西斯转身就跑，忽然又停住脚步：“戴弗斯，希望你常来我这里！如果想玩女人，我不收你的钱！”
戴弗斯笑了笑：这真是个认真的胖子。
注：在当时，西亚的游牧民族已经开始用马肠来制作肉肠。

第九章 夜行军
等太阳开始西沉的时候，士兵们开始整理装备了。
穿上胸甲——这是由多层胶合在一起的亚麻布制成。其厚度约为五六厘米，很硬且有韧度，但不太重。下摆直到大腿，被剪成羽翼状以方便运动。
套上保护小腿肚的胫甲。将希腊军刀系在腰上——这是一种曲剑，剑身长六十五厘米，单刃，弯曲如狗后腿。
科林斯头盔此时不能带上，因为夜里行军原本就看不清，而这种只露口眼的头盔，会将视线变得狭窄。戴弗斯学别人将头盔系在两米长的刺枪上。
刺枪，这是希腊重步兵的主要武器。枪杆由白蜡树制成，叶形枪头为铁制，枪杆末端还镶有铜尾钉。
戴弗斯左手拎起圆盾。它呈浅碗形，里面为木制，外面整体包铜，直径约九十厘米，盾面绘有弥诺陶洛斯的脸。内侧有一条可供左臂插入至肘部的皮带，使士兵可以将整个左小臂套在圆盾上，不但省力，而且更便于防御和盾击。另有一个金属小弯钩镶在圆盾内侧外缘，可供其挂在肩上，方便行军携带。
戴弗斯左手持盾，右手持枪，不禁苦笑：自己由一个现代人变成一位古代西方的装甲武士。可是，整个身体的细胞却在欢呼雀跃式的沸腾起来，让他意识到，是这个身体的肌肉记忆在起作用。
他尝试着走了几步，感觉很自如。紧张之余，也有些激动。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一个勇士梦！那是祖先从茹毛饮血时代起就在血脉里的传承。和平时代的现代人再无法感受到面对面的勇气搏杀，而穿越的这个时代的戴弗斯有了这样机会！
戴弗斯还在适应这一身的装备时，希洛斯提醒他说：“你还有东西没拿。”
看到地上的两支标枪和一串肉肠。他苦笑：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他将肉肠小心翼翼地套在自己胸前，唯恐油脂沾到胸甲上。
这时，中队长安东尼奥斯过来对希洛斯说道：“咱们得去辎重营地，和梅尔西斯一起行动。”说完还朝戴弗斯点头示意，显然戴弗斯的名声已经传到了这位中队长耳中，竟使他不敢轻忽。
“谁下的命令？梅农不是还在阿里柔斯那儿吗？”希洛斯奇怪的问。他不太愿意与辎重营一起行动，行动缓慢不说，危险性还大。
“副官斐利修斯的命令，他暂时代理梅农指挥。上次波斯人攻破我们的营地，辎重营的奴隶大部分逃散了，他们现在紧缺人手，梅尔西斯指名要我们队去帮忙。”说完，他又看了戴弗斯一眼。
……
“戴弗斯，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梅尔西斯哈哈笑着，径直穿过那些队官和士兵，给了戴弗斯一个拥抱。
就知道是这个胖子在捣鬼！戴弗斯无奈的苦笑。
“其他人都去牵那些牲口。戴弗斯跟我一块儿。”他吩咐道。
这个胖子跟你不熟的时候严厉无情，一旦关系好起来又热情过分。这不是帮自己拉仇恨吗？戴弗斯连忙拒绝。
辎重营有几百头牲畜和几十辆满载物品的牛车，同时还有不少奴隶和妇女。
同时。形成的纵列能达两里长。这还只是一个军营，能想象整个希腊雇佣军的辎重有多臃肿。戴弗斯观察着这一切，在心中默想。
这时，黑夜里悠长的宿营号在喧闹的营地上空响起。
该出发了。戴弗斯下意识的拽紧牛绳，心里有些许紧张。
队伍开始前进。辎重营在右侧，部队在左侧，队官们高举着火把。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整个希腊军队就像一条长的望不见头的火龙缓缓的爬行。
走了约一个时辰，听见前方有哗哗的流水声。戴弗斯知道：幼发拉底河快到了。
夜晚的河水黑黝黝的，展眼望去，仿佛有无限宽、无限深，能让人产生极大的恐惧。因此队伍安静许多，唯恐惊动了河神。
这个时候，队列自然的变成了辎重营沿着幼发拉底河左岸行进，部队在外侧，保护着自己营地的财产，显然首领们对夜间行军是有一定经验的。戴弗斯看在眼里，默默的学习着。
梅农的部队是走在整个队列的最后。当然，这不是梅陇的要求，其实他是托人回来要求自己的部队走整个队伍中间的。可是首领们都对梅农不满。因为刚开始从亚细亚向巴比伦进军的时候，梅农为了在小居鲁士面前挣表现，抢着当先锋，烧杀抢掠，捞了不少好处。现在要撤退了，又想走中间让自己的士兵免遭袭击而减少损失。哪能什么好事都让他一个人占了！所以一致决定让他的队伍走最后。这是梅龙的心腹梅尔西斯给戴弗斯讲的，让他对梅农有了一定的认识。
这时，全军的传令官托尔米德终于赶到梅农的队伍前，传达命令道：“前方已经与阿里柔斯的军队汇合。首领们正与阿里柔斯商议。请原地休息，保持戒备，等候命令！”
安静的队伍顿时骚动起来：
“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我们走了有两个小时了吧，我都快累死了！”
“我也是。牵着牛车走，简直太累了！我们明天不能再跟着辎重营了！”
“说得对！明天去跟中队长说。”
“现在就说去！”
……
看着吵嚷的战士们，戴弗斯站起来大声说道：“兄弟们，请安静！兄弟们！我是戴弗斯！”
没想到他的喊话竟比中队长安东尼奥斯更管用，辎重营的士兵们停止了吵闹，想听听这位‘神眷者’要说什么。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解解乏，好不好？”
“什么故事？”
“它叫阿……阿里斯与四十大盗。”
“听起来不错！说来听听！”
于是，戴弗斯清清嗓子，开始大声讲道：“从前在爱奥尼亚的一个小城里住着一户人家……”
渐渐的，辎重营完全安静下来，连驮兽也停止了嘶鸣。士兵们、还有奴隶和妇女都聚精会神的听着。他们为阿里斯无意获得盗贼的财富而羡慕；为阿里斯的哥哥乱叫山洞口令而好笑；为盗贼找到阿里斯的屋子而紧张；为女奴的智慧而叫好。
故事讲完，大家意犹未尽：
“阿里斯运气真好！”
“他运气好，是因为他有一个聪明美丽的波斯女奴！”
“对！我看他可以为女奴赎身，让她成为自由民！毕竟她可是救了阿里斯！”
“笨蛋！他应该娶女奴为妾。这样女奴就能继续帮助他了！”
……
大家议论不休。
“戴弗斯，真有装满金银财宝的山洞？”连梅尔西斯都禁不住凑到戴弗斯身边问。
安东尼奥斯看着前方戴弗斯的背影，忍不住感叹道：“希洛斯，你们村庄出了一个人才啊！”
“你说的是戴弗斯吗？那当然，他可是‘神眷者’！我甚至想把自己小队长的位置让给他。”
“小队长？”安东尼奥斯撇撇嘴。一个雇佣军首领会经常更换补充他的士兵，而带队的中高级军官则多数为其心腹，是不会轻易换的，因为这便于他掌控部队。安东尼奥斯跟梅农也有五六年了，因为接任务也见过不少希腊的、波斯的权贵人物，看人也有一些经验。
经过一天的观察，他发现戴弗斯性格沉稳，完全不像一个十九岁的孩子。做事很有章法，待人接物谦虚有礼，口才又好，士兵们乐于与他接近。偏偏他还时常有奇思妙想，能解决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行军时，他还亲眼看见戴弗斯不是帮别人拎盾牌、就是推驮车。这样的一个人，即使年轻，也能让人信赖。
如果他指挥作战的能力也不弱的话，那么这样一位有魅力、有能力的人，他的前途不可估量。如果他再有足够的财力，他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雇佣军首领！安东尼奥斯想到这儿，又联想到梅农：等他知道自己的军营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人物时，他会怎么做？

第十章 梅农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军队就被催促着赶路了。
梅农告别阿里柔斯，赶回去领导自己的部队。他一边骑着马往希腊雇佣军的这条“长龙”的尾部赶去，一边在心中咒骂克利尔库斯他们。他认为让自己的部队担任后卫，是因为这几个雇佣军首领嫉恨他与波斯人亲密的关系，而对他的迫害。
同时，他注意到行军的士兵们面容疲惫，而且怨声连连。原来昨晚因为行军，休息时间太短，还要防备波斯人的偷袭，基本都是席地而卧。到了大清早，又要赶路，士兵们很快就又累又饿。可是，各辎重营拿不出更多的食物，使得士兵们的士气变得低落。
梅农心想：其他军营的食物情况都如此糟糕，这两天因为自己不在而受欺压的部下岂不是更加凄惨！他怕士兵们闹事，一路催马急赶，直至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他才放慢马速。
结果他惊异的发现：和他想象的不一样，这些士兵们的精神状态还不错，而且不少士兵边走边嚼着挂在胸前的一串黑乎乎的东西。于是，他好奇叫来一名队官询问。
“这个叫熏肉肠，能填饱肚子，放几天也不会坏。”队官指着自己胸前的东西说道。
梅农割下一小块儿，尝了尝，虽然有点干，味道还可以。看到其他军营的士兵挨饿，自己的士兵却能吃饱，他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这个……熏……肉肠是梅尔西斯给做的？”
“不是。是戴弗斯——一个‘神眷者’！”
“神眷者？”梅农好奇的详细问起情况，听队官说完后，他的脸色开始变得阴沉，而且他立刻注意到有一些士兵确实多拿了两个标枪。
“这个戴弗斯在哪儿？”
“他所在的连队被派去护卫辎重营了。”这名队官明显不会看眼色，还略显激动地问道：“你要去见他吗？”
队官的神情让梅农打消了主意：一个塞萨利小村庄来的土小子而已，值得自己大惊小怪吗？急匆匆的去见一个士兵完全不符合自己的身份，而且现在可是在行军，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他来见自己。
……
从清晨到上午，再到下午，部队一直在行进，没有休息。
戴弗斯感觉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每迈一步都很困难，嗓子也干得冒火，盾牌、刺枪和标枪都成了累赘。上午还能与同伴有说有笑，现在觉得张嘴都是在浪费自己不多的体力，但他咬牙坚持着，因为周围的同伴也都在沉默的行军。
终于，部队停住了。前方传来的消息让刚松口气的他们再度紧张：发现波斯人的骑兵！
不久又传来消息：那不是骑兵，是波斯军的驮兽在吃草。
队伍继续行进。
天色已渐暗，走了没多久，戴弗斯看到远处升起一道又一道密集的炊烟。
希洛斯告诉他：“那一定是波斯军的营地。”
可是，队伍仍在前进，没有丝毫防备和躲避的意思。
天色已晚，没有月光。士兵们依靠火把前进，行军变得更加困难。
终于，前方传来命令：就地扎营休息。
这里地势平坦，树木稀少，加上黑夜中无法指挥建造营地。同时又因为附近有波斯军队，担心受到袭击。士兵们相互高喊着好友的名字，各自聚团想办法宿营。同样筋疲力尽的队官们无法控制秩序，整个后卫部队叫喊声乱糟糟一片，如同沸腾的大锅，发出巨大的噪音。不少辎重营的驮兽受惊，惊恐乱窜，撞伤了不少人。惨叫声让部队更加惶恐不安，随时有崩溃的危险。
危急时刻，克利尔库斯派出希腊雇佣军中唯一的一支骑兵小队，个个手持火把，赶到后卫部队，高声宣布克利尔库斯的命令，要求士兵们保持肃静，同时命令辎重营看好牲畜，对任何放跑驮兽的人要进行惩罚。在抓走了几名因恐惧而闹事的士兵后，部队渐渐恢复了安静。
梅农这才找到了骑兵的首领——人称“最佳传令官”的托尔米德。
“克利尔库斯怎么指挥部队行军的！差点儿发生了营啸！我就不在了一天，事情就变的如此糟糕！他根本不配指挥全军！……”梅农借机贬低克利尔库斯。
托尔米德知趣的一言不发。
“他现在在哪儿？”
托尔米德稍一迟疑：“……在前卫队。”
梅农察觉到他的犹豫，立即追问：“是不是也跟我们一样，没有营地住？”
托尔米德不得不实话实说：“前卫队住在村庄里……梅农，现在是特殊时期——”
梅农冷笑着打断他的话：“这就是所谓的公平公正的克利尔库斯？！自己住着温暖的房子，让我们睡在寒冷潮湿的地上！！”梅农也明白此刻不宜再去刺激士兵，但他还是忍不住怒吼。
幸好，周围的士兵经过之前的折腾早已疲惫不堪，骂骂咧咧了几句，就都倒地睡着了。
“梅农！梅农！……”这时，有人喊道。
是梅尔西斯！梅农急忙把他领过来：“你那儿怎么样？有没有损失？”辎重营才是他最关心的地方，因为他的财物都放在那里，有了钱才有兵。
“没有！”梅尔西斯的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们将辎重车围成了一个大圈，把驮兽栓在车上，大家睡在里面，很安全！”
“那些牲畜不乱踢乱叫吗？”托尔米德好奇地问，之前他所见到的辎重营大都混乱不堪。
“是戴弗斯叫我把这些牲畜的眼睛蒙起来，结果他们果然很听话！”梅尔西斯激动的说。
又是那个戴弗斯！梅农皱起眉头。
“梅农，这个小家伙很聪明！干脆你把他分配到辎重营，那我就轻松多了。”梅尔西斯请求。
“以后再说。”梅农淡淡的说了一句。辎重营是他的根基，梅尔西斯与他有亲戚关系，而且善于理财和管理，又没有什么野心，他才敢放心使用。让一个陌生人进入辎重营，而且还是个聪明的陌生人，万一发现他的秘密怎么办？
……
第二日清晨，传令官叫醒了梅农，通知他说：国王的使者来了，首领们请他过去商议。
梅农骑上马，往最前方的雇佣军军营驰去，他的视野之内再也没有看到波斯军营的影子。原来昨晚雇佣军巨大的喧闹声竟然吓坏了波斯人，他们连夜将营地后撤了十里。
快到军议大帐的时候，梅农看到营地前有四个重步兵大队齐装满员，列阵以待。他疑惑地走进大帐，看见克利尔库斯、普罗克西努斯、阿基里斯、苏格拉底（并非雅典的那个哲学家）、索西斯等几个首领已经在帐内等候，同样个个都是全副武装。
见到克利尔库斯，梅农哼了一声，讥讽道：“看来你们昨晚都过得很不错，就我的士兵比较可怜，在潮湿的地上睡了一晚！”
作为一个斯巴达人，克利尔库斯性格直率而执拗，他同样看不惯梅农，不想跟他多说话。
阿基里斯呵呵一笑：“哟，什么时候梅农也开始关心士兵了？！”
普罗克西努斯忙出来圆场：“梅农，听托尔米德说，昨晚就你的辎重营没有发生任何事故。真厉害啊！也给我们传授一点经验嘛。”
“何止辎重营！梅农的士兵还做了一种……叫熏肉肠的东西。结果，大家都在挨饿，只有他的士兵却靠这个东西填饱了肚子！”苏格拉底向其他人说道。他的部队在行军纵列中正好位于梅龙队伍的前面，所以对情况比较了解。
“梅农，把你营地的这些经验也给我们讲讲呗。”索西斯和其他几个首领的请求让梅隆有些飘飘然，他忍不住说道：“即使给我安排的环境再困难，我仍然能够想出办法解决。所以光会打仗可不是一个好首领！”
“好啦……让波斯王的使者进来吧。大家一起来听听，这位大王又有什么新的提议？”克利尔库斯打断了梅农的炫耀。
首领们开始抖擞起精神，梅农无奈地闭上嘴。

第十一章 见面
没想到，波斯使者没有再提让希腊雇佣军投降的事，而是提议两军休战。已经陷入困境的雇佣军当然求之不得。经过一番谈判，双方达成休战协议，而波斯人则要为希腊人提供给养。这对雇佣军来说是个福音，因为他们的食物储存已经见底了，原本接下来是准备要对沿途的村庄进行烧杀抢掠的。
虽然有了休战协议，但克利尔库斯并没有放松戒备：波斯使者在前方带路，克利尔库斯则命令全军呈三路纵队、以四列的战斗阵形行军。一路上不断碰到有三、四米宽的壕沟挡路，沟里充满污水，士兵们不得不砍伐树木来搭制木桥。位于后卫部队辎重营的戴弗斯他们反而落得轻松。
“瞧，那就是克利尔库斯！”随着奥利佛斯手指的方向，戴弗斯看到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赤裸着上身，一身古铜色的健硕肌肉，好几处显眼的伤疤，正与士兵们合扛着一段刚砍下来的树干。走到水沟旁，他毫不犹豫地带头跳下沟里，毫不在乎溅了一头的污泥，立刻开始抢修刚断掉的木桥。
“是啊，这就是克利尔库斯！而我们的梅农在哪里？！”马托尼斯唏嘘的说了一句，意味深长。
尽管由于梅农和克利尔库斯两人之间的矛盾，而导致所率领的部队也因为冲突而发生过械斗。可是士兵们不是傻子，首领们的所作所为他们都看在眼里，谁值得信赖？谁能力强？他们心里明镜一般。雇佣军首领有十几个人，为什么始终是以克利尔库斯为主？！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就是统兵之道！戴弗斯一直注视着克利尔库斯的表现，在心底对自己说。
在接近黄昏的时候，希腊人到达了目的地。波斯使者为希腊雇佣军安置的村庄不但准备了舒适的住所，还提供丰富的食物：果酒、饮料、面包、棕枣……
士兵们忍不住全都欢呼起来。
一时间，戴弗斯也疑惑了：难道波斯人真被希腊重步兵打怕了，真心想休战？
就在他和同伴们尝过食物，确定没问题后，准备大吃大喝时，安东尼奥斯来了：“戴弗斯，梅农要见你！”
“现在？！”戴弗斯咽了咽口水。
“现在！”安东尼奥斯点头。
“放心，没什么事！梅农只是听说戴弗斯帮我们解决了好几个问题，出于好奇，想看看他，说不定还有奖励！”看到众人流露出关心的神情，安东尼奥斯做了担保。
安东尼奥斯带着戴弗斯来到村庄中央的一处大房子前，对门口的卫兵说道：“梅农要见戴弗斯，他已经来了。”
卫兵好奇地打量着戴弗斯几眼，然后说道：“梅农现在正有要事在办。请稍等。”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还没有动静。戴弗斯依然泰然自若地同安东尼奥斯说话。安东尼奥斯却着急了：“什么事情还没办完，我进去催催！”说完就要往里闯，被卫兵拦住：“安东尼奥斯，你想害我被骂吗！”
安东尼奥斯瞪视他，卫兵最终屈服：“怕你了，我再去看看。”说完，转身跑进屋。
不一会儿，他就出来了：“进去吧，梅农正等着呢。”他说着，视线却不敢与安东尼奥斯相碰。
戴弗斯正要进去，安东尼奥斯按住他的肩膀，叮嘱道：“梅农有时脾气不太好，如果他说你什么，你千万不要跟他争吵，听着就是了。”
戴弗斯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安东尼奥斯点点头。一路交谈让他对戴弗斯加深了认识：这个年轻人有着远超同龄人的稳重。看着戴弗斯进了屋，安东尼奥斯一回味：不对啊，他不是小孩子，谁是小孩子？梅农？
他无奈的苦笑，看来这个年轻人也不好惹啊。他回头对护卫发火道：“波塔克斯，你是故意把我们晾在这里的。”
“哎呀，安东尼奥斯，你是明白人。除了梅农，谁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哼！”
“那个年轻人就是你们说的哈迪斯的‘神眷者’？！我看他好像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刚才还朝我笑……”
……
戴弗斯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前世在机关里见得多了，不就是下马威嘛越是采用这种方式的人就越是对自己的掌控力没有自信，梅农是这样的人吗？
戴弗斯撇着嘴，穿过小院，来到正屋。
“梅农首领，士兵戴弗斯奉命来到！”
“进来。”屋里传出尖细清脆的声音。
戴弗斯大步走入屋内，客厅正中坐着一个人，还穿着闪亮的胸甲，但似乎没有为他增加更多的威严，因为他白皙的脸蛋如果刮去络腮胡，绝对算得上眉清目秀。
戴弗斯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些关于梅农不好的传言，比如：他和小居鲁士副官阿里柔斯之间的暧昧故事。他突然有点紧张：这人该不会是对我……
而梅农同样在打量戴弗斯：强壮的身体，身高一般，长相一般，还略显稚嫩的脸上甚至没有胡须，可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嗯……我听说你是什么‘神眷者’，所以我想问问，这次波斯人跟我们休战是真心的？还是有别的想法？”梅农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抱歉，首领。我不知道！”戴弗斯不假思索的回答。
戴弗斯如此直接的回答倒让梅农有些发愣，最后他嘴角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笑意：“那么你告诉我，这一次我们能不能平安的回家？”
“我不知道。”戴弗斯的回答依旧干脆。
“混蛋！”梅农勃然大怒，用力一拍椅子：“你不是在整个营地里说你有神谕吗！你不是跟其他人说你什么都知道吗！现在你不说话啦！你这个骗子！”
戴弗斯双眉一挑：“梅农首领，我很幸运能从战场上活下来，可我从来没有宣称过自己是神眷者。这一点，我的队友可以证明。别人怎么想怎么讲是他们的事，我也管不着。
至于什么神谕，我从来就没有说过。只是有时和队友聊天时，聊起接下来可能会遇到什么事情，我幸运的说中而已。能否平安回家是首领你们要操心的事，我们这些士兵不过是在战斗之余想通过说话聊天，得到一些安慰和鼓励。”
听完这话，梅农的第一个反应是这家伙口才不错，一时竟抓不着他的把柄反击，而他面对面直视梅农的坦然目光，让梅农感受到对方的胆大。
梅农有些烦躁，发了一会儿呆，他才一挥手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会去调查。总之，不要胡乱猜测波斯人的事情，这会影响到士兵们的士气。”
戴弗斯马上低头，乖乖说了声：“是！”
梅农的心情这才好受了些，伸手抓了一把德拉克马，说道：“不管怎么说，这次你出主意帮了我们部队的忙，这是我——雇佣军首领梅农给你的奖励。你记住，下次还有什么好的想法，直接来给我说，我还会给你奖励的！”
戴弗斯故作高兴的伸手接过：“谢谢首领！”
梅农挥手让他退下，看着他走出屋子，梅农的神情还有些发愣：梅农和戴弗斯是雇佣关系，梅农没有生杀大权，只有解雇权。可解雇一个有头脑的战士，他到别的军营一样会受到重用，反而吃亏的是梅农。所以梅农只是想敲打一下戴弗斯，不想让他在军营里扩大影响力，同时把他掌控在手中。可从这次见面来看，似乎不那么容易……

第十二章 救命？
应该说波斯人，不但履行了诺言，而且做得十分到位。将希腊人带到了一块肥沃的土地上。这里农田密布，周围十几个富饶的村庄，还专门为希腊人腾空了两个庄子作为驻军营地，并且准备了大量的美食。
在经历了几天的劳累和饥饿之后，士兵们尽情的饱饮饱食。
第二天，戴弗斯醒来，感觉疲乏被一扫而空，精神特别充沛，想起波斯人的所作所为，他心中有些困惑：如果说这是骄敌之计，有必要做这么大的付出吗？难道说这真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国家，就像中国历史上的北宋。
他竭力回忆前世在党校学习时请来的大学教授讲授大国衰落的课程时，对古代波斯人帝国体制的阐述：波斯人是趁着两河流域的霸主米底和亚述衰落之际崛起，由于居鲁士对各种族的文化和宗教采取了十分包容的政策，所以兵戈所到之处各种族纷纷投降，疆域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国土如此广袤如何管理呢？首先波斯的发家之地——波斯波利斯，那是首都，由国王亲自坐镇；美索不达米亚流域是最富饶的区域，直辖；其他地方由总督治理。辖下的民族多为自治，定期纳税……等等，美索不达米亚是波斯国王的直辖地！
戴弗斯灵光一闪，在记忆里：雇佣军途经西里西亚时，小居鲁士还允许希腊人纵兵抢掠，可一过塔皮萨库斯河，进入两河流域后，就管理严格多了，连买东西，都要按价付钱，难道说……难道说……
“戴弗斯，快跟我去看看亚西斯特斯！”一只大手把戴弗斯拽起来，打断了他的沉思。
“谁？”戴弗斯有些迷糊的问希洛斯。
“亚西斯特斯是安东尼奥斯的侄子。昨天他过木桥的时候，桥突然断了，他掉进河里，还被碎木在大腿上扎了一个大口子。没想到今天早上，他就浑身发烫，昏迷不醒，还说一些怪话，医生对此也没有办法。安东尼奥斯想请你去看看！”希洛斯焦急地说道。
“说怪话？！看来他已经到了地狱，碰上了拉达曼托斯，估计没啥希望了。”奥利弗斯见希洛斯瞪了他一眼，忙改口道：“当然，戴弗斯，你这个哈迪斯的‘神眷者’，他想不活过来都不行啊！”
戴弗斯面露难色：“我很想帮忙，可我不会治病。”
希洛斯安慰他说：“安东尼奥斯明白的。只是对于一个即将失去亲人的人来说，有一点希望他也要试一试。”
面对希洛斯期盼的眼神，戴弗斯沉默了，刚才紧张的心情在缓缓平复：就算救不活亚西斯特斯，难道能抹杀这两天我对众人的帮助吗！除了装神弄鬼，难道凭我的能力还无法再获取他们的信赖吗！没有了这个绰号，或许还能释去一些梅农对自己的嫉恨。
想到这里，他点头说道：“好吧，我跟你去。”
“我也去。”在屋里的吉奥格里斯也跟着站起身。
……
来到门窗紧闭的房间里，屋里人影憧憧。
“戴弗斯来了！”一句话很快让人们让出了一条通道。
戴弗斯来到床前，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正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口唇干涸，浑身通红。在左大腿近膝盖处有一条约六厘米长的楔形伤口，伤口周围肿得像拳头一样大。他嘴里说着胡话，手脚也在抽搐，却被人紧紧按住。
戴弗斯先用手贴近患者额头，热得烫手。又用手轻按肿处，伤口流出绿色脓液。他感觉手指粘粘的，有淡淡的香味。
这时，正按着患者的男子抬起头，看着他说道：“我用葡萄叶熬的香油涂在伤口上，希望能让他安静，但看来效果不好。”
“他叫赫尔普斯，是我们营地的医生。”希洛斯看出戴弗斯的疑惑，低声说道。
如此精壮的男子居然是个医生？！戴弗斯打量他，脱口而出：“为什么不用放血疗法？”
“必须用放血疗法吗？我之前是考虑到万一放血，亚西斯特斯要有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我们可是在回家的途中！”赫尔普斯解释道：“我连仅剩不多的‘麦厄菜翁香’都用上了，但看来香料疗法根本不管用。”他神情有些沮丧。
难怪，空气中有怪怪的味道，还以为是这些人的体味。西方不是在文艺复兴之前都爱用放血疗法来治病吗？戴弗斯想着想着前世看过的一些关于西方古代的趣闻。
“哦，你叫什么名字？是安东尼奥斯从哪个军营请来的医生？”赫尔普斯问道。
戴弗斯犹豫了一下，考虑怎么回答。在一旁焦急等待的安东尼奥斯插话道：“他是戴弗斯！冥王哈迪斯的‘神眷者’！”说完，也不看赫尔普斯神色突变，又急切的问戴弗斯：“亚西斯特斯……他还有……希望吗？”
“我尽我最大的努力，不一定能成功。”戴弗斯谨慎的回答。
“尽力就好！尽力就好！”安东尼奥斯疲倦的脸上有了一丝轻松：“需要我们现在就准备祭坛和哈迪斯的神像吗？”
“准备这些干嘛？”
“祈祷用啊！”
戴弗斯扫了一眼周围，除了赫尔普斯冷眼旁观，其他人都以期待和兴奋的目光看着自己：原来是等着看“神降”啊！
戴弗斯心中好笑，郑重地说道：“我不会祈祷。也不懂怎么祈祷。但是我会一些别的治疗方法，可以试试。如果你只想让神来解救亚西斯特斯，那我就只能离开了！”
“噢！”一些人发出了失望的低吟。
安东尼奥斯却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当即坚定地说道：“就按你说的做！”
戴弗斯之所以这样说：一、是为自己救治失败，找好退路；其次、是不想让这些人什么事都把他跟神联系到一块儿。
“让大家都出去等！……把门窗都打开！……烧沸一瓮水，找几块干净的亚麻布放到沸水里！同时找一把锋利没锈的小刀，同样放到沸水里！……另外再提几罐凉水到屋里！……”戴弗斯缓慢而清晰的大声嘱咐道。
安东尼奥斯、希洛斯、吉奥格里斯没有任何质疑，而是认真的开始执行他的命令，四处奔忙。
赫尔普斯原本以为戴弗斯是个巫医，对他神色不善。此刻见他安排的挺像回事，不禁好奇地问道：“戴弗斯，你准备怎么治疗？”
“伤口没有大量出血，显然没有伤到血管，但伤口红肿有脓液，又有高热，显然是伤口感染引起高烧，所以可以先进行清创和退烧。”戴弗斯详细的解释道。对于现代人来说，这只是普通的常识。可是在这个蒙昧的时代，人们往往认为是神鬼在作祟，这就是为什么巫医那么流行的原因，而之前赫尔普斯就认为戴弗斯是个巫医。
赫尔普斯听完戴弗斯的话，眼神一亮：“这跟希波克拉底提出的处理骨折的方法，‘清创、牵引、复位’有些相似。”
“科斯岛的希波克拉底？”戴弗斯对这个人名很熟悉，毕竟后世称希波克拉底是“西医之父。”
“是的。你跟他认识？”
“不熟悉，但听说过。”
“本来经过爱琴海的时候，我想去拜访他，结果他不在。虽然希腊本土上的很多医生不认同他，可他确实治好了很多人。”
看到赫尔普斯既遗憾又羡慕的样子，戴弗斯心中一动：“一会儿你来做我的助手，可以吗？”
“非常感谢啦！”赫尔普斯感激地说道。在这个时代医生大多数是父子相传，普通人想要学医，是要签协议，缴纳不菲的学费，免费担当多年的助手才行。

第十三章 色诺芬（上）
“吉奥格里斯，帮我把亚西斯特斯按住。”
“赫尔普斯，你把凉水里的亚麻布叠好，贴在他的额头上。再用另一块亚麻布不停的擦他脖子的两侧。”
“希洛斯，你用沸水烫过的亚麻布拧干，把伤口周围擦干净。”
“把沸水里的小刀拿出来，再到火上烤一烤。”
当戴弗斯接过小刀，他犹豫了。毕竟前面的步骤都是常识，现代人都会做。可这个伤口是楔形，必须打开清创。他也只是前世在山村里见农民受伤，有时嫌医院太远，而让赤脚医生这么干。
他咬咬牙，说道：“吉奥格里斯按紧了！”说着，用刀划开皮肤。
……
“他安静一些了！”赫尔普斯惊喜地喊道。
戴弗斯用手抹去额头的汗珠，看了看不再使劲挣扎的亚西斯特斯，暗暗松了口气：“坚持不停的给他用凉水擦额头和脖子，还有……注意观察伤口上的亚麻布，如果发现又被脓液沾满，就按我之前的办法，再给他清创……”
“好的，戴弗斯！”此刻，赫尔普斯恭敬的态度如同戴弗斯就是他的老师。
戴弗斯瞟了一眼地上那一小块从伤口深处取出来的木屑，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和希洛斯、吉奥格里斯走出屋子，外面焦急等待的人们一拥而上，询问亚西斯特斯的情况。
“他好多了！”吉奥格里斯自豪地说道。
人们发出惊异的欢呼。
戴弗斯忙说道：“亚西斯特斯还没有脱离危险，这两天是他最危险的时候，他必须靠自己去同疾病做斗争。赫尔普斯将按我的办法，照顾全力照顾他。”
戴弗斯又对安东尼奥斯说道：“一定要给你的侄子多喝水，但记住了不要喝生水，而是煮沸后放凉的水。另外，等他清醒一些后，熬燕麦粥给他喝。”
“可他会吐出来。”安东尼奥斯为难的说。
“吐了就再给他喂。他消耗太多需要食物来支撑。”戴弗斯叹了口气，扫了一眼周围人，又说道：“亚西斯特斯需要安静修养，别让其他人进去打扰他。屋子保持通风，最好能生一堆火让空气干燥些……”
安东尼奥斯认真的记着，最后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如果一切都做好了，亚西斯特斯能好吗？”
戴弗斯沉默了：如果在前世，一瓶抗生素就能解决问题。可这是个缺医少药的蒙昧时代，再加上自己也是个二把刀。
他无法做出定论，只能说道：“我们尽我们最大的努力。最后还得靠他自己。”看着众人略带敬仰的眼神，他匆匆的告辞而去。
……
“对不起，我得回去了。”
“你再等一等，戴弗斯马上就回来。”
戴弗斯等人回到自己的宿舍时，正看见马托尼斯使劲拽着一个人。
看见戴弗斯，他高兴地喊道：“嗨，戴弗斯，你总算回来了！我帮你把色诺芬给带来了！”
色诺芬？！戴弗斯睁大双眼，而那个男子也正注视着他。
在戴弗斯眼里：色诺芬约三十岁左右，个子不高，有着希腊人普遍的相貌特征，黑卷发、高鼻梁、国字脸、浓密的络腮胡，比较特别的是有一个相当宽的额头和一双灵动而充满探知欲的眼睛。
色诺芬看到戴弗斯竟然是一个稚气的大男孩时，心中是有几分失望的。很快他就发现这个年轻人的特别之处：年轻人身后那几个明显年龄比他大的人却像跟随首领一样簇拥着他，衬托出他的与众不同。
“雅典的色诺芬？”年轻人问道。
“对。”
“苏格拉底的学生？”
“没错。”色诺芬好奇心更浓了：他是雅典人，所在营地的人大都知道。苏格拉底的学生，仅有少数几人知道。这次出征波斯的希腊人多来自爱奥尼亚、色塞利、色雷斯的贫民，没有钱、没有土地、难以为生，才出来卖命挣钱，当然也多为文盲。别说现在还是无名小卒的色诺芬，就是在希腊本土上大名鼎鼎的苏格拉底，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你师从哪位老师？”色诺芬忙问。
“我对希腊文是一字不识。”戴弗斯坦然地说道。
他的回答让色诺芬一愣。他那一副不识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自信神情竟让色诺芬难以生出一丝鄙视。
“戴弗斯，今天我特地去各个营地散步，听说普罗克西努斯的营地有一个叫色诺芬的，于是就给你带了过来，应该是他吧？”马托尼斯邀功似地说道。
“你这个同伴非要拉我过来，还说我是什么‘神眷者’点名要找的人，一路上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情。”色诺芬似笑非笑地说道。
“谢谢你，马托尼斯！”对于一个将自己随便说的话，都记在心里并努力去完成的人，戴弗斯心中只有感激，他又对色诺芬说道：“马托尼斯是个非常热情的人，和他相处久了，你就能感受到。”
马托尼斯不好意思的挠头。
色诺芬听懂了戴弗斯委婉的道歉，耸耸肩，表示并不在意，然后盯着戴弗斯问道：“那么他说的都是真的吗？神眷者？”
“你觉得呢？在波斯人的土地上，众神还会保佑希腊人吗？”戴弗斯反问道。
“当然！不管我们身在何地，神祇从未放弃我们！”色诺芬不假思索的回答：“我能来到这里，也是受了阿波罗的神谕。”
色诺芬的回答让戴弗斯感到意外：不是说知识越渊博的人越会相信自己、相信无神论吗？
他低估了希腊人对神祇的崇拜程度，于是惊奇地问道：“阿波罗的神谕是怎么回事？”
色诺芬略显兴奋的述说起来。
原来，半年前，他在雅典收到好友普罗克西努斯的写信邀请，在信中普罗克西努斯告诉色诺芬：波斯王子小居鲁士是个伟大的人，对希腊人充满善意，招募有才华的希腊人为他做事，他已接受了小居鲁士的招募，邀请色诺芬去小亚细亚帮助他，并承诺要向这位波斯王子推荐色诺芬。
当时的雅典刚结束了斯巴达扶持的“三十僭主”残暴统治，民主派采取了温和的政策恢复了城邦秩序，同时又与斯巴达达成了和解，雅典的平安无事让年轻的色诺芬很想去小亚细亚增长见识、开阔眼界，但他又有些犹豫，于是请教老师苏格拉底。因为斯巴达正是在小居鲁士的帮助下才打败了雅典，担心色诺芬与小居鲁士交往会遭到雅典政府的惩罚，所以苏格拉底让他去德尔菲请求神谕。
色诺芬向阿波罗神询问：要想向哪位神祇供奉祈祷，能成功的完成心中所想的行程，必能安全返乡？神谕告诉他神名，他按照神谕向指定的神祇祭献后，就起航来到了小亚细亚，加入了普罗克西努斯的队伍。
“德尔菲神谕给你的神名是？”旁听的奥利弗斯迫不及待的问。
色诺芬看着戴弗斯，缓慢而清晰地说道：“哈——迪——斯！”。

第十四章 色诺芬（下）
众人禁不住叫起来：“这真是太神奇了！色诺芬受哈迪斯的指示来到波斯！而戴弗斯你从未见过色诺芬，却通过神谕知道了他！这是哈迪斯在保佑我们！！”众人虔诚的开始默诵冥王的颂歌。
戴弗斯虽感意外，却认为只是巧合。他装模作样的跟随大家念完颂歌，然后说道：“即使有冥王的庇佑，可也需要我们自己的努力才能通过考验，平安回到希腊。”
“戴弗斯对能否顺利回家，并不是很有信心？”色诺芬注视着戴弗斯。色诺芬相信神谶、梦兆、预言，正是因为听到戴弗斯是哈迪斯的神眷者，他才会过来探个究竟，因为哈迪斯，他相信他与戴弗斯之间一定有某种神秘的联系。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步兵，就好像井里的青蛙，不了解最上面的情况。所以难免会感到迷惑。”戴弗斯从容地说道：“你是普罗克西努斯的密友，又是苏格拉底最杰出的学生。希望能给我们讲讲，现在我们到底面临的是什么样的情况，以便解除我们的困惑。”
奥利弗斯想要说点什么，被戴弗斯用眼神制止。
色诺芬当仁不让地说道：“我认为这次我们回到希腊应该比较顺利！为什么呢？”色诺芬有一种责任感，因为他是在‘神祇’的引导下来到波斯的。面临这场可能到来的灾难，大家都在惊慌的时候，他却认为这正是诸神让他来的原因。因此这几天他在军营里，来回奔走，帮着普罗克西努斯稳定军心。
此时他看着众人，很有耐心地说道：“第一，我们希腊重步兵强大而波斯军队弱小。从温泉关战斗开始的数十年，我们希腊人与波斯人的战斗始终稳占上风。之前与波斯国王的战斗更能说明问题，我们的勇猛冲击直接导致他们崩溃。可以看出波斯人对希腊重步兵的恐惧已经深入血液。虽然他们骑兵比我们强，但是那有什么用？骑兵只能侦查和骚扰，却不敢正面作战，无助于他们战斗力的提升。”
“没错，骑兵都是胆小鬼！”马托尼斯非常赞成的大声嚷道，色诺芬脸上突现几分尴尬。
“可是，波斯骑兵的标枪和弓箭给我们造成不少麻烦。”希洛斯提醒道。
“但是骑兵和他们的步兵一样，缺乏和我们正面对抗的技艺和胆量，光靠弓箭不可能动摇我们的勇气，只要我们决定撤退，他们根本不可能阻拦我们离开。”基于对骑兵的了解，色诺芬充满信心地说道。
“其次，我听波斯人说他们的新国王阿尔塔薛西斯从小就是个温和怯弱的人，这也是小居鲁士敢于起兵反抗的原因。听说在苏撒和波斯波利斯地区，有小居鲁士的朋友起兵响应，虽然阿尔塔薛西斯幸运的杀死了小居鲁士，但他绝不敢冒着后方还没有平定的危险同强大的我们拼死作战。
第三，我们的指挥官克利尔库斯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虽然我是个雅典人，他是斯巴达人，但我不能不承认，在雅典和斯巴达交战期间，他给雅典制造了很多麻烦，之后他又在克尔索尼斯多次击败色雷斯人。而普罗克西努斯、梅农等几个首领也都是作战经验丰富的指挥官，常年与波斯人打交道的他们非常了解波斯人。而波斯人的统帅却是刚当上国王、从未指挥过军队的波斯大王阿尔塔薛西斯，他所依赖的将领蒂萨弗尼斯甚至被我们轻松击败，他们根本不是几个首领的对手！……”
戴弗斯认真的倾听着色洛芬的讲述。通过色诺芬，他了解了不少他之前并不知道的情况。这一次他真心实意的鼓起掌来：“非常精彩的演讲！不愧是苏格拉底的杰出弟子！”
“是啊！不愧是哈迪斯指示的人！你的话让我们都有了信心！”希洛斯诚恳地说道。
面对众人的夸奖，色诺芬神情平静，说服普通士兵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他的目光落在戴弗斯身上，似乎想看看传闻中哈迪斯的“神眷者”有什么不同之处。
“不过你还忘了说一件事。”戴弗斯当然不能让对方小看自己，尤其是在队友面前：“波斯的国土虽然广大，人口虽然众多，但是却不能有效的治理。大部分地区还是自治，他们有自己的文化和宗教，服从波斯的统治只需要做两件事——缴税和服兵役。波斯人只相信他们自己，因此他们的军队和宫廷里很少有外族官员。外族人无法融入波斯，自然也就不会为他卖命。我想这也是波斯军队一遇到我们就崩溃的原因之一。”
色诺芬细细品味戴弗斯所说的话，回忆自己沿途所见的情况，竟是非常的吻合。他愣了：受过严格教育的他尽不如一个一字不识的十九岁青年对波斯认识深刻，这不是“神眷者”是什么！色诺芬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你说得很对！这就是国王独裁的弊病！相反却是希腊民主制度的优势，我们是为自己而战！”
民主制度的优势？戴弗斯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个自诩“世界警察”的国家的嘴脸。他鄙夷的把嘴一撇，却被细心的色诺芬看到了：“戴弗斯认为我说的不对？”
“色诺芬，你觉得雅典百年来最稳定、最繁荣的时期是什么时候？”戴弗斯决定用前世的知识震慑一下面前的这个历史名人，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以便通过他让自己的名字能在传到雇佣军高层。
“伯里克利执政的时期。”色诺芬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忘了说庇西特拉图统治时期。”戴弗斯提醒道：“正是在他的统治下，雅典才完全拥有了阿提卡地区，繁荣了比雷埃夫斯港，才使雅典成为了希腊本土上，除了斯巴达之外另一个强大的城邦！”
“可是……”色诺芬没想到戴弗斯会提起庇西特拉图，雅典人以自己生活在最民主的希腊城邦而骄傲，几乎没有人愿意谈及那个独裁者。他想要反驳，一时却不知该如何说起。毕竟，受过高等教育、拥有丰富学识的色诺芬知道，戴弗斯说的是事实。
戴弗斯却抓住机会，接着说道：“你想说，‘可是伯里克利执政时期雅典更强大’对不对？但是，伯里克利执政时期这句话本身就存在问题。伯里克利担任将军多少年？三十年！三十年他从未落选过，还多次当选首席将军！雅典所有的对内、对外重要的法律和决策都是他提议和制定的，这才创造了雅典的黄金时代！这对于一年一选、发明了陶片放逐法、防止独裁的雅典民主难道不是讽刺吗？难道庇西特拉图是独裁？伯里克利就是民主？！伯里克利只是比庇西特拉图的政治手段更隐蔽、也更温和罢了。
而你所认为优越的民主制度在没有伯里克利之后是怎么的呢？拥有比斯巴达更雄厚的财力，更强大的海军，更多的盟邦的雅典，内部却互相内讧、争斗，雅典的民众也常常无法分辨事情的真假，轻易就受政客煽动。所以才会在远征西西里最关键的时刻，逼走了你们雅典最有才能的将领亚西比德；刚打赢一场关键的阿格诺塞岛海战、却因为大风未能及时救助落水士兵的将领们，轻易受到民众的审判，甚至处决……雅典所做的这些愚蠢的行动在这场漫长的与斯巴达的战争中并不少见！这就是雅典人所认为完美的民主制度？！它在不断的内耗中耗光了百年来所积累出来的强大！”
古代雅典的民主制度是前世戴弗斯在党校学习的一个重点，因为它是现代西方政治制度的起源，戴弗斯依旧记忆犹新。
注1：西方史学界对色诺芬的评价并不高，认为他在史学和哲学领域都是浅尝而已，研究和理解历史的深度上不及修昔底德和希罗多德，在哲学的造诣上更是拍马都赶不上他的同学柏拉图。而且在他的著作中相信神谶、梦兆和预言，常以个人的政治好恶来选择史料和评判史实，浮夸之风甚重。在看他的著作时，我也有所体会。不过，不管怎样，他留下了许多珍贵的第一手资料，使我们现代人能够较清晰的了解那个时代，否则就没有了我今天写的这部小说了。
注2：这个有意思：阿格诺塞岛海战之后，被雅典民众审判的将领中就有我上一本小说中写到的人物——小伯利克里，伯利克里仅剩的儿子，最后他也被处决。

第十五章 神医？
雅典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中失败，又经历“三十僭主”的残暴统治后，雅典的有识之士或多或少意识到制度上存在缺陷，但像戴弗斯这样全盘否定雅典民主制度，之前从未有人说过。这番振聋发聩的言辞犹如霹雳巨响，让色诺芬半天都没回过神来，恍惚间乱了方寸：“……难道斯巴达……才是最好的？”
“斯巴达？！”戴弗斯冷笑一声：“当它决定将自己的同胞变成黑劳士时（指的是美塞尼亚人），就注定了它永远也强大不了！虽然斯巴达战士很英勇，可是几千斯巴达战士要镇压十倍于它的奴隶，它的城邦就像是一座火山，一旦遭遇重大的失败，这座火山就会喷发。”
“戴弗斯，现在斯巴达可是希腊最强大的城邦！”奥利弗斯插话道。
“那我们等着瞧它的强大能坚持几年！”戴弗斯自信的回答。他依稀记得没多久希腊就再次发生战争，斯巴达被崛起的底比斯击败，从而衰落。
“这是神谕吗？”几位队友面露惊异。
戴弗斯笑而不答。
“那么，哪个城邦拥有最好的制度？”色诺芬不甘的问道。
戴弗斯同样报以神秘的微笑。
这时的色诺芬表面好像已恢复了平静，其实内心波澜起伏，几十年习惯和相信的东西被戴弗斯一番话打得粉粹，他没有完全失态，是依赖于苏格拉底多年的教导，使他比一般人更善于学习和独立思考。
心神不宁的他已无法再待下去，他要回去好好思索戴弗斯所说的话。于是，同戴弗斯告别。
临走时，戴弗斯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色诺芬，你以前指挥过军队吗？”
“担任过骑兵队长。”色诺芬匆匆回答。
望着色诺芬远去的背影，戴弗斯的神情变得凝重：作为苏格拉底的学生，色诺芬的见识明显远超他这些队友；可是作为一名初来乍到、名声并不显著的雅典人，又没有丰富的雇佣兵经验，至今还只是普罗克西努斯首领一名副官，色诺芬怎么可能领导这次撤退？！
想起《长征记》的作者是色诺芬自己，戴弗斯难免会有怀疑：色诺芬是不是将别人的功劳贴在了自己身上？
“戴弗斯，雅典和斯巴达真有那么糟糕吗？”相对于其他人听得云山雾罩，希洛斯明显听明白了，因此更加困惑。
戴弗斯点点头，叹道：“如果是在和平的时期，雅典和斯巴达都会生活的很好，可这是一个不奋进就要灭亡的时代！”
希罗斯似懂非懂，忍不住问了一个和色诺芬相同的问题：“那么在地中海还有比雅典、斯巴达拥有更好制度的城邦吗？”
戴弗斯看了看希洛斯好奇又充满渴望的眼神，转过头：天边，夕阳在坠落前散发着它最后的余晖，眺望着被染红的一片片云彩，想起今后的地中海世界，战争频发，强邦迭起，犹如走马灯一般，直到那位大帝出现，耀眼的光芒照耀了西方世界两千多年……
戴弗斯心底陡然升起一股豪情，这一次他没有再拒绝回答，而是肯定地说道：“现在没有。如果你我能一直活下去，也许有一天你能看到！”
……
清晨，戴弗斯的神智正在迷蒙中，就听到屋外人声鼎沸。
“醒了！醒了！我侄子醒过来了！！”安东尼奥斯欣喜若狂地闯进屋子，一把拥抱住戴弗斯：“谢谢！谢谢！亚西斯特斯他活过来了！！”
戴弗斯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问道：“真的吗？”
“是真的！”紧随其后的赫尔普斯兴奋地说道：“亚西斯特斯清醒了！他的体温也没有昨天那么烫了，虽然还很虚弱，但他已经能喝面包熬的粥了。戴弗斯，你教的方法确实管用！”
面对赫尔普斯钦佩的目光，戴弗斯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他强忍兴奋，平静的说：“虽然亚西斯特斯脱离了危险，但还不能放松，继续按照之前说的方法照顾他，让他早日恢复正常！”
“是！”赫尔普斯恭敬地答道。
“戴弗斯，外面有很多人要见你。”希洛斯进门说道。
“哦，是卡普斯他们，听说亚西斯特斯苏醒过来了，都很吃惊，一定要过来看看你，可能想得到你的帮助。”安东尼奥斯有些羞愧的回答：戴弗斯为救他侄子，付出那么多的精力，甚至可能还向哈迪斯祈祷。而自己还未做出回报，就可能又要给他带来新的麻烦。
“卡普斯？”戴弗斯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
“咱们营地的另一个重步兵中队长。”希洛斯在一旁说明。
戴弗斯稍作沉吟，立即站起身：“咱们出去吧，不要让他们久等。”
在众人的簇拥下，他走出屋子。
“快看，戴弗斯出来了！”
“这就是戴弗斯？太年轻了吧！”
“别看年轻，他可是真正的哈迪斯的眷顾者！不然，亚西斯特斯怎么会被他救醒。之前亚西斯特斯昏迷的样子，你我又不是没见过。”
“戴弗斯，我手下有个兄弟也像亚西斯特斯一样受了伤，浑身发烫，昏迷不醒，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我也有一个手下受伤……”
“还有我……”
不大的院子里，拥挤的人们拼命挥舞着手臂，喊声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
面对有些失控的场面，众人都有些紧张，唯独戴弗斯的神色不变，前世作为底层提拔上来的干部，无论在乡镇、县市，都见过多次群众上访。甚至他当村长时，有一次在镇上开会，赶上农民因土地征用问题把镇政府围了讨说法，领导们都躲了，只有他站出来，面对这群群情激奋的农民手拿的锄头棍棒，费尽心力将他们劝退。眼前这个小小的场面，还真难不住他，何况对他而言，这是个好事。
他举起手，高喊：“大家请安静！”
“安静！安静！！……”安东尼奥斯他们也帮着高喊。
人们渐渐冷静下来。
“我很感谢大家的信任！”戴弗斯神情激动地说道：“我们都是一起战斗、一起面对死亡的战友！都是能将自己的右肩放心的交给队友去保护的好兄弟！有任何一个兄弟受伤，我都将带着赫尔普斯，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去救治，决不抛弃任何一名伤员！！”
赫尔普斯听到自己的名字激动不已。
听到这话，院子里的士兵们更是感激莫名。
“太好啦！感谢哈迪斯！！”
“谢谢你，戴弗斯，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戴弗斯，你是我们最好的兄弟！你将来有什么要求，我一定尽全力为你去做！！”
这时代，战士受伤感染死去，是很常见的事，也是困扰军队的梦魇。现在，戴弗斯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而这个人又是如此的慷慨善良，怎能不令他们感动了！
“戴弗斯！戴弗斯！……”的喊声在梅农军营的上空持久回荡。

第十六章 冲突
戴弗斯与赫尔普斯正在商议如何更有效率的救治伤者时，梅农派护卫叫他过去。
刚一进门，梅农就生气地喊道：“我说过‘你有什么新想法，要先来告诉我’！你也答应了。可是现在，你欺骗了我！你违反了你的承诺！”
“我做错了什么？”戴弗斯莫名其妙。
“你能够救活那些昏迷的士兵，事先不告诉我，却偷偷的去做！”梅农面色不虞。
戴弗斯一听，顿觉好笑：“尊敬的梅农首领，当时情况紧急，救人要紧，如果要先向你汇报，再组织人去救治，亚西斯特斯早死啦！”
戴弗斯语带讥讽的又说道：“何况这可不是什么新想法，而是我祖传的医术。我来当佣兵，可不是来当奴隶的，连治病都要获得你的批准！”
梅农一时语塞。刚才士兵们高呼“戴弗斯”的名字使得他一时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未加思索的愤然叫来戴弗斯，结果遭遇尴尬。
他索性说道：“我这里还缺一名护卫，从现在起，你就负责护卫我的安全，没有命令不得随意离开！”他有种预感，必须要把戴弗斯与士兵们隔开，避免再继续影响他们，从而减弱自己对这支雇佣军的掌控。
“很抱歉，梅农首领。我更适合做一名普通士兵，而不是一名护卫。再说我的队长也不会同意！”戴弗斯猜出了梅农的用意，他当然不会同意。
梅农没想到他直接就拒绝，气得笑了：“我是你们的首领！我的命令，谁敢不同意！”
“我不同意！”伴随着一声大喊，安东尼奥斯步入客厅。
“我也不同意！”紧随其后的是卡普斯，后面还跟着几位中队长。
看到安东尼奥斯朝自己点头示意，戴弗斯心中松了口气：自己安全了。他当然不知道，护卫气势汹汹的叫走他时，希洛斯就感到不妙，立即跑去通知了安东尼奥斯，安东尼奥斯他们才会这么快出现在这里。
“谁让你们进来的？！我的护卫呢？！”梅农又急又气。手下几个主要的队长不告而来，让他感到了不安。
“首领，营地里的伤员还急等着戴弗斯去治疗，可不能耽搁了！”安东尼奥斯听着平和，暗藏威胁的话语让梅农心中一凛，众人冷冷的目光让他更感心虚。
他选择了退让，结结巴巴地说道：“嗯……戴弗斯用高明的医术救醒了受伤昏迷的士兵，我……很高兴。所以叫他来……嗯……想任命他为军营医生，为更多的士兵治病。”
“我很愿意救治受伤的弟兄们！但无论是医生还是你之前所说的护卫，我都不会当！我只愿意在希洛斯手下当一名士兵。”戴弗斯很干脆的回答。当军营医生虽然安全，但不符合他的计划，更何况他不愿接受梅农的和解，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以他对梅农的初步了解，是很难弥合的。他没必要对他客气，而给这些跑来支持他的队官们一个错误信号。
当着众人的面，梅农被一个地位低下的普通士兵驳斥，倍感难堪，当即吼道：“戴弗斯！”
话刚出口，院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声浪：“放回我们的戴弗斯，给士兵们一条生路！！”
“梅农，你再不放戴弗斯出来，我们就冲进去啦！！”
那是无数士兵的叫喊，让梅农胆战心惊。
“戴弗斯，你先回去。”安东尼奥斯说道。
戴弗斯点点头，大声说道：“感谢各位队长的帮助！！”
梅农一听，立刻将愤恨的目光投向队长们。戴弗斯出去后，他立刻幽幽地说道：“安东尼奥斯、卡普斯……你们也开始反对我了？”
“梅农，你是我们的首领，我们当然要听你指挥。但戴弗斯是哈迪斯的神眷者，士兵们亲眼见证了他所创造的诸多奇迹！诸神在天上注视着我们，保佑我们能从异族的土地上顺利回家，不允许我们有半点亵渎。”安东尼奥斯委婉的回答。
梅农当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你对戴弗斯做的事，我们都明白。我们可以听从你的指挥，但涉及到戴弗斯时，我们就必须维护他。他还想反驳几句，以维护他首领的尊严，队官中最反感他的阿明塔斯喊道：“听着梅农！我们的雇佣任务已经结束。你要是再乱来，我们不介意重新推选一位新首领！我相信士兵们绝不会再选你！”
阿明塔斯这句话可是击中了梅农的要害：雇佣军是一个松散的军事组织，梅农能成为首领是因为他关系广，能接到任务，拿到钱，给士兵们发薪酬。现在的情况是小居鲁士战死后，梅农失去了他的雇主，再也拿不到钱，也无法再给士兵们发钱。士兵们之所以还奉他为主，一是因为安全回家是大家共同的目标，必须抱成一团，散兵游勇是无法在波斯人的土地上生存的。雇佣军的指挥体系是现成的，而且管理也是有效的，士兵们都习惯了。二是，长年的雇佣军生活，手下的这些有经验的队官很少更换，大多跟梅农关系不错，帮他控制着整个队伍。如今为了戴弗斯，队官和士兵们联合起来反对他，已经表示他对这支队伍的掌控岌岌可危。
梅农在士兵们的心中名声并不好，他自己心里清楚。以前他不在乎，因为只要有钱，他随时可以换掉一批士兵，希腊本土因为土地贫瘠和之前的伯罗奔尼撒战争，导致民生凋敝，外出求生的青壮年多的是。可现在却成了他最大的心病。
他强做镇定的送走安东尼奥斯、卡普斯他们后，回到客厅才放声怒吼，发泄胸中的憋闷：“我要杀了那小子！！”话刚出口，他意识到了什么，忙走到院门口，门口跟了他一年多的护卫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他感到了害怕，在客厅里坐卧不安，看着因为他的愤怒而变得一片狼藉的屋子，犹豫了好一阵，最终决定去找阿里柔斯：听说这两天有不少阿里柔斯的亲戚过来找他，有了他们的帮助，雇佣军或许不用这么辛苦地回去……
想到这里，梅农有了主意。他整理好妆容，去院子牵了匹马，狠狠地一夹马腹，向北飞驰而去。
……
通过这次事件测试出自己在梅农军营的影响力之后，戴弗斯回到住地，就积极主动地招来赫尔普斯，商讨救治伤员。
戴弗斯前世虽然不是医生，但他比这个时代的人多了两千多年的知识积累，足够他制定一个远胜这个时代的、比较完善的医疗计划：首先，成立一个医疗团队，以赫尔普斯为主，再从军营里找一两个对医术感兴趣的士兵兼任医生，从辎重营要几个女奴，作为护士，边培养边治疗，相信他们很快就会适应新的角色；其次，开辟一块区域作为战时医院，集中伤员进行治疗，提高效率；再次，制定符合实际的医疗制度，培养医生和护士的无菌卫生观念，军队里最常见的就是创伤，只要能防止感染，凭借士兵强壮的身体条件，轻中度的创伤多数都能好转；最后，沿途向波斯当地人收集一些治病的土办法，美索不达米亚文明是地球上最古老的文明之一，几千年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的人们当然有自己独特的应对疾患的手段和方法，学过来后，用现代的分析方法去其糟泊，取其精华，自然就扩展了戴弗斯医疗团队治病的范围。
戴弗斯打算将这个医疗团队发展成为军营里的一个固定的、必不可少的组织，以备将来。
掌握士兵们的健康就掌握了军心。

第十七章 与狼共舞
就在戴弗斯紧锣密鼓地筹备他的战地医院时，波斯人的使者来到了希腊军营，这次来的使者不是别人，正是首领们最熟悉的波斯将领——小亚细亚总督蒂萨弗尼斯，他带来了希腊人能平安回家的希望：愿意向波斯国王转达首领们不愿交战、只想回家的意愿。
首领们欣然接待了他。
蒂萨弗尼斯离开后，雇佣军首领们见和平解决有了希望，都急切地盼着他再次到来。
在焦急的等待了两天之后，蒂萨弗尼斯再次来到希腊军营，向首领们宣读了波斯王的最新旨意：国王已经接受了雇佣军的道歉，虽然有不少大臣反对，他还是决定由蒂萨弗尼斯带领希腊雇佣军返回希腊，并同意在途中为希腊人提供市场，以解决他们的给养。同时，希腊人也必须在沿途中遵守当地秩序，不得破坏和抢劫……
首领们当然求之不得，他们与蒂萨弗尼斯很快就达成了协议，并且双方都以神的名义做了盟誓。然后，蒂萨弗尼斯告诫首领们耐心等待，他要回去向国王汇报，并且还要为军队的回返做好安排。
蒂萨弗尼斯离开不久，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军营，士兵们一片欢呼。
戴弗斯的心中依然没有放松警惕。虽然上次听了色洛芬的话，使他意识到波斯的实际情况和自己根据中国历史进行的猜测有不少出入。
就在昨天，色洛芬再次来访，经过了几天的缓冲，他终于调理好心绪，还想再与戴弗斯谈谈城邦民主体制的问题。戴弗斯却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而是把话题巧妙的引向了希腊各城邦的风土人情。
大多时候是色洛芬在滔滔不绝地讲述，戴弗斯认真的倾听。其间，戴弗斯问起了蒂萨弗尼斯，于是色洛芬说了一些他从普罗克西努斯那里听到的关于蒂萨弗尼斯的事，让戴弗斯记忆深刻。
蒂萨弗尼斯担任小亚细亚总督时，正是伯罗奔尼撒战争进行之时，蒂萨弗尼斯选择与斯巴达结成同盟，他是希望利用斯巴达的力量打击雅典，恢复波斯对爱欧尼亚海岸希腊城邦的统治，而斯巴达得到的回报就是他要资助斯巴达建成足以对抗雅典的庞大舰队。结果没过多久，他就停了对斯巴达许诺的金钱支持，使得斯巴达人向当时的波斯国王大流士二世提出抗议，大流士才委派次子小居鲁士担任整个波斯西部的军事司令官，全面支持斯巴达对抗雅典。
蒂萨弗尼斯被解除了军权，但是他似乎毫不在意，与小居鲁士相处很好，很快成了小居鲁士的朋友。等到新国王阿尔塔薛西斯即位，小居鲁士去首都参加大哥的即位大典时，蒂萨弗尼斯向新国王告发小居鲁士要谋反，导致小居鲁士被拘捕，太后再三求情，才得以释放。
而蒂萨弗尼斯回到小亚细亚后，开始处处与小居鲁士对着干。因此当小居鲁士起兵谋反时，第一个想抓住的就是他，结果他早就逃跑了，然后出现在国王的讨伐大军中。当国王大军左翼被希腊重步兵一触即溃之际，蒂萨弗尼斯竟敢率领骑兵绕过重步兵方阵，攻击希腊军的后队。虽然失败了，但在一群残兵败将中，他的勇气和决断自然就显得卓尔不群了，所以他能代表国王，作为波斯使者与希腊军队进行和谈，这显然是国王对他的褒奖。
戴弗斯听到的关于蒂萨弗尼斯的事是色诺芬从普罗克西努斯那里听来的，而普罗克西努斯多数是从小居鲁士那里得来的消息，不管其对蒂萨弗尼斯的好恶如何，事实就是事实。因此，戴弗斯经过分析，认为蒂萨弗尼斯是个典型的政客，习惯了两面三刀，善于审时度势，敢于抓住机会的人。这样的一个人要期望他遵守诺言恐怕很难！
当戴弗斯将这种担忧告诉色诺芬时，色诺芬叹了口气，他说：“普洛克西努斯他们都很清楚，不会对蒂萨弗尼斯放松警惕，但是如果不放弃与波斯国王的作战的话，我们可能无法回家。仅仅是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就能给我们制造巨大的麻烦，我们无法在敌人面前顺利渡过那么宽的河面。另一个大的困难就是没有足够的食物。一旦我们去‘搜集’食物，分散的士兵又很容易遭到敌人的攻击……
你瞧，波斯国王拥有这么大的优势，如果真的想要消灭我们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又给我们送给养，又让蒂萨弗尼斯代表他以神的名义发誓。因为一旦将来他毁约，不但会遭到波斯人和希腊人的耻笑，还会被波斯的神灵摒弃，他真的想刚即位就成为一个没有信义的国王吗！所以，我们只能相信他们，也只有与他们合作，才能保证我们平安回家！”
戴弗斯看出色诺芬说这番话，更像是在说服他自己，也暗暗叹了口气：希腊雇佣军处于弱势地位，所以即使对方给的是“毒药”，也不得不吞下去。
……
日子一天天过去，戴弗斯的战地医院已经初具雏形，十二个伤员经过精心的护理和治疗，有七人有了明显好转。
剩余时间里，戴弗斯向色诺芬学习希腊文字，并委托出去采买的梅尔西施带回几匹亚麻布，将其裁成细长的布条，开始试验如何打绑腿。同时，拉队友们和他对练，学习搏杀技巧，让意识和身体记忆能够统一。
由于亚西斯特斯的痊愈和梅农兵谏事件，他与安东尼奥斯的关系变得亲密，他多次造访安东尼奥斯，向他请教重步兵的布阵和指挥经验……为了弄明白长柄逆刃刀的使用技巧，他还向轻盾兵们学习，深入了解这一兵种的特点。
战地医院的成功让戴弗斯“神眷者”的名声深入人心，而他的谦虚好学也博得了大家的好感。随着他的足迹踏遍整个梅农军营，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了。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波斯人一直没有出现，不安和猜疑又渐渐笼罩了整个希腊军营。戴弗斯用繁忙的每一天来冲淡心中的忧虑，没有能力改变希腊雇佣军的困境，促使他只能尽可能的改变自己，充实自己。
……
在二十多天的漫长等待之后，蒂萨弗尼斯带领他的军队终于来了，与他同行的还有亚美利亚总督奥戎塔斯和他的军队。
焦急等待许久的希腊雇佣军首领们几乎未作怀疑的就带领军队和他们一起踏上了返家的归程。
可一开始行军，情况就有了变化。原本和希腊雇佣军一起抱团取暖、亲密无间的阿里柔斯的军队开始与波斯军队走在了一起，不但一起行军，还一起扎营。在过去二十多天的日子里，波斯人并没有闲着，他们不断地派阿里柔斯和其他将领的亲戚朋友出入阿里柔斯的军营，许下了不追究其罪责的诺言，终于使小居鲁士的将领们被说服了。
这无疑增加了希腊雇佣军们的猜疑，他们远远跟在波斯人的队伍后面，单独行动，而且自己带了向导。到了黄昏扎营的时候，希腊军队和波斯人相距有十里之外，相互设立岗哨戒备，好像对待敌人一样。
蒂萨弗尼斯确实也履行了自己的诺言，每天都为希腊人提供市场。当然，雇佣军得自己掏钱采买。
梅农还曾想给希洛斯的小队少发食物，以此来报复戴弗斯，谁知遭到了梅尔西斯的反对。之前梅尔西斯被戴弗斯要走两个埃及女奴，他还十分不情愿。
谁知不久后，戴弗斯用经过训练的埃及女奴给他做了一次中式按摩，结果他就上瘾了，天天到战地医院要求做按摩，还死气白赖的说这是为拖欠他的奴隶费用还债。他心里还期盼着，回到希腊后，让戴弗斯将这套独特的手法传授给他购买的妓女，那么他的妓院绝对会人满为患。所以，他现在不但不会得罪戴弗斯，而且对戴弗斯的大部分要求尽量满足。

第十八章 梦中的东方王国？
走了几天之后，戴弗斯看到了前方耸立着一座高达二十几米的巨大城墙，向东南方无限延伸……
“哦！米底亚墙！！不管看过多少次，还是会觉得震撼！！”色诺芬大声感叹道。这几天行军的时候，他都会跑到梅农雇佣军的队列中，与戴弗斯同行。用他的话说，‘和戴弗斯谈话，有利于激发他对知识的思考。’戴弗斯则认为他在普罗克西努斯的队列中行军无聊，因为除了普罗克西努斯，他与其他人没有共同语言，所以跑来向戴弗斯炫耀他的学识。
“据说这米底亚墙有一百多里长，是以前的巴比伦王国建造的，为了防御北方的米底人。可是巴比伦王国还是被米底人消灭了……”色诺芬仰望着高大的城墙，感慨道：“米底人后来又被波斯人灭掉，希罗多德在他的《历史》书里有精彩的描述。就像人有生老病死一样，再强大的王国也有灭亡的时候。所以别看波斯现在国土辽阔，将来还不知道会被谁灭掉！我希望自己有生之年能够看到那一天！”
戴弗斯当然记得前世历史里波斯是被西方人两千多年来一直推崇备至的马其顿国王亚力山大大帝一波流灭掉的，具体时间他记不得了，大概是在几十年后。在他的记忆里，现在的马其顿还不是一个统一的王国，而且还是自己的“仇人”。
望着这用烧砖敷沥青砌成的巨墙，戴弗斯同样感慨万千：看来修长城以防御蛮族，并不是华夏民族的专利。现在的中国应该是在春秋战国时代吧……
他转头眺望着东方，久久伫立，眼中有说不清的眷恋和遗憾：今世的他身为希腊人，与故土相距万里，已不可能回归……
“戴弗斯！戴弗斯！……”听到希洛斯的呼喊，戴弗斯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停留影响了纵队的行进。他加快脚步，嘴里却不自禁地说道：“你们知道吗？说不定在遥远的东方有一个国家，它管辖的国土比波斯还要辽阔，所统治的民众比波斯还多，它的风俗习惯与希腊波斯完全不同，它的政治制度也与希腊波斯完全不同，却严密而高效！它有华美的服饰，优雅的礼仪，壮丽的山川河流，也有美味丰富的食物！它的军队强大，它的民众富有……”
“戴弗斯，你在做梦吧。东方哪有如此强大的一个王国？”色诺芬打断戴弗斯滔滔不绝的讲述，认真地说道：“根据希罗多德的记载，波斯的东面有印度，东南面是阿拉伯，东北面是斯基泰人和独眼人……应该没有你所说的这个王国！难道这是哈迪斯给你的启示？”
“那么越过你所说的这些种族，再往东是什么呢？”戴弗斯问。
“应该是大洋吧。”色诺芬不确定地说道。
“这又是希罗多德说的吧。他有亲自去确认过吗？”戴弗斯又问。
“他……应该是听别人的诉说……记录下来的吧。”色诺芬言语开始结巴。
“既然是听说，就不能肯定是真的，也就不能否定在遥远的东方没有这样一个国家！”戴弗斯反驳道。
色诺芬一时语塞，奇怪地看了看戴弗斯：“瞧你这认真的样子，好像真有这样一个国家似的。”
戴弗斯呵呵一笑，没说话。
“要是有一天，我能到遥远的东方去看一看，该有多好！”在一旁的奥利弗斯被戴弗斯所描述的景象所吸引，突然感叹地说道。
“那么，你就先得穿过波斯王国，然后还有来去如风的骑马种族马格萨泰人，据说他们可是割下过波斯伟大的国王居鲁士的脑袋……嗯，还有可怕的独眼人，还有神秘的印度……如果你幸运没有被杀死或者抓作奴隶，你就可以看到遥远的东方是大洋，还是有一个强大的国家……”色诺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奥利弗斯缩了缩脖子，没再说话。
马托尼斯却有些恼了，虽然他不喜欢奥利弗斯，但更讨厌这个爱卖弄学问的雅典人：“怕什么！我要是有一支强大的军队，不说是去遥远的东方，任何地方我都敢去！”
“强大的军队？”色诺芬略显轻蔑的地指了指前方松散的行军队列：“像这个一样？”
“当然比这个要更强大才行！”马托尼斯大声说道。
戴弗斯听着他们的斗嘴，眯起眼睛：一支更强大的军队吗？
……
穿过米底亚墙意味着希腊军队离开了巴比伦地区。接下来的几天，一直出现在戴弗斯视野里的是：阡陌纵横的平原，一望无际的金黄色麦田，还有一条条人工挖掘的河道……这些人工河将大河之水引到更多细小的水渠、水沟中，最后流入农田……
戴弗斯看到这些，不禁大生感慨：这应该就是中东最古老的灌溉工程了吧！肥沃的土地和充沛的水源孕育了大量的人口，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灿烂辉煌的两河古代文明！……
再往前，就到了人工河的源头：底格里斯河。作为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另一条母亲河，底格里斯河的河面同样宽阔，一眼望去，视线难以抵达对岸，河面上无数船帆摇曳，船桨打水急进的应该是商船，降帆缓缓顺水流动的则是渔船，船上渔民的歌声和水手的吆喝声响彻大河两岸。河流上空无数水鸟鸣叫翱翔，水里不时有大鱼腾跃，一副美丽宁静的大河风光。
河岸附近有一座人口稠密的大城——西塔斯，希腊雇佣军就靠近这座城，扎下营盘。而波斯军队和阿里柔斯的部队则渡过了桥，到了河对岸扎营。这一晚，因为波斯军队在对岸，对希腊士兵的心理压力小了很多，戴弗斯他们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到了第二天，气氛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戴弗斯他们渡河时，看到桥头两侧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做警戒，过了浮桥，另一侧同样是警戒的士兵。
出了什么事？
等到色诺芬过来，戴弗斯才明白是什么原因。
“昨晚，对岸来了一个人，说是阿里柔斯的亲信，有口信要带给克利尔库斯和普罗克西努斯。于是几个首领接见了他，我也跟着普罗克西努斯在军帐里，听那人说，‘阿里柔斯提醒克利尔库斯要警惕，因为波斯军可能会在夜间袭击希腊雇佣军，并且还打算毁掉浮桥，把你们困在底格里斯河与人工水道之间。’几个首领听了都有些紧张，而我——”
色诺芬略显得意的加重语气说道：“经过思考，认为这个消息不可靠！”
“噢，你是怎么想的？”戴弗斯故作好奇的问道。
“因为波斯人来进攻我们，不是胜利就是失败。如果他们败了，又毁掉了，岂不是无处可逃；如果他们胜了，我们本就在波斯人的土地上，根本就无处可逃，又何必再毁掉一座很不容易才建好的桥呢。克利尔库斯他们听从了我的建议！”色诺芬略显自得地说道。
“嗯，有道理！”戴弗斯想了想，赞道。
“连你都能想到，蒂萨弗尼斯不是傻子，干嘛还编出这种一听就是谎言的话？”奥利弗斯语带讥讽地说道。
“那是因为他真的害怕我们毁桥！”色诺芬瞥他一眼，不想跟这个没有教养的家伙计较：“这几天你们都看到了，这一片地区有不少村庄，而且土地肥沃，出产大量的粮食，足够供养我们雇佣军大半年的，如果我们毁桥不走，蒂萨弗尼斯的军队又在对岸，一时过不来，那么——”

第十九章 猜疑
“波斯人的灾难就要来了！！”马托尼斯开心地大声笑道，好像希腊人真会这么做似的。
“看来波斯人是真心想送走我们啊！”希洛斯若有所悟地说道。
也或许蒂萨弗尼斯就是想让你们这么想。戴弗斯心里想着，没有说出口，他总觉得蒂萨弗尼斯这人绝不简单。他的想法毕竟不同于这个时代的希腊人，根据这段时间对希腊士兵的深入接触，他发现这些希腊人大多从小听父辈讲述如何痛击波斯人的故事长大，崇尚力量，喜欢面对面的厮杀，即使用计也多为阳谋，在应对阴谋诡计方面，他们的脑回确实比波斯人少几个弯弯。
戴弗斯正因为了解蒂萨弗尼斯是个高明的政客，他的内心深处才会一直不安：“色诺芬，你知道我们的行军路线吗？”
“不太清楚，都是蒂萨弗尼斯、克利尔库斯、阿里柔斯他们商议决定的。不过，肯定不是来时的路。因为你知道的——”色诺芬耸耸肩：“你们的首领梅农带头，一路上收集了不少好东西，当地的波斯人对我们有仇恨……放心，我们会回去的！”
收集？我看是劫掠才对！恐怕在波斯人眼中，我们是侵略者！是强盗！一听到这个，戴弗斯心中总是有些烦躁，他暗暗吐了口气，让心情尽量平静些：“你对波斯国内的山川、河流、城市、道路了解吗？”
“戴弗斯，我也是第一次深入波斯境内，除了在书上知道几个有名的城市，像巴比伦、苏撒、波斯波利斯等等，可他们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也是不了解的……”色诺芬扬起手中的一沓莎草纸，兴奋地说道：“不过，我把每天见到的情况都简略地记录了下来，等回去以后，我要把它们写出来，让希腊人都能了解波斯国内的情况！”
戴弗斯苦笑：好吧，我知道你将来会写出一本叫《长征记》的书，但它不能解决现在急切的问题。
到哪儿才能找到熟悉波斯地理的人呢？戴弗斯苦恼的想着……
……
随着时间的推移，希腊雇佣军和波斯军队扎营虽距离不近，但到河流挑水、收集柴禾，双方士兵总会相遇，常常一言不合，就发生殴斗，更增加了双方的恶感。
几天之后，到达斐司库斯河，迎头遇上了波斯王阿尔塔薛西斯的另一个兄弟所率领的军队。他是来援助国王的，结果到达之后，战争已经结束，只好又带兵返回。
克利尔库斯怕出意外，命令全军全副武装，辎重护在中央，保持战斗纵队向西行进。而这只波斯军队，对于出现在此地的希腊人并没有感到吃惊，可能得到了蒂萨弗尼斯的通知，他们继续向东行军。两军相距最近时不过几十米，一眼望去，连对方的相貌和神情都能看清，其紧张程度可想而知。
不过，也让戴弗斯第一次，看清了波斯军队的全貌：走在最前面的是双人战车和四人战车，分别有双马和四马牵拉。车上当中一名是御手，负责驾驭战车，其余的一至两名士兵应该是负责作战，能看到车厢上插着长矛，挂着盾牌和弓箭。战车不过十几辆，没有看到传说中的长镰战车（即车轮轴伸出长长的利刃），不过想想就明白了，这长镰肯定是可以拆卸的，不然平时行军很容易伤到自己人。
在战车后面跟着的是骑兵。多数战马约有一点四米左右的高度，和戴弗斯前世在奥运会上看到的赛马相比，明显有些矮。它们有辔头，却没有马鞍，当然更没有马镫，只在马背上套了一张厚毛毯。马上的骑兵，有的戴头盔，有的仅是软帽，没有穿皮甲和重盾，都穿着短袍。他们手中的武器多种多样：马弓手最多，其次是标枪骑兵，然后是长矛骑兵，还有少数手拿短锤……
几百名骑兵飞驰而过，庞大的步兵队伍展现在眼前。看了一会儿后，戴弗斯发现，波斯步兵的行军队伍是混编的：一名大盾手，盾高至人肩，盾宽能藏住人，紧跟一名长矛手，随后是六七名弓箭手，然后再重复。
这跟安东尼奥斯提到的波斯步兵的战斗序列很相似：接敌时大盾手为第一列，立起盾墙，护住阵形。长矛手抵住前来厮杀的敌人，防止其冲乱盾墙。而后方的弓箭手则用弓箭大量杀伤敌人。不管是大盾手、长矛手、还是弓箭手，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轻甲甚至无甲，再加上之前的骑兵，综合起来看，戴弗斯可以很容易的做出判断：波斯军是一支远程杀伤力优秀、机动性很强，却近身战斗力弱的部队。难怪他们在会战中总是败于希腊人之手，因为在面对面的厮杀中，他们的步兵在希腊重步兵的冲击之下，完全不是对手。波斯军队的特点更适合不近身的远程杀伤和袭扰，甚至更大范围的迂回机动作战。
两军相错而过，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场虚惊。
经过这个小插曲之后，部队很快就进入了米底亚。这片土地曾经养育了彪悍的米底亚人，他们创立的米底王国曾经是两河流域人民的梦魇，然而几百年过去，辉煌业已不再，被波斯管辖的这一片土地因为某些原因，变得有些荒凉，而地势也开始起伏不平了。
由于市场供给的减少，两军扎营时，为了争夺资源相互发生的争斗也开始增多……
“戴弗斯，你制作的这个……绑……绑腿真的是很管用！今天又走了一天的路，要是以前，走到下午小腿就该肿得迈不动路了，可现在却不用担心这些！”希洛斯坐在帐篷里，一边解开绑腿，一边赞叹道。
“那当然，咱们戴弗斯是‘神眷者’嘛！受到冥王的庇佑，他想出的办法能不管用吗！现在，其它小队的不少同伴也开始在学着用绑腿了！”奥利弗斯自豪地说道。
戴弗斯没有说话，现在这样的好话听多了，他甚至有些麻木。他很清楚，这些他前世知道的一些小手段不过是用来改善士兵的行军状况，增强他在梅农军营的影响力，但对整个希腊雇佣军的处境却不会有任何改变。
“戴弗斯，这几天队伍里一直在传，波斯人要对我们动手，将我们俘获后献给波斯王当奴隶，你觉得……这会不会是真的？！”角落里传来吉奥格里斯的声音。
这正是戴弗斯刚才一直在思考的问题。虽然之前两军之间的猜疑一直就有，可是这样的谣言能在一两天内迅速传开，搞得人人皆知。以他前世的经验，背后没有人推动是不可能的。
是波斯人？还是我们自己？为什么要传这种谣言？让希波的协议破裂？让希腊人紧张到崩溃？……戴弗斯一时也没有头绪，面对大家关切的目光，他心中苦笑，神色却平静的说：“不用搞得这么紧张，我们只需保持警惕就行了，这些天不都平安的度过了吗！”
正说着，帐篷里钻进一个人。
“马托尼斯，你又出去打架了！”希洛斯看到马托尼斯脸上的淤青，略带责备地说道。
马托尼斯吐了一口血水，兴奋的说：“你们别看波斯人打仗不行，打架可不弱，我和马尔提乌斯等十几个人打他们二十几人，也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们打跑！”
他说着，一屁股坐在自己的铺位上，揉着面颊，故作神秘地说道：“我可不光是去打架的，我还探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希洛斯问道。
马托尼斯扫视众人，大声地说道：“再往前就是小居鲁士还有他母亲的封地，听说那里有不少村庄，而且比较富裕！”
“这么说咱们能吃点好东西了！”奥利弗斯高兴地喊道。
其他人也有些兴奋，这几天给养不足，大家都没吃饱。

第二十章 强盗
到了第二天，更让大家兴奋的消息传来，蒂萨弗尼斯宣布：希腊雇佣军可以在这一地区劫掠，以获得给养。
大家欢呼雀跃，唯有戴弗斯沉默：劫掠啊……是对小居鲁士的报复！可是这里的人跟小居鲁士谋反有什么关系吗？……没有！仅仅因为他们生活在这里，就要遭此劫难！蒂萨弗尼斯确实够恶毒！而希腊人呢？……
到了下午，梅农雇佣军冲进了一个村庄。
宁静的村庄很快惨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戴弗斯亲眼看到，平时和他亲密友爱的战友此刻大多变身成了强盗：他们刺倒企图阻拦他们的波斯男人，踢翻抱着他们苦苦哀求的老人，抱起淘淘大哭的波斯女人，闯进每一户人家，牵走牲畜，抢走金银，扛走食物……他们每个人脸上流露出一种贪婪和疯狂交织的狰狞表情，让戴弗斯感觉是那样陌生。
戴弗斯像个游魂似的，在村庄里有气无力地游荡着，看到他的士兵们都向他投以诧异的目光。有满身是血、躺在地上的波斯人指着他痛骂，有蹒跚的老人抱着他哀求……他虽然听不懂，但心里明白他们在骂什么？在哀求什么？可他无能为力。
他像躲避瘟神似的，踉跄着想跑到无人的地方，躲避那一双双让他倍感自责的愤怒目光。同时，在心里一个劲儿的安慰自己：这就是战争。这就是战争！！我是被迫的……
就在这时，一声突兀的惨叫唤醒了失神的他：那是奥利弗斯的声音！
戴弗斯一激灵：奥利弗斯恐怕有危险！
他迅速循声闯进一户人家。院子里一个波斯男子已倒在血泊中。他来不及多想，一脚踢开虚掩的房门：奥利弗斯光着身子，倒在床上一动不动。床头蜷缩着一位裸女，床边站着一位大约十岁的女孩儿，手里捧着一块大石头，正浑身颤抖……
戴弗斯看到此情形，大概能猜测到事情发生的经过：显然，奥利弗斯看中了女主人的姿色，先干掉了男主人，然后强行将女人抱到床上蹂躏，正在兴头上，谁知躲着的女儿跑出来，用石头砸倒了他……
无耻！他心中暗骂，但还是出于战友的关心，喊了一声：“奥利弗斯，你没事儿吧？！”
奥利弗斯没有回答，却把小女孩给惊醒了，她迅速转头，看见又一个希腊士兵站在门口，像受了极大刺激似的尖声厉叫：“强盗！强盗！砸死你们！！砸死你们！！……”她费劲将手中的石头抛向戴弗斯，同时向他扑去。
戴弗斯下意识的用左手圆盾挡开石头，自然就露出了右手握着的刺枪。
女孩儿对亮闪闪的枪尖视若未见，也不闪避，发疯似的直直的扑上来。
戴弗斯来不及闪避，只感觉右手一沉，女孩的双手刚抓上他的脸，就无力的倒在了他身上。
床上的女人发出绝望的喊叫，光着身子就扑了过来。戴弗斯无力地后退几步，任由女人将胸口插着刺枪的少女紧紧抱住，那撕心裂肺的喊声，就像是一把把刺向他心头的尖刀，让他感觉天旋地转，眼看就要晕倒，却被人扶着。
“你没事儿吧？！”恍惚间，戴弗斯听出了希洛斯的声音。
“我没事儿。”他推开希洛斯，慢慢地走到院子里。
希洛斯之前就发现了戴弗斯的异样，所以一直跟在他后面。此刻，他虽然担心戴弗斯，却更担心屋里的奥利弗斯的安危，他迅速窜进屋里……
等他走出这户人家时，发现戴弗斯正坐在路边，靠着院墙，双目无神的看着天空，一动不动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希洛斯想拉他起来，又觉得不合适，想了想，干脆陪着戴弗斯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戴弗斯突然站起身，用一种奇特的语音高声的、反复的嘶吼着，两眼热泪顺颊而下……
片刻之后，他平静下来，问道：“那女人呢？”
“她疯了。”希洛斯叹了口气。
戴弗斯沉寂了良久，说：“她死了丈夫和女儿，或许疯了对她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是啊。”希洛斯感觉到他话里的悲悯，又说：“奥利弗斯没事，只是被砸晕了，刚才他醒了，在屋里休息。”
戴弗斯没说话，希洛斯看到他眼中闪过的寒光，心中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现在，我们要去问问这个庄子的人有没有熟知波斯地理的人。”戴弗斯站起身。
希洛斯犹豫了一下：“我们刚抢了他们，恐怕他们不愿意告诉我们吧。”
“会有办法让他们说的。”戴弗斯淡淡地说道，却让希洛斯感到一阵寒意，眼前的戴弗斯似乎和之前的他有些不同，希洛斯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是坏……
到了黄昏，雇佣兵们扔下满地狼藉、哭声一片的村庄，满载而归。而戴弗斯也找到了他想要的人——一个波斯商人。为了能让他开口，戴弗斯还让希洛斯他们俘虏了他的妻女。虽然蒂萨弗尼斯明令：不允许抓获任何一个波斯人作为奴隶，但梅农军营上下对戴弗斯的所作所为视若未见，甚至还为他遮掩。
戴弗斯成功的将人带回军营。
……
“你是说我们的队伍在一直朝着西北方向行进？”戴弗斯看着这个叫马里吉的波斯商人，问道。旁边的翻译官用波斯语将戴弗斯的话重述了一遍。
这位个头不高、体型微胖、自称只是做小生意的波斯人小心翼翼的看了戴弗斯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用树枝在草地上比划着：“根据你之前所说的，你们是要回爱欧尼亚的。爱欧尼亚在西边的爱琴海里。你们经过了巴比伦，奥迪斯，现在又到了这里……如果一直往西走，不但路途遥远，还有难以翻越的托罗斯山脉，你们还得绕路走……”
他又抬眼看了看戴弗斯，见他在认真的听，音量又大了些：“所以你们明显是沿着底格里斯河向西北前进，穿过杜克亚山区，亚美利亚，最终到攸克星海（即黑海）乘船，回到爱欧里亚……”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蒂萨弗尼斯的路线安排还是有道理的。”奥利弗斯恍然大悟地喊道。
戴弗斯发现马里吉在听到这话时，全身明显抖了一下。他立刻瞪了奥利弗斯一眼。
“闭嘴！”马托尼斯低声骂了一句。平时爱和马托尼斯斗嘴的奥利弗斯居然乖乖的不说话了。
戴弗斯盯着地上画的草图，认真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又问：“你认为在我们以后的路线上什么地方行军会比较麻烦？”
马里吉毫不犹豫地说道：“杜客亚山区！那里居住着野蛮凶悍的杜客亚人，轻易不会让陌生人通过他们的土地，不过——”他看了一眼奥利弗斯，又迅速说道：“你们的队伍很庞大，而且还有波斯人领路，应该容易通过。”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队伍庞大？”戴弗斯立刻问道。
“因为……因为进来前，我看见你们的军营一个接一个……”马里吉说话开始哆嗦。
戴弗斯拍了拍他的肩，微笑道：“别害怕，你的观察力不错。蒂萨弗尼斯，你认识吗？”
马里吉立刻摇头，突然他又想到什么，又开始使劲点头，声音颤抖得更厉害：“我只是听说……因为他曾经……告发我们的领主居鲁士谋反……差点儿害他被砍头……”
戴弗斯看着他，他心虚的避开戴弗斯的直视。

第二十一章 马里吉
“还有一个问题。”戴弗斯收回目光，正色地问道：“这路途上，到了哪里才算走出了波斯王室的管辖范围？”
马里吉急于讨好戴弗斯，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在草图上画了一个圈儿：“这里！过了梅斯皮拉！”
“梅斯皮拉？”戴弗斯仔细看着地上的图案。
“梅斯皮拉就是以前亚述的首都尼尼微！过了它，再往前就是杜客亚。”马里吉强调了一句。
戴弗斯点点头：“你对杜克亚很熟悉？”
“不是很熟，只是和他们做过生意，用粮食交换他们的山货！”马里吉说着，脸上露出气愤的神情：“可他们是不讲信义的野蛮人，经常会不付钱，还伤人，强抢东西！”
戴弗斯认真听完，扭头对马托尼斯说道：“把他一家人带到辎重营，让梅尔西斯好好照看，但是你要告诉梅尔西斯，不要虐待他和他的妻女，也不要把他们当奴隶使唤！”
话音刚落，马里吉“扑腾”一声跪下：“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还有我的妻子女儿！我什么都说了呀！求你放过我们……”
“看来你听得懂希腊语，之前还装作不懂。”戴弗斯说道。
马里吉此时没有辩解，只是一个劲儿嚎啕大哭。
“事实上，我不放你和你的家人走，是为了你好。你知不知道，你的领主——国王的兄弟小居鲁士已经战死！”
马里吉突然停止了哭泣，抱着戴弗斯双腿的手也失去了力气，虚弱的问了一声：“居鲁士殿下真的死了？”
“其实你刚才已经猜到了，不是吗？不然，蒂萨弗尼斯怎么会带我们到这里，而且是他允许我们劫掠你们的村庄，因为这是对小居鲁士谋反的惩罚！这种惩罚，我相信，绝不会只有这一次！所有跟他有亲密关系的人恐怕都逃不过，你说对吗？”
马里吉已经瘫坐在地上，神志恍惚。
马托尼斯一把拉起他，拖着往外走。
“这个人不像是普通的商人。”希洛斯看着马里吉被拖出帐篷，对戴弗斯说道。
“你说得没错！”戴弗斯点头。一家人住在一个破旧的房子里，却藏着很多的金银和华丽的衣裳，只瞧他和他妻子的气质，哪像个普通的波斯商人，而且还精通希腊语，了解那么多的事情。或许他是小居鲁士的亲戚或者是他的主管，又或者是他的御用商人，在知道小居鲁士是谋反后，躲到他领地里的偏僻小村庄避祸。要不是村长的告密，险些错过了一条大鱼。
戴弗斯庆幸的想着，已经将他如何拷打折磨村长及家人的事选择性的遗忘。他对希洛斯说道：“队长，还得麻烦你再去跟梅尔西斯强调一下，不准任何人骚扰他的一家人，他对我们很有用！既然小居鲁士已死，我要让他真心的投靠我们！”
一名士兵给自己的队长下命令，而在场的所有人居然都不觉得奇怪，戴弗斯在小队里的领导地位已经确立。
“好的。”希洛斯毫不犹豫的快步出了帐篷。
“皮科尔斯，非常感谢你！今天，你可帮了我大忙！”戴弗斯转身对一名战士说道。
“能够为你提供帮助，是我的荣幸！”皮克尔斯略显恭顺的说。
戴弗斯掏出两枚德拉克马塞入他手中。
“这……这……”皮克尔斯假意推辞。
戴弗斯说道：“请收下它！今天这事我真得谢你，另外希望你能保密，别让梅农知道！”
皮科尔斯听了这话，不再推辞，将银币塞在怀里，嘴里说道：“你放心，我也不喜欢那个家伙！向哈迪斯保证，我不会泄露一句！”皮科尔斯做了一个封嘴的手势，接着又兴奋地说道：“下次还有这种活儿尽管叫我！”
“肯定少不了你！”戴弗斯笑道。
皮科尔斯出了帐篷，吉尔格里斯立刻关切地问道：“皮科尔斯可是梅农的波斯语翻译，他可靠吗？”
“我听说梅农会波斯语，皮科尔斯根本就无事可做，反而经常被梅农当苦力使唤，他会傻到得罪我们，何况他还能挣钱。”奥利弗斯插话道。他清醒之后，知道自己差点儿去了地狱，当即向戴弗斯道谢，谁知戴弗斯对他反应冷淡，他意识到了什么，所以到现在一直比较安静。
可他一说话，帐篷里就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戴弗斯，你是怎么知道那个波斯商人把钱埋在院子里的呢？”吉奥格里斯突然开口问道。
戴弗斯明白吉奥格里斯是想要活跃气氛，顺势说道：“这很简单，我们在抓获马里吉的时候，我发现他除了担心他的妻子和女儿被我们欺负外——”戴弗斯说到这，瞥了一眼奥利弗斯：“目光还不时悄悄的瞅一瞅院子里的那棵老树，我走过去仔细一看，树下有一处地方颜色有些不同，是新土。我当然就产生了怀疑，结果还没怎么吓唬他，这家伙胆子小，主动坦白了。”
几个人大声称赞戴弗斯的细心，尤其是奥利弗斯说话的音量最大。
戴弗斯对吉奥格里斯说道：“这些钱对我们有大用，你每天都去辎重营查看一下，别让那个胖子占了便宜。”
“好的。”
……
希腊雇佣军多次劫掠之后，队伍的行军纵队更加庞大和臃肿了。
随后的几天，正如马里吉所说，大军一直沿着底格里斯河右岸行进，然后渡过河，到达城市——该涅。在这里，他们又获得一次充足的补给。但是希腊雇佣军士兵们对波斯人的猜疑却愈加严重，不断有新的谣言在军中传开，导致扎营后两军士兵的冲突增多。
终于在到达扎帕塔斯河时，两军士兵发生大规模的械斗，双方一百多人手持武器，进行厮杀，死伤十多人。若非双方首领及时赶到，派军队及时隔开双方，结果不堪设想。
这使得第二天的行军被取消，各营的士兵被限制出营。天天都在行军，戴弗斯他们都身心疲惫，难得有了一天空闲时间，大家都睡了一个懒觉。
辎重营的梅尔西斯抓紧时间将劫掠来的牲畜宰杀一部分，做成肉肠。
就在戴弗斯刚醒之时，安东尼奥斯钻进了帐篷，一脸的焦急：“戴弗斯，梅农、克利尔库斯、普罗克西努斯等几个首领要到波斯人的军营去谈判！”
“什么！！！”戴弗斯惊得翻身坐起。
“听说因为昨晚的事情发生后，克利尔库斯就立刻去找了蒂萨弗尼斯谈判，希望能够消除双方互不信任的猜疑，避免再发生这样的敌对行为。可能双方谈的很好，克利尔库斯直接就在波斯军营里过的夜，今天早上他安然返回，然后就派人通知各军营首领，和他一起去波斯军营，与蒂萨弗尼斯做进一步的会谈。据说其它军营里有不少士兵和队官反对他们过去，但最终首领们还是达成了协议，他们马上就要出发了。”安东尼奥斯语速很快地将事情的经过说完。
“为什么我们营里没人通知这件事？”希洛斯诧异的问。
“梅农没有和其他人商量，他只悄悄带了卡佩斯和米尔斯提克两位中队长。”安东尼奥斯神色尴尬的说。他心里明白由于上次集体“逼宫”事件之后。
大部分队官和士兵已不愿再服从梅农的命令，而梅农威望尽失后，也不想再给他们商量，直接找了两个还愿听他话的中队长。
安东尼奥斯没细做解释，而是说道：“我也是听见邻近的苏格拉底军营的士兵吵闹，一问才知道了这件事。”
“去的都是哪些人？”戴弗斯站起身，一边迅速穿衣，一边神色严肃地问。
安东尼奥斯心里“咯噔”一下，戴弗斯的神情证实了他心中感到的不安：“克利尔库斯、普罗克西努斯、梅农、苏格拉底、阿基亚斯五位首领，还有十几个中队长。”
“快走！快走！带我去找他们，再晚就完了！！！”戴弗斯披上亚麻内衬，焦急万分的拉着安东尼奥斯往外跑，希洛斯他们紧随其后。

第二十二章 阻拦
把守营门的士兵一看是戴弗斯和安东尼奥斯，直接放行。把其后的希洛斯他们拦住。戴弗斯没时间理会他们的叫喊，跟着安东尼奥斯只顾向北奔跑。跑了好一会儿，就看见前面的一行人。
克利尔库斯此刻正同来迎接他的波斯王后的弟弟西斯特边走边谈，突然听到后方传来叫喊声：“快停住！停住！这是个阴谋！波斯人的阴谋！！……”
五位首领、十多个中队长、加上两百名护送他们、顺便准备去市场采买的士兵们都吓了一跳，立刻停下脚步回望。
戴弗斯赶到他们面前，面对众多异样的眼神，气喘吁吁的大声说道：“这是个阴谋！……蒂萨弗尼斯准备……准备将你们一网打尽！这样我们没有了首领，就会陷入一片混乱而导致全军覆灭！”
几位首领下意识的看向波斯使者西斯特。
西斯特十分愤怒的指着戴弗斯，吼道：“他是谁？！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要求会谈的是你们，蒂萨弗尼斯回应了克利尔库斯的要求，还热情地款待他，现在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波斯的统帅蒂萨弗尼斯的？！这不但侮辱了他！更侮辱了我们的大王！！你们滚回去吧！我会向蒂萨弗尼斯汇报这件事，并且建议他向陛下禀报，建议陛下取消与你们希腊人的协议！”
几位首领慌忙拦住他的马，连声道歉。
戴弗斯没有想到这次会面是克利尔库斯的要求，他也顾不得许多，急切地说道：“就算是要会面，也不应该所有的首领和队长都到波斯军营中去！我们不是一直都对波斯人保持着戒备吗！谁知道蒂萨弗尼斯这十几天对我们友好，不是为了麻痹我们？！难道你们忘了他之前背信弃义的事吗？！”
戴弗斯话音刚落，梅农就跳出来痛骂，发泄他这十几天来的愤懑：“大胆的狂徒！无耻的骗子！你不但在军营里欺骗士兵，煽动他们来反对我！现在又想来破坏我们与波斯人之间的和平！你想要害得所有人都回不了家吗！！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
然而，士兵们却没有一个人听他的命令。一是，他只带了两个中队长，没带其他随从；二是，一部分士兵认出了戴弗斯是梅农军营中传闻很久的“神眷者”，正在小声嘀咕。
最先，几位首领听了戴弗斯的一番话，心里有些犹豫，谁知梅农的痛骂立刻让他们对戴弗斯产生了厌恶。梅农虽然品性不佳，毕竟长期相处，几位首领也知道他能力不弱。一个普通士兵居然敢造指挥官的反，这无疑是首领们的大忌。
克利尔库斯的想法又有不同。他竟奇怪的认为梅农找了一个士兵在这里演戏，想要破坏这次的会谈。因为这次的会谈还有一个目的：蒂萨弗尼斯答应他，愿意当众指出是谁在私通波斯军、并在雇佣军中制造谣言。
克利尔库斯一直猜测是梅农。因为从一开始进军波斯，梅农就公开与他争夺希腊雇佣军的指挥权，而现在他又一直同已经和蒂萨弗尼斯亲近的阿里柔斯呆在一起，私下里多次与苏格拉底、阿基里斯接触密谈，肯定是为了反对他。这次一定要当众揭穿他的小人面目，从而巩固自己的指挥权。因为他坚信只有自己才有能力将军队完整无缺的带回希腊。这也是他虽然讨厌波斯人，但却忍辱负重与波斯和谈，他痛恨任何破坏队伍团结的小人。
于是，他立刻顺水推舟地说道：“既然梅农都这样说了，那就把这个像小丑一样的人拿下，送回营地关押，等我们回来后再审讯！”
他环视四周，斩钉截铁地说道：“现在我要去跟蒂萨弗尼斯谈判！相信我的人跟我一起去，不相信的人可以回去！”说完，几个士兵就过去将戴弗斯按倒，安东尼奥斯上前阻拦，也被拿下。
克利尔库斯大步向北前进，普罗克西努斯他们略一犹豫，也紧随前行。梅农一口浓痰吐在戴弗斯脸上，得意地骂道：“等我回来，你死定了！！”，说完，大笑着前行。大部分士兵也跟随他们的首领前进，只有少数听说过戴弗斯“神迹”的士兵留在了原地。
戴弗斯此刻没心去计较梅农，他被按在地上，吃了一嘴土。他挣扎着，冲着首领们离去的方向破口大骂：“克利尔库斯，你这个笨蛋！你的固执不但会害了你自己，还害了全军！你会后悔的！对了，到时候你一定没有时间去后悔了！……”
然而他的骂声并没能唤回克利尔库斯，首领们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戴弗斯安静下来，颓然坐在地上。之前，他还以为克利尔库斯是位“名将”，头脑应该很清醒，没想到是如此的执拗，听不进一点儿意见。其实，戴弗斯不知道，斯巴达男人大多性格保守、顽固，打定了主意，往往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最有名的莫过于希波战争的普拉提亚会战前，希腊联军统帅命令部队后撤，但斯巴达的一名将领却认为在敌人面前撤退是违反斯巴达传统，多番劝说仍拒绝撤退，使得斯巴达军队拖在了队伍后面，差一点儿导致会战失败。
前行的队伍继续前行，押送戴弗斯的士兵推着他往回走。那些留下的士兵反而纷纷上前介绍自己、安慰戴弗斯。
这时，安东尼奥斯才有了空闲，问道：“戴弗斯，首领他们真的会有危险？”
“羊去跟狼谈判，会有什么好结果！”戴弗斯叹了口气。这样的骗局，古今中外的历史上数不胜数。蒂萨弗尼斯的计谋之所以能够成功，主要还是克利尔库斯他们对和谈抱有了幻想，而其他人对克利尔库斯的信任，胜过了对自己安危的担忧。还是自己的影响力不够啊！
“我们该怎么办？”安东尼奥斯有些慌了。
怎么办？当然是自救！！戴弗斯猛然想起了色诺芬。为什么在他的书里自吹自己领导了这次撤退？原来是因为这个——二十多个雇佣军首领和队长被屠杀，整个希腊雇佣军领导层面临着重新洗牌！！
想到这里，他抛掉沮丧，重新振奋精神：“快！我们快回去！”
……
一路上，梅农添油加醋的给普罗克西努斯他们讲起戴弗斯的“劣迹”，成功的激发了他们的怒火，心中暗自窃喜：这次可算能彻底清理掉这个大麻烦了！
在到达波斯军营之前，大部分要去市场采卖的士兵向首领们告别。
进了波斯军营，克利尔库斯看到的景象与昨天离开这里时看到的情形并没有两样，甚至有一些休闲的波斯士兵好奇地打量他们，互相谈论的“怎么这么多希腊蛮子到我们军营来”之类的话，反而让克利尔库斯他们放下心来。
到了蒂萨弗尼斯的大帐，西斯特进去通报后，出来说：“五位首领请进，其他人暂时在帐外等候！”
克利尔库斯第一个进去，帐幕内光线较暗，他微眯眼睛，发现大帐内竟然有很多人，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一声大喊：“拿下！！”

第二十三章 惊变
两侧冲出二十几个壮汉，将克利尔库斯和四位首领按倒在地，当即用绳索绑了。
门外等候的队官和士兵也被全副武装的波斯人包围，他们手持利刃、长矛和大盾，将这些没有武器的希腊人一一砍倒。
“恭喜总督大人，你的计谋成功了！”大帐内响起肆意的大笑。
蜡烛被点燃，重新恢复了光明。
克利尔库斯看到大帐中央的蒂萨弗尼斯、奥塔戎斯、西斯特三人正得意地狂笑，愤怒的目眦欲裂：“蒂萨弗尼斯，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用谎言欺骗我们，屠杀我的士兵，违背签约时面对你们的至高神阿胡拉&#183;玛兹达许下的诺言！你不怕神灵震怒？！不怕你们的国王遭受万人耻骂？！不怕灾难降临你的家族？！！……”
“呵呵呵……”蒂萨弗尼斯面带笑容，从侍从手中接过一杯葡萄酒，细品了一口，走到雇佣军首领们的面前，才慢慢地说道：“克利尔库斯，我告诉你吧。我们的大王在小居鲁士死去的第二天就已经返回波斯波利斯了。当然，他也从来没有下达过什么‘要和你们和谈的’指示，那都是我编出来骗你们的……至于神灵会不会惩罚我，这你不用担心，我想应该不会！”他加重语气说道：“玛兹达在上，看到我将一群侵犯波斯领土、屠杀波斯民众的野蛮人抓住并且杀死，反而会奖励我！……哦，我还告诉你一件事，那些谣言是我派人散发出去的！”
看到克利尔库斯一脸惊愕的神情，他心情愉快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普罗克西努斯朝他猛啐一口，被他机敏的闪开。
“骗子！懦夫……”普罗克西努斯破口大骂。
蒂萨弗尼斯毫不生气，反而得意地说道：“骗子？！说谎？！不不不！我更乐意把它叫做智慧！跟你们这些只知道好勇斗狠的希腊蛮子不同，我们波斯人更喜欢用脑子想办法，有较小的代价换取更大的胜利！就像我一开始与你们和谈，麻痹你们。我当然知道你们还是会保持警惕，可是你们一旦习惯了这种和平安稳的状态，就不想再回到从前的紧张和敌对，你们想要努力地维持和平。所以，我故意派士兵去和雇佣军发生冲突，谩骂、打架……然后散布谣言，你们反而不会怀疑我，会怀疑谁呢？”
蒂萨弗尼斯的目光扫过这几个被抓的首领，嘲讽地说道：“我猜猜，是梅农，对不对？！你们看，我对你们内部的那些龌龊事了解得一清二楚！而且我还知道克利尔库斯你是个很有责任心的首领，两军冲突越厉害，你就越担心，反而会主动来找我谈判！瞧瞧，你不但主动上门，还给我送上了一份大礼！……”
“要杀就杀，别废话！”克利尔库斯涨红着脸，怒吼道。
“蒂萨弗尼斯大人，饶命啊！请您饶我一命！！……”旁边的梅农挣扎着，哀求道：“哪怕让我成为你的奴隶，只要你饶恕我！我会为你去说服那些愚蠢的雇佣兵，让他们向你投降！我还能为你去征服小亚细亚！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求你饶我一命！！……”
“任何事？”蒂萨弗尼斯眯了眯眼睛，似乎来了兴趣：“你先学几声狗叫。”
“汪汪汪！……”梅农当真卖力的叫起来。
“瞧瞧，这就是野蛮的希腊人！”大帐里的波斯人都乐不可支。
“梅农，你给我闭嘴！……”克利尔库斯他们羞愧得大骂梅农。
梅农充耳不闻，干脆跪倒在地，讨好的望着蒂萨弗尼斯。
“很好！非常好！！……”蒂萨弗尼斯带着笑，拍着手，朝梅龙走去。
梅农双手倒剪，蹲在地上，吐着舌头，叫的更欢。
蒂萨弗尼斯走到他跟前，朝他诡秘的一笑，迅速抽出佩剑，向梅农的脖颈用力下劈。
在众人的惊叫声中，鲜血狂喷而出，滚落在地的梅农头颅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蠢货！你当我不知道你在小居鲁士面前拼命攻讦我，还主动带兵攻打我府邸的事！”蒂萨弗尼斯左脚踩在梅农头颅上，脸上是被喷溅的斑斑点点的血迹，他冷酷得就像一个杀神。
四位首领呆滞得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即使是一向与梅农有仇怨的克利尔库斯脸上也有了悲痛，一种兔死狐悲的哀伤笼罩着他们。
“把这个人头硝制好，连同这四个罪犯一起立刻押送波斯波利斯，让陛下亲自审判！”蒂萨弗尼斯下令。
四位首领被押出去后，苏格拉底后悔的悲叹：“要是在路上听那个年轻人的话就好了！……”
克利尔库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
“大人，阿里柔斯求见！”
“让他进来吧。”
阿里柔斯走进大帐，看到地上触目惊心的一摊血，脚步一缓，就听蒂萨弗尼斯说道：“那是梅农的血。刚才我一剑剁下了他的头！”
“拉什努在上（波斯神话中审判善恶的神），这是他应受的惩罚！”阿里柔斯慌忙说道，看着蒂萨弗尼斯露出玩味的笑容，他忙又说：“总督大人，我已按照你的命令，派骑兵劫杀所有在军营外游荡的希腊人。”
“很好，我会向陛下禀报你的功绩！”蒂萨弗尼斯明白，对于小居鲁士的部队，他既要威慑，又要拉拢，毕竟那是将近一万人的部队，而且回到小亚细亚他还得依靠这些当地的波斯贵族。
“现在，希腊雇佣军主要的几个首领都被拿下，愚蠢的希腊人恐怕现在正慌乱得不知该怎么办。你和西斯特前去希腊军营，想办法让这些希腊人投降……”
……
安东尼奥斯希望士兵们将戴弗斯押送到梅农军营，因为到了那里，无人敢再动戴弗斯。
戴弗斯拒绝了，他顺从士兵的要求，去克利尔库斯军营，因为那是前卫部队，所以军营也位于最北方，靠近波斯人，便于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他请希洛斯去叫色诺芬前来，同时让安东尼奥斯回梅农军营做好防备，接着他又想到了什么，拉过马托尼斯，对他耳语了一番，马托尼斯惊异的看着他，最后点点头。
目送希洛斯他们离开，戴弗斯压抑住心中的紧张，走向克利尔库斯军营，押送他的士兵忍不住问道：“克利尔库斯真的有危险？”
戴弗斯反问：“克利尔库斯不在时，你们军营由谁负责？”
“第一中队中队长提马宋。”
“那你最好去告诉他，让他做好防御准备吧。”戴弗斯正说着，军营的守卫手指前方，惊愕的大叫：“快看，波斯骑兵！！”
戴弗斯与士兵们集体回望，只见军营前方百米外无数波斯骑兵来回驰骋，搅起沙尘满天，在弥漫的尘雾中不时惨叫声传来。
“这是……”士兵们紧张的看向戴弗斯。
虽然猜测得到了应验，戴弗斯却没有一丝欣喜：战争终于要来临了！他心中同样感到了紧张。
“快！快回营地！”他招呼随行的士兵迅速进入营地，关闭营门。
这时，前方的尘雾中钻出一名士兵，他一手捂着渗血的腹部，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守卫即和戴弗斯他们忙迎上前，将他馋回营地。
“我……我们在去市场的路上……波斯骑兵……突然向我们冲来……好多兄弟都死了……阿基里斯……快去通知阿基里斯……有危险……”受伤的士兵有气无力的说着。

第二十四章 崭露头角
戴弗斯见他的腹部伤口巨大，甚至能看见里面的肠子，知道生机渺茫，但又不忍心放弃，对身旁的士兵说：“快送他去梅农军营的医护营，就说是戴弗斯让送来的。”
“医护营？”
“哦，我知道！”有人回答，于是士兵们抬着伤兵，准备穿过克利尔库斯军营，往南走。其他人则不知所措的瞅着戴弗斯。
戴弗斯焦急的对他们说道：“快去通知各军营的驻守队官，就说波斯人违背诺言，屠杀希腊士兵，去会谈的首领恐怕已经被波斯人抓获，让他们集合士兵，准备作战！”
士兵们立刻朝着各自的军营奔去。
“戴弗斯发生了什么事？！”这时，色诺芬赶到营门口。
戴弗斯迅速将事情的经过简要的告诉了他。
色诺芬神色黯淡，眼中满是悔意：“之前我也劝说过普罗克西努斯，可他没听劝，我也没有坚持……哎，这么说，普罗克西努斯他恐怕……”色诺芬颤抖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戴弗斯默然点头。
色诺芬望着前方纵横驰骋的波斯骑兵，大声说道：“我们应该立刻召集全军！进攻波斯军营，救出普罗克西努斯他们！”
“这不是个好主意！”伴随着说话声，走过来一个强健的中年男子：“士兵们虽然之前与波斯人多次厮杀，但这段时间我们一直与他们和平相处。现在你突然要与波斯人开战，士兵们一时是难以接受的，更别提要围攻波斯军营。”
“至少应该赶走前面的波斯骑兵，也许还能救出一部分外出的士兵！”戴弗斯提醒道。
那个男子瞥了他一眼，问道：“你是谁？”。
“梅农军营的士兵戴弗斯。”
“该怎么做是队官们的事，不需要一个士兵来指导！”男子生气地呵斥道。
戴弗斯知趣的不说话了。
“色诺芬，你立刻回你的军营，通知阿加西亚立刻带兵过来。”他又对色诺芬下令。
色诺芬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戴弗斯立刻跟着他，问了色洛芬才知道，这男子就是克利尔库斯的副官提马宋。
克利尔库斯军营集合速度很慢，士兵们一个个慢吞吞的从帐篷里出来，穿戴甲胄的同时还在相互聊天，显然还不知道面临的危险，提马宋急得上前又打又骂，好不容易才凑了约五百名士兵。
而戴弗斯和色诺芬还未走出克利尔库斯军营，其他军营的队官也带着少数士兵赶到了，他们分别是：阿基亚斯军营的克里安诺、苏格拉底军营的赞提帕里斯、普罗克西努斯的阿加西亚……梅农军营来的人最多，副官斐利修斯、中队长安东尼奥斯、卡普斯等，士兵中当然也有希洛斯小队。他们的到来让戴弗斯有了底气。
大家汇合之后，有些队官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梅农军营以安东尼奥斯为首的几名中队长齐声要求让戴弗斯来讲述情况，理由是因为整个事情经过他都是亲眼目睹。
以提马宋为首的一些队官感到很惊讶：戴弗斯只是一名普通的年轻士兵，为何梅龙军营的队官们个个都表现得对他很尊重。
而有些人则好奇的打量戴弗斯，因为一些回去传信的士兵大肆的宣扬：梅农军营的神眷者戴弗斯阻止克利尔库斯他们去波斯军营会谈，首领们不听“神谕”，结果遭受劫难。很快就传得人人皆知。
于是，戴弗斯面对着众人复杂的目光，泰然自若的将经过简要的说明。
众队官迅速达成一致：立刻赶走军营前的波斯骑兵，让外出的士兵们能顺利回来。
士兵们开始列阵，戴弗斯回归到希洛斯小队中。这时，在队列前方的安东尼奥斯大声喊道：“戴弗斯，到前面来！”
戴弗斯一愣。
接着，卡普斯也开始喊。
“去吧。”希洛斯鼓励的轻推了他一下，队友们激动的望着他。
戴弗斯明白了。他心跳加快，但没有推辞，费力的往前挤，士兵们主动为他让开一条路。
“你的位置在这儿。”安东尼奥斯将他拉到斐利修斯的左侧——这是梅农军队的最前面，认真的对他说道：“一会儿可能还要与波斯人谈判，我们需要你的指导！”
安东尼奥斯又对斐利修斯说道：“斐利，替我们照顾好他！”
斐利修斯毫不迟疑的回答：“放心的交给我！”
第一次站在方阵指挥官的位置上，戴弗斯既激动又有些不自然，他扭头看向斐利修斯，斐利修斯也正好在看他，并向他报以温和的微笑。
之前，戴弗斯与斐利修斯有过几次接触，又通过安东尼奥斯等人那里了解到关于他的一些事，戴弗斯对斐利修斯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这位已经四十五岁的塞萨利人是一位精通军务、又不爱争名夺利的老好人。想想就能明白，控制欲极强的梅农当然不会挑选一位同样有野心的人来充当自己的副官，要知道他常常外出，结交波斯权贵，接受一些雇佣任务，军营中的事必须有人主持和处理，时间一长，就存在士兵们只认副官、不认他的危险，因此好脾气的斐利修斯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副官。而在此刻，无疑便宜了戴弗斯，因为斐利修斯对年轻的他站在指挥官的位置上，并没有任何异议，而且态度也很友好。
在军营前列阵的希腊雇佣军约有七百名重步兵、两百名轻步兵，重步兵在前、轻步兵在后，随着军号的吹响，方阵开始缓缓向前推进。波斯骑兵并没有逼上来，反而向后撤退，厮杀声渐渐小了，前方的尘雾也在逐渐消散。不时有满身尘土的希腊士兵狼狈的跑回军营，但更多的是在地上呻吟的战友和尸体，士兵们的悲伤和恐惧正在增加。
“敌人来了。”斐利修斯低声说了一句。
只见前方出现了一只波斯队伍，朝着他们缓慢走来。戴弗斯心里既紧张又兴奋：难道自己的初阵马上就要开始了？
两军相距约有两百米时，对面一队骑兵冲了出来，来到希军的前方，用希腊语高喊：“对面的希腊人听着，让你们的将官和队长上前来，听我宣读大王的旨意！”
希腊方阵中一阵骚动，队官们相互低语，但没有一个人上前，刚刚被袭士兵们的惨状给他们的印象太深了，而波斯之前违诺的行为又令人警惕。
波斯人又重喊了一遍，希腊军阵依然平静。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走出军阵，手持铜盾和刺枪，不紧不慢的向前方走去。
“那是谁？！胆子真大！！”
“那是我们军营的戴弗斯！冥王哈迪斯的神眷者！”
“是真的吗？”
“噢，他真年轻！！”
……
各营的士兵们好奇的议论纷纷，队官们还在犹豫时，斐利修斯追了上去，他可是答应过安东尼奥斯他们，要保障戴弗斯的安全。接着色诺芬也走出了军阵，年轻的戴弗斯都敢上前，他又怎能落后。
“真是太乱来了！”提马宋骂了一声，以掩盖自己的尴尬，也大步上前。随后，赞提帕里斯、克里安诺，阿加西亚等十几个队官，纷纷走上去。
戴弗斯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他不怕波斯骑兵的袭击，而是他知道在雇佣军面临大难、士兵们惊慌失措的时候，只有敢于冒险、敢于担当的人才能被士兵们拥护，甚至忘记他的年轻和没有经验。
他走得不快，始终用余光观察的两侧，看到其他队官都追上来了，才略微松了口气，这时才发现握着武器的手心里全是汗。

第二十五章 谈判破裂
快到波斯骑兵面前时，斐利修斯告诉戴弗斯：前面为首的波斯人是阿里柔斯、阿尔陶祖斯和弥特拉达特，他们三人是小居鲁士生前最信任的属下。另外一个居中的波斯人，戴弗斯认识，是之前的波斯使者西斯特。
队官们走到距离波斯骑兵约二十米时，停住了脚步。
“请到近前来！”阿里柔斯指着自己的马前。
队官们没动。
西斯特忍不住讽刺道：“希腊人都是如此胆小吗？”
“因为波斯人一次又一次的违背自己的诺言，使我们已经不敢再相信波斯人！”色诺芬反唇相讥。
“对，波斯人都是些无耻的小人，连神都可以欺骗！”克里安诺愤怒地骂道，他的话引起了其他队官的共鸣，于是骂声四起。
“请保持安静！认真倾听大王的命令！！”阿里柔斯大声喊道。
“那是你们的大王，不是我们的，你要说就说，不说我们就回去！”戴弗斯也喊了一句。
“我们希腊人是自由的，不像波斯人都是你们国王的奴隶！”提马宋半是自豪半是嘲讽地吼道。
阿里柔斯气得鼻子都歪掉，他扭头看西斯特，西斯特朝他点头，他才无奈的展开手中的莎草纸，高声读道：“诸位希腊人，我，阿尔塔薛西斯，波斯人之主，万族之王，宣布克利尔库斯违反盟誓，破坏休战，诸神已经降惩罚与他。普罗克西努斯、梅农、阿基里斯、苏格拉底，四位首领因为告发了他的阴谋，正在受到我的总督蒂萨弗尼斯崇高的礼遇！为了防止路途中再发生这样可怕的背叛，也为了安全——”阿里柔斯加大声量，郑重地说道：“要求所有希腊士兵交出你们的武器，因为购买这些武器的钱来自叛逆小居鲁士，而他的钱财都来自于波斯国库，原本就应属于我！交出武器，我向至高神玛兹达发誓，保证你们顺利到达爱奥尼亚！”
“哈哈哈！！……”戴弗斯发声大笑：“狼骗鹿作朋友，然后吃掉了他们。尝到好处的狼还想骗所有的鹿自己折断犄角，好让狼可以放心大胆的享用他们的肉！哈哈哈……这得是多蠢的人才会再上这样的当，还是说你们的国王脑袋坏掉了？！！”
“大胆！！”阿里柔斯怒指戴弗斯：“辱骂大王，要受火焚之刑！”
“够了，阿里柔斯，你这个无耻的小人！还有你们几个小居鲁士最亲密的战友，在神灵的面前你们不感到羞愧吗！”克里安诺指着阿里柔斯、阿尔陶祖斯和弥特拉达特三人，怒斥道：“你们曾和我们共同向诸神发誓成为盟友，反抗波斯国王，现在却出卖我们，和蒂萨弗尼斯那个毫无人性的恶棍合作，不但欺骗了克利尔库斯他们，还企图出卖我们这些剩余的人！小居鲁士即使在地狱，知道了你们的所作所为，也一定会诅咒你们！”
阿里柔斯不自然的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西斯特，西斯特一副与我无干的模样，让他不得不又说道：“大王是真心想要送你们平安回家，因为叛逆者——小居鲁士已经受到了最公正的处罚，你们只是受到了他的蒙骗！大王仁慈，不想让波斯的土地上再遭受无谓的战争！但是，经过普罗克西努斯他们的举报，克利尔库斯十几天前就开始阴谋反对蒂萨弗尼斯大人和波斯军队，并且四处散布谣言，企图离间希腊人与波斯人的关系，我们不得不对他采取行动！”
“既然你说普罗克西努斯他们揭发了克利尔库斯，得到了你们的赏赐，那么请让他们来这里，这样自然可以化解我们之间的猜疑，而且作为首领的他们还可以为我们双方的和解提出更好的建议！”色诺芬还在为解救普罗克西努斯做出努力。
“说得对，让我们的首领到这里来，我们就相信你！！”队官们大声鼓噪起来。
“呃……普罗克西努斯他们接受蒂萨弗尼斯大人的宴请……已经喝醉了……所以……”阿里柔斯期期艾艾的说着，西斯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大声说道：“大王有令，立即交出你们的武器，才能保证你们平安回家，否则我们将不再为你们提供任何帮助！”
“阿瑞斯在上，希腊战士决不会丢弃自己的武器，任人宰割！！”提马宋用刺枪敲打铜盾，吼道。
“谁想夺走我们的武器，我们就和他拼命！”克里安诺怒喊道。
“普罗克西努斯他们来不了，不是喝醉，而是已经遭到了你们的杀害，对不对？！”色诺芬也悲愤地说道，他将结果说得这么严重，是想逼迫阿里柔斯他们说出实情，没想到却激起了队官们的愤怒。
“波斯人想杀光我们！”
“为首领们报仇！”
……
被激怒的队官们向阿里柔斯他们围拢过去，西斯特一看情形不妙，调转马头就跑，随后阿里柔斯他们也跟着往回跑。跑了一段，西斯特回头，看到已和希腊人拉开了距离，想起自己堂堂波斯贵族、皇亲国戚，竟然被一群希腊蛮子给吓跑，又羞又怒，于是厉声喊道：“希腊人，你们错过了最好的机会，很快你们就会后悔了！！”
“到时候还不知道谁会后悔！”色诺芬强硬的回答。
看着波斯骑兵离开，大家都忧心忡忡，可以肯定几位雇佣军首领的下场不会太好，而波斯人已经撕破脸，现在他们该怎么办？
向波斯人投降？连波斯王的亲兄弟小居鲁士都被残忍的割掉脑袋、砍断双手，大部分队官们不认为他们投降后的下场会好到哪里去！不是被杀，就是可能成为奴隶。对于这个选择，队官们是无法接受的，也不可能接受。
除此之外，他们就只能选择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与波斯人再次开战了！如今他们在波斯人的带领下走在一条之前他们从未走过的行军路线上，距离家乡万里之遥，没有了波斯人的帮助，他们只能摸索着前进，不知道要面对多少敌视他们的种族和村镇，还要防备波斯军队的袭击。最苦恼的是波斯人正面作战敌不过他们，可他们也追不上波斯人，而一旦失败，则可能全军覆灭。正因为想到这些困难，每个人都很沮丧，不知该怎么做才好。出营的时候，士兵们还有些精神，回营的时候个个唉声叹气，面露忧愁。
回到军营，当各营负责的队官再聚首时，戴弗斯自然而然的跟在斐利修斯身旁，参与了商讨。当然作为一名新人，他很少说话，更多是在观察这些队官，在激烈的争论中，他们比较容易暴露自己的个性：脾气暴躁的提马宋、精明的克里安诺、说话谨慎的赞提帕里斯、和其他队官都关系不错的阿加西亚……
色诺芬就积极多了，他不但多次与他人激烈的争论，还激动地大声说道：“诸位，克利尔库斯他们已被波斯人抓获，我们必须马上选出各营新的首领来替代他们，然后召开全军的大会，重新让士兵们树立起与波斯人战斗的决心、以及必须依靠我们自己才能回家的信心，否则任由这样混乱下去，不等波斯人进攻，我们就全完了！”
戴弗斯认为色诺芬说得很对，虽然在军事上他还刚入门，但前世他当过村官，当过高新技术开发区的主管领导，管理过的人数远超过这一万多士兵，因此他深知统一思想、鼓舞信心对一个团体的重要性。
提马宋似乎有些反感色诺芬的过于张扬，根本不看色诺芬，转身对其他人说道：“别着急，客里索普斯马上就回来了！”

第二十六章 客里索普斯
“对，等客里索普斯来了，咱们再商议！”一提起客里索普斯，众人的表情明显都轻松了一些，这让戴弗斯感到好奇，低声问色诺芬：“客里索普斯是谁？”
色诺芬神情复杂地说道：“听说小居鲁士曾经跟斯巴达有过协议，他全力资助斯巴达筹建海军，而当小居鲁士征战时，斯巴达也需提供军事援助。”
戴弗斯立刻反应过来，吃惊地说道：“你是说，客里索普斯是斯巴达派来的？！”
“他是斯巴达的监察官，听说他带了七百名重甲步兵，加入了小居鲁士的队伍……当时他并不知道，小居鲁士是要谋反，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所以他和他的部队一直在雇佣军里很低调，不过不少高层军官知道他的身份……”色诺芬有些幸灾乐祸的说着。
戴弗斯知道色诺芬为何会有这样的表情，因为他是雅典人。早听色诺芬介绍过斯巴达的监察官，和其他也有监察官的希腊城邦不同，斯巴达的监察官制度是独一无二的，因为它的权力很大：向下可以监督公民、审判庇里阿西人、制裁黑劳士，享有最高民事审判权和部分刑事审判权；向上可以时刻用戒备的目光监督国王的一举一动，有权起诉国王，随时可以传唤其接受审讯。而且斯巴达的监察官只能由平民担任，每年秋天时三十岁以上公民抽签选举出五名监察官，入职的时候都会发布命令，要求每位公民剃掉上唇胡须，遵守国家法律，可见斯巴达对监察官的重视程度。据色诺芬说，正因为斯巴达的这种监察官制度，平民握有权力，它才没有被其他城邦视为僭主的国家。
希腊雇佣军的队伍里竟然藏着这样一位重要人物，他恐怕是雇佣军中唯一一位有官方身份的将领，而且还是斯巴达人。打败雅典之后，斯巴达已经是全希腊城邦的霸主了，希腊人不说都视其马首是瞻，至少心存敬畏。之前的斯巴达人克利尔库斯是逃兵，还被斯巴达政府宣判死刑，而即将到来的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斯巴达战士，而且他还带来同样货真价实的七百名斯巴达战士。
即将看到前世风靡全球的古代斯巴达战士，戴弗斯热切期盼中又带着恶意地想：他们会不会穿着红裤衩？
在等待客里索普斯的时候，这几个军营的临时负责人也没闲着，他们把各军营的队官直至中队长一级的，都请来参加商讨，一共有将近两百多名，大帐里根本容不下这么多人，于是在克利尔库斯营地的空地上围了一个大圈坐下，等所有人都到齐了后，没多久，客里索普斯也到了。
一大早，客里索普斯就到附近一个村庄去给麾下士兵准备给养，这个村庄位于希腊雇佣军营地的南边，因此没有遭到波斯骑兵的拦截。当传令兵找到他时，他正急匆匆的往回赶，一路上已经对事情的经过有所了解。他来到会场，大家自觉地给他让出一个宽敞的空位，他毫不犹豫的和众人一样，直接坐在泥地上，开始环视众人：确实没有看到那几个主要的雇佣军首领……想到克利尔库斯生死未卜，他心里有些难过。克利尔库斯和他是战友，在与雅典的战争中，立下不少战功，是斯巴达的一员骁将，却因为无法适应和平，拒绝服从斯巴达的命令，被判死刑而逃亡。客里索普斯在小居鲁士的军中见到他时视若未见，没有派手下拘捕他，一是不想破坏与小居鲁士的合作；二是顾恋着这份战友情谊……
他的目光徐徐扫过一张张面孔，落到一个人身上时停住了：这是一个非常年轻的脸，在这一大堆平均年龄大多在三十岁以上的队官中，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应该不超过二十岁，而且坐在队伍的前列，因此异常显眼。更奇怪的是周围的几个人对这年轻人的态度还颇为尊敬，他目光炯炯地注视自己，还朝自己微笑点头示意……客里索普斯有些迷惑，忙低声问自己的副官，副官询问了其他人，才过来告诉他。
梅农军营的“神眷者”？屡次发出“神谕”，均得到应验？客里索普斯皱起眉头：雇佣军的管理果然混乱，让一个一脸稚气的年轻人占据高位！
斯巴达人虽自称是大力神赫拉克利斯的后裔，其实他们对神祇并不太尊重，他们更相信自己的力量。保守的他们也不相信年轻有为的说法，不然也不会有“斯巴达人三十岁后才能脱离集体生活，独立、结婚和担任要职……”的规定。因此，客里索普斯对戴弗斯的第一眼印象并不好。
而在戴弗斯眼中，客里索普斯和想象中的斯巴达战士的形象有较大落差：他的个头不高，相貌普通，如果没有脸上的几道伤疤和锐利的目光提醒旁人他的战士身份，戴弗斯可能会认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希腊老农。
周围安静一些之后，客里索普斯开始说话了：“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道，诸位有什么建议？”
一时间会场上，大家窃窃私语者不少，但没有人站起来发言。毕竟，在面对两百多名战斗经验丰富的将领发表意见，不但需要勇气，还需要有一定的说话技巧和见识，这对于贫穷的希腊雇佣兵来说并不是易事。
戴弗斯没有出来说话，并非因为害怕，而是之前在于各军营负责队官的接触中，他发现在这一群人中自己既年轻又只是普通士兵，太过张扬的行为太容易惹人反感，于是他决定静观其变。
终于，色诺芬站起来：“诸位队官，波斯人违背承诺，杀害或囚禁了我们的首领和士兵，又想让我们都交出武器投降。现在，我们与波斯人的战争已经不可避免！你们都看到了，在营地里的士兵们知道这个消息后，大多在迷茫、在畏惧，甚至哭泣！如果这种情况得不到迅速的改变，一旦波斯人来进攻，需要他们战斗的时候，他们不能拿出勇气、向敌人挥动刺枪，我们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诸位，你们是各个军营的队官，平时你们的薪酬、你们的地位上都超过普通的士兵，你们的能力也强于他们。现在在面临危险的时候，士兵们都把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你们必须拿出巨大的勇气，和与波斯人拼死一战的决心，才能够稳定士兵们的情绪，鼓舞他们的信心！
同时，我们必须立刻推选出能力出色的人担任各军营新的将官，代替克利尔库斯他们，管理和约束各军营士兵，制定好的计划，指挥全军击败波斯人，领导我们顺利返回希腊！有宙斯的庇护，我们一定能走出波斯！！……”
色诺芬的话在人群中激起了很大的反响，甚至有人鼓掌叫好。色诺芬略显自得的将目光投向表情冷漠的提马宋身上，旋即移开。
事实上，此刻处于困境的希腊雇佣军也只有这一种选择。客里索普斯立刻站起来，语气果断而坚定地说道：“各位，我们没有时间耽搁了，就按照色诺芬所说的，请立刻回各自军营，推选出你们的新首领，然后让他们来这里一起开个军事会议，商议制定一个计划。”
他环视众人，继续大声说道：“下午，还是在这里，我们再召开一个全军的大会！”说完，未等队官们做出反应，他就转身离开。
果然如此！戴弗斯捏了捏拳头，跟随安东尼奥斯他们站起身。
队官们纷纷赶往自己的军营。

第二十七章 新首领
戴弗斯一行人回到梅农军营，士兵们早就翘首以盼，急切地迎他们入营，然后询问情况。
“克利尔库斯、梅农他们已经被波斯人杀害，波斯人还想让我们投降，遭到了队官们的拒绝，我们与波斯人的战争不可避免！”安东尼奥斯故意夸大了事态。
士兵们一片哗然。虽然之前他们已得到希洛斯他们的通知，心里有了准备，但还抱着一丝和平的幻想。现在，这最后的幻想也破灭了。他们恐慌，迷茫，不知所措。
“现在，我们必须立刻选出新的首领，代替梅农，领导我们回希腊！”斐利修斯高声喊道。
话音刚落，安东尼奥斯的侄子，那位被戴弗斯救回一命的年轻人亚西斯特斯在人群中高举右手，迫不及待的喊：“兄弟们，是谁预告了小居鲁士的死亡？！”
“……是戴弗斯。”希洛斯他们带头回应。
“是谁发明了熏肉肠，让我们没有挨饿？！”亚西斯特斯继续喊道。
“是戴弗斯。”士兵们回应。
“是谁创建医护营，让我们不再担心伤病？！”
“戴弗斯！”士兵开始齐声回答。
“是谁预告了今天与波斯人的会谈是场阴谋，并试图阻止梅农他们？！”
“戴弗斯！！”士兵们齐声高喊。
“谁是哈迪斯的神眷者？！谁能庇佑我们回到希腊？！”
“戴弗斯！！！”士兵们异口同声的高喊。
“谁——”亚西斯特斯指着戴弗斯，用嘶哑的声音吼道：“是我们新的首领？！！”
“戴弗斯！戴弗斯！！戴弗斯！！！……”整个军营的士兵兴奋的喊着，经久不绝。
斐利修斯和中队长们突然面对这样的场面，都有些手足无措，齐齐看向戴弗斯，而戴弗斯则是一脸惊讶，似乎也对此一无所知，但目光却悄悄瞥过人群中手舞足蹈的马托尼斯、吉奥格里斯他们，他没想到引领士兵们的会是亚西斯特斯，但效果明显超过他的预期。
士兵们的喊声越来越大，队官们必须对此作出回应，众人经过一个紧急的磋商，斐利修斯走了出来，他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戴弗斯，然后对聚集的士兵们喊道：“兄弟们，你们确定要选戴弗斯作为你们的新首领？！”
“是的！！！”在亚西斯特斯的带头下，士兵们齐声喊道。
“还有没有其他的人选？！”
“没有！！”
“我们需要神眷者的指引！！”
斐利修斯转过身，安东尼奥斯、卡普斯点头，随后阿明塔斯、阿莱克西斯……等中队长也无奈的相继点头。
斐利修斯神情庄重的大声喊道：“诸神见证，经士兵们推举，队官们同意，戴弗斯成为我们的新首领！”
欢呼声响成一片。
戴弗斯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已经汗湿。他松了口气，心中激动万分：这段时间的辛苦和努力没有白费！他、一个穿越者、一个普通的年轻士兵，直接跨过了小队长、分队长、中队长的位阶，当上了一千多士兵的首领。尽管只是雇佣军，但他的梦想终于在短时间内得到了实现，由一个棋子变成了一个棋手。当然，这也意味着他将要承担的责任重大，但同作为炮灰去送死相比，再大的责任又有什么可畏惧的！
面对一张张兴奋的面孔，他高举起了自己的右臂。
……
相比较其他军营，梅农军营损失最少，由于大家的不配合，跟随梅农去波斯军营的只有三名队官，士兵们又很快推选出了接任者。
接下来士兵们退去，新首领戴弗斯和中队长们在大帐里召开了第一次会议。斐利修斯只是依附于梅农的副官，没有领兵权，新首领上位，他的职务自然解除，所以只能待在外面。
戴弗斯打量着这十三个中队长，有他熟悉的如安东尼奥斯、卡普斯等，还有更多不太熟悉的……中队长们也都望着这位年轻得过分的新首领，有的怀着期待，有的只是好奇，有的则干脆不理，自顾自说话……
前世又不是没当过一把手，戴弗斯完全没有怯意，他神情严肃的迎着他们的目光，长时间保持沉默，使得大帐里由刚开始的喧哗渐渐变得安静。这个年轻人在静默中所散发出的无形压力，让中队长们开始正视他。
这时，他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感谢士兵们对我的信任！也感谢你们对我的支持！我会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你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这个年轻的新首领一点也不谦虚啊！阿莱克西斯等人惊讶的微张着嘴，安东尼奥斯、卡普斯被他的自信所感染，露出一丝笑容。
“现在，我决定让斐利修斯继续担任副官，协助我管理军务。”这个提议让有几个担心戴弗斯缺乏经验而乱来的中队长暂时松了口气。
斐利修斯被请了进来，他微笑着向戴弗斯表示感谢，然后坐到戴弗斯旁边。
“我决定成立医护营，由赫尔普斯担任医疗官，有重要会议时他也必须列席！”梅农军营的战地医院早已独立运作，现在只是正式摆到了台面上。
阿明塔斯提出了异议：“医生能治好弟兄们的伤就行了，参加什么军事会议，他们又不懂，而且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事！”
“现在是特殊时期！”戴弗斯看着这位身体健硕、相貌有些凶恶的壮汉，加重语气说道：“在接下来的行程中，我们可能会遭遇不少战斗，我们必须保护好我们的医护营，同时我们也需要知道医护营能治疗我们多少伤兵？是否缺少劳力？是否缺医疗物资？……这些都需要与赫尔普斯商议好！”
阿明塔斯一愣，挠挠头，不说话了。谁也不想让自己手下受伤的士兵得不到救治，戴弗斯的提议轻松获得通过。
“我希望辎重营的梅尔西斯，也出席军事会议。因为我们需要随时知道食物是否充足？驮兽够不够用？……”戴弗斯的第二个提议再次被大家所接受，毕竟粮食是每个人最关心的问题，何况辎重营里还有他们的薪酬和劫掠来的钱财，当然需要时刻了解和保护。
接连顺利通过三个人事任命，戴弗斯停止了提议。
这时，身旁的斐利修斯轻碰戴弗斯，朝他张张嘴。
戴弗斯从对方的口型中恍然大悟：自己还忘了一个关键的职位——传令官。别小看这个职位，上传下达，军令政令畅通，都要靠他。现在不当着众人的面定好，到时容易出差错。还是缺乏经验啊！
戴弗斯略一思索，不动声色地说道：“此外，我任命亚西斯特斯为传令官！”不光是为了回报刚才的推举之功，而且之前亚西斯特斯一直协助他舅舅安东尼奥斯做一些琐碎的军务工作，对梅农军营也比较熟悉。再说戴弗斯接触过这个年轻人多次，他性格开朗，充满活力，队官们都对他印象很好。而且，他又对戴弗斯满怀感激，不用他用谁！
果然，这个人选也顺利得到众人认可。
安东尼奥斯出去叫来亚西斯特斯。
亚西斯特斯兴奋的向众人表示了感谢之后，立刻开始履行他的职责。他迅速的叫来赫尔普斯和梅尔西斯。
至此，梅农军营新的高层全部到齐。

第二十八章 初掌大权
“为了重新将我们军营的兄弟们团结在一起，首先我们要了解现在军营的情况。所以，请在座的各位介绍一下自己辖下的人员和物资。”戴弗斯环视众人，说道。
大帐内稍作沉寂，安东尼奥斯第一个开口，然后是卡普斯，接着阿莱克西斯……辎重营情况最复杂，而梅尔西斯的说话也最啰嗦，戴弗斯不得不提醒他尽量简要些。
戴弗斯边听边记。仔细听完所有人的介绍，他对梅农军营的整体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稍作整理后，他说道：“根据各位的汇报，我们军营有十个重步兵中队，共一千零九十四名。四个轻步兵中队，共四百八十七名。总共是一千五百八十一名士兵，武器盔甲齐全，身体状况良好，没有伤病。
医护营有三名医生，六名女奴，两头驼兽，但除了赫尔普斯精通创伤治疗之外，其他两名医生还不能独立救治伤兵。
辎重营现有护卫五十名，两百七十三名奴隶，其中女奴一百九十八名，男奴七十五名。拥有驮马二十九匹，驮牛十八头，羊五十六头，鸡鸭三十七只，小麦面粉五百八十袋。还剩余购买给养的钱有一个塔兰托银、三十个明那、五个德拉克马，这就是我们的全部家当。”戴弗斯放下手中记录的莎纸卷，对众人说道：“大家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众队官都有些惊讶。要知道雇佣兵们包括这些队官，大都是没受过教育，更别提独自作数字运算和归纳总结。
梅尔西斯“啪！啪！啪！”的拍起手来：“戴弗斯，你太厉害了！这么快速的算数能力！比我强多了！”
旁边的安东尼奥斯记得戴弗斯是不识字的，悄悄的瞅了一眼莎纸卷，发现上面全是奇怪的符号和字体，不禁心下骇然。
队官们相互看了一眼，心中又增加了一点对戴弗斯能力的认同。
“既然没有异议。那么等一会儿，我跟斐利修斯要去参加雇佣军首领的军事会议，各位中队长请回去后通知手下的士兵检查武器装备，做好战斗的准备。下午，留下第十重步兵中队驻守军营，其他中队按顺序列队，进入开全军大会的场地。因为人多，你们一定要维持好秩序，防止出现骚乱。”戴弗斯说完，又看看赫尔普斯，问道：“医护营的情况怎么样？马上就要开战了，伤兵一定会增多，你要有一个规划。干净的亚麻布绷带要更多的准备，辅助的人手至少要比现在多一倍才够用……”
赫尔普斯时不时找戴弗斯请教一些医学问题，比如：为什么要用火来烧烤清创的刀具？为什么要用蘸凉水的布片放在发烧患者的额头？……戴弗斯的回答总是既奇特、又令人深思，所以赫尔普斯视戴弗斯为老师，态度始终很恭敬：“请你放心，我回去后一定尽全力做好准备，如果有什么困难，我一定会来向你求助！”
“你可是我们的阿斯克勒底俄斯（古希腊神话中的医神、阿波罗的儿子），我们当然要全力相助！如果有医学上的问题，我可以和你探讨；缺劳力，各位队长可以提供；缺东西，可以找梅尔西斯嘛。”戴弗斯笑道。
众人也纷纷表示会为医护营提供帮助。
梅尔西斯主动向戴弗斯汇报说：“首领，今天上午我已经让奴隶们宰杀了一些羊，做了很多熏肉肠。一会儿回去后，我再把剩余的羊和鸡鸭、以及多余的牛宰杀，做成肉肠，为以后的行军储备食物，你认为怎么样？”
“梅尔西斯，你是我们的大管家！食物这块儿交给你负责，我们大家都很放心，你们说对不对？！”戴弗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对！梅尔西斯把辎重营管的很好！”安东尼奥斯应和道。
“就是妓女的费用贵了些！”埃皮忒尼斯打趣地喊道。
“就算免费给你一个，你也干着急用不上！你只对男孩感兴趣！”梅尔西斯立刻反击。
“哈哈哈……”众人大笑，大帐里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斐利修斯，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戴弗斯最后问自己的副官。
斐利修斯面对比自己年轻许多的首领，还有些不自然，他干咳了两声，然后说道：“我有两个问题，希望引起首领的重视。一是，既然我们与波斯即将开战，接下来的行军路线是否改变？如果改变，我们又该怎么走？第二就是……嗯……之前我们军营一直担当全军的后卫，现在要开战了，再担任后卫的话，我们营就太吃亏了！”
“斐利修斯说得对，我们不能再当后卫了！”
“请大家放心，我会在首领们的军事会议上提出来，并且会据理力争！至于行军路线的问题，我想在首领会议上很快就会确定下来，因为这是最紧要的问题！”戴弗斯自信的话语让队官们将信将疑。
……
会议结束，刚出大帐，轻盾兵的第一中队长埃皮忒尼斯就禁不住惊叹：“真不敢相信这个年轻人是第一次当首领！”
“别看他年龄小，安排事情不但很细致，而且很有条理，居然还很有威严，我们这些也算经验丰富的老兵竟然没有一个人起来顶撞和反驳他！”另一个轻盾兵中队长茨皮特赞叹地说道。
“我觉得这个年轻人不错！至少会议的气氛很好，不像梅隆，那就是条毒蛇，哪一次开会不把大家训一通！”重步兵队长莱西马库斯笑嘻嘻地说道。
“如果在战场上，这个小家伙也有如此精彩的表现，他这个首领才算合格！”另一位重步兵中队长阿明塔斯提醒大家。
“放心吧，这个新首领虽然年轻，可是个聪明人，有斐利修斯在他身旁辅助，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重步兵中队长阿莱克西斯安慰道。
“打仗有我们，怕什么！戴弗斯只需要发挥他神眷者的作用，我们就能减少伤亡，平安回家！”茨皮特大声说道，众人连声称是。
跟在后面的卡普斯对安东尼奥斯欣慰地说道：“看来戴弗斯已经初步赢得了众人的认同。”
安东尼奥斯还沉浸在会议上所看到的情景里，喃喃说道：“他还需要在战斗中证明自己，不过我对他有信心！他会成为一位了不起的雇佣军首领！”
……
戴弗斯站在门口，平静地看着众人离去。此刻，他并没有在想自己当首领的首秀效果如何，而是在考虑军队管理的问题。
希腊雇佣军的军制和希腊城邦军制大致相同：最低级别的军官为小队长，下辖十人；往上是中队长，下辖一百到一百二十人；有时会设分队长，下辖五十人左右；再往上是大队长，下辖一千人左右；再往上就是将军，将军手下的士兵数量根据其城邦所能出兵的数量来决定。按道理戴弗斯这时的级别应该算大队长，不过雇佣军能拥有上千士兵，就算是大佣兵团了，以其能独立承担战斗任务，因此勉强算得上一个将军。
戴弗斯前世是政法大学毕业，但他学过管理，他知道一个领导直接管理的最有效人数是七人，而如今一个军事会议就有十四个中队长参加，真正在大战的时候，传令兵传达一个指令，岂不是会很耽搁时间，行动也会迟缓？如果能将这些中队再整合……戴弗斯知道自己现在只能想想，毕竟才刚当上首领，就贸然去改革军制，恐怕会引起队官们的反感。他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转身对还留在帐内的梅尔西斯说道：“他们都走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第二十九章 军事会议
梅尔西斯凑过来，低声说道：“戴弗斯，上次你送到辎重营的那一家波斯人，按照你的要求，我可是对他们照顾的很好！”
“是吗？”戴弗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你是首领，这本就是我的职责嘛。”梅尔西斯讪讪笑着，又凑近了一些，更小声地说道：“另外，梅农还有近两个塔兰特银的财产在辎重营里存放着……”
两个塔兰托相当于六十五公斤银，这可是一笔巨款，梅农确实很能挣钱。只是对于才重生没多久的戴弗斯来说，他对希腊的钱币还没有太深的概念，因此并没有显得很吃惊，他认真的想了想说道：“梅农有什么直系亲属吗？”
梅尔西斯一直注视着戴弗斯，见他没有一丝异样，又听到这话，当即明白了戴弗斯的用意，心里又多了几分敬佩，忙说道：“没有。”
“有过遗嘱吗？”
“没有。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早死。”
戴弗斯沉吟了一会儿，感叹地说道：“梅农创建了这个军营，为了这个军营他也付出了很多的努力，那就把这笔钱用于咱们军营的发展吧。”
“戴弗斯，你真是公正无私！”梅尔西斯大声的恭维道，然后搓着手，小心地问道：“你刚才计算人数那么快，难道是哈迪斯给了你什么启迪？”
戴弗斯早看出他心中还有事，没想到却是为了这个：“当然有！”
“能不能教给我？”梅尔西斯一脸的乞求。
戴弗斯惊讶于这个胖子虽然也是一把年龄，还能有这么强的求知欲，不禁也有些佩服：“当然没问题。”
“太好了！戴弗斯，你是最好的首领！”梅尔西斯情不自禁的抱住戴弗斯，戴弗斯浑身一僵，古希腊人同性恋的传统使他对于身体的过度接触总有些戒备，但很快他发觉自己想多了，梅尔西斯只是表达对他的感激而已。无疑，这个胖子也成为了他坚定的拥趸。
……
等将所有的事安排妥当后，已经过了中午，戴弗斯原以为自己应该是晚到了，可当他与斐利修斯赶到雇佣军的指挥大帐时，发现只有客里索普斯和提马宋两人在帐内。
客里索普斯见进来了两人，其中一位年轻人还是先前他在集会上见过的那位，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沉声说道：“你们是来自梅农的雇佣军吧。你们军营推选出的首领是哪一位？”说着，他的目光自然而然的看向斐利修斯。
还没等戴弗斯说话，斐利修斯一侧身，左手引向戴弗斯，郑重地说道：“我们全体士兵一致推选戴弗斯作为我们军营新的首领！”
客里索普斯和提马宋瞪大眼睛，一脸震惊。半晌，两人才相互看看，接着提马宋大声的质疑道：“我们马上就要与波斯人开战，所有人必须全力以赴，你们军营推选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出来，是想拖累我们吗！你们知不知道战争是要死人的，会死很多人！！”
提马宋最后这句话是对着戴弗斯说的，明显有恐吓之意。
戴弗斯面对着面目有些狰狞的提马宋，毫不示弱的回应：“等打起来，谁拖累谁还不知道啦！和波斯人战斗，光靠蛮力是不行的！当初，我去阻拦克利尔库斯、梅农他们时，你们又在哪里！要是他们听从了我的劝告，就不会有今天这么糟糕的局面！”
“我当然也……有阻拦……”提马宋心中一直在愧疚克利尔库斯的被俘，因而反被戴弗斯的话题牵引，底气不足的回答。
“我们军营所有人都认为戴弗斯是首领的最佳人选，没有一个人表示反对！并且委托我担任副官，辅助戴弗斯首领管理军务。”斐利修斯再次大声强调。作为一个老雇佣兵，他知道客里索普斯和提马宋在担心什么、企图做什么。
客里索普斯再次看向斐利修斯：“这位是？”
“斐利修斯，梅农的副官，他军营实际的掌管者……”提马宋在客里索普斯身边语气怪异地说道。
“哦……”客里索普斯一副了然的神情。戴弗斯能猜到他们在想什么，但他不想去争辩，时间将证明一切。
“别的营地还在激烈的推选，你们倒是选得很快。”客里索普斯终于站起来，略带揶揄地说道。
戴弗斯立即接口：“在这个紧要关头，全军思想统一，总比还各自为政的好！”
客里索普斯一愣：这个年轻的新首领别的能力不了解，至少口才不弱。他勉强行礼，说道：“欢迎你。”
戴弗斯回礼道：“很高兴与你们一起战斗！”
一时间，帐内无语。
十几分钟后，赞提帕里斯进来了，他代替了苏格拉底，成了新的首领。
接着，克里安诺代替了阿基里斯，成了新的首领。
最后进来的是希罗尼穆斯，他挤掉了阿加西亚，代替普罗克西努斯，成为新的首领。而随他一起来的则是戴弗斯的熟人色诺芬，他成了希罗尼穆斯的副官。
大家都对戴弗斯的年龄表示了吃惊，好在已经是下午，时间紧迫。
等人一到齐，客里索普斯就立刻说道：“诸位，我们先决定回希腊的撤退路线。我的意见是按照原来的路线行进，沿着底格里斯河北上，进入亚美尼亚，到达攸克星海，然后乘船返回爱欧里亚……”
“这是蒂萨弗尼斯给我们安排的路线，原本就是一个阴谋！我听说北方有不少野蛮种族连波斯人都感到头痛，对我们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赞提帕里斯提出异议。
“那你的建议是什么？往西走吗？！且不说路途更远，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已经同波斯处于战争状态，在波斯的土地上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波斯人随时都可以调集更多的士兵来围攻我们！北方既然让波斯人感到头痛，恰好说明他们对北方的统治并不强，这正是我们的机会！那些野蛮人跟我们又没有什么仇怨，何况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波斯！……”提马宋侃侃而谈，显然此前他和克里索普斯有过沟通。
果然还是要走北路啊！戴弗斯见赞提帕里斯与其他人一样露出赞同的神情。
“大家表决吧。同意北上的请举手！”客里索普斯说道。
大家一致通过。
客里索普斯又说道：“为了能集中我们的士兵同波斯人战斗，防止因为兵力过于分散而遭受打击，我建议将索西斯、帕西昂等小雇佣军营合并到我们当中。当然，这要靠双方自愿合并在一起。”
“合并在一起，军粮怎么分配？以前各自收集的财物如何分配？……”希罗尼穆斯认真的问道。
“都已经说了是双方自愿，如果他愿意加入你们的军营，你们可以私下商量嘛。”提马宋有些不耐烦的说。
兼并其他小军营？！戴弗斯有些意动，毕竟兵力越多，军营在战斗中的生存的几率就会越大。
“既然大家都同意，在全军大会上我们将会宣布这件事。此外，还有更重要的问题，处于随时会被波斯人攻击的状态下，我们将以怎样的队形行军，才能最大可能的保证我们的安全？”客里索普斯环视众人，不等大家回答，他已经拿出一根木棍在地上比划：“我的建议是采用大方空阵型前进，即两支雇佣军担任先头部队引导全军，左右各一支雇佣军防护侧翼，再由两支雇佣军担任后卫，中间则是我们的辎重队和非战斗人员……你们觉得如何？”

第三十章 全军大会
戴弗斯虽然初通军事，却也看出来这个阵型主要是为了防止波斯人的突袭，保护辎重，以这么宽的正面行军，速度肯定快不了，在波斯人的逼迫下，这也是无奈之举。
几个人都围过来看地上的简陋草图。
提马宋指了指最前方的两个方块儿，说道：“客里索普斯是斯巴达人，手下的士兵也都是拉西第梦人，富有战斗经验，由他们担任前锋，为全军开路，我想大家都会很放心。”
对于这个提议，大家都无异议。
“其次……”提马宋思索着自己军营应该负责哪个位置。
“其次，我年纪最轻，愿意为全军殿后！”戴弗斯情绪激昂地抢先说道。
斐利修斯一激灵，心想：完了，戴弗斯忘了事先商量好的事，还主动要求担当后卫，果然还是年轻没经验啊！
众目睽睽之下，斐利修斯又不敢做大的动作，只好一个劲儿的朝戴弗斯使眼色。
却听提马宋惊讶地说道：“你……你要殿后？！不！不！”他连连摇头：“后卫至关重要，必须具备丰富经验，才能面对各种复杂的情况，处理不好，就会拖累全军，我看还是……由我们军营来担任后卫吧。”
提马宋刚说完，戴弗斯就接话：“不是还有一个后卫吗，我愿与你一起担任！”
“不！！”提马宋想也没想很大声的拒绝：“克里安诺，你来与我一起殿后吧！”他直接指定了和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
克里安诺与提马宋的关系不错，此刻只好点头。
担任后卫的人选这么快就决定了。斐利修斯此刻还不明白戴弗斯刚才是故意设置陷阱，引诱提马宋上钩，他就不配当副官了。
客里索普斯双眉间的沟壑更深了，对于戴弗斯玩的小把戏，他并不欣赏，反而多了厌恶，但他知道提马宋的选择是对的，所以他干脆对戴弗斯说道：“你们军营负责保护左翼吧。”由于雇佣军是沿着底格里斯河向北行军，左翼大多数时候紧邻河岸，应该是遇到危险最少的。
戴弗斯看到了客里索普斯眼中毫不掩饰的轻蔑，他暗中捏了捏拳头，点头答应下来。
接着，客里索普斯又提议让赞提帕里斯与他一起担当前锋。
同样心有不甘的是希罗尼穆斯，客里索普斯他们也是考虑到普罗克西努斯军营原来的副官是阿加西亚，如今被推选出的首领换成了中队长希罗尼穆斯，偏偏他又是最后一个到达，说明这个军营的士兵对谁当首领是存在较大争议的，保险起见还是让他们军营担当右翼。
众首领完成军议后，接下来就该举行全军大会了。
这既是新首领公开亮相的集会，也是一次统一士兵们思想的好机会，所以客里索普斯提醒大家要多讲鼓舞士气的话。
向众首领提要求时，他的目光更多的停留在戴弗斯身上，他对这个过于年轻的首领不放心，要知道那可是上万人的集会，大多数人在这么大的场面下估计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万一戴弗斯搞砸了，可就把这场精心安排的誓师大会变成一场闹剧了！
于是，他向戴弗斯提出：可以让副官斐利修斯替他上台演说。
但是戴弗斯坚持要亲自上。
客里索普斯脸色很不好看，可他又不能不让戴弗斯出席，因为他可是梅农军营一致推选出的新首领，辖下士兵一千四五百人，约占全军人数的九分之一。所以他将戴弗斯安排在第二位上场，如果戴弗斯表现糟糕了，还有后面的首领做弥补。
……
这时是八月末，晚夏时节，下午的天气已经不再那么酷热。
提马宋军营（原克利尔库斯军营）的中央搭起了一个木台，周围的帐篷已被清除，腾出一大片空地，被来自各个雇佣军营的士兵们的占满，他们或站或坐，相互聊天诉苦……
整个会场人头攒动，声音嘈杂……
客里索普斯一行人在全副武装的士兵护卫下，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挤出一条通道，来到木台之下。
客里索普斯首先上台。
台下士兵们一阵骚动。
由于之前客里索普斯刻意的低调，大多数普通士兵并不知道他是谁，见一个陌生人第一个登台都很诧异，相互询问他的名字。
木台上的四周站了十几个大嗓门儿的士兵，他们是负责复传演讲者的说话，以便让台下成千上万的士兵能够听见。
客里索普斯开口说道：“来自希腊各地的弟兄们，我是斯巴达的监察官客里索普斯！”
经过木台上士兵的复传，台下的士兵们一片哗然，他们心中的震惊比当初戴弗斯听到这消息时还要大：斯巴达战士百年来通过一场又一场的战斗，让其他城邦的希腊人慑服于他们的勇猛和强大。而如今，斯巴达已成为希腊世界的霸主，称霸地中海。斯巴达的监察官竟然就在他们这些普通的自由民中间，怎能不令他们激动和振奋，原本因为首领的被害而惶恐不安的士兵们突然间感到有了依靠，他们惊慌的面孔开始有了血色，有了几份好奇去关注一下生存之外的事情：为什么位高权重的斯巴达监察官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当客里索普斯请他们保持安静时，士兵们居然停止了喧哗。
“弟兄们，我们现在的处境很糟糕！我们不但失去了与你们长期相处、能力出色的首领、部分中队长和士兵；而且我们从前的盟友阿里柔斯和他的手下也出卖了我们！可是，越是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我们越要尽快振作精神，勇敢面对想要消灭我们的波斯人，绝不屈服，要用我们希腊人的勇猛和盾矛击败敌人，为我们自己杀出一条返回希腊的活路！宙斯将于勇者同行！！”斯巴达人果然都喜欢言简意骇，客里索普斯刚才还提醒大家要多说鼓舞人心的话，可他自己才刚让士兵们兴奋起来，就迅速结束了演讲。
客里索普斯下台后与戴弗斯错肩而过时，看见戴弗斯向他微笑示意，心想：还行，这个年轻首领看起来不紧张，可是为什么要带一个传令官上台，还让他抱着十几根细木棍呢？
亚西斯特斯同样不明白戴弗斯让他抱着木棍跟随他上台的目的，可当他一站上木台上，立刻无法再去思考这件事，因为台下四面八方全是人头攒动，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远处……而此刻耳边的噪音远比在台下还要嘈杂，仿佛下面就是正掀起狂风巨浪的大海，而他和戴弗斯则是孤零零漂浮在大海深处的小船，随时都会有倾覆的危险。
亚西斯特斯无法制止自己两腿不停的颤抖，他甚至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连同脚下这个同样在颤抖的木台一起垮塌下去……
“哦！哦！瞧啊！这是谁啊？！”
“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家伙！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下去，回家喝妈妈的奶去吧！哈哈哈……”
“这该不会是哪个军营推选出的新首领吧？！他们是不是疯了！！”
……
嘲笑声、质疑声铺天盖地的袭来。
亚西斯特斯大惊失色，连退了几步，几乎退到了木台边缘。令他佩服的是，戴弗斯依旧稳稳的站着木台中央……
台下的首领们也感到有些不忍，他们再对戴弗斯不满，此刻面对万千士兵，他们却是一体的。
提马宋抱怨道：“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该让他上去，这简直就是地狱！”
其他人也表示赞同。
色诺芬忙说：“赶紧让下一位首领上去把他替换下来吧。”
客里索普斯已经在后悔之前的决定了，闻言也点头表示同意。

第三十一章 一鸣惊人（上）
就在这时，雷鸣般的欢呼声响起：“戴弗斯！戴弗斯！！戴弗斯！！！……”喊声是如此的整齐，响亮，压倒了一切的嘈杂，令几位首领也不禁色变。
“那是梅农的雇佣兵们！”提马宋踮脚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现在应该叫戴弗斯的雇佣军了！”希罗尼穆斯羡慕地说道。
台上的戴弗斯露出了笑容，他开口说道：“希腊的勇士们，我是塞萨利的戴弗斯，代替梅农，成为新的首领！”
等台上士兵传完话，戴弗斯军营的士兵们立刻都站起来，为他鼓掌欢呼，弄得其他士兵面面相觑：这些家伙都疯了吗？！
有一些知道内情的人，开始在同伴面前卖弄消息：“听说这个年轻人是哈迪斯的神眷者，每次得到的‘神谕’都灵验无比！”
“听说他还将快死的士兵神奇的救活了。对！就是那个站在他身后的人！”
“他还发明了一些对我们很有用的东西！比如我腿上的这个……嗯绑腿……”
士兵们口口相传。转眼间，大家看他的眼神就少了几分蔑视，而多了些好奇。
戴弗斯的话语再次传到他们耳边：“刚才，客里索普斯的话非常的激动人心，可就是太短了！就像男人和女人做那事时，女人刚开始兴奋，男人就结束了，那女人该有多难受啊！”
台下士兵们没想到在这位还有些稚气的年轻人口中会吐出这么低俗的话语，愣了一刻，旋即轰然大笑：“哈哈哈……”
不少人还趁机发出猥琐的嘘声……
“这个年轻人很有趣！”不少士兵笑着点头说道。
“胡说八道！太乱来了！”提马宋看了看客里索普斯，连声骂道。
色诺芬也很诧异，他所认识的戴弗斯可是一个见识独特，说话彬彬有礼的年轻人，不应该如此粗鲁。
客里索普斯没说话，尽管戴弗斯在拿他解嘲，他却没有生气，三十岁前一直在军营生活的客里索普斯是深知士兵想法的，他不知戴弗斯是误打误撞还是有意如此，总之这个下流的笑话已经让士兵们对这位过于年轻的首领产生了亲切感。也让客里索普斯对接下来的演讲有了期待。
“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看见你们一个个垂头丧气，有的人甚至眼眶中还含着泪水。你们在害怕！害怕自己回不了希腊！你们在畏惧！畏惧波斯人会消灭你们！——可是，你们仔细想想，当我们身处波斯的腹地，我们的雇主小居鲁士被杀，我们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拥有比我们多数倍士兵的波斯人并没有立刻来进攻我们，消灭我们！他们是怎么做的呢？”戴弗斯用问题慢慢挑起士兵们的兴趣。
“在座的每一位都很清楚。波斯人花费精力与我们和谈，又给我们提供丰富的食物，陪我们走了这么远的路程……他们花费了这么多时间、金钱和精力，才骗得我们的首领上当，被他们杀害！”戴弗斯缓缓地说道，然后他停顿了一下，大声问道：“士兵们，告诉我！到底是谁在害怕？！在畏惧？！——是波斯人！他们比我们更害怕！他们害怕我们的勇猛！他们不敢与我们正面厮杀！他们懦弱的只敢悄悄的使用这些阴谋！他们害怕我们甚于害怕他们的神，以至于违背在诸神面前做出的盟誓！
现在他们杀害了我们的首领，在我们混乱的时候，还不敢立刻进攻我们，还想着让我们投降！面对如此胆小的波斯人，在座的各位有什么可畏惧的！要知道我们希腊人可是不惧任何威胁的种族！——几十年前，波斯国王大流士率领大军，征服了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种族。当他把下一个征服的目标指向海峡对岸还很弱小的希腊各城邦时，士兵们，请你们告诉我，希腊投降了吗？！”戴弗斯向前倾斜身体，伸直右手，高声地向台下的士兵们问道。
“没有。”陆陆续续有人回答。
“太小声，我听不到！请告诉我希腊投降了吗？！！”戴弗斯加大音量问道。
“没有！”这次回答很整齐。
戴弗斯仍不满意：“声音小得像胆小的波斯人！再说一次，希腊投降了吗？！！”
“没——有！！！”士兵们大吼道，他们的情绪已开始被调动起来。
“对！我们希腊人没有屈服！在马拉松，雅典人以少胜多，将波斯军队打得屁滚尿流，大流士滚回了他的老巢，没几年就病死了。他的儿子薛西斯为了复仇，集合起前所未有的庞大的军队，再次入侵希腊。但是，我们希腊人从来都不会在强权下屈服！
士兵们，告诉我，我们在什么地方痛击了波斯人？！”
这次不需要戴弗斯再做引导，士兵们踊跃的发言：“萨拉米斯！”
“普拉提亚！”
“还有温泉关！”
……
戴弗斯接过话头：“是的，希腊民众团结一致，再次打败了波斯人，才使得希腊成为自由的沃土，有了以后几十年的和平与繁荣。士兵们，你们谁能告诉我一些当年参加过反抗波斯的战斗中将官和士兵的名字吗？！”
“米太亚德！”
“埃斯库罗斯！”
“菲利波德斯！”
“莱昂尼达！”
“地米斯托克利！”
“阿里斯提德！”
“保桑尼阿！”
……
一个个名字被士兵们争先恐后的喊出来，刚开始是将官的名字，后来是参战士兵的名字……希波战争也才过去了约八十年，几乎波及整个希腊世界，雇佣兵们对它记忆犹新，甚至在场的不少士兵还是当年参战者的后裔，他们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祖先的名字骄傲的公之于众，就连赞提帕里斯、克里安诺、希罗尼穆斯这些首领禁不住参与其中。整个会场的气氛开始沸腾……
提马宋也忍不住瞪大双眼，意识到自己小瞧了这个年轻人。
许久，四面八方的呐喊声才削弱下去……
戴弗斯继续满怀激情地说道：“你们口中的这些名字，他们被希罗多德写入了历史，写进了你们的记忆！他们成为了希腊的英雄！他们的精神和诸神一样不朽！我们从小就是听着他们的故事长大，长大后我们又以他们为榜样，渴望着能完成像他们一样的惊天动地的功绩！现在——士兵们你们有了一个机会，一个绝佳的能像他们一样成为希腊英雄、写入历史的机会！”说到这，戴弗斯再次停顿下来。
急切的士兵们站起来，迫不及待地问道：“告诉我们！是什么机会？！”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吗！”戴弗斯大声说道：“我们的先辈虽然打败了波斯人，但不是在希腊本土，就是在海上，从来没有一支希腊军队能够攻入波斯帝国境内。而我们已经深入到了波斯的腹地，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打败波斯人，克服重重困难，最终胜利回到希腊，那么我们就创造了历史！我们的事迹会被写成书、编成歌谣，在希腊各地传唱，美丽的姑娘和可爱的孩子会缠着我们，让我们讲述我们的历险故事！我们的子孙也会像我们今天这样以我们为骄傲！更重要的是——”
戴弗斯深吸了口气，激动地说道：“我们的事迹会鼓舞以后的希腊人！让他们知道波斯人看起来强大，其实内部虚弱，他们不过是一个泥土捏制的巨人。国家就像人一样，有强壮的时候，也有衰老的时候。等到有一天，波斯和希腊再次开战的时候，希腊人会以我们为榜样沿着我们曾走过的路线攻入波斯。当他们取得胜利，来到我们曾经撒过热血的战场，祭祀我们、赞美我们的时候，他们会说什么呢？！”
士兵们听得如痴如醉。

第三十二章 一鸣惊人（下）
“他们或许会说，‘伟大的先辈们啊！是你们的英勇事迹给予了我们力量！鼓舞了我们的信心！让我们完成了前所未有的伟业！！’”
“会有那么一天吗？”提马宋呼吸急促，握紧双拳，喃喃说道。
首领们也被戴弗斯的假设给诱惑，而沉醉其中。但他们不知道，在历史上，几十年后一个叫亚历山大的马其顿人就是用希腊万人撤退的事件鼓舞麾下士兵们，踏上了进攻波斯帝国的征程……
当士兵们都沉醉在戴弗斯所虚构的美景中时，戴弗斯伸手从亚西斯特斯那里接过一根木棍，话锋一转：“士兵们，可能有人会问，‘戴弗斯你说的这么好，可是有一个关键的问题。首先，我们得平平安安的回到希腊。’”
戴弗斯见士兵们依旧全神贯注地倾听，继续说道：“关于战斗方面的问题，我不想多说。因为客里索普斯、提马宋等各位首领，以及在座的各位战斗经验都很丰富，你们大多数都参与了对雅典的斗争，并最终获得胜利。这不是常年享受安逸的波斯人所能相比的。”
听到这里，色诺芬撇撇嘴。
“我想说的是，在这样一个艰难的处境下，我们每个人就如同我手中的木棍——”戴弗斯拿起木棍，轻轻一用力，断成两截。接着，他又掰断一根：“它很容易就被折断。可是当它们都聚在一起的时候——”戴弗斯抓起剩余的所有木棍，走到台边一名高大强壮的复传士兵身边，问道：“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厄伯特斯。”士兵说道。
“你试试能掰断吗？”
士兵们目不转睛的看着厄伯特斯，只见他脸涨的通红，用尽全力试图折断满满一把木棍，却终是徒劳。
“谢谢兄弟！”戴弗斯拍拍他的肩膀，表示感谢。
厄伯特斯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挠头。
“士兵们，你们都看到了。一根单独的木棍像我这么瘦弱的年轻人也能轻易折断。可当它们聚在一起的时候，即使最强壮的勇士使出全身力气也拿他们没有办法，这说明了什么？”
色诺芬点点头，他现在知道戴弗斯的用意所在。当然聪明的人并非只有他一个，有士兵高声叫道：“团结！是团结！……”经一些士兵的提醒，大家也纷纷明白过来。
“没错，就是团结！”说到现在，戴弗斯已经完全放开，他意气风发，甚至改了称呼：“兄弟们，我们来自希腊的各个城邦，平时因为风俗习惯和性格的不同，有一些小的矛盾和小的冲突。但是，我们都是同血同种的希腊人，在安全回返家乡、创造历史的这个伟大目标下，我们内部的任何问题都应该像阳光下的冰雪全消融掉！我们要象我们抵御波斯人入侵的先辈一样，紧密的团结在一起，不被波斯人的谣言所动摇，放心的将自己的后背交给队友们去保护！我们不但要在精神上团结，还要将智慧团结在一起，面对归途上遇到的困难，兄弟们你们不要把问题都交给首领们去解决，你们要主动的去想办法。只要我们一起想办法，那么任何问题都难不倒我们！
兄弟们，让我们团结起来就像一个人！那么这个人的力量就能像阿瑞斯一样强大！智慧就像雅典娜一样深邃！路途上的敌人和困难都会被我们轻易粉碎！”说到这里，戴弗斯高举起双拳，高喊：“兄弟们，请记住，我们只要团结就能创造神迹！我们每前进一步就是在创造历史！让我们一起并肩战斗吧！！”
“哗！！！……”场下的欢呼声撼天震地，经久不绝。
“戴弗斯！戴弗斯！……”全场高呼他的名字，不少人激动地流下眼泪。甚至还有人哀求地喊道：“再多说几句吧！戴弗斯，再多说几句……”
戴弗斯刚走向木台，士兵们就簇拥过来，他们一起抬起他，然后从前往后地传下去，恍若胜利归来的将军。
这让即将上台的克里安诺傻了眼：士兵们的士气已经被煽动到了这种程度，其他人还有上去的必要吗？
“至少在演讲方面，他胜过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赞提帕里斯由衷的赞叹道。
“打仗不是靠嘴，最终还得用刺枪盾牌来解决！”提马宋不甘地说道。
看着远处被抛起的戴弗斯，色诺芬心中说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希罗尼穆斯不善于言辞，于是色诺芬征得客里索普斯的同意，准备替首领上场，他做了精心准备，本想在全军面前好好的展现自己的才华，可现在这种情形……
客里索普斯其实在心里赞同提马宋的话，斯巴达人一向厌烦雅典人的能言善辩，就像雅典人讨厌斯巴达人的古板守旧一样，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戴弗斯的表现超出了他的想象，不但达到而且超过了鼓舞全军的这个目的。看来，这个年轻人能被选作首领，并非只是借了神祇的名头，还是有他的才能的……
而梅农军营的中队长们同样充满了惊喜，看着戴弗斯被其他军营的士兵簇拥欢呼，就连对戴弗斯当选首领有些意见的阿明塔斯也不禁对安东尼奥斯说道：“我们这个新首领似乎还不错。”要知道，之前他都是称呼戴弗斯“小家伙”。
安东尼奥斯笑了：戴弗斯啊戴弗斯，你总是给人惊喜！
……
最后，克里索普斯再次上去，宣布明天拔营，向北行军，并告知全军需要重视和准备的注意事项。
全军大会就此结束。
四下散去的士兵们还津津有味儿的回忆着戴弗斯的演讲，纷纷称赞：这位“神眷者”果然名不虚传！
戴弗斯军营的士兵们在一片赞扬声中簇拥着自己的新首领，昂首挺胸地回到营地，然后向留守的士兵宣扬他的事迹。
戴弗斯终于摆脱兴奋的士兵们，回到他原来的帐篷前，才突然想起梅农的军帐才是他新的家。
当他走到自己的新家时，梅尔西斯正站在帐门口。他迎上来，神色古怪地说道：“戴弗斯，里面有人在等你。”
“是谁？”
“你进去就知道了。”梅尔西斯朝军帐努努嘴，神情颇有些猥琐。
戴弗斯好奇的掀开帘布，帐幕的中央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身材高挑、体态曼妙的女人……
戴弗斯重生以来，在梅尔西斯的辎重营和赫尔普斯的医护营中，见识过这个时代的希腊、埃及妇女，有颇具姿色的，但绝没有一个女人，仅看背影就能让他心中泛起欲望……
梅尔西斯从哪里找来的？戴弗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第三十三章 克莉斯托娅
就在这时，女人闻声转过身来，戴弗斯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只见女子一头亮丽的金发，简单的挽成发髻，如云般柔顺地堆在脑后，露出雪白纤细的脖颈；光滑的额头下是两道弯弯的细眉，明亮的双眸湛蓝的如同爱琴海水，长而弯的睫毛掩映着眸光，更添几分朦胧诱惑；鼻梁并不完全挺拔，而是有一个小小的弧度，从而少了些英气，而又多了些俏皮和柔美；厚薄均匀的双唇，有着艳丽的血色，细嫩洁白的脸蛋如同鹅蛋般光滑，最终以一个完美的弧度勾勒出微翘的下巴……
尽管前世在电视里见过无数的美女，这位女子的美丽还是让戴弗斯目眩神迷……
她轻启双唇，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尊敬的戴弗斯首领，我叫克莉斯托娅。”
“……嗯……嗯……”戴弗斯下意识的连声应答，压根儿没去想：克莉斯托娅是谁？自己认识吗？
显然，克莉斯托娅见多了不少男子在她面前的失态，没有流露出任何蔑视的神情，而是上前一步，柔声说道：“我是米利都贵族普罗尼弗斯的女儿，波斯王子小居鲁士的侍妾，现在向你寻求庇护！”
小居鲁士的侍妾？！戴弗斯一激灵，猛然想起之前听奥利弗斯说过的事情，脱口而出：“你就是那个……小居鲁士被杀时，从波斯士兵那里逃回来的女人！”
话刚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对，忙说道：“对不起！我不该……不该——”
“没关系……这都是命运女神的安排。”克莉斯托娅神色黯然：“我好歹幸运的逃回来，其他姐妹却都……”
她低眉哀伤的楚楚神态让戴弗斯的心又是一阵悸动。他暗骂自己没出息：前世都是快结婚的人了，又不是处男！
但毕竟他还是第一次与如此美丽的女人近距离单独的相处，他略显不自然地干咳两声，问道：“之前你在哪里？”
“克利尔库斯是值得信赖的首领，他看在小居鲁士的份上，庇护了我。可惜……”
戴弗斯虽然被克莉斯托娅的美丽所吸引，头脑还是清醒的，因此他继续问道：“克利尔库斯虽然死了，但提马宋成为新的首领，你完全可以让他继续庇护你。如今，我们已与波斯人开战，你也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可是，提马宋不像克利尔库斯在军营的威望大，他管不住那些想要……想要羞辱我的人。”克莉斯托娅面色羞红，泫然欲泣。
戴弗斯却无心欣赏美色，此刻他已冷静下来，自然想得更多。他暗想：自己在全军大会上公开倡导团结，一回来提马宋军营的美女就跑到了自己帐中，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自己是贪图美色，不顾友军，劫持了她啦！
他正沉思不语，克里斯托娅见戴弗斯没有回应，有些着急：“我听说你是哈迪斯的‘神眷者’，整个军营的士兵都敬畏你，才选你当了首领，所以才趁着你们开全军大会，管治松懈的时候，偷跑了过来。看在诸神的份上，你一定要帮帮我！”她情急之下，上前抓住戴弗斯的手，哀求道。
两人相距近在咫尺，戴弗斯能闻到她秀发散发的幽香，他强压着要拥抱她的冲动，说道：“放心吧，我会帮你的。”说着，他向后退了一步，向外喊道：“亚西斯特斯进来！”
克莉斯托娅“哎呀”一声，慌忙后退，脸上又是一片羞红。
作为戴弗斯的传令官，亚西斯特斯一直守候在帐外，听到命令，他立刻进来，帐内的情形让他愣住了。
“你去找客里索普斯，就说，‘小居鲁士的侍妾，米利都人，克莉斯托娅，想要跟随我们军营一起行军，问他是否同意’”
“……亚西斯特斯！……亚西斯特斯！你听明白了吗？”
“……哦……哦……我明白啦。”亚西斯特斯回过神来，忙不迭的收回眼光，慌忙答道。
“明白了，还不快去！”
“是！是！！”亚西斯特斯出去之前，还不忘偷瞄一眼。
“这个小家伙！”戴弗斯笑骂道：“你别怪他，谁叫你太迷人了！他忍不住调戏了一句。”
克里斯托娅轻笑道：“首领你的年龄似乎比他还小，也没见你像他那样。”
戴弗斯尴尬的笑了笑，帐内一时陷入沉默。
“客里索普斯会同意让我留下吗？”还是克里斯托娅先开口说话，有些担忧的问道。
“我想应该问题不大。你是自由的，又不是谁的奴隶。你有权选择你想去的地方。”戴弗斯安慰她说：“其实，去找客里索普斯那里寻找庇护，才是最好的选择。”
“斯巴达人我不喜欢！”克莉斯托娅很干脆的回答。
不知为何，戴弗斯心中松了口气。
听到那句‘你是自由的，不是谁的奴隶’的话，让克莉斯托娅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她的眸光在戴弗斯身上流转。片刻，她轻柔地说道：“戴弗斯首领是哪里人？”
“叫我戴弗斯就行。”戴弗斯纠正道，残存的记忆涌上心头：“我是塞萨利人，老家在靠近马其顿的一个村庄。”
“你这么年轻就出来当雇佣军，你父母不担心吗？”
“我父母早已去世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克里斯托娅连声道歉。
“没事儿。”戴弗斯摆摆手，他倒不觉得什么，对于这个身体的父母，穿越重生的他确实没有一点感觉，但是克莉斯托娅的问话却让他想起了前世的父母，不免伤感。
克里斯托娅静静的看着沉默的他，忽然间有一丝悸动。一方面，这位首领的年轻和父母双亡的遭遇，激发了她母性的保护欲望；另一方面，他超越年龄的冷静就让她感觉自己是在同一位年龄大而稳重的首领交谈。这种差异凸显了戴弗斯的神秘，从而极大地吸引克莉斯托娅。
“他们都说你是哈迪斯的‘神眷者’，这是真的吗？”克莉斯托娅脱口说出这句话时，就意识到自己太冒昧了。
然而，戴弗斯毫不介意，反问道：“你相信吗？”
“我相信！”克里斯托娅立刻弥补之前的失误。
戴弗斯一笑，缓缓说道：“在困难的时候总会找一个神祇寄托，这样不至于让自己始终出于恐惧之中，而导致心灵崩溃。可如果过于依赖神祇，而不是靠自己的努力走出困境，最终等到的只能是加速毁灭而已……”
克莉斯托娅微张着嘴，若有所思的……
……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居然聊的很投机。
对待戴弗斯而言，穿越以来的压抑和苦闷难得的得到了释放。
而对克莉斯托娅来说，这位米利都贵族的女儿从小就死了母亲，后母对她并不关心……长大后，米利都遭到小居鲁士的围攻，为了保全自己的家族和权势，唯一爱她的父亲将克莉斯托娅送给了小居鲁士。居鲁士对她是很宠爱，可私下里，其他侍妾却因嫉恨而刁难她。小居鲁士死后，她逃到克利尔库斯营地，每天面对辎重营的护卫以及几位中队长充满色欲的目光让她十分不安……今天她难得地将自己一直以来所遭受的压抑向一个刚认识的人倾诉……
正说得兴起时，亚西斯特斯进来了，后面跟着全军的传令官托尔米德。

第三十四章 护卫队
“首领，托尔米德是奉客里索普斯的命令，过来确认情况是否属实。”亚西斯特斯作了汇报。
托尔米德也上前行礼。
“好的。”戴弗斯点头同意，他明白这是正常的程序。以客里索普斯的谨慎他必须确认，克莉斯托娅是自愿要求到戴弗斯军营来的，而不是被胁迫。
这位被誉为全军第一传令官的托尔米德显然比亚西斯特斯强多了，他神色镇定的面对美丽迷人的克莉斯托娅，详细的问清楚情况，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后，转身对戴弗斯说道：“既然，克莉斯托娅自愿要求到你这里，客里索普斯和其他几位首领在我来之前曾表示，‘小居鲁士虽然已经死去，但他始终是希腊人的好朋友！我们不能忘记，他对希腊的帮助！对他的侍妾，同时也是我们希腊人的克莉斯托娅，我们必须要好好照顾，这才是我们希腊人的待客之道！’希望戴弗斯首领照顾好克莉斯托娅，不要让她受到欺负！”
恐怕是不能忘记小居鲁士对斯巴达的帮助吧！戴弗斯在心中腹诽，然后问道：“提马宋对这件事的态度如何？”
托尔米德明白戴弗斯在担心什么，毫不犹豫的回答：“提马宋首领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那就好！”戴弗斯点头：“亚西斯特斯，你把克莉斯托娅带到梅尔西斯那里，让他负责给安顿好！”
“是！”亚西斯特斯激动地回答。
“谢谢戴弗斯首领。”克莉斯托娅一脸平静往外走去。
“克莉斯托娅！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给我说！”戴弗斯忍不住又喊了一句。
“我会的。”克莉斯托娅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待两人出去之后，托尔米德朝他笑道：“戴弗斯首领，你不愧是‘神眷者’，不但演讲说得好，连雇佣军营最美的女人也主动地贴上来！”
“全军第一传令官不但传令准确，连奉承话也说得这么好！”
两人哈哈一笑。
托尔米德看着这位年轻却举止老练的首领，认真地问道：“我进来时注意到你的帐门外没有卫兵。”
戴弗斯没有直接说是因为时间仓促，还没来得及安排，而是谦虚的请教道：“今天之前，我还是一名普通的士兵，全营的兄弟们信任我，才一致推选我成为新的首领。我立刻就安排卫兵，把自己和兄弟们隔绝开来，会不会让他们觉得我变了？”
托尔米德正色地说道：“军规就是军规，它是为保障战斗胜利而制定的！看看克利尔库斯他们被杀，给全军造成多大的混乱。你就应该知道，你的生命安全对你的军营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同时设立护卫，还可以防止闲杂人员频繁出入军帐，干扰你的思考和休息，这一点也同样重要！”
戴弗斯点头说道：“多谢你的教诲，我知道了！”
托尔米德看着戴弗斯谦虚的样子，心里倒升不起一丝轻视的感觉，他肯定地说道：“当好一名首领可不容易，不过我相信你能做好！”
“多谢你的鼓励！”托尔米德的话打消了戴弗斯最后一丝顾虑。
送走托尔米德，等到亚西斯特斯回来，他立刻对他说道：“你去找安东尼奥斯，让他派希洛斯小队作为我的护卫队。”
“明白！”亚西斯特斯转身出去，又被戴弗斯叫住：“亚西，我刚当首领，对军务还不太熟悉，有疏漏的地方你要直接给我指出来。”
亚西斯特斯眨了眨眼，也不客气地说道：“那我就先说一个。你应该给我增加两名传令兵，否则真到战斗的时候，会耽搁传达命令的时间。”确实，十四个中队长、再加辎重营和战时医院，只由一个人来传达命令，却是很花时间，而在战斗时，时间就是生命。
自己疏忽啦！戴弗斯忙道：“可以，人员由你去全营挑选。”
“还有马。”
“找梅尔西斯。”
亚西斯特斯兴冲冲的出去了。
……
“希洛斯，你们终于到了，快进来吧！”戴弗斯高兴的迎上前。
“首领！”希洛斯立刻行了个军礼。
“都是好兄弟，私下里叫我名字就行啦。”戴弗斯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
“我早就说过，戴弗斯当了首领，也不会忘记我们！他可不是梅农，他是戴弗斯！”马托尼斯用拳头锤了一下戴弗斯的胸口。
戴弗斯呵呵一笑：“给你们增加了任务，不会埋怨我吧。”
“护卫的待遇可比普通士兵好，你这是在照顾我们。你放心，有我们在，绝对没有人能伤害到你！”马托尼斯拍着胸口，做出保证。
“保护我本来就是你的职责，马托尼斯，我要是受伤了，你可就要受罚！到时，我只分给你一半的食物！”在昔日同队战友面前，戴弗斯刻意营造轻松的气氛。
“该死，你比梅农还要可怕！”马托尼斯挠着头，抱怨。
众人大笑。
“戴弗斯，你放心，我会把护卫的事情安排好的！”希洛斯郑重的说。
戴弗斯点头。
……
接下来，戴弗斯叫来了马里吉，让他当向导。
因为克利尔库斯的死亡让马里吉心有戚戚，同时希腊雇佣军与波斯人开战，他也不用再担心被发现，他很爽快的答应了戴弗斯的要求。
戴弗斯向他详细了解了前方路途的地形和周围蛮族的情况，特别是杜客亚人……
刚送走马里吉，他发现马托尼斯已经全副武装的站在帐门口。看到马托尼斯目不转睛地注视前方，戴弗斯没有打扰他，在一转身之际，他突然睹见马托尼斯后背交叉插着两根短标枪，停了一下脚步。
让希腊重步兵配置标枪，可以说是戴弗斯一个失败的提议。当时他想起了历史上的罗马重步兵，希望让只能近身搏杀的希腊重步兵也能拥有近中程的投射火力，能够攻击到快速游走的波斯骑兵，而有了这个提议。谁知接下来的一长段时间，希波两军平安无事，携带的两根标枪反而成了累赘，不利行军，大多士兵们都将标枪扔了，只有希洛斯小队坚定的相信戴弗斯，仍然带着标枪，只是他们将标枪截成一米长，插在后背，做了绑带固定，这样插入和取出都很方便，也利于携带。
以后的战斗或许有用上的一天，戴弗斯心里想着。
这一夜，戴弗斯睡得并不安稳，毕竟第二天是他第一次带兵行军，也可能是第一次率军打仗，心里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辗转反侧到深夜才睡着。
第二天，他被亚西斯特斯叫醒。
“现在什么时间？”戴弗斯有点儿心虚的问。
“士兵们正在用餐，距离出发的时间还早。”亚西斯特斯说着，给他端上来早餐：两块面包、一片乳酪，一根肉肠，一杯清水。
“很丰盛嘛，士兵们也是吃的这个？”戴弗斯指着早餐问。
“差不多。因为今天可能有战斗，必须多吃点才有力气。”亚西斯特斯回答。
戴弗斯这才放下心来。
吃完饭后，过了一会儿，营地响起悠长的铜号声。戴弗斯开始穿戴甲胄，其他装备都不变，只有换成了顶端缀满翎羽的红色头盔。
士兵们也穿戴整齐，陆续出来，开始拆卸帐篷，送到辎重营。
接着，他们就开始列队。
“第一中队！第一中队！……”
“第二中队！第二中队在这儿！……”
“第五中队第四小队的兄弟们快过来！……”
叫喊声此起彼伏，时不时还伴着马嘶牛哞，那是辎重营在给驮兽上车具，整个营地就像个喧闹的市场……

第三十五章 弥特拉达特的计谋
过了许久，副官斐利修斯过来汇报：“全军准备完毕。”
戴弗斯面无表情的宣布：“出发吧。”
之前，他在小队里还感觉不明显，现在作为首领，俯瞰全局，他就发现了问题。前世，他虽然不是军人，但看电影、逛论坛，多少也知道，军队打胜仗的基础之一就是纪律严明、快速机动，在大学军训时，搞紧急集合都是按分钟来计算。现在可好，从吹号到列队完毕，花了一个多小时，这种拖沓把他刚当首领的兴奋感浇熄了一半。
现在，在军事上毫无威望的他也只能静静地观察，记下所有的弊端，思考解决的办法，等到时机成熟，才能谈整顿军队和改革军制的事情，那恐怕将是一条漫长的道路。
等到队伍已经出营将近一半后，斐利修斯说道：“戴弗斯首领，我们也该动身了。”
戴弗斯点点头，希洛斯早已牵来了他的马。昨天，戴弗斯得知首领是有马骑时，他还挺紧张，前世他可不会骑马。谁知骑上之后，居然控御自如。原来，当时地中海世界几个最厉害的骑马种族之一就有塞萨利人，原先这个身体的主人从小就放羊牧马，残存的记忆和本能的肌体记忆，足以让戴弗斯能自如的控制马匹。
他抓住马缰，一跃上马，双腿微夹，战马仰头轻嘶，迈动四蹄，小跑前进。
戴弗斯昂首挺胸，端坐其上。昨天，托尔米德的一番话让他不再考虑要和士兵同甘共苦，把马匹让给年老体弱、残疾的士兵。现在的他需要高高地做在马上，时刻提醒士兵们：他，戴弗斯是全军的首领！至于那些收买人心的做法，还是等他成为名震天下的名将时再说吧。
骑在马上，看着浩浩荡荡前行的队伍，戴弗斯心中自然生出一股豪情：大丈夫就当如此！
戴弗斯控马徐徐而行，斐利修斯，亚西斯特斯紧随其后，其次是步行的希洛斯护卫队。出了军营，再往前行进一程，就到了全军汇合的地点。
戴弗斯原以为自己的队伍动作迟缓，没想到还有别的队伍没到，看来行动拖沓是雇佣军的一个通病，而且大家都习以为常。
客里索普斯的斯巴达队伍已经在前方站好，戴弗斯骑马过去打招呼的时候，经过的队伍中发生不小的骚动，其他军营士兵认出他就是昨天做出精彩演讲的首领，但仍有一些人对一个乳臭未乾的年轻人居然高高在上，既嫉妒又不满，说着质疑他指挥能力的坏话让紧随其后的亚西斯特斯涨红着脸，一脸怒容。戴弗斯却恍若未闻，只顾向前。
唯有客里索普斯的这支队伍安静的仿佛没看到他这个人的到来，使得戴弗斯认真的打量这些真正的斯巴达战士：只见他们穿戴全套的武装，排列成整齐的方阵，个个体型彪悍，静默站立，犹如一颗颗挺拔屹立的青松，成为这喧闹的汇合处一道独特的风景。而在他们锐利而充满杀气的双眼中，让戴弗斯感到这种沉默一旦爆发，那将会释放出何等强大的力量！身体，技艺、战术、纪律，合而为一，这就是斯巴达战士！
戴弗斯羡慕的看了又看：何时自己才能统帅这样精锐的士兵！到了后来，他才知道客里索普斯的部队还只是大约三分之一的士兵是真正的斯巴达战士，其余的则是庇里阿西人。
在斯巴达军队两侧的是索西斯、帕西昂等小型雇佣军组成的队伍，全军会议之后，他们大多加入了客里索普斯的队伍，其他几个首领也有队伍加入，只有戴弗斯的军营没人感兴趣。对此，戴弗斯也感到很无奈。
戴弗斯的军队这一次列阵速度很快，因为基本遵循了出营时的顺序：最外侧是重步兵纵队，分四列，第一纵队依次向后排列；内侧则是轻步兵纵队，分两列，这样轻重步兵的纵列长度一样，前后大约半里多长。当敌人从左翼外侧袭来时，行进中的纵队士兵可以立刻右转，重步兵在前，轻步兵在后，迅速就形成常规的战斗队形。而辎重营则位于轻步兵的内侧，这个巨大中央空地的左侧。戴弗斯与他的护卫队则处于轻步兵与辎重营之间。
大约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各营列队完毕，铜号声再次响起，终于可以出发了。
行军速度并不快，主要是受各辎重营的拖累，帐篷、食物、医药、物品和其他不能由人背负的物资都得由牛马驮载。马匹可是不能驮太重的马车，否则马具会挤压他们的脖颈气管，导致窒息；公牛比马强壮，但耐力不好，而且性情也不太可靠。
戴弗斯就看见梅尔西斯在辎重营，来回穿梭，处理意外情况，不时招呼士兵们帮忙。戴弗斯暗自庆幸自己听从了梅尔西斯的建议，事先给他派了一个中队，去协助辎重营。最终，戴弗斯的目光落在了众妇女中的克莉斯托娅身上，虽然穿着都一样，但她的身形和气质却犹如鹤立鸡群一般，很容易就辨认出来。
克莉斯托娅好似有感应，扭头望这边看来。
戴弗斯忙收回目光。
“这样的行军速度一个小时也走不了十里路。”他说道。
“没有波斯人的侵扰已经不错了。”斐利修斯庆幸的刚说完话，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发生了什么事？”戴弗斯心中一紧，忙问。
亚西斯特斯立刻派传令兵去后方查看。
过一会儿，传令兵骑马赶回：“是波斯将领弥特拉达特！他带了约三十名骑兵，在全军右翼的不远处大声的劝降！”
攻心战！戴弗斯眉头一跳。
“弥特拉达特是小居鲁士的将领，不过他的这一套不管用，我们已经上过波斯人一次当，傻瓜才会上第二次。”斐利修斯不慌不忙地说道。
戴弗斯点点头，说道：“监视弥特拉达特，继续打探！”同时，让亚西斯特斯派出另一名传令兵，这样可以交替传回消息。
……
“有二十多名士兵，抛弃武器，跑向了波斯人！……他们……他们向弥特拉达特投降了！”
戴弗斯心中一激灵，显然斐利修斯高估了雇佣兵的智慧。何况，希罗尼穆斯的部队昨天就因为推选首领的事争执不休，如今轻易的被弥特拉达特用谎言将并不齐心的希罗尼穆斯部队撕开了一条缝，会不会造成全军滚雪球似的效应？戴弗斯开始担忧。
“弥特拉达特绕到全军正后方，向克里安诺的部队喊话！……又有约十名士兵扔下武器，跑向波斯人！”
该死！戴弗斯的担忧正在应验。
斐利修斯同样面色紧张。
看来，弥特拉达特准备绕着雇佣军的巨大阵型转圈，不断瓦解士兵们的斗志。而且，他很快就会来到戴弗斯部队的面前！
“如果能赶走他就好啦。”亚西斯特斯恨声说道。但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对方可是轻骑兵，来去如风，而雇佣军根本就没有骑兵。
“干脆用标枪射死他！”马托尼斯抽出背上的标枪，在护卫队里大声喊道。
“怎么射？！等你拿标枪出去，波斯人早跑远啦！何况，标枪还没有波斯人的马弓射的远！”亚西斯特斯反驳道。
一道灵光闪过戴弗斯脑海，他急切的问传令兵：“弥特拉达特喊话的时候，距离我们的阵列有多远？”
“大约百米以外。”
“投降的士兵跑过去的时候，波斯人有没有后退？”
“没有。”
……
戴弗斯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得到答复后，面对斐利修斯他们疑惑的目光，沉吟了一下，然后对菲利休斯说道：“现在，我有一个想法，你看能行吗？”

第三十六章 斩首行动
他简要的说出自己的计划，斐利修斯惊异的看着他。
“能行吗？！”戴弗斯催促道。
斐利修斯忙仔细想了想，犹豫的说：“……应该可行，但不一定成功。”
“任何计划都不一定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但不尝试连机会都没有！”戴弗斯果断招来希洛斯护卫队，向他们详细讲述了自己的计划。出于对戴弗斯的信任，他们毫不犹豫的同意了这一个冒险计划。
谁知，戴弗斯最后又加了一句：“这次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行！戴弗斯，你是首领，你不能冒险！”斐利修斯立即表示反对。
“来回不过百米的距离，一眨眼的时间，就返回了，有什么危险！
何况，我还是‘神眷者’，有哈迪斯的庇佑。如果我死了，不正好说明这个‘神眷者’并不可靠吗！”戴弗斯执着而洒脱地笑道，又指着希洛斯的说：“你们是我的好兄弟。现在，我以希洛斯小队成员的身份加入这次突击！”使得希洛斯他们将想要劝阻的话又咽回去。
“好，让我们兄弟同生共死！”马托尼斯兴奋地喊道。
“对，让其他人看看塞萨利勇士的勇气！”一直沉默的奥利弗斯此刻也激动的大喊。
这时，传令兵赶来：“弥特拉达特绕到提马宋的一侧喊话……只有三名士兵向波斯人投降！”这就是克利尔库斯的统军才能，甚至他的死后还在影响着他的士兵。
“弥特拉达特马上就来啦！没有时间耽搁了！斐利修斯，你替我坐镇这里！”戴弗斯急道。
“好吧。”斐利修斯无奈的同意。
“亚西斯特斯，你立刻去通知各个中队长，到时做好准备……”
“明白！”亚西斯特斯兴奋地说道。
“希洛斯小队，随我一起赶到前面去！”
“吼！！……”众人齐声大吼，引得其他士兵好奇的回望。
……
“报告监察官，弥特拉达特已经绕到戴弗斯的部队！”
客里索普斯听完托尔米德的报告，不自禁的望向自己的侧后方。
连克里安诺、提马宋这些有威望的首领坐镇的部队都出现了叛逃，这个毫无经验的年轻人能稳住自己的士兵吗？客里索普斯心中充满担忧。
“托尔米德，你立刻去找提马宋，让他派出克里特弓兵跟随攻击弥特拉达特。”他终于做出决定。
“是！”托尔米德立刻拨马向后赶。
年轻人，你要撑住！
……
换上了普通头盔的戴弗斯和希洛斯小队此刻站在第一列，身后的标枪已被藏到了肩膀以下，象其他士兵一样，面朝西方，充满戒备，紧张的关注着队伍的后方。
忽然，有人挤进他的身旁，还没等戴弗斯侧头看是谁，就听亚西斯特斯说道：“首领，我已经将你的命令传达给各个中队长。我是你的传令官，现在请让我跟你一起战斗！”亚西斯特斯庄重的请求。
戴弗斯点头。
“首领，他们来了！”希洛斯低声提醒。
马蹄声从后方传来，逐渐清晰……
很快，三十人的轻骑兵出现在眼前。为首一人穿着能遮住膝盖的明光闪闪的鱼鳞甲，那一定是弥特拉达特。
戴弗斯睁大双眼，握紧手中的铜盾。
“该死的胆小鬼。”马托尼斯低声咒骂。
“希腊的勇士们，我是弥特拉达特，小居鲁士的好朋友！”弥特拉达特在戴弗斯斜前方两百米处的地方勒马站住，大声喊道。他喊一句，他的骑兵就齐声用希腊语重复一句。
“而且，我还是梅农的好朋友！我对你们希腊人是一向友好的，尤其是你们，梅农的士兵们，我还多次到过你们的军营做客！请你们相信我，克利尔库斯因为破坏协定而被惩罚，但是你们没有！和平协定对你们仍然有效！来吧，来到我们这边！我以我的家族供奉的神祇——军神巴赫拉姆起誓！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我们会将你们平安送回小亚细亚！同时，蒂萨弗尼斯总督还准备再次雇用你们，因为小亚细亚还没有平定，他需要你们的帮助，为此他准备了丰富的报酬……”
“嘴巴抹了蜜的波斯人，别以为我们会上当！”亚西斯特斯淬了口唾沫。
这时，戴弗斯低声说道：“准备——开始！”
希洛斯小队立刻开始高喊：“能让我们回家是真的吗？”
“真的不会伤害我们？”
“蒂萨弗尼斯准备给多少报酬来雇佣我们？”
……
一阵骚动之后，他们一致喊道：“我们投降！投降！……”说着，他们便扔下手中的盾牌和刺枪，朝着弥特拉达特跑去。
“我们也投降！”靠近希洛斯小队的另一只重步兵小队，随即也扔下了武器，紧随其后，很快就和希洛斯小队混合在一起。
“将军，你看！这一次投降的人也不少！”一名骑兵高兴地对弥特拉达特说道。
“那是当然！谁叫梅农与阿里柔斯的关系最好！我看我们在这里可以继续喊话！”弥特拉达特得意地说道，刚一喊话，就产生这么大的战果，使他信心大增。
戴弗斯一面跑，一面紧盯着对面的弥特拉达特骑兵的动向。这时，两名波斯骑兵迎面跑来，让他心里一紧。
“往右边跑！往右边跑！……”他们一边用流利的希腊语喊道，一边打着手势，调转马头，在前方领路，示意他们跟上。
“别管他们！加快脚步！”戴弗斯低声急喊。
希腊士兵不听指挥，骤然加快速度，朝自己这方向跑来引起了米特拉达特的疑惑。
就在这时，身旁的骑兵惊慌地喊道：“不好！他们……他们的后背有标枪！”
他之所以能看清，是因为此时与希腊士兵的距离已经接近三十米。
“准备！！！”希洛斯一声高喊。小队成员都迅速抽出背上的标枪，向前跨出大步。
“该死！！”弥特拉达特慌忙侧拉马缰，猛夹马腹，想要拨转马头后撤。
然而，为时已晚。马托尼斯他们奋力掷出标枪后，甚至因为强大的惯性而跌倒。
在波斯骑兵的惊叫声中，十支标枪一起朝弥特拉达特飞来，他根本来不及躲闪，当即身中数枪，他的马也被刺穿脖颈，哀鸣着带他一起倒下。
就在波斯骑兵惊慌失措的时候，迅速爬起的希洛斯小队投出了第二轮标枪，又有两名骑兵滚落。
……
密切注视着前方的安东尼奥斯兴奋地喊道：“成功了！他们成功啦！！”
士兵们一阵欢呼。
“快去接应戴弗斯首领！”卡普斯冷静的急喊。
……
就在两个小队准备撤退时，刚才倒在地上的弥特拉达特突然动了，挣扎着想要抽出被马压住的右腿，显然他厚实的盔甲护住了他的要害。
现在，他就在二十米外，而逃开的波斯骑兵在不远处张望，情况紧急。已不容戴弗斯多想：“干掉他！！”戴弗斯第一个冲了上去。
士兵们毫不犹豫的追上他，他们顺手捡起地上的标枪和长矛。
马托尼斯猛力一掷，又将一名想过来救援的波斯骑兵射下马，吓得剩余的骑兵再次逃开。
弥特拉达特摇晃着抬起满是尘土的脸。仰望着赶来的戴弗斯，惨然一笑，露出满是鲜血的口腔：“……你们……逃不掉的……”
戴弗斯没说话，直接将枪尖扎进了他的脖子。

第三十七章 阿尔陶祖斯的来袭
“走！快走！！”希洛斯拉着他往回跑，他这一带头，士兵们也立刻回撤。
波斯骑兵举着骑弓，再次赶过来，其中几名抬起弥特拉达特的身体，其余的朝希腊士兵们追来。这一次，他们学乖了，分成两股，向戴弗斯他们的两两侧迂回。
“小心弓箭！”希洛斯高喊着，挥手示意让士兵们散开。
在队伍中央缺乏经验的戴弗斯略一迟疑，就被人从后扑倒，然后传来一声痛哼。
“奥利弗斯！”戴弗斯从他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上辨认出来，但没有时间让他多想，旁边的马托尼斯、吉奥格里斯迅速拽着他俩，绕着曲线，往前猛跑。
“嗖！嗖！……”十多支箭再次疾飞而至，接连响起两声惨叫。
这时，接应的队伍已经赶到，跑在前面的轻步兵纵队向波斯骑兵投掷标枪，然后举着皮盾，继续向前冲锋。随后赶来的重步兵们竖起盾牌，组成盾墙，挡住射来的箭矢。
仅二十余人的波斯骑兵不敢恋战，带着弥特拉达特的尸体，迅速逃离。
戴弗斯这才有机会去查看奥利弗斯的伤情。
奥利佛斯看到戴弗斯到来，挣开吉奥格里斯的搀扶。
“首领……我……我——”还未等他说完，戴弗斯给了他一个有力的拥抱：“好兄弟，谢谢！！”
听到这话，奥利弗斯最近一直阴郁的脸露出了笑容，整个人都松懈下来，然后痛意袭来：“哎哟！”他叫了一声。
戴弗斯以为自己触碰到他的伤口，慌忙撒手。
“嘿，奥利弗斯，幸亏你是屁股上中了箭，要是前面中箭，不知该惨叫成什么样！”马托尼斯嘲讽道。
“该死的马托尼斯，就你勇敢，下次你挨一箭试试！”奥利弗斯一手摸着屁股上的箭，反唇相讥。
吵闹声又回到了希洛斯小队中。
这一次出击除了奥利弗斯，还有一名士兵大腿中箭，另一名后背中箭，却因为厚实的胸甲，而仅受皮肉伤。
“吉奥格里斯，你把奥利弗斯他们送到赫尔普斯那里，请他务必好好治疗！”戴弗斯说完，拍拍奥利弗斯的肩膀：“好好接受治疗，早日回来和我们一起战斗！”
“是，首领！”奥利弗斯大声回答。
“非常出色的突袭！没想到你真的成功了，我们刚才都在替你担心！”
“是啊，你杀死了弥特拉达特，也算是替梅农他们报了一部分的仇，整个雇佣军都应该感谢你！”
“之前提马宋他们说我们疯了，乱选首领，这次看他们怎么说？”
斐利修斯以及安东尼奥斯、卡普斯这几个中队长一起过来，向戴弗斯表示了祝贺，而阿明塔斯直接向他行了一个军礼。
机灵的亚西斯特斯牵来了马匹，让戴弗斯上马。
士兵们自觉的让出一条通道，高呼胜利，迎接他回归本阵……
……
“你说什么？！戴弗斯杀死了弥特拉达特？！”听完传令兵的话，提马宋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现在是战争时期，乱传消息是要受惩罚的！”
……
“戴弗斯杀死了弥特拉达特！”色诺芬惊呼：“他想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居然成功了！”
“太好了！”希罗尼穆斯长出了口气，恨声说道：“这一回我看还有谁想逃跑！波斯人死了弥特拉达特，一定会拿那些逃兵出气！”
……
客里索普斯仔细听完托尔米德的讲述，虽然他不太喜欢那个年轻人，但他不得不承认他这次干得相当不错，甚至可以说是拯救了全军。因为他很清楚，军纪涣散、管理松懈的雇佣军，不怕敌人攻击，敌人的进攻越猛烈，雇佣军就会越团结。反而是弥特拉达特这样的方式，时间一长，会瓦解掉士兵的斗志，让整个队伍垮掉。
想到这儿，他脸上露出笑容，大声对托尔米德说道：“请代我去对戴弗斯首领说，感谢他为全军作出的努力！并提醒他注意，敌人的进攻恐怕很快就会到来。”
……
“什么？！弥特拉达特死啦？！”阿里柔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将军，他的尸体就在帐外！”卫兵说道。
阿里柔斯急忙走出帐幕，紧随其后的是阿尔陶祖斯和蒂萨弗尼斯派来的一名亲信。
弥特拉达特的尸体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但仍然惨不忍睹，身上四五处创伤，脖子上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还不停向外渗血。
阿里柔斯弯下腰，正准备仔细查看，阿尔陶祖斯已忍不住向逃回来的波斯骑兵吼道：“是谁干的？！是谁干的？！”
“是……梅农的士兵，他们……”波斯骑兵结结巴巴的描述完整个过程。
“一群笨蛋！居然被梅农那个废物的手下打败！你们没有保护好弥特拉达特，每人受三十鞭子的军法，然后罚做辎重营的仆役。”阿尔陶祖斯愤怒地吼道。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波斯骑兵个个磕头求饶。
阿里柔斯虽然可惜这些精通希腊语的骑兵，却无意改变去阻止阿尔陶祖斯。他指示卫兵们将这些骑兵们押下去，然后说道：“将逃过来的希腊人带几个过来，我要详细询问。”
“还问什么！把他们都杀啦！然后率军去进攻希腊蛮子！”阿尔陶祖斯不耐烦地喊道。
“克利尔库斯他们被我们俘虏后，雇佣军肯定选出了新的首领，我们必须先了解清楚他们是谁，才能采取下一步的行动。”阿里柔斯耐住性子的劝说道。
“要问你问，我先去给弥特拉达特报仇！”阿尔陶祖斯气冲冲的走了。
阿里柔斯故作无奈地朝蒂萨弗尼斯的亲信耸耸肩。名义上他是小居鲁士死后的这支军队的统领，实际上弥特拉达特、阿尔陶祖斯各自掌握着一支军队，而且两人又是好友，明里暗里的对抗阿里柔斯，使阿里柔斯常受掣肘。如今，弥特拉达特战死，阿里柔斯其实心中暗喜，相比较圆滑的弥特拉达特，做事冲动的阿尔陶祖斯就好对付多了……
……
阿尔陶祖斯虽然做事冲动，打仗却并不糊涂。他深知波斯步兵无法对抗希腊重步兵，因此只挑选了两百弓骑兵和两百弓箭手，就匆匆的带领他们，朝希腊军队行军的方向追赶。
由于阿尔陶祖斯的军队不是轻骑兵、就是弓兵，机动性很强。到了下午，希腊人庞大的队列就进入了他的视野。
“命令部队，呈雁形展开，迅速逼上去！”阿尔陶祖斯双眼冒着嗜血寒光，兴奋的下达指令。
波斯军队正对的是克里安诺的后卫部队，他们对波斯人的再次到来早有预料，见来的敌人并不多，还以为又像上次一样准备喊话，因此虽有戒备，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却见波斯人一边快速展开，一边快速逼近，眨眼间就距离不到百米。
克里安诺顿感不妙，急喊：“准备防御！”
话音刚落，波斯人的箭矢已然袭来，大部分像雨点一样砸在士兵们的圆盾上。由于希腊士兵队列紧密，且轻重步兵又紧挨着，顿时有一些人受了伤，主要是轻步兵。
“散开队形，重步兵冲上去！”克里安诺焦急的传达完命令。
箭矢再次袭来，又有人惨叫着倒下。此时队伍有些混乱，尤其是他身后的辎重营，护卫和仆役慌忙拉着嘶叫的牛马往北侧跑，离后卫部队远些，避免殃及池鱼。
三个重步兵中队手持圆盾，顶着箭雨冲了过去。
波斯人立即后撤。

第三十八章 罗德岛投石兵
重步兵是不可能追上轻装上阵的弓箭手，何况还有速度更快的骑兵。而全副武装的重步兵冲锋也是不可能持久的，当他们停下歇息时，波斯人的弓箭打击就又开始了。
希腊重步兵将身体藏在圆盾下，受伤几率大大减少，但不能说没有，首先手臂和大腿是没有防护的，其次厚实的胸甲是亚麻布制作，虽能防止弓箭穿透，却无法避免一些皮肉伤。
无法贴近敌人就无法发挥重步兵的威力，只能站着挨箭。克里安诺不敢派轻步兵上去，因为标枪的射程不及弓箭远，而且防护又没有重步兵强，更会增加伤亡。
这时，提马宋派出两百名克里特弓箭手，匆匆赶来增援。
对他们抱有期望的克里安诺很快失望了：在希腊城邦中以弓箭著称的克里特弓手的射程没有军事上以弓箭为主的称霸地中海的波斯弓手的远，反而为了拉近射程，脱离重步兵保护，造成十数人伤亡……
……
这时，整个雇佣军队伍都停止下来，首领们都在想办法。
戴弗斯同样在左翼焦虑的听取着传令兵的汇报。这时，托尔米德骑马赶来：“戴弗斯首领，客里索普斯希望你派出一支部队，绕远路，避开敌人的侦查，绕到敌人后面，去攻击他们。”
戴弗斯略一细想，就明白了客里索普斯的计划。他看向身旁的斐利修斯，斐利修斯朝他点头。
“亚西斯特斯，你速去通知卡普斯过来！”戴弗斯下令。
“是！”
斐利修斯原以为戴弗斯会与自己商量派谁去，没想到他直接就做出了决定，而且还就是最合适的人选，看来这一路上向自己的请教，并非只是一种姿态，这位年轻的首领学习能力真的很强。
……
在卡普斯带领重步兵中队出发时，另一侧希罗尼穆斯也派出了重步兵中队，都企图绕到波斯人的背后，然后配合正面的克里安诺，围歼他们。
但是，经验丰富的阿尔陶祖斯早有防备，雁形阵的两翼是波斯弓骑兵，散得很开，同时也作为侦骑使用，很快就发现了异常，于是迅速后撤，让雇佣军的企图落空。
稳重的卡普斯一见计划失败，就立刻回撤；而希罗尼穆斯这边的领军者是主动求战的色诺芬，他不甘心，继续追击，结果在追追停停中，不但没伤到一个波斯人，反而造成十数人受伤，如果不是阿尔陶祖斯军队的箭矢用尽，色诺芬所率中队的损失绝不止这一点。因此回来之后，他受到了希罗尼穆斯的斥责。
没了阿尔陶祖斯的纠缠，希腊军队加速前进，终于在日落前赶到了向导所说的那些村庄。虽然大部分村民已经逃走，仍让疲惫的士兵们重新振奋了精神，戴弗斯已经无心去制止士兵们的抢劫，他只是建议梅尔西斯尽量抓捕一些波斯人的奴隶，许诺他们自由，以换取他们真心的帮助，然后就赶往指挥官大帐。
还没进帐，就听见克里安诺的抱怨：“这些波斯人就像苍蝇，打不着也赶不走，我们没有足够的骑兵，拿他们毫无办法！”
戴弗斯和斐利修斯走进大帐，众人均向他俩点头示意，相比昨天的疏远，今天的他们可主动了很多。显然戴弗斯的表现赢得了众人的认可，只是因为担忧阿尔陶祖斯的袭击而没有心思表达他们的热情。
“如果明天波斯人还是按照今天的方式来袭击我们，那我们该怎么办？”克里安诺担忧的说，今天他可是人员损失最重的。
“更让人担心的是，如果我们不能迅速的找到击退波斯人的方法，那么波斯人一定会认为这种攻击方式是对我们最有效，他们不但会继续用这种方法，而且下次来的就不是几百人，是成千上万的弓骑兵和弓箭手！我想那将会是我们的灾难！”色诺芬心情沉重的说，今天他可算是吃尽了苦头。
其他的首领同样神色凝重，之前与波斯国王的大会战，他们轻松获胜，而蒂萨弗尼斯的忍让更让他们坚信自身的强大。但今天，一支数量不多、全部由弓箭手和弓骑兵组合而成的波斯军队让他们引以为豪的重步兵大吃苦头，他们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军队的缺陷。
“我们必须要有比波斯人同样射程或者射程更远的——”客里索普斯一字一顿地说道。
“罗德岛投石手！！”色诺芬突然大叫道。
戴弗斯双眉一跳。他听安东尼奥斯说过：希腊城邦中罗德岛人善于投石，他们投出的石头最远能达到四五百米，百米内精准度极高，所以地中海各城邦都爱雇佣罗德岛投石手，作为军队一支重要的辅助力量。
戴弗斯之所以对罗德岛这个名字熟悉，不仅是因为投石手，而且前世广为流传的“古代七大奇迹之一”——罗德岛太阳神巨像就建在这个岛上，但似乎是在亚历山大大帝之后建造的。
戴弗斯心里想着：其实在军事上，希腊城邦有不少独特而精锐的兵种，如克里特弓箭手、塞萨利骑兵、罗德岛投石手、斯巴达重步兵、雅典海军……如果希腊一统，将这些兵种联合在一起，一定可以称雄地中海！可惜，酷爱自由的希腊人向来是一盘散沙，上一个想做出这个努力的雅典已经被打败，而现在的希腊霸主斯巴达，不看历史结局，就凭它极端封闭保守的政治体制，就不可能……
戴弗斯心中感叹之时，提马宋惋惜地说道：“可惜我们没有罗德岛投石手！”
“但我们有罗德岛人！”色诺芬激动地说道：“诸位，投石是罗德岛人从小练就好的技能，他们以此为生，就像克里特人以弓箭为生一样！我们在爱欧里亚招募雇佣兵时，就有不少罗德岛人加入，只是因为小居鲁士的慷慨，准备了大量的武器装备，他们才会弃了投石索，拿起他们自己要花一大笔钱才买得起的圆盾和刺枪。现在到了他们重新拿起投石索的时候了！”
“色诺芬说的没错，我们应该立即将他们集合起来，组成投石兵，以对抗波斯人的弓箭手。”克里安诺紧接着说道。
众人都表示赞同。
客里索普斯点头说道：“那就立刻去办吧。我们有不少羊，宰杀一部分，用羊肠来做投石索。”
“另外我们还需要骑兵，否则波斯人撤退时，我们就追不上他。我建议各营把多余的驮马集中起来，挑选善于骑马的士兵组成骑兵队。”赞提帕里斯接口说道。
“同意！”
“同意！”
……
在面临危机的时候，首领们都团结起来，迅速达成一致。
全军立刻行动起来。很快，三百多名擅长投石的罗德岛人被组织起来，五十多匹驮马也集中起来，选出的骑兵中大部分来自戴弗斯军营，谁让他军营的士兵大多为塞萨利人。
当色诺芬推荐雅典人吕修斯作为这支骑兵小队的队长时，戴弗斯表示了异议，他认为：自己军营的塞萨利人莱德斯（斐利修斯的推荐）更合适。
鉴于骑兵中大多为塞萨利人，首领们最终表示了赞同。
第二天，雇佣军没有继续行军，而是休息一天，对新成立的投石兵连队和骑兵小队进行突击训练。

第三十九章 各自的谋划
而这一天，波斯人也没闲着。
阿尔陶祖斯袭扰成功之后，回到军营，得意洋洋地向阿里柔斯展示了他的战绩，并提出：让阿里柔斯将所有的弓骑兵和弓箭手都交由他统帅，他必将希腊人一举击溃。
阿里柔斯先向他表示了祝贺，然后开始找理由敷衍阿尔陶祖斯。毕竟，这次小居鲁士的军队之前在与波斯王的会战中被击败，经他收拢后，总共才余下七千多人，如果按照阿尔陶祖斯所说的办，阿里柔斯手下就只剩三千多人了。作为这支军队名义上的统帅，所辖的兵力居然没有部下的多，这让他如何号令全军。何况一支波斯军队没有了弓箭手，就不成其为波斯军队。于是，谨慎而小气的阿里柔斯不赞成这种赌博式的战法。
阿尔陶祖斯见阿里柔斯不同意，大怒。他认为：这是阿里柔斯嫉妒他，不想看到他成功。
于是，他一气之下，直接跑去的蒂萨弗尼斯的营地。
……
“只要给你足够的弓骑兵和弓箭手，你就能击溃希腊人？！”蒂萨弗尼斯是有些怀疑地问。
“总督大人，因为小居鲁士的原因，我跟希腊雇佣军有过多次接触，了解他们军队的情况。他们大部分士兵为重步兵，行动笨拙，只要不和他们近距离厮杀，他们就发挥不了一点儿力量，而他们的弓箭兵很少，完全不是我们的对手。因此，我只带了四百骑兵和弓箭手去袭击他们，没有损失一名士兵，就造成了希腊人约五百人的伤亡（这明显是夸大的战果），如果不是弓箭用尽，希腊人的伤亡会更大！”阿尔陶祖斯态度恭敬地说道：“因此，我想增加弓骑兵和弓箭手的数量，加大对希腊人的远程打击，增加他们的伤亡，希望能早日打垮他们，为大人和大王早日解决掉这些希腊蛮子！”
接着他话锋一转：“但是阿里柔斯拒绝了我的提议，我只能来找总督大人！”
蒂萨弗尼斯没有直接作出回答，而是表情沉痛地说道：“弥特拉达特的战死，我很难过，也很吃惊！”
“同时，他的死也可能让失去了首领的希腊人因此获得信心！”蒂萨弗尼斯表情转为凝重：“我听说斯巴达的监察官客里索普斯成了这次军队的新首领，是不是？”
“是的，总督大人。逃过来的希腊士兵是这么说的。”阿尔陶祖斯说道。
“绝不能让他顺利的接手这支希腊军队，获得威望！”蒂萨弗尼斯语气冷酷而坚定地说道：“我们必须不断的打击他们，让他们不停的逃亡，为死亡而痛哭，为饥饿而哀嚎！阿尔陶祖斯，既然你的方法很管用，那么就给我继续用这种战法打击希腊人！我给你两千弓兵和五百弓骑兵，另外阿里柔斯那里——”
蒂萨弗尼斯扭头对站在一旁的西斯特说道：“还得麻烦你先去一趟，既然阿里柔斯不敢与希腊人对战，那就把士兵交给有能力的人去统率！否则，我不介意和他探讨一下，小居鲁士叛乱期间，他都做了些什么事儿！”
西斯特不以为意地笑道：“总督大人，不用这么生气。我相信阿里柔斯是个明白人。”
“他最好这样！”蒂萨弗尼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谢谢总督大人的信任，我会给你带来胜利的消息的！”阿尔陶祖斯激动的大声道谢。
“等你获得胜利，你将会是我的副官。”蒂萨弗尼斯做出承诺。
看着阿尔陶祖斯兴高采烈跟着西施特走出帐幕，奥戎塔斯有些担心的说：“这个阿尔陶祖斯真能成功吗？”
“既然他已经获得了一次完美的胜利，为什么不能有第二次？如果能一次性解决掉希腊人，我愿意赌一把！”蒂萨弗尼斯坚定地说道。
“没想到斯巴达的监察官居然在这支雇佣军中！看来，小居鲁士的叛乱必然也得到了斯巴达人的支持！”奥戎塔斯恨声说道，作为阿尔塔薛西斯国王的女婿，他当然对任何可能是小居鲁士的同党保持警惕。
“希腊人仇恨我们，几十年来始终如此。当年我就反对资助斯巴达，对抗雅典，可惜大流士陛下被小居鲁士蒙蔽，撤掉了我的职务，重用小居鲁士，支持斯巴达！”蒂萨弗尼斯耿耿于怀地说道：“结果如何！斯巴达支持小居鲁士叛乱，好从中获利！就应该让斯巴达和雅典继续发生战争，而不应该帮助斯巴达获胜，才符合我们波斯人的利益！”
“你说的对，蒂萨弗尼斯！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一定向大王建议，重新考虑与斯巴达的关系。”
“是的，这就是我为何要迅速解决这些希腊人的原因。阿尔陶祖斯会带给我们好消息的，他一定会！”
……
这一天的黄昏，首领们再次汇聚在军议大帐。
“投石兵连队已经人手一只投石索，经过一天的集训，运用娴熟，已经可以上阵杀敌了！”克里安诺向大家汇报，由于他的部队作为后卫，又在昨日的战斗中损失最多。因此，在他的强烈要求下，这支新建的连队暂时归他指挥。
接着，戴弗斯也做了汇报：“骑兵队上阵杀敌也没有问题。”因为大部分骑兵都出自他的军营，他又在侧翼，所以骑兵暂时归他辖制。
戴弗斯发言简短。看了一天的骑兵训练，他也大致了解了这个时代骑兵的攻击方式：马撞、枪戳、投标枪，弓箭射。由于没有马镫，不敢全力奔跑，也不敢使出全力拼杀，不然很容易掉马。
新建的骑兵只配备一种武器——刺枪，所以他们最好的攻击方式——就是追击溃逃的敌人。
这时客里索普斯说道：“诸位，今天我带着向导，出营去探查了明日要行军的路途和周围的地形——”
“这真是太危险了！现在波斯侦骑在我们营地四周游荡，万一碰上他们可就麻烦了！”提马宋喊道。
“对此我有防备，同时有宙斯的庇佑，我没有碰上波斯人。”客里索普斯向提马宋点头，对他的关心表示了感谢：“反而有了一个重要的发现。”
“什么重要发现？！”克里安诺急问。
“我发现在前方约四里地有几座高山，只有一个峡谷可以通过，否则就只能绕很远的路。”客里索普斯一边说，一边用木棍在草地上比划：“这个峡谷大约可容纳二十个人并排通过。”
“你的意思是……害怕波斯人在我们通过峡谷时袭击我们！”赞提帕里斯担忧地问道。
“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完全可以解决。我们在天还没亮时就出发通过山峡，波斯人一定想不到。”色诺芬灵机一动，说道。
“这是一个好办法！波斯人害怕黑夜，尤其是他们的骑兵在黑暗中看不清脚下的路是很容易落马的。所以以前小居鲁士在时，和波斯人一起行军，他们总是要等到天完全亮了才出营，而前天弥特拉达特也是天亮好久才追上我们的，如果明天也是这样，我们早就通过峡谷了。”克里安诺表示赞同，其他人也随后纷纷表示同意，然后把目光投向具有最后决定权的客里索普斯。
客里索普斯扫了众人一眼，沉声说到：“诸位，我有一个计划。既然波斯人对我们紧追不放，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峡谷狠狠的打击他们！”

第四十章 地狱般的围歼战（上）
“你的意思是……”赞提帕里斯若有所思地问道：“在通过峡谷后直接展开队形，和追来的波斯人战斗。”
“而且峡谷的道路不宽，会延缓他们撤退的速度，便于我们追上他们。来追击的波斯人越多，他们从峡谷后撤的速度就会越慢，我们对他们的杀伤就会越厉害！”提马宋兴奋地说道。
“但是，波斯人不是傻瓜，他们见我们有了准备，又怎么会冒险通过峡谷？”色诺芬的问话让众人一愣。
客里索普斯胸有成竹地说道：“所以我们不在谷口附近进攻，波斯人什么时候追到我们面前，我们就什么时候进攻！我们要引诱他们来追！”
“对啊！反正波斯人不敢与我们正面搏斗，我们又有了投石兵和骑兵，一定能给波斯人一个意外的惊喜！到时候，全军一起进攻，将他们驱赶到谷口，谷口的狭窄又会延缓他们撤退的速度，利于我们追上他们！……”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将这个计划完善。
这时，忽然有人说了一句：“为什么我们不在峡谷这边埋伏一支军队，等敌人通过后，就立刻将峡谷封锁。”
众人愕然，猛然回头，正是刚才一直坐在角落里认真听他们说话的戴弗斯。
“……你是想将他们全部消灭？！”客里索普斯看着戴弗斯，尽量压抑住自己心中的吃惊，缓缓说道。
戴弗斯伸出左手五指，然后捏成拳头，用力的一挥：“当然！只是击溃他们，他们逃回去修整之后，还是会来袭击我们。只有将他们包围歼灭，才能给波斯人最大的威慑！”
希腊人崇尚力量，喜欢正面的突击，又由于其军队的构成主要是重步兵，更加重了他们的这一特性。即便是最擅长战斗的斯巴达人也是如此，马拉松战役、普拉迪亚会战……不说这些大的会战都是希腊人在正面靠力量获胜，就是无数小的战斗也很少见迂回、包抄、埋伏、袭击、聚歼……这些连最普通的后世人都耳熟能详的军事名词，它们看似简单，可是在这个时代的以重步兵为主要作战力量的各个希腊城邦军事史里几乎是一片空白。当然，偶尔有类似的战斗发生，却很少有人去关注和总结它。直到几百年后，迦太基的统帅汉尼拔用一次又一次的歼灭战杀了罗马城内的男丁少了一半，逼得罗马——这个地中海的霸主开始向他们的敌人学习，终于使古典西方的军事战术上了一个大台阶。
灵魂来自后世的戴弗斯当然不受这个时代的限制，虽然他的军事经验还很稚嫩，但是他的军事思想却领先了两千年。他此刻心里想的就是后世太祖常说的一句话：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客里索普斯平静的看着这个面容稚嫩的年轻人，心里却震惊于他的气魄和构想。他承认戴弗斯的提议很有诱惑力，而且也有一定的可行性，仍然谨慎地问道：“距离山谷这边不远倒是有茂密的树林，可如果你埋伏的士兵太多，容易被波斯人的侦察骑兵发现；如果士兵太少，万一波斯人来的太多，你又如何能挡住他们的后撤呢？另外，万一明天波斯人不来追赶怎么办？要知道他们今天就没来。”
戴弗斯对此早已考虑清楚，他认真地答道：“世上没有一个计划是完美无缺的，任何军事行动都存在冒险，所以我们要把各种可能性尽量考虑周全。首先我想问你，客里索普斯，这片森林距离谷口有多远距离？”
“大约三里地。”客里索普斯脱口而出，仿佛地形就印在他脑中似的。这让戴弗斯非常佩服：勘察地形，这是一位合格的统帅必备的技能，自己还得好好学习啊！
同时，客里索普斯的话释去了他对这个计划最大的担心，他自信的分析道：“按照之前所说，全军天没亮就出发，那么要隐藏的部队赶到树林时，敌人的侦查骑兵应该还在睡大觉吧，我们只需埋伏三四百名士兵，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小。其次，万一来追击的波斯人很多，负责埋伏的部队也没必要一定要将其全歼，只需要在拦截处放开一条缺口，让波斯人逃跑，再从中截击。波斯人一心逃跑，不可能有时间组织反抗，这样我们虽然不能全歼敌人，但得到的战果也不会太差！”
围三厥一啊，第一个将古代战争理论化、上升到战略高度的军事家孙子应该就生活在同一个时代吧！戴弗斯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自豪感，这让他更加从容：“至于波斯人不来，更不用担心。过了中午，敌人还没出现，埋伏的部队就可以主动撤回，他们没有辎重，行动会比较迅速，而我们的大部队则在谷口接应，那么就不会出现大问题……”
戴弗斯慎密的思维最终征服了在场的众位首领，他们纷纷赞同戴弗斯的建议：增加一支埋伏的部队。
一向因戴弗斯的年轻而看不惯他的客里索普斯也不禁有了惜才之念，而斯巴达人爱护后辈的做法与众不同：“戴弗斯，你愿意统帅这支去埋伏的部队吗？”
戴弗斯一愣，在客里索普斯的眼里他看到的是信任和期待，他仔细的想了想，不顾斐利修斯的阻拦，迎着众人复杂的目光，重重的一点头：“我可以！”
……
第二天，天没亮，希腊人就在军号的催促下起床，打包行李，收拾装备，睡眼朦胧地出发了。
到达峡口，天边才出现一丝光亮。
戴弗斯率领三个重步兵中队、一只轻盾兵中队与大部队分别。首领们都纷纷送上祝福。
“宙斯将与你同在！”这是客里索普斯的话。
“愿阿瑞斯赐予你力量！”这是提马宋的话。
“愿雅典娜给你幸运！”这是色诺芬的话。
……
为了和波斯人全力一战，全军上下齐心。
“首领保重！平安回来！”斐利修斯郑重地说道。
“放心吧，斐利修斯，我们会照顾好首领的！”安东尼奥斯插话道。
“你也保重！”戴弗斯说着，给了斐利修斯一个有力的拥抱。然后，在留下的士兵和队官已开始变得有些敬畏的目光中，他带领部队顺着山脚，往左侧的森林急行……
……
事实上，阿尔陶祖斯的行动比前天还早，因为他的队伍已经变得庞大，约有4500名弓箭手和1500名弓骑兵，这使他信心倍增，渴望着早点击溃希腊军队，以便早日获得蒂萨弗尼斯所承诺的副官职位。
侦骑回报说：希腊人早已拔营，穿过了峡谷，距离波斯军队有二十里远。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希腊人是为了躲避自己的攻击，行动才会如此迅速，一想到自己在蒂萨弗尼斯那里所许下的誓言，心中不免有点着急：决不能让他们跑远，今天就必须击溃他们！
于是，他催促部队加快行军速度，通过峡谷时，他没有停留，因为侦骑告诉他：希腊人距离峡谷出口有五六里之远。
……
“波斯人已经进了峡谷，戴弗斯首领！”亚西斯特斯一溜烟的跑回树林，向戴弗斯汇报。
“有多少人？”一旁的安东尼奥斯问道。
“他们的队伍很长，恐怕有好几千人！”亚西斯特斯喘着粗气，说道。
“这可真是网到了一条大鱼！”阿明塔斯轻吹了一下口哨。
“那就立刻执行昨晚我们商量的第二个计划。”戴弗斯虽然紧张，但面部表情控制得不错。
“兄弟们，开始抓紧时间干活！”卡普斯沉声喊道。

第四十一章 地狱般的围歼战（下）
“报告，波斯人出了峡谷，已经追来了！”
“很好。有多少人？”
“大约有六七千人，好像都是弓箭手和弓骑兵！”
“该死的波斯人！肯定是抱着用弓箭将我们全部击溃的可笑想法！”
“那正好！他们来得越多，我们杀的也越多！”
“戴弗斯那里能挡住吗？”
“所以我们的攻击必须快速勇猛！”客里索普斯坚定地说道：“诸位，请立刻回到你们的指挥位置上，立刻展开队形，我们逼上去！”
“吼！！……”首领们摩拳擦掌，开始行动。
……
阿尔陶祖斯出了峡谷，就迫不及待的摆开了战斗阵形，还像前日一样，弓箭手居中，骑兵在两翼。
刚追出谷口二里，侦骑就回来报告：“希腊人朝我们迎面过来了！”
阿尔陶祖斯虽处于亢奋中，毕竟战斗经验丰富，这种袭扰战术是需要回旋空间的，他可不想被局限在峡谷口。于是，他立即下令整个队伍向左移动。
弓骑兵、弓箭兵都算是机动性强的兵种，但七千人的队伍在已经摆好战斗阵形的情况下，变换阵形是需要时间的，而希腊人没有给他这个时间。
在阿尔陶祖斯下达指令后没一会儿，视野里就出现了希腊人的身影。他顿时紧张起来，他很清楚：在有敌人进逼的时候，再去做阵型变换，无疑是自寻死路。
他重新下令恢复战斗阵型，脑海里迅速盘算着：一会儿，射出两轮箭后，打乱敌人的前进步伐后，就立即向左侧快速移动，脱离与希腊人的接触，重新寻找战机。
然而他的脸色很快就变了，因为对面希腊人的阵线很长，远远超过了自己的两翼，而且在行进的过程中还在不断的向两翼延长。
阿尔陶祖斯是了解希腊的传统方阵的，他们往往会将阵列堆得很厚实，通常都在七八列以上，利用强大的冲击力碾压对方。而现在对方的阵型薄得恐怕只有两三列，为什么敢这么做？阿尔陶祖斯旋即明白：因为自己这边全是轻骑兵和弓箭手，希腊人无需靠人数力量的碾压，照样能稳胜。
希腊人这是想包围自己啊！大意了啊！阿尔陶祖斯有些慌乱，神色变换不定。他想立即撤退，又觉得阵型已经摆开，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士气受影响不说，关键是时间耽搁了。
自己可是做过承诺的，至少让我射出一轮箭。他心里想着：七千之箭能够扰乱他们的阵型，说不定还能引起他们的混乱，即使不能还有时间撤退。
想到这里，阿尔陶祖斯决定冒险。他迅速叫来手下的将领，叮嘱他们牢记撤退顺序……
当一切安排妥当后，他又感到宽心了许多，望着步步逼近的希腊人，他决定等双方距离接近约百米时，就下令放箭。
来吧，希腊蛮子过来受死！他狞笑着。可是，在距离约两百米时，对面响起铜号声，希腊人居然停止了前进！着急的他却不想让队伍逼上前，从进攻立即转为撤退是容易产生混乱的，而阿尔陶祖斯只想顺顺利利的撤退，还是继续等希腊人进攻吧，他现在感到兵力多了也有指挥不通畅的弊病。
接着，他赫然看到对面希腊重步兵的后面伸出无数只手臂，开始在头顶绕圈儿。
投石兵！！阿尔陶祖斯吓得一激灵，他记得希腊雇佣军中没有投石兵，怎么突然又有了呢？！
这时，没有时间容他细想，无数拳头大小的石块像冰雹一样密集地砸向，波斯军队的中路，这些波斯弓箭兵正引弓待发，瞬间遭此打击，没有甲胄保护的他们，被砸的头破血流，更有甚者被直接砸晕……
波斯军中路顿时一片混乱。
投石兵的发射频率很快，瞬间对方阵列又抛出一片飞石，遮蔽了天空……
阿尔陶祖斯急得双眼通红，声嘶力竭的高喊：“撤退！快撤退！！……”
号手正准备吹响号角，对面却抢先响起了高亢的铜号声，原本静立的希腊重步兵大吼：“阿瑞斯！！！”开始迈开大步，朝波斯人冲来，整个希腊人的阵线如同涌动的海潮，无惧前方的礁石浅滩，誓将陆地吞没，那是一往无前的强大气势，足以击垮波斯人本就不强的士气，甚至在希腊军中路前列裂开一条通道，涌出几十名骑兵，一马当先地向敌军波斯人冲锋。
波斯人全面崩溃了！他们完全不听将官的号令，甚至裹挟着他们，往后猛跑，事先安排的撤退顺序根本无法执行，骑兵、弓兵、右翼、左翼、中路一窝蜂似的向峡谷口涌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远离那些可怕的希腊人！
败了！败了！未放一箭就败了！！阿尔陶祖斯之前参加了库纳萨克之战，作为队友他为希腊人轻松击败波斯王的军队而欢呼。而现在当他亲自面对希腊人冲锋时，他才感觉到希腊重步兵的可怕，此刻他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双手紧抱着马脖，被侍从们簇拥着，向峡谷口急奔。因为他当时处于中路的后队，最接近谷口，所以他和侍从骑兵几乎是跑在波斯军的最前面。
前方就是谷口，广阔的空间在这里骤然收窄，陡峭而连绵的山峰又使得空气只能在峡谷口流动，使得刚进谷口的阿尔陶祖斯被激烈的山风吹得几乎睁不开眼。
“驾！”他夹紧马腹，心中很清楚：越快冲过峡谷，就越少损失一些人马！
峡谷的道路并非是一条直线，而是弯曲的“S”形，对于常年驰骋沙场的波斯骑兵来说，这不是什么难题，他们很好的控制着战马，即使前方有一个拐弯，他们也没太减缓马速。
就在他们急速转过山脚时，前方赫然出现一堵由石块和木头简单堆切的半人高的墙，阿尔陶祖斯和他的侍从骑兵勒马不及，就这样直直地撞上去，顿时人喊马嘶，惨叫声连连……
阿尔陶祖斯被甩飞了出去，他最终看到的景象就是眼前迅速放大的山壁……
波斯的溃兵进入峡谷就像狂泻的山洪，将峡谷塞得满满当当，推挤着向前……
当前方剩余的骑兵惊骇着停止前进时，后方的士兵还在拼命往前跑……
于是，更悲惨的一幕发生了：前方的士兵被挤倒，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后面涌入的士兵们践踏，而拼命挣扎的他们又绊倒了前进的士兵，再后面的溃兵为了逃离希腊人的杀戮，还在疯狂的涌入……
峡谷内不断有人跌倒，被践踏，跌倒，践踏……石墙之后，波斯人堆得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谷口，有的士兵已被踩成了肉糜，有的还在挣扎，在鲜血汇成的小溪中哀嚎……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竖盾墙！”
“标枪准备！”
看到拥挤在石墙前的波斯士兵，戴弗斯虽有些紧张，依然头脑清醒、发音清晰的依次下达命令！
费力翻越石墙的波斯人先是遭到埃皮忒尼斯率领的轻盾兵标枪的攒射，然后排成密集阵型的希腊重步兵形成盾墙，挡住他们的去路，前四列的士兵前胸贴后背，给予第一列士兵以力量支持，他们的刺枪也能伸到首列士兵前方，共同组成一道矛墙，将通路堵得严严实实，轻易的就将惊慌逃窜、没有组织的波斯人刺倒。
戴弗斯让士兵们携带石块木头，简单堆砌了这堵石墙，本意是为了防止波斯骑兵的冲击，因为一旦让马匹疯跑起来，重步兵们就算排再多列，也不一定能挡住，而且会损失惨重，所以用路障来减缓波斯骑兵的速度。没想到石墙所起的效果远超出想象，它与堆积如山的尸体阻塞了峡谷，使得溃兵的力量无法汇聚起来，冲击戴弗斯组织的防线。
战斗并未持续太久，波斯溃兵在后有追兵、前无去路、中间是地狱的恶劣情况下，精神上彻底崩溃，纷纷投降……

第四十二章 古都怀古
当几位首领兴冲冲的赶来于戴弗斯会合时，看到峡谷里的惨象，也不禁头皮发麻，看向戴弗斯的眼神，不自禁的多了几分敬畏，正像色诺芬所说的那样：“……戴弗斯……你……你不愧是……哈迪斯……神眷者！”
戴弗斯同样心绪难平，他不断的在心中告慰自己：这就是战争！这就是战争！
“这些波斯人怎么处置？”他看到士兵们正在收缴降兵的武器和甲胄，突然有点心软，问客里索普斯。
客里索普斯的回答异常冷酷：“等收缴完他们的武器和盔甲，就把他们的手筋、脚筋，全部砍断，刺伤大腿，再放回去让蒂萨弗尼斯头痛去吧。”
戴弗斯默然，他当然明白客里索普斯这么做的用意：雇佣军没有多余的食物，也没有多余的人手来看管他们，而蒂萨弗尼斯还得分出人手来照看这些受伤的波斯人，攻击他们的士兵自然就减少了。
“戴弗斯，你做的很好！”客里索普斯环视四周，说道：“我想波斯人看到这里景象，会吓破他们的胆！”
当戴弗斯率领着他的部队走出峡谷时，沿途的士兵们纷纷向满身浴血的他们致以最大的欢呼声，因为他们知道：正是这位年轻的首领率领少数人堵住了数量众多的波斯人的去路，才使得雇佣军获得了一场完美的胜利。
年轻的戴弗斯用他的实际行动赢得了全军将士的认可。
……
下午，蒂萨弗尼斯的大军才姗姗来到峡谷。
当蒂萨弗尼斯看到峡谷内的惨象以及躺了一地、挣扎哀嚎的伤兵，他愤怒地将自己的头盔掷到地上，然后派出一小部分亲信部队去处理善后，其他部队禁止进入峡谷，而是绕过山峰，走其他道路。
跟随蒂萨弗尼斯的阿里柔斯始终保持沉默，他没有看到阿尔陶祖斯的尸体，但必定在这不计其数的尸堆之中。这三天内，两个跟他争权的将领都先后战死，此刻他却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有一股唇亡齿寒的感觉……
此役，波斯人死亡三千多人，受伤三千多人，没有一人逃脱；希腊雇佣军方面的伤亡可忽略不计。
或许，真被客里索普斯说中了，波斯人被吓破了胆，一连几天都没再出现。使得希腊雇佣军能够比较轻松的一路劫掠、一路行军，到达底格里斯河河旁的一座城市——拉里萨。
这是一座宏伟的大城。它的城墙下半部分是石头砌成，上半部分则为土砖，墙高约三十米，宽约八米，周长大约有十里。如此巍峨的城墙，让希腊雇佣军完全没有攻略它的兴趣，而且这座城和之前在底格里斯河畔所遇到的城市相比，行人稀少，城外的田地、村舍也大多荒废，显得有些荒凉。
“拉里萨，据说它以前的名字叫卡拉，最早是亚述时期的大城，后来被米底人夺走。伟大的居鲁士大王打败了米底，可是却一直未能攻破此城，最后是太阳神密特拉用乌云遮蔽了卡拉城的光明，使它的白天和黑夜一样黑暗，卡拉城的居民恐慌万分，认为神抛弃了他们，于是纷纷弃城逃亡，居鲁士大王才夺取了此城……”马里吉说道。
自从戴弗斯从客里索普斯那里学到了“了解地形”对一名统军将领的重要性后，他就将马里吉作为向导，伴随身边。色诺芬作为希罗尼穆斯的副官，诸事缠身，已不可能像之前那样跑来同戴弗斯轻松说话聊天了。而马里吉作为商人，不但熟悉周围地形，而且对一些两河流域的历史轶事如数家珍，为戴弗斯紧张而疲乏的行军旅程增添了不少乐趣。
“喂，你们波斯有太阳神，我们也有阿波罗，到底谁比较厉害？”在护卫队里的马托尼斯突然说道。
在戴弗斯身侧的马里吉向后瞥了一眼，不屑的说：“密特拉是自然的主宰，保障草木丰盛、土地肥沃、人民安居乐业，因此受万物崇拜！不是一个区区小神所能相比的！”
“你说什么？！你竟敢辱骂阿波罗！！”马托尼斯愤怒地想上前去揍马里吉，被希洛斯拉住。
马里吉吓得往戴弗斯身后躲，戴弗斯却对他厉声说道：“马托尼斯的问题并没有冒犯你，而你却侮辱了我们希腊人尊崇的神祇！如果你不立即道歉，我不会阻拦他们对你愤怒的报复！”这个波斯人是不是在不经意间冒出来的优越感让他有点头疼，是该给他一个教训了。
马里吉回头看见士兵们眼中冒着愤怒的火光，他知道要不是戴弗斯，他一定会被撕成碎片。作为商人，通达权变是其本性，他迅速弯腰低头，诚恳道歉，甚至还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看到马里吉获得了原谅，戴弗斯才问出了他之前一直疑惑的问题：“为什么这座城看起来如此荒凉？”
马里吉一手捂着发红的脸颊，含糊地说道：“因为这里的居民主要是米底人。”说完他闭口不语。
戴弗斯仔细想想，恍然大悟：“波斯王庭不重视这片地区，因为这里是昔日米底和亚述的核心地区，怕他们旧火重燃，甚至采取打压政策，对不对？”
戴弗斯见马里吉吃惊的看着自己，知道自己猜到了要点，不禁有些得意的说：“让我再来猜猜都用了哪些方法。比如经常抽调这里的人去参军打仗？征收更高的税？……”
“戴弗斯首领，如果你真是你们所说的什么神眷者，你确实和你那些只有肌肉没有头脑的手下完全不同！”马里吉叹服的仰望着马上的戴弗斯，因为刚才吃了亏，他低声说道：“如果你是个波斯人，并且是波斯的官员，估计也能发展得很好！”
戴弗斯一笑，说道：“波斯虽然是大国，可惜我并不喜欢。”
“因为你是希腊人？”
戴弗斯没有回答，他望着不远处的拉里萨，怔怔出神：他是希腊人吗？除了这个身体，他的灵魂、他的思想，至今为止从心底都认为自己是个中国人，希腊的传统和文化同化不了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来人，甚至对他起不了什么影响，只是现实的无奈和诚挚的战友情，使他认同了这个团体。别看他平时一口一个“我们希腊什么什么……”那都是在忽悠这些希腊人，鼓舞士气，突显他这个首领的地位，一句话——为了生存！所以，如果波斯比希腊更优越，又对他伸出橄榄枝，他会没有任何犹豫的投靠过去，但他看不上波斯，因为希腊大部分城邦的政治制度更像21世纪的国家，甚至雅典比现代社会更加民主，这对崇尚自由的现代人有天然的亲切感……
……
第二天，他们行军到达梅斯波拉。
“这就是以前亚述王国的首都——尼尼微。据说，最后一个米底王的妻子美狄亚在我们波斯人夺取米底人的王国之后，曾经在此城避难。伟大的居鲁士大王率军围攻此城，由于这是米底人最后的城堡，长时间没有攻下来。众神中的军神巴赫拉姆见波斯人死伤太多，于是发出惊天动地的雷鸣，震撼全城，才被攻克……”马里吉依旧担任着向导和“解说员”的职务。
“呵呵，波斯人的神真不错，还帮着战斗。”马托尼斯在后面嘲讽，有了昨天的教训，马里吉没有理他。
戴弗斯在马上眺望这座同样位于底格里斯河畔的城池。这座前亚述王国的首都光是城墙的墙基就有约十七米高，卡拉已经算一座雄伟的大城，可看起来似乎也只有尼尼微的三分之一，可以想象当年这个以军事立国的亚述王国横扫西方诸王国时国力的强大和繁荣！而此时都城已是荒芜残破，城墙上疯长的野草和无数的荆棘丛在江风中摇弋，似乎在诉说它现在的凄凉。
一股历史的沧桑感油然浮上心头，让戴弗斯自然的想起了那首“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沧然而涕下”的千古名句，他感叹道：“再强大的国家也有灭亡的时候啊！”

第四十三章 弓箭战
“波斯也会吗？”亚西斯特斯好奇的问。
“希腊呢？”马里吉立即回头瞪了一眼，不甘示弱的问道。
戴弗斯看了他俩一眼，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如果你们活的够长的话，五十年后也许能看到。”
“这是神谕吗？”亚西斯特斯激动地问。
马里吉明显不信。
戴弗斯笑了笑，没再回答。如果他这个蝴蝶的翅膀弱小的不足以改变历史进程的话，几十年后（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马其顿的亚历山大征服了希腊本土，然后灭掉了波斯。因为希腊人并不认为北方的马其顿人是他们本族人，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一举征服了当时地中海两股最强大的势力。
……
之后的两天，希腊雇佣军依旧一路轻快行军。
直到第三天，蒂萨弗尼斯的军队出现。
现在，希腊雇佣军五十人的轻骑兵小队基本是被戴弗斯撒出去，当侦查骑兵用。毕竟，波斯骑兵个人能力强，一对一厮杀，希腊骑兵不是对手。所以他们五人一组，不敢脱离大部队太远，只在方圆两三里地范围内活动，远远的看见波斯人的部队，就立即回报。
“波斯人来了，准备防御！”
“传客里索普斯的命令，准备防御！”
传令兵在这个巨大的方阵外围快速的游走，传达命令。
希腊雇佣军采用的空心大方阵中心护卫的是辎重营，所以不可能在未接敌之前就变阵，他们只是让辎重营往中央聚拢，士兵们手持盾矛，提高警惕，减缓行军速度，保持阵型完整。
很快，波斯人在队伍的正后方出现。从高高飘扬的军旗上，士兵们知道蒂萨弗尼斯来了。希腊雇佣军们曾在库纳萨克会战中轻易的就击溃了他，故此没太放在心上。
接着，在蒂萨弗尼斯的左翼又有一支队伍出现，随着阵列的前进，希腊人心中一紧，这又是一支不下万人的军队！军旗上的徽记大家都很熟悉，亚美尼亚总督奥戎塔斯来了，这原本也在首领们的估计之中。
接着，蒂萨弗尼斯的右翼又出现了一只大军，同样不下万人，高举的军旗让大家有些熟悉。
“哦，我想起来了！那是我们在路途上所遇到的、据说是波斯王兄弟率领的军队！”亚西斯特斯大叫起来。
“这支本该往我们相反方向行军的军队竟然出现在这里！它恐怕一直在悄悄跟随我们！蒂萨弗尼斯早就对我们怀有恶意！”斐利修斯神色凝重地说道。
戴弗斯动作略显僵硬的点头，双手紧抓着马缰。
蒂萨弗尼斯的军队中还有阿里柔斯所率领的小居鲁士的残军，四路大军浩浩荡荡地汇聚在一起，呈雁形展开，向希腊军队缓缓逼近……
那好似无边无际、密密麻麻的人潮是希腊雇佣军在库拉萨克战役之后所见到的最多的一次，上一次还有小居鲁士作依靠，雇佣军只负责右翼，而现在他们要面对波斯全军，每一个人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尽管紧张，当希腊人都知道只有血战，才有生路。克里安诺一直注视着的敌人行进的距离，看着要进入投石兵的射程，他立即下达指令：“投石兵准备！”
在整个后卫部队中的投石兵们立刻开始甩动投石索，三百多米的距离，飞石的准确度和力度都会差些，但波斯人是如此之多、如此之密，几乎每一块石头落下，都激起一声叫，中路的波斯军阵出现混乱，前进的步伐也几乎停止了。
“总督大人，敌人的攻击太猛烈了！我们要不要暂时后退，让两翼的军队先逼上去？”身旁的一名副官向蒂萨弗尼斯提议。
蒂萨弗尼斯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但他毫无犹豫的回绝了。虽然他被国王任命为这次驱逐希腊人计划的总负责人，奥戎塔斯只是协助，而国王的兄弟西提尔斯只是友情帮忙。但一位和他是平级的总督，还是国王女婿；另一位则是国王亲兄弟。他自己若不出死力，怎么会希望他们全力相助，更何况他们与国王关系亲密，回去将自己的表现跟阿尔塔薛西斯私下一说，好不容易在波斯王心里建立的好印象，都被破坏了。
蒂萨弗尼斯狠狠瞪了副官一眼，立即下令：“加快速度，继续逼近！”这一次，他手上集中了将近5万的总兵力。人，他有的是！既然希腊人想跟他比拼远程火力，那就比拼好了，看谁射的准！看谁耐得住！反正他是不准备与希腊近战的，库拉萨克会战后，希腊人重步兵冲锋，轻易击溃波军左翼的场景，就发生在他身边，对他的冲击太大。
波斯人一路惨叫、一路疾奔，蒂萨弗尼斯甚至派亲军督战，将逃兵一一砍倒，警示全军。在这样的情况下，波军的两翼也迅速向雇佣军围拢过来。由于波斯人兵力过多而雇佣军又是方圆阵，所以波斯军队拉长阵线，几乎将整个雇佣军包围。
戴弗斯早已下马，战马被牵到方阵中央的辎重营。面对逼近的敌人，他也不像刚开始那么紧张：“竖盾墙！”
亚西斯特斯和手下的两名传令兵在整个左翼部队中传达戴弗斯的命令。
四列重步兵中队开始靠拢，贴近，圆盾叠圆盾，很快竖起一道长长的铜墙。希腊重步兵的圆盾在地中海各国的步兵中乃是一绝，圆盾直径一米，木质核心，铜皮包裹，而且不是用手握持，是整个小臂穿过圆盾背面的两道握把，因而省力且不易滑脱，由于它够大、够硬，很难被弓箭穿透。
游离在重步兵后方的弓箭手也迅速贴近盾墙，减少对方弓箭的伤害，由于之前全歼阿尔陶祖斯的六千人，雇佣军中的克里特弓箭手不但淘换了波斯人的反曲弓，甚至还挑选了重步兵和轻盾兵中擅使弓箭的士兵，也加入到弓箭手行列，使得雇佣军的弓箭手人数达到了五百人，他们分散在后卫和左右两翼。
当波斯军队逼近百米内时，双方几乎同时放箭。
“梆！梆！梆！……”连串的弓弦响，数不胜数的箭矢飞跃到空中，犹如一大片乌云，遮蔽蓝天和烈日。箭矢之密甚至使得不少箭支在空中对撞，当“乌云”的大部分落在雇佣军军时，响起一片“铛！铛！铛！……”的脆响，间或有一两声惨叫；当“乌云”的小部分落在波斯军队这边时，则是惨叫声连连……
双方箭来箭往。
波斯人甚至将阵线推进到五十米外，就不再前进半分。因为波斯人很清楚，再往前，希腊轻盾兵就该投入战斗了。
……
弓箭战持续了一段时间。
雇佣军除了这个长长的四四方方的盾墙下土地还算干净外，周围密密麻麻的插满箭矢，箭筒已空的希腊弓箭手根本不用担心，顺手在地上拔一根“箭草”，就还击回去。
戴弗斯已经习惯了箭矢击打圆盾的声音，他更担心的是时不时传入耳朵的一声声闷哼，意味着又有人中箭。他的左手胳膊也有些酸麻，却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不敢将圆盾撤离。现在双方就是在拼毅力，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第四十四章 医术仁心
现在，蒂萨弗尼斯左右为难。为了这次的进攻，他还特地多准备了许多大盾，可他所率的轻步兵在队伍中所占的比重太大，甚至连一半都保护不到。而士兵太多又导致队形过密，雇佣军几乎每一块飞石、每一只箭矢都能达到杀伤效果。士兵在他的高压下还能勉强维持士气，可骑兵的马受了伤，又叫又跳，四处乱跑，反而撞伤了一些士兵，冲乱了阵型。到现在，大部分骑兵已经撤到了后方。
蒂萨弗尼斯看看自己这边渐渐稀疏的阵型和满耳的呻吟声，再看看对面希腊人的盾墙已不如最初时那样紧密，希腊重步兵保护再严实，也不能完全避免近距离的弓箭杀伤。要不要再持续下去？他犹豫不决：付出了代价，却没得到明显战果，就这样灰溜溜的撤退，不但影响士气，还会引来别的将领的不满和鄙视。可继续箭战，伤亡必将增大，在希腊人崩溃之前，恐怕自己的部队就得先乱起来……
就在这时，传令兵赶来：“总督大人，西提尔斯大人说他伤亡太多，提出要么立即进攻？要么撤退？”
蒂萨弗尼斯长出了口气，毫不犹豫的回答：“撤退！”
……
苦苦支撑的希腊士兵们见波斯人如潮水一般退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等了一会儿，波斯人没再出现，于是开始欢呼……
此役，波军伤亡四千多人，雇佣军也有九百多人伤亡，不过受伤者为多数，且多为手足箭伤。
经历了这场战斗之后，士兵们身心俱疲，匆匆打扫完战场，部队向北走了一段，还没到中午，就开始宿营休息……
大帐内，戴弗斯与队官们紧急开会，商议如何救治伤员事宜。因为这次战争，戴弗斯所辖部队伤亡十九人、受伤一百八十五人，完全超出医护营的承受能力，必须动员全营之力进行救治。
阿明塔斯对此不以为然，说道：“没必要搞这么麻烦，我们出来当兵打仗，早就有战死的觉悟！不就是箭伤吗，随便处理几下就行啦，我们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
戴弗斯环视众人，感到不止阿明塔斯有这样的想法，于是语重心长地说道：“诸位，我们远离家人、远离家乡，出外打仗，难道只是在战斗中才团结在一起吗！实际上，我们视同伴如同亲人，而军营就是我们的家，我们能看着战友受伤挣扎，而无动于衷吗！如果那样，当我们受伤的时候，又有谁愿意来帮助我们呢！诸位——”戴弗斯斩钉截铁地说道：“请记住，以前是以前！现在，只要是我戴弗斯所在的军营，我们就必须要树立一个信念，那就是我们绝不放过一个敌人，我们也绝不会放弃一名战友，我们生死与共！”
“说得好！！”斐利修斯情不自禁的大声赞道。其他队官也都热烈的鼓起掌来。
戴弗斯的话打动了他们，于是全营立刻行动起来。
先在营地中央开辟出一大块空地作为医护营所在地。戴弗斯将伤者分成三类：轻伤，中伤，重伤。又将帮助的士兵分为四组：勤劳肯干的负责医护营卫生，随时清理污血、污物，赶走苍蝇、蚊子、飞虫；身体强壮的负责抬送、搀扶伤员；心灵手巧的协助医生护士拔箭矢、清创、包扎；另外一组，在家乡从事过木匠活的负责砍伐树枝，制作担架。重伤者直接送往赫尔普斯，因为只有他才能处理。轻、中伤过经过拔矢、清创、包扎后，大部分轻伤即可回归连队，其他伤员则留在医护营观察，视其情况考虑是否缝合及进一步的治疗。
在戴弗斯的坐镇指挥下，整个救治行动进行得有条不紊，效率极高。到下午，戴弗斯营的伤员都得到了救治。
而此时，戴弗斯在大帐内那所说的那番话，在安东尼奥斯等有心人的推动下，传入士兵们的耳中。戴弗斯最初靠“神眷者”之名上位，那是士兵们彷徨无计的情况下，求助神祇的本能举动；之后，戴弗斯一毙弥特拉达特，二毙阿尔陶祖斯，他用勇气和战绩逐渐赢得了士兵们对他指挥能力的认可；而这一次，他那番感人肺腑的话和实际的行动终于征服了全营士兵的心。大家给他取了另一个绰号“仁慈者”，甚至开始亲切的称呼这位年轻的首领为“我们的戴弗斯”。
这次大规模的救治行动也惊动了别的军营，先是单个的士兵搀扶着伤员，来到这里，请求帮助。戴弗斯同意了。可很快，消息传开，来的伤员越来越多，而医护营的人手明显不够，要帮助他们又会挤占自己营内的资源，戴弗斯营内的士兵们有些不满，开始与外来人发生争吵。
这时，克里安诺和提马宋得到消息后赶来，在迅速参观完医护营后，面对戴弗斯，两位首领（包括一向与戴弗斯不对付的提马宋）脸上多了几分尊重，因为他们也认为如此与众不同而高效的诊所，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之前他们可是对戴弗斯是“神眷者”的传言嗤之以鼻的。
戴弗斯毫不迟疑的同意救治他们的伤兵，但因为伤兵太多（作为两支后卫部队，他们所承受的打击最大，有五百多人受伤），需要他们派出人手协助，同时需要更多的物资，比如亚麻布、瓦罐、木材、帐篷等等，甚至还同意他们派医生过来学习和帮忙。戴弗斯如此慷慨，当然怀有私心，他自信的认为自己前世了解到的那些医学常识足以吸引医生们留下来，扩大自己的医护营。
克里安诺、提马宋满怀感激的离开。之后，其余几位首领也都赶来，戴弗斯向他们做出了同样的承诺和同样的要求。
回去的路上，客里索普斯的副官在连声称颂戴弗斯的能力和慷慨时，客里索普斯却在默默思考着什么。
这让副官很奇怪。客里索普斯坦率地说道：“我承认之前我对他有偏见，戴弗斯确实是个优秀的人才！尤其是他所创立的……医……医护营对战斗帮助很大，斯巴达需要这个，以便应付即将到来的战争。”
“战争？什么战争？！”副官吃惊的问。
“波斯对斯巴达的战争。”客里索普斯一脸凝重：“和我们友好的小居鲁士死了，我们被卷入了针对波斯新王的叛乱，小亚细亚掌权的人现在又换成了和斯巴达有矛盾的蒂萨弗尼斯，你要知道我们与波斯签订的协议里对小亚细亚存在异议，波斯新王很有可能会对此发难……种种迹象都对我们不利。”
副官听完，沉默了。斯巴达和雅典的战争持续了二十多年，最终斯巴达获胜，但损失同样巨大。现在将面临比雅典还要强大的波斯，即使他是一个勇猛无畏的斯巴达人，仍感到压力巨大。
客里索普斯看了他一眼，转移了话题：“你认为戴弗斯会加入我们吗？”
“当然会！我们可是斯巴达——希腊的霸主！”副官自豪地说道。
“希望如此。”客里索普斯点头。

第四十五章 春风一度
赫尔普斯专注救治病人，没时间去管理医护营，维护秩序。而且，他也不是一个擅长管理的人，他更喜欢钻研医术。所以，诸事都运转顺当后，戴弗斯不得不让护卫队长希洛斯留下，暂时负责医护营的管理。但是，希洛斯作为戴弗斯的心腹，做事稳重，又有头脑，戴弗斯有心将他培养成自己的有力臂膀，当一个小小的医护营负责人，实在有些屈才，只能以后再找合适的职位。
戴弗斯返回他的大帐，此时已经接近黄昏。
终于空闲下来的他开始回顾今天的战斗，分析自己在指挥作战当中存在的问题，寻找更佳的应对手段；同时和自己前世所了解的那些军事知识相互对照，这是他每日睡觉前必做的功课，也是他想出来的自觉能较快提高自己军事指挥能力的方法。有的人一辈子从事战争，始终是名庸将，而有的人年纪轻轻，就能把战争变成艺术，最重要的就在于对待战争的态度。
上一次的战斗让戴弗斯见识了冷兵器时代中地形与空间对步兵的限制，因恐惧而导致践踏事件，对密集阵型的损伤有多大！而今天，让他明白了弓箭手对于全副武装的重装步兵的无力。
如果是对重步兵投掷标枪呢？戴弗斯心想：杀伤力肯定比弓箭强，他曾让马托尼斯对着废弃的甲胄投掷标枪，近距离完全能穿入重甲，至于铜盾也能扎个洞，那么蒂萨弗尼斯为什么不这样做？答案很明显，他手中没有强力的标枪兵，而希腊雇佣军则有近三千名轻盾兵，大多数为色雷斯人，他们是全地中海最厉害的轻盾兵，标枪技术一流。
他又联想到了后来罗马士兵所使用的标枪，前端很细，扎在盾上就弯曲，变成敌人行动时的累赘，而不得不扔掉盾牌，从而有效地降低敌人的防御。他甚至进一步设想：如果蒂萨弗尼斯也有重步兵的话会怎样？戴弗斯思前想后，觉得希腊人只有投降一途。因为即使是前世的坎尼会战，汉尼拔以少对多，敢创造性的用单薄的弧形阵线面对罗马的厚实兵阵，最重要的前提条件就是他的骑兵比罗马强的多，才能击溃两翼，完成迂回包围。而此时波斯骑兵是希腊人的几十倍……
戴弗斯一边用汉字在莎草纸上记下自己的心得体会，一边在继续思考。这一次，他站在蒂萨弗尼斯的角度思考波斯人接下来会怎样行动……
这时有人进来：“戴弗斯首领，外面有人找你。”
“奥利弗斯，是你！你的伤全好啦？！”戴弗斯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事奥利弗斯时，一脸惊喜，没注意到他神色古怪。
“好啦，赫尔普斯让我回来的。”奥利弗斯勉强解释道，其实是他主动要求离开的，赫尔普斯见他没什么大碍，加上今天医护营接受了太多伤兵，于是就放他走了。
“刚伤愈，应该多休息，怎么就来站岗了？希洛斯呢？”戴弗斯关切地问道，话一出口，才想起希洛斯被他留在了医护营。
奥利弗斯赶紧出去，把来客领进来。
来客穿着飘逸的希顿，头上罩着希马纯（即披风），松散的亚麻衣难掩婀娜多姿的身材。
“克莉斯托娅！”戴弗斯脱口而出。
来客伸出雪白纤细的双手，掀开希玛纯，露出美丽的容颜。她动作优雅地行礼道：“戴弗斯首领！”
奥利弗斯挤眉弄眼地退了出去。
戴弗斯恍然记起，当初自己重生时就是奥利弗斯说起‘克莉斯托娅象阿佛洛蒂忒一般美丽’。
克莉斯托娅见戴弗斯走神，颠怪道：“戴弗斯首领不欢迎我来？”
“你的到来让我高兴的都忘了不知该说什么，而你的美丽则让我的头脑失去了思考！”戴弗斯是十九岁的身体、三十五岁的思想，随意夸奖的话里有着几分挑逗。
“戴弗斯首领，你真会说话！”克莉斯托娅嫣然一笑，说道：“这几天，我在辎重营里听到人人都在传颂你的战绩！弥特拉达特和阿尔陶祖斯，据我所知，是小居鲁士手下能力出色的将领，都败在了你的手下，足以打消任何人对你能力的怀疑，我现在向你表示祝贺，不知道算不算晚？！”
“你的一句话抵过别人千言万语！”戴弗斯笑道：“你不会只为了祝贺而来的吧。”
“我有一个要求！”克莉斯托娅望着戴弗斯：“你说过‘我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来找你’”
“当然！当然！你请说。”
“我想去你的医护营！”克莉斯托娅认真地说道。
“什么？”戴弗斯以为自己听错了：“医护营有人对你不好？”
“梅尔西斯对我很好。”克莉斯托娅停顿了一下，斟酌着语言：“可是每个人都在为行军和打仗忙碌，就我一个人闲着……我去过几次医护营，那几个女奴做的事，我认为我能做，而且能做的比她们好！”
“你确定你要到医护营？在那里，会天天见到可怕的伤口和猩红的鲜血，会去触摸士兵脏臭的身体，去安慰因伤痛而发疯的患者，甚至可能会受到他们的骚扰……”
戴弗斯想劝说克莉斯托娅放弃他的想法，但她神色坚定：“我不怕！事实上你并不太了解你营里的伤兵，他们不但没有欺负她们，而且对这些曾经的女奴一直充满感激……”克莉斯托娅微闭双眸，似乎在回忆当时观察到的情景。
戴弗斯注视着她，感觉就像在面对一个现代社会的妇女努力的想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好吧，我同意了。”
“真的？！”克莉斯托娅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希腊各城邦对公民的妇女其实很保守，她们婚前归父亲管，婚后归丈夫管，老了归儿子管，基本没有自己的自由（当然平民妇女和妓女除外）。克莉斯托娅内心缺乏安全感，怕自己无所事事，会被雇佣军抛弃，又羡慕医护营内那些女奴得到的尊重，通过与戴弗斯的接触，她发现这位年轻首领的与众不同，于是尝试着提出要求，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答应。
其实，对戴弗斯而言，他对希腊的传统风俗所知不多。相反，他早习惯了现代社会男女平等的观念，医院里本来就是女性居多，一开始反对只是担心克莉斯托娅的美丽会引来麻烦。
“真的！”戴弗斯认真地说道。
克莉斯托娅一脸激动的急步向他走来，而他也不由自主的伸出双背，将一袭幽香的她拥入怀中，那一刻……
“奥利弗斯，你不好好站岗，趴在帐篷边偷听什么？！这是违反军规，会被赶出军营的！”过来换岗的吉奥格里斯着急地喊道。
“嘘！”奥利弗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神秘兮兮的小声说道：“快来听听！”
吉尔格里斯有点迷糊。
奥利弗斯一把将他拉过来，紧接着他……
“戴弗斯的春天来了！”奥利弗斯满脸都是羡慕：“这家伙真是天神眷顾，居然和我们整个队伍里最美的女人好上了……”

第四十六章 山岭战
第二天的行军，戴弗斯骑在马上，春风得意，满脑子都在流连昨晚与克莉斯托娅的那一番欢好：克莉斯托娅不但美丽，身材也确实如外观那般性感，雪白光滑的肌肤，峰峦起伏的曲线让他爱不释手，加上她柔韧度极强的身体，让他沉湎其中，尽力发泄着这个年轻强壮的身体十九年来积累的欲望，一直缠绵至深夜，若不是奥利弗斯在外面替他掩饰，恐怕早被人闯破好事，因此他也就放过了奥利弗斯在外头偷听的“罪行”。
当激情过后，克莉斯托娅躺在他臂弯中，娇羞的表示愿意和他在一起时，戴弗斯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的隔阂似乎小了很多，有了这份牵挂也让他对未来何去何从，多了一份思考：戴弗斯来自现代社会，又是成年人，他深知激情是不可能持久的。克莉斯托娅出身贵族，又做过小居鲁士的侍妾，享受过奢华生活。而现在自己只是一名佣兵，希腊社会的一个普通的平民，甚至连公民都不是，居无定所、四处漂泊，短时间还行，长时间难保克莉斯托娅不会厌弃……当然，这个念头被他埋在心里，现在不是深思的时候，因为目前的首要问题是平安活着回到希腊。
波斯人的出现破坏了他的好心情。
这一次，蒂萨弗尼斯改变了策略，不再进攻，而是袭扰。波斯人紧随雇佣军，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时不时又一队弓骑兵血冲上来，射一轮箭，立刻远遁。对雇佣兵们的伤害不大，却使得他们的神经始终处于紧绷状态，影响了行军速度，也影响了士气。
对此，首领们毫无办法，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投石手、弓箭手和重装步兵混编，使得面对速度飞快的波斯弓骑兵时，能迫使他们不敢太过嚣张。
同时，希腊雇佣军遇到了别的困难。随着距离杜克亚山区越来越近，平原渐渐变成丘陵，地形变的崎岖，希腊军队巨大的方空阵型无法保持完整，尤其是在渡过河流和跋涉狭窄的山道时，整个阵型完全支离破碎。波斯骑兵趁虚而入，用弓箭给雇佣军造成更大的混乱。
首领们经过商议，不得不将当初加入客里索普斯的那些小雇佣军的队伍从前卫部队中抽出来（因为至今为止，波斯人的袭击主要都来自后方和侧翼），组成四五个连队，每个连队约两百人，部置在侧翼和后卫部队的内侧。一旦阵型出现大的裂口，或者因为地形狭窄而被压缩时，他们就冲出去，形成新的后卫部队，挡住波斯骑兵的冲锋，并为随后赶到的弓箭手和投石兵提供屏障。
就这样，雇佣军一边行军一边想尽各种办法应对袭扰的波斯骑兵，这样的态势持续了四五天，当前方出现连绵不断的山岭时，全军都松了口气，因为他们都知道，骑兵是无法上山的。
他们气喘吁吁地跋涉崎岖的山道，翻过第一座山岭，来到第二座山岭脚下，队伍因为疲惫而停下歇息。
士兵们大都脱下甲胄，擦拭汗水，坐下歇息；辎重营的护卫们休息之余，还要检查驮兽和车辆的受伤损坏情况，全军猬集在两山之间的狭小地带，准备先歇一会儿，恢复气力后，继续行军。
袭击突然而至，无数弓箭和飞石呼啸而来，打了雇佣军一个措手不及：士兵惨叫，妇女尖叫，驮兽乱跑，整个队伍乱成了一锅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客里索普斯和他的八百斯巴达战士，因为这些斯巴达战士下山之后并没有像其他士兵那样扔掉武器和盔甲，而经常严格训练的他们体力还较充沛，当客里索普斯发现袭击来自第二座山岭上时，当即果断下令：“斯巴达，前进！”
斯巴达战士立刻跟随他，举盾向山顶冲去。
波斯轻步兵的射速很快，一拨又一拨的箭矢向山下倾斜。
雇佣军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后，反应也很快，毕竟都是久经战争的老战士，他们迅速抓起身旁的圆盾，将自己藏在了盾下。只有辎重营的人员，除了护卫，大多不是奴隶、就是劫掠来的妇女，没有任何战斗经验，在恐惧的驱使下，大多数人不是逃避，而是乱叫乱跑，因此在密集的箭雨下，受伤颇多。
此时，戴弗斯心急如焚，这几天宿营为了顾及影响，他都没有去找克莉斯托娅，现在情况紧急，不知道她是否安全。
“亚西斯特斯，通知队官们组成盾墙，向辎重营和医护营靠拢！”他大声喊道。
“是，首领！”
其实，不用他下令，斐利修斯、卡普斯、安东尼奥斯他们已经率领部队将圆盾举在头顶，组成盾阵向中央移动。
奥利弗斯和马托尼斯也立即举盾冲上前，护住戴弗斯。
戴弗斯却大叫：“马里吉！马里吉，你没事吧？！”
“我没事！”马里吉在他身后喊道。
“快保护好他，别让他受伤！”戴弗斯下达命令。
马托尼斯虽然瞧不起这个波斯人，但戴弗斯的命令他一向都一丝不苟的执行。
这时，他已是护卫队代理队长，在他的命令下，吉奥格里斯几个人赶上来护住了马里吉。
马里吉盯着戴弗斯的背影，一言不发，眼神里充满感激。
戴弗斯无暇去看马里吉的情况，他半跪着，从盾下努力向辎重营方向张望，那里一片混乱。
他焦急的往中央赶去，等看到医护营那边也竖起了盾阵时，他稍微松了口气，为了避嫌，他先喊道：“赫尔普斯！赫尔普斯！”
“我在这里！”盾阵下传来赫尔普斯的声音：“我们都没事儿！”
听到这里，戴弗斯才彻底放松下来。这时，希洛斯过来，向他简要的说明了情况：医护营的医生和女奴之所以都安全，还跟克莉斯托娅有关。第一波箭雨下来时，她就立刻招呼他们躲在了驮车下，而希洛斯随后指挥随行的一百多名伤兵组成盾阵才保护了大多数人的安全。
希洛斯对克莉斯托娅在危险面前快速冷静地反应，大加赞赏，让戴弗斯对这个女人又多了一层认识，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小居鲁士的侍妾中只有她从波斯人劫掠中逃出来的原因。
辎重营就惨多了，梅尔西斯在护卫的保护下没有受伤，奴隶和妇女们中箭者不少，驮兽也死了好几头。面对梅尔西斯哭丧的脸，已经习惯了生死的戴弗斯没有派出人手去护佑这些已经四散乱跑的非战斗人员。幸好，波斯的攻击没持续多久就停止了，因为客里索普斯带领的部队已经快要冲到了山顶。
波斯人当然不会与雇佣军硬拼，他们快速的撤退了。
客里索普斯把斯巴达战士留在山顶，以作防备。
下山后，客里索普斯召集首领们商议应对的办法，他说道：“波斯人都是轻步兵，我们追不上他们，他们虽然撤退了，但很可能还会在第三座、第四座山岭继续用弓箭袭击我们。我们的队伍太庞大了，很难避开。”
说是商议，他其实在下山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对策：“我刚才在山顶仔细勘察过了，这些山岭不算高，占地也不大，可以派一支部队，先从下一个山岭右侧绕到后面去，然后正面有我率领我的战士们打先锋。波斯人要想再占据高处，继续袭击我们，就会被我们切断后路。”
客里索普斯用树枝使劲儿戳了一下地上画的草图：“然后包围、干掉他们。”

第四十七章 克莉斯托娅的任命
“好办法，不过我想波斯人没这个胆子继续留下来，袭击我们。”赞提帕里斯惋惜地说道。
“是啊，胆小的波斯人就像兔子一样。”提马宋咒骂了一句，士兵的死伤让他愤怒而无奈。
“让我率领士兵绕过山岭！”色诺芬主动请战。
希罗尼穆斯脸色骤变，他想起之前色诺芬鲁莽的率军出击导致士兵大多受损的事。
“我觉得色诺芬能行！”戴弗斯立即表示赞同。
“我们没有时间耽搁了，必须立即行动，否则今晚可能就要在山里过夜了！”克里安诺抬头看了看天气，焦急地说道。
于是，色诺芬的请战很快通过，首领们也各自回去整顿部队。
戴弗斯落在后面，若有所思。
客里索普斯看见，不禁停住脚步，回头问道：“戴弗斯首领在想什么？”
戴弗斯见一向寡言少语的客里索普斯难得主动向自己问话，有些惊讶：“我在想……嗯……幸亏波斯人没有在山岭上修筑防御营地，否则我们的损失会很大。”
“你太高看蒂萨弗尼斯啦。别看波斯骑兵、弓箭兵行动迅速，其实他们整体的行军速度比我们慢多了。以蒂萨弗尼斯为首的这些波斯贵族，他们没有我们希腊人能吃苦，他们行军作战要带华丽的大帐、美丽的侍妾、舞女、大批的奴隶等等。每天必须等太阳出来才开始拔营行军，否则太冷；一到黄昏就要远离敌人宿营，因为太黑。在他们的影响下，波斯士兵怎么能不受他们的影响。我估计这些袭击我们的波斯士兵也是刚赶到没多久。”客里索普斯认真地分析道。
戴弗斯了然，他原本认为雇佣军的队伍已经够臃肿了，没想到波斯人更差劲。他想了想又说道：“如果波斯人将这些轻步兵再分成几队，分别藏于山林中我军的后方、侧翼和前方，依次发动袭击的话，效果会不会更好？”
客里索普斯皱起眉头问：“你是说……”
“就像刚才那样，前方山岭上的波斯人发动袭击，等我们赶走他们以为安全时，波斯人又在后方发动袭击……再然后……这样不但使我军损失更多，还迫使我们来回奔波，分散兵力，每前进一步都将会很小心，从而极大地拖慢我军的行军速度。”
客里索普斯惊讶的看着他：“你平时都在思考这些……”
戴弗斯很难得的看到客里索普斯脸上有如此明显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因为我缺乏经验嘛，不得不多学习、多想想……”
客里索普斯又恢复了那一本正经的死板面孔：“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可不是随便什么都能人使用的，因为要完成这样的战术对士兵的勇气、训练、以及将领的能力要求都比较高，你认为这支波斯军队能做到吗？”
戴弗斯摇摇头。
客里索普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以后有什么想法，我们一起探讨。”说完他大步离去。
……
一次波斯人的袭击就使得雇佣军伤亡一千多人，其中有一半多为非战斗人员。
戴弗斯军营伤亡人数达到一百五十多人，再加上多数驮兽也被射伤，因此不得不命令近半的士兵去辎重营帮忙，搬运物资，搀扶伤员。
整个雇佣军的大部队受此影响，行动较之前更加缓慢，但前卫部队则进展顺利，由于色诺芬率部队快速的绕行山岭，使得波斯人很有顾忌，害怕被前后夹击，从而没敢再在前方阻拦，雇佣军较顺利的通过了这一片山岭地带。
在黄昏时候，士兵们发现了前方的波斯村庄，接下来发生的事还想之前一样，雇佣军洗劫了这几个村庄，并驻扎下来。幸运的是他们还发现了这些村庄收集起来的准备提供给蒂萨弗尼斯大军的大量给养，士兵们享受了丰盛的食物后，士气得到提升。而戴弗斯的医护营再次繁忙起来，直到深夜……
……
激情之后，克莉斯托娅浑身绵软地伏在戴弗斯身上，戴弗斯的手在她光洁充满弹性的肌肤上来回爱抚着，两人还沉浸在之前的激战中……
良久，戴弗斯说道：“赫尔普斯说你在医护营学得很快，而且帮他管理那些伤兵和女奴做的很好，那些伤兵都很听你的话，还给你取了一个绰号‘人间的珀耳塞福涅’。”
“嗯。”克莉斯托娅轻哼了一声，微抬起头，狡黠的一笑：“那我岂不成了你的女主人！”
戴弗斯的目光掠过她娇艳的笑颜，细长的鹅颈，内衬里半隐半露的雪白。顿时，心中欲望又起，顿时按捺不住，再次将她压在身下，呼吸急促地说道：“我就是喜欢与女主人……”
克莉斯托娅故作惊讶地娇笑道：“你这是亵渎神祇。”
“我不怕！”戴弗斯贴紧她……
克莉斯托娅浑身一颤，双手紧紧抱住戴弗斯的双臂。
……
“戴弗斯。”
“嗯。”
“你知道那些伤兵为什么会听我的话吗？”
“不知道。”其实，戴弗斯是知道的。
“我让希洛斯告诉他们，‘我是你的女人！’，你现在在雇佣军中的威望很高，他们就会有所顾忌。我又让赫尔普斯给一个企图侵犯我的伤兵最后治疗，他的哀叫声一直到晚上都没停止，我想这也给他们一个很好的警告！……戴弗斯……你会不会觉得我……”克莉斯托娅无力的伏在戴弗斯身上，喃喃细语。
“你做的很好，比我想象的要出色！”戴弗斯嗅着她的金发，说道：“希洛斯不能一直呆在医护营，赫尔普斯专注于提高医术，我想让你来管理医护营。”
“你说什么？！让我管理医护营？！！”克莉斯托娅惊讶的眼神中夹杂着几丝惊喜。
“你以前不是说过嘛，你父亲忙于米利都的政事，你一直协助他管理农庄的奴隶。这几天，在医护营的表现也说明你完全有能力管理好这个小小的队伍。”戴弗斯在前世习惯了男女平等的传统，不会像这个时代的希腊人一样将女人牢牢的束缚在家中，他不介意女人抛头露面，甚至表现的比他好：“当然，赫尔普斯还是名义上的医护官，毕竟要考虑到其他人的看法，但实际上是你在负责管理。等一会儿，我会跟赫尔普斯说。”
“戴弗斯！”克莉斯托娅抱紧他，激动的说：“我跟着你，真是太好了！”
“你先别激动，你还有任务。争取让来医护营帮忙的其他军营的医生自愿留下，还有那些伤兵也是。”戴弗斯轻拍她的背脊，说道。
“是，首领！”克莉斯托娅光着身子，娇笑着行礼，说不出的性感诱惑，若不是戴弗斯已筋疲力尽，绝对会再来一次。
克莉斯托娅见戴弗斯一副要喷出火来的眼神，忙懒洋洋的穿上希顿：“戴弗斯，你想扩大医护营，我能理解，因为现在医护营确实人手不足。可为什么要劝留那些伤兵呢？”
戴弗斯当然不能说：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他有强烈的不安全感，因此统帅的士兵越多，就越能驱散他心中的不安。面对克莉斯托娅好奇的目光，他透露出一丝本意：“回家的路还有很远，不知道会有多少困难，士兵们被别人统率，还不如自己来统领，这样更加安全，也更能发挥他们的能力！”
听了这话，克莉斯托娅看着戴弗斯年轻的面容，怔怔出神：这是一个有野心而且很自信的男人。恍惚间，他的脸与小居鲁士的脸重合在一起，这让克莉斯托娅感到几分害怕，她上前紧紧搂住戴弗斯。

第四十八章 与时间赛跑（上）
“怎么了？”戴弗斯感觉到了她神情的异样。
“……回到希腊……你想去做什么？”克莉斯托娅轻声问道。
“噢……这个问题我还没想过……”戴弗斯说道，其实他一直在想只是没想好：“但有一点可以确认，无论我到哪儿，都会带着你！”
克莉斯托娅将脸贴在戴弗斯宽厚的肩膀上，摩挲着他粗糙的肌肤，语气坚定的说：“你去哪儿我都会跟着你！”说完，她又想起什么，强调了一句：“只是你最好不要回小亚细亚！”
“为什么？”戴弗斯有些惊讶。
“因为那里可能会是战场。”克莉斯托娅的话让戴弗斯一惊：“我听小居鲁士说过——”
克莉斯托娅下意识地又扫了一眼戴弗斯，见他的神情毫无异常，于是又说道：“斯巴达人与蒂萨弗尼斯之间的矛盾很深，而且斯巴达人又被卷入了这场波斯叛乱。现在，蒂萨弗尼斯又重新回到小亚细亚，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整治斯巴达的机会。因为斯巴达现在已是希腊各城邦的盟主，他必然要代替雅典成为小亚细亚希腊城邦的保护者。可是当初，斯巴达为了得到波斯人的支持，达成了协议，其中就有斯巴达同意将小亚细亚希腊城邦交给波斯管辖的条款。与雅典的战争结束，斯巴达一直拖着不履行这个协议，而……小居鲁士因为某些原因也没有去催促斯巴达人。所以……”
“所以，现在新王即位，蒂萨弗尼斯重回小亚细亚，一定会代表波斯王督促斯巴达履行当初的协议！”戴弗斯没想到斯巴达与波斯之间还有这样的密辛，斯巴达耍无赖虽令他吃惊，却也可以理解：斯巴达如果同意，堂堂希腊霸主居然将同胞的土地拱手让与希腊人的敌人，这简直就是背叛和“卖国”！无疑会大损它在伯罗奔尼撒战争胜利后建立起来的威望，甚至会有城邦因为不满而起来反抗它的霸权。如果不同意，那就是违反协议，战争恐怕就会爆发。
戴弗斯捂着下巴，陷入沉思：难道客里索普斯主动跟我说话，是为了笼络我？他想着想着，忽然想起一事：“克莉斯托娅，我不去小亚细亚，你还回米利都吗？”
“我不是说过我会一直跟着你吗！”克莉斯托娅说着，神色微黯：“再说我现在回去也会给家族招来祸事。”
戴弗斯立刻明白她说的意思：作为小居鲁士的侍妾，她可算是重要的叛乱者家属，她的回归无疑会将波斯当权者的目光吸引到她在米利都的家族身上。
想到这里，戴弗斯安慰她说：“你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回家！”
克莉斯托娅注视着神情无比认真的戴弗斯，脸上的阴霾渐渐隐去：“我相信你！”
她将希玛纯批在头上，又说道：“既然你让我管理医护营，那我就开始行使权利了。我要给予那几个女奴自由，这样她们会更加努力的照顾好伤员。”
“这是你的权利。不过我得先给梅尔西斯说一声。”
……
三天后，拔营行军。
到了下午，蒂萨弗尼斯率军赶来。
各位首领从侦骑处得到消息后，迅速带领队伍赶到就近的村庄，开始扎营。因为此时的雇佣军中有许多士兵不能作战：一是伤员，二是抬伤员的士兵，三是帮助背负伤员和抬伤员士兵武器的士兵们。作战士兵的大量减少使得雇佣军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一边行军、一边作战。
蒂萨弗尼斯的军队赶到村庄时，雇佣军发现没有了代表奥戎塔斯和西科斯提的军旗，众将领猜测：之前的蒂萨弗尼斯没有出现，是不是去给这两位王室贵族送行了。同时他们也开始担心以后的行程，波斯王的兄弟倒不用担心，可奥戎塔斯是亚美尼亚总督，他很可能在通往亚美利亚的路途上，对雇佣军进行堵截。
波斯军队顶着雇佣军投石兵的攻击，感到雇佣军营地前，也开始了发射箭矢，双方又开始了每天都要上演的相互远程攻击的戏码。只是在这种攻击模式上，波斯军队本来就吃亏，如今雇佣军又有了营地的保护，优势更加明显，首领们都不明白精明如蒂萨弗尼斯为何要如此冒失。
战斗只持续了十几分钟，蒂萨弗尼斯率军撤退了。因为波斯军队中骑兵很多，害怕夜晚遭袭而导致大乱，波军的宿营地距离雇佣军营十里开外。
首领们经过商议，决定：让士兵们黄昏时就休息，天未亮就行军，若波斯军队追上来，就扎营。这样既保证了部队的安全，又不耽搁行军。
事实上，首领们的安排似乎有些多余，连续三天波斯军队都没有出现，直到第四天上午，前方探查的骑兵回报说：前方的道路狭窄，路侧有几座山峰，其中较矮的山上发现波斯人的踪迹。之前的教训让首领们对此异常谨慎。
“还是像之前一样，有我率领一支部队从山峰右侧绕过去，将他们赶走。”色诺芬说道，由于之前的成功，他的脸上充满自信。
就在这时，后方的侦查骑兵赶来回报：发现蒂萨弗尼斯的大部队！
这个消息立刻让首领们紧张起来。因为现在雇佣军的战斗力不如以前，伤员太多，使得雇佣军不敢全力作战，而且此时全军正位于丘陵地带，地形狭窄，不利于部队展开，加上人员过于密集，远程攻击下伤亡就会大增。显然，蒂萨弗尼斯这一次是经过慎密计划，准备给雇佣军一个大的打击。
情况紧急！客里索普斯已顾不及与其他首领商议，神色严肃地对色诺芬说道：“你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赶走占据山岭的波斯人，以保证我们顺利通过。只要你拿下山岭，就能扼守山道，蒂萨弗尼斯就不敢再追击我们了。”
“我需要一些轻步兵！”色诺芬立刻提出自己的要求。
“弓箭手和投石兵不能给你，只有他们才能对抗蒂萨弗尼斯。”客里索普斯提前声明。
“我手下有五百轻盾兵可以派遣给你。”戴弗斯首先说道，这个时候可不能保存实力，必须通力合作才能渡过难关。
色诺芬对戴弗斯是很感激的，因为戴弗斯多次当众对他表示支持。
“我给你八百色雷斯轻盾兵！”提马宋看了大声一眼，大声说道。因为提马宋的前任首领克利尔库斯曾经用小居鲁士给他的钱在刻尔索尼斯招募雇佣兵，攻打赫勒斯滂附近的色雷斯势力一年多，因此收罗了不少色雷斯人，在希腊雇佣军当中的他的军营轻盾兵是最多的。
色诺芬再次表示感谢后，又带了两百重步兵，共一千五百人，迅速出发。
首领们也命令全军在提高戒备的同时，加快行军速度，向山道靠拢。
当色诺芬率军赶到山脚下，果然发现波斯人占据了一座山岭，他正要下令进攻，这时戴弗斯属下的第一轻盾兵中队长埃皮忒尼斯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他手指山岭，说道：“色诺芬你瞧，波斯人旁边的那座山峰。如果我们直接进攻波斯人，他们可能会再次退向那座更高的山峰……这样不但会耽搁时间，也让我们的进攻更困难，还不如直接先去占领那座更高的山顶，然后居高临下向波斯人投掷标枪和石块，就能轻易的击退他们。”
轻盾兵队长们都说埃皮忒尼斯的办法好，色诺芬从善如流，于是下令：让部队迅速去占领山巅！

第四十九章 与时间赛跑（下）
波斯人原来做好了防御雇佣军进攻的准备，后来渐渐发现，雇佣军奔跑的路线赫然是旁边的山峰，当即大惊，意识到他们犯了一个错误，随后也集合队伍，向旁边的山峰急行军……
这时，蒂萨弗尼斯的大军已经逼近山道口，而雇佣军则在山道口附近列阵，辎重营和伤员们都集中在后方，距离波斯人所占据的那座山岭已经很近了。如果波斯人在山岭上全力放箭，堪堪能射到他们军阵的边缘。但是此刻，这些波斯人和色诺芬的部队都同时从两个方向朝山巅急奔……
……
“竖起盾阵！”
“投石兵准备！”
“弓箭手准备！”
首领们神情凝重，大声对自己的部队下达命令。在雇佣军阵的前方，波斯人象潮水一样逼近的同时，慢慢展开阵列……
……
“快！快！兄弟们坚持住，你们正在为你们的生存而竞赛！在这一刻多加一把力，便可让我们以后行军更加轻松，免去很多麻烦的战斗！”色诺芬一边带头引领部队爬山，一边给他们打气。
到了山腰时，士兵们明显感到肌肉酸痛、呼吸急促、速度减缓，可看到山顶侧面的波斯人在做同样的事情时，一种紧迫感促使他们不敢松懈。
波斯人虽距离山巅较近，可他们所处的这一侧山路陡峭，不像雇佣军走的是后山的缓坡。
在两军的“登山竞赛”中，希腊人笑到了最后。他们抢先登上了山巅，不顾疲劳，立即向正在攀登的波斯人投掷标枪和石块。
波斯人转身逃跑，甚至连原先的阵地也抛弃了，一直跑到山脚……
……
蒂萨弗尼斯的远程攻击还在持续，尽管他部队的伤亡不断在增加，他仍然不下达撤退的指令，这让雇佣军感到压力很大，就在他们苦苦支撑的时候，侦查骑兵赶来汇报说：色诺芬发出了信息，他们已占领了山岭，赶走了波斯人！
“撤退！”客里索普斯松了口气。
于是，雇佣军开始有秩序的撤退……
波斯军队步步紧逼……
当雇佣军全部退入山道，还在跟进的波斯人进入色诺芬部队的攻击范围后，遭到山巅上急坠而下的石块、标枪的强力打击，方才吹响撤退的号角……
……
雇佣军走完山道，进入一块平原。这里有不少村庄，雇佣军开始扎营，救治伤员，并且大量的补充给养，因为向导们都说：杜客亚山区就在前面。为此，首领们召开了一次重要的会议。
“我们希腊人反抗波斯，杜客亚人也反抗波斯。据向导们说波斯人曾派出约十万人的部队攻伐杜克亚，结果大败而归。既然我们与杜客亚人都是跟波斯有仇，那么我们和杜客亚人应该可以友好相处，而且我们只是借道去亚美尼亚，不会对杜客亚人有任何侵犯，只要我们派出使者，向他们表达我们的和平意愿，相信他们一定会接受！……”色诺芬侃侃而谈，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他越发自信了。
“友好相处？说的容易！”提马宋嗤之以鼻，他有些看不惯色诺芬的张扬，无论是戴弗斯，还是色诺芬既年轻又能力突出，锋芒太露，引得一些如克里安诺、提马宋等老雇佣兵的嫉妒和些许不满：“上万人的军队进入自己的领地，而且还是多次打败过波斯人的军队，杜客亚人会不紧张？！会不害怕？！我不信！哦……你说你只是通过杜客亚，可万一你经过山寨和聚居地的时候发动攻击，这个代价就太大了，杜客亚人敢冒这个险吗？要知道杜客亚人凶悍野蛮，连领土广大、并且将它包围在其中的波斯都害怕，又怎会同意来自千里之外的我们的要求呢？！”
提马宋的话刚说完，克里安诺接着说道：“前几天我的士兵们抓获了几个波斯人的杜客亚奴隶，经过询问了解到，‘杜客亚人’只是波斯人对这片山区所居住的山里人的一个称呼，其实杜克亚山区里有很多的部落、不同的种族，他们经常为了部落的利益相互争斗厮杀，有的部落甚至是死仇。现在的问题是——即使我们能获得一个部落的同意，刚翻过几座山，可能就会遭到另一个部落的攻击，如果我们要一个部落、一个部落的去谈判，时间拖太长，我们就要挨饿了。要知道杜客亚山区是个土地贫瘠、缺乏食物的地区！”
“看来只有硬闯了！”难得说话的希罗尼穆斯此刻语气强硬地说道：“我们进入杜客亚后，不主动侵犯别人，可要是有人敢来侵犯我们，那就要给他一个厉害！”
“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给谁厉害看呢！”赞提帕里斯无奈地说道：“之前波斯人占据山岭就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那还只是几座山而已！进入杜客亚后全是山，我们大多是重步兵，还有很多辎重，行军都困难，更别提打仗了。杜客亚人对地形熟悉，爬山更是他们从小就练就的本事，而我们只能靠向导。山路狭窄，我们的队伍恐怕只能排成长长的一路，杜客亚人可以从任何地方冒出来袭击我们，而我们却拿他们毫无办法……”赞提帕里斯的一番话让众人陷入沉默。
色诺芬趁机说了一句：“所以还是要跟杜客亚人谈判啊？”
大家没有理他，都把目光看向客里索普斯。
客里索普斯却看着角落里一直未说话的戴弗斯，问道：“戴弗斯首领，你的看法呢？”
戴弗斯微微一笑，缓缓说道：“刚才听了大家的话，其实归纳起来就是两种意见。一是与杜客亚人谈判，优点是安全，缺点是耗时太多，杜客亚人可能会不同意；二是硬闯，优点是省时，缺点是伤亡大。那么，为什么我们不把这两种意见合起来变成一个办法呢？”
变成一个办法？众人面面相觑，客里索普斯也懵了。
旁边的斐利修斯看到他们的表情，心中暗自好笑：其实，昨夜戴弗斯军营的队官们就讨论过这件事，当戴弗斯说出他的办法时，众人惊愕于他想法奇特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这办法实现的可能性很大。现在他面对诸位首领，心中不免升起一种优越感。
众人不约而同地问道：“怎么变？”
“找一个部落，和他们合作，让他们为我们开路！”戴弗斯语出惊人。
众人愣了。
色诺芬首先反应过来：“戴弗斯，你的意思是……让杜客亚人去打杜客亚人？！这可能吗？”
“利益，只要有利益，一切都有可能！”戴弗斯肯定地说道。
……
在雇佣军宿营的三天里，波斯骑兵多次出现，攻击脱离部队的单个士兵，掳走放养的牲畜，还企图放火烧村。
首领们商议后，认为蒂萨弗尼斯正在竭尽全力阻止雇佣军进入杜客亚，不惜烧毁波斯王的领土和人民。为了防止他做出更加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军队只能提前进入杜客亚。
于是第四天清晨，雇佣军拔营，向北行军。
蒂萨弗尼斯远远的注视着希腊雇佣军长龙一般的队伍，渐渐笼罩在群山的阴影下……

第五十章 谈判
“总督大人，真的就这样放过希腊人？”一旁的副官不甘心的问道。
“放过？！”蒂萨弗尼斯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是大王的命令，我已经遵照他的旨意，成功地将希腊蛮子赶入了杜客亚！你以为接下来他们会好过吗？！”
蒂萨弗尼斯手指前方茫茫群山，凶狠地说道：“陡峭狭窄的山路，蛇虫横行的山林，还有凶残的杜客亚山民会吞噬掉他们的勇气！即使他们勉强过了杜客亚，前面还有奥戎塔斯的大军在等着他们！就算奥戎塔斯拦不住他们，他们还会遇上卡吕比亚人，卡尔丹人，马克罗尼亚人……让这些野蛮人互相争斗去吧！我看最后希腊蛮子还有几人可以回到希腊？！”
他冷笑一声，又说：“我们不必把时间和精力都耗在这里，小亚细亚还有重要的事要做。撤军！回去！”他很干脆地喊道，然后拨马回转，无意睹见不远处阿里柔斯目无表情的脸，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再次回头眺望连绵起伏的群山：原来捕获希腊雇佣军的首领，就已经是大功一件了。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自己又有了新的想法，结果导致弥特拉达特和阿尔陶祖斯阵亡，士兵伤亡达一万多人，让自己的功绩大打折扣。接下来，希望希腊人如自己所想那样，全军覆没在山区，好解心头之恨！
可是，真能如愿吗？
……
雇佣军与第二日到达杜客亚山区的边缘，开始宿营，接下来的行动就要看马里吉出使杜客亚部落能否成功了。
戴弗斯及其他首领一起将马里吉送至山口，随行的还有希洛斯率领的几十名士兵，他们赶着几辆驮车，上面载满雇佣军从死亡的波斯士兵身上扒来的盔甲、盾牌、长矛，这些都是杜克亚山民所欠缺的武器装备，此外还有十几名杜客亚人，主要都是戴弗斯当初让梅尔西斯从波斯村庄里截来的奴隶。
“马里吉，一切都看你的啦！”戴弗斯给了他一个有力的拥抱，然后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如果事情不妙，尽早脱身，希洛斯会协助你逃回来。谈判不成没关系，我们还可以硬闯，你们的安全才是最主要的。”
马里吉一愣，看了看戴弗斯身后的其他首领，随即大声说道：“放心吧，有了这些武器，和那些杜客亚人，我们的谈判就已经成功了一半！我以前和这个部落的首领康摩洛做过很多次的交易，对他还是比较了解。他一直很有野心，想尽办法使其部落强大，独占亚美尼亚、杜客亚和米底亚这一条群山间的贸易通道，所以跟周围的部落都有过战斗，相信我们的提议会让他非常的感兴趣！”
“希望是这样。”提马宋上前，语气生硬的催促道：“你最好抓紧时间，别忘了，我们只能在这里等你一天！”
马里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戴弗斯也没理会提马宋，而是上前去给了希洛斯一个更有力的拥抱。对于强烈要求前去、并多次劝说无果的希洛斯，戴弗斯知道他的选择是对的，只有这个最得力的心腹作为随从，才会让马里吉完全相信：出现任何情况，戴弗斯都不会轻易放弃他们。
戴弗斯将感激放在心里，对希洛斯说了一声：“平安回来，兄弟！”
希洛斯退后一步，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戴弗斯注视着他们走进山林，直至茂密的树木完全遮蔽了他们的身影……
“感觉真是奇怪，我们被波斯人驱赶到这里，居然还要靠一个波斯人来帮我们脱离危险的境地。”克里安诺语气怪异地说道。
“别想那么多，克里安诺。我们现在都在盼望这个波斯人能够成功，不是吗？”赞提帕里斯淡淡地说道。
“或许这既是神祇的安排，他们乐衷于这种奇妙的命运碰撞。”色诺芬眼中饱含期待：“而现在我们只有耐心等待。”
“除了等待还要做好战斗准备。”客里索普斯提醒大家。说完，他转身回营。
……
这一天，雇佣军首领们禁止所有士兵外出，防止这些劫掠成性、游手好闲的雇佣兵们与杜客亚的山民们发生冲突，从而影响到他们的计划，同时也让全军提高戒备，防御来自杜客亚或者波斯人的袭击。
但是这一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偶尔有几个身披毛皮短袄、脸上绘有红纹的杜客亚山民，手拿短斧、背负弓箭，在营地四周游荡。
士兵们纷纷观望，评头论足。
相对于士兵们的轻松写意，首领们则一直在紧张的担心计划能否被杜客亚人接受，尤其是戴弗斯，一整晚都没睡好。
直到第二天清晨，亚西斯特斯闯进大帐，将他摇醒：“马里吉回来了！”
戴弗斯一激动，睡意全没了。
“首领，杜客亚部落首领康摩洛听从了我的建议，愿意与我们结为同盟！”亚西斯特斯身后传来马里吉兴奋的喊声。
“太好了！”戴弗斯一跃而起，双手把住马里吉的肩膀，高兴地说道：“你拯救了整个雇佣军，所有希腊士兵都要感谢你！”
马里吉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接着他又呈现出为难之色：“希洛斯他们没能回来，因为康摩洛要好好招待他们。”
戴弗斯一愣，他听出了马里吉话音的异样，脸色难看地问道：“人质？”
马里吉忙解释道：“是的，为了安全，因为康摩洛要亲自与诸位首领商谈结盟的事！”
戴弗斯脸色稍显缓和，又急问：“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原本他想让你们去山寨谈判，被我拒绝。我据理力争，还几次被他持刀威胁。最终经过反复的争论，定在前面那座山林的山脚下，时间是今天下午。”马里吉强调自己谈判的艰辛。
“今天下午……在前面的山脚下……”戴弗斯沉思着，随即展眉说道：“看来，这个康摩洛想结盟的心情很迫切啊！”
“是的，首领！”马里吉面有得色。
“那还等什么！快跟我去找客里索普斯他们！”说完，大夫是大步向外走去。
……
下午，客里索普斯、克里安诺和戴弗斯在马里吉的引领下，率领五十名斯巴达战士来到山脚。为防止重蹈克利尔库斯一干首领被一网打尽的覆辙，其余雇佣军首领则率军列阵在距山脚一里外的山口。
“就在那儿。”马里吉手指前方：不远处的草地上有一个比希腊士兵的圆盾还大一些的树桩，断面被打磨得光滑平整，有半人高，周围放了几个木墩子，木桩旁边有一个弯曲的小道，向上延伸至山岭深处……
“这个杜客亚首领倒是个有心人。”作为这个计划的倡议者，戴弗斯必须表现出对它的信心，所以他第一个走过去，拨开木墩上的尘土和落叶，坐下。
客里索普斯也从容地坐下。
克里安诺四处张望了一番，然后才缓缓坐下。
马里吉则直接站在戴弗斯身旁。
这时，已经是深秋。之前在底格里斯河流域行军时，气候还算暖和。到了杜客亚山区，天气转凉，青草开始枯黄，山风吹过，树叶不断的往下掉落，地面上铺起厚厚的一层。
客里索普斯仰望着开始光秃的树枝，担忧地说道：“我们必须尽快通过这片山区，否则冬天来临，山里会更冷，士兵们都没有厚实的衣物保暖……”
客里索普斯的话提醒了戴弗斯，说真的他还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等客里索普斯三人开始讨论如何应付冬天的到来时，杜客亚山民来了：几十个彪悍的壮年男子，还有一个装扮怪异的老人。

第五十一章 杜客亚人
客里索普斯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集中到中间的那位男子身上：和周围的壮汉相比，他略显清瘦，但却穿着毛色更加鲜艳的短袖皮袍，来弥补他这种身形上的缺陷。此外，他里面应该还穿了一件黄褐色的波斯长袍，遮住了杜克亚山民喜欢裸露的双腿。
当他那双浅褐色、精光四射的眼睛锁定客里索普斯他们几人时，他举起了右手，就听那位杜客亚老人高喊：“杜客亚克索康特部落大首领问候从远方来的客人！”
山民们用短斧敲打木盾，口中发出：“哦啦哦啦……”
高尖的类似野兽般的吼叫声让戴弗斯耳膜难受。因为老人说的是杜客亚语，几位雇佣军首领有些茫然，马里吉立即向他们低声翻译了一下，很快他们就恢复了平静，甚至戴弗斯好奇地欣赏着这种原始的待客之道。
马里吉经首领们同意，也大声用杜客亚语高喊：“斯巴达检察官客里索普斯向康摩洛大首领致以友好的问候！”话音刚落，身后五十名静默的斯巴达战士一起吼道：“嘿！嗬！”伴随着两声吼的是整齐划一的刺枪杵地，圆盾一开一合，旋即恢复了静默。相比较对方的喧闹，斯巴达战士低调而内敛，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康摩洛脸色微变，目光死死盯住那五十名苍松般挺拔的士兵，每人手中所持的圆盾中央都有一个大大的“∧”的符号，嘴里嘟囔着：“斯巴达……”
百年来，斯巴达战士的威名在地中海各地区流传，连这偏僻山区的人也略有所耳闻。他举起右手，山民们的吼声渐渐停止：“欢迎！请坐！”他嘴里说出的是字正腔圆的波斯语。
作为斯巴达监察官，又常与波斯打交道的客里索普斯当然听得懂，他也以波斯语回道：“你也请坐！”
谈判正式开始……
……
出乎戴弗斯他们意料的是：看似野蛮的杜客亚人在谈判中相当精明，尤其是康摩洛，他们提出的要求简直就是要把希腊雇佣军当苦力和打手来使，他们的理由说得相当充足，‘我们部落成为希腊雇佣军的盟友，就得罪了强大的波斯，同时还会被杜客亚的其他部落孤立排斥，必须要有足够多的好处，才能使得整个部落的战士同意签署盟约。’
希腊谈判方能力同样不弱：客里索普斯能被斯巴达派来，作为与小居鲁士的联络人，其外交能力不容置疑；戴弗斯作为前世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的主要负责人，也不知参加过多少次商务谈判；再加上马里吉这个熟悉杜客亚的商人。
在来之前，雇佣军就已经商量好了必须坚持的底线：即希腊雇佣军的行军路线必须由自己决定，不受外人摆布。他们故意表现出对结盟并不十分看重，在谈判僵持不下的时候，克里安诺几次表示：结盟不成也没什么，士兵们可以硬闯。
这样，克索康特部落的头人们就感到头疼了。毕竟他们就是挡在雇佣军去亚美尼亚路途上的第一块绊脚石，明明有好处可以拿，却非要选择对抗，而且是打败过波斯的希腊人。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不正面作战，雇佣军拿他们也没有办法，但是山寨却没法搬走，房屋、物资就不一定能保住了，更重要的是这会打击康摩洛的威望，同时增加周围部落对克索康特部落的觊觎之心。
几番交锋之后，最终达成了盟约：
第一条，希腊雇佣军与杜客亚的克索康特部落结为盟友，双方友好相处，互不侵犯；
第二条，希腊雇佣军自行决定行军路线，路线附近的部落由雇佣军与克索康特部落一同攻打，所获得的物资和财富，雇佣军分得六成，克索康特部落为四成，而抓获的敌人则交由克索康特部落处理，未经克索康特部落同意，雇佣军不得滥杀和抢掠；
第三条，作战时由客里索普斯与康摩洛协调指挥，如有分歧无法解决，则作战取消。（这一条本是客里索普斯怕康摩洛为了部落利益，不顾雇佣兵生命，采取一些对雇佣军不利的战术，而特意强调加上的。实际上，这一条到最后都没有实施过，因为初尝到甜头后，康摩洛就怕雇佣军取消攻打计划，所以雇佣军一有异议，他就会主动找客里索普斯协商解决。）；
第四条，如果克索康特部落有特殊需要攻打的目标，又不在雇佣军的行军路线附近，可以雇佣希腊人攻打，但需要与首领们商议，并获得雇佣军士兵的同意，（这一条主要是康摩洛的要求，而客里索普斯，戴弗斯。
他们经过商议后认为如果双方的合作很顺利，那么被攻打的目标只要距离较近，雇佣军未尝不可接受雇佣，毕竟自小居鲁士战死之后，士兵们再也没有薪酬可拿。）……盟约即日实行，当希腊雇佣军离开杜客亚时结束。
盟约达成的最后一道程序就是祭献。客里索普斯对此早有准备，他下令宰杀牵来的三头白色羊羔，将新鲜的血食摆放在树桩上，克索康特部落也同样宰杀了一头鹿。
然后双方在树桩周围插上木条，点上火，接着双方大声朗读用波斯文写在两张兽皮上的盟约条文。雇佣军中没有祭司，只好由客里索普斯代劳。杜客亚这边则有那位着装古怪的男巫来执行。
当祭献完毕，双方开始商讨下一步的行动时，一阵山风袭来，卷起一地落叶，吹灭了树桩四周的火把，在场所有人都变了神色。希腊人包括那些静默的斯巴达战士都恭谨的高喊“宙斯”的神名，杜客亚人则纷纷跪倒，朝拜他们所尊奉的山神，显然大家都认为，神祇显灵了，并认可了这次的结盟。
于是，接下来双方的态度就积极多了。康摩洛甚至将自己的一个儿子派到雇佣军中充当向导。
……
二十天之后，雇佣军离开杜客亚山区，进入平原。
这二十天里，雇佣军与克索康特部落合作，攻破四座山寨，并击溃杜客亚部落一次联合进攻，战斗中的伤亡不小，但缴获不少物资，在山区中的漫长行军过程中，给养得到了维持。克索康特部落的收获就更大了，所有被抓捕的山民除了顽固者外，大多数都被迫加入了克索康特部落。都是不知道克索康特部落的人口膨胀到什么地步，但显然康摩洛是满意的，从分别时他真心实意的送给客里索普斯一张上好的白狼皮，就可以看出。
雇佣军在平原行军几天后的一天下午，他们就发现了一些村庄。于是，雇佣军高兴的停止了前进，开始驱赶村民、劫掠物资，并在村庄内宿营，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不用再担心蛇虫叮咬之苦。
第二天上午，雇佣军行军到了肯特里特河，它是亚美利亚与杜克亚的交界河，河面约有六十米宽。
部队按照向导的指引来到有浮桥的地点，发现浮桥已经被烧毁。
首领们看着岸边桥桩被火烧焦的痕迹，心都在下沉：波斯人就在附近！
客里索普斯当即让都是命令莱德斯的骑兵小队侦查周围地区（进入山区之后，骑兵小队的马匹损失不少，完好的就只剩五六匹了），同时让士兵下河去探一探水深。
接到命令后，几名水性很好的士兵脱掉盔甲走入河中，一步几晃的快走到大河中央时，河水已到达胸部。
这时，有人高喊：“波斯人！”
队伍中立刻一阵骚动。就见对岸的一座山丘上，出现了不少波斯骑兵，而山丘下的平原上出现排列成战阵的波斯步兵，掀起漫天的尘雾，向河岸行进……

第五十二章 渡河（上）
“全军列阵！”队官们高喊。
河中的士兵慌忙往回退，还险些被水流冲走。
“河底有很多大而圆的石头，很滑不好走！”士兵上岸后，向首领们汇报说。
“看来，在对面有波斯人的情况下，我们是很难从这里过河的！”提马宋无奈地说道，其他首领也表示认同。他们紧紧注视着对岸：波斯人已经停止了前进，紧靠着河岸，他们的队列长度约有一里多，看起来不下两万人。
“是奥戎塔斯的部队！”克里安诺有些吃惊地说道。
色诺芬有些遗憾地说道：“看来他抢到了我们前面。”
赞提帕里斯惊异的指着对岸，叫道：“快看，他还招募了不少卡尔丹人！”
卡尔丹人？戴弗斯对此并不了解，疑惑的扭头看斐利修斯。
“卡尔丹人是居住在亚美尼亚的部族，听说他们勇猛好斗，波斯人喜欢招募他们充当重步兵。”斐利修斯一边解释，一边手指对岸：“瞧，那就是！”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戴弗斯看到波斯人军阵正中有一些头戴皮盔、身穿皮袍、一手持长盾、一手持长矛的卡尔丹人正站在最前列。
“奥戎塔斯看来是想尽办法想要阻止我们，可惜卡尔丹人不是我们的对手！”提马宋不甘地说道。
“可是有了这条河，一切就难说了。”赞提帕里斯略显悲观地说道。
“让士兵们先扎营休息，派人探查这条河有没有更好的可以徒步过河的地方。”客里索普斯神色平静地说道。
命令传达下去，部队后撤至距离肯特里特河不到一里的地方开始树营。
没多久，莱德斯带回来一个消息：河岸这边没发现波斯人的行踪，可是在不远的山林里发现了一些杜客亚人向他们窥探。这让首领们皱起了眉头。
“去把伊扎姆叫来。”客里索普斯说道。
伊扎姆是当初克索康特部落大首领康摩洛派来当向导的那个儿子。结果在同希腊人朝夕相处的二十天里，这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对遥远的希腊产生了强烈的好奇，不想再回到封闭的山寨里，想出去闯荡一番，在得到康摩洛的同意后，雇佣军就收下了他。
伊扎姆得到消息后，先是一愣，随即发誓：那些杜客亚人决不可能是克索康特部落派出来的。并自告奋勇要去探查。
得到首领们的同意后，莱德斯带着他去了。半个小时后，他回来汇报说：那些人是在山区里联合起来主动进攻希腊雇佣军的那几个部落的人，其中有几个人他还见过。
等伊扎姆出去后，色诺芬松了口气，说：“我就说嘛，康摩洛之前和我们合作的很好，怎么可能刚分了手，就开始打我们的主意了。”
克里安诺哼了一声：“对于这个杜客亚人的话，你别太轻信。你怎么知道这个康摩洛的儿子没有说假话？！康摩洛是什么人，我们都见识过，每次打完仗，都要就战利品的归属和我们争论半天，连一个瓦罐儿都不放过。这样一个贪婪的人，现在见我们又要跟波斯人打仗啦，怎么可能放过捡便宜的好机会！”
“何况现在盟约已经失效，对他没有约束了！”提马宋插话道。
“他儿子在我们手中！”色诺芬提醒道。
“听说他有十几个儿子，死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谁知道康摩洛是不是早打好了主意，让他来做内应？！”克里安诺反驳道。
坐在角落里的戴弗斯看着帐内的气氛有些不对。色诺芬本是一个思维活跃、精力旺盛的人，最近随着他对雇佣军事务的熟悉，表现就更加的活跃。在一些首领眼中就觉得他过于张扬，不时会找机会敲打他。戴弗斯曾劝他收敛一些，他的回答是：“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哈迪斯让我来到这里，并不是让我来讨好某人，而是为拯救这一万多希腊兄弟的生命，贡献自己的力量！”
相比较而言，更年轻的戴弗斯反而稳重多了，当上首领后，除了该表现的时候努力表现，为自己赢得了尊重和威望，平时他就很内敛，商议事情时也多是倾听，因为他知道这几位首领在战场上闯荡多年，经验丰富，值得他去学习和思考。
“我们都知道康摩洛是个有野心的聪明人，聪明人懂得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儿。现在克索康特部落最应该做的事就是迅速的吞并和消化那四个部落，让他们融入到他的部落中，才能实实在在的变成他的力量。所以刚走出山区，他就急冲冲的和我们分手了。我想他不会在内部还不稳定的情况下来招惹我们，他是知道我们的武力有多强大，尤其他周围还有不少敌人。”戴弗斯温言细语地说道，色诺芬跟他关系不错，于公于私他都要替他解围。
“这么说，来窥探我们的杜客亚山民就像那个小子所说的，是被我们打败的那几个部落的人啰。他们不去进攻克索康特部落，却敢来惹强大的我们。”克里安诺嘲讽道。
“就像你之前所说的，他们是来看有没有便宜可捡。”戴弗斯机敏的回了一句。
客里索普斯说话了：“不管他们是不是克索康特部落的人，在平原上，只要我们有了戒备，就不惧怕任何人。现在重要的是——找到可以过河的办法，冲破奥戎塔斯的阻拦，进入亚美尼亚。否则时间拖的越长，困难就会越大。”
首领们都沉默了。
时间过去了一天，没有任何发现。
第二天，依然没有好消息，但坏消息不少：附近山岭里的杜客亚山民越来越多，莱德斯粗略估计约有一千多人。对面的波斯士兵似乎也在增多，而感觉的给养则在迅速减少，出去收集柴火的士兵还不时遭到杜克亚人的袭击……
严峻的形势不但让士兵们感到焦虑不安，连首领们也开始心浮气躁了。在首领们进行商议时，色若芬提议：让伊扎姆回部落，找他父亲康摩洛，看能不能帮助雇佣军驱赶这些杜客亚人。
遭到了提马宋的耻笑，双方甚至发生了争吵。
……
第三天清晨，色诺芬带着两名年轻的战士，趾高气扬地进入帐幕。原来这两名战士找到了可以轻易步涉过河的地点。
听到这个消息，首领们之前的矛盾冲突也都消失不见，全部兴奋起来。
只是为了不引起对岸波斯人的注意，客里索普斯换了一副普通士兵的装扮，步行随士兵前往可过河地点……
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看到客里索普斯轻松的表情，大家就知道过河的事成了。

第五十三章 渡河（中）
“过河的地点就是在上游距离我们营地八里的地方，河宽约有八十五米，河水最深处达到腰跨，河底是石沙，既不太滑，也比较硬，河岸这边平坦，对岸岩石较多……”客里索普斯简明额要的将勘探的情况说明。
“看来这是一个很好的过河地点！我们立刻集合全军，迅速过河！”提马宋激动地说道。
“但是，我们要考虑到奥戎塔斯的部队会在河对岸堵截我们，强行过河，我们士兵的伤亡会加大！”赞提帕里斯谨慎地说道。
“波斯人绝不会想到我们会如此轻易的就涉水过河！只要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河对岸，一定能给他们一个突然的袭击！”提马宋自信地说道。
“别忘了，我们的背后还有杜客亚人！我们的辎重营怎么办？而且，波斯人兵力比我们多，他们还有卡尔丹人，只要他们能在河岸顶住我们一段时间的冲击，我们就会有麻烦，谁知道河里的沙子能支撑士兵们多久！”赞提帕里斯略显担忧的说。
提马宋马上反问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赞提帕里斯说道：“所以大家要好好的商议如何才能顺利过河，又能让我们的损失减到最小？”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办法？”提马宋瞥了他一眼。
“我有一个建议。”色诺芬插话说：“我们可以分出一部分士兵保护辎重营。当大部队准备过河的时候，这部分士兵就带领辎重营在原来的浮桥处假装要过河，波斯人一定会以为我们要从这里再次过河，从后方攻击他们，就会分兵来防御，等到大部队击败对面的敌人，这部分士兵在护着辎重营回到大部队战斗的地方过河。这样既分散了兵力，又保护了辎重营，你们觉得如何？”色诺芬略显自得的说着。
不得不说色诺芬的计划不错，众人陷入了思考。过了一会儿，克里安诺问道：“辎重营的队伍很庞大，你要分出多少士兵来保护？如果太多，就会影响我们击溃波斯人的时间，而你让辎重营和士兵来回行军，不但容易导致他们疲惫，还很容易受到杜客亚人的袭击，这方面你考虑过吗？”
“这个……”色诺芬一时语塞，他蠕蠕地说道：“打仗难免会有死伤，只要能将损失减到最小就行……”
这时，戴弗斯说道：“受色诺芬的启发，我也想出了一个办法。”
他一开口，大家都把目光聚焦过来，因为事实多次证明这个最年轻的首领向来言不轻发，而他的发言总能解决问题。
“今天白天我们暂不过河。”戴弗斯扫了一眼诸位首领，见他们虽然略显吃惊，但都在继续安静的倾听：“晚上等波斯人都入营睡觉之后，可以先派遣一支部队过河，找地方隐藏起来，等到明天我们的大部队与波斯人交战时，他们再突然袭击波斯人军阵的后方，就能打乱波斯人的阵列，从而前后夹击，不但能击溃波斯人，甚至还可能歼灭他们的一部分，从而削弱波斯人的力量，使得我们进入亚美尼亚后，能够更顺利的到达攸克星海……”
众人眼睛一亮，戴弗斯的建议果然是独出心裁，与众不同。其实，还是首领们的思维受困于几百年来希腊人所推崇的正面冲击的军事传统，而戴弗斯的渡河计划则是受到前世那支伟大的红色军队解放海南时的所采取的战略“小股部队的偷渡与大部队正面强渡相结合”的启发。
“戴弗斯，士兵们可没有黑夜渡河的经验。您要派多少人先过河？万一他们在过河时因为恐惧而发生骚乱，很容易导致溺水死亡，甚至会惊动波斯人，让我们的行动失败，从而让波斯人知道了我们辛苦探来的渡河地点！”克里安诺的语气比之前对色诺芬时好不少，他所担心的问题也是雇佣军不敢夜渡的一个重要原因。
“还有队伍上岸后如何隐藏？什么时候对波斯人后方发动袭击？这些恐怕都要考虑到。”提马宋提醒道。
戴弗斯不假思索的说：“对于有一支部队来说，你所说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说完他看向客里索普斯。
客里索普斯默契的点头。
当夜，七百名斯巴达战士顺利的偷渡过肯特里特河。
……
第二天清晨，雇佣军开始拔营列阵。
波斯人看见了，也迅速在对岸集合。
雇佣军宰杀了三头羊羔，首领们祭献给大洋河流之神俄刻阿诺斯，全军虔诚的唱起颂歌。
奥戎塔斯预感到希腊人可能要渡河，于是命令军队立刻做好准备。
祭拜结束，雇佣军开始沿着河岸向下游行军，走了几里后，停下来，歇息了一会儿。然后又转而向上游行进……
这位相貌俊美，深得波斯王宠信的亚美尼亚总督不明白希腊人到底要去哪里，认为他们不敢在对岸有波斯军队的情况下渡河，正在乱找出路。看见他们像无头苍蝇似的乱窜乱走，心中不免一阵得意。
波斯军队继续在对岸跟随行军。
雇佣军终于到达客里索普斯标记好的渡河地点，立刻停止了前进，然后按照事先的计划，以左翼末端为轴，整个队伍向河岸迅速旋转……
等奥戎塔斯还未明白过来，雇佣军已经面朝肯特里特河展开了阵型，整个队伍的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为准备过河与波斯军交战的七千名士兵，正以窄的横列、厚实的纵列的队形站在岸边（因为能顺利渡河的河段并不长）；第二部分是辎重营，他们紧列其后；第三部分为三千士兵，他们位于辎重营后方，背朝河岸，防止杜客亚人的袭击。
就在波斯人的军队缓慢的调整阵型时，雇佣军吹响了进攻的军号，七千士兵毫不犹豫的踏入肯特里特河……
奥戎塔斯变了脸色，他终于明白：希腊人是准备从这里过河了！
也顾不得担忧雇佣军投石兵的远程打击，奥戎塔斯急切地喊道：“快！让步兵堵上去！弓箭手！弓箭手快放箭！”他边吼边寄希望于肯特里特河水能迟缓雇佣军的前进速度，而弓箭打击能引发希腊人的混乱，从而导致希腊人因为恐慌和拥挤而落水溺亡。经过那一瞬间的慌张，奥戎塔斯又恢复了镇定，毕竟这条河的水深他是亲自试过的。
或许这是我立大功的机会！他心里激动的想着。
戴弗斯在部队右翼的后方跟随着前方的士兵，踩着较硬的河沙，大踏步的前进。
初冬的河水已有些刺骨，但此刻战意高涨的士兵们完全没时间去感受，他们心中已被一个念头填满：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对岸！

第五十四章 渡河（下）
到达河中央，水深果然如客里索普斯所说仅漫至胯部，这让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的士兵们彻底放心了，步伐也更加快了。
波斯军队本来距河岸就有些距离，匆忙之间又因为河岸密布的礁石影响他们的速度。而位居雇佣军后方的投石兵用他们超远的射程，扰乱了波斯军队的阵列，因此有些混乱的波斯军队还未完全赶到岸边，弓箭手总共还没射出两轮箭，雇佣军就冲到了岸边。
奥戎塔斯，这位整日把时间更多的花费在营帐内喝葡萄酒、玩舞姬的波斯大贵族，对战场周边从未有过细致的调查和了解，面对雇佣军如此轻易快速的就涉水过河，象饿狼一般凶狠的向他逼近，他彻底慌了神。
好在，他的副官比较冷静，催促步兵迅速上前围堵。
雇佣军的前几列士兵冲上岸后，因为岸边嶙峋的礁石，不得不放慢速度，这给了波斯军队喘息的时间，他们终于象潮水般围拢过来，逐渐将上岸的雇佣军包裹的严严实实……
对于近身厮杀，雇佣兵是从来不怕的。他们左手的圆盾护住自己和队友的身体，右手高举起刺枪，越过圆盾上方，向对面的敌人猛刺，而后几排的士兵也将刺枪尽力往前伸，在保护前列战斗中的队友的同时，也对敌人产生威慑。在阵列后面的士兵虽然无法参与厮杀，但也不是袖手旁观，他们尽力的顶着前方士兵向前推进，希望用力量将对方的阵线往后推，甚至挤破……
彪悍的卡尔丹人直接面对雇佣军凶猛的冲击，毫无示弱的挥矛还击，而波斯人更多的兵力、更高的地势也抵消了一部分希腊重步兵的冲击力。波斯军阵后方的弓兵和更后方的弓骑兵也不敢示弱，拼命射出一轮轮利箭还击希腊投石兵和弓箭手的远程打击。
双方在肯特里特河北岸展开了血腥的厮杀。如果雇佣兵获胜，就将踏上亚美尼亚的土地，蹂躏亚美尼亚的土地，这是奥戎塔斯及其手下亚美尼亚将士们所极不愿见到的；而雇佣军失败，面临的就是覆灭。所以双方都在拼尽全力。
站在河中的雇佣兵面临着最大的困境：一方面刺骨的河水正逐渐夺走他们的体力；另一方面波斯人的箭矢多数都落在他们身上。使得他们将圆盾将自己保护的同时，还要防止不被河水冲走。
戴弗斯亲眼看见一名士兵因为滑倒，周围的士兵上前去救，脱离了盾牌的保护，被箭矢射中，倒入水中，本不是很严重的伤却因为身负重甲，而很难爬起……
斯巴达士兵怎么还不出现？戴弗斯在心中焦急的期盼。
站在一块大岩石高处的奥戎塔斯因为战局的平衡而稳住了心神，看到肯特里特河时不时有雇佣兵挣扎着被河水冲到下游，心中又开始有了希翼。当然他看不到、也不会去看他手下的士兵同样在不断的倒下……
忽然间，从军阵右翼传来巨大的喧闹声。
“阿图卡斯在搞什么？”奥戎塔斯有些恼怒的向右侧眺望，他看到了惊人的一幕：右翼后方的轻步兵和弓骑兵正惊慌的溃逃，在这些败兵的身后有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希腊士兵形成了一条薄薄的步兵阵线，驱赶着败兵向中路冲来……
“希腊人！是希腊人！！快！快！……”奥戎塔斯再次惊慌起来，嘴里一阵乱喊。
副官急忙率领总督的亲卫队迎上去，想拦住溃兵，防止他们冲完中路的阵型，谁知那些希腊士兵完全不像普通的希腊重步兵，他们奔跑迅捷，追击落在后面的溃兵，一挥盾就拍晕一个，一出枪就刺倒一个，简直就是高效的杀人工具，波斯人象逃避地狱恶魔一样的没命狂奔，亲卫队根本无法阻拦，瞬间就被裹挟着向左前方逃窜，波斯人右、中路的阵型完全支离破碎……
而被阻拦在河岸的雇佣军此刻轻易的突破惊慌的卡尔丹人的阵线，也开始大肆杀戮……
不得不说从小就从事军事训练的斯巴达战士有着极强的战术素养，按照事先的粗略计划，他们开始有意识地将溃兵往河岸驱赶，除了少数清醒的波斯人，大部分的士兵不辨方向，只是随着人流逃窜，当看到前方是宽阔的肯特里特河时，都绝望的滔滔大哭……
亲卫队护卫着奥戎塔斯逃到安全的地方后，奥戎塔斯看到原本浩浩荡荡的两万多大军如今跟随自己的只有几百人时，禁不住嚎啕大哭。他知道以他的力量已无法阻拦希腊雇佣军踏上亚美尼亚的领地。
雇佣军首领们是兴奋的，面对大批投降的波军士兵，他们迅速做了决定：释放亚美尼亚其他种族的士兵，如卡尔丹人，并向他们表达希腊雇佣军的善意；而对波斯人，首领们包括戴弗斯的选择都是屠杀！
排成密集阵列的希腊重步兵无视已经手无寸铁的几千波斯士兵的苦苦哀求，用盾墙和刺枪驱赶他们到肯特里特河中，向他们乱刺，用石块和箭矢造成他们在河中混乱推挤，摔入水中的人会为了求生会拉倒身边的其他人，就像罐中的螃蟹互相扯着腿，谁也逃不出去……
没多久，戴弗斯看着河面上密密麻麻满是浮尸，他暗叹了口气，将视线移开，投向对岸：杜客亚人已经看不到一丝踪影，显然他们看到波军的大溃败之后，吓得畏缩不出。
雇佣军的后卫部队以及辎重营也得以轻松地渡过肯特里特河，然后全军在首领们的带领下占领已空无一人的奥戎塔斯的营地，仓皇逃窜的波斯人遗留下了大量的物质和给养，于是全军在对宙斯、俄刻阿诺斯又进行了祭献之后，开始了胜利后的狂欢庆祝。
因为每一个人都知道：打垮了奥戎塔斯之后，前方的亚美尼亚已经无人能阻拦他们前进的脚步，他们对能否回到希腊更加充满信心！
第一卷结尾语
写完了第一卷，戴弗斯在波斯的冒险经历暂时告一段落，其实我写的这段内容在色诺芬的《长征记》中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后面雇佣军还经历了很多的困难和挫折，但是没必要再在这上面浪费笔墨了，因为那不是本书的重点，而且不是我自夸，我写书不太喜欢灌水（其实是作者文笔差，不会堆砌华丽的辞藻……笑！）。
戴弗斯重生在这个时代，适应这个时代，并且通过自己的智慧和努力，当上雇佣军首领，逐渐掌握了军事技能，赢得了军心，站稳了脚跟，已经达到了这一卷的目的。接下来，他应该为自己的理想去奋斗，而不是无止境的在回乡的途中征战厮杀……
对于我来说，也算松了口气，因为这一卷太限制我的想象力和思维的发挥了，毕竟小说这一卷的构思不能偏离《长征记》中的时间、人物、事件等线索太多，在保留原书大约百分之二十的故事基础上，进行了百分之八十的创新。
接下来故事发生的地方则是一块读者们很陌生、学者们同样不太熟的地域，这一片区域的历史只在希罗多德的《历史》、修昔底德的《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以及其他那时代的学者遗留下的著作残篇中有过只言片语，结合后世人发掘的废墟碑文、文物等历史证据，学者们才对这个地区那时期的历史有一个大致的了解，但是没有一本详细记录它的历史，因此那里各个城邦有记载的历史都是断断续续的，不但各城邦的政治体制、外交关系模糊不清，人物、事件、以及发生的时间也都不太具体。
我根据收集到的资料（国内关于它的资料就更少了），结合自己的推断，再加上想象力，构思出了一个自己感觉较为合理的故事线索，随着戴弗斯前进的脚步，将它的神秘面纱揭开。希望你们能够满意。
戴弗斯一生的征途还很漫长，这只是刚刚开始。让我们陪伴着他，鼓励着他，一起经历他传奇的历程……
明天请开始欣赏第二卷：在大希腊。
第二卷 在大希腊

第一章 拜占庭
公元前657年，希腊本土城邦麦加拉（紧挨着雅典，在它的西南面）王子拜占准备带领族人去小亚细亚海岸建立殖民地，向德尔菲请求神谕，以便选择一个合适的建城地点，结果得到一个模糊的答案：在瞎子对面建城。
拜占一开始不明白神谕的意思，等到他的船只来到博斯普鲁斯海峡东面的查尔西顿城时，他突然明白了神谕的含义，因为查尔西顿的地理位置太糟糕了，竟然无法看到对面的金角湾，分明是只有瞎子才会建立的城市。于是，他就在查尔西顿的对岸建立了一座殖民城，取名：拜占庭。
由于麦加拉本不是一个强邦，所能提供的移民有限，经过几百年的发展，拜占庭依旧是一个小城，但它的位置逐渐变得重要起来。雅典崛起后，粮食主要来自攸克星海的城邦，因此已征服了查尔西顿的拜占庭作为扼守攸克星海与爱琴海的海上通道的枢纽城市，自然成为雅典重点关注的目标，随后拜占庭加入了提洛同盟，成为雅典的盟邦。
伯罗奔尼撒战争之后，作为胜利者的斯巴达人同样看中了拜占庭的地理位置，不但在拜占庭扶持起一个傀儡政权，而且还在城内驻军，控制博斯普鲁斯海峡。
公元前399年初春的一天，布尔科斯的船驶进了拜占庭的港口，站在船头上的他远远的眺望到一百多艘战船密密麻麻的停泊在港口，心中暂时松了口气：应该是赶上了吧。
就在他按照港口管理人员的指示，指挥船员慢慢将船驶入指定的码头时，正在港口忙碌的人们突然惊叫起来，混乱之中，不少人惊慌地跳上船，解开缆绳，就要驶离港口。没有了协调指挥，船与船之间相互碰撞，乱作一团，甚至有船只被撞翻，船员惊慌落水……
布尔科斯急忙命令将船往回划，幸好他还未进入码头，躲过了一劫。他不甘心地将船停在港口外，观察着事态发展。很多人都抱着和他相同的想法，过了一会儿，港口外停泊了上百艘大大小小的船只，随着海水上下漂浮。
眺望着之前还一片繁忙景象的港口，眨眼间变得空无一人，留下一地狼藉。布尔科斯心存疑惑，于是大声的问邻近的船：“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该死的雇佣兵！那些从波斯归来的雇佣兵要攻打拜占庭！”
“雇佣兵攻打拜占庭？！”布尔科斯的心脏猛然一跳：“为什么？”
“不知道。听说是斯巴达人骗他们说，‘只要到拜占庭，就给他们发给养’，结果到了拜占庭以后，又不履行诺言，还把他们骗出了城，关闭了城门，所以这些雇佣兵们就发怒了。唉，现在这世道，到处都是拿着盾矛的士兵象强盗一样的横行霸道，倒霉的全是我们这些普通的公民！”一个看似船长的老人接过话，说：“老弟，你不是拜占庭人吧。你从哪儿来？”
布尔科斯稍微犹豫了一下，说：“图里伊。”
“图里伊……哦，我知道那座城市，是不是在大希腊？我没去过，可我去过塔兰图姆，那可是个好地方，太富裕啦！我说……还是你们那儿好啊！现在小亚细亚这边到处都很乱，到处都有可能发生战争！……”
布尔科斯无心听一个老人絮叨，问道：“现在拜占庭是谁负责？”
“斯巴达将领克里安德。”老人埋怨道：“斯巴达人只懂得杀人，不懂得如何管理城邦！自从他们占领了拜占庭，才几年啊！你瞧瞧，比以前差了好多啦……唉！”
布尔克斯心中一动，问道：“老人家，你叫什么？当船长很多年了吧！这里的船主应该都熟悉吧！”
“拜占庭的皮西拉斯。雅典的伯利克里当上首席将军的时候，我就出来跑船啦。那个时候，他还带领过雅典船队到攸克星海购买小麦，我还见过他呢！这里的船长和船夫，我都熟。很多人都是我看着长大的……”老人一边夸耀自己的过往，一边看似无心地问道：“怎么你想要用船？”
“嗯……有可能。”布尔科斯含糊地说道。
“是运输什么东西？”老人毫不避讳，继续絮絮叨叨的问：“粮食？木材？石料？橄榄油？……”
面对这倚老卖老的老人的刨根问底，布尔科斯有些无奈，想了想，说道：“……也许是人。”
老人瞪大双眼，经验丰富的他旋即想到了什么：“难道是那些雇佣兵？！难怪你要问我认不认识这里所有的船主！好！太好了！赶快把他们弄走了，我们拜占庭就可能安静一阵子啰！”
布尔科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时，港口传来信号：示意一切平安，让船只进港。
“嗨，老弟！如果你要用船，可以到港口来，对港口的任何一个拜占庭人说，‘找老皮里’，他们就会带你来找我！”船只陆续驶进码头，老人还在船尾，大声给布尔科斯留言。
“好的！”布尔科斯答道，心里盘算着：上岸后是不是先去拜访拜占庭的斯巴达长官克里安德？
……
拜占庭城外不远的一些色雷斯村庄，这里绵延不断的都是希腊雇佣军的军营，这时已经是黄昏，多数士兵业已休息，有一座大帐里还闪烁着烛光。
大帐内戴弗斯正苦苦思索着，以至于克莉斯托娅进来，也没有察觉。
“亲爱的，在想什么？”克莉斯托娅伸出雪白的双臂从后方抱住戴弗斯，柔声问道。
戴弗斯轻嗅着她的发香，叹了口气，说道：“今天我们安排士兵们演了场戏，让愤怒的他们做出要攻打拜占庭的架势，逼得斯巴达人暂时服软，同意给我们一些给养，可是这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梅尔西斯混进城里，得到一些消息。斯巴达的将领提布隆被任命为斯巴达的小亚细亚总督，已经到了以弗所，并且开始招募士兵。看来你的判断是对的，斯巴达是准备要与波斯开战了！
斯巴达的克里安德将我们困在这里，想让我们帮他们消灭这附近的色雷斯人，恐怕还存着收编我们去帮他们与波斯人作战的可能。”
“客里索普斯不是挺看重你的嘛？回去述职的时候还委托安那克西部斯照顾你，可惜你不理会安那克西部斯的拉拢，现在他倒和色诺芬打得火热。”克莉斯托娅轻抚着他的脸，调笑道。
“色诺芬擅长这个，可我对斯巴达不感兴趣。”戴弗斯烦躁的挠挠头：“如果老跟着斯巴达打来打去，恐怕临死连一个葬身之地都没有，可惜我们现在是脱离了大海的鱼，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了！”
克莉斯托娅在他脸边轻轻一吻：“亲爱的，别这么沮丧。我来的时候碰见了一个人，他或许能解决你的烦恼。”
“谁？”戴弗斯闻言一振。
克莉斯托娅回头朝帐外喊道：“马尔提乌斯，让他进来吧。”

第二章 图里伊
戴弗斯凝神看去，就见帐外走进一个中年人，他中等身材，有着一副和善可亲的面孔。
这位中年人同样也在打量戴弗斯。虽然之前他也听过一些关于这位雇佣军首领的传闻，但见了面还是惊讶于他的年轻。不过此时的戴弗斯与半年前在肯特里特河大战时的他已有一些不同，不光是下巴多了一圈儿胡茬，脸上有了一道伤疤，而且一路上的艰难困苦和血腥厮杀，让他多了些沧桑和杀气，眼神更加锐利逼人。
“图里伊公民布尔科斯向戴弗斯首领问好！”中年人上前向戴弗斯行礼。
“图里伊？”戴弗斯有点懵，前世并非历史专业的他对这个城邦的名词完全一无所知，而这具身体那未受过教育的残存记忆更是帮不上一点儿忙。
这时，克莉斯托娅看出了他的困惑，轻声解释道：“图里伊城坐落在大希腊的塔兰托海湾西面，是意大利南部最年轻的一个希腊殖民城。绪巴里斯两次被克罗托内毁掉后，失去了家园的绪巴里斯人就向雅典寻求帮助，当时正是伯利克里担任雅典首席将军，他回应了绪巴里斯人的要求，并决定要在绪巴里斯的旧址上建成一座泛希腊的新城邦，于是他向希腊的各城邦发出号召，包括米利都也都有人移民去那里，这就是图里伊的由来……”
“夫人，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我对你渊博的知识表示敬意！”布尔科斯虽然惊讶于女人出现在重要的议事场所，但他还是表现得彬彬有礼。
“绪巴里斯……绪巴里斯……”戴弗斯觉得这个名词有些熟悉，反复默念了几句，突然想起来了：“噢，是不是那里的公民生活很奢华，甚至把战马都用来训练跳舞，结果被克罗托内用音乐打败的那个绪巴里斯？！”
“是的。”布尔科斯看着戴弗斯兴奋的模样，不禁有些怀疑他的能力是不是真如传闻那样神奇。
戴弗斯之所以记得这个故事，那是因为绪巴里斯奢侈生活导致他们败亡的历史已经成为前世西方的一个寓言故事，而且这故事还与古希腊著名的数学家毕达哥拉斯有关。意大利呀！……戴弗斯略作思索，突然兴趣大增：“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布尔科斯紧张起来，最开始他是满怀信心的，但是接连几位首领的拒绝，让他已经有点患得患失了，戴弗斯是他最后的希望：“图里伊正在遭受土著人的侵略，所以想雇佣你和你的士兵去帮助我们，打退这些土著人。”
戴弗斯和克莉斯托娅对视了一眼。
布尔科斯继续说道：“当然，我们会付给你们丰厚的薪酬！”
“你能付多少？”戴弗斯向前探出身子，感兴趣的问道。
布尔科斯感到有了希望，立刻抖擞精神：“一个士兵一个月一个达利克金币！”
戴弗斯什么说话，反而往后坐回去。
“哦，我记错了，应该是一个半……啊，不！不！应该是两个，两个达利克金币！……”布尔科斯见戴弗斯始终面无表情，话语都有些颤抖了。
“图里伊出了什么大事，让你这样着急？！”戴弗斯突然露出一丝微笑。
布尔科斯一听：坏了，自己小看了这个年轻人，同时又着急雇佣的能否成功，在这个年轻人不动声色的引诱下露出了马脚。
“布尔科斯，如果你想要让我跟图里伊合作，那么最好告诉我实情！”戴弗斯的话里透出不容拒绝的语气。
布尔科斯却听到一点希望，于是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沉重地说道：“意大利的土著卢卡尼亚人大举入侵图里伊的领地，图里伊公民大会经过讨论，一致决定出兵打退卢卡利亚人。于是，我们派出了一万名重步兵和一千名骑兵，结果遭到惨败……凶残的卢卡尼亚人肆意屠杀我们的士兵，还把他们的身体切成碎块儿，堆放在城外……跑回城里的公民还不到三百人……我出发的时候，土著人还没有攻城，但已经占领了图里伊北面的阿门多拉腊城，这给图里伊的公民们造成了相当大的恐慌……现在他们的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所以……所以……”说着说着，布尔科斯流下了眼泪。
在这近一年里已经见过太多惨事的戴弗斯已经是铁石心肠，对于布尔科斯的伤心，他熟识无睹，而是惊讶地问道：“这么多的士兵，都是图里伊的公民吗？”
“是的，图里伊可是大希腊最繁华的城邦之一！”布尔科斯擦拭着眼泪，略带自豪地说道。
“一万一千人的兵力居然也失败了，卢卡利亚人很强大吗？”戴弗斯好奇的继续追问。
“不是，其实卢卡利亚人似乎只有八千人。”布尔科斯怕戴弗斯被吓住了，于是只好说道：“只是……只是图里伊的内部……嗯……嗯……主要是没有好的指挥官，过于冒进，中了埋伏……”
“哦，是这样。”戴弗斯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又问：“为什么你们不向其他的城邦求援？”
“我们南意希腊城邦是有一个防御同盟，但是这几年不知道什么原因，土著人开始大举入侵各城邦的领地，塔兰图姆，洛克里……还有克罗托内都没有多余的力量支援我们，而锡拉库扎也面临着迦太基人的进攻……我还曾向斯巴达人求助，但斯巴达似乎正在与波斯交恶，对我的要求表示了拒绝，但是同意为我在希腊雇佣士兵提供便利……”布尔科斯无奈地说道。
“现在整个希腊不缺兵源，为什么找我们？”戴弗斯又问。
布尔科斯立刻恭维似地说道：“我本来在以弗所已经招募了一些士兵，但听说了你们！我想能在波斯人的腹地安全地撤退回来，你们的勇猛和强大已经得到最有力的证明，如果能雇佣到作战经验丰富的你们，那么打退卢卡利亚人一定没有问题！所以一听到在以弗所停泊的商船说起在克里索波利斯见过你们的消息，我就立刻赶了过来，没想到你们又到了拜占廷。”
布尔科斯的恭维并没有影响到戴弗斯的思考，他点点头，继续问道：“卢卡利亚人强大吗？他们都有哪些兵种？他们的装备怎么样？他们的作战特点是怎么样的？……”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像一颗颗铁钉砸向布尔科斯的大脑。布尔科斯刚开始还能轻松应对，到后来就非常困难了，因为戴弗斯已经问及了一些复杂的问题：如卢卡尼亚的领地有多大？有多少座城池？主要以什么为生？政治制度怎么样？对外的交往如何？……
布尔科斯一边费尽脑力的回答戴弗斯的问题，一边惊讶于一个雇佣军首领还能问出这么高深的问题，感觉到戴弗斯的与众不同之后，他的信心也有增加，因为只有想要去的人才会想到去详细的了解情况。
“情况我也大致清楚了。”戴弗斯说完，布尔科斯长出了口气：这可是比在公民大会上回答公民的质问还要难上几倍啊！
“我想提马宋、赞提帕里斯、克里安诺他们都拒绝了你，是不是？”戴弗斯说道。
布尔科斯再次惊讶地看着他。
“我的军营在最后面，你必须先经过他们才能到我这里。据我所知，提马宋想回到爱欧里亚——他的家乡。赞提帕里斯和克里安诺却是受到色雷斯的一个部族首领赛特斯的高薪邀请，准备为他效力。而色诺芬现在正与安那克西部斯在一起，我是你唯一的机会，不是吗？”
戴弗斯的精明已经让布尔科斯不想再隐瞒什么，他坦然地说道：“是的，戴弗斯首领，你是我惟一的机会！那么你是拒绝还是同意？”

第三章 戴弗斯的军队
戴弗斯笑了：“我的回答是接受图里伊的雇佣。”
尽管心里有些准备，布尔科斯还是忍不住一脸惊喜。
“别高兴的太早！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我还要去说服手下的队官和士兵们，他们中不少人经过一年多在波斯的征战，已经有些厌倦了战争，急切的想回到家乡。”戴弗斯先给他泼冷水，然后说道：“我会尽全力说服他们，当然你的雇佣薪酬越高，也越能打动他们。”
“一个士兵一个月两个达利克金币！”布尔科斯果断地说道。
戴弗斯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问道：“你需要多少人？”
“当然是越多越好！”布尔科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呵，好大的口气！我要是带五千人去，每个月的薪酬和给养就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图里伊负担得起吗？”
“我说过图里伊是大希腊最繁荣的城邦之一！你就是带一万人，图里伊仅靠自己也能轻松的供养你们一年！”布尔科斯自信地说道。
“好吧，希望如此。”戴弗斯谨慎的表示乐观，然后又问：“还有，我们怎么去图里伊？你有多少船？”
“我已经和拜占庭的船主们谈好了，到时只要付钱，要多少条船有多少条船！”
“那么，这里的斯巴达人会同意我们离开去图里伊吗？”这时，戴弗斯才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我已经得到了斯巴达元老院的授权，同时拜占庭长官克里安德正头疼你们的存在，对于你们的离开，他乐见其成。”布尔科斯胸有成竹的回答。
于是，戴弗斯很干脆的答应道：“看来你都已经安排好了。那么，我会在明天上午告诉你，我要率领的士兵人数，并和你商议一个更详细的雇佣协议。”
“好的，我明早再来。希望得到的是你的好消息！”虽然一开始有些波折，但最终还是谈成了，布尔科斯心情愉快的离开。
“亲爱的，你真的准备去图里伊？”一直在安静旁听的克莉斯托娅开口说道。
“对！”戴弗斯转过身来，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克莉斯托娅，或许这是一个好机会！一个让我们由水里的鱼变成撒网的渔夫的机会！”
……
马托尼斯坐在地上，心中既兴奋又好奇：要知道自他担任分队长以来，还从未参与过军营里的任何决策的讨论和制定，这一次由传令官亚西斯特斯，紧急通知他们这些分队长参加会议，难道是有什么重大的决定？
他看了看四周，见不远处奥利弗斯正大声的与旁人说笑，这个小子现在也成了分队长，和他地位相等，每次看到他就令他心中不爽，于是大声喊道：“奥利弗斯，这里要开军事会议，不是你的帐篷，请保持安静！”
奥利弗斯回头笑道：“原来是勇猛的马托尼斯啊，你那两个违反军规、抢劫拜占庭公民的士兵处罚了吗？”
马托尼斯一听这话，虽然一肚子火，却不敢再大喊大叫。
自从进入亚美尼亚以后，戴弗斯已经是雇佣军举足轻重的首领，他的军事才能不但得到诸位首领和士兵的认可，更是征服了下属士兵的心，于是他开始逐步对这支队伍进行整顿和改革。
当时在亚美尼亚的征途中，雇佣军不断与当地土著发生小的冲突，死伤的人包括队官也不在少数，而且亚美尼亚及后来的法西亚、陶基亚等地多是山地，大部队不易展开。于是戴弗斯根据实际情况，首先是将十四个百人队组成的军队合并成七个两百人的连队，一个连队下辖四个五十人的分队，这样不但指挥便利，而且在山区作战中，更灵活多变：因为一个分队就有足够强的战力击退小股敌人，而一个联队则有了承担独立作战任务的能力，因为它有四个分队，可以用两个分队正面作战，另一个分队迂回侧翼，再用一个分队做预备等等。
经过这番合并整顿之后，他的队伍的作战效能大大提高，甚至有士兵私下自豪的说：“我们的戴弗斯不只是哈迪斯的神眷者，也得到了雅典娜的启迪！”
然后，戴弗斯借着有队官死亡受伤之际，又将有能力的心腹提拔上去，比如希洛斯就已经升任了连队长，而马托尼斯、奥利弗斯、吉奥格里斯等都相继成为了分队长，使他对自己的部队掌控更加牢固。
接着，他又开始实施第二步改革计划，制定一部《军法》，严格约束士兵。这对于自由散漫的雇佣兵而言，简直是要他们的命。但当时情况特殊，在与当地土著冲突中有相当一部分是由于士兵们肆意去偷窃、抢劫财物引起的，所以规范军纪是减少冲突的最好办法。但是，戴弗斯不但整肃军纪，还在行军、宿营、侦查等军事方面也做了一些规定：比如，以前戴弗斯就惊讶于雇佣军建造营地之简单，有时甚至根本就没有防护，所以他规定宿营时，营地必须挖掘壕沟、布设鹿砦、建起土垒等。
一开始，士兵们都不愿意执行，行军打仗完了已经很疲倦，还要干这种苦活，累不累！可是在两次山民夜间袭营，其他营地的士兵大溃，人员死伤，财物损失，唯有戴弗斯的部队在壕沟土墙的保护下安然无事，士兵们才开始从心里接受了这一规定。当然，戴弗斯只是在各个方面做了一些简单的规定，他不敢太过认真，比如：作战时逃跑，搁在前世从古至今都是砍头的重罪，可他要这么做，军营的士兵非造反不可，所以他只采用了一些较轻的惩罚：杖责（还不敢打太多）、禁食等，对于看重荣誉的希腊人而言，当着战友的面，被脱光裤子打屁股，是件极丢面子的事，除非是特殊情况，他们都会尽量遵守规定。
当然，有不少士兵忍受不了管束而跑去别的军营，再加上死伤的士兵，戴弗斯军营士兵数量应该大幅减少才对。要知道，整个希腊雇佣军回到拜占庭时，由最初的一万三千人（纯指士兵）减少到九千人（已经比历史上的人数多了一半，戴弗斯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可是他现在麾下的士兵数仍与当初接手时相差不大，约有一千四百名士兵。
之所以士兵数量没有减少的原因有四个：一、戴弗斯管理军队尽量做到公平公正，无论队官还是普通士兵，都一视同仁，并无特殊。每次战斗和劫掠收获的财物也都按功劳由马里吉分发给士兵们，自己两手空空；二、他的部队战斗力最强，伤亡最少，尤其是在军改之后。对于希望活着回家的士兵，当然是一个强力的依靠；三、他所建立的医护营治愈了大量的受伤士兵，有一半的士兵选择了留下，这其中克莉斯托娅的有意引导起了很大的作用；四、戴弗斯的个人魅力。“神眷者”、军事天才，集神秘于一身，他对士兵们却和蔼可亲，甚至多次用自己的战马驮负伤员……士兵们都乐于接受他的指挥，并亲切地称呼他为“我们的戴弗斯”。
现在，戴弗斯率领雇佣兵们在半年多的征战中、在特殊的环境下已开始逐渐适应这些戴弗斯看来还比较简单、但对这些士兵们已经很严格的军法。所以，马托尼斯知道他的士兵违反了戴弗斯在来拜占庭之前事先制定的法规，是肯定要受惩处的，这对于护短的他来说是有些难以接受。此刻，他已没空想太多，因为戴弗斯已经掀开帐幕，带着马里吉，步入了会场。
注：图里伊一万多公民兵被卢卡尼亚人歼灭这一事件在历史上真实发生过，不过是在大约十年后（具体时间不详），发生的原因以后会提到。

第四章 神谕
戴弗斯的首领大帐里容纳不下四十多人，所以他让护卫队长马尔提乌斯带领三十名队员（护卫队的人数也扩大了），在大帐前围出一块空地，不让陌生人进场窥探，并在四周点亮火把……
戴弗斯的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第一重步兵连队长——稳重大度的卡普斯
第二重步兵连队长——善于识人和捕捉战机的安东尼奥斯
第三重步兵连队长——勇猛的阿明塔斯
第四重步兵连队长——善于思考、谋划的阿莱克西斯
第五重步兵连队长——他忠诚的心腹希洛斯
第一轻盾兵连队长——战术能力强的埃皮忒尼斯
第二轻盾兵连队长——因对神虔诚而崇拜戴弗斯的茨皮特
以及辎重官梅尔西斯，医护官赫尔普斯，传令官亚西斯特斯，骑兵队长莱德斯（尽管他的马匹已经所剩无几，戴弗斯仍然保留了这个编制和士兵，毕竟他们已经有了不少骑兵作战的经验）。还有二十八位分队长，他们都是作战经验丰富、且各具才能的队官。再加上了一千四百名经过一年多漫长征战的老兵。这就是他立足于这个世界的全部班底！
今晚，他必须说服他们，在经历了一年漫长的征战之后，继续跟随他去千里之遥的异乡征战，对此他并无十分信心。想到这里，他轻咳了一声，说道：“兄弟们，今天你们在拜占庭演的那出闹剧，演的不错！克里安德立刻对我们的处境表示了同情，并愿意为我们提供一些粮食，这都是你们的功劳啊！”
众人哈哈大笑。
奥利弗斯更是大声说道：“首领，这不是闹剧，而是喜剧。你没有看到那些拜占庭人吓得晕倒的样子！”
众人又是一阵笑，唯有马托尼斯心中有鬼，只好低头窃笑。
“是啊，喜剧。”戴弗斯轻叹了一声，说道：“可是这种喜剧能持续多久呢？我们被困在这里，什么地方都不能去，也不敢去。据可靠消息，斯巴达已经准备与波斯开战，斯巴达将领提布隆已经到了以弗所召募士兵，他又怎么会放过我们这批对波斯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呢！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能再次战斗在波斯的土地上！”
“这是真的吗？我已经厌倦了跟波斯人打仗，我不想再回去！”
“怎么会这样？！我已经准备在克里特买一块地，找一个妻子……”
……
众人立刻骚动起来，十分不安的议论纷纷……
戴弗斯没有回答他们，而是又抖出一个惊人的消息：“而且，还算好心肠的克里安德即将卸任，接替他的是斯巴达的阿里斯塔卡斯！”
有人“啊”了一声。
戴弗斯往那个方向扫了一眼，冷冷地说道：“你们有人知道他，有人不知道。我告诉你们，这个斯巴达人在之前与雅典的战争中很有名！不是因为他作战英勇，而是——”戴弗斯神色凝重，一字一顿的加重语气，说道：“他两次将战败的希腊人贩卖为奴！！”
这话就像是往沸腾的油锅里浇了一罐冷水，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难道他要贩卖我们？！”
“他要敢这么干，我就跟他拼了！”
“我们是自由民，不是斯巴达的敌人！他们没有理由这么做，而且这是违反希腊的传统的！”
“斯巴达本来就蛮横霸道，现在它又是希腊的霸主，做什么事情还不是它自个说了算！”
……
戴弗斯注视着惊慌的众人，声音中饱含着感情，他说：“我们是自由的希腊人，我们为了生存，艰辛的活着。但是，在斯巴达人、在那些城邦公民眼里，我们是无地的贱民，是威胁城邦稳定的小偷、强盗！所以，安那克西部斯可以随意欺骗我们（指的是这位斯巴达海军长官为了骗他们到拜占廷，说要给他们发薪酬，结果一到达就毁约）！克里安德也可以随意欺骗我们，把我们骗出城外，关闭城门，不给粮食，还要面对人数众多的色雷斯人！斯巴达如此强大，我们敢反抗吗？！要么被贩卖为奴，吃不饱、穿不暖，直到有一天累死在农场和矿山，然后被抛尸荒野；要么跟随斯巴达去战斗，每日遍体鳞伤，直到战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荒郊野外；当然，也有可能幸运地安全回到家乡，可那又怎么样？！作为一名无地的自由民，在任何城邦都是外乡人，享受不了任何城邦的权利，还要遭到唾弃，直到默默无闻地死去……”
众人静静地听着，安静得能听见有人的啜泣……
这时，戴弗斯也是满含热泪：“难道这就是在波斯浴血奋战一年、努力挣扎着回到家乡的我们想要的结果吗！难道我们想要一个安定幸福的生活的权利都不给吗！！难道这世上就没有让我们这些穷苦的自由民安静生存的地方！！！”
戴弗斯发自内心的怒吼与质问震醒了在座的每位队官，他们捏紧拳头、紧咬牙关，眼神愤怒而痛苦……
希洛斯站起来，颤抖着伸出双手，说道：“戴弗斯首领！我们的统帅！哈迪斯的神眷者！请你告诉我们，我们要怎么做？！该怎么做才能摆脱我们的困境！！”
“对，戴弗斯首领，我们需要你的神谕！！”希洛斯的话提醒了不少人，卡普斯、安东尼奥斯他们激动的向戴弗斯做出恳求。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戴弗斯脸上时，他的神情变得无比庄重：“昨晚……有一个人进入我的梦境，他浑身散发的金光，让我看不清他的相貌……他将我从床上拉起来，穿过窗户，一直飞到空中……我害怕的往下看，地中海就如同一幅画清晰地出现在我眼前……伯罗奔尼撒半岛就像一把铁锤深入海中，而在西边紧挨着它的意大利，就像一只皮靴……再往西，我还看见了赫拉克勒斯之柱象一扇门将地中海与大洋隔开……埃及的地中海沿岸就像一条长长的绿色地毯一直延伸到阿非利加……”
戴弗斯如梦如幻的叙述将大家吸引住了，他们对照自己的地理认知，发现原来地中海是这么一个模样，这让他们对戴弗斯的话深信不疑。
“这时，散发金光的人对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了什么？”众人齐问。
“他说，‘戴弗斯，你和你的士兵的使命在地中海的西方！’，说完，就把我从空中推了下去，然后我就吓醒了。”戴弗斯心有余悸地说道，恍惚还在梦中。
“地中海的西方，那是哪里？”
“在西西里吗？”
“有可能是意大利。”
“伊比利亚也有可能。”
“为什么不会是努比亚。”
“那个金光人是谁，哈帝斯吗？”
“哈迪斯怎么可能有金光？应该是雅典娜！”
……
就在大家纷纷猜测之时，戴弗斯暗叹了一声，自从他当上首领后，他就刻意避免自己“神眷者”的身份，而是通过自己的能力来赢得手下的信任。但这一次事关重大，他不得不再一次借助希腊诸神，他故意将神谕说的含糊，是因为神谕本就是模棱两可的。比如：以前小亚细亚有一个吕底亚王国，要与波斯开战，特地到德尔菲，花重金求取阿波罗神谕，神谕上说：一个大国将被消灭。吕底亚人高高兴兴的回去开战，结果是吕底亚王国灭亡。阿波罗祭司的解释是：在小亚细亚，吕底亚王国也是大国。
注：图里伊（Thurii）
阿门多拉腊（Amendolara）

第五章 到大希腊去
“刚开始我也不知道‘地中海的西方’指的是什么？但是今天，当图里伊人来找我时，我明白梦境中的事应验了！”戴弗斯略显激动地将布尔科斯的事简单介绍了一下。
“图里伊想雇佣我们去打土著人？”卡普斯问道。
“是的，听说现在整个大希腊地区都受到土著人的威胁，图里伊只是受害最严重的一个城邦而已。”戴弗斯解释道。
众人还在思索是否接受这个邀请时，安东尼奥斯站起来，说道：“可是波斯距离我们很远，图里伊同样距离我们遥远。到图里伊去打仗跟在波斯并没有什么不同嘛！”
戴弗斯隐蔽的向安东尼奥斯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因为他表面上提出疑问，其实是方便戴弗斯更进一步的说明。戴弗斯认真地说道：“我们跟着斯巴达与波斯作战。打赢了，斯巴达获利，我们只有微薄的薪酬而已；打败了，我们倒在异乡的土地上，连灵魂都无法回归地狱。而去大希腊不同——”
戴弗斯环视众人，略显激动地说道：“首先，我刚才说过，图里伊给我们的薪酬是，一人一月两个达利克金币，这比当初小居鲁士给我们的多不少；其次，大希腊地区都是和我们一样的希腊人，在同一个种族的土地上帮他们作战，我们不缺乏支持，也会得到照顾和关注；再次，大希腊不同于贫瘠的希腊本土，那里河流众多，土地肥沃，每个城邦都很富裕。有谁知道伯里克利时期的雅典有多少人？”戴弗斯问道，目光却看向阿莱克西斯，因为这位来自麦加拉的重步兵中队长年轻时在雅典学习过两年。
果然他没有辜负戴弗斯的期盼，略作思索，说道：“大约30万人。”
“是的，30万人，一个惊人的数字！可是你们知道吗？几十年前大希腊的锡拉库扎同样有30万人！而图里伊、克罗托内、洛克里，塔兰图姆，利吉姆、阿格里真托等等都是和锡拉库扎一样的大城邦（这些情报都是戴弗斯从克莉斯托娅那里了解来的）！所以我们要去的不是偏僻落后的地区，而是一片繁华的城市，那里有不少的机会，在等着我们！”戴弗斯极力夸赞大希腊的繁荣。
“戴弗斯首领，你说的机会是什么？打败卢……卢卡利亚人，得到丰厚的报酬，还是别的什么？！”机灵的埃皮忒尼斯察觉了话里的玄机，追问道。
“问得好！这也是我正要说的去图里伊的最后一个好处，也是最大的一个好处——”戴弗斯竖起一根手指，精神抖擞地说道：“使者说，‘由于卢卡尼亚人、布鲁提人的大举侵袭，大希腊尤其是南意有一些小城镇被土著人攻占。’这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戴弗斯将手指变成拳头，用力在空中挥动：“意味着等我们在大希腊站稳脚跟，夺回一个小城，我们就有机会成为这座城的主人！我们就不再是被人瞧不起的无地的自由民，我们是有拥有土地的城邦公民！我们不再是任人使唤、不能决定自己命运的雇佣军，而是城邦的主人！我想这就是‘梦中人’告诉我的使命！不管你们的决定如何，我已决定要去大希腊，履行我的使命！！”
会场陷入一片奇怪的寂静中，唯有急促的呼吸声，众人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戴弗斯高举的拳头，充满着极度的渴望。千百年来，各城邦的希腊人为了希腊那块并不大而且充满沙砾的贫瘠土地相互争斗，不就是为了土地吗！希腊人成为航海民族，那也是人多地少的逼迫！雇佣军为了生活而奔波流离，不就是没有根的无奈吗！如今，一份可以拥有土地的希望摆在面前，怎能不让他们惊喜若狂，唯恐希望的火苗吹灭！
在这片刻的寂寞中，却是茨皮特弱弱的先说了一句：“可是那里有很多强悍的土著人，大希腊的人都挡不住，我们——”
“我们可不是大希腊的那些废物！卢卡尼亚人也绝不会比杜客亚人、卡尔丹人更强！你要是害怕就不要去好啦！”阿明塔斯不屑地喊道。
“谁说我不去的！戴弗斯首领，既然是哈迪斯给你的使命，我就算献出生命，也要协助你完成！”茨皮特张开双掌，极其虔诚的朝戴弗斯行了一个神圣的跪礼。
“戴弗斯，我是你的坚盾，去图里伊怎么可能少了我！”希洛斯高举右拳，站了起来。
“而我，阿明塔斯，是你的刺枪，光有盾没有矛可不行！”又一个拳头举起。
“首领，请让我继续帮你处理军务，你才有更多时间思考如何打赢战争！”斐利修斯站了起来。
“首领，去图里伊自然少不了我这个先锋！”安东尼奥斯站起来。
“首领，让我继续为你掌管中路！”卡普斯也站了起来。
“而我，阿莱克西斯，永远是你关键时刻的后备力量！”又一个拳头高高举起。
“去图里伊怎么能少得了我们这些能战能投的轻盾兵！”埃皮忒尼斯笑嘻嘻地站起来。
“戴弗斯，别忘了，你还缺一个重要的辎重官！”一个胖乎乎的拳头举起来。
“我尊敬的老师，我还要继续跟你学习医学理论，所以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赫尔普斯庄重地站起来。
“我可是你的传令官，你可不能扔下我！”亚西斯特斯急忙站起来。
……
戴弗斯看着四十多个拳头直直地伸向天空，就像是升起了一片小小的树林，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暴风雨的洗礼，他禁不住热血沸腾，右手猛然向前一挥：“兄弟们跟着我，一起去西方寻找我们的‘爱丽舍乐园’！”
……
戴弗斯得到了众队官的热烈响应后，就和他们商议：让他们对去图里伊的真正目的进行保密，否则会受到很多阻挠。
众人当即对冥神发誓。
接着，戴弗斯让他们回去后，用尽各种办法，劝服士兵们前去。并且还让他们暗地里去其他军营，偷偷说服士兵们加入，这些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又曾经一起战斗过，戴弗斯不想放弃掉。
然后，戴弗斯带着马里吉回到军帐，还未开口说话，马里吉就说道：“我愿意跟你去图里伊。”
戴弗斯转过身来，笑道：“你倒是很聪明。”
“这不就是你让我旁听的原因吗？”马里吉愤然说道：“我要是不答应，你会怎样？杀了我？”
戴弗斯摇摇头，说道：“我只会把你手脚绑上，扔到船舱里，到了图里伊，再放你出来。”
“戴弗斯，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有修养、知识渊博并且信守承诺的希腊人，没想到你还是跟他们一样的强盗！”马里吉咬着牙说道。
“这就是一个奴隶对有救命之恩的主人说的话？”戴弗斯故作惊讶地说道。
“奴隶？”马里吉一脸的震惊，一副看错了戴弗斯的表情。
注：爱丽舍乐园（ElyseeParadise）：在希腊传说中，人类死后灵魂经过地狱三判官的审判后，无罪的人将被允许进入爱丽舍乐园，那里美丽祥和、衣食无忧，它仍属于哈迪斯掌管的区域，曾有说法：基督教的天堂就是脱胎于爱丽舍。

第六章 签订协议
“你以为你在提马宋、克里安诺他们眼中是什么？如果我把你和你的妻子女儿都留在这儿，你想想看会发生什么事！”戴弗斯冷笑一声。
“你说过送我去小亚细亚！”马里吉悲愤地说道。
“小亚细亚要打仗了，你刚才没听到吗！”
“我……可以到小亚细亚的偏僻的山区里，过隐姓埋名的生活！”马里吉依旧嘴硬。
“那真是可惜了你的才华，马里吉，我一直认为小居鲁士只让你担任他的御用商人，是埋没了你的能力！当然，在波斯你的出身限制了你的出人头地！但跟着我，你不会受到任何限制，我将给你一个施展才能的广阔天地！”戴弗斯向他许诺。
“跟着你？！又去跟土著人打打杀杀，然后在一个‘小村庄’里称王称霸？”马里吉撇撇嘴角。
“马里吉，东方有句俗语，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们波斯的开国君主居鲁士最初也不过是一个波斯小部族的首领，备受米底亚的欺辱，谁会知道几十年后他会建立一个强大的帝国！我今天只是雇佣军的一个首领，几十年后未必不会有辉煌的一天！！”戴弗斯满怀自信和豪气地说道。
“你……怎能跟居鲁士大帝相比！”马里吉不屑地说道，声音却小了许多。戴弗斯眼中炙热的目光让他不敢直视，他犹豫再三，蠕蠕地说道：“我有得选择吗？”
戴弗斯笑了：“你说呢！”
“如果……如果你真的成功了，你会让我做什么？”马里吉抬起头，目光与戴弗斯相对。
戴弗斯沉吟片刻，竖起两指，认真地说道：“两个选择。一是让你担任外交大臣，负责与所有城邦的外交事宜；二是新建立一个商务大臣，负责所有的经商贸易事务。”
马里吉犹豫再三，终于下定决心：“上次与克索康特部落谈判，已经够让我担惊受怕的了。我选择第二个！”
“好，我会给你留着！”戴弗斯作出承诺。
……
第二天，布尔科斯得知戴弗斯军营的所有队官都将去图里伊时，非常兴奋。戴弗斯让马里吉与布尔科斯商谈雇佣协议，而自己脱身出来，关注说服士兵们接受图里伊雇佣的事。
实际上，雇佣兵们大部分都是赤贫，没有什么牵挂，才选择这刀尖儿舔血的生活，长期的战争生涯，让他们已经无法适应平静的生活，而当初在波斯对家乡的思念和回到希腊城邦中所受待遇的强大落差，使他们在戴弗斯的魅力感召下和图里伊丰厚薪酬的吸引下，只有三百多人选择留下，其余士兵都愿意随戴弗斯去大希腊。同时，队官们在其他军营的游说也有了成果，由于即将回到家乡，将官们既无心也无力管束士兵，使得其他军营陆续有士兵加入，到傍晚，戴弗斯的军队总人数高达两千多人，这其中竟然还有希罗尼穆斯这位将官。
争论激烈的谈判也落下尘埃，最后确定的雇佣协议的主要内容是：
一、图里伊雇佣戴弗斯首领所率领的部队，共两千一百三十三人，薪酬为每名士兵每个月两个达利克金币，每月月末必须付清，并且免费提供驻地和每人每天一斤小麦粉的给养，如有拖欠和延误，到下一个月薪酬和给养加倍。（这是吸取了小居鲁士的教训，由于他的提前死亡，雇佣军随后不但没有一分钱报酬，还得赔上生命，花费一年时间，从波斯回来。所以戴弗斯学了乖，万一雇佣军早早的打退卢卡尼亚人，图里伊不再雇佣，不就麻烦了吗！所以他设立的期限，不管任务完成没有，期限内必须按照协议付钱）
二、雇佣军只负责防御图里伊，打退卢卡尼亚人对图里伊直属领地的进攻，如有其他要求另行商谈。（这是戴弗斯怕图里伊人提出一些额外的困难的任务，如进攻卢卡尼亚的领地等等，这样会大大损耗戴弗斯的兵力。）
三、雇佣军到达图里伊后，不得违反处理图里伊的法律，如有违反，将按图里伊法律进行处罚。
四、未经图里伊许可，雇佣军不得进入图里伊城内。
五、战斗中，雇佣军的缴获归雇佣军所有。
……
该协议签署于第九十五届奥林匹亚运动会的第二年四月一日（即公元前三百九十九年）执行，至第三年四月一日结束。签约期到时，根据双方意愿，决定是否再行续约。
布尔科斯以图里伊议会的名义与戴弗斯一起向神祇起誓后，分别在羊皮纸写就的两份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在克莉斯托娅的教导下，戴弗斯已经初步掌握了希腊文字）。
布尔科斯将羊皮纸塞入怀中，看似随意地问道：“戴弗斯首领，有个问题我不太明白。那些奴隶和妇女，你都要带到图里伊去，不但要自己掏钱给他们购买食物，还要保护他们不被卢卡尼亚人劫掠，明显是累赘，还不如就在此地卖掉，为什么一定要带上？”
那些奴隶和妇女就有将近五百人，为防止布尔科斯起疑心，戴弗斯当然得认真的回答：“雇佣兵们大多是单身男人，家里没有钱买奴隶帮助干活儿，也没有钱娶妻，所以他们将从波斯劫掠来的这些奴隶和女人视为他们宝贵的财产，如果我不带上他们，士兵们恐怕也不会跟我们去图里伊！”
“其实没有必要，一年后他们可都成了富人啦。”布尔科斯开玩笑地说道，协议顺利签署，他心情很好。
“那也得活着才行啊！”戴弗斯回了一句。
“好吧。”布尔克斯无奈的耸耸肩，说道：“我只是担心他们会影响你们战斗。既然协议已经签订，明年我们就出发，船只我已经联系好了，现在我要赶往城里，按照你队伍的人数准备粮食和水。”
“克里安德允许我们进城了？”
“哎呀，我差点忘了！”布尔科斯用手拍额：“克里安德允许你们进城，但是要求你们空手进城。”
“空手？”戴弗斯心中一凛。
“就是放弃你们的圆盾、刺枪，还有佩剑。”布尔科斯安慰道：“不过，这没关系，到了图里伊，我们会给你们配备新的武器装备。”
“不，这有关系，关系非常重大！”戴弗斯神情严肃，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绝不放弃武器！”且不说克利尔库斯他们当年被骗的事情，回来的途中也多次发生当地土著笑脸相迎，转眼就举刀相向的事情，万一这是克里安德的阴谋，雇佣兵空手进城，岂不是引颈就戳！戴弗斯绝不会允许自己的性命捏在别人手中！武器是他的凭仗！
“可不放弃武器，克里安德就不会让你们进城，我们就无法出发呀！”布尔科斯着急地说道。
戴弗斯想了想，做出让步：“我可以让士兵们用布包上枪头，裹上佩剑，但是绝不会放弃武器！”他再次重申。
布尔科斯见戴弗斯态度强硬，不得不妥协：“好吧，我再去跟克里安德协商。”
注：古希腊人的纪年方法主要是用奥林匹克运动会举办的次数来计算年代，因为古代奥运会也是四年举行一次。

第七章 告别
克里安德最终答应雇佣军持武器进城的要求，戴弗斯让士兵用布包裹武器并非主要原因，布尔科斯送给克里安德的半个塔连特银才是打开城门的关键。戴弗斯知道实情后，不得不感叹：生活简朴的斯巴达人也开始收受贿赂了！
第二天清晨，雇佣军的各营地的首领、队官、士兵们全都来为即将远行的队伍送行。
作为在困境中一起拼杀了一年之久的战友，不仅是士兵，还有队官们和首领都奉上了自己真诚的祝福，就连最初不喜欢戴弗斯的提马宋，也给了戴弗斯一个有力的拥抱：“要是我再年轻几岁，我也会和你一起去大希腊。”
“你现在也不老啊。”戴弗斯笑道。
提马宋指着自己的胸口：“这里老了，只想着回家！总之希望你活着回来！还有——”提马宋深吸了口气，低声说道：“感谢你给我们的巨大帮助，如果不是你，我们会死更多的人！”
“这是我们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能和你一起战斗是我的荣幸！”戴弗斯谦虚地说道。
“应该说是我的荣幸，愿宙斯保佑你此去一切顺利！”提马宋真诚地说道。
“你也是！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面！”戴弗斯挥手向他道别。
……
提马宋，克里安诺，赞提帕里斯他们带领士兵后退几百米后，拜占廷的城门打开，戴弗斯率军进入拜占庭城。
赞提帕里斯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候了！戴弗斯当选首领上台演讲的场景好像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赞提帕里斯的话引发几位首领的感伤：半年多的并肩战斗，到此时终于要开始各奔东西了。
几人默默的远望拜占庭城，直至城门关上。
这时，传令官托尔米德说道：“你们说戴弗斯是不是真的是哈迪斯的神眷者？”
“如果不是，那他就是很有能力的首领。可是能力强的首领，又这么年轻，你们以前有见过吗？”提马宋反问道，他宁愿承认戴弗斯是神眷者，也不太愿当面承认戴弗斯确实能力比他们强。
克里安诺、赞提帕里斯都摇头。
“我想，等客里索普斯知道戴弗斯去了大希腊，估计会非常懊悔。前段时间，你们都看到了，客里索普斯明显想让戴弗斯成为斯巴达的贵宾，还在临走之前，托安那克西部斯照看。可惜，安那克西部斯小看了这个年轻人，而戴弗斯宁愿去大希腊，也不愿意去斯巴达。”克里安诺幸灾乐祸地说道。
“没有人喜欢斯巴达，他们太霸道了！”提马宋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可是希罗尼穆斯为什么也选择去了大希腊？”托尔米德问道。
“还不是那个雅典人！”提马宋眉毛一扬：“士兵们在西诺波重新改选首领，结果希罗尼穆斯丢掉了首领的职位，反而让那个爱耍嘴的色洛芬坐了上去。他或许是想远离这里，去大希腊证明自己。”
“不当首领也很好啊，至少没有那么多操心的事儿。不过，很快我们也可以轻松的回家了！”赞提帕里斯说道，也引得其他几人大发感慨。
或许是意识到接下来聚会的时间不多了，四人郑重的行了军礼，然后调转马头，往各自的军营驰去。
……
斯巴达士兵全副武装分列街道两边，在他们明晃晃的刺枪监视下，戴弗斯的部队列队走向港口。
雇佣兵们尽量不去看街道两旁的斯巴达士兵和他们身后的拜占庭民众，直视前方，以一种不卑不亢的姿态前行。
“该死的雇佣兵，滚蛋吧！”一个拜占庭人突然怒吼道，向走在最前面的戴弗斯扔了一颗烂椰枣，顿时打破了之前的平静。
“滚出拜占庭！”
“强盗！”
“小偷！”
“神祇会惩罚你们，让你们不得好死！”
……
拜占庭的民众骂声如潮，还不停的向行走在道路中间的雇佣兵抛掷杂物。
虽然事先戴弗斯已有预料，并告诫过雇佣兵们。此刻，他感觉到了危险，一手护住头，急喊：“亚西斯特斯，带领你的传令兵，快去告诉每一位队官，必须严格控制好自己手下的士兵，不得让他们脱离队伍！”
戴弗斯的命令来得十分及时，新加入的雇佣兵中有一些人开始愤怒，如果不是考虑到路边全副武装的斯巴达战士，估计已经冲上去，和拜占庭民众打起来。
队官们跑上跑下，阻止他们犯错。而戴弗斯也适时下令：“全军跑步前进！”
……
克里安德站着官邸的屋顶平台上，俯视着雇佣兵从街道经过，看到这些散漫而无纪律的雇佣兵居然能够克制，没有与拜占庭民众发生冲突，使得他准备收缴雇佣兵武器的计划落了空，不禁感到意外。
“这支雇佣兵的首领是谁？”他随口问道。
“好像叫……戴弗斯。”副官想了想，答道。
戴弗斯？克里安德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在什么地方听过：“他带领的雇佣兵还不错。”
“大人，要拦住他们吗？”
“算了。”克里安德摆摆手，他收了图里伊商人的贿赂，之所以还设计了这个小阴谋，想的就是一旦发生冲突，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收缴雇佣兵的武器，以堵住手下人的嘴。
雇佣兵们顶着羞辱，强忍怒火，加快行军脚步，恨不能几步就赶到港口。
等雇佣兵们和奴隶妇女分别上船，一切都安排妥当，由五十七艘商船组成的船队驶离拜占庭的港口后，士兵们才开始破口大骂，就连脾气好的亚西斯特斯也忍不住大声喊道：“拜占庭人，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回报这份羞辱！”
戴弗斯没有理会士兵们如何发泄怒火，他静静的站在船尾，目注着拜占庭城消失在水平线下……
船队进入马尔马拉海，然后掉头南下，行至半途就被迎面而来的十几艘斯巴达战船给截住了。
布尔科斯不得不让自己的座船靠过去，并亲自上到斯巴达旗舰上，请求斯巴达人放行。
过了一会儿，他又让手下抬一个大箱子到战船上。
约等了一个小时，他和手下回到船上，他长出了口气，下达命令：“可以出发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戴弗斯好奇的问。
“斯巴达人现在控制了这个海峡，任何大型船队经过这里都要接受他的盘查，尤其是我从拜占庭雇佣了你们。”布尔科斯接过手下递来的水杯，说道。
“这是为什么？”戴弗斯更好奇了。
“自从斯巴达打败雅典，控制爱琴海之后，曾有规定，‘任何城邦要想在斯巴达势力范围内雇佣士兵，必须得到他们的允许。’而拜占庭现在被斯巴达占领，当然也属于斯巴达势力范围。以前在大希腊地区，只有锡拉库扎的狄奥尼修斯得到过斯巴达的允许，可以长期在斯巴达，甚至是本土雇佣士兵。”
“狄奥尼修斯？”
“锡拉库扎的一个僭主、独裁者！”布尔科斯厌恶的说了一句，明显对其印象不佳，而戴弗斯则记住了这个名字。
“幸好这次情况特殊，我说服了斯巴达长老议事会，开具了可以雇佣的证明。”布尔科斯喝了口水，叹道：“就算是这样，我还不得不再花费半个塔兰托去疏通。唉……现在斯巴达的将领怎么变得这么贪婪！”
他看看戴弗斯说：“希望你们用接下来在战场上的表现，证明我的花费是值得的！”
“你会看到的！”戴弗斯认真地说道。
这时，对面战船上有人大喊：“戴弗斯！戴弗斯！”
注：到这一章，戴弗斯在波斯的故事才算真正告一段落。他和提马宋、克里安诺等雇佣军首领、以及波斯总督蒂萨弗尼斯、奥戎塔斯还有交集吗？
我们拭目以待……

第八章 到达
戴弗斯抬头仰望着旁边的三层桨战船，只见有人在船舷边向他挥手。
“嗨，色诺芬，我还以为没有机会向你告别了！”
“戴弗斯，我接受安那克西部斯的要求，匆匆的赶往拜占庭，准备重新将我们雇佣军集合起来，火速赶往小亚细亚，没想到你已经要去大希腊了！留下来，让我们一起继续并肩战斗！”色诺芬诚挚的向戴弗斯做出请求。
戴弗斯暗道好险，然后耸耸肩，认真地说道：“很遗憾，我已经与图里伊签订了协议，并且向哈迪斯发了誓！”
“那……真是太不巧了！”尊重神祇的色诺芬流露出遗憾的神色：“我们不能在一起战斗了！……”
“看来，斯巴达要与波斯开战了。我只能祝愿你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受宙斯庇护！”戴弗斯此话倒是发自内心。
“我也祝福你同样如此！”色诺芬真诚地说道：“本来还想邀请你去雅典一趟，见见我的老师苏格拉底，他一定会对你的那些新奇的看法非常感兴趣！而他的一位学生，我的好友柏拉图，和你的观点有些相似，你们俩一定会成为好友的！可惜……”
“总有一天我会去雅典！相信那时你已经写完了我们在波斯战斗的故事，别忘了送我一本。”戴弗斯只知道色诺芬后来写了《长征记》，却不记得色诺芬的生活经历，毕竟前世他不是史学家。
“放心吧，我会给你多抄写一份。”色诺芬笑道。
戴弗斯依稀记得：苏格拉底是被雅典当局给定罪毒死的，具体时间他不清楚，可他记得苏格拉底本可以选择被驱离雅典，他却执意留下，想以死亡唤醒麻木的雅典公民。所以戴弗斯放弃了提醒色诺芬的决定，只是挥手说道：“再见！”
“再见！”
谁知这一挥手，再见时已是沧海桑田，好友成了敌人。世事难料，令人唏嘘……
船队前行，斯巴达的战船渐渐消失在碧蓝色的天际下……
布尔科斯见戴弗斯还伫立在船尾，不禁走过去说道：“还在想你那位雅典好友？”
“色诺芬是个有才华、有能力的人！”戴弗斯怅然若失，毕竟色诺芬是将这个世界和他的前世联系起来的第一位历史名人。
“雅典就是靠着一批又一批有才华的人，才造就了它的辉煌！”布尔科斯深有感触的说：“甚至我们也是沾了雅典的光，才有了图里伊一建立就繁荣的景象！”
“哦，是吗？”布尔科斯的话成功的引起了戴弗斯的兴趣。
“当时，负责组建图里伊的领导者是两个能力很强的雅典人，兰博恩和色洛克利图斯，还有雅典著名学者普罗塔戈拉斯为图里伊制定法律，雅典还邀请了希腊著名工程师希波达摩斯为图里伊设计城市，负责建造……同时还有两位雅典贵宾移居图里伊，一位是写《历史》的学者希罗多德，一位是著名的修辞学家蒂西雅斯，甚至还有斯巴达人克里安德里达斯为图里伊指挥作战。所以，图里伊才能向南与克罗托内保持和平；向北，与塔兰图姆争夺塞里斯平原；向西，防御卢卡尼亚人和布鲁提人的侵袭；向东；与希腊加强贸易。因此，一举成为大希腊的强邦！”布尔科斯追忆过往，说得眉飞色舞。
戴弗斯认真地倾听着。
然后，布尔科斯自豪的神情变得黯淡：“可惜，雅典输给了斯巴达。现在斯巴达是希腊的霸主……”
“对图里伊的影响大吗？”戴弗斯急问。
布尔科斯不想再多说，只回了一句：“你到了图里伊，慢慢就会知道。”
戴弗斯笑着安慰他说：“你不用担心，斯巴达的霸主地位一定维持不了多久。”
戴弗斯的惊人之语当即引得布尔科斯的注意：“为什么？”
“因为斯巴达人开始收受贿赂了。”戴弗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来库古为斯巴达制定的独特的制度，本意就是将斯巴达公民都培养成凶猛的战士，才能对内压制人数比斯巴达人多得多的黑劳士，对外称雄希腊。为此，让所有斯巴达公民都维持简单朴素的生活，才能保证基本的平等，否则就会有斯巴达公民提出异议，‘凭什么你吃好穿暖，我就要从小就要接受残酷的训练，要三十岁才能脱离军营的单身生活，’因此他们封闭国门，禁止商业贸易，禁止使用更利于携带的货币，禁止辩论，禁止戏剧，禁止诗歌、禁止书写和出售除军事外的其他书籍……人人都说斯巴达战士可怕，是因为斯巴达人没有其他的乐趣，战斗和杀戮就是他们唯一的乐趣！现在好了，斯巴达成了希腊的霸主，战略要地需要驻守，他们的舰队需要巡航，斯巴达人走出国门，在外一呆就是半年一年，当然会接触到他们以前没有接触的东西。培养简单朴素的生活不容易，可要想破坏这种生活就太容易啦！一旦让斯巴达人称雄希腊的战斗精神被消蚀殆尽，斯巴达的霸权还能维持多久！！”
布尔科斯从未听过有人用如此简单而生动的语言来分析斯巴达的政治制度，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斯巴达制度的脆弱核心，听起来非常的有道理。他有些发呆的看着戴弗斯，这个年轻人让他感到了些许的敬畏，他突然想起了关于戴弗斯是“神眷者”的传闻，他张张嘴，发现嗓子有些干涩，干咳了几声，不禁问道：“如果……如果是这样，那么在希腊，将会是谁来作斯巴达的对手？”
戴弗斯耸耸肩：“我不是神祇，我怎么会知道。”说着，他抬起头，仰望着碧蓝的天空那展翅翱翔的海鸥，底比斯、马其顿……脑海中闪过一大串的城邦名字，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了一股豪气……
……
经过了斯巴达战船堵截之后，布尔科斯怕再出意外，命令船队日夜兼程。
几天后到达优卑亚岛后，才上岸补充粮食和淡水，然后航行穿过基克拉迪群岛，绕过雅典的阿提卡半岛，由于没时间上岸逗留，戴弗斯只能遗憾的在船上向西远望那不在视线内的、闻名前世的雅典。
接着，船队途径阿尔哥斯，又小心翼翼的绕过伯罗奔尼撒半岛了，一直到达扎金索斯岛，才上岸歇息一晚。第二天继续向北航行，到科基拉岛，这时才掉头向西，进入了以大希腊强邦塔兰图姆命名的塔兰托海湾。
这是一个平静的海港，潮湿的海风掀不起一丝波澜，湛蓝的海水安静的如同一块光滑剔透的蓝色丝绸，无数船只如同不停穿梭的银梭，在这块巨大的蓝色丝绸上织出美丽的图画。
雇佣兵们看到这美丽的景象，原本因长时间海航而疲惫的身心，陡然变得兴奋起来，开始大声说笑打闹。
布尔科斯这支不小的船队也引起了有心者的注意，几只船帆上绘着“人骑海豚”图案的三层桨战船，迎了过来。
“没事儿，是塔兰图姆的巡航船。”布尔科斯正对戴弗斯说道，船队的领航船已经迎了上去。
“是我们进入了塔兰图姆控制的海域？”戴弗斯好奇的问。
“还没有。这只是这个海湾几个城邦间的协议，相互之间保持通气，以防万一。”布尔克斯解释道。
就见塔兰图姆的战船掉头离去，船队继续前行……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布尔科斯手指前方，说道：“前面就是图里伊。”
戴弗斯忙扶住船舷，睁大双眼眺望：前方五百多米处是一片绿色的海岸线，其中有一条白色的“飘带”由西向东，直入大海；在“飘带”尽头，无数星星点点的白色船帆汇聚，天空中万千海鸥盘旋，但是没有看到城市的影子……

第九章 废墟
布尔科斯似乎看出了戴弗斯的疑惑，于是解释说：“图里伊城在距离克拉蒂河口约二十里的地方。”
戴弗斯“哦”了一声，问道：“图里伊在和卢卡利亚人交战，怎么还有这么多的船只来进行贸易？”
“卢卡尼亚人没有船，无法截断图里伊的海上交道，而越是战争，所需的物资就越多，这些商船都是来挣钱的……”两人正说时，船队已经停止前进。
领航船独自前行，很快汇入那一片白帆之中……
约一个小时之后，领航船返回，靠拢布尔科斯的坐船，然后上来一个人。
“布尔科斯，你终于回来啦！我还以为卢卡利亚人吓得你已经移居到希腊去啦。”来人笑嘻嘻的走上前。
“连最胆小的你都没有离开，我又怎会离开。”布尔克斯开玩笑地说着，给了他一个拥抱。
“一切都还顺利？”
“图里伊还好吧？”
两人同时问道，又同时笑了。
“看你一副轻松的样子，图里伊城应该还很安全。”
“你知道的，野蛮的卢卡利亚人没有高超的技艺，既不会打造攻城器械，也不会造船，他们只是破坏了城外的村庄和农场，幸好秋天的时候，小麦早已收割完毕。在冬天的时候，在城外的卢卡尼亚人爆发了瘟疫，不得不退回了北面山区，只在阿门多拉腊留下了少量的士兵——”
“等等，你是说瘟疫？”布尔科斯一脸的惊骇。
“卢卡尼亚人杀害了成千上万的图里伊公民，还将他们的尸体堆在城外。宙斯愤怒，对卢卡尼亚人降下惩罚，而我们图里伊民众没受到一点伤害！”来人即有些愤怒、又有些自豪地说道。
布尔科斯忙颂赞宙斯。
来人接着说道：“现在天气转暖，他们又开始南下。好在塔兰图姆派了援军过来。”
“作为大希腊防御同盟的倡导者，他们早就该派援军来了！”
“这也不能怪他们，他们刚打退了梅萨皮人的进攻，就派出了一千五百名重步兵和五十名骑兵，而且领军者是阿契塔。”
“哪个阿契塔？”
“还有哪个阿契塔！当然是塔兰图姆前执政官希斯提亚维斯的儿子，塔兰图姆人口中的那个天才！”
“说起天才，我这里也有一位。”布尔科斯拉过戴弗斯，对波吕克西斯说道：“给你介绍一下，远征波斯的希腊雇佣军指挥官，塞萨利人戴弗斯！”布尔克斯认真地说道。然后，又指着来人说：“戴弗斯，这位是图里伊今年选出的将军，我的好友——波吕克西斯！”
“向你致敬，波吕克西斯将军！”戴弗斯微欠身行礼。
“欢迎你。”波吕克西斯微微点头，然后转向布尔科斯：“你刚才说什么？远征波斯？”
布尔科斯看出了波吕克西施的敷衍，于是将戴弗斯他们的事迹大大的宣扬了一番，波吕克西斯看戴弗斯的眼光立刻变得热烈起来：“真难以想象！戴弗斯，你这样的年轻竟然干出了如此了不起的事！在波斯的腹地，在成千上万的敌人包围下带领士兵杀回来！真是……哇哦！”
戴弗斯诚挚地说道：“这都是兄弟们共同努力的结果，不少人死在了回家路途中……”
“我邀请戴弗斯的部队来图里伊，就是希望他们用丰富的战斗经验帮助我们击退卢卡利亚人！”布尔克斯趁机为自己高薪聘请戴弗斯的队伍做了预先的解释。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我们正在商议着对卢卡利亚人的反击。”波吕克西斯对布尔科斯说道：“我过来就是告诉你，将军执行委员会同意你的船队就在河口的那个简易码头下船，让戴弗斯带领雇佣兵在绪巴里斯的旧城处宿营。”
“什么？！让我们在绪巴里斯旧城处宿营！！”布尔科斯变了脸色，他立刻把波吕克西斯拉到一边，小声骂道：“你们疯了吗？！别忘了图里伊建城的时候，可是与克罗托内有过协议的，绪巴里斯的旧城址不能动！不然，图里伊为什么不在绪巴里斯的城址上建城，明明它的位置更好，有更好的港口！”
“你说的这些，每一个图里伊人都知道。可这是库诺戈拉塔一力主张的结果，其他的将军也同意啦！之前你雇佣的那些士兵已经在绪巴里斯宿营快一个月了。”波吕克西斯耸耸肩，以表示此事与他无关。
“又是库诺戈拉塔！他驱逐了雅典人，现在又想要激怒克洛托内，他是想要让图里伊灭亡吗！”布尔科斯怒气冲冲地说道。
“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几十年都过去了，图里伊人一直遵守着这个协议，绪巴里斯的荒草都长得比人还高啦。现在，图里伊遭受战乱，只是暂时宿营而已。再说，克罗托内也没时间关注这个，他们正与布鲁提人打得激烈。要不然让这些雇佣兵在哪里宿营？上一次和这一次来的雇佣兵加起来恐怕也得有四五千人吧，所建的营地怎么也得占据好大一块地方，现在图里伊周围除了那块荒地，全都是农田和村庄……”
“你不是说城外的农田村庄都被破坏了吗？”布尔科斯问道。
“卢卡利亚人撤退以后，大家又回到自己的村镇，开始重建，不然都聚集在城里，早晚要出问题！至于那些田地，农夫们早把小麦种子都播撒下去了，要不然今年可就没有收成。”
“卢卡利亚人来了怎么办？”布尔科斯担忧的问。
“所以我们在商量着如何击退他们。”
布尔科斯无语的盯着波吕克西斯好一会儿，最后说了一句：“看来现在的将军们很团结嘛，胆气也够壮啊！都忘了去年是怎样的狼狈了！”
波吕克西斯一脸尴尬，说不出话来。
……
因为事先已经清理出一条航道，布尔克斯的船队进入到河口很顺利，只是下船时麻烦些，因为只有一个简易的码头。
布尔科斯，戴弗斯，斐利修斯，亚西斯特斯，还有护卫队先行下船，站在松软的土地上，长时间在海上颠簸的他们还有些不适应。
斐利修斯弯下腰，伸手抓起一把泥土，用手指捻了捻，不顾腥臭，放到鼻尖嗅了嗅，一副陶醉的模样，仿佛手中捏的不是泥土，而是美味佳肴。然后把手伸向戴弗斯，兴奋地说道：“是黑色的！”
戴弗斯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还未等布尔科斯的目光转了过来，他感叹地说道：“这真是一块肥沃的土地！”
布尔科斯自得地说道：“那是当然！绪巴里平原拥有克拉蒂河在内的好几条河流，不但水量丰富、土地肥沃而且平坦，面积也很大，是这一片区域中最好的土地，要不然绪巴里斯哪来的奢侈生活！”
一行人背离河岸，走了一小段路，就看见荒草丛中一片断壁残垣，这就是绪巴里斯城旧址了。
戴弗斯来到一块大石头前，停住脚步，尽管上面已经爬满青苔绿衣，但平整的石面隐约透出的精美纹理和暗红的颜色，证明它是一块上好的大理石，放眼望去，这样的石头在这里还有不少，隐藏在荒草下，半埋在泥土中……
要知道希腊和意大利多出产白色大理石，只有阿非利加才盛产红色大理石，自然价格不菲。戴弗斯虽然不知其价格，但之前途径的那些城邦中也很少见这样的石头，显然并不是易得的：“多么好的石料啊！图里伊建城的时候为什么不用呢？”他看似随意地问布尔科斯。
注：关于大希腊，准确的说它指的是意大利南部的希腊城邦，即意大利那只“皮靴”的“脚”的部分，具体所包括的希腊城邦，本书后面会一一提到。

第十章 打架
布尔科斯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说出实情，毕竟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影响两人之间建立的信任：“图里伊建城时，雅典与克罗托内有过协议，‘克罗托内和图里伊保持和平，而图里伊不得在绪巴里斯城址上建城，同时让绪巴里斯保持原样。’”
“霸道的克罗托内！是为了用一个破败的废墟向所有经过这里的人展示克洛托内的强大？”戴弗斯好奇地问道。
“或许吧。但它也在时刻提醒图里伊人永远不要犯绪巴里斯的错误！”布尔科斯强装硬气地说道。
“图里伊还挺能忍的。”戴弗斯开玩笑的说了一句，见布尔科斯脸色不佳，但有些话却又不得不问：“现在我们在这里扎营，难道不是违反协议？”
布尔科斯故作轻松的说：“现在情况紧急，相信克罗托内能够谅解。”
“但愿克罗托内人也这样想。”戴弗斯回了一句。
布尔克斯没再说话，戴弗斯的精明他领教过，他相信戴弗斯已经看到了这其中的关节。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断壁和石块逐渐少了，地面也越发平整……
走在最前面的斐利修斯停住脚步，回头说道：“首领，我看我们就以此为中心，修筑营地吧。”
戴弗斯站在一块大石上，向四周张望：北面距离这里约两百米处是早先到达的雇佣军营地；南面是克拉蒂河；东面是大海；西面是一块接一块的农田。
他跳下来，用右脚尖儿往土里戳了戳，薄薄一层泥土下面基本都是坚硬的东西：那应该是当年绪巴里斯城铺的石砖，这里应该是绪巴里斯城的中心地区。
戴弗斯心里有了底，点头说道：“可以。”
斐利修斯就转身往回走，去通知还在码头下船的士兵们。
这时，对面雇佣军营地里出来几十个人，朝这边跑来。
“嗨，你们是哪里来的？”当先一人大声喊道。
布尔科斯认出了来人，上前说道：“德拉科斯，这是图里伊邀请来的塞萨利的戴弗斯首领，和你一样，他们的雇佣军也将同卢卡利亚人作战。”
“哦？……”德拉克斯见戴弗斯如此年轻，不免有些奇怪和轻视，又见亚西斯特斯率领护卫队在地面上又做标记，又做测量，脸色微变：“他们在做什么？”
“我们将在这里宿营，以后我们两军就是邻居了！”戴弗斯微笑着说道。
“你们准备在此宿营？！”德拉科斯瞪起双眼，声音也大起来。
“这里宿营比较方便，而且和你们能够相互呼应。”戴弗斯看出了他表情的变化，但毫不在意。
“谁跟你们相互呼应！别拖累了我们！这里不能宿营，你们还得往南撤至少三百米才可以宿营！”德拉克斯语气强硬的命令道。
“往南三百米，那我们的营地可就得到河边了！”戴弗斯提醒他说。
“那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反正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德拉克斯一副强硬的姿态。
“德拉科斯，这里是图里伊的土地，你没有任何权利做这种决定！”布尔科斯大声呵斥他。
“可是你们图里伊把这块绪巴里斯的废墟划作我们雇佣军的营地，那我就有了权利，谁叫我们是先来的！”德拉科斯趾高气扬地说道。
布尔科斯还想再说话，戴弗斯拉住他。
“我明白啦，看来这里谁做主，得靠实力说话。”戴弗斯冷笑道。
“嗬，小伙子你还是个明白人，怎么啦，想打一场？！”德拉克斯不屑地笑道。
戴弗斯将亚西斯特斯叫过来，小声说道：“快去把部队叫来，告诉他们，这里有一个活动手脚的好机会。”
“明白！”亚西斯特斯兴奋的往回跑。
“马尔提乌斯，还等什么，跟我上！”戴弗斯说完，就窜了过去。
马尔提乌斯当初在希洛斯小队也是与马托尼斯齐名的勇士，当了护卫队长，平日里要管理护卫队，好勇斗狠的心思收敛不少，难得遇到一个好机会，早就摩拳擦掌，带领三十个护卫如狼似虎般的，跟着冲了上去。
德拉科斯见戴弗斯冲来，迎面就是一拳，当头砸去。
戴弗斯早有防备，他身子低下的同时，速度不减，贴近了德拉科斯的右侧。
德拉科斯挥出去的右拳还来不及收回，刚要侧身。
戴弗斯的左拳就如闪电般击在了他的腰肋上，疼得他下意识的弯下腰，戴弗斯随后的右勾拳狠狠的打在他的下巴上，竟打得他强壮的身躯向上一跳，随即向后仰倒。
布尔科斯在后面看到，就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德拉科斯就倒地不起，惊得后脊梁骨直冒冷汗。平时，戴弗斯和他谈笑风生，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让布尔科斯以为这个年轻人是用智慧征服了这支雇佣军士兵的，没想到他的杀伤力也很惊人。再看其他护卫队员在马尔提乌斯的带领下，如猛虎扑食一般，下手又狠又准，而且他们配合默契，相互防卫、协同进攻，对方虽然多出十人，却是散沙一团，总是陷入两三人的包夹之中，很快全被打趴下了而马尔提乌斯这边基本没什么损失。
布尔科斯想说点什么，却听到身后隆隆的脚步声。
“戴弗斯，我们来了！”跑在最前面的是马托尼斯。
戴弗斯看见对面军营也冲出不少人，但速度明显没自己这边快。于是他说道：“一会儿对方上多少人，我们就上多少人，大家轮流上，将他们全打趴下为止，但不能下死手！”
“吼！”士兵们兴奋地嚎叫起来，迫不及待的等对方上来。
一场几百人的大混战很快开始了，也很快就决出了胜负。结局显而易见，对方军营的士兵远远看见自己的队友倒了一地，不停呻吟，吓得再不敢过来。
布尔科斯见此情形，一边庆幸自己雇佣戴弗斯军队的决定是正确的同时，又一边担忧地说道：“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以后还怎么跟德拉科斯他们一起战斗？！”
戴弗斯揉着自己的手指关节，安慰他道：“雇佣军之间的事你不懂，这一场打斗之后，相信以后不但没有了摩擦，而且让他们明白了，这里到底是谁才有权力做主的事！”
这番话让布尔科斯对戴弗斯又多了一层认识……
……
“马托尼斯，要不是为了一个月两个达利克金币，我真不想到你们军中来！……”克提普斯，一名在拜占庭加入戴弗斯军营的雇佣兵，一边挖掘壕沟，一边向分队长马托尼斯抱怨：“坐了十多天的船，好不容易到了图里伊，也不让我们好好休息，立刻就让我们挖壕沟、建营地……”
马托尼斯双眼一瞪：“你不愿意干，可以不干！”
“我可不想被打屁股！”克提普斯想起了什么，越想后怕地说道：“难怪以前有人说你们军营管的严，可不是！动不动就被打屁股，简直让人受不了！我们是雇佣军，不是斯巴达军队……”
马托尼斯怀念他以前所率领的那批士兵，毕竟半年的磨合，都很熟悉，戴弗斯颁布的军法中规定的事情，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不用他催促，兄弟们主动就能去完成好。可自从被抽掉一半老兵，硬塞入拜占廷新加入的士兵后，一路上各种不适应的小事件频发，令马托尼斯着急上火，比如眼前这个嘴碎的家伙。马托尼斯不想理他，却不得不提醒道：“小子，你挖的太浅啦！首领要求是三米宽、三米深的‘ｕ’型壕沟，你看你挖的完全不够，一会儿肯定通不过检验！”

第十一章 筑营
克提普斯左看看、右看看，嘴里还想再说点什么，可一看马托尼斯的脸色，立刻识趣的闭上嘴，要知道把马托尼斯这个分队长惹急了，他可是真拿拳头使劲揍人，当然他的护短也是全军有名的。克提普斯憋屈的举起工具狠狠地朝地上挖去……
马托尼斯懒得再理他，一手提起装满土的木筐，踩着木梯，上到地面，将泥土倒在壕沟里面要建造的土垒上。他观察了一下自己分队的进度还算不错，可再看旁边奥利弗斯分队的情况，立刻就有点着急了，站在壕沟边大声喊道：“兄弟们加把劲儿，咱们这次争取第一个完成，拿到首领允诺的奖励！要是谁不认真干，拖了后腿，我是绝不会放过他的，知道吗！！”
“吼！”老兵们嚎叫着，新兵们则大多有气无力的回应……
……
“首领，我们这次建筑营地，不但要挖壕沟、垒土墙、建哨楼，还要再在土墙上建木栅，木栅后还要搭建走道，壕沟前还要挖陷坑，埋尖木桩……这个营地的要求也太复杂了吧！而且劳动量比以前大多了，士兵们都叫苦，有这个必要吗？！”亚西斯特斯不解的问道。
戴弗斯一边关注着营地施工的进度，一边肯定的回答：“当然有这个必要！布尔科斯说去年卢卡尼亚人进攻图里伊的战士至少有一万人！我们不像图里伊，有高大厚实的城墙保护，如果不修筑防御稳固的营地，能抵御卢卡利亚人的进攻吗？！当我们遭到卢卡尼亚人的围攻，图里伊人会来援救我们这些雇佣军吗？！”
亚西斯特斯摇头。
“所以建造这样复杂的营地，累是累一点，但有了它，士兵们在里面休息睡觉都会觉得很安心，而敌人则会拿我们没办法！而且这营地又不是让他们一天建完，可以分几天完成嘛。”戴弗斯见亚西斯特斯露出明了的神色，接着说道：“之前，我不是让你集合了队伍里干过木工的士兵，并且组建了一个工程营吗。让他们带领士兵们，摸索着把木栅，哨楼，走道建起来，有了这次的经验，以后再建营地，就可以照此办理。”
亚西斯特斯由衷地说道：“首领，你考虑的太周到了！”
戴弗斯笑了笑：这不过是历史上罗马军队通过几百年的战争总结出来的行之有效的办法，他直接借鉴过来，并强力推动就是了。希望能让“不管走到哪里，先构建坚固营地”的罗马军团的军事传统，也能成为自己军队的习惯。
“首领，斐利修斯回来了。”亚西斯特斯看到了斐利修斯从北面赶过来。
戴弗斯忙迎上去，问道：“情况怎么样？”
“布尔科斯说得没错，往北去大约十几里有条小河，河对岸有山林。”
“过河容易吗？”
“河水很浅，不过我们发现了卢卡利亚人的探子，据向导说，那可能是来自阿门多拉腊城。”
这个消息让戴弗斯沉吟了一会儿，他果断说道：“布尔克斯说过，这支唯一还留在图里伊北面的卢卡尼亚部队人数并不多，我给你五百名士兵和一百名健壮的奴隶，你带领他们前去山林，让他们中的一部分人砍伐木材，另一部份人负责警戒，如果有可能，再往北探查一下，阿门多拉腊城周围的情况。”
“好的。”
……
在距离戴弗斯营地百米外的一块大石头上，德拉科斯和另外两个首领正驻足张望。
“这帮家伙是想干嘛？一个营地，需要弄得这么复杂吗？！这哪是在建营地，这分明是在建城嘛！图里伊人允许他们这么做吗？！”一个首领讽刺地说道。
“阿德里安克斯，你必须承认，这样复杂的营寨如果建好了，卢卡利亚人想要攻打，恐怕会很困难！相反看看我们的营地，对比之下就显得简陋多了！听图里伊人说，卢卡利亚人正在拉俄斯集结兵力，一旦他们大举南下，恐怕首先遭殃的会是我们！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重新加固我们的营地？”另一个首领提出建议。
“塞斯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那些士兵的德行，找你要钱的时候积极，一旦让他们干活儿，全都偷奸耍滑！”阿德里安克斯无奈地说道。
“是啊，这正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他们——”塞斯塔手指着远处正干得热火朝天的士兵们，好奇地说道：“一点都不像雇佣军，甚至有些城邦的公民兵都做的没他们好，倒是有点像斯巴达的作风！可是刚才听他们的口音，塞萨利，罗德岛，色雷斯，克里特，刻尔索尼斯，开俄斯……各个地方的口音都有，跟我们的一样啊！可为什么相差就这么大呢？！”
“别多想了，虽然和他们打了一架，但他们对我们没有恶意，还主动要求帮我们救治伤员，咱们以后别招惹他们就行啦。再说他们实力强大也是好事，有他们在我们身旁也安心啊！”阿德里安克斯感慨的说完，跳下石头：“走了，别在这儿站久啦，让他们以为我们又有什么企图！”
阿德里安克斯感觉到了这支雇佣军的可怕，不自禁的想要离他们远些。
“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试一下，让士兵们把营地的防御再重新加固！”赛斯塔也跳下来。
“好吧，回去跟士兵们商量一下。”阿德里安克斯无奈的耸耸肩，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回头喊道：“德拉科斯，走啦！”
德拉科斯咧咧嘴，红肿的下巴动一下就疼，他深深地看了戴弗斯营地一眼，随两人而去。
回营地不久，医治的伤员们也回来了，从他们的口中，这些主要来自爱欧尼亚和小亚细亚的雇佣兵（因为当时布尔科斯是在米利都招募的）才得知原来跟他们打架的竟是随小居鲁士远征波士的希腊雇佣军！要知道戴弗斯他们到达攸克星海之后，攸克星海诸城邦的商船在去希腊本土和小亚细亚、爱欧尼亚做商贸时，商人和水手就在酒馆客栈的聊天中将希腊雇佣军在波斯战斗的片段经历经过夸张、渲染后传播出去，使得戴弗斯他们还在攸克星海沿岸行军时，他们的声名早已在爱欧尼亚传遍。不少雇佣兵了解了他们的困境后，却很羡慕他们的经历，视他们为英雄，毕竟从未有过希腊军队到达波斯腹地如此之远。
现在得知暴揍他们的这群人就是波斯远征军的一部分后，雇佣兵们的怨气不但消失了，还由衷的感叹：难怪打架这么厉害，原来是远征波斯回来的希腊雇佣军，而他们现在就在我们身旁！
按捺不住惊喜的士兵们不顾首领们的阻拦，纷纷涌出营门，跑向戴弗斯营地，想听他们的英雄亲口讲述在波斯的经历……

第十二章 质询与解释（上）
而此时，布尔克斯在市政厅接受图里伊将军们的问询。
图里伊的政治制度和雅典相似，平时城邦的行政管理采取的是“十将军负责制”（毕竟是在雅典主导下建立的城市），但跟雅典的将军是由公民大会上选举出来的不同，因为当初建立时，图里伊主要的移民来自希腊的十个地区，即阿卡狄亚、亚该亚、皮奥夏、爱欧尼亚、雅典、多利安……等，因此每年的选举是由来自这十个地区的图里伊公民，各推选出一名将军，而首席将军一直是由来自雅典的后裔担任。
但是伯罗奔尼撒战争结束，雅典战败后，为了防止斯巴达以及大希腊地区加入斯巴达同盟的城邦的报复（诸如塔兰图姆、克罗托内，锡拉库扎等，都是强邦）。在阿卡狄亚族群的库诺戈拉塔的推动下，驱逐了图里伊城内全部的雅典后裔，至此图里伊只剩“九将军”，而首席将军则由议事会在九名由族群推选出来的将军中再选举决定，库诺戈拉塔已经连续四年担任首席将军，直到去年因为卢卡尼亚人的入侵，图里伊惨败后，公民大会才将大多数选票投向了他们认为最具有军事才能的斐瑞斯身上。虽然丢掉了首席，库诺戈拉塔依然当选九将军之一，毕竟在他在阿卡狄亚族群中的声望太高了。
现在，他正拿着布尔科斯签订的雇佣协议，问道：“布尔科斯，你作为这次出外招募士兵的负责人，你应该了解整个希腊地区雇佣兵的价格情况，大概是多少？”
“一般大约一月半个达利克金币。”布尔科斯如实回答。
“很好，与我了解的情况大致相同。我注意到这两份雇佣协议中，第一份确实每月半个达利克金币，但第二份协议中——”库诺戈拉塔面对着其他将军，大声说道：“同样是两千多名雇佣兵，你给出的费用却是每月两个达利克金币！”
听到这里，将军们发出惊异之声。
还未等布尔科斯做出解释，库诺戈拉塔高举写着协议的羊皮卷，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你还给他们签了半年的雇佣期，按上面的规定，不管战争结束于否，每月都得给他们两个达利克金币的薪酬！诸位想想，如果卢卡利亚人暂缓进攻，照这个协议，这些雇佣兵在这半年里不用付出任何努力，就能白得近两万五千枚金币！”
“天啊，这太过分了！”在众人再次发出的惊异声中，另一位将军涅昂西斯愤怒地说道：“去年为了给图里伊进攻卢卡利亚人的大军筹备军资，国库拿出了三百个塔连特银，结果……为了抚恤战死公民的家眷，又拿出了五十个塔连特；同时为了防御卢卡尼亚人攻城，赶制武器、修缮城墙、曾召公民兵，又拿出了一百五十个塔连特；到了今年，为了购买，供应塔兰图姆援军和雇佣军的食物，以及重修被破坏的村庄、农田等设施已经支出了一百二十个塔连特银，还不够！战争还没开始，国库已经快空了，之前我们还讨论过是否要对公民征收特别战争税，这都是图里伊多年积累下来的财富和公民们的辛苦缴税所得啊！作为负责城邦财税的将军，我无法容忍如此荒谬的协议，我将拒付他们的薪酬！”
“对，我们不承认这份儿雇佣协议！”大多数将军跟着表示反对。
这时，首席将军斐瑞斯说话了：“库诺戈拉塔，卢卡尼亚人在拉俄斯集结兵力，这个消息已经得到证实，我们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不存在卢卡利亚人半年内不进攻的可能性，因为大军集结在一起，粮食消耗是非常巨大的，以卢卡尼亚地区的产粮能力，是不可能支持半年的，而如果集结了之后又取消，只会削弱其部落联盟大首领的威望，除非有特殊情况，卢卡尼亚人的进攻很快就会到来！而在这个危急的时候，我们需要更多的士兵帮助我们抵御卢卡尼亚人的进攻！”
“斐瑞斯，你也不排除意外的发生。比如之前大家都认为卢卡尼亚人大胜之后会攻城，结果他们发生了瘟疫，被迫撤退了……”库诺戈拉塔反驳道：“敌人进攻与否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份协议使得那些雇佣兵无论处于怎样的状况，都是得利的一方，而图里伊却始终是吃亏的，这就是问题！你所推荐的负责人布尔科斯，我不认为他在这次任务中尽心尽力了！你看看他给予那些雇佣军的待遇，不光是薪酬，还有这条……你瞧瞧……‘戴弗斯所率领的雇佣兵只负责防御图里伊和打退卢卡利亚人对图里伊的进攻，有其他任务，则必须由双方另行商讨决定……’”库诺戈拉塔大声的读着雇佣协议中的条款，然后冷笑着对布尔科斯说道：“你确定你招募的只是雇佣兵，不是斯巴达战士？！我们花钱，我们才是主人，现在弄得这些雇佣兵反倒成了贵宾，事事都要征求他们的同意！我现在严重怀疑布尔科斯与这次雇佣军有私下交易，我要求派财务官对其进行调查！”
“够了，库诺戈拉塔！”斐瑞斯终于忍不住，大声喝道：“布尔科斯虽是我推荐的，但是由诸位将军一起商讨决定的，别忘了你是第二个表示同意的！说明他的能力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东奔西走，不辞辛劳，很快就为图里伊招募到四千多名士兵，一下子解决了图里伊兵源短缺的问题，让公民们感到安心，让城邦的安全得到了保证！他本应受到城邦的奖励和公民的感谢，却还要在这里接受你的羞辱，这难道是图里伊对待一位为城邦作出贡献的公民应有的方式吗！如果是这样，今后还会有哪位公民自愿为图里伊做事！！”斐瑞斯的话让市政厅暂时陷入沉寂。
布尔科斯趁势说道：“我没有想到城邦的财政会如此困窘！但是，之所以签订这份协议，招募这些士兵，一方面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们值得我这么去做！他们虽然不是斯巴达战士，却不弱于斯巴达战士！”
这句话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涅昂西斯明显不相信，讥讽地说道：“大家都知道斯巴达人，从小就被当战士训练，所以他们长大了才那么可怕。难道这世上还有第二个采取类似制度的城邦？哦……对了，还有希罗多德所写的《历史》书中提到的波斯的不死卫队，难道他们是波斯人？”
布尔科斯冷冷的看着涅昂西斯：“这些士兵还真跟波斯人有点关系！”
“哦？！”斐瑞斯感兴趣地问道：“这支雇佣军有什么特别的来历吗？”
布尔科斯见诸位将军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他看了一眼一直保持沉默的波吕克西斯，不慌不忙地说道：“接到诸位将军交予的任务后，我当天就坐船出发，结果在经过亚德里亚海时，遭遇了两艘海盗船，险些被他们俘获，幸亏波塞顿保佑，刮起了大风，冒着船只被颠覆的危险，我逃了出来，一路航行到克里特岛，才上岸歇息和修船，原本想在那里招募一些弓箭手。当地人告诉我，‘招募少数人可以，如果需要人数众多，则必须获得斯巴达的许可，因为克里特现在属于斯巴达同盟。’他还告诉我，雇佣兵现在大多聚集在小亚细亚，建议我去那里招募，不过最好获得斯巴达的招募许可。我仔细思考之后，决定去一趟斯巴达。”
几位将军不自觉的紧张起来，虽然他们为了消除斯巴达同盟城邦的报复心，而驱除了雅典后裔的图里伊公民，使得图里伊国内主要的十族变成九族，但他们并不知道，斯巴达对图里伊的态度如何。

第十三章 质询与解释（下）
“……我冒充图里伊使者，经过几番努力终于到达斯巴达，在长老议事会上向斯巴达长老们讲述了图里伊所遭受的劫难，并向他们请求援军。斯巴达长老们对我们图里伊的遭遇表示了同情，但没有援军可派，而是给了一张招募许可的证明……”
“聪明！”布尔科斯说到这里时，斐瑞斯禁不住大声称赞，其他几位将军也松了口气，看来斯巴达对图里伊为雅典提供帮助的事，并没有太在意。
“幸亏我们及时地采取了措施，斯巴达才能以这样的态度对待我们。”库诺戈拉塔在一旁说道，几位将军表示赞同。不管斯巴达是否因为图里伊驱逐雅典后裔的行为才改变的态度，还是压根儿就没有将图里伊放在心上，这些曾在驱逐雅典后裔这件事上表示过支持和认同的将军们都需要这种虚假的认同，来驱散内心的罪恶感。
布尔科斯扫视了众将军一眼，继续说道：“等我到了米利都，在招募了德拉克斯、塞斯塔等雇佣军的期间内，我听到了不少关于小居鲁士率领希腊雇佣军，进攻波斯、企图篡位的消息。”
几位将军点点头，别看图里伊远离小亚细亚千里之外，但这消息他们是知道的，不说地中海东西方频繁的商船往来，就是最早到来的那批雇佣军虽然只能驻扎在城外，但是却不断有小商小贩甚至妓女前往军营做生意，从而把一些消息和故事传播到城里来。
“希腊雇佣军大败波斯王的大军，虽然小居鲁士战死，但他们在回希腊的途中还多次击败波斯小亚细亚总督蒂萨弗尼斯，亚美尼亚总督奥戎塔斯的部队，据说还杀死了波斯的几位著名的将领！他们行军千里，不断的与当地的土著战斗，这其中有不少让波斯人都感到头痛的山地种族，诸位将军，你们说这样的一只希腊雇佣军是不是战斗经验丰富？是不是战斗力惊人？是不是能够与斯巴达人相比？”
“难道你雇佣的这支军队就是——”将军中有人已经忍不住惊呼道：“就是那只远征波斯的希腊雇佣军？！”
“是的，诸位将军。”布尔科斯看到众人惊奇与兴奋交织的神情，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地：“我们上一次与卢卡尼亚人的战斗之所以失败，不仅是因为阿西库洛多亚克斯的疏忽大意，也因为公民们长期生活在和平之中，缺乏战斗经验。”
其实当时图里伊人打退卢卡尼亚人的入侵后，又大举主动攻入卢卡尼亚人领地，并非阿西库洛多亚克斯一人的意愿，整个图里伊全体公民包括将军们都在推动，这种强烈的想向卢卡尼亚人报复的欲望促使全军在敌人的土地上轻敌冒进，结果几乎全军覆没。
布尔科斯此时违心的将罪责推到阿西库洛多亚克斯身上（这也是当时惨败之后，图里伊公民大会找的替罪羊），看到将军们点头赞同，不禁暗自鄙夷，但嘴上还是认真地说道：“我想如果能够雇佣到这样一支军队，那么图里伊面临的危险不但能被解除，还能给卢卡尼亚人以巨大的打击。于是我安排手下驻扎在酒馆和客栈，随时打听希腊远征军的下落和动向。不久之后，我得知他们到达攸克星海沿岸的赫拉克利亚城，但我同时知道了另一个不好的消息，‘斯巴达与波斯即将开战，斯巴达将领提布隆甚至被任命为小亚细亚总督，赶到米利都开始招募军队。’我害怕这支希腊远征军会被斯巴达招募，于是连夜乘快船赶到赫勒斯滂，并在拜占庭找到了他们。
但是大部分的雇佣兵都已经厌倦了战斗，不愿远离家乡，到遥远而陌生的图里伊作战，只有戴弗斯首领率领的这一支部队在我提出的高薪酬的诱惑下，在我同意接受他们的一些要求后，才同意接受雇佣。而就在我带领他们乘船离开拜占庭后，还被斯巴达的舰队截住，原来斯巴达小亚细亚总督提布隆派来使者想让整个希腊远征军为他作战，戴弗斯的这一支部队是远征军中最优秀的，波斯的几位将领实际上都是死在他们手中。只是因为我手中有已签署的雇佣协议，又有斯巴达长老议事会开具的招募许可，同时又自己付了半个塔连特贿赂斯巴达使者，才得以让船队放行……”
“诸位，布尔科斯在接受我们赋予他的任务后，历经艰难险阻，甚至还有生命危险，他没有畏惧、也没有放弃，而是运用他的才智和坚韧，最终完成了招募，应该说是完成了超出我们预想的招募任务！不但为图里伊引来了强援，同时还让我们了解了斯巴达对图里伊的态度，我们应该感谢他！图里伊的公民都应该感谢他！！”斐瑞斯激动的说完，率先鼓起掌来。
其它将军也跟着鼓掌，掌声持续了好一阵。
布尔科斯此时倒不知该说什么好。
库诺戈拉塔走上前，一脸真诚地说道：“布尔科斯，你是图里伊的英雄！请原谅我刚才所说的话，我不该对你那样的猜疑，只是最近图里伊的财务问题让我们很头疼。你愿意接受我的道歉吗？！”
布尔科斯点头表示接受。
接着，涅昂西斯也表达了歉意。
另一位将军安西塔诺斯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拜访这位远征波斯的希腊雇佣军首领，以表示图里伊对他们的欢迎？”
“安西塔诺斯，我知道你想从他们口中了解更多波斯的情况，以完成你老师希罗多德那部伟大的《历史》的续作。”库诺戈拉塔正色地说道：“但现在并不是好时候，我承认布尔科斯所说的这支部队确实战斗力惊人，但他们毕竟是雇佣军，是外邦人！而我们则代表了图里伊！大家要知道，习惯了血腥杀戮的士兵，在震慑敌人的同时，也可能会威胁自身，这样的例子并不少见。我们不能娇纵他们，让他们产生不必要的幻想。而且过于的重视他们，另一支雇佣军会怎么想？！塔兰图姆的援军又会怎么想？！”
“说的没错！他们只是一些自由民，是我们花钱雇佣他们来为我们打仗的！”涅昂西斯高声喊道。
库诺戈拉塔趁机接过话头，继续说道：“涅昂西斯说得没错！雇佣军再强，也还是雇佣军。我们付钱，我们才是雇主。诸位别将这个关系搞反了！”
虽然与库诺戈拉塔在执政理念上有些分歧，斐瑞斯也不得不点头说道：“库诺戈拉塔说的对。我们就按之前的雇佣军待遇对待他们，没必要过于重视。”
这时，涅昂西斯说道：“既然我们有了强大的援军，卢卡尼亚人又即将发动进攻，我们是不是要再重新讨论一下应对方案？”
库诺戈拉塔立刻说道：“城外的村庄、农场都被重新修缮，小麦种子也都已经播种下去，我们必须在卢卡利亚人再次破坏公民的财产之前打退他们！”
“上一次我们惨败就是因为过于冒进，导致一万多名公民被杀，因此我们必须慎重！要知道根据传来的消息，卢卡尼亚人的军队数量可能超过上万人。”斐瑞斯慎重地说道：“而我们的士兵数量加上雇佣军，以及塔兰图姆的援军，最多也不过九千人，这其中还包括不少年龄已超过四十岁的公民。”

第十四章 勘察（一）
“阿西库洛多亚克斯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率军进攻拉俄斯，因为地形不熟，在山道上遭到敌人的伏击才导致的惨败。如果是在我们图里伊的平原上，面对面的交锋，装备简陋、组织松散的卢卡尼亚山民，又怎么会是希腊重步兵的对手，人数就算少一点也不是问题。”库诺戈拉塔反驳道。
“斐瑞斯，这场战争我们拖不起。如果躲进城，任凭敌人再次践踏我们的农田、焚毁我们的村庄、渔场和矿场，而每个月我们为了支付雇佣军的薪酬和粮食，还不得不召开公民大会讨论是否征收战争税。我想，公民们是不会同意的！”涅昂西斯也上前说道。
“公民们当然不会同意！斐瑞斯，公民们推选你作为首席将军，是认为你有能力迅速扭转战局，赶走卢卡尼亚人，保障图里伊的安全，就像你刚上台时所做的那样，立刻就派布尔科斯出去招募士兵，又派使者向塔兰图姆求援。现在强大的援军已经来了，你不能再犹豫不决，坐看公民的财产遭到破坏，图里伊的国库崩溃，你必须尽快做出决定，不要辜负民众的期望！”之前一直沉默的波吕克西斯也发话了。
布尔科斯没想到波吕克西斯也加入到催逼斐瑞斯的行列，正着急时，被库诺戈拉塔看到了退到角落里的他，想起了什么，以“重要的军事会议，涉及城邦机密，不相干的人应该主动回避”为由，让卫兵将布尔科斯请出了市政厅。
布尔科斯站在市政厅的台阶上，发了一会儿呆：从理性的角度上，他是觉得应该相信斐瑞斯的判断，毕竟相对于其他因承平日久、没有任何战争经验的将军们，年过六十岁的斐瑞斯可是在年轻时参加过与塔兰图姆的战争，相继担任过重步兵中队长、大队长的军事职务，有较丰富的战斗经验；可从情感上，他也希望能快速的击败可怕的卢卡尼亚人，因为每一个图里伊人都希望这群强盗远离他们家园的土地，同时戴弗斯的部队也给了他信心。
在这种矛盾心态的作用下，他下意识的往港口走去，走了一会儿，他停住了脚步，虽然市政厅的将军们接受了他签订的协议，但还与戴弗斯的队伍频繁来往，恐怕会遭人诟病。他叹了口气，转身回家……
……
戴弗斯当然不会知道图里伊市政厅发生的这一番针对他们的争执，尽管对于曾答应他，向图里伊的将军们汇报完情况就赶过来的布尔科斯始终没有出现而感到奇怪，但他的主要心思都投注到营地建造中。
这几天，全体士兵一起努力，图里伊营地初具雏形。而这时，布尔科斯派手下送来四匹马，说是借他使用。
对于布尔科斯和图里伊高层有意的疏远，戴弗斯已有所察觉，但没放在心上。毕竟当初队伍途经攸克星海沿岸不少希腊城邦时，那些城邦对待雇佣军的态度同样如此，这是雇佣军的无奈。
他请布尔科斯的手下向布尔科斯转达他的感谢，接着让斐利修斯留守营地，处理军务，自己带着亚西斯特斯、莱德斯和一名由布尔科斯的心腹奴隶担任向导，骑马去图里伊四周看看，以了解地形。
平坦肥沃的绪巴里平原（有的图里伊人称之为图里平原）在四月的春天里已是草长莺飞，风光宜人。
戴弗斯一行人心情舒畅的放马驰行，不断跃入眼帘的是一块块绿油油的农田和一道道水渠，还有辛勤劳作的奴隶和农夫，宽阔的土路因为频繁的春雨而显得泥泞不堪，时不时可见商队的奴隶们奋力推动陷入泥坑的货车……
戴弗斯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在攸克星海的希腊城邦中也常见这样的情形，擅长经商的希腊人居然对最能推动贸易流通的道路建设没有太大的兴趣，他们的精力似乎都投注在了海上贸易和舰船上，但是在他们之后崛起的罗马人却创造了这个时代最复杂、也最先进的地中海道路网络。
沿着克拉蒂河往西行了大约二十里，就看见一座大城，矗立在河的北岸。
这时，向导说道：“那就是图里伊！当初在选择建城的地址时，雅典人发现克拉蒂河与科塞尼河交汇处是一个很好的建城处。因为这里河面很宽，水流平缓，可以建码头，容纳足够的商船。当他们准备在此建城时，发现这里有一个很大的天然喷泉，当地人叫它图里，所以他们就把这座新城叫做图里伊……”
“很有趣的故事。”戴弗斯应付的说了一句，抬眼望去：克拉蒂河因为河中有太多的船只，甚至无法看清对岸。
“还不如在绪巴里斯旧城那里重建。直接在海边建港口，岂不是更好！”亚西斯特斯不解的说。
这件事戴弗斯已经从布尔科斯口中了解清楚，所以他不想多说，伸手一指前方，说：“我们绕城走。”
图里伊因为建在两河交汇处，所以被河流分成了三部分：南城、北城、两河交汇处的三角洲突出部，城市的主体在北城。
戴夫斯一行人沿着图里伊北城的城墙外的护城河，行了约一里地，最后到达科塞尼河岸边。在他们的眼中：图里伊的城墙用大块条状岩石砌成，而且石头之间的缝隙处连接紧密，墙高至少有十米高，在城墙二十米外又有五米宽的护城河，它连通着克拉蒂河，想来其深度一定不浅，所有这一切足以让每一个攻城者感到头痛。而城上三四队来回巡逻的哨兵让他们感到了战争气息的逼近。
年轻的亚西斯特斯甚至开玩笑的向哨兵们挥手示意。
沿着科塞尼河北岸北上，很快看到了河上的浮桥，戴弗斯注意到两河之间三角洲并不是平坦的，而是呈丘陵地貌。听向导说：这些高低不平、起伏不断的小山丘反而成了防止春季河水暴涨，将两河之间的土地变成沼泽的功臣。
行了约二十里地后，地势开始逐渐向上升高，而地面也由纯粹的泥土开始变成砂土混合，好在河岸边还算平坦。
大夫斯一行人又往前走了几里路，科塞尼河的上游由正西转向了西南方，而一条河流却从正西方疾冲而下，在此处汇入科塞尼河。
“这是提诺河，科塞尼河的一条支流，图里伊人比较讨厌的一条河流。”向导说道。
“为什么？”亚西斯特斯好奇问道。
“因为它的上游有不少温泉。”向导所答非所问。
“温泉？！”戴弗斯一听，反而来了兴趣。
他们加快速度，可到了地方，全都傻眼了：提诺河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一条几米宽的小河，河的南岸，确实有一汪又一汪冒着热气的小潭，可是无数条小溪流从山脚的各处岩缝中流出，将这一片岩石和草地交织的区域变成了沼泽地。
“春天因为山上化雪，都变成一条条小溪流和温泉混合在一起，最后都汇入了提诺河，如果碰上多雨的季节，提诺河水暴涨，反而会漫过河岸，倒灌回南岸的温泉沼泽，以及北岸的那里——”向导指向前方：“大河滩。”
戴弗斯往前看去，只见前方的河岸仿佛被咬掉一大块似的，凹陷下去，形成半个巨大的碗形，下面是河滩，四周是较高的缓坡。

第十五章 勘察（二）
一行人下了缓坡，走入大河滩，这里比之前好走多了：土地松软，路面平坦，几乎与河面一样平齐。
“你刚才说图里伊人很讨厌这温泉沼泽，为什么？”亚西斯特斯依旧恋恋不忘之前的问题。
向导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个沼泽因为温泉，一年四季水温都很合适，因此蚊虫极多，叮咬很厉害，图里伊人几乎不愿到这里来。”
亚西斯特斯瞪大眼睛向对岸望去，弥漫的水雾极大的遮挡他的视线，为这沼泽增添了几分神秘。
戴弗斯一言不发，凝视着这大河滩、提诺河以及对岸的温泉沼泽，在思考着什么。
走了约半里地，河滩也就到头了。他们不得不下马步行，以便走上缓坡，因为泥地湿滑，根本无法骑行。
上了缓坡，离开大河滩，接下来就完全是上坡路。农田越来越少，而树木却越来越多、越来越茂密，直至看不到一点人类建筑的踪迹。
这时，戴弗斯他们已经到了山坡上的开阔处，向导却拒绝往前走了：“越过前面那座山梁，就是卢卡利亚人的营地，太危险了！”
戴弗斯他们好说歹说，才让向导同意带他们到远处看看。
站在山丘顶，顶着凛冽的山风，向前眺望：前方是更高的一座山丘，原本应是满目翠绿的景色，然而大量的树木已经被伐掉，清理出很大的一片区域，无数的帐篷杂乱无章的密布在上面，从远处看小如蚂蚁的卢卡利亚人密密麻麻的充斥其间……
“哇，人不少啊！”好歹也是见过波斯千军万马的亚西斯特斯也忍不住说了一句。
戴弗斯没说话，仔细的观察了好一会儿，指着前方某处，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面色苍白的向导茫然的看了看，问：“哪里？”
“在山丘的右侧面，好像……不时有卢卡尼亚人的队伍从那里出来……”戴弗斯拉过向导，再次指着前方，说道。
向导睁大眼睛，仔细确认了之后，说道：“哦，那是山谷隘口，有一条可供人通行的山道一直通向卢卡尼亚人的领地。”
“多长的山道？”戴弗斯继续问道。
“我没走过，听说有四十多里，听起来好像不太远，但山路难走啊，走起来花的时间恐怕得一两天。哦……对了，之前图里伊的军队就是在这个山道行军时遭到伏击，才被打败……”向导面带惧色地说道。
戴弗斯眺望着那山丘后连绵不断的山峦，沉思不语。
“图里伊应该在这里建一个要塞，卢卡尼亚人就不会这么轻易的进来。”莱德斯说道。
“原先图里伊是在这里有营地，只是几十年都没有什么大事，再加上这里条件简陋，所以愿意来这里驻守的公民不多。没想到，卢卡尼亚人会突然大举进攻，结果……”向导沮丧地说道。
“如果图里伊人在这里守住了，也没我们什么事儿了。”戴弗斯淡淡的说了一句：从这片山地几乎都没开发，就可以看出图里伊人对这里根本就没上心，能守住才奇怪。这是希腊——这个喜爱航海经商民族的通病了，他们对山地根本就没兴趣。
在向导接连的催促下，一行人踏上了回程的旅途。
看到戴弗斯一行人神情轻松，这位被布尔科斯视为心腹的家生奴听其主人说过，身边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因此忍不住问道：“戴弗斯首领你觉得我们能战胜这些卢卡尼亚人吗？”
“那要打过才知道。”戴弗斯淡淡地说道。
这一次，他们沿着绪巴里平原右侧边缘东下，这边同样是连绵不断的山林，欢快的溪流伴随着他们一路向东，最终汇聚成一条河流，当一路沿河南岸驰行的戴弗斯看到在对岸砍伐树木的士兵时，他想起这就是斐利修斯提到的那条河流——向导称它为绪巴里河。
看天色已至黄昏，戴弗斯打消了继续往北探察的计划，他下马涉河过去，与士兵们一起刨平树干，抬着木头回营。
吃过晚饭，听完斐利修斯以及各队官的汇报，确认雇佣军一切运转良好，送走了他们，戴弗斯静下心来，用树枝在地上勾画白天侦查的地形，经过反复修改直至满意为止，他注视良久，将这图案结合景象牢牢地记在脑中。当然这只是一个草图，接下来还需要派侦骑去进一步完善，比如绪巴里平原的大致面积，克拉蒂河的宽度、深度，大河滩的面积等等。
战争中情报工作是首要，而地形侦查又是情报工作中的重中之重！这半年多的征战教会了戴弗斯很多，再结合前世的知识，他一直深信名将同样是需要“九十九分汗水再加一分天赋”才能练成的，从来没有高坐朝堂、就能遥控部队打胜场的将军，所以他一直不辞辛苦的身体力行着……
……
第二天，在向导的带领下，戴弗斯一行人，继续向北探查。跨过绪巴里河，从山林到海湾之间约有十里地，这之间的土地更加平坦，它仍属于绪巴里平原的一部份，图里伊人却没在此种植小麦，而是种植橄榄树和开辟葡萄园。
听向导说：这里盛产的葡萄酒在整个大希腊都有名。这使戴弗斯不禁想起前世中关于古代绪巴里人奢华的用葡萄酒洗澡的故事，估计就是出自这里的葡萄酒。
只是此时，一个个的葡萄园内却荒草丛生、无人打理。
“那是因为时不时有阿门多拉腊城出来的卢卡利亚人在附近游荡，民众害怕，不敢过来……”向导解释说。
“图里伊应该派兵为他们的公民提供保护！”亚西斯特斯不屑地说道。
“图里伊经过上次的失败之后，恐怕兵力不足。保住图里伊城才是他们的首要问题。”戴弗斯说道。
“戴弗斯首领说的对！”向导趁势脱离尴尬。
“不是说阿门多拉腊城里的卢卡尼亚人不多吗？我们可以为图里伊人在这里提供保护，当然要付一点保护费。”亚西斯特斯开玩笑地说道。
“亚西，将来你也是要独立领兵作战的。有一点你要记住，不要轻易分散你的兵力！”戴弗斯正色地说道：“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帮助图里伊击败卢卡尼亚的大军，其他都暂时不要管。只要胜利了，阿门多拉腊就根本不是问题！”
亚西斯特斯、莱德斯认真的听着，不住的点头。
一行人继续前行，直到一条河流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是萨拉切诺河，是图里伊与阿门多拉腊的界河。”向导说道。
“这么说再过去就是阿门多拉腊的领地啰。”戴弗斯手指前方。
“是的，随时都有可能遭遇卢卡尼亚人，我们还是就此回去吧。”向导面现畏难之色。
而戴弗斯明显来了兴趣：“这河能步涉吗？”
向导还没回答，早已按捺不住的亚西斯特斯已经驱马跃入河中，十几米宽的河面一瞬间就到了对岸。
“这水深也就到大腿。”亚西斯特斯站在马前比划着。
“莱德斯，斐利修斯在伐木处留了一百名士兵作防备，你去把他们调来，我们一起过河去看看。”戴弗斯立刻下达命令。
“是！”莱德斯兴奋的往回跑去。
向导此时只能无奈的等待。
十几分钟后，莱德斯带着百多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急匆匆跑来。
这些士兵尽管气喘吁吁，同样是一脸兴奋。见到他们，戴弗斯胆气更足：“我们过河！”
向导不明白这帮人为何会如此兴奋，难道不知道河对岸有可怕的卢卡尼亚人吗？可作为奴隶，他无法阻拦，只有心惊胆战的跟在后面。

第十六章 勘察（三）
过了萨拉切诺河后，戴弗斯明显感到地势在抬高，山岭与海岸平行向北，之间的距离却缩短了不少，狭小的空间让戴弗斯此行的安全性得到了增加，但他没有掉以轻心，让亚西斯特斯与莱德斯担任队伍左翼的侦骑，密切关注山岭里的情况，防止敌人从山岭迂回，抄了他们的后路。
接下来的路途中，戴弗斯没有看到拥有柔软海滩的海岸，反而是陡峭的岩壁和嶙峋的礁石，海水有节奏的拍打着海岸，声势还颇有些惊人。
看来阿门多拉腊不可能有港口。戴弗斯心里想着，一股失落从心底升起。
这时，向导喊道：“快看，那就是阿门多拉腊。”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远处一座城池，忽隐忽现。
戴弗斯精神一振，用力一夹马腹，向前急冲了一段，随后的士兵们快步的追上。
这下他看清了：阿门多拉腊居然是一座山城，这可跟希腊人的传统不符！它建在一座山上，看起来高度还不低，面向东方，俯瞰塔兰托海湾。山林间的晨雾，弥漫在它周围，看起来隐隐绰绰。
为了看得更清楚，戴弗斯继续往前。
向导战战兢兢地紧跟着，因为距离阿门多拉腊城已经不到一里了，虽然之前一直没有看到卢卡尼亚人，可不意味着到了人家家门口，卢卡尼亚人还不会出来‘欢迎’！
这时，又有一条河挡住了去路，河面宽度不到十米，清澈的河水能看清河底，步涉完全没有问题。
“这是西斯诺河，北面不远还有一条河叫布拉诺河，阿门多拉腊就在两河之间。就到这里吧，我们不能再过河了。”向导哀求道。
戴弗斯不由感叹：亚平宁半岛的水资源真是太丰富了！难怪大希腊的公民比希腊本土人过的滋润，亚平宁山脉的积雪融化，最终形成河流，河流又将山上的土石冲刷到低地，年复一年，土地能不肥沃吗！同希腊的砂石地相比，简直一个是天、一个是地！就是平原面积太狭小了。
战争期间，山城一般都易守难攻，但它需要解决两个问题，粮食和水。既然阿门多拉腊被河流环绕，想来水不成问题……戴弗斯一边思索一边观察着不远处的阿门多拉腊城：这座城看上去似乎不大，距地面至少一百多米，但坡度平缓，有一道石墙环绕在城市外围……
向导见戴弗斯既不过河，却也不走，就站在河边，向阿门多拉腊反复张望，心中不免有些着急，正想再次催促。
戴弗斯问道：“阿门多拉腊跟图里伊是什么关系？图里伊的移民建的城？”
这位向导倒不是普通的奴隶，他作为家生奴，从小就陪伴布尔科斯一块学习、一块儿玩耍，长大后更是跟着布尔科斯走南闯北，四处经商，作为布尔科斯重要的助手，也算见多识广，布尔科斯能把他派来做向导，其实是因为违反承诺的愧疚之举，所以他对戴弗斯这个很有些深度的历史问题，略作思考，就作出了回答：“据说阿门多拉腊城很早以前是这里的土著建造的，后来绪巴里斯人把它占据，克罗托内摧毁了绪巴里斯后，却没有攻占它……图里伊建立后，它主动来与图里伊结盟，还曾经与图里伊一起抵御北方的塔兰图姆的进攻……”
同盟？看着小小的阿门多拉腊城，再想想图里伊城的规模，显然两者不是一个体量，要想得到平等对话，恐怕很难，也就是名义上的同盟，实际上的附庸吧。不过，只要不是图里伊的殖民城就行。戴弗斯暗自松了口气。
他来到这个时代半年多了，特意去了解了很多关于希腊城邦的实际情况，彻底扭转了他前世所认为的城邦只是一座城的概念。希腊人建立城市后，会尽量的向外扩张，建立村落、乡镇，将周围的土地纳入控制之下，当土地因为距离而超出该城的直接控制时，他们就会建立起殖民城或者攻占别人的城池，一来继续保持扩张的势头，二来可以为主城的周围提供保护。
一开始这种殖民城都是听从母邦的号令，毕竟殖民城的公民都是从母邦移居出来的，甚至连执政官都可能是由母邦指派。随着时间的推移，希腊人酷爱独立自由的天性就起作用了，再加上希腊人的城邦政治是一种封闭的政治管理模式，它天然地就拒绝了大一统，于是它们就纷纷独立了。不过，由于地缘的靠近和血缘的亲近，只要母邦还保持着实力的优势，又不会过分强势去欺压这些邻居的话，它们就会与母邦形成一个以母邦为主的天然同盟。但是，如果殖民城与母邦隔着海洋或者过于遥远，几十年过去，因为关系的疏远，就极可能与母邦成了两个不同的城邦，甚至互为仇敌都有可能，比如科林斯与科基拉。
显然，阿门多拉腊当年是绪巴里斯的殖民城，而对于图里伊而言只是一个附属的盟邦，因此这里的土地不属于图里伊……戴弗斯心里想着，嘴上又问道：“卢卡尼亚人是怎么攻下这座城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好像阿门多拉腊公民逃出来的没几个……当时，图里伊正陷入全军惨败、无数公民被杀死的悲哀之中，又忙于防御卢卡尼亚人的进攻，没有理会阿门多拉腊公民的求救，后来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向导满不在意的说着，戴弗斯却认真的记在心里。
这时，亚西斯特斯喊道：“首领，有人从城里出来了！”
……
韦斯巴，阿门多拉腊城卢卡尼亚人的首领，这段时间他一直有些烦躁，因为格鲁门图姆城派来使者，要求他带领部族，参加卢卡尼亚部族联盟即将开始的第二次对图里伊的进攻。
韦斯巴所属的部落原先生活在格鲁门图姆城东南方的阿格里河上游河畔，在那里有不少部落聚居地，韦斯巴的部落算是其中较大的，一直靠放牧和简单的农业种植为生，几十年来，与周围部落和平无事。可前年，自从格鲁门图姆城与皮科西斯城联姻结盟后，原来就很强大的格鲁姆图姆变得更加强势，他们不再顾及西北方同样强大的波腾提亚城的制衡，开始大肆扩张，攻打和收编周边小部族的聚居地和山寨，在格鲁门图姆大军压境之下，韦斯巴部落不愿被其吞并，只好再往东南方逃窜，躲进了阿门多拉腊与赫拉克利亚西部山区交界处的森林中，由于饥饿和疾病的折磨，不断有族人死去，其中包括韦斯巴的两个儿子。就在韦斯巴几乎坚持不住，为了生存，想要投降格鲁门图姆时，他听到了一个消息。
格鲁门图姆自从扩张以来，人口大增，军力猛涨，但同时带来一个问题——粮食。原本卢卡尼亚山区产粮不丰，更多靠放牧，而放牧也要靠天吃饭。前年冬天比往年要寒冷的多，大批的牲畜冻死，导致食物成为格鲁门图姆能否维持其在卢卡利亚南部霸权的一大难题。于是，到了去年冬天，格鲁门图姆就联合皮科西斯，率领大军与承认其盟主地位的尼乌图姆，拉俄斯……等部落城市的部队会合，准备进攻图里伊。
韦斯巴就动起了脑筋，他想趁双方大战之际浑水摸鱼，使部族能够摆脱覆灭的险境。于是，他动员整个部落全力打造木筏、储备食物，准备东下劫掠。
恰在这时，他听说了有一个好消息：图里伊尽起一万大军进攻拉俄斯，结果全军覆没。
韦斯巴大喜过望，认为良机已到，当即命令全族乘木筏，顺流而下，强渡险滩，最终进入阿门多拉腊的领地。
注：格鲁门图姆Grumentum
皮科西斯Pyxous
尼乌图姆Nerulum
拉俄斯Laos
波腾提亚Potentia

第十七章 勘察（四）
原本他只打算在阿门多拉腊与图里伊之间，瞅准机会，大肆抢掠一番。可探子回报说：阿门多拉腊城的居民携带着大量的辎重，正准备离开城市。
韦斯巴和族人怎会放过这种好机会，立即追上去，一番杀戮，还趁机占领了阿门多拉腊城。对于韦斯巴而言，这真是阿西努山神庇佑！部落轻易的获得胜利，不但缴获了大量物资，还占据了一座城池，而且还是卢卡尼亚人喜欢居住的山城，同时还拥有了人数众多的“奴隶”。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以他仅有千余战士的部族想占据一座城是相当困难的：首先他得分出几百名战士来看管那几千名俘虏，然后他还得防备图里伊人夺回阿门多拉腊城，最麻烦的是格鲁门图姆。毕竟当初韦斯巴部落不愿接受格鲁门图姆的吞并，如今又趁着卢卡尼亚部落联盟在前方与图里伊浴血奋战、获得胜利之际，不费什么力气获得了本该属于格鲁门图姆的战果，试问格鲁门图姆那位睚眦必报的大首领阿克庇鲁如何能饶得了他们！可让韦斯巴放弃阿门多拉腊，重新逃回山岭，尝够了颠簸流离之苦的他和族人又怎么舍得好不容易获得的这份安逸。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几天过去，一个好消息传来：准备围攻图里伊城的卢卡尼亚联军，爆发瘟疫，被迫撤军。
韦斯巴大喜过望，连声称颂阿西努山神。
而随后的几个月，图里伊因为实力大减，没有派兵来夺回阿门多拉腊城。韦斯巴难得的带着族人过了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
到了今年春天，格鲁门图姆的使者，翻越山岭，来到了阿门多拉拉城，带来了阿克庇鲁的命令：强势的要他参加卢卡尼亚联军，准备第二次进攻图里伊。
韦斯巴满口答应，心里却冷笑，因为使者压根儿就没提阿门多拉腊城在战后的归属问题。
他现在算是想明白了，要想保有阿门多拉腊城，只能期盼卢卡尼亚联军与图里伊两败俱伤，他的部落才能在夹缝中获得一丝生存之机，才能有时间慢慢利用和整合阿门多拉腊的力量，恢复部落的元气。因此，当他知道图里伊领地不断有雇佣兵到来时，他没有感到担心，反而是高兴。
他约束族人，尽量少出城，不要去刺激图里伊，而让希腊人安心备战。
今天探子回报说：有一支约有百余人的希腊军队，侵入阿门多拉腊领地。
他颇有些吃惊：这是自去年大战之后，第一次有希腊军队出现在阿门多拉腊，是来攻城的吗？为什么只有一百多人？难道是先锋？图里伊不顾卢卡尼亚联军大军压境的威胁，想要先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距他这几个月来的细心观察，这又不太像是图里伊人的做法啊？！
带着众多的疑问，韦斯巴踏上了城墙，向山下观望：一百多名希腊士兵孤零零的站在西斯诺河边，很久也没见移动，其后方也没见什么动静。
是来侦查情况的！韦斯巴有些肯定。
于是，他决定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以打消希腊人的幻想。他让儿子巴古勒率领一千名战士出城，只留百多名战士看守城里的俘虏。
巴古勒带领卢卡尼亚战士气势汹汹的冲出城门。
亚西斯特斯忍不住叫喊：“首领，你看他们的武器！”
盔甲、圆盾、刺枪，个个都是希腊重步兵的装扮，难怪亚西斯特斯惊诧，还以为阿门多拉腊被哪只希腊军队给夺回来了！
戴弗斯仔细看了看，笑道：“应该是卢卡尼亚人抢了阿门多拉腊公民的武器，装备了自己。可惜，只是像而已，距离真正的重步兵还差得远。”
确实，希腊重步兵列阵是紧密的，未接战之前，缓步前进，基本能保持一条直线。再看对面的这些卢卡利亚战士，阵形不但松散，而且参差不齐。
向导看见卢卡尼亚战士出了城，心中极度紧张，见戴弗斯还有心情说笑，差点儿就骂出声了。
这时，戴弗斯才说道：“撤退，回去！”
向导如蒙大赦，拨马就跑。
士兵们齐刷刷的向后转，然后开始慢跑。
戴弗斯勒马不动，直到士兵们将他甩在身后，他才和亚西斯特斯、莱德斯拨马徐行，这让向导有些尴尬。
希腊人缓退，卢卡尼亚人缓追，双方保持一定的距离。
直到戴弗斯他们过了萨拉切诺河，卢卡尼亚人才在北岸停住了脚步。
“一千……一千人……”戴弗斯若有所思的问：“亚西，你觉得阿门多拉腊城里的卢卡尼亚人是想和我们打还是不想？”
“当然是不想，看他们的追击姿态就知道。”亚西斯特斯不假思索地说道。
“我听布尔科斯说，阿门多拉腊里的卢卡尼亚人不太多，具体有多少？”戴弗斯问向导。
“图里伊城里是有这种说法，可好像没有谁清楚到底有多少卢卡尼亚人在阿门多拉腊。”向导有些疑惑。
戴弗斯神秘的一笑，转了话题：“阿门多拉腊北面是什么？”
回到图里伊的土地上，向导也变得从容了许多：“往北二十多里是辛尼河，再往北是阿格里河，对岸是赫拉克利亚城，那里是塞里斯平原，也是一块肥沃的土地。几十年前，图里伊和塔兰图姆为争夺那块土地，还发生过战争。”
“谁赢了？”亚西斯特斯好奇地问。
“我们图里伊赢了两次，可塔兰图姆是大希腊的强大城邦。他们不断派兵过来，战争持续很久，最后双方签订了一个协议，共同建立了赫拉克利亚城。”向导略显自豪地说道。
“噢，真没有想到图里伊以前还挺厉害。”亚西斯特斯顺口说道。
“那是因为当时图里伊有克里安德里达斯将军，他是斯巴达人！”向导崇敬地说道，接着他又想到什么，不甘心的撇撇嘴：“就算上次图里伊败给了卢卡尼亚人，也是因为他们用诡计伏击了图里伊，如果正面战斗，根本就不是图里伊的对手。”
亚西斯特斯还想争辩，被戴弗斯止住：“趁时间还早，我们赶紧去图里伊南边看看。”
向导不明白这位年轻的雇佣军首领一天到晚、不辞辛苦的四处奔走是为了什么。西面，北面，有卢卡尼亚人还可以理解，南面可没有敌人。不过，这也让他感到放心，这些雇佣军胆子太大了，让他胆战心惊，就怕出意外。
戴弗斯一行人从图里伊城西面不远的浮桥渡过，到达两河之间的三角洲。在这里，他们看到一辆接一辆的驮车来来回回的行走在通向西面的一条道路上……
向导告诉他们：这是往图里伊城运送铜矿石和石料，最近因为战争，城里急需石头和铜器。
“西边有图里伊的铜矿和石矿？”望着这条穿过丘陵地带的不太平整的土路，戴弗斯眨了眨眼睛。
“是啊。有科塞尼河挡着，卢卡尼亚人可过不来。”本来挺善谈的向导此刻却不想多说，匆匆结束谈话，带他们很快来到克拉蒂河浮桥上。
克拉蒂河至少有五十米，而且因为是春天，水流较急，浮桥来回摆动。戴弗斯他们担心惊马而导致落水，不得不牵马步行。
过了克拉蒂河，踏上的土地还属于绪巴里平原的一部份。这是一条山岭与海岸之间的绿色平坦的走廊，而这条走廊，明显比阿门多拉腊的海边走廊宽多了。在这里，可以见到更多的图里伊人在农田里劳作，显然对于图里伊来说，现在这是唯一安全的地区。
往南再行约十里，走廊陡然变窄了，这是因为靠海这边出现了大片的滩涂地。
向导在此勒住马，说道：“前面是卡斯特隆的领地，你们还要去看吗？”
注：卡斯特隆Castiglione
赫拉克利亚Heraclea，此城的原址在赫拉克利亚之前曾被希腊殖民者建立塞里斯城（Siris，跟罗马帝国称呼汉朝的名称相似），可能在公元前550年左右是被绪巴里斯联合梅塔蓬图姆给毁灭。

第十八章 目标
“卡……卡斯特隆是一座大城？”亚西斯特斯好奇的问道。
向导摇头说道：“一座小城，由以前的绪巴里斯人建的，现在它是独立的。”
听到这里，戴弗斯向南方驻马眺望，心生感叹：想当初，绪巴里斯的势力范围北到阿门多拉腊，南过卡斯特隆……如此强大的城邦居然被比它弱小的克罗托内灭城！还真应了那句话“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良久，戴弗斯说道：“回去吧。”
等向导走后，戴弗斯对亚西斯特斯和莱德斯说道：“你们见过猎犬遇到熊是什么样吗？”
两个人摇头。要知道希腊本土是没有熊的，到了杜克亚山区，他们才知道世上竟有这么强壮的陆地动物。
“它全身的皮毛都会竖起来，露出尖利的牙齿，拼命的大声朝雄叫喊，还做出扑击的姿势，其实它知道它是打不过熊的，它只是想展示它的力量，让熊知道它不好惹……”戴弗斯在前世的网络视频里看过，这时说出来是别有意味的。
亚西斯特斯毕竟年轻，结合今天看到的情形，很快做出反应：“首领，难道你说的是……阿门多拉腊的卢卡尼亚人？”
“阿门多拉腊的卢卡尼亚人想吓退我们，反而暴露了他们的想法和实力，我估计城内的战士也就一千余人！”戴弗斯肯定地说道。
莱德斯这时也明白过来，神情激动地说道：“首领……首领你准备带领我们攻下阿门多拉腊吗？！！”
亚西斯特斯眼睛睁得溜圆，毕竟他们都是临来大希腊之前参加过秘密军事会议的，心中明白雇佣军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兄弟们，任何计划在未实施之前，都要将它吃到肚子里，不向外吐露半句！否则让士兵们知道了，一不小心传扬出去，图里伊人会阻止我们，卢卡尼亚人会加强防备，还有别的势力也会破坏我们的计划，因为他们不会希望一个外来的陌生团体在这里扎——下——根！你们明白吗！！”戴弗斯郑重的警告道。
“明白！！”两人连连点头答道。
“我决定睡觉时也把自己的嘴捂上。”亚西斯特斯还开了句玩笑话。
看着一脸兴奋的两人，戴弗斯正色地说道：“现在我有任务要交给你们俩。莱德斯！”
“在！”
“你带领手下监视西面的卢卡尼亚营地和北面的阿门多拉腊城的一举一动，每天都要向我汇报一次。同时要想尽一切办法，弄清阿门多拉腊城的防御情况，越详细越好，但不要让城里的卢卡尼亚人察觉，能做到吗？”
“能！”莱德斯行了一个有力的军礼。
“亚西斯特斯！”
“在！”
“你暗地里寻找阿门多拉腊逃出来的公民，找到后想尽办法将他带到我们的营地，不要让图里伊人知道。”
“明白！”
……
布尔科斯仔细听完向导讲述这两天陪伴戴弗斯的情况，戴弗斯对图里伊周边环境侦查的认真程度让他有些吃惊。在他印象中，哪怕是以前被图里伊称为名将的斯巴达人克里安德里达斯，也没有像戴弗斯这样亲自去侦查，甚至孤身面对敌人的。
他忍不住问道：“莫拉斯，你觉得戴弗斯这个人怎么样？”
莫拉斯想了想，说道：“主人，戴弗斯首领对人很好！”
莫拉斯作为一名埃及奴隶，尽管布尔科斯视他为心腹，但在其他图里伊公民眼中，对他的鄙视是显而易见的，在戴弗斯身上他却感觉不到这些，相反戴弗斯自始至终以一种平等的姿态与他对话，从不颐指气使。
布尔科斯点点头，他也这样认为，别看戴弗斯是个雇佣兵，却是一个很有修养的人。
“还有呢？”他又问。
“嗯……他一直都在想问题……问问题，让我有些看不透，感觉他有点神秘。”莫拉斯继续说道。
奇怪，布尔科斯之前也有这种感觉。他还以为自己想多了，毕竟戴弗斯还不到二十岁，难道这是“神眷者”的气质？他哑然失笑，对于雇佣军内部一直在流传的这个说法他并不太相信。
“而且他胆子很大，似乎一点都不害怕那些卢卡尼亚人！”莫拉斯说道。
“他可是见过战争大场面的人啊！再说，战斗时冲锋在前，撤退时守卫在后，这可是名将的表现。当年，克里安德里达斯就是这么做的。可戴弗斯只有十九岁啊！”布尔科斯感叹地说道，他想起了上午随斐瑞斯一起去拜访过的阿契塔，这位来自塔兰图姆的年轻贵族同样很年轻，刚见到他时，他正趴在地上努力的演算着什么，关于他是毕达哥拉斯学派最有天赋成员的传言很可能是真的。这位来自海湾对面的年轻贵族不但没有任何架子，待人接物也温和有礼，而且还诚恳的表示：愿意全力协助图里伊击退卢卡尼亚人。
阿契塔这份承诺是很宝贵的！要知道，在来图里伊之前，他已经独立领军出征了好几次，击退了侵入塔兰图姆领地的、凶悍的梅萨皮人。虽然他不太善谈，可看得出塔兰图姆士兵看待这位年轻的指挥官，绝对是出自真心的尊敬，和雇佣军士兵对待戴弗斯的态度很相似，这是两个有非凡才华的年轻人啊！为什么图里伊却没有呢？想起克里安德里达斯的儿子阿希罗多亚克斯，布尔科斯在倍感失落的同时，忽然想到：是不是可以跟斐瑞斯商量，让戴弗斯成为图里伊的公民？
……
几天后，雇佣军营地建成，士兵们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阿德里安、塞斯塔也借机来拜访戴弗斯。
戴弗斯非常热情的接待了他俩，双方相谈甚欢，之前发生的那点小冲突早被抛到了脑后。正像戴弗斯所说的那样，两支雇佣军都是在同一条船上的，只有同心协力、全力合作，才能完成任务，活着拿到薪酬。
事实上，早在双方首领会晤之前，双方的士兵已经开始亲近了。一方面，阿德里安克斯他们的雇佣兵对传闻中的希腊远征军，充满好奇；另一方面，双方大都来自爱奥尼亚地区，可以算作是老乡，尤其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更感到亲切。所以到最后，就成了阿德里安克斯他们的士兵和戴弗斯的士兵一块儿建造营地，同时听他们讲述远征的故事。双方的首领都未阻止，反而乐见其成。
戴弗斯还与阿德里安克斯他们达成一个协议：建一个甬道连通双方营地，一旦一方有难，另一方应提供帮助。
其实双方都明白，相比较经验丰富的远征军，阿德里安克斯他们辖下的新兵出现问题的机会更多，但戴弗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致使他送两位首领出营的时候，阿德里安特斯和赛斯塔一再感激并略带恭谨的向他致礼道别。
“瞧，那就是我们的首领，神眷者戴弗斯！”一名士兵指着不远处的戴弗斯，自豪地说道。
“他就是戴弗斯啊，这么年轻？”另一名来自阿德里安克斯他们军营的士兵有些疑惑。
“年轻怎么了！波斯的好几位将领都死在他的手中，他冲锋的时候就像一头雄狮，连斯巴达人都会感到害怕！没看见你们的首领对戴弗斯那么恭敬吗！”那名士兵骄傲的说着。
这时，另一名士兵插话道：“而且戴弗斯首领对我们士兵非常好！哪怕你受了重伤，他也不会抛弃你！我曾经被波斯人的箭矢射中，浑身象火一样烫，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是戴弗斯首领把我从地狱中救了回来……”说着，他还掀开衣裳，露出伤口，仿佛那不是伤疤而是勋章。
听到这里，那名士兵露出一脸艳羡的神情：“要是戴弗斯首领也能指挥我们该有多好！！”

第十九章 梅尔西斯的请求
晚上，克莉斯托娅来到戴弗斯的大帐，听说了白天的事，以她对戴弗斯的了解，说道：“你想吞并那些雇佣兵？”
“我是真的想帮助他们。”戴弗斯认真地说道。
“真的吗？”克莉斯托娅娇笑着，仰起头，红唇娇艳欲滴。
“真的。”戴弗斯一低头，猛然吻住那柔软湿润的双唇。
这一吻，点燃了双方的激情。戴弗斯伸手一抄，抱起克莉斯托娅……
这时，帐外传来马尔提乌斯的声音：“首领，梅尔西斯和马里吉要见你。”
戴弗斯低声骂了一句，脸色不善的刚想说：“不见！”
克莉斯托娅笑着捶了他一下，说道：“能让梅尔西斯和马里吉这两个有点矛盾的人一起来见你，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戴弗斯知道她说得没错，无奈地放下克莉斯托娅，不甘心的在她的嘴上亲吻了两下。
克莉斯托娅一把将他推开。
梅尔西斯和马里吉前后脚进入大帐，看见帐内还有克莉斯托娅，一点也不在意，戴弗斯和克莉斯托娅的亲密关系在全军中早已是公开的秘密，然后他俩直接向戴弗斯说明了他们的来意。
原来，就在士兵们开始修建营地的时候，梅尔西斯他们也没闲着，不，应该说是图里伊人没有闲着。虽然图里伊禁止雇佣军进城，但希腊人可是有名的善于经商的民族，一听到又有雇佣军来，就有商人和小贩往绪巴里斯旧城这边跑，看看有没有商机。而雇佣军除了图里伊提供的食物外，当然还需要别的生活用品，于是双方一拍既合。
贸易刚开始时只是单向的，图里伊人是卖方，雇佣军是买方。但很快，梅尔西斯发现这些图里伊商人对辎重营里的某些东西很感兴趣。当初雇佣军在回程途中，可不光是抢女人、抢奴隶，他们还抢夺了大量的金银器和一些艺术品，比如，奇特的香料木雕、精巧的金制神像、充满异域风情的象牙雕刻等等，本是准备将来带回家中，即可以当摆设，还可以当作一个纪念品和吹嘘时的证据，虽然因为沿途不断的战斗丢掉了不少，但还保留了一些。
对于远离波斯千里之遥的图里伊商人而言，这些来自波斯腹地和一些闻所未闻种族的物件极具异域风情，让他们感到非常新奇。他们立刻就意识到这些东西很有价值，纷纷向梅尔西斯表示要购买。
梅尔西斯不是傻子，当然不能贱卖，何况有些东西并不属于他，而是士兵寄存在辎重营营的。他左思右想，决定先去找马里吉，因为对于这些东西，只有同样是波斯人的马里吉才能说清楚它们的来历，以及其所代表的文化含义和价值。
马里吉却给他提了个建议：为什么不搞一个市集，由雇佣军来管理，与大希腊人进行交易，说不定还可以收税。
在别国的土地上收税？！梅尔西斯觉得这个想法太疯狂了，可他又抵挡不住金钱的诱惑，干脆跟马里吉一起来找戴弗斯。
建一个市集？戴弗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不但可以满足雇佣军的需要，同时也是一个扩大雇佣军影响力的场所，还可以了解大希腊市场行情，培养雇佣军的经商团队，同时还能搜集情报、搜索人才……等等，站在雇佣军首领的角度，抱着扎根大希腊目的的戴弗斯思考问题自然比梅尔西斯他们要全面和深入得多。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很妙，当即点头说道：“建市集可以。我明天就让士兵们在营地外靠东边的位置与海岸之间建一个市集。市集的建造有马里吉负责，不过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不要建得太复杂，能用就行。等它建成后，它的管理和运作也由马里吉你负责……”戴弗斯说到这，马里吉一脸兴奋。
戴弗斯提醒他说：“我的要求是——市集可以简陋，但必须要有秩序，要保证交易的公平，而且要整洁、尽可能的扩大市集的名声，吸引更多的其他城邦的商人也到这里来贸易。至于收税，你就不要想啦，我可不想引起图里伊人的不高兴，不过你可以在其他方面想想办法，比如让奴隶帮着搬运货物，提供便宜的浆水……等等，甚至以后市集繁荣了，你还可以收取商铺费嘛。”
马里吉连连点头，由衷的称赞道：“首领，没想到你在商贸上的智慧也是令人惊叹！”
戴弗斯微微一笑，这些想法在工业时代早就烂大街了。不过自从他给了马里吉一个许诺后，这个家伙进入状态的速度很快啊，真想当商务官？
戴弗斯转向有些抑郁的梅尔西斯：“至于我们与大希腊人进行交易的事，就交给梅尔西斯你负责。”
“好的！好的！”梅尔西斯又高兴起来。
“士兵们寄存在辎重营的东西你不要乱动，除非他们愿意售卖，你要和他们签好协议书，卖的钱除了收取少量的手续费……嗯，这个你得跟物主协商，但最好不得超过所卖得的财物的五十分之一，其余的尽数交还给物主，不要隐瞒和贪污！马里吉，你负责监管！”戴弗斯严肃的嘱咐梅尔西斯。
“戴弗斯，你太偏心啦！五十分之一也太少了点儿，至少也得二十分之一！我们卖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在太阳下站半天，花费多少口舌……”梅尔西斯委屈的絮叨着。
“二十分之一太多啦，最少不超过三十五分之一，就这么定了！”戴弗斯懒得和他继续争辩：“与其挣士兵的钱，你还不如想想办法，增加你的贸易项目，扩大财源！”
听到这话，梅尔西斯陷入思考，很快他的胖脸上就有了笑容：“辎重营的妓女来自波斯和亚美尼亚的一些种族，而且不少人还学会了医护营的按摩技巧，对大希腊的男人而言绝对是新奇的体验，我们可以标高价……”梅尔西斯兴高采烈的声音被克莉斯托娅的咳嗽声打断。
当着女人的面讨论皮肉生意，这家伙……戴弗斯哭笑不得地说道：“我倒是可以给你出个主意，咱们医护营医生的医术水平很高。而且现在军营里又没有什么大的伤病，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他们在建造的市集里开个诊所，收钱看病，细节方面你可以跟克莉丝托娅商量。”原本医护营里有八名医生，离开拜占庭时有两名离开，而以赫尔普斯为首的六名医生则在戴弗斯不时讲授的所谓来自哈迪斯启迪的神秘医学知识的强烈吸引下（其实是前世现代的医学基础知识），继续留在了医护营。
听到克莉斯托娅的名字，原本也两眼发光的梅尔西斯面露苦色。
克莉斯托娅没有为难梅尔西斯，这个胖子看起来好欺负，可克莉斯托娅明白他对戴弗斯的重要性，于是很认真的和他讨论开设诊所、收取诊金如何分配等事宜，但提了一个要求：希望梅尔西斯不要强迫辎重营的妇女当慰安妇。
梅尔西斯大呼冤枉，说道：“辎重营里的妇女有大部分是士兵们回希腊的沿途中抢来的，有少部分是辎重营的奴隶，需要照顾驮兽，管理物品。只有十几个是真正的妓女，她们已经习惯了用这种……这种方法挣钱。”
“恐怕不止这些个妓女吧。”马里吉在一旁插话道。
注：古希腊罗马时代，没有百分数，但那时的商业发达，商人们甚至普通公民都很擅长运用分数来完成契约和交易，不过为了阅读方便，下一章起，尽量使用百分数来表示。

第二十章 雇佣军市集见闻（上）
“波斯人，闭嘴！你的妻子和孩子再辎重营的时候，我可没亏待过他们！”梅尔西斯气愤地说道。
“梅尔西斯，你真的只是让这十几个妓女……接……接客……？”克莉斯托娅羞红着脸，认真地问道。
梅尔西斯知道这事瞒不了人，他不得不说道：“还有一些妇女，抢她们的士兵战死了，她们失去了支柱，又不愿干脏活、累活，受那些妓女们的影响，觉得这事儿挣钱容易，毕竟我们的食物都优先配发给士兵们，她们也是为了活下去……”
“那你怎么不把她们放了？”克莉斯托娅诘问道。
“放了她们，她们能去哪里？都已经离开她们的家乡几百、几千里远啦！他们回不去了。与其被沿途的城邦和部落抓获，同样沦为奴隶，还不如继续呆在我们军营，至少能活得好一点……”梅尔西斯故作悲悯的说。
“这都是士兵们犯下的罪过！”戴弗斯长叹了口气，用手搂住伤感的克莉斯托娅，说道：“梅尔西斯，你也不用强迫她们了……我看这样，我们免费提供给她们食物，等到我们在大希腊找到地方落脚后，就把她们嫁给士兵们吧……以后我们的士兵不会再去劫掠，因为我们也不会再是雇佣兵！”
“首领，你真是仁慈！”梅尔西斯匆匆赞了一句，就赶紧离开，他可不想再面对克莉斯托娅责怪的眼神。
……
随着时间的推移，西边传来的消息一天比一天令人担忧，西边山隘卢卡尼亚人的营地是一天比一天扩大，而克拉蒂河北岸绪巴里平原上劳作的图里伊人则日益稀少……直到十几天后，卢卡尼亚人的探子出现在图里伊郊外，引起城内民众一阵恐慌时，市政厅的将军们知道卢卡尼亚人的进攻即将到来，他们必须做好准备。
于是，布尔科斯怀揣着使命，乘船到克拉蒂河口的简易码头上岸（希腊人的坏习惯，只要去的地方能乘船，就绝对不会走路）。
上了岸，布尔科斯发现这里明显比绪巴里平原的其他地方更有人气，三三两两的人走在一条夯实的宽阔土路上，而这条路则通向一个很大的土围子。
“那是什么？”布尔科斯问莫拉斯。
“就是我上次给你说过的雇佣军建的一个市集。”
当初莫拉斯给他说的时候，他不以为意。此刻，他来了兴趣，反正到雇佣军营地要经过这个市集，进去看看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还没到市集门口，里面沸腾的人声就充斥了耳朵。门口站着两名穿着艳丽、相貌俏丽女子，亭亭玉立，看面相就知道不是希腊人，但说出来的希腊语委婉动听：“尊贵的客人，欢迎您！您是第一次来吗？”
莫拉斯不自禁的连连点头。
“如果您是来卖东西，进门后有一间木屋子，是我们的市集管理室，可以找里面的负责人为你挑选摊位，不过需要一点小小的费用。”
“费用是多少？”布尔科斯急问道。
“一天一个奥波尔。”
价格倒很便宜，不过这群雇佣兵竟然用图里伊的土地挣钱！布尔科斯有些愤怒。
“不过现在摊位都已经满了，你只能明天再来。”
这个破地方居然这么抢手！布尔科斯大吃一惊，试探地说道：“我要是多出点钱，能不能给我挤一个摊位出来？”
“尊贵的客人，我们收取这点费用，并不是为了挣钱，我们是为了维护这个市场的秩序，为你们所提供的帮助已经远远超过一个奥波尔的价值，我们只是希望摊主们能好好发挥摊位的价值，每天都能挣得远超过一个奥波尔的钱！”
要是一个现代人听到这番话会觉得非常熟悉，可是布尔科斯和莫拉斯完全听傻了。
就听女子继续说道：“如果你是来买东西，在市集管理室门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我们市集对于每一位顾客的一点小小的要求，希望你能遵守。如果你在买卖时遇到欺诈或者发生纠纷，可以到市集管理室寻求帮助，他们会热情的帮你解决……”
布尔科斯和莫拉斯也算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此刻却被女人的一番话说得有些晕乎，在他们去过的希腊城邦，他们还从未听过有如此为商人和顾客着想的市集，怀着强烈的好奇，他们来到市集管理室。
这是一个简陋的木屋，面对市场的方向开了一个很大的窗口，有几个人坐在窗口处正很有礼貌地向前来问讯的顾客解答问题。
“您好！请问有什么问题需要我们解决的吗？”一个皮肤黝黑、体形消瘦的埃及人很客气的问正通过窗口向室内张望的莫拉斯。
莫拉斯刚要敷衍几句，屋里有人高喊：“布尔克斯大人，欢迎您！”一位褐色头发、长胡须、金钩鼻的中年男子推开门，热情地迎上来。
“你是？”布尔科斯看他觉得有些面熟。
“戴弗斯首领手下商务官，我叫马里吉。”马里吉毫不谦虚的把戴弗斯许诺他的官职给自己安上。
布尔科斯倒没有注意听他说什么，他先是纠正说：“不！请不要叫我大人！我只是图里伊的一名普通公民。”然后，又好奇的问：“你是波斯人？”
“是的。”马里吉不但不避讳，反而有些自得。
“你们这里可有什么种族的人都有啊！”布尔科斯感叹的说了一句，接着指着“窗口”上摆放的东西，好奇地问道：“这些称量器放在这里是做什么用的？”
“如果有顾客感到自己买的东西份量不足，比如橄榄油和海鱼……等等，他可以拿着它们到这里来称量，一旦发现确实如此，管理人员就会找到买家，对其进行处罚，严重者会取消其摊位，不再允许他进入市集。”
“嗯，不错，很有想法。有过这样的事情吗？”布尔科斯淡淡地说道。虽然觉得雇佣军没有权利在图里伊的土地上处罚任何人，但他认为这种事最好跟他们的首领去谈。
“仅有一次，处罚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类似的事情。”马里吉看了看他，小心地说道。
“你这个木板上写的‘不允许乱吐痰、乱扔垃圾，买家必须保持摊位的整洁’，为什么要强调这些？！我去过的所有城邦的市场都没有这样的要求，包括雅典的阿戈拉！”这才是布尔科斯最感兴趣的地方。
“这一条是戴弗斯首领的建议。他说‘市集是人流密集的地方，也是垃圾、污水横行的地方，垃圾多了不但臭气熏天，让人难受，而且还会引来大量的苍蝇蚊子，会影响大家买卖东西的心情，最重要的是会导致疫病的发生！’”马里吉慎重地说道。
“有这么严重？！”布尔科斯有些吃惊。
“首领可是哈迪斯的神眷者，他的话当然不容忽视！我们不但提醒顾客，我们还专门有十名奴隶，不间断的打扫整个市场。我可以说我们的这个市集虽然简陋，论清洁程度比任何城市的市场都干净！付出了这么多的汗水和努力，所以才会收那么一点点小小的费用。”马里吉在这里不动声色的为自己做了点儿解释。
布尔科斯呼吸着还算清新的空气，低头看看平整的地面，若有所思。

第二十一章 雇佣军市集见闻（下）
“我真的很佩服戴弗斯首领，他不但指挥作战，而且对经商也很有想法！他提出了很多宝贵的建议，比如在市集入口，我原来是准备用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来守卫的，首领说‘这样不行，会吓到来买卖的顾客们，我们要考虑顾客的感受，’所以就变成了你看到的那样，现在看来顾客们的反应很好……哈哈……对了，包括这些称量器也是他的建议，这样的建议还有不少。这个市集之所以能够短短的在二十天内变的如此热闹，主要是他的功劳！我想即使他不当雇佣兵，以他的才能肯定能成为一个大商人！”马里吉的这些话倒是发自内心。
“是啊，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布尔科斯应付的说了一声，心里在想着什么。
他转身往市场里走去，马里吉急忙跟上，充任向导。
随着拥挤的人流往前走，第一个摊位当然是雇佣军自己的，所以面积很大，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很多千奇古怪的物件和精致的金银器……在此驻足、观看、问价的人很多。
“梅尔西斯！”马里吉喊了一声。
在摊位后面指挥奴隶们搬运物品的胖子回头一看，立刻趾高气扬地说道：“马里吉，你是来向我表示祝贺的吗？！我今天可卖出了不少货物！”
还未等马里吉答，他看见了布尔科斯，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布尔科斯，你也来买东西啊。正好，我这里有一件好东西，你猜猜是什么？”说着，他举起手里的东西，金光闪闪，耀花人眼：那是一根细细的银绳，中间缀满薄如蝉翼的小金片，形成一个倒三角，顶端又牵出一根银绳……
马里吉眼睛一缩，就听见梅尔西斯喊道：“马里吉，你不要说话！”
“这是什么东西？”莫拉斯好奇的问道。
梅尔西斯见众人都好奇的围拢过来，摆出猥琐的笑容，神秘兮兮地说道：“这是小居鲁士给他最美丽的爱妃的礼物，是波斯最好的金匠给为小居鲁士专门打造的、可以提供那方面乐趣的妙物！你们猜猜，小居鲁士的爱妃会把它戴在什么地方？”
“难道是……下面……”有人不确定地喊道。
“答对了，看来你很有经验！”梅尔西斯说完，周围一阵暧昧的笑声。
“据说，小居鲁士爱妃每晚都佩戴它，和小居鲁士一块……嗯……小居鲁士战死的时候，他的爱妃被波斯王俘获，这玩意儿遗落在军营里，被我们的士兵拾到。”梅尔西斯举着金链，在众人面前一晃而过：“你们嗅嗅……这上面可能还有小居鲁士爱妃的体香！我本想自己留下，可惜我还没有妻子。诸位想想看，你们把它买回家，就可以与妻子或者情人一起感受波斯王室的生活乐趣！”
布尔科斯听完，居然也有些心动。
旁边的一个人，已经高喊：“多少钱？我买下了！”
布尔科斯一看，竟然认识，是西里庭城邦的一个商人。
“不贵不贵。你瞧瞧，这东西制作得多么精致！而且，这些都是纯金打制的，分量也不轻！”梅尔西斯用手颠着金链，发出低沉的“哗啦哗啦”的响声：“最低价是……嗯……五十个达利克金币。”
“我出五十五个金币，这东西归我！”西里庭商人喊道。
“我出六十个金币！”有一个人喊道。
“嘿，是我先买的！”
“可我出的价比你高！”
“六十五个达利克金币！”
……
马里吉没想到梅尔西斯将波斯贵族较少见的生活用具编造成王室用物，竟获利如此之丰。不过他不想提醒梅尔西施，如果让克莉斯托娅听说了这件事，恐怕不会对他有什么好印象。
看到布尔科斯挤出了人群，他忙跟上去。
“我看你们这里还有其他城邦的商人过来买卖。”布尔克斯说道。
“是有不少。塔兰图姆、西里庭、考伦尼亚、克罗托内等城邦都有。”
听到克罗托内，布尔科斯的眼皮跳了跳。
这时，莫拉斯指着前面的十几个壮汉，说道：“这些人都是你们军营的士兵吧。”
马里吉打量了一下，回答：“可能是旁边雇佣军营地的战士。”
“我看来这市集买东西的士兵不少，看来你们的士兵都很有钱吗。”布尔科斯开玩笑的说。
马里吉敷衍地笑道：“雇佣兵嘛，今天过完，甚至不知道有没有明天，有了钱当然要好好享受。”
布尔科斯听到这里，神色微黯，叹道：“是啊，在这个乱世生活，谁都不容易。”
马里吉没说话。其实，戴弗斯军营的士兵完全不是这样一种精神状态。戴弗斯继承和发扬了梅农的做法，他加强了辎重营的作用。战时，士兵们将财物的大部分都交给辎重营寄存，甚至要在辎重营的登记表上写清楚一旦发生不幸，其财物将由谁继承。以便其战死后，可将其遗物交给继承人……等等。而且当士兵急需用钱而钱又不够时，他可以向雇佣军首领戴弗斯借款，只要要求合理，辎重营的梅尔西斯会将借钱后的欠款从每月的薪酬中扣除，而且并无利息……军营的这些做法不但使士兵们能减少牵挂，全力作战，而且也减少了赌博、高利贷，大手大脚乱花等军中恶习。
马里吉敢肯定在市场里挥霍钱财的大多数士兵绝不是戴弗斯军营的，而且军营每天出营的士兵人数是有名额限制的，一个小队只有两个名额，到时间必须归营，否则会以军法论处。
马里吉亲眼见证了：戴弗斯为了改变这支军队所付出的努力，面对过多少次责难，甚至差点军队解散，但他毫不退让，最终还是挺了过来。如今这些士兵能按军规行事，大多数时间不是在训练场，就是在修建什么营地设施，或者去辎重营查看他们的钱财又增加了多少。从他们那灼热中带着平静的眼神就能感觉到这已不是一只普通的雇佣军。
马里吉见过克里索普斯率领的斯巴达军队，那是一群纪律严明的杀人机器，但是除了战斗，缺乏生活激情。他也见过波斯的军队，尽管数目庞大，却纪律涣散，缺乏信念，尤其是仆从军。而戴弗斯的这支军队不但有斯巴达人的勇猛和纪律，而且有着为了更好的生存，拼死作战的信念，何况他们还有一个神奇的统帅。如果戴弗斯手下不是两千人，而是两万、三万人，那会怎样？这种美好的设想正是吸引马里吉留下的原因之一……
“我发现你们这个市集卖什么东西的都有啊！”布尔科斯的声音打断了马里吉的思绪。
“居然有铁匠铺！”
“那只是一个接订单的小铺子，图里伊不让我们进城，可我们的武器总要维修和购买吧。”马里吉辩解道。
“那这个买陶罐的？”
“我们喝水煮汤总不能用手吧。”
“布料铺？”
“士兵们的衣物有半年没更换了，总不能让他们不打仗的时候也穿着盔甲吧。”
“那这石料铺？”
“我们的营地不能光用树木，关键的位置还是用石头牢固。”
“这个船具铺呢？！不要告诉我，你们这支雇佣军还要建一支舰队！”布尔科斯脸上怒气集聚，大声呵斥道：“你们这是打劫！你们打劫了图里伊的市场，偷窃了图里伊的财富！”
马里吉低着头，小声辩解说：“买卖货物的数量又不多——”
注：西里庭Scylletium，大希腊的一个城邦，在克罗托内的南面。

第二十二章 戴弗斯军营
“那是因为这里只有一个小码头！”布尔科斯气得胸膛急剧起伏。刚才他就有所察觉，快走完这市场，他终于明白了：这里买卖的种类之所以如此齐全，并不是雇佣军的需要，而是商人们和周围居民的需要。克拉蒂河再宽，毕竟不如大海广阔，商船过多时，进入图里伊港口需要时间等待，而进入市场后交易还要收税。现在可好，雇佣军在海岸附近直接建了一个市集，船只一到了海岸的码头，就可以卸货，而进入市场只要一个奥波尔（有等于无），又不用缴税，至于买家，图里伊据此又不远，大量的水手、渔民……等等，他们主要是自由民，不是图里伊公民，愿意多走几步路，购买比在图里伊市场更便宜的物品（因为不交税，所以便宜），何况还有被雇佣军售卖物件的异域风情吸引来的各城邦的商人。
看着马里吉低着头、一副甘受批评的样子，布尔科斯虽气愤难平，却不想再多说：“算啦，这件事我会去跟戴弗斯说！你也做不了主，你不过是个波斯奴隶。”
马里吉听到这里，浑身颤抖，差点破口大骂：你才是波斯奴隶！你全家都是波斯奴隶！你这个希腊蛮子有没有眼力！我可是当过波斯王室的御用商人！！
好在他最终忍住了，却不想再多说话，落在了布尔科斯他们的后面。
接近市场的西门时，布尔科斯发现这里用半人高的土墙，隔开了一块区域，里面有一个很大的用木头搭建的棚屋，相比较前面闹哄哄的摊位，这里比较安静，入口却排着长队……
“这是……”布尔科斯疑惑的问。
马里吉尽管心里腹诽，为了宣传的需要，他也不得不解释道：“这是诊所。我们军营的医生跟着戴弗斯首领长期学习，医术高超，不少长期染病的图里伊民众经过他们的治疗都有了好转，所以现在很受欢迎。经常是到了黄昏，市场快关门了，病患们还不肯离去。”
“有这么厉害？！”布尔科斯有些惊诧，莫拉斯在他耳边低语：“主人，老夫人的病可以到这里来看看，说不定他们真有办法治好。”
布尔科斯望着棚屋前排着的“长龙”，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说这些医生是跟戴弗斯学的医术？戴弗斯还会看病？！”
“那是当然！首领得到哈迪斯的眷顾，对于能给人带来死亡的疾病奥秘当然会有所了解。”马里吉自豪地说道。
布尔科斯不置可否，出了市场，告别马里吉后，莫拉斯问道：“主人，这个世上真有既擅长指挥战斗、有擅长经商、还能看好病的人吗？”
“戴弗斯不就是吗？他还是哈迪斯的神眷者。”布尔科斯淡然地说道。
往西再走几百米，戴弗斯所在的营地就映入眼帘，与其说是营地，不如说是营寨更准确：三米宽、三米深的壕沟，三米高的土垒上还有两米高的木栅作为防护。在木墙的后方可见哨兵巡逻，因此可以判断，木墙上是有走道的。墙内有多个哨楼，足有六米高，可以俯视壕沟和木墙下的死角。木墙正中的出口装有木门，上方还建有一个简陋的城楼……
布尔科斯和莫拉斯小心翼翼的顺着营门前的直道往前走，因为路边插着几个大木牌提示：“有陷阱，请走大道！”
莫拉斯一边观察着道边半人高的荒草丛中隐约反射的金属光泽，猜测可能会有哪些陷阱，一边感叹地说道：“主人，咱们图里伊的防御设施好像都没这里这么复杂。”
布尔科斯则显得有些阴郁，他一直在担心一个问题：雇佣军将这里建造得像一座城，克罗托内人看到了会怎么想？
营门的守卫问明两人的来意，立刻就派人进去禀报。
不一会儿，亚西斯特斯出来，领着两人进去。
营地里荒草废石都被清理的一干二净，地面平整清洁，在木墙的后方，果然是铺设了木制走道，使得超出走道的木墙刚好能挡住士兵的胸膛部分，有好几个宽木梯可以上到走道。帐篷的设置也整齐有序，帐篷与木墙间有很宽的空地，隔着四五个帐篷就有一个宽阔的通道，通道直达营地中央，营地中央居然又建筑起了一道环形的木栅。
见布尔科斯心生疑惑，亚西斯特斯解释道：“里面平时是辎重营和医护营，以及首领和队官们等的驻地。而到战斗时，一旦外围被敌人攻破，我们可以退守里面，继续防御。”
“这真是我见过的最复杂、也是考虑得最周到的军事营地！”即使对雇佣军有些意见，此刻布尔科斯也不禁感叹。
亚西斯特斯自得的微笑道：“戴弗斯首领说过，这还是最基本的营地建设，更复杂的，我们现在还用不上。他说‘战争从来都没有只胜不败的，一个坚固的营地可以在失败时为士兵们提供保护，减少伤亡，重整士气。所以即使再辛苦，也要耐心加细心的把它建好，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
“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布尔科斯低声念着这两句话，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即将要去见的是一个对战争有丰富经验的雇佣军首领，图里伊的将军们没有与戴弗斯他们商量，就事先做好了计划，并要求他遵照执行，这合适吗？
这时，莫拉斯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营地里只看到少数士兵？”
“兄弟们都在后面参加‘拔河’比赛。”
“拔河？”两人听到这个陌生的词，都感到好奇。
其实前方已有巨大的呐喊声传来，亚西斯特斯干脆带着他俩，绕过中央的环形木栅，往前走进一个宽阔的场地，展现在眼前的是密密麻麻的人。上千名士兵围成五六个大圈子，个个士兵面色潮红，神情激动，朝着圈内握拳呐喊。
“一连队二分队加油！”
“五连队四分队加油！”
“加油！加油！再加把劲儿！”
“哦哦，赢啰！！”
……
如此热火朝天、激动人心的场面，布尔科斯只在运动会上见到过，现在他还没有看到实景，光听喊声，就已经热血沸腾了。
亚西斯特斯看出他两人的心思，专门挤进一个圈子，让他俩进去观看，而自己则先去叫首领。
圆圈中央的地上摆着一条足有四十米长的绳索，应该是由好几根船用的缆绳搅合在一起组成的，足有拳头粗细。
这时，中央空地上有一个人叫道：“下一轮，由第二连队三分队VS第七连队一分队，请双方入场！”
很快，一百多名壮汉走进了圆圈，那人确认了人数和姓名之后，说道：“请双方准备。”
于是，双方捡起绳索。
布尔科斯这才发现绳索中央绑着一根红绳，绳头挂有重物，直指地上的一条白线，而这条白线的两侧还各有一条白线。
那位被布尔科斯认为类似运动会裁判的人大声宣布：“比赛开始！”
双方的百名壮汉拼尽全力往自己这方使劲拉拽绳索。周围的助威声、加油声也山呼海啸般的响起……
就看红绳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不断的来回摆动……相持了一段时间，才大幅度的向左侧移动……助威声也因此达到了顶峰。
终于，红绳抵达左侧的白线。
裁判挥手示意：比赛结束！
欢呼声和叹息声同时响起……
布尔克斯两人正看得津津有味儿，亚西斯特斯找到他们，他们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第二十三章 会战计划
“布尔科斯，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老朋友啦！”戴弗斯微笑着迎上来。
“怎么可能会忘呢！只是回来后，有很多积压的事情急需处理，一时抽不出时间。”布尔科斯解释道。
“哦，那现在终于忙完喽？”戴弗斯开玩笑地说道。
“没有忙完。”布尔科斯正色地说道：“不过，图里伊市政厅有重要的命令让我向你传达。”
“哦，是什么重要的命令？图里伊的大人们终于记起了我们雇佣军了。”戴弗斯揶揄地说道。
“要我在这儿说？”布尔科斯扫了一眼周围。
“对不起，是我疏忽，去我的大帐。”戴弗斯一边表达着歉意，一边领着他们往营地中央走去。
“这种‘拔河’的游戏是从波斯学来的？”布尔科斯问道。
“是我想的，主要是担心士兵们在军营里待久了，无事可做，就可能发生一些意外的情况，因此让他们进行运动比赛，既可以消耗他们的精力，又能锻炼身体，培养团队协作能力。事实上，举行这个比赛最后的冠军是有奖励的，我自己拿出了不少钱来。”
“你把这些雇佣兵管理的很好啊！”布尔科斯赞了一句，然后话题一转：“不过你也不用再担心，很快你们就有事做了。”
戴弗斯没有吃惊：“卢卡尼亚人都逼到眼前了，图里伊再不有所行动，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准备把城外的土地让给他们啦。”
听出了戴弗斯话里的怨气，布尔科斯正想着如何回应，眼睛的余光却看瞥见右侧的木墙内有一段四米高的石墙，吃惊地说道：“你们还准备再修筑石墙吗？”
戴弗斯眼睛眨了眨：“那段木墙的地面比较潮湿，因此不够坚固，所以在里面又用那些废石又建了一段石墙来防止它被攻破。”
“你和你的士兵真是厉害，居然把营地建成了一座城！”布尔科斯隐晦地批评道。
“我们也没办法，人数太少，如果不把营地建造的坚固些，图里被围，还有我们雇佣军救援，我们被围，谁来救援？所以一切都得靠自己啊！”戴弗斯坦然地说道。
“那外面的市集也跟营地的防御有关？”布尔科斯反问道。
“最初只是想依靠市集买卖些东西，满足日常需要，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不过你放心，等打退了卢卡利亚人，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戴弗斯向他做出保证。
布尔科斯只是想在接下来的谈话中获得一些心理优势，毕竟关于是否强迫雇佣军关闭市集的事只有市政厅和议事会才能做出决定，所以他并没有继续追究下去，而是决定回去汇报给斐瑞斯。进了戴弗斯的大帐，他就直接说到：“根据侦查到的情况，卢卡尼亚人可能会在两天内进攻图里伊，将军们经过商议，决定迎击敌人，要求你们到时参加战斗。”
“请说吧，图里伊将军大人们的计划是什么？”戴弗斯言语讥讽地说道。其实他心中很无奈，作为一场大战的参与者，他居然连战前参与讨论的权力都没有，这真是咄咄怪事。他不知道当初希腊雇佣军在小居鲁士麾下时也是如此，只是当时雇佣军的兵力占了人数的一半，实力强大，小居鲁士对其依靠甚重，再加上他事先又欺骗过雇佣兵、隐瞒叛乱的事实，所以当有过分要求时他会和克利尔库斯等人商议……戴弗斯穿越时，小居鲁士已经战死，一切都是雇佣军自己做主，所以什么事都是大家商量着来。现在，戴弗斯又重回体验刚到这个世界时一切都由别人决定、命运无法做主的糟糕感觉。
布尔科斯同样很无奈。事实上，斐瑞斯曾有过提议让雇佣军首领们一起参与讨论、计划这次的战斗，库诺戈拉塔他们坚决拒绝，说是要防止类似狄奥尼修斯事件的发生（狄奥尼修斯是此时锡拉库扎的僭主，他曾经被民主派带领民众给赶下台，后来通过悄悄将雇佣军引进城的方法，血腥镇压了民主派，从而坐稳锡拉库扎独裁者的宝座）。聘请雇佣军是斐瑞斯提出的建议，由将军们讨论、并经议事会通过，交由斐瑞斯推荐的布尔科斯去招募的，所以他只好避嫌。
“根据侦骑的探查，卢卡尼亚联军有一万多人。而我们这边，你手下士兵有两千多人，德拉科斯他们也有两千多人，塔兰图姆援军有一千五百人，图里伊能派出四千人，我们还有两百名骑兵，总共人数也接近一万人……”
布尔科斯介绍完双方的兵力情况，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比划道：“将军们的计划是列阵时塔兰图姆的援军位于右翼，鉴于他们的兵力最少，阿德里安克斯和塞斯塔的一千人加到其中；中路是我们图里伊的部队，由于上次的失败，图里伊的青壮年公民已经是大大的减少，所以这四千人中有过半数是年龄超过四十岁的公民，所以将德拉科斯的一千人加入中路；而……由于你的部队战斗经验丰富，实力也最强，左翼由你的部队负责，同时还有一百名骑兵。另一百名塔兰图姆骑兵归入右翼。当然，这只是计划，具体到了战场，根据敌人的情况可能还有变化……”布尔科斯说完，目注戴弗斯脸上的表情。
戴弗斯一手托颌，看着地上的图案陷入沉思，久久不语。
布尔科斯心里开始紧张。
“想听听我的意见吗？”戴弗斯抬起头，指着地上的草图，神态平静地说道：“图里伊给出的这个兵力配置，应该是比较均衡，显然将军们的意思是想通过持久的对抗，用我们的防御拖垮敌人的进攻。”
布尔科斯点点头：斐瑞斯向他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布阵时，说过类似的话。戴弗斯果然名不虚传，仅看草图，就能推测出将军们的意图。
“虽然我没跟卢卡尼亚人交过手，但在波斯与不少山地种族战斗过，他们的作战特点应该相差不大，凶猛、组织松散、而且装备简陋。或许这就是你的将军们敢以少对多、采取这种布阵的信心所在。但是，有几个问题需要提醒你的将军们注意——”戴弗斯话锋一转，提高音量，说道：
“去年，图里伊在与卢卡尼亚人的会战中战死了1万多人，也意味着有将近万套优良的希腊重装兵装备落入到卢卡尼亚人手中，他们完全可以用它来更新自己的简陋装备，我在阿门多拉腊侦查时就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其次，根据我的侦骑探查，卢卡尼亚联军的人数至少有一万三千人，比我们多出了三千多人，这意味着他们的阵型会比我们厚实，列阵也比我们长，不但冲击和推挤的力量比我们大，侧翼包绕的威胁也大，而且他们刚刚大胜了一场，面对我们士气肯定很高。而据我观察，你们图里伊人在心底里对卢卡尼亚人是恐惧的，所以长时间的战斗，最终到底谁会先溃退，真不好说。”戴弗斯用树枝点了点地上代表着图里伊中路的那个图案：“别忘了，这里面还有一半的‘老人’。”
布尔科斯原本被灌输的“希腊重步兵正面交战不惧野蛮人”的信心被戴弗斯一番话说得动摇了。
“想听听我的计划吗？”这时，戴弗斯说道。

第二十四章 会战之前
“你请说！”布尔科斯忙道。
“我在左翼、塔兰图姆在右翼、图里伊中路，这个次序不变。但是，将阿德里安克斯、阿德拉斯、塞斯塔的两千雇佣军以及两百名骑兵全部派到左翼交由我指挥。我将率四千多名步兵、两百名骑兵尽量以最短的时间击溃敌人的右翼，在配合中路夹击敌人的中路，获得整个会战的胜利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戴弗斯满怀自信地说道。
“你确定把这两千雇佣兵和两百名骑兵交给你指挥后，能以最短的时间击溃敌人？！”布尔科斯略显心动的问道。
“战斗中的意外因素太多，没有正式接战前，我无法确定。但是，就我看来这个计划比你们给的那个计划，获胜的可能性要高很多！”戴弗斯竭力的想说服布尔科斯。
布尔科斯沉默了良久，低声说道：“但是在将军们的心里，他们的计划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不管怎样，我会把你的建议上报给斐瑞斯将军，由将军执行委员会来决定，是否采纳。”
戴弗斯听懂了布尔科斯话中所隐含的意思，一丝失望浮于脸上。但他很快振作精神：“如果两千雇佣军不能给我，两百骑兵总能给我吧。”
布尔科斯摇摇头：“骑兵分部两翼是军事传统，你应该比我清楚。更何况，其中有一百骑兵是来自塔兰图姆，他们不可能抛下自己的同胞不去帮助，而跑去你的左翼。”
戴弗斯没法了，想了想说道：“塔兰图姆援军的战斗力如何？”
“应该很强。阿契塔曾经带领他们两次击退梅萨皮人，梅萨皮人是与卢卡尼亚人人同样强悍的种族。”布尔科斯肯定地说道。
“阿契塔……”戴弗斯念着这个名字，毅然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把这两百名骑兵都派到右翼去吧。”
“你确定你说的不是气话？”布尔科斯吃惊的问。
“对我来说，战争是决定一个城邦兴亡、无数人死生命运的最重要的大事！因此对于这场与我并没有密切关系的战争，我也是全身心的投入其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私心和大意！可是，对于图里伊的那些将军们就不好说了，他们有去详细了解过卢卡尼亚联军的兵力构成吗？他们事先将所有部队统一进行过训练、以便战斗时配合默契吗？……”
戴弗斯的不满终于通过一个个质问发泄出来，让布尔科斯汗颜，他感到戴弗斯是真的为这场战斗投入了心力，几次欲开口又止住，最终毅然地说道：“戴弗斯，你放心。等我去过德拉科斯他们的营地后，就立刻赶回去，向斐瑞斯转达你的建议，并且恳请他认真考虑！”
布尔科斯走后，戴弗斯立即叫来亚西斯特斯：“兄弟们用绳钩攀爬石墙练的怎么样了？”
“他们已经能很轻松地爬上石墙。首领你设计的绳钩真是攀爬的好工具！”
“那真是太好了！”戴弗斯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你现在立刻去市场告诉马里吉，我要再定购二十套绳钩，让他敦促铁匠铺尽快在两天内做好！”
“好的，我立刻就去。”
……
公元前三九九年四月末的一天清晨，就像往日一样，气候暖和，阳光明媚，漫山遍野鲜花盛开，是个踏青的好日子。
然而，绪巴里平原上却是侦骑四出，空气中弥漫着杀伐的紧张气氛。
雇佣军首领大帐内站满队官，戴弗斯环视众人：这其中有一直跟随他的老战友，如希洛斯、安东尼奥斯、卡普斯等人；也有刚加入不久的熟人，如希罗尼穆斯、阿加西亚等。如今个个都面色凝重，如临大敌，等候他的指示。
“卢卡尼亚人的军队已经向图里伊进发，图里伊已经来人通知我们，立即出营和他们汇合。兄弟们！”戴弗斯满怀自信，微笑着说道：“让这些无知傲慢的图里伊人见识一下我们希腊远征军士兵们真正厉害的时刻到了！”
“嗬！！！”队官们斗志高涨。
“按照之前的部署，希洛斯率领的第五重步兵连队和阿尔普恩斯率领的第三轻步兵连队（这是由拜占庭时加入的雇佣兵组成，有弓手和投石兵，共两百多人）留守营地，防止阿门多拉腊的敌人偷袭。其余的部队按顺序出营。”
“是！！！”
……
图里伊的军队出城时，他们看到戴弗斯的雇佣军早早的在城外等候。
“这就是希腊远征军？！我看也是言过其实。你看这些士兵不是蹲着就是趴着，刺枪盾牌都扔在一边，完全没有一点士兵的样子！”库诺戈拉塔一副花了高价钱却买了劣质品的痛心模样。
斐瑞斯此刻操心着即将到来的大战，没心思就这点普通的军事常识跟库诺戈拉塔争论一番。
这时，旁边一个年轻人却没有顾忌的说话了：“我们派出去通知他们的信使应该是刚回来吧，而这支军队就已经站在这里等候我们了，可见这支军队的动员能力和执行命令的能力很强！至于趴着、蹲着，那是为了开战前保存体力，也说明他们经验丰富，在大战来临的时刻还能如此放松！我现在有些相信，他们有独自撑起左翼的能力！”
库诺戈拉塔轻哼了一声，这位年轻人毕竟是图里伊的贵客，他只好闭口不言。
这时候，戴弗斯在布尔科斯的带领下，向他们驰来。
“斐瑞斯将军，雇佣军首领戴弗斯向你致敬！”戴弗斯郑重的在马上行礼。
“虽然曾听布尔科斯说过，但是你的年轻还是让我吃惊！年轻的首领，感谢你对图里伊的帮助，今天让我们一起并肩杀敌！”斐瑞斯也庄重的行礼回应。
“如你所愿，斐瑞斯将军。”戴弗斯应承道，然后转向库诺戈拉塔，因为有布尔科斯的指点，他当然能准确的叫出名字：“向你致敬，库诺戈拉塔将军！”
“戴弗斯首领，你的提议非常的大胆，说实话让我很是心动，但是将军们经过讨论认为太过于冒险，所以没有采纳，希望你不要在意！”库诺戈拉塔略带歉意，特意对此说明，还驱马上前，拍了拍戴夫斯的肩膀，以示亲近。
“战前商讨是为了集思广益，一旦形成决议，那就要坚决执行命令。你放心，我是一名士兵，以执行命令为天生的职责！”
“好一句‘士兵以执行命令为天生的职责’！”那位年轻人大声赞道，并主动介绍自己：“戴弗斯首领你好！我是塔兰图姆的阿契塔，一直听闻你们希腊远征军的传奇故事，今天见到你，没有让我失望！”
戴弗斯定眼看去，眼前的年轻人虽然身披戎装，却长得温文儒雅，带着真挚笑容的脸上一双明亮的目光略显深邃：“阿契塔将军（塔兰图姆是双执政官制度，没有‘将军’的职务，这里只是一个敬称），塔兰图姆的数学和军事天才，能同你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
戴弗斯友好的还礼，并继续说道：“我想数学和军事是有必然联系的，阵列中的每一个士兵就是一个点，而无数的点形成了直线和方块儿，胜利的基本条件就是如何让每一个点都充分发挥它的作用……”
“你说的太对了！”阿契塔高兴起来，亲切地问道：“戴弗斯首领对数学也有研究？”
“我对数学了解不多，但我对毕达哥拉斯学派却充满敬意！”戴弗斯认真地说道。
阿契塔见他语出挚诚，顿时大生好感，还准备再说话。
斐瑞斯打断道：“其他雇佣军的首领正在赶来，现在让我们再一起明确各自的职责，统一号令。”
注：阿契塔，本小说中出现的第二位历史名人，可是于色诺芬相比，关于他的历史记录就太少了，谁叫他的活动范围一直在大希腊。可能数学专业的读者对他比较熟悉，他在古典数学和物理领域都有很大创见，阿基米德运用滑轮制造机械，挫败围困锡拉库扎的罗马，而滑轮就是阿契塔最先做出的研究，阿基米德是集大成者。

第二十五章 图里伊会战（一）
希腊各城邦进攻、撤退的号声大致相同，而之前图里伊的军事部署基本没变，除了将两百名骑兵悉数拨给了阿契塔，这让阿契塔更对戴弗斯充满好感，连声向他感谢。
布尔科斯站在不远处，看众人在商议，同样对戴弗斯有好感的他不明白：为什么戴弗斯会在此时对毕达哥拉斯学派唱赞歌，之前没听他提起过啊！难道他不知道在大希腊，除了塔兰图姆，没有一个城邦会对毕达哥拉斯学派有好感，使得这个神秘的团体在大希腊生存艰难吗？他的这种态度恐怕会影响斐瑞斯、库诺戈拉塔他们对他的观感啊！
就在布尔科斯替戴弗斯担忧的时候，这个站前的碰头会很快的结束了。戴弗斯跳上马，一边往自己的队伍缓缓行去，一边观察着从他身旁经过的这两只即将并肩作战的队伍：阿契塔率领的塔兰图姆援军士兵，个个都是二三十岁的精壮年轻人，精神抖擞的用左肩扛着圆盾、右肩依着刺枪、挑着头盔，一边行军，一边与同伴说话，神情比较放松；而图里伊的公民兵大多显得表情凝重，有不少人已经头发花白，身体略微佝偻……
看着看着，戴弗斯皱起了眉头，忽然他觉得有些不对，指着队伍后方，同跟在身边的布尔科斯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穿着皮甲的士兵？……等等……还有一些居然赤裸着身体，这样的士兵还不少……不对，你们的人数不止四千人！”
布尔科斯接话道：“那些都是自由民和在图里伊生活的外邦人。图里伊公民大会经过讨论，通过了一个决议，‘凡是参加这次战争的自由民和异邦人，战争胜利后将成为图里伊公民’，说起来还是你的建议提醒了我们。现在图里伊的队伍人数约为六千人。”布尔科斯略显自得。
这稍微缓解了戴弗斯心中的不安，他感叹地说道：“想不到图里伊城里的自由民真不少！”
“实际上这只是一小部分，还有大半的自由民在观望，并没有加入这次战斗。”布尔科斯的话让戴弗斯惊诧的同时，也让他若有所思。
图里伊联军分成左、中、右三路纵队，在绪巴里平原上排成长龙，沿着克拉蒂河向西缓缓行进。侦查骑兵不断的往返，回报卢卡尼亚人的动向。
……
传令兵赶来，向戴弗斯首领说道：“斐瑞斯将军命令你们停止前进，在此列阵！”
“知道了。”戴弗斯点头回应，然后即对身边的司号兵说道：“吹号，停止前进！”
军号声响起，雇佣军队伍很快停止了前进。
“命令，列阵！”戴弗斯再次下令。
司号兵再次吹响圆形铜号。
立刻，雇佣军的纵队队首向右移，队尾向前摆。戴弗斯的军队是以分队作为战斗的基本单位（小队仅起管理作用，无法独立作战），排纵队时，本就是按照一个分队四列，依次往下排，因此整条队伍的‘长龙’甩过来，正面朝西时，列阵就基本完成了，速度很快。
戴弗斯将第一重步兵连队排在最右端，因为这边是要与图里伊的中路相衔接，所以由稳重的第一重步兵连队长卡普斯控制队伍的进攻与后退的步伐，防止与中路脱节。最左端则是阿明塔斯率领的第三重步兵连队，考虑到敌人的人数多，最左端的侧翼可能会遭到包绕，一个敢打敢拼的连队长会使士兵们的士气保持高昂，其实，戴弗斯觉得同样勇猛而作战经验却更丰富的希罗尼穆斯更适合担此重任，怎奈这位才投靠他的昔日远征军将官手下新兵过多（在拜占庭时加入队伍的），戴弗斯还不太放心。好在阿明塔斯身后有两个轻盾兵连队的辅助，相信稳固防线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传统上，希腊方阵的厚度至少有八列，戴弗斯的队伍却只有四排，是因为兵力少，要保证阵线的长度，那么厚度上就只能单薄些了。但戴弗斯相信，经验丰富的雇佣兵们完全能够挡住人数众多的敌人。
左翼已经列阵完毕，中路还在缓慢地展开，队官们的叫喊、传令兵的号令、士兵们相互的提醒，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简直就像个嘈杂的大市场……斐瑞斯将德拉科斯的一千名雇佣兵放在了阵线的最前列，图里伊公民兵居中，自由民居后，厚度足有十几列……
右翼列阵也比较迅速。阿契塔将塔兰图姆公民兵排在了前面，雇佣兵居后，最右端是两百名骑兵，他的方阵厚度也有八列。
终于，中路也列阵完毕，左、中、右翼的阵列连成一条线。图里伊的祭司们抬着图里伊的保护神——太阳神阿波罗的神像，来到方阵前开始唱诵赞歌，接着奉献血食，为战争胜利祈福，士兵们也开始默默的向阿波罗祈祷，以求获得他的庇佑；塔兰图姆的士兵们也在祈祷，不过不是向太阳神，他们的城邦有自己的守护神波塞冬，甚至还有传说中的城邦半神英雄法兰图斯；而雇佣军们大多信奉的是战神阿瑞斯以及主神宙斯，不过戴弗斯的士兵们却不同，以前他们也是信奉阿瑞斯，但戴弗斯带领他们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创造不少奇迹之后，开始信奉冥王哈帝斯了……
当全军都沉浸在对神祇的祈祷之中时，侦骑们也陆续的驰回，带来卢卡尼亚联军即将来到的消息，卢卡尼亚的探骑也出现在希腊联军阵前，很快被人多势众的希腊骑兵逼退。
“卢卡尼亚人距离我们已经不到三里……应该叫全军做好准备了！”库诺戈拉塔紧张地说道。
斐瑞斯摆摆手，说道：“不急，卢卡尼亚人不会这么快进攻的。他们的军队还没出现。就算出现了，光是摆好战阵也需要一段时间。”
库诺戈拉塔悻悻而退。
过了一会儿，就见到远处的原野上亮起了一片金光，满山遍野都是，像一条金色的洪流向东滚滚而来。
库诺戈拉塔倒吸了口凉气，紧张地说道：“正像雇佣军的那个年轻首领说的，卢卡尼亚人果然换上了我们的武器和盔甲，这可有些麻烦了！”
“不用担心，卢卡尼亚人就算换了装备，在这么短的时间，他们也学不好我们希腊人的战阵，却又丢弃了他们自己的长处，说不定反而是好事。”斐瑞斯不慌不忙的安慰他说，又转身对传令官说道：“速去通知各队官，让他们不要着急，让士兵们继续休息。”
……
“该死，我们是背着太阳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刺得我眼睛很不舒服。一会儿交战时，对埃皮忒尼斯和茨皮特他们投掷标枪会有影响的！”马托里斯感到几分不安。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我们位于东方。图里伊的保护神不是阿波罗吗？不如让他们向阿波罗祈祷，今天不用出来啦。”奥利弗斯开玩笑地说道。
“还不如找我们的戴弗斯首领，直接让哈迪斯将白天变成黑夜，这场战斗也就不用打了。”埃皮忒尼斯也打趣道。
……
雇佣军士兵们在休息，队官们也聚在戴弗斯周围三言两语的开着玩笑，浑然没将对面人数众多的卢卡尼亚人当回事。

第二十六章 图里伊会战（二）
卢卡尼亚部落联军在距离希军两里时，停止了前进，他们也开始列阵。
希军只是静静等待，没有趁机进攻。这并不奇怪，因为图里伊希望一战而改变它被动挨打的场面，而卢卡尼亚也希望利用这一战，彻底消灭图里伊剩余力量，因此会战是双方的共同意愿。
如果希军此时进攻，卢卡尼亚部落联军在没有布阵完毕的情况下，只能后撤，而步兵追击步兵，在一千米的距离下是很难追得上的，最终只会导致会战的时间推后。这对于已做好精心准备的图里伊将军们而言，是无法接受的。公民们也无法接受，因为这意味着他们还得担惊受怕更长的时间。
希军给了卢卡尼亚部落联军充足的时间布阵，而卢卡尼亚人也在充分利用这个时间。由于探马已向部落联军的首领们汇报了希军布阵的大致情况，联军首领们经过紧急商讨，很快决定了各部队在阵中的位置：格鲁门图姆城大首领阿克庇鲁率领其部落战士六千人在中路；尼乌图姆与拉俄斯这两城的战士共四千五百人在左翼；而格鲁门图姆的主要盟友——卢卡尼亚地区的另一个强大部落联合皮科西斯城的大首领辛辛纳格所率领的四千人，再加上布鲁提地区的维格城的战士一千五百人，共五千五百人，在右翼。卢卡尼亚部落联军全部兵力一万六千人，没有骑兵。
格鲁门图姆城这两年一直在征战，其大首领阿克庇鲁也算是在军事上经验丰富，在开战前他就派了不少探子化装进入图里伊城的港口（这里是自由民最多的地方，鱼龙混杂，不容易被发现），得到了不少消息，再结合今天探子的回报，他心里早已有了计较：希军中路的图里伊公民兵虽然有不少年龄稍大，但人数多，不容小视，由他亲自对付；希军右翼是塔兰图姆援军，听说这次部队在塔兰图姆多次击退梅萨皮人，估计战斗力也不差，尼乌图姆与拉俄斯是姊妹城，配合方面不是问题，四千五百人，对付他们绰绰有余；而希军的左翼人数最少，探马几乎一眼就看出它与其他两路人数上的差异，因为它的人数实在太少。据说这支希腊雇佣军曾经远征波斯，但阿克庇鲁听说那些关于他们的故事后，认为有关这支部队的传闻过于夸张，不就是在波斯打了败仗、逃跑回来而已嘛，经商的希腊人总爱吹嘘自己。他对遥远的东方大国波斯没有概念，认为两千人的部队再强也有限，而皮科西斯战士的勇猛不弱于格鲁门图姆，其大首领辛辛纳格的能力也不弱，而且儿子格奈纳特（同样也是阿克庇鲁的女婿），勇冠全族，四千名战士再加上一千五百名布鲁提战士，几乎是对方兵力的三倍，完全能够一举击溃希军左翼。因此，他把胜机锁定在了自己的右翼。
卢卡尼亚人的布阵比较迅速，因为他们的阵列不像希军那么严密，松散的阵型使得原本就庞大的队伍更显庞大。
随着几声悠长的牛角号声响起，这次数量惊人的军队排山倒海般的向希军缓缓压来……
会战就要开始了！斐瑞斯有些混浊的老眼已经能看见对面的敌人的影子。他长吸了一口气，鼓起有些干瘪的胸膛，翻身下马，吩咐随身奴隶：“把我的武器和头盔拿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前方士兵们的一阵喧哗。
“发生了什么事？”他疑惑的问，周围人同样疑惑。他只好再次上马，定睛往前方看，前方没有什么变化。可顺着士兵们骚动的方向看，他看到了左翼几百名士兵冲出了方阵，向对面的卢卡尼亚人跑去……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难道是要向敌人投降？……斐瑞斯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心中顿生寒意：难道真如有些人说的那样，‘没有归属感的雇佣兵不可靠’！
……
埃皮忒尼斯和茨皮特率领六百多名轻步兵跑出阵列，迎着黑压压的卢卡利亚部落联军右翼冲了过去。他们当然不是去投降的，而是在执行按照戴弗斯首领要求一直在演练的一种新战术：即两军相碰之前，用轻装步兵抢先给敌人以远程杀伤，达到挫敌锐气、乱其阵型的目的。
面对数量庞大的敌军，孤零零的几百名士兵就如同狂风中的小树，随时都有被吹折的危险，这种心理上的压力和恐惧会令胆小者崩溃，但这些士兵在波斯征途中成百上千次战斗的锤炼，精神已经极其坚韧，他们的阵形散而不乱，前冲的速度反而在加快。
当距离敌军不到四百米时，埃皮忒尼斯和茨皮特几乎同时喊道：“投石兵准备！”
投石兵们停住脚步，开始解下缠在腰间的投石索；而其余士兵继续前进，快到距离敌军一百米时，弓箭手们停住了脚步；而四百名轻盾兵还在跑步前进……
皮科西斯的格赖拉特为什么受部落战士们的爱戴，那是因为他每战都身先士卒，冲杀在第一线。见到这些身穿皮甲的希腊人排成两条很松散的散兵线，直直的冲上来，一开始他还有些疑惑。皮科西斯的北面是希腊城邦伊利亚，皮科西斯多次入侵其领地，双方战斗频繁，对希腊人的战斗方式，格奈纳特是比较熟悉的，但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举动。但很快，当希腊人举起寒光闪闪的矛头，迈开大步，作投掷的预备动作时，他大吃一惊：“小心标枪！！防御！！”
几百根标枪带着凌厉的风声，呼啸而至。经验丰富的轻盾兵们并非直线投掷，而是抛向斜前方。虽然卢卡尼亚人全副希腊重步兵装备，却没有学会希腊重步兵的“我护别人、别人护我”的原则，匆忙的将圆盾紧紧护住自己，使得原本就略显松散的阵线露出一个个较大的空隙，这种被戴弗斯特意加重了矛头的标枪斜穿过盾与盾的间隙，多数扎入部落战士们多层胶合的亚麻盔甲遮挡的肋部，惨叫声响起，倒下一片。
格奈纳特反应快，用盾牌挡住了掷来的标枪，标枪竟然刺穿了圆盾外包的铜皮，钉在了盾牌上。就在他想把标枪拔掉时，旁边的人大喊：“小心弓箭！！”
箭矢、石块如雨点般砸下……
格奈纳特的头上挨了一块，虽然有头盔保护，但也使他一阵晕眩，险些跌倒。
这一波雇佣兵的弓箭飞石打击，卢卡尼亚人损失不大，却让卢卡尼亚右翼中部的前几列一片混乱，但希腊轻盾兵们趁机投出第二轮标枪，就使得标枪杀伤力大幅上升……
……
斐瑞斯、库诺戈拉塔在马上看到这种景象都目登口呆，他们猜测过戴弗斯雇佣军的战斗力，但绝对想不到会是如此新奇的战术，而效果是如此的惊人！
看到敌军右翼前列的一部份阵线几乎是支离破碎，库诺戈拉塔兴奋的大声说道：“早知道这些雇佣兵如此厉害，我们应该早些向他们学习，采用这种战术！”
斐瑞斯摇摇头：“我们的轻步兵可不会如此大胆，脱离方阵几百米远，去主动攻击数量庞大的敌人，也只有这些身经百战的雇佣兵才敢这么用，恐怕这是他们从波斯学来的战术吧。”斐瑞斯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一丝后悔：还没有正式接战，戴弗斯雇佣军的战斗力就超出了他的预期，或许应该按照那个雇佣兵年轻首领的建议，把另两千雇佣军拨给他……
斐瑞斯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既然最初的计划已经执行，那就最好执行到底！这是他多年从军得来的经验。
“快准备战斗，敌人要进攻了！”他一边提醒周围的士兵，一边下马，开始穿戴头盔。

第二十七章 图里伊会战（三）
“噢，这些兄弟们好厉害！不愧是能杀到波斯又杀回来的英雄！”
“瞧瞧那些投石兵，他们都是我的老乡，罗德岛人！”
“还有我们色雷斯人，瞧瞧他们投掷的标枪有多准！我真想脱掉这身笨重的盔甲，拿起标枪，加入到他们当中去！”
……
德拉科斯听到身边士兵们的赞美和羡慕，他用力捏紧圆盾后的皮带：“快来吧，土著人，过来尝尝我们的厉害！”此刻，他战意熊熊。
……
自信满满的皮科西斯城大首领辛辛纳格绝对没想到自己的部队在还没正式接战之前，就挨了一记闷棍。更让他郁闷的是，原本卢卡尼亚人的传统武器是标枪、长矛和短剑，标枪也是他们的强项，可为了更好地打击希腊人，大部分都换上了重装备，只有少数标枪兵位于后阵，而敌人的弓箭和飞石已经延伸到了后阵，标枪兵在躲避攻击之下，只有少数人能够还击，可是看不见敌人，敌人的人数又少而分散，战果自然是寥寥无几。幸好，敌人的轻步兵不多，右翼方阵的两端还少受波及。因此，辛辛纳格无奈之下，催促两端加速向中心挤压，试图包围或者驱散这些讨厌又可怕的敌人……
而中路、左翼的卢卡利亚人见到右翼的悲惨遭遇，生怕会遭受同样的处境，战士和首领都下意识地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希望尽快与希军接触。
上万名战士迈开大步向前猛冲，大地都为之震颤。
阿契塔、斐瑞斯、德拉科斯……等等，每一位将军和首领都开始高喊：“盾阵防御！”
方阵最前列的是士兵们左脚前踏微曲，右脚在后蹬地，圆盾护于左前，刺枪高举，矛尖指向前下。后排士兵一个叠一个，抵住前方士兵的后背，刺枪前探，盾盾相连……整个方阵就像一个巨大的浑身长刺的金属怪兽。
上百米的冲锋加上略高的地势（绪巴里平原虽然平坦，向西延伸地势是逐渐升高的），卢卡尼亚战士带着强劲的动力，直直的撞向了希军的步兵方阵。
一声轰然的巨响，公元前三百九十九年四月末的这一天，图里伊和卢卡尼亚部落联军的会战正式开始……
对双方而言这是生死攸关的大战，而在地中海的强邦大国眼中却是那样的毫不起眼：迦太基和锡拉库扎不会注意到，因为双方正在蓄积力量，为争夺西西里的主导权，即将开始新一轮的交锋；罗马不会注意到，因为他们正忙于围困和攻打台伯河上游的伊特鲁利亚大邦维伊；斯巴达和波斯不会注意到，因为双方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在小亚细亚做着各自的准备；雅典不会注意到，因为他们的精力都放在如何尽快回复被长年战争璀璨的国力，同时还要对斯巴达霸道的行径强行隐忍；马其顿不会注意到，此时它的王国四分五裂，国王频繁更替，内忧外患的马其顿人或许正盼望着强势君主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地中海成百上千的王国、城邦和种族或忙于生存，或忙于侵略，没心思也没能力去了解意大利半岛南部两个不知名势力之间的争斗。然而这一次的大战（后世称为图里伊会战）却揭开了地中海波澜壮阔的古代历史中最绚丽也最辉煌的新篇章。
卢卡利亚人是山区部族，他们热情而易冲动，在快速的冲刺中，他们的战意持续上升，所以看到眼前的刺枪盾阵，部分战士想到的不是之前首领们强调的举盾撞击，已经被高涨的战意充斥大脑的他们直接纵身跳了进去，尤其是格鲁门图姆，长期的征战产生了一大批以战斗为生的勇士，因此采取这种“鲁莽”行动的人不在少数，虽然更易被刺伤，但却扰乱了希军的防御阵型。
特别是中路的图里伊公民兵和德拉科斯雇佣军，因为之前没有在一起训练过，配合并不太默契，自然阵列的横排间衔接并不太紧密，加上德拉科斯对山民种族的这种冲击方式没有见过，缺乏应对的手段。因此希军中路一开始就陷入了苦战……
而希军右翼位于方阵前列的塔兰图姆公民兵应对卢卡尼亚战士的冲击就明显有经验得多，而尼乌图姆和拉俄斯战士也远没有格鲁门图姆那么凶狠，并没有对希军右翼造成太大的冲击。双方盾与盾相碰，枪来矛往，开始了推挤和厮杀……两百名骑兵也驰马上前，时不时冲击一下卢卡利亚左翼的侧面，只要卢卡尼亚战士上前阻挡，他们就立刻抽身而退，希腊骑兵还是温室里的花朵，他们远没有努米底亚人那样高超的骑术，也没有高卢和日尔曼骑兵那样的彪悍，只能起点骚扰的作用。但即便如此，也让卢卡尼亚左翼心生戒备，不敢全力投入进攻。因此即使他们人数比希军右翼人多，方阵更加厚实，双方依然处于相持状态……
卢卡尼亚联军的左、中两路都已开始战斗时，右翼还在缓慢的前进中，雇佣军轻步兵们边战边退，成功的延缓了敌军的前进速度，两军相距快到五十米，轻步兵部分从方阵前外侧退出了战场，部分穿过方阵特留的间隙，退到了后方。
此时的卢卡尼亚联军右翼的阵形已经成了弯月形，两端突出而中路凹陷。处于阵中的辛辛纳格已经失去了对军队的控制，更无法重整阵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命令号手吹响冲锋号角，仅有的五十米距离将成为战士们最后的冲刺加成，就在号角吹响时，对面也传来有节奏的铜号声，这让辛辛纳格顿生警惕，紧张的猜测对面这个厉害的敌人下一步会有什么行动时，在阵线最前列、身上也多处负伤的格奈纳特则清晰地看到对面的希腊重步兵们右臂后扬，身体后倾，双腿却向前连跨两步，这个动作……已是惊弓之鸟的格莱纳特极其神速地将全身龟缩于圆盾之下。
上千支标枪瞬间飞跃几十米的距离，落入刚要冲锋的卢卡利亚阵中，掀起的不再是像之前那样的朵朵浪花，而是死亡的浪潮，瞬间几百人的死伤几乎生生阻断了卢卡利亚队伍的前进速度……
而就在这时，那令人恐怖的铜号声再次急促地响起，希腊雇佣兵们立刻高喊：“哈迪斯！！！”手持盾枪，向前冲锋。
雇佣军的冲锋并非全军齐上，最右端因为考虑到与中路的衔接而没有上前，而中部、左端的士兵们则完全不顾自身阵列的单薄、敌人的众多，战意高涨地冲向敌军，就像是长龙极其有力的甩动尾巴。
卢卡尼亚人的前阵还没有从刚才的标枪打击中缓过气来，阵形混乱。而就在这时，雇佣军军的冲锋就接踵而至，士兵们极其娴熟的利用冲刺速度转化的动能，合身用盾顺势一撞，打开对方的防御，随即右手的刺枪象毒蛇吐信一般快速而准确地刺中对方敌人的咽喉或者面部，卢卡尼亚人的前列齐刷刷的倒下一排人……
如此恐怖的攻击效率和逼人的气势吓住了后排的卢卡利亚人，自诩勇武的他们此刻也不自禁的开始退缩……雇佣军步步追逼，卢卡尼亚人步步后退……卢卡尼亚联军右翼右端的崩溃就在眼前。
注：维格城Vergae布鲁提人最北的一座城镇，与拉俄斯接壤。

第二十八章 图里伊会战（四）
身处方阵后方的辛辛纳格虽然无法细致了解前方的战况，但队伍在后退却是不争的事实，惨叫声不断的传来，往两侧一看，远处甚至有战士开始逃跑……辛辛纳格又急又怒，此刻他也无暇去想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糟糕的局面，当务之急是止住颓势，否则右翼必将溃败，从而导致整个卢卡尼亚部落联军的失败！阿克庇鲁虽然是姻亲，辛辛纳格不认为那位做事霸道的格鲁门图姆大首领会轻易原谅皮科西斯的所为。现在皮科西斯的战士们已经正面接战，他已无法指挥，唯一能指挥的是还未接战的布鲁提战士。
“快去叫后面维格城的人过来帮忙！你就跟他们的首领说，如果这次会战失败，卢卡利亚人是不会原谅维格城的！”辛辛纳格对身边的护卫急匆匆地吼道。
……
“大首领，卢卡尼亚人太过分啦！明明是辛辛纳格自认为能轻易解决希腊人，不让我们插手，现在却说失败了是我们的错！”年轻的萨鲁气愤地说道。
塞多鲁姆眺望着不远处的战况，没有回应。
“这帮希腊人真厉害，明明人数少，居然就要把卢卡利亚人打败了！”萨鲁看着前方，既兴奋又犹豫地说道：“大首领，卢卡尼亚人要败了！要不……我们别打啦，走吧！说不定……说不定还可以趁机脱离他们的联盟！”
这时，塞多鲁姆说话了：“就算卢卡尼亚战败了，他们能死多少人？希腊人敢进山区吗？……萨鲁啊，只要卢卡尼亚人实力还在，西边山区还是他们说了算！除非我们也学科森扎的同族一样，向南迁移，为了土地被迫与克洛托内开战……”塞多鲁姆叹了口气：“命令战士们，收拢阵型，从右端压上去！”
两千名布鲁提人身穿皮甲，手持木盾和长矛，却排出了比卢卡尼亚人更紧密的方阵，在皮科西斯阵列右端行将崩溃的时候，贴上了它的后阵。
崩溃的卢卡利亚人冲不动布鲁提的战阵，反而被他们推着向前，为了生存，多数卢卡尼亚战士不得不转身作战，卢卡利亚人的阵列毕竟厚实，是恐慌导致他们溃逃，而非雇佣军杀穿了他们的阵线，一旦援军到来，渐渐稳定了阵脚，溃兵的情绪渐渐稳定，阵型的组织也开始恢复……
卢卡尼亚人的伤亡还在增加，但雇佣军却在渐渐后退……卢卡利亚人加布鲁提人形成的超厚阵列所产生的推挤力量，显然不是雇佣兵们单薄的阵列所能比拟的。而一旦两军之间的空隙变的狭小，高超的搏杀技巧就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了，好在经验丰富的雇佣兵们主动的缓缓后退，以缓解对方施加的压力，从而保持阵线的韧性……
戴弗斯不像其他将领亲身投入战斗中，一旦开战，那就完全是放任战局的发展，他骑在马上，在方阵后方从左至右、从右至左，密切观注战斗进程，随时通过传令兵发号施令。之前卢卡尼亚人阵列的右端眼看就要被击溃，他的心中也好一阵激动，谁知接下来战局逆转，他心中的失望可想而知。但他没有再催逼士兵们进攻，因为他知道，除了敌人援军到来的因素，也跟士兵们的体力有关，之前如此凌厉凶猛的攻击当然不可能持续太久，只要是人，体力就有限度，何况他们是重步兵。甚至在关键时刻，戴弗斯还命令退到后方的轻盾兵们一起加入对敌军最右端的攻击，可惜……
如果那两千雇佣兵和两百骑兵归自己指挥，那么现在士兵们已经在追杀溃军了！只怪自己太自信，没有死缠烂打，坚持向图里伊多要些兵力过来……心里刚冒出一点后悔的念头，戴弗斯就将它掐灭了。战争中什么意外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指挥官不可能都能预见到，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冷静的头脑，尽量不让过激的情绪影响自己的判断。
雇佣军的阵线原本是尾端上翘的“弧线”，现在已渐渐被压平，随着方阵的步步后移，戴弗斯意识到：士兵们一边要与敌军强大的推挤力量相抗衡，一边又要防止单薄的阵列被冲破，还要在拼杀中尽可能的杀伤敌人，体力和精力的消耗是相当大，能维持这样的态势已经很不错啦！除非有重大的意外发生，否则图里伊联军左翼已不会有什么起色；至于中路，亚西斯特斯的回报同样不乐观，甚至比左翼还要糟糕；唯一占有优势的是右翼，但是优势不大（这是骑马前去侦察的亚西斯特斯做出的判断，依据是塔兰图姆的阵线只向前推进了一点）。在了解到整体的战场局面都呈现不利的情况下，戴弗斯去除了心中所剩的侥幸，不得不考虑会战失败后部队的撤退问题了……
绪巴里平原方圆十里的土地上，将近三万名士兵在此展开生与死的较量，尘土飞扬，杀声震天，矛盾相交，鲜血飞溅……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战，希军渐渐感到不支……
卢卡尼亚部落联军人数超过图里伊联军六千五百人，图里伊和戴弗斯的侦骑根据观察的情况，原本估测卢卡尼亚人约有一万三千人，实际上狡猾的阿克庇鲁在营寨的后山还隐藏了部分兵力，而维格城的两千人在最后时刻才加入，因此造成了希军在判断上的失误，而斐瑞斯对卢卡利亚人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去年的战斗他并未参与）。事实上，在最近几年，卢卡尼亚人发展很快，尤其是格鲁门图姆，已经开始有脱离部落联盟、朝王国发展的趋势，在近两年的部落兼并战争中，格鲁门图姆的战士在频繁的鲜血洗礼中变得更加勇猛而坚韧。
在图里伊将军们的旧有观念中，只要正面作战，组织松散的卢卡尼亚人必定会被希腊重步兵的力量击碎。而事实证明他们的想法多么可笑，尤其在希军中路，前排雇佣军、中间图里伊公民兵、后面是自由民，三股力量始终无法有效的合成一股，在格鲁门图姆战士凶猛的冲击下，中路希军一开始就在后退……随着战斗的持续，这本就各怀心事的三股出生不同的士兵们开始有了想法：雇佣兵是为钱而战，在胜利无望的情况下，他们当然想到的是首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图里伊公民兵确实在拼尽全力战斗，但是他们当中有一半是中年人，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到现在还在硬撑，是因为图里伊是他们的家园，不能让野蛮人践踏；而自由民本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参战，胜就获得公民权，败则逃离图里伊，去别的城邦寻找新的生活。
随着希军中路越来越快地后退，他们与左右两翼的空隙在拉大。当格鲁门图姆的战士冲入两侧的空隙，从侧面攻击希军中路时，整个中路方阵轰然溃散了，士兵们四处奔逃……
一直在密切关注这边形势的戴弗斯叹了口气，强压住极其失望的情绪，果断下令撤退。戴弗斯设计的撤退号令比较特别，与一般的希腊军队大不相同：它先是一个长音，紧接着是跟冲锋号一致的旋律，司号兵反复吹了三遍，大部分卢卡尼亚士兵还以为这帮雇佣兵又要冲锋了。在这一愣神之际，雇佣兵们稍微拉开距离，后阵的轻盾兵们再次投掷标枪（这真是艺高人胆大，没有严格的训练，是很容易误伤己方的战友的），在卢卡利亚人忙于防御的时候，雇佣兵们迅速一致的完成转身、奔跑等一系列撤退动作……
注：科森扎Cosentia，布鲁提地区的中心城镇。

第二十九章 撤退
希军右翼的塔兰图姆援军也被迫撤退，好在他们有两百名骑兵在旁侧待机而动，当面的卢卡利亚战士不敢太过追赶，担心队伍过于分散，被希军骑兵占了便宜，所以塔兰图姆援军的撤退也较为顺利……
唯有希军中路，一盘散沙，完全失去了组织……
“斐瑞斯将军，我们败了！我们败了！！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这位平时在市政厅机智善辩、口若悬河的将军——库诺戈拉塔此刻惊慌失措。
“还能怎么办！”斐瑞斯惨笑一声，悔恨地说道：“我未能坚持我的意见，是我的错！我轻视了敌人，是我的错！我固执己见，未能听取别人的建议，是我的错！图里伊有今日之败，错都在我！”
他看着纷纷从他身旁跑过的溃兵，神情变得十分坚毅：“你快回图里伊，让公民们准备防御！而我为图里伊争取时间，以便向阿波罗忏悔我的罪过！”说着，他用干枯的手臂拿起盾枪，拨开逃跑的溃兵，迎向汹涌而来的敌人。他身边所带的那些亲卫、奴隶、还有族人纷纷高喊：“为图里伊而战！”上百人簇拥着老将军，逆势而上。所经之处，部分图里伊公民受其感染，也停下逃亡的脚步，加入其中。
库诺戈拉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拨马往回逃，一边跑，一边安慰自己：斐瑞斯说的不错，如果都战死在这里，谁来保护图里伊！
当面对敌军时，斐瑞斯所率的队伍已达八百人。这位年过六十的老将高喊：“阿波罗！”率先杀入敌阵，众人随其发动反冲锋，将士们不惧死亡奋勇杀敌，出乎了正因追击而阵形分散的格鲁门图姆战士的意料，竟险些被戳穿他们的阵型，迫使格鲁门图姆不得不收拢战士，围杀这一小股异常英勇顽强的图里伊士兵……
这场会战中最悲壮的一幕最终画上了句号，以斐瑞斯为首的八百图里伊人，尽数战死，无一脱逃。
库诺戈拉塔一心想快些赶回图里伊，在骑马奔逃的途中，几次险些被溃兵撞倒，他心里既忧心城市的安危，又有几分后悔：当初不该为了捞取声望而加入这次的战斗……
……
图里伊城距离战场不过五六里，全城人都在关注这场事关城市命运的大战，每一个家庭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广场上为士兵们祈祷。
当侦骑狼狈的逃回城里，惊慌地喊道：“我们战败了！我们战败了！……”时，这一消息迅速传遍全城，如同五雷轰顶，让民众们感到天都要塌下来了：胆小者当即晕倒；多疑者以为侦骑是在乱传谣言，想要将他拖下马痛打；悲观者宣称图里伊要灭亡，让大家赶紧逃离此城；无赖者在绝望之余，更是趁机起哄，混水摸鱼，想趁乱捞些好处……整座城市，尤其是广场上哭声一片，场面极其混乱。
“九将军”中最重要的两位主事人都在战场上，好在应对去年的大败已经让将军们有了一次经验。危急时刻，以涅昂西斯为首的几位将军站了出来，先是派出巡逻队维持城内的秩序，然后在广场上号召民众，无论男女老少都要拿起武器，保卫自己的家园。并带头领着族人和奴隶上了城墙。
就在这时，以库诺戈拉塔为首的几名骑马贵族冲过吊桥，窜进了城内。
得知消息的民众立即将他们团团围住，追问自己亲人的消息，知道情况紧急的库诺戈拉塔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着急的大声喊道：“卢卡利亚人马上就要到了！快关城门！快关城门！！别让他们杀进来！！否则图里伊就完了！！！”
涅昂西斯皱着眉头说道：“关了城门，士兵们就进不了城啦！”
“让他们绕过城墙，跳进克拉蒂河。我们用船去接他们！卢卡尼亚人是不会游泳的！”库诺戈拉塔在路上早想好了对策。
人心惶惶的危急时刻，库诺戈拉塔的出现和他的建议立刻让民众有了主心骨，大家一商量觉得可行，于是拉起吊桥，关上城门，开始在城头向跑到城下的溃兵们齐喊：“跳到河里去，我们有船接你们！跳到河里去……”
……
戴弗斯派亚西斯特斯先行赶回营地，通报战况，自己率领部队急速往营地撤退，身旁的莱德斯高举旗帜，为全军作指引。
皮科西斯的战士之前受轻盾兵的攻击，因而与雇佣军拉开了一些距离，而格鲁门图姆受斐瑞斯的拼死反击，延缓了追击速度，雇佣军的撤退可说是顺利而无太大风险。不过，一路上不断有溃兵冲入他们的队伍，雇佣兵们毫不客气地用盾将其击倒。但戴弗斯雇佣军有组织的撤退，还算整齐的军容自然也吸引了惊慌失措的溃兵，即使雇佣军用暴力对待他们，他们任其打骂，象驯服的家犬一样，乖乖地跟随其后……
等部队途径图里伊城时，戴弗斯的队伍竟变得有些臃肿，但他毫不在意，看看远处图里伊城下聚集的无数溃兵，再回头观察追兵的动向，然后接过旗帜，交给亚西斯特斯，对莱德斯说道：“你去图里伊城下，告诉那些士兵，卢卡尼亚人马上就到，我们的营地非常坚固，让他们可以先到我们营地躲避。”
莱德斯接令而去。
“全军往右！”戴弗斯大声高呼，迎风招展的红色战旗指引着部队，不直接从营地的西门进入，而是转向南门……
格奈纳特带领的皮科西斯的战士们紧追雇佣军。自从他成为一名战士，参加过大小几十战，还从未如此窝囊过，甚至险些丢掉生命，而这些希腊人在大肆杀戮他的族人之后，又想油滑的溜掉，更让他愤怒异常。因此，他的眼中只有这支雇佣军：追上它！屠杀它！！
即使图里伊城下的溃兵距离他更近，他也不屑于顾，结果皮科西斯的队伍与追击图里伊溃兵的格鲁门图姆的战士撞到了一起，等到两军好不容易分离开时，戴弗斯雇佣军早就进了营地。
……
以库诺戈拉塔为首的图里伊将军们毕竟战场经验少（唯一经验丰富的人已经战死），把问题想简单了。
确实，城上的喊话让一部分人离开了城门口，跳进了克拉蒂河，可还有一部分溃兵不愿离开，毕竟城门就在身前，而筋疲力尽的他们实在不愿绕远路，去跳冰冷的克拉蒂河。他们在城下又是哀求又是大骂，就在耽搁的这点时间里，格鲁门图姆的战士赶到了，一番追逐和杀戮，溃兵们就是不愿跳河也只能跳了，但是惊慌之余，时间仓促，连盔甲都没褪下，不少人直接沉入河中，竟被活活的被淹死……
城上的民众眼睁睁的看着城下的亲人被活活杀死、淹死，无不滔滔大哭，有一些妇女甚至纵身跳下城墙，粉身碎骨，陪伴战死的丈夫共赴冥狱……
卢卡尼亚战士狰狞的模样和这血腥悲惨的一幕成为图里伊人一生中难以摆脱的噩梦……
……
卢卡尼亚人没能及时追击，让戴弗斯松了口气，他当初没有直接进西门，而绕南门，就是担心士兵们进营时速度慢。他的担心没有落空，甚至比他设想的还要差，那些惊慌的溃兵扰乱了队伍进营的秩序。
戴弗斯没时间后悔，急上木墙，直接指挥士兵们打晕了十几个溃兵，这才震慑了这般惶恐不安的家伙，使得队伍得以顺利进营。

第三十章 营地防御
这时，卢卡利亚人已经出现在了戴弗斯的视线之内。
“按照我们之前训练的防御部署，立即行动！”戴弗斯即刻向各个连队长下达命令。
各连队长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部下进入指定的位置：
“第一重步兵连队跟我上北门东侧的木墙！”
“第二重步兵连队的兄弟们跟我上南门北侧木墙！”
“第三重步兵连队的兄弟们，随我到操场上集合！该死的快点！”
“第一轻步兵连队的弓箭手们，由分队长带领上南侧的各个哨喽！”
……
很快，士兵们就各就各位，只剩被护卫队围住的那群溃兵。
“有多少人？”戴弗斯急问刚过去安抚的斐利修斯。
“不少！将近四百人，大多数是自由民，而且大半都没有武器。”斐利修斯说道。
“梅尔西斯！”戴弗斯大声喊道。
梅尔西斯急匆匆的赶来。
“咱们还有多少剩余的标枪？”
“五百二十六根。还是这两天让图里伊的铁匠铺加急做的，咱们市场挣的钱全花在了这些武器的制造上……”梅尔西斯埋怨道。
戴弗斯此刻却没心思听他唠叨，对菲利修斯说道：“给他们每人发一根标枪，然后每个分队分配几个人，让他们也参与防守！”
“明白了！”斐利修斯朝溃兵们走去。
梅尔西斯却站着没动。
戴弗斯明白他在踌躇什么，立刻说道：“标枪用完了，还要收回的，而且卢卡利亚人不是给我们送武器来了吗！”
这话顿时让梅尔西斯张开了笑颜，他立刻吩咐奴隶们去辎重营搬运武器，出于对戴弗斯的信任，完全没有去考虑：雇佣军有可能无法击退敌人、反而营地会被攻占的危险。
雇佣兵们站在木墙后，同样没有一丝担忧，他们神情平静的看着潮水般向营地涌来的敌人，还有闲情去教育那些新兵。
“现在，你觉得建造这么复杂的营地，有必要了吗？”马托尼斯笑着问道。
“太有必要啦！”克提普斯兴奋地说道：“我现在就希望这帮土著蛮子好好尝尝我挖的那些陷阱的厉害！”
……
雇佣兵们一边依靠着木墙，抓紧时间恢复自己之前消耗的体力；一边兴致勃勃地准备看好戏。而希洛斯的第五重步兵连队，由于之前没有参加战斗，现在恨不能让敌人立刻就冲过来，同他们厮杀。
……
皮科西斯的战士们和格鲁门图姆的部队分开之后，就立刻继续向东追赶。
格奈纳特跑在最前面，雇佣军营地已经映入他的眼帘，他大吼道：“冲进去！杀光他们！”
战士们也纷纷怒吼，疲惫似乎也在怒吼声中被驱散，他们向前的速度更快了。
“连队长，卢卡尼亚人已经距离营地不到两百米了！”哨楼上的弓箭手小队长向地面的阿尔普恩斯喊道。
“到一百米再提醒我！”阿尔普恩斯回答，转身又对身后的投石兵们下令：“做好准备！”
因为木墙后的走道太窄，投石兵们施展不开，只好来到了墙下。此刻，他们一个个默不作声的从腰间皮囊中掏出鸡蛋大小的石头，放进投石索中间的网兜里。
……
一百米！
木墙上的士兵们的眼睛都紧盯着前方，看到有不少卢卡尼亚人跨入这个区域后，情不自禁的发出欢呼声。
格奈纳特不知道营地里的希腊人在鬼叫什么，他下意识的提了提手中的圆盾。在追击时，很多战士嫌圆盾太沉，影响速度，就都扔掉了，他还一直拿着。
“希腊人，一会儿就让你们叫不出声来！”他恶狠狠的低语，刚迈出的右脚突然感到一阵刺痛。
“有陷阱！”他一惊，本能的抽回脚，然而更剧烈的疼痛传来，疼得他几乎说不出话来。低头一看，右侧小腿被撕掉好大一块皮肉，正流血不止。拨开荒草细看，一根长约三十厘米、前端锐利、并有倒钩的铁刺被斜插在土中，他用力一拉，竟拔不出，刨开夯实的泥土，才看到铁刺下端紧紧焊入了一块木头上，深埋在土中，难怪能如此有力地撕下皮肉。
“狠毒的希腊人！……”格奈纳特咒骂着，从身上撕下一片亚麻布，裹住伤腿，用长矛将自己撑起来，忍住痛，大喊：“小心，地上有铁钩！！”
他的警告已经晚了，不少战士纷纷倒地，惨叫连连，而木墙上的雇佣兵们听到敌人的惨叫声，则大声欢呼：“挂肉钩起作用啦！又倒下了一个！……”
老兵们会自得的告诉新兵，这是戴夫斯首领的杰作，让新兵对戴弗斯又多了一份敬畏。事实上这是前世历史上罗马人建营寨的标配，戴弗斯是在军事历史论坛上学到的，这种陷阱看起来杀伤力不大，其实脚部受伤，在冷兵器时代，足以让一名战士丧失战斗力。
后继的卢卡尼亚战士看到这种惨状，自然变得小心许多，他们弯下腰，在荒草和乱石丛中仔细搜索，小心前进，以便避开那些可怕的陷阱。谁知，雇佣军的远程打击紧接着来到，虽然投石兵们看不见敌人，但有哨楼上弓箭手的观察，加上皮克西斯战士数量众多，因此精确度也不低，要躲避飞石的打击，自然就不可能再留神脚下的地面，从而使皮科西斯战士不是被飞石击中，就是被铁钩刺中……
在艰难的前进了几十米后，他们遭遇到了更可怕的陷阱——雇佣兵们称之为“墓碑”。它是一个约有一点五米深的穴坑，底下埋有削尖的木桩，用浮土做掩蔽，一不小心踩上去，在重力的作用下，尖木桩足以刺穿脚掌……
等皮科西斯的大首领辛辛纳格赶到时，看到的是无数倒地捂脚的战士，哀鸿之声不绝于耳，其他战士们站在距离敌人营地百米外的地方，面露畏惧之色，畏缩不前……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进攻？！”辛辛纳格一边心痛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无数族人，一边愤怒地问道。
“父亲。”格奈纳特用长矛当拐杖，一步一拐，走到他面前，悲痛地说道：“卑鄙的希腊人在营地外做了很多陷阱，我们……我们很多勇士都受了伤，还无法接近他们的营地。”
“勇士？！你们这个怂样还配称勇士！！”辛辛纳格的呵斥让周围的人都羞愧的低下头。
看着自己最器重的儿子一身是伤，一脸狼狈，平时英气勃发的神情被疲倦颓废所替代，辛辛纳格更感心痛，语气变得柔和了些：“你的伤势怎么样？”
“都是些皮肉伤，没事。”格奈纳特硬撑着，说道：“只是……我们的族人伤亡太多……不能……不能再攻了……”
辛辛纳格微微点头，望着不远处的雇佣军营地，想起这些雇佣军给他的战士所造成的伤亡，一股恨意又涌上心头：“让布鲁提人上！”
在希军溃退之后，维格城战士没有皮科西斯人急于复仇的冲动，所以追击速度不快，正好与辛辛纳格同时赶到，皮克西斯战士的惨样自然是瞧在眼中，可人在矮檐下、不能不低头，作为维格城的大首领塞多鲁姆接受了辛辛纳格的命令，只是提出要求：借用皮科西斯战士的圆盾。
辛辛纳格同意了。
皮科西斯人对维格人颐指气使，让他们心怀不忿，憋了口气想要证明自己比皮科西斯那帮软蛋强，他们吸取了皮科西斯人的教训，不走荒草地，而是只从敌人营地前的这条不算宽的平坦通道进攻。他们手持圆盾，紧紧护住自己的头部，排成长队，小心翼翼地前进……

第三十一章 矛盾
敌人的飞石都被圆盾挡住，对他们没有什么杀伤，战士们还在庆幸找对了方法。又前进十米后，距离营门已经不足五十米了。
这时，雇佣军西面木墙后的四座哨楼开始向他们射箭，从不同角度倾泻过来的箭矢可就不那么容易挡住了，而移动圆盾去防两侧射来的弓箭，头部就要挨飞石，偏偏他们都猬集在中路，雇佣军的弓箭手、投石兵可以集中火力，箭矢飞石像冰雹一样从四面八方袭，顷刻间就杀伤几十人，维格人的前队几乎为之一空，吓得其余人忘记了皮克西斯的教训，四散逃窜，结果让雇佣军的陷阱再立新功，短短时间内维格人就伤亡上百人。
任辛辛纳格怎样催促，塞多鲁姆说什么也不进攻了。
雇佣兵们看到敌人狼狈而逃，高兴万分，可接下来，敌人停止进攻，他们又不满了。毕竟打退敌人进攻主要靠的是轻步兵连队和陷阱，他们连敌人的一根毛都没摸着，于是不满足的他们开始大声叫骂起来……
看到这种情形，戴弗斯暗自点头：军心可用啊！
他也没有想到敌人紧追不舍、气势汹汹的进攻，居然连营地前的壕沟都没突破，这么快就戛然而止。再仔细一想就明白了：经过之前的大战，卢卡尼亚人的体力和精力都消耗不少，估计是在胜利和复仇的刺激下才能继续保持着较旺盛的攻击欲。事实上这些山民部族在攻城方面乏善可陈，在戴弗斯雇佣军防御坚固的营地面前遭受挫折后，自然就会冷静下来。
戴弗斯分析着战况，为以后的防御作战增添经验。同时，他派亚西斯特斯通过甬道，赶往德拉科斯他们的营地，察看战况。
回报的消息也令人欣慰：由于受远征军士兵们建造营地的热情所影响，德拉科斯、阿德里安克斯、塞斯塔带领士兵们重新在营地外挖了较深的壕沟，又加固了围墙，虽然没有布置繁琐而复杂的陷阱（这需要一定的技术能力和经验），但也足以让追击的敌人吃到了苦头。毕竟塔兰图姆援军也退入了他们的营地，这使得溃败的雇佣兵们有了帮助，恢复士气很快。
尼乌图姆和拉俄斯的战士攻了一会儿，遭受了一些伤亡后，又发现雇佣军的防御严密，无法一鼓而下时，自然就放弃了进攻，他们显然比一心想要复仇的皮科西斯聪明。
在安全得到保障后，戴弗斯的注意力不再关注已经渐渐平静的战场，他需要静下心来思考：接下来，雇佣军该怎么办？
会战失败，卢卡利亚人想要攻下图里伊城，恐怕相当困难。戴弗斯多次去考察过，六米宽的护城河、十米高的城墙对于缺乏攻城器械和攻城经验的卢卡尼亚人来说，已经很难了。何况他们还没有船只，无法在克拉蒂河上来去自如。
卢卡尼亚人绝不会只为了打赢一场会战而兴师动众，他们的目的应该是占据绪巴里平原，在这块平坦肥沃的土地上建立营寨、放牧牛羊、种植小麦……
图里伊人在前后两次战斗中损失巨大，显然暂时已无力再反击卢卡尼亚人的入侵，但他们还有克拉蒂河南岸的平原，还能暂时隐忍、积蓄力量，再招募士兵、以图反击……
可对于在克拉蒂河北岸的戴弗斯雇佣军，情况就不太妙了。会战的失败不但影响他接下来的计划，而且雇佣军也成为接下来卢卡尼亚人重点打击的目标，同时戴弗斯也不愿成为一个图里伊的一枚棋子，替他们在北岸牵制卢卡尼亚人的进攻。但是让他率军离开这里，离开大希腊，这是他无法接受的！他刚刚萌生的希望、他的梦想、他的雄心都在这里！戴弗斯无法容忍自己一事无成的离开，重新为了生存而去浴血拼杀！……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
同样在苦恼该怎么办的是占据阿门多拉腊城的卢卡尼亚首领韦斯巴，存着侥幸心理的他终究没有响应格鲁门图姆的命令，派出部队参战，还想等待两军交战的结果再决定去留，所以当他得知卢卡尼亚部落联军的兵力居然有超过一万五千人，并且轻松击败图里伊时，他才慌了神，急忙招来几位长老商议对策，并请祭司占卜吉凶，占卜结果居然是：有惊无险。这让经过激烈讨论、有了初步对策的韦斯巴心情略定。
他派出使者和一小队战士赶着载满葡萄酒和食物的驮队，向绪巴里平原进发，希望通过犒劳卢卡利亚部落联军的这种友好方式能得到格鲁门图姆大首领的一丝谅解，为接下来的告罪求饶奠定些基础，如果使者发现情况不妙，那么他们只能趁夜逃回山岭了。
……
辛辛纳格在遭受挫败之后仍不甘心，派人去雇佣军营地的东、南、北三面侦查，其结果令人沮丧：不但都设有陷阱、壕沟、哨楼、鹿砦，而且北面还有甬道与旁边的营地联通，随时可以得到支援。
他这才死心了，将族人撤下来，等候阿克庇鲁的到来。
等了许久，阿克庇鲁才率领大军姗姗来到。毕竟六千大军撒出去，追击图里伊溃兵，要将这些杀得兴起的战士重新聚集起来并不容易。
格鲁门图姆战士将图里伊城外的溃兵杀得一个不剩，甚至部分战士杀红了眼，强渡护城河，来到图里伊城下，结果遭到城墙上同仇敌忾的图里伊民众愤怒的用箭矢、标枪，石块痛击，狼狈逃回，这才让他们冷静了些。
阿克庇鲁见此情形，也暂时歇了一举拿下图里伊城的侥幸，他只好重整队伍，赶去与其它队伍汇合。可见到皮科西斯战士大部分带伤、精神颓废的样子不禁大吃一惊，忙问缘故。
辛辛纳格向他讲述自己族人如何英勇作战，而对阵的雇佣军非常卑鄙狡猾……等等经过，同时又悲愤的控诉维格人消极怠战，甚至在战斗时杀伤卢卡尼亚人的罪恶行径。
维格城大首领塞多鲁姆没想到辛辛纳格会恶人先告状，顿时急了，大呼冤枉，同样悲愤地辩解道：“阿克庇鲁大首领，你要知道不是我不愿全力作战，实在是辛辛纳格大首领过于自信，认为只靠皮科西斯战士的英勇就足以击败希腊人的左翼，而将维格战士安排在了后阵，右翼是他做主，我也没有办法。相反在皮科西斯的前阵行将崩溃之时，正是我们维格战士勇猛出击，帮皮科西斯稳住了战势，拯救了我们的右翼，所以我们维格战士为这场会战的胜利是做出了巨大贡献的！至于说杀伤皮科西斯战士，那是因为皮科西斯的溃兵正在冲乱右翼的阵形，为了防止溃败，同时逼迫他们重新战斗，不得已才做出的选择，其实并没有多少皮科西斯战士真的受伤。正是采取了这样紧急的办法，右翼才最终击退了敌人。而在进攻希腊人营地的时候，我们维格战士也死伤了几百人……”
“你胡说！你胡说！如果不是你们布鲁提人一开始不愿出力，我们又怎会战斗得如此困难！就是刚才，进攻希腊人营地的时候，你们维格人也是最后才赶到！”辛辛纳格愤怒地吼道：“格奈纳特，告诉大家，维格人杀伤了我们多少战士？！”
格奈纳特犹豫了一下，在父亲逼视的目光下，吞吞吐吐地说道：“大约……大约一百五十人，都是背后……被长矛刺中。”
格奈纳特说完，皮科西斯战士和维格战士双方早已是怒目而视，气氛相当紧张……

第三十二章 暗潮
辛辛纳格和塞多鲁姆都将希翼的目光投向阿克庇鲁。
阿克庇鲁注视着这一切，他的心里很清楚：维格人没有全力作战是一定有的，毕竟他们是布鲁提人，而不是卢卡利亚人。当然，塞多鲁姆说得也可能就是事实，他们拯救了右翼，为会战胜利做出了贡献！他很了解辛辛纳格，好贪便宜、欺软怕硬是他的风格，能有这样的表现一点而也不奇怪。赏功罚过是他这个盟主的职责，他却不能真的按照盟约去做。皮科西斯是格鲁门图姆最重要的盟友，正是依靠它的支持，格鲁门图姆才有了今天的强大。何况，皮科西斯也是卢卡尼亚地区一个强大的部落联合，当着布鲁提人的面批评甚至处罚皮科西斯的大首领，必将导致皮科西斯的不满，从而使卢卡尼亚部落联盟离心。
而布鲁提人所居住地区与卢卡尼亚的南部接壤，其部落各自为政，并不统一，所以实力较弱，是格鲁门图姆在击败图里伊、占据绪巴里平原之后的下一步要征伐的目标，维格是最毗邻卢卡利亚领地的布鲁提城市，它的主动投靠（是在卢卡尼亚部落联盟的大军威逼下），使得格鲁门图姆有了一个进入布鲁提地区的跳板，所以不能太苛待它，但也不能让它搞不清自己的位置，因为卢卡尼亚人才是主人，布鲁提人是注定要被奴役的！……
拿定主意后，他才慢慢说道：“能够赢得这次的战斗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等占领了这里，我会根据你们的功劳，给予你们各自丰厚的战利品！但是——”他锐利的目光让塞多鲁姆心里一颤：“作为盟友，杀死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是违背承诺的丑恶行为，神灵都会降下惩罚！所以维格城必须要付出足够让皮科西斯满意的罚金，以补偿他们的损失！同时还要献上同样数量的维格战士的生命，作为殉葬！”
“什么！！！”在场的维格战士听到这话，都炸了锅，愤怒的叫嚷起来。
格鲁门图姆和皮科西斯战士立刻将他们团团围住。
“塞多鲁姆，我的决定你是同意还是反对？！”阿克庇鲁目光森冷的看着这位维格城的大首领。
塞多鲁姆低着头，双拳紧握，脸色苍白，额头布满汗珠，沉默不说话。
“大首领，你可不能答应啊！卢卡尼亚人如此欺辱我们，我们不干啦！我们回去！！”萨鲁愤怒的高喊。
“对！我们回去！大首领，我们回去！！……”维格战士们群情激愤。
“回去？！”辛辛纳格冷笑一声，对阿克庇鲁说道：“你看，布鲁提人果然不可靠，居然这么快就想要退出他们面对神灵发誓加入的联盟！既然这样，不如……”
听到这里，塞多鲁姆霍然一惊，他猛地抬起头，正看见辛辛纳格脸上挂着狰狞的冷笑和阿克庇鲁的冷硬表情。
他环顾四周，卢卡尼亚人举盾持矛，将他的族人团团围困，维格城的战士虽然拼命的挣扎，但是他们人数太少，只穿皮甲，没有铜盾，仅有一根长矛，装备太过简陋……塞多鲁姆双手的指甲都深深的扎入了掌心……他艰难的挤出一句话：“我……我同意……”
“大首领！！……”维格战士们的悲呼声就像一把大铁锤，声声锻打着塞多鲁姆已经极其脆弱的心，他踉跄了几步，坐倒在地。
“处罚的执行就由乌德勒负责监督吧。”阿克庇鲁说道，他担心辛辛纳格再次刺激这些布鲁提人而引发骚乱，所以选择了一个中立者。
“好的。”尼乌图姆的大首领乌德勒答道。
“等占据了这里，我会根据维格城所立的功劳，分配一块绪巴里平原的土地给塞多鲁姆和你的族人们放牧牛羊，这可比布鲁提的土地肥沃的多！”阿克庇鲁作出处罚后，又给了维格城一个甜头。
“谢谢……大首领……”塞多鲁姆强忍悲痛，道谢。
阿克庇鲁不等辛辛纳格说话，又和蔼地问道：“格奈纳特，我亲爱的孩子，你的伤势怎么样？”
格奈纳特强忍伤痛，挺直胸膛：“大首领，我没事，都是些皮肉伤。”
“那就好，你可要保护好自己，我可不希望我亲爱的女儿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我还等着抱外孙啦！”阿克庇鲁哈哈大笑，他周围的战士们也一起陪笑，倒让格奈纳特有些尴尬和害羞。
辛辛纳格松了口气，阿克庇鲁既然对格奈纳特依旧重视，那么他答应过皮科西斯的承诺就不会因为这次的挫折而发生改变。
“什么卢卡尼亚第一勇士，居然被人数少得多的希腊人弄得这么狼狈，简直是丢卢卡尼亚人的脸！”战士的笑声中传来讥讽。
格奈纳特循声看去，原来是格鲁门图姆城一个部族的首领塞维拉，他曾经向阿克庇鲁的女儿求婚，然而这位大首领却基于部落利益，将女儿嫁给了格奈纳特，从此赛维拉见着他就没有好脸色。
格奈纳特不甘示弱地说道：“你有能耐你去进攻，我就不信你能拿下这座营地！”
“那好，我就让你看看，我们格鲁门图姆战士的力量！”塞维拉受激，也不推辞，回身喊道：“兄弟们——”
“够了，塞维拉！”阿克庇鲁低沉而饱含威严的声音立刻制止了手下年轻首领的冲动：“我们回营！”
他的话音刚落，辛辛纳格就先嚷起来：“现在就回去？！我们不继续进攻这座营地吗？！”
阿克庇鲁抬头看天，说道：“快到黄昏了，战士们都很累了。我们已经击杀了图里伊最后一支公民兵队伍，他们已经无力阻止我们卢卡尼亚人在这块土地上扎下根来。等我们回去，安置好伤员，恢复体力，准备好工具，明天我们要在这里建起一座城，一座卢卡尼亚的城！”阿克庇鲁的声音变得有些激昂：“这些雇佣军根本不值得我们担心，只要他们敢出来，我们就击败他们；他们不出来，我们可以封锁他们，让他们得不到图里伊的支持，他们自然就会完蛋；至于那些塔兰图姆的援军，听说现在塔兰图姆城与梅萨皮人关系紧张，他们在这里呆不久！”
周围人若有所思。
乌德勒问道：“阿克庇鲁，咱们不去阿门多拉腊了？”
“明天再去。”阿克庇鲁扫了辛辛纳格一眼，虽说他表面上不将雇佣军放在眼里，实际上这支队伍的战斗力还是让他有些吃惊：夺取了阿门多拉腊的部落并没有按照他的命令加入到卢卡尼亚部落联军中，如果此刻他率领军队过去，阿门多拉腊很有可能会拒开城门，虽然他的兵力是对方的十几倍，但攻城不是卢卡利亚人擅长的，何况还是一座山城，一旦不能迅速攻占，到了晚上，战士们极度疲倦，又没有进食，身后还有雇佣军和塔兰图姆援军的威胁，队伍中又有一群不稳定的维格人，就怕有意外事情发生。卢卡尼亚部落联军在稳超胜卷的情况下，何必去冒这个险。
“如果阿门多拉腊城里的那只小部落首领聪明的话，今晚他们就该向上次一样逃回到山岭里，否则明天我会让他们明白现在卢卡尼亚地区到底是谁说了算！”阿克庇鲁脸上露出嗜血的冷笑。
听到这话，辛辛纳格的脸上不自禁的抽搐了几下。

第三十三章 选择
卢卡利亚人撤退了。
在士兵们的欢呼声中，斐利修斯来到军营大帐，面见戴弗斯，却看见戴弗斯在全身贯注用木棍在地上画着什么，时而抬起头沉思，时而焦虑的来回踱步，对外界的动静浑然不觉。
斐利修斯叫了几声，见没有反应，干脆就站在一旁静观。他探着头，想看看戴弗斯在画什么：地上的图案很粗陋、凌乱，勉强能分辨出是图里伊周边的地形图，克拉蒂河、还有它的分支科塞尼河，在两河交汇处的这个方块儿代表的应该是图里伊城……这条细线又指的是什么？与科塞尼河相连，难道是提诺河？还有提诺河旁边的这些点和圆又代表了什么？……
就在他冥思苦想之际，就听见戴弗斯用一种陌生而奇特的语言大喊了一句，他忙抬头看见戴弗斯神情十分激动，脸色涨的通红。
难道刚才他在跟冥王通话？斐利修斯想起一些传闻，心中一动。
“斐利修斯，你来得正好，立刻去通知所有的连队长、分队长到我这里来开会！”戴弗斯突然发话，那不容置疑的强硬语气让斐利修斯为之一震。
斐利修斯离开后，戴弗斯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图案，再一次用坚定的语气将刚才的话又重重的说出来：“成与败，就在此一战！我赌了！！”
他伸出脚，用力的将地上的图案抹去，毅然决然的坐在大帐中央的木椅上，在等待他紧张而又激动的心情平静下去的同时，也在等待他手下队官们的到来。
……
在建造这个营地的时候，戴弗斯考虑到作战的需要，将大帐扩大了，尽管如此，几十个队官站在帐内，空间依然非常紧凑。但没有人去计较这个。会战失败，雇佣军何去何从？之前因为要战斗，没时间去考虑，现在每位队官都在为之不安，所以他们的目光都注视着戴弗斯，希望这位一次又一次将他们带出困境、不断创造奇迹的首领能给他们指明方向。
“兄弟们。”戴弗斯说话了：“我们战败了。卢卡利亚人虽然撤退了，但明天他们还会再来。卢卡利亚人早就想占据这块肥沃的绪巴里平原，为此他们发动了两次针对图里伊的会战，花费了巨大的代价击败了图里伊，好不容易让图里伊遭受重创，龟缩在城内，他们就绝不会将绪巴里平原这块肥肉放弃！那么，我们该怎么办？”
戴弗斯神情凝重的环视众人，却不想让他们在此时争论什么，因为时间紧迫，他接着说道：“虽然我一直没有公开说，但恐怕你们也已经知道了，因为你们一直在为它努力。没错，阿门多拉腊是我的目标！是我为我们雇佣军在大希腊选择的栖息地！是我们将来的家乡！！”
大部分队官都神情平静，仅有少数人面露惊异。
“但是，如果让卢卡尼亚人占据了绪巴里平原，即使我们夺取了阿门多拉腊，也会成为他们重点攻击的目标！因为我们的人数太少了，也最弱小，而且还和他们结了仇！就算我们像今天这样，再击退了他们一次，但只要他们在这里，对我们就一直是巨大的威胁！我们该怎么办？”戴弗斯第二次问道。
“这还用说嘛，当然去打败他们！”在静默中有人大喊，那是马托尼斯的声音。
“没错！卢卡尼亚人其实远没有图里伊人说得那么强悍，只要我们能分散他们，我们就能击败他们！”阿明塔斯也大声说道。
这两位勇猛的队官即使面对十倍的敌人，也能无所畏惧的冲锋。
但是卡普斯、阿莱克西斯、斐利修斯等人显然不太认同他俩的想法，正想反驳。
戴弗斯哈哈笑道：“说得好，我们必须进攻卢卡尼亚部落联军，不过不是去打击分散的他们，而是将他们一举歼灭！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安心的在阿门多拉腊定居下来，才能震慑图里伊和其他势力的阻挠，才能自由地在阿门多拉拉的土地上播种小麦，放牧牛羊！”
歼灭卢卡尼亚联军？！！所有人都惊呆了。
“首领，我们才两千人，就算是包围，也无法做到，又怎么去歼灭有上万人的卢卡尼亚联军？”斐利修斯的话说出了所有在场队官的疑问。
“不是只有我们，还有塔兰图姆的援军和德拉科斯他们的雇佣军。”
“就算加上他们，也不过才到六千人。卢卡尼亚联军可是有一万五六千人，是我们的两倍多！”卡普斯摇头说道。
“塔兰图姆援军和那些雇佣兵愿意去进攻卢卡尼亚人吗？”安东尼奥斯问出一个关键的问题。
“他们还不知道，但我有信心很快就会说服他们同意！”戴弗斯自信地看着众人，见他们依然充满怀疑，于是高声说道：“兄弟们，还记得我曾经说过，战争的胜负并不是由数量来决定的，它取决于士兵的素质，士气的高低，武器的好坏……最重要的是制定一个可行的、慎密的计划，让我们牵着敌人的鼻子走，抑制敌人的长处，发挥我们的长处，从而才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众人若有所思。
阿明塔斯急不可耐的催促道：“戴弗斯首领，快说说你的计划吧！”
“亚西斯特斯，去把图里伊的地图拿来。”戴弗斯喊道。
亚西斯特斯立刻激动的拿来前些日经过反复勘察、精心绘制在羊皮纸上的地图。
戴弗斯将地图铺在木桌上，众人立刻围拢过来。
“大家请看……这里是卢卡尼亚人的营地，这里是提诺河……”戴弗斯指着地图上的点与线，语速缓慢且详细地将自己酝酿的进攻计划一一说明。
众人也一边仔细地听着，一边思索。
等戴弗斯说完，大帐内一片寂静。
然后，三三两两开始小声议论。
戴弗斯静静的等到了一会，说道：“兄弟们，这个计划是否可行？”
“首领。”阿莱克西斯由衷的称赞：“我从未见过如此绝妙的主意，简直是天才的计划！”
“阿莱克西斯说得没错，按照这个计划执行，不但让敌人人数多的优势发挥不出来，还能让我们比较轻松地发挥我们的攻击威力！”
“首领不愧是我们的首领，伟大的统帅，哈迪斯的神眷者！”
……
一时间，谀词如潮。
戴弗斯郑重地说道：“现在不是说好话的时候，是关系我们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说说你们的看法，我们需要集结大家的智慧，才能克服困难，得到胜利！”
众人相互看看。阿莱克西斯干咳了几声，神情也变得认真起来，第一个说道：“首领，按照你这个计划，我们首先要解决的是如何诱敌的问题……”
……
经过激烈的讨论之后，作战计划最终大致确立下来，大帐内的气氛也变得热烈了。
戴弗斯大声说道：“兄弟们，大战即将开始！回去告诉士兵们，告诉他们，我们一直隐瞒的事实！这一战不是为了图里伊，也不是为了我们这些队官们，而是为了他们自己，为了我们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土地！！哈迪斯将庇佑我们！！！”
“嗬！！！”戴弗斯充满煽动力的话语点燃了每一个人的激情，就连象斐利修斯这样温吞水的性格的人，此刻眼中也燃烧着希望的火焰……

第三十四章 盟军
当阿契塔走进远征军营地的时候，经过的每一个帐篷都不断传来欢呼声，空气中弥漫着兴奋和快乐，连心情沉重的他也受到了感染，不禁心生感叹：这只雇佣军部队不愧是身经百战、令大国波斯都头疼的劲旅！白天他亲眼所见这些雇佣兵用新奇的战术和凌厉的攻势是如何痛击卢卡尼亚人的，而在经历会战失败后，还能保持这么高的士气，那就更加难能可贵了！
阿契塔想立即见到戴弗斯的心情变得愈加强烈。
刚到帐外，那位让他颇有好感的年轻人就出帐相迎，所说的一句话就是：“阿契塔将军，我们明天准备进攻卢卡尼亚部落联军，希望得到塔兰图姆援军的帮助！”
阿契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要进攻卢卡尼亚部落联军？”
“是的！”
“是西面的那个多达一万五千人的卢卡利亚部落联军，而不是阿门多拉腊城里的卢卡利亚人？”阿契塔不确定的又再次问道。
“没错，是西面的卢卡尼亚部落联军！”戴弗斯重重的点头。
阿契塔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盯着戴弗斯好一会儿，勉强压抑着激动的心绪，说道：“……你要怎么做？”
“来，我们进帐说。”戴弗斯急引阿契塔入帐，来到摆好的地图前，将自己的计划详细的一一说出……
阿契塔以手托颌，沉思良久，才缓缓说道：“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大胆的计划，几乎将兵力用到了极致，而且也具有一定的可行性，对我来说非常具有诱惑力……”
“那么，塔兰图姆援军要加入吗？”戴弗斯问道。
阿契塔沉默，戴弗斯也不着急，静默了好一会儿，阿契塔见戴弗斯还依然神情平静，不禁说道：“看来你是认定我会答应。”
“我听说赫拉克利亚是塔兰图姆的盟邦，如果我们明天获胜，塔兰图姆就不用再担心西面的问题，可以全力应对梅萨皮人了。”戴弗斯缓缓说道。其实，他的话还比较客气。赫拉克利亚可不只是塔兰图姆的盟邦，他实际是被塔兰图姆所控制的附属，在二十年前它的当权人物甚至不是塔兰图姆移民、就是塔兰图姆直接委派，虽然现在已不像当初那样几乎就是塔兰图姆的子邦，但塔兰图姆对赫拉克利亚的影响依然强大，将其视为自己西面的屏障。如果让卢卡尼亚人人占领了绪巴里平原，又占领了与赫拉克利亚相邻的阿门多拉腊，那么对赫拉克利亚的威胁就太大了，甚至可能威胁到更北面的梅塔蓬图姆，这也是当初塔兰图姆派援军的一个重要原因。
阿契塔终于点头：“塔兰图姆人很高兴能与远征波斯的希腊勇士们并肩作战！”
“那真是太好了！正是因为有阿契塔你率领的塔兰图姆援军，我才敢提出这个计划，因为你们的战斗力也很强！”戴弗斯由衷地说道。
两人商讨完细节后，阿契塔突然说道：“戴弗斯，我有一个建议希望你考虑。”
“你请说。”戴弗斯见他神情严肃，为之一愣。
“不管接下来的战斗是胜失败，我都诚挚的邀请你成为塔兰图姆的公民！并且会全力向元老院推荐，希望你出任重要的行政职务！”阿契塔郑重的做出承诺。
戴弗斯没想到阿契塔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嗯……嗯，我听说异邦人要成为一个大城邦的公民很难。”
“是的。”阿契塔坦率的点头，但他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像你这样具有非凡才能的人，在大希腊的任何城邦都会被热情邀请的！毕竟这里不是雅典，这里都是殖民城。关键是他们要有发现人才的眼光！”阿契塔自得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就我一个，不包括我的这些兄弟们？”戴弗斯想到了一个拒绝的理由。
“这么多人加入塔兰图姆，就不是执政官们或者元老院所能决定的，需要召开公民大会集体投票决定，这就很难了。”阿契塔为难地说道。
“谢谢你的邀请，等明天战斗之后，我会认真考虑这个问题。”戴弗斯假装认真地说道。
……
对于戴弗斯的邀请，阿德里安克斯、塞斯塔、甚至德拉科斯都来了。
戴弗斯告诉了他们自己的计划，三人都十分震惊。
由于在今天的战斗中，他们不像塔兰图姆援军和戴弗斯雇佣军一样损失轻微，伤亡的人数足有四百人，尤其是德拉科斯的雇佣军伤亡最重，对于只有两千人的他们可以说是伤筋动骨了，接下来如果答应戴弗斯的要求，伤亡估计会更大，因此阿德里安克斯、塞斯塔都有点犹豫。
“戴弗斯首领，我愿意参加明天的战斗！”一直脸色抑郁的德拉科斯却突然说道，让其余两人吃了一惊。
“卢卡尼亚人没什么可怕，只是图里伊人今天拖累了我，我相信明天和你一起战斗，一定会让他们尝到失败！”德拉科斯不甘地说道。
戴弗斯也没想到首先表示同意的会是与自己打过架的德拉科斯，这让他对这大个首领的战斗欲望和韧性刮目相看。见另两人还在犹豫，他随即说道：“进攻卢卡尼亚部落联军并不是为了图里伊那可怜的一点薪酬，而是为了打败他们之后，我们要夺回阿门多拉腊，成为那里的主人！”
戴弗斯的话再次让三人震惊了。
“攻下阿门多拉腊城，你们有把握？”塞斯塔吃惊地问。
“我们在波斯攻打过很多个城寨，一个小小的山城真的不是什么难题！”戴弗斯自信地说道：“到时候，我们将邀请你们一起成为阿门多拉腊的公民，获得那里的土地，在富裕的大希腊扎下根基！当然，如果你们只想回到战乱频发、贫瘠困顿的爱奥尼亚，就当我没说。”
“你……说的是真的？！……真的让我们获得土地？！”阿德里安克斯结结巴巴的问道。
“当然，这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决定！”戴弗斯正色地说道。
“可是……可是……”阿德里安克斯略微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问道：“图里伊和塔兰图姆不会反对？”
“图里伊遭受重创，它想反对也没有能力。”戴弗斯轻蔑的一笑：“至于塔兰图姆，或许他们还会高兴我们这么做，因为我们有能力守住阿门多拉腊，并让塔兰图姆的西境不受山民部落的侵犯。”
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愿意加入你们！”
“太好了！”戴弗斯高兴地说道：“现在我们是一家人啦！让我们为我们自己的未来一起战斗！”
四人商量完计划的细节，戴弗斯叮嘱他们，要保守机密，暂时不要让塔兰图姆人知道。
送走三人后，戴弗斯准备让几个要回图里伊的自由民回去后，请布尔科斯速来营地一趟，有急事商讨。没想到卫兵进来通报说：“布尔克斯已经在营门外求见。”
戴弗斯惊讶之余，当即想到现在图里伊的市政厅和议会此刻对自己的迫切需求。
果然，布尔科斯一进大帐，就迫不及待的问：“戴弗斯首领，你是否还准备继续执行原先的协议？”
戴弗斯面露难色，说道：“我是一个遵守承诺的人，但现在的问题是会战失败，我的队伍在溃退时，丢失了大量的武器，还有不少人受伤。明天，卢卡尼亚人肯定会大举进攻这里！我的部队既缺武器，又缺人手，恐怕无力抵挡。你来之前，队官们刚和我商议，他们提出即使不要薪酬，也要离开这里！”

第三十五章 诱敌
“那怎么可以！那可以啦！你们可是对着诸神发过誓的！”布尔科斯急切的恳求道：“戴弗斯首领，求你了！让你的士兵留下来，再帮帮图里伊！薪酬……薪酬给你们翻倍！缺武器……图里伊城里还有很多，我现在就去给你运来！缺人……今天的会战，你都看到了，图里伊死伤两千多人，实在是没人了啊！”布尔科斯哭诉着，差点就要跪倒。
但是戴弗斯的神情却变得冰冷。
布尔科斯慌忙说道：“我再想想……再想想……噢……图里伊虽然没有人，但有足够多的采铜矿和石矿的奴隶，他们都是青壮年男子，比较强壮，你要多少给你多少！”
戴弗斯摸着下巴，思考了好一会，才勉为其难地说道：“……好吧……但是，我可没有食物来供养这些奴隶。”
“图里伊城有足够的食物粮食，你要多少给多少！”只要戴弗斯答应留下，给布尔科斯提出什么要求，他似乎都会尽量满足……
这一晚，整个图里伊都在忙碌，民众们为了生存，强忍悲痛，驾驶着上百艘货船，载满武器、食物、奴隶、还有帐篷（因为塔兰图姆援军拒绝入城，愿意呆在雇佣军营地，所以不得不给他们筹备帐篷），送往河口的简易码头……
戴弗斯命令梅尔西斯带领其辎重营的手下负责接收这些货物，而让士兵们早早休息恢复精力……
……
天刚蒙蒙亮，戴弗斯军营前雇佣兵们已经列阵完毕，戴弗斯从他们阵前巡视而过，他们昂扬的精神面貌让戴弗斯不住的点头。
“马托尼斯，你准备好了吗？”看着前方摩拳擦掌的老战友，戴弗斯不禁问道。
“我都等不及了！”马托尼斯叫道。
“一会儿，有的是敌人让你打，我们平均每位兄弟必须干掉对方三人，才能保证胜利。你们有这把握吗？！”戴弗斯笑着问道。
“有！！！”周围士兵齐声的呐喊中夹杂着马托尼斯的不甘：“三个还不够我杀的！”
戴弗斯哈哈大笑，翻身跳上身旁亚西斯特斯牵着的战马，来到军队正前方，面对无数兴奋而充满希翼的灼热目光，高声喊道：“兄弟们，我在你们的眼中看到了希望，在今天的这场战斗之后，我希望你们把这个希望变成现实！哈迪斯将庇佑你们！”
“万胜！”
“万胜！！”
“万胜！！！”
……
在经久不息的呐喊声中，戴弗斯郑重的对斐利修斯说道：“我等待你的好消息！”
“首领放心，有哈迪斯的庇佑，我们会成功的！”斐利修斯激动地说道。
……
目送着雇佣军北上的队伍消失在晨雾中，戴弗斯长吸了口气，他知道决定他命运的一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亚西，回营地！开始我们的准备！”他有力而激动的大声喊道。
“是！！”亚西斯特斯的回应同样有力。
……
“嘿，你听见吗？好像有军队在行军。”图里伊城墙上的哨兵提醒同伴。
“难道是卢卡尼亚人来进攻我们了？！”另一位哨兵当然也听到了声响，惊慌地说道。
“赶紧敲响警钟，通知公民们！”哨兵急忙跑向城楼。
但是等图里伊公民兵们赶上城墙，外面却变得寂静无声。
面对雾气弥漫的城外，骑兵们拒绝出外探查，所以只能等待雾散……
……
到了上午，太阳已经升至半空，雾气消散。
号角声响彻卢卡尼亚部落联军营地，战士们开始为向绪巴里平原进军做准备。
就在这时，哨兵冲进了营地：“有敌人来了！有敌人来了！”
居然有敌人敢来进攻我们营地？卢卡尼亚战士纷纷好奇的看向营门外。
营地外出现了两百名全副武装的希腊重步兵，在上万双眼睛的注视下，他们不慌不忙的在距营地百米外停住脚步，开始向营地内抛掷一些圆形物体。
待东西落地后，战士们才发现是死在雇佣军营地的卢卡尼亚战士的首级（因为怕增加伤亡，昨天卢卡尼亚战士没敢从戴弗斯营地外的陷阱中带走战友的尸体），他们被割耳挖眼，死状悲惨……
当战士们的怒火被点燃的同时，营地外的希腊士兵撩起战裙，一边撒尿一边叫骂。
卢卡尼亚战士们愤怒了，他们冲破首领的阻拦，上千人冲出营地，向希腊士兵恶狠狠地扑去。
希腊士兵立刻转身就逃，穷追不舍的卢卡尼亚战士绕过山梁后，赫然发现前方近两千名希腊士兵严阵以待。想要躲避已经晚了，一轮标枪雨立即让卢卡尼亚战士倒下一片，紧接着一个有力的冲锋，就将战士们的斗志完全击灭。
然后，希腊士兵开始追击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希腊士兵们动作迅捷地将逃跑的卢卡利亚战士一个个击倒，然后将倒地的战士再刺上几枪，以保确其死亡。
这种残酷的杀人方式和族人的一声声惨叫，让在营地内目睹这一切的卢卡利亚战士以及首领都按耐不住怒火，但又摄于对方的人数和凶残，开始纷纷找格鲁门图姆大首领请战。
阿克庇鲁还未做出答复，格奈纳特喊道：“我认识他们！他们就是昨天和我们对战的那些该死的雇佣兵！”
阿克庇鲁双眼一睁：“孩子，你确定？！”
“打死我也不会认错！”格奈纳特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大首领，让我率三千战士出去击退他们，为皮科西斯的同族战士报仇！”塞维拉上前请战。
格奈纳特瞪了他一眼，也上前请战。
阿克庇鲁大声说道：“这些希腊雇佣兵竟敢离开营地，来骚扰我们！那正好，将他们再次全部消灭在这里，省得我们再去攻打他们的营地！”阿克庇鲁越说越激昂：“立刻吹响进攻号角，全军营地外列阵，击败他们后，趁势进军绪巴里平原！”
众首领同样热血沸腾，齐声称是，只有维格城大首领塞多鲁姆默不作声。
阿克庇鲁扫了他一眼，沉声说道：“塞多鲁姆，你对我的决定有疑问吗？”
塞多鲁姆苦笑道：“大首领，我是绝对服从命令的！只是……昨晚之后，维格的战士们不愿……拒绝再上战场……”
“有这样的事？！”阿克庇鲁双眼一瞪。
“战士们说‘上战场被敌人杀，回来还要被自己人杀，反正都是被杀，还不如躺在营地里，让自己人杀好啦，至少不用那么累。’我怎么劝，他们都不听！”塞多鲁姆低着头，话却说得无比流利。
“阿克庇鲁，维格人不听号令，一定不怀好意，必须立刻将他们都抓起来！”辛辛纳格跳出来，指着塞多鲁姆喊道。
塞多鲁姆脸色微变。
阿克庇鲁打断辛辛纳格的说话：“好啦，既然维格的战士不愿战斗，那就留下，负责看守营地。”
塞多鲁姆松了口气。辛辛纳格还待再说，阿克庇鲁手一挥，不耐烦地说道：“皮科西斯的勇士们昨天伤亡也较大，也留下同维格战士一起看守营地。等我们击退希腊人，你们随后运送牛羊、帐篷、器械等一切营地的物资到绪巴里平原。”
辛辛纳格不闹了，他欣然接受命令，并且还制止了儿子格奈纳特的反对，但这并不能减少阿克庇鲁对他的恶感：本来昨天回营后，阿克庇鲁本意让塞多鲁姆杀几十个重伤的维格人就可以交差，可辛辛纳格坚持要杀一百五十名维格战士，作为献祭。这种做法显然让维格人离心了。
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塞多鲁姆，阿克庇鲁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认真考虑一下维格城的问题了，但现在绪巴里平原才是他的首要目标，只好暂时让皮科西斯监视这些异族人了。
进攻号角持续吹响，卢卡尼亚的战士们纷纷涌出营地，开始列阵。

第三十六章 大河滩之战（上）
而希腊人也停止了追击，开始收拢队伍，缓缓向前移动。
除去皮科西斯和维格战士，还有其他三城受伤的战士，出营列阵的兵力有九千多人，从南到北，阵列长度约有好几里，分属格鲁门图姆、尼乌图姆、拉俄斯下属的各部族，因此列阵速度缓慢。
在卢卡利亚部落联军这个庞然大物面前，只有两千人的希腊雇佣军显得太弱小了，但是他们在缓行至敌阵百米外时，突然加速向左侧移动。
在卢卡尼亚首领们反应不及的时候，希军已经快速的逼近了联军的右翼的右端，还在乱糟糟列阵的卢卡尼亚战士们惊恐地看着希军向他们投掷标枪，然后向他们发动凶猛的冲击……
眨眼间，卢卡尼亚联军右翼右端就导致了崩溃……
“卑鄙的希腊人违背信义，竟然不等我们列阵完毕就发动攻击！……”塞维拉气得大骂。
阿克庇鲁发现自己犯了错，派出一个庞大的军阵，去对阵短小精干的希腊军队，就像猛牛面对灵活的老鼠，显得臃肿而且运转不灵。
“吹号，让战士们立即进攻！”在希军沿着右翼右端继续向左进攻的同时，阿克庇鲁迅速下达了命令：“包围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与此同时，其他首领也下达了类似的命令。
摆脱约束的卢卡利亚战士就像撒了欢儿的猎犬快速向希军扑去，他们要将这群屡次捉弄他们、羞辱他们的、让他们深恶痛绝的希腊人碎尸万段。
希腊军队立即转身向东跑，他们一边跑，一边扔掉圆盾，扔掉刺枪，扔掉配剑，以保证他们不被发了疯一样猛跑的卢卡利亚人追上。
希腊人在前面拼命跑，卢卡尼亚联军紧追不舍，渐渐的形成一条长达数里的、密集的长龙……
希腊人拐过山梁，沿着渐低的山路，一直向东，跑了约十里路，士兵们都有些上去不接下气，回头一看，卢卡利亚人还紧跟在后面。
这时，希腊人离开山路，靠近了提诺河边……然后，跑下了缓坡，来到了有名的温泉沼泽对岸的大河滩地带：这里虽然土质湿润柔软，一脚下去就带起一块土，但地势平坦，较之坑洼不平、满地石头的山道，跑起来更加省力，更轻松，速度更快。卢卡利亚人当然紧跟着下了河滩，不然他们就会追不上希腊人了……
“兄弟们，再坚持一会儿，马上……马上就到了！”跑在前面的斐利修斯，气喘吁吁的用沙哑的声音给周围的士兵打气，其实也是在给自己打气，作为一名年过四十的老将，这一长距离的奔跑简直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
希腊人跑完河滩，翻过平缓的山坡，卢卡尼亚人紧跟而至，然而等他们刚要踏上坡顶时，赫然发现上面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希腊重步兵已经列好阵势，迎了上来。
“有埋伏——”最前面的战士话还没有喊出，希军的刺枪就将他的胸膛扎穿。
已经跑的筋疲力尽的卢卡尼亚战士们完全失去该有的躲避能力，在希腊重步兵无数刺枪的不停攒刺之下，一个个像下饺子似的滚落下去，而更后面的战士不知道前面的情况，还在向前狂奔……
这时，在负责正面拦截的塔兰图姆援军的后面，刚才负责诱敌的戴弗斯雇佣军的士兵们正大口大口的吃着还算热乎的面包，喝着热水，而辎重营的妇女、奴隶们则拎来新的圆盾、刺枪和配剑，为每一个士兵迅速装备上。雇佣兵们深知他们的时间很紧，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补充完食水，然后再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前方，去完成包围圈的收尾工作。
而梅尔西斯同样深知自己的时间很紧，在完成对雇佣兵们的补充之后，他要带着辎重营全副武装的护卫，奴隶，图里伊城的奴隶，以及几十个担任奴隶兵小队长、负责指挥他们的雇佣军士兵，总数约一千人，还包括十几辆的驮车，赶到山道前的狭窄处，建立防御线，阻断卢卡尼亚联军的增援。
德拉克斯、阿德里安克斯、塞斯塔他们率领约一千五百名雇佣军，则埋伏在长达两里多的大河滩侧面，阵线比较薄弱。好在，他们身后还有约七百名轻盾兵和轻步兵组成的进攻线，还有七百名武装起来的矿场奴隶。而在两支队伍之间的是戴弗斯和他的护卫队。
“首领！”亚西斯特斯骑马赶来，激动地说道：“咱们的队伍已经开始向西面山道快速行进了！”
戴弗斯点点头，竭力压抑住心中的兴奋和紧张：开始的诱敌行动可以说是卓有成效，看看下面密密麻麻的敌人，最低估计也有八九千人，卢卡尼亚部落联军一半多的兵力都集中在这里，排除昨天伤亡的战士，敌人的营地估计不超过五千人，歼灭掉眼前的敌人，卢卡利亚人再也无能力去绪巴里平原兴风作浪了，应该趁着河滩上的敌人组织混乱的情况下，发动攻击，尽快拿下。
“轻步兵攻击！”戴弗斯果断下达命令。
埃皮忒尼斯、茨皮特得令后，率领轻盾兵穿过前面的雇佣兵，阿尔普恩斯则命令投石兵和弓箭手开始装填弹药……
前方受阻，后面的卢卡尼亚战士因为惯性还在猛冲。很快，无数卢卡利亚战士密密麻麻的推挤在一起，猬集在这个宽约半里、长约两里多的大河滩下，不少人已经感觉到情况不对，正焦躁不安地相互大声叫嚷……
这时，侧面坡上出现了无数希腊士兵。
“有敌人！”
“我们中了埋伏！”
……
伴随着战士们惊慌的喊叫声，标枪、箭矢、飞石倾泻而下……
战士们是如此的拥挤，而且之前为了方便追击，大多数人都扔掉了盾牌、头盔，有的甚至拔掉了胸甲，在缺乏防护的情况下，使得雇佣军的轻步兵们无需瞄准，每一根标枪、每一块石头、每一支箭矢都能轻易的命中目标。
“快撤退！！”身旁的同伴一个个惨叫着倒下，惊恐的战士们想要逃跑，然而在拥挤狭小的空间里的九千多人，有的在躲避箭矢飞石，有的想往后撤，有的则想愤怒的干掉前方的希腊人，杀出去……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向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却将整个队伍搅得混乱而没有组织，想完成顺利的撤退，是相当困难的，相反更容易造成践踏的灾难。在面临死亡的情况下，恐惧的战士们无意识的将挡在前方的族人推倒，转瞬间就消无声息的死在无数人的脚下……
各部族的首领和勇士们见此情形，万分焦急。然而在汹涌嘈杂的人潮中，任何喊叫和拦阻都是徒劳，偏偏联军的号手都远远落在了队伍后面，指靠不上。
“杀出去！跟着我杀出去！……”塞维拉仗着强壮的身体，挤开惊慌的族人，手持长矛，不停的吼叫，怒睁着双眼，向河滩侧面的缓坡冲去……
他身先士卒的冒险行动吸引了双方的注意，提醒了正躲避箭雨而仓皇失措的战士们，部分战士开始跟随他，冒着敌人的远程打击，向缓坡上跑。
茨皮特抽出一根标枪，将一条细窄的布条缠在枪杆中段，另一端的皮圈套在手指上，展开身体，犹如一张拉满弦的弓，紧盯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塞维拉，却静止不动。当他看到塞维拉用圆盾挡开轻盾兵投去的一根标枪，因为用力过猛而脚下打滑时，才猛然朝塞维拉掷出标枪，手中的皮圈带着布条，顺势一拉标枪，使得标枪在带着强劲的动能的同时，还带着旋转，眨眼间就准确的扎透了塞维拉身穿的亚麻胸甲。

第三十七章 大河滩之战（中）
塞维拉向后踉跄几步，想掷出手中的长矛还击，但是原本就疲乏的身体又遭重创，力气已经殆尽的他颓然倒下，顺着斜坡，滑落下去……
塞维拉的死亡并没有吓住后继的战士，活下去这个信念，让他们暂时拥有了勇气和力量，不断有战士中枪倒下，又不断有战士冲了上去，眼看着卢卡尼亚战士已经逼近了坡顶……
铜号声适时急促的响起，轻盾兵迅速从雇佣军重步兵阵列的间隙中退后，重步兵们则踏步向前，形成长而薄的密集方阵，站在坡顶，要用钢铁长墙毁灭敌人逃出去的希望；而在他们身后的轻步兵们不顾酸麻的手臂，继续不停发射标枪、箭矢、飞石，让它们以完美的弧线越过前方的重步兵，落在坡下，持续给后继敌人以杀伤，避免其形成连续的冲击；后面的奴隶们早搬来一捆捆箭矢和标枪，给轻步兵们补充消耗的远程武器。
德拉科斯站在防线的最前列，面对正陆续开始往坡上冲来的敌人，不但没有任何紧张和畏惧，反而斗志旺盛：“兄弟们，把敌人给我赶下去！”
“吼！！！”士兵们受他感染，举起盾矛，齐声怒吼。
……
作为格鲁门图姆的大首领，卢卡尼亚部落联军的盟主，年龄已过五十的阿克庇鲁当然不可能像年轻战士一样冲动的投入追击之中。他不追，有四百名格鲁门图姆勇士组成的负责他安全的侍卫队，当然不可能抛下他去独自追击，和他同样情况的还有尼乌图姆和拉俄斯，三支队伍合起来的战士约有七百人。
他们会合后以较快的速度前进，快赶到温泉沼泽时，他们听到了前方声浪震天的厮杀声、惨叫声……
大首领们的脸色变了。
“加快速度赶过去！”阿克庇鲁急切的下达命令。
快速前进的队伍迎面遭遇了同样急速赶来、准备完成包围圈封口工作的戴弗斯雇佣军。
斐利修斯看到在山道上的敌军，心里“咯噔”一声，好在经验丰富的他迅速做出了自己的部署：第一、二、三连队有卡普斯负责指挥，堵住被包围的敌人；第四、五、六、七连队随他进攻前面的敌人。
同时，斐利修斯还叫来传令兵：“快去通知梅尔西斯，让他带领奴隶快速赶到！”
阿克庇鲁看到希腊人在面临自己逼近的情况下，还敢做出分兵，心中越发不安：如果不是有更紧要的事，这群胆小的希腊人敢这么做？！
他当即下达命令：“给我全力进攻！”
两支全副武装的队伍、同样都是各自的精锐，没有列阵、没有展开就直接撞在了一起……
……
卡普斯率军赶到大河滩的西面，迎面撞上刚从斜坡爬出来的、惊魂未定的卢卡利亚战士。
他们当即遭到痛击，丢下几十具尸体滚下斜坡，雇佣军立刻堵上了缺口。
现在，大河滩地带的东面是塔兰图姆援军；北面是德拉科斯他们的雇佣军、所有的轻步兵，以及奴隶兵；西面是戴弗斯雇佣军中的重步兵；南面是春季雨水泛滥的温泉沼泽和提诺河。
九千多卢卡尼亚部落联军被包围在长约两里、宽约半里的狭长低洼地带，而包围一方的总兵力只有七千多（加上奴隶兵），其封堵线是薄弱的，尤其是西面，只有戴弗斯雇佣兵六百人，几乎是只有单列步兵，延伸至北面的德拉科斯雇佣军，与其阵列相连，就像皮薄馅多的饺子，随时都有被挤破的危险，所幸在包围圈里的卢卡尼亚人暂时混乱而无组织，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无法形成合力。
在戴弗斯的计划里，轻步兵的远程火力打击是削弱敌人力量的主要因素，而他的波斯远征军部队不但是起到完成包围圈的作用，更是他最信赖的进攻力量，如今由于意外，这支远征军的力量被分散，戴弗斯通过侦骑知道了这一紧急状况后，虽然着急，但这还属于他预先计划中的数个可能性之一，他有备用措施。
他立刻派出骑兵，催促梅尔西斯率队加速前进，赶到斐利修斯部队作战的地方，与斐利修斯会合，集中兵力，一举歼灭意外出现的敌军，再重新投入到对卢卡利亚人的围歼中。
时间，现在是希军获胜的关键。
阿克庇鲁同样知道它的重要性。
两支精锐部队浴血厮杀：一方是全卢卡尼亚部落联盟中精选出来的勇士，没有经过剧烈的拼杀，体力尚还充沛；另一方是远征过波斯的希腊雇佣兵，经验丰富，技艺高超，然而不停歇的奔跑，让他们的体力极度缺乏。但是战斗的过程却让阿克庇鲁大吃一惊。他原本认为希腊人没有列起方阵，这样的混战按道理应该是习惯这种战斗方式的卢卡尼亚战士占据优势才对，然而卢卡尼亚战士们反而渐渐开始后退……
站在后方高处的阿克庇鲁观察到：希腊人往往几十人聚成一团（其实就是戴弗斯雇佣军独有的分队），不但很有组织，而且灵活，相互之间的配合也很有默契，更有杀伤力，卢卡尼亚人反而被他们切割成一块一块，犹如一盘散沙……
这使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迅速派出一小队战士，命令他们速回营地，通知皮科西斯大首领辛辛纳格：即刻带领留守的战士赶来，帮助他击溃当前的敌人，再进一步粉碎敌人的阴谋！
回去报信的战士遭到了莱德斯骑兵的尾随攻击（昨晚，戴弗斯借机向布尔科斯暂借了十匹战马，从而使雇佣军的骑兵小队得以重建），由于山路的崎岖不平，使得骑兵的速度得不到充分发挥，几个带伤的战士逃出骑兵的追击，一路狂奔的跑进卢卡尼亚营地。
“快……快去通知辛辛纳格大首领！我们中了埋伏，速发援兵！”在准备撤掉营地的战士的诧异目光下，累倒在地的他们急切的呼喊。
然而，围拢来的战士的神情却开始变得有些怪异。
“糟糕，是维格人！”报信的战士这才发现这些人的不同，不禁心中一惊。
却看见一个人蹲下来，沉声问道：“什么埋伏？！发生了什么事？！”
战士似乎记得说话的人是维格城的一个首领叫萨鲁……
……
阿克庇鲁让皮科西斯和维格负责撤营事宜，辛辛纳格却将这个苦差事全部交给了维格人，自己和儿子以及几位首领正在大帐内就“接下来占领绪巴里平原后如何保障皮科西斯的利益”一事进行商议。
护卫突然闯进来，惊慌地喊道：“大首领，不好啦！维格人突然袭击了我们！”
什么！！辛辛纳格霍然一惊，旋即愤怒的大骂：“该杀的维格人，他们不想活了吗！！”
他急步走出军帐，眼前的景象，远超出他的预料：营地里四处浓烟滚滚，无数帐篷在大火中燃烧，维格人手持长矛，分成无数小队，四处追杀没有防备的皮科西斯战士，皮科西斯人狼狈逃窜……
辛辛纳格的耳朵里充斥着族人的凄厉惨叫，令他几乎发狂：“啊！！……我早就说过，这些卑鄙的布鲁提人该杀，阿克庇鲁就是不听！……格奈纳特快！快去组织战士们反击！反击！击退他们！杀光他们！还要灭了维格城！！……啊！！……”
无需他多说，格莱纳特和几位首领早就心急火燎地冲了出去。
但是对于皮科西斯而言，情况非常恶劣。维格人是有备而来，而皮科西斯人因为昨日伤亡太多（有一千多人，多是负伤），大部分战士留在帐篷里照顾战友，维格人四处点火，竟使不少皮科西斯人被活活烧死在帐篷里……

第三十八章 大河滩之战（下）
一时间，营地里一片混乱，格奈纳特他们根本无法聚拢足够的战士以击退维格人为报仇雪恨而掀起的这场暴乱……
“队长，快看！”在卢卡尼亚营地外，正观察动静的雇佣兵骑兵兴奋地喊道。
莱德斯本来正因为没有全部拦住卢卡尼亚报信的战士而懊恼不已，没想到敌人的营地竟然起火了，接着又看到里面的人开始相互厮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队长，是内讧！敌人内讧了！！”旁边的骑兵继续兴奋地喊道。
莱德斯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又观察了一阵，确认无疑后，说道：“快！回去告诉戴弗斯首领，敌人营地内讧严重，暂时没有能力派出援军！”
……
戴弗斯不知道卢卡尼亚营地发生了内讧，他现在正为眼前胶着的战局忧心。
尽管卢卡尼亚战士装备不整，体力缺乏，加上脚下打滑（因为频繁的践踏而使河滩变得泥泞），他们仍像海里的潮水一般，一浪又一浪冲击着希军的防线，他们的血性也在同胞的惨叫声中被激发出来：即使被刺枪刺中，他们也会死攥的刺枪不放；被圆盾撞倒，他们会在滑落坡下之前拼命勾住希军士兵的脚……
希军北面的防线摇摇欲坠。
“报，德拉科斯首领倒下了！”
“什么？！”戴弗斯一惊，在重步兵阵线的后方，他已经感到了前方雇佣兵的骚动，而且这种骚动正在蔓延。
“让阿契塔抽出三百人支援北面！”戴弗斯焦躁地说道。
“首领，这个命令你之前就下过了，塔兰图姆根本无兵可派，他们也很困难！”亚西斯特斯提醒道。
“是嘛。”戴弗斯用手搓搓脸，第一次独立指挥这么大的战斗，有关系到他和士兵未来的命运，他有些紧张了。他深吸了口气，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果断下令：“命令奴隶队和轻盾兵投入战斗！”
接着，他回头看了看马尔提乌斯：“该我们上场了！”
“嗬！”马尔提乌斯兴奋的用军刀拍打着圆盾，护卫队员们也纷纷放下刺枪，抽出军刀，大声的吼叫。经验丰富的他们知道，在这样极度拥挤的战场下，长武器已经不管用了。
戴弗斯率先冲了上去，马尔提乌斯的护卫队紧跟着追上去，很快护住他左右，亚西斯特斯高举军旗，在戴弗斯身后。
高高飘扬的军旗让开始溃散的雇佣兵们迟疑了脚步，也让胡乱冲撞的卢卡尼亚人找到了目标，逐渐向戴弗斯他们涌来，使其他防线的压力稍稍缓解，却使得戴弗斯面临的冲击陡然加大……
这时，铜号声持续响起。
尽管轻盾兵们因为频繁地投掷标枪，已经手脚酸麻，他们却毫不犹豫的在埃皮忒尼斯、茨皮特的带领下，举起皮盾和长柄逆刃刀，冲上去堵住雇佣军防线的缺口。
而奴隶兵们早就迫不及待了，因为戴弗斯答应过他们，只要战斗胜利，他们将获得自由。所以命令一到，他们高呼：“为了自由！！！”
凭借着充沛的体力和高昂的斗志，毫无战技的他们竟硬生生的将冲破防线的部分敌人又赶到坡下，同时被他们挤下去的还有一些雇佣兵……
……
同样高呼“为了自由”的是梅尔西斯率领的队伍，在雇佣军老兵的带领下，这一千名奴隶不但很快赶到斐利修斯所在，而且绕过犬牙交错、混战在一起的双方队伍的正面，象一把铁锤全力击打在敌人的侧后方。
正在后方操心战局的阿克庇鲁和其他两位大首领五首当其冲，身边人数不多的护卫根本挡不住亢奋中的奴隶们的猛攻。
“为什么？！为什么辛辛纳格还没有赶到？！”阿克庇鲁愤怒的高喊。
“大首领，快撤吧，再晚就走不了！”部下焦急的劝道。
撤？把将近一万名战士扔在这里？！阿克庇鲁怎么舍得，他还想坚持，却听见不远处传来悲呼：“大首领！大首领！……”
原来，尼乌图姆大首领乌德勒身中数矛，伤重倒地。
阿克庇鲁终于不再犹豫，在部下的拼死护卫下，阿克庇鲁和拉俄斯大首领图拉带着数十人仓惶向西逃窜，其余五百多卢卡尼亚战士全被包了饺子。
这时，莱德斯的骑兵恰好赶回作战地点，大声高喊：“敌人营地发生内讧，援军暂时不会到来！”
这一好消息更是大涨雇佣军他们的士气，而卢卡尼亚人中能听懂希腊语的战士大惊（卢卡尼亚人作为希腊城邦的邻居，虽有敌对，但也有贸易往来，会希腊语的人不少），再加上首领临阵脱逃，士气直线下降……
雇佣军士兵和奴隶兵前后夹击，五百名的卢卡尼亚战士不是被杀，就是溃逃。然后合兵一处的队伍没有休息，斐利修斯命令梅尔西施所率的奴隶兵和雇佣军一起火速增援西面防线。
这时的西面防线比北面防线情况还要糟糕，卡普斯所率的兵力有限，捉襟见肘，薄薄的防线多处被汹涌而来的人流冲破。
卡普斯、安东尼奥斯、阿莱克西斯同士兵们一起手持盾枪，上阵搏杀（根据戴弗斯制定的军法规定：无特殊情况，连队长不得亲自与敌厮杀，以防止指挥失控）。
在此危急时刻，斐利修斯率队赶到，近两千人的加入终于稳固了防线……
……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卢卡尼亚部落联军对防线的冲击开始减弱……
整个河滩地带躺满了被刺抢、标抢、箭矢、飞石、甚至自己族人践踏所伤的战士们，呻吟声、哀嚎声、哭喊声不绝于耳，而且声音越来越大，还在战斗的部落战士却越来越少……
越来越多的战士见突围无望，转而步涉提诺河，逃向温泉沼泽，结果不是被河水冲走，就是双脚陷入沼泽淤泥里不能动弹……
此时，戴弗斯将时机成熟，毅然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铜号声高亢的急促响起，已经极其疲惫的希军士兵们在胜利即将到来的刺激下，在戴弗斯、阿契塔、斐利修斯等将领的带领下从东、西、北三面，如猛虎扑食一般向坡下的几乎丧失抵抗能力的敌人发动最后的攻击，卢卡尼亚的战士们无法抵挡，连连后退……最终，除少部分战士投降外，其余不是被杀死，即使被逼入提诺河与温泉沼泽，丧生于弓箭、标枪的远程攻击之下……
戴弗斯漫长的军事生涯中独立指挥的第一次大型战斗：大河滩之战（后世又称为温泉沼泽围歼战），以约七千五百混杂兵力（包括奴隶）对阵卢卡尼亚部落联军的九千多人，最终战果是希军伤亡一千多人（其中有一半是奴隶），卢卡利亚部落联军九千多人除四百多人投降外，全军覆没，戴弗斯大获全胜。
整个大河滩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
辛辛纳格、格奈纳特等人的努力终是徒劳，皮科西斯的败局无可挽回，他们最终带着两百多人，狼狈逃出营地，眼睁睁地看着大火将绵延数里的营地烧成灰烬……
而生死仇敌——维格人则完好无缺的在塞多鲁姆的带领下进入向西的山道，踏上了归途。

第三十九章 战后
“大首领，等阿克庇鲁回来，看到这种景象，估计会发疯！”萨鲁站在山口，望着还在燃烧中的营地，心中说不出的快意。
“那又如何！即使是发了疯的阿克庇鲁仍然能指挥大军，将维格城攻破！”塞多鲁姆担忧地说道，对萨鲁擅自主张攻击皮科西斯、迫使他不得不采取行动的做法，他是有怨言的。
“维格城可不是那么好攻打的，只要我们往山道上筑起防御，他们向上仰攻，能不能走到维格城下都难说！”萨鲁同样有怨言：“当初我们就不该轻易屈服于他们的威胁，加入这个该死的联盟！”
“萨鲁，你说得容易！拉俄斯人可是对我们的地形非常的熟悉，而且我们没有后援，战士死一个少一个，食物也不够，这仗我们打不起啊！……”塞多鲁姆诉说着自己的无奈。
“大首领，你放心吧！我看这卢卡尼亚的部落联军是回不来了！”萨鲁信心十足的安慰塞多鲁姆：“你之前不也听了那个报信的阿克庇鲁护卫所说的话吗！卢卡尼亚人中了埋伏，甚至还要回来叫援军，可见情况十分糟糕！”
“希望是这样吧。”塞多鲁姆叹了口气，郑重地说道：“现在我们最需要做的就是立刻返回维格城，招集族人加强防御，同时派人去科森扎，请求他们的帮助！”
“向科森扎请求帮助？！”萨鲁很是吃惊。
“这些日子，我是想明白了……布鲁提人如果还象以前一样相互争斗，卢卡尼亚人、希腊人就始终会欺压我们！”塞多鲁姆沉声说道。
“对，我们应该和科森扎联合起来，就像卢卡尼亚部落联盟一样。”萨鲁还是年轻，对于布鲁提其他部落的仇恨没那么深。
塞多鲁姆没说话，在想着什么。
这时，萨鲁又兴奋地说道：“大首领，既然我们已经与卢卡尼亚结仇，咱们途径拉俄斯时，是不是趁机抢劫一番？！”
“我看你是昏了头！你不爱惜族人的生命，你还配做一个首领吗？拉俄斯的阿维诺吉斯是好惹的吗！咱们能不引起他们的怀疑，顺利通过拉奥河下游都是个问题，你居然还想着抢劫！……”塞多鲁姆一顿痛骂，终于让这个亢奋中的年轻首领低下了头。随着队伍走了一段路，他忍不住又说道：“没想到遭受大败的图里伊，居然还能伏击卢卡尼亚部落联军，难道说他们得到了塔兰图姆或者克洛托内的再次增援？”
塞多鲁姆没有搭话，却回头望着浓烟滚滚的天空，也忍不住兴奋的想：如果卢卡尼亚联军真的在希腊人的伏击中损失惨重，那么这一片区域的形势将会有大变化！维格人该如何去做？……
……
辛辛纳格带着残存的族人向东退却，悲愤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阿克庇鲁，率大军挥师屠灭维格城，替死去的族人们报仇！
在半路上，他们与阿克庇鲁的败兵相遇。
阿克庇鲁寄希望于速回营地，搬来援军，挽回败局。当他从辛辛纳格口中得知：维格人叛乱，皮科西斯伤亡惨重，营地更被大火烧为灰烬的噩耗。顿时急火攻心，竟当场晕倒。
而辛辛纳格得知：九千多名战士中了希军埋伏，至今生死不明的噩耗。当场呆若木鸡……
……
图里伊市政厅的将军们早上就得到城墙上哨兵的回报：城外疑似有大部队在行动。
待晨雾散去，侦骑出外探查，很快就有回报：图里伊城周边并无异样，只是雇佣军营地里却几乎空了。
将军们大吃一惊：昨晚，布尔科斯还回来说雇佣军愿意留下，为此图里伊城忙了一晚，给这些贪婪的雇佣军筹备索要的物资，没想到这些不守信用的雇佣兵竟然连夜逃了？！
将军们痛骂雇佣军，甚至有人提出：派出战船到海上搜索他们的踪迹，并给予其痛击，促使其回归。
这时，往西探查的侦骑回来了。
“什么？！！雇佣军联合塔兰图姆援军，去进攻卢卡尼亚联军了？！！”库诺戈拉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市政厅的将军们都炸开了锅。
涅昂西斯大骂：“戴弗斯是个疯子，企图葬送图里伊的希望！”
“是啊！失去雇佣军的保护后，图里伊城将独自面临卢卡尼亚人的进攻，这该怎么办？！”波吕克西斯担忧地说道。
库诺戈拉塔果断地说道：“立刻派出布尔克斯，不惜一切代价将雇佣军劝回！图里伊不允许他们胡来！”
……
然而，布尔科斯无功而返，一向对他和气的戴弗斯相当强硬的回绝他的要求，并派人将还苦苦哀求的布尔科斯赶走，让他回城等候胜利的消息。
“我看戴弗斯对击败卢卡尼亚人很有信心，我们是不是应该相信他？”布尔科斯这样安慰将军们，其实他自己对此也很是怀疑。
他的话立刻招来将军们的痛骂。
库诺戈拉塔批评他识人不明。
波吕克西斯基于朋友的情谊，没有直接说他，却埋怨雇佣军是养不熟的狼，不守信用。
涅昂西斯愤怒的指责他空耗国库的钱粮和物资，找来一批雇佣军，却没起任何作用，扬言要在议事会上提议，审判他。
……
图里伊的将军们一个上午都在埋怨、谩骂和不安中度过，却没有胆量将图里伊城仅有的两千公民兵派出去助战。
到了下午，图里伊城墙上的哨兵再一次听到了隆隆的脚步声，派出去的侦骑看到了雇佣军返回的队伍：尽管他们看起来衣甲破碎、满身血污，还搀扶着受伤的战友，却没有战败时的颓废，反而精神抖擞，一路大声的说笑。在队伍中十几辆驮车满载着盔甲和武器，还有很多奴隶一个个都抱着好几套盔甲、拎着盾枪和头盔，同样昂首挺胸，一副自豪的模样。在队伍的后方，还有几百名裸体男子在士兵的押解下，乖乖的朝着雇佣军营地蹒跚前行，一看那乱蓬蓬的长发，就知道不是希腊人……
侦骑内心狂跳，他们猜测到了一种可能！一种几乎不可能的可能！
就在这时，雇佣军的一名骑兵向他们驰来，他高举着双手，以示自己没带武器，免得吓跑了这几个图里伊人。
图里伊侦骑果然站着没动，雇佣骑兵来到他们面前，勒住马缰，昂起头，自得地说道：“我们的戴弗斯首领让你们转告图里伊的将军们，我们雇佣军和塔兰图姆援军在大河滩全歼了卢卡尼亚联军主力，他们已经被我们赶出了图里伊的领地！”
“你们……你们真的击败了卢卡尼亚人？！！”侦骑难以置信的问道，声音都在颤抖。
“当然是真的，我们有必要撒谎吗！”雇佣军骑兵骄傲的指着队伍中的俘虏，又说道：“还有，我们首领让我提醒你们图里伊人，大河滩上现在满是死尸，希望你们赶紧将他们处理了，否则时间长了，容易引发瘟疫！”
……
侦骑还未至城下，就挥舞着双手，激动的大声高喊：“胜利啦！我们胜利啦！！卢卡尼亚人被歼灭啦！！！……”
……
在市政厅，将军们的体力在长时间不安的煎熬中消耗殆尽。
这时，屋外的欢呼声一阵阵的传来，声音越来越响，惊醒了昏昏欲睡的将军们。

第四十章 夜袭
“怎么回事？”涅昂西斯疑惑的问道。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推开，卫兵冲进来，一脸狂喜：“报告各位将军，侦骑回来啦，他们说……他们说……他们说雇佣军打赢啦！卢卡尼亚联军被消灭啦！！”
“这是真的？！”将军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异口同声地问道。
“侦骑就在门外，他们还专门到雇佣军与卢卡尼亚人战斗的地方——大河滩去查看过，说那里满是卢卡尼亚人的尸体！！”
“难以置信！真是难以置信！他们居然真的赢了！！”涅昂西斯犹如在梦中一般，喃喃说道。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库诺戈拉塔昨日上过战场，卢卡尼亚战士的凶猛至今仍让他心生畏惧，何况他深知双方兵力的悬殊，因此胜利的消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神迹。
“戴弗斯是个什么样的人？”在此刻，安西塔诺斯竟满怀兴趣的想去了解这位神奇的雇佣军首领。
波吕克西斯立刻想起来了当初他在布尔科斯的船上看到的那个一脸笑容的年轻人，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居然消灭了图里伊视如洪水猛兽的卢卡利亚联军，拯救了危如累卵的图里伊城。
“他是个年轻人，但雇佣兵中传闻他是哈迪斯的神眷者！又称他为奇迹创造者！在从波斯返回的途中……”之前被将军们批判而一直待在市政厅的布尔科斯异常骄傲的大声说着他所听到的有关戴弗斯的英雄事迹，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激荡、在沸腾：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将军们没有嘲笑这些看似荒谬的传闻，更没有面对布尔科斯极度兴奋的目光，纷纷大步的朝厅外走。
市政厅的广场上，无数身披黑纱、正在服丧的妇女、儿童、老人，本是满面悲容，此刻却大声欢呼胜利，有的人甚至哭泣起来，但那是高兴的眼泪。笼罩在图里伊民众心中的阴霾，此刻全部散去。
侦骑们还带来了戴弗斯的口信：希望图里伊派人打扫战场，掩埋尸体，防止瘟疫发生。
出于谨慎，将军们决定先派人去战场查看。这次有涅昂西斯亲自带队，等赶到大河滩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了口冷气：大河滩地带包括温泉沼泽成了红色的血河，在血水中积满了赤裸的尸体（雇佣军将死者的盔甲武器都扒走了），完全就是人间地狱……
“这真是可怕的奇迹！”涅昂西斯全身都在战栗：“可怕的哈迪斯神眷者！……”
……
为了感谢，戴弗斯，阿契塔，以及德拉科斯、阿德里安克斯、塞斯塔几位首领和将官为图里伊所做的贡献，将军们同议事会经过商议决定：派布尔科斯陪同安西塔诺斯前往雇佣军营地，邀请他们到图里伊城参加胜利的庆典，接受图里伊民众的谢意。同时，还带去了一百罐葡萄酒、五十罐橄榄油犒劳士兵。
一行人兴冲冲而来到了营地，却被门卫拦阻，声称：首领和士兵们经过一天的激战，已经极度疲惫，现在大多数人已经入睡，以恢复精力，所以卫兵们得到通知，不得放任何人进入，防止出现意外。
布尔克斯再三劝说，门卫始终坚持。布尔科斯之前来过几次戴弗斯营地，多少知道这里军规很严，再加上营地里确实安静异常，图里伊一行人只得泱泱而去。
接着，他们找到了阿契塔。
阿契塔很高兴的接待了他们，可当他们说明来意后，阿契塔却面露难色，说道：“不瞒诸位，这次的胜利完全归功于戴弗斯天才的谋划，塔兰图姆援军只是从旁协助，如果戴弗斯不去，自己当然也不能去，免得遭人耻笑！”
安西塔诺斯无奈，只得决定明天再来邀请。
……
雇佣军的士兵们确实都被强令着休息，但是雇佣军的队官们，还有阿德里安克斯、赛斯塔现在都集中在戴弗斯的大帐内。
得到护卫的回报，戴弗斯笑道：“图里伊之前像防贼一样的提防我们，现在又想讨好我们，是不是有点晚啦！”
“是啊，图里伊人的嘴脸我看着就讨厌，我们歼灭卢卡尼亚人可不是为了他们。”阿明塔斯鄙夷地说道。
“就是错过了图里伊的庆典有点可惜，说不定有好多美丽的图里伊少女正盼着首领去呢！”奥利弗斯的话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戴弗斯好笑的看着他：“要不我把这机会让给你？”
“我不行。”奥利弗斯使劲摇头：“图里伊邀请的可是威震卢卡尼亚的戴弗斯，不是我这样的小人物。我还是继续在营地里睡大觉吧！”奥利弗斯故作滑稽的模样又引起众人的一阵大笑。
“首领，我们还是要与图里伊搞好关系，毕竟以后它就成了我们的邻居。”斐利修斯提醒道。
戴弗斯点点头，他的目光落在阿德里安克斯和塞斯塔身上，关切地问道：“德拉克斯的情况怎么样？”
“在赫尔普斯的治疗下，他好多了，还叮嘱我们要听从你的指挥！”塞斯塔感激地说道，阿德里安克斯也在一旁点头。
戴弗斯当然听出了塞斯塔是借德拉科斯之口表达了对戴弗斯的服从，他当即说道：“那太好了，我们可不愿失去德拉科斯这样的勇士！如果不是他站在防线的最前面，抵挡敌人的进攻，鼓舞士兵们的士气，北面防线很可能会被攻破！……”夸奖完德拉科斯，他环视众人，沉声说道：“我再重申一下今晚的战斗计划！”
众人立刻停止说笑，神情专注的注视戴弗斯。
戴弗斯拿起木棍，指向木桌，木桌上赫然有一个用泥土捏制的城池模型：“今晚深夜两点，全军拔营前往阿门多拉腊，等过了西斯诺河，希洛斯！”
“在！”
“不要让我们白砌了那堵石墙，希望你们十几天的训练能有所成效。”
“首领，你放心！”希洛斯充满自信地说道：“士兵们会用绳钩在最短的时间内爬上城墙，打开城门！”
戴弗斯点头，然后又说道：“万一被敌人发现，偷袭受阻。卡普斯、安东尼奥，你们两个连队携带长梯，阿莱克西斯你的连队携带撞木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城下，进行强攻！”
“是！”三人干脆的回答。
“城门打开后，阿明塔斯，你的连队作为先锋，以最快速度冲破敌人的防线，杀入城内！”
“终于轮到我啦！”阿明塔斯咧嘴笑道。
“进城之后，所有部队按照我之前的安排，在阿门多拉腊向导的带领下，沿着这两条山路，快速向山顶进攻。”戴弗斯用木棍点着城市模型上某处：“根据阿门多拉腊人的说法，这座山城里，面积比较大的、平坦的地方不多，只有元老院、广场、还有山顶的神庙，所以这三处极可能是卢卡尼亚人关押阿门多拉腊民众地方和他们自己的军营。你们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占领这些地方，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众人齐声喊道。
这时，阿莱克西斯问了一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点燃火把？”
“问得好！”戴弗斯这才发现自己遗漏了一个重要的事情，略一沉思，他说道：“城门打开，或者偷袭失败，实施强攻时就可以点燃！诸位——”戴弗斯加重语气说道：“到了明天，图里伊或许会请求我们帮助夺回阿门多拉腊，或许卢卡尼亚人会从阿门多拉腊逃走，因此我们只有今天这个晚上！只有我们靠自己从卢卡尼亚人手中夺回阿门多拉腊，他才能成为我们的战利品，我们才能少掉很多麻烦，真正成为阿门多拉腊的主人！所以今天晚上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嗬！！！”

第四十一章 收复
韦斯巴绝对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一波三折。
昨天下午，当他的使者赶到绪巴里平原时，卢卡尼亚部落联军已经退去，因怕遭受希腊军队的袭击，只好再退回城里。今天，韦斯巴正不安的等待卢卡尼亚联军抵达绪巴里平原，久等不至。没想到，到了下午，探子急匆匆回报：希腊雇佣军在提诺河的大河滩全灭了卢卡尼亚联军！
韦斯巴惊呆了，他感到了恐惧，恨不能立刻离开这支恐怖的雇佣军，越远越好！
卢卡尼亚的这几个强大部落联合遭受重创，对周边部族的控制力必然会减弱，韦斯巴的部落回到卢卡尼亚山区，应该暂时不会再受压迫。但是，让他就这样空手离开，他又舍不得城里那些缴获的堆积如山的物资，他的族人都穷怕啦。
这时，探子的另一句话让他定下神来：希腊人的损失也不少，至少有上千人的伤亡。
对呀，一场大战下来，希腊人难道不需要休整吗？韦斯巴暗骂自己糊涂，他命令族人们开始打包行李、装载物资，视情况而定，再分批运走。
忙碌了一个下午，到了晚上，族人们都疲劳得沉沉睡去。
韦斯巴的这一耽搁成了他人生中的一个小小的遗憾。但几十年后他的族人和子孙，谈及这一天时，无不庆幸他们没有马上离开……
……
深夜，一轮圆月挂在天幕上，给黑漆漆的夜晚带来一丝光亮。
月光如水，静静的撒在绪巴里平原，只见一条长龙悄无声息的向沿海的北方挺进，过绪巴里河，过废弃的葡萄园，过萨拉切诺河，速度不但没有降低，反而越来越快，直到跨过西斯诺河，整个队伍才噶然停止。
每一位战士远望着月光下影影绰绰的阿门多拉腊城，心情都是非常的激动。
戴弗斯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向希洛斯用力的一挥手。
进攻开始了！
……
这一晚，韦斯巴做了一个好梦，梦见他没有离开阿门多拉腊，而是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每天巡视他成群的牛羊，徜徉在挂满果实的橄榄树林，喝着甜美的葡萄酒……
“大首领，不好了！希腊人杀进城啦！”卫兵惊慌的闯进来。
“你说什么？！！”韦斯巴惊醒。
……
第二天清晨，刚从睡梦中醒来的阿契塔从卫兵那里得到一个奇特的消息：和他们比邻而居的雇佣兵们消失了！
他立刻前去查看，果然是空无一人。
阿契塔立刻感到不对。又赶去旁边的戴弗斯营地：营地里有人，不过都是戴弗斯的辎重营、医护营、伤兵、妇女、还有大批的奴隶（主要是来自图里伊），而且他们都在装载行李，准备离开……
阿契塔大步上前，揪住了正大呼小叫、指挥奴隶的梅尔西斯：“梅尔西斯，戴弗斯和他的士兵们去了哪里？”
梅尔西斯支支吾吾，没有回应，让他更加怀疑。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契塔，真是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担心了。”
阿契塔回过头，见戴弗斯一脸笑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看起来心情很好：“你的士兵们都去哪里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戴弗斯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亚西斯特斯，然后气定神闲地说道：“我们夺回了阿门多拉腊！”
“什么时候？”阿契塔大吃一惊。
“昨晚。”
一个晚上就拿下了一座山城？！看戴弗斯的神情不像作伪，要知道攻城对任何一个城邦军队都是大难题。昨天的会战已经让阿契塔惊艳于戴弗斯宏大的气魄、富有创造力的战斗谋划、极强的指挥能力，和对不同部队的捏合能力。而一个晚上攻克一座山城的事实，更让有过多次战斗经验的阿契塔彻底服了，他苦笑道：“戴弗斯，你又完成了一件困难的任务，真是让我嫉妒！”
阿契塔的直白让戴弗斯哈哈一笑：“事实上，我们也是靠命运女神保佑。卢卡尼亚人防守松懈，完全没有防备。”
“哦，是这样。”阿契塔好奇地还想听他说下去，谁知戴弗斯话锋一转，郑重地说道：“有件事想得到你以及塔兰图姆的支持。”
“什么事？”阿契塔看着戴弗斯认真的神情，顿时一愣。
戴弗斯凝视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雇佣军想要成为阿门多拉腊的公民！”
阿契塔再次愣住了，他不确定地问道：“全部雇佣军？！你是认真的？”
“这是全体雇佣军的意愿！”戴弗斯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大声说道。
阿契塔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看了看周围，无论是梅尔西斯、亚西斯特斯，还是正在忙碌的护卫都停下手里的活，用期盼的眼神注视着他。阿契塔忙回转头，看着戴弗斯，沉声说道：“看来，攻取阿门多拉腊并不是你们一时兴起的举动。”
大夫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动情地说道：“阿契塔，你出生塔兰图姆贵族，生活优渥，无法体会我们雇佣兵四处流浪、生死都不由自己做主的处境，有一个家是他们最大的渴望！”
阿契塔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阿门多拉腊的执政官马尔切利斯同意吗？”
“卢卡尼亚人占领阿门多拉腊的那一天，他就受了重伤，没过几天就死了。另一位执政官格拉特巴弗洛……昨晚，我们进攻阿门多拉腊，被关押在山顶的宙斯神庙的阿门多拉腊民众，还没等我们攻到山顶，他们就在格拉特巴弗洛的带领下发动了对卢卡尼亚看守的袭击，结果双方发生激战，等我们赶到的时候，格拉特巴弗洛已经战死了，还包括一些元老院的议员……”戴弗斯语调沉重地说道。
阿契塔注视着戴弗斯，戴弗斯则一脸坦然的继续说道：“根据我们的统计，现在阿门多拉腊活下来的民众约有一千人，身体状况都不算好，这其中有接近一半是老人，不少人还受了伤，就算我们离开，恐怕他们也无法维持阿门多拉腊城的正常管理和劳作，更别提守护这座山城。”
阿契塔听明白了，戴弗斯不仅是想要让雇佣军成为阿门多拉腊的公民，更是想要成为那里的主人，他吃惊于戴弗斯的野心，推脱地说道：“你应该先征求图里伊的意见，毕竟阿门多拉腊是它的同盟。”
“阿契塔，坦白的说吧，图里伊现在受了两次惨败，实力大损，它恐怕没有能力照顾阿门多拉腊。而虚弱的阿门多拉腊尽管并不富裕，但它的位置还是挺重要的，恐怕也会引来别的势力的窥伺。至少在我们手中，我们能够守住它，并愿意与塔兰图姆结为盟友，维护这个地区的安全，保证赫拉克利亚不会再受到土著人的威胁！”戴弗斯郑重的做出承诺。
阿契塔听了有些意动，毕竟图里伊在这次与卢卡尼亚的战争中表现太过差劲，险些给这一片地区造成灾难，于是他谨慎但又自白地说道：“我没有权利决定你们能否拥有阿门多拉腊，这需要得到塔兰图姆元老院的同意！我会立刻派人乘船赶回塔兰图姆，希望你也派人一同前往，向塔兰图姆元老院表达你们的意愿！”
“非常感谢，阿契塔！”戴弗斯激动地说道。
“我唯一遗憾的就是你再也不能成为塔兰图姆公民了。”阿契塔真诚地说道。
戴弗斯大受感动，忙说：“但我们将会是盟友，说不定哪一天我们会再次并肩作战！”
没有征得阿门多拉腊民众的同意，也没有征询其盟友图里伊的意见，在两人的谈笑中，就决定了一座城池的归属。

第四十二章 戴弗斯的心思
虽然没有戴弗斯、阿契塔他们的参加，图里伊的胜利庆典依然举行，全城人暂时压下悲伤，欢庆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尤其是将军们举办的宴会持续到深夜，喝了不知道多少壶葡萄酒的安西塔诺斯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出城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来到空空如也的戴弗斯营地，顿时傻眼了。幸好，他们在雇佣军营地看到的还继续驻扎的塔兰图姆援军，才知道雇佣军全部去了阿门多拉腊。
雇佣兵拿下了阿门多拉腊城！这一惊人的消息让安西塔诺斯和布尔科斯再次震惊。
他们一行人立刻加速向北行进，急切的想要见到戴弗斯，走到半路，安西塔诺斯突然叫停了队伍：“我们立刻回去。”
“这是为什么，将军？”布尔科斯不解地问。
冷静下来的安西塔诺斯叹了口气：“雇佣军那么着急的在昨晚就攻下了阿门多拉腊，今天连他们的奴隶、辎重都搬进了阿门多拉腊城，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布尔科斯“啊”了一声，吃惊地喊道：“难道……难道他们想占据阿门多拉腊？！”
安西塔诺斯点点头，有些忧郁地说道：“更重要的是——阿契塔也去了阿门多拉腊，这又说明什么问题？”
布尔科斯得到安西塔诺斯的提醒，立刻醒悟过来，再次吃惊地喊道：“难道塔兰图姆支持雇佣军占据阿门多拉腊？！”
“也许只是阿契塔个人的意愿……”安西塔诺斯既是在安慰布尔科斯，也是在宽慰自己，他苦笑道：“如果塔兰图姆真的支持雇佣军，我们图里伊能拒绝吗？塔兰图姆和雇佣军都是拯救了图里伊的英雄啊……”安西塔诺斯又叹了口气，面带忧虑：“唉……可从此，塔兰图姆的势力可就跨过赫拉克利亚，逼近绪巴里平原啦！”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布尔克斯焦急的问道。
“当然是回去商量好对策，再来……”安西塔诺斯嘴上说着，从他无奈的神情上看，显然不认为图里伊对雇佣军强占阿门多拉腊一事有什么好办法。
在回城途中，他一直在落寞的喃喃自语：“唉……仅仅过了半年，图里伊就沦落成这样……还是老师说的对，‘战争是改变一个城邦兴衰的最快速的方式’，而图里伊现在欠缺的就是象戴弗斯、阿契塔那样的军事人才啊！……”
听到这话，布尔克斯想起之前自己还没有来得及邀请戴弗斯加入图里伊一事，现在看来，即使自己说出口，戴弗斯也不会同意的。他又想起，之前自己的心腹奴隶莫拉斯带领戴弗斯冒险探查阿门多拉腊的情景，恐怕在那时，戴弗斯就打起了这座山城的主意！局势还未明朗之前，他居然就开始谋划阿门多拉腊，并最终得以实现，这是运气吗？不！这两场战斗的胜利都是他带领雇佣军获得的，是靠着自己一步步的努力最终得以实现的！
雇佣军的强占阿门多拉腊的行为虽然侵害了图里伊的利益，但在布尔科斯的心里说不清是愤恨多些，还是敬畏多些……
……
戴弗斯正陪同阿契塔参观阿门多拉腊。
阿契塔一边倾听戴弗斯讲述昨晚攻取山城的经过，一边实地查看了雇佣军的攻击路线，并兴致勃勃地尝试如何使用绳钩。
从进入城门后，阿契塔看到最多的除了这一路的血迹，就是这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雇佣军士兵，他们脸上洋溢着和戴弗斯一样的兴奋和骄傲，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向戴弗斯提出建议：“戴弗斯……我认为你们雇佣军要想顺利入主阿门多拉腊，最好能得到阿门多拉腊公民的同意。”
“好！好！”戴弗斯应了一声。
阿契塔看出他的敷衍，他想了想，还是准备劝说一番：“一个城邦要想拥有良好的秩序，不但要有严明的法律，并且要一直遵守它，时间长了，法律就会形成城邦的良好传统，变成城邦秩序的天然基石，给民众带来安定，给城邦带来发展。如果一开始就破坏它……”阿契塔停住脚步，指着山坡上斜着生长、形状怪异的松树，意味深长地说道：“就好像这棵树，一开始就长歪了，到后来，它就算拼命生长，也无法变成一株参天大树。”
戴弗斯当然听明白了阿契塔话里的隐喻，让他陷入沉思：中国历史传统中强调结果，不管使用什么手段最后成功了，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会得到原谅和最终的认可，所以才会有“成者为王败者寇”，“事急从权”等深入人心的说法。但前世毕业于政法大学的戴弗斯知道，在被誉为“法律之子”的罗马共和国，几百年的传承使得它的法律和传统约束着后来当权者的过激行为，即使连番动乱也不至于使得国家有大的动荡，比如：跨过卢比孔河的凯撒并没有让军队进入罗马城，因为这是传统；宠爱埃及艳后的安东尼没有同意她的要求，把犹太王国并入埃及，因为不损害罗马利益是每一个罗马公民应尽的职责，这是传统；掌握大权的屋大维没有一下子将罗马共和国一下子变为帝国，是因为元老院和公民大会为罗马的权利中心是根深蒂固的传统，他只能几十年如一日一点一点的缓慢改变罗马的权力机构……可当近卫军长官本是出于公心，刺杀了他从小一直守护的、行为偏激的罗马皇帝卡里古拉，结果却从此树立了近卫军频繁刺杀罗马皇帝的坏传统……
如果戴弗斯只是一个只顾眼前利益、图一时痛快的首领也就罢了，可是他的雄心并不仅限于一个小小的阿门多拉腊，阿契塔的劝告如同当头一棒惊醒了他：雇佣军的所作所为不光是要考虑阿门多拉腊民众的感受，要有利于将来的统治；还要考虑到雇佣军作为一个外来者扎根于大希腊，周围城邦对其的感受，强取豪夺的行为显然是不受欢迎的，而且极易遭到孤立。
戴弗斯决定要改变他之前制定的急功近利的做法，同时这一次的深思也使他后来的行为做事也有所改变，开始站在一个真正的希腊人的角度思考问题。
“阿基塔，谢谢你提醒！”出于感谢阿契塔，戴弗斯决定将自己的一个想法立刻付诸行动：“我听说毕达哥拉斯学派在大希腊的处境并不好。”
阿契塔闻言，脸色微黯，神情复杂地说道：“是的。大希腊很多城邦的民众不认同我们学派的理念，用各种手段打压学派成员，使得大部分门徒不得不离开大希腊，前往希腊本土的弗利奥斯定居，现在只有塔兰图姆对学派保持着宽容。”
“我倒认同你们学派‘万物皆数’的理念，我认为如果用‘数’来管理城邦，那一定会更加精细，效率也会更高。而且你们学派鼓励民众自制、节欲、纯洁、服从，我也非常赞同。同时，你们还敢于打破世俗，将女子也参与学习，那更是一个创举！”戴弗斯由衷地说道：“如果雇佣军成为阿门多拉腊的主人，我一定会邀请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成员，来这里培养学生、建立学院，并由城邦提供资助。”
阿契塔之所以如此坦白毕达哥拉斯学派现今的处境，是因为毕达哥拉斯学派的事在大希腊众人皆知，而且之前戴弗斯也表示了对学派的好感，却没想到戴弗斯对于学派的好感竟然达到如此程度，一时间竟不敢相信：“你说得是真的？”
“要我对诸神起誓吗？”
“我代表学派，对你的支持表示感谢！我会尽快将你的提议告诉学派成员！”阿契塔激动地说道。

第四十三章 科尔内鲁斯
科尔内鲁斯被士兵领进元老院时，心情既激动又忐忑。
自从阿门多拉腊被卢卡尼亚人占领，近半年来科尔内鲁斯的生活简直如同在地狱一般：白天，在卢卡利亚人看押下放牧牛羊、砍伐树木、搬运物资，稍微懈怠，轻则被辱骂，重则挨棍棒，甚至不给饭吃；到了晚上，同其他人一起关押在宙斯神庙里，神庙虽大，上千人拥挤在一起，吃喝拉撒，全在里面，空气之污浊，空间之狭小，而且经常是孩子闹、大人哭，一晚上也不得安睡，其环境之恶劣可想而知；同时，卢卡尼亚人天天只给他们半饱，使得他们身体虚弱，不断有人病倒死去。
在漫长的关押期间，科尔内鲁斯和其他人一样，无论是肉体和精神的抵抗都被消耗殆尽，他认命了，觉得自己会这样麻木的活着，直到悄无声息的归于冥狱……
但是昨天，他们被紧急集中起来，准备驮车，装载物品，一直忙到晚上，甚至那些凶恶的卢卡利亚人也亲自动手，从他们慌张的表情上，科尔内鲁斯感觉到了什么。
果然，会卢卡尼亚语的民众悄悄的告诉他们：他偷听到卢卡尼亚人在交谈的内容，说什么“……格鲁门图姆的大军被什么希腊雇佣军消灭了”，“那些希腊人都是杀人猛兽，很可怕……”诸如此类的话。
这个消息让阿门多拉腊的民众振奋起来，他们看到了脱困的希望，以至于到了深夜，很多人辗转反侧，不能入睡，然后就听到了隐隐约约传来的厮杀声……
发生了什么事？！！敏感的阿门多拉腊民众纷纷起身，来到神庙门口，通过门缝向外张望：卢卡尼亚的护卫张惶失措，并相互惊慌的喊叫，让殿内的民众听得一清二楚：“希腊人攻进城了！”
民众们兴奋万分，一向行事果断的执政官格拉特巴弗洛看到护卫们纷纷离开，似乎是去增援山下战斗的敌军，当即组织公民进行反击。对卢卡利亚人深恶痛绝的阿门多拉腊民众齐心协力撞开大门，一拥而上，用石块、拳头将剩余不多的、且毫无斗志的卢卡尼亚护卫打倒。
民众们刚从出神庙，谁知却碰上了回援的卢卡利亚人（实际上是卢卡尼亚战士完全无法抵挡雇佣军的进攻，韦斯巴情急之下想到了关押在神庙里的那一千多名希腊民众，或许可以作为人质，换取自己部族的生存），手无寸铁且身体虚弱的阿门多拉腊民众当然不是卢卡利亚战士的对手，但当时他们刚冲破牢笼，又有援军即将到来，满怀愤怒和希望的阿门多拉腊人不愿再投降。结果，执政官格拉特巴弗洛最先战死，身强力壮、冲锋在前的公民也几乎丧失殆尽，就在卢卡利亚人也控制不住嗜血的冲动，准备对剩余的簌簌发抖的阿门多拉腊民众痛下杀手时，希腊雇佣军赶到了。
就在阿门多拉拉民众面前，这些强壮魁梧的士兵大展神威，转瞬间就将刚才还穷凶极恶的敌人杀的落花流水，跪地投降。
当这些满身杀气的士兵走向阿门多拉腊民众时，阿门多拉腊人都不禁颤抖起来。没想到，这些士兵满怀关切的搀扶起虚弱的他们，并准备好干净的床铺，送上热气腾腾的麦粥，还有医生仔细地为他们检查身体，治疗创伤，简直从地狱进入了爱丽舍乐园！
科尔内鲁斯不只一次留下感激的泪水，于是他和其他人一样，开始打听这只战斗勇猛、对同胞却满怀爱心的队伍的来历。而那些士兵、医生、还有为他们包扎伤口、被士兵称之为“护士”的妇女，以及奴隶都毫不避讳的告诉阿门多拉腊民众有关他们自己的一切，因此科尔内鲁斯知道了：这支希腊部队来自小亚细亚，曾在波斯王子小居鲁士的带领下，深入波斯腹地，对抗波斯王的大军，随后又转战千里，安全返回拜占庭，接受图里伊的雇佣，来到大希腊，在图里伊人领导的会战失败后，雇佣军联合塔兰图姆援军独挑大梁，全歼卢卡尼亚部落联军，然后没有修整，当晚就攻进阿门多拉腊，拯救了他们……
雇佣军的故事简直就像是史诗《奥德赛》一样充满传奇，令人着迷。而更让科尔内鲁斯感到神奇的是雇佣军的首领戴弗斯，按照士兵们的说法，这位年轻的首领最初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并无特异之处，可在与波斯王大军交战时，他摔晕后醒来，不但性格大变，而且聪明智慧，解决了不少难题，士兵们都认为他受到了冥王哈帝斯的青睐，得到了神启，因此变得与众不同，于是推选他为首领，而戴弗斯也不负众望，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带领士兵们冲出重围，返回希腊；又独排众议，接受图里伊的邀请；在会战失败，大家都悲观失落时，他毅然决然的对强大的卢卡尼亚联军发动进攻，以悬殊的兵力歼灭敌人，创造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奇迹；接着在别人都认为雇佣军大战之后急需休整，他却在一天之内再次发动了对阿门多拉腊的攻击……
所以，当雇佣兵告诉科尔内鲁斯，戴弗斯首领要见他时，他是如此的迫不及待，急切的想见到这位率领着这样一支独特的军队、又被士兵们敬重和仰慕、称之为“神眷者”、“奇迹之子”、“我们的戴弗斯”的年轻首领。
刚进大厅，迎面疾步迎来一个满面笑容的年轻人，亲切地喊道：“科尔内鲁斯大人！”
科尔内鲁斯一愣：“你是？”
领路的卫兵自豪地说道：“这是我们的戴弗斯首领！”
虽然从雇佣兵口中得知戴弗斯个年轻人，但当本人站在面前时，科尔内鲁斯还是惊讶于他的过于年轻，又如此的随和，完全不像他想象中身经百战的雇佣军首领，一时间有些失态。
而戴弗斯同样在打量这位阿门多拉腊元老院的元老：据悉其家族是两百多年前阿门多拉腊的建城者之一，一直延续至今，出过无数名执政官、元老，可谓是阿门多拉腊的名门，而科尔内鲁斯本人虽然只是一名元老，但为人和蔼，乐于助人，在民众中声望很高，这也是戴弗斯首先选择他的原因。看着这位因为长期关押而形销骨立的中年人，戴弗斯关切地问道：“听说您在昨晚受了伤，不知道好些了吗？”
科尔佩鲁斯抚摸着腹部的绷带，感激地说道：“好多了！好多了！你们的医生医术很高啊！戴弗斯首领，昨晚多亏了你们及时赶到，要不然我们就全完了！”
戴弗斯心中一跳，仔细看科尔内鲁斯，诚挚的神情不似作伪。昨晚，当他得知卢卡尼亚人在神庙与突围的阿门多拉腊民众发生激战时，故意放缓进攻脚步，致使阿门多拉腊年轻公民大部分战死，心里不免有些愧疚，赶紧说道：“嗯……科尔内鲁斯大人，今天请你过来，是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我们很快就要离开。”
科尔内鲁斯大吃一惊：“为什么？”
“虽然卢卡利亚人这次遭受重创，但他们毕竟地广人多，听说波腾提亚准备援助格鲁门图姆，所以图里伊急找我们回去，帮助防御他们的城池。”戴弗斯认真的表情好像这事是真的似的。

第四十四章 公民大会
“又是图里伊！自私的图里伊！该死的图里伊！愿厄运女神诅咒他们！”科尔内鲁斯咬牙切齿地说道。
能让一个一向与人为善的好人恨成这样，戴弗斯能猜到原因（阿契塔告诉他的），他却故作好奇地问道：“科尔内鲁斯大人，我记得图里伊和阿门多拉腊是盟友，可你好像非常痛恨图里伊。”
“图里伊人威逼我们暂时离开阿门多拉腊城，帮助他们防守图里伊城，否则一旦卢卡尼亚人围攻阿门多拉腊，他们不会提供任何帮助。当时，考虑到卢卡尼亚人都是从南面入侵，北面是安全的，我们无奈的携带大量的物资打开城门，准备迁往图里伊，结果……结果毫无防备的被……被从辛尼河冒险漂下来的卢卡尼亚人乘虚攻入……这半年多，我们遭受了很多苦难……神庙遭玷污，妇女遭侮辱，孩子被饿死，公民被屠杀……”说到这里，科尔内鲁斯已经泪流满面：“这一切都源于图里伊的那个自私的决定，而他们自己的城池却至今完好无缺！我们每一个阿门多拉腊人恨图里伊胜过恨卢卡尼亚人！”
“唉！……”戴弗斯长叹一声，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听你的士兵说，夺回阿门多拉腊是你们自己的决定，并非图里伊的命令？”科尔内鲁斯擦拭着眼泪，问道。
“没错。”
“那很好，我们不用再亏欠图里伊什么了！他们用多少钱雇佣你们的，我们加倍付给你，只要你们留下来！”科尔内鲁斯毅然说道。
戴弗斯无奈地说道：“这又何必呢，我们雇佣军有三千人，每个月所耗钱粮不是个小数目，阿门多拉腊也不是个富裕的城邦，而且我们接受了你们的雇佣，到了期限，我们还是会离开。我们是没有家的人，要不断的出去接受雇佣任务，挣钱维持生计……”戴弗斯神情有些感伤，他的话反而提醒了科尔内鲁斯：“没有家……”他脱口而出：“那就留下来。”
话一出口，他像是得了鼓励似的，又大声地说道：“对，全留下来！成为阿门多拉腊的公民！”
……
之前，阿门多拉腊的广场被卢卡利亚人作为军营的所在地，也是昨晚雇佣军在城里遇到唯一像样点抵抗的地方。今天下午，广场已经被清理干净，只有大理石地面上残存的一条条血痕揭示这里曾发生过战斗。
阿门多拉拉幸存的民众，除了幼小的儿童，其余人包括妇女、未成年的少年都聚集到了广场上。
此刻，站在广场中央木台上的是以科尔内鲁斯为首的五位阿门多拉腊城中残余的有名望的公民。科尔内鲁斯望着台下阿门多拉腊几乎全部的民众，老的老，少的少，其余大部分还是女性，现在大都体力未复，甚至需要雇佣军士兵和医生的搀扶，不禁再次悲由心起：想想一年前，阿门多拉腊光公民就有四千人（希腊城邦公民只能是成年男性），全部人口有一万多人，如今却只剩老幼妇孺为主的可怜的一千人，别说是保家卫国，就是种植小麦，放牧牛羊，这些日常的劳动也无法顺利完成，更让他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阿门多拉腊的公民们、女人们、还有孩子们，我，科尔内鲁斯，元老院的一员，今天招集大家到广场，是因为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我们共同决定！两百多年前，我们的先辈离开绪巴里斯，来此建城。两百年来，有西斯诺河与布拉诺河的滋育，有阿门多拉腊山的护佑，我们生活安定，物资充裕。即使母邦绪巴里斯覆灭，我们的土地也从未被战火波及。但是……自从去年，我们的公民跟随图里伊攻入卢卡尼亚人的领地之后，我们……”科尔内鲁斯有些哽咽，而台下不少人更是失声痛哭起来。
“我的妻子不愿被卢卡利亚人侮辱，撞柱自杀……我的一个孩子也染病死去……台下的你们也都有和我一样的悲惨遭遇……两百年来，阿门多拉腊仅遭遇这一次战火，而这一次就几乎让阿门多拉腊跟我们的母邦绪巴里斯一样成为了过去。当我们日夜在神庙祈祷宙斯的救赎，宙斯响应了我们的呼唤，派来了我们的救星，他们就是来自希腊爱欧尼亚地区的雇佣军，我们的同胞！”科尔内鲁斯指向民众的后方，戴弗斯带着队官和部分士兵，以及见证人阿契塔身穿便装，正站在那里，静静的等待。
“他们打败了凶恶的卢卡利亚人，把我们从苦难中拯救出来，还热情的照顾我们！老实说我之前也见过不少雇佣军，但是他们完全不同，就像亲人一样！……”科尔内鲁斯的话赢得台下许多人的认同，尤其是那些充满感性的妇女。
“但是他们即将离开我们，离开大希腊！”他话音刚落，不少人开始惊慌起来。
“他们走了，那我们该怎么办？谁再来保证阿门多拉腊的安全？图里伊吗？”科尔内鲁斯略一停顿，台下骂声一片。
“不！宁愿被卢卡利亚人灭亡，也不愿再被图里伊人欺骗！”
“自私的图里伊人不准再进阿门多拉腊城！”
……
在民众的愤怒声中，科尔内鲁斯趁势大声说道：“这一次的惨痛教训告诉了我们自己，自己的家园只能依靠自己来守卫！但是阿门多拉腊现在非常弱小，那我们该怎么办？”科尔内鲁斯注视着台下的民众，再次说出这句问话，引起他们深思。
“阿门多拉腊的执政官都已身亡，我科尔内鲁斯作为元老院成员，现在提出一个重要的议案，申请召开公民大会，投票决定是否通过。由于现在公民人数太少，而这件事又关系到我们每一个阿门多拉腊人的利益，所以我特意要求所有阿门多拉腊人都参与投票。”科尔内鲁斯话音刚落，还未等台下出现骚动，台上另外四人纷纷发言表示支持。
台下占大多数的妇女们为自己人生的第一次投票而兴奋，自然反对的人掀不起浪花。
“我听别人说过阿门多拉腊的科尔内鲁斯虽然为人不错，但在政事上似乎并无太多主见，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有如此惊人的举动！”阿契塔半是惊讶半是怀疑地对待戴弗斯说道。毕竟让女人投票决定城邦大事是现在希腊城邦中从未有过的，或许只在远古出现过，传说中雅典娜能成为雅典的守护神，女人们的投票起了关键作用。
戴弗斯笑了笑，没有说话。让女人参与投票当然是他的主意，相对于更看重利益的男人，女人则更加感性，也更渴望强者的保护，面对拯救了她们，并亲切地对待她们的雇佣军士兵，他们的选择可想而知。
“既然大家都同意这个做法，那么接下来，我的提议是——”科尔内鲁斯的目光扫向远处的戴弗斯他们：“接纳我们的恩人——拯救阿门多拉腊的全体雇佣军士兵成为阿门多拉腊公民，那么我们就不用再担心城邦的安全问题！”
台下的民众一片哗然。毕竟，一个自由民想成为一个希腊城邦的公民原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是一次性的接纳三千多人成为城邦公民，这非常少见（希腊毕竟不是罗马）。
但是在一阵骚动之后，当一个妇女首先高举右臂，大喊：“同意！”之后，随即“同意”之声响遍会场各处。

第四十五章 图里伊的失落
望着前方无数支举起的右臂，阿契塔既高兴又有一丝遗憾地说道：“戴弗斯，你的愿望实现啦，恭喜你！”
戴弗斯松了口气，真诚地说道：“谢谢！我也衷心希望接下来塔兰图姆元老院能同意我的提议，那么我们就能成为盟友啦！”
“参与这个议案投票的共有一千三百八十二人，一千零七十六人同意，三百零六人反对，该议案获得通过！我宣布——”科尔内鲁斯得知结果后，心情刚开始还有点复杂，但很快释然，他用尽全身力气，高喊：“从现在起，全体雇佣军士兵成为阿门多拉腊公民！！！”
科尔内鲁斯话音刚落，戴弗斯周围士兵们欢声雷动，戴弗斯被兴奋万分的队官们一次又一次热烈的拥抱，耳旁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首领，我们有家啦！！！”
听到这话，戴弗斯有些恍惚：家？！……可惜我真正的家并不在这个世界上……
……
就在阿门多拉腊公民大会举行的同时，图里伊使者团仍由安西塔诺斯带领，来到阿门多拉腊城门前。
“我们是图里伊的使者，要面见你们的首领，请快开门！”布尔克斯朝城上的哨兵喊道。
哨兵还未回答，旁边窜出一个人朝城下厉声骂道：“滚回去，图里伊人！阿门多拉腊不欢迎你们，滚回去！”
一听这话，使者团的人都有些生气，连一向温和的安西塔诺斯也恼怒地喊道：“粗鲁的雇佣兵，别以为你们战胜了卢卡利亚人就可以为所欲为，无视希腊城邦通行的法律，强行占据别人的城池！”
那人冷笑道：“哼哼，多么公正无私的腔调啊，好像真的很关心阿门多拉腊人的生死似的！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可是从小就在这里生活的阿门多拉腊公民！”
安西塔诺斯一愣，布尔科斯倒认出来了，毕竟他是商人，常来阿门多拉腊贸易，认识不少人：“是你，安提克里斯？！”
“没想到我还活着吧！”安提克里斯话中充满怨毒：“拜你们图里伊所赐，卢卡尼亚人砍断了我的右手，但幸运的是我活了下来。而我的邻居、我的战友大多数的人都死了，因为你们自私的要求和强迫，他们急于搬迁到那该死的图里伊城里，结果毫无防备的被卢卡尼亚人袭击，阿门多拉腊所遭受的苦难都是图里伊造成的！从今以后，图里伊人在这里不受欢迎！这不是我个人的意愿，这是活下来的阿门多拉腊人共同的意愿！”
布尔科斯愣住了，安西塔诺斯愣住了，使者团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阿门多拉腊公民对待他们会是这样的态度。
阿门多拉腊与图里伊虽是同盟，但两者实力相差悬殊：图里伊公民有两万多人，总人口约有十万，加上自由民接近十四万，这还不算那些奴隶；阿门多拉腊人口最多不过一万多人。因此，图里伊对待阿门多拉腊更像对待自己的附属城邦，很少去考虑对方的感受。阿门多拉腊被卢卡尼亚人攻占，图里伊人得到消息，除了表示惋惜，也就是担心是否会威胁到绪巴里平原北部。刚逃出来的阿门多拉腊公民向图里伊请求收复失地时，图里伊却考虑着如何防御卢卡尼亚人的进攻而置之不理。现在，当他们感受到阿门多拉腊公民的怨念是如此之深时，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不要再想向阿门多拉腊要求什么，阿门多拉腊也绝不会再听从！听到那欢呼声了吗？！”安提克里斯狂笑着，用左手拍着哨兵的肩膀，说道：“阿门多拉腊全体民众已经投票决定接纳全体雇佣兵为阿门多拉腊公民！所以，他们没有强占阿门多拉腊，他们是合法的成为了阿门多拉腊公民！听说两次打败图里伊的卢卡尼亚联军就是被雇佣兵们给歼灭的，我想以后任何人想要侵袭阿门多拉腊，就要先尝尝我们这些新公民盾枪的厉害！”安提克里斯话里的威胁之意让使者团的脸色都不好看。
在安提克里斯的笑声中，图里伊使者团再次悻悻而归。
安提克里斯止住笑，心情舒畅的扭头打量身旁的哨兵，看得哨兵心里发毛时，他露出满意之色，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特洛提迪斯。”
“哪里人？”
“塞萨利，戴弗斯首领的同乡。”
“多大年龄？”
“二十八。”
……
安提克里斯问完一连串问题，直截了当的对还有些疑惑的哨兵说道：“我有两个女儿。一个二十一岁，相貌好看，丈夫死了，有一个两岁的儿子。另一个女儿只有十六岁，没有订婚，你选一个，做我女婿。今晚做好选择，明天我带你去我家成婚。”
特洛提迪斯顿时傻了，其他哨兵上前道贺起哄，有脸皮厚的直接说道：“安提克里斯你有两个女儿，不妨让我做你的另一个女婿。”
城墙上笑声一片。
……
图里伊使者团则是唉声连连。
“那个安提克里斯是什么人？”安西塔诺斯低声问道。
“阿门多拉腊的贵族，以前担任巡逻队队长兼任救火队队长。”布尔科斯回答。
安西塔诺斯“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将军，虽然阿门多拉腊人对图里伊有意见，但是雇佣军首领戴弗斯我了解，他虽然年轻，做事却很稳重，对图里伊观感不错，再说我们和他还有雇佣协议，不会轻易受阿门多拉腊人的鼓动。相信过一段时间，等阿门多拉腊人都冷静下来了，我们和阿门多拉腊还是可以好好谈一谈的。”布尔科斯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安西塔诺斯叹了口气：“雇佣军现在合法的成为了阿门多拉腊的公民，我们的抗议也无效了。鉴于现在这种状况，回去又得商量新的对策。唉！……布尔克斯，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不知道。”
“我的老师曾说过，‘希波战争之后，由于斯巴达自恃高人一等，对待邻邦严苛而不近人情。所以，希腊各城邦都远离斯巴达，去与更和善的雅典打交道，最终造成了提诺同盟的形成。’”安西塔诺斯一边思考，一边痛心的自责道：“我们图里伊的做法真的过于霸道了吗？没有强大的实力却要做出傲人的姿态，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啊？！……”
……
全民公决之后，女人与孩子们退出了广场，而科尔内鲁斯又请阿契塔退场，因为接下来就是阿门多拉腊真正的公民大会。
除了在城墙上巡逻的哨兵、看押俘虏的士兵，广场上有原阿门多拉腊公民五百一十二人，刚晋级的新晋公民两千九百二十人（其中戴弗斯雇佣军一千八百三十七人，其它雇佣军一千零八十三人），共计三千四百三十二名阿门多拉腊公民。
科尔内鲁斯本想继续下面的议题，但雇佣兵们的欢呼声一直不断，使得大会中断了一段时间，直到广场恢复平静，他这才大声说道：“阿门多拉腊的公民们，鉴于你们大多数都是新晋公民，有必要先了解一下阿门多拉腊的政治制度，阿门多拉腊跟塔兰……跟雅典相似。”科尔内鲁斯原本想说塔兰图姆，可转念一想，这些来自爱奥尼亚的雇佣军恐怕对塔兰图姆并不了解，才说出了雅典这个众所周知的城邦来做对比。

第四十六章 国王还是执政官？
“雅典和阿门多拉腊的最高权力机构都是公民大会，允许所有公民参加，并决定城邦的法律、军事、外交等重要事务；雅典有‘十将军’制度，阿门多拉腊有双执政官，管理平时城邦的内政事务，和战时担任军队指挥官，每年由公民大会选出；雅典有五百人会议，阿门多拉腊有百人元老院，其成员同样也是由公民大会每年推选，提出法案，负责城邦法律的执行和审判，协助执政官管理城邦，以及普通的外交事务，它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审核和提供执政官的人选。
本来，执政官的选举是由每年六月举行，由本人申请，元老院提名，公民大会选举产生。但是现在，阿门多拉腊经历战乱，百废待兴，急需选出执政官，领导民众重建家园，所以破例在今天举行。我想先请原雇佣军首领戴弗斯以及主要的队官们上台来，一起商量，先列出执政官候选人。”科尔内鲁斯话音刚落，台下的新晋公民们（原雇佣军士兵）已有些不耐烦了。
“还选什么候选人！阿门多拉腊的执政官只能是我们的戴弗斯首领！”有人在人群中大声高喊，立刻得到新公民们的一致认同。
“对！除了戴弗斯首领，我们不会选别人！”
“只有戴弗斯才能带领我们不断创造奇迹！”
“戴弗斯首领是百战百胜的统帅，有他在，我们不用担心失败！”
“戴弗斯首领当执政官！”
“戴弗斯！”
“戴弗斯！！”
“戴弗斯！！！”
……
会场上几千名近三千名新公民众口一致地高喊戴弗斯的名字，气势相当壮观。
科尔内鲁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免惊慌失措，当即向台下的戴弗斯投去求助的目光。
戴弗斯笑了笑，对着亚西斯特斯说了一句，亚西斯特斯立刻跑到广场后方。
很快在广场上空响起高亢的铜号声，立刻让这些原戴弗斯雇佣军士兵立刻恢复了安静，其他的雇佣兵也随后渐渐停止了叫喊。
科尔内鲁斯对戴弗斯强大的号召力暗暗心惊：看来戴弗斯当上执政官是肯定无疑的了，那么另一名执政官应该从原阿门多拉腊公民中选出才合适。
科尔内鲁斯正焦急的想着该怎样开口，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兄弟们，我们虽然选出了戴弗斯首领当执政官，可别忘了他还要与另一个人分享权力，到了明年又会推选新的执政官，还有谁能比戴弗斯首领更优秀！还有谁能比戴弗斯首领更能创造奇迹！还有谁能比戴弗斯首领更能指挥战斗！还有谁能比戴弗斯更受诸神眷顾！”
“没有人！！”
“没有！！”新公民们又鼓噪起来。
“你们愿意让一个陌生的、没有能力的人来统治你们吗？！”又一个人高声喊道。
“不愿意！！”这正是雇佣兵们所担心的。
“兄弟们，好好想想。民主制度真的好吗？想想雅典，曾经是希腊最强大的城邦，却被一群无能的政客互相内耗给弄垮啦！再想想我们在攸克星海所经过的那些城邦，同样也是民主制度，他们对城邦的治理都十分糟糕。一支军队必须听从一位英明的将军指挥，才有可能打胜仗。一个城邦要想强大，当然也应该遵循这样的道理。兄弟们，过去的一年，我们经历了很多困难，但是我们也增长了很多的见识，看到了波斯国土的广阔，看到了斯巴达的霸道，也看到了图里伊因为而被欺负……你们是愿意在民主制度下的享受自由、却备受欺凌的活着，还是愿意在戴弗斯首领的率领下走向强大？！士兵们，说出你们的选择！”看着人群中振臂高呼的奥利弗斯，戴弗斯微不可察的点头。
“戴弗斯当国王！”人群中一声暴喝，科尔内鲁斯及台上其他五人，还有那些阿门多拉腊原公民们都大惊失色。
塞斯塔和阿德里安克斯都扭头看看不远处的戴弗斯、以及他周围的安东尼奥斯、卡普斯、阿明塔斯等这些雇佣军的高级队官们，个个神色平静。如果他俩与戴弗斯再熟一些，他们就会发现在广场上引领士兵们说话的分别都是希洛斯、马托尼斯、奥利弗斯等当初希洛斯小队的那些人。塞斯塔和阿德里安克斯对视了一眼，旋即沉默不语。
随着那一声暴喝，整个广场顿时陷入可怕的沉寂，但很快新公民们也开始喊：“戴弗斯当国王。”刚开始稀稀拉拉的，到最后越来越整齐、越来越洪亮。
科尔内鲁斯与其他五人面面相觑，其中有一个老人想冲出去，却被左右死死拉住，最终他也放弃了。面对台下千人如一的逼人气势，没有一个人敢鼓起勇气，迎上前大喊一声：“你们错了！阿门多拉腊决不允许有人当选国王！阿门多拉腊的法律不允许！阿门多拉腊的公民也决不会允许！！”他们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而不是像阿门多拉腊的其他公民一样战死在卢卡尼亚人手中，就是因为他们不够勇敢，这也是戴弗斯挑中他们的原因。而台下的阿门多拉腊原公民则大多是老弱病残，既无心也不可能与雇佣军士兵对抗。
科尔内鲁斯心中突然有些后悔之前答应让雇佣军加入阿门多拉腊，但现在的形势已不容他多想，他再次把哀求的目光投向戴弗斯。
戴弗斯见时机已经成熟。也不慌不忙的往台上走去，新公民们看见他的身影出现在木台上，情绪更加激动，齐声高喊：“戴弗斯当国王！”
“戴弗斯，国王！！”
“戴弗斯国王！！”
……
科尔内鲁斯神情复杂地看了戴弗斯一眼，让开了中间的位置。
戴弗斯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沸腾的人声几乎要挤爆他的双耳，他神色自若的双手下压……
广场渐渐恢复了平静。
“士兵们，不，现在应该称呼你们为阿门多拉腊的公民们！在离开拜占庭的时候，我曾对队官们说过，‘会让你们成为城邦公民，拥有自己的土地。’仅仅不到两个月，我的承诺就得到了兑现。你们用汗水和鲜血、以及无畏的战斗精神赢得了今天的收获！这是你们应得的，恭喜你们——阿门多拉腊的新公民们！！”
“万胜！”
“万胜！！”台下新公民们激动的欢呼，有的甚至流下热泪。
“非常感谢你们的信任，要推选我当上阿门多拉腊的国王。对于我而言，当上国王，并不意味着我有极大的权力可以去欺压公民们，为自己获取利益。而是意味着我要承担更大的责任，要让阿门多拉腊的公民们都过上更加幸福的生活，让我们的城邦更加强大，不受他人欺辱！虽然我有这个信心做到，但是——”戴弗斯略一停顿，科尔内鲁斯的心都紧张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我还是要对你们说抱歉，我不能当这个国王。”此话一出，台上的其他人松了一口气，台下的新公民们则一片哗然。
“为什么？！”新公民们纷纷提出疑问。
“因为当今的希腊城邦中几乎没有城邦再采用王政制度，即使是斯巴达，也是双王制（马其顿不算，希腊人没把它看成是希腊城邦）。王政在这个时候不受希腊城邦的欢迎，如果我当上了阿门多拉腊的国王，那么阿门多拉腊就会受到大希腊城邦的排斥。阿门多拉腊要发展，就需要与其他城邦贸易；阿门多拉腊要强大，就需要与其他城邦联盟；而阿门多拉腊一旦被孤立，没有盟友，那么一切美好的想法都会落空。更可怕的是，阿门多拉腊会受到厌恶王政制度的希腊城邦的攻击，所以为了阿门多拉腊，我不能当这个国王！”

第四十七章 终身执政官
戴弗斯的一番话听得科尔内鲁斯及其他五人连连点头，他们都觉得戴弗斯头脑很冷静、思维很清晰，当执政官完全没有问题。而新公民们则有些失落，唉声连连。
就在这时，希洛斯在人群中高喊：“既然不能当国王，当终身执政官总可以吧！就像锡拉库扎的狄奥尼修斯一样，锡拉库扎不但没有被周围城邦敌视，反而向锡拉库扎寻求帮助！”
“对！就当终身执政官！这样我们就不用担心会有平庸的人来管理阿门多拉腊！”奥利弗斯也跟着喊道。
“戴弗斯，终身执政官！”马托尼斯、吉奥格里斯等人接着高喊。
新公民们的热情再次被点燃。
听着一浪高似一浪的呼吁声，科尔内鲁斯心中焦急，他很想告诉台下这帮只知道杀戮的雇佣兵：锡拉库扎的狄奥尼修斯是凭借血腥暴力夺取的城邦政权，并非公民大会选举出的。而锡拉库扎可是大希腊最强大的城邦，其他城邦又怎么敢对它敌视。
面对台下沸腾的人潮，科尔内鲁斯再次退缩，他又一次向戴弗斯投去目光，期望这位头脑冷静的年轻首领能再次否决士兵们的无理要求，然而戴弗斯却说道：“既然阿门多拉腊的公民们都选择了让我担任终身执政官！我接受你们赋予我的这个职务，我对哈帝斯起誓，会用尽我所有的智慧和能力，带领你们将阿门多拉腊发展得更加繁荣富强，给你们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
台下欢声如潮。
“这些什么都不懂的自由民！他们根本不知道终身执政官意味着什么！科尔内鲁斯，你得去劝劝那个年轻的首领！……”听着同伴惊慌的低声抱怨，科尔内鲁斯鼓起勇气走上前：“戴弗斯……嗯……阿门多拉腊从未有过终身执政官这一职务，这违反了阿门多拉腊的法律和传统，必须让他们停止这种闹剧！”
戴弗斯猛然回头，目光炯炯：“闹剧？！你说这是闹剧？！难道公民大会不是一个城邦最高的权力机构！任何法案不一定由它提出，但必须经由它同意，才能实施，对不对？！台下高呼的人们是不是阿门多拉腊的公民！他们是不是远远过了半数！由他们提出、并由他们投票通过的决议是不是符合阿门多拉腊的法定程序！！……”
戴弗斯的声音像一颗颗铁钉扎向科尔内鲁斯，他完全无法抵挡，支支吾吾的回应：“可是……可是……”
“还是你要对他们说，‘公民们，你们的提议是错误的，我们不会承认！’”戴弗斯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科尔内鲁斯看了看台下密密麻麻、欢呼雀跃的人潮，他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的往后一缩。
戴弗斯冷笑着对科尔内鲁斯说道：“希腊城邦民主的典范——雅典战败后，部分公民就已经对民主政体产生了怀疑，雅典能推出‘三十僭主’当政，跟他们的支持分不开，东部的希腊城邦已经有不少，也已经开始放弃了民主政体。阿门多拉腊有今天的苦难，难道不是民主政体起的坏作用吗？”
戴弗斯的这段话音量很大，不光科尔内鲁斯，包括其他五名台上的公民都听得很清楚，全都不禁哑然：确实，当时执政官马尔切利斯是力主在城市防御卢卡尼亚人，反对离开家乡的；而另一位执政官格拉特巴弗洛则倾向于暂时搬迁到图里伊去，而民众也因此分成了两派。在双方争执不下的情况下，部分民众不等决议达成，就强行要离开阿门多拉腊，这其中就包括以科尔内鲁斯为首的这几个人。最终为防止分裂，阿门多拉腊民众不得不通过决议，一起离开……
愧疚和畏惧同时袭上心头，科尔内鲁斯感到喉咙发干，他再次咽了口唾沫，就听那个可怕的戴弗斯郑重地说道：“你们放心，我向哈迪斯起誓，你们的权益不但会得到维护，而且还会更好！……”
就在戴弗斯向科尔内鲁斯他们做出承诺之时，台下有人说道：“我同意戴弗斯担任终身执政官！”
“我也同意！”
……
公民们纷纷表示赞同。
科尔内鲁斯一步接一步、步履沉重地走向前台。他不知道这个决定会给阿门多拉腊带来什么后果，他只知道如果今天这件事没有结果，恼羞成怒的雇佣兵们一定会将这阿门多拉腊砸个粉碎。
没有心思再去后悔是否“引狼入室”的科尔内鲁斯站在台前，定了定神，勉强地说道：“戴弗斯担任阿门多拉腊终身执政官的提议获得通过，从今天起，戴弗斯出任阿门多拉腊终身执政官，直到魂归冥狱……”
“万胜！”
“万胜！！”
……
台下的新公民们像打了大胜仗似的纵声欢呼，形成一个欢乐的海洋。
阿门多拉腊的原公民们：有的愤怒，嘴里低声咒骂着；有的漠不关心，仿佛此事与己无关；有的则同新公民们一起欢呼……
塞斯塔和极少数对此有些不同看法的队官怅然若失，但也都努力挤出笑容。
戴弗斯面带笑容，大步上前，大声说道：“作为你们新任命的终身执政官，为了更好地治理阿门多拉腊，我提议让科尔内鲁斯担任执政副官！”
“同意！！”不光是正在兴头上的新公民们、就连不少原公民也齐声高呼，他们以为有科尔内鲁斯的协助，这个年轻而陌生的终身执政官至少不会乱来，却不知科尔内鲁斯的心情坠落谷底。
科尔内鲁斯并不完全是因为戴弗斯改变阿门多拉腊的权力架构，增设新的职位，主要因为原本他寄希望于选出另一个执政官，哪怕是一年一选，至少能制衡戴弗斯的权力，没想到戴弗斯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抹去“双执政官”的阿门多拉腊政治传统，执政副官这一职位一听就是从属于执政官，戴弗斯这是想独裁啊！
对于戴弗斯而言，半年多的磨砺和前世的见识，使他对这个世界希腊城邦的民主政体并不太认同，尤其是在这个战乱的时代，他自信地觉得以自己为首、众人为辅的统治比多人的分头统治更有效率！也更强大！
经过事先的分析和准备，他认为：虽然希腊人都有独立和自由的传统，但具体的问题还要具体看待，尤其是对于雇佣兵这个特殊的职业，由于长年在外征战，他们习惯了服从，否则就无法打胜仗，士兵崇拜率领他们屡打胜仗的将军，而戴弗斯半年来积累的巨大声望，足以让士兵们信赖并托付生命，并且经过之前在波斯的经历，他们见识了波斯帝国的广袤，对王政和独裁的看法自然与普通希腊人不大一样。当然，如果他们经过半年的平稳生活后，再来选举，情况恐怕又会不同。
戴弗斯经过周密的计划，最终达成了自己的目的。终身执政官啊，其实就是终身独裁官！在他的记忆中，前世的罗马历史里苏拉、凯撒好像都曾担任过这个职务，因为怕引起其他城邦的反感，他才将“独裁”改成了“执政”，以作为掩饰。
戴弗斯望着台下欢呼的人群，心潮澎湃、浮想联翩：西方的天穹下，夕阳就快要落山了。今天一过，旧的阿门多拉腊就将成为过去。明天，新的阿门多拉腊将会产生……
注：戴弗斯在血与火的考验中，为自己赢得了立足之地，但是阿门多拉腊在成千上万的地中海城邦中是那样的微不足道，戴弗斯要想实现自己的雄心壮志，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在发展自己的过程中，他也将面临更艰巨、更残酷的考验！
请期待下一卷：第一次克罗托内战争。
第三卷 第一次克罗托内战争

第一章 第一次元老院会议（一）
晚上，阿门多拉腊元老院烛火通明。
戴弗斯、科尔内鲁斯、之前与科尔内鲁斯同站在台上的五位有名望的公民、还有塞斯塔、阿德里安克斯、以卡普斯、安东尼奥斯为首的连队长们，甚至戴弗斯还坚持叫来了赫尔普斯、梅尔西斯、莱德斯、亚西斯特斯以及各分队长，几十人齐聚一堂，商议阿门多拉腊的重建事宜。
作为唯一终身执政官的戴弗斯就自然的成为了元老院首席元老，坐在圆形会议厅的正中：“诸位公民，阿门多拉腊的重建工作事务繁多，时间紧迫，我们首先要完成对元老院议员的选补。”
戴弗斯神色庄重地说道：“元老院，作为阿门多拉腊城邦重要的权力机构，是有城邦公民中最有经验、最有智慧的精英组成，它向上对执政官提出建议和劝告，并推选各个高级官吏的候选人，供执政官批准，向下监督城邦的运行，从审核财务到公民的道德风俗等各个方面，并有提出法案的权力。城邦的高级官吏也是从元老院议员中选出，因此元老院元老还必须具备一定的行政管理能力，这一点是曾经作为雇佣兵的你们所缺乏的，好在阿门多拉腊人口并不多，你们要认真的从实践中学习，并虚心地向科尔内鲁斯他们这些受人尊敬的老公民请教……”
一个二十岁的青年在前面老气横秋的教诲，一群三四十岁的男人在后面认真的点头，此情此景并不让科尔内鲁斯感到好笑，令他吃惊的是：这位据说来自塞萨利一位偏僻村庄的、从未在城市里生活过的年轻人对阿门多拉腊城邦的政治架构如此熟悉，难道真是所谓的哈迪斯的神启？！
恍惚间，他有意还是无意的忽略了戴弗斯将元老院的职能给部分篡改了。
“现在我提议科尔内鲁斯、特里托德摩斯、斯特隆波里、斯康姆布拉斯、拉斐亚斯六人为元老院元老。”
除了科尔内鲁斯之前就是元老院元老，其余五人并不是，戴弗斯为他们之前给雇佣军和自己站台所付出的努力，给予了回报，同时也是履行自己的承诺。除了科尔内鲁斯外，其他五人都不自禁的面露喜色。
“同意！”会场里的队官们都举起了手，他们并非完全是盲从戴弗斯，也是出于愧疚心理：占了人家的地，夺了人家的权，怎么也得补偿一下。
“塞斯塔、阿德里安克斯、德拉科斯作为雇佣军的首领，应该进入元老院。”戴弗斯继续说道。
“同意！”不但是队官们在举手表示意见，新晋的元老也开始行使职责。
这时，塞斯塔跟阿德里安克斯低语了几句，站起来，走到会场的中央，大声说道：“阿德里安克斯、德拉科斯委托我向在座的各位，尤其是执政官大人表示感谢！我们来到大希腊，本来只想着挣些钱，维持生计，没想到竟然能成为阿门多拉腊公民，更没想到还能进元老院！这都是执政官大人和在座的各位给予我们的恩惠，我们无以为报，必将为阿门多拉腊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
“哗哗”的掌声响起，原雇佣军的队官们使劲鼓掌。戴弗斯看着塞斯塔退回座位，对这位只接触过几次的雇佣军首领倒是有了新的印象。
“斐利修斯、安东尼奥斯、卡普斯、阿明塔斯、阿莱克西斯、希洛斯、希罗尼穆斯、阿加西亚、埃皮忒尼斯、茨皮特、阿尔普恩斯、莱德斯这十二位雇佣军的高级队官，和梅尔西斯、赫尔普斯这两位各自部门的负责人，我推荐他们成为元老院元老。”戴弗斯继续说道。
“同意！！”这一次赞同的声音更加洪亮。
戴弗斯的目光扫过坐在后排的马托尼斯、奥利弗斯、亚西斯特斯、吉奥格里斯、马尔提乌斯等熟悉的面孔，神色平静地说道：“至于各位分队长和其他人员，我暂时不打算推荐你们进入元老院。”
话音刚落，后排就有人发出叹气的声音，但没有人敢质疑戴弗斯的话。
戴弗斯神色不变，继续解释道：“因为你们大多数人还很年轻（说这话时，戴弗斯显然没把自己算在内，其他人也认为理所当然），几个月前，都还是士兵，缺乏管理城邦和处理政事的经验，但是也不要气馁，只要你们积极的参与城邦事务，努力的提高自己。我之前说过，元老院是随时向城邦里优秀的公民敞开大门的！”
戴弗斯鼓励的话语让这些分队长们精神又振奋起来。
戴弗斯又接着对新晋的元老院元老们说道：“元老院元老虽然没有薪酬，但他在城邦中地位尊贵，希望你们用你们的表现证明你们配得上这一崇高的职位。按照我跟科尔内鲁斯之前商议的是，一旦进入元老院，终身都为元老（这是戴弗斯给予科尔内鲁斯他们的好处，其实也是戴弗斯所期望的）。但我不希望完全是这样，我将和你们一起商讨制定关于元老院元老的一些规定，凡是无法胜任这一位置或者违反城邦法律者，我想应该自觉的退出元老院或者由元老院将其罢免。”
众人一听，顿时心中一凛。
“元老院元老的选补，我想就到此结束吧。科尔内鲁斯，你还有要补充的？”戴弗斯客气地问他的执政副官。
作为这个会场里唯一的一位原元老院元老，科尔内鲁斯之前因为戴弗斯的强势一直没机会说话，现在他觉得有必要给这些新手们好好讲讲：“诸位，首先我想让大家知道，不光元老院元老没有薪酬，阿门多拉腊其他的行政职务都没有哪怕一个奥波尔的薪酬，能为城邦服务是每个公民的光荣！……”科尔内鲁斯借机先教育了一番这些阿门多拉腊的新公民，接着又提醒戴弗斯：“阿门多拉腊元老院元老名额有一百人，现在还远远不够——”
“不够就先闲置着，以后有合适的人选再补上！”戴弗斯不以为然的打断他的话，他才不会被阿门多拉腊的传统体制所约束，更不想听科尔内鲁斯倚老卖老的说教。同时，他认为仓促的补满元老人数，只会拉低元老院元老的素质和能力。而且二十多名元老院元老，对于只有近五千人的阿门多拉腊人口来说已经足够了。
科尔内鲁斯张了张嘴，没再劝说。
“阿门多拉腊现在有哪些行政职务？”戴弗斯却在继续问他。
“城市行政长官，他负责协助执政官管理城邦事务，维持城市秩序，掌管诉讼，它下辖有巡逻队、消防队、监狱这些部门，该职位一年一换，元老院——”科尔内鲁斯看了看戴弗斯，而戴弗斯也正凝视着他，他迟疑了一下，改口道：“由元老院提出人选，交由执政官最……最终决定……”
戴弗斯暗自松了口气，科尔内鲁斯还算识相：他对希腊城邦的各种公职并不太熟悉，雅典、斯巴达只是其中的典型，希腊城邦成百上千个，其政治体制就算大体一致，内里也有千差万别。但罗马的制度他就很熟悉了，前世大学里还选修过这方面的课，阿门多拉腊的体制跟罗马有些相似，城市行政长官一职有些类似于罗马官职中的法务官。因此，他心中一动，对科尔内鲁斯说道：“看来城市行政长官的职责跟执政副官不但相同，而且更为全面，更被公民们接受，我看就由科尔内鲁斯你担任吧，执政副官一职是我的疏忽，明显多余了，可以去掉它。”

第二章 第一次元老院会议（二）
戴弗斯的提议得到大家的认同，尤其是新公民们，他们对阿门多拉腊的法律完全陌生，如何能掌管诉讼，如今雇佣兵这些外来者大量涌入阿门多拉腊，时间一长，肯定会与本地人发生冲突，科尔内鲁斯作为双方都认可的人选，应该能够协调好这种矛盾冲突。
科尔内鲁斯心中苦笑：才半天不到，他的执政副官职务就被卸掉了，虽然城市行政长官的管辖范围比这个新设的执政副官要更大，但执政副官毕竟是执政官的副手，还有点制衡执政官的意味，城市行政长官则是彻彻底底的执政官下属。可是戴弗斯现在彻底掌控元老院，而且从现在看来他虽然年轻，似乎还熟稔政治的门道，就连拉斐亚斯他们都认为自己更适合这一职位，自己还能说什么。
“我愿意担任城市行政长官！”到此刻，他也彻底服软了。
戴弗斯看了他一眼，笑道：“当然，科尔内鲁斯，你的事务繁多，尤其是城邦秩序。所以，我们应该给你配一个合适的巡逻队长。”
说着，他看向其他人：“下面要推选巡逻队长，虽然这是个低级的职位，但你们大多没有担任城邦公职的经历，我建议你们可先从底层做起，积累经验。在座的各位，包括元老院元老均可以自荐！”
戴弗斯的话让大家若有所思。
“执政官大人，巡逻队长原先已有人担任！”科尔内鲁斯提醒道。
“哦，是谁？”
“安提克里斯，他还兼任消防队长。在任期间，很受公民的称赞。只是被卢卡利亚人砍断了右手，不过现在已经痊愈了。”
“既然受了伤，一旦有冲突发生，他可就无法慑服闹事的人了，就让他只担任消防队长吧。救火救灾对于城邦公民而言，可是天大的事，尤其是阿门多拉腊，火灾和泥石流都是可怕的灾难，所以消防队长责任重大，真是需要有经验、有能力的公民担任！我建议，增加一个消防副队长，你们也可以自荐，学习如何防灾。”戴弗斯郑重地说道。
“执政官大人，说的很有道理。”科尔内鲁斯不得不承认，戴弗斯对于消防队在阿门多拉腊这个山城的重要性的认识是相当深的，他当然不会知道，戴弗斯前世可是在山村里当过村官。
“那么，有谁愿做巡逻队长？”戴弗斯话音刚落，立刻站起来两个人，分别是塞斯塔和希洛斯，陆续又站起来几个人。
戴弗斯想了想，说道：“塞斯塔，新公民中参加过波斯远征的原雇佣兵人数最多，这些士兵在波斯杀戮、劫掠……什么都干过，在军营里还好有军法管束，现在回到城里，恐怕一时不适应，会闹出些事儿来。你跟他们不熟，恐怕他们不会服你，所以我推荐希洛斯担任巡逻队长。”
“执政官大人，请放心！我会协助科尔内鲁斯大人，维护好城内的秩序！”希洛斯做出承诺。
戴弗斯扭头问道：“科尔内鲁斯，你觉得呢？”
“我赞成。”科尔内鲁斯没有犹豫，他已经看出戴弗斯是决心要将城邦平时唯一拥有一点武力的职位攥在自己人手中。
塞斯塔没有流露出失望，反而再次请求道：“那么我申请出任消防副队长！”
“可以，我没有异议。”戴弗斯点头，愿意做事是好事情。
自然，两人的任命也顺利通过。
“接下来是不是有监察官？”戴弗斯问道。
“对。”科尔内鲁斯刚点头，就看到大部分人都笑了。
戴弗斯向有点疑惑的科尔内鲁斯解释道：“我们在波斯的时候，曾经有一位斯巴达监察官，带领几百名斯巴达战士和我们并肩作战，所以他们自以为对这个职务有点熟悉。但是，我想斯巴达与阿门多拉腊的监察官肯定大不一样。”
“为什么？”奥利弗斯在后排问道。
“因为斯巴达监察官的权力大到可以监督他们的国王，阿门多拉腊的检察官的职责应该达不到这个程度。”戴弗斯解释道，当然就算以前有，他也不会再让这种情况出现。
“可以监督国王？！”奥利弗斯和一些人流露出惊讶的表情。
而科尔内鲁斯再也不惊讶戴弗斯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他开始有些相信雇佣兵的传闻：戴弗斯是神眷者！
“阿门多拉腊的监察官主要负责审查元老院元老名单、监督元老院会议时元老的迟到早退，监督城邦公民道德，进行公民调查，还有审查城邦公有财产的支出，管理公共的工程……”科尔内鲁斯说完，大家吸了一口冷气：这个阿门多拉腊检察官的权力也很大呀！
看到大家蠢蠢欲动，戴弗斯发话了：“诸位请注意，要当好这个监察官可不容易。首先你要会写报告，其次你要会算数，能看懂财务的报告。”戴弗斯没说，其实监察官不识字、不会算数也没关系，只要他的奴隶会就行，可是像这样会读书、写字、算数的奴隶在奴隶市场可就属于高档货了，一般人买不起，也舍不得买。
听到这里，大部分人都打消了念头，新公民们大多是穷苦出生，能认识几个字就不错，写报告、查验账目那简直是奢望。但是，仍然有人站起来自荐，安东尼奥斯、阿莱克西斯，以及阿门多拉拉的两名贵族拉斐亚斯和斯特隆波里。
手下的两个连队长同时自荐，戴弗斯不好偏袒，于是会场里所有人对这四名人选举行投票，最后安东尼奥斯胜出，原因很简单：戴弗斯将当初希洛斯小队成员几乎都提拔当上了队官，而希洛斯小队当年又归安东尼奥斯统辖，他本人情商又较高，所以他的选票自然最多。
“阿莱克西斯，不用灰心，这个职位是一年一选。到明年，说不定就该轮到你了。”戴弗斯开玩笑的安慰道。
阿莱克西斯倒没沮丧，反而笑道：“不用等那么久，我就等安东尼奥斯干不下去的时候，我再接。”
安东尼奥双眼一瞪：“我有那么差吗！”
新公民们大笑，拉斐亚斯等老公民则沉默不语，戴弗斯看在眼里。
“此外，我们还有财务官，负责管理国库、收税、还有公共财物，比如石矿，同时还负责城邦人口的管理。”
科尔内鲁斯话音刚落，梅尔西斯站起来，拉斐亚斯也紧跟着站起来。
戴弗斯为了活跃气氛，笑着说道：“奥利弗斯，你怎么不自荐呀？”
奥利弗斯使劲摇头：“一提起算数，我就头疼。万一收税收少了，被监察官发现，要我赔钱，我可赔不起。”
众人又是一阵笑。
“我看梅尔西斯最合适这个职务，以前他管理辎重营，钱财物资的账目都很清楚，基本没有过短缺和贪没，也没有一个人抱怨他的……”奥利弗斯继续说道。
如果再重新投票，肯定又会是原雇佣兵的人，这样下去虽然达到了戴弗斯完全掌控阿门多拉腊的目的，但也太不利于城邦的团结了。因此，戴弗斯想来想去，对科尔内鲁斯说道：“我看可以再设一个户籍官。财务官只管财务税收，户籍官负责人口的管理，公民、公民家眷、甚至奴隶和解放奴隶，所有外来的自由民等等都归其管辖，户籍官现在的事务就很繁重，因为有几千新公民要登记，而到将来，说不定会更加繁忙。我推荐梅尔西斯担任财务官，拉菲亚斯担任户籍官。”

第三章 第一次元老院会议（三）
科尔内鲁斯现在是看明白了：戴弗斯是要重做一个新的阿门多拉腊的政治体制架构。在戴弗斯已经掌控阿门多拉腊、掌控元老院的情况下，科尔内鲁斯唯一能做的只有点头。
自然这两人的任命也顺利通过。
“执……政官大人，之前我们从卢卡尼亚人缴获的物资经过清理后，阿门多拉腊的国库只有三千多个德拉克马……”梅尔西斯提醒道。
“嗬，刚选上，就开始工作啦，这个公职人员的热情也太高了！”埃皮忒尼斯开玩笑地说道，众人哄笑。
“三千个银币连一个塔连特都不到……”戴弗斯微皱眉头，喃喃自语。
科尔内鲁斯感到脸皮发烧，他忙解释道：“科尔内鲁斯没有港口，也没有多少商人来城里贸易，而我们开挖的石矿，不少城邦都有，只有赫拉克利亚每年会从我们这里买一些……”
“看来需要设立一个商务官，专门负责管理贸易，为阿门多拉腊多想些挣钱的办淕。”戴弗斯说道。
梅尔西斯眼睛发亮，马上说道：“我推荐马里吉担任这个商务官！”
“哦，你现在跟他关系搞好了吗？”戴弗斯有些意外。
其实，倒不是梅尔西斯同马里吉改善了关系，而是梅尔西斯不会跟钱过不去，因为马里吉确实会挣钱，这一点梅尔西斯心里很清楚。
“马里吉虽然是个波斯人，但他的经商能力确实很强，之前我们军营旁边的那个市场，他就做得很好！”奥利弗斯在后排喊道。
“我也同意他当商务官，我去过那个市场，确实很热闹。”紧接着，埃皮忒尼斯也说道。
“奥利弗斯看上了人家的女儿，想趁机讨好未来的岳父吧。”马托尼斯也来凑趣，揭奥利弗斯老底。
“闭嘴，大块头！”奥利弗斯急骂道。
“安静！元老院是神圣的地方，不是谩骂的场所！谁再乱说话，就赶出去！”戴弗斯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本来很好的提议，被这两人一搅和，就怕引起别人瞎想。
马托尼斯和奥利弗斯赶紧噤声。
“这个马里吉是波斯人？”科尔内鲁斯疑惑的问。
“曾经是，不过后来因为波斯王的迫害，携全家投靠了我们，和我们一起转战波斯，并一起来到大希腊，参与了同卢卡尼亚人的战斗，是我们雇佣军战士中的一员，所以他现在已经是我们阿门多拉腊的公民了。今天上午，我已经派他出使塔兰图姆，商谈结盟事宜。他确实是一个非常出色的人才！我相信由他担任商务官，我们国库的金银会有明显的增加！”戴弗斯对马里吉大加赞赏。
科尔内鲁斯认真的听着，对于戴弗斯的这个提议，他有些犹豫，瞟了拉斐亚斯好几眼，那意思是：你这个新的户籍官没有意见吗？不要什么事都让我来出面反对！
拉斐亚斯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说道：“可他是波斯人……希腊城邦从来没有——”
“波斯人又怎么了！只要他真心的愿意成为我们的公民，并且还为我们做出了那么多的功绩，我们就应该接纳他！”戴弗斯猛然站起来，面对会场内的所有人大声说道：“本来有些话我是想等到合适的时候再说，但既然户籍官已经提到了这个敏感的问题，我就跟大家来谈谈一谈我的一些观点。”
“大家都知道在几乎所有的希腊城邦里，公民权是很难获得的，越是富裕、强盛的城邦，越难得到。比如斯巴达，外来人几乎不可能获得公民权；在雅典，现在的规定是，‘只有父母双方是雅典人，孩子成年后才能成为雅典公民’。为什么公民权这样难以获得？”戴弗斯高声地提出问题，会场上坐着的众人短时间内陷入了沉默，尤其是新公民们，他们想起了自己为了这个公民权所付出的汗水和鲜血，所承受的巨大风险，戴弗斯的话激发了他们的共鸣。
“那是因为他们怕外来人和他们分享城邦的政治权利、土地、还有财富！”阿莱克西斯恨声说道。
“没错！希腊城邦的这种自私使得他们拒绝了外来者的加入，同时也就放弃了壮大自己的机会！雅典在西西里惨败之后就一蹶不振，为什么？因为他们没有足够多的青壮年公民了。斯巴达，即使它现在称霸希腊，可是派到外面作战的主要还是雇佣军和盟军，为什么？因为他们的公民大约只有3500人，还要防止国内的黑劳士暴乱，酷爱战争的斯巴达公民只会越打越少，并最终丢失掉的希腊的霸权。再看看我们的邻居图里伊，与卢卡尼亚联军会战失败后，明知我们打败了卢卡尼亚人，却小心翼翼的连大门都不敢开，为什么？没有足够的年轻公民啦，怕抵挡不住我们冲进去，把它劫掠一番。”
众人哈哈大笑，老公民们也同样如此，在图里伊的问题上，大家有相同的认识。
“然后再看看我们曾去过的波斯，波斯的国土大不大？”戴弗斯问道。
“大，太大了！”新公民们异口同声回答。
“波斯人多不多？”
“多！各个种族的人都有！”
“要知道波斯最开始也只是一个小部落，备受米底人的欺凌，部落的首领居鲁士却很有智慧、也很开明，他友善的与周围部落相处，慷慨大方的接纳其他部族，原本被称霸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米底人压迫的种族纷纷投靠他，后来连仇敌米底人也向波斯投降。波斯就像山顶的雪球越滚越大，仅仅几十年就有一个小部落变成了一个大帝国……”
众人认真的听戴弗斯讲述波斯历史，包括受过良好教育的科尔内鲁斯他们，对东方大国波斯也知之甚少，同样听得津津有味。
“波斯帝国为什么强大？是因为它宽容的接纳其他部族为国人，就像地中海之所以大，是因为无数条河流汇入其中。”戴弗斯的话让众人陷入沉思。
“就像我之前所说那样，如果你们只满足于在一个小城邦天天种田过日，直到其他城邦和势力强大后，率领大军逼到城下，乖乖投降，成为其附庸，那我就不多说了。如果你们不满足于今天的平凡，想要让阿门多拉腊更强大，不再受其他势力欺凌，那么请记住，人永远是一个城邦最大的财富！我们阿门多拉腊不要学其他城邦那样封闭保守！我们要开放，我们要诚心接纳每一位愿意加入阿门多拉腊、愿意为阿门多拉腊的繁荣贡献自己力量的人，不管他来自何方。只有这样，我们的力量才会迅速壮大增强！或许你会说，阿门多拉腊没有那么多的土地和财富来与他们分享，那是因为你的眼睛只盯着阿门多拉腊这块狭小的土地！”
戴弗斯环视众人，左手有力的指向西方，豪情满怀地说道：“看看我们周围，西边有卢卡尼亚人、布鲁提人，东边还有梅萨皮人、普切蒂人、道尼人，听说北面还有萨莫奈人……等等这么多的土著人，他们所拥有土地和财富难道不够分享吗？！！”
“击败他们，夺走他们的土地！……”以马托尼斯为首的分队长们兴奋得嗷嗷直叫，而其他新公民们也大都热血沸腾，因为这是他们的首领戴弗斯第一次向他们展示了他的宏大志向，对于这些在波斯开阔了眼界的原雇佣兵们而言，在满足了成为城邦公民这个基本的需求之后，戴弗斯又给了他们一个更宏大的志向，使这些已经不会耕地、放牧、干农活，而习惯了沙场征战的雇佣兵们立刻有了新的动力，并将之奉为终身奋斗目标，也成为戴弗斯巩固其权力的最大支持力量。

第四章 第一次元老院会议（四）
“可……可是……打仗要死人的……阿门多拉腊已经死了……太多人了！”科尔内鲁斯结结巴巴地说道。
“跟着戴弗斯首领，我们只会打胜仗，难道你们不想报仇？！去攻打卢卡尼亚人？！”阿明塔斯略带鄙视地看着科尔内鲁斯。
科尔内鲁斯还没答话，他后面的普罗特西劳斯、特里托德摩斯就叫喊起来：“当然要报仇！一定要让这些万恶的野蛮人尝尝阿门多拉腊的厉害！……”
阿门多拉腊弱小太久啦，人心也在思变啊！戴弗斯很高兴的看到这种变化，他当即说道：“虽然我们要以征服土著人作为目标，但不是盲目的去开战，而要先壮大阿门多拉腊的势力，再等待时机，所以大家是否同意先将这个提案递交公民大会投票，‘任何有志于加入阿门多拉腊、成为阿门多拉腊公民的外来人，只要他愿意遵守阿门多拉腊法律，并且符合一些条件，阿门多拉腊元老院将接受他成为阿门多拉腊公民’。至于要符合和达到哪些条件，我们再商议决定。”
“同意！！”大家众口一词的高喊。
科尔内鲁斯叹了口气，微闭双眼。他明白，从此以后，阿门多拉腊将不再是往昔的那个传统保守、几十年都不会有什么变化的阿门多拉腊了，因为根据阿门多拉腊现在的公民构成（新公民占绝大多数）和此时现场气氛来看，这个法案是一定会被公民大会通过的。
（几天后，戴弗斯的这个提案果然在公民大会上高票通过，而这一法案就是这个世界后世史学家在欧洲历史上大书特书的“戴弗斯移民法”，它的颁布从此改变了大希腊城邦的传统，也改变了整个希腊世界的政治生态，并最终改变了地中海历史，这是后话。）
“既然这样，我推荐马里吉入选担任商务官，使他成为我们这个新法案的第一个受益者，并为后来者树立一个好的榜样！”
“同意！”
“我们没意见！”新公民，尤其是分队长们纷纷表示赞同。这就是戴弗斯坚持让他们参加的原因，有他们的支持，几个老公民的即使有不满，也只能保持沉默。
此刻，会场的气氛跟之前大不一样，有了新的目标，这些新公民们的热情明显高涨。戴弗斯决定趁热打铁：“我们阿门多拉腊有营造管一职吗？”
“营造官？”科尔内鲁斯表示没听说过：“你是指负责营造公共建筑的人吧，阿门多拉腊对此没有固定的职务，如果元老院确定要建造公共设施之后，会临时制定负责人。”
“营造官的职务可不仅仅是建造某种公共设施，他负责监督和建造城市内各种建筑，并且定期做好维护，同时要监督道路的清洁、卫生和安全，还要关注城市的娱乐设施，他的职责范围既涉及公民的日常生活，又关系到城邦的形象，小到建设水井、道路，大到神庙、竞技场，都是他职权的范围，可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职位！”戴弗斯郑重地说道。
“哪个城邦有这个职位？”科尔内鲁斯有些诧异。
戴弗斯笑了笑，没有回答，因为拥有这个官职的城邦是前世历史上以建筑技术冠绝全球的罗马，当然这个时候的罗马是否已有这个官职不得而知。
“既然我们以进攻土著人作为阿门多拉腊的发展目标，那么营造官这一公职就显得十分重要，因为我们需要建造坚固、宽阔、平坦的道路和桥梁，来方便我们行军运输，连接和统治将来占领的土地。也需要建造宏大壮丽的建筑，向土著人展示我们优越的文化，加速他们向我们臣服。”戴弗斯又着重强调了一句之后，问道：“谁愿意自荐？”
“这恐怕需要有建造经验的人才能担任吧。”有人说了一句，被戴弗斯说得跃跃欲试的大家犹豫了。
阿莱克西斯果断的站起来。
戴弗斯笑问：“阿莱克西斯，你以前做过泥瓦匠？”
“执政官大人，就我一人自荐，那我算不算已经就任了这一职位？”阿莱克西斯不回答，先反问道。
“我没有异议。大家呢？”戴弗斯看向其他人。
“除了他没别人啦，就他啦！”
“可是他能办好吗？”
大家纷纷说道。
“说说吧，你怎么当好这个营造官？”戴弗斯问道。
“我不会建造，但我可以学习，我也可以让精通建造的行家来担任手下。这样的人阿门多拉拉城里没有，我还可以去附近城邦的自由民中去寻找，根据戴弗斯大人你刚才提出的法案，申请给予他们公民权……”阿莱克西斯自信地说道。
其他人恍然大悟：原来担任城邦官吏，还可以这样做事。
不少人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也选一个职务当当？
“看来你已经在考虑如何做好营造官的工作了！”戴弗斯赞赏地说道：“我希望你和你的手下好好研究建造技术，让阿门多拉腊的建筑技术能够领先于其他希腊城邦！”
“我会尽力去做！”阿莱克西斯慎重地说道。
“阿门多拉腊的国库并不宽裕，要大兴土木的话，恐怕……”科尔内鲁斯提醒道。
“我们当然不会现在就大搞建造，只是先把机构建起来，等以后富裕了，再行动。”戴弗斯宽慰了科尔内鲁斯几句，然后继续说道：“接下来，我建议设立军务官，负责城市的防御、公民的军事训练、武器装备的研究和维护、战前准备和战后统计……等事宜。”
“同意！”对于好战的新公民们而言，这个职位才是最重要的，因此都显得有些兴奋。
可当戴弗斯问道：“你们觉得谁最适合担任这个职务？”
新公民们却哑然了。要说军中最有威望的当之无愧的是戴弗斯，但他已经是终身执政官，本身就是城邦军队的最高统帅。除了他，希罗尼穆斯似乎可以考虑，毕竟他曾当过雇佣军首领，可在戴弗斯的队伍中他却是个新人。至于其他人，卡普斯、阿明塔斯、埃皮忒尼斯……等等这些连队长屡立战功，也各有特点，但要说谁特别优秀，好像也不太明显。
最后，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斐利修斯的身上，这位原雇佣军的副官平时很低调，容易被人忽略，其实他当雇佣兵已经有近二十年，军事经验丰富，熟悉军务，自戴弗斯担任首领以来一直细心辅佐，戴弗斯所取得的胜利和他的默默协助分不开，扎营、训练、战前准备，战后统计等等，他干的不就是现在军务官的活儿吗？！原来，戴弗斯首领提出的这个职位就是为他而设的啊！明白了这一点，大家也心平气和了。
于是，斐利修斯顺利当选。
“之前，我们雇佣军有一部军法，但是还比较简单。我希望你上任后，过几天召集大家一起，我也会参加，共同商讨和制定出一部更加完善的军法，以便有利于我们训练公民、指导作战。”戴弗斯认真地说道。
“知道了。”斐利修斯点点头。
后排马托尼斯等人一听，还要制定更严厉的军法，当即发出哀叹。
戴弗斯听到后，正色地说道：“以前我们是雇佣军，为了生存，听从雇主的指挥，胡乱的攻击别人，可以随意杀人、劫掠。但从现在开始，你们是阿门多拉腊的公民，阿门多拉腊的利益就是你们的利益，你们外出作战的形象也就代表阿门多拉腊的形象，无谓的杀戮和劫掠只会为阿门多拉腊招惹更多的敌人，引起大希腊人对阿门多拉腊的厌恶。更何况，现在我们又有了新的宏伟目标，没有严格的训练、完备的军法，怎么能建立一支有纪律、有战斗力的阿门多拉腊公民军队！怎么能凭借小小的阿门多拉腊战胜人数众多的土著人，称雄大希腊！”

第五章 第一次元老院会议（五）
听到这些话，新公民们不再抱怨，他们目光炯炯，纷纷表示：一定会带头遵守新的军法！
塞斯塔和阿德里安克斯之前就听说过戴弗斯雇佣军有一部条目众多的军法，士兵们之所以执行力强，跟这个军法的严格要求密切相关。那时，他们还很好奇：一个小小的雇佣军居然专门为自己制定了一部与众不同的军法，现在终于有机会亲身体验啦！
而对于科尔内鲁斯这些老公民而言，雇佣军的凶猛只是在神庙前见识过一次，歼灭卢卡尼亚部落联军和攻破阿门多拉腊城都只是听说。阿门多拉腊以前多次随图里伊打仗，城邦里当然有一些约定俗成的军事规则来保障军事行动的顺利进行，但要说专门制定一部完备的军法，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于是，科尔内鲁斯提醒道：“希望军事训练不要影响到公民们的日常劳作。”
“我相信斐利修斯会协调好这两者之间的关系。”戴弗斯对斐利修斯充满信任。接着，他笑着对分队长们说：“军务官斐利修斯那里肯定需要一些训练教官之类的下属，你们可以跟他商量。”
话音刚落，几十个人就拥了过来，争着推荐自己，让斐利修斯疲于应付。
这些队官们虽然对识字、算数不擅长，可行军打仗是他们的本业，作为阿门多拉腊新晋公民，他们也有强烈欲望向民众展示自己的能力。
“看来他们也急切地想为城邦出力啊！”戴弗斯感慨地说道。
科尔内鲁斯表面点头，内心却想：这些习惯了在战场拼杀的新公民果然是闲不住，但愿他们能遵守城邦的法律！
“城邦的主要公职暂时也就这些了。”戴弗斯的话让科尔内鲁斯松了口气，这位新执政官每提出一个新的职务都是对阿门多拉腊传统的冲击，让科尔内鲁斯心中一阵阵纠结。
“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事需要我们元老院全体元老以及队官们全力去解决。”戴弗斯郑重的神情让科尔内鲁斯又紧张起来。
“那就是我们这些新公民的安置问题与土地分配问题。”此话一出，队官们立刻停止纠缠斐利修斯，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注视着前方的戴弗斯。
“为了维护城邦的和谐安定，为了不惊扰到刚刚从卢卡尼亚人的关押中解放出来的民众们，今晚甚至明晚我们这些可敬的新公民们仍然自愿搭起帐篷，住在广场上（其实是戴弗斯的严厉要求），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也不合情理！毕竟，新公民们为了保护这片土地，浴血拼杀，他们的不少战友都战死在沙场，才换来了今天阿门多拉腊的安宁！”说到这里，戴弗斯有些动情：“我们必须尽快让他们安顿下来，分配给他们应得的土地，才能回报他们的付出和作为公民所应享受的权利！否则，耽搁下去，很难保证不出问题！”
戴弗斯的话让在场的新公民们显得兴奋，而老公民们则面色凝重。
“现在，阿门多拉腊民众中失去丈夫的寡妇有多少人？”戴弗斯问科尔内鲁斯。
“恐怕超过了一千，具体有多少，要统计后才知道。”科尔内鲁斯说着，看向拉斐亚斯。
新任的户籍官拉斐亚斯立即表示：“等会议结束，我立刻就去统计。”
“那么明天上午，请将她们都召集到广场。队官们，你们也将未结婚的战士们集中到广场，双方互相见面，不要长辈的安排，也不允许有武力的强迫，凭自己的能力和魅力，男女自愿结合。另外，阿门多拉腊城中未结婚的少女，我建议也到广场参加这一次的见面。”戴弗斯说完话，科尔内鲁斯这几个老公民还好，在来的路上，戴弗斯向他们吐露过这个想法，并最终说服了他们。
新公民们则炸开了锅。要知道雇佣军中除了极少数结过婚的，还有少部分在波斯抢了当地妇女、强行要对方当自己妻子的，其余有两千多人都还是单身。在戴弗斯的领导下，不但让这些雇佣兵成为了城邦公民，现在还要解决他们的单身问题，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因为这些具备城邦身份的妇女，不是自由民，也不是买来的侍妾，娶了她们，也就同时获得了她们前夫所遗留下来的土地和财富。
“太好了！我手下的兄弟们这下可有希望啦！”
“马托尼斯，你也别高兴，你的部下要是跟你一样，想要找个妻子，还有点难！要想让女人看中，可不是光靠长得壮就行！”
“长得强壮不好吗？至少可以给他们更强的保护，还可以多干农活，我认为她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些！而奥利弗斯，你要是明天敢去广场，就不怕那位波斯女孩不再理你。”
“希罗尼穆斯，你这个木头，这次你可要跟女人多说话。这不但关系到你的幸福，而且也要给你的手下带个好头！”
“吉奥格里斯，你怎么不说话。你不用紧张，明天到了广场上，你就随你的意愿去做就可以啦。阿芙洛狄忒总会给你安排一个属于你的女人！”
“希洛斯队长，你别光关心我，你先把自己的婚姻解决了吧！”
……
戴弗斯笑嘻嘻的看着部下们激动的相互说话。
科尔内鲁斯这几个老公民则有些无奈：原本希腊城邦公民出身的女人是很传统的，她们平时很少抛头露面，不能单独与陌生男子见面，婚姻都是由父母指定。丈夫不是本城邦的公民，就是邻近城邦的公民，结婚后受其丈夫管束，她的责任就是生孩子和打理好家务。如果丈夫早死，有孩子还好，财产归到孩子名下，她可以代为管理，将孩子扶养长大，将来再受孩子的管束。没有孩子，那么丈夫的家族就有理由将其扫地出门，让她改嫁……
阿门多拉腊原本有城邦公民约四千人，如今不到五百人，缺乏足够的力量保卫城邦，缺乏足够的劳力来供养这么多的妇女、儿童和老人。科尔内鲁斯他们之所以主动同意接纳雇佣军成为城邦公民，主要是出于这个原因，当然也有报恩的因素。同样，让妇女们打破希腊城邦传统，公开的抛头露面进行这样大型的男女见面活动，也是出于无奈。毕竟让这群满身煞气的士兵们迅速安置下来，迅速融入阿门多拉腊，成为真正的阿门多拉腊公民，这是最好的办法。
“同时，我还要提醒你们。当你们与选中的女子结婚后，对于她以前的孩子，你要当做自己亲生的孩子，好好将其抚养长大；她家里的老人，你也要当做自己的老人，认真照顾；还有……嗯……她们在卢卡尼亚人那里受到的羞辱，希望你们不要怪罪于她，因为那不是她们的错！而是阿门多拉腊的男人们没有尽到保护她们的责任！我们是真正的希腊勇士，要做到的是呵护好她们，绝不让她们再受这样的羞辱！然后精心准备，直到有一天打进卢卡利亚，让那些土著人也尝尝阿门多拉腊男人们的厉害！”戴弗斯郑重其事地说道。
“说的太对了，首领！”
“干掉卢卡利亚人！”
“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女人、老人和孩子！”
……
新公民们鼓噪起来，纷纷作出承诺。
老公民们却觉得戴弗斯所说的每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抽得自己的脸皮发痛。
“等明天的见面结束，每一对男女确定下来之后，我建议挑一个好日子，举行一个盛大的集体婚礼，所有确定关系的男女包括之前在波斯抢劫来的，当然也包括我的婚礼也一起举行！”
会场立刻又热闹起来。
“戴弗斯首领，你终于决定要娶克莉斯托娅了！”
“真令人羡慕，克里斯托娅是多好的女人啊！”
……
戴弗斯毫不理会这些人的起哄，问科尔内鲁斯：“咱们有赫拉的祭司吗？”
“没有，阿门多拉腊供奉的是宙斯。距离我们最近的，又有名的赫拉神殿是在梅塔蓬图姆。”
“派人去梅塔蓬图姆，邀请赫拉的祭司来为我们主持这个盛大的婚礼，并给予新人们祝福！”
虽然赫拉是婚姻的保护神，可是希腊城邦传统的结婚仪式上却不用赫拉祭司到场，因此科尔内鲁斯面露疑惑。
戴弗斯看着他，说道：“因为这场婚礼意味着阿门多拉腊的新生，希望赫拉大神能给予这些代表阿门多拉腊未来的新人们赐福！而且我记得执政官有监督祭仪和制定节日的权利。”
科尔内鲁斯很想说：那是王政时代结束时执政官所拥有的权力。到了现在的民主时代，监督祭仪和制定节日的权利早已归属于元老院。
但是之前戴弗斯已经获得了不少超过原阿门多拉腊执政官规定的权利，他都麻木了，在戴弗斯锐利目光注视下，无奈点头说道：“是的。”这一点头就意味着戴弗斯这位终身执政官将阿门多拉腊最神圣的宗教监督权也从元老院拿了过来。

第六章 第一次元老院会议（六）
“我建议将婚礼那一天定为阿门多拉腊的婚姻节和赫拉女神的庆典，让公民们记住阿门多拉腊曾经遭受的苦难和获得的新生，也让他们意识到婚姻家庭的重要，这样更有利于阿门多拉腊公民的团结！……”戴弗斯郑重地说道，让科尔内鲁斯惊讶于他考虑问题之深远，并且是真心的在为阿门多拉腊着想，于是他心悦诚服的点头说道：“执政官大人，我想全体公民都会高兴有这样一个美好的节日！”
“是的，我们都同意建立赫拉的庆典和婚姻节！”老公民们也表示纷纷赞成，新公民就更不用说了。
这时，希洛斯站起来，关切地问道：“大人，对于那些没有找到女人结婚的士兵们该怎么安置？”
戴弗斯对此早有准备，他示意科尔内鲁斯来回答。
科尔内鲁斯面色凝重：“阿门多拉腊在未参加与卢卡尼亚人的战争之前，有四千公民……现在公民仅有五百多人，有一千多寡妇……因此有两千多家庭夫妇双亡，因此……有足够多的房屋来安置新公民，当然如果房子原主任有孩子或者老人遗留，也希望新公民们能负责抚养……”科尔内鲁斯说完，眼中闪烁泪光，其他老公民也神情悲戚。
戴弗斯注视着新公民们，大声强调说：“不是希望而是必须抚养！因为你接受了原主人的遗产包括土地和财富，当然也要替原主人尽该尽的责任！”
“大人，你放心，我们会让兄弟们照顾好老人和孩子！”希洛斯首先做出承诺，其他队官也纷纷表态支持，阿明塔斯甚至说道：“谁占了房子，却不抚养老人和孩子，我揍死他！”
戴弗斯点头说道：“很好，希望你们这些队官加强对士兵们的监督！同时，元老院也会颁布法案，来监督执行。”戴弗斯说着，看向安东尼奥斯：“这是监察官的职责。安东尼奥斯，你一旦发现有人违反法案，不抚养或者虐待遗孤和老人，立即上报元老院，我们将剥夺其公民权，逐出阿门多拉腊！”戴弗斯严厉的话语让大家心中一紧。
“我会认真监督！”安东尼奥斯郑重的做出保证。
老公民们默默点头，对戴弗斯如此坚定的保护老人与孩子的权益颇为赞赏。
“好啦，接下来，我们来谈谈大家最关心的问题。”为了缓和气氛，戴弗斯笑着说道：“元老院将出台法案，保证每个新公民获得至少五亩土地。当然有的人运气好，找了一个好妻子，继承的土地多一些，有的人可能少一些。没有关系，我会让财务官梅尔西斯将每个人所拥有的土地财富做一个详细的统计，将来获得了新的土地后，优先给原来少土地的公民补上，这样的安排你们满意吗？”
“满意！！”
“很公平！！”众人激动地喊道。
会议持续到这时，已经将近两个小时，天色已经很晚，但是公民们的兴致很高，这使得戴弗斯决定提出一个他思虑很久、始终没有拿定主意的议题。他深吸了口气，再次站到会场中央，面对众人，大声说道：“诸位，作为一名城邦公民，参与城邦的一切政治活动，这是他的权利。当兵打仗，保卫城邦，这是他的义务，事实上也是他的权利。因为除非特殊情况，自由民和奴隶想加入到城邦军队中是不可能的，只有公民才有这个权利替城邦战斗，所以它也是一种政治权利。”
在坐的无论老公民，还是新公民都认同的点头。
“可是，想要管理好一个城邦并不容易。建造各种公共设施，需要花钱；修补城防，装备武器，需要花钱；遇上大灾大难，救助民众，需要花钱；甚至出兵打仗，如果只有四五天还好，公民自带口粮可以解决，时间长了，所需的粮食还是要城邦购买，更别说雇佣驮车、船只，劳工等等，这都需要花钱；而且，我们城邦的公职人员现在是没有薪酬，大家都义务的为城邦做贡献，将来管理的地方大了，事务繁重了，作为公职人员可能就几乎没有空闲的时间去打理家里的农田、牧场，他的收入就会比不是公职人员的公民少，这样就不公平了，长此下去恐怕民众就不愿再出任公职。所以一个城邦要想健康的发展，国库里没有足够的钱是不行的！”
对于大部分的新公民而言，出生贫寒的他们不知道城邦的运作是这样的复杂，所以听的津津有味。老公民们觉得这位年轻的终身执政官刚就任，就能将城邦的问题想的如此深刻，对他缺乏经验的担忧消散了不少。而科尔内卢斯却感觉眼皮直跳，他直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戴弗斯接着说道：“阿门多拉腊的国库收入却相当少，刚才科尔内鲁斯已经说明了原因，这阻碍了城邦的发展，而且将来我们占领了更多的土地，有更多人加入阿门多拉腊，他们能像我们这样为了城邦拼死战斗吗？恐怕不能，因为他们付出的太少，得到的太容易，所以就不会太珍惜！”
“说的太对了！”老公民们抢先喊道，他们心中对戴弗斯提出的那个移民法案是有些不满的。
戴弗斯当然明白他们的想法，心中冷笑一声，他高声说道：“所以我建议对拥有土地的阿门多拉腊公民，每年收取百分之一的土地税！”
此言一出，如平地惊雷，整个会场的人都愣住了，旋即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叫嚷起来。
科尔内鲁斯手脚发紧，暗叫：糟糕！
“我没听错吧？你要对城邦公民收土地税？！”斯特隆波里不确定的问道。
这还算客气的态度，而斯康姆布拉斯这位老人直接冲过去，指着戴弗斯的鼻子，质问道：“你是希腊人吗？！你难道不知道希腊城邦的传统是绝不会对城邦公民收土地税的！你是想钱想疯了吧！想你这样当终身执政官，我们还能活吗！”
新公民们虽然也对戴弗斯的话有所非议，但他们决不能允许别人侮辱他们尊敬的首领，尤其是那些分队长。以马托尼斯为首，迅速冲过去，推开斯康姆布拉斯：“嘿，老头，有你这样对执政官说话的吗！”
“我就要说，怎么啦！你们这帮没见识的乡巴佬根本不知道收土地税的严重后果！”斯康姆布拉斯涨红着脸，鄙视地骂道。
这下可气坏了这帮年轻气盛的分队长们：“你说什么！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揍你！……”边骂边推攘斯康姆布拉斯。
斯康姆布拉斯虚弱的身体那禁得起这帮久经沙场的队官们些许力气，直接坐倒在地，大口喘气，科尔内鲁斯等几位老公民慌忙上前搀扶，有的则跟队官们吵起来。
双方乱作一团。
“安静！都给我安静！”戴弗斯这下也急了，直接上前劝架。
终于双方分开。
斯康姆布拉斯嘴里还骂骂咧咧，马托尼斯双眼一瞪，他又低头不敢说话了。
这时，梅尔西斯站起来，说道：“百分之一的税已经很少啦！在波斯，咱们都知道他们的土地税高达10%以上！……”作为财务官，他当然关心国库的充盈。
“那是波斯，希腊从来没有向公民收缴土地税的传统！”斯特隆波里反驳道。
“王政时代可是有的。”
“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啦，现在可是民主时代。戴弗斯执政官可是在广场上亲口承诺，‘不当国王’。我想，如果要收土地税，所有公民都会反对！”斯特隆波里看着戴弗斯，声音不大，却暗含威胁。
戴弗斯看着众人：新公民们碍于戴弗斯的威望没有出言反对，只是静观其变，老公民们则明显将不满写在脸上，只有梅尔西施是真心支持。他笑了笑，说道：“我还没有说完我的建议，你们就如此激动。别着急，听我慢慢说完我的建议。今天以前就一直生活在阿门多拉腊城的公民，现在所拥有的土地免税，以感谢他们作为建城者的后裔以及两百年来对阿门多拉腊的贡献，等国库有了钱，我们将铸造一批‘阿门多拉腊建城者银扣（希腊人衣服上的装饰，用于系紧布料）’，每位老公民将会获得一枚，永久保存，并在盛大的公共场合佩戴在波顿上，以让后来者知道他们的家族悠久传统和荣耀。”
此话一出，老公民们愣了，还在喋喋不休的斯康姆布拉斯也不说话了，个个挺直胸膛：这是荣耀啊！虽然他们无奈的让雇佣兵们加入阿门多拉腊，但是作为原住民的骄傲和现实的憋屈让他们感到难受，而戴弗斯给了他们一个永远展示自己身份的机会！与这个相比，那点税钱又算得了什么，何况还收不到他们头上。
“同意！”斯康姆布拉斯第一个高喊。
“这不公平！不对他们收税，反而要对我们收税！”马托尼斯不满地喊道。

第七章 求婚
戴弗斯没有理他，继续说道：“对打败卢卡尼亚部落联军，夺回阿门多拉腊城，并在今天加入阿门多拉腊的新公民们，现在所拥有的土地免税！同时，也将铸造一批‘阿门多拉腊新生者银扣’，每位新公民人手一枚，永久保存，同样可以在盛大的公共场合佩戴在波顿上，让后人知道他们的功绩！”
“这还差不多！”马托尼斯满意的坐下。
现在，新公民们也挺直了胸膛。
戴弗斯给予了双方荣耀，双方都满意接受，使得会场重新恢复了平静。科尔内鲁斯看在眼里，不得不承认戴弗斯政治手腕的厉害。
“所有人都不缴税，哪还提这个法案这法有什么用？！”梅尔西斯不满了。
“你还不明白吗，财务官。”科尔内鲁斯笑了：“所有现在的公民都不用缴纳土地税，而以后成为阿门多拉腊的公民拥有土地后，就必须纳税。”
“请注意是你们现有的土地不用缴税，以后拥有的土地还是要缴的！”戴弗斯提醒道。
“如果是这样，那我能接受。”安东尼奥斯站起来说道：“阿门多拉腊是科尔内鲁斯他们的祖辈创建的，而他们为此承受了太多的苦难，我们应该尊重。而我们为阿门多拉腊付出了鲜血和汗水，也应该有所获得。以后再加入的公民享受着现在的我们大家为这个城邦所做出的一切，他们当然要为阿门多拉腊付出点什么，缴税——我认为是个好办法！”
“安东尼奥斯，说得对！我们同意这个做法！”新公民们纷纷表示赞同。
“对，我们是这个新的阿门多拉腊的创建者！要让后人知道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这些不缴税的土地和银扣就是最好的证明和荣耀！”普罗特西劳斯激动地喊道，其他老公民也没有反对。
……
会场结束后，新公民们都纷纷走向广场，老公民们则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科尔内鲁斯，你今晚太纵容那个年轻人啦！对他提出的每一项法案你都不反驳，看着他轻易的说服那些没有见识的雇佣兵们！”斯特隆波里大声的抱怨。
“嘿，斯特隆波里，不要年轻人、年轻人的大声喊叫，戴弗斯可是我们的执政官，我们应该尊重！”拉斐亚斯看看后面，距离新公民们并不太远，于是提醒道。
“执政官？我看是国王才对。他有哪一件事是征得我们同意才提出来的！有哪一件提案是事先同元老院元老们商量过！他还让那么多没有头脑、只知道顺从她的雇佣兵们参加这次的会议，明显就是想让他一个人说了算！那还要我们这些人来做什么！当傀儡吗？！……”斯特隆波里有些愤怒的说个不停。
斯康姆布拉斯忍不住打断他：“既然你对执政官有意见，在会场时为什么不说？”
斯特隆波里一时语塞，他眼珠一转：“你们都不反对，为什么要我一个人反对，我又不傻！哦……我知道啦。科尔内鲁斯当上了行政长官，拉菲亚斯现在是户籍官，都已经是大人物啦！这是那位执政官大人的恩赐，你们不好意思反对他了，对吗？”
斯康姆布拉斯冲到他面前，瞪着他说道：“闭嘴，斯特隆波里！科尔内鲁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这座山城，你不能这样说他！还有……虽然那帮士兵很粗鲁，还打了我。但实话实说，这位年轻的执政官提出的这些法案都很有意思，尤其是那个关于缴税的法案，我确实有些吃惊，但是阿门多拉腊已经有上百年没有改变了……”
“斯康姆大叔说的没错！我们阿门多拉腊遭受这样的苦难，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生活了！不管是任命戴弗斯为终生执政官也好，还是他的这些提案，只要能让阿门多拉腊强盛起来，不再遭受欺辱，哪怕是阿门多拉腊的传统被改变，我也接受！”特里托德摩斯神情庄重地说道，让其中几个人暗暗点头。
“岂止是不受欺辱，我们还要进攻卢卡尼亚，打败他们，为我们复仇！”六人中最年轻的普罗特西劳斯激动地说道。
“卢卡尼亚人口众多，地域辽阔，而且多是山区，想要进攻他们，哪有那么容易，那个年轻的执政官只是在说大话而已。”斯特隆波里置疑地说道。
“戴弗斯率领人数少的雇佣军歼灭了人数多的卢卡利亚联军，这是事实吧！一个夜晚夺回阿门多拉腊，这也是事实吧！大希腊城邦中那么多将军和公民有谁能做到这两件事的，你告诉我？”普罗特西劳斯反驳道。
斯特隆波里“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你们注意到那些新公民看着戴弗斯的眼神了吗？那神情完全象是在凝视一位神祇！”普罗特西劳斯夸张地说道。
“听说他们称呼戴弗斯为神眷者，或许他真能创造奇迹。”特里托德摩斯有些期待地说道：“早就听说咱们阿门多拉腊的西北面、辛尼河的上游有一个风光优美的大湖，卢卡尼亚人把它叫做多卡拉（即今天的塞尼塞湖），看来我不止能去看看，甚至还可能在那里得到一块土地。”
斯特隆波里又哼了一声，只是神情中少了几分怒气。
“打仗终究是要死人的，能不打还是不打得好。”科尔内鲁斯叹气道。
“反正又不用我们上场，我看那些雇佣兵们对此很热衷。”拉斐亚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那也是咱们阿门多拉腊的公民啊。”科尔内鲁斯提醒道，他停顿了一下，又感叹的说：“不过，我们都小瞧了戴弗斯。别看他年纪轻，可对城邦政治却异常熟悉，难道他真是新公民们传闻中说的‘被哈迪斯给予了智慧’？”
他的感叹并没有得到另外五人的反驳，显然大家对此也都感到惊讶。
“但是戴弗斯实际的执政能力如何，还需要我们进一步的观察。他提出的这几个法案会对阿门多拉腊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和改变，现在我们也不得而知。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去保证阿门多拉腊的稳定，发现问题，及时的提醒戴弗斯，至少从现在看来，戴弗斯同锡拉库扎的狄奥尼修斯并不一样。”科尔内鲁斯郑重的提醒大家。
其他四人点头，而斯特隆波里则沉声问道：“如果戴弗斯将阿门多拉腊弄得一团糟，而且不听劝阻，肆意乱来，怎么办？！”
“如果真的是那样……”科尔内鲁斯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就赶走他们！”斯康姆布拉斯果断地说道：“为了阿门多拉腊，哪怕再和图里伊合作！”
其他人面面相对，最终默默点头。
……
戴弗斯回到广场，天色已经很晚。
他回到自己的大帐，帐内还烛火通明，一直等候他归来的克莉斯托娅已经趴在铺好的地铺上睡着了。
戴弗斯轻轻走到地铺前，在克莉斯托娅面前蹲下，跳动的烛光映照着她美丽性感的娇颜，她的呼吸轻盈而悠长，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一定是在做着美梦吧！戴弗斯静静的凝视着，不觉有些痴了。孤单的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为了生存拼命的活着，虽然有一批可托付生死的战友，但孤寂漂泊的心灵真是因为有了她，才有了可供停泊的港口。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克莉斯托娅柔顺的长发，却不想她立刻就醒了，揉着迷蒙的双眼，慵懒得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戴弗斯握住她的双手，合在一起，温柔地说道：“米利都的克莉斯托娅，你愿意做我戴弗斯的妻子吗？”
克莉斯托娅的眼眸陡然明亮起来，美丽的容颜在烛光下熠熠生彩。跟着戴弗斯东奔西走，她一直最担心的一件事此刻已不复存在，她紧紧搂住戴弗斯，轻声说出托付终身的誓言：“我愿意！”
……
激情的缠绵之后，克莉斯托娅趴在戴弗斯身上，听他说着晚上在会场发生的事情，睡意渐渐的袭上心头……
这时，戴弗斯说道：“克莉斯托娅，我在犹豫是否让你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克莉斯托娅好奇地问。
“你是否听说过银行？”
“听说过呀，不就是放贷吗。我父亲在米利都也有经营这个行业，我听他说过，他最欣赏雅典银行家帕西翁，因为他不但通过放贷成为雅典首富，而且还能赢得雅典公民的尊重……”克莉斯托娅想起了往事，莫名有点忧伤。
“太好了！我想让你在阿门多拉腊开一间银行，专门贷款给阿门多拉腊公民。”戴弗斯立刻说道。
“开银行？！我？！”克莉斯托娅愣住了。
“对，是你！”戴弗斯仰起头，注视着她，眼中充满信任：“你能将医护营管理的这么好，我相信你也一定能将这个银行办好！”
克莉斯托娅定住神，想了想，提醒道：“那可是需要有足够多的银币呀。”

第八章 安德莉亚
“这你不用担心。辎重营那里有当初梅农留下的一个多塔连特银；而且我们在回希腊途中，通过战斗和……抢夺……获得了不少物资，除去分配给士兵和他人的，还剩将近一个塔连特银；另外，马里吉和梅尔西斯在之前建造的那个市场里也挣了不少钱，按道理上讲，这些全都应该归雇佣军首领所有……我会跟梅尔西斯商议，让他把钱都交给你。”戴弗斯向她一一细数自己这半年来的积蓄。
“银行放贷是招人嫉恨的，很少有银行家能做到吕西翁那样。你身为阿门多拉腊执政官，我怕会引起别人的非议，甚至是反对！”克里斯托娅并没有对戴弗斯丰厚的身家感到惊喜，反而关切的提醒道。
戴弗斯欣慰的笑了：“你能这样想，看来我让你开银行，没有做错！”他搂住克莉斯托娅的身体，轻声说道：“放贷为什么招人嫉恨？那是因为希腊城邦放贷人要求的利息普遍都太高了！我听说百分之二十的利息，都算是低的。一旦借款人还不起钱，就会被拿走土地抵债，以至于家破人亡，那当然不会是我想要的。身为阿门多拉腊的终生执政官，我希望每一位阿门多拉腊公民都能过上好日子，从而使我们的城邦富裕强大。银行本身是可以促进城邦贸易的发展，只是银行家贪婪的做法败坏了它的名声，而我要你开的这个银行——”戴弗斯一字一顿的沉声说道：“其利息不能超过百分之五！”
“才百分之五！”克里斯托娅吃惊地叫道。
“只有这么低的利率才能让有经商才能的公民放心的贷款，去实现他们的理想。才能把急等用钱的公民从可怕的高利贷中拯救出来，恢复对生活的希望……我相信你将要建的这个银行必将加速阿门多拉腊战后经济的恢复，推动阿门多拉腊贸易的大发展！”戴弗斯充满自信地说道。
……
第二天，这些平时因忙于征战、很不注意仪表、头发蓬松、胡须脏乱、衣裳破旧的新公民们早早地将广场上的帐篷都清理一空，并将自己尽量打理得干干净净，换上轻薄的亚麻布料制作的多利亚风格的希顿，因此个个显得身形挺拔。
他们一脸期待的在广场上守候，等到整个广场都被阳光笼罩时，阿门多拉腊的妇女们出现了，她们在老妇人的带领下，三三两两地来到广场，羞涩的脸上带着好奇。尽管希腊女人的服装极其简单，她们还是想尽办法，装扮自己：调整希顿下垂褶皱的疏密，使长裙显得飘逸而优美，同时在两肩和袖口的布料结合处用精美的金属饰物和衣扣别上，增加吸引力。她们还根据自身情况，梳理发型，并在面容上进行或深或浅的化妆，让自己显得年轻些，更具魅力。
新公民们看见她们，就像蜜蜂见到了鲜花一样，哪里还顾得上保持风度，都一拥而上，使出全身解数与自己看中的女人搭讪，以吸引她的注意。
在场边的戴弗斯则让几位精通音乐的老公民弹奏竖琴，吹响短笛，为阿门多拉腊的“大型男女相亲活动”增加浪漫的气氛。
事实上广场上的情况很快就少了浪漫，而多了火爆。毕竟相貌出色的妇女总会引来众多的追求者，甚至会引起冲突。这时，戴弗斯就会带着巡逻队及时出现，以他的威望警告冲突的双方，然后再询问冲突中女主角的意愿……
当一队队男女相互看中后，有的会离开会场，沿着山道散步，继续攀谈，以增进了解；有的则直接来到在广场边守候的户籍官拉斐亚斯身旁，双方都要向他表明自己愿意结婚，于是拉斐亚斯登记上双方的名字，并准予女方将男方带回家（事实上，希腊传统必须在举行婚礼后，才能同房。但戴弗斯说服了科尔内鲁斯他们，得到了阿门多拉腊官方的确认和登记，男女双方就算是夫妻了，只是欠一个婚礼而已，而这婚礼随后就会补上）。
并非只有男的主动追求女的，有一些年纪稍大或相貌略差的女子在少有人问津的情况下，也会主动去找看中的男子交谈，展示自己的优势，比如擅长纺织、擅长酿酒、擅长制作橄榄油或者炫耀自己出身贵族，家里多财多地等等。
到了下午，还留在广场上的妇女已经所剩无几，男人们却还有不少。
这时，戴弗斯发现在广场的一角不少新公民们围了一个大圈儿，他忙找人询问情况：原来圈中有一名阿门多拉腊的年轻贵妇对上来搭讪的男子都一概不理，偏偏她又长得美貌，因此男人们仍旧很执着地想打动她的芳心，至今也无人成功。
戴弗斯心中好奇，又因为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容易酿成冲突，于是叫来拉斐亚斯，一起挤进了人群。
“嘿，姑娘，我们的戴弗斯首领来了，要是你再看不中，恐怕就只能找诸神做丈夫了！”人群中有人开玩笑地说道。
那女子听到这话，抬起头，假寐的双眼睁开。
戴弗斯一看：这女子雪白的肌肤，一张娇美的面容，一双眼睛大而明亮……
拉斐亚斯立刻认出她来，小声对戴弗斯说道：“她叫安德莉亚，丈夫去年跟随图里伊大军进攻卢卡尼亚，战死在拉俄斯，留下她和一个三岁的儿子独自生活，她好像只有二十岁……”
戴弗斯正听着，安德莉亚走上前说道：“你难道就是执政官戴弗斯？”
“是我。”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安德莉亚直截了当地说道。
戴弗斯一愣：“你说吧。”
安德莉亚看了看左右，请求道：“我想单独跟你说，可以吗？”
戴弗斯立刻感到事情恐怕不简单，他犹豫了一下，看到安德莉亚眼中的迫切，点了点头，说：“跟我来吧。”
看着戴弗斯要带走安德莉亚，有些新公民们不甘心地说道：“戴弗斯首领，你已经有了美丽的克莉斯托娅，就别再跟我们抢啦！”
戴弗斯笑道：“放心吧，兄弟们，她只是想跟我单独说几句话。你们都知道我已经有了克莉斯托娅，我要是乱来，克莉斯托娅今晚可就不让我进屋了！”
戴弗斯的荤话引起众人的哄笑，于是大家为他们让出道路。
戴弗斯将安德莉亚带到广场的一个僻静处，四周有巡逻队把守。
“你说吧，什么事？”戴弗斯轻声问道。
安德莉亚咬着嘴唇，几次欲言又止，终于鼓足勇气，低声问道：“我想知道……巴古勒……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巴古勒是谁？”戴弗斯疑惑的问。
“就是……就是一个卢卡尼亚人……”安德莉亚的声音突然细如蚊呐：“我在神庙里，看到你们把他打倒，然后抓起来……他现在……怎么样了？”
看到安德莉亚变得绯红的面颊，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那他前世就是白混三十多年了：“你喜欢上了一个卢卡尼亚人，为什么？”
戴弗斯冷静的语气却让安德莉亚惶恐起来：“我……我只是……”
“别紧张，我没有责怪你，告诉我实话，也许我可以帮你。”戴弗斯心中一动，旋即轻声安慰她。
“真的吗？！你真的可以帮我？！”安德莉亚却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激动地叫了起来。
戴弗斯做了一个噤声动作，说道：“你先告诉我喜欢他的原因。”
终于，安德莉亚扭捏的讲起她的故事。
原来，安德莉亚因为美貌曾被好事者誉为“阿门多拉腊的玫瑰”，追求者甚众。后来被父亲安排，在四年前嫁给了一个富有而且英俊的阿门多拉腊年轻贵族，虽然婚前并未有任何接触，但安德莉亚对这桩婚姻还是满意的。谁知嫁过去之后，两人相处时间一长，她发现自己的丈夫是个善嫉的人，不允许她跟任何男人接触，还因此处死了两名男奴，年仅十六岁、富有青春活力的安德莉亚只能被幽闭在家中。她的丈夫还有一个更可怕的陋习就是酗酒，经常在家中举办宴会或者参加别人的宴会，往往喝的酩酊大醉，然后回家后对她进行虐待，刚成为少妇不久的安德莉亚难以忍受，跑回父母家中，却被父亲强行送了回来，并告诫她，‘作为女子，对待自己的丈夫，就要如同奴隶侍奉主人一样任劳任怨，希望她不要再回来，以免家族成为别人嘲笑的对象。’安德莉亚战战兢兢的回到新家，忍受丈夫对其所做的一切。
好在不久之后她怀孕了，在生孩子期间，丈夫停止了对她的虐待，但是却开始与妓女、女奴行苟且之事，这本是希腊男性公民的癖好，安德莉亚勉强能够接受。让她无法容忍的是有时丈夫与女奴做事时，却强行要她在一旁观看，作为一名身份高贵的城邦女人被平时由自己管束的低贱的女奴用异样的目光注视着，安德莉亚身为主母的尊严被无情践踏，因此她开始和丈夫发生了冲突，结果有一次直接被丈夫打晕过去，从此安德莉亚对自己的丈夫害怕和痛恨到了极点，但是为了幼小的孩子，她只能咽下眼泪默默承受。

第九章 吉奥格里斯的幸福
去年，当图里伊大军在卢卡尼亚惨败，别的女人在哀叫自己战死的丈夫时，安德莉亚却关起大门，在家中流下了热泪：她终于脱离了苦海！
谁知几天后，卢卡尼亚人攻入阿门多拉腊，所有民众成了俘虏，她自然也不例外。卢卡尼亚战士看中她的美貌，把她押送到巴古勒面前，讨好这位部落首领的接班人。
看到这位乱蓬蓬长发、高大魁梧、相貌与希腊人相异的男子，安德莉亚吓得簌簌发抖，开始在心中哀叹自己命运的不幸，谁知面前的壮汉却没有对她实行侵犯，反而用希腊语安慰她不要害怕……
当大部分阿门多拉腊民众被关押在神庙时，安德莉亚和她的儿子却住在自己的院子里，每天巴古勒都会亲自给她们送来丰盛的食物，对她关心有加，却一直没有碰她。安德莉亚渐渐的放开戒备，并最终爱上了这个卢卡尼亚男人，她觉得和自己原来的丈夫相比，巴古勒虽然长相凶恶，但他稳重、有爱心、会照顾人……比前夫好一百倍！年轻的少妇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爱情。终于有一天，她主动邀请巴古勒进了自己的房间……从此只要巴古勒回到家中，她就与他形影不离，她开心的觉得：如果以前的婚姻生活是地狱，那么现在就是地狱里的爱丽舍乐园！
因此，当巴古勒忧心忡忡地告诉她：卢卡尼亚人战败，他们部族准备退回山岭。问她是否愿意跟他一起走时，她仅仅犹豫了一会儿，就同意了。
前天晚上，雇佣军攻入阿门多拉腊城，安德莉亚带着孩子随巴古勒及其族人退往山顶宙斯神庙，看到卢卡尼亚人与阿门多拉腊人在神庙前激斗时，不知为何她并没有太多的为自己的同胞忧心，反而把目光倾注在巴古勒身上，最终看到他被猛扑过来的雇佣军打倒……
戴弗斯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还会遇上这么狗血的剧情，作为一个政治人物，他当然不会被安德莉亚的故事和痴情所打动，他由此想到的却是一个关于如何处置卢卡尼亚俘虏的问题。在昨天的会议上，他只字未提及卢卡利亚俘虏的事，就是怕悲痛中的老公民们以及遗眷会用他们的怒火将这些俘虏烧成灰烬。所以他在等，等这些老公民的恨意随着时间消减；等那些遗眷因为成立新的家庭，而忘却旧的恩怨。
“如果你不选择一个新公民结婚，那么根据现在颁布的法案，你所拥有的土地和财产就得接受城邦政府的监管，直到你再次结婚，或者你的儿子长大成人，再归还于他，你明白吗？”戴弗斯提醒道。
“我明白。我愿意把丈夫遗留的财产捐献给城邦，只要……只要你们能保证巴古勒活着，并且善待他！”安德莉亚语气哀婉的请求道。
“卢卡利亚人被俘虏后，只是被关押起来，没有被杀死或者虐待他们。当然首先是你说的那个人没有受重伤。”戴弗斯认真的说明。
“他没有！他没有！……我看见了他只是被打晕了，你们抓获他时，他就已经醒了！”安德莉亚激动地说道。
“好吧，我会回去查查，是否有巴古勒这个俘虏。如果有，我会安排你和他见一面。”戴弗斯神色平静地说道。
“真的吗？！！大人，那真是太好了！感谢你！非常感谢你！！你就像赫拉女神一样仁慈！！……”安德莉亚欢喜得语无伦次，直接跪倒在戴弗斯面前。
此刻，戴弗斯的目光却注视在广场上那些一无所获的士兵们身上，心里浮想联翩：卢卡尼亚人被俘虏的可不只是战士，还有老人、妇女、儿童，看来这个部族原本是想在阿门多拉腊扎根的。有了这些老幼妇孺，对于控制这个部族的战士，他更有信心了。而且，如果让士兵们与单身的卢卡尼亚妇女成婚，那么阿门多拉腊公民与俘虏的卢卡尼亚部族就有了亲戚关系，对于心中隐藏的那个“败者同化”计划，就更近了一步，因此这件事必须立刻行动起来。
……
吉奥格里斯亦步亦趋的跟在这位名叫丹里丝、还是丹尼雅（因为太紧张，他没有听清）的妇女身后，来到户籍官拉斐亚斯面前。
由于昨晚在元老院会场上见过吉奥格里斯，拉斐亚斯特地放缓语速向吉奥格里斯介绍了丹妮娅家里的情况，并问他是否愿意与丹妮娅结合。
吉奥格里斯略显羞涩，表情局促，不知如何开口。
丹妮娅在一旁轻声说道：“快答应吧。”
于是，他就点头了，一切都如同做梦一样。
吉奥格里斯本来不想参加这次的“相亲活动”，是被自己的部下强拽着来的，于是从一开始他就站在角落里，不想同其他人那样往女人堆里扎。谁知，就在他闲着想要睡觉时，一个女人出现在他面前，主动向他说出自己的名字，并且介绍了自己的家庭，然后直截了当的对他说：看中了他，想要让他做她的丈夫。
吉奥格里斯顿时蒙了，看着妇女姣好的面容，不知该如何是好。在女人软语相求之下，他鬼使神差的点了头，然后就被女人带出了广场。
走在前面的丹妮娅脸上洋溢着欢乐，作为一名三十岁并且结过两次婚的女人，她鄙夷那些沉醉在男人花言巧语下的少女，她认为能给女人带来幸福的往往是那些老实稳重的男人。所以在广场上，当她看到在角落里浑身不自在的吉奥格里斯时，她就相中了他。
丹妮娅的家在半山腰上，是一座相对较大的庭院。
丹妮娅打开门，见吉奥格里斯站在门外，还在犹豫着是否进去，她笑着上前拉住他的手，无比认真地说道：“进来吧，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就是这里的主人！”
家？！这个词触动了吉奥格里斯自卑而孤寂的心。
跟随丹妮娅迈进大门，吉奥格里斯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外围是用形状规整的方石砌成的高高的院墙，并用石灰进行了粉刷。进入大门后，在入口与门厅之间是一个开放的庭院，庭院四周有柱廊环绕，形成中厅，在正中央有一个水池，水池的水主要是来自雨水，并且通向地下的蓄水池，以做生活之用（这是后来丹妮娅告诉他的），水池四周种植着好多种植物，正值春天，开着五颜六色的鲜花。水池的中央竖立着一尊白色大理石的少女雕塑，她全身赤裸，体态妖娆，纤毫毕现……看得吉奥格里斯一阵脸红心跳……
丹妮娅牵着他绕过水池，进入厅堂，强行让吉奥格里斯侧卧在铺有垫子的沙发椅上休息，并关切地说道：“你饿了吗？我先去做饭。”
“我也去。”吉奥格里斯想要站起，被丹妮娅按住：“不用，这是女人的事。你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会儿。”说着，她朝着楼上大声喊道：“伊比娅！伊比娅！”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回应，一位皮肤黝黑的奴隶少女赶到楼下。
“这是你的男主人！”丹妮娅略带威严地说道。
少女谦卑的走到吉奥格里斯面前，眼中带着几分好奇，恭敬地行礼：“主人！”
“你去烧一桶热水，然后给主人洗澡，换好新衣！”丹妮娅命令道。
……
吉奥格里斯躺在盛满热水的大木桶里，同样是面热心跳。
因为伊比娅仅仅穿了一件较薄的亚麻衣，为他擦洗身体，健美的胴体紧贴在湿透的布料，若隐若现，让年轻的吉奥格里斯口干舌燥：这就是城邦公民的生活吗？
他在紧张局促中，更多的是惊喜。
晚饭是面包和橄榄，丹妮娅还歉意地说道：“晚餐太简单啦，没有办法，因为科尔内鲁斯只分配给我这点儿东西。还说以后的一段时间都会这样。”
吉奥格里斯想起昨晚的会议，安慰她说：“你不要担心，戴弗斯首……大人已经派人去向塔兰图姆寻求援助，而且幸运的是那群卢卡尼亚人逼迫你们即时种植了谷物，到了秋初就可以收割了。等这几天元老院将我这样的新公民都安排好了之后，你就可以重新拿回你自己的土地了。”
“是真的吗？！”
“昨晚的元老院会议上，执政官大人和大家商议后做出的决定。”吉奥格里斯略带显摆地说道。
“太好了！”丹妮娅高兴地说道，其实她心中更高兴的是，没想到年轻的吉奥格里斯貌不惊人，居然能参加城邦的元老院会议，她还真是捡了个宝贝：“不过你说错了，要拿回的不是我的土地，而是你的土地！”
当天晚上，丹妮娅使出浑身解数，将还是处男的吉奥格里斯伺候的欲仙欲死……
在这一个月朗星稀的晚上，在阿门多拉腊城内的很多户新组建的家里发生着同样激情浪漫的一幕……

第十章 巴古勒
戴弗斯和克莉斯托娅给分配了一个宅院，它原来的主人属于阿门多拉腊原执政官马尔切利斯，同时附带的还有马尔切里斯的两个孩子：一个六岁的女儿辛西娅，一个三岁的儿子阿多里斯。
克莉斯托娅在下午得知这个消息后，就立刻从梅尔西斯那里要来几个奴隶，急匆匆的赶去马尔切里斯的宅院。等戴弗斯回到新家时，家里基本已经收拾干净。但他没有时间欣赏自己的新家，甚至只匆匆的咬了几口面包，跟即将要收养的两个孩子见了一面，两个孩子紧张不安的躲在克莉斯托娅身后偷偷看他，看的出只有二十一岁的克里斯托娅已经初步赢得了这两个孤儿的信任。
还没等他说上话，亚西斯特斯就赶来说：“巴古勒已经带到了。”
戴弗斯忙叫亚西斯特斯将人带到偏房。
被饿了一天的巴古勒被反绑着双手带到偏房后，他干脆一动不动的倒伏在地上，身体的虚弱和精神上的绝望让他对活着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
这时，他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这就是那个卢卡尼亚首领韦斯巴的儿子，卢卡尼亚人所说的勇士巴古勒？”
又有一个声音回答：“是的，执政官。”
“怎么看起来像条死狗？”听到来人的嘲讽，巴古勒依旧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亏得安德莉亚还向我夸他是个勇士。呵呵，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来人继续嘲讽。
这次，巴古勒却睁开了眼，进入他眼帘的是一个比刚才带他来的人还要年轻的男子，他有些吃惊，因为他明明听见他被人称呼为执政官。
“安……安德莉亚怎么样啦？”他沙哑而虚弱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关切。
戴弗斯没有再取笑他，反而走上前，认真地说道：“她很好，就是一直在哀求我放你出来，她要和你在一起。”
巴古勒闭上眼睛，带着血痕、满是黑污的脸庞上呈现出极其痛苦之色，他猛然翻了个身，胸膛开始急剧的起伏……
良久，他睁开眼，似有泪光的眼睛看向戴弗斯：“……出去？你能放我们出去？！你会给我们自由？！”
“你以为呢？”戴弗斯冷笑一声：“想想你们在阿门多拉腊所做的一切，屠杀阿门多拉腊公民，侮辱阿门多拉腊妇女，逼迫阿门多拉腊民众从事繁重的劳动，将他们关押在狭窄的空间里，只给他们少量的食水……不到半年时间，阿门多拉腊的公民从一千五百人，迅速锐减到五百人，这都是你和你的族人所犯下的罪孽！阿门多拉腊老幼妇孺、上上下下，恨不得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你觉得你们能逃的过这个惩罚！！”
戴弗斯的话就像一阵狂风吹灭了巴古勒眼中的烛火，他如同木偶一般僵直的躺在地上，绝望又笼罩在脸上。
“但是——”戴弗斯话锋一转：“我，戴弗斯，阿门多拉腊的新任终生执政官绝不赞同以杀戮来报复杀戮！卢卡尼亚人所犯下的罪孽当然要偿还，但我希望是用另外一种方式。”
巴古勒的眼睛又有了些许神采，他仰看着戴弗斯，迫不及待的问：“什么方式？”
“你们部族的男子全部成为阿门多拉腊的城邦奴隶！平时负责修筑道路、修缮城墙，挖掘水渠，修整农田，放牧牛羊……战时作为辅兵，随同公民一起出征！”戴弗斯凝视着巴古勒。
巴古勒沉默了一会儿，事实上他们占领阿门多拉腊后也是这样对待阿门多拉腊民众的，阿西努神啊，这真是报应！但他最担心的并不是族里的男人们：“女人呢？”
“当然也是城邦奴隶。她们可以去剪羊毛、学纺织、打橄榄……至于她们当中未成年的少女以及寡妇，我手下的士兵，阿门多拉腊的新公民们会娶她们为妻！”戴弗斯对最后一句加重的音量。
巴古勒闻言一震，翻身坐起，难以置信地看向戴弗斯：“不是侍妾？！”
“没错，就是妻子！”戴弗斯肯定地说道：“这就是我的诚意！我要求你和你的族人诚心诚意的为阿门多拉腊做五年的奴隶。任何公民对你们的辱骂，你们都必须默默承受。当然，如果有城邦公民企图攻击你们，那他将受到严厉的处罚。但如果你的族人逃亡或者攻击城邦公民，那么逃走一个，我将处死十名卢卡尼亚人！打伤一个公民，我也将处死你的十名族人！”说到这里，戴弗斯的表情都有点狰狞。
巴古勒沉默了一会，又低声问道：“五年之后呢？”
“五年之后，你们全部成为自由民，想要成为阿门多拉腊公民，就可以向城邦提出申请，如果想回到家乡，我们不会阻拦，不过我想到那时，你们恐怕不愿再离开。”戴弗斯自信地说道：“另外，你们如果表现好，比如协助公民赢得战争的胜利，用很短的时间修好一条优良的道路……等等，那么五年的期限还可以减少……”
巴古勒此时的神色比之前进来时死气沉沉的样子要有生气得多，毕竟从注定死亡到有了希望获得自由，他心中的欣喜可想而知，而且他感觉到这位新执政官对卢卡尼亚人的善意，否则不会让自己的士兵娶卢卡尼亚女人，使他们和成为俘虏的族人成为亲戚。于是，他说道：“我个人同意你的提议，还要回去跟族人商量，尤其是我的父亲。得到他们的同意后，我们是不是要签订一个协议？”
“协议？”戴弗斯冷笑一声：“这里没有协议，只有约定。”
“什么！！”巴古勒大吃一惊，关系到他的部族生死存亡的大事，居然只能依靠对方的几句话。
“你难道不知道所有阿门多拉腊公民都希望处死你们，只有我不赞同。（其实新公民们对卢卡尼亚人没有恶感。毕竟他们不是受害者，反而是胜利者和受益者。）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慢慢的说服他们，你们的良好表现以及时间会消磨掉他们的仇恨。你们现在还没有资格跟我签订协议，要么相信我，要么回去继续关押，直到死去！”戴弗斯严厉地说道。
巴古勒脸色灰败，嘶哑着声音说道：“你太年轻了……让我们凭什么……”
戴弗斯自信地说道：“凭什么？就凭我是击败卢卡尼亚联军的统帅，士兵们信任我，因为我一向信守我的承诺！而作为阿门多拉腊的终身执政官，民众也愿意相信我，因为我承诺会给阿门多拉腊带来安全，使其再也不会遭受灾难！”
巴古勒怔然的仰视着戴弗斯，戴弗斯眼中的强势和言语中上的坦诚让巴古勒选择了屈服，他沉声说道：“我会回去跟族人商议，如果我们同意了，希望你能够遵守诺言！”
“当然！其实到了一定时候，那些成为你们部族亲戚的公民们，会主动要求给你们自由。”戴弗斯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巴古勒闻言，却没再说话，靠女人为他们争取自由，对于这些卢卡尼亚战士而言，实在是耻辱，可谁叫他们输了这场战争！
巴古勒走后，戴弗斯对静默在一旁的亚西斯特斯说道：“明天，你负责把巴古勒带到关押卢卡利亚妇女的地方，让他挑选出要与士兵们结婚的妇女，然后找人把她们好好打扮一番。同时你让你舅舅安东尼奥斯、还有卡普斯他们这些队官，煽动还是单身的士兵们到元老院去提要求，娶卢卡尼亚女人！”
“士兵们愿意娶这些土著人妻子吗？”亚西斯特斯好奇的问道。
“所以你要去散布传言，就说卢卡尼亚女人身材高挑、体态健美，而且能吃苦耐劳……”
“这些……是真的吗？”亚西斯特斯表示怀疑。要知道希腊人崇尚“人体美”，光是“体态健美”这一条，就能吸引不少希腊男子的注意。
“当然是真的。你想想卢卡尼亚人居住在山区，每天爬上爬下，无时无刻不在锻炼。而且，他们以畜牧闻名大希腊，出产的卢卡利亚肉牛是大希腊城邦用来供奉宙斯神庙的最好供品，他们多吃肉类，我们多吃谷类，你想想谁会长得高大些？！……”戴弗斯很认真的解释道。
亚西斯特斯回想那些被俘虏的卢卡尼亚人，恍然的点点头。
“另外，娶卢卡尼亚女人，还有城邦（其实是他自己临时想出的，还未向元老院提起）的优惠法案，‘如果以后占据卢卡尼亚地区的土地后，他们会优先分配或者多分配土地。因为他们是卢卡尼亚人的女婿，更容易与当地人相处’。”戴弗斯进一步加大吸引士兵们的砝码。
“我明天就去办这件事。”听到这里，连亚西斯特斯都有些心动了，但他还有些疑惑：“戴弗斯大人，我还有点不明白，这些卢卡尼亚人已经成为我们的俘虏，让他们做奴隶是理所当然的事，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跟他们商量什么承诺？”

第十一章 关于奴隶的提案
戴弗斯耐心的跟他解释：“用棍棒逼迫他们干活和他们自愿干活儿，哪一种更好？”
“当然是后一种。”
“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让他们当奴隶，而想让他们成为阿门多拉腊的公民，只有这样才会不断壮大我们的力量！而且你想想看，有一天，当卢卡尼亚地区的土著人在我们盾矛的威胁下恐惧的发抖时，他们看到在我们的队伍中有些士兵和他们有着相同的相貌，说着相同的语言，却穿着希腊式盔甲，吃着希腊的食物，和希腊人没有拘束的聊天说话，他们会怎么想？”
亚西斯特斯沉思了一会儿，不确定地说道：“他们可能会投降。”
“没错，巴古勒他们就是卢卡尼亚人的榜样，让他们知道投降我们，他们不但不会受到虐待，反而会生活的很好。想想波斯对待异族的方式，而我们会比波斯做的更好，因为我们会更平等地对待异族人，更宽容的接纳他们成为我们的公民，让他们和我们享有一样的权利。只有这样，才会消除他们与我们的隔阂，才会让阿门多拉腊迅速变得强大！……”戴弗斯认真并带着激情的说着，在这个时代跋涉前行的路上，他不希望自己是个独行者，他要将他的政治理念传播给周围的人，感染他们，改变希腊人那狭隘的城邦思想。
亚西斯特斯心悦诚服：“执政官大人，你想的真远！”
“亚西，我听说你这一次没有去挑选妻子，有没有兴趣去挑选一个卢卡尼亚女人做妻子。要不，我去问问巴古勒他有没有姐妹，干脆你就跟他做亲戚吧。”戴弗斯开玩笑地说道。
亚西斯特斯立刻想起巴古勒那凶恶的模样，连连摇头。
“说真的，如果你真娶了卢卡尼亚女人。等有一天我们征服了卢卡尼亚地区，说不定我会任命你当卢卡尼亚总督。”戴弗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总督？！亚西斯特斯想起当初在波斯，见到小亚细亚总督蒂萨弗尼斯那威风八面的样子，作为年轻人，他还真有些意动。他没有去细想，在整个地中海地区，总督这个职位只有波斯帝国才有，而总督只有波斯国王才能任命……
看着亚西斯特斯离开的背影，戴弗斯还在想：是否要在执政官下设一个低级公职——书记官，这样亚西斯特斯做事才能名正言顺，而且戴弗斯也可以身体力行的培养出一批志同道合的年轻人，将来成为他治理城邦的好助手。
戴弗斯正想着，克莉斯托娅进来，告诉他：“奥利弗斯来了。”
戴弗斯有些疑惑：这个家伙这么晚来有什么事？
奥利弗斯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执政官大人，你的宅院真大呀！要是没有有人领着，我肯定会迷路……哟，这个大理石雕像雕的真不错，是哪位大师的杰作？瞧瞧这些肌肉的轮廓……”奥利弗斯东拉西扯的说了一大通话。
戴弗斯拿眼瞅他：“你要是再不说正事，我可就赶你出去啦！”
“别！别！我是真有事情求你帮助！”奥利弗斯急忙说道：“执政官大人，这件事你一定要帮我！”他一脸哀求。
“什么事快说？！”戴弗斯表面上不耐烦，心中对奥利弗斯的事越发的感兴趣了。
奥利弗斯突然变得扭捏起来，小声说道？：“我想……我想请你帮我……向……向马里吉提亲。”
“什么？提亲？”戴弗斯这次是真没听清楚。
奥利弗斯吸了口气，接着大声说道：“我喜欢上了马里吉的女儿米特拉，想让你帮我向马里吉提亲！”
戴弗斯这下听明白了：原来最近这几天马托尼斯他们开玩笑竟是真的！这家伙什么时候看上了马里吉的女儿？
戴弗斯已经想不起来马里吉的女儿长什么模样，只恍惚记得是个体型娇小、容易害羞的少女。
“你喜欢人家，人家喜欢你吗？”戴弗斯首先要把这个问题搞清楚。
“她当然愿意和我在一起！”奥利弗斯自信地说道。
“马里吉知道这件事吗？”戴弗斯又问。
“他不知道。不过，米特拉的母亲很赞成我们两人来往，只是她做不了主。”
她当然做不了主。这个时代，不管是希腊人还是波斯人，都是男人当家做主。要是搁以前，以奥利弗斯的放荡不羁，戴弗斯根本不会去考虑这件事，但是自从发生那件事后，他确实变了很多，不但不去劫掠妇女，反而会去劝阻别人。一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个是自己将视为臂膀的人才，戴弗斯是乐于看到他们的结合：“我会向马里吉提亲，并尽力的撮合你俩，但关键还得看你的表现。”戴弗斯话音刚落，奥利弗斯就高兴的蹦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戴弗斯，你真是一个大好人！”奥利弗斯激动地给了戴弗斯一个紧紧的拥抱。
看着奥利弗斯又唱又跳地走出庭院，戴弗斯哑然失笑：自己居然被发了一张好人卡！
……
第二天上午，单身的新公民们在元老院门前抗议，要求解决他们的配偶问题，并提出建议：可以接受娶卢卡尼亚女人为妻。
元老院紧急召开会议，就此事进行讨论，在院外持续不断的抗议声中，以首席元老戴弗斯为首的元老院元老们无奈的通过决议（戴弗斯及新公民元老们全是在演戏），同意新公民们娶曾是阿门多拉腊仇人的卢卡尼亚妇女。
同时，元老院还通过了另一项决议：将卢卡尼亚俘虏全部变成城邦奴隶，无偿劳动，直至死去。但任何阿门多拉腊人不得伤害这些奴隶，因为他们是城邦的财富。
而在此之后，戴弗斯又提出了一个议案。
见戴弗斯又要提议案，科尔内鲁斯就不自觉的紧张，因为戴弗斯的提议屡屡打破阿门多拉腊的传统，让科尔内鲁斯都有些轻微的精神抑郁了，但这次的提议相对比较正常。
戴弗斯在进攻卢卡利亚部落联军之前，曾向奴隶们做出过承诺：在胜利后给予他们自由。
歼灭了卢卡尼亚联军后，图里伊已将他们派给戴弗斯的一千多奴隶又带回了城，同时也带回了戴弗斯的请求：即兑现战前承诺，给予他们自由。而剩余的近三百名奴隶，那是雇佣军在波斯一路劫掠收刮来的，并陪伴他们一起经历无数战斗和磨难，按照戴弗斯的话说，这些奴隶就是我们自己人。所以，二十几个元老全票通过了戴弗斯的提议。
但是，接下来戴弗斯的另一个提议则引起了争议：成为自由民的奴隶可以自由离开，也可以申请成为阿门多拉腊公民。
斯特隆波里首先站起来，表示强烈反对：“阿门多拉腊从未有此先例，让奴隶成为城邦公民！如果这样做，阿门多拉腊会成为大希腊的笑柄！”他的话得到几位老公民元老的认同。
这时，安东尼奥斯起来反驳说：“诸位请注意，在之前的议案通过之后，他们已经不是奴隶，而是自由民了。每一个城邦都有过接纳自由民为公民的先例，而阿门多拉腊更是如此，宽容的接纳了我们这些外来者，让我们成为阿门多拉拉的公民，其中还包括一个波斯人！为什么就不能对这些自由民宽容呢！而且我们已经在开始商讨关于戴弗斯大人提出的《移民法案》，现在把这些以前是奴隶、现在是自由民、并为阿门多拉腊做出过贡献和牺牲的人作为这个法案的第一批受益者，不是正好吗！”
新公民们纷纷表示同意，老公民们则一时语塞。
阿明塔斯站起来，诉说自己在波斯战斗的时候，被一名奴隶舍身救了一命的故事，最后他大声说道：“他们不是奴隶，而是我们的兄弟！我们应该给予他们回报！”
赫尔普斯则简略讲述了医护营的奴隶是如何夜以继日地协助医生，抢救伤员的事。
接着，梅尔西斯也言语夸张的诉说：他手下的奴隶如何快速的计算钱财、分配物资，而且毫无差错，从而为雇佣军打胜仗提供了最好的保障。并自豪的宣称他们是最好的管理人员！
虽然会场上只有二十一人，但气氛却逐渐热烈起来，根本无需戴夫斯说话，这个提议就获得通过，众人经商讨后，形成的决议是：这些自由民申请阿门多拉拉公民得到确认后，有两年的考察期，在两年内居住在阿门多拉腊领地内，必须学会说希腊语，熟知阿门多拉腊城邦法律，没有犯法违纪的记录，二年考察期满，向城邦缴纳两百个德拉克马，即可获得预备公民身份。在阿门多拉腊有大行动时，如能自愿参加，比如战争，那么还可以根据其做出的功绩缩短其考察期限。
这时的元老们没有意识到，这个议案的通过连同上次的《戴弗斯移民法案》对后来的地中海希腊历史影响深远，而马里吉和这三百奴隶成为希腊公民的实例则成为以后戴弗斯统治下城邦接纳自由民和奴隶的一个重要判例（即有例可循的法律原则）。

第十二章 塔兰图姆的援助
在会场上，有人还在抱怨说：两百个德拉克马是不是太多了。
也有人反驳说：就是要多一些，这才能让他们感到成了阿门多拉腊公民是不容易的，才懂得珍惜。
结果第二天，就从户籍官拉斐亚斯那里传出消息：执政官夫人克莉斯托娅替十位自由民预交了钱款，而同时梅尔西斯也为六位自由民预支钱款。
大家这才意识到这群自由民的宝贵。且不说梅尔西斯眼光毒辣，在波斯一路上搜刮了不少能写会算的人才，还有技艺出色的工匠，就是那些普通的奴隶大多也是身体强壮，因为他们是辎重营的劳力，又多次经历战斗，稍作训练就能成为合格的士兵，更可贵的是他们主要是波斯农夫。在地中海地区，有三个地方的农民对种植农作物非常有经验：一是波斯人，两河流域肥沃的土地培养出了优秀的农民；二是埃及人，每年七月都会暴涨的尼罗河流域让埃及人一生只爱干两件事——种田和敬神；三是迦太基，迦太基强大的两件法宝——海贸和农业，为此他们还专门编著了一本农书。至于希腊人，因为希腊本土土地贫瘠，他们更多的是去航海贸易、放牧牛羊、种植橄榄和酿造葡萄酒、以及手工作品……而这些新公民一直在各地奔波作战，对务农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于是，大家一拥而上，三百名自由民很快瓜分完毕，没有雇佣到自由民的公民只好到塔兰图姆的市场上，去购买奴隶（当时塔兰图姆有大希腊最大的奴隶市场），有的公民甚至打起了邻居图里伊那些人数众多的自由民的主意，当然这都是后话。
元老院在处理完关于奴隶的提案后，并未立刻解散，因为马里吉从塔兰图姆回来了。
从阿门多拉腊走海路，距离塔兰图姆不远，从图里伊港口上船，顺风的情况下，不到两个小时即可到达。戴弗斯让马里吉出使塔兰图姆是有失误的，当然他那时手中没有更好的人才可用，作为一个波斯人，马里吉一开始在塔兰图姆不得其门而入，好在阿契塔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写了封信让马里吉带给自己的父亲希斯提亚维斯，加上马里吉的讨好以及带去的丰厚而新奇的礼物，资深元老希斯提亚维斯才积极的为他斡旋，使得塔兰图姆的元老院和执政官对阿门多拉腊主动要求与塔兰图姆结盟一事表现出了热情。
当然，并非因为希斯提亚维斯，塔兰图姆才对雇佣军的提议产生热情，实际原因是：虽然塔兰图姆与图里伊已经停战几十年，现在都加入了防御同盟，但这毕竟是个松散的同盟，没有什么约束力。由于这个同盟是塔兰图姆倡导建立的，它还积极的出些力，象有些城邦之间仇恨积累相对深，不互相拆台就不错了，比如克罗托内和洛克里。包括塔兰图姆对图里伊也多少有点芥蒂，毕竟当年塔兰图姆作为大希腊数一数二的大邦，面对一个新建不久的城邦，居然连败两次，最后虽然签订停战协议，和平共建赫拉克利亚，但塔兰图姆可是在大希腊大大的丢了一回脸。曾经是图里伊盟邦的阿门多拉腊现在要与塔兰图姆结盟，塔兰图姆元老院顿觉大大的长脸，而且阿门多拉腊的加入还能很好地保护他们的附属城邦——赫拉克利亚，岂会有不同意的道理！
但是马里吉提出的另一个要求就让他们为难了：马里吉以阿门多拉腊刚经历战乱、急缺物资维持生计为由，请求塔兰图姆给予援助。本来作为刚缔结的盟友，塔兰图姆又是富裕的城邦，援助些物质是举手之劳的事。但是马里吉所要求的物资数量比较大，元老们不得不对援助一事进行商讨。
直到第二天，阿契塔率领部队，回到塔兰图姆，向元老院汇报其出征的经过时，着力说明了雇佣军的战斗力和首领戴弗斯杰出的军事才能，而且还强调：现在的阿门多拉腊是由雇佣军这批新公民掌权。
其实之前马里吉已经就歼灭卢卡尼亚联军一事夸奖过雇佣军的表现，只是反而引起一些元老的不满，认为是想谋夺塔兰图姆的功劳。现在他们信任的阿契塔也说出这番话，而且对戴弗斯赞不绝口，就让他们意识到这个新生的阿门多拉腊除了可以为赫拉克利亚挡风遮雨之外，还可以再做点别的事情。所以不但没有删减马里吉要求的物资数目，而且还额外的增加了一些东西。
当马里吉在会场宣读与塔兰图姆的盟约时，老公民们听在耳里，没有多大感觉，同样都是结盟，不过对象是有图里伊换成了塔兰图姆而已，内容没有多大变化。倒是眼前的这位波斯人、现在的阿门多拉腊公民马里吉吸引了他们的目光，不光是他流利的希腊语，而且想起因为他引出的两条法案，使老公民们一时间心情复杂。
接着，马里吉宣读塔兰图姆的援助物资名单：一百吨谷物、一千斤咸鱼、两百套圆盾和刺枪、一百匹亚麻布料……
他们每听完一个物资的数量，脸上就多一份惊喜，最后不等马里吉念完，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塔兰图姆真是太慷慨了！不说其他，但是一百吨谷物就足以让阿门多拉腊全体民众维持六个月的生活，到那时，阿门多拉腊的麦田也该收割了。阿门多拉腊最大的困难就这样轻松解决了，元老们犹如在梦中。
“以上所有物质由于数目太大，塔兰图姆将分成数次，经海路运送到赫拉克利亚，再运到这里。明天将送来第一批！”马里吉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鼓起掌来。
这时，戴弗斯趁势大声说道：“诸位，鉴于马里吉为阿门多拉腊所作出的巨大功绩，我提议，阿门多拉腊公民、城邦商务官马里吉成为元老院元老！”
提议得到新公民们的热烈支持，老公民们也勉强举起了手。
接下来元老院还决定：由行政长官科尔内鲁斯、监察官安东尼奥斯带领使者团，于第二日出访塔兰图姆，表达对盟友的感谢，并就盟约的细节进行深一步的商讨。
元老院会议结束，马里吉紧跟着戴弗斯出了会场。
“谢谢大人对我的帮助！但让我成为阿门多拉腊的公民，当上商务官，还成为了高贵的元老！”马里吉感激地说道。
“看来我没有骗你。”戴弗斯呵呵笑道。
“大人你一向说话算话，怎么可能骗人！”马里吉仿佛忘了他当初来大希腊时说的话。
“马里吉，你可要记住，这不是我的决定，这是因为元老们感谢你对阿门多拉腊的贡献做出的奖赏！”戴弗斯即使谦虚，又是提醒地说道。
马里吉看了看四周，然后低声说道：“什么元老院！我只知道如果没有大人您，恐怕我连阿门多拉腊公民都不是，马里吉对戴弗斯大人您永远忠诚！”
马里吉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戴弗斯又是一笑，说道：“看来你还得慢慢适应作为希腊城邦公民的生活。”
马里吉还想再说，戴弗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问道：“塔兰图姆怎么样？”
马里吉是个聪明人，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认真地说道：“时间太短，匆匆的走了一圈，感觉塔兰图姆城市很大、人很多、而且富有的人不少……他们的港口商船很多，市场繁华，一天的交易量估计不低……”马里吉一脸羡慕。
戴弗斯点点头，又问：“听说梅萨皮人正在入侵塔兰图姆，现在情况怎么样？”
如果在没有加入雇佣军之前，马里吉才不会关心这些，更说不出个一二三，跟着雇佣军耳闻目睹，对军事也有了一些了解：“梅萨皮人已经撤退了，他们入侵的部队主要是骑兵和轻步兵构成，根本不与塔兰图姆的重步兵硬碰，他们只能侵扰塔兰图姆城外的土地，不过塔兰图姆也拿他们毫无办法，因为他们根本追不上梅萨皮人。”
“骑兵？梅萨皮人的骑兵多吗？”戴弗斯敏锐的问道。
“我不知道。不过听说塔兰图姆往南的地势没有太多连绵的高大山脉，也少有河流，多数是平坦的草地，所以梅萨皮人在那里放牧大量的牛羊马匹。”
戴弗斯心中一动，他原以为在亚平宁半岛上除了北部的高卢人因为波河流域广阔的平原和沼泽而大肆养马，因此骑兵强悍；其他地方的势力都是以步兵为主，少量的骑兵只是充充门面而已。没想到在南部、在“意大利皮靴”的“后跟”上居然有以骑兵为主的部族（其实，这是马里吉情报有误，梅萨皮的军队并非以骑兵为主），回头一定要让安东尼奥斯出访塔兰图姆势，好好的调查一下这个梅萨皮势力。
注：梅萨皮Messapi，据说是很早以前从伊利里亚（今天的伊庇鲁斯和阿尔巴尼亚的位置）移民到意大利南部“脚跟”的种族，因为早于希腊的大殖民时代，因此也被视为当地土著。

第十三章 赫拉结婚庆典
戴弗斯按捺下激动的心情，他对马里吉说道：“现在城邦正在为国库没钱而苦恼，你回来的正好。作为阿门多拉腊的商务官，改变阿门多拉腊几乎没有贸易的状况，为国库增加税收，这是你的职责！希望你好好对城邦考察并努力思考，拿出一个好的计划来！”
“我会尽全力做好！”马里吉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还有——”戴弗斯话刚出口又止住：关于提亲的事还是过几天再说吧，毕竟马里吉才刚回来。
马里吉见戴弗斯没再说话，也没敢问，于是说道：“对了，大人。塔兰图姆的毕达哥拉斯学派有两个人随船一起来了阿门多拉腊，说是受了你的邀请。”
戴弗斯忙问：“他们现在在哪儿？”
“应该是去找你了吧。”马里吉不确定的说。
……
很快，戴弗斯在自己的宅院里见到了毕达哥拉斯学派的人：一个叫马提科里斯，一个叫门托提克埃尔斯，两个人的年纪看起来都不大，应该没超过三十岁。
因此，刚回家的戴弗斯笑着说道：“你们看起来很年轻啊！”
这话却惹恼了马提科里斯，他大声说道：“数学可不是用年龄的大小来判断水平的高低，我的速算在塔兰图姆没人能比！你以为我是自己愿意到这个偏僻的小城来的吗？”
戴弗斯呵呵一笑：“你看我还不是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执政官。如果我是看不起你的年纪轻，岂不是也看不起我自己？！”
马提科里斯一愣。
“事实恰恰相反，我是很高兴毕达哥拉斯学派来的都是年轻人。因为年轻，所以精力旺盛；因为年轻，所以志向远大；因为年轻，所以敢于打破常规，想前人所不敢想的！这在学术领域尤其重要，不是吗？！”戴弗斯充满激情地说道。
之前静默的门托提克埃尔斯睁大了眼睛。
马提科里斯不好意思的嘀咕：“你说的很有道理啊……”
“你们放心！我会大力支持你们学派在阿门多拉腊的发展，我会为你们免费提供一个大的住宅，供你们居住和讲学，只要你们不违反阿门多拉腊的法律，你们可以在阿门多拉腊不受任何限制，发展你们的学生。我相信以你们的能力，你们会在阿门多拉腊创造出你们在塔兰图姆的同学所创造不出的辉煌事业！弥补你们的祖师毕达哥拉斯的遗憾！”
戴弗斯的承诺和鼓励点燃了两位年轻人的激情，他们向戴弗斯恭敬的行礼后，就请求戴弗斯派人带他们去住宅，他们要稍作休息，就立即开展工作。
戴弗斯当然求之不得。等两人走远，他还能听到马提科里斯的声音：“那个执政官不错！真的很不错！比塔兰图姆……”
“马提科里斯，你给我小声点，还在别人家里啦！”
……
戴弗斯听着，不禁哑然失笑。
“你真打算全力支持毕达哥拉斯学派在阿门多拉腊发展？！”克莉斯托娅从偏房走出来，手搭在戴弗斯肩上，有些担忧地说道：“我听说毕达哥拉斯学派的名声不好，他们行事诡秘，而且不敬诸神，反而认为万事万物是‘数’构成的……以前在大希腊各城邦多次与公民大会、议事会发生冲突，所以大家都不欢迎它！”
戴弗斯不在意的笑了笑：“这有什么关系，我们希腊人不是已经习惯了人与神的和谐相处吗！不会出现象埃及人那样完全被神灵所统治，不敬神就会被处死的情况。何况，成为毕达哥拉斯学派的门徒并不容易，除了少数受过高等教育的贵族外，一般人无法通过他们的测试，这也是他们的学派无法壮大的原因。而且他们可是反对民主的！”
“哦……”克莉斯托娅眼波流动：“你认为他们会支持你？”
“他们支不支持对我有什么影响！”戴弗斯耸耸肩，说道：“不过至少说明他们不会是大的麻烦。而且，你别以为他们只研究数学，他们对哲学、音乐、艺术……都有深入的研究。还有一个你感兴趣的地方，在学术上他们提倡男女平等。”
“真的吗？”克莉斯托娅惊讶地问。
“当然是真的。据说毕达哥拉斯的妻子就是他的学生，我这是听阿契塔说的。”戴弗斯笑道：“有了他们的入住，将来你的银行就不缺会记账算数的雇员了。”
“你不是说他们发展不起来吗？”克莉斯托娅记得他之前说的话，白了他一眼。
“按照毕达哥拉斯学派现在的方式授徒当然不行。不过，这两个年轻人撞墙之后，我不信他们不会做出改变。”戴弗斯自信地说道。
……
清晨，阿门多拉拉山上野花遍开，姹紫嫣红，一片浪漫的花海，其中以紫色的百里香居多，在山风中摇曳，将浓郁的香气遍撒全城。
一对对男女盛装打扮，从各自宅院出来，汇集到广场……
一千五百多对新婚夫妻将不大的广场变成欢乐的人潮。晨曦照在他们幸福的笑脸上，而他们的目光则炯炯有神地聚焦在中央平台上：那里矗立着一座从梅塔蓬图姆的赫拉神庙抬来的赫拉神像，女神右手持权杖，左手轻捻衣角，面带和蔼的微笑，面对台下的新婚夫妇。
神像四周是几位身着洁白长袍的女祭司，跳着祭祀的神圣舞蹈，口中唱着颂歌……
等仪式结束后，赫拉大祭司用她清亮而有穿透力的声音对着台下无数的新人说道：“今天是一个美好的日子，赫拉大神将在此见证你们幸福的结合！希腊人最珍视家庭，一个幸福美满的婚姻是家族兴旺的标志，是城邦稳固的基石！……”
大祭司向前一步，倾身问道：“赫拉托付我在这里向在场所有的男子询问，你是否愿意为你妻子挡风遮雨，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爱护她，直到生命终结？”
以戴弗斯为首的男人们毫不犹豫地说道：“愿意！！！”
“赫拉托付我问在场所有的女子，你是否愿意为你丈夫管理家庭，养儿育女，无论遇上多大困难，都敬重他，直到生命终结？”
以克莉斯托娅为首的女人们由衷地说道：“我愿意！！！”
大祭司满面笑容：“现在新人们可以亲吻对方！”
戴弗斯与克莉斯托娅，吉奥格里斯与丹妮娅，奥利弗斯与米特拉（由于昨天下午，梅塔蓬图姆的赫拉祭司队伍的提前到来，使得戴弗斯急忙去向马里吉提亲，没想到马里吉很爽快的答应了。事实上，在波斯受王政制度熏陶的马里吉并不太在乎奥利弗斯的名声如何、财产多少，他在意的是奥利弗斯是戴弗斯亲密的朋友，而且又是戴弗斯亲自提亲）……无数对新婚夫妇深情凝视，甜蜜亲吻……
在旁观看的斯特隆波里见状，目不忍视，却小声抗议说：“这是违反希腊传统的，太伤风俗啦！监察官啦……监察官应该去制止他们！”
“监察官已经出访塔兰图姆了。”斯康姆布拉斯笑道：“我倒觉得这个赫拉仪式挺有趣。”
“‘幸福的婚姻是家族兴旺的标志，是城邦稳固的基石。’这句话很有道理啊！”拉斐亚斯也感叹地说道。
“赫拉的这种祭祀仪式我以前从未见过。”科尔内鲁斯有些疑惑。
“听说是执政官夜晚赶去大祭司住处，一起商量决定的，那肯定是执政官出的主意。”普罗特西劳斯猜测地说道。
“听你们说话，似乎你们的执政官倒是一个有意思的年轻人。”赫拉克利亚的使者安洛克里斯望着广场，笑眯眯地说道。
“赫拉大神祝福你们！”大祭司双手拳心向天，虔诚地说道。
几位女祭司开始向台下抛洒圣水，新人们也虔诚的唱起赫拉颂歌。
婚姻仪式刚刚结束，场边的消防队员们端着盛满水的瓦罐就开始奋力向场内泼洒清水，虽然预先得到通知，但是女人们还是尖叫着躲进自家男人的怀中，而男人们一边护住自己的妻子，一边还要去抢夺消防队员的瓦罐，整个会场尖叫声持续不断，场面欢快热闹……
“太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普洛特西劳斯一脸兴奋，突然转身往回跑。
“你干什么去？”特里托德摩斯问道。
“回去拿盛水的瓦罐！”普罗特西努斯头也不回的跑着。
“拿瓦罐？”特里托德摩斯一愣，马上明白过来，看着场上的热闹，也心动了，大声喊道：“多拿几个瓦罐！”
“对，多拿几个！”斯康姆布拉斯也童心大发，同时他还哀叹：“可惜我早结婚啦！”
“阿门多拉腊已经有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拉斐亚斯感叹道。
斯特隆波里被这句话触动了心绪，望着场中水雾升腾，在阳光下凝结成七色彩虹，一时间也停止了抱怨，喃喃说道：“不是以后每年的这一天都会举行这样的庆典吗？！”

第十四章 锡拉库扎的邀请
集体婚礼结束后，戴弗斯并没有马上回家，他和元老们在元老院会见了梅塔蓬图姆和赫拉克利亚的使者。
一个是塔兰图姆的同盟，一个是塔兰图姆的附属城邦，而阿门多拉腊也已经成为了塔兰图姆的盟邦，因此会谈是友好而顺利的。戴弗斯提出了阿门多拉腊愿与梅塔蓬图姆、赫拉克利亚两城友好相处、互帮互助的建议，两城使者欣然接受。三方并就加强来往、增强贸易等方面进行了商谈……
忙到下午，戴弗斯才终于回到家中，没想到已经有一位客人在等候。
这位目光锐利的中年使者呈上了丰厚的礼物，然后礼貌的做自我介绍：“你好，尊敬的戴弗斯执政官！我来自锡拉库扎，是全能将军狄奥尼修斯的使者赫罗利斯。”
“锡拉库扎”、“狄奥尼修斯”听到这两个词，戴弗斯心中一震。
在前世，提起历史上锡拉库扎的僭主狄奥尼修斯，他能想到的就只有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故事，这个故事告诉了戴弗斯在希腊城邦中想当僭主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除此之外他对狄奥尼修斯甚至锡拉库扎，就如同其他普通人一样，没有任何深刻印象。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雅典、斯巴达以及罗马身上，知道稍微多一点的就是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中雅典的远征大军在锡拉库扎全灭，还有哲学家柏拉图在锡拉库扎待过，大数学家阿基米德死在锡拉库扎……如此而已。
但是，戴弗斯来到这个时代，尤其是来到大希腊之后，经常在工作之余找布尔科斯、科尔内鲁斯等人细聊大希腊的风土人情，因此他知道了锡拉库扎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大邦。如果说希腊本土的城邦以雅典、斯巴达为盟主，成功抵御了波斯大军的侵略，那么大希腊城邦和西西里可说是在锡拉库扎的领导下，向南击败迦太基大军（巧的是胜利那一天，与东部的萨拉米斯海战时间相近），同时向北帮助亚平宁半岛的希腊城邦打退了土著人的进攻，因此在几十年前锡拉库扎就是西部地中海希腊城邦中的霸主，当时它的政体就是僭主制。而这一次锡拉库扎再度实行僭主制度，当权者就是所谓的全能将军狄奥尼修斯。
戴弗斯从别人那里简略了解了狄奥尼修斯的篡权经历后，能够看出此人不但善用权谋，行事狠辣，其军事、政治能力都不弱，运气也不错（迦太基趁锡拉库扎内乱，进攻锡拉库扎及其盟邦，甚至已经开始锡拉库扎城了，结果发生瘟疫，从而被狄奥尼修斯击退），而且他知道“枪杆子里出政权”的道理，大力培植和雇佣私人军队，巩固其权势……戴弗斯已经在心中对这位锡拉库扎的僭主打上了“危险”的标签，虽然他不知道前世历史上这个人后来的发展是怎样的，但前世他读过一本书，其中的一句话让他记忆深刻，‘重新崛起的国家从一出生就自觉不自觉地想要将之前国家强盛时曾经获得的权力和土地牢牢抓在手中。’以前的锡拉库扎可是西西里和大希腊城邦的霸主！现在的锡拉库扎呢？要知道野心不大的人是不敢出来当僭主的……
戴弗斯心中浮想联翩，却笑容满面：“哦，真是想不到锡拉库扎的贵客会到我们这个小山城来！快请坐！”
待赫罗利斯坐下，戴弗斯就问道：“请问赫罗利斯大人，锡拉库扎派你来有什么事吗？”
“我领受命令，出发来图里伊的时候，不知道你已经成为阿门多拉腊的执政官，原来的命令已经不适用，但我觉得还是应该把它先说出来。”赫罗利斯清清嗓子，说道：“当戴弗斯大人你和你的军队在图里伊以少胜多、歼灭了卢卡利亚联军的事迹传到西西里的时候，西西里的希腊民众非常高兴，他们都说这是这些年来大希腊对土著人的一次辉煌的胜利！狄奥尼修斯大人得知后，当即决定要用丰厚的薪酬雇佣你们去西西里，一同抗击希腊城邦的大敌、波斯人的走狗——迦太基。”
戴弗斯心中略微放松，故作好奇地问道：“丰厚的薪酬？！有多丰厚？”
“一个士兵一个月四个达利克金币，而你——一个月二十个达利克金币。”赫罗利斯说完，就注视着戴弗斯。
戴弗斯露出惊异的表情：“四个达利克金币，比图里伊雇佣我们的薪酬翻了一倍多！锡拉库扎如此富有吗？！”
“能邀请到远征波斯的英雄、歼灭卢卡尼亚联军的名将助阵，这是锡拉库扎的荣耀，花再多的钱也值得！”赫罗利斯极其认真地说道。
现在我已经成名将了！戴弗斯摩挲着刚有点胡茬的下巴，心中颇有点得意，对对面的使者好感大增，但他一脸遗憾地说道：“很可惜，我们现在已经不是雇佣军了，而是阿门多拉腊的公民。”
“是的，我没想到你和你的军队在消灭卢卡尼亚联军后，没有休整就立刻夺回了阿门多拉腊，这又是一个辉煌的胜利！”赫罗利斯由衷的称赞，要知道在当时攻城确实比野战要难，他当然不会知道戴弗斯和雇佣军通过夜袭、打了卢卡尼亚人一个措手不及。因此，他诚恳地说道：“阿门多拉腊能邀请你们成为公民，是他们的幸运！不过却使得我接受的这个命令不得不作罢，现在我想代表锡拉库扎的全能将军狄奥尼修斯大人提出一个新的要求。”
戴弗斯做出一个“请说”的手势。
“我想邀请您率领阿门多拉腊军队和锡拉库扎一起击退迦太基的侵略，还西西里希腊城邦一个和平！当然，锡拉库扎会付给你和你的军队同样丰厚的报酬。同时，我知道阿门多拉腊刚经历战乱，锡拉库扎愿意无偿提供你们急需的物资，以帮助阿门多拉腊早日复苏！”菲利斯托斯认真地说道。
戴弗斯不置可否，反问道：“听说锡拉库扎与迦太基在前年就签订了停战协议，难道迦太基又撕毁协议，又开始发动战争了？”
赫罗利斯略显尴尬，但很快他又沉痛的慷慨陈词：“迦太基之所以选择停战，是因为当时他的军队遭受瘟疫的伤害，那是阿波罗降下的惩罚！但是迦太基仍旧占领着西西里众多的希腊城邦，从最西段的塞林努斯，到南海岸中部的大邦阿格里真托，再到邻近锡拉库扎的杰拉、卡曼利纳，成千上万的希腊民众在迦太基人的奴役下，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而且迦太基庞大的军队就驻扎在卡曼利纳，时刻威胁着锡拉库扎。不管是为了锡拉库扎的安全，还是解救杰拉、阿格里真托这些希腊城邦的民众，锡拉库扎都必须给予迦太基以重击，打消这个腓尼基人建立的城邦对西西里希腊城邦的觊觎之心，恢复昔日西西里的势力版图！”
戴弗斯沉思良久（其实他早已经做出了决定。），然后摇头说道：“我很想去帮助西西里民众，但是我现在已经是阿门多拉腊的执政官，必须为阿门多拉腊的民众负责，你看我一天到晚忙个不停，根本就没有休息的时间，跟别提远游了。而阿门多拉腊的公民们忙着重整自己的家庭，恢复城邦的农业和秩序，还有安全，更不可能跟随我去西西里，所以谢谢你和全能将军狄奥尼修斯的邀请，而我只能说抱歉了！”
赫罗利斯原本就只抱着一线希望，得到这个回答，他也没有太多失望，只是叹了口气，说道：“那真是太遗憾了！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与执政官大人合作。”
戴弗斯礼貌性地说道：“替我向全能将军狄奥尼修斯转达我的歉意和感谢！”
然后，戴弗斯送赫罗利斯出去。
快走到大门时，赫罗利斯停住脚步，回身说道：“戴弗斯大人，请允许我问一个私人问题。”
“你说。”
“据我了解，你夺回阿门多拉腊时，阿门多拉腊的公民几乎伤亡殆尽，你本可以自然而然地让你的手下占据阿门多拉腊……是什么让你选择了让阿门多拉腊的民众举行公民大会投票来决定你们的去留？”赫罗利斯认真的问道。
戴弗斯迎着赫罗利斯探求的目光，暗中寻思：难道这位使者对狄奥尼修斯使用雇佣兵篡夺锡拉库扎政权、实现高压统治有所不满。
两人对视了一会，戴弗斯这才说道：“我们雇佣兵厌倦了战乱和死亡，只想过上和平安宁的生活，而不是为了掠夺财富和获取权力。如果不想让阿门多拉腊反复陷入暴乱之中，我们每一位要想成为城邦公民的士兵都应该遵循阿门多拉腊的法律，遵照城邦法律程序成为城邦的公民，那么原来的公民才不会对我们有怨言，而我们自己也会获得心安，整个城邦才能保持稳定……”
赫罗利斯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戴弗斯的目光中多了一份尊重：“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第十五章 僭主狄奥尼修斯
戴弗斯目送锡拉库扎使者赫罗利斯远去，转身返回客厅时，神色间多了几分凝重和忧心：树欲静而风不止啊，看来锡拉库扎要准备与迦太基开战了，不管结果如何，阿门多拉腊都必须要尽快发展，壮大自己，才能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
两天后，锡拉库扎的僭主狄奥尼修斯在他的宫殿里听完赫罗利斯的汇报，先是脸色阴沉，之后哈哈大笑：“一个小小的雇佣兵首领居然当上了什么终生执政官！马西阿斯，你怎么看？”
曾经是坎帕尼亚雇佣兵首领马西阿斯穿一身戎装，笔直的站在下首，不假思索的一板一眼地说道：“大人，我认为作为一名雇佣军的首领就应该好好的专注于如何去打赢一场战斗，为自己赢得金钱和荣誉，而不是去做一些自己根本就不会做的事情。虽然那样看起来不错，但是却很容易招致失败，而且还会拖累无辜的民众。”
“你说得没错！”狄奥尼修斯夸赞道，他拍拍椅背：“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每天都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懈怠！一个只会好勇斗狠的雇佣兵居然也敢当城邦僭主！”
赫罗利斯忍不住说道：“大人，这个戴弗斯不是僭主，而是阿门多拉腊民众选举出来的终身执政官！”
“赫罗利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狄奥尼修斯象刀子一样锐利的眼睛直视赫罗利斯。
赫罗利斯才意识到自己无意中触及了狄奥尼修斯的逆鳞，当即吓出一身冷汗，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狄奥尼修斯仔细的端详了他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不屑地说道：“他不过是玩了一个小花招而已，只能说这个年轻人还有点小聪明，难怪能打几个胜仗。可惜没有远见。菲利斯托斯，你知不知道阿门多拉腊有多少公民？”
距离狄奥尼修斯最近的左首坐着一位气质雍容的中年人开口说道：“据我所知应该不足四千公民，当然现在远低于这个数目。”
“你们听听，就算阿门多拉腊未受战乱时最多也才四千公民，还不及我们希腊库扎城内一个街区的公民多。”狄奥尼修斯耸耸肩，略显不屑地说道。
宫殿里响起稀稀拉拉的笑声。
“那个什么叫戴弗斯的雇佣军首领速度要是来我这里，等打败了迦太基，马尔萨拉，巴勒莫，埃里切，埃加迪岛，赛杰斯塔等城市随他挑选去当僭主，也比窝在阿门多拉腊那个小城强啊，可惜他不会再有机会了！”狄奥尼修斯豪气满怀的说完，然后看向马西阿斯：“我们要进攻迦太基的军队准备得怎么样了？”
“现在已有一万多雇佣兵来到锡拉库扎城外扎营，我们锡拉库扎可以动员至少四万公民兵，算上卡塔奈、列奥提尼、陶尼斯、帕奇努斯等城邦的军队约有两万人……此外，还有两千骑兵。大人，你所拥有的军队是希腊城邦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强大军队！即使是当年最强盛的雅典也没有如此庞大的军容！”马西阿斯激动地说道。
狄奥尼修斯的神情却显平静，把目光转向他的亲弟弟莱普提涅斯：“海军准备的怎么样了？”
莱普提涅斯虽和狄奥尼修斯是亲兄弟，看上去却显得有些憨厚老实，事实上也却是如此。正因为这样，狄奥尼修斯才非常信赖这个弟弟，并提拔他为锡拉库扎海军统帅。这时，他答道：“现在有三层浆战船一百五十艘，加上其他战船，共有三百二十艘大小战船。”
“还不够啊……”狄奥尼修斯叹了口气，他的手指急促的敲打着椅背：“你们要明白，和迦太基作战，有两个是必不可少的——战船和骑兵，而这两样我们都还不够。莱普提涅斯，看来你得去督促其他城邦加速建造战船。至于骑兵，马西阿斯，你派人到亚平宁半岛上去招募凯尔特骑兵。菲利斯托斯，你去向斯巴达请求，招募一些塞萨利骑兵。诸位，我们必须加快进度！明年春天，我们就要开始进攻杰拉！”
三人立即做出回应：将全力完成狄奥尼修斯交给的任务！
“马西阿斯，要努力啊！一个小小的雇佣军首领都能凭借两千手下歼灭那些野蛮土著人的惊人战绩，我们拥有希腊城邦最庞大的军队却不能创造更大的辉煌，那就太丢脸啦！”狄奥尼修斯对戴弗斯拒绝他的事仍有介怀，于是激励马西阿斯。
“大人，请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马西阿斯当即表态。
“很好，马西阿斯！”狄奥尼修斯又称赞了一句，接着他挥挥手：“菲利斯托斯留下，你们都下去吧。”
赫罗利斯、马西阿斯、莱普提涅斯和另外两位朝臣应声退下，狄奥尼修斯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赫罗利斯的背影，直到菲利斯托斯叫他的名字。
“你觉不觉得赫罗利斯有点变了？”手指敲着椅背，狄奥尼修斯脸上带着阴霾。
菲利斯托斯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替赫罗利斯辩解了一句：“大人，我没有什么发现啊，赫罗利斯还跟以前一样。”
狄奥尼修斯看了他一眼：“你和他关系不错，我知道。我也很怀念，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他给予我的帮助，所以我不希望有什么事破坏我们的友谊！”狄奥尼修斯说得有些动情：“……最近听说他在研究埃及的历史，我看可以给他放一段时间的假，让他能专注的去进行他的研究……”狄奥尼修斯喃喃自语，菲利斯托斯心中暗叹：“大人，我明白了……”
“这只是暂时的安排……”狄奥尼修斯安慰了一句。
“菲力，费洛萨努斯是你的好友，你能不能请他到这里来一趟。”狄奥尼修斯话锋一转，说道：“我刚写了一首诗，想请他和你一起来做评鉴。你知道的，上次我和他讨论诗歌的时候，一句话没说好，就得罪了他，有三个月没来我这里了。”
“费罗萨努斯人不错，就是爱摆架子，我尽力帮你劝他来。”菲利斯托斯笑着调侃道：“大人，你这个全能将军也有拿普通公民没办法的时候！”
狄奥尼修斯也哈哈一笑，双手一摊：“所以谁说我狄奥尼修斯独裁的！”
……
这段时间，戴弗斯和军务官斐利修斯忙碌着整编城邦军队的事宜。
雇佣军成为阿门多拉腊公民后，原来德拉科斯、塞斯塔、阿德里安克斯他们有一千多士兵，戴弗斯手下有一千八百多士兵，奴隶转为自由民后，有近三百人，再加上原来的城邦公民属于服役年龄范围的约有两百五十人，阿门多拉腊城现在能作战的人数总共大约3500人。
原先雇佣军最高职务为大队长（其实就是戴弗斯自己担任），最高编制为大队，可随着作战人数的增加，原来的编制已经不能适应当前城邦的实际情况。戴弗斯和斐利修斯商议后，决定增设更高一级的军队编制，戴弗斯将其命名为“军团”，最高职务军团长，仍有戴弗斯自己担任，暂定编制人数为七千人主力部队，下辖七个大队（六个重步兵大队和一个轻步兵大队），每个大队一千人，最高职务大队长（后又被俗称为“千夫长”）；一个大队下辖五个连队，每个连队两百人，最高职务连队长（又俗称百夫长）；一个连队下辖四个分队，每一个分队五十人，最高职务分队长。
由于戴弗斯受前世罗马的影响，本来准备取消分队，改为百人队，但斐利修斯提出了反对意见，他认为分队在混战和山岭站中颇占优势，因为其更加机动灵活，而且有了四个分队的支持，连队的独立作战得能力也大大加强。戴弗斯反复斟酌后，最终同意了斐利修斯的意见。自此，分队作为戴弗斯统辖下城邦中的独特军制被确立下来，而分队长作为军官中最低的一级，起着军团中承上启下的关键作用，后被士兵们尊称为“兵头”。到后来，戴弗斯手下的不少将领都曾以担任过分队长而骄傲，以至于戴弗斯曾下军令规定：只有担任过分队长两年，才有资格晋升上一级军团职位，这使得分队长的职位更加耀眼，当然这是后话。
一个分队下辖五个小队，每小队十人，最高职务小队长（后又改称为“军士长”，由老兵担任）。此外，军团中还设有骑兵队，工程营，医护营，辎重营……等，其军团实际人数可能会高达八千，当然现在这些只是设想。
由于阿门多拉腊城邦作战人数只有约3500人，戴弗斯将其编为四个大队。
第一大队的士兵全部来自戴弗斯所率领的雇佣兵，其大队长的人选让戴弗斯和斐利修斯有点头疼，从能力和威望上，安东尼奥斯与卡普斯不相上下，后来考虑到安东尼奥斯正担任城邦监察官，这是城邦公职中的仅次于执政官和城市行政长官的第三号人物，为了平衡起见，戴弗斯在同两人谈过话后，决定由卡普斯担任第一大队长。

第十六章 军团与授旗（上）
卡普斯晋升后所空缺出来的连队长职位，戴弗斯提议将第一大队下辖的五个连队的二十个分队长作为候选人，让士兵们进行推选，结果出来后，让戴弗斯有些吃惊，马托尼斯当选了，究其原因：第一是他护短，所以说士兵爱戴；第二是他作战勇猛，受士兵尊重。
第二大队的士兵是由德拉科斯、塞斯塔、阿德里安克斯他们带来的雇佣兵组成，由于德拉科斯带来的雇佣兵最多，再加上其作战勇猛顽强，所以战斗时三人往往以他为主，因此大队长由德拉科斯担任。塞斯塔和阿德里安克斯分别任第二大队的第一、二连队连队长。
第三大队的士兵由原戴弗斯雇佣军中的六、七重步兵连队（主要是在拜占庭时加入的远征军士兵）、阿门多拉腊原公民，辎重营奴隶转为的城邦自由民、还有少部分德拉科斯他们的雇佣军组成，大队长由希罗尼穆斯担任，他原本在波斯就担任过雇佣军首领，这次也算是“官复原职”。第三大队第一连队长由阿加西亚担任。
接着是第七大队，即轻步兵大队，大队长由埃皮忒尼斯担任并兼任第一连队长、第二连队长为茨皮特，第三连队长阿尔普恩斯，共六百多人。
此外还有骑兵队，队长莱德斯。
戴弗斯还对各级别军官的头盔进行了严格规定：分队长头盔顶冠必须缀有白色帽缨，连队长头盔顶冠帽缨则为红色，而大队长头盔顶冠帽缨必须为紫色，军团长头盔顶冠帽缨为红白紫相间。同时还规定队官顶冠帽缨必须是从前至后的排列，便于统一和作战。当然，戴弗斯只是作出规定，国库并没钱去帮队官们统一改装，只能靠他们自己。
但是规定一出来，队官们立刻纷纷掏钱，想办法到赫拉克利亚或者图里伊武器铺（此刻的阿门多拉腊百废待兴，哪有什么商铺）修改，因为这是军人的荣誉。在前世戴弗斯看电影电视，一直以为古代西方的将领头盔上缀着高高的帽缨只是为了华丽好看，显示他们身份的不同，其实华而不实。经历半年多的征战生涯，戴弗斯深刻意识到这种装扮很有必要：在双方激烈的会战中，时间长了，阵形容易混乱，士兵们一旦脱离队伍，失去组织，他们可以在人头攒动的密林中，除了寻找军旗，还可以通过高耸华丽的帽缨找到队官，并自动向军官们靠拢，而重整队形，恢复战斗力。并且传令官也可以轻易的找到队官将领的所在，及时传达上级的新命令。这就像前世后来的军衔制度一样，只是在冷兵器时代如果把将领的级别标志镶在肩上，在尘土飞扬、杀声震天的战场就算是眼睛再厉害的士兵也无法看见。
……
清晨，阿门多拉腊的公民们，以及自由民都全副武装来到广场。
自由民刚刚脱离奴籍，本来没钱购置武器装备。
但是上一次图里伊会战失败后，为了让戴弗斯雇佣军继续防御绪巴里平原，牵制卢卡尼亚人，图里伊赠送了雇佣军上千套完整的武器装备，而在歼灭卢卡尼亚联军之后，雇佣兵又在成千上万具尸体上（包括卢卡尼亚被烧成废墟的营地）扒下来近万套盾枪甲胄，当然这些武器装备是属于全部雇佣军的，而不应归入阿门多拉腊武器仓库。
就如何分配这些战利品的问题，队官们进行过激烈的讨论，比较统一的意见是：将战利品卖掉换来的钱平分给每一位士兵。戴弗斯则提出自己的建议：由受伤残疾的士兵在阿门多拉腊的市场里办一个武器铺，专门修补和出售在战斗中缴获的武器装备，其获得的利润用于补贴那些现在和未来在战斗中受伤乃至残疾的士兵的生活。
这一建议立刻得到了队官们的一致赞同，后来士兵们知道了，也无不对戴弗斯感激涕零，毕竟谁也无法保证将来在战斗中不受伤，而有了这些“伤残补贴”，使他们对战斗又少了一些顾忌。
因此一个很大的武器铺迅速在市场开张，并推出了自己的招牌“军团”，店面很大、武器装备很多，考虑到重步兵的全套装备价值四百至六百德拉克马，价格不菲，因此还允许租借。即使租金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但自由民们仍愿意租借，是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参加军队，参与作战，他们才能迅速成为公民，才能获得土地！同时，当兵是公民的荣耀，是自由民们迅速提高自己城邦地位的最好办法！
但交租金的钱从哪来？自由民们没有发愁太久，他们很快发现在市场上开了一家名叫“克莉斯托娅”的银行，利息极低（和当时希腊城邦的贷款利息相比），而且众所周知，克莉斯托娅是执政官戴弗斯的夫人，这些曾陪同雇佣军转战千里的自由民知道戴弗斯的为人，毅然到这个银行借了款。这也成了克莉斯托娅银行的第一笔贷款。
现在，士兵们到了广场后，找到自己所属的小队，开始在各个小队长的率领下汇入分队的队伍中，然后再并入连队，形成一个个小的方阵，最后依顺序进入所在大队规定的区域。整个过程虽有些缓慢，但不混乱，最终井然有序的形成三个大方阵。
只有第三大队还在整队中……
斐利修斯在台上见戴弗斯略微皱眉，忙说道：“大人，第三大队的士兵来源最复杂，尤其是那些自由民以前从未受过军事训练，而阿门多拉腊的原公民也未受过严格的训练，所以——”
戴弗斯打断他的话：“我明白，所以希罗尼穆斯的责任很重。听说，他从第一大队要了不少老兵过去，连一向和气的卡普斯都跟他急了。”
“是的，大人。希罗尼穆斯也在着急啊，他可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斐利修斯婉转地解释道。
戴弗斯笑了：“军人嘛，就要有股做事认真、不服输的劲儿，我相信希罗尼穆斯会很快让第三大队迎头赶上的！”
接着，他又问道：“那些卢卡利亚人来了吗？”
“来了。”斐利修斯手指着广场外东南角的一个小坡，担心地说道：“大人，他们可有八九百人啊，万一做起乱来——”
“那正好！”戴弗斯不以为然地说道：“广场上的士兵就可以就近歼灭他们，我想韦斯巴和他的儿子不会这么傻。何况连他们族里的女人都成了咱们公民的妻子，今天也大都到场外来为自己的丈夫加油助威……”
戴弗斯望了望远处的山坡，下令道：“擂鼓吧。”
鼓手挥动鼓槌，开始有节奏的击打面前的大鼓。
“咚！咚！咚！……”听到鼓声，广场上的士兵们开始原地踏步，继续调整队形，当四个方阵都整齐，脚步声也整齐如一时，“轰！轰！轰！……”声势恢弘的踏步声惊得山鸟乱飞、野兽逃窜，如同天上雷鸣，震得山体都跟着在颤抖……
科尔内鲁斯等老公民被震撼得面容失色，喃喃自语：“这就是……这就是威震波斯、歼灭卢卡尼亚人的军队吗！果然是……果然是不同一般！”
卢卡尼亚人见此情景，多数面容苍白，一片沉寂。
在场外的妇女孩子们则兴奋的大声欢呼。
戴弗斯感觉到了山体的震颤，急忙摆手，示意停止。
鼓手重击两下鼓面，然后撒手，广场很快也变得消无声息，仿佛之前的巨大声响从来就没发生过。一位自由民嗓子发痒，刚咳嗽一声，就被旁边的老兵小队长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戴弗斯在台上向前走了两步：“兄弟们！”
台下齐声高喊：“戴弗斯！！！”
“这几天的幸福生活过得好不好？！”
“好！！！”
“我就怕生活太好了，你们脚底发软、挥不动盾矛！”
士兵们都暧昧的哄堂大笑。
“你们中的不少人曾随我征战波斯打下赫赫威名！又随我来到大希腊，打败卢卡利亚联军，立下耀眼的功勋！现在你们都是阿门多拉腊公民，这是一个新的开始！从今以后，你们将要守护阿门多拉腊、发展阿门多拉腊、扩张阿门多拉腊，为子孙后代创下不朽的辉煌！”戴弗斯慷慨激昂地说道。
士兵们上下挥动刺枪，激动万分地齐声高呼。
“万胜！”
“万胜！！”
“万胜！！！”
……
“你又不是士兵，你高兴什么？”斯特隆波里看到身旁的安提克利斯高举仅剩的左手和一些兴奋的民众一起跟随士兵们欢呼，忍不住说道。
“这才是真正的军队！这才是我们阿门多拉腊渴望已久的军队！”安提克利斯兴奋地说道，目光扫过自己残缺的右臂，神情又黯淡下来：“可惜我不能再跟随他们一起去打仗啦……”
斯特隆波里毕竟跟安提克利斯是老邻居，关系很好，没有再继续说风凉话，反而关切地说道：“你之前不是恨这些外来人抢了你的巡逻队长一职吗？！”

第十七章 军团与授旗（下）
“那是一时的气愤。其实，希洛斯这个人很不错，而且很谦虚，经常向我请教问题。”安提克利斯直爽地说道：“何况我的两个新女婿都是新公民，尤其是大女婿可是分队长！瞧见没有，那边……那个戴白色头盔的高个子就是我的大女婿！”
“我说安提克利斯，一个分队长算什么！才管多少人！想当初，你我可是连大队长都当过。”斯特隆波里不以为然。
“那不一样，咱们那是因为贵族身份，被执政官指定担任的。可是听特洛提拉斯说，戴弗斯执政官规定，‘分队长必须身经百战，而且获得士兵们的认可，被他们推选出来的，并得到上级批准，才能担任。’因此才能指挥动手下那些同样经验丰富、心高气傲的士兵们。”安提克利斯自豪地说道。
斯特隆波里不说话了，他再挑刺，也不能否定波斯远征军士兵的厉害，能统领他们，自然能力不一般。
……
克里斯托娅望着广场中央、欢呼声中高高站立的戴弗斯，眼神迷离：这就是她在战乱之中选中的丈夫，事实证明她的眼光没有错，戴弗斯实现了他的理想！
“执政官大人好威风！”一个清脆的声音唤醒了她，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安德莉亚。前几天，克里斯托娅在与戴弗斯闲聊中知道了安德莉亚的故事，被她的痴情所打动，以办银行、缺人手为由，请安德莉亚来做帮手。安德莉亚欣然同意，很快两人就成了好友。而有了戴弗斯夫人克莉斯托娅这个挡箭牌，旁人对安德莉亚的闲话和白眼就少多了。
“怎么你看上了戴弗斯？”克莉斯托娅调侃道。
“夫人，你就不要笑话我了。”安德莉亚嗔怪道。
“我听说戴弗斯命令卢卡尼亚人也来观看仪式。结束后，我请戴弗斯安排你和他见一面，怎么样？”克莉斯托娅认真地说道。
安德莉亚大大方方的表示感谢：“谢谢夫人！”
克莉斯托娅回头看着她，谈了口气：“你真打算等他五年？”
安德莉亚毫不迟疑的点头。
克莉斯托娅感叹之余，想起戴弗斯说过的话，说道：“那你就多劝劝巴古勒，管好他的族人，不要犯错，并且认真完成城邦交给的各种任务，一旦城邦有什么大的行动，就积极参与，争取做出功绩，尽快缩短五年的期限！……”
安德莉亚重重的点头。
克莉斯托娅感慨的轻抚她的脸：“姐姐真心希望你的等待不要太久，你的愿望最终能够实现！”
安德莉亚咬着嘴唇，泫然欲泣。
……
军务官斐利修斯走上前，大声说道：“现在我代表元老院宣布成立阿门多拉腊第一军团！军团长由终身执政官戴弗斯担任！”
台下欢声雷动。
“授第一军团军旗！”
军号声吹响，广场上一片肃穆。
斐利修斯神色庄重，双手捧上一杆四米长的大旗。戴弗斯双手恭敬接过，高高举起，在平台上缓缓环绕了一周。
梅尔西斯在场外高喊：“看到了吗！那是我花了好几天时间认真设计，并且督促人专门做的，漂亮吧？！！”
“是你设计的？”马里吉脸上写满了怀疑。
梅尔西斯干笑两声：“我说溜嘴了，是戴弗斯设计了旗帜，可是要没有我，这些旗帜不可能这么快制作出来！”
士兵们屏住呼吸，仰视着空中金光闪闪的大旗，旗帜顶端是冥王哈迪斯手持双股叉的黄铜雕像（没办法，阿门多拉腊现在穷，只能暂时用黄铜），雕像下一圈儿红色蓬松旗缨，再往下笔直的旗杆上套有一块绷直的正方形红色毛麻混织厚重布料，旗面上绣着金黄色的希腊文“第一军团”，另一面正中则绘有一颗金星，而戴弗斯正指着这颗金星，大声对台下士兵大声说道：“第一军团的兄弟们，这一颗金星代表着你们歼灭卢卡尼亚部落联军，收复阿门多拉腊，作为阿门多拉腊新军团创始者的荣誉，它是独一无二的！”
众士兵高声欢呼，挺直胸膛，望着金星闪耀的大旗，眼中充满骄傲。
“接下来，每获得一次大的胜利，都会有一颗金星绘制在上面，让民众铭记你们的功绩！我希望你们用不断的胜利让金星遍布这面军团大旗！”戴弗斯的殷切期望让士兵们激动得纵声欢呼：“万胜！”
“万胜！！”
“万胜！！！”
……
广场上士兵们的士气高涨到了顶峰。
“我参与城邦战斗以来几十年，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军旗！这样激励士气的方式！作为一名公民兵，在这样的军旗下战斗，该是多么的荣耀！！”安提克利斯十分向往的眺望旗帜。
“听说这面大旗旗顶镶嵌着哈迪斯雕像，这是戴弗斯在隐晦的宣称他是冥王的眷顾者！”斯特隆波里不满地说道。
“不是说很多人都认为这是事实吗！”安提克利斯不以为然地说道，他左手捂着右手的断端，感叹地说道：“何况哈迪斯在我们这一边，给敌人带来死亡，这是好事！可以预料我们的第一军团必将成为一支可怕的军队！可惜我不能在冥王的军旗下作战了！”
……
“请第一军团旗手马尔提乌斯上台接旗！”斐利修斯高喊。
平时号称胆大的护卫队长马尔提乌斯此刻也不禁有些紧张，他再次紧了紧衣甲，又重新端正头盔，神色庄严地走上台，双脚立定，站在戴弗斯身前，右拳猛力一锤左胸。
戴弗斯同样回了军礼，高声说道：“军团旗手是由全军最勇敢的士兵担任，它是至高的荣誉！希望你在战场上高举战旗，无论遇到前方有多大的危险，永远向前，鼓舞全军获得胜利！”
马尔提乌斯庄重的接过军旗，庄严起誓：“哈迪斯在上，我马尔提乌斯将爱护军旗如同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并且永远向前，永不后退！”
在欢呼声中，马托尼斯小声嘀咕：“要不是我当了连队长，这个旗手一定是我的！”
“下面请第一大队大队长卡普斯上台接受第一大队队旗！”
卡普斯还没动身，身后的士兵们就开始催促，队：“队长快点！快去接旗！……”
卡普斯不紧不慢地走上台。
戴弗斯从卫兵手中接过队旗，捧在手中，语重心长的对卡普斯说道：“军团的第一大队为全军团的表率，精锐中的精锐！在战斗中，哪里最困难，哪里最危险，第一大队就必须迎难而上，为全军打开胜利之门！希望你牢记这一点！”
“第一军团第一大队定然不会让执政官大人你失望的，第一大队将永远是全军的利矛！”卡普斯的语气如同金石一般坚硬有力。
他结过第一大队队旗，仔细端详起来：与军团大旗不同，它的旗顶是冥王哈迪斯手下死神塔那托斯的铁质雕像，只见他手持宝剑、身披黑袍，张开双翼、面色狰狞。雕像下方的旗杆上同样是一面红色旗帜，鞋面上绣有“第一军团第一大队”的金色希腊文，反面同样是一颗金星……
卡普斯挥动大旗，台下的第一大队士兵们欢声雷动。
接着上台的是第二大队大队长德拉科斯，他的伤势还未痊愈，身上还缠着绷带，却依然全副武装到场。当他蹒跚着走上台时，台下士兵们响起了鼓励的喝彩声。
看着这个曾经与自己打过架的硬汉，戴弗斯关切地问道：“德拉克斯，你还好吧？”
“医生说已经没事儿。”德拉科斯神色平静，面对曾经打过自己的戴弗斯，现在的他心中只有尊敬：“谢谢执政官大人的关心！”
“与卢卡尼亚联军的一战，让我见识了第二大队士兵们的英勇。但是实话说，跟第一大队相比，你们还有不小的差距。希望你在以后的训练中，按照军法约束他们，训练他们，让他们尽快赶上来！”戴弗斯带着殷切期望地说道。
“执政官大人你放心，第二大队不会输给任何人！”德拉克斯斩钉截铁地说道。
当第三大队大队长希罗尼穆斯上台时，戴弗斯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希罗尼穆斯一定会拼命训练他的大队。
等到第七大队大队长埃皮忒尼斯上台时，这位头脑灵活的大队长则主动向戴弗斯要求道：“大人，你看我的大队人数最少，还差四百人才满编制。能不能允许我派人到色雷斯、克里特和罗德岛招一些轻盾兵、弓箭手和投石兵过来？”
“到阿门多拉腊当自由民？”戴弗斯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当然开始时是当自由民，然后按照执政官大人你之前在元老院的提案的要求，过几年再申请成为阿门多拉腊公民。”埃皮忒尼斯嬉笑道。
戴弗斯很乐于看到这种情况的出现，但是他提醒埃皮忒尼斯。

第十八章 马里吉的商贸规划（上）
他提醒埃皮忒尼斯：“如果这些新人来，他们毕竟与现在第三大队的自由民士兵们有所不同，恐怕你需要元老院会议上提交一个议案，让其他元老商讨审核，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会尽全力让这个提案通过。只是想要成为公民，他们要达成的条件恐怕要难一些，你要有心理准备。另外，去东地中海地区，最好悄悄的进行，别招惹斯巴达人！”
“明白！”埃皮忒尼斯兴奋地说道。
接着是连队长的授旗，连队长的军旗旗顶是复仇女神提希丰的铁制雕像，这位令希腊人惧怕的女神一手持火把和一手持蝮蛇鞭。雕像下的旗面同样绣有金星和连队编号……
而分队长队旗旗顶是地狱看门狗三头犬刻耳帕洛斯的铁制雕像……
整个仪式持续近两个小时，自始至终，广场上士兵们士气高涨，场外欢呼不断。
最后，戴弗斯再次高举军旗，台下各个方阵中同时高举大队旗、连队旗、分队旗、金银铁雕像、红黄的旗面、红紫白色帽缨，为这一片铜墙铁壁增添了几分亮彩，但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些，士兵们的士气会更加高昂，队官的指挥会更有效率，行动会更加迅速……
戴弗斯很高兴的看到一支真正的军队正在成形。他挥动大旗，高喊：“旗在队在！旗亡队亡！军旗所指！所向无敌！”
“旗在队在！！！旗亡队亡！！！军旗所指！！！所向无敌！！！……”
……
绝大多数卢卡利亚人听不懂广场上士兵们在喊叫什么，但是山洪海啸般的呼喊造成的那种扑面而来的巨大压力让任何心中怀有敌意的人都心生胆寒。
韦斯巴和他儿子巴古勒都听懂了，所以他们沉默的时间更长。
终于，韦斯巴长吐了口气，似乎要将心中的不安都吐出体外：“孩子，还记得咱们山里经常可以见到的狼群吗，厉害的狼王在打败其他孤狼后，有些孤狼会选择加入狼群，你会觉得那些狼很怯弱吗？”
“不，父亲，我觉得它们才是最聪明的，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在厉害的狼王带领下，才会有充足的食物，才不会遭到凶恶敌人的攻击，他们的血脉才会繁衍下去！……而那些有傲气的狼或者孤独的老死山岭，或者成为别的猛兽的食物！……”巴古勒明白父亲在想什么，所以借机劝慰道。
韦斯巴点点头，心中渐渐有了决定：“年轻时，我也曾经带领族人四处谋生，见过不少希腊城邦的军队，拿波里、图里伊、塔兰图姆……从来没有一支希腊人的军队像他们这样给我这么大的触动！你要知道阿门多拉腊只是一个小城，拥有这样的一支军队，这个执政官所想要的恐怕不简单。既然打不过他们，还成为了他们的俘虏，那就……只能做出更有利于我们族人生存的选择，希望希腊人不会食言！”
……
当全城人都还沉浸在昨天广场上那壮观一幕的热情中时，商务官马里吉在戴弗斯的家里，向他讲述自己的商贸计划：“执政官大人，我们阿门多拉腊人少地贫，富有的公民不多，没有特殊的产出，更没有港口，要想按照通常的方法，是很难吸引到外地商人来我们这里贸易的……”
戴弗斯点点头，实情却是如此，为什么阿门多拉腊建城两百多年了，始终保持着四千公民的人数，因为这座小城养不起更多的人口，促使多出来的人只能再移民别处，寻找生计，所以阿门多拉腊也一直是个小城。戴弗斯相信马里吉敢于把这个事实说出来，那么他一定想出了一些好方法。
“但是——”马里吉提高音量，说道：“我们的邻居图里伊的港口非常繁荣，每天从其他城邦到图里伊贸易的商船就高达上百艘。我们的另一个邻居赫拉克利亚，虽然建城时间不长，每天也有二三十艘商船前来贸易。还有距离我们更远些的梅塔蓬图姆的港口同样繁华……但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他们的港口和市场存在一些问题。由于商船太多、货物太多，导致仓储不够，租用仓库要排队，因此货物堆放在空地上，但长时间被太阳暴晒，容易腐坏，也容易丢失。同时，因为外来水手多，城内的旅馆不够，不但居住费用高涨，食物价格也高涨，使他们很是抱怨。还有港口人多事杂，容易发生纠纷，而发生纠纷时，城邦解决问题太拖沓，不但耽搁商人们的时间，而且往往偏袒自己城邦的民众……”马里吉一口气说出不少邻近城邦港口的弊端，显然是做了充分的调查，甚至结合了他自己做商人时的一些心得体会。
听到这里，戴弗斯隐约能够猜到他要在阿门多拉腊开展什么业务了。这几天，他和妻子克里斯托娅聊天时，他发现和前世的现代人相比，这个时代的地中海商人的经济观念并不差，甚至雅典银行业还出现了保险这个业务（主要是海事保险），更可怕的是雅典人已经懂得利用货币来推动和巩固雅典的商业霸权。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之前，雅典人利用劳里昂银矿出产的银子铸造纯度极高的“猫头鹰”银币（雅典银币一面刻着守护神雅典娜的头像，另一面则是雅典娜的信物猫头鹰），即使在雅典最困难的时候，雅典也没有降低银币的纯度，使得这种银币在希腊城邦中大受欢迎。然后雅典在提洛同盟中强行推行货币的统一，使得雅典牢牢控制了提洛同盟的贸易，巩固了它的霸权。两千多年后，山姆大叔才重新拾起雅典人干过的活儿。因此，戴弗斯不敢小觑这些古代人的智慧，他没有贸然发表意见，而是认真的倾听着马里吉往下诉说。
“图里伊距离我们不过五十里，赫拉克利亚也差不多，梅塔蓬图姆稍远些也不过九十多里，骑快马一个多小时就可以到达，商队半天可到。所以——”马里吉看了戴弗斯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自得的笑容：“我们可以在阿门多拉腊的布拉诺河和西斯诺河之间修建大量的货物仓库，收取较低的租金。而且还要建大量的简易旅馆，收取较低的房费和提供丰富充足的饮食，相信一定会吸引外来商人和水手，还有自由民的进驻。等进驻的人多了，我们就可以在这些仓库和旅馆旁边按照之前在图里伊所建的市场再重建一个更大、更好的市场，用我们好的服务来保障这些商人和水手的利益，那么阿门多拉腊的贸易就一定会繁荣起来！”
马里吉自信的说完，戴弗斯不自禁的鼓起掌来：这不就是前世的商品流通集散地嘛！
“非常好，马里吉！看来这个商务官，你是当之无愧！”戴弗斯毫不掩饰自己对马里吉的欣赏：“当初小居鲁士只让你担任米底亚的贸易负责人，真的是埋没了你的才能！”
提起小居鲁士，马里吉神色微黯，说道：“因为相比商人，小居鲁士殿下更喜欢士兵和农民，他曾经多次说过，‘他最喜欢两种人，一种是最会为土地置办农具和牲畜，并很好耕种土地的人；另一种是最会保卫这些土地、农具和牲畜的人。’”
戴弗斯仔细想了想，感叹道：“是啊，毕竟波斯土地辽阔，农民和牧民占国民的绝大多数，所以保证波斯国内的稳定是最重要的问题。而有那么多附属国家、城邦和种族每年向波斯王室缴税，波斯并不缺少财富，所以小居鲁士的话没有错。如果他还活着，可能会成为一个很好的波斯王。可惜，众多人的希望都寄托于他一人身上的时候，他的生命就不属于他自己，他却不懂得这一点，反而去冒那么大的风险，亲自带兵冲阵……可惜！”
马里吉也跟着叹了口气。
“你的计划我全部赞同！另外我再补充几点。”戴弗斯说完，马里吉立刻竖起了耳朵，他知道戴弗斯在商业上有非凡的才华，之前在图里伊临时建的市集那么热闹，主要就是这位执政官的手笔。
“一个是道路，现在我们与图里伊、还有赫拉克利亚之间只有一条土路相通，太难走了，根本不利于商人们运送货物，必须建一条平坦、宽阔、牢固的道路，还要在那几条河上搭起结实的桥梁，这件事我会很快开始筹备。另一个是仓库和旅馆不但要降低租金费用，还要保证清洁卫生和安全，不准有任何偷盗和抢劫发生，这需要你跟希洛斯商议，拿出一个办法来。对了，图里伊、赫拉克利亚、梅塔蓬图姆这几个城邦的关税是多少？”
“这要看商人卖的是什么货物。常用的、城邦急需的货物关税就低，一般只有百分之二。城邦不常用的外来货物、甚至是会威胁到城邦生产同类货物的公民生存的，其关税就高达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马里吉认真讲述他所了解到的情况。

第十九章 马里吉的商贸规划（下）
戴弗斯心中了然：看来古代希腊人不是傻子，他们也懂得保护自己城邦的经济。
“我们阿门多拉腊现在一无所有，所以不用担心什么，把我们的关税通通降低。周围城邦收百分之二，我们就收百分之一；他们收百分之二十，我们就收百分之十……只要把人吸引过来，就会带动我们的贸易发展，公民也会主动去寻找机会为家里挣钱。”缺钱的戴弗斯已经决定要挖墙脚。
“戴弗斯大人，我就等着你的这个决定！”马里吉高兴起来，但他很快又提醒道：“不过，赫拉克利亚、梅塔蓬图姆和我们关系很好，又是同盟，相信可以跟他们很好的协商。但是，图里伊和我们的关系不好，外地商人从图里伊运货到我们这里存放，再运到图里伊市场去卖，可能会受到阻挠。”
这确实是个问题！戴弗斯为难的摩挲着下巴。
原本戴弗斯雇佣军跟图里伊关系不错，而且还是挽救图里伊的大恩人。可是雇佣军成为阿门多拉腊公民后，鉴于原来阿门多拉腊民众对图里伊的仇恨，戴弗斯不好主动去与图里伊使者团联系，而图里伊使者团在多次来访受阻后，也生气了：阿门多拉腊原本只是图里伊的“小弟”，如今却莫名的傲慢起来，这挫伤了图里伊人自尊心，同时戴弗斯雇佣军对他们的“欺骗”（图里伊人的看法），也让他们愤怒。
于是，双方的关系开始变得僵硬。这样僵持的状态对阿门多拉腊不利，对戴弗斯也很不利。因为不只影响到阿门多拉腊的经济外交，还影响到戴弗斯的战略大计，影响到他在元老院所做出的承诺。
在戴弗斯的计划里，阿门多拉腊应趁着卢卡利亚人的力量被削弱之机，应该乘胜追击，入侵卢卡尼亚人的土地。可是这几天当他静下心来，仔细研究地图，并亲自勘察了周边地形，他发现了一个大问题：阿门多拉腊城北面有赫拉克利亚，还是同盟，而且后面有塔兰图姆支持，不能动；南面有图里伊，虽然它的力量现在遭到严重削弱，但是戴弗斯不能率军去攻打，因为图里伊与阿门多拉腊无仇无怨，还曾经是同盟，戴弗斯他们又曾是它邀请来的雇佣军，无故兴师，无疑会引起大希腊城邦的不满和警惕，阿门多拉腊小小的身板还惹不起众怒；而在阿门多拉腊西面，在阿门多拉拉与赫拉克利亚之间，顺着辛尼河往上游走，确实可以抵达卢卡尼亚地区，这就是韦斯巴带领族人曾经走过的路。
为此，戴弗斯还特地找来巴古勒询问，才知道阿门多拉腊西面是一片山岭众多、河流湖泊纵横、满是密林、蛇虫横行的蛮荒地带，巴古勒部族在那里呆了一年多，一万多族人最后只剩下不到四千人。这就是韦斯巴占领阿门多拉腊之后，不愿再走原路回卢卡尼亚的原因。顺流而下，到阿门多拉腊还稍微好些；逆流而上，想抵达卢卡尼亚，光是路上的伤病导致的减员恐怕就是一个惊人的数字，一旦引来卢卡尼亚人的进攻，其后面的增援根本指望不上。
因此，唯一的方法只有通过绪巴里平原，向西跋涉崎岖的山道，到达拉俄斯，虽然道路漫长，至少非战斗减员就会少很多了。而要通过绪巴里平原，与图里伊的关系就必须搞好。
戴弗斯摩挲着下巴。本来他准备再过一段时间，等阿门多拉腊新组建的家庭都安定下来，仇恨被渐渐淡忘掉，再去谈判会更好。但现在看来，无论是要提高经济贸易，还是增强军事实力、与图里伊的外交关系已经成了亟待解决的一个瓶颈。所以，戴弗斯下定了决心：“马里吉，你放心！今天下午我就会在元老院召开会议，专门就图里伊的问题进行讨论，希望能改善与图里伊的外交关系。”
“戴弗斯大人，只要你提出议案，他们还敢不赞同你吗！”马里吉这话倒不是讨好，事实就是如此。但是，戴弗斯还要考虑到科尔内鲁斯这些元老们的心里感受。毕竟，这涉及到阿门多拉腊新旧公民之间的团结问题。但他现在不想同马里吉细说，只是笑了笑。毕竟这个波斯人对希腊的政治体制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适应过程。
马里吉察言观色，立刻不再讨论这个话题，接着提高音量，说道：“噢，戴弗斯大人，我还有一个想法差点忘了说。我们雇佣军的医护营医生的医术水平相当高，之前在图里伊我们建的那个市集里开诊所的时候，就有不少图里伊公民和自由民前来看病，到后来慕名而来的病患越来越多，等我们要拆掉市集、往阿门多拉腊搬迁的时候，还有一些病人央求我们不要离开……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在阿门多拉腊开一个大诊所？！吸引邻邦的病患过来就诊，也可以让他们顺便在阿门多拉腊住宿饮食，购买商品，增加我们城邦的收入。”
马里吉的话倒真的提醒了戴弗斯。最近他一直忙碌，居然忘了阿门多拉腊还是有特色商品的，那就是——医疗！于是，他略显兴奋地说道：“诊所太小啦，要建就建一个大医院！”
“医院？”
“医院不但可以给病患问诊看病，对病重的人还可以让他居住在医院里，对他一边观察病情，一边持续治疗，更有利于患者康复。同时还可以进行医学的研究，举办医学的讲座，培养年轻的医生……我相信这样的一个地方会吸引很多病患前来治疗！”戴弗斯详细的向他解说道。
马里吉听得有些发呆，尽管有些内容他并不太懂，仍情不自禁地说道：“我在波斯还从没有听说过看病的诊所可以做成向大人你所说的这种医院的，这真是……真是太好了！”
“我说的是很好，但是要达到我所说的那种程度，还得一步一步慢慢来，所以还是先做筹备吧。说实话，我已经欠赫尔普斯两堂医学课没去讲啦！”戴弗斯的话让马里吉才想起：眼前的年轻人才是医护营真正的领导者，那些医生一提起戴弗斯，无不心怀敬重。一个军事、政治、商业、医术无不通晓的年轻人难道不是神赐吗！走出戴弗斯宅院的马里吉越想越觉得自己是跟对了人。
而戴弗斯此刻却在想：既然要把阿门多拉腊建成一个全希腊的医学中心，是不是也可以把阿门多拉腊弄成一个大的娱乐中心？！
他想到这里，立刻向偏房走去。
在偏房里，克莉斯托娅在与几个担任账房的自由民商讨银行放贷的一些事情。而旁边是她的贴身女仆阿苏娜（阿苏娜是一名埃及女奴，被梅尔西斯派到医护营帮忙，克莉斯托娅在管理医护营的时候，发现她聪明能干，又跟她很投契，于是就从梅尔西斯那里将她要过来）正与克莉斯托娅刚从塔兰图姆买来的几个男女奴隶安排劳作的任务。
戴弗斯一进门，阿苏娜就看到了，她立刻低头垂手行礼：“大人，你回来了。”
那几个自由民也赶紧恭敬地行礼，新来的奴隶们则懵懵懂懂、不知所措。
“克莉斯托娅，我要的皮革工买到了吗？”戴弗斯问道。
“买到了。可是买一个皮革工的钱，足够我买四五个普通奴隶了。”克里斯托娅抱怨道。
“做商贸要从长远来看，别看现在皮革工花钱多，将来这个皮革工所挣的钱会超过几千几万个奴隶的价格。”戴弗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调笑道，当着众人的面他没敢做出一些亲密的动作。
“是的，大商人！”克莉斯托娅嗔了他一眼，说道：“反正我们家也需要一个皮革工。”说着，她指着奴隶中的一人：“那个就是你要的。”
戴弗斯走过去，那个干瘦的老头儿恭敬地行礼：“主人。”
“你是个希腊人？！”戴弗斯看到他的相貌，略显吃惊。
“是的，主人。”
“来自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成了奴隶？”
“我叫托力卡斯，来自以弗所，还不起债，就做了奴隶。”老人平静地说道。
“只要你的手艺好，用不了几年，你就能攒够钱，为自己赎身，成为自由民。”戴弗斯承诺道。
“我儿子死在战场上，妻子也早死了，就我一个人活着。如果主人你不赶我走，我愿意待在这里，直到去见渡河人……”托力卡斯一副很看得开的神情让戴弗斯一愣，随即无奈的点头：“既然这样，你就放心在这里安度晚年吧。”说完，他带着托力卡斯到了庭院中庭，用木棍在种植花草的泥土上花了一个图案。
“这是橄榄？”托力卡斯看着地上简陋的图案，不确定地说道。
“这是用牛皮做的橄榄球！”戴弗斯双眼炯炯有神。
“橄榄球？！”托力卡斯瞪大眼睛。

第二十章 与图里伊会盟（上）
下午，在元老院会议上，戴弗斯提出的与图里伊接触、改善外交关系的提案果然遭到了以斯特隆波里等老公民元老的强烈反对。
戴弗斯并没有立刻实行投票表决，而是语重心长地说道：“诸位大人，我恳请你们再冷静认真的考虑这个提案，不要只被仇恨蒙蔽了你们的智慧！你们是城邦的精英，要为整个城邦的民众创造更多的生活，为城邦的繁荣指明正确的方向！和图里伊交好对城邦的安全有没有改善？！与图里伊交好，对城邦的贸易有没有提高？！与图里伊交好，对城邦与卢卡尼亚的战争有没有利？！与图里伊交好的好与坏，就清清楚楚的摆在你们面前，只要你们是真心为了城邦，为我们的子孙后代着想，我相信你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请记住，个人可以有恩怨，但城邦之间只有永恒的利益！”
戴弗斯的一席话显然对科尔内鲁斯他们有一定的触动，他们大多低头沉思，不说话了。
这时，斯康姆布拉斯站起来，气呼呼地说道：“难道我们就这样忘记掉图里伊对我们所做过的一切，反而对他们笑脸相迎？！戴弗斯，你们不是我们，你们没有尝过妻亡子亡的悲惨遭遇，你们当然可以轻轻松松的在这里谈论什么与图里伊交好！……”
“我只是说与图里伊改善关系，并没有说要与忘却仇恨，东方有句话叫‘公民报仇，十年不晚。’我们利用图里伊来壮大我们自己，直到有一天我们强大了，会让图里伊人咽下我们用仇恨酿成的苦果！”戴弗斯辩解道。
“那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斯康姆布拉斯嘀咕道，脸上的不满消散了些。
最后投票的结果：除斯特隆波里一人反对外，斯康姆布拉斯、拉斐亚斯弃权，其余元老投了赞成票，戴弗斯的提议顺利通过。
戴弗斯立刻开始行动，他让亚西斯特斯派人进入图里伊港口，给布尔克斯带去口信：阿门多拉腊愿意与图里伊重修旧好。
外交陷入僵局而一筹莫展的图里伊将军们大喜过望，为了表示他们的诚意，他们派出了由库诺戈拉塔、涅昂西斯、安西塔诺斯三位将军领衔的使者团。
出于外交礼仪上的对等，阿门多拉腊也派出了以执政官戴弗斯、城市行政长官科尔内鲁斯、监察官安东尼奥斯、商务官马里吉已经元老院元老斯特隆波里（他自己强烈要求参加）为首的使者团，同时提出了一个特殊的要求：图里伊使者团不得跨过萨拉切诺河，双方可以在萨拉切诺河南岸进行会谈。
刚出城门的图里伊使者团接到北边传来的消息，如同当头一棒，让他们高兴的心情顿时减半，无奈之下他们同意了这个建议。
上午，双方在萨拉切诺河畔会面。
除了库诺戈拉塔，其他图里伊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戴弗斯。作为歼灭卢卡尼亚部落联军的英雄，挽救图里伊的大恩人，现在又是阿门多拉腊的终身执政官，尽管戴弗斯年纪尚轻，可没有人敢小觑他，相反除了尊敬之外，还有几分忌惮。
而库诺戈拉塔的感触更深。毕竟在第一次见面时，他曾经像长辈接见小辈一般拍着肩膀、说些关心鼓励的话，那时的戴弗斯看起来脾气温和，甚至有点腼腆，库诺戈拉塔当然不将其放在眼里，甚至内心怀疑远征军是不是言过其实了。而此时的戴弗斯还是像第一次见面一样温和友善，但库诺戈拉塔感到了心悸：一个举手投足间将近万卢卡利亚人全部歼灭，同时还能让阿门多拉腊的民众甘心选他为终身执政官，彻底掌控阿门多拉腊大权的年轻人还能保持着这样一个看似谦逊的态度，这能不可怕吗！
安西塔诺斯倒没想那么多，他只想着：等到会谈结束，一定要请戴弗斯讲讲他们在波斯的经历。
在士兵们搭建的一个遮阳大牛皮帐下，双方主要代表分两边坐下。
“在会谈之前，请允许我先说几句。”库诺戈拉塔站起来，动情地说道：“这一次卢卡尼亚人的入侵，对图里伊和阿门多拉腊都造成了巨大的灾难！阿门多拉腊城被占领，民众被俘虏，多数人在虐待中死去；而图里伊有将近一万三千名公民死于这场战争，全城所有家庭家家服丧，每日整个图里伊城被哭声包围……在这里，我代表图里伊的将军们和议事会向两城死难的民众表示深深的哀悼……”说完，他的眼角流下眼泪，图里伊使者团也都面露悲伤，垂下头。
戴弗斯没料到图里伊人会有此举动，不禁愣住了，犹豫着是不是也要摆出一个悲痛的表情，身后传来一声嗤笑：“如果不是你们图里伊蛮横无理的要求，我们阿门多拉腊民众会遭受这样的苦难吗！别在这儿演戏啦，赶紧说正事！”
斯特隆波里的声音打破了库诺戈拉塔营造的悲情气氛，让会场的图里伊人显得有点儿尴尬，库诺戈拉塔却恍若未闻，继续看着戴弗斯，感激地说道：“好在戴弗斯大人你率领英勇的雇佣兵击退了强大的卢卡尼亚人，拯救了图里伊和阿门多拉腊！你是图里伊人心目中的英雄！前几次没能邀请到你去图里伊参加胜利庆典、接受图里伊民众对你发自内心的感激，我和其他将军以及议事会都受到了民众的抗议和批评！”他说到这里，涅昂西斯、安西塔诺斯都点头表示赞同。
“希望会谈结束，能邀请到你出访图里伊！这是图里伊全城民众的期望！”库诺戈拉塔表情真挚的发出邀请。
面对这样的盛情，戴弗斯还真不好立刻拒绝，好在身后斯特隆波里再次发出一声嗤笑：“戴弗斯大人现在是阿门多拉腊的终身执政官，他出访别的城邦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私事，需要元老院讨论决定！”
“好吧，我们等待阿门多拉腊元老院的决定，只是图里伊民众又要埋怨我们了。”库诺戈拉塔一副失望的表情，接着他又说道：“现在图里伊和阿门多拉腊都在积极的做战后的重建，只要阿门多拉腊有任何需要，图里伊愿意全力提供帮助！”
库诺戈拉塔话音刚落，斯特隆波里就站起来，大声说道：“阿门多拉腊不需要图里伊的任何帮助，因为一旦接受了，下一次就可能为图里伊付出更大的代价！”
库诺戈拉塔神色不变，看也不看斯特隆波里一眼，而对戴弗斯说道：“阿门多拉腊到底是谁在做主？”
戴弗斯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开始会谈吧。”
阿门多拉腊使者团人员一听，立即端正身子。
库诺戈拉塔看在眼里，心中一凛。
安西塔诺斯首先说道：“诸位，我们都知道图里伊与阿门多拉腊已经有四十一年的同盟，上一次的同盟协议还未到期，图里伊与阿门多拉腊当然应该继续保持我们之前的同盟关系。”
斯特隆波里又想说话，科尔内鲁斯立刻按住他，严肃地朝他摇头。
斯特隆波里憋着气，朝地上猛吐口痰。
“阿门多拉腊也同意与图里伊重续同盟——”安东尼奥斯话一出，图里伊人都面露喜色：“但是有一个条件，是在不损害塔兰图姆利益的情况下。也即是说，如果塔兰图姆和图里伊发生战争，阿门多拉腊将站在塔兰图姆一边。”
安东尼奥斯话一说完，图里伊使者团一片哗然。
“你们这是违背了向神祇许下的誓言！请记住，图里伊与阿门多拉腊的同盟协议并没有终止，因此你们私下与塔兰图姆接触、签订协议已经是违反同盟协议，我们考虑到与阿门多拉腊多年的情谊，暂时不打算在这次的会谈上提出来。你们居然认为我们软弱可欺，竟然提出这样无耻的要求！”涅昂西斯站起来大声怒斥。
“也请图里伊记住。当图里伊违背誓言，没有派出援军即时拯救沦陷的阿门多拉腊，曾经的阿门多拉腊就已经在被卢卡尼亚人占领的那一天死去！在你面前的新生的阿门多拉腊人，如果说以前有亏欠图里伊的，相信阿门多拉腊民众在半年多的囚禁生涯里已经还清了，但图里伊亏欠阿门多拉腊的，还清了吗？！在阿门多拉腊最困难的时候，塔兰图姆给予了阿门多拉腊最大的帮助！所以，阿门多拉腊无以为报，只能奉献我们最大的诚意！图里伊给过阿门多拉腊什么？除了让阿门多拉腊城池失陷、民众被囚禁！！”戴弗斯的话象锋利的匕首一样刺得涅昂西斯哑口无言。
斯特隆波里吼道：“我早就说过，不要与这些自私的图里伊人结盟，他们除了只顾自己，从不会想着别人！要不是戴弗斯你坚持要来，我才不会跟这些混蛋见面。他们不满意，我最高兴！他们要教训我们，我更高兴，阿门多拉腊公民的长矛早就准备好了！”

第二十一章 与图里伊会盟（下）
听到这话，图里伊使者团不少人大惊失色。
库诺戈拉塔只好提出：图里伊先要就这个问题进行私下的讨论，再来做出决定。
戴弗斯点头同意。看到图里伊使者团走到远处，他回头对斯特隆波里竖起了大拇指：“斯特隆波里大人，你刚才说得太好了！”
“我说的可是真心话！”斯特隆波里瞪着眼说道。
“我要的就是真心话！”戴弗斯笑道。
斯特隆波里也笑了，他今天终于当着图里伊人的面，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
“诸位，看来阿门多拉腊已经与塔兰图姆达成了同盟协议，而且阿门多拉腊肯定是得到塔兰图姆的同意，才提出了这样的条件。如果我们不答应这个条件，这个会谈不可能再谈下去了。”库诺戈拉塔神色凝重地说道。
“那就不谈了！反正卢卡尼亚人的威胁已经解决，我们没必要再去受阿门多拉腊的气！”涅昂西斯气呼呼地说道，一想到一年前，阿门多拉腊对待图里伊使者必恭必敬的样子，转眼间竟然敢指着图里伊将军大喊大叫，这种态度变化的悬殊差异让涅昂西斯难以忍受，他恨声说道：“该死的塔兰图姆，原以为他们是真心诚意的帮助图里伊，没想到暗地里使坏！”
安西塔诺斯有些无奈：“谁让我们战败了呢！一个虚弱的城邦是不可能得到尊重的，这是历史的规律。我们都得到了消息，布鲁提人已经停止了与克罗托内的战争，克罗托内议事会中有人提到了‘关于我们擅动绪巴里斯旧城址的问题’，这必须引起我们的警惕。一旦他们发难，我们的身后又是怀有敌意的阿门多拉腊，我们的处境会很危险！另外，我们也知道卢卡尼亚人是很记仇的，这一次的战争之后，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恢复，可一旦他们恢复，再次入侵，挡在最前面的还是我们图里伊，我们能击败他们吗？难道不需要阿门多拉腊的帮助……”
安西塔诺斯一番话说得其他人忧心不已，涅昂西斯连连冷哼，但没有再说话。
“其实这个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塔兰图姆有没有染指我们图里伊的野心。”库诺戈拉塔提醒众人，他认真的分析道：“我想塔兰图姆应该没有这个企图。不然他们不会费尽心思倡导与建立大希腊防御同盟，共同对付土著人。如果他们想要染指图里伊，恐怕克罗托内、西里庭等城邦就会和我们联合起来反对他们，同盟就会瓦解，他们几年来的努力全都白费。而且就算他们占领了我们的城邦，扶持起亲近他们的傀儡政府，他们也是得不偿失，因为他们就将面对三股强大的敌人，东南面的梅萨皮人，西北方的卢卡尼亚人，西南面的克罗托内盟邦。一旦卢卡尼亚人或者克罗托内进犯，作为‘母邦’的塔兰图姆到那时候，可不是仅派一两千人到图里伊来，应付一下就行的。所以我觉得塔兰图姆之所以这样做，仅仅是因为我们曾经打败过他们，他们想要小小的报复一下。既然我们的先辈可以在四十多年前建城后短短的几年，就能让图里伊成为大希腊的大邦！只要我们暂时隐忍，齐心协力，一定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让图里伊重新崛起！阿门多拉腊、塔兰图姆给予我们的羞辱，我们一定会再还给他们，就像我们的先辈所做的那样！”
“库诺戈拉塔大人说的对！”库诺戈拉塔的话振奋了众人的精神，鼓舞了他们的信心。重新回到谈判桌上，图里伊人爽快的答应了阿门多拉腊提出的第一个条件。
看了看对面的库诺戈拉塔，戴弗斯知道这个相貌看起来有些阴郁的老人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这时，安东尼奥斯再次站起来，说道：“四月初，我们的执政官戴弗斯曾与图里伊签署了一份雇佣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协助图里伊防御和击退卢卡利亚人’，期限为半年，这半年内不管任务完成与否，图里伊都要定期付给雇佣军薪酬和一定数量的谷物。这是协议的原本。”
安东尼奥斯将手中的羊皮卷递给对面的安西塔诺斯：“按照协议规定，即使卢卡尼亚人已经被击退，图里伊还得继续付给雇佣军薪酬和给养，而雇佣军仍将继续执行协议中的要求，‘保卫图里伊，直到半年期限结束。’现在就到了你们该付薪酬和谷物的时候了。”
库诺戈拉塔点点头，刚要回答。
涅昂西斯迅速站起来说道：“图里伊不准备执行这个雇佣协议！”
不光是阿门多拉腊使者团一片哗然，图里伊人也很吃惊。来之前他们就讨论过这事儿，认为有必要继续执行这个协议，因为戴弗斯已经成为阿门多拉腊的终身执政官，雇佣了戴弗斯，也就等于雇用了阿门多拉腊。首先这能够满足图里伊人可怜的自尊心，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图里伊实力大为削弱，它其实很需要戴弗斯率领具有很强战斗力的雇佣军保护，以便让它安稳的度过恢复期。当时涅昂西斯就曾以国库空虚为由进行反对，最后被库诺戈拉塔说服，没想到在关键时候，涅昂西斯居然又反悔，给图里伊使者团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在库诺戈拉塔冷冷的目光下，涅昂西斯心头一颤，慌忙避开，因为一时冲动而被逼到悬崖边上的他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首先，当初图里伊签约的对象是雇佣军，现在雇佣军已经成为了阿门多拉腊公民，签约一方的身份已经改变，而雇佣一个城邦的公民兵则牵涉到更多复杂的利益关系和程序，不是这简单的雇佣协议能够解决的；其次，你们应该注意到这份协议最后签署的名字是斐瑞斯将军，当初是他让布尔科斯负责招募雇佣兵事宜，这份协议拿回图里伊市政厅时，大部分将军都对协议内容表示了反对，最终是斐瑞斯以首席将军的名义强行通过了这份协议，因为他说他将自己负责筹备其中一半的薪酬和给养，所以协议签署了他一人的名字，而现在他和他的家族几乎都战死在了战场，所以……”
“我呸！图里伊人不但自私，而且不讲信用，没有羞耻，连为图里伊奋战至死的老人都要诋毁！……”斯特隆波里再次痛骂，让阿门多拉腊人解气，让图里伊人羞愧。
戴弗斯见库诺戈拉塔急切拉着安西塔诺斯低声说着什么，忙回头对马里吉使了个眼色，马里吉立刻站起来说：“我们同意你的提议，废弃这个雇佣协议！但不是因为听了你的解释，而是因为我们不想图里伊因为空虚的国库而额外增加特别的税收，使本就悲痛的图里伊民众更加痛苦！毕竟阿门多拉腊与图里伊曾是多年的盟友！”马里吉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
阿门多拉腊人包括斯特隆波里都表情严肃，这使得图里伊人更加羞愧。
库诺戈拉塔冷眼看涅昂西斯，涅昂西斯也没有一丝争辩成功的成就感。
“阿门多拉腊与图里伊不但要在军事上防御共同的敌人，在贸易上我们也应该加强合作……”马里吉继续侃侃而谈，将之前与戴弗斯商量的条款婉转的说出来。
图里伊人出于愧疚，多数都表示了同意，既是出于对之前取消雇佣协议的心理愧疚，同时有些条款也同样有利于解决图里伊的困难，比如：图里伊城内的港口因为自由民、外来商船和水手的长期涌入，变得拥挤不堪，住宿困难，费用高涨，本就有不少抱怨。可偏偏上一次为了在与卢卡尼亚人会战中获胜，市政厅决定招募自由民出城作战，并口头宣布‘获胜后参战的自由民将被赠予图里伊公民权’，结果会战结束，图里伊大败，自由民也伤亡惨重，到最来卢卡尼亚部落联军被歼灭，活着的参战自由民要求图里伊市政厅履行诺言，但图里伊的将军们和议事会经过商讨后，认为：卢卡尼亚人被击退，完全是雇佣军和塔兰图姆援军的功劳，自由民并没有参与之后的歼灭战。相反，在之前的大战中，自由民们最先溃退，导致整个会战的失败，因此自由民根本没有理由要求获得公民权。
图里伊的拒绝让自由民们感到不满，一种紧张的气氛开始在港口区弥漫，寻衅、打架、闹事逐渐增多，市政厅不得不增加港口的巡逻队人数以威慑那些危险分子，问题是图里伊现在的青壮年公民不过三千多人，而港口区和城内的自由民却多得多，一旦引起骚乱，那将会是一场灾难。因此，阿门多拉腊建仓库和旅馆，有利于分散图里伊港口拥挤的人流，缓解矛盾，对图里伊是有利的。
双方最终达成了同盟协议，但还没有签署，因为阿门多拉腊出于尊重塔兰图姆的原因，要先将协议内容交与塔兰图姆的执政官和元老院审阅，确认没有损害到塔兰图姆的利益之后，才能完成最后的签署。

第二十二章 杜客亚人伊扎姆
图里伊此刻已经没有了愤怒，他们无奈的点头同意。
在返回图里伊城的途中，库诺戈拉塔一个人远远的骑马走在前面，让跟在后面的涅昂西斯心生寒意，他几次想喊住库诺戈拉塔，却又都忍住。他能当上图里伊将军，是得到了库诺戈拉塔的大力支持，库诺戈拉塔以涅昂西斯擅长理财和算账为由，还提议他分管国库和贸易。然而今天，他在没有跟库诺戈拉塔商量，就擅自更改了库诺戈拉塔事先商量好的决定，以他对库诺戈拉塔的了解，这位对反对者一向绝不手软的将军一定对他非常痛恨！怎么办？涅昂西斯在心里急切的问自己，他已经恋栈上了城邦将军的职位，不想被赶下台。
库诺戈拉塔确实痛恨涅昂西斯，若是在以前精于算计的他也许会做出涅昂西斯同样的选择，就像上次在市政厅反对斐瑞斯一样，但是会战的失败勾起了他心底的恐惧，多少次在梦中因为卢卡利亚人狰狞的面目而惊醒，经过了这一战，他发现了自己的脆弱，战争——那是跟政治完全不同的世界，他的那一套政治手腕在这个血腥的战场上完全行不通，而更可怕的是他发现图里伊的外强中干，所以哪怕财政再困难，他也要维持这个雇佣协议，只要今后的半年加强与戴弗斯这个军事天才的联系，相信图里伊与阿门多拉腊的同盟一定会稳固下来，但是涅昂西斯这个“叛徒”毁了这一切！
库诺戈拉塔气愤难消：在会谈结束时，这个曾经不过是大商人低贱雇员的笨蛋居然还对安西塔诺斯说什么“反正都是同盟了，又何必再搞什么雇佣，浪费钱财。”他懂个屁！同盟和雇佣对阿门多拉腊的约束力能一样吗？！没看到阿门多拉腊那个精明的年轻执政官恨不能我们早点废弃这个协议，所以不但没有一点反驳，反而主动放弃！这个没有政治头脑的笨蛋不能在市政厅待了，得赶紧让他滚蛋！
安西塔诺斯还在气恼戴弗斯拒绝了他采访的要求，心里一直在想：等协议签订后，如何找理由到阿门多拉腊来，向其他远征波斯的阿门多拉腊新公民了解情况。因此，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前后两位将军的异常。
……
戴弗斯回到家中，想起一件很紧要的事，沉思了好久，依旧一筹莫展。
于是，把亚西斯特斯叫来，说道：“现在，与图里伊的同盟协议已经快要签定。针对卢卡利亚的计划就要开始预先筹备了。首先我们要了解卢卡利亚地区现在情况如何，这才能根据实际情况，制定正确的战略计划，进行针对性的准备。但问题是卢卡尼亚人与图里伊、阿门多拉腊很少来往，现在就更不可能了，只能派人过去侦查。但是，希腊人肯定不行，相貌差异太明显，派那些被俘虏的卢卡尼亚人去，又怕他们趁机逃跑，反而泄露我们这里的情况……唉！……难啦！亚西，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亚西斯特斯也冥思苦想了一阵，突然笑道：“执政官大人，你忘了一个人，我觉得他挺合适。”
“哦！是谁？！”戴弗斯原本只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亚西斯特斯还真有人选。
“伊扎姆！”
“……那个杜克亚首领的儿子！”戴弗斯这才想起来。在拜占庭的时候，伊扎姆是在提马宋的营地，那时杜客亚人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大家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普通士兵，再加上人心思归、军心浮动，没有人在意他的动向。只是戴弗斯依稀记得有谁跟他说了一句：伊扎姆后来加入了他的雇佣军，就在希罗尼穆斯的连队里。现在想起来伊扎姆好奇心强、机灵、而且学习语言的能力也很强，给戴弗斯留下了一定的印象，何况他同样也是在山岭中长大。
“他跟卢卡利亚人像吗？”戴弗斯不确定地问道。
“比较像！”亚西斯特斯肯定地说道：“个头、体型都比较接近，就是发色稍有不同，但这个可以化妆。最重要的是他娶了一个卢卡利亚女人做妻子，语言习惯都可以从他妻子那里学习。”
“哦，跟你一样嘛！”戴弗斯有了合适的人选，心情也放松了，开起玩笑来：“没想到你真娶了一个卢卡利亚少女，而且还真是巴古勒的妹妹！”
这下轮到亚西斯特斯有点害羞，不说话了。
“她长的怎么样？不会跟他哥哥一样吧？”戴弗斯好奇的笑问。
“还……还可以……”亚西斯特斯不好意思的哼唧半天，挤出一句。
“还可以？！那就是很不错喽！”戴弗斯可是比较了解自己这个传令官的，肯定地说道：“韦斯巴可是整个部落的首领，当然会挑全部族中最美的女人做妻子，生下的女儿肯定不差，至于巴古勒……那是长歪了。”
戴弗斯继续调侃：“不过，你这位大舅哥也很厉害，就这模样，照样让阿门多拉腊的第一美女至今对他恋恋不忘，愿意等他五年。”
见亚西斯特斯不说话，只是笑，戴弗斯又说道：“亚西，给你一个建议。你最好抱着理解和宽容的态度，好好的向你的妻子学习，去认真的了解卢卡尼亚人。也许有一天，等你有了足够的能力，我真会派你去卢卡尼亚。”
“戴弗斯大人，我们真能夺取卢卡利亚地区吗？！我听我妻子说，卢卡尼亚地区主要的城镇就有五六座，上百个部落，人口十几万……”亚西斯特斯担忧而疑惑的问道。
“只要你敢去想，并且有精心的准备和正确的筹划，一切都有可能！”戴弗斯自信的鼓励他。
亚西斯特斯若有所思。
戴弗斯说道：“您去把伊扎姆叫过来。”
“是！”
“等一下！”戴弗斯想起一事，叫住快要走出客厅的亚西斯特斯：“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我需要及时了解周围城邦的动向，塔兰图姆、图里伊、赫拉克利亚、克洛托内等，他们在贸易、政治、军事上所作出的一些新法案和变化，以及城邦内民众的情况等等，要专门有人去组织人力，收集情报、做出总结后及时向我汇报，以便我们能及时的根据周边邻邦的情况，制定相对应的法案和措施。这件事先有你负责做起来，需要钱财和人手，我会给你补充。”
“好的，戴弗斯大人。”亚西斯特斯毫不犹豫的应承下来。
戴弗斯见他热情很高，又提醒他说：“做这样的城邦情报汇集事务是一项繁琐但又需要耐心和细心的庞大工作，你刚开始没有经验，可以先只从图里伊做起……”戴弗斯将前世自己在书本和网络上看到了一些情报收集的原则和经验，仔细告诉亚西斯特斯。
亚西斯特斯认真的听着、记着，他的心里很兴奋，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独立负责一项具体的事物，明显比之前作为传令官只是叫唤人、传达命令要有趣和重要的多。
……
伊扎姆和他的卢卡尼亚妻子正在农田里劳作。
作为一名杜客亚山民，伊扎姆没有希腊人的传统习俗——不允许家庭主妇抛头露面，当他的新婚妻子要求和他一同去干农活时，他不但同意而且很高兴。在杜克亚，当人手紧缺时，妇女都要拿投矛出外狩猎甚至战斗，妻子能主动要求和他一同干活，说明她已经融入了这个新家，伊扎姆当然高兴。尽管在去田地的路途中，遇上的城邦民众都对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他依然兴致很高，不断用结结巴巴的卢卡利亚语与妻子交流。
由于伊扎姆是很晚才加入雇佣军，因此他被分配的阿门多拉腊原死亡公民的土地并不太好，不仅只有五亩地，而且远离河流，更靠近山岭，土地的质量也不高。好在当初他选择给希腊人当向导时，就向他严厉的父亲康摩洛表达了出外闯荡的意愿，杜客亚首领给了他相当多的钱财，现在终于可以派上了用场。在关系好的战友的建议下，他才一口气从塔兰图姆购买了三个奴隶，两个埃及奴负责给他耕作田地，一个希腊奴专门为他放牧牛羊。毕竟他的土地紧挨山岭，放牧比较方便（山岭是阿门多拉腊城的公共财产，任何人都可以出入放牧，但是砍伐树木却要经过城邦财务官的同意，同时还要根据情况收取一定的费用，这是戴弗斯提出的议案，并经过元老院讨论通过，主要是防止乱砍乱伐）。事实上如果不是克丽丝托娅开设了银行，以低息提供贷款，否则不少战友都要向他借钱。
尽管从来没有拿过镰刀、扶过犁，但是伊扎姆很虚心的向埃及奴询问和请教，他的妻子则在用手拔出小麦田里的杂草，另一个埃及奴已经到辛尼河去挑水，而希腊奴则一早就赶着刚买来几天的十几头牛羊上了山坡。

第二十三章 建筑师赫拉克莱德
当亚西斯特斯找到伊扎姆时，他和他的妻子已经是满身尘土。伊扎姆当然认识亚西斯特斯，知道他是“神奇的执政官”戴弗斯的什么书记官，因为他经常到队伍中传达戴弗斯的命令，很多人都和他熟识，所以亚西斯特斯站在田坎上一喊，伊扎姆立刻就丢下农具，跑了过去。
亚西斯特斯看着这个特立独行的杜克亚人不禁好笑：“我说伊扎姆，你干农活这么卖力干嘛，还拉上自己的妻子？！”
“两天后就要进行第一次城邦的军队训练，听说这次的训练非常严格，而且训练之后，执政官还要教大家玩一个有趣的游戏！我得赶紧把农活儿干完，好全力投入到训练中。”伊扎姆边说，边用汗湿的短衬擦拭汗水。
亚西斯特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不错嘛，看你干农活已经很像模像样了，比我们这些希腊人更像希腊人！”
伊扎姆呵呵笑着，把亚西斯特斯的话全当是夸奖：“干活容易，就是取水比较麻烦，要浪费我一个奴隶专门去挑水！”他抱怨道。
“我听说戴弗斯大人让阿莱克西斯召集木匠，商量建造什么‘水车’，建成后安放在河边，就可以让辛尼河的水直接流到像你这种地势比较高的田地里。”亚西斯特斯略显卖弄的小声说道。
“哦，有这么神奇的东西！那个‘水车’是什么样子？！”伊扎姆好奇的问道。
“听戴弗斯大人说大致像个车轮，具体什么样你可以去问戴弗斯大人。”亚西斯特斯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是非常清楚。
“我怎么敢去问执政官大人！”伊扎姆敬畏地说道，他最初充任雇佣军向导时，可是常见到戴弗斯的，那时他对这个如此年轻就能当上雇佣军首领的人比较好奇，但是随着戴弗斯所率领的雇佣军，一次又一次获得胜利，在他心中的分量就越来越重，再加上军中始终在流传着关于“他是神眷者”的事情，甚至有的传闻还说“戴弗斯是哈迪斯遗留在人间的血脉”。这让更蒙昧、更崇拜神灵的杜客亚人伊扎姆看待这位年轻的首领有了敬畏。在拜占庭时，当戴弗斯号召雇佣兵随他去大希腊，哪怕距离家乡万里之遥，伊扎姆仍毫不犹豫的就跟来了，因为他坚信跟随“神之子”，绝不会吃亏。
“现在你有机会了，戴弗斯大人要见你。”亚西斯特斯笑道。
“真的？！”伊扎姆惊喜的问。
“当然是真的！难道我还敢用戴弗斯大人的名头跟你开玩笑！”亚西斯特斯话音刚落，伊扎姆一声欢呼，脸也不擦，灰也不拍，用卢卡尼亚语向妻子喊了几声，然后朝着阿门多拉腊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
“伊扎姆，我们又见面啦！听说元老院也给你分了房子和田地，还娶了一个妻子，过的怎么样？还习惯吗？有没有因为想念家乡而哭泣呀？……”
一见面，戴弗斯就关切的问候伊扎姆，这让紧张不安的他放松下来，他激动地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告诉了戴弗斯，戴弗斯仔细的听着，最后说道：“你看，希腊人、杜客亚人、卢卡尼亚人可以很好的生活在一起，像一个大家庭一样，对不对？！”
“是的，执政官大人！”伊扎姆壮着胆子，说道：“据我所知道的，不少娶了卢卡尼亚女人的队友都说找了一个好妻子，尽管她们还不太会说希腊语，也不会织布、做面包、指挥奴隶干活……但是她们都在努力的学习，还能够主动的帮丈夫干重活，而且她们表达感情的方式也很热烈，晚上也敢跟丈夫大胆尝试各种……”
伊扎姆说到后面，尽管有些低俗，但是戴弗斯哈哈大笑：“对啊，我们希腊的女人太传统和保守了，双方应该好好的相互学习交流一下！”
伊扎姆看戴弗斯这么随和，胆子又大了些，又说道：“只是……只是这些卢卡尼亚女人很想念他们的亲人，希望他们的亲人能早日恢复自由！”
戴弗斯高兴的神情不变，其实他是很乐意看到这样一种情形出现：“放心吧，城邦没有虐待她们的亲人，而且还很好的照料他们，只要他们能够遵守约定，到了我们规定的期限，他们就能获得自由，而且只要他们表现好，这个期限还会缩短。你可以回去告诉你的妻子，让她在转告其他卢卡尼亚女人，过段时间城邦会安排她们和她们的亲人见面！”
“我会的，执政官大人。”伊扎姆点头。
“我今天叫你来，是想问你是否愿意去完成一个任务？”戴弗斯终于步入正题，他注视着伊扎姆，沉声说道：“我们需要了解卢卡尼亚地区的情况，而现在我们对那里发生了什么却一无所知，我需要有人潜入那里去打探消息，亚西斯特斯向我推荐了你。”
“我愿意去！”伊扎姆毫不犹豫的回答。
戴弗斯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快，又提醒他一句：“这可是一项危险性很大的任务，甚至有生命危险，你不再考虑考虑？”
“我确定！”伊扎姆虽然向往外面世界的繁华，但是军队里严格的规定，让他总感觉有些不自在，他喜欢自由自在在山林里奔跑的感觉，悄无声息接近猎物的刺激，而现在有一个好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不过，执政官大人，请给我一段时间去准备。”
“不着急，你可以精心的去准备。只要你成功的从卢卡尼亚回来，我会成立山岭侦察小队，由你来担任队长。另外，你走之后，我也会让克莉斯托娅关注你家里的情况，随时解决你家里的困难！”
戴弗斯的承诺和照顾让伊扎姆既感激又兴奋，他大声说道：“执政官大人，你放心！我会成功的探清卢卡尼亚的消息，并且顺利地回来！侦查小队队长的位置请给我留着！”
“好！”戴弗斯就喜欢自信的下属，成立侦查小队是他这几天的考虑，毕竟亚平宁半岛山地居多，使得侦查骑兵受到很多限制，而一支能轻松翻山越岭、潜伏观察的山岭侦查队则会给阿门多拉腊军队以更大的帮助。
……
巴古勒正领着他的族人为阿门多拉腊建造仓库和旅馆，他们分成了好几组：一组负责砍伐树木，一组负责打磨石料，一组负责夯实地基。
城邦的十几个工匠，一些在指导卢卡利亚奴隶打地基，一些则在做测量。
阿莱克西斯和赫拉克莱德在工地上一边监督工程的进展，一边在察看图纸。
赫拉克莱德，全希腊著名的工程大师希波达摩斯的学徒，年轻时曾经跟随老师参与设计和建造图里伊城，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未能在当时就留在图里伊，那么他将会是图里伊最初的公民。但是他再次跟随老师返回雅典，之后伯利克里的政敌指控伯利克里的情妇阿斯帕西娅在建造帕特农神庙期间收受贿赂，希波达摩斯莫名的被牵涉进来，他老师被关押，他也被逐出了雅典，心灰意冷的他返回了他的家乡。结果，波罗奔尼撒战争爆发，他的家乡陷入战乱中，生活开始困顿……
二十年后，他携妻带子，逃离已被斯巴达占领的家乡，来到了相对一片战乱的希腊本土，来到还算平静的大希腊，他曾经为之出力的图里伊。但此时的图里伊已不是刚建城时需要大量移民和人才的图里伊，市政厅拒绝了接受他为城邦公民，已经身无分文的赫拉克莱德只好在港口下来，这一住就是二十多年。在这二十多年里，他带着孩子靠给他人建造房屋、维修城垣……赖以为生，渐渐的有了一些名气，也攒了一些钱，然而他依然是个寄人篱下的自由民，住在拥挤潮湿的窝棚里，没有土地、没有地位。此时的他已经老迈，妻子也在几年前因病去世，他对生活已经没有了太大的要求，唯一的遗憾就是他的儿子小赫拉克莱德还年轻，完全继承了他的技艺，本应该有更光明的前途……
就在他为孩子的未来日夜忧虑时，有一天，一个陌生人走进了他与别人合租的简陋木屋，因为刚过去没几天，他还清晰的记得当时的对话。
“谁是赫拉克莱德？”
“是我，你是哪位？”
“听说你曾是希波达摩斯的学徒，还修过图里伊城？”
“是的，这是事实，我从不撒谎。”
“那么你可愿意接受阿门多拉腊的雇佣，负责监督建造一些工程，薪酬一个月五十个德拉克马银币。”
“是什么工程？”
“这个我不太清楚，等你去了，阿门多拉腊的监造官阿莱克西斯会告诉你的。同时他还让我告诉你，‘如果你干的好，确实很有建筑才能，他会向执政官戴弗斯大人推荐，让你成为阿门多拉拉的公民’。”
立刻，他听到了身后人们不住口的羡慕声。
注：希波达摩斯，米利都人，伯利克里的好友，古希腊最著名的建筑规划大师，雅典商贸中心——比雷埃夫斯港口就是他的手笔。

第二十四章 新型道路
阿门多拉腊城，赫拉克莱德还曾去过那里帮一户人家建造庭院。最近这段时间，阿门多拉腊这个名字频繁出现在图里伊港口自由民的口中：歼灭卢卡尼亚部落联军、赢得赫赫威名的雇佣军全部成为了阿门多拉腊的公民，他们的首领戴弗斯甚至当上了执政官，他们还将跟随他们的奴隶都变成了自由民，据说将来还要给予他们公民身份……这些天随着与阿门多拉腊恢复贸易往来，阿门多拉腊最近发生的很多事都在图里伊自由民中流传，那里发生着一些图里伊底层民众从不敢想、却又极其渴望的神奇的事情！图里奇城里的自由民甚至奴隶原本麻木平静的生活就像是被扔进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把多年沉积在平静水面下的淤泥沙土都掀了起来……
这让久历世事的赫拉克莱德也禁不住心动：既然是阿门多拉腊的邀请，他们的承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于是，赫拉克莱德急切地问道：“我可以带上我的儿子吗？！他在建筑方面的才能不比我差！”
“当然可以。”
在旁人羡慕的目光中，他和儿子匆匆收拾好行李，就跟着那人来到了阿门多拉腊，见到阿莱克西斯，他的第一句话就让赫拉克莱德感到振奋：“我是阿莱克西斯，阿门多拉腊的监造官，负责承办所有城邦建筑的建造、维护和监督工作。监造官这个公职在其它希腊城邦都没有，可见阿门多拉腊对工程建造的重视，只要你有这方面的才能，就会受到我们的重用！”
感觉到阿门多拉腊对工程建造的重视，赫拉克莱德老迈的心里重新开始燃起年轻时对建造的热情。
赫拉克莱德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设计和建造仓库和旅馆，这对他来说是没有什么难度，他的方案很快在元老院通过。然后他和儿子领着十几个工匠、还有近一千名卢卡尼亚奴隶在阿门多拉腊城下开始开工建造。
别看赫拉克莱德是个干巴瘦的老头，精力相当旺盛，做事情一丝不苟。每天不停的在各个工地转悠，督促建造速度，检查工程质量，发现怠工就严厉批评，操作不当就立刻纠正，甚至亲自做示范，如果测量有偏差，立刻打回重测，直到准确为止，工匠和奴隶对这个老头既敬又怕。
今天，阿莱克西斯找到赫拉克莱德，递给他一张砂纸卷，说道：“这是下一步的建造任务，建造一条从辛尼河渡口到阿门多拉腊城下、再到萨拉切诺河渡口的道路，你先作筹备。执政官大人要求道路要建成他所画的图纸里的这种路。”
“你们的执政官什么都懂啊！”赫拉克莱德忍不住回了一句，作为一名多年从事建造的手艺人，他有他的坚持和高傲，他最反感的就是无知的旁人指手画脚。
“你先看看执政官大人的图纸再说。”阿莱克西斯提醒他。
无知的旁人可是阿门多拉腊的唯一终身执政官啊！是直接关系到他和儿子能否成为城邦公民的关键人物！赫拉克莱德突然想起来，惊出一身冷汗，几十年的磨难压弯了他的腰杆，心想：只要这个执政官的设计不是太出格，稍为修改一下，就按他的要求做吧。
这一刻，生存战胜了清高。
他展开砂纸卷，漫不经心的双眼一扫，谁知这一看，眼睛就像被粘住一样，拔不出来了。
阿莱克西斯见他看得认真，笑了笑，起身环视四周：工地里尘土飞扬，工匠和奴隶们干的热火朝天，两天没来，整个工地又有了大的变化……
这让他感到振奋：“照这个速度半年能完工吗？！”
“半年？！只需要四个月就足够了！如果那些卢卡尼亚人能再聪明一点，三个月就够了！”赫拉克莱德头也不抬地说道。
“看来你对这些奴隶不太满意。”阿莱克西斯笑道。
“他们对建造完全不懂，也不知道费了我多少口舌，嗓子都说哑了。我不满意，你能给我换一批？！”赫拉克莱德抱怨道。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不过，卢卡尼亚人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可怕，或许可以说他们更怕你们，所以才这么听话！”赫拉克莱德感叹地说道，经历战乱的人才知道在乱世什么是最重要的保障。
“这些卢卡尼亚人不是怕我们，主要还是戴弗斯大人的办法奏效了！”阿莱克西斯感叹道。
提起戴弗斯，赫拉克莱德的目光转回到图纸上，指着纸上的图案，认真地说道：“执政官大人所画的道路建造图工序较多，比通常的道路复杂得多，但细细一想，却很有道理。先将土路夯实，然后再铺上一层泥沙，再在泥沙上铺一层碎石，最后再铺上拼合较严密的石板，道路两边还挖有水沟，水沟外面再筑一道防土墙……可以想象这样的道路如果建成，不但可以防水防沙，道路本身坚固而且有韧性，装载货物的驮车都不容易损坏它，我之前从未见过这样的道路，真是个了不起的设计！如果这是你们执政官的想法，那么他可说是一个了不起的道路建筑大师！”这次，赫拉克莱德说的是真心话。
阿莱克西斯对于戴弗斯屡屡创造奇迹的事已经麻木，既然赫拉克莱德认可了这份图纸，他也就放心了，于是说道：“这么说，你同意按照图纸上的工序来修路啰。”
“当然！我也想早点看到建造好的道路到底什么样！”这位满脸皱纹的老人兴奋地说道。但随即他又指着纸上的一段话，疑惑的问：“我们都知道建造用的砂浆是石灰石掺水分解后，加入沙子制成的。但这图纸里却强调，拼接石板缝隙用的砂浆，不但用石灰石掺水加沙子，还要加入一定量的火山灰。执政官大人把这种砂浆叫做……叫做水……泥，它真的管用吗？”
“阿门多拉腊的公民们都知道执政官戴弗斯大人是哈迪斯的眷顾者，这一定又是冥王给他的启迪，相信你试过之后，就会明白这种东西的神奇。”阿莱克西斯郑重地说道。
“你说的对，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赫拉克莱德来了兴趣：“我记得西西里岛及其附近岛屿上有很多火山，传说在远古时是火神赫菲斯托斯铸造神兵利器的地方，我们可以派艘船去拉一船火山灰回来，应该不会花多少钱。”
“赫拉克莱德！”阿莱克西斯忽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根据你和你儿子之前的表现，戴弗斯大人提出议案，经过阿门多拉腊元老院批准，你和小赫拉克莱德已经成为阿门多拉腊城邦的预备公民，在二年的考察期内，如果你们表现良好，继续为阿门多拉腊做出贡献，那么就将是阿门多拉拉正式公民，恭喜你们！”
赫拉克莱德一怔，他蠕动着干涸的嘴唇，却说不出话来。眨眼间，浊泪纵横。
阿莱克西斯受其触动，语调也变得柔和了一些：“作为阿门多拉腊的预备公民，你必须知道，执政官戴弗斯大人再三嘱咐我，‘水泥的制作方法是阿门多拉腊城邦的最高秘密！’除了你和你儿子知道外，不得告诉其他人，如果一旦有泄露，元老院将派监察官追究你们的责任，并可能处以重惩，希望你们想出办法来，既要使用它，又要保护好它的秘密！”
赫拉克莱德立刻紧张起来，他慌忙将图纸塞进自己的怀里……
……
十八岁的阿尔西尼斯是第二次参加军营的训练，作为刚成年的他来说，也是人生中第二次参加军营训练。以前他只是在父亲的教导下学会了持盾和挥舞刺枪，其他时间不是在学习文字，就是和其他小伙伴一起在竞技场锻炼身体。自从图里伊和卢卡尼亚人发生战争后，他的生活就发生了巨大改变：他的父亲战死沙场，母亲在关押期间病死，十八岁的阿尔西尼斯继承了家产。
根据戴弗斯担任终身执政官之后颁布的《城邦兵役法案》：成年的城邦公民在农忙季节必须每六天参加一次军营训练，而在秋收之后、在春播之前的农闲时间，则改为每三天一次。阿尔西尼斯迫不及待的想要学好本事，以便早日驰骋沙场，打败卢卡利亚人为父母报仇。但在第一次的训练，出乎他对军营的美好想象，除了最后时刻执政官大人教授的橄榄球游戏非常有趣外，其他时间不但训练艰苦繁重、而且是枯燥乏味。
第二次的训练仍然跟上次一样：新兵们先是穿戴上科林斯头盔，穿上亚麻胸甲，套上青铜胫甲，手持圆盾刺枪，腰挂佩刀，全副武装的步行五公里，走得慢了，还得挨教官的木棍。上一次，他就看到好几个自由民新兵被教官打得“嗷嗷”惨叫，虽然一身装备将近四十斤重，但先天的遗传和后天的锻炼使得阿尔西尼斯并不觉得有太大负担。

第二十五章 新兵与训练（上）
教官告诉过阿尔西尼斯：在战争中战斗的过程是很短暂的，更多的时间是花费在行军和宿营上，所以一名训练有素的阿门多拉腊公民兵首先要适应和学会如何行军。
阿尔西尼斯信任他的教官，因为担任连队长的教官据说是全军中有名的勇士，他按照教官教授的方法控制好步伐，调节呼吸，以便节省体力。
在行军途中，他还看到一队队卢卡尼亚奴隶抬着刚砍下的树干和他们擦身而过，如果是在以前，他会用辱骂和扔石头的方式来表达他的愤怒，但现在他不会这么做：一方面，他已经适应了这些人的存在，这些奴隶可是城邦财产，正在为城邦创造财富，打伤他们对自己没啥好处，反而会受到惩罚；另一方面，教官告诉他们，这样的做法是弱者的表现，真正的强者要在战场上击败自己的仇敌。阿尔西尼斯想要做真正的强者！
五公里的武装行军结束，但这还不算完，稍微休息一会儿，新兵开始进行冲锋训练，这是一个让阿尔西尼斯稍微感到刺激的训练项目：全副武装的新兵们先排成密集方阵，鼓声响起，开始行进，鼓声由缓至急，新兵们的速度由快走逐渐转为慢跑，最后再急奔的同时，还要跨过不宽的壕沟，越过土坎，因此不时有新兵摔倒。冲锋训练最难的是在奔跑途中还要保持队形，每个人不能太突出也不能太落后，这样才能保证方阵能以一个整体冲向目标，新兵们往往会顾此失彼，而在场边的教官的骂声始终不停……
一次冲锋训练下来，新兵们个个手脚酸麻，枪盾、头盔扔在一边，直接倒在地上，大口喘气。但是训练还没完，教官又踢又拉，赶着新兵们连滚带爬的来到西斯诺河边。
下一个训练项目是游泳，这是阿尔西尼斯以及阿门多拉腊老公民的新兵们喜欢的项目，别看阿门多拉腊是个山城，但是领地内河流众多，因此公民们都会游泳。阿尔西尼斯他们欢呼着，迅速脱掉身上装备，“扑通”扎入水中，清凉的河水立刻带走他们因训练带来的燥热，冲刷掉浑身的汗水和尘土，还能消除身体的疲劳……而阿尔西尼斯他们在水里游了一阵后，就上岸了，因为这时新兵们有一个余兴节目可以看：那就是平时眼高于顶、瞧不起他们的老兵们有不少在河里笨手笨脚的学游泳，希腊人是航海民族、大多会游泳是事实，但有些城邦地处在山区和内陆、河流又少，自然民众从小到大没有机会学习游泳，比如塞萨利。
这些老兵虽然动作笨拙，连连呛水，仍然执着的继续练习……
阿尔西尼斯笑着笑着，就不笑了。他想起教官在解说游泳重要性的时候说过：当初他们在波斯境内，一边艰难行军，一边与波斯人交战，途中要经过不少高山大河，一些他的战友因为不会游泳，冒着敌人的弓箭强行渡河，滑倒跌入河中，就这样白白淹死了。所以战争中，士兵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意外情况，因此最好也要学会各种各样的作战本领，以便能保全自己、杀死敌人。
这时，前方传来巨大的欢呼声唤醒了阿尔西尼斯的沉思。
“怎么了？”他问旁边正在向下游张望的队友。
“听说执政官正在和人比赛游泳。”回答的是梅利山达，他的父亲也死于这场战争，三十多岁的母亲刚刚嫁给元老院新元老——军务官斐利修斯，梅利山达只有16岁，还没有达到服役年龄，但倔强的他坚持要参与训练，其目的与阿尔西尼斯相同，被缠着无法的养父斐利修斯只好去找戴弗斯，戴弗斯特批他参与训练，但是不到成年，他是无法上战场的。因为阿尔西尼斯与他年纪相近，又是军营中年龄最小的，因此成了好友。
“执政官大人也来游泳了！”阿尔西尼斯很诧异。
“戴弗斯大人从来都是要求别人做到的，他自己要首先做到。他和老兵们一起训练，你们平时看不到罢了。”教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阿尔西尼斯点点头，兴奋的向下游跑去。
“等等我！”梅利山达喊道。
两人拼命挤进拥挤的人群，然后就看到：在河水中有五个人在急促的鼓声中奋力地划水，其中一人手足交替划水，身体不断左右倾斜，以一种他俩从未见过的游泳动作迅捷的像一条大鱼似的快速前进，甩下其他人很长一截距离……
等鼓声停止，那人站起身，西斯诺河水没其腰间，他正是戴弗斯执政官，阿尔西尼斯之前在全民表决大会上见过他。
这时，戴弗斯笑道：“还有谁愿意下来比试？”
之前大声喝彩的士兵们立刻安静了。
见没人回应，戴弗斯转身与其他几位选手拥抱后，准备上岸。
梅利山达猛地推了阿尔西尼斯一把，阿尔西尼斯一下子冲出了人群，面对众人聚焦过来的目光，情急之下的他大声喊道：“我……我来！”
士兵们一片哗然：“是个小孩子！”话语里带着遗憾。
“小孩子怎么啦！戴弗斯大人也不过比我们大几岁！”梅利山达反驳道，众人哑然。
“说得不错，梅利山达！有志不在年高！”戴弗斯朝梅利山达笑道，因为斐利修斯的缘故，他认得这个年轻人，然后将目光聚焦到阿尔西尼斯身上：“敢于挑战的往往都是年轻人！”
阿尔西尼斯有些紧张地走到戴弗斯身边：这个时代的希腊人以健壮的裸体为美，游泳自然也是全身赤裸。戴弗斯个头中等，体形匀称，那双眼睛格外的锐利，只是此刻被满脸的笑容遮掩住了锋芒。
戴弗斯也在打量阿尔西尼斯，他笑道：“我好像没见过你，你是新兵？”
“是的，执政官大人。我叫阿尔西尼斯，阿利格拉斯之子。”阿尔西尼斯略显紧张地说道：“我……我可能没你游的快，但我愿意和你比赛。”
戴弗斯大声称赞：“作为一名士兵就要有这种敢于一战的勇气！我们阿门多拉腊士兵应该有、也必须有这样的战斗精神！”
戴弗斯说完，岸上的士兵们齐声高喊：“万胜！万胜！！万胜！！！……”
在这样的氛围中，阿尔西尼斯忽然不紧张了，心中充满了力量。当然，比赛的结果：他输了。
戴弗斯拍着他肩膀，鼓励他说：“好好训练，你一定能成为一名勇士！”
阿尔西尼斯用力的点头，很奇怪明明戴弗斯只比他大两岁，可感觉就像是一名尊敬的长辈在和他说话。
“你的教官是谁？”戴弗斯又问了一句。
“马托尼斯。”
“哦，那个家伙。”戴弗斯脸上露出笑意：“在他指导下训练，你们会感到幸福，因为他很护短；但也会感到痛苦，因为他要求严格，尤其是你。”
最后这句话让阿尔西尼斯不明所以。
戴弗斯抬头对周围士兵喊道：“兄弟们，我游泳的速度快不快？”
“快！！！”
“想不想学？”
“想！！！”
“我会将我的游泳动作要领写下来，加入到《军法》中的训练一项里，你们以后就按照这个进行练习，我希望你们能尽快学会！”
……
游泳结束之后，太阳已经位于天空正中，到了吃饭的时间。传统上，希腊人一天只吃两餐饭，但是戴弗斯认为士兵们训练辛苦，消耗太大，必须中午加餐，才能完成一天的训练。
士兵们拿出从家里带来的面包和奶酪，而军务官斐利修斯则带领属下和奴隶给每位士兵提供一碗带肉的羊汤，现在卖羊肉的钱是从武器铺的残疾士兵基金里出的，将来战斗的缴获除了武器外，其他物品卖来的钱将纳入军务部门中，这样训练的花费就有了着落。
阿尔西尼斯咬着面包，喝着热气腾腾的羊汤，感觉全身又渐渐有了力气，他说道：“梅利山达，我听老人说，执政官太强势，什么条令法案都是他一人决定，不给别人讨论的机会，是想做独裁者。今天看来，执政官性格挺随和的嘛！”
旁边的梅利山达撇撇嘴，说道：“别听那些老人的，他们那是嫉妒！因为，戴弗斯大人他们刚成为阿门多拉腊公民，就当上了执政官以及元老院元老，可人家有这个能力，不然你以为图里伊会求着和我们乖乖的签订平等同盟协定，还不是因为有他们在，否则早就派使者过来谴责了！我还希望戴弗斯大人更强势一点，不要像以前一样，元老院讨论一件事情好久都解决不了！你看现在阿门多拉腊变化多大！”
“你说的对！”阿尔西尼斯呼噜噜的喝了一大口羊汤，抬头看了梅利山达一眼：“看来，你和你的养父相处的不错。”
梅利山达一愣，咬了几口面包，才含含糊糊地说道：“还行……他对我母亲很好……对我也行，不过他要是能像教官那样再有气概一些，就更好了……”

第二十六章 新兵与训练（下）
“象教官那样？！”阿尔西尼斯笑道：“那样的话，你在家里还能待吗！梅利山达，快起来，给我跑步去……梅利山达，别吃饭了，跟我对练……梅利山达，抱着这块石头，绕着庭院十圈……”阿尔西尼斯模仿着马托尼斯的语气，夸张地说道。
“阿尔西尼斯，要不要我把你刚才的话告诉教官，看看到底谁会抱着石头跑十圈？”梅利山达佯装威胁道。
阿尔西尼斯连声告饶，梅利山达这才饶了他。
阿尔西尼斯又问道：“咱们是真准备要进攻卢卡尼亚吗？”
“我们这么辛苦的训练，难道只是为了防御阿门多拉腊？！”梅利山达不屑地说道：“这也太浪费我们的力量！”
“嘿，你说——”阿尔西尼斯兴奋起来：“我们要真征服了卢卡利亚的土地，我能不能找一个卢卡尼亚女人做妻子，我这几天看好多新公民的卢卡利亚妻子很不错哦，高挑丰满、还能干重活，跟咱们希腊女人不同的味道……”
“你现在就想着这些，也太早了吧！”梅利山达吃惊的问。
“我不像你，家里空荡荡的，就我一个人……”阿尔西尼斯声音低沉下去。
“那就让我们一起练好杀敌技艺，一起去征服卢卡尼亚人，到时候娶卢卡尼亚女人，生一堆孩子！”梅利山达忙鼓励他。
“对，让我们一起努力！”阿尔西尼斯与梅利山达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
吃完午餐后，新兵们休息时间并不长，很快阿尔西尼斯他们再次被集合起来。
下午的训练一开始是练习个人的搏杀技巧，但并非一对一的胡乱砍杀，而是三人为一组，左手持圆盾（本应该是用更厚的木头制作的更重一些的简陋木盾，但现在没有时间和人手去制作），右手持比刺枪更重一些的长木棍。
阿尔西尼斯发现自己手中的木棍更粗一些，而且合作的队友也由梅利山达和另一个年轻的同伴换成了两个更强壮的队友，他朝正在场边监督的教官投去疑惑的目光。
马托尼斯看了他一眼，严厉地说道：“想成为勇士，那么就要训练更加刻苦！”
阿尔西尼斯现在明白之前执政官大人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他没有争辩，而是默然承受。
训练开始，阿尔西尼斯首先进攻。他大吼一声，手持圆盾，用尽气力撞向挡在前方的“敌人”，“咣”的一声震响，“敌人”晃动身形，他立刻用右手蘸有石灰粉的长木棍刺向躲在“敌人”身后的另一个“敌人”手中的圆盾，刺击动作必须快，否则前列的“敌人”很快就会站稳位置，挡住他的进攻路线……
每个人轮换进行进攻和阻挡，十轮进攻之后，休息一会，然后进行跨步刺击练习，即手持圆盾和长木棍，跨前一步要准确击中前方的人形靶头部，之前木盾被刺中次数最多的人训练量增加一倍。
十轮联系完成之后，再休息一会儿，训练继续，依然是三人一组，但这次长木棍换成了短木棍，长度跟佩刀长度一致，阿尔西尼斯的木棍又要粗一些，这次他没有再疑惑。练习内容依旧是撞击，刺中后方“敌人”的圆盾，但是由于木棍长度短得多，这就要求进攻者必须用更大的力气撞开前方的“敌人”，占据他的位置才能刺到后方的“敌人”，同样是十轮练习。
接着进入下一轮练习——打人形木靶。首先，要求每个新兵要用手中的木棍将分配给自己的厚木制作的人行靶，一棍一棍硬生生的打进泥地里，并且直挺挺的稳稳的立住；然后新兵手持木棍和圆盾，就像面对真正的敌人一样，竭尽全力去刺伤木靶的“头”和“脸”，时而攻击它的两肋，时而刺向它的小腿，砍向它的腘窝……
在教官的严格要求下，他们一会儿倒退，一会儿跃进，做着各种刺砍的动作……
等这些训练项目都完成后，他们已经是四肢酸麻，提不起一点儿劲儿。
这时，马托尼斯说话了：“你们的表现比上一次要好！看来上次回去之后，是不是每天都在家做练习，所以能够坚持下来？”
“是的……”新兵们有气无力的回答。
“很好！照这样训练下去，你们很快就会成为一名合格的阿门多拉腊重步兵。”马托尼斯露出一丝鼓励的笑容：“接下来增加了一项新的训练项目，你们将回到你们所在的连队，和老兵们一起进行队列训练。”
马托雷斯说完话没多久，军营响起军号声。在马托尼斯的催促下，新兵们穿戴整齐，拎起圆盾和刺枪，由于之前一直拿着比刺枪重一些的粗木棍训练，现在换成刺枪，感觉轻若无物。阿尔西尼斯想起马托尼斯教官在第一次训练回答士兵们的抱怨时说过的话，‘训练时让你们拿更重的木棍，到了战场上，手中却是轻很多的真正武器，那么你们就会觉得很轻松，战斗的时候就更有力量，更加精神抖擞……’
阿尔西尼斯又想起：年少时观看父亲参加的城邦公民兵训练，几个月才有一次，也就是在旗号中练习队列行进，然后是一对一训练，训练项目简单而轻松，远不像他现在所进行的训练，不但艰苦复杂，而且一点一点递进，就像小时候学文字一样，似乎很合理，要求也很严格，训练量也很大，难怪老兵们能战胜卢卡尼亚联军！听说这些训练方法都是出自阿门多拉腊新编的《军法》里的训练规定，主要是由执政官戴弗斯大人编写的，他真是一个神奇的人！
阿尔西尼斯和梅利山达不在一个连队，他都来不及与梅利山达道别，就急匆匆的寻找他所属的第三大队第三连队。听教官马托尼斯说过这个连队的连队长叫吉奥格里斯，和他曾经是一个帐篷的战友，脾气温和。
他应该不会比教官马托尼斯更严厉吧！阿尔西尼斯此刻为什么这么想？因为军号声响起后，几千人一起行动，训练场上尘土弥漫，勉强能看清楚的就是高高竖立在操场上的一面面鲜红醒目的军旗，阿尔西尼斯一面一面的找过去，花费了不少时间，心中越来越焦急。终于，他凭着旗面上的编号，找到了自己所属的队伍。
分队长特洛提迪斯一见他，就严厉地说道：“士兵，你来晚啦！考虑你是第一次，暂时不给予处罚，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
阿尔西尼斯连声称是，在分队长的引领下，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过来，亲切的对他说道：“我叫克提普斯，是你的小队长。”
“队长好！”阿尔西尼斯忙行礼问好。
克提普斯上下打量着他，然后说道：“不错，是个壮小伙！你是新兵？”
“是的。”
“阿门多拉腊的原公民？”
“是的。”
“我猜就是。哪位教官训练你？”
“马托尼斯。”
“什么？！那个疯子！”
“队长认识马托尼斯教官？”
“我以前就在他的连队，因为表现优异，这次重新整编军队，第三大队强行要我过来，马托尼斯本来不想放我，可谁叫吉奥格里斯是他的好友啦，所以我就到了这里，居然和你这个马托尼斯的学生碰上了，这都是命运女神的安排！”克提普斯一副感慨的神情，其实马托尼斯就是嫌他太唠叨，第三大队来要人，直接就把他给推荐出去了，哪有挽留之说。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克提普斯认真地说道。
“谢谢队长！”阿尔西尼斯感激地说道。
“克提普斯，准备训练，不要在说话啦！”这时，特洛提迪斯在分队前列喊道。
“知道啦！”克提普斯回了一声，然后低声嘀咕：“能当上分队长，是你运气好，如果是我最早跟着戴弗斯大人，现在早当上连队长啦……”
阿尔西尼斯听到这话，心里有点异样。
旁边的士兵说道：“我们的队长就是爱唠叨，人很不错的。”
希望如此。阿尔西尼斯想着。
由于之前的训练强度都很大，所以分队训练，只是让士兵们相互熟悉自己的战友，进行小方阵的行进和慢跑训练。这种练习对第一大队的士兵们来说，只是一种恢复体力的休闲，因为他们彼此之间已太过熟悉，而对于第三大队而言，则很有必要，因为它是新军，分队士兵相互之间都不太熟悉。
按照希腊城邦传统的军队训练做法是：军队的队官是相对固定的，而士兵则经常是更换的，作战时召集公民到广场上，按照顺序或者抽签随机编入各个队伍中，这样可以防止同一队中的士兵和队官抱团，影响城邦正常的政治秩序和民主选举。
戴弗斯则认为一个固定的军事团队有利于培养凝聚力和荣誉感，作战时更加团结协作，也更有战斗力。所以，阿门多拉腊的士兵都是固定在某个队中，队官则有一定的任期，到期调换，防止兵为将有（现在还未开始实行）。

第二十七章 橄榄球游戏
分队训练时间并不长，有克提普斯的帮助，阿尔西尼斯很快融入分队中。
接着分队并入连队中，进一步进行队列训练，阿尔西迪斯他们就要开始熟悉更复杂的战术指令和旗号：什么节奏的鼓声用什么样的速度行进？什么样的军号声是前进？什么样的军号声是撤退？什么军号声是冲锋？
还有，在不同的鼓声和军号下，还注视队旗的指向。队旗向前指向某个方向就是朝那个方向行进、急速或冲锋；队旗向后朝向某个方向，就是向那个方向后撤、缓退或撤退；队旗不停画圈表示原地停止前进、休息、戒备或准备……他们还要学会快速的纵队变横队，合成密集方阵，再由方阵迅速分裂成纵队，快速行进；还有一些复杂的战术行动，比如第二、三分队中路防御，第一、四分队两翼突击……
接下来就进入了大队的合练，这时反而没有了那些复杂的战术指令，更多的是阵型的变换，比如：鱼鳞阵（戴弗斯的叫法，其实就是罗马的棋盘格列阵）在行进中迅速变成衔接紧密的大方阵，大方阵又恢复为鱼鳞阵；前排后撤，后排顶上，形成新的大方阵；还有方阵在保持阵列紧密的情况下，左右旋转等等。
最后就是全军的大合练了。不但有前面的阵列转换，更增加了与其他大队、兵种之间的配合。比如：前进时，后方的轻步兵大队快速穿过鱼鳞阵的缝隙，冲到阵列最前方，形成散兵线，做投掷射击动作，然后又快速从阵列缝隙撤退到后方，鱼鳞阵迅速合并为大方阵；当尖锐的军号声急促响起时，这是要求两翼的骑兵发动攻击（虽然现在的骑兵只有寥寥十几骑，但是戴弗斯仍然为他们特地预备了战术空间），在之前已经退到方阵后面的轻步兵大队（即第七大队）中的轻盾兵此刻迅速的转到了骑兵身后，在骑兵持矛突击的时候，他们手持木盾和长柄逆刃刀，以松散的阵列紧随其后，而重步兵方阵则缓缓压上……
不少新奇的进攻和防御方式，阿尔西尼斯从未见过，令他大开眼界，同时也在为不断变换的旗号指令而头疼，但在小队长克提普斯和战友的不断的提醒他，使得阿尔西尼斯不至于犯大错，其他的新兵也是如此，渐渐的他们也能跟上训练的节奏了。
……
当训练结束时，时间还早，因为已是五月份，天黑的较晚。
这时，执政官戴弗斯走上临时搭建的指挥台。
疲惫的士兵们开始兴奋起来。
戴弗斯开门见山地说道：“兄弟们，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橄榄球！！！”
“经过上一次的练习，所有的规则你们都熟悉了吗？”
“熟悉了！！！”
“快开始吧！！！”
“那么还跟上次一样，先摆好四个场地，依旧先是由第一大队第一连队第一分队VS第七大队第一连队第一分队，第二大队第一连队第一分队VS第三大队第一连队第一分队……一次比赛只有四个沙漏时间，得分多者为胜，败者淘汰，胜利的队准备进入下一轮的比赛……”
士兵们都等待着执政官说“开始准备”四个字时，戴弗斯却继续说道：“现在我宣布一条新规则，参赛的分队必须加入五名卢卡尼亚奴隶。”
士兵们一片哗然。
卡普斯、德拉科斯、希罗尼穆斯……等高级队官事先已得到戴弗斯的通知，知道：这是执政官试图融合卢卡尼亚人所做出的努力。
戴弗斯的命令无人敢拒绝，于是巴古勒等四十个卢卡尼亚奴隶就被带到了训练场。
原本巴古勒他们正在打磨石料，阿莱克西斯忽然将他们集合起来，然后点出以巴古勒为首的四十人，说：他们是今天劳动的奴隶中表现最好的四十个人，作为奖励，将让他们与阿门多拉腊的公民兵们一起玩橄榄球游戏。
因为大部分卢卡利亚人听不懂希腊语，是巴古勒做的翻译。奴隶们躁动不安，担心这是希腊人的阴谋，想对这四十人不利。
阿莱克西斯向神起誓：天黑之前，一定让他们回来！
巴古勒他们这才忐忑不安的被带进了训练营，站在了希腊士兵面前。
而当大部分士兵一时间同样不知所措时，第一大队第一连队第一分队分队长奥利弗斯就抢先出手了，他迅速地挑中了巴古勒和其余四个强壮的卢卡尼亚奴隶，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转瞬间四十个奴隶被被首轮参赛的分队瓜分得一干二净。
戴弗斯用很短的时间向他们讲述游戏规则，当然还是巴古勒做翻译。然后听得似懂非懂的巴古勒他们五人就被并入到奥利弗斯的分队中。
橄榄球场是一个四周用石灰粉勾画的长约一百米、宽约五十米的平坦草场，每隔十米又划有白线，为防止激烈的运动中石灰粉被抹掉，导致边界不清晰，所以在两侧的白线交叉点上，都插有木竿。
按照戴弗斯的要求，连队长只能担任己方教练，而分队长必须担任球队四分卫，因为教练要根据己方和对方的优缺点布置战术，而四分卫则是场上球队的核心。他得根据场上的变化及时改变战术，引领队员获得胜利。戴弗斯这是想要锻炼队官们的领导指挥能力，因为他认为在前世的现代竞技中橄榄球是与古代的冷兵器作战非常相似的一项比赛，中路的对垒、两翼的突击……不但能够锻炼士兵们的力量、速度、敏捷，而且还能培养全队的团结协作，增强凝聚力，同时也能培养连队长、分队长在激烈的竞技中冷静的思考、快速做出正确的应对。这对整个军队而言是非常有益的，因为戴弗斯创建的这支系统化、复杂化的多兵种（暂时缺乏骑兵）合成军队，要想发挥真正威力，非常依赖于中低层军官的能力。
首先是双方抽签，决定进攻顺序。
奥利弗斯幸运地抽到先攻，“教练”安东尼奥斯开始给分队布置战术：“巴古勒，你们刚来，还不熟悉这个游戏，先在场下观看学习。”
巴古勒点点头：看来真的是在玩游戏。
周围的士兵个个神情认真，也感染到了这几个卢卡尼亚奴隶。
“你，你，你，你……你们先上，对方开球后注意接球，接到球后，不要犹豫，立刻传球给奥利弗斯，奥利弗斯你把球传给大个子，让他持球跑，试试对方的力量，其他人注意为他挡开对手！……”安东尼奥斯在对上场队员布置战术。
这时，笛声响起，裁判德拉克斯催促双方球员上场。按规定，由大队长担任裁判，共四个裁判，由于第七大队大队长埃皮忒尼斯同时还兼任着第一连队连队长，所以由骑兵队长莱德斯顶上。
士兵们脱掉头盔、胫甲、配刀等一切金属服饰，只穿戴着亚麻胸甲以防止受伤，同时双方各自将准备好的染成红色和蓝色的亚麻布条缠绕上身扎紧，以便区分两队。一方队员加上五个奴隶，共55人，一次上场只须十一人，但橄榄球是一项非常消耗体力的运动，而是士兵们因为训练已经有些疲惫，必须靠不断换人才能保持战斗力。
德拉科斯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沙漏也开始了计时。
埃皮忒尼斯队将球踢向对方半场，立刻朝对方冲过去。
安东尼奥斯发现对方竟然在一开场就派上了五名奴隶：难道是利用奴隶们比士兵更充沛一些的体力，阻挠己方进攻。安东尼奥斯决定先看看比赛情况，再做调整。
一名士兵跳起来，刚接到球，对方就快冲到了面前。
虽然也是身着亚麻胸甲，但看相貌竟然是卢卡利亚人。
持球士兵一愣，这一分神立刻被对方擒抱，还好他及时倒地将球压在身下。
安东尼奥斯队场下队员发出惋惜声，对方则大声叫好，几名队员兴奋的上前拍打那名卢卡尼亚人表示鼓励。
一次进攻机会就这样浪费了。根据戴弗斯制定的规则，进攻方有三次机会，必须在此期间推进对方半场一个木杆的距离（约十米），推进后再获得三个进攻机会，否则就该由对方进攻了。
奥利弗斯倒不着急，他开玩笑地说道：“谢诺提马斯，你昨晚是不是和妻子运动了太多次，所以手脚发软，连个球都传不出去？！”
队员们哈哈大笑。
“好啦，兄弟们，这一次进攻一定要让他们看看全军中最强分队的厉害！”（按照戴弗斯在《军法》中规定，军队编号中的“一”，并不只是个编号，而且是能力和荣誉的体现，第一大队是全军最强大队，以此类推，第一大队的第一分队同样不仅是所属大队的分队中最强，也是全军所有分队中最强）
士兵们大吼一声，振奋起精神。
双方在刚才停球处的标码线上列开阵势，中路双方角抵在一起，而在两侧，一方随时准备接球冲刺，一方随时准备阻拦。
笛声响起。

第二十八章 库诺戈拉塔的悲伤
中路双方互相尽力推攘，安东尼奥斯一方的士兵终于拿到立在地上的橄榄球，从胯下回传奥利弗斯，他立刻奋力一掷，投向左侧的大个子泰格提诺斯。
泰格提诺斯接球的同时，一个旋转，闪开扑上来擒抱他的对手，抱着球，向前突进。
又一个对手从侧前方扑过来。
谢诺提马斯及时地阻挡他的擒抱。
泰格提诺斯是个大壮汉，一旦速度起来后，势不可挡。两次被对方抓住，都被他凭借强大的冲力甩开。
眼看着他已经冲过己方半场两个标码的距离，埃皮忒尼斯沉不住气了，在场下着急的大声喊叫。
这时，侧后方一个队员速度飞快的追上来，奋力的一扑，在空中张开双臂，准确有力的抱住了泰格提洛斯的双脚。
泰格提诺斯推金山、倒玉柱般地栽倒在草地上，还好他将球抱在怀中，没有失去。
埃皮忒尼斯队的队员们冲上去，兴奋的拍打那名队员的身体。那是一个卢卡尼亚人，他虽然听不懂这些希腊人在乱叫什么，但他仍能感受到其中的欢乐和善意，所以他也裂开大嘴笑了。
安东尼奥斯队中的卢卡尼亚人突然发出惊呼。
“他们说什么？”安东尼奥斯问巴古勒。
“他们在叫那个人的名字，他叫利托姆。”巴古勒指着场上的那名卢卡尼亚队员：“我们部落中有名的勇士，也是非常厉害的猎手！”
安东尼奥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德拉克斯跑过去，关切地问：“怎么样？有事吗？！”
泰格提诺斯挣扎着站起来，走了两步表示没事。由于橄榄球对抗性太强，容易受伤，而且以阿门多拉腊现有的条件没法为每位士兵制作护具，所以戴弗斯严格规定：只能用擒抱、抓、拉、阻挡的方式破坏进攻，不得用撞、打、踹等危险动作伤人，否则将禁止参与比赛。因此士兵们害怕被禁，出手都很谨慎。同时戴弗斯在场边安排了医生，随时准备抢救。
“很好！很好！干的不错！我们已经前进了这么多，再加把劲儿，拿下这一分！”奥利弗斯使劲拍着双手，鼓励队友，同时布置新的战术。
比赛再次开始，奥利弗斯拿到球，他将球掷给泰格提诺斯。
泰格提诺斯带着球，跑了两步，见两名对手向他冲过来，立刻又将球回抛给奥利弗斯。
奥利弗斯在队友的保护下，再次将球掷给泰格提诺斯。
大家伙很快又将球回抛给奥利弗斯。
奥利佛斯第三次作势要投给泰格提诺斯，当对方的注意力都被吸引时，猛然身体一侧，手腕一抖，奋力将球掷向了右侧前方，然后被对方扑倒在地。
在场上队员们的惊呼声中，橄榄球在空中飞跃了二十米的距离，眼看就要飞出了底线，一名安东尼奥斯队的队员快速冲过去，奋力跳起，伸手挡住了橄榄球，但因为球速太快，并没有抓住球。于是在落地后，迅速再次跳起，但还是没有抓稳，而对方已经扑了过来，将其擒抱。
在场下观战的士兵们的巨大惋惜声中，安东尼奥斯队失去了进攻机会。
场下的奴隶们也大声的叫嚷起来。
“他们在说什么？”安东尼奥斯好奇的问。
“他们说，‘如果是他们，肯定可以接住这个球！’”巴古勒解释道：“我们卢卡利亚人从小在山林里行走，狩猎，经常爬高窜低，要说跳跃，其他种族不一定能比得上！”
安东尼奥斯点点头说道：“下面该我们防守，你们五个一起上。”
巴古勒一愣，随即兴奋起来，在场下看了这一会儿，他觉得这个游戏非常有意思，也非常刺激，早就跃跃欲试了。
“另外，我建议你回去后，最好能督促你的族人学习希腊语，否则比赛时无法交流！”安东尼奥斯略带深意的提醒道。
……
天色渐晚，八百多名卢卡尼亚奴隶焦急的等候在工地上，有的人开始躁动不安，开始与监管他们的士兵发生口角。
就在这时，四十名奴隶有说有笑的回来了。
“嗨，你们没事吧？！”族人们纷纷迎上前，关心的问道。
“不用担心，我们挺好的！”巴古勒安慰他们，一脸掩饰不住的兴奋。
“哎呀，希腊人发明这个橄榄球游戏太有意思啦！你们没看到，最后的那轮比赛，巴古勒跳起来，空中接球，连续躲开两个人的阻拦，直接闯阵得分，帮他所在的队夺得冠军！”一个归来的奴隶激动地说道。
“不是闯阵，是达阵吧！”巴古勒纠正道。
“要不是我所在的队配合不好，一定能打败你，进入最后的决赛！”利托姆不服气的说。
“兄弟，你要明白，你们配合不好是因为你们的言语不通！你要想下次战胜我，就必须要学好希腊语！”巴古勒告诫他。
利托姆想了想，认真的点头。
等候的奴隶们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游戏……比赛……冠军？
然后，归来的奴隶们开始兴奋的给他们讲起他们在阿门多拉腊训练营的经历，等候的奴隶们从刚开始的好奇到后来很多人都对这项游戏产生了兴趣，纷纷暗下决心：接下来自己要在工地上加把劲儿，争取下次被挑中，也参加这种听起来很有意思的游戏！
从这一天起，阿门多拉腊的各项工程的进度突飞猛进……
而对于卢卡利亚的老公民而言，注定要度过一个无眠的夜晚。比如：阿尔西尼斯，他无法忘记他的父母是死在卢卡尼亚人手上的事实。但是当他持球前进，同队的卢卡利亚人多次为他挡开对手，送他达阵得分时，他兴奋万分的拥抱起卢卡尼亚队友时，却将仇恨抛到了九霄云外。回到家中，再回想起来，心里却是极其的矛盾。这就是前世现代团体竞技体育的魅力，当个人融入集体中，靠团结取得胜利时，以往的任何仇恨冲突都会被胜利的喜悦所消弭，这就是戴弗斯强制要求每个队加入了五名卢卡尼亚奴隶的用意所在。
……
第二天一早，戴弗斯吃过早餐，正准备出去视察木匠们制作高架水车，就看到亚西斯特斯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发生了什么事？！”戴弗斯立刻问道。
“库诺戈拉塔……库诺戈拉塔已经被驱逐出了图里伊，现在他正带领他的家眷……还有族人朝阿门多拉腊的方向走来！”亚西斯特斯气喘嘘嘘地说道。
什么？！！戴弗斯大吃一惊。
原来，事情起因在签订同盟协议之后，库诺戈拉塔以“需要制定新的商贸计划、来充实空虚的国库”为由，派人调查图里伊国库的财务情况。
调查正在进行中，图里伊城里却开始有流言在传播：“当初与卢卡尼亚人仓促会战是由库诺戈拉塔一力促成的，当时斐瑞斯和雇佣军首领是极力反对的，甚至拯救图里伊的英雄戴弗斯还呈交了另一份更可行的作战计划，但是都被库诺戈拉塔给否决了，并且在他的催促和逼迫下，老将军斐瑞斯被迫出战。而在会战中，也正是库诺戈拉塔的提前逃跑导致中路方阵的崩溃，而斐瑞斯则英勇战死……”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这个流言迅速的传遍全城，由于流言中部分是事实，将信将疑的民众去找人证实时，他们选择性地相信了事实的部分，因为他们都是战死者的家属，他们的悲伤之前因为戴弗斯的胜利而被压抑，现在他们需要一个宣泄口，而库诺戈拉塔是最佳对象。于是，愤怒在民众中爆发，他们集会起来，高喊着：“库诺戈拉塔下台！……严惩库诺戈拉塔！……”口号，包围了市政厅。
库诺戈拉塔见事不妙，悄悄从市政厅后门溜回了家，谁知闻讯赶来的民众将他的宅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库诺戈拉塔紧急命令家里的人以及奴隶们加强戒备，防止民众冲进宅院，他自己站在院墙内对气势汹汹的民众们喊话解释。
双方正相持着，有人突然喊道：“民众们，别忘了，库诺戈拉塔在逃回城内之后，是他强迫我们关闭了城门！以至于溃逃而归的公民们无法进城，一大半被卢卡利亚人杀死！他是杀人凶手！！”
这一提醒，很多人都记起了当时库诺戈拉塔神经质般的大叫：“快关城门！”其实在当时紧急状态下的这一措施拯救了全城民众，但此刻愤怒的民众根本不会考虑这些，他们只会记得他们在城墙上眼睁睁地看着亲人在城下像羊羔一样的被屠杀，他们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当然也更痛恨“罪魁祸首”！
于是更激烈的冲突发生了：民众要强行冲进库诺戈拉塔的宅院，院内人拼命阻拦，愤怒的民众甚至扛来了檑木，最终撞开了院门。无数疯狂的民众涌进院内，如果不是库诺戈拉塔装死和奴隶忠心护主，他恐怕当场就被打死。
这一天，民众如同暴徒一般洗劫了他的家：他的一个儿子被打死，另一个女儿遭到玷污，不少族人和奴隶被打伤，家里的财物大半被抢走。

第二十九章 阿门多拉腊欢迎你
这一天，民众如同暴徒一般洗劫了库诺戈拉塔的家：他的一个儿子被打死，另一个女儿遭到玷污而自杀，不少族人和奴隶被打伤，家里的财物大半被抢走。
第二天，伤心欲绝的库诺戈拉塔因为伤势无法下地，而让家奴送信到市政厅，表示愿意辞去将军一职。但是民众仍不解气，同时也是在担心库诺戈拉塔以后报复他们的昨天所为，于是他们在市政厅门前继续集会抗议，要求立即召开公民大会，涅昂西斯将军等人“无奈”同意。
随后，公民大会迅速在中午召开，第一个议题就是：民众提议驱逐库诺戈拉塔。多数公民在陶片上画了“同意”，提案得到通过。于是，库诺戈拉塔，这位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之后连续数年担任首席将军、帮助带有明显雅典同盟标签的图里伊躲过希腊新霸主斯巴达及其同盟清算的功臣，却被雅典人发明的“陶片驱逐法”逐出图里伊。
而公民大会的第二个议题就是重新推选“九将军”，最终涅昂西斯当选首席将军，布尔科斯因为成功雇佣戴弗斯远征军而当选将军，安西塔诺斯则因为民众围堵市政厅时为库诺戈拉塔辩护了几句、遭到民众抛弃而落选。
库诺戈拉塔在家中得到消息，沉默良久，发出一声幽幽的长叹。原本根据“陶片驱逐法”的规定，离开十年后，即可重回城邦，但是他下定决心要离开这个伤心的城市，在征得妻子、孩子以及族人的同意后，当天下午就开始收拾行李，并且以极低的价格变卖宅院和田地，在此期间只有安西塔诺斯来看望过他一次。
一天后，库诺戈拉塔带着家人，部分跟随他的族人，还有忠于他的奴隶将近百人，背着包裹，赶着驮车，准备出城。
图里伊民众闻讯后，纷纷赶来，却不是为了为了送行，而是辱骂和发泄他们还未消散的怨气，甚至向库诺戈拉塔及其家眷抛掷杂物，随行的众人都害怕的低头疾行，只有因伤躺在马车上的库诺戈拉塔面对无数愤怒的目光，神情平静：几年前，他也是通过这种方式驱逐了雅典裔的图里伊公民，今天自己落到这个境地也算是报应吧！
他又想起之前因战败而被驱除的阿希库罗多亚克斯家族、还有刚建城不久被大规模驱逐甚至杀死的绪巴里斯原住民……
难道这就是希腊的民主？他忽然间产生一种疑惑，直到身旁的小儿子迪卡奥克拉特叫醒他：“父亲，涅昂西斯在那儿！”
他循着儿子手指的方向看去：涅昂西斯正站在前方城门上方的城头向下俯视。
多年混迹政坛的库诺戈拉塔，当事情一发生时，他就知道真正的幕后操纵者是谁了。此刻四目相对时，却没有激起他心中更多的仇恨。
他静静地看着，直至出了城门，回首凝望生他养他的母邦，面露悲色。
他忽然沉声说道：“涅昂西斯驱动‘民意’的这只猛兽来对付我，这一次是我小看了他，不过以他的能力要想驾驭这个猛兽恐怕还不行，早晚要出事儿……”
迪卡奥克拉特似懂非懂地说道：“那这个坏人会被赶出图里伊吗？！”
“谁知道呢？……”库诺戈拉塔回过身，一手抚摸着儿子的头，眺望着前途莫测的北方，略显紧张地说道：“走吧，按我们之前商量的那样，先去阿门多拉腊……”
……
当库诺戈拉塔一行人来到萨拉切诺河边时，他们看到了阿门多拉腊执政官戴弗斯率领几名元老院元老和一队卫士在对岸等候。
库诺戈拉塔听说后，忙叫奴隶赶着马车来到队伍最前方。
看到躺在马车上的库诺戈拉塔，戴弗斯朗声说道：“库诺戈拉塔大人，很高兴你选择来阿门多拉腊！得知你要来的消息，我们元老院经过紧急磋商，决定授予你阿门多拉腊公民权，你是否愿意接受？”
毕竟库诺戈拉塔只是被驱出城邦，但他的图里伊公民身份并没有被剥夺，十年之后他还能重返图里伊，这十年内他只需客居他邦就行，阿门多拉腊此举也许只是自作多情。
但是库若格拉卡听到这话，略显不安的心境终于恢复了平静，他立刻对戴弗斯表示了感谢，并且由衷地说道：“我很高兴能与戴弗斯大人成为同邦的公民！”
族人们也松了口气，虽然图里伊和阿门多拉腊刚签了同盟协议，但以两城之间的糟糕关系，他们真怕阿门多拉腊拒绝接收他们。
事实上正因为考虑到这个问题，戴弗斯没有大张旗鼓的欢迎库诺戈拉塔，怕引起老公民们的不满。对于库诺戈拉塔其人，戴弗斯只接触过两次，了解的不多，但仅有的两次接触让他感觉库诺戈拉塔政治能力不低，而从得来的消息知道，在他担任首席将军期间，图里伊能始终保持政局稳定和贸易繁荣，就可见其治政水平不俗，可惜由于军事才能不行，导致他丢掉了首席将军，还最终被赶出图里伊，但这正符合戴弗斯的口味，而且从这里的驱逐事件中，戴弗斯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积极的欢迎库诺戈拉塔。
在去阿门多拉腊的途中，双方都避谈图里伊的事。
“阿门多拉腊城内还有一些空的住房，可以借给你和你的家人住。不过，我建议你还是买下来，因为价格并不高。至于你的这些族人，他们暂时还只能租住，因为他们还不是阿门多拉腊公民。”财务官梅尔西斯才不管库诺戈拉塔是新到来的贵客，一副亲兄弟明算账的架势，认真的给他介绍说明。
库诺戈拉塔表示理解，并说道：“我听说城邦最近通过了一部《移民法》，不知道他们是否符合条件？能够申请成为阿门多拉腊公民吗？”
这件事已经开始在图里伊流传了吗！戴弗斯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他立刻详细的解说道：“他们当然可以提出申请，这件事由户籍官拉斐亚斯负责，我认为通过审核，登记在册应该没有问题，不过根据《移民法》规定，需要一段较长时间的考察期，一般是两年的时间，熟悉阿门多拉腊的法律、风俗习惯，没有违法犯纪，才能先成为预备公民，这时就能享有城邦的部分权利，还需要在经过两到三年时间，才能成为正式公民……”
“也就是说要五至六年时间才能成为阿门多拉腊的城邦正式公民？！”库诺戈拉塔有些吃惊，毕竟这些族人是因为他而主动离开图里伊，他得为他们日后的生活负责。
戴弗斯当然听出他对此有异议，于是强调道：“因为按照阿门多拉腊新的法律，城邦正式公民是要分给‘份地’的，所以不能不慎重！”
库诺戈拉塔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的看向戴弗斯，却见他一脸认真，不像说谎。要知道给公民‘份地’，只是在城邦初建时，才会有的权利，图里伊的土地比阿门多拉腊大得多，自建立之后，再没有给新公民分配过‘份地’，阿门多拉腊建城历史比图里伊长得多，土地更比图里伊少，哪来多余的土地分给新公民？！还将此列为了城邦法案？！库诺戈拉塔很想质问戴弗斯，但想自己新来乍到，没必要刚开始就跟这位年轻执政官较真，让人觉得自己不好相处，这些事以后可以慢慢打听嘛。于是，他转移话题：“我还听说你们城邦的奴隶很容易成为自由民，而且还能有机会成为城邦公民。”
“确实有这样的事，不过他们的情况特殊。如果你想让你的奴隶成为阿门多拉腊公民，要达到的条件恐怕会比较难。”戴弗斯如实地说道。
“只要有机会就行，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他们成为公民，以报答他们在图里伊拼死保护我和家人的忠心！”库诺戈拉塔终于说了一句涉及这件事情的话，神情却很平静，仿佛看透了世情。
这和戴弗斯了解中的库诺戈拉塔可大不一样，难道这次事件对他来说是个难得的教训？！有的人在挫折中成长，有的人则在挫折中自暴自弃。如果库诺戈拉塔是前者，那么可真是阿门多拉腊之幸了。戴弗斯想到这里，感叹地说道：“这些奴隶有你当主人，可真是他们的幸运！”
库诺戈拉塔立刻回应道：“阿门多拉腊有你作执政官，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也是城邦的幸运啊！”
“不变不行啊！”戴弗斯没有谦虚，语言坚定地说道：“在当今这个乱世，不变则亡，变则存！”
库诺戈拉塔听完，默然琢磨着这句话，一直走到阿门多拉腊山脚，看到那些正在工地上忙碌的卢卡尼亚奴隶，库诺戈拉塔停下来，神情复杂地注视了好一会儿，惊讶地说道：“真是不敢相信，这些卢卡尼亚人竟然这么听话！这里恐怕有一千多人吧，看守他们的士兵也不多，居然干的这么认真卖力！”
“因为城邦并没有因为他们所犯下的罪行，断了他们的生路，而是给了他们希望！”戴弗斯意味深长地说道。
“希望？！”
“为什么希腊人和卢卡利亚人非要杀得死去活来？！为什么不能在一个城邦内和平的生活在一起？！”因为看到库诺戈拉塔身上一些可喜的变化，戴弗斯决定事先透露点儿东西。
戴弗斯的话在库诺戈拉塔心中炸响，他猛然看向戴弗斯，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第三十章 数学和水车
“其他城邦认为土地是最大的财富，所以他们不愿意接纳外邦人和自由民，不愿意与他们分享城邦的利益和财富。而我则恰恰相反，我认为‘人’才是城邦最大的财富！有了人，才能种植粮食，制作艺术品，创造财富！有了人，才能打造武器，组建军队，防御城邦！有了足够多的人，才能得到足够多得多的土地！”戴弗斯言语坚定地说道。
他的话给库诺戈拉塔前所未有的冲击，聪明如他当然不会不知道怎样才能得到足够多得多的土地，显然戴弗斯这是隐晦的告诉他给新公民的“份地”获得的来源，因此他沉默了……
倒是库诺戈拉塔的大儿子索斯塔图斯看到工地上已接近完成的部分仓库和旅馆，问道：“我听说你们准备吸引图里伊的商人和外邦商人来你们这里存储货物和住宿，这就是在建的仓库和旅馆吧？”
“是的。”
“我看这里准备建不少的仓库和旅馆，城邦准备亲自管理这些吗？”索斯塔图斯又问。
梅尔西斯听出他的话意，立刻说道：“当然不会！城邦没有那么多的公职人员，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我们准备公开竞拍，把它们租出去。”
“竞拍”这可是个新词，希腊人优良的商人基因让索斯塔图斯很快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他问道：“我们能参加吗？”
“非常欢迎！”梅尔西斯高兴的回答。
……
尽管搬家、布置宅院忙碌了大半天，全家人都比较疲惫，但第二天一大早库诺戈拉塔就醒了，早起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奴隶服侍他穿衣起床，他决定由奴隶搀扶着出去散步，再回来吃早餐。
库诺戈拉塔的宅院在阿门多拉腊的山脚，分配完新公民住房之后，这里还有不少空的房屋，可见之前的战争对阿门多拉腊的伤害之大，只有当库诺戈拉塔深处其中，才能了解阿门多拉腊原来的民众为什么对图里伊如此愤怒的原因。
这些空房屋大半用低价租给了自由民，所以库诺戈拉塔一出门，就能看到三三两两的自由民急匆匆的赶着去干活儿，他们个个的脸上洋溢着图里伊城邦自由民们所没有的活力和激情，甚至见到了库诺戈拉塔这个陌生人，他们也会操着怪腔怪调的希腊语，友好的打个招呼。
库诺戈拉塔知道他们之所以对生活充满激情的原因，从奴隶转为了自由民，他们的雇主还为他们向城邦交了所谓的“预备公民税”，他们只要遵纪守法，努力干活，两年后就能成为城邦预备公民。
已经到了六月，天气开始变得炎热。而在阿门多拉腊城还相对比较凉爽，因为它建在山上，海风、山风轮流吹拂着这座小城。
库诺戈拉塔顺着道路往上走，不时可以碰到下山的公民，他们都是去田地里干活的，不论是老公民，还是新公民，都相互问好、说笑，显得十分和谐，跟随他们的奴隶也显得很有精神，肯定是那些雇佣军奴隶能成为公民的事迹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真正让库诺戈拉塔吃惊的是，随行的还有女人，听谈话还是公民的妻子，不是自由民的女人（为了生计，自由民的妻子往往会出来干活，挣钱补贴家用，比如摆摊、餐馆雇员等等），还准备陪同丈夫一起下地去干活。想起昨天下午儿子提起他在城内的一些奇异见闻中好像有说起过，再看女人的相貌，果然是卢卡尼亚女人，如果是传统保守的外邦人早就大惊小怪起来，但是在政坛混迹多年的库诺戈拉塔首先想到的是这个现象所代表的城邦意义，显然戴弗斯不是光口头说说而已，他在尝试着用各种方式同化卢卡尼亚人。
这个年轻人有着非同一般的野心啊！阿门多拉腊这座小城在他的领导下，是如此的古怪而与众不同，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新散发生机，充满活力！库诺戈拉塔的兴趣更浓了，他发现下山的人很多，但也有不少上山的人，这其中有很多儿童，一问才知道广场上有毕达哥拉斯学派的门徒免费讲授数学。
这里竟然有毕达哥拉斯学派！库诺戈拉塔吃惊之余，恍然记起最初见面的情景，瞬间明白：这肯定是阿契塔牵的线！毕达哥拉斯学派可是反对民主、支持贵族政治的，戴弗斯也能容忍？！
可库诺戈拉塔转念一想：戴弗斯身为终身执政官，阿门多拉腊又岂是民主政体！
来到广场上，已有了一些人围着前方的平台，平台上有一个年轻人正在讲授基础的数学。
这个年轻人正是门托提克埃尔斯，当初他和马提科里斯得到戴弗斯的承诺，准备大干一场，要广收学徒，但他们严格按照毕达哥拉斯学派的传统要求：门徒必须得有一定的数学基础，所以要进行测试。
可当他们兴冲冲的挨家挨户的询问时，均遭到拒绝。首先，新公民们大多文化水平低下，如今刚分到田地宅院，忙着打理一切，哪有时间去测试学习，有少数想学习的，以为将来参与公职做准备，可一听要先通过测试，立刻头大；而老公民们虽然受教育水平较新公民高，可一方面忙着给亲人送葬，另一方面毕达哥拉斯学派在大希腊的风评不好，什么秘密结社，崇拜邪神（他们奉“数”为神），反对城邦等等早就传遍了各城邦，当然他俩不受欢迎。
忙了好几天，一个门徒都没招收到，两人大受打击，整日在城邦闲逛，无意间让他们发现了戴弗斯教给梅尔西斯用于方便记账的哈迪斯数字（其实是阿拉伯数字），要知道这个时代研究数学的希腊学者们有一个很头痛的问题，由于代表数字的希腊字书写繁琐，一旦超过数字一万，很难书写，这为学者们进行公式运算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而哈迪斯数字简单、易学、易记，却轻松解决了数学界最头疼的问题，必将提高数学研究的效率，最重要的是数学将更容易在民众中普及。（历史上，解决希腊人这一难题的人是阿基米德，他首创了记大数的方法）
一想到这些，两人如获至宝，然而梅尔西斯对于他俩要求传授如何使用这种符号的秘诀，表示了拒绝，并说：“这是戴弗斯大人传授的，据说是冥王的恩赐，你们必须得到他的同意才能学习！”
两人只好再次来找戴弗斯，本来他们以为这会比较困难。但是，戴弗斯立即表示了同意，他说：“数学来自于日常生活，我当然希望所有人都能学会，以便能运用到生活中去，以便解决生活中遇到的难题，为生活提供便利，这才是学习知识的真正意义所在！”
戴弗斯的这番话让两个年轻人大受触动。
于是，戴福斯提出建议：请他俩在广场上开设免费的数学公开讲座，为愿意来学习的城邦公民讲授数学的基础入门，元老院愿意为他俩背书，倡导民众积极参与，这样时间一长，就可以为毕达哥拉斯学派培养大量的数学爱好者，自然毕达哥拉斯学派也就能在阿门多拉腊扎下根来。
两位年轻气盛的门徒不愿一事无成、灰溜溜的回塔兰图姆，思虑再三，终于决定打破毕达哥拉斯学派的传统，进行公开授课。
得到两人的同意后，戴弗斯大喜，立刻邀请二人参与水车的设计和制造。
前世，戴弗斯在中国南方水乡常见水车遍布，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很容易制造的东西，但戴弗斯让监造官阿莱克西斯带着木匠试制后，发现并不容易：不是因为支撑架受力不均而倒塌，就是转轮的轮轴角度不一导致转动不灵……等等。小小的水车其实涉及到数学比较精密的演算和力学的运用，而这个时代的数学家往往都兼通物理，因为这两者之间的联系是非常紧密的，所以戴夫斯只好向两位年轻的毕达哥拉斯学派门徒求助。
当他拿出水车的简易图案并说明它的用途时，两人顿时被吸引住了，经过仔细观察后，他们认为这是“数学之神”帮助人类更好生活的一个完美体现（完全忽略这本是戴弗斯的创意），加之在阿契塔的带领下，塔兰图姆的毕达哥拉斯学派已经开始涉及数学力学的研究好几年了，正好可以学以致用，两人当即表示愿意全力帮助研制水车。
今天，当门托提克埃尔斯在台上讲课时，马提科里斯已经在辛尼河边开始搭建水车了。尽管门托提克埃尔斯心里有些着急，但他还是尽力稳住情绪，保质保量的讲完课，并耐心回答完民众们踊跃的提问后，便匆匆地往山下赶……
在辛尼河一处狭窄的河段，奔腾的河水推动巨大的水车轮轴缓缓转动，舀满河水的水斗转到水轮上方正中时，翻转向下，将水倾入木槽，然后由木槽将河水引入水渠，大大小小、弯弯曲曲的水渠就这样将清凉澄澈的辛尼河水引入了地势较高的田间……

第三十一章 卢卡尼亚的局势
在一旁观看到这一切的民众们欢呼鼓舞，而参与挖掘水渠、架设水车的卢卡尼亚奴隶们则看得目瞪口呆，疑为鬼神之作。
“戴弗斯大人，宙斯庇佑，这真是太神奇了！太好了！有了这……水……水车，我们阿门多拉腊可就多增加了三百多亩好田地！”科尔内鲁斯兴奋不已。
“可不只是增加了田地，民众们以后用水也更方便了！”斯康姆布拉斯也显得很高兴。
“诸位，这可不是宙斯的庇佑，这得感谢戴弗斯大人！水车可是戴弗斯大人亲自设计并提供的图纸，要说真有神祇眷顾，那也一定是哈迪斯！”马里吉不客气的话让科尔内鲁斯他们略显尴尬。
戴弗斯在一旁既没有制止马里吉的不礼貌，也没有表示谦虚，他需要让这些老公民们明白：阿门多拉腊在他的掌管下，必将告别往日，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民众的欢呼雀跃和几位老公民元老的不自在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这时，亚西斯特斯赶来告诉他：伊扎姆回来了！
戴弗斯立刻把接下来主持庆祝仪式的任务交给科尔内鲁斯，科尔内鲁斯神色复杂的接过了这一光荣的任务。
……
戴弗斯带着亚西斯特斯匆匆赶回自己的宅院。
伊扎姆一身风尘仆仆，污黑的脸庞，蓬乱的长发长须，穿着破烂的卢卡尼亚斯皮袍，光着脚，站在戴弗斯面前，让戴弗斯几乎认不出是他本人。
原来，伊扎姆回到城里，没先回家，就直接来找戴弗斯。作为上位者，戴弗斯在表扬伊扎姆的工作热情之余，也不能不表示一下关心，于是他让女奴带着伊扎姆先去洗澡、剪发、修须（希腊人与罗马人不同，他们是留胡须的），同时布置了丰盛的午餐，邀请伊扎姆边吃边谈。
在戴弗斯刻意制造的轻松气氛下，加之喝了好几杯葡萄酒，伊扎姆也渐渐放松下来：“戴弗斯大人……呃……”伊扎姆打了个酒嗝，说道：“我遵照你的命令，乔装打扮，翻越绪巴里平原西部山区的山道，先去了拉俄斯，它坐落在当地人称之为‘拉河’的河流入海口，城市并不大，但是个石头城，并且有港口，因此防备并不太严，我混进去，在码头打工，每天搬运货物，从而认识了几个码头的奴隶，你猜猜他们是什么人？”伊扎姆故作神秘的问。
“他们应该是希腊人。”戴弗斯并不吃惊，卢卡尼亚人多次侵入图里伊地区，掳走的希腊人不在少数。
但接下来伊扎姆的回答确实让他吃惊了：“准确的说他们是绪巴里斯人的后代，拉俄斯就是叙巴里斯人建的。听这些人说，绪巴里斯人建拉俄斯就是为了让它成为叙巴里斯向什么拿波利、伊特鲁里亚、还有马西尼亚等等城市进行贸易的一个中转港口，所以那时拉俄斯很繁荣……但是叙巴里斯被灭城后，拉俄斯没有了后援，很快就被南下的尼乌图姆给占领了。”
“哦，是这样……”戴弗斯确实感觉到有些意外，他问道：“这么说，原来的那些绪巴里斯人都成了奴隶？现在拉俄斯有多少希腊奴隶？”
“我不知道有多少希腊奴隶，不过当年卢卡尼亚人攻打拉俄斯时，有一些希腊人主动投降，加入了卢卡尼亚……拉俄斯的一位首领阿维诺吉斯就是这些人的后代，他所率领的部族同样是那些绪巴里斯人的后代，卢卡尼亚人认为他们不是纯血的卢卡利亚人，并不太信任他们，经常辱骂他们，打压他们。尽管这些希腊奴隶也很唾弃这些人，认为当年正是他们的背叛才导致拉俄斯的陷落，但他们却并不太恨阿维诺吉斯，大多认为他是个好人，因为他经常帮助他们……”
伊扎姆又喝了几口酒，有些兴奋地说道：“现在拉俄斯城内并不安定，因为当初拉俄斯大首领图拉为首的一些卢卡尼亚部落为了不让阿维诺吉斯分享战利品，所以只让他的部族留守，没参加入侵图里伊。没想到大人你带领我们几乎消灭了所有入侵图里伊的卢卡尼亚人！哈哈……拉俄斯的大首领图拉只带了几十名战士逃回城，阿维诺吉斯反而成为拉俄斯城内实力最强的首领，结果大人你猜猜发生了什么事？”
伊扎姆看来是有些醉意了，说话不注意分寸，但戴弗斯毫不在意，他心中一动，说道：“勒索的大首领想吞并阿维诺吉斯的部族？”
伊扎姆一拍木椅，说道：“大人，你真是太厉害了，一猜就中！”他抓起一块面包，撕了一大块，塞入口中，嚼得啧啧有声。
亚西斯特斯双眉一挑，正要开口训斥，被戴弗斯摆手制止。
“我听码头的奴隶说，有一次图拉请阿维诺吉斯赴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回来的时候有人看见他的好几个护卫都受了伤。从那天起，阿维诺吉斯就躲在家里，再也不去城里议事，我在他的宅院附近转过，周围全是手持武器的战士在巡逻，听他们说阿维诺吉斯之所以没有起兵反抗，是在观察尼乌图姆的情况。”
“尼乌图姆？”戴弗斯听得很认真。
“是的，大人。”伊扎姆不好意思的挠头说道：“我原本还准备北上，深入卢卡利亚的腹地去探查一番，但尼乌图姆在拉河上游控制着北上的通道，现在那里戒备森严，陌生人无法通过。拉俄斯原本是听命于尼乌图姆，不过这次尼乌图姆出征的战士都战死了，听说尼乌图姆大首领乌德勒都死在我们手中，实力大受损失。”说到这里，伊扎姆有些自得：“尼乌图姆城内的几个首领忙着争夺大首领的位置，听说还差点打起来。”
伊扎姆说着，下意识端起酒杯，却发现杯中酒已空，戴弗斯起身上前，给他斟满。
伊扎姆稳坐不动，仅道了声谢，戴弗斯不以为意，坐下继续听他说道：“大人，我记得我们歼灭卢卡尼亚联军的主力后，赶往他们的营地，不是看到营地已被烧成灰烬，还有很多尸体吗。当时大家猜测是卢卡尼亚人内讧造成的，我现在知道是谁干的了。”
“是谁？”戴弗斯向前倾着身子，表示出关切。
“维格人！”
“维格？”
“大人，维格城在拉俄斯的南面，距离拉俄斯并不太远，它是布鲁提人的城市。不过因为之前卢卡尼亚人的强大，它被迫加入卢卡利亚部落联盟，可因为是外族人，可能常受欺压，所以……”
“嗯，布鲁提人……”戴弗斯摩挲着下巴，对于这个同样是图里伊邻居的原住民种族，他了解的更少，只知道因为地理的原因，它对图里伊威胁很少，但对南面的几个希腊城邦却是一个大麻烦。
“听说维格人逃回去后，就宣布脱离卢卡利亚部落联盟，并且修筑城墙，派出很多战士在边境上巡逻，封锁了拉俄斯南下的通道。”说到这里，伊扎姆又仰头喝了几口酒。
“你就只知道喝酒，说了这么多，有没有格鲁门图姆的消息？”亚西斯特斯不耐烦地说道。
“伊扎姆孤身去陌生的卢卡尼亚探查，吃了不少苦，带回来宝贵的情报，喝点酒算什么，不过也不能只喝酒，多吃点水果，这样对身体有好处。”戴弗斯关切地说道。
“是。”伊扎姆感激的回应，立刻把酒杯放下，干咳了几声，认真地说道：“虽然我没能去格鲁门图姆城侦察，但我还是得到了他的比较准确的消息。”
一听这话，戴弗斯和亚西斯特斯都提起百分之两百的精神，毕竟格鲁门图姆才是上次发起战争的罪魁祸首，又是卢卡利亚联盟的盟主，它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戴弗斯的进攻计划。
“皮科西斯是卢卡尼亚地区的另一个港口城市，而且是卢卡利亚联盟中实力仅次于格鲁门图姆的强邦，听说也是一座石头城。”伊扎姆没有先提起格鲁门图姆，而是把话题引到了皮科西斯身上。
石头城！戴弗斯闻言，心中一动。据他这半年多的了解，希腊人爱用石头建城，山民部落则多用木头建城，有了拉俄斯的先例，而且又是海港城市，他不能不怀疑这皮科西斯也是卢卡利亚人从希腊人夺过去的。
“皮科西斯和拉俄斯有海上贸易往来，所以有些消息从皮科西斯的商人和水手中传到了拉俄斯，据说格鲁门图姆的战士大部分都战死在咱们手中，它的大首领阿克庇鲁虽然逃脱，可是一直昏迷不醒，消息传出去后，不少被格鲁门图姆强行吞并的部落，开始脱离格鲁门图姆的控制，可是格鲁门图姆却无力阻止，因为城里的首领们正忙着争夺大首领的位置。本来阿克庇鲁的部落实力在城中各部落中仍然是最强大的，他的儿子卢萨乌却遇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皮科西斯大首领辛辛纳格的儿子格纳奈特——”说到这儿，伊扎姆捻起一颗无花果干，塞入口中。

第三十二章 阿门多拉腊的医疗问题
“既然你说那个什么格奈纳特是皮科西斯人，他怎么可能去争夺格鲁门图姆大首领的位置？”亚西斯特斯疑惑的问道。
伊扎姆刚才故意卖了个关子，此刻咧嘴一笑：“因为当初阿克庇鲁为了让皮科西斯成为自己的同盟，把女儿嫁给了格奈纳特，因此格鲁门图姆和皮科西斯的大首领就成了亲戚，格奈纳特成了阿克庇鲁的女婿。听说辛辛纳格还买通了格鲁门图姆城中的几个首领，使得格奈纳特也得到格鲁门图姆一部分部落的支持。卢萨乌无奈之下，只好向卢卡尼亚的另一个强大部落联合波腾提亚求助，而辛辛纳格随即也向波腾提亚请求仲裁，波腾提亚却一直没有表态。现在双方都在集结部众，那些商人和水手都说格鲁门图姆随时都可能爆发一场大战来决定谁才是格鲁门图姆的大首领！”
戴夫斯没想到一场歼灭战不但使卢卡利亚联盟分裂，还改变了卢卡利亚地区的势力格局，现在那里正处处暗流涌动，对阿门多拉腊来说正是大好机会。
“你能绘制卢卡尼亚的地图吗？”戴弗斯急问，在伊扎姆走之前，他可是再三叮嘱过他。
“可以。”伊扎姆肯定地说道。
于是，三人来到宅院中庭的泥地上，伊扎姆用木棍在地上认真的勾画起来，亚西斯特斯则拿着羊皮纸和笔站在一旁，等伊扎姆画完，他再将地图绘制在纸上。
戴弗斯一边仔细的观看地图，一边听伊扎姆讲解。
他发现：图里伊西面山区的山道并不直接通向拉俄斯，而是在拉俄斯和尼乌图姆之间。拉俄斯城在拉河入海口，扼守布鲁提地区通向卢卡尼亚的陆上通道，而布鲁提的维格城则是布鲁提人阻止卢卡利亚人侵入的屏障。相比拉俄斯而言，尼乌图姆则对阿门多拉腊更为重要，因为它扼守着向北进入卢卡尼亚地区的通道，阿门多拉腊只有在占领它之后，对进一步占领卢卡尼亚地区才会有多种选择……
“伊扎姆，你带来的情报非常重要，你为城邦立下大功！我决定成立侦察小队，你就是队长，编制暂时只有二十人，你自己去各个大队挑吧，谁不放人，你让他来找我！”戴弗斯在夸奖他的同时，也当即兑现当初做出的承诺。
“谢谢执政官大人！”伊扎姆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你赶紧回去吧，十多天不在家，你的妻子一定非常想念你！对了，辛尼河边建起了水车，可以引水到你的田里，你不用再担心挑水的问题了！”
“太好啦！”伊扎姆高兴得就要往外走。
“等一等！”戴弗斯叫住他，让奴隶拎来两大罐葡萄酒，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喝葡萄酒，就带着回去，慢慢喝吧。”
伊扎姆再次表示感谢，然后不客气的一手抱一个，兴高采烈的回家了。
“大人，这小子也太无礼了！”亚西斯特斯不满伊扎姆之前在客厅里的表现。
“他还是个杜克亚人嘛。”戴弗斯笑道：“亚西，不要过于看重这些表面的东西，关键还要看这里和这里。”
戴弗斯指指自己的胸口和头，说道：“伊扎姆圆满的完成了我交给的任务，这并不容易，他是个有才能的小伙子！只要有才能，人不坏，咱们就要用他，你说对吗？”
“是的，大人。”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卢卡尼亚地区的形势，那么该如何来进攻它？你回去好好想想，明天过来我们一起好好的探讨。”
……
库诺戈拉塔吃完早餐后，忽然感觉胸口有不适，只好让奴隶搀扶着，到阿门多拉腊的“医院”去看病。
医院同样位于阿门多拉腊城内的下方（因为是山城，所以有上下之分），靠近城门处。听说执政官戴弗斯为了扶持医院的发展，特别批了两栋紧挨着的空宅院交给赫尔普斯他们去创办医院。
库诺戈拉塔在图里伊听说过戴弗斯雇佣军的医生医术高超的传闻，但当他来到医院驻地时，他为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病患从门口排到山脚下，一条长龙足足有上百人，甚至都影响到城门的进出。阿门多拉腊的民众从中看到了商机，他们在医院附近摆起了小摊，出售食物、浆水、还有出租木椅、帽子等等，居然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市场，热闹非凡。
监察官安东尼奥斯曾就此事对戴弗斯作出汇报，戴弗斯除了多派巡逻队员维持秩序外，暂时也没好办法，他只能命令监造官阿莱克西斯在完成仓储旅馆的建造后，优先在旁边建造一个大型医院，将此时的医院搬迁出去，恢复城内的交通。
忠心的奴隶只好先租了个木椅，让库诺戈拉塔坐下，自己进去找医生，看能不能优先照顾，谁知刚到门口，就被负责维持秩序的巡逻队员拦住。在知道情况后，他表示无能为力，并说：“来这里看病的人比你主人严重的有不少，他们也照样按着先后顺序在这儿排队。除非是危及生命，否则不管什么人都只能在外排队！”
奴隶无奈的领了个号牌，回到库诺戈拉塔身边，谁知阿门多拉腊医院患者的来源除了阿门多拉腊民众外，主要是图里伊、赫拉克利亚，病患中的图里伊人看到坐在旁边的库诺戈拉塔，认出了他，就开始大声叫喊辱骂，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把城门的哨兵都招惹过来。
库诺戈拉塔憋了一肚子气，干脆病也不看了，直接回家。可是到了晚上，胸口开始感到轻微疼痛，一晚都没睡好觉。只好第二天一早就又赶到医院，结果发现医院门口冷冷清清，问负责留守的护士，才知道今天上午执政官戴弗斯将为医生们讲课，为了让他们专心学习和讨论，因此这一天不看病患。
由于医生们的讲座并不像毕达哥拉斯学派门徒授课那样公开，它只对医生们和护士开放，所以库诺戈拉塔无法进入，他只好自认倒霉。
回到家中，到了中午，库诺戈拉塔不但感到胸口痛，而且呼吸变得困难，已经无法下床了，他的儿子索斯塔图斯无奈之下，只有强行闯入医生会场。
正在看医生们进行激烈讨论、交流治病问诊心得的戴弗斯听到此事，大吃一惊，急忙派赫尔普斯立刻赶赴库诺戈拉塔家中，为其看病。
赫尔普斯详细的询问病情，并认真的经过查体，最后判断是库诺戈拉塔之前被痛打后，胸部肋骨有骨裂，但没有被治疗，来到阿门多拉腊后，没有好好休息，就又去爬山，导致胸骨骨折，断裂的肋骨刺破了肺部，造成库诺戈拉塔现在的状况，有了诊断，赫尔普斯对他进行了治疗，库诺戈拉塔的病情开始有了好转，他连声称赞赫尔普斯医术高超。
而此时在医院的戴弗斯却透过库诺戈拉塔看病难的事情，发现这所才建立的医院存在的一些问题：首先，虽然现在阿门多拉腊医院的名声是打出去了，还带动了一些别的经济效益，但阿门多拉腊公民看病却比以前难了（因为外邦患者多了），这不应该，因为它无法体现身为阿门多拉腊公民的优越感，幸亏现在及时发现，否则天长日久，公民们积累起怨气，这怨气是要发在戴弗斯身上的，毕竟是他倡导建立了医院，而且他还是医生们名义上的老师，所以必须在医院建立阿门多拉腊公民的特殊通道，阿门多拉腊公民无论患病轻重，必须优先看诊！优先治疗！就是要让其他城邦的病人看到身为阿门多拉腊公民的特权，让他们知道身为阿门多拉腊公民的幸福！
其次，医学讲座期间，必须要有医生留在医院坐诊，处理紧急病患。而且医学讲座不能太频繁，以免影响正常的看病和治疗。
再次，针对病患太多、一天无法看完的问题，戴弗斯倒觉得其实是一个好事，可以为阿门多拉腊的旅馆和其他行业增加收入嘛。不过，严重的病患无法得到及时治疗，确实会影响医院的声誉，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办法，就是增加医生的人数。阿门多拉腊医院现有医生六人，培养一个好医生是需要时间的（不算巫医和江湖游医），阿门多拉腊短期内不可能立刻培养出新医生，那么就只能去挖别的城邦的医生。阿门多拉腊医院的名声继续扩大下去，自然会吸引其他城邦的医生来学习，那么可以在元老院通过一个提案：对于愿意留在阿门多拉腊的异邦医生，医院会收他为正式的学生，向他开放所有的医学理论、病历资料和研究内容，而城邦会立即授予他阿门多拉腊公民权，而且还可以考虑把这个公民权的范围也扩大到教师的身上。医生和教师在这个时代同样都是高素质的人才，是一个城邦生存和发展所必不可少的人才，而阿门多拉腊两者都缺乏缺乏，尤其是教师。
注：在罗马共和国末期，凯撒当政时就专门颁布过关于赋予异邦的医生、教师公民权的法案。

第三十三章 奴隶风波
几天后，卧床休养的库诺戈拉塔听闻了一件事：图里伊石矿的一部分奴隶发生暴动，打倒了看守他们的卫兵，逃离了图里伊，其中有一部分奴隶居然逃到了阿门多拉腊请求保护，而图里伊使者也随后赶到，要求阿门多拉腊将奴隶们送回去。
此刻在阿门多拉腊的元老院，图里伊使者和逃亡奴隶代表正怒目而视。
普莱辛纳斯，图里伊新任的将军，如果库诺戈拉塔在这里，他一定会认出这人就是煽动图里伊民众驱逐他的主要指使者之一，此刻他面对阿门多拉腊的元老们，大声指责道：“阿门多拉腊是图里伊的同盟，难道就是这样对待盟邦的使者吗？！让一个身份低下的奴隶和图里伊高贵的将军站在一起，这是对图里伊的羞辱！如果阿门多拉腊不对图里伊的要求做出善意的回应，图里伊将重新考虑与阿门多拉腊的盟约！”
此言一出，会场木椅上坐着的元老们一片哗然。
这时，监察官安东尼奥斯站起来说道：“尊敬的图里伊使者，关于图里伊的要求，我们还未开始讨论。没想到，你一进来，就主动走到了会场中央。忘了提醒你，你的位置在这里。”安东尼奥斯指着会场前派侧面的一个位置：“我想，来自图里伊的高贵使者应该更比我们知道城邦的外交礼仪，在未获得允许的情况下，外邦使者是应该保持安静的。”
元老们发出一阵哄笑。
普莱辛纳斯一点儿也不尴尬，不管不顾的指着那名奴隶，继续大声说道：“我也没听说过城邦之间讨论重大问题的时候，会让一个奴隶旁听！阿门多拉腊城邦元老院是多么神圣的地方，怎么能让一个低贱的奴隶亵渎呢！”
“这是因为作为逃亡到阿门多拉腊奴隶的代表，他提出的要求关系到阿门多拉腊和图里伊，我认为有必要再次让他说出他的要求，让我们这些高贵的人来一个公正的讨论，判断他的要求是否合理。那么，尊敬的图里伊使者，你是否准备一直站在那里，让我们的会议无法正式开始？！”坐在会场最前面中间的戴弗斯平静的语气透着一股威严，使得普莱辛纳斯悻悻的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奴隶，现在你可以说出你们的要求。”元老院轮值主席——城市行政长官科尔内鲁斯大声说道。
那名奴隶恭敬的行礼，说道：“尊敬的各位大人，我叫亚里斯多克拉底。首先我想说明的是，我并非生来卑贱。我父亲是昔兰尼加的一名贵族，主要经营西尔菲翁草，有上百名奴隶和很大的农场。八年前，我父亲带我坐船去奥林匹亚观看运动会，在航行途中遇到了海盗……我的父亲……父亲被杀死……我被卖到了图里伊……”
亚里斯多克拉底深吸了口气，将心中涌起的悲伤压制下去，继续说道：“尽管遭遇不幸，但我并没有太多埋怨，或许这是诸神对我的责罚。在图里伊，我尽职尽责的完成主人交给的工作，从来没有懈怠……直到两个月前，城邦将我们集合起来，押到了雇佣军营地，大人您就站在我们面前，号召我们为图里伊而战。”亚里斯多克拉底朝着戴弗斯又恭敬的行了一礼：“您还说‘只要获得胜利，我们将获得自由！’为了自由，从未拿过武器的我们拿起了武器！为了自由，从未杀过人的我们与凶恶的卢卡尼亚人作战！而正是这些凶恶的卢卡尼亚人打败了图里伊，但自由让我们无所畏惧！我们奋勇作战，战争胜利的时候，我们两千多奴隶只剩下了一千多人……”
亚里斯多克拉底轻轻抽吸了一下鼻子，让新公民元老们心神恍惚，仿佛又置身那场九死一生的激战中。
“我们等待激动人心的那一刻到来，但等来的却是冰冷的刀枪！图里伊得救了，而我们则被重新押回到那黑暗潮湿的矿穴，继续背负沉重的矿石。我们提出抗议，但迎来的只有毒打和被禁食……就在我们绝望的时候，我们听到一个消息，当初和我们一起作战的雇佣军奴隶如今都成了自由民，而且将来还有可能成为城邦公民。为什么同样都是奴隶，同样都为图里伊拼死战斗，却会有两种完全不同的结果！所以不甘心的我们袭击了矿场的守卫，逃到这里，就是想请问大人，您当初以神之名许下的誓言还算数吗？！”
亚里斯多克拉底深情并茂的讲述打动了在座的元老们，一时间会场沉寂。只有普莱辛纳斯大喊：“他在骗人！他们根本就不是参加战斗的那帮奴隶！！”
安东尼奥斯立刻起来说道：“关于他们是不是参加战斗的奴隶，这个问题我们有办法证实。因为城邦的自由民们曾经与他们一起作战，一起相处了一个晚上和一个白天，跟他们较为熟悉。我已让他们去奴隶关押处进行了辨认，我请求让自由民的代表进入元老院作证。”
“同意！”
“同意！！”
元老们纷纷赞成，普莱辛纳斯的反对声完全被淹没。
趁这个空闲时间，戴弗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位满面浓须，脸上有几条伤疤，皮肤黝黑，身材有些佝偻，但还依稀透出年轻面目的亚里斯多克拉底，问道：“你刚才问我的话，我一会儿回答你。我现在想问你，从你刚才的说话来看，你明显受过良好的教育，为什么会成为挖矿的奴隶？”像亚里斯多克拉底这样受过良好教育的奴隶，价格一般都很高，绝不会过于浪费，去干只有普通奴隶才会干的脏活、苦活。
亚里斯多克拉底苦笑：“我最初被图里伊一个富商买下，帮他管理他的葡萄园和酿酒作坊，我干的很好，深得他的信任，他还说要给予我自由……可惜他病死了……他的妻子很快又结了婚，我的新主人就将我免费赠送给了图里伊城邦，那时城邦正缺挖矿奴隶，所以就把我弄去了……”
这里面肯定有一些复杂的内情，但看亚里斯多克拉底一脸平静，显然已经看开，戴弗斯赞赏的说了一句：“我看诸神不是在惩罚你，而是在锻炼你！”
亚里斯多克拉底一听，内心忽然兴奋起来，他显然从这里话里听出了什么。
这时，自由民代表进入会场，在面对神灵起誓后，他们说出了答案：这些逃亡的奴隶确实参与了战斗！
普莱辛纳斯不依，他站起来，反驳道：“城邦让奴隶参与战斗，这是常有的事！比如斯巴达经常让黑劳士和他们一起战斗，获得的胜利数不胜数，难道斯巴达就让黑劳士获得自由了吗？显然没有！凭着图里伊和阿门多拉腊多年的友谊以及这段时间繁忙的贸易往来，我认为戴弗斯执政官也不可能做出那样的承诺，这个奴隶显然是在撒谎！将丢失的财产还给失主，这是希腊人的美德！我再次要求阿门多拉腊元老院将这些本属于图里伊财产的奴隶归还图里伊！”
亚里斯多克拉底神色微变，看向戴弗斯。
戴弗斯则看着神情倨傲而强硬的普莱辛纳斯，心中冷笑：这个图里伊人刚才居然在隐晦的威胁他和阿门多拉腊！
他站起身，神情严肃对亚里斯多克拉底说：“你刚才问我的话，我可以回答你。我戴弗斯。阿门多拉腊终身执政官，所作出的承诺就像熊熊燃烧的冥狱之火一样，永远不会熄灭！没错，我是承诺等战斗胜利后给你们自由！因为你们是图里伊奴隶，我请布尔科斯作了见证，并让他将我的承诺写在纸上，赶回图里伊城请将军们签字。在战斗开始之前，布尔科斯赶来想劝回我们之时，我再次对布尔克斯重申了当初对你们的承诺，但我没有想到，到今天为止你们依然还挂着镣铐！”
戴弗斯表情沉痛，他大声说道：“你们拯救了图里伊，图里伊亏欠了你们！你们帮助了雇佣军，阿门多拉腊也亏欠你们！我请求图里伊使者，请给予他们自由！”
戴弗斯话音刚落，元老们齐声喊道：“给予他们自由！既然你们对神起誓，就应该给这些可怜又可敬的奴隶自由，图里伊人！”
普莱辛纳斯神色慌乱，他耍赖道：“图里伊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份给他们自由的协议！我也没有见到过！戴弗斯大人，你一定是记错了！对，一定是记错了！”
注：西尔菲翁草，据说是串叶松香草的一种，古代盛产于城邦昔兰尼加，作为促进牲畜生育的宝贵饲料，以及食物的调味品，最重要的是据说它可以提高男性的功能，因此在古地中海各个国家中大受欢迎，成为昔兰尼加的支柱产业，赚取了大量的金钱，因此昔兰尼加铸造的钱币上甚至印有它的图案。可惜的是地中海需要它的男性太多了，最终导致它绝种，现在再也找不到真正的西尔菲翁草。

第三十四章 图里伊外交事件
戴弗斯从怀里掏出一张砂纸卷，冷笑道：“图里伊人还真是健忘！还好我这里还有一份！”说着，将纸卷递了过去，元老们相互传看，上面果然写着戴弗斯给予奴隶自由的承诺，以及布尔科斯作为见证人的签名，还有库诺戈拉塔、涅昂西斯两位图里伊将军的签名。
当时为了让雇佣军不离开绪巴里平原，坚守营地，图里伊的将军们是什么条件都尽量答应。以他们的经验来看，雇佣军恐怕很难坚守较长时间，能多消耗卢卡尼亚人一点，就多消耗一点，这两千多奴隶就当是肉包子打狗，没想到雇佣军竟敢主动进攻敌人，而且还赢了。
现在以精打细算著称的涅昂西斯当权，他当然不舍得将这一千多奴隶转为自由民。关键还有重要的一点：将这些奴隶转为自由民了，那其他的矿工奴隶怎么办？他们肯定会有想法，别忘了这些挖矿的奴隶足有八九千人啦，一旦有个骚动，以图里伊现在的公民人数，恐怕应付起来会很困难。更别提港口那边还有一批自由民至今还在于图里伊争执公民权的问题。
所以当纸卷传到普莱辛纳斯手里时，他看也没看，硬着头皮，用双手将纸卷撕成了碎片：“这是假的！这是假的！”
这一无赖蛮横的举动当即激怒了在场所有人，脾气火暴的斯康姆布拉斯最先冲过去，一把抓住普莱辛纳斯，直接就是一拳，嘴里大骂道：“我叫你撕！我叫你撕！不守信用的图里伊人！该下冥狱的图里伊人！”
一拳，两拳……如果不是旁人及时拉开斯康姆布拉斯，普莱辛纳斯估计已经神志不清了，此刻他恐惧地叫道：“杀人啦！杀人啦！阿门多拉腊要与图里伊开战吗？！！”
“把他赶出阿门多拉腊！别忘了，给他塞上所有逃到阿门多拉腊的挖矿奴隶赎身应给的银币，免得图里伊说我们盗窃他们的财产。”戴弗斯厌恶地说道。
“是！”梅尔西斯苦着脸回答：“不过，可能钱不太够。”
戴弗斯想了想，说道：“那就以阿门多拉腊元老院的名义写一张欠条吧，等我们有钱了，再还它。”
“可是，这样一来，其他当初参战的奴隶恐怕都要往阿门多拉腊跑了！”科尔内鲁斯提醒道。
“那就让他们来吧。他们帮我们赢得了与卢卡尼亚人的战争，付出了鲜血和生命，公正的哈迪斯在上，也希望我们能履行对他的誓言。”戴弗斯神色庄重地说道。
“那真是便宜了图里伊人！”梅尔西斯不忿地说道。
“违背对神祇所许的誓言，诸神的惩罚总会带来。”戴弗斯淡淡的说了一句，回身对被刚才一幕震惊的亚里斯多克拉底，说道：“现在你们自由了，你们可以去你们想要去的任何地方。”
亚里斯多克拉底没想到他们想要的结果会来得这么快，激动的全身颤抖：“谢谢大人！我们……愿意留在阿门多拉腊……并且……我个人愿意偿还阿门多拉腊为给我们自由而付出的钱！”
戴弗斯注视着他，见他语出真诚，赞赏的点头：“好！”
……
普莱辛纳斯回到图里伊，自然将阿门多拉腊的“恶行”大大的宣扬一番，想激起民众的愤怒。
阿门多拉腊当然也有应对措施，他们借着来阿门多拉腊看病的图里伊患者的口，将当日在元老院发生的事在图里伊民众中传播。
一时间，图里伊民众对两个版本的故事真假难辨。
但图里伊市政厅很快采取行动，他们强烈要求：阿门多拉腊立即将逃亡奴隶送回，否则就是阿门多拉腊破坏盟约，图里伊决不会坐视不理。
阿门多拉腊元老院表示拒绝，并提醒图里伊应该履行当初所做的承诺，给予图里伊的恩人（即参战奴隶）以自由。
图里伊接着宣布：禁止本城民众去阿门多拉腊。去阿门多拉腊的外地商人到图里伊贸易时则要收取重税。
由于阿门多拉腊的仓储基地并未建好，去阿门多拉腊的商人几乎没有，倒是外来患者很多，对阿门多拉腊本就可忽略不计的贸易影响不大。但阿门多拉腊依然采取行动，他们将公民兵的军事训练安排在了萨拉切诺河边，搞得声势浩大，让在绪巴里平原务农的图里伊民众和奴隶顿感紧张。
图里伊市政厅除了向阿门多拉腊提抗议外，没有再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双方突然间保持了静默。
对于戴弗斯而言，他本不愿与图里伊闹僵关系，但是事情逼到这份儿上，他却不得不作出选择：选择图里伊，有利于他今后进攻卢卡尼亚的计划，却不得不毁掉他之前作出的承诺；选择解放奴隶，实现了他的承诺，却可能危及与图里伊的同盟关系。戴弗斯认为破坏了与图里伊的同盟，将来还可以弥补，可一旦毁诺，留给大希腊人的坏印象却很难消除干净，哪怕这个承诺只是针对奴隶。坚守信诺关系到他的诚信，更关系到阿门多拉腊的诚信。因为阿门多拉腊现在颁布的很多新法案都得依赖民众和外来人的信任才能得以实现，要让他们相信阿门多拉腊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会信守承诺，所以这才是阿门多拉腊的立邦之本！
而就在阿门多拉腊与图里伊的关系陷入僵持的时候，图里伊城来了一位客人——克罗托内的使者。
……
六月末，阿门多拉腊元老院开会讨论要举行一场选拔赛，挑选运动员去参加在奥林匹亚运动会次年夏季进行的地峡赛会，这是泛希腊世界闻名的四大赛会之一，虽然没有奥林匹亚运动会那么古老，同样也是备受瞩目，戴弗斯和元老院希望运动员们向希腊各城邦展示新生的阿门多拉腊的风采。
戴弗斯甚至考虑和入选的运动员们一起去科林斯（因为科林斯是地峡赛会的举办地）。前世，他没钱、没时间去现场看奥运会，但在这个时代，他却可以作为贵宾，欣赏最原汁原味的古典运动会。
就在元老们都兴高采烈的讨论如何举办这场选拔赛的时候，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图里伊城出了大事！
原来克罗托内使者来到图里伊，是来问罪的。他宣称图里伊之前在叙巴里斯旧址上建城，违反了当初与克罗托内签署的协议。
涅昂西斯他们赶紧做出解释：因为卢卡尼亚人大举进攻，图里伊没有办法，只能让雇佣军在那里暂时建了一个营地，很快就撤掉了……
但是克罗托内使者拒不接受这个理由，坚持认为图里伊违反协议，如果不想给两国关系造成严重的后果，就必须为这种行为作出赔偿。其实使者向图里伊问罪的真正原因是：克罗托内结束与布鲁提人的战争后，其国库消耗了大量的钱财和物资，城邦议事会中有人就提了这么一个建议，加之这时的图里伊实力大大减弱，所以克罗托内人认为图里伊应该不会冒着得罪克罗托内这个强邦的危险，否决掉克罗托内的要求，最多会在赔偿数目上有所争执，但那就可以讨价还价了。所以克罗托内使者开出了一个数目巨大的赔偿清单。
图里伊的将军们看到这清单，立刻就明白了：克罗托内不是来问罪的，而是来勒索的！
顿时，将军们吵嚷开来，尤其是涅昂西斯当上首席将军后，虽然看待问题更加全面，但是精打细算的本性并没有改变，他不惜与阿门多拉腊关系闹僵，也不愿让上千名城邦奴隶变成自由民，自然也不愿接受克罗托内的勒索。于是，他对使者说道：“图里伊议事会需要集体讨论这件事，才能给克罗托内答复。”
等使者走后，他立刻让普莱辛纳斯将此事暗中通知民众，煽动他们到使者下榻的旅馆去抗议。涅昂西斯的目的就是：第一，可以让使者看到图图里伊民众的愤怒和决心，为接下来的谈判创造条件；第二，即使将来签署了赔偿协议，也可以让民众减少对市政厅的指责。
涅昂西斯的算盘打的很精，但却万万没想到，图里伊民众在经历了上次库诺戈拉塔驱逐事件后，变得更加疯狂而缺乏理性，何况在有心人的带动下，根本不是普莱辛纳斯所能掌控的。
这些有心人就是叙巴里斯人的后裔。百年前，克罗托内打败绪巴里斯，撕毁了叙巴里斯城，丧失家园的叙巴里斯人在几年后重建了绪巴里斯城，很快让其重新繁荣起来。克罗托内知道后，再次派兵攻占叙巴里斯，彻底毁掉城池。流亡的叙巴里斯人无奈向希腊本土城邦寻求帮助，最终雅典的伯里克利回应了他们的请求，并号召全希腊人重建叙巴里斯。于是雅典的精英和各地的移民蜂拥而至，在绪巴里平原上建起了图里伊。但是不久后，绪巴里斯人和雅典及其它移民发生了冲突，因为绪巴里斯人想要让图里伊成为绪巴里斯人的图里伊，这当然不被其它移民所接受，从而最终发生流血冲突，绪巴里斯人被驱逐。但是，绪巴里斯人毕竟是当地的地头蛇，因而有少数人暗中留了下来。在这些人心中，克罗托内是毁掉他们家园、让他们沦落到如此境地的生死仇敌，他们将这种仇恨传承下来，当机会出现时，绪巴里斯人的后代们又怎会放过。
上千名疯狂的民众又岂是区区几名士兵所能阻挡的，他们冲进旅馆，痛揍克罗托内使者，当涅昂西斯闻讯、带着大队卫兵赶到时，这位使者已经成为死者。

第三十五章 战争爆发
惶恐不安的将军们同议事会经过紧急的磋商后，决定派出使者向克罗托内请罪，并愿意做出一切赔偿。
消息传到阿门多拉腊，戴弗斯及元老们大吃一惊：毕竟城邦使者代表城邦本身，杀使者乃是大忌，因为那可能意味着战争。
阿门多拉腊立刻取消了参与地峡赛会的计划，开始密切关注局势的发展。
“父亲，这下好了！图里伊人就要受到诸神的惩罚了！”索斯塔图斯兴奋的跑进后院。
正躺在卧榻上、晒太阳养伤的库诺戈拉塔并未象大儿子那样兴奋，这位图里伊以前的首席将军面带愁容，哀叹道：“我早就说过！我早就说过涅昂西斯会害了图里伊呀！……”
……
当图里伊使者快马加鞭赶到克罗托内时，实际上克罗托内的将军们已经通过商船得到了消息，他们冷漠的听完使者的话，对图里伊提出的“愿意做出任何赔偿”的话不屑一顾，只说了一句：“我们可以自己去图里伊取，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克罗托内已经容忍图里伊已经很久了。自从百年前打败叙巴里斯后，克罗托内的实力就蒸蒸日上，成为大希腊举足轻重的强邦。可是碍于雅典的强大实力，不得不允许图里伊建城，这对于在南意大利“脚掌”上横行霸道惯了的克罗托内而言，无疑是一大耻辱。而这件事发生后，正好新帐旧账一起算，还可以弥补国库的空虚，一举两得。
当天克罗托内全民大会就顺利通过了对图里伊宣战的决议，并向公民们发起了战争动员。第三天上午，就召集起七千精壮公民兵。阿斯普鲁斯图姆、西里庭也派出了三千公民兵前来汇合。特里纳因为刚经历战争，又直接面对布鲁提人，因此只派了三十名骑兵前来。考伦尼亚也表示要参战，被克罗托内婉言拒绝，因为考伦尼亚南面是洛克里联盟，洛克里与克罗托内长期交恶，考伦尼亚是克罗托内南边重要的屏障，不能有任何闪失。
四天后，在克罗托内阿波罗神庙进行祭献，占卜获吉后，十将军之一的梅兰修斯率领一万大军浩浩荡荡向被进发。
战争终于在克罗托内与图里伊之间爆发了。
得到克罗托内大军向图里伊进军的消息，涅昂西斯焦急万分，在同僚的提醒下，他向议事会提议，紧急召开了公民大会。
在大会上，他慷慨陈词，首先讲述了图里伊议事会努力作出的和平尝试遭到失败，并将克罗托内人的回话学说了一遍，当即引起不少公民们的愤概。可当他们听到克罗托内有一万大军进攻时，会场上出现了长久的沉寂。要知道，虽然克罗托内这次进攻的军队人数比卢卡尼亚部落联军的人数少，可这是真正的希腊重步兵部队，而且克罗托内的公民兵在大希腊一贯以战斗力强著称。
这时，葡萄园主奥里菲斯喊道：“我们应该再次派出使者，向克罗托内求和，并答应他们任何要求。”
“他们的要求不过是索取更多的钱财和物资，但关键是我们的国库已经见底了！”将军波吕克西斯站起来，说道：“我们拿不出更多的钱来，除非向公民们征收额外的战争特别税。”
一听到要收税，会场又陷入了沉默。
最后，备受战火摧残、已经畏惧战争的公民们做出了妥协，他们勉强表示：为了避免图里伊再遭战火，他们同意市政厅的收税要求，但就怕即使这样也无法满足克罗托内人的胃口。
“我们总要先试试。”普莱辛纳斯振臂高喊：“失去钱财还可以再挣回来，可失去亲人再后悔就已经晚了！”
这项提议得到通过，涅昂西斯暂时松了口气。
“为什么不去找塔兰图姆，请求它帮我们与克罗托内说和？！既然塔兰图姆倡导建立了大希腊防御同盟，它一定不希望城邦之间发生战争！”又有人站起来说道：“而且以塔兰图姆的强大实力，肯定会让克罗托内有所顾忌，停战一事则更有可能！”
“这是一个好主意，恩阿尼卢斯！”涅昂西斯称赞道，作为图里伊最大造船厂的主人，恩阿尼卢斯可是不能轻易得罪的人物，所以涅昂西斯连连点头：“谢谢你提醒了我，我们马上派人去向塔兰图姆求援！”
“即使有停战的可能，我们也要抱有失败的打算！万一克罗托内执意要战，我们该怎么办？！”另一个人站起来说道。
涅昂西斯一看，是安西塔诺斯在说话，虽然因为库诺戈拉塔一事，两人关系闹僵，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建议很有道理。于是，涅昂西斯问道：“尊敬的安西塔诺斯，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首先让我们的公民们武装起来，克罗托内人多势众，我们不能在城外与它正面交战，那么高大的城墙会帮助我们抵挡住他们的进攻，消磨他们的士气……”
安西塔诺斯的话得到不少公民的认同：“没错，图里伊城防坚固，卢卡尼亚人两次都在城下拿我们没有办法，克罗托内也一样！”
安西塔诺斯继续说道：“其次……阿门多拉腊是我们的同盟，他们士兵的战斗力大家都很清楚，我们应该向他们请求援助！”
一提到阿门多拉腊，涅昂西斯就像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可偏偏与会者的都纷纷表示赞同：“安西塔诺斯说得对！就应该去求助他们，有他们在，我们才能放心啊！”
“我早就说过为了几个奴隶，和阿门多拉腊将关系闹僵完全不值得，现在求人家恐怕不那么容易喽！”
……
诸如此类的话让涅昂西斯听了，脸上的颜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尴尬不已，他强作精神，说道：“这个提议很好。布尔克斯，你跑一趟吧。”
一向脾气温和的布尔克斯当即表示了拒绝：“我能力不行，还是让能力强的普莱辛纳斯去吧。”
普莱辛纳斯一听，低头不说话，他知道他要是去，不但求援不成功，恐怕还可能遭毒打。
也难怪布尔科斯不配合，当初他就催着市政厅履行承诺，给予奴隶以自由。市政厅对他的提议置之不理，导致最后发生奴隶暴动，部分奴隶逃到阿门多拉腊。这时身为将军的布尔克斯以对戴弗斯的了解，认为：阿门多拉腊肯定会拒绝图里伊的要求，还不如爽快的履行承诺，给予奴隶自由，还能达到交好阿门多拉腊的目的。
涅昂西斯与其他将军不但拒绝了他的建议，还认为：以他和戴弗斯的关系，很难拉下脸来，去向阿门多拉腊索要奴隶，所以才派了态度强硬的普莱辛纳斯。布尔科斯刚才所说的话就是涅昂西斯拒绝他出使阿门多拉腊时所说的原话之一，现在，布尔科斯又将它原封不动的怼回来，可以想象涅昂西斯的脸上表情有多精彩。
此刻，即使涅昂西斯暗恨布尔科斯，也不能不婉言相求：“布尔克斯，这是关系到图里伊生死存亡的大事！除了你，别人都无法完成这项任务！希望你能去一趟阿门多拉腊，请求戴弗斯出兵援助！”
布尔科斯出了口恶气，在公民们的请求声中，干脆的点头答应。
“阿门多拉腊是座小城，能派出的援军应该不会太多，关键还得靠我们自己。”安西塔诺斯继续说道：“我建议动员自由民参战，并允诺给予他们公民权。当然我们之前已经有过一次承诺，但没有兑现。这一次为了取信他们，只要他们答应参战，就立刻给予公民权！”
安西塔诺斯的建议一个比一个让涅昂西斯感到难受，这个建议不要说是他，参会的公民们基于个人的利益，几乎没有同意的，最后安西塔诺斯得到的回答是：“再议……”
……
就在图里伊召开公民大会的时候，克罗托内的大军经过大半日的行军，到达克里米萨城外。
克里米萨，这座城镇最初是绪巴里斯的殖民城，绪巴里斯灭亡后，又转投克罗托内同盟。在雅典重建图里伊以后，与克罗托内达成的协议内容中专门提到：卡斯特隆、克里米萨必须保持中立。
如今在克罗托内的大军面前，克里米萨毫不犹豫的开门迎接，并主动派出一千人加入到克罗托内的大军中。
……
克罗托内的梅兰修斯，今年四十五岁，年轻的时候曾两次获得奥林匹亚运动会摔跤比赛的冠军，一次地峡赛会的摔跤冠军。他曾多次参加与洛克里、布鲁提的战斗，曾有两次独立指挥作战并获得胜利……他战斗勇猛，经常身先士卒，带头冲锋，但却不受士兵喜欢，因为在胜利后他总喜欢将胜利归于自己……听说他长得高大俊美，又生活奢华，很得克罗托内妇女们的欢心。为此，男人们嫉妒他，故意不投他票，使他多次落选将军的选举。他的朋友常劝他‘不要太注重打扮，要低调些’，他却说‘阿波罗赐予他健美的体魄和智慧的大脑，如果没有人嫉妒，衬托不出他的优秀！’

第三十六章 以德报怨
“亚西，关于克罗托内的统帅梅兰修斯的情报，你收集的很全面，做得很好！”戴弗斯听完，称赞道。
“主要是因为他在克罗托内太有名了，我们的人一到港口，到处都能打听到关于他的事迹……”亚西斯特斯如实说道。
戴弗斯点点头：“看得出这个梅兰修斯是一个骄傲的人。在这样一场关系到城邦生死存亡的大战，为什么要派他当大军统帅呢？”
亚西斯特斯答道：“可能是因为梅兰修斯参加过的战斗还从没有失败过吧。再说他打仗勇猛，喜欢快速进攻，克罗托内一定也希望早点解决与图里伊之间的战斗，而且他们也派了年龄大、行事稳重的提马拉斯做副官，相信能让梅兰修斯稳重些……”
“嗯……你分析的有道理！”戴弗斯思考着，又问道：“克罗托内公民兵作战有什么特点？”
“克罗托内的公民热衷于体育锻炼，出了很多有名的运动员，每一次的四大运动会中总有克罗托内的运动员夺冠，尤其在摔跤、拳击、铁饼这几个项目一直有优势。因此好几个城邦的公民反应，在作战中他们的公民兵力量大、进攻勇猛、动作敏捷……”
戴弗斯摩挲着下巴：“也就是说他们的个人战斗力很强，那么团体呢？他们经常进行军事训练吗？”
亚西斯特斯笑了：“大人，不是每一个城邦都像阿门多拉腊这样频繁的训练，而且训练的强度还那么大。克罗托内人花在训练场上的时间比花在竞技场上的时间少得多！”
“看来你是对我们的训练不满。”戴弗斯也笑了。
“怎么会呢，我最喜欢训练了！尤其是橄榄球！”亚西斯特斯立刻为自己辩护。
“橄榄球难道不是运动？！”戴弗斯继续紧追不放。
一阵笑声之后，亚西斯特斯问道：“大人，克罗托内与图里伊发生战争，会不会影响到我们？”
“要想不影响，那是不可能的！”戴弗斯叹了口气：“一个弱小的邻居总比一个新的强大邻居要安全得多。到了关键时刻，阿门多拉腊说不得只能去拉图里伊一把。愚蠢的图里伊尽干蠢事，看来进攻卢卡尼亚的计划又要推迟了……哎，真是世事难料！”
……
布尔科斯赶到阿门多拉腊，向戴弗斯请求援军。
在元老院议会上，元老们争论激烈。总的来说，老公民元老如：科尔内鲁斯、拉斐亚斯等不赞成派出援军，他们认为：图里伊引来克罗托内大军是他们自找的，何况阿门多拉腊与图里伊名义上是同盟，实际上已处于断盟状态，阿门多拉腊没必要为了一个频频给自己找麻烦的邻居去得罪一个强大的城邦，而且克罗托内派出的军队看起来十分强大，图里伊即使联合阿门多拉腊，能打退克罗托内的可能性也极小。
卡普斯、希洛斯等新公民元老则认为：目前克罗托内势大，阿门多拉腊应静观其变，根据形势变化再做决定。
而阿莱克西斯、安东尼奥斯等新公民元老另有看法，他们觉得：必须要保护图里伊，以保证阿门多拉腊周边环境的安全。图里伊城高墙厚，阿门多拉腊完全可以不用出战，在城内协助图里伊守城就行。只要挡住克罗托内的进攻，不到一个月，克罗托内恐怕就只能退兵了，毕竟上万名士兵每天的粮食消耗就不是个小数目。
阿莱克西斯、安东尼奥斯的说话还叫含蓄，埃皮忒尼斯是毫无顾忌的大声说道：“我们宁愿邻居是弱小的图里伊，不愿是强大的克罗托内，那会让我们日夜不安，除非阿门多拉腊加入克罗托内的同盟，但诸位愿意吗？”
这话要是让图里伊使者布尔科斯听到，估计会羞愧难当。但此时的布尔克斯被安排在元老院的旁厅，等候会议的最后决定。
埃皮忒尼斯的话触动了在座的元老们，但大家讨论了这么久，最后的决定还是要由戴弗斯来做。
戴弗斯环视众人，神色庄重地说道：“刚才诸位都已经将情况分析得十分清楚，我就不必再细说了。我想说的是我们与图里伊是签订了同盟条约的，这是在神灵注视下，以神名起誓所签订的神圣条约！之前，我们嘲笑图里伊背信弃义，现在当更大的危险袭来的时候，我们能不能做到坚守承诺呢？！”
戴弗斯停顿一下，见众人有的羞愧、有的沉思，再次提高音量说道：“我们当然能！我们要向大希腊所有城邦证明，作为一个拥有悠久历史的古老城邦，阿门多拉腊无论在任何艰难困境下都会坚守承诺，维护从赫拉克勒斯、忒修斯、阿格硫斯等远古英雄传承下来的荣耀与传统！”
当戴弗斯找到布尔科斯，向他宣布元老院的决定：“阿门多拉腊决定将遵从之前的盟约，派出援军。”
布尔科斯热泪盈眶。
……
由于克里米萨以北地区河水泛滥，且有沼泽、滩涂，克罗托内的军队行军速度减慢，花了一个白天的时间，他们抵达了卡斯特隆，这座曾经在绪巴里斯被毁灭后、就曾依附过克罗托内同盟的城市，同样未做抵抗，反而大开城门，将梅兰修斯迎进了城内。
在卡斯特隆城内，他见到了在此等候的图里伊使者与塔兰图姆的使者。
面对图里伊使者的哀求，他甚至都没有耐心听完，就不耐烦地说道：“克罗托内的军刀已经拔出了鞘，不见血是绝不会收回的。”
对于塔兰图姆的使者，梅兰修斯稍微表示出几分尊重，但他反问道：“如果一个城邦违反了协议，同时还杀了塔兰图姆的使者，你们塔兰图姆会怎么做？！仅仅赔偿一些财物就能换回塔兰图姆所失去的尊严吗？！”
塔兰图姆使者一时语塞。
梅兰修斯不屑的看着他，神情坚定地说道：“所以图里伊一定会受到惩处！”
当入夜时分，这位塔兰图姆的将军准备就寝，卫兵匆匆来报：“将军，外面有两个人想要见你，说有关于图里伊的重要情报要跟你……交易。”
关于图里伊的重要情报？！梅兰修斯来了兴趣：“快带进来！”
两个水手打扮的人在卫兵的看押下，畏缩的走进梅兰修斯的卧房。
“说吧，有什么重要情报象跟我交易。”梅兰修斯一只手撑着头，侧卧在床上，不屑的打量着两人：“如果真的是非常有价值，我会考虑你们的请求。”
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下定决心，小声说道：“尊贵的将军，我是图里伊的自由民……”
随着那名水手的话语，梅兰修斯的眼神益发明亮起来，他竟翻身坐起，一脸的兴奋……
……
戴弗斯虽然答应派出援军，却没有立刻就召集部队出发，毕竟是图里伊求助，阿门多拉腊如果立刻就急匆匆跑去援助，世人只会笑他戴弗斯幼稚。
他先答应下来，是为了稳住图里伊的军心、民心，让图里伊民众能鼓舞起斗志与克罗托内一战，而他则想先等等看：一是为了观察双方的战斗情况，了解克罗托内军队；二是援军只有在图里伊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才能减少阿门多拉腊士兵的伤亡，获得图里伊民众的感激，同时增加击败克罗托内的机会。反正阿门多拉腊与图里伊相距并不远，步行也只有半天路程。
阿门多拉腊的回应让涅昂西斯暂时松了口气，在此时他心中对阿门多拉腊是充满感激的，也对自己当初的偏激做法有了一丝悔意。而这个消息让图里伊民众知道后，低落的士气也开始回升，纷纷夸赞起阿门多拉腊。但是南方不断传来的消息让他们的心又开始被揪紧：克罗托内的大军仅用了两天的时候就抵达卡斯特隆，克里米萨、卡斯特隆都未做抵抗、主动开门迎接，而且还壮大了克罗托内的部队，更重要的是克罗托内拒绝了图里伊和塔兰图姆的求和……
接踵而来的坏消息让涅昂西斯胆战心惊，他一边在心底诅咒克罗托内、克里米萨和卡斯特隆，一边让布尔克斯再去阿门多拉腊，催促他们速派援军，同时让公民们整顿军备，加强防御，甚至开始考虑在这种危机的时刻是否要施行安西塔诺斯的建议，动员自由民参战。
但是到了第二天，在驻扎在卡斯特隆城外的克罗托内大军没有继续前进，甚至他们还派人追回了图里伊的使者，表示求和的事情可以商量。
消息传到图里伊，将军们和民众紧张的心情为之一松，然后就期盼着使者带回停战的好信息。
到了下午，梅兰修斯以图里伊使者迟迟不答应克罗托内的要求，没有诚意（其实是梅兰修斯要价太高，而且拒不退让）为由，宣布谈判破裂，驱逐了图里伊使者，然后立刻命令早已做好准备的军队向图里伊进发。
当涅昂西斯得到消息时，克罗托内的大军已经兵临图里伊南城门下。

第三十七章 图里伊陷落
进攻的军号响彻图里伊城上空，猬集在南北城码头区的自由民、还有奴隶得到了信号，立刻暴起发难，他们拿出隐藏的武器袭击了守军。
南城在克拉蒂河南岸，最初是因为去克拉蒂河南岸平原上务农的公民有时劳作太晚，黑夜渡河危险，于是在南岸搭建了些茅屋以便过夜，后来逐渐发展成村庄，由于偶尔有布鲁提人越过山岭，掠夺牲畜，杀伤公民，为了安全才筑起了城墙，因此南城不大，守卫也不多，只是因为这两天才增加了守军，可又因为之前虚假的停战消息让他们疏于防备，自由民的袭击让他们仓皇应对，已经难以招架。
克罗托内士兵在几乎不受攻击的情况下，渡过护城河，架起攻城梯，迅速占领城头，放下吊桥，打开城门，克罗托内的大军一涌而入，驱散守军，有秩序的坐上渡船、货船、商船，自由民担任水手，快速向北城港口驶去。
图里伊将军们听闻克罗托内大军兵临城下，还未来得及下达命令，又传来南北城码头自由民暴动的噩耗，个个惊惶失措。他们匆忙召集公民前去码头镇压自由民，50岁以上的老人、14岁以上的少年都披上了盔甲，拿起了盾矛，对于他们而言，这是事关图里伊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每一个公民都必须站出来保卫他们的家园。
尽管因为集结公民花费了些时间，但大家同仇敌忾，杀得缺乏武器装备的自由民们节节败退。可就在这时，克罗托内大军登陆了。
他们一上岸就直扑图里伊的军队，自由民几乎溃散的阵线很快就稳固了。
双方在港口狭窄的街道上厮杀。虽然克罗托内不断有士兵登陆，人数远超过图里伊公民，但在狭小的巷道上无法展开。尽管克罗托内的士兵个个身高体壮，图里伊的队伍混杂着老人少年，甚至连将军们都披挂上场，身后还有几百名图里伊妇女不停嘶声叫喊，为亲人们加油助威，那是悲壮的呐喊！克罗托内是在战斗，而图里伊则在拼命，因此战局相持不下！
本来一贯冲锋在前的梅兰修斯因为所乘的渡船漏水拖在了后面，等赶到码头时，已停满了船只，好不容易找到空位上了岸。见到战局胶着，他当即命令拆掉巷道两边的建筑。
当克罗托内士兵从两翼开始包抄时，图里伊人渐渐不支，又坚持了片刻，在公民们不断被杀伤的情况下，终于溃退。
涅昂西斯不愿逃亡，反而面对蜂拥而至的敌人迎了上去。这位平民出身的将军自上任以来，一直以踏实的作风、勤勉认真的工作态度深获公民好评，却在走上城邦最高职位的顶峰后不到两个月，就让图里伊蒙受大难，他羞愧的战死在克罗托内士兵的刺枪下，而波吕克西斯等几位将军转身逃命。
布尔科斯、普莱辛纳斯则带领部分公民和妇女、儿童退入城区后方山坡上的卫城。这里有阿波罗神庙、赫拉女神祭坛，圣火自建成以来已经持续燃烧了41年，是图里伊公民精神维系之所在，是他们灵魂安息之处、神圣之所！图里伊民众决定在此做最后的抵抗。
梅兰修斯在占领和平定其他城区之后，天色已晚。他命令士兵们点燃火把，将图里伊卫城团团围住，然后让波吕克西斯传话进去：立即投降，否则就焚烧图里伊卫城。
布尔科斯他们没想到克罗托内人如此狠辣，毕竟阿波罗也是克罗托内的城邦保护神，在经过痛苦的抉择后，他们打开了大门。至此，克罗托内完全占领了图里伊城。
……
当消息传到图里伊，戴弗斯正在训练营看公民们军训，得知图里伊陷落，他和队官们都很震惊。
“真是没有想到，图里伊就这样陷落了！”希洛斯感慨地说道。
“如果不是图里伊直没有处理好自由民和奴隶的冲突，又怎会轻易让克罗托内得手！”阿明塔斯显然对克罗托内的战绩并不服气。
“不过克罗托内的那位将军也不简单，尽管有自由民的帮助，当他能够事先使用诡计蒙蔽图里伊，然后突然发难，进攻组织也很得力，能够在不到五个小时拿下图里伊城，克罗托内士兵也算是训练有素！”戴弗斯理智的分析道：“克罗托内的军队可以说是除了客里索普斯率领的那八百名斯巴达战士外，我们至今为止遇上的强敌之一，必须要提高警惕！”戴弗斯告诫众人。
“但是我们不怕他！”阿明塔斯不服气的嚷道。
“不错，就要有这种精神！我们重视敌人，但不畏惧敌人，我们敢于与任何敌人战斗！”戴弗斯鼓舞众人。
“军团长（在军营里，戴弗斯让众人称呼他的军队职务，而不是行政职务），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阿莱克西斯问道。
“你的看法是什么？”戴弗斯反问他。
阿莱克西斯想了想，说道：“多派侦骑监视克罗托内军队的动向，加强阿门多拉腊的防备……”
“很好，我们静观其变。”戴弗斯说道，尽管克罗托内已经占领图里伊，展示了它的强大，但戴弗斯很高兴的看到：他的队官们没有一个提出要主动向克罗托内示好的。
看着训练场上正积极训练的士兵们，想起正在图里伊城肆掠的克罗托内军队，戴弗斯的心中没有畏惧。
……
而这时在图里伊城，梅兰修斯占领全城后没有约束他的士兵，致使士兵们在城内横行霸道，抢夺财物、打伤民众、甚至奸淫妇女，图里伊民众苦不堪言。
梅尔修斯看上了一座最豪华的宅院，直接把主人赶走后，自己住进去，与手下的军官们一起摆酒宴、庆祝胜利。
喝得正尽兴时，他听怀中的妓女说：图里伊城里有一位历史学家希罗多德的弟子。立刻来了兴致，让卫兵去把这个人请来。
当安西塔诺斯到达这里时，只见厅堂内一群克罗托内人横七竖八的斜躺在卧椅上，大口喝着美酒，嚼着美食，怀中抱着美女。那些主动娇笑调情的多数是高级妓女，强扮欢颜的则多为图里伊妇女。
克罗托内人中有的在大声夸耀这次胜利，对梅兰修斯谀词如潮；有的人则说着一些粗俗的笑话，愚蠢可怜的主角则为图里伊人；有的人则只顾上下其手，与怀中的女人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干起了羞人之事……在欢声笑语、淫言秽语中，安西塔诺斯紧绷着脸，踩着四处流淌着葡萄酒液的大理石地板，进入厅堂。
“哦，图里伊的历史学家来啦！”梅兰修斯喝了不少，但头脑还算清醒，他拍拍怀中女人饱满的胸脯：“去给他倒杯酒。”
女人把葡萄酒递给了安西塔诺斯，他毫不犹豫的喝了一口。
“图里伊人，你是在为我们的胜利喝酒庆祝吗？！”一位军官趁机笑着挤兑他。
“不，我只是在缅怀绪巴里斯这个曾经以葡萄酒闻名大希腊的城邦，那时它是强大的，克罗托内是弱小的，就像今天克罗托内与图里伊一样，但持强凌弱者最终走向了灭亡。”安西塔诺斯平静地说道。
“哈！哈！哈！……”梅兰修斯大笑：“可惜那时是弱小的克罗托内灭了强大的绪巴里斯！而今天，弱小的图里伊却被强大的克罗托内占据，你的说法完全不对！”
“神祇在上，再强大的城邦最后也难逃灭亡。”安西塔诺斯强硬的回了一句。
“或许有那一天……呃……”梅兰修斯打了一个酒嗝，不以为然地说道：“但你我可能没机会看到。”说到这，他坐起身来，大声说道：“听说你是希罗多德的弟子，如果你将来要写历史，书上有没有我的名字和这次辉煌的胜利让后人知道？！”
“不，只有你们在图里伊犯下的种种罪恶和丑行！”安西塔诺斯冷冷回答。
“大胆！”
“你这个图里伊人不想活了吗！”
……
军官们听到这话，纷纷怒骂，甚至将食物砸在他身上。
梅兰修斯挥挥手，对安西塔诺斯的挑衅不以为然，反而端起酒杯，得意洋洋地说道：“‘胜利者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强大，失败者只能用辩解来证明他的软弱。’这是运动员的格言。远古的英雄们只会去享受攻占特洛伊的喜悦，不会有谁去关心被征服者——特洛伊人的痛苦，失败了就要承认，就像卢卡尼亚……”
说到这儿，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我听说阿门多拉腊的执政官戴……戴弗斯用六千人歼灭了卢卡尼亚联军的一万人，这是真的？假的？是塔兰托姆的功劳？还是确实是他的功劳？”
“确实是他策划和组织的那一场战斗。”安西塔诺斯如实的回答。
“这样看来，这个戴弗斯倒还是个人物……不知道我和他比谁更厉害？”梅兰修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安西塔诺斯看着他，心中一动，说道：“你身后站着强大的克罗托内，而他身后只有小小的阿门多拉腊。”

第三十八章 威胁
“那又如何？！”梅兰修斯斜瞥了他一眼，因醉意而微红的脸上带着不服气的神情：“我和他出身哪里，是命运的安排，当然也就注定了他失败的下场！”
他再次大声问道：“图里伊和阿门多拉腊是同盟，我听说在我的大军逼近图里伊时，阿门多拉腊还答应要派出援军，对吗？”
“确有其事，阿门多拉腊的使者曾说，‘只要给他们几天时间集结部队，等他们的援军到达，图里伊一定可以守住！’”安西塔诺斯回答，他将阿门多拉腊的原话稍微加重了语气，就看见梅兰修斯的脸色更加红了。
梅兰休斯转向身旁的提马拉斯：“明天，你派人去质问阿门多拉腊，‘为什么要与克罗托内为敌？要求他们立刻与图里伊解除同盟协议，与我们结盟！’”
提马拉斯犹豫了一下：“阿门多拉腊与塔兰图姆可是同盟！”
“没错，它与塔兰图姆是同盟，还能够与图里伊结盟，为什么就不能与我们结盟？！”梅兰修斯强硬地说道。
“好吧。”提马拉斯勉强同意。
梅兰修斯转着酒杯，眼中光芒四射：戴弗斯，你会怎么做？
……
克罗托内攻占图里伊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大希腊，顿时图里伊成为了关注的焦点。
塔兰图姆、洛克里、利吉姆等城邦都密切关注事态的发展，甚至西西里的正在筹备兵力和物资、准备进攻迦太基的锡拉库扎人也把目光投注了过来，毕竟洛克里是锡拉库扎的同盟，狄奥尼修斯甚至还娶了洛克里著名的家族，现任首席将军的德摩多卡斯的妹妹多丽丝为妻，而洛克里与克罗托内是死敌，克罗托内的强大绝不是洛克里与锡拉库扎愿意看到的，而且这还关系到狄奥尼修斯心中的一个更长远的战略计划。
……
克罗托内使者来到阿门多拉腊，带来了梅兰修斯让阿门多拉腊降服的命令，这让阿门多拉腊的政治空气变得紧张起来。
在元老院会议上大家争论激烈。
科尔内鲁斯、拉斐亚斯、斯特隆波里认为：克罗托内挟大胜而来，实力强大，刚经历战乱的阿门多拉腊根本无法阻挡，为了不让领地再遭涂炭，可以暂时妥协，同意克罗托内的要求。
较硬气的斯康姆布拉斯、特里托德摩斯、普罗特西劳斯则提议：可以先拖延时间，请求塔兰图姆向克罗托内试压，视局势而定。
新公民元老们几乎都是强硬派，早被克罗托内使者进城后颐指气使的嚣张行为所气坏，坚决表示：阿门多拉腊决不能屈服于克罗托内的威胁，如果克罗托内派兵入侵，一定让他知道阿门多拉腊的厉害！
戴弗斯在克罗托内军队占领图里伊后，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作为一个靠着军事威望成为令雇佣军信服的首领，靠军事实力当上了阿门多拉腊终身执政官，他不能有一丝软弱和退让，因为那会让他的权力动摇。所以他毅然说道：“阿门多拉腊既然之前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就要坚持到底！不要动摇塔兰图姆对我们的信任！更不能让大希腊人认为阿门多拉腊是一个会屈服强权、见利忘义的城邦！”
戴弗斯强有力的话语为本次元老院会议画上了句号。
当克罗托内使者得到阿门多拉腊的答复时，先是一愣，随即恶狠狠的威胁道：“你们不怕图里伊那样的遭遇？！”
“你们可以一试。”戴弗斯冷冷答道。
……
悻悻而归的使者带来了戴弗斯的回信：“尊敬的克罗托内统帅，阿门多拉腊人敬畏你获得的胜利。但是，遵守以神之名签署的盟约是阿门多拉腊百年传承下来的传统，希望你能谅解！……”
梅兰修斯看完，气得笑了，一把将信件撕个粉碎：“这个阿门多拉腊的执政官还挺有勇气……呵呵……一个雇佣兵出身的人居然懂得信守承诺？！”
他在厅堂内来回踱了几步，下定了决心：“看来，我们有必要去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小邦！提马拉斯，你去召集八千人，我们去一趟阿门多拉腊！”
提马拉斯急道：“可是塔兰图姆——”
梅兰修斯把手一摆：“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
克罗托内的军队出城之后，迅速向北行军。
阿门多拉腊的侦骑就立刻回报，阿门多拉腊的民众得到消息，顿时都紧张起来。
科尔内鲁斯、拉菲亚斯等人再次向戴弗斯建议：向克罗托内暂时服软，加入其同盟。
被戴弗斯以一句：“我从没有被人用刀枪逼着求和的习惯！”给顶了回去。
新公民元老们则战意熊熊，叫嚷着要动员部队，给狂妄的克罗托内人以迎头痛击，也被戴弗斯强行压下去。
他下令：所有人退回城内，做好防御！
队官们碍于他的权威，无奈的领命而去。
……
塔兰图姆元老院同样密切关注克罗托内大军的动向，他们较阿门多拉腊晚一些得到消息，执政官立刻与元老们进行紧急磋商。
元老们纷纷表示：克罗托内无视阿门多拉腊是塔兰图姆的同盟，悍然进犯，这是对塔兰图姆的藐视！必须对其进行严重抗议！
但对于克罗托内大军一旦与阿门多拉腊发生战争，塔兰图姆是否参战的问题，大部分人都表示了谨慎，说要看事态的发展。毕竟，塔兰图姆与克罗托内都是大希腊的强邦，各自有一群盟友，一旦发生战争，绝不是几场战斗就能解决结束。
阿契塔在元老院中主动申请去见克罗托内主帅梅兰修斯，最终得到批准。塔兰图姆又派出一个使者坐船赶往克罗托内，航行所需的时间短，顺风时只需半天就可到达克罗托内。
就在塔兰图姆元老院还在讨论时，梅兰修斯已经率领军队，跨过萨维切洛河，两个小时后来到山脚下，他眺望坐落在小山上的阿门多拉腊，城墙上站满全副武装的士兵，在东边太阳的直照下，就像是一堵会发光的墙，让人睁不开眼，不禁说道：“阿门多拉腊的士兵还像个样子，如果我真的在上午进攻它的话，光这个阳光就会让我的士兵吃到苦头。”
他下令让部队排成方阵，阵列有一里多长，一边缓缓逼近城垣，一边敲打圆盾，发出战斗呐喊，声威震天……
但是，阿门多拉腊的士兵在队官的严令下，只是静静站在城头，一声不发。
阿尔西尼斯忍不住说道：“队长，克罗托内人太嚣张了，我们好歹也应该吼两声，反击一下。”
小队长克提普斯低声骂道：“闭嘴，这是执政官大人的命令，你想违反军纪吗？！”
阿尔西尼斯一听到这个，立刻不抱怨了。
“反正你记住，只要克罗托内人不进攻，我们就看他们表演。只要他们敢进攻，哼哼……”克提普斯提醒道。
“明白！”阿尔西尼斯捏紧手中的刺枪，即使城下敌人的队伍看起来异常庞大，但阿尔西尼斯竟盼望着他们进攻，好让自己这段时间苦苦训练的本领能得以施展。
梅兰修斯见阿门多拉腊人没有反应，就立刻叫停了前进的队伍，派人去城下喊话，要求见阿门多拉腊执政官戴弗斯，谁知城头上同样没有一点反应。
梅兰修斯认为这是戴弗斯害怕了，不敢与他正面对话，于是他干脆派了些士兵在城下大骂：
“戴弗斯是个懦夫，根本不敢面对克罗托内大军！”
“阿门多拉腊人见了克罗托内的军队，连气都不敢出！”
……
新兵们听了，脸胀得通红，开始有了抱怨，然后就被老兵们训斥：“胆不胆小，打过才知道，光说有什么用。至于执政官大人，他带领我们屡次击败波斯人的时候，这些克洛托内人恐怕还在运动场上享受观众的欢呼吧。”
事实上，这些老兵同样憋着气，只是经验丰富的他们已经习惯了听从戴弗斯的命令，同时也不愿为没必要的事情浪费体力。
克罗托内士兵的嗓子也说哑了，阿门多拉腊人还是没有反应。
梅兰修斯也听得无趣，他最后下令：“把这些房子全部烧毁，作为对阿门多拉拉的警告！”
始终保持静默的阿门多拉腊人让梅兰修斯感到羞辱和愤怒，他一声令下：阿门多拉腊山脚下快要竣工的所有仓库和旅馆在熊熊大火中燃烧，阿门多拉腊人几个月来的努力被毁于一旦……
冲天的火光映红的是城墙上无数士兵愤怒的面容，他们瞪圆双眼，怒视着克罗托内人大摇大摆的离开……
……
消息传到元老院，整个会场都愤怒了。
唯有戴弗斯神色平静，他认真的倾听赶回来的亚西斯特斯仔细讲述克罗托内军队在城下的表现，由此推断着梅兰修斯的性格和心理，和他所了解到的相互印证。
“克罗托内人这么做是想要向我们宣战吗？”拉斐亚斯吃惊地说道。
“克罗托内人侵入我们的领地，烧毁我们的房屋，这已经是在宣战了！”斐利修斯提醒道。

第三十九章 焚城
“克罗托内人已经欺负到我们头上，士兵们为什么不给他们一点厉害看看？！！”之前还想对克罗托内表示妥协的斯特隆波里此刻也是一脸愤怒。
“士兵们都遵守了戴弗斯大人的命令，严守城池，但他们都恨不能生吃了克罗托内人的肉！”阿明塔斯向戴弗斯发泄他的怨气。
“执政官大人，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克罗托内人在我们的土地上撒野？！”斯康姆布拉斯不甘心地吼道。
“当然不！”戴弗斯毅然大声回答，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拳头收回来是为了更好的打出去。克罗托内的军队比我们强大，这是事实。所以我们要等待，就像拳击时高明的选手总是先防守，等待对手露出破绽，再一击致命！”
会场里的众人闻之一震。
……
等阿契塔在图里伊上岸时，梅兰修斯已经回到城里。
阿契塔代表塔兰图姆向他提出了严重抗议，梅兰修斯不以为然地说道：“克罗托内对阿门多拉腊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出去跟这位据说能以少胜多的年轻执政官问声好，没想到他太胆小了，居然都不敢出来和我见面！”
阿契塔暂时松了口气，接着他扔下了一句狠话：“如果克罗托内对阿门多拉腊交战，塔兰图姆将联合梅塔蓬图姆、赫拉克利亚不惜与克罗托内开战！”
同时他还劝梅兰修斯：“既然克罗托内已经占领图里伊，洗刷了耻辱，赢得了莫大的荣耀。那么，接下来就该带兵返回克罗托内，让这块土地重新恢复安宁。我相信洛克里和塔兰图姆一样都会很高兴的！”
阿契塔话里的威胁之意，梅兰修斯当然听得出来，他沉着脸，没有回应。
在完成自己的出使任务之后，阿契塔匆匆的赶往阿门多拉腊。
在山脚下，他看到了被烧成灰烬、还冒着余烟的仓库和旅馆的废墟，心里又紧张起来。
进了城，民众脸上的愤怒一一映入他的眼帘。所以，他一见到戴弗斯，即对阿门多拉腊所遭受的一切表示了慰问和关切，然后坦率地说道：“戴弗斯，塔兰图姆暂时没有和克罗托内开战的想法，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放心吧，我们虽然愤怒克罗托内的所为，但还能克制。”戴弗斯平静地说道：“人被狗咬了一口，还能再去咬回来吗？！”
阿契塔没有笑，戴弗斯表现得越是平静，他越感到有些不安：想当初歼灭卢卡尼亚联军后，塔兰图姆的士兵们都在庆祝胜利。可戴弗斯和他的手下却回营睡觉，说是要恢复消耗过巨的体力，结果第二天告诉他，‘夺回了阿门多拉腊！’
……
塔兰图姆的使者到达克罗托内时，克罗托内市政厅里议事会正就占领“图里伊城的后续处理事宜”进行激烈讨论。
保守者如将军吕西阿斯建议：掠夺完图里伊的财富后，扶持一个亲克罗托内的傀儡政府，然后就撤退，避免引起周边城邦的不满。
激进的如首席将军米隆（与百年前克罗托内的著名运动员米隆同名，因为这个运动员太富有传奇色彩了，被视为克罗托内的英雄，所以后来的很多克罗托内孩子都被父母取名为米隆）则认为：图里伊与与克罗托内已经结下深仇大恨，扶持的政府很难保住政权，而且距离塔兰图姆又太近，如果保留驻军，不但会分散克罗托内自身的力量，时间长了还会更加引起当地民众和塔兰图姆的仇视，最好的办法就是焚城！
“焚城？！！”其他将军和议员们听了都大吃一惊。
“没错，焚城！”米隆情绪激昂地说道：“我们的先辈击败绪巴里斯，两次毁城，最后一次是挖掘克拉蒂河道、用大水冲毁了绪巴里斯城，创下赫赫威名，震慑了大希腊，换来了克罗托内的繁荣和这片地区的霸权！但是，自从几十年前我们被洛克里和利吉姆的联军打败后，一些城邦就不再那么尊敬我们，而且暗中和我们作对，我们需要重新树立起克罗托内的威严！现在，一个大好的机会正摆在我们面前，这是诸神的馈赠！我们如果错过，反而会遭到惩罚！
而且毁掉图里伊，以后绪巴里平原就暂时成了无主之地，我们可以抢先从希腊或其他地方招来与我们交好的城邦移民，在绪巴里平原上建起新的城市后，再派一些我们城内无地的公民过去，成为新城的新移民，相信周围的城邦挑不出我们的毛病，而我们克罗托内的势力就扩展到了北方，增强了我们的力量……”
米隆的话既鼓舞人心，又具有可操作性，得到议事会大多数人的赞同。
于是，克罗托内的信使很快赶到图里伊，正闲着无事的梅兰修斯得到克罗托内市政厅的命令，居然兴奋起来，手舞足蹈地说道：“作为第三位毁灭绪巴里平原上的城邦的将军，我一定能名垂青史！”
他迅速行动起来，先是要求投靠他的自由民立刻用船只在克拉蒂河上搭起浮桥（原来的浮桥已经被图里伊人烧毁）。
然后是罗织罪名，宣称要惩罚杀死克罗托内使者的背后指使人，结果将图里伊的富商们都抓起来，拷打、监禁、甚至处决，家里的财富全部充公。
很快，心急的梅兰修斯嫌这个办法太慢，实在没有耐心，干脆直接下令：抢掠城内所有的粮食和财物！
顿时，图里伊全城哭声震天，躺在地上哀嚎的图里伊民众万万没有想到，在随后不久，更可怕的灾难将降临到他们身上……
……
正在图里伊城外游弋观察的阿门多拉腊侦骑远远的看到克罗托内士兵押送着图里伊民众浩浩荡荡的出了城。
过了不久，城内四处冒起浓烟，很快燃起了大火……
侦骑立即回报莱德斯。
莱德斯听闻后大惊，迅速骑马跨过萨拉切诺河去确认。
这时，图里伊已经成了一座火城，城外民众哭声震天……
很快，戴弗斯接到这十万火急的消息，当即呆住了：克罗托内这是在毁城！他们要撤退？！
亚西斯特斯在一旁大骂克罗托内的残暴，而戴弗斯却坐下来，摩挲着下巴，思考着这件大事的发生对于阿门多拉腊的意义。
接着，亚西斯特斯就看到戴弗斯又站起身，在厅堂内不停的来回踱步，神情甚是怪异。
当他看到有些眼花时，戴弗斯突然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克罗托内的军队如果现在出发，到了黄昏他们大概能到什么地方？”
亚西斯特斯想了想，说：“他们带着这么多的辎重应该走不快，黄昏估计也就能到达卡斯特隆。”
“卡斯特隆会让军队进城吗？”戴弗斯急切的又问。
“怎么可能！这帮家伙刚劫掠和焚烧了图里伊城！”
戴弗斯点点头，亚西斯特斯的看法和他想的一致，又来回踱了几步，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说道：“你去通知让莱德斯密切关注克拉蒂河上的浮桥有没有被烧毁！同时派伊扎姆的山岭侦察小队跟踪观察克罗托内军队的行军情况，宿营地在哪里？如何布置？……一切详细情况，但要隐蔽，不要让克罗托内人发现！我要他派人随时向我汇报！”
“是！”亚西斯特斯兴奋的回答，跟了戴弗斯这么久，他明白戴弗斯一定在酝酿着一个大的行动，年轻的他还是忍不住激动地问道：“大人，你是准备攻击克罗托内的这支军队吗？！”
“攻不攻击，得看克罗托内人给不给我们机会！”戴弗斯冷笑道：“克罗托内这条恶狼欠下累累血债，就想要轻轻松松回去，没那么容易，我相信公正无私的哈迪斯会眷顾我们！该是我们亮出獠牙的时候了！”
戴弗斯说得大义凛然，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让他下了决心：图里伊的毁城让他隐约看到了一条比进攻卢卡尼亚更大的机会，一个让阿门多拉腊迅速强大的机会！而这却需要他再一次进行豪赌！
元老院会议被紧急召开，当戴弗斯宣布“图里伊被焚城”的消息，元老们没有吃惊，在来之前他们已经消化过这条惊人的噩耗了，只是老公民们心情比较复杂，他们曾痛恨图里伊的自私让阿门多拉腊遭到重创，可当更惨的报应降临图里伊后，他们却发现心中并没有感到有多爽快，反而是怜悯压倒了痛恨。
但接下来戴弗斯义愤填膺地说道：“克罗托内的罪行必须受到惩罚！作为图里伊的同盟，我们阿门多拉腊有义务为图里伊民众报仇！当然，我们更有必要告诉克罗托内，绪巴里平原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我宣布阿门多拉腊进行战争动员，准备进攻克罗托内的军队！”
话音刚落，会场上一片哗然。
“太好了！早就该狠狠的揍这帮该死的克罗托内人！”阿明塔斯兴奋地喊道。

第四十章 救援
“执政官大人，克罗托内人多，我们人少，贸然去攻击，会不会——”科尔内鲁斯担忧的话刚出口就被阿明塔斯顶了回去：“打仗的事你们不懂，就别瞎掺合了！”
戴弗斯当即呵斥阿明塔斯，并让其道歉，然后向科尔内鲁斯等老公民解释道：“作为阿门多拉腊的执政官，同时作为一名久经战场的首领，我会非常珍惜阿门多拉腊公民的生命，没有十分的把握，不会胡乱的去攻击强大的克罗托内军队！克罗托内人占领了图里伊，获得的巨大的荣耀和丰盛的战利品，而我们阿门多拉腊又选择了退让，他们一定非常骄傲，他们的将军梅兰修斯则是个更加骄傲的人！这些满载战利品的克罗托内士兵回程的途中恐怕都想着如何回家分得财物，哪还有战斗的欲望，到了宿营地估计都累得疲惫不堪，营地的防备必然松懈，而我们就在他们熟睡的时候给予他们重重的打击，就像上次夺回阿门多拉腊一样！”戴弗斯见科尔内鲁斯他们在沉思，又填了一句：“当然，如果我们的探子发现克罗托内人的营地防御很严密，那么战斗也只能取消。”
斐利修斯强调了一句：“执政官大人的计划确实可行！”
安东尼奥斯说道：“我们同意！”
这时，斯康姆布拉斯、特里托德摩斯、普洛特西劳斯抢先表示了赞成，进攻计划随即得到通过。
“现在立刻去召集四个大队的公民们到广场集合，各个大队长必须注意，告诉士兵们不要喧哗、不要吵闹，一定要保持安静！我不想让克罗托内的探子发现我们的异常！”戴弗斯冷静的下达命令：“我的进攻计划是……”
斐利修斯和出任军团队官的元老们都领命而去。
戴弗斯又对科尔内鲁斯恳切地说道：“图里伊遭受如此灾难，作为它的同盟，我们应该去救助它的民众，我想组建一个图里伊紧急救助委员会，由你负责指挥，向图里伊提供食物、住宿、还有治疗等多方面的援助……”
科尔内鲁斯仅犹豫了一下，就点头答应。
原本痛恨图里伊的其他老公民元老保持了沉默，只是斯特隆波里提醒道：“如果把食物拿去救助图里伊人，恐怕我们就不够吃了。”
“放心吧！”戴弗斯充满信心地说道：“克罗托内人抢劫了那么多的粮食，等打败了梅兰修斯，就什么都有了。”他在心里还加了一句：当然也会获得更重要的东西！
“希望克罗托内人象你所说的那样没有戒备。”斯特隆波里没有再争辩，因为他的心中也有着期盼。
戴弗斯想起了城邦里还有一个极其熟悉图里伊的人，忙问道：“对了，库诺戈拉塔的伤好了吗？”
“应该好了很多。我昨天还在神庙内见到他，没有奴隶搀扶，是他独自走下山的。”斯康姆布拉斯说道。
“让他担任你的助手，他对图里伊的人和事都很熟悉。”戴弗斯对科尔内鲁斯说道。
“可是他之前被——”科尔内鲁斯有些犹豫。
“我想图里伊毕竟是生他、养他的母邦，是他从小到大、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图里伊对他的伤害应该比不上他心中对图里伊的担心和想念，尤其是在图里伊城被烧毁之后！”戴弗斯肯定地说道，虽然只接触过几次，在他的印象中那个老人（其实库诺戈拉塔也就五十岁出头）在前些年可是为图里伊的稳定和繁荣耗费了很大精力，甚至不惜得罪了不少人，他是不会轻易就将图里伊放下的。
果然，之前听到图里伊被焚城、悲伤得几乎昏厥的库诺戈拉塔在得到元老院的通知，立即赶往科尔内鲁斯的宅院，与他商量救助事宜。
……
而此刻，戴弗斯在自己的宅院内召见了卢卡尼亚的首领韦斯巴和他的儿子巴古勒。
“今晚我们准备进攻克罗托内的军队，希望你们也能参加。如果胜利，你们五年的服役期将减少一半。”戴弗斯也不用绕圈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进攻克罗托内的军队？！我听说他们可有一万多人！”韦斯巴尽管现在是奴隶，但耳目并不闭塞，他有些犹豫。
“我们参加！”巴古勒却抢先说道。
“儿子，你——”韦斯巴一听慌了，正想朝他使眼色。
巴古勒没看父亲，而是昂首挺胸的再次大声说道：“我们卢卡尼亚人参加！”韦斯巴因为年纪大和首领身份，只被限制在城内，没有被强迫参加服劳役，而巴古乐这段时间多次参加橄榄球比赛，从中了解到阿门多拉腊这支公民部队的特殊之处，同时也在与士兵们私下的聊天中，了解到眼前这位年轻执政官的神奇，他相信既然阿门多拉腊敢于出击，肯定是有成功的把握，这正是他们部族的好机会。
“好！很好！！”戴弗斯不光是为巴古勒的答应而高兴，同时更为“同化政策”这么快见到成效而兴奋。
戴弗斯上前，拍着巴古勒的肩膀，略显激动地说道：“我相信无论是对你、还是你的族人，这将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巴古勒没有避让。
韦斯巴轻叹了口气。
“接下来该怎么做，让你的妹夫亚西斯特斯告诉你，他将出任你的副官，而你是卢卡尼亚大队的队长。”戴弗斯看向身后，亚西斯特斯在一旁略显羞涩的笑了。
……
到了中午，克罗托内军队将图里伊几千民众抛弃在已变成废墟的图里伊城外，携带抢劫来的大量辎重撤退，但并未烧毁浮桥。
消息传回阿门多拉腊，戴弗斯在祭司的陪同下到达山顶的宙斯神庙，祭献了一头公牛，在吟唱的颂歌声中，他为这次的出征向宙斯祈祷，祭司们对他进行了祝福，并进行了神圣的占卜。
戴弗斯回到广场，告诉所有在等待的公民们：“宙斯的预示是吉兆！我们必将胜利！”
因为军令，没有着甲的公民兵们并没有大声欢呼，但个个都露出兴奋狂热的神情。
整个阿门多拉腊城都行动起来。
看着民众们赶着驮载食物的牛马，背负着物资，从城门鱼贯而出时，戴弗斯的脑中莫名的浮现前世历史里凯撒在卢比孔河前说的那句话：“骰子投下去了！”
……
关于那一天发生的事，其实十几年后撰写《大希腊史》的安西塔诺斯在《图里伊的焚毁》一章中有过详细的描述：
那一天，天色昏暗，厚厚的乌云压得极低，似乎一开始诸神就显示出不祥之兆……
克罗托内的士兵不是人，他们是强盗，是野兽！他们抢夺所有可以吃的，甚至幼儿碗里的麦粥也不放过；他们抢夺所有有价值的东西，连民众嘴里的镶牙也不放过。任何上前阻拦他们的民众都被他们无情的踹倒，甚至失去生命；对于那些跪倒在地、苦苦哀求的人，他们冷漠的视而不见。每栋房屋都传出图里伊民众绝望的哀嚎，每一条街道都流淌着图里伊民众的血泪。图里伊人到底犯下何等的罪孽，竟惹来如此可怕的恶魔！（应该说安西塔诺斯在《大希腊史》一书中所持的立场基本是中立的，但是在这一章中他投入了强烈的感情，以至于后来克罗托内人提出抗议，认为安西塔诺斯严重的夸大了事实，不利于国家的团结，要求删改。安希塔洛斯予以拒绝，这个官司闹腾了很久。）
最后，克罗托内士兵用盾矛驱赶图里伊民众出城，然后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铺满树枝和干草浇上油，图里伊城开始熊熊燃烧……
图里伊人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家园在烈火中化为灰烬、供奉的神庙轰然倒塌却无能为力，难道诸神抛弃了图里伊而让赫维斯托斯投下愤怒之火！
待克罗托内人撤退后，图里伊民众们不顾图里伊城还冒着浓烟，火焰还未消尽，就发疯似的跑进城里。炙热的温度熏蒸着他们的血肉之躯，他们却拼命的冲进冒着火星的灰烬，寻找一切管用的东西……
没有住的，没有吃的，没有穿的，没有钱，图里伊人如何能在这已经变成荒野的绪巴里平原生存下去……
就在他们绝望的时候，阿门多拉腊人出现了。
几千阿门多拉腊人带着几百辆驮车（其中有一半里面是隐藏了武器装备），开始救助图里伊民众，搭建帐篷，挖掘营地……库诺戈拉塔完全忘记了图里伊人之前对他做过的事，听说他之前被殴打的伤还未全好，却不停歇的奔走于每一个角落，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图里伊人；阿门多拉腊的行政长官科尔内鲁斯安排人手，分配物资，将救援工作组织得非常有秩序……
请允许我在最后才提到戴弗斯，那时的他是阿门多拉腊的执政官，同时也是从卢卡尼亚人手中拯救了图里伊城的英雄，但图里伊民众居然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而且是在处于困境的情况下见到他。在他们眼中，这个看起来像是刚成年的年轻人亲切得如同自己家的孩子，他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极其专注的听着民众痛苦的倾诉，用温柔的声音安慰着受伤的民众。抱起啼哭的孩子，为他们拭去泪水和灰尘；扶起受伤的老人，送上柔软的面包……
在戴弗斯的带领下，阿门多拉腊人如同亲人一般，皆尽全力帮助图里伊民众。戴弗斯再一次拯救了图里伊民众，使得失去家园的图里伊人没有饱受饥饿和疾病的折磨，他们打心底感谢阿门多拉腊人，更感谢两次拯救了图里伊人的英雄戴弗斯！
——摘自安西塔诺斯的《大希腊史》

第四十一章 奇袭（上）
原本，提马拉斯见辎重太多，建议：将部分战利品装船，先期运回克罗托内。
遭到了梅兰修斯的拒绝，他的理由是：卡斯特隆、克里米萨第一次加入我们克罗托内同盟，我们需要向他们展示攻占图里伊的战果和与克罗托内做对的严重后果！
其实他心中还有一个理由不宣于口：他怕船运回去的物资会被市政厅的那帮人给私自瓜分掉，那么他分到手的财富就少得多了。
至于为什么没烧掉浮桥？戴弗斯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梅兰修斯根本就没将阿门多拉腊放在眼里，他认为：在图里伊城被毁灭的情况下，大希腊的北部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威胁到克罗托内的力量，而为了不久克罗托内人迁移绪巴里的便利，所以才保留了浮桥。
克罗托内的行军纵列有十里多长，其中大半是满载的驮车，因此行军极其缓慢。到了黄昏，前队才刚抵达卡斯特隆城。
卡斯特隆人确实感到了畏惧，首席将军阿密克利斯带领城邦的高层满脸笑容，开城迎接得胜归来的梅兰修斯，并要为他举办一个盛大的胜利酒宴，同时宴请克罗托内的将官们。同时，他们委婉的对梅兰修斯说：卡斯特隆城小，无法容纳这么一只庞大的军队，而且这么多辎重放在城里，万一有丢失，起了冲突就不好了。
他们还表示：卡斯特隆城已经为克罗托内的士兵们准备了大量的美酒和美食，以祝他们欢庆胜利，弥补卡斯特隆无法让他们进城的歉意。
梅兰修斯本就不是一个能为士兵着想的人，见卡斯特隆人想得如此周到，欣然同意，带领提马拉斯等十几位高级队官与阿密克利斯一起进城。
在入城的途中，梅兰修斯听到探子的回报：阿门多拉腊民众赶到绪巴里平原救助图里伊人。当即大笑道：“阿门多拉腊这么做是白费功夫，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绪巴里平原只能属于克罗托内！”
克罗托内的士兵们听说有酒喝、有肉吃后，顿时加快了行军速度。天色已晚，才开始宿营，他们仅仅搭起了帐篷，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喝酒吃肉，庆祝胜利，一直闹腾到深夜，疲乏的身躯抵御不住睡神的侵袭，才沉沉的睡去……
……
安西塔诺斯在他的书里并没有写：这一天阿门多拉腊公民一反往常的训练习惯，粗略的搭起帐篷，简单的构筑完营地，就全部开始睡觉。事实上，下午在外面救助图里伊人的主要是阿门多拉腊的妇女、少年、老人……
阿门多拉腊为了这一战，几乎是全城倾巢出动。
这一晚，戴弗斯没有让图里伊民众进入刚建好的营地住宿，心力交瘁的图里伊民众在幕天席地中沉沉睡去。而这时营地里的阿门多拉腊公民兵们正一个个的被队官叫醒，他们在睡眼朦胧中开始默默的吃着准备好的刚烘烤出来的面包，喝着热腾腾的羊汤，还有少许的羊肉和奶酪。虽然几个小时前他们已经吃过晚餐，但这些食物将为他们储备更多的蛋白质和热量，作为接下来长途行军和厮杀的消耗。接着，他们开始将从驮车中拿出来的胸甲、胫甲穿戴好，检查刺枪、配刀和圆盾。
而此时，在营地中央的一处空地上竖着几根火把，戴弗斯和各大队长、连队长以及分队长们借着微弱火光，在仔细观察根据伊扎姆他们得来的情报、用泥土简单捏制的一个克罗托内营地地形模型。
“梅兰修斯还算有点谨慎，他让他的部队度过了特里翁托河，在卡斯特隆城的南面宿营，以为有卡斯特隆城挡着，他们会很安全，但这恰恰会让他的士兵们更加疏于防备。”戴弗斯用木棍点了点将卡斯特隆城与克罗托内营地隔开的特里翁托河模型：“但是伊扎姆带人反复在这条河的不同河段上进行了尝试，他说有一个河段完全可以步涉，因为位置在中游，距离克罗托内营地较远，不会被发现。而且他还派人回报说，‘克罗托内人整晚都在营地里喝酒狂欢’，相信明天我们进攻的时候，他们还睡得像死猪一样。”戴弗斯的话让众人发出会意的低笑。
“他们没有挖壕沟，没有设置栅栏、鹿砦，恐怕到了明早连哨兵都没有，他们以为这是在他们自家的庭院里散步吗？这么轻松！”队官们听着戴弗斯介绍的情况，不但没感到好笑，反而被激怒了，纷纷暗中发狠，一定不放过这些狂妄自大的克罗托内人。
“唯一麻烦的是他们的帐篷搭建得非常散乱，间隔比较大，南面这部分向外突出了一大块，因为这里面有他们抢来的物资都集中在这里。”戴弗斯用木棍在营地模型上方划了一个大圈，慎重地说道：“我们的公民兵加上巴古勒率领的卢卡尼亚大队也只有大约五千人（阿尔忒尼斯派人去东地中海相继招揽来一些色雷斯、罗得岛和克里特的自由民约五百人，使得第七大队编制趋于完整），为了能够全面包围克罗托内的营地，我们的攻击阵形只能有单列士兵。”
“军团长，你别担心，一列就足够了！对付人麻烦些，对付一群睡猪那还不容易吗！”阿明塔斯的话让众人又捂嘴低笑。
戴弗斯微微一笑，对身旁的卡普斯说道：“营地南面交给你们第一大队，你们首先发起攻击，由于南面区域较大，又有众多的驮车和物资阻挡前进，如何解决这些难题，你和你的部下商量出一个办法。我只有一个要求，第一大队能不能成为全军之第一，就看你们能不能跟上其他大队的攻击速度，甚至比他们还要快！”
平时稳重的卡普斯此刻也是神情激动：“军团长放心，第一大队绝不辜负你的期望！”
戴弗斯点点头，又转向德拉克斯：“第二大队到营地的东面，在第一大队发起攻击后，你们即可开始攻击。营地东面接近卡斯特隆城，受到攻击而惊慌的敌人首先想到的就是逃进城里，所以你要用最猛烈的进攻，让他们打消这个念头！”
德拉克斯看了卡普斯一眼，说道：“军团长，我们第二大队会用行动证明我们不比第一大队差！”
“好，就要有这种信心！”戴弗斯赞道，然后转向希罗尼穆斯：“第三大队从西面进攻，虽然你们大多是新兵，我相信第三大队会有出色的表现。”
希罗尼穆斯握紧双拳，说道：“放心！”
“埃皮忒尼斯。”
“在。”
“你和茨皮特率领第七大队的轻盾兵从北面进攻。”
“军团长，我们的进攻人数是不是少了些？”埃皮忒尼斯立刻提出疑问。
“你别急。巴古勒来了吗？”戴弗斯问道。
“我在这里！”巴古勒在人群后面说道。
“快到前面来。”戴弗斯招手示意他走近，然后沉声说道：“你率领的卢卡尼亚大队加入到北面攻击，指挥官由埃皮忒尼斯担任。”
巴古勒略显犹豫的看了一眼埃皮忒尼斯，埃皮忒尼斯朝他友好的一笑，他低下头，说道：“好的。”
“轻盾兵是近战的好手，你们卢卡利亚战士的冲击也非常有威力，而且敌人刚开始可能不会考虑往北面逃跑，因为有特里翁托河挡着。我不担心你们的攻击，我只担心你们缺乏配合、突进太猛而导致出现空隙，所以下来后你们自己要好好交流，解决如何增进配合、控制进攻节奏的问题。”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戴弗斯加重语气，神色严肃地说道：“巴古勒，之前我已经跟你说过，我还要再强调一遍，在交战之前，无论是行军还是潜伏都必须保持安静，不能惊动了敌人！你必须要好好告诫你的族人，管好他们的嘴巴，如果谁不听命令，影响了这次的行动，按照《阿门多拉腊军法》严重者将处死！”
“我知道了。”巴古勒暗暗心惊，决定回去后，立刻与亚西斯特斯商议：如何防止族人犯错。
“军团长，我们弓箭手和投石兵不参加这次的行动吗？”阿尔普恩斯见攻营部署中已经没有了自己的位置，不由得急问。
“当然少不了你们。”戴弗斯笑道：“阿尔普恩斯，你带领弓箭手和投石兵在营地东面的通向卡斯特隆城的道路旁埋伏，一旦有人出城救援，给予他们最大的杀伤！”
“是！”
“据伊扎姆的情报，卡斯特隆跟随克罗托内出战的士兵因为要在宿营地庆祝胜利，并没有回城，城里能出战的士兵应该不多，而且战斗力应该也不强。哦……还有那些在城内寻欢作乐的克罗托内将领，估计到明早他们腿都软了，哪里还拿得动武器……”戴弗斯说完，众人暧昧的低笑。
“你们下去之后，自己部署下属连队在攻击线的位置，但请记住——分队与分队之间，连队与连队之间，大队与大队之间的攻击线不能有空隙！”

第四十二章 奇袭（中）
戴弗斯站起身，环视众人，声音低沉而有力：“明日凌晨的一战将决定绪巴里平原的归属！决定我们阿门多拉腊公民的未来！战斗发起时，没有号角，也不准叫喊！我们要狠！要猛！要快！以最快的速度将敌人消灭在睡梦中！以最快的速度向中央突进！我们突进的速度越快，阵列就会越紧密、越厚实，而敌人则会越慌乱，我们就能将他们团团包围在中央，逼迫他们投降！兄弟们，克罗托内人现在就像是一锅香喷喷的大麦粥，我要看哪一个大队吃的最快，吃的最好！”
众人没有说话，瞪圆的眼睛中却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
亚平宁南部的初夏夜，天气还比较凉爽，遗憾的是漆黑的天穹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阿门多拉腊的部队开始出发了，从第一大队第一联队第一分队为首依次出营，每个连队的队首高举着一根点燃的火把照亮前路，五千人的大部队静悄悄的行进，秩序井然。哗哗的河水声、虫鸣蛙叫、甚至远处野兽的嚎叫将部队前进的脚步声、盔甲碰撞声给掩盖，远远的只能看着每隔几百米那微弱闪动的火光。
夜晚过浮桥是这次行军最大的一个麻烦。部队以两路纵队行进，保证桥面有足够的空间，并且双方有个照应。好在走在前面的第一大队士兵们绝大多数都是参加过波斯远征，走夜路很有经验，顺利的过了第一个浮桥，接着又过了第二个，他们的良好表现给了后继部队以信心。
第二大队也顺利到达对岸。
到了第三大队，过桥速度就开始减慢了。阿尔西尼斯踩着起伏不定的木板，看着浮桥下流淌的黑幽幽的河水，想象着它的深度，身体就不由自主的跟着桥板摇晃起来，眼看着身体就要往外倾，这时一只手有力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不要慌，抬头看前方，不要看脚下！”那是与他并行的小队长克提普斯的声音。他稳定住情绪，按照小队长的方法去做，果然好了很多。
刚走了几步，他就听到身后传来扑通的声音，接着传来呼救声。
有人落水了！他心中顿时一惊。
“别回头，往前走！”平时爱唠叨的克提普斯此时的声音却异常的沉稳。
阿尔西尼斯终于踏上了两河汇合处中间的三角地域，有了经验之后，过第二座浮桥就轻松许多。
埃皮忒尼斯为了帮助卢卡利亚人顺利过河，想了一招：让一个希腊人与一个卢卡利亚人并排走浮桥，在这些老兵的帮助下，卢卡尼亚人绝大多数也顺利渡河。
到了克拉蒂河南岸，踏上坚实的土地，阿尔西尼斯紧张的心情才落地，这时他才向小队长问道：“落水的战友怎么办？”
“军团长让军务官斐利修斯在两岸安排了些救助的人，只要他们扔掉圆盾、刺枪、头盔，游到岸边应该没有问题，当然那得看他们平时是不是都认真训练游泳了。现在你就体会到训练的重要性了吧，每一个项目都应该认真完成，因为说不定你将来哪一天就会用上。”克提普斯抓住一切机会向新兵们进行教育。
阿尔西尼斯认真的点头。
两个小时之后，部队接近卡斯特隆城，全军熄灭了所有火把。在伊扎姆小队的带领下，他们来到特里翁托河的中游（卡斯特隆在特里翁托河的入海口），排成八列纵队，士兵前后互相拉着刺枪（因为圆盾挂在肩上，头盔挂在脖子上）步涉，这一片河段虽然河面是最宽的，但水深还不及腰，而且水流也不急，除了河滩上鹅卵石较多外，没有对士兵们造成任何麻烦，就渡过了特里翁托河。
克罗托内的营地已经不远了。
这是夜还很深，天还没亮。在山岭小队的带领下，各大队悄悄的不慌不忙的进入了预定位置，开始躺下休息，以恢复体力。队官们则潜到近处，观察克罗托内营地，对照之前的地图，开始调整和安排下属各队的攻击位置。
东边天空刚露出一丝光亮，队官们就开始叫醒小憩的战士，趁他们整理武器装备时，分队长们则小声做战前动员：对于老兵，只消说‘这些狂妄自大的克罗托内人竟敢侮辱我们的戴弗斯大人，焚烧我们的房屋，现在我们要用盾矛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之类的话就足够点燃他们的怒火了；而对于新兵，除了鼓励外，还要再提醒他们一些战斗中需要注意的细节，比如‘不要只顾自己冲锋，要和全队一起前进。刺枪扎入敌人身体抽不出来时，不要浪费时间去硬拔，抽出军刀继续砍’等等。
阿尔西尼斯开始与战友们排成横队，然后戴上那沉重的科林斯头盔，但他并没有平时那种被世界隔离的孤寂感，虽然他感觉不到身后队友推动的力量（因为是单列），但是透过头盔眼孔，他看到的不光是百米外克罗托内人胡乱搭建的帐篷，还有映入眼角余光的阿门多拉腊战友们组成的单薄阵线，依着地形无限的延伸，呈弧线将营地包绕，直到视线之外……
阿尔西尼斯轻步前进，逼近克罗托内最近的帐篷只有不到40米了，前方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阿尔西尼斯既兴奋又有些遗憾，他很想与清醒的克罗托内人好好厮杀一番，来展示他日益增长的技艺。
这时，右侧前方传来一大片的惨叫声，在寂静的营地里格外的刺耳，那是第一大队开始攻击了。
克提普斯低声说道：“前进！”
大家开始迈开大步，紧挨着的圆盾相互摩擦，发出低沉的“咣咣”的闷响，穿着皮凉鞋的双脚踩在被朝露浸润的泥地，留下一排排清晰的脚印。
阿尔西里斯早就看准了前方几个躺在帐篷外呼呼大睡的敌人，可当他站在敌人身前时，他又变得迟疑起来。
“动手！”旁边的队友催促一声，同时将刺枪扎入一个敌人的咽喉，只见那人猛然睁圆双眼，双手抓向咽喉，想要惨叫却发不出声，神情极度痛苦，整张脸都扭曲变形。
队友拔出刺枪，伤口的血象喷泉一样飚射而出，受伤的敌人开始呼呼大喘气，这使得另一个敌人在睡梦中被惊醒。
“还不动手！”队友再次喊道，阿尔西里斯终于不再犹豫，迅速的刺出一枪，扎穿了敌人的胸膛。
队友转过头，朝阿尔西尼斯点头示意，虽然因为头盔，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阿尔西尼斯能猜到那一定是满意的笑容，受到了激励的他强忍着胃部的不适，继续一边前进，一边清理酣睡在帐篷外的敌人。
前方有一个帐篷挡住了克提普斯小队的前进路线，克提普斯做了一个手势，十名士兵围住帐篷，十支刺枪扎进去，一阵乱捅，伴随着惨叫声，鲜血喷溅在幕布上。
“阿尔西尼斯！”克提普斯喊道。
阿尔西尼斯立刻举着圆盾，弯腰钻进帐篷，很快出来，说道：“有四个人，两个……呕……两个重伤，其他人……呕……全死了。”
“不管他们，继续前进！”克提普斯把手一挥，然后看着阿尔西尼斯，沉声说道：“就算呕吐，也不要给我停止前进。”
阿尔西尼斯他们前进了好长一段，才看见前方三三两两钻出帐篷的敌人，他们穿着短袖亚麻衣，有的甚至是裸身，多数手中没有武器，似乎还没有从酒醉和睡意中完全醒过来，呆呆的看着阿尔西尼斯他们，还没搞明白是什么回事，直到看见阿尔西尼斯他们将其中一些人刺倒，惨叫声让他们惊醒，却没有扑上来拼命，而是惊慌的叫着：“有敌人！有敌人！……”在阿尔西尼斯他们的进逼下，四处逃窜，那惊慌狼狈的样子让阿尔西尼斯想起小时候随父亲上山放牧时看到了被饿狼追逐的羊群。
……
科勒布斯的先辈是克罗托内最早期的移民，因此分到一块不小的而且肥沃的“份地”，整个家族过着比较富足的农牧生活。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贸易的兴起，很多经商的公民获得了惊人的财富，又利用赚来的财富在克罗托内的政坛获得不小的权力，他们成为了克罗托内的新贵族。科勒布斯的祖父是个有野心的人，羡慕这些商人，不再满足于务农度日，决心也投入到商潮中，为家族赢得更光明的未来。他抵押了土地，贷了一笔不小的钱，买了几艘船，开始做起港口转运贸易，满载货物，航行在伊比利亚半岛的希腊城邦萨贡托、高卢的马西利亚、意大利西海岸的拿波利和本邦克罗托内之间。
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赚了不少钱，随后又一次满载货物经过墨西拿海峡时，被卷入克里迪斯大旋涡，船毁人亡。科勒布斯家从此开始衰落，等他长大时，生活已经潦倒，除了拥有克罗托内公民这一身份外，他和来自外邦的自由民一样一无所有，但他和自由民不同的是，可以参加公民大会投票，可以参军打仗。

第四十三章 奇袭（下）
这一次跟随梅兰修斯出来作战，没想到会如此顺利，轻易就攻占了图里伊城，科勒布斯也抢到了不少战利品，难怪不少人都说梅兰修斯是幸运女神的宠儿。而且，他还听说克罗托内市政厅准备移民到绪巴里平原，于是他就盘算着：回去克罗托内后，先将战利品变现，攒钱先娶一个妻子，然后加入克罗托内的移民队伍，绪巴里平原的土地比克罗托内的克罗顿平原更加平坦、也更辽阔，自己应该能分到一块不小的土地。
这一晚，科勒布斯做着美梦，却被痛醒，睁开眼看见帐篷内的战友像炸了窝的马蜂似的，发疯般的往外跑，睡在帐门边的他已经被踩了好几脚。
“看着点儿！”他生气地吼道。
“敌袭！快出来迎战！”队友边喊边冲出帐篷。
“敌袭？哪来的敌人？”科勒布斯还有些发懵。
这时，接二连三的惨叫声传入耳中，他一激灵，双手撑地，勉强站起来。昨晚喝的葡萄酒不少，又没有掺水，后劲很大。他头脑昏沉，身体有些不受控制，险些摔倒，根本没时间穿盔戴甲，顺手从地上抓了刺枪，踉踉跄跄冲出帐篷，睡眼朦胧中就看见穿戴整齐的重步兵排列着紧密的阵线快速向他们逼近，两个同伴手持刺枪就冲上去，很快就被敌人刺倒，那默契的配合、简练娴熟的搏杀把科勒布斯彻底给吓醒了，恐惧瞬间占据了他的全身，他扔掉刺枪，转身就跑。
“快逃！离开这里！”科勒布斯心里抱着强烈的求生念头，边跑边看天空中太阳的方位，他打定主意往东逃，因为东边是卡斯特隆城。
跑了一会儿，就见迎面也跑来一些人，惊恐的大喊：“有敌人，快跑呀！……”
东面也有敌人？！科勒布斯一听，慌了，只好跟着跑。
接下来，他像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撞，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夹杂着不少驮兽在乱跑乱撞，伤了不少人，却始终跑不出去。
到这时候，科勒布斯的脑子再慌乱，也明白他们被包围了，而且包围圈在不断缩小……
……
戴弗斯的军团指挥部就位于第二大队后方，在克丽缇娜营地和卡斯特隆城之间。30名侍卫严阵以待，他们的注意力主要放在东面，队长马尔提乌斯竖起军团大旗。戴弗斯则在认真倾听莱德斯汇报其下属骑兵队不断传来的最新战况。
“第一大队开始攻击！”
“第二大队开始攻击！”
“第三大队开始攻击！”
“第七大队和卢卡尼亚大队开始攻击！”
“第一大队突进胜利，敌人未作抵抗！”
“第二大队突进顺利！”
“第一大队越过辎重区，继续向前突进！”
“这么快？！”戴弗斯有些惊讶，问道：“他们怎么做到的？”
莱德斯在一旁回答：“待在辎重区周围的都是投靠克罗托内的图里伊自由民和奴隶，一看见我们进攻，全都跑了。卡普斯他们直接绕开这个区域，留一个分队慢慢清剿，其他部队继续前进。”
“嗯，卡普斯的选择没错！”戴弗斯赞赏的点头。
这时，又有骑兵来报：“第二大队已变成两列横队！”
“第一大队变成两列横队！”
……
“军团长，我们进攻非常顺利，包围圈在快速的缩小！”亚西斯特斯一脸的兴奋。
“是啊，顺利的超出我的预期！”戴弗斯吐了口气，缓解心中的紧张，又问莱德斯：“卡斯特隆城还没有动静吗？”
“没有。”
“看来敌人对危险的警惕性和反应都十分迟钝，阿尔普恩斯这次是捞不到仗打了。”戴弗斯这时有心情开玩笑了：“等到那位运动会冠军从睡梦中醒来，一定很奇怪，‘他的军队都去哪儿了？’”
周围人一阵哄笑。
……
事实上，戴弗斯的判断还是有误，卡斯特隆的哨兵并非没注意到克罗托内军营的异样，虽然克罗托内军营距离卡斯特隆城约有三里远，因为有树林和河流的阻隔，即使站在城墙上也看不到军营的轮廓，但是上万名士兵的惨叫声、惊呼声混合而成的巨大声响却可以较模糊的传入哨兵的耳朵。
于是，哨兵将这一异常情况通报给队长，队长心想：克罗托内的营地应该很安全啊！西面的布鲁提人被山峦阻隔，根本过不来。北面的图里伊已被焚毁，何况还有特里翁托河保护。南面的克里米萨也投靠了克罗托内。东北面有我们卡斯特隆挡着。此刻的克罗托内根本不会有敌人，难道是这帮狂妄的克罗托内人一大清早起来又在狂欢？
出于职业的习惯，他还是象征性的派了几个骑兵过去看看究竟，结果骑兵在经过树林的时候，遭到埋伏在那里的阿尔普恩斯的弓箭手的集火射击，全部被歼灭。
……
随着包围圈进一步的缩小，有的连队甚至因为攻击线的过于紧密，不得不变为三列，而被包围的克罗托内军队因为空间的缩小变得越来越拥挤。
梅兰修斯等高级军官都被邀请到城内赴宴狂欢而未能返回，但是百人队长还在，尤其是睡在营地中央的队官们一察觉到情况不对，就开始费力的招呼手下穿待盔甲，拿起武器（因为大多人都喝醉了），准备应战。只是阿门多拉腊人的攻击速度太快，到处都是乱窜的逃兵，冲乱了他们仓促组织起来的队伍。可现在空间的压缩导致逃兵们无法乱窜时，带着鲜艳帽缨头盔的百人队长就成了他们的主心骨。
“我们被包围了，只有向东冲出去，才能活命！向东冲出去！……”百人队长们齐声高喊，吸引周围人的注意，在他们的带领下开始陆续向迎着太阳的方向冲去，阿门多拉腊军队也迎来了突袭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德拉科斯看到黑压压的敌人汹涌而来，一点也不慌张。第二大队遇到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他们挡住了凶恶的卢卡尼亚人食物进攻，经过几个月的训练，他们更有信心挡住这些没穿盔甲、武器不全、甚至还有裸身的敌人。
“传令，就地防御！”德拉科斯命令鼓手（每一个大队都配有五名鼓手，除了传达指令，还可以在行军时用鼓声调整士兵们的步伐，保持队形一致，同时还可以鼓舞士气）。
有节奏的鼓声响起，各连队旗手摇动队旗。实际上，分队长们已经根据自身判断开始吩咐士兵们停止前进，做好防御。
克罗托内的冲锋就像一排排大浪，虽然磅礴，但力量分散。第二大队的防御就像一堵铁墙，虽然单薄，却很坚固。
两军撞在一起。一个一直保持进攻态势，消耗较大；一个从开始就在逃窜，疲惫不堪。一个全副武装，一个装备不全。一个人少，一个人多。双方进行近身的厮杀，其胜负是显而易见的。但克罗托内人在此危急时刻终于展现出了他们的勇气：没有武器就用身体撞、用脚踹；被刺枪扎中，就双手紧紧拽住不放……
一时间，第二大队陷入苦战中。
戴弗斯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立即下令：“其余大队加快攻击速度，并可以招降敌人！”
同时，他让莱德斯速叫阿尔普恩斯带领轻步兵返回，协助第二大队攻击，自己则带领侍卫队赶往前方。
当军团大旗出现在第二大队防线后方，高高在上的冥王铜像在晨曦的照耀下金光闪耀时，苦苦支撑的第二大队士兵们顿时士气大振。
“德拉科斯，还能抵住吗？”戴弗斯故意大声问正在后方指挥的第二大队长。
“军团长，我们很快就能将敌人打回去！”德拉科斯咬咬牙，回头对鼓手们吼道：“擂响进攻的鼓声！我们必须进攻！”
在统帅的注视下、在进攻的战鼓声中，士兵们抖擞精神，虽然仅有三列的阵形相对敌人显得单薄，但他们开始了反击，用力挥动圆盾向前撞击，刺枪有力的刺入露出的空隙，如果敌人拽住了刺枪，就拔出军刀挥砍。原本希腊步兵间的对战是令人烦躁的，盾与盾相撞发出的金属闷响、刺枪扎在盔甲上发出的铮铮脆响，军刀互砍的刺耳鸣叫，厮杀好久都不见得能打倒对手。但是现在，每一次挥击、每一次戳刺，每一次挥砍都能听到敌人的痛哼，金属刺入骨肉的撕裂声，以及军刀带起来的串串血珠……
第二大队的迅猛反击抵住了敌人的冲击，让这些多数没穿盔甲、甚至没有武器的克罗托内人的勇气在铜墙铁壁之前迅速减退。
很快赶到的轻步兵们抛射箭矢和飞石打击克罗托内人冲击线的后方，让他们的后继力量无法跟上，形成合力。
在战争天平上投入最后一个砝码的是另外三支大队的猛烈攻击，包围圈急剧的在缩小，中央的克罗托内军队几乎已经是人挤着人，连转身都变得困难，更别提突围了。
近万人被紧紧包围在这方圆不到一里的大圆圈内，天上箭矢、飞石不停的落下，四周不停的响起投降不杀的喊声，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惊恐畏惧在敌人中迅速弥漫……
自由民和奴隶首先跪地降了。
紧接着是西里庭、克里米萨、卡斯特隆的士兵。
最后，心力交瘁的克罗托内人低下了高傲的头……

第四十四章 胜利之后
卡斯特隆的城防队长久等骑兵不回，而克罗托内营地的喧哗声似乎已经消失。出于疑惑，他亲自率领十名骑兵，从南门出城，过了浮桥，向西穿过那片并不太大的树林，一切都无异样（阿尔普恩斯的轻步兵们早已经将之前侦骑的尸体都藏好，消除了痕迹），直到他们绕过拐弯的特里翁托河畔，费力的上到高坡，出现在他们面前景象令人震惊：在克罗托内人宿营的这块宽阔的平地上一片狼藉，倒塌的帐篷、散落的武器、四处奔跑、哀鸣的马匹驮兽，更可怕的是密密麻麻的尸体、痛苦挣扎的重伤士兵、还有被血浸染的鲜红土地，在营地中央有很多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包围着更多衣衫不整的人，而且不停的从包围圈里押解出一排排被反绑双手、串成一串的俘虏……
巨大的恐惧拽紧了巡逻队长的心：克罗托内人被打败了？！！！
趁着这些可怕而陌生的敌人还未发现，队长慌忙调转马头，急速朝卡斯特隆城飞奔……
“军团长，卡斯特隆的骑兵已经返回城里。”莱德斯赶来汇报。
“亚西斯特斯，通知第七大队和卢卡尼亚大队到树林中埋伏，很可能卡斯特隆城……不，应该是梅兰修斯还会给我们送大礼！莱德斯，你继续密切监视卡斯特隆城的动向！”戴弗斯下达命令。
“是！”莱德斯领命而去，亚西斯特斯让传令兵赶往北面。
过了一会儿，戴弗斯又问亚西斯特斯：“去通知梅尔西斯的骑兵出发多久了？”
“大约有半个小时……军团长，辎重区的东西太多了！由于进攻的时候，有些驮兽受伤，还有些跑散，我们现在缺少足够的牲畜来驮载那些物资。”亚西斯特斯略显忧虑地说道。
戴弗斯微微一笑，手指着不远处在刀枪逼迫下、蹲在地上的俘虏：“那不是现成的‘驮兽’，让他们背负物资，一直运回图里伊，走得慢些没有关系，反正可以消耗他们的体力。这些长期经过竞技锻炼的克罗托内人还是可以起到一点作用的。”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军团长，你总能想出好办法！”亚西斯特斯动作夸张的大声赞道。
“亚西，你做事的能力要是能象你说好话的本事一样越来越强就好了！”大胜之后，戴弗斯也是心情舒畅，和亚西斯特斯开了一会玩笑，然后说道：“走，去看看士兵们，他们才是这场胜利的英雄！”
于是，在俘虏们惊恐悲伤的视野里：远处，一杆金光闪闪的大旗正慢慢的移近，大旗下一位头戴与众不同的紫白红相间的顶冠头盔的将领出现在战场上，那些残忍无情、面相凶恶的敌人立刻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戴弗斯！！”
“戴弗斯！！！”
“万胜！！”
“万胜！！！”
克罗托内俘虏中的聪明人立刻联想到：这位将领很可能就是他们在阿门多拉拉城下辱骂过的阿门多拉腊执政官戴弗斯，而这些敌人则是他们曾焚烧的阿门多拉腊城下那些建筑的主人，那时他们曾嘲笑阿门多拉腊公民的怯弱，如今他们却在这些“怯弱”的敌人刺枪下颤抖……
……
卡斯特隆的首席将军阿密克利斯得到城防队长的紧急回报，大吃一惊，立刻派人去通知梅兰修斯及其属下。
梅兰修斯正抱着高级妓女在旅馆酣睡，被强行叫醒，还极度不满，听到下属焦急的汇报后，顿时给吓醒了，他心存侥幸地说道：“也许是敌人闯进了我们的营地，结果被士兵们俘虏了……”
提马拉斯异常担忧的摇头：“卡斯特隆人说‘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所持的旗帜虽然远看模糊，但形状样式奇特，绝不是克罗托内的旗帜！’梅兰修斯，我们必须去救援他们！”
“……啊……啊，你说的对，说的对……”梅兰修斯万万没想到在自己志得意满、凯旋而归的时候，会遭到突如其来的打击，他压抑不住心慌：“快！快跟我去找阿密克利斯，让他派出卡斯特隆所有的公民立刻随我们去救援！”
阿密克利斯当然不可能完全答应梅兰修斯，他必须首先确保卡斯特隆城的安全，但他又不敢拒绝梅兰修斯的要求而得罪克罗托内，何况也有卡斯特隆的士兵陷落在营地里。于是，他匆匆集合了七百名公民兵，由梅兰修斯及其属下统领，前去救援。
梅兰修斯心急火燎地朝营地急速行军，提马拉斯劝他谨慎一些，他却说道：“根据卡斯特隆人的情报，敌人比我们人数少，之所以能获胜，估计靠的是偷袭，现在他们还在原处，想把我们的士兵都变成俘虏，我们的突然袭击必然会出乎他们的意料，同时也会激起投降的士兵们的反抗，内外夹击，敌人反而会被我们打败！我要让这些竟敢侵犯克罗托内的暴徒付出惨重的代价！”梅兰修斯就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期待着最后赌一把大的，把之前所有输的都赢回来。
当他的部队以行军纵队通过森林时，遭到早埋伏在那里的阿门多拉腊轻步兵的猛烈袭击，埃皮忒尼斯率领轻步兵向他们倾泻箭雨、飞石、投掷标枪，造成大量杀伤。在士气本就不高的卡斯特隆士兵一片慌乱之时，卢卡利亚人手持希腊军刀如猛虎扑羊一般，冲入敌阵……
……
“军团长，克罗托内的援军被击溃！除少数人逃回卡斯特隆城外，其他人不是被杀、就是被俘！”莱德斯兴奋的赶回汇报。
戴弗斯点点头，倒没有多少欢喜，这是一场准备充分的伏击，胜利是轻而易举的事。
莱德斯见他一脸平静的表情，又说道：“那些卢卡尼亚人还抓住了克罗托内的两位将军梅兰修斯和提马拉斯！”
“哦！”戴弗斯面露微笑，倒不是因为抓住了敌人的统帅：“卢卡尼亚人又立下大功，还可以再减半年刑期。”
……
当卢卡利亚人将卡斯特隆人的纵队切成数段时，多年从军经验告诉梅兰修斯：失败已不可避免。
他当即转身逃跑，谁知那些卢卡尼亚人似乎认定了他，付出了几个人的伤亡后，将他按倒，然后生拉硬拽的将他最终拖到了戴弗斯的面前。
“梅兰休斯，我们终于见面了。”一个语调平缓的年轻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梅兰修斯挣扎着抬起头，他那张英俊的面孔被一路拖行的沙石划出道道伤痕，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使劲眨了眨眼：一张陌生的年轻面孔展现在他面前。
“你们到底是谁？”
“阿门多拉腊的执政官戴弗斯。”
“阿门多拉腊？戴弗斯？”之前脑袋遭受不停撞击的梅兰修斯反应有点迟钝，忽然间他瞪大双眼：“阿门多拉腊？！阿门多拉腊！！你们太卑鄙了，没有宣战，就来悄悄的偷袭我们！你们违反了希腊城邦的传统，玷污希腊人的荣誉，大希腊城邦必将对阿门多拉腊做出惩罚！”
“奥林匹亚的冠军，你太自我了！”戴夫斯冷笑道：“当你的军队未经允许，踏入阿门多拉腊的领地，焚烧我们的建筑时，战争就已经发生了。至于偷袭，我隐约记得有一句运动员格言，‘胜利者用行动证明他的强大，失败者只能用辩解的掩盖他的软弱。’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梅兰休斯颓然低下头，半晌低声请求：“我希望你能善待我和士兵们，克罗托内将会付给阿门多拉腊足够的赎金。”
“善待你们的事不由我决定。”
“那……是有由谁？”
“图里伊幸存的民众！”
……
等梅尔西斯赶到克罗托内营地，看到堆积如山的辎重，顿时笑开了花。但他很快就苦恼起来，因为这些驮车是无法涉水过河的。
戴弗斯胸有成竹地说道：“这好办，我们从渡口过河。”
于是，阿门多拉腊的士兵和赶来的民众将克罗托内军营里有价值的东西都收拾完后（包括死亡敌人身穿的武器、盔甲、亚麻衬衣），排出长长的队伍，向东行进，穿过森林，可以看到特里翁托河北岸的卡斯特隆城。
戴弗斯甚至能听到城头敌人惊慌的叫嚷，他开玩笑的对梅尔西斯说道：“你不是说驮兽不够吗？可以去向卡斯特罗人借。”
梅尔西斯真的叫人前去借驮兽。
卡斯特隆的首席将军阿密克利斯和其他人在城头上看到：全副武装的希腊重装步兵耀武扬威的从南岸走过，在他们盾矛的押解下的是垂头丧气、满身血污、背负重物、步履蹒跚的俘虏，还有兴高采烈的便装民众，以及满载辎重的驮队……这一支长长的队伍绕过城池，直奔渡口而去。每个卡斯特隆人的神情既紧张又有些疑惑，但没有愤怒和贪婪，因为卡斯特隆的公民兵损失大半，现在城内防守兵力不足，哪敢去招惹这支可怕的军队。
“他们……他们是从哪里来的？”一名议事会成员紧张的问道。
阿密克利斯看着城下队伍行进的方向，不确定地说道：“他们往北方去，很可能……是阿门多拉腊人。”
“难道是击败卢卡尼亚人的那些雇佣兵？！”将军戈尔基斯瞪大了眼睛。
“很有可能！”阿密克利斯经戈尔基斯这一说，更坚定了心中的猜测：“或许只有他们才敢去击败强大的克罗托内人！”
“他们……他们派人来了！”有人声音颤抖地喊道。
城头上的人们，从士兵到将军都紧张起来。
“我们是阿门多拉腊公民，戴弗斯执政官让我向你们借一百头驮兽，等我们运送完东西，就给你们送回！”
来人的声音清晰的传到城上，众人面面相觑。
戴弗斯！那个传闻中拯救了图里伊的英雄！阿门多拉腊的执政官！阿密克利斯露出苦笑：他这可算是第二次拯救了图里伊人，可却让卡斯特隆人也跟着遭殃。
在卡斯特隆城上，将军和议事会成员经过短暂的磋商后，竟然同意了。并非是因为戴弗斯信守承诺的好名声，而是按照阿密克利斯的话说：阿门多拉腊歼灭和俘虏了克罗托内庞大的军队，大希腊北部的局势必然会有大的改变，我们需要慎重行事，何况卡斯特隆可能还有不少公民成为阿门多拉腊的俘虏，给阿门多拉腊留个好印象，将来也好和他们谈判。
……
清晨，少数已经醒来的图里伊人看见之前救助他们的阿门多拉腊民众集合起来，开始渡过浮桥，向南行去，顿感惊异不安：难道阿门多拉腊人要弃我们而去？
到了中午，悉数醒来的图里伊民众、部分自由民、还有奴隶面对空无一人的营地，心中的无助和绝望到了极点，他们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对于科尔内鲁斯、斯特隆波里等少数人劝说他们‘阿门多拉腊正与克罗托内的军队交战，并且已经获胜’的话完全无法相信，甚至情绪过激的人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有人惊恐的高喊：“快看啊！快看啊！有军队过来啦！”
图里伊人慌忙回望，只见一只威武雄壮的部队在一杆他们从未见过的奇特军旗引领下，正迈着矫健的步伐，渡过浮桥，朝他们的方向行进。
“那是我们的军队！阿门多拉腊的军队！他们得胜归来了！”科尔内鲁斯，这位阿门多拉腊的城市行政长官在之前的元老院会议上并不赞成与克罗托内交战，虽然决议通过，一直内心隐藏着不安。此刻，他却如同孩子一般纵情的欢呼。
库诺戈拉塔呆呆的看着走来的阿门多拉腊军队，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响：“阿门多拉腊人胜利了！他们居然胜利算了！！他们战胜了强大的克罗托内军队！！！”
图里伊民众将信将疑。
很快，当部队前端踏上克拉蒂河河北岸，向他们走近时，他们看清在那个奇特的军旗下、走在队首的不正是阿门多拉腊那位年轻温和的执政官戴弗斯吗！此刻的他全副武装、但没带头盔，正满脸笑容的向他们挥手示意，炙热的阳光照在他铮明瓦亮的盔甲上，散发着最耀眼的光芒，犹如一位天神。
这时，又有眼尖的民众发现：紧跟在戴弗斯马后有一位步行者，背绑着双手、全身赤裸、被牵拉着踉跄前行，一旦走得慢了，护卫队员的刺枪就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口。为何此人长得如此像那位下令焚烧图里伊的恶魔梅兰修斯？！难道克罗托内军队真被阿门多拉腊打败了？！！
事实毋庸置疑。在先头部队的后面，他们看到阿门多拉腊士兵手持刺枪，押着一个个同样赤身裸体、背负重物的青壮年男子步履蹒跚的走来，其队伍向南延伸，一眼望不到头……
图里伊民众望着眼前这难以置信的一幕，泪水夺眶而出，他们哭着、笑着、叫着，向克罗托内士兵投掷杂物，有的人甚至上前去厮打，个个如同疯子一样……
……
戴弗斯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目注着扶老携幼、迅速汇集过来的图里伊民众，他表情肃穆但情绪激昂的大声说道：“图里伊的民众们，在这几天时间里克罗托内人侵占了你们的家园，你们失去亲人，失去住地，无助的在废墟上哭泣！但是诸神并没有抛弃你们，他让你们的邻邦——英勇的阿门多拉腊人不惧强敌、击败了那些毁掉图里伊的恶魔！他让善良的阿门多拉腊人无私的帮助缺衣少食的你们！黑夜必将过去，光明就在眼前！没有了家，我们可以新建更舒适的房子！没有了城，我们可以重建更牢固的城！没有了神庙，我们可以再造更加宏伟的神庙！图里伊人啊，擦干你们的眼泪，挺起你们的胸膛，和阿门多拉腊人携起手来，我们一起共建一个没有外敌侵略、更加美好的家园！”
图里伊人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他们欢呼着，象对待神祇一样，对两次拯救图里伊的英雄戴弗斯顶礼膜拜。
戴弗斯下令：将俘获的以梅兰修斯、提马拉斯为首的克罗托内高级军官押上木台，并交由图里伊民众决定他们的生死。
图里伊人的欢呼达到了顶点。他们一拥而上，用石头、用木棒、用拳头、用牙齿发泄着他们的愤怒，很快克罗托内人就变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但图里伊人依旧没有停手，即使仇人已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在一旁看着这血腥一幕的安西塔诺斯喟叹道：“从今以后，图里伊恐怕会不一样……”
库诺戈拉塔指着站在木台一侧、观看图里伊人行刑的戴弗斯，神情凝重地说道：“不是恐怕，而是图里伊肯定会不一样！”
安西塔诺斯默然……
这一卷到此结束。要想知道戴弗斯如何安置失去家园的图里伊民众，是否会将绪巴里平原收入囊中，这一场大胜对大希腊的影响，以及被击败的克罗托内是否会发动更大的战争……请看下一卷：戴奥尼亚城邦联盟。
第四卷 戴奥尼亚城邦联盟

第一章 成立图阿联盟
下午，戴弗斯紧急召开阿门多拉腊元老院会议，并邀请库诺戈拉塔，另外还有安西塔诺斯、布尔科斯等十几个图里伊有名望、地位的公民参加，名单中甚至有普莱辛纳斯、波吕克西斯。
亚西斯特斯不解，问：“大人，为什么要让普莱辛纳斯这个不讲信誉、厚脸皮的小人参加？”
戴弗斯认真地说道：“对我们来说，普莱辛纳斯是不讲信义的小人。而对图里伊而言，他是为了城邦利益、不惜毁坏自己荣誉的爱国者。对于这样的人，我们应该尊重！”
“那这个波吕克西斯呢？他可是个逃兵！”
戴弗斯没有回答。他问过库诺戈拉塔，尽管库诺戈拉塔遭到涅昂西斯、波吕克西斯的背叛，他还是就事论事的建议戴弗斯邀请波吕克西斯参加会议，因为波吕克西斯家族在图里伊的皮奥夏移民中一向很有号召力。
自从阿门多拉腊人来救助图里伊民众之后，普莱辛纳斯就一直忐忑不安，甚至已经想要离开图里伊、移民去其他城邦。当阿门多拉腊的传令兵找到他，向他发出邀请时，他还将信将疑。传令兵将戴弗斯说过的话转述给他，普莱辛纳斯居然流下了热泪：要知道这两天受到阿门多拉腊人悉心照顾的图里伊人心生愧疚，反而埋怨是普莱辛纳斯最先破坏了图里伊与阿门多拉腊的友谊，连他的亲人都在疏远他。戴弗斯对他的肯定，让他感激万分。
同时，对普莱辛纳斯的邀请也让图里伊人看到了阿门多拉腊既往不咎的态度，让不少曾经在反对阿门多拉腊的问题上出过力的图里伊人放下心来。
当时因为条件简陋，会议就在草地上进行，众人盘坐在地，围成一圈，周围有卫兵守卫。
在会议上，戴弗斯提议：成立图里伊——阿门多拉腊联盟，两个城的公民共有一个执政官、一个元老院，并邀请在座的图里伊人包括库诺戈拉塔加入元老院，成为这个新联盟元老院中的一员。
这个提议是戴弗斯事先就与阿门多拉腊的元老们商量好的，而图里伊的这些人本身处于弱势，又严重依赖阿门多拉腊的援助和保护，再加上还能成为元老院元老，何乐而不为呢？
消息很快传到图里伊民众中，绝大多数民众都在欢呼。主要是因为如果这个联盟成立，他们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阿门多拉腊的援助、接受强大的阿门多拉腊士兵的保护！不用担心背叛，不用担心被抛弃，因为都成了一家人了！
欢呼声传回正在开会的图里伊新元老耳中，他们最后的顾虑也消失了。
接着，戴弗斯又说道：既然图里伊和阿门多拉腊成为一家人，那么阿门多拉腊的法律也适用于图里伊，阿门多拉腊人所享受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同样适用于图里伊公民。
除了少数图里伊元老对“拥有土地的公民需每年缴纳百分之一的土地税”这一条法案略有异议外，戴弗斯的提议得以高票通过。
接着，戴弗斯又提出：履行之前的承诺，对参加与卢卡尼亚联军战斗的奴隶，给予其自由。对于参加与卢卡尼亚联军会战、同时并未背叛图里伊、投靠克罗托内军队的自由民使其成为新联盟的预备公民。对于引起叛乱、导致图里伊沦陷的自由民领头人由图里伊民众处于极刑！
这个提议毫无争议地获得通过。因为通过图里伊城的焚毁，图里伊人也进行了深刻的反省，他们意识到：正是因为图里伊违背承诺，对自由民和奴隶处置不当，才是导致这场灾难的主要原因之一。
普莱辛纳斯听完戴弗斯的提议，略显尴尬。出乎意料的是戴弗斯提议：让普莱辛纳斯去负责执行。这是给普莱辛纳斯一个洗刷自己污点的好机会，他再次对戴弗斯充满感激。
其实大部分参与卢卡利亚会战的自由民都参与了叛乱，并且跟随克罗托内部队运送战利品，准备去克罗托内，结果被阿门多拉腊军团俘获。奴隶们则因为图里沦陷，失去管束，大部分矿工奴隶逃入深山，其余城里的奴隶则大多选择了留下，因为与其逃往别处，绝大多数情况下还是成为奴隶，如果被土著人抓获，处境更惨，还不如跟着熟悉的主人，除了没有自由外，生活还过得去。真正符合议案条件的自由民和奴隶很少很少，但是对于依旧徘徊在图里伊废墟旁、还未离去的自由民和奴隶而言，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因为他们认为那位传闻中的执政官确实是对自由民和奴隶有好感，而且他还是终身的执政官，这就意味着在未来他们有更多的机会获得自由和成为正式公民。
稳定了自由民和奴隶的情绪，激发了他们对新联盟的热情，图里伊的安全就得到了保障，因为他们的人数远多于图里伊民众。
图里伊——阿门多拉联盟的第一次元老院会议发挥出了高效率，一项项有助于图里伊重建的提案得以通过，并且库诺戈拉塔由戴弗斯提议、以高票当选为图里伊城市行政长官，这其中他获得了图里伊元老的全票。主要是库诺戈拉塔不计前嫌的全力帮助图里伊民众，让图里伊人心怀愧疚，再加上精明的图里伊元老也清楚将来的政局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由阿门多拉腊人主导，那么库诺戈拉塔能得到戴弗斯的看重，他们必须付出努力让库诺戈拉塔多为图里伊人说话。
由于两城相距并不远，所以除了城市行政长官这一个公职是两座城各自都有外，其余公职则为共有的，根据需要，再下设副职或者助手，派到各城去履行职责。
同时，还成立了图里伊重建委员会，由戴弗斯领衔，科尔内鲁斯与库诺戈拉塔两位城市行政长官为辅，领导整个图里伊的重建工作。
最后，布尔科斯问出了图里伊人都担心的问题：“如果克罗托内人再度来犯，怎么办？”
戴弗斯神色不变，笑道：“这个问题我看可以让军务官来回答。”
斐利修斯应声站起来，说道：“诸位元老，我先简单介绍一下这一次我军的战果。我们共出动了四千八百九十五名士兵，共消灭大约六千多人，俘虏了九千人（这是一个非常高的伤亡比率，平均一个阿门多拉腊士兵消灭了一个多敌人。按照正常的会战，即使阿门多拉腊士兵战斗力再强，这种情况也根本不可能出现，只是因为当时是偷袭，克罗托内人在醉酒、熟睡、无盔甲、无武器等特殊情况下才出现这么高的伤亡），而我方只有七十二位公民死亡，两百人受伤。”
此言一出，图里伊元老们听得目瞪口呆。
斐利修斯继续说道：“这九千名俘虏中克罗托内约有五千人（主要是因为克罗托内布置营地时，将其他城邦的士兵安排在了外围）。”斐利修斯看了戴弗斯一眼：“我们可以利用这些俘虏，逼迫克罗托内和我们和谈。如果和谈不成，我看图里伊虽然被火烧毁，但城墙是石头建的，还大多完好，我们可以组织大量人手迅速修缮城墙，防御克罗托内的进攻，同时还可以向塔兰图姆寻求援助。”
“塔兰图姆会援助我们吗？”布尔科斯心存疑惑，要知道之前图里伊同样做过尝试，塔兰图姆象征性的派来了使者，在劝和失败后就没有任何动静了。
“在克罗托内实力大大受损的情况下，不但塔兰图姆会帮助我们，而且洛克里也肯能会采取行动！”熟黯大希腊城邦形势的库诺戈拉塔说道：“执政官大人，我们应该现在就组织人力，先把城墙建好，另外必须立刻尝试与塔兰图姆结盟！”
“我们跟塔兰图姆本来就是同盟啊！”阿明塔斯突兀地说道。
“那不一样，当初和塔兰图姆签约的是阿门多拉腊，现在阿门多拉腊变成了图里伊——阿门多拉腊联盟了。”安东尼奥斯低声对他解释道。
阿明塔斯不好意思的挠头。
“库诺戈拉塔大人，你提醒了我，我们现在确实需要塔兰图姆的援助！”戴弗斯话是这么说，在他心中并不认为塔兰图姆的援助是必须的，但是了解塔兰图姆的态度却很重要。因为原本阿门多拉腊只是塔兰图姆的一个不起眼的盟邦，突然间它变成了一个两城的联盟，实力骤增，塔兰图姆会怎样想？库诺戈拉塔这是在提醒自己！因此，戴弗斯向他投以致谢的目光。
……
马里吉与安西塔诺斯受命来到塔兰图姆的元老院。
当塔兰图姆的执政官与元老们得知阿门多拉腊击败了克罗托内的军队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万名克罗托内的士兵在一个早晨就被消灭和俘虏了，这可不是狂热但无纪律、凶猛却不能持久的卢卡尼亚人，而是实实在在的希腊公民兵，而且还是以运动和力量见长的克罗托内公民兵，这如何不让塔兰图姆人感到震惊！

第二章 重新结盟
“看来受诸神庇佑的戴弗斯又创造了一个奇迹！”阿契塔由衷的感叹，他眼中没有嫉妒，更多的是好奇：“我想知道戴弗斯是如何打赢克罗托内人的！”
马里吉将阿门多拉腊作战经过简略的告诉他们，特别强调阿门多拉腊是夜袭，而克罗托内人过于骄傲而无防备，不但没有认真构筑营地、还醉酒等等原因，以减轻他们的吃惊程度。
但塔兰图姆的元老们还是为戴弗斯的军事才能所震撼，显然这位年轻执政官上一次战胜卢卡尼亚人不是出于侥幸，也不是主要依靠了塔兰图姆援军。
塔兰图姆的元老们对待来自阿门多拉腊的使者变得慎重起来。
执政官之一的攸马卡斯说道：“阿门多拉腊人，既然你们已经获得胜利，那么还来塔兰图姆做什么呢？难道是来炫耀战绩的吗？”
“阿门多拉腊人对曾经拯救过我们的塔兰图姆始终充满尊敬！从未敢有此想法！”马里吉恭敬的行礼，然后说道：“我这次来是因为失去了家园的图里伊人与阿门多拉腊结为了联盟，因此必须要与塔兰图姆重新修订盟约。”
“你说什么？！！”元老院内一片哗然：“图里伊人和你们结成了联盟？什么联盟？”
“该不会是你们阿门多拉腊用武力强占了图里伊的土地吧？就像那位雇佣军首领强占了阿门多拉腊一样！”一位元老院元老大声说道。
“我抗议这位大人的说法！”马里吉生气的大声说道：“你说这话不但是对我们执政官的侮辱！也是对阿门多拉腊的侮辱！我很难相信这是出自阿门多拉腊最亲密的盟友之口！”
“戴奥密拉斯大人，你这话说得可不对！阿门多拉腊开公民大会那天，我就在现场，亲眼看到了阿门多拉腊民众热情邀请雇佣兵们成为阿门多拉腊公民的场面！”阿契塔主动站起来为阿门多拉腊辩护。
尽管阿契塔为阿门多拉腊背书，戴奥密拉斯依然强硬的反驳道：“如果不是阿门多拉腊的强迫，图里伊人为什么会选择与弱小贫穷的阿门多拉腊联盟，而不是与富裕强大的塔兰图姆？”
“戴奥密拉斯说得对，如果不是阿门多拉腊的武力威胁，图里伊人肯定会选择塔兰图姆！”不少元老立刻附和道。
塔兰图姆人的自我感觉太好了！马里吉心中冷笑，立刻就想反驳，被安西塔诺斯拉住，他站了出来，温和地说道：“尊敬的各位塔兰图姆元老，我叫安西塔诺斯，原本是图里伊的将军，来访过图里伊多次，你们当中有些人应该认识我，象攸马卡斯大人、狄西提马斯大人……”
被他点到名的元老们只好点头。
“作为图里伊人，我可以向阿波罗起誓，阿门多拉腊并没有用武力威胁图里伊！恰恰相反的是当图里伊城被克罗托内攻占，图里伊人甚至已经以为被诸神抛弃而放弃抗争的时候，只有弱小的阿门多拉腊不屈服于强大的克罗托内，即使强敌大军压境，依然坚守着对图里伊的盟约！当图里伊城被焚毁，图里伊人失去家园，受伤病和饥饿的威胁，又是阿门多拉腊人及时赶来，无私的帮助了我们！眼看着残暴的克罗托内人犯下焚城——这种在希腊人历史上闻所未闻的罪行，抢夺一切图里伊人赖以生存的物资，未受任何惩罚，扬长而去时，大希腊没有一个城邦及时出来主持正义，只有弱小的阿门多拉腊敢于出击，去迎战强大的克罗托内——我们图里伊的敌人，还为图里伊人报了仇！
还有哪个城邦能够做到阿门多拉腊对图里伊所作出的这一切呢？！图里伊人视阿门多拉腊人为拯救他们的英雄，更视阿门多拉腊人如同自己的亲人，因此他们发自内心的愿意与阿门多拉腊人共同拥有一个执政官，共同拥有一个元老院，共同享有公民的权力和义务，就像一个家庭里的亲兄弟一样，不分你我，这完全是我们图里伊人自然而然的选择！……”
听完安西塔诺斯这番饱含深情的话，塔兰图姆元老院陷入沉寂，甚至有些人感到了羞愧。
过了一会儿，执政官攸马卡斯冷声说道：“阿门多拉腊与图里伊都已经成为了联盟，实力比以前大大增强，光是阿门多拉腊的威名就能让其他城邦不敢侵犯，再来和塔兰图姆谈结盟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吧。”
马里吉摆出一副真诚的面孔，说道：“我来之前，戴弗斯大人曾经再三叮嘱我，‘塔兰图姆在阿门多拉腊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是阿门多拉腊的大恩人！阿门多拉腊将来有任何变化，但对塔兰图姆的感激永远都不会变，我希望能跟塔兰图姆是长久的同盟，永远友好，将来有机会能回报这份恩情！’”
塔兰图姆元老院再次变得安静。
另一个执政官狄西提马斯站起来，说道：“现在请两位来自阿门多拉腊和图里伊的使者暂时离开，我们将就结盟一事进行讨论。”
……
“诸位，据说阿门多拉腊执政官戴弗斯是一个非常年轻的人，年轻人往往都精力旺盛而且充满野心，半年多前他还是一名雇佣军首领，现在他已是两座城的终身执政官，这么快的一个晋升和扩张的速度，跟西西里锡拉库扎的那个人很像！因此我并不是很信任他！”戴奥密拉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我怕今天塔兰图姆与他们结盟，等有一天他们会把矛头反过来，对付我们塔兰图姆！”
戴奥密拉斯的这番话引得元老们哈哈大笑：“戴奥密拉斯，你也太胆小了吧！就阿门多拉腊那三四千公民，还有图里伊残存的几千民众，加起来恐怕不到万人，塔兰图姆会害怕？！！你真的是塔兰图姆人吗？！”
“阿门多拉腊和图里伊能不能在塔兰图姆的怒火中存活都是一个问题，他们还有时间考虑其他的事？！”
在元老们的嘲笑声中，戴奥密拉斯冷笑道：“诸位，当年图里伊刚成立的时候，塔兰图姆的元老院里我们的先辈也是象你们今天这样的嘲笑，结果怎么样呢？被图里伊人接连打败了两次！但是看来吃过亏的我们并没有吸取教训！”
元老们听了戴奥密拉斯的话，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则面色不虞，骂道：“原先的图里伊是有雅典的大力支持，否则最终的胜利者会是我们！现在的阿门多拉腊和图里伊更是远远不能跟曾经的图里伊相比，戴奥密拉斯，如果塔兰图姆连这也要去担心，那我们还待在这里干什么，不如趁早移民！”
“我是提醒大家，塔兰图姆需要对阿门多拉腊引起警惕！阿门多拉腊有这样一位有可怕军事才能的执政官，现在又合并了图里伊，将来它发展起来，很可能成为大希腊北部的一个强邦，给我们塔兰图姆制造麻烦。为了防止那样的状况出现，我们没必要给它支持，反而要有意的限制它的发展！”戴奥密拉斯耐心的劝说道。
阿契塔立即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既然戴奥密拉斯大人害怕阿门多拉腊，那么就更应该跟他们结盟，因为戴弗斯一向信守承诺，无论是之前受图里伊雇佣，图里伊惨败，面临卢卡尼亚人大军包围的危险，他仍然带领雇佣军留下，并反败为胜；还是克罗托内大军逼到城下，仍不放弃与图里伊的盟约。这都说明一旦与阿门多拉腊的新联盟结盟，作为终身执政官的戴弗斯不但不会危害塔兰图姆，而且真有一天塔兰图姆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们会伸出援手！”
这时，狄西提马斯沉声说道：“阿契塔说得对，诸位元老别忘了我们塔兰图姆的最大威胁是什么？不是阿门多拉腊，也不是图里伊，而是将塔兰图姆包围的梅萨皮人！梅萨皮人原本就很难对付，该死的雅典人又教会了他们重步兵战术和盔甲制造，现在他们一年比一年难对付，看看他们每年杀害了我们多少民众，毁坏了多少农田！我们的根和神庙在这里，不在阿门多拉腊，不在图里伊！要知道塔兰图姆只有一座城，而梅萨皮人却占有阿普利亚的大部分地区，如果任由他们这样发展下去，恐怕将来塔兰图姆人会失去所有城外的土地，而被困守在城里，这才是这几年我们倡导建立大希腊防御同盟的真正原因！阿门多拉腊和图里伊成为联盟，这是好事！在将来我们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们可以给我们更多的帮助！所以，和他们结盟，为什么不可以呢？！”
元老们出现了长久的沉默，多数人神色沉重。
因此，最终“塔兰图姆与阿门多拉腊——图里伊联盟结为同盟”的提议获得通过。在双方缔结盟约时，虽然塔兰图姆将这个新联盟提升为一个实力相对平等的盟友，但仍然提出：在将来的联合军事行动中塔兰图姆作为主导。
马里吉和安西塔诺斯并没有提出异议，于是盟约达成。

第三章 克罗托内使者吕西阿斯
克罗托内大军战败的消息传到克罗托内城，全城震惊。
在市政厅紧急召开的议事会里进行着激烈的争论。
首席将军米隆一面痛骂阿门多拉腊的卑鄙（指偷袭）和梅兰修斯的无能，一面提议再组织一支军队去讨伐阿门多拉腊，重树克罗托内的威名。
吕西阿斯则抨击米隆，认为：正是他的焚城命令引起了周围城邦的不安，转而敌视克罗托内，现在克罗托内遭遇大败，不应该再动刀兵，以免遭到洛克里、塔兰图姆、阿门多拉腊等城邦的围攻。
双方各有拥趸，争执不下。
半天之后，阿门多拉腊——图里伊联盟（以后简称图阿联盟）刻意散播的消息再次传来：图阿联盟俘虏了五千多克罗托内人，俘虏阿斯普鲁斯图姆和西里庭约一千人，俘虏克里米萨和卡斯特隆一千二百人，还有自由民和奴隶一千多人……
悲伤的克罗托内民众听到了这个消息，看到了希望。他们集合起来，到市政厅向议事会施压，要求赎回他们的亲人。
而这时又有消息传来：图阿联盟与塔兰图姆成为攻守同盟。
米隆终于不再坚持己见，议事会经过讨论，最终决定派吕西阿斯作为使者，出使图里伊，赎回图阿联盟手中的克罗托内俘虏，必要时可以签订一个停战和议。
吕西阿斯带领使者团坐船往北，正赶上顺风，半天时间不到就来到了克拉蒂河入海口，在这里他见到了惊奇的一幕：无数的商船密密麻麻的排列在河口，犹如一道道木墙，木墙之间不时有船只驶出，而又不断有船只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
图里伊城不是被焚毁了吗？怎么还有这样多的商船来贸易？吕西阿斯心有疑惑。
很快，他的疑惑得到了解答，一艘简陋的渔船迎了上来：“嗨，你们是来买卖东西的，还是来谈事的？”船头一个男子大声说道。
随从得了吕西阿斯的指示后，反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看到船帆上绘制的图案了吗。”男子神情得意的手往上指，船帆上黑发如同火焰缠绕着中央的一件寒光闪闪的武器——那是冥王的标志双股叉：“知道吗，我们的执政官戴弗斯大人是哈迪斯的后裔！我叫塞克利安，现在是商务官马里吉大人任命的领航员，负责维护航道的通畅，你必须告诉我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否则我只能请你们离开，以免挡住后面船只的航路。”
吕西亚斯犹豫了一下，毅然作出决定，向对方喊道：“我们是来自克罗托内的使者，特地来与图阿联盟谈判的！”
没有愤怒、没有辱骂等异常情绪，塞克里安反而神情平静，点点头说道：“你们克罗托内还真沉得住气，现在才来。卡斯特隆、克里米萨、西里庭的使者早来了！”
吕西阿斯心中一动，随从则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就因为你们是克罗托内人。”塞克里安耸耸肩：“你们烧了图里伊，可我不是图里伊公民，我只是一个自由民。相反，我还挺感激你们克罗托内。”
塞克里安神秘的一笑，然后说道：“先不跟你们多说，快跟我的船往里走，不要挡着航道。”
塞克里安的渔船领着吕西阿斯的坐船进入克拉蒂河，往上游航行。
吕西阿斯眺望北岸河口，隐约可见岸边搭起了几个简易的木质码头，不断有货物从商船上卸下，由一个个驮车将货物运送到离码头不远的土围子里，它的位置似乎就绪巴里斯旧城址。
吕西阿斯皱起眉头。当初克罗托内派使者质问图里伊为何违反协议是获得议事会全部人员同意的，但对于派兵攻打图里伊、为使者报仇一事，吕西阿斯是持反对意见，他认为：接受图里伊的道歉，获得更多的赔偿，已经达到了克罗托内的目的，没必要再派兵出战，既劳民伤财，又怕会有意外发生。结果，克罗托内惨败之后，如今图里伊终于不用在意克罗托内的态度，重新开始利用起绪巴里斯旧城。
“你还没说为什么要感谢我们克罗托内？”使者团中有人在船头好奇的大声问道。
塞克里安在渔船上大声回答：“这不是明显的事吗！如果没有你们克罗托内焚毁图里伊，也不会有阿门多拉腊与图里伊结盟，也就不会有戴弗斯当我们的执政官。他可是哈迪斯的后裔，身份那么高贵，可对民众却非常关心，对我们自由民还有奴隶不但没有歧视，而且相当的友好，就像对待公民一样！你们听说过由戴弗斯大人提出并制定的《阿门多拉腊移民法》吗？哦不，它现在应该叫做《图阿联盟移民法》。”
克罗托内人摇头。
塞克里安一副“你孤陋寡闻”的神情，大声将移民法的大致内容说出来，然后兴奋地说道：“戴弗斯大人说等图里伊城初步建好，这条法案就要开始实施。所有想要成为图里伊公民、并且表现良好的自由民都可以到户籍官那里去申请登记，听说成为了预备公民，就能参军打仗，获得份地！现在我的同伴们都在拼命干活，恨不得明天就能把图里伊建好，说不定下次你们来时，我就已经成为正式的公民了！”
看到塞克里安一副陶醉的样子，有人忍不住驳斥道：“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城邦会这么轻易的让外来人成为公民，说不定这个什么移民法是骗人的，为了让你们拼命的为他们干活才编出来的！”
“闭上你的嘴，不要乱说！”塞克里安大怒：“戴弗斯大人站在我们所有自由民和奴隶面前宣布的这条法案怎么可能是假的！戴弗斯大人是什么人？！当初面对图里伊的威胁，宁可断交，也要掏钱给予承诺的逃亡奴隶自由！面对你们克罗托内的大军逼到城下，宁愿与你们交战，也不愿与被占领的图里伊断交！戴弗斯大人用事实证明他是一个坚守承诺的人，所以他说的话我信，我们所有人都信！要不是因为你是来谈判的使者，我现在就送你到河里喂鱼！！”
克罗托内人胀红着脸，忍不住就想大声辱骂，吕西阿斯制止了随从的冲动。
塞克里安冷冷的注视着后方这艘船的动静，见局面很快安静下来，反而有点失望，他故意朝侧后方的河面大声吐了口痰，然后不再搭理他们。
吕西阿斯陷入沉思：据他所了解，图里伊现在的公民人数恐怕不会超过三千人，而阿门多拉腊公民最多估计只有四千人，克罗托内光是本城公民人数就高达三万多人，还有附属的阿斯普鲁斯图姆、同盟城邦西里庭、考伦尼亚等等，实力完全是天壤之别。但如果图阿联盟能将这里的上万自由民和奴隶都为它所用，确实就需要引起注意了。只是这样急匆匆的让来自各地、各怀异心的异邦人成为城邦公民，他们对城邦的忠诚能与几代人都是城邦公民的原住民相比吗？
吕西阿斯深深表示怀疑。
他凝望着河面，看见有不少船帆上绘有双股叉图案的渔船来来往往、异常忙碌……
当前方河岸出现高耸的城墙，吕西阿斯知道图里伊城快到了，他的目光看向城墙上的临河塔楼，以往这两座隔阂对峙而望的塔楼上空连接着一条铁链，颇为壮观，而当敌船来袭时，铁链就会放下，阻止敌人从水路进入图里伊城，结果这一次梅兰修斯利用内奸，直接攻入南城，让这条铁链没发挥一点作用，而现在已经不见踪影，应该是被梅兰修斯给砍断了吧……想起梅兰修斯，虽然吕西阿斯跟梅兰修斯关系并不太好，甚至执政理念完全相反，但听闻他悲惨的下场后（被图里伊民众打死时，血肉模糊，完全看不出人样），也不禁感到悲戚。
塞科利安的渔船在图里伊城的码头靠岸，他先下了船，跑去向驻守在码头的一队士兵汇报了情况。
那队士兵在队长的带领下，很快向这边走来。
克罗托内人注意到即使是在城内，这队士兵依然保持着完整的队形。
“将军，我们该下船了。”随从提醒正在思考的吕西阿斯。
回过神来的吕西阿斯环视着周围：他曾经来过图里伊几次，那时候图里伊城的港口有十几个码头，石制的、木质的，有成百上千船只停靠，港口区有仓库、旅馆、住宅鳞次栉比，繁华而杂乱。而现在这里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石制码头，到处是焦黑一片，当然这都是克罗托内人的杰作！
吕西阿斯神色平静的下了船，那一队士兵同样神色平静的检查完他们，确认是克罗托内的使者团后，立即有一名士兵骑马去向元老院汇报，而让使者团继续在原地等候。
塞克里安回到渔船上，目注着岸上威风凛凛的巡逻队长，一时竟有些发呆。直到同伴过来提醒他：“塞克里安，该离开码头了！”

第四章 重建中的图里伊
“我将来也会象那样！”塞克里安自信满满的喊了一声，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解开缆绳，我们去入海口！”
吕西阿斯同样在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巡逻队长，然后问道：“你们是阿门多拉腊公民？”
队长看了他一眼，说道：“不，我们是图阿联盟公民！”
“哦，对不起。”吕西阿斯礼貌地问道：“我想请问被你们俘虏的克罗托内士兵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们具体被关押在哪儿我不能告诉你，因为这是军事秘密！”队长严肃地说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他们现在情况都不错，甚至戴弗斯大人还让医院为受伤的士兵治疗，但如果你们的谈判失败，他们的情况可能就不会那么好了。我听说元老院的图里伊元老们强烈建议要送他们去挖矿！”
吕西阿斯心里一惊：让俘虏挖矿绝对是有死无生！他记得当年雅典大军进攻西西里锡拉库扎失败后，有大约五六千人被俘，最后被送去挖石矿，几年下来，几乎全部死亡！这让他心里感到了几分紧张。
过了一会儿，士兵骑马返回，在队长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走最远的路。”
队长立即会意，对克罗托内使者团说道：“元老院同意与你们会面，我们出发吧。”
一行人穿过已成废墟的港口，进入城区后，克罗托内使者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相比较刚才无比冷清的港口，这里到处是人，喧闹无比，无论男女老少都在忙碌。有的在清理灰烬，搬运石块瓦砾；有的则已开始在清理干净的土地上，按照工匠的指示开始重新夯实土地，打下地桩；更多的人则在城墙边搭木架，砌石块，垒砖头；还有部分人在制作砂浆、运送砖块木料、推来食水……整个图里伊主城成了一个大工地，人们在这里挥汗如雨，充满热情的重建自己的家园，他们是如此的专注，以至于克罗托内使者团经过时，都几乎没有人抬起头来看一眼。
虽然成千上万的人在同时劳作，嘈杂却不紊乱，他们被组织得井然有序。吕西阿斯注意到一些头绑扎着红色飘带的人在其中起了重大作用，他们指挥和协调着工地的运作，而真正的主持者则是一位干巴瘦的老头，他不断的在巡视四周，发现问题就停下来对照图纸，然后与簇拥着他的人交谈，很快就有人赶过去进行纠正……
“他是谁？”克罗托内使者团中有人好奇的问。
“赫拉克莱德，曾经的希腊建筑大师希波达摩斯的弟子。”队长回答。
赫拉克莱德原本在建设完阿门多拉腊的仓库、旅馆之后，继续指挥建设阿门多拉腊到图里伊的大道。但在听说元老院准备重建图里伊之后，他主动请缨要求设计和主持图里伊的重建工作。
戴弗斯欣然同意，并提出自己对新图里伊城建设的一些要求。
对于这座记载了赫拉克莱德的荣光并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赫拉克莱德是有着复杂情感的。他太熟悉它了，闭着眼睛都能顺利的走遍全城，能细数每一处地方地势的高低、河岸线的曲直……他将所有情感都倾注于笔端，一夜未休就完成了新图里伊城的设计图纸。
戴弗斯看后大为赞赏。之后，赫拉克莱德天天泡在工地上，精力旺盛无比，并一丝不苟的监督重建工作的运作，他对工作的热情也感染了本就在为自己重建家园的民众，重建进度不断在加快实施。
克罗托内的使者们当然不会知道这位干巴瘦老头现在在图里伊受人尊敬的程度，当然也记不得希波达摩斯是谁。他们礼貌性的回应了一声，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吕西阿斯看似无意地问道：“在这里干活的人恐怕得有四万人以上吧？图里伊应该没有这么多人，难道是阿门多拉腊人也在其中？”
“我们阿门多拉腊民众确实有一些，但更多的是自由民和奴隶。”队长看了看吕西阿斯，好像知道他心中所想，也不隐瞒地说道：“你肯定奇怪，为什么这些自由民和奴隶干活会这么卖力？不光是因为将来他们也可能成为这城市的居民，更因为执政官戴弗斯大人在元老院通过了一条临时法令，‘允许图里伊寡居的妇女与自由民通婚，但必须要女方自愿。’”
“什么？！”吕西阿斯大吃一惊。
“克罗托内人，你们要知道图里伊不算这一次被你们克罗托内占领后屠杀的公民，之前在与卢卡尼亚的战争中就死亡了一万多公民，图里伊城里几乎全是寡妇，听说之前图里伊还准备颁布一条‘允许公民娶多个妻子’的法令，可见图里伊城里有多缺男人。”队长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现在好了，这些自由民为了在忙于重建家园的图里伊女人面前挣表现，获得她们的青睐，自然干活拼命。要知道一旦成功被图里伊女人看中，不但可以娶上一个妻子，而且能立刻成为图里预备公民，分到一栋住房，虽然还不能分土地，但只要将来参军打仗，这些都不是问题。说起来这些家伙真是幸运，有这么多有教养、美貌的图里伊女人可以选择，想当初我们在阿门多拉腊——”
“队长，你就别抱怨了，你妻子可是阿门多拉腊有名的美女，而且还是波斯美女，你难道不知道其他公民有多羡慕你！”一名士兵忍不住说道。
“哈！哈！哈！……”队长厚脸皮的笑起来：“那是当然！那是当然！我妻子可是除了执政官大人的妻子之外全阿门多拉腊最美丽的女人！又漂亮又有教养！我是在为你们抱怨，没赶上好时候！”
“我的卢卡利亚女人挺好的！不但热情，个高而且这里又大……”一名士兵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陶醉地说道：“希腊女人根本比不了！”
……
一队士兵开始在争论谁家女人漂亮的问题，越说越粗俗，吕西阿斯没兴趣再听。
图阿联盟颁布的这些法令对于吕西阿斯这样正统的希腊贵族而言，完全是离经叛道，在克罗托内——这种已经建城几百年、氏族和胞族势力已经极其稳固的城邦根本不可能实行。但他不得不承认，对于失去家园、失去大量精壮公民的图里伊民众而言，却是能够迅速提振城邦实力的好办法。只是能够迅速恢复实力、重新繁荣的图里伊，并且又与克罗托内是生死仇敌的图里伊绝不是吕西阿斯所希望看到的！
吕西阿斯想到这些，忧心忡忡的跟着队伍出了城。在去营地的途中，“正好”看到十几队士兵在训练：他们似乎在玩一种游戏，双方各有大约五十人（其实就是一个分队），他们用头端包有粗布的长木棍做刺枪，粗陋的木板当圆盾，双方像真正交战那样，进行冲锋和戳刺，直到一方被逼退到身后用石灰粉划的白线后，比赛才结束，输的一方士兵要双手背后蹲下，绕场地跳跃（就是蛙跳），作为惩罚。
场面相当火爆激烈，一看就知道这种游戏是在模拟实战。吕西阿斯亲眼看到有好几个士兵被戳伤，直接下场接受包扎治疗，但士兵们的热情一点不减，不停鼓掌加油，争着上场，其士兵的血性和战斗欲望可见一斑。
使者团中有人好奇的问：“你们平时训练都是这样的吗？”
巡逻队长轻笑道：“我们五天一练，每一次训练从清晨到傍晚有很多训练项目，这只是其中的一个运动不太激烈的训练项目而已。”
使者团的克罗托内人面面相觑，显然图阿联盟的军事训练强度明显要高于把大半时间都花在竞技场的克罗托内公民兵。
吕西亚斯并不完全相信这个队长的话，但也从中可以看出阿门多拉腊的部队是一支严格训练、久经战场的部队，否则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将克罗托内的军队击败，尽管只是偷袭。
进入营地，来到中央的大帐前，巡逻队长进去禀报，吕西阿斯一行人在帐外等候。
这时，从大帐内出来一个人，吕西阿斯看了一眼，觉得很是熟悉，一时间想不起是谁。
那人也没想到会在此时遇见吕西阿斯，当即一愣，随后又恢复平静，朝吕西阿斯一笑，立刻转身离开。
吕西阿斯盯着他的背影，竭力去想他是谁。
“执政官大人，请你们进去！”身后才来巡逻队长的声音。
吕西阿斯定了定神，掀开帐幕，走了进去。
……
巡逻队长带着士兵出了营地，严肃的表情顿时全部化成笑意：“兄弟们，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奥利弗斯队长，你表现得太好了！非常严肃认真，完全跟平时是两个人！”一个士兵赞道。
“我倒觉得还差一点，中间有一段还开女人的玩笑，太有失你的身份了！”另一个士兵提出自己的异议。
“什么？！”奥利弗斯瞪圆双眼，不满地说道：“谢诺提马斯，你今天执行任务非常不认真，必须接受处罚！”

第五章 和平协议与图拉联盟同盟
“不会吧，队长，你这是借机打击报复。”谢诺提马斯哀叫。
奥利弗斯呵呵笑道：“走了，兄弟们。继续到城里巡逻，再去教训那些为了女人打架斗殴的自由民。”
“是，队长！”一队士兵嘻嘻哈哈的向图里伊城走去。
……
大帐内摆着一张长木桌，对面坐着几个人，正中是一位年轻人，吕西阿斯听闻阿门多拉腊的执政官戴弗斯非常年轻，显然就是他了。旁边一人满脸浓须的人，他正好认识是原图里伊的首席将军库诺戈拉塔，另外一人的相貌则不像是希腊人。
库诺戈拉塔当然也认出了吕西阿斯，小声在戴弗斯耳边作介绍。戴弗斯边听，边在打量吕西阿斯：这位来自克罗托内的中年男子，身材修长，相貌英俊，有一脸修剪得好看的胡须，看起来很是文雅，但听库诺戈拉塔说，作为克罗托内保守派的领袖，在克罗托内保守主义一直式微的情况下，还能连续十年被民众推选为将军，绝非是易与之辈。
“我是吕西阿斯，代表克罗托内前来与图里……图阿联盟谈判！”吕西阿斯上前说道。
“欢迎你，吕西阿斯将军。”戴弗斯右手一伸，示意对方坐在木桌对面，然后神情平静的注视着他，说道：“我们最近忙着重建图里伊城，还要接见各城邦使者，时间非常紧，你就直接说出你们这次前来的要求吧。”
吕西阿斯没想到戴弗斯如此直接，他干咳了几声，掩饰着脸上的惊讶，然后语气沉凝而大声说道：“既然这样，我就直接说出我们克罗托内的要求，希望图阿联盟释放所有的克罗托内及其盟邦的俘虏，那么克罗托内将与图阿联盟停战，以实现和平！”
“哈哈哈……”戴弗斯仰头大笑，讥讽道：“克罗托内人杀我公民，毁我城邦，抢我物资，居然只是一句‘同意停战’，就想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还想让我们无条件释放制造这场灾难的元凶，不知是克罗托内人太天真呢，还是太无耻？！”
吕西阿斯沉着脸，说道：“戴弗斯大人，你别忘了，这场战争并不是由克罗托内引发的。”
“好啦，我不想再跟你争论谁是谁非，你请回吧！”戴弗斯很干脆的一挥手。
吕西阿斯一愣：刚说了两句就不谈了。戴弗斯这种不按外交套路出牌的做法也把他的火气引出来了：“执政官大人，你就不怕再跟克罗托内交战吗！我们随时可以再组织起两三万人的军队，而且不会再犯之前的错误！”
戴弗斯听到吕西阿斯的威胁之语，双眉一样，斩钉截铁地说道：“说起打仗，我还真不怕！联盟也绝不会再犯之前图里伊所犯的错误！我们会先杀光那些俘虏，用他们的鲜血祭祀诸神，然后凭借城墙顽强防御，让你们克罗托内人每前进一步，都要用人命来填！而我们图阿联盟的民众不会畏惧死亡，也绝不会投降，年轻人死去老人上，老人死去女人上！图里伊失陷，我们退守阿门多拉腊！阿门多拉腊失陷，我们去赫拉克利亚！只要敌人还践踏着我们的领地，我们就要与敌人死战到底！”
戴弗斯的一番话，听得本来厌恶战争的库诺戈拉塔也是热血沸腾，脱口而出对：“没错，这就是我们图阿联盟面对侵略的行事准则！”
吕西阿斯震撼于对方的斗志，他明显的感觉到这个新成立的联盟不但没有之前图里伊的软弱，而且比较好战，和图阿联盟闹僵开战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他刚想说两句，缓和一下气氛，却听戴弗斯大声说道：“库诺戈拉塔，你去把刚才离开的洛克里使者叫回来，我们需要跟他就他刚才提出同盟条件重新进行好好的磋商！”
洛克里使者！吕西阿斯内心狂跳，他猛然想起：刚才那位眼熟的人正是洛克里的梅特洛菲尼斯，他曾经两次到克罗托内谈判，自己居然没把他想起来。
“执政官大人，说出你们的要求吧。”吕西阿斯只好首先让步。
戴弗斯拦住刚站起身的库诺戈拉塔，说道：“先等等。”
马里吉端正身子，朗声说道：“我们图阿联盟的要求是。
第一，由于克罗托内焚毁图里伊城，致使图里伊民众失去家园，为了补偿他们的损失，同时重建图里伊城，克罗托内需要赔偿图阿联盟两千塔连特；
第二，克罗托内可以赎回你们的士兵，每一个俘虏的赎金为五百德拉克马，同时作为焚城的元凶，这些俘虏的士兵必须在图里伊服劳役一年，以赎他们的罪过。
第三，克罗托内必须允许克里米萨、卡斯特隆与图阿联盟成为同盟；
第四，图阿联盟与克罗托内的和平条约期限为五年，在此期间双方互不侵犯。
……”
吕西阿斯听完，连连摇头：“你们的要求太高，克罗托内无法答应。”
于是，一场漫长的拉锯式的谈判开始了。
戴弗斯把这一艰巨的任务交给了马里吉，然后就去了不远处的另一个帐篷。
在这里，戴弗斯和来自卡斯特隆城的阿密克利斯见面。
作为卡斯特隆城的首席将军，阿密克利斯能亲自来到图里伊，本身就表明了一个态度。一见到戴弗斯，他就讨好地说道：“早就听说阿门多拉腊的执政官是一位被冥王所眷顾的英雄，今天一见，果然和普通人大不一样！”
戴弗斯微微一笑，说道：“阿密克利斯将军来图里伊有什么要事吗？”
阿密克利斯没直接回答，他饱含感情地说道：“戴弗斯大人，要说起来，图里伊、阿门多拉腊、卡斯特隆三城是很有渊源的，我们都是绪巴里斯的子邦（图里伊建城时，也有一部分人是绪巴里斯人的后裔，勉强算是），我们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以前绪巴里斯强大的时候，卡斯特隆与阿门多拉腊多有来往，那时候是多么和平安宁啊！可惜绪巴里斯灭亡后，卡斯特隆不得不被迫加入克罗托内的同盟，备受欺凌，好在图里伊的建立让卡斯特罗独立出来，享受了近四十年的和平安宁的生活！克罗托内大军进攻图里伊，卡卡斯特隆城小力弱，迫不得已加入了克罗托内的军队，我们——”
“卡斯特隆夹在图阿联盟与克罗托内之间，要想保持中立是很难的！”戴弗斯打断他的话，认真地说道：“既然卡斯特隆与图里伊、阿门多拉腊很有渊源，为什么不重新加入到我们这一边！克罗托内和我们正在谈判，如果协议达成，克罗托内将不干涉卡斯特隆的自愿选择。只要卡斯特隆与图阿联盟成为同盟，我们将无条件释放卡斯特隆的俘虏。并且作为图阿联盟的同盟，我们不干涉卡斯特隆的内政，不需要你们缴纳贡赋，我们只需要你们答应两个条件。”
“哪两个条件？”阿密克利斯急切的问，显然是有些心动。
戴弗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第一，结为同盟后，卡斯特隆不得再与其他城邦和势力签订任何形式的协议和盟约；第二，图阿联盟出外作战时，卡斯特隆城必须派兵参加，图阿联盟的将领拥有整支军队的指挥权，战斗胜利后所获得的战利品根据双方出兵比例进行分配。”
阿密克利斯仔细琢磨着这两个条件以及加入同盟后所得到的好处，渐渐的眼睛亮了……
……
经过一天多的谈判，克罗托内与图阿联盟的停战协议最终确立下来：
第一，克罗托内一次性赔偿图阿联盟三十个塔连特（跟马里吉最初的要价相差很大，但没有办法，克罗托内只是稍受挫折，再加上这一次的战争、以及之前与布鲁提人的战争，连续两次战争极大的消耗了克罗托内的国库，要价太高，协议就无法达成）。
第二，每名俘虏士兵赎金价格两百德拉克马，并要在图阿联盟领地内服劳役半年，图阿联盟需保证每位俘虏的生命安全和健康，并且允许家属探视。（算上俘虏的阿斯普鲁斯图姆、西里庭公民兵，图阿联盟大约有六千多名克罗托内及其盟邦的俘虏，每个士兵相当于四头牛的价格，价格不算高，也不算太低，如果所有士兵赎回，光这一项就为图阿联盟带来两百塔连特的进账。而且图阿联盟只为这些俘虏提供基本的食宿，要想让这些俘虏吃饱穿好，还得靠克罗托内及其盟邦自己想办法。事实上到后来俘虏们的食物都是由其家眷提供，图阿联盟等于使用了六千人的半年免费劳力，这些士兵的家眷还为图里伊城带来额外的食宿收入。
对于服劳役，吕西阿斯是坚决反对，但马里吉同样异常坚持，甚至直白的说，“我们害怕这些俘虏回去后，克罗托内会立刻将他们再次武装起来，重新进攻图里伊。”最后双方达成了妥协，不放心的吕西阿斯还在协议中特地加了一句“不得让俘虏们去挖矿！”）

第六章 怀孕
第三，克罗托内不干涉卡斯特隆成为图阿联盟同盟，但是克里米亚必须保持中立。（毕竟克里米亚距离克罗托内很近，加入图阿联盟同盟就像一把尖刀抵在了克罗托内的腹部，吕西阿斯当然不能同意，马里吉也没有坚持，因为图阿联盟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帮助克里米亚防御敌人的进攻，但戴弗斯仍然决定按照与克罗托内签订的赎回条件，半年后释放了克里米萨的俘虏，克里米萨使者千恩万谢，并承诺：“不再与图阿联盟为敌！”）
第四，图阿联盟不得与洛克里结为同盟，不得签订任何针对克罗托内的协议。（这是吕西阿斯的强烈要求，马里吉故作为难，其实戴弗斯私下里告诉他：“目前暂无与洛克里结盟的打算，以避免激怒克罗托内，导致谈判流产。”马里吉以此为筹码，逼迫吕西阿斯在其他方面做出让步。）
第五，从协议签订之日起算，克罗托内与图阿联盟在三年内保持和平，到期后视情况再做续签。
……
克罗托内使者团带着初步拟定的协议返回母邦，经过议事会的确认后，他们一行人再次进入图里伊城。
细心的吕西阿斯注意到图里伊的城墙已经见不到烟熏火烤的痕迹，崩塌的地方也都用新砌好的石头砖块补上，并敷上了砂浆，远远看去犹如崭新的一般。他为图里伊人如此高的劳动效率和热情所震惊，其实在他心中是不愿再与图阿联盟有任何冲突，但是临走时米隆再三提醒他：即使要签订停战协议，也不能超过两年。
吕西阿斯明白：克罗托内以米隆为首的大部分的将军和议事会成员都不甘心这次失败，他们还准备在将来复仇！克罗托内以运动竞技闻名希腊，民众的性格中也烙上了不服输的运动员品质，这一点跟他接触了两天多的图阿联盟中的阿门多拉腊人有些相似。
吕西阿斯轻叹一声，带着一行人再次进入图里伊的营地。
除了将年限修改成“两年”，停战协议的其他内容没有大的改动。双方向阿波罗祭献牲畜，各自高声颂读神祇之名，发出“克罗托内或图阿联盟绝不违反停战协议”的神圣誓言，最终签上了各自城邦和自己的名字。（为什么向阿波罗献祭？因为克罗托内和以前的图里伊都是奉阿波罗为城邦守护神，这样更能让双方遵守协议。）
协议达成，吕西阿斯急于返回，戴弗斯他们也不会挽留，在送吕西阿斯上船前，戴弗斯真诚地说道：“希望克罗托内和图阿联盟永不再战！”
戴弗斯锐利的目光让吕西阿斯觉得米隆他们的把戏早已让这个年轻的执政官看穿，他随即说道“阿波罗在上，这也是我的真心希望！”
站在船头，看着依旧喧闹无比的图里伊城大工地，望着入海口来往如梭的商船，吕西阿斯带着满腹的忧心，离开了图里伊……
戴弗斯一行人在码头望着克罗托内的船只远去。
科尔内鲁斯长出了口气：“现在我们安全了！”
“是，暂时安全！恐怕两年后，克罗托内就要进攻我们了！”库诺戈拉塔冷静地说道。
“没错，不然他们也不会特地要求缩短停战的年限。所以，我们必须充分利用这两年的时间，尽快让图阿联盟强大起来，让任何觊觎我们的势力都不敢来犯！”戴弗斯鼓励大家。
“说得对！”众人也被激起了心气。
“执政官大人，你看这个停战协议中这些赔偿的钱——”马里吉立刻就想提出要求。
戴弗斯打断他，说道：“所有这些赔款都归于国库，由梅尔西斯负责保管。”
梅尔西斯顿时眉开眼笑。
“它的使用由重建委员会负责筹划、管理和支出，还跟之前夺回来的那批物资一样，将全部用于民众的日常花费、城市重建和公共建设中。任何需要花钱的部门必须向委员会提出申请，获得批准后，才能得到拨款，并且财务官要担负起监督的职责！”
戴弗斯说完，梅尔西斯就朝马里吉挤眉弄眼，气得马里吉转过身去，不想看到他。
“另外，在每个月的第一天，梅尔西斯你必须把国库的收纳和支出情况在元老院会议上作出详细汇报，出了纰漏，你要负全责！”戴弗斯严厉地说道。
“是。”梅尔西斯有气无力的回答。
“阿莱克西斯，你去把协议内容告诉那些俘虏，克罗托内人不让这些俘虏去挖矿，我们就让他们去修路。修通一条连接赫拉克利亚、阿门多拉腊、图里伊和卡斯特隆的大道，让赫拉克莱德的儿子，那个……”
“小赫拉克莱德。”
“对，就是他。让他担任整个道路工程的指挥，按照之前的图纸，带一批工匠负责监督和管理。”
“好的，执政官大人。”监造官阿莱克西斯做出回应。
“修路连通赫拉克利亚、阿门多拉腊和图里伊，我可以理解。为什么要连通卡斯特隆呢？既然两年后，克罗托内就可能会发动进攻，卡斯特罗根本不可能阻挡，修了大道不是更方便敌人进军吗？”安西塔诺斯疑惑的问道，其他图里伊的元老们都流露出关心的神情。
戴弗斯认真的解释道：“修通到卡斯特隆的大道，我们与卡斯特龙的人员往来、贸易流通会更加频繁，联系就会更加紧密，卡斯特隆就更会离不开我们。而有了道路，我们的军队和辎重也能更快的到达卡斯特隆。卡斯特隆现在也是我们的同盟，我们有责任维护它的安全，而且以后卡斯特隆将是我们防御南面敌人的前线。当然，修了道路会更方便敌人进攻我们，所以我们会尽力将敌人挡在领地之外，让他们无法利用我们的道路。”
安西塔诺斯、库诺戈拉塔若有所思，其他人有的大受激励，有的则半信半疑……
……
忙碌了一天，深夜才回到自己的帐篷，戴弗斯发现帐内还有一个人在等候着他。
“安德莉亚，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克莉斯托娅发生了什么事？！”戴弗斯忙问道。
安德莉亚恭敬的行了一礼：“尊敬的执政官大人，夫人因为这段时间见你忙于重建图里伊城，她不想打扰你的工作，但是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情？！”戴弗斯急切的追问。
“前几天夫人总是呕吐，吃不下东西，我就怀疑是不是怀孕了，结果让赫尔普斯大人进行检查，果然是这样。”安德利亚话音刚落，戴弗斯一脸惊喜，又追问一句：“克莉斯托娅她真的怀孕了？！”
“是真的，大人。”
“太好了！太好了！……”戴弗斯兴奋得一把抱住安德莉亚，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全然不顾安德莉亚一脸的娇羞。
他大声朝外面喊道：“马尔提乌斯！马尔提乌斯！”
“大人，什么事？”马尔提乌斯走进来。
“快去牵马来，我要回阿门多拉腊！”戴弗斯急切地说道。
“大人，现在太晚了，路上会不安全，明天再回吧。”马尔提乌斯劝道。
“我等不及了！克里斯托娅怀孕了！我要当父亲了！我要立刻回去看她！立刻！！”戴弗斯语气坚定而兴奋地说道。
“大人，恭喜你！这是赫拉的恩赐！既然这样，我们护送你回去吧。”马尔提乌斯也高兴地说道。
“好！”
一行人骑马奔出营地，急促的马蹄声把营地不少人吵醒：“什么人这么晚还在营地里骑马，这是违反规定的！”
“听说是执政官大人的妻子怀孕了，他正往家里赶呢！”
“是吗？！那真是大喜事啊！！”
深夜，原本安静的营地传出一阵阵欢呼声。
……
戴弗斯急匆匆的回到家，蹬蹬蹬的上了楼，就看见一个小脑袋伸出房门警惕的往外瞅。
“辛西娅！”他一把抱起小女儿，重重地亲了一口：“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要打屁股！”
“被你吵醒了。”辛西娅用小手擦着脸上的口水，嘟着嘴抱怨。
“哦，真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戴弗斯笑嘻嘻的摸着她的头，说道：“弟弟呢？”
“在里面睡觉。”
“妈妈呢？”
辛西娅犹豫了一下，指了指主卧。
戴弗斯放下她，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快去睡觉吧。”说着，大步朝主卧走去。
克里斯托娅正在油灯下看账本，听见脚步声，扭头一看，不觉诧异：“你怎么回来了？”
“我要是不回来，你就会一直瞒着我，对不对？！”戴弗斯故作生气的说着，坐到克里斯托娅身旁，一手搂住她，一手在她丰满的翘臀上轻拍了两下：“竟敢不告诉我咱们有孩子了，你说该不该受罚！”
“你都知道了。”克里斯托娅顺势双手搂住戴弗斯的脖子：“是安德莉亚告诉你的？”
“幸亏她及时告诉了我！”戴弗斯指着桌上厚厚的账本，责怪道：“你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有我们的孩子！以后这些事交给安德莉亚和其他人去做，你就在家好好的调养身体，让我们的孩子在这里健康成长！”

第七章 锡拉库扎的战争准备和图阿联盟的贸易复苏
戴弗斯轻轻抚摸着克里斯托娅平滑而还未隆起的腹部，说道：“直到我们的孩子顺利的生下来，听到了没有！”
尽管戴弗斯语气霸道，克利斯托娅却很享受他的这种严厉的态度，她头枕在戴弗斯的胸口，轻柔的回答：“知道了……”
……
戴弗斯轻轻地将熟睡的克里斯托娅移开，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蹑手蹑脚的来到偏房，然后摸索着点燃窗口旁壁龛前的油灯，闪动的灯光照亮了一尊捻衣微笑的赫拉铜像。
戴弗斯第一次虔诚的跪下祈祷，眼中蕴含着激动的泪光，然而说出口的并非是赫拉颂歌：“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知道吗？儿子在这个世界有了自己的孩子，希望你们能保佑他顺利的来到这个世间，健康的成长，延续我的血脉，传承我的事业……”
……
在奥提吉亚岛上的宫殿里，狄奥尼修斯正在与菲利斯托斯、莱普提涅斯商谈要事。这时，他的情报总管希帕瑞努斯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份情报。
狄奥尼修斯一眼看完，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确认过的消息什么时候出过错！”希帕瑞努斯冷冷地说道。
狄奥尼修斯没有在意希帕瑞努斯的态度，毕竟希帕瑞努斯是他的岳父，而且在获得锡拉库扎大权过程中，是坚定支持自己的同僚之一。狄奥尼修斯大声惊呼：“真是难以置信，那个雇佣军年轻首领居然又赢了！而且这次还战胜了让洛克里人头疼的克罗托内！”
“他不过是偷袭而已。”莱普提尼斯看过哥哥递过来的情报后，显然对戴弗斯获胜的方法并不欣赏。
“我的弟弟，你要明白，不管是偷袭还是正面作战，只要能获胜就应该值得称赞！而且他能够连续两次以少胜多，看来这个人确实是个厉害的将领！”狄奥尼修斯认真地说道，他突然叹了口气：“戴弗斯……戴弗斯……可惜呀……可惜……”
“大人，你还想要招募他吗？”菲利斯托斯在一旁问道。
狄奥尼修斯摇摇头：“他明显不满足于当一名雇佣军首领，之前成功的当上了阿门多拉腊的终身执政官，现在打败克罗托内后，恐怕他在考虑着如何将图里伊也归于治下吧……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我之前小觑他了，看来以后要加强对他的关注！”他神情严肃地说道。
“知道了。”希帕瑞努斯回了一句。
狄奥尼修斯见莱普提涅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自己的这位兄弟忠诚、勤勉，就是心机差了点，可是正因为这样，自己才将重任交予他，而不是交给那些心怀异心的人。岳父赫摩克拉泰斯血的教训必须牢记在心啊！（赫摩克拉泰斯是狄奥尼修斯的前岳父，锡拉库扎的领袖，击败雅典入侵的英雄，锡拉库扎民主派担心他独裁，煽动民众将他驱逐后，他还领导西西里民众抵抗迦太基的进攻，最后锡拉库扎民主派因为他的光芒太过闪耀而极度恐惧，将他骗回锡拉库扎，将他杀害）
“对了，赫罗利斯现在怎样了？”狄奥尼修斯想起了那个被自己闲置的人。
“这几个月，他一直很安静。”希帕瑞努斯说道。
于是，狄奥尼修斯对菲利斯托斯说道：“赫罗利斯休息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菲利，你去叫他回来，帮你筹备这一次的战争。”
“是！”菲利斯托斯一脸喜色。
狄奥尼修斯看看菲利斯托斯，又看看希帕瑞努斯，想起远在埃及的赫罗利斯：正是这些人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坚定的支持自己，才有了自己的今天！赫罗利斯对自己应该还是忠诚的，这次也算是给他一个小小的警告而已，让他以后不要随意乱说话。
吩咐菲利斯托斯去办这件事后，狄奥尼修斯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他把注意力转到了自己最关心的大事上：“列奥提尼人移居到锡拉库扎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已经安置完毕，他们都忙于适应新的环境，目前表现还算稳定。”菲利斯托斯回答。
“那就好。”狄奥尼修斯转头看向莱普提涅斯：“工匠们制作的那件东西进展怎么样了？”
“已经成功了！”莱普提涅斯就等着哥哥问这件事，他兴奋地说道：“它的威力太大了！简直是战神的利器！它可以将十斤重的石头射出百米远，一般的城墙被砸上十几块石头，肯定会崩塌！”
“很好！你替我去奖励那些工匠，并让他们更多的制造这种东西，但要注意保密，如果谁泄露出去，我杀他全家！”狄奥尼修斯阴狠地说道：“明年我要让迦太基人大吃一惊！”
“为什么不现在就进攻呢？”莱普提涅斯不解地说道：“我们已经征服了墨西拿之外的西西里东部的希腊城邦，又有数量巨大的军队和威力无穷的攻城利器。迦太基在西西里西部的那些城市根本无法抵挡我们的进攻。”
“对付迦太基，我们必须小心谨慎，因为他们随时都可以从亚非利加运来成千上万的士兵，我们要有十分的把握才能开战！”狄奥尼修斯不容置疑地说道。
……
在这一段时间，库诺戈拉塔一直忙于图里伊的重建，天天夜宿在营地，难得抽个空闲回阿门多拉腊一趟。
刚吃完晚餐，大儿子索斯塔图斯就闻讯赶了回来，他满脸带笑地喊道：“父亲，您可回来了！”
“嗯。”库诺戈拉塔哼了一声：“我听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闲逛，也不去参加图里伊的重建，你还是不是图阿联盟的公民？！”
“我没有在图里伊被毁城的时候鼓掌叫好就不错了，让我和那些杀害我弟弟、欺辱我妹妹的凶手一起干活是不可能的！”索斯塔图斯一脸的愤愤不平，同时他又解释道：“但是我也没有到处闲逛啊。我参加了四次阿门多拉腊组织的军事训练，还真别说，他们阿门多拉腊的军事训练相当复杂，而且十分繁重，每次训练下来，差点儿把我累死！难怪，阿门……不，我们的公民兵有那么强的能力。还有啊，执政官大人发明的那个橄榄球游戏相当的有意思……”
索斯塔图斯提到死去的弟弟妹妹，就像掀起了库诺戈拉塔心里的伤疤，让他神色黯然。
索斯塔图斯发现后，立刻将话题移开，故作兴奋地说道：“除了军事训练，其他时间我都在商务官马里吉大人手下帮忙。父亲您不知道，自从咱们把‘图里伊城重建需要大量物资’的消息散发出去后，大量的商船从四面八方涌来，加上咱们的市场税率较低，服务又好，管理也严格，各个城邦的商人都赞不绝口。现在入驻的商人已经把我们的港口占满了，原先初建的那个市场已经不够用了，还得扩建，可现在人手都在你们那里。我估计最迟后天，马里吉大人就该找你们要人啦。”
“这是真的？！”库诺戈拉塔这段时间一直呆在图里伊城里，根本没时间去港口考察，没想到两个月前马里吉带人在入海口和绪巴里斯城址那一片地带粗略建设起港口和市场，短短时间内竟然如此繁荣。
“当然是真的！我帮着马里吉大人记账，记得非常清楚。每天差不多都要花费大约十个塔连特购买城市重建需要的材料，同时收缴的关税和卖出去的东西利润也达到了八个塔连特，不然你以为你们建城除了木头和石料，其他物资从哪里来的！”索斯塔图斯侃侃而谈。
“戴弗斯会用人啊！没想到马里吉这个波斯人在商业上能力这么强！”库诺戈拉塔感叹道。
他看了儿子一眼，淡淡地说道：“你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库诺戈拉塔是了解他这个儿子的。
“嗯……嗯……之前阿门多拉腊山下的仓库和旅馆被克罗托内人给烧毁了嘛，现在那些克罗托内俘虏又快要将它们建好了。我听马里吉大人说，他要将这些新建的仓库和旅馆竞拍出去，租给图阿联盟的民众去经营挣钱……嗯……我想参加，但是钱不太够，想找父亲……您借一些。”
“你要多少？”
“嗯……五……五个塔连特。”索斯塔图斯鼓起勇气说道，这几乎是库诺戈拉塔大半的家产。
“你是准备把它们都租下来？”
“是的，父亲。现在图里伊商船云集，而咱们的港口还没真正建起来，大批的商人和水手找不到地方饮食住宿，货物没地方存放，而阿门多拉腊就有现成的仓库和旅馆，又加上两座城市之间的道路正在加紧修建，我认为拿下这些仓库和旅馆会让我们家挣大钱！”索斯塔图斯自信地说道。
库诺戈拉塔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注视着自己的儿子，沉声说道：“孩子，自从被驱逐出图里伊以后，我反思过自己以前的做法，感到自己以前做事太过激进，往往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以至于当事情发生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们……”

第八章 桥梁的建造和元老院大议事堂的讨论
库诺戈拉塔表情沉痛的叹了口气，又说道：“阿门多拉腊建这些仓库和旅馆，戴弗斯原本是希望既能为国库增加收入，又能让民众获得好处。你一个人独占了这所有的仓库和旅馆，而且咱们还是外来人，你让阿门多拉腊人会怎么想！我想做生意和管理城邦，道理是一样的，不光只是挣钱，更是为了赢得人心！”库诺戈拉塔语重心长的告诫自己的儿子，其实他很想说戴弗斯就是索斯塔图斯学习的榜样。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这位年轻的领导者不光在军事上有卓越的才能，在政治上同样是位天才。就看他提出的每条提案，总是从城邦的角度、从民众的角度出发去考虑问题，很少有照顾他私人利益的，因此让人俨然忘记了他其实是唯一的终身执政官。只要戴弗斯能始终如此，库诺戈拉塔甘愿为他驱使。
“父亲……我明白了。”索斯塔图斯经过思索后，略显不甘的回答。
“明白就好。”库诺戈拉塔欣慰的笑了，他想起一事，接着问道：“索斯塔图斯，看来你是准备经商，不准备出任公职了？”
“难道在图阿联盟，出任公职和经商不能同时吗？”索斯塔图斯疑惑的问道。
“当然可以。既然你喜欢在市场里呆着，不如就到马里吉手下当个税吏吧，不过要通过测试才行。”
“测试？”
“不会算数，怎么做税吏！”
“这对我来说太容易了。”
“再过几天，执政官戴弗斯大人提出的《图阿联盟公职法》就要颁布了，到时候所有图阿联盟公民都有权利出任公职，并且获得薪酬。”库诺戈拉塔决定给儿子透个底。
“那岂不是跟雅典一样！”索斯塔图斯惊呼。
“跟雅典还不太一样，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库诺戈拉塔平静的说着，在内心却在感叹：这条法律的颁布会使得原本就十分拥护戴弗斯的民众，恐怕会更加爱戴他吧！真是一位敢想敢做、了不起的年轻人！
……
图阿联盟与克罗托内签订和平协议的三个月后，辛尼河渡口至图里伊的大道竣工，参加修路的卢卡尼亚人当天就获得图阿联盟元老院的嘉奖：减去半年劳役期。
自此，卢卡尼亚人仅剩一年半劳役期（参加与克罗托内作战，减了两年半的劳役。又因为抓住了梅兰修斯等高级军官，又减了半年。）。当然他们和克罗托内俘虏还得继续赶修通往卡斯特隆的道路。
赫拉克利亚和图里伊之间的道路修好之后，宽阔、平坦、坚固的大道加快了行人、驮车的行进速度，其路程所需的时间至少减少五分之二，尤其对车辆而言是极大的便利。
事实上，当奴隶和俘虏将修路的工序理顺、熟练之后，其进展是非常快的，主要的难点在桥梁上，这一段路要经过四条河，除了辛尼河处于阿门多拉腊和赫拉克利亚的边界，原本就建有浮桥，不可能进入赫拉克利亚去建桥，另外还要建三座桥。而且戴弗斯要求：必须建平桥，不要浮桥和拱桥，以便于运输货物。
小赫拉克莱德大部分时间都在思考如何建桥，他不但向自己的父亲请教，还向有经验的木匠请教，甚至向毕达哥拉斯学派的两位学徒请教：什么样的几何支架才能让桥更稳固。他思考成熟后，向戴弗斯呈交了他的建桥计划，得到戴弗斯的认同，不过执政官却又提出要求：不能让俘虏们去建桥，而让公民兵们参与建造。
与此同时，戴弗斯还下达命令：军队训练日当天，上午士兵们必须参与修路。戴弗斯是希望让士兵们掌握修路建桥的技能，为将来的行军打仗做好准备。
小赫拉克莱德指挥士兵们先将砍伐好的木头两根一组绑紧，一端削尖斜着打入河床，然后在树桩平行十米的地方，再对称的斜着将另一组木头打入河床，然后在两组木头之间架设一根粗壮的木头，它正好卡在木头上端的缝隙里（因为是两根木头固定为一组），在扎紧、绑实，这样一排一排的桥墩就做好了。接着再往桥墩上铺木板做桥面，桥的主体就完成。随后的工作就容易多了，做护栏，桥墩再附加支撑，以防止长期水流冲击……等等，花了七天时间，第一座长十五米、宽九米的平桥就横跨在了布拉诺河上。
有了第一座桥的经验，后面的建桥工作就更快了……到了建第三座桥时，仅花了两天时间就完成了。
戴弗斯听说后大加称赞，并要求小赫拉克莱德将建造木质平桥的方法步骤编入《图阿联盟军法》中，为行军打仗作指导。
小赫拉克莱德倍受鼓舞，但接下来他又该头痛了，因为在克拉蒂河上建桥就更困难了，虽然是在图里伊城以西的原浮桥处修建，中间还有三角洲做缓冲，但科塞尼河面仍有二十多米宽，而且水太深，无法步涉。小赫拉克莱德还得先想办法：如何才能更容易、更稳的往河床打入桥桩？
就在他冥思苦想时，戴弗斯为了鼓励和刺激他，还说：“现在图阿联盟只是建木制平桥，将来我们还要建石桥，还要能让桥下能通过三层浆战船，如果你都能做到，那么你必将成为建桥大师，而被后人铭记！”
戴弗斯的话让小赫拉克莱德感到了压力，同时又让他燃起了斗志……
……
几天之后，图里伊城的重建工作暂时告一段落，无数的自由民涌向户籍登记处，户籍官拉菲亚斯一天就收到上万份要求成为图里伊公民的申请，忙得他晕头转向，不得不要求元老院增派人手。
而元老院也正在召开会议，讨论：关于建造一个大广场，以便容纳几万名公民召开大会以及联盟出征时集结部队。
“对于建大广场一事，我没有异议。从拉菲亚斯的求救信中就可以看到我们的正式公民几年后就能轻易的突破万人。”经过近半年在阿门多拉腊城市行政长官职位上的磨砺，尤其是这三个月重建图里伊的工作让科尔内鲁斯增加了经验和自信，面对几十名元老谈笑自若，还引起一干元老们会意的笑声。
接着，科尔内鲁斯又提出质疑：“但是对于元老院议事堂是否需要建六百人的会场，我对此表示怀疑。现在，元老院人数还不足五十人，建那么大的会场，不但浪费图里伊城重建的人力和物资，而且要我们坐在那么大的会场讨论议题，也不好听声音。”
科尔内鲁斯的话得到一些元老的认同。
这时，戴弗斯从草地上站起（图阿联盟的元老们正在营地的空地上开会，因为会堂还没有建起），立刻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不光是因为建大议事堂正是他的提议，而且对于刚劫后余生的图里伊元老们而言，戴弗斯作为两次拯救图里伊、身为新联盟的最高权力者令还不熟悉他的他们心存敬畏。
“图里伊的重建不仅是为我们的民众重建家园，而且要为联盟未来的发展去考虑和规划，所以我们建造了更好的道路、建造了更好的桥梁，要建造了我们位置更好的港口，要建造更大的广场，要建造更加有序的街区，要建造从未见过的高架水桥……以后，新的图里伊城将是大希腊甚至整个希腊世界最美的城邦之一！那么，元老院作为联盟的权力中心，联盟精英们天天要讨论和决定联盟生死存亡、发展繁荣的地方，民众时刻关注、邻邦们经常到访的地方还象以前一样没有改变，我们可以简朴节约，但民众们也不会同意啊，他们会说，‘瞧，那个小小的元老院完全不能与我们的美丽的城市相匹配，它让我们美丽的图里伊变丑了！’”
元老们轻笑之余，不少人也点头表示戴弗斯说得有理。
这时，有人说道：“执政官大人，我们……可以将议事堂建得更好看，但也不用建那么大嘛。”
戴弗斯觉得这声音有些陌生，定睛看去，却是他之前见过一面的波吕克西斯，他点头示意道：“提议建六百人的会场，我是为以后做考虑。阿门多拉腊元老们知道，半年前元老院还只有二十多人，而现在已接近五十人，说不定将来我们还要让别的城邦或者部族加入我们的联盟，我们是不是应该将他们城邦的精英和部族首领纳入咱们元老院，就像我们现在所做的这样，让新城邦和联盟平稳的合为一体，以稳定新民众的民心，保证他们的利益？！比如一年之后韦斯巴部族要求加入我们成为联盟公民。还比如卡斯特隆，说不定哪一天它也会要求加入联盟……”
阿门多拉腊元老知道戴弗斯早有进攻卢卡尼亚的计划，这次成功击退克罗托内，合并图里伊，更让他们信服戴弗斯的能力，因此再无异议。

第九章 令人震惊的重建神庙争论
图里伊元老们还是第一次听到戴弗斯的雄心，都感到很吃惊。
布尔科斯瞪大眼睛，惊奇的看着站在圈中谈笑自如的戴弗斯，想起自己当初千辛万苦邀请他到大希腊，只是因为他是一个有能力的雇佣军首领，却没想到这位年轻人有如此大的志向，不但拯救了图里伊，而且还想要改变大希腊的政治局势！因为根据戴弗斯的意思，六百人的议事堂意味着联盟要合并多少城邦！
其他的图里伊人也都在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有的甚至还问旁人：“韦斯巴是谁？”
他们或面露怀疑，或感到兴奋，但大多数人没有提出异议，毕竟在戴弗斯率领的阿门多拉腊帮助下，图里伊和他们才幸运获得重生，还没有熟悉这位年轻执政官行事风格之前，他们没有贸然表示反对。
只有波吕克西斯问道：“元老院的人数总得有个限制吧，不可能这样无限的扩展下去。”
“六百人！这个新会场只能容纳600人！等到满了这个编制的那一天，相信我们联盟的情况已经有很大的不同了，那时候说不定会有新的法案和新的议事堂！”戴弗斯毫不犹豫地说道。
戴弗斯的自信让波吕克西斯倍感妒忌，要知道初次见面时这个年轻人想要和他说话，都要看他的脸色，于是他控制不住的说了一句：“可惜，恐怕我活着的时候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这话出口，众人都脸色一变。
戴弗斯注视着他，淡淡地说道：“波吕克西斯大人，我相信你会看到的！”
瞬间，波吕克西斯感到后背的衣衫被冷汗浸湿，虽然戴弗斯并没有任何斥责他的话，他却感到无形的压力。他忙低下头，不再出声。
“执政官大人，元老院元老是终身制，这些外来人通过这种方式成为元老，而本联盟公民又如何当上元老呢？”库诺戈拉塔忙将话题移开。
“虽然你这个问题已经与‘是否建元老院议事堂的问题’无关，我还是愿意告诉你我的想法。”戴弗斯收回目光，组织了一下语言，慢慢说道：“我们现在的公职都是一年一选，我认为这种做法并不太妥当，比如阿明塔斯被选作监造官——”
阿明塔斯立刻嚷道：“大人，我对建筑一点都不感兴趣！”
众人哈哈大笑。
“我知道，这只是打个比喻。”戴弗斯也笑了：“阿明塔斯不懂工程建筑，可是他在这个职位上，他必须为民众服务，所以他要投入精力去了解、去学习，等到他初步掌握建造方面的知识，了解联盟各地对工程的需求后，他的任期就快要到了，那么在这一年里他几乎没有做任何有效的工作。如果再给他一年时间，他的监造官工作肯定比第一年出色的多，因为他已经基本了解了联盟整个建筑方面的情况，知道每个城市对公共建筑的需求。于是到了第三年，他的工作效率就更高了，因为他已经完全熟悉了，能够向元老院申请资金，有针对性的指挥建造师、工匠、劳工、奴隶建造大型建筑、维修公共设施，而且已经取得一些成果，大家说对不对？”
众人若有所思的点头。
阿明塔斯则大声喊道：“对！！”
众人又是一阵笑。
“所以联盟公职一年一选，既浪费时间，又效率低下，应该要打破它，但具体每个公职的任期年限为多少，以后我们再讨论。现在回到库诺戈拉塔的问题上……”戴弗斯面对众人，认真说道：“按照我们即将颁布的法案，每一位公民都有权利出任公职。按照我的想法，一名刚成年十八岁的公民有志成为元老院元老，那么首先他必须担任三种以上的最低极公职满五年，比如担任过巡逻员、消防队员、户籍抄写员等等，同时还要参军打仗，参加过两次以上大的会战等等，才有资格向元老院提出申请，要求担任上一级别的公职。
这时候的他拥有了丰富的底层工作经验，并且体格健壮，熟悉战事。元老院可以根据他的表现、能力和特长决定是否让他担任城防队长、消防队长、户籍官、监造官、商务官、财务官、监察官等中级职位，这是他大约30岁左右。
接着他必须担任过两种以上中级公职，并且担任过军团中的连队长、甚至大队长满三年，这时他应该已经满40岁。这时候的他性情会变得稳重，熟悉政事，能够处理比较复杂的情况，而且能带兵打仗。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可以申请加入元老院，元老院根据他的表现决定他是否能成为元老。而城市行政长官只能由元老院元老担任，不知道我这个想法你们是否接受？”
“同意！同意！年轻人就应该要多锻炼！”元老们齐声喊道。
至少有20年，我们不用担心！这是少数才能平庸者的想法。
这样选出来的元老绝对是公民中杰出的精英，象涅昂西斯那样的蠢货担任首席将军的事绝对不会在联盟中再出现！这是库诺戈拉塔在心底完全表示赞同。
看来还得多出任公职，积累行政经验，以免将来被年轻人看低！抱这种想法的是像希洛斯这样的刻苦努力者。
……
绝大多数的元老们都对戴弗斯的想法表示了认同，因为无论是延长公职年限、出任城市行政长官的限制更多是保障了现在元老院元老的利益，但也有人提出了异议。
“联盟里公职只有这么几个，如果延长任职年限，恐怕有不少人轮不上。”安西塔诺斯关切地说道。
“现在是只有这么些职位，但是将来说不定有人会赶几百里外的城市去就任。到那时，每一个城市恐怕都需要低级户籍官、低级财务官等等低级官吏，然后由元老院下属的高级户籍官、高级财务官等等高级官吏来统管。我们元老院需要建立一个委员会，专门监督管理和评价这些公职人员的表现。”
戴弗斯话里所蕴含的雄心壮志让有的人感到振奋，让有的人半信半疑，但总体来说大家都很高兴，因为建立一个新的委员会，让不少闲着无事的元老都有了事情做，而且权力还不小。
唯有梅尔西斯着急：“将来还要有这么多的公职啊，他们的薪酬该花多少钱？！”
众人又一阵笑。
戴弗斯只好说道：“关于薪酬的事以后再做讨论。”
通过了“建六百人的元老院议事堂”的决议，接下来就该讨论建神庙。
按道理建神庙一事根本不用讨论，直接在原来的旧址上再照原样重建新庙就行，元老们对此没有太多异议，这个决议眼看就要顺利通过的。这时，普莱辛纳斯站起来，大声发表了他的意见：“我反对重建阿波罗神庙！”
所有人都愣了。
普莱辛纳斯很满意这话所造成的效果，他看了一眼戴弗斯，完全无视众人惊异的表情，继续大声说道：“因为我们对阿波罗的虔诚，并没有换来太阳神对我们的庇佑！自由民的背叛、图里伊被占领、整座城市都在哭泣，但是阿波罗却对此视而不见，他的不作为连众神都看不过去，所以他的神庙同样遭到了唾弃，在火焰中化为了灰烬！”
普莱辛纳斯将图里伊城的毁灭怪罪在阿波罗身上，似乎是在亵渎神祇，但是阿波罗作为图里伊守护神，最后连自己的神庙都没保住，这确实让信奉神兆的元老们在被普莱辛纳斯“提醒”后，感到有些异样：难道阿波罗放弃了图里伊？
戴弗斯颇有兴趣的看着普莱辛纳斯。
“那么，是谁拯救了图里伊公民，为图里伊报了仇的呢？！毋庸置疑，当然是阿门多拉腊公民！可是，是哪位神祇在支持阿门多拉腊军队呢？！看看英勇的公民兵们高举的军旗，那不正是冥王在挥舞着双股叉，为克罗托内人带去了死亡的吗！同样是哈迪斯，在温泉沼泽保佑雇佣军，让死神刮起冥界之风，轻易带走了八千卢卡尼亚人的性命！如今图里伊在废墟中重生，阿门多拉腊也与图里伊合二为一，作为阿门多拉腊军队保护神的哈迪斯，同样也是两次拯救图里伊的冥王，才是阿波罗做出退让的原因，而我们更不能忘却他的恩赐与庇佑！因此，图里伊的新神庙应该建哈迪斯的神庙，保佑图里伊永久的和平安宁！！”
普莱辛纳斯说完，元老们一片哗然。
库诺戈拉塔扭头偷看戴弗斯，发现他也同样露出吃惊的神情：难道是普莱辛纳斯那家伙的自作主张？
“普莱辛纳斯，你应该知道阿波罗是大希腊城邦主要崇拜的神祇（另一个是赫拉），正是因为有他的保佑，我们的先辈才能顺利的到达大希腊，顺利的建起一个个城邦，阿波罗对图里伊人非常重要！”安西塔诺斯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公民们依然可以建立阿波罗祭坛，继续祭祀他，但是作为城邦的保护神，他的不作为已经结束了他的使命！我们需要新的、强大的、更愿意庇佑我们的神祇在这个乱世给予图里伊人安宁！因此我们的卫城里应该建哈迪斯神庙！”普莱辛纳斯傲然地说道。
“在我的记忆里，整个希腊几乎就没有公开的哈迪斯神庙，就更别说将他奉为城邦保护神的，为什么？因为哈迪斯的神国阴森可怕，人们都害怕恐惧他！建了哈迪斯神庙，恐怕没有民众愿意去卫城！更别说会被别的城邦笑话！”波吕克西斯站起来大声反对。

第十章 未来哈迪斯神庙的作用
普莱辛纳斯显然做了充分的准备，他不慌不忙地说道：“你们别忘了，哈迪斯还掌管着爱丽舍乐园，那是一个不愁死、不愁穿、无忧无虑、阳光普照的幸福田野，是任何希腊人死后都向往去的地方！何况哈迪斯作为地狱之主，他掌控着地下的财富，能够保佑我们联盟领地的矿产更加丰富！至于说它阴森可怕，那是针对敌人而言，因为它带给敌人的是死亡，而给予我们的，则是胜利！”
“说的太对了，我爱哈迪斯！”阿明塔斯欢呼。
“我同意建哈迪斯神庙！他已经给我们带来了胜利，他还会带给我们更多！”
“我们的执政官大人就是冥王的后裔，有了哈迪斯做保护神，联盟会得到更多庇佑！”
……
前雇佣军元老们纷纷表示赞同，制造出很大的声势。
波吕克西斯悻悻坐下，其他人在此刻也不好起来反对。
戴弗斯左手轻拍着大腿，平静的看着这一幕。他确实事先没有与普莱辛纳斯有过沟通，而且因为这段时间事务繁忙，他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但没想到普莱辛纳斯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让他意识到这其中确实有很多文章可以做。
他的大脑迅速转动，思考着这其中的利弊，然后站起身，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的身上：“诸位，当我们无助的时候，我们向神祈祷；当我们迷惘的时候，我们也向神祈祷；诸神不但拥有强大的神力，还能够给我们在智慧和心灵给予启示。哈迪斯就是一位能给予民众诸多帮助的神祇，不光能给我们的军队带来胜利，庇佑城邦安宁，同时它还可以教化民众。
你们看，善良的民众死后可以到爱丽舍乐园，过上幸福的生活；而生前作恶的人死后却逃不过米洛斯、拉达曼托斯、艾亚哥三位判官的审判，最终到地狱受苦。哈迪斯是一位公正无私的神王，一旦他的神庙在城邦建立，就会时刻提醒民众，恶人即使现在暂时没收法律约束，死后也难逃冥狱惩罚，这就逼迫他们在活着时尽量悔过向善；而对于行善的民众，祭拜哈迪斯神庙也会让他们得到鼓励，不要因为一时的委屈而放弃善良的心，因为美丽的爱丽舍乐园会向他们召唤……这样一来，我们联盟民众的道德会变得更好，城邦秩序会更加井然，公民相处也会更友好！你们说对不对？”
“我同意！有了哈迪斯神庙，我的工作就轻松多了！”监察官安东尼奥斯立刻大声附和道。
就在有些人还在犹豫时，戴弗斯继续说道：“对于哈迪斯神庙的建造，我有个建议，可以有一主一辅两个神殿，主神殿用明亮欢快的颜色，四周绘制爱丽舍乐园的幸福画面，哈迪斯应该是温和慈祥的；而偏神殿则阴暗恐惧，四周是地狱惨象，哈迪斯威严无私。此外，还可以在主殿中建英灵祠，所有为联盟和城邦战死的公民，他们的名字都应该刻在上面，享受民众的瞻仰和祭拜！我想他们英勇的灵魂一定也在爱丽舍陪伴着冥王！”
戴夫斯有些动情的说着他的构思，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打动了元老们，最终决定修建哈迪斯神庙。
接着，戴弗斯提议：将神庙的建造工作交由普莱辛纳斯负责，获得通过。
让普莱辛纳斯负责这个联盟最重要的公共建筑工程，不仅是戴弗斯回报普莱辛纳斯的良苦用心，而且还因为是他的提议——建哈迪斯神庙，他负责自然会加倍努力、将它建好。
当会议结束后，普莱辛纳斯私下来道谢时，戴弗斯还提醒他要与赫拉克莱德做好交流沟通。
接下来的议题就是“关于分配图里伊土地”的问题。原本梅兰修斯在图里伊大肆杀戮贵族和富商，所剩余的公民中除了布尔科斯、波吕克西斯、奥里菲斯、恩阿尼卢斯、马西萨库斯等少数几个人外，几乎没有剩下大地主。
由于原来的图里伊城已毁，所有人都失去了自己土地的证明，而新建的联盟元老院为了避免纠纷，保证公平，对所有原图里伊公民的份地重新进行分配，基本上每户人家保证五亩地，绝大部分人都没有异议，毕竟失去家园的人能再得到土地，已经是诸神庇佑了，何况大多数图里伊平民以前还没有这么多份地，只有极少数人表示了异议，其中以波吕克西斯反对最厉害，他的理由很简单：众所周知，以前他家有五百亩以上的土地，如今才分到五亩，连零头都不够，元老院这么做太不公平！
他一闹，象奥里菲斯、马西萨库斯等人也冷眼看好戏。
戴弗斯悄悄让布尔科斯起来带头表示：愿意放弃原来的土地，接受新分配的份地。
同时，他暗中让阿明塔斯他们纷纷起来，抨击波吕克西斯，甚至警告他：原来的图里伊已经毁灭，新的城市虽然在重建，但跟曾经的图里伊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有人硬要将原来的城市联系起来，那就要好好清算一下有些人在图里伊毁灭中所犯下的罪过，相信民众们绝不会只是驱逐这些让他们家破人亡的帮凶！
波吕克西斯被吓坏了，再也不敢出头反对，其他人自然也只能同意。事实上，这是他们心中的贪婪在作祟。他们也不想想，在这次战争中，他们失去的不单是土地和钱财，还有大量的族人和奴隶，即使给他们分配更多的土地，但短时间内他们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去劳作，甚至他们都无法供养这么多的人口。
这个法案通过之后，之前阿门多拉腊部分公民所分配“份地”不足的，这次也一并补足。
绪巴里平原地域宽广，土壤肥沃，分配完联盟公民的份地后，元老院发现才只占去了绪巴里平原的十分之一不到的面积，还有大量的土地荒置，对于急缺钱粮的图阿联盟来说，怎会眼睁睁的看着它被浪费。
戴弗斯在与元老们商讨之后，颁布了《租地法》：即联盟所有城邦预备公民可以租种城邦的公共土地，土地面积不超过五亩，每年缴纳租税为土地收入的十分之一。
梅尔西斯曾提议税负为五分之一，被戴弗斯否决，他认为：既然已经成为预备公民，当然要提前享受联盟的福利，这样才会促使其他自由民踊跃的加入联盟。
同时元老院中法令中还宣布：凡是积极务农、积极缴纳赋税的预备公民满了预备期可以顺利转为正式公民。
这是来自库诺戈拉塔的建议，他认为：务农可以看出一个人是否吃苦耐劳，是否有恒心耐心，是否具有强壮的体魄，一个好的农民就是一个好的城邦公民，所以这是一种考核。
元老们都认同他的看法。到后来这成了一种惯例，凡是预备公民都要先租种土地两三年，以作考察。
土地多，租种土地的人也多。戴弗斯提出：设立农务官一职，集中管理联盟土地的分配、租赁、耕作等事宜。
提案获得通过，并由他提名的布尔科斯担任。
同时军务官斐利修斯的责任也相当重大，因为距离释放克罗托内俘虏还差三个月，为防这些俘虏回到家乡后，克罗托内突然变脸毁约，图阿联盟必须要将众多的预备公民组织起来，进行训练，并且在三个月后让他们具备一定的作战能力。因此，斐利修斯不得不命令更多的老兵在训练日作为教官进入新兵训练营。
接下来的议题依然是戴弗斯的提议：给予联盟低级公职人员大约每天两三个奥波尔的薪酬，以补贴他们生活的需要。
提议说出来，梅尔西斯就激动的站起来：“戴弗斯大人，既然每位公民都拥有了土地，每年所缴的赋税也不过百分之一，他们的收入维持日常生活绰绰有余。出任公职是城邦公民的义务，也是一种光荣，为什么还要给他们薪酬？！如果按照你的提案，一个低级公职人员一天薪酬大约三个奥波尔，一个月国库就要付给他大约十六点七个德拉克马。现在，图阿联盟中的最低级公职人员估计可能需要200个左右，这一个月就要花费一个塔连特，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花费啊！咱们可不能学雅典，雅典有劳里昂银矿，每一天就能生产三个塔连特，而我们现在还只是支出大于利润！”
“别着急，梅尔西斯，咱们慢慢说。”戴弗斯示意梅尔西斯平静下来，轻声问道：“你手下有几个记账员？”
“五个，但他们都是预备公民。”
“他们每天都在国库里干活吗？”
“没有，以前我们国库没有什么收入，只是偶尔需要的时候让他们过来记账入库，其余的时间他们都在公民家租种土地。”
“那么现在呢？”
“现在……现在有了图里伊，有了市场和港口，光是关税，每天的进账就不少，他们当然得天天跟着我在国库、市场还有港口之间来回奔波。”
“那么他们现在还有时间去种地吗？”
“不能。”
“那么他们靠什么生活？”

第十一章 外邦人眼中的图阿联盟（上）
梅尔西斯心怯的看了戴弗斯一眼，还是如实说道：“我……我从咱们每天分配给图阿联盟公民的口粮和物资中也给了他们一份……”
他忙又解释道：“不过这些都记在账上，可以查。”
戴弗斯神色平静地说道：“这些粮食和物资算钱吗？”
“当然算……”
戴弗斯笑了：“你看你已经意识到了最低级公职人员的困难，在我们的法案未出台之前，就抢先给他们发薪酬了。”
元老们哄堂大笑。
梅尔西斯语塞。
戴弗斯趁热打铁地说道：“你的这些记账员都是当年在波斯就跟随我们的解放奴隶吧。现在《租地法》马上就要颁布，大量的预备公民会到布尔科斯那里，申请租种土地，而你的记账员却还只能默默的为城邦做着贡献。一年之后，当别的预备公民都有吃有穿，比较富足，而他们还只能靠你的施舍度日，这时候他们会怎么想？他们的家眷会怎么想？他们还会觉得担任公职是一种荣耀吗？”
“以后我们可以用……正式公民嘛。”梅尔西斯小声说道。
“用公民担任联盟最低级公职人员？！你的意思是说，反正公民家里的土地有奴隶照料，他可以放心的工作，对不对？”
梅尔西斯点头。
“我们联盟中普通公民的家庭一般是不是只有一个奴隶，公民也需要带领奴隶干活？”戴弗斯问科尔内鲁斯。
“是这样，执政官大人。有的家庭甚至没有奴隶。”科尔内鲁斯回答。
“公民去为联盟工作，家里的劳力就减少了一半，家庭收入是不是也会减少？！长此以往，公职对他而言岂不是成了负担！而我们的联盟能正常运转，恰恰少不了像拉斐亚斯手下的抄写员、科尔内鲁斯手下的消防员、哨兵，狱卒、陪审员，马里吉手下的领航员、市场管理员……这些最底层公职人员的努力工作！我们不能只让马跑，不让马吃草。我们不但要让他们感到为城邦服务是一种荣耀，也是一种福利，让他们每天带着钱回家，让家人感到快乐，这样才会促使更多、更优秀的公民乐于为城邦奉献！当然，在座的各位就没有薪酬了，不能让金钱腐蚀了我们元老院元老的尊贵！”戴弗斯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说的对！”
“说的太好了！”
元老们挺直胸膛，纷纷表示赞同。
戴弗斯拍着有些沮丧的梅尔西斯的肩膀，开解他说：“而且给公职人员发薪酬也有助于你收到更多的税。”
“真的？！”梅尔西斯猛然抬起头。
戴弗斯环视周围，见库诺戈拉塔也一脸诧异，于是朗声说道：“公民手里有了钱，他就会有欲望去购买东西，一个铜壶、一个陶罐、一罐橄榄油，一套桌椅……甚至再奢侈一些，葡萄酒，香料……当公民们都有钱去买东西，市场就会繁荣，你收的商税就会更多……”
梅尔西斯来了精神：“但是大部分的钱让外邦人挣走了。”
“目前是这样。但是很快，我们的商品就会生产出来了，这方面的情况让马里吉来做介绍。”
马里吉站起来，兴奋地说道：“到昨天为止，图里伊市场已经有一家陶器作坊、一家橄榄油作坊、一家砖石作坊、一家磨坊、两家木匠铺、一家油漆铺、一家石料雕刻铺相继开工，同时还有一家大型的葡萄酒作坊也在策划中，即将开工。”
“那是奥里菲斯的葡萄酒作坊，他的家族制作的葡萄酒几十年来一直在整个大希腊都很有名！”库诺戈拉塔指着一位元老，插话道。
“这得多谢克莉斯托娅银行给我贷款，我和家人才能重建葡萄园和葡萄酒作坊！”奥里菲斯向戴弗斯点头表示感谢，联盟的民众现在都知道这家为图里伊的重建做出很大贡献的银行背后的真正主人是谁。
“我们应该对相同类型的外邦商品征收高税，以保护我们联盟刚刚兴起的自己的商业。”库诺戈拉塔建议道。
“你说的很对！”戴弗斯点头说道：“现在，我们的商务官马里吉正准备在图里伊市场实施一些新的措施，外邦人狂挣我们钱财的时候已经快要过去了，我们要大力扶持我们联盟民众自己的产业。如果在图里伊市场上是相同的商品，对我们的商人征收低税，对外邦商人征收高税；我们急需的而自己暂时无法生产的商品则还是用低税，促使他们积极的将这些物资运到图里伊售卖；对于非常重要的商品，我们能生产，但暂时无法与外邦竞争，联盟要给予补贴；对于外来奢侈品，鉴于现在公民口袋里的钱有限，我们暂时要征收重税，好让易受诱惑的公民们把钱都用在刀刃上。通过这样的方式引导他们去购买我们自己的商品。只有这样，我们自己的商业才能繁荣！”
众人点头表示认同。
戴弗斯再次大声说道：“诸位大人，我们要明白银币放在国库不用，它就不是钱，而只是一堆金属，只有当它流动起来，才会产生巨大的利润，才能让我们的公民生活得更好，让我们的商贸更繁荣，同时更让我们的国库更加充盈！”
“同意！同意！……”以库诺戈拉塔、科尔内鲁斯为首的元老们纷纷表示认同，有的竟鼓起掌来。
……
提奥斯，一位科林斯商人，徜徉在嘈杂拥挤的图里伊市场，他看到兴奋的图里伊人激动的相互交谈着“什么图阿联盟颁布了《公职法》，任何图阿联盟公民都可以申请出任公职，先从底层做起，表现出色，还可以出担任高职，联盟甚至还准备给这些公职人员发薪酬一天一至四个奥波尔……”
宙斯在上，图阿联盟这是想学习雅典吗？他们有雅典富裕吗？！提奥斯无心再倾听图阿联盟公民的谈话，尽管他不认为图阿联盟能做到雅典那样，但在内心深处他感到了嫉妒。
作为科林斯的普通公民，尽管提奥斯很富裕，但他也只能担任城邦中低层官吏，因为城邦议事会成员只有贵族才能担任（科林斯是贵族体制），所以他选择了投身商海。这次来图里伊，是因为科林斯与斯巴达关系紧张，随时有爆发战争的危险，因此需要储备粮食，以备不测。
在两百年前，科林斯贸易发达，武器、陶器等商品行销地中海沿岸各个城邦，富甲天下。后来雅典迎头赶上，在商业的各个方面与科林斯展开竞争，尤其在科林斯引以为傲的制陶业给予了科林斯沉重的打击，从此一蹶不振。现在科林斯的商业已大不如前，但仍旧是伯罗奔尼撒半岛上的大邦，依旧富裕。作为一个并不盛产粮食的城邦，科林斯一向是从外邦购买粮食，他们的粮食一般从攸克星海进口，但现在斯巴达人的船队横行爱琴海，为防止意外，提奥斯选择来西地中海。
西西里岛是他的首要选择，可惜最近以盛产小麦著称的西西里各希腊城邦居然粮价上涨，据说是锡拉库扎正在大肆购买粮食，看来西西里又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当提奥斯敏感到这一点时，他就犹豫着还要不要去迦太基。恰好就在这时，他听说图里伊正在重建，急需大量的物资，而且关税也很低。
提奥斯大为意动，忙问知情人图里伊的粮食情况，因为他知道绪巴里平原在图里伊时期就以盛产葡萄酒、小麦、牲畜和蜂蜡闻名，得到“粮食丰收”的回答时，他就决定改道去图里伊（到了夏末，阿门多拉腊的小麦已经丰收，而图里伊的小麦则被克罗托内人提前强行收割，最后全部落在戴弗斯手中，因此图阿联盟粮食充裕，除了满足民众的口粮，还有足够的余粮出售）。
等他的商船好不容易挤进了港口，人上了码头，找到传闻中的所谓“市场管理处”，见到管理员的第一句就是抱怨：“你们的港口需要扩建了，太小了！很耽搁时间！”
管理员礼貌的回答：“是的，你说的很对，我们也正在扩建港口，我为这个临时的港口给你造成的困难向你道歉！请问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管理员的道歉让提奥斯的怨气消解了大半，他本来想先去市场逛逛，但管理员的态度赢得了他的好感，于是他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
管理员立即查看当天的交易日志，然后给他介绍了一位卖主。实际上，这位卖主尼科布洛斯是农务官布尔科斯负责阿门多拉腊农产品销售的属下。
在看过样品，经过磋商确定价格后，提奥斯决定购买五船小麦。
但是，尼科部洛斯告诉他：五船小麦的数量不少，市场内并没有这么多的存量，需要到阿门多拉腊去调集，到明天才能交货。
提奥斯表示了理解。
出于歉意，尼科布洛斯告诉他：现在港口区旅馆爆满，要住宿最好到阿门多拉腊去，那里有专门的商途旅馆区，住宿舒适，价格便宜，而且安静。

第十二章 外邦人眼中的图阿联盟（下）
提奥斯又通过管理处，联系了四位图里伊船主（因为他只带了一条船），在管理员的担保下（管理员向他保证：船主会尽心尽责的帮他运送货物，因为他们都是图阿联盟的预备公民，一旦没有履行好协议，那么联盟会认为他们诚信有问题，会立刻取消他们的公民资格），于是提奥斯放心的与船家商量好租船的价格，签订租船契约后，他才放松下来，有闲情去逛市场。
图里伊的市场虽然较简陋，但管理严格，秩序很好，环境也较干净，至少没有异味，这一点很难得。
市场内商品琳琅满目，种类繁多。
在拥挤的市场里，提奥斯意外发现有一处地方有很大的一块空地，只有一栋较大的房屋，屋外四周的巷道上还不时可见市场巡逻队巡查。提奥斯好奇的走过去，看到屋外的牌子上写着：克莉斯托娅银行。
在希腊诸多城邦中凡是商贸繁华的城市都有银行，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物，但是象这个银行门前排这么长的队伍，而且个个神情兴奋，却是很少见。要知道银行除了货币兑换，就是贷款，而贷款的利率一般动辄就是百分之二三十，通常情况下商人除非是急等用钱，或者实在没有办法，才会去银行借钱，否则根本就不会靠近它。而且，借贷的人一想到要还那么多利息，心情难免沉重，象这里的人如此高兴，实属罕见。
因此，提奥斯上前礼貌询问，才知道：这家银行的贷款利息只有百分之五！
提奥斯以为自己听错了，要知道地中海地区贸易发达，一趟跑船下来，百分之十以上的利润是轻松可以获得，当然前提是没有遇到意外，比如海盗，风暴等等，所以百分之五的借贷等于是银行白借钱！难怪门前客户排成长队！
提奥斯也大为心动，寻思着：是不是自己也贷一大笔钱，多购几船小麦。
可是到柜台一问，才知道：这所银行只针对图阿联盟公民贷款。
这让他感到沮丧。
在走出市场的路上，他心中默算了一下自己这五船小麦由于低关税和相对较低的小麦价格，到了科林斯，回卖给城邦，至少可以赚将近一个塔连特。因此，尽管听到图阿联盟颁布《公职法》的消息和知道克莉斯托娅银行对这个新联盟民众的优惠，让他的心情略微压抑，但他很快高兴起来。大半天的奔波忙碌让他感到既累又饿，他决定按照尼科布洛斯的提议去阿门多拉腊住宿。
刚出了市场，他就被人拦住询问：“你是去阿门多拉腊吗？要坐马车吗？”
“马车？”提奥斯看到离市场不远的草地上停着五六辆双马拉车。希腊本土大多数地区道路崎岖，起伏不平，并不适合驾驶马车，而养马和维护马车又是极费钱的事儿，因此它只是少数大富商和贵族的娱乐工具，就像奥林匹亚运动会上赛车项目一样，普通观众只有观赏的份儿。提奥斯虽然有些身家，但从小到大还真的从未坐过马车，所以他很好奇地问道：“去阿门多拉腊可以坐马车吗？”
“当然！你试试就知道了，又快又舒服，只需要一个小时你就能顺利到达阿门多拉腊城。”那位年纪较大的车夫极力的推荐。
“多少钱？”提奥斯有些心动。
“只要两个奥波尔。”车夫见生意有了希望，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两个奥波尔的价格确实不贵，提奥斯决定体验一下坐马车的感觉，他坐上由麦草垫底、外面是毛皮铺就的马车座位，非常的松软。
马夫索里科斯挥动缰绳，操控着马车缓缓前行。
旁边的几个车夫羡慕的大叫：“索里，你又有顾客上门啦！”
索里科斯大笑：“哈哈，耐心等候，很快就会轮上你们的。”正说话间，马车已经上了大道。
索里科斯轻挥马鞭，双马开始慢跑，车轮也开始加速转动……
很快，马车就开始奔驰了……
“感觉怎么样？！”索里科斯一边操纵着缰绳，一边高叫。
“很好！非常好——”提奥斯刚一开口，迎面的劲风就直灌他的喉咙，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紧紧地推向靠背，两边的景物都在飞速的倒退，他喜欢这种高速刺激的感觉。提奥斯不是没骑过马，只是骑马太颠簸，时间长了，屁股和大腿内侧可受不了，哪像现在这么舒服。
当然，他知道这主要归功于脚下的这条道路，它是如此平坦坚实，而且还很宽阔，至少能容纳六匹马并排行进。同时，他还注意到道路两旁还有与道路平行的水沟和树木，他一细想就领会了建筑者的用心，忍不住大声赞道：“你们的路修的真好！”
“那是当然，这可是全希腊最好的道路！”索里科斯的话让提奥斯没有反驳，确实在他所游历的城邦中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的道路。
“听说这条道路还是我们的执政官戴弗斯大人亲手设计的呢！不愧是哈迪斯的后裔，无所不能啊！”索里科斯自豪地说道。
戴弗斯的名字是提奥斯到了图里伊才听人说起的，但是只经过了大半天时间，他的耳朵里就塞满了这个人的事迹：什么戴弗斯率领雇佣兵，多次击退波斯军队……什么戴弗斯以少胜多，歼灭卢卡尼亚联军，俘虏克罗托内大军……什么戴弗斯起草和提议，颁布了《移民法案》……等等。
对于戴弗斯是哈迪斯的后裔的传言，提奥斯不以为然：斯巴达人宣称自己是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的后代，雅典宣称城邦一直在雅典娜的保佑之下，就连科林斯自己还说与波塞冬关系非浅，甚至为他创办了地峡赛会……很多希腊城邦和统治者都宣称和神祇有某种亲密关系……
倒是戴弗斯所做出的这些事让提奥斯大为惊奇：如果这些事确实都是出自这位执政官的手笔，那么可以说图阿联盟能有今日几乎全靠他一人的力量，那就难怪图阿联盟的民众提起他都充满崇敬，听说他还非常年轻，这真是一个神奇的人！他会是图阿联盟的佩里安德或者菲冬吗？（佩里安德，是古希腊七贤之一，公元前七世纪科林斯的掌权者，他让科林斯成为全希腊最富有的城邦。而菲冬则是公元前七世纪斯巴达死敌——阿尔戈斯人的国王，曾称霸伯罗奔尼撒半岛，斯巴达人在他的威名下也恐惧的发抖。）
“不但戴弗斯大人经常关心我们这些普通的民众，而且他的夫人也是一个大好人！”索里科斯继续高声说道：“正是她提议让会驾马车的公民在这条道路上做马车载人的生意，还为我们提供了贷款，不然像我这样财产都在克罗托内人的一把大火中烧光了，哪有钱买得起昂贵的马车！”
“她叫什么名字？！”提奥斯顶着风，大声问道，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执政官妻子的名字也是能随便问的？！”索里科斯假装生气的说，随即又笑起来：“不过我们的这位大人不在意这些保守的城邦传统，甚至让他妻子抛头露面，还开了一个为公民们提供低息贷款的银行，她的名字就是银行的名字——”
“克莉斯托娅银行！”提奥斯脱口而出。
“对喽，只要去过银行的就都能看见，那是我们图阿联盟最美的女人啦！”索里科斯由衷地赞道：“听说她最近怀孕了，这一段时间才没有在市场上出现，他们夫妇俩都是好人，希望能生个健康的男孩，将来也成为一名优秀的执政官！”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的儿子世袭？岂不是要将图阿联盟的政体变成王政？”提奥斯的问话让索里科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我就随便说说，你这么认真干嘛。”
他扬手在空中甩了一个鞭花，正想往大道中间跑的马匹吓得又乖乖的回到原来的道路上。
索里科斯赶了一会儿马，然后认真地说道：“你要知道以前的图里伊市政厅里的那些将军们和议事会的成员天天只知道辩论争吵，没办什么正事。运输矿石的道路那么糟糕，争论了好多天，也没见市政厅有什么措施去改变。哪像终身执政官戴夫斯命令一下，三个多月就建成了这么好的一条大道。更重要的是一旦战争发生，不光是将军们和议事会，还有我们这些公民们召开的大会都只知道为了自己的利益，发泄仇恨，否定一切对我们不利的提议，最后什么事都没做成，而敌人的大军已经逼到城下了……”
索里科斯重重的叹了口气，使劲甩了一下头，似乎想要将之前惨痛的回忆都抛掉：“以前的民主制度是很自由，可是我们图里伊人已经尝够了城破家亡的痛苦。城邦的管理不应该由什么都不懂的人来指手画脚，而应该让真正有能力的人不受干扰的按照他的计划，去实施他的权力，治理这个城邦……”

第十三章 原来啤酒是埃及人发明的
说到这里，索里科斯加大音量：“就像现在这样，以执政官戴弗斯为主，其他元老院元老辅助做事，联盟的做事效率就高多了，而且公民们个个有土地，生活也不愁，更不用担心有敌人侵犯，而且还可以自由的出任公职，获得薪酬，难道不比以前更好吗！所以就算图阿联盟真的改成王政体制，也没什么不好，只要以后的国王都能像戴弗斯大人这样，我想联盟民众也会支持他们的！”
提奥斯听完他的话，陷入沉思中：希腊人天生就是热爱政治的，从古风时代到现在，每一个城邦的公民都在寻求着一种完美的制度，让城邦更繁荣，公民更自由。几十年前，雅典成为各城邦争相效仿的榜样，但是伯罗奔尼撒战争的失败让不少有识之士看清了雅典民主制度的弊端，而一些贵族人士包括哲学家开始推崇斯巴达这样还遵循着希腊古风的半王政半民主制度，但是斯巴达人的霸道，尤其让伯罗奔尼撒半岛的邻邦厌恶。图阿联盟的制度似乎也有些意思……提奥斯在心底想着。
马车继续驰骋，跑过木桥时，让他又回首观察了好一会儿。
大道上来往的行人车辆不少，但都非常有序、互不干扰。
提奥斯看着看着，发现了些端倪：“在这条路上，你们好像都是靠右走的？！”他不确定的大声说道。
“没错，你观察的很仔细！”索里科斯高兴地喊道：“那是大道建成之后。戴弗斯大人在阿门多拉腊、图里伊、赫拉克利亚渡口处都竖起了一个路碑，建议行人们都靠右走。刚开始几天，有不少人不听，经常串道。因为这条路好，所以马车、驮车的速度都比较快，所以发生了好几起伤人事故，导致道路堵塞。大家才意识到戴弗斯大人的建议是对的！你看我们的执政官大人就是这样，尽管他拥有很大的权力，但他并不常用强制的手段去让民众服从，而是尽量的说服对方，这就是为什么他作为唯一的终身执政官而我们不担心的原因之一！”
“图阿联盟确实有一位好执政官啊！”提奥斯感叹地说道：“而且我注意到每隔一段路程，路边就竖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距离阿门多拉腊、赫拉克利亚有多远，管理一条道路都会如此细心，想来对城邦的治理就更会考虑民众的感受了吧。”
“是喽！是喽！”索里科斯扬着鞭子，自豪的挺直胸膛。
“你驾驶马车拉客，每天能挣多少？”提奥斯问道。
正高兴的索里克斯坦率地说道：“刚开始一天也就十个奥波尔，其中一大半还是图新鲜的图阿联盟民众给的，现在一天从早忙到晚、几乎没有歇息的时候，最多能挣四十六个奥波尔，照这样下去出去，扣除马儿草料和看护的费用，我一月大约能挣六百个奥波尔，将近一百个德拉克马。再过三四个月，我就能还清贷款和利息了！”
两人高兴的交谈着，由于大道上驮车不多，道路很通畅，不到两个小时就到达了阿门多拉腊城下的仓储旅馆区。事实上，这里并不像市场管理员所说的那样安静，同样人来人往，只是没有那么嘈杂。
索里科斯等提奥斯下了车，对他说道：“我建议你到克里斯托娅开的餐馆去吃晚餐，她店里的羊杂汤和牛肚非常的美味，而且价格也不贵，我每隔几天就去吃一次。真没想到人们通常不要的牲畜内脏，他们就会做的如此美味，我挣的钱一小半都花在了这上面。”
“真有这么好吃？”提奥斯半信半疑。
“你试试就知道了。”索里克斯说着，又有一位顾客上了车，他挥手说再见。
“愿赫尔墨斯保佑你早日实现愿望！”提奥斯也送出祝福。
看着索里科斯驾马而去，提奥斯被他刚才那么一说，原本就饿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他决定先去索里科斯推荐的餐馆就餐。
……
相比较阿门多拉腊，图里伊无论是土地、人口、事务等都远远超出很多，因此元老院的办公地点将搬迁到了图里伊，虽然议事会堂暂时还未修好。鉴于大部分元老的家都在阿门多拉腊，为了将来议事方便、快捷，图里伊重建委员会又给元老们在图里伊分配了宅院，而因为戴弗斯事务繁忙，经常在家里与不断来访的元老和公职人员商讨政事，故而分配给他一座比阿门多拉腊的家面积大两倍的新建宅院。戴弗斯本想拒绝，但克里斯托娅极其喜欢这座宅院，就只好接受。
这座宅院位于图里伊城内河畔地势较高的一座山坡上，站在院门口，可以将克拉蒂河、科塞尼河的美景尽收眼底，而北面不远的另一座山坡上就是原阿波罗神庙（现哈迪斯神庙正在旧址上修建）和卫城所在地，位置十分优越。
已经是九月末，正值初秋天气，但亚平宁半岛南部的气候依旧炎热，好在时不时吹来的河风让正在家养胎的克利斯托娅感到几分凉爽。
新宅院的中庭面积大，而且呈长方形。前段时间，克莉斯托娅请来泥瓦匠在中间修了一堵墙，留下一道门，这样就将中厅隔成了前后院：前院有奴隶住的偏房以及会客厅，后院则是戴弗斯夫妇的卧房、养女养子的房间及贴身奴仆住的地方。
克里斯托娅这段时间一直就呆在后院，环境安静又能保证隐私。这时她正穿着轻薄的亚麻衣，带着女奴阿苏娜在后院中庭种植自己喜欢的花草，一动一静中，衣裳飘摇，雪白的胸部若隐若现，惹人遐思。
安德莉亚得到看门的女奴许可，进入后院，正看到克里斯托娅放下十字镐，接过阿苏娜递来的汗巾，擦拭汗水。
安德利亚忙走过去，提醒道：“夫人，医生不是说了嘛，你刚怀孕这段时间应该安静的休养，以保证胎儿顺利的生长，不应该剧烈运动！”
“我现在已经不怎么呕吐了。戴弗斯说，‘适当的运动有助于我和孩子的身体健康。’”克莉斯托娅边说，边轻抚并不显怀的腹部，娇面上洋溢着柔情。
“戴弗斯大人那么忙，还这么关心你和孩子！夫人，赫拉赐给了你找了一个好丈夫！”安德莉亚适时的来一句恭维的话，让克里斯托娅更是一脸的幸福笑容：“安德莉亚，你别光羡慕我，再过一年你就可以和巴古勒在一起了！没想到会这么快吧！”
“这都是执政官大人在全力帮忙，巴古勒和他的族人都非常感激大人！”安德莉亚由衷地说道。
“等巴古勒他们服完劳役，他们愿意留下来，成为图阿联盟的公民吗？”克里斯托娅将汗巾递给阿苏娜，看似无心的问了一句。
“巴古勒给我说，他的大部分年轻族人都愿意留下，因为在这里虽然劳累，但是很快乐，也很安全，不愿意再回到山里，过担惊受怕的生活。只有少数老人有些犹豫，包括他的父亲……”说到这里，安德莉亚略显担心，她当然愿意卢卡尼亚人都能留下来，这样她的婚事就会顺利很多。
“放心吧，戴弗斯会想办法让他们都留下的！”克莉斯托娅安慰她，顺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拎起一个陶耳罐，倒了一杯水，递给安德莉亚：“你从市场赶过来，口渴了吧，喝点儿这个。”
安德莉亚端过杯子，匆匆用眼一扫，只见杯中是金黄色液体，漂浮着一些杂物，稍一晃荡，就泛起白色泡沫。她没敢马上问，先喝了一小口，苦涩中又带着一丝甜味儿，还有些冰凉。
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大量的泡沫裹着液体，非常润滑的流入胃部，迫使她连打了几个饱嗝，顿时感觉燥热的身体一下子清爽了不少。
“这是什么浆水？”她惊奇的问道。
“味道不错吧，我之前把它放在井水里泡了好久。”克里斯托娅露出自得的笑容，说道：“至于它是什么，让阿苏娜告诉你吧。”
皮肤略黑、容貌俏丽的阿苏娜急忙说道：“它叫啤酒，是我们埃及人爱喝的一种浆水。几个月前，戴弗斯大人跟夫人聊天时说，‘他在考虑将橄榄球游戏作为一种正式的竞技比赛，让民众观看，一定会非常受欢迎。但是还缺少一种好喝的浆水让人们坐在竞技场里、烈日下看比赛，既可以解渴，又可以助兴……’。我在一旁听见了，忍不住说了一句，‘埃及人喝的啤酒可以试试。’”
听到这里，克利斯托娅“咯咯咯”的笑起来，接过话说道：“你没看见戴弗斯当时的表情，他非常吃惊看着阿苏娜，反复问了她好几遍，‘她说的浆水叫什么？’，然后又去问了这种浆水的颜色、口味和制作过程，后来还骂了一句什么‘被德……日耳曼人骗了，原来啤酒是埃及人发明的’，接着就催着我去找人来制作啤酒。我不得不派人到塔兰图姆的奴隶市场，花高价买了会制作啤酒的埃及奴隶回来，试着制作。”
注：每一种文明都给世界留下了自己独特的印记，埃及文明同样有很多有意思的发明，这里我就只举女士们感兴趣的：眼影、假发、染指甲、各种配饰、玫瑰浴、牛奶浴、头发护理、精油……还有香水可不是法国人发明的，公元三千年前，埃及就有一个规定：在公共场合不涂抹香水，就是违法。埃及人有意思的生活在本小说的后半部分会详细描述到，这里先做个小引子！

第十四章 苟富贵，勿相忘
克莉斯托娅指着安德莉亚手中的酒杯，说道：“啤酒是用大麦为原料制作的，你喝的这个已经是经过了多次试验做出来的，味道已经很好了，就是酒渣有点儿多，不过戴弗斯说，‘没关系，这些东西吃了，对身体有好处’。现在我每天都要喝一点，既解渴，而且又不像葡萄酒那样容易喝醉……”
“这啤酒的味道有些特别，可是喝了之后，却让人还想喝！请再给我来一杯！”安德莉亚说着，把木杯递给阿苏娜。
阿苏娜又给她满上，她忙又喝了一口，然后说道：“夫人，我这次来是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我们四月份贷款给阿门多拉腊公民的钱已经大部分还清啦！”
“这么快？！”克莉斯托娅略显惊讶。
“今年小麦丰收，据说西西里和伯罗奔尼撒半岛都有战事发生，所以价格有所增涨。再加上咱们的餐馆又积极收购了牛羊甚至还包括它们的内脏，他们额外挣了不少钱。”安德莉亚解释道：“所以他们能还请贷款和利息，而且有的人还希望能继续贷更多的钱，购买更多的牛羊，以满足我们餐馆的需要。”
“很好啊！他们能挣钱，我们能收回贷款，还能赚更多的钱，双方都得到了好处，按照戴弗斯的话说，这叫‘双赢’。而且，咱们还可以把钱贷给给更需要钱的联盟图里伊公民！”
“夫人，咱们这一次的贷款利息共获得四百个德拉克马，而阿门多拉腊的那个餐馆只开了一个多月，就挣了约五百个德拉克马，至今为止我们有近一千个德拉克马的收益！”安德莉亚兴奋地说道。
“是啊，谁能想到民众们嫌弃不要的牲畜内脏会做出如此的美味，而且对身体也是大有好处呢！戴弗斯要不是心思都放在治理城邦上，他一定能成为全希腊有名的商人！”克莉斯托娅高兴地说道：“这一次他给出的建议让我对这啤酒也很看好，恐怕它会成为我们新的挣钱的行业，现在就等着竞技场建好啦！”
“戴弗斯大人是冥王的后裔嘛，还有什么不会的！巴古勒对戴弗斯大人就非常尊敬！”安德莉亚附和地赞道，她想起了什么，又说：“夫人，这几天有好几拨预备公民来银行询问，他们想从事海上贸易，问能不能获得贷款？”
“海上贸易？”克莉斯托娅颦眉，略作沉思，说道：“海上贸易风险较大，一不小心就会船毁人亡，到时我们无法收回贷款。何况他们还是预备公民，一旦在外邦贸易失败，他们逃跑了，我们去哪里去找人还钱？！可是，戴弗斯又说咱们银行最大的作用就是要扶持本邦的商业，促进贸易的繁荣发展……”克莉斯托娅认真的思索着，竟忘了手上还拿着一株准备栽上的玫瑰，花茎上的尖刺刺破了她的手指。
阿苏娜、安德莉亚立刻大呼小叫的过来帮她允吸手指，用细布条包扎伤口。
克里斯托娅倒不觉得什么，她好就刚才的问题，继续认真地说道：“对于预备公民申请贷款的事，我们要慎重，先调查清楚他们的性格如何，是否正直诚实，还要看他们的航海技术怎么样，有没有等价的抵押物和值得信任的保证人……如果前面的条件都具备，最好还要在协议中标明，在刚开始的时候禁止他们进行东西地中海的长途海上贸易……”
“夫人，我明白了。”安德莉亚点头说道。
……
当克里斯托娅与安德莉亚在后院说话时，前院的客厅里戴弗斯正在接待两位客人。
“希罗尼穆斯、阿加西亚，你俩快请坐！你们两位还是第一次到我这里来！”戴弗斯高兴的将他俩迎进客厅，立刻就让奴隶去端来无花果干、椰枣、葡萄酒来款待他们。
希罗尼穆斯略显拘束，阿加西亚则笑道：“大人，我们是有一件事想获得你的允许！”
“哦，什么事？”
“大人，当初我们都在波斯的时候，为了返回希腊，同伴们互相帮助、共同杀敌，建立起比较深的友谊和感情。在拜占庭，我、希罗尼穆斯、还有少数同伴跟随你来到了大希腊。其余大部分的战友因为迷茫和劳累，最终选择了回家。我原以为他们都已经回到家乡，过着平静的、没有战争的生活。谁知前段时间，埃皮忒尼斯从东地中海招来的那批轻步兵中有人说，‘远征波斯的雇佣兵并没有回家，他们被斯巴达人强迫着，拿着很少的薪酬，继续在小亚细亚同波斯人战斗’。
一听到这些，我们就感到不好受。我们在这里享受着富足的生活，而曾经的战友们却还在远方受苦，随时都可能因为一根标枪、一支利剑、一根长矛而被夺去生命。执政官大人，既然我们有如此多剩余的土地，还有卢卡尼亚、克罗托内等这么多的敌人等待我们去击败，为什么我们不去邀请他们到这里来呢？！他们不但战场经验丰富，而且和我们一样都来自东地中海，大家习惯相同，也互相很熟悉，不像跟这里的公民——”阿加西亚话刚说到这里，见戴夫斯脸色一变，慌忙住口。
“这里的公民怎么了？”戴弗斯沉声问道。
阿加西亚嚅嚅着还没开口，希洛里姆斯接过话头：“有些图里伊人说，‘我们是希腊来的下等人，只知道杀人，没什么见识，根本不会管理城邦，只会将图里伊弄乱……’”
戴弗斯沉下脸来，旋即又安慰他们道：“那只是少数人，大部分图里伊人对我们还是非常感激的！何况权力都掌握在我们手中，让他们说一说，发泄一下郁闷的心情，又不能伤害我们什么。你们说对不对？！”戴弗斯安慰道。
“至于邀请提马宋他们来图阿联盟，我不是没考虑过。但是现在他们是斯巴达的雇佣兵，以我们现在的力量还不敢惹怒斯巴达人。”
“大人啦！”阿加西亚恳切地说道：“你我都知道，雇佣兵本就是个自由的职业，如果条件不好。他们随时都可以离开雇主。现在只是因为提马宋他们离开了斯巴达人，无处可去，才不得不留在那里，而我们可以提供给他们一个新的选择。只要派人悄悄地去小亚细亚散布消息，相信他们知道了我们的情况，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来到这里！”
阿加西亚的话让戴弗斯大为意动，要知道他能取得现在的事业，主要靠军事的胜利，而制造胜利的基础正是这些希腊远征军士兵，而未来战争只会更多、更大，他需要更多优秀的士兵。他的手指轻拍着椅背，权衡利弊后，决定一试：“好吧，那就派一个人去，而且最好不要直接跟他们接触，只是散布消息。你们想好了派谁去吗？”
希罗尼穆斯和阿加西亚见戴弗斯同意，都面露喜色。
“大人，希罗尼穆斯还要训练士兵，还是我去一趟吧。”阿加西亚说道。
“可以，但要注意安全，早去早回！”戴弗斯点头同意，然后又对希罗尼穆斯说道：“最近公民们的训练情况如何？”
“新兵的训练都很认真，尤其是原来的图里伊公民，他们已经熟练的掌握了各种技能，就缺乏真正的战斗了。”希罗尼穆斯回答。
“再过不久，还有很多的新兵加入到各个队中，我们的部队将会明显的扩大。希望你们加强训练，不要让战斗力下降，明年就有机会让他们参加真正的战斗了。”戴弗斯提出要求。
希罗尼穆斯眼睛一亮：卢卡尼亚？！
待希罗尼穆斯、阿加西亚高高兴兴地走后，戴弗斯的表情变得严肃，他叫来亚西斯特斯：“最近，图里伊城中有人在对阿门多拉腊人不满，你去查一查是什么原因？都是些什么人？”
“是！”
……
十月，休闲时节，按道理应该是希腊各城邦召开公民大会、选举将军、执政官的月份，但在图阿联盟执政官是唯一的、终身的，不需要选；元老院元老要么有执政官特批，要么按资格顺进，也没公民们什么事儿；各个高级公职人员按照新通过的法律均任职为两年，且是由元老院推选、执政官任命，又没公民什么事儿。
幸好在这时候的图阿联盟公民——阿门多拉腊人因为城下仓库旅馆区越来越红火，忙于做各种生意，而图阿联盟公民——图里伊人则将精力都投注在重建家园上。预备公民们为自己人生第一次租种到的土地激动不已，早早的就开始疏松土地、施肥、浇水，他们腾出来的工作空缺被更多得知消息而疯狂涌入的自由民们所填补，港口区处处是说着各种口音的外邦人，他们充当水手、搬运工、清洁工，甚至做些小生意……他们一边干着脏活、累活，一边积极的到户籍处登记，然后掰着手指、数着日子，期盼到两年后，能立即去申请预备公民。

第十五章 一个意想不到的西面来客
港口的繁荣却忙坏了元老院的元老们。
图里伊城市行政长官库诺戈拉塔整天忙着应付各种各样的纠纷和诉讼，还要甄选巡逻队员和消防队员以维持火爆的港口区的秩序、防止火灾发生以及关注在图里伊城内因逐渐增多的预备公民带来的新的管理问题。
阿门多拉腊城市行政长官科尔内鲁斯因为城下仓库旅馆区和新建的市场涌入大量的外来人，同样面临着相同的问题。
监察官安东尼奥斯密切关注着两城民众道德风气的变化、民众相处是否友好、是否有虐待老人、妇女、儿童的事发生，是否有虐待自由民、奴隶等等。
军务官斐利修斯则头痛如何将庞大的预备公民们合理的编入军队中，并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们训练成合格的士兵。
户籍官拉菲亚斯的忙碌程度就可想而知了，他已经不止一次向元老院提出增加抄写员和档案管理员的数量。
财务官梅尔西斯一边忙着收公民的土地税，一边忙着收商税，虽然因此而瘦了一圈，但这个胖子是越忙越开心。
商务官马里吉的压力很大，既要保证市场和港口的优质服务，又要维护好这两处人流最多的地区的秩序，尤其是在外来人众多的港口区，同时他还要考虑图阿联盟贸易的持续发展。因为随着图里伊重建工作逐渐的完成，城市居民中对某些商品的需求自然会明显减少。如何防止对外贸易的急剧回落？他一直在想办法，戴弗斯给他的建议是：在图阿联盟还未开发出新的、独有的、优质的货物前，可以靠新奇的竞技比赛和娱乐来吸引外邦富人来城邦消费……
农务官布尔科斯虽然之前是商人，事实上他也是大地主，种植葡萄、橄榄以及小麦，对农业同样熟悉，他不光要负责测量土地、分配土地、出租土地，解决邻近户主土地之间的纠纷，还要根据农地的实际情况向民众提供好的建议，以便他们获得更高的收成和收益。
监造官阿莱克西斯无疑是最繁忙的高级公职人员之一。图里伊的重建虽然由重建委员会整体负责，赫拉克莱德主持，具体的实施却是他的工作，他不但要负责及时购进各种建筑材料，还要组织好人力、维护好秩序。同时，他要监管小赫拉克莱德负责的道路桥梁建设，还有阿门多拉腊城下新市场的建设也是他的管理范围，因此天天从早忙到晚，累得像条狗，一见到戴弗斯就叫嚷着辞官不干，可第二天一早又精力十足的投入繁忙的工作中。
除了出任公职的元老们忙得晕头转向，其他的元老同样没有闲着，他们在戴弗斯的倡议下成立了多个委员会，以协助联盟管理事务。
重要的有联盟调解委员会由三人组成，一旦城邦内出现大的纠纷，法律一时无法解决，那么就交由他们去劝解摆平。
公职人员调查委员会由五人组成，负责监控中低层公职人员的任职情况并建立档案，为将来的晋升作为参考。同时，如果有民众举报公职人员，他们还需要去调查是否属实，并且给予回应。
还有铸币委员会由三人组成。在希腊各城邦中大多数都铸造自己的钱币，一是便于交易、赚取利润，二是纪念大事、祭祀神灵，三是向其它城邦宣扬自己的存在。图阿联盟当然也不例外，他们就等着图里伊重建完成后，推出自己的首批钱币……
此外还有一些临时组建的委员会，比如神庙筹建委员会由普莱辛纳斯负责。这些委员会的元老任职跟公职人员一样，大多数任期两年，到期轮换。
十月虽然不是图阿联盟大选日，但却是自《联盟公职法》颁布后，各部门大肆征招公职人员的好日子，应者云集，负责人在对应征者进行测试的同时，还要根据公民的情况，对通过测试者进行筛选：多次参军打仗，按时缴纳赋税，遵纪守法，且在战斗中立下战功或英勇付过伤者优先，前两项为必选。而不参军、不缴税，没有出任公职人员的资格，而残疾的公民则还要看是否会影响工作。
就在元老院的元老们忙得晕头转向，公民们为出任公职忙得热火朝天之时，戴弗斯在图里伊的府邸接见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这是一位强壮的中年男子，尽管身穿希腊服饰，却掩盖不住彪悍的山岭野性。果然在卫兵的监视下，他以古怪的希腊语发音开口了：“尊敬的图阿联盟执政官大人，拉俄斯的阿维诺吉斯让我代他向你问好。我是他的兄弟，阿罗布玛斯。”
戴弗斯心中一震，神情不变，缓缓说道：“拉俄斯？卢卡尼亚的拉俄斯？！”
“是的。”阿罗布玛斯紧盯着戴弗斯，很干脆地说道：“拉俄斯虽然现在属于卢卡尼亚，但是我哥哥和我都是希腊人！”
这件事戴弗斯当然知道，但他依旧神色不变，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亚西斯特斯。
亚西斯特斯会意，立刻出来问道：“据我们所知，阿维诺吉斯是拉俄斯的一位重要的首领，在卢卡利亚与图里伊交战前，他极力的支持卢卡利亚联盟与图里伊开战，是我们图阿联盟的主要敌人之一，他是不是希腊人并不重要！”
阿罗布玛斯没想到对方对自己了解的很清楚，打亲情牌没用，他有些慌了：“我们真是希腊人！拉俄斯是绪巴里斯建的殖民城，百年前卢卡利亚人南下，绪巴里斯城已被克罗托内毁灭，没有一个城邦派兵来救援拉俄斯，我们拉俄斯人没有办法，为了保全族人，只能投向卢卡利亚，但是我们没有忘记自己的血脉里流淌着高贵的希腊人的鲜血，我们在家里说着希腊话，祭拜着伟大的阿波罗和赫拉大神，期待着有一天能重回希腊！正因为这样，卢卡尼亚人对我们非常防备，打压我们，欺辱我们，把我们视为异类。我们为了不被他们怀疑而遭到毁灭，不得不在某些时候做出一些违反我们自身愿望的举动！”
阿罗布玛斯激动的说着，以一种尊重的目光直视着戴弗斯：“而自从听到执政官大人你以少胜多歼灭卢卡尼亚部落联军，我哥哥和我都大为振奋！没想到才过没多久，你又再次率领军队击败了强大的克罗托内，并且成为阿门多拉腊和图里伊的主人，因而与卢卡尼亚的领地相邻！我哥哥钦佩你所取得的伟大军事成就，并且衷心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让我们这些蒙受苦难的绪巴里斯后代以及拉俄斯城能重回希腊人的怀抱！”
戴弗斯并未被阿罗布玛斯的夸赞所动，神色平静的微微点头：“你们需要图阿联盟提供什么帮助？”
“我哥哥希望与图阿联盟结盟，计划夺回拉俄斯后，共同对抗卢卡尼亚人！”阿罗布玛斯激动地说道。
果然如此！戴弗斯心中暗道，神色依旧平静：“什么样的盟约？”
“就像图阿联盟与卡斯特隆所签署的那样——”阿罗布玛斯回忆着阿维诺吉斯教给他的话：“结为同盟，图阿联盟不干涉盟邦的内政，只是掌握……外交……外交权和战争……的领导……”
显然阿维诺吉斯对图阿联盟进行过详细的调查，是有备而来，这正说明他们对此次的拜访很看重！戴弗斯掌握了情况后，神情还是显得平淡，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旅馆休息，等我和元老院元老们商议后，才能给你答复。”
“希望执政官大人能尽快给予我答复！”阿罗布玛斯着急地说道。
“为什么？”戴弗斯故作不解。
阿罗布玛斯一时语塞。
亚西斯特斯在一旁笑道：“是因为尼乌图姆已经选出了新首领，还催促阿维诺吉斯带领族人都迁移到尼乌图姆城，对吗？”
阿罗布玛斯傻眼了：图阿联盟的人什么都知道啊！
“好啦，我会尽快给你答复。”这时，戴弗斯才肯定地说道。
阿罗布玛斯忐忑不安的离开后，戴弗斯问道：“亚西，对拉俄斯人的要求，你怎么看？”
“大人，正像之前我们所分析的那样，阿维诺吉斯被逼的只能反抗，只是根据他现在所处的境况，我们提出更进一步的要求，他肯定都会答应。给他类似卡斯特隆那样的盟约，实在是太便宜他了！”亚西斯特斯不甘心地说道。
戴弗斯摇摇头，说道：“虽然阿维诺吉斯反叛卢卡尼亚后，只能依靠我们。但是如果我们提出的要求太苛刻，也会让阿维诺吉斯心怀不满，一旦有什么意外发生，很可能会再次引起他的反叛！我们在山岭以西，没有什么根基，必须依赖于拉俄斯的全力帮助，而且只要拉俄斯加入我们的同盟，那么我们在亚平宁半岛的西海岸就有了立足的港口，将会大大的促进我们联盟的贸易发展！因此我们的眼光要看远些，不要斤斤计较于那些一丁点的利益！”
戴弗斯说的话让亚西斯特斯感到羞愧，连连点头，然后他又听戴弗斯说道：“当然，我并不是不提要求。我的要求是——尼乌图姆！”

第十六章 联手
戴弗斯紧急招来斐利修斯、卡普斯、德拉科斯、希罗尼穆斯、埃皮忒尼斯等高级队官，商议针对拉俄斯提出的结盟的对策。
之后，他又要求紧急召开元老院会议，经过讨论，戴弗斯的提议得到通过。
当夜，阿罗布玛斯再次被带到戴弗斯府邸。
“来自拉俄斯的贵客休息的怎么样？”戴弗斯开玩笑地说道。
阿罗布玛斯目光游移，看见戴弗斯身边又多出的几个人，有些急切地问道：“执政官大人，你们已经做出了决定？！”
“是的，我们元老院经过商议决定接受拉俄斯为图阿联盟的同盟！”戴弗斯微笑着说。
“太好了！”阿罗布玛斯难掩兴奋的神情。来之前，他就听阿维诺吉斯仔细介绍过怎样与希腊人谈判、及签订盟约的程序，像这样重大的事情，希腊人一定会召开大会，没有两三天的反复讨论是不会有结果的，所以之前他才会催促戴弗斯，没想到只用了半天，图阿联盟就做出了决定，这个新生的势力确实有些与众不同。
“只是我听说尼乌图姆派遣了七八百战士进驻拉俄斯，你和你的哥哥能轻易拿下拉俄斯吗？”戴弗斯关切的问道。
经过之前的谈话，阿罗布玛斯已经不奇怪戴弗斯为什么会对拉俄斯如此了解，他异常自信地说道：“我们拿下拉俄斯完全没有问题，我们不但有一千多战士，而且港口的奴隶也是我们绪巴里斯人的后代，他们也愿意听从我们的指挥！我们世代都生活在拉俄斯城内，那些新来的卢卡尼亚连拉俄斯城内有几个巷道都不清楚，又怎会是我们的对手！只是拿下拉俄斯之后，肯定会遭到尼乌图姆甚至格鲁门图姆的进攻，所以需要你们的支援！”
“也就是说夺城的过程中风险不大，夺取拉俄斯之后反而可能会引来卢卡尼亚人疯狂的报复，对不对？”戴弗斯耐心的问道。
阿罗布玛斯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那么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让你们顺利的获得拉俄斯，而不用承担之后的风险！”戴弗斯说话里充满了诱惑。
“什么办法？”阿罗布玛斯忙问。
“先帮我们拿下尼乌图姆，截断卢卡利亚人南下救援拉俄斯的通道。到那时甚至都不用你们攻打拉俄斯，城内的卢卡尼亚人失去了后援，恐怕也不得不投降了。”
戴弗斯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令阿罗布玛斯大为心动，但他担心地说道：“尼乌图姆虽然不是石头城，但要攻下来并不容易，如果不能很快拿下来，万一格鲁门图姆前来救援，我们的计划就暴露了……”
“我们可不会强攻尼乌图姆。”戴弗斯笑道。
阿罗布玛斯疑惑了。
“尼乌图姆有多少战士？”戴弗斯接着问道。
“原本有近六千名战士，被你击败后，还剩两千多人，现在又有八百人到了拉俄斯，城内只有一千多战士。”阿罗布玛斯如实回答。
“除了这些战士，其他人能作战吗？”戴弗斯又问。
“其他人都是老人、妇女、孩子，尼乌图姆占地不广，土地贫瘠，养不起太多的部族，之所以能有这么多战士，那都是靠我们拉俄斯每年给它输入大量的粮食！”阿罗布玛斯想起尼乌图姆这么多年对拉俄斯的欺压和剥削，就恨意上涌。
戴弗斯笑了：“我的要求很简单，只需要你们帮我们骗开尼乌图姆的城门，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了。”
……
阿罗布玛斯出发回拉俄斯，与他同行的还有图阿联盟执政官下属的书记官亚西斯特斯、山岭侦察小队队长伊扎姆，他们携带着盟约前去与阿维诺吉斯签约，同时确认签约者是阿维诺吉斯本人，然后再进一步商讨夺取尼乌图姆和拉俄斯的事宜。
与此同时，图阿联盟的高级队官们一边针对阿罗布玛斯留下的尼乌图姆城区图商议着如何进攻，一边开始暗中进行战争动员。虽然如阿罗布玛斯所说，尼乌图姆城内只有一千多战士，但是戴弗斯为了保险起见，决定采取狮子搏兔的战术，除第一大队留守图阿联盟外，第二、三、七大队共三千人，携带五日干粮，准备奇袭尼乌图姆。
此外，戴弗斯还准备宴请两个人。
“韦斯巴首领，快请入座！”
“执政官大人太客气了。我已经不是部落首领，而只是图阿联盟的一名俘虏。”韦斯巴语气平淡地说道。
“那只是暂时的而已，等你成为图阿联盟的公民，你依然是这个部族的首领！”戴弗斯既象是在安慰他，又象是在做出承诺地说道。
韦斯巴心中一动。
戴弗斯又对一旁有些拘束的巴古勒说道：“呵呵，军营里最著名的橄榄球跑锋，修路让你变得更强壮了嘛，是不是啊，安德莉亚？”
跟在克莉斯托娅身后的安德莉亚羞红着脸，低头不说话。
“执政官大人！”巴古勒摸着头，憨笑着憋出了一句。
“快坐下！快坐下！”戴弗斯招呼客人们坐下后，朗声说道：“今天这里没有外人，韦斯巴首领、巴古勒你们都是我的老朋友了！我妻子克莉斯托娅，你们都认识。”
克莉斯托娅向两人点头微笑示意。
“这位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戴弗斯指着安德莉亚，笑道：“我还等着参加你们的婚礼啦！”
安德莉亚和巴古勒双双大红脸，韦斯巴略显无奈，虽然他不太喜欢巴古勒与一个希腊女人结婚，但是在现在这样的处境下，娶一个希腊女人反而对部族大有帮助。
“所以咱们今天是不讲究什么礼仪，想怎么坐就怎么坐，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我这里准备了一些新奇的食物，还没有在餐馆中推出，你们是第一个品尝它的人，希望你们能够喜欢！”戴弗斯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好奇，连不怎么出门的韦斯巴都知道克莉斯托娅餐馆在联盟中很有名。
戴弗斯自己率先做出榜样，搬来一把木椅坐在饭桌前，而不是躺卧在躺椅上，戴弗斯早就不满希腊式宴会的坐姿，完全不利于消化和健康。而戴弗斯让克莉斯托娅、安德莉亚参加宴会，本来也是违反了希腊的传统，但是在韦斯巴和巴古勒园里却觉得戴弗斯豪爽大气，真的没把他们当外人。
奴隶们先给每人桌前端上一些水果和小吃，然后摆上一罐葡萄酒、一罐金黄色液体。
巴古勒好奇的喝了一口，顿时一股凉气直透心底，让他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真好喝！”
“埃及人喝的啤酒。”安德莉亚现学现卖，给自己的爱人解释道：“按照大人要求，奴隶经过精心酿造之后，这酒就更好喝了。”
“嗯，比软绵绵的葡萄酒好喝，这才是男人喝的酒！”巴古勒又喝了一大口，然后大声发表议论。
韦斯巴在儿子的感染下喝了一口，然后默不作声的连喝几口。
戴弗斯看到这种情形，和克莉斯托娅相视一笑，说道：“喝啤酒，又怎能没有好菜呢！”
克莉斯托娅立刻示意阿苏娜。
阿苏娜指挥奴仆们给每张桌子旁端来一个与木桌齐高的铁质的东西，它的上面端放着盛着清水、放了些香料的瓦罐，奴仆们开始点燃木材，放入到瓦罐下铁质的空腔内。
韦斯巴他们好奇的望着这一切，而奴隶们又给每人端来两盘东西。
“这是羊肉？”韦斯巴看着盘子里一片一片红白相间、细薄打卷的肉片，不确定的说。
“这是羊肉。这是牛肉。”戴弗斯指着它们，说道：“我把这种食物叫涮牛羊肉片。”正说的时候，瓦罐里的水已经沸腾了，戴弗斯用手拿了一片牛肉放到瓦罐里，就见牛肉在沸水中翻滚，很快颜色就变白了。戴弗斯就用带有漏眼的木勺子将它舀起，放到盛着蘸料的木盘子里，沾了几下，用手抓起，放入口中，一脸的陶醉样。
韦斯巴他们有样学样，吃完之后，都面露惊异之色，巴古勒甚至说道：“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牛肉，怎么做的？”
“把宰杀的羊剥皮、去骨、除去血水，然后搁置在地窖里，接着派人去高山上采集大量的冰块放入地窖中，密封起来，制成冰窖，过一天之后将冻好的牛羊肉取出，就能用刀切出又薄又脆的肉片了，放入沸腾的水中，一烫就熟了……”戴弗斯耐心的解释。
“那么这个东西是什么？”巴古勒指着自己案前的小盘子，继续问道。
“那是蘸料，由来调节牛羊肉味道的。这个蘸料应该是用海虾、贝类……嗯……还有海草等切碎混合发酵后，又加入少许来自印度的香料，具体怎么制作的，还得问我的厨师。”
“这种食物看起来简单，没想到这么麻烦！”巴古勒感叹道，已经放弃了将来自己在家试做的打算。
戴弗斯微微一笑，扭头问安德莉亚：“我们的大商人，你看我这个涮牛羊肉片的食物在咱们的餐馆里能受欢迎吗？”

第十七章 拉拢
“呃……肯定会非常受欢迎！”安德莉亚不好意思的用手挡住嘴，将鲜美的羊肉咽下后，由衷的称赞，同时她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不过这个食物的制作需要不断有人往里添加木柴，烧火加热比较麻烦。”
“安德莉亚，你说的没错。因此吃这么一桌烫牛羊肉，就需要有专门的人员在一旁服务，我们的收费也会贵一些。而且它不光只是烫牛羊肉，还可以烫其他东西。”克莉斯托娅一边解释，一边向站在一旁的奴隶示意。
奴隶们立刻又端上来切好的牛肚、羊的血管、海菜等，大家烫完品尝后，同样认为味道很好。
这时，戴弗斯对韦斯巴、巴古勒说道：“你们看，屠宰了一头羊后，毛皮可以做衣服御寒，骨头可以熬汤，肉可以吃，肠子可以做肉肠和其他用途，别的内脏还可以做成美味……牛羊几乎全身都可以卖钱，有我们全力的推广，希腊人会逐渐喜欢上吃牛羊肉（希腊人和罗马人一样以谷物为主食），而卢卡尼亚人又最擅长放牧，卢卡尼亚的牛羊在整个大希腊都有名。以后，卢卡尼亚的牲畜受到图阿联盟公民的欢迎，卢卡利亚人的生活就会过得更好些……”
韦斯巴、巴古勒没想到戴弗斯会通过这餐饭而引伸到卢卡尼亚人的生活，对一位希腊城邦的执政官会考虑如何让卢卡尼亚人生活的更好，让他们既感到奇怪，又心生感慨，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时，戴弗斯举起酒杯：“来，让我们继续喝酒！”
……
吃着新奇的好菜，喝着新奇的啤酒，又有两位美女调节气氛，对韦斯巴他们而言，这顿酒宴自然过得很惬意。
酒足饭饱后，客厅中剩下了三位男人。
韦斯巴借着酒意，直接问道：“执政官大人，之前你说我还可以做部落的首领是什么意思？”
“等你们服完劳役，成为图阿联盟公民，我将邀请你成为元老院中的一员，为在图阿联盟生活的卢卡里亚人提出建议，维护他们的利益，这不就是相当于部族的首领吗？！”戴弗斯解释道。
韦斯巴听完有些心动，在阿门多拉腊当俘虏的近半年时间，他是看明白了：戴弗斯是真心想留卢卡尼亚人，不然他也不会想方设法的为卢卡尼亚人消减劳役期。而部落中的年轻人也大都想成为图阿联盟公民，享受在山岭里做梦都享受不到的繁华生活，只是作为部族首领的他有所顾虑，现在戴弗斯给了他一个承诺。
于是，韦斯巴继续借着酒劲说话，也就没了约束：“要想让我的族人成为你们的公民，按照你们的规定，那恐怕也得四五年之后的事情，太长了些！”韦斯巴有些不满地说道，毕竟他年岁不小了，过一年是一年。
“按照《图阿联盟移民法》确实是这样，你们服完劳役，申请成为预备公民，再转为正式公民，确实需要四五年时间。不过现在有一个特殊的任务，如果你们部族能够参加，那么事情完成后，我将向元老院申请，将你们部族男子全部转为图里伊正式公民。你不但可以成为元老院元老，就连巴古勒，我也想推荐他成为元老院成员！”戴弗斯语出惊人。
巴古勒听到这话，神情也变得激动起来。
韦斯巴当然也激动，但他毕竟比巴古勒老练得多，戴弗斯能给他们如此优惠的条件，说明这次任务并不简单：“是什么任务？”他略显谨慎的问道。
戴弗斯看着他二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拉俄斯的阿维诺吉斯首领已经与图阿联盟结为同盟，准备帮助我们夺回尼乌图姆。”
此话一出，两人都感震惊，随即就是陷入沉默中：图阿联盟这是准备向卢卡尼亚人宣战啊！让韦斯巴、巴古勒他们帮助图阿联盟打希腊人，这没问题。但让他们拿自己同一种族的人开刀，这感情上就有些过不去了，虽然卢卡尼亚各部族间经常相互争斗，屠杀灭族的惨事也不少见。
戴弗斯见他俩只是沉默，没有反对，能猜到他们在顾虑什么，于是进一步说道：“今后，图阿联盟统治下的卢卡尼亚人将和希腊人一样，不但会享有联盟公民的权利和义务，而且你们可以继续保持自己的文化传统和风俗习惯，联盟不但不会干涉，而且会予以保护！”
韦斯巴听到这里，受到触动，忙问道：“我们所尊崇的神祇也可以继续祭拜？！”
“不但可以继续祭拜，你们还可以为你们的神修筑祭坛和神庙。我听说。你们卢卡尼亚人有一个重要的节日，叫什么……嗯……牛节？”
“斗牛节（两头公牛相互争斗的庆典，用于庆祝和祝福牲畜的兴旺）。”巴古勒插话道。
“加入图阿联盟后，完全可以继续举行嘛！要弄得更加盛大，让我们希腊人也参加！”戴弗斯兴趣盎然地说道。
“执政官大人，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韦斯巴动容了。
“我可以向哈迪斯发誓！”戴弗斯平摊双手，掌心向天，神情肃穆地说道。
韦斯巴、巴古勒终于被戴弗斯的胸襟所折服，既然卢卡尼亚人的文化、风俗、宗教不被改变，那么就相当于统治卢卡尼亚部族的大首领换成了图阿联盟元老院及戴弗斯，而且如果卢卡尼亚能得到统一，还能减少纷争和杀戮，给予卢卡尼亚人和平！
韦斯巴为自己的妥协找到了光明正大的理由，于是他和巴古勒稍作商议后，立即表示：愿意加入图阿联盟军队，参与夺取尼乌图姆的军事行动。
……
第二天，图阿联盟再次召开元老院紧急会议。
因为图里伊的元老院议事堂尚未修好，这一次会议的召开地点还跟前次一样，为了保密而改在阿门多拉腊。所以，一大早索里科斯等车夫们就将这些尊贵的元老们拉到了阿门多拉腊城。
这一次会议有两个议题：一是，亚西斯特斯带回了阿维诺吉斯亲自签署的盟约，针对卢卡尼亚的战争即将展开，这让所有的议员们感到兴奋；而另一条议题主要是让韦斯巴部族集体成为图阿联盟的公民。
虽然根据《移民法》，之前也有不少外族人成为公民或预备公民，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正坐在会场里的马里吉，但是让这么大数量的、而且是给图里伊和阿门多拉腊都带来巨大伤害的卢卡尼亚人成为图阿联盟公民，不少元老（尤其是图里伊元老）难以接受。
不少人表示反对，其中以波吕克西斯的话最难听，他大声的抗议：“执政官大人的这种做法是在严重伤害我们阿门多拉腊人和图里伊人的感情，是想把希腊人的文明城变成卢卡尼亚人野蛮肮脏的山寨，让才刚从卢卡尼亚战争中幸存下来的民众重新变成他们的奴隶！”
甚至连已经开始渐渐接受和支持戴弗斯的斯康姆布拉斯、斯特隆波里也加入了反对的行列。
安东尼奥斯、卡普斯、阿莱克西斯等人则纷纷站起来，支持戴弗斯的决定，认为：卢卡尼亚人与希腊人一样热爱生活、文明有礼，而且还修建了大道，协助图阿联盟击败了克罗托内人，他们是真心的想要为联盟服务！
波吕克西斯立刻反驳说道：“这不过是狡诈的卢卡利亚人想要获得自由的权宜之计。总之，你们这些外来人根本无法体会我们的痛苦！”
波吕克西斯的话激怒了原雇佣军的元老们，会场上的争论变得激烈，甚至到了相互谩骂的程度。
轮值主席拉斐亚斯几次敲响铜钟，想制止争吵，仍然无人理会。
戴弗斯不得不站起来，大喊一声：“请安静！否则就请出去！”
会场很快恢复安静，波吕克西斯还想说点什么，却看到戴弗斯锐利的眼睛像刀子一样直刺向他，吓得他立刻低下头。
戴弗斯环视众人，大声说道：“既然诸位都认为和阿维诺吉斯结盟，夺取尼乌图姆对于稳定联盟西面，防止卢卡尼亚入侵是有巨大好处的，那么让我们暂时抛开情感等其他原因，认真的考虑一下这个问题，夺取了尼乌图姆之后，我们怎么来治理？”
戴弗斯停顿了一下，不等其他人回答，继续说道：“按照你们刚才的看法，要想稳定尼乌图姆，我们只能是杀光城内的卢卡尼亚人，或将他们全部变为奴隶，迁移到图里伊来，然后再将我们的人移民过去，对不对？”
这是当初希腊人大殖民时代的传统做法，之前反对的元老并没有什么异议。
“首先尼乌图姆是个山城，又位于山区，耕地不多，只能靠放牧，让热爱大海的希腊人迁移到四面是山、土地产量不丰的山城里，有多少人愿意去，我无法确定，相信你们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库诺戈拉塔、科尔内鲁斯等明智的元老都袖手旁观，其他人没有站出来回答。

第十八章 元老院的激辩
库诺戈拉塔、科尔内鲁斯等明智的元老都袖手旁观，其他人没有站出来回答。
戴弗斯继续说道：“然后再看看尼乌图姆的北面，全是卢卡尼亚人的领地，还有好几座大的城镇，格鲁门图姆、皮克西斯、波腾提亚、加拉古索，据说总人口有十几万人，是咱们人口的好几倍，虽然他们之间现在还相互争斗，但当希腊人占领了他们的传统领地，威胁到他们自身的安全后，他们会不会联合起来，共同反对我们？就算我们打败他们，他们只要往山岭里一钻，我们就毫无办法，而只会让卢卡尼亚人更加痛恨我们，他们熟悉那里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流，他们会改变战术，悄悄的袭击我们种地放牧的公民，偷袭我们的辎重和商队，尼乌图姆的产出无法供养大量的人口。在那里我们人少，卢卡利亚人多，我们无法征服他们，他们就会吞噬掉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戴弗斯见有人欲言又止，冷笑道：“有人可能会说，‘不是还有拉俄斯吗？他们会帮助我们！’是的，拉俄斯是我们的同盟。可是当我们这个盟主一次又一次的向他们请求军队的支援和物质上的援助时，刚开始的时候或许还可以，时间久了你们觉得拉俄斯会不会看低我们的力量，从而产生别的心思？！别忘了阿维诺吉斯并不是纯正的希腊人，之前也从未与希腊人合作过，我们不能报希望寄托于他能始终坚守盟约！”
戴弗斯停顿了一会儿，给大家一个思考的时间，然后继续说道：“因此我们只能不断的从图里伊、阿门多拉腊运送粮食和增加士兵到尼乌图姆，且不说山路难走，战争消耗巨大。大家觉得将图阿联盟宝贵的人力、物力不断投入和消耗到一个得不到任何收益的城池里有意义吗？！何况身边还有一个强大的克罗托内随时准备复仇！”
“那我们还去攻打尼乌图姆，招惹卢卡尼亚人做什么？”布尔科斯听了戴弗斯的话，开始退缩了。
“在座的各位应该印象深刻，卢卡尼亚人已经侵略过图里伊多次了吧。虽然这一次他们遭受了失败，但他们毕竟人口众多，如果不去攻打它，削弱它，否则等它恢复了实力，它肯定还会再次侵略我们，我们当然是希望将他们挡在联盟领地之外，而不是希望让战火烧到自己的土地上，毁坏我们辛苦耕耘的农田和房屋！”阿莱克西斯站起来回答。
“用卢卡利亚人就能帮我们稳定尼乌图姆，解决执政官大人所说的困难吗？”这时，斯康姆布拉斯站起来问道。
戴弗斯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首先，韦斯巴他们是卢卡利亚人，战胜尼乌图姆后，有助于帮我们稳定城内居民的情绪。卢卡尼亚人中也有富人和穷人，我们要把那些顽固的富人和战士抓起来，变为奴隶，将缴获的牛羊分配给穷人，让希腊人和卢卡尼亚人的混合团队来负责管理整座城市。同时，卢卡尼亚部落联合中也有强大的部落和弱小的部落，有的部族就像韦斯巴他们一样，不愿意加入城邦，却又因为战乱而到处流浪，难以生存。我们可以在尼乌图姆的边境上开设市场，用我们的陶罐、铁制品等货物吸引那些穷困的小部落前来交换牛羊、毛皮、猎物等等，必要时还可以适当的给予他们帮助。时间一长，他们就会乐于与我们亲近。通过这样的方式，我们不但促进了我们的贸易，解决了驻守士兵的食物，而且还分弱了卢卡尼亚人的力量。
你们肯定要问我，为什么卢卡尼亚人会相信我们希腊人、并愿意与我们接近？”戴弗斯大声说道：“因为韦斯巴、巴古勒他们在那里，他们参与每一项事务的管理。在卢卡尼亚人眼中，巴古乐他们依旧拜祭卢卡尼亚的神祇，保持了卢卡尼亚人的传统习俗，依旧是真正的卢卡利亚人！但他们是图阿联盟的公民，穿着华丽的服饰，喝着美酒，住着舒适的房屋……他们的生活方式必将引起卢卡利亚人的羡慕，并最终导致其他卢卡利亚人也愿意加入到我们的联盟中！”
“但是将巴古勒这些仅在联盟中呆了半年的卢卡尼亚人放归到他们熟悉的土地上，万一他们叛变了呢？”斯特隆玻璃问道。
“如果我们给予了他们公民资格，给予了韦斯巴、巴古勒元老院元老的资格，我们对待他们就如同对待我们自己人一样，让他们生活在一个卢卡尼亚人远远无法企及的文明之中，这是我们的先辈世世代代用辛劳和智慧创造出的灿烂辉煌的文化！我坚信他们一定会被我们所同化，而不是我们被愚昧落后的他们所同化！当然也存在着叛变的微小可能，但是我认为这个险值得冒！因为如果失败，我们只是损失了一千多个奴隶以及推迟进攻卢卡尼亚的计划；可一旦成功，我们得到的将是卢卡尼亚广袤的土地和十几万的卢卡尼亚人口。拥有了这些，我们还会担心克罗托内吗？！不，克罗托内只是我们联盟前进路上的一颗小石头，我们可以轻松的踢掉他，迎接我们的将是更广阔的天地！”
戴弗斯最后激情的讲演让元老们心潮澎湃，他们开始激动的相互小声议论。
戴弗斯借机宣布：暂时休会。
然后，他找到库诺戈拉塔与科内鲁斯两位城市行政长官，希望他们带头支持他的提议。
“我仔细听了你让韦斯巴、巴古勒那群卢卡尼亚人参与的这个稳定尼乌图姆的计划，我认为值得一试。”科尔内鲁斯抛开个人的情感，赞同地说道。
“戴弗斯大人，你前面说的那些情况在没有韦斯巴他们这些卢卡尼亚人的帮助下，真有那么危险和困难吗？”库诺戈拉塔则略显怀疑的反问了一句。
“凡事往最坏处想，才能往最好处努力。”戴弗斯回了一句。
库诺戈拉塔想了想，点头同意。
再次开会，元老院元老们在库诺戈拉塔和科尔内鲁斯的引导下，大多数表示了同意，戴弗斯的提议获得通过：让巴古勒带领近一千名卢卡尼亚战士加入军队，攻占尼乌图姆后，即可全部获得联盟公民资格，并且韦斯巴和巴古勒进入元老院。
尽管以波吕克西斯为首的少数几个元老哀叹：这是希腊城邦前所未有的耻辱！神圣的议事堂将会被土著人肮脏的气息玷污！
但是大多数元老们没有理会他们的絮叨，仍在憧憬在即将获得卢卡尼亚的巨大收益中……
……
斐利修斯刚一跨进家门，就听见庭院里非常热闹。
原本分配给斐利修斯的庭院，他的妻子迪莉娅是准备在中庭种植一些苹果和无花果树的，斐利修斯没有意见，却遭到养子梅利山达的反对：他要将中庭改造成训练场，这样随时可以锻炼身体，训练格斗技巧。最终，疼爱儿子的妻子表示了同意。
一听到这种声音，斐利修斯就知道这是梅利山达又在找人对练。
他顺着回廊往前，走近了才看清梅利山达的对手是他的好友阿尔西尼斯。这位家在阿门多拉腊的年轻人能出现在这里，显然是因为明天出征的事。
斐利修斯想起今天戴弗斯给他的任命，心中不免又涌起一阵阵的紧张，他万没想到戴弗斯会让他担任这次远赴尼乌图姆的指挥官，要知道从事雇佣兵到至今，他单独指挥战斗的时候屈指可数，而且在戴弗斯耀眼光环下，他更感到压力。
他靠着廊柱，一边想着心事，一边眼神飘忽的看着场上两个年轻人的打斗。
“你回来了！”身后响起妻子迪莉娅温柔的声音：“这是我今天刚熬制的浆水，加了一些椰枣，应该会甜一些，你先解解渴。”
斐利修斯手中端着温热的浆水（因为已经快到初冬），迪莉娅笑脸盈盈地说道：“今天的晚餐我做了你爱吃的烤鳕鱼，还炖了羊肉，熬了麦粥，还有面包……因为阿尔西尼斯今晚会在家里住，所以晚餐比平时丰盛一些。”
斐利修斯喝了口浆水，说道：“我们家难得有一个客人来，热闹一些也很好。”
迪莉娅又忙着去厨房做晚餐，同时指挥女奴摆放餐桌，斐利修斯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中不禁感叹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迪莉娅虽然年纪稍微有点大，但她是一个勤劳贤惠的好希腊女人，将家里的事安排得井井有条。
场上的训练终于结束，梅利山达还不服输地说道：“阿尔西尼斯，你不过是仗着比我大两岁，力气比我大，才打败了我。等我成年了，我就不会再输给你了！”
“等你成年，我可不知道已经参加了多少场真正的战斗了！”阿尔西尼斯也不示弱的反驳道，他一转身，正看见中庭外的斐利修斯，忙恭敬地喊道：“斐利修斯大人！”

第十九章 间谍
阿尔西尼斯看见中庭外的斐利修斯，忙恭敬地喊道：“斐利修斯大人！”
“这是在家里，你喊我叔叔就行！”斐利修斯和蔼地说道。
“斐利修斯叔叔！”阿尔西尼斯乖巧的喊了一声。
“父亲。”梅利山达小声说道。相比较以前，他已经能将“父亲”喊出口，但还是有些不习惯。
斐利修斯并没有在意这些，他安慰梅利山达：“孩子，我刚才看了你与阿尔西尼斯的战斗，你的力量和速度已经不输于你的好朋友，只是你还欠缺经验，尤其是战场经验，等你上几次战场，就会明白。”
“可是，我要年满十八岁才能上战场！父亲，要不你跟戴弗斯大人再说说——”梅利山达急切地说道。
“你不是已经试过好几次了吗！戴弗斯大人极其看重军法，不会带头给你开先例的。”斐利修斯郑重地说道。
梅利山达懊恼的一拳砸向廊柱。
斐利修斯没有再理他，扭头问阿尔西尼斯：“明天就要出征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叔叔，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在戴弗斯大人的指挥下，击败卢卡尼亚人，占领他们的城镇！”阿尔西尼斯兴奋地说道。
斐利修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明天，戴弗斯大人不会领军出征，他要坐镇图里伊，处理联盟事务，同时警戒克罗托内人！”
“那明天是谁带领我们进攻尼乌图姆？”阿尔西尼斯急问。
斐利修斯笑了。
“叔叔，是你？！”阿尔西尼斯惊呼。
“是真的吗？！父亲，你当上了军队指挥官？！！”梅利山达一脸惊讶，那一声“父亲”喊得是那么大声。
那一刻，斐利修斯充满自豪，心中的紧张被一扫而光：他会打一个胜仗，让孩子们为他而骄傲！
……
第三天，天刚朦朦亮，大部分联盟民众还在睡梦中时，第二、三、七大队和卢卡尼亚大队共约四千人在图里伊北城外整装待发。
戴弗斯作为这支军队的创建者，第一次没有亲自去指挥战斗，而士兵们同样第一次将在没有戴弗斯的指挥下战斗，双方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安。因此戴弗斯骑马检阅所有出征的士兵，每经过一个分队，他就用信任的目光扫视着士兵们，告诉他们：“兄弟们，我等待你们胜利的消息！等你们回来的时候，图里伊城的凯旋门应该已经建好，我要为你们举行凯旋式，让全联盟民众都为你们感到自豪！”
因为事先有规定，出征的将士们不能大声欢呼，但是他们士气高涨，战意已被点燃。
第一大队的队官们也来送行，他们的送行方式不同于戴弗斯，他们对德拉克斯、塞斯塔、希罗尼穆斯、埃皮忒尼斯等出征队官开着各种玩笑，说的大致意思都是：“要不是我们一大队肩负着保卫联盟的重任，否则怎么会轮到让你们去攻占尼乌图姆！听说还要给你们举办凯旋式！该死的，你们真是运气好，要是打不好这一仗，你们对不起军团长对你们的照顾，也对不起我们第一大队的礼让！干脆就别回来了！”话里话外透出浓浓的嫉妒，却也激起了德拉克斯、希洛里姆斯、埃皮忒尼斯等队官的好胜心。
最后，戴弗斯来到卢卡利亚大队前面，他没有多说，先是郑重的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大声说道：“祝贺你们，卢卡尼亚的兄弟们！你们即将成为图阿联盟的公民，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卢卡利亚战士几个月来与联盟士兵经常玩橄榄球游戏，到后期在训练日时，戴弗斯甚至允许他们停止修路，也参与军事训练，所以他们能整齐划一的行联盟军礼。
看到此情景，戴弗斯心中非常高兴，他从侍卫队长马尔提乌斯手中接过一杆新的军旗，然后高高举起，在卢卡尼亚战士们面前展示：这是一面漂亮的大队旗，同样是死神铜像、鲜红旗面，只是上面绣的文字不同，下面一颗红星代表该队曾参加与克罗托内的战斗并获得胜利。
大多数卢卡利亚士兵已经开始学说希腊语，但是还不会看希腊字，不过这杆属于他们的军旗，跟别的军旗并无什么不同，让他们感到开心。而巴古勒则看清旗面上的文字：第一军团第四大队！
真的是一家人了！巴古勒心情激动的接过军旗，然后说道：“军团长放心，第四大队一定会顺利完成任务，并且引导卢卡尼亚人加入到我们的联盟中！”
“好！”戴弗斯将满腔的期待化作拳头在他胸口重重地一锤……
退出队伍，戴弗斯来到这次军事行动的指挥官斐利修斯身旁：“一切就靠你了！”
斐利修斯压抑住心里的紧张，用有力的军礼回应道：“军团长放心！”
“出发吧！”戴弗斯点头示意。
在冥王军团旗的引导下，队伍悄然向西……
戴弗斯凝视着长龙一般蜿蜒前行的队伍，久久伫立……
一些早早起来、在图里伊西部耕作农田的预备公民和奴隶看到在田野旁的道路上前进的联盟军队时，都惊讶得忘记了劳作。
当然图阿联盟的军事行动也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克罗托内由于在上一次因为阿门多拉腊的偷袭吃了大亏，所以为了掌握图阿联盟的动向，他们派遣了几个无地的公民以自由民的身份混入图里伊港口，收集情报，特拉图斯就是其中的一员。
由于前两天图阿联盟元老们频繁去阿门多拉腊开会，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直觉图阿联盟有什么大事发生，于是密切关注图里伊城。正好在今天让他发现图里伊大军出动，他蹲在草丛中，确定军队的大致人数之后，才故作悠闲的、慢吞吞的往港口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同样有人在盯他的梢，他当然不会知道他擅作主张，企图离间图阿联盟中图里伊人、阿门多拉腊人与前雇佣军之间的关系，引起了戴弗斯的警惕，从而暴露了他自己。
“大哥，这个人又在收集我们联盟的重要消息，我们应该立刻上前去把他抓住，以免将我们出兵打仗的事泄露出去！”
“不，兄弟，亚西斯特斯曾叮嘱过我们，‘先不要惊动他们’。我们还是先去告诉亚西斯特斯。”
等他俩赶回城里，来到亚西斯特斯的住处，却被开门的奴隶告知：亚西斯特斯不在，他再次作为第四大队的副官，已经在出征的队伍中了。
两人一阵发呆：负责他们的人不在，这该怎么办？
这时，亚西斯特斯的奴隶却问道：“你们当中是不是有人叫阿里司提拉斯？”
“我就是。”其中一人回答。
奴隶好奇的打量他，然后说道：“命运女神眷顾你了！主人让你有事直接去见戴弗斯大人！”
两人听了非常激动，没有片刻犹豫的来到戴弗斯府邸，果然轻易的得到了戴弗斯的接见。
戴弗斯听完两人的汇报，没有感到惊讶，反倒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两人：矮个子显得有些紧张又有点着急，而瘦高个则沉稳许多，戴弗斯在打量他，他也在注视着戴弗斯。
“知道我为什么不去抓这个克罗托内的探子吗？”戴弗斯突然问道。
矮个子不知该说什么好，瘦高个子则冷静地说道：“相信大人一定有自己的计划，这个探子或许能起到某种作用，而且大人也不怕克罗托内知道我们出兵的事！”
戴弗斯眼睛一亮，看着他说道：“你叫阿里司提拉斯？”
“是的，大人。”瘦高个点头。
戴弗斯又转向另一个人：“你叫安特拉波里斯？”
“是的！是的！安特拉波里斯是我！”矮个子激动的回答。
“非常感谢你们为城邦作出的努力！亚西斯特斯曾经对我仔细介绍过你们，他说‘你们是兄弟，来自西西里的卡塔奈，现在已经申请准备成为图阿联盟的预备公民……’，亚西斯特斯还特地提到你阿里斯提拉斯，说是你运用你的智慧迅速的找到了这个克罗托内的探子，做得很不错！”戴弗斯夸奖道。
听到图阿联盟的终身执政官、军事天才、“神眷者”戴弗斯的亲口称赞，沉稳的阿里斯提拉斯也露出一丝自得。
“你们受过良好的教育？”戴弗斯又问道。
“是的。我们的家在卡塔奈时还比较富裕，在我们小时候，父母就为我们聘请了家庭教师……”阿里司提拉斯平静的话里夹杂着几分痛苦。
“万恶的狄奥尼修斯不但攻占了卡塔奈，还将未逃出来的民众大部分变成了奴隶，小部分强行迁往了锡拉库扎城，让锡拉库扎的那些强盗霸占了我们的土地！……”安特拉波里斯愤怒地说道。
“哎，西西里岛现在就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啦！”戴弗斯想起这些天他所了解到的情报，感叹地说道。随后话锋一转：“你们觉得这个克罗托内人被派来负责搜集情报，居然还想散布谣言，从而暴露了自己，是不是有些蠢？”

第二十章 踏上卢卡尼亚人的土地
“当然是啦，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容易找到他。”安特拉波里斯抢先答道。
阿里司提拉斯则在思索着戴弗斯说这句话的用意。
戴弗斯瞥了他一眼，认真地说道：“这个克罗托内人只是做的不够好。一个好的探子不但能准确及时的收集情报、辨别情报真伪。更能够在发生战争时，在敌人内部制造混乱，离间敌人，破坏团结，毁坏敌邦的城墙、船厂、武器库等有价值的设施，为城邦正面的战斗赢得胜利提供最大的帮助，他们将会是我们图阿联盟的秘密士兵！”
戴弗斯见他俩陷入沉思，沉声说道：“阿里司提拉斯，你愿意为我负责掌管这样一个组织，搜集情报，并培养出这样一直出色的秘密队伍，为联盟提供帮助吗？”
突如其来的邀请让两人有些惊诧。
安特拉波里斯兴奋的用手肘碰触哥哥，而阿里司提拉斯心中也有些激动，但还能保持冷静，他犹豫地说道：“可是亚西斯特斯……”
戴弗斯暗暗点头：“亚西斯特斯另外有重要任务去完成，不再担任这个组织的负责人。”
“我愿意为你工作，大人！”阿里斯提拉斯干脆地答道。
……
半天之后，克罗托内的首席将军米隆收到了探子发回的情报：“清晨，图阿联盟约有四千人的军队出图里伊城，向西进军。”
米隆陷入沉思：以图里伊的位置而言，向西只有一个势力——卢卡尼亚人，难道图里伊又要与卢卡尼亚人开战了？到底是拉俄斯还是尼乌图姆？
米隆突然有些兴奋：虽然因为卢卡尼亚地区距离克罗托内远，中间隔着好几个势力，因此了解不多，也很少有过接触。但是要知道卢卡尼亚人可是连北部富裕而实力雄厚的希腊城邦同盟——坎帕尼亚同盟都不敢去招惹的强大土著势力啊！图阿联盟不过之前击败过一次卢卡尼亚联军，难道就妄想用四千人再创造一个以少胜多的奇迹？就算成功了，他们不怕再引发与整个卢卡尼亚人的大战吗？还在重建中的图阿联盟能支撑起这样持续不断的消耗吗？或许那个年轻的执政官被之前的胜利冲昏头了吧？！……
米隆的脑海中一连闪过好几个念头，让他忽然有了一种看好戏的心态：也许不用等到和平条约到期，克罗托内再次宣战，卢卡利亚人就会重新踏上图里伊的土地，克罗托内应该要做好这方面的计划……
……
就在米隆接到情报的同时，图阿联盟的部队已经到达了通向卢卡尼亚隘路的入口处，在这里联盟设立了一个简易的哨卡，每一天轮流有三个哨兵驻扎，发现有情况，立即点燃烽火，通知图里伊做好应战准备。
伊扎姆率领的森林侦查小队早早的先行撒出去，侦查隘路是否有异常。
大部队开始进入山道。
狭窄的山道最宽处也最多能容纳四人并行，两边是陡峭的山岭和参天的树木，山道不但狭小，而且崎岖不平，全都是上坡路，满地的石砾，一不小心就会滑倒，全身被划伤……
曾经有一个士兵的冷笑话在全军中流传：如果敌人在前方将一个圆形大石头往下推，那它就会沿着山路，一直碾压，直到将整个出征的图阿联盟全部消灭……
大希腊十月的秋天天气还较炎热，山里蛇虫还较活跃，山岭里还不时可见狼群出没。士兵们背负着口粮、武器装备等将近五十斤的重量跋涉山道，个个汗流浃背，相当疲惫，却没有一个人敢掉队，因为一旦掉队，很可能因无人帮忙而摔倒负伤或者遭到野兽的袭击。
到了夜里，无法按照军规修筑营地，只能露宿在山道中，但是站岗放哨是必须要执行的。听着山岭中各种野兽的嚎叫，看着黑暗中闪动的绿幽幽的凶光，即使哨兵们身边就躺卧着无数的队友，也不禁心生胆寒。
而对休息的士兵们而言，夜宿山里最大的困难是天气。秋末山里的气温骤然变冷，士兵们虽然有所准备，都带了羊皮，裹着睡觉，而且每十米就在士兵中央燃起篝火，仍然有点寒冷……早上醒来时，会有士兵发出尖叫，因为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东西：山猫、刺猬、狗獾、最可怕的是毒蛇……有几个士兵因此被咬伤。
将士们心里大多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走出隘路，夺取尼乌图姆！
过了两个晚上，队伍开始走下坡路。斐利修斯在巴古勒的提醒下，知道了山路已经走了一大半，于是命令部队开始放慢脚步。
伊扎姆的小队早已经翻山越岭，到达山路出口，他让大部分手下继续监视外围动静，守护出征部队，而自己趁黑夜躲开隘路哨卡的侦查，星夜赶往拉俄斯，通知阿维诺吉斯。
……
拉俄斯城的大首领图拉这几天的心情不错，因为阿维诺吉斯终于答应举族迁往尼乌图姆，这几天一直在做搬迁的准备。
第二天的清晨，他接到手下来报，说：阿维诺吉斯准备将他的族人分批迁往尼乌图姆，现在第一批驮队已经出了城，往尼乌图姆而去。
图拉哈哈大笑：“阿维诺吉斯啊，阿维诺吉斯！你不是平时挺精明的一个人吗？！这时候居然犯傻！你要是全族一起走，人多势众，拉姆他们还不敢太过强迫的分拆、吞并你的族人。你分批走，不正好让他们吞吃得干干净净！不过那样正好，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心拉俄斯杂种的问题了！”
想起前几天因为害怕阿维诺吉斯引发暴乱而忍让憋屈的日子，图拉长出了口气：提心吊胆的日子终于要过去了！
轻松许多的他立刻让仆人把前几天手下敬献的一名貌美的希腊女奴带来，好好快活一番。
……
阿罗布玛斯带领驮队已到隘路出口处，这里原本是没有哨卡的，但去年图里伊大军进犯拉俄斯，虽然最后卢卡尼亚人大获全胜，但也让卢卡尼亚人感到设立哨卡的必要。
这个出口正好位于拉俄斯与尼乌图姆中间，由于拉俄斯附属于尼乌图姆，因此这个哨卡由尼乌图姆掌管，结果它成了尼乌图姆战士勒索拉俄斯前往尼乌图姆做贸易的商人的场所。
上午，当哨兵们见到南来的庞大驮队时，他们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能获得更多的钱财，哪怕这个驮队属于拉俄斯的著名首领阿维诺吉斯。
带队的阿罗布玛斯答应了哨兵要钱的无理要求，带领驮队进入哨卡后，突然暴起发难，轻而易举的解决了这十个贪婪的尼乌图姆战士。
然后，藏在驮队中的伊扎姆立刻跑进隘路，一个小时后，图阿联盟军队立刻赶出来与阿罗布玛斯会合，其中的第四大队（卢卡尼亚大队）脱下盔甲武器，塞进驮车里，然后换上早装备好的破烂皮袍，分散混入到驼队中，而其他三个大队则远远缀在后面。
阿罗布玛斯看见巴古勒走上来时，神情还有些发愣：“我听伊扎姆说图阿联盟有一只卢卡尼亚人组成的军队，却没想到有这么多人！”
他说的是卢卡尼亚语，巴古勒裂嘴一笑，用希腊语说道：“阿西努保佑我们合作顺利！”
“哦……顺利……”阿罗布玛斯被巴古勒热情拥抱时，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被图拉派来跟踪这支驮队、看阿罗布玛斯是不是顺利进入尼乌图姆的手下，看到驮队在哨卡长时间停留，就心存疑惑，当看到无数身穿铠甲的希腊人出现时，顿时惊呆了：“阿维诺吉斯叛变了，他勾结了希腊人！”
他象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回返拉俄斯。
但是极其了解图拉的阿维诺吉斯早就有所准备，图拉的手下还没有赶回拉俄斯，隐藏在道路两旁、监视异常的阿维诺吉斯亲兵们一拥而上，将其抓获。
……
莫奈听到手下来报：南面尘土飞扬，怕是有大部队到来！
“那一定是阿维诺吉斯带族人来了！”他立刻作出判断。
这几天阿维诺吉斯派人来说他们准备迁来，还多次派他的弟弟阿罗布玛斯来尼乌图姆，反复确认他们族人即将居住的地方、放牧和劳作的土地，还提了不少要求。不但弄得全城皆知，也让拉姆等首领大感头痛。不过，既然阿维诺吉斯这么较真，显然是抵不住两城的逼迫，终于要搬了。
最终，尼乌图姆的首领们商量后，决定：先答应阿维诺吉斯的要求，等进了尼乌图姆城，就由不得他做主了。现在大家都急缺战士和壮劳力，都眼瞅着阿维诺吉斯所在部落这块大肥肉。
莫奈上了木墙，很快就看到一支驮队出现在视野中：大概有几十辆拖车，战士不多，倒是有很多奴隶，他们在战士们的皮鞭长矛的威胁下，有的扛着重物，有的协助推车……车队后方则有不少老人和妇女，甚至有的还带着孩子。而车队两侧还有羊群、牛群，整个队伍庞大而臃肿，在掀起的尘雾中人喊羊叫、极其喧闹。

第二十一章 诈城
很快，等这支队伍到达城下时，队伍中走出一个人，来到城门前，高喊：“快开门！快开门！”
莫奈认得那是阿罗布玛斯，他忙从木墙后探出头：“阿罗布玛斯首领，怎么没有看见阿维诺吉斯首领啊？”
“我哥哥还要等我把老人、妇女、孩子都安顿好后，他再轻松的过来。”
该死的拉俄斯杂种，还挺谨慎！莫奈暗骂了一声，然后笑道：“你先让你的族人在外面宿营，我去通知拉姆大首领。”
“什么？！还要让我们在野外扎营！！”阿罗布玛斯生气地吼道：“走了大半天了，老人孩子都快受不了啦！快让我们进去休息！”
“阿罗布玛斯首领，你们人太多了，一下子全进来，会扰乱城里的秩序，请暂时先等一等。”莫奈在心里暗骂，嘴上却耐心的劝说道。
“什么？！我们人多！不是你们让我们迁来的吗？！现在嫌我们人多！好！好！这就是尼乌图姆对待我们的态度！”阿罗布玛斯破口大骂，然后回身对其他人喊道：“走，我们回去！”
莫奈一听，慌了：首领们好不容易让阿维诺吉斯的部落迁来，若因为自己而使他们回去了，估计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等等，阿罗布玛斯首领！我马上就开门让你们进去！不过，请维持好秩序，不要太混乱！”莫奈急忙喊道。
阿罗布玛斯立刻回转身，露出一丝笑脸：“好，谢谢你对我们部落的照顾！我给你五头羊作为谢礼！”
卢卡尼亚人的贿赂就是如此直接，莫奈彻底没了顾虑，他大喊道：“开城门！”同时叮嘱手下：“立刻去通知拉姆大首领，就说是阿罗布玛斯带着族人来了。”
然后莫奈自己带人跑到城门处，准备接收阿罗布玛斯给的谢礼。
阿罗布玛斯让人将牛羊群赶开，以免堵塞城门通道，接着真的让人抓了五头羊，送给莫奈。
莫奈连声表示感谢。
“队长，你看是不是宰一头，让我们也好好吃一顿！”手下眼馋地说道。
“放心，少不了你们的！先帮我把这些羊弄回家！”莫奈朝手下踢了一脚，骂道。
阿罗布玛斯的驮车在奴隶们的推拉下，一辆接着一辆，有秩序的经过城门，进入尼乌图姆，车队中还夹杂着背负辎重的奴隶……
莫奈在城门边看着看着，觉得有些不对，下意识的问阿罗布玛斯：“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多卢卡尼亚奴隶？”
阿罗布玛斯诡异的一笑，抽出短剑直刺过来。
事发突然，莫奈来不及躲闪，眼睁睁的看着冰冷的剑尖扎进了自己的胸膛。
“动手！”阿罗布玛斯一边高喊，一遍挥舞短剑，向莫奈身边的其他几个守卫砍去。
“奴隶们”立刻抛掉身上的重物，从驮车中迅速抽出武器。
“杀人啦！”
“拉俄斯人暴乱啦！”
……
在一旁看热闹的尼乌图姆民众见此情景，惊叫着，四处逃避。
驮队最前端的巴古勒命令利扎鲁带领部分士兵向两侧的木梯杀上去，解决城头上人数不多的哨兵，控制住城门。而自己和亚西斯特斯迅速集结第四大队其他战士，在阿罗布玛斯的引领下，向前进攻。
得到进攻消息的其他大队立即向着尼乌图姆城急行军。
……
拉姆得到手下汇报：阿维诺吉斯已经先将族人迁来。不禁大喜，但他还不敢擅专，必须叫来其他首领一起商量，如何分割阿维诺吉斯部落的事宜，毕竟他的实力是几位首领中实力最弱的，之所以能被推选为大首领，原因比较复杂。
在前任大首领乌德勒死后，尼乌图姆几位首领因为争夺大首领之位，险些大打出手，眼看着就要爆发战争，拉俄斯的大首领图拉传来急讯：阿维诺吉斯有叛乱的危险！首领们都知道拉俄斯队对于尼乌图姆的重要性，一旦让阿维诺吉斯反叛成功，占据拉俄斯，那么尼乌图姆就会面临缺粮的危险。而且拉俄斯是石头城，城厚墙坚，就凭他们手中的兵力难以攻下拉俄斯，还得向邻近的格鲁门图姆求助，可现在格鲁门图姆与皮科西斯之间也是局势紧张，即将爆发战争，短时间内无法给予尼乌图姆帮助。在危机面前、又有祭司从中斡旋，他们才最终达成协议，为了平衡，选择了因为实力最弱、一开始就没有参与争夺大首领之位的拉姆出任大首领，这样新任大首领就不得不依赖他们。
在大首领拉姆终于等到姗姗来迟的各部族首领聚齐，准备开始商讨时，手下慌张的冲进来：“不好啦，大首领！不好啦！敌人……敌人杀进城啦！”
众首领惊得全都站起来。
“怎么回事？！哪来的敌人？！”一个首领急问。
“阿……阿罗布玛斯叛变了！他还引来了希腊人！”
“什么？！！”惊慌的首领们碰翻了桌椅，一个个急着往外跑。
“有多少敌人啦？”拉姆问道。
“到……到处都是敌人，数不清！他们……他们已经杀过了沃尔夫聚居区！”
沃尔夫部落是现在城内最强大的部落了，它都已经被攻占！拉姆颓丧的一屁股坐在木椅上，呐呐自语：“完了……完了……”
在图阿联盟各大队快捷勇猛的攻势下，一盘散沙的尼乌图姆战士们节节败退，最后被迫退守圣林——这里是尼乌图姆祭祀神灵的地方。
图阿联盟的士兵们将其团团包围，在巴古勒的提醒下，斐利修斯没有下令强攻，而是开始招降。
“阿比努！克西马！乌拉扎！你们在吗？！我是巴古勒！阿比努！克西马！乌拉扎！你们在吗？！我是巴古勒！……”巴古勒站在圣林前，大声呼喊，反复叫了好几遍，终于有人在城头围墙那头作出回应：“巴古勒？你是巴古勒？！你还活着？！”
“阿西努山神庇佑！我不但活着，而且活得很好！带着你的族人们投降吧，克西马，包括其他的卢卡利亚人！我向你们保证，你们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巴古勒洪亮的声音在寂静的圣林里回荡。
过了一会儿，里面响起厮杀声和惨叫声。
斐利修斯看向巴古勒，巴古勒点点头，示意：没事。
很快圣林里又恢复了宁静，紧接着大门打开，一个高大的青年第一个小心翼翼的走出来，四下张望。
“克西马，我在这儿！”巴古勒大步的迎上前。
“巴古勒？！”克西马惊讶地叫道，在他眼中：巴古勒一身血迹斑斑的希腊盔甲，右手环抱着一顶紫色帽缨的精致头盔，威风凛凛。
“你成了希腊人？！”克西马迟疑的与巴古勒搂抱在一起。
“不，我现在是图阿联盟公民，但我还是卢卡尼亚人！”巴古勒松开他，纠正道，然后指着身旁，用希腊语说：“快来见过我的指挥官斐利修斯！”
显然，克西玛是懂得希腊语的，他犹豫了一会儿，在巴古勒的一再催促下，勉强的过来行礼。
“里面什么情况？”斐利修斯直截了当的问道。
“拉姆他们已经被我们抓住，我们……愿意投降……”克西马被全副武装的斐利修斯气势所逼，低声说道。
“那就让他们出来投降吧！”斐利修斯下命令道。
克西马向巴古勒投去求助的目光。
“放心吧，像你们这样被迫加入尼乌图姆的部落都不会有事，原本就是本城的部落，就要吃点苦了！”巴古勒向他们做出承诺。
克西马放下心来，然后朝着圣林吹出尖锐的口哨。
大门再次打开，卢卡尼亚人鱼贯而出……
……
图阿联盟只以轻微的伤亡就顺利拿下尼乌图姆，经过中午的休整后，斐利修斯在阿罗布玛斯的一再请求下，留下第二、四大队稳定尼乌图姆城内局势，然后率领第三、七两个大队南下，协助阿维诺吉斯夺取拉俄斯。
根据《公职法》的新规定：城市行政长官一职只能从元老院元老中选定。而戴弗斯之前征询尼乌图姆行政长官人选时，原图里伊和阿门多拉腊的元老们对卢卡尼亚人还是心存芥蒂，无人愿意出任，那么就只能从原雇佣军的元老中选择了：斐利修斯作为图阿联盟军务官，在完成这一次战斗之后，必须立刻返回图里伊，还有很多军务工作要做；第一大队留守图里伊；第二大队长德拉科斯、第三大队长希罗尼穆斯、第七大队长埃皮忒尼斯对政务都没有太大兴趣；第四大队长巴古勒刚成为联盟公民，又是卢卡尼亚人，暂时不宜出任尼乌图姆的行政长官……算来算去，倒是第二大队第一连队长塞斯塔适合。
塞斯塔本人对行政事务感兴趣，而且谦虚好学，在担任阿门多拉腊消防副队长期间，很快就熟悉和掌握了消防方面的工作，并且消防队长安提克里斯还主动让贤。
于是，戴弗斯提出：攻占尼乌图姆后，让塞斯塔就任尼乌图姆行政长官一职。

第二十二章 杀戮与安抚（上）
塞斯塔本人同意，并对戴弗斯的推荐表示感谢，其他元老也无异议，恐怕唯一有异议的就是在阿门多拉腊的安提克里斯了，他不得不继续在消防队长的位置上为民众服务。
同时，戴弗斯还让亚西斯特斯出任塞斯塔的书记官，辅佐塞斯塔处理尼乌图姆大小事务，贯彻针对卢卡尼亚人的政策，另外还让巴古勒出任尼乌图姆的特别监察官，处理城内各种纠纷和矛盾，协调卢卡尼亚人与希腊人的关系……等等。
夺取尼乌图姆之后，塞斯塔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甄别俘虏：将原本占统治地位的真正的尼乌图姆人及其附属和家眷全部先关押起来，而被迫加入尼乌图姆的小部落，则劝其归顺。他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巴古勒。
第二件事就是释放奴隶。尼乌图姆有奴隶，而且不少，主要有两个来源：一是希腊人，是被卢卡尼亚人劫掠而来的，而且大多还是图里伊人，因为尼乌图姆靠近图里伊，年年都会东下骚扰。尤其在去年大败图里伊大军后，随卢卡利亚联军深入绪巴里平原，抓获了不少图里伊民众；其次是卢卡利亚人，主要是被以格鲁门图姆为首的部落联军打败的、不愿服从尼乌图姆的部落，这些卢卡尼亚奴隶交由巴古勒和亚西斯特斯去处理。
而这些希腊奴隶则被塞斯塔召集在城门外。看着这些曾经丰衣足食、如今却瘦骨嶙峋的希腊人，甚至妇女们都衣不遮体，个个神情呆木……塞斯塔大受触动，他动情地说道：“希腊人啊，你们遭受了磨难。今天哈迪斯派我们图阿联盟来解救你们，并为你们报仇来了！”
说完，奴隶们大都失声痛哭起来。
塞斯塔一声令下，士兵们将拉姆等一干俘虏近700人赤身裸体的全压进来，然后发给希腊奴隶长矛军刀，他大声地说道：“凡是有欺辱你们的，你们可以报仇！”
亚西斯特斯一看情形不对，忙拦住赛斯塔，说道：“大人，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违反元老院的命令的！”
“那又怎样！”塞斯塔用手指着那些希腊奴隶，愤怒地说道：“你看看他们！任何一个希腊人看到这些，都会选择像我这样做！执政官大人之前在图里伊宰杀克罗托内将军，告诉大希腊人，图阿联盟不可惹！今天我要让卢卡尼亚人知道，希腊人不能惹！”
他正说着，一名恨意难控的希腊男奴嚎叫着，双手持着长矛，冲上去，将一名俘虏刺倒。
有了这个榜样，其他奴隶也纷纷冲了上去刺杀，俘虏们惊恐尖叫，知道大难将至，开始试图反抗。包围着他们的士兵就用圆盾将其击倒，将他们的企图扼杀，然后放任奴隶们屠杀他们……
杀戮持续到最后，没能继续进行下去，是因为还剩下的俘虏被希腊女奴拼命保护着……
塞斯塔感到奇怪，亚西斯特斯忙上前去询问情况，回来后，神情沉痛的告诉塞斯塔：“这些女人要么就是被这些俘虏侮辱后生下孩子，要么就是还怀着孕……可怜的希腊女人！……都是因为希腊男人不争气，保护不了她们，才会让她们落入这样悲惨的境地！……大人，你还继续杀下去吗？”
“该死的卢卡尼亚人！”塞斯塔狠狠的骂了一声，然后举起手，冷冷的说了一句：“停止！”
命令发出去后，仍然有奴隶不甘心的挥舞着长矛，威胁着让挡在卢卡尼亚人前面的女奴走开，士兵们立刻上去将其缴械。
塞斯塔上前几步，一脚踏在一具尸体上，对希腊奴隶们喊道：“你们听好了！图阿联盟新通过的法案规定，‘凡是以前是图里伊和阿门多拉腊公民或图里伊和阿门多拉腊人的奴隶（因为在希腊城邦里，本城邦的妇女是不能成为公民的，但她属于该城邦的民众），将自动成为图阿联盟公民和图阿联盟人！不是图里伊和阿门多拉腊身份的奴隶，如果愿意留在图阿联盟的，生活两年后，可以申请成为图阿联盟预备公民，再过三年，如果符合要求，可以成为正式公民！’你们是愿意留在尼乌图姆，还是回图里伊生活？”
大多数男奴都表示要回图里伊，大多数女人却在犹豫：因为这个时代的希腊城邦对女性的贞洁要求是非常严格的，不但是在婚前，尤其在结婚之后，家庭主妇只能呆在宅院中，不能出入公共场合，必须像蜜蜂一样勤劳节俭的管理家务，甚至连房屋的设计也考虑到了防止妻子出轨的可能，因此传统希腊夫妻的卧房都在二楼，唯一的楼梯开口就在客厅门口，能让男主人和奴隶们都能看见主妇的出入情况。为了防止丈夫厌倦了妻子而长期流连于妓院，导致独守闺房的妻子的怨恨，有的城邦甚至还规定公民做爱的次数，就比如雅典的梭伦在他倡导的雅典法律中就规定：“每月三次同房是对贞洁的公民妻子足够的关怀。”
现在一大批长期成为异族奴隶的希腊女人有的生了孩子，有的还大着肚子……她们回到图里伊将会面临家庭和外界怎样的对待？！每一个女奴都不敢去想，去面对……
就在这时，亚西斯特斯站出来，朗声说道：“经图阿联盟终身执政官——戴弗斯大人提议，并在元老院通过了一条法律，‘任何卢卡尼亚人娶图阿联盟女子为妻，都将自动成为图阿联盟预备公民，两年后转为正式公民，并享有联盟分配份地的权利和两年的免税。任何希腊男子娶图阿联盟中的卢卡利亚女人为妻，并愿意成为图阿联盟公民的，都将自动获得了预备公民身份，两年后转为正式公民，同样享有联盟分配份地的权利和两年的免税。’”
“……这是真的吗？”女奴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人壮着胆子问道。
“这当然是真的！凡是按照之前所说进行结婚的夫妇可以立刻到尼乌图姆的市政厅……不，大首领府邸进行登记！”塞斯塔肯定的大声说道。
这些希腊女奴们犹如久旱逢甘霖，激动的流下了眼泪，她们知道只要有这条法律，只要尼乌图姆一直掌握在图阿联盟手中，她们就可以昂首挺胸的生活在这块土地上！执政官戴弗斯大人真是一个为她们着想的大好人呐！
那些不是原图里伊公民的希腊男奴犹豫了一会儿，也作出了决定：相比较在图里伊通过漫长的时间才能成为正式公民，而娶一个卢卡利亚女人就可以立即享有诸多好处，似乎更吸引人！
亚西斯特斯却能猜想到：这条法案很快也要在图里伊和阿门多拉腊宣布，到时不知道会有多少自由民跑到尼乌图姆来，为了娶一名卢卡尼亚女人而抢破头！
他看了看尸体堆成小山、鲜血流成河的刑场，心想：至少尼乌图姆城内大量的寡妇们将会有人照顾了。
……
赛斯塔在城门外制造出的血腥场景震慑了城内所有的卢卡尼亚人，失去亲人的家庭在恐惧中小声哭泣。
甚至到了晚上，巴古勒宴请克西马、乌拉扎等一干熟识的卢卡尼亚人时，他们还战战兢兢。
“坐吧！都坐下！我们都是老朋友了，都坐下！……”巴古勒下意识的学着戴弗斯之前招待他时的神情和语气，但客人们显得不是那么放松。
“克西马，怎么一直没有看见阿比努？”巴古勒扫了一眼众人，问道。
“阿比努……他有一次同乌德勒的儿子答马鲁发生争吵，结果被他们打死了！”克西马黯然地说道。
“该死的乌德勒！该死的欺压我们的这些大部落！这个答马鲁现在在哪儿？！”巴古勒愤怒地吼道。
“他死了！上次出征图里伊的时候，他和他父亲乌德勒一样，死在希腊人的手中！”乌拉扎看了一眼巴古勒身旁的亚西斯特斯，幸灾乐祸地说道。
“哎，可惜我不能亲自为他报仇！不过，这样也好，阿比努可以放心的去侍奉山神了！”巴古勒叹了口气，恢复平静。
这时，宾客中有人说了一句：“乌德勒、拉姆他们欺压我们，难道希腊人就不会欺压我们吗？！不会像之前屠杀拉姆他们一样，屠杀我们吗？！”
“对呀！对呀！今天希腊人在城外一口气就杀掉了五百多投降的卢卡尼亚人！”
“很快他们也会将我们象牛羊一样杀掉！”
……
客人们一阵骚动，大声发泄对希腊人的不满。
亚西斯特斯此时才觉得之前城外的屠杀对人心的影响，他不得不站起来说道：“我们图阿联盟绝不会欺压你们！我们——”
“一个会说卢卡利亚语的希腊人怎么能参加卢卡尼亚人的聚会？！！”宾客中一个声音打断了亚西斯特斯的说话。
“他当然能！”这时，巴古勒未等客人们再次引起骚动，立刻接口道：“他是卢卡利亚人的女婿，我的妹夫，蒂娜的丈夫！”

第二十三章 杀戮与安抚（下）
在一片哗然之中，一个声音惊叫：“迪拉的丈夫？！乌拉扎，你没有机会了！”
这句话第一次引起了客人们的轻笑。
“我以为你们已经死在格鲁门图姆的追杀中……”乌拉扎苦涩地说道：“所以，我已经有了妻子。”
“那时候，我们都不能确保自己能不能活到今天！”巴古勒的话引起宾客们的共鸣，他继续说道：“所以今晚我们相聚，不谈其他，只喝酒！庆祝我们今天还活着！”
“说得对！”克西马抱着装满葡萄酒的双耳陶瓶，喝了一口，大声赞道：“好酒！我还是第一次喝这么好的葡萄酒！今晚我非把巴古勒的好酒喝光不可！”
众人一阵大笑。
巴古勒暗中感激克西马为自己解围，他举起酒杯，高喊：“来，让我们感谢阿西努神的庇佑！”
巴古勒带头引领大家，一连几杯酒下肚之后，宴会的气氛热闹起来，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在喧闹声中，巴古勒站起来，对亚西斯特斯说道：“来，妹夫，我为你介绍一下我的这些客人！”
亚西斯特斯一手拎着葡萄酒罐，一手拿着酒杯。
“这是克西马，我儿时的好友，也是摔跤的对手，不过他总是斗不过我！”
“别听他胡说！”
“不信，我们改天再斗一次！”
“别改天，一会儿宴会结束就比，敢不敢？！”
“比就比，我害还怕你不成！”巴古勒爽快的答应。
听见一会有摔跤可看，其他客人也兴奋得起哄。
亚西斯特斯按卢卡尼亚人的礼仪与克西马行礼、碰杯，一饮而尽。
“好！”有人喊了一声，显然亚西斯特斯以希腊人的身份，却用卢卡尼亚人的礼仪和爽快开始吸引客人们的注意。
“这位是乌拉扎，我的好友，也曾是蒂娜的追求者！”
“认识你很高兴！”亚西斯特斯上前碰杯，并说道：“你放心，蒂娜生活得很好，我会一直待她好的！”
乌拉扎瞪视着亚西斯特斯，吐出一句：“一会儿我要和你摔跤，敢不敢？！”
“行！”亚西斯特斯干脆的回答，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又有热闹可看的客人们纷纷叫起来，他们开始觉得这个希腊人很对胃口。
“这位是赫蒙大叔，小时候经常带我们去捕鱼，他的捕鱼本领是全卢卡利亚人中最厉害的！……”
……
这一圈走下来，一罐葡萄酒喝完，亚西斯特斯感到自己走路都有点飘了，但客人们看他的眼神却早没有了当初的戒备。
“妹夫，你要知道……”回到座位上的巴古勒语重心长的对亚西斯特斯大声说道：“以前我们都是生活在拉河上游与阿格里河上游之间山林地带的小部落，互相之间常有来往，面对外敌也经常联合起来对抗，但是格鲁门图姆与尼乌图姆成立同盟后，我们面对他们强大的实力根本无力对抗，有的被迫加入了格鲁门图姆，有的象克西马、乌拉扎他们被迫加入尼乌图姆，有些像我们一样逃出了深山……没想到我们还能聚在一起……”巴古勒动情地说道：“我父亲要知道了，他一定会整晚睡不着觉！”
巴古勒的一席话也触动了在座客人们的记忆，大都唏嘘不已。
这时，巴古勒拍着亚西斯特斯的肩膀，大声说道：“我的妹夫还有一个身份，他是图阿联盟执政官戴弗斯的亲随，这次是被戴弗斯大人派来协助治理尼乌图姆的！”
此话一出，客人们个个发出惊叹。
“戴弗斯？你是说那个只用几千人就歼灭了阿克庇鲁一万多人的希腊人？！”
“亚西斯特斯，听说这位戴弗斯后来又用几千人打败了上万人的克罗托内人，是不是真的？”
“听说他还是希腊神灵之子？！”
……
难怪客人们如此惊诧，虽然尼乌图姆与图里伊因为战争而断绝来往，但是拉俄斯可是有港口的，只要有对外贸易，外面的消息很快就能传到尼乌图姆。卢卡尼亚人正惊讶于强大的卢卡尼亚联军为什么会失败时，戴弗斯的名字就第一次传入他们耳中，而只要他们留心，就会从拉俄斯港口的外来商船中听到更多关于戴弗斯的传闻……
对于更加迷信、更崇拜强者的卢卡利亚人来说，这位取得如此多成就、强大而神秘的希腊人让他们感到敬畏，所以当巴古勒从俘虏中了解到了这一点后，立刻意识到这是可以利用的，因此他没有说亚西斯特斯的职务，而说他是戴弗斯的心腹，立刻就为亚西斯特斯套上了一层光环。
亚西斯特斯趁机说道：“戴弗斯大人曾经说过，‘在卢卡利亚，大部落欺压小部落，吞并其部众，掠夺其牛羊，最后大部落的首领富如国王，而来自小部落的部民不是奴隶而胜似奴隶。’”
“没错，是这样！”
“说的太对了！”
亚西斯特斯的话激起了众客人的共鸣。
“而我们图阿联盟绝不会欺压你们！”亚西斯特斯异常肯定地说道：“来之前，戴弗斯大人再三叮嘱我，‘要对待卢卡利亚人如同自己的族人！’他说，‘在图阿联盟治下，希腊人、卢卡尼亚人、波斯人等种族都将一样，不分地位高低，不分身份贵贱，享受一样的权利和义务！’”
“确实是这样！”巴古勒立刻接过话头，为其证明：“图阿联盟的首席商务官、元老院元老马里吉就是波斯人，但他同样是图阿联盟公民！而我是卢卡尼亚人，现在是图阿联盟第一军团第四大队大队长，同时是元老院元老！我父亲韦斯巴同样是元老院元老！”
客人们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叹声。卢卡利亚地区周围都是希腊城邦，长期的接触和交往，使他们也大致知道希腊城邦的制度。元老院元老那是相当于卢卡尼亚一个大部落联合的首领吧，能够参与讨论和决定部落联盟中的事务，遇上实力强大的首领，甚至还能左右大首领的决定。
“怎样才能成为图阿联盟公民？！”不少人感到眼热，禁不住大声问道。
“只要你们愿意加入图阿联盟，你们现在就可以是图阿联盟的预备公民，只要遵守联盟法律，表现良好，五年后就可成为正式公民（图阿联盟元老院考虑到卢卡尼亚人的特殊情况，所以只要他愿意归顺，就可成为预备公民。但为了公平起见，跟希腊人一样都为五年后才转为正式公民）。”亚西斯特斯解释道。
“这个预备……预备公民跟正式公民有什么差别呢？”有细心人注意到这两个词的不一样。
“预备公民不享有正式公民的一些权利，比如联盟给分配土地、能够出任公职……等等。但是预备公民享受联盟的保护，并能获得联盟的援助，比如你们成为了预备公民，如果愿意种地，联盟会租借尼乌图姆的土地给你种，税率只为百分之五（这是为鼓励预备公民移居尼乌图姆而出台的新政策）；如果愿意放牧，会租借牛羊给你们放牧，税率同样为百分之五。你们要知道，在图里伊很多希腊自由民想要成为联盟的预备公民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们在联盟申请之后，要经过至少两年的考察，才可能成为预备公民。”
“确实是这样，图阿联盟元老院考虑到我们卢卡尼亚人对希腊人的戒备，为了表现出联盟的诚意，特地将卢卡尼亚人成为联盟预备公民的条件放宽了，为此还遭到不少公民的批评！”巴古勒再次为联盟背书。
实际上，两人太过虑了。大多数客人并不在意这个，相对于每年有一半收入上缴尼乌图姆城，平时只能出外打仗、靠俘获才能勉强度日的这些小部落首领而言，图阿联盟给予的这个税率好的不能再好！众客人相互间急切的交流。
“你们就不怕我们拿了你们给的牛羊，逃跑了吗？”有人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我们不怕！”亚西斯特斯自信地说道：“我们仅用几头牛羊就认清了一个不适合成为联盟公民的人。而偷走牛羊的人又能去哪儿呢？跑到别的卢卡利亚部落里，然后被夺走牛羊，继续被陌生首领欺压？还是到别的希腊城邦，成为奴隶？或者独自在野外流浪，直到冻死、病死、饿死？与其这样，还不如呆在友好安宁的联盟里，安稳的生活不更好吗！联盟尊重卢卡利亚的文化和习俗，允许你们拥有自己的神庙，可以自由的祭祀，可以拥有自己的风俗习惯和节日，只要不违反联盟法律和扰乱公共的秩序……”
听完这些话，每一个客人都陷入思索中。
这时，有个人喊道：“怎样才能当上图阿联盟元老院元老？！”
巴古勒认出说话的人正是赫蒙，心中一笑。当初赫蒙的部落仅次于韦斯巴的部落，在拉河和阿格里河之间地区的部落中算是大的，可如今手下只剩几百名战士。

第二十四章 拉俄斯的回归和绪巴里斯的辉煌
“我率领族人为图阿联盟辛苦修建了一条新式道路、一片住宅区，还率领族人参加了对克罗托内的战斗，如今又夺取了尼乌图姆，立下了这些功绩，所以我才成为元老院的元老！”巴古勒自豪地说道：“而我父亲没有做其他的事，但是以前从没有一个卢卡尼亚人加入到希腊人的城邦中，而他勇敢的率领两千多族人主动加入了一个希腊联盟（人数中包括家眷，这里巴古勒是故意歪曲了事实），开创了历史，并且同意和鼓励我带领族人为联盟所做的一切事情，戴弗斯大人主动邀请他加入元老院！”
众人发出羡慕的惊叹。
亚西斯特斯又强调道：“元老院向联盟中的任何公民敞开的，只要你为联盟做出足够多的贡献，元老院会主动将你纳入其中！……”
赫蒙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可是万一北面的格鲁门图姆、皮克西斯、甚至波腾提亚来进攻加入图阿联盟的尼乌图姆怎么办？”有人担忧的问道。
“我想你们都很清楚，格鲁门图姆和皮科西斯现在正相互争斗，乱成一团，短时间内根本无法顾及我们，而且就算他们来袭，我们也不怕，我们有戴弗斯大人！”亚西斯特斯朗声说道，这一句顶千万句，顿时释去众人的忧虑。
“我愿意带领族人加入图阿联盟！”克西马站起来说道。
“我也愿意！”乌拉扎跟着站起来。
“我可不能让韦斯巴一个人在元老院得意！”赫蒙也站起来。
……
看见几乎所有客人都愿意加入联盟，成为联盟预备公民，巴古勒和亚西斯特斯相视而笑，他俩举起酒杯：“来，让我们共同为不但属于希腊人、也属于卢卡尼亚人的图阿联盟干杯！”
……
第二天早晨，阿维诺吉斯的部队打开城门，和图阿联盟军队里应外合，轻松击败卢卡尼亚的守军，最后冲进大首领府邸，抓到拉俄斯大首领图拉时，他正躲在床上簌簌发抖，旁边躺着被他掐死、已身体冰凉的希腊女奴，愤怒的图阿联盟士兵当即用刺枪扎穿了他的胸膛。
阿维诺吉斯盛情邀请斐利修斯率部队就在城内宿营，被斐利修斯婉言拒绝，并说：“拉俄斯刚刚夺回，城内的秩序还需要整顿，我们的士兵太多，在城内怕会给你们添乱，而影响拉俄斯与图阿联盟的友谊！我们在城外修整一会，就会离开，来之前戴弗斯大人有过交代！”
斐利修斯的坚持和图阿联盟主动为拉俄斯着想让阿维诺吉斯很是感慨，当即将缴获的钱财和牲畜分一半给斐利修斯，以示感谢。
斐利修斯没有拒绝。加上之前在尼乌图姆缴获的战利品，图阿联盟这次出兵大有收获。根据元老院的命令，牛羊牲畜全部留给尼乌图姆，让塞斯塔用它们来援助投靠图阿联盟的卢卡利亚人。大部分钱财带回图里伊，部分充作军资，部分上缴国库，少部分分给士兵们，以作奖励。缴获的武器则无偿捐给士兵委员会。
斐利修斯留下第二、四大队暂时镇守尼乌图姆，率其余部队携带五天的口粮，离开了拉俄斯，来到之前的隘路入口，全军停下来，按照斐利修斯的命令，开始修筑营地。
随行的阿罗布玛斯感到奇怪。
面对阿罗布玛斯的询问，斐利修斯如实答道：“元老院命令（其实是戴弗斯的命令），‘夺取拉俄斯和尼乌图姆之后，军队必须在隘口入口处修一座要塞，并派士兵长期驻守，以防止将来北面卢卡尼亚的大军入侵，包围尼乌图姆后，南下迅速封锁山道，阻断了图阿联盟对尼乌图姆和拉俄斯的支援。’”
阿罗布玛斯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以后拉俄斯与尼乌图姆之间的贸易和人员往来……”
“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他们可以顺利通过要塞，不收取任何费用！”斐利修斯肯定地说道。
为了不破坏拉俄斯与图阿联盟刚建立起的良好的同盟关系，阿罗布马斯只好表示认可。其实双方都明白：在此处建要塞，保护与图里伊相通的山道，可不仅仅是图阿联盟将来可以顺利支援尼乌图姆，对抗卢卡利亚大军。另外，如果有一天拉俄斯叛离同盟或者有其他异常，图阿联盟的大军照样可以通过要塞，直逼拉俄斯城下，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
塞斯塔临时的行政长官府邸，一大早就涌入了众多要求加入联盟、租借牲畜和租种土地的卢卡利亚人。
塞斯塔大喜，让巴古勒和第四大队的士兵维持秩序，并充当翻译，随军的户籍官助手、农务官助手都做好准备。
户籍登记，签字，盖手印……
书写租借契约，签字，盖手印……
谁知前来的卢卡尼亚人越来越多。不光是因为群体效应，同时也因为图阿联盟为迅速巩固新占的尼乌图姆而特别制定的《异族通婚法》，让一些精明的卢卡尼亚人意识到：必须赶快把图阿联盟给的好处拿到手，否则会有来自图里伊的希腊人跟他们抢夺。
尼乌图姆西北面背靠拉河，河对岸是不算太陡峭的山林；东南面是一条宽不足两里的、还算平坦的狭长河谷地带，直通拉俄斯；再往东是连绵不断、难以逾越的山岭，只有一条隘路通向图里伊；唯有东北面在拉河上游和阿格里河上游之间的地带，地势虽高，土壤还算肥沃，以前是众多小部落的聚居地，后来属于尼乌图姆的控制范围。这片地区形状不规则，地势也崎岖不平，部分还被山岭分割、比较零碎，不好丈量和分配。因此，巴古勒给塞斯塔建议：按照各部落人数的多少，将土地划分给部落，税负由首领和部落族人负责收缴。没有部落的卢卡尼亚人才单独分配（其实这种情况相对少见），这样省时间、省人力，还避免了联盟与尼乌图姆的卢卡利亚人直接的摩擦和冲突。
塞斯塔考虑到卢卡尼亚山区与卢卡尼亚部族的特殊性，经过思索，他同意了巴古勒的意见。
……
就在塞斯塔为治理尼乌图姆绞尽脑汁、忙得不亦乐乎之时，戴弗斯收到了西面加急传来的战况报告，对于尼乌图姆和拉俄斯的胜利原本就在预料之中，仅有的那几分因自己没亲自指挥而产生的不安也都消弭掉。他曾多次告诫自己可不能学习拿破仑，地中海很大，未来图阿联盟会遇到很多的敌人，他需要更多能独立指挥作战的优秀指挥官。
塞斯塔在尼乌图姆的表现倒出乎了他的意料，只是……他把砂纸卷递给亚里斯多克拉底，略带怒气地问道：“对于塞斯塔让希腊奴隶屠杀卢卡利亚俘虏一事，你怎么看？”
在做出让亚西斯特斯协助塞斯塔治理尼乌图姆的决定后，戴弗斯就没打算让亚西斯特斯再回来当书记官，雏鹰终究要长大，独立翱翔在辽阔的天空，只是书记官就得另找人选了。
戴弗斯想起了当初在阿门多拉腊面对索要逃亡奴隶的普莱辛纳斯、能够镇定自若辩解并打动了在场元老院元老的亚里斯多克拉底，于是派阿里司提拉斯去寻找，结果他就在克莉斯托娅在图里伊城内新开的餐馆里工作，当阿里斯提拉斯告诉他，戴弗斯大人想找一个书记员时（因为书记官是公职，亚里斯多克拉底只是自由民，无法出任），他欣然接受。
结果害得戴弗斯晚上回家时，得到克莉斯托娅的埋怨，说他挖人挖到自家头上，最后还实施“报复”，用嘴和双手险些将他榨干……
“大人，我对尼乌图姆不了解，所以没法作出评论。”和快言快语的亚西斯特斯相比，从小就历经磨难的亚里斯多克拉底就谨慎得多。
戴弗斯看了他一眼：这是在隐晦的提醒自己吗？
戴弗斯想了想，缓缓说道：“你说得没错，对于尼乌图姆的情况，我们不会比塞斯塔更了解，既然已经委任他管理尼乌图姆，就该放手让他去做……只是没想到这个塞斯塔，平时不怎么起眼，做起事来会如此干脆而猛烈，这一点比我强啊！”
……
因为图里伊元老院会堂还未建好，下午的元老院会议还是在阿门多拉腊的元老院里召开。
在会场上，戴弗斯大声宣布：图阿联盟成功夺取尼乌图姆，并帮助盟友阿维诺吉斯夺回了拉俄斯。
尽管会议之前，元老们已经得到消息，依然大声欢呼。
接着戴弗斯又神情激昂地说道：“诸位，从今天起，图阿联盟拥有图里伊、阿门多拉腊、尼乌图姆的领地，我们还有卡斯特隆、拉俄斯两个奉我们为主的盟邦。虽然克里米萨还保持中立，波塞冬尼亚还在卢卡尼亚人手中，但我们多了尼乌图姆。除了人口还不足，贸易还不够繁荣，威望还不够，基本上图阿联盟已经恢复了百年前绪巴里斯的领地和盟邦，我们将再创绪巴里斯在大希腊的辉煌！”

第二十五章 戴奥尼亚城邦联盟
绪巴里斯啊！虽然它现在已经成为大希腊人的笑料、城邦引以为鉴的反面典型，但无可否认的是：在一百多年前，它是一个横跨亚平宁东西海岸、统治着诸多座城市、震慑着布鲁提人、卢卡利亚等当地种族、拥有惊人财富的大希腊第一大邦，那时候的锡拉库扎还只是一个小城邦，塔兰图姆、克罗托内也只能望其项背。元老们缅怀与绪巴里斯过去的辉煌，陶醉在对未来的憧憬之中，再次发出兴奋的欢呼，甚至有元老激动地喊道：“打过辛尼河，攻占格鲁门图姆，夺回我们的波塞冬尼亚！”
什么时候波塞冬尼亚变成我们的了！戴弗斯心中暗笑，他很乐于看到这种情况出现。
这时，韦斯巴站起来，关切地问道：“戴弗斯大人，格鲁门图姆以及其他卢卡利亚人的情况怎么样？”
“因为我们的袭击很成功，没有一个人逃脱，估计北面的卢卡利亚人还没有得到消息。塞斯塔正在抓紧时间，稳定尼乌图姆的局势。在巴古勒的全力协助下，尼乌图姆的大批卢卡利亚人和奴隶愿意成为联盟公民，塞斯塔、亚西斯特斯他们正忙着为这些归顺的卢卡尼亚人登记、分配土地、分配牛羊等事宜，同时加固城防……此外，亚西斯特斯也在修建拉河要塞，再有两天就能返回。就算北面的卢卡利亚人得到消息，暂时他们也无法对尼乌图姆发动进攻。在之前我们已经收到的情报中，我们都知道皮科西斯刚同格鲁门图姆发生了一场战斗，由于部分首领的临阵反叛，占据格鲁门图姆城的阿克庇鲁的儿子卢萨乌战败，带领部众逃往波腾提亚，而波腾提亚接纳了他，显然就算皮科西斯的辛辛纳格占领了格鲁门图姆城，他还得小心波藤提亚的干预，所以现在尼乌图姆暂时是安全的！”
戴弗斯的话释去了某些元老的担心，场面更加热烈。
科尔内鲁斯大声说道：“诸位大人，现在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急需元老院商议解决！”
元老们大多一愣：在这胜利的日子里又会有什么大问题？
“之前我们拥有阿门多拉腊、图里伊两座城市，所以叫做图阿联盟，简单清楚，民众一听就明白了它的含义。可现在又多了一个尼乌图姆，如果还以原来的称呼——图阿联盟，就不太对了！”科尔内鲁斯认真地说道。
科尔内鲁斯的细心让元老们意识到确实不合适：这就等于将尼乌图姆排出在外，以后尼乌图姆的民众会怎么想？而且从发展趋势上看，尼乌图姆将来主要是卢卡尼亚人占多数，现在费了多少心思、制定了不少法案，要将卢卡利亚人纳入到联盟之中，这是元老院元老们渐渐达成的一个长远的计划，因为一个名称问题就可能导致不和与分裂，让联盟长久的努力化为乌有！这确实是需要马上解决的重要问题！
“那就叫图里伊——阿门多拉腊——尼乌图姆联盟！”阿明塔斯的回答简单明了，却让某些元老忍不住笑起来。
“哦，这样叫倒挺方便。可要是下次再获得格鲁门图姆呢？我们再继续取名叫图里伊——阿门多拉腊——尼乌图姆——格鲁门图姆联盟？！如果再下次……这样下去，以后每次提到我们联盟的正式名字，就要花不少时间！”梅尔西斯夸张的调侃道。
众人哄然大笑。
阿明塔斯脸上罩不住了，怒道：“梅尔西斯，你取个更好的名字给我看看！”
“这没什么困难的，既然我们要恢复绪巴里斯的荣光，重新拥有它惊人的财富……”说到这里，感觉梅尔西斯的口水都快掉下来了：“干脆就叫新绪巴里斯！”
这话一出，库诺戈拉塔就摇头表示反对：“这个名字不好！容易激化与克罗托内的关系，也会让邻近的城邦感到不安！”
安西塔诺斯表示了赞同：“没错，绪巴里斯贸易繁荣的时候，同大希腊很多城邦都存在着竞争，关系都不太好，甚至连卢卡利亚地区北面的坎帕尼亚同盟（即那不勒斯同盟）也对绪巴里斯怀有敌意。我们不能因为一个名称而与周围邻邦的关系闹僵！……”
作为一名历史学者，安西塔诺斯的话自然赢得了元老们的重视和认可。不少元老将已经想好的、但可能会引起邻邦不满的名字又重新咽回肚子里，比如安东尼奥斯取的“大希腊联盟”。这时，元老们发现这个名字还真不好取，既要让它蕴含一定的深意，又要全部代表联盟内的城市，同时要考虑将来的发展，还要顾及到与邻邦的关系。一些元老思索着、小声念叨着，有一些干脆直接将目光投向戴弗斯……
“取个名字还不简单，我说一个名字出来，你们大家都会觉得好！”有人自信的大声说道。
众人一看是普莱辛纳斯。
“你快说来听听！”在元老们的催促下，普莱辛纳斯一字一顿的缓缓说道：“就叫戴奥尼亚城邦联盟！”
象阿明塔斯这种没什么文化的元老还在琢磨着这个名字的含义时，不少元老再次将意味深长的目光投向了戴弗斯。
戴弗斯有些意外。他之前确实是忽略了联盟名称的问题，大家在想名字时他也在思考，却没想到普莱辛纳斯屡屡给他意外的惊喜：戴弗斯名字的含义是“神之子”，联盟中一些民众认为执政官的名字是诸神授予的，不然他的父母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孩子将来会成为哈迪斯的眷顾者、还是其血裔呢（以讹传讹）！而“戴奥”是指神，“戴奥尼亚”这个名称的意思就是神之地，因此“戴奥尼亚”和“戴弗斯”这两个名字联系很深。
戴弗斯还没表态，马里吉已经大声叫好了：“好名字！好名字！希腊人有用神祇名给城邦取名字的传统，像你们前面所说的波塞冬尼亚，还有众所周知的雅典……咱们联盟多次得到哈迪斯的庇佑，才能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在短时间内发展如此迅速！为了感谢哈迪斯，我们联盟的标志是哈迪斯，我们军队的军旗是哈迪斯，我们还要为他建神庙，但这还不够！全联盟的民众都应该得到他的庇佑，所以戴奥尼亚这个名字取得正好！相信有了它，我们联盟的发展会更加迅速！……”
让一个波斯人大谈特谈希腊人的神祇及神恩，外人看起来似乎有些怪异，但是在座的元老们却听得很认真，一些人已经在点头表示赞同，由于部队出征在外，少了不少坚定支持戴弗斯的前雇佣军元老，没有了这些人起哄，场面上有些冷寂。
戴弗斯环视众人，目光落在科尔内鲁斯与库诺戈拉塔身上：“两位城市行政长官，你们觉得这个名字如何？”
科尔内鲁斯低头说道：“我没有异议。”
库诺戈拉塔看了一眼普莱辛纳斯，然后注视的戴弗斯，说道：“我完全赞同，这是个好名字！”
“那就叫戴欧尼亚城邦联盟吧！”戴弗斯神色平静的做最后拍板。
……
会议结束，戴弗斯与众议员一起往外走，始终都没有与普莱辛纳斯刻意的交谈。
出了门，所有的元老都愣住了：阿门多拉腊元老院前是密密麻麻站立的民众，一直延伸到山下，他们当中有曾在卢卡利亚人手中丧失丈夫的妻子、有失去孩子的老人、有失去父亲的孩子、有成百上千因卢卡利亚人而患上恐惧症的图里伊人、有担心前线战况的阿门多拉腊人（出征战士的家眷几乎都在阿门多拉腊）……此刻他们都静静的伫立，看到戴弗斯他们出来，不知谁先喊了一句，接着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万胜，图阿联盟！！！”
“万胜，元老院！！！”
“万胜，戴弗斯大人！！！”
“谢谢你们！！！谢谢……”
每一个人都在尽情的欢呼，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那是多年屈辱的释放！那是一种了却仇恨的快意！那是一种从此没有害怕的喜悦！
戴弗斯领导的图阿联盟夺取了尼乌图姆，一举解决了图里伊多年的忧患，民众们由衷的感激感染了所有的元老院元老们。此刻，他们感受到了身为图阿联盟元老院元老的骄傲和自豪，就像戴弗斯所说的那样：我们要带领民众创造一个繁荣强大的戴奥尼亚城邦联盟！让戴欧尼亚人无论身在地中海的任何一个城邦，都可以自豪的宣称自己是戴奥尼亚公民，而没有任何一个异邦人敢于去侵犯他们！
特拉图斯自然看到了这壮观感人的一幕，不管他心中如何感慨，发回克罗托内市政厅的信息依旧简短：图阿联盟已夺取尼乌图姆，拉俄斯成为其同盟。
克罗托内的米隆、吕西阿斯等将军和议事会成员们对此感到吃惊，戴弗斯率领雇佣军抵达大希腊后，还不到一年时间，所指挥的战斗胜率之高已让他们感到了一丝畏惧。

第二十六章 再会提马宋
众人经过商讨之后，决定还是先静观其事态发展。毕竟希腊人离开海滨，占据土著人的山区，在希腊人殖民西地中海的历史上还没有过成功的先例。即使图阿联盟夺取了尼乌图姆，但他们那一点人在满是卢卡利亚人的山区里如何镇压卢卡尼亚人的反抗？如何应对接下来卢卡尼亚人联合起来的大军进攻？这才是接下来的大问题。
市政厅同时决定派商船尽量与皮克西斯建立贸易关系，以便随时了解卢卡尼亚地区的动向。
……
以弗所，坐落于小亚细亚的爱琴海岸，原吕底亚王国的名城，与萨摩斯岛隔着海湾相望，据传为雅典殖民者在公元前九百年左右所建。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它与南部距其不太远的米利都、以及萨摩斯成为小亚细亚的希腊诸邦中最耀眼的三颗明珠。
在这三座繁华的城邦形成的三角形区域的中心，就是米卡勒山，在山上有一座圣所叫“帕尼奥尼翁”，意思是全体爱奥尼亚人的圣殿，曾经是小亚细亚希腊人聚会庆祝他们全体联盟的地方，虽然现在它已不复往昔的荣光，仍然是小亚细亚希腊人常去祭拜的地方。与此同时，另一座神庙的影响力却在与日俱增，影响力越来越大，这就是以弗所建造的惊世杰作——阿尔忒尼斯神庙。
百年前，以弗所还附属于吕底亚时，已经成为小亚细亚的商贸中心，各城邦的公民蜂拥而至，在经商、劳作之余，自然要朝拜神庙，以求精神慰藉。结果以弗所人发现原来的阿尔忒尼斯圣坛已经不能满足需求，信徒们为了占据好位置祭拜，经常发生冲突，因此修建一座神庙成为当务之急，当时富有的吕底亚国王克罗伊斯慷慨解囊（这位国王，后来曾向德尔菲捐献巨资，求取神谕，被误导而与波斯开战，最后灭亡），在原来简陋的祭坛位置上修建新的神庙，当时最著名的建筑设计师、雕刻大师都被邀请参与设计神庙。
建成的神庙长一百米，宽五十五米，有127根高18米的巨大圆柱支撑着神庙巨大的屋顶，整座神庙基本是由长达五至八米的巨大条石砌成，显得气势宏大而厚重。而在神庙内，阿尔忒尼斯青铜神像高达两米，头戴王冠，手持宝弓，面容慈祥，形态生动，细腻传神。其上方没有加盖屋顶，因此信徒们在神殿内也能仰望苍穹，与神同在……
阿尔忒尼斯神庙建成后，很快就成为小亚细亚希腊人的又一个圣地，即使是吕底亚王国灭亡、希波战争爆发等诸多事件先后发生，也没有消减它的地位，每天来祭拜它的希腊人络绎不绝，上百年来始终如此。
而这一天，神庙外急匆匆的赶来一位精壮希腊人，他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径直随着人流往庙门走去。
神庙太大了，光是台阶就是几十级，走完台阶，久经锻炼的他都有些气喘了。
“提马宋！”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前方高喊。
他循声望去，一位身穿紫色名贵波顿的男子站在庙门口向他招手。
“阿加西亚？！”提马宋有些不敢相信的走向这位看似器宇不凡的男子。
“请叫我阿加西亚大人！我现在是图阿联盟元老院的元老！”阿加西亚抖了抖衣袖，露出左手，然后轻握住袍袖，半端在腰间（这是图里伊元老在会议中常做的所谓贵族动作），这才开玩笑地说道。
“你们真的象传言中说的那样，成了一个城邦的……主人？！”提马宋打量着他，声音颤抖的问道。
“不是一个城邦，而是两个城邦的主人！”阿加西亚伸出两根手指，认真的说明：“戴弗斯是这两个城邦联盟的终身执政官！”
“终身执政官？！真是难以相信……”提马宋喃喃说着：要知道这才过了半年多时间，与戴弗斯他们分别时的记忆还非常的清晰，自己和戴弗斯的地位就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我说的可都是事实！你要是不信，阿尔忒尼斯就在里面，我进去向她发誓！”阿加西亚有些急了，指着身后的神庙，认真地说道。
提马宋摇摇头，若有所思的看着阿加西亚：“我相信你！你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
“虽然我们成功的改变了我们的身份地位，但我们没有忘记曾经出生入死的战友！”阿加西亚伸出手，诚挚地说道：“戴弗斯执政官派我来邀请你们前往大希腊！”
……
提布隆最近很憋气。
自从他自己被斯巴达长老议事会派到亚细亚，担任斯巴达在亚细亚的总督以来，率领军队对抗波斯小亚细亚总督蒂萨弗尼斯，攻占了不少波斯人的城市，逼迫蒂萨弗尼斯不敢再进攻小亚细亚的希腊城邦，自以为是为斯巴达立下大功。只是因为在攻打拉里萨时，遇到了些困难，几个月未能拿下，反而受了些小损失而已，那位该死的监察官居然让他放弃拉里萨，转而进攻卡里亚地区！气愤归气愤，他还不敢不从。
自从莱山德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后期，因大败雅典海军获得巨大声望后，他为了加固自己的权势，向长老议事会提出了一些议案，并获得通过，其中有一项就是扩大了监察官的权力，使得这些平民出身的监察官可以随军出征，发现问题，不管是普通将领、还是国王，可以随时质问，一旦问题严重，还可以向长老议事会提议，进行惩罚。
提布隆无奈率军返回以弗所，准备在这里休整一段时间，再出发进攻卡利亚。谁知没过几天，他就听到一个坏消息：亚细亚的几个希腊城邦派使者到达斯巴达，控告他放纵手下士兵劫掠斯巴达在亚细亚的盟邦。
他先是愤怒的把客厅里贵重的雕像都摔了，接着又患得患失起来，因为这些小亚细亚城邦使者控诉的事是事实。当初，他带到亚细亚的士兵有五千三百名，其中包括一千名解放的黑劳士，四千名其他伯罗奔尼撒人，还有300名雅典骑兵。这点兵力当然无法与强大的波斯对抗，到达亚细亚后，在盟邦的帮助下，又招募了不少士兵，其中大部分是随小居鲁士参加过远征波斯的雇佣兵，使得兵力达到一万五千名士兵，这支庞大的队伍中几乎没有一名真正的斯巴达战士，这么多士兵的薪酬光靠小亚细亚希腊城邦的捐献是无法长期维持的，所以对攻占的波斯城市和领地大肆劫掠和搜刮成了必然。可是当部队经过自己的盟邦时，那些已经将劫掠当成习惯的雇佣兵控制不住手脚，抢夺同胞财物的事时常有发生。提布隆没有用军纪约束，反而认为：既然为你们拼死拼活的打仗，让你们付出点代价是应该的！
现在小亚细亚希腊人的报复来了。
当晚，提布隆难以成眠。
第二天，监察官客里索普斯过来，冷冷的告诉他：“提布隆，长老议事会已经派出德基里达斯前来接替你的职位，而你则要必须回斯巴达接受调查！你现在必须待在这座宅院里，不准擅自离开，直到德基里达斯到达！”
提布隆颓然坐下，看着客里索普斯安排士兵守在他门口，他忍不住喊道：“放心吧，我不会像克利尔库斯那样逃跑的！就算回斯巴达接受调查，我也会无罪释放的！”
客里索普斯看也不看他一眼，回道：“希望如此！”
客里索普斯走出提布隆的宅院，终于是松了口气。对于元老院调查提布隆，他是非常欢迎的，因为他就是幕后黑手！
之所以这样做，客里索普斯也是不得已，因为他很清楚：斯巴达下了大决心、花了很大代价与波斯开战，是有战略考虑的。斯巴达以莱山德为首的激进派认为应该趁着击败雅典，重获希腊霸主之际，走出狭小的希腊本土，把势力伸向更辽阔富饶的小亚细亚，击败波斯人，成为小亚细亚希腊城邦的保护者，进而成为东地中海的霸主，完成一代代斯巴达人的梦想。正是因为客里索普斯随远征军到过波斯腹地，见识了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辽阔和富饶，所以他是赞成激进派主张的，也深深了解莱山德他们的苦心。但是提布隆却是个纯粹的斯巴达战士，脑袋里除了打仗杀人，不考虑别的，一边打击波斯人，一边却纵容士兵在盟邦劫掠，使得小亚细亚的盟邦对他的部队已怨声载道同时，也开始对斯巴达感到不满。
正是眼看着半年多的努力就要白费，克里索普斯几次劝诫提布隆，提布隆先是假意听从，却不执行，后来干脆固执不听。
客里索普斯无奈之下，才暗地里怂恿小亚细亚的盟邦去斯巴达告状，现在目的总算是达到了。对于即将到来的德基里达斯，一贯以足智多谋著称，是个会用脑子思考问题的斯巴达将领，客里索普斯相信他不会犯提布隆的错误，而且也会和自己合作的不错。

第二十七章 客里索普斯的关注
客里索普斯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提布隆的副官前来找他。
“你说什么？！士兵都跑了？！！”客里索普斯大吃一惊，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想到是不是提布隆他在搞鬼。
“没有都跑，只是那些参加过小居鲁士远征的士兵！回到以弗所后，部队都驻扎在城外，提布隆因为……因为调查的事，这几天都没去视察军营……”副官小心翼翼地说道：“直到客里索普斯你让我暂时代理提布隆的职务，我决定集合全军进行训话，防止士兵们因为提布隆被调离的事感到不安，结果才发现少了三千多士兵……”
三千多士兵！客里索普斯倒吸了口冷气：这可是个不小的数目！若是德基里达斯到达以弗所，发现自己要率领的部队数量大大的缩水了，恐怕会怪自己对提布龙一事没有处理好，导致军心浮动。
“是因为提布隆纵容他们劫掠，怕挨惩罚，才跑的？”客里索普斯难怪会有此问，他对那些参加小居鲁士远征的雇佣兵太了解了。
“不是。”副官的回答让他略微松了口气，又让他感到好奇。
“我发现这个情况后，立刻封锁了军营，并且展开了调查，从那些参加过居鲁士远征的雇佣兵身上很快得知了真相。”副官露出奇怪的表情：“他们之所以逃跑，是因为一个谣言！”
“谣言？”
“是的。最近城里城外流传着一个谣言，‘说是当初和这些雇佣兵一起参加了波斯远征的另一批雇佣兵在一个叫戴弗斯首领的带领下，去了大希腊，击败了那里的野蛮人，建立了一个叫图阿联盟，他成了联盟的执政官，而那些跟随他的雇佣兵都成了城邦公民，分得了土地，队官们则都成了……嗯……贵族，纷纷出任城邦高级公职……’这些头脑简单的雇佣兵竟认为是真的，不少人就想跑到大希腊去，也能分享昔日队友的好处……可是我听他们说这个叫戴弗斯的人才离开他们不过半年多，怎么可能干出这么多的事，明显是骗人的谣言！”副官说完，却见客里索普斯紧皱眉头，陷入沉思。
“这些谣言是从哪儿传出来的？”他严肃的问道。
“好像是从以弗所的港口市场，他们去购买货物时听到的。”
“那些远征波斯的雇佣军首领还在吗？”客里索普斯又问。
“除了色诺芬，其他的像提马宋、赞提帕里斯、克里安诺……他们都跑了。有些士兵能留下，还是靠色诺芬说服的……”
“你速派人去通知以弗所议事会，要求他们立刻派巡逻队封锁港口，你也派兵协助，如果发现有军队的逃兵，请立即逮捕，押送回军营！同时通知邻近有港口的城邦，让他们也采取同样的措施！”客里索普斯迅速做出决断。
“被抓回的雇佣兵怎么处理？”
“当着全军的面，把带头的队官和将官——”克里索普斯神情冷硬的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送走副官，客里索普斯的心中波澜起伏，久久不能平静：雇佣兵逃跑已经从几天前就开始了，现在才采取措施，肯定是有些晚了，看来在送提布隆回斯巴达的同时，还需要写封信给长老议事会主动说明一下这里的情况，否则等德基里达斯发现并追问此事，就被动了！哎……色诺芬应该一早就知道这事的，为什么没有通知自己！
客里索普斯转念一想：色诺芬在远征波斯时跟不少将官关系不错，尤其是戴弗斯，他能主动的劝说士兵留下，已经是很为斯巴达着想了。
戴弗斯啊！……时隔半年后，再次听到这个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名字，客里索普斯的脑海又浮现出那位极其年轻的雇佣军首领的清晰影像。对于戴弗斯，他一直感到遗憾，未能将其留在斯巴达。
他还记得：当初他回斯巴达汇报此前的经历后，碰到卸任回来的前海军提督安那克西部斯，向他询问戴弗斯时，安那克西部斯却茫然的反问，‘戴弗斯是谁？’他恨不能当场给他两耳光，居然将他再三叮嘱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让斯巴达和这位他认为的希腊军事天才擦肩而过。后来由于他协助提布隆入驻小亚细亚，事务繁忙，暂时将此事遗忘，没想到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这位让他难忘的年轻人居然已经在大希腊创下了一番事业？！如果事情是属实的话，那确实太令人吃惊了！不过也正好说明他客里索普斯当初没有看错人！只是不知他与这次逃兵事件有没有什么关系，希望不是他在其中进行的煽动，因为斯巴达长老议事会一定会派人调查清楚的！
只是戴弗斯已经在大希腊扎下根，显然不会再考虑加入斯巴达的事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
色诺芬其实了解的情况比客里索普斯猜测的还要多些，他甚至知道提马宋到以弗所的阿尔忒尼斯神庙去见了阿加西亚，得到了他的承诺，才会回到军营，鼓动士兵们去图阿联盟。
色诺芬同样收到了阿加西亚的邀请，对于戴弗斯当上了大希腊两座城市的终身执政官这件事确实很让他吃惊，他也很好奇戴弗斯是如何在半年多的时间内就取得了如此耀眼的成就！同样都是年轻人，一个是希腊文明边缘出来的乡下人，一个是希腊文化中心——雅典培育出来的精英，如今“乡下人”已经掌握两座城市的最高权力，而精英却还在异国他乡拼死求生，要说羡慕和嫉妒，色诺芬心中肯定是有的，但是让他离开这里，去陌生的大希腊开创新的事业，他则毫不犹豫的拒绝。
并非是因为自尊，而是作为一名雅典人，以前色诺芬一直认为雅典才是世界的中心。在经历了伯罗奔尼撒战争的失败、小居鲁士的远征以及跟随斯巴达人在亚细亚的征战之后，见识了波斯的广袤国土和政治的腐败、小亚细亚希腊城邦的软弱以及斯巴达人在军事上的强横，他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为什么经济繁荣的雅典和军事强大的斯巴达不能再联起手来，领导四分五裂、互相纷争的希腊城邦，击败一直对希腊怀有敌意、看起来强大、实则孱弱的波斯，为希腊人开创出一个新的时代呢？！
为了这个理想，他愿意继续征战在这陌生的土地上，同他早就感兴趣的斯巴达人密切合作。因此，尽管出于两年多的战友情，他没有去告发提马宋他们，却也及时的阻止了更多的士兵离开。得到斯巴达的指挥官即将更换的消息，他也松了口气，他同样不认为提布隆是一个合格的小亚细亚总督，尽管他一直在打胜仗。
他记录下这几天发生的事件，涉及到提马宋等人离开军营、前往图阿联盟一事时，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心不将其写下来，并非是出于保密，而是他一直秉持着一个原则：东地中海才是他将来述写历史的重心所在，西地中海远离文明的中心，不值得太多的关注。
然后，他收拾好手稿，决定去找客里索普斯好好谈一谈，对于如何管理这些雇佣兵，防止军心浮动，他有些想法和建议。
……
在建好拉河要塞（说是要塞，就是一个加强版的营地）之后，斐利修斯留下一个连队镇守，带领第三、七大队的其余部队返回图里伊。
戴弗斯在城外迎接他们，并对士兵们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之后，将部队解散，让士兵们各自回家。斐利修斯则来到戴弗斯的府邸，向他详细讲述了夺取尼乌图姆和拉俄斯的过程，以及现在尼乌图姆的大致状况。
戴弗斯认真的听完，问道：“第二大队和第三大队第一连队的士兵们对于还要留在尼乌图姆、坚守十天左右有什么不满吗？”
“暂时没有。”斐利修斯回答：“自从大人你颁布了新的战利品分配方案，留守的士兵们会多分得一些，我看他们都挺高兴。”
戴弗斯点点头，叹道：“我们不像波斯，有国家出钱供养、专门负责打仗的士兵，可以长年执行战斗任务。五天是联盟士兵义务出兵打仗的极限，超过了这个时间，我们就得为士兵们准备食物，而且时间长了也耽搁他们务农和挣钱，咱们不能让为联盟浴血作战的公民们越打越穷，因此这次的战利品分配绝不仅是应对这一次就罢了！我希望你回去之后与梅尔西斯一起磋商，制定一个长久的战利品分配方案，要优先考虑三点。
一是，战死的士兵家属必须优待；二是，表现突出、立下战功的队伍和士兵必须优待；三是，承担最艰苦作战任务的队伍和士兵必须优待……哦，还有，以后出征可能还涉及到与盟邦军队共同作战，因此在制定战略品分配计划的时候，还必须考虑到这一点，必须做到公正公平的分配！”

第二十八章 戴弗斯的出访（一）
“我明白了，我明天就去跟梅尔西斯商量这件事。”斐利修斯点头。
“梅尔西斯这个家伙比较吝啬，可能只想往国库多划拉一些，你一定要坚持住原则。”戴弗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我明天把阿明塔斯、马托尼斯带去。”斐利修斯一本正经地说道，说完两人都大笑。
借着好气氛，斐利修斯小心地提出自己的想法：“大人，出任公职都有薪酬可拿，而服役打仗时间长了，又不能回家，是不是也该发点薪酬啊？”
“好嘛，你这个军务官开始学会往自己部门捞好处了。”戴弗斯指着他，笑骂道。
斐利修斯也笑着回答：“如果不这样，士兵们会怪我这个军务官在任期内没有尽职尽责。”
“按道理应该是要给的。我记得有人说过，‘雅典出征的水手是一天两个奥波尔，重步兵一天四个奥波尔……’”戴弗斯回忆着说。
“确实如此，大人。”
戴弗斯叹了口气：“但那是雅典，它是整个地中海最富裕的城邦之一，能付得起这薪酬，戴奥尼亚盟现在还不行。公职人员不到两百人，国库勉强还能支付。一次出征士兵人数不是几千就是上万，士兵就算按一天一人一个奥波尔，每天就得付出多少钱，你算算！光是重建图里伊和支付公职人员薪酬就已经让梅尔西斯吃不消了，你如果再提这个事儿，估计他会和你拼命。”
戴弗斯笑了笑，肯定地说道：“等将来联盟有钱了，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让出征的士兵们吃亏的！”
虽然仅仅是戴弗斯的口头承诺，斐利修斯却是心里有底了。不光是因为戴弗斯一贯守信用，而且斐利修斯与戴弗斯长期共事，他深深的知道：戴弗斯是一个志向很大的人，一支无法长期作战的军队是无法实现他的志向的。
“部队在尼乌图姆的军纪如何？”戴弗斯又问道。
“还算不错，没有与尼乌图姆的卢卡尼亚人发生任何冲突。”斐利修斯笑道：“当然这也跟大人你要为他们举行胜利凯旋仪式有关，他们害怕违反了军纪而无法参加仪式。”
“一个有荣誉感的士兵会是一个好公民！”戴弗斯感叹道，脑海里浮现出可能会即将到来的、曾一起远征波斯的那些战友们，希望习惯了劫掠、不受约束的他们不要在戴奥尼亚联盟惹起太多麻烦。
压下心中刚刚冒出来的担忧，他看着斐利修斯：“你准备好接受民众检阅了吗？”
“我……”这个半生都在战场度过的性格温和的男子竟显得有些紧张和害羞。
“嘿，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参加，还有德拉克斯、埃皮忒尼斯、希罗尼穆斯他们陪着吗！好好向联盟民众展示我们戴奥尼亚将领的形象，要让他们知道，只有为联盟英勇作战，才能享受这样崇高的荣誉！”戴弗斯拍着他的肩膀，郑重地说道。
斐利修斯明白这场凯旋式对军队的意义，因此越发无法让自己轻松起来。
戴弗斯只好把话题转开：“对了，巴古勒她们第四大队也要参加这次的凯旋式，因此得让第一大队去尼乌图姆顶替他们几天。”
戴弗斯思索着说道：“以后就巴古勒的第四大队士兵定居在尼乌图姆。这样他们可以就近防御尼乌图姆，我们也可以节省在军事上的花费……不过第四大队的军事素质还远远达不到我们的要求，必须轮流派教官过去进行严格的训练……”
戴弗斯说着，见斐利修斯欲言又止，疑惑地问道：“怎么，你担心第四大队？”
“不，我不担心第四大队。巴古勒是个明辨是非的好首领，而且又将是希腊人的女婿，他手下的士兵又大多信服他，而这些卢卡尼亚士兵的姐妹基本都嫁给了我们的公民，所以在我们联盟中，尤其是阿门多拉腊的希腊公民和他们卢卡利亚公民已经关系很是密切。因此出征以来，第四大队的表现得非常积极主动，与其他大队的配合也不错！”斐利修斯称赞道：“我只是想问大人，拉河要塞需要有士兵长期驻守，这个问题怎么解决？”戴奥尼亚联盟没有职业士兵，不可能让公民兵脱离自己的生活，长期驻守在那里。
在斐利修斯看来这是个难题，但是戴弗斯早就有解决的办法：“让预备公民去轮流驻守，算是他们成为联盟正式公民必须进行的考核内容。同时，也让老兵担任教官，去拉河要塞担任队官，管理他们，训练他们，这样就把拉河要塞作为联盟的一个军事训练基地。第一，训练预备公民成为合格的士兵；第二，训练老兵成为合格的预备队官。第三，可以长期驻守拉河要塞……”
戴弗斯侃侃而谈，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拉河要塞控制着图里伊前往拉俄斯和前往卢卡尼亚的要道，我相信这条道路很快就会因为商人的急剧增多而繁忙起来。你想想看，商队可以不用经过墨西拿海峡，接受墨西拿和利吉姆的盘剥，而直接通过陆路，就能到达亚平宁半岛的西海岸拉俄斯港口，并且拉俄斯还是我们的同盟，在关税上有优惠，因此对希腊商人来说是很有很大吸引力的。另外，只要我们能稳定卢卡利亚的局势，那么卢卡尼亚的某些货物，比如毛皮、牛羊……等等同样也能吸引商人的目光。因此，我们在拉河要塞征收极小比例的通关税，不用挫伤商人们的积极性，而且还能让联盟用这笔钱购买驻守部队的食物供应，同时为士兵们两三个月无法工作，支付一定的生活费用，应该是绰绰有余……”
刚开始戴弗斯谈到的商贸内容让斐利修斯听得头昏脑胀，直到提及拉河要塞的驻守部队，斐利修斯才听明白驻守部队的食物和薪酬可以通过收取通关税的方式轻而易举的获得解决，不禁大感佩服。
“从图里伊通过山道到尼乌图姆大概需要三天时间吧？”戴弗斯突然问道。
“是的，大人。我们之前出发时行军速度比较快，即使这样也花费了三天，正常的行军速度恐怕要四天左右。”斐利修斯回答。
“如果再有驮队输送，恐怕花费的时间就更多了吧。”戴弗斯用手指轻敲着椅背，喃喃自语：“因此必须尽快的将修建图里伊——尼乌图姆——拉俄斯之间的道路这件事提上日程，最好是三座城市同时修建，这样才能将图里伊和卢卡尼亚连接起来，加强联系，增进融合……”
……
三天后，戴弗斯提出要前往尼乌图姆。
一些元老以尼乌图姆政局还不稳定为由，想劝阻他不要在此时前往。
他坚定的回答：“我去就是为了更加稳定尼乌图姆！”最终说服了元老院，得以成行。
出行的队伍中包括韦斯巴、斯康姆布拉斯、特里托德莫斯等十几位没有公职的元老，由第一大队的将士负责护送，同时第一大队也是去暂时顶替驻守在尼乌图姆的第四大队，以便让他们能回来参加凯旋式。此外，还有第四大队士兵们的家眷，少数联盟的商人。
小赫拉克利德最近一直忙着思索：如何建造克拉蒂河上的木桥。终于是有了些眉目，正想开始动工试验，结果被戴弗斯强行拉来，塞入出行队伍中，说是让他考察一下如何修建图里伊——尼乌图姆——拉俄斯大道。
小赫拉克里德没有他父亲的倔脾气，而且戴弗斯对他的恩情太重，他只好暂时搁下手上工作，无奈地随队前往尼乌图姆。可一旦他进入工作状态，其专注的程度可以让他忽视到周围糟糕的环境，和其他人的身份。
“这山里的地面有不少的尖石，都必须打磨掉，这无疑会增加很多的劳作，导致建路速度变慢！”
“你们看，这山壁有很多的浮土，一旦下雨可能就会被冲落下来，堵塞道路，因此必须用砂浆进行固定，还有那些长在山崖上的小树也得砍掉！”
“这一段的山道太窄了，连一辆驮车都无法通过，必须要扩宽！……嗯，我看我们可以烧火烤这一大块突出的山壁，再浇冷水，就可以让它炸开。不过得小心，别烧着了山林！”
……
戴弗斯和元老们像学生一样簇拥着小赫拉克利德，听他观察和分析着如何修建山区里的大道，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自然不会太快。
到了傍晚，全队只能露宿在山道中，护卫队和第一大队布置好警戒线和岗哨。
对于第四大队的家眷们而言，山岭就是她们的家，阔别一年重新回到这块她们熟悉的土地，她们的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她们很自然的席地而卧，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一大队的士兵们大多远征过波斯，野外宿营是最平常不过了。
商人们东奔西走，为了利润什么苦都能承受。

第二十九章 戴弗斯的出访（二）
斯康姆布拉斯这些阿门多拉腊的元老遭受到半年囚禁的灾难，和那相比，这点苦又算什么。
只有图里伊的元老们听着夜晚山林中的各种野兽嚎叫，想着土壤里钻进钻出的虫蚁，不禁毛骨悚然。奈何执政官大人带头裹着羊毛毯睡在地上，他们也只能勉强有样学样了，正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听见那位卢卡利亚元老韦斯巴的声音：“执政官大人，我想请问……拿下尼乌图姆后，我们联盟有继续向北进攻的打算吗？”
他的声音虽小，在黑夜中却异常清晰。
睡不着的图里伊元老忍不住说道：“拿下尼乌图姆，防止卢卡利亚人进攻图里伊就可以了，再向北进攻那是不可能的。你看看，这山路这么难走，运输食物会变得很困难，而且北面的地形我们不熟悉，山里崎岖，高低不平，我们的重步兵无法展开，很容易遭到卢卡利亚人的伏击，我可不想再看到……图里伊大军被卢卡尼亚人……歼灭的悲剧重演……”
听着这元老的声音，戴弗斯认出那是图里伊元老恩阿尼卢斯，他的家族以造船闻名于图里伊，曾在图里伊港口拥有两家造船厂，能熟练建造三层桨战船，可惜在克罗托内人焚城时被全部损毁，现在正在重建船厂，他的一个弟弟就是随图里伊大军出击拉俄斯之时战死。
“恩阿尼卢斯说的对，我们现在是不准备再向北进攻，我们需要在尼乌图姆站稳脚跟，需要让尼乌图姆的卢卡尼亚人慢慢融入联盟，需要让北面更多的卢卡利亚部落认同我们联盟，这都需要时间。”
戴弗斯说的话让韦斯巴松了口气，他就怕戴弗斯头脑发热，拿下尼乌图姆后继续向北进攻，那么他的族人肯定是打头阵的，其损失必定惨重。
但是，恩阿尼卢斯却听清了戴弗斯话中之意：“执政官大人，听你说话的意思，你将来还准备进攻尼乌图姆北面的卢卡利亚地区？”
“当然。之前胜利的消息传回图里伊的时候，你们不是都叫嚷着要打败全部的卢卡尼亚人吗？我记得还有谁说要攻占波塞冬尼亚！”戴弗斯笑着说道。
“那是我说的。”另一个声音传来，通过篝火，戴弗斯认出说话者是图里伊元老马西萨库斯。
马西萨库斯在恩阿尼卢斯身旁坐起来，不好意思地说道：“当时是一时冲动，今天走了这段路，才知道之前图里伊大军之所以……被歼灭，除了指挥官的疏忽，也跟这里的恶劣环境有关……”马西萨库斯家里靠采矿致富。克罗托内进攻图里伊之前，他家里蓄养着一千多名矿奴，并且承包了城邦的一处石矿。战争结束后，家里所剩的奴隶不超过五十，现在主要承接神庙、元老院议事堂、大广场的一些石料的打磨和雕刻工作。
戴弗斯注意到议员们大多都被吵醒，并围拢过来，于是他认真地说道：“什么叫一时冲动，为什么我们不能向北进攻，拿下波塞冬里亚和皮科西斯？！拉俄斯毕竟只是我们的同盟，我们需要在西海岸拥有自己的港口城市，这样我们的海上贸易才会更加便利，我们的国库收入才会大幅增加。皮科西斯、波塞冬尼亚有较好的港口，因为种族的关系，卢卡利亚人并没有很好发挥它们的作用，而我们的联盟是可以轻易做到的。你说对不对，恩阿尼卢斯大人？”
“是的，戴弗斯大人。但是……”恩阿尼卢斯还在犹豫要不要说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
戴弗斯已经扭头看向韦斯巴：“我听说卢卡利亚地区有几个小的铁矿是吗？”
“确实是有，它们主要分布在波腾提亚和格鲁门图姆之间的山区里。”韦斯巴略显自豪地说道：“这就是为什么卢卡尼亚人不像布鲁提人一样，只能用简陋的长矛，还能制造盔甲和短剑的原因。”
“有铁矿，说不定还能有些别的矿产，比如铜、锡、铅……有待我们将来去发现，再加上木材、毛皮、牲畜等等，卢卡尼亚山区里同样蕴藏着巨大的财富，你说，对吗？马西萨库斯。”黑夜掩盖了戴弗斯脸上意味深长的浅笑。
“是……是的！”马西萨斯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
“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大希腊人太爱大海了，结果是一座座城市都沿着海岸线而建，虽然利于获取海上的财富，同样也易于遭到攻击而不利于防御。联盟应该大力的向内陆挺进，扩展我们的生存空间，与卢卡尼亚融为一体。这样即使遇上非常强大的敌人入侵，无法固守海滨城市时，还可以退往山区。有卢卡利亚公民作为后盾，山区就是我们的家，我们可以袭击任何敢贸然进攻山区的敌人，并最终击败强大的敌人！”
戴弗斯这番带警示性的话说完，黑夜中无人接话，只听到一片急促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问道：“执政官大人，你认为会有强大的敌人来对付我们联盟？”
“就现在而言，克罗托内不就是强大的敌人吗！百年前绪巴里斯在大希腊足够强盛吧，不也同样引来敌人的进攻吗！希腊以前的强邦雅典不也同样遭到伯罗奔尼撒同盟的进攻吗！一个城邦强盛了，别的城邦或者是因为恐惧，或者是因为挑战到了它的地位，必然会想尽办法阻碍其发展，甚至打倒它！这是一个乱世，必须要想尽办法壮大自己，否则就会像之前的图里伊一样，一次会战的失败就使得它衰落了……”
周围的人尤其是图里伊元老们陷入了沉思中……
“为什么我们不现在进攻格鲁门图姆呢？！我们都知道格鲁门图姆与皮克西斯刚刚发生过一场战斗，双方都损失惨重，现在正是进攻它的大好机会！”斯康姆布拉斯接受了戴弗斯的观点之后，就立刻变得有些激进了。
“如果一家人两兄弟在打架，这时有外人进来偷盗东西。你说这两兄弟是继续打架呢，还是先合力将外人打走再说？”戴弗斯反问道。
“你是说我们的进攻会让卢卡尼亚人联合起来对抗我们？！”斯康姆布拉斯立刻反应过来。
“是的，非常有可能！”
“可是我们已经进入了卢卡利亚人的家里！”普罗特西劳斯借用这个比喻，继续说道。
戴弗斯不慌不忙的回应：“是的，但我们可以告诉他们，‘我们是报复他们上次来偷我们的东西，而且我们只拿这一点，就不会再拿。我们还可以跟他们签订协议，在一定期限内不再偷盗，只要有尼乌图姆就足够了。’他们即使有所怀疑，也会选择相信，因为相比较对环境恶劣的山区不太感兴趣的希腊人，他们的敌对同族的威胁更大，一旦战败，整个部落就会被吞并，家人也会成为奴隶。为了早点击败对手，再集中力量赶走我们，那么他们会怎样？”
普罗特西劳斯眼睛一亮，大声说道：“他们之间的战斗就会变得更加激烈！”
“这样一来，卢卡尼亚的土地上就会产生更多因为战乱而贫困的部族……”戴弗斯说到这里，想到了什么，歉意地说道：“韦斯巴大人，我这样说，希望你能谅解！”
韦斯巴神情苦涩的摇摇头，低声说道：“在这里部落间发生战争是常有的事。”
“是啊，以前这些弱小的部落没有选择，现在他们有了。一边是为了战争胜利，凶狠剥削他们的大部落；另一边是尼乌图姆和平安宁的生活，他们会选择哪里是显而易见的事。”戴弗斯诚恳的对韦斯巴请求道：“为了早日统一卢卡利亚，让这一片山区不再互相残杀，我希望韦斯巴大人你到了尼乌图姆之后，能多去那些部落间走动，告诉他们，我们联盟对卢卡尼亚人的友善，使他们了解我们，更愿意加入我们……”
韦斯巴沉默了一会儿，挤出一句：“我尽力！”
……
第二天中午，一行人终于走出隘路，抵达拉河要塞。
戴弗斯在认真检查完拉河要塞的情况后，对第二大队第一连队士兵们能够尽职尽责的坚守拉河要塞，完成最后的防御任务，进行了表扬，并且宣布：等他出访尼乌图姆结束、返回要塞之时，他们即可随他一起回到图里伊，并在凯旋式上排在队首出场。
士兵们齐声欢呼。
第一大队的士兵们听到后略感不忿的嘀咕：“一帮新兵，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如果我们不是镇守图里伊……”
第一大队士兵虽有牢骚，但不影响他们继续向北行军。
现在能通行的地域宽敞了许多，大约有一至两里的宽度，东边是山岭，西边是拉河，拉河河面并不宽，但两岸大多是悬崖峭壁、水流落差大，沟深水急，大部队很难步涉到达对岸。
小赫拉克利德一路察看地势，摇头叹道：“在拉河上游建桥梁恐怕很难成功！”

第三十章 戴弗斯的出访（三）
听到他的话，戴弗斯同样也陷入了沉思，但毕竟前世见多识广，他试探性地问道：“是不是可以建索桥？”
“索桥？”小赫拉克利德立刻投来咨询的目光，他对戴弗斯的意见一向很重视。
于是，戴弗斯就将索桥的大致构造（他自己也不是太了解）告诉了小赫拉克利德。
已经有较丰富建桥经验的小赫拉克利德顿时眼睛亮了，他一路思索，不时站在悬崖边，向河对岸眺望：那边是连绵的不高的山丘和郁郁葱葱的树林，并非不可穿越的区域，只要有桥……
走了一段路后，小赫拉克利德对戴弗斯说道：“感觉在这拉河上建索桥应该比较容易，当然还要经过具体的实验才能做出结论。不过，这索桥最重要的材料应该就是绳索，刚才一路看过来，最少需要50米长而坚韧的绳索才能到达对岸……”
“绳索不是问题。”恩阿尼卢斯不愧是造船的，插话道：“只需要将帆船的索具加长就行了，我能保证它足够结实耐用。”
“不过索桥一次通过的人数有限，我们可以多建几座。”戴弗斯也补充了一句。
小赫拉克利德点点头，然后眼睛注视着地面，继续思索。
而在行军的途中，戴弗斯的目光则在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地貌，他不时的看到右侧的山林中有在放牧的卢卡尼亚人，他们或许是对这样一支庞大的队伍、尤其是全副武装的第一大队显得比较紧张和戒备，有些干脆躲到树木岩石后偷窥，就连羊受惊跑出山林、跑进了队伍中，也不敢过来索要。
“他们应该是尼乌图姆的卢卡尼亚人吧？他们放牧的牛羊应该是租借联盟的吧？”戴弗斯感兴趣的问道。
于是，韦斯巴从士兵手中牵过羊，走到山林边，用卢卡尼亚语向他们喊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归还了羊，来到戴弗斯身旁。
元老们都围过来，想知道他跟这里的当地人都说了些什么。
“戴弗斯大人，他们确实是尼乌图姆人，不过不全是卢卡尼亚人。有一个曾经是乌德勒的希腊奴，现在获得了自由，还娶了一个卢卡尼亚寡妇，如今已经是联盟的预备公民。还有两个曾经也是奴隶的卢卡尼亚人现在也都成了联盟的预备公民，其中一个还娶了一位之前同样是奴隶的希腊女人为妻。另外几个牧羊人都是曾被乌德勒他们欺压的小部落族人，现在都成了联盟的预备公民……”韦斯巴一一的述说着。
“他们对联盟的态度如何？”斯康姆布拉斯问道。
韦斯巴看了他一眼，回答：“他们很感谢联盟拯救了他们！他们现在成了公民后，感到很自由，就是有一点抱怨。”
“抱怨什么？！”斯康姆布拉斯急问。
“抱怨联盟不肯让他们租借更多的牲畜。”韦斯巴板着脸，尽量不让自己露出笑意。
“他们想得倒好，可牲畜就那么多，他们多要了，别人就没有了。”斯康姆布拉斯嘀咕着。
“对于收百分之五的税，他们有异议吗？”马西萨库斯问道。
“这个税和以前相比已经是少了很多了，他们现在就希望牲畜能多下崽儿，因为那些都归他们自己所有。”韦斯巴回答。
“看来塞斯塔、巴古勒在尼乌图姆干得不错，这里的人们已经开始在接受我们了……”戴弗斯露出微笑。
就连之前反对接纳卢卡尼亚人的元老也不得不认同戴弗斯的话。
……
下午，戴弗斯的队伍到达尼乌图姆城。
尼乌图姆与阿门多拉拉有些相似，它同样是建在一座小山坡之上，不过其规模要比阿门多拉腊城大些，而且是木制城墙。
就在此处，拉河东岸的峭壁变的倾斜而平缓，人们可以比较轻松的到达河边，而从此处开始，地势渐高，地域却越来越开阔，再往北就该到拉河和辛尼河上游之间的那一片区域了，卢卡尼亚人称呼其为“山间的沃土”，其实它的地势并不平坦，但相对于山区而言，它已经好很多了，而且土地也较肥沃，适宜耕作，因此成为小部落的聚居地，这显然也是尼乌图姆的卢卡利亚人选择在此建城的原因。
早上，克西马就得到行政长官府邸的通知：戴奥尼亚联盟的终身执政官戴弗斯即将到访。
克西马和其他卢卡利亚青年一样踊跃的报名，前来迎接，经过这段时间的宣传和以前听到的传闻，克西马早就渴望见到这位联盟中的名将和传闻中的“神子”。
虽然等待的时间较长，当看到庞大的队伍到来时，已经有些疲惫的克西马迅速振奋起精神，跟随塞斯塔大步迎上前，他看到了人群中簇拥着的那个人：他很年轻，但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对他抱着由衷的尊敬，让他浑身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然而他的脸上却始终挂着亲切的笑容，对每个人都报以真挚的问候，威严和温和在他身上竟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
“大人，我违反了元老院的命令，我犯了错！”塞斯塔坦诚的对戴弗斯说道。
“不，是我们对这里的情况不了解。你在这里干的很好！事实证明你是一位出色的城市行政长官，这是我和元老们共同的看法！”戴弗斯和蔼的对他之前的做法给予了肯定。
“谢谢大人！”塞斯塔放下心来，之前他听斐利修斯派来的奴隶报信，元老院对他杀戮俘虏有所不满。
“戴弗斯大人，你好！”
“巴古勒，你出色的完成了联盟交给你的任务！我也完成我的承诺。你看看，我不但带来了你的父亲，你的族人们，我还带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你猜猜是谁？”和塞斯塔的对话相比，面对巴古勒，戴弗斯显得更放松，居然开起了玩笑。
“我猜不出来。”巴古勒憨憨的摸着头，回答。
“你往后看。”
“啊……安德莉亚？！”
“现在才认出来有点晚了，安德莉亚会惩罚你对她的遗忘！”戴弗斯开玩笑说完，安德莉亚狠狠的瞪了巴古勒一眼，已是满面娇红。
“哈！哈！哈！……”众人大笑。
“原本想就在这里为你们举办婚礼，但安德莉亚坚持要在明年4月份的赫拉婚姻庆典上举办，所以你们自己商量吧，我是帮不上忙啰！”戴弗斯的揶揄引来众人又一阵笑。
“戴弗斯大人，您好！我是赫蒙。”一个中年壮汉疾步上前，恭敬地说道。
“哦，我知道你！塞斯塔之前就写信夸奖你，说你积极配合他，稳定了城内的局势，还帮他解决了不少问题，非常谢谢你！”戴弗斯立刻大声夸赞。
“这没什么，我也是联盟的公民嘛！”能让联盟的一号人物记得他，赫蒙觉得再忙碌也值了。
“对，能这样认识非常好！这个联盟是我的，也是你的，是属于希腊人的，也是属于卢卡尼亚人的！……”
“您说的很对，戴弗斯大人！”
……
克西马听着听着，心情不自觉的激动起来，感觉自己似乎真的融入到这个联盟中一样。
这时，戴弗斯来到他的身前。
“戴弗斯大人，我是克西马！”他大步上前，非常恭敬的行礼。
戴弗斯同样回了一个卢卡尼亚的礼，同时高兴地说道：“你是巴古勒的好朋友吧。我听巴古勒说起过你，我也是他的好朋友，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成为你的好朋友？”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克西马激动的答应着。
戴弗斯一一向出来迎接的人致以问候，然后又问塞斯塔：“亚西斯特斯怎么没来？”
“因为等候的时间有些长，第二、四大队去玩橄榄球游戏来消磨时间，亚西斯特斯正在当裁判。”
“我之前不是让伊扎姆告诉你们不用特意叫这么多人出来迎接吗？！”戴弗斯批评道。
“是他们自愿来的，他们都希望得到大人你的夸赞。”塞斯塔忙解释。
“不过现在看来，橄榄球比我更具有吸引力！”戴弗斯开玩笑地说道，将之前的一丝不满消弭。
他顺着塞斯塔手指的方向望去：城门北面不远围着一大圈的人，不时传出喝彩声和惊呼声……
“图里伊因为竞技场没有建好，还没有开始进行比赛，你们这里倒先弄起来了！”戴弗斯笑道。
“是啊，现在第二、四大队的士兵们每一天都在玩橄榄球游戏，经常吸引这里的民众聚集观看。”塞斯塔有些担忧地说道：“我就怕他们过于沉迷于这个游戏，耽搁了正事。”
“所以要告诫巴古勒和德拉科斯他们管好自己的士兵。”戴弗斯点头说道：“不过，看来这里的公民们也很喜欢这种游戏。”
“戴弗斯大人，我们非常喜欢橄榄球游戏，光是看比赛就很让人激动了！”克西马插话道。
“你们会玩吗？”戴弗斯感兴趣的问道。
“巴古勒说我们不熟悉游戏规则，让我们在一旁观看学习。其实我们早就看会了！”乌拉扎不满地说道。

第三十一章 戴弗斯的出访（四）
“呵呵，那是因为他自己都没玩够！”戴弗斯说着，兴致来了：“你们想玩吗？”
“当然想！！……”卢卡尼亚的青年们抢着回答。
“那好！我来当四分卫，你们谁愿意和我组成一队，去挑战他们比赛的胜者？”戴弗斯大声说道。
“我愿意！”克西马急忙喊道。
乌拉扎也紧接着站出来……很快就组成了五十五人的球队，除戴弗斯和护卫队长马尔提乌斯是希腊人外，其余全是卢卡利亚部落青年。戴弗斯领着兴奋异常的他们向赛场走去，更多的卢卡尼亚人紧随其后，护卫队因为之前有戴弗斯的叮嘱，没有去拦开他们，只能将这五十五人人护在中间。
塞斯塔忙拉住卡普斯，希望他指挥第一大队的士兵们维护好赛场秩序。
第四大队的家眷们被安排入城，图里伊元老们则慢悠悠的走向赛场。
“韦斯巴，你真的像你儿子所说成了戴奥利亚联盟元老院元老？！”赫蒙惊羡的看着在元老中的韦斯巴，他穿着和其他元老一样的服饰，举手投足间俨然有了一种大人物的气势。
这种羡慕的目光让韦斯巴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不止赫蒙一人是这样的表现，好多以前的熟人看待他的目光也与过去不同，那是一种惊讶、畏惧和尊敬的混合，让韦斯巴很有衣锦还乡的感觉，这种畅快感淹没了他投靠“敌人”的愧疚。
“当然是真的！”韦斯巴肯定地答道，学着别的元老那样，抖了抖波顿的袍袖，展露出那象征元老院元老的紫色袖边：“刚才执政官大人不是说了吗，‘联盟是希腊人的，也是卢卡利亚人的’，因此卢卡尼亚人进入联盟的元老院，成为元老很正常！”
“戴弗斯大人对我们卢卡尼亚人确实很友好，能这么快就得到那些年轻人的认同，说明他是真心的对卢卡尼亚人没有偏见！不过——”赫蒙朝前面的那些图里伊元老隐蔽的指了指，小声说道：“他们的态度看起来就要差些。”
“这没有办法！他们不是图里伊人、就是阿门多拉腊人，都吃过咱们卢卡尼亚人的苦，想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改变态度是不可能的。戴弗斯大人说过，‘这需要时间去慢慢改变他们’。好在联盟主要是执政官大人做主！”韦斯巴也坦诚的小声说道。
“你作为元老院元老都做些什么？”赫蒙好奇的问道。
“提出建议，通过法案，对联盟内发生的大事进行讨论，协助执政官拿出解决的办法……”韦斯巴略显自得地说道：“有时还要负责一些具体的事务，比如我现在就负责卢卡尼亚公民和卢卡尼亚地区的事务，只要有关卢卡尼亚的问题，元老院都会先征求我的意见，我也可以就维护卢卡尼亚人的利益提出自己的建议和方案，就像……嗯……嗯……就像对尼乌图姆的卢卡尼亚公民征收百分之五的税就是我的建议，本来在联盟内的希腊预备公民租种土地都是要收百分之十……”这显然是韦斯巴在吹嘘，这个提议通过时，他还未入元老院。
“哦！你为我们做了一件大好事！……”赫蒙敬仰的看着他，这让韦斯巴更加自得，好在他还没忘记自己来尼乌图姆的主要任务：“只是卢卡尼亚人在元老院里只有我和巴古勒两个人，巴古勒将来可能会一直在尼乌图姆，我一个人的力量太单薄，辩不过那么多的希腊元老，无法为卢卡尼亚公民争得更多的利益！唉……”
“那……其他卢卡利亚人也能成为……成为元老院元老吗？！这样也能帮助你，为我们卢卡尼亚人获取更多的利益！”赫蒙急切的问道。
韦斯巴心里暗笑：什么其他卢卡尼亚人，不就是你自己吗！装什么，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赫蒙是什么样的人！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当然可以，只要他能为联盟做出大的贡献，比如让更多的卢卡利亚部落加入联盟，得到更多卢卡尼亚人的支持，能够在卢卡尼亚地区完成一些艰难的任务……等等，让元老院觉得在卢卡尼亚的事务上他能发挥更大的作用，那么成为元老院元老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赫蒙认真的听着，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
晚上，戴弗斯和元老们在行政长官府邸听取塞斯塔他们的汇报。
“到今天为止，尼乌图姆登记在册的有两千五百零三名预备公民，其中两千两百零一名是卢卡利亚人，三百零二名是希腊人。在这些天里，希腊人与卢卡尼亚人的混合婚姻有六百二十七起。我们分配下去了七百八十五头牛、五千四百头羊，还剩下两百零三头牛和两千头羊准备全部分配给第四大队的士兵。”亚西斯特斯说到这儿，巴古勒当即表示感谢。
“现在尼乌图姆的小部落、俘虏、还有奴隶已经全部成为联盟的预备公民，如果第四大队定居在这里，那么尼乌图姆算上预备公民共有三千四百五十五名公民……”亚西斯特斯话刚说完，戴弗斯就直接说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第四大队将定居在尼乌图姆，成为稳定和防卫尼乌图姆的中坚力量！”
“这正是第四大队的士兵们所希望的！作为联盟的公民，我们一定会将尼乌图姆牢牢的控制在联盟中！”巴古勒郑重的表态。
元老们纷纷点头，对这个回答他们感到满意。
“塞斯塔大人、巴古勒还有亚西斯特斯，你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稳定尼乌图姆的局势，并作出这么多的成绩，我代表元老院对你们出色的表现致以由衷的敬意！”说着，戴弗斯带头和元老们一起鼓掌。
掌声中三人都显得有些激动：塞斯塔激动是因为他用他的表现向戴弗斯证明自己的才能不比那些远征波斯的首领们差，从而更吸引这位执政官的注意；巴古勒激动是因为他和他的卢卡尼亚族人的表现得到了这些希腊元老的认同，从而更容易融入这个联盟；亚西斯特斯激动则因为他向戴弗斯证明了他有独立任职的能力，或许下一次戴弗斯会派给他更重要的任务。
“另外，听巴古勒说，赫蒙、克西马、乌拉扎这些小部落首领准备派人去山里劝说当初逃进山岭的部落下山来加入联盟，而这两天还有拉俄斯人来尼乌图姆要求加入联盟。”亚西斯特斯又补充了一句。
“我们的牛羊已经分光了，怎么办？”斯康姆布拉斯忙问道。
“这些部落都有牲畜，我们只需要分配给他们土地，而土地我们是足够的。”巴古勒回答。
“就算将来‘山岭间沃土’已经分完了，还可以往图里伊分嘛。现在图里伊的土地交给预备公民租种后，还有不少靠西的土地空置着（主要是科塞尼河与提洛河以西地势高的土地），本来已经准备租给登记在册申请预备公民的自由民。”戴弗斯提醒大家。
有的元老点头，有的则有点犹豫。
“至于拉俄斯人的事得先搁一搁，等阿维诺吉斯来了，商讨后再说。”戴弗斯犹豫着说道。
“阿维诺吉斯会来吗？”马西萨库斯不确定的问。
“他必须来！”普罗特西劳斯大声说道：“联盟帮助他夺取了拉俄斯，他还没有向我们表示感谢。现在我们已经到了尼乌图姆，他还不来，难道让作为盟主的我们去拉俄斯不成！”
“也许他还不知道我们来了。”塞斯塔替阿维诺吉斯说了一句好话。
“拉俄斯与尼乌图姆一向有往来，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大的阵势他不可能没有得到消息，等到明天我们就知道他来不来了。如果不来，那么我们就需要重新考虑一下拉俄斯对于同盟的诚意有多少！”戴弗斯理解塞斯塔作为尼乌图姆的行政长官，将来还需要拉俄斯的帮衬，但作为执政官的戴弗斯需要从更高的位置来考虑全局。
戴弗斯的话让元老们表示赞同。
“塞斯塔、巴古勒，你们安置好尼乌图姆的民众后，要把军事训练抓起来，我会让斐利修斯派教官们过来训练。要把各部落的青年打散，尽量与希腊公民混编，如果希腊人不够，也要和其他部落混编，一定不能让各部落的战士聚团！还有……橄榄球比赛可以尽量多的举行，我看卢卡利亚的年轻人都很喜欢这种游戏！”
“是的，大人。克西马他们多次给我说过，橄榄球游戏比斗牛有趣多了，我们卢卡尼亚人喜欢这种激烈的运动！”巴古勒插话道。
“那就让他们参赛，但也必须是希腊人和卢卡尼亚人混编成一队，这样也有助于卢卡尼亚人学会说希腊语。哦……说起这个，巴古勒，你要想想办法让尼乌图姆的卢卡利亚人尽量学会说希腊话！”
“我尽力，大人。”

第三十二章 阿维诺吉斯的到来
接着，戴弗斯问出了元老们都关心的问题：“北面的格鲁门图姆有什么动静吗？”
“在攻占尼乌图姆的第二天，就有格鲁门图姆的探子进入‘山岭间沃土’，被第四大队的士兵们发现后，迅速逃走了。”塞斯塔回答。
“他们这么快就知道尼乌图姆失陷了？”戴弗斯疑惑的问，因为之前元老院得到的战报说：尼乌图姆被攻占后没有一个人逃出。
“呃……呃是这样的……”塞斯塔见戴弗斯神色有些不对，忙解释道：“我与巴古勒后来分析，应该是攻打尼乌图姆的时候，有城里人在山岭里放牧，看到城市失陷后，就直接逃往了格鲁门图姆……自那一次之后，格鲁门图姆的探子再也没有出现过。我们派伊扎姆的小队前去侦察，同时又通过从北面跑过来的卢卡尼亚人那里得来的信息，才知道皮科西斯的大首领辛辛纳格占领格鲁门图姆后，与原来背叛卢萨乌的部落关系闹得很僵，那些部落根本不听从辛辛纳格的命令，因为他没有兑现之前对他们的承诺。现在，双方各自占据着城里的一半区域，相互间充满戒备。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格鲁门图姆没有对我们占领尼乌图姆采取任何行动！”
北面形势的好转并没有让戴弗斯心情好转，相反他神色严肃，质问道：“这些事情为什么没人事先向元老院报告？！元老院不会干涉你们治理尼乌图姆，但是我们管理着整个联盟，每一个准确的情报和消息都决定着元老院制定下一步的策略，对格鲁门图姆是战是和？需不需要对全联盟进行战争动员？……等等，难道你认为光凭一个尼乌图姆就能扛下卢卡尼亚大军的进攻？！”
戴弗斯毫不客气的批评说得塞斯塔抬不起头，而亚西斯特斯更感到愧疚：原本，他是准备向戴弗斯报告的，但是塞斯塔说，‘等弄清楚情况再说，动不动就向元老院请示，显得我们很没能力。’出于年轻人逞能的本性，他同意了。等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偏巧这时又听到戴弗斯他们要来，所以就暂时搁置下来。结果没想到戴弗斯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塞斯塔大人，你之前就违反了元老院的命令，擅自杀戮俘虏！只是执政官大人为你说情，元老院才没有认真追究！现在你又自作主张，隐瞒消息，不把元老院放在眼里，难道以为有两年任期，元老院就不会弹劾你吗？！”斯康姆布拉斯大声的批评。
接着一个又一个元老纷纷对塞斯塔的做法表示了不满。
塞斯塔满面通红，却聪明的始终保持沉默，没有为自己争辩。
戴弗斯当然不会让自己推荐的尼乌图姆行政长官和助手持续的被批评，于是出来打圆场：“你们做出的成绩还是主要的！不过希望你们吸取这次的教训，随时与元老院保持联系，以便我们及时掌握卢卡利亚地区的情况……”戴弗斯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已经决定：回去以后。要加大对自己亲手掌握的私人情报组织的投入，督促阿里司提拉斯扩大其搜集情报的范围。
“还有别的忘了汇报的事吗？”最后，戴弗斯又提醒了一句。
“各位大人！”亚西斯特斯红着脸，鼓起勇气说道：“前天，有一户卢卡利亚人前来告状，说‘她女儿嫁给了一个希腊人，这个希腊人再获得了预备公民的身份，并且租种了分配的土地后，就开始对她女儿不好，天天又打又骂，而且还说要离婚。’经我们查证，他所说的情况基本属实。我们警告了那名希腊人，说‘如果他敢离婚，我们就取消他的公民身份，并且将他逐出联盟！’但是我觉得像这样的事情恐怕并非只有这一例，希望能引起元老院的重视！”
“你们做的很对！不过，像这样无耻的人，我看还应该就给予杖责，以示警戒！”斯康姆布拉斯气愤地说道，虽然他并不大待见卢卡利亚人，可是更不喜欢钻法律空子、玩小聪明的民众。
“看来我们有必要调查一下那些自由民娶了图里伊女人之后的生活状况，而且要对之前颁布的这些婚姻法案进行修改，增加额外的要求，比如五年或者八年内不得离婚，否则……”戴弗斯思索着说道。
他的话引起了元老们的赞同，并就修改婚姻法案进行了讨论。
当晚，待众人走后，亚西斯特斯独自向戴弗斯诚恳的承认了错误，戴弗斯没有批评他，而是称赞他在尼乌图姆的表现超出了他的期待，并希望他能继续在尼乌图姆发挥更大作用，并且能够坚持己见，不要被他人意见所左右……
……
第二天上午，戴奥尼亚元老们的期盼没有落空，拉俄斯的阿维诺吉斯驱赶着大批的牛羊、满载着动物毛皮、珠宝（主要是琥珀，从马西利亚交易而来）以及十个塔连特银作为拉俄斯感谢戴奥尼亚援手的谢礼。这一下，戴奥尼亚元老们没有了抱怨，当即为阿维诺吉斯的到来举行了一个简单但隆重的宴会。
宴会在尼乌图姆的行政长官府邸举行。戴弗斯及在场的元老院元老包括塞斯塔、巴古勒均出席，而拉俄斯这方仅有阿维诺吉斯和十七岁的儿子赫尼波利斯。他父子二人的宴席就安排在戴弗斯左侧下首位。
阿维诺吉斯大约有40多岁，身材敦实，相貌更像卢卡利亚人而非希腊人，看起来憨厚朴实，虽穿着希腊的波顿，举止却显得不太自然，看来以前很少穿过。倒是他儿子文弱纤秀，衣衫飘摇，很有希腊贵族少爷的风采。
虽然戴弗斯很年轻，阿维诺吉斯对其却非常恭敬，跟着戴弗斯走进客厅时，一直落后半个身位，说话始终使用敬称。倒是赫尼波利斯一入席，就直接发问：“我听说希腊人举行宴会都是躺卧着吃，这怎么不一样啊？”
阿维诺吉斯连朝他使眼色，对面的斯康姆布拉斯笑道：“年轻人，你对希腊的生活方式非常了解嘛。”
“当然啦，我就是希腊人！”赫尼波利斯不客气的回应。或许是因为他有些无礼，阿维诺吉斯轻拍了他一下。
“我们联盟的医院经过研究认为，躺着吃东西不利于吸收食物，而且容易发胖（其实是戴弗斯指示赫尔普斯做的研究，然后在来看病的患者中宣讲）。而坐着吃食物，能够顺利到达肠胃，有利于健康。对我这样的老年人来说，这很重要，我们当然要选择正确的饮食方法。”斯康姆布拉斯笑呵呵地说道，出于希腊的传统，对于未成年的俊秀男孩，老年人总是非常宽容。
“即便是在我们偏僻的拉俄斯，也常有人夸赞戴奥尼亚联盟医生的医术高超，他们所说的当然非常正确！”阿维诺吉斯话刚说完，赫尼波利斯就好奇的插话道：“我听说你们联盟的医生是得到了冥王的指点，这是真的吗？！”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戴弗斯笑着敷衍地说道：“如果你有机会，可以亲自到图里伊去问图里伊医院的院长赫尔普斯。”
谁知，赫尼波利斯使劲点头，应承道：“嗯，我马上就会去图里伊，我会去问你刚才所说的那个……嗯……赫尔普斯。”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
这时阿维诺吉斯说道：“戴弗斯大人，我有个请求！”
“你请说！”
“我想让我儿子随你们去联盟生活。”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
“阿维诺吉斯大人！”戴弗斯认为这位拉俄斯的首领是在担心戴奥尼亚会过河拆桥，所以郑重地说道：“联盟与拉俄斯建立的同盟是在神灵见证下订立的神圣盟约！除非拉俄斯违约，否则我们戴奥尼亚联盟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违背誓言，这你可以放心！”
“戴弗斯大人坚守承诺的故事，整个大希腊谁人不知，我当然相信！我这么说，并非是担心盟约，而是……”阿维诺吉斯苦笑道：“唉……我孩子从小体弱多病。今年初，因为高热险些就去见了阿西……就去了地狱……听说联盟的医术高超，而且我儿子从小就对希腊的文化十分向往，因此我提出这个决定其实是给联盟增添了麻烦，但作为一名父亲，我希望联盟能同意我的请求！”
阿维诺吉斯说得如此恳切，戴弗斯与众元老经过目光的交流后，也做出了决定：“既然这样，我代表联盟，欢迎赫尼波利斯到图里伊长期做客！并且在医疗和教育上给予他最大的照顾，使他能够在联盟健康快乐的生活，以便将来回来拉俄斯，继承阿维诺吉斯大人你的家业，因为他是你唯一的儿子！”
话音刚落，赫尼波利斯就欢呼起来：“太好了！我可以去图里伊啰！……”

第三十三章 交锋辛辛纳格
阿维诺吉斯慈爱的摸摸儿子的头，眼中有些许不舍。片刻之后，他对戴弗斯表示了感谢。
在此之后，双方的关系明显亲近了许多，宴会也变得热闹起来。
阿维诺吉斯在连敬了几杯葡萄酒之后，大声说道：“戴弗斯大人，我们拉俄斯准备像联盟一样，也实行终身执政官制。你看可以吗？！”
元老们略显惊讶，戴弗斯则神色平静，微笑道：“我们的盟约中说得很清楚，联盟不会干涉任何同盟城邦的内政，我们只要求盟邦在军事上共同进退，在外交上保持一致，在经济上加强往来……”
阿维诺吉斯心中一喜，又听戴弗斯说道：“不过——”顿时又开始紧张了。
“我对拉俄斯有点小小的建议，希望你们能始终保证城邦的稳定，不然发生骚乱，你解决不了的时候，我们还要派兵协助你恢复拉俄斯城的秩序，出兵打仗可是一件既花钱又费力的辛苦事，你说对不对？！”戴弗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元老们也连声附和。
阿维诺吉斯顿时放下心来，其实他根本不是想当终身执政官，拉俄斯人还不习惯希腊的政体，他就是想当拉俄斯城的大首领，只是为了不让戴奥尼亚联盟觉得拉俄斯是一个土著人的城镇，他才选择了成为终身执政官，因为他觉得这个职位跟大首领很相似。此刻他高兴地说道：“能够成为戴奥利亚联盟的盟友，我感到非常的荣幸！我向戴弗斯大人和各位元老们保证，我阿维诺吉斯会竭力全力保证拉俄斯的稳定，并永远成为戴奥利亚联盟最好的盟友！”
“好！！！”众人齐声称赞。
“我要为尊敬的戴弗斯大人和各位大人跳上一支舞，表达我最诚挚的谢意！”在叫好声中，阿维诺吉斯也来了兴致，他一口喝干杯中葡萄酒，大步走到大厅中央，借着酒兴，开始抖肩转圈，放声歌唱：
“高高的山峰。
那是阿西努的居处。
山下的我们放牧着牛羊。
美丽的少女在山林间闪现。
快乐的身影就像跳跃的小鹿。
吸引着我的目光。
……”
韦斯巴、巴古勒开始跟着大声伴唱，戴弗斯和其他元老们虽然听不懂他们唱的是什么，也都打着拍子，轻轻哼着调子……
阿维诺吉斯几十年来的忍辱负重、谨小慎微，在豪迈的歌声和刚劲的舞蹈中被一扫而空，心中只剩下畅快，他心中说不出的舒畅。
等他入座，掌声经久不绝。
斯康姆布拉斯一脸红润的站起来，打着酒嗝，说道：“呃……拉俄斯来的客人表演了舞蹈……呃……我们联盟也应该有所回应，我为大家唱一首宙斯颂歌……”
“好！好！！……”
……
几天前，辛辛纳格处于狂喜之中，他击败了阿克庇鲁的儿子卢萨乌，占据了格鲁门图姆城，拥有两座大城的他完全可以成为卢卡尼亚新的霸主。
但是随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却让他意识到：想替代阿克庇鲁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由于他舍不得将夺获的阿克庇鲁部落的财物中大部分分配给背叛卢萨乌的部落，更舍不得将阿克庇鲁部落中所拥有的土地大部分划分给格鲁门图姆的部落，一方面是他个性吝啬，另一方面是跟随他的皮科西斯城的部落同样需要获得奖励，谁亲谁疏，他当然分得清。
他的毁约自然激起了格鲁门图姆部落的愤怒，他们联合起来占据了北城，拒绝辛辛纳格的部下擅自进入他们控制的区域，并扬言要将辛辛纳格赶出格鲁门图姆。
辛辛纳格大怒，他已经自恃自己为皮科西斯、格鲁门图姆两城的主人，岂会允许有人损害他的威严。在他的命令下，皮科西斯战士已经与格鲁门图姆诸部落在城内发生了几次小的战斗。与此同时，他再次使用诡计，企图通过收买来瓦解这些联合起来反对他的部落，但是失败了，因为没有一个格鲁门图姆首领愿意再相信他的承诺。
辛辛纳格正绞尽脑汁想法收拾这些背叛他的格鲁门图姆部落，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尼乌图姆被人夺取了！
他立刻紧急询问了逃到格鲁门图姆的卢卡尼亚牧人，在听到他们众口一词的说：“看到有无数希腊士兵进入尼乌图姆城”的话，吓得辛辛纳格半天回不过神来，他几乎不敢相信这一个事实：尼乌图姆被希腊人攻占了！
这怎么可能？！自一百多年前卢卡利亚人从亚平宁半岛中部南下以来，从来都是占领别族的土地，还没有过大的城镇被别族攻占的记录！抱着怀疑的态度，辛辛纳格派出探子前去侦察。
尼乌图姆城北面虽然戒备森严，但卢卡利亚人毕竟是以放牧狩猎为主的种族，探子潜入尼乌图姆城控制范围内的山岭，从上山放牧的尼乌图姆人口中得到了准确的情报：尼乌图姆已被戴奥尼亚城邦联盟统治，而这个联盟正是由击败卢卡尼亚部落联军的那个希腊人戴弗斯所统治。
辛辛纳格听到这些消息，犹如五雷轰顶，惊恐的不知所措，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逃回皮科西斯，离那个击败了强悍的阿克庇鲁的希腊人远些！
接着，他又想与格鲁门图姆的部落达成妥协，共同应对可能到来的希腊人的进攻。但是处于弱势的格鲁门图姆诸部落却认为这是个迫使辛辛纳格让步的大好机会，他们提出了：让皮科西斯势力退出格鲁门图姆城……等条件。这让辛辛纳格根本无法接受。
外有强敌、内有忧患的辛辛纳格不甘心就此退出费了无数心力、牺牲无数族人才得到的格鲁门图姆城，经过几天的煎熬，他终于决定：冒着可能失去皮科西斯城的风险，再次抽调更多皮科西斯城的战士来格鲁门图姆与自己会合，先合力打垮这些敌对的部落，彻底掌握这座卢卡尼亚人的中心城市再说。
就在他准备让传令兵火速赶往皮科西斯，将调兵命令交给镇守皮科西斯城的格奈纳特时，护卫进来报告：有一个自称是尼乌图姆使者的卢卡尼亚人要求见大首领。
辛辛纳格大吃一惊，他犹豫了片刻，决定接见。
赫蒙被带进格鲁门图姆的首领议事大厅时，一直在左顾右盼：大厅门口笔直的站着两排彪悍的战士，辛辛纳格坐在大厅正中的前方高高在上，三层台阶下的两旁坐着皮科西斯各部落首领……
赫蒙打量着这座气势庄严的大厅，早就有传言说：阿克庇鲁想当卢卡尼亚人的国王，至少从这个与众不同的部落首领议事厅来看，他说不定还真有这个打算，只是可惜……
赫蒙正想着辛辛纳格在上方发话了：“没想到尼乌图姆的使者会是你！听说你们的城被希腊人占了，可是真的？”
在未被尼乌图姆吞并前，赫蒙的部落在“山岭间沃土”中也是很有影响力的，因此他这个部落首领也算在卢卡利亚地区小有名气。他恭敬的行礼，然后说道：“尊敬的辛辛纳格大首领，尼乌图姆现在已经属于戴奥尼亚城邦联盟，而拉俄斯也在阿维诺吉斯的率领下成为了戴奥尼亚联盟的盟邦——”
“什么？！拉俄斯也投降了希腊人？！！”
“我早就说过希腊人的杂种不可靠！”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没有了拉俄斯的牵制，希腊人可以放心的进攻我们！！”
……
赫蒙的话就像一道炸雷让坐着的首领们惊慌失措。辛辛纳格原本喜欢这个高高在上的座位，它能体现大首领地位的尊贵，此刻他只恨这个座位太显眼，让他的恐惧都无法隐藏，他紧紧的握住座椅的扶手，见赫蒙一脸微笑的站在那里，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让他的恐惧转化为愤怒：“该死的尼乌图姆人！你忘记了阿西努的教诲，投降了我们的敌人！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是嫌我的短剑不够锋利吗？！”
“你说错了，大首领。我没有投降希腊人，而是成为戴奥尼亚联盟的公民！我不但可以继续向阿西努奉献牺牲，只要我有足够的银币，还可以在图里伊、阿门多拉腊……等戴奥尼亚联盟的其他领地修建阿西努的神庙而不受干涉，斗羊比赛仍然每年秋季继续在尼乌图姆举行，卢卡利亚人抢婚的风俗也没有变……尼乌图姆的卢卡利亚人和我一样都自愿成为戴奥尼亚联盟的公民，但我们还是卢卡利亚人，可我们却拥有了更多的自由，拥有了更多的土地和牛羊，却只用缴很少的税！”赫蒙自豪的大声宣扬着成为戴奥尼亚联盟公民的好处。
大厅内的首领和战士们感觉难以置信：“希腊人能对我们卢卡利亚人这么好？！”
“戴奥里亚联盟的执政官戴弗斯，也就是击败阿克庇鲁的那个人曾说过，‘戴奥尼亚不仅是希腊人的联盟，也是卢卡尼亚人的联盟！’你们不信，可以去问麦林诺部落的首领韦斯巴和他的儿子，他俩成为戴奥尼亚联盟公民比较早，现在都已经成为戴奥尼亚元老院的元老！戴奥尼亚联盟还准备继续——”

第三十四章 噢，斯巴达
“闭嘴！把这个卢卡利亚的叛徒拖下去，剁碎了喂狗！”辛辛纳格怒喝，他绝不能放任赫蒙在此大肆宣扬希腊人的好处，这可能会瓦解族人的斗志。
“杀掉我？好啊！戴奥尼亚的执政官戴弗斯是最护犊子的！当初你们攻打他的营地，他就歼灭了卢卡尼亚联军！克罗托内人侵犯他的领地，他就将克罗托内人全部抓起来当俘虏！你们杀掉我一个戴奥里亚联盟的公民，信不信明天戴奥尼亚联盟的大军就会杀到格鲁门图姆城下！”赫蒙任由战士上来架住他的双手，无所畏惧的高喊。
辛辛纳格的脸皮抽搐了几下，改口说道：“把他……把他给我赶出去！”
赫蒙心中暗笑，他早就听说皮科西斯的大首领是个欺软怕硬的软蛋，果然是这样，如果换是阿克庇鲁，他才不敢主动自荐来送死：“难道你就不想听听我带来的好消息？！”
辛辛纳格挥出去的手定在空中。
“什么好消息？！”首领们急问。
赫蒙推开卫兵，大声说道：“我作为戴奥尼亚联盟的使者，受元老院的指派，来与格鲁门图姆、皮克西斯商讨实现和平的可能！”
辛辛纳格闻言，心中巨震。
“希腊人不来进攻我们？！”
“太好了！我们不用放弃格鲁门图姆了！”
“不能相信希腊人！既然想和平，为什么要占领尼乌图姆？！”
……
首领们激烈的争论中透出一股如释重负的味道。
“愚蠢的皮科西斯人，你们难道忘了我们卢卡尼亚人的老话。‘手中握有大棒，才不怕恶狼。’”赫蒙哈哈大笑：“戴奥里亚联盟如果不占领尼乌图姆，你们会愿意和联盟坐下来和谈吗？！喜爱大海的希腊人其实对卢卡利亚的土地一点都不感兴趣，这里到处是山，土地贫瘠，道路也很糟糕，无论是经商、还是旅行都十分困难，如果不是因为卢卡尼亚人总是通过尼乌图姆进攻图里伊，联盟为了保护领地不受侵害，才占领了尼乌图姆，挡住了你们南下的道路……”
首领们一想，确实是如此，不说话了。
辛辛纳格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希腊人真打算与我和谈？！”
“当然是真的！不然我来干嘛？！”赫蒙没好气地说道。
辛辛纳格顿感轻松起来，他往椅背上一靠，说道：“是不是尼乌图姆还很乱，怕我趁机进攻？”
“大首领，你说反了吧？”赫蒙讥讽道。
辛辛纳格尴尬的咳嗽一声，说道：“好吧，让我听听你们那个戴……戴奥里亚联盟的条件。”
……
双方都有和平的意愿，自然谈判进行的很顺利。
一天之后，协议达成：戴奥尼亚城邦联盟与皮科西斯、格鲁门图姆之间以两河之间的隘路为界，互不侵犯，双方可在交界处开放集市；戴奥尼亚联盟不得支持皮科西斯的敌人，有非皮科西斯统辖下的小部族或流浪的山民投靠尼乌图姆，皮科西斯不得阻截……
该协议的期限为一年。原本，辛辛纳格希望期限为五年，遭到赫蒙的拒绝，他的理由是：联盟中不少人对皮科西斯人能否信守协议表示怀疑，如果皮科西斯用一年的良好表现赢得戴奥尼亚联盟元老们的信任，那么下一次的续约期限将会延长。
辛辛纳格气愤，但没办法，因为他比希腊人更需要这份和平的协议，好让他能毫无后顾之忧的全力对付格鲁门图姆城内的敌对部落，然后再对付接纳了卢萨乌的波腾提亚，至于戴奥尼亚联盟，那至少是在他成为卢卡利亚人的盟主之后……
……
在戴奥尼亚联盟与辛辛纳格签约之前，拉俄斯的阿维诺吉斯已经与联盟达成了新的协定：一，拉俄斯同意修建图里伊——尼乌图姆——拉俄斯大道，并愿意提供大量的劳工（拉俄斯城内原有大量的希腊奴隶，主要是绪巴里斯的后裔，如今成为了自由民，但阿维诺吉斯无法让他们获得土地，只能出卖劳力糊口。此外，之前的拉俄斯城内的卢卡利亚人不是被杀、就是变成了奴隶）。同时，阿维诺吉斯还打算提供全部的修路资金。在这一条上，戴弗斯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最终提出由双方均摊。
二，未经拉俄斯许可，戴奥尼亚联盟不得将进入或逃入联盟内的拉俄斯人转为联盟公民，并要负责送回。
……
在伯罗奔尼撒半岛的最南端，有一片土地，古代名叫拉西第梦，现在则是叫拉哥尼亚的地区。这一片土地被一些天然的屏障环绕，东、南两面临海，北方耸立着灰暗可怕的大山，西面横亘荒凉高大的泰格托斯山脉，它那五座如利爪一样耸立的山峰，即使是在炎热的夏季也时常覆盖着积雪。在这些险要地势保护下的小平原被浑浊湍急的欧罗塔斯河从北到南贯穿而过，其入海口的海岬峭壁上红色巨岩中就是那位曾经艳绝希腊、引发十年特洛伊战争的海伦的坟墓，而沿河口而上，到达河流中部河畔有一座没有城墙的城市，它的名字叫做斯巴达。
这是一座颇有些土气的城市，它尽管看起来占地较大，除了神庙，其他的建筑都显得低矮而简陋，却有一种乡村特有的宁静而祥和，没有市场小贩的嘈杂，也没有戏剧演员的嬉闹。一到清晨，城内人就纷纷早起，黑劳士去田里务农，主妇在家里料理家务，男人们则有的出去参加军事训练、有的则去参与政事。
长老议事会和监察院是斯巴达两大权力机构。而这一天，这两个机构都同时在处理关于小亚细亚的事务。对于权柄极大的监察院而言，注定提布隆在以弗所对客里索普斯的狂言只能是一个笑话，他渎职的证据确凿，何况小亚细亚盟邦的使者还在斯巴达境内等待审判的结果，没有一个人敢为他说情，他几乎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处以罚款，并被判决：放逐。
至此，提布隆将被赶出了斯巴达。
在长老议事会，除了国王阿基斯因为重病而无法到场，委托弟弟阿格西劳斯暂代其参加外，其余二十九名长老均准时到会，先是讨论了爱利斯城邦的善后事宜。
爱利斯城邦位于伯罗奔尼撒半岛的奥林匹亚地区附近，一直以来它得到斯巴达的支持，才能从另一座城邦比萨手中夺得奥林匹亚运动会的举办权。谁知，在伯罗奔尼撒战争期间，它投靠了雅典，并且还在前年阻止了因为德尔菲神谕而去奥林匹亚向宙斯神庙献祭的斯巴达国王阿基斯……
这些事情终于激怒了斯巴达人，在雅典降服的六年后，他们向爱利斯宣战，派曾遭受羞辱的国王阿基斯率军入侵爱利斯，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地震，使得阿基斯认为不是吉兆，主动撤军。那么战争在年初就已经结束了。在监察官的催促下，几月后，阿基斯带领部队再次顺利攻入爱利斯领地，烧杀抢掠，毁坏田地和建筑，并俘获了数量巨大的牲畜和奴隶，最终兵临爱利斯——这座同样没有城墙保护的城市，在斯巴达强大武力的威胁下簌簌发抖，民众因为恐惧而发生了暴乱，最后暴乱虽然被镇压下去，爱利斯城邦的国力则大受损伤。
阿基斯并没有趁机攻占爱利斯城，毕竟这是一个古老的希腊城邦，作为奥林匹亚运动会的主办国，它在希腊城邦中享有声誉。阿基斯撤兵回国，不久就病倒了。
长老们经过讨论，一致认为：实力大损的爱利斯如果不想明年再遭到斯巴达的进攻，一定会来和谈。斯巴达必须逼迫爱利斯允许弗里克萨、爱皮塔利昂、爱佩昂等城镇从其附属下独立出来，进一步削弱其实力，让它再也没有能力反抗斯巴达。如果爱利斯同意，那么斯巴达还允许其拥有奥林匹亚运动会的举办权以及对奥林匹亚的宙斯神庙所在地的管辖权。
之所以斯巴达长老们不愿将奥林匹亚运动会的举办权与宙斯神庙管辖权返还给比萨（因为奥林匹亚及宙斯神庙本就在比萨领地范围内），那是因为他们认为比萨自从百年前被斯巴达把奥林匹亚地区从比萨领地内分离出去后，一直对斯巴达人心怀怨恨，而且比萨人与斯巴达的死敌——阿尔哥斯关系一直很好。
处理完爱利斯的事后，长老莱山德站起来，说道：“诸位长老，客里索普斯在以弗所发来的报告，相信大家都看过了。监察院希望我们能尽快拿出一个处理意见。”
一名长老不满的嘀咕道：“监察院现在也太霸道了，竟然指挥起我们来了！”
在场所有人仿佛没听见似的，只有国王保桑尼阿斯冷不丁的说了一句：“那还不是因为有莱山德的支持！”
莱山德也恍若未闻。

第三十五章 来自斯巴达的惩罚
会场上突然陷入冷寂，长老们都知道保桑尼阿斯和莱山德关系很僵。
长老狄奥佩提斯咳嗽两声，问道：“报告中所说的这位图阿联盟，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它是新成立的一个联盟，全名叫图里伊——阿门多拉腊联盟！”莱山德的说明让这些很少关注西地中海的长老们还是一脸茫然，而莱山德显然是经过了一番调查，他又提醒道：“大家还记得一年前图里伊使者来斯巴达请求援助的事吗？”
“嗯……记得，当时我们拒绝了他的要求。”长老吕西浦斯点头说道：“但我们给予了图里伊在东地中海的希腊城邦招募雇佣军的权利。对于一个曾经支持雅典、还派兵参战的城邦，如果不是看到它被土著人侵略，出于同是希腊同胞的道义，我们展现了斯巴达的慷慨和仁慈，否则……”
“说的没错！”其他长老们附和道。
“正是这位得到了我们长老议事会许可的图里伊使者，到达拜占庭，招募了刚从波斯远征回来的那些雇佣兵中的一部分人，而正是这些雇佣兵帮助图里伊击败了土著人，并且夺回了被土著人占领的阿门多拉腊，最终这些雇佣兵们成为了阿门多拉腊的公民，他们的首领叫……叫……戴弗斯，甚至当上了阿门多拉腊的终身执政官。”莱山德说到这里，阿格西劳斯惊讶的喊了一声：“客里索普斯曾对我说过，‘他在远征波斯时的雇佣军中发现了一个军事天才叫戴弗斯，曾想向长老议事会申请让这个戴弗斯成为斯巴达的贵宾，分给他土地，让他定居在拉哥尼亚，为我们斯巴达所用。’他说的是不是这个人？！”
“军事天才？！”长老狄奥佩提斯嗤笑道：“在我们斯巴达人面前说什么军事天才，岂不是很可笑！”
“我们斯巴达人都知道战斗中没有天才，只有从小到大、不间断的艰苦训练以及不断的战斗中得到丰富的经验，到了足够的年龄，每一个斯巴达公民都能成为优秀的指挥官！”长老吕西浦斯骄傲地说道。
“你们说的对！”四十五岁的阿格西劳斯谦逊地说道。
莱山德看了看他，继续说道：“不久之后，我们都知道克罗托内占领了图里伊，并且焚毁了那座城市，而就是这个戴弗斯带领阿门多拉腊人夜袭了准备返回克罗托内的军队，并且俘虏了他们，之后图里伊与阿门多拉腊成立联盟，仍由戴弗斯担任终身执政官……”
“原来克罗托内就是被这些雇佣兵打败的，这个戴弗斯看来还是有一些能力嘛。”一名长老惊叹道。
“两座城市的终身执政官！恐怕这个戴弗斯野心不小，想同狄奥尼修斯一样称为大希腊的僭主！”吕西普斯提醒众人。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正是这些在大希腊定居下来的雇佣兵想要让曾经一起战斗过的雇佣兵同伴到大希腊帮助他们，所以才派人到以弗所煽动那些雇佣兵逃跑！”狄奥佩提斯大声说道。
“客里索普斯的报告中并没有说发现有人暗中捣乱，或许只是因为这些雇佣兵听到了从大希腊传来的消息。”另一名长老希望众人不要把事情想得太严重。
“那为什么我们斯巴达没有听到这些消息？这明显是有心人所为！”狄奥佩提斯反驳道。
几个人争论着，虽然莱山德与狄奥佩提斯也太对付，但此时他却说道：“只要这两件事存在联系，我们斯巴达人说是图阿联盟所为，那就是它所为！”
“说得对！这才是我们斯巴达人的方式！”莱山德的强硬看法得到了以吕西浦斯为首的长老们的认同，保桑尼阿斯内心腹诽：一向反传统著称的莱山德居然好意思说要执行斯巴达的传统！但他保持了沉默，没有反对。
争论结束，罪魁祸首找到，如何惩罚图阿联盟，众人的看法几乎是一致的：派人去谴责图阿联盟，要求其赔偿斯巴达的损失，并让其送回逃到图阿联盟的雇佣兵！
莱山德还加了一条：“既然图阿联盟的戴弗斯擅长指挥作战，那就让他率兵加入德基里达斯的部队，去和波斯人作战！”
“同意！就当是他们破坏我们斯巴达人在小亚细亚作战的惩罚！”狄奥佩提斯和几个长老表示认可。
众长老你一言我一语，决定着图阿联盟的命运。
这时，阿格西劳斯问道：“万一图阿联盟拒绝我们的要求怎么办？”
“他们敢！那意味着和斯巴达的战争！”狄奥佩提斯话音刚落，就感到不对。
保桑尼阿斯立即接话道：“我们现在既要对付波斯人，又要镇守伯罗奔尼撒半岛，随时准备打击那些像爱利斯一样对我们斯巴达不满的城邦，恐怕没有余力再派兵去打希腊。”
“对呀！一直以来大希腊和我们斯巴达关系不错，我们还从未派兵去过大希腊，万一引起那里的城邦对我们的不满，得不偿失！”另一位长老也说道。
“难道我们就能容忍图阿联盟践踏斯巴达的威严？！”狄奥佩提斯气愤的高喊。
“大家不用着急，我们还不知道图阿联盟对此的反应。就算遭到他们的拒绝，我们无法派兵，不是还有锡拉库扎吗！”莱山德微笑着说道。他的话点醒了长老们，斯巴达扶持锡拉库扎，甚至无视狄奥尼修斯是个僭主的事实，不就是希望在西地中海这个斯巴达势力尚未触及的地方，有一个能与斯巴达友好、并能按斯巴达意愿行事的强邦稳定那里的局势，因此长老们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开始商讨出使图阿联盟的人选。
“让我去吧。”阿格西劳斯自荐道，他对客里索普斯口中的那个戴弗斯有点兴趣。
“你就不要去了，以免图阿联盟轻看我们斯巴达！”狄奥佩提斯这话一出，其他长老都觉得有些过分，显然这是狄奥佩提斯在讽刺阿格西劳斯是个跛脚。
面对这样的羞辱，阿格西劳斯居然还能保持平静，看来几十年来都面对着别人鄙夷的目光，他的心灵已经被锻炼的极其强大，他神情不变，还想再说点什么。
这时，莱山德说道：“图阿联盟，一个偏僻的小城邦联盟，不值得希腊霸主斯巴达高贵的王族出使！”
莱山德的话挽回了阿格西劳斯的尊严，也堵住了他出使图阿联盟的通路。
“我提议由菲比达斯担任使者。”莱山德接着说道。
说完，就有长老惊叫道：“菲比达斯？！那可是个脾气暴躁、爱自作主张的家伙！”
“我们就需要一个强横的使者才能逼迫图阿联盟让步！”莱山德语气坚决地说道。
经过讨论，最后确定由菲比达斯出使图阿联盟。
会议结束后，莱山德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阿格西劳斯：“你不会还在埋怨我不让你去图阿联盟吧？”
阿格西劳斯摇摇头，他已经将此中关节想清楚了，微笑着说道：“我想您是为了我好，因为阿基斯吗？”
莱山德满意的搂住他的肩膀，低声说道：“阿基斯挺不了几天了，你这时离开，岂不是让那个私生子列奥提齐德斯占了便宜……你放心吧，我是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阿格西劳斯当即郑重的向莱山德表示了感谢。
莱山德笑了，他就喜欢阿格西劳斯这种稳重谦逊的性格，而且对自己友好尊重，易于掌控……
莱山德没有看到，在他身后保桑尼阿斯警惕的看着他和阿格西劳斯在亲热的谈笑。
保桑尼阿斯轻声叫来狄奥佩提斯，轻声说道：“瞧瞧，我们的‘改革者’最近对阿格西劳斯的来往可是相当密切！”
狄奥佩提斯冷眼看着前面的一幕，然后转身郑重的对保桑尼阿斯说道：“虽然列奥提齐德斯继承王位是毋庸置疑，但最近谣言四起，为了保证他能顺利接替阿基斯，我还得请你提供帮助！”
“你是让我以国王的名义向德尔菲求取神谕？”保桑尼阿斯立刻明白狄奥佩提斯的请求是什么。因为斯巴达的双王自古以来自称是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的至亲后裔，他们有一个其他斯巴达人没有的特权，只能由他们向德尔菲圣所求取神谕，因此就掌握了神圣的神谕解释权。
“是的！”狄奥佩提斯期盼的看着他。
“我会派人去德尔菲！”保桑尼阿斯很干脆的点头应承：“我绝不会让那个家伙把他的野心伸向我们王族！”
……
时间已经到了十一月，如果是在几百年前的古风时代，这并不是一个航海的好时节，但是随着航海技术的进步，到了今天即使是在冬季多狂风暴雨的地中海，主要的贸易航道仍然十分的热闹。
提马宋、赞提帕里斯、克里安诺等人乘坐的商船终于到达了大希腊的塔兰托海湾。
“前面就是图里伊，我们的城邦！”阿加西亚指着前方若隐若现的绿色海岸线，兴奋地说道。
众人都靠到船舷边向前眺望。

第三十六章 凯旋式与昔日战友（上）
过了好一会儿，已经能看到岸边的港口以及港口里密密麻麻的船只，一艘接着一艘，犹如一道道木墙。
“船真多啊，看起来似乎比以弗所也不差嘛！”赞提帕里斯惊叹道，而阿加西亚没说话，他发现离开图里伊一个多月，港口又有了明显的变化，不但扩大了面积，增多了码头，而且还在建防波堤。
这时，有巡逻船迎上来，示意他们停下。
“我是图阿联盟元老院元老阿加西亚，我要到图里伊城内的码头下船！”阿加西亚站在船头威风凛凛的样子，颇令这些雇佣兵们羡慕。
能担任海上巡逻队队长一职的必然是联盟公民，对元老院的这十几名元老即使没打过交道，也都有印象，船长示意将巡逻船再靠近些，经过仔细的端详，确认无疑后，才恭敬的行礼，大声说道：“尊敬的阿加西亚元老，联盟的海上巡逻队队长米多拉德斯向你致敬！你想必离开联盟有一段时间了吧？”
“是的，我九月前离开，去了以弗所，这时才回来。”
“难怪你不知道现在联盟改名叫做戴奥尼亚城邦联盟，不叫图阿联盟了！”
“什么？！改名字了！为什么？！”阿加西亚惊讶的问。
“因为联盟拿下了尼乌图姆，我们又多了一座城，图里伊——阿门多拉腊联盟这个名字已经不适用了。不仅如此，拉俄斯也成为了我们的同盟！戴弗斯大人，实现了他的承诺，我们再也不用担心卢卡尼亚人的侵略了！”米多拉德斯兴奋万分地说道。
夺取了尼乌图姆，拉俄斯成了同盟，联盟改了名字！阿加西亚没想到自己仅仅离开联盟一个多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了，仿佛自己一下子变成陌生人似的。他恨不得马上回到城内，但是巡逻船仍然挡在前方：“大人，今天联盟在图里伊为在卢卡尼亚得胜归来的将领和士兵们举行凯旋式，庆祝胜利！为防止意外，联盟规定任何船只不得进入克拉蒂河，你恐怕只能在港口下船了。”米多拉德斯偏头看了看阿加西亚身后的雇佣兵们，又提醒道：“另外联盟还规定除了联盟公民和预备公民以及邀请的贵宾能够入城观礼外，外邦人和自由民只能在城外观看，这也是为了安全！”
阿加西亚尽管失望，但也知道联盟这么做是有道理的，他勉强地笑道：“谢谢你，我马上就去港口下船。凯旋式已经开始了吗？”
“应该还没有，你们能赶上。”
等巡逻船一走，雇佣兵们就涌过来，将阿加西亚团团围住。
“阿加西亚啊，你没有骗我们，你真成了城邦的贵族！”
“尊敬的阿加西亚大人，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
“祝贺戴奥尼亚联盟又夺取了一个城！阿加西亚，你们的戴奥尼亚联盟现在在大希腊到底实力怎么样？”
面对着一双双羡慕惊喜的眼神，阿加西亚的虚荣心感到了极大的满足，对于提马宋的问题，他骄傲的回答：“之前我跟你们说过联盟拥有图里伊、阿门多拉腊，现在又拥有了尼乌图姆，而且还有拉俄斯、卡斯特隆两个附属的城邦，这些都是真正的大城，各自都有下属的乡镇和村庄，尤其是图里伊，它的土地面积不低于雅典的阿提卡，肥沃的程度却远胜于它，而且联盟内有大量剩余土地，缺人耕种，只要我们有足够的公民，那么我们的实力在大希腊肯定是无人能比！”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去见戴弗斯吧！”众人急切的嚷道。
商船按照领航员的指示进入港口，在码头靠岸。
刚出了码头，就被巡逻队拦住。原来提马宋他们抢来的财物都换成了钱，除了盔甲和盾矛被他们背负在身上，巡逻队认为他们几十个人都携带武器，尤其是在即将举行凯旋式的时候非常危险。即使是阿加西亚以元老院元老的身份做保，仍然被要求必须将武器寄存，否则不能进入联盟的领地。
众人无奈的将武器重新放回商船，面对雇佣兵们的埋怨，阿加西亚不得不解释道：“现在联盟的公民少，而涌入联盟的自由民和外邦人太多，常有打架闹事的，为了联盟的安全才要求这么严格！”
一些雇佣兵的埋怨还是不减，但象提马宋、克里安诺、赞提帕里斯等首领们则默然不语：对于自由散漫惯了的他们，阿加西亚一路上多次提醒他们，“到了联盟后，一定要遵守法规，不要惹是生非，因为联盟的法律非常严厉！”跟随阿加西亚的几十个人中大多是雇佣兵的首领和队官，还算是比较守规矩的，之前对阿加西亚的话都有些不以为然，此刻兴奋的他们被泼了一盆冷水，才让他们意识到连这个联盟元老院元老身份的阿加西亚的保证都不管用，这里的人执行任务的认真程度可想而知。
但事实上，他们忘了自己雇佣兵的身份长久以来在其他城邦即使被招募，也不可能被允许进入城内。
港口确实变了很多，不但范围扩大，码头增多，房屋增多，而且建起了城墙，上面有士兵站岗巡逻。阿加西亚一行人要经过城墙下的哨卡，才能进入联盟的领地。
关卡上的哨兵仔细询问了他们，并进行了登记，才允许他们通过。
提马宋皱起眉头，说道：“阿加西亚，你们这里要求严格，我们跟着你还好些，其他随后分散到来的兄弟们恐怕会有些麻烦！”
“没有关系，我每天都会到这里来接他们。”阿加西亚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很干脆地说道。三千人不是个小数目，大家也纷纷表示要与阿加西亚一同来迎接其他同伴。
图里伊的市场就在城墙这边，同样扩大了很多。市场的旁边也多了一些建筑：武器铺、布料铺、车辆修理铺、船具索具制造坊、金银器加工坊、驮兽出租店、面包店、旅馆、餐馆……但本应喧闹无比的市场，此刻却显得有些冷清。
阿加西亚他们绕过市场，来到大道边，几十个车夫就围了上来：“是去看凯旋式的吧，马上就要开始了，坐马车去，还能赶上！……”车夫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道。
一次一个奥波尔的价格还算便宜，虽然市场距离图里伊只有几里路，雇佣兵们还是愿意体验一下坐马车的感觉。
在平坦的大道上奔驰，马车既快又平稳，他们还沉醉在这种速度的快感中时，前方巨大的声浪袭来。
图里伊城前人山人海，欢声雷动，只有一个声音在响彻大地：“来啦！！！来啦！！！……”
就见图里伊城外的西面，迎着温和的朝阳，一条金色的长龙向这边行进……
车夫们都停止了驾车，人太多根本挤不到近前，但站在马车上还是可以看到人潮中的景象：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旗手是由这次出征中表现最勇敢、最突出的士兵担任，利扎鲁没想到自己会获得这一荣耀，以至于行军到现在，他平时刻板的脸上却一直微笑着合不拢嘴，快要到达人群中了，他再次挺直胸膛，将军团大旗高高擎起，欢呼声、惊叹声、夸奖声汇聚在一起，迎面扑来，犹如神药让他的全身瞬间充满力量……
提马宋眯起眼睛，看清那高耸在空中的大旗顶端是庄严威武的哈迪斯手执双股叉铜像，这让他想起了当初“戴弗斯是哈迪斯神眷者”的传闻。
望着旗面上绣着“第一军团”金色文字以及四颗金黄色五星，听着阿加西亚在一旁的讲述其来历，提马宋众人不禁有些失神。
紧随军团旗手之后的又是一面军旗，展开双翅的死神狰狞面目的雕像下，旗面绣的是“第二大队第一连队”一行金色字母，原本这次战功最大的应该是第四大队，但是考虑到民众的观感，戴弗斯把第一支入城队伍的荣誉给了第二大队第一连队，毕竟他们同样劳苦功高，就凭镇守拉河要塞的功绩就没有人有异议。作为补偿，戴弗斯把军团旗手的荣誉给了卢卡利亚人。
士兵们迈着雄健的步伐，昂首挺胸的进入人群中，享受着民众的欢呼……
雇佣兵们凝神关注着他们，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赞提帕里斯对阿加西亚说道：“你们的这些士兵不错，斗志和气势都不错！”
“但比我们还要差些！”克里安诺不服气的说了一句。
阿加西亚不好说什么，只是笑笑。
这时，托尔米德惊呼：“快看这些士兵，他们应该不是希腊人！”
阿加西亚定睛看去：第二支进入人群的队伍高举的军旗上绣着“第一军团第四大队”。
联盟什么时候有第四大队了？带着疑问，阿加西亚再看后面士兵的相貌，同时他想到攻取的是卢卡尼亚的尼乌图姆城，心里多少有些明白戴弗斯为什么这样做的原因了：“那是卢卡利亚人，既然能成为军团士兵，恐怕已经是联盟公民了。”

第三十七章 凯旋式与昔日战友（下）
“异族人也能成为你们联盟的公民？！”赞提帕里斯惊呼。
阿加西亚不了解具体的情况，含糊的回答：“……这当然有些特殊的原因，不过我们联盟确实比其他希腊城邦更加开放，更加宽容。外族人成为联盟公民的情况也较普遍，比如你们都知道的以前跟随戴弗斯他们营的那个波斯商人，现在不但成为联盟公民，而且还是元老院元老，出任高级公职商务官。”
“哇哦！……”众人惊叹之余，有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既然波斯人都能成为元老院元老，那我们这些很早就和你们一块同生死、共患难的战友岂不是更应该成为元老院元老？！”
“对呀！对呀！……”一些人附和的说。
为了吸引提马宋他们到大希腊来，阿加西亚说过一些不切实际的话，现在他却不好再说什么了，倒是车夫索里科斯在一旁听不下去了，插话道：“你们这些外邦人不要胡说八道，成为我们联盟元老院元老哪有这么容易！根据《戴奥尼亚联盟公职法》规定，一个公民首先要从事低级公职至少六年，表现优秀，才能晋升中级公职，再干四到五年，表现优秀才有可能进入元老院，但首先是每年都按时纳税，积极参军打仗，并且没有任何违法犯纪的记录……你们说说看，成为一名元老院元老容易吗！至于现在的这些元老院元老都是为联盟的建立做出过贡献的，象你们所说的波斯人马里吉，图里伊的港口和市场能有今天这样的繁荣，完全是他的功劳！还有新加入元老院的卢卡尼亚人韦斯巴、巴古勒，我听说正是因为有他俩，尼乌图姆才能这么快平定！外邦人你们张口闭口就要当元老院元老，请问你们为联盟做过什么！”
雇佣兵们一时语塞。
“所以呀，你们要想留在联盟发展，还是实际一些，先成为联盟公民再说。”索里科斯既有些自得，又认真的规劝道。
“臭老头子，说那么多废话烦不烦！”雇佣兵托拉克斯和一些年轻队官恼羞成怒的大声呵斥，被提马宋他们赶紧劝止，但已经激怒了车夫们，他们立刻叫嚷让雇佣兵们下车，一些雇佣兵坚持不下，双方开始争执，阿加西亚在中间劝解，而索里科斯也劝自己的同伴，又有提马宋、赞提帕里斯他们的协助，双方才达成了和解，险些引来维持城外秩序的巡逻队的干涉。
索里科斯和车夫们领了车费，赶着马车远离了这些雇佣兵。
索里科斯望着这些雇佣兵强壮的背影，担心的对其他人说道：“要是这些人在图里伊呆久了，恐怕够巡逻队头疼的。”
而此刻，提马宋则在低声问阿加西亚：“成为戴奥尼亚联盟元老院元老有这么难吗？”
阿加西亚默然点头。
“要是早知道你们会有今天这样的地位，当初在拜占庭我们就该跟着来的！”赞提帕里斯惋惜的叹了口气，又说：“这都是命运女神的安排，没办法，我们看开些吧！不一定非要当上元老院元老，成为公民，分有土地就很不错了！”
“那我们还不如在小亚细亚自由自在，没必要跑到这个偏僻的地方，还要受这样那样的约束，你说对吧，阿加西亚！”克里安诺愤愤地说道。
阿加西亚尴尬的不知该如何回应，一行人各怀心思的看着游行的队伍。
第四大队的士兵们的队列和行军不是太整齐，但他们身材高大，体格强壮，颇吸引人。这些来自山区的卢卡利亚人第一次在万众瞩目之下接受欢呼和称赞，将他们平时作为异族的自卑和拘谨都通通抛到脑后，无不兴奋异常，甚至有人朝围观民众挥手。
一千人的第四大队经过之后，紧随其后的是十几辆驮车，车上载满部队从尼乌图姆缴获的、以及从拉俄斯分得的金银器皿、金银雕像、珠宝、金银币……等等，满满的十几车，光芒闪烁，耀花人眼。
民众更是惊叹，若不是拖车周围由威武的士兵守卫，恐怕有人会忍不住上前去抓一把。
战争，不光带来死亡，还带来财富！戴弗斯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展示给元老院及联盟民众。
“你们的战利品都要上交给联盟吗？”提马宋好奇的问道。
阿加西亚回答：“应该是少部分分配给参战士兵，大部分上交国库，不允许有私藏。”
“没有战利品可得，那战斗就没有了激情，谁还愿意拼命死战！”克里安诺不满地说道。
阿加西亚想了想，正色地说道：“他们是联盟公民，参军打仗、保卫领地是他们的责任，何况这些战利品上缴后，最终还是用在他们身上，战死士兵的抚恤、残疾士兵的照顾、还有武器装备的维护和更换等等，难道我们以前当雇佣兵时也有这些好处吗？！想想那些死在战场上、连尸骨都不能返乡的兄弟们吧！！”阿加西亚的话里带着些火气，显然也是对曾经是战友的这些人的频繁找茬有些不满了。
克里安洛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提马宋、赞提帕里斯这些人则大受触动。
这时，托尔米德再次惊呼道：“快看，那是谁？！”
驮车过后，出现了五辆马车，第一辆是两匹纯白马牵拉的马车（原本计划是四马拉车，实在是因为图里伊现在百废待兴，没有那么多马匹，才改为双马），雕刻精美的马车上高高站立着一个人，他一身亮甲，除了没有戴头盔，这是为了让民众能看清他的面目，然而他的表情有些严肃，显然还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热闹的场合。
“斐利修斯！那是斐利修斯！”雇佣兵们惊呼道。
民众们同样在高呼他的名字，掀起欢呼的浪潮：“斐利修斯！联盟的英雄！你击败了卢卡尼亚人！……”
在里三层、外三层民众包围下的菲利休斯当然无法看到被隔在外面的昔日战友，面对民众由衷的感谢，他终于挤出几分笑容，向四周挥动手臂。
第二辆有杂色马牵拉的马车上的人，雇佣兵们并不认识，听阿加西亚的介绍，才知道是联盟第一军团第二大队大队长德拉科斯，原本也是一位雇佣军，参与了戴弗斯到大希腊之后的所有战斗，才得到现在的地位。
第三辆马车上的人让雇佣兵们再次惊呼：“希罗尼穆斯！！”
那位曾被色诺芬挤掉首领位置的希罗尼穆斯，曾经有不少人暗地嗤笑他，更有人对他在拜占庭追随戴弗斯的行为大感鄙夷，认为他是自暴自弃，放弃尊严，去追随一位经验和资历都不如他的年轻人。如今，这位他们看不起的男人高高站在站立在马车上，尽管表情严肃得犹如一尊木雕，但民众的欢呼是一点也未见减少，可见他已经是联盟中的举足轻重的人物。雇佣兵们的心中是五味杂陈……
紧随其后的马车上的人，他们又不认识，不过看这相貌应该是个卢卡尼亚人。他就是第四大队大队长巴古勒，作为唯一一位乘坐马车的卢卡利亚人，参加凯旋式，他是既自豪又害怕，害怕联盟的民众会因为他是异族而出现冷落，但现场欢腾的景象让他放下心来：城外都是如此，城内就更不用担心了，那里有他的父亲韦斯巴，还有赫蒙、克西马、乌拉扎等尼乌图姆的大批卢卡利亚预备公民赶来图里伊观礼。他在想：此刻，他在马车上的形象一定会激励联盟的卢卡尼亚人更积极的为这个联盟效力！
最后一辆马车上的人再次让雇佣兵们惊呼：“那是埃皮忒尼斯！！”
由于埃皮忒尼斯为人通达，在远征波斯时就与其他营地的首领们关系相处不错，大家都对他很熟识。此刻，他满面笑容，朝四周挥手致意，动作潇洒自如，更让一些自由民的妇女高呼他的名字，企图引起他的注意，但她们不知道的是：这位第七大队大队长对男人的兴趣更甚于女人。
看着这几位曾经的战友意气风发的模样，提马宋他们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要知道在波斯的时候，斐利修斯不过是个副官，埃皮忒尼斯只是个队官，而希洛里姆斯是个失意的将官，哪像提马宋、赞提帕里斯、克里安诺他们指挥上千士兵，共同商议决定整个雇佣军的生死命运……而如今，昔日的小兵在偌大的联盟内身份显赫，而曾经的掌权者在小亚细亚征战一年，到头来还是一个被任何城邦都嫌弃的雇佣兵，这种对比之后的强烈落差让提马宋、克里安诺他们感到很不是滋味儿。
军团大旗进入北门的时候，还从上空撒下了五彩缤纷的花瓣，花瓣纷纷扬扬洒落在士兵们的身上，给英武的他们增添了几分浪漫……
城内是更加热烈的欢呼。从北门进入图里伊城，向前行进两个街区，再拐向西，就可以直达广场。

第三十八章 凯旋式：联盟勇士的最高荣誉
街边屋顶全是人，她们亲切的呼喊着自己亲人的名字，一个个兴奋的同前进中的士兵进行互动，充满自豪的向街坊邻居介绍自己在队伍中的丈夫或者父亲，让每一位士兵都有一种衣锦还乡的感觉。
在前进中的斐利修斯在经过自家的宅院时，下意识的看过去，挤满了人的自家楼顶上，那个又叫又跳的年轻人不正是梅利山达吗！在喧杂的人潮中，他依稀能听见梅利山达的喊声：“那是我父亲！那是我父亲！父亲！父亲！！……”而在他身边，迪莉娅正看向他，一脸微笑……
斐利修斯笑了，这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游行的军队向西拐弯，这里立着一座用白色大理石建造的巨大拱门，这就是戴弗斯所说的凯旋门：拱顶是胜利女神雕像，门楣石壁上按照戴弗斯的意见是要雕刻：歼灭卢卡尼亚部落联军之战、夜夺阿门多拉腊、奇袭克罗托内大军和巧取尼乌图姆四个奠定戴奥尼亚城邦联盟建立的战斗的画面，以便让后人铭记。但是由于时间紧迫，还没有找到好的雕刻师，拱门上暂时还是空白。
穿过凯旋门，向西行进后，道路逐渐变宽，路的尽头就是新建成的广场，由于时间太紧，甚至没有来得及取名，就投入了使用。
高举军旗的利扎姆加快了脚步，因为他已经隐约看到了广场平台上几十个白色身影，根据事先的吩咐，他知道那是他所尊敬的执政官戴弗斯大人和元老院的元老们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赫尼波利斯兴奋地喊道。
“安静些，儿子。”阿维诺吉斯按住躁动的赫尼波利斯，对戴弗斯说道：“大人，这段时间感谢你对赫尼波利斯的照顾！”赫尼波利斯到了图里伊之后，戴弗斯并没有将他安排在旅馆，而是让他住宿在自己家中。
“赫尼波利斯很懂事！也很爱学习！他的老师安西塔诺斯很喜欢他！而且他来了之后，我家里也热闹很多！”戴弗斯微笑着说道。
这两天，阿维诺吉斯从赫尼波利斯那里了解到戴弗斯对儿子的悉心照顾，他不是一个会将感激挂在嘴上的人，暗下决心将来有机会要好好回报戴弗斯的恩情，于是话题一转：“大人，你的勇士们来了！”
“他们不光是联盟的勇士，也是我们同盟的勇士，护卫着整个同盟的安全！”戴弗斯微笑着说道。
卡斯特隆的首席将军阿密克利斯点头表示赞同。作为戴奥尼亚同盟的成员，卡斯特隆与拉俄斯的高层当然都受到了邀请观礼，他们都欣然参加。
在此刻，看到远处长龙一般向他们整齐行进的军队，他们没有感到戴奥尼亚联盟是在向他们炫耀武力，因为戴奥尼亚联盟作为盟主，既不会象提洛同盟中的雅典一样不顾盟邦的意愿，拼命剥削各盟邦，索要贡金；也不会像伯罗奔尼撒同盟中的斯巴达一样蛮横插手各盟邦的内政。至于派兵参战本是个同盟城邦应尽的义务，反而是一种平等的表现。因此，戴奥尼亚联盟越强大，作为同盟的他们感到越安全。
戴弗斯看着向广场走来的队伍，心中浮想联翩：他之所以没有向前世的罗马那样，让出征的将官走在最前面，而是让士兵打头阵：一是为了培养士兵们的荣誉感，更彰显联盟的平等观念，让部队的士气会有很大提升；二是降低得胜的将领对民众的影响力，以免长此以往，发生一些意外，为此他还将斐利修斯放在队伍最不起眼的中间位置，同时让几位大队长也享有了乘坐马车的荣誉，也是出于这一目的。即使如此，对于将士们而言，这种从未在希腊城邦里举行过的新奇的庆祝胜利的仪式是一种莫大的荣誉。
铜号长鸣，战鼓擂响，士兵们开始进入广场。
“哦，真不敢相信！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利扎鲁！”
“哪个利扎鲁？”
“巴古勒他们部落中有名的猎人！”
“瞧！他居然走在了最前面，走在了希腊人的前面，联盟真的是对我们卢卡利亚人没有偏见！”
“快看！快看！巴古勒！坐在马车上的竟然有巴古勒！真是太令人羡慕了！！”
“什么时候我也能像他一样？！！”
……
在广场一侧的人群中，克西马、乌拉扎、赫蒙这些从尼乌图姆赶来的卢卡尼亚人又喊又叫，兴奋得手舞足蹈……
巴古勒当然不可能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看到他们，御手驾驶着马车，绕场一周后，再带着他进入广场中央，而他威风凛凛的身影却像一块大石激起了卢卡利亚青年心中的巨浪：一名勇士就应该像他一样享受这样的荣耀！
当鼓号声停止，广场内鸦雀无声，士兵们仰望着前方平台上站立的联盟执政官。
戴弗斯向前一步，高声说道：“联盟的勇士们，在这二十多天漫长的时间里，你们远离亲人，奔赴陌生的山区，与凶恶的敌人顽强战斗，夺取了尼乌图姆，同时协助盟邦恢复了拉俄斯，解决了图里伊多年来受来自山区里敌人侵袭的难题。民众感谢你们！元老院感谢你们！联盟感谢你们！我与元老院对你们所付出的努力和牺牲致以最神圣的感谢！！”说着，他带头与身后的元老们郑重的向前方的将士鞠躬行礼。
广场上瞬间沸腾了。
“万胜！”
“万胜！！”
“万胜！！！”
……
士兵们兴奋的纵声高呼。
“正是因为你们的努力戴奥尼亚联盟正式成立了！经过元老院商议决定，凯旋式举办的今天将成为全联盟的节日，庆祝联盟的诞生！而你们的军旗也将成为联盟的旗帜，飘扬在广场上空！”
“联盟万胜！联盟万胜！！联盟万胜！！！……”
倾听着将士们和民众的欢呼，戴弗斯相信国庆、国旗必将为这些来自地中海各城邦、各种族的民众统一在联盟之下、并逐渐潜移默化的形成一个崭新的种族，增添重重的砝码！
……
下午，戴弗斯在图里伊的府邸设宴招待提马宋、赞提帕里斯、克里安诺、托尔米德四人，陪同出席宴会的还有阿加西亚、斐利修斯、希罗尼穆斯。
吃着新奇美味的食物，喝着香醇的葡萄酒，回忆起昔日一起战斗的情景，宴会的气氛还算热烈。
这时，克里安诺打着酒嗝，问道：“戴弗斯，瞧瞧你这么漂亮的庭院，而且你又是执政官，又是什么军团长，真是令人羡慕……呃……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啊？！”
正题来了！阿加西亚立刻提起精神。
戴弗斯笑了笑，正色地说道：“只要你们努力的为联盟做出你们的贡献，成为联盟公民、分得土地、获得我这样的生活，完全不是问题！事实上，在联盟中比我富有的人多的是……”
“贡献？什么样的贡献？！我听说光是成为你们联盟正式公民就需要五年漫长的时间，更别说要当元老院元老，那更是难上加难了！”克里安诺诉苦道。
“没错，联盟的法律是这样规定的，所有的外邦人、自由民都是按照这个执行的，没有例外！”戴弗斯神情平静、但语气坚定地说道。
“可是——”克里安诺故作酒醉，指着阿加西亚，大声说道：“呃……阿加西亚在以弗所可不是这么对我们说的，他说，‘只要我们来大希腊，很快就能成为公民，得到土地！甚至成为元老院元老！’正是因为听了他的话，我们才来到这么远的地方，现在你们告诉我，还需要五年才能实现这一切，这不是骗人吗？！而且我听说那些在凯旋式上的卢卡利亚士兵半年前还是奴隶，半年后就已经是正式公民了，他们的首领还成为了元老院元老，难道我们连土著人都不如？！！”
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凝固起来。
阿加西亚气愤的握紧双拳，他为了吸引提马宋他们过来，是说了一些诱导性的话，但绝没有克里安诺说得那么夸张。他想反驳，可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无疑会将场面弄的更僵。
阿加西亚在犹豫，斐利修斯也欲言又止，希罗尼穆斯皱着眉头，看向戴弗斯。这一边，提马宋、赞提帕里斯、托尔米德则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吃着食物，暗中却竖起了耳朵……
戴弗斯依旧神情不变，向阿加西亚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不紧不慢地说道：“克里安诺，你先别急，坐下听我给你说……”
克里安诺发了一通火，却犹如打在湿棉布上，似乎没有起到效果……
他悻悻的坐下。
“实话说吧，为什么有的人要五年，有的人只要半年？根本就在于利益！”戴弗斯看着这几个雇佣兵首领，认真地说道：“因为卢卡利亚人能帮联盟平定尼乌图姆，甚至还能帮联盟征服更多的卢卡尼亚领地，更何况他们之前已经为联盟做出了不少贡献，你们乘车来的大道是他们修的，克罗托内大军是他们协助打败的，他们还积极的学习希腊语，了解和遵守联盟法律，对于这样一群愿意融入联盟、并能为联盟带来巨大利益的异族人，元老院当然要提前给予他们公民权，而民众们也没有任何异议，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联盟得到的比付出的大得多！
阿加西亚也没说错呀，虽然你们不像卢卡利亚人那样有土著人的优势，但是你们擅长战斗，而今后联盟发生的战争不会少，只要你们屡打胜仗，让元老院看到你们的价值，那么提前几年成为公民不是问题！”

第三十九章 云雨
阿加西亚松了口气，他感激戴弗斯为他圆了之前的承诺。
提马宋他们听得很认真，克里安诺犹自不满足地说道：“戴弗斯，你是终身执政官，听说还掌控着元老院，这不就像那个……以前雅典的那个……嗯……庇西特拉图吗？需要什么法案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何必弄得这么麻烦，干脆直接让我们成为公民不就行了！”
“克里安诺，你太过分啦！”斐利修斯忍不住大声呵斥道。
戴弗斯摆摆手，示意没事，继续耐心地说道：“你是想说我是个僭主，对吧。”
克里安诺此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言语过激，毕竟此时的戴弗斯已经不是当初他能与之平等议事的戴弗斯了，因此他低下头，没敢回应。
“我不说其他的，就跟你说一个事实。我带过来的雇佣兵在联盟里也就一千多人，而现在联盟正式的士兵五千多人，再加上预备公民两万多人，他们大多是大希腊人，我们以外邦人的身份还占据了元老院元老数量的一半，本地人会没有意见吗？我想肯定是有的，那为什么没有人起来反对我们？”戴弗斯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给予大家一个思考的时间，然后说道：“因为我们尽量做到了公平公正，无论是对阿门多拉腊人、图里伊人、卢卡尼亚人、外邦人、自由民都是严格按照联盟法律来对待。如果我今天提出一个给予你们公民权的法案，明天拿两万多预备公民就会到议事堂闹事，元老院就会发动对我的弹劾。我们这一千多外来者再加上你们能打得过这几万名联盟公民吗？就算打胜了，这联盟还能存在吗？所以作为朋友，我可以尽可能的为你们提供帮助！但作为一个联盟的执政者，我无法徇私情，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戴弗斯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让客厅里陷入沉默。
这时，希罗尼穆斯满怀歉意地说道：“戴弗斯大人，到了图里伊这么久，我还从未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让你一直为维护我们而操心，实在是对不起啊！”
“我也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总觉得享受这样的生活是应该的！”斐利修斯感慨地说道。
“就应该这样，不要去想太多，自然的去生活，该种地种地，该打仗打仗，你们从来就没有为我增添过任何麻烦，反而总是支持我，帮助我维持着现在的局面，我要敬你们一杯！”说完，戴弗斯举起了酒杯和斐利修斯、阿加西亚、希罗尼穆斯对饮了一杯。
提马宋、赞提帕里斯相视点头，提马宋说道：“戴弗斯，我想知道我们这三千名兄弟来了之后，你们有什么安排和建议？”
戴弗斯想了想，说道：“我建议他们来了之后，首先到图里伊的户籍处去申请，‘愿意成为联盟公民。’……接着找地方先住下来，可以去阿门多拉腊的旅馆区，那里的租金比较便宜。也可以帮公民租种土地，这样连租金都省了，直接住在别人家里。当然也可以找以前熟识的同伴，住在他们家，卡普斯、安东尼奥斯……第一大队的大多数士兵都是来自远征波斯的雇佣兵，我想你们都应该很熟悉，他们很快就会从尼乌图姆回来，到时候让斐利修斯安排，一家住一两个不就解决住宿问题了吗……
然后去找个工作，现在码头和市场很繁荣，急需大量的劳工，而且图里伊到尼乌图姆的大道即将开建，也需要大量的劳力，不愁找不到工作。找到工作后认真工作，不光是为了挣钱，同时也是向户籍处负责调查的人员表明你们的勤劳，而不是无所事事的闲人，将来成为正式公民才会顺利。此外，到训练日时，斐利修斯会安排你们参加军事训练，联盟的作战方式比较复杂，你们需要熟悉，避免将来战斗时因为配合不好而出现意外。估计到明年，联盟就可能发动对卢卡尼亚地区的战争，只要你们在战斗中表现优异，我想缩短成为联盟公民的期限完全不是问题！……”
戴弗斯显然经过慎重的考虑，他的建议让提马宋等人也觉得有道理。
这时，赞提帕里斯说出了他的担忧：“我听说在考察期间，如果出现违法的事情，成为公民就很困难。戴弗斯，你是知道的，我们雇佣兵在外打仗，无人管束，自由惯了，难免会触犯联盟的法律，到时候——”
“我明白！”戴弗斯慎重的点点头，安慰地说道：“只要是初犯，问题不大。但希望你们能及时提醒每一位来联盟的同伴，并且管束好他们。另外……嗯，我有一个建议，知道你们每一个人来大希腊，都带着盔甲和盾矛，我希望你们能将盾矛和军刀暂时交给斐利修斯，让他将其放到军械库保管，过一段时间，等你们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再让斐利修斯将武器贵还给你们。”
戴弗斯话音刚落，提马宋就要开口说话，戴弗斯立刻说道：“放心吧，联盟不会贪污你们的武器！军械库里光是缴获克罗托内士兵和尼乌图姆战士的武器装备就数不胜数，主要是担心你们的人来这里后，和其他人发生冲突是难免的，可要是动起了武器，伤了人，甚至杀了人，那一切就不好办了！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建议，你们可以回去好好考虑……”
……
送走宾客，戴弗斯上了二楼。
克利斯托娅正站在窗口凝望，听到脚步声，她轻声问道：“今夜的宴会进行的怎么样？”
戴弗斯一屁股坐在床上，一声长长的喟叹：“半年多不见，他们还是他们，我们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们，你想想会怎么样？”
克里斯托娅微颦双眉，慢慢走到戴弗斯身边坐下：“他们提出了一些过分的要求？！”
戴弗斯点点头：“要求立刻成为联盟公民，甚至还想成为元老院元老！”
“是谁提出来的？”克莉斯托娅用纤细的手指按住戴弗斯的嘴巴，调皮地说道：“先不说，让我猜一猜……嗯，是克里安诺，对吗？”
戴弗斯一笑：“这几个人当中，赞提帕里斯个性谦和，托尔米德圆滑，提马宋自尊，就克里安诺刻薄，以前还仇视我和色诺芬，不是他还能有谁！不过我想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这个意思。”
“谁叫你这么出色，只有半年就成为现在这样……”克莉斯托娅洁白的双手摩挲着戴弗斯的脸，爱慕的凝视着他，喃喃说道：“任何人看到你都会嫉妒的发疯的……”
“发疯的人中也包括你吗？”戴弗斯捏住她的手，笑着说道。
“我是爱你，爱得发疯！”克莉斯托娅深情的说着，偏头过去，给了自己丈夫一个香吻。
则一吻点燃了戴佛斯这段时间因为妻子怀孕而压抑的欲望，他决定暂时将这恼人的事抛到脑后，一手小心的楼住克里斯托娅的腰肢，一手轻抚那有些圆鼓的腹部，温柔地说道：“让我来看看我的儿子，今天过得高不高兴？”
“谁说是儿子了，我还没有去赫拉神庙占补呢！”克里斯托娅娇嗔了他一眼。
“是女儿，像你一样美丽也很好啊。”戴弗斯说着，那只手开始慢慢下移，灼热的手掌进入克里斯托娅的敏感地带，让她整个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栗。
“我……我怀着孩子……不……不能……要不你……你去找阿苏娜吧……”克里斯托娅娇喘吁吁地说道。
“谁说怀着孩子就不能做，只要胎儿稳定了就行。我是赫尔普斯的老师，我说了算……”戴弗斯在她的身后轻轻的说着，口中的热气喷到克里斯托娅的修长的洁白脖颈上，浓烈的气息弥漫在克里斯托娅的鼻间，耳边又听着他调情的话语，克里斯托娅感到浑身燥热，她媚眼如丝，眼波一扫，终于忍不住，轻轻的将双臂撑在了桌床上……
戴弗斯立刻会意的为她褪去了衣衫，也许是怀孕的原因，克里斯多亚的身体明显比之前要丰润些……
戴弗斯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但他极其温柔的轻舔着克里斯托娅光滑的肌肤……
……
“你们都听见了吗？！戴弗斯让我们去种地！去修路！我这十几年除了杀人，就没干过别的！修路修个屁！他还要我们交出武器，我们岂不是任他们欺负！……”在回旅馆的路上，克里安诺大声发泄着他的不满。
“戴弗斯说的话也有道理，治理这么大一个联盟本来就不容易，何况他们也是外来者，做事情当然要谨慎，不可能专门为我们行使特权……”赞提帕里斯安慰道。
“他们势单力薄，不是正好让我们来，可以为他们提供帮助吗？！”克里安诺反驳道，走了几步之后，可能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强词夺理，叹道：“我只是……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他们可以拥有这些，而我们至今还一无所有？！”

第四十章 斯巴达人的到来
这话一出，众人都感到有些郁闷。
“这是命运女神的安排，谁叫我们当初没有跟着戴弗斯走呢！”托尔米德感叹地说道：“戴弗斯不愧是神眷者，仅仅半年就创下这么大的事业，我们现在跟着他还不算晚！”
听着托尔米德的话，已经步入老年的赞提帕里斯仰望着寂静的星空，一股感伤涌上心头：“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感觉？我是老了，已经厌倦了四处流浪、不停厮杀，过了今天就怕没有明天的生活，在这里定居下来也挺好的……”
这话说完，众人都有些沉默。
“好啦，各位先不要考虑将来的事，先想想接下来的时间如何顺利的接到其他同伴，并且不让他们闹事，否则我们会有麻烦！”提马宋担忧的提醒大家。
……
提马宋的担忧在第二天清晨就得到了应验。
提马宋他们还没有赶到港口，就得知有十几个外来者在市场抢东西，还跟赶来的管理人员发生冲突，伤了人，直到市场巡逻队全部赶来（整整五十人，一个分队）才将他们抓捕。提马宋赶去一看，果然是他们的雇佣兵，最后请来阿加西亚，又赔钱、又做保证，犯事雇佣兵还被罚一个月的劳役，这事儿才算了结。
提马宋他们为防止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干脆在港口租了房子蹲守。
即便如此，每一天发生的冲突纠纷开始增多，多数都与这些赶来的雇佣兵有关，甚至有元老在会议上提出了将这些雇佣兵逐出联盟、让联盟恢复安宁的建议，最终在阿加西亚、安东尼奥斯、卡普斯等一干人的反对下流产，但是也让戴弗斯感到了一点压力。
时间过得飞快，到了十一月末，恩阿尼卢斯的造船厂建成，戴弗斯等元老到场祝贺，并向船厂开出了订单：三艘三层桨战船。
尽快建立戴奥尼亚舰队一事已经被元老院提上议事日程，以保护联盟越来越繁荣的港口和海上贸易，同时还要改变戴奥尼亚联盟没有舰队、甚至还不及它的两个盟邦的尴尬事实。
到了十二月初，图里伊元老院议事大会堂竣工，终于让元老们一有重要会议只能往阿门多拉腊跑、既不保密、也耗精力、还白白便宜车夫们的悲催历史告一段落。
同时，图里伊——卡斯特隆大道只剩克拉蒂河上的桥梁还在施工外、陆地部分已经全部建成。而图里伊竞技广场也快要落成。
在各个工地都纷纷传来喜讯之时，一艘船帆上绣有大大的“∧”符号的小型货船进入了大希腊塔兰托海湾，来往的船只看到这个标示，都主动避开为它让出航道。
菲比达斯，这位刚过而立之年的斯巴达将领认为是理所应当，他指示舵手：径直朝图里伊港口行驶，不做任何避让。
在西地中海，斯巴达与锡拉库扎打交道最多，因此对西西里有一些了解。而对大希腊，大部分斯巴达人几乎是没有什么了解，除了在运动会上看到来自大希腊城邦的选手，其他方面也没有什么接触，真正的斯巴达公民又不能经商，与大希腊的城邦也没有贸易往来……因此，菲比达斯在进入这一片海域之后，就颇有兴致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在眺望了一阵图里伊的港口之后，他对身边的随从多罗比西斯说道：“这里的商船还真不少，我看跟科林斯差不多。”
多罗比西斯是庇里阿西人。庇里阿西人同样也是拉西第梦人，只是非斯巴达公民，他们大多生活在拉哥尼亚边境，有人身自由，有权处理地方性事务，但是在斯巴达城邦中没有政治权利，以前他们主要从事斯巴达公民所不能从事的商贸，现在因为长年战争，斯巴达公民人数减少，也开始让这些庇里阿西人加入军队。正因为以前从事的职业不同，多罗比西斯性格中具备斯巴达人很少有的活跃，他望着船只来往如梭的克拉蒂河口，故意反问道：“科林斯现在港口贸易萧条，可没有这里热闹。菲比达斯，你应该问我，‘和雅典比如何？’”
一说到雅典，菲比达斯的脸就沉下来。原本雅典战败，莱山德在雅典成立“三十人议会”，企图操控雅典政局，虽有一些雅典人起来反抗，如果斯巴达全力支持这个傀儡议会，反抗的雅典人根本不成气候，然而国王保桑尼阿斯与狄奥佩提斯为首的长老们与莱山德不和，不但剥夺了莱山德的军事指挥权，还推动长老议事会与雅典民主派议和。最终雅典民主派推翻了三十人议会，建立新的民主政权，而且受过惨痛教训的雅典实施的政策变得比以前更加灵活，一方面尽量讨好斯巴达，另一方面却在用尽各种方法恢复战后的贸易和农业……这才过去了几年，雅典的贸易重新开始繁荣。
菲比达斯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这时，戴奥尼亚巡逻船迎上来。
菲比达斯大声说道：“我是斯巴达的使者，要见你们联盟的执政官！”
巡逻船不敢怠慢，立刻迅速驶回图里伊城。
像斯巴达来访这样的外交大事当然是元老院来处理。元老院50多名元老又不可能天天在议事堂守着，因为不是每天都有需要元老院元老集体开会处理的大事发生，而且元老们有不少都有公职在身，所以戴弗斯采取轮值制度，即每五名元老在议事堂值一天岗，第二天轮换另五名。
就在巡逻船急冲冲的将消息传到议事堂时，戴弗斯已经在自家庭院里得到了阿里司提拉斯的急报。
斯巴达使者来访！戴弗斯皱起眉头，立刻想到斯巴达可能是为提马宋他们而来。
很快，巡逻船返回入海口，示意斯巴达的战船跟随它前行。
来之前，菲比达斯对图里伊并不了解，他竟不知道图里伊城与港口并不在一起，这一点跟雅典倒有些相像，不过没有用城墙将港口和城市连接起来，因此一旦发生战争，港口很容易被占领，菲比达斯以军事的眼光来看待眼前的一切。
“雅典可没有这样一条大河，而且你看这地势很平坦，土壤应该很肥沃，图里伊的农业应该很不错！”随从多罗比西斯则是用经济的眼光来观察。
航行了几里后，菲比达斯看到了图里伊在两岸的城楼以及横跨克拉蒂河、悬挂在半空中的铁链。菲比达斯知道：一旦有外敌的舰队突破入海口、朔河而上时，这条拦河铁链就会放下，封锁战船进入城市的航道。
巡逻船最后进入北岸的码头。
菲比达斯发现无论是码头、栈桥、还是岸上房屋都是整洁一新，唯有最边上的码头焦黑不堪，于是多罗比西斯好奇的问巡逻船船长。
“那是我们的执政官戴弗斯大人让保留的，城市的各个地方包括神庙都有，他要让我们每一位公民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看到这些废墟，时时刻刻提醒我们自己，这座城市曾被侵略者焚毁，我们必须牢记这个巨大的耻辱，不要让图里伊再受欺辱，只有用胜利才能恢复它往日的荣光！就在前几天，我们已经修覆了一处废墟，因为我们获得了尼乌图姆！”
看着船长神情庄重而自豪的样子，菲比达斯表面上不以为然，内心却受到触动。
这时，一队卫兵走来。
菲比达斯观察着他们的精神面貌和一举一动，可以看出：这是一队经过良好训练、具有很强纪律约束的士兵，并且肯定有丰富的实战经验。说实话，除了斯巴达公民，他还从未在其他城邦见过巡逻队在自己城内还能保持良好的队形和随时都能投入战斗的状态，他确实有些吃惊。
船长和巡逻队队长奥利弗斯做了交接，驾船远去。
“你的士兵必须留在船上，请你跟我一起去元老院议事堂！”奥利弗斯严肃的对菲比达斯说道：“联盟有规定，城区内不允许异邦士兵进入！”
“他们是斯巴达战士！他们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希腊城邦！”菲比达斯理直气壮的大声说道。虽然说得有些夸张，但是斯巴达人在东地中海的很多希腊城邦确实有这个特权，所以不少城邦对此心怀不满。
奥利弗斯看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知道你们是谁，我不管你们在其他城邦怎么做，但只要踏上戴奥尼亚城邦联盟的土地，就得遵守我们的法律！”
菲比达斯异常恼怒，但巡逻队长奥利弗斯毫不相让，一副“要么你遵守联盟规定，要么你退出联盟领地”的坚定神情。
最终，多罗比西斯作出妥协，让这几个斯巴达战士换上便装，才被允许通行。
菲比达斯憋着一肚子气，进入图里伊城区。在来之前，他就听说图里伊几个月前被克罗托内人焚毁过，但城区内几乎已经看不出来：街道平直宽阔，一栋栋崭新的院子间隔有序，屋顶处处可见鲜花绽放。往远处看，还可看到有两座长长的高架引水桥从河岸两座巨大的犹如车轮般不停转动的装置处一直延伸到东西两个城区中心，通过高耸的水塔，河水被引入几座有孩子在嬉戏的水池，水池里面有喷泉和雕像，可供民众在此汲水和歇息。而水继续通过水池下方几个方向的泄水孔，沿着街道边的水沟流过千家万户民众的宅院前，冲走垃圾和尘土，使得整座城市干净整洁，而且有了水的滋润，整座城市充满生机活力。

第四十一章 傲慢：斯巴达人的标志
一般而言，希腊城邦建筑最令人震撼的是神庙、竞技场、剧场……等大型建筑，而此刻的菲比达斯和随从还未见到多少大型建筑，就已经被这些细心周到的设计和干净整洁的市容所打动。菲比达斯去过雅典，那座闻名地中海的城市虽然繁荣，却喧闹肮脏；斯巴达虽然宁静，不得不说整座城市简陋的犹如乡村。只有在图里伊，简朴、大方、典雅、宁静、整洁糅合在一起，具有十足的魅力。
多罗比西斯忍不住问道：“这座城市的设计师是谁？”
“赫拉克利德，希波达摩斯的弟子！”奥利弗斯看着他们惊奇的样子，于是大声的回答。
“哦，希波达摩斯！”多罗比西斯惊叹了一声，这个名字对斯巴达人而言并不陌生，因为比雷埃夫斯港口就是他设计建造的，为雅典创造了多少财富，当初斯巴达人为了夺取它也是煞费苦心。
再往前进，他们看到一座巨大的白色拱门横跨在街道上，斯巴达人从未在其他城邦内见到过如此设计拱门的。
多罗比西斯好奇地问道：“这座拱门是做什么用的？”
队长奥利弗斯的表情变得肃穆，他沉声说道：“这是凯旋门！得胜归来的将领和士兵将列队通过此门，接受执政官、元老院元老以及全联盟民众的致敬和欢呼。前不久刚举行过一次凯旋式，因为夺取了尼乌图姆，那场面真是……唉，可惜我们第一大队只能等下次了……”
菲比达斯没有去看奥利弗斯满脸遗憾的神情，他和身后的几名斯巴达战士仰望着那巨大的凯旋门，眼中除了震惊，还有羡慕。作为一名战士，最大的愿望不就是战胜敌人之后得到自己城邦民众的欢呼吗！那会让他们觉得付出的鲜血和牺牲都是神圣而有意义的！但是在民主精神流行的希腊城邦里，几乎是不会这样做的。民主派人士认为这会让将领们威望过高而导致独裁；而尽管斯巴达以武立邦，年迈的长老们也决不会允许过度宣扬胜利，让这些年轻而嗜血的斯巴达战士脱离掌控，莱山德就是最好的例子。而如今，在希腊本土之外偏僻的西地中海有一座殖民城邦居然这样做了，而且还会继续做下去……菲比达斯的心情异常复杂，之前他不想同巡逻队长说话，此刻却问道：“你们的军事训练多久进行一次？”
“问这个干嘛！”队长奥利弗斯表情严肃，他想了想，说道：“不过告诉你也没什么。我们联盟公民农忙时节七天一次，现在是农闲，差不多是两三天一次，一次训练一整天！”
如此频繁的军事训练已经超过了大多数希腊城邦了，难怪这些士兵看起来训练有素，这也是一个推崇武力的城邦啊！菲比达斯预感到自己来此的目的，想要达成恐怕会有些困难。
穿过宽阔平坦的胜利广场（在凯旋式之后，这个新建广场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既然这座广场的主要功能是出征前集合部队，战争结束后举行凯旋式，那么叫“胜利”二字名副其实），菲比达斯进入了规模宏大的图里伊元老院议事堂。
这个议事堂建得很大，恐怕能容纳上千人，因此元老院几十名议员坐在前排，显得非常不起眼。看到菲比达斯进来，所有元老都站起来鼓掌表示欢迎，并且恭谨的行礼，以示对斯巴达的敬意，这终于让菲比达斯感到一阵快意。
为首的一位年轻人说道：“欢迎你，远道而来的斯巴达使者！是什么促使你来到我们戴奥尼亚联盟？”
这一定是戴奥尼亚联盟那位年轻的执政官、客里索普斯所说的那位军事天才，恐怕那个凯旋门也是出自他的手笔。
菲比达斯目光锐利、且带有侵略性的打量着他。
戴弗斯毫不闪避，同样回以深邃的目光，仿佛要看穿他的来意。
在戴弗斯的眼中：这个斯巴达人身披鲜艳的猩红大氅，蓄着一般希腊人不常有的长发，粗犷的脸上不但有伤疤，还有蔑视一切的傲慢。
已经对这个时代有较深了解的戴弗斯此时觉得眼前的使者形象才是斯巴达人面对外人的正常形态，客里索普斯反而是个例外。
两人面对面，就这样冷冷的注视着，气氛陡然间变得紧张。
库诺戈拉塔干咳两声，正想打破这种凝固的气氛。
菲比达斯开口说话了，他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代表斯巴达前来，是向戴奥尼亚联盟问罪的！”
此言一出，元老们一片哗然。
“我们斯巴达为了保护在小亚细亚的希腊城邦，也是为了保护整个希腊的利益，为此派出军队，跨越爱情海，远赴小亚细亚，与波斯人作战。但是，在关键的时候我们部队的一些士兵却因为受到你们的引诱逃离了小亚细亚的战场，致使对抗波斯人的战争受挫，连总督提布隆也被长老议事会放逐！所以，长老议事会派我来责问你们的这种背叛的行为！”
有这么严重？！元老们面面相觑，略显紧张。
“我有些不明白。”库诺戈拉塔疑惑地问道：“你说我们引诱你们的士兵，戴奥尼亚联盟距离小亚细亚几千里之远，我们与你们斯巴达很少有过来往，怎么可能去引诱你们的士兵逃走的？！”
“说得对！作为一个才刚建立的联盟，我们不但与斯巴达没有来往，我们连小亚细亚在哪儿都不知道！”普莱辛纳斯夸张地说道。
菲比达斯恍若未闻，只是看着戴弗斯，冷笑道：“那些士兵是参加过波斯远征的雇佣兵！和你们的执政官以及你们当中的一些人曾经在波斯一起战斗了一年多，关系深厚。我们在小亚细亚的军官曾经亲眼看到有外邦人频繁进入这些雇佣兵的营地……”
阿加西亚看到安东尼奥斯、卡普斯他们悄悄向自己投来询问的眼色，他轻轻地摇摇头。
“你确定这些外邦人就是我们联盟公民？！”安东尼奥斯问道。
“我能确定的是这些逃兵乘坐的客船都驶向了大希腊！”菲比达斯斩钉截铁地说道：“因此，斯巴达长老议事会作出决定，‘戴奥尼亚联盟必须交出逃来这里的全部雇佣兵，并且——’”他提高音量：“作为戴奥尼亚联盟破坏了斯巴达对波斯战争的惩罚，要求你们的执政官率领五千名士兵前往小亚细亚，加入到我们斯巴达的队伍中，参与对波斯人的战斗。”
“什么？！！”元老们震惊的鼓噪起来：“这是什么道理！！我们戴奥尼亚联盟跟斯巴达没有一点外交关系，你们斯巴达人凭什么来对我们下达命令？！！”
“就凭你们作为希腊人，却破坏了斯巴达代表希腊人对波斯的神圣战争！就凭我们斯巴达是全希腊的盟主！！”菲比达斯傲然地说道。
戴弗斯哈哈大笑。
听到他笑声中带有的浓浓的蔑视，骚动的元老们顿时平静下来。
梅尔西斯还凑趣地问道：“戴弗斯大人，你笑什么？”
“我笑斯巴达人真是不知羞耻！”戴弗斯鄙夷的瞥了菲比达斯一眼：“难道斯巴达不是勾结一直以来都是希腊人敌人的波斯、杀戮自己的同胞、才打败雅典的吗？！！现在斯巴达为什么又同曾经是盟友的波斯打起仗了呢？”
“为什么呢？”梅尔西斯迅速接口道。
“听说之前斯巴达为了让波斯人资助它打败雅典，曾经跟波斯签了一个协定，同意放弃对小亚细亚的城邦的保护、让给波斯管辖。战争胜利后，斯巴达又反悔了，所以斯巴达与波斯的战争才会发生……”戴弗斯看着有些不自然的菲比达斯，毫不客气地说道：“这样一个出卖希腊城邦利益的叛徒、反复违背诺言的城邦居然说自己代表全希腊，与波斯进行的是神圣的战争！你们说我能不笑吗？！”
“是的，太可笑了！居然有这样无耻的城邦存在，实在是希腊人的耻辱！”以安东里奥斯、阿明塔斯为首的元老们故意大声的嘲笑起来。
菲比达斯脸涨通红，一声怒吼：“你们居然敢侮辱斯巴达，不怕斯巴达人的怒火吗？！”
笑声依旧不停。
阿明塔斯兴奋地说道：“怒火？你说的是战争吗？那太好了，我正等着下一次的凯旋式啦！”
“戴弗斯大人，下一次的战斗该让第一大队上了，士兵们都憋坏了！”连一向在会议上不怎么说话的卡普斯也来凑趣，显然是被识斯巴达人的无理霸道给气坏了。
“对呀，第一大队可是一直跟随你戴弗斯大人的老队伍了，居然还没有参加过凯旋式，士兵们都有些意见。”安东尼奥斯也跟着说道。
菲比达斯傻眼了，他的愤怒已经被这些戴奥尼亚人巧妙地转化为了请战。
“戴奥尼亚联盟是准备与斯巴达开战吗？！”他厉声喝问道。

第四十二章 菲比达斯的挑拨
“戴奥尼亚联盟无意与任何希腊城邦发生战争，但如果有城邦想要挑起战争，想要欺辱我们，侵略我们的土地！诸位，我们的回答是什么？”戴弗斯环视四周，大声问道。
“死战到底！消灭敌人！”
“死战到底！……”前雇佣军元老们齐声高呼。
……
菲比达斯铁青着脸从议事堂出来，多罗比西斯迎上前，见他气色不对，急问：“情况怎么样了？！”
“走！上船！回去！”菲比达斯没好气的挤出一句。
在巡逻队的“护送”下，菲比达斯一行人急匆匆往回走，上了客船，在两艘巡逻船的监视下往出海口航行。
“你说，如果我的船撞过去！”菲比达斯指着一左一右将自己的座船夹在中央的巡逻船，愤然地问道：“它们会不会沉？！”
“啊？……”多罗比西斯大吃一惊，在到达议事堂之前，他就预感到这次出使会失败，但居然让菲比达斯愤怒成这样，议事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知趣的没敢问。
菲比达斯望着已经快要消失在视野外的图里伊城，暗将这次所受的耻辱埋在心底，冷声说道：“我们去卡斯特隆！”
……
“执政官大人，这次赶走了斯巴达使者，恐怕会对联盟不利。”科尔内鲁斯担忧地说道。
“我早就说过，将那些雇佣兵赶走！你们非要留下，现在麻烦来了吧！”波吕克西斯不满地说道。
面对责难，作为曾是这些雇佣兵战友的卡普斯、阿加西亚他们还真不好反驳。这时，普莱辛纳斯站起来，说道：“那些雇佣兵犯的错难道没有收到联盟法律的惩罚吗？！难道其他自由民就没有犯过错吗？！为什么就一定要赶走那些雇佣兵呢？！诸位，现在我们联盟极其缺乏劳力，正是靠着联盟开放、自由和平等的态度，才吸引了这么多的外邦人和自由民到来，没有任何理由，贸然的赶走投奔联邦的人，只会破坏联盟的形象，只会让所有想要投靠我们的希腊人心存疑惑！”
“但是，万一斯巴达向我们宣战该怎么办？”奥里菲斯有些担心的问。
“那又怎样，难道你想答应斯巴达的无理要求，让戴弗斯大人带领我们的公民去小亚细亚吗？！”普莱辛拉斯怒斥道。
“我……我……”奥里菲斯心虚的瞟了一眼戴弗斯，不敢说话了。
“斯巴达可不一定敢跟我们开战！”戴弗斯自信地笑道：“我们可不是一个小城邦，而是大希腊的一股强大的力量！斯巴达想要取胜，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可它现在大部分的精力都集中到了小亚细亚，跟波斯的战争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也不是那么容易结束的！我还听说前不久斯巴达刚刚与负责举办奥林匹亚运动会的爱利斯城邦发生了战争……可见，即使是在伯罗奔尼萨半岛上，也有不少对斯巴达不满的城邦，这个时候它还敢在大希腊再发动一场战争，我表示怀疑！”戴弗斯嘴上这么说着，在心中他已对自己当初没有仔细考虑，就贸然答应阿加西亚的事感到后悔。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事，万一斯巴达发了疯，非要跟戴奥尼亚联盟开战，戴弗斯虽然不怕与斯巴达战斗，只是原先规划好的联盟扩张计划就又要泡汤了。
……
斯巴达战船驶向卡斯特隆的行动出乎联盟预料，巡逻船将这一发现立刻回报给元老院。
戴弗斯与元老们经过紧急商议，决定派出使者立刻赶往卡斯特隆，带去元老院的命令：要卡斯特隆拒绝接待斯巴达使者。
当使者骑快马，借着新修成的图里伊——卡斯特隆大道的便利，快速赶到卡斯特隆城时，卡斯特隆城的首席将军阿密克利斯已经带领着其他将军以及百人议事会的部分议员赶到港口，准备迎接斯巴达使者。毕竟希腊城邦霸主斯巴达的使者莅临，作为一个偏僻小邦，他们当然不敢怠慢。
见到下船的菲比达斯，刚要互相介绍、行礼问好之时，手下急匆匆赶过去，递给阿密克利斯一张莎草纸，阿密克利斯看后脸色大变，当即对菲比达斯说道：“尊敬的斯巴达使者，有件紧急的事我们需要商议，请你稍等！”
然后不等菲比达斯答复，就带着将军和议员们到了远处。
“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多罗比西斯见他们围成一圈，在争论着什么，好奇地说道。
菲比达斯没说话，他紧盯着远处，感到有些不妙。
阿密克利斯重新来到他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决然：“尊敬的斯巴达使者，很抱歉的告诉你，卡斯特隆作为戴奥尼亚同盟的一员，刚接到戴奥尼亚的严厉要求，不能让你们进入卡斯特隆城！所以——”阿密克利斯一脸歉意的招手，一队士兵走了上来。
“你这是在羞辱斯巴达！你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菲利达斯愤怒的威胁道，他原本想着进入卡斯特隆城后，离间卡斯特隆与戴奥尼亚的关系，最好能让它脱离戴奥里亚同盟，因为据他了解，卡斯特隆加入这个同盟并没有多久。此外，他还想在这里呆上几天，派士兵混入图里伊港口，捉几个逃到这里的雇佣兵，回去向长老议事会交差，同时又能对戴奥里亚联盟实施报复，现在看来都无法实现了。
看着菲比达斯愤怒的离去，阿密克利斯暂时松了口气，随即又担心起来：戴奥里亚联盟胆子太大，竟敢招惹斯巴达人，万一他们真的率兵来袭，卡斯特隆该怎么办才好？！
……
菲比达斯仍不甘心，他调转船头，驶向塔兰图姆。
塔兰图姆作为大希腊的强邦，菲比达斯不认为戴奥尼亚联盟可以影响到它，而且塔兰托姆是斯巴达的子邦，双方关系友好。
塔兰图姆的建立有些戏剧性：几百年前，斯巴达贪图拉哥尼亚西面的美塞尼亚地区肥沃的土地，于是发动了战争，战争陆续打了近一百年，斯巴达终于彻底吞并了美塞尼亚，将同一种族的美塞尼亚人变成了黑劳士。但是由于斯巴达男人长期在外征战，女人们在家寂寞难耐，结果与斯巴达境内的庇里阿西人发生关系，生下一批婴儿，他们长大后得不到斯巴达的承认，于是他们中的领袖法兰索斯经过多次努力，获得了斯巴达允许他向德尔菲请求神谕的机会，结果阿波罗神庙给出了一个令人困惑的神谕：去找一个雨水可以从晴朗的天空泻下的地方建立一座城市。于是，斯巴达同意法兰索斯领导着这些私生子以及被放逐者离开斯巴达，去建立殖民地。
法兰索斯带领队伍向西航行，寻找定居地，他们的船队穿过亚得里亚海，又到塔兰托海湾，一路看到好多地方，都不符合神谕的要求，而长时间海上航行让随行的人们怨声载道，法兰索斯也很沮丧。他同妻子诉说自己的苦恼，妻子将他的头搁在自己的腿上进行安慰，结果多愁善感的妻子反而郁郁不乐起来，当法兰索斯感觉到她的眼泪飞溅到他的额头时，他突然意识到神谕的真正含义，因为他妻子名字的意思就是“晴朗的天空”。于是，他立刻命令人们下船，下船的地方正是后来塔兰图姆的普利亚海湾。他们在这里建起了一座城市，并以海神波塞冬之子塔拉斯为城市命名。
尽管塔兰图姆的建立者当初是因为无法获得斯巴达公民权才离开的，而且到后来，塔兰图姆已经发展成为民主城邦（但它与阿门多拉腊相似的双执政官政体、元老院、公民大会都是脱胎于斯巴达的双王、长老议事会及公民大会的政体，除了没有监察院，不那么寡头），是一座繁荣的商业城市，与始终固守农业传统的母邦斯巴达大不相同，但它一直与斯巴达保持着良好关系。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中，塔兰图姆始终坚定站在斯巴达一边，并在雅典舰队远征西西里，经过大希腊时，拒绝让其停泊以及提供食物和水。因此遭到雅典的报复，它大力扶持梅萨皮人以对抗塔兰图姆。
菲比达斯的到来当然受到了塔兰图姆的隆重欢迎，但是菲比达斯在与塔兰图姆高层寒暄问礼之后，他立刻就提及戴奥尼亚联盟的蛮横无理，对希腊传统城邦缺乏尊重。并提醒塔兰图姆的元老们：戴奥尼亚联盟推崇武力、侵略成性，是大希腊城邦的危险！
他还建议塔兰图姆不要再与戴奥尼亚联盟结盟，反而要限制它的扩张。
新上任的执政官戴奥密拉斯、攸马卡斯却只是顾左右而言他，一味说笑，直到菲比达斯一再逼其表态，才笑着表示：戴奥尼亚联盟与斯巴达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误会，塔兰图姆愿意帮你们调解。除此之外再不提及其他事。

第四十三章 塔兰图姆在行动与阿加西亚的悔意
看着菲比达斯心有不甘的上船，离开塔兰图姆的港口，戴奥密拉斯立刻换了一副表情，认真的对攸马卡斯说道：“斯巴达人有句话说得很对，塔兰图姆再不振作，就连戴奥尼亚这样没有任何历史传统的新城邦都要轻视我们啦！”
“真要向梅萨皮开战吗？！”攸马卡斯有些犹豫。
“难道梅萨皮人不是一直在对我们发动战争吗！”戴奥密拉斯反问，他痛心地说道：“正是我们一直对梅萨皮人忍让，它才会越来越认为我们塔兰图姆软弱，才会越来越加大对我们的侵扰，也让大希腊的其他城邦越来越忽视塔兰图姆的存在！我们必须反击，彻底解决梅萨皮的问题！”
“彻底解决？！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攸马卡斯皱眉说道。
戴奥密拉斯说漏了口，忙说道：“我的意思是说首先要集中全力先夺取对我们威胁最大的曼杜里亚，然后看机会最好能夺取布林迪西，这样我们的实力就会大大增强！其他的梅萨皮城邦可以慢慢攻取……”
攸马卡斯有些心动，但他还有些犹豫：“我们有一举击败梅萨皮主力的实力吗？”
“我们当然有！”戴奥密拉斯坚定地说道，为了说服同僚，他又加了一句：“而且我们还有强大的后备力量！”
“什么后备力量？”攸马卡斯一愣。
戴奥密拉斯指着大海西面：“戴奥尼亚，我们的同盟，我们帮了它这么久，它也该出出力了！”
攸马卡斯终于说道：“我会在元老院里支持你的提议。”
……
“该死，戴奥尼亚、卡斯特隆、塔兰图姆这些大希腊的城邦全是一伙儿的！”菲比达斯在船上愤然说道。
“干脆我们去克罗托内？”多罗比西斯小心的建议道。
菲比达斯瞪了他一眼，说道：“去锡拉库扎！”
菲比达斯当然知道克罗托内与戴奥尼亚因为之前的战争，关系很差。但是他却不能去，因为克罗托内的仇敌可不止戴奥尼亚，洛克里与它的关系更差，而洛克里又是斯巴达盟友锡拉库扎在大希腊的盟邦。他若是去了克罗托内，估计锡拉库扎就该到斯巴达去告状了。他虽然一心想报复戴奥尼亚，但他可不想象提布隆易一样被放逐，何况相比克罗托内，锡拉库扎是更好的合作对象。
只是和那位听说有些霸道的西西里僭主相处，菲比达斯觉得自己应该吸取在大希腊过于张扬的教训，换种方式，更隐晦的达到自己的目的。
……
图里伊新建的克莉斯托娅餐馆位于城区西南部靠近码头的位置，与现在图里伊市场旁边的另一家克莉斯托娅餐馆相比，它面对的客人主要是联盟公民、外邦使者及富商，因此提供的是高档菜肴，比如涮牛羊肉。为此，还特地将餐馆的一部分隔断成一个个露天的小院子，以便烧烤时排烟。
提马宋、赞提帕里斯和克里安诺受阿加西亚的邀请走进院子里时，对眼前的一切并不感到陌生，毕竟他们在戴弗斯的府邸里享受过。
克里安诺对涮牛羊肉的价格感兴趣，边吃边问身旁服务的奴隶：“吃一次这个要付多少钱？”
奴隶想了想，说道：“尊贵的客人，这得看你吃了多少？通常情况下，一个人大概需要两到五个德拉克马吧。”
“这么贵！”克里安诺有些吃惊地喊道：“我现在一天都挣不到一个德拉克马！”
“它是比普通的菜肴贵一些，可是它值这个价钱！”奴隶耐心的解释道：“首先，我们餐馆的牛羊肉都是采购自尼乌图姆，卢卡利亚的牛羊，全大希腊都有名，价格当然也不便宜。其次，餐馆还需要派出人手经常到西面的高山顶上去采集不融化的冰雪，来冷冻这些肉，这是一项很有风险的事！然后，还要有一些刀法很好的切肉奴隶不断的为你们切出厚薄均匀的肉片，店里还聘请了来自埃及的厨师为你们调制各种口味的酱汁。最后，还有我时刻为你们服务……您瞧，有这么多复杂的工序，这么多的人手才能做出您喜欢吃的涮牛羊肉，你还觉得它贵吗？！”
“你长了一张巧嘴！”克里安诺听完，不禁大为感叹。接着，他又叹了口气，直言不讳的说：“可惜是一个奴隶！”
“虽然我现在是奴隶，但仁慈的主人仍然每天发薪酬给我，根据联盟颁布的奴隶法案，‘一名奴隶只要为主人辛勤工作四年以上，能筹够缴纳赎身的钱，并能够获得主人的同意，就可以成为自由民。’而我们的主人克莉斯托娅象戴弗斯大人一样仁慈，她已经当着我们的面向大神哈迪斯发出了神圣的诺言！因此，我想在十年之后，我一定能成为一名戴奥尼亚公民！”奴隶眼中闪烁着感激和希望的光芒。
戴弗斯你可真会收买人心！难道不怕那些奴隶主们反对？克里安诺看着略显兴奋的奴隶，没有把这话说出口，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塔纳鲁斯。”
“希望你的愿望能够实现。”克里安诺违心地说道。
塔纳鲁斯则高兴的回应：“谢谢你的祝福，好心的客人！”
“你们瞧，终于有人夸克里安诺心好！”提马宋打趣道。
“提马宋，你嫉妒了是吗？！”克里安诺故作生气的捧起啤酒罐：“来，我们喝酒！”
“嗬，就你那酒量，想灌倒我？！”提马宋也不拿酒杯了，端起酒罐：“来，咱们一口喝完！”
“喝就喝！”两人仰头灌酒。
赞提帕里斯急喊：“你俩喝慢些，阿加西亚为了请我们吃饭，可要花费不少钱啊！”接着，他又开玩笑的对阿加西亚说道：“这间餐馆应该算是戴弗斯的产业吧，结账的时候应该让他少收些钱。”
“呃……你就别为阿加西亚操心了。他可是元老院元老，怎么可能连几十个德拉克马都拿不出来！”克里安诺打着酒嗝，大声说道，话里有股酸酸的味道。
“克里安诺说得对，你们不用操心钱的事，今天晚上我们放开吃，放开喝！”阿加西亚仿佛没听见克里安诺话里的讽刺，大声地说道。
“再给我来一罐啤酒！”提马宋对塔纳鲁斯说道：“这酒不错，我爱喝！”
“也给我再来一罐！”克里安诺跟着喊道。
“请稍等。”塔纳鲁斯急步来到门口，对走廊上的侍者喊出客人的需求。
酒宴持续了约半个小时，众人已微有醉意。
“一年之前，我们天天与波斯人拼杀，天天见到的是身边战友僵硬的尸体，我们那时连能不能活着回到希腊都不抱有太大希望，更不会想到我们今天会这样高兴地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赞提帕里斯颇有感触地说道：“多不容易啊！我们真得感谢诸神的庇佑！”
“为我们还能活着相聚干杯！”提马宋举杯倡议。
“感谢宙斯（哈迪斯）的庇佑！”其他人也相继回应。
赞提帕里斯放下酒杯，说道：“阿加西亚，你可不是光让我们来喝酒就餐吧？”细心的他早就发现阿加西亚的神情有点抑郁。
阿加西亚伸出去舀肉的漏勺停顿在空中。片刻，他放下漏勺，用手抹去嘴边的酒渍，看着投来探寻目光的三人，沉声说道：“今天，斯巴达的使者来了，要求联盟将你们抓起来，交给斯巴达……”
斯巴达战船到达图里伊的消息已经在港口传开，提马宋他们当然知道，只是没想到斯巴达使者是专门为他们而来。
“你们是怎么回答斯巴达人的？”克里安诺急问，其余二人也神情紧张。
“你们放心，即使斯巴达人用战争威胁，戴弗斯仍然坚定的拒绝了斯巴达使者！”阿加西亚的回答让三人长出了口气。
“戴弗斯不愧是常打胜仗的首领，根本不怕斯巴达人的威胁！”此刻，克里安诺又夸奖起戴弗斯来。
“其实斯巴达人并不可怕，我们跟随他们在小亚细亚征战了半年多，对斯巴达还算了解。他们的将领确实很有作战经验，可是他们真正能派上战场的斯巴达公民太少，出外作战主要都依靠盟邦的部队和我们这些雇佣兵，战斗力其实并不太强，光是对付波斯，就已经让他们感到很困难了，我不认为他们还有余力到联盟来挑衅！……”提马宋也劝慰道。
这些话似乎对阿加西亚没有多大影响，他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的地面，脸上满是歉意的喃喃说道：“当初是我强行征得戴弗斯同意，去小亚细亚把你们引来……为了能吸引你们都来，我还随意开出了一些联盟并不存在的条件，本想让你们来了以后，也能和我们一样过上安宁的生活，却没想到……会发生那么多的冲突和纠纷，让你们受那么多的苦和遭受联盟公民的不满……唉，如今又引得斯巴达对联盟怀有敌意！为此，戴弗斯也受到元老们的责难！我……我这件事真的是做错了吗？！”

第四十四章 狄奥尼修斯的关注与斯巴达王的葬礼
三人对视一眼。
赞提帕里斯忙安慰他说：“阿加西亚，你没有做错！我们都是很感激你把我们从小亚细亚那个死亡战场里救出来！只要我们耐心的呆在联盟，相信最终会获得公民权和土地，现在只是有些不适应而已。至于斯巴达，你要相信我和提马宋，至少在三、四年内，它们不可能会对联盟有任何敌对的行为！”
希腊人喝葡萄酒喜欢兑水，认为这样不容易喝醉而做出愚蠢的举动来，但是今晚阿加西亚没喝啤酒，全喝的是不兑水的葡萄酒，到最后酩酊大醉。
提马宋他们费力的将他搀扶回家。
出来的时候，三个人唏嘘不已。
克里安诺撇撇嘴，说道：“他后悔叫我们来大希腊了，是不准备再帮助我们了吗？！”
“阿加西亚不是这种人！”赞提帕里斯摇摇头：“我看他是最近压力太大，想喝酒放松。不过，我们确实应该好好约束那些不听劝的家伙！”
两人争辩了一会儿，回头却看到提马宋低头慢慢走路，在沉思着什么。
“提马宋，想什么呢？！我们该回码头了！”克里安诺喊道。
提马宋看着他俩，很认真的缓缓说道：“我还记得戴弗斯以前常爱说一句话，‘依靠别人不如依靠自己’！”
……
菲比达斯抵达锡拉库扎，受到了狄奥尼修斯的隆重欢迎，他邀请菲比达斯及随从到自己的宫殿，设下酒宴，亲自作陪。
看着宴厅中央美丽的女奴们的诱人舞蹈，从小就在军营里锻炼出较强自制力的菲比达斯也感到口干舌燥，他连灌了好几口葡萄酒。
听说当初莱山德在他控制的那些小亚细亚城邦里生活堪比东方的王侯，应该就像这样吧！菲比达斯心里想着。
“菲比达斯，我听说你去了一趟戴奥尼亚，事情办成了吗？”狄奥尼修斯在上首，漫不经心的问道，斯巴达战船在塔兰托海湾转了一圈，早有人把消息传到了锡拉库扎。
“是的，但是没有成功。”菲比达斯坦承，语气中竟带着几分欣赏：“戴奥尼亚联盟的执政官和元老院元老态度都非常强硬，即使面对我们斯巴达，也丝毫不肯让步！”
“哦！”狄奥尼修斯略显惊讶地说道：“听起来你对他们的印象还不错？”
“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能感觉到他们很推崇战争和胜利，尊重有能力的将领和勇士，而且训练非常频繁，跟我们斯巴达人有些相像！”菲比达斯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而且这个新联盟发展非常迅速，我听说半年多前还只是一个小城邦，如今已经拥有三座城市，两个附属的盟邦。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它就能成为主导大希腊的一股强大的力量！”
狄奥尼修斯听完，挤出一个笑容：“这是好事啊，至少大希腊的那些土著人遇到对手了。”话虽这样说，他本来端起的酒杯“嘭”的放下，酒水溅到桌案上，他立刻将话题转向他即将进攻迦太基的军队上。
菲比达斯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
再回返斯巴达的航路上，憋了很久的多罗比西斯问道：“菲比达斯，你为什么反而在酒宴上夸奖戴奥尼亚？”
“我的夸奖会让狄奥尼修斯睡不着觉的！”菲比达斯得意地笑道：“从锡拉库扎的上任僭主格隆开始，就将锡拉库扎视为西西里和大希腊的盟主。我记得老人曾说过，格隆甚至派军队北上到亚平宁中部的坎帕尼亚去击败了围攻库迈的伊特鲁里亚人……而狄奥尼修斯的野心更大，他用武力将西西里东南部的希腊城邦都变成了锡拉库扎的附属，他会允许大希腊出现一股强大的力量威胁到锡拉库扎的地位吗？！……可惜他马上就要进攻迦太基，无法在短期内对戴奥尼亚采取行动……”
“哦，是这样！”多罗比西斯恍然大悟，但他立刻又问道：“既然狄奥尼修斯对大希腊有兴趣，那么戴奥尼亚恐怕比不上利吉姆、克罗托内在他心中的分量。”
“是的。”菲比达斯承认这一点：“戴奥尼亚现在的实力还比不上这些传统的大希腊强邦，但它的发展速度一样会引起这位欲望强烈的西西里人的警惕。”
多罗比西斯回忆起之前受狄奥尼修斯邀请检阅他的军队时，所看到的壮观景象，不由自主的惊叹道：“说起来狄奥尼修斯真是厉害，他居然能派出五六万人的大军，还有两、三千骑兵去进攻迦太基！”
“人虽然多，真正善战的士兵我看没多少！”菲比达斯一半说的是事实，一半是出自酸葡萄心理，因为就算是已经成为了希腊霸主的斯巴达，也无法一次性派出这么庞大的军队，锡拉库扎及其附属的城邦所拥有的实力可想而知。
就让锡拉库扎、迦太基、还有戴奥尼亚自相残杀去吧！菲比达斯在心里咒骂道。
……
迈入新的一年（公元前398年），图里伊——卡斯特隆大道已经完全建好，而戴奥利亚的那几千克罗托内俘虏也因半年期限已到而返回了克罗托内。
对于戴弗斯而言，他的心情越来越紧张兼兴奋，因为克里斯托娅的肚子动静越来越大，距离预产期不到一个月了。
这时，尼乌图姆传来消息，波腾提亚正式宣布支持阿克庇鲁的儿子卢萨乌夺回格鲁门图姆，并要求辛辛纳格退回皮科西斯，否则波腾提亚将派兵参战。
辛辛纳格顿时紧张起来，他主动的向占据南城的格鲁门图姆诸部落派出使者，表示：愿意立即执行他们之前提出的要求，只要能够重新联合起来，共同应对即将到来的波腾提亚的军队。
辛辛纳格的服软让这些部落首领很高兴，他们也怕真让卢萨乌夺回格鲁门图姆，会找他们算总账，因为他们知道卢萨乌和他父亲一样，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所有人都这样认为：是外部的压力迫使格鲁门图姆城内的两股势力相互妥协、并重新走在一起。但当首领们欣然来到城区中央与辛辛纳格准备和谈之时，却没想到辛辛纳格事先埋伏了大批的战士，暴起发难，将参会的首领一网打尽，然后发动突袭。
南城的部落因首领被杀，又疏于防备，结果在皮科西斯战士有预谋的进攻下伤亡惨重，部分战士投降，部分逃出格鲁门图姆城。
辛辛纳格在面临波腾提亚军事威胁的情况下，竟然一举统一了格鲁门图姆。得知这个消息，连戴弗斯也不得不佩服辛辛纳格的果决和狠辣，殊不知辛辛纳格能如此做，大半是受当初被维格人从背后偷袭的惨痛记忆中学来的经验。
而很快，塞斯塔又向元老院发来报告，称：由于辛辛纳格在格鲁门图姆的杀戮，使得部分卢卡利亚人逃到了尼乌图姆，又加上皮科西斯与波腾提亚即将开战，夹在两大势力间的小部落怕被卷进战火，也纷纷南逃，使得尼乌图姆登记的预备公民人数暴增至八千人。尼乌图姆既没有足够的土地分配，也无力供养这么多人口，要求将部分卢卡利亚人往图里伊迁移。
戴弗斯和元老们进行了反复的商议，尤其是这段时间尼乌图姆得稳定和卢卡尼亚人良好的表现，使得大家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同意迁移。
……
菲比达斯返回斯巴达，他出使戴奥尼亚的汇报并没有引起长老议事会的重视。其中一个原因是他一贯的自行其是，让熟知他为人的斯巴达长老们对他反复强调“戴奥尼亚联盟对斯巴达不尊重而且蛮横无理，必须给予惩处”的话有些反感，反而断定是他自己惹是生非，才造成了这样的结果。更重要的原因是长老们现在没有精力去处理这件小事，因为斯巴达双王之一的阿基斯病逝了。
从荷马时代起，斯巴达就实行的是双王统治，号称是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的直系后裔的国王产生于两个世袭的王族：一个是位于斯巴达中心的阿吉戴家族，一个是来自拉哥尼亚南部的优利蓬提德斯家族。阿基斯就是出生于优利蓬提德斯家族。虽然到了这个时代，由于民主的兴起，斯巴达的王权已经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但仍然享有很多殊荣，尤其是在去世时，整个斯巴达的领地都在为阿基斯筹备葬礼：骑兵奔走于拉哥尼亚各地，宣布阿基斯国王去世的消息；妇女们敲打铁锅，在斯巴达城内四处报信；得知消息后，每家每户必须出两名自由人，一男一女身穿丧服守孝；庇西阿斯人也必须派出固定的人数参加由长老议事会举办的葬礼。
葬礼持续十天，在这十天里是不能处理公共事务的，而十天之后，长老们的首要事务就是选出新的国王。

第四十五章 图里伊市场法庭
按照斯巴达法律规定：王位由长子继承；但如果长子是在国王继位前所生，那么他将让位于继位后生养的年龄最大的儿子；如果去世的国王没有子嗣，王位将由与他血缘最近的男性亲属继承；如果继承人年龄尚幼，将由摄政王代行其职（斯巴达现有政体的创建者来库古就是摄政王）。
阿基斯只有一个儿子列奥提齐德斯，二十三岁，由他接任国王本是顺理成章，但是关于列奥提齐德斯是否是阿基斯亲生的，一直以来就是斯巴达民众的八卦话题。因为伯罗奔尼撒战争期间，雅典将军亚西比德投靠斯巴达，国王阿基斯对他非常器重，却没想到这位英俊风流的雅典人却勾引了他的王后，甚至弄得整个斯巴达城的人都知道了。备受羞辱的阿基斯扬言要将亚西比德碎尸万段，亚西比德却事先得知消息后，机灵的跑回了雅典，没多久阿基斯的妻子就怀孕了，因此斯巴达民众对让列奥提齐德斯当国王当然有疑惑。
而阿基斯的弟弟，四十五岁的阿格西劳斯，一直以来表现优异，在民众眼中，他是个传统纯正的斯巴达人，虽然是个跛足，但也得到不少人的支持。
可以想见，接下来的王位继承问题将够长老们操心的了，哪还有心思去处理戴奥尼亚这样的小事。
……
科林斯商人提奥斯是第二次来到图里伊，几个月不见，港口的变化很大：首先是戴奥尼亚人在克拉蒂河入海口北岸向内挖掘，从而扩大了港口，两道长长的浇筑石制防波堤像巨人的双臂，环抱着进入港口的商船，码头也不再像上次来的时候那样简陋，一条条木制栈桥深入海岸，岸上是整齐有序的石质房屋和建筑，还有平坦宽阔的运输大道……
入海口来往的商船虽多，港口的管理人员仍然有条不紊的指挥他们停靠和卸货，组织相当有序，而且效率较高。码头的搬运工人干活也很利索，很少有偷懒耍滑的甚至欺生的恶劣表现。
提奥斯时不时看见有穿白色波顿的人员手拿纸和笔，在码头间来回溜达，凡他途径之处，这些劳工们都表现得更加勤快。后来问别的商人才知道：那些人是戴奥尼亚户籍处派出的公职人员，负责考察想要成为联盟公民的这些自由民平时的劳动表现，如果有劣迹，想要等年限到时获得预备公民的身份就有些困难了。
当然港口里全副武装、来回巡逻的两、三小队的士兵也使得港口的秩序得到很好的维持。
提奥斯走进港口，才发现戴奥尼亚联盟已经用一道厚实高耸的城墙将港口包绕，市场则位于城墙之外。
来到市场，这里同样是喧闹的区域，原本市场的围墙已经拆除，因为商铺太多了，市场扩建的速度赶不上商铺增加的速度，一个个商铺、作坊鳞次栉比，占据了所有的空地，只留下一条条宽敞的通道供顾客买卖、运输货物和消防队员救火之用。
此外，还有两栋特殊的建筑独立于市场之外。
一栋是医院。戴奥尼亚联盟的医生医术高明，现在大希腊北部的希腊人大多都知道，甚至有人说：比克罗托内的医生还要强得多！而且戴弗斯创建了整个希腊前所未有的综合型医院，明显有别于以前的诊所，无论从设施、制度和管理都很规范和严格，对看病的患者而言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治疗方式，那种神圣感让医生还没开始治疗，患者就感觉自己好了一半。而对医生而言，这里就像磁铁一样吸引着他们的眼球，据说如果不是因为戴奥尼亚联盟与克罗托内关系很僵，不然很多克罗托内的医生都想来此学习和参观。自然每一天，医院门前都是人满为患。
而另一栋建筑却也有很多人围观，提奥斯一问，才知道是戴奥尼亚联盟为图里伊市场和港口特别设立的法庭，以便快捷处理每一天在此频发的各种贸易纠纷和冲突，为商人、顾客以及大批的水手、劳工提供便利。对于这个其他希腊城邦所没有的创举，提奥斯很感兴趣，于是也挤进了人群。
戴奥尼亚联盟设立法官一职是在十一月初，主要是因为大量的外来人口涌入后，光常规的行政事务就够城市行政长官操劳的了，还要处理更加精细繁琐的法律纠纷，确实心有余而力不足，三个城市行政长官都在叫苦，于是戴弗斯提议，经元老院商议后，决定设立高级法官一职（在希腊的城邦中没有专门的法官一职，案件往往由将军或者执政官负责审判，而在雅典法庭甚至连法官都没有，是由陪审团来做判决。而在戴奥尼亚，作为唯一执政官的戴弗斯当然拥有最高审判权，但事务繁忙的他除非是重大案件，一般的案件纠纷不可能让他花费时间去处理，所以最初这个权利就下放给了各城市行政长官），他负责监管派驻到各城市的低级法官，并且处理上诉案件。元老院要推选的人名中有波吕克西斯，交由戴弗斯审核时，他没说什么，但最后胜选的人为普罗克西劳斯（因为戴弗斯的一力举荐）。
本来普罗克西劳斯应该坐镇图里伊城的法院（尽管它还未完全建好），市场旁的这个法庭由他的下属来负责。但初建的联盟犹如清晨的太阳蓬勃向上，民众都全力忙碌着自己的事务，几乎没有复杂的、影响极大的案件让他处理，因此精力旺盛、偏又闲着无事的新任法官大人便跑来市场，夺了属下的权，来亲自审案。
“下一个案子是什么？”普罗克西劳斯刚处理完一个纠纷，就急不可待的问道。
次级法官弗劳克列昂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弗劳克列昂原是库诺戈拉塔的下属，本就在市政厅协助行政长官处理法律事务，这次将法律独立出来后，联盟中精通法律的人才并不多，弗劳克列昂被库诺戈拉塔推荐，迅速提拔为低级法官，也算是迈入了联盟中级官吏的行列，谁知高兴没几天，就被普罗克西劳斯占了位，他还不敢说什么，毕竟普罗克西劳斯不但是元老院元老，还是高级法官，它的地位同样显赫，刚一设立就被戴弗斯提升到仅次于城市行政长官的位置，以彰显联盟对于法律的看重，而且作为弗劳克列昂的顶头上司，普罗克西劳斯拥有向元老院公职管理委员会汇报其工作业绩和他要转职时的推荐权。
“是一位联盟公民的妻子状告一名利吉姆商人歧视她。”弗劳克列昂说道。
“歧视？”普罗克西劳斯有些疑惑。
“那个妇女是卢卡尼亚人。”弗劳克列昂低声说道。
“哦。”普罗克西劳斯点点头：“那就把原告和被告都带上来吧。”
市场里的这个法庭并不大，仅能容纳法官、书记员、程序员、卫兵等一干公职人员，原告、被告只能站在露天的庭外，其后面用铁栏杆围出空地，民众可以在栏杆外随意观看，这样既可以让民众和外邦人了解联盟的法律，达到宣讲、教化的作用，也同时让法官受民众监督。
一男一女进入法庭，在程序员的引领下，首先念颂冥王哈迪斯属下三位审判官迈诺斯、拉达曼托斯、艾库的神名，以他们的神名起誓：所说的皆为事实。
接着由原告陈词。
这位年轻的卢卡利亚妇女操着一口发音怪异、但又较流利的希腊语：“尊敬的法官大人，我是联盟公民伊扎姆的妻子。今天我来市场本想买一个盛橄榄油的陶瓶，到了他的铺子——”妇人手指着旁边的商人，说道：“发现他卖的陶器式样多，而且也很好看，于是决定在他这里购买，只因为挑选陶器花的时间多了一些，他就突然冲我发火，他说，‘该死的野蛮人，你到底买不买，你买不起就不要用脏手抚摸我的瓶子，否则弄坏了，把你赔给我做奴隶也不够！’还说……还说……”
“法官大人，她在撒谎！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商人大声喊道。
“你先住口，等她说完，才轮到你说！”普罗克西劳斯呵斥，然后对妇人说道：“你继续往下说。”
“他还说——”妇女红着脸，瞪着商人，咬牙说道：“他还说，‘像你这样的野蛮女人不配用这么高贵的陶器，还不如来当我的女奴，让我……让我快乐了，我一高兴，说不定会赏你一个陶器——’”
注：1.关于亚西比德第三者插足的事在我的另一本小说《从城邦到帝国》中有过描述。
2.关于斯巴达王位继承的这一条规定“如果长子是在国王继位前所生，那么他将让位于继位后生养的年龄最大的儿子”，在波斯似乎也有相似的传统，小说开头为什么小居鲁士要叛乱，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他是他父亲即位后所生的长子，而他哥哥波斯王阿尔塔薛西斯不是，所以他认为他才应该当王，这就是“皇萌贵生”。

第四十六章 阿门多拉腊手工业开发区
“没有！我没有这么说过！”商人见法官脸色突变，急忙反驳。身后突然暴起一片怒骂声：“居然敢歧视我们卢卡利亚人，不想活了吗！”
“伊扎姆可是我们联盟的勇士，你居然敢侮辱他的妻子！法官大人，请你务必严惩这个色鬼！”
……
商人暗暗叫苦，他原本以为这女人是一个长得还算标致的卢卡尼亚女奴，又光是问价一直不买，耗时太长，一时头脑发晕，才说出那些话，却没想到招惹的竟是戴奥尼亚联盟公民的妻子。其实是因为他刚到这里没几天，对这里的风俗不了解的缘故，因为其他城邦公民的妻子大多呆在家里，能去市场买卖东西，又是外族女人，那么肯定是女奴，占些语言上的便宜，甚至抚摸两下，也没人计较。可是戴奥尼亚不同，它有不少公民娶的是卢卡尼亚妇女，而不少戴奥利亚的希腊女人嫁的是卢卡尼亚预备公民，这些外族人没有希腊人那么多的繁琐礼仪，做事大胆开放，自然就在渐渐影响和改变戴奥尼亚原来希腊公民的保守风气。另外，民众敬畏的执政官戴弗斯大人也允许其夫人在公共场合抛头露面，甚至到市场开设银行、餐馆，自然更进一步推动了戴奥尼亚风俗的改变，所以现在在市场上看到戴奥尼亚公民妻子的身影是常有的事。
“被告，原告说的可是事实？”普罗克西劳斯问道，见商人立刻要张嘴说话，他又大声提醒道：“如果只是歧视外族，最多不过缴纳罚金和体罚。但是在神前宣誓后，仍然说谎，这就犯了渎神罪，要受残酷的拔舌惩罚！所以你要想清楚了，再说话！”
商人闻言大震，沉默良久，额头沁出冷汗，最终低声说道：“她说的……大半属实……不过……不过我事先不知道歧视外族人也是犯法的呀！”
“真的吗？”普罗克西劳斯神情严肃：“你租摊位的时候，没有熟悉市场管理处所写的《戴奥尼亚经商必须遵守的规定》吗？”
“没……”商人本想否认，突然想起戴奥尼亚市场管理处的规定：如果不熟知那份规定是不能租借铺位的。所以，他只能点头：“了解过。”
“既然如此，你是知法犯法！首先违反‘戴奥尼亚不能歧视外族人’的法律，要缴纳十个德拉克马的罚金和两棍的体罚，以便让你加深记忆，以后不要再犯！至于你用言语亵渎原告，但没有付诸于行动，这个……咱们联盟有这方面的法案吗？”普洛特西劳斯问弗劳克列昂。
弗劳克列昂仔细想想，摇头。
“看来下次元老院会议上，我又有事情要做了。”普罗克西劳斯喃喃自语，他考虑了一下，然后说道：“关于你用语言亵渎原告要做什么惩罚，我把这权利交给原告，由她来做决定。”
商人哆嗦着用哀求的目光看向原告，这位年轻的卢卡尼亚女人倒也不推辞，干脆地说道：“那就罚他担任市场管理处的引导员，做五天的义务劳动吧。”
“好，就这样！”普罗克西劳斯为原告提出的建议叫好：“被告，关于原告给出的‘五天的义务劳动’你也可以选择不接受，但你就将会被逐出联盟，永远不得在此经商！”普罗克西劳斯加重语气说道：“你考虑清楚，是否愿意接受这个惩罚？”
作为商人而言，尊严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赚钱，而他在图里伊市场这几天的陶器生意非常兴隆，他当然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被逐出联盟，当然最终接受了惩罚。
接下来的一个纠纷恰恰相反，是一个登记在册的自由民摊贩和一个外邦商人发生冲突。这个自由民辱骂和殴打商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没有什么争议，直接按照违反“不得歧视外邦商人”的市场管理法规以及“斗殴滋事”判罚即可，这位自由民却在庭审过程中一直不承认打人一事，并不断向普罗克西劳斯暗示：他是元老波吕克西斯的心腹，一直在为其做事，希望法官能将此事敷衍平息。
年轻气盛的普罗克西劳斯本就看不惯平时在元老院经常彰显自己出生高贵、偶尔还鄙夷他们这些非图里伊元老的波吕克西斯，此刻逮着机会，更不会放过，大声怒斥：“大胆的被告，竟敢破坏波吕克西斯大人的声誉！你不但欺压原告，动手伤人，行为恶劣！还一直不承认事实，违背之前所发的誓言，我判处你渎神罪，立刻实行！”
自由民大惊，连忙告饶，而围观的民众则大声为普罗克西劳斯叫好。
最后，这自由民不愿接受“拔舌”的酷刑，而选择挨打40棍的对等刑罚，被打得恹恹一息，抬出庭外，同时书写员还将其所作所为记录下来，即使他最终恢复健康，户籍处也将凭此将他逐出戴奥尼亚。
在市场和港口发生的都是一些小的纠纷和冲突，判决过程非常快捷，不需要繁琐的法律程序、律师以及陪审团……
提奥斯在庭外观看了一会儿，看出一些玄机：显然这个小法庭是用实际行动向公民、奴隶、异族、外邦人展示戴奥尼亚联盟公正的立场，维护所有遵纪守法的人在戴奥尼亚领地内的正当权利，尤其对像他们这样走南闯北的商人而言，触动很大。
提奥斯他们这些商人在自己城邦都算是有身份地位的公民，在其他城邦经商时，当地的公民往往出于嫉妒，抱着“这个外邦人想把城邦的钱赚走”的心理，常常有一些敌意的举动，而城邦高层往往偏袒本城公民（因为选举是需要公民的支持）。在希腊城邦中，雅典对待在本邦内定居和经商的外邦人的态度是最好的，因为它超级发达的贸易和手工业需要它开放的态度来迎接外邦人带来的技术、资金投资以及就业等等，它在法律上给予了外帮人相当多的权力，除了无法拥有土地和出任公职外，外行人甚至可以承包雅典的矿产、垄断海运等等。
雅典的慷慨当然也换来了外邦人善意的回报。在平时他们会做一些慈善捐赠，诸如维修神庙、举办戏剧庆典、免费让雅典公民观看等。在雅典遇到危难时，他们也像雅典公民一样挺身而出，充当重装步兵或者购买武器装备、甚至是三层桨战船、捐赠给雅典政府。
而现在戴奥尼亚大有向雅典看齐的趋势，甚至有些方面做得比雅典更加大胆。提奥斯这次来就是因为戴奥尼亚联盟元老院通过了一条新的法案：即允许出租萨拉切诺河与西斯诺河之间的土地给外邦商人，作为手工业用地，租期为20年。
这条消息立刻在图里伊市场的外邦商人中引起轰动，并迅速传遍大希腊。大部分到过图里伊的商人都看好戴奥尼亚联盟的商贸前景，更何况戴奥尼亚又让拉俄斯加入了它的同盟，使得任何在联盟中贸易的商人可以优惠的价格进驻拉俄斯，开拓与那不勒斯、马西利亚、高卢、伊比利亚半岛、毛利塔利亚等地区的贸易。尤其在图里伊——拉俄斯大道已经开始修建，以戴奥尼亚修建道路的质量，建成后的大道必将使两城之间的货物运输变得更加便利，到时候估计最快两天就能从图里伊到达拉俄斯，这已经跟用货船走海路所需的时间相差不多了。何况走海路风险较大，因为只要遇上海盗或风暴，就可能让努力毁于一旦，而且还要搭上生命。同时过墨西拿海峡时，墨西拿与利吉姆这两个海峡一南一北的城邦所收取的关税可不低，这就会使赚取的利润大幅缩水。
提奥斯上次去阿门多拉腊住宿时途径那一片土地，虽然平坦，但由于地质较硬（多为石砾地），无法作为农业用地，因此未被当做‘份地’分配给联盟公民，除了有一小部分土地建成阿门多拉腊军营、供公民兵训练外，大部分土地一直闲置着。对于提奥斯而言，这样贫瘠的土地同样充满价值，他想要拍卖下一个地块，然后开设一个武器作坊。
在上次的贸易中赚钱后，提奥斯就对这个新兴的联盟产生了兴趣。他发现戴奥尼亚是一个崇尚武力的联盟，不然也不会举行凯旋式，给予获胜的将领和士兵那么大的荣耀，因此将来的战争绝不会少，而正在急剧增多的戴奥尼亚联盟公民对武器的需求很大。据他了解，图里伊的港口市场内有一个很大的武器铺，据说是联盟为抚恤战死士兵家眷和照顾残疾士兵而开设的，所卖的武器装备大多来自于缴获，最多是进行维修，基本没有从零到有的生产一整套的重步兵装备，也不具备这个能力，这让提奥斯看到了赚钱的机会。
科林斯现在最有名的商品就是武器，它出产的武器装备全希腊闻名，而提奥斯以前做过这方面的生意，有较为丰富的经验，而且他能聘请到技术高超的科林斯铁匠，在联盟建立武器作坊，不但省了运费，而且获取原材料也便利，而且成本也较低，因为图里伊有铜矿和卢卡利亚还有铁矿。而他可以为联盟的公民们量身定做质量优良的盔甲和武器，也可以批量卖给联盟，甚至卖给土著人（戴奥尼亚联盟并不限制武器的输出），这是一个在戴奥尼亚比买卖粮食利润更大、也更加稳定的产业，因此作出决定后，他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四十七章 戴奥尼亚橄榄球四城对抗赛（上）
出了市场，提奥斯看到路边已搭起一排排马厩，早没了第一次见时的简陋和满地马粪的脏乱景象。
提奥斯对那个老车夫有好印象，因此还想坐他的车，开始大声喊道：“索里科斯！索里科斯！……”
“老头现在发财了，不再亲自驾车了，坐我的车吧！”有人喊道。
“别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闻声出来的索里科斯笑骂道。
提奥斯上了他的马车，说出自己要去的目的地。
“哦，你也是去看那片要出租的土地吧？！最近去看的人真不少！”索里科斯立刻说道。
提奥斯点点头，笑道：“听说你发了财？！”
“听他们瞎说，也就是还清了马车的贷款和利息，我又贷款买了一辆马车，租给一个自由民驾驭，相信很快就可以再次还清贷款！然后再买一辆马车……”索里克斯自信地说道。
“祝贺你！”提奥斯称赞道：“我看再过一年，你就可以成为马车商人了。”
索里科斯听完，哈哈大笑。
“我记得你是戴奥尼亚公民吧，联盟应该分给你‘份地’了，你出来驾马车挣钱，土地怎么办？我听说你们联盟有农务官，专门监督公民的土地使用情况。”提奥斯好奇的问道。
“我租给了自由民去耕种，不会有任何问题。”索里科斯回答。
他驾驶着马车，上了图里伊——阿门多拉腊大道，马车奔驰在绪巴里平原上，大道两旁仟陌纵横、成片成片的农田间已经建起了不少的房屋。
很快就该建起一个个村庄了吧！提奥斯心想：新图里伊发展非常迅速，已经开始在逐渐恢复曾经的繁荣，并且又与原来大有不同，甚至会超越那个过去的大希腊强邦！
马车跨过一座绪巴里河木桥后，就经过一座座葡萄种植园和酿酒作坊，这里是大希腊有名的葡萄酒产地。
过了萨拉切诺河后，就进入阿门多拉腊的领地，要出租的土地就在大道边，已经用一根根插好的木棍将它分割成一块块要出租的地皮。它靠近大道，方便运输；靠近河流，方便给工坊提供用水；靠近森林，有树木可以采伐（当然戴奥尼亚联盟对砍伐树木有严格规定）。此外，在出租的土地上建完工坊后，还可以建一栋供自己和雇工们居住的房屋，让自己在戴奥尼亚经商期间有个歇脚的地方。前有大海，后有森林，侧有河流，还有大道方便出行，也是一个理想的居住地！相信每一个想要在此租地的外邦商人都有同时建作坊和居处的想法，二十年足够他们把投资的钱翻倍赚回来，当然前提是戴奥尼亚联盟一直存在。
提奥斯看好了几个理想的地块后，因为所谓的“拍卖会”要在明天才举行，于是他就想先找个旅馆住下。
这时，索里科斯建议道：“今天你来得正巧，图里伊的竞技场昨天刚建好。为了庆祝，执政官戴弗斯大人宣布，‘今明两天，在竞技场举行橄榄球四城对抗赛！’。你下午有空，正好可以去看看，听说非常的好看，比奥林匹亚运动会的比赛还要热闹！”
“橄榄球比赛？”提奥斯既好奇又疑惑。
“那是戴弗斯大人发明的游戏，听说是得到了冥王的神启！”索里科斯神秘兮兮地说道。
“就是……就是……两队人争抢一个形状像橄榄一样的牛皮制作的球……嗯……然后得分……哎呀，我也说不清楚，反正看过这个游戏的人都说非常有趣，非常好看！你去看过就知道了。”
“好的，我去看看。”索里科斯的极力推荐让提奥斯来了兴趣。
“下午早点去，因为人很多，听说去晚了，就进不去了！”索里科斯好心的提醒道。
……
竞技场在图里伊北城内的东边，距离城内码头很近，距离主城区较远，修建在这里也是考虑到了不影响图里伊民众的日常生活。
平时盘查严格的城卫今天相对松懈一些，只要没有携带武器，点清人数后，基本都让进，但是超过规定人数，就禁止入城了。
提奥斯因为来的早，幸运的进了城。在排队进城的途中还认识了一位从事橄榄油生意的克里特商人迪克波里斯，他也是来看橄榄球比赛的，而且上午已经看过一场，就对这种新颖的比赛着了迷，以他的话说：这是冥王赐给希腊人最好的礼物，没有任何一种比赛能与它媲美！
这更激起了提奥斯的兴趣。
来到竞技场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人虽多，但在一队队士兵的监督下还算遵守秩序。
这时，迪克波里斯让提奥斯占住位置，自己到旁边的一个挂有“啤酒”牌子的店里拎了两罐啤酒和两袋果干出来，并分给了提奥斯一半。
提奥斯不好意思的连声道谢，并问：“多少钱？”
迪克波里斯说道：“能在这里认识你，并一起观看橄榄球比赛，是命运女神的安排！你要是付钱，就是不喜欢给我们克里特人交朋友！”
提奥斯只好接受，迪克波里斯的豪爽活泼让他颇有好感。同时他也注意到有不少人都跑去买啤酒、浆水和零食。
迪克波里斯告诉他：“因为比赛时间长，我们在阳光下看比赛，容易口渴，也容易饿。另外，进入场内的观众很多，万一想撒尿，找不到地方，而这一个——”他举起手中的酒罐，揶揄地笑道：“喝干了，可以当尿壶……”
竞技场门口的守卫释放一批人进去，过一会儿再放一批人进去。轮到迪克波利斯他们时，显然竞技场内还没有被坐满，守卫示意他们可以入内，顺着他右手侧的通道往里走，而左手侧还有一个通道，他们是不能去的，那是通向贵宾席的，几乎所有的竞技场都是如此的设计。
图里伊竞技场并不太大，它场边环形的所有石凳也就最多能坐大约四千人，但事实上入场的已经超过四千五百人，并且有一半是自由民和外邦人。和其他竞技场一样，它的运动场内外围是跑道，但跑道的里面却是一块平整的长方形沙土地，被几十条白线划分成多个区域。
迪克波利斯向提奥斯耐心讲解比赛规则，并告诉他为什么叫四城橄榄球对抗赛：“四城就是阿门多拉腊、图里伊、尼乌图姆和拉俄斯，听我那些戴奥尼亚的朋友们说，这个游戏最先是被执政官戴弗斯作为一种军事训练的项目，从那些成为阿门多拉腊公民的雇佣兵开始玩起的……后来图里伊与阿门多拉腊成立联盟，要对图里伊公民和预备公民进行军训，自然也让他们学会了这种游戏……后来，他们又夺取了尼乌图姆，最早的那批卢卡尼亚士兵又将这种游戏交给了尼乌图姆的卢卡尼亚人……至于拉俄斯，他们派出大量的劳力修建道路，由戴奥尼亚人担任监工，在休息之余教会了拉俄斯人玩这种游戏，以防止他们因太劳累而怠工……
可能拉俄斯人刚开始玩，还不熟练，看起来配合不太好，所以上午就是对阵图里伊时，结果被图里伊轻松获胜。今天下午是阿门多拉腊对尼乌图姆，听说双方实力相差不大，更有看头！”
“你知道的真多！”提奥斯感慨地说道。
“我对它感兴趣了，自然就会想去了解清楚。”迪奥波利特自得地说道：“我在这里呆的时间比较长，结识了几个戴奥尼亚联盟公民做朋友，其中一个还担任他们所谓军团的分队长，是他告诉我的……”
“为什么没有卡斯特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迪克波利斯转头一看，不知何时两人身旁已经围了一些人。
“可能因为他们跟联盟公民接触比较少，没有机会去学……”迪克波利斯耸耸肩：“不过，今天上午我就看到有一些卡斯特隆人在会场看比赛，相信经过这一次的四城比赛之后，下一次再举行，恐怕就要变成五城对抗赛了。”
“克里特人，你说的没错，明年我们卡斯特隆一定也会参加的！”人群中有人喊道。
“对，等我们回去就向议事会提建议！”另一个人附和道。
迪克波利特朝提奥斯挤挤眼，小声地说道：“你瞧，我说的没错吧。”
这时，铜号长鸣，运动员开始入场。
这时的参赛队员已经不像最初在军营玩橄榄球时装备那么简陋了，他们都带着能罩住整个头颈部的松软皮帽以及用羊毛和亚麻皮混织加厚的护衣，并且还被染成红、蓝两色以便区分，护衣背上还绣有奇怪的符号（实际上是阿拉伯数字，因为希腊数字书写繁杂，不利于使用），供裁判辨认参赛队员。
双方队员进入场内的同时，强劲的、富有节奏感的鼓声响起。
红队立刻排成一个整齐的方阵，配合着节奏，用刚劲有力、整齐划一的动作跳起了在战场上胜利时颂赞阿瑞斯的舞蹈……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欢呼。

第四十八章 戴奥尼亚橄榄球四城对抗赛（下）
接着军鼓声消失，接着响起的是悠长雄浑的牛角号声。
蓝队队员们以一种松散的阵型也开始热情狂舞，他们的动作怪异而奔放，兴奋时还发出“啊！啊！”的尖叫，充满一种原始的野性，让人血脉喷张……
当号角声停止，两队队员排成一列，认真的向四周的观众行礼时，竞技场的欢呼声经久不绝……
提奥斯完全被这个新颖的、前所未见的开场式给吸引，以至于没有听清迪克波利斯的声音。
“提奥斯，你希望哪一队赢？”
“蓝队！”提奥斯不假思索的回答，蓝队野性十足的战舞吸引住了他的眼球。
“你居然希望卢卡尼亚人赢！”迪克波里斯有些吃惊。
“蓝队是尼乌图姆的球队？！”提奥斯恍然大悟，难怪舞蹈动作与众不同。
“竞技场入口贴着比赛信息，你没有看吗？”迪克波里斯强调道：“我支持阿门多拉腊！它的公民里有不少来自克里特，包括我那几个朋友（指的是第一军团第七大队士兵）。”
这时，双方队员转过身，正对贵宾席位。在喧嚣无比的声浪中，提奥斯就看见贵宾席上站起一个人。
“那是戴奥尼亚联盟的唯一终身执政官戴弗斯！”迪克波里斯的语气中既有敬畏、还有些许妒忌。
提奥斯又何尝不是如此，他有一种强烈的想亲眼去见见这位传说中的神眷者的冲动。
就见戴弗斯右手向下一挥。
急促尖锐的铜号连续鸣响，比赛开始。
……
“戴弗斯大人，今天下午来观看比赛的人比上午的还多，根据入口负责放人的守卫汇报，有不少是来自外邦的商人。”马里吉兴奋地说道：“看来大人你所说的要用精彩的竞技比赛吸引周围城邦中的富人来图里伊消费的计划完全有可能实行！”
梅尔西斯同样很兴奋：“我刚才去竞技场外转了一圈，啤酒、浆水、干果都几乎卖光，甚至连遮阳的帽子和亚麻布织的坐垫都卖出了不少！”
“主要还是橄榄球比赛太吸引人了！”库诺戈拉塔作为图里伊的行政长官，他也是这场对抗赛的负责人之一，他按照戴弗斯的指示参与了从组织、宣传、安全保卫、比赛等各个方面的筹备工作，亲手将计划中的橄榄球比赛发展成现在热火朝天的局面，他心中也是充满惊喜：“戴弗斯大人，我看以后橄榄球比赛可以定期举行，而且可以收费，就像看戏剧那样。”
“卖门票的钱是否归到国库？”梅尔西斯急问。
“当然是归国库，不过要付给球员们薪酬以及受伤球员的抚恤，以鼓励更多的民众积极的投入到这项运动中，其余的钱用于筹建更多的竞技场，在阿门多拉腊、在尼乌图姆……库诺戈拉塔、科尔内鲁斯、马里吉、阿莱克西斯、梅尔西斯你们五人组成橄榄球竞技委员会，就如何进一步推广橄榄球运动、吸引更多外邦人来观看进行商议，制定更加细致完善的计划，并且加快实施，等将来这项运动在大希腊流行起来后，我们还可以举办大希腊橄榄球运动会，邀请大希腊的城邦派队前来参赛！……”
戴弗斯的话激励着库诺戈拉塔他们：这个时代在希腊城邦中具有巨大影响力的运动会有四个，伯罗奔尼撒半岛中爱利斯城邦举办的奥林匹亚运动会最古老、也最神圣，主要是祭献宙斯，奥林匹亚的宙斯神庙是希腊人的圣地（七大古代奇迹之一）；科林斯举办的地峡运动会，主要祭献波塞冬；皮奥夏地区以闻名全希腊的德尔菲神庙为主举办的皮西亚运动会，庆祝太阳神阿波罗；还有自诩为在古风时代就是拥有最高贵王者血裔的阿哥斯人牵头举办的尼米亚运动会，同样是纪念宙斯。此外，还有纪念战争与智慧女神雅典娜而由雅典举办的泛雅典娜节同样影响力巨大，而且它不光有体育竞技，还有音乐、诗歌、戏剧等竞赛。每当这些庆典在当地举行时，全希腊的名人都汇聚在那里，全希腊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那里，为主办地赢得巨大的声名。如果橄榄球比赛发展好了，举办大型的泛大希腊橄榄球比赛，纪念冥王哈迪斯，不但可以扩大戴奥尼亚联盟的影响力，也可以让库诺戈拉塔他们名留青史，得到诸神眷顾。
戴弗斯见他们几人神志恍惚、呼吸急促，隐约猜到他们在想什么，心里同样浮想联翩：前世历史中罗马人的角斗士比赛闻名地中海，而他的戴奥尼亚联盟不需要那么血腥、残酷、不人道的野蛮项目，照样可以娱乐大众，激励公民的尚武之心，而且能做得更好！除了橄榄球，将来还可以举行篮球……篮球似乎不行，对球的要求太高，现在的手艺能做到吗？……足球也许可以，回去让皮革工托力卡斯去试着做一做……
“得分了！达阵得分了！泰格提诺斯是好样的！”在专注看比赛的阿明塔斯和马托尼斯兴奋的大喊起来，他们相互碰杯以示庆祝。
“再去帮我买一罐啤酒。”阿明塔斯对奴隶侍从说道。
“主人，外面的啤酒已经卖完了，没有了。”
“没有了？！”阿明塔斯立刻转身，不满地喊道：“戴弗斯大人，你家的啤酒好喝是好喝，产量太少啦！”
戴弗斯苦笑，看来啤酒作坊又该扩大了，想到这里，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诸位！”他大声说道：“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最近我妻子买下了图里伊北面温泉沼泽那块地。”
布尔科斯第一个点头，作为农务官，这卖地的手续是他亲手办理的，当时他还劝克莉斯托娅：那地方蚊虫滋生，除了有几洼温泉，既不能种地，也不能建房屋，不要浪费钱去购买。
“我准备要在那里建一个大型的温泉浴场，吸引大希腊的商人和戴奥尼亚民众前来泡澡休闲，因为涉及到沼泽的排干、充填、温泉的蓄水、提诺河的改道，还有浴池的建造……需要不少的资金投入，有愿意和我一起合作投资这个温泉浴场的吗？”戴弗斯诚恳的向元老们发出邀请。
泡澡？！这个时代的希腊人可没有前世古代罗马人喜欢泡澡的好习惯，他们生活简单，不太爱洗澡，如果身体实在太脏，就全身抹上橄榄油，用特制的工具刮干净后，再冲水洗净就行了。因此有不少元老对这个新生事物有些犹豫不定。
享受过波斯奢华生活的马里吉抢先喊道：“我！我要投资！”马里吉经常与戴弗斯商讨联盟的贸易发展，当然知道这个年轻执政官在经商方面的才能，不说别的，克里斯托亚银行、餐馆、啤酒坊的生意这么红火，戴弗斯在其中功不可没。
“我！还有我！”梅尔西斯同样是了解戴弗斯经商才能的人。
“我也来投一些钱。”库诺戈拉塔与科尔内鲁斯先后说道，作为经常与戴弗斯商讨城邦管理的两位行政长官当然对戴弗斯的能力有所了解。
“我们也加入。”希洛斯、马托尼斯、阿明塔斯、安东尼奥斯、阿莱克西斯等这些原雇佣军的首领更是盲目的信任。
除了布尔克斯、安西塔诺斯等几位图里伊元老愿意投少量的钱表示支持外，其他如波吕克西斯、恩阿尼卢斯等图里伊元老明确表示不看好这个温泉浴池。
原本同样也不相信温泉浴池能赚钱的斯康姆布拉斯、斯特隆波里等阿门多拉腊元老反而因为图里伊人的不认同而支持被他们视为阿门多拉腊人的戴弗斯。
韦斯巴根本不懂这些，但他明白在元老院处于绝对弱势的他只有紧跟戴弗斯。
本来只是戴弗斯出于商业的目的，向元老们筹集资金的同时将他们的利益绑在一起，更促进元老院的和谐，结果成了元老们对他态度的一次展示。
……
提奥斯目不转睛的紧盯着场上，比赛确实非常精彩，超出他的想象。
原本他还想：这种球类比赛是否与斯巴达的一种石球的投掷游戏类似，现在看来完全不能相比。
迪克波利斯支持阿门多拉腊队，他却不知为何从内心深处希望尼乌图姆队能赢，然而现在比分已经是3:0，尼乌图姆落后。
提奥斯有些着急，暗暗为尼乌图姆加油。
场上现在轮到尼乌图姆蓝队进攻，阿门多拉腊红队明显配合默契，更懂得运用战术，他们切断蓝队持球队员的传球线路，并将他逼到边线上，两名红队队员直扑上去。蓝队持球队员没有空间闪避，只好在被扑倒前奋力将球从胯下传到后方，蓝队四分卫手疾眼快，迅速迎上前接到球，又有两名红队队员立即对他形成包夹……
就在提奥斯大叫“糟糕！”之时，蓝队四分卫一个箭步，利用强壮的身体撞开前方扑上来、立足未稳的红队队员，将橄榄球奋力掷出。

第四十九章 提马宋的野心
那是一个将近四十米的长传！橄榄球飞得又高又飘，速度又快，支持者们注视着它的飞行轨迹，哀叹：这个传球肯定会出线，又该攻守易位了！
这时，只见右翼边线一抹蓝色风驰电掣般闪开红队的拦截，急速赶到，高高跃起。
“天哪，他跳的真高！”在观众的惊呼声中，他伸出长长的手臂，在半空中挡住急飞而至的橄榄球，待它往下落时，正好用双手紧紧抱住了橄榄球，而前方几米处就是达阵区。
“快拦住他！”红队队员们焦急的大喊，连场边的观众都能听见。
距离这名蓝队队员最近的一名红队队员猛然扑了过去，这名蓝队队员没有闪避，接着之前冲刺的强大惯性，他奋力的一个鱼跃，将自己整个人都抛了出去，连带着抱住他双腿的红队队球员一起，重重地落在了达阵区，球还稳稳的抱在手中。
达阵得分！
提奥斯象其他尼乌图姆支持者一样被蓝队精彩的表现所刺激，在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猛然站起来，手舞足蹈，纵声高呼，他甚至喝了一大口啤酒，冰凉的泡沫冲走他之前的烦躁，浑身舒爽。
坐下之后，他才发现刚才因为紧张，手心里全是汗，这确实是比传统运动竞技还要令人紧张激动的比赛！
迪克波里斯看着他，恍然说道：“原来你支持尼乌图姆！”
提奥斯不好意思的辩解道：“总得有人支持这些异族人，这样比赛才会更加激烈精彩！”
迪克波里斯点头认同他的意见。
这时，几名裁判跑向了达阵区，因为刚才得分的蓝队球员还未站起身来。
发生了什么事？提奥斯的心又开始揪紧。
裁判向场边的医生招手，很快连担架也抬了过去，那名蓝队队员摇头拒绝躺上担架，他耷拉着左臂，费力的站起来……
“好像是胳膊脱臼了。”迪克波利斯说道。
那名受伤队员边往场下走，边用右手向四周观众挥手致歉，他之前精彩而英勇的表现打动了全场观众，他们用热烈的掌声和欢呼给予他英雄般的致敬。
“橄榄球真是一项勇士的运动！”提奥斯感慨的说。
这时，在他身旁之前问话的那名观众也迫不及待地说道：“今晚我回去就号召卡斯特隆公民学习橄榄球，下次再举办比赛时，我们卡斯特隆也会有精彩的表现！”
……
就在戴奥尼亚联盟民众和大多数外邦人的目光被橄榄球比赛吸引时，在阿门多拉腊城下的廉价住宅区里的一个房子里，提马宋、克里安诺、托力科斯正聚集在一起，进行秘密的交谈。
“两位首领，我已经联系过了所有的兄弟们，大约有一千七百多人愿意跟我们走。”原来雇佣兵的队官，提马宋的心腹托拉克斯说道。
“一千七百人……”克里安诺有些不满足地说道：“人数还是少了点。”
“攻打克里米萨已经足够了！”提马宋冷静而坚定地说道：“我详细调查过克里米萨，经过上次的战争，这座小城能够参与战斗的公民也就一千多人，击败他们完全不是问题，问题是如何快速拿下克里米萨城？！”
“所以我们要精心准备攻城的器械，同时又要严守秘密，不能泄露出去，让戴弗斯他们知道，他们不但会阻止我们，还会让克里米萨有所察觉！”克里安诺提醒道。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实情，只是按照克里安诺首领你上次教我的，告诉他们，‘你们要带他们去锡拉库扎，接受迪奥尼修斯雇佣，进攻迦太基人，战争胜利后，锡拉库扎会让我们成为公民’”托拉克斯说道。
“对赞提帕里斯和托尔米德他们，我们就不要跟他们说要走的事了，我试探过几次，感觉他们很满足于在这里的生活……”克里安诺鄙视地说道：“赞提帕里斯他们宁愿去当码头搬运工，也不想再拿起武器去战场拼杀，他们已经由战士变成了一群懦夫！”
“等到我们掌握了克里米萨，他们会后悔的！”提马宋目光炯炯的安慰克里安诺。
“万一我们拿下克里米萨，克罗托内率大军来进攻怎么办？”托拉克斯担心地说道。
“这还不简单吗！”克里安诺挤出几声嘲笑：“我们一拿下克里米萨，立刻派人向戴弗斯表示，‘克里米萨愿意加入戴奥尼亚同盟。’戴弗斯不会不帮助我们的！就算他真的忘记了我们之前的战斗情谊，斐利修斯、阿加西亚、希罗尼穆斯……其他的远征军队官——现在的戴奥尼亚元老，还有那些曾经一起战斗的士兵——现在的戴奥尼亚公民也会为我们说话，戴弗斯不会不考虑这么多人的意见，他不是自诩他是被民众推选出来的吗！难道他会违背这么多人的意愿！你说对吧，提马宋？！”
“没错，戴弗斯他们当初是怎么获得阿门多拉腊的，成为大希腊城邦的掌权者！我们也一样可以借鉴他们的经验，并且借着他们的帮助，获得克里米萨！我们不比他们差，凭什么他们高高在上，而我们就要如此落魄！”到了戴奥尼亚联盟后，一直寡言少语的提马宋此刻吐露出了自己的心声，脸上充满斗志。
……
几天后，当戴弗斯收到阿里司提拉斯的汇报，得知以提马宋、克里安诺为首的雇佣兵们有异动的时候，提马宋已经主动来求见戴弗斯了。
“你们要离开联盟？！”戴弗斯听见提马宋的要求，略显吃惊。
“我们要去锡拉库扎，帮助狄奥尼修斯进攻迦太基人。听说他许诺，‘战争胜利后，立即可以成为锡拉库扎公民，拥有肥沃的土地。’”提马宋正色地说道。
戴弗斯默然，由于阿里司提拉斯的缘故（锡拉库扎与他有毁邦之仇），他了解不少关于锡拉库扎的消息，狄奥尼修斯确实是对雇佣兵有过这方面的承诺。
提马宋见戴弗斯不语，继续严肃地说道：“戴弗斯，这段时间我们很感谢你，还有阿加西亚他们对我们的帮助和照顾，只是我们都自由惯了，无法适应这里严格的法律管束，而且又无法立刻成为联盟公民，弟兄们都有些意见。我认为我们离开对你们、对我们都有好处！”
戴弗斯凝视着提马宋，见他一脸的坚定，缓缓点头：“好吧，你们要去西西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请把当初我们存放在你们军械库的武器装备发还给我们，还有……能不能帮我们作担保，方便我们雇一批船运送我们到锡拉库扎了……嗯，如果能送我们一些帐篷，方便我们到锡拉库扎之后，未得到雇佣前，能在野外宿营……当然能再赠送我们一些粮食的话……”
……
提马宋、克里安诺率领一千七百多名雇佣军要离开戴奥尼亚联盟的消息，在元老院元老中引起了一阵小的轰动。
对于库诺戈拉塔、科尔内鲁斯、普罗特西劳斯等出任要职，这几个月经常深受这些时常闹事的雇佣兵折磨的元老们来说，实在是天大的好事。
对于斐利修斯、阿加西亚、希罗尼穆斯等前雇佣军元老们而言，则深感遗憾。
戴弗斯虽然表面上也表现出遗憾，但内心却放松许多。毕竟，现在联盟中很多人都知道提马宋他们是戴弗斯在波斯时的战友，所以他们在联盟只要有什么比较大的劣迹，不但元老院有人（只要是波吕克西斯为首的图里伊元老）向他提意见，民众也会有抱怨。长此以往，肯定会对戴弗斯的威望有损害。
提马宋带领雇佣兵离开的那一天，原雇佣兵元老和不少曾经的远征军士兵们都去港口送行。
面对阿加西亚的道歉，提马宋给了他一个有力的拥抱：“这些战友当中，我最感激的是你，因为你是真心想帮助我们！宙斯在上，我们会回报你的恩情！”
克里安诺则对赞提帕里斯、托尔米德等人自得地说道：“总有一天，你们会发现你们没离开是错误的，到时候你们会来求我们的！”
……
望着一艘艘装满雇佣兵的货船驶离码头，阿加西亚怅然若失，他沮丧的对戴弗斯说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之前就不该让他们来联盟？”
戴弗斯拍拍他肩膀，指着旁边说道：“你没做错，不是每个雇佣兵都喜欢不停战斗的生活，他们不就在你的帮助下选择了联盟吗！”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赞提帕里斯、托尔米德等雇佣兵送别同伴后，正各自散去，继续着一天的劳作……
“这段时间，在和他们的接触中，相信你也发现了。”戴弗斯对情绪低落的阿加西亚沉声说道：“今天的我们已经不是在波斯时的我们，而他们还是那个时候的他们。愿意接受新的改变的，我们接纳。象提马宋他们不愿意改变自己来适应新的环境，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第五十章 偷袭克里米萨
听完戴弗斯的话，阿加西亚望着远去的船队，想起这段时间克里安诺这些人对自己的抱怨，点头说道：“你说得对！”
……
半个小时之后，这支运兵船队已经远离图里伊，向南行驶在通往锡拉库扎的航道上。
坐在首船的提马宋一声令下，船上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将船长和水手控制住，并大声说道：“我们不会伤害你们，只是想让你们掉个航向！”
在安抚惊恐的船长和水手的同时，他们在主桅上升起红色旗帜，分散在各个船上、离开一天前才得到提马宋秘密通知的队官们看到首船上飘扬的信号旗，立刻开始行动，很快控制了这四十艘船。
“去克里米萨与卡斯特隆之间的海滩！”提马宋对船长下达命令。
“你们想干什么？！”船长虽然慌张，仍然壮着胆子喊道。
押他的士兵当即给了他一脚：“赶紧按照首领的吩咐去做！”
水手们见船长受辱，开始躁动，被雇佣兵刺倒两人后，终于退缩。
“我们都是戴奥尼亚联盟做过登记的自由民，你们不怕引来联盟的怒火吗？！”船长看着在甲板上挣扎的受伤水手，悲愤地喊道。
这确实是个问题！提马宋在联盟待了两个多月，对戴奥尼亚的法律有所了解：即便是像这些仅仅只是登记、还未成为预备公民的水手们，要是在外邦受到不公正待遇，按法案规定，戴奥尼亚联盟都有义务向当事城邦进行交涉，更别提对正式公民的保护。如果真是杀死他们，戴奥尼亚元老院那帮曾经是战友的元老们还好说，恐怕会激怒那个‘只讲法律不讲私情’的家伙，自己要想借助戴奥尼亚的力量保住克里米萨的愿望恐怕就要落空。
他让人去帮这两名受伤水手包扎伤口，并尽量和气的对船长说道：“以宙斯之名起誓，我提马宋没有对联盟有任何侵犯的企图，只要送我们上岸，你们就可以驾船离去！”
船长将信将疑的让舵手转舵。
提马宋对手下低声而急促的吩咐道：“想办法通知其余船的同伴尽量不要伤害任何人！”
为什么要说尽量？因为这是一支临时拼凑的队伍，而且又是雇佣兵，只是因为不愿受联盟约束，又因提马宋、克里安诺这两位首领威望高，才愿意听从他俩的指挥，可要说能管束住他们，提马宋自问没有这个本事。
又是半个小时之后，在两名被重金收买的向导的引领下，船队为了防止被克里米萨人发现，而受阻挠，选择了在更靠近卡斯特隆一侧的人烟稀少的海滩靠岸。
当船长还在担心船底是否会有损伤时，士兵们推攘着将他们赶下船。
“你说过要放过我们的！”船长惊慌的朝提马宋喊道。
“我是说过。但不是现在，为了防止你们赶回来报信，还是给我在这里多呆一会儿！”提马宋冷冷说道。他命令士兵们将船只拖上海滩，然后将船长和水手们都绑了，扔在岸上草丛中，在实施过程中当然会有水手反抗，自然就会有伤亡，但他这时哪还有心思操心这些，他和克里安洛以及其他队官迅速的将雇佣兵们集合起来，然后将隐藏在戴弗斯及昔日战友赠送的帐篷下的一些木料取出，大家一起动手，快速的制作成长梯。
提马宋知道戴弗斯心思慎密，他当初索要帐篷和粮食不光是为了隐藏一些攻城器械，同时也是为了麻痹戴弗斯，此刻当每位士兵都携带好两天口粮后，他再次对躺在草丛中的船长说道：“你们船上的物资是属于你们的执政官戴弗斯的，回去的时候别忘了还给他。”
然后无视船员们的大声哀求，带领带领雇佣兵向南方急进。
一千七百人的队伍白天在平原上行动，是很难隐藏任何踪迹的，尤其是在春天播种的阳光明媚季节。提马宋他们最初设想是在夜晚登陆，但那就意味着这支有四十多艘船的船队白天只能在海上游荡。距离海岸太近，容易引起克罗托内、克里米亚的巡逻船和途径的商船的警惕和怀疑；距离海岸太远，在黑夜中又很难辨别方向，进行准确的登陆，而且容易发生意外。
于是，提马宋他们准备突袭，打克里米萨一个措手不及，关键就是行动要快！让克里米萨即使得到消息，也无法迅速作出反应。
卡斯特隆和克里米萨之间有一片比较大的沼泽区，是由拉科埃利河及其支流长年河水泛滥造成的。去年十二月初时，提马宋曾悄悄过来，查看过地形，在靠海岸一侧是完全可以轻松通行的，而且为了方便克里米萨与卡斯特隆的陆上往来和贸易，还建有渡口和浮桥。
然而，令提马宋没有想到的是：到了十二月底，春天来临，雪水消融，加上今年一月份连降暴雨，河水暴涨远胜往年，沼泽区当然也较往年有非常明显的扩大，这就给雇佣兵们的急行军带来了较大的困难。
就在提马宋他们深一脚、浅一步的在沼泽区艰难跋涉时，最开始在沼泽的南面偶尔可见有农夫或奴隶驱赶着牲畜、鸡鸭来沼泽区边缘吃草觅食，他们发现了远处行进中的雇佣兵，都惊慌地跑开。到后来，就开始有零散的骑兵出现在提马宋他们的视野里，让他们知道突袭行动只怕是已经泡汤了。
提马宋立刻将克里安诺、托力科斯等其他一些队官召集过来，在沼泽区里进行紧急商议：是否要取消进攻克里米萨的计划？
克里安诺、托力科斯等大多数人坚持要继续前进，他们都认为：花费了这么长时间的等待与精心的筹备才得到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如果轻易放弃，返回戴奥尼亚，遭人耻笑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他们的企图暴露在人前，戴弗斯肯定会对他们产生警惕，图里伊人也不会给他们好脸色，到时候他们只能被迫离开大希腊，以后再也不会遇到这样的好机会了！
提马宋见大家想法一致，就立即说出了自己经思考后修改的计划：加快行军速度，要在克里米萨人做好防御之前赶到城下进行强攻，以最短的时间攻占克里米萨，再防御可能到来的克里米萨援军，并尽快取得戴奥尼亚联盟对他们拥有克里米萨后要求加入戴奥尼亚同盟的认同。有了戴奥尼亚这个大势力的庇护，他们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队官们对他的新计划没有异议，于是大家积极行动起来。
“兄弟们，加快速度！加快速度！！只要走出这里，克里米萨就像是鲜美的橄榄等着我们去摘取！！”提马宋大声的鼓舞着有点沮丧的雇佣兵们。
克里安诺、托力科斯等队官也都在连声催促。
久经战阵的士兵们也知道情况紧急，容不得半点犹豫，他们一边咒骂这糟糕的环境，一边奋力前进……终于大部队走出了沼泽。
这时，一直在观望的骑兵迎上前，大声喝道：“我是克里米萨的巡逻队长提玛亚提斯！陌生人，你们侵入了克里米亚的领地，请立刻——”他的声音噶然而止，一支标枪扎穿了他的胸膛，栽倒马下，吓得不远处的几名骑兵拔马而跑。
“该死，谁投的标枪？！！”正往前赶的提马宋看到这一情景，破口大骂。他原想哄骗一下克里米萨人，为他们的进攻争取一点时间，没想到被这些嗜杀成性、又喜欢自行其事的雇佣兵给抢先破坏了。
“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责怪他们啦，以免影响兄弟们的士气！”克里安诺小声提醒道。
自登岸之后，接连遭遇不顺，让提马宋很是郁闷，但他不得不强行忍住：克里安诺说得对，得抓紧时间！
他奋力吐了一口痰，回身问向导：“克里米萨还有多远？”
向导见他表情扭曲狰狞，吓得悄悄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说道：“……大约……大约还有十里地……”
提马宋看了看天色，对传令官说道：“让兄弟们再加把劲，继续抓紧赶路，等我们赶到克里米萨再休息！”
……
一路上看不到什么人，原本在田里劳作的农夫和奴隶显然都得到消息，逃入城内。
在半个小时之后，提马宋隐隐看到了远处的克里米萨城，他立刻叫部队停止急行，缓步前进。
克里米萨城位于阿利切岬角南面，温布里亚河北岸。两百多年前，本是土著人的聚居地，后被绪巴里斯人占领而建造了克里米萨城，一直作为子邦附属于绪巴里斯，直到百年前绪巴里斯战败，弱小的克里米萨不得不投靠它的强邻克罗托内。几十年后因为图里伊的建立，雅典与克罗托内达成协议，克里米萨、卡斯特隆这一对难兄难弟获得了独立。然而，在去年图里伊与克罗托内的战争打破了克里米亚的中立，它原想加入强大的克罗托内，至少可以分享到一点胜利果实，却未曾想克罗托内居然被弱小的阿门多拉腊打败，克里米萨也付出了近两千人的伤亡的惨重代价。

第五十一章 强攻克里米萨
虽然最终图阿联盟并未对克里米萨有过任何大的惩罚，克里米萨再次恢复到中立状态，但是克里米萨的将军们和议事会成员们却并不轻松。克罗托内尽管战败，但实力未损；而去过图里伊的商人都惊叹戴奥尼亚联盟发展之迅速。一个是多年来首次遭受战败之辱，一个曾遭受焚城的痛苦，这两大势力必将再次发生战争。这是克里米萨高层的一致认识，而对于夹在克罗托内与戴奥尼亚之间的克里米萨而言，却又将是一场灾难。
卡斯特隆加入戴奥尼亚同盟后，戴奥尼亚又建造了大道与卡斯特隆相通，并且给予它商贸优惠，使得短短半年多时间，卡斯特隆的贸易迅速增长。克里米萨人尽管羡慕，但大多数人却不会向戴奥尼亚暗送秋波，毕竟克里米萨更靠近克罗托内，长期受克罗托内势力辐射的影响，无论是从感情还是利益关系，克里米萨人都更倾向于克罗托内。
当克里米萨议事会接到骑兵急报：北面发现有无数士兵正在渡过沼泽区域！众人大惊，尽管有些人认为：应该先搞清楚情况再说。
但首席将军安塔奥里斯力排众议，坚持要：一边继续派出侦骑，探明情况；一边派人去向克罗托内求援。
他大声疾呼：“诸位，这些人全副武装，从北面而来，不管是不是戴奥尼亚的军队，还是来自别的地方，未经允许就闯入我们的领地，他们怀有恶意是不需要怀疑的！克里米萨还没有从上次的战败中恢复过来，我们能作战的公民不超过千人，等到我们彻底弄清楚，恐怕敌人已经到了城下，到那时再去求援，就一切都晚了！我宁愿先求援，哪怕将来因为弄错了，向克罗托内人道歉，也不愿因为犹豫而失去我们祖辈传承下来的家园！”
安塔奥里斯的话说服了大部分人。
就在他们向克罗托内派出信使的半小时之后，侦骑带回了令他们担忧的消息：大约有两千全副武装的士兵，以重步兵居多，携带着长梯，向克里米萨急行而来，并且还杀死了一名前去询问的克里米萨骑兵。
这是敌人！克里米萨议事会的成员们已经无需怀疑了，他们没有时间感谢安塔奥里斯的先见之明，之前已经通知公民们穿戴盔甲、准备盾矛，此刻又发出了战争紧急动员令：命令所有能战斗的人都上城墙。
克里米萨作为一个小城镇，并无任何特产，港口贸易也不发达。即使如此，安塔奥里斯等将军们吸取了原图里伊的教训，赶到港口，立刻给予近五百名年轻强壮的自由民以公民权，要求他们参与战斗。
就在克里米萨人紧张备战之时，雇佣军已经前进至距离克里米萨北城两百多米，提马宋他们已经能够看见城头上人影憧憧的守卫。
“看来克里米萨人已经有了准备！”克里安诺有点失望地说道，心中的一丝侥幸也随之消失。
提马宋神色不变，沉声说道：“既然突袭计划不能使用，那就强攻！”
他随即下令：“兄弟们原地暂时休息！”
他和克里安诺以及托力科斯等队官们迅速聚在一起，紧急磋商如何强攻克里米萨城。
克里米萨城墙不过四米高，外围只有一条三米宽的护城河，没有鹿砦、似乎也没有陷阱，如此简单的城市防御较他们随提布隆在小亚细亚攻取的那些城市简直不值一提。即使此刻城墙上满是公民兵，提马宋与队官们也不认为他们能抵挡得住雇佣兵的强攻，据提马宋了解：克里米萨人有几十年处于和平、没有战争了，而半年前跟随克罗托内军队在面对联盟的突袭时，克里米萨人完全是被屠杀。
提马宋、克里安诺及队官们深信：没有任何战斗经验且士气不高的克里米萨公民兵，人再多也没用！
迅速做完部署之后，提马宋来到阵列前方，对雇佣兵们大声说道：“兄弟们，在戴奥尼亚联盟的两个多月，相信你们都一生难忘！你们能离开那里跟随我们来到这里，是因为你们不满足！为什么同样是雇佣兵，戴弗斯他们什么都有，而我们什么都没有？！”提马宋一侧身，手指前方的克里米萨城，怒吼道：“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拿下这座城，让我们也当贵族！也做主人！！”
雇佣兵们用刺枪使尽敲打圆盾，怒吼着，发泄这两个多月来的郁闷和憋屈，同时还要对胜利的渴望，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盼！
他们发出的吼声清晰的传到城头，竟让克里米萨人为之色变。
负责军事的将军欧里克普斯看到这种情况，心中焦急，为了提振士气，他大声喊道：“公民们，敌人的人数跟我们一样多！我们还有城墙、有护城河的保护，他们伤害不了我们！更何况克罗托内的援军已经在救援的路上了！”
克里米萨人听到有援军，心中稍定。
“进攻！”提马宋见士气高涨，毫不迟疑的下达命令。
于是，军号吹响，克里安诺领兵攻克里米萨城西面，提马宋率军攻北面。
重步兵在前，五六人一组扛着长梯，以极其松散的阵型缓步前进，轻步兵远远缀在后面。快进入城头克里米萨人弓箭射程时，他们才取下圆盾，斜向上护住头与前胸，矮身前行。
城墙上箭如雨下，雇佣兵们毫无惧色，他们不慌不忙的来到护城河边，几人协助将六米长的木梯架到了护城河上，在踩着长梯过河时，弓箭对重步兵造成的伤害还没有一不小心踩断木梯掉进护城河对雇佣兵所造成的伤亡大。
欧里克普斯注视着城下敌人娴熟的战术动作和镇定自若的表现顿时紧张起来：这是一群战斗经验丰富的敌人，恐怕不好对付！
“快！快去多准备石块、木头、还有亚麻油，立刻送上城来！”他焦急地喊道。
待重步兵基本过河之后，他们重新扛起长梯，迅速赶到城墙根下，将长梯靠上城墙。还有一些长梯架在河上，并非收回，那是供随后的轻步兵渡河。
克里米萨人匆忙的将木头、石块死命往下砸，亚麻油一罐罐浇下，随着火把的投下，火焰腾起，雇佣兵的伤亡陡然增大……
……
就在克里米萨与雇佣军激战正酣时，戴弗斯已经得到了提马宋并未去锡拉库扎，而是去了克里米萨的惊人消息。
大希腊东海岸，毕竟船只来往频繁，四十多艘空船搁浅在海滩上，总会有好奇的商船停下来探一探究竟，然后就发现了被捆绑、扔在荒草丛中的船长和水手们。
得到解救的他们立刻驾船返回图里伊港口，向巡逻队控诉了他们的遭遇。
戴弗斯得到消息后，勃然大怒。作为提马宋他们的担保人，货船被劫、十五名水手的伤亡已经让他气愤不已，而更让他感到愤怒的是提马宋带领一千多雇佣兵擅自在卡斯特隆与克里米萨之间的海岸登岸是准备干什么？！
他略微一想，就能猜到：克里米萨！这帮胆大妄为的雇佣兵竟然打起了克里米萨的主意！亏我还为他们的离去感到有些歉意，该死的提马宋把我们都骗了！戴弗斯一边在埋怨自己的大意，一边在思索雇佣兵这么做将造成的后果：不管他们能否拿下克里米萨，都会打破戴奥尼亚与克罗托内之间微妙的平衡，恐怕联盟现在得早做准备了！
可是一想到要召开元老院会议，戴弗斯略感头疼：因为有人肯定会借机在会上发难，虽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实际影响，但这确实是他犯下的错误！果然当权者不能轻易被私人感情所左右，若是当初没有碍于情面，答应阿加西亚，又怎么会有后续这么多事！这是一个深刻的教训，当谨记啊！……
“亚历斯多克拉底，你立刻派人把斐利修斯、阿加西亚、希罗尼穆斯、卡普斯、安东尼奥斯……他们给请来！”戴弗斯对亚里斯多克拉底吩咐道，他需要跟这些前雇佣军元老先通通气。
……
“首领，咱们的人快攻上去了！”手下兴奋的大喊。
提马宋精神一振，头从圆盾下露出来，向上窥望，看见不远处一名士兵已经踩上了城垛。
这时，七八支长矛直刺了过去，士兵忙用圆盾挡住，却因此站立不稳，被强推下城墙，不过城墙只有四米高，地面上还有尸体铺垫，跌下去不会有太大的损伤，那名士兵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还没有完全清醒，忘记了防备，一块石头正砸在头上（因为科林斯头盔的笨重和视野的狭小并不适合佩戴攻城），他再次倒下，却没能再爬起来。
提马宋见此情形，喊道：“让艾克赛基亚斯他们靠近城墙，给予攻城的重步兵们更大的支持！”
“首领……”传令官面露为难之色：“他们可是轻步兵，缺乏防护，这样做会让他们遭受弓箭的杀伤！”

第五十二章 破城
“我们是在攻城，知道吗！攻城！！”提马宋怒喊：“重步兵上不去，拿不下这座城，他们保住了命，有屁用！快去！快去！！”
提马宋目送传令兵跨过护城河，跑向轻步兵们，方才调转目光，扫过城下的地面，横七竖八的躺满尸体，还有挣扎哀嚎的士兵，有雇佣兵也有克里米萨人……
提马宋见过太多这样的画面，再来大希腊之前，他们才刚在提布隆的指挥下，对小亚细亚的拉里萨进行了持续几个月的攻城战，攻城的艰难，他是深有体会的。只是除此强攻之外，他别无他法，时间对他来说是成功的关键。
“小心，首领！”手下的喊声让他下意识的将头迅速躲进圆盾下，只听“铛”的一声响，手背一震，一支箭击在了盾面上，又弹跳起来。
他刚吐口气，就听见“啊！啊！”的惊叫声，接着“轰”的一声巨响。
不用看，他也知道一定是攻城梯被敌人推倒，心中的烦躁开始滋生。
……
“将军，敌人的轻步兵逼上来了！”公民兵惊慌的喊叫让欧里克普斯心里一凛。
原本在护城河前的轻步兵已经迅速的移近城墙下，相比较缺乏训练的克林米萨公民兵准头极差的箭术，这些敌人的弓箭又准又狠，很快城上公民兵的死伤大半是他们造成的。
“不要管长梯上的敌人，给我集中射击那些轻步兵！”他循着城碟走道边跑边对弓箭手下命令。
“敌人又上来了！”士兵们惊慌的叫喊让他顿住脚步，不远处一名雇佣兵已经站上了城垛，面对刺来的长矛，他用盾护住上身，奋力就往前跳，长矛不但没能刺中他，反而被他压在身下，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迅速用右手将军刀一阵乱挥乱砍，附近好几个公民兵被他砍中没有防护的大腿，惨叫着倒下。他顺势起身，却没有趁乱进击，而是退向长梯入口，背靠城垛蹲下，用圆盾护住全身。
士兵们的长矛戳刺对他伤害不大，反而因为害怕他的军刀从盾下伸出乱砍伤脚而不敢靠近，就在这耽搁的时间里，又一名雇佣兵上了城垛。
“逼上去！堵住他们！”欧里克普斯带领预备队赶到，密集的长矛戳刺将敌人逼到了墙角。
“挑开他们的盾！”欧里克普斯话音刚落，旁边的士兵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支标枪扎入了他的肋骨。
城下的轻步兵尽最大的努力给予攻城的战友以支援，弓箭、标枪集中朝这一段城头投射，重步兵也是加快了登城的速度。
欧里克普斯紧急调集了所有的剩余兵力到这里封堵，双方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与争斗，雇佣兵被赶了下去，但是这一段走道上躺满了受伤死亡的克里米萨公民兵。
面对这样一批明显是战斗经验丰富而且嗜血凶狠的敌人，每一次的突入都会给守城士兵造成不小的杀伤，欧里克普斯感到有些无力，他的人手开始吃紧了：“快去通知安塔奥里斯将军，敌人已经在北城投入了他们的全部力量！这里快撑不住了，让他派兵增援！”
安塔奥里斯已无兵可派。不过，既然敌人始终在猛攻北面与西面，负责东面防御的部队在此危急时刻却一直在闲置。
安塔奥里斯当即作出决定：派人通知普勒阿德斯将军立即率驻守东城的部队前去增援欧里克普斯。
“提马宋首领！提马宋首领！……”传令兵一边躲避箭矢，一边急匆匆朝提马宋跑来：“东边城墙的敌人已经离开了！”
“我已经看到了！”提马宋的语气中透出几分兴奋：“去告诉托力科斯，让他立刻行动！”
“是！”
看着传令兵离开，提马宋立刻振臂高呼：“兄弟们，再加把劲！跟我一起进攻！敌人快顶不住了！”说完，他顶着圆盾，几个跨步来到长梯前，右手抓住木梯，护梯的士兵托住他的臀部，用劲往上一送，他顺势向上窜了好几格，而前面的士兵已经进入城墙，他手脚并用，很快就来到长梯顶端，迅速抽出军刀，脚踩城垛，盾护前胸，无视刺来的长矛刀剑，奋力向前一跃，借着冲力撞开敌人，手里的军刀也同时向前猛砍。
“背靠背！背靠背！”他边砍边喊。
之前缩在墙角的雇佣兵立刻靠拢过来。
在提马宋身先士卒的激励下，雇佣兵再次发起猛攻，北面城墙多处被他们突入，如果不是普勒阿德斯率兵赶来支援，欧里克普斯的守城部队已经支撑不住。
双方在走道上激战，眼看着由于援军的大量涌入，让克里米萨人士气大涨，准备再次将雇佣兵赶下城。
这时，东面传来巨大的骚动。
“敌人上来了！敌人上来了！……”公民兵们恐慌的大喊。
欧里克普斯慌忙扭头东望，只见敌人的不少轻盾兵手持皮盾和逆刃刀顺着东墙的走道直扑过来。
欧里克普斯无暇去想这些人是如何登上的城墙，他急忙让普勒阿德斯率援军回去阻截，但是双方在走道上犬牙交错的厮杀，难以抽调兵力。
而雇佣军的这些色雷斯轻盾兵的进攻却相当迅猛，他们闯入人群中，在狭小的空间里长柄逆刃刀发挥出了恐怖的杀人威力，被锋利的刀刃勾住手脚，则筋骨被切断；被刀刃勾住脖子则会被切断血管……克里米亚公民兵瞬间就倒下一片，吓得他们仓皇后退，而轻盾兵们却像附骨之蛆紧紧追赶，附近的雇佣兵也趁着混乱纷纷登上城头……
整个克里米萨北城城墙防线的最东端已被攻破，老练的雇佣军士兵向西驱赶着败退的克里米亚公民兵……
在拥挤不堪的走道上，惊慌失措的克里米萨人为了逃命，相互推挤，一些人直接从城墙内侧坠下……
欧里克普斯、普勒阿德斯见此惨象，同样都慌了神，他们害怕遭此厄运，仓皇从城楼上撤退，导致雇佣军轻易上了城头，占据了靠近城门的走道，将无数的克里米萨人都堵在了走道上……
雇佣兵们毫不留情的展开杀戮，逼迫着更多的克里米萨人从城墙上跳下……
原本在城下组织协调防御的安塔奥里斯看到这悲惨的一幕，听着公民们持续不断的惨叫，痛彻心扉。但是在这危急时刻，他还必须强忍住悲痛，安排撤下来的公民兵以及民众退往城南的卫城作最后的防御。
雇佣军占据北城，打开城门，城外的士兵们一涌而入……
“首领，我们胜利啦！我们占领了这座城市！”手下搀扶着提马宋，欢喜地喊道。
提马宋大腿被刺伤，右胳膊还有一处刀伤，如果不是敌人自行崩溃，他恐怕就要死在乱矛之下，此刻他也非常兴奋：“应该说是我们也拥有了一座城市！”他志得意满地说道。雇佣军能够攻下城墙，得益于他计谋的成功：在戴奥尼亚联盟，在他有心的询问下，昔日的战友详细的告诉了他当初夺取阿门多拉腊的详细经过，让他知道了绳钩这件特殊的攻城器械，并得到它的草图，他陆续派人悄悄去了赫拉克利亚的铁匠铺先后打制了几十付。在攻城时，他故意强攻西、北两面，一旦逼迫防御东面的克里米萨人前来支援（南面是温布里亚河），就让托力科斯带领几十名经过训练的轻盾兵携带绳钩溜到东墙下，即使被人发现，他们没有扛着攻城梯，也不会引起敌人的注意。就这样，轻盾兵们用绳钩爬上了城墙，给了克里米萨人致命一击。
提马宋下城后，正好与攻占西门的克里安诺汇合，指挥雇佣军继续追击溃兵。
刚开始一切进展顺利，但渐渐的雇佣兵们就脱离了管束，他们开始乱闯民宅、抢夺财物、甚至俘掠妇女……
提马宋大怒，不是他反对抢掠，而是现在战斗还未结束，据悉克里米萨的残余力量正躲在卫城，必须一鼓作气拿下，彻底占领全城，才能庆祝胜利。
但是正处于兴奋状态的雇佣兵们却凭着本能做事，不肯遵从他的命令。提马宋此刻有了戴弗斯当初的感受，他明知无济于事，仍然破口大骂，发泄心中的怨气。
“首领，反正他们都在卫城里，又跑不掉，我们将卫城封锁住，等士兵们闹腾完了，再把他们重新集合起来，攻下卫城不就行了。”托力科斯劝慰道。
“我不是担心克里米萨人，我是担心克罗托内！”提马宋焦躁地说道。
“就算在我们攻城时，克里米萨向克罗托内请求援军，但信使到达克罗托内，再经过议事会讨论，作出决定，动员军队，赶来这里……这么多过程，等他们赶来这里，最快也要到晚上。我可不信克罗托内人有戴弗斯他们的胆量，敢在夜里攻城！而我们早拿下了克里米萨全城，派出的使者恐怕已经赶到了戴奥尼亚元老院。等明天克罗托内进攻时，戴弗斯他们应该已经做出了决定。”克里安诺认真的给他分析道。

第五十三章 陨落
“所以我们没必要担心克罗托内，而最应该担心的是戴奥尼亚是否会接受我们占领克里米萨，并成为他们的同盟吗？”这才是克里安诺最关心的问题。
“我不知道……”提马宋想了想，仍然不敢确定：“如果是别的城邦恐怕不会接受象这种强占城市的事，毕竟都是大希腊人，对我们这些外来的雇佣军充满警惕。但是，戴奥尼亚毕竟不同，戴弗斯他们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才有了现在的地位，我们要想成功，就只能冒着风险去赌！要想安全，还不如待在戴奥尼亚联盟！”
此刻，提马宋倒是自己振奋起了精神，反而是克里安诺眼看成功在望，有点患得患失：“希望阿加西亚他们能说服戴弗斯！”
“如果克罗托内真的派出了援军，明天我们可以冒充戴奥尼亚的军队，拖延一下时间！”提马宋恶狠狠的咬着牙，反正已经欺骗了戴奥尼亚一次，也就不在乎第二次了。他指着前方的街道乱糟糟的场面，焦急地说道：“不管戴奥尼亚做出什么决定，克罗托内是否派出援军，我们首先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尽快攻占全城，关押克里米萨的民众，派出哨探侦察南面的动向，让兄弟们做好防御的准备！像这样的景象，必须尽快结束，否则始终是让人担心！”
“强行下达命令，禁止抢劫杀人，否则军法处置……”克里安诺无奈的苦笑道：“那是戴弗斯的做法，他在波斯时就是这样做的，我们学不了……而且攻城时兄弟们死亡了两百多人，受伤的也不少，总得让他们发泄发泄。提马宋，别激怒他们，咱们得慢慢来……”
“说实话，在波斯时，我们还嘲笑戴弗斯的做法，说他是傻瓜……到今天，我才知道真正傻的是我们！……我……不得不佩服戴弗斯，考虑事情总是比较长远……等我们安定下来，一定要好好整肃军纪！！”提马宋叹着气，下定了决心。
他立刻派出传令官寻找各队队官，让他们尽力收拢部队。而他和克里安诺带着亲卫队赶到克里米萨卫城，派人在城前大声招降。
克里米亚人的答复是：“绝不！！！”
于是，双方对峙到下午。
眼看着周围围城的敌人越来越多，并且开始准备攻城器械，困守卫城的克里米萨人眼神中越来越绝望，他们意识到敌人进攻在即，不少人开始嚎啕大哭。安塔奥里斯他们神情悲壮，准备与卫城共存亡。
这时，还算安静的敌人阵营里出现一阵骚动。
……
“克罗托内的军队已经逼近了北门？！这怎么可能？！”克里安诺犹如五雷轰顶，惊慌得不愿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
托力科斯既慌张又疑惑：“我们的探子在南面……在南面确实没有发现克罗托内人的踪迹啊？！”
“首领，是……是真的！！克罗托内人正在城外整队，马上……马上就要攻城啦！！”负责守北城的提马宋护卫队长焦急地喊道。
提马宋还算勉强保持着镇定，亲信的话他又怎会不信，略一思索，随即色变：“糟糕！是我们疏忽了，他们可能跟我们一样都是坐船赶来的！”
“有……有多少人？”克里安诺紧张的问道，希望从护卫队长口中吐出的是一个轻松的数字。
“恐怕有四五千人……”护卫队长的话击碎了大家的侥幸，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提马宋身上。
在此危急时刻，提马宋反问了一句：“兄弟们，我们要撤吗？”
“我……我……”克里安诺望着前方的卫城，内心只挣扎了片刻，旋即不甘心地吼道：“我们可不是克里米萨人！我们能凭借城墙挡住他们！只要坚持到明天！只要坚持到明天……提马宋，你说过要想成为克里米萨的主人，我们只能冒风险去赌！冒着生命去赌！即使战死，我也不愿再回到戴奥尼亚联盟，让他们耻笑！！”
“我也是，大不了一死，有什么好怕的！我们能借着城墙挡住克罗托内人！”托力科斯一脸狰狞，他说出了大多数队官和士兵的心声。
“对，我们跟克罗托内拼了！”大家立刻大声附和。
提马宋不再迟疑，凝视着在场的将士们，声音有力的下达命令：“克里安诺！托力科斯！还有你们速去收拢还分散在城内的士兵，迅速带他们赶去城墙！”
“是！”
“帕萨克斯！你带领两百人，看住卫城！克里米萨人只要敢出来，杀光他们！”
“首领，交给我，你放心好了！”
“其余人全部跟我去北门，让克罗托内人尝尝我们的厉害！决不让他们夺走我们的城市！”提马宋捏紧双拳，怒吼。
“吼！！！”雇佣兵嚎叫着，重振士气。
……
提马宋是个优秀的指挥官，在一开始突袭行动遭受夭折的情况下，还能镇定自若的指挥军队，巧妙的调动敌人，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攻破了克里米萨城。但是作为一名底层的战士，他那被嫉妒和好胜蒙蔽的双眼只看到在大希腊的克里米萨这样一个弱小中立的城邦是他们的力量可以去夺取的，就缺乏政治家的素质去全盘考虑大希腊各城邦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克罗托内对邻居克里米萨的态度。
在没有戴奥尼亚之前，克罗托内对克里米萨并不太重视，一方面是因为与雅典的协议，另一方面是图里伊对克罗托内并不造成威胁。但在他们败于戴奥尼亚联盟之后，局势发生了巨大变化，戴奥尼亚夺取了尼乌图姆、拉俄斯加入戴奥尼亚联盟、戴奥尼亚打通东西海岸陆上商道……等等。戴奥尼亚在迅速的变得强大繁荣，令克罗托内坐立不安，他们开始感到了北方这个新兴势力的威胁，作为缓冲的克里米萨的战略位置就变得极为重要，于是在这半年时间里克罗托内都在加紧笼络克里米萨。
这就是克里米萨一听到有敌人来袭，首先想到的就是向克罗托内求援的原因。同时也是克罗托内听到克里米萨遭到北面来的敌人的袭击时，第一个反应就是“戴奥尼亚人终于开始进攻了！”，因此克罗托内议事会几乎是立刻通过了派遣援军的提议。同时考虑到有可能是戴奥尼亚人，既是求援使者说“只有两千敌人”，他们也慎重地派出了一万公民兵。
就在提马宋以为克罗托内的援军都在北面时，因为通常对于城邦之间派遣援军而言，五千人已经是相当多的了，所以他将几乎所有的兵力都派去防御北城兼顾东西两面，却不曾想另一支舰队进入温布里亚河口，闯入几乎空无一人的港口，强行登陆，五千名克罗托内士兵迅速占领了南门，并轻松击溃帕萨克斯的两百人，汇合了卫城里的克里米亚人后，继续向北进攻。
雇佣军不但兵力悬殊，而且陷入被南北夹击的危险境地，失败已成定局。在得知“大量克罗托内士兵从南面突入城内”的消息后，雇佣军就丧失了斗志，提马宋、克里安诺此刻也束手无策。
当克罗托内人从南面杀来时，雇佣军只是稍作抵抗，就四散溃逃。
提马宋在城上，看到城下逃跑的雇佣兵被克罗托内人象牛羊一样驱赶和屠杀，就像之前他们对克里米萨人所做的那样，复仇女神的怒火这么快就降临到雇佣兵的头上，让他的心中满是凄凉。
“提马宋，快走！我们往北面杀出去！”克里安诺焦急地喊道。
提马宋摇摇头，他抬头眺望北方，露出释然的笑容：戴弗斯，这场较量最后还是我输了……
他毫不迟疑的抽出军刀，割开了自己的颈项。
克里安诺没时间悲伤，他带着少数人用绳钩翻出城，想趁乱逃走。
但克里米萨人痛恨他们在城内烧杀抢掠，穷追不舍。克罗托内人是好事做到底，也展开追捕。雇佣军本就处在包围之中，因此除少数人逃脱外，大部分人不是被杀就是被捕，克里安诺、托力科斯等人最终也因被围而举手投降，却被愤怒的克里米萨人斩首……
通过对降兵的审讯，克罗托内和克里米萨人才知道：这群凶恶的敌人是雇佣兵，来自小亚细亚和爱奥尼亚，曾经与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一起征战过波斯，之前在戴奥尼亚生活了两个多月，这次进攻克里米萨是这些雇佣军有预谋的单独行动。
尽管看似与戴奥尼亚无关，克罗托内的将军们和议事会成员却认为找到了一个最佳的借口：除非克罗托内愿意与戴奥尼亚长期维持和平，否则听任戴奥尼亚这样迅猛的发展下去，对克罗托内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威胁，唯有趁戴奥尼亚羽翼未丰之际发动战争，毁灭掉这个新兴的联盟！
在主战派占多数的议事会通过这个决议非常顺利，即使是温和派的吕西阿斯也没有坚决反对，显然他也意识到了戴奥尼亚的威胁。

第五十四章 雇佣军带来的麻烦
克罗托内动员军队前去增援克里米萨，这么大的动静早被阿里司提拉斯安置在克罗托内码头的探子得知。
第二天清晨，当雇佣军的使者赶到戴弗斯府邸时，戴弗斯已经从阿里司提拉斯那里得到克罗托内增援的消息，他立刻就判断出提马宋雇佣军这次是凶多吉少。
因此，当雇佣军的使者皮科尔斯向戴弗斯请求：“戴弗斯大人，提马宋首领带领的雇佣军已经夺取了克里米萨，我们希望能够加入戴奥尼亚同盟，并且希望能够立刻得到戴奥尼亚的增员！”
戴弗斯表情沉重的告诉这位曾经在梅农军营中担任翻译、后来又是自己手下、却在拜占庭时选择离开的昔日战友：“皮科尔斯，你来晚了，我刚得到消息，‘昨天中午，克罗托内将近一万人的部队从港口乘船出发。’他们应该在下午就能赶到克里米萨，我不认为提马宋他们能够守住克里米萨……”
“一万人？！”皮科尔斯听到这个消息，当场呆滞。
“我已经派人去打探消息，相信到中午就能得到克里米萨的具体情况。”戴弗斯继续说道。
“也许……也许提马宋他们还在坚守……”皮科尔斯回过神来，心存侥幸的哀求道：“戴弗斯大……首领看在我们曾经一起并肩战斗的份儿上，求求你……求求你派出军队，立刻赶去克里米萨，援救他们！！否则等你得到消息再去，恐怕就太晚了！！……”
皮科尔斯那一声“首领”让戴弗斯的心绪略微波动，但他还是摇头说道：“唉……不是我想派兵就能立刻派兵的，这需要得到元老院大多数议员的同意，而没有确切的消息，他们是不会同意的！因为如果克里米萨人重新夺回了城市，戴奥尼亚的军队进入克里米萨领地，就是违反了协议，那意味着战争！与克罗托内的战争！！”
戴弗斯的耐心解释显然没有被心急如火的皮科尔斯听进去，他近乎癫狂地喊道：“反正要去救援兄弟们，就肯定会和克罗托内发生战斗！你怕什么！你是戴奥尼亚唯一的终身执政官，这里你说了算！派兵吧，求你了，戴弗斯首领！提马宋、克里安诺他们，还有我们所有雇佣军兄弟的生命就等待你的救援了！！……”
戴弗斯摇摇头，感到跟他说不清楚：“你先下去休息，等有了消息，我会通知你。”说完，示意奴仆带他下去。
皮科尔斯使劲将其推开，大吼道：“戴弗斯，当初如果没有提马宋和兄弟们的帮助，你早死在波斯了！可是你看看你是怎么对待你昔日战友的！我们到了这里，不但没有提供任何帮助，反而受到不少的委屈，现在提马宋他们的生命受到威胁，向你请求帮助，你竟然不伸出援手，还找理由，说什么‘需要元老院的批准’……”
皮科尔斯破口大骂戴弗斯的忘恩负义，戴弗斯一听非常生气，心想：你们诡称去锡拉库扎，其实去攻占克里米萨，又何时跟我坦诚的谈过！还不是想利用我和阿加西亚他们，让戴奥尼亚为你们背黑锅，却从来没想过这么做，使戴奥尼亚和自己陷入多大的被动！现在失败了，来求自己，却连一点歉意都没有，到底是谁在忘恩负义，难道真认为我这么好说话！
以他现在的身份，他也没必要跟一个头脑简单的雇佣兵争论什么，干脆让护卫将皮科尔斯赶出府邸。
客厅里吵闹声很大，克莉斯托娅在阿苏娜的搀扶下，腆着大肚子从二楼下来，关切地问道：“我听到楼下有争吵声，怎么了？”
“没什么事。”戴弗斯挤出一丝笑容，轻声责备道：“你都快生了，不好好休息，还到处乱走。”
克里斯托娅知趣的不再问，捂着鼓鼓的肚子说道：“孩子刚才一直在踢我，把我给弄醒了。”
“宝贝你乖乖的，让你妈妈好好休息！”戴弗斯把脸贴在克里斯托娅的肚子上，轻声说道。
“哎呀，他又踢我了！”克里斯托娅惊喜地说道。
“夫人，他这么调皮，一定是个男孩！”阿苏娜笑着说道。
“顽皮的小家伙！”戴弗斯轻拍了拍肚子，柔声说道：“克里斯托娅，我陪你去院子里走一走。”
此刻，他和克里斯托娅都是一脸幸福的笑容。
……
皮科尔斯被赶出了戴弗斯府邸，立刻就感到了后悔。戴弗斯家门紧闭，怎么敲都敲不开，他只好去找斐利修斯他们。
谁知斐利修斯、卡普斯、安东尼奥斯他们要么躲着不见，要么见着了，则都对皮科尔斯表示抱歉，无法为他提供帮助。
最后还是阿加西亚告诉他：“由于这段时间雇佣兵在联盟里惹是生非，戴弗斯大人和他们在元老院里都承受了不少的压力，尤其是这次提马宋他们瞒着戴奥尼亚，贸然攻打克里米萨，致使波吕克西斯等几个图里伊元老在会议上直接指名道姓批评戴弗斯，说他利用戴奥尼亚联盟为雇佣军谋取私利！这可是戴弗斯大人自当执政官以来，第一次面对这么厉害的批评和羞辱！在这种情况下，戴弗斯是不可能擅自用兵的！”
皮科尔斯似懂非懂的听完，也意识到他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
到了中午，克里米萨的消息传回：雇佣军全军覆没。
戴弗斯默默独坐，良久后，发出一声轻叹。
这件事看似告一段落，但戴弗斯意识到事情远未结束。
果然，下午一艘从克罗托内来的客船驶入了图里伊城内的码头，客船上下来了两个人：克罗托内将军吕西阿斯与克里米萨的首席将军安塔奥里斯。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负责迎接的元老们都脸色微变。
船上还抬下两具尸体：提马宋和克里安诺。
这让菲利修斯、阿加西亚等雇佣军元老伤感。
所以今天的元老院会议一开始就异常紧张和凝重。
克里米萨的首席将军安塔奥里斯首先发言，他声泪俱下的控述了昨日雇佣军在克里米萨犯下的种种恶行以及克里米萨民众所遭受的苦难，然后他放声痛哭：“为什么克里米萨人和平生活了几十年，最近却接连遭受战争的洗劫？！难道是我们无意中得罪了阿瑞斯，让他将怒火发泄到了克里米萨民众的头上？！……”
吕西阿斯环视会场，发现一些戴奥尼亚的元老神情显得不自然，而最前排的执政官戴弗斯则专注的倾听着，偶尔点点头，一副感同身受的神情。他心中冷笑，站起身，走向会场中央，拥抱了安塔奥里斯，然后面向戴奥尼亚的元老们行礼说道：“尊贵的执政官大人以及戴奥尼亚联盟元老院的各位大人，作为克罗托内的使者，我要说的是昨天克罗托内及时派出了援军，使得克里米萨免于被一群强盗所覆灭！在战后对俘虏的审讯中，我们得知这群强盗是来自小亚细亚的雇佣军，曾经与戴弗斯大人以及在座的一些元老一起在波斯共同战斗了一年多，他们受到你们的邀请来到大希腊，并在你们联盟进行了户籍登记，准备成为戴奥尼亚公民，这是事实吗？！”
“没错。”戴弗斯毫不避讳的点头承认。
吕西阿斯没想到他回答的如此干脆，略微一愣，随即又加重音量，大声说道：“据俘虏供述，他们受戴奥尼亚联盟的指使，突袭克里米萨，准备要将克里米萨变成戴奥尼亚的同盟——”
“胡说八道！”
“放屁！”
“这是诬陷！”
……
阿明塔斯、德拉科斯、阿加西亚等纷纷起身大骂。
“不管你们承不承认，事实就是事实！那两名强盗首领的尸体还在码头上放着，刚才你们当中还有人流出了眼泪。”吕西阿斯手指前方，神情严肃，大声喝道：“戴奥尼亚人，你们破坏了与克罗托内的停战协议，你们还想否认！”
安塔奥里斯瞋目裂眦，指着戴弗斯他们怒骂：“自从你们这些外邦人来到大希腊之后，大希腊就没有一天安宁！不，不是克里米萨惹怒了阿瑞斯，是你们四处扩张、侵略成性，给大希腊的各个城邦带来了战争！克里米萨上千名死亡民众的冤屈一定要得到申诉，戴奥尼亚必须得到惩罚！”
会场内一片哗然。
戴弗斯站起身，走到安踏奥里斯面前，冷笑一声，说道：“我本来还想表达一下戴奥尼亚对克里米萨的歉意，甚至愿意做出一些赔偿，虽然戴奥尼亚与这件事无关。”
安塔奥里斯张嘴想要反驳，戴弗斯看向他，一声怒吼：“你闭嘴！”
吓得他一愣。
“但是我现在看出来了，你们两个城邦的将军一起到这里来，不是为了弄清事情真相，而是想要联手打压我们戴奥尼亚！说吧，说出你们早就准备好的条件，让我们听听它有多苛刻！”戴弗斯看穿他俩的来意，反客为主的话语让吕西阿斯愣住了，也提醒了还有些搞不清楚的元老们。

第五十五章 戴奥尼亚的战争潜力
“克罗托内人快说呀，让我们听听克罗托内有多大的胃口，想要占我们戴奥尼亚的便宜！”阿明塔斯、斯康姆布拉斯等一些元老开始嚷道，刚才还有些愧疚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同仇敌忾了。
吕西阿斯扫了戴弗斯一眼：这个年轻人不容小觑啊！
他清清嗓子，神色正常的大声说道：“克罗托内同盟以及克里米萨要求戴奥尼亚赔偿克里米萨五百塔连特，以补偿克里米萨在这次战斗中所遭受的巨大损失——”
“什么！五百塔连特！！你想钱想疯了！！！”梅尔西斯大叫起来。
吕西阿斯没有理会，环视众人，继续说道：“其次，为了防止侵略成性的戴奥尼亚再次侵犯邻近的城邦，我们要求戴奥尼亚解散联盟，允许阿门多拉腊、尼乌图姆独立，废除同盟！”
“什么？！我听错了吗？！克罗托内有什么权利对我们指手画脚！”
“我们绝不答应，这是对待戴奥尼亚的羞辱！”
“滚出去！敢到戴奥尼亚元老院说这种话，你是疯了吗！”
“傻瓜才会同意这样的要求！也只有傻瓜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
会场上炸开了锅，元老们纷纷破口大骂，脾气暴躁的如阿明塔斯、斯康姆布拉斯甚至要上去揍吕西阿斯，被库诺戈拉塔、科尔内鲁斯等人拦住，乱成一团。
吕西阿斯、安塔奥里斯如同局外人一般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好像这乱局不是他俩造成似的，直到戴弗斯上前说道：“听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回答！”
他一字一顿的大声说道：“不——答——应！”
“那就是意味着战争，因为是你们先违反了协议。”吕西阿斯正色地说道。
“那就战争好了，这不正是你们到这里来的真正意图吗。”戴弗斯已经看穿他俩的做法，也懒得再与他争辩，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轻描淡写的态度让吕西阿斯没有看到预期的反应，就像打了一个空拳，下意识的又说道：“战争！我说的是克罗托内与戴奥尼亚之间的战争！”
戴弗斯微微一笑，回身说道：“我们害怕与克罗托内开战吗？”
“太好了！终于又可以战斗了！”
“我已经等不及想要狠揍克罗托内了！”
“我们打败克罗托内一次，就能再打败它第二次！这一次我们要焚毁克罗托内城！”
……
面对斗志高涨的元老们，出乎意料的吕西阿斯感到了几分不安。
“库诺戈拉塔，请记下刚才克洛托内的要求，下一次谈判的时候用得上。”戴夫斯突然说道。
“下一次谈判？”吕西阿斯感到疑惑。
“是的，等战争结束以后！”
吕西阿斯心中一凛，他看到了戴弗斯眼中燃烧的斗志……
……
送走了使者，会场上的气氛依旧热烈，相比较战意高涨的前雇佣军元老，阿门多拉腊、图里伊的元老们更多表达的是对即将爆发的战争的担忧。
库诺戈拉塔的话就很具有代表性：“执政官大人，我们与克罗托内交战有把握吗？克罗托内几十年来可一直都是大希腊的强邦，还拥有一个强大的同盟，它可以组织起三四万人的军队！而且它还有二十五艘三层桨战船，我们可连一艘战船都没有，一旦开战，克罗托内就可以轻易封锁我们的港口。这一次，恐怕它也不会再犯上一次的轻敌疏忽的错误了……”
戴弗斯认真的听完，环视着眼前这些人，他能感觉到他们对克罗托内的畏惧，尤其是图里伊人，那是克罗托内三次毁城在他们心中累积起来的威势。他想了想，刚想做出回答，一个声音突兀的插进来：“我早就说过要赶走那些该死的雇佣兵，你们不听，现在迎来了克罗托内的报复！我们应该首先追究一些人放纵他们的责任！”说话的是波吕克西斯。
阿加西亚他们朝他怒目而视。
“我说错了吗！”波吕克西斯不甘示弱的回瞪。
“现在战争已经爆发，再争论这件事没有意义。我们所有人应该团结起来，共度难关，不能制造分歧，削弱我们的力量！”布尔科斯劝说自己的好友。
“正是因为这件事导致了战争，才要把问题查清楚，以免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波吕克西斯顽固的反驳道。
这时，安东尼奥斯站起来说道：“作为监察官，最近有不少民众向我反映，在重建图里伊城的时候，布尔科斯、普莱辛纳斯等元老经常去民众家里慰问，表达他们的歉意，可有些人当初作为涅昂西斯的主要助手，对图里伊被焚毁负有相当大的责任，却天天大摇大摆出入元老院，没有对图里伊民众有过半点悔过之意，要求我们进行彻查，以免再发生类似的事……”
波吕克西斯脸色大变。
偏偏戴弗斯问道：“波吕克西斯，你觉得应该把这个问题查清楚吗？”
“我……我……”波吕克西斯在戴弗斯锐利的目光下，微微颤抖。
“安东尼奥斯，正想布尔科斯所说的那样，现在我们应该团结一致应对这场生死攸关的战争，其他事就暂时搁置吧。”戴弗斯平静的声音钻入波吕克西斯耳中，他如蒙大赦，陡然放松下来，软塌塌的趴在石凳上。
安东尼奥斯鄙夷的扫了波吕克西斯一眼，回身说道：“好的，执政官大人。”
戴弗斯神色轻松地说道：“抱歉，刚才被打断了一下，我想说的是，诸位大人，这段时间你们都忙于自己的事务，恐怕对联盟如今拥有的军事实力并不太了解。斯康姆布拉斯，你认为我们联盟的公民兵数量还是原来的五千多人吗？”
斯康姆布拉斯这个倔老头摸着大胡子，呵呵笑道：“肯定不止！现在光阿门多拉腊一城的公民，我说的是算上预备公民就有六千多人，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但肯定很多。”
“具体有多少公民兵，还是让军务官斐利修斯来告诉我们吧。”戴弗斯说完，斐利修斯站起来：“各位大人，我下面宣布的数字是图里伊、阿门多拉腊、尼乌图姆参加军事训练并编入军队的人数，这个数字是低于拉斐亚斯大人的户籍统计的总人数的，这是因为超过四十五岁的公民以及一些特殊行业的、受城邦重点保护的公民，比如医生、工程师、学者等等，没有被加入到公民兵军事训练体系中。”
元老们点点头，都将注意力投向斐利修斯。
“参与军事训练、并且超过三个月的阿门多拉腊公民约有五千五百人，尼乌图姆约有四千三百人，图里伊最多，高达一万四千八百人。”看着元老们流露出惊异的神情，斐利修斯继续细致的解说道：“这其中正式的公民有七千人，其余全部是预备公民。在去年十二月末，执政官大人命令我对他们进行了初步的整编，共编成三个军团。
第一军团主要还是由阿门多拉腊的老兵和预备公民组成，是战斗力最强的部队，军团长是卡普斯。
第二军团主要由图里伊的公民和预备公民组成，军团长德拉克斯。
第三军团主要由尼乌图姆的公民和预备公民组成，军团长为希罗尼穆斯，第一大队长是巴古勒。
每个军团正规作战士兵人数现编为七千人，三个军团共为两万一千人。此外还有三千六百人的预备队，共计约有两万四千六百人。另外，还有三百人的骑兵队，由莱德斯率领……”
“斐利修斯没有提及有户籍登记的自由民，实际上我们还可以组织一到两万就过训练的自由民作为轻步兵出战。另外，拉俄斯可以为我们提供两千到三千人的援兵，卡斯特隆能提供的兵力不多，但至少有五十人的骑兵……”戴弗斯看着众人，用激昂的声音说道：“如果全军压上，我们至少能拍出将近五万军队！考虑到尼乌图姆、图里伊港口需要守卫，实际出兵人数肯定远远少于这个数字，但已经与克罗托内的兵力相差不太大了！诸位大人，请你们放心，自联盟成立以来，以少打多的情况不会再出现，我们有能力在陆地上与克罗托内一较高下！”戴弗斯的话让元老们精神振奋，阿明塔斯他们更是自信的高喊：“以前人少的时候，我们都不怕克罗托内，现在克罗托内就更不是我们的对手了！”
“至于说到海上。”戴弗斯看着库诺戈拉塔，说道：“我们确实拿克罗托内没办法，但是克罗托内的舰队除了封锁我们的港口，它还能做什么。只要它敢进科拉蒂河口，我们就将它全部歼灭！而且我们的骑兵会随时监视从阿门多拉腊到卡斯特隆的海滩，防止克罗托内人悄悄登陆。我相信克罗托内人只要头脑正常，是不会干这种冒险的事。戴奥尼亚与克罗托内相距这么近，决定胜负只能靠陆地的战斗！”

第五十六章 第二次克罗托内战争爆发
库诺戈拉塔凝重的表情放松了许多，他思索着，说道：“我们与克罗托内的战争恐怕不是三两天就能解决的，那么如何解决几万士兵的军粮供应是我们应该重点考虑的问题。”
马里吉立刻接话道：“我现在就赶去市场，暂停所有的小麦交易，并立刻收购所有市面上的面粉和其他食物，防止商人们得到战争爆发的消息后恶意炒作，导致粮食价格上涨。我还建议立刻去赫拉克利亚购买粮食，作为储备……”
戴弗斯点头同意，梅尔西斯虽然哭丧着脸，但还是配合的带着马里吉去国库领钱。
这时，布尔科斯站起来说道：“现在是小麦播种的季节，大部分公民都去参战，会严重影响到今年农业的收成，我建议暂停采矿，将那几千名城邦奴隶组织起来，耕种公民们的土地，同时给予联盟的自由民一些优惠，让他们也主动来协助，这样我们的田地才不会缺乏劳力。”
“布尔克斯你考虑的很周到。”戴弗斯郑重地说道：“科尔内鲁斯、库诺戈拉塔，还有——（尼乌图姆毕竟距离较远，一般情况下，塞斯塔坐镇城内，不可能次次都参加元老院会议）”他的目光移向会场后方：“韦斯巴、赫蒙（赫蒙多次出使格鲁门图姆，成功与辛辛纳格签订和平协议，并多次劝说卢卡利亚小部落归顺联盟，他在卢卡尼亚人中的影响力比韦斯巴强。最终，巴古勒向戴弗斯建议，戴弗斯提议元老院，元老们表决通过，他成为第三位卢卡利亚元老），你们与布尔科斯一起商量，尽快制定一个可行的方案，保证我们的粮食种植和放牧不会因为战争的发生而出现问题。”
“好的。”几人回答道。
“斐利修斯，你立刻对联盟内所有城市发出战争动员令！另外，派人通知拉俄斯、卡斯特隆，让他们提供援军……哦……还有……嗯……告诉卡斯特隆加强城市的防御，焚烧特里翁托河上的浮桥！”
菲利修斯愣了一下，他本想说那个特里翁托河没有桥梁，也可以步涉，但出于对戴弗斯的信任和服从，他马上行礼说道：“我立刻派人去办。”
“普莱辛纳斯。”戴弗斯面带歉意地说道：“我们不得不暂停神庙的建造，把国库的所有收入都投注到这场战争中！”
“我明白，我赞成！”普莱辛纳斯回答道。
戴弗斯欣慰的点点头，环视着会场内的众元老，他握紧拳头，举起右臂，大声说道：“诸位大人，克罗托内曾经三次毁掉绪巴里平原上的城市！在我们击败它之后，它对戴奥尼亚一定是非常的嫉恨！为什么？因为它害怕戴奥尼亚强大起来之后向它复仇，它会想尽一切办法将还在成长中的戴奥利亚扼杀在摇篮之中，所以这场战争不是我们想避就能避开的！战争已经来临，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再次击败克罗托内这个强敌，抱焚城之辱，为戴奥尼亚联盟的未来打开更广阔的天地！”
“开战！开战！我们能打败克罗托内一次，就能再打败它第二次！”卡普斯、安东尼奥斯、阿明塔斯等雇佣军元老振臂高呼。
“和克罗托内人决一死战！！”斯康姆布拉斯、普罗克西劳斯等阿门多拉腊元老积极回应。
“图里伊决不能再被摧毁！我们要竭尽全力与克罗托内战斗！”以布尔克斯、安西塔诺斯等部分图里伊元老也愤慨的表示支持。
“我们卢卡尼亚人也是联盟公民，将全力保卫戴奥尼亚联盟！”韦斯巴、赫蒙这两位卢卡尼亚元老当然支持戴弗斯的决定。
在一片“宣战”的亢奋声中，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库诺戈拉塔、科尔内鲁斯这两位行政长官也果断表示：将带领所管辖城市内的官吏和民众为这场战争做好一切准备。
“咚！！！……”在马里吉带领手下去市场抢购粮食的同时，原本为哈迪斯神庙铸造的大钟因为神庙未建好，而暂时放在大议事堂门前，今天第一次被擂响。随即骑兵飞驰而出，奔向阿门多拉腊、奔向尼乌图姆、奔向拉俄斯、奔向卡斯特隆！
民众们听到响彻全城的钟声，大部分人还有些茫然。
这时，巡逻队员奔走在城内的大街小巷，不停的大声高喊：“公民们，请注意！公民们，请注意！战争爆发了！战争爆发了！请参加过军训的公民们立刻到广场集合！立刻到广场集合！……”
在广阔的绪巴里平原上，派出的骑兵同样在每一个新建的村庄喊着同样的话。
战争就这样突然降临了，民众出现疑惑和惊慌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半年来严格的军事训练让公民和预备公民们学会了纪律和服从，他们放下家务，停止劳作，向家里供奉的神像祈祷后，和家人拥抱道别，带上所有的武器装备以及口粮，从四面八方向图里伊胜利广场汇聚……
图里伊城的如此明显的举动当然落入了特拉图斯眼中，他在密信中写道：图里伊颁布战争动员令，他们在市场抢购粮食，港口出现骚乱，但已被他们控制，其他城市情况暂不知晓。
特拉图斯送出密信，从港口回来的路上看到一个个自由民满脸愁容地赶往他们简陋的窝棚，他心中升起一丝歉意：在这里待半年多，他渐渐的喜欢上了这座生机勃勃的城市，他坐过奔驰如飞的马车，吃过让人垂延的涮牛羊肉，看过精彩激烈的橄榄球比赛……他承认图里伊的生活比在克罗托内更有趣，也更多人情味儿，如果他不是克罗托内人，他也愿意到这里来生活几年，然后争取成为戴奥尼亚公民，可惜……
……
吕西阿斯乘坐的客船出了科拉蒂河，并没有直接沿着海岸线回到克罗托内，他先去了卡斯特隆。
这时的卡斯特隆尚不知戴奥尼亚与克罗托内爆发了战争，出于礼节，他们接见了吕西阿斯。
当吕西阿斯将“克罗托内与戴奥尼亚联盟开战”的消息告诉他们时，卡斯特隆的将军和议事会高层都惊呆了。
吕西阿斯威胁他们说：“克罗托内集结的四万大军即将杀到，这是大希腊前所未有的庞大军队！卡斯特隆只有脱离戴奥尼亚同盟，加入到克罗托内这边，才能得到保全，否则只能被毁灭！”
卡斯特隆议事会经过激烈的争论，虽然他们确实害怕克罗托内的进攻，但是自从加入戴奥尼亚同盟后，给他们带来的好处太多了：交通便利，贸易便利，民众和国库的收入都充盈了很多，而且城邦的地位也得到提升。至今为止，戴奥尼亚从未歧视过卡斯特隆，真的按照盟约所说，未曾向它索取过一分一毫的贡金，也没有要求他们去做违背他们意愿的事情，相反有什么重要的庆祝活动都邀请他们参加……卡斯特隆人对戴奥尼亚的好感与日俱增，他们仿佛又找到了百年前在叙巴里斯的庇护下幸福安定生活的感觉。
最终，卡斯特隆勉强拒绝了吕西阿斯的要求，首席将军阿密克利斯说得很委婉：“根据戴奥尼亚同盟盟约，我们无权与其它城邦签订任何条约和协议，所以很抱歉！……”
吕西阿斯无奈的离开港口。
这时，戴奥尼亚的骑兵已经赶到，告诉卡斯特隆议事会：联盟正在集结军队，很快多达两万人的部队就会赶到这里，帮助防御卡斯特隆。
阿密克利斯等人彻底放心了，他们按照戴奥尼亚的指示开始加固城墙，筹集粮食，焚烧浮桥，封闭港口……
吕西阿斯在船上看到了特里翁托河上的滚滚浓烟，让他明白了卡斯特隆的决心，同时也惊讶戴奥尼亚影响力之强，更坚定了他赞同克罗托内痛击戴奥尼亚的决心。
他乘坐的客船迅速南下，经过克里米萨，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克罗托内舰队从吕西阿斯口中得到“战争爆发”的消息，立刻迫不及待的伸起船帆，向戴奥尼亚联盟驶去……
而就在此时，戴弗斯在库诺戈拉塔的提醒下派出普莱辛纳斯前去塔兰图姆，请求拥有四十艘三层桨战船的盟邦给予戴奥尼亚海上的援助，阻止克罗托内舰队封锁图里伊港口。
然而，塔兰图姆元老院在戴奥密拉斯的强烈反对下，经过激烈讨论后，满怀歉意的告诉普莱辛纳斯：戴奥尼亚的请求来得太晚了，因为过了新年之后，梅萨皮人又来塔兰图姆领地侵扰，戴奥密拉斯率军击退了他们。元老院认为必须给予梅萨皮一次惨重的教训，打掉他们嚣张的气焰，所以戴奥密拉斯将再次受命率大军向南进攻梅萨皮的要塞——曼杜里亚，塔兰图姆的战船也已赶去亚得里亚海，骚扰梅萨皮的腹地，干扰其对曼杜里亚的增援，所以无法为戴奥尼亚提供帮助，但是塔兰图姆可以为戴奥尼亚提供平价的粮食援助，只需去赫拉克利亚购买就行。
注：因为读者的疑问，这里要说明一下大希腊的人口情况：据好几份资料显示，历史上图里伊当时攻入卢卡尼亚的士兵人数是10000-15000人，图里伊敢让这么庞大的士兵人数远离本城，说明城内还有不少公民兵，因此有一份资料的作者猜测，图里伊当时的人口至少在20万人以上（全部人数，不只是公民）。其他资料显示塔兰图姆在最繁荣时期时，其人口大约在30万左右，是大希腊不弱于雅典的大城，而塔兰图姆是在阿契塔担任执政官时期，步入了最后的辉煌，也就是小说所写时间的十年后左右，因此此时的塔兰图姆人口恐怕也不低于25万人，那么能与它媲美的克罗托内拥有庞大的地域面积，人口恐怕也不会少于此数，洛克里和利吉姆城邦面积较小，人数肯定也少于以上城邦，但它们是大希腊有影响力的大邦，人口恐怕不会少于10万。这些主要的大希腊城邦人口加起来一百万以上，要是在算上地处欧费米亚平原的特里纳、以农业闻名的梅塔蓬图姆等其他大希腊城邦，大希腊人口恐怕在150万人以上。
再算上卢卡尼亚的部分人口，戴奥尼亚能出兵4-5万人实属正常。别忘了，戴奥尼亚不比其他已经成立很久的城邦，它是个新兴的联盟，在人口构成上，来自各地的自由民自然是老人少、而青壮年多。我的估计现在戴奥尼亚人口在25万人左右，当然这只是粗略的，因为自由民一直在涌入。

第五十七章 战争开始前双方的准备
普莱辛纳斯确实在进入塔兰图姆的大港时，没有看到平时在近海巡逻的几支塔兰图姆战船分队。尽管如此，他还是继续厚着脸皮向塔兰图姆元老院请求：哪怕只派几艘战船到图里伊去也行。
他心中打着小算盘：克罗托内在与戴奥尼亚交战的情况下，绝不敢再招惹塔兰图姆，因此即使只有几艘塔兰图姆战船在戴奥尼亚东海岸巡逻以充当门面，也可以起到震慑的作用，从而能保证戴奥尼亚的海岸线的基本安全。
但是塔兰图姆元老院仍普莱辛纳斯怎样劝说，却坚决拒绝，让厚脸皮的他无功而返。
普莱辛纳斯刚回图里伊港口，克罗托内的舰队就到了，图里伊的海上贸易航路立刻被切断，港口陷入恐慌中。
奥利弗斯带着大量巡逻队员赶到，帮助马里吉维持秩序。
戴弗斯得知塔兰图姆的决定后，沉思了一会，对身旁的书记员亚里斯多克拉底说道：“我好像记得那个斯巴达使者曾经去过塔兰图姆？”
“是的，阿里司提拉斯当时汇报说，‘斯巴达人希望塔兰图姆废除与我们的同盟，出面带头对抗我们，但遭到塔兰图姆元老院的拒绝。’”
“可是它还是起作用了。”戴弗斯叹了口气，随即冷笑：塔兰图姆，这是想坐山观虎斗啊！也好，这场战争终究要靠我们自己！
“你去告诉阿里司提拉斯，对于那个克罗托内探子，可以收网了。”
“是！”
……
戴奥尼亚人关闭了港口，在特拉图斯的意料之中，他事先早已经与接应的克罗托内快船商量好了：每晚在克拉蒂河入海口的特定的沙滩上获取他的情报。
就在他又在开始写密信时，门突然被撞开，涌进来四五个人。
他惊慌之下，下意识的将莎纸卷抓在手中，刚喊了一句：“你们是谁——”就被冲进来的人给按倒在地，他捏紧的手也被掰开，还未撕碎的莎纸也被拿走，顿时他脸色大变。
“今天下午，图里伊约有一万人全副武装入驻军营，港口也驻扎了一千名重步兵，据说阿门多拉腊的公民兵已经在来图里伊的路上，尼乌图姆——”一个清晰的声音在他的头顶上方响起：“特拉图斯，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观察力和算数能力真是不错，写给克罗托内的情报跟事实很相符，难怪克罗托内人会派你到图里伊来，并且在这里呆了半年，不知道你对这里的印象怎么样？”
听到这话，特拉图斯的一颗心沉了下去，他已经明白自己的行踪早在戴奥尼亚人的掌握之中。
当他被架起来时，他看到面前站着一个相貌文雅的瘦高个中年男子，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你们想把我怎么样？”特拉图斯嗓子干涩的低声问道。
瘦高个没说话，从旁人手中接过一物，拿到特拉图斯面前：那是一把雕刻得很粗陋的小木刀。
特拉图斯却顿时瞪大双眼，神情赫然，使劲挣扎着喊道：“你们把我孩子怎么了？！你们抓住了我的孩子，是不是？！！他只有七岁啊！赫拉在上，求你们饶了他吧！！饶了他！！让我做什么都行！！……”他苦苦哀求着，到最后泣不成声。
瘦高个神色冷峻地说道：“你的妻子和孩子还在克罗托内城，但是在我们的人的监视之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里司提拉斯，执政官戴弗斯大人的情报官（虽然戴弗斯答应给他这个职位，但他现在还是自由民，还算不上是官吏），给你一个选择，为戴奥尼亚做事。如果拒绝，不但你死，你患病的妻子会因为没钱而病死，儿子也会沦为奴隶；而如果你同意，你将成为戴奥尼亚预备公民，我们会尽力救出你的妻儿，并让联盟的医生为你妻子治病，你是知道我们联盟的医术比克罗托内还要强的！”阿里司提拉斯停顿一下，见特拉图斯低着头，脸上阴晴不定，于是沉声说道：“是生是死，你自己选择吧。”
……
黄昏时候，克罗托内首席将军米隆接到了来自图里伊的密报：今天下午，图里伊开始集结公民兵，据悉约有四千城内公民在胜利广场集合，城外各村庄尚在动员中，还未见有大批的公民进入图里伊城。图里伊已经派出约一千士兵进驻港口，并派出不少骑兵巡视海岸，阿门多拉腊、尼乌图姆现在还未见军队到达。
克罗托内这半年来通过特拉图斯的情报以及从被释放的士兵那里了解到的情况，首席将军米隆对戴欧利亚是有所了解，对待戴奥尼亚也十分警惕，因此事先早有所准备，在帮克里米萨消灭雇佣军之后，就立刻进行了战争动员。这一次为了能彻底击败戴奥尼亚，克罗托内及其附属阿斯普鲁斯图姆集结了他们所能集结的所有兵力：克罗托内两万人，阿斯普鲁斯图姆三千人；克罗托内的盟邦西里庭本是一个大城，但上次在戴奥尼亚联盟的突袭中，它的损失最严重，可为了复仇，它仍然挤出了两千兵力；靠近布鲁提人的特里纳也派出了一千人，这一次克罗托内没有拒绝；只有考伦尼亚，克罗托内拒绝了它的增援，因为考伦尼亚的南面可是克罗托内仇敌洛克里同盟，虽然近年来它没有太大的异动，但是克罗托内知道洛克里对北方一直虎视眈眈，如果自己与戴奥尼亚交战之际，洛克里突然出击，被它攻占了考伦尼亚的话，那么它就可以顺利再拿下缺兵少将的西里庭，直逼后方空虚的克罗托内……因此，对洛克里的警惕和防御是绝对不能放松的。
同时与戴奥尼亚的会战也要尽早开始，不能等待戴奥尼亚的军队都到齐了再进攻。因此，克罗托内一反希腊城邦一贯拖沓的战前准备工作，这一次显得特别高效，不但在一天时间内完成集结，盟邦的援军也在他的催促下加紧赶路。
事实上，洛克里在得知克罗托内与戴奥尼亚爆发战争的消息欣喜异常，它的议事会经过商议，派出了使者前往戴奥尼亚，谁知克罗托内不但在陆路上封锁了去北方的道路，而且大希腊东海岸自阿利切海角往北的海面上始终有克罗托内战船游弋，迫使洛克里使者不得不改变航向，计划让客船转向西南面的西西里，再折向东北的塔兰图姆下船，走陆路绕一个大圈。
……
戴弗斯正与军团的将领们分析克罗托内的军事情报，商量应敌对策，亚里斯多克拉底进来，同他耳语了几句，戴弗斯点点头，说道：“让他俩进来吧。”
他转身对将领们说道：“兄弟们，赞提帕里斯和托尔米德来了。”
还在争论的客厅里顿时一片寂静。
赞提帕里斯、托尔米德面带忧色的急匆匆走进来，没想到客厅里会有这么多人，当时也愣住了。
这时，戴弗斯微笑着说道：“正准备去叫你俩，没想到你们倒先来了。我们正要开始商议如何对付克罗托内人，你们快进来说说你们的看法。”
赞提帕里斯与托尔米德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单膝跪下，一脸歉意地说道：“戴弗斯大人……还有……各位战友，我们真是……对不起你们！给戴奥尼亚带来了战争，也给你们带来了麻烦！提马宋、克里安诺他们前段时间一直频繁接触雇佣兵，也曾反复问过我们的意见，我们一直以为他们只是想要离开这里，没想到……我们——”
“提马宋他们的事跟你们无关！”戴弗斯打断他俩的话，神色严肃而认真地说道：“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喜欢过的生活，你们和其他雇佣兵选择了留下而没有离开，说明你们认同戴奥里亚的制度，喜欢在这里生活，愿意成为戴奥尼亚的公民。那么来吧，跟我们一起战斗！在克罗托内的大军面前，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用你们的英勇表现回击其他人的质疑，向戴奥尼亚民众证明我们当初没有看错人，同时也证明你们誓死捍卫戴奥尼亚的决心，让戴奥尼亚民众自愿的张开环抱欢迎你们！”
“戴弗斯说得对！赞提帕里斯、托尔米德，让我们一起战斗，击败克罗托内人！为提马宋他们报仇！”
“太好了，我们终于又可以在一起战斗了！”
……
阿明塔斯、安东尼奥斯他们纷纷对赞提帕里斯、托尔米德表示了热烈的欢迎，让他俩如释重负。
注：当克罗托内人集结大军准备进攻戴奥尼亚联盟时，本书的第四卷已经进入了尾声。想知道戴奥尼亚能否在克罗托内人的猛烈进攻下幸存？又能不能逆转获胜？请看下一卷：南意霸主
我记得上一本小说《从城邦到帝国》就是在准备开始写《南意霸主》这一卷时停写的，这么多年过去，一直在心中是个遗憾，这一次重写到这里，也算是了却了夙愿。
第五卷 南意霸主

第一章 会战之前
第二天上午，西里庭与特里纳的援军赶到了，而克罗托内也收到了来自图里伊的情报：阿门多拉腊约有四千援军赶到图里伊，绪巴里平原的戴奥尼亚公民陆续进入广场集结，据悉约有八千人，随后进驻图里伊城北部的军营，未见有进一步的行动，戴奥尼亚似乎还在等待来自尼乌图姆和拉俄斯的援军。
这一消息促使米隆决定立即采取行动，在他的积极推动下，议事会通过了进攻图里伊的决议，由首席将军米隆担任军队统帅，另一位有统军才能的腓拉得福斯将军担任副官，率领约两万七千名士兵，其中包括两万名重步兵、六千五百名轻步兵，这六千五百名轻步兵中有四千名是身穿皮甲、手持皮盾长矛的轻甲兵，并不具备投射能力，另外还有八百名骑兵。除了正规部队，还有大量的奴隶和自由民运输辎重，使得整个部队实际人数高达四万人。
为此，克罗托内在港口组织了一支庞大的船队，光是装载物资、让士兵上船就花了将近三个小时。直到中午，运兵船队才在克罗托内舰队的护卫下向北航行。经过克里米萨时，又有五百名士兵加入，使得作战部队人数高达两万七千五百人。
因为在克罗托内港口上船时，整个过程繁琐拖沓，场面相当混乱，因此米隆担心在海滩登陆时，情况恐怕会更糟。他和腓拉得福斯相当在意之前特拉图斯情报所说的“戴奥尼亚的海岸线都有骑兵监视”，为了稳妥起见，他们没敢在卡斯特隆以北的海岸登陆，而是过了沼泽之后，立即靠岸停船，停船的地方正是几天前提马宋雇佣军登陆的沙滩。
米隆先让骑兵下船，将警戒范围扩大到方圆两里，确定没有敌情后，才开始大规模登陆。无数士兵携带武器装备，有的还牵着战马，跳下货船，步涉海水，到达岸边。因为没有码头，奴隶和自由民则要抬着粮食、帐篷等物资将其转移到岸上……
整个沙滩上一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乱糟糟一片，人喊马嘶，队官们急破了头；而辎重这一堆、那一堆胡乱摆放，又影响士兵们整队，腓拉得福斯对奴隶们又打又骂……将整个登陆的部队整顿好，将事务理顺，花费了很长的时间。而经过这一番折腾，人困马乏，天色也到了黄昏。
在就近确定了宿营地之后，米隆下达命令，严格要求：各队修筑起坚固的营地，布置岗哨，不得有任何疏忽！
梅兰修斯的败亡是前车之鉴，这一次克罗托内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拥有先机，只需要稳重的向前推进，胜利指日可待。
明日先攻取卡斯特隆，使其成为克罗托内的军队和舰队的前进基地……米隆在脑海里构思着接下来的军事行动计划，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
在图里伊军营的大帐内，戴弗斯、军务官斐利修斯、第一军团长卡普斯、第二军团长德拉克斯、骑兵队长莱德斯正在进行敌情分析。
在中央的木桌上摆放着一块两米见方的光洁木板，上面绘制的是大希腊详细地图，斐利修斯手持木棍，指着木板上的地图，说道：“诸位，刚接到前方传来的情报，克罗托内派出了大约三万士兵，已经在这里——卡斯特隆南面的海岸登陆，估计明天就能进攻卡斯特隆！”
“三万人？！”骑兵队长莱德斯吸了一口冷气：“克罗托内为了对付我们，恐怕把城邦的公民都派出来了！”
“三万人算什么！”德拉克斯不服气的嚷道：“如果第三军图能够及时赶到，再加上那些征召的自由民，我们的兵力还超过了三万人！而且就算没有三万人，克罗托内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但是克罗托内的士兵都是公民兵！”卡普斯略显担忧的看向戴弗斯：“大人，我们真的不等第三军团到来，直接就赶去卡斯特隆？！”
戴弗斯冷静地说道：“没时间了，克罗托内这一次是下了决心要消灭戴奥尼亚，因此早做好了准备，进军速度如此之快！如果我们等待，那就意味着放弃卡斯特隆，不但有损戴奥尼亚才建立起来的声望，而且让敌人进入绪巴里平原，也违背我们之前许下的承诺！在平原上与克罗托内的公民兵交战，我们没有把握获胜，而凭借城墙防御，耗时太长，对我们这个新生的联盟不利！”戴弗斯从斐利修斯手中接过木棍，指着地图上标记着特里翁托河的曲线，沉声说道：“所以我们必须充分利用这条河！”
对于戴弗斯的谋划，在座的几位都很清楚，斐利修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提出疑问：“戴弗斯大人，克罗托内人会贸然率大军渡过特里翁托河吗？！我听说他们的主帅米隆是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将领。”
戴弗斯笑了笑，认真地说道：“任何计划都不能保证能完全实现，不过米隆被我放出的假消息迷惑，看他如此急切的集合军队，想趁我们未完成集结之前，兵临城下，非常有可能中计。当然，如果他没有上当，我们也可以撤回图里伊，和克罗托内人打一场漫长的防御战！”
“他会上当的！”德拉克斯说出了在座将领们的期望，他们同样不希望克罗托内人踏上戴奥尼亚的土地。
“他们的骑兵有多少？”莱德斯问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大约有八百人。”斐利修斯回答。
莱德斯握紧拳头，无论是人数还是经验，他的骑兵都不占上风，就只看戴弗斯大人那奇妙的战术能否奏效了。
“兄弟们！”戴弗斯看着这几位一起出生入死、此刻跃跃欲试的将领，心知根本不需要动员，他们的斗志必然高涨，因此他冷静地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们立刻回到各自队伍中，按照之前的计划行动！哈迪斯将庇佑我们，明天一切顺利！”
“是！”
……
这一夜，克罗托内营地平安无事。
第二天清早，天空晴朗无雨，米隆醒来，自觉神轻气足，而且图里伊的情报也及时的送到：拉俄斯、尼乌图姆的援军还未赶到，下午图里伊有三千人赶往卡斯特隆。
这一封秘信应该是昨晚发出来的，同时早上在图里伊海岸游弋的克罗托内战船也未发现图里伊——卡斯特隆大道上有大规模部队行动的踪迹……米隆思索着：戴奥尼亚人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克罗托内大军的到来，但是还处于战争动员之中的他们只派出三千援军，可是就这三千人就想守住卡斯特隆？！据他了解，就算加上卡斯特隆的士兵也不超过四千人，而且卡斯特隆那座小城不到四米的城高，根本无法阻挡克罗托内的大军渡过特里翁托河和夺取卡斯特隆，甚至米隆还希望卡斯特隆派出所有的兵力来阻挡自己过河，便于自己在野外给予他们最大的杀伤，更能轻松的夺取卡斯特隆城。天气、敌情都有利于克罗托内，这是阿波罗保佑！克罗托内必须抓住戴奥尼亚联盟尚未完成战争动员、大军尚未集结并赶到的这一时机，迅速度过特里翁托河，尽快拿下卡斯特隆，再与戴奥尼亚的军队决战！
米龙立刻与腓拉得福斯进行商议后，制定了渡河方案。
在米隆的一再催促下，军队迅速集结，其中两万两千名士兵由米隆率领，向西北方行进；另外四千五百名士兵和五百名骑兵由腓拉得福斯率领，向北行进。
特里翁托河有两处理想的步涉地点：一处位于中游，不但水浅，河滩平坦，而且可步涉的河段有两里多长，戴弗斯当初就是从此处渡河偷袭的梅兰修斯；另一处位于下游，在卡斯特隆城以西，河段短而且水较深。
克罗托内人的渡河计划是：腓拉得福斯率领的五千人牵制和吸引敌人，但并不立刻渡河，而由米隆的大军从中游的宽阔河段全力渡过。
米隆率领的克罗托内大军呈八路纵队，排出一条长龙，足足有四五里长。
骑马走在队伍中央的米隆的耳朵里，充斥着嘈杂的脚步声，盔甲碰撞声……他却觉得异常悦耳，庞大的兵力给了他充足的信心，他甚至有闲情去想：卡斯特隆城、克里米萨城都是建在河流北岸，这是因为当初它们都是叙巴里斯的子邦，亲叙巴里斯，而防备克罗托内。而这一次战争之后，一定要强迫他们将城迁到南岸！至于图里伊……如果一切顺利，他不介意将它第四次摧毁！
“报告将军，过河的侦骑遭到敌人骑兵的围堵，死了四个，逃回来两个。”
“有什么发现吗？”
“他们看到敌人有几千人沿着北岸行进。”
几千人？是尾随我们的吗？米隆想了想，说道：“腓拉得福斯到达目的地了吗？”

第二章 埋伏？
“还没有到。”
“通知前面，把行军速度降慢些，同时让腓拉得福斯将声势弄得再大些，吸引敌人注意。还有……让阿里索西斯（克罗托内骑兵队长）把侦骑撤回来，既然情况已经清楚了，就不要再白白浪费我们的骑兵！”
“是！”
下达完命令，米隆的目光投向了前方那一片树林。这里，他相当熟悉，因为穿过它，再往西就是当初梅兰修斯的军队遭偷袭的地方，在与戴奥尼亚的和平协议签订之后，米隆亲自带队从那里抬出了几千具尸体，有盟邦的、有克罗托内的……那惨烈的场景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忘怀！
米隆拽紧缰绳：这一次克罗托内必将洗刷耻辱，为他们报仇！
部队走出树林，前方是平坦而地势较高的荒野，特里翁托河面在此处收窄，因此水深无法步涉，这也是当初梅兰修斯在此宿营的原因。
“敌人！快看敌人！！”靠近河岸的士兵们躁动起来。
在队伍前方、特里翁托河对岸出现了一支全副武装的戴奥尼亚队伍在沿着河岸向西快速行军。
看来戴奥尼亚人已经探明他们的动向，准备阻止他们过河。米龙并不太担心，虽然无法看清对岸敌人的全貌，但给他的感觉那支队伍的人数并不太多，正像密信中所说的那样，戴奥尼亚人派到卡斯特隆的先锋部队只有四千人不到，还要防御腓拉得福斯，在前方阻挡他的军队渡河的敌人还能剩余多少！
特里翁托河的上游在山岭间狭小的河谷内奔腾，直至冲出峡谷，遇到的却是平坦的低地，它如同脱离管束的孩子欢快地向两侧尽力扩展它的领地，才使得河面宽达三、四十米的同时，水流也由此变缓，深度降低，缓缓流淌两里多地后，又因为地势的升高，河面再度变窄变深……
此刻，在特里翁托河南岸米隆将他的两万两千名士兵（其中包括两千名轻步兵）排成一个厚度足有十列，纵队长达两里多，弯弯曲曲的覆盖整个可步涉河段的漫长阵列，因为对岸大约只有五千人的敌人同样摆出了与克罗托内同样长的阵列，然而不但厚度明显单薄，阵型也非常松散。米隆坚信：即使有特里翁托河的帮助，人兵力少太多戴奥尼亚军队也难挡克罗托内大军的推进，他们单薄的阵线必然会被厚重的克罗托内大军所击破！
“进攻！”位于中路后方的米隆充满豪气地向司号兵下打命令。
高亢的军号声响彻在安静流淌的特里翁托河上，除中路后部米隆所亲率的两千人原地不动，因为他觉得己方兵力远超敌人太多，没必要全部投入战斗，整个方阵开始向河岸缓缓移动……
科勒布斯正是这两万名士兵中的一员，上一次他被戴奥尼亚人俘虏后，半年时间一直在看押下修筑道路，吃尽了苦头，而且他的家里为了赎回他，欠了一大笔债，这一次他被城邦征召，再次与戴奥尼亚交战，他除了抱着强烈的复仇欲望，还希望能击败戴奥尼亚人，获得不菲的战利品，还清债务。这里的河滩不是柔软的细沙，而是铺满一地的形状大小不一的鹅卵石，地面坚硬，却容易绊脚，因此科勒布斯他们走得缓慢而稳重……
特里翁托河就在前方，位于前列的科勒布斯透过狭小的科林斯头盔的眼孔，看到对岸敌人的阵列中冲出不少人，没等队官提醒，他已经迅速的举起圆盾，挡在胸前。
“叮！”戴奥尼亚人的箭矢打在他的铜盾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却不能损其分毫，他的右脚已经踏入了河中。
“小心头顶！！”密实的头盔中回荡着队官的叫喊，声音微弱而显得遥远，他下意识的抬头，只见空中无数个黑点急坠而下。
“该死，是抛射！”他急忙举盾护头。
这时，又听队官急喊：“小心前方！！”
然而，重盔重甲的士兵们听力和视力都被严重削弱，导致他们的反应比常人要慢，很多人顾上就无法迅速顾下，包括科勒布斯。他感到胸口像被人轻击了一拳，然后是一丝疼痛，一支箭正扎在他的左胸上，应该已经穿透了那几层密织胶合的亚麻布胸甲，却已经动能消耗殆尽，箭尖刚刚触及他的肌肤而已，有经验的科洛布斯知道其实伤害不大。
倒是他身旁的队友被射中没有盔甲防护的大腿，惨叫着跌入河中，鲜血旋即将河水沁红，看着在水中挣扎的队友，科勒布斯想去帮他，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狡猾的戴奥尼亚人同时用抛射和直射让他们个个自顾不暇，看着终于停止挣扎的队友漂浮在河面上，科勒布斯心中升起几分悲戚……
“大步向前！大步向前！……”队官们嘶喊着、催促着士兵们加快速度过河。
河水确实不深，才刚没过膝盖，就是河底鹅卵石多，有些滑，所以科勒布斯他们半蹲下身，用圆盾斜挡在头顶和胸前，又有河水遮挡腿部，被弓箭射中的几率就大大降低，只是前进的速度快不起来。士兵们在经历了初期的惊慌之后，渐渐平静下来，一边缓缓前移，一边防护箭矢，同时在前进的过程中，将刚才有些混乱的阵型重新调整好。
差不多到了河中央，水深也没增加多少，甚至在方阵右翼的科勒布斯因为有左侧漫长阵列阻挡河流，没有感觉到一点水流的冲力。这时，他观察到对岸的敌阵中又冲出一些人，几乎快跑到了河边，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手中的矛尖在阳光照耀下闪着寒光……科勒布斯的心狂跳起来，他本能的将身子往下一坐，几乎将整个身体都浸入水中。
“小心标枪！！……”队官们的音量明显增大了许多，那是因为标枪对重步兵的伤害明显比箭矢大。
科勒布斯就听见耳旁一阵呼啸的风声，接着“嘭！”的一声震响，他身后的队友一声凄厉的叫喊，标枪直直的扎在圆盾上，矛尖穿破铜皮，击碎木板，直接将他的左手臂钉住，而且强劲的冲击将他向后推倒，同时带倒了后面的士兵，如果不是旁边队友的及时帮助，恐怕这些身穿重盔重甲的士兵就会被这看似温柔无害的河水沁入口鼻，引起呛咳而最终窒息，可见敌人投掷标枪的力量之大，引起克罗托内军队的前阵又是一阵慌乱。
这时，位于后阵的轻步兵们也紧跟了上来，终于可以开始还击了。他们抛射的箭矢如雨点一样落在对岸河滩上，逼迫敌人的标枪手不敢再肆意的近距离攻击前阵。
克罗托内人的伤亡相对这庞大的军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米隆虽然有点心痛，但还未太放在心上，他只是惊讶于对岸敌人五千人中竟有将近一半是轻步兵，而这些轻步兵配合熟练、战术巧妙、攻击狠辣精准，却是他在以前的战斗中所未见过的，这引起了他的警惕。但这一次的战斗结局已经毋庸置疑，因为——
“将军！我们的军队上岸了！我们上岸了！……”身边手下欢呼着。
之前，米隆以为渡过特里翁托河是非常容易的，但看看这河面漂浮的尸体，看看手下们如释重负的神情，都说明了对方的轻步兵之厉害出乎他们的意料。
“擂响战鼓！别让他们逃了！”骑在马上的米隆能隐约的看到，在自己队伍的前列士兵踏上河滩时，敌人的轻步兵已经快速穿过他们阵列的空隙退到了后方。
“是，将军！”传令官的话声刚落，就听见对岸响起高亢的军号声，震耳的声响至少需要十个司号兵同时吹奏才可能做到。
米隆难掩心中的震惊。难道戴奥尼亚派到卡斯特隆的部队不止前方的五六千人？！米隆及其手下心中都同时闪过这一个惊人的念头，他们的目光都紧盯着对岸河滩的后方。
“咚！咚！咚！……”的战鼓迅速被擂响，传到已经上岸的科勒布斯的耳中，让他精神振奋。
“进攻！进攻！……”没有了弓箭、标枪的打击，队官们的命令也充满了亢奋。
克罗托内士兵们大声叫喊着“阿波罗”的神名，迈开大步，向前方的敌人冲锋。
但更大的喊杀声从对面传来，河滩后方陡然升起一面殷红色的军旗，接着出现的是一眼望不到头并且排列紧密的士兵在同样激昂的战鼓声中，他们快速的冲向自己前方担任诱饵的战友，那一面面相继竖起、迎风招展的军旗唤起了像科勒布斯一样曾担任过俘虏的克罗托内士兵惨痛的回忆。
上当了！中埋伏了！每一个克罗托内士兵的脑海中瞬间出现相似的想法，而这个想法却在迅速吞噬着他们高涨的士气，让他们出现犹豫而徘徊在岸边，畏缩不前，眼睁睁的看着戴奥尼亚大军与之前的部队会合，开始重整阵型……

第三章 特里翁托河会战（一）
不光是士兵们，在戴奥尼亚大军出现的那一瞬间，米隆的脑子同样是一片空白，他浑身颤抖，脸色苍白，他知道：他被骗了！被狡诈的戴奥尼亚人骗了！以为敌人太少，结果贸然的让自己的军队在敌人同样庞大的军队面前渡河，对于任何一个合格的将领而言，这都是一个极其错误的军事行动！但现在想要撤退也已经晚了。在敌前撤退，而且还要返身再渡河，这更是平时训练不多的城邦公民兵的大忌，那意味着未经战斗的大溃败，而戴奥尼亚人则可以轻轻松松的攻击，让这条看似温柔的特里翁托河变为克罗托内公民兵的坟墓。
米隆没想到克罗托内与戴奥尼亚的会战会在此时此地，就这样突然展开了，但在此关系到城邦生死命运的决战面前，他努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将愧疚、恐惧都抛到脑后，专注于眼前的战斗：“吹响所有的军号！擂响所有战鼓！让士兵们冲上去！勇敢的冲过河！我们才能获胜的希望！！”他焦急的振臂高呼。
传令兵们直接跃马入河，大声疾呼。
陡然增强的军号战鼓声催促着军队前进，在阵中的队官们也深知处境危险，身先士卒地带头向前。
克罗托内的军队开始加速行进，但是戴奥尼亚军队的阵型重整得很快，已经逼了上来，因为满地的鹅卵石，双方都没有像以往重步兵交战那样冲锋，而是在稳步的靠近……
当双方相距只有二十多米时，科勒布斯看见对面的敌人在队官的叫喊声中，忽然停止了前进，前排敌人微微下蹲，后排的敌阵中泛起无数道寒光。对方所做的动作让他立刻明白是要发生什么，他连“标枪”二字都没来得及吐出口，就仓促的蹲下。
只听“嗖！嗖！嗖！……”连续的呼啸声，就好像忽然刮起了一阵狂风，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眨眼间克罗托内整个军阵的前排士兵倒下一片，不但中断了克罗托内士兵们前进的步伐，其军阵前列的阵型也有些支离破碎。
而戴奥尼亚人还不罢休，紧接着又是一轮标枪投掷。如此近的距离，重标枪的杀伤力是相当惊人的。
就在克罗托内士兵为躲避标枪、救助同伴而手忙脚乱，以至于阵型混乱之时，戴奥尼亚人趁机大踏步前进，手持圆盾撞击惊恐的克罗托内人，两三支刺枪同时戳向刚在标枪下幸存的敌人……
如果不是后排及时补上，克罗托内的前列阵线险些就崩溃了。但也因此让克罗托内的部队被阻挡在了河岸边，米隆精心准备的厚达20多列的战阵此刻反而成了麻烦，在大多数的河段上他们一半在河岸，一半在河中。重步兵对阵，除了面对面厮杀，以阵列的厚薄进行类似拔河比赛一样的方式推挤对方，以实现突破，同样是另一个有效进攻的方式，但是克罗托内人现在的处境不但无法有效的形成统一的合力，反而在对方的有力推挤下，缓缓后退。
……
当遮天蔽日的标枪飞入克罗托内阵中时，米隆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戴奥尼亚的重步兵居然可以投掷标枪！米隆此刻非常后悔自己太过大意，没有去更详细的了解戴奥尼亚军队的战术特点，看看他们的轻步兵、还有重步兵，这显然是一支具备独特战术而且训练有素的部队！
就在米隆心痛士兵的死伤，为自己的疏忽而后悔不已时，他的手下紧盯着对岸的厮杀，焦急地喊道：“该死的戴奥尼亚人居然有这么多重步兵！一定是他们尼乌图姆和拉俄斯的援军都赶到了！”
确实，根据左右翼传令兵的回报，戴奥尼亚人的军阵有几乎相同的长度，而且能够压迫己方的阵列后退，尽管占了地形的便利，恐怕其厚度也不比自己的阵列薄多少，难道当前的戴奥尼亚人也有两万人左右？听着手下的骂声，却如一道闪电划过米隆的脑海，一心要复仇的他对图里伊传回的密报始终是仔细研读，因此对戴奥尼亚联盟也有所了解。
他记得密报中曾说：图里伊到尼乌图姆至少要三天的时间，到拉俄斯也需要相同的时间，那么就算骑兵的动员令传到尼乌图姆和拉俄斯，立即集合部队出发，到达图里伊，来回也要六天时间，毕竟图里伊——尼乌图姆——拉俄斯大道才开始修建，而从宣战到现在也不过才四天的时间，除非戴奥尼亚提前召集部队。可是，三天前那些雇佣兵还没有进攻克里米萨，他可是严刑拷打了好几个俘虏，包括克里安诺和托利科斯，他们都一致承认是隐瞒了戴弗斯，私自决定来夺取克里米萨的。因此，尼乌图姆和拉俄斯的援军应该还在赶往图里伊的途中，那么这么多的戴奥尼亚重步兵从哪里来的呢？
图里伊和阿门多拉腊的公民可没有这么多。这一点米隆可以确定，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自由民？！是戴奥尼亚的那些所谓登记在册的自由民！！
米隆恍然记起在此前的密报中也提过戴奥尼亚频繁组织他们的自由民进行军事训练。米隆还记得曾有不少克罗托内议事会的人嘲笑戴奥尼亚饥不择食，将粗鄙的自由民都变成了城邦公民，简直是乱来！但是眼前的一切说明戴奥尼亚的这个办法还是有效的，这些之前还是贫穷的自由民身穿的盔甲、手持的盾矛恐怕都是来自上一次战死或俘虏的克罗托内大军的所有吧！
米隆尽管愤恨，但他更清晰的意识到图里伊连这些自由民都派上了战场，恐怕也是倾其所有了，那么他们还有多余的兵力吗！！
米隆眼望着前方杀声震天的战场，精神却振奋起来：“优提德摩斯！”
“将军，什么事？”刚才大喊大叫的手下回应道。
“你立刻带领这两千士兵赶往东边，交给腓拉得福斯率领。”
“什么？！你之前不是要让这支部队上前去加强中路吗？！”优提德摩斯疑惑的问道。
“执行命令！”米隆双眼一瞪，这位好友的儿子做事倒是努力，就是生性太活跃了：“你告诉腓拉得福斯将军，对岸的敌人不会太多，让他不惜伤亡，尽快渡河，击退敌人后，赶过来夹击戴奥尼亚的大军！这场会战的胜败就取决于他的行动！”米隆无比郑重的叮嘱道。
“明白了！”优提德摩斯经米隆提醒，看到了胜机所在，兴奋的赶去执行命令。
米隆则跳下马，手持盾矛，率领护卫队下河涉水，加入到战阵中，不断呼喊着，让士兵们英勇战斗。
既然戴奥尼亚重步兵多半由预备公民组成，他不相信这些半年前还是自由民、从未有过任何重步兵作战经验的新手能在半年时间内掌握重步兵的战斗精髓，这就是他的信心所在。他坚信即使克罗托内士兵深处逆境，依然能坚持到腓拉得福斯军队的到来。
……
在戴奥尼亚军阵中路后方高高竖立着一杆大旗，顶端同样镶嵌的是冥王哈迪斯雕像，但体积明显比军团军旗大，旗面也大，上面只绣有“戴弗斯”很大的金色字母。
戴奥尼亚联盟现有三个军团，戴弗斯当然得退位让贤，回归他本来的职务，按照旧有的传统，执政官本来就兼任城邦军队指挥官，因此戴弗斯在联盟军队中的最高职务是戴奥尼亚联盟军队总指挥官（即最高司令官）。
此刻，戴弗斯同样在关注着对岸敌人的动静。
“司令官大人，敌人有部队向下游去了！”亚里斯多克拉底大声提醒，作为戴弗斯看中的人才，戴弗斯有心像亚西斯特斯一样全面培养他，因此作战时也让他跟随，但毕竟他还只是自由民，所以只能暂时冠以书记员的名分。
戴弗斯早就等着这一刻：“托尔米德！”
“司令官大人，请下令！”托米米德的这一声回答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原本克罗托内快速的进军大大出乎将领们的意料，在尼乌图姆、拉俄斯的军队无法及时赶到的情况下，双方的兵力相差有些大。在军议时，不少人都提出：放弃增援卡斯特隆，坚守图里伊，以等待援军到达，再行决战。但戴弗斯力排众议，坚持要把战线推进到卡斯特隆，出于长久以来建立的威望，众人最终被他说服。
他征召了图里伊、阿门多拉腊所有参与训练、并能作战的公民和登记在册的自由民，甚至还有部分刚到图里伊的自由民，这确实冒了很大的风险，要知道此时戴奥尼亚的大军集中在卡斯特隆，后方的图里伊、阿门多拉腊，除了港口有少数部队外，几乎没有任何防御力量。如果克罗托内的舰队在绪巴里平原的海岸上登陆，那么戴奥尼亚一时半会是无法抵御的，但戴弗斯就敢做出如此大胆的行动。

第四章 特里翁托河会战（二）
克罗托内的大军还正如戴弗斯所预料的那样，在此处渡河，从而让早就埋伏在此的戴奥尼亚军队候个正着，拥有大量新兵的戴奥尼亚军队占据地利，又使用新奇的战术，竟给予了大希腊以勇武闻名的克罗托内军队不小的杀伤，一时间占据了上风。
戴弗斯在波斯时就以善于歼敌、打巧仗、伤亡少著称于远征军，不过那时的托尔米德作为全军传令官，又要负责整个雇佣军的协调，而戴弗斯的军营一向是管理最严格的，因此他往往只能窥其军事能力的一鳞半爪。到了图里伊，又听到戴弗斯多次率军以少胜多的事迹，早就心痒难耐。这一次的军事行动托尔米德作为代传令官（因为他还是自由民）全程参与，亲眼见证了戴弗斯独排众议，构思了一场一次他前所未见的军事计划，并如臂使指的让联盟的所有部门围绕这个计划展开行动：让老人、妇女穿戴盔甲在港口内走动，迷惑敌人的舰队；在黑夜行军中的细致安排，甚至让从未有过经验的新兵和自由民也能顺利的到达卡斯特隆城；军队执行严格的纪律，严密封锁卡斯特隆城，不让消息外露；派出伊扎姆的山岭侦察队过河侦察敌人的动向，随时汇报，同时派出骑兵截杀敌人的过河侦骑，让敌人对特里翁托河对岸的情况一无所知；天还没亮，就率军悄无声息的快速赶到此处潜伏起来，并在前方河岸设置诱饵（指的是那四千士兵），同时屏障大军的踪迹；而在特里翁托和下游的步涉河段故意布置了一千多人，让克罗托内人不敢冒伤亡大的风险，从而选择走更安全的河流中段……
整个军事行动中，戴弗斯的谋略得到充分展示：欺骗、快速的行军、侦察与反侦察、埋伏、引诱……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最终成功地调动了敌人，达到了目的，也让托尔米德大开眼界。这个时代，城邦间的战争大多是双方招集士兵在一个双方都接受的地方进行会战，或者当一方强大时另一方就顽强防守，直至援军到来再反击，双方将领把心思都放在会战时的战术运用上（这是斯巴达人最擅长的），哪有像戴弗斯一开始就根据情况制定一个计划，并围绕这个计划做一系列复杂而又精细的行动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简直是把血腥的战斗雕刻成类似精致秀美的雅典陶瓶般的艺术品，正像戴弗斯自己所说的那样，“战争关系到城邦的存亡，必须慎重再慎重、思考再思考，方可采取行动。”
这就是为什么戴弗斯能成为一个强大联盟的执政官，而提马宋却战死在一个小城里的原因吧！托尔米德浮想联翩。
“托尔米德，你赶去东面，通知赞提帕里斯、埃皮忒尼斯、茨皮特、莱德斯他们，敌人很快就会过河，让他们做好准备，按照计划行事。”戴弗斯下达命令。
“是！”托尔米德翻身上马，往东驰去，尽管东面采取的战术会更加匪夷所思，但他已经拥有了对戴弗斯的信心。
……
腓拉得福斯从优提德摩斯口中得知米隆率军渡河、遭遇戴奥尼亚的军队、正陷入苦战的消息后，着实吓了一跳。戴奥尼亚人竟然在特里翁托河上游对岸埋伏了近两万大军，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那么这边会不会也有埋伏呢？他望着对岸驻守的一千多戴奥尼亚的轻步兵，忍不住想着：原本他还盼望着米隆过河之后，赶来帮他逐退对面的敌人，以减少士兵的伤亡，现在反而是他要带兵去帮助米隆。形势危急，已不容他多想。
这里的步涉河段容不下6000多士兵同时过河，他迅速将部队分成前、中、后三部分，顶在最前面的是3000多名重步兵，利用他们坚固的防护，能在敌人箭矢、标枪的攒射下，减少伤亡，顺利抵达对岸，驱散敌人。紧跟其后的是500名骑兵，他们能追击敌人的轻步兵，并击溃他们。最后是将近3000名轻甲兵。
在经受了戴奥尼亚的远程攻击后，付出了一些伤亡之后，克罗托内重步兵登上了河岸，无需他们追赶，戴奥尼亚轻步兵早就逃远了，腓拉得福斯率军顺利的全部过河。
“将军要追击吗？”骑兵队长阿里索西斯请示道。
腓拉得福斯摇摇头，慎重地说道：“现在我们要立刻赶去帮助米隆，你的骑兵守护住纵队的外围就行了，不要贸然出击。”
腓拉得福斯刚率队掉头向西行军不一会儿，嘹亮的军号声从正北方传来。
腓拉得福斯心中一紧：果然有埋伏！
这时，阿里索西斯也迅速赶来，神情略显奇怪地说道：“将军，北面发现一支敌人的部队，正向我们赶来，他们大约有六七千人，全是弓箭手、投石手和轻盾兵，还有几百名骑兵。”
腓拉得福斯愣住了：“没有重步兵？”
“没有！”阿里索西斯确定的点头。
腓拉得福斯虽然有些疑惑，但明显松了口气，他果断的下达命令：“全军向北列阵！”既然来袭的戴奥尼亚军队没有重步兵，缺乏正面的突击厮杀能力，那么腓拉得福斯不介意击溃他们之后再行军，以减少骚扰。
“阿里索西斯，敌人的骑兵有多少？”
“四百多骑。”
“还好，我们的骑兵是他们的一倍。”腓拉得福斯更显轻松，他说道：“阿里索西斯，与轻步兵交战，你的骑兵尤为重要，我需要你带领骑兵击溃敌人骑兵后，尽量不要追击，而是攻击敌人的中路的侧翼，明白吗？！”
“明白！”阿里索西斯拨马而去。
戴奥尼亚的军队行进速度很快。没多久，腓拉得福斯的视野里就出现了他们的身影，待他大致看清敌人的模样时，忍不住大吃一惊：因为对方的轻步兵实在是太轻了，无论是弓箭手还是标枪兵，全是单薄的亚麻衣，就连骑兵也是一部分着甲，一部分单衣，极其的寒酸。
难道这些人全是从图里伊港口临时征招的自由民？腓拉得福斯禁不住露出笑容：米隆的猜测果然没错，戴奥尼亚公民稀少，兵源紧张，自己甚至只需用轻甲兵和骑兵就能将其横扫！
戴奥尼亚的部队在距离500多米外停住脚步，开始重整阵型。
“我想克罗托内人，见到我们一定会非常吃惊，他们一定认为我们只是来袭扰他们的，却根本想不到我们是抱着要将他们全歼在这里的目的，才放任他们渡河的。”托尔米德感叹地说道。
“这一仗将向希腊人证明轻步兵和重步兵一样重要，只要策略得当，轻步兵也可以轻松战胜重步兵！”埃皮忒尼斯充满自信地说道。
“关键还要看莱德斯和赞提帕里斯他们能不能先歼灭敌人的骑兵。”托尔米德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那可是我们的哈迪斯的神眷者戴弗斯大人的精心设计出来的计划！他可是哈迪斯的神眷者！”茨皮特一脸的敬慕：“你我都没想到，更何况敌人，他们一定会上当的！”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埃皮忒尼斯已经跳下马，走进队伍中，命令士兵们将间隔拉大，使阵型变得更加疏松，便于投掷和奔跑。
茨皮特也赶往右翼，下达同样的命令，而左翼莱德斯的骑兵阵型同样松散，这样，整个戴奥尼亚的左、中、右军阵如同发酵后的面包一样，无论是横向还是纵向所占的面积几乎扩大了一倍。
而对于腓拉得福斯而言，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将自己的阵型得厚度变薄，但是士兵间的排列也依旧还与往常一样密集，因为他觉得虽然无论重步兵还是轻甲兵，都是没有投射能力，但作为冲击力强、战斗力猛的近战兵种，密集阵型是他们克敌制胜的法宝。这一刻，传统的惯性思维禁锢了腓拉得福斯的大脑，造成的结果就是克罗托内的整个阵列长度仅与对面戴奥尼亚中路的长度相当，使得戴奥尼亚的军阵隐隐呈半弧形包绕克罗托内的军队。
但腓拉得福斯并不担心，他深知双方的人数其实相差不大，只要克罗托内士兵与敌人接触，那么胜利就会到来，他最大的信心保障来自于比敌人多出一倍的骑兵。因为对方的阵列太长，为了方便对阵，他命令阿里索西斯的骑兵脱离与中路连接，直接面对敌人的骑兵。
而克罗托内的中路是3000轻甲兵，他们的速度比重步兵快，等骑兵战胜敌人，侧击中路时，轻甲兵的速度能与之配合，一起将敌人中路击溃。至于左翼的3000多重步兵，腓拉得福斯当然明白，以重步兵笨拙的速度是无法追赶轻步兵的，他们只需缓步前进，保护好自己，同时钉住敌人的右翼，不让他们增援中路就行。

第五章 特里翁托河会战（三）
戴奥尼亚这边，中路与右翼各是3000轻步兵，包含了弓箭手、投石兵、标枪兵，大部分是来自图里伊港口的自由民，从第一、二军团中抽调的几百名轻步兵大队的老兵则充任队官。
左翼四百多骑兵一向是打酱油的，按照计划，这次居然成了这场战斗制胜的关键，难怪一向稳重的莱德斯都有些沉不住气了，再三叮嘱各个骑兵小队长等战斗发起后需要注意的事项。
“我说大队长，我们都很清楚了，你放心吧！”索里科斯说道。克莉斯托娅银行贷款资助的这一大群车夫不但增加了联盟税收，而且个个能骑善御，又有足够的马匹，因此成为骑兵队征招的重点对象，作为公民他们都责无旁贷的披挂出阵。索里科斯的年龄正好在征兵年龄的高限上，他个人倒非常积极，50岁的年龄当步兵肯定够呛，但是骑兵他认为凭他的经验，担任个队长还是绰绰有余。
“好吧，那就准备战斗。”莱德斯点点头。
“我们是清楚了，但后面那些人清楚了吗？可别到时候给搞砸了！”一名年轻的骑兵小队长插话道。
莱德斯面带笑容的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放心吧，库奇乌斯，他们打过的仗比你吃过的盐还多，在波斯他们面对的骑兵比这多多了。”
年轻的骑兵小队长不服气，还想再说。
这时，有人喊道：“快看，我们的投石兵出击了！”
没有进攻号角，也没有大声叫喊，投石兵们在老兵的带领下悄悄脱离阵列，快速跑到敌阵前，在距离两百多米的地方就开始挥动投石索，还正在排列阵型的克罗托内士兵立刻享受到“石雨”的洗礼，很多士兵来不及举盾防护，被砸的头破血流的不在少数。
“无耻的戴奥尼亚人！狡诈的戴奥尼亚人！阿波罗必将惩罚你们！”腓拉得福斯没想到敌人会来这一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顿时破口大骂。
“进攻！进攻！立即进攻！”他气急败坏的大喊。
“呜！……呜！……”高亢的进攻号角吹响。
早就迫不及待的阿里索西斯立刻将长矛朝前一指：“骑兵前进！”
800名克罗托内骑兵呈倒扇形，他们个个双腿夹紧马腹，抖动缰绳，战马开始迈开四蹄，缓步小跑前进。
莱德斯的骑兵成松散的楔形阵，顶端是两名老练的骑兵，他们各自擎着一面迎风招展的红旗。莱德斯见敌人已开始行动，他深吸了口气，抑制住激动的心情，轻拍着打着响鼻的爱马的脖颈，注视着敌骑已经到了一定距离后，才大喊一声：“前进！”
“驾！驾！……”众人吆喝着，催动战马前进。和克罗托内骑兵左手控缰、右手夹矛的进攻姿势不同，戴奥尼亚骑兵双手控缰，长矛还挂在挂钩上，从小跑到加速，骑兵们控制着马速，不敢让它们的速度跑到最快，否则再没有接触到敌人前，就容易跌下马来。
春天正午的阳光并不炙热，战马们却喷气如云，扬蹄奋进，草泥四溅，尘土飞扬，500米的距离转瞬即到。
在相隔只有五六十米时，在旗手身后的莱德斯大喊一声：“右转！！！”
在他左侧并行的索里科斯立即高喊：“左转！！！”
前方的两名旗手迅速向左、右两侧分开。
在骑兵作战中，由于速度太快，一不留神后方的骑兵就有可能脱离阵型。楔形阵的特点是头小尾大，所以后面的骑兵能看到阵形前方骑兵的前进方向，再加上那两面迎风招展的红旗，即使再尘雾缭绕的战场，戴奥尼亚骑兵也基本做到了一致的行动，他们顺利的将楔形阵一分为二，分成两股，从前外侧绕开迎面冲来的敌人。
克罗托内前列的骑兵完全没有料到戴奥尼亚人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彻底傻眼了，可是他们还不敢停下，在事先没有计划和协调的情况下，贸然做出任何举动，不但会扰乱阵形，还会被后面的骑兵将他们撞倒，践踏成肉泥，只能冲刺到底，再掉头回来。
但是同戴奥尼亚骑兵交错而过之后，再往前，他们赫然看到的是无数锋利的刺枪从晨雾中伸出来，向他们露出狰狞的寒芒。
“重步兵！有重——”克罗托内骑兵们惊呼着，想要勒住马匹，然而强大的惯性让他们连人带马直直的撞上去，瞬间人叫马嘶，矛折血溅……
一些重步兵直接被强大的冲力撞飞出去，但其他士兵恍若未见，一动不动的双手扶住尾端捍地的刺枪，在他们面前横七竖八倒着几十匹马和人，在血泊中挣扎……
这个时代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重骑兵，不止是希腊骑兵，任何地中海国家的骑兵也从未有过面对排列紧密的长矛阵，还敢直面冲锋的。后面的骑兵惊恐的想要控住战马，防止撞上去，但敏感胆小的战马们却抢先一步嘶叫着，忽然刹住快速突进的身体，马上的骑兵被惯性推着飞了出去，撞入矛林，被扎个对穿……
位于骑兵队伍中央的阿里索西斯好不容易停止住前进的战马，却看周围的战友有摔倒的、有原地打转的、有怎么吆喝、马也不走的，哀叫声、叫喊声、马嘶声交织在一起，整个骑兵队伍乱作一团……
阿里索西斯知道中了戴奥尼亚人的诡计，情况危急，已不容他多想：“左转！左转！从侧面出去！”
他大声疾呼，身边的护卫也跟着大喊，混乱的克罗托内骑兵有了主心骨，很快有了秩序。
就在他们调转马头，想要绕过前方的刺枪方阵时，戴奥尼亚之前绕开的两股骑兵就像人的双臂一样猛然合拢过来。
阿里索西斯的四周都响起了喊杀声，他忽然明白自己的骑兵被包围了：骑兵居然被步兵和骑兵包围了，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但是现在正变成事实！
“一齐往左侧杀出去！一起杀出去！！”阿里索西斯气急败坏的嘶声高喊。
但是前方一个更高亢雄浑的声音盖住了他的喊叫，重步兵的冲锋号角吹响了。
“兄弟们，杀光这些克罗托内人，为提马宋他们报仇！！”赞提帕里斯脱掉头盔，第一个手持刺枪冲上去。
一千多名雇佣兵怒吼着，跟着他往前冲锋，之前被撞倒的士兵也挣扎着爬起来，抽出军刀，上前厮杀。
之前坚固的“矛墙”就化作了无孔不入的流水，迅速渗透进混乱的克罗托内骑兵中。击杀静止状态的骑兵对这些身经百战的雇佣兵而言，再轻松不过。甚至他们大多放过了马匹这个价值不菲的大目标，采取两名雇佣兵同时对付一名骑兵的方法：一个负责牵制吸引对方的注意，另一个则瞅准机会，迅速从侧后方逼近，精准的将刺枪斜向上一刺，矛尖就从肋下皮甲的间隙刺入肺部，直达心脏，一击毙命。如果躲过了刺击，雇佣兵会将刺枪顺势用力往下一扫，将骑兵打下马来，还没等爬起来，脑袋就挨上重重地一脚，脖颈直接被踢断。
雇佣兵的杀人效率很高，就连戴奥尼亚骑兵见了，也下意识的远离这些凶神恶煞。
这场战斗结束的很快，除了几十名克罗托内骑兵逃了出去，一百多名骑兵投降，其余全部战死，阿里索西斯也没于阵中。戴奥尼亚人还获得400多匹战马，只伤亡50多名骑兵和20多名雇佣兵，这是一场完胜！戴弗斯发明的战术成功了！莱德斯听着手下汇报的战果，满面笑容，但他知道整个战斗还早未结束。
他分出70名骑兵继续追击残敌，催促其余骑兵赶去不远处的卡斯特隆城：“快赶回去取标枪！”
“莱德斯，我们跟你一块儿去。”赞提帕里斯和不少雇佣兵骑着抓获的战马赶来。
“你们……”莱德斯本能的想拒绝，但雇佣兵毕竟在这场战斗中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不好直接开口。
赞提帕里斯看出他的心思，说道：“你现在手下的骑兵不多，我们虽然骑术差些，但投掷标枪可比你们强，人多了就能给克罗托内更大的压力。早点结束这边的战斗，也好早点增援戴弗斯！”
赞提帕里斯的话提醒了莱德斯，他不再纠结于是否是骑兵的问题：“希望你们能跟上我们的速度，我不会停下来等你们。”
“放心吧。”赞提帕里斯笑道。
……
腓拉得福斯还不知道他的骑兵几乎全军覆没，现在他所率领的中路的轻甲兵正陷入困境中。
当进攻号角一吹响，轻甲兵们就向前突进。
敌人的投石兵慌忙后撤。
再突进，接着箭雨袭来……再接着是标枪……
轻甲兵付出了一些伤亡后，距离敌人很近了。
就在这时，敌人中路的轻步兵整体后撤了。
轻甲兵再追，敌人再退。轻甲兵追得快些，敌人就退得快些；轻甲兵追得慢些，敌人就退得慢些……双方始终保持着几十米的距离。

第六章 特里翁托河会战（四）
轻甲兵虽然是“轻甲”，毕竟有“甲”，而且手上还拿着皮盾和长矛，怎么可能追得上一身单衣的敌人。可一旦他们停下来，那么敌人的远程攻击就开始了。
更可虑的是中路的敌人趁着轻甲兵突进时渐渐分成三部分：一部分在阵中牵引轻甲兵，另两部分绕到了轻甲兵的两侧。
当轻甲兵前进时，侧翼却受到了敌人的攻击。顾前则顾不了左右，顾左右则无法防护前方。克罗托内的轻甲兵象一头野猪一般鲁莽的横冲直撞，结果不但没伤到敌人一根汗毛，自己的伤亡却在一点一点的增加……
“骑兵呢？！怎么骑兵还不来！阿里索西斯在干什么！！”看着士兵一个个倒下，腓拉得福斯的心情变得急躁，忍不住破口大骂，他可算是第一次体会到了用单纯的步兵和全是轻步兵的敌人战斗，有多难受了。打也打不着，追也追不上，反而成为敌人的活靶子。
“向左侧后退！向左侧后退！！”他大喊道，护卫队也跟着喊，若是在之前的追击时，亢奋的士兵们是听不清他在喊什么的，现在大家都聚成一团，小心翼翼的躲避箭矢、石头，已经开始有些畏惧和疲惫，腓拉得福斯的命令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轻甲兵们呼啦啦的匆匆后撤。
谁知戴奥尼亚的轻步兵像附骨之蛆一样紧追不放。
腓拉得福斯原来的意思是向左侧后退，与左翼的重步兵会合，这样有了他们的存在，可以护住轻甲兵的侧翼，在骑兵得胜归来前减少伤亡。此刻，腓拉得福斯还坚信克罗托内骑兵会胜利。
然而他身处阵中，却不知道他原本以为会在他左后方的左翼重步兵其实已被敌人右翼的轻步兵给引偏了方向，他们故意一点一点往西北方后退，使得行动缓慢的重步兵不知不觉中由原来正对北方变成了向西北方前进，结果导致克罗托内的中路与左翼的间距越拉越大。
轻甲兵快速的后撤了一段，不但没有与左翼会合，反而因为在后撤中无法做到更好的防护，导致伤亡迅速增加。现在他们被迫再次转过身来，用皮盾护住自己，慢慢的后退，躲避着密集射来的箭矢，看着前方地上不断增加的受伤倒地的战友被敌人补刀割喉，轻甲兵们的士气在动摇。
这时，他们听到了身后密集的马蹄声，因为要躲避箭矢无法回看，但他们都长出了口气：“骑兵！我们的骑兵终于来了！！”
腓拉得福斯心中疑惑：阿里索西斯的骑兵怎么跑到后面去了？！不是跟他说过，击溃敌人左翼之后，让他带领骑兵去夹击对面的敌人吗！这点能力都没有！！正气恼时，有人急喊：“标枪！小心标枪！他们是敌人！！”
伴随着这惊呼声，几百支标枪呼啸着从后方袭来。
腓拉得福斯身处阵列后方，又头戴色彩艳丽的将领头盔，当然成为重点打击的对象，当即身中三支标枪。腓拉得福斯倒下时，至死也未明白：为什么兵力占优的克罗托内骑兵会失败？
寄予厚望的骑兵原来是敌人的！这成了压垮轻甲兵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丧失斗志，四散逃窜，戴奥尼亚的轻步兵和骑兵趁势追击，轻甲兵不可能跑得过这些装备简陋的轻步兵，更别提骑兵的速度，被追上后，大部分士兵都选择了投降。
解决了克罗托内的右翼骑兵和中路的轻甲兵之后，戴奥尼亚人集中全力对付最难啃的重步兵。
当3000多克罗托内重步兵被7000多戴奥尼亚轻步兵和骑兵包围后，这些重步兵们都明白，他们的中路和左翼恐怕都凶多吉少，尤其是莱德斯的骑兵高举着腓拉得福斯的首级，绕着重步兵的军阵，呼喊着让他们投降，对这些克罗托内人心里的打击之大可想而知。
统帅这支重步兵的将领是克罗托内人菲洛斯，副将是西里庭的将军保萨列尤斯，两人面对如此糟糕的局面发生了争执。
菲洛斯认为：轻步兵对他们所造成的伤害并不太大，只要能坚持前进到达，前方主力的渡河处，协助大部队击败戴奥尼亚的大军，最后的胜利仍旧属于克罗托内。
保萨列尤斯则认为：在被全面包围攻击的情况下，士兵们的士气已经很低，而要到达的目的地至少有六七里地，以士兵们现在的状况几乎不可能坚持到达西面的步涉河段。
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分道扬镳。保萨列尤斯带着西里庭士兵、还有部分特里纳士兵共计1700人，开始撤退，准备返回特里玟托河南岸；菲洛斯率领1400名克罗托内重步兵开始加速西进。
克罗托内的突然分兵对待戴奥尼亚的几位将领造成了困扰。
莱德斯、茨皮特认为：应该重兵包围西进的重步兵，用少量兵力驱赶撤退的敌人。
埃皮忒尼斯表示反对，他认为：敌人既然撤退，说明斗志不强，只要我们在继续追击、进攻，他们必然投降，之后再重新包围剩余的重步兵，才能全歼敌人，下一步的计划实行起来才会更加容易。他的意见得到了赞提帕里斯的支持。
情况紧急，没有时间去争论。戴奥尼亚的兵力也被一分为二，埃皮忒尼斯与赞提帕里斯率领所部负责追击撤退的重步兵。
西里庭与特里纳人确实斗志不强，他们不是克罗托内人，与戴奥尼亚并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虽然西里庭的公民在半年前在戴奥尼亚的突袭中伤亡不少，但参战主要是因为盟约，顺便捞点利益，替死去的公民复仇只是其次。可当战局恶劣、威胁到他们生命时，他们当然不会硬拼。分兵，他们是欢迎的，他们认为戴奥尼亚轻步兵的注意力会放到西进的克罗托内人身上，却没想到戴奥尼亚人仍对他们紧追不舍，而且数量众多。慌了神的他们刚到特里玟托河下游的步涉处，想起之前过河时就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如今敌人更多，进攻会更猛烈，他们的心就凉到了心底。
特里纳人首先投降，然后保萨列尤斯率西里庭人投降。
克罗托内重步兵说是要加速前进，其实速度比之前快不了多少。重装步兵虽说防护很好，但并不是说他们就不怕弓箭、标枪、石块的远程打击，石块对头盔的撞击会让他们头晕，他们的大腿、脚趾、双手裸露在外则须小心弓箭，而亚麻胸甲并不能完全挡住标枪的近距离重击。当然他们手中所持的直径一米、包有铜皮的大圆盾是完全可以抵挡正面的攻击，可是敌人不光在正面，侧面、后方处处都有敌人，怎么防？
距离克罗托内大军所在不过六里，平时正常行军一个小时可到，现在半个小时过去，才走了不到一里……不断的有人中箭、中枪倒下，他们就像一只巨兽，被行动灵活的狼群不停的撕咬、放血，越来越虚弱，越来越疲惫，前方看不到一点希望，而敌人的箭矢和标枪却始终如此充足（戴弗斯让卡斯特隆人将器械库里积蓄多年的箭矢、标枪全献出来，用驮兽运到了战场后方），所以当埃皮忒尼斯、赞提帕里斯率军返回，将缴获的西里庭、特里纳的军旗掷到克罗托内重步兵阵前招降时，处于包围之中、时刻在防御远程打击的克罗托内人维持了如此之久、摇摇欲坠的士气终于破碎。在他们投降之时，完好无损的士兵不到千人。
……
半年前还是新兵的阿尔西尼斯如今已经是第一军团的一名小队长，手下管着九名士兵，其中有六名都是预备公民，是新兵。
戴奥尼亚军队这半年扩张之快可想而知，当然带来的问题也不少，尤其是在这种惨烈的大战之中，双方重步兵素质的高低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显现出来。重步兵并不只是穿上盔甲、会用盾击、会用枪刺就是一名合格的重步兵了，在会战中重步兵最重要的一点是信任和默契。在排列紧密的阵线上，一名重步兵他左手持盾、右手持枪，沉重的铜皮圆盾会使他带着他的身体往左倾，圆盾就自然护住了他的左胸和左侧战友的右胸，而他的右胸则被右侧战友用盾保护，这样盾面连成一线，防御住了敌人的戳刺，他需来回移动圆盾，这样的动作既消耗体力，而且容易扰乱阵列，他只需要专注于两个动作，右手不停的戳刺和向前的推挤，所以信任队友，信任他会保护好你，这才是重步兵方阵成功运行的关键。
一个城邦的公民最少几千人，最多几万人，不是左邻右舍，就是沾亲带故，从小一起玩耍，青年时接受长辈的重步兵训练、一起参与竞技、一起学习，成年后一起劳作、一起参加聚会……尽管每年城邦公开的集体性军事训练不多，但是信任源于他们的从小的培养，只要站在战场上，他们就会自然而然的站在一起，拧成一股绳。

第七章 特里翁托河会战（五）
戴奥尼亚的自由民则不同，他们来自各个地方，为了生计而奔波，养成了利己的习惯，甚至在成为戴奥尼亚预备公民之前，大多数人从小到大没受过重步兵训练，也没有上过战场，半年多的强化训练并不能完全消除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当敌人的刺枪戳向右胸的时候，他本应该交由队友去防御，自己用刺枪回击，逼迫对方回防，减轻己方压力，可是出于本能的反应，他收盾回挡，结果让身旁队友的半边身体暴露在敌人的刺枪下……这样的一种恶性循环，导致人人都只能自己顾自己，从而让阵线不再紧密，不但无法有效的合力推进，还让克罗托内人从缝隙间挤进去，利用个人的能力进一步冲乱戴奥尼亚的阵线。
戴奥尼亚第一军团本是老兵最多、战斗力最强的军团，它原本有四个大队的老兵，但是被抽调了大量的老兵充任三个军团的各级队官，而且戴弗斯又抽调了300名老兵做预备队，从而不得不大量补充新兵，导致战斗力急剧下降，在占据有利地势，并且一开战就抢得先手的情况下，不但没人趁机将对面的敌人全部赶下河，反而在相持很长一段时间后，居然开始在克罗托内人疯狂的反攻下，缓缓后退……
阿尔西尼斯的小队位于阵线第二列，前列的士兵已经倒下了好几个，他大声呼叫，指挥手下的士兵合力将冲进来的敌人赶出去，并重新填补了缺口。长时间的战斗让他的双臂酸胀难受，而指挥这些懵懂的新兵更让他心力交瘁，但是对面敌人头盔里射出来的凶狠目光却时刻在提醒他：战斗！继续战斗！否则迎接他的只能是失败和死亡！
“带领你的士兵勇敢的战斗并获得胜利，是作为队长的责任！”这是他原来的小队长、现在身任分队长的克缇普斯在祝贺他当上小队长时，给他的忠告，他始终铭记在心。他大声呼喊着每位士兵的名字，以身作则地用勇猛但灵活的战斗来提醒和教导手下如何将训练场上学到的技巧运用到生死决战之中。
在会战最艰难的时刻，戴奥尼亚的这些低级队官们发挥着中流砥柱的重要作用。
重步兵对战，戴奥尼亚处于下风；轻步兵对战，戴奥尼亚则稳居上风。不但轻步兵人数多出一千，而且有一半多是来自小亚细亚的老兵，所拥有的三个轻步兵兵种：投石兵、弓箭手、轻盾兵均来自地中海著名的轻步兵产地罗德岛、克里特岛、色雷斯，岂是不重视轻步兵运用的克罗托内所能对抗的。即使中间隔着双方的重步兵，克罗托内的轻步兵也被精准抛射过来的箭矢、石块杀伤不少，被迫后撤。
一旦轻步兵的保护减弱，克罗托内重步兵方阵后部就遭到戴奥尼亚轻步兵的攻击。按理说这些位于方阵后列的士兵一直没有参与厮杀，应该是精力充沛的。但恰恰相反，他们大部分人都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河水中，初春的河水冰凉刺骨，带走了他们身上大量的热量，使他们饥肠辘辘、疲惫不堪。因此，面对敌人的远程打击，他们的反应已经变得有些迟钝，如果不是重步兵的防护够好，其伤亡绝对惨重。
就因为双方各有各的困难，各有各的优势，故而一直相持不下，陷入苦战。
米隆面对这种情况并不着急，能够相持住，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克罗托内取胜的关键来自于特里玟托河下游迂回的那7000多人，他坚信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克罗托内。
抱着同样想法的是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夫斯，不过他已经得到了莱德斯骑兵的捷报：特里玟托河下游克罗托内的部队不是被歼灭，就是投降，已经不复存在，莱德斯、埃皮忒尼斯他们将率军稍作休整后，就会渡过特里玟托河，绕道克罗托内大军背后进行攻击。
戴弗斯彻底放下心来，看着旁边的马托雷斯抓耳挠腮、一脸沮丧的表情，他忍不住开玩笑说：“马托尼斯，你头皮痒吗？”
“司令官大人！——”马托尼斯大声抱怨道：“上次夺取尼乌图姆，我们一军团就没能打上仗，错过了凯旋式！这一次我又被你抓来担任预备队长，马上就要获胜了，我还在这里闲着，也太不公平了！”
戴弗斯笑道：“放心吧，马上就该你们上场了。”
说着，他下达命令：“吹响阵型变换的号令，让一线的士兵退下来，二线士兵顶上去！”
“司令官大人，我们已经快要获胜了，何必再做困难极大的阵型变换呢！他们可大多是新兵，万一出了差错，引起整个方阵的——”马托尼斯虽然渴望战斗，但他可不想看到联盟失败。
“我们训练了这么久的阵型还从未在实战中运用过，现在眼看就要胜利了，这时不积累经验，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戴弗斯认真地说道：“何况我们后撤，正好将敌人全部引诱上河岸，到时他们想逃跑就更加困难。马托尼斯，你做过新兵教官，要对士兵们长久训练的成果和对队官的指挥充满信心！”
“你是司令官，你说了算！接下来，是不是轮到我们上战场了？！”马托尼斯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而是主动请战。
“带领你的手下，赶到方阵右翼，就在第二军团与三个预备大队的结合部。万一，敌人的突进让他们产生混乱，需要你们及时扑上去，挡住敌人的进攻，为士兵们重整阵型赢得时间！”
“明白了，我这就去！兄弟们！——”马托尼斯振奋精神，开始大声呼喊。
……
阿尔西尼斯率领士兵们还在与敌人苦战。
这时，后方军号声响起，让他精神一振。当第二遍响起时，他听出来了，是“阵型转换”的号声。
“兄弟们，坚持住！很快我们就可以休息了！”前线的队官们像阿尔西尼斯一样，大声提醒士兵们。
这时，二线的阵列迅速以连队为单位，一个连队原地不动，其相邻连队则要后退……过了好一会儿，整个方阵由原来密集的长蛇阵变成了由一个个连队小方阵形成的错落有致的“棋盘格”阵形（即鱼鳞阵）。由于整个方阵部分一线士兵没有了后方士兵的力量支持，在敌人的压迫下，同时也是在连队鼓声和军旗的指挥下开始后撤……最后在后方“棋盘格”的缝隙间迅速撤到后方。
阿尔西尼斯所在连队的鼓声没有响起，他就明白自己所属的连队运气并不太好，后列的连队并没有先撤，所以他们也暂时无法后退。
这时，分队长克缇普斯大声喊道：“兄弟们，保护好我们的侧翼！”
随着邻近连队的后撤，敌人趁势涌入，由于戴奥尼亚方阵前列并非整体后撤，所以克罗托内的进攻阵列变得凹凸不平，双方的阵线形成犬牙交错之势。阿尔西尼斯所在的连队承受着三面被包围的压力，可涌入缺口的敌人同样处于这样的境地，但戴奥尼亚部队是有准备的撤退，与敌短兵相接的每一个小方阵，都处于连队长有力的掌控之下，相反克罗托内是无备而无序的，结果虽然戴奥尼亚在撤退，但克罗托内并没有抓住这样机会，给戴奥尼亚造成更大的杀伤和混乱。
这时，连队的鼓声响起，四个分队所形成的20&#215;10的方阵随着中央的军旗开始向后方有节奏的挥动，开始缓缓向后撤退……阿尔西尼斯他们一边用盾矛防御敌人的攻击，一边随着后方连队的后撤，他们所属的连队也开始有序后撤。当后方连队停止不动时，阿尔西尼斯他们已经能从错落的连队方阵之间的缝隙间撤出……经过几次的轮番后撤，一线的士兵都顺利撤退到后方，二线的士兵重新排列成密集的阵型，并且成为聊天整个方阵的最前列。
之所以如此顺利的转换了阵型，并未出现大的混乱，让戴弗斯的担心没有变成现实，主要是因为克罗托内人从未见过有军队敢在激烈厮杀的会战中进行如此大胆而奇特的阵列前后转换，未能及时的采取有效的应对手段；其次，当以密集阵型作战时，克罗托内军队比新兵居多的戴奥尼亚要强，可一旦因为阵列转换，双方的密集阵型全部被分裂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小方阵时，戴奥尼亚长期以分队、连队为战术单位所进行的针对性训练就发挥了作用，他们的指挥更加高效，行动更加灵活，反观克罗托内的作战和训练是以大方阵为主，指挥系统本来就粗略，士兵们涌入一个个缺口后，失去了有效的指挥而陷入了混乱，只能各自为战，反而处于劣势。
……
浸泡在河中的米隆先是听到敌人的号声鼓声响成一片，心中还在纳闷，接着已经僵持好久的阵列就开始前进了……

第八章 特里翁托河会战（六）
突破了吗？腓拉得福斯他们赶到了？！跟随着士兵们一起迫不及待上岸的米隆心中一阵兴奋。但是过了一会儿之后，部队停止了前进，然后再被迫一点一点的后退……
“坚持住，士兵们！再加把劲儿，敌人已经快不行了！”不明就里的米隆还以为是部队进攻乏力，明知道他的呼喊不会起太大作用，还是忍不住大声疾呼，想唤起他们的斗志。
但是克罗托内军队再也没能前进一步。完成了阵列转换的戴奥尼亚军队最前列是新换上场的原二线的士兵，他们的体力还算充沛，弥补了他们重步兵经验的不足，而与之对敌的克罗托内士兵在拼杀了三个多小时之后，却已是疲惫不堪，自保尚且吃力，进攻自然是无能为力。
就在他们苦苦支撑的时候，在他们后方、退到特里翁托河对岸的克罗托内轻步兵忽然传来惊慌的呼喊：“敌人！敌人打过来了！！……”
身处方阵中央后部的米隆虽然听不太清楚他们在喊什么，但是那惊恐的声音让他下意识的扭头回望，这一看他惊呆了：只见后面河滩上出现几百名骑兵正如狼似虎的扑向惊慌逃窜的克罗托内轻步兵，而跟在骑兵后面的是无数的未着甲的士兵，他们迅速的散开阵型，张弓搭箭，手持标枪，目标正是自己这个方向。这么多敌人从哪儿来的？！腓拉得福斯他的部队呢？！！……这一瞬间，惊恐的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停留在心中的只有一句话：我们败了！！！
事实上，不光是他看到了后方河岸的景象，不少克罗托内士兵也看到了，站在对岸高处的戴奥尼亚侦骑也看到了，就在米龙惊惶不定、克罗托内士兵军心浮动之际，戴弗斯则豪情满怀的下达命令：“全军进攻！！！”
进攻的军号吹响，随即对岸也响起了同样的号声。就在戴奥尼亚重步兵开始勇猛进击时，近六千由自由民组成的戴奥尼亚轻步兵向克罗托内右翼士兵的后侧射出了第一轮箭矢、第一轮飞石、第一轮标枪……
前面是久战之后依旧生猛的重步兵、脚下是寒冷的河水、后方又不同射来带走他们生命的箭矢、标枪，已经疲惫不堪的克罗托内士兵再也坚持不住了，先是右翼溃退，接着是中路、然后是左翼，克罗托内长达两里多、厚达十几列的阵线如同雪崩一样，迅速溃败，士兵们争先恐后的往南岸跑，自由民不停歇的远程火力打击更是加速了他们的溃退，而戴奥尼亚重步兵趁势发起的冲锋则让这种大规模的溃败变得越发混乱，将近两万人在两面夹击之下，渡河溃退是怎样的一种惨像？
在南岸目睹了整个经过的赞提帕里斯在后来向撰写《大希腊史》的安西塔诺斯谈及克罗托内的溃败时，也不忍回顾，他回忆说：“……克罗托内人个个惊恐的高喊着‘快逃命啊！我们战败啦！……’那音量甚至盖过了我们的军号声，他们拼命的往南岸跑，相互推攘，甚至落在后面、被我们的战士追击的克罗托内人为了逃命，疯狂的将前方的人用盾击倒、用枪刺倒……唉……特里翁托河水并不深，但是摔倒在河中的人几乎都没能再爬起来，因为一旦倒下，不但没人搀扶，反而因为身上原来厚重的装备和旁人不断的挤撞，最终只会淹死在河中……事实上，无论是重步兵的追杀、还是我们的轻步兵远程的攻击所造成的伤亡都补不上那条河对克罗托内人的伤害……那一定是波塞冬的愤怒！让我忍不住想起了当年远征军在肯特里特河与波斯人大战时的情景……唉，等战斗结束以后，我返回时看到特里玟托河上漂满了克罗托内人的尸体，好像连河水都阻断了，真让人头皮发麻！据说，后来捞起来的尸体大约有3500多具，这还不算漂到海里的……”
……
逃回到南岸的克罗托内士兵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戴奥尼亚重步兵虽然疲惫，但在戴弗斯的催促下，依旧在进攻，继续给溃兵在心理上施加压力；而数量庞大的自由民轻步兵没有厚重盔甲的负累，是追击的主力，他们从侧翼猛扑上去，几乎将整个克罗托内右翼包了饺子，丧失斗志的克罗托内人在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绝境下，纷纷投降。
轻步兵们将这些俘虏交由重步兵处理后，继续向前追击。
这个时候，骑兵成了追击的主力，近三百骑兵在莱德斯的带领下铺散开来，来回的碾压溃兵，克罗托内人不是被奔跑的战马撞倒而受伤不起，就是被迫改变逃跑路线，最终被赶上的轻步兵俘虏。
逃跑的克罗托内士兵一路上风声鹤唳，最终因为筋疲力尽的倒在路上不在少数，或者象特拉图斯这些已经被俘虏过一次的士兵一样，眼见逃跑无望，干脆蹲下来投降……到最后，戴奥尼亚轻步兵全部干起来押送俘虏的活。
最终，克罗托内人逃入了沼泽区，不少人慌不择路的闯进危险地带。戴奥尼亚骑兵也跟随进入沼泽，却因为地形不熟，多次有马匹陷入淤泥，又因为天色渐暗，最终不得不放弃追击。
这一场决定戴奥尼亚与克罗托内命运的会战宣告结束。
克罗托内一方投入了约27000人，最终7000人伤亡（因为是战败，受伤的士兵几乎不可能逃脱），约12000人被俘虏，有8000人逃离战场，真正逃回克里米萨的只有5000人不到，有3000多人迷失在森林和沼泽中，有的几天之后得以逃出，有的则再也没能走出来。米隆在护卫们的拼死保护下，幸运的逃回克里米萨。
戴奥尼亚一方同样投入了约24000人，最终仅伤亡4000多人，获得了一场辉煌的胜利。
……
这一天，卡斯特隆城的首席将军阿密克利斯一直忐忑不安的密切关注着整个战局的发展，为了保证戴奥尼亚轻步兵的火力充足，戴弗斯曾要求卡斯特隆城提供足够的箭矢和标枪，因此阿密克利斯还担负着给战场组织、输送军队物质的重任。当在下游步涉的克罗托内部队被歼灭时，他得到的消息甚至比戴弗斯还要早，当时他就兴奋的告诉卡斯特隆议事会的议员们，戴奥尼亚胜局已定。
众人将信将疑，毕竟克罗托内在大希腊强横了很多年，各城邦对它的畏惧已深，再加上其主力未损，谁知道它会不会发力扳回一局。
直到一个小时之后，特里翁托河上游漂下无数具尸体，引得全城人在港口围观，经卫兵们一一检查，确定都是克罗托内人。这一消息传出，卡斯特隆人不安的心终于落下来：确定无疑的，戴奥尼亚联盟胜利了！我们戴奥尼亚同盟胜利了！！
当欢呼声响彻全城时，克罗托内的威胁在卡斯特隆人心里造成的阴影终于被消除。将军和议事会成员们相互对视，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们忍受着克罗托内人的威胁，冒险选择支持戴奥尼亚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当戴弗斯率军返回卡斯特隆时，整座城已经被烛火照得通明。阿密克利斯带领议事会成员以及民众出城迎接，声势之大，有些出乎戴弗斯的意料，他慌忙下马步行。
“万胜，戴奥尼亚同盟！！！”人群中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恭喜你，戴弗斯大人！真是难以置信，你取得了一场辉煌的胜利！！”阿密克利斯由衷的向戴弗斯表示祝贺。
“这全靠哈迪斯的保佑！还有你们——卡斯特隆人的全力帮助！”戴弗斯谦虚的回了一句。
“克罗托内经过这一场战斗的失败，恐怕再也无力进攻了吧。”阿密克利斯婉转的想知道戴弗斯下一步的打算。
戴弗斯当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微微一笑：“受伤的狮子如果不趁机猎杀，难道等它恢复后再来报仇吗！明天我们就进攻克里米萨，拿下它，然后直逼克罗托内！”
阿密克利斯心里松了口气，嘴里提醒道：“我想克罗托内可能会象上次一样，要求和谈，以求释放这些俘虏。”
“和谈？”戴弗斯冷笑了几声，望着被押送从眼前经过的这一万两千名俘虏，他最初是想明天逼迫这些俘虏作为先锋，进攻克里米萨，甚至进攻克罗托内，想来克罗托内人面对自己同胞的进攻，必然会缩手缩脚，使戴奥尼亚能够轻松夺取这两座城市，这可是蒙古人、女真人夺取天下的常用战术之一。
但是，已经在这个时代生活了一年半的戴弗斯转念一想，选择了放弃。因为他知道这时代的希腊人还保留着古风时代的一些特点，尊重英雄、崇尚力量、喜欢正面的厮杀。在战斗中杀死敌人，这无可厚非，但是利用俘虏来攻城、来获取胜利，这无疑会令人齿冷，招人鄙夷。所以在以往的城邦战争中，从未有人做过。

第九章 特里翁托河会战之后
伯罗奔尼撒战争期间，雅典派大军远征西西里，最终被锡拉库扎和斯巴达的联军击败，俘虏了6000多人，当时斯巴达面临在海上被动挨打、在陆地上无法攻破雅典长墙的窘迫局面，他们也没有奴使这6000俘虏进攻雅典城，戴弗斯如果这么做，可就算开了先河，恐怕“阴险残暴”这几个字就成为他的标签，不但会让大希腊的这些城邦暗自警惕，就连原本尊敬他的戴奥尼亚民众也会渐渐疏离他，这将对戴弗斯的威望无疑是一个重大打击。因此，怀着远大目标的他当然不会犯这种丢西瓜捡芝麻的错误。反正已经胜券在握，他不介意夺取克里米萨的时间晚些。所以，战斗一结束，他就命令一个预备大队和5000多自由民押送这些俘虏，返回图里伊，仅留下两个军团和两个预备大队入驻卡斯特隆。
和昨晚相比，为胜利而喜悦的卡斯特隆民众非常乐意腾出房间，并准备了丰盛的晚餐，邀请戴奥尼亚士兵入住。和进入卡斯特隆城的军团士兵相比，同样又累又饿，还要押送俘虏，再走一两个小时的夜路返回图里伊的士兵和自由民们则要苦得多。不过第一次参加战斗，而且是这么大规模的会战，就能取得胜利，作为参与者的他们无不与荣有焉，不但走路昂首挺胸，就连呵斥俘虏也是铿锵有力，恨不能立即回到城里，找个熟人大大吹嘘一番他们的英雄事迹。
作为俘虏的克罗托内人的状况最为凄惨，为了怕他们逃走，全身盔甲衣物都被扒光，全身赤裸在黑夜中赶路，一阵海风吹来，早就耗尽身体热量的他们如同打摆子似的，颤抖个不停。一旦走慢了，押送士兵的刺枪的枪杆就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身上，疼痛难忍。
科勒布斯也是俘虏中的一员，再次成为俘虏的他虽然也暗叹命运不济，不过相比较身边的战友不是战死、就是溺死，他还是庆幸自己能活下来，因而安慰那些哭泣的同胞，说：“戴奥尼亚人虽然可恶，但是守信用，只要我们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一定可以活着回到克罗托内！”
即使到了黑夜，图里伊全城民众仍然出来迎接胜利凯旋的队伍，他们在经历了一天忐忑不安的等待后，看到归来的士兵、还有比上次多得多的克罗托内俘虏，无不明白：戴奥尼亚军队获得会战胜利是不容怀疑的事实！
与卡斯特隆不同的是，图里伊人更多的是高喊着“戴弗斯”的名字，来欢庆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因为他们都知道正是执政官大人在元老院里独排众议，提前引发了这次的会战，才最终获得胜利！
元老们也都松了口气，尤其是斐利修斯，作为戴弗斯任命留守图里伊的军事主官，他手里却没有一兵一卒，时刻都在担心：克罗托内的舰队会识破伪装，在港口登陆。现在，三个预备大队和自由民的回归让他终于有了底气。而且克罗托内有了这次惨败，恐怕自保尚且不足，哪里还敢在戴奥尼亚领地内登陆作战。
库诺戈拉塔和一些图里伊元老向士兵们询问整个会战的经过，作为图里伊人，戴奥尼亚联盟打败克罗托内，让他们有种扬眉吐气的复仇快感。
这一晚，参与战斗的无论是预备公民、还是自由民，都被戴奥尼亚民众视为英雄，享受到热情的欢呼和丰盛的犒劳，他们感到自豪的同时，也坚定了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信心。
……
克里米萨的首席将军安塔奥里斯正在家里熟睡，被紧急叫醒，听到赶来报信的人说“克罗托内军队战败”的消息，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天，他在港口亲眼看到克罗托内庞大的船队、将近4万人的军队（他将运送辎重的自由民和奴隶也算在内）——那是大希腊从未见过的如此巨大数量的军队！本应横扫戴奥尼亚联盟，怎么才过了一天，克罗托内就败了呢？！戴奥尼亚怎么可能拥有比克罗托内更多的士兵？！！难道是塔兰图姆参战了？！！！……”
心中有无数疑惑的安塔奥里斯急忙披上衣服，匆匆赶到北门，欧里克普斯、普勒阿德斯等人早已等候在那里。
在火光的照耀下，只见克罗托内人如同丧家之犬，陆陆续续的从北面跑来，他们脚步虚浮、神志恍惚、脸上写满了恐慌和疲惫，头盔没了，胸甲也扔了，盾矛更是不知丢在了何处，跌跌撞撞的进了城门，就往地上一躺，嘴里有气无力的叫嚷着：“有吃的吗？有吃的吗？……”
看到克罗托内人的惨象，安塔奥里斯他们顿时感到忧虑。
终于，他们等到了撤退回来的米隆，虽然他也很狼狈，但精神状态还不错。
“米隆将军，接下来该怎么办？！”安塔奥里斯急切的问道，这正是克里米萨人此刻最关心的问题。
米隆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道：“有吃的吗？我快饿死了！”
当安塔奥里斯他们看着米隆和逃回来的士兵们狼吞虎咽的嚼着干冷的面包，心中或多或少产生些许的鄙夷。
米隆此时却没有心情观察克里米萨人在想什么，他边吃边在心里斟酌着如何安抚克里米萨人。在跋涉过沼泽后，没有了敌人的追赶，他也逐渐恢复了冷静，在归来的路上，在懊悔自己在会战前因为轻敌而犯下了一系列的错误从而导致会战失败的同时，也一直在思索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获胜的戴奥尼亚人的进攻……科里米萨无疑是挽回败局的最重要的那一环！
他用手一把抹去嘴上的面包屑，站起身将周围人的表情收入眼中：“诸位……很抱歉，我们中了戴奥尼亚人的埋伏，在与他们的战斗中……遭受了失败，虽然我不知道损失了多少人……但绝对不会少……”
米隆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在水里挣扎的士兵，他痛心的暗暗攥紧拳头，任指甲将手掌扎出鲜血：“而戴奥尼亚士兵的伤亡比我们……少得多……”
什么？！！众人大吃一惊：几万大军出征，居然只给戴奥尼亚军队造成不大的损失，自己反而损失惨重，真是难以置信！这仗怎么打的？！！
“难道戴奥尼亚人派出了很多的士兵，比我们的还多？还是塔兰图姆也参战了？”安塔奥里斯急问道。
米隆苦笑，他本不想吐露实情，但是即使他不说，等戴奥尼亚人到来，克里米萨人很快也会发现，到那时反而更会对克罗托内不满，还不如坦诚一些，让克里米萨早做准备，以便双方一起同舟共济。所以，他如实地说道：“戴奥尼亚应该出动了和我们差不多的人数，塔兰图姆没有参战……”
“你们克罗托内人都是面粉捏的吗？！总是这么容易被戴奥尼亚人击败！”普勒阿德斯气愤地吼道。
他吼出了克里米萨高层的心声：上一次的失败就让克里米萨很难做了，克里米萨使者最终做出承诺：不会再与克里米萨为敌，才救回那些俘虏！而这一次克里米萨毁诺，协助克罗托内进攻曾放过克里米萨一马的戴奥尼亚，如果再失败，克里米萨该怎么办？
米隆睁大双眼，怒瞪过去。他年轻时曾是多次奥林匹亚运动会冠军，后来又长期担任克罗托内的首席将军，他自身所带有的那种威势令普勒阿德斯有些心惊，他避开米隆锐利的目光，壮着胆子说道：“如果不是你们克罗托内非要对戴奥尼亚发动战争，说是‘一定会给戴奥尼亚一个惨痛的教训！’我们克里米萨出于对盟邦的信任（上一次克罗托内与戴奥尼亚的协议中规定：克里米萨是作为中立城邦存在。但克里米萨受克罗托内影响颇深，自认为是克罗托内的盟邦），才向戴奥尼亚宣战。现在你们打输了，还输得这么惨！让我们克里米萨怎么办？！”
“说的对，如果不是你们的强迫，我们怎么敢去惹戴奥尼亚！”人群中有人大声附和道。
什么被迫！你们克里米亚人还不是想跟着克罗托内，从戴奥尼亚身上获得些利益！米隆心中冷笑，但这话他不能说出口，否则只会激化矛盾。
“那么你们想怎么样呢？去和戴奥尼亚和谈吗？”米隆环视众人，郑重地说道：“现在戴奥尼亚占据了优势，他们想要的只会更多。戴弗斯会不会攻下克里米萨城后，大肆杀戮克里米萨民众，为他的雇佣军战友报仇？会不会把克里米萨变成像尼乌图姆那样，由他们控制的子邦？”
米隆说完，包括阿塔罗斯在内的克里米萨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好看了。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坚守克里米萨城！戴奥尼亚没有舰队，大海在我们的掌握之下，随时可以用船队运来粮食和更多的士兵，戴奥尼亚人无法困死我们！”米隆情绪激昂地说道。

第十章 兵临城下
“我们克罗托内虽然会战失败，但至少还可以再组织一万到两万的公民兵，戴奥尼亚如果想强攻城池，我们必定会给予他们重创！到时，戴奥尼亚久攻不下，只能请求和谈，到时我们就占据了主动。说不定还可能在防御克里米萨城期间，寻觅到一些进攻的机会，打败戴奥尼亚人！”
米隆说完，众人陷入沉思。
欧里克普斯说道：“这么说，克里米萨城又将成为战场了。”
这句话点醒了克里米萨高层，但是米隆迅速接话说道：“没错，克里米萨城是接下来战争的关键，但是防守它的将会是克罗托内士兵，克里米萨的民众如果觉得这里危险，可以乘船先去克罗托内躲避，我们将会为他们提供良好的生活保障，直至战争结束再返回。如果城里的房屋和财产有损失，克罗托内也将作出赔偿……”
米隆设想得很周到，让众人无话可说，而且他的话里也在隐晦的提醒这些人：克里米萨城里可全是克罗托内士兵，即使他们私下里想与戴奥尼亚和谈，也得问问克罗托内士兵手中的盾矛同不同意，激怒了克罗托内，情况只会更糟！
“米隆将军，克里米萨将全力支持你们在此与戴奥尼亚交战！”安塔奥里斯很快代表议事会做出明确的表态。
……
第二天清晨，戴弗斯集合两个军团又两个预备大队，共计约16000人（这指的是作战士兵的人数，不包括工程营、医疗营、辎重营、骑兵队、号手鼓手等）向克里米萨城进军。
上午，戴奥尼亚军队到达沼泽区。
戴弗斯让一个军团的工程营留下，考察沼泽的地理情况，尽快填充沼泽，修建道路，在拉科埃利河上架设桥梁，以方便以后的运输车队能顺利通过，同时还要将以后建设卡斯特隆——克里米萨大道的事考虑进去。为了防止被克罗托内人袭击，他还留下两个预备大队在此构建营地，除了保护工程营和参与建造的卡斯特隆民众，还要保护这条运输线。
接着，戴弗斯带头与士兵们一起步涉过沼泽区。
下午，戴奥尼亚军队进入克里米萨境内。
这时，克里米萨城墙上克罗托内的五千多士兵已经严阵以待。
戴弗斯骑马抵近克里米萨城下，观察了一阵后，放弃了立即进攻的想法，下令扎营。
军团攻城营的队长立即赶来询问戴弗斯对营地的要求，戴弗斯指着克里米萨城说道：“先从北面围住它。”
工程营队长会意，立即带领工程技师们察看地形地貌，水源，根据军队人数，计算营地面积……等等，为营地选址。没多久，他就带着手下在离城400米的距离，开始每隔20米插一根细木杆……
卡普斯、德拉克斯两位军团长一声令下，除了负责警戒的两个大队和莱德斯的骑兵队，其余的士兵立即变成了建筑工，有的负责伐木，有的负责挖壕沟，有的负责垒土墙……整个部队有序的运转起来，就连戴弗斯也拿起十字镐参与挖土……
米隆在城墙上注意到戴奥尼亚军队没有立即攻城，让他在失望中又有几分庆幸。但接下来，戴奥尼亚军队修建营地的场面如此热闹壮观而营地距离城池如此之近都出乎他的预料，他心里忍不住蹦出一个想法：出城偷袭。
但是，戴奥尼亚的那两队全副武装、以逸待劳的重步兵，以及游弋在城下的骑兵，让他打消了主意，他也不认为刚经历战败的克罗托内士兵有勇气出城，与人数众多的戴奥尼亚人进行野战。
他能看出来戴奥尼亚人是想围困住卡斯特隆，不过只要能拖延时间，他举双手赞成对方的这种做法。
戴奥尼亚人的筑营效率很高。到了黄昏，他们已经挖出一条长达三里的壕沟，建起了土墙，将卡斯特隆城的东、西、北三面包绕。现在，一些士兵在壕沟前设置鹿砦，一些则在土墙内搭建营帐……原本工程营的驮车上有可快速拆卸组装的木料，可以快速搭建营门、哨楼和栅栏（这是戴弗斯向工程营提出的“模块化”建议，经过工程师和木匠的反复试验的结果），因为在沼泽区驮车极容易陷入淤泥的缘故，没能及时运送到克里米萨。
即使如此，也让米隆惊叹，他当然不会知道在戴奥尼亚的军事训练项目中专门有“构筑营地”这一项。看到士兵们更加紧张不安的神情，他心中终于下定决心。
时至深夜，他决定趁戴奥尼亚人长时间行军、构筑营地的劳累而陷入熟睡时，派500名士兵前去袭营，制造混乱，哪怕仅仅是小挫敌人，也能提振低迷的士气。
据白天在海上战船观察的情况，戴奥尼亚营地北面同样挖有壕沟，米隆怕从戴奥尼亚营地北面的海岸登陆袭击，一旦被发现，恐无法返回，于是选择其营地南面靠海这一侧。
500名克罗托内士兵悄悄接近戴奥尼亚营地，正小心翼翼的穿过鹿砦区域时，就被躲在土墙后的暗哨借着插在土墙上的火把的光亮发现，他迅速摸回营帐，悄悄叫醒分队长，又一一叫醒营帐中的其他人。
“拉里斯，你做的很好！现在，你拿着我的铭牌赶去后营，通知骑兵队，这里有敌袭！”分队长克缇普斯夸奖这位还是预备公民的新兵，同时将一个鸡蛋大小的刻有军团、连队、分队编号的三头狗铁雕像交给他。
“遵命！”拉里斯转身跑出去。
克缇普斯让手下继续通知其他分队和连队长特洛提拉斯，自己则带着几名士兵赶到墙垒下查看情况，发现敌人人数并不太多，于是有了主意。
克罗托内士兵纷纷穿过鹿砦区，爬过壕沟，翻过土垒，见敌人营地还毫无动静，忍不住激动起来。他们开始点燃随身携带的引火物，敌人的营帐与墙垒之间还有一段距离，他们小心翼翼的继续加快速度向前。
突然，走在前方的士兵突然脚底一沉，下陷的脚底立刻被锐物扎穿，忍不住发出惨叫。原来在土垒之后，戴奥尼亚人还设置了障碍带，当敌人突破营墙时，可以阻滞敌人突破的速度，以便重新布置防御和反击。
趁着敌人陷入慌乱之时，戴奥尼亚士兵从营帐的背后跑出来，向克罗托内士兵投掷密集的标枪，不少人惨叫着倒下，其余的士兵哪里还有勇气战斗，他们惊恐的转身逃跑……
戴奥尼亚人通过障碍带的安全通道继续追击。
在寂静的深夜，厮杀声格外清晰，戴弗斯被吵醒，迅速穿衣出帐，正好侍卫队队长马尔提乌斯赶来汇报：“报告，司令官大人，克罗托内人偷袭，被第二军团第三大队击退，莱德斯的骑兵已经出击，相信敌人跑不掉。”
戴弗斯点点头，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各军团、大队、连队在营地的分布图：“第二军团第三大队是吉奥格里斯的大队吧……我记得他的大队是安置在营地最东面，靠出海口的位置。”
“是的，司令官大人。”
“吉奥格里斯的大队表现很好，严格执行了《军法》的岗哨执勤制度，并且发现敌人后，反应迅速，应该给予奖励！及时发现敌情的哨兵更要奖励！”戴弗斯回头对刚赶来的书记员亚里斯多克拉底说道。
亚里斯多克拉底忙记录下来，明天再报与军法官。
“其他大队的情况怎么样？”戴弗斯又问。
“各个大队都及时得到通知，没有引起大的动静。”马尔提乌斯回答。
戴弗斯对部队在黑夜中依然保持着联络的通畅和秩序很满意，平日里严格的训练发挥了作用，他笑道：“克罗托内想学我们进行偷袭，可惜我们不是克罗托内。大家都去睡吧，养足精神，明天还有得忙。”说完，他转身进帐篷，很快进入梦乡。
马尔提乌斯同守卫大帐的卫兵说了几句，也随即离开。
只有初上战场的亚里斯多克拉底的心绪还难以平静，他盯着大帐前熊熊燃烧的火盆，发了会儿呆。在夜晚来临时，要在营地最高指挥官大帐前竖起火盆，是《戴奥尼亚军法》中的规定，按照戴弗斯的解释：首先是为了夜间汇报情况时便捷，其次是当夜袭、营啸等意外事件发生时，混乱中的士兵一眼就能找到指挥官的所在，便于稳定他们的士气，重整部队。总而言之，指挥官是全军士气和希望之所系，在黑暗中随时随地都能让士兵看到指挥官的大帐，有助于消除他们对黑暗的恐惧。
耳边听着大帐内传来戴弗斯轻轻的鼾声，身体感受着火盆散发出的热力，亚里斯多克拉底的心中的紧张不安在迅速的消散……
出城500人，仅有几十人逃过戴奥尼亚骑兵的堵截，逃回城中。
米隆知道后，呆立良久。戴奥尼亚人看似简陋的、未完成的营地防范如此森严，出乎他的意料，这次的教训让他终于抛掉最后一丝侥幸，从心底深处承认：戴奥尼亚的这支部队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他决定不再冒险，全力防守克里米萨城。

第十一章 克罗托内的争议
就在戴奥尼亚军队抵达克里米萨城之际，“克罗托内军队会战失败，全军伤亡惨重，只剩5000多人逃回克里米萨”的消息传到了克罗托内城，顿时震惊全城。
要说第一次会战失败是梅兰修斯疏忽大意、阿门多拉腊人无耻偷袭造成的，这一次克罗托内组建了比上次强大得多的军队，并且有他们信赖的、同样作战经验丰富并且稳重可靠的首席将军米隆担任主帅，满以为可以一雪前耻，结果传回的消息更加令人沮丧。克罗托内军队再次惨败，而且有两万多人没有逃出来，他们是战死了？还是被俘虏了？至今没有任何消息。
这一次，克罗托内的每一位公民家庭都在亲人的生死担忧、落泪，同时积压的愤怒也在戴奥尼亚间谍的引导下爆发出来，民众们集结起来，到市政厅抗议，强烈要求立即举行公民大会。
面对愤怒闯进会场的民众，议事会被迫的响应民众要求，公民大会立刻仓促的召开。
在大会上，民众愤怒的抨击议事会的这些将军和议员们的无能，才导致占据明显优势的克罗托内军队一败再败，反而使得城邦处于危险境地。他们提出：罢赦米隆首席将军的职位，将其押回城内受审。同时，立刻与戴奥尼亚展开和谈，赎回被俘虏的公民兵。
提议得以广大公民的支持而获得顺利通过。
就在这时，米隆派出的信使赶回克罗托内，带来了“戴奥尼亚大军包围克里米亚，米隆请求援军”的要求。
这个消息顿时让公民大会陷入慌乱中，只要不是傻子，每个人都明白，一旦让戴奥尼亚夺取了克里米萨，就可以顺利进入克罗顿平原，捣毁他们的农田，焚烧他们的村庄，直逼克罗托内城下。如果战局真的演变成这样，那就是继百年前被叙巴里斯入侵之后，克罗顿平原再次被北方来敌侵入，百年来克罗托内民众在这块平原的安宁生活将被打破，这是民众们所不能接受的。
“增援克里米萨，坚守克里米萨城”成为克罗托内公民们的共识，但是全城的青壮年公民基本被抽调一空，要再增派士兵，只能放宽18到50岁的服兵役年限，同时招募自由民。幸好只是守城，只要会射箭、投掷标枪就行，这正是自由民和水手所擅长的，因此拼凑出一支相当数量的援军不成问题。但是将领却成了问题，因为会打仗、能打仗的公民都在米隆的大军中，包括米隆自己。
公民们争论了好久，好不容易达成一致，推选出几个人选，被选中的人却拒绝就任。当众人指责他们时，他们振振有词：“连米隆、腓拉得福斯这样善战的人都遭到失败，像我们这样很少上战场的人又怎么可能指挥缺少公民兵的部队抵挡住戴奥尼亚人的进攻？我们并不是不想承担责任，以履行公民的义务，而是担心无法胜任这个至关重要的职位，而让我们的城邦再遭受灾难！”
他们说完话，几千人的公民大会忽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善战的克罗托内人竟然到了无将领可用的窘迫境地。
这时，吕西阿斯站起来，沉声说道：“公民们，你们都知道我和米隆常因一些问题发生争执，关系并不好。但是我也不得不尊敬米隆对城邦所作出的贡献。他多次领兵打退布鲁提人对同盟城邦的侵犯，还两次逼迫洛克里从考伦尼亚领地内撤军，这也就是为什么你们多次推选他为首席将军的重要原因！说实话，他的军事才能一向令我很嫉妒。但是现在他失败了，一向胜多败少、做事稳重的米隆居然在决定城邦命运的会战中，遭到了惨败，你们相信他是疏忽大意，把这场重要的会战当成了游戏吗？！”
尼西阿斯的话让急躁的公民们陷入沉思。
“当然不是，这只能说明戴奥尼亚的执政官戴弗斯的军事才能更强！是啊，到了现在，这已经是任何一个克罗托内人不得不承认、又必须勇敢面对的事实！”尼西亚斯叹了口气，再次大声说道：“经过了半年前的那次失败，我想你们都应该了解了戴弗斯这个人，从他率领雇佣军到达图里伊后，亲自指挥的所有战斗，他都获得了胜利，而且好几次以少胜多，所以才会有今天的戴奥尼亚联盟！现在，克罗托内公民中有比米隆能力更强、更能对抗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的公民吗？！”
脸色苍白的公民们尽管在台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但没有一个人站起来推荐或自荐。
“既然没有，为什么不让米隆继续领兵！相信已经遭受过一次失败的米隆一定会从中汲取教训，为克罗托内、也为他自己拼命的守住克里米萨！公民们，克罗托内正面临百年来最大的危机！希望你们能够抛开对他人的好恶，出于公心，推选出合适的人选来保卫我们的城邦！！！”吕西阿斯大声疾呼。
他的话明显起了作用，在公民大会新一轮的推选中，米隆以微弱多票成为主帅，不过他首席将军的职位却被剥夺，等战争结束还得受审。
得到满意的结果，吕西阿斯的神情却不显轻松，因为他知道，很快他就将作为使者再次与戴弗斯会面。仅仅过了几天，整个局势就已经反转。吕西阿斯还记得当初离开图里伊时戴弗斯所说的话，现在它已然应验了。
第二日清晨，戴奥尼亚军队同样没有进攻，而是继续完善营地，不但在营地前设置陷阱，并且部分士兵保护工程营已经开始在温布里亚河上架设木桥。
米隆在城墙上目睹这一切，心中诧异：之前用兵狡诈的戴弗斯居然能沉下心来继续建造营地，难道是真准备围困自己？
他犹豫再三，还是没敢派出手中不多的兵力去进行袭扰。
到了下午，米隆才算松了口气，克罗托内的5000援军通过船队被运送到了克里米萨城，使得城内兵力超过一万人。
在港口，他还见到了随同士兵一起下船的吕西阿斯，神色不禁一变：“议事会真的派你来和谈了？”
“不，米隆。”吕西阿斯否定的回答让米隆刚松口气，他随即说道：“是公民大会派我来进行和谈。”
提起公民大会，米隆的神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不认为……占据优势的戴奥尼亚人会在这个时候答应停战和谈。即使答应，他们所提出的条件也一定非常苛刻！”
“你说的没错，但是克罗托内民众急切的需要知道他们亲人的安危，我想不来也不行啊。不过，尝试着先去了解一下戴奥尼亚人的要求也是必要的。”吕西阿斯无奈的耸耸肩。
听了吕西阿斯的话，米隆的脸皮在抽搐，他干咳了几声，低声说道：“听说在公民大会上……是你的发言……让我避免了现在就被押送回国……”
“事实上，我也同其他民众一样，恨不能让你接受审判，为那些在这次会战中死去的公民们狠狠的出一口恶气！但是克罗托内现在急需要你，为了城邦、也为了你自己，希望接下来的战斗中你能打几个胜仗，为以后的和谈打下好的基础吧！”吕西阿斯语重心长的一番话让米隆倍感羞愧，他没有说话，只是捏紧了拳头。
随后吕西阿斯在米隆的陪同下上了城头，手扶城垛，向前眺望：城下不远处就是戴奥尼亚的营地，从东到西是连绵不断的营帐，不仅排列整齐，一个营盘紧接一个营盘，而且壕沟、土墙、栅栏、哨楼……等等一应俱全。
就连不太懂军事的吕西阿斯站在城墙上也能感受到戴奥尼亚营地防备的森严。
米隆见吕西阿斯神情凝重，于是说道：“我觉得这些戴奥尼亚人真不像希腊人，我们希腊人喜欢战斗，但不喜欢在战斗之余做这些又脏又累的活儿。但是戴奥尼亚人一到这里，就像老鼠一样不停打洞筑巢，只花了一天多的时间，就建起了现在这座大营，还导致我昨晚派出几百名士兵偷袭他们时吃了亏！现在他们居然还在河上建桥，肯定想在南岸也修筑营地，彻底围困克里米萨。”
米隆停顿了一下，大声说道：“现在有了这批援军，我要给狂妄的戴奥尼亚人一个教训！”
……
奉命步涉过河到南岸保护工程营架桥的部队是第一军团第二、三大队，负责指挥的是马托尼斯。这是马托尼斯积极向戴弗斯要求的，上一次会战他作为预备队指挥，几乎没捞到仗打，憋了一肚子劲，这一次他要好好表现。
等他率领部队到达南岸勘测好的修桥处，他立刻就用一个大队警戒、一个大队挖壕沟，轮流作业，直到挖好壕沟，筑起土垒，也没见到任何敌人的身影。

第十二章 米隆的反击
马托尼斯咒骂着胆小的克罗托内人，无奈的让部分士兵参与到建桥中去。
温布里亚河并不太宽，也不太深，加上劳力充足，眼看着两岸的士兵们在工程人员的指挥下，按照《军法》中架桥的步骤很快就要将一座木桥建造完工，马托尼斯却接到了侦骑的回报：由大约8000名克罗托内轻步兵向他袭来！
他无精打采的脸上顿时有了精神：“兄弟们，都给我爬起来，有仗打了！”
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原本横七竖八躺着歇息的士兵们，立刻翻身站起，穿戴好装备，迅速靠近土垒，一脸兴奋的向外眺望，而在建桥的士兵们也闻讯迅速赶回。
没多久，他们就看见克罗托内人的身影。
……
米隆逃回克里米萨后，曾专门询问过腓拉得福斯手下极少数幸存的士兵，得出了惊人的结论：腓拉得福斯的军队竟然是被戴奥尼亚的轻步兵所击败的！而现在他所具备的条件是重步兵少、轻步兵多，也是他决定学习敌人的战法。甚至，他还让停靠在克里米萨港口的部分舰队的水手也加入了出征的部队。
8000人从温布里亚河出海口南岸上岸，在他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地沿着温布里亚河，向戴奥尼亚的南岸驻军袭来。
看到戴奥尼亚人修筑的壕沟和土墙，米隆反而笑了：戴奥尼亚人自缚手脚，更有利于轻步兵的进攻。
在距戴奥尼亚人两百米处，他将部队松散展开，将戴奥尼亚这个背靠温布里亚河、半弧形的临时防御营地包绕。
一声令下，弓兵们前进至百米内，开始抛射箭矢。
对于有土墙防护的戴奥尼亚重步兵而言，满天箭雨看似吓人，对他们的伤害并不大，他们只需将圆盾搁在墙上，挡住头部即可。戴奥尼亚士兵还开玩笑说：“克罗托内人一定是知道我们的弓箭在上次的战斗中快用光了，所以特地好心的给我们送箭矢来了。”但戴奥尼亚重步兵的这种轻松的心情很快消失无踪。
克罗托内轻步兵继续向前，距离50米左右，弓箭的准确度大大增加。
当然对有圆盾、土墙防护的带奥里亚重步兵，仍然损伤不大。
但是，接下来克罗托内的标枪手继续向前突进到二三十米时，让戴奥尼亚重步兵感受到了压力。当然蹲在土墙后完全不会受到任何损伤，反正敌人都是轻步兵，不敢与他们正面厮杀。但是当缩头乌龟不是马托尼斯的风格，更何况一旦缩到土墙后，就完全了解不到对方的动向，万一他们绕过防线，下河去烧毁正在建设的木桥，怎么办？！
马托尼斯现在是南岸部队的指挥官，他非常清楚他的责任是什么。
“标枪！”他怒吼一声，猛然从土墙后站起，迅速放下圆盾，身体后仰，没有助跑，仅凭腰力和手劲，手中的标枪就掷出20多米，贯穿一名克罗托内标枪手的胸膛，然后立刻蹲下。
一直被弓箭压制而憋一肚子气的戴奥尼亚士兵得到马托尼斯的命令，立刻开始反击，无数支标枪飞过土墙、壕沟，扎入克罗托内的军阵，溅起一朵朵血花。而克罗托内的箭矢、标枪也倾泻在戴奥尼亚重步兵身上，双方的伤亡开始增加。
米隆在弓兵阵前，关注着战况的发展，他开始体会到用大量轻步兵攻击单纯的重步兵的好处了。可惜，戴奥尼亚重步兵并非传统的希腊重步兵，他们投掷的标枪对克罗托内防护薄弱的标枪手造成的伤害很大，双方的伤亡比率也相差较大。
但米隆认为：几名轻步兵换一名重步兵，这个买卖值得做，克罗托内现在不缺自由民水手，缺的是出任重步兵的公民。
……
“埃皮忒尼斯大队长，南岸敌人攻势猛烈！马托尼斯大队长希望得到你的增援！”传令兵带来马托尼斯的口讯。
“我知道了！”埃皮忒尼斯紧皱眉头，回应了一声，他想了想，说道：“安皮奥列克斯！”
“属下在！”
“我要你带领投石兵，立刻过河去支援马托尼斯！”埃皮忒尼斯看着自己的投石兵连队长，嘱咐道：“记住！千万不要进入马托尼斯的营地，否则狭小的营地会让你们无法躲避克罗托内数量庞大的轻步兵的攻击！你们要绕到敌人的外围，用投石兵超远的射程来攻击敌人！”
“我明白，大队长！”安皮奥列克斯忙去召集手下的士兵。
戴奥尼亚军团中轻步兵大队（即第七大队）的编制与重步兵有些不同。按照《军法规定》，重步兵大队下辖五个连队，每个连队200人，共1000人的编制；而轻步兵大队，虽然编制也是一千人，但只有三个连队，分别是投石兵连队、弓箭兵连队、标枪兵连队，各连队下辖的人数不定。
这是因为相对于重步兵，轻步兵的技术含量要更高一些，标枪兵还好些，弓箭兵和投石兵不经过长期的训练，是很难成为一名合格的轻步兵，所以戴奥尼亚军团轻步兵大队的构成往往根据其所在区域的实际情况而定。比如：第一军团轻步兵大队，三个兵种的人数相差不大，但它的标枪兵实际是色雷斯轻盾兵；第二军团轻步兵大队主要来自图里伊的预备公民，他们大多出身自由民和水手，所以弓箭手较多，同时也有部分轻盾兵；而第三军团轻步兵大队主要来自卢卡利亚人，所以标枪兵居多。由于轻步兵阵型松散，弹性较大，又很少与敌人直接接触，轻步兵各个兵种多一些、少一些，对指挥作战影响不太大。
“大队长，安皮奥列克斯带走了投石兵，河中停泊的克罗托内战船会不会见我们人数减少，趁机逆河而上，前来摧毁我们刚建的木桥……”轻盾兵连队长泽尼亚里斯担忧地说道。
“我真希望他们来，即使我们兵少，我也有信心摧毁他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既不能进攻，也不能后退，让停留在那里的木船牵制着我们，不能去增援对岸的战友！”埃皮忒尼斯愤然说道。
“既然它们不来，我们过去攻击它们不就行了！”埃皮忒尼斯身旁的一个亲卫，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插话道。
埃皮忒尼斯轻轻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笑骂道：“笨蛋，敌人战船停泊的地方，河岸地势低，我们要到那里去攻击那些战船，就好像攻击城墙上的敌人一样，自己损失大，敌人损失小，这种明知要吃亏的战斗，我埃皮忒尼斯会干嘛？！”
“现在我们位于河岸高地，河面又设有拦河索，敌人明知划船到这里会被动挨打，他们会干这种傻事吗？！”英俊亲卫反问道。
埃皮忒尼斯一时语塞，随即又用手轻推了他一下，又笑骂道：“可以嘛，你现在很有长进！”接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我们跟敌人的战船耗上了，司令官让我们保护木桥，我原以为是一个简单的任务，现在看来，还真是一件麻烦的事！”
……
在米隆与马托尼斯交战之际，戴弗斯已经得到了消息，对于米隆竟敢全用轻步兵来进攻，戴弗斯虽然惊讶，却没有任何担心：“通知莱德斯，他的骑兵队暂时划归第一军团指挥。我相信卡普斯很快就能逼退敌人！”
得到戴弗斯授权的第一军团长卡普斯立即调集三个重步兵大队和骑兵队，快速步涉过河，想绕到克罗托内人的后方，截断其退路。
谁知，米隆得知戴奥尼亚的援军快到来的消息，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很干脆的下令撤退。
这一场战斗草草的就此结束。马托尼斯所率领的2000重步兵中有500人伤亡，以伤者居多。米隆的8000人中有700多人伤亡，却是死亡者多。但马托尼斯认为自己吃了亏，而米隆则认为克罗托内获得小胜，因为打击了戴奥尼亚人嚣张的气焰，必将延缓其修筑营寨、围困克里米萨的进度。
但当米龙回到城内时，立即得到一个坏消息：一支数量众多的军队从北面而来，正进入戴奥尼亚的军营。
那一定是尼乌图姆的援军！米隆顿时紧张起来。
……
事实上进入戴奥尼亚军营的不仅有5000名来自尼乌图姆的士兵，还有3000名拉俄斯同盟军，使得戴奥尼亚的前线兵力达到了22000人之多。
原本就士气高昂的戴奥尼亚军营此刻处处是欢呼声……
戴弗斯出营，迎接风尘仆仆赶来的拉俄斯执政官阿维诺吉斯、以及第三军团第一大队长巴古勒、副官亚西斯特斯、第二大队长利扎鲁等多位高级队官。
“司令官大人，我们来晚啦！”亚西斯特斯恭敬的行礼，然后一脸歉意地说道。
“三天多的时间从尼乌图姆赶到克里米萨，这样的行军速度还算慢吗？！”戴弗斯认真的回礼后，满面笑容的夸奖道：“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接下来的战斗就要仰仗你们了！”

第十三章 三军团会师
“司令官大人，你就放心的把后面的战斗都交给我们！我们第三军团的兄弟们早就渴望着参加战斗，立功啦！”巴古勒拍着胸脯，大声说道。
“别急，别急，有的是战斗让你们参加！”戴弗斯开玩笑地说道：“你们还是先向你们的军团长报道吧。他这个缺兵少将的军团长可是想你们想得梦中都在叫着你们的名字！”
众人哈哈大笑，平时目无表情的希罗尼穆斯此时也咧嘴笑了。
“阿维诺吉斯大人，感谢你对戴奥尼亚的全力支持！亲自率军来参加战斗！”戴弗斯走上前，向阿维诺吉斯行礼，以表示诚挚的谢意。
“出兵参战是我拉俄斯作为戴奥尼亚同盟的责任！”阿维诺吉斯慌忙回礼道：“在图里伊，我就听说了戴弗斯大人再次击败克罗托内大军的辉煌战绩，这又是一次以少胜多的神迹！戴弗斯大人的军事才能令我惊叹，相信拉俄斯的战士们能跟随戴奥尼亚获得更多的胜利！”
“只要我们戴奥尼亚同盟始终团结如一，就不会缺乏胜利！”戴弗斯充满激情的回答。
“你说的很对，戴弗斯大人！”阿维诺吉斯立刻认真的点头附和。
这时，亚西斯特斯插话道：“司令官大人，我差点忘了一件事，我们率军经过沼泽区的时候，工程营已经快要将通过沼泽区的道路修好了，他们明天就能将辎重运送到这里来了。”
“太好了！”戴弗斯高兴地说道。
……
跟随戴弗斯进入大帐的有：第一军团长卡普斯、第二军团长德拉克斯、第三军团长希罗尼穆斯、第三军团第一大队长巴古勒、第三军图副官亚西斯特斯、拉尔斯执政官阿维诺吉斯。
大帐正中摆放着一张异常光滑的木桌，上面绘制的一张大希腊南部的大地图。
“卡普斯，请你为新到来的战友介绍一下最新的战况。”戴弗斯说道。
“好的，大人。”卡普斯来到木桌前，找到地图上的克里米萨标识，指着它说道：“克罗托内军队在会战中失败后，根据审讯俘虏士兵得到的资料，估计大约有7000人逃离战场，他们很可能都逃回了这里——”卡普斯扫了一眼正认真听他讲述的众人，接着说道：“随后我们的第一、二军团共14000人赶到克里米萨城外，修筑营地，从东、西、北三面包围克里米萨。今天，我们在温布里亚河上建桥时，南岸的部队遭到将近7000名轻步兵的攻击，说明克里米萨在这一天的时间内得到克罗托内的增援，城内的兵力可能达到了14000人。而你们的到来，让我们的士兵总人数达到了22000人。”
阿维诺吉斯他们围在木桌前，一边听卡普斯说话，一边紧盯着地图。
“22000人要想攻下有14000名士兵防守的城池恐怕会比较难！”阿维诺吉斯根据自己以往的经验说道。
“我们可不一定要攻下克里米萨城。”卡普斯的话让新来的人一愣。
“不攻下克里米萨，我们怎么进攻克罗托内？”巴古勒惊讶的问。
“围住它。”卡普斯右手按住地图上的克里米萨，然后划了一个圈：“如果我们强攻克里米萨，有克罗托内14000士兵的防御，不但伤亡大，而且一旦克里米萨守不住，克罗托内人就可能乘船逃回克罗托内城，龟缩在城内，为我们下一步的进攻增加困难。留下他们，让克里米萨城分散克罗托内的兵力，而我们可以分兵——”卡普斯的手指滑向了克里米亚城的南面，那里是克罗顿北部平原。
阿维诺吉斯、巴古勒、亚西斯特斯、利扎鲁四人瞪大眼睛注视着地图，陷入沉思。
“万一克罗托内人发现我们人数减少，出城攻击营地怎么办？”阿维诺吉斯有些担忧的问。
其余几个人同时笑了。
“我们正欢迎他们攻出来，好好尝尝我们戴奥尼亚营地防御设施的厉害！”德拉克斯自信地说道。
“如果我们不进攻克里米萨，可能会让克罗托内人察觉我们的意图，万一他们主动撤回克罗托内防守怎么办？”亚西斯特斯也提出自己的问题。
“谁说我们不进攻，我们会适当的进攻给克里米萨城施加压力，等到他们意识到情况不对时，我们派出去的部队早将克罗托内的领地搅得一团糟，而当他们撤回克罗托内时，我们又可以轻松拿下克里米萨！总之按司令官大人的话说……就是……我们要积极地调动克罗托内人来回奔走，始终无法集中兵力与我们对抗……”卡普斯解释道。
“真是太好了！我想这一定是戴弗斯大人构想出来的计划，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如此巧妙的军事计划！不需要死拼硬打，就能轻松的达到我们的目的！”阿维诺吉斯半是恭维半是真心的称赞道。
他的话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同。
戴弗斯笑了笑，认真地说道：“现在我最担心的是一件事——”
“我们的粮食供应？！”沉默寡言的希罗尼穆斯插了一句，这两天身为光杆军团长的他一直和随军的辎重营待在一起，所以对此有所了解。
“没错。”戴弗斯赞赏的看了他一眼，神情严肃地说道：“士兵们携带的口粮就快要吃光，接下来就要靠后方运来粮食，要满足22000人的需求，所需粮食绝对是一个庞大的数目！图里伊到克里米萨有近一百里的距离，这么长的运输线我们不可能保护周全！如果克罗托内意识到这一点，他们的战船可以在任何海岸登陆，袭击我们的运粮驮队，甚至破坏村庄，杀戮我们的民众，给我们造成很大的麻烦！所以我们要尽快完成我们的计划，让克罗托内穷于应付。”
“希罗尼穆斯！”
“在！”
“你立刻带领第三军团在南岸修筑营地，围困克里米萨！”
“是！”
“德拉克斯！”
“属下在！”
“从第二军团中抽出三个大队，协助阿维诺吉斯大人的部队在南岸筑营。我要求你们必须在今晚之前初步建起营地，将克里米萨城彻底围困！”
“明白！！！”
……
当天下午，一万多名戴奥尼亚士兵跨过木桥，在温布里亚河南岸开始轮流加紧构建营地。
米隆没有再贸然派出部队突击。
到傍晚，南岸营地初步建成。至此，戴奥尼亚营地呈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环绕克里米亚城，除去港口面朝出海口、无法围堵外，其余被戴奥尼亚营地团团围住。
到第二天清晨，戴奥尼亚士兵继续完善其营地设施，而克罗托内的使者吕西阿斯到达了戴奥尼亚的北营，他被蒙着面，带进了戴弗斯的军帐。
“吕西阿斯大人，非常抱歉！你我是交战双方，不得不采取这种方式。”戴弗斯嘴上道歉，脸上却没有一丝歉意，反而像猎狗见到鲜肉一般，显露出兴奋的神色：“我记得四天前我们才刚见过面，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你不会又带来什么苛刻的条件来威胁我们戴奥尼亚吧？”
吕西阿斯当然听出戴弗斯嘴里浓郁的嘲讽味道，却恍若未闻，直接说道：“戴弗斯大人，我这次来是为了和谈一事，克罗托内愿意与戴奥尼亚签订停战协议，并赔偿戴奥尼亚在战争中的损失，只愿克罗托内与戴奥尼亚之间的战火能够平息，以恢复大希腊的和平安宁！”
戴弗斯哈哈大笑：“你们克罗托内人想开战就开战，想停战就停战，以为这是小孩子玩战争游戏吗？”
吕西阿斯神色平静地问道：“那么要什么样的条件，戴奥尼亚才愿意接受停战呢？”
“条件？”戴弗斯冷哼一声，散去脸上的冲动，来回踱了几步，再看向吕西阿斯时，炯炯有神的目光中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精明：“还记得上次你离开时，我说的话吗？我的条件跟你之前在图里伊元老院大议事堂提的条件一样，很简单！”
听到这里，吕西阿斯的心里“咯噔”一声。
“第一，克罗托内要一次性赔偿戴奥尼亚5000塔连特银；第二，解散克罗托内同盟，并且以后克罗托内不得再与其他任何城邦结盟；第三，克里米萨并入戴奥尼亚联盟！……”
每听完一条，吕西阿斯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最后他很干脆的摇头：“你提的条件太苛刻，克罗托内议事会是不会接受的！”
“不接受更好！戴奥尼亚士兵们还想获得更多的胜利，以得到联盟更多的奖励！”戴弗斯一脸的无所谓，言语间却蕴含着更多的威胁。
“我承认，戴奥尼亚之前的胜利让我们感到恐慌，但是恐慌也促使我们克罗托内人都行动起来，齐心协力，共同抗击可能入侵克罗托内领地的敌人！以后，你们戴奥尼亚人所遇到的战斗只会越来越艰难！戴弗斯大人，我想提醒你，葡萄要趁新鲜的时候才能卖出好价钱，否则等到它熟烂了，就不值钱了。”吕西阿斯的话语也变得强硬起来。

第十四章 库诺戈拉塔的建议
“我们就等着看好了。”戴弗斯轻松地笑道，完全没把吕西阿斯的威胁放在眼里：“不过我也提醒你，下一次你再来，我提的条件就不会是现在这么好的条件了！另外，我还想提醒你，克罗托内的敌人可不止我们戴奥尼亚一个……战争持续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吕西阿斯闻言一震。
……
时至中午，第一批运粮驮队到达军营。
戴弗斯松了口气，同时还稍带来了一封由库诺戈拉塔写的信，信中提到：洛克里的使者到达了图里伊，并向元老院提出“洛克里与戴奥尼亚结盟，共同对抗克罗托内”的建议，元老院以执政官不在为由暂时未作答复。该使者又因路途劳累，高烧病倒，正在医院救治，短时间内无法直接南下找戴弗斯。
库诺戈拉塔在信件的最后提出了他的看法：“不管执政官大人有没有信心独立解决克罗托内，请一定要考虑到洛克里的城邦实力仅次于克罗托内，它的背后有锡拉库扎的大力支持，消灭或严重削弱克罗托内而导致洛克里趁机吞并克罗托内的盟邦，都将会为戴奥尼亚树立一个更为强大的敌人……”
戴弗斯反复看了几遍，接着又拿起另外一封信，这是一封密信，出自阿里司提拉斯之手，经由特殊渠道交到戴弗斯手中，信中主要提及这几天图里伊城内的所发生的一些事，当然也包括洛克李使者到来的事。此外，还提到戴奥尼亚周边发生的事，比如：塔兰图姆的执政官戴奥密拉斯率军攻下曼杜里亚之后，又让阿契塔率军进攻布林德西城，而与梅萨皮人继续发生激战；波腾提亚正召集周边部族，似乎准备南下进攻格鲁门图姆……
最后的一则消息引起了戴弗斯的极大关注：锡拉库扎的全权将军狄奥尼修斯率领80000名步兵，4000骑兵以及400艘战船向迦太基开战……算上戴奥尼亚与克罗托内的战争，这一年的年初，整个西地中海的希腊世界可谓是战火四起。
8万步兵、4000骑兵、400艘战船？！！！戴弗斯瞪大眼睛，仔细确认信上的数字。虽然之前他就知道锡拉库扎是西地中海首屈一指的希腊强邦，但是它此刻所展示出来的强大实力仍然让戴弗斯心惊肉跳，毕竟锡拉库扎坐落在西西里岛上，但距离图里伊可并不远，坐船两三天就到。而在几十年前创造锡拉库扎辉煌的独裁者狄隆的兄弟希埃隆继任僭主时，就有干涉大希腊其他城邦内政的先例，戴弗斯不能不心生警惕。
他再一次拿起库诺戈拉塔的信，重新又细读了一遍，然后沉思良久……
……
吕西阿斯返回克里米萨后，自然同米隆谈起他与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会谈的经过。米隆对戴奥尼亚人竟敢对克罗托内提出如此苛刻的和谈条件感到愤怒，同时也感到万分的愧疚。
整个上午，米隆都在城墙上观察戴奥尼亚军营的情况，思考着破敌的办法。不管是南岸还是北岸，戴奥尼亚的士兵们还在继续修筑营地，并且将防御线继续向前推移，壕沟、鹿砦、陷阱……等等相互间隔的铺设着，让人感觉好像不是他们要进攻克里米萨，而是克罗托内人要进攻他们似的。
米隆有时也感叹：戴奥尼亚军队的指挥官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让这么好勇斗狠、又爱提意见的公民兵们心甘情愿的持续干这种苦活、脏活，要是克罗托内士兵早就甩手不干，闹事了。
到了中午，克罗托内的舰队指挥官阿斯卡玛斯赶到克里米萨港口，米隆终于兴奋起来，因为克罗托内十将军之一的阿斯卡玛斯也是米龙的好友，激进派的代表人物，米隆相信他能同意自己的计划，助自己一臂之力。
……
送走阿斯卡玛斯，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后，米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他刚想躺下歇息一会儿，卫兵进来汇报：北门外的敌人有异动。
之前，戴奥尼亚士兵一直在距离北门几百米外劳作，此时却一下子推进到了百米内，他们恰好在位于城墙上的克罗托内轻步兵的射程之外开始平整地面，夯实土地，整理出好大一块平地。同时，在他们的两侧有全副武装的轻重步兵守护，防止守军出城突袭。
这个时代还没有投石器出现，这么远的距离又有护城河与城墙挡着，不可能对克里米亚城有任何危害，因此克罗托内士兵们在城墙上好奇的观看，并没有多少紧张。
迷龙也在注视着这一切，已经有些疲惫的他同样想了解清楚：戴奥尼亚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戴奥尼亚士兵开始扛起一根根四、五米长的树干，放置在平地边缘，间隔着将树干一一打入土中，又用绳索将其连接、固定，很快就做成了一个长约30米、宽5米的木制框架。
“难道戴奥尼亚人想在这里建房子，也不怕我们把它们烧了！”一名克罗托内士兵开玩笑地说道，立刻引起一阵哄笑。
却见戴奥尼亚士兵一个个背负着沉甸甸的麻袋，将其一一放入木头框架内的边缘，一袋袋整齐的摞起来……
“哈哈哈……我看戴奥尼亚人不光是想建房子，他们还想做面包（因为那是用来装谷物面粉的麻袋）！”另一个克罗托内士兵的俏皮话又引起了一阵哄笑。
由于参与劳作的戴奥尼亚士兵有几千人，转眼间就用麻袋筑起了一面墙，而墙的高度迅速的与克里米亚的城墙平齐，而且还在继续增高……
看到这里，米隆脸色大变，他身旁的副官则大声叫道：“不好，敌人要筑高墙来攻击我们！”
看到眼前的景象，之前还在看热闹的克罗托内士兵已经明白过来，他们开始出现恐慌：戴奥尼亚轻步兵中有不少厉害的投石兵，原本射程就比较远，现在戴奥尼亚人用巧办法迅速筑起比四米高的克里米萨城墙还要高出近两米的平台，这就意味着他们的轻步兵登上这堵高墙，可以凭借高度让他们的箭矢、石块攻击到，克里米萨城墙上的士兵。
一旦敌人攻城，他们的投石兵和弓箭手可以站在高高的平台上，攻击城墙上防守的士兵，将会使得城头的守军忙于躲避攻击，而无心防御城墙……米隆此刻已是冷汗直冒：必须要摧毁掉这座平台！
但他也清楚敌人一定会严防死守，于是他决定将突袭时间定在傍晚。
很快，他就看到戴奥尼亚人在高台的四周开始挖掘壕沟，并且用挖出来的泥土充填那座高台中间的空隙……
米隆有些抓狂了：戴奥尼亚人简直就是老鼠，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打洞保命！
到黄昏时，戴奥尼亚人在高墙周围又建起一个小营地。
米隆最终放弃了偷袭的决定，他不想将士兵的性命浪费在这希望不大的行动上，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丝去意。
……
第二日清晨，戴奥尼亚北营军号声长鸣，第二军团各连队的士兵扛起云梯，组成一个个小方阵，在距离城墙百米外排成鱼鳞阵。
戴弗斯踩着泥土搭建的斜坡，第一次站在了高台上，下意识用脚狠跺了两下，感觉还比较稳固。
他第一次看到克里米萨城时，就有了建高台的想法。三米多高的城墙确实太矮了。不过要用泥土建造比城墙高的土垒其实也不容易，因为容易塌掉，还好工程师们想出了好办法，用树干、绳索做框架，用麻袋装土做支撑，再充填泥土……既快捷又牢固。
戴弗斯居高临下，克里米亚北面城墙上的情况一览无余。看到对面城头上站满了士兵，戴夫斯对身旁的埃皮忒尼斯说道：“咱们的弓箭手能射到敌人吗？”
“司令官大人，这完全没有问题！”埃皮忒尼斯自信地说道。
戴弗斯点点头：“那就攻击吧。”
“放箭！”埃皮忒尼斯一声令下，在高台上的弓箭手们开始射出第一轮箭矢。位于后方、紧挨着弓箭手的投石兵也开始挥动手中的投石索。
终于开始攻城了！站在北门城头上的米隆此刻斗志焕发，面对凌空飞来的箭矢、飞石，他大喊一声：“防御！”
在面对高台的这一段城墙上，他特意安排的是重步兵守城，他们纷纷举起圆盾，护住头顶……
……
在绪巴里平原克拉蒂河南岸靠海的地方有一个新建的村庄，阿吉拉斯是这个村庄的村长，这是目前戴奥尼亚行政体系中最低一级的官员，按照新颁布的法律规定：村长是由该村庄的公民选举产生，任期一年。
但是，当上村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参选者还要满足几个必要条件：首先，必须是正式的戴奥尼亚公民；其次，要按时纳税，无较大的违法犯纪的记录；另外，服过兵役、并且立有战功、对戴奥尼亚联盟有特殊贡献者优先。

第十五章 克罗托内海军的袭扰
如此一来，在这以预备公民占多数的几十户人家组成的新村庄里，阿吉拉斯就毫无争议的当选了。因为他是追随戴弗斯来到图里伊的雇佣军中的一员，在对卢卡尼亚联军的围歼战中，他左腿重伤，病愈后成了瘸子。成立图阿联盟后，当戴弗斯来慰问他们这些伤兵时，他提了一个要求：希望能将当初在阿门多拉腊分配给他的“份地”换到克拉蒂河南岸，最初的目的只是想离他那些生龙活虎的战友越远越好，以免触景伤情。
随着人口的涌入，绪巴里平原上的农田大开发，一个个新的村庄犹如雨后春笋般的在这个平坦肥沃的平原上迅速矗立起来。原本，在新来的几十户民众眼中，阿吉拉斯是一个不苟言笑、不易亲近的人，但在元老院派来的公证员的监督下，阿吉拉斯轻易当选村长，大家才知道这是一位跟随哈迪斯神眷者、仁慈的执政官、不败的名将戴弗斯出生入死的雇佣军老兵，立刻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敬畏了。
阿吉拉斯是个认真的人，既然成为了一村之长，就必须尽到他的职责：维护村庄里的秩序，化解村民间的纠纷，教化村民的道德风俗，查看村庄的农田种植，提醒村民按时参与军事训练、监督其服兵役、纳税，记录人口增长，提防疫病……事无巨细，样样都管。
每天一大早，他就起床，杵着拐杖，走遍村庄的每个角落，有时甚至还拖着伤腿，同村民一起跳进淤泥、修缮水渠……
几个月过去，整个村庄的人都对他的表现交口称赞，遇见他时，脸上都发自内心的尊敬，这让他重新找到了自己生存和奋斗的意义。
克罗托内与戴奥尼亚交战之后，村庄里成年的男性都去打仗了，而春季正值播种时节，劳力明显不足。虽然每户人家都有奴隶，毕竟农业不同于工商业，田地不太多，产出也不太大，奴隶多了，只会徒耗钱粮，实在是劳力吃紧时还可以去租借奴隶，顶过最繁忙的那一段时期，所以每家每户也就有一两个家用奴隶。阿吉拉斯特地赶到图里伊元老院，做好登记后，领了30个城邦奴隶回来，帮助全村干农活。
整个村庄除了阿吉拉斯这个残疾的男人，不是妇女、就是老人和孩子，其余全是奴隶，多数为壮年男奴，但是阿吉拉斯并不担心这些奴隶会闹事，因为联盟的法律中规定：每年在戴奥尼亚城邦联盟的成立庆祝日那天（即10月30日），都将在哈迪斯神庙前，给予一批辛勤劳作、表现良好的城邦奴隶以自由，这是对他们安守本分的奖励，也彰显哈迪斯的仁慈。自从这一法律颁布之后，城邦奴隶的工作热情就变得高昂，效率也加倍提高；而对于农村的家用奴隶而言，农民拥有一个奴隶本就不容易，对其的依靠也很大，因此自然十分珍惜，对待奴隶往往如同家人一般，时间越长，双方的情感联系就越紧密，家奴拥有的自由度也会越大，而只要主人富裕，付得起联盟要求的赎身钱，有不少家奴都能在主人逝世前得到自由，而这些奴隶自由后也往往会再回到主人家中，以佣工的方式继续帮持家务。
有了奴隶的帮助，整个村庄的春耕完成的不错。当然闲下来的时候，阿吉拉斯还会以过来人的身份安慰村里的这些为出征的亲人担忧的妇女和老人。
这一日，因为村里在河岸汲水的水车出现故障，阿吉拉斯大清早就赶往图里伊城，找人修理，好不容易与一个技艺高超的木匠约好了时间，又匆匆赶回家里。
刚一开门，家里的女奴就立刻迎上前告诉他：“夫人现在正在睡觉，她今天没有呕吐。”
阿吉拉斯这才放下心来。他征战沙场大半辈子，原以为会死在荒野或者孤苦一生，却没想到跟随戴弗斯来到大希腊后，能成为城邦公民，分得土地，还娶了妻子，成立家庭，如今又将会有孩子，这真是哈迪斯的恩惠！
当时在医生口中得知这一消息的他欢喜得手舞足蹈，甚至立刻动用积蓄买了一个女奴专门照顾怀孕的妻子。
“主人，请喝水。”女奴乖巧的捧上盛水的木杯。
这时才感到口渴难耐的阿吉拉斯却没有立刻喝下去，他问道：“是烧开过的吗？”以前希腊人都习惯喝生水，但是医术高超的赫尔普斯多次在公共场合呼吁公民们要喝“加热沸腾后的水”，并坚称：这样能减少得病。对此，阿吉拉斯并不陌生，当初在波斯行军时，戴弗斯就曾这样严格要求手下雇佣兵的。为了未出生的孩子，他需要爱护好自己的身体。
女奴点点头，他才放心的喝下。
“咣！”房门猛然被推开，发出一声巨响，窜进来一个半大的男孩。
阿吉拉斯双目一瞪，正要训斥。
男孩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阿吉拉斯大叔，我刚才在海边拾贝壳……看见……看见有一艘大船停在海滩上，下来了不少人，他们都拿着武器！”
敌人！！阿吉拉斯立刻警觉，回身对女奴说道：“你快去田边把波密斯（家里的男奴）叫回来，然后立刻搀扶夫人往北走，去图里伊城的广场等我！”
“知道了，主人！”女奴飞快跑出院子。
“孩子。”阿吉拉斯记得这个男孩叫帕特洛克罗斯，平时调皮捣蛋，常挨他父亲——一个壮硕的萨索斯人的打：“你看到那些人的时候，还有别人在海边吗？”
“就我一个。”
阿吉拉斯略一思索又问：“你会骑骡子吗？”
“别人家的牛和骡子，我都偷偷骑过好多次。”这个机灵的男孩显然意识到情况紧急，把自己的秘密都吐露出来，也不怕挨骂。
“南边那个距离我们很近的村庄，你知道吗？”
“知道，我还和那个村的孩子打过架。”
“大叔要你骑我的骡子，立刻赶去那里通知他们，就说我阿吉拉斯说的‘敌人来了，让他们赶紧撤离！’你能做到吗？”
“我能！”男孩使劲点头。
“好孩子！”阿吉拉斯夸奖的抚摸男孩的头，忽然又想起什么，从怀里取出图里伊城市行政长官颁发的村长印符塞入男孩的手中：“如果他们不相信，就把这个给他们看。”
“嗯。”男孩再次点头。
阿吉拉斯立刻从院子里的牛羊圈里牵出那匹青骡，男孩轻松的跳上骡背。
“孩子记住，传完口信，你就赶到克拉蒂河木桥边等我们！”阿吉拉斯叮嘱道。
“知道了，大叔。”男孩抖动缰绳，青骡跑出院门。
看见男孩熟练的动作，阿吉拉斯放下了一半的心，作为老一批的雇佣兵，他和大多数战友都有相似的想法，这个联盟是他们用血和汗创建的，他们有这个责任保卫这个联盟，而不是只盯着自己的村庄。
阿吉拉斯恋恋不舍的看了看房屋，然后大步出门，一瘸一拐的跑向村庄的广场，去敲响铜钟，招呼村民们立刻撤离。
阿吉拉斯带领奴隶们扶老携幼，刚撤离村子没多久，身后就已经升起了浓烟……
妇女们为正在燃烧的村庄惊呼着、痛哭着……
阿吉拉斯还能保持冷静，根据他以前劫掠的经验，他判断出敌人不会立刻出村追赶，于是一个劲儿催促村民加速前行，不过他的双拳攥得很紧：在联盟的第一个新家就这样被摧毁了！
……
“今天上午，图里伊有三个村庄被毁，十五个人被杀，可我们却没有抓住一个敌人！斐利修斯，你得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胜利广场都会被失去家园的民众给住满了，到时候全联盟的民众都会陷入到恐慌中！前方的公民兵还有心思打仗吗？！”库诺戈拉塔焦急的连声说道，作为图里伊的行政长官，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好不容易恢复繁荣的图里伊再遭劫难。
“别着急，库诺戈拉塔大人，坐下来慢慢商量嘛。”科尔内鲁斯一边安慰他，一边又替斐利修斯解释道：“说实话，克罗托内人也很狡猾，他们用小型的战船在图里伊和卡斯特隆的海岸上分散登陆，全是几十个手拿弓箭、标枪的水手，咱们那些村庄的青壮年公民都去打仗了，不然怎么会轻易让他们偷袭得手！这些水手一发现咱们的部队赶到，就立刻逃回船上，咱们想追也追不上啊！城里只有三个大队，要防御图里伊港口，还要兼顾阿门多拉腊，确实人手不够！”
“但是问题必须尽快要解决！”库诺戈拉塔哼了一声，说道：“人手不够，可以考虑用那些自由民！”
“用自由民确实是个好主意，库诺戈拉塔大人！”这时，一直在沉思的斐利修斯接口道：“上万名自由民在港口无事可做，时间久了，容易生乱。昨天还有自由民跑到军营里说，‘没有食物吃，想让士兵们施舍他们吃的。’”

第十六章 入侵克罗顿北部平原
“自由民们没粮了？！”库诺戈拉塔惊问。
“战争爆发的太突然，不少自由民没有事先储备粮食，等到想去买谷物时，市场上早已售光了。”斐利修斯看了看两人，始作俑者不就是联盟自己吗。
“那就用粮食做薪酬，继续让自由民为联盟作战。而不是老用缩短公民考察期作为奖励，使联盟的公民权变得不那么宝贵！斐利修斯，自由民能够在执政官大人的领导下都能立下大功、战胜克罗托内的正规军队，那么即使没有了执政官大人的领导，对付克罗托内舰队普通水手的侵扰，应该没问题吧？”库诺戈拉塔语气生硬的问斐利修斯。
斐利修斯没有在意，认真地说道：“当然没有问题！我的计划是让自由民每一百人为一队，在凡是能登陆的海岸全天不间断的巡逻。同时，派一个大队到图里伊——卡斯特隆大道边，每隔五里驻扎一个连队，在巡逻队与重步兵连队之间，以侦骑作为联络。遇上小股敌人，巡逻队就应该能将其击退；遇上大量的敌人，巡逻队先阻滞敌人的突袭，侦骑通知最近的重步兵连队，然后赶到合击敌人……”
库诺戈拉塔神色稍霁：“这个主意倒不错。”
“就是咱们的谷物供应恐怕又该紧张了，要再次动用国库的钱去赫拉克利亚买粮，梅尔西斯又要埋怨我们了。”科尔内鲁斯无奈地说道。
“打仗哪有不花钱的，只要执政官大人能获得最后的胜利，钱就会有的。”自从特里玟托河会战胜利后，畏惧战争的库诺戈拉塔对戴弗斯有了更多的信心。
……
米隆原以为戴奥尼亚大军会在高台的帮助下趁机发动攻城，但是戴奥尼亚的军队和城头上的克罗托内士兵对峙了一个上午，除了高台上的轻步兵向城墙上投射箭矢飞石外，没有任何动静。到最后连轻步兵因为手软筋麻也停止了攻击。
这样一种诡异的平静让米隆甚感疑惑。他当然不会知道戴奥尼亚的第三军团5000人和三千拉俄斯士兵已经进入克罗顿北部平原，开始捣毁农田，破坏村庄，做的是与克罗托内登陆水手一样的事，只是戴弗斯事先有军令：不准他们杀害克罗托内民众。所以士兵们只是恐吓、驱赶。
早在会战失败后，克罗托内议事会就曾劝告北部平原上村庄里的民众暂时逃到城内躲避战火。因为春播加上两三天都没见敌人的踪影，克罗托内民众们以为米隆在克里米萨挡住了戴奥尼亚人，因此大部分民众没有撤离。现在，大队戴奥尼亚士兵穷凶极恶的突然出现在眼前，克罗托内民众惊慌的向南逃。
在意大利南部，克罗顿平原之所以能与叙巴里平原相媲美，是得益于两条河流：一条是内托河，它发源于亚平宁山脉南部的山岭间，从西向东流入塔兰托海湾，由于众多支流的汇入，这条河的宽度、深度和流量到最后都大于绪巴里平原上的克拉蒂河；而另一条河则是塔奇纳迪河，同样发源于亚平宁南部山岭的它却是从北向南流入大海。这一东一南的两条河流灌溉着克罗顿平原，同时也把克罗顿平原切出一块近似于正方形的区域，在这个核心区域靠海的一侧就是大希腊有名的强邦——克罗托内。由于克罗托内频临塔兰托海湾，因此拥有亚平宁半岛希腊城邦中为数不多的深水良港。克罗托内有肥沃的平原、有优良的港口，百年前绪巴里斯和克罗托内之所以发生战争，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绪巴里斯想要灭掉潜在的对手，而克罗托内则想夺得意大利南部贸易的主导权，所以一小部分绪巴里斯民众因为纠纷逃到克罗托内，只是战争的导火索而已。
奇怪的是这两条河流流出山岭后相距很近，在它们之间、在山岭与平原之间有一座城，名叫阿斯普鲁斯图姆，它的建立者是布鲁提人。克罗顿北部平原以西是连绵不断的亚平宁山脉，难以通行，但是循着内托河支流阿尔沃河天然形成的河谷，向西北跋涉，却能到达意大利南部唯一的一个高原——科森扎高原，在那里生活的布鲁提人当初就是从阿尔沃河上游出发，顺着河谷一路向下，到达的阿斯普鲁斯图姆。
但是，当克罗托内强大起来后，它是不会允许在离自己只有20多里的西北方有一座异族人的城市控制着两条河流的上游，控制着从克劳顿北部平原、不经过内托河、可以步行进入南部的通道，并且居高临下的威胁着克罗托内人的安全。所以，百年前克罗托内发动大军，进攻阿斯普鲁斯图姆城，经过几番争夺，终于占领了这座城，将布鲁提提人赶回科森扎高原。到现在，阿斯普鲁斯图姆已经彻底的成为了一座希腊人的城市，作为克罗托内的殖民城，完全在克罗托内的控制之下，与克罗托内互为犄角，守护着克罗托内城的安全。
戴奥尼亚人侵入克罗顿平原的噩耗传到克罗托内城，民众十分恐慌。尤其是拉俄斯的3000士兵，一路狂飙疾进，眼看着就要逼近内托河北岸了。
内托河南岸的守卫慌了手脚，为了不让敌人渡过浮桥，直接杀到克罗托内城下，他们点火焚烧了河上的几座浮桥，这使得不少南逃的民众滞留在内托河北岸。
就在克罗托内用船只摆渡他们时，拉俄斯人的军队已经抵达内托河边，克罗托内民众哭喊着，惊慌的被逼着沿内托河岸向西北方逃。
希腊人最初来到这块平原时，由于内托河及其众多的支流和雨量的充沛，这里也曾沼泽遍布，但是希腊人有成熟的排干技术，经过几百年的治理，基本也没有沼泽存在。但是克罗托内民众在逃亡途中，依然充满风险，因为拉俄斯人派出了几队士兵，对他们紧追不舍。
克罗托内民众又惊又累。幸好在不知不觉间，队伍中多了一些年轻人，他们热情的帮妇女背负重物、抱起儿童、搀扶老人，使得逃亡队伍没有躺下一个老幼妇孺。最终拉俄斯士兵停止了追赶，而阿斯普鲁斯图姆城已经出现在逃亡民众的眼前。
出身为克罗托内公民的阿斯普鲁斯图姆将军法格里斯几乎没有犹豫的打开城门，将近九百名一身尘土、满脸恐慌的逃亡民众放入了城内。
就在这时，探子急报：有5000名戴奥尼亚士兵向阿斯普鲁斯图姆城攻来！
法格里斯一听，立刻慌了。两次与戴奥尼亚的战争，阿斯普鲁斯图姆人被抽调了6000多人加入战斗，几乎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城内能作战的公民也仅有700多人，怎么可能挡得住在会战中击败克罗托内大军的五千名戴奥尼亚士兵？！
缺乏实战经验的法格里斯没有信心，他的目光落在城内那些惊慌的逃难民众身上时，瞬间改变了原本要立刻护送他们出城回克罗托内、以博取克罗托内议事会欢心的主意。
“克罗托内的民众们！克罗托内的民众们！！”他站在城墙的石梯上大声的叫喊，怎奈下方乱糟糟一遍，只有少数人理会。于是，士兵们也开始高喊，终于逃难民众安静下来，都仰头看着阿斯普鲁斯图姆的将军。
“克罗托内的民众们，戴奥尼亚有5000人向这座城杀来！”法格里斯刚说了一句，下面就躁动起来：“什么！戴奥尼亚人追来了！”
“还不打开南门，让我们离开这里！！”
……
民众们大声鼓噪起来，法格里斯和士兵们好不容易让他们恢复平静。
“你们当然可以走。但是你们要知道，因为克罗托内两次发动对图里伊的战争，阿斯普鲁斯图姆城的大多数公民都跟随克罗托内大军出征，结果没能回来，导致现在城内没有多少公民兵，恐怕挡不住人多势众的戴奥尼亚人！阿斯普鲁斯图姆城是克罗托内的北面屏障，一旦让戴奥尼亚人占领了，那么他们就可以顺利南下，轻松跨过可以步涉的塔奇纳迪河，进入克罗托内中心平原，那将会是一场灾难！……我恳请你们当中凡是能拿起盾矛的男人们加入到我们的行列中，保卫阿斯普鲁斯图姆！就是保卫克罗托内！”
法格里斯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因为他的家园本来就在克罗托内城外，阿斯普鲁斯图姆说是一座城，其实更像是一个特殊的德莫（来自雅典的行政区划，几个村庄合在一起，相当于镇子），虽有自己的议事会，但负责管理城邦的将军只有一个，由每年克罗托内当选的“十将军”中选任，因此在紧急情况下，同样也是克罗托内将军的法格里斯有向克罗托内民众下令的权利。
逃难民众陷入沉寂中，大家都在思量和权衡着这其中的利害。

第十七章 强攻阿斯普鲁斯图姆？
过了一会儿，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人将孩子递给身旁的一位妇女，站起身。
妇女拉住他，关切的小声说了一句：“你要小心！”
年轻人心中有些愧疚的避开女人的目光，小声回了一句：“你也是！”说完，他大步的走出人群。
在他的带领下，不少人也同身旁的人道别，走了出来。
法格里斯拍着年轻人的肩膀，宽慰地问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普林托尔斯。”
法格里斯扫了一眼抱孩子的妇女，安慰他说：“放心吧，等打退了敌人，你很快就能与你的妻子相聚的。”
他以为这两人是夫妻，年轻人则表情凝重的点头。
……
向阿斯普鲁斯图姆城杀来的是希罗尼穆斯率领的第三军团的5000名士兵，并非因为要携带昨晚就制作好的攻城器械，所以行进速度较进攻到内托河北岸的拉俄斯部队要慢很多，而是故意设置这样的时间差，以便计划的顺利进行。
这时，希罗尼穆斯一边跟随队伍前进，一边同伊扎姆说话：“你确定你的士兵都进入了阿斯普鲁斯图姆城？”
“当然！我亲眼看着他们进去的，要不是因为我的相貌与希腊人不同，我也会陪同兄弟们一起进去了！军团长，希望你能尽快赶去攻城，我怕时间长了，他们会被发现！”伊扎姆恳求道。
“我明白。”希罗尼穆斯当即承诺，同时又问：“进去的有多少人？”
“56个士兵。”伊扎姆脱口而出，他对自己的队员了如指掌。联盟扩大，军团扩大，他的山岭侦查队也在扩大，现在已经有一个连队的编制。
希罗尼穆斯有些诧异，他没想到潜入城里的士兵会有这么多，这让他对夺下阿斯普鲁斯图姆更有信心了，他告诉司号兵，催促部队加速前进。
其实，不用希罗尼穆斯催促，士兵们的行军速度就在不断的加快，因为这5000士兵都是来自尼乌图姆，他们错过了之前的会战，渴望着战斗和立功。
内托河上游的河水既不深也不宽，只是河岸较高。希罗尼穆斯率先赶到北岸，看见对岸有不少敌人在张弓搭箭，立刻下达命令：“第七大队进攻！”
第三军团的轻步兵们迅速形成伸展的很长的单列散兵线，争先恐后地滑下河岸，毫不畏惧地冒着向他们射来的箭矢，大踏步淌水过河。在付出很小的伤亡后，他们爬上了对岸，敌人早已跑远。
随后跟上的重步兵们扛着树木制作的云梯和木排，轻松步涉过内托河。
阿斯普鲁斯图姆城就在前方不远，它所在的地势较高，一路过去其实就是在爬坡，对于生活在山岭里的卢卡尼亚士兵而言再轻松不过。最后，他们在阿斯普鲁斯图姆城前停住了脚步，在队官们的号令下开始排列阵型。
阿斯普鲁斯图姆的士兵们在城墙上看着城下黑压压的敌人，个个神色紧张。在他们身后是新加入的民众，他们更加紧张不安。
将军法格里斯看到一个有些老迈的男子一直在颤抖，手中的圆盾多次掉在了地上，忙上前安慰道：“别害怕，敌人攻不上来！自从这座城归我们克罗托内人后，从来没有被敌人攻破过！几十年前我们在南边吃了败仗（指的是洛克里与利吉姆联合对抗克罗托内的战争），布鲁提人想趁机夺回这座城，来的人可比现在城下的戴奥尼亚人还多，结果惨败而归！”
他的话让士兵们略显心安。
当法格里斯顺着城头雉堞的走道，从西到东巡视整个防御情况，看到每个垛口都有足够的士兵时，他自己的信心也有了。
阿斯普鲁斯图姆虽然与卡斯特隆、克里米萨一样都是小城，但是由于地理位置的重要，克罗托内人多次对它进行扩建和加固城防，因此它有七米高的城墙，四米宽的城墙壕沟，并且引内托河一条支流的水灌入，形成较宽的护城河，而且它西靠陡峭的山岭，东边紧邻内托河另一条大支流，同样是悬崖峭壁，河宽水深。因此它只有南北两门，兵力集中，便于防守。
伊扎姆仔细的观察着城墙上的敌人，忽然他面露喜色，跑到希罗尼穆斯面前，兴奋地低声喊道：“军团长大人，我的弟兄们就在城墙上！他们就在城上！”
一向严肃的希罗尼穆斯此刻也不禁动容，急切地问道：“在哪里？！”
伊扎姆虽然兴奋，还保持着谨慎，没有用手指，而是低声说道：“在城墙的最左侧！”
希罗尼穆斯立刻向最左侧的城上望去。此时正值中午，太阳悬挂在天空正中，照射在城头全副武装的士兵身上，到处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但是有一处地方的光亮却显得特别，耀眼的圆盾整齐的连成一排，并且反射的光芒忽明忽暗，非常有规律，显然是这些人在同时翻转手中的圆盾。谁会在大战前做这种无聊的、耗费体力的事情？希罗尼穆斯露出一丝笑容：“伊扎姆，如果攻下阿斯普鲁斯图姆城，你的队伍将是首功！”
“多谢军团长大人！”伊扎姆大喜。
有了山岭侦查队员作为内应，希罗尼穆斯迅速定下了“明攻最右侧城头，吸引守军注意，暗攻最左侧”的计划。
进攻的号声吹响，士兵们就像是山岭里饿极了的野狼一般，发出震天的嚎叫，潮水一般冲向阿斯普鲁斯图姆城，巴古勒、亚西斯特斯、利扎姆、克西马、乌拉扎等大队长们也都身先士卒，亲自率兵冲锋……
克罗托内士兵开始向进入射程的敌人放箭，对于身穿厚甲重盔的戴奥尼亚重步兵而言，伤亡甚微。被战斗的号角激发了野性的第三军图卢卡尼亚士兵甚至折断射中自己的胳膊、大腿的箭杆，继续带伤前进……
他们很快就到达了护城河边，按照事先的演练，跑在最前面的士兵们迅速将扛着的五米长、三米宽的木排搭在了护城河上；接着扛云梯的士兵们踩着木排，跨过护城河，直奔城墙下；随后跟着的是手持圆盾军刀的士兵……
这时，城墙上的攻击也开始猛烈起来，箭矢、标枪、石块雨点一般打下来，戴奥尼亚士兵的伤亡骤然加大……
……
吕西阿斯没想到刚回到克罗托内，局势就变得如此恶劣。
逃进城里的民众四处宣扬戴奥尼亚大军杀来的消息，恐慌在城内蔓延……
议事会中的不少人也十分慌乱，他们以为克罗托内的军队再次被击败，克里米萨城被攻占，才使得戴奥尼亚的大军可以顺利南下下，所以气急败坏地扬言：“只要米隆敢逃回来，一定要将他治罪！”
吕西阿斯反驳道：“我刚从克里米萨回来，离开时克里米萨城还好好的掌握在米隆手中，不可能才过了几个小时，克里米萨城就被敌人攻占，而且还攻到了内托河北岸，算算时间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戴奥尼亚人一定是绕过了克里米萨！我不得不承认戴奥尼亚人胆子太大，他们没有船，不可能渡过宽阔的内托河，只要米隆还坚守着克里米萨，侵入克罗顿平原的戴奥尼亚人就像是无根的浮萍，最终还得退回去。”
“戴奥尼亚人过不了内托河，但他们可以进攻阿斯普鲁斯图姆！”有人担忧地说道。
“阿斯普鲁斯图姆岂是那么容易攻下的，以前布鲁提人失败了多少次！我倒希望戴奥尼亚人去进攻它，正好可以借此重重地打击戴奥尼亚人！”有人反驳。
“再这样打下去，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我们克罗托内已经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农田被破坏，房屋被焚毁，物价在高涨，国库在消耗，由于劳力的不足，贸易也受很大影响，我们还有大量的公民被俘虏！民众已经对我们不满，不如与戴奥尼亚人和谈吧！”有人悲观地说道。
“和谈？！难道你刚才没有听到吕西阿斯所说的戴奥尼亚的和谈条件？！那个该死的戴奥尼亚执政官要我们解散同盟，我们能答应吗！一旦阿斯普鲁斯图姆独立，考伦尼亚、西里庭、特里纳不再是我们的盟友，那么说不定明天洛克里和布鲁提人就会灭掉它们，杀到克罗托内城下！”有人痛斥道。
“和谈就像买卖东西，戴奥尼亚提出条件，我们可以继续和他们谈判，降低他们的要求嘛……”
“和谈可以，但必须在打退戴奥尼亚人的进攻之后！这样我们才能挺直胸膛和戴奥尼亚人大声的说话！”
……
议事会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就“是否与戴奥尼亚进行和谈”的问题，争论不休。幸好他们能分清轻重缓急，一些紧急措施也迅速被执行：战船驶入内托河，巡弋河岸，防止戴奥尼亚人偷渡和建桥。同时，自由民们被大批雇佣，部分守卫克罗托内城，部分驻扎在内托河南岸，监视对岸的戴奥尼亚人，另外小部分人被派往阿斯普鲁斯图姆城，以加强其防御。另外，还派人赶去克里米萨，要求米隆向围困克里米亚城的戴奥尼亚人发动进攻，以逼迫入侵的敌人撤回。

第十八章 城陷
在克罗托内的使者还未到达之前，米隆就已经从在克里米萨海岸巡弋的战船处得到了消息：戴奥尼亚人入侵了克罗顿平原！
米隆大吃一惊，暗叫：上了戴奥尼亚人的当，难怪他们始终不攻城，原来只是吸引我的注意，南面营地的戴奥尼亚人早就南下了！
但是要进攻戴奥尼亚的南营，他又有些犹豫：毕竟戴奥尼亚的军队就在城下虎视眈眈，自己一旦调动军队，他们在高台上看的是一清二楚，趁机进攻的话，丢掉克里米萨，麻烦就更大了！
……
阿斯普鲁斯图姆的攻城战正在激烈的进行中，法格里斯没想到戴奥尼亚人一上来就猛攻，悍不畏死。
云梯被推杆顶翻，很快又搭上。士兵们一个个攀附云梯而上，前一个被砸下，后一个毫不犹豫的加速向上。轻步兵大队抵近到城下，不畏惧箭矢，同样对城上守军抛射标枪、箭矢……
戴奥尼亚人凶猛的攻势很快就取得了效果，城墙的防守多次被突破，戴奥尼亚士兵上了城头，守军才发现这些身穿希腊式盔甲的戴奥尼亚士兵身材高大，体格强壮，长发披肩，吼声怪异，明显不是希腊人。他们拼杀凶悍，力量奇大，要杀死或赶走他们一个，守军得付出好几个士兵的生命。
法格里斯不得不多次派上预备队，帮助一线守军将上了城头的敌人赶下去，尤其是最右侧的城墙段，那是戴奥尼亚人攻击最猛烈的地方。
对守城有些经验的将军法格里斯知道：戴奥尼亚人不可能始终保持如此猛烈的进攻气势，只要顶过这一阵，戴奥尼亚人也就无能为力了。因此他一边将预备队悉数派上，一边大声朝士兵们叫喊，鼓励他们勇敢的坚持战斗。
但他不知道，在战斗进行的最绞着的时刻，城下的第三军图长希罗尼穆斯的一声令下，他的亲卫队排成一排，集体对着左侧城头晃动圆盾。
城上最左端的守军正专心防御敌人的进攻，身后忽然传出一声大喊：“进攻！！！”
他们视为战友的那些“克罗托内人”向他们刺出了刀枪，轻松的解决掉这些守军，不待第三军团的士兵上来，这几十个侦察队士兵立刻向邻近的守军发动攻击……
还在右侧城头指挥战斗的法格里斯得到消息时，戴奥尼亚士兵已经攻占了左侧城头，大量的士兵迅速攀上城垛，翻入走道，气势汹汹的向中段杀来……
那些本就士气不高的克罗托内人一看情况不妙，立刻扔下盾矛，拼命往城内跑。
这一跑立刻诱发了多米诺骨牌效应。在前面和侧面的戴奥尼亚士兵的猛攻下，守军终于崩溃了，他们争先恐后的想逃离城头，反而将下城的走道堵得水泄不通。慌了神的守军士兵居然纷纷直接从七米高的城墙上往城内跳，摔断腿脚，跌破头，个个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城内的民众同样惊恐万状，惊恐的叫喊着：“敌人杀进城啦！敌人杀进来了！！……”
他们扶老携幼，急匆匆的想逃出南门，逃往克罗托内。
行至半途的克罗托内援军正好迎面撞上慌忙逃亡的民众，得知阿斯普鲁斯图姆城竟然失守，大吃一惊，没敢再前进，立刻掉头往回跑。
……
克罗托内使者赶到克里米萨，带来议事会的进攻命令。
已经不是首席将军、而是戴罪之身的米隆终于结束了他的犹豫不决，派出7000名士兵，其中包括2000多重步兵，向温布利亚河南岸的戴奥尼亚营地发动进攻。
在高台上观察到敌人动向的戴弗斯立即让第二军团第一大队长阿德里安克斯率领2000重步兵、500轻步兵过河增援接替第三军图、驻守南营的第一军团马托尼斯大队长率领的2000士兵。有坚固的营地、有北营的随时增援，马托尼斯有信心击退这些人数众多的来犯之敌。
但是，克罗托内的进攻是雷声大、雨点小，在营地前吃了点“钉脚刺”、“挂肉钩”等陷阱的小亏后，就立刻撤退回城。米隆当然不会拿克罗托内仅有的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去硬碰戴奥尼亚防备森严的营地，而且士兵们也缺乏进攻的勇气，一发现营地内敌人防守严密，他就吹响了撤退的军号。
克罗托内使者却对部队的轻易撤退而愤怒，强行命令米隆继续进攻，否则就威胁要解除米隆的领军职务。但是士兵们纷纷对米隆表示了支持，使者势单力孤，无奈离开克里米萨，回克罗托内议事会告状。
然而此时的克罗托内议事会乱成一团，“戴奥尼亚夺取了阿斯普鲁斯图姆”的惊人消息犹如晴空霹雳，让所有的议事会成员都目瞪口呆。而议事堂外民众们聚集在广场上，叫嚷着让议事会迅速拿出解决危局的办法。
这一次，和谈的呼声远胜于之前，甚至有人表示：可以接受戴奥尼亚的条件，只要克罗顿北部平原恢复安宁。
就在议事会还在就和谈一事进行争论时，接连发生的两件事促使他们终于做出了决定：首先是戴奥尼亚第三军团的500名士兵追击残敌时，跨过塔奇纳蒂河，进入到克罗顿平原的核心区域，并且一度接近克罗托内城，虽然很快就退回到阿斯普鲁斯图姆城。但是这惊鸿的一睹，仍然震惊了城内的守军及民众。就在整座城都陷入恐慌不安时，一艘来自考伦尼亚的客船进入克罗托内港口，从船上下来的考伦尼亚使者带来了一个更大的坏消息——洛克里向考伦尼亚宣战！其大军已经向考伦尼亚进发，使者是来向克罗托内求援的。
克罗托内议事会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死敌洛克里趁着克罗托内陷入战争泥潭之际，悍然进攻克罗托内的盟邦，作为盟主的克罗托内，派出援军是责无旁贷的事，但是此刻光是应付戴奥利亚的进攻就已经让克罗托内人力不从心，哪里还有多余兵力去援助考伦尼亚，而没有克罗托内的支持，考伦尼亚是不可能挡住洛克里联军的进攻，这就意味着克罗托内将面临腹背受敌的最糟糕战争态势，克罗托内将会有覆灭的危险！
议事会的所有成员立即停止了争吵，迅速达成一致的意见：尽快与戴奥尼亚达成和谈！
吕西阿斯不得不再次启程北上，为防止他态度过于强硬，导致谈判失败，与他同行的还有另一位使者——议事会成员西斯普罗提斯（就是之前说出“不管戴奥尼亚提什么条件，只要能恢复克罗顿平原的安宁，都应该答应”的那位）。
……
此刻，在戴奥尼亚营地的中军大帐中，洋溢着一片欢乐的气氛。“第三军团攻占阿斯普鲁斯图姆城”的消息让每位将官都感到振奋。
“司令官大人，我们应该趁着夺取了阿斯普鲁斯图姆、克罗托内人惊恐慌乱的好时机，对克里米萨发动进攻，肯定能顺利的拿下它！”德拉克斯急切地说道，作为第二军团的军团长，他的部队的战绩不能落在第三军团后面。
“阿斯普鲁斯图姆城已经归我们所有，克罗托内人再坚守克里米萨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恐怕他们很快就会放弃克里米萨城。我们可以轻松的得到它，没必要牺牲士兵的生命去强攻。”卡普斯谨慎地说道。
“可是，放任这一万多克罗托内人撤退，只会增加我们进攻克罗托内城的难度！”德拉克斯大声反驳道。
卡普斯一时语塞。确实，克罗托内是大城，不但城内面积广阔，人口众多，而且城墙高达十米，护城河也有六米宽。按照常规的打法，注定是旷日持久的围城战，偏偏海洋不在戴奥尼亚的掌控中，无法彻底的封锁克罗托内，那么就只有强攻，可是面对这样一座坚固的大城，要付出多少士兵的生命？能不能攻下它？几乎所有的将官们心里都在打鼓。如果守城的兵力再得到加强，那么胜算就更加渺茫了。
戴夫斯却神情平静，扭头问道：“阿维诺吉斯大人，您认为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
进了军帐之后，除了祝贺戴弗斯再次取得胜利，一直在沉默观察的阿维诺吉斯面对德拉科斯、卡普斯聚焦过来的目光，也不推辞，直接开口说道：“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进攻克罗托内城？既然现在我们占有这么大的优势，为什么不能逼迫克罗托内人与我们和谈？”
“克罗托内人已经快不行了，同他们和谈岂不是太便宜了他们！”德拉克斯当即表示反对。
卡普斯则陷入沉思。
戴弗斯的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执政官考虑问题的角度还是与单纯的将领不同啊！
他刚要说话，亲卫队长马尔提乌斯请示进入，带来了两封信。
一封来自斐利修斯，戴弗斯看完信，双眉紧皱，若有所思。接着又看第二封有特殊标记的信件——这是阿里斯提拉斯写来的信，他很快双眉又舒展开来。

第十九章 和谈
他环视其他三人，说道：“我现在得到一好一坏两个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先听坏消息。”德拉克斯抢先说道。
“今天早上，返回图里伊的运粮队刚出沼泽不远，就遭到克罗托内300名水手的袭击，护卫辎重的自由民一时缺乏防备，造成了50人伤亡，驮兽也损失不少。在我们的士兵赶到前，敌人已经逃回了停泊在海岸的船上……”戴弗斯大声念道。
“300人？！克罗托内人参与袭击的人数再增加啊，他们胆子也越来越大了！我记得沼泽附近就有我们的驻军吧！”卡普斯惊讶地说道。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才让护卫队失去了警惕。”戴弗斯表情严肃地说道：“我们必须吸取这次的教训，以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卡普斯、德拉科斯捏紧拳头，有力的点头。
“可恨的是我们没有舰队，否则怎么会让克罗托内人轻松的在我们的领地上频繁的袭击我们的村庄、杀伤我们的民众！”德拉克斯愤然说道。
对此，大家都很无奈，戴奥尼亚毕竟是一个新兴的联盟，成立还不到一年，海军不像陆军，只要有人、有武器、严格训练，几个月就可以派上战场。制造海军的战船，尤其是主力战船——三层桨战船，就算是加快速度，至少也要三个月才能下水，它还需要近两百名水手、经验丰富的舵手……等等，经过训练、磨合、再到熟练自如的操纵战船，怎么也还需要几个月时间才能形成战斗力。因此，海军是一个既耗时间、又耗金钱、还耗费人力的昂贵兵种，小城邦根本养不起，以戴奥尼亚联盟现在的实力，金钱和人力倒不是大问题，最缺的是时间。经过这一次与克罗托内的战争，戴弗斯已经在心里暗暗将“成立海军”列为了接下来联盟发展的重中之重。
“戴弗斯大人，好消息是什么？”阿维诺吉斯出言问道。
戴弗斯微微一笑：“洛克里出兵进攻考伦尼亚了！正像你所说的一样，在这样的形势下，克罗托内可能会考虑再次与我们和谈。如果它还是没有动静——”戴弗斯声音陡然变得象寒风一样的凛冽：“我就命令希罗尼穆斯派部队跨过塔奇纳迪河，摧毁克罗托内城外的农田、村庄、水渠……等一切设施，逼迫克罗托内人前来谈判！”
……
第二日清晨，吕西阿斯和西斯普罗提斯走进了戴奥尼亚的中军大帐。
戴弗斯看着他俩，面带微笑说道：“吕西阿斯大人，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吕西阿斯没有理会戴弗斯的揶揄，神情严肃地说道：“戴弗斯大人，你上次提出的谈判条件，克罗托内议事会经过商议，同意放弃克里米萨，交由戴奥尼亚处置，并且愿意支付一定数额的钱财，以促成和平！至于解散克罗托内同盟——”
吕西阿斯停顿了一下，斟酌着如何运用语言才能更好的说服戴弗斯，西斯普罗提斯却接话道：“议事会原则上同意解散同盟，只是现在洛克里正在进攻考伦尼亚，基于考伦尼亚与克罗托内上百年的深厚情谊，克罗托内必须给予考伦尼亚援助，而拥有同盟盟主的身份，有利于克罗托内召集公民，组成军队，增援考伦尼亚，击退洛克里……等打退他们之后，我们再……再解散……西斯普罗提斯忽然有些哽咽，竟说不下去。克罗托内在大希腊的百年霸权，那是克罗托内人的先辈筚路蓝缕、奋发图强、用一场场血战奠定下来的，现在就要付之东流……让他怎能不心情激动而难以自控。”
原本还埋怨西斯普罗提斯一上来就将底牌都掀给了对方、完全是愚蠢做法的吕西阿斯此刻心中也充满伤感。
“克罗托内不用解散同盟！”戴弗斯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出乎两人的意料。
戴弗斯看着两人吃惊的表情，继续说道：“甚至，戴奥尼亚可以立即释放俘虏的上万名克罗托内公民！”
吕西阿斯与西斯普罗提斯相视而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戴弗斯缓缓说道：“戴奥尼亚还没有将拿到手的东西退还回去的习惯。”
吕西阿斯的反应很快：“你指的是……阿斯普鲁斯图姆？”
戴弗斯笑了笑：“不止是这个。”
他走到地图前，伸出手指点了点一处地方：“我们戴奥尼亚的军队已经在这里开始筑营了！”
吕西阿斯上前一看，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还想要内托河北岸的土地？！”
“不是我想要，而是想让戴奥尼亚进行和谈、就必须要达到的条件！”戴弗斯正色地说道：“克罗托内侵略成性，两次发动对图里伊及戴奥尼亚联盟的战争，焚毁图里伊、掠夺财富、肆意屠杀戴奥尼亚民众。在复仇女神的驱使下，我们进行了勇敢的反击。哈迪斯的庇佑，又让我们顺利的取得一场又一场胜利。戴奥尼亚民众信心高涨，他们恨不能让克罗托内也遭受一次被焚毁的痛苦！如果没有丰厚的战利品，我们的民众是绝不会答应与你们和谈的！已经有不少人建议要将这一万多名俘虏送去挖矿，就像锡拉库扎对付雅典俘虏一样！”
戴弗斯森然的语气让西斯普罗提斯汗毛直竖，他当然知道当年雅典被俘虏的远征军士兵最后是什么下场，他颤声说道：“阿斯普鲁斯图姆加上内托河北岸的土地，这些几乎占了克罗托内三分之一的领地面积，如果都给了戴奥利亚，原本在这些土地上生活的那么多克罗托内民众怎么办？！议事会是不可能同意的！”
“这两次的战争让克罗托内和阿斯普鲁斯图姆损失了不下两万公民的生命吧，土地应该也荒废了很多吧，将民众都迁往克罗托内城，充实人力，重新分配缺乏劳力的土地，我认为这恰恰是重整克罗托内的好办法，同时又能与戴奥尼亚达成和平，还能让回归的克罗托内公民再次组成大军，帮助考伦尼亚，击退洛克里，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事！”戴弗斯沉声说道。
他的话似乎有某种诱惑，让西斯普罗提斯情不自禁的想点头，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吕西阿斯，吕西阿斯微微摇头，西斯普罗提斯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随即陷入沉默。
“当然你们也可以回去慢慢商议，我一点也不着急。可能，再过几天时间，站在我面前的就不是你们，而是洛克里。只要能与戴奥尼亚合作，我想洛克里是不会在乎分出多少克罗托内的土地的。”戴弗斯慢条斯理的说着，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吕西阿斯与西斯普罗提斯却感到遍体生寒，西斯普罗提斯急忙说道：“尊敬的戴弗斯大人，内托河北岸的土地全部交给戴奥尼亚，这确实……这个确实很难让议事会同意，但是其中的部分土地……我认为是可以划给你们的……具体多少，我们可以再商议。至于阿斯普鲁斯图姆——”
戴弗斯听到这里，毫不客气的打断他：“阿斯普鲁斯图姆必须由戴奥尼亚掌握，这个不容商议！以避免克罗托内再次不守信用，撕毁协议，发动战争！”
西斯普罗提斯尴尬的站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吕西阿斯在心底长叹一口气，西斯普罗提斯轻易的妥协、无能软弱的表现让他无语，但这就是议事会的选择！其实，吕西阿斯也明白：战争进行到现在，克罗托内已经完全被动。即使他有信心戴奥尼亚的军队根本无法攻破牢固的克罗托内城，甚至到最后还能逼迫戴奥尼亚退兵，但那又如何！农田、村庄、城镇设施都被破坏，又缺乏青壮年公民，克罗托内要想恢复到以前的繁荣，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可严峻的形势却不允许克罗托内拥有奢侈的时间，而惶恐不安的民众也没有血战到底的决心。因此，妥协退让以换取和平，减少损失，以备将来的复兴成了议事会的最佳选择。
想通了这些，吕西阿斯不再犹豫：“阿斯普鲁斯托姆是克罗托内的北面屏障，如果落入敌人的手中，只会让克罗托内的民众感到更加不安。我想就算议事会同意，公民大会也会反对的！”
“这么说，你们拒绝了戴奥尼亚的和谈条件。”戴弗斯语气生硬的看着吕西阿斯。
西斯普罗提斯焦急的扯了扯吕西阿斯的衣服，吕西阿斯则神态自若地说道：“克罗托内民众反对敌人拥有阿斯普鲁斯图姆，但却不一定会反对它被盟友占据。”
“盟友？！”一直气定神闲、稳稳掌控着谈判节奏的戴弗斯也显得有些吃惊。
“没错！”吕西阿斯仰起头，大声说道：“只要戴奥尼亚与克罗托内结成同盟，那么阿斯普鲁斯图姆以及内托河北岸的部分土地，交给戴奥尼亚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第二十章 奇怪的盟约
西阿普罗提斯大张着嘴，呆呆站着。
戴弗斯摩挲着只有些许胡须的下巴，陷入沉思：成为同盟，这确实是着妙棋！要想让克罗托内民众同意割让阿斯普鲁斯图姆与内托河北岸的土地，最大的障碍就是克罗托内的安全问题，而成为同盟则让这个障碍不复存在。因为现在的大希腊人都知道，戴奥尼亚执政官一向以信守承诺著称，战后虚弱的克罗托内反而可以托庇在戴奥尼亚的保护之下。那么，戴奥尼亚需要这个同盟吗？当然需要！得到了这么多新的土地，光是移民、行政管理、组建新的防卫部队……就需要一个比较长的时间。最担心的问题莫过于移民会与边界附近的克罗托内人发生冲突，甚至再次激起战争。有了这个同盟，可以让戴奥尼亚人放心的慢慢吞并、同化和稳固这一块土地，所以同盟是双方的最佳选择！
戴弗斯神色复杂的仔细打量吕西阿斯，心想：自己的城邦遭受欺辱，面对痛恨的敌人，他居然还能想出与敌人结成同盟的巧妙提议，没有强大的定力保持冷静和理性，是很难做到的！
吕西阿斯见戴弗斯不说话，一直拿眼瞅自己，心里也略微有些发慌，于是催促道：“戴弗斯大人同意这个提议吗？”
戴弗斯回过神来，保持着脸上的平静：“是怎样的同盟方式？”
“戴奥尼亚联盟与克罗托内单独结成攻守同盟！”吕西阿斯沉声说道。
戴弗斯略一沉吟，就明白吕西阿斯玩的小聪明，他不想让戴奥尼亚的势力进入克罗托内同盟，去影响西里庭、特里纳、考伦尼亚等克罗托内的盟邦。对此，戴弗斯并不在意，他坚信只要实力足够强大，自然会有城邦跑来抱大腿。
“戴奥尼亚联盟只能与克罗托内成为防御同盟！”戴弗斯冷静的回应，让戴奥尼亚联盟保护克罗托内没问题，可是帮助克罗托内扩张，比如：将来克罗托内进攻洛克里，戴奥尼亚也得依据盟约，率军参与……戴弗斯当然不会干这种傻事，而处于弱势的吕西阿斯只能答应……
谈判持续到下午，达成了初步的草案：一，戴奥尼亚联盟与克罗托内结成防御同盟（将这一条放在首位，首先是想起到安抚克罗托内民众的作用；二，戴奥尼亚即日将俘虏的所有克罗托内同盟的士兵无条件的释放，让其返回克罗托内；三，克罗托内将阿斯普鲁斯图姆城与内托河北部平原一半的土地（主要是靠近克里米萨一侧的土地），转赠给戴奥尼亚联盟；四，克罗托内将一次性支付500塔连特，以帮助戴奥尼亚人顺利移民阿斯普鲁斯图姆……
该同盟条约有效期最后定为五年。戴弗斯最初的要求盟约期限为两年，是吕西阿斯强烈要求增加到五年，相比较半年前商定协议时的情景完全相反，正说明双方强弱之势已经易位。
条约中并没有提到克里米萨。戴弗斯认为克里米萨是个中立城邦，不属于克罗托内同盟，克罗托内没有权力来讨论它。而吕西阿斯则考虑到要尽量减少条约对克罗托内民众的刺激，他连赔款都变成了援助，当然能不提克里米萨，就最好不提。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阿斯普鲁斯图姆城与内托河北部平原的一半土地都归了戴奥尼亚，克里米萨已经处于戴奥尼亚的包围之中，它还能有别的好选择吗！
吕西阿斯与西斯普洛提斯返回克里米萨。米隆立即向吕西阿斯询问谈判的情况，吕西阿斯怕多生事端，推说谈判只是刚刚开始，戴奥尼亚人提出的一些条件需要议事会讨论后才能决定，然后就匆匆的上船离开了克里米萨。
米隆心中感到不安：阿斯普鲁斯图姆城的失守，洛克里的宣战，克罗托内现在已经没有多少选择，就看戴奥尼亚的条件有多苛刻了。
……
更加不安的是克里米萨人，虽然他们受困于城中，但是外界发生的事通过港口传递进来，逃不过他们的耳目。吕西阿斯多次出现在城内，来干什么？他们心里同样清楚，小城邦夹在大邦之间挣扎生存，他们对局势是相当敏感的。
克里米萨首席将军安塔奥里斯曾经主动找过吕西阿斯一次。吕西阿斯顾左右而言他，不对克里米萨的命运作深入的交谈，而米隆最近也有意无意的在躲避着他……这些都让安塔奥里斯预感到这一次的和谈对克里米萨非常不利，克里米萨全力支持克罗托内，到头来却可能会被克罗托内抛弃！安塔奥里斯想到这里，就感到心痛。
于是，他暗中与欧里克普斯、普勒阿德斯等人秘密商议后，决定不坐以待毙，而是主动去与戴奥尼亚接触，为克里米萨找到一条出路。
尽管全城的防御都交付给了克罗托内人，但克里米萨人毕竟是这里的地头蛇，他们派出的人在深夜偷偷出城，穿越封锁线，来到戴奥利亚的营地，在他表明来意之后，卫兵将他带到了戴弗斯面前。
“克里米萨想要投降？”戴弗斯带着揶揄的笑容：“你们的整座城都被克罗托内人掌控着，你们投降又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来人一时语塞，见戴弗斯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他咬咬牙，沉声说道：“我们克里米萨人还有300多可以战斗的公民，等到你们攻城时，我们愿意从后方袭击克罗托内人，协助你们夺取克里米萨城，然后——”
“然后，等战争结束，克里米萨人继续保持中立！”戴弗斯看着他，玩味地说道。
“不！不！……”来人慌忙摇头。到那时，克里米萨已经得罪了克罗托内，又怎么可能再保持中立：“克里米萨愿意……愿意加入戴奥利亚同盟！”
“已经太晚了！”戴弗斯神情严肃地说道：“我们不需要你们做任何冒险的行动，也不需要克里米萨加入戴奥尼亚联盟。对于克里米萨，只有一条路可走！”
戴弗斯加重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成为戴奥尼亚联盟的一部分！克里米萨人成为戴奥尼亚联盟公民！那么克里米萨人的土地和财产都将得到保护，克里米亚的将军和议员们也将由戴奥利亚元老院投票推选，部分成为元老院成员！……”
……
吕西阿斯与西斯普洛提斯在克罗托内议事会上宣读盟约草案时，原以为会激起众人的愤概和争论，但事实上反对声并不多。因为就在吕西阿斯回来之前，戴奥利亚的军队再次出现在克罗托内的核心区域内，耀武扬威，并捣毁了城外的一座村庄，议事会的成员们在城上目睹了这一切，应民众的要求，仓促间拼凑了几千人出城阻挠，结果被轻易击溃，狼狈逃回城。幸运的是，戴奥尼亚士兵并没有趁胜攻城，而是主动撤退。
克罗托内民众们心中的挫败感可想而知，再加上从字面上看，这并不是一份战败者的停战协议，而是一份互帮互助的同盟协议，虽然“转让”了部分土地，但是能顺利迎回被俘虏的克罗托内公民，而且还能与戴奥尼亚结为同盟，大部分克罗托内人反而感到庆幸。两次以少胜多、大败克罗托内的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已经让他们深感畏惧，甚至有人真的相信“戴弗斯是神裔、得到哈迪斯的眷顾”的传闻，能够不再于拥有戴弗斯的戴奥尼亚为敌，而是成为盟友，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甚至有人提出：既然已经签署了同盟协议，能否邀请戴奥尼亚派兵与克罗托内军队一起南下，击退洛克里……
……
公元前398年1月末，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与克罗托内将军吕西阿斯在克里米萨城外向天神阿波罗祭献羊羔后，正式签署了同盟协议，第二次克罗托内战争拉下帷幕。
战争结束的消息传开后，克里米萨城内的不少克罗托内士兵们竟然发出欢呼声，这段时间与戴奥尼亚作战，以往一向横行大希腊的他们却始终有败无胜，这种反差之大的打击让他们的士气下降得厉害，心情之压抑可想而知，现在终于可以将压在心头的大石头去除了。
“看吧，这就是公民们的呼声！他们已经厌倦了与戴奥尼亚的战斗！”此情此景让吕西阿斯感叹地说道，也是为了回应之前米隆对他在会谈中妥协过多的抱怨。
米隆通过窗口，怅然若失的看着街上的士兵们如释重负般扔掉盾矛，纷纷跑到餐馆去畅饮葡萄酒，犹如打了胜仗一般，也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卫兵进来：“将军，安塔奥利斯催问我们何时离开？”
“该死的安塔奥尼斯，不要以为克罗托内败了，他们克里米萨人就可以不尊重克罗托内！”米隆忽然破口大骂，把心中的愤懑都发泄出来：“你去告诉他们，别惹恼了我，否则我一声令下，可以让这克里米萨城变成废墟！”

第二十一章 入城
“米隆，克里米萨人现在已经是戴奥尼亚联盟公民啦！”吕西阿斯轻叹道。
米隆的吼声噶然而止。他喘着粗气，一脚踢翻了窗边的木椅，大步走出房间。
……
米隆发怒的事很快就传到安塔奥里斯的耳里，他一点都不在意。之前，他们派去接触戴奥尼亚的人带回戴弗斯的要求时，克里米萨的将军们就是否加入戴奥尼亚联盟犹豫不决，行事果断的安塔奥里斯一力坚持，才最终说服众人同意戴弗斯的要求。
“欧里克普斯，你带一百公民兵去守护神庙，防止克罗托内的士兵撤退时抢劫我们的国库！”
“普勒阿德斯，你也一样，带上一百名公民兵去看守粮仓！”
“我和其他人去找吕西阿斯，看看能不能从克罗托内人堆放在港口的物资中要下一部分。在克里米萨住了这么久，克罗托内人总得付点住宿的费用！”安塔奥里斯狠声说道。
“民众们怎么办？克罗托内士兵也可能到他们家里去捣乱！”有人急问。
“戴弗斯不是已经宣布克里米萨并入戴奥尼亚了吗！让每一个家庭在木门上刻上‘我现在是戴奥尼亚公民’几个字，看看哪个克罗托内人敢冒再度挑起战争的危险，去抢劫戴奥尼亚公民！”
安塔奥里斯说完，周围人脸色尴尬，陷入沉寂。独立了几十年的克里米萨要并入戴奥尼亚联盟，戴奥尼亚将以一种直辖的方式来管理克里米萨城，那就意味着大部分的原克里米萨议事会成员们将失去权力，如果不是迫于形势，他们并不是心甘情愿。事实上，已经有一部分克里米萨人响应吕西阿斯的号召，愿意随军队一起撤退到克罗托内。只是戴弗斯做出的承诺以及图里伊、阿门多拉腊在衰败后迅速的崛起，让作为小邦公民、这段时间受够了大邦欺压的大部分克里米萨人不愿再过这样的生活而选择了这场战争的胜者——戴奥尼亚联盟。
“大家请振作精神，努力的去做好这些事情！”安塔奥里斯见此情形，大声为他们鼓劲：“我们这么做，不是为了别人，正是为了我们自己，只要我们能将一个完整的、物资丰富的克里米萨城顺利的交给戴奥尼亚联盟，让他们充分认识到我们的诚意和能力，就可能有更多的人被选中进入戴奥尼亚元老院，将来为克里米萨争取更多的利益！”
……
下午，第一批载满克罗托内士兵的船只开始驶离克里米萨港口。
相比较有些兴奋的士兵们，米隆神色黯淡。当克里米萨城从他的视野里消失时，他回头对吕西阿斯说了一句：“你签署的盟约是亲手将大希腊霸主的位置交给了戴奥尼亚！从此，克罗托内要看戴奥尼亚的眼色行事了！”
吕西阿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这一切又是谁造成的呢？”
米隆嘴角抽搐，面露苦涩。
“你还是好好想想，回去后如何应对议事会的质问吧。”吕西阿斯叹道。
……
在克罗托内的军队乘船离开克里米萨的同时，戴弗斯率军进入克里米萨城。原本他只想象征性的带点人进去，遭到手下将领的反对，为了安全起见，让他带了半个军团，安塔奥里斯，欧里克普斯，普勒阿得斯……等克里米萨议事会留下的人都到城外迎接。
戴奥尼亚营地响起用军号、军鼓击打吹奏出的节奏轻快的旋律，当克里米萨人都被这从未听闻过的乐曲所吸引时，戴奥尼亚士兵一身整洁的戎装，踏着旋律的节拍，以整齐的步伐组成一条四列纵队的长龙，不急不缓的向克里米萨城行进。
队伍最前方是戴弗斯护卫队队长马尔提乌斯，他高举的那面代表戴奥尼亚全军最高司令官的军旗，冥王哈迪斯的雕像金光闪闪、耀眼夺目。随后是由全军的司号手、鼓手组成的乐队，紧随乐队的是第一军团、第二军团、第三军团抽调出来的表现杰出的士兵组成的几千人的队伍，军团旗、大队旗、连队旗，每隔一小段队伍就有一面高举在半空中，使得整条长龙旗帜招展、熠熠生辉，而且士兵们个个面带笑容，气宇轩昂，给克里米亚人的感觉，仿佛戴奥尼亚人不是来耀武扬威、宣示主权的，而是来娶亲的，不然乐曲不会这么欢快，色彩不会这么艳丽，甚至克里米萨人还注意到，戴奥尼亚的士兵们都没有携带盾矛，这让他们感到意外的同时，也有了些许的感动，因为这是戴奥尼亚人对克里米萨的信任！
戴弗斯和其他军团长以及阿维诺吉斯都没有骑马，他们走在队伍的中央，四周被肩系红披风的护卫队士兵环绕，因此比较醒目。
队伍在克里米萨城门前停住。
安塔奥里斯他们迎了上来，戴弗斯他们也在士兵的护卫下走出了队伍。
安塔奥里斯径直走向戴弗斯，想起之前在戴奥尼亚元老院时见到的那个言语犀利、怒斥他们的年轻执政官，此时的他虽然一直挂着微笑，反而令安塔奥里斯他们不自觉的感到紧张，那是两次大胜克罗托内的巨大威望所造成的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戴弗斯大人，克里米萨前首席将军安塔奥里斯以及前克里米萨议事会成员欢迎您的到来！”说完，他恭谨的行礼，身后有的人也跟着照做，有的则是默然站立。
戴弗斯当即认真的还礼，并且说道：“感谢你们对戴奥尼亚联盟的信任和支持！事实将证明你们的选择是绝对正确的！！”
“哦，是吗？！那么我们全力支持克里米萨加入了戴奥尼亚会有什么好处？！”有人插话道。
“当然有！”戴弗斯忽略他语调的怪异，认真的大声说道：“成为一名戴奥尼亚公民，无论你走到大希腊的任何一个城邦，你都将获得尊重！任何敢侵犯你权利的行为，联盟都会为你讨回公道，无论你是贵族还是平民！你勇猛善战，可以凭借战功不断获得土地！你能力突出，可以经过考核出任公职，最终凭借功绩成为元老院元老，备受尊崇！即使你是一名普通的公民，你也将享受到戴奥尼亚联盟为你们的生活提供的便利，廉价而医术高超的医院为公民提供了健康的保障，平坦的道路和桥梁为公民的出行和经商提供旅行的快捷，农务官为公民务农提供技术上的帮助，商务官可以为你们经商申请低息贷款，我们还有久经战阵、严格训练的公民兵保障领地的安全……所以，当你们熟悉了戴奥尼亚的生活，了解了戴奥尼亚的制度和法律，你们就会知道它与其他城邦有多么的不同，你们将会为自己是一名戴奥尼亚公民而自豪！”此刻，戴弗斯明显有几分夸耀和自得。
安塔奥利斯、欧里克普斯等人目光闪烁，似乎大为意动，有的人则若有所思。
“哦……既然戴奥尼亚如此的好，那么我们将来有机会成为执政官吗？！”这时有人说道。
此言一出，卡普斯、德拉科斯、希罗尼穆斯包括阿维诺吉斯都瞪大了双眼，都感到说话的人不怀好意，明显将批评的目标对准了戴弗斯。
克里米萨人也大都脸色一变，唯恐激怒了戴弗斯，会对克里米萨不利。
戴弗斯倒是神色平静，戴奥尼亚最受其他希腊城邦诟病的无疑就是这一点。他心里很清楚，克里米萨毕竟与阿门多拉腊、图里伊不同，这两座城市都是在即将灭亡之际得到戴弗斯的拯救，民众对其感恩戴德，同时又需要强力的保护，所以对待戴弗斯成为联盟终身执政官，并无太大意见，再加上戴弗斯一直遵纪守法，凡事多与元老院成员商议，很少独断专行，唯一专权的一次就是前不久独排众议、力主克罗托内会战，最终还获得胜利，因此久而久之，民众们也都欣然接受了。尼乌图姆就更不用说了，卢卡尼亚人原本就信奉强权，更不会有异议。
只有曾经是敌人的克里米萨被戴奥尼亚的力量征服，总有人会心中不甘，睁大眼睛给戴奥尼亚挑刺，所以戴弗斯当然也不会客气：“戴奥尼亚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迅速的发展成为大希腊的强邦，甚至打败克罗托内，就是因为我们拥有与其他大希腊城邦不同的政治体制，我听说已经有一些克里米萨人随克罗托内人离开，如果有不喜欢戴奥尼亚的民众，现在还可以自由离开，那么以后留下来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请尽快适应戴奥尼亚的制度，并遵戴奥尼亚的法律！”
戴弗斯话里隐含的锋芒让一些还想提异议的克里米萨人知趣的不再说话。
“瞧啊，这就是戴奥尼亚的——唔。”刚才发话那人还想再次抨击戴奥尼亚，却被安踏奥尼斯派过去的两名卫兵给捂住了嘴巴。
“戴弗斯大人，让戴奥尼亚的士兵们在这里久等是我们的错，请一起进城吧！”安塔奥里斯歉意地说道。
“好！”戴弗斯朝他意味深长的一笑。

第二十二章 我们是一家人
刚送走克罗托内人，又迎来戴奥尼亚的军队，克里米萨的民众对于这支很能吸引人眼球的入城队伍显然有些木然。
但是，戴奥尼亚军队在沿着街道到达广场后，旋即解散。士兵们在队官们带领下，用驮车里带来的工具认真清扫满是垃圾的街道，平整被破坏的路面，甚至帮助民众修理房屋……努力清理着大战后满目苍夷的城区。
克里米萨民众先是惊讶，接着慢慢的尝试与这些“征服者”交谈，最终受士兵们劳动热情的感染，也愧疚的加入到重整自己家园的行列中。而妇女们则携带食物和饮水向士兵们表示慰问，同时告诉他们自己家里的困难，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帮助，士兵们当然乐于贡献自己的体力和热情。
一个下午时间，克里米萨——这座经历战乱、有些死气沉沉的城市变得生机勃勃起来。
克里米萨前议事会的成员见到此情此景，个个面露惊讶之色，交头接耳，议论不停。
作为克里米萨的前首席将军安塔奥里斯自认也算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和听闻过一个城邦的公民兵在征服另一个城邦之后，居然还会帮助被征服的民众恢复战乱后的家园！同别人一样，他心中的惊讶和激动让他不知该说什么好：“戴弗斯大人，这……这真是……”
“从今天起，克里米萨人是戴奥尼亚联盟的公民，我们都是一家人啦！同是一家人，当然要互相帮助，对不对？”戴弗斯微笑着说道。
看着周围人震惊的神情，他很满意这次行动所取得的效果。在来之前，他确实下达了让士兵们担当“清洁工”的命令，但是光靠命令是无法让士兵们心甘情愿劳动的，他同时还告诉他们：因为战争的胜利，基于士兵们的英勇表现，多次参加战斗的自由民们的公民考察期会大大的缩短，甚至有战场上表现优异的士兵直接成为正式公民也有可能！而这一次战争的胜利，戴奥尼亚将获得大量的土地，所有参战的士兵都将因战功获得“份地”的奖励，而将来所分的土地主要都在克里米亚附近。因此，克里米萨会成为一部分士兵新的家园。而且克里米萨因为半年内频繁的战争，死伤了大量的男性公民，现在是女多男少，戴弗斯鼓励单身的士兵用行动去赢得克里米萨妇女的青睐！正是这几个原因才让士兵们没有胜利者的傲气，而是用实际行动来赢得克里米萨人——未来他们邻居的好感。
“而你们——”戴弗斯继续说道：“将国库、粮仓……保护的很好，没有遭到克罗托内败兵的抢劫，完整的移交给联盟，不也是因为你们认同了戴奥尼亚联盟，将自己视为戴奥尼亚公民，才会考虑的这么周到吗！我相信，戴奥利亚元老院一定会认可你们的努力！”
众人以为得到了戴弗斯的暗示，面露喜色。
戴弗斯看在眼里，同样面露笑容，但他心里很清楚：虽然戴奥尼亚元老院的成员人数距离满编还早得很，但这一次元老院绝对会慎重从事，派人暗中调查，在克里米亚民众中威望高的、有号召力的都是谁？在这些人中，只有真正愿意成为戴奥尼亚公民，并且认真做事的人，才会被特招进入元老院。说什么投票推选那都是幌子，作为刚并入联盟的领地，他和元老院当然要牢牢掌控克里米萨，以防出现意外。
“戴弗斯大人，接下来请随我去港口，清点我们从克罗托内手中截下来的一批物资。”难得的是这位克里米萨的前首席将军还能保持平静。
这让戴弗斯有些欣赏的看着安塔奥里斯，说道：“好！”
在视察完克里米萨城后，戴弗斯立即下令，将获得的粮食和物资中的一部分分发给克里米萨民众，以补偿他们因战争而遭受的损失。
这一慷慨的举动赢得了民众的好感。同时他又命令卡普斯带领第一军团的2000名士兵驻扎在城内，一方面维持和稳定城内秩序，另一方面继续帮助民众修缮损坏的设施。其余的军队则继续驻扎在城外营地，开始填埋陷阱，拔出铁刺……等等，让营地周围的环境恢复正常。而戴弗斯则委婉谢绝了安塔奥利斯他们请他赴宴的请求，带领莱德斯的骑兵队，在希罗尼姆斯的陪同下，赶往阿斯普鲁斯图姆。
策马奔驰在略有些地势起伏、广阔的克罗顿平原，映入眼帘的不是农田，就是村庄，还有纵横交错的水渠，尽管看不见人类活动，甚至有的村庄还冒着浓烟。除了偶尔丧家的猎犬畏首畏尾的向他们投去仇恨的目光、不停犬吠外，一切都安静异常，这并不影响戴弗斯一群人的好兴致，他们饶有兴致的边走便打量着这片戴奥尼亚新获得的土地。
莱德斯兴奋地说道：“虽然地势没有绪巴里平原平坦，但感觉并不比土壤的肥沃并不比绪巴里平原差呀！”
“看来你是想将你的土地都换到这里来啰。”戴弗斯开玩笑地说道。
“大人，我可没有这么打算，这里的旁边就是克罗托内人，做什么事都会感到有些不自在。”莱德斯摇头说道。
“这么肥沃的土地，你还挑三拣四，真是富人不知穷人的痛苦。”戴弗斯继续打趣他。
骑兵们也趁机开起了队长的玩笑。
这时，身旁的希罗尼穆斯说了一句：“土地再好，没有强大的力量还是保不住。”
戴弗斯一愣，顺势说道：“没错，我们不能学克罗托内，我们要继续加强训练，保卫我们的家园！尤其是你们骑兵队，这一次立了大功，但不能骄傲，继续跟着你们的队长提高骑术，学习新的骑兵战术，我希望你们能成为戴奥尼亚军队中的一支重要的攻击力量，能决定会战的胜负！你们有这个自信吗？”
“有！！！”骑兵们举起长矛，激动的高喊。
……
站在阿斯普鲁斯图姆的城头上，可以向西眺望连绵不绝的群山，皑皑白雪；向东俯瞰奔腾的激流，悬崖峭壁，克罗顿平原翠绿的沃野，尽收眼底。天气极好的时候，甚至可以向东南展望，隐约一窥克罗托内城外喧嚣的车水马龙……
“这真是一个好地方！克罗托内人竟然会将它交给我们！”戴弗斯抚摸着厚实的城垛，感叹地说道。
“当然不是克罗托内人想给，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法将它再夺回去！”巴古勒自信地说道：“阿斯普鲁斯图姆城地势很好，而且城高沟深，我只需要两千人，就可以挡住敌人两万人的进攻！”
已经详细查过城防的戴弗斯点点头，表示认同。
“能拿下这座城，伊扎姆的山岭侦察队可是帮了大忙！”希罗尼穆斯的话提醒了戴弗斯，他从陪同的队伍中找到了这个年轻的杜克亚人：“伊扎姆，这次你的连队立了大功，凡是参与夺城的士兵至少每人要记大功一次！”
“我替兄弟们感谢司令官大人！”伊扎姆一脸兴奋，他说道：“大人，我的侦察队还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只要你能将侦察队扩编到一千人！”
希罗尼穆斯和亚西斯特斯相对而视，这个杜克亚人提要求竟是如此直接。
戴弗斯倒不以为意，他笑道：“山岭侦察队的作用是侦察、扰敌、破坏，不是与敌人正面交战。要那么多的人，既不方便你指挥，也容易被敌人发现……”戴弗斯没有把话回绝，而是认真的想了想，说道：“想扩编也不是不可以，我要先看你先制定一个扩编和训练计划，增加多少人、如何编组和训练这扩大的山岭侦察队、让这支新的队伍更快适应和更加增强其在战时的特殊作用……如果你的计划可行，我可以与斐利修斯商议，将山岭侦察队扩编，并且任命你为大队长。”
“太好了，谢谢大人！”伊扎姆不加掩饰的高兴大叫。
“原来是想当大队长啊，早说嘛！”亚西斯特斯趁机揶揄道。
“你们都当上了大队长，我当然也不能落后。”伊扎姆理直气壮地说道。
众人一阵大笑。
“城里原来的居民都走了吗？”戴弗斯回身俯瞰城内，问道。
“克罗托内人到城里来，向这里的民众宣读了刚签署的盟约，并且大力动员他们离开，他们又哭又闹，但最终都走了，没有留下的，而且我们也允许他们带走家里的物品，但是他们还想带走公共财物，被我们拒绝了，那可是我们的战利品！”亚西斯特斯说道。
“阿斯普鲁斯图姆的居民走光了也好，方便我们移民，将这座城牢牢的掌控住联盟的手中！”戴弗斯同时提醒道：“你们要尽快把阿斯普鲁斯图姆城内的财物清点清楚，列一个清单，以便分给拉俄斯、卡斯特隆各一份。”

第二十三章 儿子
“那可是我们戴奥尼亚的战利品，跟拉俄斯、卡斯特隆无关！”巴特勒立即表示了异议。
“巴古勒，你别急。戴奥尼亚同盟盟约是怎么规定的，你知道吗？”戴弗斯耐心的问道。
巴古勒摇摇头，他成为戴奥尼亚公民也就半年，连联盟法律还没有完全弄清楚，对这些条约就更不了解了。
“戴奥尼亚同盟发生战争时，各盟邦均需派兵参战，所获得的战利品公平分配……”亚西斯特斯在一旁说道。
“没错，公平分配！”戴弗斯大声强调道：“作为戴奥尼亚的盟邦，拉俄斯在得知我们与克罗托内宣战，立即就派出了3000人，并由执政官阿维诺吉斯亲自率领；而卡斯特隆不但拒绝了克罗托内的拉拢，而且在会战中给予了我们巨大的帮助。这两个盟邦在战争中对戴奥尼亚全力相助，难道我们戴奥尼亚就吝啬得连战利品都舍不得分给他们一份，那么以后还有哪个城邦愿意随我们一起出战！我看，就算将全部战利品分给他们都没有关系，因为我们还拥有更宝贵的东西——”
戴弗斯面对希罗尼穆斯、巴古勒、亚西斯特斯缓缓吐出了一个词：“土地！”
三人旋即明白：战利品可以共享，战争赢得的土地却是独归戴奥尼亚所有，戴奥尼亚用盟邦的士兵为自己扩张领地，其实是相当划算的买卖。
“司令官大人，说到土地。有一个情况需要向你汇报。”亚西斯特斯插话道：“第三军团的不少卢卡利亚士兵觉得阿斯普鲁斯图姆周围的山地很适宜放牧，放牧的环境条件甚至比尼乌图姆要好，他们向我提出要求，想获得这里的份地。”
“你是说他们为自己要求‘份地’？”戴弗斯反应极快，立即听出亚西斯特斯的话中之意。
“是的。”亚西斯特斯为难地说道：“因为之前他们的部落已经在尼乌图姆给分配了聚居地，所以我不知道他们个人能不能再获得土地？”
戴弗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巴古勒，问道：“你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巴古拉如实回答：“亚西斯特斯跟我商量过，这些为自己要求‘份地’的战士大部分是来自现在尼乌图姆的各个部落，他们看到希腊士兵都能拥有自己的土地，而他们却还要与部落分享，所以才会提出‘离开部落、自己单独生活’的要求。”
戴弗斯注视着他，继续问道：“你觉得他们的要求有道理吗？”
“我觉得十分合理！”巴古勒不假思索的回答，没有考虑戴弗斯听了会是什么心情，让亚西斯特斯有些担心：“战士们拼死战斗换来的‘份地’本就应该他们自己拥有，而且独立出来，也更有利于他们融入戴奥尼亚联盟。”
戴弗斯脸上露出了微笑：“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但是那些卢卡尼亚部落的首领们会怎么想？”
“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反对。”巴古勒显然就这个问题也进行过思考，他说：“以前卢卡尼亚的部落吸纳人手是为了生存、壮大自己，现在他们已经是在戴奥尼亚联盟的保护之下，不再有生存的危机。相反，这些士兵的离开会让部落手中的土地更加富裕，这是好事。”
“我倒是同意分给这些要求独立出来的卢卡尼亚战士。”戴弗斯的话让巴古勒和亚西斯特斯面露喜色，但戴弗斯一边思索，一边来回踱步：他乐于见到卢卡利亚的这些部落被拆散，最终全部融入联盟中，但他担心过激的动作会引发这些小部落首领的反感，不利于以后戴奥尼亚向北面卢卡尼亚地区的渗透，所以要慎重：“但在这之前，回到图里伊之后，我会先让你父亲和赫蒙前去尼乌图姆，试探一下那些部落首领的态度，争取说服他们。因此，这些士兵的‘份地’分配可能会延后……”
巴古勒和亚西斯特斯表示同意。
“要是第三军团的部分士兵也定居在这里，将来整个军团的训练和集结将会很麻烦！”这时，希罗尼穆斯提出了异议。
戴弗斯笑道：“不光是第三军团，第一、第二军团恐怕也会有不少士兵，会定居在阿斯普鲁斯图姆和克里米萨，谁叫我们这么快又获得了这么多土地，不把这些土地分给军团中立过战功的公民、预备公民、和登记在册的自由民，难道让土地都闲置着，好让敌人进攻吗！等土地分配完毕，恐怕就不止三个军团了……具体人员的安排、编制，我将与斐利修斯（军务官），拉菲亚斯（户籍官），布尔科斯（农务官），还有你、卡普斯、德拉克斯，以及大队长们聚集在一起，商议出一个合适的方案……”
希罗尼穆斯无奈的表示赞同，巴古勒和亚西斯特斯则有些兴奋：队伍扩大就意味着他们也有机会成为军团长。
此刻，戴弗斯也意识到：来到图里伊不到一年时间，就经历了四次战争，在连番获胜的情况下，无论是土地、人口、还是军队都像吹气似的膨胀得如此之快！或许是时候需要停下脚步，好好整合联盟内部了！
“咦，那不是亚里斯多克拉底吗！”伊扎姆突然大声说道。
众人忙往城下看，果然看见：亚里斯多克拉底骑马赶至护城河前，正准备招手叫门。
天快黑了，亚里斯多克拉底还跑来找自己，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想到这里，戴弗斯赶紧下城。
刚到城门口，亚里斯多克拉底已经入了城，见到戴弗斯，他尽管疲惫，却是一脸笑容：“戴弗斯大人，今天从图里伊来的信件中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恭喜你，你的妻子在昨日上午为你生下了一个儿子！！”
戴弗斯心中狂喜，他旋即深吸了口气，但激动亢奋的心情没有一丝的减弱：“孩子！我有孩子了！！我的孩子！！！……”戴弗斯猛然锤了身旁的希罗尼穆斯一下，兴奋的高喊。
“恭喜大人！这是赫拉的祝福！！！……”希罗尼穆斯、巴古勒、亚西斯特斯等人，包括周围知道消息的士兵都向戴弗斯表示了祝贺。
戴弗斯笑得合不拢嘴，一一和他们热情拥抱，来表达内心的喜悦，同时还打趣他们：要加紧耕耘，不能落他之后太远。
接着他就打算带着护卫队赶回克里米萨，迅速安排好一切事宜，再趁夜赶回图里伊，但遭到希罗尼穆斯等人的极力阻拦，甚至不惜违反戴弗斯的意愿，强行将他留在阿斯普鲁斯图姆城过夜。因为天色已暗，此时回去，又是下山路，又是河流密布，而且战争刚刚结束，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他们根本无法向戴奥尼亚民众交代。
……
第二天下午，克莉斯托娅喂完孩子，沉沉睡去。
阿苏娜抱着孩子在庭院里刚晒了一会儿太阳，就发现孩子拉了，不得不回到卧室外间，用温水擦洗干净，换上崭新的尿布，并吩咐其他女奴将脏衣物拿去洗净。
然后，她将孩子放回小床里，自己趴在床边，给孩子唱歌，渐渐的孩子闭上了眼睛，阿苏娜也趁着空闲趴在床边小憩一会儿。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轻拍她的肩膀：“阿苏娜。”
她立刻惊醒，回头一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主人，你回来了！”
戴弗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克里斯托娅的身体情况怎么样？”他小声问道。
“赫尔普斯大人说她和孩子都很健康，不过夫人还需要调养一段时间，她现在卧室里面睡着了。”阿苏娜小声说着，让开身位：“主人，你快来看看小主人，他非常可爱！”
戴弗斯蹑手蹑脚的凑上前，既激动又好奇的仔细端详自己的孩子，其实刚出生几天的孩子，皮肤红彤彤、皱巴巴的，并不好看。但是戴弗斯看的是那样入迷，他情不自禁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孩子红嫩的小脸。
原本熟睡的孩子似乎感觉到痒，用小手挠脸。
戴弗斯甚感有趣，又碰碰他。
孩子在伸手挠脸的同时，睁开了那双又大又亮的蓝色眼睛，父子俩近距离对视，然后孩子小嘴一撇，“哇哇”的大哭起来。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戴弗斯都是第一次做父亲，完全没有经验，顿时手足无措。
阿苏娜不慌不忙的抱起孩子，开始轻声哄逗起来。
“阿苏娜，是不是宝贝又饿了？”卧室里传来克利斯托娅柔弱的声音。
“不是，是主人回来了！”阿苏娜兴奋地说道。
“啊！”克里斯托娅惊喜的喊了一声。
戴弗斯疾步走进卧室，见克里斯托娅正略显疲惫的躺卧在床上，但气色还不错。
“你回来了！”她眼中闪烁着喜悦。
“我回来啦！”戴弗斯坐在床边，俯下身子，亲吻自己的妻子。
“辛苦你啦！”他柔声说道。
克里斯托娅支撑起身体，依偎在戴弗斯的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采：“看见我们的孩子了吗？！”

第二十四章 戴弗斯·克罗托卡塔克斯
“看见了，他很漂亮，像你！”
“我还没有给孩子取名，就等你回来取了。”
关于孩子的名字，在回来的路上，戴弗斯就有过考虑。他一手搂着妻子的肩，一手托着下巴，思索着说道：“我记得第一次得知你怀孕，是刚刚打败克罗托内人……而这一次他出生，我们又一次打败了克罗托内，与克罗托内的战争也是刚刚结束，这孩子与克罗托内如此有缘，这是哈迪斯的意愿！我看不如给我们孩子取名叫……克罗托卡塔克斯，你觉得怎么样？”
“克罗托卡塔克斯……克罗托卡塔克斯……”克里斯托娅轻声念了几遍，略显，担忧的抬头看丈夫：“这个名字会不会太张扬了（卡塔克斯是征服的意思，克罗托卡塔克斯即是克罗托内的征服者之意）？”
戴弗斯笑道：“我的孩子拥有这个名字，等他长大了，戴奥尼亚民众喊着他的名字，就会想着当初建国时的艰辛，以及他的父亲对这个联盟所做出的贡献，从而会对他宽容！同时，我的孩子如果有志气，他将在这个名字的激励下创造他自己的荣耀！……”
对这个名字不是太满意的克里斯托娅想了想，终于点头：“好吧，就叫克罗托卡塔克斯。”
话音刚落，外屋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
克里斯托娅捂着嘴，惊讶的看向戴弗斯：“天哪，这名字得到了赫拉的赐福！孩子自己也接受了！”
这时，阿苏娜抱着孩子进来。
克里斯托娅接过他，轻声说道：“小……小宝贝，这是你的父亲！快叫爸爸！”
孩子“哈哈”的叫着，手舞足蹈。
“瞧，他叫你了！”克里斯托娅温柔地笑道，然后小心的将孩子放到戴弗斯面前。
戴弗斯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怀中，唯恐一使劲儿就会把这小家伙给弄伤了。
这一次，孩子没有哭泣，他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好奇的看着戴弗斯，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抓挠着他的脸。
戴弗斯任由他玩闹着，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心中那种血脉相连的涌动，他激动地说道：“克里斯托娅，我要把我的名字作为家族的姓，传承给我的孩子，再有他们传承给子孙后代，我相信戴弗斯家族必将成为地中海最耀眼的家族！”
戴弗斯的话让克里斯托娅眼睛一亮。大多数希腊人只有名而没有姓，为了区分重名，往往在名的前面加注籍贯或者别的注释，以便区分，比如：雅典的苏格拉底，阿西达提斯之子苏格拉底等等，但是东方大国波斯的贵族可是有姓有名的。作为小亚细亚米利都人的克里斯托亚当然清楚，从戴弗斯的话里她听出了自己丈夫的勃勃雄心，她饶有兴致的反复念着儿子将来的姓名：“戴弗斯&#183;克罗托卡塔克斯……”
这时，戴弗斯瞥见卧房门口冒出一个小脑袋。
“辛西娅，快进来！”他招手说道。
七岁的辛西娅牵着快五岁的阿多里斯犹犹豫豫的来到床前。
“快来看看你们的弟弟！”戴弗斯高兴地对姐弟二人说道。
“你们有了孩子……还要我们吗？”辛西娅怯生生的问了一句。
戴弗斯一愣，他没想到这个养女会如此敏感，当即将婴儿递给克里斯托娅，一手一个将她俩搂在胸前，大声说道：“你们永远是我戴弗斯的孩子，怎么会不要你们！”
克里斯托娅也柔声说道：“而且妈妈还希望你们长大了，能好好的照顾和保护弟弟！”
两个孩子得到夫妻俩的安慰，立刻就没有了忧郁，好奇的看着克里斯托娅怀里的婴儿。
“我可以摸摸他吗？”辛西娅小声问。
“当然可以。”克里斯托亚温柔地笑道。
辛西娅小心的碰碰婴儿的小脸：“弟弟叫什么名字？”
“克罗托卡塔克斯，他的小名叫……嗯……叫克洛。”
“他好小。”阿多里斯也好奇的轻握婴儿的小手，像小大人似地说道：“弟弟，我会保护你的。”
……
“嘿，快醒来！醒来！！……”熟睡中的科勒布斯被人推醒，他睁了睁朦胧的睡眼，仍觉睡意未消，他翻身又准备继续做美梦。
立刻，沾水的皮鞭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他立刻疼得跳起来，耳旁响起监工恶魔般的声音：“给我立刻滚到采石场上去，吕西门尼斯大人要训话！”
科勒布斯早就被监工的皮鞭打怕了，拖着酸胀的双腿，忍着饥饿，摇摇晃晃的往洞外赶，一不小心撞倒身旁的同伴，他下意识伸手去拉，结果全身无力的他也被带倒在地，折腾好一会儿才爬起来，其间又挨了监工好几脚。
克罗托内俘虏好像蚂蚁一般密密麻麻的从各个采石洞穴中踉踉跄跄的走出来，汇集到这个环形的采石广场上。
这里到处堆放着刚挖出来的大理石料。在入口处的哨塔上，图里伊石矿的负责人吕西门尼斯不耐烦的俯视着下方的情景：“太慢了，你去催一催，让这些克罗托内的软蛋们快一点！”他对手下人命令道。
于是，克罗托内人像羔羊一般被监工们用棍棒、皮鞭驱赶到哨塔前。
这相似的一幕同样在图里伊铜矿、哈迪斯神庙工地前上演。
“克罗托内人，就凭你们曾经对图里伊犯下的罪恶，我恨不能将你们关在这里一百年！让你们肮脏的血肉化成污水，让你们脆弱的骨头变成粉末！……”吕西门尼斯恶毒地骂道：“但是伟大的哈迪斯降下仁慈，让我们戴奥尼亚联盟与该死的克罗托内签订了停战合约，并且……成为了……同盟，现在你们……可以……回家了……”
吕西门尼斯很不情愿的说完这番话，场上忽然陷入一片死寂，俘虏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他说什么？”旁边的同伴颤抖着声音，问道。
“他说……他说我们可以回家了……”科勒布斯喃喃地说道，然后他好像才反应过来，猛的抓住同伴的肩膀：“你听到了吗？！我们可以回家了！我们自由了！……”
无数人确定这一消息是真的之后，激动得流下眼泪，他们相互拥抱、欢呼、亲吻着脚下的土地、闭目感受着和煦的阳光……这几天，他们像奴隶一样在暗无天日的洞穴里挖矿，还得忍受监工的毒打，吃不饱饭，睡不好觉……让这些养尊处优的克罗托内公民险些崩溃，他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到自由是如此的宝贵。
吕西门尼斯冷哼了几声，不想再看：“把面包和奶酪搬过去，让他们吃饱。”
“他们吃饱了，万一反抗怎么办？！这么多俘虏，我们可对付不了！”手下犹豫地说道。
“那不正好吗！”吕西门尼斯冷笑：“他们先破坏刚签订的合约，我们正好将他们全部消灭！”
“明白了。”
“等他们吃完，让他们去河里洗个澡，给他们换上衣服，免得让克罗托里来的人说我们虐待俘虏。”
这还不叫虐待啊！手下在心里腹诽。
随着克罗托内使者的到来，俘虏们彻底相信了“戴奥尼亚与克罗托内结盟、他们要回家”的事实，在全副武装的戴奥尼亚士兵的保护下，列队走向图里伊港口……
为什么要保护？因为害怕激进的图里伊人伤害到这些手无寸铁而且虚弱无力的克罗托内俘虏。这种情形在半年前科勒布斯曾经历过一次，但是这一次图里伊人并未像他担心的那样，给这支要返回克罗托内的庞大队伍制造任何麻烦，甚至到了港口，他们所看到的图里伊人都很少。
图里伊民众都去哪儿了？这个念头仅在科勒布斯心中一闪而过，现在他心里完全被喜悦所占据：可以顺利回家了！
运兵船驶离图里伊港口，俘虏们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这个地方，我再也不会来了！”一个俘虏发泄性的大喊，得到科勒布斯在内的大部分士兵的点头认同：两次战争，两次被俘虏，尤其是第二次，简直就是噩梦一般的日子，他们甚至都不愿去回忆。他们每一个人在心底都对戴奥尼亚联盟产生了或多或少的畏惧！
其实第二次克罗托内战争中，戴奥尼亚以这种方式对待克罗托内俘虏，也是因为不得已，毕竟上万名俘虏的管理本就很困难，戴奥尼亚自身的男性公民大多又在外征战。同时，克罗托内的舰队还时不时突袭图里奇的海岸，一旦让这些俘虏发生暴乱，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元老院才决定，像对待奴隶一样的将他们关押在远离海岸的山地矿区里，用恶劣的环境、饥饿和繁重的劳动压垮他们……
……
戴奥尼亚民众无心关注离开图里伊的克罗托内俘虏，因为他们的英雄即将回来了！
第三军团留下3000人在亚西斯特斯的率领下，暂时镇守阿斯普鲁斯图姆城。第一军团留下2000人由希洛斯率领，暂时管理克里米萨。其他部队全部返回。

第二十五章 凯旋归来
在卡斯特隆，军队停留一晚后，戴弗斯赶过去与士兵们会合。
第二日清晨，全军装束焕然一新，士兵们气宇轩昂，按照预先制定的凯旋式入城顺序，列队前进。
在过桥之后，已经列队在旁等候的曾参与会战的几千自由民以及赞提帕里斯为首的希腊雇佣军也加入到游行队伍的后面。而戴弗斯也换乘了四马战车，卡普斯、德拉克斯、希罗尼穆斯以及拉俄斯执政官阿维诺吉斯也分乘双马战车，紧随其后，军队浩浩荡荡向不远处的图里伊城行进。
早就在城外翘首以盼的自由民及部分预备公民的家属，远远看到士兵们的身影，立刻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阿尔西尼斯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能成为凯旋式的执旗手。当时各军团都纷纷上报人选，是戴弗斯亲点了阿尔西尼斯的名字，他认为：在决定第二次克罗托内战争的胜利，走向的会战中，阿尔西尼斯作为军团小队长，带领一队新兵，战斗在第一线，面对敌人凶猛的攻势，不但身先士卒，而且能很好的指挥新兵，沉着应对。并且在小队伤亡过半的情况下，仍然斗志不坠，勇敢反击，当为这次战斗中全军的代表！
当阿尔西尼斯听到戴弗斯对他的称赞，原本就敬仰戴弗斯的他对联盟执政官更是感激得无以复加！
此刻，他高举着那面代表全军的司令官大旗，面对着扑面而来的欢呼，看着那万千挥动着的手臂，他骄傲的挺直胸膛……
面对如此壮观的场面，即使是历尽坎坷、久经战阵的托尔米德也难以保持平静，他激动的对身旁的赞提帕里斯说道：“这么多年，我参加了那么多的战斗，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作为一名战士的骄傲，戴弗斯了不起啊！”
赞提帕里斯目不转睛地注视前方，嘴里说道：“别东张西望，好好行军，别给我们雇佣军丢脸！”
托尔米德赶紧挺胸昂头，嘴上却打趣道：“你这个老家伙比我还认真啊！”
“参加凯旋式不算什么，将来我们也要像希罗尼穆斯一样坐在战车上，接受民众的欢呼！”赞提帕里斯一张老脸也透出潮红般的亢奋。
“说得对！”托尔米德豪情陡升：“我听戴弗斯说，因为这次的战斗，我们的联盟公民考察期将大大缩短，再来几次这样的战斗，我们很快就能成为戴奥尼亚正式公民！到那时……嘿嘿！”
……
“克雷根尼斯！嘿，那是克雷根尼斯！！……”
“别喊了！他听不见，人家现在可是联盟英雄！”
“英雄？！就他那个瘦弱的身体，我一只手就能把他打趴下，要不是因为他的弓箭射得比我好，现在在队伍中接受欢呼的就是我！”
“是啊，这个受到幸运女神眷顾的家伙！看来我们都需要在忙碌之余，好好练习射箭。下次征兵官再来招募，一定要被选上！”
“你说的对！！”
……
当自由民队伍进入民众的视野时，受到的欢呼更加热烈，毕竟在城外欢迎的民众中自由民居多，看到昔日一起劳作的同伴成为了戴奥尼亚联盟的英雄，在羡慕的同时，也更激发了他们对上阵杀敌的向往。
参加凯旋式的士兵有两万多人，形成的纵队有六七里之长，尾端的自由民队伍刚刚进入城外民众欢迎区，队首的军旗已经过了城内的凯旋门。
索伯科斯仰看着凯旋门上的浮雕，感慨的对莱德斯说道：“上一次我还是观看凯旋式的观众，现在成了参与凯旋式的士兵！”
莱德斯哈哈笑道：“感觉怎么样？”
“很好！非常好！”
“以前我们的骑兵太弱小，在战斗中不起作用。从今往后，我们戴奥尼亚骑兵一定要次次都成为凯旋式上的英雄！”莱德斯雄心勃勃地说道，他的目光凝视着前方高高飘扬的骑兵军旗旁另一面高耸的大旗，虽然从后方看不见旗面上的内容，但他知道上面有戴弗斯所写的“以少胜多，击败克罗多内骑兵，决定会战的胜利”的文字，正是因为这个功绩，戴弗斯才将他们骑兵放在了全军执旗手的后面。
由于参加凯旋式的士兵太多，胜利广场根本容纳不下，而且还容易发生意外，所以这一次的凯旋式规定：游行部队到达广场后，不准停留，绕场一周，然后从另一条街道，绕向东门出城。
在广场西面，元老院大议事堂前的平台上，元老们向经过广场的士兵行庄重的注目礼。
受到邀请观礼的阿密克利斯看到雄赳赳、气昂昂的军队以整齐的步伐经过平台，不禁大发感慨：“真没想到我们居然打赢了霸道傲慢的克罗托内人，这真是一场伟大的胜利！”他庆幸战争开始前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卡斯特隆坚定的站在了戴奥利亚这边。
他的话得到了大部分元老的认同，但是斯康姆布拉斯表示异议：“戴弗斯是胜利的保证！有了他做统帅，我从不怀疑战争会属于我们联盟，但我认为我们本应该趁着克罗托内虚弱的时候，彻底打垮他的！”
他的话得到少数图里伊元老的赞同，甚至波吕克西斯说道：“在这个问题上，戴弗斯没有考虑图里伊人的感受，放过了克罗托内人，实在是不应该！”
话音刚落，斯康姆布拉斯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戴弗斯大人做的没错！”库诺戈拉塔正色地说道：“能够带领公民兵赢得胜利，是了不起的将领！能够利用胜利，为联盟赢得足够的利益，才是真正的领导者！如果战争持续下去，戴奥尼亚恐怕会承受很大的损失！我很庆幸，戴奥尼亚拥有戴弗斯这样伟大的执政官！”
“库诺戈拉塔大人说的对！”科尔内鲁斯应和道：“这一场战争，戴弗斯大人不但为戴奥尼亚赢得了大量肥沃的土地，还让戴奥尼亚的影响力到达了大希腊的南端！”
“接下来，如何管理和分配好这些新增的土地，将是我们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去讨论和解决的……”特里托德摩斯笑道：“这真是一个甜蜜但又烦人的事情！”
大家会意的笑了。元老院元老身份清贵，事务也不少，但没有薪酬。为了提高他们的积极性，同时获得他们的好感，激发他们扩张的兴趣，在戴弗斯提议并通过的《战争法案》中曾有规定：每次战争胜利获得的土地，除了分配给新公民的“份地”，奖励立功公民兵的土地，辛苦工作的元老院元老中的每一个人也将获得土地奖励，所获土地面积不得超过参战士兵所得的平均土地面积。看起来所给与的土地虽然不太多，但是按照戴奥尼亚现在的扩张速度累加起来，将会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在元老们高兴的谈论起联盟新获得的领地时，波吕克西斯目光闪动，在思考着什么，而阿密克利斯则是一脸羡慕。
“快看，我们的大英雄来了！”普莱辛拉斯的一声大喊将大家的目光都拉回到广场上。
一身戎装的戴弗斯站在驷马战车上，出现在胜利广场，他微笑着向四周的民众挥手致意，将凯旋式的庆祝活动推向了最高潮。
民众们兴奋得又叫又跳，疯狂的挥舞手臂，高喊戴弗斯的名字。他们甚至不顾道旁卫兵的阻拦，违反规定涌入游行队伍，将戴弗斯簇拥在中央，伸出手臂，想要触摸这位拯救了图里伊、两次击败强敌克罗托内、给戴奥尼亚人民带来荣光的守护者，哈迪斯神眷者戴弗斯。
卫兵们精神高度紧张，害怕出现意外。
戴弗斯倒是神态自若，他甚至走下马车，向民众致意，温和的向民众问好，询问他们在这次战争中有没有遭受损失，需不需要联盟的帮助……等等。
民众们更加的热爱他们的执政官，他们集体簇拥着戴弗斯，将他护送上了平台，方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元老们迎上前。
库诺戈拉塔首先批评道：“戴弗斯大人，刚才那样的情况太危险了！你应该呆在战车上，等待卫兵们将你护送过来！”
“有什么危险的！”戴弗斯笑道：“元老和民众就像父亲和孩子，作为父亲自然会去爱护孩子，孩子也会自然的敬爱父亲，又怎么会伤害自己的亲人，你们说对不对！”
父亲和孩子？！在场的元老们反复品味着这句话，多少受到点震动。后来，这番话流传出去，让民众也大受感动，因此元老院元老也多了一个称呼——父亲。
库诺戈拉塔的担心并非完全多余，在广场旁的民众中确实有一位痛恨戴奥尼亚元老院及执政官戴弗斯的人——洛克里的使者梅特洛菲尼斯，他的感冒并没有全好，但是在得知“戴奥尼亚联盟与克罗托内签订了和约、并且成为同盟”的惊人消息后，这位使者又急又怒，他在痛恨自己不争气、在关键的时候竟然病倒的同时，又迁怒于戴奥尼亚元老院。

第二十六章 选王
梅特洛菲尼斯认为：戴奥尼亚元老院故意拖延时间、愚弄自己，其实早就准备好了与克罗托内的和谈，枉费自己费尽千辛万苦赶到图里伊……戴奥尼亚这个才建立的联盟竟敢对洛克里如此的愚弄和藐视！
因此，他拖着还病弱的身体参加凯旋式。因为他是洛克里使者，被元老院安排居住在距元老院议事堂不远的一家旅馆里，本就居住在城内，又是贵宾，自然被允许观看凯旋式。原本，他还想趁结束时面见戴奥尼亚执政官，发泄自己的不满，同时代表洛克里，对刚与克罗托内结盟的戴奥尼亚，表达适当的威胁，逼迫他们能做出一些对洛克里有利的改变。但是在观看了这一场他前所未见的宏伟壮丽、热闹非凡的军队凯旋仪式后，他被戴奥尼亚庞大的兵力、高昂的士气以及民众狂热的气氛所震慑，使他意识到这是一个从元老到平民都崇尚英雄、好战善战的联盟，不容他人轻忽，只怕也不会轻易妥协，所以打起了退堂鼓……
送走最后的自由民队伍，民众们涌入广场内，戴弗斯的演讲为这次的凯旋式画上了圆满的句号：“戴奥尼亚联盟的民众们，我代表元老院感谢你们！
在强敌入侵的时候，你们没有畏惧，没有退缩，而是同心协力、勇敢抗击！士兵们在前方英勇战斗，不畏牺牲，争当英雄；而你们在后方不辞辛劳运送物资，还要躲避敌人舰队的突袭，强忍失去亲人的悲痛，支持着我们前方的战斗！
今天我们胜利了。这是我们戴奥尼亚联盟全体公民、预备公民、自由民极其家眷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们要用这场胜利告慰在战场上死去的勇士，希望他们的英灵都能顺利抵达哈迪斯的爱丽舍乐园！我，执政官戴夫斯，也要用这场胜利来告诉你们，戴奥尼亚联盟受人欺辱的日子已经过去，你们将有更加美好的明天！戴奥尼亚联盟万胜！……”
“戴奥尼亚联盟万胜！！！”
“戴奥尼亚元老院万胜！！！”
“戴弗斯执政官万胜！！！”
“戴弗斯万胜！！！”
……
那一刻，广场上响起一片欢呼，图里伊全城成为欢乐的海洋！
……
在斯巴达王阿基斯的神圣祭日之后，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斯巴达长老议事会终于决定要选出新的斯巴达国王，以避免王位久悬，导致国内政局动荡。
这一天，斯巴达城内的议事堂29名长老均早早进入会场，另有两名国王候选人列席，他们分别是前斯巴达国王阿基斯的儿子——列奥提齐德斯，和阿基斯的亲兄弟——阿格西劳斯。
轮值议长克列奥斯提达宣布：“神圣的选王会议开始！首先由候选人陈述自己应当国王的理由。”
年轻气盛的克列奥斯提达抢先站起来，朝着自己的叔叔大声说道：“阿格西劳斯啊，古老的法律明确规定，‘继承王位的首先应该是国王的儿子，而不是他的兄弟。如果国王碰巧没有子嗣，才可能轮到他的兄弟继位。’如果你不想丢脸，还是趁早离开。”
阿格西劳斯没有面对自己的侄子，而是朝向众人，态度恭敬，语气低沉，但肯定地说道：“各位尊敬的长老，继位为王的就应该是我，阿基斯唯一的亲兄弟阿格西劳斯！”
列奥提齐德斯跳着脚，吼叫着打断亲叔叔的话：“阿格西劳斯，不要以为你是个瘸子，就可以装傻！听着，神圣的斯巴达法律已经规定了，作为阿基斯唯一儿子的我理所应当的成为国王，你不要再胡闹了！”
阿格西劳斯转过头来，看着气急败坏的列奥提奇德斯，脸上浮现几分蔑视：“没错，法律是这么规定的，但前提条件是你确实是阿基斯的儿子！可我不止一次听到你叫他父亲的那个人说过，‘你不是他的亲儿子！’”
“你胡说！”从小到大、总有类似的谣言传到列奥提齐德斯耳里，成为困扰他的梦魇，也成为他长大后的逆鳞，此时他一张脸瞬间胀得通红，纵身从座位上跳起，冲过去，一把抓住阿格西劳斯，愤怒地吼道：“该死的瘸子！别以为你是我的叔叔，我就不会揍你！”
他极力抑制住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听着，我母亲比我父亲更了解实情！直到今天，她还一直说‘我就是国王的儿子！我就是阿基斯的儿子！’……”
“安静！安静！议事堂是神圣的场所，不准打斗，否则驱逐出去！”议长克列奥斯提达提出警告。
阿格西劳斯拨开侄子的手，神态更加平静，他郑重地说道：“诸位尊敬的长老，你们或许还记得那一年斯巴达发生地震，阿基斯离开他的妻子，带领卫队前去救灾，一去就是将近一年。波塞冬的怒火让斯巴达人充满敬畏，同时这位神诋也为列奥提齐德斯不是阿基斯的儿子做了最有力的见证！因为时间！列奥提齐德斯是在阿基斯离开他妻子的十个月之后才出生的！”
他这话一出，长老们若有所思，一些人的神情也变得郑重起来。
“你胡说！”列奥提齐德斯再次暴跳如雷，被已经有准备的卫兵拦助，他只能一个劲儿的怒吼。
“好了，候选人的陈述到此为止。”议长克列奥斯提达赶紧说道：“各位长老有什么话要说吗？”
狄奥佩提斯站起来，说道：“诸位，已如你们所知，在召开这次会议之前，我已经得到保桑尼阿斯的授权，代表长老议事会赶去德尔菲，向阿波罗求取了神谕，他告诫我们，‘斯巴达人要提防国王变成瘸子！’。因此我认为，阿波罗已经给了我们警示，如果让阿格西劳斯成为国王，一定会给斯巴达带来危险！”说完他将手中的羊皮卷给众人传看，一些长老边看边点头。
狄奥佩提斯得意的看了一眼坐在前方的莱山德，然后朝列奥提齐德斯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
阿格西劳斯的脸上勉力维持着平静，但双手却在身后攥紧，因为他看到长老们时不时瞅一眼他的脚，他下意识的将左脚往后缩。
这时，莱山德站了起来，他的影响力大，一下子聚焦了众人的目光：“众所周知，德尔斐阿波罗的神谕一向是深奥难解。如果只从字面上的意思去理解，往往得出的是错误的结论！”莱山德环视众人，朗声说道：“当年，吕底亚国王得到‘一个大国将灭亡’的神谕，以为波斯将被打败，结果反而是他的王国灭亡；雅典人在波斯入侵前，如果真的按照字面上的意思去修建一道木墙的话，就不可能在海战中大败波斯……所以我们应该更加深入的去理解这道神谕！如果我们选出的国王并不是真正的阿基斯的血脉，那么我们引以为傲的双王体制、传承自赫拉克勒斯的神圣血裔不就缺腿了吗！！”
应该说莱山德的话发人深省，再加上他的影响力，引得长老们交头接耳，议论不停。
列奥提齐德斯怒瞪莱山德，却不敢像之前对待阿格西劳斯那样对其大骂。虽然伯罗奔尼撒战争结束后几年，他的权力被长老议事会有意的削弱，但他仍然是斯巴达民众的英雄，号召力惊人，岂是一个王位继承人所能欺辱的。
另一位斯巴达王保桑尼阿斯对阿基斯的两位王位继承人并无明显偏向，但他却十分仇视和警惕曾经想要动摇“双王政体”的莱山德，因此凡是莱山德支持的，他往往都会反对。但是在选举新王的会议上，按照传统，另一位王可以出席，却不具备建议权和投票权，因为斯巴达之所以是双王，就是想要达到相互制衡，所以王者必须避嫌，保桑尼阿斯只能向自己信赖的一位长老赫里皮达斯示意。
这位长老只好仓促间站起来，言语结巴地说道：“斯巴达现在已经是希腊霸主，可如果……斯巴达王是个……嗯……身体有残缺的人，只会引起其他城邦对斯巴达暗地的耻笑，从而减少他们对斯巴达的敬畏，更何况我们斯巴达还从来没有身体不健全的国王！从来没有！”
他刚说完，莱山德就立刻接话道：“没错，阿格西劳斯是个瘸子。但他作战英勇，为人正直，一直以来都得到我们长老及民众的敬重，是一位传统纯正的斯巴达战士，没有辱没王族的声誉！可是请你们仔细看看列奥提齐德斯，你们觉得他长得像谁？”
列奥提齐德斯健壮而俊秀，相貌更多继承他的母亲，但在莱山德言语引导下，以及一直以来传闻的影响，长老们越看他越觉得像那位英俊风流的雅典人——亚西比德。
看到其他人恍然的神情，狄奥贝提斯有些急了，慌忙说道：“关于列奥提齐德斯出生的那些传闻不过是某些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散布的谣言，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而且历史上我们诚实的斯巴达人从没有过因为虚假的谣言而让拥有第一继承权的继承人莫名的导致王位旁落！”

第二十七章 斯巴达的那些事
“狄奥贝提斯，你真的是斯巴达人吗？！”莱山德露出冷笑：“别忘了德马拉托斯！”
长老们一片哗然，德马拉托斯——那是斯巴达人长久的耻辱。
……
斯巴达战士虽然崇尚杀戮、鄙视享乐，但也不是不喜欢漂亮的女人，在评判未来妻子的最佳标准是容易生育的同时，斯巴达女人是否美丽也是判断作为未来孩子母亲、其道德是否高尚的现成标准。而从小与男子一起参与训练，也使斯巴达女人有自己独特的美丽，她们有长长的金发、健美的身体、优雅的小腿。而生下一个丑陋的女儿则会让其父母感到沮丧，但还有改变的机会，那就是来到海伦坟墓旁一个古老的圣所，向海伦的铜像祈祷，据说可以让孩子长大变得美丽。
百年前一对斯巴达父母为自己丑陋的女儿向海伦祈祷，负责圣所的丑陋女祭司抓起孩子的长发，看过孩子的长相后，做出了预言：她将成为拉斯第蒙最可爱的女人。
时间流逝，这个女孩果然成为出了名的美人，她的魅力让斯巴达王神魂颠倒，于是被他用王室权利从其丈夫手中抢走，仅仅过了七个多月，新王后生了一个儿子。孩子的父亲究竟是国王还是那个平民呢？斯巴达人没有深究，这个孩子长大，最终继位成为国王，他就是德马拉托斯。
而在德马拉托斯继位的时候，另一位斯巴达王克勒奥墨涅斯已经在位五年，他当初的继位就困难得多，因为他的父王当年无法让自己的妻子怀孕，执法的长老们要求他与妻子离婚再娶，他犹豫再三，选择了重婚，当第二位妻子先后为他生下三个儿子之后不久，他的第一位妻子生下了克勒奥墨涅斯。但是国王早已深爱第二位妻子，自然也更喜欢她生的孩子，克勒奥墨涅斯得不到父亲的青睐，他的同父异母兄长多利厄斯受到国王重点培养，并被指定为合法继承人，人们也都认为多利厄斯是同辈人中最出色的一个。但是在国王突然战死之后，墨守成规的斯巴达人认为国王第一位妻子所生的克勒奥墨涅斯有权优先继承王位，于是继位的克勒奥墨涅斯以派遣多利厄斯去西地中海殖民为由，先后放逐了他的几位兄弟。
克勒奥墨涅斯思维敏捷、能谋善断、雄心勃勃、权力欲强，刚刚继位的德马拉托斯怎会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被克勒奥墨涅斯架空。克勒奥墨涅斯独掌斯巴达大权二十多年，击败阿哥斯、控制阿卡狄亚、插手德尔菲、干涉雅典政局……斯巴达的势力扩展到北希腊。而就在这时，波斯国王薛西斯准备再次入侵希腊，吸取大流士的教训，他向希腊派出大量的间谍分化和离间各个城邦，埃伊纳——距离伯罗奔尼撒半岛东侧不远的一个海岛城邦向波斯献出了土和水，克勒奥墨涅斯怒斥这种变节行为，并决定要惩罚埃伊纳。
埃伊纳人慌忙向另一位斯巴达王德马拉托斯求救，德马拉托斯很高兴能为自己的政敌制造麻烦，于是暗中联合长老议事会中不愿意与波斯开战的长老，积极提供支援。这激怒了克勒奥墨涅斯，他终于决定一劳永逸的解决掉这个让人无法忍受的合作者，于是在他发起的长老议事会会议上，他对德马拉托斯的身世提出质疑，他不但拉拢了德马拉托斯的族人、大多数长老们，还买通了德尔菲祭司，使得求取的神谕也对德马拉托斯不利，结果在位24年的德马拉托斯被废黜了王位，投奔薛西斯，成为带路的叛徒。
但是获胜的克勒奥墨涅斯也未能得意多久，他向德尔菲行贿的事泄露，斯巴达人愤怒异常，他被判有罪，先是逃离斯巴达，后又回来，但被解除权力，从此他酗酒、打人、乱喊乱骂，人人都说他疯了，他的两个同父异母兄弟莱昂尼达和克里奥姆布罗特斯宣布他精神失常，将他锁在神庙里。第二天，人们发现他已经死了，身上的肉被一片一片切下来，一把刀子就在他手边。
这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人人都在传这是对克勒奥墨涅斯渎神的惩罚，并得到公众的普遍认可：自杀。
很快，莱昂尼达就任国王。但私下里，不时有谣言传出：克勒奥墨涅斯死于两个兄弟之手。
莱昂尼达之所以率领三百国王卫队前往温泉关防御波斯大军，一是局势所迫，同时也有向斯巴达人证明自己无辜的心思在里面。
……
那是一段对斯巴达人来说波诡云谲的历史，甚至可以说是斯巴达的耻辱。会场里，一时间陷入沉寂。
议长克列奥斯提达干脆宣布：“开始推选新国王！”
无论阿格西劳斯还是列奥提齐德斯，这两位候选人都有其缺陷，又都有其拥趸，因此双方的辩论主要是对中立长老的争夺……而最终投票的结果——阿格西劳斯获胜。
列奥提奇德斯含着屈辱的眼泪，用仇恨的目光看了看向阿格西劳斯表示祝贺的长老们，然后悄然离去……
议长克列奥斯提达则让卫兵们迎进早已守候在议事堂外的五位监察官，向他们宣布选举的结果。
于是，检察官们来到阿格西劳斯面前，阿格西劳斯表情肃穆的站立，听他们大声宣读：“伟大的宙斯在上，根据长老议事会选举的结果，我们宣布神圣的赫拉克勒斯的血脉——阿格西劳斯为斯巴达国王！”
阿格西劳斯再难保持平静的表情，他声音颤抖着宣誓道：“我以宙斯之名起誓，我阿格西劳斯将根据城邦已有的法律，加以管理和统治斯巴达！”
监察官们同时回应：“只要你遵守你的誓言，我们将确保你王权永固！”
公元前398年2月，阿格西劳斯成为斯巴达王。
……
在西西里岛的东南端，狄奥尼修斯率领锡拉库扎的80000步兵、3000骑兵、以及海面400多艘战船伴行，浩浩荡荡的沿着西西里岛的南部海岸向西进军。
在轻松解放被迫向迦太基纳贡的卡曼丽纳城邦时，狄奥尼修斯收到了“戴奥尼亚击败克罗托内”的消息，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身旁的侍从官说道：“立刻给菲利斯托斯写信，就说我同意了洛克里的要求，尽快给他们派遣援军！”
然后，他让传令兵前去催促本准备休息一日的大军继续向西进军。
……
“克罗托内向戴奥尼亚求和了！”塔兰图姆执政官攸马卡斯在得到克罗托内传回的消息后，惊讶地说道：“真是没有想到，一年前戴奥尼亚还是一个需要我们庇护才能生存的小城邦，如今竟然迅速发展成大希腊的强大联盟！”
前执政官、现在元老院元老狄西提玛斯喟叹道：“幸运的是我们与戴奥尼亚是同盟！”
“塔兰图姆的安全不能依靠别人的承诺！”攸马卡斯摇头，态度坚定地说道：“我们应该加快对梅萨皮人的征服，尽快壮大塔兰图姆的势力，这样在面对戴奥尼亚时才有底气说话！”
“攻取曼杜里亚已经让我们的公民伤亡不小！可是你们还要进攻布林迪西，那会有更多塔兰图姆公民牺牲！元老院怎么会同意你们这样激进的做法！”狄西提玛斯有些愤怒的指责道。
攸马卡斯看着狄西提玛斯，眼中有一丝轻蔑：“狄西提玛斯，我的好友，你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吗！这不仅是元老院大多数元老的意愿，更是民众的意愿！受戴奥尼亚迅速崛起的刺激，民众已经厌倦了元老院几十年的无所作为！更痛恨每年都要忍受梅萨皮人的袭扰！他们要求我们做出改变！虽然公民有所死伤，但我们掌握了曼杜里亚，梅萨皮再想侵入我们的领地就困难多了！现在，戴奥密拉斯大人即将返回塔兰图姆，阿契塔继续领兵进攻布林迪西。我相信阿契塔在得知克罗托内被迫向戴奥尼亚求和的消息后，不需要我们催促，他就会加大对布林迪西的攻势！”
狄西提玛斯陷入沉默，片刻之后，他犹豫着说道：“我有些担心，如此大规模的进攻会刺激到北面的普切蒂人，他们可是跟梅萨皮人来自同一个种族……”
“难道我们不进攻，他们就不会仇视我们？！”攸马卡斯反驳道：“只要我们夺取了布林迪西，不但可以截断梅萨皮人与北面的联系，还可以联通与亚得里亚海的贸易，这样做好处很多……如果真遇上你所说的普切蒂人见我们城内空虚，趁机来进攻的话，那么我们还可以——”
攸马卡斯看着狄西提玛斯，狄西提玛斯明白了他的意思，叹了口气：“向我们的同盟戴奥尼亚求援！”
……
尽管吕西阿斯竭力为米隆作辩护，但公民大会仍然做出了“将米隆驱逐出境、十年不得返回”的判罚。

第二十八章 战后的元老院会议（一）
随后公民大会进行了选举，为克罗托内带来和平的吕西阿斯成为首席将军，虽然他割让领土的做法遭到不少人的指责，但那一万多返回家乡的公民兵感谢他及时拯救他们脱离地狱，因此大多将票投给了他，同时成为将军的还有一起和吕西阿斯参与和谈的西斯普罗提斯。一时间，克罗托内的将军执行委员会里保守派明显占据上风。
但是当务之急是击退洛克里，救援盟邦。克罗托内新产生的十将军内阁都十分清楚，他们经过慎重的考虑，决定任命曾被戴奥尼亚俘虏的三名有丰富战斗经验的大队长为出征将领。
于是，刚回到克罗托内的士兵不得不再次披挂出征，15000名士兵（其中包括一万名重步兵），此外还招募了4000自由民，备好口粮后，立即向考伦尼亚进发。
议事会中有人提出异议，要求：留下更多的公民，以保护空虚的克罗托内城。
吕西阿斯虽然保守，却不懦弱，他不但没有同意，甚至还派出使者前往阿斯普鲁斯图姆，向戴奥尼亚驻军表示：克罗托内现在城内空虚，必要时希望能得到盟邦的救助。
在得到亚西斯特斯的明确回应的同时，克罗托内舰队在海军统帅阿斯卡马斯的率领下，大小战船60余艘一起驶向考伦尼亚。
……
就在克罗托内即将与洛克里大战之际，戴奥尼亚元老院投票选出克里米萨可以进入元老院的五名人选，安塔奥里斯、欧里克普斯、普勒阿得斯均得以入选。
这件事只是今天这个漫长的元老院会议的开胃菜，紧接着就是对参与这次克罗托内战争的士兵们的奖励。由于参战人数实在太多，军务官斐利修斯和户籍官拉菲亚斯只是在会议上确定了一个大致的数字：约有7000名正式公民根据战功将获得1至3亩不等的土地，以戴弗斯为首的元老们的建议是尽量分配给公民所居住城市的土地，当然如果本人自愿调换，应当予以满足；
其次是约15000名参战的、登记在册的自由民，由于连续的几场战斗的获胜，根据法律规定，他们中一半以上获将直接进入正式公民的考察期，由于这次战争获得了大量的土地以及两座城池，急需要大量人手去占据这些土地，镇守新的城市，因此虽然正式公民考察期未满，元老院仍决定授予他们在克里米萨、阿斯普鲁斯图姆以及克罗顿北部平原的五亩“份地”，因为他们还未成为正式公民，因此在这考察期内，缴纳的税赋仍然是土地收入的10%，直到成为正式公民，才缩减到百分之一的土地税；
对于将近六千名参战的自由民，他们成为预备公民的考察期将减半，同时优先给予他们租种城邦土地的权利，当然20%的税负不变；
对于在战争中牺牲的士兵，无论公民还是自由民，只要其亲属尚在，元老院都将按正常士兵的奖励给予，同时还给予丰厚的抚恤费，主要从战利品中出。
整个奖励和分配的事宜将以农务官布尔克斯、户籍官拉菲亚斯为主，卡普斯、德拉科斯、希洛尼姆斯三位军团长协助完成。
“戴奥尼亚公民相应号召，履行职责，为联盟奋勇作战。元老院作为联盟这艘大船的掌舵人，我们也要公平公正的给予他们相应的褒奖和照顾，不能让我们的勇士们在流血的同时，还要流泪！只有这样，才能促使更多的民众为联盟的繁荣和强大贡献更多的力量！……”最后，戴弗斯用激昂的演讲提醒即将去做事的布尔科斯他们。
接下来讨论的是克里米萨、阿斯普鲁斯托姆的行政长官人选。
报名参选克里米萨的元老不少，因为它是海港城市，条件优渥，居民又都是希腊人，虽然与克罗托内相邻，毕竟已经成为同盟，而且还有阿斯普鲁斯图姆顶在前面，执政环境比较安全。
最后投票的结果居然是斯康姆布拉斯所得票数最高，让一些人吃惊，但仔细一想，斯康姆布拉斯虽然是个暴脾气，可他为人快人快语，有错就改，没有太多心机，而且乐于帮助后辈，因此不少人乐于与他交往。
根据戴奥尼亚法律规定，戴弗斯拥有元老院任何提案的最终否决权，但只要提出的提案合理，他一般很少使用这种权利。就像现在，他认为选出的克里米亚行政长官人选还不错，斯康姆布拉斯直爽亲民的性格或许能赢得还对戴奥尼亚人有所敌意的克里米亚人的好感。于是，他第一个向斯康姆布拉斯表示了祝贺。
“执政官大人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克里米萨人尽快认同戴奥尼亚联盟，同时协调好当地人与新移民之间的关系……”斯康姆布拉斯意气风发的向戴弗斯作出保证。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已过五十岁的斯康姆布拉斯还未就任，就抓住了担任克里米亚行政长官后、需要他投注精力去解决的两大问题，于是戴弗斯笑道：“有你在克里米萨，元老院没什么好担心的！”
至于阿斯普鲁斯图姆城的行政长官人选，由于戴弗斯事先说过：阿斯普鲁斯图姆与克里米萨不同，它位于内托河中上游，不时有西南方向游窜过来的布鲁提人的骚扰，南面要警惕和威慑其他希腊城邦对克罗顿北部平原的觊觎，同时还要协调好与克罗托内人的关系。
此外，戴弗斯还告诉元老们：有不少卢卡尼亚战士愿意移居阿斯普鲁斯图姆。这样一来，除了卢卡利亚地区（当然包括尼乌图姆），阿斯普鲁斯图姆就成了戴奥尼亚联盟城市中卢卡尼亚居民比例最高的一个。因此，对阿斯普鲁斯图姆行政长官的要求比较高，首先要有比较强的军事才能，又要有一定的行政经验，还要有较强的协调能力，同时能让那些加入戴奥尼亚没多久、还有些自由散漫的卢卡尼亚人顺服。
对于阿门多拉腊、图里伊的这些曾经遭受战争痛苦的元老们，让他们去独立应对战争，他们的心中总有难以抹去的畏惧；韦斯巴与赫蒙在涉及卢卡尼亚的问题上，爱积极主动的提建议，但涉及希腊城邦事务，总是冷静的旁观和担当投票器而已；雇佣军的元老们大多不愿意处理行政事务，或者能力不足，行政能力强些的如安东尼奥斯、阿莱克西斯等人又担任重要公职，无法离开。因此，当轮值主席科尔内鲁斯宣布愿意担任阿斯普鲁斯图姆行政长官的人请举手时，一时间竟没有一个人作出回应。
戴弗斯看到这里，也有些吃惊，他脑海中倒是浮现出一个人名——亚西斯特斯。只是亚西斯特斯并非元老院成员，按规定不能出任城市行政长官一职，他这时才意识到：在《戴奥尼亚联盟公职法》颁布之前，没成为元老院成员原雇佣军成员想要再进入元老院、成为元老变得困难了，对于这些大多数都只想着战斗的家伙们，让他们再重新投入到行政事务中，一级一级往上升，无疑是不可能的，看来有必要在《公职法》中增添几条专门针对军团高级将领进入元老院的规定……
戴弗斯思索着，却见人群中有一个人举起了手——希洛斯，竟然是戴弗斯曾经的队长、最得力的心腹希洛斯！
前一段时间，戴弗斯忙于事务，而希洛斯一职担任阿门多拉腊巡逻队长，除了在元老院会议中相遇，两人见面的机会不多，但戴弗斯对希洛斯的表现还是了解的：随着阿门多拉腊城下仓储、住宿、饮食的繁荣，外来人口大量涌入，却一直没有发生大的冲突，希洛斯的表现居功至伟，他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以及协调解决居民与外来人冲突的公正性，都得到阿门多拉腊民众以及行政长官科尔内鲁斯的好评。至于军事才能，戴弗斯给他的评价是善于持重用兵，恰好适合处于特殊地理位置的阿斯普鲁斯图姆，相信以他丰富的佣兵经验，折服那些卢卡尼亚人也不是大问题。至于行政经验……
戴弗斯想了想：可以先让亚西斯特斯在阿斯普鲁斯图姆多留一段时间，扶助希洛斯处理政务。相信以希洛斯认真的学习态度，很快就可以独立施政。
等了好一阵，还是只有希洛斯一人。科尔内鲁斯无奈的宣布：阿斯普鲁斯图姆行政长官的候选人为希洛斯。
“我同意希洛斯担任阿斯普鲁斯图姆的行政长官，他是最合适的人选！”戴弗斯首先明确表示了支持。
随后卡普斯、安东尼奥斯等人也表示赞同，阿斯普鲁斯图姆行政长官的人选就确定下来。只有科尔内鲁斯叹道：“虽然我很想祝贺希洛斯，但是我不得不为阿门多拉腊失去一位优秀的巡逻队长表示惋惜！”

第二十九章 战后的元老院会议（二）
希洛斯为科尔内鲁斯变相的赞美表示了感谢。
戴弗斯说道：“我来问阿门多拉腊推荐一位合适的巡逻队长吧。”
科尔内鲁斯立即振奋精神：“执政官大人，你请说。”
“埃皮忒尼斯，他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巡逻队长。”戴弗斯指着后排，肯定地说道。
“啊？！”正在与茨皮特低声说话的埃皮忒尼斯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惊讶地回道：“为什么是我？！”
“好让你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联盟的行政事务上，为你手下的士兵做好表率，而不是整日去祸害戴奥尼亚的年轻人！”戴弗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众人哈哈大笑。埃皮忒尼斯喜欢美少年，众人皆知，其实不少元老也有此爱好，只是埃皮忒尼斯表现的更明显而已。希腊人喜欢少年、提携少年，不仅是一种时尚，也是一种传统。戴弗斯虽然个人觉得不适，但还是表示了尊重，不想强制去改变。埃皮忒尼斯除了这一点外，戴弗斯最欣赏他的就是：在战场上，他能够沉着思考，面对复杂情况能够机动灵活的去应对。交给他的任务，他也总能完成，而且超出预期。
在戴弗斯的强压下，以及科尔内鲁斯的一再请求下，埃皮忒尼斯最后不得不表示同意。
埃皮忒尼斯一脸无奈的表情再次引得阿明塔斯他们捧腹大笑。
会议进行到这时，已经过了中午，科尔内鲁斯宣布休会半小时，早已等候在元老院外面的奴隶们立刻进来，给自己的主人送上食水，以填饱肚子。
即使休息半小时，戴弗斯也不会有空闲的时间，他一边嚼着面包，一边同斯康姆布拉斯、希洛斯讨论他们就任后需要解决的问题以及两座城市之间如何相互配合、加强联系，以应对南面随时可能出现的情况。
接着，库诺戈拉塔找到他，就如何安排五名新任元老院元老的问题进行商议。作为元老院元老，自然其家庭应安置在图里伊，以方便履行起职责，即使出任其他城市的行政长官，也不会搬离图里伊的府邸，毕竟城市行政长官任期只有两年，而元老则是终身。
图里伊城内还有不少闲置的公共用地，由元老院掌管，轻易不会授出。划一小块给新任元老建宅院，当然不可能是免费，《戴奥尼亚土地法》对此有明确规定，即使是戴弗斯买地，也一样得按市场价掏钱。由于这一年多人口的大量涌入，图里伊住宅用地的价格是一再上涨，而且戴奥尼亚打败克罗托内后，这种涨势应该还会急剧升高。
库诺戈拉塔希望：元老院给予新任元老的土地还是按最初的价格售出，以便展示戴奥尼亚元老院的诚意，安抚这些新人。
戴弗斯表示同意，而且他还考虑到：万一五名新任的克里米萨元老中有人实在拿不出这笔钱，可先由国库垫付，以后偿还。
半小时的休息时间结束，元老院会议继续进行。
戴弗斯站起来说出了他的第一个提案：“这一次与克罗托内的战争，戴奥尼亚虽然获胜，但暴露了一些问题，其中最主要、最迫切需要解决的是海军！”
戴弗斯话音刚落，立刻引起了元老们的强烈共鸣。
“执政官大人说的没错！这一次的战争中，克罗托内人给我们造成的最大损失就是他们的舰队不断的上岸劫掠，烧毁了图里伊多个村庄，杀死我们不少民众，至今图里伊的公职人员还在为安置民众、重建他们的家园而头痛！”库诺戈拉塔诉苦道。
“如果我们戴奥尼亚也有海军，而且也和我们的陆军一样强大，那么在会战胜利时，克罗托内早就该投降了，根本不需要再去包围克里米萨！”阿明塔斯强调道。
“戴奥尼亚联盟的贸易越来越繁荣，戴奥尼亚的领土也在迅速扩大，我们需要一支强大的舰队来保护我们的海上贸易，防止我们漫长的海岸线遭到敌人舰队的偷袭，我们的港口被敌人的战船封锁！”马里吉大声的提醒道。
“说的对！我们需要一支强大的海军，保护戴奥尼亚联盟的安全！”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既然我们都达成了共识，那么我的提议是——”戴弗斯看着大家，说道：“除了在建的三艘三层桨战船加速完工外，今年我们还要再建七艘三层桨战船，我问过恩阿尼卢斯，图里伊的造船厂没有足够多的船坞来完成这么大的订单，而克里米萨也有较大的造船厂，具备制造三层浆战船的能力，可以交少部分订单给他们来完成。以后，每年都要建造十艘三层桨战船，直至五年后拥有50艘三层桨战船，同时我们还要配备中型战船（即百人战船）20艘和小型战船（50人战船）十艘，从而拥有一支80艘战船的较为强大的戴奥尼亚海军。”
众人都认为这个计划可行，只有梅尔西斯表示异议：“不行！不行！这样一来，每年联盟要多支出一百多个塔连特，这太多了！”
“虽然是多了些，但是我认为我们的国库完全能够承受。去年一年，光收土地税、租地税以及贸易税，国库就收入了200多塔连特，而今年马里吉给我的最低估计，至少增加一倍的国库收入。”戴弗斯说到这里，不少元老都吃了一惊，不知不觉间戴奥尼亚的国库收入都快要与塔兰图姆、克罗托内持平了，拿出一小部分钱来建造舰队，应该是绰绰有余。
“诸位，梅尔西斯大人，其实每年建造十艘三层浆战船花费不了一百多塔连特。”马里吉站起来，提醒大家：“建造战船的费用主要有两部分，一是木料，二是制造费。我们联盟领地的山岭里、尤其是卢卡尼亚的山区有数不尽的、优质的、最适用于建造三层浆战船的雪松，我听说当年雅典曾专门与图里伊有过协议，每年图里伊要给雅典提供一定数量的造船木料。”
“确实有这样一个协议，每年图里伊要提供给雅典至少一千根船用木料，必要时还会翻倍增加。”恩阿尼卢斯说道。当初，为了完成这个协议，几十年来图里伊人大量砍伐树木，虽然挣了一些木料钱，却让图里伊周围山岭里树龄较长的雪松越来越少，而且雅典的大型船厂就有十几家，不需要在图里伊制造船只，恩阿尼卢斯的家族一直对此是有怨言的。后来，因为过度砍伐，图里伊的周围出现不少荒山，民众才发现了这个弊端，开始从大希腊的其他城邦中购进木料，转手卖给雅典，挣点差价。
“在雅典与斯巴达战争的后期，斯巴达人的海军占据优势后，我们才被迫取消了这个协议。”库诺戈拉塔补充道。
戴弗斯点点头，担任联盟执政官之后，对这个协议他是了解的。他甚至认为：雅典将军伯利克里当初同意筹建图里伊，呼吁建立一个伟大的泛希腊城邦只是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正的战略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木料。要知道雅典天生有两大缺陷，第一，它本土产粮不多，要靠进口才能维持城邦庞大的人口所需，所以它一路沿希腊通向黑海的沿岸建了不少殖民地或者控制了关键位置的城邦，比如拜占庭，以保障从黑海运送来的粮食航路通畅，它需要一只强大的海军，而且雅典人雄心勃勃的想要建立一个强大的地中海希腊城邦同盟，更需要强大的海军。可是雅典的第二大缺陷，它本土没有多少森林，更没有能制造优质战船的树木，而且以雅典的海军规模和商船规模，所需的木料必然是一个庞大的数目，因此寻找船用木料就成了一个关系到雅典能不能保持其强大的战略问题。埃及没有森林，波斯有木料，但不会出售给敌人雅典，北希腊和色雷斯有森林，但地处内陆，砍伐和运送都是问题，费用也高昂，所以被亚平宁山脉贯穿全境的大希腊成为雅典重要的木料购买地，而被雅典人建立的图里伊自然是主要的木料供应地。
“所以，我请求元老院商议一个方案，批准由联盟奴隶每年砍伐一定数目的雪松，作为战船木料，这不需要花一个奥波尔。至于制造费——”马里吉看向恩阿尼卢斯，看似开玩笑地说道：“我想恩阿尼卢斯大人一定不会收联盟太高的费用。”
恩阿尼卢斯无奈的一笑。
众人都觉得马里吉说得有理，对费用的担心也就消散了不少。
“可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这些战船建成后的维护和保养，同样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梅尔西斯不服气地说道。
“恩阿尼卢斯曾和我进行过讨论这个问题。”戴弗斯说着，恩阿尼卢斯点点头，表示确有其事。
“在没有战争的时候，我们当然不会把战船闲置在码头，除了一小部分要在联盟的海岸巡逻外，一部分在船坞维修外，其余的可以为商船担任护卫，尤其是亚得里亚海口至希腊本土这段航路，海盗劫船事件频发。还可以临时担任大型货船，为友好的城邦运送货物……你看，既为我们的海军赚取了维修费用，同时又锻炼了船员们的航海技能，不是挺好吗？”戴弗斯说完自己的想法，梅尔西斯不说话了。
“此外，我们还需要为这支即将成立的戴奥尼亚海军找一个合格的统帅。他目前的任务是协助军务官斐利修斯，监督战船的建造；配合财务官梅尔西斯，审核款项；将来战船建好，他还要招募水手，配备船员，定期进行军事训练，安排海岸巡逻以及——”戴弗斯加重语气说道：“获得海战胜利。大家有合格的人选推荐吗？”

第三十章 战后的元老院会议（三）
元老们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没有说话。前雇佣军元老们精通陆战，海战并不擅长；卢卡利亚元老们了解山地战斗，对大海充满畏惧；阿门多拉腊没有港口、没有战船，其元老对海战自然没有任何经验；就剩图里伊的元老们……
库诺戈拉塔看了看其他人，说道：“我推荐恩阿尼卢斯，他原本就是图里伊的海军将领。”
其他的图里伊元老也纷纷表示赞同，戴弗斯也认可恩阿尼卢斯在这方面的才能，不然不会事先去与他商量筹办海军的事宜，唯一可虑的是恩阿尼卢斯家族拥有造船厂，戴弗斯担心他公器私用。但他转念一想，精明吝啬的梅尔西斯又岂是好糊弄的。
相比较人才济济的陆军，懂得海战的人还是太少了！戴夫斯心中感叹。
最终，恩阿尼卢斯顺利成为戴奥尼亚的海军指挥官。他神情激动地说道：“我们戴奥尼亚有强大的重步兵，我再也不用担心战船还没出海港，就被烧毁在港口内！”看来当初图里伊被克罗托内攻占后、图里伊战船不是被摧毁、就是被俘获一事让他一直耿耿于怀。
“戴奥尼亚的陆军已经打出了威名，我能做的就是带领这支即将新建的海军积极的配合陆军，为守护戴奥尼亚联盟创造更大的胜利！”恩阿尼卢斯说完，全体元老包括阿明塔斯他们都面带笑容，为恩阿尼卢斯的就职鼓掌。
波吕克西斯注视着恩阿尼卢斯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蔑笑。
戴弗斯的第二个提案是关于建设卡斯特隆——克里米萨——阿斯普鲁斯图姆的大道。这个提案一出来，就获得全体元老的一致通过。戴奥尼亚联盟已经享受到了修建大道的好处，即使戴弗斯不提，别的元老也会做类似的提案。到现在，戴奥尼亚人已经和别的希腊人在观念上有了不小的差异，他们不再认为一个城邦只要海上交通便利就行了，道路什么的不用多考虑。他们不只关心海上通路，也同时认为修筑良好的道路，是一个城邦发展的必备基础设施。
但是，戴弗斯的第二个提案并没有结束。他继续说道：“在我们围困克里米萨的时候，每一天信使在图里伊和克里米萨之间传递消息，来回奔波一百多里，光马匹就累坏了不少，有时候重要的消息还不能及时送到。我就在想一个问题，随着戴奥尼亚联盟的领地逐渐的扩大，边境的城市距离领地中心的图里伊只会越来越远，怎样才能及时的掌握其他戴奥尼亚城市的情况，以便我们元老院能够及时的应对一些突发的事件呢？”
戴弗斯的问话引起了众人的思索。
“我们有频繁来往的商船，可以随时了解其他城市的情况。”马里吉建议道：“我们可以专设一种小船用于传递信件，这样速度又快，又不会消耗马匹。”
“用海路传递信件存在几个问题。首先，海上风暴时船只不能航行，尤其在冬季；其次，这只适用于海港城市，象尼乌图姆、阿斯普鲁斯图姆这些内陆城市无法传递；第三，在战争期间，用船只运送信件容易遭到拦截，因为大海太大，是无法完全防御的，而且军队行军作战，不可能始终沿着海岸线行进，那么紧急命令和信件如何才能及时从船上交到指挥官手中呢？”
戴弗斯指出用船来传递消息的弊病，马里吉一时语塞，他不好意思地说道：“大人，我还没有想好。”
“看来，还是得走陆路。我们现在已经在建造道路，要将戴奥尼亚的各个城市连接起来，这样用骡马来传递信件，应该比以前更加快捷方便。”科尔内鲁斯说道。
“你说得没错，我们应该以陆路为主，海路为辅。我认为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安排专门的公职人员负责运送信件，让它成为一件日常的城邦事务，所以我提议联盟成立一个邮政局。”戴弗斯胸有成竹地说道。
邮政局？！大家听到戴弗斯说出的这个词，都觉得陌生，显然是戴弗斯自己生造的。
“邮政局的主要作用就是接收戴奥尼亚民众的信件和包裹，然后将这些东西传递给收信人……”戴弗斯用手比划着，耐心的解释道：“我们在每一个城市都设立邮政局，配备公职人员，他们每一天都接收信件，运送信件。同时，我们还要在大道上每隔四五十里设立驿站，也配备公职人员。驿站里有简易的旅馆，还要养有马匹，信使到达驿站，可以进去歇息，饮用食水，然后再继续出发……这样一来，在平时邮政局为民众服务的同时，每一天其他城市的消息又都会通过它汇集到元老院，以便我们了解戴奥尼亚领地内发生的事情；而在战时，军队的信使可以通过我们的大道系统到各个驿站补充食水，换乘马匹，快速传递军队的命令……”
“这真是绝妙的想法，不愧是神眷者！”库诺戈拉塔情不自禁地赞道：“邮……邮政局要是建立，不仅方便了军队和民众，而且它还让各个城市的民众相互之间加强了联系，戴奥尼亚联盟各个城市会变得更加紧密！我看……将来还可以在我们的盟邦也设立邮政局，加强我们与他们之间的交往。”不愧是资深的前执政官，库诺戈拉塔一眼就看到了建立邮政局给戴奥尼亚联盟带来的美好前景。
“希望邮政局能尽快建立起来！等我到了克里米萨，就不用太挂念我的孩子们了！”斯康姆布拉斯高兴地说道。
“我听说你平时不是老骂‘他们不听话，你不想跟他们一起生活’吗？”斯特隆波里故作奇怪的问道。
斯康姆布拉斯把头一扬：“没孩子的家伙不懂，别乱说话。”
这话差点儿惹得斯特隆波里跟他吵起来，众人边笑边劝架。
梅尔西斯苦着脸站起来：“执政官大人，这又是建邮政局，又是建驿站，这些建筑的花费，公务员人员的薪酬，养马的费用，又得支出国库多少钱啊？！”
不用戴弗斯解释，马里吉就抢先说道：“梅尔西斯，你还不明白吗！邮政局替民众运送信件、包裹，要不要收费？驿站里可是有旅馆的，平时行人去住宿要不要收费？真不知你这个财务官是怎么当上的！”
马里吉逮着机会，趁机挤兑梅尔西斯。
梅尔西斯此时倒不在意，反而急切的问戴弗斯：“运送一封信件是要缴费吗？价格多少？”
戴弗斯点点头：“成立邮政局主要是为了传递消息、方便民众，所以不能太贵，我看一个奥波尔一封信就可以了。而运送包裹则要看其大小重量才能定价，这个就交给马里吉和将来邮政局的负责人去商量吧。”
“一个奥波尔一封信，我认为民众会很乐意接受这个价格，恐怕将来邮政局的事务会变得很繁忙！”科尔内鲁斯笑道：“因为这一次我们分配土地之后，不少公民的‘份地’将会分别在不同城市，正需要这个邮政局传递消息，以加强对土地的管理。”
科尔内鲁斯的话引起不少元老们的共鸣，不光是普通公民，他们分配的土地也是如此，因此对戴弗斯的提案都表示赞同。
而梅尔西斯还在默算邮政局的收人，发现收入可观，立即问道：“邮政局的收益上缴国库吗？”
“扣除公职人员薪酬和各种成本，剩余的收益当然要交给国库。”戴弗斯的话让梅尔西斯眉开眼笑：“此外，我提议成立道路局，它将负责联盟所有道路的规划、建设、维护以及路旁设施的管理。”
戴弗斯的这一提议也得到元老们的赞同，他们享受到大道的好处，同时他们也知道：一条大道建好后还需要持久专业的维护，否则用不了几年，就会变得破败不堪。
“以后使用大道，也要收费吧。”梅尔西斯希翼的望着戴弗斯。
“免费。”戴弗斯吐出两个字。
“修一条城市间的大道至少花费30个以上的塔连特（这里面不包括用地的费用，因为道路用地都是在土地分配给公民之前事先规划好的，属于联盟所有，不需要花钱，否则算上买地的价格，其费用翻几番都不止），随后的维护费用更是随时都在花销，稍微收点钱，都不行吗？”梅尔西斯请求道。
“道路不同邮政，如果收费，大部分的民众可以不走我们修建的大道，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出行，反而使得我们辛苦建成的道路，本来是为了服务民众，最后却只有少数人使用，这和我们最初建大道的目的是相违背的。”戴弗斯认真解释道。
“大人说的没错！我们戴奥尼亚联盟的民众可以享受舒适平坦的大道！可以享受技术高超、但费用低廉的医疗！可以享受方便快捷的嗯……邮政服务！我们的公民只要服役就能分配土地！我们的公民只要通过测试、就能出任公职、得到薪酬！……戴奥尼亚为民众创造了这么多的福祉，请问希腊城邦中最繁荣的雅典能做到这些吗？！”普莱辛纳斯激情四溢地说道。

第三十一章 战后的元老院会议（四）
众人想了想，摇头。雅典或许最富有，但它无法为公民提供这么多的好处，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城邦，太多的既得利益集团、根深蒂固的法律制度以及传统的思想观念是它无法做到新兴的城邦联盟戴奥尼亚所做到的这一切。尽管，它在希腊城邦中已经算是很照顾平民的了。
“地中海的强国波斯能做到这些吗？”普莱辛纳斯又大声问道。
众人直接摇头：波斯，那是一个贵族压榨平民、波斯人压榨其他种族的独裁国家。
“那么戴奥尼亚就是希腊城邦中的爱丽舍乐园！我相信，希腊人在知道我们公民的所享受到的权利后，一定会更加积极的涌入戴奥尼亚！”普莱辛纳斯肯定地说道。
“普莱辛纳斯的猜测应该没错。在与克罗托内战争之前，图里伊港口的自由民人数就一直在增长……而战争之后，我们兑现了诺言，甚至给预备公民也分配了土地，一定会有更多的移民涌入戴奥尼亚。我们要做好安置他们的准备。”库诺戈拉塔接过话头，对大家进行预先的提醒。
众人听了，既高兴又有些担心。
“现在，请让我再为戴奥尼亚公民增加一条权利。”戴弗斯接着说道：“我刚才注意到，大家在听到库诺戈拉塔说‘会有更多的移民来到戴奥利亚’时，都显得有些担忧。担忧什么？我想更多的是担忧戴奥尼亚联盟难以维持良好的城市秩序！担忧这么多的移民进入，而且大多都是平民，没有受过教育，等他们都成为戴奥尼亚公民后，我们公民的整体素质会下降！会急剧下降！——”
“戴弗斯大人说的没错！”图里伊元老马西萨库斯立刻起来大声指责道：“现在图里伊已经有这样的兆头，尤其是在港口，那些操着各种口音的新移民言语粗鲁、没有教养，动不动就骂人、打架、斗殴，听说港口巡逻队一天就要处理几十次冲突。是不是这样，库诺戈拉塔？”
库诺戈拉塔摇头，认真的纠正道：“没有那么严重，自由民想要顺利成为联盟公民，可不敢违法乱纪，据统计一天最多不超过五起，而且在巡逻队赶到前，大多都自行解决了。”
马西萨库斯自讨没趣，嘟囔着说道：“一天三四起冲突，也不少了……”
波吕克西斯看向马西萨库斯，目光闪烁。
戴弗斯笑道：“正因为存在这些问题，所以我的下一个提案是——在图里伊成立一所学校，所有戴奥尼亚公民在缴纳不多的费用后，就能让他们的孩子到学校学习识字、算数、画画、音乐、运动竞技……”
学校？！众人琢磨着这又一个新颖的词语。这个时候，雅典学园还未建立，希腊人受教育的方式主要还是依靠有钱的贵族和富人聘请私人教师、购买有学问的奴隶来教育自己的孩子，或者著名的学者开办私塾、收取不菲的学费、招收弟子，而由城邦出资建一所学校，集体教育公民的孩子，这还是闻所未闻！但元老们都很感兴趣，多数人觉得这确实有助于解决戴奥尼亚公民文化素质偏低的问题，于是他们纷纷起来发问。
对于学校，戴弗斯再熟悉不过，前世的经验结合今世的实际情况，他轻松自如的回答他们的问题。
比如阿明塔斯提出：“公民也想进学校学习怎么办？”
戴弗斯的回答是：“在学校专门成立一个教育成人的班级，其课程与教育方式与幼儿不同，方便迅速扫除文盲。”
比如库诺戈拉塔的问题：“孩子们年龄不同，原先所受的教育程度也不同，如何让他们在学校里都能受益并得到提升？”
戴弗斯的回答是：“设立初级、中级、高级三个级别的教育，什么都没有学过的孩子进入初级班，开始学会认字、算数、读文章……对于已经识字、有一定算数基础的孩子进入中级班，学习如何用词造句、写文章、会复杂的运算……高级班主要是掌握文字的修辞、演讲、论辩、会计算大量繁杂的数据……这就是为培养律师、会计、中级官员等联盟高级人才做准备……”
……
元老们对戴弗斯详细的解答表示满意，甚至很少当众称赞别人的库诺戈拉塔也不禁惊叹：“执政官大人，我现在是真的认为你得到了诸神的眷顾，否则不可能提出这么多绝妙的想法，同时还有完整的实施计划！”
库诺戈拉塔的话得到元老们的认同。
戴弗斯笑了笑，继续说道：“我提议由安西塔诺斯来担任这所学校的负责人。”
“同意！”元老们纷纷表示赞同。在元老院里学识最渊博的无疑是曾为希罗多德弟子的安西塔诺斯，当然也有人认为：传闻中曾是文盲、却得到冥王的神启而一向表现神秘的戴弗斯，其学识让人难以估测。
“啊？我……”坐在后排、神游天外的安西塔诺斯被惊醒后，急忙摇头拒绝：“我不行，我没有时间！雅典人修昔底德的《伯罗奔尼撒战争史》已经完成，据说大受雅典人的好评，而我的《大希腊史》还没有动笔呢？！”
在众元老的一再请求下，甚至戴弗斯和大家作出承诺：所有的元老都会尽力去为他的创作贡献资料，他想要采访某人，也都会尽力配合……
安西塔诺斯这才勉强接受，不过他立刻就开始诉苦：“诸位大人，不是我刚才不愿意管理学校，你们要知道戴奥尼亚联盟就只算图里伊城，戴奥尼亚公民的孩子就有上千人！而执政官大人你刚才所说要让他们学习希腊文字、算术、还有画画、音乐等等，这得需要多少老师？！戴奥尼亚联盟根本找不出这么多老师来教授孩子们！”
经他这一说，众人也立刻意识到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戴弗斯显然早就考虑过，他不慌不忙地说道：“戴奥尼亚联盟的老师不够，可其他城邦有啊。我们急需窜叶松香草，我们可以专门为它大幅降低关税，以激励昔兰尼加商人将它大量的运进图里伊港口来销售。我们缺少老师，那么当然也可以为他们制定一条优惠的法案，以促使外邦的优秀学者积极的来到戴奥尼亚……你们说对吗？”
元老们若有所思，安西塔诺斯急问：“什么样的法案？”
“我的提议是……凡是来戴奥尼亚从事教师职业的外邦人，哪怕是奴隶，将立刻获得戴奥尼亚公民权！但前提是，他们首先要通过我们元老院专门机构考核，确定他们具备担任教师的能力……嗯……这个考核可以由安西塔诺斯你带头负责。但是他们拥有了公民权，成为了联盟学校的老师，他们就必须一生都致力于教授孩子们知识，如果中途转行，那么公民权将被立刻取消，并且驱逐出境！另外，联盟公民权只适用于教师本人，其儿女不得继承，除非他们也从事教师的职业……”
众人被戴弗斯的提案所打动。
一开始对担任学校管理者并不在意的安西塔诺斯此刻却有些激动地说道：“既然之前，普莱辛纳斯和库诺戈拉塔大人认为希腊人都羡慕戴奥尼亚公民，想要成为戴奥尼亚公民，那么我想戴奥尼亚缺少教师的情况很快就会改变！……我记得之前就有一条联盟法案是专门给医生制定的，现在又为教师制定了有利于他们的提案。诸位大人，医生和教师是除了神祇的祭司外两大神圣的职业，一个治愈人的身体，一个提高人的思想，我感谢执政官大人的远见！也希望得到你们的支持！戴奥尼亚元老院充分表现出了对知识的尊重！它将使我们的联盟不但会在贸易上繁荣、军事上强大、在文化上也必将辉煌！戴奥尼亚联盟将成为一个伟大的城邦联盟！！”
……
会议进行到黄昏，还有两人表示有提案要说，元老们不得不让卫兵点上蜡烛，继续进行。
第一个起来发言者是斯康姆布拉斯，他先是歉意地说道：“很抱歉，耽搁了大家回家吃晚饭的时间。我刚才详细咨询了戴弗斯大人、卡普斯、希罗尼穆斯他们，我了解到在克里米萨城北面有一个很大的沼泽，尤其在春季的时候雨水泛滥，沼泽还向外扩张，影响道路交通，还侵占农田……我就在想我们能不能投入大量的劳力将沼泽填平，给拉科埃利河建起堤坝，这样既保证了领地的安全，防止疫病的发生，而且还能再增加一大片肥沃的土地！……”
“你老人家刚当选克里米萨的行政长官，还没有上任，就开始执行你对克里米萨的管理啦！”普罗特西劳斯笑着打趣道。
“怎么？你小子有意见？！”斯卡姆布拉斯对着阿门多拉腊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辈吹胡子瞪眼。

第三十二章 对格鲁门图姆的计划和西里庭海战
普罗特西劳斯耸耸肩，不说话了。
“沼泽、洼地、滩涂地的排干填埋技术，对于我们希腊人而言已经是经常应用的成熟技术，图里伊人以前也时常在雨季建造科塞尼河上游河岸的堤坝，斯康姆布拉斯大人的提议在技术上我们都能做到。”库诺戈拉塔认真地问道：“但是要将这么大的沼泽区都填埋成农田，需要投入大量的人手和物资，这些你都考虑过吗？”
“你刚才不是说以后戴奥尼亚会涌入大量的自由民吗！我们可以大量的招募他们来做这项工程，对于这些为戴奥尼亚联盟做出巨大贡献的自由民，我们不但要以缩短他们公民考察期作为激励，而且可以考虑分给他们沼泽区的‘份地’，以促使他们更加努力的干活！还有……要考虑到那里蚊虫滋生，还希望赫尔普斯能派出医生参与，随时救助患病的人，防止疫病发生……”斯康姆布拉斯滔滔不绝地说道，虽然之前并未担任过城邦执政官，但是他已经将自己全身心投入到克里米萨行政长官的角色中，利用自己漫长的人生经验来仔细思考问题，所以考虑得比较周到。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赫尔普斯立刻说道：“我们随时可以提供帮助！”
“梅尔西斯，别心疼那些钱了！”斯康姆布拉斯又转向财务官，大声说道：“只要沼泽区改造成功了，能提供多少农田！你又能收多少土地税！而且这些是每年都有的！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
梅尔西斯无奈的举起手：“老爷子不用想了，我同意。”
“还有人有异议吗？”轮值议长科尔内罗斯问道。
所有人包括戴弗斯都摇头，斯康姆布拉斯一个人就将这件事搞定了。
接下来站起来的是韦斯巴：“诸位大人，我接到来自尼乌图姆的消息，波腾提亚的军队正在逼近格鲁门图姆，辛辛纳格可能是担心被他强行吞并的原来格鲁门图姆的那些部族，因此没有出城应战。他固守格鲁门图姆城，同时派人到尼乌图姆，希望和我们结盟，共同对抗波腾提亚。”
“辛辛纳格倒是打得好主意。”戴弗斯淡淡一笑：“你们对此有什么看法？”
韦斯巴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认为没有必要与皮科西斯结盟，之前的事已经证明辛辛纳格这个人完全不可信。而且波腾提亚与皮科西斯之间发生战斗，无论谁获胜，双方的实力都会得到削弱，对我们戴奥尼亚非常有利！”
戴弗斯很高兴的看到韦斯巴能够这样想，说明他已经习惯了联盟的生活，才会为联盟的利益去考虑，于是他说道：“韦斯巴大人说的很对！当然，我们不会强硬的去回绝他，就说我们戴奥尼亚刚经过大战需要休整，不能再起战争。”
韦斯巴表示明白。
这时候，赫蒙说道：“不光是辛辛纳格向我们示好，原格鲁门图姆的那些部族也悄悄派人和我们联系，希望能够得到我们的帮助，赶走皮克西斯人和波腾提亚人。”
“那他们准备付出什么？”戴弗斯问道。
“他们说，‘愿意让格鲁门图姆成为我们戴奥尼亚的附属。’”赫蒙回答。
“这个条件似乎可以考虑。”普罗特西劳斯有些心动，他接话道。
戴弗斯看看他，又看看其他表示赞同的元老，然后冷笑着说道：“这些部族曾经背叛他们的大首领卢萨乌，后来又同皮克西斯起冲突，格鲁门图姆人就想凭这一句话让我们戴奥尼亚同卢卡利亚的两大势力——波腾提亚和皮克西斯开战，这可能吗！现在克里米萨、阿斯普鲁斯图姆需要大量的公民和预备公民去定居，戴奥尼亚的军队将有一段时间涉及重新编队、划区等一系列问题，根本抽不出足够多的士兵前去卢卡利亚。再说了，巴古勒，你认为我们的重步兵在卢卡利亚山区能发挥多大的作用？”
巴古勒想了想，坦率地说道：“我们能夺取尼乌图姆，那是因为偷袭，并没有正面与卢卡尼亚战士厮杀。但是，重步兵要在山区里和卢卡利亚战士交战，恐怕很难占据上风，光是走山路就能消耗掉士兵们很多的精力，更何况我们地形不熟，在狭窄的山道上，敌人根本不需要与我们正面战斗，只需要推几块石头就能让我们损失惨重，更别提运输粮食也是一大困难……”
“巴古勒说得没错！我们当初在波斯要经过山区去亚美尼亚时，也经常遇到类似的困难，重步兵再勇猛，也根本发挥不了作用。”阿莱克西斯当即说道，随后前雇佣军元老们也纷纷对巴古勒的话表示了赞同。
最有作战经验的元老们都不看好在山区作战，这让普罗特西劳斯有些羞愧，他倒是很能认清错误，不好意思地说道：“看来前段时间接连的胜利，让我都有些骄傲了。”
同意接受格鲁门图姆部族条件的元老们也略显羞愧的低下头。以前在图里伊、阿门多拉腊，战争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情。可是，自从有了戴弗斯之后，仿佛胜利都是轻而易举，让大家产生一种错觉：戴奥尼亚士兵不可战胜！从而让大家开始有些自大了。
但是戴弗斯没有失去谨慎，他很清楚的记得历史上罗马开始征服意大利本土时，遇到的最大障碍不是沿海的希腊城邦，也不是北部彪悍的高卢部落，而是中部山区的萨莫奈人，在平原称雄的罗马重步兵进攻山区里的萨莫奈人时，几乎寸步难行，战斗持续几十年，期间罗马人还曾几次遭受惨败，被迫屈辱求和。戴弗斯当然不想重蹈罗马覆辙。
“难道我们就不进攻卢卡尼亚了吗？执政官大人，别忘了你可是向我们承诺过要占领卢卡尼亚地区的！”这时有一个人站起来，对戴弗斯发出质问。
是波吕克西斯！库诺戈拉塔、布尔科斯等人都皱起眉头，卡普斯、阿明塔斯他们更是面露不豫，倒是戴弗斯神色平静：“我们不强攻卢卡尼亚地区，并不表示我们就要放弃它。波腾提亚和皮克西斯开战，最受影响的无疑是散居在格鲁门图姆附近土地上的小部落以及城内的普通民众。赫蒙告诉我，逃到尼乌图姆的卢卡尼亚人说，皮克西斯和波腾提亚都在大肆搜刮他们的牛羊和财物，还把他们强行收编充当先锋……”
“是的，执政官大人。这些人到了尼乌图姆，看到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卢卡尼亚人生活都很富足，都非常羡慕！他们现在都渴望格鲁门图姆能恢复和平，让他们能在强大力量的保护下，继续过着安静的生活。”赫蒙郑重地说道：“而能够帮助他们实现这一美好愿望的只有我们戴奥尼亚！”
“所以还要请你们派人在格鲁门图姆附近多活动，最好能潜进城内，让这些深受战争伤害的卢卡尼亚人都能明白这一点！”戴弗斯嘱咐道。
赫蒙点头称是。
“巴古勒你回去之后，告诉塞斯塔，将尼乌图姆的卢卡尼亚年轻人都集中起来，由你按照原来的卢卡尼亚作战方式进行突击训练。但是，部队的编制最好还是按照现有的形式，因为这样会更有纪律。另外，还要做好保密，不能让北面的敌人知道。”
戴弗斯的话让巴古勒兴奋地说道：“什么时候进攻？”
“等待时机。”戴弗斯吐出一句，然后环视众人，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宁愿让波腾提亚、加拉古索成为戴奥尼亚的附庸，也不能让格鲁门图姆脱离我们的掌控！格鲁门图姆城的位置非常重要，控制着通向意大利北方、东方、西方的陆上通路，必须由戴奥尼亚亲自掌握！”
……
克罗托内的部队刚刚抵达西里庭，在汇合了特里纳和西里庭派出的少量援兵后，继续南下。而克罗托内舰队则一直向南航行，早已过了西里庭，已经快到考伦尼亚附近的海面。
这时，最前方担任侦察的快船传回信息：前方海面发现洛克里舰队，约有40艘！
克罗托内海军统帅阿斯卡玛斯当即命令：舰队减慢船速，降下船帆，排列船阵，准备迎战！
很快，接到命令的战船相互聚拢，形成以三层桨战船位于中央，其余大小战船分列两侧的阵势，尽量靠近海岸一侧航行，因为此时正值东风，虽然降了船帆，依然可以借着风速，让水手们省些力气，所以船队尽力去抢占上风位置。
布阵尚未完毕，洛克里的舰队就已出现在距离他们不到一海里的海面上。
阿斯卡玛斯果断下令：加快船速，准备进攻！
从西至东，克罗托内的舰队分成五个纵列，每个纵列有十艘船，准备以极快的船速，冲入敌船的防线，然后利用船多的优势实现一对一或二对一的捉对厮杀（这曾经是雅典人创造的以多打少的惯用海军战术）。

第三十三章 克罗托内的求援
洛克里舰队虽然战船较少，仍然毫不迟疑的也发动进攻，双方的战船快速的驶向对方，并且相互交错而过，洛克里人的船却没有停下缠斗，而是继续加速前进，出乎了克罗托内人的意料，因此让他们在付出了一两艘战船的轻微代价，就轻易地脱离了与克罗托内舰队的接触。
难道洛克里人想要逃跑？！阿斯卡玛斯见洛克里舰队如此的表现，颇感吃惊。
但是，洛克里舰队的举动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在与克罗托内船队拉开了一段距离后，洛克里舰队再次调转船头，摆出要进攻的架势。
阿斯卡玛斯一时没去细想：洛克里人多此一举是为了什么？
他的舰队也随之作出相应的举动。
两支舰队再次快速接近，只是这一次洛克里人的舰队没有再逃离。
双方的战船犬牙交错，相互盘旋撞击。
海上战斗与陆地上不同，陆上的战斗极其讲究阵列阵型，一旦阵型破碎，往往意味着失败，而海上战斗一旦开始，阵型就散了，往往是战船对战船的之间单独的决斗，要想获胜凭借的是战船的优劣和船长、水手们熟练的操船技术。
克罗托内与洛克里几十年的恩怨，相互都非常了解。舰队的实力、船员的构成、甚至将领的特点，阿斯卡玛斯都十分清楚，他坚信以自己舰队多出六艘三层浆战船，总共超出洛克里舰队十艘战船的优势，获得这场海战的胜利，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在战斗中，阿斯卡玛斯的座舰以十分娴熟的快速倒退，惊险的避过敌船对座舰中部的撞击，化险为夷之后，反而使敌船横置在了他座舰舰首——青铜撞角的前方。这是个大好机会，他又怎能放过，立刻让水手快速向后打浆，座舰很快又由后退变成前进。
但敌船也迅速旋转，将舰首转向了阿斯马卡斯的座舰。
虽然敌船的反应迅速，但经验丰富的阿斯卡玛斯没有放弃，座舰在飞速接近敌船，快要相互贴近、交错而过时，阿斯卡玛斯大喊一声：“收浆！”
在底仓聆听命令的水手长立刻向水手们传达，训练有素的他们立刻抽回木浆，而敌船还刚刚掉过船头，没有来得及收浆，二十多米长的三层浆座舰借着前冲的巨大惯性将靠近它一侧的敌船木桨大部分撞断，使敌船陷入无法缺浆而无法前进的困境。
就在水手们欢呼，阿斯卡玛斯准备调转船头，彻底将其撞沉之时，克罗托内舰队的后方突然出现了一只20多艘三层浆战船的舰队，并立即对克罗托内战船发动攻击。
克罗托内舰队陷入被南北夹击的危险境地。
最后，克罗托内舰队惨败，被击沉15艘，俘虏了8艘，还有10艘严重受损，阿斯卡玛斯带领少数战船闯出敌人的包围。
在逃往克罗托内的途中，阿斯卡玛斯在沮丧中一直在痛苦的思索：洛克里那多出来的战船从何而来？
……
海战的胜利激励了围困考伦尼亚的洛克里军队。在第二天一早，克罗托内援军抵达考伦尼亚城附近时，洛克里军队不顾这一段时间攻打考伦尼亚城的疲劳，立即发动会战。
克罗托内军队没有回避挑战。
于是，双方在考伦尼亚城北的郊外展开了一场激战。
就兵力而言，洛克里多一些，但由于要分出部分兵力围困考伦尼亚，因此双方人数相差无几。但洛克利军队中是重步兵和轻甲兵居多，而克罗托内则在以精心挑选的5000名自由民组成的轻步兵占明显优势。
洛克里将领由于担心克罗托内重步兵的冲击力，所以加厚了纵列。而克罗托内人因为条件的限制，又在与戴奥尼亚军队交战的惨痛教训中学到了不少经验，在刚列阵完毕之后，立即派轻步兵上前攻击，洛克里的轻步兵由于数量太少，很快败下阵来。
接着，克罗托内轻步兵开始向洛克里的军阵投掷标枪，洛克里步兵遭受不小的伤亡。
在此情形下，洛克里人当即吹响进攻号角。
面对排山倒海般的重步兵冲锋，克罗托内轻步兵既没有戴奥尼亚轻步兵那样严密的组织和纪律性，也没有经验丰富的老兵稳定军心，更没有如埃皮忒尼斯、茨皮特、阿尔普恩斯等优秀的轻步兵将领精妙灵活的坐镇指挥，更没有公民权、土地等物质奖励的刺激，而且克罗托内的重步兵密集军阵没有多余的空隙供他们撤退，他们只能惊慌失措的从两侧逃离战场，结果不少轻步兵来不及逃出，丧生于洛克里重步兵的冲锋之下。好不容易逃出来，在将领的努力下，轻步兵试图重新聚集起来，立刻又遭到洛克利骑兵的突袭，再次被驱散。
不过，轻步兵的袭扰也消耗和分散了洛克里步兵的精力，如今在战场上只剩下步兵对步兵的战斗。一方刚从戴奥尼亚脱离苦海，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一方连续攻打考伦尼亚，没得到充分的休息。一方兵少，但有着洗刷耻辱、保卫领土的信念；一方兵多，但之前遭受轻步兵的打击，士气略显低落。
双方厮杀了近两个小时，洛克里终于不支，从战场败退。
这一场会战，克罗托内与洛克里伤亡人数相近，约有2000多人，只是克罗托内伤亡的人中更多的是自由民。
洛克里虽然战败，伤亡并不严重，它撤出了对考伦尼亚的围困。
克罗托内援军得以顺利进入考伦尼亚城，得到城内民众的热烈欢迎，但是局势对克罗托内并不有利。
洛克里的军队撤退到考伦尼亚城南面扎营，依旧对考伦尼亚城虎视眈眈。
洛克里舰队游弋在海上，封锁克罗托内的海上航线，戴奥尼亚之前所承受的痛苦，克罗托内此刻同样尝受到了。
此时的克罗托内城已经是精兵尽出，而洛克里尚有余力，两日后一千多洛克里士兵在克罗托内与西里庭之间的海岸登陆，一路烧杀抢掠，向北侵入克罗托内领地。
克罗托内民众在经历了海战惨败的震惊之后，又听到洛克里人入侵的消息，再度惊恐起来。而议事会则指责吕西阿斯一意孤行，致使城内兵力空虚，派不出军队击退敌人的入侵。
吕西阿斯没有反驳议事会对他的批评，他同样也很震惊舰队的惨败，此时他只能提议议事会进行全城动员，同时派遣使者向戴奥尼亚以及阿斯普鲁斯图姆城求援。
在这种情况下，克罗托内其实也无别的办法可想，只是才刚刚与戴奥尼亚结束了战争，整个克罗托内城对戴奥尼亚的骂声还未消失，此刻却又要向其乞求救助，无论是议员还是民众都有些抹不开脸面。
阿斯普鲁斯图姆距离克罗托内并不远，西斯普罗提斯快马加鞭，不到两个小时就赶到了阿斯普鲁斯图姆城南门前。
虽然戴奥尼亚已经与克罗托内实现和平，但阿斯普鲁斯图姆的城防并未放松，反而更加森严。城上有一队队哨兵来回巡逻，城下有卫兵驻守在城门前，虽然只有很少的行人进出城门，但他们依然认真的执行着任务，这使得西斯普罗提斯能够耐心的接受卫兵的盘查。
当城卫队长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带来了行政长官希洛斯的命令：他被获准进入。
刚一进城，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脚下这条并不算宽阔的主街道尘土飞扬，一些人在街道两旁用丁字镐挖水沟，一些人在用铁锤和锥子敲打堆放在路旁的石块，然后将切好的石块铺在土路上，还有的人将阻碍道路通畅的一些建筑拆掉，重砌砖墙……
运土的、运石头的、运垃圾的……无数精壮的男子忙碌个不停，将这里变成了一个大工地，众人干的热火朝天，几乎没有人停下手中的活，多看他一眼。
“这是在做什么？”西斯普罗提斯好奇的问。
城卫队长回答：“因为我们将来会移居到这里，所以我们在建设自己的家园。这座城里的道路太窄，而且路还不平，垃圾、污水到处都是……”
队长说了不少这座城市的弊病，西斯普罗提斯觉得很是好笑，他经常来阿斯普鲁斯图姆城，感觉这里与塔兰图姆城并无两样，哪有戴奥尼亚人说得那些问题，立刻问道：“你们不是希腊人吧？”
“我们是卢卡利亚人，但我们是戴奥尼亚公民！”城卫队长大声说道。
“你的希腊语说的不错。”西斯普罗提斯赞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我听说，你们卢卡尼亚地区全是山地，土地贫瘠，经常吃不饱，没想到对居住环境还这么在意。”
“自从我们部落加入了戴奥尼亚，我们早就不挨饿了！”队长象蒙受了羞辱似的，红着脸喊道：“我们以前居住的地方确实比不上这里的房屋，但是这里和我所见过的图里伊相比，却差远了！”

第三十四章 希洛斯的决定
队长大声的继续说道：“军团工程师时常告诉我们，‘修建平坦的大道可以让我们行走方便，挖掘水沟可以带走污水和垃圾、保持城市清洁，高架水桥可以将清澈的溪水直接引入城内，省去了我们来回提水的麻烦，可以持续用水……’。
行政长官希洛斯还告诉我们，戴弗斯大人说过，‘凡是图里伊有的便民设施，其他戴奥尼亚城市也要建，要让每一个戴奥尼亚公民不管是在图里伊，还是在其他城市，都能享受到干净、便利的生活！……’”
队长激动的声音引得一些干活士兵的观望，西斯普罗提斯生怕引起什么误会，不好再说什么，而队长也不想再跟这位瞧不起卢卡尼亚人的克罗托内使者多说什么。
西斯普罗提斯默默前行，他甚至看到有学者模样的人在街角用仪器在测量着什么（是直角测量仪，用于测量建筑是否垂直），还有的人用石灰粉在路边划线，告诉士兵挖掘水沟的位置……每一个人的神情都很专注，这让西斯普罗提斯多少有些触动。
希腊人可以建造出肃穆宏伟的神庙，规模宏大的竞技场，精妙坚固的剧院……他们拥有这个时代地中海最顶尖的建筑技术，但是却不会将它们应用于改善民众生活的基础设施上，民众们也习惯于物质生活的简陋，而把精力都投注在城邦的政治生活、体育、竞技、戏剧……看来似乎只有戴奥尼亚人在道路、桥梁，水沟、引水桥等等其他希腊城邦不愿做的基础设施方面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西斯普罗提斯没有去过新建的图里伊，但戴奥尼亚大道在整个意大利南部是相当的闻名。看来连野蛮的卢卡利亚山民都对戴奥尼亚所创建的这种生活方式十分向往，想来必然有它吸引人的地方……西斯普罗提斯心中想着，不知不觉间就来到阿斯普鲁斯图姆的市政厅，见到了刚刚上任不到两天的希洛斯以及临时的守备官亚西斯特斯。
在听完西斯普罗提斯的请求，希洛斯和亚西斯特斯都有些吃惊：刚刚与克罗托内人血腥厮杀，转眼就成为盟友，曾是敌人的克罗托内人现在却又向他们请求帮助……
这两位将领即使久经沙场，在感情上一时间也有些难以接受。
希洛斯谨慎地说道：“帮助克罗托内防御洛克里，这意味着戴奥尼亚要跟洛克里开战，这么重大的决定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需要戴奥尼亚元老院的准许。”
“我们当然明白，我们的另一位使者已经乘坐快船，赶往图里伊了。但是，洛克里的军队已经侵入了我们的土地，正在焚烧我们的村庄、屠杀我们的民众……等戴奥尼亚元老院的命令到达，克罗托内境内将会有多少民众会失去生命！多少房屋会被烧毁！……”西斯普罗提斯苦苦哀求，说着说着，甚至泪流满面：“戴奥尼亚自建立以来一向信守承诺，作为克罗托内的盟友，难道就这样看着克罗托内人受难而见死不救吗？！”
两位还没有多少政治经验的将领感到有些尴尬，亚西斯特斯好说歹说，以事情重大、我们需要商议为由，强行将正擦拭泪水的西斯普罗提斯带了下去。
等他回到大厅，希洛斯经过思索，已经恢复了镇静：“亚西斯特斯，我准备答应克罗托内使者的请求，派兵前往塔奇纳迪河西岸，阻止洛克里人进入克罗托内的核心地区。”
“什么？！你未经元老院许可，就擅自与洛克里开战，戴弗斯大人一定会非常生气！”亚西斯特斯想起在尼乌图姆时塞斯塔擅作主张、害自己挨戴弗斯批评一事，当即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不行！这肯定不行！”
“谁说阻止洛克里人就一定要和他们开战，我们可以这样……”希洛斯慎重的说出自己的考虑。
亚西斯特斯听完，仔细想了想，面露些许担忧：“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万一洛克里不顾一切真的对我们的部队发动进攻，那该怎么办？”
“亚西斯特斯，你要知道，戴奥尼亚联盟虽然成立还不到一年，但是我们在大希腊的声望很高，不光是军事上连连胜利，同时也因为戴弗斯大人带领我们始终坚持自己的信念！当我们很弱小的时候，面对强大的克罗托内的逼迫，仍然没有放弃与图里伊的同盟，现在我们的盟友向我们祈求援助，我们在可以帮助的情况下不伸出援手，那么刚刚与克罗托内签订的防御同盟条约还有什么效力？！克罗托内人会怎么想？！来的时候，戴弗斯大人和元老院告诫我们要与克罗托内保持和平友好的局面能实现吗？！其他大希腊城邦还能相信我们戴奥尼亚能坚守承诺吗？我了解戴弗斯大人，面对这种情况，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出兵保护克罗托内！如果洛克里敢进攻，他会毫不犹豫的发动反击！”
希洛斯语重心长的说完这番话，亚西斯特斯有些动容，他小声的为自己辩护了一句：“我并不是不同意出兵，只是想先得到戴弗斯大人的指令。”
“这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一天多，等到命令到达，洛克里人恐怕已经渡过塔奇纳迪河，对克罗托内的城郊造成很大的损失，我们既然要援助克罗托内，就要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希洛斯神情坚定，言语有力，亚西斯特斯被打动了：“好吧，我同意出兵。不过，要派信使加急赶往图里伊，说明我们的决定！”
“这是应该的！”希洛斯点头说道。
西斯普罗提斯得到希洛斯的通知：戴奥尼亚将履行盟约，让阿斯普鲁斯图姆派出部队，帮克罗托内守御领地。不禁激动万分，再三向希洛斯和亚西斯特斯表示感谢。
而希洛斯一旦作出出征的决定，整个阿斯普鲁斯图姆就开始行动起来，2500名第三军团被迅速集合起来，由亚西斯特斯率领，立即向南出发，希洛斯只留了500人镇守城池。
……
洛克里的这支千人袭击大队几乎未遇任何抵抗，顺利的逼近塔奇纳迪河，身后留下一片废墟。如果是几百年前的古风时代，城邦间的战争还算温情脉脉，双方约定时间地点进行会战，会战前甚至还有勇士间的决斗，会战胜利一方也很少追击。而到了现在，城邦间的战争已经非常惨烈，失败的一方被毁邦、毁族者甚多，因此强大一方进攻，弱小者当然只能躲在城里防守，那么进攻者不愿强攻城池，选择捣毁农田、焚烧村庄、屠杀民众……等等暴行，逼迫对方出来战斗，就是家常便饭的事了。比如：伯罗奔尼撒战争时，斯巴达从陆路进攻雅典，雅典自知在陆地上无法与斯巴达争雄，让民众躲进了雅典长墙内，导致阿提卡地区被伯罗奔尼撒人践踏成荒无人烟的荒野。
而这些手段还可以削弱敌邦的战斗意志，就像戴奥尼亚士兵在克罗顿北部平原、克罗托内士兵在绪巴里平原所做的事情一样，洛克利和克罗托内几十年的仇怨使得洛克里人在做这些事情时，还多了一个目的——就是泄愤，所以他们做得很彻底，也因此拖慢了行军速度。
听到前方不远就是塔奇纳迪河，洛克里士兵们恨不能立刻跨过它，冲进克罗托内的核心地带烧杀抢掠一番。等他们兴冲冲地赶至塔奇纳迪河西岸时，却发现前方有一支军队挡住了去路。
狄奥潘托斯是率领这支洛克里部队的将领，心中泛起了嘀咕：海军的情报不是说克罗托内已经派出了全部的士兵，城内兵力空虚吗？难道这是新招募的自由民？
他定睛看去，只见前方的这支军队排列着整齐的方阵，个个身材高大，笔直挺立，头盔、胸甲、胫甲、圆盾、刺枪，全副的重步兵装备，整个方阵静默得如同一座山峦，那种压迫性的气势让之前还在大声说笑的洛克里人开始变得安静起来。
“快看那旗帜！”有人指着对面方阵正中高举着一面红色大旗，惊呼。
眼神好的洛克里士兵能够看到：在旗帜顶端有一尊张着双翅、手持宝剑的人物铜雕像。
“好像是死神。”有人不确定地说道。
死神？！狄奥潘托斯记起前些天刚刚回到洛克里的梅特洛菲尼斯在议事会上说起他在戴奥尼亚的见闻，他立刻意识到：前方的这支不同寻常的军队不是来自克罗托内，而是前不久逼迫克罗托内求和的戴奥利亚，一个一年前还不存在、却转眼间成为大希腊举足轻重的神秘城邦联盟！
狄奥潘托斯立刻紧张起来，慌忙开始重整散乱的队伍。
这时，对面驰来一小队骑兵，在距离洛克里军阵约50米前站定。中间那位戴着紫色顶冠头盔的将领，大声说话，而其他骑兵担任传声员：“我是戴奥尼亚联盟第三军团大队长亚西斯特斯！戴奥尼亚与克罗托内在之前已经签署了同盟防御条约，根据盟约，戴奥尼亚有责任保护克罗托内领地的安全！洛克里人，戴奥尼亚无意与你们发生战争，但如果你们还停留在克罗托内的土地上，我们将不得不对你们进行驱赶！”
洛克里阵列里一阵骚动。
该死！狄奥潘托斯暗骂一声，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戴奥尼亚与克罗托内结盟一事在几天前传到洛克里时，引得整个议事会震惊，大家纷纷痛骂克罗托内无耻、懦夫。

第三十五章 斯巴达的公餐制
一些人已经打起了退堂鼓，提出：克罗托内已经够洛克里应付得了，现在它又多了一个更加强大的盟友，洛克里根本不是对手，应该马上撤回军队！
同时也有不少人反对，认为：这是难得的一次痛击克罗托内的大好机会！而且，戴奥尼亚与克罗托内是防御同盟，应该不会出兵干涉。而且，戴奥尼亚刚刚结束战争，损失应该不小，与克罗托内人的仇恨也不可能马上清除，他们对克罗托内的帮助不可能尽心尽力，应该趁这机会，抓紧进攻！
双方争执不下，直到首席将军德莫多卡斯带来“锡拉库扎同意援助”的喜讯，才使得议事会化忧为喜，同意将战争进行下去。
等到派遣狄奥潘托斯去袭击克罗托内领地时，洛克里议员们还多是抱着戴奥尼亚应该不会出兵的侥幸，因此议事会甚至连“万一戴奥尼亚出兵，洛克里该如何应对”的具体措施也没有最终确定。
而现在，戴奥尼亚人在前方严阵以待，狄奥潘托斯一时也没了主意：打？！……那就意味着与戴奥尼亚联盟开战！作为议事会成员，他心里明白，洛克里议事会一厢情愿的原因，他们太渴望击败克罗托内了，因此不能接受任何变数的存在，而戴奥尼亚无疑是最大的变数，能够打败洛克里一直无法打败的克罗托内，再加上梅特洛菲尼斯描述在图里伊看到的凯旋式的情景，让狄奥潘托斯有些畏惧，如果自己在这里发动攻击，导致戴奥尼亚加入战争，让这场战争扩大，虽然洛克里的盟友锡拉库扎同意援助，但它现在正全力与迦太基开战，除了提供一点海军的援助，不可能再给与更多的帮助，因此议事会的那帮人肯定会将最后战争失败的责任算在自己头上。
可如果不打？！……就这样撤退，不但有损自己的荣誉，也有损洛克里的城邦威望，自己回去一样得受指责……
狄奥潘托斯正犹豫时，一些士兵倒先鼓噪起来。
“戴奥尼亚人，别自以为了不起！你让我们退，我们就退吗？！告诉你，我们不退！”
“说的对，我们洛克里人也不是好惹的！洛克里在大希腊已经几百年了，戴奥尼亚是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说过！”
“我们就是不退，你敢把我们怎么样！”
……
士兵们的叫嚣让狄奥潘托斯又急又气：自己手中总共不过一千多人，有一小半还是水手。一路行来，不少士兵拖羊拽牛，劫掠了不少物资，眼睛全被贪欲所蒙蔽，已经没有了士兵模样，居然还有胆子要跟戴奥尼亚人较量？！
狄奥潘托斯萌生退意，可他没有发出指令，对方已经响起了有节奏的鼓声，静止的方阵动了，发出比较整齐的“哗哗”的脚步声，像一堵厚实的铁墙直直的压过来，刚才大喊大叫的洛克里士兵立刻噤若寒蝉。
狄奥潘托斯叹了口气，说道：“撤退！”
命令刚下达，军号还没有吹响，洛克里士兵已经转身向后跑，阵型全散了。
狄奥潘托斯完全无法阻止士兵们这种无秩序的疯狂撤退，仿佛身后有死神在追赶似的，只想加快逃离这里，将抢来的物品丢弃了一地……
亚西斯特斯没想到如此轻易的就逼退了洛克里人，他派出小部分士兵打扫战场，领着军队不疾不许的跟在洛克里人后面，直到看他们争先恐后的上船，驶离海岸，这才带领士兵们返回，然后将捡获的物资全部交还给怀着矛盾心理、前来表示感谢的克罗托内人，这更让克罗托内人既感激又羞愧。
狄奥潘托斯当然不甘心就这样返回洛克里，舰队向南航行了一段后，他带领队伍在尚不是戴奥尼亚盟友的西里庭的海岸登陆……
……
在斯巴达城内有一处建筑占地极广，朴实无华的石柱撑起遮风避雨的屋顶，三面透风，一面是厨房，广阔的大厅内摆满长条的木桌和椅子，这就是斯巴达公民的食堂。
到了就餐时间，斯巴达人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这里，依次排队，领取自己的那份“公餐”，然后在食堂内就餐，一次可供500人同时就餐。晴天时，餐桌甚至摆到了草地上，上千斯巴达公民不分老少、不分级别一起就餐，每个人的食物都大致相同，从而既体现了斯巴达公民人人平等，也时刻强调着他们的团结。而强调纪律和服从的斯巴达人，让这个宏大的就餐场面总是秩序井然，这就是斯巴达闻名希腊的公餐制。
他们领取的食物并非免费，而是要由城邦分配给公民的“份地”产出，缴纳给城邦，才能享用公餐。说是公民自己的“份地”，其实公民本身并无使用权，而是由城邦统一管理，由黑劳士去辛勤耕作，而一旦公民丧失“份地”，无法缴纳产出，就失去了参与公餐的权利，从而沦为城邦的边缘人（即庇里阿西人），因此斯巴达人所创立的公餐制，不仅是一种就餐制度，一个重要的政治活动，更是斯巴达公民身份的认证。
自伯罗奔尼撒战争以来，斯巴达食堂在难重现千人就餐的壮观场面，公民长期在外征战，并且伴随着死亡，这里一次的就餐人数从未超过500人，即使是在战争胜利后，该人数也没恢复，因为斯巴达的舰队在爱琴海巡逻，一些被斯巴达征服的重要地理位置的城邦需要斯巴达驻军才能保持忠诚，虽然这其中大部分士兵是雇佣军、庇里阿西人、黑劳士，但正宗的斯巴达公民必然要担任指挥官及高级队官。
这一天，餐厅里就餐的斯巴达公民不过一百多人。
菲比达斯坐在餐桌旁，咀嚼着手中的面包，回想着前不久新王登基的事，阿格西劳斯成为国王，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他却感到高兴，因为阿格西劳斯和他有过几次深入接触，他认为：那是一个和蔼而且睿智的人，将会是一个好国王。
“嘿，瞧！那边是两个该死的黑劳士！”旁边餐桌的一个男子忽然喊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菲比达斯看到对面餐桌上两个正在就餐的男子的神色立刻变得有些不自然，虽然同样都是裸着上身，但无论从形体、肤色，都与真正的斯巴达公民有所不同。
“那是新公民。能够享用公餐，说明他们在战争中获得了足够多的功勋，能够打动议事会的那帮保守的老头子，赐予他们自由和公民权，还给他们分了份地，这相当的不容易！对于真正的勇士，我们应该尊重！”另一位男子语气温和地说道。
“哼，谁知道是不是莱山德做的手脚？！他可是在战争期间，以为了战胜雅典为由，动用权力，将不少庇西阿斯人和少数黑劳士都变成了斯巴达公民！”那男子压低声音，愤愤不平地说道。
“咱们斯巴达人再勇猛，也抵挡不住频繁战斗导致的伤亡，没有这些新公民，我们不可能取得对雅典的胜利。”
“可是你看看这周围有多少是真正的斯巴达人，而我的好几个战友却因为无法缴足公餐份额，而暂时失去了公民权，沦为下等人！……再这样下去，斯巴达还是斯巴达吗？！”
“嗯……你说得确实……”
“我跟你说，我们……”那名男子贴近另一个同伴窃窃私语的说着什么。
斯巴达人素来沉默寡言，在就餐时更是如此，而这位公民不但话多，还交头接耳，想不引起菲比达斯的注意都难，就在他扭头想看这人到底是谁时，有人轻拍他的肩膀：“菲比达斯，阿格西劳斯国王请你过去。”
“好的。”菲比达斯立刻将最后一点面包塞进嘴里，一口喝完麦片粥，抹了抹嘴，站起身跟着卫兵朝食堂前面走去，他下意识回头再看刚才那位男子，他已经就完餐，离开餐厅，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菲比达斯甩甩头，将心里的那一丝疑惑驱散，来到了斯巴达新王面前。此时的阿格西劳斯已于以前的他有所不同，多了几分从容，也多了几分威严。
菲比达斯恭敬的行礼。
“快坐下，菲比达斯。”阿格西劳斯面带笑容的看着他：“我和你都是老朋友了，不用这么客气！”
菲比达斯听完，当真不再谦逊，直接在阿格西劳斯对面坐下。
“吃饱了吗？不够，我这里还有。”阿格西劳斯说着，将一个餐盘推了过去。
斯巴达国王一样要参加公餐，食物与别的公民并无两样，唯一的特权就是他可以领到双份公餐，并不是让国王多吃，而是斯巴达王可以用多出来的这一份公餐，邀请别人一同进餐，不一定是斯巴达公民，甚至可以是外邦人。上一任国王阿基斯就是用这种方式款待亚西比德的。
斯巴达的公餐其实并不美味，但这是一种政治上的表示，意味着被邀请的人成为国王的贵宾，使得斯巴达王可以利用这份权利，拉拢间疏，化解矛盾，培植亲信……而今天，阿格西劳斯把这份荣耀给了菲比达斯。

第三十六章 阿格西劳斯的意图
菲比达斯欣然接受，他刚好还有些饿，又拿起一块面包，涂满蜂蜜，大口咀嚼。
阿格西劳斯一直耐心的等他吃完，才说道：“你能否给我讲一讲上次你出使大希腊的详细情况？”
菲比达斯精神一振。要知道，他回来后向长老议事会汇报时，因为正值阿基斯国王去世，长老们忙于办理丧事、推选新王，对其他的事根本不上心。
就在菲比达斯将出使大希腊的事简略的说完之时，斯巴达的新王却对戴奥尼亚表示了关切，菲比达斯立刻又将出使戴奥尼亚的经过没加任何夸张的详细的说出。
阿格西劳斯一只手撑着头，跛脚伸直，仔细的聆听，同时面露思索之色。
当菲比达斯说完，他说道：“看来戴奥尼亚人给了你难堪，你对他们的印象不太好。”
“我愤怒是因为戴奥尼亚对斯巴达缺乏应有的尊重，但就我个人而言——”费比达斯停顿了片刻，露出奇怪的神情，如实地说道：“其实我还比较欣赏戴奥尼亚的……”
“哦？”阿格西劳斯有些诧异：“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他们所表现出来的强硬……”菲比达斯回忆着当时的情形，感叹地说道：“虽然我只是很匆忙的在图里伊进行了短暂的停留，没有和戴奥尼亚公民有很深入的接触，但给我的感觉……戴奥尼亚士兵的纪律性也很强，甚至听说戴奥尼亚元老院还给战胜归来的将领和士兵举行庆祝仪式。给我的感觉……给我的感觉……”
菲比达斯琢磨着，冒出一句：“戴奥尼亚就像是大希腊的斯巴达……”
阿格西老师一愣，随即打趣的笑道；“你居然将一个由僭主统治的城邦联盟比喻成我们公民平等自由的斯巴达。”
“虽然戴奥尼亚只有一个执政官，并且还是终身的，但他们还有元老院，而且以我在戴奥尼亚元老院的经历来看，那些元老似乎能够左右戴奥尼亚的法案制定，执政官与元老院元老的关系……呃……怎么说呢？反正不像锡拉库扎，那里就是狄奥尼修斯一个人说了算！”菲比达斯认真地说道。
“你好像对锡拉库扎的印象不太好。”阿格西劳斯看了他一眼，说道。
“我想任谁听到锡拉库扎能动员那么庞大的部队去进攻迦太基，恐怕心情都不会太好！！”菲比达斯很干脆地说道：“那几万名步兵倒不算什么，关键他还有几千名骑兵，以及一支不比我们弱小的庞大舰队！狄奥尼修斯可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阿格西劳斯看着他，露出微笑：“菲比达斯，你能看到这一点，我很高兴！在与雅典战争的后期，我们才开始关注西方，正是通过与锡拉库扎的联盟，斯巴达才能介入到西方的事务中。迦太基是波斯人在西地中海的盟友，我们需要在西地中海有一个盟邦能够压制迦太基，保护斯巴达后方的安全，这是我们支持锡拉库扎的原因，同时也让我们斯巴达的力量在西方的希腊势力中逐渐加深影响。但是以往斯巴达的一些做法，一味的放任锡拉库扎扩张，任其吞并西西里的希腊势力，到最后恐怕反而会对我们自己造成困扰，我们不希望我们的盟友太过弱小，但也不能让它过于强大。”
“尊敬的阿格西劳斯王，你说的没错！可是如今，迦太基在西西里还占据着优势，而我们斯巴达的力量都集中到了小亚细亚。这个时候，我们暂时还是应该继续支持锡拉库扎吧。”菲比达斯听懂了阿格西劳斯隐晦的话意，但他还是为城邦着想，坦率地说道。
“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抑制锡拉库扎扩张的力量已经出现了。”阿格西劳斯没有感到不快，反而欣慰的朝他微笑着说道：“就是之前让你感到不快的戴奥尼亚。”
“戴奥尼亚？！”菲比达斯先是吃惊，随即摇头：“它根本无法与锡拉库扎相比，无论是领地、人口，还是贸易和军事力量，锡拉库扎都强它太多了。”
“现在确实是这样，但是戴奥尼亚扩张的速度很快。”阿格西劳斯说到这里，露出复杂的神色：“我刚接到来自大希腊的消息，戴奥尼亚击败克罗托内，还逼迫克罗托内割让领土，和它签订了同盟条约……”
“什么时候的事？！”菲比达斯瞪大了双眼，他刚离开大希腊之后没多久，戴奥尼亚居然又一次战胜了克罗托内？！
菲比达斯一脸的难以置信：“克罗托内的实力明显比戴奥尼亚强，而且这一次克罗托内人应该不会再犯上一次的错误，怎么会……”
“100年前，在绪巴里斯和克罗托内交战前，很多希腊城邦也是这么认为，但结果是弱小的克罗托内获胜！”阿格西劳斯感叹道：“客里索普斯确实没说错，戴弗斯是一个军事天才，虽然斯巴达遗憾的错过了他，但让他带领戴奥尼亚抗衡锡拉库扎也不错。”
“戴奥尼亚就一定会和锡拉库扎发生冲突？”菲比达斯心里还想着戴奥尼亚是如何击败克罗托内的，有些心不在焉，因此回话是没太注意，带着强烈的怀疑语气。
阿格西劳斯都不在意，说道：“现在锡拉库扎已经占据了西西里岛的东部，有我们的支持，自身又积攒了如此强大的实力，将迦太基势力赶出西西里东部，并不是太大的难题，甚至还一定可能……将迦太基彻底驱逐出西西里，即使做不到，锡拉库扎也一定会成为西西里希腊城邦的盟主。像你所说，狄奥尼修斯是个有野心的人，他会就此满足吗？”阿格西劳斯边说，边用手指蘸着麦片粥，在餐桌上画一个简易的西西里岛地图。
菲比达斯摇头。
“他会带兵进入阿非利加吗？”阿格西劳斯问。
菲比达斯使劲摇头。开玩笑，那可是迦太基的大本营，经营了几百年，锡拉库扎敢派军队踏上阿非利加的土地，迦太基肯定会让他们有去无回，就像百年前斯巴达那位被克勒奥墨涅斯王放逐的兄长多利厄斯所率领的军队一样。
“那么锡拉库扎能扩张势力的地方只有这里——”阿格西劳斯随手又在西西里岛上方画了一个粗略的轮廓：“大希腊，他和西西里只有一个狭小的海峡相隔，又都是希腊城邦，狄奥尼修斯这个人对自己的希腊同胞一向都很残酷……”
“你说的没错。”菲比达斯点头称是。他和阿格西劳斯根本就没想过西西里岛东面的希腊本土，他们认为狄奥尼修斯再大胆也不敢去冒犯希腊本土上这些历史悠久的强邦。
“戴奥尼亚现在降服了克罗托内，克罗托内再往南，有实力的城邦就只剩下洛克里和利吉姆了，而洛克里和锡拉库扎是盟友，与克罗托内是死敌，而克罗托内现在又与戴奥尼亚是同盟，因此戴奥尼亚与锡拉库扎发生冲突是早晚的事……”阿格西劳斯分析道。
菲比达斯盯着桌面，摇头说道：“戴奥尼亚还是太弱了。”
“狄奥尼修斯的军队只要踏上大希腊的土地，除了洛克里同盟和塔兰图姆，恐怕其他城邦都会团结在戴奥尼亚周围。”阿格西劳斯神色肃穆地说道：“我们不希望西地中海再出现一个锡拉库扎，但只要戴奥尼亚能够给锡拉库扎制造足够多的麻烦，相信那个戴弗斯一定可以做到，让狄奥尼修斯无法在短时间内征服大希腊，那么就该是我们斯巴达出来调停的时候了。别忘了，在大希腊还有一个塔兰图姆是我们斯巴达友好的子邦。”
菲比达斯想起自己在塔兰图姆的遭遇，撇嘴说道：“塔兰图姆可不一定会听我们的。”
“等到戴奥尼亚、锡拉库扎都强大的时候，它就会听了。”阿格西劳斯冷笑一声，伸出三个手指，支撑在餐桌上：“锡拉库扎、戴奥尼亚、塔兰图姆就是维持西地中海局势稳定的三个重要城邦。这就是长老议事会在得知锡拉库扎大军进攻西西里西部、戴奥尼亚击败克罗托内后，商讨出来的结果，所以你就不要再纠结于戴奥尼亚的事了。”
“尊敬的阿格西劳斯王，我明白了！”菲比达斯明白长老议事会里那些冷漠的老头才不会在意一个年轻将领心中的纠结，而阿格西劳斯还特地过来劝慰他，对此，菲比达斯心中是万分感激。
阿格西劳斯淡淡一笑，仿佛这只是举手之劳，他又说道：“我叫你来，还有一件事。”
菲比达斯立刻向前倾着身体，一幅认真的模样。
注：阿格西劳斯和菲比达斯是小觑了狄奥尼修斯的胆大。在历史上，狄奥尼修斯还真的派雇佣兵伙同海盗进攻希腊本土，当然不是斯巴达，却是全希腊人的圣所——德尔菲，企图洗劫阿波罗神庙积攒了几百年的圣库的财富，来弥补他长年战争造成的国库空虚。

第三十七章 列奥提齐德斯的愤怒
“关于监督爱利斯城邦执行和约、割让土地以及移民安置等事宜，因为阿基斯的去世被暂时搁置，我向议事会推荐了让你去负责，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去？”阿格西劳斯正色地说道。
“我愿意！”菲比达斯脱口而出，这段时间除了军事训练、参加国王葬礼，他没有别的事做，看着别人一一被调派到海外，执行重要的任务，心中难免失落。现在，阿格西劳斯将这样一个肥差放在他的面前，让他怎么能不心动和感激！
“非常感谢阿格西劳斯王您对我的信任！你当上我们的国王，是宙斯对斯巴达的馈赠！！”
听到斯巴达年轻一代颇有才干的菲比达斯的奉承，阿格西劳斯一脸笑意。
……
阿格西劳斯与菲比达斯离开后，食堂里只有寥寥十数人，一个头上披着亚麻布的年轻男子鬼鬼祟祟的从廊柱后现出身影，看向阿格西劳斯的背影充满仇恨。
他匆匆的去领自己的那份公餐，分发食物的厨师居然开玩笑地说道：“列奥提齐德斯，你怎么打扮成这样，就像个女人。”
一个庇里阿西人居然也敢取笑他，若是在以前列奥提齐德斯一定会愤怒的将他打到，甚至可能砍断他的手脚，此时这位前国王的儿子却没有争辩的心思，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大口嚼着面包，不知为何眼泪不争气的在眼眶内打转：竞选王位的失败，让他成了斯巴达的笑话，而他那位篡位的叔叔却将他父亲遗留下来的家产的一半赠给那些生活困难的族人，从而得到了王族的拥戴，那些人在称赞阿格西劳斯仁义的同时，有人却提议要将他和他母亲赶出斯巴达，理由是，‘他和他母亲不是斯巴达人，却成了斯巴达的耻辱’。虽然长老议事会驳斥了这种荒诞的提议，但是斯巴达人看待列奥提齐德斯的目光却越发显得藐视。
“我到底犯了什么错？！命运女神要如此惩罚我？！为了证明自己，我从小就参加了国王子嗣本不用参加的‘阿戈革’（斯巴达男孩从小进行的残酷的军事训练），并且在每一次的训练中总是表现优秀，每一次战斗我总是拼命在最前面，我的辩论总是让同龄人哑口无言，我的文章也写得比他们好，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看不到这些，却总拿这些谣言来羞辱我和我的母亲！！该死的阿格西劳斯！该死的长老议事会！该死的……阿基斯，如果不是你对母亲不好，又怎会……有这么多的谣言产生！……”到最后，列奥提齐德斯竟然开始埋怨自己的死去的父亲：“我不能再忍受这样的羞辱！我要带着母亲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我要离开斯巴达！！……”
列奥提齐德斯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的步伐也重新变得矫健有力，快要到达目的地时，他看到了自己家门口围着不少人，个个摇头叹气、神情肃穆，一种不安的感觉从心中升起。
“列奥提齐德斯！”一个平时关系还算不错的族人看到他，悲切地说道：“你的母亲……自杀了……”
……
狄奥潘托斯的队伍在西里庭领地上肆掠，西里庭守军被迫出城迎敌，而洛克里人早早撤退。
到第二天，洛克里人再次出现。
当西里庭守军像昨日一样追击到海岸时，他们发现有近两千洛克里士兵严阵以待。
一路追击、已经不成阵列的西里庭守军很快溃退，在洛克里骑兵的追击下，西里庭人付出了几百人的伤亡，躲进城内，严守不出，并派人想考伦尼亚的克罗托内大军求援。
作为盟主的克罗托内人不得不派出3000人前去援助西里庭，然而洛克里人再次从海上撤退。
就在克罗托内援军犹豫是继续待在西里庭、还是回考伦尼亚的时候，3000名洛克里、麦德玛、希伯尼安联军，沿西海岸行进，跨过啦啦河，进入特里纳境内。
已经从西里庭身上吸取教训的特里纳人不敢贸然轻出，而是向克罗托内求援。
克罗托内援军刚离开西里庭、进入特里纳不久，洛克里人又在西里庭海岸登陆。
克罗托内军队被来回调动，却碰不到洛克里人一根毫毛，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西里庭、特里纳同样苦不堪言，刚刚播种的农田遭到破坏，民众厌战情绪开始上涨。
而克罗托内人在这时终于弄清楚：海战时那突然出现的20多艘战船并非是洛克里这一年来秘密制造的，而是锡拉库扎人的援助。
这一消息使得克罗托内使者很是恐慌……
……
这段时间，回到图里伊的戴弗斯除了处理联盟事务，就是待在家里陪伴妻子，照看新出生的孩子，教育养子养女，日子过得相当充实快乐。即使之前克罗托内的使者赶来图里伊、向戴奥尼亚求援，也没有引起他的任何焦虑，因为希洛斯、亚西斯特斯很快就逼退了入侵克罗托内领地的洛克里人。
为此，元老院的元老们还称赞戴弗斯选对了阿斯普鲁斯图姆的行政长官。
戴弗斯在给希洛斯、亚西斯特斯的信中，为他们能在如此复杂的情势下果断采取正确的措施大加赞赏，并鼓励他俩在形势危急时要大胆作为，不要因为太顾及自己的感受以及等待元老院的命令，而耽误时机。
希洛斯他们的优异表现也让戴弗斯彻底放下心来，把更多的精力投注到阿斯普鲁斯图姆和克里米萨的移民安置的工作上。
可就在这时，他从阿里司提拉斯那里得到了“克罗托内使者、西里庭使者、特里那使者、考伦尼亚使者联袂北上”的消息，联系到这几天阿里司提拉斯向他汇报的克罗托内与洛克里的战况，这些城邦使者来图里伊的目的显而易见。
戴弗斯的第一个想法：这是一个扩大戴奥尼亚实力和影响力的难得的好机会，相比较而言，与洛克里交战，并不是不可以接受。
但随即，他又开始有些犹豫：得益于来自卡塔奈的阿里司提拉斯对锡拉库扎的“格外关注”，所以他也知道了克罗托内海战失败的真相，锡拉库扎是洛克里真正的同盟，并且在这一场战争中还派遣了援军，戴弗斯要与洛克里交战，必然会得罪锡拉库扎，是否值得？
戴弗斯对此不得不慎重考虑。
在前世，他对锡拉库扎的历史了解不多，只知道阿基米德以及锡拉库扎是引发第一次迦太基战争的罪魁祸首之一，而罗马人轻松碾压锡拉库扎，似乎锡拉库扎的实力不值一提，但要知道那是罗马人以整个意大利的力量来打击处于衰落期的锡拉库扎。
当戴弗斯穿越到了地中海世界的这个时代，在大希腊他才感觉到意大利的希腊城邦对这个西西里的大邦锡拉库扎的敬畏。几十年前锡拉库扎就击退了迦太基，称雄西西里和大希腊，而如今它似乎又开始恢复往日的荣光，并且有一统西西里希腊城邦的趋势。西西里别看只是一个岛，但土地肥沃，是西地中海著名的小麦产地（主要是火山灰的缘故），而且希腊人在这里大量殖民，对西西里开发得很早，加上西西里岛处于地中海的近中央，成为东西地中海商贸流通的重要枢纽，所以西西里商业、农业都较发达。单看锡拉库扎仅仅占据西西里东南部，就能组织起如此庞大的军队，就可想而知其战争潜力的巨大，这岂是还处于起步时期的戴奥尼亚所能相比的。
但是，戴弗斯不是井里的青蛙，愚昧的看不清潜在的危险，相反前世历史上全是无数的事例以及那些政治经济、地缘地势学说等等都告诉他，不管戴奥尼亚怎么躲避，一旦让锡拉库扎真的击败迦太基，统一西西里希腊城邦，那么在它身侧迅速崛起的戴奥尼亚必然会引起它的关注，成为它扩张的阻碍，甚至是下一个打击的目标，还不如趁着锡拉库扎陷入与迦太基的战争泥潭，抓紧时间壮大自己，以便将来有对抗锡拉库扎的实力。
所以在慎重的思考之后，戴弗斯终于做出了决定，并说服了元老院。
西斯普罗提斯是克罗托内的使者，由于他陪同吕西阿斯成功的与戴奥尼亚达成停战，并签订同盟条约，接着又在之后单独“说服”阿斯普鲁斯图姆的戴奥尼亚守军出兵帮助克罗托内，逼退了洛克里人，所以克罗托内议事会几乎所有人（除了吕西阿斯）都一致推选他出使戴奥尼亚，第一次被克罗托内的议员们如此看重，而同行的其余三个城邦使者一路上也对他马首是瞻，西斯普罗提斯难免有些飘飘然。
进入图里伊城，给使者们的感觉这座新建的城市没有克罗托内城区的繁华和广阔，但也没有了拥挤和喧嚣。

第三十八章 戴弗斯的提议
平坦宽阔的街道，划分整齐的街区，整齐有序的房屋……都让人感觉到戴奥尼亚人对卫生和秩序的看重。而高高矗立、横跨城区的高架水桥、徐徐转动的巨大水轮、造型独特的喷水池、道路两侧的潺潺流水……这展示了戴奥尼亚人作为希腊人，对建筑艺术和技术同样有着自己的特色和追求。
最让使者们驻足的是那洁白高耸的凯旋门、气势宏伟的胜利广场、宏大壮观的元老院大议事堂，这明显是在展示戴奥尼亚的雄心和追求。若是以前，他们看到这些，说不定会暗中嘲笑戴奥利亚的不自量力，但在经历了第二次克罗托内战争之后，他们不得不正视这个城邦联盟，就明显发觉到了这个新兴的城市从建立的一开始，就处处显示出它与其他希腊城邦的与众不同，以及非同一般的志向。
别的不说，看看远处山丘上那即将竣工的哈迪斯神庙，以冥王作为城邦守护神，全希腊就唯有戴奥尼亚。
就在使者们一边若有所思的仔细观察这个新兴城邦联盟的中心，一边往西走、赶往元老院时，图里伊的民众则纷纷出了家门，成群结队、兴高采烈的向东行。
“我听他们说什么……分配土地？”西里庭使者好奇的问道。
“是啊，我也听到了。”特里那使者问得更直接：“难道你们要将新占领的土地分配给公民？”
“诸位，戴奥尼亚没有强占的土地，都是根据盟约、合法所得！”前来迎接他们的普莱辛纳斯立刻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使者们没有反驳，却在内心腹诽。
“根据《戴奥尼亚军法》、《戴奥尼亚公民法》以及战前元老院作出的承诺，凡是参加了这场战争的公民、预备公民都将获得土地。”普莱辛纳斯毫不隐瞒的继续说道：“根据公民兵们在战争中立下的功绩以及阿斯普鲁斯图姆、克里米萨、克罗顿北部平原土地的实际情况……这段时间元老院下属的农务部、军务部做了大量的工作，今天是宣布分配土地的结果，不光是图里伊的民众，阿门多拉腊、尼乌图姆的民众都会赶来，由于人太多，所以只能在城外举行……各位使者如果感兴趣，等会议结束可以去看看。”
“我们还是赶紧先去元老院，把事情做好，我们城邦的民众还期盼着我们的消息！”见其他使者有些心动，西斯普罗提斯大声提醒道，借机掩饰内心的羞愧，毕竟戴奥尼亚分配的可是克罗托内被迫割让出去的土地。
……
西斯普罗提斯知道这次出使不会像上次一样容易，但他没想到，面对四位城邦使者的请求，戴奥尼亚元老院全体元老反对出兵的态度很坚决。
……什么“战事刚刚结束，戴奥尼亚的损失也很大，没有足够的钱粮，来紧接着应付又一场的战争！”……
……什么“戴奥尼亚公民们刚放下盾矛，又有了刚分配的土地，都准备好好休整，趁春季还未结束，赶紧在新分的土地上种植小麦，还能赶上丰收，因此不可能有战斗的欲望！”……
……什么“戴奥尼亚没有必要去与洛克里为敌，从而招惹上锡拉库扎这个强大的城邦！”……
总之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戴奥尼亚只想休养生息，不想多管闲事。
于是，西里庭、特里纳、考伦尼亚的使者纷纷表示愿意象克罗托内一样，与戴奥利亚签署《防御同盟条约》，又遭到戴奥尼亚元老们的强烈反对，他们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以戴奥尼亚现在的实力，在意大利南部几乎没有一个势力敢来招惹他们，而考伦尼亚、特里纳、西里庭却时不时遭到洛克里、布鲁提人的侵袭，如果签署了这个条约，就等于这三个城邦免费雇佣了一个强大的城邦联盟保护他们的安全，明显是对他们有利，而对戴奥尼亚没有任何好处。
元老院内的谈判陷入僵局，西斯普罗提斯干着急，却没有办法。
这时，特里纳使者急切地说道：“如果我请求加入戴奥尼亚同盟呢？”
特里纳使者并非一时的心血来潮，在经过卡斯特隆时，阿密克利斯等人曾盛情款待过他们。在宴会上，卡斯特隆的议员们有意无意的提到卡斯特隆在加入戴奥尼亚同盟后所获得的诸多好处。同时，他们又亲眼所见卡斯特隆城内民众的安定和富足，对使者们多少有些触动。
西斯普罗提斯听到这话，霍然一惊，下意识地喊道：“西普洛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拯救特里纳！”使者西普洛斯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们特里纳人在同盟里一向遵守盟约，响应你们克罗托内的号召，每年按时缴纳贡金，而且哪一次战争我们不是积极的派兵送粮！如今换来的却是洛克里人对特里纳领地的大肆破坏，特里纳是个小邦，偏偏生活在希伯尼安（洛克里同盟中的城邦，在特里纳的南面）和布鲁提人的夹缝中，如果不能尽早击退洛克里，不能布鲁提人来袭，特里拉人恐怕都饿死了！”
西斯普罗提斯本想说：特里纳到时没粮，克罗托内可以援助。
可他随即又咽下了到嘴边的话，克罗托内经历这两次与戴奥尼亚的战争，损失惨重，又因为后来洛克里舰队的封锁，全城民众同样面临缺粮危机，这也是克罗托内为什么会迫切的同意自己同盟内的三个盟邦来向戴奥尼亚求援的主要原因。
他大声警告的说：“你难道不知道加入戴奥尼亚同盟，就不能再与其他城邦有任何同盟关系吗！如果特里纳退出克罗托内同盟，那么克罗托内将立即撤退在特里纳帮助防御的克罗托内部队，以后再有敌人入侵，我们也不会再给特里纳任何帮助！”
西斯普罗提斯的这番话，既是针对特里纳说的，也是对西里庭、考伦尼亚使者，甚至戴奥尼亚元老院的一个提醒。毕竟，此时在南方抵御洛克里的主力是克罗托内，它要是撂挑子不干，不但另外几个城邦要倒大霉，而且对戴奥尼亚的计划也是一个阻碍。
因此，本来有些想法的西里庭、考伦尼亚使者都闭口不言，特里纳使者西普洛斯此刻也骑虎难下。
看到这种情况，戴弗斯缓缓说道：“来自克罗托内同盟的各位城邦使者，戴奥尼亚如果答应了你们的要求，出兵击退洛克里，那么洛克里、甚至锡拉库扎极可能将失败的怒火都集中到我们戴奥尼亚身上，任何一个理智的戴奥尼亚民众都不会允许我们做出这样一个为了帮助你们、而对自己联盟利益完全有害的愚蠢决定。”
戴弗斯的话让使者们神色晦暗。
戴弗斯接着将话锋一转：“但是正如刚才你们说的，无论是戴奥尼亚还是克罗托内、西里庭……因为矛盾和利益产生冲突，甚至发生战争，都终究是我们大希腊的城邦之间的事。但是像洛克里那样勾结西西里的锡拉库扎，介入到我们大希腊城邦的战争中，无疑就是给羊群里引来了一条饿狼，威胁到的是整个大希腊城邦的安全，我们必须趁锡拉库扎忙于与迦太基作战之际，尽快结束与洛克里的战争，不给锡拉库扎干涉的借口，因此出兵还是不出兵，我们戴奥尼亚元老院感到很为难！民众需要一个好的理由，让渴望安定的他们感觉不是在替外人做毫无意义的战斗，而戴奥利亚也不希望在援助你们之后就被抛弃，将来独自面对强敌！”
使者们陷入沉默，戴弗斯话中之意已经表达的非常明显。
西斯普罗提斯却是心烦意乱，他想起临行前吕西阿斯的告诫：戴奥尼亚可能不会要各个城邦为了促使它出兵而承诺给予的、数量不菲的金银和物资，也可能不会与各个城邦签署防御同盟条约，它们想要的恐怕会更多……
这时，戴弗斯再次朗声说道：“我有一个提议可供你们考虑。”
在他停顿的一瞬间，每位使者都竖起了耳朵。
“戴奥尼亚、克罗托内、西里庭、考伦尼亚、特里纳我们五个城邦共同组建一个同盟，共同抵御和进攻敢于侵犯我们的敌人，而盟邦之间互不侵犯，有矛盾冲突可以通过协商解决！……”
听到这话，使者们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只是西斯普罗提斯脸上的晦色更深，而其他人则显然有些心动，尤其是特里纳使者西普洛斯再度活跃起来，抢先问道：“请问执政官大人，这个同盟以谁为主？”
这个问题一出，西斯普罗提斯顿时紧张起来。
戴弗斯微微一笑：“同盟间无论大小平等相处，遇到问题、难以达成一致时，可以一个城邦一票，投票解决……”
戴弗斯的回答出乎使者们的意料，原以为戴奥尼亚提议成立新同盟，是想获得这个同盟的主导权，除了西斯普罗提斯以外，其他使者眼睛发亮。

第三十九章 库诺戈拉塔的家事
要知道原来的克罗托内同盟无论是外交事务，还是战争，都是以克罗托内为主，其他城邦每年还要缴纳贡金，当然克罗托内在抵御外敌方面确实也为盟邦的安全出了很大的力气，但以克罗托内的强势，很多事情它往往不跟盟邦商量，就擅自做主，而其他盟邦还必须为它提供支持，就像之前与戴奥尼亚宣战一样。如果按照戴弗斯的提议，小盟邦的意见却可以在新同盟中得到重视，这对特里纳、考伦尼亚和西里庭都是一个福音。
“我同意执政官大人的建议，在我们几个城邦之间建立这样一个同盟，这样可以使我们南部意大利的城邦团结在一起，保护我们的利益，让敌人不敢轻易冒犯！”特里纳使者西普洛斯首先表示了支持。
然后，西里庭使者赞同了这个提议。考伦尼亚使者因为家园正受到克罗托内军队的保护，所以只是隐晦的表达了认可。
于是，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西斯普罗提斯身上。
西斯普罗提斯此刻已经方寸大乱，他知道只要他点头，那么新同盟成立，克罗托内同盟就不可能再存在，而克罗托内在南部意大利百年的霸主地位也随之终结。实际上第二次克罗托内战争之后，克罗托内的实力已经衰落，只是还有克罗托内同盟这张遮羞布在安慰民众而已。
西斯普罗提斯不敢承担这么大的责任，而成为民众口中辱骂的替罪羊，所以他期期艾艾地说道：“这件事……我……我做不了主，必须……由议事会讨论决定。”
其他使者为他的拖延感到失望，戴弗斯则平静地说道：“没关系，我们可以等。”
……
谈判可以等，但是战局却不会停下来。
2月中旬，锡拉库扎的大军轻松占领了阿格里真托，将这个西西里岛上第二大的希腊城邦归于自己辖下。
几天后，得到国内少量增援的洛克里军队从营地出来，向考伦尼亚城进军，尽管克罗托内援军还有两千多士兵滞留在西里庭境内，克罗托内人毅然联合考伦尼亚士兵出城迎战，会战持续一个小时后，洛克里仗着人多，开始占据上风，如果不是凑巧刮起了狂风，洛克里骑兵无法追击，克罗托内与考伦尼亚联军绝不会只是小挫。
……
当初，图里伊重建后，给每位元老院元老都分配了一套住宅，库诺戈拉塔特地选择了一座距离他曾经的住址较远的庭院，以免触景伤情。
这晚，他回到家中，客厅还亮着烛光，他的大儿子索斯塔图斯迎出来：“父亲，你今天回来的可真晚，城内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库诺戈拉塔看了他一眼，脱下汗湿的波顿，站着庭院里，让男奴端水来给他擦洗身体，然后说道：“克里米萨的安塔奥利斯他们已经来到元老院报到，我今天忙着给他们进行户籍注册、住宅的分配等一大堆的事……”
“这些事哪需要你亲自去做，让您的手下去做就行了。”
“你懂什么！考虑到克里米萨刚刚并入联盟，我们需要用行动表示出戴奥尼亚对代表克里米萨民众的这几个元老的重视，消除他们的担忧……”
索斯塔图斯靠在廊柱上，不以为然地说道：“又是戴弗斯要求的吧？”
“该死的家伙！”库诺戈拉塔抓起奴隶手中的湿布，朝索斯塔图斯掷去，口中大声呵斥道：“给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对执政官大人不尊重，你总是不听！”
“我哪里不尊重执政官大人了！”索斯塔图斯一边大声叫屈，一边将湿布捡起，小心的扔给奴隶：“戴弗斯大人可是我的司令官，我一向遵守军法，听从命令。只不过我说话一向这个样子，改不了了。”
库诺戈拉塔看着儿子即使在认真反驳时脸上仍摆出一股慵懒的模样，不禁叹了口气：这个儿子看来真不是从政的料！想到这里，他问道：“你这么晚不去睡觉，在这里等我，是不是又想找我借钱？”
“你小瞧我了，父亲。上一次向你借钱，承包了阿门多拉腊的仓库和旅馆，除了还你的钱和上缴的租金，你猜我赚了多少钱？”索斯塔图斯自得的问道，库诺戈拉塔没有理他。
“一个塔连特二十个明那！”索斯塔图斯晃动的手指，得意地说道：“如果不是与克罗托内发生战争，图里伊港口遭到封锁，我还能赚得更多些！”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父亲，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吧。”库诺戈拉塔就知道他肯定有事，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
索斯塔图斯看着他的脸色，小心地说道：“这一次战争之后，联盟分配给你和我的奖励总共是四亩克罗顿北部平原的土地，我想用它与别人交换阿门多拉腊的土地。”
“什么？！你要用肥沃的克罗顿平原土地去交换阿门多拉腊贫瘠的土地！”再不看重金钱的库诺戈拉塔面对土地的问题也不能不慎重，因为土地可是希腊人的命根子。
“父亲，你听我解释！”索斯塔图斯慌忙说道。
库诺戈拉塔知道儿子这么说，必然有理由，所以他擦洗干净身体，换好干净的衣服，坐在客厅里，认真听儿子说话。
“父亲，你是图里伊行政长官，应该知道，从去年图里伊重建之后，港口的贸易量就一直在上涨。”索斯塔图斯的话让库诺戈拉塔“哼”了一声，这些事他怎么会不清楚，他甚至能随口说出图里伊港口每月进出的货船数量和市场贸易的商业税数额，马里吉为振兴联盟的贸易制定了详细的计划，而他为了实现这个计划，也是付出了很大的心力。
“我为什么能挣钱？！就是因为图里伊港口已经容纳不下那么多的货物和外来人口，所以交通便利的阿门多拉腊城下的仓库和旅馆才会大受欢迎。现在我们击败了克罗托内，不但再次扩大了领地，而且成为了南部意大利真正的强邦，商人和自由民更会蜂拥而至，偏偏你们元老院又制定法律，不允许将肥沃的绪巴里平原土地挪作他用，否则就会被收回土地——”
“是的，布尔克斯负责这件事，这也是为了保护图里伊的耕地。”库诺戈拉塔插话道。
“我认为这个法案制定的很正确！”索斯塔图斯先吹捧了一句，又说道：“这样一来，阿门多拉腊就成了这些外来商人和自由民的必然选择。而且去年马里吉搞的那个什么工业区，土地已经全部拍卖出去，我前几天去看了看，已经有一家武器作坊、陶器作坊和石料雕刻铺相继开工，这些都是大型的作坊，需要大量的劳工和奴隶，因此对住宿、饮食甚至娱乐都有很大的需求。之前，我初步和别人商讨过，四亩克罗顿平原土地大概可以换取八亩阿门多拉拉靠近工业区的土地，有了这么大的一块土地，我完全可以在上面建造大量的廉价住房和仓库，光是每年收取的租金就不是一个小数目，还可以建一些小商铺，出租给别人做面包房、成衣铺……甚至将来有钱了，我还可以购买许多奴隶，然后将他们出租出去，获取利润……”索斯塔图斯滔滔不绝的诉说着他的梦想。
“父亲，土地再肥沃，遇上灾年也会损失惨重。而按照我的办法，只要我们戴奥尼亚联盟始终保持强势，那么我们家每年获取的收益比种田要强得多！”
库诺戈拉塔看着儿子意气风发的脸，沉思了良久，说道：“索斯塔图斯，以后家里的财务由你全权负责吧，明天我会在家里宣布这件事，并让科洛伊索斯（库诺戈拉塔的奴隶管家）以后听从你的安排。”
“真的？！”索斯塔图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是真的！你既然有经商的才能，我不会让你埋没它。不过——”库诺戈拉塔说道：“等我死之后，你赚到的财产要分一半给你弟弟，你能答应吗？”
在库诺戈拉塔的注视下，索斯塔图斯冷静下来，仔细的想了想，郑重地说道：“自从上一次我们家被赶出图里伊，还有妹妹色芬娜也……离开了我们，让我更感到要珍惜自己的家人！迪卡奥克拉特是我唯一的弟弟，父亲，我会按照尼的要求，签订一份协议，等你去……爱丽舍的时候，我就分一半家产给他！还有姐姐，等她再婚的时候，我也会为她准备一份丰盛的嫁妆！”
“很好！非常好！！”库诺戈拉塔老怀大慰，感觉自己的决定没有做错，而索斯塔图斯的话，也让他想起了另一件忧心事。
迪奥娜——他的大女儿，当他被赶出图里伊时已经出嫁，所以没有跟随他们去阿门多拉腊，因而在图里伊城内倍受夫家羞辱，而在克罗托内进攻图里伊期间，她的丈夫战死，她的夫家就将她赶出了家门。

第四十章 南意同盟的建立
幸好不久之后克罗托内焚城，戴弗斯率军光复图里伊，迪奥娜才重回家中，却整日郁郁寡欢，她现在已经23岁。作为父亲，库诺戈拉塔一心想让儿女幸福，所以想为她再找一个好丈夫，也成为了他的一个心病。
“索斯塔图斯，你觉得希洛斯这个人怎么样？”库诺戈拉塔突兀的问了一句。
“什么怎么样？”索斯塔图斯奇怪父亲为什么会突然提及他。
“如果让他作你的姐夫。”
“你想选希洛斯做迪奥娜的丈夫！”索斯塔图斯吃惊的瞪大双眼，见父亲很认真的点头，他也迅速尤其开玩笑的想法，仔细的想了想，说道：“虽然我是他手下的一名士兵，可他是大队长，平时接触不多，只知道他虽然训练严格，但做事公正，对我们也比较爱护……听说他还是单身，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如果姐姐嫁给他的话，应该会受到很好的照顾！不过，父亲，你为什么选他？图里伊的这些个元老好像都没有谁愿意将女儿嫁给这些曾经的雇佣兵出身的元老！”
“这些人还沉浸在过去家族的荣誉中，还犹犹豫豫的在心里不愿接受图里伊的改变！”库诺戈拉塔冷笑一声，郑重地说道：“为什么我要让你对执政官大人表示尊重！因为他确实是受到了诸神的偏爱，这么年轻、却又有极强的能力和手段，民众们爱戴他，军队拥护他，元老院完全受他掌控！如果不想我家的悲剧重演，成为他真正信赖的这些跟随他远征波斯的原雇佣兵元老的亲戚，无疑是最好的办法！希洛斯，我听说在波斯曾是执政官大人的队长，对他极其照顾，尽管在元老院希洛斯一向比较低调，但看得出执政官大人对他相当信任。而且，别看他以前是个雇佣兵，听科尔内鲁斯说，他为人谦逊，做事稳重，又善于向向他人虚心学习、请教，相信他将来在戴奥尼亚的政坛上会走得很平稳！……”
“父亲，你也别尽想好事。戴……执政官大人带过来的这些前雇佣兵元老中，希洛斯是少数几个没有结婚的，他才30多岁，又是元老，相信无论是在阿门多拉腊、还是在图里伊给他说亲的人不会少，但他现在还是单身……可以想象，他可不一定会答应你的请求！”索斯塔图斯提醒说得兴起的库诺戈拉塔。
“我当然不会直接去找他，我会让执政官大人出面，相信戴弗斯会很高兴去做这件事！”库诺戈拉塔摸着胡须，得意地笑道：“我曾经试探着问过执政官大人，他对希洛斯的婚事也很关心。有他做媒，再加上迪奥娜的才貌，希洛斯又怎么会不答应！”
“看来从现在起，我要多讨好我姐姐，免得她一不高兴，让姐夫将我安排在方阵最前列……”索斯塔图斯也开起了玩笑，这提醒了库诺戈拉塔，他忙说道：“索斯塔图斯，这两天你别出去乱走了，你所属的第一军团很快就会南下参战。”
“南意同盟的协议已经签了吗？之前克罗托内不是一直反对吗？”索斯塔图斯有些吃惊的问道，有一个身为元老的父亲，他自然比普通公民要了解联盟的政事。
“特里纳、西里庭、考伦尼亚考都表示了赞成，克罗托内独自反对能起什么作用？何况现在的战局对他们很不利！连吕西阿斯也赶来图里伊了，可见克罗托内人心中有多焦急！”说到这里，库诺戈拉塔竟是有些兴奋：“等着盟约签署，建立同盟，戴奥尼亚就真正成为大希腊的盟主了！”
“我听说这个新同盟中所有盟邦都是不分主次，平等相待吗！那有什么盟主！”
“表面上看是这样，但是城邦实力的强弱仍然决定着在这个新同盟中说话的分量，尤其是在不涉及其他盟邦利益的时候。”库诺戈拉塔由衷的赞叹道：“执政官大人真是厉害啊！提出了这样一种盟约方式，从而不断得到其他城邦的支持，孤立了克罗托内，逼迫它不得不加入。而新同盟一建立，还会瓦解掉过去的克罗托内同盟，并且让我们戴奥尼亚顺利的挤进了克罗托内原来的势力范围，成为事实上的盟主！”
“这难道不是执政官大人充分的利用了战胜克罗托内的结果？！”索斯塔图斯这么说，恰恰是对库诺戈拉塔事先反对战争的一个提醒。
库诺戈拉塔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应儿子的问话，而是感叹地说道：“没想到在我活着的时候，还能看到图里伊能成为大希腊的中心！儿子，正像你之前所说的那样，图里伊必将迎来一个大的发展！”
……
公元前398年2月中旬最后一天，戴奥尼亚、克罗托内、西里庭、考伦尼亚、特里纳终于达成协议，签订盟约，建立南意同盟。
出于克罗托内的坚持，盟约中特别规定：在讨论决议时，戴奥尼亚、克罗托内均拥有两票，而其余三个盟邦则是各自拥有一票。
该同盟总部设在西里庭。一开始，克罗托内要求同盟总部设立在它的境内，遭到其他城邦反对。后来，戴弗斯提议：设在西里庭。得到其他城邦的赞同，因为除了戴奥尼亚，西里庭正好位于其他盟邦的中央，而且它的实力不太强，让他们都比较放心。
平日南意同盟总部由各盟邦派人员驻守，处理和协商盟邦间的事务。
克罗托内同盟正式解散，戴奥尼亚与克罗托内新签署的军事防御同盟也随之作废，克罗托内原本需支付戴奥尼亚的500个塔连特的战争赔款仅仅支付了最初的80塔连特，其余的也都作废，这也是克罗托内最终同意加入南意同盟的原因之一，却让梅尔西斯催胸顿足，后悔不已。
至此，戴奥尼亚还拥有的生效的盟约有：戴奥尼亚同盟，这是以戴奥尼亚为主的同盟，由于戴奥尼亚掌控着同盟的外交权（即不允许其他盟邦与任何城邦签订任何条约和协议），以及军事主导权，所以其他盟邦实际上成为戴奥尼亚的附庸；其次是与塔兰图姆的同盟协议，由于戴奥尼亚的扩张太过迅速，该条约经过两次的修订，由最初以塔兰图姆为主变成双方平等相待、互为臂助，至今也只是在商贸上往来较多，军事上还未有过联合；最后就是新建立的南意同盟了；另外，还有与北面的皮科西斯签署的一个互不侵犯的和平协议。除了洛克里同盟和更南边的利吉姆和一两个小城邦的联合体，戴奥尼亚与大希腊的其他城邦以盟约的形式为自己营造了一个和平安定的周边环境。
当然，此刻戴奥尼亚急需要做的就是：履行盟约，击退洛克里。
这一次的作战不同以往，光是抵达战地，就需要三四天时间，只靠士兵携带口粮、短短几天解决战斗的方式是行不通了。上一次与克罗托内作战时，克罗托内舰队的袭扰已经让戴奥尼亚吃了不少苦头，而这次与洛克里的作战距离更远，粮食运输路线则更长，偏偏洛克里人还控制着海岸线，这将对戴奥尼亚的后勤补给是一大考验。
对此，戴弗斯采取的策略是：首先，由梅尔西斯负责，迅速组建一支庞大的辎重队，至少要携带允许1万人食用一个月的军粮，运输队与援军一道出发，这样既保证了运粮队的安全，又减少了劳力、护卫以及对粮食的多余消耗；其次是尽快结束战争，为此戴弗斯派出了最精锐的第一军团。
筹备军粮、购买驮兽……这些战争准备自然要花费大量金银，这一次梅尔西斯倒没有吝啬，反而大肆购买，因为费用是由所有盟邦均摊。
当公鸡的第一声啼鸣在阿门多拉腊城响起时，吉奥格里斯已经翻身坐起了，他的妻子丹妮娅也睁开眼睛。
“你再睡会儿。”吉奥格里斯温柔地说道：“我要走了。”
“我睡不着嘛！我要去送你去图里伊！”虽然丹妮娅比吉奥格里斯大，却很喜欢撒娇，因为这样可以让她感觉自己比吉奥格里斯年龄小，而且吉奥格里斯也很享受这种感觉。
但今天吉奥格里斯摇头了：“你怀着身孕走这么远的路，来回折腾对孩子不好。”
“谁说的！赫尔普斯可是说孕妇要多运动，生孩子的时候才会顺利，孩子也会很健康！”丹妮娅反驳道。
吉奥格里斯不说话了，对于赫尔普斯他是相当信任的，那可是神眷者“戴弗斯”的亲传弟子，经不起丹妮娅的再三请求，他只好带上了妻子，还有一名男奴携带着他的武器装备，离开家，出了城。
这时，天刚朦朦亮，图里伊港口的雇佣马车已经跑到阿门多拉腊来抢客人了，因为他们都知道今早戴奥尼亚的第一军团要在图里伊的胜利广场集合、整军、出发。

第四十一章 戴奥尼亚的出兵
吉奥格里斯在阿门多拉腊算是富人（其实是他妻子的），拥有阿门多拉腊十亩山地，都栽种的是十年树龄以上的橄榄树，并且有自己的榨油坊，制作橄榄油，原本家里只是有一个简易马车，主要用于运送成品的橄榄油到图里伊港口，自从丹妮娅与吉奥格里斯结婚后，考虑到吉奥格里斯频繁来往于图里伊和阿门多拉腊，进行军训和处理一些军务，为了给丈夫撑门面，特地购买了一辆载客马车，供丈夫乘坐，事实上吉奥格里斯更多的时候是骑马。
虽然这时的大道上还没有多少行人，但所有马车都按照顺序依次出发。阿门多拉腊——图里伊大道建成已快一年，民众在使用中，为了安全方便，已经在联盟的引导下形成了一些约定俗成的规则。
现在联盟的道路局已经成立，小赫拉克莱德顺利当选该部门的负责人。据传出的消息说，他准备立即着手两件事：一是向元老院提交一份《戴奥尼亚道路维护和使用的法案》，就是准备要将民间的这些道路规则转变成联盟通用的正式道路法则，提高道路的使用效率；二是他准备向执政官戴弗斯提出新的大道设计方案和整修旧大道的计划。
车夫驾驭着双马匀速的奔跑，用铁皮箍紧的木制车轮在平坦的道路上“哐当哐当”的飞快旋转着。
吉奥格里斯在颠簸的车厢里一边听着妻子的絮叨，一边浮想着听到的关于新建道路部门的一些事。
“明天我准备再去买四个奴隶。”妻子的话引起他的注意。
“咱们家的奴隶不是够用了吗？”吉奥格里斯疑惑地说道。
“你新分到在克里米萨的三亩土地，我还没有去看过，听说都是好地。按照联盟农务部的规定，只能用于种植小麦。你现在忙着联盟的军务，哪有空闲跑到克里米萨去劳作，我当然要多买些奴隶替我们在那里长年照看农田。”丹妮娅解释道。
“才三亩土地，不需要这么多奴隶吧。光供养他们，就要花不少钱啦。”吉奥格里斯以前穷惯了，还保持着勤俭节约的好习惯。
“亲爱的，你不知道现在戴奥尼亚的普通公民家庭至少都有两三个奴隶，大家都明白只有让家里的成年男性空出时间，进行军事训练，才能在战争中建立功勋，获得荣誉，赢得更多的土地和优惠。图里伊港口半年前才建的那个奴隶市场，现在都扩大了好几倍，普通奴隶的价格由最初的160个德拉克马，已经增长到了两百个德拉克马，我现在不多买几个，等到将来再想买时，恐怕价格都已经涨到300了。”
“再说多出来的奴隶，正好可以让他们去克里米萨，加快翻耕我们的农田，挖沟渠，赶种麦苗，等那边的农活忙完，还可以分几个人回阿门多拉腊的榨油坊，协助运送陶罐、到港口照看我们的橄榄油铺……等到了最繁忙的秋天，需要更多的劳力去完成收割小麦、打橄榄果、榨油、磨面粉……等农活的时候，我们的奴隶足够用了，根本不需要再去临时雇佣劳力，即浪费金钱，而且效率还不高……”丹妮娅详细的向吉奥格里斯做解释。
吉奥格里斯对这些并不太懂，但他信任他妻子的能力，所以他点头说道：“既然是这样，就按你说的办吧。”
丹妮娅高兴的依偎在吉奥格里斯怀里。
马车在图里伊城南门前停住，按照规定，马车是不能进入城内的，所以吉奥格里斯夫妻俩只能下车步行，身后有奴隶挑负着他的武器装备跟随。
一路上可以看到很多公民都有妻子陪伴，甚至老人和孩子也来相送。
自从戴弗斯带头垂范（他经常带克里斯托娅在公共场合露面），以及大量卢卡尼亚人的融入，希腊城邦公民的妻子要待在家中、少抛头露面的传统在戴奥尼亚已经很少有人遵守了。
“吉奥格里斯！吉奥格里斯！”
吉奥格里斯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忙回头一看，却是奥利弗斯。
他偕同他的波斯妻子米特拉赶了过来。
四人打过招呼后，奥利弗斯就兴奋地说道：“听说你这次又回第一军团了！”
“因为希洛斯队长出任阿斯普鲁斯图姆的行政长官，我只是暂时过来顶他的缺。”吉奥格里斯还保持着在波斯时的老习惯，叫希洛斯队长。
“什么临时！戴弗斯肯定会让你在第一军团一直呆着！”奥利弗斯撇撇嘴，神秘的一笑。
“为什么？”吉奥格里斯疑惑的问。
“因为在第一军团担任大队长，更容易出任其他军团的军团长。”奥利弗斯凑过来，低声说道：“听说昨天戴弗斯向元老院提了一个议案，已经获得通过，以后，凡是出任军团长五年表现杰出的，经过元老们推选可以成为元老院议员！”
吉奥格里斯还没有说话，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的丹妮娅已经激动地说道：“这么说将来我丈夫会成为元老院元老！”
奥利弗斯看了她一眼，笑道：“会的，不过在我之后。成为元老院元老，可不是光会打仗就行，还需要有行政管理能力。要像我一样，不但平时担任图里伊的巡逻队长，还请了私人老师教我认字、算数和演说，明年我还准备争取担任次级农务官和商务官……”
丹妮娅看了看沉默的丈夫，暗下决心：以后也要好好督促他加强学习，多从事一些地方事务，别始终在军务部训练新兵……等等。
奥利弗斯的目光又看过来，他觉得很有意思：老实的吉奥格里斯娶了一个看起来精明的妻子倒是很合适。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丹妮娅，突然面露异色：“你怀孕了？”
丹妮娅骄傲的抚摸着小腹：“五个月了！”
“我妻子也怀孕了！”奥利弗斯同样骄傲的宣布，米特拉羞涩的低下头。
“我们这个小队的战友，现在恐怕就剩下队长希洛斯和马托尼斯没有结婚了吧。”吉奥格里斯突然说道。
“你呀，消息真是太闭塞了！库诺戈拉塔看上了希洛斯，想让他当自己的女婿，还想让戴弗斯做媒，戴弗斯已经答应了，有戴弗斯出面，希洛斯那块木头还能不答应！至于马托尼斯，你没发现咱们从克里米萨离开的时候，他的表现有些奇怪吗？”奥利弗斯促狭地笑道：“我让手下悄悄去他的大队打听，原来这个大块头迷上了克里米萨城内的一个姑娘……哈哈哈！”
“真的？！”吉奥格里斯一脸惊喜。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别去问他，当心他揍你，还牵连到我。”奥利弗斯提醒道。
……
戴奥尼亚依照盟约出兵，不光想要尽快击败洛克里，同时也是一次在南部意大利城邦中展示联盟军威，以提高自己在这片区域影响力的机会，所以戴奥尼亚不仅派出最精锐的第一军团，而且第一军团中凡是因伤病而缺编的连队可以从其他军团抽调有经验的士兵补充，甚至负责运输辎重的人员都是由赞提帕里斯率领的一千多名雇佣兵组成，这样不但保证了辎重的安全，同时也是作战部队的有力补充，当然戴弗斯、斐利修斯他们也有私心，希望这些曾经的战友能再立新功，早日成为戴奥利亚预备公民。
7000多人的第一军团，1500人的辎重护卫队，共计近9000人的部队，以及无数驮兽组成的辎重货车，一支庞大的队伍在胜利广场经过戴弗斯与元老院的检阅之后，浩浩荡荡的向南出发。
……
洛克里第一次听说戴奥尼亚联盟（当时还不叫这个名字）是在第一次克罗托内战争，克罗托内的大军竟然被人数比他们少很多的阿门多拉腊军队给击败并俘虏了。
洛克里人惊喜之余更是兴奋，他们很乐意看到在克罗托内的北面多出一个能给克罗托内制造麻烦的城邦，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洛克里派使者前去与阿门多拉腊联系，希望能与之建立同盟，共同对付克罗托内。结果阿门多拉腊人没有作任何表示，反而与克罗托内人签订了停战条约，并将俘虏的几千克罗托内士兵在半年之后返还克罗托内。而且在谈判期间，洛克里甚至成为阿门多拉腊人威胁克罗托内、达成停战目的的筹码，于是洛克里人开始对阿门多拉腊有了怨恨。
半年之后，第二次克罗托内战争爆发，克罗托内大军再次入侵以阿门多拉腊人为主体形成的戴奥尼亚联盟，洛克里出了一口恶气之余，没忘记他们的大敌是克罗托内，迅速派出使者，准备再次与戴奥尼亚联合，因为种种因素，使者梅特洛菲尼斯未能及时与戴弗斯取得联系，然而克罗托内的大军却在短短数日后惨败于特里翁托河，仅剩数千人败退克里米萨，抵御反攻的戴奥尼亚军队。

第四十二章 戴奥尼亚主导下的南意和平
洛克里人得知消息，震惊之余也有了几分敬畏。几十年来，洛克里对克罗托内求一胜而不可得，而刚成立的戴奥尼亚联盟却能连续两次以少胜多击败克罗托内。
当然，对洛克里来说，更重要的是克罗托内损失惨重，还陷入与戴奥利亚的苦战中，这真是一个绝佳的时机！洛克里等不及使者梅特洛菲尼斯的消息，就开始策划进攻克罗托内同盟，为了一举击溃死敌，他们在同盟内进行了战争动员的同时，还由狄奥尼修斯的妻子的哥哥——洛克里首席将军德摩多卡斯向锡拉库扎求援。此时的锡拉库扎已经发动了对迦太基的战争，强大的陆军正在攻陷一座座城镇，只有海军暂时未遇上敌人，除部分战船沿海岸线为陆军护航外，其余停留在锡拉库扎大港内待命。
一方面出于对洛克里的友谊，更多的是为将来做准备，狄奥尼修斯派出了20多艘三层桨战船援助洛克里人。
有了锡拉库扎做后盾，洛克里迫不及待的发动了战争。
谁知，戴奥尼亚再次与克罗托内停战，不但签订了防御同盟条约，还释放了全部的俘虏，使者梅特洛菲尼斯感到被愚弄，愤而回国。
洛克利人愤怒了：戴奥尼亚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洛克里的好意，有意无意的阻碍洛克里的计划，只是由于目前要全力对付死敌克罗托内，不想节外生枝，暂时忍下了这口气，以待日后再算。同时，洛克里开始对戴奥尼亚有所警惕。
接着与克罗托内的会战虽有小挫，但是海战却因锡拉库扎的援军而大获全胜，失去了海军保护的克罗托内军队兵力不足，被洛克里人来回调动，捉襟见肘，陷入被动。
就在洛克里看到胜利希望时，有消息传来：克罗托内同盟的使者齐聚图里伊，向戴奥尼亚请求援军！
洛克里人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鉴于之前梅特洛菲尼斯的表现太不尽如人意，他们立刻派出了口才最好的潘提卡佩斯，但是他的到来，不但未能让戴奥尼亚改变主意，反而加速促成了南意同盟的成立。
潘提卡佩斯在离开图里伊之时，愤而向戴奥尼亚元老院的元老们说道：“阿波罗可以见证，我们洛克里人对戴奥尼亚一直心有敬意，但是我们每一次奉上的橄榄枝，换来的却是戴奥尼亚恶意的欺骗和愚弄。从今天起，洛克里与戴奥尼亚将是敌人！下次我们再来时，不再有和平的使者，而是阿瑞斯的怒火和强大的军队！”
元老们脸色微变，戴弗斯则平静说道：“上次克罗托内人发动战争之前，他们的使者也是站在你现在所站着的位置，说过类似的话，而现在呢？”
戴弗斯尽管表现得很轻松，但他知道现在洛克里人在海上称雄，戴奥尼亚宣战后，很可能再次重演之前克罗托内舰队对戴奥尼亚所做的旧事。因此，他将莱德斯的骑兵队重新招集起来，沿海岸线巡逻，同时重启斐利修斯为应对克罗托内舰队突袭所采取的措施，而元老院也暂停了向阿斯普鲁斯图姆和克里米萨的移民工作。
但是几天过去，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
第一军团到达阿斯普鲁斯图姆城，又有一千多驻军加入军队，使得参与战斗的人数增加至一万多人。
五日后，军队到达考伦尼亚城，一路还算顺利，未发生任何意外，之所以到达时间较之前的计划多出两天，则是对大希腊南部道路的恶劣状况预计得不够，以及途径西里庭时，那里的民众的热烈款待。
戴奥尼亚援军到达战场后，考伦尼亚人欢欣鼓舞，准备等待戴奥尼亚人休整完毕，立刻向城南的洛克里营地发动进攻，但没想到这一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洛克里就派出了和谈的使者……
百年前，克罗托内战胜绪巴里斯，迅速成为大希腊的强邦，产生了独霸南意的野心，多次向南发动侵袭。最严重的一次，在它的进攻之下，洛克里与周边的城邦军队节节败退，最终为了避免重蹈绪巴里斯的覆辙，洛克里与利吉姆联合起来，趁克罗托内疏忽大意之机，发动反击，重创了克罗托内大军。
克罗托内实力大损，一时无力南攻，为防止克罗托内恢复实力，洛克里、利吉姆开始了长期的对克罗托内盟邦的反击，甚至它们还和克罗托内同盟北面的土著布鲁提人联合。克罗托内几十年来受困于北面的布鲁提人、南面洛克里和利吉姆的兵锋威胁，始终疲于应付，再也无法重现当年的威势。因此，当雅典要在叙巴里斯平原建立图里伊城时，它也只能做出退让，签订了协议。
但是，洛克里、利吉姆的合作并非亲密无间，一旦克罗托内的威胁减弱，两者之间的矛盾就开始显现。最大的冲突就是两个城邦都是海滨城市，相距又很近，港口贸易的竞争不可避免。利吉姆因为控制了一半的墨西拿海峡，因此在海贸方面占据上风，而洛克里则开辟了从洛克里到麦德玛、希伯尼安（这两个都是大希腊的西海岸城市）的路上贸易线，让希腊商人可以通过陆上商道到达西海岸，而不用经过墨西拿海峡缴纳较高的关税，因此抢了不少利吉姆作为西地中海贸易中转港口的利润……
这些矛盾累加起来，终于在几年前爆发。
刚当上锡拉库扎全权将军的狄奥尼修斯因为在之前的权力斗争中妻子被愤怒的民众杀死，丧偶的他要再婚，同时对于僭主而言这也是一种政治联姻，以稳固他的权势。因此他娶了锡拉库扎城内一个支持他的著名贵族的女儿后，然后还想再娶一房，他的目光瞄向了与西西里仅一个海峡相隔的利吉姆。一方面是因为利吉姆的地理位置太过重要，另一方面也是利吉姆城内有一个女人美名四播。
但是利吉姆人拒绝了，他们对当上锡拉库扎僭主的狄奥尼修斯充满警惕，他们没有忘记几十年前同样是锡拉库萨僭主希埃隆当政时期对利吉姆的觊觎，使得利吉姆不得不与迦太基结盟，以保护自己。
狄奥尼修斯只好向洛克里人求婚，而洛克里同意了，这导致了洛克里与利吉姆的同盟关系彻底破裂。
至于狄奥尼修斯为什么不找克罗托内、克罗托内？因为在伯罗奔尼撒战争期间，克罗托内、图里伊是站在雅典这一边，甚至在雅典大军进攻锡拉库扎时，还提供了援助；而塔兰图姆是斯巴达人的子邦，向来与斯巴达亲密，对狄奥尼修斯而言没有多大意义。
利吉姆的离开使得洛克里孤掌难鸣，再难给克罗托内制造麻烦。直到戴奥尼亚两次重创克罗托内，才让它再次燃起希望。
洛克里在进行战争动员的时候，还向布鲁提人派出了使者，以前一向对洛克里的邀请表现积极的布鲁提人这一次却拒绝了洛克里的要求，他们给出的理由是：去年布鲁提人独自进攻特里纳，结果损失惨重，需要休整。
但洛克里使者却发现科森扎极其附近的布鲁提部落似乎在做某种变革。
洛克里人在锡拉库扎海军的援助下，进攻克罗托内同盟。事实证明，即使克罗托内实力大损，瘦死的骆驼依然比马大。洛克里虽然占据上风，却无法速胜。
现在戴奥尼亚加入到了战争中，对于洛克里而言，局势急转而下。
在对戴奥尼亚外交失败后，洛克里人第一时间去向锡拉库扎求援，狄奥尼修斯在刚刚占领的塞林努斯城内接见了匆匆赶来的洛克里使者。
在听完使者的请求之后，狄奥尼修斯皱着眉头，仅仅思索了片刻，就直截了当地说道：“锡拉库扎与迦太基的战争正在关键时候，我没有援军可派！你们求和吧！等我平定了西西里，这笔账我会帮洛克里讨回来！”
使者无奈的回到洛克里。
洛克里人不是傻子，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它没有任何胜机，求和就是唯一的出路。在几十年与克罗托内的纠缠中打打停停是常有的事，洛克里已经习惯，不会因为什么荣誉而执意进行一场没有希望的战斗。
所以，戴奥尼亚第一军团兴冲冲而来，结果一场战斗也没发生，被动的成为了调停的角色。
幸好，南意盟邦对第一次出现在南意中部的戴奥尼亚军队大有好感，尤其是考伦尼亚人，他们惊奇的发现在考伦尼亚城外筑营的戴奥尼亚士兵在谈判期间一直安静的呆在营地内，没有任何的扰民行为，这一点做得甚至比已经是考伦尼亚几十年盟友的克罗托内人还要好一些。
而随军到达考伦尼亚的特里纳使者西普洛斯在谈判结束后，回到特里纳，向议事会做汇报的时候，对戴奥尼亚军队有着更加详细和全面的评述。

第四十三章 西地中海纷争四起
西普洛斯在特里纳议事会上对戴奥尼亚军队作了详细全面的评述：“……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戴奥尼亚公民兵有着很强的纪律和对命令的服从，有别于我所见过的其他盟邦的军队，包括我们自己。据说，戴奥尼亚联盟专门制定了一部军法，来约束士兵的行为，并对军事训练、行军、宿营……等各方面都有严格的规定，并且在军队中还配有军法官来监督执行，士兵们对触犯军法要接受惩罚，并没有明显的抵触和反抗，而是感到羞愧……
从戴奥尼亚公民兵口中我得知，他们在农闲时每五天必须训练一次，这已经是一个令我们特里纳人吃惊的次数，而他们似乎很乐于训练，丝毫不埋怨因为训练而荒废农田……因此他们能熟练使用手中的盾矛、弓箭和标枪，在行军中能保持完整的队形，修筑营地不但认真，而且分工明确，效率很高，因此很短的时间就能建造出一个令我惊讶的防备森严的营地……
另外，戴奥尼亚军队还有一个和其他城邦明显的不同，就是他们的指挥官、各级队官、并非战争动员后临时指认，而是一直就担任着军队中的职务，因此他们不但战斗经验丰富，而且熟悉其下辖的每一个士兵，因此行军筑营时指挥士兵非常顺畅，而且配合默契，上下级之间职责清晰，执行命令时很少有推诿和自行其事的……
更令我惊讶的是，这些士兵不畏惧战斗，而且渴望战斗。这让我想起了希腊本土的斯巴达人。虽然我还没有见过他们战斗的情形，但是能以少胜多击败克罗托内，足以证明戴奥尼亚军队的战斗力。总之，在我眼里戴奥尼亚军队就好像是一架制作精细、运转良好的可怕的战争武器！……”
听完西普洛斯的话，特里纳议事会作出决定：在不影响自身利益的情况下，在南意同盟中尽量给予戴奥尼亚最大的支持。
经过几天的谈判，和谈协议终于达成：洛克里赔偿考伦尼亚、特里纳、西里庭、克罗托内一定数额的金银，双方实现停战……
……
就在南意恢复和平之际，3月初的戴奥尼亚西北部的卢卡利亚地区爆发了一场大战。
波腾提亚的大军围困和攻打格鲁门图姆，十几天不下。皮科西斯的格纳奈特率军赶至，猛攻波腾提亚军队后方，而辛辛纳格在城头上见援军赶到，及时领军出击，波腾提亚遭到前后夹击，很快溃退。皮科西斯人与格鲁门图姆人衔尾直追，波腾提亚人丢失营地，狼狈逃窜。
皮科西斯与格鲁门图姆前后脚闯进波腾提亚营地，看到营地里成群的牛羊、成堆的粮食、以及波腾提亚沿途俘获的不少其他部落的女人、数量不菲的奴隶，哪里还有心思追击敌人，双方开始抢夺营地财物和女人，并且发生了冲突。
皮克西斯人认为是他们击败了波腾提亚军队，这些战利品应归他们所有；而格鲁门图姆人则认为这些财物大多数是波腾提亚劫掠城外的隶属于格鲁门图姆的部族所得，应该归还格鲁门图姆。
开始的争吵和冲突很快变成了械斗，尤其是原本在卢卡尼亚同盟中地位高人一等的格鲁门图姆人，这段时间不但诸多首领被杀、受到皮科西斯人的管治，而且皮科西斯人对他们的蔑视和指使，让他们倍感失落和羞辱，再加上跟随辛辛纳格的皮克西斯战士们在格鲁门图姆城内作威作福，他们在心中积压的怨恨一经撩拨，终于爆发出来。格鲁门图姆人纷纷聚拢来，疯狂的袭击营地里的皮克西斯人，双方开始血拼，场面完全失控。
辛辛纳格根本无法阻止，终于要下定狠心将这些反复无常的格鲁门图姆人一起消灭时，波腾提亚首领波勒特带领重整的部分战士再次杀回，正在营地里与格鲁门图姆人厮杀的皮科西斯人腹背受敌，最终惨败，辛辛纳格父子带着残兵，连格鲁门图姆城也不敢回，直接逃入山岭，最后几经周转才逃回皮科西斯。
最终，波腾提亚人占领了格鲁门图姆。
……
与此同时，塔兰图姆经过两个月的围攻和苦战，终于夺取了塔兰图姆东面、频临亚得里亚海的小城布林迪西，这是自塔兰图姆建城以来领地向外扩张的一次大突破。
民众将赞誉献给领军的将领戴奥密拉斯和阿契塔。阿奇塔却实在高兴不起来，这一次对梅萨皮人的进攻可是受到城邦的倾力支持，虽然实现了议事会商议的最初计划，打通了塔兰图姆与亚得里亚海的陆上通路，并且切断了梅萨皮人与北面的联系，将其封锁在半岛内，但付出的代价也很高昂，塔兰图姆公民兵的伤亡高达4000人。
梅萨皮人的凶悍在南部意大利可是出名的。在几百年前希腊大殖民时代，南部意大利建立了不少希腊城邦，可在这个“脚后跟”的半岛上，始终只有塔兰图姆一个。当别的殖民城邦都在打击和同化附近的土著，扩张自己的领土时，位置得天独厚的塔兰图姆人却在哀叹自己的不幸，他们东面的邻居梅萨皮人不但凶悍，人数众多，而且梅萨皮人并非完全野蛮的土著人，据他们自己宣称，他们是来自希腊北部靠近亚得里亚海的伊利里亚人，有着和希腊人相似的文化传统（希腊人从未承认过他们，仍把他们视为野蛮人），使得几百年来塔兰图姆都无法向内陆挺进。尤其是在几十年前，塔兰图姆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中支持母邦斯巴达，引起了雅典的敌视，于是雅典就扶持梅萨皮人与塔兰图姆对抗，至此梅萨皮人对塔兰图姆的侵袭开始增多，令民众饱受其害。
这一次如果不是受戴奥尼亚迅猛崛起的刺激，塔兰图姆元老院恐怕还下不了决心进攻梅萨皮人，但阿契塔知道城邦虽然暂时取得胜利，梅萨皮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与他们的战争恐怕还将持续很久。
城外伤兵的哀嚎与啄食尸体的乌鸦得意的狞叫交织在一起，令人心颤……
阿契塔站在布林德西低矮的城墙上，怔然望着被夕阳染得猩红如血的西部天边，心中充满对未来的担忧……
……
4月，锡拉库扎的大军继续西进，厄律克斯、哈吕西埃等城邦纷纷开城投降，唯一保持对迦太基忠诚的塞林斯塔则遭受围困。
到了中旬，狄奥尼修斯的军队抵达西西里岛最西端，直面海湾中的岛上之城、同时也是迦太基在西西里岛的重要基地——摩提亚。
莫提亚毁掉了连接陆地的堤道，准备凭海据守。
狄奥尼修斯指挥军队重修堤道。与此同时，他领兵对附近地区进行征伐。然而，塞林斯塔击退了锡拉库扎的进攻，逼迫锡拉库扎只能继续围困它。
5月，堤道完成，狄奥尼修斯率军回返，准备进攻摩提亚。
此时，迦太基也准备派兵去解救这座岌岌可危的海上城市。他们先采取围魏救赵之策，派战船前去叙拉古，闯入大港，毁坏了港口船只，企图引狄奥尼修斯回援，但狄奥尼修斯不为所动。
迦太基大将希米尔科只好率大军直接救援莫提亚，大批迦太基战船绕过帕勒莫海角，气势汹汹驶进海湾，企图摧毁停留在海滩上的锡拉库扎战船。
狄奥尼修斯早已等候多时，他在这环形半岛的海滩上布置下了几十架新式武器——弩炮，一声令下，一拍拍碗口大的圆形石头飞射而出，砸向海湾中的迦太基战船……
……
戴弗斯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银白色硬币：它有四克重，极近标准的圆形，一面为浓须长发的哈迪斯头像，下刻“戴奥尼亚联盟”的字母，另一面为枝繁叶茂的白杨树（冥王的圣树），下刻“95届奥林匹亚运动会第三年”的字母。两面的图像位置正中，刻画细微，凹凸明显，字母清晰。
戴弗斯将硬币抛起，又接住，在手中掂了掂，问道：“含银多少？”
特里托德摩斯上前说道：“按照你的提议，并通过元老院的《制币法案》，我们制作的一个德拉克马银币的纯度为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跟雅典的‘猫头鹰’纯度相当（即全希腊闻名的劳里昂银币），只是——”特里托德摩斯忧虑地说道：“我们可没有雅典的大银矿，国库的收益主要都是贸易和税收所得，发行这么高纯度的银币，会有不小的损失。”
戴弗斯点点头，耐心的解释道：“我们确实会吃些亏，但是我在元老院会议时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现在戴奥尼亚每月的国库收入将近50塔连特，据马里吉的分析，等我们与南意同盟的其他盟邦联系更加紧密后，这个数字还会增加……因此，这点损失我们能够承受。更何况咱们每一个城市、每一个市场都有市场管理处，可以比较准确的测定各个城市贸易的银币纯度，还有银行进行汇兑，加上额外收取的手续费用，可以部分弥补联盟因为铸币所造成的损失……”

第四十四章 戴奥尼亚银币和数学研究院
这个时代的地中海贸易流通的货币是金银，波斯人主要使用的是金币，而希腊城邦没有那么多的金矿，因此主要使用银币。由于各个城邦都有铸造自己的银币的权力，因此整个地中海的货币市场相当混乱，不同城邦发行的钱币的重量和银的纯度也不统一，这就给贸易带来了困难，所以汇兑才会应运而生。
一提到汇兑，特里托德摩斯就在心里吐糟：在希腊城邦中汇兑的业务主要是由银行承揽的，越是贸易繁荣的城邦，银行业也就越发达，但是在戴奥尼亚的各个城市中银行虽然不少，但都隶属于一人——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的妻子克里斯托娅。当然这并非是戴弗斯使用了什么行政手段干涉的结果，而是克莉斯托娅银行自建立开始就在主要业务贷款上采取了远低于当时希腊城邦百分之十五的利率的平均贷款收益——即百分之五。
虽然克莉斯托娅银行破坏了希腊城邦银行业默契的行规，但是当时的阿门多拉腊、图里伊百废待新，没有大富商出来阻挠，反而因为它的低息贷款，使得无数家庭和小型作坊得到扶持，而走出了最初的困境，从而为克莉斯托娅银行赢得了声誉。今天的戴奥尼亚的贸易已非往昔可比，也有一些商人打起了开银行的主意，并且也被迫在联盟内实行低息贷款，但是克莉斯托娅银行已经让自己的品牌在戴奥尼亚民众中深入人心，人们信任感激它，因此往往是克莉斯托娅银行门口排起长队，而其他银行的顾客则寥寥无几。正常的竞争不行，玩其他手段更不可能，别忘了克莉斯托娅银行背后站着的可是戴奥尼亚的唯一终身执政官戴弗斯。所以既然在里面办银行不挣钱，商人们只好去投资其他行业，随着戴奥尼亚联盟的扩张，挣钱的行业多的是，竞争也变的激烈，但银行却始终只有一个。
特里托德摩斯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戴奥尼亚最有权力的人，还有一个精明漂亮的妻子为他赚取大量的财富，真是令人羡慕！
戴弗斯没有注意到特里托德摩斯异样的目光，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钱币上，他又拿起两个银币，仔细看了看，几乎完全一样，他又关切地问道：“你觉得这个戴奥尼亚银币的样式和图案跟雅典银币相比怎么样？”
雅典的“猫头鹰”不但银的纯度高，而且图案精美，即使是雅典战败，提洛同盟解散，它无法再强迫别的城邦使用劳里昂银币，但是各希腊城邦的商人和民众仍然自愿自觉的使用它，甚至有不少商人跑到雅典去，兑换这种钱币，放到自己家中，当艺术品典藏。所以雅典的劳里昂银币才是希腊城邦中流通最广、使用最多的硬通货。
“我与铸币委员会的其他人反复对比了十几个不同年份铸造的劳里昂银币，大家一致认为我们的戴奥尼亚钱币无论是纯度、雕刻都不亚于它！而且——”特里托德摩斯拿起银币，摩挲着其边缘那一道凸起的环边，兴奋地说道：“执政官大人你当初给的这个建议太妙了，我们没有采取传统的方法，制作复杂而且粗糙的锯齿纹，而是使用了简单的镶边，不但提高了效率，使用起来也不易磨损，而且大家都认为它象神庙的廊柱一样显得厚重大方！我相信戴奥尼亚银币发行之后，很快就会得到民众的喜欢！”特里托德摩斯兴奋地说道。
戴弗斯神色平静，之前的那个设计是他借鉴中国古代钱币的特点提出的建议，没什么好得意的，他更在意的是戴奥尼亚钱币能否迅速流通开来，成为南部意大利城邦主要使用的货币，这不仅仅是扩大戴奥尼亚的影响力，更为了主导大希腊的货币发行权，掌控南意城邦的经济贸易。
就像雅典一样，即使是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后期，贸易萎缩，财务困顿，劳里昂银矿出产的银矿石减少，也没有降低“猫头鹰”的纯度，雅典人坚持城邦货币信用的做法得到了回报。在战争结束后仅仅几年，到埃雷霍夫斯港的外邦商人一年比一年多，现在的雅典贸易再次逐渐恢复了以往的繁荣。
“特里托德摩斯大人，这几个月你们铸币委员会为了这小小的银币付出了很多的心血，辛苦啦！我相信，等到它成功的发行之后、大希腊民众接受的那一天，贤人祠必将留下你的名字！”听到戴弗斯赞扬的话，特里托德摩斯忽然激动起来。随着哈迪斯神庙即将建成，庙内的一些特殊的建筑结构也在民众中流传，比如神庙内有两个偏殿，一个叫英灵殿，专门供奉为守卫联盟安全而牺牲的勇士，另一个叫贤人祠，为联盟作出卓越贡献的公民的名字将刻在祠中供人瞻仰……据说这是戴弗斯的设计。作为联盟公民，尤其是元老们谁不想青史留名，也难免特里托德摩斯控制不住情绪，喜形于色。
这时，一个不满的声音响起：“既然都是铸币委员会的功劳，也没我们数学研究院什么事了，接下来你们要做什么‘阿门多拉腊原始公民勋章’……等等其他事，别再找我们！”特里托德摩斯回头一看，见是马提科里斯，忙向戴弗斯说道：“能做出这么精美的钱币，也多亏了马提科里斯、门托提克埃尔斯的数学研究院，如果不是他们设计的铸币模具，还有那个水力……水力……”
“是水力冲压机！”马提科里斯不耐烦的补充道。
特里托德摩斯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道：“正是因为他们设计出了这些奇妙的工具，我们制作出的钱币才能如此精美！不要说已经胜过了当年毕达哥拉斯为梅塔蓬图姆设计的钱币，就是同全希腊闻名的雅典钱币也能媲美！”
“这也不全是我们的功劳……”被人说他们的技艺胜过了祖师毕达哥拉斯，一向稳重的门托提克埃尔斯谦虚地说道：“如果不是戴弗斯大人你设计的水车给了我们启发，我们也不会想到利用水力来代替人力，可惜的是科拉蒂河水流产生的力量还不够大，无法全力的带动你上次提到的那种能不断敲打大件铸铁的大型水力锻锤。”
“那就见水坝。”戴弗斯脱口而出。
“水坝？！”马提科里斯眼睛一亮。
“这件事以后再说。”现在戴奥尼亚境内到处都在施工，阿斯普鲁斯图姆、克里米萨的移民安置，哈迪斯神庙的建造，道路的建造，克里米萨沼泽区的改造，图里伊温泉澡堂的建造……根本没有更多的劳力来建造要求更高、设计更复杂的水坝。于是，戴弗斯岔开话题，对特里托德摩斯说道：“马提科里斯他们是不会跟你们争这个功劳的，因为他们将来是注定要成为全希腊留名的数学家，贤人祠上必定会有他们的雕像！”
面对如此高的赞誉，马提科里斯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抚着头，呵呵的笑着。在他身旁的门托提克埃尔斯的表现虽然稳重一些，也难掩脸上的激动。
送走特里托德摩斯，客厅里只剩下马提科里斯和门托提克埃尔斯两位客人。现在的他们已不是最初见面时清高却寒碜的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普通门徒，早在去年，借着他俩在水车制造和在民众中免费普及数学的功绩，戴弗斯在元老院会议上提出了《对外邦学者的引进法案》，并获得通过（加上之前的《医生法案》、之后批准的《教师法案》，后世人并称为戴奥尼亚改造公民素质的三大法案，随着时间的推移，使得地中海的文化中心逐渐西移，这是后话），使他们成为戴奥尼亚正式公民。
他俩虽然是在塔兰图姆学习数学，却并非塔兰图姆公民，而是西西里城邦列奥提尼人，只是因为从小酷爱数学，仰慕毕达哥拉斯，才长期滞留塔兰图姆，又因为家园被锡拉库扎占领，他俩其实成为了无家可归的人，这也是当初毕达哥拉斯学派让他俩来阿门多拉腊的主要原因，因为他俩对学派无足轻重。然而在戴奥尼亚联盟中，他俩的地位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仅有地有房，更是受人尊重，戴弗斯还私人出资为他俩建造了数学研究院，免费提供助手、奴隶以及各种物资和经费，让他俩不受外界干扰，全身心的投入到数学的理论研究和实践运用之中。
这个时代的数学家并非只研究数学，他们对物理、天文等其他科学领域都有涉及，比如毕达哥拉斯在音律和美学都有自己的创见，著名的“黄金分割点”就是他最先提出的。为此，戴弗斯偶尔也会向数学研究院提一些自己的要求，马提科里斯他们很乐意暂时搁置自己的研究，去完成戴弗斯交给的任务，并非是因为执政官的权势，而是因为戴弗斯所设想的种种器械往往涉及到一些复杂的、甚至是新颖的数学和物理知识的运用，对于他俩巩固和研究数学、物理的理论是大有好处的。

第四十五章 弩炮
“两位最近在研究什么？”戴弗斯笑着问道。
“除了帮元老院的那个铸币委员会设计银币的模具和工具，我们最近主要在研究滑轮。”门托提克埃尔斯如实说道。
“滑轮？！”戴弗斯闻言，心中一动。
“去年，你击败克罗托内、吞并图里伊的时候，阿契塔不是来阿门多拉腊了吗。”马提科里斯大大咧咧的说着。
戴弗斯并不在意，他点点头。
“他看到了我们新建的水车，非常感兴趣，就和我们讨论起它的运用原理，同时他还提到他最近开始对数学力学感兴趣，并且开始研究滑轮的应用……”马提科里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所以……我……”他看了一眼门托提克埃尔斯：“我们就开始……研究滑轮了……”
戴弗斯明白了。别看阿契塔是毕达哥拉斯学派的重要人物和数学天才，眼前的这两位只是普通的门徒，但在学术上他俩有着不输于任何人的好胜心，尤其是马提科里斯，他有着旺盛的精力和极强的好奇心、探知欲，如今在生活优渥的条件下，他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研究中，要在学术上与阿契塔一争短长。
“研究进展如何？”戴弗斯轻声打断马提科里斯结结巴巴的话，他虽然将前世在学校学到的不少理科知识还给了老师，但还不至于连滑轮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不过是初中的物理基础知识而已。
“我们已经创立了滑轮之所以能省力的数学公式，并且经过多次验证它的正确性。当然用你所发明的那些数字符号，让我们省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现在我们正在进一步的对多个滑轮组合进行试验，以求完善它的理论……到那时，这一发现必将改变整个地中海世界！你能想象一个人利用滑轮可以独自将巨石拉起，十几米高吗！你能想象一个人利用滑轮可以独自拉动一艘小船吗！……”马提科里斯一说起数学，就双眼放光，手舞足蹈。
戴弗斯并没有象他俩所预料的那样吃惊，反而微笑地说道：“我相信你们的这一个研究和发明会给联盟民众的生活带来巨大的便利！”
两人对看了一眼，有点沮丧。戴弗斯作为哈迪斯的神眷者，似乎早就看到一项数学研究的未来发展前景，让他们每次站在他面前，总是没有学者的优越感。
马提科里斯只好埋怨道：“如果不是你让我们帮助他们铸币，我们的研究还能进展得更快一些！”
“铸造钱币不正是向毕达哥拉斯学派证明你们的能力吗？！”戴弗斯笑道，当初他将铸币一事交予特里托德摩斯之时，其实并没有考虑过这两位毕达哥拉斯学派的门徒，只是他提出的高要求让特里托德摩斯很为难，最后是特里托德摩斯主动找到戴弗斯，要求让马提克里斯他们提供帮助，因为几十年前毕达哥拉斯被克罗托内人驱逐之后，曾在梅塔蓬图姆逗留，并为梅塔蓬图姆设计了精巧的铸币模具，使得这个在大希腊并不出名的希腊城邦的钱币却大受欢迎，所以他才想到了让毕达哥拉斯学派的马提科里斯他们帮忙。
“和毕达哥拉斯老师所在的那个时代相比，学派里对钱币模具的设计研究已经更加的完善，所以——”门托提克埃尔斯刚谦虚的说了一句，马提克里斯就哼了一声：“但是水力冲压机却是他们所没有的，因此我们铸造的银币确实比他们强！”
相处这么久，戴弗斯也算基本了解眼前的这两个年轻人。当初，毕达哥拉斯学派大多数人都不愿到偏僻的小城阿门多拉腊来，所以才强行指派了这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外邦门徒，这给了两位敏感的列奥提尼人一大打击，在戴弗斯长期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当初在学派中地位卑微的两个人已经逐渐背离和不认同学派的一些理念，并有心与原来的老师和同学一较高下。
戴弗斯微微一笑，拿出一张莎草纸，说道：“我这里有一份图纸，上面绘制了一种器械，就涉及到滑轮的运用，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制作出来？”
“我看看！我看看！”戴弗斯话音刚落，马提克里斯就迫不及待的从戴弗斯手中抢了过去。
门托提克埃尔斯凑过去，看着图纸，问道：“这种器械叫什么？”
“锡拉库扎人把它叫做弩炮，据说可以将十几斤的石头，射出几百米远。十几天前，锡拉库扎人就用它击退了迦太基的援军。”戴弗斯看似平静地说道，内心其实不平静。
当阿里斯提拉斯将摩提亚海战的战况向戴弗斯汇报时，他非常吃惊。戴奥尼亚的投石器还处于试制阶段，而锡拉库扎的弩炮和腹弓已经大批量的出现在摩提亚，并且成功的击沉了不少迦太基战船，其力量和准度都不是戴奥尼亚粗陋的投石器可以相比的，可见锡拉库扎与戴奥尼亚在军事工程技术上的差距。这让戴弗斯感到了压力，他立即命令阿里斯提拉斯：不惜一切代价，获取锡拉库扎弩炮的图纸！
对于痛恨锡拉库扎的阿里斯提拉斯而言，他当然求之不得，在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后，才得到了这张锡拉库扎弩炮的粗略图像。
听到“锡拉库扎”的名字，两位同样失去母邦的学者看得更加认真了，恨不能钻进图纸里去。
“门托提克埃尔斯。”这时，戴弗斯问道：“上次我跟你说过的关于可以吸引和招募更多你们的同学到戴奥尼亚来、以扩大研究院的规模、进一步促进数学理论和应用的研究的事，不知道进展得怎么样？”
门托提克埃尔斯有些不舍的将目光从图纸上移开，无奈地说道：“执政官大人，自从学派大肆谴责我俩违反规定、公开授课后，不少同学已经断绝了与我的书信往来，只有极少数关系好的外邦同学听我介绍了在戴奥尼亚的良好环境，愿意到戴奥尼亚来。”
“只要他们肯来，戴奥尼亚给出的承诺就会兑现！另外，他们还有什么需要，你都可以直接给我说，我会尽量满足！戴奥尼亚会为你们创造最好的学习、讨论、研究的环境和条件，尽管你们人少，我相信你们也能做出不亚于塔兰图姆那边的丰硕成果！”
戴弗斯毫不保留的表现出对数学研究院的全力支持，让门托提克埃尔斯感激的同时，也激起了他的雄心，他神情庄重地说道：“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给新建的学校派遣老师授课的事，你们商量的怎么样？”戴弗斯又问道。
“原本因为人手太少，我们还有些犹豫，现在既然有一些新同学要来，我和马提科里斯商量后，认为你说得对，去学校讲课可以帮助我们梳理自己掌握的数学理论，夯实基础知识，同时还可以扩大研究院的影响力，说不定在与学生的交流中，还能得到新的启发……我们非常愿意派人去，不过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如果在学校里发现在数学方面有才华的学生，我们希望能对他进行特殊的培养，将来加入研究院。”门托提克埃尔斯有些小心地说道，因为这是他和马提科里斯的私心，既然他们已经和塔兰图姆的毕达哥拉斯学派闹翻，他们也想要发展自己的学术团体与毕达哥拉斯学派抗衡。
“这当然没问题，不过你要征求学生的同意。”戴弗斯毫不犹豫的表示同意，其实他很高兴的看到这一点，马提科里斯、门托提克埃尔斯他俩能从自身的利益出发去考虑问题，说明他们已经无论是在感情还是行动上都离塔兰图姆的毕达哥拉斯学派越来越远。
“另外，在平时我还准备让各个军团里的那些工程器械师到数学研究院来担当你们的助手，这样既可以解决你们人手不足的问题，也可以将理论和实际运用紧密结合在一起。”
“研究院当然欢迎他们来帮忙！”门托提克埃尔斯可比马提科里斯会处事，他委婉地说道：“不过我们可没有足够的钱来付他们的薪酬。”
“你们马上就会有了。”戴弗斯微笑着说道：“你们设计的水磨经过测试，将磨制面粉的效率提高了好几倍，可以为民众节省大量的时间和畜力，我已经命人在阿门多拉腊、图里伊、克里米萨分别建造水磨磨坊，磨一斤面粉的价格非常低，还不到三分之一个奥波尔，相信民众试过之后都会愿意使用水磨。根据我与你们的协议，研究院将获得你们发明的器械应用收益的两成，我想那将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将完全由你们支配。我希望你好好的运用这笔钱，尤其是对主要发明者要给予重奖，鼓励他们的积极性，只有这样才会激励更多的人去发明更好的器械，你们的收益也会也来越多。”

第四十六章 戴奥尼亚学校（上）
马提科里斯是完全的痴迷于数学，不理俗事。门托提克埃尔斯则不同，他并不排斥花时间去处理各种事务，而且数学给予他慎密的头脑，让他颇能得心应手的管理研究院、安排人手、制定计划，所以戴弗斯才会让他担任研究院院长。对此，马提克利斯举双手赞成。
“我会去考虑这件事。”门托提克埃尔斯慎重的回答道。
“我明白这个弩炮的原理啦！”这时，马提克利斯激动的来到戴弗斯面前，指着图纸，兴奋的大声说道：“瞧瞧这里！瞧瞧这里！这个弩炮最重要的就是这两个东西，一是强韧的牲畜筋腱制作的弦索，一是能省力拉动弦索的滑轮。另外，你看它的滑槽越长，射程便会越远，因为弦索会被尽力的拉开，那么它回弹给予石头的力量就会越大……我觉得锡拉库扎人很笨，只用了一个滑轮，太过于简单，使用起来也会很费力。其实做一套滑轮组，固定在滑槽的尾端，将会很轻易的将弦索拉到滑槽的尽头。给我最好的木匠和材料，我很快就能做出比他们更好的弩炮！”
马提科里斯自信满满的神情让戴弗斯感到满意，他笑道：“我刚才已经跟门托提克埃尔斯说过，我会让军团工程营的器械师去数学研究院担任你们的助手，而且戴奥尼亚有整个西地中海最好的牛——卢卡尼亚牛，可以随时给你供应大量优质的牛筋。”
“太好了！”马提科里斯说完，拿着图纸就往外走。
“马提科里斯，我有一个想法。”戴弗斯急忙叫住他：“假如弩炮将石头射出之前，就能比较准确的知道石头的落点的话，对于操作者能准确的击中目标是非常有帮助的。”
“这个……”对于戴弗斯提出的建议，马提科里斯和门托提克埃尔斯并没有觉得这是额外的负担，相反陷入思索中。
“我还有一个想法。”戴弗斯认真地说道：“我认为，不管我们使出多大的力量、以多少的角度去抛掷物体，物体在空中运行的轨迹都应该是这样的——”戴弗斯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着不同的弧线。
马提克里斯和门托提克埃尔斯目不转睛的盯着戴弗斯移动的手指若有所思。
“如果在无风、而且地面都处于同一水平的情况，以抛掷物体在空中的轨迹的最高点为中心，两边的轨迹折叠起来应该能够重合……”戴弗斯语调平缓的说着。
两个人却如遭电击，神情忽然变得激动万分。
“执……执政官大人，这又是……这……这又是哈迪斯给你的启示？！”门托奇克埃尔斯结结巴巴的问道。以前也出现过几次类似的情况，戴弗斯在与他俩谈事时，偶尔会提出一些新颖的想法，事后经过验证，都是正确的，每次都让他俩在数学理论的研究上实现突破，也大大的拓展了他俩的知识面。
“你可以这样认为。”戴弗斯神秘的一笑。
“来！来！你现在就把轨迹画给我仔细看看！”马提克里斯兴奋的拉住戴弗斯的手，不容分说的就往外走。
戴弗斯明白他的意思，客厅的地面是大理石铺就，当然只能到庭院中的泥地上绘制，因此不以为意的跟着他走出了客厅。
……
“母亲，你快过来看！父亲带人在花园里干什么，把你的花都踩坏了！”在二楼卧房的窗户边，辛西娅指着庭院中的戴弗斯三人，大声叫道。
“嘘！”克里斯托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别把你弟弟吵醒了！”
她来到窗边，探首往下一瞧，秀眉微皱，然后，又回身笑道：“没什么，是你父亲和几个叔叔在探讨数学问题。”克里斯托娅虽然爱花，但她是个识大体的女人，绝不会在公共场合给自己的丈夫难堪。
“数学是什么？”旁边的阿多里斯好奇的问。
“那是一门非常有意思的知识，你姐姐很快就会学习到。”克莉斯托娅微笑着轻声说道。
“我也可以去上学吗？”阿多里斯憧憬的问。
“当然可以。”克莉斯托娅轻抚着他的头：“不过你还小，还得再等一年。”
“我不要！我现在就要跟姐姐去上学！”阿多里斯不满意地说道。
“弟弟，别闹了！听母亲的话，不然晚上我不让父亲给你讲故事！”这话一说，阿多里斯尽管嘟着嘴，却安静下来。
“母亲，我去上学，跟其他男孩一起学习，这真的好吗？”辛西娅犹豫的对克莉斯托娅说道。此时的辛西娅已经七岁，按照希腊的传统，16岁的女孩即可出嫁，她已经懂不少事了，从小她的亲生母亲就以身作则的教育她如何做好一个希腊家庭的妇女。在她的印象中，母亲从未走出过住宅，而如今自己却要在公共场合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同很多男孩一起学习，这让她感到有些不安。
克莉斯托娅将辛西娅拉到身前，一边为她梳理着略显凌乱的长发，一边温柔地说道：“孩子，你知道你有多幸运吗！除了戴奥尼亚，在其他希腊城邦里像你一样的女孩，她们一生中大半的时间，都被围困在住宅里，忙着养育孩子、管理家务，她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没有看过运动会，没有欣赏过戏剧，甚至没有看过大海，你希望你以后的生活也像她们一样吗？！”
辛西娅面露惧色，使劲摇头。
克莉斯托娅感慨的继续说道：“你的父亲是个伟大的人！他费劲精力说服了元老院，让你们女孩有了和男孩一样学习的机会。到时候，上学的不仅有你，还有其他公民家庭的女孩。辛西娅，在学校你不会孤单的，要好好的学习，要证明咱们女人不比男人差，不要让你父亲的努力白费！”
辛西娅似懂非懂的点头。
实际上，刚刚崛起的戴奥尼亚联盟的社会风俗虽然与其他希腊城邦有所不同，在对待女性方面也比较开放，但是戴弗斯在元老院提出“让女孩与男孩一起上学”的建议时，还是遭到了不少元老的反对。
戴弗斯能够说服他们，其中有段话激起了大家的共鸣：“……让戴奥尼亚公民的女孩也进入到学校学习，让她们学习更多的知识和技能，学习如何与男孩和睦相处，知识会让她们变得更有修养、更有气质、更有智慧。长大结婚后，才会与丈夫有更多的共同话题和爱好，也就减少了丈夫外出找妓院寻欢的可能，保证了家庭的稳定；让她们能更有智慧的管理好家庭事务，不会被狡猾的奴隶蒙蔽；让她们能更好的养育子女，为戴奥尼亚未来的公民能在幼儿时期就能养成良好的习惯，对他们的一生都至关重要！……”
……
这个时代由于没有电灯，一到天黑，除了少数富人用蜡烛照明，继续做事外，大多数人就上床睡觉了。由于睡得早，因此早上起来也早，往往是公鸡打鸣之后，人们就开始起床活动了。但是对于勤奋的戴奥尼亚人而言，他们大多数起得更早，往往是天还没亮、星星还在夜幕上闪烁的时候，就起床开始准备日出后的劳作了。只有孩子不喜欢早起，要在父母的催促下才开始洗漱。
但是，今天13岁的帕特洛克罗斯起的很早，他匆匆的洗漱完毕，就帮着母亲烘烤面包，这让母亲感到十分欣慰：一向调皮捣蛋的儿子在经历了克罗托内的入侵之后，是真的长大了。
在餐桌上，母亲再次关切地问道：“克洛斯，你真的不要我送你去学……学校？”
帕特洛克罗斯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克罗托内的那些坏人来的时候，我还独自一个人给附近的几个村庄送信报警呢！连阿吉拉斯伯伯都夸我是个勇士。我都这么大了，学校就在城里，还需要你送，那该多丢脸啊！”
“可是——”略显担忧的母亲话刚出口，就被帕特洛克罗斯的父亲帕里安多洛斯打断：“让他一个人去吧！”
帕里安多洛斯表情严肃的看着帕特洛克罗斯：“到了学校要听老师的话，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如果表现不好我就揍你！”文盲的父亲当然希望儿子能写会算，有更好的前途，可是粗鄙的他说不出更好鼓励的话，只能用往常的口吻吓唬孩子，而常常顶嘴的帕特洛克罗斯今天却乖巧的回答：“知道了，爸爸！”
当帕里安多洛斯都感到惊讶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谁呀？”
“是我。”
“是阿吉拉斯伯伯！”帕特洛克罗斯欢呼着，立刻赶去开门。
“小克罗斯今天该去上学了吧。”阿吉拉斯一进门，就笑呵呵的摸着他的头说道：“我给你带了一个书包、一支铁笔、还有几本涂蜡的练字板、一张折叠的小木椅，你上学能用得着。”

第四十七章 戴奥尼亚学校（中）
这个时代不能与后世相比，莎草纸的价格对于平民来说还比较贵，一般用于正式的书写，孩子学习练字多用沙土，所以帕特洛克罗斯准备了一个装土的木框，涂蜡写字板写字能够较长时间的保存，携带方便，价格也低廉，但是帕托克罗斯的父母舍不得花这个钱。至于折叠小木椅则是新建的克莉斯托娅学习用品店的杰作，价格也便宜，一推出就受到民众的欢迎，比帕特洛克罗斯父母自己制作的简陋的木凳强太多了。
因此，帕特洛克罗斯接过阿吉拉斯的礼物时，兴奋得一蹦三丈高。
“村长，这……这……”刚才还凶巴巴训儿子的帕里安多洛斯面对曾经的老兵、如今威望很高的阿吉拉斯，神情既感激又有些畏缩，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什么！”阿吉拉斯两眼一瞪？：“小克罗斯救了几个村庄，这是他应得的奖励！我看好这孩子，胆子大，脑子灵活，遇事不慌，等他能识字算数了，将来他比你强！”
得到阿吉拉斯对儿子的评价，父亲激动得连声称是。
母亲捂着脸，泪水情不自禁的流下。她想起了这些年自己带着孩子跟随丈夫所过的那些艰苦的日子，丈夫在港口码头做搬运工，自己带着孩子接受雇佣，在市场帮商人看摊，每天从早忙到晚，不但要忍受顾客的歧视和刁难，还得忍受酷暑严寒，曾经有几次中暑晕倒，没有了薪酬，还得赔偿丢失的货物，真不知那些苦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幸好戴奥尼亚城邦联盟成立，伟大的执政官戴弗斯执掌大权，像他们这样贫寒的外邦游民才有了成为城邦公民的机会，拥有土地、房屋，过上稳定富足的生活……
因此，她希望自己的孩子不要再走丈夫的老路，学好知识，将来出任城邦公职，过上体面的生活。
吃完早餐，将学习用品放进崭新的亚麻布书包，帕特洛克罗斯在母亲的带领下来到家里供奉的神龛前。以前这里只供奉着农业女神得墨忒尔和战神阿瑞斯的简陋神像，一是希望农田丰收，二是保佑战争时担任军团士兵的丈夫能平安并获得战功。直到孩子要上学，才又增加了太阳神阿波罗的神像，因为这尊神祇同时掌管着文学艺术。
在母亲的带领下，帕特洛克罗斯向阿波罗做完祈祷。
母亲将四个德拉克马交给儿子，这是一个学年的学费。她再三叮嘱后，帕特洛克罗斯终于上路了。
这时，天刚朦朦亮，依稀还能看见天边的弯月，幸亏是夏天，穿的是亚麻短衣，裸着小腿，否则路边野草上的露珠肯定会弄湿他的衣裳。
凉爽清新的晨风混杂着泥土的气息和某些香草的味道，吹拂在帕特洛克洛斯身上，让他心旷神怡，抑制不住兴奋，大吼两声，就听见土路边的水渠里传来“咕咚！咕咚！”的声音，那是受惊的小鱼在作怪。要搁以前，帕特洛克罗斯一定会脱下皮凉鞋，跳进水渠去，闹腾一番，但今天他的心思早飞到了学校。
他挎着书包，拎着木椅和木框，哼着不知所云的小调，大踏步的前行。
上了大道，行人明显增多了。坐马车的旅客、满载货物的商队、挑着担子的农夫……当然也有不少父母带着孩子前去学校报名，熙熙攘攘的人流涌向图里伊城、以及港口和市场。
在戴弗斯最初的构想中，戴奥尼亚学校校址应该建在图里伊城西面、提洛河北岸的坡地，那里依山傍水，而且有大片荒地，有利于学校进一步的扩展，将来在学校附近再建戴奥尼亚学园，将那里打造成戴奥尼亚联盟的最大教育基地。
但是在与库诺戈拉塔他们的商议中，戴弗斯暂时打消了这个计划，毕竟学校的学生大多数都是孩子，在提洛河北岸建校，不但路远，而且现在那里还有些荒凉，孩子们不但会消耗过多体力，还不太保障安全，所以最终将校址定在了克拉蒂河和科塞尼河汇合处中央的三角洲地带，那里不但属于图里伊大城区的一部分，而且正好位于绪巴里平原的中点，对于克拉蒂河两岸的戴奥尼亚公民的孩子按时到校会比较方便。
元老们没有一个人表示反对，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为了戴奥尼亚公民的孩子们，这当然也包括他们自己的孩子，因此建筑效率非常之高，不到半年时间，就建起了围墙、教室、校舍、操场，如此短的时间自然不可能做到美观，但是供孩子们玩耍训练的操场足够大，能够容纳下今天来报名的所有父母和孩子。
几千人拥挤在操场上，为怕发生意外，安西塔诺斯还请来巡逻队维持秩序。
帕特罗克洛斯站在队伍中，东张西望。他发现像他这样独自一人来报名的孩子并不多，像他这么年纪大的孩子也很少，所以当很多好奇的目光投注在他身上时，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时，身后的队伍传来一阵骚动，而且喧哗声越来越大，周围人都纷纷往回看，这让帕特洛克罗斯感到十分好奇。
“是戴弗斯大人的夫人克利斯托娅和他的女儿！”
“戴弗斯大人很年轻啊，他的女儿怎会有这么大了？！”
“那是他的养女，据说是阿门多拉腊原执政官马尔切利斯的女儿……”
……
戴弗斯大人的女儿？！帕特洛克罗斯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心中更加好奇，他蹲下身子，透过人缝，向上仰望，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成年女性，有着高雅的气质、美丽的容貌就如同他幼小心灵中所幻想的美神阿佛罗狄忒一般，有着说不出的美丽。而在她身旁是一个长相可爱的女孩，面对围观，她虽然有些羞涩，但同时也在悄悄的、好奇的观察着四周，当她察觉到人缝中那一双幼小的目光时，她没有闪避，反而睁大亮闪闪的眼睛对视过去。
帕特洛克罗斯赶紧害羞的避开。
“夫人，请到前面来！”不光是出于对戴弗斯的尊重，同时也是出于对克莉斯托娅的感激，因为她的银行帮助了很多家庭，所以很多民众都愿意让出自己的位置。
克莉斯托娅一面表示感谢，一面婉言谢绝。作为戴奥尼亚联盟最高权力者的夫人，聪慧的克莉斯托娅在公共场合从来都是以一个普通民众的身份来要求自己，不给戴弗斯的反对者以任何口实，如果不是考虑到今天的报名对辛西娅很重要，她本来是打算让阿苏娜陪伴女儿前来的，为此她特地穿一身朴素的装扮，尽量低调的陪伴女儿道学校，结果还是造成了一些混乱。
好不容易恢复秩序，学校报名继续。
轮到了帕特洛克罗斯，在工作人员的注视下，他说出了自己和父母的名字，并递上了阿吉拉斯开具的证明。
按照戴奥尼亚学校的招生规定：只有戴奥尼亚正式公民的子女才能入学。一方面是为了减轻学校的压力，控制学生名额；更重要的是让在戴奥尼亚劳作的外邦人和奴隶知道，只有成为戴奥尼亚正式公民，才能享有这些权利，这使得戴奥尼亚正式公民的身份更加弥足珍贵，促使他们更加努力的为达成这一目标而努力奋斗。
帕特洛克罗斯的父母只是预备公民，按规定他是没有资格入学的。但是阿吉拉斯以他在战争中的优异表现为由向元老院作出申请，鉴于这个孩子在战争中作所做出的贡献，元老们最终将他作为特例，开了绿灯。因此帕特洛克罗斯实际上是学校里唯一一个父母不是戴奥尼亚正式公民的学生。
他自己不知道自己的特殊，工作人员在学生名册中找到他的名字、证实他的身份后，饶有兴趣的打量他一番，接过他上缴的学费，在他的名字上打勾，并鼓励道：“你以后就在一号教室学习。去吧，好好学习，小家伙！”
帕特洛克罗斯急匆匆的钻出人群，来到操场边缘，这里有一排排的建筑都挂着一个大木牌，上面写着希腊字母。
帕特洛克罗斯傻眼了，因为他一字不识，只好去问别人。
“你好，请问一号教室在哪儿？”
这时，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一号教室就在你身边，笨蛋！”
帕特洛克罗斯忙回头，只见之前他所见过的执政官戴弗斯的女儿正站在他身后，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他，圆圆的脸蛋上挂着揶揄的笑意。
“辛西娅，你这样说很没礼貌，快向这位哥哥道歉。”克莉斯托娅轻声责备她。
平时辛西娅是很听克莉斯托娅的话，可她面对只比自己大几岁的男孩，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一张小脸突然变得通红，忙将头转过去。
克里斯托娅只好亲自向帕特洛克罗斯表示歉意。
近距离的面对气质高贵的执政官夫人，13岁的帕特洛克罗斯不知所措，害羞的低头，连说：“没关系！没关系……”慌忙跑开。

第四十八章 戴奥尼亚学校（下）
戴奥尼亚的教室是高度为三米五的立方体，它是柱廊式结构，除了正北方砌成一堵砖墙，内面铺上水泥，刷上石膏，保持墙面平滑，并涂上黑漆，其他三面通透，都是由无数根石柱支撑的屋顶，从而保证光线充足，因此它是开放式建筑。
帕特洛克罗斯还未进教室，就看到已经有不少孩子坐在里面。帕特洛克罗斯如果不想坐在石柱外，长时间受太阳晒，就只能坐后排了。他不太乐意，一看都是男孩（尽管元老院同意了“女孩子也可以进学校学习”的提案，但是多年传统的习惯，还是让他们做出了限制，男女还不能在同一个教室），平时顽劣的性子就开始发作了。
他拎着折叠木椅，直着往前挤，并且大声喊道：“往后退！给我让个地方！”
教室里的男孩大多数只有七八岁，因此13岁的帕特洛克罗斯显得人高马大，大家因为害怕无奈后退，偏偏有个孩子站出来，指责帕特洛克罗斯。
两人互不相让，因口舌冲突发展到了动起手脚，等到老师到来时，正看到帕特洛克罗斯将男孩摔倒在地。
他忙上前制止，问明打架缘由后，立刻让罪魁祸首到教室外罚站。
帕特洛克罗斯不服。
老师严厉地说道：“你如果不愿接受惩罚，那么你以后也不用再来学校了！”
帕特洛克罗斯虽然顽劣，但知道轻重，乖乖的走出教室。谁知道被揍的男孩趁机给他屁股一脚，气得老师吼道：“你也给我出去罚站！”
处理完打架事件后，老师将一个大沙漏搁在木桌上，然后坐在木椅上，拿出学生名册，对围着他坐的孩子们说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这一号教室里教授你们认识希腊文字的老师，我叫奥那塔斯……”
……
“嘿，大个子，我是阿明塔斯的养子斯提弗洛斯，你叫什么名字？”男孩子之间的恩怨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教室外站着、甚感无奈的男孩忍不住对自己刚才的对手说道。
“帕里安多洛斯之子帕特洛克罗斯。”他随口应道，然后想到了什么，忙问：“你父亲是阿明塔斯！哪个阿明塔斯？！”
“当然是第一军团那个勇猛的阿明塔斯！”斯提弗洛斯自豪地说道。
“我父亲帕里安多洛斯是你父亲阿明塔斯手下的一名士兵。”帕特洛克罗斯惊讶地说道。
两个小男孩因此热络起来……
……
这两年，狄奥尼修斯统一西西里东南部的军事行动造成的一个后果——就是不少西西里东南部城邦的民众被迫逃离家园，其中大部分受戴奥尼亚移民法案的吸引而选择来到距离西西里并不太远的图里伊。
西西里作为希腊人在西地中海最早开发殖民的地方，不但农业、商贸发达，与希腊本土的文化交流联系也更紧密，其文化底蕴要比意大利半岛的城邦深厚一些，因此一些西西里人顺利通过安西塔诺斯组织的测试，成为戴奥尼亚联盟的教师，奥那塔斯就是其中之一。
他选择成为新成立的戴奥尼亚学校的教师，虽然薪酬没有私塾教师多，但是可以立即成为戴奥尼亚公民，分有土地。
学校并没有统一的教材，教授的内容和进度都由教师自行决定，但是学校要求：三个学年后，初级教育的学生必须能够认识和书写至少一千个希腊文字、能够发音准确的诵读书信、并且能够书写语言通顺、表意清楚的简短文章，使学生们能顺利通过测试进入中级教育。而且每年都会对每位教师的教学成绩进行考核，连续三年表现差的教师就会被取消教师资格，也就意味着他会被剥夺戴奥尼亚给予教师的所有权利。
所以奥那塔斯心中有一种紧迫感，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文化人，他也不能允许自己输给其他的教师，不过他当初学习知识是父母聘请老师来家里一对一的教授，而如今要在学校里，面对的是30多个学生，如何才能保证教学的效果？
奥那塔斯事先是认真思考过的，所以他一进来先惩罚了两个打架的孩子，又在点名之后，言语严厉的强调了要遵守教室的纪律，违反的学生将会遭到批评和惩罚，严重的会被驱逐出学校。
这样一来，原本嘈杂的教室变得安静了。
奥那塔斯很满意这个效果，他站起身从木桌上拿起一支白笔，据说这是由石灰石熬浆后掺入动物油脂等一些物质，晒干后制成的。奥那塔斯事先试用过，在黑墙上书写非常清晰，站在教室后排也能看清楚。
面对着30多双好奇的目光，奥那塔斯心中不禁感慨万分：一个新兴的城邦联盟对于公民的素质教育竟然如此重视，不但创立希腊城邦中前所未有的教学制度，还以各种优惠条件吸引高素质的外邦人担任教师，就连教学用品都花费精力去细心研究、制作，生活在这个联盟的孩子该是多么的幸运啊！
这一刻，已经是戴奥尼亚公民的他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他左手撑着平整的墙面，右手用白笔在墙上写下了一串字母：“在教你们学习希腊字母之前，我希望你们认识这个字‘戴奥尼亚’！不管你是希腊人、还是卢卡尼亚人，你们生活在戴奥尼亚，在戴奥尼亚长大，将来都会是戴奥尼亚公民，所以跟我一起大声的念，‘戴——奥——尼——亚’……”
“戴奥尼亚！！……”
……
对着大部分城邦公民的孩子来说，六七岁已经在父母的引导下开始初识文字了，因此和踊跃回答问题的同学相比，帕特洛克罗斯的学习进度就显得吃力。
但是到了算术课，从小跟母亲在市场守摊、耳闻目睹的熏陶下，他对数字却表现出极强的敏感性，连从数学研究所出来的老师都对他的表现投以关注的目光。
到了中午，课堂的教学就结束了。
原本希腊人是一日早晚两餐，受戴弗斯和军事训练的影响，戴奥尼亚公民已经开始习惯早中晚三餐，家住图里伊城的孩子可以回家用餐，家离得较远的像帕特洛克罗斯，事先得到过学校的通知，准备了中午的干粮，还有的孩子由家用奴隶到市区内购买午餐……
到了下午，主要是室外课程：女孩子是舞蹈和音乐，邀请的是赫拉神庙的祭司来教授；男孩则是体育训练、跑步、跳远，其中还穿插一些最简单的军事练习，列如排队、列阵、整体前进等等，由残废的老兵进行教导，让孩子们从小就培养尚武的精神，从小就开始逐步了解和熟悉戴奥尼亚轻重步兵的阵型变换和一些基本战术，并且懂得团结和协作，等到他们成年后，一经征召就能轻易的融入到军团中。在这方面，戴弗斯和元老院是虚心借鉴了斯巴达的一些做法。
在军训之后，孩子们最喜欢的是执政官戴弗斯新发明的一种球类运动——足球，因为它不像橄榄球对抗激烈，容易受伤。
孩子们你追我抢，用脚灵活的控制着一个用牛皮缝制的、里面填塞着充气的牛肚、外观近圆形的皮球，相互传接、过人，直到将球踢进球门……
……
“我们原先设计的大道，树木距离道路太近，时间久了，树根容易钻出路面，破坏路基，图里伊——阿门多拉腊大道已经出现多次这样的状况……还有现在行人和驮车、马车都在大道上走。白天繁忙的时候，大道上挤满了人和牲畜，不但容易造成长时间的阻塞，还多次发生撞人的事故……
我的建议是，砍掉大道两旁的树木，在排水沟外再建一条供行人行走的道路，这样人和牲畜各走各的，互不干扰，大道就会变得更加畅通……”
戴弗斯一边看小赫拉克利德撰写的《大道改建计划》，一边倾听他的解释。听到这里，他不禁心中一震。
应该承认，在当初建设大道时，他的设计存在一些缺陷，比如行道树的问题，比如没有料到戴奥尼亚的发展如此迅速，才过一年多，四马宽的大道就不够使用了……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小赫拉克利德这么快就能想到铺设人行道，当然他知道人行道并非是仅在科技时代才出现的新生事物，在罗马共和国中后期就已经有了完善的大道、人行道、排水沟等一整套的道路系统。
他轻吐口气，表情温和的问：“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小赫拉克利德斟酌着说道：“执政官大人，如果一个外邦人从克罗托内出发，要步行到图里伊，走了一长段时间之后，他疲倦了、口渴了、饿了，他不知道前面多远有城镇？哪里有餐馆可以就餐？哪里有旅馆可以住宿？为了方便行人，我们能不能每隔一段距离，在大道旁立一座石碑，标记附近的城镇距离……还有……嗯，我们不是在兴建驿站吗，可以把驿站的距离也刻在石碑上，这样行人看到石碑，就可以根据上面的提示，规划好自己的行程，避免夜晚露宿在野外……”

第四十九章 战争序幕
“太好啦！”戴弗斯终于忍不住激动的站起身：“小赫拉克利德，你能想到这些真是非常了不起！”
“大人，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是和道路局的其他人员共同商议后的提议。”小赫拉克利德如实地说道，他有些疑惑：仅仅是一些道路改建的想法，怎么会让这位年轻睿智、如有神授的执政官如此激动？
他当然不会明白，此刻戴弗斯心里想的竟是希腊人的民族特性。通过前世的史料和他在这个时代的亲身体会，他觉得希腊人确实是一个优秀的种族，在科技、文化、军事、政治、体育、等方面都创造出了灿烂的文明，可为什么是罗马而不是希腊，在后来统一了地中海？
戴弗斯认为，在希腊人的民族特性中存在一些致命的缺陷：过于追求自我而无法形成团结，过于奔放热情而缺乏踏实韧性，建造了无数宏伟壮观的神庙、竞技场、剧场的各个希腊城邦却不能将自己的城市打理得整洁卫生……所以戴弗斯从当上雇佣军首领就用严格的军法约束散漫的雇佣兵开始，就有意的慢慢引导和改变辖下的希腊民众。
小赫拉克利德的道路局能够注意到这些细节，并作出修改，这种认真踏实、为民众着想的做法当然让大夫师感到欣慰，他称赞道：“我的眼光没有看错，你不但是一位优秀的道路桥梁建筑大师，而且也能成为一位好的道路局长官，管理好戴奥尼亚联盟内的道路系统！”
小赫拉克利德面对表扬，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仍然继续说道：“大道改建所需的花费不少，我担心元老院——”
“放心吧，元老院会通过你的提议的。”戴弗斯做出保证：“大道给戴奥尼亚带来的好处是巨大的，对大道进行改建，只会让民众出行、货物运输更加便利，这是好事情，再多的花费也值得。”
“那我就放心了！”小赫拉克利德由衷的感激戴弗斯，正是这位年轻人让他和父亲不再颠波流离！也正是这位年轻人让他找到了自己的事业！而且正是这位年轻人的支持，让他在戴奥尼亚政坛崭露头角！
“你父亲的身体还好吗？”
戴弗斯的话让他回过神来：“不太好，最近经常晚上憋醒，不停的咳嗽，痰里还能看到血丝……我跟他说在家多休息，神庙有皮亚西科斯盯着，不会有任何问题，可他就是不听！”小赫拉克利德满脸担忧地说道。
戴弗斯暗叹了口气。事实上，给赫拉克利德看过病的赫尔普斯早就悄悄告诉了他：这个倔强的瘦老头已经时日无多了……
戴弗斯轻声安慰道：“你父亲将新建的图里伊城当成自己的孩子，他是放心不下呀！你放心吧，我会让赫尔普斯派医生随时看护你父亲……”
……
送走小赫拉克利德，戴弗斯伸伸懒腰，准备回到后院去陪伴熟睡的妻儿。
这时，奴隶总管里巴佐进来禀告：“主人，斐利修斯、巴古勒、韦斯巴、赫蒙四位大人求见。”
戴弗斯当然知道这几位为何而来，这是关系到戴奥尼亚这段时间的布置最后能否见成效的大事，他不得不抖擞起精神：“请四位元老院元老进来。”
说起来戴弗斯也有些无奈，戴奥尼亚联盟的几座城市的公职人员，如城市行政长官、法官、税务官等都有办公场所——市政厅，而作为掌控整个联盟的最高权力的元老院元老们除了在元老院大议事堂里商议国事、讨论和制定法案外，没有个人的办公场所，包括全联盟唯一执政官、首席元老戴弗斯也是一样，因此自己府邸的客厅就成了戴弗斯的平时的办公地，其他元老也多数是这样，元老院曾经几次讨论过为整个联盟的元老们专门建一座宏伟的办公建筑，基于资金、人力等种种因素，使得这个建议还只是停留在纸面上。
四个人落座后，作为军务官的斐利修斯首先说道：“戴弗斯大人，我们这次来是向你请示，是否该启动夺取格鲁门图姆的计划了？”
“格鲁门图姆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戴弗斯神情认真的问了一句，实际上他已通过阿里司提拉斯，对卢卡利亚地区的情况有所了解。
“执政官大人。”赫蒙欠身说道：“自从波腾提亚击退皮克西斯、占领格鲁门图姆后没多久，他们的大首领普阿摩特就率领主力军队返回了波腾提亚城，只留下他的兄弟波勒特带领两千部族战士驻守格鲁门图姆城，原来格鲁门图姆的大首领阿克庇鲁的儿子卢萨乌也留在城中，协助波勒特管理格鲁门图姆。”
戴弗斯一笑：“那个被自己的族民背叛的卢萨乌？！波腾提亚人还真敢用他？！”
“大人，你说得没错，普阿摩特留下卢萨乌是一个错误！”韦斯巴接过话头，冷笑道：“我跟卢萨乌这个人打过交道，他欺软怕硬，又极其记仇，当初就是他带领军队将我的部族驱赶到山岭中……据说他在波腾提亚的时候，对普阿摩特像狗一样献媚讨好，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普阿摩特才会错误的认为他会帮助波腾提亚稳定好对格鲁门图姆的管治。
但是，卢萨乌回到格鲁门图姆，得到几个部族的投靠，实力得到增强，做事就开始变得嚣张起来。原本背叛他的那些部落虽然首领们已经被辛辛纳格杀掉，但是卢萨乌并没有放过那些族民，他经常派新投靠的部落去挑起纠纷，然后以不服从管制为由，加以惩罚，并趁机侵吞他们的聚居地和牧场……他对波勒特的命令经常是嘴上答应，背地里根本不执行，甚至还对着干。
而那些来自波腾提亚的战士仗着他们是胜利者，同样在城里欺压格鲁门图姆人，据说波勒特对待格鲁门图姆城内外的部族还算温和，但是他无法管住他的手下，更无法让卢萨乌听从他的命令。
现在，格鲁门图姆人痛恨卢萨乌，痛恨波腾提亚人！”韦斯巴说着，看了一眼赫蒙：“所以我和赫蒙派到城里的使者和他们悄悄接触后，受到他们的热烈欢迎，他们迫切希望我们赶走波城提亚人！”
“格鲁门图姆人痛恨卢萨乌，但我们应该感谢他！”戴弗斯打趣的说了一句，众人哈哈一笑。
戴弗斯又问道：“他们有什么要求？”
“他们愿意加入戴奥尼亚，不过希望我们夺取格鲁门图姆后，能让他们迁移到尼乌图姆，给予他们面积不低于现在的寄居地和牧场的土地，并同尼乌图姆那些部落一样，戴奥尼亚不得干预他们对族民的管理，为此他们愿意为戴奥尼亚夺取格鲁门图姆城提供最大的帮助。”
听完赫蒙的话，戴弗斯略有些吃惊：“他们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最初他们提出的要求远不止这些，但是我们的人让他们意识到，他们背叛了卢萨乌，又背叛了辛辛纳格，现在又要赶走波腾提亚人，那么他们唯一的依靠就只有我们戴奥尼亚联盟，刁难将来要给自己庇护的主人，这不是聪明人的做法！”赫蒙有些自得地说道：“卢卡尼亚人在戴奥尼亚的和平安宁的生活和联盟一向信守承诺的好名声，使他们最终选择与我们合作。”
“既然是这样，在我们夺得格鲁门图姆之后，他们为什么不留在格鲁门图姆？那里毕竟是他们的故土。”戴弗斯有些疑惑。
“大人，那是因为他们害怕！”巴古勒鄙夷地说道：“因为他们认为将来波腾提亚和皮科西斯还会再来争夺格鲁门图姆城，他们不敢再面对他们的怒火！”
“这帮家伙倒是明白人。”戴弗斯低咕了一句。说实话，将这几个反复无常的部族留在格鲁门图姆，他反而不放心，既然他们知趣的自愿离开，戴弗斯当然要投桃报李：“尼乌图姆还有多余的牧场容纳下他们吗？”
“暂时没有。”韦斯巴犹豫着说道：“不过，我已经同尼乌图姆的所有部落首领协商过了，由部分部落愿意迁移到格鲁门图姆，同这些格鲁门图姆部族的聚居地进行交换，但是他们希望得到格鲁门图姆的铁矿采矿权进行补偿。”
戴弗斯轻轻的摇头。格鲁门图姆的铁矿早就被元老院的一些元老觊觎，象马西萨库斯等元老已经几次找他，希望能承包格鲁门图姆的铁矿。
他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拥有采矿权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可以获得铁矿的部分收益，具体是多少，赫蒙你去跟他们谈，但是不能超过20%，前提条件是他们提供人力，参与采矿和运矿。”
“好的，我明天就去尼乌图姆跟他们商量。”赫蒙点头。
“战士们都做好准备了吗？突袭计划都已经拟定了？”戴弗斯把目光转向一旁的巴古勒。

第五十章 进攻策划
巴古勒闻言，站起身，走到戴弗斯准备好的地图前，用手指着拉河与辛尼河上游之间的那条隘道，说道：“皮科西斯人曾经在这里建了一个营地，主要是防备我们。波腾提亚人占领格鲁门图姆后，并没有放弃这里，反而进行了加固。据侦查队的回报，这个营地大约有两百多名波腾提亚战士驻守，人虽然不多，但是隘道狭窄，不利于兵力展开，我们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拿下它，反而会引起格鲁门图姆的波腾提亚人的警觉，如果他们快速来增援，对我们来说就会是一个大麻烦！
塞斯塔大人和我经过仔细的考虑之后，决定不走隘道，而是遵从你之前的建议，直接跨过拉河，到北岸，从南面的山道进军，攻打格鲁门图姆。”
“拉河虽然不宽，可是两岸都是陡峭的悬崖，攀援能力强的卢卡尼亚人都要费很大的劲儿才能爬过去，你要带几千人过河，怎么过？”赫蒙质疑道。
巴古勒看了看戴弗斯。
戴弗斯微笑着点头。
于是，巴古勒说道：“戴弗斯大人让小赫拉克里德派手下跟随我们，持续好几天，仔细勘察了拉河两岸，他们认为他们有能力在一两天时间内在两岸搭建起一条索桥，渡过6000名战士完全没有问题！现在造桥的绳索和木板等材料都已经制作好，就等戴弗斯大人你的命令了。”
赫蒙和韦斯巴面面相觑，对于这件事，他们竟没有听到一点风声，还一直在想办法动员和策划格鲁门图姆城外的部落袭击扼守隘道的那个营地，为进攻的部队打开通路。
戴弗斯看到两人脸色不对，忙神情慎重地说道：“根据《戴奥尼亚军法》，军事计划必须保密，如果泄露，要受惩罚，严重的甚至会被处决。只是因为你们是这次行动的参与人，所以巴古勒将军事行动计划告诉了你们，希望你们回去后能够严守秘密，不要泄露出去。”
韦斯巴、赫蒙闻言，释去了心中的些许不快，并当即作出保证。
“从尼乌图姆到格鲁门图姆需要一天多的时间吧，6000人的部队就算再隐蔽，也很容易被发现。”斐利修斯提醒道。
还没等巴古勒的回答，赫蒙就抢先说道：“如果巴古勒带领部队过河，走南面的山道，这倒不用担心……”赫蒙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拉河，自信地说道：“因为这一段时间我们的努力，格鲁门图姆城外靠南面的那些聚居地的部落基本都愿意一幅我们戴奥尼亚。到时候我跟随巴古勒的部队出发，相信那里的部落不但不会泄露我们的行踪，还会帮助我们更快到达格鲁门图姆城。”
“如果赫蒙大人能够前往，对进攻格鲁门图姆的帮助是最大的！”戴弗斯微笑的表示了欢迎，他同时说道：“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会派伊扎姆的侦查队事先潜入格鲁门图姆地区，尽力封锁南面通向城里的几个山道，截住那些可能向城内报信的卢卡尼亚人，以保证你们对格鲁门图姆城发动突袭时，敌人对此还一无所知！”
“城内的那几个部族答应我们，只要我们发动进攻，他们就会聚集大约500名族人，攻击有卢萨乌把守的南门。”得到戴弗斯的称赞，赫蒙显得更加兴奋。
“有几位大人的共同努力，这一次的行动已经准备的很充分了。”戴弗斯张开双手，露出轻松的微笑，看向巴古勒，语重心长地说道：“巴古勒，你是前线指挥官，具体的战斗部署以及和城内盟友的配合，由你自行决断，远在图里伊的我不做干预，只是希望你尽量把困难想得更多一些，一旦有意外情况发生，你要有对应的措施。”
巴古勒神色凝重的点头，他感觉到了压力。坐在他身旁的韦斯巴拍拍他的肩膀，给予他鼓励。
赫蒙的眼中既有兴奋也有羡慕：这是卢卡尼亚人第一次在戴奥尼亚联盟中独立领兵作战，巴古勒前途光明，可惜他已经结婚，否则自己一定会将一个女儿嫁给他。
“你还有什么要求？”戴弗斯又问道。
巴古勒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把尼乌图姆城的战士都带走了，那里的防御有些空虚，希望能从图里伊派部分士兵暂时守护尼乌图姆城的安全。”
戴弗斯还在考虑，斐利修斯立刻说道：“大人，我看可以让赞提帕里斯他们前去驻守尼乌图姆，而且——”
“而且这些曾经与我一道从波斯回来的雇佣兵有比较丰富的在山岭作战的经验。”戴弗斯经斐利修斯提醒，才想起图里伊还有这一股不用耕种农田、在港口打零工的精锐力量：“他们还可以协助你们夺取格鲁门图姆。”
“能得到他们的帮助，我对夺取格鲁门图姆更有信心！”巴古勒有些兴奋地说道。
戴弗斯站起身，环顾四人：“明天我就向元老院提议——进攻格鲁门图姆，希望你们团结合作，早日传来胜利的消息！”
……
经过两天多的跋涉，赞提帕里斯率领的一千名雇佣兵终于走出山岭，来到拉河要塞。
出于保密的需要，拉和要塞已经封锁了向北的通道，对外宣称：是有一股从格鲁门图姆逃窜来的卢卡尼亚人，隐藏在山林中，多次抢劫尼乌图姆的民众和商人，尼乌图姆正派出军队进行搜捕。因此，在通往尼乌图姆的道路上行人稀少，看不到平时来来往往、前去贸易的商人。
“到了这里，才看到平坦的大道，接下来的路应该好走些了吧。”托尔米德抱怨道：“听说尼乌图姆到图里伊的大道已经修了一年多了，居然还只修到这里！”
“毕竟这是在山区，而不是在平地修路。咱们刚走过的山道有多难走，你又不是不知道，戴弗斯居然要将它变成平坦的道路，要是我想都不敢想！在这里修路修得慢是正常的，只要最终能修好就行。”赞提帕里斯宽慰他说。
“帕里斯，你到戴奥尼亚才半年，就已经开始替戴弗斯说话了！”托尔米德揶揄道。
赞提帕里斯看了他一眼：“你难道不是吗？”
两人哈哈一笑。
“希望这一次出征顺利，能让我们都成为戴奥尼亚的预备公民！”托尔米德期盼地说道。之前跟随第一军团前往考伦尼亚，结果洛克里未曾交战就求和，使得雇佣兵们想捞取功劳的企图落空。
“这个我倒不担心，我担心的是兄弟们换了武器和装备，会不会影响到他们战斗，增大伤亡！”赞提帕里斯回头看着一个个裸着上身、汗流浃背的士兵，担忧地说道。
因为要在山区里行军和作战，戴弗斯建议赞提帕里斯让雇佣兵们暂时不要穿戴科林斯头盔、厚实而密不透风的亚麻胸甲、青铜胫甲、还有重量惊人的圆盾，而是换上卢卡尼亚的战士装束，皮帽、短袍、木盾（在与卢卡利亚部落联盟的大会战以及夺取尼乌图姆的战斗中，戴奥尼亚缴获了大量的卢卡尼亚人的武器装备，扔在图里伊的武器库里一直无人使用），有过山地作战经验的赞提帕里斯经过反复思考，最终接受了戴弗斯的建议。
“放心吧，我们的进攻兵力比敌人多出不少，何况还有内应，轻松拿下尼乌图姆不成问题。而且兄弟们换上卢卡利亚人的装备，这一路行军确实轻松很多。否则，光是爬一座山，就足以累垮我们。可这里——”托尔米德指了指前方平缓、却始终在增高的地势，说道：“是一直都在爬山啊！”
赞提帕里斯知道托尔米德说得在理，他只是年纪大了，不太适应这种新的变化，因此默不作声。
托尔米德凑近他，小声说道：“最近我听阿加西亚说，戴弗斯跟斐利修斯、三个军团长进行过几次讨论，准备要对戴奥尼亚士兵的武器装备进行改造，让它们变得更轻便、更适用于持久的远途和山地作战……”
赞提帕里斯一愣，略显担忧地说道：“这消息是真的吗？要是没有了铜盾、重甲，那还是希腊重步兵吗？！”
“帕里斯，你别忘了几十年前希腊重步兵还是用青铜胸甲呢！还不是因为太重不利于作战，才最终换成现在的亚麻胸甲！”托尔米德提醒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重点，你该考虑的是为什么戴弗斯要改进士兵的装备？”
赞提帕里斯不是傻子，经他这一提醒，立刻明白过来：“戴弗斯想要向北扩张？！”改变城邦军队的装备，当然不是只为了一场战斗或几场战斗，必须得为整个城邦的长期计划服务，戴弗斯想要让士兵的盔甲变得轻便持久、利于山地，这些特点结合起来，再看看戴奥尼亚周边的环境，他的意图就比较明显了，只有戴奥尼亚的北方，亚平宁半岛的中北部，才会有更多的高山，更多的山地种族。

第五十一章 突袭格鲁门图姆
想到戴弗斯在将来可能的战略计划，赞提帕里斯倒吸了口凉气：“托尔米德，看来我这后半生都脱离不了战场了！”
“至少你不用担心没机会当上军团长，甚至元老院元老！”托尔米德反而兴奋地说道。
……
格鲁门图姆是一座山城，不同于阿门多拉腊占据的小山仅有不到200米高，格鲁门图姆占据的山丘高约300米。
最先格鲁门图姆城的木制城墙建于山脚，后在阿克庇鲁担任大首领期间大举扩张，将周围的小部落吞并、收编，迁入格鲁门图姆城，却因为容纳不下，不得不将城区再向外扩张，从而使得格鲁门图姆城的占地面积扩大了一倍，也使得整个城区被分为三部分：外城的大部分地区由新迁入的、被收编的部落居住；内城由原本就属于格鲁门图姆的部落居住；而核心区域是山顶，同样建有木墙，由大首领的部族居住。在格鲁门图姆最鼎盛时期，光城内的居民就有近3万人。
但是，戴弗斯的雇佣军大败卢卡利亚部落联军、阿克庇鲁重伤不醒之后，卢萨乌缺乏威望，难以统合格鲁门图姆的各部落，又因为与皮科西斯爆发战争，一些格鲁门图姆领地内的部落开始逃离。等到辛辛纳格夺取格鲁门图姆后，为了控制全城，用计赚杀了城内部落的首领以及不服从他的人，更导致人人自危，离心离德，不断有城内部众悄悄逃离这座城池，以至于城内人口大大减少，人数已不足以防御这座大城。所以在波腾提亚宣战后，辛辛纳格就将全部居民迁入内城，焚烧了外城墙与房舍。
波腾提亚人成为格鲁门图姆新的主人后，也没有重建外城。此时的内城有东、西、南三座城门，北面是峭壁。
波拉特最初的部署是：三个城门区各派500名波腾提亚战士驻守，其后是原格鲁门图姆的部落分散居住，再往上是卢萨乌的部众，不但作为发生战事时的后备力量，同时还监视着这些部族的动向，一旦有暴乱的苗头，上下夹击，就可以轻易弥平战事，而山顶的核心区域由波勒特率500名波腾提亚精锐战士，居高指挥。
只是这套部署执行没多久就遭到了破坏，破坏者就是卢萨乌。他的实力增强后，就不想再听从波勒特的命令，尤其是他曾经惨败于辛辛纳格，险些被堵在城内被活捉，因此他强烈要求镇守一个城门区。
波勒特最终被逼无奈，让卢萨乌驻守了南门。又因为卢萨乌对本城民众的欺压，迫使城内各部族不愿去南城区居住，而是更加集中在东城门区。
对于现在城内的局势，波勒特其实非常清楚，也深感不安，但他威望和实力都不足以震慑日益娇横的卢萨乌，同时因为卢萨乌的乱来，也引起波腾提亚人的不满，他们有样学样，使他渐渐管束不住手下这群来自波腾提亚各部族的战士们。格鲁门图姆城内居民的愤怒与日俱增，波勒特感觉自己就如同坐在火山口一般，这种危机感让他最终决定派人回波腾提亚，向大哥普阿摩特控诉他现在的困境，并请求调走卢萨乌，同时增派更多的波腾提亚战士，以稳定格鲁门图姆的局势。
在终于做出这个决定之后，波勒特似乎也放松了许多，这两天他积极的巡视全城，还因为东城城门警备的粗疏，对其首领进行了训斥。
这天，波勒特回到山顶的住处已经接近黄昏，他感到肚饿，于是让卫兵烤了条羊腿，端了壶葡萄酒，准备边吃边饮。
就在这时，他隐约听到了山下传来的喊杀声。要知道，这座山城有几百米高，能够在山顶听到山下的声音，可见动静不小。
波勒特神色突变，他立刻奔出住处，正迎上急匆匆赶来报信的哨兵：“首领，有敌人在攻城！城内的格鲁门图姆人袭击了我们的战士！”
“什么？！”哨兵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让波勒特大惊失色。
……
黄昏时候正是战士们就餐时间，波腾提亚人一边吃着乳酪和牛羊肉，一边发泄着对首领波勒特的不满，这两天波勒特可把他们折腾坏了。
在他们吃饱喝足、心情惬意的时候，号角声骤然响起，当各部首领和队官一脸焦急的将战士们从营地中赶出来时，许多人还不相信战争就这样毫无征兆的突然来临了。
他们慌忙拿起武器，整顿队列。
敌人的进攻却非常迅速，刚从密林中冲出、暴露在城内哨兵的视野里时，就以最快的速度向格鲁门图姆城东、西、南三面快速逼近……
东门木墙上的哨兵眼睁睁的看着前方漫山片野的敌人在起伏不平的山丘、密布的木栅与鹿砦的限制下，被迫汇聚到几条狭窄的通向各个城门的山道中。
这时候如果投掷大量的箭矢和标枪，那些密密麻麻的敌人必将遭到严重的杀伤。然而，落在敌人阵中的不过寥寥的十几支箭矢，根本掀不起大的浪花。
“快！快！快点！！敌人逼上来了！！”城头上的战士焦急的回身催促还在城下磨蹭的队友们，忽然他的声音噶然而止：在波腾提亚营地的上方，一支几百人的队伍手持长矛、排着纵队、一冲而下。
是格鲁门图姆人派来的援军！城头的战士略感心安，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目瞪口呆。
这支队伍直直的撞进城下正急匆匆准备上城的波腾提亚后队，口中高喊：“去死吧！该死的波腾提亚猪！……”将手中的长矛刺向了正不知所措的波腾提亚战士……
惨叫声、喊杀声响成一片，城内乱成一团……
而趁着城内混乱的好时机，城外的敌人已经到达城下，他们将背负的装满泥土的麻袋扔进壕沟，很快就填出了一条道路，然后涌到在木墙下，搭上一条条长梯……
波腾提亚战士顽强抵御，怎奈大半战士正在城内与格鲁门图姆的部族战士激战，城墙上战士不多，敌人却不顾生死、持续不断的向上猛攻，没多久就有敌人杀上城来……
……
波勒特在山顶遥望台看到山下东面城墙上不断有敌人涌入，防线岌岌可危，心中万分焦急：“你持我的狼牙，立即去告诉卢萨乌，东门危机，让他派出部分战士去协助防守东门，否则让敌人杀进城来，大家都跑不了！”
“是，首领！”卫兵神情紧张的接过令符。
目送卫兵急奔下山，波勒特还不放心，又派人命令驻守山腰的500波腾提亚战士赶赴东门。
在下达完命令后，波勒特暂时缓口气，有时间静下心来思考：敌人从何而来？
是皮科西斯人？刚刚经历大败的他们还能派出数量如此多的战士吗？
是戴奥尼亚人？一联想到南面这个强大的希腊城邦联盟，波勒特就感到呼吸发紧。即使波腾提亚并不与戴奥尼亚毗邻，这一年来仍不时感到了南面传来的压力，不仅仅是因为它实力强大，更重要的是卢卡尼亚人并不排斥这个以希腊人为主的联盟，这才是最可怕的！这种可怕的情况使得卢卡利亚人无法同心协力的反抗这个外来者！这也是为什么稳重的普阿摩特最终下定决心，拿下格鲁门图姆的原因，只有壮大自己，才能抗衡这个扩张速度惊人的势力。因此，普阿摩特在离开时，再三叮嘱波勒特要重点关注戴奥尼亚联盟的动向。波勒特当然非常重视，他派遣了两百名本部落的勇士把守隘道，同时还派了探子南下，想监视尼乌图姆的动向，只是因为尼乌图姆防备森严，多处设立哨卡，封锁北上通道，探子才无功而返。
现在，扼守隘道的营地并无异常消息传来，而攻城的敌人又都是卢卡尼亚人的装束，使得波洛特的怀疑仅在戴奥尼亚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旋即移向最后一个可疑对象——加拉古索，作为卢卡尼亚地区最秉持古老传统的一群部落，他们喜居高山而非平地，远离卢卡尼亚地区中心地带，在其东北部的崇山峻岭之中，建起了加拉古索城，几十年来很少参与其他部族联合之间的纷争，也拒绝与其他部落联盟，飘然与几个卢卡尼亚部落联合之外。阿克庇鲁一统卢卡尼亚南部时，也没有去打它的主意，难道这一次那些保守的加拉古索人改变了传统？
……
这时，东面城墙已经被戴奥尼亚士兵占领，他们没有歇息，继续向城内突进。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赞提帕里斯率领的500名雇佣兵，另有500名雇佣兵由托尔米德率领，镇守尼乌图姆。
紧跟雇佣兵身后的是由第三军团大队长之一的利托鲁率领的1500名卢卡尼亚士兵，进攻西门的是克西马率领的2000名士兵，而南门前激战的正是巴古勒亲自率领的2500名士兵。巴古勒几乎是平均分配了兵力，之所以这样做也是不得已，格鲁门图姆本城依山而建，住宅拥挤，山道狭窄，过多的兵力集中于一处，不但发挥不了威力，反而容易造成拥堵，影响进攻。

第五十二章 占领格鲁门图姆和埃利亚的关注
东门城头的一部分雇佣兵手执盾矛，冲下木墙，攻击城内的波腾提亚战士，支援已快撑不住的格鲁门图姆人，其余部分雇佣兵跑到门楼上，转动被锁死的绞轮，东门被打开，后继的士兵一拥而入。
防御东门的波城提亚士兵遭受前后夹击，苦苦支撑。
卢萨乌接到波勒特的命令，着实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格鲁门图姆城内的这些部落居然又发生了叛乱，他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担心东门的局势，而是害怕手下的这些战士也出现问题，因为这一千多战士中有大半是进城后归顺他的部落战士，再加上南门的敌人进攻猛烈，他根本不敢分散自己的兵力，于是拒绝派出援兵。
但是，驻守山腰的波腾提亚战士一接到命令，就立刻下山救援，等他们赶到时，东门城区的同伴正处于艰难处境，带队的首领没做任何考虑，率先杀入敌阵。
波腾提亚的增援让东面战局变得复杂起来：雇佣兵和格鲁门图姆部族战士前后夹击东门驻军，而格鲁门图姆战士又被波腾提亚人前后夹击，四股力量在城区内与山道入口前的这一片狭窄区域相互厮杀成一团……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赞提帕里斯，拜《戴奥尼亚军法》所赐，在这段时间的训练中，赞提帕里斯多次被要求：非特殊情况，军队指挥官不得厮杀在一线。
所以这一次攻城，他在后队跟随，遇到这种乱战的局面，具有丰富的战场经验的他迅速做出决断，命令雇佣兵慢慢退向城墙，同时通知克西马带领他的士兵从两侧绕过那些房屋，包围敌人。
雇佣兵的后退让苦战中的波腾提亚战士看到了希望，他们认为敌人快抵不住了，因此士气大增，而格鲁门图姆人则感到了绝望，原本就是乌合之众的他们斗志几乎溃散，但是随着波腾提亚战士的向前推进，渐渐将他们全面包围，无法脱逃的他们不得不为生存而拼命。
但是，山顶的波洛特却看得心惊胆战，他看到的景象是：敌人是在有秩序的、阵型基本不散的后撤，而后面拥进城门的敌人却从两侧的房舍之间绕过去，逐渐的形成一个大包围圈，将东城的波腾提亚驻军和援军、还包括格鲁门图姆人钳形围住，而还有一些敌人则站上了城头，手中扬起的正是标枪，居高临下，又是这么近的距离，几乎可以说是每掷必中……
波勒特痛苦的闭上眼睛，现在他可以肯定：敌人是来自那个可怕的戴奥尼亚联盟，卢卡尼亚的战士充满了战斗激情、但阵型一向松散，可没有这么强的组织和严密的阵型。
波勒特一边痛骂不服从命令的卢萨乌，一边犹豫是否要把自己手中最后一点兵力都派到这已经看不到希望的东面战场……
致命的标枪雨和雇佣兵的凶猛进攻终于导致了东门驻军的溃败，包围圈的缩小如同箍紧了波腾提亚增援军队脖颈的套索，无望的他们最终选择了投降。
患得患失的波勒特最终也没有派出他仅剩的500名战士，而是固守山顶。
接下来，赞提帕里斯、克西马率军向南进攻，本就已经难以支撑的卢萨乌不敌，在向西溃退的途中，被失去控制的格鲁门图姆战士杀死。
天黑的时候，戴奥尼亚军队击溃东、西、南三面守军，全军进入格鲁门图姆城区，仅剩山顶的波勒特所率的500战士在大军逼近之时惊恐不安。
这时，赫蒙高举火把，独自一人上山，准备劝降波勒特。
为了保存族人性命的波勒特最终同意投降，战士们不得不放下武器，打开山门，空手随赫蒙下山。
波勒特怨恨的对赫蒙说道：“你帮希腊人残杀自己的同族人，夺取同族人的土地，不怕阿西努山神的怒火吗？！”
赫蒙回头，意味深长地说道：“你错了，我不是在帮希腊人，而是在帮卢卡尼亚人，阿西努神对此只会感到高兴！”
戴奥尼亚在伤亡600人的情况下夺取了格鲁门图姆，卢萨乌及其党羽尽遭屠戮。
几天后，波腾提亚则与戴奥尼亚签署停战协议，被俘虏的一千多波腾提亚战士被平安送回波腾提亚城。
不同于当初尼乌图姆的失陷，格鲁门图姆易主的消息迅速传遍卢卡利亚地区，在诸多小部落、甚至多方势力中掀起巨大波澜。
戴奥利亚却没有采取进一步的军事行动，而是按照事先拟定好的计划，逐步实行：巴古勒担任格鲁门图姆的城市行政长官一职，赫蒙担任该城市的中级法官，亚西斯特斯调任格鲁门图姆，担任中级检监察官，克西马担任巡逻队队长等一系列职务的任命。
巴古勒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接管尼乌图姆与格鲁门图姆之间的隘道营地。其次，仅留2000名战士在格鲁门图姆，其余的3000名战士及赞提帕里斯统帅的雇佣兵各自返回自己的居城尼乌图姆、图里伊、阿斯普鲁斯图姆等，以减轻军粮供应的压力，与他们同行南下的还有格鲁门图姆城内的几个部族。
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履行韦斯巴、赫蒙之前对格鲁门图姆周边的小部落作出的承诺，接纳他们加入戴奥尼亚联盟，为他们划分聚居地和牧场，废除之前格鲁门图姆与波腾提亚对他们的多项盘剥……
辛辛纳格在得知戴奥尼亚联盟占领格鲁门图姆后，大骂其阴险狡诈。可明面上，遭受重创的皮科西斯不得不派出使者前往图里伊，表达和平的善意。
就连很少参与卢卡尼亚部落纷争的加拉古索，也派出了使者，想知道这位强大的新邻居的企图。
波腾提亚因为俘虏问题，被迫与戴奥尼亚签署停战协议，但作为卢卡尼亚北部的独大的卢卡尼亚部落联盟，戴奥尼亚的突袭伤害了它的尊严，激怒了波腾提亚的部落首领们，只是被稳重的大首领普阿摩特压下来，他选择了隐忍。
戴奥尼亚联盟身上浓厚的希腊气息，在卢卡尼亚地区是如此独特，立刻就吸引了该地区另一个希腊城邦的注意，它就是埃利亚（Elea）。
埃利亚也是希腊大殖民时代在意大利半岛上建立起来的众多希腊殖民城市之一，比最早建城的库迈要晚几十年，埃利亚、皮科西斯、波塞冬尼亚三座毗邻的海滨城市相继建立。与其他两城相比，夹在中间的埃利亚就显得有些默默无闻，而在百年前的卢卡尼亚人浩浩荡荡南迁的过程中，波塞冬尼亚、皮科西斯相继陷落，而实力稍弱的埃利亚反而顽强的幸存下来，但是处在卢卡利亚人包围中的艾丽娅，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如果不是后来卢卡利亚几个部落联合之间的矛盾，例如波腾提亚与皮科西斯，波腾提亚与格鲁门图姆……使得埃利亚成为一个缓冲区，卢卡尼亚人对它的全力进攻不再出现。
但是几十年来，埃利亚的日子并不好过，城外的部分土地被异族占领，不时还会遭到袭扰，民众出城成了一件极危险的事，很容易被突袭的卢卡尼亚人捕获成为奴隶。因此埃利亚人依靠制作和加工手工艺品，以及发展海上贸易、货物转运、港口服务……等来勉强维持城邦的运转和民众的生活。
如今戴奥尼亚的出现，让埃利亚人看到了曙光。
于是，全体公民经过商议后，决定向戴奥尼亚——这个新兴的希腊城邦联盟派出使者，表达结盟的意愿。
议事会成员卡尼奥斯欣然的接过了这一光荣的使命。
但是经陆路去戴奥尼亚显然不可能，波腾提亚、皮科西斯不会允许他通过他们的土地，所以只能走海路，客船并不需要绕过墨西拿海峡，因为埃利亚人知道拉俄斯是戴奥尼亚的盟友。
载着卡尼奥斯的客船，借着强劲的南风，如同箭一般的向南疾驶。
卡尼奥斯站在船头，思索着出使的事，他的伊特鲁里亚奴隶伊诺手指东边，突然喊了一声：“皮科西斯！”
卡尼奥斯抬头看去，在他的视野里：遥远的东面陆地不过是一条细小的绿色布带，上面缀着一个白色的小点，那就是皮科西斯——曾经是埃利亚的姊妹城市，如今却成了异族的巢穴，埃利亚的梦魇。
卡尼奥斯在为曾经的皮科西斯人悲哀的同时，也暗下决心：绝不让埃利亚重蹈覆辙！
因为是顺风，船只航行了两个小时，就到达了拉俄斯。
卡尼奥斯以前来过拉俄斯，对港口情况比较了解，那时的拉俄斯虽然被卢卡利亚人占据，但并不禁止与希腊人贸易，只是卢卡尼亚人的习性——喜欢劫掠，和种族间的歧视，使得它的信誉并不太好，因此希腊人与拉俄斯的直接贸易并不多。
但今天卡尼奥斯在拉俄斯港口看到的是：进进出出的商船络绎不绝，每个码头密密麻麻的劳工不停歇的装卸货物，港湾的海面上、泛着泡沫的海水里漂浮的除了船只，还有不少食物和垃圾的残余，因此吸引着无数的海鸟在上空盘旋、啄食。

第五十三章 阿维诺吉斯的宴请
拉俄斯加入戴奥尼亚仅仅一年，其港口的变化就如此之大，着实让卡尼奥斯大吃一惊。
他的坐船等了一段时间，才有空余的码头供他停泊上岸。得到消息的拉俄斯市政厅派来的官员已经在岸边迎接，卡尼奥斯欣然接受官员的邀请，去面见这座城市的主人——执政官阿维诺吉斯。
“这个港口每天都是这么繁忙吗？”卡里奥斯在拥挤的人流中问道。
“是的。”官员自豪地说道：“戴奥尼亚联盟的商人喜欢到我们这里租船去北方高卢，或者西面的伊比利亚半岛贸易，然后再满载货物在这里登岸，用驮队运回图里伊。几个月前，南意联盟创立后，我们这里就更忙碌了！特里纳、考伦尼亚、克罗托内、西里庭的商船也不时来拉俄斯，只要是戴奥尼亚联盟的盟邦，我们拉俄斯都会提供最好的服务和优惠的船只停泊、住宿、食水供应的费用。现在，格鲁门图姆成为戴奥尼亚联盟的一员后，来这里的商人又多了一些，他们大多是冲着格鲁门图姆优良的铁矿石去的……拉俄斯非常欢迎埃利亚商人也来这里贸易！”
卡尼奥斯笑着正要回应，前方传来怒斥声：“该死的蠢东西不要挡道！”
紧接着传来惨叫声，卡尼奥斯看见前方路边倒卧着两个赤裸的男子，身上是血迹斑斑的鞭痕，几个厚重的麻袋倾倒在一边。
“这些奴隶是卢卡尼亚人。”为怕给客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官员忙解释道：“他们的祖先强行攻占了拉俄斯，把拉俄斯的希腊人都变成了奴隶，让我们世代都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现在阿维诺吉斯大人带领我们夺回了拉俄斯！一年前，他们还是这座城市的主人，把我们当牛羊一样的使唤，现在我们希腊人重新成为了拉俄斯的主人，让他们也尝尝当奴隶的滋味！”
卡尼奥斯看着这位情绪激动的官员，心想：你这个模样也不像一个纯正的希腊人啊。
“你们把原来这座城里的卢卡利亚人都变成了奴隶？！”他问道。
“也不是全部。有些跟戴奥尼亚联盟的卢卡利亚公民有亲戚关系的，后来都被阿维诺吉斯大人释放，去了尼乌图姆，现在估计也成了戴奥尼亚公民了吧。不知道戴奥尼亚人为什么会对这些信奉异神的野蛮人如此宽容！”官员小声嘀咕着，虽有恨意，却没有像刚才那样大声宣泄。
卡尼奥斯心中一动，由此也可见，戴奥尼亚对其附属城邦民众的影响力。
坐落在拉河入海口附近的拉俄斯城不算太大，其公民人数不到5000人，主要的构成是两部分：一部分是阿维诺吉斯家族一直统率的部落，这也是他坐稳拉俄斯终身执政官的核心力量所在，因此这些族民转换成公民后，阿维诺吉斯还给他们分了土地；另一部分是原来的希腊奴隶，阿维诺吉斯解放了他们，给予了他们公民权，但是没有“份地”，为了生活，他们担任城市的低层小吏或者成为雇工、码头劳工……好在拉俄斯的税负还不算重，只要勤劳肯干，应该还会小有积蓄。
阿维诺吉斯虽然自称是希腊人后裔，但他一直心里清楚：自己和这座城市大部分的公民一样都是混血，所以拉俄斯公民都有类似的自卑、排他和族群认同感，何况，他又将他们从奴役中解救出来，只要他善待民众，那么他们就会拥护他。所以尽管他向戴弗斯学习，自封为终身执政官，实际上拉俄斯的议事会只是摆设，更没有公民大会，大小事务都有阿维诺吉斯拍板决定，他是实实在在的僭主。
卡尼奥斯在这座所谓的市政厅——其实就是城主府邸里见到了阿维诺吉斯，这位身材魁梧肥胖、面相略显凶恶的拉俄斯执政官居然还准备了宴会，非常热情的对卡尼奥斯致欢迎辞，邀请他入席。
这让本有些戒备的卡尼奥斯放下心来，他入座之后，也举起葡萄酒杯，向阿维诺吉斯的盛情款待表示了由衷的感谢，然后说道：“三年前，我曾经来过拉俄斯，但这一次来，发现拉俄斯变化很大，尤其是港口的贸易非常的繁荣，拉俄斯获得自由才不过一年多，就能取得如此大的功绩，执政官大人对此一定付出了不少的努力吧！”
卡尼奥斯赞美的话让阿维诺吉斯听着很舒服，他哈哈大笑道：“我当然没有少费心，但是更多的应该感谢拉俄斯的盟友但有，在这个同盟里拉俄斯享受了很多的便利！……”
卡尼奥斯若有所思的倾听着。
这时，阿维诺吉斯问道：“埃利亚这次派你来是准备加入戴奥尼亚同盟吗？”
卡尼奥斯一愣。以埃利亚的处境、又在这时候来戴奥尼亚，明眼人都能大致猜到他们出使的目的，只是卡尼奥斯没想到阿维诺吉斯问得如此直接，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想了想，含糊地说道：“是加入同盟，还是采取其它的盟约方式，还得要看跟戴奥尼亚商议之后的结果。”
阿维诺吉斯看着他，咧嘴一笑：“请原谅我说话直接，以我对戴奥尼亚的了解，以埃利亚如今的实力，恐怕戴奥尼亚不会接受其他的盟约方式。”
这话明显是说埃利亚实力不够，就不要妄想在与戴奥尼亚会谈时会获得更好的待遇。卡尼奥斯有些尴尬，低头喝酒，没有说话。
就听阿维诺吉斯又说道：“我听说你们埃利亚与坎帕尼亚的希腊城邦有密切的来往，如果埃利亚与他们有什么盟约的话，戴奥尼亚恐怕还不一定会接受埃利亚加入同盟，因为它不允许同盟内的城邦与其他城邦有任何外交关系。”
卡尼奥斯心中有些吃惊，他还不知道戴奥尼亚与盟邦之间竟然有此规定：“感谢执政官大人的提醒！坎帕尼亚的城邦是给予了埃利亚一些帮助，但是埃利亚没有与任何一个城邦有同盟协议。”卡尼奥斯毫不犹豫的回答。
实际上，以那不勒斯、卡普亚为首的坎帕尼亚同盟一直不同意接纳埃利亚，因为坎帕尼亚与埃利亚之间隔着萨莫奈、卢卡尼亚两个强大的种族，埃利亚实力又不强，一旦成为同盟，只有坎帕尼亚不断帮助埃利亚的份儿，埃利亚却很难为坎帕尼亚同盟做出大的贡献，一向精明的希腊人怎么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埃利亚能够与坎帕尼亚进行贸易，只是相互都有需求，能够从坎帕尼亚招募雇佣兵抵御卢卡尼亚人的进攻，那都是要付钱的。
“那就太好了，就让埃利亚加入戴奥尼亚同盟吧。以戴奥尼亚的信誉和实力，卢卡尼亚人不会再是你们的麻烦。而且埃利亚与拉俄斯作为戴奥尼亚同盟唯一的两个第勒尼安海边的海港城市，以后能相互合作，加强贸易的往来……”阿维诺吉斯兴奋的笑着，似乎毫无机心的说出自己的建议。
卡尼奥斯听在心里，一时默然，没见着正主，他又怎么能随意表态，于是他将话题移开：“执政官大人一定见过戴奥尼亚联盟的执政官戴弗斯吧，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见过多次。还跟他一起并肩战斗过！”阿维诺吉斯一脸的自豪，他擦干净嘴边的酒渍，神情庄重地说道：“给你一个忠告！千万不要因为他年轻而心存轻视，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既然埃利亚要与戴奥尼亚打交道，自然也对戴奥尼亚做过一番了解，自然调查的焦点是戴弗斯。埃利亚议事会的成员对他褒贬不一：欣赏的是他能力超群，戴奥尼亚在这么短的时间崛起，绝对跟他的努力分不开；不安的是他的身份，居然是唯一的终身执政官，这跟锡拉库扎的僭主狄奥尼修斯有何差别。
埃利亚与戴奥尼亚合作会不会引狼入室？则需要卡尼奥斯用他的所见所闻作出判断，拉俄斯的繁荣减少了他的担心，而阿维诺吉斯的话则增加了他的好奇：这是僭主对僭主的仰慕吗？
“对了，明天我可以送你去图里伊。”阿维诺吉斯突然说道。
“执政官大人，受到你的盛情款待，我已经非常感谢了！又怎么敢再次让你亲自去送我，这样会让我不安的！”卡尼奥斯既感动又委婉的推辞道。
“哈哈哈！……”阿维诺吉斯大声的笑着：“你不用感谢我，送你只是顺路。图里伊城内的哈迪斯神庙建成，戴奥尼亚邀请我前去观礼！”
阿维诺吉斯的揶揄让卡尼奥斯有些尴尬，但他更惊异的是他说的话：哈迪斯神庙？！
……
听到赫拉克利德在哈迪斯神庙竣工时晕倒，而且昏迷不醒，戴弗斯立刻推掉所有的事务，迅速赶到他的家中。
赫拉克利德已经醒了，但就是完全不能动，双眼无神的半睁半闭，嘴张得大大的，胸膛急促的上下起伏，犹如破烂的风箱发出刺耳的“呼哧呼哧”的声响……

第五十四章 关于信奉哈迪斯的提议
赫尔普斯站在床侧，神色凝重的朝戴弗斯微微摇头。
戴弗斯步履沉重的走到床边，凝视着这位枯瘦如柴的老人。
赫拉克利德对戴弗斯的到来没有一点的反应。
戴弗斯握住他的右手，那仅仅是皮包着骨头的手上还沾着尘土，戴弗斯毫不介意的将它紧握，感情诚挚的沉声说道：“赫拉克里德，谢谢你对戴奥尼亚所作出的贡献！你的名字必将会被戴奥尼亚的民众永远铭记！！……”
戴弗斯的话仿佛起了作用，赫拉克利德慢慢闭上了双眼，呼吸声也逐渐消失……
赫尔普斯忙过来，头贴在他胸前，仔细的听了听，又伸手在他鼻尖感受气息，最终他摇摇头，轻声说道：“他去了……”
很快，被人们挤得满满当当的整个庭院响起了一片哭声，所有的建筑师、工匠、雕刻师、奴隶……等都陷入悲痛中。
戴弗斯沉痛的低声诵道：“爱丽舍乐园在欢迎你的进入，哈迪斯将给你庇护，你将是冥王的座上客，为他的居所修建辉煌的殿堂，无论在人间、还是天上，都在传颂着赫拉克利德的伟大名字……”
在身旁痛哭的小赫拉克利德听着戴弗斯的悼词，擦干眼泪，向执政官表示感谢。
戴弗斯亲切的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同时说道：“哈迪斯神庙落成典礼将在后天举行，我需要你立刻去找最好的雕刻师，在这两天时间内制作你父亲的半身像，他将成为第一个进驻贤人祠的人，供民众敬拜瞻仰。”
这是一件荣耀的大事！小赫拉克利德立刻激动的停止了哭泣，想了想，转身同另一位悲痛的男子说了几声。
那男子过来向戴弗斯恭敬的行礼，同时激动地说道：“戴弗斯大人，我老师受到你如此的尊崇，这是他的荣耀！也是我们所有建造师和工匠的荣耀！我立刻去找最好的雕刻师，一定在两天内完成老师头像的制作！”
“皮亚西科斯，我听赫拉克利德多次提起你。”戴弗斯点点头，鼓励他说：“赫拉克利德走了，作为他最优秀的弟子，你不但要继续将他传承的技艺发扬下去，而且还要钻研新的建筑技术，要带出更多优秀的学生！阿门多拉腊、尼乌图姆、格鲁门图姆、克里米萨、阿斯普鲁斯图姆……等等，将来会有更多的城市等待你们去把它们重新规划，建设成像图里伊一样整洁、实用、美观的城市。我希望将来等你老了，也能像你老师一样，进入贤人祠！……”
戴弗斯的一番话说得皮亚西科斯心潮澎湃。
……
在回城的路上，戴弗斯叫上了普莱辛纳斯，倾听他对哈迪斯神庙落成典礼的祭祀程序和安排。
最后，普莱辛纳斯说道：“现在所有的庆祝活动，包括大人你的点燃圣火，已经经过多次演练，确保不会出现大的差错。只有一样问题急需解决，我们还缺一名管理神庙的祭司。”
按照贵族时代的传统，那时的执政官拥有祭祀权，因此兼任大祭司。而如今，以戴弗斯的权力和威望，更不用说他是哈迪斯的“神眷者”，兼任大祭司一直是理所应当，但是平时日常主持神庙的祭司人选，却让元老院为难了。
哈迪斯作为希腊12主神之一，虽然也受人祭拜，但因为他的死亡与黑暗特性，几乎没有城邦为他修建专门的神庙，因此他没有公开的祭司，曾有图里伊元老提议去邀请曾在雅典盛行的埃琉西斯密仪的信徒，遭到众人反对。因为，埃琉西斯密仪推崇的是冥王的妻子佩耳塞福涅和丰产女神德墨忒耳，并非哈迪斯本尊，但让其他神祇的祭司转任，又不适当，元老院一直争议不下。当然这也跟戴弗斯始终不表态有关。
此时，戴弗斯仿佛没意识到自己才是造成这个问题的罪魁祸首，没有直接回应普莱辛纳斯的话，而是颇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元老院元老，从最初相识时的敌人转变成为与他配合默契的政坛帮手，普莱辛纳斯展现出来的忠诚和特有的才能让他很是欣赏：“普莱辛纳斯，主持建造哈迪斯神庙的工作，你完成的很好，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普莱辛纳斯内心一阵激动，以为这是戴弗斯要论功行赏了，立刻说道：“我想竞选明年的最高监察官！”
戴弗斯点点头。因为他是步行，身后只有一队护卫队跟随，图里伊的民众看到他之后，纷纷恭敬的向他行礼，他当然也不时向民众点头致意，顺便借机说道：“刚才行礼的那位妇人是卢卡利亚人，她信奉的应该是阿西努，而这一位则是色雷斯人，他们最信奉的神祇应该是狄奥尼索斯和阿瑞斯，而那一位……你瞧，戴奥尼亚的公民来自地中海各地，他们信奉的神灵成百上千，以后随着戴奥尼亚领地的继续扩大，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种族也会增加，戴奥尼亚联盟内的神祇数量也会增加。虽然戴奥尼亚强大的军事力量庇护着公民的生命安全，先进、高雅的文化会增加公民的归属感，可是这里——”戴弗斯指着自己的头，神情肃穆地说道：“却是混乱的！一旦戴奥尼亚遇到什么重大的灾难，民众恐怕很难做到团结一致、共度难关，那样一来，我们所做的所有努力都将白费了！”
从古至今，希腊人一直是信奉多神的，因此他们也很少会去在意其他种族的信仰，普莱辛纳斯没想到戴弗斯会将这个宗教问题说得这么严重，心里琢磨着他说这番话的用意何在？
“你听说过犹太人吗？”戴弗斯突然问道。
“好像……好像有人说过，是……是在波斯境内的一个擅长经商的种族……”普莱辛纳斯努力的回忆着说。这时的犹太人不像几百年后罗马帝国的和平统治下的犹太人，可以自由的四处经商，到处定居，从而频繁的与希腊人发生冲突。因为此时的西地中海被两大擅长经商的民族——希腊人和迦太基人所控制，犹太人根本没有在西地中海的立足之地，因此较少为人所知。
“犹太人可不只会经商，他们还是一神教，只信奉唯一的神。”
“唯一的神？！”普莱辛纳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地中海的众多王国、城邦、种族中，居然还有只信奉一个神的种族。
“是的，犹太人只信奉一个神！”戴弗斯给予了他肯定的回答，并认真地说道：“犹太人是个弱小的种族，最早的时候生活在埃及，被埃及法老奴役，生活艰难，直到一个犹太英雄摩西出现，历尽艰辛带领犹太人逃出了埃及，经过了几十年的漂泊和血腥杀伐，他们最终夺得了迦南的土地，并建立了自己的国家。但是好景并不长，两河流域的亚述人毁灭了犹太王国，还将所有犹太人押送到巴比伦做奴隶，直到波斯人的国王居鲁士灭掉了亚述，才释放了犹太人。
他们回到家园，重建了自己的国家和宗教。而在这亚细亚百年动荡的时间里，很多曾与犹太人毗邻、一起生活的其他种族都已经灭亡，而犹太人历经磨难、还顽强生存下来，因为什么？”戴弗斯停顿了一下，给普莱辛纳斯一个思考的时间，然后沉声说道：“因为他们信仰坚定，崇拜唯一的神，让他们始终保持团结，在面对其他更加辉煌的种族文明时，没有迷失自己，忘掉自己种族的根！”
普莱辛纳斯思索着戴弗斯所说的话，他听出了戴弗斯想要表达的意思，有些犹豫地说道：“大人，希腊人信奉的神祇很多，戴奥尼亚的民众信奉的神祇则更多，这都是一直流传下来，根植在我们血脉中的传统！如果……如果强制让他们信奉一个神，恐怕……恐怕会出大麻烦！”
看到普莱希纳斯担忧的神情，戴弗斯笑道：“我当然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提议，但是我们可以主动的去引导民众，更多的去信奉哈迪斯，从而让来自各个地方、来自各个种族的戴奥尼亚民众能够尽可能的在灵魂上相互贴近，你说对吗？！”
“大人，就算我们建起了哈迪斯神庙，但是希腊人的习惯不会轻易改变。出海先向波塞冬祈祷，经商则求赫尔墨斯，务农唱德墨忒耳颂歌……希腊人都很现实，有什么需要就祈求什么神祇，不可能只向哈迪斯祈祷！”普莱辛纳斯摇头说道。
“民众可以向众神祈祷，但我希望哈迪是神庙能成为让他们灵魂平静的地方！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在哈迪斯神庙内建英灵殿、贤人祠、恶人狱，让哈迪斯神庙成为戴奥尼亚联盟扬善惩恶的神圣场所，成为民众祭奠和缅怀联盟英雄的神圣场所！但这还不够——”戴弗斯扬起头，望着前方神庙的方向。

第五十五章 哈迪斯神庙竣工庆典（上）
“传统希腊城邦的神庙就像高高在上的贵族，坐等民众来捐献金银，建起一个个圣库，却很少主动去帮助困囊中的城邦民众，而我设想的哈迪斯神庙的祭司和圣女，他们应该用民众捐献的金银去帮助穷困的民众，救助无钱看病的病患，倾听联盟民众的疑惑和烦恼，用言语开导和消除他们的困惑……还有每年解放奴隶的仪式都要由神庙主持……普莱希纳斯，哈迪斯神庙能为戴奥尼亚民众提供这么多的帮助，民众又怎能不感激神庙、不信奉它呢！”
戴弗斯的这一席话仿佛给普莱辛纳斯开了一扇窗，戴弗斯提议的这种不同于传统神庙的做法，却让他隐约看到了哈迪斯神庙的光明未来，他心中一时激动，嘴里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爱丽舍是哈迪斯在地狱建起的乐园，而他的神庙则应该是人世间的乐园，民众心灵的归处！到时候我们要在每一座戴奥尼亚的城市都建起一座哈迪斯神庙，把来自各地、各个种族的民众团结在它的周围，那么戴奥尼亚联盟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戴夫斯充满诱惑的声音在普莱辛纳斯耳边极其清晰的响着：“普莱辛纳斯，你愿意帮助我完成这一伟大的事业，而出任哈迪斯神庙的高级祭司吗？”
普莱辛纳斯迎着戴弗斯期待的目光，心中略作权衡，然后重重地点头：“我愿意！”
……
卡尼奥斯跟随阿维诺吉斯来到图里伊，下榻胜利广场南侧的旅馆里。这间占地颇大的旅馆是由联盟元老院出资建造，专门用于接待外宾，平时房间多有富裕，可是现在却人满为患。
考伦尼亚、特里纳、西里庭、克罗托内这些南意同盟的城邦中的将军们、有名望的议员和公民都受到邀请，参加典礼。如果不是象卡斯特隆的阿密克利斯等人暂时住在库诺戈拉塔、科尔内鲁斯家里，尼乌图姆、格鲁门图姆的卢卡利亚各部落首领分散借住于韦斯巴、赫蒙等家里，拉俄斯的阿维诺吉斯等人甚至直接住到了戴弗斯家里，从而给负责的官员减轻了接待的任务，图里伊的旅馆一定不够用。
此时，宾馆的大厅里热闹非凡，贵宾们分属不同城邦，却又属于一个同盟，平时很难有机会聚在一起，借此机会，相互拜访，联络感情，讨论对时事的看法……
作为外人的卡尼奥斯虽然得到戴奥尼亚方面礼貌的接待，但他想立刻拜访戴斯的请求却没有得到好的回应。
负责的人员告诉他：“执政官戴弗斯大人正忙于准备明天的庆典。明天之后，才会有时间接见他。”
虽然羡慕别人的谈笑风生，但卡尼奥斯和手下都安静的待在了房间里，因为他听说皮科西斯的使者也到了图里伊，避免见面时起冲突。直到品尝了图里伊独特的美食，才暂时缓解了卡尼奥斯心中的焦虑。
……
公元前398年7月25日清晨，戴奥尼亚的公民、家眷、自由民甚至奴隶，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图里伊城，在上千名维持秩序的戴奥尼亚公民兵的帮助下，陆续进入了图里伊城中心。
在短短的时间内，所有的庭院、房舍、甚至屋顶都挤满了人，一眼望去，人山人海，蔚为壮观，只剩余胜利广场上偌大的空地无人踏足。
卡尼奥斯被安排在广场正前方平台的左侧台阶上，据悉皮科西斯的使者被安排在右侧，戴奥尼亚接待人员的细心让他避免了忽然见面的尴尬，使他能够静下心来欣赏这场庆典。
“哦，人真是太多了！戴奥尼亚真够胆大，也不怕万一发生骚乱，这里将会是灾难！”卡尼奥斯身旁有人担忧地说道。
“发生骚乱才好，那样的话，戴奥尼亚就完蛋了！”另一个人幸灾乐祸的大声说道。
卡尼奥斯和其他人一样回头去看他。
“优提德摩斯，克罗托内人怎么会让你进入议事会！如果这里发生骚乱，你以为我们能逃得掉吗！”有人认出了说话者，大声反驳道。
“为什么要逃！这难道不是哈迪斯神庙的竣工庆典！大家一起去见哈迪斯不正好！”优提德摩斯一副不畏生死的模样。
“骄傲的克罗托内人居然也开始使用言语的嘲讽来满足自己战败后失落的心情了吗！”有人立刻嘲讽道。
优提德摩斯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卡尼奥斯无心去理会身旁这些人的言语冲突，他只是仔细的观察广场四周：按理说如此多的人，这里应该非常喧嚣。但是人们或坐或站，尽量保持着安静，很少四处走动，可能他们事先就得到了联盟的警告，但对于推崇自我、讲究自由的希腊人而言，这样的表现也是相当的惊人！昨天，卡利奥斯进入图里伊城时，就发现了这一点，如今再次强化了他的印象。
这时，嘹亮的军号一起吹响，宣告着仪式即将开始，人们自觉的停止交谈，将好奇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胜利广场。
只见上百名身穿希腊盔甲的男子进入场内，而普莱辛纳斯带领着十名男性“传音者”、还有50名女性全部身穿洁白的长袍，迈着庄严的步伐走上了平台。
戴奥尼亚的风气比较开放，广场外就有不少民众带着自己的妻子、女儿观看庆典，但是几十名女性同时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尤其是这样神圣的场合，就算是赫拉或者爱神阿佛洛狄忒神庙的女祭司也没有这么多，因此不光是民众、就连广场正前方这些来自盟邦的观礼贵宾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整齐的军号再次响彻全城，广场四周再度恢复安静。
普莱辛纳斯高亢而悠长的声音响起：“在第95届奥林匹亚运动会的第一年，在距离我们千里之遥的波斯王国，由一群希腊勇士接受了喜爱希腊的波斯王子小居鲁士的招募，准备去推翻残暴的波斯大王。然而，在一场大战之后，他们的雇主战死，而雇佣军首领们受到欺骗，也都被波斯人抓获。整支雇佣军队伍陷入绝望中，但是伟大的哈迪斯并未抛弃他们……”
普莱辛纳斯的话音刚落，平台下十几名竖琴手，开始拨动琴弦，台上50名白袍女性一起张嘴，空灵的歌声像一缕清风吹拂全场。
卡里奥斯一激灵，感觉皮肤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希腊神庙传统的颂歌显然无法与用现代美声训练出来的和声相比，沐浴在优美和谐的歌声中，仿佛连灵魂都受到了洗涤。
全场其他人跟卡尼奥斯一样，完全沉醉在歌声中，在如泣如诉的颂叹中，他们也被感染到了那份沉重。
而场上的士兵们则用夸张的肢体动作，表现出哭泣、无奈和绝望，只有中央的一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时，歌声渐渐的消弱至无声，场上的士兵们也开始陷入沉睡……
就在民众们怅然若失的时候，一股高亢的歌声再次响起，犹如闪电划破夜空，振奋起观众们的精神。
只见从甬道中走出一个男子，他身材高大，体格健硕，一头黑色长发，浓密的黑须，身披黑色长袍，手持双股叉，神态威严的走向广场中央……
观众中有人惊呼：“哈迪斯？！我知道他是哈迪斯！”
人群中掀起一阵小骚动，更多人则紧盯着场上，他们已经开始被这别开生面的表演所吸引。
只见“哈迪斯”来到场地中央，站在那位一直躺着不动的人旁边，挥动双股叉，似乎在使用着神力……
歌声再次消失。“哈迪斯”退场，引得民众纷纷扭头追看。
“咚！咚！……”沉寂的广场上响起清脆的鼓声，躺着的那人翻身坐起，开始唤醒其他人，挥舞手臂，鼓舞他们，最后众人都簇拥过来，有人给他戴上了缀有红色顶冠的头盔，然后在他面前列阵，在他的带领下艰难的前行……
看到这里，任何听说过执政官戴弗斯曾经的传奇故事的民众此刻也隐约明白了：场上那无比耀眼的为首之人应该就是扮演的曾经远征波斯的戴弗斯！
“戴弗斯好像忘了，在波斯时可不止他一个雇佣军首领。”同样在场边观看庆典的托尔米德抱怨道。
“昨天，戴弗斯特地找到我，说了这件事，他说这是表演的需要，希望我能够谅解。”赞提帕里斯耸耸肩，神情还算平静。
“好吧，这里是戴奥尼亚，他说了算！”托尔米德无奈地说道：“不过这种表演倒挺有趣！”
鼓声由疏至密的响起，中间夹杂着军号。
“哇哦！！！”伴随观众一阵阵惊呼，甬道中出现一队队士兵，有骑兵、有步兵、有弓箭手，他们穿着长袍，手拿长盾，排着松散的阵型，在一名身穿金光闪闪的鳞甲的将军指挥下，向原来在广场上的希腊雇佣军逼近……
“他们是‘波斯人’！”观众中有人忍不住高喊。

第五十六章 哈迪斯神庙竣工庆典（中）
场上的希腊士兵们似乎也听到了呼喊，立刻戴上头盔，拿起圆盾，系上红色披风，排成紧密方阵，对抗敌人的进攻……
然而“波斯人”太多了，蜂拥而至，将勇士们团团包围。骑兵在外围来回驰骋，弓箭手将箭矢不断的射向高空（都是削去了箭头的），步兵们发出古怪的肆意大笑……
观众们只能从“波斯人”包围的间隙中看到一团团耀眼的红色以及勇士们的怒吼。
鼓点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希腊方阵也在“波斯人”的进攻下，步步后退，眼看就快要退到广场边缘……
普通民众的目光完全被场上紧张的场景所吸引，不知是谁焦急的喊了一声：“战斗啊！希腊人！”
竟引起全场民众的共鸣。
“战斗！！！希腊人！！！……”观众们也纷纷开始大声呼喊。
就在这时，高亢的歌声再次响起，“哈迪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平台最前面，缓缓挥动着双股叉……
被包围的希腊士兵们忽然发出整齐而雄浑的呐喊：“嗬！嗬！！哈迪斯！！！嗬！……”十几把军号也适时奏响。
“波斯人”开始后退，最后溃散……
希腊雇佣军的红色方阵完整的展现在观众眼前，在节奏强劲的鼓点声中，他们迈着整齐划一、强劲有力的步伐，像一堵铁墙一样向前冲锋……
令在场的民众们看得热血澎湃，那些没有看过戴奥尼亚军事训练、没有参加过军事训练的民众和贵宾也被场上士兵所展现出的力与美所倾倒，大声欢呼、叫好。
“波斯将军”落在了后面，被冲锋在前的“戴弗斯”拽下马，他一脚踏在“波斯将军”身上，高举起长矛，用夸张而又极富感染力的动作扎穿了“敌人”的胸膛。
“戴弗斯！戴弗斯！！戴弗斯！！！……”民众们情不自禁的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之前执政官大人说，要让我们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神庙庆典，他真的做到了！”站在平台后方的马里吉扫视周围神情各异的元老院同僚，大声感叹地说道。
“是啊，是很不一样的庆典！戴弗斯大人唯恐民众忘记了他以前的英雄事迹，在如此神圣的场合也不忘宣扬自己！”波吕克西斯阴阳怪气地说道。
库诺戈拉塔和科尔内鲁斯对视了一样，没有说话，但心中有几分不安。
“确实是做到了！你们没有发现吗！这将会是一种新的戏剧，一种不同于一两个人演的戏剧，而是成百上千人的表演，来重现历史壮观的场面！……”反倒是安西塔诺斯激动得手舞足蹈，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戴弗斯给了他启迪。
美妙的合唱，音乐的伴奏，几百人的接近真实的战斗和表演……确实大大的震撼了场边的观众，甚至是元老院的元老们。
“我很期待接下来的表演！”梅尔西斯由衷的赞叹，这让他想起了在波斯的患难岁月，他的话也是前雇佣兵们的共同心声。
只是阿明塔斯撇撇嘴，小声嘀咕道：“战斗的场面太假了！”
“没听安西塔诺斯说吗，这是演戏，又不是真正的战斗。看看那些兴奋的民众，戴弗斯可是在用这样的表演方式告诉他们，我们的英雄事迹！”旁边的安东尼奥斯低声批评阿明塔斯。
“扮演戴弗斯的应该是奥利弗斯吧，演得还真不错！莱德斯扮演的波斯将军不行，像个木头！……”埃皮忒尼斯颇有兴致的点评引得这些原雇佣军的元老们也参与到其中。
接下来，“哈迪斯”引领雇佣军来到大希腊，卢卡利亚人入侵图里伊，雇佣军击败卢卡尼亚联军……
韦斯巴、赫蒙等一干卢卡利亚人忐忑不安的注视着广场。
显然，戴弗斯考虑到了他们的感受，对于卢卡尼亚人曾对图里伊人造成的危害仅仅是一带而过，反而把重点集中到最后一幕：在欢快热烈的歌声、鼓乐伴奏下，“哈迪斯”让“戴弗斯”带领希腊人与卢卡尼亚人和好，他们相互摔跤、斗羊、喝酒，把臂言欢，最后手拉手围成一个很大的圆圈，而“哈迪斯”站在圆心。众人高唱哈迪斯颂歌，甩臂踢腿、不断扩大缩小圆圈，气氛十分热烈，吸引场外的民众也参与进来，哈迪斯颂歌响彻全城……
哈迪斯作为冥界之主，传闻中黑暗残暴、令人畏惧，因此在希腊人中远远不及宙斯、波塞冬、阿波罗等主神受欢迎。卡尼奥斯对哈迪斯的好恶也与其他希腊人一样，因此当他听说戴奥尼亚要把哈迪斯作为城邦联盟守护神时，大为吃惊。但开始时心不在焉的他现在却被广场上的精彩表演所吸引，竟然对哈迪斯产生了好感，不由自主的跟随大家一起颂唱哈迪斯。
不光是他，那些之前只崇拜阿西努山神的卢卡利亚首领用古怪生硬的希腊语询问旁人歌词的含义，甚至有的也跟着哼起来，相比较戴奥尼亚绝大部分民众忘情的投入，南意同盟的这些受邀观礼的贵宾们则是各怀心思，甚至有人还盼着戴奥尼亚在庆典中出洋相，比如克罗托内人。
但此刻，同样被这一场在希腊前所未有的祭神庆典所震撼的克罗托内首席将军吕西阿斯喟叹道：“看来，哈迪斯的信仰恐怕真的会在这些戴奥尼亚人中扎下根来了。”
“我们西地中海的希腊人最信奉的赫拉和阿波罗，信奉黑暗的哈迪斯也只有戴奥尼亚这些野蛮的外来者才会这么做！”阿斯卡玛斯不忿地说道，他的好友米隆因为败于戴奥尼亚，而被驱逐，心中本就有些怨气。而且，克罗托内有大希腊最宏伟的阿波罗神殿，经常有其他城邦的希腊人前去朝拜，因此虽然广场的表演让他惊艳，他依然底气十足的抱怨：“瞧瞧，已经快到中午了，天气这么热，什么时候才让我们去看哈迪斯神庙？！”
“是呀，我双腿都快站麻了！”另一个克罗托内将军看似玩笑的话引起贵宾们的一阵骚动。
“铛！！！……”雄浑悠长的钟声骤然响起，引起因表演结束而怅然若失的民众心中一震。
“快看，哈迪斯神庙！”人群中不断有人发出惊呼。
在胜利广场的西北方，元老院大议事堂后面的山丘上，清晨还被众多脚手架和大块大块亚麻布半遮半掩的建筑，在民众们聚精会神欣赏广场表演时，已经完全显露出它的真颜：一栋高耸的、宏大的白色建筑在炙热的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普莱辛纳斯领头，50名白袍圣女随后，元老院元老、各城邦贵宾、广场北侧民众、广场南侧民众……在士兵们有条不紊的引领下，人们有次序的向着哈迪斯神庙徐徐前行……
铜钟依然不紧不慢的被敲响，一声比一声更清晰而低沉，安抚着人们紧迫的心情。
哈迪斯神庙也越来越近，在民众眼中也更加清楚：这是一座非常独特的神庙，它的高度与其他神庙并无差别，而长度却比所有大希腊城邦中最大的克罗托内阿波罗神庙还要长一倍。更重要的是，作为城邦守护神庙的所在地，按照传统也是一个城邦中心所在，要有围墙环绕加以保护，成为图里伊的卫城，就像以前的图里伊阿波罗神庙一样。但是前方的山坡上不但没有城墙，而且从东、西、南、北四面均修有石阶，可以很便利的直抵神庙。
才加入元老院没多久的安塔奥里斯好奇的问这段时间跟他相处不错的科尔内鲁斯：“为什么这座新神庙没有围墙？”
科尔内鲁斯认真的回答：“这是戴弗斯大人的提议，他认为不建围墙，让民众可以自由的到神庙祭献、祈祷，以彰显哈迪斯对戴奥尼亚民众的博爱！”
戴弗斯是哈迪斯的神眷者，神庙大祭司，关于哈迪斯神庙的提议一般不会有人反对，安塔奥里斯望着前方的神庙，百年的传统还是让他心有疑惑：“可是这样一来，图里伊就没有了卫城！”
科尔内鲁斯叹了口气，神情变得有些奇怪，说道：“戴弗斯大人坚持不要在图里伊里再建造卫城，他说过这样一句话——”说到这里，这位一向温和的阿门多拉腊行政长官的语气中多了几分硬气：“‘戴奥尼亚联盟中的各个城市就是联盟的城墙，图里伊就是联盟的卫城，戴奥尼亚不需要多余的卫城！’”
安塔奥里斯听完这句话，顿时愣住了：以城为墙？！视整个地域为城？！……他的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豪气，脑海中浮现那位年轻执政官的身影，不禁悠然神往：这是何等的心胸和气魄，难怪能建立一个强大的城邦联盟！
人们拾级而上，在距神庙约30米处，公民兵们围成了一个圆形的警戒线，人们在线外站定，整座山丘人头攒动，除了顶部那一点白色，几乎变成了一座“人山”。

第五十七章 哈迪斯神庙竣工庆典（下）
钟声停止了，普莱辛纳斯带着圣女们走出人群，在神庙入口两侧站立，开始齐声合唱。
这一次，不再只是纯粹的歌声，而且有了歌词：
“哈迪斯神公正严厉。
你的光辉照大地。
我们心中满怀热情。
来到你的圣殿里。
你的光芒照耀着我们。
……”
“这是……这是一首新的哈迪斯颂歌吗？！”民众心中充满了惊讶，与众不同的旋律，却又如此美妙恢宏。随着歌声的持续，他们完全被歌曲所表现出的圣洁和理想所深深打动。
无数人虔诚的跪倒在地，口中默念哈迪斯颂歌，眼中流下激动的泪水……
当歌声结束，一些人还久久不能脱离，直到周围人欢呼：“戴弗斯！！！……”他们才发现不知何时戴奥尼亚执政官、联盟大祭司戴弗斯身穿白袍、头批白巾、手中拿着火炬，出现在神庙前一个圆形的祭坛上，而普莱辛纳斯在他身侧，与另外一名男祭士抬着一面很大的、光滑的凹面铜镜。
民众们都好奇的睁大眼睛，因为之前就有传言，元老院的元老们曾就“哈迪斯神庙圣火”进行过激烈讨论。因为圣火不仅是希腊城邦民众精神之所系，也代表着文明的传承，尤其是西地中海的这些希腊城邦，它们都是殖民城市，卫城的圣火可不是随便找个火源点燃就行，从来都是由殖民建城者从母邦的神庙中带走一点火种，一直保存，直到新城建起神庙，才用火种把圣火点燃，世世代代燃烧，以示故土怀念，薪火传承！
所以图里伊出生的元老，以波吕克西斯为首，提议从雅典再次引进火种，遭到安东尼奥斯、阿明塔斯等人的强烈反对，理由是：旧的图里伊已经不复存在，新图里伊不是雅典子邦！
至于科尔内鲁斯提出“从阿门多拉腊的宙斯神庙引火种”也遭到反对，图里伊元老们认为小城阿门多拉腊不足以代表整个戴奥尼亚联盟。
几方争吵激烈，最后戴弗斯拍板说道：“既然戴奥尼亚是新建的城邦联盟，没有母邦，哈迪斯神庙又几乎是地中海唯一一座城邦守护神庙。那么我想，就有哈迪斯在神庙庆典那天赐予我们圣火，以显示他对戴奥尼亚的恩宠！”
这番话当天就被传遍全城，很快传遍整个联盟。现在无论是普通民众、元老院元老、还是刚得到消息的贵宾们都在好奇而兴奋的注视着大祭司手中未被点燃的火炬，等待着奇迹的发生、又或者期待着大希腊最大的笑话出现。
戴弗斯面对神庙入口，神情庄严的半跪在祭坛上，手中高举火炬。
普莱辛纳斯和祭士后退几步，费劲的举起铜镜，缓缓转动，调整角度，将炙热的阳光聚焦投射到火炬顶端伸出的一簇莎草纸屑上……
众人熟知的哈迪斯颂歌再次从圣女们口中唱出，声传云霄……
中午的艳阳炙烤着每一个人，汗流浃背的民众浑然不觉，注意力始终投射在一动不动的戴弗斯身上……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铜镜光芒刺眼，火炬依旧保持原样……
“说什么哈迪斯会赐予圣火，我看他是狂妄自大，真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做到吗！”波吕克西斯低声冷笑，戴弗斯在会场所说的话之所以能传播这么广、这么快，他从中出了不少力，他希望看到戴弗斯在此刻出丑，这将使这位年轻执政官的威望受到很大打击！
布尔克斯用手碰碰他，好心的提醒他保持安静。
波吕克西斯回了一个白眼。布尔克斯是他曾经的好朋友，现在是元老院里，图里伊元老中对戴弗斯强有力的支持者之一，若不是因为某些原因，波吕克西斯都不想跟他再来往。
忽然间，他看到火炬顶端似乎冒起了青烟，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眨了眨眼。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已经从四面八方传来。
很快，青烟变成一小簇跳动的红黄色火焰，迅速点燃了用橄榄油浸泡的麻布。
火焰，熊熊燃烧！
“噢，哈迪斯！！！”亲眼目睹这一神迹的民众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整座山丘仿佛都在震动。
连贵宾们也面面相觑，一脸的难以置信：难道戴奥尼亚真的是受到了哈迪斯的眷顾？！
戴弗斯真的得到了哈迪斯的眷顾？！元老们则敬畏的望着前方的戴弗斯，波吕克西斯的身体则在微微颤抖，他似乎看到戴弗斯高举的火炬中哈迪斯威严的双眼在冷冷的直视着他。
戴弗斯暗自松了口气，虽然之前也练过几次，甚至特地选了晴天，又利用广场表演，将点火仪式延续到中午，但他的心中还是有些忐忑，毕竟这是在几万人面前，万一搞砸了，他处心积虑的计划和神眷者的威名都将毁于一旦！幸好，哈迪斯保佑，他成功了！
戴弗斯慢慢站起身，高举火炬，缓行一周，神情肃穆的享受着民众的欢呼声像风暴中的海浪一样，一次又一次将他推向顶峰……
然后他在祭士们的陪同下，步入神庙，将哈迪斯神像前的暗黑色青铜火盆一一点燃，从此哈迪斯神庙圣火将昼夜不息，保佑戴奥尼亚繁荣昌盛。
待戴弗斯走出神庙，嘹亮的军号声响起，伴随着低沉的鼓点，卡普斯、德拉克斯、希罗尼姆斯三名军团长为首，再加八名大队长，全身戎装，分别抬着三个石碑，在40名分队长的护送下，来到神庙前。
当大部分民众疑惑不解的望向那有一人高的三个石碑时，大祭司的话语在传声者的帮助下，送入民众的耳朵：“戴奥尼亚城邦联盟的建立和发展，离不开哈迪斯的庇佑！也离不开公民们为之付出的努力！在我们享受和平和繁荣的今天，请不要忘记为保卫戴奥尼亚而付出生命的勇士们！他们的名字都镌刻在这三面石碑上，哈迪斯赞赏他们对联盟的忠诚和英勇，允许他们的灵魂进驻神庙，化作英灵，继续保卫戴奥尼亚，并接受戴奥尼亚人之子孙及后人的瞻仰和祭拜！”说完，戴弗斯神情肃穆的跪倒在石碑前。
紧接着，军团长、大队长、分队长以及所有在场的士兵都面对石碑半跪在地，神情庄严。
在民众眼中，那颗刻满字迹的石碑不再是冷冰冰的石块，而是一个个有名有姓、鲜活的身影……
“呜呜呜……”除了贵宾们，漫山遍野全是跪倒的戴奥尼亚民众，在这肃穆的气氛中更是传出压抑不住的哭泣声，那些哭泣者都是战死士兵的眷属。
“勇士不死，英灵长存！”
“勇士不死，英灵长存！！！”
……
戴弗斯带领民众向石碑叩首。
此刻草木有情，天地同悲，竟适时刮起了大风，连太阳也被云朵遮挡，更让民众相信自己的呼喊得到了回应。
一时间，民众的祈祷声经久不绝……
军号与战鼓齐奏，将官、队官迈着整齐的步伐，在千万双眼睛的注目下，抬着石碑进入神庙。
“戴奥尼亚人对战士的尊崇竟然可以到这样的程度！”吕西阿斯之前就听说戴奥尼亚为胜利归来的军队举行凯旋式，此刻又见他们将战死者的石碑送入神庙，不禁大为动容。
“有了这样神圣的举措，戴奥尼亚公民又怎么能不甘愿拼死战斗呢！”在一旁的克罗托内海军统帅阿斯卡玛斯也没有了嘲弄的心情，一脸的严肃。
他和吕西阿斯相互对视，心中想的是同一个问题：今后万一再和戴奥尼亚发生战争，克罗托内能战胜如此士气高昂的戴奥尼亚人吗？
来自南意同盟的贵宾们或多或少都有些这样的感受，而对于埃利亚的卡尼奥斯而言，戴奥尼亚的强大正是他乐于看到的。
鼓号声消失后，竖琴声又响起……
在悠扬的琴声中，小赫拉克利德和皮亚西克斯抬着一尊半身石像走到神庙前。
“戴奥尼亚的民众们，请你们告诉我，图里伊新城是谁设计？是谁带领我们建造的？”戴弗斯大声问道。
“……是赫拉克利德。”回答声断断续续。
“是谁设计和建造了哈迪斯神庙？”戴弗斯又问。
“赫拉克利德！”这一次的回答整齐多了。
“无论是建造新城还是神庙，是谁每天总是最早来、最晚走，身染重病，仍然要将全部的心力都扑在他热爱这座城市建筑上，并最终奉献了自己的生命？”戴弗斯再次大声发问：“他是谁？！”
“赫拉克利德！！！”整齐而有力的回答在山丘间回荡。
“鉴于赫拉克利德——这位建筑大师对待戴奥尼亚所做的贡献，他的雕像将入驻神庙的贤人祠，获哈迪斯恩宠，继续用他的才华为爱丽舍乐园添砖加瓦！同时，在以后的岁月中，只要有戴奥尼亚的民众为戴奥尼亚的繁荣和发展做出巨大贡献的，那么他们的雕像也将入驻神庙，受后人瞻仰，灵魂与联盟同存！”由于圣火的神迹，戴弗斯此刻就如同哈迪斯附身，他的话自然更能激励民众。
注：关于手持凹面铜镜聚焦阳光能不能点燃莎草纸这一情节，刚开始写时还有些不敢确定。后来想起历史上百年后的罗马围攻锡拉库扎城，阿基米德设计了很多器械协助守城，其中一项就是让士兵们站在城头，手持上百个凹面铜镜，聚焦阳光，点燃了罗马人停泊在海湾里的战船船帆。船帆都能点燃，莎草纸应该更容易，而且距离近太多了。

第五十八章 奇特的哈迪斯神庙
在戴弗斯躬身向赫拉克利德半身像恭敬行礼时，民众也全都行礼祝愿，并希望自己在死时也能有这样的神眷。
随着神像抬进神庙，时间已经到下午，民众们虽然有些疲惫，但一个接一个前所未有的新奇仪式的举行，让他们保持着很高的兴致。
直到今天已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进神庙参观祈祷。
在戴弗斯的指挥下，士兵们维持着秩序，民众们自觉遵守秩序，一拨一拨依次进入神庙……
在经历了之前的仪式，卡尼奥斯对冥王哈迪斯的观感已经大大的改善，此刻他迫切的想要进入神庙，一探究竟。
跟随人流踩着入口台阶，踏上神庙基座，就看到在神庙正门两侧各有一尊神像：左侧是英俊的青年，手持竖琴，用心弹奏；右侧为美貌的妇女，手捻衣诀。眉目含笑，温柔的望向青年。
两尊乳白色的大理石雕像线条流畅、栩栩如生。两人间深情的凝视创造出一种怡美的意境。
卡尼奥斯的目光在两座雕像前来回流连，直到有人惊呼：“这难道是英雄俄耳浦斯和他的美丽妻子欧律狄克？！”
卡尼奥斯一经提醒，再一仔细打量，发现果真如此，因为雕像基座上刻着他俩的名字。
俄耳浦斯是太阳神阿波罗和文艺女神卡利俄帕之子，是古希腊传说中的英雄，唱歌、弹琴无人能及。他的妻子欧律狄克被毒蛇咬伤去世，深爱她的俄尔普斯冒险进入冥界，用美妙的歌声打动了冥王哈迪斯和王后佩尔塞福涅，允许他带走欧律狄克的灵魂，但是在出冥界之前，不能看欧律狄克一眼，否则她将永留地府。俄耳浦斯严守承诺，带着妻子艰难跋涉，眼看就要走出地狱，却因意外看了妻子一眼，导致欧律狄克重新被抓回地狱，俄耳浦斯从此陷入悔恨中，抑郁而亡。
但是此刻，两座雕像所展现的却不是忧伤怨恨，而是幸福温馨。
受此情绪的影响，卡尼奥斯心境平和的迈入神庙，映入他眼帘的是之前抬入神庙的三块石碑。
这是英灵殿，卡尼奥斯看到了屋檐上镌刻的字母。
英灵殿只是神庙的偏殿，面积并不太大，四壁上都有彩绘。卡尼奥斯仔细看了看，上面主要绘制的是：前雇佣军筚路蓝缕，漂洋过海，救民众、战蛮人、建新城、创联盟的波澜壮阔的战争画面……
连卡尼奥斯这个外人看了，也不禁感叹戴奥尼亚创业的艰辛，但他不像戴奥尼亚民众那样作虔诚的叩拜，而是走到火盆前躬身行礼，然后从偏门出来。
右侧又是一个偏殿，那一定是刚才民众口中所说的贤人祠，里面看起来已有不少人驻足。
卡尼奥斯直接往前行，跨过中门，进入神庙的正殿。
这座大殿有20多米高，人刚一进入，就立刻发觉自身的渺小。在大殿正前方立着十多米高的铜像，庞大的身形同样给人强烈的压迫感，好在这尊哈迪斯神像并没有展现传说中凶恶狰狞的面目，反而是慈眉善目、一脸慈祥和蔼的长者形象，并且他身旁还偎依着另一尊神像——美丽的冥后珀耳佩福涅，她亲挽丈夫的臂膀，微笑面对众生。希腊主神中最令人畏惧的冥王此刻却与王后琴瑟相合，令人陡生亲近之感。
再看地面，是仔细挑选的条纹明艳的大理石拼接，光滑如镜；四壁依然是五颜六色的彩绘，茂密的森林、苍翠的青山、碧绿的草原，各种珍奇异兽、仙侣神使，而人类也在其间嘻哈打闹、怡然自得，相处十分和谐……令人看后流连忘返，而阳光从神庙正中的天井和两侧上方的窗户一束束投射进来，与殿内明亮的色彩交相辉映，更显得大殿富丽堂皇，仿佛置身于仙境，让不少戴奥尼亚民众眼露迷醉之色，口中喃喃低语：“爱丽舍？！这是爱丽舍乐园！！……”竟然跪倒在圣火前，久久不愿起身。
维持秩序的士兵只能无奈的去再三催促。
目睹此情此景，卡尼奥斯不得不感叹：戴奥尼亚人设计之大胆巧妙，竟然将地狱变成乐园，凶神变成善神！如此温馨的所在，还愁没有民众前来祭拜吗！
卡尼奥斯走出神庙，还不禁在回味庙内的美丽景象。
“那一边的神庙太吓人了！好多人都不敢进去！”
“不会吧？！这里面挺好的呀！如果不是士兵催我，我还想呆在里面！”
“那边……那边和这一边完全不同，不信你可以去看！”
……
民众的说话声传入卡尼奥斯耳中，他愣住了：还有一个神庙？不对呀，这里只有一个，难道是……这不可能？！……
不少人都像卡尼奥斯一样震惊。吃惊是很正常的，毕竟古希腊城邦的神庙从古至今都是一个神庙供奉一个主神，这边神庙里面出现了冥后珀耳佩福涅的神像，已经是一个大胆的突破了，好在人们将冥后看作是冥王的附属，并未有太大的惊异！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设计者们还有更大胆的做法，竟然将一个神庙分成了两部分——一庙双神！难怪哈迪斯神庙的长度是普通神庙长度的一倍！
在疑惑与好奇心的强烈促使下，卡尼奥斯快速通过十几根巨大的多利安式石柱支撑下的神庙外走廊，来到神庙另一边。
果然，这里又有一个神庙入口，同样人流如织。
正门入口两侧同样有两个石雕，却是黑色的，分别是黄泉河摆渡人咯戎和地狱之门守护者三头犬刻耳帕洛斯，它俩狰狞的模样让卡尼奥斯心中一凛。
走进入口是一个偏殿，“恶人狱”的字母镌刻其上，正中是手持利剑的死神塔纳托斯的凶恶神像，两侧刻有黑色字母：“叛邦者必入此狱！杀人者必入此狱！强奸者必入此狱！……”
每一句末尾都有血色骷髅绘上，让人心生寒意。而四壁绘制的都是厉鬼折磨灵魂的种种可怕画面，更让人毛骨悚然。
卡尼奥斯踉跄而出，可怖的景象让他颇有些犹豫：是否还要进去？
这时他看到右侧的偏殿上刻有“忏悔室”，旁边有一串醒目的大字：“有错改过，神必饶恕！”
卡尼奥斯定定神，继续向前，他穿过忏悔室，步入正殿。
这里是黑色的世界。黑色的大理石地面，黑色的四壁，没有天井，也没有窗户，因此没有阳光，只有神像前燃烧的火盆为殿内带来几分光亮，却并未为神殿增加多少温暖，反而明灭闪烁的火焰给每一个人脸上印下阴霾。
正前方并非只有一座神像，十几米高的哈迪斯神像身旁不再有美丽温柔的冥后，他身披黑袍，手持双股叉，面目威严，逼人的双目仿佛能看出人的善恶。
在他前方还有三座八米高的神像，分别是米诺斯、拉达曼托斯和艾亚哥斯三位地狱判官，个个面色冷峻，一个手持纸卷，一个厉声喝问，正中那位则托起一架天平，一边托盘上放着砝码，另一边托盘上则是一颗鲜红的心脏，这是整个神殿中唯一的红色，却让神殿内的所有信徒神情紧张、冷汗淋漓，因为它是如此醒目，仿佛在问：你的良心如何？！
卡尼奥斯神志恍惚的走出神庙，清新的空气也不能让他心情轻松：这简直就是一场对灵魂的考验！
卡尼奥斯走下山丘，还情不自禁的回望这座气势恢宏的神庙。
从神庙一侧出来的人们笑容满面，心情愉悦；从另一侧出来的人们神情凝重，若有所思。天堂与地狱极端对立，却又完美容纳在一座神庙中，戴奥尼亚人天才般的构想，建造出了这座奇特的神庙，不知今后对戴奥尼亚人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
黄昏，图里伊城的喧嚣并未散去，街头巷尾的人们仍在兴致很高的谈论白天的神庙庆典，当然也包括这间颇有名气的克莉斯托娅餐馆。
卡尼奥斯一边嚼着面包、喝着羊汤，一边听他们说话聊天。
他才知道哈迪斯神庙的奇特设计最初是来自执政官戴弗斯的建议，甚至庆典中的每一个前所未有的仪式也都源自他的安排，更让他心生好奇：戴奥尼亚的执政官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在庆典上，卡尼奥斯只是远远的看见在神庙前的戴弗斯看起来很年轻，但气度非凡。一想起自己至今还未受到这位戴奥尼亚当权者的接见，卡尼奥斯心中不免有些沮丧。
“我可以坐这儿吗？”木桌对面来了一人，礼貌的问道。
卡尼奥斯点头。
“来一大盘牛肚！”那人大声喊道，刚坐下没多久，热气腾腾的食物就端了上来，他连忙用木勺在桌子上的陶罐里舀了一大勺酱，放入盘中，那是用海里的贝类酿造的酱料，味道很怪，卡尼奥斯吃不惯，但对面那人用牛肚蘸料，吃得津津有味。
“嗯，还是这个好吃！有几个月没吃，天天都在想，可馋死我了！”那人一副陶醉的模样，让卡尼奥斯露出一丝微笑。
那人看了卡尼奥斯一眼，说道：“你知道吗，希腊雇佣军在波斯的时候，戴弗斯最初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他就是靠这牛肚征服了其他士兵的嘴巴，才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后来成为雇佣军的首领。”
注：一庙双神的创意并非戴弗斯的独创，在历史上的几百年之后，罗马的五贤帝之一哈德良就曾设计和主持建造了维纳斯神庙，庙中一边供奉维纳斯女神，另一边供奉罗马女神（即神化的罗马）该神庙遗址就在罗马的圆形竞技场前面。

第五十九章 戴奥尼亚强大的秘密？（上）
“哦，这倒是有趣！”卡尼奥斯笑了笑，下意识的打量对面的男子：瘦长的身材，瘦小的脸，配一个鹰钩鼻子，文弱中透出一股灵动的气质。
发现卡尼奥斯在看他，那人抬起头，笑道：“我在图里伊的贵宾旅馆里见过你，我叫西普洛斯，来自特里纳。”
卡尼奥斯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我来自……埃利亚。”
“哦，埃利亚。”西普洛斯似乎并不太吃惊，他打量着卡尼奥斯，认真地说道：“我去过埃利亚几次，说起来我们特里纳和你们埃利亚有相同的困境，特里纳的领地经常遭受布鲁提人的侵袭，而埃利亚一直被卢卡尼亚人包围。不同的是，我们身后有盟邦支持，而你们大多数时候只能独自作战。”
西普洛斯的话说到了卡尼奥斯的心坎上，这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让他对西布洛斯心生好感，身子不自觉的向前倾了倾。
“你是代表埃利亚，来向戴奥尼亚求援的吧。”西普洛斯又说道。
卡尼奥斯再次犹豫了一下，随即说道：“埃利亚是来寻求与戴奥尼亚结盟的……”
西普洛斯看出了他的顾虑，安慰的他说：“别担心，戴奥尼亚一定会同你们结盟！”
西普洛斯语出惊人，卡尼奥斯闻言一震，这两天他在图里伊，见识了戴奥尼亚人的强大和繁荣，就开始有些担心：弱小的埃利亚引不起戴奥尼亚的兴趣，不愿招惹凶恶的卢卡尼亚人。
此刻，他抛开戒备，忙问：“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因为埃利亚所处的位置十分重要。”西普洛斯用木签扎起一块牛肚，扔进嘴里，细细的咀嚼之后，说道：“有利于戴奥尼亚统一卢卡利亚地区。”
“戴奥尼亚想要占领整个卢卡利亚地区，这怎么可能？！”卡尼奥斯大吃一惊。
“这当然很有可能。戴奥尼亚的政体决定了它扩张的雄心。”西普洛斯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十分肯定地说道。
“你是说——”卡尼奥斯恍然大悟，看了看周围，低头小声说道：“戴奥尼亚拥有一个僭主。”拥有僭主的城邦总是残暴贪婪和富有侵略性的，无论是几十年前锡拉库扎的僭主格隆和后继者希埃隆、利吉姆曾经的僭主阿那克西拉斯、还是现在的狄奥尼修斯，都相继证明了这一点。
西普洛斯摇摇头。他是个善于思考的人，自从上次出使戴奥尼亚之后，出于对这个新兴联盟的好奇，他一直在分析它迅速崛起的原因：“并不完全是这样，我不知道戴奥尼亚的执政官戴弗斯算不算一个僭主，虽然他是戴奥尼亚军队的最高掌权者，又拥有祭祀权，同时又是城邦联盟的最高行政管理者，但是作为最高权力机构元老院的首席元老，他有很大的影响力，却并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的提案也需要元老院元老们多数同意才能通过。联盟的高级公职人员的任命也要经过元老院的推选，虽然他拥有否定权。发动战争和实现和平的重要大事也是由元老院集体决定。不像僭主可以轻易决定公民的生与死，他的行为仍然受联盟法律的约束。但是，相比斯巴达的国王、民主城邦的将军们，他拥有更大的权力是毋庸置疑的……”
卡尼奥斯认真倾听着，若有所思：“难怪我听说这位执政官在图里伊城里经常不要卫队保护，常常一个人出入图里伊城的街区，完全不像狄奥尼修斯居住在宫殿里，拥有上千人的雇佣兵卫队保护自己。这样说来，他倒像是一个……嗯……民主的国王。”
“民主的国王？！”西普洛斯听了，兴奋的一拍桌子：“这个词很适合，恰好说明了戴弗斯在戴奥尼亚联盟的地位！正式因为戴奥尼亚这个独特的执政官制度才造就了戴奥利亚的迅速崛起。”
“你是说戴奥尼亚的强大是戴弗斯一人造成的？”卡尼奥斯惊讶的问道。
“呃……戴弗斯当然是能力非常强的执政官，但是戴奥尼亚的政治体制也很不一般——”西普洛斯难得找到一个投缘的人，卡尼奥斯的问话正方便他继续阐述自己这段时间的沉思所得，然而吃了太多酱料的他感到喉咙有些干涩，他咽了口唾沫，说道：“卡尼奥斯，你喝啤酒吗？这家店里的啤酒味道很好喝，听说是戴弗斯专门指挥手下奴隶经过很多次的实验，才酿造出来的。这个人不但军事、政治能力都很强，就连经商也有其独到之处，难怪被称为‘神眷者’！”
啤酒只是城邦底层人喝的饮料，但听西普洛斯这一说，卡尼奥斯也有些心动。
“来两大罐啤酒！”西普洛斯大声喊道。
一个细颈长瓶瓦罐放在卡尼奥斯面前，卡尼奥斯拎起它，一股淡淡的甜香扑鼻而来。他忙喝了一口，凉爽的金黄色液体顺滑的下到肚里，将全身的燥热驱散了大半。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
“味道不错吧！”西普洛斯见状，得意地说道。
卡尼奥斯点点头，打了个酒嗝，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刚才所说的戴奥尼亚的制度有什么不同？”
西普洛斯没有再卖关子，他喝了一口酒，慢慢说道：“无论是克罗托内还是我们特里纳，掌握最高权力的是公民大会，它决定了城邦的一切事物；其次是缩减了人数的议事会，平时参会的至少也不低于三四百人，商议解决通常的城邦事务；公民大会推选出来的将军只是公民大会、议事会作出决定的最高执行者，对不对？”
“没错，埃利亚也是如此，希腊的民主城邦的体制大致都是这样的吧。”
“戴奥尼亚的体制来自阿门多拉腊，而阿门多拉腊……我猜测，它脱离绪巴里斯之后，同赫拉克利亚、梅塔蓬图姆一样，受到塔兰图姆的影响，由于塔兰图姆是斯巴达的子帮，它变‘双王’为‘双执政官’，长老议事会为元老院，只不过执政官由公民大会选出，可是戴弗斯带领雇佣兵加入阿门多拉腊后，不但变双执政官为终生唯一执政官，同时公民大会好像就一直没有举行过……”西普洛斯语气深沉地说道。
“戴奥尼亚取消了公民大会？！”卡尼奥斯险些惊呼出声，在没与西普洛斯谈话之前，基于他过去的认识——戴弗斯是个僭主，那么戴奥尼亚没有公民大会，卡尼奥斯并不会感到吃惊。可是西普洛斯已经告诉了他，“戴弗斯并非僭主，同样受到元老院制约”，他对待戴奥尼亚的认识，就变成了——这还算一个比较正常的城邦联盟，所以听到西普洛斯的话才会反应有些过度。
“戴奥尼亚的公民大会没有明文取消，但确实没举行过……”西普洛斯缓缓说道：“我认为，也许是戴奥尼亚联盟的情况特殊，所以才不举行。毕竟，戴奥尼亚的公民分散在几个城市里，来源又复杂，有希腊人，还有相当数量的外族人，有图里伊人，还有阿门多拉腊人、克里米萨人……举行公民大会既耗时间，而且容易因为利益而争吵不休，无法决定任何事情……”
卡尼奥斯仔细想了想，也不得不承认：“或许吧，这可能是一个重要原因。就象埃利亚，即使我们的公民并不多，而且都是世代居住在城里，每一次举行公民大会，不少重要议题都无法达成一致，更别说像戴奥尼亚这样，公民来源复杂的新兴联盟。”
西普洛斯用手轻拍着啤酒罐的瓶身，犹豫了好一会儿，仰头喝了一口酒，才又说道：“其实，公民大会处理事务……任何一个议题，公民们很容易基于自己的喜好和利益，而不是城邦的利益来发表意见，行使否决权，结果往往导致一个问题很长时间都无法解决，尤其是在危急的时候！公民大会如果无法迅速统一意见，会让城邦陷入巨大的危险之中，正是因为这样，特里纳长期面临布鲁提人的侵袭，所以我们有一个与克罗托内、西里庭等南意城邦不同的制度，那就是一旦遇上敌人入侵，特里纳就会立即推选一名全权将军，拥有最高权力，来决定战争期间的所有城邦事务！从而避免了无休止的讨论和纷争！”
卡尼奥斯面露喜色：“埃利亚在战争最困难的时候也会推选出独裁官，拥有城邦最高权力，跟你所说的全权将军很相似。”
共同的认识让西普洛斯不再犹豫，他直截了当地说道：“你看，无论是特里纳还是埃利亚，都意识到了公民大会确实存在一些缺点，但只是做了一些小的改变，可是戴奥尼亚则完全将公民大会抛开，利用执政官戴弗斯的能力和不到百人的元老院元老们丰富的行政经验，能够从有利于城邦联盟发展的利益出发，快速的通过议案、作出决定，戴奥尼亚制定了一些其他南意城邦的公民大会都不可能通过的法律，其中有两条非常重要！戴奥尼亚作为一个刚成立的联盟能够这么快崛起，这两条法案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

第六十章 戴奥尼亚强大的秘密？（下）
“哦，是哪两条？”卡里奥斯异常好奇的将身体又往前凑了凑。
“第一条——”西普洛斯不紧不慢的将一根木签摆在桌上，说道：“任何人都可以申请获得戴奥尼亚公民权，无论是外邦游民、被俘获的敌邦公民、甚至解放奴隶只要达到法案的要求，就能成为戴奥尼亚公民……”
卡尼奥斯倒吸了口凉气，埃利亚也会给予一些自由民城邦公民权，但那都是因为战争，紧缺士兵和劳力，像戴奥尼亚这样无时无刻都在开放公民权，确实难以想象：“这……这……这样一来，戴奥尼亚公民权是不是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也享有不了那么多的联盟权利？而且什么样的人都能成为联盟公民？城邦的秩序怎么维持？……”
“戴奥尼亚的公民权非常有吸引力！”面对卡尼奥斯众多的疑问，西普洛斯摇摇头，沉声说道：“别的权利不说，光是每位新公民可以分到‘五亩份地’这一项权利，就足以让自由民们为之疯狂。更不用说，根据公民服役所获得战功，还可以再分到新的土地。”
“这……这是真的？！”卡尼奥斯觉得难以置信，他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对于久困城中的埃利亚公民而言，土地对他们有着非常大的诱惑力。
“当然是真的。否则在之前戴奥尼亚与克罗托内决定性的会战中，兵力少的戴奥尼亚为什么能不花钱就轻松招募7000名自由民，而且自由民们还极其勇猛的帮助戴奥尼亚打败克罗托内，就是因为戴奥尼亚公民权的诱惑力。”西普洛斯环视四周正热烈交谈的食客们，回身继续说道：“至于会不会搞乱城邦的秩序，今天的庆典仪式上在场的戴奥尼亚民众至少有两三万人吧？”
经过西普洛斯的这一提醒，卡尼奥斯立刻明白过来：“我第一次见到一个联盟的庆典或者节日会有这么多的人参加，而且没有出现大的乱子，恐怕不光是因为有大批巡逻士兵在那里维护秩序吧。”
西普洛斯低声回应：“当然，这跟戴奥尼亚联盟的法律对公民、甚至自由民奴隶的约束有很大的关系。图里伊城比其他城邦多的不光只有巡逻队，还有法庭。而这些法庭不光审判案件和纠纷，还会把违反法律的人的名字记录下来。如果是自由民，将对他们能否按期获得公民权造成影响；如果是公民，则会影响他们获得土地分配……因此为了更好的未来，绝大多数在戴奥尼亚生活的人都会自觉的去遵守这里的法律……”
“这真是一个绝好的办法！时间长了，戴奥尼亚人自然而然就养成了遵守法律的习惯。难怪……”卡尼奥斯情不自禁地赞道：“这个方案从根本上解决戴奥尼亚因来源复杂的民众可能导致的秩序混乱，不知道当初这是谁提出的……”
他看到西普洛斯脸上浮出一丝笑意，随即醒悟：“难道又是戴弗斯？”
西普洛斯点点头。
卡尼奥斯无奈的耸耸肩，对于戴奥尼亚的执政官，他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第二条法律是什么？”西普洛斯对戴奥尼亚的熟悉以及独特的见解加深了卡尼奥斯对戴奥尼亚的深刻认识，于是他又急切的想知道更多。
“子邦。”西普洛斯嘴里吐出两个字，眼睛中闪烁着奇异的神采：“戴奥尼亚处理子邦或者占领地的方法与大多数希腊的城邦都很不相同。”
“有什么不同？”卡尼奥斯再次被西普洛斯的话吸引，急问道。
“阿斯普鲁斯图姆，你知道吗？”
“听说过，它以前是布鲁提人的城镇，后来成为克罗托内的子邦，听说现在又加入了戴奥尼亚联盟。”
“就拿阿斯普鲁斯图姆来说吧，当年克罗托内人占领它之后，是怎么做的呢？杀光城里的布鲁提人，将没有土地的克罗托内公民迁移到了阿斯普鲁斯图姆城里，在这座城镇实行和克罗托内一样的制度。”西普洛斯扎了一块牛肚，扔进嘴里，带着嘲讽的笑意，说道：“阿斯普鲁斯图姆的居民是克罗托内公民，政体是克罗托内的政体。按理说，阿斯普鲁斯图姆已经完全成为克罗托内的一部分，可是为什么在这几十年时间里阿斯普鲁斯图姆发生了两次暴乱，要求脱离克罗托内？”
“阿斯普鲁斯图姆发生过两次暴乱？”卡尼奥斯略显诧异，在他的印象中，阿斯普鲁斯图姆就是克罗托内的一座城镇。
“是的，两次。”西普洛斯伸出两根手指，缓缓说道：“因为克罗托内迅速平定了暴乱，还刻意封锁消息，你们埃利亚远在北方，不知道很正常……虽然最初阿斯普鲁斯图姆确实是完全附属于克罗托内的，可是20年后，情况有了变化。按照克罗托内的法律，只有父亲是克罗托内公民的阿斯普鲁斯图姆男人才能成为克罗托内公民，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外邦人来到阿斯普鲁斯图姆，娶了城里的女人，生下的子女却无法成为克罗托内公民，只能成为阿斯普鲁斯图姆的公民。还有一些人在这座小城出生、在这里成年，他们对阿斯普鲁斯图姆的感情超过了克罗托内，而不愿去申请成为克罗托内公民……
这样一来，在这座小城里真正的阿斯普鲁斯图姆公民越来越多，超过了克罗托内公民，那么他们维护只属于阿斯普鲁斯图姆利益的意愿自然就超过了维护克罗托内的利益。而对于克罗托内人来说，由于血脉关系越来越远，他们对待阿斯普鲁斯图姆人越来越像对待奴隶，而不是自己人。发生战争时，让阿斯普鲁斯图姆人冲在最前面；发生土地纠纷时，偏向克罗托内人……这样一来，阿斯普鲁斯图姆人对克罗托内的怨恨越来越深，他们又怎能不要求独立呢？！”
卡尼奥斯听到这里，点点头，喝了一大口啤酒。
“克罗托内对暴乱后的阿斯普罗斯图姆采取的措施是——杀掉坚决反抗克罗托内的民众，然后迁移大批克罗托内公民到这座小城，同时扶持亲近克罗托内的阿斯普鲁斯图姆人，并且让克罗托内公民掌握阿斯普鲁斯图姆的最高权力。但是又过了十几年，阿斯普鲁斯图姆还是再次暴乱，情况跟上次的一样……据我所了解到的希腊城邦，对于其殖民地、占领地大致都是这样的处置方式，阿斯普鲁斯图姆距离克罗托内很近，而克罗托内又是大希腊的一个强大的城邦，它有足够的力量控制阿斯普鲁斯图姆这座小城镇，仍然发生这样的事。那些子邦距离母邦远的，或者母邦实力不强的，到后来不能与子邦联合起来，增强自己的力量，这种情况很常见，这还算好的。更可怕的是母邦反而与子邦成为仇敌，这样的例子也不少啊！……”西普洛斯感叹地说道。
他的话让卡尼奥斯想起了埃利亚的母邦，埃利亚曾经派遣使者向母邦求援，母邦对埃利亚的困境视若未睹，拒绝提供任何帮助，双方已经形成陌路。卡尼奥斯略有感伤：“你说的很对！”说着，他举起酒罐，邀西普洛斯干了一杯。
擦掉嘴边的泡沫，他感兴趣地问道：“戴奥尼亚是怎么对待占领地的呢？”
西普洛斯又拿起一根木签放在木桌上，缓缓说道：“戴奥尼亚占领阿斯普鲁斯图姆后，首先执行的一条法案就是宣布，‘所有愿意留下的阿斯普鲁斯图姆人都将成为戴奥尼亚的公民。’”
“啊？！”卡尼奥斯面露惊异。
“虽然选择留下的阿斯普鲁斯图姆人很少，但我觉得他们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西普洛斯特地强调了一句之后，继续说道：“戴奥尼亚很快实行的第二条法案就是——由戴奥尼亚元老院指派公职人员前往阿斯普鲁斯图姆进行治理，而城市的最高管理者为城市行政长官，必须有元老院元老担任，我记得现在的阿斯普鲁斯图姆城市长官是……戴奥尼亚元老院的希洛斯，一位跟戴弗斯关系密切的元老。
你瞧，阿斯普鲁斯图姆的居民现在都是戴奥尼亚公民，而戴奥尼亚的法律规定，‘只要父母任何一方是戴奥尼亚人，其子女一出生，就将是戴奥尼亚人。再加上阿斯普鲁斯图姆的掌权者直接由元老院委派，而任何戴奥尼亚公民都可以申请担任城邦公职，担任公职相当长的年限之后，具有丰富的经验，同时还表现出色的人就可以成为戴奥尼亚元老院元老。’”
西普洛斯神情略显亢奋地说道：“这样一来，住在阿斯普鲁斯图姆的居民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背叛戴奥尼亚联盟的可能性都不太大，因为他们和联盟的其他城市的戴奥尼亚公民享受着同样的权利。阿斯普鲁斯图姆已经是戴奥尼亚联盟的一部分，联盟的元老院派人直接管理它，无论是缴税、还是服兵役，都是直接增强了联盟的力量。所以之前戴奥尼亚实力比克罗托内弱的情况下，能够召集与克罗托内数量差不多的士兵和资源，就是因为它的这种政体能够更好的集中其管辖城市的所有力量！而克罗托内连阿斯普鲁斯图姆都不是全力在支持它，更别提它的盟邦西里庭和我们特里纳了。这恐怕也是戴奥尼亚联盟最令人畏惧之处，它每获得一份土地，就增强一份联盟的力量！”

第六十一章 神庙释放奴隶仪式与戴奥尼亚橄榄球赛会
西普洛斯继续说道：“现在尼乌图姆、格鲁门图姆两座曾经属于卢卡尼亚人的城镇都已经属于戴奥尼亚联盟的一部分，很多卢卡尼亚人都成为戴奥尼亚公民。那么其他部落的卢卡尼亚人又怎么会真正的去憎恨戴奥尼亚！相反，有了你们埃利亚的帮助，戴奥尼亚完全可以趁着卢卡利亚部落力量衰弱的时候，占领整个卢卡尼亚地区，让戴奥利亚的力量得到更大的增强，因此戴奥尼亚又怎么会不与埃利亚结盟呢！”
卡尼奥斯沉默下来，思索着西普洛斯所说的每一句话，良久说道：“戴奥尼亚变得强大，难道属于南意同盟的其他城邦不感到害怕吗？”
西普洛斯还没有完全从激动的情绪中走出来，他大口喝酒，毫不犹豫地说道：“不管其他城邦怎么想，我认为戴奥尼亚的强大对埃利亚是一件好事，我们已经厌倦了城邦之间频繁的战争和布鲁提人的侵袭，戴奥尼亚越强大就越能给这片土地带来和平。毕竟，从戴奥尼亚以往的做法来看，对待它的盟友，它一向是友好的，除非你主动去侵犯它。它远没有南边的锡拉库扎那样残暴！”
卡尼奥斯明白西普洛斯所说的“残暴”指的是什么，狄奥尼修斯在攻占西西里的希腊城邦之后，有时竟然屠杀当地居民，并且将剩余的俘虏全部变成奴隶，这在西地中海的历史上还从未有人这样做过，极大的震惊了西西里和大希腊的希腊人，所以卡尼奥斯即使远在埃利亚，也能听闻。他看着桌子对面的西普洛斯，心中颇有恶意的在想：狄奥尼修斯的残暴是不是也是这些南意城邦愿意与戴奥尼亚结盟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好奇地问道：“戴奥尼亚的政体这么特别，想必包括特里纳在内的南意城邦都应该有注意到吧，有没有哪个城邦试着去实施戴奥尼亚的这些对城邦扩张有益的法案？”
西普洛斯一愣，随即苦笑：“在今天的庆典上，我还和几位认识的克罗托内议事会成员简单聊过这个话题，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你想想首先全体城邦公民会同意吗？”
卡尼奥斯一经提醒，恍然大悟：保守排外的希腊城邦公民怎么可能允许外来人分享城邦的财富和权利呢！而城邦的最高权力机构——公民大会又是由大部分城邦公民组成，他们不可能让这些不利于自己的议案通过！
“为什么戴奥尼亚就能实行呢？”卡尼奥斯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个……”西普洛斯轻轻拍着桌子，思索着说道：“详细的原因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所拥有的巨大权力和威望无疑是最重要的原因。”
这一点，卡尼奥斯也表示认同，但是象戴弗斯这样的执政官是不可能在埃利亚出现的。
“不过……”西普洛斯看着卡尼奥斯，犹豫着说道：“戴奥尼亚这样新兴的城邦联盟还是存在一些问题的……”
“什么问题？”卡尼奥斯急问。
西普洛斯回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餐馆的侍者已经站在了身后，他摇摇头，不再说话。
……
第二天上午，哈迪斯神庙落成庆祝仪式还在继续举行。
这一次则是在神庙前由戴弗斯大祭司戴弗斯主持，以冥王哈迪斯的名义，给予联盟内的奴隶自由。
由于这是第一次举行，被释放的奴隶并不多，主要是过去一年里表现突出的联盟公性奴隶，私人奴隶则多数来自戴弗斯家里。
随着戴奥尼亚联盟领地的扩张，克莉斯托娅开办的银行和餐馆也在快速扩张中，同时她还在不断开拓新的商业渠道，比如克莉斯托娅商铺，主要出售新建的戴奥尼亚学校的学习用品、以及橄榄球、足球用具等，为此她购买了大批的奴隶，以保证劳力充足，同时又给予表现优异的奴隶自由。一方面是想以他们为榜样，给予其他奴隶希望，促使他们更加辛勤的劳作；另一方面，戴弗斯以执政官的身份以身作则，引导民众善待自家的奴隶，以缓和整个戴奥尼亚联盟内奴隶对主人、对整个社会的矛盾。
在戴弗斯释放的奴隶中就有克莉斯托娅的贴身女仆——阿苏娜，阿苏娜之前已经对克莉斯托娅说了，她即使获得了自由，仍然愿意以雇工的身份继续侍奉克莉斯托娅，克莉斯托娅当然非常欢迎。事实上，除了身份的改变，阿苏娜的生活方式与以前并无太大不同，包括领取薪酬，因为克莉斯托娅很早以前就给她这位关系密切的女奴发钱了。
家用奴隶由于长时间与主人朝夕相处，两者间往往都会产生类似亲人的感情，所以主人死前释放奴隶或奴隶自由后继续侍奉主家的事迹并不少见。只是对于戴奥尼亚的解放奴隶而言，他们还多了一件事必须尽早去做，那就是立即去向联盟户籍官员提出预备公民的申请。
解放奴隶仪式之后，就是欢乐庆典的开始。
由联盟出钱、供民众免费观看的戏剧将在图里伊城内新建的剧院连续三天不停歇的表演，如果是在雅典，将会有无数人排队争抢号牌，争先恐后的进去欣赏。但在戴奥尼亚，尤其是在图里伊，民众更感兴趣的是戴奥尼亚橄榄球赛会，去年仅仅是阿门多拉腊、图里伊、尼乌图姆、拉俄斯四座城市参加的橄榄球对抗赛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到了今年更增加了克里米萨、卡斯特隆、阿斯普鲁斯图姆、甚至连刚刚并入联盟的格鲁门图姆也都组队参加（其主要由第三军团迁移到格鲁门图姆的士兵组成）。参赛队伍的扩大，使得竞争更加激烈，同时开赛的仪式也更加正规。
戴奥尼亚同盟、南意同盟的各城邦贵宾都收到了邀请，等整座竞技场座无虚席之后，嘹亮的铜号响彻赛场，各城市的球员依次列队入场，绕场一周。
民众们热情欢呼，尤其是看到自己城市的球员更是激动不已。
阿密克利斯看卡斯特隆的球员列队经过主看台时，就使劲的鼓掌，并且大声对周围人说道：“看啊，那是我们卡斯特隆的队员！走在最前面的是戈尔基斯，瞧瞧他们强壮得像一群卢卡尼亚的公牛！”
周围人发出善意的笑声。
安塔奥里斯、欧里克普斯、普勒阿德斯三位刚刚进入元老院的克里米萨元老不明白这位卡斯特隆的首席将军为何表现得如此激动，库诺戈拉塔微笑着，给他们小声的作出了解释：“去年举行橄榄球赛时，我们也邀请过卡斯特隆，结果拉俄斯参加了，而卡斯特隆却没有，所以不少人取笑说，‘卡斯特隆人天性胆小怯弱，不敢参加这种冲撞激烈的男人游戏。’看来，这话是真的刺激到了他们，今年特地组队来证明自己，连他们的将军戈尔基斯都亲自下场了。”
对于还从未看过比赛的三人，他们还无法理解戴奥尼亚民众们所表现出的那种热情和疯狂，但周围狂热的气氛也让他们受到感染，和其他城邦贵宾一样，为场下游行的球员们鼓掌。
然后，他们看到代表克里米萨的球队，因为为首的球员高举的木牌上刻着“克里米萨”耀眼的红色字母，50多个人的队伍中大半是陌生面孔。
安塔奥里斯知道：这几个月来，一直有戴奥尼亚的公民和预备公民因为分配土地的原因而迁居到克里米萨，因此即使加入戴奥尼亚联盟的时间短，这支球队的技术恐怕也不会太差。
安塔奥里斯在队伍中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他们和其他队员一样，脸上满是兴奋，一边和自己的队友亲切交谈，一边向场外观众不停招手，这几个曾经是克里米萨公民如今成为戴奥尼亚公民，也就只过了几个月时间，却已经很自然的融入到这个团队里了。
安塔奥里斯一时间心情复杂。
“安塔奥里斯大人，我很期待看到克里米萨球员的表现。”库诺戈拉塔意味深长的话让安塔奥里斯回过神来。
“放心吧，他们肯定表现的比卡斯特隆要好。”安塔奥里斯故作轻松地说道，几个人都笑起来。
八支球队最后在场地中央站定。
这时，戴弗斯从观战席上站起，原本沸腾的竞技场竟然渐渐安静下来。
南意同盟的贵宾们都感到震惊和羡慕：戴弗斯在戴奥尼亚民众中的巨大威望可见一斑！
戴弗斯的声音在竞技场内响起：“几百年前，伟大的天神宙斯创造了奥林匹亚运动会，从此激烈的比赛代替了血腥的厮杀，希腊城邦间减少了战争，增多了和平！而在一年前，伟大的冥王哈迪斯带给了我们橄榄球，从此橄榄球在戴奥尼亚联盟内蓬勃兴起，人们在这项激烈的运动中获得了健康，得到了快乐，学会了团结，赢得了友谊！今天，戴奥尼亚联盟与同盟最优秀的球员汇聚在这里，为了感谢哈迪斯的馈赠，将进行最精彩、最激烈的橄榄球竞赛，争夺那唯一的冠军！战斗吧，球员们！哈迪斯将祝福你们！”

第六十二章 埃利亚的归属
戴弗斯的讲话赢得雷鸣般的掌声，被说得热血沸腾的球员和场外观众一起欢唱哈迪斯颂歌，之后各球队匆匆的退场，橄榄球赛正式开始。
根据新的赛会规则，八支球队变为A、B两组，去年的冠亚军图里伊和阿门多拉腊成为种子，分属两组，其余球队抽签决定归属。
最终A组成员为图里伊、尼乌图姆、克里米萨、格鲁门图姆；B组成员为阿门多拉腊、拉俄斯、卡斯特隆、阿斯普鲁斯图姆。
两个组以单循环进行比赛，胜一场得一分，负一场得零分，没有平局，积分相同的队看胜负关系，小组前两名出线，进入淘汰赛，最终决出冠军。
为了赢得开门红，戴弗斯特地挑选了图里伊VS尼乌图姆，这场实力接近的比赛作为开幕战，以吸引观众的眼球。
当图里伊、尼乌图姆这两支球队重新入场时，全场欢声雷动。在场观众以图里伊人居多，当然要给本城球队喝彩，而卢卡尼亚人则大多为尼乌图姆加油。在他们的欢呼声中，泰格提洛斯与利扎鲁的名字被提到的最多，因为一个是体格健壮、力量强大的跑锋，另一个则是灵活矫健、奔跑快速的跑锋，两人都是各自球队出名的得分手。
观众席上的巴古勒看得眼热，大声叫喊的同时又是挥拳跺脚，完全没有手掌大权的元老院元老的稳重模样，如果不是因为刚当上格鲁门图姆的行政长官，事务繁忙，没有时间跟球队一起训练，他绝不会在场外当看客。
旁边的亚西斯特斯看出他的心思，取笑他说：“现在你是格鲁门图姆的行政长官，你应该支持格鲁门图姆的球队，尼乌图姆可是格鲁门图姆进入淘汰赛的最主要的对手，你应该希望他们输才对。”
巴古勒瞪了他一眼，然后竟真的陷入纠结之中。
裁判吹响短笛，比赛正式开始。
作为大希腊的竞技强邦，尽管之前戴奥尼亚的橄榄球比赛已经在大希腊远近闻名，克罗托内人还是不屑一顾。现在随着比赛的进行，这些受邀的克罗托内贵宾们开始被凶悍的冲撞、激烈的对抗场面所吸引，连之前一直风言风语的克罗托内将军，海军统领阿斯卡玛斯也停止了嘲讽，严密的组织、合理的规则、这个时代独一无二的球类竞技运动，以及令人热血贲张的运动场面震撼了这位年轻时曾多次代表克罗托内参加四大赛会的将军，他大声赞叹道：“没想到橄榄球比赛是这样的一项运动，这可比斯巴达人那种只能自己玩的石球抛接游戏有趣多了，非常的有意思，很适合我们克罗托内人参与！”
“为什么？”旁边有人问道。
“你瞧，场上人很多，场面虽然看似很乱，其实基本就是两种运动，进攻和阻挡进攻。”阿斯卡玛斯手指着赛场，有理有据的分析道：“要做到这两点，需要参赛的球员必须拥有强大的力量、迅猛的速度，还要能够不惧冲撞，而这些正是我们克罗托内运动员所擅长的！”
阿斯卡玛斯傲然的话语引得周围的克罗托内人纷纷点头。克罗托内的运动员在摔跤和拳击两个运动会项目上长期占据优势，在训练运动员力量和爆发力这方面确实拥有丰富的经验。
“回去之后，我们应该说服公民大会，让克罗托内人也开始练习橄榄球，明年也参加这个比赛，打败这些戴奥尼亚的球队！”阿斯卡玛斯环视四周欢呼雀跃的戴奥尼亚观众，眼中隐藏着几分怒火。
就在这时，图里伊队的泰格提洛斯正好抱球达阵得分，全场欢声雷动，更让阿斯卡玛斯心痒难耐。
“阿斯卡玛斯大人说的对！明年我们也参加，打败戴奥尼亚人！”一些克罗托内人纷纷同仇敌忾地说道，被戴奥尼亚人打败让这些骄傲的克罗托内人感到憋屈，和阿斯卡玛斯心思一样，他们想要在赛场上赢回尊严，以证明克罗托内人的强大。
吕西阿斯听着同伴们的议论，皱起了眉头。他的心神没有完全被比赛吸引，而是在思考一些更深层次的问题。整个希腊有四大传统运动会和一个地中海闻名的泛雅典娜节，大希腊各城邦的运动员都非常踊跃的去参加，他们远比小亚细亚沿海的希腊城邦要积极得多，并且在每一届奥林匹亚运动会上，大希腊的运动员都有优异的表现。但是大希腊自身并没有一个有影响力的运动会，热爱竞技的克罗托内人曾经尝试过举办一个哪怕只有大希腊各城邦参加的运动会，结果却失败了。一方面是克罗托内的影响力还不够，大希腊人并不认同；另一方面，不少城邦间有长期的利益冲突，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结果，这成了克罗托内人的一个遗憾！
现在，戴奥尼亚的橄榄球赛会虽然仅仅是一项单一的比赛，但是囊括了这么多大希腊的城市，而且看来还在吸引更多的城邦参加……让吕西阿斯隐约看到了一个区域性赛会的影子。
这是巧合呢？还是戴奥尼亚人有意为之？吕西阿斯望着前排戴弗斯的身影，通过这两天的接触，这位看似温和的年轻执政官却给他高深莫测的感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戴奥尼亚不但稳定了新占领的阿斯普鲁斯图姆、克里米萨的局势，听说最近又占领了卢卡尼亚地区的一座大城——格鲁门图姆。
而克罗托内的公民大会现在还为新加入的阿斯普鲁斯图姆原居民是否获得完全公民权以及被战争破坏的克罗顿平原土地的重新划分等一系列的问题而争论不休。
最初吕西阿斯还想着熬过这段艰难时期，再让克罗托内重新崛起，可在与戴奥尼亚越来越多的接触后，每次拿快速发展的戴奥尼亚和始终停滞不前的克罗托内一比较，吕西阿斯几乎就要失去信心了：再这样下去，克罗托内会被戴奥尼亚远远抛在身后！
可是他干着急，却束手无策。克罗托内的民主政体一贯如此，他研究过戴奥里亚的治理为何会如此高效，但是这些方法在克罗托内却根本不可能实行。有时他也在想：加入南意同盟或许是克罗托内做得最对的一件事。
听到阿斯卡玛斯他们的话，吕西阿斯在心中笑他们幼稚：明年就算克罗托内真的派出球队，赢了戴奥尼亚又如何呢？无论输赢，戴奥尼亚都是大赢家！
……
第三天，就在橄榄球比赛还在如火如荼的继续进行之时，埃利亚使者卡尼奥斯受到戴弗斯的接见。
这位年轻的执政官非常热情的接待他，而卡尼奥斯经过这两天对戴奥尼亚联盟更加深入的了解，也抛开了最初的拘束与矜持，两人进行了友好的交谈。
戴弗斯认真的听卡尼奥斯谈起埃利亚现在所处的困境，又从卡尼奥斯那里了解了坎帕尼亚地区以及萨莫奈人的一些情况……谈话的过程中是愉快的，最后也水到渠成的达成了同盟协议：埃利亚加入了戴奥尼亚同盟。
签完同盟协议后，卡尼奥斯内心深处始终绷紧的弦终于可以放松了，因为戴弗斯郑重的承诺：只要有任何势力敢于入侵埃利亚，戴奥尼亚必定会立即出兵援助埃利亚盟邦，击退来敌！
同时，戴弗斯还隐晦的表示：将来戴奥尼亚在卢卡尼亚地区有所行动时，希望埃利亚能够积极配合。
卡尼奥斯满口答应，他欣喜的意识到：终于看到了解决困扰埃利亚几十年梦魇的希望的到来，背靠一个强大势力的感觉真的是让人放心啊！
当卡尼奥斯走出客厅时，心情一直是愉快的。然后，他看到了迎面走来一个人，笑着向他招手。
西普洛斯为什么会在这儿？卡尼奥斯在回礼示意的同时，心怀疑惑。
……
“大人，既然我们跟埃利亚已经成了同盟，还需要跟皮科西斯、波腾提亚、加拉古索的使者谈吗？”亚里斯多克拉底好奇的问道。
“你的看法呢？”戴弗斯看着卡尼奥斯离开的背影，心情很是放松，埃利亚加入同盟让他感觉距离统合卢卡尼亚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我觉得……应该趁着皮科西斯、波腾提亚实力被削弱，同时他们还不知埃利亚加入同盟的好时机，突然发起进攻，一定可以轻松拿下皮科西斯、波腾提亚中的任何一个势力！”亚里斯多克拉底跟随戴弗斯这么久，多少也学会了用最小的伤亡获得最大的利益的做法。
但是戴弗斯轻轻摇头，并未对此表示赞同：“你这个突袭的战法确实不错。但在此时实施，却不太适合。”
“为什么，大人？”亚里斯多克拉底有点不服的急问。
“昨天，巴古勒、亚西斯特斯来汇报格鲁门图姆的情况时，你在一旁也听到了。格鲁门图姆的情况并不太乐观，部落之间不时发生冲突，好几次险些酿成了小的战斗……格鲁门图姆毕竟和尼乌图姆不同，它位于卢卡尼亚地区的中心，部落众多，而且来源复杂，周围又有敌人环伺，要将格鲁姆图姆及其周边地区稳定下来，巴古勒他们至少要辛苦一两年时间，才能让这些卢卡尼亚人从心底认同我们，接受我们的治理……如果现在就贸然进攻其他地区，一旦有意外发生，格鲁门图姆的动荡非常有可能重演图里伊的悲剧……”戴弗斯神情平静地说道。

第六十三章 特里纳的惊人消息
亚里斯多克拉底明白戴弗斯所说的“图里伊悲剧”指的是两年前图里伊反攻卢卡利亚人而贸然进入山区，最终全部丧生于拉河河畔的事。
他想了想，心中还有些不甘：“可是……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也太可惜了！”
“亚里斯多。”戴弗斯微微一笑：“我问你，现在是戴奥尼亚强，还是皮科西斯、波腾提亚强？”
“当然是我们戴奥尼亚强！皮科西斯、波腾提亚加在一起也不是我们的对手！”亚里斯多克拉底毫不犹豫的回答。
“既然如此，我们要做的应该是要象吃面包一样，咬下一口，就把它慢慢咀嚼，吃到肚子里，变成自己的力量，一直到吃饱，而不是一口接一口不停的吃，却不咽下，最后就可能会被噎着。”戴弗斯耐心的解释道。
“我懂了，大人！”亚里斯多克拉底心悦诚服地说道，聪明如他明白戴弗斯的意思，要先花费时间和精力在卢卡尼亚地区中心站稳脚跟，然后再以戴奥尼亚的实力不紧不慢的从正面碾压皮科西斯、波腾提亚。
“所以现在我们还要跟皮科西斯、波腾提亚的使者谈判，和他们签订诸如互不侵犯等之类的和平协议，以安抚他们，防止他们在格鲁门图姆周边地区明目张胆的捣乱，但是协议的期限不能太长。”戴弗斯和缓的语调中露出一丝杀机。
“至于加拉古索……据说它位于深山之中，很少与外界联系，生活环境较为恶劣，可以考虑与它结盟，加强贸易往来……”戴弗斯说到这里，听到了客厅外的说话声，他立刻停止了交谈，笑着说道：“有一位有意思的客人来了。”
“有意思的客人？”亚里斯多克拉底难得听到戴弗斯给人这样的评价，他好奇的看向门外，当奴隶管家里巴佐领着一个人进来时，他恍然大悟：原来是他！
西普洛斯，特里纳人，在之前南边的几个城邦使者一起来向戴奥尼亚求援时，他那瘦长如矛杆一样的身材颇为引人注目。同样引人注目的还有他的行为，不但在戴奥尼亚提出创建南意同盟的问题上，他是首先全力支持的克罗托内盟邦的使者；其次，前去增援的第一军团军团长卡普斯后来在向戴弗斯的汇报中提到：在增援途中，特里纳使者西普洛斯强烈要求跟随戴奥尼亚军队一起行军，并与士兵们同吃同住。据悉，在特里纳的公民大会上，他还大肆称赞戴奥尼亚军队的战斗力，并且提议特里纳要与戴奥尼亚加强合作……
亚里斯多克拉底记得戴弗斯在听说这个人的表现之后，曾评价：西普洛斯是一个头脑灵活、善于观察，知道变通的聪明人！
所以这一次哈迪斯神庙落成庆典，他是戴弗斯特地提议、重点邀请的贵宾之一。
而此刻，戴弗斯注视着西普洛斯，脑海中想到的却是昨晚克里斯托娅餐馆密报的他与埃利亚使者的交谈内容。
戴弗斯心里清楚：在戴奥尼亚击败克罗托内、逐渐成为南部意大利最举足轻重的一支强大力量之后，自然会引来很多人的关注。而戴奥尼亚独特的政治制度自然也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但象西普洛斯分析的如此精辟的不多……
“西普洛斯，戴奥尼亚最好的朋友，非常欢迎你的到来！”戴弗斯开心的大声说道：“这几天忙于庆典，原本想着庆典之后再宴请你，以表达我的感谢，没想到……”
西普洛斯恭敬的行礼道：“执政官大人，我执意到来拜访，实在是迫于无奈，城邦迫切的要求我向你转达一个提议。”
“哦……什么提议？”戴弗斯示意西普洛斯坐下说话。
西普洛斯看了一眼亚里斯多克拉底，欲言又止。
“给你介绍一下，亚里斯多克拉底，一位非常有才华的年轻人，我的专属书记官（其实只是书记员，因为他还未获得预备公民的资格），你可以放心。”戴弗斯的话让亚里斯多克拉底听了，颇为感动。
西普洛斯向他点头示意，坐在木椅上，然后问道：“执政官大人知道布鲁提人吗？”
此话一出口，戴弗斯大致明白西普洛斯的来意了：“对于戴奥尼亚联盟西面的这位邻居，我了解一些。布鲁提人是意大利的土著，同样以部落的形式生活，不过和卢卡利亚人相比，他们人数少，对戴奥尼亚的危险也轻得多，听说倒是时常攻击你们特里纳。”戴弗斯似笑非笑的看着西普洛斯，说道。
“不光是特里纳，他们也不时侵袭阿斯普鲁斯图姆和图里伊南部。”西普洛斯提醒道。
“但毕竟次数少，而且自从戴奥尼亚联盟建立后，布鲁提人对我们的骚扰就完全看不到了。”戴弗斯神情轻松地说道。
“事实上，从去年开始，布鲁提人就突然停止了对所有希腊城邦领地的侵袭，这可不只是因为克罗托内、西里庭和我们特里纳联军给予了布鲁提人重创——”西普洛斯停顿了一下，感觉到戴弗斯的目光聚焦过来，他故意加大音量说道：“更因为布鲁提人内部发生了重大的变化。”
“什么变化？”戴弗斯心中一动，神情依旧平静地说道。
“特里纳与布鲁提人的城镇克纳佩提亚接壤，常年与布鲁提人战斗，对于他们也相对比较熟悉，也有一些消息的来源。”西普洛斯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去年我们得到消息，布鲁提各部落首领齐聚科森扎城，一直在商量组成部落联盟的事。”
“这是真的？！”戴弗斯心中一惊，忍不住向前探了探身子，也难怪他有点沉不住气了，之前他之所以装作满不在乎，是因为当他知道西普洛斯这次来访与布鲁提人有关后，不想表现的太过于热心，而在讨论将来进攻布鲁提人的问题上失去太多筹码，毕竟布鲁提人无法像卢卡尼亚人那样，对戴奥尼亚造成巨大威胁。
据他所知，布鲁提人所占据的那一块不算大的山地内，他们的部落一直是四分五裂：北面的部落以维格城为中心，因为与拉俄斯接壤，因此以前与卢卡尼亚人关系密切，之前卢卡尼亚部落联军入侵图里伊，就有他们的身影；中部以大城科森扎为中心，实力最为强大；在其东面，在克拉蒂河上游生活着另一些布鲁提部落，他们建有比西尼亚小城，以往时常翻越山岭，到绪巴里平原南部抢掠，就是他们的杰作；在科森扎的东南面有另一座小城安巴尼亚，据说是最初从阿斯普鲁斯图姆城沦陷于克罗托内时、逃出来的部落所建；而在科森扎南面，则有克纳佩提亚城与特里纳接壤，也是侵扰特里纳的罪魁祸首。
布鲁提山区，山高林密，道路崎岖，拥有南部意大利唯一的高原，维格城、克纳佩提亚城扼守着西海岸南北两面靠海的狭窄通路，比西尼亚、安巴尼亚堵住了与东海岸交通的唯二山道，使得这片区域成了四塞之地，自称为布鲁提人的栖息地以来，从来都是布鲁提人冲出山区，侵扰别人，几乎从未被侵略过，但是那里更多的是发生内部的部族战争。多半的战争都是由科森扎挑起的，实力最强大的它妄想兼并其他部落，除了克拉佩提亚与科森扎关系密切，保持中立，维格、比西尼亚、安巴利亚常常联合起来，对抗科森扎。正因为频繁的部落间战争消耗了布鲁提人的实力，使得他们对大希腊城邦的威胁并不太大。而如今一贯纷争不断的布鲁提人居然要建立部落联盟，其对希腊人的威胁性就大大增加了，尤其是大领地都与布鲁提山区接壤的戴奥尼亚。
“这当然是真的。”西普洛斯肯定地说道：“因为今年5月，布鲁提部落联盟已经成立！据悉，布鲁提各部落推选科森扎大首领皮安伦为新建的联盟大首领，维格城的大首领塞多鲁姆、比西尼亚的大首领利库姆、安巴尼亚的大首领伯迦姆、克拉佩提亚的大首领潘盖姆为联盟长老，以科森扎为部落联盟的中心，通辖所有布鲁提部落……”
听完西普洛斯的话，戴弗斯有些坐不住了，他不由自主的站起来，一边慢慢的踱步，一边沉声问道：“你说的这些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
西普洛斯见戴弗斯的如此表现，就知道这件事已经引起了这位戴奥尼亚最高权力者的极大关注，顿时心情大定。
但是他却不知道，戴弗斯之所以如此在乎这件事，不仅仅因为布鲁提人组成部落联盟，可能会对戴奥尼亚联盟的领地造成危险，更重要的是戴弗斯早就已经在考虑布鲁提人的问题。
随着克罗托内也被戴奥尼亚击败、南意同盟的成立让戴奥尼亚联盟在南部意大利几乎没有了能抗衡它的力量。

第六十四章 进攻布鲁提？
大希腊的另一个强邦利吉姆远在意大利的“脚尖上”，对大希腊的纷争保持中立，关心航运贸易更甚于称霸；洛克里现在与戴奥尼亚有了仇怨，但它与戴奥尼亚之间还隔着南意同盟，光是一个克罗托内就够它受得了，戴奥尼亚只需稍加增援，它就吃不消；至于他背后的靠山锡拉库扎，短时间内还在与迦太基纠缠，根本没有余力关注西西里北面的这片土地。因此戴弗斯想将南部意大利变成戴奥尼亚联盟最稳定的大本营，唯一要考虑的就是布鲁提人。
要说布鲁提人所生活的这片区域地势高、土地并不肥沃、还不靠海，并不让人垂涎，但是由于它的存在，导致戴奥尼亚的领地从阿斯普鲁斯图姆一直到格鲁门图姆，其形状变成了一个细长的“S”型。尤其在东部，阿斯普鲁斯图姆、克里米萨、盟邦卡斯特隆、图里伊、阿门多拉腊，一个个城市沿着海岸一字排开，形成狭长的走廊。对于热爱大海的希腊人而言，这再平常不过，可对于受2000多年历史熏陶的戴弗斯而言，他感到深深的不安：这样的领地过于扁平，没有纵深，海岸线过长，一旦有强大的外敌入侵，任何地方都容易成为敌人攻击的标靶，而戴奥利亚军队在狭长的领地上行军救援，又拉长了军队的补给线，更成为另一个极易被攻击的目标，这在与克罗托内的战争中已经初步显示了它的弊端。因此，在戴奥尼亚海军组建的同时，戴弗斯就将目光投向了布鲁提山区。
虽然布鲁提山区与戴奥尼亚领地的交通并不是很方便，但如果拥有了它，戴奥尼亚在南意的领土就团成了一块。阿斯普鲁斯图姆北面的河谷小道、图里伊南城北面、克拉蒂河南岸的山岭小道，都可以改建成为戴奥尼亚与布鲁提的通道，更不用说，格鲁门图姆、尼乌图姆的士兵可以直接穿越布鲁提山区的西海岸，更快捷的到达特里纳。再说，布鲁提人实力弱、又不团结，是较易被征服的对象。
戴弗斯原本准备等新加入联盟的阿斯普鲁斯图姆、克里米萨、格鲁门图姆这三处领地都稳定下来之后，再启动针对布鲁提人的计划。前段时间，戴弗斯还让伊扎姆派人到布鲁提去打探消息，但没想到布鲁提人戒备森严，而伊扎姆的山岭侦查队员又基本不会布鲁提语，不但没获得消息，反而损失了几个人手。戴弗斯只好暂停侦察，没想到特里纳使者西普洛斯给他带来了惊人的消息。
“布鲁提地区和卢卡尼亚不同，它的四周都是希腊城邦。”西普洛斯认真地说道：“因此每年都有一些希腊人或者奴隶因为犯罪、政敌迫害等一系列原因而逃亡道布鲁提，并在那里逐渐形成了一个独特的部落……很多年前，我们特里纳就同这个部落有了密切联系，我们向他们秘密出售一些他们急需的货物，而他们则向我们传递一些山区里的消息。依靠这个部落，特里纳多次提前预防了布鲁提人的侵袭。
而这一次……他们一连几天、非常焦急的多次联系我们，因为布鲁提各部落的联合威胁到了他们的生存，所以这个消息应该不用怀疑它的真实！”西普洛斯再一次强调道。
戴弗斯颇感意外：“这个部落叫什么名字？”
“西罗，意思就是‘希伦’。”
戴弗斯点点头，不用问西普洛斯，他也能猜到这样一支由希腊人组成的部落，能在那片山区生存下去，肯定是利用了部落间的纷争，甚至可能担当了雇佣军或者黑市贸易的角色，如今布鲁提人完成整合之后，这支异族人的部落就将失去生存的土壤。
戴弗斯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布鲁提人不组建像卢卡利亚那样的联盟，而是把权力集中起来？其他的部落难道不会反对吗？”
西普洛斯听完，露出一丝苦笑，看了看戴弗斯，说道：“具体的原因，我也不太了解……或许……它是向它的邻居偷学的，也说不定。至少到现在为止，布鲁提地区还未听说有任何大的动荡。”
戴弗斯听出了西普洛斯话里的揶揄，他心中一震：之前的卢卡利亚部落联盟的组织是松散的，各部落都有自己的利益，不可能真正的将力量都集中起来，对戴奥尼亚的危险就要小得多。可如果像戴奥尼亚一样，能将权力高度集中，那就值得戴奥尼亚警惕了！
戴弗斯重新坐回椅子，看着西普洛斯，正色地说道：“特里纳派你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是有什么建议吗？”
西普洛斯上一次就领教过戴弗斯的说话风格，所以他也就不再绕圈子了，坦率地说道：“特里纳议事会希望戴奥尼亚能够牵头，带领南意同盟对布鲁提人实行主动进攻，在布鲁提人的这个部落联盟还未成为真正的威胁之前，将它消灭掉，还大希腊城邦民众一个安宁！”
“南意同盟……”戴弗斯小声嘀咕了一句，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发动战争是一件大事，尤其是针对整个布鲁提人这样的大势力！更何况戴奥尼亚才刚刚结束战争没多久，所以元老院要对这个问题作出决定，恐怕需要一段时间……”
西普洛斯点头表示理解。
“既然这样，西普洛斯，你就先在图里伊住一段时间，好好感受一下戴奥尼亚人的生活。同时也方便我们随时与你讨论进攻布鲁提的问题。”
戴弗斯发出邀请，西普洛斯当即表示同意，他笑道：“图里伊是一座与别的希腊城邦完全不同的城市！我很喜欢它的建筑、还有整洁，更重要的是这里有其他地方所没有的美食！”
戴弗斯哈哈大笑，直到送走西普洛斯，他都没有问西普洛斯在克里斯托娅餐馆里所说的，‘戴奥尼亚的政治制度的缺陷是什么？’，因为他暂时不想让旁人知道戴弗斯在图里伊遍布耳目，因为没有一个人喜欢随时受人监视的感觉。
其实戴弗斯的这种做法并非这个时代的首创。早在70年前，锡拉库扎僭主格伦的继任者希埃隆就曾经实行“特务制度”，而招致民众极大的反感。在乎名声的戴弗斯当然不会傻乎乎的去暴露这些阴暗面，其实不用问，他非常清楚戴奥尼亚现在运行的政体最大的问题所在。
戴奥尼亚元老院在有意不举行公民大会之后，普通公民没有了参政的机会。如果在波斯，这完全不是问题。可这是在希腊，希腊公民参与政治的热情，是地中海国家和城邦中出了名的，即使是最保守的寡头政体斯巴达还允许其公民对制定的法律和提案表达意见，当然不是用投票的方式，而是用声音的强弱来支持“是与否”。戴奥尼亚之所以现在政局还算稳定，是因为戴奥尼亚联盟中的这几个希腊城市在经历战争的伤害之后，人口锐减，剩余的民众还在忙于修复家园，对战争的恐惧使他们渴望得到强有力的保护，戴弗斯统帅下的军队能给予他们极大的安全感；而人口占多数的原自由民一直都是各城邦的边缘人，他们忙于生计，同时也没有权利参与各城邦的事务，因此既没有养成参政的习惯，对政治的热情也不高；而那些卢卡利亚公民就更不用说了，原来他们在部落中都是由长老和首领说了算，现在在联盟里，有元老院决定一切事物，他们并没有任何不适应。
戴弗斯知道这样稳定的状况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当联盟更强大、民众更富裕，他们恐怕就有了更高的要求了。但戴弗斯并不为此担心，他早就有了相应的措施应对。现在，还是让戴奥尼亚民众继续熟悉现有的制度，直到习以为常吧……
……
7月末，狄奥尼修斯率领锡拉库扎大军对迦太基在西西里的核心城镇——摩提亚开始了全面的进攻。
他们从海岸修建的堤道已经连通了海湾中的摩提亚坐落的小岛，攻城器械可以直接运送到城下，于是激烈的攻城战开始了：摩提亚人用弓箭、标枪和投掷燃烧的沥青来杀伤锡拉库扎士兵；锡拉库扎人则使用几十架弩炮对摩提亚城墙进行轰击，迫使守军站立在城墙之上……
经过几天的激烈战斗，锡拉库扎人使用的攻城锤在摩提亚的城墙上撞开了一个大缺口，锡拉库扎的大军一涌而入，摩提亚城墙失守。
狄奥尼修斯异常兴奋，他认为胜利已经到手，谁知血腥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由于之前迦太基援军战船在海湾内被弩炮击败，摩提亚居民目睹这一切，就已经意识到他们将孤军作战。莫提亚人知道，迦太基与希腊人在西西里上几十年的冲突和战争已经积累下了无数的仇恨，投降是没有出路的，于是他们决定拼死一战。

第六十五章 基那敦事件和梅萨皮的反攻
摩提亚城面积狭小，可作为迦太基在西西里最重要的据点，偏偏人口不少，为了能够让人人都有居处，摩提亚的居民们只好将住宅修得高高的，一般都有六七层高，犹如一座座尖塔。
当锡拉库扎士兵杀进城内，他们赫然发现摩提亚居民不但没有投降的打算，而且顽强的守卫着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屋。当士兵们想要攻破街道的壁垒时，摩提亚居民却可以在住宅的高层往下投掷石块、标枪、甚至是沸水和热油，这对锡拉库扎士兵造成大量的杀伤。
狄奥尼修斯不得不暂停攻势，招集无数工程师们，花费时间开始搭建与摩提亚住宅同等高度的攻城塔，它足有六层高、下有车轮、体型巨大……等一切准备妥当之后，锡拉库扎人再次发动进攻。
十座攻城塔被大批劳力推动，从城市外的东、西、南、北四面沿着被拓宽的城墙缺口和道路，进入摩提亚城内，慢慢靠近一栋栋住宅，放下顶端接桥，搭上住宅的楼顶，锡拉库扎士兵们通过塔内的木梯，到达出口，企图通过接桥攻入住宅内。摩提亚居民则向攻城塔投掷燃木和沥青，并拼死阻挡敌人杀入。
于是，摩提亚攻城战中最奇特的景象发生了：双方都在半空中作战，残肢和鲜血不停从空中洒落，更有士兵和居民满身浴火，从十几米高的楼层上摔下，惨叫声不断，地上伏尸一片……
由于摩提亚居民的拼死作战，锡拉库扎的攻击进展甚微，战斗陷入胶着……
……
在斯巴达新国王阿格西劳斯及长老们现在无心关注在小亚细亚的战事，因为一场威胁到他们统治的密谋被揭发了。
基那敦，原斯巴达公民，却因无力再支付公餐的费用，而不再享有斯巴达公民的特权，被降为次等人。一开始他只是出于忌恨，想要报复斯巴达的贵族，但在经过长期的观察和不断的与斯巴达领地内的其他被统治阶层接触中，他逐渐意识到斯巴达制度对黑劳士毫无人性的屠杀和压迫是何等的可怕、对同样为这座城市贡献汗水和鲜血的次等人和庇里阿西人又是何其的不公，于是他决定要推翻斯巴达贵族的统治。
而在这一时期，随着战争的频发，斯巴达公民、庇里阿西人、甚至黑劳士不断被征调作战，国内土地因缺乏劳力而逐渐荒芜，但是城邦的税负却在加重，使得各个阶层的人对斯巴达的不满在急剧增加，因此在基那敦利用各种机会秘密联络和宣传之下，斯巴达领地内大批的人受他主张的激励而加入他的组织，甚至包括斯巴达公民中的失意者。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反叛组织的人数日益增多，就在他们已经准备要采取某些行动时，却有参与者因为出于害怕，而向长老议事会告密。
国王、长老和监察官们得到消息，大惊失色。因为情况紧急，他们匆匆开了一个非正式会议，就决定派遣基那敦带领一些年轻人去郊外的城镇执行“清除行动”，所谓“清除行动”就是斯巴达政府担心黑劳士人口过多、威胁到斯巴达人的统治而制定的每年定期杀死部分黑劳士的公开合法的官方行动，不但可以让黑劳士们时刻牢记斯巴达的恐怖，而且可以锻炼年轻的斯巴达公民嗜血的欲望。
基那敦接到命令没有怀疑，反而感到高兴，并不是因为拥有了随意可以杀戮遇到的任何一个黑劳士的权利而兴奋，而是他觉得拥有了这个可以自由外出游荡的权利，恰好可以趁机联络组织、发动暴乱。
但是他想得太过简单，又缺乏警惕，结果出城后不久，即被早埋伏好的斯巴达战士秘密逮捕，押回牢房。长年剥削压迫黑劳士的斯巴达人对刑讯逼供是很有经验的，经过严刑拷打，备受折磨的基那敦终于吐露了这个组织的一些重要的头目。
检察官们在全城搜捕反叛者的同时，还押解着遍体鳞伤的基那敦绕城示众，同时向观望的民众宣称：基那敦是一个卑鄙的叛徒，他妄想煽动黑劳士，发动暴乱，推翻斯巴达人的统治，抢夺斯巴达人的财富，自己当国王。
基那敦根本没有机会辩解，只要他刚一张嘴，斯巴达战士就用皮鞭抽打他的身体，用扎着铁刺的木棒猛击他的嘴。基那敦全身浴血，在民众愤怒和鄙夷的目光中，踉踉跄跄的没有走完全程，就抽搐倒地而死。
斯巴达政府成功的从肉体上消灭了基那敦、败坏了他的名声、让不了解实情的斯巴达民众痛恨这些反叛者。但是参与密谋的人数太多，事件远未到结束的地步，两位国王、长老和监察官们在随后的时间里一直忙着稳定国内的局势。
……
戴奥尼亚的橄榄球赛会持续了十多天，精彩的比赛、激烈的对抗不但让戴奥尼亚民众及其同盟贵宾们为之疯狂，就连来图里伊贸易的外邦商人们也纷纷被吸引。到了四强赛，竞技场内不但座无虚席，竞技场外还有无数人叫嚷着要进去观看。
行政长官库诺戈拉塔紧急增多巡逻队人数以加强维持赛场秩序、避免发生意外。
最后的决赛仍是在两支强队图里伊和阿门多拉腊之间展开。
从哨响到结束，观众们始终站着为两队呐喊助威……
最终阿门多拉腊险胜，报了去年之仇。
当怅然若失的观众们准备退场之时，赛会主持却大声宣布：“接下来将举行一场足球的表演赛，以感谢民众的全力支持！”
足球，顾名思义就是脚踢的球，可是用脚怎么踢球进行比赛？很多还没有见过这项运动的观众们带着疑惑和好奇重新坐下观看。
竞技场内工作人员搬上球门，用石灰粉重新划线。
正当观众们与了解情况的友人窃窃私语之时，双方球员上场，裁判则抱着一个真正圆形的球站在场中央。
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观众们惊奇的发现：这个圆球可以在地上蹦跳，而球员们用脚和身体的各个部位去触球，但就是不能用手，恰好与橄榄球相反。
当看到球员用脚控球、做出各种奇妙的动作、带球晃过拼抢的对手时，观众们惊奇的瞪大了眼睛；而看到球员带球像风一样奔跑，大力射门得分时，观众们也禁不住齐声欢呼。
观众们真正开始沉浸在比赛中时，有心人已经意识到：戴奥尼亚又发明了一种不亚于橄榄球的球类运动，它必将风靡戴奥尼亚联盟和大希腊！
比赛结束，赛会主持宣布：“明年建邦之日，在戴奥尼亚将举行足球赛会以示庆祝！”
观众们意犹未尽的离开竞技场。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们聊天的话题还将围绕着橄榄球赛会和明年举行的足球赛会争论不休。而商人们一边思索着这场盛大的赛会所带来的商机，一边将这些新奇的话题带到别的港口和城市，戴奥尼亚球类赛会的名声正在大希腊慢慢的扩展它的影响……
就在橄榄球赛会结束之时，在元老院大会堂元老们神情凝重，原本只是在讨论是否对布鲁提发动战争的提议，谁知塔兰图姆派来了一位使者……
……
之前，塔兰图姆集合重兵夺取了梅萨皮人用于进攻塔兰图姆而特地修建的据点城镇曼杜里亚，接着又花费几个月时间、付出巨大代价获得了梅萨皮人重要的港口城市布林迪西，使得塔兰图姆的领地陡然扩展了一倍。
在欣喜之余，塔兰图姆人也不敢大意，虽然梅萨皮人已经遭到重创，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几百年与梅萨皮人的争夺，让塔兰图姆人深刻了解这个种族的习性，于是塔兰图姆向新占领的城市增派士兵，同时加紧修缮城防。
一连几个月过去，阿普利亚地区（即意大利“脚后跟”这片区域）一直都很平静。
根据估计梅萨皮人现有的实力和布林迪西、曼杜里亚的地理位置与重要性，塔兰图姆元老院事先是有过详细考虑的，所以他们让年轻的阿契塔带领更多的士兵镇守距离塔兰图姆更远、更加重要的布林迪西，而在距离塔兰图姆只有40里的曼杜里亚并为部署太多的人手，因为塔兰图姆和布林迪西的部队随时都可以过来增援，而以梅萨皮人的实力是不可能同时重点进攻两座城镇的。
就在哈迪斯庆典开始之后的第五天上午，正在布林迪西港口视察施工进程的阿契塔接到了塔兰图姆元老院派来的信使。
“曼杜利亚遭到了梅萨皮人的攻击？！有多少人？！”阿契塔有些意外。
“据侦骑回报，敌人很多，不少于万人，他们的进攻非常猛烈！元老院已经向曼杜里亚派遣了两千人，暂时在曼杜里亚遏制了敌人的攻势……”

第六十六章 回援
信使继续转述元老院的命令：“戴奥密拉斯大人认为，攻击曼杜里亚的梅萨皮军队恐怕是梅萨皮人最后的力量，因此元老院命令你在确保布林迪西安全的情况下，带领尽可能多的士兵回返，与赫拉克利亚、梅塔蓬图姆的援军会合，向曼杜利亚进军，彻底击败梅萨皮人！彻底保障新占领地的安全！”
阿契塔低头沉思：之前，为争夺曼杜里亚和布林迪西，塔兰图姆可是付出了将近5000人的死伤，梅萨皮人的伤亡也不会比塔兰图姆低，从战后掩埋的梅萨皮人尸体就可见一斑。别看梅萨皮同盟有七八个城邦，真正算得上大的城市只有乌迪埃（Rudiae），能再派出上万人的部队，梅萨皮的人力应该已到了极限……只是为什么不来进攻楔入梅萨皮人领地的布林迪西，而去攻击距离塔兰图姆更近、更容易得到救援的曼杜里亚？
但他转念一想，旋即暗骂自己糊涂：布林迪西有8000名塔兰图姆公民兵驻守，曼杜尼亚只有两千人，哪一座城池更容易攻取是显而易见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还在等候他答复的信使，又问道：“梅塔蓬图姆和赫拉克利亚派出了多少人？”
“由于上一次他们的损失不小，这次据说两城只派了3000人。”信使答道。
阿契塔神色微黯：之前与盟邦并肩作战，他们的伤亡如何，他心中当然清楚。但最后的战果是塔兰图姆独享，赫拉克利亚、梅塔蓬图姆只是获得一些酬劳而已。不过，戴奥尼亚不就是以这种方式打败对手、迅速壮大的吗？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也不再愧疚，反而关心起海湾对面的那个让他心情复杂的城邦联盟：“元老院……有没有向戴奥尼亚派出使者求援？”
信使欲言又止，摇了摇头，神情古怪。
阿契塔心思一转，立即明白：不光是今年新当选的执政官之一戴奥密拉斯一贯反感戴奥尼亚联盟，其他人也多少有这样的心理。作为一个建城300年的南意大邦，向一个刚成立不到两年的新兴城邦联盟求助实在是一件有损脸面和荣誉的事，盟邦和大希腊的其他城邦会怎么想！更何况戴奥尼亚不像赫拉克利亚、梅塔蓬图姆，它们是奉塔兰图姆为主的，而戴奥尼亚与塔兰托姆是平等的攻守同盟，可能它现在的整体实力还比塔兰图姆……要强些。请戴奥尼亚援助，不付出一定的代价是不行的。所以塔兰图姆不到危急时刻，绝不会向戴奥尼亚派出使者。
阿契塔沉吟了片刻，干脆地说道：“我准备让佩巴里修斯率领两千士兵留守布林迪西，我带6000人回去，你跟我一块走，因为我没有足够多的骑兵单独护送你回去。”
信使松了口气，赶紧答应。他可是被梅萨皮人神出鬼没的轻骑兵给吓坏了，护送他的骑兵小队付出了十几条性命，才将他安全送入布林迪西城。
下午，得知消息的自由民们纷纷赶来，忐忑不安的目送6000塔兰图姆公民兵出城。塔兰图姆虽然瞧不起新兴的、没有历史底蕴的戴奥尼亚城邦联盟，但是在如何处理占领地的问题上，已经开始向戴奥尼亚学习。夺取两座城镇后，元老院立即向在塔兰图姆的外邦人、自由民许诺，只要他们肯移居布林迪西和曼杜里亚，他们将获得土地，并成为塔兰图姆公民，布林迪西和曼杜里亚也将成为塔兰图姆的附属。因此，虽然明知有风险，不少自由民仍牵家带口、欣然前来。如今战争再次爆发，布林迪西的防守力量走了一大半，又怎能不让他们紧张。
在阿普利亚东海岸的布林迪西与西海岸的塔兰图姆之间隔着一条东西走向的山岭地带，除此之外其他都是坦途。因此阿契塔的军队可以有两个方向通往塔兰图姆，一是向北绕过山岭，往西行直达塔兰图姆；或者直接向西行，经过曼杜里亚，绕过山岭，到达塔兰图姆。阿契塔当然选择前者，因为北面除了唯一一个梅萨皮城镇——伊格拉提亚需要留心之外，路途十分安全。而选择后者，意味着要时刻警惕隐藏在南面茂密的树林里的、以乌迪埃为中心的一些梅萨皮城镇的突袭。
阿契塔的军队出了城没多久，就绕过了山岭。这时，探马来报：发现了一小股梅萨皮骑兵在附近窥探。
阿契塔没有太在意。尽管塔兰图姆夺去了布林迪西，但在塔兰图姆到布林迪西的这条通路上，仍然不时有梅萨皮骑兵在这片区域游弋，并且影响塔兰图姆与布林迪西之间的人员往来和物资输送。塔兰图姆曾多次派出士兵去攻击这些骑兵，他们却凭着马快，早早的跑得没影，等部队无功而返后，他们又再次出现。塔兰图姆拿这些梅萨皮骑兵没辙，只好考虑等彻底稳定布林迪西之后，在两城之间，再不断建起新的村庄和据点，以彻底的占据这片区域。而在此之前，塔兰图姆专门组建部队来保障两城的联系和运输，重步兵搭配弓兵就能很好的对付这些行动迅捷的骑兵，阿基塔也是这样做的。
在绕过山岭后，通向塔兰图姆的地势平坦而开阔，阿契塔将行军纵队分成五列，数量较少的轻步兵居中，外侧是重甲公民兵，整个行军纵队长度约有三里。塔兰图姆与布林迪西相距约百里，阿契塔估算着以现在的新军速度，傍晚能够到达。
阿契塔控制着部队的行军速度，不紧不慢的前行。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出现的梅萨皮骑兵越来越多，他们在行军部队四周游弋，袭杀塔兰图姆的侦骑，使得阿契塔不得不收回本就不多的骑兵，因此无法再了解到部队视野之外的周围情况。
作为一名指挥官，尽管阿契塔非常了解，在上一次战争之后，布林迪西与塔兰图姆之间的丘陵北面附近并无梅萨皮的强大势力，但这种犹如盲人一般的感觉让他感到了不安，他立刻命令：部队加快行军速度，尽快赶到西革翁。
西革翁是塔兰图姆北面的一个村镇，在未夺取布林迪西之前，因为它与梅萨皮的领土相邻，而被建设成一个小型的据点要塞，有坚固的土墙，多个哨楼，以防御梅萨皮人的侵扰。
军号被吹响，得到命令的队官们开始催促嘻哈打闹的士兵们。
就在这时，在队伍前方同时响起了嘹亮的军号声。
先头部队的士兵们愕然了：难道是我们的军队来了？
“这是进攻的号声！”一些士兵已经开始惊呼。
就在队伍出现骚动的时候，阿契塔的命令传来：停止前进！立即向西展开阵型，轻步兵在前，重步兵居后！
队官们立刻行动起来，指挥士兵们开始列阵。
阿契塔在骑兵的护卫下，骑马赶到了队伍前方。
百米外，松散的梅萨皮骑兵像狼一样紧盯着他，而他则透过敌骑的间隙望向更前方。他心里疑惑：现在梅萨皮人的主力都在曼杜里亚，如果来的是他们的军队，他们还能抽出多少士兵来阻挡自己的部队返回塔兰图姆？
就在他沉思之际，塔兰图姆的行军纵队开始缓缓向西面展开了阵列。队官们、士兵们相互叫喊，寻找自己的位置，喧嚣震天。
在阵列前方，阿契塔与不远处的梅萨皮骑兵安静的对峙着……
来了！阿契塔眼皮一跳，使劲眨了眨眼，瞪得更大：只见几百米外的地平线上出现一排小黑点，逐渐的变大拉长……
当队伍走得更近时，阿契塔他们看得更清：同样是圆盾铜盔长矛的装束、同样是密集的队列，但是这并不能肯定就是塔兰图姆的队伍，因为梅萨皮士兵也是一样的装备，这可是雅典人的功劳！
再走得更近些、能看到高举的旗帜时，副官惊叫道：“将军，是伊格拉提亚的部队！”
伊格拉提亚是梅萨皮领地最北面的一个城邦，与普切蒂人的领土相邻，梅萨皮与普切蒂每次有冲突的时候，伊格拉提亚就首当其冲，所以作为边境城市，其军事能力较强，又据布林迪西最近。在塔兰图姆强攻布林迪西时，伊格拉提亚人前来增援，被阿契塔击退。
阿契塔还特地在布林迪西北面设立岗哨，监视伊格拉提亚的动向，现在伊格拉提亚的部队出现在这里，阿契塔又没有接到警告，显然北面的岗哨遭到了不测。
此刻，阿契塔没有心情去默哀，他紧盯着敌人的阵列，以数学家的头脑很快就大致推算出敌人的兵力不到3000人。
近3000人就敢阻拦自己回家？！阿契塔没有感到轻松，反而心中更是疑惑。
但此刻已不容他细想，原本安静的梅萨皮骑兵叫喊着冲了过来，他带领骑兵急忙调转马头，退回阵中，而已经位列方阵最前方的轻步兵们迎上前，准备射出手中的箭矢。

第六十七章 梅普联合
狡诈的梅萨皮骑兵却向着斜前方快速掠过，将身后的步兵方阵暴露出来。
接着，梅萨皮的军阵却停止了前进，在百米外再次与阿契塔的军队进入对峙状态。
阿契塔却无法再等待，拥有一倍于敌人的兵力，加之心中的不安感，促使他立刻下令：吹响进攻的号声！
在塔兰图姆，有不少人嫉妒或者瞧不起戴奥尼亚联盟，阿契塔没有。他不但跟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关系很好，而且仔细研究过戴奥尼亚的军事战法，并且吸收了部分，运用到自己的部队里。增大轻步兵数量，单独编组，充分发挥它的远程攻击，就是他所率军队的一大改变。
在轻步兵抢先攻击敌人的时候，阿契塔坐镇阵列长度远超于敌人方阵的右翼后方，指挥右翼重步兵前进，准备对敌人的左翼形成包抄。
梅萨皮人的方阵依旧不动，行动的是在外围环绕塔兰图姆阵列的梅萨皮骑兵。他们从四面八方逼上来，向塔兰图姆士兵投掷标枪，企图打乱和阻扰敌人前进。
阿契塔不为所动，进攻号声一直吹奏，重步兵们很快就将进入了可以冲锋的距离。
“呜！……呜！……”雄浑悠长的牛角号声忽然在战场上响起。
阿契塔大吃一惊：这声音是从后方传来的？！！
“后面有敌人！后面有敌人！！……”位于方阵右翼后部的一些士兵开始惊惶的叫喊，侧后方已经可以看到远处弥散的晨雾中影影绰绰的人形，听到隆隆的脚步声。
中计了！梅萨皮人在这里设伏！阿契塔心中“咯噔”一下，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个念头：是继续前进还是撤退？他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幸亏他学习了戴奥尼亚军队的做法，指挥官没有身先士卒置身于方阵之中，而是在方阵之外。之前还因为此事，有人在元老院指责他：在战斗中实行腐朽的贵族作风，不与公民们并肩作战，是贪生怕死的行为。
他没有因为批评而改变做法，所以现在他能够在接战前做出调整：“全军停止前进！立即以整体阵型向左后方撤退！”阿契塔立即对传令兵和司号兵下达命令，他希望通过撤退，将前后夹击的糟糕态势转变成正面迎击这两股敌人。
军号吹响。传令兵们在方阵后方奔驰，高声叫喊。
对于通常的希腊城邦军队而言，向左后撤退是一个复杂的战术动作，训练时都很难做到，更别说是在战场上，但是阿契塔相信他率领的这支已经征战了半年、象戴奥尼亚军队一样、受他严格训练的军队可以做到。
在跟梅萨皮人的多次交战中，他了解到这个种族的勇猛和坚韧，他没有信心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正面击溃比他兵力少一倍的西面的敌人，又不想陷入被前后夹击的危险境地，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脱离当前战场，重新布置进攻。既然梅萨皮人的主力在进攻曼杜利亚，他相信此地的敌人数量就算比他的军队多，也多不了多少，他有信心在正面的会战中击败他们！
方阵停止前进，开始缓缓后退，但塔兰图姆军队不前进，梅萨皮步兵却开始冲锋了。与此同此，梅萨皮骑兵也开始加强了进攻，他们嚎叫着，甚至驱马冲向方阵，以图扰乱塔兰图姆人的撤退。
梅萨皮骑兵的这种拼命的打法让阿契塔感到心惊，他感觉到了梅萨皮人要将他的军队歼灭在此的决心，心中再难保持之前的冷静。
是继续后撤还是向加强防御？阿契塔再次陷入困难选择。
但时间紧迫，梅萨皮骑兵已经冲到眼前，轻步兵慌忙撤退至两侧，受梅萨皮骑兵的阻挠，无法全力后撤的塔兰图姆重步兵们不得不转身迎战，一开始就陷入被动之中。
阿契塔已经没有时间去后悔，面对如此的困境，他一方面让轻步兵用箭矢驱散梅萨皮骑兵，通知队官们缩短重步兵方阵的长度，加厚纵列；同时让方阵后部的士兵迅速后转，面朝即将到来的敌人，向前行进十几米，这样整个阵列由原来的“一字长蛇阵型”变成了“二字阵型”，两个平行的阵列相互保护住对方的后方。
阿契塔相信：就算自己的部队暂时处于被动，也可以凭借坚固的防御，击退梅萨皮人！
后方的梅萨皮骑兵已经撤到了两侧，隆隆的脚步声、震天的呐喊声从晨雾中清晰的传来……
等黑压压的敌人靠近时，塔兰图姆士兵们大吃一惊：不仅敌人数量惊人，而且也并非是梅萨皮士兵的装束，他们手持木盾和长矛，穿着简陋的头盔和胸甲。
“阿契塔大人，是普切蒂人！是普切蒂人！！”接到侦骑的报告，阿契塔同样震惊：梅萨皮和普切蒂联合了！几十年来，一直怀有仇恨、经常发生战争冲突的梅萨皮和普切蒂居然联合了！！
看着越来越多的普切蒂战士冲过来，阿契塔全身都在战栗，不仅是为这支部队的安危担忧，更是为塔兰图姆的处境担忧……
……
“恭喜你，普切蒂王！塔兰图姆人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伊格拉提亚执政官提摩格拉斯恭维地喊道。
“是的，那个让你们吃了不少败仗的阿契塔被我英勇的战士们给围住了，赶紧消灭他们！然后再去进攻布林迪西！”普切蒂王特列摩尼一脸喜色，还不忘嘲讽梅萨皮人。
然而半个小时之后，包围圈中的塔兰图姆军旗依旧屹立不倒，梅普联军除了将包围圈压缩的更小外，并未取得实质性进展，反而因为塔兰图姆士兵力量的集中，进攻遭到更大的阻力。
普切蒂国王亲征，带来了一万多战士，加上伊格拉提亚的士兵，兵力是阿契塔军队人数的一倍多。
在已经包围对方的情况下，战斗却进行的如此艰难。
普切蒂国王、伊格拉提亚执政官、普切蒂将领们个个凝视尘烟弥漫的战场，神色凝重。
“战斗！塔兰图姆人战斗！英雄塔拉斯的子孙不要停止挥动你的长矛！记住，每杀死一个敌人，你的父母、妻子、子女就会得到一份安全！……”阿契塔在包围圈的中心，策马来回奔驰，一面躲避不断飞来的箭矢、标枪，一边高声怒喊，以提振士气。
他的声音已经嘶哑、他的战马已经不停喷着热气，他却浑然不觉。他知道这一次自己恐怕凶多吉少，但哪怕是战死，他也要让敌人遭到重创，为自己的母邦减少威胁。
塔兰图姆的阵型已经从“二”变成了圆形，在他的鼓舞下，中央的轻步兵们不停歇的射出手中的箭矢，浑然不顾手指被弓弦划破，臂膀肌肉被拉伤；重步兵们前后紧贴，齐心协力抵挡敌人强大的挤撞，同时高举手中的长矛，从紧密排列的盾墙上方不停歇的向外戳刺、收回，一旦矛头断裂，就立刻抽出佩剑继续刺激砍杀……他们知道生路已断、唯有死战，因此身边的战友不断倒下，也没有动摇他们的斗志。
……
一个小时过去，普切蒂王已经面色铁青，因为塔兰图姆的军旗仍旧屹立不倒，而自己手下的将领却要求暂停攻击，因为战士疲惫，而且伤亡不小。
“废物，一群废物！你们还算是英雄的阿卡狄亚国王吕卡翁的子孙吗！看看被你们包围的希腊人，他们没有我们长得高大，也没有我们人数多，如果这样你们都害怕，我只能撤换你们，让真正的勇士来统领我的战士们！……”特列摩尼破口大骂，挥舞着手臂，险些将手中的长矛扫到战马前将领的脸上。
“尊敬的普切蒂王，阿契塔确实是塔兰图姆的名将，他统帅的军队也确实战斗力强大！我们还要夺回布林迪西，不应该在这里损耗我们太多的兵力！”提摩格拉斯压抑住幸灾乐祸的心情，劝说道。
“你的意思是停止战斗？”特列摩尼斜瞥了他一眼，鄙视地说道。
“塔兰图姆人之所以拼死作战，因为他们已无路可逃。如果我们的包围圈能让开一条通路……”提摩格拉斯脸上浮现一丝诡秘的笑意。
“你是说——”特列摩尼并非是个才能平庸的国王，他年轻时就为了普切蒂的强大而率军四处征战，此时只是过于执着于胜利了，经提摩格拉斯的提醒，他立即醒悟，将目光投向战场两侧静待的梅萨皮、普切蒂骑兵，他们联合起来，足有近千骑，却因为敌人被包围而失去了用武之地。
“我也有同样的想法！”特列摩尼挺起胸膛，大声说道，以掩饰之前的失态。他驱马向前，长矛指向纷乱的战场中央屹立的塔兰图姆军旗：“只是千万别放走了阿契塔！”
因为普切蒂兵多将广，梅萨皮又急需他们帮助，所以梅普联军经过商议，选择由西面包围的伊格拉提亚步兵让出通路。

第六十八章 阿契塔之死
这下提摩格拉斯可算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在交战时的撤退，哪怕只是一小部分，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导致整体的溃败。
幸亏塔兰图姆士兵长时间处在完全防御状态，当面前的敌人已经消失时，大部分人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看着敌人在他们面前溃退，露出一个大缺口，已经异常疲惫的塔兰图姆士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却又欣喜若狂。
“敌人被我们打退了！！！”
“敌人逃跑了！我们……我们胜利了！！！”
身处战场当中，被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一个多小时的士兵们又怎会考虑那么多，就像即将溺亡的落水者哪怕只是看到飘来一根稻草、也要紧紧拽住一样，他们欢呼着，喜悦似乎替代了疲惫。他们不顾一切的冲出缺口，同样也带动了相邻的士兵不由自主的跟着向外跑。
当阿契塔发现情况异常时，整个军队就像决提的洪水一样，不光士兵朝着缺口涌去，所蓄积的高昂斗志也被迅速带走了。
“都给我站住！不要乱！保持好阵型，再冲出去！……”阿契塔拼命的想要让混乱的士兵们恢复冷静，但只是徒劳。相反普切蒂人加大了进攻力度，更加迫使塔兰图姆人加速往缺口逃去，阿契塔也被拥挤的人流裹挟着推向了缺口。
“将军，没用的，我们还是快逃吧！”副官在旁急切的规劝道。
斗志动摇的士兵们完全无力抵挡普切蒂人的全力进攻，伤亡开始加大。持续不断的惨叫声传入阿契塔的耳朵，让他心情更加焦躁，看着周围的护卫也都变得一脸的惊慌，他不得不振作精神，嘶声怒喊：“跟我杀出去！跟着我杀出去！！……”
阿契塔企图指挥士兵们集中力量，向西冲杀，争取扩大缺口，甚至击溃伊格拉提亚人，以便让更多的人能逃出包围圈。然而，一边是进攻胜利的敌人，一边是毫无战心的士兵，大部分人只顾逃跑，无视他的命令。
塔兰图姆的公民兵还是缺乏训练和经验啊！他心中黯然长叹，此时在脑海里居然还在想：如果是戴弗斯率领戴奥尼亚军队面临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就在他走神之际，护卫们已经簇拥着他，在士兵们的推挤下冲出了缺口。
“将军，我们快逃吧！”副官急切的催促道。
逃，能逃到哪里去？在阿契他的视野里：远处一队队敌骑正驰骋在平坦的原野上，用标枪和长矛收割着只顾逃命的塔兰图姆士兵的生命；而近处，好几队敌骑正气势汹汹的向他冲来，嘴里大声叫喊着什么……
“可惜，我还未研究完成的起重器械……”阿契塔再次叹了口气，在学术上他有遗憾，在政治上他一直推崇南意的希腊城邦应该联合起来对抗外敌，而这个理想，戴奥尼亚似乎正在完成……
此刻，他将所有的眷恋和遗憾抛到脑后，抽出军刀，一马当先，朝向敌人冲去……
……
夕阳西坠，倦鸟归巢，战场的尘雾散尽，杀声远去，只剩下尸横遍野，血流漂杆。
特列摩尼在提摩格拉斯及普切蒂将领的陪同下，来到阿契塔的尸体前。
这位希腊数学天才、塔兰图姆民众寄予厚望的年轻军事将领身中三支标枪，倒在几匹马尸之中。奇怪的是他灰白的脸上没有痛苦和愤怒，反而十分的宁静……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不过是个胡须都没有的年轻人！”一个普切蒂将领不屑的嘟噜着。
特列摩尼瞪着他，直到他闭上嘴。
他凝视着阿契塔的尸体，片刻之后说道：“割下他的头，给布林迪西的希腊人看看，把他的身体埋了。”
……
直到深夜，少数士兵费尽千辛万苦，逃回塔兰图姆，民众才得知6000名士兵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全城民众都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
而相较于战斗的失败、大量公民的牺牲、阿契塔的下落不明，元老院更震惊于普切蒂与梅萨皮的联合，这使得塔兰图姆面临的压力倍增。
塔兰图姆元老院深夜召开紧急会议，结果发现这一场战斗的失败竟使得元老院的人数也少了近二十分之一，因为包括阿契塔在内至少有六名随军的元老至今没有任何消息。
众人怀着悲痛讨论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困难局面。这场战斗结束之后，布林迪西必将遭到梅萨皮—普切蒂联军的围攻，而普切蒂人的主力还包围着曼杜里亚。将近6000名青壮公民的伤亡，再加上前几个月连番的战斗，塔兰图姆公民兵的损失已高达万人，可说是伤筋动骨，更别提还有被困在两座城内的近6000名公民兵，因此塔兰图姆还剩余的力量守成有余，进攻不足。
但是就这样舍弃公民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领地，不光元老院的元老们无法接受，民众也绝不会同意，于是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请求援兵。
但向谁求援就成了大家争论的重点。现在看来，作为附属盟邦的赫拉克利亚、梅塔蓬图姆的实力，能派出三四千人已是他们的极限，塔兰图姆将要面对梅普联军可能两三万人的进攻，这点兵力远远不够。向拥有强大实力的城邦求援，才是塔兰图姆的唯一选择，因此塔兰图姆可选的目标并不多。
东面的斯巴达作为塔兰图姆的母邦，两者之间的关系一直不错，伯罗奔尼撒战争中塔兰图姆站在了斯巴达这一边，更为两个城邦间的友谊增添了砝码，这是以执政官戴奥米拉斯为首的部分保守派元老的选择；西面的戴奥尼亚，作为塔兰图姆的盟邦，两年之内迅速成为一个拥有六座城市、两个附属城邦的联盟，所参与的战斗几乎没有失败，其中一次还出动了两万人的军队，它的强大可见一斑，能够对付人数众多的梅普联军，这是另一个执政官攸马卡斯及部分元老的意见；还有个别元老提到南面的锡拉库扎，由于斯巴达的关系，塔兰图姆和锡拉库扎之间还算有些来往，但作为大希腊的城邦，塔兰图姆同样警惕锡拉库扎介入南意事务，何况此时的锡拉库扎，还在与迦太基作战，怎么可能有余力援助塔兰图姆，因此不在考虑范围。
商议到最后，大多数人都倾向于向戴奥尼亚求援。就像攸马卡斯所说：“在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还是雇佣军首领的时候，我们塔兰图姆就曾无私的帮助他们，阿契塔带领我们的公民兵协助他们击败了卢卡尼亚人；在他们偷偷占领阿门多拉腊的时候，又是我们冒着得罪其他大希腊城邦的风险，无私的帮助他们、承认他们占领阿门多拉腊的合法性，为他们提供食物，庇佑他们免遭图里伊的攻击；再图里伊遭到焚毁的时候，在戴奥尼亚遭到克罗托内进攻的时候，还是我们向他们伸出了友爱的双手……正是因为我们塔兰图姆一次又一次无私的帮助，才会有今天的戴奥尼亚城邦联盟（当然，攸马卡斯直接无视了塔兰图姆没有根据盟约，派出援军的事实）！我们塔兰图姆人不是因为给予他人恩惠，就会要求回报。但是我们也应该给予享受我们帮助，而心中一直不安的戴奥尼亚人一次回报我们的机会！……”
“说的对，执政官大人！我们应该慷慨的给予戴奥尼亚一次回报我们的机会！……”其实，不管是从城邦之间的距离和现在的实力状况，戴奥尼亚都是求援的最佳选择，两邦之间本来就有盟约，而斯巴达还有波斯战事在身。只是以往塔兰图姆对戴奥尼亚几次为派兵援助的羞愧、以及作为大希腊历史悠久的强邦的矜持，才会出现这样的犹豫。攸马卡斯婉转的话语很好的满足了元老们的虚荣心，终于使得求援意见达成一致。
……
“阿契塔死了？！！”戴弗斯一脸的难以置信。
“是的，执政官大人。今天早上，有几个逃回塔兰图姆的士兵说，他们在战场上看到了梅萨皮人抬走了阿契塔将军的尸体……”塔兰图姆使者波利多鲁斯语气沉痛地说道。
“一群忙着逃命的士兵怎么可能看得清楚？！”戴弗斯仍然不愿相信这一事实：“也许他受伤被俘了？”
“我们也希望阿契塔将军还活着，但即使他还活着，落在梅萨皮人的手中，他也……”波利多鲁斯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
戴弗斯明白他的意思：阿契塔作为塔兰图姆军队的主要领军将领，梅萨皮人和他对战，就几乎没有胜利过，尤其是这一次进攻曼杜里亚和布林迪西，给梅萨皮人造成多大的打击，梅萨皮人恐怕恨不能喝他血、吃他肉吧！这一次如果真的落在他们手中，阿契塔的命运可想而知！

第六十九章 信守承诺的戴奥尼亚
戴弗斯的身体往椅背上一靠，不说话了，悲痛瞬间笼罩着他……来到这个时代，戴弗斯从未停止过厮杀，早就见惯了生死，就算是曾经共患难的雇佣兵士兵倒在他面前，也很难在他心中激起涟漪。但是今天得知这个消息时，他失态了……
其实阿契塔与他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当年两人却是一见投缘。这个比戴弗斯大七八岁的温文儒雅的塔兰图姆贵族就像宽厚的大哥，多次给予戴弗斯帮助。在戴弗斯还默默无闻的时候，阿契塔作为塔兰图姆的元老、出征的将军对于协助他击退卢卡尼亚人毫无怨言；在戴弗斯夺取阿门多拉腊后，阿契塔不但没有对戴弗斯的欺骗不满，还积极主动的让塔兰图姆与阿门多拉腊结盟，同时劝说戴弗斯不要以暴力手段夺权，戴奥尼亚联盟后来之所以能发展这么快，多少得益于他的劝告；尽管后来塔兰图姆与戴奥尼亚关系开始疏远，阿契塔仍在积极为两邦的友好而奔走，使得图里伊港口被克罗托内封锁时，仍能从塔兰图姆买到粮食……
戴弗斯沉浸在回忆中，双眼开始湿润，他猛然长吸了口气，神情庄重的对，波利多鲁斯大声说道：“戴奥尼亚是塔兰图姆的盟友，帮助盟友击退敌人的入侵是戴奥尼亚的责任，我会立即申请召开元老院会议！我坚信全体戴奥尼亚元老院元老都会毫不犹豫的同意出兵救援我们友好的盟邦！”
波利多鲁斯心中大定：攸马卡斯说的没错，阿契塔与戴弗斯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据说戴奥尼亚的元老院是戴弗斯一人掌控的元老院，事先获得他的许可，这次的求援已经是没有问题了！
……
当波利多鲁斯在元老院大议事堂向元老们说出塔兰图姆的请求时，有戴弗斯的表态，几乎没有人反对。
来自阿门多拉腊和图里伊的大部分元老还记得他们在最困难时期时，塔兰图姆给予的帮助。库诺戈拉塔等人表示：信守承诺一直是戴奥尼亚人信奉的准则，戴奥尼亚已经是大希腊的强大联盟，应该勇于承担起保卫南意希腊城邦的责任，向周围城邦展示我们的诚意！
这番话说到了众人的心坎上，元老院全票通过了“派遣援军、救援塔兰图姆”的决议，但是在出兵人数上有了争议。
以科尔内鲁斯、布尔科斯为首的部分元老认为：马上就即将到9月秋收的季节，如果一下子抽调太多的青壮劳力参战，即使有奴隶协助，田地的收割仍然会受到很大影响，建议派出的人数最多不要超过一个军团。
以波吕克西斯为首的少部分图里伊元老认为：戴奥尼亚联盟这两年战事太多，民众已经疲倦，急需休养。何况塔兰图姆有梅塔蓬图姆、赫拉克利亚的帮助，其军队的实力并未受到大的削弱，戴奥尼亚只需派出三四千人，表示我们的诚意就足够了。
而以安东尼奥斯、卡普斯等军方元老则提出反对意见，他们认为：梅萨皮人和普切蒂人联合后，实力强大，如果戴奥尼亚派出的援军太少，无法帮助塔兰图姆人迅速结束战争。战争持续时间长，反而影响戴奥尼亚援军的回归，引起民众不满。而且派出的人数多，才能在战争中掌握主导权，避免被塔兰图姆胡乱安排，导致士兵们白白牺牲……
他们建议：最好派出两个军团到塔兰图姆。
军方元老的意见说服了大多数元老，但是两个军团共14000人的庞大数量，还是让元老们有些犹豫，最终众人将决定权交给了戴弗斯。
戴弗斯当然赞成安东尼奥斯他们的意见，他说：“既然已经同意派出援军，那么就要最大程度的展示戴奥尼亚作为塔兰图姆盟友的诚意和魄力，两个军团再加上塔兰图姆和它附属盟邦军队的协助，我们应该能很快击退敌人，好让公民们早日返回，打理他们的农庄……”
戴弗斯说话时，自觉不自觉的就将戴奥尼亚的军队摆在了主力的位置上，浑然忘记了到了塔兰图姆，自己只是客军。而元老们没有人觉得异样，反而认为是理所当然。
这一次出兵，梅尔西斯是不用愁了。当波利多鲁斯得知戴奥利亚居然派出14000人的庞大队伍时，喜出望外，连声向戴弗斯表示：“戴奥尼亚援军的军粮和所需物资，当然由塔兰图姆来提供！”
而布尔科斯的农务部就得忙碌起来，保障每位出征士兵的农庄能够在主人离开时，还能得到较好的照顾。
格鲁门图姆、克里米萨、阿斯普鲁斯图姆刚刚归附不久，不易派兵作战。尼乌图姆作为戴奥尼亚在卢卡尼亚地区最稳定的后方，还肩负着随时要出兵稳定格鲁门图姆的责任，不到特殊情况，不会抽调该城的公民远赴塔兰图姆。所以，戴弗斯选择出征的公民都在图里伊和阿门多拉腊这两座相距很近的城市，也就是第一、第二军团的驻地。这样一来，也为布尔科斯的农田监督工作节省了时间和精力。
同时，元老院开始召回即将远赴科林斯参加地峡运动会的隶属于第一、二军团的士兵。
……
地峡运动会是希腊四大运动会之一，固定在奥林匹亚运动会的第二年夏秋季举行，是祭祀海神波塞冬的庆典。
戴弗斯原本对此不太了解，是克罗托内首席将军吕西阿斯在哈迪斯庆典之后、向他辞别时，感叹戴奥尼亚橄榄球赛会的精彩，而无意中提及克罗托内即将排队参加地峡运动会的事，戴弗斯就上了心。
如今，戴弗斯所率领的雇佣军不但在大希腊扎下了根，他所创建的戴奥尼亚联盟也已经是大希腊数一数二的强大联盟，比起百年前强盛的绪巴里斯也不遑多让。但是戴奥尼亚的事迹在西西里还有不少人听闻，但从西西里往东到希腊本土，它基本就籍籍无名，再到爱琴海的爱奥尼亚诸岛屿就更是默默无闻了，更别提小亚细亚的希腊诸邦了。
以戴奥尼亚现在的实力已经过了蛰伏的阶段，它需要与东地中海的希腊城邦加强联系，无论是增进贸易，还是吸引自由民，都会大有裨益，因此戴弗斯在元老院提出“组织运动员参加地峡运动会”的建议，得到了元老们的热烈响应。
西地中海的希腊城邦参与希腊四大运动会的热情并不低于希腊本土人民，也远比小亚细亚的城邦积极得多，这其中的原因主要是：首先，四大运动会的举办地不是在伯罗奔尼撒半岛、就是在科林斯湾附近，地理位置更靠近大希腊与西西里，而远离小亚细亚；其次，西地中海的这些殖民城邦地理位置优越，土地肥沃，矿产丰富，因此大多数都比较富裕，远超过希腊本土的母邦，平时没有机会比较，运动会上就成了西地中海这些“城邦土豪们”炫耀奢华的舞台，向运动会的神庙圣库捐献大量金银，举行大型宴会，宴请各城邦运动员……等等，让希腊本土生活简朴的民众们看得目瞪口呆之余，出于嫉妒而讥讽西地中海的希腊人是“除了金银，什么都没有的可怜人”。
西地中海希腊人可不是只会在运动会上炫富，他们在运动会上的成绩也非常显赫。克罗托内是著名的各大运动会冠军专业户，锡拉库扎是另一个，塔兰图姆、洛克里、阿格里真托的运动员都曾获得过不少冠军，绪巴里斯、前图里伊、那不勒斯也都在运动会上获得过优异成绩。他们热衷于通过运动会向希腊本土的母邦们展示：他们尽管只是殖民者或者殖民者后裔，但做出的成绩远胜于母邦的公民。
戴弗斯的提案不过是继承了大希腊人的光荣传统。
参加运动会的公告在各城市宣布之后，戴奥尼亚公民们踊跃报名，迫使联盟不得不举行一个选拔赛，最终有十人获得了赴科林斯参赛的资格，其中就包括：泰格提诺斯参加摔跤的角逐、马托尼斯参与标枪的比赛、阿明塔斯报名了“武装长跑”，索伯科斯的马车竞技……如今他们都必须返回第一、二军团，准备出征塔兰图姆。
……
虽然戴奥尼亚联盟停止战争，才刚刚过去几个月，即将面临的敌人又相当强大，却并没有影响公民们出征的热情，除了战争能让他们积攒功绩，获得公民身份或者土地外，哈迪斯神庙里英灵殿与贤人祠的设立，也大大刺激了他们对荣誉的追求。
就在图里伊、阿门多拉腊的公民们为远征塔兰图姆做积极准备时，在执政官的府邸，戴弗斯、军务官斐利修斯、两位军团长卡普斯和德拉科斯正认真倾听塔兰图姆使者波利多鲁斯对阿普利亚地区的两大势力梅萨皮、普切蒂情况的详细介绍：“我想几位大人都听说过一个流传了很久的故事……”

第七十章 三族历史
波利多鲁斯娓娓道来：“……在古风时代，阿卡迪亚的国王吕卡翁狂妄自大，对天神宙斯不恭。有一天他想出了一个邪恶的主意，想要戏弄宙斯，于是他杀了一个下人，将他的肉做成肉羹，请宙斯赴宴。宙斯识破了他的诡计，用雷电击毁了宫殿，将吕卡翁变成了一匹狼，并且毁灭了他的王国……”
“这个传说我知道，阿卡迪亚国王亵渎主神，他和他的王国受到宙斯的惩罚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是这与梅萨皮人有什么关系？”斐利修斯好奇的插话。
波利多鲁斯看了看戴弗斯，见他也露出感兴趣的神情，于是笑道：“是的，希腊人人都知道吕卡翁的故事，可是他的故事并没有结束……吕卡翁有三个儿子，在王国被毁灭的时候，他们分别带着自己的族人和奴隶，坐船渡过了亚得里亚海，逃到了意大利南部定居下来。”
波利多鲁斯扫视众人，沉声说道：“这三个儿子的名字分别叫做道尼、普切蒂和梅萨皮。”
“噢。”斐利修斯有些吃惊。
“经过了几百年，这三个儿子所率领的族人都发展壮大起来，他们就以最初这三位首领的名字来命名自己的部落，以相互区别……梅萨皮人中一直流传着这个说法，我们塔兰图姆与他们长期交战，所以才会知道。”
波利多鲁斯说完，卡普斯担忧地问道：“还有一个道尼人？！这三个种族原来是同一族人，我们与梅普联军交战时，道尼人会不会也突然加入？！”
波利多鲁斯忙解释道：“虽然他们曾经是同一种族，但是几百年的发展，无论梅萨皮、普切蒂、还是道尼，都是拥有几十个部落、十几万人以上的大种族，各自拥有自己固定的领地，不但他们的政体不同，相互之间也有利益冲突，甚至成了死敌。
道尼人在普切蒂人的北面，据说他们拥有着大河平原，土地肥沃，大的城镇就有四五个。普切蒂人被道尼人和梅萨皮人夹在中间，它既没有肥沃土地，也没有像梅萨皮人那样优良的港口城市和贸易渠道，发展最为困难，所以它以前一直与道尼人争夺奥凡托河两岸的土地，因此两个种族是生死仇敌，根本不可能联合在一起。而在南面，普切蒂人与梅萨皮人也时有冲突，只是因为我们塔兰图姆的存在，他们之间的战斗才没有那么激烈……”
戴弗斯一边俯首细看波利多鲁斯之前应他要求粗略画的一幅塔兰图姆及周边势力的简图，一边倾听他的讲述。这时，他突然问道：“道尼、普切蒂、梅萨皮这三个种族的政体有什么不同？”
波利多鲁斯没想到戴弗斯会问这个，皱着眉头，仔细想了好一会，才说道：“嗯……现在梅萨皮各个城邦的政体跟我们希腊城邦有些相似，但是在十多年前，他们还是一个统一的王国，国王阿塔斯曾经热情的款待那些要进攻锡拉库扎的雅典人，还派出了数量不少的战士加入……”说着说着，波利多鲁斯面露冷笑：“梅萨皮的领地周围都是我们希腊城邦，经常有贸易往来，因此梅萨皮人长期受希腊人民主思想的影响，一直以来那些贵族和部落、以及城镇一直叫嚷着要限制国王的权力，偏偏阿塔斯是个傻子，还与雅典人来往密切。他哪里知道那些雅典人的阴险，结果雅典的大军在锡拉库扎覆灭后没过几年，梅萨皮贵族就发动了暴乱，阿塔斯的统治被推翻，他自己也丧了命……然后，梅萨皮的各个城镇都相继独立，现在基本都是贵族统治，由他们每年选举一位执政官与贵族议会一起统治城邦，这些梅萨皮人的城邦与乌迪埃为首组成了梅萨皮的城邦联盟，相互之间很少争斗，比较团结——”
波利多鲁斯说到这里时，语调反而有些低沉，让戴弗斯意识到这个新兴的梅萨皮城邦联盟似乎让塔兰图姆人更加头痛。
“而普切蒂与道尼，现在还是由国王统治……”波利多鲁斯很快将话题转向另两个种族：“差别只是普切蒂的国王权力更大，而道尼人的国王……据说要受各个城主的约束……”
戴弗斯若有所思的听着，接着又问道：“既然梅萨皮与普切蒂一直有冲突，他们又怎么会结盟？”
波利多鲁斯苦笑道：“这你可问住我了……不过，根据我们元老院的分析，梅萨皮人之所以愿意与普切蒂结盟，恐怕是被我们塔兰图姆的进攻给吓怕了！”
波利多鲁斯脸上的神情中带着一丝骄傲，戴弗斯点点头，他又看了看地图，心中却在想：之前，塔兰图姆对梅萨皮的进攻，听说塔兰图姆的伤亡还要大些，但是他们却占领了布林迪西与曼杜里亚，一旦将新占领的领土稳固下来，就可以切断梅萨皮与北面的联系，而塔兰图姆的海军实力在大希腊是数一数二的，因此塔兰图姆可以将梅萨皮人包围起来，慢慢蚕食它。塔兰图姆人战死了，有自由民可以补充，可梅萨皮人却是死一个少一个，只会越来越衰弱，这恐怕就是塔兰图姆的元老们最初的计划。
“至于普切蒂人，或许他们宁愿与他们领地相邻的是有着相同血脉的梅萨皮人，也不愿是异邦人！再说和梅萨皮人结盟后，普切蒂人可以全力对付道尼人了……”
这只是波利多鲁斯的猜测，戴弗斯觉得：肯定还有其他原因，否则普切蒂本身的处境就不好，还甘冒风险去得罪一个大希腊的强邦！
“普切蒂人派大军出来作战，难道不怕道尼人趁机进攻？”卡普斯问道。
“听说去年普切蒂进攻道尼，结果被打败，还丢失了他们占据的奥凡托河南岸的土地，普切蒂最终与道尼签订了停战的协议。”
“一个停战协议就能保证道尼人不趁虚进攻？”
波利多鲁斯耸耸肩，有些恼怒地说道：“谁知道这些土著人蠢笨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反正普切蒂人已经在我们的土地上了！”
德拉科斯打着哈欠，对波利多鲁斯所说的这些不感兴趣，只是见戴弗斯听得认真，不好意思打断。
这时，他见波利多鲁斯停止了述说，迫不及待地问道：“梅萨皮和普切蒂人的军队有什么特点？”
说起这个问题，波利多鲁斯明显又有了情绪：“梅萨皮人以前跟普切蒂人一样，他们有着不少骑兵，但他们的步兵不行，没有好的盔甲，而且阵型松散，缺乏纪律，不知道排列方阵，所以从来不敢与我们正面作战，只知道偷袭和侵扰，像胆小的强盗！可是雅典人——”波利多鲁斯的声量放大了一倍：“我们是斯巴达的子邦，当然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中站在母邦一边，但雅典人竟然因此而去帮助异族人，为梅萨皮人提供盔甲和武器，还派人帮他们训练重步兵，怂恿梅萨皮人与我们作对！梅萨皮人掌握了我们希腊人的战术，又有雅典的支持，对我们塔兰图姆的伤害更胜以往！如果不是有阿契塔——”说到这里，波利多鲁斯神色微黯。
德拉科斯根本没有顾及波利多鲁斯情绪的变化，继续问道：“梅萨皮骑兵有什么作战特点？”
波利多鲁斯无奈的扫视其他人，见大家都很感兴趣，只得又说道：“梅萨皮人骑术好，据说他们可以不抓缰绳，光靠双腿就能控制马匹前进的方向，而且他们善于在马上投矛，对我们的重步兵有一定的威胁。”
戴弗斯与斐利修斯对视了一眼。
波利多鲁斯看在眼里，忙道：“梅萨皮骑兵虽然比我们的骑兵厉害，但骑兵在战斗中毕竟只是辅助，真正在战场上起作用的还是重步兵。梅萨皮人就算曾经有雅典人的帮助，他们的重步兵还是无法与真正的希腊重步兵相比！”
德拉克斯又问：“梅普联军具体有多少人？你们塔兰图姆又能派出多少公民参战？”
波利多鲁斯看看他，双手一摊，说道：“我只是一个使者，派多少公民参战是由元老院决定，我可做不了主。至于梅普联军有多少人……我们连阿契塔是生是死都不清楚，更别提梅普联军的具体人数。不过，我个人估计应该不会超过3万人，而我们塔兰图姆现在能作战的公民算上在布林迪西、曼杜里亚的驻守人员，至少有16000名青壮公民，又有你们戴奥尼亚14000人的加入，再加上梅塔蓬图姆、赫拉克利亚的3000人，我们的联军总人数远超过3万人，击败梅普联军应该不是难事！”
……
送走波利多鲁斯，戴弗斯他们回到府邸，继续商议。
“戴弗斯大人，如果真像那个使者所说的，塔兰图姆可以派出上万人与我们会合，那么我们可以首先去援助曼杜里亚。”德拉科斯指着地图，满怀信心地说道：“我们的兵力是梅萨皮、普切蒂联军的两倍，不光能击败他们，甚至可以考虑吃掉他们的一部分。这样，当我们北上增援布林迪西时，就会轻松很多。”

第七十一章 戴奥尼亚利益第一
“我就担心塔兰图姆不先救曼杜里亚，而是让我们先去给布林迪西解围！因为曼杜里亚至少现在还安全，而仅有两千士兵的驻守、又远离塔兰图姆的布林迪西就危险得多！”卡普斯担忧地说道。
“如果是那样，我们绝对不能同意！”德拉科斯看着戴弗斯，坚定地说道。
“大人，不击退曼杜里亚的敌人，冒然北上，一旦曼杜里亚被攻下，梅萨皮人就可以切断我们的运输线，而我们也会陷入被两面夹击的危险。所以，如果能获得联军的指挥权最好。如果不能，也要保证我们戴奥尼亚军队的自主权！”斐利修斯也郑重的建议道。
戴弗斯点头表示同意。
……
待卡普斯、德拉克斯走后，戴弗斯单独留下了斐利修斯。
“部队出征前的准备进展的怎么样了？”
“所有第一、第二军团的士兵都已经全部回到城里待命，只是还有很多士兵们没有更换新的武器装备。”斐利修斯说着，见戴弗斯面色微有不豫，忙又解释道：“并不是他们不积极的更换，而是图里伊、阿门多拉腊总共也只有三家武器铺，他们不可能在几个月内全部完成几万件新的盔甲盾牌的制作，光是鞣制牛皮就是一件很费时间的工序，而且它的数量又是如此庞大，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有尼乌图姆和格鲁门图姆的卢卡尼亚公民放牧的大批牛羊，光是筹集牛皮就要花费好几年时间……”
“既然是这样，这次作战还是使用旧的装备吧。让士兵去武器铺暂时换回他们原来的铜盔铜盾。”戴弗斯略带遗憾地说道。忽然，他想起了什么：“我听说有一个科林斯商人在阿门多拉腊的手工业区建了一座很大的武器作坊，可以考虑给他一部分订单，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接受以旧换新的条件。”
“那个商人叫提奥斯，我已经跟他谈过了，他非常乐意接受。”
“哦，这倒是个聪明人，可惜是个外邦人。”戴弗斯想起了数学研究院已经研制成功的简易水力锻锤，正在考虑找合适的大商家与之合作，作为一种可以大大节省人力、提高锻造铜铁器效率的机器，戴弗斯当然要把它放在自己人手中使用，才能起到保密的作用。
“另外，我已经联系了港口的民用船只协会（这是一个由戴弗斯提议、马里吉策划刚成立的一个非联盟官方的航运组织，所有戴奥尼亚的商船、客船都加入其中，其目的是维护港口秩序、防止恶性竞争、提高行业效率、便于成本管理），波利多鲁斯也表示，到时候塔兰图姆的船只也会赶来港口，帮助运输，这样我们一次就可以将两个军团的士兵全部运送到塔兰图姆的港口里。大概后天我们的军队就能准备就绪，坐船去塔兰图姆了。”斐利修斯略显兴奋的继续说道。
“斐利修斯，通常的希腊城邦发生战争时，从动员公民到出征大概需要多少天？”
戴弗斯的问话让斐利修斯一愣，他以为戴弗斯是要做比较，于是说道：“从战争动员、到挑选公民、安排家里的事务、准备武器装备和食物、编制军队、确定队官……大概需要三四天，而我们最多只要两天。”
“如果出动上万人呢？”
“那么时间可能就会更长些，估计六七天吧，但对我们戴奥尼亚——”斐利修斯话还未说完，戴弗斯摆摆手，说道：“那就不要太着急，五天之后再出征吧。”
斐利修斯以为自己听错了，戴弗斯向前探了探身子，注视着斐利修斯，沉声说道：“以往塔兰图姆虽然与梅萨皮常有战斗，但从没有像这次这样完全不顾惜公民的生命，全力进攻梅萨皮，你知道是为什么？”
斐利修斯并不是傻子，何况自担任军务官后，经过一年多的历练，无论是行政经验，还是眼界都提升了许多，他旋即答道：“是因为我们。”
“对，我们！”戴弗斯有力的重复了一句：“我们联盟的迅速强大给了塔兰图姆压力，南部的意大利并不太大，它只容得下一个霸主，而这个霸主只能是戴奥尼亚！现在哈迪斯给予了我们帮助，让塔兰图姆陷入了困境，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戴弗斯露出一丝冷笑：“遵守盟约、帮助塔兰图姆击退梅普联军可以做，但绝不是帮助塔兰图姆消灭他的敌人、稳固他们新占的领地！”
戴弗斯表现的很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酷，与阿契塔的友谊并不能影响他对政事的决断。
斐利修斯作为军队的副手，协助戴弗斯两年多，比其他将领更多了解自己的首领，象故意延缓进攻使得阿门多拉腊公民损失惨重，欺骗科尔内鲁斯让自己当上终身执政官等等，这位年轻的执政官并不像他所表现的那样正直诚实，但或许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带领雇佣军走到今天这个高度，这是像他、卡普斯、阿明塔斯等只知道打仗的粗人所无法做到的。
斐利修斯轻吐口气，将戴弗斯刚才面对波利多鲁斯的热情和现在冷酷的表情从脑海中呼出去……
“我明白了，大人。”他说道。
……
随后的几天，戴弗斯委托还在图里伊观看比赛、品尝美食的拉俄斯执政官阿维诺吉斯想尽办法，去了解布鲁提人的情况，以证实特里纳人西普洛斯的话是否属实。
其余的时间，他在府邸仔细阅读阿里司提拉斯收集的关于塔兰图姆、梅萨皮的一些情报。有空时还陪陪妻子克里斯托娅和半岁多的儿子克罗托卡塔克斯。
波利多鲁斯的心情却是一天比一天焦急，他几次上门找戴弗斯或斐利修斯，都被他们以正当的理由劝退。确实，汇聚到图里伊城的士兵一天比一天多，而调集上万名士兵出征，也的确需要花费较长时间，但是塔兰图姆的形势却一天比一天恶劣，急需戴奥尼亚的军队救援。
就在阿契塔战败的第二天，布林迪西的快船返回塔兰图姆，告知元老院：阿契塔战死，梅普联军将他的首级掷入城内，并在城外用上千具塔兰图姆士兵尸体垒起一座“尸山”，威吓布林迪西守军开城投降，城内民众十分恐慌。梅普联军久等，未见答复，已经开始了攻城。
布林迪西向塔兰图姆紧急求援，声称：敌人兵力雄厚，守军兵少，而且布林迪西城上次被攻占后，残破的城垣并未得到充足的时间进行完全的修复，如果得不到增援，恐怕两三天内就会陷落。
塔兰图姆元老院正紧急商议“如何救援布林迪西”时，又有消息传来：围攻曼杜里亚的梅萨皮军队消失了！
以攸马卡斯、戴奥密拉斯为首的元老院元老们听到这一消息，并未感到放松，虽然因为梅萨皮骑兵的封锁，无法侦查到梅萨皮主力的去向，但众人不用想，也大致能猜到：梅萨皮人最大的可能是向东进，与普切蒂军队会合，布林迪西危险了！
虽然已经得到图里伊的回报，戴奥尼亚将派上万名士兵增援。但短时间内肯定无法到达，但要塔兰图姆自己派军队从陆地上增援，面对几万人的梅普联军封堵，元老院觉得这根本就是去送死，所以最终决定：从海上运兵增援布林迪西，使其能够坚守到塔兰图姆同盟与戴奥尼亚的联军的救援。
塔兰图姆派出了包括40艘三层桨战船在内的80艘大小战船，这几乎是塔兰图姆的全部海军力量，护送满载4000名士兵的运兵船队前往布林迪西。
舰队绕过意大利半岛的“脚踵”之后，在梅萨皮的城邦霍德鲁姆近海附近遭遇梅普联合舰队的拦截。
普切蒂的海军不强，只有一个海港城市巴里乌姆（Barium，今巴里），能凑出六七条战船就很不错了。但是，梅萨皮人不同，它的大部分城邦是港口城市，伊格拉提亚、布林迪西、乌真图姆、梅萨涅、霍德鲁姆都是海港城市，反倒是最大的城邦——乌迪埃是内陆城市，位于梅萨皮地区的中心，是曾经的梅萨皮王国首都。因此，梅萨皮人的航海能力不弱，海上贸易也较发达，后来又因为雅典人的帮助，他们不但能自己制造三层桨战船，而且能熟练运用希腊人先进的海战技巧，之前在海上也给塔兰图姆人带来不少麻烦，而这一次，是塔兰图姆与梅萨皮之间爆发的最大的一次海战，梅萨皮人集合了所有城邦的所有战船，共计58艘，其中包括25艘三层桨战舰，再加上普切蒂的六艘战船，总共是64艘战船。
一个着急去增援，一个要拼命拦截，双方在海上展开激战……
梅萨皮的战船虽然少，但是进攻勇猛；塔兰图姆虽然船多，要顾及身后的运兵船队，反而进攻缩手缩脚。

第七十二章 再遭重创
战斗持续四个小时，最终塔兰图姆损失15艘战船，其中包括四艘三层桨战船，还有四艘运兵船；梅普联合舰队损失二十三艘战船，包括七艘三层桨战船。最终梅普海军主动撤退，而忙于拯救落水士兵的塔兰图姆海军则无心追击，只想尽快离开这片陌生的海域，到达布林迪西，完成增援任务。
就在海上激战之时，梅普联军已得知塔兰图姆即将从海上增援布林迪西的消息，不顾疲劳发动了规模最大的一次攻城战。两万名梅普联军士兵携带云梯，推着攻城车，一波接一波强攻布林迪西城……
已经苦战两日的塔兰图姆守军所剩不过几百人，全靠城内的自由民上城协助，才支撑到今天。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敌人、缺乏战斗经验的自由民们惊慌起来……
……
塔兰图姆海军赶到布林迪西港口，刚刚将士兵们放上岸，还没有将他们集合起来，进行整队。布林迪西城就被攻破了，战败的士兵、自由民、还有家眷们惊慌失措的跑向港口，企图找到只帆片板，尽快离开这座沦陷的城市。来增援的士兵们也感到不妙，要求重新上船离开。大家争先恐后往船上跑，而其后是败兵和家眷哭天抢地的呼救，整个港口码头全是黑压压的人潮，秩序一片混乱，不少人在推挤中掉入海里……
面对此情此景，海军统帅一时也没了主意，听任辖下的战船救人。但梅普联军的追击使得急于逃命的人们相互推攘，争抢着往船上爬，竟导致两艘战船因为过载而倾覆。
海军统帅这才感到不妙，不得不紧急命令舰队驶离码头。而在此过程中，士兵和水手们发生械斗，又导致几艘战船未能成功脱离码头。
此时，梅普联军战士已经杀到，他们像饿狼一般扑向因为恐惧而簌簌发抖的塔兰图姆人，用长矛和刀剑肆意杀戮已经举手投降的他们，流淌的鲜血很快就染红了港口的海面……
塔兰图姆海军的士兵们、水手们、还有船上的幸存者不忍目睹这一悲惨的场面，仓皇逃离港口。谁知他们的灾难远没有结束，很快遭到之前败退的梅普联合海军的拦截，尽管塔兰图姆船多，但是满载民众的舰队，丢失了速度和灵活，成为梅普联军战船撞击的靶子。
激战过程中，塔兰图姆战舰被撞翻，落水的民众却没有船只去营救，水手们都被港口的惨象吓坏了，一门心思只想回家，双方攻守易位，最近塔兰图姆剩余45艘战船及部分运兵船脱离战场。
然而，获胜的梅普联合舰队仍紧追不放……
……
自波利多鲁斯向戴奥尼亚求援后的第四天，夺回布林迪西的梅普联军经过短暂休整后，大举西进，至下午时分，再次包围曼杜里亚，塔兰图姆全城陷入恐慌之中，派向戴奥利亚求援的使者一个接一个……
第五天清晨，戴奥尼亚援军终于起行。
已经是9月初，早晨的天气开始转凉。
第一、二军团的士兵和家人道别后，在胜利广场列队集合列队。
清点完人数后，指挥官戴弗斯宣布出发。
全军先向城内的西北方行进，来到哈迪斯神庙山下，虔诚跪下祈祷。
神庙内铜钟长鸣，主管祭司普莱辛纳斯带领几十名男女哈迪斯神庙祭士为士兵们合唱哈迪斯颂歌，并为他们赐下祝福。
如果在其他城邦，或许还要在出征前占卜吉凶，但是戴弗斯取消了这个程序，他认为：战争是一件关系联盟生死的大事，胜利依靠的是实力的强弱、严格的训练、以及周密的计划，而不是依赖于虚无缥缈的神恩，他不想让将士们养成这一不好的习惯。
祈祷结束，全军再掉头向东，出了城门，直达图里伊港口。送行的士兵家眷和民众分列道路两旁，为出征的部队送行。
让波利多鲁斯感慨的是：很少有家眷哭哭啼啼不愿士兵出征，她们祝福士兵平安的同时，也鼓励他们获取战功。而其他民众则更多的羡慕出征士兵的好运，并不服气的表示，如果自己去会表现得更好。
“戴奥尼亚人酷爱战争！”玻利多鲁斯忘了当初是谁给他说过这句话，现在看来确实不同一般。他不由自主的看了看身侧的这支军队指挥官戴弗斯，这位20岁的年轻人此刻却呈现出高于年龄的沉稳和严肃：再加上戴奥尼亚人有一位善战的统帅，他们才会有今天的崛起吧！
但在敌人大军压境的情况下，戴奥尼亚军队的强势反而让波利多鲁斯感到几分放心，因为戴奥尼亚军队可以被依靠！
港口内密密麻麻的停靠着几百艘货船，有戴奥尼亚的、塔兰图姆的、梅塔蓬图姆的、赫拉克利亚的、甚至还有卡斯特隆的……
部队在港口管理人员的引领下，秩序的进入各个码头，在小队长、分队长的指挥下依次上船，一切井然有序。
波利多鲁斯所乘坐的客船第一个驶离码头，因为他要先回塔兰图姆通知元老院，做好迎接戴奥尼亚援军的准备。
与他同行的还有安东尼奥斯，他需要与塔兰图姆协调戴奥尼亚军队入港、安置、军粮等诸多事宜，本来这个任务应该由斐利修斯担任，但戴弗斯离开戴奥尼亚之后，图里伊还需要有人镇守，以防发生不测，作为军队第二号人物的斐利修斯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斐利修斯不能前往，两个军团长卡普斯、德拉科斯又是只知打仗、不善交际的人，戴弗斯只能让第一军团第一大队长安东尼奥斯来负责联络，其实第二大队长阿莱克西斯也是合适人选，只是戴弗斯觉得：相比略显清高的阿莱克西斯，安东尼奥斯则更圆滑一些。
这艘客船上还有戴奥尼亚军团的一些特殊人员，比如军团的工程师，因为戴奥尼亚军队在塔兰图姆的驻地是事先已经确定好的，工程师将抢先去现场，考察地形情况，预先计划如何构筑营地、营地的大小、帐篷的布置、壕沟的宽窄等等，以方便军队一到塔兰图姆，就能立即开工筑营。
士兵们踏上摇摇晃晃的甲板，将背负的几十斤重的头盔、亚麻胸甲、圆盾、胫甲以及手拿的刺枪、标枪，贴着船舷放好，然后与岸边的亲人朋友们挥手道别。
船只一艘接一艘，驶离港口。
早晨的塔兰托海湾刮着较强劲的东北风，所有船只纷纷放下船帆，借着风力，径直向东行驶，不时有海浪从侧后方拍打船体，溅起水花，弄湿士兵们的衣裳，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兴致。
“听说塔兰图姆人非常有钱，这一次我们帮他们打败了那些土著人，他们会不会给我们足够多的银币，来感谢我们的救援？！”一个新兵兴奋地说道。
“傻瓜，你知道我们这次去塔兰图姆有多少士兵吗？是14000人！这还不算骑兵大队、工程营、医护营……就算塔兰图姆给我们几十个塔连特，除去交到军团基金里的，分到每个人手上的能有多少！”另一名士兵不以为然的告诫他：“你还不如多杀几个土著人，多积攒几分战功回来，好让联盟多分你几亩土地！”
“说起这个打仗的事，我想想就有气！他们三军团运气好啊，又夺取阿斯普鲁斯图姆，又攻占了格鲁门图姆，为什么老有仗打？！不就是仗着他们大多是卢卡尼亚人吗！咱们好不容易出征救援南边的那几个城邦，结果还没开打，洛克里人就求和了。你们说说，这让不让人气愤！这次我们去塔兰图姆，希望那些土著人可千万不要学洛克里人，让咱们又白走一趟！”另一名士兵的话引起了周围士兵的共鸣，也激起了他们的担忧。
“放心吧，梅萨皮人可不比软弱的洛克里人，听说他们非常凶悍，塔兰图姆人从没有在他们身上占到便宜。不然这么长久的时间，塔兰图姆早就在附近建立好几个子邦了，而且这次梅萨皮又与普切蒂人联合，接连打败了塔兰图姆，士气正高涨着啦，说不定还抱着要灭掉塔兰图姆的企图，又怎么可能跟我们议和。”一个了解塔兰图姆情况的士兵说道。
“那就太好了！打败梅沙皮人，才能显示我们戴奥尼亚的厉害，我们将成为英雄，拯救塔兰图姆！”一个士兵高声宣告，引得其他人兴奋的叫好。
“听说塔兰图姆的女人都长得不错，到时候咱们成了英雄，能不能娶一个回去？”有人凑趣地说道，立刻被旁人推了一把：“别做梦了，佩西亚尔斯。那些塔兰图姆公民高傲着啦，从来都看不起大希腊其他城邦的人，你认为他们会把女儿嫁给我们这些在他们眼中的‘农夫’！”
“真的是这样吗，西塔尔西斯？”佩西亚尔斯好奇的问。

第七十三章 列奥提齐德斯
“嗯……塔兰图姆人没有像海巴特鲁斯所说的表现那么明显，不过他们确实不爱与我们大希腊这边的城邦来往。”之前那位很了解塔兰图姆的士兵——西塔尔西斯认真的回答：“只是这几年他们因为梅萨皮人的不断侵扰，才在大希腊倡议要建一个南意防御同盟，共同抵御土著野蛮人！虽然像以前的图里伊、克罗托类等城邦都加入了，但大家其实并不积极……”
“这些塔兰图姆人凭什么瞧不起我们！”海巴特鲁斯大声说道：“兄弟们，其实你们不知道，塔兰图姆人说他们是斯巴达的后裔，那都是假的！他们是私生子的后裔，是斯巴达妇女和奴隶所生的孩子！”
这话一出，士兵们一片哗然，他们大多是贫民出身，没受过什么教育，当然更不可能了解塔兰图姆的历史，纷纷吃惊地问道：“海巴特鲁斯，你说的是真的吗？！塔兰图姆人是斯巴达妇女和奴隶——”
“当然是真的！只要是原图里伊公民的士兵都应该知道这件事，据说那是几百年前，斯巴达男人长期在外打仗，妇女们……嘿嘿……难受啊，居然就和奴隶们搞起来啦！等孩子们都出生了、长大了，那些斯巴达男人回来后，知道了这件事，怎么受得了这个侮辱，就把他们赶出了城邦，所以斯巴达人建塔兰图姆，不是因为他们人多、粮食不够了，被迫殖民，而是为了斯巴达城邦的稳定和声誉，所以不应该是塔兰图姆人瞧不起我们，而是我们要瞧不起他们！一群私生子而已！一群——”海特巴鲁斯正洋洋得意的嘲讽着，忽听周围人齐喊：“小心！快闪开！”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拳，顿时眼前发黑，向前栽倒，幸好被后面的战友扶住。
“嘿，你怎么打人啦！”周围士兵震惊之余，急忙涌上前，拦住那位愤怒的士兵。
“你给我闭嘴！闭嘴！你再说，我揍死你！……”那士兵双眼通红，一脸愤怒的朝着海特巴鲁斯怒吼。
“闭嘴，普罗索乌斯，你疯啦！”身为小队长的西塔尔西斯赶紧上前怒斥伤人的士兵：“寻衅滋事，殴打战友，你会遭到军法惩处的！”
这时，海特巴鲁斯清醒过来，看清来人，也是怒火上冲：“你竟敢打我！兄弟们，给我揍他！揍这个讨厌的石头！”说完，他猛地冲过去，拨开西塔尔西斯，与普罗索乌斯扭打起来，还有几个士兵居然受他鼓动，也加入了打架中。
船上乱成一团，嘈杂的叫喊声自然惊动了同在一艘船上的分队长帕曼纽斯，等他带人赶到时，普罗索乌斯已经将那几个士兵包括海特巴鲁斯都打倒在地。
“普罗索乌斯，你想被赶出戴奥尼亚吗？！”帕曼纽斯的一声大喊让还在愤怒中的普罗索乌斯浑身一震，想到了什么，立刻停止了踢人，束手站在原地。
“把他给我绑起来！”帕曼纽斯命令道。
士兵们犹豫着上前，普罗索乌斯一动不动，任凭他们将自己按倒在甲板上。
“分队长，是他先动手的，我没有惹他，他突然上来就给了我一拳！”海特巴鲁斯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痕，向帕曼纽斯告状。
“你先别说话。”帕曼纽斯不理会他，而是向小队长西塔尔西斯问明缘由，当即脸就黑下来。
“为什么殴打自己的战友？！”帕曼纽斯喝问。
普罗索乌斯被反绑双手，强行被按倒在地，却是任帕曼纽斯如何审问，一言不发。
帕曼纽斯这下感到头疼了。
之前，第一军团、第二军团因为有不少士兵移居到克里米萨和阿斯普鲁斯图姆，那里将成立第四军团，所以第一、第二军团不得不进行扩招，以补充缺额。
普罗索乌斯作为一名登记在册、申请要成为预备公民的外邦人，据说是来自阿哥斯，因而进入新兵营后，他在训练中的表现很快就惊艳了军营中的众教官：这个年轻人不但体格健硕，而且技艺高超，无论是盾、矛、军刀、标枪样样拿手，而且行军列阵，听号令也十分娴熟，一些戴奥尼亚独有的战术动作，也是一学就会，在新兵营的大比武中轻松获得第一。
教官们惊讶于他的军事天赋，各级队官也听闻他的事迹，纷纷抢着要他加入自己的队。马托尼斯也是其中的一员，据说还走了戴弗斯的关系，最终将他要到自己队里，多次提醒帕曼纽斯要重点培养他。
但是，帕曼纽斯很快发现普罗索乌斯有一个很大的缺点——他不合群。在训练时他表现得很出色，但在休息时他不爱说话，很少与队友交谈，总是独自坐在一边，不知道想些什么。队友们给他取了一个绰号叫“石头”，指责他傲慢，所以刚才打架时海特巴鲁斯才会有那么多帮手，可见队里的士兵们都不喜欢他。
“很好，你现在不说，等上了岸，军法官会让你说的！”帕曼纽斯气呼呼的扔下这句话，离开了，他还要琢磨怎么跟马托尼斯提及此事。
普罗索乌斯被绑在桅杆上，周围士兵的异样目光让他并不在意，他也不在乎军法的惩处，但是他的眼圈还是红了，他低着头，竭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因为此刻，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普罗索乌斯并不是他的真名，他叫列奥提奇德斯，前斯巴达国王阿基斯之子，母亲因为流言蜚语而最终选择了自杀，他也终于下定了决心离开斯巴达。
在找寻栖身之处时，他发现供他选择的地方并不多。东部地中海现在是斯巴达的天下，正与斯巴达交战的波斯或许是个去处，但列奥提齐德斯虽然想报复斯巴达，却不想败坏自己和父亲的名声，让民众更认为当初选择他的叔叔阿格西劳斯继承王位是正确的。西地中海是斯巴达势力无法触及的区域，希腊城邦也很多，但是他还希望将来有一天能够给羞辱他、让他母亲死亡的斯巴达制造麻烦，因此能选择的城邦就那么几个。
锡拉库扎是一个，但它和斯巴达是同盟。迦太基是一个，可惜它是异族，言语不通，而且列奥提齐德斯对它完全不了解。最终他选择了戴奥尼亚，是因为当初菲比达斯向长老议事会控诉他出使戴奥尼亚时，戴奥尼亚对斯巴达的无礼，但是他就在会场，对这个少有的敢藐视斯巴达的城邦联盟非常好奇。在这之前，监察官客里索普斯就曾向长老议事会推荐过一名他称为“具有非凡军事才能的外邦人”，而这个人就是现在戴奥尼亚的执政官，列奥提齐德斯清楚的记得他那位叔叔对此人也表示过关切。
等他寻机逃离斯巴达，来到大希腊，他才发现戴奥尼亚的影响力在大希腊很大，它几乎已经是南部意大利最强大的城邦联盟了，而距离它建立还不到两年。
列奥提齐德斯惊讶于戴奥尼亚的迅猛崛起，就在图里伊港口居住下来观察，在了解了戴奥尼亚的过往事迹、与众不同的城邦管理体制和城市风情，尤其是在见识了一次凯旋式之后，他隐隐有一种预感，终有一天这个城邦联盟能实现他心中的愿望。他感觉自己来对了地方，这才决定隐姓埋名，留在戴奥尼亚。
他携带了父亲阿基斯秘密存放在克里特的部分金银，以维持生活所需，向联盟申请成为戴奥尼亚公民。得益于从小接受的斯巴达残酷的“阿戈革”训练，让他在戴奥尼亚的新兵训练中脱颖而出，竟使他还没有成为预备公民，就获得了军团正式公民的身份。
但是沉迷于母亲逝去的悲痛和怀着对斯巴达人切齿难忘的仇恨的他还无法融入到这个新的团体中。而是“私生子”一词对他而言，简直就是禁忌，难怪他一听到就会发狂。
……
塔兰图姆的海湾，形状类似葫芦，天然形成的两道圆弧形海湾叠在一起，不但扩大了港口的容纳量，而且更加的安全。塔兰图姆人，将葫芦海湾开口和腰身的缩窄处都进行了加固，建成两道水门，更加强了对港口的防御。
此刻，第一道水门大开，无数运兵船鱼贯而入，在塔兰图姆几十艘巡逻船的引导和监督下，陆续驶向海湾的西北角。整个海湾的海岸线相当漫长，塔兰图姆城在海湾的东南角，并不能将海湾的陆地防御都包容在内，因此塔兰图姆将戴奥尼亚援军的驻地安排在海湾西北角，这是塔兰图姆城对海湾管控最薄弱的地方，也是出于想让戴奥尼亚人帮助防御海湾的用意。
戴弗斯的坐船驶过第一道水门，原来风浪较大的海面在这里却是波澜不兴，让他不禁大为感叹：要知道图里伊港口虽然修了防波堤，又向内进行挖掘和扩宽，港口仍然有些拥挤，遇到暴风雨，船只有损坏是难以避免的，不像这里的海湾，完全不用考虑这些问题，真是天然的优良港口，不知道大希腊城邦中另一个著名的良港——克罗托内的港口又是怎样的？
注：今天有点时间，想说一下历史上的阿契塔。我所收集到的资料笔墨更多的是写他在数学上的成就，在其他方面只有寥寥几笔，他被称为“大希腊的伯利克里”，在其中年一直担任塔兰图姆执政官之后，十几年时间塔兰图姆在阿普利亚地区一直保持着繁荣和强盛，但是请注意即使在这段繁荣时期，布林迪西和曼杜里亚也从未有过被塔兰图姆占领的记录，也就是说塔兰图姆的繁荣还是防御性质的。他还曾在柏拉图被狄奥尼修斯二世排斥的时候，邀请他到塔兰图姆做客，柏拉图曾认为阿契塔就是他所描述的理想国中的期待的哲学王，因为毕达哥拉斯学派不仅传承数学，也有自己的哲学理念。阿契塔最后死于海难，据说尸体在数世纪后才被捞起。
本书中一开始本没有在此时写他死亡的计划，只是主角的蝴蝶效应，使得一贯对梅萨皮采取防御的塔兰图姆人对其大举进攻，最终这个人物写着写着、不受我控制的走到了这一步。战死沙场总比沉眠于海底要强，而他的数学成就只有其他人来完成，我希望是戴奥尼亚学园。

第七十四章 见面时的暗流
戴弗斯浮想联翩，坐船没有随船队驶向西北，而是径直向前，通过第二道水门，朝着塔兰图姆真正的港口驶去。
虽然是在战时，塔兰图姆港口仍然非常繁忙，甚至还超过平时，因为战争的持续加大了塔兰图姆城对各种物质的需求，因此尽管港口人员的全力协助，戴弗斯的座船仍然花费了较长时间才靠上码头。
戴弗斯并不着急，他仔细观察着这座港口，比较与图里伊港口的不同……
上了岸，戴弗斯一行人中尤其是马尔提乌斯率领的全副戎装的卫队吸引了不少塔兰图姆人的眼球，他们停下手中的活儿，好奇的观望，有了解内幕的人猜到这可能是戴奥尼亚援军，但是没有一个人表示出欢迎，更没有在图里伊港口常见的欢呼声，他们只是冷漠的观望着，有些人眼中甚至流露出悲伤。戴弗斯注意到不少妇女头上披着黑布，战争失败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了塔兰图姆民众的身上。
塔兰图姆元老院的一干人出于老牌强邦的矜持，并没有到港口去迎接，而是在城门守候。
“他们来了！”随着这一声喊，众人抖擞精神，向前看去。
迎面走来的是一位年轻人，他神情平静，步履平稳，浑身透出一股远异于一般年轻人的稳重，但作为一个城邦联盟的执政官，他确实太年轻了。
攸马卡斯碰了碰还在沉思中的戴奥米拉斯，准备提醒他一句。
戴奥米拉斯明白他的意思，抢先说道：“你别说了，我明白，谁叫我们有求于人呢。”
说完，他大步迎上前：“欢迎你，戴奥尼亚年轻的执政官。我们象干涸的田地期待雨水一样，等候亲密的盟友戴奥尼亚援军的到来。感谢诸神，你们终于来了！”
攸马卡斯皱起了眉头，担心戴弗斯听到这话会感到不高兴。
哪知道戴弗斯立刻一脸歉意地说道：“真的是非常抱歉！相信你们也知道，戴奥尼亚联盟成立还不到两年，第一次派出将近两万人的援军，这几乎是图里伊公民人数的三分之二，又是在即将秋收的季节，还有第一次跨海运输这么多士兵，事务过于繁杂，我们又没有经验，所以今天才到来，希望没有耽搁大事。”
“不晚！不晚！你们来的正好！”攸马卡斯忙接口道：“真的没想到，戴奥尼亚派出这么庞大的一支队伍，这真是帮了我们大忙！戴弗斯大人，我们塔兰图姆人非常感谢你的慷慨救援！”
这时，波利多鲁斯才有机会插话介绍：“戴弗斯大人，这位是我们塔兰图姆的执政官攸马卡斯。”
光从刚才说话来看，这位执政官对戴奥尼亚至少有些好感，戴弗斯认真行礼。
“这位是塔兰图姆执政官戴奥米拉斯。”波利多鲁斯接着介绍。
而这位……戴弗斯瞥了他一眼：狭长的双眼、细鼻梁、薄嘴唇、神情严肃，一副刻薄模样，显然是对戴奥尼亚有偏见，据阿里司提拉斯的情报，这样的人在塔兰图姆元老院可不少，但戴弗斯依旧认真行礼问好。
接下来依次与塔兰图姆元老院元老们见礼，塔兰图姆元老院来源于斯巴达长老议事会，但和斯巴达长老议事会只有30个名额相比，塔兰图姆的元老可就多很多了，而且塔兰图姆的元老院的元老席位和执政官一样，都是每年由全部公民选出。
“这位是——”波利多鲁斯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这位老人就扬眉瞪目，指着戴弗斯大骂：“你还有脸来塔兰图姆，当初你发誓说要在阿门多拉腊推广我们学派，我们才派出学徒去阿门多拉腊帮助你们。谁知道你不但让他们叛出学派，还让他们用金钱来诱惑更多的学徒离开塔兰图姆！亏我的儿子还视你为朋友，你就是这样回报毕达哥拉斯学派对戴奥尼亚的无私帮助的吗！我告诉你，塔兰图姆不欢迎你！”
戴弗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毕达哥拉斯学派的人，颇有些尴尬，忙回头看波利多鲁斯：“这位是？”
“阿契塔的父亲——希斯提亚维斯。”波利多鲁斯回答。
戴弗斯动容了，他上前一步，不管老人如何不高兴，恭恭敬敬的鞠躬行礼：“阿契塔是我的好友，我一定会替他报仇，击退梅萨皮人，迎回他的遗体，希望叔叔你能够节哀！”
“不需要戴奥尼亚的帮助，我们塔兰图姆也能打败梅萨皮人，夺回我儿子的遗体！”希斯提亚维斯眼含热泪，还犹自嘴硬。
就在这时，一名骑兵飞驰而来，一路反复高喊：“舰队回来了！舰队回来了！……”
听到消息的元老院元老们二话不说，立刻抛下戴弗斯一行人，纷纷往港口跑去。
波利多鲁斯忙向他解释，戴弗斯听完表示理解，并提出一起去看看情况。
站在港口外的高处，向下俯视海滩：在塔兰图姆港口人潮最拥挤的中央码头，一艘艘战船正排列着缓缓进入……
波利多鲁斯睁大眼睛数着船只的数量，越数他越心慌，到最后他声音都在颤抖：“只……只有19艘战船、25艘客船……”
若不是戴弗斯及时扶住他，他恐怕就瘫倒在地了。
戴弗斯也皱起了眉头，按照玻璃多鲁斯的说法：塔兰图姆舰队离开港口时可是拥有80艘战船、一百艘运兵船，载有4000名士兵，如今仅有1/4的船回来，塔兰图姆的损失可谓巨大，不光是战船和士兵，还有水手，一只三层桨战船满员可是需要近两百名水手，可以想见这对塔兰图斯港口的人力造成多大的损失……
这也给戴弗斯一个警示：在没有获得绝对的制海权前，用船只运送士兵跨海作战，一定要慎之又慎！
港口里所有人都陷入巨大的悲痛中，隔这么远，戴弗斯仍能听到震耳的哭声，让见惯生死的他也不免有些动容。
波利多鲁斯还在伸长脖子往前望，期盼着还有落后的战船没有及时进入港口，到最后他终于放弃了，紧紧握住戴弗斯的双手，连声说道：“戴弗斯大人，塔兰图姆真的需要戴奥尼亚全力的帮助！”
戴弗斯点点头，心中暗想：算上这次的海战，塔兰图姆与梅萨皮的战争恐怕已经导致塔兰图姆士兵伤亡人数高达上万人，确实已经伤筋动骨。
由于塔兰图姆元老院忙于处理善后事宜，原本即将召开的联合作战会议只能推迟。
戴弗斯倒不以为意，正好可以回去和士兵们一起筑营。
……
一场重大海战的失败，会产生方方面面的影响。抚恤伤亡只是最基本的，还有维修剩余战船，加快重建新的舰队，安抚港口的商人们，确定海贸的航线并没有被敌人掐断……等等，这些繁杂的善后事务本就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但紧迫的战争形势迫使塔兰图姆在第二天就不得不暂时将其抛在一边，需要立刻召开联合作战会议，以尽快发动对梅普联军的陆上反击，减轻敌人对塔兰图姆城的威胁。
考虑到昨天因突发事件而冷落了戴奥尼亚的执政官，攸马卡斯决定亲自去请他。
攸马卡斯骑马赶到海湾西北角，眼前的景象让他吃了一惊，在他面前耸立着一座巨大的军营，壕沟、栅栏、营门、哨楼、帐篷……一应具备，这可仅仅过了一天时间，戴奥尼亚人就在这块人烟相对稀少的区域建起了一座“城”，这效率也实在太高了吧！
攸马卡斯当然不知道，戴奥尼亚由于重视作战时的营地建设，在戴弗斯的倡议下，军队工程师们经过研究和反复试验，已经将部分营地设施标准化，例如：营门和哨楼所需材料，都是事先在图里伊制作好的，由辎重营随船运送，到达目的地后，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拼装，既省时又省力，待拔营时再带走。当然，前提是要有强大的后勤运输能力和较好的道路条件。
攸马卡斯正在惊诧之际，听见有人在叫他，仔细一看，竟是塔兰图姆城内的一个剧院老板提米阿斯，不禁有些奇怪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做生意。”提米阿斯指指身边的几位打扮妖艳的妇女，无奈地说道：“同梅萨皮的战争失败，公民们哪里还有心思看戏，也没有心思陪姑娘们玩耍，我现在已经有两个月没有收益了。听说戴奥尼亚的援军来了近两万人，特地过来看看有没有挣钱的机会，结果这里的卫兵竟然不让我们进去！”
听到这话，攸马卡斯略感尴尬，提米阿斯的剧院主要靠演一些低俗下流的剧目吸引民众来挣钱，同时还兼职为富人们提供妓女和男妓，因为他们大多是演员，素质高而更受欢迎，但没想到他拉皮条居然拉到戴奥尼亚营地来了。于是，他规劝道：“马上就要打仗了，你不要在这里打扰戴奥尼亚人的休息。”

第七十五章 军议
“打仗又怎么啦！哪一次战争前，我提米阿斯没有为士兵们提供好的服务，就是你攸马卡斯，我也不止一次的为你服务上门，也没见你说影响你的休息！”提米阿斯理直气壮的大声说完，几位妇女也在一旁向攸马卡斯抛媚眼，莺声燕语的帮腔。
“好，好，你愿意在这里待着，就在这里待着吧！我还有急事！”攸马卡斯又急又气，在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发作，有些恼怒的说完，驱马上前，让守门卫兵进去通报。
“攸马卡斯大人，见着戴奥尼亚执政官的时候，能不能帮我们说一声，放我们进去……”见攸马卡斯要进营，提米阿斯又嬉皮笑脸的凑上来，攸马卡斯根本不理会他，径直进去。
……
待戴弗斯出营时，提米阿斯和妇女们还想围上来，被马尔提乌斯带领卫兵们将他们赶到了一旁，气得他破口大骂。
攸马卡斯假装没听见，戴弗斯则哈哈大笑，他伸手指着营地前侧的一片喧哗嘈杂的区域，说道：“塔兰图姆人的头脑就是灵活，昨天我们刚筑营，今天这里就自动形成一个热闹的市场。说实话，为我们的军队采必需的物资提供了很大的便利，不过狎妓在军中是被严令禁止的，按《戴奥尼亚军法》规定，违法者会被剥夺公民身份。因此那人就算走进了军营，也没人敢违反军法与他接洽。”
攸马卡斯微红着脸，附和着一笑，叹道：“你们的军法严厉，难怪战绩出色。”
召开作战会议的地点是在塔兰图姆城郊，攸马卡斯的庄园里。
在会议室，戴弗斯不但见到了戴奥米拉斯，还有赫拉克利亚执政官之一特里菲亚斯和梅塔蓬图姆执政官之一图德普列斯。
戴奥米拉斯还是昨天那副表情，好歹没有说什么风言风语，估计海军惨败的坏消息打掉了他的心气。
图德普列斯非常客气的向戴弗斯问好，表现中规中矩。倒是特里菲亚斯和戴夫斯握手拥抱，有说有笑。毕竟，赫拉克利亚紧邻阿门多拉腊，在戴弗斯率领雇佣军刚刚在阿门多拉腊立足时，就与赫拉克利亚有了来往，不到两年时间，建立起了较为密切的关系。
待众人都坐下后，攸马卡斯又重地说道：“各位大人，感谢你们在塔兰图姆遭遇困难的时候，向我们提供了无私的帮助！我和戴奥米拉斯代表塔兰图姆元老院及塔兰图姆民众向你们表示衷心的感谢！”说完，攸马卡斯认真的向三人行礼。
戴奥米拉斯也勉强的跟着行礼，戴弗斯三人也随之客气的回礼。
这一番礼节之后，就进入了正题。
戴奥密拉斯站起来，说道：“曼杜利亚只有不到4000名士兵驻守，正遭到梅普联军的围攻已经两天了！据可靠消息，梅普联军足有三万人，如果我们不立刻采取行动，曼杜利亚将会遭受到跟布林迪西一样的命运！塔兰图姆元老院已经作出决定，派我们立刻前去给曼杜里亚解围，并寻机与梅普联军决战，诸位有什么不同意的吗？”
他的目光扫过图德普列斯、特里菲亚斯，最后落在戴弗斯身上。赫拉克利亚、梅塔蓬图姆作为塔兰图姆的附属城邦，一向唯命是从，所以戴奥米拉斯的问话当然是针对戴奥尼亚。
两位执政官都作出了肯定的回答，戴弗斯却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站起来，绕到攸马卡斯身侧，他面前的木桌上摆放着一张塔兰图姆的详细地图，可以清楚的看到被标记的曼杜里亚在塔兰图姆图标南面不远，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下，问道：“曼杜利亚离这里有多远？”
“不到五十里。”攸马卡斯回答。
50里。戴弗斯估算着：按照戴奥尼亚军团每小时15里的正常行军速度，三个小时内就可到达。曼杜里亚所处的位置在一条“海岸走廊”上，一侧是大海，一侧是山林，而曼杜里亚城居然不是坐落在海滨，而是依靠在山林。不过想想它的北面不远就是塔兰图姆，梅萨皮人建此城肯定考虑到了塔兰图姆的海军实力，所以扬长避短。
“这里有多宽？”戴弗斯用两根手指卡住地图上的那条“走廊”。
“最窄六里。”攸马卡斯回答。
六里。三万人的部队长张开的阵列早超过了这个长度。戴弗斯想了想，又问：“塔兰图姆准备派出多少士兵？”
攸马卡斯刚要回答，戴奥密拉斯早已按捺不住，喊道：“你同不同意出兵，赶紧决定，不要问这问那，耽搁我们的时间！——”
“戴奥密拉斯！”攸马卡斯急忙喊道，生怕他言辞过激，激怒戴弗斯。
戴奥密拉斯刚才只是看到戴弗斯不但没有对身为执政官的自己表示出尊重，而且旁若无人的仿佛他才是这次会议的主持者，这才一时激愤。此刻想起元老院元老们的叮嘱、塔兰图姆的危险处境，冷哼了一声，将怒火吞进了肚里。
戴弗斯倒神情平静，看着戴奥米拉斯，缓缓说道：“发动一场战争不仅关系到一个公民士兵的生死，更关系到一个城邦的兴亡，作为战争的决策者，我们必须要慎重考虑清楚，难道塔兰图姆还有再经历一次失败的机会吗？！”
其他人都为戴弗斯的话所动，戴奥密拉斯又哼了一声，小心嘀咕道：“这不过是为你的胆怯找理由。”
戴弗斯呵呵一笑，没有说话。
胆怯？在座的其他人都不会认同戴奥密拉斯的话，毕竟戴弗斯以往所指挥的战斗一直都是以少胜多，已经证明了一切。倒是之前塔兰图姆面对梅普联军的进攻，急切的催促戴奥尼亚的援军，到底是谁在胆怯？
攸马卡斯看到特里菲亚斯在向图德普列斯眨眼，面露些许讥讽，他的脸挂不住了，忙出来圆场：“戴弗斯大人请原谅戴奥密拉斯的无礼，他也是焦虑于塔兰图姆目前的……糟糕状况，才一时冲动，不经考虑的乱说话！”
攸马卡斯一边道歉，一边朝戴奥米拉斯连使眼色。
戴奥米拉斯憋着气，没有道歉，但也没有再说话。
“塔兰图姆将派出一万名士兵出征。”攸马卡斯又紧接着说道：“加上你们的援军，这样全军兵力达到27000人，和梅普联军的数量相差不大。等为曼杜里亚解围后，塔兰图姆的士兵人数将增加到14000人，全军三万一千人，这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量，击退梅普联军完全不是问题。”
“如果事情能像你所说的那样发展最好，但是——”戴弗斯用力点了点地图上曼杜里亚的图标：“如果梅普联军不但不与我们进行会战，反而撤退了，你们考虑过吗？”
“这不可能！梅萨皮人性情易怒而暴虐，酷爱战斗，视撤退为怯弱。”戴奥密拉斯立刻反驳。
“梅萨皮人能够联合普切蒂人伏击阿契塔，显然不是只知道一味的好勇斗狠。”到了塔兰图姆，戴弗斯也了解了阿契塔战败的真相，此时他耐心的分析道：“据我了解，梅萨皮人的步兵不及我们的重步兵，相信普切蒂人更是这样。他们的骑兵强，但是在曼杜里亚地域狭窄，双方如果进行会战，不利于他们的骑兵进攻，而利于我们的重步兵作战，聪明的人不会不考虑到这点……这里，或许才是他们理想的战场。”戴弗斯指着曼杜里亚与布林迪西两城之间比较大的空隙，那里没有山林的标识。
“可是，一旦敌人后撤，我们与曼杜里亚守军会合，实力又得到增加，梅普联军面临困难选择，选择直接撤退也不是没有可能。”戴弗斯又提醒道。
“有道理。”特里菲亚斯点头表示赞同，赫拉克利亚的实力并不太强，之前跟随塔兰图姆征战梅萨皮地区，已经有了不小的损失，他当然希望能不损一兵一卒就逼退梅萨皮人，顺利尽到盟友的义务就行。
图德普列斯同样抱着这样的心理。
攸马卡斯与戴奥密拉斯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有担忧，他们心里都清楚：如果梅普联军真如戴弗斯所说选择撤退，这对塔兰图姆并非好事。
希腊城邦组织上万人的军队出外作战，往往利在速战。毕竟时间长了，不但消耗物资巨大，而且大量的公民长时间不在国内，城邦事务大部分废置，不等战争结束，城邦内秩序混乱、房屋田地空置，恐怕也该消亡了。所以，至今为止，有能力长期作战的也只有雅典、斯巴达和锡拉库扎，他们背后都有强大的城邦联盟提供支持。
梅普联军撤退，上万名戴奥尼亚援军当然也无法久呆，等梅萨皮人再次进攻时，难道塔兰图姆再去向戴奥尼亚请求援军？塔兰图姆好不容易聚集了如此庞大的军队，只希望能毕其功于一役，给予梅普联军重创，才能改变塔兰图姆的颓势。

第七十六章 推选中的惊人变故
“如果梅普联军敢撤退，我们就去摧毁布林迪西！我就不信这些土著人还能不管不顾！”戴奥密拉斯凶狠地喊道。
戴弗斯略显惊讶的给了他一眼，这个主意确实不错！
他注意到戴奥密拉斯用的是“摧毁”这个词，显然这个看似脾气不好的塔兰图姆执政官明智的意识到，即使塔兰图姆夺回布林迪西，以塔兰图姆城邦现在的实力也无法固守，反而会增加更多的伤亡，而经历过多次争夺的布林迪西的城防应该不强，梅普联军不阻拦的话，摧毁它相信可以轻松做到。但是费尽心力才夺回布林迪西的梅萨皮人能够接受吗？戴奥密拉斯的主意无疑击中了梅萨皮人的要害。
对于戴弗斯来说，塔兰图姆的实力已遭重创，如果任由梅萨皮、普切蒂人继续肆虐和扩张，南意东部的这片希腊人的地区将会有很大的麻烦。随着戴奥尼亚的强大，已经将意大利南部视为戴奥尼亚后院的戴弗斯当然不希望看到这一糟糕局面的出现，所以他率领14000名士兵来塔兰图姆可不是为了旅游，其目的与塔兰图姆元老院的想法一致——击败美普联军！何况双方人数相当，戴弗斯坚信以但戴奥尼亚军团的能力，最终的胜利会属于戴奥尼亚！所以他终于说道：“我同意戴奥密拉斯大人的提议，戴奥尼亚愿意增援曼杜里亚。”
这下轮到戴奥密拉斯诧异的看戴弗斯了。
“那太好了！既然大家的意见都达成了一致，在太阳阵当中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出兵！”攸马卡斯又趁机说道。
“时间很紧啊。”特里菲亚斯抱怨了一句。
“等一等！”戴奥密拉斯站起来，看着众人，大声说道：“塔兰图姆港口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一艘船水手再多，也必须要听从舵手的指挥，才能顺利到达目的地。’同样的道理，我们这么庞大的军队也必须要有一个统帅，让大家听从他的指挥，在战斗时才不会发生混乱。”
“戴奥密拉斯说得不错，梅普联军战斗力很强，我们必须团结在一起，遵从命令去战斗，才有可能获得胜利。因此，推选一名联军总指挥官，指挥我们所有军队很有必要！”攸马卡斯立即接话道：“当然，所有的计划和命令并非由这名总指挥官一人决定，仍然需要诸位共同商议，同意后才能执行，除非是在紧急的时候。”
攸马卡斯看了看戴弗斯，这些话显然是为他而说：“在座的诸位大人都是来自各自城邦军队的指挥官，我建议大家推选您认为最合适的人选，可以包括自己，得票最多的人出任总指挥官。”
“塔兰图姆出征军队的指挥官是谁？”戴弗斯问道。
“是塔兰图姆执政官戴奥米拉斯。”攸马卡斯借机对自己的同僚大加赞赏：“他的军事能力还要强于于阿契塔，以前就多次领军与梅萨皮人交战，所以才会在今年被塔兰图姆公民推选为执政官，之前他曾与阿契塔一起攻占了曼杜里亚和布林迪西，对我们即将交战的地区非常熟悉，相信他能带领联军获取胜利！”说完对戴奥米拉斯的溢美之词，他当然明白戴弗斯的问话还有另一层含义，赶紧说明：“我不参与投票，而是作为这次推选的仲裁。”
塔兰图姆两位执政官一唱一和的回答，听起来似乎公平，其实已经表明了对总指挥官的势在必得。投票决定？！戴弗斯心中冷笑：赫拉克利亚、梅塔蓬图姆都是你塔兰图姆的附属城邦，自己除了自己这一票，根本不可能获胜！
戴弗斯已经打定主意，就算塔兰图姆获得了全军指挥权，他的军队除了他自己，谁也别想指挥动，合理的命令可以考虑，不合理的就置之不理。只是这样一来，原本就是多个城邦拼合在一起的军队，就更是一盘散沙了，遇上这样大规模的会战，想要获得胜利非常困难。所以他还是决定争一争：“我觉得用这种方法来决定总指挥官，并不太妥当。战争是非常残酷的事情，一场战斗下来，成千上万人死伤。一名优秀的将领能尽可能的减少自己士兵的伤亡，以付出较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胜利。因此总指挥官的人选要看被选中者的能力和过往的战绩。
另外还有一点也必须考虑到，我们是一支多城邦的联合军队。虽然大家说是要听从指挥，到了战斗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为自己城邦军队多考虑一些，这不可避免。所以能完全听从总指挥官指挥的士兵越多，就越能主导战斗的顺利进行！”戴弗斯扫视众人，加重语气说道：“基于以上考虑，我认为我才是最合适的总指挥官！”
戴弗斯话音刚落，戴奥密拉斯就跳起来喊道：“你一个胡须都没长出来的小子有多少会战经验？！嗯！居然想当最高指挥官！这不可能！戴奥尼亚军队的士兵就像你一样年轻愚笨，怎么能跟常年与凶恶的梅萨皮人作战的塔兰图姆公民兵相比！”
面对戴奥米拉斯的辱骂，戴弗斯平静的吐出一句话：“作为一位指挥官，必须要有冷静的头脑，才能应付复杂的战场局面，就凭这一点，你就不合格！”
戴奥密拉斯再次被激怒，想要大骂。
这时，攸马卡斯才起身阻止他。从内心来讲，他也觉得戴弗斯是最合适的最高指挥官人选，但是塔兰图姆元老院元老们出于政治上的考虑，要求他尽力争夺这个位置。因为与梅萨皮的战争已经让塔兰图姆元气大伤，如果接下来的战斗中，再丢掉指挥权，赫拉克利亚、梅塔蓬图姆会怎么想？其他大希腊城邦会怎么看？会不会以为塔兰图姆实力不行了，只能依赖戴奥尼亚？！高傲的塔兰图姆人丢不起这脸。
“戴弗斯大人又提出了一个建议，既然我们是联军，各城邦军队就应该都是平等的，为了节省时间，我看干脆就让各位大人来投票决定，是采用戴弗斯大人的建议，还是我之前的建议？现在就开始表决吧！”攸马卡斯脸上挂着笑，说话却相当果断狡猾，拿话将戴弗斯扣住。
这时，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我同意攸马卡斯的提议！”戴奥密拉斯抢先说道。
戴弗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
攸马卡斯暗喜：戴弗斯没有反对，戴奥米拉斯成为最高指挥官的事总算是成了。
“我同意戴弗斯大人的提议！”一个声音骤然打断室内的平静，也打破了攸马卡斯的幻想。
两个塔兰图姆指挥官以及戴弗斯几乎同时看向说话的人。
特里菲亚斯？！怎么会是特里菲亚斯？！！攸马卡斯一脸的难以置信。
“特里菲亚斯，你再说一遍！你支持谁？！！”戴奥密拉斯愿意相信自己是听错了，要求特里菲亚斯重做选择，但说话的语气相当的不客气。
特里菲亚斯心里也相当紧张，他避开戴奥米拉斯气势汹汹的目光，转头看着同样吃惊的戴弗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戴弗斯心中一动：塔兰图姆开始衰落，难道赫拉克利亚为了自身的安全，要开始抱戴奥尼亚的大腿了？
其实戴弗斯只猜对了其中的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赫拉克利亚执政官特里菲亚斯已经感觉到了梅萨皮、普切蒂两大凶悍种族的联合，将使实力受损的塔兰图姆对领地的防御变得更加困难，之前赫拉克利亚城内民众就对随塔兰图姆军队出征的赫拉克利亚公民兵的伤亡大加抱怨，而以后这样的情况只会更多，要想改变这一处境，只有想办法跳离塔兰图姆这艘破败的旧船，而距离赫拉克利亚更近的戴奥尼亚无疑是更好的庇护处。
戴弗斯当然一时还想不到那么多，不过赫拉克利亚的主动投靠让他喜出望外。再长久的友谊和盟约也不如利益和实力来得可靠！戴弗斯心里感慨，脸上露出笑容，朝特里菲亚斯点头示意。
“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参加指挥过的战斗从无失败，是威震南意的名将！我坚决支持由他出任总指挥官！”特里菲亚斯的语气更加坚定。
“我推荐我自己担任总指挥官！”戴弗斯紧跟着说道，原本他都已经对这种规则的投票不抱有希望了，没想到特里菲亚斯送给他一个大惊喜。
现在形势1:2。
攸马卡斯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而比出任总指挥官更糟糕的是赫拉克利亚对塔兰图姆同盟的态度，他心如乱麻，再难掩饰内心情绪，看向特里菲亚斯的目光同样充满愤恨。
而戴奥米拉斯更关心这次的推选，他把目光转向图德普列斯：有他的表决支持，自己和那个年轻人的票数是2:2，攸马卡斯作为仲裁，会想办法帮我拿到军队指挥权的。
他这样想着，却见图德普列斯在众人注视之下，头慢慢低下去。

第七十七章 梅普联军的应对
戴奥米拉斯心里升起几分不安。
“我……我弃权……”图德普列斯勉强说道。
“你说什么！！”戴奥密拉斯失态的碰倒了椅子。
“我弃权！”图德普列斯再一次肯定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落在攸马卡斯头顶，他只觉两眼发黑。
……
最终，戴弗斯出任联军总指挥官，他又邀请攸马卡斯担任副官，既便于协调指挥，又给了塔兰图姆人一个台阶下。
会议一结束，特里菲亚斯就紧跟着戴弗斯，两人有说有笑的出了房间，径直走了。
图德普列斯犹犹豫豫的走在后面，被戴奥米拉斯追上，质问道：“图德普列斯，你什么意思？！你也准备背叛我们的同盟吗？！”
看着戴奥米拉斯涨红的脸，这位梅塔蓬图姆的执政官叹了口气，愧疚地说道：“在梅塔蓬图姆北面，布拉达诺河上游，有一个卢卡利亚部落聚集的城市加拉古索。你知道的，以前我们与这些卢卡利亚人时有冲突，不过都是小问题。但最近这两年冲突却在加剧，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主要原因是因为加拉古索的卢卡利亚人在增多，那里贫瘠的山地却无法养活更多的人，据说一些部落争吵的要向南迁移，以获取更多的土地。如果他们真的南下，对我们梅塔蓬图姆来说，会是很大的麻烦！”
“如果卢卡尼亚人敢侵入梅塔蓬图姆的土地，塔兰图姆一定会帮助你们击败这些土著人！”戴奥密拉斯脱口而出。
“以塔兰图姆现在的状况，做好了跟卢卡尼亚人长期开战的准备了吗？”图德普列斯反问道。
戴奥米拉斯哑然。现在，塔兰图姆有梅萨皮、普切蒂两个大敌，已经吃不消了，再去招惹卢卡利亚人，不说元老院，任何一个塔兰图姆公民都会考虑再三。
“我听说戴奥尼亚举办冥王哈迪斯神庙竣工庆典时，加拉古索的卢卡利亚人还特地跑去图里伊，向戴奥尼亚表示和平的意愿。所以，戴奥尼亚占据了大半卢卡尼亚人的土地，已经成为那里最重要的力量，任何卢卡利亚部落都不敢忽视。我想如果戴奥尼亚向加拉古索提出抗议的话，加拉古索的卢卡尼亚人应该会慎重考虑……梅塔蓬图姆的民众，都希望可以避免战争。梅塔蓬图姆也无法在既要协助你们防御梅萨皮人的同时，还要面对卢卡尼亚人的侵袭。”图德普列斯委婉的表达了梅塔蓬图姆对塔兰图姆所付出的牺牲。然后又略带歉意的对戴奥密拉斯说道：“仅仅是一个总指挥官而已。戴弗斯大人善战，而你们塔兰图姆又急需一场胜利，不正好吗！梅塔蓬图姆始终是塔兰图姆最好的盟友！”
图德普列斯知道他不能象特里菲亚斯做得那么无所顾忌，毕竟赫拉克利亚是30多年前才建立，与塔兰图姆的关系没有那么牢固和复杂，而且距离戴奥尼亚领地又那么近。梅塔蓬图姆不同，与塔兰图姆有200多年的友谊，两国公民之间大多有或近或远的亲戚关系，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看着图德普列斯离去，戴奥密拉斯心中的愤懑仍难消散。
攸马卡斯走上来，安慰他说：“既然戴弗斯成了联军最高指挥官，那么和梅萨皮人交战时，他也不得不让他的军队全力出战，不然有损他的名声，这样看来也许是好事。”
戴奥米拉斯哼了一声，却没有再发脾气，他心里有些茫然：他之所以能成为执政官，是因为戴奥尼亚的迅速崛起，刺激了塔兰图姆民众，他的激进主张才会得到民众们的认同，在公民大会上通过。塔兰图姆历史上第一个大规模的不顾惜公民性命的向梅萨皮人发动了大规模的进攻，却没想到或许是塔兰图姆的强势吓坏了周边的邻居，居然让两个一直有冲突、从未联合过的种族联合在了一起，导致塔兰图姆陷入现在的困境。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我们必须马上召开元老院会议！告诉元老们，赫拉克利亚与梅塔蓬图姆对塔兰图姆的态度有了改变！”攸马卡斯神情严肃。
戴奥米拉斯心中一震，随即黯然：短短几个月时间，塔兰图姆的强邦地位竟然面临巨大威胁！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状况？难道真如那个该死的年轻人所说，战争关系到城邦的兴衰？可为什么成立不到两年的戴奥尼亚一直未停歇过战争，却越来越强？
……
与此同时，曼杜里亚城外的梅普联军军营的大帐中，梅萨皮各城邦的执政官们和普切蒂国王特列摩尼正在就新得到的消息进行商议。
“你们确定塔兰图姆得到了一万多外邦士兵的增援？”特列摩尼神色凝重的问道。
“这个消息是由我们潜入塔兰图斯港口的人传出来的。为此，提摩哥拉斯大人还专门派遣骑兵冒险到塔兰图姆港口附近打探，那里确实建起了一个巨大的军营。准确的说，应该是塔兰图姆的盟邦戴奥尼亚派出的援军。”乌迪埃执政官帕希麦鲁斯说道。
“戴奥尼亚，那是在塔兰托海湾西面才建立的一个城邦联盟。听说他们的执政官是个年轻人，而且从未打过败仗。”乌真图姆的执政官卡尔米奴斯说道。乌真图姆在塔兰图姆的正南方，塔兰托海湾的东海岸，因此对于西海岸的戴奥尼亚了解得较其他梅萨皮城邦要多些。
“从未打过败仗？！这个戴奥尼亚的执政官参加过几次战斗？！之前被希腊人吹嘘的塔兰图姆的军事天才阿契塔的人头还在布林迪西城门上挂着啦！”特列摩尼不屑地说道，他看了看帕西麦鲁斯这位梅萨皮诸城邦的领导者，转而慎重地说道：“不过那个戴什么尼亚的一万多援军，是个大问题。我们强攻了曼杜里亚两天没有任何进展，反而损失了不少勇士。这座该死的城！你们当年也建得太牢固了！现在，塔兰图姆有了援军，必然会增援曼杜里亚，他们的兵力不会少于我们，而我们连日作战也很疲劳，我建议暂时撤退，反正那些希腊外邦人也不可能在塔兰图姆久待，等他们离开后，我们再来夺取曼杜里亚也不晚。”
“大王说的对！我们的战士连续作战，伤亡不小，食物也快耗尽，曼杜里亚又不是一两天就能够攻下的。敌人的增援大军马上就要来了，如果此时正面与敌人作战，我们不占优势，撤退是最好的办法。”特列摩尼身后的将领纷纷表示支持。
梅萨皮的执政官们交换着眼色。确实，曼杜里亚不像布林迪西，它当初的建立就是作为梅萨皮人为了防御和进攻塔兰图姆的前沿基地，所以城市虽小，城墙却高而坚固。但是梅萨皮执政官们认为：普切蒂不想再战，是因为他们已经享受了盟约的甜头，即夺回布林迪西后，由梅萨皮与普切蒂共管这座亚平宁半岛脚趾上最重要的港口城市之一，从此普切蒂人也能享受到海贸的好处，而假借攻城困难，不想再付出了，他们想赖账！
帕希麦鲁斯没有指责特列摩尼想毁约，而是不动声色地说道：“普切蒂人的王啊，以你的精明应该能够看到，如果我们在此时撤退，那么之前我们所获得的胜利成果，都将重新失去！塔兰图姆人绝不会因为挽救了曼杜里亚而停止进攻的脚步，布林迪西将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布林迪西不多的守军、还有破烂的城墙能够抵挡住塔兰图姆的大军吗？而一旦我们撤退，要想在短时间内在召集这样一支庞大的联合军队是不可能的！到时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在布林迪西的族人被希腊人屠杀，或者成为他们的奴隶！”
特列摩尼愣住了：刚才他抱着只占便宜不吃亏的心理，竟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两千多普切蒂人可是刚刚迁居到布林迪西呀！
帕希麦鲁斯见他不说话，又继续说道：“另外，我们做出了这么大的努力，付出了多少战士的生命，才将塔兰图姆遭受从来没有过的重创。据得到的消息，现在塔兰图姆的壮年公民不是战死、就是伤残，能出战的大多是青年和老年公民，如果接下来的战斗，我们还能给塔兰图姆重创的话，塔兰图姆将有很长时间无力抵挡我们的进攻。虽然我们攻占塔兰图姆城会十分困难，但城外的土地、尤其是西面的土地将会归我们梅萨皮和普切蒂所有！”
特列摩尼心动了。他双手相互摩挲着，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如果真要继续打下去，我们就不能同塔兰图姆的援军进行正面的会战，列好阵的希腊重步兵就像石头，太难啃了！”
“你是久经沙场的统帅，接下来该怎么战斗，我们听从你的意见。”帕希麦鲁斯放低姿态，谦逊地说道，这让特列摩尼甚感满足。
他的语气也变得和缓了：“我的建议是诱使塔兰图姆人……”

第七十八章 冲突
戴奥尼亚军营毕竟靠近塔兰图姆城，距离战场还很遥远，不需要构筑得十分复杂坚固。因此，第二天当戴弗斯参加作战会议时，整个军营就处于休息状态。按照军法规定：非战时，军营每一小队可有一人获假外出，日落前必须返回。
而现在处于半临战状态，什么时候军队开赴战场还无法确定。因此，兼任军务官的安东尼奥斯颁布命令：所有外出士兵只能在军营附近游逛，听到军号声就得返回。
士兵们待在营中并非无所事事，他们大多热衷于一些对抗游戏，都是由军团上层组织的，比如：拔河比赛、橄榄球比赛、足球比赛……等等，士兵们乐此不彼。但是有一条是禁止的，不允许赌博，一旦发现，军法处置。
少数士兵获假外出的目的是想见识一下南意闻名的塔兰图姆城，毕竟他们大多不是商人和富人出身，常年要劳作于田地间，没有时间到仅有一个海湾相隔的塔兰图姆旅游。但是既然规定，不让进塔兰图姆城，他们也只能在军营前的市场逛逛。
于是，塔兰图姆的商贩们开始卖力的叫喊起来。
“快来看呀！来自东方大国埃及的神物——河马的皮！你们看它多么厚实！用刀使劲划两下……瞧，一点痕迹都没有！要是用它制作成皮甲，既轻便又结实，战斗时完全不用担心受伤害！”
“这位兄弟，你见过这种直剑吗？瞧瞧，两面开刃的，而且非常锋利！……没关系，拿着试一试……是不是有些沉？！这是伊比利亚半岛土著人使用的短剑，听说迦太基人一直没能征服伊利里亚半岛，就是吃了这种武器的亏！”
……
因为要挣士兵们的钱，小市场里最多的是推销武器的商贩，其次就是食物。
“尝尝这个来自利比亚的椰枣，别看它小，非常甜，比无花果甜多了！”
“来自贝都因人盐腌的鸵鸟肉啊！没尝过的，快来尝尝啊！……鸵鸟是什么？……呃，我告诉你，它是我见过的最大的鸟，跟马一样大，但是不能飞，只能跑，在沙漠上跑的比马还快！”
……
应该说作为大希腊有名的贸易城邦，塔兰图姆的商品比图里伊更加丰富，更加多样化，在这个临时市场就可以窥见一斑。
士兵们兴趣盎然的游逛其间，他们可不是光逛不买，作为戴奥利亚的公民和预备公民，一次又一次分配的土地足够他们丰衣足食，之后把多余的谷物、牲畜拿到市场上售卖，得到额外的零用钱，再加上每一次战斗胜利之后的战利品分享，他们的腰包还是比较鼓的。
奥利弗斯也是请假外出的人员，他将军务暂时交给副官，自己在临时市场内闲逛放松。
这时他站在一个金属饰品的摊位前，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黄金饰物仔细端详。
“这是埃及神祇荷鲁斯的神像，来自孟菲斯神庙著名的雕刻大师之手。你瞧，这雕刻得多么的精巧！佩戴上它，你就能得到荷鲁斯的庇佑！”商人向他大力推荐。
奥利弗斯轻轻的摇头，将东西放下，惋惜地说道：“东西是不错，可惜我信奉的是哈迪斯。”
“偶尔去拜别的神，哈迪斯也不会怪罪的，他们所执掌的领域又完全不一样……”希腊人对神祇的态度是亲近而不迷恋，他们信奉多神，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出海拜海神，战斗拜战神，经商拜赫尔墨斯，竞技拜阿波罗……所以商人才会这么劝说。
但奥利弗斯还是摇着头，离开了摊位。
气得商人在背后大骂：“戴奥尼亚人都是死脑筋！”
若是以前，奥利弗斯一定会转身回去，跟那商人好好理论一番，但现在他自觉身份不同了，不屑去计较。
再往前走，他看见前方扎起了几个大帐篷，帐篷前方站着几位娇艳的妇女，一位胖商人大声喊道：“最便宜的价格！最舒适的享受！只需要付五个德拉克马，你就可以与塔兰图姆最美丽的姑娘一起快乐的……”
奥利弗斯皱起眉头，自从在波斯途中发生那件事后，一向风流的他痛改前非，现在只要有人提起“嫖妓”一词，他就顿生厌恶之情。
他转身往回走，偏偏提米阿斯就看中了他，赶过去把他拉住，急喊：“你别走啊，七个德拉克马，两个姑娘，你看怎么样？我这可是大大的亏本啦！”
奥利弗斯二话不说，被拉住的左手使劲一挥，提米阿斯连退几步，坐到了地上。
这位塔兰图姆的剧场主费了半天劲，也没有做成一桩生意，他终于火了，站起来大骂道：“该死的戴奥尼亚人！一群乡巴佬！不懂得享受快乐！什么军法规定！塔兰图姆军队中就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不过是你们那个出身低贱的执政官为了方便统治你们想出来的烂玩意！他想让你们没有自由、没有民主、乖乖听从他的命令！你们还不知道反抗，你们就只配被独裁者统治，像奴隶一样听从他的使唤！……”
奥利弗斯听着，怒火直冒，大步走过去。
而在一旁的其他士兵听了这番话，也个个愤慨：这个胖子不但侮辱他们，还侮辱了他们伟大的统帅！
转瞬间，提米阿斯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惊恐的看着一张张愤怒的面孔，色厉内荏的尖声喊道：“你们想干嘛？！这里可是塔兰图姆！——”
话还没说完，奥利弗斯说了声：“揍他！”先出右拳，直接打在他的胖脸上……
在市场里的塔兰图姆人听到被戴奥尼亚士兵包围的人群中发出一声声惨叫，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阻。
“呜！呜！呜！……”军号适时响起。
“是集合号！”士兵们惊呼。
所有在临时市场的士兵几乎同一时间放下手中的事物，迅速跑回军营，转眼间市场里再没有一个戴奥尼亚人。
戴奥尼亚士兵回营速度之快，仿佛之前的热闹只是在做梦，只有那个在地上躺着的剧场主还在呻吟……
当营地大门再次打开时，出来的是全副武装的军队。他们从东、北、南三个营门同时列队出营，这样就加快了出营速度。
塔兰图姆的商贩们看到这些之前在市场里说笑的戴奥尼亚士兵，此刻同样神情轻松，但是这种随意并没有影响到他们行进纵列的整齐和行动的快速。
两个军团离开军营，营地里并非没人驻守了。还有部分辎重营士兵和一千多戴奥尼亚自由民组成的预备队，他们作为军团的补充，平时担任警备和辎重营的杂役，在关键时的时候还要参与战斗。因此，预备队士兵的任务同样是繁杂而辛苦的，但每次出征都有无数自由民争抢着加入其中，因为它能让自由民们积攒功绩、缩短成为预备公民的时间。
实际上戴奥尼亚一个军团，除了七个大队负责作战的士兵，还有医护营、工程营、辎重营，侦察队……其真正的人数远超7000人。如果是在戴奥尼亚境内行军，戴弗斯会尽量安排一路行军纵队，尽管这种纵队会将队伍延伸得很长，但是平坦结实的大道系统，反而会加快行军的速度。但是在南意最富有的城邦塔兰图姆的城郊竟然都是泥土路，走哪里效果都一样，只要不踩着农田。于是，戴弗斯干脆将军队分成了四路纵队，每路纵队五个纵列，以宽正面齐排前进。
一路上尘土飞扬，喧嚣震天。
不少塔兰图姆民众在道旁围观，面对戴奥尼亚威武的军容，塔兰图姆人心情复杂，但是在城邦危机的时候，如此数量和如此模样的援军也给了惶恐不安的他们一种安全感。
没过多久，戴奥尼亚军队就来到塔兰图姆城外。
当攸马卡斯得到通知时，戴奥尼亚军队集结的快速让他大吃了一惊，要知道塔兰图姆的公民兵们还在陆陆续续的到广场集合。
戴奥密拉斯虽然也受到些刺激，但他还是反驳道：“戴奥尼亚士兵都在军营里，一吹号就能出发，不像我们还得每个城区、每个街道都要通知……”
攸马卡斯不得不赶出城，向戴弗斯表示道歉，并请戴奥尼亚军队在城外稍作等待，同时邀请戴弗斯进城，到他的府邸喝点酒水，休息片刻，毕竟这可是初秋的中午，阳光还很炙热。
戴弗斯委婉谢绝了攸马卡斯的好意，他怎么可能抛下受苦的手下，独自去享受安逸。
没过多久，特里菲亚斯带领一千名赫拉克利亚士兵出城，与戴奥尼亚军队会合。
又过了一阵，图德普列斯率领的两千名梅塔蓬图姆士兵也赶到了。
一个多小时后，塔兰图姆城门才再次洞开，嘈杂的人声随之宣泄出来……
“哦！哦！这是去战场，还是去墓地啊！一个个哭成这样，至于吗！不就是跟土著人打一仗而已！……”奥利弗斯由于上午的事，对塔兰图姆人没有好感，一看到这种乱糟糟的送别场面，就一个劲儿的冷嘲热讽。

第七十九章 撤退？
而马托尼斯关心的是另外的问题，他翘首西望的看了一会儿，愁眉说道：“塔兰图姆的军队这么久才集合出来！我还看到塔兰图姆士兵中有不少人恐怕才刚刚成年，这样的军队能有多大的战斗力！”
“对他们就不要抱有期望，到时候还得靠我们自己。这些娇气的塔兰图姆人上战场唯一要做的，就是等我们击溃敌人后，替我们打扫战场，收拾战利品。”奥利弗斯鄙夷地说道。
“奥利弗斯，你不要太轻敌了！戴弗斯大人说过，梅萨皮人不但作战勇猛，而且个性坚韧，不好对付，我们必须高度重视，必须团结塔兰图姆人，尽全力才能击败他们！”吉奥格里斯提醒他说。
吉奥格里斯本是第三军团的大队长，但根据新的军团编制规定：第一、二军团无论是队官还是士兵，尽量由图里伊、阿门多拉腊公民、预备公民和居住于此的自由民担任；第三军团是由格鲁门图姆、尼乌图姆的民众组成；第四军团则由克里米萨、阿斯普鲁斯图姆民众构成。这样做主要是为了方便军队管理、训练、动员、出征，提高作战效率，当然也容易导致各军团抱团、地方山头主义的出现，但戴弗斯考虑：至少在联盟初期的现在还是利大于弊，而上述的缺陷将来可以通过增加队官的流动性来解决。吉奥格里斯还居住在阿门多拉腊，没有迁居别处，故而从第三军团平调到第一军团，还是出任大队长。
奥利弗斯一向欺负吉奥格里斯惯了，不服气的还想反驳，阿莱克西斯说道：“吉奥格里斯说的没错，这次的战争与以往不同，涉及到与别的城邦配合作战，尤其是塔兰图姆，我们不但要非常重视，而且要小心处理好与塔兰托姆军队的关系。否则在战斗的关键时刻，盟友不全力支援我们，厄运就会降临的我们头上。要知道图里伊距离这里可是隔了一个海湾，到时候我们想回去可就困难了……”
阿莱克西斯是老资格的大队长，奥利弗斯也不好说什么，而其他大队长们都认同阿莱克西斯的话。
阿明塔斯使劲拍着奥利弗斯的肩膀，大声说道：“说实话，我也不喜欢这些向女人一样的塔兰图姆人！可是为了胜利，我们暂时只能忍着，等我们打败梅萨皮人，我倒很想看看塔兰图姆人会不会对我们说声谢谢！”
说完，他哈哈大笑，奥利弗斯也笑了。
“好啦，大家赶紧回到自己的大队去，塔兰图姆的军队也出来了，我们也该整队出发了！”第一军团长卡普斯提醒大家。
庞大的送行队伍出城门不久，其中的妇女们就犹豫着是否还要继续前行，因为在前方的地上坐着、卧着密密麻麻的戴奥尼亚士兵，他们大声谈笑，说着粗鲁的话，不少人还袒露上身，让保守的塔兰图姆妇女们感到羞涩。
塔兰图姆士兵们也因此有些不满，指点着在休息的戴奥尼亚人，嘴里说些怪话。
“果然是粗鲁的乡巴佬！”戴奥密拉斯并未亲眼见到戴奥尼亚军队刚到来时的样子，现在见此情形，也表达了自己的不满：“戴弗斯在哪儿？让他赶紧集合他的军队！”戴奥密拉斯将“军队”一词咬音很重，以示他的不屑。
“应该在那里吧。”攸马卡斯指着前方十多根竖起的旗帜中最大、最耀眼的一根，猜测地说道。
“军旗倒是制作的很花哨！”戴奥密拉斯哼了一声，跟随着攸马卡斯骑马赶去。
戴弗斯和周围人一样脱掉了盔甲，里面只穿了一件亚麻内衬，很随意的坐在泥地上，和士兵们说着什么。
护卫队长马尔提乌斯首先看到了赶来的塔兰图姆执政官，在戴弗斯耳边低语几声，戴弗斯这才不紧不慢的转过身来。
“戴弗斯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攸马卡斯抢在戴奥米拉斯之前，问道。
戴弗斯瞥了一眼面色不豫的戴奥米拉斯，淡淡地说道：“是该出发了，士兵们在太阳下呆了一个多小时，都快被晒干了。”
戴奥密拉斯听出这是戴弗斯在隐晦的批评正是塔兰图姆军队行动的缓慢才导致戴奥尼亚士兵如此散漫的真正原因，他不自禁的干咳几声。
“吹号集合！”戴弗斯不再纠缠这个问题，果断下达命令。
军号声一响起，以各种姿势休息的士兵们立即动作迅速的行动起来，互相帮忙穿戴盔甲；而各级队官开始招呼下属的士兵归队，旗标手们也在挥舞手中旌旗，高呼队名，为士兵们标明方位。
一时间尘土弥漫，一片嘈杂，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宁静。
展现在戴奥密拉斯面前的不再是东一堆、西一堆士兵集体围坐聊天、睡觉、乱糟糟的景象，而是全副武装、排列整齐的一列列步兵纵队……
戴奥米拉斯倒吸了口冷气，作为经历过多次战斗的塔兰图姆将领，他心中明白：要做到这一点，意味着军队有着严格的训练和很强的纪律性。
再回头看看塔兰图姆那边：士兵和民众混在一起，还在相互拥抱、送别，甚至有的士兵还在流泪痛哭，完全没有一点即将出征杀敌的模样。
戴奥米拉斯的脸挂不住了，他二话不说，调转马头赶了回去……
这时，特里菲亚斯和图德普列斯也赶了过来。
已经是一身戎装的戴弗斯认真地说道：“在出发前，我们需要商量一下行军顺序。”
他扫视众人：“我的建议是，戴奥尼亚的军队走在最前面，赫拉克利亚与梅塔蓬图姆走中间，塔兰图姆在最后。”
攸马卡斯一听就明白戴弗斯的用意：一旦遭遇敌人进攻，戴奥尼亚军队抵在最前面阻挡，给后面的部队以反应和准备的时间。
这个建议确实没有私心，攸马卡斯点头表示同意，特里菲亚斯和图德普列斯更是没有意见，他们的军队最弱，被护在中间求之不得。
“根据你上次所说，这里到曼杜里亚地势平坦，我准备将军队分成五路纵队，拉大纵队与纵队的间隔，并排行军，这样可以便于应付敌人的突然袭击，还能缩短到达曼杜里亚的时间，而且将辎重队夹在中间也有利于保护。”戴弗斯继续说道。
攸马卡斯犹豫了一下，别看戴弗斯说得轻松，要是没经过这方面的训练，走着走着可能纵队之间就混在一起了。
“这件事我得先跟戴奥米拉斯商量才能决定。”他慎重地说道。
其他二人则没意见，他们兵少，便于管理。
“另外派出去的侦骑，我建议由戴奥尼亚与塔兰托姆的骑兵混编。”不随时了解敌情，就等于指挥官没有了眼睛和耳朵，因此尽管听说梅萨皮骑兵厉害，戴弗斯还是让莱德斯带了两百名骑兵乘船过来。作为对古代军事历史有所了解的穿越者，骑兵是戴弗斯要重点培养的一个兵种，因此即使有所损失，但让戴奥尼亚骑兵了解到自己的差距，并为之努力也是值得的。同时，他还带了伊扎姆的山岭侦查大队，了解和熟悉这片土地的地形和山岭，以备将来。
塔兰图姆自开战以来，由于骑兵损失很大，甚至出现一些贵族拒绝从军的现象，攸马卡斯对这个提议求之不得。
等他回去向戴奥米拉斯转达戴弗斯的几个建议时，戴奥米拉斯略作思考就回答道：“戴奥尼亚能做到的，塔兰图姆当然也能做得到！”
戴塔联军经过整顿后，开始出发。
事实上，梅普联军在知道希腊军队出征后，就迅速撤围，退缩到曼杜里亚以南两里外的营地里。因此，戴塔联军未经任何战斗，甚至连侦骑都未受损失，在黄昏时就顺利进入曼杜里亚城。
与守军的会合让士兵们士气大涨，尤其是塔兰图姆人。同时，实力的增加让指挥官们略作商议，决定休息一晚，第二日直进逼梅普联军。唯一让他们头疼的是不大的曼杜里亚城一下子塞进了近3万人，显得有些拥挤了，如何安排好士兵们的住宿是一件费脑筋的事。
第二天，天刚亮，索里科斯就带领混编的骑兵小队抵近梅普联军营地，侦察情况，结果却发现营地里已经空无一人。
索里科斯立即遣人回报消息，同时在塔兰图姆骑兵的引导下，将骑兵小队分成两路。一路向南，朝乌真图姆方向；一路向东，朝布林迪西方向，继续搜索敌人踪迹。
戴弗斯他们得知消息，意识到敌人要逃跑，当即集合军队。在此过程中，骑兵再次来报，在东面发现了敌人大军的踪迹。
指挥官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梅普联军要退守布林迪西。
“我们不能让他们退到布林迪西，那样我们就要被迫攻城，士兵的伤亡恐怕会很严重！我们要追上他们，和他们进行就地决战！”戴奥密拉斯急切地喊道，之前攻取布林迪西的惨况，他依然记忆犹新。

第八十章 梅普联军的阴谋
赫拉克利亚和梅塔蓬图姆都曾派兵参加过上次的布林迪西攻城战，因此两位执政官和攸马卡斯同样都有惨痛的教训。
戴弗斯对此表示同意，虽然他隐隐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但具体是什么，他一时也无法说清。因为乌真图姆方向并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至少排除了梅普联军再来一次前后夹击的可能。
为了追赶敌人，全军都迅速行动起来，辎重队全留在了曼杜里亚城内，同时还带走了3000曼杜里亚守军，使得塔兰图姆军队总人数上达到13000人，全军人数高达3万多人。
全军以昨日的行军顺序加快速度向北追击，行至十里后，又接到侦骑回报：梅普联军进入了北面的山岭。
如此庞大的军队有前方的布林迪西不去，反而钻入山岭？！戴弗斯有些疑惑。而在身旁的攸马卡斯略作沉思，面露惊愕。
“他们可能要走安勒恩丘陵！”闻讯赶来的戴奥米拉斯紧张地说道。
听他两人讲述，戴弗斯才知道：在这一块东西海岸走廊之间并非都是荆棘密布、树木丛生、崎岖难走的山岭，而是在山岭之间有一段丘陵地带，路不算太难走，可以通过它，到达塔兰图姆的东部。在早期，梅萨皮人常从那里窜出袭扰塔兰图姆人，后来塔兰图姆人逐渐强大，又在丘陵出口附近建了防御营地和哨楼，加强了侦查，使得因穿越丘陵而疲惫的梅萨皮人常常被以逸待劳的塔兰图姆人击退。再到后来，梅萨皮人受希腊人影响，逐渐文明化，已经不太习惯山地作战，再加上曼杜里亚的建立，有了更方便的袭击塔兰图姆的基地，这几十年来梅萨皮人再也没有利用过安勒恩丘陵闯入塔兰图姆领地。
“也就是说……那里的防御营地已经废弃了？！”戴弗斯立刻意识到这一点。
“呃……”攸马卡斯还在斟酌语言，戴奥尼拉斯已经说道：“营地并没有废弃，只是阿契塔的军队被全歼后，梅萨皮——普切蒂联军大举进攻，大部分城外民众已经躲进城里，营地的士兵当然也撤了回去，因此梅萨皮人可以轻易的进入我们的土地，破坏我们即将收获的田地，焚烧我们的村庄，杀戮尚未离开的民众！我们必须立刻赶上去，阻止他们！击退他们！”
戴奥米拉斯神情激动，攸马卡斯同样一脸担忧，但戴弗斯不为所动，他来回踱步，大脑在快速的思考着。
“你还在犹豫什么！再不行动我们就追不上了！”戴奥密拉斯大声催促道。
“为什么要追他们！”戴弗斯停住脚步，神色严肃的提醒道：“别忘了你之前是怎么说的，‘如果敌人撤退，我们就立刻进攻布林迪西，逼迫梅萨皮人不得不与我们决战。’”
戴奥密拉斯一时语塞，攸马卡斯忙解释道：“现在情况不同了，梅萨皮的大军将冲入我们塔兰图姆的领地，大肆破坏，这将引起民众恐慌，甚至可能进攻塔兰图姆城！”
“梅普联军数量虽多，塔兰图姆城可不是轻易能够攻下的，而布林迪西却可以轻易获得。”戴弗斯手指前方，语重心长地说道：“重步兵追步兵，想追上很难。与其被动的追赶梅普联军，被他们牵着鼻子绕圈儿，不如采取主动进攻，拿下布林迪西。如果他们还不来，我们就继续向北进攻伊格拉提亚！我就不信，他们不过来决战！”
攸马卡斯咬着嘴唇，一时难以下决定。戴奥密拉斯依旧固执的摇头：“不行！敌人要破坏的不是你戴奥尼亚的土地，你当然不心疼！可那是我们塔兰图姆的土地，我宁愿晚一些攻取布林迪西，也要先将他们赶出塔兰托姆。”
一听这话，戴弗斯也火了：“这难道能怪我吗！商议的时候，你们自己不在地图上标明，也不做说明，还有一个该死的什么安勒恩丘陵可以通过山岭！我不让你去，是因为你们说那里道路复杂，而且地形不熟，万一敌人在那里设下埋伏——”
说到这里，戴弗斯脑子一激灵，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灵感：“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因为骑兵！你们之前说过，梅萨皮骑兵大肆截杀塔兰图姆的侦骑，致使你们的骑兵受到很大损失。可是这一次，我们出征到现在却没有遭受到梅萨皮骑兵的攻击，为什么？难道梅萨皮骑兵全都得了瘟疫，死了吗？”
戴弗斯自信的环视众人，加重语气说道：“不！梅萨皮人想要我们知道他们军队的去向，他们想要我们跟随，因为他们一定在安勒恩丘陵里设下了埋伏！所以我们不能走安勒恩丘陵，不能将唯一能拯救塔兰图姆的军队葬送在那里！”
这番话让攸马卡斯动容了，让戴奥密拉斯沉默不语。
“我同意戴弗斯大人的意见！我们去进攻布林迪西！”特里菲亚斯大声说道。
“我也同意。”图德普列斯也点头表示赞同。
两位军队指挥官的明确表态，使得戴弗斯的提议得以通过。
戴奥密拉斯一脸不甘的纵身上马。
“戴奥密拉斯大人！”戴弗斯高声喊道：“请记住戴奥尼亚是来帮助塔兰图姆，而不是来接受羞辱的！我作为戴奥尼亚的执政官，同时被推选为这次出征的总指挥官，如果再出现不尊重主帅、不服从命令的恶劣现象，我看联军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戴弗斯的话掷地有声，周围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特里菲亚斯、图德普列斯也心惊于这位看似温和的年轻执政官的强硬。
攸马卡斯不得不干咳几声，说道：“戴奥密拉斯大人也是因为担心——”
戴弗斯挥手打断他的话，冷声说道：“戴奥尼亚军队为什么常胜不败？就是因为纪律和服从！3万多人的军队如果没有统一的指挥，如果不服从命令，必将乱成一团！既然早知道会是失败，又何必再出征！”
在戴弗斯的威逼下，在众人的注视下，戴奥密拉斯一张脸涨得通红，在无形的压力下，他终于挤出了一句话：“知道了。”
……
安勒恩丘陵，普切蒂王特列摩尼与梅萨皮各城邦执政官们正翘首以盼，然而探子回报的消息浇灭了他们的热情。
“你说什么？！希腊人没有朝这边来，而是继续向东……布林迪西，他们的目标是布林迪西！”特里摩尼惊叫起来，他比梅萨皮人更在乎那座海滨城市，因为对梅萨皮的各个执政官而言，布林迪西不过是一个盟邦，而对特列摩尼来说，那是他新获得的一部分领地，是他财富的来源。
“别急，普切蒂王。”乌迪埃执政官帕希麦鲁斯劝说道：“我们的骑兵昨天就已经去通知布林迪西，相信在希腊人到达那里前，居民们已经暂时离开了，就算希腊人进了城也得不到什么，如果他们敢再迁居布林迪西，我们不介意再夺回它时又获得一批希腊奴隶！我觉得我们应该再等一等，让骑兵们把焚烧塔兰图姆领地上村庄的火弄得更旺些！我不信塔兰图姆人得知这个消息后，还能不管不顾的继续往东去！”
帕希麦鲁斯的话让特列摩尼冷静下来，他想了想，恶狠狠地说道：“杀一些在布林迪西抓获的希腊人，将尸体扔在这路上，看看希腊人有什么反应！”
……
“报！……安勒恩丘陵那边升起十多处浓烟，整个天空都被熏黑，一路上还有不少塔兰图姆民众的尸体，其中还有妇女和儿童……”
“我只需要你们监视敌人的动向，观察敌人有没有从丘陵里出来！”戴弗斯生硬的打断侦骑的话：“回去告诉你们的队长，下一次派一个戴奥尼亚骑兵回来汇报情况！”
塔兰图姆侦骑气冲冲的打马走了。
戴弗斯只看了看身边沉默不语的攸马卡斯，再次提醒一句：“梅萨皮人在引诱我们去安勒恩丘陵，我们不能去！”
攸马卡斯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戴弗斯不再多说，他转身，小声告诉传令官托尔米德：“通知前列的队官，加快行军速度，早点远离那个危险之地。”
赞提帕里斯率领的雇佣军因为屡立战功，已经全部转为预备公民。军务官斐利修斯将他们全部编入了缺额的第一、二军团，赞提帕里斯担任第一军团第六大队代理第五联队长之职。对于一个预备公民而言，这个职务偏高了，但军中的队官和将官大多是当年波斯远征军成员，他们反而觉得赞提帕里斯的职务低了，毕竟当初他可是五位首领之一。所以一旦他成为正式公民，职务恐怕会得到迅速提升。
而托尔米德以前在雇佣军中就有“第一传令官”的美誉，他能处理好与各方的关系，及时准确的传达首领们的命令，并能让再顽固的队官也接受和执行，深得首领们的信赖。

第八十一章 伏击与反伏击
自亚西斯特斯从事地方政务之后，戴弗斯一直没有合适的传令官，而且随着战争的扩大，参战人数的增多，局面纷繁复杂，他处理起来也渐感吃力，急需旁人的协助，托尔米德无疑是一个合适的人选，戴弗斯先任命他为代传令官，准备让其慢慢发展出一个指挥官下属的参谋团队，协助他处理出征斯的军中事务。
……
那名塔兰图姆的侦骑并没有立即返回安勒恩丘陵，而是跑到了塔兰图姆队伍中，又向戴奥密拉斯更加夸张的汇报了情况。
戴奥密拉斯还未作出回应，周围的将士们就先鼓噪起来：“大人，梅萨皮人屠杀我们的亲人，焚烧我们的田地，我们可不能不管！那些外邦人假装看不见，因为遭受损失的不是他们的城邦！”
“说的对！我们不能听外邦人的命令！我们要跟梅沙皮人战斗，为我们的亲人报仇！”
“去安勒恩丘陵，追上梅萨皮人，杀死他们！”
……
将士们的吼声渐渐让更多的塔兰图姆士兵了解了情况，这种集体的狂热感染着每一个塔兰图姆士兵，反过来又加大了队伍的骚动，有失控的危险。
戴奥密拉斯也受其感染，但他想得更多：自己当选执政官后推动了对梅萨皮的战争，现在战争却让塔兰图姆遭到了重创，因为战局危急，塔兰图姆人还来不及清算罪责。现在面对沸腾的民意，自己再视若未闻，即使夺回布林迪西，愤怒的民众也会将自己驱逐出城邦，让自己背上一生的屈辱！
戴奥米拉斯强行忘记戴弗斯发怒时在自己心底留下的那一丝畏惧，面对士气沸腾的军队，他下定了决心：“命令全军转左，向安勒恩丘陵急速前进！”
士兵们爆发出欢呼，并立即开始了行动。
塔兰图姆人脱离队伍，首先察觉异样的就是在他们前方的梅塔蓬图姆人，图德普列斯大惊之下，立即派人急速通知前方的戴弗斯。
“混蛋！该死的混蛋！”戴弗斯闻讯之后情绪失控，破口大骂，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但情绪稳定些，他扭头对一直沉默不语的另一位塔兰图姆执政官说道：“攸马卡斯大人，现在情况紧急，我需要你立刻赶去劝阻戴奥密拉斯，让他立刻带兵返回！”
攸马卡斯摇头：“我了解戴奥米拉斯，他这个人像石头一样顽固，既然已经决定违反你的命令，是不可能劝回的！”
戴弗斯直视着他，憋着怒气说道：“你是说你不去？！”
攸马卡斯闪烁着目光：“我是说我劝不回他，去了也没用。”
“托尔米德！”戴弗斯一声怒吼，吓了有些不安的攸马卡斯一大跳。
“在，司令官大人！”托尔米德有力的回答。
“你亲自去找那个混蛋，告诉他，‘如果他不回来，我就立刻带兵返回带戴奥尼亚。’速去速回！”戴弗斯愤慨的下达命令。
“明白！”托尔米德慎重的一点头，翻身上马。
“戴……戴弗斯大人，你真的要——”攸马卡斯小心翼翼的刚问一句，戴弗斯不耐烦地吼道：“闭嘴！”
戴弗斯怒气难消：自他统兵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出现手下将领不听从命令的！这两个塔兰图姆执政官一唱一和，完全是蛇鼠一窝。以后。像这样的联军不能再参加了，从成立到现在，他就没有顺心如意过，大半的精力都花费在如何平衡与塔兰图姆军队的关系上，现在还要受他们拖累，面临失败的危险，难道真的要立即返回吗？
……
“大人，要是戴奥尼亚人真的走了，就我们的兵力可抵不过人数众多的梅普联军！”塔兰图姆军队的副官看着离开的戴奥尼亚传令官，担忧地说道。
“放心吧，戴奥尼亚人会跟来的！戴奥尼亚一向不是自称‘信守承诺’吗！现在又想成为南意希腊城邦的盟主，如果未开战，就抛弃了盟友，逃离战场，这种怯弱的行为被其他城邦知道，还有谁愿意信任戴奥尼亚！”戴奥密拉斯表面自信，内心还是忐忑不安。
于是，他又下令道：“让士兵们前进的速度稍微慢一些。”
……
当托尔米德将戴奥密拉斯的拒绝告诉戴弗斯时，这时的他已经恢复了平静。
“知道了。”戴弗斯淡淡地答道。
“戴弗斯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图德普列斯忙问。
戴弗斯环视众人，将攸马卡斯的关切、图德普列斯的不安、特里菲亚斯的随意都收入眼底，然后毅然说道：“全军回转，增援那个蠢货！”
攸马卡斯露出感激之色，图德普列斯也放松下来，只有特里菲亚斯急问：“万一安勒恩丘陵真有埋伏怎么办？”
“那就更得去了，不是为了救戴奥密拉斯，而是为了救万千塔兰图姆公民！”既然已经决定去增援了，戴弗斯当然要把话说得更漂亮些。实际上，他之所以要去增援，不只是戴奥密拉斯所说的理由，还有赫拉克利亚已经向戴奥尼亚靠拢，梅塔蓬图姆也在动摇，可如果塔兰图姆人在这一战中遭受惨败，那它将再也无力阻挡梅萨皮人、普切蒂人，这些凶悍的土著可以随时沿着海岸北上，入侵梅塔蓬图姆，威胁赫拉克利亚，到时候戴奥尼亚还得再出兵救援，还不如趁现在已经在战场，去救援塔兰图姆的军队，击退梅普联军，保持这片土地的势力平衡。作为戴奥尼亚的创建者，为了联盟的强大，暂时隐忍对塔兰图姆执政官的厌恶又算得了什么。
……
安勒恩丘陵其实是两座山岭的衔接处，因此遍布大大小小的山丘，这些山丘大多几十米高，顶部浑圆，从上往下看，犹如一个个绿色的大蘑菇，呈现一种奇特的自然美景。
但是对想要通过这里的人来说，则是一种灾难。山丘虽然不高，但是幅度大、斜度高，不易攀爬，并且山丘一个接着一个，连绵不断，要想省力经过，只能在山丘之间的平缓处通行，这就使得原本直线距离并不太远的路线变得曲曲折折。而且几十年少有人经过此处，遍地长满绿草，早淹没了曾经开辟的小径。
幸好有之前跟踪过梅普联军的侦骑在前方引路，又有远处的烟柱坐标识，塔兰图姆军队省去了不少找路的麻烦。一路上，士兵们除了抱怨这难走的山路，一切都还顺利，他们连梅萨皮、普切蒂人的影子都没见到。
并且在得到赶上来的侦骑的消息、戴奥尼亚军队也进入了安勒恩丘陵时，戴奥密拉斯笑了：幼稚的年轻人，跟我斗，你还差得远！
他吐出一口恶气，眺望远方，距离冲天的浓烟已经不太远了，估计再绕过几个山丘就能到达。
而草地上已经能够看到塔兰图姆民众的尸体，一个个死相凄惨，这撩拨起了士兵们的怒火，他们仿佛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亲人无助的求救和惨叫，原本疲倦的身体仿佛又充满了力量，他们不由自主的加速前行，因为狭窄的山道而拉长的整个纵队变得更加散乱而薄弱。
“呜！呜！……”梅萨皮人的军号骤然在山丘间响起，像重锤一样击打在每位塔兰图姆士兵的心里，原本因愚弄了戴弗斯而得意的戴奥密拉斯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
“快追上他们！不要让他们逃了！”索里科斯着急的冲着自己的手下大声喊道。
尽管戴奥利亚骑兵不顾危险的全速追赶，不时有队友因为崎岖不平的山道而摔落马下，但他们和逃跑的梅萨皮骑兵的距离却是越拉越远。
那几个梅萨皮人灵活的操纵着坐下的马匹，仿佛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在狭窄的山道间全速奔跑，丝毫不见一点阻滞，让索里科斯他们自叹不如，最终无奈的看着梅萨皮骑兵远去。
这时，索里科斯身后传来“大队长”的喊声，他回头一看，莱德斯正骑马过来。
于是，他一手抓着缰绳，一手向莱德斯行礼。戴奥尼亚骑兵是独立兵种，总数不足千人，不隶属于任何军团，莱德斯虽只是大队长，其地位与步兵军团长相等。
莱德斯望着梅萨皮骑兵远遁的背影，神色凝重，回头对索里科斯说道：“接下来可能会有很多梅萨皮、普切蒂骑兵袭来，我们必须全力阻挡，要尽可能的不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探测到大军行进的方向！”
“是！”索里科斯立刻回应，心里却感到了这个任务的沉重：听说梅萨皮骑兵可有上千人，而且马术高超，不是只来了两百多骑的戴奥尼亚骑兵所能阻挡的。还好这里到处是山丘，不利于兵力的展开和骑兵的迂回，敌人骑兵人多的优势无法发挥。
莱德斯看出了他的紧张，又补充了一句：“戴弗斯总指挥官派了两百多名轻盾兵来协助我们，他们很快就到。”

第八十二章 安勒恩丘陵之战（一）
索里科斯这才松了口气：第一军团第七大队轻盾兵的厉害，他是知道的。在狭窄的山道没有足够的空间闪避的情况下，恐怕很难躲过轻盾兵的标枪投掷。
……
乌迪埃执政官帕希麦鲁斯率领梅萨皮城邦同盟士兵从两侧的山丘上冲下来，夹击山道中的塔兰图姆人。
普切蒂人和伊格拉提亚士兵并没有投入战斗，因为侦骑回报：戴奥尼亚人也进入了安勒恩丘陵。
特列摩尼希望看到他们着急赶来增援塔兰图姆人，那么即使他们的士兵比普切蒂人多，再来一场伏击，也会让他们全部完蛋。
但是逃回来的侦骑带来的消息，让他的愿望落空。
“什么？！戴奥尼亚人没有沿着那条山道向我们前进，他们消失了？！”特列摩尼跳着脚大骂：“你还有脸说你不知道，别以为你是梅萨皮人，我就不敢惩罚你！戴奥尼亚人去了哪里，你们必须给我查清楚！”
“普切蒂王，戴奥尼亚人突然派出上百名骑兵围剿我们的侦骑，他们能逃出来已经很幸运了。”伊格拉提亚执政官提摩格拉斯上前劝道：“戴奥尼亚人一定会来救援塔兰图姆人，关键是要知道他们从哪个方向过来，我们才能够及时的截住他们，否则情况会很危险。”
“把所有的骑兵都派出去，给我尽快搜索到他们！上万人的军队，我不信他们能隐藏得住！”特列摩尼愤闷地喊道，狡猾的戴奥尼亚人显然是有备而来，让特列摩尼之前的布置全泡了汤，再想想之前戴奥尼亚军队不理会梅普联军的引诱、径直向布林迪西进军的事情，让特列摩尼意识到：自己小觑了那位戴奥尼亚的指挥官。
“戴奥尼亚那个年轻的指挥官叫什么名字？”特列摩尼认真的问道。
“好像叫……戴弗斯。”提摩格拉斯回答。
特列摩尼反复念叨了几遍这个名字，眼中燃起了兴奋的光芒……
……
以塔兰图姆人被伏击的地方为圆心，向南的半个扇面地带的每一条山道、每一座山丘的低缓处都有骑兵在厮杀，而戴弗斯则抓紧时间撒出山岭侦查队，在前方探路，自己在他们的指引下带领军队向杀声震天的方向急进。
但是戴弗斯没想到这里的山丘虽然不太高，占地却很大，有时山丘相连，没有小路可通，只能从山丘间的低矮处通过。所以原本设想的仅仅只是向东绕了一个小圈，避开梅普联军的埋伏，出其不意的快速赶到敌人侧后方，救援塔兰图姆军队。但事实上，这个圈却越绕越大。
路程不断的增加，让赫拉克利亚、梅塔蓬图姆的士兵们叫苦连天。戴奥尼亚的士兵虽然心中也有些许不满，但很少有人说出口。
攸马卡斯心中万分焦急：侦骑的回报和远方传来的震天的喊杀声粉碎了他心中幸存的侥幸，梅萨皮人果然有埋伏！
他一想起戴弗斯之前所提出的警告，心中就万分悔恨：自己之前没有更坚定的相信戴弗斯，更坚决的阻拦戴奥密拉斯的擅自行事，现在品尝到了苦果。
此刻，他把救援的希望都寄托在戴弗斯身上，却不敢催促一声，以免惹恼这位年轻的军事天才，影响对塔兰图姆军队的营救。
戴弗斯心中同样焦急，长时间的山地行军同样令他烦躁。士兵们的疲惫，他都看在眼里，战场应该就在前方不远，厮杀与惨叫也越来越清晰，他却不敢确定前方是否又有难攀爬的山丘，迫使他们不得不又绕远路。
“总指挥官大人，伊扎姆回来了！”托尔米德在前方高喊。
“快！快带他过来！”戴弗斯疾步迎上去。
“总指挥官大人，前面……前面不用绕路，可以直接过去……”伊扎姆喘着粗气，行了个军礼，急切地说道：“再过两个山丘就可以到达战场。不过我的属下发现敌人也正往这边赶！”
戴弗斯这时倒平静下来：这么长的时间过去，梅普联军探知到他军队的动向实属正常，而且他们又处于内线，赶在他前面拦截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不过对方也是匆匆赶至，不可能有什么防御措施，伏击就更不可能了。面对面的厮杀，戴奥尼亚军团谁也不怕，只要不用再绕路！
在他的要求下，伊扎姆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前方地图。
戴弗斯指着各个要点、详细问明后，心中已有计较：“命令全军加速通过这座山丘后，然后展开阵型。第一军团在左，第二军团在右，其余部队作为预备队！”
“是！”托尔米德兴奋地答道。
……
其实，戴奥尼亚援军绕了一个大圈，他们已经逼近了安勒恩丘陵的出口，等于是到了梅普联军的后方，在这里地势逐渐平缓。
戴奥尼亚军队穿过山丘间的小道，连绵不断的山丘横卧在他们面前，幸好这些山丘最高不过30米，易于攀越。
翻过它就能到达战场！戴奥尼亚士兵们听着山丘那边传来的厮杀声在耳边清晰的响着，看着山丘上出现的越来越多的异族人，心中的战意开始沸腾……
终于是赶上了！普切蒂王特列摩尼爬上山丘，俯瞰着前方正在不断涌出山道的希腊士兵，长出了口气。
“大王，你看那里！”一名普切蒂将领指着山下，只见有几名头戴鲜艳顶冠头盔的希腊人正沿着山丘前的小道，纵马驰骋，不时停下来指着这边，商议着什么。他们身后紧跟着一队士兵，当先一人高举着一面金光闪闪的大旗。
“戴——弗——斯！”特列摩尼低声念着这个感觉有些拗口的名字，往前走了几步，下意识想要将自己的对手看得更清楚一些。
“大王，要我派一些弓箭手下去，射他们几箭吗？”那位普切蒂将领问道。
“当然不要！”特列摩尼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看了手下一眼，神情略显亢奋地说道：“让我们在山地上和那名希腊的年轻名将以及同希腊重步兵进行一场真正的较量！”
戴弗斯小心控制着战马，沿着山道跑了一个来回，观察整个战场地形。
“你们认为哪里是我们最容易突破的地方？”戴弗斯突然问道。
“那里！”卡普斯、德拉科斯两位军团长异口同声的指着同一处地方。
那里是连绵的山谷之间的最低处，高度不过四五米，不但平缓，而且有足够的宽度。
戴弗斯点点头，却又提醒道：“最容易通过的地方往往也是敌人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他目光炯炯的注视二人：“现在，塔兰图姆军队正遭受伏击，时间紧急，我准备让阿明塔斯的大队进攻那里，争取用最短的时间击破敌人的阻拦！”安东尼奥斯的第一大队综合战斗力最强，但勇猛的阿明塔斯所率领的大队确实有更强的冲击力，戴弗斯此时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卡普斯点头表示明白，德拉科斯本想说点什么，听完戴弗斯的话也不言语了。
“军团士兵们准备好后，你们就自行发起进攻！”戴弗斯果断下达命令。
卡普斯、德拉科斯匆匆行完军礼，各自打马奔回自己的军团。
“让赫拉克利亚和梅塔蓬图姆的军队依次在第二军团右侧尽量展开，等第二军团发起进攻后，他们就可以向前攻击了。”戴弗斯继续下令。
“是，总指挥官大人！”托尔米德带着两名传令兵立即转向身后的山道。
等戴弗斯将一切都布置完毕，攸马卡斯这才疑惑地问道：“戴弗斯大人为什么把特里菲亚斯、图德普列斯他们的部队都安排在右边？这样一来，在整个阵列的左边，敌人的阵列不就比我们的长了吗？”
“每一次会战都要根据实际的情况布置阵型，这样才能掌握战斗的主动。我们现在的目的是冲破敌人的阻截，救援被伏击的塔兰图姆军队，敌人的目的是拦阻我们前进。我的右翼兵力比敌人多，更容易在右翼形成突破，即使敌人拦住了我们的左翼，但右翼突破了，敌人的企图同样遭到失败……”戴弗斯下达完命令，有些空闲，倒很有耐心的向攸马卡斯解释道：“而且，你没有发现吗，越往右边，山势越平缓（因为靠近丘陵的边缘地带），让战斗力稍弱的赫拉克利亚、梅塔蓬图姆的部队更能发挥他们的力量。”
“可是敌人在山顶也能看见我们的布阵，肯定也会做出改变。”攸马卡斯提醒道。
戴弗斯自信的一笑：“他们没有时间了。”
攸马卡斯好奇的还想问为什么来不及时，就听戴弗斯喊道：“马托尼斯，你不去率领你的部队，跑来这里干嘛？！”
“戴弗……哦，总指挥官大人！”马托尼斯看见戴弗斯神情严肃，顿时紧张起来：“我……我请求……由我的大队来进攻那里。”马托尼斯手指着远处，之前所说的那个突破口。

第八十三章 安勒恩丘陵之战（二）
“我保证我的士兵能用最短的时间杀过去！”一想起特地过来的目的，马托尼斯又鼓起勇气大声说道。
戴弗斯脸色一沉：“胡闹！你以为这是在玩橄榄球游戏，你想怎样就怎样？！赶紧回去指挥你的大队，如果影响了整个军团的进攻，军法饶不了你！”
戴弗斯见马托尼斯悻悻的离开后，转头对托尔米德说道：“去告诉阿明塔斯，马托尼斯要求替换他的大队，理由是第三大队能够做得更好，让他看着办。”
托尔米德立刻明白戴弗斯的用意，策马而去。
攸马卡斯见戴弗斯指挥将领和士兵如臂使指，完全不是塔兰图姆临时指任的将官所能相比的，心中颇有些复杂。
“攸马卡斯大人，我们到山丘上去。”戴弗斯带领护卫队向身后的山丘走去。
“呃？”攸马卡斯惊愕的问：“戴弗斯大人，我们不参与进攻吗？”
“我要是参与进攻，谁来指挥战斗？”戴弗斯笑道。
“战斗开始后，还需要指挥吗？”年轻时也多次参加战斗的攸马卡斯无法理解一名执政官居然不身先士卒，而是“躲”在部队的后面，可看到戴弗斯身后的士兵们个个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显然不认为他们的执政官是个胆小鬼。
攸马卡斯只好带着一肚子疑惑跟在后面。
“指挥官大人，我……我的大队的战斗任务是什么？”伊扎姆赶上来，直接找戴弗斯问道，现在他的手下已完成探路的任务，正从各处返回。
“你的大队……”戴弗斯扭头看看不远处正在聚拢的山岭侦查大队，险些将这支重要的力量忘了，他想了想，说道：“暂时作为预备队，让他们先藏在我们来时的隘道中休息。”
“啊……预备队？！”伊扎姆一听，有些不满意。
“放心吧，山岭作战是你们的特长，等战斗开始后少不了你们的。”戴弗斯安慰他说。
伊扎姆呵呵笑了。
……
“怎么样？我就说你会失败吧！跟了戴弗斯这么久，你还不了解他，一旦打起仗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平时跟他关系再好，都会严格要求你服从命令，否则……哼哼……”奥利弗斯看到垂头丧气的马托尼斯回来，半是打趣、半是安慰地说道。
马托尼斯没有理他，径直走到自己大队的军旗前。
“大队长，各连队已经列队完毕！”副官上前汇报。
“把连队长们都叫过来，我有话要说！”马托尼斯沉着脸说道。
很快，五位连队长赶来。
“你们都听着，我只有一个要求，所有的士兵必须全力进攻，我们第三大队要第一个突破敌人的阵线！”马托尼斯直视着他们，斩钉截铁地说道：“哪个连队、哪个分队、哪个小队、哪个士兵表现不好，我不但要骂他！而且以后也别想看到我的好脸色！”
“明白！！”连队长们大声回答，他们没有感到压力，反而一个个一脸振奋。
……
“弟兄们都听好啦，脱头盔！”分队长下达命令。
虽然士兵们遵照命令，脱下沉重的科林斯头盔，但一些新兵感到奇怪：“马上就要开战了，为什么反而要脱掉头盔？这样不是很容易受伤吗？”
经历了波斯远征、进行过多次山岭战斗的老兵们就会告诉他们：“我们要向上攀爬，仰头进攻，头盔太重，容易让我们摔倒，而且头盔眼孔小，仰头的时候头盔往后滑，容易挡住我们的视线，不利于战斗……”
“可是没有头盔的保护，我们容易受伤啊！”新兵们依旧有些担心。
“不是还有圆盾吗。”老兵摆了个姿势，将圆盾顶在头顶，身体向前倾斜，角度很大：“看到没有！有圆盾和斜坡护住你的身体，不会受伤！”说到这里，他叹道：“可惜我们新制的头盔这次没法佩戴，不然戴上它，爬山、战斗完全没有问题！”
……
“大王，你看敌人的右翼！”普切蒂将领普尔洛手指山下：在一队队“方块”似的希腊阵列后面，还有军队络绎不绝的向右翼远端运动……
“他们的右翼人数明显多过左翼！我们那边的军队可没有那么多人，要想形成和他们一样长的阵列，就必须削薄阵型的厚度，这样一来防御的力度就会减弱，可是如果不这样做，又会被他们的士兵从我们左翼的外侧迂回过来，攻击我们的侧翼……”
特列摩尼紧皱眉头，注视着山下的变化，他明白敌人的用意，望着敌人还只是初步形成一个个的“小方块”，还没有连成一片，组成大方阵，所以认为还有足够时间调整。
普切蒂的军队都位于山丘顶上，戴弗斯无法看清梅普联军的大致人数。实际上特列摩尼的军队不到一万两千人，加上以伊格拉提亚为首的梅萨皮士兵3000多人，总人数才15000人。而戴奥尼亚援军，仅戴奥尼亚两个军团就14000人，再加上一个山岭侦察大队一千人，还有赫拉克利亚、梅塔蓬图姆的3000人，足足比当面的梅普联军多出3000人。
特列摩尼以少敌多，最大的凭借就是——山丘，他决不能失去居高临下的优势。于是，他当机立断：“普尔洛，你速带1500人过去增强左翼！”
就在普切蒂人慌慌张张的开始抽调兵力、准备奔赴左翼之时，山下的军号骤然响起。
特里摩尼非常惊讶：希腊人还没有列好方阵，就匆忙进攻了？
在他疑惑的眼神中，戴奥尼亚人所形成的那些“小方块”已经开始缓缓向前移动，再扭头看看自己的军队，虽然普切蒂人不像希腊有排列紧密的方阵，却也有整齐有序的阵形，但此刻因为抽调兵力，士兵们完全乱成了一团。
“普尔洛，快停止调兵！”他急忙下令。
“是！但左边怎么办？”
特列摩尼想了想，说道：“你立刻去告诉提摩格拉斯，让他把在后面闲着无事的骑兵都调过来，协助我们的左翼！”
……
特里菲亚斯同样没有想到戴奥尼亚人会这么快就开始进攻了，而自己的军队还在赶往右翼的途中。
“大人，我们怎么办？！”手下着急的问。
“先赶到我们的位置上再说。”特里菲亚斯强作镇定地说道。
幸好，因为戴奥尼亚军队的前移，山隘变得不那么狭窄，更方便他们的行军。
戴弗斯听到军号声，忍不住赞道：“第一军团动作很快！”
接着，右侧也响起了军号。
他点点头：“第二军团也不慢！”
“总指挥官大人！”托尔米德从山下赶来，气喘吁吁地说道：“赫拉克利亚和梅塔蓬图姆的部队还没有赶到预定位置，无法展开进攻。”
“不用担心，他们晚些进攻，反而更好。”戴弗斯不慌不忙地说道，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托尔米德也是聪明人，一经戴弗斯提醒，立即明白过来：赫拉克利亚和梅塔蓬图姆士兵战斗力较弱，如果同时进攻，面对凶悍的梅普联军、又是处于仰攻的劣势，很可能遭遇失败，成为全军的拖累。而他们的晚到会使得对面的敌人无所适从，很可能参与到与第二军团的战斗中，使得晚到的特里菲亚斯他们的3000人成为战场上多余出来的一支奇兵！
攸马卡斯无法象戴弗斯那样轻松，军号声响起后，他的心跳就开始加速，目光随着山下军队的移动而移动，将近4万人的会战即将开始，这场会战的胜负将决定塔兰图姆军队的命运……
……
而要被决定命运的塔兰图姆军队就在离这个战场不远的地方，在狭窄蜿蜒的山谷隘道上，他们长达六里的行军纵队遭道梅萨皮人的伏击，陷入混乱恐慌中，完全失去了组织和指挥，只能够各自为战。
戴奥密拉斯此刻已没有时间去后悔当初没有听从戴弗斯的话，他大声的呼喊想让周围的士兵振作精神，为了生存而勇敢战斗。但是在沸腾的战场上，他的声音就像投入急流中的石子，起不了任何作用。
梅萨皮人从两侧的夹击逐渐将他们紧紧压缩在隘道上，让他们连挥动长矛都开始感到困难。
戴奥密拉斯耳中充斥着士兵们的惨叫，渐渐感到绝望……
就在这时，战场之上，不分敌我，都有了不大不小的骚动。
“军号声！是军号声！我们的援军就要来了！！”士兵们的欢呼声闯入戴奥米拉斯有些麻木的耳朵，让他为之一振，忙仔细聆听。
漫天的喧嚣仍挡不住尖锐的军号声，它冲破重重阻力，隐隐约约的在杀声震天的山谷间回荡……
戴奥尼拉斯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戴弗斯的形象，此刻他却没有了厌恶，反而欣喜地喊道：“公民们，坚守住！戴奥尼亚人就要来了！……”
不用他说，士兵们已经看到了生的希望，自然士气上涨。而梅萨皮人却在加紧进攻……

第八十四章 安勒恩丘陵之战（三）
“弓箭手，准备！”普尔洛见希腊人进入射程范围，立即下令，几十米的高度差不但延长了弓兵的射程，而且增强了箭矢的杀伤力，同时又使对方的弓兵射程缩短，这一来一去，使梅普联军的远程火力大占优势，这就是居高临下的好处。
但是就在普切蒂人拉弓引箭之时，无数个黑点从山下呼啸而来，砸在装备简陋的普切蒂人身上，让弓手们疼得大叫。
希腊人有投石兵！特列摩尼心中一凛。
此刻让戴弗斯可惜的是两个军团两个轻步兵大队——埃皮忒尼斯、茨皮特的手下也就约有400多人的投石兵，不足以压制长达五里的敌人，也只能扰乱其射击的节奏。
箭矢仍然如雨点一般落下，士兵们将圆盾顶在头顶，一步一个脚印，缓缓前行，地形限制了他们无法使出重步兵的杀手锏——冲锋，只能忍受箭矢啄击圆盾的铜皮，发出“铛铛铛”的噪音。
等到他们开始爬山时，更有标枪猛烈撞击圆盾，开始导致一些士兵受伤。
受伤的士兵倒在地上，蜷缩在一起，用圆盾护住身体，等到医疗队的救援。
在整个阵线中部的是伊格拉提亚的重步兵，他们驻守的正是戴奥尼亚人攻击的重点——地势最低的地方。
“快！快！……”阿明塔斯一个劲儿的催促士兵们，他可不愿意输给雇佣军的小辈——马托尼斯，因此他一反戴奥尼亚军法的规定，身先士卒的跑在了大队的最前列，这让经过长途行军、已经有些疲惫的士兵们像打了鸡血似的嗷嗷直叫，紧随其后。
在冒着箭雨冲至距敌人20多米处时，整个大队突然停止前进。
“防御！”提摩格拉斯高声下令，他认为敌人要开始冲锋了。
士兵们从圆盾后伸出刺枪，形成令人畏惧的枪阵，即使这里的缓坡只有几米高，但这个高度也足以让希腊人付出惨重代价！
然而，梅萨皮人等来的不是希腊人的冲锋，而是近千只飞刺而来的标枪，在梅萨皮人惊恐的目光中，带着呼呼风声，有力的扎入方阵内，掀起一片惨叫声。
提摩格拉斯完全没有想到戴奥尼亚的重步兵居然能投掷标枪，顾不得惊讶，他气急败坏的高喊：“举盾！举盾防御！……”
阿明塔斯迅速的掏出第二支标枪后，大吼一声：“跟我冲！”说完，左手持盾、右手持枪，第一个冲向敌军。
士兵们紧随其后。
提摩格拉斯惊奇的发现：一般希腊重步兵在冲锋的时候，队形就会散开，可对面的敌人却还能保持大致的队形，像一堵厚实的铁墙快速的压来，让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防御！快防御！”他有些惊慌，声音嘶哑地喊道。
奈何标枪的打击让士兵们还没有从慌乱中恢复过来，而阿明塔斯的大队转瞬即至，踏上几米高的缓坡，几个大步，借着冲力，张开抓着圆盾的左臂往前一顶，“咣当！……”连续的金属撞击声之后，竟逼迫前列因阵型混乱而无法合力防御的梅萨皮士兵不自觉的后退以缓解冲击。
这一后退却让密集的梅萨皮士兵无法顾及身后被标枪刺中倒地的战友而被绊倒，这一倒就倒一排。身后是惊慌叫喊的战友，前方是像毒蛇一样刺来的刺枪，他们一时乱了手脚而继续后退，从而让阿明塔斯的大队的大部分士兵站在了坡上。
……
作为第二军团第七大队大队长，茨皮特有个特点，每到战前，他必定先做祈祷。
他不但自己做，还叫手下跟着一起做。以前他是向战神阿瑞斯祈祷，跟了戴弗斯之后，他的目标换成了戴奥尼亚的保护神——冥王哈迪斯，虔诚的唱完哈迪斯颂歌，他站起身说道：“投石兵在这里继续打击敌人，弓箭手紧跟着重步兵后面，一旦进入射程，就向山坡上的敌人放箭。轻盾兵跟我上！”
轻盾兵中队长萨提鲁斯忙劝道：“大队长，你应该坐镇指挥，兄弟们交给我带领进攻就行了。”
茨皮特双眼一瞪：“现在是证明我们轻盾兵的好机会，我怎么能躲在后面！”近几个月军中冒出这样一个看法：戴奥尼亚军团中远程攻击有弓箭手和投石兵，近程的火力攻击有重步兵投掷标枪，轻盾兵的作用变得可有可无，不如取消这一兵种，换成类似山岭侦察队的轻甲兵。
轻盾兵出身的埃皮忒尼斯、茨皮特当然对这种看法强烈反对，并且一直向戴弗斯表达他们的观点：轻盾兵决不能被撤换，它无可替代！
现在就是证明轻盾兵自身价值的时候。
近500名轻盾兵们在埃皮忒尼斯、茨皮特的带领下，两人一对、三人一组，分散穿过重步兵的“鱼鳞状阵型”空隙。
列奥提齐德斯所在的分队正处于阵线的最前列，而他自己则位于分队方阵第一列的中间。那一天，他殴打战友被关半天紧闭，本来还要被军棍责打，军法官考虑到即将开战，于是将这一处罚推迟到了战后，并允许他戴罪立功。
此时，列奥提齐德斯已经开始爬坡，虽然没有戴头盔，身负四十多斤的装备重量，向上攀爬，双手还要携带武器，要想稳住身体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幸好，此时已经是初秋天气，温暖干燥，山坡上荒草丛生，已经十几天没有下雨，土质松软，使劲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小坑，列奥提齐德斯和队友们一步一个脚印，缓缓向上。
而梅萨皮人对他们的攻击也更加猛烈，30多米居高临下的标枪直接投掷，带着强劲的力量撞击在圆盾上，多数都能扎穿铜皮，而且剩余的力量撞得列奥提齐德斯也被迫后仰，他赶紧将刺枪尾端扎进泥土，才稳住身体。
在他视野的余光中看到一些士兵已经因撞击而站立不稳，滑倒下去，并带倒了身后的战友。幸亏戴奥尼亚的这种奇特的进攻阵型像锯齿一样，并不连续也不密集，因此并不影响整个阵线有序的向前推进。
从列奥提齐德斯进入新兵训练营开始，他就对戴奥尼亚的独特阵型产生了兴趣，他发现这种阵型的设置比希腊传统方阵要复杂，可运转起来却非常有效，还适用于各种地形，他私下分析后曾认为比自己从小接受训练的斯巴达左旋战术更巧妙。后来，他知道是执政官戴弗斯独自一人发明了这种独一无二的阵形后，还曾有过冲动，想找戴弗斯倾诉自己对于这种阵型的一些见解和看法，可惜这只是幻想，因为戴弗斯是戴奥尼亚的最高权力者，他现在的身份却不是斯巴达的王储，而只是戴奥尼亚的一个自由民，所以平时只能在新兵营中远远的注视戴弗斯在训练场的平台上训话。
此时，普切蒂人的标枪再次袭来。
列奥提齐德斯摒除杂念，一边伏低身体，扎稳脚跟，一边睁大眼睛，看准标枪的飞行方向，将圆盾稍微倾斜，标枪的枪尖在圆盾上划出一串火花，大部分的冲力却被卸掉，减小了对他的冲击。
列奥提齐德斯刚松口气，就听见右边的战友“哎呀”叫了一声，身体摇晃着就要往后倒。他迅速松开刺枪，闪电一般探出右手，抓住了那人的胳膊。
那人正是海特巴鲁斯，他略作犹豫，立刻真诚的喊了一声：“谢谢，普罗索乌斯！”
列奥提齐德斯朝他用力的一点头。尽管他俩之间有矛盾，但是战场才是锤炼男人友谊的熔炉。
这时，他抬头看到有人跑到了阵列的前面。
是轻盾兵！列奥提齐德斯眨了眨眼，他了解这一兵种。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中，斯巴达多次雇佣色雷斯轻盾兵，作为重步兵的辅助。但是在戴奥尼亚军团的作战序列中，轻盾兵却是被作为一股重要的力量，其地位并不比重步兵低。
只见这些轻盾兵左手持皮盾、右手拿长柄猎刃刀，身穿单薄的布袍，以散兵的形式快速的逼近山丘上的敌人，普切蒂人的标枪也多数被他们灵巧的避开。
为什么他们可以如此快速、敏捷？因为他们手持的是长柄逆刃刀（其实就是大镰刀），这种刀刃幅度近似半圆的古怪兵器扎进土里，可以轻松的为他们攀爬提供很强的助力。
茨皮特很快就接近了敌人，五六根长矛同时向他刺来。
茨皮特十分冷静，他身体猛地往下一蹲，较柔软的皮甲使他可以顺着坡度几乎贴在了地上，皮盾向上护住头顶，挡住刺来的长矛。
站在山顶的普切蒂人发现他们要想刺中几乎贴在地面上、角度如此低的敌人有点困难，因为地势向下倾斜太厉害，并且用力时很容易站不稳而滚下山去，因此他们不得不向前移动。
说是迟那时快，茨皮特双腿向后用力一蹬，整个人撞了上去，迅速伸出逆刃刀勾住普切蒂战士的一只脚，用力向下一拉。

第八十五章 安勒恩丘陵之战（四）
那名普切蒂战士惨叫一声，身体前倾，失去平稳，惊叫着滚下山坡。
茨皮特迅速就地往左一滚，避开了刺来的长矛……
这样的情况在普切蒂人的防线上不时上演，迫使普切蒂人不由自主的后退，自然投向戴奥尼亚士兵的标枪就大大减少了。
“第七大队，好样的！”在列奥提齐德斯身后，有士兵大声称赞。
“加快速度！快向上爬！……”趁此机会，在他这个小方阵中央的分队长帕曼纽斯大声催促。
旗标手将军旗连续向前挥动。
列奥提齐德斯和队友们眼看着轻盾兵独自逞威，又怎甘落后，于是互相协作，奋力向上攀爬，30米的高度很快就被他们踩在脚下，轻盾兵已经退到了小方阵的两侧，他们面前只剩下敌人。
“哈迪斯！！！”士兵们高声喊着联盟守护神之名，举起圆盾迎了上去……
……
特里菲亚斯和图德普列斯的军队赶到了右翼预设的位置。通常，他们还需要花费花费较长时间的整顿队列，才能发动进攻，但是在戴奥尼亚军队已经接战的情况下，他们受此刺激也加快了速度。
由于前方并没有敌人，特里菲亚斯和图德普列斯都不约而同的将轻步兵混入方阵中，以增强整个方阵的厚度，以较散乱的阵形匆匆开始爬山。
空无一人的20多米高的缓坡，很容易就能上去，他们将去攻击敌人的侧翼，来决定这场会战胜利。
但当他们满怀信心、轻松踏上山坡时，山顶突然冒出了大批的敌人。
梅萨皮骑兵！特里菲亚斯心里一惊，随即又镇定下来：梅萨皮骑兵虽然厉害，可这里不是平地，没有足够的地域供他们驰骋，他们还敢正面与重步兵交战不成？！
赫拉克利亚——梅塔蓬图姆联军继续向上。
坡顶的骑兵开始投掷短标枪。
就在希腊人举盾防御时，不少人开始惊呼：“骑兵！梅萨皮骑兵在我们身后！！”
士兵们只听见身后啼声隆隆，大队的梅萨皮骑兵从远处绕进了山道，开始向正在攀爬山丘的希腊士兵阵型后列投掷标枪。
遭此突如其来的打击，一时间赫拉克利亚——梅塔蓬图姆联军有些混乱。
实际上出现在这里的不止有梅萨皮骑兵，还有普切蒂骑兵，足足有1300骑。此刻，山顶的骑兵们开始轻抚着坐骑的头部，附下身子向爱骑低语着什么，眼中有万分的不舍，很快他们的表情变得坚毅。
“吕卡翁！！！”普切蒂骑兵举手高呼。
“吕卡翁！！！”梅萨皮骑兵人也陆续做出回应。吕卡翁国王敢戏弄希腊主神宙斯，虽被变狼，但其后裔大多认为他是英雄，凡战前必高喊他的名字，以振奋士气。梅萨皮人由于受希腊化的影响，这一传统已经渐渐被遗弃，现在他们又重新拾起。
山顶骑兵们双手抱紧马脖，双腿猛力一夹马腹，几百匹战马以松散的阵型开始向山坡下奔跑，速度越来越快，不时有骑兵连人带马滚倒在地，但并不影响骑兵们的速度和斗志。
“举……举盾防御……”特里菲亚斯见到这种情况，一时间，脑子也是一片空白。
在赫拉克利亚——梅塔蓬图姆联军的士兵们眼里，这就像是面对一排排从山上滚下来的巨石，那呼啸而来的强大动能谁人敢挡！就在他们惊恐的想要闪避时，骑兵们已经迎头撞上了方阵——顿时，马嘶人叫，马折人飞，希腊士兵整片整片的滚倒在地，几乎没有站立者……
希腊方阵瞬间即遭崩溃。
……
戴弗斯很快得到托尔米德的回报：右翼突然出现大批敌骑。
他立刻感到有些不安，当机立断：“伊扎姆，带领你的大队立刻增援特里菲亚斯与图德普列斯的部队，击退敌人的骑兵后，继续攻击敌人的侧翼！”
“是！”伊扎姆终于等到了任务，兴奋的左拳猛捶右胸，向戴弗斯行完军礼后，跑下山丘，来到隘道，对手下喊道：“兄弟们，跟我去杀敌！”
在欢呼声中，侦察大队士兵们左手拿着小一号的皮盾，右手持着只给他们配备的短剑，轻快的往右翼赶去。
攸马卡斯不明白这些戴奥尼亚人为什么如此热衷于参加战斗，但还是被他们高昂的斗志所震撼，暗暗下定决心：塔兰图姆不到迫不得已，尽量不要跟酷爱战斗的戴奥尼亚起冲突。
“戴弗斯大人，梅萨皮人的骑兵再厉害，也敌不过希腊重步兵，何况这里又是山区，你没有必要再派部队去增援。”攸马卡斯忍不住劝道。
“我们都知道的事情，善于骑兵的梅萨皮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可他们依然派了骑兵去，这其中就有问题了。”戴弗斯冷静地说道。
攸马卡斯听他说得有理，心里有多了些担心。
之前，传令官托尔米德已经将守候在两个军团、各个大队后方的传令兵不间断传回的信息汇总后，向戴弗斯作了汇报：“阿明塔斯带领的大队将中部谷底的梅萨皮重步兵逼得步步后退……左右两翼的第一、二军团也同占据地势的普切蒂人厮杀中稍占优势。并且，两个轻步兵大队在退出正面的战斗后，按照你的指令，已经开始合兵一处，然后往左侧迂回（因为右翼有赫拉克利亚和梅塔蓬图姆的军队进行迂回），以攻击敌人的侧翼……”
在全线都占据优势的情况下，戴弗斯已经意识到敌人的兵力比自己少，这还是他到大希腊率军作战以来，第一次在会战中兵力占优，因此他有底气派出援军，将任何可能的不利扼杀在萌芽状态。
……
普切蒂王克利摩尼万万没有想到现在的战场局面跟他所设想的完全相反，不但重兵驻守山谷低处的梅萨皮人被逼得步步后退，连他自豪的普切蒂勇士们占据了明显的地理优势，也没能击退敌人。
现在虽然处于相持阶段，但从现场战斗的情况来看，这种相持并不能持久，因为特列摩尼深知自己的战士装备差，而且自己兵少，之前险些抽调士兵援助左翼，就是为了能让自己的阵列与敌人阵列长度大致相等，以防侧翼被攻击。可当地理优势和战士的英勇不足以挡住并击退敌人时，相持只会有利于对方。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骑兵击溃了最左翼的敌人。
特列摩尼希望他们在迅速驱散溃敌之后，能协助左翼部队打败当面之敌，从而奠定会战的胜利。
这时，特列摩尼远远的看到他的侦骑赶至山下，翻身下马，急匆匆的往山上跑，心中掠过几分不安。
“大王，有一千多敌人增援了左翼，我们的骑兵陷入……陷入苦战！”
其实说苦战只是委婉的话，事实上梅普混编骑兵从山顶一冲而下，前后夹击，击溃了赫拉克利亚——梅塔蓬图姆联军，但在他们追击溃兵之时，因为山道本就狭窄，敌我双方混杂在一起，就有些阻塞不通了，骑兵的速度优势完全丧失，只是希腊士兵们丧失了勇气，只顾逃跑，没有反抗而已。但是当伊扎姆的大队绕过山道，从两侧山腰包围而来，梅普骑兵的灾难就到来了。
骑在没有马鞍的马上，在原地厮杀，骑手们是无法使出全力与戴奥尼亚人对抗的，可要想立刻从拥挤的道路上撤退出来，又几乎不可能。而山岭侦查大队的士兵们在皮盾的保护下，手中的短剑不但可以刺人，还可以伤马。溃逃的希腊士兵有了援助，也渐渐恢复了士气，开始投入战斗……梅普骑兵自陷死地，离败亡已经不远了。
“什么？！希腊人怎么可能还有军队没有投人战斗！！”特列摩尼死死盯住侦骑。这个时代，城邦作战还没有保留预备队的习惯，所有的力量在会战时会一起压上，因此特列摩尼才敢在明显不利于骑兵的地形中冒险使用骑兵攻击，现在他最大的胜利希望就这样被掐灭了。
他向前走了几步，眺望对面的山顶，隐约可见那耸立的金光闪耀的大旗，他知道敌人的主帅就在那里。
“威震南意的军事天才……”特列摩尼低声念叨着，情绪低落。
“大王，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普尔洛见特列摩尼神志恍惚，忙出声问道。
怎么办？撤退？如今两军绞杀在一起，又岂是能轻易撤退的，那样只会让普切蒂人增加伤亡，自己还是小觑了戴奥尼亚人啊！这支据说是新兴的城邦联盟军队的战斗力很强，以后如果能避免与它战斗，就尽量避免……特列摩尼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惧意，后悔当初自己不该逞一时意气，而应该选择伏击塔兰图姆人，把拦截戴奥尼亚援军的任务交给梅萨皮人……
“……等。”良久，特列摩尼吐出一个字。
普尔洛一愣，很快明白特列摩尼说的是等待梅萨皮人解决了塔兰图姆人后，尽快赶来增援的意思，这就是把希望寄托在了别人身上，这完全不是特列摩尼的一贯做法呀！
普尔洛的心中担忧的想：可万一梅萨皮人来晚了呢！

第八十六章 安勒恩丘陵之战（五）
普切蒂派出求援的使者早已走到了伏击塔兰图姆的战场，但他无法见到以帕希麦鲁斯为首的梅萨皮各城邦执政官，因为所有人都投入到对塔兰图姆军队的围歼中……
希腊重步兵的防御强，在近战中防御更强，而一心只防御不进攻的重步兵简直就是一个坚硬的龟壳，要想将它砸开，是需要耗费时间和体力的。
梅萨皮人最初的伏击将塔兰图姆长蛇般的行军纵队截成了十几段，在包围每一段敌人时，梅萨皮士兵的人数就显得不足了。但是在随着战斗的进行，塔兰图姆人伤亡的增加，使得每一个包围圈越缩越小。
如果不是听到了戴奥尼亚的军号声，塔兰图姆人也许已经放弃战斗，如今支持他们继续坚守的，唯有活下去的信念。可随着一个接一个小包围圈的逐渐被消灭，套在剩余士兵脖子上的枷锁开始越绞越紧……
……
海特巴鲁斯听说过普罗索乌斯在新兵训练营表现极其优异，但没想到在真正的战场上，普罗索乌斯杀起人来一点不手软，完全不像是初战（本来就不是），他的圆盾防御，顶击和刺枪的戳刺衔接的很熟练而巧妙，刺枪不会胡乱挥动，但只要出手，就能导致敌人发出惨叫，真的是又狠又准。普罗索乌斯的狠辣竟使得凶悍的普切蒂人心生畏惧，他们下意识的避让他的突击。
在普罗索乌斯的带领下，队友们个个争先，普切蒂人的防线岌岌可危……
在大队中央督战的马托尼斯在下方见此情景，不由大喜，兴奋的大声问道：“冲在最前面的勇士是谁？！”
分队长帕曼纽斯在前方小方阵中很快做出了回答：“普罗索乌斯！”
“是普罗索乌斯！！”队友们也争先恐后的回答。
……
“总指挥官大人，马托尼斯的第三大队突破了敌人的防线！”
“阿明塔斯的第四大队也突破了！”
“埃皮忒尼斯、茨皮特的轻步兵大队击溃了敌人的侧翼！”
“伊扎姆的山岭侦查大队汇合赫拉克利亚、梅塔蓬图姆的部队也击溃了敌人的侧翼！”
……
一个个好消息接踵而至，托尔米德将其报告给戴弗斯时，一旁的攸马卡斯忍不住兴奋地叫道：“太好了！我们终于赢了！”
戴弗斯也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命令，再吹响进攻号角，一举击溃敌人！”
“……撤——退——吧……”特列摩尼神情萧瑟，但还算平静，毕竟他并不是没有经历过失败，上一次与道尼人的战争，丢失了不少土地，他也挺过来了。
实际上，根本不需要他下令，全军已经崩溃，普切蒂战士们争相逃命……
特列摩尼临走时还不忘再望一眼对面山顶，似乎要将那面耀眼的大旗牢记在心里。
“大王，要不要告诉梅萨皮人？”普尔洛提醒他。
特列摩尼情绪低落，根本不想多说，可看看漫山遍野的溃兵，梅萨皮人又怎么不知道，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他叹了口气：“派人告诉他们，戴奥尼亚人进攻凶猛，我们……没有挡住，是退还是继续战斗，让他们自作决定吧……”
……
身旁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戴奥密拉斯也是多处受伤，他感到自己这一次恐怕要魂归冥府了，包围他们的梅萨皮人却突然骚动起来。
他听到敌人在大声叫嚷着什么，可惜他听不懂梅萨皮的语言，但士兵中有人已经用疲惫的声音兴奋的大喊：“梅萨皮人说普切蒂人被打败了！戴奥尼亚人赢了！我们有救了！！”
绝望中的士兵们听到这些话，立刻振奋起精神，相互高叫着胜利的消息，最后化作同一个声音：“坚守！坚守！！戴奥尼亚援军马上就到了！！！……”
时间一分一秒艰难的度过，梅萨皮人的攻击逐渐在减弱，最终撤围而去。
面对梅萨皮人的撤退，戴奥密拉斯无心追击，实际上他此刻也指挥不了任何一个士兵，所有塔兰图姆士兵和他一样，连续两个多小时的抵御，体力和精力都消耗到了极限。
他瘫坐在地上，根本不想站起，劫后余生的喜悦在看到一地的士兵尸体和倒地呻吟不已的伤兵们，每一个人都高兴不起来……
此役，梅萨皮人伤亡1200人，主要伤亡来自增援的骑兵几乎被全歼，以及伊格拉提亚重步兵的伤亡。
普切蒂人伤亡不到600人，他们伤亡少的原因是步兵会战时，正面战斗往往伤亡不大，主要的损失都在溃逃之后。象戴奥尼亚和克罗托内的第二次会战，靠轻步兵和骑兵追击，兜住了大部分溃逃的克罗托内重步兵，这样的好机会在这次的山地会战中并没有出现，因为普切蒂人熟悉山岭，而且装备简陋，正是这些特点，让他们在溃逃时根本不可能让戴奥尼亚的轻重步兵追上，而戴奥尼亚的骑兵没有在会战中上场，即使出现在战场，在山岭里也拿普切蒂溃兵没有办法。
战争的另一方，塔兰图姆伤亡4000多人，接近其军队兵力的1/3，而且战死者居多；戴奥尼亚伤亡600人，却是伤者居多，多数是从山坡上跌下来受的伤；赫拉克利亚和梅塔蓬图姆伤亡800多人。因此，虽然最终是梅普联军撤退，实际上希腊联军一方损失更严重。只是梅萨皮、普切蒂损失了大量的骑兵，还让戴奥尼亚获得了近400匹优质战马。
戴弗斯见到戴奥密拉斯时，并未摆出救世主的姿态，仍然以平常的态度面对他，同时还热情的指挥医疗队救助塔兰图姆的伤兵，让戴奥密拉斯倍感羞愧。
梅普联军退出安勒恩丘陵，进入塔兰图姆领地，很快向北撤退。
希腊联军却因疲惫和伤兵过多而无力追赶，在临近的几个村庄驻扎下来，暂作休整，同时派人向塔兰图姆城汇报战况和护送伤兵回营。
……
而就在这一天，戴奥尼亚元老院接待了一个人。
他叫米特洛巴特斯，他是来向戴奥尼亚求援的，但他却并非来自戴奥尼亚的任何一个同盟城邦，而是来自布鲁提境内的西鲁部落。
原来科森扎的布鲁提部落联盟在进行统一联合的过程中，开始加快对境内的大小部落进行收编和合并，在大势所趋以及武力胁迫的情况下，大部分部落都选择了顺从，但是以西鲁部落为首的少部分部落拒绝融入。
按照米特洛巴特斯的话说：他们是希腊人，而且大部分人是当初叙巴里斯被灭后被迫逃入山里避祸的，他们有着希腊人的骄傲，怎么可能被蛮族人收编，真正去过野蛮的生活。
布鲁提科森扎城的使者几次出使西鲁部落，劝说未果后就没有了动静，西鲁部落民众以为事情已经过去。然而几个月后，科森扎完成了对布鲁提大部分部落的统辖权、并进行有效管理之后，再次派人出使西伦。
这一次使者直接强硬的要求：西鲁部落立即归顺，并完全接受部落联盟的治理，否则就派大军予以消灭！
西鲁部落这才慌了神，急忙派米特洛巴特斯向特里纳求援。
特里纳自认没有能力干预此事，好在事先已经让西普洛斯跟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通过气，于是就让米特洛巴特斯转向戴奥尼亚求援。
这天，元老院的轮值主席是科尔内鲁斯，他看着这位自称希腊人、但相貌却完全不像希腊人的使者，面露疑惑。
米特洛巴特斯看出了元老们的疑惑，辩解道：“我继承了来自布鲁提母亲的相貌，正因为我的相貌不像希腊人，西鲁首领才选择了我，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引起周围布鲁提人的怀疑。”
科尔内鲁斯心下犯嘀咕：戴弗斯在出征前曾经提过一次布鲁提的问题，但还没有展开深入的商议，就因为塔兰图姆的求援而被中断。
这时，波吕克西斯站起来，说道：“我们戴奥尼亚现在能做什么呢？向布鲁提人提抗议，让他们不要吞并这个小部落？！在座的各位大人恐怕都不会相信仅仅凭着我们的一句话，就能让布鲁提人停止他们准备了很久的行动。一旦布鲁提人拒绝了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如果就此放弃，只会损失戴奥尼亚作为戴弗斯最强大联盟的威望！可是如果我们想进一步采取行动，那么除了战争，我再也想不出还有其他措施可以采用。
但是，今年戴奥尼亚公民经历的战争已经够多了！现在我们的执政官还带领我们的公民兵，在塔兰图姆与强大的梅萨皮、普切蒂人交战！”波吕克西斯手指米特洛巴特斯，一幅悲天悯人的模样，语气深沉地说道：“而你们看看这位来自西鲁的使者，他说他们是因为身为希腊人，所以反抗布鲁提人，可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们愿意为一个根本就长得不像我们希腊人的种族，把我们的公民再次送到陌生而血腥的战场，和凶悍的布鲁提人作战吗？！”

第八十七章 西鲁部落的求援
波吕克西斯的话说中了多数元老院元老的担忧。出生图里伊和阿门多拉腊的元老，包括库诺戈拉塔，他们都遭受过灭城的灾难，因此内心深处对战争有一种畏惧感。克里米萨的安塔奥里斯、欧里克普斯、普勒阿德斯则因为初来乍到，而且同科尔内鲁斯、库诺戈拉塔他们更亲近，而支持他们的决定。
由于主战派的元老不是被戴弗斯派到其他城市担任要职，如希洛斯、塞斯塔、巴特勒等；就是跟随他去了塔兰图姆，象卡普斯、德拉科斯、安东尼奥斯、阿莱克西斯等等。
仅剩军务官斐利修斯和商务官马里吉果断表示：应当支持西鲁部落，制止科森扎的吞并，不能让布鲁提部落联盟变得跟强大。
就连戴弗斯的另一个心腹梅尔西斯也因为担心战争的爆发而消耗大量钱财和物质，而摇摆不定。
倒是出身卢卡尼亚的韦斯巴、赫蒙基于当初类似的遭遇，而先后表示对西鲁部落的支持。
总的来说，支持西鲁部落的人少，多数元老都反对干涉布鲁提内部事务，以免引发战争。
波吕克西斯正自得于自己的意见第一次在元老院得到多数人的支持，而即将通过。
这时，普莱辛纳斯站了起来：“各位元老，我记得戴弗斯大人在走之前曾简单提过布鲁提的事，他担忧的说，‘布鲁提可能会成为我们戴奥尼亚的一大隐患！’。因此任何涉及布鲁提的决定，我认为都必须让执政官戴弗斯大人知道，并且由他做出最后的决定，尤其是在我们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时候。”
普莱辛纳斯并非普通的元老，作为哈迪斯神庙主管祭司，他大部分的精力都投注在神庙事务上，培养年轻的祭士、圣女，完善神庙的各项制度，还要监督其他城市修建神庙……可以看出担任大祭司的戴弗斯对他相当看重，放手让他施为，而普莱辛纳斯也以出色的表现回报了戴弗斯的信任，哈迪斯的信仰在这么短时间内，能被戴奥尼亚的其他城市民众接受，和他的努力分不开。因此他不但在戴奥尼亚民众中有一定声望，在元老院中说话也有分量。
他这一发声，其他人就得再重新再掂量掂量他说这番话的真正用意，毕竟他的身后站着戴弗斯。
斐利修斯、梅尔西斯也是戴弗斯心腹，只是这两人一个专注军务、一个痴心钱财，在政治上并不太敏感。马里吉倒是对政治不陌生，可惜他是波斯裔公民，在戴弗斯不在元老院的时候，图里伊、阿门多拉腊的多数元老往往会有意无意的忽略他的意见。
波吕克西斯认为普莱希纳斯是在故意破坏自己的好事，一时忍不住又站起来，激愤地说道：“戴弗斯！戴弗斯！！难道没有戴弗斯，元老院就什么都决定不了、什么事都做不了吗！！”
普莱辛纳斯故作惊讶地说道：“波吕克西斯大人，在你眼中，难道我们都没有做事吗？！库诺戈拉塔大人、科尔内鲁斯大人每天为图里伊、阿门多拉腊的繁荣和稳定耗尽了精力！布尔克斯大人走遍了戴奥尼亚的各个城市村庄，监督民众耕作田地！韦斯巴、赫蒙大人密切关注卢卡尼亚地区部落的情况，随时前往化解他们的矛盾冲突！斯特隆波里大人为戴奥尼亚制造出可以媲美‘猫头鹰’的我们自己联盟的银币！安西塔诺斯大人正在为戴奥尼亚各个城市创建新的学校！赫尔普斯大人据说正在号召大希腊各城邦开办全希腊第一个医术讨论会！普罗特西劳斯大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提出新的议案，以完善戴奥尼亚的法律！以特里托德摩斯大人为首的联盟公职管理委员会，每一天都在关切每个城市官员的任命和表现！恩阿尼卢斯大人监督战船的建造、并努力的训练海军！斯康姆布拉斯大人……”
普莱辛纳斯每说出一位元老的工作事迹，都会朝着那人恭敬的行礼，而被提到名字的元老也会微笑回应，他不疾不徐的说着，几乎将大部分元老都说了一遍：“我们之所以有这么多事情要操劳，并且乐在其中，那是因为有戴弗斯大人的天才领导，才会有今天强大的戴奥尼亚，才会让我们不用担心被别的城邦侵略，安心的治理日益庞大的联盟领地！我们当中还有谁能比戴弗斯大人有更出色的军事才能？有更出色的领导能力？有更强的对局势的判断能力？……”
“没有人！”虽然只是梅尔西斯一个人的回答，但所有元老都默不作声，或多或少都在心里认同这句话。
“既然这样，遇上这样关系到戴奥尼亚联盟安全的大事，即使戴弗斯大人不在，我们也应该听完他的意见后，再做决定。因为没有人比他更能做出正确的判断！”普莱辛纳斯的话让极小部分以波吕克西斯为主、不满于戴弗斯对元老院过多掌控的元老们也无话可说。确确实实，戴弗斯至今为止所做出的决定，并没有什么错漏，戴奥尼亚才会发展这么快。
这时，库诺戈拉塔站出来支持“将西鲁部落的问题交由戴弗斯决定”的提议。
以科尔内鲁斯为首的阿门多拉腊元老，图里伊的元老安西塔诺斯、布尔科斯、恩阿尼卢斯、马西萨库斯……也纷纷同意，这件事也就确定下来。
散会之后，普莱辛纳斯和赫尔普斯一起走出会场，两人正商议着关于一些哈迪斯信徒的自由民和外邦人，因为无钱治病，能否先让医院救治，然后再由哈迪斯神庙刚成立的救助基金垫付（这钱也是由戴奥尼亚民众来神庙祈祷时捐献的）。
“主管祭司大人！”普莱辛纳斯听到有人在叫他，回头一看，马里吉疾步赶上：“刚才如果不是你，西鲁部落求援的事恐怕就要被回绝了！”
普莱辛纳斯经过这两年从事具体政务的锻炼，心智比较之前已经成熟稳重得多，当即谦虚地说道：“我其实没做什么，主要是戴弗斯大人的威望起了主要的作用，别看波吕克西斯叫得厉害，他的说服能力其实很一般。”
“是啊，最近波吕克西斯倒是很活跃啊！”马里吉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
“放心，他什么也干不了。”普莱辛纳斯当即回道。
“这个波吕克西斯这么讨厌，当初怎么就让他进了元老院呢？！”关心医学、不太在乎政治的赫尔普斯在旁插话道。
普莱辛纳斯干咳了几声。
当初，戴弗斯率军击退克罗托内军队，想要掌控图里伊，为了安抚和稳定图里伊民众，同时也是为了吸纳有用的人才，将焚城后幸存下来的有名望、有地位、有才学的人士招进了元老院，包括曾与戴弗斯作对过的普莱辛纳斯。事实证明，这一方法很有效，不但让图里伊民众很快接受了以戴弗斯为首的阿门多拉腊人，也确实挖掘了不少人才，比如，布尔科斯、普莱辛纳斯、安西塔诺斯、海军长官恩阿尼卢斯……
赫尔普斯不经思考的话让普莱辛纳斯有些尴尬，马里吉上前解围：“今晚斐利修斯大人要举行一个宴会，普莱辛纳斯大人有没有兴趣参加？”
普莱辛纳斯眼神一亮，他知道虽然自己得到戴弗斯的器重，但戴弗斯最为信赖的还是曾与他出生入死的那帮原雇佣军元老和公民，而且这些人比较团结，是戴奥尼亚最强大的一股政治力量，军事上更是如此。如今向自己发出邀请，是否意味着自己得到这个团体的认同？
……
第二天，戴弗斯、戴奥密拉斯、攸马卡斯、特里菲亚斯、图德普列斯商议军队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时，再一次发生了分歧。
特里菲亚斯认为：联军虽然赢得了这次战斗的“胜利”，但是士兵伤亡惨重，不宜再继续进击，而应该撤回城内修整，等梅普联军再来侵犯时再迎击。
戴奥密拉斯从内心上是倾向于这个意见的，但是作为这支塔兰图姆军队的统帅，公民兵如此大的伤亡，战果却寥寥。民众们知道情况后，必会将怒火倾泻在他头上。必须要有一个像样的战绩，才能让他不至于被公民大会弹劾，因此他建议：稍事休整，继续向北，进攻布林迪西。如果梅普联军阻拦，那么就与他们进行会战。这一次是在平原上战斗，希腊重步兵和希腊方阵就有了用武之地，而梅普联军的骑兵之前已经遭受重创，因此这一次的会战希腊联军虽然人数较少，必定占据上风。如果梅普联军避战，那么就攻占布林迪西，解救被俘虏的塔兰图姆民众，获取战利品，将城内的土著人俘虏，押回塔兰图姆，变成奴隶，以讨好民众，将功补过。
攸马卡斯也有类似的想法，但图德普列斯因为梅塔蓬图姆的士兵伤亡太多，这次居然明确支持特里菲亚斯的意见。

第八十八章 梅普联军的求和
最后，四个人把目光投向了具有决定权的联军总指挥官戴弗斯。
而此刻，戴弗斯内心正在纠结：在经历了戴奥密拉斯擅自行动、梅塔蓬图姆、赫拉克利亚联军轻易崩溃等事情，他对这样的联合作战已经灰心丧气了，担心会再次被差劲的盟友拖累。特里菲亚斯只是想带军队回城，而他则想带领军队立即返回图里伊。但是这样做无疑会破坏与塔兰图姆的盟友关系，也可能对戴奥尼亚努力建立起的“信守承诺”的形象造成影响……
他正犹豫时，卫兵进来报告：梅萨皮人派使者来了。
众人都感到惊奇。
戴弗斯心中一动，要求放梅萨皮使者进来，听听他要说些什么？
……
原本，梅普联军在收拢溃兵、重整军队之后，以帕西麦鲁斯为首的梅萨皮各执政官认为：虽然这一次的战斗，最后的结果不太好，联军选择了退却，骑兵也遭受了重创，但塔兰图姆的军队损失应该更惨重。本方军队的实力与塔兰图姆军队相比，反而比战前更占优势。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应采取主动，继续向塔兰图姆发动进攻。
之前遭到几位梅萨皮执政官明里暗里埋怨的、因为未能阻拦援军导致大好局面付之东流的普切蒂国王特列摩尼表示了强烈反对，他强调：希腊联军的主力戴奥尼亚军队阵型独特，训练有素，战斗力惊人，在山地战斗中居然能击退占据地利的普切蒂人，那么在平原上作战，梅普联军恐怕更不是以戴奥尼亚军队为主力的希腊联军的对手。
梅萨皮各城邦执政官们对普切蒂人的战斗力多少是了解的，而一向桀骜不驯的特列摩尼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让众人甚感难以置信。
而此时，提摩格拉斯站出来为特列摩尼背书，他再次强调了戴奥尼亚军队的可怕，因为在伊格拉提亚重步兵比与之交战的戴奥尼亚重步兵阵型更厚实的情况下，居然被敌人打得节节后退，最终导致溃败！
同时，他还提醒众人：戴奥尼亚重步兵可以投掷标枪，在近距离对步兵有很大的杀伤。
执政官们的脸色终于变得凝重了。
乌真图姆执政官卡尔米奴斯担忧地说道：“听说戴奥尼亚在海湾那边是一个很大的城邦联盟，管辖着五六个城邦，还有不少盟邦，实力可比塔兰图姆强，它能轻易的就派出了上万人增援塔兰图姆，即使我们最终击败了它，我认为它还能够再拍出上万人，而我们能经得起这样的损耗吗？”
在短时间的沉寂之后，帕希麦鲁斯无奈的缓缓说道：“或许我们应该与戴奥尼亚和谈……”
和谈？！众人一脸惊异。
只有特列摩尼神色平静，帕希麦鲁斯看在眼里，心中暗叹：看来普切蒂人没有多少战意了，如果继续作战，恐怕他们也不会尽全力。
帕希麦鲁斯心中对和谈的希望开始变得更加强烈，他打起精神，认真说道：“戴奥尼亚人和我们从未有过任何冲突，和我们又相距较远，之所以和我们交战，那是因为它是塔兰图姆的同盟，要履行盟约才来到这里。打败了我们，对戴奥尼亚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因为战斗而导致士兵伤亡。如果我们提出和谈，你们想戴奥尼亚愿不愿意接受？！只要这个强大的外来者离开，就剩一个塔兰图姆，我们以后……”
……
伊格拉提亚执政官提摩格拉斯是自告奋勇出使希腊人的营地，当卫兵确认他没有携带兵器后，允许他进入军帐。
军帐中，除了卫兵，有五位希腊将领，提摩格拉斯的目光落在最年轻的将领身上：他应该就是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迫使梅普联军不得不派出使者到希腊军营的罪魁祸首！
出于谨慎，他向那位年轻的将领点头，然后用希腊语问道：“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
“是我。”戴弗斯点头。
“见到你是我的荣幸！”提摩哥拉斯恭敬的行了一个梅萨皮的礼仪，然后说道：“我是伊格拉提亚执政官提摩格拉斯，代表梅普联军，作为使者来跟你商谈如何结束这场没有意义的战争。”
果然是要和谈！戴弗斯心中虽喜，却不动声色地说道：“我想你找错了谈判对象，你应该与塔兰图姆的执政官攸马卡斯和戴奥密拉斯两位大人商谈。”他身体微侧，左手引向侧后方的两人。
“你们刚被我们打败，就想要和谈了？！”戴奥密拉斯本就痛恨梅萨皮人，又因为提摩格拉斯一进来就无视塔兰图姆，心中更加愤怒：“回去告诉你们那些，披着兽皮的同伴，塔兰图姆不接受和谈！我们要继续进攻，夺回布林迪西！你们如果有胆量，竟可以来阻止我们！”
“被你们打败？”提摩格拉斯一脸讥讽的冷笑道：“之前的战斗谁损失更大，你我都心里清楚。如果这对于我们来说也算是败仗的话，我们不介意多来几次。没有戴奥尼亚人及时的增援，你恐怕已经成了一具尸体，居然还有脸在这里对我大吼大叫！”
面对戴奥密拉斯的咆哮，提摩格拉斯毫不示弱的继续大声说道：“梅萨皮、普切蒂的勇士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即使献出生命，也要杀死敢于侵犯我们领地的敌人！就是不知道塔兰图姆人是否也有这样的勇气？”
他说完话后，不等戴奥密拉斯反驳，立刻又扭头对戴弗斯说道：“戴奥尼亚人的英勇赢得了梅萨皮人的尊重，普切蒂王特列摩尼更是对你十分佩服，还特意让我代表他向你问好！只是我想问戴弗斯大人，戴奥尼亚人渡过海湾，和以往没有任何矛盾和冲突的我们战斗。胜了，得不到任何好处；败了，尸骨埋在异乡。这样做值得吗？”
戴弗斯对于这位梅萨皮执政官一进来就不断用各种方式离间戴奥尼亚与塔兰图姆之间关系的做法心知肚明，他加重语气地说道：“塔兰图姆是戴奥尼亚的友好盟邦，遵守盟约，协助盟邦防御外敌侵略，是戴奥尼亚应尽的职责！更何况，戴奥尼亚有义务维护邻近的希腊城邦的和平，因为只有邻居不发生战争，戴奥尼亚民众才会有安宁的生活。”
戴弗斯这番话隐隐透出了他对戴奥尼亚的期望和野心。
特里菲亚斯和图德普列斯听在耳里，眼睛为之一亮。
而攸马卡斯则若有所思。
提摩格拉斯脸色微变，他听出了戴弗斯给予他的警告，他很快反应过来：“戴弗斯大人，听你所说，你是来帮助塔兰图姆抵抗侵略的。但是事实上，塔兰图姆不是在遭受我们梅萨皮人的侵略，而是在夺取我们梅萨皮人的土地！曼杜里亚是梅萨皮人的城邦！布林迪西也是梅萨皮人的城邦！从今年初开始，塔兰图姆人就大举进攻我们梅萨皮人的土地，夺走了我们的曼杜里亚和布林迪西，杀死了无数梅萨皮战士，将无数梅萨皮民众、包括妇女儿童变成了塔兰图姆的奴隶！我们奋起反击，只是想要夺回我们自己的土地，替我们的族人报仇而已！戴弗斯大人，你说戴奥尼亚有义务帮助邻邦维护和平，抵抗侵略。难道，还包括帮助盟邦侵略别国的土地，杀死别国的民众？！”
提摩格拉斯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昂，攸马卡斯和戴奥密拉斯都神色大变，戴弗斯却在心中暗赞一声：聪明，正说到点子上了！
他立刻摆出一副尴尬的神色：“这……这……”
“该死的梅萨皮人，别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戴奥密拉斯愤怒的反驳：“这些年来，到底是谁在侵略谁！谁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每年夏天，是谁跑到塔兰图姆的土地上，抢掠食物、杀戮民众！今年我们发动进攻，只是为了响应复仇女神的号召，报这些年你们对塔兰图姆所欠下的血债而已！”
面对戴奥密拉斯强有力的反驳，提摩哥拉斯倒是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们为什么每年侵略塔兰图姆？原因很简单，塔兰图姆的这块土地原本就属于我们梅萨皮人！几百年前你们的祖先赶走了居住在这里的还很弱小的梅萨皮人，才占据了这块土地！”
“那又如何！都几百年过去了，这块土地它现在属于我们塔兰图姆！”
“既然你们能把它抢走，那么我们当然想把它再抢回来！”
“可惜你们做不到！相反，再过几年，曼杜里亚也会成为塔兰图姆的城邦！”
“戴奥密拉斯！”攸马卡斯大声打断他俩的叫骂，两个人吵着吵着已经偏离了主题，而且看看以戴弗斯为首的三位城邦执政官已经面露不耐。
攸马卡斯赶紧说道：“梅萨皮人，你来这里不是专门来争吵的吧？”
“当然不是，我为和平而来！正如戴弗斯大人所说，梅萨皮和塔兰图姆已经在战争中失去了太多的人！”提摩哥拉斯立刻一脸肃然。

第八十九章 马里吉的到来
“我说过——”戴奥密拉斯刚一出口，就被攸马卡斯打断：“让我们听听梅萨皮人的和谈条件。”
提摩哥拉斯清清嗓子，说道：“塔兰图姆与梅萨皮、普切蒂立即停战，退回各自的领地，互相返还战争中的俘虏，双方签订和平协议，期限为两年，两年内不得互相侵犯，到期后再视情况决定是否继续续约……”
“什么叫退还各自的领地？”攸马卡斯敏锐察觉到这句话的问题。
“当然是回到战争开始前的状态，侵占的领地要退还！”提摩哥拉斯理直气壮地说道。
戴奥密拉斯大声骂了几句脏话，吼道：“你想让我们放弃曼杜里亚，做美梦去吧！想要，拿梅萨皮人的命来填！”
谈判很快就破裂，提摩哥拉斯也不着急，扔下一句：“希望你们再认真考虑考虑，梅萨皮的营地随时欢迎你们的到来！”说完，对戴奥密拉斯的咒骂视若未闻，扬长而去。他看出来了：除了塔兰图姆态度顽固之外，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以及梅塔蓬图姆、赫拉克利亚的将领都对和谈的提议有些心动，希腊联军并非铁板一块，这其中有文章可做。
提摩哥拉斯能看出来的，攸马卡斯当然也看出来了，因此他对戴弗斯解释道：“我们无法答应这样的和谈要求，就算我们答应也不管用，因为塔兰图姆的民众不会同意用公民的鲜血换来的曼杜里亚就这样白白的放弃！”
戴弗斯笑了笑：“我明白，不过谈判就像买卖货物，可以讨价还价嘛。梅萨皮人不一定非要夺回曼杜里亚。”
攸马卡斯一听有些着急：“梅萨皮人没有诚意，他提出的和平协议期限只有两年。两年时间，塔兰图姆还无法恢复以往的实力，根本无法应付他们可能再次开始的侵略！”
戴弗斯沉吟一下，刚要说话，帐幕被掀开，托尔米德走了进来：“执政官大人，元老院送来急信，说布鲁提人有异动！”
戴弗斯猛然站起，急问：“信件在哪儿？！”
“信使在你的军帐等你，大人！”
戴弗斯一脸焦急，二话不说，径直走出去。
剩余四人面面相觑。
“布鲁提人？”攸马卡斯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但一时没想起来。
戴奥米拉斯更是对此没有印象。
“布鲁提人是住在戴奥尼亚西面山区里的土著人，他们和戴奥里亚紧邻，以前就经常下山劫掠图里伊、卡斯特隆等城邦的民众和财物……”特里菲亚斯详细地说道。
“这个……布鲁提人应该不强大吧？”攸马卡斯带着几分侥幸，问道。
特里菲亚斯认真的想了想，看似神情郑重，却是在有心夸大事实：“布鲁提人与外界来往很少，因为从没有别的种族能侵入他们的土地（维格城当初是主动归顺的卢卡尼亚联军，严格算来，卢卡尼亚人确实没有进入布鲁提人的土地。）。据说他们有几十个部落，五六座大城，要说实力恐怕比普切蒂人还要强些。”
听完这话，攸马卡斯和戴奥密拉斯心中都升起了不安。
……
出了军帐，戴弗斯脸上的焦急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还有闲情打趣托尔米德：“刚才表演的不错。”
托尔米德也笑了。当初，他被称为“雇佣军第一传令官”，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他善于理解首领们的意图和难处，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助实现或者化解，正是因为他感觉到了戴弗斯内心的矛盾，才借着西鲁部落的这个契机，进军帐内大喊了那么一嗓子。他并不能肯定：自己的这种自作主张的做法，戴弗斯会不会接受，因为这还是他第一次作为专属戴弗斯的传令官，尽管在波斯时双方有过来往，但现在戴弗斯和他身份悬殊。戴弗斯的话消解了他心中的不安。
“具体是什么情况？”戴弗斯好整以暇的问道。通过这段时间对布鲁提的了解，即使这个种族正在走向统一，他也不认为布鲁提现在能对戴奥尼亚联盟造成什么大的威胁。
“听说布鲁提境内一个由希腊人组成的部落派人向我们元老院求援，因为它拒绝服从科森扎的收编命令，科森扎要派大军消灭它们。详细的情况，你可以去问马里吉，他正在你的军帐等你。”托尔米德认真说道。
“噢，马里吉也来了。”戴弗斯心中一动，脚下的步伐依旧没变：希腊人的部落？……说的是西鲁吧……这真是刚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正好一举两得！……
他一路思索，很快到了自己的军帐。
看完元老院轮值议长科尔内鲁斯发来的急信，又仔细听完马里吉的叙述，他嘴角浮出一丝促狭的笑意：“该不会是因为波吕克西斯，才让你这个事务繁忙的联盟最高商务官专门跑来为我送信的吧？”
“一个只会在元老院叽喳乱叫、没有任何权力的波吕克西斯算什么东西，需要我去关注！”马里吉双眉一扬：“我来塔兰图姆，主要是想借这个机会，过来了解一下塔兰图姆港口的情况。不过，戴弗斯大人，波吕克西斯最近这段时间确实也太活跃了些，会引起一些元老有别的想法……”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似乎想提醒戴弗斯什么。
戴弗斯神情平静，内心却转了几转：波吕克西斯平时对他的不满，他并不太在意，因为元老院里的其他元老很少有人会响应他，而自己也需要这样一个“反对派”存在，以彰显元老院并非他的一言堂。可若是波吕克西斯以为自己对他的放纵是软弱可欺而过于猖狂，导致某些可能存在的连锁反应的话，那么自己就需要让他警醒一下了……
马里吉见戴弗斯有些失神，就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大人，我听驻守塔兰图姆军营的预备队士兵们说，‘这两天一直有不少塔兰图姆民众围堵营门，不但大声辱骂戴奥尼亚士兵，而且还要求惩罚罪犯。’”
“什么罪犯？发生了什么事？”戴弗斯皱起眉头，连声问道。对于违反军纪的事情，他是相当敏感的。
“据说是……咱们军团里的一些士兵在军营外的市场里殴打了一个塔兰图姆的剧场主。”
“竟然有这样的事！”戴弗斯一听，就有了火气，向外大喊道：“托尔米德！”
托尔米德应声而进。
“你去通知卡普斯和德拉科斯，让他们派军法官彻查各自的军团里都有谁在出征前参与了市场里的殴斗！”说完，他的怒气似乎消了一些，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还有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托尔米德走后，戴弗斯暂时将此事抛到脑后，回身问马里吉：“现在图里伊市场的谷物价格如何？”
“比较高！因为西西里的战争，还有这里的战争，尤其是锡拉库扎与迦太基的战争持续时间长，参战人数太多，对谷物的需求很大，也因此影响到了图里伊市场的谷物价格……”一谈起商贸，马里吉如数家珍：“不过今年我们戴奥尼亚境内的小麦长势都很好，再过十几天，民众收割完小麦后，图里伊的小麦价格应该有一个较大的回落……”
戴弗斯摩挲着下巴下仅有的几根稚嫩的胡须，来回踱步，最后说道：“那么你回去之后告诉梅尔西斯，让他动用国库，悄悄收购谷物，至少要保障四个军团、两个月食用的储备。”
马里吉眼睛一亮，他根本没去想戴弗斯这种未经元老院同意、就动用国库的做法是违反了戴奥尼亚的法律，这个骨子里还是遵从国王制度的波斯人认为这是理所应当，他感兴趣的是：“大人，你决定要支持西鲁部落，对布鲁提人采取行动？”
戴弗斯看了一眼兴奋的马里吉，平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我只是在做最坏的打算，但我希望你能保守这个秘密，不要做额外的事情！”
这个额外的事情当然是指马里吉利用提前得知要发动战争的消息，为私人牟利。
马里吉何等精明，当即郑重作出保证，接着又问道：“大人，如果我们与布鲁提人发生战争，塔兰图姆这边怎么办？”
戴弗斯淡淡一笑：“塔兰图姆已经打不下去了，尤其是你的到来。恐怕那两个塔兰图姆执政官正在商量着如何与梅萨皮人进行和谈。”
马里吉的眼睛再次亮了，他想起：从塔兰图姆城赶来时沿路看到的那些身披黑纱、表情悲痛的塔兰图姆民众，塔兰图姆的败落对身为戴奥尼亚商务官的他来看，绝对是一件好事。他看到了图里伊港口超越塔兰托海湾里最繁荣的塔兰图姆港口的希望！
……
事实上，最先提出与梅萨皮和谈的是塔兰图姆的民众，他们从受伤的公民兵口中了解到这场战争的真相后，痛恨戴奥密拉斯的鲁莽的同时，也对整个战争的前景感到了失望。几个月前，是他们推动元老院发动了对梅萨皮的战争，然而几个月过去了，塔兰图姆除了一直在流血，所获得的却很少。

第九十章 以身作则
长久以来被塔兰图姆繁荣的商贸、肥沃的土地滋养的民众们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他们没有了与戴奥尼亚一较长短的雄心，只希望自己的家园不要再有亲人牺牲。
在公民的强烈要求下，元老院组织召开了一次仓促的公民大会，在经过激烈的争论之后，终于决定利用这次战斗的胜利，向梅萨皮人提出和谈。
为防止好战派执政官戴奥密拉斯的阻挠，公民大会还提前推选了下一届执政官，攸马卡斯仍然当选，狄西提玛斯再次出任执政官，他同时肩负着出使梅萨皮、完成和谈的使命。
至于戴奥密拉斯，塔兰图姆人没有克罗托内人那么激进，没有提出审判他的要求，但想来他回到塔兰图姆生活绝不会好过。
狄西提玛斯正在赶来营地的路上，而戴弗斯正伏案疾书给戴奥尼亚元老院的回信：各位大人，我率军到达塔兰图姆之后，昨日在山地与3万梅普联军进行了一场会战，并获得胜利，我军士兵伤亡不大，但塔兰图姆伤亡惨重……
从这段时间战争的结果来看，塔兰图姆的颓势不可避免。因此，赫拉克利亚的执政官特里菲亚斯主动向我表示要加入戴奥尼亚同盟，而梅塔蓬图姆执政官图德普列斯也在动摇之中。
诸位，或许你们还没有意识到，戴奥尼亚联盟已经不再是以往那个要遭受强邦侵略的弱小城邦，而已经成为南部意大利最强大的势力！既然戴奥尼亚成为了南意的霸主，为南意的其他城邦所关注，我们就要及时改变以往谨慎保守的作风，展现一个强大联盟应有的气魄，才能让南意的城邦紧紧团结在戴奥尼亚的周围，拱卫戴奥尼亚的安全，而戴奥尼亚也守护着所有南部意大利希腊城邦的和平稳定，保护每一个希腊人的生命安全，这就是我们戴奥尼亚元老院要去努力达到的目标！
西鲁，作为一个生活在异族中的希腊部族，在危难之中向我们求援，这正是考验我们的时候。拒绝他，会让我们的盟邦和正在观望的城邦心存疑惑；而接受，它就会鼓舞对戴奥尼亚有所期盼的城邦的勇气，因为戴奥尼亚为了西鲁这样一个小小的部落，不惜与布鲁提开战，都要伸出援手。那么当别的城邦处于危险时，戴奥尼亚又怎么能不倾全力相助呢！
此外，就算因为维护西鲁部落而导致与布鲁提人发生战争，我们也没必要后悔，因为戴奥尼亚和布鲁提发生战争是不可避免的！西鲁部落之所以向我们求援，因为科森扎正在联合布鲁提各部落，组成一个更加强大、可怕的布鲁提部落联盟，就像当初的卢卡利亚部落联盟一样。我们都知道，布鲁提地区土地贫瘠，出产不丰，以往布鲁提人就常常翻越山岭，劫掠各希腊城邦，以获取物资和人口。现在一个统一的布鲁提部落联盟的成立，必然向外扩张，以获得其种族更大的发展！
可看看布鲁提的周围，不是被戴奥尼亚的领地包绕，就是与我们的盟邦毗邻。布鲁提就像是一只趴在戴奥利亚身旁的猛兽，我们是希望在他未长大前、将它驯服呢？还是待它长大后、再与它搏斗？答案无疑是前者！
……
戴弗斯将写好的信交给马里吉。
送走他后，托尔米德进来，将调查到的士兵殴打民众的事详细告诉了戴弗斯。
戴弗斯没想到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士兵们违反了军法，心中竟有些感动。
他低声念了一句：“奥利弗斯……”一时也难以作出决定。
托尔米德趁机劝道：“大人，正是因为塔兰图姆人随意辱骂我们的士兵……还有你，奥利弗斯他们才气不过，打了他。我觉得这件事情，他们没有错。而——”
戴弗斯抬头看了他一眼，托尔米德立即闭上嘴。
“是啊，为了我……”戴弗斯轻叹了一声，在心里做出了决定：“你去通知卡普斯和德拉科斯，让他们留一半人驻守营地，带领其余士兵到村庄中央的打谷场集合，然后把军法官叫来。”
“大人！”托尔米德一听，还想再劝。
戴弗斯手一挥，不容他多说：“去执行吧。”
……
“兄弟们！”戴弗斯站在一人高的干草堆上，面对几千名戴奥尼亚士兵，大声说道：“你们为了履行戴奥尼亚对塔兰图姆的盟约，不辞辛苦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英勇战斗，击退了凶悍狡猾的梅萨皮人、普切蒂人，我和元老院以及戴奥尼亚全体民众，感谢你们！”
士兵们一个个骄傲的挺起胸膛。
戴弗斯停顿了好一会儿，又继续说道：“但是在这过程中发生了一件不好的事情，我们的几个兄弟，殴打了一名塔兰图姆的剧场主。当时……”
士兵们竖起耳朵，仔细倾听，虽然限于军规，不能乱动，但眼珠四下乱转，都在猜测是谁做的。
“虽然是对方挑衅在先，但是戴奥尼亚军法不是摆设，打了人就要接受惩罚。”戴弗斯神情严肃地喊道：“军法官！”
在旁的军法官大声说道：“根据戴奥尼亚军法规定，在战争期间士兵欺辱或殴打盟邦民众，视情节轻重，最少罚20军棍。但因为对方一再挑衅，言语恶毒，才迫使在场的士兵愤怒出手……我与总指挥官大人商议之后，作出处罚决定——犯事的士兵每人责打十军棍！”
士兵们都松了口气，对于经常接受军事训练的他们，十军棍是很轻的惩罚了。
“奥利弗斯出列。”军法官接着喊道。
当奥利弗斯走到队列，士兵们又有了一阵小骚动，他们没想到居然有一名大队长参与此事。
列奥提齐德斯也相当吃惊，他没想到戴奥尼亚人为了维护军纪，仅仅因为打了一名盟邦的公民，居然能毫不迟疑的处罚犯事的大队长！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同样纪律严明的斯巴达军队也无法做到，他们只是在作战方面纪律严明，可平时在盟邦土地上，士兵们的作为并没有严格的约束，因此横行霸道，当地的民众都有很大的怨气，比如科林斯，麦加拉等。当初，列奥提齐德斯作为斯巴达王阿基斯子，并无太多王子的待遇，同样作为一名士兵多次参加战斗，因此对斯巴达军队的情况比较了解。
奥利弗斯坦然的走到队列前方，在打人之后，他就已经做好了被惩罚的准备。
军法官叫完犯事士兵的名字后，奥利弗斯看到草堆上的戴弗斯将目光投注了过来，然后听他大声说道：“此外，领受军法责打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我！”
此言一出，全军哗然。
卡普斯、德拉科斯、安东尼奥斯、阿莱克西斯、阿明塔斯等高级将领们听到这句话，也都大吃一惊，一时竟然忘了约束士兵，在戴弗斯的提醒下，好不容易才恢复了队伍的秩序。
“为什么要责罚我？”戴弗斯手指着队列前方的犯事士兵，情感真挚的大声说道：“奥利弗斯，身为大队长，他难道不知道打人会触犯军法吗？！其他兄弟难道不知道受军棍责打的痛苦吗？！不，他们当然知道，没一个军团士兵都熟知戴奥尼亚军法。可为什么在克罗托内、在西里庭、在考伦尼亚的时候第一军团的兄弟们都没有出现这样的问题，却在海湾对面的塔兰图姆这里犯错误呢？！因为塔兰图姆人主要是在辱骂我，奥利弗斯他们为了维护我作为这支军队指挥官的威望，才愤而出手！而我作为戴奥尼亚的执政官、你们的指挥官，率领你们来援助塔兰图姆，却没有为你们赢得塔兰图姆人的尊重，竟然让他们轻慢我们、辱骂我们！这是我的失职，是我的责任！所以既然要惩罚他们，就要先惩罚我，否则——”戴弗斯拍打着自己的胸膛：“我这里不好受，也无法原谅自己，所以大家就不要来劝阻我了！我要和这几位兄弟一起接受十军棍的责罚！由德拉科斯监督行刑，不得作伪！”
戴弗斯说完，打谷场上一片寂静。
每位士兵都神情激动的注视着他们的指挥官，胸膛急剧的上下起伏。
奥利弗斯只觉眼眶一热，泪水顺着面颊流了下来。他忍不住挥臂高呼：“我们的戴弗斯万胜！”
他这一带头，倾刻间巨大的声浪覆盖了整个村庄，其中还夹杂着“戴奥利亚万胜！”的赞美和“该死的塔兰图姆！”的咒骂。
戴弗斯神情平静的注视着一切，他提醒同样激动的军法官：“准备行刑吧。”
说完，他走下谷堆，站在了奥利弗斯的旁边。
……
狄西提玛斯一赶到塔兰图姆军营，立刻召集公民兵们，首先就宣布了公民大会的决议，解除了戴奥密拉斯的执政官职务，让卫兵“护送”其回城，然后与攸马卡斯商谈如何与梅萨皮人达成和谈。

第九十一章 出使布鲁提（上）
一番讨论之后，两人均认为：谈判要想获得成功，首先应得到戴奥尼亚的支持。
于是，他们赶到戴奥尼亚军营，正好听到营内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两人正感疑惑，戴奥尼亚传令官托尔米德赶到，带来戴弗斯的命令：允许二人进营。
“你们正在训练吗？”攸马卡斯好奇的问道。
托尔米德一脸敬意地说道：“你是指这欢呼声吗？那是我们的指挥官戴弗斯大人正在接受军棍的责打！”
“你说什么？！”攸马卡斯以为自己听错了。
托尔米德肃然的将之前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攸马卡斯与狄西提玛斯听得目瞪口呆：戴奥尼亚的执政官因为手下士兵殴斗一名塔兰图姆公民，不但惩罚了犯事的士兵，同时连自己也一同处罚？！
他俩不但没有因此产生一丝感激之情，反而在心中升起了畏惧，越来越多的畏惧：一个联盟的执政官竟然为了这么一点儿小事而接受惩罚，在他们所了解的希腊历史中，还从未听说过！两人也是数次担任执政官，也多次指挥过城邦军队，当然知道战争中，纪律对军队的重要，戴奥尼亚军队对军纪的要求竟然严苛到这种地步，难怪他们的能够战胜凶悍的普切蒂人！
“可怕的戴弗斯！……”狄西提玛斯低声叹道。
攸马卡斯正巧听到，顿时一愣，随即明白狄西提玛斯的话中之意：戴弗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居然可以对自己这么狠！而且这段时间通过与戴弗斯的接触，攸马卡斯深感戴奥尼亚有这样一位终身执政官，对塔兰图姆恐怕并不是什么好事……唯一庆幸的是，塔兰图姆公民们终于就和谈之事达成了一致意见。否则，以戴奥尼亚士兵现在的精神状态，再让他们进攻梅萨皮，谁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该死的提米阿斯！这些自由散漫的塔兰图姆人在闹事之前难道就不能为城邦多想想吗？！
……
两位执政官见到戴弗斯的时候，他正趴在军帐里接受医生的治疗，得知两人的来意，戴弗斯虽然感到惊讶，却立即表示了支持。
经过众人的商议之后，在第二天清晨，塔兰图姆联军拔营东进。
行至布林迪西的中途，梅普联军拦住去路，双方面对面展开阵势。
对峙了一个小时，塔兰图姆联军始终没有吹响进攻号角，顾及脸面的塔兰图姆人用这种方式委婉的表达了他们的意愿，而精明的帕希麦鲁斯很快明白了希腊人的用意，在亲眼目睹了戴奥尼亚士兵严密的阵列和高昂的士气之后，特列摩尼所说过的话在他心中更加深了重量。
他没有再矫情，再次派出了提摩哥拉斯。
双方的谈判开始。
时至黄昏，一个有关塔兰图姆、梅萨皮、普切蒂三方的和平协议达成：双方立即停战，塔兰图姆退还曼杜里亚给梅萨皮，三方各自退还俘虏以及士兵尸首，塔兰图姆与梅萨皮、普切蒂互不侵犯，期限十年……
另外，塔兰图姆还与普切蒂签订了贸易协议。
塔兰图姆之所予归还曼杜里亚，其实也是不得已。塔兰图姆元老院事先经过商议，最终一致认为：梅萨皮与普切蒂联合之后，光是一个曼杜里亚已经无法阻拦梅萨皮人的侵袭，因为他们可以伙同普切蒂人，从塔兰图姆更广阔的东面入侵。而连番败仗，使得塔兰图姆现有的公民数量锐减，如果派公民迁居曼杜里亚，不但分薄了塔兰图姆的力量，还容易被围攻而不敢救援。
在谈判前，两位执政官曾经明确向戴弗斯表示：为了感谢戴奥尼亚的无私帮助，他们愿意将曼杜里亚无偿交于戴奥尼亚。
戴弗斯不是鼠目寸光的人，他头脑很清楚：这是塔兰图姆想拉戴奥尼亚下水，驱使戴奥尼亚长久的对抗梅萨皮和普切蒂，为塔兰图姆挡风避雨。
戴弗斯当然不想当这个冤大头，而且以戴奥尼亚现在的实力还不具备两面作战的能力，所以他委婉的回绝了。
攸马卡斯和狄西提玛斯才以曼杜里亚为谈判的砝码，又用贸易协议，打动了特列摩尼，最终迫使帕希麦鲁斯让步，签署了十年的和平协议。
在协议签署之时，特列摩尼提出一个小要求，想见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一面，却被戴弗斯以伤势未愈、不方便见人为由委婉拒绝而未能如愿。
……
在塔兰图姆进行和谈的同时，戴奥尼亚元老院元老们在读完戴弗斯的回信后，终于通过了支持西鲁部落的决议。
在商议出使科森扎的使者人选时，马里吉立刻站起来，推荐了波吕克西斯，并夸他口才了得，一定可以说服科森扎的布鲁提部落联盟放过西鲁。
紧接着，梅尔西斯、斐利修斯都争相夸奖波吕克西斯，认为他是最佳使者人选。
前雇佣军元老们的这番阵势将波吕克西斯吓得够呛，他立刻感到：这是戴弗斯的心腹在有意针对自己，万一自己真去了科森扎，马里吉他们再闹出什么事来，自己恐怕就回不来了！
他本来就是个不会轻易犯险的人，急忙起身拒绝。在马里吉他们的言语围攻下，波吕克西斯不惜贬低自己，差点连求饶的话都说出来。
马里吉他们才放弃了对他的戏谑，最后是新加入元老院、尚无任何具体事务的安塔奥里斯主动要求前往。
……
塔兰图姆联军带着获释的塔兰图姆民众以及士兵遗体，其中当然包括阿契塔拼合好的尸身，回返塔兰图姆。
塔兰图姆元老院在得到执政官攸马卡斯的提醒后，甚至禁止民众出城，使得戴奥尼亚军队得以顺利回营。
在参加完阿契塔的葬礼后，戴弗斯与留守的部分士兵先行乘船回返图里伊。
……
安塔奥里斯接受出使的任务后，当天下午就带着三名随从动身前往科森扎。
他没有走从图里伊往西、穿越山道到拉俄斯、再到维格城的那条路，虽然安全，但是大半路途都是山路，太耗时间。而是选择走克拉蒂河南岸小道，沿河而上，抵达比西尼亚，再折向南至科森扎。
跨过克拉蒂河木桥后，安塔奥里斯一行人沿着克拉蒂河南岸向西走，地势渐高，道路渐窄，在经过了图里伊的最后一个哨卡后，前方是一条可容三人并排通过的土路：左手边是陡峭的山壁，右手边是十米多高的陡坡，坡下是波涛汹涌的克拉蒂河。
安塔奥里斯向下俯瞰，只见暗青色的河水咆哮着，不断撞击黑黄色的岩礁，发出震人心魄的巨响，一个又一个磨盘大的漩涡出现又消失，不知其底有多深……
安塔奥里斯感到双腿都有点软了，四个人小心翼翼的搀扶前行。
有些路段由于雨水浸泡，土质松软塌陷，甚至仅容一人通过。
一行人走了四个小时，却仿佛走了一天，体力精力都消耗得极快，幸好小道开始逐渐下行，路面也变得越来越宽，陡然间眼前豁然开朗：连绵不断的青山，河水已经变窄、水流却更急的克拉蒂河，在这山水之间，是一片较平坦的洼地。而在这一片较平坦的土地上耸立着一座小城——比西尼亚。
安塔奥里斯他们在道路出口处就被布鲁提哨兵拦住，在表明来意之后很久，他们才被押送着通过了封堵了路口的防御营地，进入了比西尼亚城，最终被带到比西尼亚简陋的议事大厅。
说是大厅，其实不过是一座大一些的茅草木屋，木屋中央的土坑里燃烧着柴火。在图里伊城，9月初的天气还较暖和，大多数民众依旧穿着单薄的赤膊露肩的夏季波顿，但在距离图里伊并不太远的比西尼亚山里已经有些寒冷了。火坑不但能照明，还能驱寒。
围坐火坑的三人均穿着皮袄，中间的一人年纪最轻，他站起来，走到安塔奥里斯身前，凶狠的眼神中夹带着几分好奇：“希腊人，你到山里来做什么？！难道不知道我们布鲁提人不欢迎你们吗！”
安塔奥里斯听完随从的翻译，镇定地说道：“我是戴奥尼亚的使者，奉元老院的命令出使科森扎，有重要的事要与布鲁提的大首领们商议。”
“重要的事？！什么重要的事？！”他颇感兴趣的问道。
安塔奥里斯认真地说道：“很抱歉，只有见到布鲁提的各位大首领，我才能说出来。”
年轻人的脸色立刻变了，一脸戾气的嚷道：“你要是不说，你就别想通过比西尼亚！我现在怀疑你们是希腊探子！来人，给我抓下去，每人重打十鞭，然后关在羊圈里！”
安塔奥里斯和随从们脸色都变了。
“慢着，卡纳鲁！”这时，旁边的男子站起来制止道：“他们是戴奥尼亚人。尼库鲁大首领他们没有回信之前，最好不要伤害这些人！”

第九十二章 出使布鲁提（中）
“咱们布鲁提人什么时候对希腊人这么友善了！难道就因为他们是戴奥尼亚人，就怕了他们吗！”卡纳鲁不忿地吼道。这一年多，布鲁提人虽然比较封闭，对于外界发生的大事还是有所了解的，布鲁提的四周突然崛起了一个强大的城邦联盟，着实让各部落的首领们感到了压力，只有像卡纳姆这样的年轻人却偏偏不服气：“我们是狼，希腊人不过是羊，就算羊再多、再肥，它们也斗不过狼！”
“好啦，卡拉姆，别忘了你父亲临走时是怎么对你说的，你一定不希望他再次听到你不听我们劝阻的时候生气发怒，然后剥夺你刚获得的权利，再转交给你的兄弟吧。”另一个年纪大的男子也上前劝说。
卡纳鲁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他气冲冲的转身出去，临走时还恶狠狠的瞪了安塔奥里斯一眼。
安塔奥里斯正侧耳倾听随从小声翻译他们的谈话，只见那位老者走了过来，语气温和地说道：“戴奥尼亚的使者，我叫巴几里皮，是比西尼亚的一位首领。他叫布里姆，同样也是比西尼亚的首领。”
安塔奥里斯微笑着行礼，并报上自己的名字。
“我们会立刻派人将你们到来的消息迅速通知科森扎，你们暂时留在比西尼亚城内歇息。一旦获得进入的消息传来，我们会派人护送你去科森扎。”
……
布鲁提人睡觉很简单，盖上动物毛皮，直接睡在火坑周边的木头地板上。
安塔奥里斯一行人经过一个下午的跋涉和惊吓，早已身心俱疲，吃过晚餐倒地就睡，很快就进入了梦乡，鼾声四起。
在黑暗中，仅有一个人还睁着眼睛。
在安塔奥利斯的三个随从中，其中一个是他最信赖的奴隶，一路上精心照顾他的衣食住行；而另一个则是元老院因为安塔奥里斯不懂布鲁提语，为他特地找来的翻译阿德皮吉斯，他是戴奥尼亚登记在册的自由民，母亲是希腊人，被布鲁提人掠走，受凌辱后怀孕而生下他，从小他就是布鲁提人的奴隶，尝尽了生活的艰辛，最后抓住一个机会逃离了布鲁提山区，最后辗转来到了图里伊，他对布鲁提人有极深的仇恨，却非常能够隐忍；最后这位还没有睡着的随从是马里吉推荐给安塔奥里斯的，说是军务部的人，考虑到将来万一与布鲁提人发生战争，需要了解布鲁提地区内部的情况，实际上他是戴奥尼亚的预备公民，名叫安特拉波里斯，戴弗斯的私人情报官阿里司提拉斯的弟弟。
由于伊扎姆的侦察大队跟随戴弗斯去了塔兰图姆，安特拉波利斯确实在履行这方面的侦查职责，此刻他在脑海里努力回忆着白天所看到的一切：从图里伊到比西尼亚这条路所花费的大致时间，以及道路的难行程度，比西尼亚城的位置及牢固程度，城内人口及士兵的大致数量，通过谈话判断几位比西尼亚首领的性格……等等。安特拉波里斯一遍一遍的回忆着，直到将它们清晰的刻在自己的脑子里，还有些模糊的地方有待于第二天他再进一步确认。
等这件事做完，安特拉波里斯将目光投向了睡在对面的安塔奥里斯——这是他的另一个任务对象。他将近距离监视和观察这位新加入元老院的克里米萨人在接下来出使科森扎的表现。
安特拉波里斯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在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些抗拒，他对哥哥阿里斯提拉斯说：锡拉库扎以前的僭主希埃隆就曾经创立特务制度，大肆监视城邦公民的私人生活，因此名声很臭，他不希望他们所依附的戴弗斯也变成那样的人。
但是，阿里斯提拉斯劝说他：希埃隆名声不好，主要是因为他过于独裁，过度猜忌和压迫公民，因此民怨沸腾。而戴弗斯作为一个胸襟开阔、头脑冷静的终身执政官，很懂得维护民众的自由，应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而且他能力出众，戴奥尼亚联盟的迅速崛起已经说明了一切，是他们兄弟俩看好的对抗锡拉库扎、重建卡塔奈的最佳统帅。因此巩固他的领导地位，防止别有用心的人从中作乱，成为阿里斯提拉斯的重要职责之一。
安特拉波里斯被哥哥说服后，曾跟踪、调查过多名元老院元老的动向。应该说，绝大多数元老都是支持和认同戴弗斯的终身执政官地位的，波吕克西斯等极少数人尽管对戴弗斯不满，但他们也只是停留在口头上，并没有什么具体的行动。至于安塔奥利斯，克里米萨进入元老院的三人中以他为首，来到图里伊以后，除了出席元老院会议，平日里深居简出，少与其他元老接触，令阿里司提拉斯甚为好奇，这一次出使正是了解这位克里米萨人的好机会，同时也为戴弗斯将来使用和任命高级官员提供参考。至少从现在的表现看，安塔奥里斯虽然是克里米萨的一位贵族，但能吃苦并且有胆识，安特拉波里斯很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
第二天下午，科森扎传来信使，安塔奥利斯一行人获准进入科森扎。
巴几里皮还派了十名战士，美其名曰“护送”戴奥尼亚使者前往科森扎。
一行人出了城，沿山道开始向西行进，没走多远就被人截住。
卡纳鲁骑着马，出现在他们面前，得意洋洋地说道：“希腊人，我还没有招待你们，就想这么走了吗！”
安塔奥里斯他们顿感紧张。
这时，负责护送的布鲁提战士上前想劝说卡纳鲁，却被他派手下拦阻：“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回去无法交代的。”
他做出承诺后，随即脸色一沉，眼露凶光：“狠狠的给我抽他们五鞭！让他们知道希腊人不付出点代价，可不是那么容易通过我的比西尼亚城！”
他说完，安塔奥里斯他们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布鲁提战士一拥而上，按倒在地。
每人五鞭打下来，个个皮开肉绽。阿德皮吉斯被打出了火气，用布鲁提语破口大骂。
卡纳鲁听着，却哈哈大笑，喊道：“再给我打他三鞭！”
阿德皮吉斯还想在骂，安塔奥里斯低声喝道：“阿德皮吉斯，别忘了我们是来这里干什么的！”
阿德皮吉斯闻言一震，慢慢低下头。
卡纳鲁见希腊人没有了反应，颇感无趣，他也不敢做得太过分，以免找来父亲的怒火，喊了一声：“胆小的希腊人，走了。”双手一抖马缰，沿着道路，向东驰去。
安塔奥里斯四人相互搀扶，艰难前行。
虽然地势越来越高，道路却不再崎岖难行，连绵的山峰渐渐的退隐到了两侧，前方是平缓起伏的草地，密密层层的柔韧小草点缀着五颜六色的野花，犹如一副辽阔无边、五彩缤纷的大地毯，一直延伸向远方……一群群的牛羊、还有马匹或在坡地上安静的吃草，或扬起四蹄、奔跑嬉戏，星星点点的草屋坐落其间，有的已经升起了炊烟。
路上看到的人也渐渐多起来，他们赶着牛羊，背着货物，出现在坡地的各个地方，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到了傍晚，安塔奥里斯借着月光，看见前方矗立着一座巍峨的巨大黑影，他知道科森扎到了。
由于已经过了入城时间，安塔奥里斯一行人只能在城外搭帐篷过夜。
第二天一早，护送的布鲁提战士立即向城内通报。
很快，安塔奥里斯一行人就受到部落联盟派来的卫兵列队欢迎，被邀请进入科森扎城。
在用过早餐之后，安塔奥里斯被带到了科森扎的议事大厅，相比较比西尼亚的那间草屋，这里要气派恢宏得多。
正中坐着一人，两侧各坐着三人，中央的座位明显要高一些，看来已经分出了主次。
安塔奥里斯心里想着关于布鲁提各部落在科森扎大首领的领导下组成部落联盟的消息，一边恭敬的躬身行礼：“尊敬的各位大首领，我是戴奥尼亚的使者安塔奥里斯，带来了戴奥尼亚元老院的问候！”
还没等阿德皮吉斯翻译，当中那人就用希腊语说道：“戴奥尼亚的使者，欢迎你来到布鲁提部落联盟的中心科森扎，我是整个部落联盟的大首领皮安伦。”
他话音刚落，最靠近他左侧下方的人站起身，用希腊语问道：“布鲁提与戴奥尼亚一直没有往来，不知道使者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事？”
此言一出，议事大厅内的其他人都将目光聚焦在安塔奥里斯上。
安塔奥里斯没想到刚一见面，布鲁提人就将问题摆上了桌面，他没有立刻回答，转头问道：“请问你是？”
“维格城的大首领塞多鲁姆，同时也是部落联盟的长老。”塞多鲁姆在几位大首领中是唯一跟戴奥尼亚有过交集的。一年前，卢卡尼亚联盟进攻图里伊时，他就率领族人进攻过当年的雇佣军首领、现在的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的营地，后来戴弗斯设计围歼卢卡尼亚联军，使得塞多鲁姆抓住机会，叛离卢卡尼亚联盟，在之后由于维格城毗邻拉俄斯，拉俄斯城内的动乱、阿维诺吉斯的掌权、拉俄斯加入戴奥尼亚同盟……一系列事件犹如走马灯似的相继发生，他都是有所了解的。因此，虽然他还未见过戴弗斯，也没有直接与戴奥尼亚打过交道，但是他对戴弗斯、对戴奥尼亚是有所警惕的。所以当得知戴奥尼亚派使者到来时，塞多鲁姆告诫其他人一定要慎重行事，因为现在戴奥尼亚的实力已明显超过布鲁提。

第九十三章 出使布鲁提（下）
安塔奥里斯向他点头致意，再环视在座的众人，他们看向他的目光带着警惕和审视，让他对这次出使成功的期望又降低了一些。
安塔奥里斯暗暗给自己鼓劲，将自己的情绪尽快的调动起来，让话语变得更有力量：“各位布鲁提的大首领，戴奥尼亚作为南意希腊城邦联盟的盟主（在这里，他显然有些夸大戴奥尼亚繁荣地位。），有责任维护南部意大利希腊城邦间的和平，保护希腊人的生命、财产安全，戴奥利亚这半年多来也一直是这样做的。几个月前戴奥尼亚主持调停了克罗托内与洛克里的战争，而前几天又应盟邦的要求，派兵援助塔兰图姆，抵御梅萨皮、普切蒂人对塔兰图姆的侵略……”
安塔奥里斯说到这里，看到众人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西鲁——一个由希腊人组成的部落，他们一直和平安宁生活在这个山区，一向与周围的部落友好相处，但是现在他们的生存受到了威胁，你们新组建的部落联盟威胁这个从未伤害过任何布鲁提人的弱小部落立即离开他们生活了几十年的家园，到科森扎接受你们的收编，他们不得已向戴奥尼亚求援。为了保护南意希腊人的生命财产安全，戴奥尼亚元老院达成了一致意见，派我来到了这里，希望布鲁提部落联盟停止对西鲁部落的威胁，恢复其和平安宁的生活！”
安塔奥里斯理直气壮的说完，在场的众人并未显得有多吃惊，他们相互对视。在昨天大家讨论戴奥尼亚使者出使布鲁提的原因时，还真有人给说中了：戴奥尼亚人是为西鲁而来。
而说中的人就是——克纳佩提亚的大首领潘盖鲁，西伦部落的聚居地就在距克纳佩提亚城北面不远。此时，他愤然站起身：“傲慢的戴奥尼亚人，西鲁居住在布鲁提的土地上，他们的吃穿都产自这片土地，他们是布鲁提的部落，这是布鲁提的内部事务，跟你们希腊人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仅仅是为了这件事，你可以滚回去了！布鲁提不欢迎你，更不喜欢一个山区外的势力干涉布鲁提的事务！”
安塔奥里斯冷笑一声：“布鲁提地区只是因为大量的布鲁提部落聚集在这里，人们习惯上这么称呼这个山区。实际上，这片山区既不是一个国家，也不归一个城邦管辖，因此没有统一的领地和边界！大家都知道西鲁就是希腊人组成的部落，百年前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他们有权利在这里继续独立的生存下去！”
比西尼亚的大首领尼库鲁像他儿子卡纳鲁一样是急爆的脾气，当即破口大骂，并且吼道：“戴奥尼亚人有什么权力在我们布鲁提人的土地上指手画脚！原本我们还准备过几天在处理西鲁部落的问题，现在你这一说，我决定下午就派大军消灭它！”
“如果，戴奥尼亚能够让克里米萨、阿斯普鲁斯图姆、尼乌图姆都能获得独立的生存权利。那么，我们放过西鲁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安巴尼亚大首领伯迦姆也不甘示弱的嘲讽道。
安塔奥里斯安静的站着，对他们的骂声恍若未闻。
这时，塞多鲁姆大声问道：“如果我们拒绝了你们戴奥尼亚人的要求，将会怎么样？”
大厅里的骂声骤然小了许多。
“我只奉命将元老院的要求告诉你们，你们不接受，戴奥尼亚元老院需要经过商讨，才能做出下一步的决定。”安塔奥里斯不动声色，语气却在加重：“不过，戴奥尼亚一向信守承诺，即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不会让他的盟友受欺辱，之前一个个的事例已经说明了一切。而刚才我已经说过，我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大人为了履行与塔兰托姆的盟约，带领15000名士兵，正在塔兰图姆的土地上与侵犯我们盟友的梅萨皮作战，而就在我要出使科森扎的时候，已经有战报传来，戴弗斯大人率军在山区里击败梅萨皮、普切蒂三万联军，梅普联军死伤无数，被迫与塔兰图姆签订了和平协议。很快戴弗斯大人就会率领得胜的大军返回图里伊，举行凯旋式！”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众人面面相觑，尼库鲁大首领更是跳着脚大骂，并且扬言不惧怕和戴奥尼亚开战。
“安静！安静！”布鲁提大祭司菲罗塔鲁站起来，维持大厅秩序。
“戴奥尼亚人，我们布鲁提战士不惧怕战争！”坐在正中的皮安伦开口说道：“但是布鲁提和戴奥尼亚是邻居，一旦发生冲突，那么将持久破坏两个种族间的关系，导致战争不断，为了避免因为西鲁部落的事而导致可能的无数民众牺牲生命，布鲁提愿意做出让步，我们不对违反命令的西鲁进行惩罚，而让他们平安的离开布鲁提。”
“你在说什么，皮安伦！布鲁提绝不对戴奥尼亚屈服！”尼库鲁立刻表示不满。
“土地呢？西鲁几代人生活的土地就这样被你们抢走了？！”安塔奥里斯的反应也很快，迅速反问道。
皮安伦看了一眼尼库鲁，尼库鲁尽管脸上仍是不忿，却没有再说。
大祭司菲罗塔鲁严肃的对安塔奥里斯劝诫道：“没有将西鲁族民变为奴隶，已经是我们布鲁提部落联盟最大的善意了，戴奥尼亚人不要太过贪婪！”
安塔奥里斯摇摇头，语气强硬的说：“可元老院的命令给我的命令是，西鲁在布鲁提的独立生存权利必须得到保证！”
皮安伦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他的语气变得淡然：“既然这样，等我们商议后再做决定。”
“而且我们对西鲁部落现在的情况也不了解，也需要派人去了解，才能作出判断。”塞多鲁姆赶紧插话道。
待护卫送走安塔奥里斯，议事大厅的讨论变得更加激烈。
“戴奥尼亚太欺负我们，说什么保护南意的希腊人，我看他们就是不想看到我们布鲁提人联合起来，才故意给我们制造麻烦！”潘盖鲁气愤地说道。
大祭司菲罗塔鲁点点头，激励众人：“所以我们布鲁提人更要紧密的团结起来，才能不怕希腊人和卢卡尼亚人！”
“不如我们把这几个讨厌的戴奥尼亚人给——”尼库鲁用手一挥，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这可不行！”塞多鲁姆连忙劝说道：“无论是希腊人，还是卢卡尼亚人都有善待使者的规定，即使是在战争时也是如此。我们布鲁提正在成为一个强大的联盟，更应该遵守这些各种族普遍认同的准则，才能更好的同他们打交道。更何况杀死戴奥尼亚使者只会激怒戴奥尼亚人，战争将难以避免。”
“戴奥尼亚算什么！我和我的族人根本不怕他们！”尼库鲁毫不示弱地说道。
“我们当然不惧怕戴奥尼亚！但是一旦发生战争，我们统一布鲁提的大事就会受到严重的影响！”皮安伦郑重地说道。
“我看不如囚禁他们几天，等我们解决了西鲁，再放他们出来。到时候，他们再想维护西鲁，可西鲁部落已经不存在了，他们就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伯迦鲁提议道。
塞多鲁姆受其启发，灵机一动，说：“诸位，我认为这是个好主意，我们还可以把它再稍微改动一下……”
塞多鲁姆将自己的想法说完，其他人都认为这个方法不错，只有尼库鲁不屑一顾，不耐烦地说道：“干嘛弄得这么复杂，好像我们布鲁提怕了戴奥尼亚人似的！”
皮安伦没有理他，谨慎的提醒道：“塞多鲁姆长老的建议，我认为可以实行。不过，我们也要做好准备，万一戴奥尼亚人不接受我们的做法，那么我们就要做好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战争！”
大厅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后，尼库鲁首先说道：“我承认戴奥尼亚的实力比我们强，但只要他们敢进入布鲁提山区，我敢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因为没有人比我们更熟悉这里的山地和高原，阿玛拉（布鲁提信奉的雪山与高原女神）庇护我们布鲁提人在这里安静生活了几百年，还将会继续庇护我们布鲁提人！”
尼库鲁的话让众人精神一振。
大祭司菲罗塔鲁说道：“另外，我们也需要寻找盟友来对共同对抗戴奥尼亚，以减轻我们独自面对戴奥尼亚的压力。”
盟友？布鲁提地区已经被戴奥尼亚及其盟邦包围，上哪里去找盟友？众人冥思苦想之际，塞多鲁姆忽然兴奋地喊道：“卢卡尼亚人！我们可以去找卢卡尼亚人！戴奥尼亚夺取了格鲁门图姆后，已经威胁到皮克科斯和波腾提亚的领地安全了，如果他们不想成为下一个格鲁门图姆，应该会愿意和我们结盟。”
皮安伦眼睛一亮。他之所以没有想到卢卡利亚人，是因为两年前卢卡尼亚人还是布鲁提人最害怕的敌人，在维格城向卢卡尼亚部落联盟投降、布鲁提地区形势最危急的时候，皮安伦甚至动了带领部落向南迁移的念头，为此他还率科森扎军队联合克拉佩提亚南下进攻特里纳，与克罗托内同盟发生了一场激战。但仅仅过了短短的两年，昔日强横的卢卡尼亚人就沦落到这个地步，这不能不引起皮安伦的警醒。
“塞多鲁姆大首领可是卢卡尼亚人的好朋友，难怪只有你能想到卢卡尼亚。所以要与卢卡尼亚人谈结盟一事，还是由你出面最好去谈最好。”尼库鲁大声嘲讽道，丝毫不顾及塞多鲁姆与他同为布鲁提联盟的长老。

第九十四章 回归
当初，维格城的大首领塞多鲁姆率领其部落投靠卢卡利亚部落联盟，可是吓坏了布鲁提地区的各部落，都觉得要大难临头了。虽然，事过境迁，但很多人对塞多鲁姆、对维格人有成见，这也成了塞多鲁姆的一块心病，本来是他第一个抛掉部落间过往的仇恨，主动来到科森扎，首先倡议建立布鲁提联盟，而且在布鲁提地区维格城的实力仅次于科森扎，但是在这个议事大厅里他说话的分量甚至不及尼库鲁。
这时，他没有理会尼库鲁的嘲讽，而是郑重的对皮安伦说道：“与皮科西斯、波腾提亚结盟的事就交给我吧！”
会议讨论到最后，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提出：放过西鲁，就让它独立存在。
因为一旦那样做，就会给其他不愿被合并收编的部落以口实，增强他们反抗这个新联盟的信心，布鲁提的统一之路就变得不那么顺利了。
……
阿德皮吉斯沮丧着脸，走回屋内。
“怎么样？还是不让我们出去？！”安特拉波里斯迎上前问。
阿德皮吉斯摇摇头，愤怒地说道：“还是那些话，说什么‘城内一些部落发生了暴乱，还没有解决，怕万一误伤了我们，导致与戴奥尼亚关系紧张。所以，才加强了对我们的保护’等等，我看他们是想囚禁我们！”
“说不定是想捂住我们的眼睛和耳朵，抓紧时间解决西鲁部落！”安特拉波里斯着急的看向安塔奥里斯。
安塔奥里斯倒是悠闲的躺在卧榻上，让他的奴隶用从布鲁提人那里要来的伤药敷在他的鞭伤处。他之所以不着急，是因为在元老院，他看过戴弗斯的信，他的理解是：“帮助西鲁部落，向布鲁提人提抗议”只是戴奥尼亚介入布鲁提事务、破坏布鲁提部落联合的一个好借口而已，如果布鲁提人不接受，反而毁灭了西鲁，戴奥尼亚就有了出兵布鲁提的理由，这恐怕才是戴弗斯真正的本意。
经过近半年的相处，安塔奥里斯从不因为这位执政官的年轻而心怀轻视。相反，他了解戴弗斯看似真诚笑容下的可怕，因此这次的出使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戴奥尼亚都达到了目的。
他不慌不忙地说道：“不用着急，我们可以慢慢等。”
……
三天之后，安塔奥尼斯再次来到科森扎的议事大厅，皮安伦告诉了他一个坏消息：西鲁部落发生了内乱，部分族民希望回归希腊城邦，部分族民要求并入科森扎，结果双方发生冲突，由冲突导致厮杀，最终支持融入科森扎的族民屠杀了其他族人……
他还让安塔奥尼斯见了几位西鲁部落的带头人，他们口口声声的要求加入科森扎，并坚定的拒绝戴奥尼亚的任何帮助。
在整个过程中，安塔奥里斯都很少说话，让一直观察他的布鲁提大首领们多少产生一种错觉：戴奥尼亚人似乎无奈的接受了这一结果。
当皮安伦一脸歉意的对安塔奥里斯说道：“事情已经发生，我们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把还活着的西鲁族民安顿好！我们担心戴奥尼亚会因此对布鲁提联盟产生误解，而做出一些过激的决定，因此希望安塔奥里斯大人回到图里伊后，向你们的元老院转达我们诚挚的歉意和真诚的愿意与戴奥尼亚友好往来的心愿！……”
安塔奥里斯平静地说道：“我会将发生的事情如实的回报给元老院，也会一字不漏的转达你们希望友好的话语。至于元老院会如何作出决定，我无法猜测……”
科森札并未阻止安塔奥里斯离开，相反还赠与他不少贵重的礼物，而且科森扎对他的欢送也相当的隆重。
在送别时，塞多鲁姆是主角，他不但派了上百名维格战士充任护卫，还亲自陪同安塔奥里斯离开科森扎。因为安塔奥里斯考虑到进布鲁提山区的时候不但道路难行，更糟糕的是比西尼亚城的不友好，再加上安特拉波里斯的请求，他决定回去时不走来时路，而从科森扎向北经过维格城，到达拉俄斯，再通过拉河要塞回到图里伊。
经过了大半天的跋涉，抵达了维格城。
塞多鲁姆还特地准备了食物丰富的酒席，盛情邀请安塔奥里斯赴宴。
第二天，安踏奥里斯一行人离开布鲁提山区，到达拉俄斯。
拉俄斯执政官阿维诺吉斯带领全城的权贵出城迎接，直到此时安塔奥里斯才彻底放松下来。
……
戴弗斯的坐船与其他运兵船一起抵达图里伊港，他并非随士兵们一起下船，因为此时港口内人山人海，戴奥尼亚民众都赶来迎接亲人们的安全回归，太过喧嚣拥挤的场面不利于保护戴奥尼亚执政官的安全，于是戴弗斯听从了马尔提乌斯的建议，沿克拉蒂河向西航行至图里伊城内的码头，然后戴弗斯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奴隶管家里巴佐正在前院回廊督促两位奴隶将庭院中央的蓄水池擦洗干净，看到戴弗斯进来，一脸惊喜地喊道：“主人，你回来啦！”
“我走之后，家里怎么样？”戴弗斯微笑着问道。
“都挺好的，就是夫人天天在思念你，每天都到哈迪斯神庙为你祈祷！我们……我们也都到哈迪斯神庙为主人你祈祷！……哈迪斯庇佑！这么快就等到主人你平安回来！”里巴佐一脸的开心。
戴弗斯高兴的递给他一件东西：“这是我在塔兰图姆给你买的，迦太基人制作的皮帽，可以挡风沙，冬天还可以防寒。”
里巴佐拿过戴弗斯的礼物，激动万分，“扑通”一声跪下，连声道谢。
戴弗斯连忙制止他：“你现在可是自由民了，又替我管着这么多奴隶，不要动不动就下跪，有损你主管的威严，明白吗！”
说完，戴弗斯迫不及待的穿过前门，进入后院。
“头儿，主人对你真好！还给你买东西！”一名刚来不久的奴隶羡慕地说道。
里巴佐小心翼翼的将皮帽叠好，揣进怀里，并没有洋洋得意，反而告诫他说：“你是新来的，不知道。主人虽然身份尊贵，但是对家里的奴隶都很好。只要你一直勤勤恳恳的做事，主人会看在眼里的，将来你不光能得到奖励，还可以脱掉奴籍，成为自由民。”
“真的？！”
“我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里巴佐拍着胸脯说道。
……
“主人，你回来啦！”
“嘿，阿苏娜，你还跟之前一样漂亮，一点都没变。”
“夫人才叫漂亮呢，我算什么！再说才离开了没几天，人又不是天气，会有什么变化！”
“哈哈哈……”
“戴弗斯大人！”
“哦，安德莉亚也在啊！你们在一起商量生意的事吗？”
克里斯托娅抱着孩子，笑吟吟的站起来，走向戴弗斯：“我们刚才在讨论安德莉亚什么时候分晚，如果是个女孩就嫁给小克洛做妻子。”
戴弗斯扫了一眼安德莉亚明显凸起的小腹，笑道：“我同意！只要不像巴特勒，安德莉亚生的女儿肯定是个美人，我们的小克洛可是占便宜了！对吧，宝贝？”戴弗斯接过小克洛，双手高举起儿子，在半空中轻轻摇晃。
小家伙一点儿也不害怕，反而在空中手脚乱蹬乱舞，嘴里“呀呀”的叫着。
“你看孩子也同意了。”戴弗斯笑道。
克莉斯托娅在他肩上轻捶两拳，嗔骂道：“你把巴特勒派到格鲁门图姆，害得安德莉亚怀孕了，也没有人照顾陪伴，你还好意思说这些？”
“那是元老院的任命，我可做不了主。”戴弗斯夸张的揉着肩膀，叫屈。
安德莉亚羞红着脸说道：“我现在在图里伊，有家人照顾。巴特勒偶尔也能回来呆一两天，完全不用我操心任何事，我挺好的！”
原本巴特勒担任格鲁门图姆的城市行政长官，安德莉亚可以陪同前往。但安德莉亚当时刚怀孕，妊辰反应严重，而且格鲁门图姆刚刚占领还不稳定，为了安全起见，巴特勒劝说安德利亚留在了图里伊。
“中午，我们在家举行一个小小的宴会，庆祝你胜利归来！也预祝安德莉亚在赫拉大神的保佑下顺利生产！你看，行吗？”克莉斯托娅轻声的向戴弗斯提议。
戴弗斯当然没有意见。
……
戴弗斯从睡梦中醒来，伸手挡住从虚掩的窗户斜射进来的耀眼阳光，看来时间尚早。
他掀开被子，准备起床，身侧却露出了妻子克里斯托娅光洁的脊背。
中午宴会之后，送走安德莉亚。阿苏娜抱走了小克洛，戴弗斯就抱着克莉斯托娅进了卧室。
久别胜新婚，而且枯燥的军旅生活更能让戴弗斯保持精力，因此这一缠绵就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克莉斯托娅光高潮就达到了两三次。

第九十五章 秘闻
现在，戴弗斯轻轻撩开被子，观赏着克莉斯托娅的胴体，生完孩子还不到半年，她已经恢复了往昔窈窕诱人的身材：雪白柔腻的肌肤，修长纤细的双腿、饱满丰润的前胸、结实挺翘的臀部……
戴弗斯忍不住又伸出手，顺着她可爱的脚趾慢慢向上爱抚……然后他感到体内又升腾起了火焰……
“……好啦，戴弗斯……让我……再睡一会儿，困死了……”克里斯托娅扭动着身体，迷迷糊糊地说道。
戴弗斯只好强忍欲望，给妻子盖好被子。
……
“这么说，你弟弟也跟着去了科森扎。”戴弗斯坐在书房里听阿里司提拉斯汇报：他离开图里伊的这段时间，戴奥尼亚即周边地区所发生的一些事。
“已经去了六天，暂时没有消息传回。”阿里司提拉斯如实回答。
戴弗斯从他一板一眼的语气听出点什么，问道：“你不担心吗？”
阿里斯提拉斯沉默不语。
“放心吧，布鲁提还没有那个胆量敢伤害我们的使者！他们可能在回来的路上，也有可能被布鲁提人给囚禁了……”戴弗斯认真的安慰他说：“如果再过几天，还没有消息。戴奥尼亚就将对布鲁提进行‘战争威胁’，逼迫他们放人！”
“……谢谢大人！”阿里司提拉斯有些担心、也有些感激地说道。
戴弗斯郑重的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敢为戴奥尼亚冒生命危险的勇士，戴奥尼亚绝不会亏待他！等你弟回来，他成为正式公民的时间可就比你早多了！不过你放心，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牢记在心里！”
阿里司提拉斯没说话，而是恭敬的行了一礼。
戴弗斯又问：“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阿里司提拉斯调整了一下情绪，沉声说道：“有，是关于波吕克西斯的事。”
“波吕克西斯？”戴弗斯眨了眨眼睛。
“我们发现波吕克西斯给予了他家里不少奴隶自由身份，然后这些解放奴隶在他的帮助下向农务部申请租种了不少土地……”阿里司提拉斯说到这里，看了看戴弗斯。
戴弗斯不动声色的听着。阿里司提拉斯现在所说的波吕克西斯的所作所为并无什么异常，相反戴弗斯恐怕还得表扬他，响应自己的号召，以身作则释放了不少奴隶。
但戴弗斯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这些解放奴隶将租种的土地收益中的一部分用于缴税，一部分自用，而获得的大部分收益都交给了波吕克西斯。”
听到这里，戴弗斯两眼猛然一睁：“他们交给波里克西斯的收益是多少？”
“具体的比例不清楚，但恐怕不是一个小数目。因为他大约有35个解放奴隶申请了约180亩的土地。”阿里司提拉斯看着手中的记录，说道。
“这些奴隶应该了解戴奥尼亚颁布的关于租种土地的法案，为什么没有人去告发？”戴弗斯大声问道。
“据了解，这些奴隶都是波吕克西斯的家生奴，在他的家中生活了至少20年以上，应该对他很忠诚。其次，波吕克西斯通过农务部的关系，让这些奴隶租种的都是肥沃的土地，除了缴纳百分之二十的租税和交给波吕克西斯的钱（登记在册的自由民租种土地要缴纳百分之二十的土地税，预备公民为百分之十，而正式公民仅仅缴纳百分之一的土地税），剩余的收益也远远超过了他们当奴隶所得。而且这些租种的农田都紧挨着，解放奴隶们都集体住在几个大屋里，相互监视，据说还有一些说是‘他们的家人’住在一起，其实很可能是波吕克西斯派去的监工……”
等阿里司提拉斯说完，戴弗斯两眼都眯成了一条缝，缝中闪烁着寒光，他厉声问道：“布尔科斯是否知道这件事？”
“从现在的迹象来看，他应该不知情。”阿里司提拉斯认真的回答。
“你确定？”
“我确定。”
戴弗斯盯着阿里司提拉斯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略微松了口气。他对布尔科斯的印象很好，尤其是在戴弗斯率军击败克罗托内，入主图里伊之后，布尔科斯主动的配合，稳定了图里伊的政局，而且他还积极响应戴弗斯颁布的新政策。虽然他和波吕克西斯都是图里伊有名的贵族，拥有大量土地，他却主动放弃了大部分土地的所有权，释放了部分奴隶……
“没有就好……”戴弗斯轻声说道，但他心里清楚：只是这一次布尔科斯恐怕要受友情的拖累了。
“还有其他人做这样的事吗？”戴弗斯脸色阴沉的又问道。
“我们还在继续查，但是这么多个城市，人手有些不够……”阿里司提拉斯为难地说道。
“你需要多少人，列个计划出来。我看完后，如果觉得可行，就给你增加经费。这件事一定要给我认真查！查仔细！把重点集中到元老院所有元老和出任联盟公职的公民身上！”戴弗斯语气严厉，他没有想到戴奥尼亚成立还不到两年，就有腐败滋生，心里是十分恼火。
但作为执政官，戴弗斯也要考虑到别的问题，因此他提醒道：“调查要悄悄进行，不能惊动任何人，一有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明白，大人！”
……
“戴弗斯！戴弗斯！……”梅尔西斯神情愤然的高呼着他的名字，匆匆跨进客厅。
戴弗斯知道这个胖子肯定又有什么事情要求他，于是将脸一板，说道：“梅尔西斯，在这里你要叫执政官大人。”
“那好吧，执政官大人。”梅尔西斯来到戴弗斯面前，两手往前一伸，说道：“请撤去我的联盟财务官职务，这个活儿没法干了！”
“为什么？你不会是想要休一段时间的假，去其他地方旅游吧。”戴弗斯先是调侃，接着见梅尔西斯一脸的认真，随后惊讶地说道：“你不是一直干的挺好的吗！”
“你是让马里吉带话给我，让我预先准备四个军团、两个月的粮食储备，对吗？”梅尔西斯质问。
戴弗斯这下明白了，他点头说道：“没错，是我给马里吉说的。”
“这我可干不了！”梅尔西斯悲愤地说道：“四个军团至少3万人，每一天消耗将近6万斤谷物，两个月就是近400万斤！如此庞大的粮食数目，不算日后上涨的价格，我们至少要付出……现在国库里根本就没这么多钱，即使算上九、十月份的联盟土地税收入和平时的商税收入也还不够，因为我们还要支付所有公职人员的薪酬、卡斯特隆——克里米萨大道和克里米萨——阿斯普鲁斯图姆大道的修建、克里米萨沼泽区的改建、还有普莱辛纳斯申请在阿门多拉腊、克里米萨、尼乌图姆等其他城市修建小型的哈迪斯神庙，这些项目哪一项不需要花钱！嗯！花大量的钱！”
“好啦，梅尔西斯。我知道你为了给戴奥尼亚节省开支，用尽了各种办法，确实非常辛苦！可是你要是撒手不干，我在联盟中可就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出色的财务官了！难道你忍心看着咱们辛苦建立起来的联盟因为国库缺乏有效的管理，而缺钱垮掉吗！”戴弗斯连忙夸赞道。
“现在联盟越来越大，收入和支出都相当多，要想将它们管理好，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梅尔西斯得到戴弗斯的表扬，立刻就有了精神，之前不好的情绪也得到了释放，他也不再发泄不满，而是想了想，说道：“执政官大人，我最多可以筹备三个军团、一个月的谷物。如果你不接受，那就换了我！”
一个月！戴弗斯摩挲着下巴。以往他率军作战，战斗多发生在戴奥尼亚领地附近，战斗的范围和规模都不大，结束得都很快，其中持续时间最长的第二次克罗托内战争也没有超过十五天，因此还没有感到后勤的压力。而这次与布鲁提开战，是要去征服一个地区，跟整个种族为敌，其困难程度必然大大增加。就算战争进行顺利，他预计结束时间也必然较以往持久，两个月只是他保守的一个估计。可没有想到，这样就已经让戴奥尼亚倍感吃力，无法提供全力的支持。
战争比拼的是国力！戴弗斯脑海里冒出了一句话，他有些无奈，想想年初是锡拉库扎率领8万大军进攻迦太基，战争已经持续了半年，现在还没结束。戴奥尼亚还是崛起太快，底蕴太薄，积蓄不足啊！
“戴弗斯，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军粮供应的问题。”梅尔西斯上前一步，亲昵的叫着戴弗斯的名字，略显神秘地说道。
“哦，什么办法？”戴弗斯心中一动。
“马上就要秋收了，到秋收之后公民们家中几乎都有了充足的粮食，可以让他们每人自带20天或者一个月的口粮不就解决了吗！”

第九十六章 赫尼波利斯
戴弗斯听了这话，陷入沉思：希腊城邦公民出外作战的惯例是自带三天口粮，最多不超过五天，从未听过要缴纳这么多天口粮的，这跟直接捐献没两样。公民义务为城邦作战，奉献鲜血和生命，可没有义务为了城邦将自己的财产也捐献。这么做，恐怕会引起公民们的不满，也会打击他们的战斗激情，更会开启一个不好的先例……
梅尔西斯见戴弗斯在犹豫，继续劝说道：“虽然要求士兵们带的口粮多了些，可他们一点儿也不亏呀。等战胜布鲁提后，他们就可以分到更多的土地了！”
戴弗斯沉吟了一会儿，摇头说道：“按军功分土地是戴奥尼亚之前就制定好的方案，我们不能利用这一法案向公民索要额外的好处。”
“戴弗斯……”梅尔西斯还想再劝。
戴弗斯打断他的话，思索着说道：“不过……梅尔西斯，你提醒了我。我们可以以元老院的名义向公民们借贷一定数量的谷物……等国库充裕后，再连本带利偿还给借粮的公民。你觉得这个方法如何？”
“这倒是个好办法！”梅尔西斯大声说道：“但是利息不能太高。”
“利息由你来定。”戴弗斯见军粮难题得到解决，心情也轻快起来：“你可是南意最好的财务官！不过你最好尽快制定出一个方案，在元老院会议上提出。”
“有戴弗斯你的支持，法案还有不被通过的吗！”梅尔西斯心情也不错，也借机奉承了一句，然后说道：“前天我去提诺河，看见你的那个……正在修建的……嗯，温泉大浴室快要建好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正式对外经营？别忘了，早点通知我，我要成为第一个进入温泉大浴室享用的公民！”
在波斯的时候，梅尔西斯在享受戴弗斯训练过的女奴按摩的同时，还听戴弗斯描述过按摩与温泉水浴结合，不但更加舒服，而且对身体更有益，早就心向往之。自温泉大浴室修建以来，他跑去视察的次数比戴弗斯这个真正的主人还要多。
戴弗斯对此当然清楚，欣然答应了他。
戴弗斯送走梅尔西斯后，又回到客厅，对着西鲁使者所画的布鲁提地区地图苦苦思索着：如何同布鲁提人进行战争？哪个地方会是最佳的突破口，以便能够缩短战争进程？……
沉思良久，他才起身去回廊散步，以放松大脑，理清思路。
“父亲！”在庭院中央，与奴隶玩橄榄球的抛接球游戏的阿多里斯向他招手问好。
戴弗斯也微笑回应，并提醒他要注意安全。戴弗斯收养的这一对姐弟从最开始的陌生和拘谨，经过了一年多的共同生活，也最终融入到这个家庭中。按照克莉斯托娅所说，尤其是辛西娅，变得很懂事，还经常帮着她照看小克洛。戴弗斯回来后，还没有见着这位聪慧可爱的养女，现在应该还在学校里学习吧。
戴弗斯一边想着，一边绕着回廊散步。刚走了一圈，就碰上了从外面回来的赫尼波利斯。
作为拉俄斯执政官阿维诺吉斯的儿子，赫尼波利斯刚到图里伊学习时，戴弗斯从一开始就把他安置在自己的家中，这既是对阿维诺吉斯的笼络，也是对赫尼波利斯的培养，培养他对戴奥尼亚的认同感。戴弗斯的这种做法也逐渐在元老院元老中得到推广，象卡斯特隆、尼乌图姆等同盟城邦的头面人物或卢卡尼亚小部落首领的孩子来图里伊游玩和学习，大多不是住旅馆，而是被邀请住在元老院元老的家中，比如：卡斯特隆首席将军阿密克利斯的孩子就住在库诺戈拉塔的家里。
“大人，你回来了！”赫尼波利斯一见到戴弗斯就开始嚷道：“怎么样，打败那些野蛮人了？！”
戴弗斯笑了笑，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塔兰图姆已经和他们签订了和平协议。”接着把话题一转：“听说你现在跟安西塔诺斯大人学习。”
赫尼波利斯刚来的时候心性不定。先是去医院说要学习医术，结果呆了一阵子，因为无法忍受病患的哀嚎和血腥场面而打了退堂鼓；后来又跑去数学研究院，结果被繁琐的运算绕晕了头；还曾去竞技场呆了一段时间，练习橄榄球。直到学校建立后，才申请跟已经在南意小有名气的学者安西塔诺斯学习，至少这几个月后表现还算良好。
“大人，安西塔诺斯那老头实在太过分了，把我当奴隶使用，不但给我安排很多抄写员的活，而且还经常给他跑腿……”赫尼波利斯大倒苦水。
“既然是这样，我去跟安西塔诺斯说，再给你换个老师。”戴弗斯认真地说道，一副很替他着想的模样。
赫尼波里斯连忙摆手：“不要！不要去！你这一说，回头他还不知道怎么样折磨我啦！”
他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说道：“……其实……其实跟他学习……还真的学到了不少东西，让我对历史产生了兴趣……今天，他还让我回来写一篇关于‘叙巴里斯为何会灭亡’的文章。”
“哦。”戴弗斯来了兴趣：“你认为绪巴里斯为什么会灭亡？”
“当然是因为绪巴里斯与克罗托内交战时统帅能力的差距！克罗托内能战胜绪巴里斯，是因为他们有毕达哥拉斯，就像今天我们戴奥尼亚能战胜克罗托内是因为有大人你一样！”赫尼波里斯不假思索的回答，顺带着拍了一个马屁。
我们！戴弗斯听到这个词，目光一闪，呵呵一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长期富足奢华的生活，不但腐蚀了绪巴里斯人的躯体，也腐蚀了他们的思想，让他们丧失了勇气和斗志。不然，即使毕达哥拉斯用巧计赢得了会战胜利，以绪巴里斯是强大的国力，他们完全可以重新组织军队，利用丰富的资源和充足的人口继续与克罗托内进行持久作战，不至于让克罗托内人乘胜追击，轻松的占领了他们的城邦！
今天的克罗托内也是一样。长时间担任大希腊的霸主，他们变得骄傲而失去警惕，同时也习惯了和平。当我们的军队踏上克罗顿平原时，他们就急匆匆地要求议和。如果他们选择继续与我们戴奥尼亚作战，我们联盟也不会这么快就取得今天的地位。所以有一句话说得好，‘困难的环境使城邦努力求存，安逸的生活让国家易于灭亡！’”
赫尼波利斯眼睛一亮，反复念叨着最后那一句话，然后兴奋地说道：“大人，你说的太好了！我要把它写进我的文章里，让老头知道我的厉害！”
戴弗斯促狭地说道：“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那是当然！”
庭院里传出一阵笑声。
……
几天后，安塔奥里斯返回图里伊，元老院得知布鲁提人的所作所为后，都大为恼怒，纷纷扬言要严惩布鲁提。
一天后，特里纳使者西普洛斯带着少部分幸运逃离布鲁提部落联盟围剿的西鲁人来到图里伊。
戴弗斯亲自接见他们，并正式许诺：戴奥尼亚将会在适当的时候，为他们向布鲁提部落联盟讨回公道。
接着，这些亲人惨遭屠戮、失去家园的西鲁人不但在元老院讲述他们的悲惨遭遇，还在广场上、在集会上对戴奥尼亚民众讲述，激起不少公民的同情，纷纷表示：应该帮助这些可怜的希腊人，向可恶的布鲁提人报仇！
一时间，戴奥尼亚境内弥漫着紧张的战争气息，但元老院并未发出战争动员，因为秋收到来了……
……
科林斯，一个伯罗奔尼撒半岛上的希腊城邦，一个和斯巴达一样拥有悠久历史的城邦，由于其科林斯地峡处在希腊本土地理上的中心位置，不但使它成为希腊人同盟集会的理想之地，比如几十年前的希波战争，而伯罗奔尼撒同盟军队也时常在此集合后出发，同时独特的地理位置也为它带来了贸易的便利。
早在一百多年前，科林斯的威名就盛于希腊，不但富甲地中海，而且文化也很发达，为此强大而自信的科林斯人创建了地峡运动会，并很快成为希腊四大运动会之一。
这个四年举行一次用于庆祝海神波塞冬的庆典、紧跟在奥林匹亚运动会之后一年举行的赛会本应在今年夏季召开，由于某些原因而推迟到了9月。即是如此，来参与和观看运动会的希腊人仍然络绎不绝的从地中海的四面八方赶到了这座地峡城邦，几乎所有希腊知名的城邦都有派运动员参赛，即使这几年跟科林斯有些矛盾的斯巴达也派出了参赛队，只有雅典人还记恨着伯罗奔尼撒战争结束后、伯罗奔尼撒同盟城邦在讨论如何处置雅典时，科林斯人极力坚持要杀光雅典人，将阿提卡地区变成一片荒野，因而没有派人参赛。

第九十七章 傲慢与偏见
在松林竞技场，观众席上已经是人山人海，兴奋的人们正热切的期盼着赛跑预赛的开始。来自各个城邦的选手们正陆续进入场内，换来的是场边观众们的一阵阵欢呼。
然而比赛迟迟不宣布开始，因为裁判还在入口处和一些人在争论着什么。观众们开始不满的鼓噪起来，负责维持赛场秩序的科林斯官员急忙赶到入口处，询问裁判：“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立刻开始比赛？！”
“你看，这一个人说他是这一组赛跑比赛的选手，已经拿到了号码。可他不是一个希腊人！”
科林斯官员往裁判手指的方向看去：这名运动员有着棕褐色的披肩长发，深凹的眼窝，高耸的鼻梁，厚实的嘴唇，修长的身材，结实的肌肉，虽然赤裸的身体涂满橄榄油，但仍能看出他皮肤的白皙……相貌明显不是一个正统的希腊人。
官员愕然：“神庙的祭司们怎么会批准他参赛的？！”
“我想应该是他城邦的官员帮他报的名，祭司们不知道他是异族人。”裁判回答。
官员生气地说道：“是哪一个城邦的选手？难道不知道地峡运动会的报名规则吗？！”
“戴奥尼亚！我们来自戴奥尼亚！”阿德里安克斯挤过来，大声辩解道：“利扎鲁虽然是卢卡尼亚人，但他是戴奥尼亚公民，按照地峡运动会的规定，只要是希腊城邦公民都可以参赛，我们是符合要求的！”
戴奥尼亚？！官员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想不起是在哪里，想来也不是什么大邦、强邦，于是他板着面孔教训道：“只有希腊人才能参加运动会，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因为没有哪一个希腊城邦会给予一个异族人公民权！不要再阻拦在这里，耽搁比赛了！快离开，否则我会派人赶你们出去！”
阿德里安克斯无言以对。他出生贫寒，长大后又一直担任雇佣兵，从未参加过一次希腊运动会，对其中的规则并不了解。这一次戴奥尼亚元老院决定派队参赛，希望最好有元老院元老担任领队，以彰显对地峡运动会的重视，阿德里安克斯之所以积极报名，是因为他喜欢运动，并且除了这个方面，他这个只会战斗、大字不识一个的元老在元老院里能发挥才能的地方实在太少，所以在担任戴奥尼亚代表团的负责人之后，他多次前往克罗托内，向有经验的运动员请教，还特地带领队伍同克罗托内代表团一起出发，前来科林斯。可现在看来，克罗托内人明显藏私了，其目的恐怕就是想看戴奥尼亚人出丑。
当阿德里安克斯懊悔之际，利扎鲁却大声喊道：“我们联盟的执政官戴弗斯大人说过，‘不管什么种族，只要是联盟公民，都应该享有相同的权利！’所以在戴奥尼亚，不管是希腊人、卢卡尼亚人、色雷斯人都可以一起参加橄榄球比赛！”
科林斯官员被他古怪的希腊语发音说得一愣，随即气得笑了，他抬起头，向着竞技场上方的观众席大声说道：“观众们，这个异族人说的对吗？！”
观众们早就等着不耐烦了，纷纷赶到观众席的最低一层，大声叫骂起来：“多么可笑的谬论！能说出这些话的人也只能担任你们野蛮人的首领！”
“滚出竞技场，野蛮人！回到能给你公民权、能让你参赛的城邦去吧！我想那一定是一个肮脏可怕的地方！”
“出去，野蛮人！不要玷污了我们希腊人的神圣的地方！”
……
嘲笑和咒骂像刀剑一样密集的向利扎鲁和阿德里安克斯袭来。
阿德里安克斯面色铁青。
利扎鲁则怒火中烧，他是个喜欢竞技、从不服输的人。自从成为戴奥尼亚公民、听说四大运动会之后，他就渴望着与全希腊的选手进行较量，因为他自认为在跑步这个项目上，没有人能跑得比他快！当戴奥尼亚要派选手参加地峡运动会的消息传到他耳里时，已经有些晚了，他是仓促间才报的名，好不容易到了这里，竟然不让他参赛！
他不甘心的望着热闹非凡的赛场，猛然大吼一声，窜了出去。
“嘿，你要干什么？！”裁判惊呼。
“快抓住他！快抓住他！！”科林斯官员急得大叫。
利扎鲁有力的迈开双腿，使劲挥动着手臂，像野狼一样嘶吼着，赤脚踏着柔软的泥土地，轻快得如同自由的山风在原野呼啸，他全力的飞奔着，将想要抓住他的科林斯官员和手下远远抛在身后。
而科林斯官员焦急的呼喊也提醒了还在起跑线上等候的运动员们，他们纷纷开始追逐这个不守规则的异族人。
利扎鲁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
场下的观众们惊奇的看到：面对选手们的围追堵截，那个异族人动作敏捷如同狸猫，步伐快速如同猎豹，将他们一一闪过……
赛跑变成了追逐和抓捕，大多数观众不但没有抱怨，反而感到了刺激。他们有的居然站起身来为场上的“孤胆英雄”加油助威了。
作为戴奥尼亚橄榄球比赛中最好的跑锋之一，利扎鲁运用技巧、熟练闪躲的同时，保持着前进的速度，一圈……两圈……三圈……
场下的欢呼声越来越大，直到科林斯官员叫来更多的人，堵塞了赛场的空间，才将他抱住。
气喘吁吁的柯林斯官员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了利扎鲁一拳。
利扎鲁奋力想要挣脱，怎奈压在他身上的人太多，他只能对科林斯官员怒目而视。
“住手！快住手！……”阿德里安克斯急匆匆赶过来，一把抓住科林斯官员再次扬起的拳头：“快放开我们狸猫的公民，否则我将向科林斯议会抗议！”
“抗议？！”科林斯官员瞅着他，冷笑一声：“把他也给我抓起来！破坏神圣的地峡运动会，这是大罪！先关起来，让你的那个古怪的城邦联盟作出赔偿，再来领人吧！”
一群人押着利扎鲁和阿德里安克斯往场外走。
这时，利扎鲁挣扎着，大声怒吼：“我，戴奥尼亚的公民利扎鲁才是地峡运动会赛跑的冠军！！！”
……
竞技场恢复了秩序，比赛又重新开始，但场边的观众们还对刚才的闹剧议论不休。
“刚才那个人确实跑得非常快，可惜是个野蛮人，否则他真有可能赢得冠军！”
“他是哪个种族的？他居然说自己是希腊城邦公民，哪个城邦居然将公民权给予了一个野蛮人？！”
“他好像说的是戴奥尼亚，戴奥尼亚是希腊城邦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
地峡运动会的观众来自四面八方，当然有来自西地中海的希腊人，而且数量还不少，他们自然就成为这些问题的解答者。
“戴奥尼亚是去年才成立的一个城邦联盟，它在大希腊的中北部，中心城市是图里伊。刚才那个异族人应该是卢卡尼亚人，戴奥尼亚人占领了不少卢卡尼亚人的土地，而且还大肆的给予在领地内生活的卢卡尼亚人公民权。”
“也就是说这个戴奥尼亚联盟不是只给予一个野蛮人公民权，而是很多？！”
“是的，不光是卢卡尼亚人，他们还给予色雷斯人、埃及人……只要愿意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经过他们的考核，符合条件，几年之后都能成为正式的戴奥尼亚公民，而且还能获得‘份地’！”
“噢，智慧的雅典娜，我是不是晕了头，听错了？！野蛮人不但能成为公民，还可以获得‘份地’！这简直……这简直……戴奥尼亚真的是一个希腊的城邦联盟吗？！”
“伊阿沃涅斯，你们这些伯罗奔尼撒人啊，对西地中海发生的事情漠不关心。只要你坐船到达塔兰托海湾，在你耳边响起次数最多的词语就是——戴奥尼亚，那里不但有成千上万的自由民涌向戴奥尼亚，想成为那个联盟的公民，而且各个大希腊城邦的议事会都在关注戴奥尼亚的动向……”
“自由民想成为公民、获得‘份地’，这我可以理解。可为什么连各个大希腊城邦的高层都——”
“因为戴奥尼亚已经是南意最强大的城邦联盟了！”
“什么？！你是在开玩笑吧？！我记得大希腊的强邦不是克罗托内和塔兰图姆吗？！”
“呵呵，不久前克罗托内两次在会战中败给戴奥尼亚，早已没有了以前的风光。而塔兰图姆……在我来科林斯的时候，听说它被迫邀请戴奥尼亚帮助它们赶走侵略领地的野蛮人，戴奥尼亚已经答应派出援军……你们不知道戴奥尼亚的领地有多大！它现在可是管辖着图里伊、阿门多拉腊、克里米萨以及卢卡尼亚的大片领地，还有拉俄斯、卡斯特隆作为附属，它和塔兰图姆是同盟。另外，克罗托内、特里纳、西里庭、考伦尼亚也与戴奥尼亚结成了南意同盟……你说说它是不是大希腊最强大的势力！”

第九十八章 布鲁提战争开启
“噢，慢着慢着，我记得你刚才说戴奥尼亚是一年前才创建的，不到两年就成了大希腊的霸主？！这简直是……是……”
“你想说‘神迹’是吧。听说戴奥尼亚的执政官是哈迪斯的‘神眷者’，非常年轻，但是所指挥的战斗却从来没有过失败，卢卡尼亚人、克罗托内人、洛克里人……先后都败在他的手下，或许是真的有神迹吧！”
“照你这么说，戴奥尼亚在大希腊如此强大，科林斯最好还是不要因为竞技场的这点小事，与它关系交恶……”
“那是你们科林斯的事，伊阿沃涅斯。”
“好吧，希帕库斯，说说你们利吉姆，你们可是在大希腊的土地上，为什么没有同强大的戴奥尼亚结盟？”
“我们利吉姆人无意去争夺什么大希腊霸权，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可是希帕库斯，神祇是喜怒无常的，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让利吉姆卷入大希腊城邦的冲突之中，与其被动，还不如主动的寻找强有力的盟友……”
……
自从这场闹剧之后，人人都在谈论那个异族人，以及奇怪的城邦联盟戴奥尼亚，戴奥尼亚之名才开始在希腊本土上被更多的希腊人知道，这是后话。
此时，在这竞技场观众席上，不少人在打听着戴奥尼亚的来历。
听众中有两个年轻人，他们来自底比斯，听完希帕库斯和伊阿沃涅斯的对话之后，其中一个年轻人兴奋地说道：“戴奥尼亚，这真是一个奇特的城邦联盟！你觉得呢，伊帕密浓达？”
另一个年轻人则感叹道：“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就称霸大希腊，可不光只是执政官的能力，戴奥尼亚联盟的政体必然有其独特的地方！”
“你和我想的一样，我决定了！”年轻人大声说道：“明年等我学业结束，我要去戴奥尼亚看看，你陪我一块儿去吧。”
伊帕密浓达摇头：“很抱歉，佩洛皮达斯！你也知道这几年我的老师吕西斯在科林斯宣传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教义，我不用再跑去塔兰图姆，可以就近向他学习，同时还要帮他处理一些事务，所以我不能去那么远的地方，以免耽搁时间。”
那个叫佩洛皮达斯的青年，按住伊帕米隆达的胳膊：“刚才那人不是说了嘛，戴奥尼亚的中心城市就在图里伊，它就在塔兰托海湾的对面，从科林斯湾坐船不到两三天，就能到达，一点也不远。再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怎么忍心让我独自一人出远门。”
……
科林斯囚禁了阿德里安克斯和利扎鲁，戴奥尼亚运动员代表团的其余人哪还有心思参赛，慌忙派人回图里伊报信。
元老院就此事召开会议讨论，以波吕克西斯为首的少数元老认为：利扎鲁的卤莽行为败坏了戴奥尼亚的形象，而阿德里安克斯作为代表团的负责人没有管理好队伍，以至于使戴奥尼亚成为全希腊的笑柄，他们都应该受到联盟的惩罚！
戴弗斯坚决的予以反对，他认为：阿德里安克斯和利扎鲁的行为并没有错，错的是保守的科林斯人，他们狭隘的民族观念排斥由多民族构成的戴奥尼亚人！既然那些自诩正统的希腊本土人拒绝有着卢卡尼亚人、色雷斯人等种族组成的戴奥尼亚公民参赛，那么戴奥尼亚人也没必要非去参加四大赛会！戴奥尼亚有能力、也有实力组织自己的运动会！……
戴弗斯的发言得到了大多数元老的支持，尤其是韦斯巴、赫蒙、巴特勒、马里吉、埃皮忒尼斯等人更是积极响应。
但是，要让科林斯释放利扎鲁和阿德里安克斯，元老院也没有更多的办法，毕竟科林斯是老牌的希腊强邦，不会将刚刚崛起的戴奥尼亚联盟放在眼里，而戴奥尼亚现在的力量也无法影响到科林斯，因此唯一的办法就是派使者去向科林斯致歉，并捐献一定数量的金银给科林斯的波塞冬神庙，才能让代表团成员安全回返。
除了梅尔西斯反对外，其他人都同意。对于戴弗斯而言，现在戴奥尼亚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集中全力对付布鲁提，不能节外生枝，所以元老院的这一决议他尽管有所不愿，但也只能暂时忍了这一次。
……
秋收的这段时间，公民们在忙碌着收获。
戴弗斯也没有闲着，他悄悄的去阿斯普鲁斯图姆城试走了几次通向安巴尼亚的河谷，又到克拉蒂河上游北岸仔细观察河流情况以及河对岸比西尼亚的位置和环境，还去了拉俄斯勘察通向维格城地区的山区道路，随行的还有小赫拉克里德、门托提克埃尔斯、梅尔西斯等人。所到之处，他们要计算河流的流速、深度，考虑修建道路，架设桥梁的可能以及粮食运输等问题。
回来后，戴弗斯还与斐利修斯、卡尔普斯，德拉科斯等军方高层一起反复探讨进攻方案。
9月底，秋收还未完全结束，特里纳就传来消息：一些布鲁提人闯入特里纳领地被俘获！
其实，真实的情况是：在安塔奥里斯出使科森扎之后，布鲁提部落联盟加快了对拒绝被收编的部落的打击和吞并，迫使部分不愿加入联盟的布鲁提人逃出山区。
戴弗斯却借题发挥，让阿里司提拉斯派手下密探，在图里伊、阿门多拉腊、克里米萨等城市散布谣言：布鲁提人正在统一各部落，等建立强大的部落联盟后，将会对戴奥尼亚发动进攻，现在只是布鲁提人试探性的袭击……
同时他们还提醒民众：别忘了以前布鲁提人在屡次劫掠大希腊城邦所犯下的笔笔血债！
戴奥尼亚各城市很快被紧张的气氛所笼罩，公民们更是群情激愤，强烈要求：对布鲁提人发动战争，讨还血债，消除隐患！
10月初，秋收结束，而戴奥尼亚境内一片请战之声，对布鲁提动武的时机已经成熟。
元老院通过几轮讨论后，对公民们宣布：布鲁提人无视戴奥尼亚的和平建议和警告，肆意毁灭戴奥尼亚的盟友西鲁部落，基于盟约和道义，戴奥尼亚对布鲁提人宣战！
于是，布鲁提战争正式拉开帷幕！
在阿斯普鲁斯图姆城的广场，来自克里米萨、阿斯普鲁斯图姆的第四军团的士兵们正在集结……
在图里伊胜利广场，来自图里伊、阿门多拉腊的第一二军团的士兵们正在集结……
在尼乌图姆的广场，第三军团的部分士兵正在集结……
格鲁门图姆因为位置极其重要，为稳定卢卡尼亚地区的局势，所以该城内属于第三军图的公民们不能轻动。
就在战前准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之时，戴弗斯在府邸再次接见了西鲁部落幸存者的带头人赫格西图斯。
“戴奥尼亚已经对布鲁提人宣战，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们就可以听到胜利的消息。布鲁提人不顾我们的警告，依然肆意屠杀我们希腊同胞，他们必将受到惩罚！”戴弗斯郑重的许诺。
赫格西图斯双目含泪，感激万分地说道：“戴弗斯大人，谢谢！真的非常谢谢您无私的帮助我们这个弱小的部落！您当之无愧是哈迪斯的神眷者！大希腊公平正义的守护者！我们所有幸存的西鲁人将无时无刻不向哈迪斯祈祷，祝福你健康平安！也祝戴奥尼亚公民们早日胜利归来！同时，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想请大人您同意。”
“哦，什么要求？”
“我和我的族人们希望能加入您的军队，和你们一起并肩战斗，找布鲁提人报仇！”赫格西图斯激动地说道。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戴奥尼亚军队都经过艰苦的训练，并且有严格的纪律约束，违反军规，严重的甚至会被砍头！你们的加入恐怕不但不能增加我们的力量，反而会影响我们的战斗，因为一旦违反军法，你说我是处罚还是不处罚？所以我不能同意你的要求。”戴弗斯委婉但又坚定的拒绝了。
赫格西图斯一脸失望，他不甘心地说道：“那……那我们可以……当向导！”
“向导也只需要两三个人而已。”戴弗斯见他很是失望，感到时机已然成熟，于是说道：“不过有件事你们可以做，做好了，可以给布鲁提部落联盟最大的打击！”
“什么事？！”赫格西图斯急问。
“上次，我听你说在布鲁提地区有一些部落并非愿意合并，只是因为布鲁提部落联盟的强大，才不得不屈服……我希望你们能潜回布鲁提，等待戴奥尼亚的军队杀入布鲁提山区的消息，你们再去说服这些部落起来反抗这个联盟。到那时，击败布鲁提部落联盟就是很容易的事了！”戴弗斯说到这里，略带歉意的看着他：“不过，对你们来说，刚从布鲁提逃出来又要回去，危险性比较大——”

第九十九章 战争序幕（上）
“只要能打败科森扎，我们愿意去做任何事！”赫格西图斯脸上焕发神采，斩钉截铁地说道。
……
戴奥尼亚向布鲁提人宣战的消息迅速传遍大希腊，卡斯特隆立刻派人赶到，向戴奥尼亚元老院表示：愿派出一千名轻重步兵和五十名骑兵参战。
拉俄斯也派人来积极表示：要派3000名轻重步兵参战。
连刚刚加入戴奥尼亚同盟的赫拉克利亚也不甘示弱：愿意派出500名步兵和一百名骑兵参战。
戴弗斯欣然接受，虽然这些部队的人数和战斗力远远不能与戴奥尼亚的四个军团相比，但是盟邦的参战正显示了戴奥尼亚同盟的同气连枝，而且在并肩的战斗中才能加深与同盟城邦的友谊，并且逐渐的影响和同化他们的军事系统。
塔兰图姆元老院虽然事先就得知戴奥尼亚与布鲁提人之间发生了冲突（源自托尔米德的泄露），但当战争爆发的消息传来时，众人都是心情复杂：如果戴奥尼亚获胜，塔兰图姆同戴奥利亚的差距只会更大；可如果戴奥尼亚损失惨重，刚刚签订和约的梅萨皮人、普切蒂人说不定又会有新的想法。而塔兰图姆的人力物力如今都投入到饱受战争创伤的塔兰图姆领地的恢复中，实在是无力援助戴奥尼亚，可偏偏不久前，戴奥尼亚刚履行完盟约，拯救了处于危难中的塔兰图姆，塔兰图姆又不能不有所表示。
于是，塔兰图姆元老院派出使者波利多鲁斯到图里伊，客气的询问戴弗斯：“你们有什么需要塔兰图姆提供帮助的？”
戴弗斯当然看出了波利多鲁斯的窘态，他当即对塔兰图姆的关切表示感谢，同样客气地说道：“戴奥尼亚暂时不需要塔兰图姆的帮助。”
但戴弗斯的客气表现出的是自信，让波利多鲁斯在长出一口气的同时也略感愧疚。
……
克罗托内人的心情同样复杂，甚至多数人更希望戴奥尼亚这次发动的战争遭遇惨败，但是西里庭、特里纳、考伦尼亚都派出了使者，克罗托内当然也要有所表现，毕竟同属南意同盟。
戴奥尼亚元老院却以这几个城邦刚经历战乱，还需防备洛克里为由，婉言谢绝了他们要求参战的期望。同时，提出了自己的请求：希望他们能提供一些军粮，并允许戴奥尼亚的军队能够通过他们的领地，从特里纳一侧伺机进攻布鲁提。
克罗托内等城邦使者当即表示同意。
西里庭使者甚至夸口说：城邦愿意免费供应从特里纳这一边进攻的戴奥尼亚军队粮食，直至战争结束。
而见面时说话很少的特里纳使者其实内心很明白：戴奥尼亚元老院早就与西普洛斯有秘密协定，共同进攻克纳佩提亚！这次同其他使者一起来不过是掩人耳目。
……
“父亲，看来维格人说对了，戴奥尼亚真的像布鲁提人宣战了！我们——”格纳奈特兴奋地说道。
辛辛纳格冷笑着打断儿子的话：“我们什么？……也向戴奥尼亚宣战吗？！我们跟戴奥尼亚人是有仇，可别忘了塞多鲁姆这个老混蛋难道就没屠杀过我们的族人吗！如果不是因为埃利亚，那个维格使者绝对走不出皮科西斯！”辛辛纳格恨声说道。
自从丢失格鲁门图姆，让戴奥尼亚人的势力进入了卢卡尼亚的中心区域，那些独立的卢卡尼亚小部落就像苍蝇见到屎一样，陆续的投靠了戴奥尼亚人。虽然戴奥尼亚人在格鲁门图姆还未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但已经让皮科西斯人感觉到了压力，尽管皮科西斯的使者到图里伊，带回了戴奥尼亚执政官的和平承诺，但一向狡诈的辛辛纳格又怎会轻易相信那一张薄薄的沙草纸！
尤其是当埃利亚人宣布他们加入戴奥尼亚同盟的消息传来，犹如洪钟巨鼓在皮科西斯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这意味着皮科西斯人不但不敢像以前一样将埃利亚视为肥肉、每年到其领地劫掠，而且皮科西斯城自此就处于了戴奥尼亚及其盟邦的前后包围之中，相信波腾提亚也同样感觉到了危险，所以当布鲁提使者到来后，在他的牵线搭桥之下，两个刚结下仇怨没多久的卢卡尼亚的部落城镇为了生存，最终决定联合起来，共同对抗戴奥尼亚。
“我们现在不能着急，要耐心的等！”辛辛纳格对儿子说道。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戴奥尼亚和布鲁提人双方都战斗到疲惫！等波腾提亚率先采取行动！”辛辛纳格狭长的双眼闪着寒光。
……
在科生炸的议事大厅，布鲁提部落联盟的大首领们正在紧急商讨探子传回来的消息。
“昨天，戴弗斯已经率领他们所说的什么第一军团、第二军团，出了图里伊城，向西行进，看来是准备经过山区，到拉俄斯……在阿斯普鲁斯图姆的……嗯，第四军团也开始南下……诸位，戴奥尼亚人的进攻就要来了！”皮安伦神情凝重地说道。
“来得正好！我们已经有了精心的准备，让这些傲慢的戴奥尼亚人尝尝我们布鲁提人的厉害！”尼库鲁兴奋的挥舞着拳头。
“看来，戴奥尼亚的进攻重点在维格！因为他们的执政官戴弗斯亲率第一、二军团，再加上尼乌图姆的第三军团，还有拉俄斯的部队，其所率士兵的数量可能会高达2万人！威格城虽然加固了防御，又在山道上修建了好几个防御营地……但是，战士的数量最多也只有4000人，恐怕很难抵挡住这么多戴奥尼亚士兵的进攻！”塞多鲁姆看着其他人，脸色忧郁地说道。
“塞多鲁姆，你这个胆小鬼！战争还没开始，你就先开始害怕了！”尼库鲁嘲讽道。
“戴奥尼亚人全力进攻维格，单靠维格城自己的力量挡不住进攻是很正常的。就像戴奥尼亚第四军团南下，肯定是要从特里纳城向北进攻，加上特里纳的部队，其士兵数量恐怕超过万人，克纳佩提亚城战士不过两千人，必须有你们的增援，克拉佩提亚才能守住！”潘盖鲁既是为塞多鲁姆、更是为自己辩护。
塞多鲁姆感激的向他点头示意。
“现在布鲁提已经是一个统一的部落联盟。但是刚统一，就遇上了强敌，这是阿玛拉女神和布鲁图斯神对我们的考验！在神祇的庇佑下，我们必须紧密团结，打败敌人，才能铸造我们布鲁提人将来的辉煌！”大祭司菲罗塔鲁神情肃穆地说道。布鲁提人对外自诩自己是布鲁图斯的子孙，而布鲁图斯是大力神赫拉克勒斯与布鲁提女王瓦伦提亚所生的儿子，传说中布鲁提的远古英雄、半神、布鲁提部落的保护神。
“大祭司说的没错！”皮安伦环视左右，说道：“我将和佩塔鲁率领一万科森扎战士增援维格！”
一万名战士几乎是科森扎的全部兵力，因此塞多鲁姆慌忙行礼，感激万分地说道：“谢谢大首领的全力帮助！”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们现在都是同一个联盟的战友，维格城守不住，难道科森扎就能保全吗？！科森扎被占领，比西尼亚、安巴利亚又能有什么出路呢？！”皮安伦说这话像是在安慰塞多鲁姆，其实更是在提醒伯迦姆和尼库鲁。
“安巴利亚只有东南方一条狭小的河谷通向阿斯普鲁斯图姆，戴奥尼亚人是不敢从这里进攻的，因为一旦被发现，我们的战士们无需交战，只要站在山谷顶上往下扔石头，就足以让他们伤亡惨重，因此我愿意率领3000名战士增援克纳佩提亚！”伯迦姆当即表态。
尼库鲁也不甘落后，大声说道：“比西尼亚的情况与安巴利亚相似，有高山作为屏障，有大河阻隔，戴奥尼亚人根本无法进入我的领地。我愿意带两千名战士帮助潘盖鲁打退那些戴奥尼亚人！”
潘盖鲁也向两位大首领表示感谢。
“布鲁图斯在上，我们就应该这样，就应该这样啊！只要我们布鲁提人团结协作，希腊人再多也无法击败我们！”菲罗塔鲁一边低声唱诵神名，一边老怀大慰的连声称赞。
“安巴利亚和比西尼亚虽然占据着地理上的优势，但也要时刻警惕，防止戴奥尼亚人偷袭！要知道，戴奥尼亚的执政官可是个非常狡猾的人，克罗托内就是两次被他用诡计打败的，尼乌图姆、格鲁门图姆也是被他率军偷袭才失去的！”皮安伦郑重告诫两位大首领，希望他们引起重视，加强戒备。
“放心吧，我们在河谷的每一个山顶都设有岗哨，戴奥尼亚人只要一出动，就会被我们知道。”伯迦姆认真地说道。
“图里伊通向比西尼亚的河岸小道早被我们比西尼亚人修建的、牢固的防御营地堵住，戴奥尼亚人如果刚来进攻，只会被我们消灭！”尼库鲁一脸的自信。

第一百章 战争序幕（下）
皮安伦点点头，他只能提醒他们，虽然他被推选为新建的联盟大首领，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权利干涉这几个部落城镇的管理。他转身又问塞多鲁姆：“皮科西斯和波腾提亚已经同意和我们结盟，你认为他们会进攻戴奥尼亚人吗？”
“这很难说……”塞多鲁姆沉吟道：“因为现在是戴奥尼亚人在进攻我们，而不是在进攻他们。以辛辛纳格狡诈的性格来看，他绝不会率先进攻的，除非我们让戴奥尼亚人遭到挫败！”
皮安伦眼中略带失望，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他大声激励众人：“各位，只要我们抵挡住戴奥尼亚人的进攻，坚持半个月或者一个月让戴奥利亚无法进入布鲁提山区，他们的斗志就会被挫败，他们的粮食运输也会遭受困难，而受戴奥尼亚人欺压的卢卡尼亚人也会趁机起来反抗，戴奥尼亚人必然会陷入困境！到那时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彻底打败戴奥利亚的封锁，为我们的子孙后代夺取希腊人肥沃的平原土地！”
皮安伦一番激励的话语说得大家热血沸腾，尼库鲁更是大喊：“打败戴奥尼亚人！”
……
在蜿蜒崎岖的山间修路是一件浩大复杂的工程，它不但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同时也在考验一个国家的工程技术水平。图里伊——拉俄斯大道早早的从去年就开始修建，拉俄斯、图里伊、尼乌图姆都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可至今还未竣工。因此戴弗斯带领的两万大军以及庞大的辎重队伍在山里转了五天，才到达拉河要塞。
而希洛斯率领第四军团已经到了特里纳城外，特里纳的将军们以及议事会成员纷纷出城迎接，西普洛斯为希洛斯一一引见，气氛十分友好。
希洛斯婉拒了特里纳人邀请他入城赴宴的好意，坚持要与士兵们呆在一起，赢得一干政要的交口称赞。
他率领军队到距离特里纳城西北处十里外的海岸边扎营，此处是海边隘道的出口，距离克纳佩提亚城不过十一二里。
希洛斯安排好筑营事宜之后，就立即带着护卫和西普洛斯一起，抵近克纳佩提亚城外。
左边是悬崖，右边是山岭，这条通向科森扎高原的海边道路本就不宽，而克纳佩提亚城所在之处就更狭窄，看起来城池的长度不超过200米，但却完全堵塞了进出的通路；城池不算大，却是由青石切成；城墙不过四米高，但整座城地势却高，从希洛斯所在之处一直向前，道路斜行向上，越缩越窄……
士兵们光是行进至城下，就得花费不少精力，更不要说还要躲避敌人的箭雨和标枪。好在阿斯普鲁斯图姆城的地理环境也与之有些相似，士兵们平时训练也有这方面的经验。
希洛斯观察着道路的情况，心里设想着刚刚配备到第三军团里的两种攻城器械能否推到城下。
西普洛斯见希洛斯凝视着克纳佩提亚城、久久不语，以为他被攻城的艰难给吓住了，于是提醒他说道：“这附近的山岭还有几条小道可以绕过克纳佩提亚，向北到科森扎。”
“是吗？！”希洛斯猛然扭头。
“是的，不然西鲁人、还有那些反抗科森扎的部落族民怎么可能逃得出布鲁提。”
“那么这里面的人知道吗？”希洛斯指着前方的克纳佩提亚城。
西普洛斯明白他的意思，他肯定地说道：“他们当然知道。”
希洛斯没有了侥幸，但他还是决定回去后派人先去侦察一番。
“我听说克纳佩提亚有港口。”希洛斯又问道。
“确实有港口，不过港口不大。”西普洛斯说着，翻身下马，走向悬崖边。
西洛斯也没有逞强，跟着下马，他不认为自己有很好的驭马技术，万一在悬崖边胯下马匹受惊，第四军团还没开战，恐怕就得先折损军团长一名。
“在那儿！”西普洛斯手指前方，他的声音在强劲的海风吹拂下显得有些飘渺。
希洛斯定睛看去，在这个突出于陆地的悬崖上，凭借着距离海面近百米的高度差，他的视线可以触及克纳佩提亚城北面几里外的海岸，在那里他看到了一片平坦的陆地，有一个不大的海滩修有简易的码头，停泊着寥寥可数的十几条船……
西普洛斯介绍道：“根据西鲁人的情报和我们的船只经常途径克纳佩提亚城观察到的情况来看，克纳佩提亚港口建在萨武托河口——”
“萨武托河？”
“萨武托河是克纳佩提亚领地内的一条大河，别看在我们面前的这座城周围不是山岭、就是海，似乎很贫瘠，实际上在北面不远，围绕着萨武托河有一个小的平原，而沿着萨武托河谷往北就能顺利到达科森扎。”说到这里，西普洛斯露出一丝鄙夷的笑容：“据说最初布鲁提人将克纳佩提亚城建在这里，是担心我们破坏和劫掠他们在萨武托平原上的农田和牧场，可我们特里纳人连欧费米亚平原上肥沃的土地都耕种不完，那会觊觎它这个小小的平原，倒是他们的城池距离萨武托河有十里远，劳作很不方便，不得不又在萨武托河畔又建了一个小镇——”
“这座小镇的防御怎么样？”希洛斯突然打断西普洛斯的话。
“听说这个小镇没有城墙。”
希洛斯松了口气，他可不希望费了很大力气攻占了克纳佩提亚，还要再花费力气夺取小镇，才能彻底占领这片布鲁提的领地。
“以前，克纳佩提亚出产不丰，造船技术又差，又跟其他意大利城邦没有什么交往，所以光有港口，其实几乎没有海上贸易，不过……”西普洛斯担忧地说道：“现在布鲁提部落联盟成立，这是布鲁提人唯一的港口，相信它会很快发展起来……”
希洛斯点点头，但他俩却不知道布鲁提人已经通过这简易的码头，突破了戴奥尼亚的封锁，和皮科西斯、波腾提亚结成了同盟。
“军团长大人，你看！”这时，护卫大声提醒。
只见克纳佩提亚的城门大开，一队人马冲了出来。
“走吧！”希洛斯一声令下，全队不慌不忙的返回营地。
“看到没有，戴奥尼亚人都是些胆小鬼！”尼库鲁手持长矛，放肆的大笑。
……
戴弗斯到达拉河要塞，得到消息的塞斯塔和希罗尼穆斯已经在那里等候。
“执政官大人，尼乌图姆的民众已经动员起来，听从市政厅的安排，将为我们的部队搬运粮草辎重，构筑营地，运送伤员……”塞斯塔主动汇报。
“那些卢卡尼亚部落没有意见吗？”
“恰恰相反，他们非常乐意的看到布鲁提人被征服。戴奥尼亚越强大，他们就越安全，而且将来归属戴奥尼亚的就不止卢卡尼亚这个非希腊种族了。他们还愿意为军团提供驻地，不过那样的话，我们的士兵就得小心晚上卢卡尼亚女人闯进他们的帐篷，要知道现在戴奥尼亚的希腊公民可是很受欢迎的！”塞斯塔开玩笑地说道。
戴弗斯听着有趣，也哈哈大笑。他看着塞斯塔，有些感慨地说道：“塞斯塔大人，我想当初你作为雇佣兵，应该从来没有过担任城邦公职，甚至管理过一个城市的经验吧。”
塞斯塔摇头：“当初拼死拼活就为了能有口面包吃，哪能想到会有今天，这都是大人您给我们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变化！”
“提供了机会，也要能够抓住机会。而你作为一名毫无城邦管理经验的雇佣兵，毅然选择离开熟悉的军队，来到这块陌生的土地，面对当时还充满敌意的卢卡尼亚人，不畏惧困难，努力工作，大胆解决问题。直至今日，我可以说尼尼乌图姆已经完完全全是戴奥尼亚的领土！塞斯塔，你的工作非常出色！不光我这么认为，元老院其他人也这么认为！你现在是我们雇佣军中最有行政经验的元老院元老了！等明年任期结束，我想元老院，必然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戴弗斯毫不吝惜言语的表达自己对塞斯塔的欣赏。
塞斯塔听完这话，既自豪又激动，他还保持着几分清醒：“大人，你才是我们雇佣军中最要有行政经验的人！”
“我？”戴弗斯左顾右盼，说道：“那不算，你们不都说我是神眷者吗，那都是哈迪斯的功劳！”
众人一阵大笑。
“大人。”希罗尼穆斯忍不住说道：“我们第三军团在这次战争中的任务是什么？”上一次增援塔兰图姆没有第三军团的份儿，这次战争动员又没有对第三军团作出具体的指示，希罗尼穆斯难免有些着急。
戴弗斯看了看这位为了方便训练和指挥第三军团，干脆将家都搬迁到尼乌图姆，甚至连元老院平时的会议都不去参加的军团长，心中同样感慨：如果说塞斯塔有政治上的雄心，而这位沉默寡言的男人则是以军营为家，所以尽管他作为一名希腊人，所统率的第三军团大多数是卢卡尼亚人，那些曾经厌恶希腊人的卢卡尼亚战士却对他非常服气，原因就在于此。

第一百零一章 试探进攻
戴弗斯尽管心情不错，却没有跟这位较真的男人开玩笑，而是认真地说道：“你们第三军团分驻尼乌图姆、格鲁门图姆两座城镇，是稳定卢卡尼亚地区的重要力量。戴奥尼亚与布鲁提人交战，皮科西斯和波腾提亚会不会趁机挑起战争，夺回格鲁门图姆？”
戴弗斯说的话引起了塞斯塔、希罗尼穆斯的思考。
过了一会儿，西罗尼姆斯颓然地说道：“大人，你的意思是让第三军团原地驻守，防止皮科西斯和波腾提亚的侵入？”
“不光是防备。”戴弗斯轻轻一笑，沉声说道：“如果他们敢于撕毁和平协议，那么戴奥尼亚就敢于在征服布鲁提的同时，拿下皮科西斯和波腾提亚！”
两面开战？！塞斯塔和希罗尼穆斯对视了一眼，在惊叹这位年轻执政官超人胆略的同时，也不免有些担忧。
“别忘了，埃利亚。”戴弗斯提醒了一句。
“埃利亚的那点实力又起得了什么作用？”塞斯塔不以为然。
然而久经战阵的希罗尼穆斯却在戴弗斯的微笑中，忽然想到了什么，精神为之一振：“大人，我会同巴特勒商量如何引诱他们。”
“等见到阿维诺吉斯，我也会向他提出使用他们的港口，相信他一定会同意。”戴弗斯笑道。
……
“阿维诺吉斯大人，两个月不见，你好像又胖了不少。”戴弗斯面对前来迎接自己的拉俄斯执政官，半开玩笑地说道。
阿维诺吉斯笑呵呵的拍着自己明显凸出的大肚腩：“谁叫戴奥尼亚太厉害了！有你们的屁护，拉俄斯一切都发展的很好，不需要我操心任何事，唯一让我担心的就是你妻子的餐馆又做出了什么新的食物，我能不能第一个尝到！”
戴弗斯看着他颤巍巍的胖脸，还是忍不住提醒道：“我建议你还是每一餐的饮食不要吃太多，尽量将体重降下来一些，这样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阿维诺吉斯想起了什么，右手一拍脑袋，说道：“哦，我差点忘了大人你还是一个神奇的医生！既然你都这么说，那么我会试着去控制我体重的增加。”
“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戴弗斯听出他的话意，他是去控制体重而不是降低，显然他对自己的身体并不是很上心。
想起初见阿维诺吉斯的时候，他健壮的身体如今都增大了一圈，但增加的全是肥肉。再看看他身旁的阿罗布玛斯，体型却比一年前更瘦了，听说阿维诺吉斯将城邦的大部分行政事务都交由他这个弟弟处理。人啊，一旦没有了忧患意识，失去了奋斗目标，学会了贪图享乐之后，想要再振作起来很难……戴弗斯心中感叹。
“戴弗斯大人，这个……这个戴奥尼亚的第二军团好像……好像有些不对呀！”阿罗布玛斯注视着高举大旗从他们面前行军经过的军队，疑惑的大声说道。
“弟弟，听说戴奥尼亚军队最近正在更换新的武器装备，当然跟以前有所不同！”阿维诺吉斯打断阿罗布玛斯的话，同时对他的兄弟下令道：“与布鲁提的战争马上就要开始，你立刻去封锁港口以及城外的所有通道，禁止任何人出入！……”
戴弗斯不住点头，阿维诺吉斯到底还是当初那个看准时机就敢于同戴奥尼亚联合、推翻卢卡尼亚人统治的绪巴里斯后裔的首领，身体虽然有了明显变化，可脑子依旧清醒，非常敏锐的军事嗅觉和极快的政治反应，几乎不用戴弗斯要求，他就完成了所有的部署。
……
急促的军号声响起，士兵们迅速从山坡上往下撤退。石块和木头追着他们往下滚，当有士兵不幸被砸中时，临近的队友赶紧上前搀扶，惨叫声时不时响起……
在山下看到这一幕的卡普斯一脸阴霾，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样的地形对我们太不利了，军团的优势根本无法得到发挥。”
“这几天进攻也不是在白费力气，好歹拿下了敌人的一个营地，将我们的进攻线推进到了这里。”安东尼奥斯安慰他说。
“那不是我们夺取的，而是布鲁提人主动撤离的，到现在我们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可手下的兄弟们已经伤亡了300多人了！”卡普斯心痛地说道。
“主要都是外伤和骨折，经过医护营的治疗，多数都能恢复正常，死亡的并不多。这已经很不错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像我们在波斯的时候……”安东尼奥斯继续宽慰他。
“可是，兄弟们不是在与敌人搏斗时战死的，这样的死亡方式太过憋屈！听向导说，威格城距离这里还有五六里路啦！五六里！一直都是这样难走的山路！恐怕等到了维格城，咱们的人都快死光了！”阿明塔斯烦躁地吼道：“第二军团什么时候开始行动？！这么久还没有动静！早知道是这样，卡普斯你就应该强烈要求由我们第一军团去执行那个任务！”
“谁叫我们第一军团太有名了，不在这里进攻，怎么可能让布鲁提人相信，这里是我们进攻的重点，只有这样才能将布鲁提人的主力都吸引过来！”阿莱克西斯冷静而又钦佩地说道：“也只有指挥官大人才敢这么做！谁会想到，我们冒着牺牲公民的宝贵生命的风险进攻维格城，仅仅是为了调动敌人！”
“嘘！”卡普斯警觉的做了一个手势，看了看左右，低声说道：“希望第二军团能够成功完成任务，不要让我们的兄弟白白牺牲！”
……
“首领，希腊人撤退了！”
听到手下兴奋的汇报，萨鲁不但没有欣喜，反而有些失望：“戴奥尼亚人跑得像兔子一样快，要是他们翻过那道山坎，等我们将储备在山道上的石块一起推下去，他们想逃也逃不了，他们死的人会更多！”
“放心吧，只要他们仍准备继续进攻维格城，这样的机会还多的是！”塞多鲁姆站起身，夸赞道：“我们已经抵御住了敌人三天！戴奥尼亚派出了他们号称是‘最强军队’的第一军团来进攻，不但没有取得任何进展，反而死伤了不少士兵！萨鲁，你干的不错！”
“照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我们完全能让戴奥尼亚人一个月内都无法到达维格城下！”萨鲁信心满满地说道：“大首领，我看我们自己就能应付这些希腊人，让科森扎人回去算了。他们占着我们的房子，吃着我们的食物，还不用参加战斗，战士们都很气愤！”
“科森扎人主要还是吃自己带的食物，我们与科森扎人现在已经联合在了一起，将来一起战斗的机会还很多，你要开始习惯它，并且劝说我们的战士不要有太多怨言。”塞多鲁姆耐心的对他说道：“更何况，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戴奥尼亚人还没有使出全力，他们应该还在适应这里的地形，要知道他们有一个由卢卡尼亚人组成的部队，还有拉俄斯的部队，现在还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我们不能轻敌！你忘了当初卢卡尼亚部落联盟是怎么攻到我们城下的吗！”
“我没忘！”萨鲁捏紧拳头。
“昨天，克纳佩提亚传来消息，那边的希腊人企图从小道偷袭，幸亏被及时发现，才将其击退。我们也要警惕卢卡尼亚人从山岭上绕过来，不过正是因为有科森扎的大军镇守城内，我们才可以放心大胆的与敌人在这里战斗。”塞多鲁姆继续劝说着。
萨鲁沉默的点点头。
“戴奥尼亚人越晚到达维格城，他们的士气下降的就越快，粮食消耗也会越大，我们就越有机会战胜他们！到那时，属于布鲁提人的辉煌就会到来！……”原本是为了劝说和激励萨鲁，但说着说着，塞多鲁姆自己就禁不住激动起来。
……
夕阳已快落到山后，大地渐渐坠入黑暗。
放牧的山民们早早的将牛羊赶回家中，白天在山野里疯跑的孩子们也被父母叫回了家，因为在黑夜里，山区是野兽的天下。
比西尼亚城外荒野已经再无人烟，偶尔听到野狼的嚎叫，只有克拉蒂河咆哮了一个白天之后，到了寂静的黄昏，浪涛声却更显宏大，千百年来都是如此，比西尼亚城的居民早已习惯，而且他们觉得涛声越大，就越显示克拉蒂河对他们的庇护，因此个个安详的枕着涛声入眠。
他们却不知在河的对岸、在茂密的树林中，几千戴奥尼亚士兵正在行进，“哗，哗……”的河水声掩盖了他们发出的一切声响。
克拉蒂河上游两岸悬崖陡壁，但也并非全都如此，比西尼亚城坐落的这个山坳前就有约十多米长的河滩，比西尼亚人常到这里汲水、洗衣。而在这河滩对岸上行40多米，有一个缓坡，可下到河边，河边的嶙峋乱石能容纳十人栖身。

第一百零二章 英雄
而此刻，在乱石堆中死死固定着一个如同水井口上的转轴，轴上缠满手腕粗细的绳索，绳索的另一头则系在了一位彪形大汉的腰上。他赤条条的身上仅套着一件用几个灌了气的小羊肚做成的披挂。
图里伊人被克拉蒂河水养育，靠克拉蒂河为生，但真正站在这咆哮的河边，耳边犹如巨雷轰鸣，整个灵魂都在震颤，军团长和队友的嘱咐只能看见张口，完全听不见一点声音。前方就是科拉蒂河，借着落日仅有的一点微光，他能看到奔腾的河水飞溅起几米高的浪花，还有河面钩人魂魄的大漩涡……
若是一般人看到这些、听到这些，早就心胆俱裂，手脚发软，站都站不起来。但他和同伴在未成为戴奥尼亚公民以前，都是水手中的水手，常年在海上讨生活，习惯于在狂风巨浪中搏斗，所以对于这次的任务，他坚信：靠着自己的能力和经验，一定能够顺利完成任务，为自己和家人搏一个光明的未来！
被奔腾的河水吓掉了魂的羊羔被牵出来时，抖抖索索，完全叫不出声。
德拉科斯一刀就斩断了羊羔的头，将羊头端正摆放在礁石上，羊血抹在每位勇士的脸上，每个人都虔诚的向河神阿刻罗俄斯祈祷。
然后，大汉站起身，向德拉科斯行礼，接着站在河边，他眺望着左侧前方的对岸，那里将是他的任务目的地，下意识的摸了摸绳索，确认其系得很牢靠，猛吸一口气，大吼了一声，像一头人鱼迅捷的钻入了水中，倾刻间掀起的浪花就掩住了他的身形……
黑幽幽的河水奔腾向前，再难发现他的踪迹，只有轮轴“吱吱呀呀”的飞速转动着……
德拉科斯的目光紧随着不断延伸至水中的绳索，心情也越来越紧张……
之前，戴弗斯在勘察完布鲁提山区周边的地形后，提出这次战争的最佳突破口在比西尼亚，并且说出他的设想时，斐利修斯和军团长们都惊呆了：要一个人游过百米的惊涛骇浪，身上还负着几十斤的重量（绳索的重量和河流的冲力），还要不被敌人哨兵发现，这太冒险了！
但是，戴弗斯却拿出了有力的证据：数学研究院的马提科里斯专门跑到入水处，几次放下树干，发现河水最终大都会将树干推到下方对岸的浅滩附近。他还计算出了此处河水的流速和方向，认为人应该能够到达对岸。
戴弗斯还让跟着安塔奥里斯出使过布鲁提的一位随从（其实就是安特拉波里斯），讲述了他的发现：比西尼亚人在南面的河边小道前面建有防御营地和哨塔，北面通向科森扎的道路上也设有哨卡，唯独在河滩前没有专门的岗哨。或许因为比西尼亚城就在前方，也或许这段咆哮的、无法航行的河段，给了比西尼亚人自信。
作为一名将领，都不希望与敌人陷入漫长而艰苦的拉锯战中，与布鲁提的战争却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最终，戴奥尼亚的军团将领们同意了戴弗斯的冒险计划。
百米的绳索一眨眼间就到了极限，绳索绷得笔直，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拽着轮轴，如果没有几个士兵用劲全身力气拉住，整个轴承就会被拽往河中。
德拉科斯失望之情溢于言表，第一个下水的士兵肯定是失败了，否则绳索不会绷得这么紧，但他还是示意士兵们再坚持一会儿，希望那名士兵能够解开身上的绳索，有羊肚披挂的浮力，克拉蒂河中游还有十几艘船正张网以待，他很有可能被救起。
但绳索一直绷紧，士兵们持续与大河角力，终有力竭的时候。
德拉科斯当机立断，急忙拔出军刀，准备砍断绳索。哪知士兵们已经乏力，轮轴“呼”的一声飞起，若非德拉科斯闪得快，被砸中不死也得重伤。
绳索带着轮轴扎入河中，连个浪花都没溅起。
岸上的人呆立半晌，悲伤和畏惧开始笼罩每一个人。
德拉科斯很快回过神来，作为第二军团军团长，他是军团的核心，他首先不能慌。
他立刻示意士兵们赶紧爬到坡上去，搬新的轮轴和绳索下来。
这样结实的百米绳索，图里伊的所有船具店连夜加工了几天，才制出三套。这意味着第二军团最多只有三次机会。
“谁先上？！”德拉科斯看着剩余的两名被挑中的士兵，打了个手势。
在可怕的大自然伟力面前，再加上之前的惨剧，两名游泳好手退缩了，他们相互看了看之后，在德拉科斯期待的目光下低下了头。
一股怒火在德拉科斯心头燃起，他张嘴就要骂人。
“让我去吧！”这时，旁边走上来一个人。
德拉科斯定睛一看，原来是新成立的戴奥尼亚海军推荐上来的人，据说是海军中游泳速度最快的，只是因为体格不够健壮，戴弗斯他们认为他很难负重游过百米的汹涌激流，因此仅将其列为候补。但在此紧要关头，他迎难而上的勇气让德拉克斯精神一振。
德拉克斯没有再多说什么，亲自为他穿上羊肚披褂，系上绳索，然后郑重的说了一声：“哈迪斯将庇护你！”上一位士兵的失败让德拉克斯下意识的将河神阿刻罗俄斯抛弃，换上他最信赖的冥王。
“放心吧，我，塞克利安，可是要在英灵殿里留名的人！”水手充满自信的说完，大步走到最前沿的礁石上，夕阳余晖在他修长匀称的流线型的身体上投下仅有的几分暖光。
随着他纵身入水，德拉科斯的心再次被吊到嗓子眼儿上：能不紧张吗！如果再失败，估计那两个懦夫就更不敢上了！无法游到对面的浅滩，部队就无法平安到达对面，更无法夺取比西尼亚城，预定的作战计划将无法实现，就不得不施行第二套方案……这意味着之前多消耗的时间、精力以及军粮等等都将导致这场对布鲁提的战争变得更加艰难！
“军团长，到……到头了！”
不用士兵焦急的呼喊，德拉科斯已经看到轮轴停止了转动。
又失败了吗？德拉科斯的心沉了下来，他不愿意就此放弃，大喊：“拽紧线索！”
他边喊，边上前帮忙。粗糙的绳索在力量的相互拉扯下，在掌心里来回摩擦出一道道血痕……但是德拉科斯却感到了这股力量没有上一次那么大，他再次振奋起来：“兄弟们坚持住！坚持住！……”
他激励着身旁的士兵，而纯索的拉力在逐渐的减弱，最终它松弛下来。
成功了？！德拉科斯难以置信的看着视野里模糊不清的对岸，感觉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似的，他一屁股坐在礁石上，身旁的士兵则轻声的欢呼起来。
绳索又在一点一点的收紧……停止……移动……停止……移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德拉科斯感觉时间太过漫长之时，终于绳索再次绷紧，传来三下微弱的震动，过了一会儿，又是三下震动……
德拉科斯确认了暗号，压抑着激动万分的心情，对士兵喊道：“快！快将它绑到大树上！快！快！”
傍晚，一条长索横亘在克拉蒂河上方，连通两岸。
一名第二军团士兵双脚盘住绳索，双手紧握，交替前行，整个身体倒悬在半空中，最低处身体距离河面不过两米高，河水溅起的浪花能弄湿全身，更可怕的是河水咆哮犹如魔龙在耳边低鸣，再加上一直摇晃不定的绳索……
虽然这几天士兵们都特地进行了针对性训练，可现实的场景却需要他们必须有更大的勇气。显然这名士兵具有足够的胆魄，而且其爬绳的技能也相当快捷，因此才会被安排第一个通过这“绳桥”。另外，军团为了快速的通过，并且确保绳索和爬行时的安全，过河的士兵都没有穿戴头盔、胸甲、胫甲，携带铜盾，而是在背上紧绑着一根刺枪和一面不大的木盾，当然在第一个过河士兵的身上还系着另一条绳索。
等他终于爬到对岸河滩旁的一棵大树上时，塞克利安正等在树下，他的胸口鲜血淋淋，明显是受了伤。
原来，冲力强劲的河水裹挟着他冲过了河滩，狠狠的将他撞在了礁石上，险些让他痛晕过去，但求生的欲望让他强忍被锋利的石棱刺破胸膛的剧痛，双臂紧紧的抱住礁石，而恰好在这时，德拉科斯他们全力拉住了绳索，给了他喘息之机，他用尽全身力气，费劲的爬上礁石，最后一步、一步小心的挪到了河滩上……
在塞克利安和那名士兵的一起努力下，第二条连通两岸的“绳桥”建立起来，第二军团第一大队的士兵们开始依次过河。
即使有了两条“绳桥”，士兵们过河的速度仍然很缓慢，因为只有当前一位士兵到达对岸后，后一位士兵才能开始抓住绳索爬行，毕竟同时在一条绳索上挂两个人或者更多的人，无论对付出巨大努力才连通两岸的绳索、还是作为“绳桥”支柱的大树，都将是一个很大的负担，德拉科斯不敢冒这个险。
注：塞克利安之前在第一次克罗托内战争结束时出现过，吕西阿斯前往图里伊议和时，他是巡逻船的船长。

第一百零三章 独担重任
士兵们要想在黑暗中顺利爬过这绳桥，到达彼岸，不但需要勇气，更需要技巧，虽然只有近百米，其实很耗时间，遇上笨拙的士兵，过河的速度犹如蜗牛爬。后面的战友们干着急却不敢出声，因为有好几个同伴一着不慎，就摔进了河里，不见了踪影。
已经到了深夜，第一大队还有三分之一的士兵没有过去。德拉科斯感到时间紧迫，自己不能在此干等了，于是他命令还未过河的第一大队连队长组织好后面的士兵过河，并且提醒已过河的第一大队大队长阿德里安克斯：等天刚亮的时候，立即率领第一大队突袭沿河小道的防御营地，夺取它，保障第二军团顺利进入比西尼亚的领地，再合力攻下比西尼亚城。
……
过了河的大部分士兵都在各自分队长、小队长的指挥下，悄悄而有序的躺在河滩上，抓紧时间休息，平复紧张的情绪，恢复体力、精力，以便能够用更好的状态应对接下来的战斗，而小部分状态较好的士兵则潜入树林中，用携带过来的工具尽量轻声的锯断小树，砍掉树枝，制作简陋的木梯。
作为大队长的阿德里安克斯则带了几名护卫，匍匐在防御营地不远的地方，借着营地微弱的火光，观察营地的布置。
这时，他感到有人在拍他的后背，回头一看，原来是第一分队长。
他忙跟着他往回爬，距离营地很远，才坐起身：“什么事？”
“那个游过克拉蒂河的勇士有急事，想要见你。”
“他会有什么急事，难道是快不行了？！”阿德里安克斯不耐烦地说道。
这几天，他的心情一直比较烦躁，要知道他为了组织代表团参加地峡运动会，甚至求得戴弗斯的批准，没有跟随第二军团参加增援塔兰图姆的行动。结果，出征的部队是载誉而归，而他所带领的运动会代表团却成为了整个希腊的笑柄。回来后，元老院里就有少数元老针对此事抨击他，虽然有戴弗斯和前雇佣军元老们的维护，他没有受到太大的责难，可是在他自己心里感到十分憋屈。
恰逢布鲁提战争爆发，了解他的老友德拉科斯批准了他所负责的第一大队首先过河，担任占领防御营地、接应全军团的重任，给他证明自己、洗刷耻辱的好机会，因此他一直憋着一股劲儿。
阿德里安克斯犹豫了片刻，考虑到塞克利安所立下的功劳，他还是决定抽出时间见他一面。
此刻，塞克利安正在被过河的医生为他治疗，除了皮外伤，他最重的伤势，是左侧肋骨断了两根，左肺受到一些损伤。医生将断骨复位固定，同时为他包扎伤口。
见到阿德里安克斯，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被医生阻止。
“你还是躺着吧！”阿德里安克斯见他伤势较重，语气也变得缓和了些：“听说你有事要找我？”
“是的……大队长……”塞克利安一说话，就牵动肺部，疼痛让他的脸都扭曲变形，声音像破了的风箱，嘶嘶作响，他费力地说道：“听说你下达命令，天刚亮……才……才会进攻东边那个敌人的防御营地……”
“是的，这是军团长的命令。”阿德里安克斯以为他要请战，于是说道：“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不用参加接下来的战斗。”
“如果……如果先进攻防御营地的话……城里的敌人就会知道……我们来了……就会全力防御……我们想要拿下比西尼亚……就会增加困难，兄弟们的伤亡也会增加……为什么……为什么不直接进攻比西尼亚城？！……我游过了这条河……我知道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我们……”塞克利安着急的说着，喘得更加厉害，医生连忙让他不要再说话，好好休息。
虽然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还吐字有些不清，但阿德里安克斯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比西尼亚城没有防备，我们应该偷袭拿下他！
阿德里安克斯眼睛一亮：能够率一个大队独立拿下一座城池，无疑能够洗刷之前的屈辱！而对于偷袭城池，戴奥尼亚在这方面的成功经验已经有不少，夺取阿门多拉腊、夺取尼乌图姆、夺取格鲁门图姆，关键就是行动要突然、进攻要猛烈、推进要迅速，在最短的时间里给予敌人最大的打击，使其陷入混乱。这已经被戴弗斯归纳总结，写进了《戴奥尼亚军法》的战术篇中。
阿德里安克斯还记得戴弗斯再三强调的一句话：要敢于冒险，同时也要细心筹划。
现在，他已经下定决心：不光要拿下防御营地，还要偷袭比西尼亚城！因此他要好好想想关于比西尼亚城的情况。
戴弗斯曾经写了一个关于比西尼亚城的小册子（其实是安特拉波里斯的功劳），第二军团的队官们都能倒背如流。阿德里安克斯闭上眼，脑海里都能浮现该城的内部草图：比西尼亚城是座小城，城墙并非石制，而是双层木墙（布鲁提地区被希腊城邦包绕，受希腊人的影响较大，各个城市的城墙根据经济实力和受威胁的程度呈现多样化，克纳佩提亚、科森扎、维格城都是石墙，比西尼亚是木墙，安巴尼亚就只是简陋的木栅栏），城内大约有3000左右战士，而根据这几日在对岸持续的嘹望和侦察，比西尼亚城曾经派出过不下两千人的部队向西而去，至今未归，因此比西尼亚城算上防御营地，其剩余兵力应该与第一大队相差不多，以有心算无心，以有备攻无备，独立拿下比西尼亚城的可能性非常大！
阿德里亚克斯之前未想到是因为习惯了听从上级的命令，现在他经过反复思考之后，决定派300人进攻防御营地，自己亲率700人偷袭比西尼亚城。
他立即叫来各连队长、分队长，重新商议进攻计划，并派出更多的士兵进入树林，制作更多木梯，其动静自然比之前大了些，然而黑夜和奔腾的河水为他们的行动做了最好的掩护，百年来平安无事的比西尼亚人没有在城外建立哨塔，在木墙上仅有的几个哨兵也早早的进入了梦乡，比西尼亚城内仍旧一片寂静……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对于阿德里亚克斯而言太难熬了，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但黑夜终将会过去，等天边出现一丝微光的时候，他翻身坐起，拍醒身边的传令兵，小声说道：“通知各连队长开始行动！”
传令兵通知各连队长，各连队长通知各分队长，各分队长通知各小队长，小队长们挨个叫醒手下的士兵。
士兵们打着哈欠，拿起木盾和刺枪，几人扛起木梯，步履蹒跚地开始跟着队官前进。
没有鼓声，也没有军号声，一切都在安静中进行。士兵们的目光迷迷糊糊的盯着前方军旗的摆动，随着队伍的缓缓行进，散乱的阵型渐渐变得整齐有序，士兵们脸上的迷蒙已经被清醒代替。
150米……100米……50米……队伍已抵近城池的壕沟前，城墙上仍然看不到一丝动静。
三米宽、三米深的壕沟里竖立着无数削尖的木桩，士兵们徒手无法越过，而壕沟的另一侧没有空地，直接就是耸立的木墙。
木梯搭上去，一头扎进土里，由士兵们顶住，另一头不够长，达不到墙头，没有关系。士兵爬到木梯远端时，双手尽力上伸，扒住墙头，用力一撑，就翻上了墙头。
在走道上裹着毛皮的哨兵正依着墙头酣睡，墙垛的震动和响声却使他警觉的睁开了眼睛，然而已经太晚了，十几架木梯搭在墙上，一次翻过墙的士兵就有十几人，很快就将走道塞得满满的，哨兵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不是死于枪下，就是成了俘虏。
然后，墙头的士兵们迅速打开城门，各联队长按照事先的计划，带领士兵立即进城，将手下士兵分成三路，沿着街道向前快速推进。
成功了！阿德里安克斯兴奋地一挥手：“吹号！”
军号、军鼓在此时一起奏响，士兵们也趁机发出吼声，城内立刻就像发生地震似的乱作一团。无论是光着身子、出门查看情况的；还是仓促间拿起武器、冲出房门的，被沿街道行进的士兵们撞见，不由分说挺枪就刺，一时间惨叫声连连……血腥的杀戮吓坏了比西尼亚人，他们干脆躲进屋里，不敢有所动静。
比西尼亚城虽然是建立在山区里，但坐落在山坳中，其实是一座平城，因此第一大队前进的速度很快，前方就是城中心的大首领府邸，同时也是议事大厅所在。
城内如此大的动静，当然惊动了还在睡梦中的卡纳鲁，他刚睡眼朦胧的坐起，手下就闯了进来：“首领，不……不好啦！敌人杀进城啦！”

第一百零四章 南北牵制、中央突破
“什么？！”卡纳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一惊吓彻底赶走了他的睡意，而屋外的喊杀声也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敌人？！哪来的敌人？！是科森扎人吗？！”突然的变故让他手足无措，他下意识的首先将敌人确定为科森扎人不是没有原因。因为地形的缘故，希腊人从来没有进入过比西尼亚的领地，倒是科森扎多次与他们发生战争。为了防御科森扎，比西尼亚还在通向科森扎高原的西面建了一个小型的要塞，只是因为去年布鲁提走向统一，为了显示比西尼亚的诚意，尼库鲁撤掉了要塞，仅保留了一个哨卡。为此，卡纳鲁还跟自己的父亲吵了一架。
手下一问三不知，让卡纳鲁暴跳如雷：“快滚出去！给我查清楚再回来汇报！没”
“来人！去通知巴几里皮首领和布里姆首领，让他们带着族人赶来议会大厅！”
“吹响号角，让族人们都赶来这里！”
“让所有人都拿起武器，跟我出去赶走敌人！”
卡纳鲁的命令也算果断，但是执行起来却很困难，比西尼亚人从未遭遇过如此大难，缺乏应变的手段，府邸里的人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卡纳鲁好不容易组织了几十名族人，急匆匆的出了门，就迎面撞上气势汹汹扑来的敌人。
卡纳鲁大吼一声，率先冲上去，挥舞手中的铁棒，一棒下去就砸倒了当面的敌人，连木盾都被击粹，可见其力量之大。
“不要和他硬拼，绕开他，先对付其他人！”阿德里安克斯见此情景，当机立断。
希腊人！卡纳鲁这时才详细的端详对面的敌人，心中惊讶万分。但此刻，他没有时间去细想：戴奥尼亚人是如何侵入比西尼亚的？
阿德里安克斯的发号施令让他认为他就是希腊人的将领，立刻朝阿德里安克斯的方向杀去。
经验丰富的阿德里安克斯不慌不忙指挥周围的士兵迅速后退，不与卡纳鲁正面接战。
卡纳鲁心中焦急，步步紧追，却不知身后的族人被戴奥尼亚士兵挡住，跟他拉开了距离。
卡纳鲁被阿德里安克斯始终避战弄得心头火起，直到族人凄厉的惨叫声惊醒了他，回头一看，族人已被希腊人杀散，他不得不回身救援。
阿德里安克斯又指挥士兵追上去，继续和他纠缠。
这时，另两支队伍也从别的街区相继赶来。
卡纳鲁见敌人人多势众，不敢再应战，带领幸存的族人杀回府邸。在此过程中，他身中一支标枪，面颊也被刺破，却奋力逼退企图趁机杀入府邸的戴奥尼亚士兵。
在退入府内、关上大门之后，卡纳鲁当即瘫坐在地，无力站起。
族人们见此情景，无不大惊失色。
“报告大队长，比西尼亚首领布里姆已经受伤被俘！”第一大队第一连队长向阿德里安克斯汇报。
阿德里安克斯将进入比西尼亚城的七百名战士分成三队，是有其目的的。通过资料，他知道比西尼亚城内共有三个部落，在让阿德皮吉斯从俘虏口中审讯得知三位首领的住宅所在之后，他立刻开始实施“斩首行动”，现在看来似乎一切顺利。
布里姆的府邸距离城门最近，被突袭时应该是没有一点准备，但另一队士兵为何也到达如此之快？
第二连队长给出了答案：“我们还没有开始进攻，这个比西尼亚的首领就带领族人出来投降了！”
主动投降！阿德里安克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记得这个首领应该叫巴几里皮，十几年来尽力辅佐比西尼亚大首领，在比西尼亚民众中颇有名望。想起戴弗斯的嘱咐，阿德里安克斯忙叫手下将巴几里皮请来。
50多岁的巴几里皮已经是须发皆白，尽显老态，见阿德里安克斯跟自己说话态度温和，本来还有些忐忑不安的心情也平静下来，当即同意：愿为戴奥尼亚说降大首领府邸里的民众。
巴几里皮善于审时度势。当年尼库鲁部落强势的时候，作为大首领候选人之一的他放弃推选，全力支持尼库鲁担任比西尼亚大首领，因此多年来颇得尼库鲁信任，其部落因此得了不少好处。布鲁提与戴奥尼亚开战之初，借着比西尼亚城与图里伊仅有一河之隔，他下足工夫去了解强势的邻居，自觉布鲁提人不可能战胜戴奥尼亚联盟，但依靠地势，或许能够逼和。但当城内大乱，族人根据敌人的相貌、惊慌的告诉他‘来袭者可能是希腊人’时，他冷静的思索之后，就感觉到布鲁提人的败局已定，因为地利已失，所以他当即命令族人主动缴械投降。一个担任了30年部落首领的话，大部分人都表示了服从，也有少数人反对，被他命人当场拿下。
他的投降使得在城内的抵抗迅速消减。
现在，他站在大首领府邸前，朝院里人喊话，趴在院墙上、向外窥探的布鲁提人，看到连巴几里皮都投降了希腊人，心中所受到的震动可想而知。
唯有卡纳鲁在得知巴几里皮背叛后，躺在病榻上，破口大骂，并赌咒发誓：等消灭希腊人之后，一定要将巴几里皮碎尸万段！
卡纳鲁忍着伤痛，命令手下召集庭院里的所有人顽强死守，迎接他的却是冰冷的目光。
在巴几里皮喊话之后不久，院门打开，卡纳鲁的族人带着卡拉鲁的尸体出门投降，据他们说：卡纳鲁是伤重而死。
……
第一大队300名负责突袭营地的队伍，开始还比较顺利，毕竟营地的设立主要是针对东面的临河小道，所有的防御设施都在东面，没想到敌人会从西面进攻，一时间没有防备，被戴奥尼亚士兵轻易突入营地。
但是，由于是在战争期间，这里又是比西尼亚临敌的前线，战士们警觉性较高，很快组织起来进行抵抗。尤其是营地里四座高耸的哨塔，本来是用于交叉射击临河小道，远程攻击敌人的中后方，以破坏敌人的连续攻击能力，现在却利用居高临下的优势，用箭矢延缓戴奥尼亚士兵的猛烈进攻，由于第二军团士兵没有身穿盔甲，遭到一定的杀伤。
比西尼亚人拼死抵抗，戴奥尼亚士兵虽然人数较多，一时间无法完全夺取营地。
战斗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比西尼亚战士看到城内火起，才逐渐散失了斗志。
当第二军团的主力大部队艰难的跋涉完临河小道、赶到比西尼亚的防御要塞时，战斗已经平息，部队顺利进入比西尼亚领地。
军团长德拉科斯听到阿德里安克斯正率军在攻打比西尼亚城的消息时，顾不得疲惫，带领部队心急火燎的赶去增援。
刚到比西尼亚城门前，却看到阿德里安克斯笑容可掬的站在那里，德拉科斯还能不明白城池已经易手。
“好你个阿德里安克斯，胆子很大嘛！一点战斗都不留给我们！”德拉科斯指着自己的好友，又气又恼，不知该说什么好。
“军团长，请进城！”以一个大队同时夺下防御营地和比西尼亚城，获得如此辉煌的战绩让阿德里安克斯心里的阴霾也消散了，他笑嘻嘻的作出邀请的手势。
德拉科斯摆摆手，神情严肃地说道：“布鲁提人在知道我们占领比西尼亚城后，肯定会派大军想要将它再夺回！如果做不到，他们恐怕也会在西面再建一个防御营地，阻止我们进入科森扎高原！现在我们还没有时间去休息，必须抢在布鲁提人来进攻我们之前，迅速在它西面建起防御要塞，阻挡敌人进入比西尼亚，以迎接戴弗斯大人率领主力到来！”
阿德里亚克斯心中一凛：这本是计划中的一环，只是自己因为胜利而过于得意，幸亏德拉科斯还保持着清醒！
“快去叫阿德皮吉斯来！”阿德里安克斯吩咐手下去叫那个出身布鲁提的戴奥尼亚自由民来担任部队向导。
而德拉科斯则通知全军不要进城，继续向北，去修建营地。
已经有些疲惫的士兵们很有怨言，但是嘴上说归说，他们仍然服从命令，脚步不慢的向西行进。
作为比西尼亚投降一方的代表，巴几里皮也在出城迎接的队伍前列，见此情景，不禁暗中感叹。
这时，德拉刻斯向他走来。
巴几里皮早从阿德里安克斯口里得知来人的身份——第二军团军团长德拉科斯，对戴奥尼亚有过较深了解的他知道：整个戴奥尼亚联盟不过四个军团而已，一个军团七八千人，足足是比西尼亚战士总数的两倍多，德拉科斯手握重兵，关键自己和族人的生命都在他的掌控中。因此，巴几里皮不得不恭敬的行大礼。
德拉科斯慌忙上前搀扶：“比西尼亚的首领，多谢你！因为你的帮助，让我们的士兵和比西尼亚人都减少了伤亡。等这场战争结束，布鲁提或将成为戴奥尼亚的一部分，元老院在增选新的布鲁提元老时，我会非常乐意的投你一票！”

第一百零五章 夺城之后
德拉科斯虽然不太喜欢说好话，并不表示他不会说，更何况事先有戴弗斯的嘱咐，否则他不敢做出保证，不过话语还是太直白了，让巴几里皮既伤感又欢喜：伤感的是比西尼亚、甚至布鲁提将来可能不会作为一个独立的势力存在；而欢喜的是，他有希望成为戴奥尼亚元老院元老中的一员。据他所知，戴奥尼亚元老院中就有几位卢卡尼亚首领，似乎为戴奥尼亚境内的卢卡尼亚人争取了诸多的权利。如果是这样，比西尼亚新的一页也还是值得期待……
“还有我的一票！”阿德里安克斯也送上了自己的好意。
巴几里皮在感激的同时，也打定主意要在此与戴奥尼亚人配合好，为自己部落、也为比西尼亚谋一个更好的未来！
比西尼亚人曾在西面的山道修建要塞，出于防御科森扎人的目的，因此将其修建在狭窄的山道中，便于防御。而第二军团建要塞是为了防御，更是为了进攻。因此阿德皮吉斯带领士兵们来到山道的出口，前方就是逐渐开阔的高原，虽然这里山道较宽，劳动量无疑加大，但对于在每一次的军事训练中都会有一个小时来训练构建营地、城池的士兵们而言，已经是习惯成自然了。
工程师勘察地形，绘制要塞图纸。
士兵们则迅速的分成几队：负责伐木的，负责平整地面的，负责拼装基本防御装置的，如哨楼、栅栏等等，负责在即将建造的要塞前面分区域挖壕沟、埋设各种陷阱，如尖木桩、挂肉钩……
……
在得知阿德里安克斯夺取比西尼亚城后，德拉科斯就立即派护卫返回，通知这一消息。
护卫通过艰难跋涉，到达临河小道路口前不远的图里伊哨卡，那里已经有信使在等待。
得到胜利的喜讯后，信使立即骑马通过修建的大道向南疾驰，过卡斯特隆、克里米萨，经阿斯普鲁斯图姆，到西里庭，最后到特里纳……通过接力赛的方式，换人换马，一刻不停、昼夜不歇的奔驰，花了一天半的时间，终于将这一消息，交到第四军团军团长希洛斯的手中。
希洛斯欣喜万分之余，也没忘记继续派出信使，通过特里纳的港口，立刻乘坐快船，快速出发向北航行至拉俄斯。
……
这已经是开战的第12天了，戴弗斯正在阿维诺吉斯的府邸，接受他的盛情款待。
此时正聊起他儿子在图里伊的表现：“安西塔诺斯大人在我面前已经夸奖过好几次赫尼波利斯，认为他在历史研究方面很有天赋！”
听了戴弗斯的话，阿维诺吉斯既高兴又有些担心：“能成为一名历史学家，我当然很高兴，但赫尼……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希望他将来能够接替我。”阿维诺吉斯话里存着试探的意思。
戴弗斯似乎浑然不觉，毫不犹豫地说道：“你放心吧，当一名历史学家，同时成为一名执政官，这并不冲突。而且在详细了解了过去诸多城邦的兴亡，赫尼波利斯更会知道如何领导拉俄斯民众，让城邦更加和平繁荣！”
“大人，你说的太好了！”阿维诺吉斯十分高兴的举起酒杯：“我敬你一杯，感谢你这一年多对孩子的照顾！”
戴弗斯笑着举杯回应。
这时，卫兵来报：戴奥尼亚军团长卡普斯有要事求见。
“快请他进来！”阿维诺吉斯对戴弗斯故作不满地说道：“这个卡普斯大人，我请了他好几次，他都不肯来，今天有大人你在，可得让他好好喝几杯！”
卡普斯刚一跨进大厅，就兴冲冲地喊道：“指挥官大人，第二军团拿下了比西尼亚城！”
什么？！阿维诺吉斯一脸震惊。
“太好了！德拉科斯干得不错！”戴弗斯显然早有心理准备，他兴奋的一口干掉杯中葡萄酒，站起身说道：“这段时间，第一军团的兄弟们受委屈了！告诉他们振作精神，我们要立刻返回图里伊，赶到比西尼亚，真正的大战就要开始了！”
“是！”同样兴奋的卡普斯大声回答。
“派人去通知塞斯塔了吗？”
“已经让人赶去了。”
“很好。塞斯塔、希罗尼穆斯、巴古勒他们的计划可以实施了！成不成功，关键要看对方听不听话。”
卡普斯转身离去，阿维诺吉斯没有阻拦，他还沉浸在这个惊人的消息之中。
“阿维诺吉斯大人。”戴弗斯转身对他说道：“我将带第一军团和其他部队离开拉俄斯，返回图里伊。希望你能带领勒索的战士们继续保持对维格城的进攻，以防止维格人抽兵去救比西尼亚。另外，塞斯塔他们的计划，希望你能给予他们帮助！”
“你放心，戴奥尼亚的事就是拉俄斯的事，我会全力去执行的！”阿维诺吉斯说话的神态就像士兵面对着将军，在郑重的作出保证。
看着戴弗斯离去的背影，阿维诺吉斯长出了口气，之前他看到戴弗斯用盟邦的队伍加上一些预备队士兵冒充第二军团，就一直在猜想：真正的第二军团干什么去了？没想到短短十天不到，第二军团竟然就攻占了地势险要的比西尼亚城！戴弗斯……真是个可怕的人！还好拉俄斯是戴奥尼亚的同盟！
第二军团如何攻占比西尼亚的过程，阿维诺吉斯没有心思去打听，他只知道比西尼亚被攻破，布鲁提人的败局已定，南意将会是戴奥尼亚人的势力范围！
这让他的心中略微有点怅然……
……
比西尼亚城破时，极少数逃出来的布鲁提人逃向科森扎。
由于皮安伦率军在维格城，仅有大祭司菲罗塔鲁在内城，他听到这一消息，震惊得木杖都掉落地上，险些绊自己一跤。而比西尼亚被希腊人占领的消息也迅速传遍全城，引起民众恐慌。
再向克纳佩提亚和维格派出信使的同时，科森扎也派人前去侦察比西尼亚城敌人的动向。
从科森扎到克纳佩提亚和从科森扎到维格城，两者之间的距离相差不大，但是到克纳佩提亚，地势是向下走，所以信使到达的时间更早。
此时，克纳佩提亚大首领潘盖鲁正在宴请尼库鲁和伯迦姆，因为他们刚刚挫败了戴奥尼亚人的阴谋：戴奥尼亚人企图从一条更偏僻的山道，绕到距离克纳佩提亚更远的后方去，结果被早已提高警惕的布鲁提人发现，还没等大部队赶到，戴奥尼亚人就仓皇撤退了。
“希腊人都是懦夫，只知道偷袭，不敢和我来一场真正的厮杀，这场战争真是没劲！”尼库鲁一边喝酒一边大声抱怨：“这个戴奥尼亚的将领真是个笨蛋！之前已经有一次想走小道偷越克纳佩提亚，被我们发现，还想再来，真当我们都是傻瓜吗！”
伯迦姆笑道：“他恐怕不是脑子有问题，而是没有办法。这个什么第二军团到达的第二天，就向我们发起了进攻，结果还没有攻到城下，就撤退了。我在城上看见，他们伤亡了不少人。”
“这些希腊人武器装备倒是很好，可惜太怕死了！照这样打下去，别说防御两个月，就是一年也没有问题！”潘盖鲁举着酒杯，大声说道，现在他也是信心大增。
“所以，塞多鲁姆说什么戴奥尼亚军队厉害，他们的执政官指挥能力很强……我看都是放屁！他也是一个懦夫！”尼库鲁打着酒嗝，右拳使劲捶打木桌：“干脆我们趁着戴奥尼亚人士气低落，去偷袭他们的营地！”
“这……太危险了吧！万一……”伯迦姆有些担心。
“怕什么！”尼库鲁双眼一瞪，打断他的话：“我们有7000多勇士，敌人最多不超过万人，而且都是懦夫，击溃他们，我们就不用在这里死守了！”
潘盖姆有些动心，虽然伯迦姆、尼库鲁都自带了部分军粮，可还有部分要由克纳佩提亚供应，而且他们的入驻也给克拉佩提亚居民带来了困扰，潘盖鲁每天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解决这些纠纷和冲突中。
他刚想再说点儿什么，门卫闯了进来。
“咣当！”酒杯落在地上，葡萄酒洒了一地。
“你说什么？！比西尼亚被戴奥尼亚人占领了？！”尼库鲁冲过去，一把抓起信使，一张脸胀得通红，喷着酒气，怒骂道：“不要乱说！不要乱说！比西尼亚不可能被戴奥尼亚人攻克！不可能！你信不信我将你的舌头拔出来喂狗！……”
“是真的，各位大首领！我这里有大祭司写给你们的信件！救命啊！……”信使挣扎着高声呼救，潘盖鲁和伯迦姆经管同样内心震惊，见此情景，不得不先制止尼库鲁的粗暴行为，他俩上前拉住了尼库鲁，好不容易将两人分开。
“没错，这是大祭司的印记！”伯迦姆迅速扫了一眼信使递来的信件。

第一百零六章 布鲁提震动
伯迦姆迅速看过信件，然后小心的对还未恢复冷静的尼库鲁说道：“信上说，一些比西尼亚幸存者逃到了科森扎……尼库鲁，你可以先去科森扎，确认这件事是否真实。”
说完，他将信件递过去。
尼库鲁呆呆的看着伯迦姆递过来的莎草纸，仿佛那不是纸，而是燃烧的烈火，他慌忙避开，一屁股坐回原位，眼神茫然：“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听着尼库鲁无助的呢喃，潘盖鲁和伯迦姆相互对望，眼神中同样是震惊和困惑交织：刚才还在为胜利庆祝，充满自信的要出城去，想要与戴奥尼亚人决战！转眼间，这种自信与狂妄就被这惊人的消息击得粉碎，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同样在痛苦的思索……
“我必须回去！我必须立刻回去！夺回我的比西尼亚，救回我的族人！”尼库鲁猛然站起，大步往外走。
潘盖鲁一听，慌忙上前劝说：“你先别着急，现在比西尼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不清楚，我们先派人去侦察，同时等皮安伦他们的消息。等大家都商议好了，再行动也不迟。”
“不是克纳佩提亚被占领，你当然不着急！再等下去，我在比西尼亚的族人都死光了！”尼库鲁毫不客气的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出了潘盖鲁的府邸。
“尼库鲁大首领刚才说的没错，现在不是等待的时候。”伯迦姆走过来，对有些失神的潘盖鲁说道：“比西尼亚陷落了，我们针对戴奥利亚的防御计划就已经失败了。现在我们最担心的就是戴奥尼亚的大部队从比西尼亚城杀出来，我们就都危险了！我必须立刻率领安巴利亚的战士迅速赶往科森扎，到那里与皮安伦会合，再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做。”
“你们都走了，这里的敌人怎么办？！”潘盖鲁惊慌地说道。
“你没看出来吗，我们都被戴奥尼亚人给骗了！”伯加姆有些恼怒地说道：“这里的敌人只是戴奥尼亚人吸引我们的诱饵，他们真正的进攻重心在比西尼亚那个方向！”
伯迦姆告辞而去，潘盖鲁呆了半晌，大骂了几声：“该死的懦夫！……”不知道是在骂戴奥尼亚人，还是那两个大首领。
……
在维格城的科森扎大首领皮安伦、首领佩塔鲁以及维格城大首领塞多鲁姆正在商议撤军一事。
原来，戴奥尼亚人除了最初几次进攻猛烈、并夺取了一个营地之外，随后由于布鲁提人的顽强阻击，戴奥尼亚人的进攻在逐渐减弱，最近几天几乎不再进攻。因此，塞多鲁姆就动了心思，他向皮安伦建议：“大首领，从现在戴奥尼亚人的行动状态来看，他们的斗志正在减弱，我们完全能够抵御住他们接下来的进攻，因此我建议只留下少部分科森扎部队协助防守维格城，主力可以先返回科森扎，成为整个战争的后备力量，以应付戴奥尼亚人从其他方向来的进攻，同时也可以大大减轻食物供应的压力……”
确实，上万名科森扎战士驻扎在维格城，大部分时间都无所事事。要知道，布鲁提各部落联合在一起也只是这两年的事情，几十年年来的矛盾和仇怨不会这么快消弭，而且两城之间第一次亲密接触如此之久，发生矛盾和冲突在所难免，因此皮安伦认为塞多鲁姆的提议可以接受，这样也有助于减少摩擦。
经过商议，他最后决定：自己率8000名战士回科森扎，佩塔鲁带领两千人继续协助维格人守城。
佩塔鲁是布鲁提部落联盟最高权力机构“七人长老团”成员之一，而且是最年轻的一个。皮亚伦没有儿子，部落中也没有能力出众的人物，而且作为一个志向高远的部落大首领，皮安伦一直在为统一布鲁提各部落而努力，因此他的心胸并不狭隘，他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科森扎城第二大部落的首领佩塔鲁，并尽力的帮助和提拔佩塔鲁，不顾族人和其他大首领的反对，坚持让其成为新成立的部落联盟长老之一，不仅是因为佩塔鲁是他的女婿、以便增强科森扎在联盟长老团中的分量，而且他希望自己死后，佩塔鲁能够用自己女婿的身份，真正的让科森扎第一、二大部落融合在一起，成为布鲁提地区最强大的部落，那么佩塔鲁在联盟中的领导地位就不可动摇了，也能够使部落联盟持续稳定的发展下去。
佩塔鲁欣然接受这一决定，他也愿意再维格城多呆一段时间，加深对维格城的了解，增进与维格首领们的友谊。虽然尼库鲁他们鄙视塞多鲁姆，暗地里骂他“叛徒、懦夫”，但维格城的实力不弱，值得科森扎拉拢。
战斗持续到现在，几位首领都感觉布鲁提的形势不错，之前对戴奥尼亚强大兵力的担心也减轻了很多，因此几个人相谈甚欢，直到信使惊慌的闯入议事大厅。
“比西尼亚陷落”这一惊人的消息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一向冷静的皮安伦居然也像尼库鲁一样对这个消息表现出强烈的怀疑，直到确认了大祭司菲罗塔鲁的信件，似乎还不愿相信这一事实。
他尚且如此，更何况其他人，整个大厅陷入一片冷寂之中……
良久，塞多鲁姆方才苦涩地说道：“我们被骗了！戴奥尼亚人进攻维格以及克纳佩提亚，只是为了分散我们的兵力、转移我们的注意，他们真正的目标应该是比西尼亚！”
作为刚成立不久的布鲁提部落联盟大首领皮安伦，经过刚才那段沉寂，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他压抑住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所带来的痛苦，大声说道：“我们还有希望！戴奥尼亚的主力部队在这里是确定的，克纳佩提亚那里也有近万名戴奥尼亚人，那么在比西尼亚的敌人应该不算多。我们应该立即调集大军，趁敌人还没有在比西尼亚汇聚起大量的兵力，迅速夺回比西尼亚！”
塞多鲁姆也随即说道：“就算无法夺回比西尼亚，至少也要封锁住比西尼亚通向科森扎高原的道路！”
皮安伦看了一眼塞多鲁姆，他感觉到了这位维格城的大首领情绪有些悲观，但此时他显然没有时间去过多的计较，他对佩塔鲁说道：“我先骑马，赶回科森扎，去督促其他其他刚加入联盟的部落尽可能多的提供战士，同时通知尼库鲁和伯迦姆带兵回到科森札会合。而你带领着一万科森扎战士火速赶回！”
“知道了，大首领！”佩塔鲁听完皮安伦的这一番安排，心里安定了许多。
“塞多鲁姆长老很抱歉，这里只能靠你自己了！”尽管其他的大首领还不习惯，但皮安伦始终坚持用联盟新的职务来称谓他们。
“你放心吧，大首领。”塞多鲁姆自信地回道：“既然，维格城不是戴奥尼亚人的进攻重心，我有信心守住这里！不过……尼库鲁大首领听到这一消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塞多鲁姆的话提醒了皮安伦，他脸色一变：“你说的对，我必须立刻出发。”
皮安伦、佩塔鲁先后离开，塞多鲁姆怔然出神。
一直在旁没说话的萨鲁上前说道：“大首领，你看……我们能夺回比西尼亚吗？”
塞多鲁姆叹了口气：“谁知道呢……戴奥尼亚的那位执政官可是把我们作弄得团团转，在夺得比西尼亚城后，难道他就没有准备吗？”
萨鲁张着嘴，结结巴巴的说：“你是说……你是说……我们会败？！”
塞多鲁姆再次叹了口气：“这恐怕只有阿玛拉与布鲁图斯神才会知道……”
……
戴奥尼亚和布鲁提人爆发战争，图里伊城的有一半多公民出征，城内变得有些萧条，只有哈迪斯神庙人满为患。经过庆典仪式的震撼以及这段时间主管祭司普莱辛纳斯指挥属下不遗余力的宣传，图里伊及阿门多拉腊的民众已经非常信赖这位在奥林匹斯众神中以严明冷酷、阴森可怕著称的大神。
整个山坡都有人在匍匐、祈祷，希望戴奥尼亚军队能早日击败布鲁提人，让亲人能平安归来。
普莱辛纳斯带领哈迪斯神庙的祭司、祭士、圣女……每一天都在安慰来祈祷的民众，尽全力的帮助他们，提供饮水、栖息处、甚至医生……
为了图里伊的安全，元老院决定暂时严查进入城门的行人，只有公民才能出入。
相比较图里伊城内的冷清，港口与市场则繁忙依旧：一车车的谷物、咸鱼、肉类、还有武器络绎不绝的从港口、从市场拉出，驶向图里伊城外，然后再由梅尔西斯做统一调配。战争刚开始时这些辎重中的一部分送往城西的军营（最初第二军团隐藏的地方）。大部分通过山区，送往拉俄斯。还有一小部分经港口海运至西里庭，再送到特里纳。

第一百零七章 图里伊欢呼
在市场内的克莉斯托娅餐馆仍然是天天爆满，戴奥尼亚的预备公民、自由民、以及各地的商人、水手在这里品尝美食，畅饮美酒，谈论时事，当然也流传一些八卦话题，比如：关于戴弗斯的母亲在梦中与哈迪斯做爱、才怀上戴弗斯的谣言，还有让大家又爱又恨的图里伊巡逻队长奥利弗斯和他的波斯妻子到底在做爱时是采取希腊姿势、还是波斯姿势……等等。
当然，这段时间讨论最多的莫过于布鲁提战争。预备公民与自由民们都是参加过军事训练，见识过戴奥尼亚军团士兵们的强大，他们坚信戴奥尼亚会获胜。而不少外帮水手和商人则因为战争持续了十多天，还没有什么进展，表示了质疑。到最后，双方不是发生口角，就是打架，餐馆也成了市场巡逻队光顾最频繁的地方。
迪克波里斯和提奥斯坐在角落里吃着涮羊肉，喝着啤酒，听着邻桌大声谈论正在发生的战争。
迪克波里斯叹了口气：“在戴奥尼亚联盟，就有这一点不好，战争太多了。今年到现在为止已经发生了三次战争，我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
提奥斯安慰他说：“现在这世上哪里没有战争！就算是在科林斯，由于和斯巴达之间矛盾越来越深，民众也都在担心什么时候和斯巴达之间就会爆发一场战争。戴奥尼亚还算不错的，至少它至今为止还没有打过败仗，一直都是它在进攻别的城邦……”提奥斯脸上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你现在经营的是武器作坊，买卖的是武器，当然希望战争越多越好！听说前段时间戴奥尼亚执政官还去了你的作坊里参观。”迪克波里斯同样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没错。”提奥斯颇为自得，他探着身子，小声说道：“你是我的好友，我也不怕告诉你，戴奥尼亚正在改进他们的武器装备，他们的公民兵数量庞大，他们自己的武器铺产量太低，就算生产五年也无法给每位士兵换装新的武器和盔甲，而我的武器作坊是唯一一个在戴奥尼亚的大型武器作坊，当然会被那位喜欢战争的执政官给看上！”
“这恐怕……得上万套的武器盔甲吧，你可要发大财了啊！”迪克波里斯羡慕万分。
“这挣不了多少钱。”提奥斯摇摇头说道：“戴弗斯执政官别看年轻，可是个精明人。他提出要用旧的武器盔甲换新的，最多再付一点制作费用。”
“旧的武器？你是说生锈的？”
“不是的，戴奥尼亚的公民兵不再使用希腊城邦传统的科林斯头盔、铜盾和胫甲，而是设计了一种皮质镶着铁片、并且有护颌的头盔，盾牌是牛皮包木、但足有半人高、而且要呈弧形，这种盾的制作就有些难度了，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设计……”提奥斯述说着自己的疑惑和抱怨。
“戴奥尼亚执政官可是大希腊的名将，他这样设计自然有他的道理，你按照他说的做就是了，想那么多干嘛。而且听你这么说起来，那些传统的希腊式武器装备，你可以再转手卖给其他城邦，同样是赚的。”迪克波里斯提醒他。
“但是你没有算上运费，到其他城邦买卖所缴纳的税费，以及所消耗的时间……”提奥斯喝了口酒，脸上呈现出困惑的表情：“这些其实我都不太在意，多少也赚了一些，而且还跟那位执政官搞好了关系，这是多难得的机会！但戴弗斯在离开武器作坊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让我这段时间一直睡不好觉……”
“什么话？”迪克波里斯颇好奇的问道。
“他说，‘可惜你不是戴奥尼亚公民，否则我们会和你有更进一步的合作。’”
迪克波里斯听完一愣，细细琢磨这句话，忽然眼神一亮：“他的意思是让你成为戴奥尼亚公民。”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提奥斯叹气道：“可是按照《戴奥尼亚法律》的规定，我要成为戴奥尼亚公民，就将不再是科林斯公民，而且成为戴奥尼亚公民所需的时间又太长了些。”
“当科林斯公民有什么好的，能让你拥有土地吗？”
“我在科林斯没有土地。”
“根据你刚才所说的，科林斯很可能与斯巴达发生战争，科林斯能战胜斯巴达吗？”
“不能。”
“与其到时候家破人亡，还不如现在就早做准备，你年纪又不太大，在戴奥尼亚等待几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成为戴奥尼亚公民，能拥有自己的土地，还能让你的生意再进一步，这样的好事，真是幸运女神在庇佑你，你还犹豫什么！”
迪克波里斯的一番话惊醒梦中人，提奥斯沉思了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我的挚友，感谢你的提醒！你说的很对，我确实应该早做决定了！”
迪克波里斯笑道：“其实我也有想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想法啊。在戴奥尼亚居住得越久，就越不想回到面积狭小、土地贫瘠、生活乏味的克里特。在这里，我可以看精彩的橄榄球、足球比赛，有美味的食物可以吃，得了病，有高明的医生治疗……没事还可以去山区打猎，在塞尼塞湖钓鱼，这里政局稳定，戴奥尼亚是一个生气勃勃的城邦联盟，它已经很强大，却还在变得更强大，没有别的城邦敢来侵略它，只有它欺负别国的份儿！”
听迪克波里斯发完感慨，提奥斯举起酒杯，说了一句：“要不我们一起去图里伊的户籍官那里登记？”
迪克波里斯一愣，随即大笑道：“好，我们俩一起去！”
两人一饮而尽，拭去心中的块垒，有说有笑，心情更加欢畅。
邻桌的客人却吵了起来，迪克波里斯仔细一听，却是因为地峡运动会的事情，于是他打趣道：“提奥斯，你要小心啦，在这里不要再提你是科林斯人。”
说起这事，提奥斯一幅怒其不争地骂道：“科林斯议事会的那帮笨蛋，他们大多数人恐怕是第一次听说戴奥尼亚这个名字，因此根本就瞧不上戴奥尼亚这个新兴的城邦联盟，但他们却不知道这个新兴的城邦联盟的实力比科林斯强几倍，得罪了它，对科林斯没有什么好处！”
迪克波里斯深有同感：“不光是科林斯，希腊本土的好多城邦公民都对西地中海的城邦抱有一种鄙视的态度，总认为西地中海的城邦是殖民地，把他们当成来自穷乡僻壤的乡巴佬来看。实际上，他们根本不知道，不光是锡拉库扎，戴奥尼亚的实力也足以媲美斯巴达与雅典，塔兰图姆、克罗托内这些大希腊城邦就算在希腊本土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邦。”
“是啊，得罪一个还在不断强大的戴奥尼亚，科林斯的将来说不定会有什么麻烦……”提奥斯有些担忧地说道。
“你干嘛还担心这些，反正你已经决定要成为戴奥尼亚公民。”
“可我还有不少亲戚朋友在科林斯啊！”
两人正说着，市场内突然响起巨大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餐馆里的人们不知道发生了怎么回事，正好奇的相互询问。一名巡逻队员走进来，兴奋地说道：“欢呼吧，戴奥尼亚人！我们英勇的士兵在伟大的执政官戴弗斯的领导下，夺取了布鲁提的比西尼亚城！”
“太好了！我们又赢啦！”
“比西尼亚不就是在我们图里伊旁边、克拉蒂河南岸的小城吗！以前从没有一个希腊人去过那里，听说地势非常艰险，我们居然把它给攻占了？！！这才开战了几天了！”
“进攻，勇敢的士兵们！继续进攻，争取早日拿下科森扎！！”
……
餐馆里欢呼声一片。
这时，餐馆的侍者出来说道：“为了庆祝这次的胜利，我的主人决定，今天在座的各位要的食物和酒水都免费！”
“万胜！慷慨的执政官夫人、美丽的克莉斯托娅！”客人们手舞足蹈，大声欢呼。
“这真是太好了，请给我也来一杯酒！”巡逻队员高兴地说道。
“葡萄酒还是啤酒？”侍者问。
“你看我出了一身汗，当然是喝啤酒解渴。”当满满一杯啤酒递到他手中时，巡逻队员高高举起，大声说道：“各位，敬我们无所不能的执政官戴弗斯大人！也敬我们英勇的参战公民们！”
餐馆里所有人包括迪克波里斯和提奥斯都举起了酒杯，邻桌的客人还特地过来跟他俩碰杯，并且说道：“恭喜你俩加入戴奥尼亚公民的行列！这无疑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迪克波里斯惊讶的看着他：“你都听见了？”
那人眨眨眼：“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骂科林斯人。”
提奥斯此刻释然地笑道：“我们做完决定，就迎来了这么好的消息，这是命运女神的安排！”
“没错。”迪克波里斯赞同的点头。
“干杯！”几个木杯碰在了一起，酒液四溅。

第一百零八章 摩提亚陷落
“干杯！！！”餐馆里所有客人都饮下了喜悦的美酒。
“另外，元老院发出通知——”巡逻队员环视四周，郑重其事地说道：“参加过戴奥尼亚军事训练的自由民们可以立刻到胜利广场登记，军务部要征召两千自由民前往比西尼亚，协助军团作战——”
“你怎么不早说！才两千个名额，恐怕一会儿就被抢光啦！”
“快走！快走！”餐馆里顿时怨声四起，一阵忙乱之后，屋内的大部分食客已经跑光。
迪克波里斯和提奥斯面面相觑。
……
此刻在胜利广场，则是人山人海。
户籍部先要确认来报名的自由民确实为以前登记在册的。然后再由法院工作人员调查档案，确认其在戴奥尼亚居住期间没有过违法犯纪的记录。接着再由军务部的训练营队官挑选身体强健、年纪较轻、并且在以往训练时表现认真的自由民。这些都通过以后，才再由户籍部确认，并在其档案上备注、签字，这是为了将来缩短其成为预备公民的时间的依据所在。
这一套程序走下来，光在场的联盟公职人员就有上百名，各种档案垒成了小山，为防止意外，甚至调来上千名军团预备队士兵，全副武装的维持秩序。
事实上，来到广场的自由民超过了一万人，但基本上能够遵守秩序，并非因为畏惧那些虎视眈眈的士兵，而是因为他们知道即使这次没选上也没有关系，在戴奥尼亚并不缺乏立功的机会，比如：阿门多拉腊正在修建的神庙缺少劳力，也在征召自由民；修建克里米萨——阿斯普鲁斯图姆大道，同样在征召自由民……像这样的大型建筑工作，联盟只提供一日三餐，薪酬极少，但却同样可以帮助自由民早日达成成为戴奥尼亚预备公民的愿望。
但是，如果自由民扰乱联盟公共秩序，违反戴奥尼亚法律，那么其成为戴奥尼亚公民之路就会变得异常艰难，甚至会被逐出戴奥尼亚，因此即使没被选中，这些自由民们最多嘴里骂骂咧咧几句，没敢有任何过激行为。如果有人认为挑选过程中有不公平的，还可以到广场另一侧的监察部所设立的公证处上诉，要求复核。
站在元老院大议事堂之外，看着前方胜利广场热火朝天的场面，斐利修斯突然说了一句：“其实我觉得还是派军团预备队的士兵去比西尼亚、协助第二军团比较好，他们都经过严格的训练，和军团士兵差距不大，跟这些自由民相比更有战斗力，也更能服从命令。”
旁边的马里吉反问道：“你把公民兵都派出去，图里伊可就空虚了，万一有敌人来偷袭，或者出现大的骚乱，我们该怎么办？”
斐利修斯一时语塞，犹豫着说道：“图里伊周围不是自己联盟的城市，就是盟邦，哪来的偷袭？”
“我们可以偷袭比西尼亚，为什么别人就不可能偷袭图里伊？”马里吉这是在狡辩，其实他心里想的是：斐利修斯这个人除了擅长军事，在政治方面完全是一个白痴。戴弗斯大人领大军在外，家里总得有军队镇守，现在元老院中的成员又比以前要复杂，万一有人乱来，也可以立即镇压。
此时，梅尔西斯与马里吉站在同一条战壕，不过他的解释却来自另一个角度。
“派预备队？！”他高声尖叫：“说得那么容易！斐利修斯，你要知道，为了给这一次战争筹备军粮，戴弗斯跟我花费了多少心思！不但国库里的银币都花光了，还向公民们欠下了巨和债务，但这也就仅仅能供应四个军团出外作战四个月。一个预备队士兵的军粮待遇跟军团士兵一样，一天至少要保证三斤谷物、两条咸鱼的口粮，而这些自由民的口粮则要简单得多，只要勉强吃饱就行。斐利修斯，动动脑子，别一天到晚就知道打仗，打仗没有吃的，我看你们全都得饿死！”
梅尔西斯跟斐利修斯是老相识了，斐利修斯了解这个胖子的性格，倒也不以为杵，反而虚心表示接受。
而在他们后方，安塔奥里斯还在震惊于上午听到的这个胜利的消息。
“安塔奥里斯，你不是说比西尼亚城占据了地理的优势，几乎不可能被攻占，可是执政官大人怎么就这么快把它夺取了呢？”欧里克普斯疑惑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回来报信的信使也没有将夺取比西尼亚的经过详细的告诉我们。”安塔奥里斯的脑海里还浮现着当初走临河小道时的惊险画面，他无奈地说道：“比西尼亚确实拥有天险，很难被攻克，但是谁让我们的执政官大人是哈迪斯的神眷者，有冥王的庇佑，也许再大的困难也难不住他吧。等他得胜归来，你可以详细的向他请教。”
“看来执政官大人指挥公民们作战，确实非常的厉害，欧里克普斯，不如我们向他申请，也加入到戴奥尼亚的这几个军团中吧。”普勒阿得斯建议道。
“我早打听过了，执政官大人所创建的这种独特的军团制度跟普通的城邦军制大不一样，每一个军队职务的升迁都有严格的考核，即使象你、我一样，身为元老院元老，但完全不熟悉戴奥尼亚军团的战术和军阵的运用，还必须从新兵训练营重新开始训练……”欧里克普斯说到这里时还相当的气愤。想想他作为克里米萨的贵族，如今又是戴奥尼亚元老院元老，身份尊贵。按军务部那个雇佣兵出身的斐利修斯的说法，居然还要跟那些穷兮兮的自由民一起流汗训练，真是岂有此理！
“训练就训练呗，难道我们还比不过那些自由民吗！”普勒阿得斯倒是满不在乎。
听着两人在争论，安塔奥里斯有些感慨：看来不光是他接受了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事实，普勒阿得斯和欧里克普斯也是如此。想想也是，虽然自己当过几年的克里米萨首席将军，可是一个小小的布鲁提部落下山劫掠就能让自己和城邦的民众伤透脑筋，而在戴奥尼亚，坐在元老院中谈论间却能决定整个布鲁提种族的生死！真的是应了那句老话“站的地方越高，看的风景越多，吃习惯了美味佳肴，自然就再看不上硬邦邦的粗面包。”
而在平台的另一边，库诺戈拉塔和科尔内鲁斯谈论的又是另外的问题。
“占领了比西尼亚，看来我们征服布鲁提的日子也很快就会到来了！”科尔内鲁斯这两年也是看着戴奥尼亚从弱小走向强大，还是禁不住心生感叹。
库诺戈拉塔考虑的问题更深远一些：“打败了布鲁提人，如何处置他们可也是一个大问题啊！”
科尔内鲁斯想了想，不确定地说道：“应该会按照治理卢卡尼亚人的方法来治理布鲁提人吧！”
库诺戈拉塔沉吟了一会，说道：“布鲁提人跟卢卡尼亚人还是有所不同的……”他说到这里，止住了话语，不禁又摇摇头：战争最后进行到什么程度？又会签订什么协议？都还无法预测，现在就考虑这些，似乎太早了点。不过，布鲁提地区如果被征服，图里伊从此就彻底安全了！
……
在西西里的摩提亚岛，战争仍旧日复一日以同样的方式进行着。摩提亚人全民皆兵，尽管伤亡惨重，依然没有屈服。锡拉库扎人的进攻在一点一点推进，尽管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始终没能占领全城。
随着时间的推移，迪奥尼修斯的情绪越来越焦躁，他甚至以很小的理由就处死了两名身边的卫士。
终于，他意识到强攻摩提亚不是好办法，在接受前雇佣军首领马西阿斯的提议后，他决定组织一支敢死队，在黑夜悄悄爬进莫提亚人防守的区域。
幸运的是，他的冒险成功了。敢死队员打开了城门，放锡拉库扎的大队人马冲入城内，经过一番短暂而激烈的战斗，摩提亚人的抵抗终于被粉碎。
此刻，希腊士兵们根本不想抢夺战利品，之前的战斗死伤了太多的战友，他们只想复仇，而且他们对于十年前迦太基将军汉尼拔（非罗马时代的汉尼拔，在迦太基的不同时期出现过不少叫汉尼拔的将军，这一位也比较著名，他是马戈尼德家族的族长）在希麦拉的暴行记忆犹新，决定要向迦太基人对待希腊城市一样残忍无情，于是大屠杀开始了。
在持续了一天的屠杀之后，狄奥尼修斯最终制止了这种行为，并非因为他心怀仁慈，而是他认为死人可没有俘虏值钱，于是胜利者们将屠杀的乐趣转向了抢劫，他们将这座迦太基城市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洗劫一空，将所有的俘虏都卖做奴隶。
狄奥尼修斯留下一队人马驻守这座满是尸体的空城，又留下另一队人马继续围困塞格斯塔，他率领大军开始返回锡拉库扎。此时在西西里的迦太基势力还剩下西北角的几座海滨城市，如厄律克斯、索鲁斯、帕诺姆斯等，并非他不想彻底清除西西里岛上残余的迦太基人，而是他为大军筹备的军粮已快吃完，而且已经到了10月，冬天快要来了，他决定先回城过冬，明年春天再来解决塞格斯塔的问题。
摩提亚的陷落对于狄奥尼修斯来说是巨大的荣耀，这是希腊城邦在西西里岛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伟大胜利。然而对于迦太基人而言，却是最大的打击，失去了摩提亚，阿非利加大陆上的迦太基城将直面西西里岛的希腊势力，安全受到严重威胁。

第一百零九章 卢卡尼亚的异动
在迦太基元老院，得到了民众大力支持的以马戈尼德家族为首的进攻派大力抨击以汉诺为首的保守派，他们提出的进攻锡拉库扎、为迦太基重建北面的安全屏障的建议，最终获得了通过。
于是迦太基元老院再次任命马戈尼德家族的族长、迦太基苏菲特之一（类似执政官，也是两位）希米尔科为统帅，并开始召回刚刚派去开拓伊比利亚半岛的军队，其统军将领为希米尔科的弟弟玛哥，同时也开始为大军筹备军粮。
……
格鲁门图姆一天前发生了一件大事，在其北部所属的两个小部落卢德和布里纳因为领地问题发生冲突，甚至发生械斗，城市行政长官巴古勒亲自前往调解，结果忽然遭到其部落战士的围攻，巴古勒毫无防备，多亏随身护卫拼死突围，才逃回格鲁门图姆城，很快城内就传出了巴古勒身负重伤、生命垂危的消息，同时城门紧闭，城内戒备森严，但是却没有派兵去攻打那两个公然举起反旗的部落。
一时间在城外，格鲁门图姆所管辖的各部落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消息很快传到皮科西斯和波腾提亚。
“儿子，普阿摩特这只老狐狸终于出手了！我们不能等了，必须立即出兵，进攻格鲁门图姆！”辛辛纳格既兴奋又焦急地说道。
“父亲，你之前不是说要等波腾提亚出兵之后，咱们再出兵吗！”格奈纳特见辛辛纳格如此的兴奋，不解的问道。
“现在的情况已经与之前不同了！波腾提亚虽然没有出兵，但他们已经行动了。你刚才不是听说了吗，‘格鲁门图姆的城主遭到伏击，身受重伤’，这肯定是普阿摩特他们暗中挑动那些毗邻波腾提亚的格鲁门图姆部落做的好事！按道理，戴奥尼亚人应该派军队对那几个部落实行血腥报复，但戴奥尼亚人却没有，他们反而紧锁城门，这说明什么？！”
辛辛纳格挥舞着手臂，兴奋地说道：“说明戴奥尼亚人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去镇压那些反叛的部落，他们的士兵都被抽调去进攻布鲁提了。昨天来的布鲁提使者为什么没有上一次求我们加盟时那么心情紧张，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戴奥尼亚派出了近两万人的部队，从北面进攻布鲁提山区，却始终无法攻到韦格城下，而且伤亡惨重；他们还有一万人从南面进攻克纳佩提亚，同样被挡在山区以外，无法前进一步。’戴奥尼亚正陷入与布鲁提人交战的困境中，所以这边的戴奥尼亚人只想守住格鲁门图姆城。现在，格鲁门图姆的那些部落正像失去了母亲的小牛犊一样，惶恐不安，我们必须抢在波腾提亚的前面，立即派出军队，迅速赶往格鲁门图姆的领地，那些部落必然会纷纷归顺，我们的队伍就会迅速壮大。等普阿摩特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格鲁门图姆由我们皮科西斯说了算！”想到得意处，辛辛纳格禁不住喋喋奸笑。
“父亲，我这就去召集战士！”格奈纳特被他父亲说的热血沸腾，立刻大步出了客厅，身后还传来辛辛纳格充满恨意的声音：“狡诈的戴奥尼亚人，敢夺走我的格鲁门图姆，我终于等到了报仇的这一天！阿西努神啊，我辛辛纳格将用希腊人的鲜血献祭于您，希望得到您的庇佑！”
……
“大哥，你还在犹豫什么！”波勒特焦急地喊道：“皮科西斯人已经先下手了，肯定是狡猾的辛辛纳格拉拢了格鲁门图姆的那些部落，设计重创了戴奥尼亚的巴古勒！现在，皮科西斯的军队一定已经出发，我们如果再不出兵，格鲁门图姆就要归皮科西斯了！”
相比较性情急躁的波勒特，普阿摩特——这位年逾五十的波腾提亚大首领端坐在木椅上，听了这一番话，眉毛都没动一下，缓缓说道：“我还是那句话——等。”
“大哥，你不愿冒险，不如我先带部分战士先赶到格鲁门图姆——”波勒特急得还想再说，普阿摩特的神情严肃起来，他看着自己的弟弟，冷声说道：“波腾提亚现在还是我做主，你要想发号施令，等我死了之后再说。”
波勒特不敢再说话了，他和普阿摩特相差近20岁，父亲早死，他实际是这位兄长照顾长大的，因此虽是兄弟，更像父子。
“波勒特。”普阿摩特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些：“别忘了我们是怎么丢的格鲁门图姆。”
波勒特没说话，但看神情显然有些不服气。
普阿摩特叹了口气，脸上多了几分凝重：“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埋怨我做事太谨慎，没有插手卢卡尼亚内部的纷争，以前放任阿克庇鲁做大，现在又对格鲁门图姆这块肥肉不肯下手……可你要知道，我们波腾提亚跟皮科西斯、格鲁门图姆都不同，他们的周围都是卢卡尼亚人，而我们的北面还有可怕的萨莫奈人，你别忘了我们的祖辈时时刻刻告诫我们的话，‘我们可是被这些萨莫奈人从北面赶到这片山区来的’，别看现在这些萨莫奈部落跟我们没有发生战斗，那是因为我们有足够多的战士，他们还要对付西面的希腊人，所以相安无事。可如果我们的实力衰弱了，你以为那些饿狼会放过波城提亚吗！”
波勒特神色微动。
“年初我没有抵制住你的再三请求，出兵格鲁门图姆，最终你和战士们被戴奥尼亚人俘虏……你可知道……那段时间，萨莫奈人曾经派使者来向我表示，愿意借兵帮我打败戴奥尼亚人。”
这下波勒特动容了，他不自禁的急问：“有这样的事？！你同意了？！”
“同意？”普阿摩特冷笑一声：“我要是同意，波腾提亚城早就该属于萨莫奈了。幸好，我们和戴奥尼亚及时言和，把你们放回来，我才算松了口气。现在，格鲁门图姆形势复杂，戴奥尼亚和布鲁提的战争也不知道最终会变得什么样，我看不清楚……看不清楚就不要轻易出兵。辛辛纳格要抢夺格鲁门图姆，那就让他抢去，戴奥尼亚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波勒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还有点不甘心地问道：“既然是这样，大哥你为什么又要同意与布鲁提结盟？”
普阿摩特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结盟也是为了多一条出路，阿西努庇佑！万一出现很好的机会……所以我们现在要静下心来，慢慢等……”
……
皮安伦快马加鞭赶回科森扎，正好截住了急匆匆带兵从克纳佩提亚返回的尼库鲁，好不容易说服他留在科森扎，等集合大军后再一起进攻比西尼亚。
可没过多久，就接到侦骑回报：希腊人在比西尼亚通向高原的道路上修筑要塞。
皮安伦再也坐不住了，如果任由希腊人修好要塞，无疑会为夺回比西尼亚增加更多困难。他只好让尼库鲁率领其手下战士去阻挠，并为他增加了一千名其他部落的战士，还再三嘱咐他不要跟希腊人硬拼。
尼库鲁心急火燎的带兵急行了三个小时之后，已经隐约可以看见前方的希腊人，顿时瞪大了双眼：他们把山道的出口处变成了一个大工地，挖坑、打桩、搬木头……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而一道高三米、长几十米的木墙赫然耸立在那里，有城门、垛口、壕沟、鹿砦，所有要塞应有的设施基本齐全。
尼库鲁行动也算快速，但是距离第二军团占领比西尼亚已经过了一天半的时间，军团长德拉科斯抓住这一天半的有利时机，将手下7000士兵分成三队，不分昼夜轮流加紧修筑要塞。士兵们也知道时间紧迫，也是卖足了气力，加上工程营运来拼装好的一些简易的防御设施，使得在尼库鲁到来时，要塞已经初具雏形。
撒出去的侦骑发现布鲁提人的队伍后，立即赶回报信，要塞里吹响军号，在劳作的士兵们不紧不慢的往回撤。
尼库鲁尽管惊讶于戴奥尼亚士兵建造要塞的速度，要知道比西尼亚撤除面向科森扎的要塞也花了七八天时间，但他更愤怒希腊人在他的领地上为所欲为。
“杀死那些在城外的希腊人！”他一声令下，号角吹响，手下的战士痛恨敌人夺走了他们的家乡，像凶猛的恶狼一样，冲向未穿盔甲、未持兵器的戴奥尼亚人。
戴奥尼亚士兵们在队官的指挥下，没有出现慌乱，井然有序的通过城门，撤往墙内，队尾的士兵甚至颇有闲暇的扭头回看，期待好事发生。
在距离城墙50米处的地方，冲锋的比西尼亚战士忽然惨叫声连连，个个摔倒在地，拔出脚来时都是鲜血淋淋，不是被埋藏在草地上的尖木桩刺穿脚板，就是被挂肉钩划出一道道血口，而狭小的陷脚坑则能扭断脚踝……

第一百一十章 巴几里皮的阳谋
去年，维格人就已经尝过苦头，但显然塞多鲁姆并没有将他们惨痛的经历告诉其他布鲁提人。
“前面有陷阱！……”
布鲁提人冲锋的势头一下子刹住了，就在他们停止不前之时，木墙上的德拉科斯已经在下令：“弓箭手，准备！”
旁边的巴几里皮急忙喊道：“将军，请先不要动手！他们是比西尼亚的战士，让我试试能不能劝降他们！”
第二军团得到图里伊的增援，兵力增加到9000人，但是有三分之一的士兵留守比西尼亚，以防止出现动乱，同时德拉科斯邀请巴几里皮前往正在建造的要塞。明面上是说协助第二军团士兵熟悉地形，当布鲁提人到来时，能够更多的了解进攻的敌人；实际上是调离这位比西尼亚城中最具号召力的首领，保证新占城池的安全。没想到，这位首领还能起到意料之外的作用。
德拉科斯看了看一脸焦急的巴几里皮，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
巴几里皮双手扶住垛口，用尽全身力气，纵声大喊：“比西尼亚的族人们，我是巴几里皮！比西尼亚城虽然换了主人，但是你们的家人都很安全！你们的父母、妻子、孩子都盼着你们平安的回来！回家吧，比西尼亚人！戴奥尼亚人不会伤害你们，而且还会接纳你们成为戴奥尼亚公民！回家吧，你们的亲人在家里等着你！……”
城外五十米内正在搀扶同伴、小心翼翼前进的布鲁提战士清楚的听到了城墙上传来的用布鲁提语言的深情呼喊。
“是巴几里皮首领的声音！……”对于比西尼亚人而言，这声音再熟悉不过，由于巴几里皮在比西尼亚人中一向受人敬重，渐渐的受伤士兵的喊叫声变小了，救援的战士也忘记了救援，他们仔细的聆听，互相之间开始窃窃私语。
在后面的尼库鲁知道这一情况，气得暴跳如雷：“巴几里皮，该死的老家伙！为什么我以前没有发现他是如此的恶毒！是他！一定是他背叛了我们！才让戴奥尼亚人占了我的城！我要剥了他的皮！吃他的肉！！杀他全家！！！……”
尼库鲁也只能骂骂而已，他脾气再暴躁，此刻也知道，以战士们目前的状况，已不可能再战，他只好下令暂时撤退。
然而号角吹响，却有少部分战士徘徊不走。
尼库鲁又急又气，急忙派其他部落的战士用长矛驱赶他们，好不容易才全部撤出战场，还险些酿成冲突。
尼库鲁不敢再多呆，连忙后撤好几里。
战士们相互搀扶，一路上唉声叹气，士气低落可想而知。
德拉科斯在木墙上见此情形，并没有趁机出击，因为巴几里皮给他出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戴奥尼亚人将木墙以外50米的区域都变成了陷阱地，而自己手下的比西尼亚战士又被巴几里皮的一番话说得心神不属，尼库鲁如今也有些束手无策。他一边命令在此处扎营，一边派侦骑向科森扎汇报敌人的情况。尼库鲁考虑再三，决定召集比西尼亚各战士头目，让他们向战士们强调：不要相信叛徒的谣言，他们的家人已经都成了希腊人的奴隶，只有拼死夺回比西尼亚城，才能让家人们重获自由！……
就在他声嘶力竭的让手下回去提振战士们的斗志之时，卫兵进来汇报说：军营里来了一批比西尼亚妇女。
原来，巴几里皮召集了一些尼库鲁手下战士的妻子，这些妇女都是属于上有老、下有小，不可能一去就回不来的类型，然后告诉他们：你们的丈夫就在外面，要想不让他们战死，你们就得去把他们叫回来！
这些女人在戴奥尼亚士兵的引导下，走出那片陷阱地，跋涉了几里地，结伴来到了尼库鲁的军营，守营的战士见是自己的亲人，不但没有阻拦，反而打开栅栏，欢迎她们。
于是，很快就出现了一幕幕夫妻垂泪相见的感人画面。这些妇女会告诉丈夫：戴奥尼亚士兵在占领全城后，确实没有再伤害一个比西尼亚人，他们还派出医生救助那些受伤的人、扑灭正在燃烧的火焰、修复被破坏的房屋……现在城内的秩序已经逐渐恢复。
而小部分比西尼亚战士从女人们口中得知自己的家人在战斗中死去，则嚎啕大哭。
在一个营地里，战士们全聚集在一处，这悲喜交加场面既热闹、又有些滑稽。但是对于才知道消息的尼库鲁而言则感到恐惧。
这是戴奥尼亚人的阴谋！尼库鲁在情急之下竟然派出了卫队，企图将这些女人与战士们隔离开来。
他本想防止事态扩大，却不想这一举动却激化了冲突。看着被强行拉走而哭泣不止的妇女，有的因为反抗而摔倒在地，护卫们却丝毫不顾的拖着就走，比西尼亚战士们愤怒了，他们包围了这支来自尼库鲁部落、由他最信赖的族人组成的护卫队。
这些平日里依仗尼库鲁的权势横行霸道的护卫们，此刻一看情势不妙，纷纷跪地求饶。然而愤怒的战士们无视他们的哀求，一拥而上，将他们一阵痛打，渐渐地有护卫在无数人的拳打脚踢下没了气息，战士们发现后吓得停了手，护卫们气息奄奄的哀叫让有些战士突然害怕起来，尼库鲁多年来的强横和淫威开始笼罩在他们心头。
“我们杀了尼库鲁的族人，他不会饶过我们！不如我们趁着现在人多，去抓住他，然后我们回家！”这时，一位年轻的比西尼亚战士大声地喊道，顿时成为迷惘的战士们行动的方向。
他们一不做二不休，集合起来向尼库鲁的大帐冲去。
尼库鲁已经得到的这个糟糕消息，此刻他已来不及后悔，匆匆骑上马，逃往其他部落战士所居住的区域，并且要求他们立即出兵平乱，遭到了拒绝。
以一千战士去对抗两千多愤怒的比西尼亚战士，而且下命令的还不是他们自己的首领，他们又怎会听从已经是孤身一人的联盟长老尼库鲁的命令。
于是，当比西尼亚战士逼近营地后，感到危险的尼库鲁再次骑马出逃。
面对严阵以待的其他部落战士，渐渐冷静下来的比西尼亚人害怕尼库鲁再带兵来进行报复，主动撤退。
“按照巴几里皮首领所说的，回比西尼亚！”当迷惘的比西尼亚人为接下来该何去何从而迷惘时，又是那位年轻的战士大声呼喊。事实上，如今他们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在戴奥尼亚士兵新修的要塞外，巴几里皮带着几位比西尼亚有名望的老人迎接了这群忐忑不安的战士。
德拉科斯没想到巴几里皮的建议会如此大获成功，让他既兴奋、又有些苦恼，如何处理这两千多回归的比西尼亚战士是个大问题，如果单纯将他们全部放回城，德拉科斯自己都会感到不放心。幸好这一次不动刀兵的成功瓦解了敌人的来袭，为他再次赢得了时间。他现在迫切希望戴弗斯率领大军能够早日赶到。
……
辛辛纳格决定同儿子格奈纳特一起率领6000名皮科西斯战士前往格鲁门图姆，果然正如他所料想的一样，大军一到，格鲁门图姆北部地区的部落纷纷来投，其中就包括那两支伏击过巴古勒的部落卢德和布里纳。
辛辛纳格吸取了以往的教训，对所有来投靠的部落都热情相待，迅速的笼络住了这些惶惶不安的小部落首领的心，也让他的队伍很快膨胀到上万人，浩浩荡荡的继续向南进发。
消息传到格鲁门图姆城的市政厅，传闻中“身负重伤”的巴古勒此刻正安然无恙的端坐在木椅上，神情略显担忧：“虽然我们将‘戴奥尼亚和布鲁提交战不利’以及‘我身负重伤’的谣言都传播出去，是为了迷惑敌人，但没想到北面的这些部落竟然这么快就都投靠了皮科西斯。哎！之前所做的那些努力都白费了！”
亚西斯特斯冷笑道：“就像戴弗斯大人所说那样，在危难面前，才能看清哪些部落是真正的忠诚于戴奥尼亚？哪些又是叛徒？！这半年来，我们大半的精力都花费在调解这些部落的领地和财物纠纷上，那都是些喂不饱的狼！现在正好除了那几个安排好的部落外，将其他那些背叛我们的部落一网打尽，彻底将格鲁门图姆城的领地纳入我们的掌控中！”
“那可都是卢卡尼亚人啊！”巴古勒知道亚西斯特斯说的在理，但还是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亚西斯特斯一愣，随即劝道：“大哥，卢卡尼亚人以前的内战还少吗，哪一次不是血流成河，要不然你的部落也不会被迫冒险迁往阿门多拉腊。现在，等到我们统一卢卡尼亚以后，卢卡尼亚人作为戴奥尼亚公民，再也不会自相残杀，他们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你说，对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 弩炮
巴古勒听着自己妹婿的话，神情逐渐变得坚定，他大声说道：“你说的对，我是卢卡尼亚人，但我也是戴奥尼亚公民，我们不能放过这一个统一卢卡尼亚的好机会！”
“大哥，现在有一个问题。”亚西斯特斯见巴古勒念头通达了，立刻问道：“皮科西斯的实力增长太快。你看，我们需不需要增援克西马他们的部落？”
“我们什么都不做，那个狡猾的辛辛纳格才会深信我们已经陷入了困境。”巴古勒释去困惑后，已然全身心投入即将开始的这场战斗，作为第三军团格鲁门图姆的实际统帅，他的果断和定力就展现出来：“而且南面的这些部落事先已经得到我们的通知，早就有了防备，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军团长希罗尼穆斯和利扎鲁他们率兵到来了，相信利扎鲁已经急切盼望着用一场大胜来洗刷他在地峡赛会上所受到的耻辱！”
亚西斯特斯尽管也盼望着战斗早日到来，但他作为巴古勒的助手，得到戴弗斯的嘱托‘要协助好巴古勒组织完成格鲁门图姆的战斗计划’，因此考虑问题不得不更细致一些，以便帮助粗豪的巴古勒查漏补缺：“波腾提亚还没有任何动静，是不是会有什么问题？”
“放心吧，波腾提亚人已经被上次的失败吓坏了，他们要防御萨莫奈人，经不起大的损失。而且，据我所知，他们的大首领普阿摩特是个非常稳重的人，恐怕等他想要行动的时候，我们已经在皮科西斯城下展开进攻了！”巴古勒自信地笑道。
……
尼库鲁狼狈的逃回科森扎，皮安伦大吃一惊，在听完尼库鲁讲述其遭遇之后，他又是吃惊、又是后悔：戴奥尼亚人的要塞这么快就建好的消息让他震惊，而在明知比西尼亚被戴奥尼亚人攻占，还派比西尼亚战士去进攻确实是他情急之下作出的昏招，在布鲁提战士本就紧缺的窘况下，两千多名精兵就这样被瓦解，实在是令他痛心！
尽管尼库鲁向他保证：只要交战时他到阵前喊话，这些比西尼亚人就算不会立刻倒戈，也会无心应战。
皮安伦不打算完全相信他的话，这个脾气暴躁、只知蛮干的比西尼亚大首领根本就不太会笼络人心，比西尼亚战士的反叛跟他也有很大关系。
皮安伦此时只能按下焦虑的心情，一边严令其他部落尽可能多派战士，一边等待佩塔鲁所率的军队到来。
到了黄昏，不但佩塔鲁率军赶到，安巴尼亚的大首领伯迦姆也率军赶来会合，皮安伦才心中稍定。
第二天一早，皮安伦、佩塔鲁、伯迦姆、尼库鲁率领的11000名科森扎战士、2500名安巴利亚战士以及5000名其他种族战士，共近2万人，还有两千名奴隶，一起向东行进。
……
“大首领，不好啦！敌人要开始攻城了！”听到手下的汇报，潘盖鲁倒不太紧张，在尼库鲁、伯迦姆连续带兵离开后，一连两天，戴奥尼亚人都没有出现，让他开始相信伯迦姆所说的话：克纳佩提亚不是戴奥尼亚人的进攻重点！
“慌什么！之前戴奥尼亚人又不是没有进攻过，不都被我们轻松击退了吗！放心吧，以克纳佩提亚城墙的牢固，戴奥尼亚人拿我们没有办法！”潘盖鲁给自己的手下打气。
“可是，戴奥尼亚人这次攻城有些不一样，他们在挖土……”
“挖土？”
等潘盖鲁赶到城墙上时，戴奥尼亚第四军团的士兵已经将城墙百米外的斜坡用土石铺上，制造了一个长度约20米的平整地面。
然后，潘盖鲁就看到，戴奥尼亚人将一个个约一人高的木头架子摆放在上面……布鲁提战士们都好奇的猜测那是什么东西，不少人认为：这是希腊人向他们的神灵祭祀的工具。
潘盖鲁紧盯着前方，看着敌人将一个个木箱费力的抬到木架旁边，心中的不安在逐渐加重……
……
“准备好了吗？可以发射了吗？”希洛斯来到这支被戴弗斯称之为“弩炮队”的前面，有些期待的问头戴红色顶冠的弩炮队长。
弩炮队长不好意思的回答：“我们还需要观瞄手给弩炮定位。”
这位观瞄手是由来自戴弗斯所建的数学研究院的学徒担任，他正站在队长的侧前方，听到希洛斯的问话后，语气温和的回身说道：“可以了，不过我们要先试发一弹。”
他指着前方的城墙，补充说道：“虽然这里距离城墙大约百米，但克纳佩提亚城地势高一些，和弩炮不在同一个平面上，不好判断落点，我需要看完测试的结果后，再做矫正。”
队长点头表示明白，希洛斯则有些茫然，他自知自己无法象戴弗斯那样轻易的就能学会各种知识，和那些学识渊博的学者打成一片。他听不懂，但他知道这位观瞄手既然被戴弗斯从他看重的数学研究院中挑选出来，能力肯定没有问题。
“将仰角杆放到中间位置，将弓弦拉到最大刻度。”观瞄手说道。
立刻，队长大声对所有的弩炮手下令。
弩炮手们立即转动弩炮尾端的多组滑轮，铁制勾还开始将手指粗细的弓弦向外拉动（这是马提克里斯在研究滑轮取得一定成果后，对锡拉库扎弩炮的改进，使得炮手拉动弓弦更加省力），随着弓弦越来越往后移动，带动着被扭力弹簧组固定在铁制主梁上的两个木制弩臂的一段也向后移，不但两个弩炮手感到有些吃力，就连连接主梁内的扭力弹簧组也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弩臂甚至呈现出了微小的弯曲，弓弦被拉到导轨最后刻度的位置，弩炮手忙卡住滑轮的转轴。
“弩炮准备！”队长下令，于是弩炮手们从旁边的木箱抱出一颗双拳大小的石弹，（它是由“戴弗斯水泥”混合碎石，放于圆形模具中凝固而成，又经过奴隶的打磨，因此外形既圆又光滑），将它放入弓弦正中的编织网袋上。
“发射！”队长一声令下，弩炮手们按下卡簧，两股粗壮的牛筋紧密绞合而成的弹簧组带动被牵拉的弩臂猛然回弹，因扭力而产生的巨大力量带动弓弦，弓弦带动石弹在光滑的导轨上闪电般的向前滚动，然后穿过主梁中端的圆形孔洞。
只听“呼”的一声，在希洛斯的注视下，石弹飞射而出，转眼间在空中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而在潘盖鲁的视野里，空中的小圆点却迅速变大，在战士们的惊呼声中，它飞跃过城墙，落入城内，砸穿了一户人家的屋顶，引起惊呼。
战士们惊慌的讨论着那是什么东西。
潘盖鲁脸色阴沉：这毋庸置疑是戴奥尼亚的攻城新武器，可是为什么前段时间不用，偏偏在尼库鲁、伯迦姆他们离开后，才开始用来攻城？难道这一切都是事先策划好的？
“仰角高了，射出距离大约300米。”观瞄手观察完石弹的飞行轨迹，做出了一个大致的判断。他仔细看了看手中拿着的由数学研究所根据新研究的抛物线方程而绘制的关于仰角、扭力刻度与射程的对照表，然后说道：“仰角杆往前放一格，弓弦依然拉到最大，在放一弹。”
队长下达命令，弩炮手忙碌之际，观瞄手对希洛斯说道：“根据我们的研究，一般城墙的中上段是比较薄弱的，我们的弩炮要尽量集中轰击这段城墙的这个区域……”
希洛斯认真的边听边点头。
石弹再次飞射而出，这一次准确的击中城墙，“砰”的一声巨响，碎石四溅，敌人的惊呼声相隔百米仍然清晰的听见。
观瞄手和队长显然都满意这次轰击的位置，所以继续下令：“所有弩炮按照之前的设置发射。”
十几颗石弹先后飞出，在敌人的城墙上炸出一团团绽放的“石花”。
“继续发射，不要停！”希洛斯显然也很满意弩炮的威力，但他并不完全依赖于这一个秘密的武器，他还有另一手准备：“命令士兵们开始修建堤道！”
传令兵得令而去。
希洛斯转身对一直跟在身后的西普洛斯说道：“西普洛斯大人，希望你的手下也能参与协助攻城。”
“不用这么客气，希洛斯军团长，你请尽管下令！”西普洛斯谦恭地说道，他的目光没有偏离空中呼啸的石弹，一声声轰鸣传到他心里全是震撼：戴奥尼亚人发明的这种攻城武器以及营地里正在加紧制作的四米高的工程塔，还有哪座城邦的城墙能够抵挡住戴奥尼亚人的进攻，希腊人就算打了败仗、只要躲进城市里、就能抵挡住强大敌人进攻的时代难道会因此而结束吗？
……
在比西尼亚城的议事大厅，第三军团军团长德拉科斯坐正中，左边是七位大队长，右边是巴几里皮以及被巴几里皮说服归降的布里姆，还有原尼库鲁一族中被新推选出来的克雷鲁（也就是带头领导比西尼亚四战士赶走尼库鲁的那个年轻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要塞攻防（上）
“诸位，科森扎的军队已经进入了两里外的布鲁提军营，据探子回报，敌人的数量可能有两万多人。”德拉科斯对众人说道，接到敌情，他不但不感到紧张，反而如释重负。
原来，两千比西尼亚战士主动归顺，德拉科斯正头疼该如何安置他们，巴几里皮给了一个建议，以尼库鲁很快就会带领科森扎的军队回来报复为由，除了少数负伤的战士可以返回比西尼亚城养伤之外，其他人都要留在新建成的要塞内，协助戴奥尼亚人防御尼库鲁的进攻。巴几里皮为了防止德拉科斯疑心自己手中兵权太大，还主动提出各族战士由各族首领统领。
德拉科斯对于巴几里皮的善解人意十分感激，但毕竟戴奥尼亚与比西尼亚刚结束战斗没多久，一些比西尼亚战士的家人还死在戴奥尼亚士兵手中，两族之间的仇怨不可能这么快就消弭，在面积狭小的要塞内双方士兵间的冲突不可避免，德拉科斯、巴几里皮对此操碎了心。一向不善于处理此类事务的德拉克斯正恨不得将士兵们的注意力转移到抵御敌人的进攻上。
德拉科斯说完，阿德皮吉斯又将他的话用布鲁提语翻译了一遍，大队长们都跃跃欲试。
克雷鲁虽然紧张，但他知道他必须协助戴奥尼亚人挡住布鲁提联军的进攻，否则让敌人攻进来，尼库鲁第一个要杀的人恐怕就是他。
巴几里皮稳坐不动，但心里想的也和年轻的克雷姆大致相似。
只有布里姆一手捂着曾被戴奥尼亚士兵用长矛扎伤、而后又被医生用布缠紧的腹部，挥舞着另一只手，惊愕地说道：“两万科森扎战士！现在科森扎有这么多的战士吗？！”
“我想皮安伦应该还集合了安巴尼亚人和其他部落的战士。”巴几里皮说道。
布里姆的惊愕消减了一些，但他仍然在感叹：“两万战士啊！这可是布鲁提从未有过的强大军队！”
“这算什么！有两万人以上的城邦军队败给我戴奥尼亚的可不少，南边的克罗托内！海湾对面的梅萨皮、普切蒂人！……我们不怕敌人来得多，就怕敌人来得太少！”特洛提拉斯站起来，慷慨激昂地说道，这位“断臂”安提科里斯的女婿，当初随雇佣军到达图里伊时还只是一名小队长，如今已是指挥一千人的大队长。
他的话得到其他大队长的齐声赞同。
布里姆不服气的还想再说，被巴几里皮用手按住。
第一大队长阿德里安克斯见此情形，看了看德拉克斯，发现这位军团长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他深知老友的脾性，于是出来圆场：“科森扎的队伍虽然庞大，但我们也有上万人的士兵，又有要塞作为屏障。按照戴弗斯大人的话说，‘攻城的一方如果没有几倍于守城一方的兵力，是很难轻易拿下的。’更何况戴弗斯大人率领的大军很快就要到了！”
显然，戴弗斯这个名字的响亮，让布里姆失去了反驳的欲望。
这时，德拉科斯见大厅内恢复了安静，开始说道：“茨皮特，交给你管辖的两千新来的戴奥尼亚自由民现在训练情况怎样？”
茨皮特满意地说道：“元老院送来的这些自由民看来是经过严格挑选的，都经过多次的军事训练，能够较好的服从命令，射箭与标枪是他们的强项，近身搏杀也能抵挡一阵。我已经将他们编好队，他们完全能在守城中发挥作用。”
“那就好。”德拉科斯尽管心中满意，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他沉着脸，继续说道：“鉴于新建的木墙走道狭小，无法容纳太多士兵。当敌人进攻的时候，战，你带领轻步兵大队和这两千自由民在木墙上，对进攻的敌人进行不间断的远程攻击，直到敌人逼近到城墙下，你立刻指挥他们退到墙下，让弓箭手们继续用抛射来杀伤敌人，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
“军团长，你放心吧！哈迪斯会庇佑我的大队，恐怕轮不到你们上阵，敌人就会被我的兄弟们击退！”茨皮特自信地说道。
德拉科斯乐于看到手下有这样的斗志，但他不会像戴弗斯那样去赞赏和鼓励，甚至开开玩笑、活跃气氛，他只是略一点头，没有回应，环视其他大队长，继续说出自己的战斗谋划：“茨皮特的部队退到城下后，第一、二大队和比西尼亚战士迅速上城！第一二大队守南面木墙，比西尼亚战士防御北面，不得给敌人的进攻留下任何空隙！
第三、四大队作为预备队，在城下守候，一旦发现险情，立刻前去支援！
第五、六大队留守比西尼亚城！……各位，都明白自己的任务了吗？！”
“明白了！布鲁图斯在上，我们比西尼亚战士绝不会让一个科森扎人爬上木墙！”年轻爱国的克雷姆抢先回应，他也代表巴几里皮和沉默的布里姆向德拉科斯作出承诺。
“军团长，这不公平！我们第五、六大队也想要到要塞杀敌！”第六大队长特洛提拉斯大声叫屈。
第五大队长虽然没说话，脸上失落的表情也说明了一切。
德拉科斯面色不豫，强硬地说道：“这是命令！”
“可是——”特洛提拉斯还想反驳，被阿德里安克斯打断：“特洛提拉斯，你要明白，比西尼亚城对我们非常重要！万一让科森扎人突破了要塞，你们驻守的比西尼亚城将是阻挡敌人封锁山区的最后防线，也是迎接戴弗斯大人所率大军的前进基地！”
阿德里安克斯为了点醒他，不惜当了“乌鸦嘴”，特洛提拉斯只是一时冲动，不是傻子，他立刻明白了阿德里安克斯话外的意思：比西尼亚城如果没有戴奥尼亚士兵作证，万一出现反复，第三军团后路断绝，不但会陷入巨大危险之中，还会让戴弗斯大人制定的进攻计划彻底失败！
“我……接受命令。”特洛提拉斯随即答道。
……
“呜！……呜！……”远处传来布鲁提的号角声。
茨皮特扶住木墙垛口，向外眺望：只见前方原本黄绿色的草地被密密麻麻的敌人覆盖，如同黑色的大潮向城墙涌来……
应该说布鲁提人的阵列还比较整齐和紧密，不像卢卡尼亚人那样松散。在距离要塞两百米外，布鲁提人停止了前进。
“把奴隶们赶上去，给我填平那些陷阱！”皮安伦面无表情的下令。
两千名布鲁提各部落这些年来从大希腊劫掠来的主要以希腊人为主的奴隶，在战士们用长矛的威逼下，背负着装满土的麻袋来到阵前，开始抖抖索索的向前走……
“大队长，他们进入了陷阱区！”茨皮特旁边的士兵略显着急的提醒道。
茨皮特看着他，笑了笑，说道：“你是新兵吧，别着急，让进入射程的敌人再多一些。”
一个奴隶扔下背上的麻袋，转身就跑。另一个奴隶紧接着将麻袋丢在旁边的空隙处……一个接一个，场面既紧张，又有些混乱。时而有奴隶不小心踩中陷阱，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促使奴隶们更加紧张的投放麻袋。
但是监督的布鲁提战士对于敷衍了事的奴隶，不光是用皮鞭抽打，严重的直接用长矛刺死。
奴隶们面对死亡的威胁，不敢偷懒，乖乖的跑到阵列后方，再背起麻袋继续铺路。
“弓箭手准备！”茨皮特感觉时间成熟，举起右臂。
500多名第七大队的弓兵、两千自由民站在四米高的木墙上，相继拉弓搭箭。
80米，正是在弓箭的射程范围内！茨皮特默念了几声哈迪斯颂歌后，右手用力往下一挥：“放！”
“嗖！嗖！嗖！……”连续的弓弦响，两千多支利箭直冲云霄，转瞬间呼啸而下，均匀的撒在奴隶群中，顿时泛起一片血花，惨叫声持续不断……
皮安伦见此情景，不禁动容。并非因为奴隶的死伤，而是没想到戴奥尼亚人的弓箭手竟然有如此之多，而且从箭矢的落点来看，弓箭手的水平都不算差。
难道在这里的戴奥尼亚军队并非胡乱拼凑，而是敌人的一支主力？！要知道之前逃到科森扎的比西尼亚人告诉他，袭击比西尼亚城的敌人并不太多，应该不超过千人！昨天逃回科森扎的尼库鲁在叙述中，又将敌人的数量增加了两千人……这些信息都让他对“夺回比西尼亚城”还是抱有相当大的信心。然而来到这里，一个初具规模的要塞已经让他吃惊了，戴奥尼亚人仅仅一轮箭击，又让她心生警惕。
“大首领，敌人的弓箭手可真不少啊！”佩塔鲁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有些担忧地说道。
皮安伦保持着表面的平静：“让这些希腊奴隶继续消耗戴奥尼亚人的弓箭，哪怕他们全死光！”
布鲁提战士处死了十几名逃跑的奴隶，震慑了其他人。奴隶们再次被逼着填土，而城墙上依旧是不断的射出无情的箭矢……

第一百一十三章 要塞攻防（下）
80米……70米……60米……距离木墙越近，受到的攻击就越强烈，奴隶的人数越来越少，大多数已经躺在草地上成为垫脚石。
对死亡的恐惧使得几个奴隶猛然扔掉麻袋，奋力向前狂奔。尖木桩、挂肉钩……刺得他们的双腿鲜血淋淋，血肉模糊，他们惨叫着，却不肯停下蹒跚的脚步：“啊！……啊！……我……我是希腊人！……我是希腊人！！……”
撕心裂肺的喊叫让墙上的士兵们愕然，他们都用请求的目光看向茨皮特。
见此情景，茨皮特也有些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十几名布鲁提战士，接到首领的命令，从阵列中冲出，踩着地上的麻袋，向被鹿砦阻拦而无法前进的奴隶投掷标枪。
希腊奴隶死亡前的惨叫让茨皮特狠下心肠做出了决定，他厉声怒吼：“继续放箭！”
无数只带着悲伤和愤怒的箭矢持续的落下……终于将射程内剩余不多的奴隶和布鲁提人几乎全部一扫而尽。
虽然这些奴隶几乎是赤裸之身，没有防护，但是两千人在不太长的时间内就死伤在陷阱区，甚至连木墙前的壕沟都没有到达，让布鲁提人的首领们都吸了口凉气。
“皮安伦大首领，你看……”伯迦姆犹豫的看向皮安伦。
“派其他部族战士上去继续填平陷阱，我们就快要到城下了！”面带戾气的皮安伦语气冷漠而坚定，已经走到这一步，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敌人的实力，绝不会轻易就退却。
几千名布鲁提战士两人一组，一手举着盾牌，一手抓着麻袋，以非常疏松的队形开始向城墙前进。
茨皮特非常希望敌人的前进速度能够慢些，能够让他的士兵们酸麻的双臂多一点时间恢复。
“放箭！”他再次挥下手臂。
布鲁提战士明显比奴隶们有战斗经验，看到遮蔽天空的箭矢，他们立刻停止前进，蹲下身子，缩成一团，用盾牌护住全身，箭矢如雨点一般密集的打下来，在一阵“嘭！嘭！噗！噗！……”的撞击声中，士兵们的惨叫明显比之前小很多。但是当他们前进到距城墙三十多米时，这里设置的鹿砦障碍使他们滞留在原地，而木墙上不但有弓箭手，标枪手也一起投入战斗，一时间标枪、箭矢倾泻下来，布鲁提战士伤亡大增，竟溃退下来。
“大首领！”这下连佩塔鲁也忍不住了。
“再攻一次！”皮安伦硬着心肠下令道：“佩塔鲁长老，你领4000战士攻北面的城墙！伯迦姆长老，你攻打南面！尼库鲁长老，你带人走中间这条路！大家不要着急，按照之前的计划执行，先清除路上的障碍，填平壕沟，再开始攻城……”
木墙上的士兵们欢呼布鲁提人的败退，但没过多久，敌人的进攻又来了。这一次，他们分成几十人一组的小团体，密集的团在一起，最前面顶着几面大如门板的木盾。
而从城门延伸出去的这条路上是唯一没有设置陷阱的，它是第三军团预留的通道。此时，也有布鲁提战士推着一辆木车，满载着装满土的麻袋，向城门逼来。
经验丰富的茨皮特知道，在敌人防护严密的时候，盲目的放箭只会浪费箭矢和消耗体力，收效却不大。因此，他禁止士兵们浪射，等待敌人离开大木盾的时候，再行射击。
但中路的木车却始终是戴奥尼亚轻步兵攻击的重点，百米的距离让推车的布鲁提战士躺满了一路，只是尼库鲁愤怒的咆哮督促着心惊胆战的布鲁提战士，前仆后继的推车前行，终于艰难的到达了壕沟前，准备将木车上堆得如同小山一样的麻袋倒入壕沟内。
“油罐！”茨皮特不慌不忙地喊道，十几名投石兵举起从比西尼亚城临时收集来的橄榄油罐，象平时抛掷石头一样，奋力的将它们准确的掷向壕沟前的木车，陶罐破碎，油液四溅，很快就将木车变成了油车。
“火箭！”茨皮特下令的同时，亲自射出一支火箭。
五六支火箭刚射中木车，就让其迅速燃烧起了火焰，还波及到推车的几名布鲁提战士，他们全身着火，惊慌失措的满地打滚。
“笨蛋！快！推下去！把车推下去！！”尼库鲁看情况紧急，怒吼着，将盾牌一扔，冒着被射中的危险，推开前面犹豫不前的战士，大步冲上去，不顾燃烧的烈焰，双手紧握住车把，拼尽全力往前推。
布鲁提战士在他的感召下，也纷纷冲到他身旁。
木车在燃烧，标枪、箭矢在集中攒射。
布鲁提战士在尼库鲁的带领下，拼命推车，只听“轰隆”一声，整个木车翻倒在壕沟内，里面的麻袋将这段三米深、三米宽的壕沟填了个半满，压住了沟里纵横交错的尖木桩，布鲁提战士完全可以踩着沟里的麻袋，只用一大步就跨上了壕沟对面。
在战士们庆幸成功之时，尼库鲁已经身中两支标枪倒在血泊之中……
尼库鲁死了！皮安伦听到这个消息，不禁一股悲凉的感觉涌上心头，虽然他跟尼库鲁的关系只是一般，但是唇亡齿寒啊……
这时，布鲁提战士们在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后，已经逼近了壕沟边，开始往里面扔麻袋。
皮安伦终于下达命令：“全军攻城！”
一万名战士分成前后两拨，扛着长梯，抬着檑木，开始逼近城墙。
就在布鲁提人吹响进攻号角的时候，戴奥尼亚人也将军号吹响，第一、二大队的士兵们开始上城。
趁着戴奥尼亚士兵们在城上换岗的时机，布鲁提战士踩着同伴的尸体，已经突进到了壕沟边，第三军团士兵们立刻投出密集的标枪雨，中枪的布鲁提战士直接跌落到沟中……
到达木墙下的布鲁提战士向上一看，暗暗叫苦。原来戴奥尼亚人修建的。木墙垛口下方向外斜伸出无数尖木，使得长梯根本无法直接靠上垛口，战士们就算爬到长梯顶端，距离木墙还有一小段距离，这无疑增加了攻城的艰难。
这名布鲁提战士刚一分神，一块石头垂直砸下，正中脑袋。
“砸得好！”克雷鲁拍着立功的比西尼亚战士，高声喊道：“族人们，给我狠狠的杀，不要让一个科森扎人活着回去！”
战斗在激烈的进行着，戴奥尼亚士兵和比西尼亚战士用标枪掷，用石头砸，用长枪刺，用叉杆推，用军刀砍……全力阻挡布鲁提人攻城。
而布鲁提人除了用长梯蚁附攻城之外，还用檑木撞城。一组十几个战士抱着巨大的原木，在布鲁提标枪手的掩护之下，不光撞城门，他们还撞木墙。因为皮安伦他们认为戴奥尼亚人虽然以这么短的时间就建起了木墙，但它不可能很坚固。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戴奥尼亚士兵建造的木墙是双层木栅、中间填充的是挖壕沟时取出的泥土，上方再铺上木板，建成墙上的走道。但是由于时间紧迫，中间的泥土并未完全夯实，木栅也未能精心的加固。
发现敌人的企图后，德拉科斯不得不分出部分兵力，集中攻击这些缺乏防护的“敢死”战士。
然而，皮安伦并非只有这两种攻城方式。
“大队长，快看起火了！”士兵大声的提醒阿德里安克斯，他忙向下俯视，只见一处木墙的底部已经燃起了火焰，旁边几个布鲁提战士拎着一个陶罐正往墙上浇油，火势渐旺。
“快射杀那个人！”阿德里安克斯指挥士兵投掷标枪的同时，也焦急的大喊：“快把沙土倒下去！快倒下去！……”
因为时间仓促和战备物资缺乏的原因，木墙还未做到防火处理，例如：刷漆。幸好德拉科斯在与大队长们商量如何防御要塞时，考虑到了这方面的问题，在木墙走道上放置着盛满土的布袋。
火势最终被扑灭，但阿德里亚克斯的神情依旧严肃，他挨个提醒队官和士兵密切注意城下任何携带陶罐和油袋的敌人，尽一切努力不能让其靠近木墙。
……
攻城战血腥而残酷，每次看到长梯被推倒，战士们从城头栽倒下来，都让皮安伦阵阵心痛，但作为全军统帅，他又不得不时刻关注着战事的进展，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前移动，只为了看得更清晰，最后竟走到陷阱区的边缘。
或许是一地的尸体让胯下战马感到不安，它打着响鼻，不停的用前蹄刨着地上的泥土。
皮安伦确实没有想到戴奥尼亚人不但仅仅用三天时间就建立起一套相对完备的要塞防御体系，而且士兵们守城的经验和力度都不弱。
看到墙下一个个挣扎呻吟的布鲁提战士，皮阿伦的信心在逐渐减弱……
相比较防御严密、配合默契、令行禁止的北段木墙，由比西尼亚战士负责的南段却因为指挥的不统一、人员战斗力较弱以及斗志不强，在持续了一个小时的防御之后，开始有布鲁提战士翻上了城头。

第一百一十四章 布鲁提撤退和埃利亚侵扰
所幸，在木墙后，还有比墙还高一米多的哨塔和城下茨皮特所率领的轻步兵、自由民发射的弓箭和标枪的支援，才使得至今为止南段木墙上还基本保持着安全。
茨皮特一箭射出，正中突入木墙的敌人的胸口，看似厚实的皮袍完全被穿透，敌人颓然倒地。
茨皮特习惯性的伸手去拿箭矢，却发现箭筒里已经空了。
“快去拿筒新箭来！”茨皮特甩了甩酸麻的右手，对旁边的护卫说道。
一会儿工夫，护卫就急匆匆的跑回，将装满十只箭的箭筒递给他，同时说道：“大队长，军需官让你节省着用，他那里的箭矢已经所剩不多了。”
“怎么会用的这么快？！”茨皮特略显不满地说道。
“我也是这么问他的，可他说我们轻步兵加上自由民有两千多弓箭手，每人一筒箭就有两万只，而现在几乎所有弓箭手都用完了一筒箭……他还说……还说‘箭都是用钱买的，而且价格还不低，这次因为我们第二军团在事先的计划中就有防御作战的需要，所以梅尔西斯大人给我们配发了3万只箭，否则绝不会让我们这么浪费的！’”护卫有些委屈的传话。
茨皮特尽管也有些气愤，可是辎重队的军需官现在归梅尔西斯管，一想到那个吝啬的胖子，茨皮特就感到头疼，他大声说道：“兄弟们，弓箭用完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咱们还有逆刃刀和长矛，你们说对不对？！”
“对！！！”
……
攻城战斗的胶着让皮安伦十分心焦，他回身看了看在后方歇息的战士们，犹豫着还要不要将这最后的5000人都派上去，但是战场的狭小使得木墙下已经过于拥挤了，人再多似乎也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轰隆隆……”的震响，接着是一片的欢呼声。
“木墙塌了！敌人的墙塌了！！……”身旁的战士们欢呼雀跃，皮安伦激动的回身一看：在前方要塞木墙的南段中央出现了一个大豁口，布鲁提战士正争先恐后的往里涌……
“不要慌！不要慌！……”布里姆大声的安抚惊慌失措的比西尼亚战士。巴几里皮年龄太大，他的部落中的战士是由巴几里皮的侄子率领，因此比西尼亚的三位领军首领中布里姆年龄最大，资格最老，威望也高。虽然他并不太想与科森扎人战斗，但是身在战场，他也不得不为了族人的生存而努力。
“守好你的位置，墙不回再塌！……”布里姆大声喊着，他心里很清楚，缺口那边是因为战士们的疏忽导致木墙被火油焚烧，又被檑木所撞，才会导致那段木墙被损毁、土坑倒塌。
“守好前面！不要管这些冲进来的敌人，后面有戴奥尼亚人去收拾他们！……”他之所以这么说，因为他已经看到全副武装的戴奥尼亚士兵在木墙缺口后方列阵以待了，戴奥尼亚军队快速而整齐的机动让他颇感吃惊。
对于第二军团第三、四大队的士兵们来说，木墙的倒塌是好事，他们终于可以弥补没有上城杀敌的遗憾。
当布鲁提战士踏上倒塌成斜坡的土垒，踹开断掉的木栅，冲入墙后，他们赫然发现自己面对的是无数铜盾围成的铁墙以及无数锋利的刺枪，在有节奏的战鼓声中，戴奥尼亚士兵稳定的出枪、收枪，每一次的戳刺都可能带走一条人命……
冲进来的布鲁提战士既无法与同伴形成阵列，又没有队官们组织，依靠个人的勇武无法抵挡戴奥尼亚军队的集团进攻，还得防备头顶哨塔射来的箭矢和比西尼亚战士的标枪。
在突入木墙后的短短时间内，布鲁提战士的伤亡在急剧升高，胆寒的他们想要撤退，然而归路却被后方正兴奋的往里涌的战士堵住了通道。
第二军团第三、四大队稳步进击，将包围圈越缩越小，导致布鲁提战士拥挤成一团，连挥动武器都十分吃力。
皮安伦先是欣喜的看到很多布鲁提战士一起冲入缺口，然而很快那里的景象就像停滞一样，战士们在缺口处徘徊，却无法进入，他的心里就有了几分不安。再然后，他吃惊的看到那里的布鲁提战士突然间四散溃逃，从城墙缺口处涌出一队队盔明甲亮的戴奥尼亚士兵，他们从侧面趁势进攻正在全力攻城的其他布鲁提战士，很快溃退就不再只是缺口的那个点，而演变成整个布鲁提的进攻线……
见此情景，皮安伦心里凉了半截，掐灭了获胜的侥幸，他看出来了：占领比西尼亚的戴奥尼亚军队绝不只是首领们所判断的只有几千士兵的戴奥尼亚非主力部队，而极可能是戴奥利亚人所宣称的什么军团！
“快撤退……”他痛苦的喊出了这句话。
然而，就在他好不容易收拢败兵，沮丧地回返营地时，得到了更糟糕的消息。
“你说什么？！科森扎城发生了暴乱？！”
“是的，大首领。塞杜姆、萨斯、布瓦……等十几个部落在你率军离开后的第二天一早，忽然率领族人进攻内城，如果不是，卡都尔克首领率队及时赶到，恐怕他们就攻进内城了！现在他们占据了外城的西面，大祭司派我赶快来告知你，希望大首领你能迅速平定这些叛逆，让科森扎城恢复安宁！”信使焦急地说道。
“明白了，你回去告诉大祭司，我立刻带军返回，让他不要惊慌，和卡都尔克一起先守住内城！”皮安伦迅速做出了决定。当初为了就近监视和统治这些不太听话的部落，“七人长老议事团”经过商议决定，强迫他们移居到科森扎外城，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这一次的叛乱给皮安伦敲响了警钟，戴奥尼亚人的入侵已经对布鲁提地区的各个部落造成了影响，尤其是之前对联盟不满而被迫屈服的那些部落，他必须要迅速采取行动，以免使局势恶化。
他让佩塔鲁去执行拔营的命令。
很快，伯迦姆闯入大帐，激动地喊道：“我听错了吗，皮安伦你要回科森扎？！放任这些戴奥尼亚人继续在这里修建要塞，我们就这样走了？！”
“伯迦姆长老，在现在这样糟糕的情况下，我们还能怎么做？继续进攻要塞吗？！”皮安伦此时已经不像刚刚听到消息时那样焦躁，他冷静的反问：“那城墙后面恐怕就有六七千经过严格训练的戴奥尼亚士兵，还有两千多投靠他们的比西尼亚叛徒，再加上那个防御严密的要塞，你认为就凭我们这些人就能攻取这座要塞吗？！要知道，我们在今天的战斗中就伤亡了将近两千人！两千人啊！！相当于你所带来的安巴利亚战士大半的人数！”
伯迦姆听完，颓然的坐下……半晌，他抬起头，声音干涩的呢喃：“难道就这样看着戴奥尼亚的军队通过比西尼亚，闯入我们的家园……”
“那就让他们来！”皮安伦大吼一声，双目炯炯有神，直视着伯迦姆，走上前给了他一个有力的拥抱，用坚硬的语调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要回去招集所有的布鲁提战士！我们要在科森扎高原上和戴奥尼亚人决一死战！这一战将决定布鲁提人的兴亡，高原女神阿玛拉会庇佑我们！”
“高原……”伯迦姆经皮安伦的提醒，又重新鼓舞起斗志：“对，我们有阿玛拉的庇佑！我们还有科森扎高原！……”
……
意气风发的辛辛纳格得到格鲁门图姆北部诸多部落的投靠，一路顺利的向南进军。到达南部后，他终于遇到了阻碍。
那些之前从尼乌图姆迁居过来的部落是最早归顺戴奥尼亚的部落，相对于远在格鲁门图姆西部的皮科西斯，他们更认同戴奥尼亚，也更信赖戴奥尼亚。他们将辛辛纳格派来的使者赶了出去，并联合起来，准备对抗皮科西斯。
辛辛纳格大怒，准备率军进攻这些不听话的部落。却有消息传来：北侧的格鲁门图姆城有异动，大约有两千名戴奥尼亚士兵从城内出来。
这使得辛辛纳格担心进攻南部的卢卡尼亚部落时，会突然遭到戴奥尼亚人从侧翼的突袭，因此不得不撤回军队。
皮科西斯的部队刚一撤回，戴奥尼亚人就立刻缩回城里。
一连两天都是如此，辛辛纳格作出判断：城内的戴奥尼亚人不过是做做样子，他们既无胆、也无心向他进攻。
于是，他让格奈耐特带两千战士盯住格鲁门图姆城，自己率军准备征服南部诸部落。
这时，皮科西斯城却派来使者，告诉他一个坏消息：有一千埃利亚人侵入皮科西斯领地，他们捣毁农田、焚烧聚居地，皮科西斯城内因兵力有限，不敢贸然出击，要求辛辛纳格紧急回援！
辛辛纳格听完之后，暴跳如雷。

第一百一十五章 会师比西尼亚
辛辛纳格愤怒的暗想：埃利亚，这个一直被皮科西斯欺压、险些覆灭的希腊小邦居然敢跑到皮科西斯领地内捣乱！难道成为了戴奥尼亚同盟中的一员后，让这些只知道躲在城内的希腊懦夫有了胆量？！难道它不知道招惹了皮科西斯之后，谁也救不了它！
他在心中发誓：等征服格鲁门图姆之后，一定要灭掉埃利亚！
但梦想归梦想，现实的问题必须要解决。虽然他这边战情处于关键时刻，皮科西斯却不得不立刻去解救。虽然1000名埃利亚人不可能攻破皮科西斯城，但是让他们在城外肆意破坏，就会动摇族民对辛辛纳格的支持。要知道，虽然这些年辛辛纳格通过各种手段，使得他的部落已经在皮科西斯各部落中占了绝对的优势，但皮科西斯城毕竟并非只有他的一个部落，而且就算在他的部落里，长老们、和祭司也并非和他是完全同心的。上一次，在格鲁门图姆惨败而归，已经让族民们有些不满。而这次埃利亚的入侵，他必须得立即采取行动，否则让战士们知道，光是他们的怒火，就会让他头疼。
他不得不再次终止即将发动的进攻，派格奈耐特率领3000人（皮科西斯两千人，其他部落战士一千人），回援皮科西斯城，争取尽快将入侵的敌人全部歼灭，以解心中恶气。
同时，进攻的推迟意味着军粮压力的增大，他还派出一队战士四处征集粮食，所谓“征集”其实就是烧杀抢掠，这迫使那些中立的部落或逃入深山，或加入格鲁门图姆南部的部落，即戴奥尼亚一方……
……
在克纳佩提亚，戴奥尼亚第四军团的弩炮弹射了大半天的石弹，导致城墙多处龟裂，四溅的碎石还杀伤了一些守城战士，使得城上的战士们胆战心惊，士气低落。
大首领潘盖鲁不得不下定决心：深夜派兵出去，捣毁这些可怕的攻城武器！
事实上，弩炮本身并不沉重，一向谨慎的希洛斯之所以在黑幕降临时没有将其搬回军营，而只是在弩炮群前方修了一道土垒，正是想要引蛇出洞。
结果，克纳佩提亚的突袭部队被埋伏在弩炮四周的第四军团士兵候个正着，一番厮杀之后，险些遭到全歼。
潘盖鲁损失了几百名战士后，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第二天，在弩炮和轻步兵的远程火力掩护下，士兵们和特里纳民众修筑的三条堤道逼近城前壕沟，然后他们开始在城外百米处往堤道上铺石板。
接着，克纳佩提亚战士就惊奇的看到三座木制的高塔被缓缓的推上了已经铺好石板的堤道。
这些木塔足有五米高，加上一米高的堤道，足足比石墙高出两米，上下宽度一样，都是两米，前后宽度为三米。它为木头所制，外面蒙有湿牛皮，底部是巨大的木轮，顶端四周是木制垛口，可容纳三四名弓箭手，正前方顶端悬挂着一张吊桥，后方拖拽着长长的木梯，当攻城塔靠近城墙后，吊桥放下，搭在墙头上，士兵们就可以爬上木梯，通过塔身和吊桥，直接攻入墙内，使攻城变得更加容易。
戴奥尼亚工程师和木匠们设计的这种攻城塔比较简易，功能也很单一，无法同锡拉库扎制作的巨型攻城塔相比，唯一的亮点在于很好的考虑了劳力的安全，因为攻城塔两侧车轮上端伸出了三根木杆，木杆的上方又伸出类似屋檐一样的木棚，推塔的人站在堤道外，正好可以站着扶住木杆，木棚替他们挡住了敌人射来的箭矢，他们可以专心的推动攻城塔前行。
当高耸的攻城塔缓缓向前推进时，克纳佩提亚战士们惊呆了。尽管攻城塔很早就已经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使用，但在小国寡民、城邦林立的希腊世界里还从未出现过，锡拉库扎的僭主狄奥尼修斯率先对希腊的攻城技术进行了突破性的革新，但这才刚刚发生，并没有流传开来，更别提封闭的布鲁提人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庞大的攻城器械，弓箭、火箭、标枪都对它不伤分毫，投掷石块却又不能及远，也许戴奥尼亚人那种能发射石弹的攻城武器倒有可能摧毁它，但克纳佩提亚没有，战士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逼近护城壕。
接着，身披重甲的弓箭手钻进攻城塔，通过木梯上到塔身顶端，开始朝城墙上的战士射箭。
双方箭来箭往。身居高处、又有盔甲和木栏保护的戴奥尼亚弓箭手尽管人少，却明显占据上风。
戴奥尼亚士兵趁机往护城壕内填埋沙土，以便将攻城塔能够推至城下。
焦躁不安的潘盖鲁一边命令手下拼死阻止敌人的企图，一边派人火速去科森扎求援。他心里明白：如果没有援军，克纳佩提亚被破城只是几天的事……
……
要塞血腥而残酷的战斗虽然发生在昨天，但这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
今天一早，第二军团军团长德拉科斯、第一大队长阿德里安克斯等队官面带笑容守候在比西尼亚城外，迎接戴奥利亚执政官、全军最高统帅戴弗斯的到来。
而在迎接的队伍中还有原来比西尼亚城的首领巴几里皮、布里姆、新晋的首领克雷鲁、以及比西尼亚各部落中的一些贵族，他们或紧张、或兴奋、或激动的等待着戴奥尼亚的最高权力者。
为了防止意外，德拉科斯命令在城内的第五、六大队做好严密的部署和警戒。
“克雷鲁，戴奥尼亚的执政官戴弗斯真的是年纪比我们还小吗？！”巴几里皮年轻的侄子罗多姆忍不住问身旁的克雷鲁，以前两人的关系只能说一般，但经过昨天的并肩战斗后，两位年轻人却迅速成为了朋友。
“我问过德拉克斯，应该是这样没错！不过你可不要把他当年轻人看！”克雷鲁提醒道，悄悄的指了指第三军团的队官们：“看看德拉科斯还有那些戴奥尼亚人了吗，平时面对我们都是头朝上看，而现在的样子却完全不同，哪像是在欢迎年轻人的表现吗！”
“我当然明白！我听巴几里皮叔叔说，戴弗斯可是希腊某位神祇的子裔，在战场上从未失败过，戴奥尼亚人中没有谁敢对他不敬！”罗多姆回了一句。
这时，有士兵从东边的防御营地急匆匆跑来，边跑边激动的喊：“戴弗斯大人来啦！他来啦！”
德拉科斯立刻大喊一声：“准备！”
队官们开始整理戎装，军号、军鼓也一起奏响。
不一会儿，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地面的微微颤动而传来，一条长长的纵队很快出现在众人眼前：纵队最前方的一人全身戎装，皮凉鞋、青铜胫甲、亚麻胸甲跟普通重步兵并无两样，只有头盔与众不同，它并非沉重的科林斯头盔，而是一种新式的铁盔，顶冠上缀有红紫相间的长长翎羽，非常飘逸，头盔正面没有防护，只有两侧面颊有护颌保护，因此能被看清面目，宽额、浓眉、挺鼻、下巴适中、眼不算大但极其有神，相貌看似年轻却不显稚气，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威严。他的步伐大而有力，但速度并不太快，显得整个人既充满生气又较稳重……
这就是戴奥尼亚的执政官戴弗斯？！好奇的比西尼亚人在戴奥尼亚将官和士兵们挺直的胸膛和崇敬的眼神中找到了答案。
戴弗斯在几百双聚焦的目光中来到德拉科斯面前，德拉科斯干净利落的行了军礼：“指挥官大人，第二军团全体士兵欢迎你的到来！”
戴弗斯当即回礼，并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行啊，德拉克斯，你摆了一个大场面嘛！你啥时候也学会这套了？！”
德拉科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阿德里安克斯。
戴弗斯明白了，笑道：“是阿德里安克斯的主意吧，看来地峡运动会没有白去。不过这样的仪式还是应该在战争结束后再做，战争期间应该一切从简嘛。”
要是别人这样说话，阿德里安克斯会认为这是在揭他伤疤，心中肯定会有不满。但对于戴弗斯的话，他仔细一想也表示接受：“大人，你说的对！战争还没结束，我们必须认真对待！”
戴弗斯爽朗的一笑，上前给了阿德里安克斯一个热情的拥抱：“我在路途上得到消息时，都吓了一跳，阿德里安你只用了700人就夺取了比西尼亚城，真是一个大胆而又果断的行动！了不起！了不起！你和你的第一大队完全可以独得一颗星！而戴奥尼亚民众也将乐于传颂你的胜利事迹！”
这话正是阿德里安克斯高兴听到的，心里什么芥蒂都没有了，欢喜得不知该如何回应。
而戴弗斯则向德拉科斯庄重的行了一个军礼，沉声说道：“第二军团这一次不但顺利拿下比西尼亚，而且成功守住了它，为我们下一步征服布鲁提立下了首功！德拉科斯，我代表戴奥尼亚，感谢你和第二军团的兄弟们为联盟所做出的贡献和牺牲！”

第一百一十六章 笼络比西尼亚
德拉科斯只是呵呵的笑着，这一次第二军团不再是第一军团的跟班，他感到很自豪。
戴弗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问道：“那位横渡克拉蒂河的英雄在哪儿？”
“他渡河时受了伤，在城内接受医生的治疗，暂时不能外出。”德拉科斯回答。
“受了伤！严重吗？！”戴弗斯忙关切的问道。
“听医生说左侧肋骨被撞断了几根，肺部受了损伤，还有一些外伤，不过休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
“没有他就没有我们今天的胜利！我们必须把他照顾好！”戴弗斯认真的叮嘱。
“放心吧，大人。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戴弗斯点点头，还想说点什么，就看见不远处一大群人朝这边走来，他立刻带着笑容，大步向着年纪最大的那位比西尼亚人走去：“是巴几里皮首领吗？！”
巴几里皮慌忙弯下腰，准备行布鲁提的至高礼节：“比西尼亚培加部落首领巴几里皮拜见执政官戴弗斯大人！”
戴弗斯急忙拦住，热情地说道：“谢谢您！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比西尼亚不会这么快恢复和平！戴奥尼亚和比西尼亚的民众都该感谢你！因为你的果断和无私，他们不会再有一个亲人白白死去！……”
戴弗斯说的话竟让这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心绪激动，要知道这几天比西尼亚人中不少人骂他“叛徒”，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在这瞬间，眼前的年轻人让他产生一种“知己难逢”的感觉。
“正因为你的功绩，经由我提议，戴奥尼亚元老院紧急召开会议，在推选中以多数票通过，你将成为戴奥尼亚元老院中的一员，就像卢卡尼亚的韦斯巴、赫蒙一样，成为戴奥尼亚整个联盟中受人敬重的元老，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接受？”
听了戴弗斯的话，稳重的巴几里皮露出惊愕的表情，但很快他毫不犹豫的回答，仿佛害怕戴弗斯会反悔似的，因为这正是他所期盼：“我愿意！感谢元老院对我的信任！”
戴弗斯把住他的双臂，哈哈笑道：“太好了！从此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德拉科斯、阿德里安克斯等纷纷向巴几里皮道喜。
巴几里皮难得的露出笑容。
这时，他身后传来咳嗽的声音，他才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忙回身说道：“戴弗斯大人，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
“比西尼亚的布里姆首领！”还未等他说完，戴弗斯已经抢先向其行礼，在路上时，他就已经详细了解过比西尼亚几位头面人物的情况。此刻，他热情地说道：“正是在你的帮助之下，德拉科斯他们才守住了要塞！同样，戴奥尼亚元老院为了感激你所做出的一切，邀请你加入元老院！”
布里姆听完巴几里皮的翻译，有些发愣。之前，在看到科森扎的军队撤离要塞时，他就明白比西尼亚将不会再属于布鲁提，只是忽然间归属到一个由希腊人为主体的联盟中，心理上还有点不太能接受。
“说话呀，欢喜傻了？！”巴几里皮向他使了个眼色，推了他一把。
“我……我很高兴……”布里姆小声咕噜着。
戴弗斯不以为意，哈哈笑道：“布里姆元老，好好养伤！接下来的战斗还得仰仗你的帮助！”
布里姆刚应了一声，克雷鲁就挤上前，还未说话，戴弗斯看着他，大声说道：“我知道你，克雷鲁，比西尼亚的英雄！如果不是你挺身而出，比西尼亚的战士们又怎能么顺利回家！”
听完巴几里皮的翻译，克雷鲁没想到从未谋面的戴奥尼亚执政官不但认得自己，还知道自己所做的事迹，心中既激动又自得。
“本来我已向元老院提议，让你也进入元老院，但是你毕竟太年轻，之前也从未管理过部落，元老院元老们认为，先让你担任戴奥尼亚事务官员，积累一定的行政经验后，元老院的大们将会为你敞开！”戴弗斯特地向他进行了说明，他确实向元老院有过提议，不过只是做做样子，他自己也不希望现在就让这位年轻人进元老院，那样只会拉低元老院元老的素质，而且会让人觉得元老院门槛太低。虽然之前象阿明塔斯、阿尔普恩施、莱德斯等元老，其素质也不太高，但那时是初创阶段，戴弗斯需要很多支持，现在情况已经有所不同。
克雷鲁尽管有点失望，但作为前不久还是比西尼亚尼库鲁部落中一名普通族民，转眼间就成为一个部落的首领，他不能奢望太多了，于是他谦虚地说道：“和巴几里皮、布鲁姆两位首领相比，我还懂得太少，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族人们适应我们新的家园——戴奥尼亚。”
戴弗斯点点头，这位首领虽然年轻，却稳重而知分寸，他坐这个位置，戴弗斯感到满意。
在进城之前，戴弗斯还去了那片小河滩。
在克拉蒂河水的咆哮声中，听德拉科斯讲述偷袭比西尼亚城的经过，尽管计划是他商议拟定的，但目睹着奔腾的河水，他也深感到那晚的惊心动魄，不禁动容地说道：“塞克利安希望能留名英灵殿，我认为这完全没有问题！正是他和另一位勇士的勇敢和无畏，才使得我们能够站在这片沙滩上！我希望他俩的事迹能激励戴奥尼亚的公民们，勇于为联盟奉献，而联盟也将永远铭记那些做过贡献的人！”
“大人，你说的很对！”德拉科斯深有同感。
跟随戴弗斯来到河滩上的大多数比西尼亚人这时才知道城镇失陷的原因，唏嘘不已。甚至有些人还在想：如果当时在河滩前也修筑一两座哨塔的话，今天的一切就不会发生……
这时，戴弗斯回过头来，对巴几里皮他们说道：“图里伊和比西尼亚其实相距并不太远，然而一条河之隔却让图里伊和比西尼亚的来往变得如此艰难，也让比西尼亚民众的生活变得艰难……所以，等这场战争结束，我们不但要在这里修索桥，还要建起真正的大桥，让比西尼亚城不再是一个贫穷偏僻的地方，而是商人云集、行人往来的必经之地，比西尼亚城必将会繁荣起来！因为从图里伊到科森扎高原，走比西尼亚这条路是最近的！”
戴弗斯的这番话让巴几里皮等能听懂希腊语的比西尼亚人们怦然心动。
再回到城门前，他拒绝了让“军队进入城内”的要求，让新来的第一军团、盟邦部队和军团预备队士兵们去扩大和入驻东面的防御营地，但上万全副武装的军队在城门前整齐的打了个转儿，仍然让比西尼亚人们心生畏惧。
在进入比西尼亚城的议事大厅后，戴弗斯一刻也没耽搁的就同三位比西尼亚首领以及少数部落贵族一起商议比西尼亚的归属问题，经过半天的讨论，最终达成协议：
一、比西尼亚并入戴奥尼亚联盟后，将由元老院派行政长官管理比西尼亚城的行政事务。
二、各部落所隶属的族民、土地的管辖权仍归属各个部落，由部落首领行使管理权，城市行政长官不得干涉。
三、土地税须由首领们负责按时缴纳，军事训练也必须定期参加。
四、鉴于比西尼亚是布鲁图地区最早并入戴奥尼亚的城镇，各部落可以向元老院提出申请，更换肥沃的部落领地。
五、比西尼亚人所享受的权利和义务与卢卡尼亚人相同。同时，当他们自愿要求脱离部落、独立生活时，部落首领不得阻挠。
……
协议达成之后，巴几里皮犹豫着说道：“戴弗斯大人……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您请说。”戴弗斯客气的回答。
“你作为南部意大利最强大的城邦联盟的终身执政官，你的护卫太少了！像我们那些布鲁提的大首领，哪一位身边不是两三百甚至上千名亲卫。因此，我希望我的侄子罗多姆能成为你的侍卫，保护你的安全。同时，他也可以受你的教导，学会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戴奥尼亚公民……”
罗多姆？戴弗斯想起了之前在欢迎队伍中那个很有活力的年轻人，他正要回应，大厅里的其他人显然也意识到了巴几里皮这个提议的好处，大声叫嚷起来：“戴弗斯大人，我儿子也想成为你的护卫！”
“还有我的两个儿子！”
“我们族里里有五个！”
……
大厅里的人之所以如此踊跃，只是因为比西尼亚的传统。当初尼库鲁强横的时候，在座的他们几乎家家都有孩子送到他的麾下当护卫。如今作为被征服者，他们难免有患得患失的感觉，能够与戴奥尼亚的最高当权者拉近关系，为自己的家族、部落多增添一份保障，他们何乐而不为。
戴弗斯多少明白他们的心思，他没有立刻回应，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按照戴奥尼亚法律的规定，执政官的护卫人数最高限为百人，一直是由马尔提乌斯领导。

第一百一十七章 歼灭皮科西斯
作为与马托尼斯齐名的勇士，马尔提乌斯比较安分，没有太大的雄心，能够忠于职守，所以戴弗斯一直很信任他。执政官护卫队人数虽然已满，但是在平时元老院议事堂、哈迪斯神庙、竞技场等重要场所的警卫同样也是由他们担任，空出来的名额完全可以由大厅里的这些首领和部落贵族们推荐的年轻人担任。要想尽快的让比西尼亚人融入戴奥尼亚联盟，应该让这些比西尼亚的年轻精英们加入到戴奥尼亚联盟的政体中来，尽快了解戴奥利亚的制度，学习戴奥尼亚的文化，习惯戴奥尼亚的生活，从而象巴几里皮所说的那样，被同化成为真正的戴奥尼亚人，再返回来影响比西尼亚的民众。
这件事，他需要回去同元老院商议，不过眼下可以先答应下来，以比西尼亚志愿者的身份加入到护卫队中。戴弗斯打定主意之后，立刻表示了同意。
很快，比西尼亚城就凑出了一支60多人的护卫队。
戴弗斯任命罗多姆为这支护卫队的队长，并宣布：今晚由他们负责为他值岗守夜。
命令一出，遭到德拉科斯、卡普斯等人的强烈反对。
但戴弗斯坚持，并宣称：“如今比西尼亚已经是戴奥尼亚的比西尼亚，比西尼亚战士也是戴奥尼亚的士兵！哪有指挥官不信任自己手下的士兵的！”
最终，戴弗斯与德拉科斯、卡普斯他们达成协议，由马尔提乌斯带领护卫队守院外，比西尼亚战士守院内。
罗多姆他们得到消息后，都大为感动，发誓绝不让信任他们的戴弗斯大人受一点惊吓。
原本，忐忑不安的比西尼亚民众也因为戴弗斯的这一举动而放下心来。
除了军团高级将领外，最怕出现意外的反而是巴几里皮几位首领和部落贵族，要知道戴弗斯一旦出事，城内两千戴奥尼亚士兵，城外一万多士兵，他们的怒火会将比西尼亚城烧成灰烬，所以他们对担任今晚护卫的族人是再三叮嘱。
这一晚平安度过。
第二天，睡了一个安稳觉的戴弗斯和一晚上没怎么睡觉的卡普斯、德拉科斯、三位比西尼亚首领以及赫拉克利亚、卡斯特隆盟军的统军将军一起商议进军科森扎高原的事宜。
……
辛辛纳格等待着派出去的援兵迅速击败埃利亚人，再快速返回。事实上，他并没有等待太久，就看到了格奈纳特满身是伤的带着几百名残兵逃回。
“你说什么？！你们中了戴奥尼亚人的埋伏？！”辛辛纳格一脸的难以置信：“在皮科西斯城外，怎么会有戴奥尼亚的军队？！格鲁门图姆城一直在我的监视之中，他们没有派出过一支部队！”
格奈纳特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埃利亚……他们恐怕是从埃利亚过来的……我看的很清楚，虽然他们都穿着希腊人的盔甲，但大多数人的个子和发色……甚至吼叫的声音都是卢卡尼亚人……”
辛辛纳格经过儿子这一提醒，思路一下子打开了：“你是说他们来自尼乌图姆……为什么我们的探子没有发现？！”
格奈纳特在逃回来的路上，早已将此事思考清楚，他一边咳嗽一边焦急地说道：“他们……咳……应该是从拉俄斯上船的……也许没有沿着海岸走……咳咳……而是向外绕了一个圈……我们的战船无法跟拉俄斯和埃利亚的战船对抗……也就只能在港口附近游弋……咳……没有被封锁就不错了……他们大约有三四千人……父亲，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回去！我们必须马上回皮科西斯！”辛辛纳格已经预感到不妙：“你的身体还能坚持吗？”
格奈纳特点点头：“……咳……那些部落怎么办？”
“让他们跟我们走，我们现在需要更多的战士。如果有部落拒绝跟我们走——”辛辛纳格的脸上露出阴戾的神情，冷冷说道：“我们就把当初在格鲁门图姆的事再做一遍！”
他话音刚落，探子急匆匆的进来：“报告大首领，在我们北面出现了一支戴奥尼亚军队，大约有4000人！”
“报！南面的部落集合了约5000名战士向我们营地逼来！”
“报，大首领！格鲁门图姆的军队出城了！经确认，他们领军的将领是巴古勒！”
一个个坏消息接踵而至，让辛辛纳格的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全身湿透。当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浑身一震：“你说巴古勒没受伤？！”
“好像是的，大首领。”
辛辛纳格呆若木鸡。半晌，他才喃喃说道：“阴谋！这是戴奥尼亚人早就设计好的阴谋！”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切地说道：“快去把卢德和布里纳部落的首领叫过来，他们不肯来也要硬逼着他们来！”
护卫刚出去，皮科西斯的一位首领就跌跌撞撞的闯进来：“大首领不好啦！卢德和布里纳带头暴乱了！”
“噗！”辛辛纳格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
……
戴奥尼亚从北、东、南三面进攻皮科西斯的营地，而营地内则是一片混乱，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因而被轻易的攻破。
格奈纳特战死，辛辛纳格带着少数族人，逃入西面的山岭，其余大多投降。
“希罗尼穆斯军团长，这么多俘虏怎么处置？”巴古勒向自己的上司请示。
“按照戴弗斯大人的命令，全部贬为城邦奴隶，押回图里伊，作为挖矿、修路、建神庙的苦力……”希罗尼穆斯自顾自说道，根本没去注意巴古勒脸上的神情：“另外，再抽出一千名皮科西斯俘虏，随我们进攻皮科西斯城时，好逼迫城内的部落投降。”
接着他又下令道：“巴古勒，你继续镇守格鲁门图姆城，同时不要放松对北面波腾提亚的监视，一旦有异常情况，立刻派信使通知我。”
“是。”
“阿加西亚，你去督促士兵们加快打扫战场的进度，否则到了晚上，我们还无法休息。”
“放心吧，军团长。我会像牧人看守羊群一样睁大眼睛盯着的，谁敢偷懒，我就打他的屁股！”阿加西亚哈哈笑道。
第三军团小心谨慎的执行着由戴弗斯提出、他们共同完善的诱敌计划，总算有了一个比较完美的结果。希罗尼穆斯在布置完任务之后，难得的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大哥！”亚西斯特斯叫住正低头往回走的巴古勒：“戴弗斯大人曾经说过，‘对待投降的敌人，不要太过仁慈，因为过于仁慈，会让敌人忘记他们所犯的错误而再次犯错，所以我们有时也要高举起木棒，让敌人心生畏惧而牢记教训。’大人称之为‘面包和大棒’的方法……”
亚西斯特斯看着若有所思的巴古勒，神色严肃地说道：“我们安抚北部那些部落的法案已经足够好了，不但赐予土地，还无私的拨给一些牛羊……但是当我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却没有和我们站在一起渡过难关，而是投靠敌人，妄想消灭我们、瓜分我们更多的土地！这一次对他们严厉的惩罚，相信会震慑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卢卡尼亚部落，让他们在做与我们有关的决定的时候，都要好好想想，是选择接受面包还是选择承受大棒？！”
巴古勒望着在战场上忙碌的士兵们，他们拆卸敌人的营地、捡起地上的物资、抓起抛弃的武器、拨去尸体上的盔甲……放在一辆辆已经满载的驮车上，然后将敌人的尸体抬起来，扔到一个个燃着熊熊火焰的焚尸堆里……
山风吹过，半空中到处都漂浮着灰烬。
巴古勒长叹一口气，说道：“希望这一战之后，卢卡尼亚地区能真正的恢复和平！”
巴古勒吐出了心中的抑郁，他一巴掌拍在亚西斯特斯肩上，大声说道：“不管怎样，终于是解决了让我们头痛的辛辛纳格，要好好的庆祝一下！今晚，我去你家做客，好久没有品尝我妹妹烤制的羊肉了，咱们不醉不归！”
一个月后，逃进山岭的辛辛纳格族人厌倦了整日躲避戴奥尼亚士兵的追捕，同时还要忍受山岭的困苦生活和辛辛纳格日益疯狂的辱骂责打，终于忍不住趁辛辛纳格熟睡之时，将其袭杀，下山到格鲁门图姆城投降，这是后话。
……
皮安伦率军返回科森扎时，暴乱的部落早就逃离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带领佩塔鲁、菲罗塔鲁一直在忙着安抚城内的民众，接见城内其他部落首领……
就在他忙得不可开交之时，克纳佩提亚的信使赶到科森扎。
皮安伦接到潘盖鲁的求援，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号称“易守难攻”的克纳佩提亚城仅仅只守了十多天，就已经快支撑不住了。而且，更令他震惊的是潘盖鲁信中所介绍的戴奥尼亚所拥有的那两件可怕的攻城利器。

第一百一十八章 孤注一掷
在信使夸张的叙述中：一种攻城器械可以将瓦罐大小的圆石块抛出几百米之外，准确的击中城墙，强大的撞击可以对城墙造成破坏，长时间遭受石块的撞击，甚至能让城墙倒塌；而另一种武器则像是一个可以移动的哨塔，它建得比城墙还高，塔顶的弓箭手可以轻松的攻击到城墙上的守军，而一旦让它靠近城墙、放下吊桥，就能让敌人轻松的冲上城头……这两种攻城器械的结合简直就是任何城池的噩梦，偏偏它们都为戴奥尼亚所拥有！
皮安伦不只担心克纳佩提亚城，他更担心科森扎。原本在他的计划中，最坏的情况下，他可以退守科森扎，利用坚固的城墙，抵御戴奥尼亚人的进攻，直到敌人粮尽退兵。但是，信使的讲述动摇了他的决定，他可不想困守在城里，被戴奥尼亚人用十几架、几十架这样的攻城器械抛射石块，不断的往头上砸……因此，克纳佩提亚城是必须要守住的，否则一旦被戴奥尼亚攻占，科森札将会两面受敌。
但此时此刻，在天堑已经失去、戴奥尼亚的实力又占据极大优势的情况下，布鲁提联盟处于困境，光靠防御太过被动，失败的可能性太大。所以皮安伦更倾向于冒险进攻，只要能击败戴奥尼亚的主力部队，所有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他的目光投向了已经投降的比西尼亚，因为这里距离戴奥尼亚的中心——图里伊最近，戴奥尼亚的主力肯定会从这里进攻。
在反复思考之后，他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给克纳佩提亚派出两千援军，同时说服伯迦姆返回安巴利亚，又向维格派出信使，希望伯迦姆和塞多鲁姆两位联盟长老能尽可能带来更多的战士，支援布鲁提联盟与戴奥尼亚的战斗。
……
为了等候辎重的抵达，满足作战需要，戴弗斯又在比西尼亚多等了两天。
别看比西尼亚距离图里伊很近，但因道路条件限制，运输比较困难。戴弗斯为了接下来运输更便利，吸取了教训，命令士兵每人再次携带五天口粮。
第三天一早，戴弗斯率领第一军团、第二军团、山岭侦察大队、骑兵大队、赫拉克利亚盟军、卡斯特隆盟军、比西尼亚战士、军团预备队、两千自由民……除了一小部分军团预备队驻守比西尼亚城之外，仅算出征科森扎作战的人数共计约24000人，排成长龙，浩浩荡荡的沿着山道向西行军。
皮安伦接到侦骑的回报已经是接近中午的时候：戴奥尼亚大军进入科森扎高原，并且看到了戴奥尼亚执政官的那面醒目的军旗。
这个消息让皮阿伦坐不住了，他立即召开紧急会议，除了佩塔鲁、菲罗塔鲁，还有昨晚刚刚带兵赶到的伯迦姆和塞多鲁姆，潘盖鲁还在克纳佩提亚苦苦抵御敌人的进攻，而尼库鲁已经战死，“七人长老议事团”实际只到了五人，难免会让大厅里的人心生悲凉之感。
“我估计戴奥尼亚人下午抵近科森扎城之后，会在这一带扎营。”皮安伦手指在地图上科森扎图标向东六里左右的地方画了一个圈，情绪激昂地说道：“有阿玛拉的庇佑，我们应该利用他们进入科森扎之后出现的不适，趁他们在筑营的时候主动出击，逼迫其进行决战！”
塞多鲁姆明白皮安伦所说的“不适”指的是什么。科森扎所处的这个区域因为地势高，外来人到了这里，正常的行动没有问题，可一旦剧烈运动，时间一长，很容易疲惫，呼吸困难。而布鲁提战士，尤其是科森扎人，从小就适应了这种环境，不会有任何行动的异常。
再加上他也已经知道克纳佩提亚那边的战况，因此对于据城死守也不抱有太大希望。
他和伯迦姆相互对视，神色都显凝重，最终都表示了同意。
于是，各自回去召集队伍，紧张的等待戴奥尼亚大军的到来。
但仅过了半个小时，皮安伦再次紧急派人来叫他们。
“诸位长老，刚接到消息，戴奥尼亚人在普那特河附近停止了前进，并且开始扎营！”皮安伦神情焦急地说道。
普那特河！塞多鲁姆和伯迦姆急忙去看摆在大厅中央的地图。
普那特河，说是河，其实更像是一条小溪，它最终汇入克拉蒂河上游，所流经的区域地势较平坦，关键在于它几乎是位于比西尼亚和科森扎的中间。
“距离科森扎这么远，时间还这么早，就要开始休息了？！”伯迦姆疑惑的喃喃自语。
“比西尼亚的那些叛徒！阿玛拉大神将会惩罚他们的！”菲罗塔鲁一脸愤怒地说道。
塞多鲁姆明白大祭司愤怒的原因，在他的记忆里，普那特河那里的地势就没这里高，对人的影响也不太明显。
他急忙看向皮安伦，问道：“大首领准备怎么做？”
皮安伦也跟着大祭司咒骂了一句，他也认为戴奥尼亚人有此举动一定是比西尼亚人泄的密，破坏了他事先设计好的计划。
他想了想，然后注视众人，神色严肃地说道：“现在，克纳佩提亚每天都在遭到敌人的猛烈进攻，随时可能被戴奥尼亚人攻破！而我们这边是任由敌人缓缓推进、逐渐适应和熟悉这里的天气和环境，还是下定决心、集中全力进攻他们？！由你们选择！”
塞多鲁姆和伯迦姆再次对视，眼中渐渐闪烁着坚毅：“我们还有的选择吗！”
“阿玛拉大神必将保佑我们布鲁图斯的子孙！”菲罗塔鲁大声唱诵……
……
戴弗斯选择在普那特附近扎营，确实是出于谨慎。
当巴几里皮提醒他，‘外来人进入科森札地区都会出现一些不适’时，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词——高原反应：地势越高，空气越稀薄，含氧量越少，人会因缺氧而疲惫。当然和遥远东方的西藏相比，科森扎高原的这点高度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在激烈的战斗中，很有可能就会成为一个决定性的因素。
戴弗斯现在优势在手，他没有必要冒险，只需要稳步的向科森札推进，让士兵们逐步适应这里的高原反应，熟悉这里的地理环境，同时也给科森扎逐渐施加压力，使其不敢分兵增援克纳佩提亚。
虽然他无法及时掌握克纳佩提亚的战场动态，但出于对希洛斯和拥有两种攻城器械的第四军团的信任，他相信：在克纳佩提亚，第四军图处于绝对优势，一旦克纳佩提亚城破，戴奥尼亚军队东西对进，不但优势大涨，而且会震慑整个布鲁迪地区，可能会直接导致布鲁提联盟的解体，甚至不需要战斗，就能让布鲁提人屈服！
构想虽然美好，但是戴弗斯没有放松警惕，根据《戴奥尼亚军法》在战场区域筑营的规定，他并没有让所有士兵都投入到建造营地的忙碌中，而只是让第一军团和预备队的士兵们先开始劳作，自由民们协助，第二军团及其盟军，还有比西尼亚战士则负责守护。
“为什么这一次筑营让我们先来？我们可是戴奥尼亚的第一军团！”海特巴鲁斯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正坐卧歇息的第二军团士兵，一边挖土、一边忿忿不平的埋怨道。
“或许是因为前天第二军团刚刚结束了与布鲁提人的战斗，指挥官大人给予他们的奖励吧！”佩西亚尔斯猜测道。
列奥提齐德斯在一旁听着队友们的说话，心里浮想联翩：斯巴达人虽然对行军宿营也比较重视，但也没有像戴奥尼亚重视到一种他认为是偏执的地步，部队到达要地，首先是考虑如何建设一个极其坚固的营地，甚至还有工程师来测量、验收，不合格还要受罚……即使他在新兵训练营里，经过多次的练习，在塔兰图姆也真正实践过，他还是有点不适应。
“如果把第二军团换成我们第一军团来攻打比西尼亚，我们会完成的更好！还不是因为指挥官大人不公平，把这个关键的任务给了第二军团，而指挥着我们第一军团不是爬山、就是行军，这些天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我的脚底都起泡了！……”
海特巴鲁斯喋喋不休的发泄着郁闷，然后脑袋被轻拍了一巴掌：“海特巴鲁斯不要废话了，好好干活！要是因为你拖慢了我们的筑营进度，导致我们大队输给了奥利弗斯的大队，马托尼斯大队长绝不会轻饶了你！”队长西塔尔西斯呵斥道。
一提起马托尼斯，海特巴鲁斯不敢再说了。
列奥提齐德斯有些感慨：马托尼斯这位相貌威猛的大队长相当爱护手下的士兵，甚至可以说是极其护短。列奥提齐德斯亲眼见过他好几次因为士兵违纪要受军法惩处、而与士兵们认为“可怕”的军法官争辩，甚至有一次还争辩到了戴弗斯那里，再加上他力量惊人、技艺高超，所以士兵们对他又爱又敬。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大战将至
但这位大队长在两件事上对士兵要求严格：一，在战斗时，士兵们只准前进，不准后退，否则他会将怯弱的士兵踢出大队。二，在任何事上都不能输给奥利弗斯的第六大队。
这种斗气之举看起来有些好笑，但是在戴奥尼亚的军队中，连队与连队之间、大队与大队之间、军团与军团之间，这样的相互较劲的事并不少见，而且各级将官对这种竞争不是禁止，反而是大力提倡，拔河、橄榄球、足球……军营里受欢迎的这些运动和比赛无一不是小队与小队、分队与分队之间的团体较量，激烈的争夺胜利。
列奥提齐德斯感到：正是因为各级将官对胜负的看重，才导致这些以往只是农夫、渔民、商人……的戴奥尼亚公民兵们迅速培养出了所在团队的荣誉感，才会在战斗时奋勇争先！……
“普罗索乌斯，听说你们拉哥斯人和斯巴达人是仇敌，你有没有跟斯巴达人战斗过？”海特巴鲁斯是个碎嘴，才安静了一会儿，又说起话来。
经过上一次船上的风波，在与普切蒂人的激烈战斗之后，他和队友之间的友谊、尤其是与海特巴鲁斯之间的关系反而变得相当友好了。列奥提齐德斯听到这话，为了掩饰脸上的不自然，他并没有抬头，而是继续弯着腰挖土，嘴里轻轻吐出一句：“战斗过。”
海特巴鲁斯来了兴趣，凑近了问道：“你觉得是斯巴达人厉害，还是我们厉害？”
列奥提齐德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当即一愣。
其他队友对此似乎也很感兴趣，都凑了过来，队长西塔尔西斯居然没有呵斥他们。
事实上，海特巴鲁斯问对了人，列奥提齐德斯确实是回答这个问题的最佳人选：他是斯巴达人，又在戴奥尼亚军队中待了半年，还参加过战斗，对两个势力之间的军事情况都有相当的了解。
面对众战友好奇的目光，列奥提齐德斯不好拒绝，但一时间他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放下十字镐，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才说道：“斯巴达人从六岁开始就接受进行残酷的‘阿戈革’格斗训练，除了少量时间学习认字，他们一直生活在军营里，直到成年，而成年的仪式就是去独自杀死遇到的任何一个黑劳士……”
“噢，这太残忍了！”有队友嚷道。
列奥提齐德斯不为所动，继续说道：“成年后，斯巴达人什么都不做，除了战斗还是战斗，一直到死去……所以斯巴达人是世上最好的战士，他们熟悉战斗的每一个细节，杀死敌人就像喝水一样容易！”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身为斯巴达人的自豪感又涌现出来。
队友中有人不满的发出嘘声。
“普罗索乌斯，你这样夸赞斯巴达人，你真的是拉哥斯人吗？！”有人不满的责怪。
列奥提齐德斯心里一惊，这段时间他和队友们相处融洽，有点失去警惕了。他忙又说道：“但是，斯巴达战士太少了，他们的青壮公民人数还想也就只有有戴奥尼亚一个军团的一半多，即使加上庇西阿斯人，也就只超过一万人。而戴奥尼亚士兵是在我所知道的城邦中、在不是以战斗为生的士兵中最好的！而且你们的军事体制非常独特，也非常完善，我个人认为甚至有些制度比斯巴达还要好！最重要的是戴奥尼亚士兵多，这次战胜布鲁提人后，恐怕人数还会继续增加……”
“我明白普罗索乌斯你所说的意思，一对一的搏斗，我们斗不过斯巴达战士，但是真正的大战，斯巴达人打不过我们，因为他们人太少了，对不对？！”海特巴鲁斯插话道。
“我们戴奥尼亚军团本来就强调团体与配合。一个斯巴达战士再厉害，他也敌不过我们四五个密切协作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佩西亚尔斯接着说道。
“说的对！就像橄榄球比赛的跑锋再厉害，没有队友的帮助，只凭个人他也无法得分！”另一个队友也跟着喊道。
列奥提齐德斯认识他，一个戴奥尼亚预备公民，在新兵训练营时曾经多次违反纪律，遭受惩罚。上一次在对普切蒂人的战斗中，列奥提齐德斯所在小队有士兵受重伤，所以才把他补充进来，可他现在已经算是一个合格的军团士兵了，这就是戴奥尼亚军事体制的可怕之处，它能在不长的时间里，通过训练、运动、比赛等各种方式，将自由散漫的希腊人培养成合格的士兵。
以武立国的斯巴达人在长期的征战中摸索出了一个道理：城邦军队是否强大，个人的武力只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严格的纪律、无条件的服从和坚持不懈的训练，大多数希腊城邦既无法理解、也无法做到这一点，但新建立的戴奥尼亚从一开始就是这么要求的，据说这一切都是那位得到神眷的执政官戴弗斯的手笔，似乎戴奥尼亚和斯巴达相比，真正可怕的却是这位年轻人！
列奥提齐德斯不想让队友们产生错误的判断，认为斯巴达很弱，于是又提醒道：“斯巴达战士虽然少，但是斯巴达很少独自战斗。你们别忘了，它是伯罗奔尼撒同盟的盟主，现在更是整个希腊的霸主，有无数盟邦的士兵为它战斗。而斯巴达的将领多数都是合格的统帅……”
“嘿，我说的只是斯巴达和我们的戴奥尼亚进行比较。要说盟邦，咱们戴奥尼亚同样也有啊，拉俄斯、卡斯特隆……”海特巴鲁斯不满地说道。
“还有赫拉克利亚……南意同盟也算啊，克罗托内、西里庭、特里纳还有……”
“考伦尼亚。”
队友们争先恐后的嚷道，让列奥提齐德斯有些感慨：在东地中海很多城邦谈起斯巴达而色变，甚至向雅典、科林斯这样的大邦都畏惧斯巴达战士，但是眼前的这些戴奥尼亚士兵却毫无畏惧的讨论着戴奥尼亚与斯巴达谁强谁弱，并非他们无知，而是一次次的胜利给予了他们信心。
他们的叫喊终于惊动了不远处的分队长帕曼纽斯，他一看大怒：“不好好的挖壕沟，说什么闲话！不怕军法吗！”
队友们赶紧散开，各忙各的去了。
小队长西塔尔西斯过来，低声说道：“普罗索乌斯，你讲得不错！不过下次，要注意把‘你们’改成‘我们’。”
列奥提齐德斯一听，不禁窘然：在骨子里，他还没有真正融入戴奥尼亚，将自己视为戴奥尼亚人……
……
就在第一军团的士兵们忙碌之时，戴弗斯正在与赫拉克利亚盟军的指挥官特里菲亚斯交谈。
“你想请我们的工程师到赫拉克利亚建造桥梁？”
“是的，戴弗斯大人。我之前在赫拉克利亚就听说，你们戴奥尼亚的建桥技术非常好。这次带兵过来，经过图里伊的两座木桥有了更深的体会。想必你也知道，赫拉克利亚的领地内有很多条河流，赫拉克利亚的主城就建在阿格里河和其支流围成的一块三角洲地带上。每年三四月份的雨季对我们赫拉克利亚人来说是最难熬的季节。”特里菲亚斯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到时河水暴涨，浮桥常常被冲断，我们每天甚至要驾船出海，再靠岸才能赶往自己的农田去耕作，所以我们迫切的需要几座结实坚固的真正的桥，就像克拉蒂河上的木桥一样！”
听完特里菲亚斯的请求，戴弗斯欣然承诺道：“赫拉克利亚是戴奥尼亚的盟邦，我们很乐意提供这样的帮助！”
“我听说小赫拉克利德是修建桥梁的大师，但他同时还担任着戴奥尼亚管理道路的公职，我们赫拉克利亚愿意捐助给戴奥尼亚50吨的小麦，以感谢小赫拉克利德和他的团队在繁忙之余给我们提供的帮助。”特里菲亚斯诚挚地说道。
戴弗斯没有推辞，戴奥尼亚现在正缺粮食，特里菲亚斯此举正是雪中送炭。让戴弗斯又对他高看了几眼。赫拉克利亚虽然水网密布，土地肥沃，50吨小麦也绝不是一个小数目，赫拉克利亚送上这份大礼，绝不仅是建桥的报酬，而是表明了赫拉克利亚的一种态度。对此，戴弗斯铭记在心。
有了这个协议之后，戴弗斯和特里菲亚斯的交谈就更加亲密和随意了。
戴弗斯甚至高兴的谈到：他没想到科森札地区竟然有如此优良的草场，完全可以用来培育战马。
就在两人交谈甚欢之时，传令官托尔米德神色紧张的赶来：“指挥官大人，莱德斯紧急回报说，‘前方发现布鲁提大队人马正向这里行军！’”
“有多少人？”戴弗斯立刻问道。
“据侦察骑兵的判断，可能有两万人！”
两万人！戴弗斯的神情不再淡定：布鲁提联盟这是明显想要与我们在此决战啊！

第一百二十章 普那特河会战之战前侦查
戴弗斯原本并没有在此刻与布鲁提联盟会战的打算，所以才会选择在此地扎营。同时，他认为布鲁提联盟经历了前日的攻城失败后。会更加谨慎些，抛弃地利，行军几十里路前来挑战的可能性并不大，却没想到敌人还真的就来了。既然来了，那就战吧！
双方兵力相当，虽然戴奥尼亚军队中有一半士兵可能因为修筑营地而有些疲劳，但这不是避战的理由。敌人倾巢而出，戴弗斯正求之不得，他猛然站起身，问道：“营地修筑的怎么样了？”
“壕沟已经挖好，正在修筑土垒。”托尔米德回答，旋又问道：“需要让士兵们退到壕沟后面吗？”
戴弗斯摆摆手，表示拒绝。戴奥尼亚军团一向都是以进攻为主，壕沟虽然能增加敌人的进攻难度，但也限制了己方的进攻能力，让士兵们的士气得不到充分发挥，非特殊情况他不会这么做。
“吹响集合军号，然后把卡普斯、德拉科斯两位军团长，还有骑兵大队长莱德斯叫来……对了，还有把埃皮忒尼斯、茨皮特也叫来。”戴弗斯下达命令。
“是。”托尔米德迅速赶去传令。
“我们要在此和布鲁提人进行会战？”特里菲亚斯有些紧张。
“是的，看来与布鲁提的战争结束的日子要提前了！”戴弗斯自信地笑道，特里菲亚斯被他的笑容感染，放松了下来，行了一个希腊军礼：“那么请允许我先去召集我的士兵。”
……
皮安伦带领大军朝着普那特河而来，翻过一个高坡，向下就是一片宽阔平坦的草地。在草地上，无数希腊人正在集合、列阵，从高处看就像是被掏了窝的蚂蚁堆似的、一片乱糟糟的景象，让他不免有些轻视。
“停止前进，准备列阵！”他立即下达命令。
虽然希腊人的阵型还没有一个雏形，他站在高坡上俯瞰，也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戴奥尼亚人右侧就是普那特河与克拉蒂河的交汇处，一直往左侧都是没有任何地形障碍的平草地，后方是被他们挖得乱七八糟的土坑。
他看了一阵之后，心里有了决定：由于靠河一侧步涉困难，进攻和回旋余地小，他将从各部落强行征召而来的5000名部落战士放在左翼；中路是安巴利亚和维格城的5000多战士；右翼则是科森扎的一万两千名战士。
显然，他是想用他人数最多、战斗力最强的科森扎战士在右翼奠定胜局。
皮安伦原本想的是：趁敌人组织混乱，赶紧列好阵势进攻！
但是两万多人的部队，又是来自不同的部落，要想在很短时间内排好阵型，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指挥体系、长期的军事训练和非常有纪律性的士兵，这几点布鲁提人都达不到要求，所以整个军队在号角吹、军鼓响、人喊马嘶、你推我攘、吵吵闹闹的极混乱状态下开始了缓慢的展开阵型。
皮安伦原本颇有闲情的一边观察着敌人的动向，一边等待己方列阵完成。但过了一会儿，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因为刚才还乱糟糟的戴奥尼亚人很快形成一个个“小方块”，然后这无数的小方块就像搭积木似的迅速却又互不干扰的移动到固定的位置上。很快，戴奥尼亚的阵型就初具规模了。
那是一种皮安伦从未见过的阵型，“小方块”之间并不紧密，反而有不少空隙。从上往下看，就像是一块块绿白相间的羊毛毯子（因为亚麻胸甲是白色的）。虽然，皮安伦不知道这样的怪阵威力如何，但戴奥尼亚人的列阵速度还是让他感到了不安。
他大声对身旁的佩塔鲁说道：“去催催伯迦姆，让他们动作快一些！”
……
皮安伦最初看到的戴奥尼亚阵列的混乱，正是第一军团士兵急匆匆的从热火朝天的营地里爬出来，相互穿戴甲胄、回归本队的时刻。而现在阵型初步展开，戴弗斯略显紧张的心情也安定下来。
“指挥官大人，我们的右翼还在编队，还没有展开！”托尔米德焦急的赶来汇报。
“别着急，右翼有盟军，还有军团预备队，士兵的来源最为混杂。”戴弗斯骑在马上，向左侧望去：秋末，一连十几天都未下雨，土地干燥，上万士兵的移动早就搅得尘土漫天，哪里还看得见右翼的一丁点情况。
戴弗斯神情颇悠闲地说道：“特里菲亚斯没有着急的去列阵，而是先整编部队，反而让我感到放心。”
他的手指向前方：“你看布鲁提人在草坡上也没有移动，估计也在列阵，正好给了我们时间，让第一军团的士兵们歇息一下，恢复一点体力。”
托尔米德定睛望去：500米外的前方同样是尘雾弥漫……
“去通知莱德斯。”戴弗斯再次下令：“让他派出七八支骑兵分队前去骚扰敌人的左、中、右三路，延缓他们的布阵速度，同时观察他们的应对情况，回来向我汇报。”
“是。”
“等一下。你告诉莱德斯，我说的是骚扰，不是硬拼。如果敌人的骑兵追来，立即退回，不要让骑兵受损！”戴弗斯再三叮嘱。
“明白，大人。”
……
“小子们，跟紧啦！”
“大叔，我们不骑马也跑得比你快。”
“臭小子，你皮子痒了是吧，回去有你的好看。”
“队长，你早就该这么做了！”
索里科斯率领的骑兵分队在一阵笑声中已经横穿了整个战场，到达普那特河边。
“停下！”索里科斯横置长矛，整个分队停止了前进。
“都下马！”
“为什么，队长？！我们还没到敌人的阵前！”骑兵们叫嚷起来。
“服从命令！”索里科斯大声吼道。
骑兵们虽然不情愿，但受军规影响，不得不照做，嘴里却不服地喊道：“队长，别的分队都已经向敌人投掷标枪了，难道你要让我们当逃兵？！”
“闭嘴！我们分队受命骚扰敌人的最左翼，奔跑的距离是最长的，马也有些累了，让它们歇息一会儿，以便更好的完成任务！我带你们出来，就要顺利的带你们回去！”
“好吧，队长，我们听你的。可是要等多久？！”
“等我命令。”
骑兵们只好轻拍着躁动的战马，一边观察着前方灰蒙蒙的战场，看着远处自己的队友们时而冲入尘雾中，时而又纵马撤出……惊叫声、惨叫声传到耳里，让他们心痒不已。
时间过得真慢，就在他们有些不耐的时候，“上马！”索里科斯的喊声就如同久旱逢甘霖一样，让他们精神大振。
50匹战马迈开四蹄，开始小跑，在前进中逐渐形成楔型。
索里科斯在最前方，他高举长矛向前挥舞两下：“加速！”
前方是30米高的草坡，虽然不陡，也要防止骑兵上坡时速度减慢，而遭到敌人攻击。
战马四蹄翻飞，骑兵们抱紧马脖，身体前倾，以加快战马上坡的速度。
索里科斯第一个跃上草坡，几十米外就是密密麻麻的布鲁提人从普那特河岸边一直向外延伸，不知其有多远，一列、两列、三列……仓促间也很难数清他们的方阵有多厚。
索里科斯感觉自己站在敌人阵前，就像一只蚂蚁站在大象面前似的，无形的巨大压力积压在胸口，让他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深吸了口气，抽出一支短标枪，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再次加速。
骑兵们紧随其后。
50米，40米，30米……扬起的马蹄落在干裂的泥土上，仿佛鼓槌击打着鼓面，发出“的哒！的哒！”的响声，加上骑兵分队快速的前冲，竟然造成不小的声势，引起了刚刚摆好的布鲁提阵列一阵阵骚乱。
就在布鲁提战士相互推攘、惊呼之时，索里科斯投出了手中标枪，随后几十支标枪跟着扎入敌阵，惨叫声相继响起。
布鲁提人更乱了，有的惊慌的向后撤，有的愤怒的冲上来……
索里科斯的长矛向左一挥，带着骑兵分队在距离敌阵20多米处迅速的左转，沿着布鲁提阵列前沿向前奔驰。而所到之处就像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泛起的涟漪却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平息的，同时敌人的惊慌、混乱都一一映入索里科斯的眼中，他自觉任务已经达成，果断下令：“转左！”
骑兵们刚一掉头回返，布鲁提骑兵才赶到，一番追逐。
戴奥尼亚轻步兵及时赶来接应，用标枪惊退了几百名布鲁提骑兵。
戴弗斯巧妙的利用骑兵的“火力侦察”使对面布鲁提阵列各部作出的反应，通过莱德斯的汇报，让他对布鲁提的列阵有了大致的了解。从应对骑兵骚扰的表现来看，布鲁提左翼是最差的，而最强的是右翼，让戴奥尼亚的骑兵付出了十几骑死伤的代价。显然，布鲁提人的想法与戴弗斯是一致的，都是将最弱的部队安排在靠河一侧，而将最强的部队放在了外侧，毕竟这是符合兵法原则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普那特会战之骑兵进攻
戴弗斯将盟军和军团预备队放在右翼，第一军团在中路，没有体力消耗的第二军团在左翼，也是想要用最强的力量从外侧突破，最终实现包绕敌人的目的。
心里有了底之后，戴弗斯对莱德斯说道：“骑兵大队辛苦了！让兄弟们撤到后方，好好休息！”
莱德斯一听，急忙说道：“戴弗斯大人，敌人右翼可是有五六百名骑兵，我们撤到后面，谁来对付他们？”
“他们自有人对付，而你们骑兵要在关键的时候，给予敌人致命的一击！在此之前，让你的手下好好的恢复体力和马力！”戴弗斯不为所动的解释道。
莱德斯无奈的退下。
戴弗斯立刻又让托尔米德叫来埃皮忒尼斯和茨皮特，神色严肃地说道：“敌人进攻的时候，我要你们带领轻步兵以及自由民对敌人的右翼进行远程打击。同时，还要打退敌人骑兵和轻步兵的进攻。这个任务比较艰巨，你们能做到吗？”
“在波斯的时候，我们就多次与波斯骑兵和弓箭手交战，并多次击败他们。布鲁提骑兵会比波斯骑兵更强吗！”埃皮忒尼斯信心十足地说道。
“哈迪斯会庇佑我们！”茨皮特虔诚的唱诵道。
戴弗斯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向他俩行了一个庄重有力的军礼：“我等待你们胜利的消息！”
送走二人，戴弗斯的会战部署已经全面落实，就等布鲁提人的进攻了。
这时，马尔提乌斯与巴几里皮的侄子罗多姆走过来，向他请示道：“大人，比西尼亚首领布里姆和克雷鲁坚持要见你！”
戴弗斯回头看了看被亲卫们拦在外面的两位比西尼亚首领正在大喊大叫，当即下马，大步赶过去。
“戴奥尼亚的执政官，我们比西尼亚人强烈要求到前面去迎敌，而不是躲在后面像个懦夫，这是对我们战士的羞辱！”布里姆情绪激动的嚷道。
羞辱？戴弗斯听完阿德皮吉斯的翻译，疑惑的看了一眼紧随他而来的传令官托尔米德。
托尔米德急忙解释道：“我已经向布里姆首领耐心的说过多次，但他似乎不愿意接受担任预备队的说法……”
戴弗斯听完，表情立即变得严肃，他冷声说道：“比西尼亚战士既然已经是戴奥尼亚人，就要知道戴奥尼亚士兵作战必须无条件服从上级的命令，如果你们不能做到，那么请带兵离开！让我们真正的戴奥尼亚士兵独自享有胜利的荣耀！就这样！”说完，他又扔给阿德皮吉斯一句话：“照原话翻译！”然后转身离开。
托尔米德跟在后面，不时回头，结果见布里姆和克雷鲁悻悻的离开。
“大人，你这么说不怕比西尼亚人愤怒离开吗？”托尔米德有些担忧地说道。
戴弗斯一笑：“对于有些顽固的人你越是解释，他越是要求更多，还不如一开始就断绝他的这种想法！何况就算比西尼亚人离开，也不会影响我们的胜利！”
托尔米德将信将疑，暗中派传令兵去观察比西尼亚队伍的动向，结果发现布里姆回去之后，乖乖带领队伍在后方等候，不闹也不叫了，不禁暗暗惭愧：和很多雇佣军首领打交道十几年的他对人性的了解还不如一个20岁的青年，真的只有“神眷者”才可以解释。
由于戴奥尼亚骑兵的骚扰，布鲁提人的布阵结束时已经快接近下午，皮安伦看到战士们的神情已经不再像最初时那样亢奋，有些着急。他太了解他的族人们了，布鲁提人——这个生活在希腊人和卢卡尼亚人两大势力缝隙间的种族，这些自由生活在山区和高原上的战士，他们勇猛却又怯弱，有激情却有自卑，关键在于要鼓舞起他们的斗志。
于是，他带领亲卫队纵马而出，来到阵列中央的前方，亲卫队用整齐的喊声吸引了成千上万战士们的注意，他才放声高喊：“布鲁提人，我亲爱的同胞！几百年来，我们自由的生活在这片美丽的高原上，阿玛拉用她甜美的乳汁孕育了我们，布鲁图斯赐予了我们安宁。而现在我们的安宁被打破！我们的土地被侵略！是谁在占领着我们的城镇！屠杀我们的族人！”
“戴奥尼亚人！！！”
“该死的希腊人！！！”
……
战士们开始愤怒的回应。
“难道我们要任由这些万恶的异族人占领我们的土地，摧毁我们的神庙，凌辱我们的女人，把我们的子孙变成奴隶，失去自由，像牛羊一样生活吗！！”皮安伦和亲卫队一起大声问道。
“不！”在他面前的战士们愤怒的回应，这种回应逐渐传遍全阵。
“不！！！”两万名布鲁提战士齐声呐喊。
“击败戴奥尼亚人，还我们自由！”皮安伦高高举起长矛。
“干掉他们！”
“干掉他们！！！”
成千上万的战士们歇斯底里地吼道。
“吼！吼！吼！……”他们用长矛不停的杵地，战意急剧的上涨。
皮安伦受此影响，也感到热血沸腾，面对已经按耐不住的战士们，他将长矛向前一指，大声说道：“进攻！”
身后的号手吹响牛角，紧接着军阵各处同时响起了号角声。
“呜！！！……”决定布鲁提地区归属的普那特会战开始了。
……
听到对面一阵阵雷鸣般的吼声，托尔米德忍不住问道：“戴弗斯大人，布鲁提人在鼓舞士气，你是不是也应该……”
“拳击比赛的时候，不是谁声音大，谁就能获胜，获胜的往往都是冷静的选手。何况士兵们现在需要的是先挡住敌人的进攻，无谓的吼叫不但会消耗他们不多的体力，而且会让他们因为过于兴奋而失掉防御位置。”戴弗斯注视着前方，嘴里说道。
托尔米德心悦诚服的点头。
“布鲁提人进攻了，吹响防御军号！”戴弗斯听到对面的号角声，开始下令，同时带着亲卫队迅速穿过小方阵的间隙，来到阵列的后方。
十几把弯曲的铜号吹出了低沉的号令，坐着歇息的士兵们立即拿起枪盾，站起身，活动一下有些酸麻的手脚，队友们相互靠拢，将有些疏松的阵列排列得更加紧密，以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整个阵型前列的小方阵开始迅速的相互连接在一起，戴奥尼亚军团所负责的中路、左翼很快与联军负责的右翼连成了一个整体。
而埃皮忒尼斯、茨皮特则率领轻步兵及自由民共4000人，从左翼外侧走到左翼阵前。他们各有分工：茨皮特带领2500多人向前行进50米后，就停住了，投石兵、弓箭手、少数标枪手依次排开；而埃皮忒尼斯则带着将近一千多名轻盾兵和标枪手继续向左翼外侧走，走着走着就变成了一条被拉长的纵队，几乎要脱离到战场之外了。
在号角声中，布鲁提人绵延近八里的漫长阵线没有留任何后备部队，一齐缓缓前移。
布鲁提人将他们的轻步兵平均分散在军阵前列，轻步兵中弓箭手占绝大多数布鲁提山高林密、又有高原，野兽很多，因此盛产弓箭手。轻步兵之后是步兵，大多是手持皮盾、长矛的盾矛兵。而在最右翼则有600名无甲骑兵，布鲁提人虽然占据整个高原，但他们利用这宝贵的土地主要用来放牧牛羊，以养育众多的人口，虽然也养一些马匹，但主要是驮马，真正拥有战马的人并不多，主要都集中在部落贵族，600骑几乎是布鲁提人所能汇集的最大数量。
布鲁提人刚走下草坡，右翼就遭到戴奥尼亚投石兵飞石的洗礼，步兵们顶着皮盾继续缓步前行，距离戴奥尼亚人的阵列还远，他们不能过早的冲锋。但布鲁提轻步兵们已经开始飞奔，他们的责任就是为主力交战扫清障碍。
最右翼的布鲁提骑兵已经开始在加速。会战开始，按照传统，总是两翼的骑兵先交战，因为他们的速度最快。而之前戴奥尼亚骑兵的袭扰可以说是给了他们一记耳光，现在他们要反击回来。
骑兵们抖动马缰，反复夹紧马腹，使得战马的速度已经提起来，极速奔驰的感觉更让他们热血沸腾，他们清晰的看见敌人的骑兵就在300米开外轻步兵的外后侧。
先冲散前方的轻步兵，再攻击这些原地不动的敌骑，其胜算是相当大的。冲锋在最前方的骑兵首领正在心中盘算，余光瞥见右侧几十米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不少的人影，他们快速向骑兵跑来。
首领立刻感到了不安，还没等他作出反应，无数支标枪飞跃30米的距离落在奔驰的骑兵群中。
刹那间，人叫马嘶。在快速的奔跑中，不管是人还是马，一旦中枪滚倒在地，不但很难幸存，而且会波及周围冲锋的骑兵。
埃皮忒尼斯对骑兵太了解了，他没有从正面去对抗骑兵，而是假装要脱离战场，其实是准备从外侧给予骑兵打击。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戴奥尼亚学校的午间休息
布鲁提骑兵前进的速度延缓下来，而一旦停滞的骑兵更容易成为攻击的目标。在尘雾中，骑兵们心惊胆战，他们不但要防备着敌人投来的标枪，还得注意，不要被前方不时倒下的战友绊倒。
眼看着身后的骑兵陷入混乱，已经冲到前方的骑兵在首领的带领下，不得不掉头回来，向这些戴奥尼亚的轻步兵发起冲锋，以解脱队友们的困境。
埃皮忒尼斯很快知道敌骑来袭的消息，不但没有将士兵们疏散，反而带着部分轻盾兵迎上去。他深知骑兵冲锋可怕的不是骑兵手中的长矛，而是奔跑中的战马，撞在没有多少防护的轻步兵身上，不是骨折就是重伤。其实，密集的矛阵是阻止骑兵冲锋的最佳办法，但轻步兵们不具备这个条件，而且也没有时间准备。
面对气势汹汹冲来的布鲁提骑兵，他和这些身经百战的前色雷斯轻盾兵不慌不忙的将皮索套上标枪杆。
“投！”埃皮忒尼斯大吼一声，奋力掷出手中的标枪，标枪飞得又平又直，转眼就深深扎入了前方战马的马脖。
战马惨嘶，旋即将骑兵甩下了马背。
伴随着轻盾兵们的这一轮投掷，在他们前方一片人仰马翻。他们并没有去看投掷效果，而是迅速取出腰间的逆刃刀，举起左手的皮盾，以弓箭步半蹲在地，瞅准了已经奔袭到眼前的敌骑，动作敏捷的向左右侧滚动。实在来不及避开时，他们会侧倒在地，缩成一团，用皮盾护住头胸，以挡住马蹄的践踏。看准机会，他们会用逆刃刀的弯刃割伤马腿，让战马受惊，而将骑兵抛下来。
……
就在布鲁提骑兵陷入困境之时，茨皮特率领的部队已经与布鲁提轻步兵交上手。
空中交错的箭矢密集的如同厚重的乌云，当它化成箭雨向两侧落下来时，带走的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几轮下来，布鲁提轻步兵就先顶不住了。毕竟戴奥尼亚所有的弓箭手都集中在左翼，其数量不是平均分配轻步兵的布鲁提可比的。
但在戴奥尼亚军阵的中路和右翼，布鲁提轻步兵可以肆意的向戴奥尼亚士兵倾泻箭矢，他们甚至逼近到50米内投掷标枪。
戴奥尼亚军团士兵们竖起长长的盾墙，用厚实的铜盾和铁盔，挡住敌人的远程攻击火力。
而队官们则在一个劲儿地喊道：“稳住！稳住！别着急！……”防止士兵们冲动的投出手中的标枪，既容易引起敌人警觉，又打乱了队伍的整体防御，导致伤亡无谓的增多。
好在，随着布鲁提步兵越走越近，轻步兵们不得不立刻撤退，迅速穿过步兵队伍之间的缝隙，退到后方，否则他们会被步兵裹挟着，抵到交战最前列，和重盾重甲的希腊重步兵面对面厮杀。
布鲁提步兵终于开始了奔跑，他们怒吼着，大步冲向严阵以待的戴奥尼亚方阵。
相比较侵略如火的布鲁提战士，戴奥尼亚士兵则冷静如山，他们将标枪攥在手中，眼睛紧盯着与敌人的距离。
当队官们高喊：“标枪！”
左、中、右三路，七八里的漫长军阵中，先后飘出一朵朵乌云。
冲锋的布鲁提人猝不及防，瞬间就被锋利的矛尖带走成百上千战士的生命。然而，标枪雨并没有延缓布鲁提战士前进的步伐，他们跨过战友的尸体，前进的速度反而加快，以至于不少戴奥尼亚士兵们还来不及投出第二支标枪，他们就猛然撞上了戴奥尼亚军阵的盾墙，顿时就将盾墙撞出无数个裂口。
布鲁提战士无畏的冲入，企图扩大缺口。而第三列、第四列戴奥尼亚士兵迅速举盾迎上，用刺枪将敌人逼退。
一时间，双方的士兵们盾盾相碰，枪矛相交，尘雾弥漫，杀声震天……
……
当正午的太阳在小小的日晷上投下影子，负责希腊语教学的奥那塔斯宣布：上午的课程结束。
当孩子们欢呼时，他严肃地说道：“孩子们，你们回去之后，我希望你们能熟读赫西俄德的这首诗，最好能够背诵下来。对于我教的这些生词，你们必须记下来，明天我要检查，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老师！”学生们齐声回答。
“尤其是你，帕特洛克罗斯。”奥那塔斯指着坐在远处的孩子，提醒道：“这次回去用点心，我不希望明天再看到你罚站，明白吗？”
帕特洛克罗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周围的同学轰然大笑。
帕特洛克罗斯在希腊语课上表现之糟糕与他在数学课上做题之快速准确完全是鲜明的对比。
奥那塔斯出了教室，学生们欢呼着纷纷往外跑。
斯提弗洛斯抓着帕特洛克罗斯的胳膊，催促道：“快点！快点！再晚就要被抢光了！”
两人冲出教室，刚一拐弯，就听到“哎哟”一声，一个小姑娘摔倒在地上。
“嘿，你们两个瞎了眼吗？！”辛西娅骂了一句，弯下腰关切地问道：“吉蒂亚，你没事吧？”
“我……没事。”吉蒂亚弱弱的回答。
辛西娅拉起她，回头狠狠的瞪向那两个男孩：“快过来道歉！否则别想走！”别看辛西娅年纪最小，但这两个在课堂上极其活跃的男孩却像是很怕她似的，慌忙点头哈腰：“对不起啊，吉蒂亚，我们因为要去……”
“我没事，你们快去买奶油面包吧，去晚了就赶不上了。”吉蒂亚没有生气，反而柔声提醒他们。
两个男孩如释重负，迅速的跑远，帕特洛克罗斯在跑动中还不忘回头看向辛西娅，然后又迅速移开目光。
辛西娅哼了一声：“吉蒂亚，你就是好说话。要是我绝不轻饶了他们！”
吉蒂亚轻轻一笑，拍去身上的尘土。
“噢，对了！今天中午去我家就餐吧，我们去吃真正的奶油面包！”辛西娅突然想起什么，向她发出邀请：“早上，我离开家的时候，我母亲可是嘱咐我中午一定要带你回家的！”
吉蒂亚不说话了，略显羞涩的点头。
图里伊初级学校的下午一般是安排的运动课：男孩进行简单的军事训练和橄榄球、足球等练习，女孩儿就是跑、跳和一些游戏，因此中午的空闲时间并不长。
除了图里伊本城的孩子有时间回家吃午餐，家远的孩子只能就近解决肚子问题。幸好，随着学校影响力的扩大，学生、教师、护卫等人员的增多，让商人和小贩们看到了商机，他们在学校外划定的区域内建立商铺，出售书籍、纸张、文具、衣服、食物……最有名的莫过于执政官夫人克莉斯托娅在此建的小餐馆，她以低廉的价格向学生提供午餐，学生们最近最喜欢吃的午餐就是餐厅新推出的奶油面包，每天都有学生、甚至教师排着长队购买，供不应求。
辛西娅和吉蒂亚作为同一教室的同学，很快就成了好朋友，辛西娅第一次邀请她到家作客，受到了克莉斯托娅的盛情款待。尤其是知道吉蒂亚是戴弗斯的老战友、第一军团大队长、元老院元老阿莱克西斯的养女后（阿莱克西斯一直住在阿门多拉腊，没有搬到图里伊居住），克莉斯托娅更是热情的邀请她每天中午都来府邸就餐，克莉斯托娅的这种热情也更拉近了她和辛西娅的母女关系。
……
克拉蒂河与科塞尼河之间的这片三角洲原本主要是城邦奴隶的聚居区，石矿、铜矿的采集储放地和洗练区，不但治安差、环境糟糕，而且每天都有不少矿渣被倒入两条河流中。
戴弗斯入主图里伊后，见到这种情况，就多次与库诺戈拉塔、马里吉商议如何治理这片区域。
最终，将联盟公有奴隶居住区迁到了图里伊主城北面的军营旁边，不但使其远离了图里伊居民区，而且有军营就近监视，一有异常，就能立刻派军队镇压。同时又将石矿作坊迁移到港口旁的市场里，铜矿作坊迁到了年初阿门多拉腊新建的商业园区附近、萨拉切诺河旁边，使其能够就近得到足够的技术人手，而且与其他作坊形成良好互动。最重要的是关系到图里伊成千上万居民生活与健康的克拉蒂和科塞尼河没有了污染。
接着，戴弗斯又将这片空置下来的土地规划为整个戴奥尼亚联盟的文化中心，戴奥尼亚学校在此成立，而代表联盟最高科学文化水平的戴奥尼亚学园正在修建中，已经明确的是：图里伊医院院长赫尔普斯将在学院内建一个医学院；门托提克埃尔斯也会将数学研究院迁入；安西塔诺斯计划成立一个历史研究小组。
为了保证学生和老师们能安心学习和研究，戴弗斯还让小赫拉克利德在科塞尼河中游再建了一座木桥，让来往频繁的、运送矿石的驮车从三角洲北面经过。唯有承载南北行人来往的两座木桥暂时没有办法封闭，但是小赫拉克利德已经在开始研究在图里伊南北城之间直接建起一座真正的石桥。

第一百二十三章 波吕克西斯的攻讦
帕特洛克罗斯与斯提弗洛斯吃完午餐后，就跑到了距离学校不远的雅典娜神庙。
这座神庙是当初这里的民众为了感谢雅典为重建图里伊城所提供的巨大帮助而建（原图里伊的保护神是阿波罗）。伯罗奔尼撒战争结束后，图里伊强行切断与雅典的关系、驱逐雅典裔图里伊人后，来这里祈祷的民众就少了很多，到现在更是寥寥无几。
孩子们喜欢在神庙前平整空旷的小广场上玩橄榄球和足球游戏。在这些运动中，帕特洛克罗斯可是个小明星，因为13岁的他无论力量、速度、敏捷都远胜过其他孩子，大家都爱跟他一伙。
但是这几天，他和斯提弗洛斯都提不起玩耍的兴趣，两个孩子趴在神庙的围墙上无聊的往科塞尼河扔石子儿。
“斯提弗洛斯，我已经快两个月没有见到我父亲了。我跟你说，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和我父亲分别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帕特洛克罗斯呆呆的望着奔流的河水，有点担忧又有点埋怨地说道：“上一次。他们第一军团经过图里伊的时候，戴弗斯大人居然都没有让他们回家看看！他们走的那么快，我下课后拼命去追，也没追上……”
斯提弗洛斯大大咧咧地笑道：“我听我父亲说，当军团的士兵要求是非常严，比咱们学校的要求严得多，要是违反了，可是要被打屁股的。你父亲怕被打屁股，当然不敢跑来看你！”
帕特洛克罗斯瞪了他一眼：“我看你倒不怎么担心你的父亲。”
斯提弗洛斯停止往河里扔石子儿，大声提醒道：“我跟你说过，阿明塔斯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不过……他对我和我母亲非常好……”
斯提弗洛斯侧着头想了想，又说道：“他经常跟我讲，他在波斯时和伟大的戴弗斯执政官一起战斗的故事。他是个英雄，我很喜欢他，我相信他不会有事的！因为伟大的戴弗斯执政官指挥的战斗从来没有失败过！”
他的乐观感染了帕特洛克罗斯：“你说的对，戴奥尼亚军团是不可战胜的！”
这时，一个孩子兴冲冲的跑进神庙：“好消息！好消息！……”
“普罗克勒斯，什么好消息让你这么高兴？！”孩子们停止了游戏，纷纷看向他。
“欢呼吧，同学们！第三军团在我父亲的带领下，消灭了入侵的皮科西斯人！”普罗克勒斯兴奋地喊道。
“这是真的吗？”帕特洛克罗斯急忙问道。
“当然是真的！”普罗克勒斯头一扬：“不信你去图里伊城，全城都在欢呼！”
“没有人怀疑这个胜利，不过胜利主要来自戴弗斯执政官的指挥吧。”斯提弗洛斯看到普罗克勒斯兴奋异常的样子，想起自己的养父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忍不住抢白了一句。
普罗克勒斯一时语塞，狠狠的瞪着斯提弗洛斯，忍不住嚷道：“不管怎样，是我父亲在格鲁门图姆指挥部队，而你父亲现在在干嘛？！”
这下轮到斯提弗洛斯无语了。
就在两人斗气之时，其他孩子们已经欢呼起来：“太好了，胜利啰！”
“戴奥尼亚万胜！”
“军团万胜！”
……
欢呼雀跃的孩子们开始按教官教授的军事动作排队列阵，玩起了“凯旋式”的游戏，普罗克勒斯和斯提弗洛斯被帕特洛克罗斯拉进了队伍。但很快，两人又因为谁担任持旗手的角色而争论起来……
……
在此同时，在图里伊元老院，元老院们正就戴奥尼亚联盟事务进行讨论。
轮值主席马里吉拿出一张莎纸卷，说道：“克里米亚的行政长官斯康姆布拉斯大人送来一份文件，说他想了很多办法，但克里米萨仍然有不少民众不愿认购小麦债券。到至今为止，分配到其他几个城市的债券已经被抢购一空，甚至包括阿斯普鲁斯图姆。只有克里米萨——”马里吉加大音量：“本来分配给它的就是最少的，可是连一半的份额都没完成！你们看是不是把剩下的债卷带回来交给卡斯特隆，阿密克利斯已经派人来说过几次了，‘卡斯特隆的公民迫切希望认购我们发行的债券！’”
“同意！”
“我没有意见！”
“借100斤小麦，一年内还115斤，这是多丰厚的利润！戴奥尼亚没有占公民们一丝一毫的好处，为什么克里米萨的民众却有这么多人不愿意认购呢？我们应该好好想想其中的原因！”库诺戈拉塔提醒大家道。
这话一出，大部分元老都把目光投向了安塔奥里斯。
他神情颇为尴尬，连忙干咳了几声，站起来说道：“诸位大人，我……我想这里面有几个原因……首先，克里米萨是最晚加入戴奥尼亚联盟的，到现在也才不过过了半年！最重要的是它和阿斯普鲁斯图姆不同……”说到这里，他稳定了情绪，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道：“虽然说实话让人难受，但这是事实。克罗托内战争的爆发并非是由戴奥尼亚人挑起的，但不少克里米萨人认为戴奥尼亚应该负有一定的责任，克里米萨在同戴奥尼亚的战争中死了很多人，半年的时间还不足以化解他们心中的怨恨，有了怨恨自然就无法对戴奥尼亚做到完全的信任……”
安塔奥里斯的话引起了短暂的沉寂。
半晌，科尔内鲁斯沉声说道：“当初与克罗托内发生战争，也是无法避免。克里米萨虽然已经成为戴奥尼亚的一部分，但看来我们还需要做更多的努力，来化解克里米萨人心中的悲痛。我也希望安塔奥里斯、欧里克普斯、普勒阿德斯三位大人能够提供更多的帮助！”
“不管是作为元老院的议员，还是身为克里米萨人，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欧里克普斯言语坚定地说道：“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克里米萨人会为自己是一个戴奥尼亚公民而感到庆幸和自豪！”
欧里克普斯的话得到众元老的一致认同。
这时，波吕克斯站起来，说道：“尊敬的各位元老，刚才谈到小麦债券的问题。让我想起梅尔西斯大人曾经说过，‘从民众手中换得的这批军粮也顶多能维持戴奥尼亚出征的队伍两个多月的使用’。我说的对吗？梅尔西斯大人。”
梅尔西斯虽然讨厌波吕克西斯，也不得不点头说道：“是的，我说过。但是——”
“谢谢！”波吕克西斯大声打断梅尔西斯的话，迅速说道：“就算我们已经夺取了比西尼亚，但是布鲁提如此庞大的地区、十几万的人口要想仅用两个月就征服它，恐怕很难！更重要的是，当我们集中力量对付布鲁提人的时候，北面的路卡利亚人也在趁机作乱。现在，元老院对于巴古勒……嗯……大人重伤、生死不知，皮科西斯大举进攻格鲁门图姆一事有任何好的办法来应对吗？！”波吕克西斯说这话的时候，将同情的目光放在韦斯巴、赫蒙身上，虽然他内心是讨厌这些“混进元老院的野蛮人”的，但他需要这些戴弗斯的坚定支持者对那个年轻人产生怀疑。
“没有！因为所有的士兵都在与布鲁提人交战！照这样下去，恐怕还未征服布鲁提地区，皮科西斯人已经攻占了格鲁门图姆，进犯我们的尼乌图姆了！到时候，我们戴奥尼亚联盟两面受敌，军队又面临军粮吃紧的困境，一场大灾难就将降临到戴奥尼亚身上……各位大人，请认真想想，这种可怕的局面非常可能出现啊！”波吕克西斯痛心疾首的大声疾呼。
少数元老变了脸色，还有一些则若有所思。
马里吉在前面见此情景，心中暗恨：这个该死的波吕克西斯才安静了几天，又出来捣乱！
戴弗斯设计引诱卢卡尼亚人一事，当初为了保密，只有阿维诺吉斯和塞斯塔、希罗尼穆斯以及第三军团主要的队官知道。不知情的马里吉焦急的朝后排的普莱辛纳斯频使眼色，希望他能站出来反驳波吕克西斯。
“我们太好战了！刚击退克罗托内，很快就进攻格鲁门图姆。帮助完塔兰图姆还没过几天，就又发动了对布鲁提人的战争……我们疯狂的扩张引起了周围势力的不安，他们会联起手来对付我们！皮科西斯的进攻只是一个先兆，为了戴奥尼亚长久的安全，我们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制定一些法案，对这种随意发动战争的做法进行约束！”
波吕克西斯的话里没提戴弗斯，但任谁都听得出这话明显是在针对戴弗斯，大议事堂内突然变得很安静。
这时“咣当”一声，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封闭空间内格外清晰。
斐利修斯一脸兴奋，快速走进会场。
马里吉心中一动，打破沉寂，说道：“斐利修斯大人，你可是迟到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普那特会战之预备队出击
“抱歉，各位大人！”斐利修斯朝四周微微鞠躬，难掩脸上的喜气，激动地说道：“我因为在军务部要接见来自第三军团的信使，所以来晚了。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斐利修斯环视元老们，大声说道：“第三军团在格鲁门图姆城外击败了皮科西斯和格鲁门图姆的叛军！除了极少数人逃脱外，大部被俘，而第三军团只有几十人伤亡，希罗尼穆斯军团长正带领大军向皮科西斯城前进。据悉，城内兵力空虚，拿下皮科西斯只是时间问题！”
会场内顿时沸腾起来：“太好了！这真是一场辉煌的胜利！”
“皮科西斯！我们终于要拥有一座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西海岸的海滨城市！”
……
刚才被波吕克西斯所描述的场景惊出冷汗的元老们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声。
波吕克西斯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些欢呼雀跃的元老们，一时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逆转中回过神来……半天，才不甘心的幽幽说道：“……没想到，希罗尼穆斯也能创造出像戴弗斯大人那样的伟大胜利……”
“不。”斐利修斯大声的纠正他说：“事实上，这场胜利是戴弗斯大人事先与第三军团一起计划好的，并且还得到了拉俄斯、埃利亚两个盟邦的帮助。不然怎么会胜的如此轻松！”
“哦……”库诺戈拉塔、科尔内鲁斯他们一副理应如此的表情，接着又感兴趣的询问起这场战斗的详细过程。
波吕克西斯不说话了。
……
普那特河会战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双方交战的阵线已由最初时弯弯曲曲的直线变成了一条弧形的弯月。
在戴奥尼亚军队的右翼，特里菲亚斯率领的队伍还几乎保持着最初的位置。对面十几个布鲁提部落战士组成的布鲁提左翼，无法有效的团结成统一的力量，对戴奥尼亚右翼方阵持续的保持压力。
在戴奥尼亚中路，维格、安巴利亚和部分科森扎的战士攻势很猛。第一军团的方阵在相持一段时间后开始逐渐后退，使得整个中路凹陷进去。骄傲的第一军团士兵确实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是之前长时间的构筑营地消耗了他们太多的体力，在重新披挂上沉重的甲胄后，已经有些疲惫的他们略显力不从心。
而在戴奥尼亚的左翼，第二军团与科森扎战士依旧在激斗。科森扎战士一洗上次攻城失败的耻辱，仗着从小在高原生活练就的超人耐力（按照后世人的话说，就是高原人红细胞多，载氧量高），以及比希腊人高大的体格，长时间保持高强度的进攻。第二军团凭借坚实的防御和各大队间全力的配合，才保持了均势。
而在最左翼，是戴奥尼亚唯一占绝对优势的地方。埃皮忒尼斯率领的轻盾兵一开始就给予了布鲁提骑兵杀伤，而在近距离的缠斗中，布鲁提骑兵又吃了不少经验丰富的戴奥尼亚轻盾兵的亏，如果这不是事关布鲁提人生死攸关的大战，骑兵首领早就率领剩余的骑兵远遁，但为了不让戴奥尼亚轻盾兵能够去支援别的战场，他率领部下与戴奥尼亚轻盾兵拉开距离，利用骑兵的速度在外围游走，抽冷子突袭一下脱离队伍的戴奥尼亚轻步兵。但戴奥尼亚人的标枪和弓箭也不是吃素的，布鲁提骑兵数量仍在一点一点的减少。
而茨皮特所率领的轻步兵遇到了些麻烦，虽然无论是数量还是轻步兵的能力上，布鲁提轻步兵都无法与戴奥利亚相比，但是愤怒的布鲁提轻步兵在吃到敌人的苦头后，反而放弃远攻，冲上来用标枪和短刃同茨皮特的部队进行近身的厮杀。
茨皮特完全可以向后撤退，拉开距离，这本是轻步兵的战术。但长期跟随戴弗斯征战的茨皮特深知：自己所率的轻步兵和自由民作为大会战的一部分，突然间的撤退会将埃皮忒尼斯的侧翼暴露出来，会让原本与敌骑交战的轻盾兵们遭受巨大损失。因此，茨皮特没有后撤，硬着头皮与布鲁提轻步兵进行缠斗。他手中轻盾兵本来就少，自由民们射箭、投标枪还可以应付，让他们与凶猛的布鲁提人近身厮杀，很快就支撑不住了。
幸好，在戴弗斯手中还握有的牌不少。得知最左翼遭遇困境的消息，他迅速派来山岭侦查大队。这些手持皮盾、短剑的轻装士兵一路疾奔，赶到最左翼，立刻加入战团，很快就扭转了局势。
尘雾中，一名传令骑兵急速向军阵后方的戴弗斯驰来。
托尔米德忙迎了上去。
“指挥官大人，卡普斯派人来向你告急，第一军团的士兵们快顶不住了，他们累得连铜盾都快举不起来了！”托尔米德一得到信息后，急向戴弗斯汇报。
“看来第一军团已经到了体力的极限了。”戴弗斯得出结论。
“不光是第一军团，之前德拉科斯也派人来报，说他第二军团的部分士兵开始感到头晕乏力，甚至都不敢下令进行前后队转换，害怕出现大的混乱。”托尔米德提醒道。
“我们的士兵都累成了这样，布鲁提人体力再好，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戴弗斯凝视前方。前方到处尘土飞扬，人影憧憧，杀声震天，他却仿佛看到了胜机所在：“速去通知布鲁姆和克雷姆两位比西尼亚首领，他们不是嚷着要上阵杀敌吗，现在机会来了！我要他们带领比西尼亚战士立刻赶到左翼，进攻敌人的侧翼，以最迅猛的攻击击溃科森扎人，向我们展示比西尼亚战士的厉害！”
“是！”托尔米德兴奋的回答。
“同时，莱德斯的骑兵大队也该休息够了，让他们立刻前去协助埃皮忒尼斯、茨皮特他们迅速击溃敌人的骑兵和轻步兵后，掉头向北，横穿战场，攻击敌人的中路后方，与第一军团前后夹击，将其一举击溃！”戴弗斯握紧右拳重重的向下一挥。
“明白了，指挥官大人！”托尔米德带领两名传令兵翻身上马，向左边驰去，他要亲自去下令。
戴弗斯扭头看向左侧远处、方阵后方的两只一直未参与战斗的部队，在几里之外的距离不过是朦胧的影子，根本看不清。
过了好一会儿，托尔米德赶了回来：“他们已经出动了。”
“吹响进攻号角！”戴弗斯立刻下令。
“嘟！嘟！嘟！……”高亢的军号压过喧嚣的厮杀声，传遍整个战阵。
“是进攻号！兄弟们坚持住，我们的预备队出动了！”赞提帕里斯听到号声，精神大振。战前，戴弗斯曾将他的会战计划告诉了两位军团长，而两位军团长又将戴弗斯的战术意图传达给手下的大队长、连队长、分队长，因此在如此被动的情况下，第一、二军团的防线仍然能坚持住，就是因为队官们心里有底，现在终于盼到了进攻的号声。
“擂鼓！擂鼓！”赞提帕里斯用已经喊得嘶哑的声音大声传达命令。
鼓声响起，军旗前指。士兵们身体虽然疲惫，精神却振奋起来。
第一、二军团所有大队长都几乎作着和赞提帕里斯同样的事。
……
军号声传入皮安伦耳中时，他正在布鲁提右翼阵中，跟随战士们一起奋力的向前推进，虽然每迈一步都非常困难，科森扎战士们却是在前进。
戴奥尼亚人快不行了！皮安伦心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尽管也有些疲惫，但是对胜利的渴望却促使他更加的卖力。而就在这时，戴奥尼亚的军号让他心中一震：难道敌人有援军来了？
一种紧迫感涌上心头，他身在阵中无法了解全局，只能加紧击溃当面之敌：“布鲁图斯的子孙再加把劲儿！敌人快不行了！……”他喊，周围的亲卫跟着喊，从而感染其他的战士……科森扎战士用尽他们剩余的力气拼命进攻。
但第二军团的防御也在大幅增强，反而是布鲁提人的中路和右翼的推进比之前更加困难了。
在布鲁姆、克雷鲁的率领下，已经憋了一个多小时、精力无处发泄的两千多名比西尼亚战士一路狂奔，绕过双方军阵的外侧，怒吼着，凶猛扑向布鲁提人右翼后方。
震天的喊杀声和隆隆脚步声使得科森扎战士慌忙回望，然后他们看到无数和他们穿扮相似、面目狰狞的布鲁提战士挥舞着长矛，恶狠狠的向他们杀来。
“是比西尼亚人！我们被包围了！！……”科森扎战士仓皇的转身抵御。
此时，莱德斯的骑兵大队很轻松的就击溃了在苦苦支撑的布鲁缇骑兵和轻步兵，正当骑兵大队、侦查大队、轻步兵们放弃追击溃兵，浩浩荡荡向北挺进，准备穿过敌人右翼后方、攻击布鲁提军阵中路后方时，已经筋疲力尽的科森扎战士在遭到比西尼亚人从后方凶猛的攻击后开始溃散……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战后的忧伤
失败来得如此的迅速，使得皮安伦仍旧不愿相信，因为他自觉胜利距离他是如此之近：“进攻！继续进攻！敌人马上就败了！！……”他竭斯底里的喊着，企图阻止周围的战士逃亡，却险些被推倒。
“大首领快走！再不走就走不了啦！！”亲卫们强行拉着他后撤。
……
“指挥官大人，我们已经赢得了这场会战！”托尔米德一脸欣喜的前来报告：“敌人已经全线溃逃了！”
这个结果在戴弗斯的意料之中，他面色平静，说道：“这场会战还没有结束，光击退敌人还不够，得看最后的战果如何！”
通常，一场正面的会战，失败一方士兵的损失很少超过10%，而在溃逃之后，如果追击得当，往往会令失败一方伤亡率会大增，这是因为没有斗志的溃兵已经无心反抗了。
因此戴弗斯让进攻的军号一直在吹响。
戴奥尼亚士兵们干脆扔掉沉重的铜盾和铜盔，双手持枪，不顾疲惫的身躯继续向前追击，配合从侧前方冲来的援军围歼敌人。
比西尼亚战士、埃皮忒尼斯和茨皮特率领的轻步兵和自由民、伊扎姆的山岭侦查大队在布鲁提军阵右翼到中路后方拉起了一张“大网”。尽管这张“网”不太结实，且网眼过大，但足以震慑只想逃命的布鲁提人。
在到处都是戴奥尼亚人的喊杀声中，部分溃兵干脆的扔掉了武器，坐在了地上。
莱德斯骑兵大队则以极其疏散、宽大的两路横阵追击逃亡的敌人。养足马力的骑兵就像粗大的笊篱来回清扫着残枝败叶……
接近黄昏时，戴奥尼亚骑兵才停止了追击，他们疲惫的从漫山遍野都是溃兵的科森扎高原上回来时，个个人马血迹斑斑，煞是吓人，后来好事的士兵们给他们取了一个“血骑兵”的绰号，并最终成为其正式的名称。
而此时会战已全部结束，戴奥尼亚以伤亡1500人的代价，导致布鲁提联盟伤亡近5000人，俘虏5000多人，获得一场大胜。
莱德斯兴冲冲的来见戴弗斯，结果被告知：指挥官大人已经去了火葬场。
走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戴弗斯获胜的喜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士兵们将战死的队友整齐的摆放在草地上，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头。他们小心翼翼的往死者的眼睛上贴上两枚奥波尔的同时，含着热泪为死者向哈迪斯做祈祷。
看着一张张似乎熟悉的苍白的脸，戴弗斯的步伐有些沉重。终于，他停住了脚步，前方路旁十几个士兵围着一具尸体哭泣，为首一人他正好认识，第二军团的连队长克缇普斯。
他心中一动，上前低声问道：“死者是谁？”
“指挥官大人！”队官和士兵们看到他，慌忙敬礼。
在让开的缝隙中，他看到了死者的脸，那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阿尔西尼斯，一个来自阿门多拉腊的热情开朗的年轻人，第二次克罗托内战争的英雄，凯旋式上的旗手。在这一次的战斗中最后进攻的时候，阿尔西尼斯作为分队长，冲在最前面，结果被一个胆大的、并未急于逃命的敌人投来的长矛刺中了胸膛……
听着克缇普斯沉痛的话语，戴弗斯从士兵手中接过两枚奥波尔，贴在阿尔西尼斯的紧闭的眼皮上……一年前，这位勇敢的青年还曾大胆的与他比试游泳，如今却身体冰冷得如同石头。此刻，戴弗斯多么希望这世上哈迪斯真的存在，那么依着戴奥尼亚对冥王的尊崇，肯定能在地狱里给予这些戴奥尼亚战死的士兵优待……
从那群士兵中出来，戴弗斯又往前走了一段，然后停下来，表情沉郁的看着远处几个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焚尸炉……
良久，他对身后一直默默跟随的托尔米德说道：“你觉得……这次戴奥尼亚发动对布鲁提的战争……是对还是错？”
“呃……”托尔米德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但是，戴弗斯的神情很快变得坚毅，他又语气坚定的自己做出了回答：“当然没错！在这个时代，不是我们灭掉别人，就是别人灭掉我们，除了壮大自己，没有别的办法！”
对于戴弗斯的话，托尔米德深表赞同：在东地中海，他见识过波斯人对弱小种族的欺压，也见过斯巴达人在爱欧尼亚、小亚细亚地区的横行霸道；来到西地中海后，也听闻过迦太基的强大和锡拉库扎的暴虐。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此刻戴弗斯心中所担心的竟然是他从没听说过的、在意大利中部一个拉丁人的城邦——罗马。
……
“指挥官大人，第一军团的兄弟们，还有预备队的士兵……他们正在抓紧时间歇息。他们太累了！几乎一倒地就睡着了，连胸甲都来不及脱下。”卡普斯有些心痛地说道。
“这一场会战……不管是第一军团、第二军团、还是其他队伍，都付出了最大的努力，战斗打得相当艰苦！”戴弗斯感叹地说道，但他还是提醒卡普斯：“不过，现在是秋天，山里的夜晚听说比图里伊要冷得多。兄弟们在剧烈战斗之后、全身出汗的情况下倒地就睡，要小心着凉！现在我们的医护营已经人满为患，我不希望再有无谓的增加伤病！”
戴弗斯身旁的安东里奥斯，这一次出征中他再次兼任军队中的军务官，他显然对这个职务已经有些轻车熟路了，这时提出建议：“我看可以让辎重营的辅助兵们拿出第一军团士兵们携带的毛毯，给他们自己盖上。”
戴弗斯点头表示赞同，他又看向德拉科斯，这位第二军团军团长略低着头、背着手、左腿轻轻抖动。
戴弗斯仔细看了他几眼，问道：“我们的营地到晚上能建好吗？”
“第二军团的弟兄们正押着那些俘虏加紧修建，同时还有山岭大队、比西尼亚战士和特里菲亚斯大人、戈尔基斯大人（卡斯特隆的将军）率领的盟军也都在工程师的指导下修建营地……黑夜来临之前，肯定能建好！”
特里菲亚斯和戈尔基斯在德拉科斯提到他们的名字后也点头示意。
戴弗斯对他俩表示了感谢，然后又问：“那些布鲁提俘虏表现得怎么样？”
“我们严惩了十几个敢反抗的俘虏，又有比西尼亚人在旁边做榜样，他们的表现还算听话。”
戴弗斯点点头，他来回踱了几步，沉声说道：“不要虐待他们！如果发现有布鲁提人不能坚持劳作，要允许他们停下歇息……哦，具体的情况你们自己把握。”
“是。”
“你右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德拉科斯光顾着想如何完成戴弗斯交给的任务，没注意戴弗斯已经走到他的身后。
他慌忙缩回手，后退两步，摇头说道：“没……没什么，被士兵的刺……刺枪给误伤的……”
他一摇头，下颌下的一道血槽正好映入戴弗斯眼里，被赫尔普斯尊为老师的戴弗斯知道：这个伤口附近就是至关重要的颈动脉，可以想见当时场面的惊险和德拉科斯的幸运。
此刻，戴弗斯脸色沉下来：“你又冲到了前面去了，是不是！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是指挥7000多人的军团长，不是一名普通的士兵，你要是战死了，会对整个会战造成多大的影响，你知道吗！戴奥尼亚军法对你来说只是儿戏，是不是！想不遵守就不遵守！……”
戴弗斯一番痛骂，德拉科斯耷拉着头，一声不敢出。
在外人眼里，一个年轻人将一个30多岁的壮汉像父亲训孩子一样的斥责，这场面有些滑稽。但周围这些戴奥尼亚的高级将领和盟邦的重要人物同样都个个神色严肃，尽量屏住呼吸，就可见戴弗斯的威势。
“把第二军团的指挥权暂时交付阿德里安克斯，你立刻去找斯泰西科达斯（出征部队医护营的主管，赫尔普斯的得力助手之一），把伤口包扎好后，自己到军法官那里接受处罚！”
戴弗斯话刚说完，德拉科斯连声答是，如蒙大赦一般的转身跑开。
“指挥官大人，其实……最后进攻的时候，士兵们已经非常疲惫，德拉科斯也是想用这种方法来鼓舞士兵们……”安东尼奥四小声的替德拉克斯解释了一句。
“阿尔西尼斯，你们都应该认识。第二次与克罗托内作战胜利后，他是凯旋式上的旗手，现在是第二军团的一名分队长，非常有前途的一名年轻队官！”戴弗斯长叹了口气：“我刚刚为他向咯戎交了渡河钱……军团长怎么做，下级队官们就怎么学，我可不想再看到第二军团的队官位置上总是在出现空缺。这个一到战斗中就不要命的德拉科斯是得好好敲打敲打了！”
戴弗斯这样说完，卡普斯、安东尼奥斯他们不好再说什么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塞多鲁姆
戴弗斯让情绪平静下来后，又问道：“卡普斯，晚上是第一军团负责看管布鲁提俘虏吧？”
“是的。”
“在保证不让他们逃脱的情况下，尽量让他们过得舒适一些。”
卡普斯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尽力去做。”
“你要知道，虽然之前他们是敌人，在这场会战之后……嗯……可以肯定不久之后，布鲁提人就会成为自己人。为了让这个转变过程更顺利，不再增加仇恨，我们必须得做出努力。”戴弗斯耐心的向卡普斯他们作出解释，战争从来都是政治的延续，戴弗斯所处的位置决定了他必须看得更远、考虑得更全面。
在一旁的特里菲亚斯和戈尔基斯对视了一眼，戴奥尼亚联盟的持续壮大对赫拉克利亚和卡斯特隆而言，应该是好事。
“过一会儿，我说不定会派一个人去帮你安抚这些布鲁提俘虏。不过，我还不确定他是否愿意帮这个忙？”戴弗斯摩挲着下巴，沉吟着说道。
卡普斯好奇戴弗斯所说的人是谁，但稳重的他没有问。
“医护营那里情况怎么样？”戴弗斯又想起一个问题。
“伤员太多了！斯泰西科达斯他们忙得都没有时间休息，现在是埃皮忒尼斯他们派轻步兵和自由民帮助医护营抬送伤员……”安东尼奥斯忧心地说道。
“那就是说，那些布鲁提伤兵没人管？！”戴弗斯瞪大了眼睛，他立刻想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嗯……安东尼奥斯，你立刻去找斯泰西科达斯，就说是我的命令，他无论如何都要抽出一两个医生……同时让第一军团抽出一千步兵做辅助，先对布鲁提的伤兵进行简单的清创、包扎等外伤处理。”
“好的。”安东尼奥斯迅速转身离去。
“还有……托尔米德，我马上写两封信，你让传令兵带着信，火速返回图里伊，交给赫尔普斯和梅尔西斯，我要他们尽可能的派出更多的医生、护士，运送来更多的药材、医疗用品和食物……”
等到将领们各自去完成分配下来的任务后，戴弗斯这才有空单独面对特里菲亚斯和戈尔基斯：“两位大人，真是抱歉！没想到这次战斗胜利之后，还会有这么多的事情，让你们久等了。”
“这没有什么。”特里菲亚斯认真的夸赞道：“倒是给了我一个机会，见识到了戴奥尼亚执政官过人的管理能力！而且我真没想到，一场战斗下来会有这么多的事务需要处理，对伤员的医疗、俘虏的处理、营地的修建、岗哨的安排……真的是学到了不少军事知识。”
特里菲亚斯这些话发自肺腑，旁边的戈尔基斯也有同感。确实，这个时代的希腊城邦发生战斗，大多是在联盟领地附近，对后勤的要求并不高，因此也不太重视，只有像雅典、斯巴达、锡拉库扎等强邦，因为需要长时间对外作战，才会对军队后勤的要求高一些，但即使如此，还不时会出现士兵闹饷缺粮的情况。戴弗斯自觉戴奥尼亚军队的后勤还比较粗疏，不够完善，但在特里菲亚斯他们看来，已经是很复杂的布置了。
因此，戴弗斯只是笑了笑，说道：“这一次会战多亏了赫拉克利亚和卡斯特隆的全力支持！有了这场胜利，相信与布鲁提的战争不久就会结束，到时候我们辎重营的书记官将会认真仔细的统计所获得的战利品，按比例分配给你们。”
卡斯特隆公已经与戴奥尼亚合作过两三次了，戈尔基斯对戴奥尼亚的信用很放心。
赫拉克利亚较为富有，特里菲亚斯对战利品的兴趣不大，当然能够获得也不枉公民们白来一趟，免得回去抱怨。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戴弗斯大人，我也有一个请求。”
“你请说。”
“能不能让戴奥尼亚的队官用你们的战斗方式来帮助训练赫拉克利亚的公民。”特里菲亚斯有些不好意思，又解释道：“因为在战斗的时候，我发现戴奥利亚的战斗方式与我们赫拉克利亚以及卡斯特隆都相差很大，这种战斗中的差异很影响各个部队之间的配合，所以……”实际上，在这场战斗的最初，正是那3000名戴奥尼亚预备兵抵挡住了布鲁提人的冲锋，并在随后的战斗中起到了右翼中流砥柱的作用。预备队尚且如此，戴奥尼亚军团的实力可想而知，这才是让特里菲亚斯下定决心、提出要求的原因。
戴弗斯表面诧异，心中大喜：终于有同盟城邦提出这样的要求了！
他故作犹豫地问道：“赫拉克利亚的元老院同意这一做法吗？”
“我会让他们同意的！”特里菲亚斯坚定地说道。
“既然这样，等与布鲁提的战争结束，我会让军务官斐利修斯与你商议训练的事宜。”戴弗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特里菲亚斯大人，但戴奥尼亚的军事训练可是很严格的，你可要事先让赫拉克利亚的公民们做好准备。”
有赫拉克利亚做榜样，戈尔基斯也不甘落后的向戴夫斯提出了同样的要求。
送走特里菲亚斯和戈尔基斯之后，戴弗斯虽然感觉到很是疲倦，但他还不能歇息，因为有一个人他必须要接见：“去把莱德斯抓到的那个布鲁提的大人物带过来吧。”
……
塞多鲁姆后悔自己在出征前没有认真的向阿玛拉女神祈祷，以至于在逃亡的途中不幸绊倒落马，紧接着他的亲卫队又被蜂拥而至的溃兵们冲散，他好不容易从受伤的战马下挣扎起来，结果落在后面的他因为不同于普通布鲁提战士的服饰，成为追击中的戴奥尼亚骑兵的目标。
成了俘虏之后，他没有隐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他被反绑双手，被戴奥尼亚士兵押送着往前走，远远的就看见草坡上竖立着一杆金光闪闪的军旗，上百名士兵整齐的分站两列，军旗下坐着一人，那应该就是戴奥尼亚的执政官戴弗斯吧。
塞多鲁姆心里想着，脚步不自觉的加快。
走到近前，两人面对面相互打量着，塞多鲁姆惊异戴弗斯的年轻，而戴弗斯则惊异塞多鲁姆的苍老，据他所知这位维格城的大首领还未满50岁。
戴弗斯先开口说道：“给他松绑。”
塞多鲁姆揉着被绳索勒红的手腕，向前又走了一步。
戴弗斯坐着没动。
塞多鲁姆白眉一扬：“你不怕我袭击你？”
戴弗斯微微一笑：“你会说希腊语，省了我去找翻译的麻烦。我不希望仰视别人，因此你可以坐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塞多鲁姆犹豫了一下，不情不愿的坐下。
在戴弗斯身后的马尔提乌斯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戴弗斯不紧不慢地说道：“第一，我有勇猛的护卫，你很难成功；第二，就算你成功了，布鲁提人的困境不但没法解决，而且愤怒的戴奥尼亚士兵会给这片土地上的人带来难以想象的惩罚！”
塞多鲁姆哼了一声：“难道戴奥尼亚人现在不是在侵占我们的土地、屠杀我们的族民、抢劫我们的财物！如果我能将发动战争的首领痛揍一顿，至少也能让布鲁提人暂时高兴一番！”
“布鲁提人是受害者吗？”戴弗斯义正词严地说道：“不！几十年来布鲁提人从来没有停止过对希腊城邦的袭击和劫掠，被你们害得家破人亡的希腊家庭数不胜数！现在，我们希腊人终于来报仇了，你们反倒觉得委屈了，这真是一个笑话！”
“你们希腊人是外来者，侵占了我们的土地。我们……我们当然要夺回它！”塞多鲁姆不甘示弱的反驳。
“据我所知，你们布鲁提人原本居住在意大利的中部，200多年前才迁移到这里，赶走了这片土地原来的居民，定居下来，现在居然宣称自己是意大利南部土地的主人，这是无知呢？还是狂妄？”戴弗斯冷笑道。
“你胡说！”塞多鲁姆有些气急败坏地喊道。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幸好希腊人有文字、有记录，几百年在这里发生的大事，图里伊的学者们都有收集其他城邦的记载。如果有一天你去图里伊城，可以看到有关布鲁缇人的详细历史记载。”
对于布鲁提人的事，戴弗斯还真向安西塔诺斯详细请教过，所以塞多鲁姆见戴弗斯一脸的认真，似乎有点泄气，干脆地说道：“你准备怎么处置我们？”
“你是指俘虏的布鲁提人，还是你们所谓的布鲁提联盟？”
“当然是不幸被俘虏的我们。”塞多鲁姆不甘示弱地说道：“虽然我们打了败仗，但是只要皮安伦他们全力守城，你们的士兵再多，也很难攻破坚固的科森扎大城，最终只能粮尽退兵。”
“你放心，我们会很轻松地攻破科森扎城！”戴弗斯自信地说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 说服
他伸出手掌，止住想要再说话的塞多鲁姆：“这次会战，布鲁提人死伤5000人，在比西尼亚战士的帮助下，我们已经确认其中大部分为科森扎人。同时还俘虏了5000多人中，也大多数为科森扎人。”会战时，皮安伦将主力科森扎战士布置在中路和右翼，戴奥尼亚反击的重心也在敌人的右翼和中路，所以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其他的死伤和俘虏也都是维格人和安巴利亚人。也就是说，布鲁提联盟用于维护你们的统治、压服其他小部落的重要力量已经大大的削弱。据我所知，科森扎人强行将很多小部落安置在科森扎的外城，只要我让比西尼亚人向这些部落作出承诺，给予他们自由以及更多的好处。你说说看，这些部落会不会趁机起来反抗，帮助我们攻占科森扎？！”
戴弗斯说到这里，塞多鲁姆浑身一震，低首不语：两天前，科森扎才刚发生一起暴乱，这位戴奥尼亚执政官的话，真可能成为事实！
“此外，我率军到达科森扎后，不会马上攻城！我听说安巴利亚城极其简陋，我只需派出三四千人，说不定就能轻松拿下。还有维格城——”戴弗斯提及“维格”一词，塞多鲁姆又是一震。
“你从那里带走了多少战士？你觉得我派出一万士兵前往维格，又有拉俄斯的协助，能不能攻下维哥城？”
塞多鲁姆攥紧双拳，咬着牙，表情痛苦，还是一句话不说。
“等到拿下安巴利亚和维格之后，在总攻科森扎。哦，对了，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不去攻打克纳佩提亚？”
戴弗斯停顿一下，接着说道：“因为克纳佩提亚很快就会被戴奥尼亚第四军团攻占，你不相信？我想克纳佩提亚一定向科森扎请求过援军，因为克纳佩提亚的石质城墙无法抵挡我们的弩炮和攻城塔。”
“弩炮？”塞多鲁姆终于疑惑的抬起头。
戴弗斯很大方的向他简要的介绍了戴奥尼亚新研制的这种攻城器械。
塞多鲁姆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在他的记忆中皮安伦没有向他主动说过克纳佩提亚的事，但是科森扎向克纳佩提亚派了两千援军的事他是知道的，他还就此向皮安伦提出过异议，但皮安伦却强硬的做出了决定，这完全不像他以往的做事风格……根据种种迹象，他觉得戴弗斯所说的话极有可能是真的，皮安伦早就知道克纳佩提亚守不住，又怕布鲁提的族民恐慌，才选择了隐瞒，决定孤注一掷的进行会战。
塞多鲁姆心底一片冰凉，哆哆嗦嗦地挤出一句：“戴奥尼亚是想把布鲁提人都杀光吗？”
“杀光？不，我们戴奥尼亚人没有那么残酷。”戴弗斯认真地说道：“在我眼里，布鲁提人、卢卡尼亚人和希腊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塞多鲁姆难以置信地瞪视他。
“你或许会问，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要进攻布鲁提？”戴弗斯叹了口气，右手扯起一根杂草，在手指上绕了绕：“一百年来，布鲁提人与希腊人互相视对方为仇敌，杀来杀去，永无休止。而如果布鲁提部落联盟成立，和希腊人的冲突只会加剧。戴奥尼亚迫不得已抢先进攻，并非想要消灭布鲁提人，而是希望能将布鲁提人纳入到戴奥尼亚联盟中，能够成为联盟中的一部分。地中海足够的大，有足够的地方容纳我们希腊人、布鲁提人去探索、种植、放牧……有何必为了这么一丁点儿贫瘠的土地而陷入死斗呢！……”
塞多鲁姆沉默了良久，试探性的低声说道：“你是想让布鲁提的各部落成为戴奥尼亚的同盟？”
“戴奥尼亚花费巨大代价，付出这么多公民的生命，仅仅是为了让布鲁提人成为同盟？！”戴弗斯脸色一变，声音陡然加重：“戴奥尼亚民众不会同意，元老院也不会同意！”
“难道……让我们向尼乌图姆的卢卡尼亚人一样……”塞多鲁姆苦涩地说道，维格城距尼乌图姆不远，他对那里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
“布鲁提并入戴奥尼亚，布鲁提人成为戴奥尼亚公民，各部落首领仍然掌管各自部落民众，但维格、科森扎、克纳佩提亚、安巴利亚等城镇的管理者由戴奥尼亚元老院指派……比西尼亚已经同意加入戴奥尼亚联盟，而且巴几里皮和布里姆还将成为戴奥尼亚元老院成员，你可以去向布里姆做进一步的了解。”
戴弗斯的话让塞多鲁姆的心里有了一丝动摇，但他还有些不甘心的问：“难道就不能让我们……自己管理我们自己的城镇？布鲁提人并不习惯让外族人来指挥，恐怕会出乱子……”
戴弗斯言语坚定：“所有戴奥尼亚的领地都要受元老院的统一治理，这一点绝不会改变！但是如果你加入了元老院，有一天你也会被元老院推选为科森扎的行政长官，甚至可能成为整个布鲁提地区的行政长官……”
戴弗斯画了一个大饼，多少让塞多鲁姆的抗拒又少了一些，他沉思了一会儿，无奈的推脱道：“……我只是维格城的大首领。”
“没有关系，你只需决定维格城的归属问题。”戴弗斯见他依旧低着头，犹豫不决，又说道：“你下去再好好想想，不用着急着作出决定。”
塞多鲁姆慌忙的应了声，心神不属的准备离去。
“请等一下，还有一件事请你帮忙。”
戴弗斯的话让塞多鲁姆心里一慌，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请你去安抚一下那些被俘虏的布鲁提战士，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按照我们的要求去做，戴奥尼亚的士兵绝不会伤害他们，过段时间他们就可以平安回家了。可如果他们聚众生乱，企图逃跑，我们的士兵就绝不会手软！而且，等将来布鲁提归属戴奥尼亚之后，他们的家眷也会受到惩罚！”戴弗斯语气严厉。
“……我会去跟他们说。”塞多鲁姆神色忧郁，脸上的皱纹更加深了，在和戴弗斯的谈话之后，他仿佛又老了几岁。
看着步履不稳的塞多鲁姆被士兵押送着离开，马尔提乌斯难得的问了一句：“大人，这个老头会投降吗？”
戴弗斯一笑：“刚才他答应我的要求就是一个好的开始。不过，他要是不能抓紧时间，到时候我们也不需要了。”
……
克纳佩提亚攻城战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城墙经过弩炮连日的攻击已经变得残破不堪，壕沟也多处被填平，守城的战士被弩炮和攻城塔顶的弓箭手的远程攻击，伤亡不小。
而第三军团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弩炮因为长时间的磨损，损坏了五架，工程塔也因为布鲁提人用火攻，焚毁了两座，士兵也死伤400多人，以弓箭手居多。但希洛斯仍然每天保持着对克纳佩提亚高强度的进攻压力，他始终记得在戴弗斯给他亲自下达命令时说过，‘现在在地中海，无论是希腊城邦还是别的国家，攻城都是一个巨大的难题，我希望你去克纳佩提亚之后，不要畏惧困难和士兵的伤亡数字，一定要攻下那种石城，为戴奥尼亚总结出一套攻城的经验。’
清晨，第四军团和特里纳的士兵列阵在克拉佩提亚城南两百米外，在庞大的军阵前方是五架弩炮和三座攻城塔依次排开（制作弩炮的要求很高，其关键部件非常精细，尤其是弹簧组，数学研究院花费了大量时间和金钱才造出了十架，不是工程师们三五天就能修好的。但是，攻城塔虽然大，只要有足够人手，制作起来并不复杂）。
已经身心俱疲的克纳佩提亚战士在城头从未看到过城下有如此多的敌人，不禁暗暗胆寒。
一直在空中盘旋、寻找腐尸的乌鸦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嘎嘎”的叫着飞远。
“军团长，已经全部准备完毕！”希洛斯听到手下的报告，立即说道：“弩炮！”
“弩炮准备！”队官下达命令。
轮轴转动，弓弦拉开，石弹放入滑槽，设定角度、射程……
“放！”
五颗实弹带着强劲的风声，飞射而出，集中轰击在最残破的那一段城墙上，拉开了攻城的序幕。
接着第二轮、第三轮……连续不断的轰击，使得城墙的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经过连夜抢修的城墙终于不堪重负，一块一块的石壁往下掉……最终在“哗啦啦”的轰鸣中，整段的石墙向下塌陷，瞬间腾起一团尘雾。
戴奥尼亚士兵欢声雷动，克纳佩提亚战士则唉声叹气、面如土色。
“进攻！”士兵们士气高涨之时，希洛斯及时的下达命令。
立刻军号长鸣、战旗挥动、战鼓擂响，士兵们齐声呐喊，在队官们的带领下，扛着云梯，以小队为一个个攻城梯队，以松散的队列前进。巨大的攻城塔也在几十名劳力的全力推动下，顺着平整的堤道隆隆驶向城垣。

第一百二十八章 赫格西图斯
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潘盖鲁神情严峻，周围士兵脸上畏惧的表情让他担忧，他猛然抽出佩剑，大声高呼：“克纳佩提亚的勇士们，你们已经成功的阻挡了强大的敌人近一个月的时间，现在最大的考验到了。想想你们的父母、妻子、还有孩子，他们就在我们的后面，需要我们的保护。拿出你们的勇气，在布鲁图斯的庇佑下，一定能击退这些胆小的敌人！我们布鲁提的勇士绝不做奴隶！”
“大首领说的对！我们不能败，我们绝不能做奴隶！”
“我们和希腊人拼了！！”
克纳佩提亚战士在潘盖鲁的鼓舞下提振起士气，开始对逼近壕沟的敌人拉动了弓弦……
……
克罗托内百人议事会成员迪奥利达斯作为克罗托内的代表，带着数吨谷物和几十头羊来到特里纳，以南意同盟的名义慰问戴奥尼亚第四军团，主要是观察戴奥尼亚对布鲁提战争的进展如何，正好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攻城战。
后来，他回到克罗托内，一脸惊异的向议事会描述了当日的情形：“……戴奥尼亚人发明了一种可怕的攻城武器，他们把它叫做弩炮，它像弓箭一样，可以将十几斤重的石弹射出几百米远，能够较准确的击中城墙。克纳佩提亚的石墙在这种新的攻城器械的连续轰击几天之后，出现了一个大豁口。
戴奥尼亚人还制造了一种叫攻城塔的东西，它就像一个可以移动的木制塔楼，比克纳佩提亚的城墙还高，当戴奥尼亚人推动它向克纳佩提亚城逼近时，塔顶的弓箭手一直在向城墙上的敌人射箭。等到靠近城墙时，攻城塔上立刻放下了一块厚重的吊桥，搭在城头上，戴奥尼亚士兵就通过攻城塔的吊桥冲上了克拉佩提亚城头。
戴奥尼亚人不光只是使用弩炮和攻城塔，他们也像我们一样大量的使用云梯攀爬城墙。我看到他们每一个士兵都抢着进攻，很少因为队友摔下城来而退缩，他们的勇气并不比我们克罗托内的公民少。但是克纳佩提亚战士却没有以往面对我们时那么凶狠。可能是他们的数量太少，也可能他们被戴奥尼亚可怕的攻城器械吓住了……总之，战斗只持续到下午，戴奥尼亚的第四军图就攻进了克纳佩提亚城，克纳佩提亚的大首领潘盖鲁也战死了……”
迪奥利达斯说完，议事会一片沉寂。
前不久刚收到戴奥尼亚攻克比西尼亚城的消息，现在克纳佩提亚城又被攻破……什么时候令克罗托内头疼的布鲁提人变得如此孱弱了？！还是戴奥尼亚的军队变得更加强大，不是克罗托内公民兵所能比拟的？！克罗托内人一片茫然：原本看到战争爆发，希望戴奥尼亚能在布鲁提人面前摔个大跟斗，好让克罗托内占些便宜。但现在看来，这不过是克罗托内的美好幻想，戴奥尼亚所表现出的实力让在座的人们感到胆寒。
“这是好事啊！”将军西斯普罗提斯站起来，大声地说道：“百年来一直困扰克罗托内民众和其他城邦的梦魇终于有希望被结束了！克罗托内民众知道了，一定会非常高兴！”
西斯普罗提斯的话让还抱着其他心思的人意识到：即使他们想扯戴奥尼亚的后腿，但他们的建议恐怕也无法通过公民大会。
这时，首席将军吕西阿斯起身说道：“作为南意同盟中的一员，我们应该为戴奥尼亚的胜利感到高兴！虽然戴奥尼亚并没有邀请克罗托内参战，但同在南意同盟，克罗托内应该联合其他盟邦向戴奥尼亚馈赠足够的军需物资，以表示我们对戴奥尼亚的支持！”
……
就在第四军团大举攻城的当天，戴弗斯率领的军队依旧停留在普那特河岸的营地里。
士兵们忙着将伤病员送回比西尼亚城，辎重营则将图里伊输送到比西尼亚城的军粮运回到营地。
戴弗斯正在军帐内目不转睛的盯着布鲁提山区的地图，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
这时，托尔米德进来：“大人，营地外来了不少布鲁提人，为首的一个叫赫格西图斯的人要求见你。”
戴弗斯心中一动，马上说道：“快让他进来！”
原来科森扎之前的那次暴乱，就是赫格西图斯煽动的，随着皮阿伦攻打要塞的大军回返，自知不敌的这些叛乱部落仓皇逃出了科森扎城。当时皮安伦正忙于对付戴奥尼亚的大军，没有精力来进剿他们，但这些部落携家带口、所带粮食并不多，钻进山岭，吃了不少苦头不说，两天多时间里粮食已快消耗殆尽。
于是，这些部落开始向赫格西图斯抱怨，看向他的目光也越发不善。
恰在此时，出外打探消息的族人带回一个惊人的消息：布鲁提联盟与戴奥尼亚在普那特河畔发生大战，结果布鲁提大败，皮安伦从科森扎城出发时带领的庞大军队，逃回来时却所剩无几。
这则消息立刻让这些部落改变了对赫格西图斯的态度。
赫格西图斯则当机立断，带领这些部落来找戴奥尼亚军队寻求庇护。
对于一下子又增加两千多张消耗军粮的嘴，戴弗斯并不是太在意，他感兴趣的是赫格西图斯，这本是他灵机一动，使用的一招闲棋，没想到赫格西图斯所交的第一份答卷，就超出了他的期待。
他看着这位长着希腊人相貌、却有着异于希腊人的身高体格、一头杂乱长发的汉子，好奇地问道：“你是如何说服他们的？”
“执政官大人。”赫格西图斯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详细的解释道：“在布鲁提部落联盟成立之前，以皮阿伦为首的科森扎大部落就在不断强行吞并周围的弱小部落。自从布鲁提联盟成立之后，为了不引起维格、比西尼亚等大首领的反感，皮安伦提议由这个联盟建立了一个‘首领联合会’的组织，将所有自愿或者被迫归顺的部落首领聚集在其中，说是统一由他们来管理和决定联盟事务，事实上这些部落首领根本没有任何权力，联盟事务都是由几位大首领和大祭司组成的联盟长老会决定（即七人长老议事会）。而这些部落的族民完全被拆散，被迫形成一户户家庭，直接由联盟管理，当然每年也直接向联盟缴税。
部落首领们失去一切权利，当然不会甘心，而部落里的战士们也很不习惯。大人，你应该知道，这些土著人的每一个部落基本都是同一个血脉、几百年来繁衍而成的，他们都是有血脉亲缘关系的，平时有什么困难都会互相帮助，现在突然脱离部落的依靠，要独立生活，不少战士的生活比以前还不如。而且在科森扎城内，他们又容易受到大部落战士的欺辱。因此，不管是首领还是战士，心里当然都会有不满……”
戴弗斯认真的倾听者，不时点点头。他感觉：事实上，布鲁提部落联盟的这一套措施比当初卢卡利亚部落联盟的体制还要更进一步，是准备彻底瓦解旧的部落体系，将权力高度集中到联盟高层。如果真让他们做成了，那将会是戴奥尼亚的一大劲敌。
“大人，您为了维护西鲁部落，不惜与布鲁提部落联盟开战！”赫格西图斯小小的奉承了戴弗斯一句，接着说道：“布鲁提联盟为了应战，不得不暂停对后来投降的这几个部落的处置，所以我潜入科森扎后，就对他们说，‘戴奥尼亚将击败布鲁提联盟，重新恢复你们部落的权利和自由！’”说到这里，赫格西图斯小心的看了戴弗斯一眼，有点担心自己的自作主张会遭到戴弗斯的批评。
“你做的没错！”戴弗斯夸奖道。从他的内心深处，也希望能与布鲁提联盟一样，收缴各个部落的权力，将所有的布鲁提人都直接归于戴奥尼亚的统治之下，但是理智的他深知这样蛮干的结果只能激化希腊人与布鲁提人的冲突，破坏这个地区的稳定，对戴奥尼亚来说得不偿失。布鲁提联盟作为同一个种族的组织，又具有远超其他部落的强大实力，尚且让这些小部落阳奉阴违，甚至暴乱。由一向与布鲁提人有仇怨的希腊人来推行这一集权措施，只怕更不会有好结果，所以在征服布鲁提之后，戴弗斯仍然决定要执行和在卢卡尼亚一样的策略，即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表面上承诺部落的特权，暗地通过军队和文化向布鲁提战士们施加潜移默化的影响，最终使其脱离部落的掌控。
“这些部落最初对我的提议有些动心，但犹豫不决，直到大人的军队忽然攻占了比西尼亚城，震动了整个科森扎，才使他们下定了决心！”赫格西图斯激动地说道：“如今大人的军队再次重创布鲁提大军，我想这个胜利将对科森扎城内的局势产生巨大的影响！”

第一百二十九章 会战后的影响
“你是说科森扎有可能还会再次发生暴乱？”戴弗斯立刻问道。
“这个……不好说。”赫格西图斯思索之后，慎重地说道：“我听说皮阿伦为了防止这些部落首领留在城里，对联盟不利，特地让他们率领以前的族人一起出征。今天我带领之前反叛的部落来这里时，还没有听到科森札城内发生什么异常。”
戴弗斯沉吟了片刻，说道：“赫格西图斯，非常感谢你对戴奥尼亚所做的这一切！下一次我再向你请教有关布鲁提地区的情况。别让这些部落的首领在营门外久等，你把他们都带进来吧。”
赫格西图斯动情地说道：“执政官大人，没有你和戴奥尼亚的庇护，我和我的族人不但没法报仇，而且早就饿死在山岭里了，我们愿意为戴奥尼亚做任何事！”
戴弗斯动容的点点头，回身说道：“马尔提乌斯，你跟他去接那些部落首领进来。另外——”戴弗斯低声对他说道：“一定要带这些人从维格城那个大首领能看见的地方经过。”
……
塞多鲁姆意外的在戴奥尼亚军营看到本应在科森扎城的部落首领出现在这里，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而戴弗斯则热情的接见了这些忐忑不安的布鲁提首领，并且向他们郑重作出承诺：只要他们加入戴奥尼亚，戴奥尼亚不但不会干涉他们对自己部落的管理，而且会优先让他们选择好的聚居地和牧场。
甚至，戴弗斯还打开戴奥尼亚的地图，向他们表示：他们不但可以在布鲁提地区做选择，而且还可以选择戴奥尼亚联盟其他空余的土地。
众首领吃了一颗定心丸，高高兴兴的在戴奥尼亚军营旁搭起了帐篷，准备帮助戴奥尼亚推翻欺压他们的布鲁提部落联盟，才能尽快获得戴奥尼亚所承诺的土地。
戴弗斯送走他们，又有了新的主意，他叫来卡普斯，让他将5000多俘虏按照各自的部落归属，划分成一个个200人的连队，有俘虏们自己推选出连队长、副官……等等，并且吩咐卡普斯在保证俘虏们不逃跑、不反抗的情况下，尽量给予这些新当选的连队长们在其管辖的俘虏中树立威望，比如：让其拥有分发食物的权利，分配劳动的权利，惩罚下属的权利……
在戴弗斯的规划里：将来的戴奥尼亚城邦联盟，图里伊将会是其中心，距离图里伊很近的布鲁提地区就应该成为戴奥尼亚的一个核心区域。但是，戴弗斯很清楚，现在的布鲁提人和卢卡尼亚人最大的区别在于，在戴奥尼亚领地内的卢卡尼亚地区里并没有大的部落，而按现在的局势发展下去，征服布鲁提时很可能有好几个布鲁提大部落存在，他们将是未来戴奥尼亚统治布鲁提的不稳定因素，也会增加布鲁提地区的治理难度。
戴弗斯对其的主要策略就是：肢解它，使其大而化小。这5000多俘虏的做法就是预做准备……
……
就在戴弗斯已经开始为征服布鲁提地区未雨绸缪之时，科森扎城内却并非赫格西图斯所说的没有异样，而是波诡云谲……
卡杜尔克，科森扎的首领，其部落实力原本与佩塔鲁的部落相差无几。但自从佩塔鲁成为皮安伦的女婿之后，情况发生了变化。在收编、吞并小部落的过程中，得到皮阿伦支持的佩塔鲁部落获得诸多好处，其部落实力迅速膨胀，不但迅速成为科森扎、甚至全布鲁提地区第二大部落，而且佩塔鲁还在皮安伦的提携下进入了新建立的布鲁提部落联盟最高权力机构——七人长老会。
对此，卡都尔克对皮阿伦的不公感到愤怒不满，但皮阿伦和佩塔鲁部落的强大，又让他不得不强装笑脸，乖乖听话。就拿这一次来说，皮安伦率领布鲁提历史上数量最多的庞大军队前去与戴奥尼亚人决战，却让他留下镇守科森扎城，他也只能无奈接受。
即使成为科森扎城的临时主人，卡都尔克也没有绝对权力，因为他知道那位被他暗地嘲讽为‘皮阿伦之狗’的大祭师菲罗塔鲁，在紧盯着他。一旦他有所异动，菲罗塔鲁一个命令，就可以让他麾下的两千名战士中的一半不听从他的指挥，当然另一半是他的族人。
大军出动，科森扎城空了大半，事务自然也大大减少，卡都尔克无聊的在内城的联盟议事大厅里呆了大半天，直到卫兵来报：布鲁提联盟战败，溃兵正在陆续进城。
虽然在出征前众人讨论过战败的可能性，卡都尔克听到消息后，还是感到了极大的震惊。
他迅速赶到外城的东门，眼前的景象让他难以置信：城门外挤满了衣衫不整、疲惫不堪的败兵，他们没有了头盔，丢掉了皮盾、长矛，有的甚至裸着身体，一身泥泞，一边仓皇回顾，一边争抢着进城，一有风吹草动，他们就惊慌失措，发生疯狂的推搡、挤压，甚至一些人被挤下了护城壕，惨叫声连连；而一旦他们进城之后，立刻往地上一躺，很快就呼呼大睡……
卡都尔克也算是久历战场，吃过一些败仗，可从未见过这样的惨象，不禁暗暗心惊，立刻调集队伍到城门处维护秩序，救助伤兵……
没多久，他看到了皮安伦。这位科森扎的大首领不复出征时的意气风发，双目无神，表情呆滞，双手紧抱着马脖。那战马显然体力已经耗到极致，一点一点的向前挪动，每迈一步都非常困难，忽然间就四蹄跪倒，将淬不及防的皮安伦摔倒在地上……
随行的护卫急忙上去搀扶。在马背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的皮阿伦同样是身心俱疲、手脚无力，在护卫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立，见到卡杜尔克，有心无力的说了一声：“……小心……小心敌人……敌人的突袭……”然后被护卫们抬进了城。
见到皮阿伦如此狼狈的模样，在卡杜尔克紧张不安的心里莫名的多了几分幸灾乐祸的欢悦心情，而这种心情在见到佩塔鲁之后更是达到了顶峰。
比皮安伦年轻20岁的佩塔鲁在体力上比他的岳父好很多，但是在精神上，显然戴奥尼亚骑兵的凶狠追击吓坏了他，以至于他进城时神智失常，当着众多的溃兵失控的大喊大叫：“敌人会追来的！敌人会追来的！快关城门！快关城门！……”险些酿成一场大的混乱。
卡都尔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场面恢复了秩序，心底大骂佩塔鲁是蠢货的同时，也对还未见面的戴奥尼亚人心有畏惧。
这一晚，卡都尔克始终保持着高度的戒备。
败兵陆陆续续的逃回城里，得知噩耗的科森扎民众彻夜哭泣，整个科森扎城整晚都不安宁……
到了第二天清早，还有不少溃兵逃回城里。
在内城的议事大厅，已经恢复了精力、并且暂时从昨日惨败的阴影中走出来的皮安伦此刻神情凝重。
到现在为止，逃回来的属于他和佩塔鲁部落的战士才两千多人，安巴利亚战士700多人，维格战士约一千人，而回来最多的是其他小部落战士，共有4000多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作为布鲁提第一和第二大部落，约有8000人不是被杀，就是被戴奥尼亚俘虏！这么庞大的数字不但让他和佩塔鲁感到无比痛心，同时也使其麾下族民找到了攻讦他们的理由，威胁到其在部落中的统治。
更重要的是，布鲁提部落联盟很可能面临解体，因为失去力量的皮安伦也就失去了在联盟中的影响力和号召力。就在刚才，安巴利亚的大首领伯迦姆就拒绝了皮安伦的再三挽留，带领其剩余的族人离开科森扎。
尽管皮安伦说的有理：“安巴利亚城池简陋，无法抵御戴奥尼亚人的进攻，不如将安巴利亚人都暂时迁来科森扎，并肩作战……”
但是，伯迦姆悲壮的回答：“安巴利亚人世世代代生活在安巴利亚，不会丢弃自己的土地，哪怕是死，也要将鲜血洒在那里！”
安巴利亚人的离开影响到了失去大首领的维格战士，他们吵嚷着也要回家，皮安伦好不容易才说服他们留下，并承诺：尽全力救出塞多鲁姆。
维格战士的问题还只是小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皮安伦昨夜回到科森扎之后，由于精神和体力的双重打击，很快就睡着了，使他居然忘了针对那些出征的其他部落首领进行专门的部署和安排。
结果，这些部落首领逃回科森扎后，没有回自己内城的住所，而是躲在了外城的原部落的聚居地里。
一个晚上过去，皮安伦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急忙派手下带着一队战士前去催促他们返回。
但是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战士们被赶了出来，鼻青脸肿的向他汇报：“大首领，塔格利首领他们拒绝回内城，还威胁说要带领自己的部落离开科森扎！”

第一百三十章 胜利在望
“这些家伙好大的胆子，他们想暴乱吗？！”佩塔鲁经过一夜的休息，已经恢复了精神，他愤怒的向皮安伦请命：“大首领，我带一千战士先去把他们押回来！”
皮安伦紧皱的额头形成一道道深深的沟壑，他摇摇头，松开紧握的拳头，转身看向大祭司菲罗塔鲁，沉声说道：“大祭司，还得请你去一趟……问问他们到底有什么要求，尽量稳住他们。”
“大首领！”佩塔鲁急忙喊道：“千万不能对这些家伙软弱！否则……否则他们就会脱离我们的掌控，甚至可能……威胁到科森扎城的安全！”
因为议事大厅里就只有皮安伦、佩塔鲁、菲罗塔鲁三人，因此皮安伦说话也就没有了什么禁忌，他一脸浓浓的忧愁，注视着二人，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一场会战的失败全都是我的责任！我……我不该抱着侥幸的心态与戴奥尼亚人进行会战，原本以为就算胜不了，以我们对地形的熟悉，战士们比希腊人更轻便的装备，也可以较轻松的脱离战场，再回到城里，全力防御敌人攻城就是了……唉……没想到……没想到一场会战让我们的损失如此之大！戴奥尼亚与克罗托内等其他希腊城邦真的是大不一样！我对不起族人们啊！……”
“大首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与戴奥尼亚进行决战，是长老会集体的决定。”佩塔鲁安慰着自己的岳父，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不如……我们跟戴奥尼亚求和？”
这话一出，皮安伦、菲罗塔鲁都是一愣。
“在这样的情况下，戴奥尼亚会同意和我们停战？”菲罗塔鲁对此表示怀疑。
“不！可以试一试！”皮安伦眼神一亮，从佩塔罗的话中得到启发，他想得更多：“佩塔鲁，你派使者去戴奥尼亚营地，跟他们的那位执政官说，‘科森扎愿意成为戴奥尼亚的同盟，就像拉俄斯一样。’如果求和能成，科森扎暂时成为戴奥尼亚的附属，就能让被俘虏的战士们返回，还有时间慢慢恢复我们的力量。如果不能，也要耐心的和他们谈判。据我了解，戴奥尼亚的那位执政官并不是一个非常暴虐的人，所以他饶恕过卡斯特隆、克罗托内，那么为什么就不能放松套紧科森扎脖颈的绳索呢！至少让我们能赢得一些时间，解决外城的那些人，现在的科森扎城再也经不起一场暴乱了！”
……
科森扎的使者赶到戴奥尼亚营地，戴弗斯在听说他的来意后，当即指出：科森扎只能完全并入戴奥尼亚联盟，没有其他路可走！
他断然拒绝使者要求再细谈的要求，在掌握了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他又怎会给科森扎喘息的机会。
会战之后第三天，戴奥尼亚全军拔营西进。骑兵撒出去六七里之远，侦查四周动静；第一军团作为前锋，披坚执锐；第二军团在队伍中部的两侧，护翼着中间的辎重营、医护营、工程营……而半饱半饿的布鲁提俘虏们则在戴奥尼亚士兵的监督下，背负物资，推动驮车，照看牲畜；军团预备队及盟军担任后卫……
整个行军队伍浩浩荡荡，即使在辽阔无垠的高原上，仍然是一眼望不到头。
三个小时之后，戴弗斯看到了侧前方矗立着的那座大城——科森扎。
这时，骑兵大队长莱德斯兴冲冲的从队伍前方快马赶来：“指挥官大人，第四军团正向我们赶来！”
“那真是太好了！”戴弗斯大喜，兴奋的一夹马腹，战马扬开四蹄，朝前奔去。护卫队紧紧追随，紧接着骑兵们又聚拢在四周，防止意外。
得到消息的第四军团长希洛斯也从南面策马赶来，见到戴弗斯，他立刻勒住战马，行军礼：“指挥官大人，第四军团攻占克纳佩提亚，奉命赶到！”
“辛苦了！”戴弗斯郑重的回礼，眼前的希洛斯也不是在波斯初见时那位平凡普通的雇佣兵，长时间的统兵和处理政务使他多了些威严，而少了几分谦卑，他已经是一位合格的戴奥尼亚军团长了。
“大人，我来晚了，克纳佩提亚城的防御很顽强，不但长时间拖住了我们第四军团，还让我们付出了700多兄弟的生命！”希洛斯神色略显悲戚，他骨子里的温和还是没有多大的改变。
“第四军团之所以这么晚才攻下克纳佩提亚，我的战略计划是主要原因，怪不到你头上。士兵们的牺牲是值得的，因为你们真正的从正面强攻下了一座防御完备的城池，这将是戴奥尼亚军事上最宝贵的财富！”戴弗斯激励他说：“而且，第四军团来得也正是时候！”
说完，他意气风发地朝前一指：“走，带我去看看第四军团的勇士们！”
戴弗斯、希洛斯率先向前驰骋，后面紧随两百名系着红色披风的护卫队（包括比西尼亚的一百名战士）。
罗多姆一手抓着缰绳，一手高举马尔提乌斯交给他的那面荣耀的军旗，紧跟在戴弗斯马后，从第四军团行军纵队的旁侧驰过。
就见正在前方的戴奥尼亚第四军团士兵们停下了脚步，停止了交谈，眼光灼热的望向他们的最高指挥官。而戴弗斯此刻神情肃穆，将右臂高举过头顶，向前伸直，作致敬礼。
顿时，士兵们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戴奥尼亚万胜！！！”
“戴弗斯万胜！！！”
……
此情此景让罗多姆热血沸腾的同时，也让他羡慕不已，他深深感到：以往困在山坳里默默无闻的度日，实在太无趣了！男子汉就该像指挥官一样驰骋沙场！
“听，那是第四军团的新兵们在瞎叫。听说他们是从特里纳那边过来的，看来他们已经攻占了克纳佩提亚，难怪这么有精神。要不是我们击败了布鲁提的主力，他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松的破城！这些小家伙还差得远呢！这几天，得让他们知道戴奥尼亚军队中，还是第一军团的我们最厉害！……”第一军团的士兵们以老兵的姿态睥睨着第四军团的欢呼。
而在城头上，布鲁提战士们在心惊胆战的看着城外的这一幕场景：从东北而来的“长龙”与从西南而来的“长龙”汇聚在一起，发出震天的欢呼，气势是如此的雄壮！
皮安伦面色沉凝，昨天他就收到了“克纳佩提亚陷落”的消息，还特地进行了封锁，没想到戴奥尼亚人居然在城外搞了这么一出，看看战士们的表情，他就知道这对他们的打击有多大。
偏偏这时，身后传来塔格利的声音：“戴奥尼亚人的实力如此强大，我们的人数太少啦！科森扎城又太大，根本不可能做到全面的防御，还不如投降的好！”
佩塔鲁一听，顿时面色铁青，恨不能狠揍那个老家伙一顿，但他还是忍住了。昨天，在大祭司菲罗塔鲁的斡旋之下，皮安伦、他与塔格利他们达成了和解：布鲁提部落联盟归还塔格利他们这些部落首领的原部落族民，不得再剥夺和干涉他们的权利，而他们最终也同意与皮安伦一起在科森扎城抗击戴奥尼亚人。
只有一个问题还在争论不休，塔格利他们要求：废除长老会，将处置联盟事务的权力下放给部落首领联合会。
对皮安伦来说，同意了他们的这个要求就意味着他一直致力追求的权力高度集中的布鲁提部落联盟就会变成了一个松散的部落联合体，这是他所无法容忍的，因此他以“伯迦姆不在，塞多鲁姆失踪”为由，将这个重要的问题延后，这引起其他部落首领的不满，现在双方是面和心不和。
面对戴奥尼亚大军压城，科森扎城内又是这样一种状况，如何抵挡敌人的进攻？皮安伦也是忧心如焚。
幸亏，戴弗斯没有下令攻城，而是开始修筑营地，仗着3万兵力的绝对优势，他直接下令在距离城池一里外就开始建造，准备围困科森扎。
俘虏们被押着去挖壕沟，第一、第二、第四军团、军团预备队、盟邦军队……戴弗斯有足够的劳力建造庞大的军营，也有足够的人手保持警戒。
就在戴弗斯策马、准备绕着科森扎城进行详细探查时，卡普斯来报：塞多鲁姆要求面见他。
……
“你已经决定了？让维格加入戴奥尼亚？”戴弗斯压抑着心中的欢喜，神情平静的注视着塞多鲁姆。
“是的，戴奥尼亚的执政官。”塞多鲁姆在看到戴奥尼亚第四军团的到来之后，他立刻意识到戴弗斯之前给他说的话都是事实，戴奥尼亚确实具备很强的攻城能力。于是他终于不再纠结，果断下定决心，解除了多日的困扰，此时的他心情倒轻松了许多。
戴弗斯看着这位几日不见、更显苍老的布鲁提大首领，缓缓问道：“那么你准备怎么做？”

第一百三十一章 征服布鲁提
“上次会战失败后，我的族人们肯定有不少逃进了科森扎城，说不定现在就站在城头上……”塞多鲁姆斟酌着语气，小心翼翼地说道：“按理说……我应该现在就到城下去，让他们出城投降，甚至劝说皮安伦他们放弃抵抗，但是……没有狼群的狼王，不但不会让人感到害怕，反而会成为猎人的目标，科森扎人会说我……个人因为怕死而投降了戴奥尼亚，我的族人很可能会为了洗刷耻辱，反而会坚定反抗的决心，因此——”塞多鲁姆，停顿了一下，恳切的看着戴弗斯：“我希望能先回维格城，说服维格城内的首领和族民，再率领他们赶来参加科森扎的围攻，相信会对戴奥尼亚攻取科森扎的帮助更大！”说完，他有些忐忑的等待戴弗斯的回答。
戴弗斯凝视了他片刻，露出一丝微笑：“从这里到维格需要多久？”
“走路需要大半天，骑马不到三个小时。”
“那么你现在就立刻骑马出发，我希望明天就能在营地里接见维格城的各位首领！”戴弗斯语气果断而坚定地说道。
塞多鲁姆心中一震，忙躬身道：“如你所愿，大人。”
“马尔提乌斯。”
“在！”
“你带些护卫将塞多鲁姆大首领安全送到维格城外。相信看见了你，阿维诺吉斯不会阻拦塞多鲁姆大首领进城。同时，告诉拉俄斯的执政官，明天让他带领他的军队和维格军队一起到这里来。”
“明白了。”马尔提乌斯有些犹豫：“大人，可是你这里——”
“放心吧，有其他的护卫、还有罗多姆带领的比西尼亚战士，我不会出任何问题。”
“是。”
等塞多鲁姆离开，在一旁的托尔米德忙问道：“指挥官大人，难道你不担心他在撒谎？”
戴弗斯看着塞多鲁姆离去的背影，神情略显复杂：“塞多鲁姆是个聪明人，刚才有一件事他故意没有提。”
经戴弗斯点醒，托尔米德恍然大悟：“在营地里的那些维格俘虏！”
“这是他留下的人质。一个大首领如果抛下自己的族人，独自脱逃，要是被维格人知道了……塞多鲁姆可谓是用心良苦。”戴弗斯轻轻一笑，眼中闪烁着光芒：“其实我根本不在乎他在不在撒谎，因为他一个人改变不了这场战争的结局，反而会给了我一个彻底消灭维格人的理由！”
这一晚，城内城外相安无事。
到第二天，一夜未眠的皮安伦急匆匆的赶到城头，等待戴奥尼亚人的进攻。
进攻并未到来，戴奥尼亚人仍在修筑营地。
但是皮安伦不知道的是：戴弗斯已经派出第一军团前去攻打安巴利亚，随行的还有第四军团的十几名队官、弩炮部队、以及赫格西图斯。
到了中午，科森扎守城的战士惊恐的看到一只从北面而来的约一千人的军队，高举着威格城的军旗，绕着科森扎的北城、西城、东城外大半圈，最后进入戴奥尼亚军营。随后是两千人的拉俄斯军队也照此办理。
这给了布鲁提战士极大的震动：维格城投降了！
尤其是城内的维格战士，当他们看到维格的大首领塞多鲁姆和首领就走在队伍最前列时，吵着嚷着要出城与他们会合，还跟来阻止他们的科森扎战士发生冲突，双方在城内对峙。
皮安伦左右为难：维格战士约有800人，城内科森扎战士总数最多也就5000人，城外有戴奥尼亚的大军虎视眈眈，他不可能全调来对付维格人；而以塔格利为首的其他首领也以“布鲁提人不能自相残杀”为理由，拒绝参与对维格人的围剿。
此时，城外又出现了新的情况。当初在科森扎暴乱的部落齐聚城下，向塔格利他们喊话、劝降。
就在塔格利等首领们犹豫不决之时，安巴利亚首领伯迦姆带领十几名骑兵急匆匆赶到城下。
连安巴利亚也投降了，这一事实给了城内的布鲁提战士重重地一击。实际上，城小人少的安巴利亚投降是在情理之中，当第一军团的7000人气势汹汹的出现在安巴尼亚城外、弩炮发射的几发石弹击断木栅、赫格西图斯城下劝降……连番的动作让只有不到一千战士的大首领伯迦姆很快作出了正确的选择。
安巴利亚的投降使得科森扎城内的所有布鲁提人更加的恐慌：这样一来，科森扎彻底成为一个“孤岛”，完完全全被包围！
塔格利等首领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城投降。
戴奥尼亚士兵欢呼着涌入科森扎，皮安伦、佩塔鲁、卡都尔克不得不带着自己的部落战士退守内城，城内一片混乱。
……
佩塔鲁跌跌撞撞的进入议事大厅。
“大首领！”他焦急万分地喊道：“大首领，该死的卡都尔克！……卡都尔克开了城门，投降了戴奥尼亚人！我们……我们要不要……”
坐在木椅上的皮安伦没有一丝的惊慌，他神情平静的看着自己的女婿，困难的吐出一句话：“向戴奥尼亚人投降吧……”
佩塔鲁终于等到了他要的回答，几乎没有犹豫的连声称“是”，着急往外走。
“佩塔鲁。”皮安伦叫住了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作为一名布鲁提首领，你的性子还是急了些，以后做事之前要多想想，还有……”皮安伦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他吸了口气：“照顾好乌娜！”
佩塔鲁听到这话，心中涌起几分不安：“父亲……”
皮安伦摆摆手：“快去吧，我们的族人已经死得太多了……”
有些不舍的看着佩塔鲁的身影消失在大厅外，皮安伦疲惫地转过身，在他身后的墙上悬挂着布鲁提部落联盟的旗帜——在绿色的草原上耸立着一座白雪皑皑的山峰，那代表着这片养育着成千上万布鲁提人的土地和庇佑着他们的阿玛拉神。
皮安伦走上前，动情地抚摸着这面他倾注了无数心血的旗帜，思绪万千，眼瞅着一个统一的布鲁提部落联盟就将崛起于这片土地上，可是……
“戴奥尼亚……戴奥尼亚……”他怨恨的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心中充满遗憾。他当然不会知道：在前世的历史上，几十年后的布鲁提成为一个强大的王国，不但大希腊的希腊城邦在它的兵锋下簌簌发抖，而且卢卡尼亚人也畏惧三分，被锡拉库扎连番入侵而虚弱不堪的克罗托内、图里伊等大希腊城邦不得已邀请伊匹鲁斯的国王亚历山大，率领上万大军，渡海来到南意，企图一举灭亡布鲁提，结果就在普拉特河附近——戴奥尼亚与布鲁提联军会战的地方，布鲁提人几乎全歼亚历山大率领的希腊联军。从此，南意的希腊城邦只能躲在高大的城墙后苟且偷生，再也没有在历史上留下任何记载，直到罗马人的到来……
而此时，皮安伦取下布鲁提联盟旗帜，慢慢的裹在身上，然后抽出腰间的短剑……
就在皮安伦自杀，戴弗斯占据布鲁提全境的前一天，希罗尼穆斯所率领的第三军团抵达皮科西斯城下，已经无兵可守的皮科西斯人开城投降。
得到这个消息的波腾提亚大首领普阿摩特终于下定决心，向图里伊派出使者，要求加入戴奥尼亚同盟。
一个月之后，梅塔蓬图姆、加拉古索先后加入戴奥尼亚同盟。
此时的戴奥尼亚城邦联盟占据南部意大利和卢卡尼亚地区一半以上的土地，真正成为了南意的霸主。
注：根据史料的推断（而不是确定），布鲁提人曾经有几十年时间做过卢卡尼亚人的附庸，最后他们团结起来，建立了一个统一的王国，独立出来。而这时的南意希腊城邦在锡拉库扎的狄奥尼修斯的多次入侵之下，实力大大削弱，从而为布鲁提人的势力在南意的壮大提供了方便，读者们如果翻看这一时期的地图，可以看到布鲁提人的领地几乎占据了整个卡拉布里亚地区，除了沿海的这些个希腊城邦。
在本书中，戴奥尼亚的存在打断了布鲁提人的崛起，当然在之前它也打断过卢卡尼亚人的崛起，相信在后面的章节中，它还会有如此的表现。
下一卷涉及到的地中海势力更多，情况更加复杂，有更多的历史人物登场，有更加宏大的战争场面，也有更加波诡云谲的阴谋与外交……为了更好的梳理我的思路，我需要暂时休息一天，后天再与你们一起进入第六卷：双雄会，敬请期待！
第六卷 双雄会

第一章 锡拉库扎的扩张
戴奥尼亚征服布鲁提的消息传到锡拉库扎时，狄奥尼修斯正在马西阿斯的陪同下视察锡拉库扎城防御要塞的修筑情况。
看到工程接近完成，心情愉悦的他突然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立刻顿时变得阴沉，脱口骂了一句：“该死的迦太基人，阻碍了我的计划！……”
……
公元前397年初春，迦太基苏菲特希米尔科率领一支号称10万的大军，从迦太基城出发，在海上与锡拉库扎海军发生小规模战斗之后，顺利登陆西西里，而且很快收卖叛徒，轻松夺取了西西里岛西面的厄律克斯城，接着强攻摩提亚，获得成功。
锡拉库扎军队被迫撤出对塞格斯塔的包围，希尔米科并未乘胜追击，而是摧毁了摩提亚城，在靠近它的海边附近修建了一座新城，取名叫做利利俾。
在迦太基军队停止前进之时，谨慎的狄奥尼修斯在锡拉库扎城屯兵不动。
希尔米科在为利利俾新城奠基后不久，就在2月到来之际，率军继续向东进攻。这一次他并未沿着去年锡拉库扎的进攻路线前进，而是乘船绕到西西里岛的东北角，轻松拿下毫无防备的墨西拿。
墨西拿的陷落对海峡对岸的利吉姆是一大刺激。这个依靠有利的地理位置、繁荣的港口转运贸易而富裕的大希腊城邦多年来一直悄悄的与迦太基来往，以防被锡拉库扎对墨西拿海峡的觊觎。忽然间友好的异族城邦亮出毒牙，将利吉姆的姊妹城邦——墨西拿给攻占了。为何是姊妹城邦？因为墨西拿最早是由库迈和卡尔基斯人联合殖民建立的，最初叫赞克列，后来因为美塞尼亚移民的到来才改名叫墨西拿。墨西拿人很早就意识到海峡对岸必须掌握在自己人手中，安全才会有保障，所以他们鼓动母邦库迈以及美塞尼亚人建立了友邦城市利吉姆。
利吉姆感到了恐慌，他们很快作出决定，派出使者到西里庭的南意同盟总部驻地，要求加入同盟。至此，除洛克里及其附属城邦外，大希腊其他希腊城邦，都与戴奥尼亚有了盟约。
希尔米科彻底摧毁墨西拿城之后，为了讨好西西里东部的土著——西凯尔人，同迦太基一起进攻锡拉库扎，于是他在墨西拿南面的海岸，准备建一座新城——陶罗美尼昂，赠送给西凯尔人。
到了3月，狄奥尼修斯感到不能再放任迦太基人继续进攻它的附属城邦了，再不有所作为，盟邦们很可能倒向迦太基。于是他调集了海陆两路大军向北推进到卡塔尼亚平原。
在卡塔奈附近的海域，锡拉库扎与迦太基爆发了一场海战。原本希腊战船的数量多于迦太基人，在装备上也占据优势。但是，狄奥尼修斯任人唯亲，他的兄弟莱普提涅斯作为海军统帅指挥失误，导致锡拉库扎海军遭受败绩，损失惨重。
陆地上的希腊军队都在岸边观看海战，结果看到了海军的惨状，开始军心动摇。
幸好，希尔米科率领的陆上军队并未及时到达战场，因为在那几天陶罗美尼昂西南面的埃特纳火山突然爆发了，高热的火山浆喷涌而下，毁坏了南下的道路，黑蒙蒙的火山灰遮天蔽日，使得迦太基大军不得不选择绕道。
锡拉库扎军队敬畏的一路默唱着火神赫菲斯托斯的颂歌，匆忙的退回锡拉库扎城，卡塔奈、列奥提尼相继落入迦太基手中。
希米尔科夹着海战胜利的余威，率领大军终于顺利到达锡拉库扎，迦太基海军也驶入了锡拉库扎的大港，然后他们在阿拉普斯河岸安营扎寨，企图从陆上和海上围困锡拉库扎。
而此时，狄奥尼修斯却着急的派出使者乘快船前往意大利的坎帕尼亚、希腊本土的母邦科林斯、霸主斯巴达等城邦，寻求它们提供紧急援助。虽然大希腊是距离锡拉库扎最近的地方，狄奥尼修斯却有意无意的忽略了这片区域，没有向南部意大利霸主戴奥尼亚联盟求援。
戴奥尼亚也不可能在没受到邀请的情况下主动派兵，那样会让西西里人怀疑是别有用心。而且，戴奥尼亚在经过了频繁的战争和急剧的扩张之后，同样需要时间去休整、巩固和整合，所以在西西里的希腊城邦面临全部沦陷的危急时刻，戴奥尼亚人、以及南意的希腊人心绪复杂的隔海旁观。
各地的希腊援军纷纷赶来，尤其是斯巴达派遣了年轻的将领菲比达斯率领30艘战船和500百名斯巴达战士赶到。
此时，锡拉库扎城内的民众却在有心人的鼓动下发动了暴乱，要将狄奥尼修斯赶下台。菲比达斯带领来自各处的希腊联军赶来制止他们的暴乱，他们却向菲比达斯控诉：正是因为狄奥尼修斯的糟糕指挥，才使得锡拉库扎陷入困境，让民众失去亲人。同时又历数狄奥尼修斯在国内的残暴统治，恳求盟邦斯巴达能帮助他们摆脱这个僭主的枷锁。
菲比达斯想起之前阿格西劳斯的叮嘱，板起面孔告诉他们：斯巴达人前来锡拉库扎的任务是帮助狄奥尼修斯对抗迦太基，而不是帮助锡拉库扎人推翻狄奥尼修斯！他希望暴乱的民众能够平息愤怒，齐心协力赶走已经兵临城下的迦太基人。
同时，他还让狄奥尼修斯做出保证：从今以后，不得对参与暴乱的民众进行报复，今后的统治也会更加宽容。
在斯巴达人的全力支持下，狄奥尼修斯暂时度过一个难关。
城外的迦太基人安定下来之后，开始对锡拉库扎城外的一切设施进行破坏。他们不但捣毁农田、村镇，还亵渎神祇。不但破坏了波皮克莱高地上的宙斯神庙，还抢劫了德墨忒尔和珀尔塞福涅两位女神的神庙。
这种渎神的行为激怒了锡拉库扎人，双方多次在城外和大港内发生小规模的陆战和海战，胜负各半。
战争相持到夏季的到来，随着气温的上升，形势开始对锡拉库扎人有利起来，因为阿斯普拉河附近沼泽地里的蚊虫增多，受到叮咬的迦太基士兵受到了瘟疫的折磨，死亡的人数越来越多。
此时，饱受内忧外患压力的狄奥尼修斯也激发了自己的智慧，制定了一个巧妙的进攻计划：在黑夜行军，利用声东击西的战术调动敌人之后，海军和陆军同时猛攻敌人要塞的弱侧。
而迦太基人因为瘟疫的折磨，士气低落，面对锡拉库扎人的进攻反击无力。
狄奥尼修斯在付出了上千名雇佣军生命的代价，相继攻占了迦太基人在阿拉普斯河畔修建的波利克那要塞和修建在海岸边的达斯孔这两座要塞，同时大败迦太基海军，迦太基人纷纷伤亡惨重，希米尔科的中军营地被围在中间，营地内一片混乱，眼看着就要全军覆没的危险。
就在这时，狄奥尼修斯却命令停止进攻。
当晚，迦太基军营与狄奥尼修斯的秘使往来频繁。
接下来的三天，双方保持着平静，没有发生战斗。
到第四天晚上，希米尔科仅带领剩余的30条三层桨战船仓皇的逃出了大港，遗弃了大多数迦太基士兵、同盟军和雇佣军，他们最终遭到锡拉库扎及其盟军的全歼。
大胜之后的狄奥尼修斯并未对迦太基人穷追不舍，彻底收复西西里，将迦太基人赶出这个岛屿。因为之前锡拉库扎民众的逼宫事件已经使他深刻的意识到，只有迦太基人的势力继续在西西里存在，他的僭主地位才能得到保障，所以他不但放跑了希米尔科的残军，也没有继续扫荡迦太基在西西里的殖民城镇，而是开始重点打击东部内陆地区的西西里土著西凯尔人的势力，因为在这次的战争中，西凯尔人成为迦太基的帮凶，给锡拉库扎制造了很大的麻烦，让他觉得光统一岛上的希腊城邦还不够，必须扩张锡拉库扎在西凯尔人居住区的势力范围，彻底将西西里东部变成铁板一块。
锡拉库扎的大军开始征服一个个西凯尔人的城镇，如摩甘提那、凯法罗伊狄昂、赫那等，也逼迫更多的西凯尔势力与他签署了附属协议。
他还包围希米尔科为西凯尔人修建的唯一的海滨城市——陶罗美利昂，只是一时未能攻下。
到第二年（即公元前396年），锡拉库扎的势力已经向北扩张到西西里东北角。
在迦太基焚毁的废墟上，狄奥尼修斯重建了墨西拿，而新墨西拿城的居民构成是由锡拉库扎的盟邦洛克里和麦德玛的殖民者，这主要笼络他在大希腊的盟友，同时还有刚被斯巴达人赶出原居地而居无定所的几百名美塞尼亚人，这样的新住民跟利吉姆人再无一点亲缘关系。
但很快，斯巴达人就派来使者，对狄奥尼修斯将斯巴达的仇敌安置在如此重要的城市里表示了不满。

第二章 戴弗斯的第二位妻子
为了维护与斯巴达的友谊，狄奥尼修斯不得不将美塞尼亚人从墨西拿城迁出，在距离墨西拿不远、并不引人注目的地方修建了廷达瑞斯城，来安置这些美塞尼亚人。
墨西拿的重建和廷达瑞斯的新建让海峡对岸的利吉姆如芒在背，利吉姆人感到了狄奥尼修斯对自己城邦的觊觎，他们甚至觉得加入南意同盟也不是很保险，因为此刻的锡拉库扎不但一统西西里的东部的希腊城邦，同时还基本征服了西凯尔人，实力太过惊人，南意同盟中的其他城邦是否愿意为了利吉姆去对抗强大的锡拉库扎，这是一个很大的疑问！唯一敢叫板锡拉库扎的恐怕只有南意霸主戴奥尼亚有这个实力。
于是，利吉姆人召开公民大会，一连讨论几天都没有结果。
就在这时，一只锡拉库扎的舰队驶入墨西拿港口，原本这支舰队是为锡拉库扎军队继续西征西西里北海岸来保驾护航的，谁知却刺激了敏感的利吉姆人，公民大会迅速通过议案，使者迅速被派往图里伊。
在戴奥尼亚元老院里，当利吉姆使者提出“利吉姆愿意加入戴奥尼亚同盟”时，包括戴弗斯在内的元老们都相当震惊。要知道，在戴奥尼亚同盟中，拉俄斯、卡斯特隆、梅塔蓬图姆、埃利亚、赫拉克利亚、加拉古索都是南意的中小城邦，波腾提亚虽然是同盟中的大邦，但当时是形势所迫、面临戴奥尼亚的兵锋才被迫加入，对戴奥尼亚并不太顺从，而戴奥尼亚这两年忙于整顿和治理布鲁提和皮科西斯，还没有时间来理会远在戴奥尼亚北部山区边缘的波腾提亚。
而如今利吉姆居然自愿要求加入戴奥尼亚同盟！要知道利吉姆不但是大希腊的强邦，而且在海贸财富方面更是高居大希腊城邦之首。有了利吉姆的加入，戴奥尼亚的商船和舰队可以顺利通过墨西拿海峡，不但与伊比利亚、高卢地区等远西地中海的商贸更加便捷。同时，也更有利于海军护卫戴奥尼亚在意大利西海岸的城市克纳佩提亚、皮科西斯，以及同盟城邦拉俄斯、埃利亚，将戴奥尼亚的领海连通起来。
戴奥尼亚的元老们当然万分欣喜的准备接纳利吉姆的加入，然而利吉姆使者却提出了一个先决条件：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必须娶一位利吉姆女子为妻，而且这位女子，利吉姆人也已经选好了，她叫爱葛妮丝。
爱葛妮丝是谁？她被誉为“利吉姆的玫瑰”，16岁时就出落的十分美丽，甚至引来锡拉库扎的僭主狄奥尼修斯的求婚，结果遭到了警惕的利吉姆人的坚决拒绝。
愤怒的锡拉库扎使者扔下一句：“我们的全能将军将睁眼看着，谁比他还有资格娶爱葛妮丝！”
然后，狄奥尼修斯转而求娶了洛克里的女人，并且将迎接其洛克里妻子的客船缀满珠宝，装饰得金光耀眼，这成为当时大希腊的一个热门话题。
而在利吉姆，由于锡拉库扎使者扔下的那句话，爱葛妮丝一直未能嫁出去，因为随着锡拉库扎不断扩张，越来越强大，不光是利吉姆的男人、整个城邦都不想激怒狄奥尼修斯，从而让利吉姆成为锡拉库扎僭主愤怒的攻击目标。
结果，就这样几年过去，爱葛妮丝都已经是21岁的大龄单身女人（希腊女人结婚年龄一般在14岁之后，即青春期结束就可以结婚），还是没人敢娶，不得不成为希腊神祇中有名的处女神阿尔忒尼斯的女祭司。
现在面临锡拉库扎威胁的、现实世故的利吉姆人认为：戴弗斯才是戴奥尼亚的真正掌权者，所以才想通过爱葛妮丝将戴弗斯与利吉姆绑在一起，共同应对狄奥尼修斯。
戴弗斯看透利吉姆人的心思，当即一口回绝。
谁知几天后，这位利吉姆使者居然说动了元老院的大部分元老，甚至包括梅尔西斯、马里吉、库诺戈拉塔、科尔内鲁斯等人，联诀拜访戴弗斯，希望他能答应利吉姆的要求，并且还驳斥了戴弗斯所说的“要遵守戴奥尼亚一夫一妻”的法律，因为戴奥尼亚的法律中并无这项强硬性的规定，这只是一个约定俗成的习惯，即使是在曾经明文规定“一夫一妻”的雅典，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之前的大瘟疫时期，也因为人口的大幅减少，而提倡多妻制。
同时，他们还强调：锡拉库扎的狄奥尼修斯以及其他西西里城邦僭主就娶了多位妻子，因此南意霸主戴奥尼亚的终身执政官当然也可以。
他们还反驳了关于戴弗斯认为戴奥尼亚会被利吉姆拖入与锡拉库扎战争中的担忧。斐利修斯、安东尼奥斯等人认为：别看锡拉库扎看似强大，迦太基人将一直是它的大敌，狄奥尼修斯怎么敢冒着两面作战的危险，贸然得罪同样强大的戴奥尼亚。
事实上，西西里岛传来的消息似乎也证明了这一点：锡拉库扎大军沿着西西里北海岸向西扫荡，开始逼近索鲁斯城，终于让之前就因为狄奥尼修斯率军围攻陶罗美尼昂而愤怒的迦太基元老院终于下定了决心，任命希尔米科之弟玛哥为统帅，招募士兵，准备再率军奔赴西西里，抵御锡拉库扎人的进攻。
对于戴奥尼亚元老院中负责政务元老而言，接纳利吉姆，风险不大，相反获益甚丰；对负责军事的元老而言，利吉姆有一只较强大的海军舰队，正好可以弥补戴奥尼亚的短处。
在众人的劝说下，戴弗斯有些犹豫不决。这时，他的妻子克莉斯托娅站了出来，对元老院希望戴弗斯再娶一位利吉姆妻子表示了支持，并劝戴弗斯接纳爱葛妮丝。
出生小亚细亚米利都的克莉斯托娅从小受波斯文化的影响，对一夫多妻并不太抗拒，当初小居鲁士就有十几位宠妃。而且已经是一名成功商人的她更知道利吉姆的归顺对于戴奥尼亚商贸的重要性。
戴弗斯终于被说服，将21岁的利吉姆女子爱葛妮丝娶进了戴奥尼亚执政官的官邸，利吉姆也顺利的加入了戴奥尼亚同盟。
这件事震惊了整个大希腊。
当迪奥尼修斯得知这个消息时，正率军围攻索鲁斯，本已下令撤退，结果他又重新下令：吹响进攻的军号……
……
在这两年，在小亚细亚的土地上，德基里达斯率领的希腊联军给波斯制造了很大的麻烦。
于是在公元前396年，波斯国王阿尔塔薛西斯在其母后的提议下，任命：暂居波斯的雅典人科农为波斯海军提督（科农原是雅典海军统帅，在羊河战役中惨败给斯巴达的莱山德，最终导致雅典向斯巴达投降）。
科农逃到波斯，一直孜孜不忘向斯巴达复仇，因此经常去讨好波斯的王太后帕吕萨蒂斯。现在终于兵权在手，他立刻率领300艘波斯战船，积极配合波斯陆上部队，很快就给斯巴达军队造成很大伤亡，并使其陷入困境。
于是，波斯提出停战和谈，但斯巴达拒绝了。
此时已经是希腊霸主的斯巴达不愿意在战争被动的时候接受和谈，那样不但和谈条件非常不利于斯巴达，而且也有损斯巴达在希腊城邦中的威望。于是，长老议事会决定派出国王阿格西劳斯替换德基里达斯，在小亚细亚发动更大的战争。
阿格西劳斯一直在斯巴达民众面前表现出的是他平易近人、待人谦和的一面，但在遵守斯巴达传统和法律的面具下，他隐藏着一颗从不曾为人所知的雄心。他渴望巨大的荣耀，崇拜远古的英雄，希望能用前所未有的胜利，使世人忘记他的跛足，而只记得他的功绩。所以当他从长老议事会中接受命令时，心中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个时代的阿伽门农，要去征服新的特洛伊，即波斯。
于是，他率领一部分军队前往奥利斯这座城市（它位在皮奥夏地区内，这个地区最有名的城邦是底比斯），就像当年众王之王阿加门农统帅全希腊军队渡海进攻特洛伊之前所做的那样，向那里的阿尔特米斯神庙奉献祭品。
但是在庄严肃穆的祭拜过程中，底比斯人出现了，他们宣称斯巴达人的行为并未通知底比斯，从而强行中断了仪式。
这件事给原本就关系紧张的斯巴达和底比斯之间，蒙上了一层阴影。而对极其自尊的阿格西劳斯而言，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从此他记住了底比斯。
最后，阿格西劳斯带领两千名斯巴达新公民组成的军队和一个包括莱山德为首的30人军事委员会，悄悄地渡海到达小亚细亚，进驻以弗所。
莱山德自以为是他扶持起来的阿格西劳斯，到达小亚细亚之后，这位性格温和的国王必将依靠他这个当年曾征服小亚细亚的真正“国王”，并且会将斯巴达军队的指挥权交到他手中。

第三章 科林斯战争
作为击败雅典的斯巴达英雄，当年的莱山德曾经将雅典的海上盟邦都扶植起了忠于斯巴达的傀儡政权。现在他来到小亚细亚，这些城邦的当权者争相前来拜访他，跟随他左右，向他提出各种要求，弄得好像他才是真正的国王，而阿格西劳斯只是个跟班。
但很快，莱山德就尝到了阿格西劳斯的厉害，他对阿格西劳斯所提的任何要求，哪怕是合理的，都一律被这位斯巴达王所拒绝，甚至阿格西劳斯还暗中派人出去宣传：莱山德只是斯巴达“30人军事委员会”中普通的一员，没有任何权力。
结果，莱山德答应这些人的要求最终都无法兑现，导致这些城邦的当权者们意识到形势有变，转而去讨好阿格西劳斯。
而阿格西劳斯对莱山德的疏远，让莱山德开始感到不安，他终于意识到他当初看瞎了眼，这位新王绝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庸人。
此刻，莱山德已不是几年前辉煌的斯巴达英雄，密谋推翻斯巴达制度的失败、以及长老议事会其他人对他的戒备，使得他手中拥有的实权早已被剥夺，最后他不得不主动向阿格西劳斯提出：自己愿意前往赫勒斯滂海峡，拉拢之前依附波斯的城邦。
阿格西劳斯同意了他的请求。
在整治了野心勃勃的莱山德之后，阿格西劳斯开始展现他的军事才能。他的用兵比德基里达斯更加灵活，在蒂萨弗尼斯与法那巴佐斯两位波斯总督的辖地间来回转进，让波斯军队无所适从，并在公元前395年春的萨迪斯一战中重创蒂萨弗尼斯的军队。
由于这一次的惨败，波斯王阿尔塔薛西斯的母后帕吕萨蒂斯终于逮住机会，让儿子将蒂萨弗尼斯撤职，并最终处死了他，从而报了小儿子小居鲁士之仇。
消息传到阿格西劳斯军中，那些曾经经历“万人大撤退”的雇佣兵们欢声雷动，色诺芬还为此给远在图里伊的戴弗斯写了一封信，来表达他心中的喜悦，以及对斯巴达王阿格西劳斯的钦佩。
阿格西劳斯在小亚细亚的军事行动给了波斯很大的压力，波斯王不得不从其他地区调集军队来应对斯巴达的进攻，这样一来，就导致了其他区域的防御空虚。在距离波斯本土最远的埃及行省，一直在反抗波斯统治的埃及人终于抓住了这一次的机会，在阿科里斯的带领下起来造反，成功赶走了波斯人，实现了独立，重建埃及王国，而阿科里斯也成为新法老（这就是古埃及历史上的第29王朝）。
为了重新夺回埃及，波斯在公元前395年间多次派使者向阿格西劳斯提出和议，但阿格西劳斯拒绝了波斯人的求和，波斯王阿尔塔薛西斯看出了斯巴达人根本无意从小亚细亚撤兵，相反阿格西劳斯的最终目标就是自己，于是愤怒的他在大臣的建议下，派人前往希腊，开始对底比斯、科林斯、阿哥斯等与斯巴达关系不睦的城邦的将军和议员们进行大量的金钱贿赂，条件只有一个就是他们必须向斯巴达人开战。
而这些城邦的回答很相似：即使没有这笔钱，他们也渴望开战，因为斯巴达人过于霸道，不但不尊重他们，而且屡次损害他们城邦的利益！
在波斯使者的撺掇下，这些城邦开始悄悄地商议结为同盟，其中底比斯人对于向斯巴达宣战最为积极，他们开始挑动自己的盟邦罗克里斯向斯巴达的盟邦福基斯发生冲突，当福基斯人最终入侵罗克里斯时，底比斯人宣称：福基斯侵犯自己的盟邦，为了维护盟邦，它向福基斯宣战。
于是，底比斯召集军队攻入福基斯领土，弱小的福基斯只好向斯巴达求援。福基斯虽小，但它是靠近德尔菲地区中的一个重要城邦，有利于斯巴达人介入德尔菲的宗教事务，而且斯巴达人还对底比斯鄙视和破坏他们远征波斯前的神庙祭祀记忆犹新，因此非常高兴找到了攻打底比斯的理由，当即决定要惩罚底比斯对斯巴达的轻慢无礼。
于是，斯巴达军队兵分两路入侵底比斯。一路由另一位斯巴达王保桑尼阿斯率军向北推进，另一路则由长老议事会派已经返回斯巴达的莱山德前往福基斯，组织一支当地的联军，向南进攻底比斯。莱山德很快就出色的完成任务，还策反了皮奥夏地区的奥科门努斯人。
底比斯面对斯巴达强大的威胁，转而向距离它最近的强邦雅典求援。
雅典人在经历了伯罗奔尼撒战争的失败、“三十僭主”的黑暗统治、民主派的复辟等一系列的磨难之后，他们褪去了以往的傲慢，在国内以温和的制度调和民主派和贵族之间的分歧，对外则平等对待以往的盟邦，在这种稳健而务实的政策之下，经过了近十年时间，雅典的实力在迅速的恢复。有了实力的雅典就想要摆脱斯巴达的控制，获得真正在军事和商贸上的自由。
于是在接到底比斯的求援后，雅典召开了公民大会。在大会上，绝大多数公民都投票支持：与从前的死敌底比斯结盟，同斯巴达开战。
最后，曾经领导反抗军艰苦作战、最终推翻“三十僭主”统治、使雅典获得重生的民主派领袖色拉西布洛斯将雅典人的决议通报底比斯使者，并且语气坚定地说道：“……尽管，比雷埃夫斯港现在还没有城墙，但是我们雅典人会勇敢面对危险，与你们底比斯人一起并肩面对残暴的斯巴达人！”
底比斯人感动了，两个曾经几十年世仇的城邦迅速订立了盟约，宣称：底比斯与雅典结成恒久的同盟。
而此刻，莱山德与保桑尼阿斯率领的部队一南一北逼近皮奥夏地区，他们约定在底比斯南面的盟邦哈利亚图斯城附近会师。
然而莱山德到达之后，保桑尼阿斯的军队还不见踪影。莱山德尝试着说服哈利亚图斯人叛离底比斯。
哈利亚图斯人假装同意，暗地里拖延时间。等底比斯的援军赶到时，突然出城与底比斯军队前后夹击莱山德的部队。
作为斯巴达霸权的奠基者莱山德意外的死于这一场突发的战斗中，但是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底比斯人未能彻底击溃这支失去了领导者的残军，反而损失惨重。
第二天，保桑尼阿斯才率队姗姗来到。
底比斯人见斯巴达人人多势众，军容整齐，顿时士气低落。
但保桑尼阿斯并未马上率军进攻，反而在附近安营扎寨。
到了第三天，雅典的援军也赶到了。
底比斯人顿时信心增强，他们与雅典人一起布阵，准备迎战斯巴达人。
保桑尼阿斯却没有立即率军向这支联军逼近，也没有接受敌人的挑战，而是招集手下的队官商议：是立即开战，还是签订休战条约？以方便他们收回莱山德和其他阵亡将士的尸体。
最终斯巴达人决定休战。
经过双方协商，斯巴达军队带着战友的尸体撤离皮奥夏。
斯巴达普通公民看到莱山德的尸体万分悲痛，他们回忆起莱山德曾经为斯巴达所做的巨大贡献，将悲痛转化为了愤怒，指控斯巴达王保桑尼阿斯故意延误会师的时间、害死莱山德，以及他未战就撤退的罪行。
长老议事会的长老们并没有全力为这位斯巴达国王辩护，因为莱山德的战死、斯巴达的撤退所造成的影响巨大，它直接导致了四个希腊重要的城邦缔结了反斯巴达同盟，它们分别是：底比斯、雅典、科林斯、阿哥斯。
于是，斯巴达王保桑尼阿斯罪名成立，遭到了放逐。
斯巴达人意识到这个反斯巴达同盟对斯巴达的霸权有极大的危害，迅速召集军队企图消灭这个同盟。
而反斯巴达同盟也迅速将军队集结于科林斯地峡，希望向抵挡住斯巴达的进攻，然后在反攻入斯巴达领地，彻底焚毁“马蜂的巢穴”。
于是，双方在科林斯地峡开始了持久的战斗……
……
同样在这一年，西西里也在发生着战争。
锡拉库扎和迦太基的军队在西西里北海岸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大半年。
当时间进入到公元前394年时，地中海重要的国家和城邦都陷入战争的泥潭中，而大希腊却已经享受了三年多的和平时光。
一大早，吕卡苏斯就来到诊所开始打扫卫生、整理东西。作为一名医师学徒，每天开诊前的准备工作都是他的活，他坚信勤劳努力才能赢得老师的信任，学到真正的医术，而今天他的心情格外的好，因为他要陪同老师出外远游。
当医生尼克斯特拉图斯慢悠悠的来到诊所时，吕卡苏斯已经将包裹打好，一向不爱操心琐事的尼科斯特拉图斯只问了一句：“东西都带齐了？”
得到吕卡苏斯肯定的回答后，他点头说道：“走吧。”

第四章 克罗托内医生
吕卡苏斯关上门，在门上挂出了“外出，不开诊”的木牌。
“嘿，尼科斯特拉图斯，你要外出？！”街道对面肉铺的主人挥舞着剔肉尖刀，大声喊道。
尼克斯特拉图斯哼了一声，不想理这个屠夫。他一直认为正是这个屠夫天天在对面大声吆喝叫卖，才使得有钱人不愿到他的诊所看病，他曾几次动过搬迁诊所的念头，怎奈克罗托内城内的住房价格不低，他能买得起的房子，其位置还不如这里，所以一直以来，他对这位粗鲁的邻居没有好脸色。
“你要出去多久？！”这位肉铺主人已经习惯了医生的态度，见他没有回答，反而继续大声问道。
乖巧的吕卡苏斯见老师脸色逐渐阴沉，忙替他说道：“要出去大约20天，库斯大叔。”
“这么久！”肉铺主人惊叫了一声：“我们生病了，你不在怎么办？！”
尼克斯特拉图斯脸皮抽搐了几下，忍不住回头喊道：“那你就在我回来之前忍着别生病！”
“这生不生病又不是我能决定的，那都是诸神的恶作剧！”肉铺主人抱怨道。
尼克斯特拉图斯不想再理他，大步向前。
“尼克斯特拉图斯医生，你出去这么久，是要去哪里？”又一个人问道。
这一次，尼科斯特拉图斯停下了脚步，因为询问的人是面包坊的商人，他难得的一位重要顾客，每次来看病给的诊金都不少。
“去图里伊。”他认真的回答。
“图里伊？你是被邀请去治病的吧？”这位商人看到吕卡苏斯挎着一个医箱，自豪地说道：“咱们克罗托内的医术水平可是在整个大希腊都有名的！戴奥尼亚也就是领地大一些，能打仗，在其他方面比起拥有悠久历史的克罗托内还差得远！”
他的话引起了肉铺主人的共鸣：“你说的太对了！北方那些人其实都是些流民，哪有什么文化和城邦传统！”
戴奥尼亚在大希腊的影响力是一年比一年大，让曾经的强邦克罗托内的普通民众倍感失落，出于酸葡萄的心理，他们总爱拿自己城邦的一些优势与戴奥尼亚做比较，然后挖苦戴奥尼亚人，以获得某种心理上的满足。
尼克斯特拉图斯敷衍了几句，快步走出自己的街区。
“无知。”这时，他嘴里才轻轻的吐出了一句。
克罗托内医术的兴起，起源于百年前的德摩凯戴斯。这位克罗托内人年轻时就立志要成为地中海最好的医生，他周游诸邦，学习医术，学成后在雅典行医，因为医术好，挣得大笔金钱。后来又去萨摩斯岛为其僭主治病，结果正逢波斯进攻小亚细亚，萨摩斯被攻陷，他成了囚犯，被押送到苏撒，恰逢万王之王大流士生病，他给治好了，才脱离牢狱，为王室服务，但却受限制不能回希腊。
在波斯一住五六年，他十分想念万里之遥的家乡。
有一天，大流士的王后，波斯开国君主居鲁士之女阿托莎乳房上长了个肿块，无人能够医治，深受折磨。阿托莎听闻德摩凯戴斯医术高超，就抱着勉强一试的想法，让这位希腊人到内廷治病，并且许诺只要治好了病，王后将答应他的任何请求。
结果，德摩凯戴斯让阿托莎王后恢复了健康，在他的请求下，阿托莎向大流士建议，可以让德摩凯戴斯带着波斯间谍周游希腊各地去搜集情报，为将来征服希腊做准备。
大流士同意了，而德摩凯戴斯也发誓还会回到苏撒。
结果离开了波斯，他就找机会摆脱了波斯人的监视，逃回了克罗托内。
在当时波斯虽然强大，还没有与希腊本土开战，更不能影响到千里之外的西地中海，只能不了了之。
德摩凯戴斯在家乡开了诊所，广收学徒，将他多年的行医经验以及希腊与波斯融会贯通的医术无私的传授下来，才使得克罗托内城邦的医术水平得到巨大提升，成就了克罗托内医生百年来在大希腊首屈一指的地位。
但是这几年，戴奥尼亚的医术水平就像它的联盟实力一样飞速的提高，据说一些克罗托内医生无法解决的疑难杂症，戴奥尼亚的医生却能够奇迹般的治愈或者好转，一些非戴奥尼亚联盟的身患绝症的希腊人尝试着到戴奥尼亚的医院去看病，然后他们大多欣喜的回到了自己家中。就这样，“戴奥尼亚医生水平高超、是冥王所传授”的名声逐渐的传扬开来……
距尼克斯特拉图斯所知，克罗托内就有不少富裕公民这几年常去戴奥尼亚的中心图里伊看病，戴奥尼亚的医生还搞了一个叫什么南意医学论坛的组织，每年春天举办一次，邀请戴奥尼亚联盟和其盟邦的医生聚集在图里伊，进行医学新发现的探讨和医术上的交流。去年是第一届，保守的尼科斯特拉图斯并没有去，但在与归来的同行聊天中，他们嘴里所吐出的只言片语关于学自戴奥尼亚新奇的医学理论和方法，却让尼科斯特拉图斯在惊讶之后，又引他深思。
因此，在今年年初，当图里伊医院向各个盟邦发出邀请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准备动身前往。
原本从港口坐船、顺风的情况下，只需半天就能到达图里伊，但是悲催的尼克斯特拉图斯有晕船的毛病，只能走陆路。
来到北城门，另一位医生斯塔西浦斯早已在那里等候，三人出了克罗托内城，踩着松软的土路，一直往北行。
三人来到内托河浮桥处。
当初克罗托内第二次战争时，为了防止戴奥尼亚人突入到克罗托内城下，浮桥被焚毁。重建的时候，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桥面不但窄，而且平稳性也比以前差了。
斯塔西浦斯在过桥途中忍不住吐糟：“图里伊克拉蒂河上是真正的木桥，不但又宽又平，而且桥下还可以过船。和他们相比，咱们的浮桥更像是土著人建的！”
尼克斯特拉图斯没说话，他记得去年克罗托内召开过一次公民大会，专门就是否邀请戴奥尼亚人帮他们在内托河上建一座木桥之事进行过讨论，自尊的克罗托内民众多数表示反对，使得这个议案没能通过，尼克斯特拉图斯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员，他的想法也跟多数人一样，象道路、桥梁这样的设施能用就行，国库的钱应该用于修缮剧院、竞技场和神庙等公共设施，甚至可以在特殊的庆典为公民们发放额外的福利。
因为诸神庇佑，这几年大希腊风调雨顺，农作物连获丰收，又恰逢这两年周边战事频发，谷物价格上涨，民众在留足自用之后，在市场上销售谷物，也小赚了一笔。所以今年春天来得早，卯足了劲儿的公民们带着自家奴隶早早的在农田里种上了麦苗。
走在克罗顿平原上，一眼望去，全是绿油油的麦田，一望无际。奴隶们辛勤的在田坎间劳作。
春天雨水较多，道路变得泥泞。为了防止跌倒，尼克斯特拉图斯一行人行走的缓慢，到了下午他们才走出克罗托内的领地。
当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湿滑的泥地里跋涉，双脚开始酸胀时，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平坦坚实的宽敞道路，大家都松了口气。
“斯塔西浦斯老师。”从小到大还没有出过远门的吕卡苏斯兴奋地喊道：“这就是你说的戴奥尼亚所建造的克里米萨——阿斯普罗斯图姆大道？！”
“没错。”斯塔西浦斯看了一眼尼克斯特拉图斯：“老朋友，你觉得这条路如何？”
尼克斯特拉图斯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径直往前走，来到人行道外一些歇脚的行人中间找了一个空置的石墩坐下，他原本腰就有点毛病，刚才那段路走下来，感觉腰都快折了。
吕卡苏斯年轻、精力旺盛，他见大道上车来车往，很是热闹，甚至跨过排水沟，想到大道上去试着走一走，结果险些被驮车撞到，迎来车夫的一顿臭骂，尴尬的退回到人行道边。
尼克斯特拉图斯说了他一通，才安静了些。可过了一会儿，他又拉着斯塔西浦斯问道：“那辆车是干什么用的？”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辆双马拉的带蓬驮车以较快的速度向北驶去，篷布两边绘制着戴奥尼亚的标志“双股叉与三头狗”，大道上的车辆都有意的向两侧避让。
“那是邮车。”
“邮车？”
“戴奥尼亚人是这样叫的，它是专门负责给两地之间的民众传递信件和包裹，据说戴奥尼亚有一个部门专门来负责这件事。”斯塔西浦斯说道。
“这个方法倒是不错，方便了城邦的民众。”尼克斯特拉图斯插话道。
“我们克罗托内也有邮车该多好！至少给患者送药，就不用来回跑了，浪费时间。”吕卡苏斯有些羡慕地说道。
“年轻人，那是要花钱的。”斯塔西浦斯叹了口气。

第五章 信徒卡尔狄阿斯
“咱们克罗托内又没有其他的城市，用国库的钱专门开设邮车来送信，有点太浪费。如果……阿斯普鲁斯图姆还属于我们，倒可以考虑。不过那样的话，我们的道路和桥梁都得修成这样才行。”斯塔西浦斯跺了跺脚。确实，克罗托内凹凸不平的土路很容易让马车散架。
“阿斯普鲁斯图姆！”说起这个，那是克罗托内民众心中的痛，尼克斯特拉图斯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骂道：“都怪议事会无能！要知道，几年前这里还属于我们的克罗顿平原，那都是肥沃的土地啊！现在都归了戴奥尼亚人……”
“我们该出发了，否则今晚可就赶不到克里米萨休息了！”斯塔西浦斯把话题一转，提醒二人。
“距离克里米萨还有多远？”尼克斯特拉图斯揉着自己的大腿问道，不常出来走动的他有些疲惫。
斯塔西浦斯站起身，往前仔细看了看，手指前方说道：“吕卡苏斯，你去看看那座石碑，到克里米萨还有多远？”
“石碑上刻有距离吗？”吕卡苏斯疑惑的走过去。
过了一会儿，他指着石碑，大声叫道：“克里米萨20里，是这个吗？”
“没错。”
“还有……下一行刻了一个小房子，写了5里，指的是什么？”
“那是指前面五里处有一个驿站，可以提供短暂的休息、饮食、甚至住宿。”吕卡苏斯旁边的一个行人回答。
“哦，谢谢！”吕卡苏斯忙礼貌的答谢。
“你们是医生？”那位男子看见他挎着的医箱，笑着问道。
“对，我跟我老师去图里伊参加一个……呃……医学论坛。”
“戴奥尼亚的医生医术高超，而且得到冥王的庇佑，能够将要死的人救活，你们去学习，可是找对了地方！”男子一副了然的神情：“真巧！我也是去图里伊。”
男子的话让尼克斯特拉图斯感到不舒服，他站起身：“走吧，咱们还要赶路。”
一行人走在人行道上。
人行道外是一片接一片正在耕作的麦田，跟之前所见的景象并无二致。不同的是引水渠纵横交错、更宽更深；而奴隶们的劳动热情更高，他们甚至在劳作中放声高歌，他们的主人们不但没有制止，有的甚至也唱歌应和。和克罗托内奴隶的呆滞木纳相比，戴奥尼亚奴隶更像是正常人，而且这不是个别现象，几乎吕卡苏斯所见到的戴奥尼亚奴隶都是这样的状态。
吕卡苏斯对此不太理解。他出身农家，对农夫的生活是很了解的。克罗托内的农夫一般都会有一两个奴隶，再多就养不起了，由于需要劳力干农活，他们很依赖奴隶，因此不像城市内的各个作坊主一样，拼命的压榨他们，而是将奴隶视为家庭的一份子。
吕卡苏斯小时候，就曾被家里的奴隶细心照顾，他一直认为那位憨厚的色雷斯老头比他的父亲更像一位父亲。
克罗托内农夫对待奴隶已经是足够好了，难道戴奥尼亚人对奴隶更好？吕卡苏斯觉得有些不可能，他本想请教斯塔西浦斯，却扭头看见尼克斯特拉图斯正和斯塔西浦斯讨论着医学问题，只好暂时作罢。
眼角余光却正好瞥见之前说话的那个男子走在他们身后不远，心中一动，放慢了脚步：“我叫吕卡苏斯，来自克罗托内，刚才谢谢你的提醒。”
“我叫卡尔狄阿斯，西里庭人。”男子温和地笑道：“我去图里伊的次数很多，对戴奥尼亚的事情还比较了解，你对这个城邦联盟有什么不明白的，尽可以问我。”
男子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吕卡苏斯不好意思的饶头，问道：“我不明白这些奴隶为什么会这么快乐呢？”
卡尔狄阿斯顺着吕卡苏斯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在麦田里高歌的奴隶们，他想了想，说出一句话：“那是因为他们拥有希望。”
“希望？”
卡尔狄阿斯神情变得肃穆，声音低缓悠长：“伟大的冥王曾说，每个人命运不同，有的生来富裕，有的生来贫困，有的不幸沦为奴隶，有的幸运成为贵族，但只要始终心存善念，不放弃努力，等到生命终结、冥狱审判之时，面对着公正无私的黄金天平，生前的地位财富都只是虚幻，真正决定每个人的灵魂是去美丽的爱丽舍，还是可怕的地狱？是你一生的所作所为，善良者去爱丽舍，作恶者则下地狱，一生奋斗者可享受音乐美食，好逸恶劳者永远发作苦役……”
吕卡苏斯听得目瞪口呆：“你……你是说……这些奴隶如此热情的劳作是为了将来进入爱丽舍？”
“并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卡尔狄阿斯轻声说道：“拥有哈迪斯血脉的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受父神的启迪，在元老院通过了一个法案，‘每年在哈迪斯庆典上，会给予当年表现优异的城邦奴隶自由。’而戴弗斯也会在这一天对自己拥有的奴隶中表现出色的给予自由。由于戴弗斯深受戴奥尼亚民众的爱戴，他们受到执政官的影响，在有余力的情况下，也会考虑给予为家里作出贡献的私人奴隶以自由……
我记得去年有一个努比亚奴隶被其主人派到港口市场购买货物的途中，在客克拉蒂河中救起两名溺水的孩子，不但孩子的父亲愿意掏钱为其赎身，全城的民众都一致要求给予其自由……所以你看戴奥尼亚有这样的一个氛围，这些奴隶能不拼命表现自己吗！”
吕卡苏斯点点头，克罗托内虽然也有给予奴隶自由，但绝没有向戴奥尼亚这样用法案制定下来，而且释放奴隶的次数如此频繁，数量如此之多。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卡尔狄阿斯不太了解：虽然戴奥尼亚公民和预备公民的年龄构成以青壮年为主（因为戴奥利亚大量接受移民造成的），但是公民们要参与军事训练的次数是克罗托内的十几倍，还要承担一些卫戍任务，他们没有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好好照料自己的土地，更多的依赖奴隶，因此不光视奴隶为家庭的一份子，更是让其拥有了更多的劳作自主权，从而更有利于努力发挥奴隶们的积极性。
“这两年里西里庭的奴隶不时有偷逃到克纳佩提亚的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卡尔狄阿斯又补充了一句。
“啊……我们克罗托内也发生过一次大规模的奴隶逃亡！”吕卡苏斯想起来了：“不过不是跑到克纳佩提亚，而是距离克罗托内不远的阿斯普鲁斯图姆。当时我们还开了公民大会，派人去向阿斯普鲁斯图姆抗议，要求送回逃走的奴隶，他们很快就将奴隶押送回来……”
“如果西里庭、克罗托内不在奴隶问题上作出改变，将来这样的事还少不了。”卡尔狄阿斯感叹的说了一句，作为西里庭人，他似乎并不为此担忧，反而有些乐见其成。
当然，年轻的吕卡苏斯没有想那么多，他又疑惑的问起了另一个话题：“对了，你刚才说的……冥王哈迪斯说的那些话，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关于诸神的事，你没听说过的事太多了。”卡尔狄阿斯双眼泛起了神采：“你要知道，天神宙斯与他的兄弟姐妹合力推翻了他们的父神克洛诺斯，重新要瓜分了其父亲的权力时，身为大哥的哈迪斯完全可以选择天空或者大海作为他的神域，他却宁愿选择黑暗潮湿的地狱，从而长居地下，为弱小的人类灵魂创造了一个公平无私的居处，保证了地上世界的安稳，他难道不伟大吗！”
“是……是这样吗？”吕卡苏斯怀疑地说道：“大家都知道哈迪斯是被迫无奈才选择的地狱。”
“你有没有想过，你们所知道的事实是谁传下来的呢？……如果没有众神之主宙斯的许可，这样隐秘的事怎么可能让我们普通的人类都知道呢？宙斯统治着奥林匹斯众神，他当然会让传言的内容有利于自己。冥王哈迪斯性格内向，长相有些阴森，希腊人不喜欢他，所以都相信了那个传言。”卡尔狄阿斯神色严肃地说道：“可事实上，在几位主神之中，哈迪斯是最忠于职司、安守本分的。宙斯，放荡任性；波塞冬，暴力无情；阿瑞斯，疯狂血腥；赫尔墨斯，胡闹嬉戏；赫维斯托斯，醉酒乱性；阿波罗，骄傲阴险……只有哈迪斯，你可曾听说过他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吕卡苏斯听完卡尔狄阿斯的话，只觉大脑有些发懵，他捂着额头，半天说了一句：“他……他强抢了德墨忒尔的女儿帕耳塞福涅为妻。”
卡尔狄阿斯一副“早知道你会说这个”的神情，他认真的解释道：“地下环境的恶劣使得没有女神愿意去哪里，哈迪斯没办法，才不得不通过强抢的方式为自己娶了一位妻子。”
注：
本章中关于道路石碑的描述并非是来自现代的理念，在罗马帝国前期就有对道路石碑的人性化设计了，非常类似于现在的指示牌，罗马商人还出售一种铁制水杯卖给远行的旅人，上面刻有各行省详细的道路图，以方便旅行。
前一章中大流士和阿托莎并无血缘关系，但居鲁士的儿子冈比西斯为了保证居鲁士高贵的血统不受污染，确实娶了他的两个姐姐阿托莎和罗克珊。波斯陷入混乱后，大流士靠着他的马夫夺得了波斯政权，也就接手了这一对姐妹王后，让自己的王位显得更正统。下一任波斯王薛西斯好像就是阿托莎所生。

第六章 克里米萨的骚乱
“但是哈迪斯他不是随便乱抢，帕耳塞福涅拥有其母亲德墨忒尔的大地神力，能帮助哈迪斯掌控地下的物产，而且帕耳塞福涅美貌善良，能够安抚地狱里不安的灵魂……事实也证明，哈迪斯和他的妻子帕耳塞福涅一直相敬相爱，远胜宙斯与赫拉，波塞冬和他的王后，他们公正严明的统治着地狱，扬善罚恶，世上的人因为畏惧死后的惩罚，而不致身前太过放纵，我们的城邦社会才变得安稳！因此，哈迪斯才是对我们人类帮助最大的神祇！”卡尔狄阿斯虔诚地说道。
卡尔狄阿斯的话完全颠倒了吕卡苏斯对诸神的认识，他很想反驳，却又觉得卡尔狄阿斯的话有几分道理，半晌才喃喃说道：“你是哈迪斯的祭司？”
“我希望我是，可惜我还不是！”卡尔狄阿斯惋惜地说道。
“我是一个商人。一年前我去图里伊经商的时候染上了重病，几乎不省人事，我那卑鄙的奴隶还偷走了我的钱袋，原以为自己就会这样在异乡静悄悄的去往冥狱了……”卡尔狄阿斯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但是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哈迪斯神庙偏殿里温暖的床上，身穿白袍的圣女服侍我就餐、服药，和蔼的祭司不时过来探望和安慰我，我很快恢复了健康。哈迪斯的祭司不但没有向我索取钱财，反而赠我回家的路费……是伟大的哈迪斯救了我的命！”卡尔狄阿斯抽噎了一下，眼眶有些湿润：“后来我才知道哈迪斯神庙不光只是对我一个人如此，对待每一个遇到危难的希腊人，他们都是同样的仁慈！你说说还有哪一位神祇的神庙能像哈迪斯神庙那样对待民众那样的好？！”
“……没有。”听完卡尔狄阿斯的话，吕卡苏斯也不禁对图里伊的哈迪斯神庙产生了向往。
“所以这一次我决定去图里伊，侍奉哈迪斯！”卡尔狄阿斯神情坚毅地说道：“将来再回西里庭，为哈迪斯建一座神庙！”
……
黄昏时，尼克斯特拉图斯一行人到达温布里亚河南岸，通过河上的木桥，进入克里米萨城。
“这边的旅馆我都问过了，全部都已经住满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尼克斯特拉图斯见走来的斯塔西浦斯表情沮丧，心知不妙，但是抱着一丝侥幸的问道。
斯塔西浦斯摇摇头：“北城的旅馆也一样，没有空房间。听说是因为戴奥尼亚的婚姻节快到了，阿斯普鲁斯图姆的城内许多订婚的男女要赶往图里伊的赫拉神殿参加婚姻庆典，所以旅馆的房间都被他们订满了……”
天就快黑了，两人干着急，却都束手无策。
难道今晚就要露宿街头？！尼克斯特拉图斯想到这儿，就不自觉的抱紧自己单薄的身体。
“我有一个办法。”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尼克斯特拉图斯见说话的人是他不太喜欢的那个西里庭人，也顾不得矜持，问道：“什么办法？”
“你们跟我来。”卡尔狄阿斯神秘的一笑，带着他们到了一个地方。
“这是神庙？”尼克斯特拉图斯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建筑，它的形状跟尼克斯特拉图斯所见过的神庙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而且没有围墙。
“这是哈迪斯神庙。”斯塔西浦斯毕竟在图里伊待过。
“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尼克斯特拉图斯忽然感到紧张，那位阴森可怕的，冥王可是黑夜的主宰。
“住宿。”卡尔狄阿斯说完，径直走进去。
吕卡苏斯既兴奋又好奇的紧随其后。
神庙的祭司了解情况之后，欣然同意让他们在神庙歇息，不过偏殿的空余房间已经住满，祭司将他们带到大殿内。
尼克斯特拉图斯他们还有些惶恐：会不会惊扰了冥王哈迪斯？
祭司笑着说道：“哈迪斯仁慈，乐于帮助困难的民众，只要别污秽了殿内的环境。”
大殿内其实已经有人在打地铺歇息，尼克斯特拉图斯他们放下心来，祭司甚至还让信徒给他们提供了毛毯和热水，以至于象尼克斯特拉图斯这样的此前从未与哈迪斯神庙有过接触的希腊人也连声称赞“哈迪斯”的好意。
这一晚，他们睡得还算安稳。当然他们所睡的大殿是绘制了爱丽舍乐园的一侧，而地狱的另一侧大殿没有人敢去睡。
第二天一早，向祭司道谢之后，一群人离开了哈迪斯神庙。
由于尼克斯特拉图斯腰疼仍然未好，斯塔西浦斯建议乘坐马车，所以一行人来到了车马行。
没想到这里的生意同样非常火爆，一直没有空车，直到一辆来自阿斯普鲁斯图姆的马车下了四个人后，他们才得以交钱上车。
车上原有一对年轻男女，女人亲密的挽住男人的手臂，见到陌生人上来也没有松开。
让保守的尼克斯特拉图斯大受刺激，暗骂：戴奥尼亚人野蛮，不熟希腊传统礼仪。
卡尔狄阿斯倒是常在戴奥尼亚境内行走，见惯了戴奥尼亚妇女在公共场合抛头露面的场景，反而主动的和他俩交谈。相互寒暄之后才知道：男子叫爱菲阿尔特，去年才成为戴奥尼亚正式公民，住在阿斯普鲁斯图姆；而女子则是土生土长的阿斯普鲁斯图姆人，当初戴奥尼亚与克罗托内签订和平协议时，她家是少数选择留下的人中的一份子，现在看来还过得相当不错。
这让车内的这几个克罗托内人稍微感到有些不自在。
马车才刚走了一小段路，就停了下来，能听到车外传来很大的喧哗声。
斯塔西浦斯掀开马车前方的篷布，问车夫发生了什么事。
“前面是广场，那些该死的富人和贵族聚集了一些人在那里闹事，把路全给堵住了！”车夫气冲冲地说道：“我们只能绕路了！”
斯塔西浦斯坐下后把情况一说，尼克斯特拉图斯来了兴趣：“克里米萨人为什么闹事？”
“我倒是知道一点。”卡尔狄阿斯想了想，说道：“从去年秋天开始，克里米萨城内就有少数民众开始到广场附近的市政厅外抗议，要求重新召开公民大会，给予公民们参政的权利……没想到了今年，居然在广场外抗议的人会有这么多！”
“戴奥尼亚公民早就应该这么做了！希腊的各个城邦有哪个不召开公民大会，只有戴奥尼亚例外！”尼克斯特拉图斯解气地说道。
吕卡苏斯鬼使神差的插了一句：“锡拉库扎也没有。”
“闭嘴！”尼克斯特拉图斯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大声发表自己的见解：“一个城邦没有公民大会，民众没有参与政治的权利，那就是独裁！独裁的统治不能长久，公民当然要起来反抗，甚至推翻……”
斯塔西浦斯用手拉了拉他，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毕竟他们只是来参加论坛，交流医术，不宜胡乱说话，被牵涉进戴奥尼亚的内部纷争中。
爱菲阿尔特早已憋得脸色通红，大声反驳道：“只有愚蠢的克里米萨人才会干这种蠢事！阿斯普鲁斯托姆没有人闹事，阿门多拉腊没有人闹事，图里伊没有人闹事，甚至格鲁门图姆也没有人闹事！正是因为有戴弗斯大人的统治，我们才能由流民成为公民，才能拥有土地，才能拥有安宁！哈迪斯的祭司说得没错，我们要懂得感恩！对你们克罗托内也是一样，听说希腊那边战争已经持续了一年，民众生活十分困苦，而我们的大希腊之所以能享受这么长久的和平，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有我们伟大的统帅，哈迪斯的神裔戴弗斯！！”
爱菲阿尔特一番发自内心的话说得慷慨激昂，尼克斯特拉图斯虽然说话刻薄，但他只是个医生，不是演说家，不擅长和别人争论得面红耳赤，见对面的年轻人气势汹汹的样子，他反而怂了，低声咕噜了一句：“……又一个狄奥尼修斯……”
至此，车厢里的气氛就变得沉寂了。
马车绕过广场，从南门出去，重新驶上了大道。
尼克斯特拉图斯他们乘坐的这种公共马车是双马拉的四轮马车，最多可坐六人，用蒙皮的车篷覆盖车厢，左右两侧还各开了一扇小窗户，因此光线充足。木制的座位上垫有较为松软的布片和毛皮，能稍微缓解车轮与地面摩擦时不停传递上来的震动，即使戴奥尼亚修建的道路已远胜于其他希腊城邦，但是马车的颠簸仍然难以避免。而最会困扰乘客的应该是噪音，木质的车轮为防止使用久了破裂，在其外侧用铁圈箍紧，车轮转动时，铁圈与路面的石头接触，所发出的噪音相当大。
当然，在制造马车的工程师们看来，这是戴弗斯对马车的要求太高，甚至有些挑剔。对于民众来说，公共马车的出现和普及已经是大大的方便了他们的出行。

第七章 戴奥尼亚的影响力
而这些马车并不是随便就能驾驶和载人的，它有一个民间的组织——马车公会，对戴奥尼亚联盟内的公共马车进行专门管理，只有驾车技术、马车设备都通过考核，才能获得经营的资格，否则私自载客一旦被发现，巡逻队就会找上门了。
而且，戴奥尼亚还就车辆在大道上行驶的情况，颁布了一个专门的法案，据说是来自戴弗斯的提议，‘任何车辆在大道上必须靠右行驶。’这样一来，来往车辆互不干扰，不但大道上发生事故的几率减少了，而且马车的速度自然就得到提升。
当然，尼克斯特拉图斯他们不会去考究马车背后的这些细节，他们享受着马车的快捷。
经过了一个小时，马车就进入了克鲁科利河沼泽区。不，它现在已经改名叫克鲁科利河平原。经过两年多的努力，戴奥尼亚人成功的改造了这一区域，他们在克鲁科利河低平的河滩上建起堤坝，挖掘沟渠，排水填土，晒干烧荒……原本腥湿污秽、蛇虫横行的沼泽被开发成了土壤肥沃、产量很高的耕地，就连元老院的元老们都感到眼馋。
戴弗斯力排众议，履行当初的承诺，将这里的部分土地分给了参与这一漫长工程的自由民们，他们也因为这一功绩几乎都顺利成为戴奥尼亚的预备公民。
元老院曾有人提议：在这片土地上建一座小城。
这一主张遭到当时的克里米萨行政长官斯康姆布拉斯的强烈反对，他的理由是：克里米萨花费了人力物力支持这片沼泽的改造，克里米萨——卡斯特隆大道的修建，也使克里米萨有能力管理这片新出现的小平原……
在他的坚持下，克鲁科利平原划归克里米萨管辖，这使得原本只是小城的克里米萨的实力一下子跃升到戴奥尼亚联盟城市中的前列，这也造成克里米萨城内一些土生土长的民众自觉地位提升，想要在克鲁科利平原的土地上分得一杯羹，元老院当然不会允许他们乱来，这也成为克里米萨民众起纷争的原因之一。
这里同样是成片成片的农田，但与克罗顿平原不同的是，刚开发的土地田垄间还杂草丛生，在春之女神帕尔塞福涅的祝福下，开满五颜六色的野花，使得这片土地更绚丽多彩。在雾气绰绰的远处，隐约有一个村庄，能看见渺渺的炊烟。孩子的嬉戏声、父母的责骂声、鸡鸣狗吠不时传入耳中，一副生机盎然的景象……
一直透过篷车窗户注视着外面世界的吕卡苏斯突然将目光聚焦在近处几位正驱赶着一大群牛羊在河边喝水的牧羊人身上，他们的装束与希腊人不同，却又令吕卡苏斯如此熟悉。
“那是布鲁提人！”随着记忆深处的刺痛，吕卡苏斯惊叫起来。小时候他就亲眼见过布鲁提人在克罗顿平原上烧杀抢掠，因此记忆犹新。
尼克斯特拉图斯也吃惊的凑到窗户边向外张望。
“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的布鲁提人可不光住在西面的山区里，戴奥尼亚联盟内的其他地方也有他们的聚居地，就连阿斯普鲁斯图姆也有从内托河上游河谷下来的布鲁提人定居，而这里——克鲁科利平原是除了布鲁提山区之外，布鲁提人最多的地方，据说有好几个部落。”爱菲阿尔特自得地说道。
吕卡苏斯发呆的望着河边那几个自由自在说话的布鲁提牧羊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对克罗托内的年轻人来说，布鲁提人是父母在他们小时候为了让他们听话、用来吓唬他们的“梦魇”，如今却是被戴奥尼亚征服的公民。
“我听说这几年布鲁提地区总是会发生一些战斗。”尼克斯特拉图斯看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声。
“哪有什么战斗，不过是布鲁提各个部落之间因为土地发生的一些小冲突，科森扎的行政长官很轻松的就帮他们解决了。”爱菲阿尔特辩解道。
尼克斯特拉图斯冷笑两声，车厢内再次恢复冷寂。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克罗托内人与戴奥尼亚人似乎并不容易相处。
还没到中午，马车就进入了卡斯特隆城。车夫需要给疲惫的马匹歇息一段时间，以恢复其体力，同时还要给其喂食牧草和饮水，因此乘客们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尼克斯特拉图斯却与斯塔西浦斯商议是否重新去雇佣一辆马车，送他们去图里伊，因为他无法忍受那个同车的戴奥尼亚公民爱菲阿尔特从骨子里所散发出来的莫名的自豪感。
卡尔狄阿斯看着这三位克罗托内人急匆匆的冲进车马行，他无奈的摇摇头，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克莉斯托娅餐馆。
还好餐馆内还有空座，他刚坐下，就见同车的爱菲阿尔特带着未婚妻也进了餐馆，他向二人打招呼示意之后，开始点餐。
两年前，图里伊的铁匠发明了平底锅（在戴弗斯的提示下，经过无数次的实验），克莉斯托娅餐馆很快就推出了一系列用橄榄油制作的煎炸食物，迅速风靡整个戴奥尼亚联盟。
卡尔狄阿斯点了一份煎鳕鱼和两个蜜汁面包。没多久，被煎成金黄色的鳕鱼肉和喷香的面包就被端上了桌，已经肚饿的他迫不及待的抓起热乎乎的面包，大咬了一口，脆而松软的面包混杂着蜂蜜的甜香，刺激着他的味蕾，更让他食欲大开。
他忙拿起餐刀，切了一块鱼肉，用叉子将其叉起，放入口中……
卡尔狄阿斯三下五除二，很快吃完午餐，满意的抚摸着鼓鼓的肚子，然后将餐具擦干净，摆好，并庄重的行了一礼。据说这套餐具是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发明的，来自哈迪斯的启迪。卡尔狄阿斯对此深信不疑，那仅有双齿的小铁叉不就是哈迪斯的双股叉吗！
侍者撤下餐盘，卡尔狄阿斯又要了一杯葡萄酒，一边品茗一边听其他食客们聊天。作为多次游历戴奥尼亚联盟的卡尔狄亚斯能听出这餐馆里的食客大多都是卡斯特隆本地人，虽然各个希腊城邦的希腊语音都有或多或少的差异，但戴奥尼亚人的发音无疑是最独特的，自从他们一视同仁的将卢卡利亚人、布鲁提人、色雷斯……都纳入联盟，成为戴奥尼亚公民后，各自的文化在不断的碰撞冲突中融合，就连说话的口音也发生了不小改变，还时不时蹦出几个来自卢卡利亚语或者布鲁提语的陌生的词汇，这是自诩高贵的克罗托内人、塔兰图姆人将其视为戴奥尼亚人“野蛮”的依据。
卡尔狄阿斯倒没有这样的歧视。
这些卡斯特隆人谈论的大多数内容竟然与他们居住的城市卡斯特隆无关，而是关于他们的邻居——图里伊：什么即将举行的婚姻节庆典有多热闹！……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的第二位妻子爱葛妮丝有多美丽！……戴弗斯到底是如何满足两位美丽妻子的需求？……戴奥尼亚医学论坛即将在图里伊召开，卡斯特隆都有哪几位医生参加？……等等。
有的人神秘的谈起：据传闻，戴奥尼亚要开始修建第一座石桥……
有的人则兴奋的谈起：图里伊新落成的第三座竞技场要专门用于足球比赛……
有的人吹嘘：去年秋季到科森扎高原，看到的赛马庆典是如何壮观……
有的人就会反驳：卢卡利亚的斗羊比赛更加刺激……
而更多的人则会异口同声地说道：更好看、更刺激的无疑是南意橄榄球比赛和戴奥尼亚足球比赛……
当食客们谈及自己的城邦时，更多的是抱怨，甚至有人宣称：还不如让卡斯特隆成为戴奥尼亚联盟的一部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独立于戴奥尼亚联盟之外，虽然更加自由，却无法得到戴奥尼亚联盟更多的好处，卡斯特隆公民也想要拥有更多的土地……
他出格的话语不但没有人出来驳斥，反而得到少数食客的认同。
戴奥尼亚在大希腊的影响力是越来越大啦！卡尔狄阿斯感叹的想着，他估算着时间，出了餐馆，走向车马行。在自己乘坐的马车旁，他看到了垂头丧气的三位克罗托内人。
原来，车马行内的马车已经被雇光，不少卡斯特龙的未婚夫妻、还有民众要想去图里伊，参加赫拉神殿的婚姻节。
于是，依旧是六人同路，一路无语。
经过三个小时的颠簸，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到站了。”车夫喊了一声。
吕卡苏斯向外一看，看到的却是拥挤的人流、高耸的哨楼和木质的长桥。
“这……应该还没到图里伊城吧？”吕卡苏斯疑惑地说道。
“这已经到了图里伊的南城外，马车是不允许过桥的，否则会造成拥堵。你们要去的医学院就在过桥后不远的戴奥尼亚学园内……”虽然与这几个克罗托内人相处尴尬，但作为戴奥尼亚公民，爱菲阿尔特有身为主人的自觉。说完这些话，他牵着未婚妻的手，下了马车，顺着人流走向南城哨卡。

第八章 军训
随后，其余四人也相继下车前行。
从南面来的人要经过克拉蒂河，进入图里伊本城有两个途径：一是，进入图里伊南城，从码头坐船到达对岸的图里伊主城码头，这主要适用于戴奥尼亚公民和来访的其他城邦使者等；二是，像卡尔狄阿斯一样，通过南城外西面的木桥，到达两河汇合处的三角洲，再过木桥，到达克拉蒂河北岸，最后进入主城。
通过哨卡的尼克斯特拉图斯三人上了木桥，吕卡苏斯不像他的老师一样故作矜持，他好奇的跺跺脚，拍拍桥栏，不时伸长脖子看船只从桥下通过……忽然他大叫起来：“快看他们在做什么？！”
尼克斯特拉图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桥下不远有一群少年正在河里游泳，他们并非是在玩水嬉闹，而是排成几队，一个接一个争先恐后的从北岸游到南岸，再返回。希腊人是海洋民族，水性好的人比比皆是，但是像这样让每个孩子穿着皮甲、场面紧张刺激的游泳还是比较少见。
“难道是在比赛？”斯塔西浦斯不确定地说道。
“他们是在军训。”旁边一个断了右臂、趴在桥栏上看了很久的中年人插话道。
斯塔西普斯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好奇地问道：“军训？”
“他们都是图里伊学校的学生，按照《戴奥尼亚教育法》的要求，他们除了学习知识之外，还要进行军事训练……”中年人解释道。
“这么小的孩子就被迫做这么危险的运动，这也太残酷了！万一他们体力不支，溺水了怎么办？！被船撞伤了怎么办？！”尼克斯特拉图斯不满地说道。
实际上，河中不但有教官伴游，同时还有几艘船停在河面上，随时准备救援。但中年人并未多做解释，而是淡淡地说道：“凶恶的敌人可不是因为谁年龄小就放过谁，只有通过严格的训练，上战场时才能杀死敌人，而不是被敌人杀死。”
尼克斯特拉图斯一时语塞，干脆疾步走开，戴奥尼亚的男人们不管是年轻人、还是中年人，说话都带着一股让他厌恶的气息，难怪有人称呼戴奥尼亚人为“小斯达人”，看他们的做法也确实够残忍！
中年人没有理会这几个异邦人的离开，继续关注着孩子们在河中的训练，直到教官将他们都招上岸，他才不紧不慢的过了桥，下到河滩。
“嘿，帕里安多洛斯，我的兄弟！”一名教官见到他，热情的上前与他拥抱，两人都曾同为第一军团阿明塔斯大队的士兵，战斗情谊自然深厚：“你的孩子还像往常一样表现优异，今天又在武装泅渡的训练中获得了所在小组的第一！”教官毫不吝惜的称赞道。
“我在桥上都看到了。”
“我说帕里安多洛斯，最近你这么关心孩子的军训表现，是不是准备让他成年后接替你，成为戴奥尼亚军团士兵？”教官开玩笑地说道。
谁知，帕里安多洛斯认真的点头：“我想让他进第一军团。”
教官一愣，随即劝说道：“我的兄弟，虽然帕特洛克罗斯表现优异，但现在都好几年不打仗了，军团预备队的人数都超过了万人，第一军团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而且他现在还不满十八岁，就算到了服兵役的年纪，队官们是不会那么急着派象他这样的新兵上战场的，还是让他先在预备队里把自己锻炼成一名合格的军团士兵吧。”
帕里安多洛斯想了想，承认教官说得有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地问道：“我不了解现在军团的情况，你觉得帕特洛克罗斯将来进了预备队，需要多久能进正式军团？尤其是第一军团？”
教官笑了：“你呀，平时就应该多与第一军团的老弟兄们走动，尤其是咱们的老大队长阿明塔斯，他可是最恋旧情的。你知道吗，他今年刚被任命为第二军团的军团长，你儿子要进第二军团，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就算你执意要让帕特洛克罗斯进第一军团，凭阿明塔斯和第一军团长安东尼奥斯的友谊，也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帕里安多洛斯默默的倾听着战友的建议。确实，自他受伤之后，与战友们、队官们的交往就少了很多，现在为了孩子，是应该做一些改变了。
“对了，你最近不是一直在学校学习，准备参加图里伊的考核，担任村长吗？现在学的怎么样？”教官突然想起来，好奇的又问道。
帕里安多洛斯苦笑：“我以前可是一字不识，现在年龄大了，记忆不好，光是记那些字母就够让我头疼的了……”
“那你可得加把劲儿，我还等着将来你进入元老院，多照顾照顾我们这些老战友呢！”教官开玩笑的说着。
帕里安多洛斯难得的露出笑容。
“父亲！”已经换好衣服的帕特洛克洛斯走了过来。
“已经放学了？”
帕特罗克洛斯点头，已经快17岁的他长得比帕里安多洛斯还要高些，虽然还没有教官强壮，但身体匀称结实，对于像他一样即将成年的学生，学校下午的课程就不再是一般的运动竞技和军训，而是更加严苛、开始接近实战的练习，为进入军团服役做好准备。
“帕里安多洛斯，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教官见父子二人走远，还大声的提醒。
帕里安多洛斯感激的挥手。
“父亲，你跟教官都说了些什么？”帕特洛克罗斯好奇的问。
“关于你进第一军团的事……”帕里安多洛斯如实的告诉自己的儿子。
帕特洛克罗斯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我听斯提弗洛斯说，像我这样的新兵根本不可能一开始就进入第一军团。不过我相信，不管在哪个军团，我都会成为凯旋式上持旗的那个人！”
帕里安多洛斯欣慰的拍拍孩子的肩膀，帕特洛克罗斯虽然性格跳脱，却是一个极其自信的孩子。
父子俩出了学院，帕特洛克罗斯突然停住了脚步，大声喊道：“嘿，辛西娅！”
正与同学一道回家的辛西娅回头，向他微笑示意。
帕特洛克罗斯挤挤眼：“你头上的发带松了。”
辛西娅伸手往秀发上一摸，发觉上当受骗，当即啐了一口，骂道：“讨厌的帕洛！”
帕特洛克罗斯哈哈笑着，瞪着双眼，看着辛西娅走远，才收回目光。
帕里安多洛斯作为过来人，怎么会不明白儿子的心思，只是图里伊大多数民众都知道那个女孩的身份——执政官戴弗斯的养女，而自己不过是刚获得公民权不久的戴奥尼亚普通公民，双方地位差距悬殊。只是儿子性格执拗，打小就有自己的主意，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希望这只是孩子单纯的喜欢，等长大了，一切都会改变。
……
辛西娅告别女友，走进自己的家。
家奴迅速过来，接过她的书包，她立刻向其行礼，表示感谢。
如今，戴弗斯的府邸较以前又有扩大，分为前、中、后三重院落。前院是普通奴隶的居处，马厩也在这里；中院是戴弗斯的办公议事的场所，同时也有奴隶管家和办公人员的卧室；后院则是戴弗斯及其家人的居所。
辛西娅径直前行，所到之处，奴隶们都纷纷向她行礼致意，而辛西娅也一一回礼。这是戴弗斯的家规，辛西娅虽然有些不懂，但已经养成了习惯。
在进入中院后，她还和阿里司提拉斯打了个照面。对于父亲的这个随从，辛西娅比较畏惧，她总觉得他那双黑少白多的眼睛似乎有某种魔力，能够看透人的内心。相比较而言，在戴弗斯的随从中，她更喜欢曾经的书写员亚里斯多克拉底，可惜的是他已经成为戴奥尼亚公民，并在戴弗斯的建议下，通过联盟的考核，已经成为了图里伊法院的一名法官。
辛西娅推开后院的房间，传来熟悉的声音：“哦，辛西娅回来啦！”
克莉斯托娅站在花园旁微笑的看她，阿苏娜正弯腰给花拔草。
“母亲！”辛西娅娇呼一声，跑上前给了克莉斯托娅一个拥抱。经过几年的朝夕相处，眼前这位性感、优雅、和蔼的女人已经代替了她心目中渐渐消淡的母亲的影像。
“轻一点！你这个冒失的小家伙，别惊吓到你妹妹！”克莉斯托娅下意识的捂住已经有点凸出的小腹，嗔怪的在辛西娅的额头上轻弹了一下。
“妹妹，打扰了你睡觉，姐姐向你道歉！”辛西娅贴近克莉斯托娅的肚子，搞怪地说道。
然后，她突然惊喜地喊道：“她踢我了！母亲，妹妹她踢我了！”
“没错，我也感觉到了！”克莉斯托娅也是一脸的欣喜，这是她的第二次怀孕，她哪里知道怀的是男是女，可有了小克洛之后，她一心想要个女儿，于是逢人就说怀的是女孩，这还是她第一次感觉到胎动。

第九章 杀机
“她……她又踢了！”克莉斯托娅喊道，一脸幸福的笑容。
阿苏娜忙跑出花园，将手上的尘土在衣服上擦净，和辛西娅一起扶着克莉斯托娅坐下。
三个女人一番嬉闹折腾之后，克莉斯托娅感到肚子有些饿了：“辛西娅，你弟弟已经回来了，在楼上陪小克洛玩，你上去叫他俩下来，咱们准备就餐。”
克莉斯托娅所说的“弟弟”是辛西娅的亲弟弟阿多尼斯，他已经八岁了，同样在图里伊学校学习。
辛西亚“哦”了一声，起身准备上楼，却看见旁边的木桌上放着一盘黑乎乎的东西，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你安德莉亚阿姨，按照你父亲的提议，用牛肉和盐熏制的肉干，特地从格鲁门图姆寄来，让我们先尝尝口味。”克莉斯托娅说道。
辛西娅抓起一小块，咬了一口：“有些硬。”
她使劲咀嚼了一会儿，将其咽下后，说道：“嚼久了，味道还不错，就是咸了些，适合当零食吃。”
“你父亲可是打算把这种肉干用作士兵的军粮之一。”辛西娅无意中的话让克莉斯托娅眼睛一亮，她只在乎口味，至于用盐过多，她并不在意。自从戴弗斯让戴奥尼亚学园的人想出办法，改良了晒盐法后，海盐产量大增，盐价极其便宜。
辛西娅将整块肉干塞进口中，绕过花园。
花园的另一侧有一个小型祭坛，一尊阿尔忒尼斯的石像抚弓微笑，石像恰好一人高，雕刻的栩栩如生。利吉姆明珠爱葛妮丝嫁于戴弗斯后，无法忘怀她曾经担任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祭司的那段岁月，即使戴弗斯让她改任了赫拉神庙的主祭。在征得丈夫的同意后，她在后院建了阿尔忒尼斯的小型祭坛，没想到辛西娅却成了这位女神的信徒。或许是因为希腊人视阿尔忒尼斯为月亮女神，黑夜是她的天下，而“辛西娅”这个名字本就是月亮的意思，天然就有一种亲近感吧。所以辛西娅虔诚地向阿尔忒尼斯祈祷后，才走进主楼。
阿苏娜见辛西娅进了楼，犹豫着对克莉斯托娅说道：“夫人，咱们不等……等爱葛妮丝夫人回来一起用餐吗？”
克莉斯托娅一愣，旋即笑道：“她要准备明天的婚姻节庆典，估计会在神殿里忙碌到深夜，我们不用等她。以她的性子，她不会在意的。”
“那主人呢？”
“别等了。元老院这两天一直在开会讨论，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都怪那些在广场上闹事的贵族和商人……还有那个该死的波吕克西斯！”一提起这事，克莉斯托娅就有些烦躁。
……
“尊敬的各位元老，不光是在图里伊，在克里米萨、皮科西斯、阿门多拉腊等城市，都有很多民众到广场上抗议。请打开门，听听他们的呼声——听啊，他们在大喊，‘召开公民大会！’”
波吕克斯激昂的发言立刻被安东尼奥斯打断：“据我所知，图里伊和克里米萨实际上只有少数民众在抗议，并没有像你所说的是‘多数’！而且，阿门多拉腊、皮科西斯根本就没有这种事情发生！”
“没错，作为阿门多拉腊人，我可以证实安东尼奥斯的话是真实的！”斯康姆布拉斯说道。
波吕克西斯早料到有人会这么说，当即冷笑一声：“没有发声，并不表示就没有人对此有异议。公民们只是将这种不满藏在心里，不敢发泄出来而已。想起来真是好笑，他们的要求可以说非常简单，并不过分，我们有必要如此紧张吗？要知道，只要是希腊人建立的城邦就一定会有公民大会！即使时间回朔到几百年前的王政时代，在有国王的情况下，公民大会依然存在！只有僭主统治下的城邦，因为害怕民众、镇压民众，所以才不敢有公民大会，就比如锡拉库扎。”
波吕克西斯说着，转身面向前方就座的戴弗斯，鼓着勇气问道：“请问执政官大人，我们……我们的联盟是被僭主统治着的吗？！”
此言一出，全场大惊。
戴弗斯倒是神情平静，仿佛不知道波吕克西斯的话在直指他：“当然不是。戴奥尼亚联盟是在元老院各位元老的共同管理之下。”戴弗斯淡淡的话语中不带有一丝烟火气。
“那么戴奥尼亚的法律中有‘禁止召开公民大会’的条文吗？！”波吕克西斯的胆子越发大了起来，继续追问。
“当然没有。”戴弗斯依旧不紧不慢的回答。
“既然这样，民众们要求召开公民大会合情合理，希望元老院慎重考虑这件事，不要让公民们失望！”波吕克西斯见戴弗斯落入他所构置的语言陷阱，趁机大声说道。
“波吕克西斯大人，召开公民大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库诺戈拉塔起来说道：“戴奥尼亚联盟的情况跟其他希腊城邦大不相同，我们的公民并非集中在一个城邦，而是遍布于联盟之中的所有城市，光是召集他们就是一个既费时间、又费精力的大难题！另外，戴奥尼亚公民并非只有希腊人，卢卡利亚人、布鲁提人占了相当数量，他们还不懂什么是公民大会，也从来没有参加过公民大会，冒然的举行公民大会，不但会让他们无所适从，而且极可能会使公民大会的秩序陷入混乱，成为邻邦的笑话……”
库诺戈拉塔历数戴奥尼亚召开公民大会的难处，其实在他心中还有一个私人的想法：作为戴奥尼亚元老院的实权派，他并不希望公民大会召开，因为他已经厌倦了以前在图里伊为了当选将军而不得不讨好公民，攻讦政敌……等等做一些违心的事，而当选后做任何事，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政敌煽动公民们，逼迫其下台，远不如现在可以踏实的做事，只需要对联盟、对……戴弗斯负责。
与他有相似想法的，其实有不少，如：科尔内鲁斯、斯康姆布拉斯……等等，一些始终担任联盟要务的元老们。
“库诺戈拉塔大人说的没错！我们布鲁提人才不关心什么公民大会，只要有东西吃、有女人睡、有酒喝就足够了！”塞多鲁姆故作粗豪的大声说道：“我们布鲁提人只信奉谁的能力强、谁的拳头大，他们就服谁！”
“我们卢卡利亚人也是这样，公民大会太麻烦，我们不感兴趣！”赫蒙随即应声说道。
元老院另两大势力卢卡利亚和布鲁提的明言反对，让波吕克西斯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他仍然不打算放弃，继续说道：“召开公民大会是存在困难，可因为有困难我们就要放弃，这是我们戴奥尼亚人做事的风格吗！修建图里伊——拉俄斯大道要翻越崇山峻岭，困难重重，我们不也经过几年的努力，终于将它建好了吗！
公民们期盼公民大会召开已经很久了，如果说戴奥尼亚建立之初面临生存的威胁，不得不统一民众的思想，集中全力打败强敌，因此要耗费大量时间精力的公民大会暂时停止，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现在戴奥尼亚安定繁荣，民众富裕而且悠闲，作为一向具有强烈的参与城邦政治传统的希腊人，戴奥尼亚公民对召开公民大会的要求随着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去，只会越来越强烈！作为戴奥尼亚公民中最尊贵代表的各位元老，希望你们能够深刻的认识到这一点，及时做出正确的选择，不要等到公民的不满积蓄到一个危险的程度，再匆忙的去做决定，那样对元老院、对戴奥尼亚联盟都不利！”
波吕克西斯这一番既动情、又暗含威胁的话语让在座的不少人微微色变。
戴弗斯看着波吕克西斯，若有所思。
“现在，由大家投票决定，是否通过这条召开公民大会的议案！”轮值主席科尔内鲁斯大声宣布。
还像往常一样，军团系元老都表示反对，卢卡尼亚系元老也是一样，大多数元老中的实权派也不同意，支持波吕克西斯的多是没被重用的元老，以图里伊系元老居多。但在赞成的人中，戴弗斯看到布尔科斯、佩塔鲁、甚至戴奥尼亚的海军统帅恩阿尼卢斯……
戴弗斯眯起了双眼，眼缝中隐约闪过一道寒光。
……
从元老院出来，天色已晚，春季的夜晚天气尚凉，但波吕克西斯身穿的波顿基本湿透，那是质问戴弗斯时被吓出的一身冷汗的结果。
虽然他的议案再次被否决，但波吕克西斯现在却有了信心，因为他看到了支持他的人在增多。
戴弗斯也不过如此，下一次……他兴奋的想着，脚下的步伐也变得有力，与同行的元老说话也变得更加大声。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个胆小的家伙现在是越来越猖狂了！”马里吉站在元老院外的台阶上，愤愤不平的望着远处谈笑风生的波吕克西斯，然后有些忧虑的对戴弗斯说道：“大人，不能让他再这样嚣张下去了！”

第十章 戴奥尼亚学园见闻
戴弗斯淡淡地说道：“马里吉，有句东方的古话，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什么古话？”
“神如果想要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
尼克斯特拉图斯、斯塔西浦斯、吕卡苏斯三人正站在戴奥尼亚学园的大门前。
这是一座造型奇特的大门，一个洁白色的大型拱门，拱顶托着一个硕大的石球，一道厚实的剑型石碑从拱门中间笔直的延伸上去，顶住拱顶，从而也将这拱门一分为二。
石碑上刻着一句话：万物运行自有规律，其奥妙唯不懈探索者才能获得。
尼克斯特拉图斯细品这句话，不禁连连点头，再往下却看到署名——戴弗斯。
“戴弗斯？是哪个戴弗斯？”尼克斯特拉图斯忙惊讶的问道。
“还能有哪个！当然是戴奥尼亚的执政官！”斯塔西浦斯回答。
“这是学者汇聚的地方，神圣的场所！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尼克斯特拉图斯顿时变了颜色，当即就要说上两句。
斯塔西浦斯大惊失色，慌忙劝阻他：“你不要乱说，戴弗斯可不只是一个执政官，他可是被戴奥尼亚的医生们尊敬的视为老师，就连那些研究数学的学者也对他很尊重，据说从他那里得到了不少的启迪，所以整个学园里的人都很尊敬他。而且去年我听过戴弗斯的讲课，他讲述的医学知识确实独特而又令人深思……难怪不少人称‘他是诸神派到人间的使者。’如果这些人听见你在此辱骂他，肯定会跟你发生冲突！”
“……我可不怕戴奥尼亚人……”尼克斯特拉图斯嘴硬的嘟囔一句，不再说话，和斯塔西浦斯一起走进了学园大门。
吕卡苏斯一直盯着拱顶的圆球，战战兢兢的跨过大门，才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看，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么重的石球放在顶上有什么意思，也不怕它掉下来。”
“小家伙，这你就不懂了。”大门内站着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大声的解释道：“拱顶的圆球象征着我们生活的这片土地——”
“等等，你说我们脚下的土地是圆的？！”吕卡苏斯惊讶的打断他的话。
“那是当然，要不然为什么眺望远方航行的船只时，每一次总是先看到船帆。要知道，早在200多年前米利都的泰勒斯就曾经……算了，这个问题一时半会儿跟你解释不清楚，你只要记住我们居住的陆地是一个大球就行了！”年轻人不耐烦地说道，然后他指着拱顶，又说道：“你再看看这个拱顶像什么？”
吕卡苏斯经他提醒，仔细一瞧：“哦，是一双手臂！”
“没错，双手托起圆球，这意味着人类能够改造大地！”年轻人兴奋地说道：“可是用什么去战胜可怕的灾难、改造大地呢？”
“我怎么知道？”吕卡苏斯瞪着这个强拉着自己的年轻人，没好气地说道。
“看到那个石碑上刻的字了吗！”年轻人手指那座剑型石碑，意气风发地说道：“靠的就是知识，靠的就是探索，靠的就是我们这些不断刻苦钻研的学者！戴弗斯大人设计的这道大门真是太有深意了！”
吕卡苏斯一声嗤笑，不满他的自吹自擂。
那个年轻人显然没有注意对方的神色，还拉着吕卡苏斯的手，说道：“现在我告诉你，为什么石球不会压断拱顶、掉下来，那是因为圆拱具备将重量向两端分散的特性……”说着，他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了重力的分解图：“当然石球的重力并不能被完全分散，对拱顶的压力依然存在，而石碑的支撑就是关键了……”
可怜的吕卡苏斯对于年轻人专业的讲解犹如听天书一般，完全是一头雾水。
之前因为好奇、在一边旁听的尼克斯特拉图斯此刻更是完全不耐烦了，大喊了一声：“吕卡苏斯，该走了！天快黑了，别错过了报名！”
“是！”吕卡苏斯吓得使劲抽回手，险些让年轻人摔倒。
“报名？报什么名？”年轻人疑惑的看着他们。
“我们是来参加医学论坛的。”斯塔西浦斯回答。
“你们是来找那些跟尸体和骨头架子打交道的医生的！”年轻人恍然大悟。
“你们快走！快走！”他顿时失去了好为人师的兴趣，拍打着拉过吕卡苏斯的手，仿佛害怕沾染上什么晦气。
“这人有病吧，疯疯癫癫的……”吕卡苏斯腹诽着，跟着斯塔西浦斯往前走。
学园内树木茂盛，郁郁苍苍，一条碎石铺就的小径掩蔽在绿荫如盖、枝桠交错的树丛之间。
三人信步而行，刚走没多远，忽听一声急叫：“小心，别踩！”
斯塔西浦斯急忙刹住脚，这才发现身侧的路旁一个男子蜷伏在地上，手中拿着一块石灰石，在他面前的一块较平整的铺路石上密密麻麻的划满文字和符号。
那人用身体护住石头，抬头瞟了他们一眼，不满的催促道：“快走开！快走开！”
“这些人估计都是这个戴奥尼亚学园里面什么数学研究院的学者，据说大多数都来自塔兰图姆的毕达哥拉斯学派。”斯塔西浦斯对不满的尼克斯特拉图斯解释道。
原来是这群疯子！尼克斯特拉图斯恍然大悟，毕达哥拉斯学派奉“数学为神祇”，还经常举行一些古怪的仪式，而且行踪诡秘，早年还与大希腊各城邦的贵族联系紧密，反对民主，因此被不少民众视为异端，避之唯恐不及。
戴奥尼亚居然接纳了他们！尼克斯特拉图斯心中生出一分厌恶。
等到他们再看到：有人依着树干，仰首望天，喃喃自语；有人双目无神，行走如同木偶，不知在思考什么；有人原本躺在泥地上，忽然一跃而起，欢喜若狂……等等诸多古怪的言谈举止时，三人倒也不再奇怪了。
绕过几株高大的树木，前方出现了一个小亭，亭中有不少人围成一个圆圈，中央似乎摆放着什么东西……
他们一边摆弄着那物件，一边激烈的争论着。
好奇的吕卡苏斯走近小亭，只听到他们在说什么“桥的跨度应该有多长？”……
“应该建在哪个位置才能保证桥面的水平？”……
“需要几个桥墩才能支撑这座桥？”……
“相距应该多少距离？”
……
“你们是来参加医学论坛的吧？”人群中走出一个人，看着吕卡苏斯腰间挎的医药箱，忙问道。
还没等吕卡苏斯回答，斯塔西浦斯已经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斯泰西科达斯医生，您好！”
“你是？”斯泰西科达斯疑惑的看着他，努力的试图从记忆中找到他的名字。
“我是来自克罗托内的斯塔西浦斯医生，这位是尼克斯特拉图斯医生和吕卡苏斯，都是来自克罗托内。”斯塔西浦斯立刻做了介绍。
“哎呀，瞧我这记性，真是对不起！我想起来了，去年你做过一个……嗯……‘芦荟在运动淤伤中的应用’的讲演！”斯泰西科达斯一拍脑门，歉意地说道。
“是的，那是我去年交流的一点小小的心得。那么久了，您还记得啦！”斯塔西浦斯一脸的欣喜。
“当然记得！受你演讲的启发，我们医学院中的一些医生这一年专门对芦荟进行了更深入的研究，有了一些新的进展，在这次的论坛上将会提到。”斯塔西科达斯认真地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斯塔西浦斯情不自禁的欢呼，浑然忘了身旁有些不自然的尼克斯特拉图斯。
但斯泰西科达斯没有忘记，他主动的上前行礼：“欢迎你，尼克斯特拉图斯医生！”
尼克斯特拉图斯矜持的回礼。
“还有你，吕卡苏斯！欢迎你们来到戴奥尼亚学园！”斯泰西科达斯热情地说道，同时引领他们往医学院方向行去。
“真是对不起你们！今天是轮到我在学院门口迎接来参加论坛的医生，只是站了大半天，有些累了，就再小亭歇息一下，顺便听数学研究院讨论修建石桥的问题，没想到险些错过了你们。”斯泰西科达斯边走边不好意思地说道。
斯塔西浦斯却愣住了：“您是说建造石桥？”
“对，戴奥尼亚道路与桥梁管理部准备在萨拉切诺河上修建石桥，替换以前的木桥，在得到元老院的批准后，将石桥的设计和数据测量任务交给数学研究院来完成。数学研究院的副院长马提科里斯带着一班人为此奋战了十几天，方案已经基本完成……如果这一次萨拉切诺河石桥修建成功，再多建几座桥，积累足够的经验，小赫拉克里德就可以在克拉蒂河上建起一座大桥了！”斯泰西科达斯“呵呵呵”笑着，显然对此是充满了期待，因为如果一座直接连接图里伊主城和南城的石桥能够建起，那么南来北往的行人将从此石桥上过，而无需再走要经过三角洲的木桥，学园四周的环境必然会安静很多。

第十一章 密谋与婚姻节
而斯塔西浦斯与尼克斯特拉图斯面面相觑，眼中都充满震惊。尼克斯特拉图斯回头再看还在小亭争论的那群人时，心中的感觉自然与之前大不相同。
他回过头，看着走在前方的斯泰西科达斯，拉过斯塔西浦斯，小声问道：“这人到底是谁？你对他这样尊敬。”
“他是戴奥尼亚学园里医学院的医院……嗯……副院长，他不但医术水平高超，而且学识也非常渊博！”斯塔西浦斯小声称赞道。
“医术高？比你怎样？”尼克斯特拉图斯不关心对方的职位，只关心实际的医术水平。
“我根本没法跟他相比，差距就像小孩与大人一样，等你看过他治疗的患者、听了他的演讲后，你就知道了。”斯塔西浦斯由衷地说道。
尼克斯特拉图斯彻底愣住了，他自觉自己的医术和斯塔西浦斯相差无几，这个不起眼的中年人真有这么厉害吗？！
……
黑夜，图里伊城外的一座村庄，村庄里的一栋住房中，特拉图斯用过晚餐后，让妻子倒了杯葡萄酒，独自坐在院子里，一边细细品茗，一边望着星空沉思，不时看看奴隶在院子里清洗农具，而点着油灯的屋里传来儿子的诵读声……
这样的生活何其惬意！特拉图斯回想起几年前的自己，不禁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背叛克罗托内，说起来他至今在心里还有点负疚，但他为克罗托内、为米隆做过很多事，包括冒着生命危险，潜伏在克纳佩提亚附近，获得重要情报，为克罗托内协助特里纳击退布鲁提人作出了重要的贡献……但是他的生活始终困顿，直到被阿里司提拉斯策反，戴弗斯击败克罗托内后，履行了作出的承诺，安全的带回他的妻子和孩子，从此他开始在图里伊的生活，一边在戴弗斯的安排下正式加入山岭侦查大队，累积战功；同时，又暗地里为阿里司提拉斯工作，为执政官服务。
直到去年，他终于正式成为一名戴奥尼亚公民，获得了每个希腊人都梦寐以求的“份地”，同时他的孩子也进入了戴奥尼亚学校学习，家里还买了两个奴隶，负责田里的劳作……这一切幸福的生活都来源于他做了一次正确的选择。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应该向哈迪斯祷告。要知道他最初的时候常被负罪感困扰，甚至晚上不能入眠，最终听了阿里斯提拉斯的建议，去了哈迪斯神庙的忏悔室，才逐渐的解脱出来。
就在他虔诚的默诵哈迪斯颂歌之时，响起了敲门声，这敲门声很有节奏。
“谁？”特拉图斯迅速赶到门后，低声说道。
“特拉图斯，是我！”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是阿里司提拉斯的声音！特拉图斯心里赫然一惊。通常，阿里司提拉斯作为他的上司，一向都是叫他去他的住所汇报情况、布置任务，从来没有亲自到过特拉图斯的家里，更别提是在晚上。
他急忙打开了门，借着月光，阿里司提拉斯瘦长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阿里司提拉斯神情严肃的扫了一眼特拉图斯身后的院子，然后轻声的走进来。
特拉图斯忙轻轻把门关上，又找借口将奴隶赶去歇息。
阿里司提拉斯静静地站在院子的角落里，院墙和高大的柳树挡住了天上的月光，让他的身影完全被黑暗笼罩。
特拉图斯将事情安排妥当，立刻赶过去领受命令。
阿里司提拉斯也不废话，直截了当的小声说道：“大人有令，你所负责的那件事可以开始行动了。”
特拉图斯心里又是一紧，阿里司提拉斯所说的“大人”只会是那位让他既畏惧、又心怀感激的戴奥尼亚第一人。
接着，他又变得激动起来：“头儿，我们应该从哪里开始着手会比较好？！”
两人窃窃私语了一阵。
目送阿里司提拉斯离开后，特拉图斯难抑心中的兴奋，猛然双掌互击，“啪！”黑夜中清晰的掌声迎来他妻子在屋里喊：“特拉图斯？！”
“没事儿，你先睡！”特拉图斯忙安抚她说，同时告诫自己：冷静！冷静！虽然这是一次立大功的机会，但是这件事事关重大，而且牵涉人物众多，不是位高权重，就是非常富有，必须要慎重……再仔细想想……想想……整个实施过程有没有什么纰漏？
于是，特拉图斯背着双手，一边漫步，一边思索，整整在院子里转了大半夜……
……
第二天清晨，天空湛蓝，气温适宜，正是出游的好天气。
图里伊的居民们早早的起床，洗漱用餐，将鲜花摆放在家门前，用净水洒街。接着男人穿戴整齐，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成双结对的向东门外赶去。
图里伊的赫拉神庙是在两年前开始修建的，主要是戴奥尼亚婚姻节越搞越隆重、影响也越来越大。但图里伊城竟然没有赫拉神庙，每次婚姻节前都得去赫拉克利亚邀请赫拉祭司，而且节日的场地只能在胜利广场，是在有些不伦不类，也很不符合戴奥尼亚联盟中心的身份。因此，为响应民众的需要、城市的发展，元老院批准修建赫拉神庙。
但修建神庙的费用却不是从国库支出的，当时国库的钱应用于各种基础设施，已经捉襟见肘了。是来自执政官戴弗斯慷慨的大笔捐赠，由于他做出的榜样，又陆续得到不少元老院元老及部分商人的捐赠，才使得赫拉神庙历经一年多的修筑，得以落成。
当时建造赫拉神庙的地址也颇费思量，因为布鲁提战争之后，戴奥尼亚政局稳定，经过几年的迅猛发展，图里伊城内公民数量暴增，也没有足够多的空地容纳一个新的神庙建筑群，因此只能修建在城外，这同时也是元老院开始将图里伊城向外扩建的问题提上了议事日程的原因。
戴奥尼亚人一反希腊人喜欢将神庙建在高处的传统，将图里伊的赫拉神庙建在了城外的克拉蒂河畔，在图里伊城与港口之间的平坦土地上。
清晨，戴奥尼亚民众们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赫拉神庙，参与这一年一度的节日庆典。
天空中的太阳还未开始散发它的光辉，赫拉神庙外已经是人山人海，这让负责维持秩序的巡逻队压力大增。
同时，由于今年来参与祝福的订婚夫妻高达近500对，赫拉大神庙前方两侧的两位属神——季节女神奥雅丝和彩虹女神伊里斯的神殿内被新人们挤得满满当当。
就当神庙广场外的民众们被拥挤和嘈杂折腾得欲仙欲死之时，他们隐约听到了西南方向、图里伊城内传来的钟声，接着一声强势一声，他们知道这钟声发自哈迪斯神庙那座由四吨青铜铸造的巨钟，一连九响。
“一！二！三！……”接着民众们也异口同声，应合着钟声，连数到九（在民间的流传中，哈迪斯生日为9月9日，因此戴奥尼亚不但将每年的哈迪斯庆典改在了九月九日举行，而且每逢重大庆典，哈迪斯神庙钟声都为九响）。
庆典要开始了！戴奥尼亚民众打起了精神，至于为什么作为冥王的哈迪斯神庙可以宣布神后赫拉庆典的开始，戴奥尼亚人早已不去深究这样的疑问，并且已经习以为常。五年的时间，普莱辛纳斯及其下属的不懈努力，让戴奥尼亚人早已视哈迪斯为联盟守护神，戴奥尼亚安定繁荣的赐予者！
民众们开始骚动起来，因为他们看到一队队乐师手持七弦琴、长笛、铜号、皮鼓……来到神庙前的台阶下，站列整齐。神庙内走出了十几个身穿洁白长袍的女祭士，站在平台前。
等悦耳的音乐响起，喧闹声也弱了下去。女祭士们开始齐声诵唱，但这并非歌颂赫拉女神，而是她的女儿青春女神赫柏，因此这新编的颂歌欢快活泼。
歌声一起，神庙前侧的另一座神殿青春女神赫柏神殿里，几十位妙龄少女踩着轻盈的舞步，跳入广场，伴随美妙的歌声翩翩起舞，还不时变换着各式队列和造型。
自从在哈迪斯神庙落成庆典上，场面壮观、气势恢弘的戏剧式舞蹈震撼了戴奥尼亚民众之后，也开辟了一种新的艺术形式，各神庙祭司们更是将其作为神祇庆典必备的仪式之一。
望着广场上少女们欢快的舞蹈，听着节奏略显强劲的音乐，场外的不少女人们也情不自禁的开始扭动腰肢……
一曲赫柏颂歌之后，少女们退下，而神庙平台上的女祭士们则发出柔美的共鸣声，仿佛天籁之音。
民众们都踮起了脚尖，纷纷向神庙望去，他们知道：正主该出场了！
神庙中走出一位女子，身着素白的长袍，头戴石榴枝花冠，手持由庙内长明油灯点燃的火炬，神态庄重，举止从容，精致的脸庞找不出一丝瑕纰，仿佛整个人就是那座因名师精雕细刻而仪态万方的赫拉神像所化，圣洁得让人生不出一丝亵渎之情。

第十二章 婚姻节之欢庆与祝福
整个广场内外突然变得鸦雀无声，而女祭司似乎对场外的情景一无所觉，目不斜视的缓步来到平台前，用火炬将面前的火盆点燃，熊熊燃烧的火焰代表着神祇的赐福。
然后，她面对广场，轻启双唇，柔美而极富穿透力的声音难以想象是发自她看似娇弱的体内，让民众们忍不住沉醉其中。
以她领头，祭士们一起诵唱赫拉颂歌。歌声中充满着对孩子的关爱、对妇女的关怀、对婚姻的告诫、对家庭的保护……因此歌声既不高亢，也不哀婉，而是如同长者，不急不缓的缓缓道来……
颂歌结束，广场内外依旧一片宁静，人们似乎还沉浸在颂歌的教诲中。
这时，火盆里的火焰“忽”的一下忽然明显变旺。
“赫拉显灵了！她在关注我们！”民众们顿时鼓噪起来，他们认为这是一个好兆头。
祭司爱葛妮丝微微一笑，这一笑顿时如同阳光洒进民众心中：“赫拉大神祝福你们！”
她话音刚落，民众们终于欢呼起来，而悠扬的音乐也在此时响起。
一对对夫妇被巡逻队放入，相继进入广场，整个广场很快就变得拥挤起来。
他们开始跟着音乐笨拙的跳舞。希腊人是擅长竞技、但并不擅长舞蹈的民族，只是戴弗斯根据前世的交谊舞作了简单的改编，并在去年的婚姻节庆典上让专门经过训练的夫妇做表演，顿时引得民众推崇，并争相学习。
而这一次，大家憋足劲儿，勇敢入场，展现自己家庭的风采。夫妇俩在狭窄的空间内合着节拍，踩着简单的步伐，相互对视、转圈、变换手势……虽然动作简单重复，民众们却越跳越开心，甚至广场外也开始载歌载舞。
在舞蹈中，妻子觉得丈夫更有了魅力，丈夫觉得妻子更加美丽，大家陶醉其中，这正是戴弗斯设计这一环节的用心所在：家庭是城邦的基石，家固则邦宁。
就连平台上的女祭士也经不住微动娇躯，低声哼起了音乐。
这时，一个活泼的女祭士大着胆子小声问爱葛妮丝：“祭司大人，这舞蹈是执政官大人所创，平日里你是不是也在家中与执政官大人一起跳舞？”
女祭士的话让爱葛妮丝红润的嘴角不禁翘起一丝笑意。她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希腊女子，当初利吉姆人拒绝了狄奥尼修斯的求婚，导致无人敢娶，她并无怨言，默默进入阿尔忒弥斯神殿担任祭司，一经数年，原以为就会这样平淡的生活下去，孤身到老。谁知，阿尔忒尼斯怜悯这位美丽的姑娘。锡拉库扎的强势威胁到利吉姆的生存，爱葛妮丝肩负着全城人的希望，茫然的被送到了陌生的图里伊。她原以为传闻中的名将、戴奥尼亚英明的执政官会是一个强横霸道的人，然而戴弗斯以超越这个时代的温柔体贴，给了她惊喜。
但此刻，她却板起面孔，呵斥道：“现在是庆典，赫拉在上，我们必须全身心投入！”
女祭士们都知道爱葛妮丝虽然是赫拉神庙的主祭司，但是她性格温和，对待下属亲切友善，不会真的生气，但她们还是顺从的停止交谈、重新站好。
……
在彩虹女神伊里斯神殿内的爱菲阿尔特此刻却是兴奋与紧张交织，度时如年，他环顾左右，发现大多数男女都是如此，只有一个年轻男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只是他端正的坐在地上，双目紧闭，像是睡着了。
爱菲阿尔特好奇的仔细打量，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他不知这个男子的身份非同一般，昔日的斯巴达王子——列奥提齐德斯就是他的名字。在图里伊生活了几年，现在列奥提齐德斯已经是戴奥尼亚公民，第一军团的一位分队长，在老仆的催促下，他也找了一位伴侣。但是斯巴达人的审美与普通希腊人不同，他们喜欢身体强健、个性鲜明、甚至可以说强悍的女人，就像他的母亲，在列奥提齐德斯第一次上战场时，亲自送给他一面新制的铜盾，然后告诉他，‘要么拿着它作战，要么被它抬着回来。’所以，列奥提齐德斯与比西尼亚城的一位个性要强的布鲁提少女订了婚。
“各位，请尽快按顺序排好，祝福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音乐一响起，你们就跟随我一对一对慢慢的进入广场，明白吗？！”负责引导的祭司再次提醒这些新婚夫妇。
爱菲阿尔特精神一振：终于要开始了！
一段舒缓柔美却又颇显庄重的音乐传入神殿，手持花篮的女祭司率先走出神殿，爱菲阿尔特的未婚妻挽住他的胳膊，跟随前行……
走进广场的那一瞬间，两人惊呆了：这里已经是花的海洋！五颜六色的花瓣从场边的民众手中撒出，从打扮可爱、穿梭在广场上的小孩手中撒出……纷纷扬扬的落下，化作花的地毯，让他们踩着前行……
在场外，万千民众还挥舞着彩布，大声的为他们欢呼，甚至有熟人朋友直接喊着他们的名字，为他们献上祝福。
在这万人瞩目的热闹场面下，每一对夫妻都兴奋激动，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世上最幸福的一对。
音乐结束时，他们已经站在了赫拉神庙前的台阶下。
爱葛妮丝等场外的喧闹声归于平静之后，这才放声说道：“年轻的男女啊，丘比特用爱之箭射中你们彼此，在阿弗洛狄忒的引导下，你们坠入了爱河，在赫拉的关注下，来到这里。
赫拉让我问场上的男人们，你们愿意成为你身旁这位美丽的女子的丈夫吗？愿意尊敬她一直到老，为了即将建立的新家，不吃劳作，不触犯法律，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成为城邦优秀的公民，建设和守卫自己的家园？！”
“愿意！”每一位男子都毫不犹豫的大声回答，因为祭司的问话正是他们的奋斗目标。
“场上的女人们，赫拉让我问你们，愿意成为你身旁这位强壮的男子的妻子吗？愿意爱他、敬他、照顾他，一直到老，并为他料理家务，管理奴隶，抚育儿女，使其长大成为城邦优秀的公民吗？！”
娇弱的女人们此刻无比坚毅的回答；“愿意！”
爱葛妮丝看向场外：“现在有任何人反对场上的任何一对成为夫妻的吗？如果有，请现在说出来！”
没有人表示异议。
爱葛妮丝轻吐了口气，张开双臂，大声宣告：“现在我宣布，你们在赫拉的见证下，成为夫妻，希望你们今后相亲相爱，直到永远！如果有任何人破坏你们的婚姻和家庭，那么不管是谁，他都将承受赫拉的怒火和戴奥尼亚联盟正义的审判！现在，场上的每一位丈夫可以亲吻你美丽的妻子。”
爱葛妮丝话音刚落，身旁的火盆再次火焰突涨，闪出星星点点的火花。
“赫拉！赫拉！”民众和新人们发出惊呼。
这时，音乐响起。相较进场时庄严而神圣的旋律，这段音乐则旋律优美、热烈，情意甜蜜，充满幸福感。
爱菲阿尔特的妻子羞红着脸，闭上双眸。双唇与双唇合在一起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爱菲阿尔特坚持来参加图里伊婚姻节是正确的，此生无憾了！……
而列奥提齐德斯的妻子睁着眼睛，看着吻向自己的丈夫眼中隐隐闪着泪光时，不免有些惊异：一向性格强硬的丈夫居然也会流泪？！
她却不知列奥提齐德斯在万人的祝福声中，想到的却是受屈辱而自尽的母亲，在这个重要的时刻，他还欠缺至亲之人的祝福！……
这时，已经是下午。从一清早就赶来神庙的民众以及广场上的新婚夫妇个个又累又饿，但没有一个人转身回家的，反而人人跃跃欲试，因为婚姻节最后一个的欢庆节目即将开始。
当爱葛妮丝刚吐出“泼水”一词时，所有的民众立刻拿起放在地上、盛满清水的瓦罐向附近的人泼去。而之前负责撒花的孩子们此刻却钻入场中，向一对对新人撒水，引得新娘尖叫，新郎挺身保护。嬉闹的孩子们中就有辛西娅、弟弟阿多里斯、还有学校的同学们……
一时间，场内场外一片沸腾，水花四溅。
而泼完水的人们纷纷赶到神庙旁的克拉蒂河边，舀完水继续再战，这也是为什么赫拉神庙建在河边的原因之一。
清水浇湿了穿在身上的希顿，男人们便直接褪下上身的衣服，仅系在腰间，露出健壮的身体。希腊人是崇尚身体美的，戴奥尼亚人同样不例外，何况这个建立不久的城邦联盟的人口主要是由移民构成，而大多数移民年纪尚轻，在劳作、生活之余，接受了远较一般希腊城邦多得多的军事训练，他们更强健、更敏捷、也更乐于展现这些训练的成果。
而女人们外衣全湿，曲线尽显，也不太在意，因为人人都是如此。

第十三章 赫尔密斯和爱葛妮丝
戴奥尼亚女人的开放和大胆往往会令初到戴奥尼亚的外邦人啧啧称奇，保守的人会暗中嘲讽“野蛮”。
但事实上，这种开放风气的形成一方面是联盟人口构成中卢卡尼亚人、布鲁提人的“蛮风”影响，另一方面这也是联盟高层，主要是戴弗斯故意放纵的结果。试想，连赫拉神庙的主祭都允许新人夫妇们当众接吻，并视之为神圣，女人抛头露面、露点曲线又算什么。戴奥尼亚人对此司空见惯、习以为常，而这种开放的风气也引起了临近的戴奥尼亚同盟城邦年轻男女的向往，卡斯特隆自不待说，连赫拉克利亚、梅塔蓬图姆的未婚男女也有跑来参加婚姻节的。戴弗斯对此乐见其成，它标志着新兴的戴奥尼亚联盟的这些“风俗”正在引领着时尚，正在加深着对大希腊的影响。
此时，民众陷入泼水狂欢，在其中的巡逻队士兵反而成了尴尬的存在。一个巡逻队员一边躲避泼来的水，一边对罗多姆建议道：“队长，这里根本不会有人捣乱，要不我们也去参加泼水狂欢吧？！”
罗多姆已经不是几年前的那个对戴奥尼亚一无所知的布鲁提青年，几年的磨练使他今非昔比，他当然知道：戴奥尼亚公民违法犯罪和逃税一样，一旦有了污点，无论是想进军团、还是出任公职，都是极其困难，戴奥尼亚人除非是发了疯，一般都不会让自己犯这种错误。
但他还是训斥道：“我们不要抱着侥幸，万一真出了事情，你我又不在岗位上，将难逃罪责！”
那名巡逻队员不说话了，罗多姆又安慰这位族人：“婚姻节每年都有，你要真想参加，明年娶一个希腊女人，我给你放假！”
“希腊女人哪是那么好娶的？”队员嘟囔道。
根据戴奥尼亚的法律，外族人娶希腊女人是有不少鼓励政策的，只是布鲁提地区、一部分卢卡利亚地区（即皮科西斯）并入戴奥尼亚联盟之后，大量的异族人成为戴奥尼亚公民或预备公民，使得希腊女人变得极为抢手。而由于戴奥尼亚这几年的发展，土地分配已经接近饱和，自由民们见短时间内分地无望，滞留在戴奥尼亚领地内的数量开始减少，使得不少异族公民只好将主意打到了邻邦的女人身上。只是非戴奥尼亚的希腊女人及家族多数都无法接受原本被视为“蛮夷”的外族人的求婚，即使他是戴奥尼亚公民。
“你别灰心，实在不行，可以让巴几里皮大人出面。”罗多姆的提议让巡逻队员眼睛一亮。
巴几里皮首领现在可是戴奥尼亚元老院成员，随着戴奥尼亚的国力越来越强大，大希腊的城邦对其的态度越来越敬畏，戴奥尼亚元老院的元老们自然也备受这些城邦的尊重，有巴几里皮的背书，求婚成功的希望自然增加。
……
在戴奥尼亚民众肆意欢乐之时，也有外邦人参与这个典礼，只是他们大多报着看热闹的心态，并不参与，这其中就包括锡拉库扎人赫尔密斯。
他很惊讶的看着这场景，婚姻庆典的胡闹荒诞虽不及酒神狄奥尼索斯的狂欢节，但欢乐与热闹却胜过它。
据他待在图里伊这段时间的观察，戴奥尼亚人严谨刻板、循规蹈矩、甚至有点谨小慎微，在出行做事的时候碰到巡逻队，还有点缩手缩脚，远不如其他城邦的希腊公民洒脱自由。
但眼前的一切再结合之前看过的激烈火爆的橄榄球比赛，他也不得不承认：戴奥尼亚人骨子里也是很疯狂的，甚至和现在的锡拉库扎人相比，同样是僭主城邦（他认为戴弗斯是个僭主），戴奥尼亚人更加欢乐，感觉不到什么压抑。
而锡拉库扎却可能是因为狄奥尼修斯之前险些被民众赶下台（即希米尔科率领的迦太基大军逼近锡拉库扎城下那一次），之后他在锡拉库扎城内实行高压统治，大肆搜捕民主派，暴增巡逻队人数，全天在城内巡逻，清查可疑人员……这些都是由雇佣军执行担任。他在城外不远建立了几个军营，有近5000雇佣兵驻守。他还给予大量的雇佣兵公民权（主要是坎帕尼亚人），分给他们锡拉库扎附近的土地，让他们建立村镇，从而巩固自己的统治。
同时，狄奥尼修斯为了自己的安全，强行迁出了住在奥吉提亚岛上的民众，只让自己和家人、以及忠心于他的朝臣们居住。他还不断坚固奥提吉亚岛四周的城墙，建立堡垒，由他信赖的2000雇佣兵镇守，完全是把锡拉库扎民众当敌人来防备……
赫尔密斯晃晃头，把脑子里这些危险的想法压下去。不管怎样，他现在被狄奥尼修斯赏识，不但薪酬丰厚，而且晋升速度快捷，他可不想在某一天因为一句不当的话语，遭到这位多疑的僭主的猜忌。
看看天色渐晚，赫尔密斯判断着波吕克西斯也该回来了，他毫不留恋的将欢笑声抛到身后……
根据这几天波吕克西斯在元老院的情况来看，形势渐渐的对波吕克西斯有利起来，戴弗斯看似牢固的权势开始出现了动摇……说起来好笑，狄奥尼修斯的独裁高压统治使他的宝座稳如泰山，民众战战兢兢，无人敢反对他！而戴奥尼亚的这位年轻执政官与民众友善，手段温和，反而使他做事缩手缩脚，让自己和波吕克西斯等人利用他的这个缺陷，放手施为……赫尔密斯当然不会为戴弗斯惋惜，事实上，这件事一旦获得成功，他将会得到狄奥尼修斯的大力提拔，和重臣菲利斯托斯并肩而坐并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他心头火热，大步向波吕克西斯的府邸行去……
……
爱葛妮丝走在府邸的回廊上，奴隶们纷纷向她弯腰行礼、问好。
奴隶们对待两位美貌主母的态度是有所差异的：克莉斯托娅精明干练，手掌家务大权，大家对她更多的是敬畏；而爱葛妮丝先后作为阿尔忒尼斯、赫拉的祭司，性格虽较清冷，但脾气温和，众人多是尊敬。
来到后院虚掩的木门前，她轻轻推开，就听一声大喊：“婚姻节快乐！”
然后，白茫茫一片向她飞来，她经不住一声尖叫，清水泼在身上，全身浸湿。
“偷袭成功，耶！”戴弗斯象孩子一样同兴奋的阿多里斯击掌庆祝，辛西娅则在旁偷笑。
看到此情此景，爱葛妮丝也笑起来。作为主祭，高高站在平台上，没人会给她泼水，看着广场上民众玩得那么开心，她有时也会羡慕的想：要是我也能去泼一下该多好！
现在，她的愿望实现了。
“爱葛妮丝妈妈抱我！爱葛妮丝妈妈抱我！……”小克洛叫嚷着跑过来。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爱葛妮丝嫁过来后，这个孩子就很喜欢这位新的妈妈。
爱葛妮丝弯下腰，想抱起他，忽又想起自己衣服是湿的，忙又拦住他。
小克洛不满意的叫嚷起来。
“别闹了，孩子！”克莉斯托娅的话让小克洛立刻安静下来：“妹妹，你先去洗澡换衣裳，阿苏娜都给你准备好了。”
“谢谢姐姐！”爱葛妮丝微笑着回应。
她上了楼，卧室里放着一个大木桶，正水雾缭绕。她伸手一摸，水温正好，忙脱下祭司白袍和内衬，跨入桶中。
在神殿前站了一天，要说不累，那是不可能的。适宜的水温滋润着她的肌肤，让她有种昏昏欲睡的惬意感。
这时，一双强劲的手臂从后方环绕过来。
她先是一惊，随即又放松下来，除了她的丈夫，还会有谁！
“爱葛妮丝，你辛苦了！”戴弗斯温柔地说道，口中的热气轻喷在她的耳垂，让她有丝丝的酥痒。
“来，让我看看！”戴弗斯温柔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急切。他双手一托她的胳膊，轻松的就拉她站起来。
爱葛妮丝下意识的左手横档胸前，右手遮挡下方。
戴弗斯轻轻的格开她的双手，双眼渐渐燃烧起火焰，灼烧着她的每一寸肌肤，让她浑身不自禁的有些颤栗。
“爱葛妮丝，我的妻子，你就象赫拉一样美丽！”戴弗斯激动的赞叹道。
爱葛妮丝忽然狡黠的一笑，将桶中的水浇向戴弗斯：“婚姻节快乐！”
看着戴弗斯故作狼狈的样子，她又禁不住笑起来，抖动的娇躯更增诱惑。
“好哇，我要好好惩罚你！”戴弗斯“恶狠狠”的说着，一把抱起她，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在爱葛妮丝既紧张又期待的眼神中，戴弗斯扯掉自己身上的波顿，向她俯下身子。
“我的赫拉！……”他低语着，吻向她娇艳的双唇……
……
如果说之前尼克斯特拉图斯对戴奥尼亚高超医术的传闻还有一些怀疑的话，经过一天的医学论坛交流，他已经被折服了。

第十四章 戴奥尼亚医学论坛
说是交流，其实主要都是戴奥尼亚的医生在讲述。第一天是医学理论的探讨，从那些年轻的戴奥尼亚医生嘴里吐出的各种新奇的医学名词，不但他闻所未闻，而且各种前所未闻的独特医学理论和发现完全颠覆了他之前的所学和经验，却又让他陷入沉思，仿佛为他开了一扇窗，让他看到了一个新的更广阔的医学世界，怎能不让他激动万分！
尼克斯特拉图斯都没怎么吃晚餐，一个晚上都在思索白天所听到的知识，此时他只恨自己记忆太差，不能将它们都记下来，以至于躺在床上都在回忆白天所听到的东西，以至于整个晚上都没睡好觉。可第二天一早，他又抖擞精神，与斯塔西浦斯一起赶往医学院。
才到戴奥尼亚学园大门口，上百名医生已经在那里等候，他们当然不是来等候这两位克罗托内医生，而是满怀期盼的等待着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的到来。
此时的尼克斯特拉图斯已经不象没来图里伊之前那样偏激，通过前一天的学习以及同其他医生的交谈，他深刻的了解到戴弗斯在戴奥尼亚医生中的崇高地位，甚至听过他演讲的外邦医生说起他，也都带着尊敬，这使得尼里克斯特拉图斯对戴弗斯充满好奇，和其他医生一样安静的等候。
也没过多久，戴弗斯就来了，陪伴他的是医学院院长赫尔普斯，身后还跟随着十几名护卫。
医生们骚动起来，纷纷想迎上去。
那些护卫立刻想要拦阻，被戴弗斯叫退，他笑着主动迎上去，斯泰西科达斯也立刻请医生们自觉遵守一下秩序。
凡是去年来参加过论坛的外邦医生，戴弗斯大多能叫出名字，并且高兴的与他们交谈几句。而新人则由赫尔普斯与斯泰西科达斯分别作介绍，戴弗斯微笑着欢迎他们的到来。
“克劳苏斯，我记得你来自梅塔蓬图姆的名医，这次带来了什么精彩的演讲？”戴弗斯笑着对面前的医生说道。
“戴弗斯大人不要说笑，在你面前我哪敢称名医呀！”克劳苏斯忙谦逊的说。
“在这个神圣的地方，没有大人，只有救死扶伤的医生和从事医学的学者。”戴弗斯笑着纠正道：“只需要叫我戴弗斯就行。”
“戴……戴弗斯。”克劳苏斯恭敬的弯腰行礼，然后又说：“塔兰图姆的科里奥彭帕斯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参加这次的论坛，托我替他带来歉意，并为无法听到您的精彩讲演而感到遗憾！”
戴弗斯的神情变得有些无奈，叹道：“虽然戴奥尼亚与塔兰图姆这两年有一些小误解和冲突，但这不应该成为学术交流的障碍……”
塔兰图姆和梅萨皮达成和平协议之后，实力渐渐恢复，他们开始对赫拉克利亚和梅塔蓬图姆脱离塔兰图姆同盟感到恼怒，当然也连带着恨上了曾经援救过他们的戴奥尼亚。但是，如今强大的戴奥尼亚联盟只能让他们忍声吞气，曾经因冒进而被梅普联军伏击、险些全军覆没的激进派代表戴奥米拉斯本来受公民大会的指责，险些被逐出城邦，本来已经在政坛上无前途可言，这两年却狡猾的顺应被民众的心声，多次公开抨击戴奥尼亚，谴责议事会对待戴奥尼亚过于软弱，而重获失意民众的拥戴，竟然在去年秋末再次当选执政官。
于是，塔兰图姆与戴奥尼亚双方的小摩擦开始变得频繁。塔兰图姆人多次无故的进入梅塔蓬图姆领土；塔兰图姆和戴奥尼亚双方渔船在海上相遇时，不时发生对骂、打架事件；戴奥尼亚的商船在塔兰图姆港口堆放的商品经常出现丢失，偶尔还被扣押……等等。戴奥尼亚的外交使者多次到塔兰图姆去进行抗议和磋商，曾开玩笑说，‘自己这一生去外邦游历的时间加起来都不如到塔兰图姆的多。’
但总的来说，双方还保持着克制，毕竟仍然是同盟关系。塔兰图姆还面对着梅萨皮、普切蒂的压力，仍然需要戴奥尼亚的支持。不过是新当选的将军耍些小聪明、玩些小花招，来发泄一下民众的郁闷，回应民众对他的期待。而戴奥尼亚出于对挖走赫拉克利亚、梅塔蓬图姆的愧疚，也就睁一眼、闭一眼，尽量息事宁人。
戴弗斯一边心里感慨，一边与医生们相互问候之后，众人就簇拥着他进了大门。
刚走了一段路，前方就冲出一个人，马尔提乌斯大惊，正要冲上前拦住他。
就听那人兴奋的大叫：“戴弗斯，做出来了！我们做出来了！萨拉切诺河石桥的模型设计，我们已经完成了！经过测试，没有任何问题！……”
原来是马提科里斯。马尔提乌斯放慢脚步，但这也给了他一个提醒，他立刻吩咐护卫向四周巡逻，拦住任何冒失的闯入者。
这时，戴弗斯也是一脸喜悦：“这真是太好了！你把石桥模型和数据交给小赫拉克利德，等我忙完这边的事，就去看你们的伟大成果！”
“还有一个好消息！我们设计了一个新的滑轮组，可以让起吊重物的力臂做原地360度的旋转，你也一定要来看，给我们提一些改进的建议。”马提科里斯继续说道。
戴弗斯更加的欢喜，当即作出承诺。
现在的马提科里斯已不像初到阿门多拉腊时，那样不通世事，在数学院做研究的同时，他也承担部分的管理任务。他再三叮嘱了几句，然后急匆匆的跑开。
“那人是谁？”尼克斯特拉图斯好奇于来人同戴弗斯说话的口气。
“马提科里斯，数学院的副院长，一个疯狂的数学天才！”一名戴奥尼亚医生说道。
“戴奥尼亚终于要开始建石桥了呀，这真是太好了！”一名赫拉克利亚医生高兴地说道，赫拉克利亚境内河流众多，到了雨季，河水暴涨，几乎成为泽国。虽然之前请戴奥尼亚帮他们修建了几座木桥，但在雨季，桥身大多都没入水中，赫拉克利亚民众对木桥反复、长期被河水浸泡、其木头的耐久度很是担忧，有了石桥就放心多了。
联系到数学院的副院长也向这个年轻执政官请教，刚才因戴弗斯亲切的问候而生出一丝好感的尼克斯特拉图斯对他的讲演更加期待。
……
戴弗斯在讲坛上站定，下方是正襟危坐的医生们。
在他们期盼的目光中，戴弗斯清了清嗓子，不慌不忙地说道：“由于刚才在学园门口已经相互问候过了，在这里我就不再做同样的事了。”
医生们发出一阵轻笑，每一位上台交流的医生都要自我介绍、并向同行问候，这已经逐渐成为医学论坛的惯例。
戴弗斯笑了笑，伸出右手，在空中虚握成一个拳头：“大家说我手中握的是什么？”
什么也没有啊！一些人立刻产生这样的想法。
没等他们回答，戴弗斯说道：“空气，是无所不在的空气，这就是我给它取得名字。虽然它看起来什么都没有，但是我们每一个人、每个动物都离不开它。不信，你可以用麻布使劲捂住自己的口鼻，与空气隔绝开来，很快你就会窒息而死。
这个大家都很清楚，可是为什么看似一无所有的空气对我们人是如此的重要？它和我们的人体又是什么样的关系？今天，我就来讲一讲这方面的问题，希望能引起你们的思考。”
戴弗斯话音一落，医生们都睁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连在最前排的赫尔普斯和斯泰西科达斯都向前倾着身子，一脸兴奋。
“空气要与人体发生联系，首先要进入人体。入口，大家都很清楚，是我们的嘴和鼻，出口在哪儿呢？”戴弗斯看了一眼大家：“有人会说是肛门，因为有屁。”
下面又是一阵哄笑。
“当然不是，甚至可以说进入我们口里的空气跟排出的屁没有多大关系。”戴弗斯说着，侧身面对着一个与人一般大小的木质人体模型：“感谢医学院的医生们坚持不懈的对人体解剖的研究，以及图里伊匠人精湛的技艺，制作出了这个世上最真实、也最精巧的人体结构模型，下面我就用这个模型给大家进行讲述。”
在这个时代的希腊城邦，亵渎身体是违法的，甚至可能面对死罪的控诉。但是，出于对真理的探索，却促使少数医生冒着生命危险，去悄悄地解剖尸体，以解决心中的疑难，希波克拉底就是其中最著名的一位。但是在戴奥尼亚，由于医生的地位很高，赫尔普斯是元老院成员，戴奥尼亚还在去年建立了健康卫生部，更重要的是有执政官戴弗斯的支持，因此元老院特地为“解剖尸体”立法：医学院可以将无人认领的奴隶尸体或无人认识的战场上敌人的尸体用于医学研究，但每一具尸体必须在卫生部登记，不得在公开场合解剖，使用完后要及时的在规定的地点掩埋，避免引发瘟疫……等等。

第十五章 戴弗斯的学术演讲
就凭这一点，戴奥尼亚就是希腊医生向往之地。
戴弗斯掰开模型下颌和颈部拼合的外皮，露出里面的通道：“大家请看，口和鼻的通道在此处合二为一，接着又分成了两个通道——”
他指着用硝制的皮制作的软管：“我们都知道，鼻子是用于呼吸空气，但是嘴巴不但呼吸空气，同时还要吃东西和喝水。空气和食物，各走各的通道，而经过医学院医生们的长期观察，他们认为这个管道走的是空气，而把它叫做气管。而在他后面的另一个通道，则通过食物和水，我们把它叫做食管。大家摸一摸自己脖子的下方，皮肤下面较硬的凹凸不光滑的就是气管。”
讲坛下面的外邦医生真的用手去摸脖子，体会戴弗斯所说的气管。
“可能有人会问食管和气管的开口都连接在一起时，食物和水岂不是会很容易进到气管里去？”戴弗斯说着，见不少人在点头，于是笑道：“事实上，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气管的开口处有一个很软的骨头，当我们吞咽的时候，它就会自动盖住气管开口，不会让食物和水进到气管里去。如果大家有兴趣，等会议结束时，可以过来看一看，我们戴奥尼亚的工匠在医生的指导下，用精湛的技艺制作的这个人体模型相当准确。不过，你们可别弄坏了，这个模型可是医学院的镇院之宝，花多少钱也买不来！我说得对不对，赫尔普斯。”
“是的，戴弗斯老师。平时我们只在教学的时候，才会用到它，一般是不会让人碰的。”赫尔普斯笑道。
经戴弗斯、赫尔普斯这一说，外邦医生们都心痒难耐，纷纷站起身，向戴弗斯身旁的人体模型张望，场面稍微有点杂乱。
戴弗斯则继续问道：“我听说，发现这一软骨的医学院年轻的克里托斯医生。为此，他还专门解剖过活着的猪、羊，认真的观察了这个软骨的运动和机制，对不对？”
“对。”赫尔普斯点头。
“他今天来了吗？”戴弗斯面带微笑问道。
“来了。”
“那么，请克里托斯医生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戴弗斯笑着，大声说道。
克里托斯在同事们的推攘下，腼腆的站起来。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感谢克里托斯的这一重要的发现！”戴弗斯率先鼓掌，然后全场响起热烈掌声，他的同学甚至兴奋的吹起了口哨。
克里托斯即紧张又激动。
吕卡苏斯羡慕的看着站立在前方的克里托斯：这个看起来跟自己年纪相差不大的医生正害羞的接受全场的掌声，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象他一样扬名大希腊，而不是天天象奴仆一样始终是个学徒？
“克里托斯，我期待你在医学上有更多的发现，做出更大的成就！”戴弗斯热情的鼓励他。
一个年轻人用长辈的口吻对另一个年轻人进行鼓励，这情景似乎有些可笑，但在场的大部分医生都不这样认为。而克里托斯更是激动得胸膛急剧起伏：“好……好的，戴弗斯老师！”
待克里托斯坐下，戴弗斯继续说道：“如果你有时候吃东西不认真，会突然出现呛咳，这其实就是软骨遮盖气管不及时，导致食物进入了气管；如果当一个母亲抱着婴儿找你看病，告诉你，‘小孩子喝奶时呛咳不止’，其实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
戴弗斯说的话让外邦医生默记在心，印证自己以前见过的相似病例。
“空气顺着气管进到了一个器官，戴奥尼亚医学院经过多次解剖，把这个气管叫做肺。”戴弗斯说着，掰开人体模型的胸膛，将用木头雕刻的左肺拆卸下来，展示给众人看。
“结果医学院的解刨发现，在我们身体的左右两侧各有一个肺，它就像孩子们玩的猪尿泡。吸气的时候空气进入，肺就会扩大；呼气的时候空气排出，肺就会缩小。大家也许会感到奇怪，空气从口、鼻进入到肺，然后又从肺里经口呼出，就这么转了一圈回到原点，似乎没有什么意义。但是我告诉你们，我们的身体是诸神赐予世间的最珍贵的宝物，它非常的奇妙，从不会做无意义的事！”
戴弗斯环视台下的医生，见他们都在全神贯注的听的，又认真地说道：“医学院经过多次解剖尸体，发现气管进入肺后，不断的向下分出更细的管道，就像大树分出枝桠的枝桠一样，最后我们能看到的气管有多大呢？”
戴弗斯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说道：“就这么大点！而这么小的气管的尽头是什么呢？谁能告诉我？！”
这时，一名戴奥尼亚年轻医生站了起来：“是血管！我们在解剖时发现有很多同样细小的血管和这些气管交织在一起，这些细小的血管是有两根来自心脏的大血管不断分化而成的……”
“那么，这两个来自心脏的大血管有什么用？”戴弗斯继续问道。
“它们来自心脏的不同位置，一个负责泵血到肺里，另一个负责将血从肺里收集回来。”
“还有什么明显的不同？”
“嗯……泵血出去的是一根血管，收血回来的是两根血管……”年轻医生犹豫着回答道。
“这是有不同，还有吗？”
“呃……”年轻医生红着脸，答不上来了。
“谢谢你的回答，你叫什么名字？”
“戴奥尼亚医学院的斯特罗布斯。”
“感谢你的精彩回答，你说的很好！”
原本略显沮丧的斯特罗布斯听到戴弗斯的夸奖，又露出了笑容。
“诸位，空气在肺里转了一圈又出去，血液在肺里转了一圈，又回到心脏里，如果什么都没发生，那我们的身体也太无聊了，以至于闲到无时无刻不在做这样无意义的事，这可能吗？！”戴弗斯发出疑问，引众人沉思的同时，他又断然做出回答：“这当然不可能！空气和血液一定在肺里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反应，只是我们的肉眼看不到而已，就像我们看不到是什么东西让我们的伤口感染一样。那么这种反应是什么呢？对我们的身体又有多重要？”
医生们听到这里，都显示出极大的兴趣，在思考的同时，更是竖起耳朵倾听戴弗斯接下来的讲话。
戴弗斯露出微笑：“我虽然不知道血液和空气发生了什么反应，但我们可以通过某些现象发现这种反应的存在。赫尔普斯，你可有仔细观察过人体或动物体内的血液？你可发现血液有什么不同？”
“血液？”赫尔普斯陷入思索。说实在的，戴弗斯今天的演讲主题并没有事先告知他，他和其他人一样对透明的空气习以为常，并没有去深入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再加上这两年他去当卫生部主管，又兼任图里伊医院院长和戴奥尼亚医学院的院长，行政事务增多，已经缺乏时间去做医学研究。
旁边的斯泰西科达斯同样陷入沉思。
“噢！”有人突然想起什么，大叫：“是颜色！血液的颜色！”
戴弗斯定睛看去，说话的人正是克里托斯，他赞赏的看了看这位善于思索、富有创见的年轻医生，然后迅速收回目光：“没错，正是血液的颜色！医学院的医生们，你们只要做过这方面的动物活体解剖，你们就会发现原本色彩暗淡的血液进入肺部，被另一个血管带回心脏的时候，血液已经变成了鲜亮色。肺里只有空气和血液在流动，那么一定是空气中有某种东西进入了血液，才是血液颜色发生了变化！而这种东西……这种看不见的东西进入血液又起了什么作用？”
赫尔普斯、斯泰西科达斯、克里托斯……所有的医生包括吕卡苏斯，此刻都紧盯着戴弗斯，个个屏住呼吸，唯恐听漏了任何一个字。
戴弗斯的神情也严肃起来：“我们注意到，回到心脏的血液又被心脏泵往全身各处，鲜亮的红色血液在我们的身上是有体现的。我们的嘴唇是红红的，我们的手指头是红红的，我们的脸经过运动也会变成红红的……但我们看到一个人有这些特征的时候，我们凭着多年的行医经验，可以很轻易的判断出这个人很健康，很有活力。而我们有时会遇到这样的病人，他们口唇乌紫，手脚的末端发黑，脸色发青，走路颤颤巍巍……我们也会很轻易的判断出这个人有病，而且病很重。这难道不是这两种血液在混入和未混入这种来自空气的东西，而在身体上所呈现出的变化吗？！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这种东西就像食物一样对人体不可或缺，它使我们健康而有活力？！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对这一类口唇发紫、指端发黑的病人做出这样的推断，他们的气管、或者肺、或者进入肺里的血管、或者回到心脏的血管，这其中某一个途径出了问题，使得空气中的这种东西最终没能通过血液到达全身？！……”

第十六章 图里伊港口大市场
戴弗斯的讲演完毕，全场的医生都站了起来，一起向他鞠躬，然后开始鼓掌，拼命的鼓掌，掌声持续不断。
用“精彩”和“有创见”的词语都无法形容戴弗斯的这次演讲，他已经将这个时代的医学理论推向了一个更深奥、也更广阔的天地，如果说以前的医生只是在黑夜中摸索着前进，那么戴弗斯的每一次演讲则是产生了一束光，让他们可以循着这束光亮前进。
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医生们心中的震撼和感激，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情绪，这其中也包括尼克斯特拉图斯，虽然他连人体解剖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终于确定医学的真正奥妙就在这里，在戴奥尼亚医学院，在戴弗斯身上！
戴弗斯一而再、再而三的鞠躬还礼。
掌声始终持续……
……
三天的医学交流论坛终于结束，一些外邦医生离开，一些外邦医生经申请留下，继续参观和学习，这其中就包括尼克斯特拉图斯和斯塔西浦斯。
一连几天，他们都在图里伊医院担任助手，学习戴奥尼亚医生如何看诊治病，偶尔也参观他们做手术。
至于系统性的学习医学理论、人体解剖等等，戴奥尼亚医学院对此却要求甚严，学生必须是戴奥尼亚公民、预备公民，或脱离母邦，申请了戴奥尼亚公民权的自由民，同时经过了医学院严格的考试，通过之后才能够进入医学院学习。
偏激的尼克斯特拉图斯有一个特点，他一旦认同某件事，就会投入比常人多得多的热情。他被戴奥尼亚医学所征服，有了想留在这里的心思，可是克罗托内公民要加入戴奥尼亚，对于像他这样有家有室的人来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必须得回去商议。
尼克斯特拉图斯的态度甚至影响了斯塔西浦斯，他也跟着考虑留下学习的事。
这一天，两人决定去图里伊的药房看看。逛完城内的药店，听说港口还有一个更大、更全、更多的药材市场，于是决定去看一看。
现今的图里伊港口已经不同于几年前，虽然它没有克罗托内深水港的优良，没有塔兰图姆港口天然的抵御风暴的能力，没有利吉姆港口地理位置的优越，却成为了大希腊的第一大港。
原因很简单：戴奥尼亚城邦联盟已经当之无愧的成为南意霸主，实力远超其他城邦。作为联盟的中心，图里伊有政治地位的强大优势。多少自由民想涌入图里伊、成为戴奥尼亚公民；多少大希腊城邦的使者、议员来图里伊参观、求助，和元老院磋商；多少商人、旅游者来这里体会戴奥尼亚独特的城邦风情，欣赏独特的球类比赛、庆典仪式，甚至美食娱乐；更不用提戴奥尼亚联盟内部的民众朝九晚五的向图里伊流动……庞大的人流自然造就了巨大的需求，而这种需求则不是图里伊自身所能完全解决的，于是善于捕捉商机的商人们就带着满载货物的商船从四面八方涌来。
图里伊港口和市场一扩再扩，现在已经从最初的克拉蒂河入海口，向北扩展到赫拉神庙附近。
尼克斯特拉图斯一行人过了赫拉神庙，进入港口市场的范围，就很快感觉到了行走的艰难。尽管图里伊在主城和港口市场之间修建了好几条道路，并规定车辆与行人各走各路，但巨大的人流仍使得交通变得拥堵不堪。走在其中，人与人摩踵擦肩，虽然还只是暖和的春季，尼克斯特拉图斯三人已经汗流浃背了。
这时，一队巡逻兵走过。
机灵的吕卡苏斯忙带着他俩跟在了后面，有着巡逻队在前面开路，他们轻松了一些。
图里伊港口其实已经发展成一个大的城镇，它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港口，一部分市场，两者之间有卫兵驻守的石墙隔开。货船进入海港，到码头停泊，卸下货物后，货物被直接运送到市场，或者放在仓库，或者放到店铺上售卖。
市场被戴奥尼亚商务官马里吉严格规划成一条条笔直的街道，街道两旁是鳞次节比的店铺、仓库、工坊……而且同一类的货物或商品被尽量放置在一个或数个街道内售卖，便于管理，也便于民众交易。图里伊港口市场内就有好几个在大希腊、甚至整个南意都有名的商贸大街或者小市场（及好几个街道形成的同一种商品的售卖区域）。
比如：石料市场，对于热衷于建道路、修神庙，同时又在领地内拥有好几个石矿的戴奥尼亚联盟来说，这个行业非常兴旺发达，不但拥有多种品质的大理石料，从事这一行业的劳力也多，价格也较便宜。
而与之相匹配的就是雕塑大街，神庙的神像雕塑、广场的纪念柱、大道两旁的石碑……吸引和催生了一大批从事这一行业的雕刻工匠，不过因为还没有出现一座能够震撼整个希腊的雕塑作品，因此还没有产生一名雕塑大师，更多的是生产中低端的雕塑作品。
武器市场，同样极其有名。要知道，戴奥尼亚人靠武力征服了大希腊，对武器的生产和销售当然非常重视，而民众为了获取功勋，也不吝金钱投入在这方面，所以竟导致了港口市场汇聚了大大小小上百家武具工坊和店铺，有一半来自联盟之外的其他希腊城邦，其中最著名的有两家，一家是军务部下属的残疾士兵委员会负责的军团武器铺，而另一个则是提奥斯武器工坊。
还有一个市场也非常有名——牲畜市场。由于卢卡尼亚、布鲁提两大以畜牧为主的山地种族加入了戴奥尼亚联盟，戴奥尼亚也同时拥有卢卡尼亚、布鲁提两大具有丰富牧草资源的高原和山地。再加上克莉斯托娅餐馆广布戴奥尼亚联盟的各个城市内，其食谱中一大半都是将牛、羊等牲畜做成各种美食，催生了戴奥尼亚人对肉类的极大需求，在逐渐改变他们的饮食结构的同时，也促使卢卡尼亚、布鲁提这两个地区大量养殖牛羊等牲畜。
产自这两个地区的牲畜不但数量众多，而且肉质鲜美，深得品尝过克莉斯托娅餐馆美食的南意希腊人的喜欢。其实，在很早之前，卢卡尼亚牛就以性情温顺、力气大、耐力好，闻名西地中海，成为这一区域驮牛的首选。同时布鲁提马虽不擅长奔跑，但擅爬山地，吃苦耐劳，是优良的驮马，在大希腊也颇有市场。这几年，在元老院的政策引导下，布鲁提地区开始大量养马。要知道，戴奥尼亚马车所用的马匹大部分来自布鲁提人在图里伊港口的牲畜市场……
还有一个只有戴奥尼亚所独有、在南意相当有名的大街——球类商品市场。橄榄球、足球最开始是在戴奥尼亚军营中比赛，到后来风靡整个戴奥尼亚联盟和同盟，并且每年举行城市对抗赛。但是民众们已不满足于每年只有一次的比赛，因此在戴弗斯的提议下，去年元老院出台新的法案，允许各个城市的公民（请注意，只能是公民）自行组织橄榄球或足球球队，在市政厅报备后，由城市行政长官组织各城市的橄榄球或足球比赛，大约每十天进行一场橄榄球、足球比赛，单循环赛，一场得三分，败一场零分，平局得一分，积分最高的球队成为城市冠军，将被派往图里伊参加南意总决赛，橄榄球总决赛于每年9月9日哈迪斯庆典仪式后举行，足球总决赛则是在每年十一月一日的庆祝联盟建立的那天举行，最终决出这一年的橄榄球或足球的总冠军。参赛的球队也包括同盟的一些城邦球队，只是有些城邦受到邀请，却从未参加过，比如塔兰图姆、克罗托内。
如此一来，戴奥尼亚公民大多既是参赛者，又是观赛者，每次比赛在竞技场内的观众往往爆满，民众对这类比赛的热情胜过了看戏剧，成为他们主要的娱乐方式。正所谓全民的投入自然催生了这一行业的火爆，小到裁判员口中的短笛、大到比赛用的球门，只要涉及到橄榄球、足球比赛的用具、用品均在这条大街上有销售。同时也包括一些其他竞技运动的用品。最令人吃惊的是这条大街上竟出现了不少著名球员用品的店铺，球市的火爆自然会诞生一些球技高超的球员，他们有的是在各城市比赛中闪光，有的甚至在戴奥尼亚总决赛中称雄，自然会有民众去追捧，并视为偶像，所以这种店铺应运而生。各种材质、各种尺寸大小的著名球员雕像、玩偶，以及标有其名字号码的运动服饰等等，应有尽有……可见这个大街商贸的繁荣。
另一个图里伊港口市场所独有的、全南意闻名的大街，就是此刻尼克斯特拉图斯三人要去游逛的药材市场。

第十七章 图里伊药材市场
要知道全希腊只有戴奥尼亚联盟在戴弗斯这个来自后世、受过2000多年医学知识熏陶的执政官的全力支持和帮助下，大力的培养医生，建立医院、医学院，深入的研究治病和用药，使得戴奥尼亚、尤其是图里伊的医药事业蓬勃发展，远远的走在了这个时代地中海其他城邦和国家的前面，因此图里伊港口市场的药材大街在整个地中海世界都是独一无二的。
不过，虽然这个大街在南意非常有名，但却没有象其他街道那样顾客人流如织，毕竟采购药材的多是医生和药店人员，患者基本都在城内的药店取药，很少有来市场购买这种还没有加工过的药材，而医生这种高素质人才在戴奥尼亚公民中只占很小的比例。
因此，刚从人山人海中挤过来的尼克斯特拉图斯他们来到这条大街上，顿时感到轻松了很多。他们好奇的挨着店铺逐个游览、观看、咨询。
他们走着走着，来到一个比较大的药铺前，发现店主竟是一个布鲁提人，他正操着生硬的希腊语发音，同顾客进行讨价还价：“奥利弗斯大人，我知道你是军务部的，你们每年都从我这里买走大量的‘马嚼果’，这是没错。但是今年你们来购买的时间太早了点，而且数量又这么大……要知道科森扎高原上的雪还没完全融化，只有生长在地势较低的马嚼草才结了果，数量本就不多，价格当然要高些。如果你嫌贵，不如等到夏天的时候再来买吧，到那时这‘马嚼果’的价格就降下来了……”
“到夏天再来？……恐怕我等不到那一天，卡普斯大人就该叫我滚蛋了！”顾客冷笑一声：“我还是去别的店铺买吧。”
说完，他转身欲走。
“等等！”店主慌忙叫住他，犹豫再三，终于咬牙说道：“看在我们布鲁提的战士也一样时常参与训练，一样需要用这种果泡水喝解渴的份上，我愿意再降一个奥波尔！奥利弗斯大人，我这次可真的是亏本啦！”
奥利弗斯立刻转怒为笑：“阿古姆，不就是一斤少一个奥波尔吗，这玩意儿在科森扎高原满山片野都是，又不需要你们花一个奥波尔，都是白捡的，有什么好心疼的！”
阿古姆苦笑道：“奥利弗斯大人，这摘取‘马嚼果’哪有你说的这么轻松，这春天刚一转暖，我们部落的女人们就要踩着湿滑的山路，上山去采摘，冒着被出来寻食的野兽伤害的危险，还要与其他部落竞争，到现在就已经有两个女人摔断了腿，在医院躺着呢！果子摘回来之后，还要晒干，偏偏春天经常是连天下雨，就只能用火炉烘烤……我们辛辛苦苦挣回来的钱还得养活整个部落上千口人的生活，真不容易啊！”
奥利弗斯才不会理会他的诉苦，冷不丁地说道：“你是在乎你的部落？还是在乎钱少了，你去妓院的次数也要减少？”
阿古姆脸色突变，忙道：“你不要乱说！”
奥利弗斯拍拍他的胸膛，小声说了一句：“都是男人，我明白的。”
阿古姆左右看看，不再说话。
“兄弟们，挑选300斤‘马嚼果’，准备带走！”奥利弗斯一声喊，立刻进来十几个精壮士兵，开始蹲在地上挑拣。
阿古姆又忍不住说道：“不用挑，都是真正的‘马嚼果’，质量好着啦！港口市场管理部可不允许我们作假，我还想在这里长久买卖啦！”
奥利弗斯看看他，笑了：“说的也是，就是看在萨鲁首领的份上，我也应该相信你。那你就给我们称300斤果子吧。”
奥利弗斯接着又对士兵们说道：“我去其他地方逛逛，一会儿果子称好后，你们直接背着它们回训练营。”
“是，大队长！”
奥利弗斯走到店门口，想起什么，又回头说道：“阿古姆，昨天戴弗斯大人跟我聊天，还专门谈起这药材采摘的事，他认为，‘对于山草药的采摘不能过度，否则会导致这些植物的减少，甚至消失！’”
一说起戴弗斯，阿古姆立刻肃然起敬：“戴弗斯大人果然见识长远，不是其他人所能相比的！不过，奥利弗斯大人，你太小瞧我们布鲁提人了！我们世代在高原上生活，山上的溪流、树木、花草，都是高原女神阿玛拉对我们布鲁提人的厚赠，如果我们过度的向高原索取，那么必将迎来阿玛拉的怒火！”
奥利弗斯哈哈一笑：“那就好！那就好！”说完，看了尼克斯特拉图斯一眼，转身出门。
阿古姆吩咐奴隶们为士兵称量‘马嚼果’，尼克斯特拉图斯、斯塔西浦斯、吕卡苏斯趁机上前观察这种小而硬的红果。
“请问这种果子有什么药用？”斯塔西浦斯礼貌的问道。
“哦，这果子叫‘马嚼果’。以前在我们高原遍地都是，没人在意，只有马跑累了喜欢吃它，后来图里伊的医生们拿这个东西去研究，说它熬水喝可以解渴，还能消除疲劳，所以它就值钱了。这两年，戴奥尼亚军务部每一次都在我这里购买成百上千斤的果子，在公民军训后饮用，非常管用！你们应该不是戴奥尼亚人吧，买一点回去试试。”阿古姆向他们耐心的推销道。
“我们是克罗托内人！”尼克斯特拉图斯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阿古姆“哦”了一声，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仿佛克罗托内与布鲁提人的仇恨早已成为过去，烟消云散。
“一斤多少钱？”
“六个奥波尔。”
“给我来一斤吧。”斯塔西浦斯说着，掏出钱袋来。
阿古姆双手捧了满满一大把红果，倒进一个草袋里，看它重量早超了一斤：“加上这个袋子，算你七个奥波尔。”
“行。”
“这种草有什么用？”尼克斯特拉图斯站在一堆看似荆棘的枯草旁，好奇的问道。
“那是刺草。图里伊的医生们发现，将它捣碎，放在热水里泡澡，可以减轻皮肤痒，是好东西！”
“这东西能治皮肤骚痒？”尼克斯特拉图斯小心的摸着草上的尖刺儿，一脸怀疑。
“图里伊的那些医生都是你们……嗯，死亡之神的后裔戴弗斯大人教出来的学生，个个医术高超，就像……就像你们希腊人的医神……阿斯……克勒……庇……”
“阿斯克勒庇俄斯。”
“对，就是这位希腊的神祇。这些神奇的图里伊医生们所说的话还能有假，何况我们专门试过，确实有这样的效果，现在这种草经常被药店订购！……如今，布鲁提的各个部落有什么祖传的治病方法，就跑来告诉图里伊的这些医生，希望能被他们证实有用，听说卢卡尼亚人也这么做……戴弗斯大人不愧是神的后裔，让我们山里的野花野草都成了宝贝！……”阿古姆既感激又感叹地说道。
尼克斯特拉图斯和斯塔西浦斯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赫然。通过这几天的学习，他们了解到戴奥尼亚医学院在医学理论的研究、问诊治病的经验、手术的开展都远远领先于其他城邦，没想到在药物方面也做了这么多的工作！
这时，吕卡苏斯跑进店铺，略显激动地说道：“老师，旁边有一个店铺在卖你上次所说的……什么手术工具！”
“真的？！快带我去！”尼克斯特拉图斯扔下手中的刺草，跟着吕卡苏斯跑出去，随后斯塔西浦斯提起草袋也出了门。
阿古姆看三人都离开后，这才嘟囔了一句：“克罗托内人……哼哼……”
位于布鲁提草药店旁边的这个卖手术器械的店铺占地很小，但各式各样、做工精巧的铁制、木制工具琳琅满目，而且分门别类的精心摆放着。
尼克斯特拉图斯他们进门后，刚欣喜的看了一会儿，店主就问道：“你们是戴奥尼亚医生？”
“不是，我们来自克罗托内。”
“那你们只能看，不能买！”
“为什么？！”吕卡苏斯不忿的看着他。
“这些工具都是图里伊医院设计的式样，送到铁器工坊专门制作的。他们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并且有港口市场管理处负责监督，我们也没有办法！”店主耸耸肩，无奈的说。
“我们多给钱也不行吗？”斯塔西浦斯试探着问道。
“你可不要害我，我可不想在图里伊户籍处的档案上有任何污点。”店主翻了翻白眼。
“斯塔西浦斯，你快来看！”尼克斯特拉图斯拿起一把像树叶一样大小的锋利尖刀，大声说道：“这就是赫尔普斯老师做手术时用来划破皮肤的小刀，这是——”
尼克斯特拉图斯又拿起另一个小工具，说道：“我记得叫夹子，用来夹起用沸水……嗯，消毒后的亚麻布……还有这个……这个弯针，用来缝合伤口。你瞧，它们做得多精致啊！”尼克斯特拉图斯爱不释手的触摸着每一个工具。

第十八章 图里伊温泉大浴场
斯塔西浦斯则向店主问道：“买一套这种手术器械要多少钱？”
“一套？！”店主撇撇嘴：“你是外邦来的医生不了解戴奥尼亚做手术的医生会因为所做的手术类型不同，其所用的工具也会不同。而且，戴奥尼亚医学院还不时有新的手术工具设计图送来，就现在店里的这些手术器械配搭起来，至少能做五六种不同类型的手术。”
“就算你可以买——”店主打量着三人，又翻了翻白眼：“你们也买不起。”
“我们买不起？！你说说看，这些需要多少钱？”这时，尼克斯特拉图斯也凑了过来，不服地说道。
店主瞥了他一眼，指了指铺面，说道：“就你刚才拿起来的那几件东西，大概就值30明那。”
“30明那？！就那几件小东西，就值30明那？！你这是在抢劫！”吕卡苏斯一脸吃惊地喊道。
“你不懂就不要乱说！”店主显然是个啐嘴，口沫乱飞的争辩道：“你知道那几个东西有多难做吗？要求有多高吗？我告诉你们，做一把那样的小刀所耗费的时间足够我们打制30面铜盾了，而且还得是最好的铸造师来打制，才能做出符合那群医生要求的手术工具。人家说的好啊，‘在人身上动刀的工具当然要非常精细，不然就不是救命，而是要人命了！’所以你们说这价格能不高吗！而且这些工具也不是任何铁器工坊都能做得出来的，在图里伊只有我们提奥斯武器工坊才有这个能力！”
一番话说得三人哑口无言。
“还有啊，我刚才说的是以前的价格，它们现在的价格是40明那。”
“为什么？”
“因为今后的一段时间，我们工坊不生产这些手术器械。”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工坊接到了戴奥尼亚道路交通部的一个大任务，他们要建石桥，需要巨大的铁栅放入河中，排空河水，以方便在里面用巨石和石浆（其实是‘戴弗斯水泥’）浇筑桥墩，所以我们工坊要集中所有的铸造师和收集所有的优质铁矿石来制造这些大家伙……”
……
就在尼克斯特拉图斯三人兴致勃勃的游逛港口市场之时，爱菲阿尔特则偕同妻子坐马车北上，来到科塞尼河的支流提洛河的温泉沼泽。
当年戴弗斯在此一战成名，歼灭了卢卡尼亚部落联军，从而奠定了戴奥尼亚联盟建立的基石。当时满地尸骸的大河滩如今竖起了一根高达20米、直径2米的白色纪念柱，上面雕刻着那场战争的场景，顶端则是戴弗斯举盾持矛的青铜雕像。
这根大河滩会战胜利纪念柱，最初被民众们称之为“奇迹之柱”，意喻着戴奥尼亚执政官大人以少胜多，在不可能中创造了奇迹，获得惊人的大胜。后来，联盟中各个城市学校的学生常被老师带来此处，让他们感受到戴奥尼亚建立之初的艰辛以及戴弗斯的伟大，又被公民们昵称“稚子之柱”，既是孩子们受教育的地方，又有其深层含义，自从此战之后戴奥尼亚联盟犹如呱呱坠地的稚子开始健康成长……当然这是后话。
距离纪念柱不远有一个很大的圆形墓冢，墓碑上刻着“大河滩会战中死去的勇士们之墓”，下面还有戴弗斯的题词：“战争已成过去，血脉融为一体。”
墓前竖立着两个男子的青铜雕像，看装束就知道一个是卢卡尼亚人，一个是希腊人，他们面带微笑，强壮的手臂握在了一起，而希腊男子的左手更是指向东方20里外的图里伊，做出邀请的姿势，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在墓冢之中，并无任何尸骨，当年图里伊人将几千具卢卡尼亚战士的尸骨火化，据说光是焚烧就烧了三天三夜，然后将骨灰倒进了河里，喂了鱼虾。后来，戴奥尼亚联盟建立，出于政治的目的，在戴弗斯的强烈建议下，才有了这座墓冢，每年都有人来此凭吊祭奠，大多是卢卡尼亚人。
当然，这并不是这个曾经荒凉的区域如今变得热闹的主要原因，而是戴弗斯雕像长矛所指向的提洛河对岸，曾经满是荒滩水塘、蛇虫横行的温泉沼泽如今被一座巨大建筑所代替。几十条用‘戴弗斯水泥’修筑的引水渠将山石缝中冒出来的温泉水引入到这座建筑中，最后又有一条大的水道将流入建筑里的温泉水又引入河中，这就是全大希腊闻名遐迩的图里伊温泉大浴场。
希腊人不爱洗澡，但戴奥尼亚人这几年在医院以赫尔普斯为首的医生长期宣教之下，养成了洗澡的卫生习惯，而且更知道用温泉水泡澡对身体更有益。于是，在大浴场开张的那一天，几乎所有图里伊的男子都跑来温泉沼泽，想要尝试一番。
结果导致浴场内人满为患。后来大浴场还为此修改了规则，设定时间段，限制入场的人数。
泡了温泉澡、享受了各种新奇服务的图里伊男人们恋恋不舍的回城后，开始四处宣扬“在大浴场泡澡是如何的妙不可言。”甚至称赞：这是执政官大人在人世间建立的一座爱丽舍乐园！
而且不久之后，民众也知道了这座浴场居然也允许女人进入。
从此，图里伊民众每一天都络绎不绝前往大浴场，并将此作为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种享受，而其他戴奥尼亚城市的民众也时不时赶来享受一番。
同时，图里伊人更将“温泉大浴场”作为招待远方贵客的三大娱乐之一（另两项是品尝图里伊美食和到进竞技场看球类比赛），从此使得“图里伊温泉大浴场”名声远播。
温泉大浴场在戴奥尼亚的某些特殊日子里，还会对民众免费，使得本就票价便宜（只要一个奥波尔）的大浴场，更受民众喜爱。就比如这几天，因为婚姻节的到来，大浴场对所有来泡澡的夫妻免费。这也是爱菲阿尔特携妻子来此的原因。
今天来大浴场的夫妇不少，大家都自觉的排成长队，一点一点往浴场入口挪动。
这时，队伍后方传来了一阵骚动，阿发额头扭头去看究竟。
“发生了什么事？”妻子好奇的问。
“没什么，好像是元老院的两位元老也来了。”爱菲阿尔特不以为意地说道。元老院近百名元老，除了图里伊人能全部认清，其他城市的戴奥尼亚公民更多的只认识首席元老戴夫斯、担任过本城行政长官的元老，以及在军团担任要职的各位长老。这并不奇怪，无论是训练还是战斗，服役的公民们自然对那些长官记忆深刻。
终于跨过了提洛河木桥，站在了入口处，管理员看了爱菲阿尔特和他妻子两人一眼后，问道：“你们是夫妻？”
两人点头。
“戴奥尼亚公民？”
爱菲阿尔特又点头，并且说道：“我们还是今年参加婚姻节的夫妻。请问还有小浴池的包间吗？”说着，他伸出左手，妻子伸出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名铁戒，上面刻有赫拉的徽记“孔雀”。因为戴弗斯的建议，爱葛妮丝负责的赫拉神庙不光只是主持庆典，还对参加庆典的新婚夫妇颁发赫拉女神祝福过的戒指（当然要收一点小小的加工费用），以鼓励和监督他们的婚姻稳定。
“恭喜你们！”管理员确认之后，又转身看了看钉着很多长钉的木墙，其中只有一个挂着钥匙。他取了下来，放到爱菲阿尔特手中：“赫拉庇佑你们，还有最后一把，木牌上写有房间号，进了房间后，闩上门，就不会有人来打扰，到中午的时候，再把钥匙还回来。”
“好的，谢谢！”爱菲阿尔特领着妻子进了中间的通道，而左右两个通道各自通向男、女浴场。
随着时间的推移，入口处排队的长龙已经快到了尾部。
浴场管理员看到面前的两人，顿时一愣，立刻又堆起笑脸：“波吕克西斯大人，恩阿尼卢斯大人！”
“有包间吗？”波吕克西斯直截了当的问道。
管理员指了指身后只剩铁钉的木墙，歉意地说道：“因为婚姻节，房间都满了。”
波吕克西斯不满意的嘴角一撇，不顾管理员可是戴弗斯的雇工，略带讽刺的说了一句：“瞧瞧我们的执政官大人，可真是会照顾戴奥尼亚的民众！”
恩阿尼卢斯没有接话，让身后的奴隶掏出四个奥波尔，为自己、波吕克西斯以及两名随身奴隶付了费。
待他们进去之后，管理员借口小便，走进后面的房间，迅速找到大浴场的主管：“波吕克西斯与恩阿尼卢斯一起来泡澡！”
……
顺着左边的通道走了一小段路，眼前出现了一个广阔的区域，中间有一个很大的水池，旁边还有几个小的水池，都是热气腾腾，水雾缭绕。
很多男子泡在水池中，享受着温泉水的滋润；还有一些人趴在水池边的木凳上接受自家奴隶的搓澡或者接受浴场专门训练的奴隶的按摩；还有少数人靠在墙边的长木凳上，相互聊天说话……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裸着身子。

第十九章 波吕克西斯的劝说
虽然浴场内因为人太多而显得有点拥挤，但并不让人感到憋闷，因为除了四周厚实高大的石壁，浴场并没有屋顶，有利于空气的流通，甚至有些民众喜欢在下雨时来泡澡。
波吕克西斯看着前方有些拥挤的浴场，有些羡慕地说道：“估计这一天就有五六千人来这里洗澡，戴弗斯可是赚了不少钱啊！”
“谁叫当初执政官大人筹钱的时候你没有加入？”恩阿尼卢斯怼了他一句，然后褪下波顿，脱了鞋子，交给奴隶，踩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大步走向温泉池。
波吕克西斯急忙跟上。
恩阿尼卢斯慢慢坐入池水中，适宜的水温让他舒畅的长出了口气，他捧起泉水，彻底打湿了自己的头脸。
面前不停来回走动的人影遮挡了人们的视线，没有人会注意到两位元老就光着身子坐在他们中间。
恩阿尼卢斯闭上眼睛，靠着池壁，似乎在沉睡，让波吕克西斯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泡了十多分钟的大温泉池，恩阿尼卢斯又来到旁边的一个小水池，水并不深，池底铺的是海沙。而另一个小水池里铺的是鹅卵石，另有一个小水池底部铺的是河泥。
恩阿尼卢斯干脆直接躺下，用柔软的细沙摩擦着自己的背部……又泡了十多分钟，直到皮肤都已经泛红，他才出了水池，叫了一个浴场奴隶为自己按摩全身。
又过了十分钟，恩阿尼卢斯才爬起来，让奴隶付了按摩费后，拖着酥软的身体，摇摇晃晃的来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坐在窗墙边的长凳上，闭眼歇息。
波吕克西斯来到他身边坐下，伸了一个懒腰，说道：“泡个温泉澡还真是舒服！你还别说，戴弗斯所建造的这个浴场还真是给图里伊人带来了很大的好处！为什么以前的我们就没有想到这么去做呢？不愧是神眷者啊！”
恩阿尼卢斯慢慢睁开双眼，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既然你都知道戴弗斯的厉害，居然还经常在元老院带头反对他。波吕克西斯，我记得以前你没有这么胆大呀！”
看到恩阿尼卢斯终于跟自己说话，波吕克西斯心里松了口气，却面带委屈地说道：“我当然知道，如果没有戴弗斯，戴奥尼亚联盟也不会有今天的地位。我也想跟着戴弗斯做一些事情，但是他根本就不给我机会啊！他只看重他的那些只会用拳头说话的雇佣兵，让一字不识的他们身居高位！还有那些更野蛮的蛮夷首领，带着一身难闻的臭味，天天坐在元老院里，操着谁也听不懂的希腊语，大叫大嚷！还有曾经被我们驱使的阿门多拉腊人天天佩戴着那枚所谓的‘原始公民’的徽章，故意在我们面前炫耀……而我们才是图里伊城真正的主人，如今在元老院却只能靠边站！我、奥菲里斯、马西萨库斯……只是披着元老的外衣，做给图里伊人看而已，其实跟普通的公民并没有什么差别！……”
恩阿尼卢斯扫了一眼周围，喧闹拥挤的浴场没有人注意到他俩的异样，他沉声提醒道：“你太激动了，小声些！波吕克西斯，你们只是还没有轮上罢了，说不定到明年，你就能出任某个城市的行政长官了。”
波吕克西斯冷笑一声：“恩阿尼卢斯，你不用安慰我，连你自己都不相信你自己说的话。你想想，一个波斯人都能在商务官这个重要的职位上一坐就是这么多年，都不用轮换和推选，难道我的能力比他差吗！我当年也是多次担任过图里伊的‘十将军’。甚至因为我在元老院闲着没事儿，有时还会被戴弗斯派去给这个异族人帮忙，受他驱使！戴奥尼亚联盟还是我们这些真正的图里伊老人呆的地方吗？！”
恩阿尼卢斯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当然你可能会说，‘你和布尔科斯、安西塔诺斯、普莱辛纳斯都深受元老院重用。’”波吕克西斯冷笑一声：“普莱辛纳斯怎么能跟我们比！他只不过是个平民，现在完全是戴弗斯的一条狗，戴弗斯用他就是让他来咬人的。而安西塔诺斯全部心思放在他要写的那本书上，对其他事一概不管，事实上他也没有什么权力。布尔科斯倒是一直担任农务官，可是天天跟农民和奴隶打交道，一个月能回图里伊城几次？！有时连重要的元老院会议都无法参加，说是个元老，我看更像个普通的联盟公职人员。至于你——恩阿尼卢斯，你倒是掌握着海军的大权，只是——”
波吕克西斯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不语。
恩阿尼卢斯转过头，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只是什么？”
波吕克西斯轻笑一声，说道：“这几年戴弗斯允许外邦人在图里伊建船厂，打破了你家族对造船的垄断，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
恩阿尼卢斯眉心微跳，缓缓说道：“那是因为……戴奥尼亚领地太广，需要更多的战船保护我们的海岸，而我家……在短时间内无法生产那么多的战船……”
“哦，你可真为联盟着想！”波吕克西斯嘲讽的说了一句，目光犀利的看着他：“可惜戴弗斯似乎并没有感谢你。对于他让他的第二位妻子的家人所获得的战船份额比你家的还多，这件事你怎么看？”
恩阿尼卢斯沉默了，被温泉水烫红的皮肤遮掩了他脸上的尴尬，他很清楚：由于这几年自家造船的垄断，导致管理上的懈怠，使得完工的战船多次出现质量问题。为此，戴弗斯还单独跟他谈过几次话，所以才会有后来元老院通过了戴弗斯提出的“允许同盟城邦的商人在图里伊建船厂”的法案……
“还有……对于那位攻克比西尼亚城的英雄、凯旋式上的旗手、英灵殿里有他的雕像的塞克利安，仅仅几年时间，就由一名普通的水手迅速成为你麾下分舰队的统领，经常出入戴弗斯府邸，对此你又怎么看？”波吕克西斯紧接着的问话让恩阿尼卢斯神色一变。
“戴弗斯让你当海军统帅，是因为他不得不用你，他手下没有懂海战的人。但现在他似乎找到了，而且看起来比你似乎要信赖得多！恩阿尼卢斯，你认为戴弗斯还需要你这个跟他手下那些粗鲁的雇佣军格格不入的原图里伊贵族吗？！”
波吕克西斯的话像毒蛇一样噬咬着恩阿尼卢斯那本就有些不安的心。
波吕克西斯一直注视着恩阿尼卢斯的脸，此时他长叹了一口气：“我们这些图里伊的老人要是再不想点办法，恐怕就真的只能成为元老院里的看客，一直无所作为到老死，不甘心啊！”
恩阿尼卢斯握了握拳头，摇头说道：“波吕克西斯，你不了解戴弗斯的强大！即使是我统辖的戴奥尼亚海军中的那些由预备公民和自由民组成的水手也都视那个年轻人为真正的统帅，而我不过是一个执行者而已。对于戴奥尼亚陆军的那些士兵和将领就更不用说了——”
“恩阿尼卢斯，你在想什么呢！以为我是要阴谋推翻戴弗斯吗！”波吕克西斯打断他的话，轻笑着摇头：“不！不！不！我没有那么傻！我们必须承认……戴弗斯对戴奥尼亚联盟的巨大贡献，如果没有他，图里伊早就不存在了。我们不过是为戴奥尼亚的公民们要回一点权利，同时限制戴弗斯的一点权力，不想让他随意的冷落和处置我们这些图里伊的老人！”波吕克西斯略显激动的指着浴场中的男人们，说道：“你以为他们不想参加公民大会吗？！希腊人血液里流淌着的就是热爱政治、参与政治的热情，只是戴弗斯的荣光让他们暂时忘却了而已，只要有人不断的、不断的提醒他们，就像我一直所做的那样，那么情况就会发生很大的改变！图里伊、克里米萨等城市民众的抗议不就说明了形势已经在变化了吗！……恩阿尼卢斯，为了我们自己，也为了戴奥尼亚联盟，你愿意和我一起在元老院继续坚持呼吁‘召开公民大会’，让戴奥尼亚的权利分配更加公平吗？！”
听着波吕克西斯煽动性的说话，恩阿尼卢斯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他犹豫地说道：“可是……在元老院支持这个提议的元老太少啦！”
“其实不少，我已经又获得了一些人的支持……”波吕克西斯凑到恩阿尼卢斯耳边低语了几句。
恩阿尼卢斯面色惊愕：“真的？”
“就像上一次我告诉你如何用解放奴隶获取更多土地一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波吕克西斯提醒道。
恩阿尼卢斯双手捏了又捏，终于攥成了拳头。
……
“尊敬的各位元老，我有一个提案。”波吕克西斯在座位上站起来。
其他人见此情形，顿时一副“又来了”的无奈表情。

第二十章 神庙求救事件
“你请说，波吕克西斯大人。”轮值主席科尔内鲁斯当然不能摆出这样的表情，他只能点头示意对方发言。
“在卢卡尼亚和布鲁提各部族加入我们戴奥尼亚城邦联盟的时候，我们曾与他们有过正式的协议，‘不干涉各部族的内政，保证部落的独立和完整。’然而——”
波吕克西斯挥动手臂，高声说道：“然而几年过去了，各部落的独立已经受到严重影响，甚至不少小部落已经不复存在。什么原因？因为部落的青壮年男子们纷纷要求脱离部落，独自生活，从而导致部落人口急剧下降，没有足够劳力维持生计，不得不走向解散……我们与卢卡尼亚、布鲁提各部落所签署的协议是在哈迪斯的注视下完成的，如今联盟内部落的生存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威胁，这不但严重影响了我们戴奥尼亚的声誉，而且也使得大希腊其他想要向我们靠拢的种族产生了犹豫和怀疑，为了不愧对各部落一直以来对我们的支持和信任，我提议元老院应该立法，‘禁止部落族民脱离部落，以维护部落的完整。’”
部分元老面面相觑，心中都感到奇怪：这是怎么回事？一贯以非希腊人的事务不关心、甚至有些冷漠的波吕克西斯居然开始关心起部落事务来了。
韦斯巴、赫蒙、巴几里皮等人神色古怪，塞多鲁姆、伯迦姆、佩塔鲁、卡都尔克等人则若有所思。
这时，普莱辛纳斯站起来：“我不同意这个提议！卢卡尼亚和布鲁提的成年男子现在基本都是戴奥尼亚公民或者预备公民，作为联盟的公民，他们当然享有选择的自由，元老院没有权利去做这样的规定！你说是不是，特里托德摩斯？”
现任的高级法官特里托德摩斯点头说道：“《戴奥尼亚法律》的第一条细则就是‘保障公民的权利和选择的自由’，任何新的法案都不得触犯这一底线！我想无论是部落也好，还是部落的成员也好，都是希望大家能过上一个安定富足的生活。而从现在的状况来看，他们各自在戴奥尼亚联盟中都得到了一个好的发展，我想没有必要去改变。”
戴弗斯安静的听着他们的争论，手指轻敲着木椅……
……
卡尔狄阿斯来到图里伊的哈迪斯神庙，求见主管祭司普莱西纳斯，向他说明自己的意愿。
普莱希纳斯欣然同意他的请求，于是这位来自西里庭的青年男子就以信徒的身份进入了哈迪斯神庙学习。
每天凌晨和黄昏，卡尔狄阿斯要学习哈迪斯神庙教义（哈迪斯教义的主旨是戴弗斯提出的，主要以宣扬：行善罚恶、热爱国家，家庭、遵纪守法、热心助人的民众死后将升入爱丽舍乐园，而平日里表现与之相反的民众则必进地狱受罚……他还在原有的希腊神谱的基础上，对天地的形成、众神的纷争、爱丽舍乐园和地狱进行了详细的阐述，当然是偏向于哈迪斯，将其树立成一个为了人类、甘于忍让的类似东方地藏王菩萨的善神，接着又经过普莱辛纳斯和下属的几位祭司进一步的诠释和编撰，现在光涉及哈迪斯及其神庙的著作就有厚厚的几大本，这还不包括他的妻子帕尔塞福涅的事迹书）。白天，卡尔狄阿斯跟着祭士们处理神庙事务。
每天一大早，来哈迪斯神庙的图里伊民众就络绎不绝。
要去耕作的农夫、要出海的渔民、要去经商的商人……只要方便，他们都会先来神庙祈祷一番，方才满怀信心的离开。同时许愿和还愿的民众还会往募捐箱里投几枚钱币，点燃一盏小油灯放在神像前，以表示自己的心意。还有乞求神谕的民众抽到木签后，请祭司们解疑答惑（木签上刻的是玄而又玄的语句，答好答坏全靠祭司的水准）。当然还有一些受过哈迪斯神庙祭司们帮助的民众带着一些礼物，来感谢神庙……
今天，卡尔狄阿斯的工作是迎送来馈赠的民众。从早上到现在，他几乎没有停歇，虽然疲惫，但感到充实。
这时，他刚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送下山坡，忽然听见有人高喊：“救命！救命！……”
他闻声看去，只见一个浑身血迹的男子惊慌的向这边跑来，在他身后有两人在猛追。
虽然只有哈迪斯神庙呆了几天，但他已经有了一名哈迪斯祭司扶危济困的自觉，立刻迎上去，想要扶起那名男子，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男子见前方有人挡路，心里更加焦急，他心中回响着那人的话：只有跑到哈迪斯神庙，向冥王求救，你才能摆脱现在的困境，才能成为真正的戴奥尼亚公民！
他伸手用力拔开卡尔狄阿斯，继续向山坡上的哈迪斯神庙跑去。
卡尔狄阿斯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他刚站起身，那后面的两人正好赶到面前，他立刻大声质问：“你们是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壮汉看着身穿哈迪斯神庙祭士白袍的卡尔狄阿斯，神情有些踟躇。
就在他们这一犹豫的时候，那男子已经冲到了神庙前，来来往往的民众和迎来送往的祭士们让两人产生了犹豫，最终悻悻而去。
男子闯进神庙，“扑通”跪倒在哈迪斯神像前，一边磕头，一边哀求道：“仁慈的哈迪斯啊！请求您帮帮我吧！帮帮我……”
神庙内外的民众听他喊得凄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凑过来，看个究竟。
这时，庙内的祭司也匆匆的赶来了……
……
波吕克西斯的这个提案只获得了佩塔鲁、卡都尔克、伯迦姆等数人的支持，而没有通过。
然而过了一会儿，他再次旧事重提，要求召开公民大会。
元老们再次表决，支持他的人居然接近了15人，这其中竟然还包括：恩阿尼卢斯、欧里克普斯、普勒阿德斯这几个在军队中任职的元老，还有伯加姆、佩塔鲁、卡都尔克等原布鲁提部落首领……虽然还达不到半数，但加上弃权的元老，波吕克西斯的支持者竟然占据了投票人数的1/3。
对波吕克西斯的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胜利。难怪在投票结束之后，他略显得意的宣称：“这个选举的结果说明越来越多的元老意识到了公民大会的重要性，戴奥尼亚要想成就雅典一样的辉煌，必须要让更多的公民参与到联盟的决策中来，才能真正实现戴奥尼亚各种族公民的平等和自由！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相信其他表示反对的元老们也将会意识到这一点，因为你们是戴奥尼亚的领导者，是民众中的最智慧者！我期待着公民大会召开的那一天！”波吕克西斯的演讲铿锵有力。
众元老脸色微变，纷纷看向在前排端坐的戴弗斯。
巴几里皮此刻已经想明白了波利克西斯之前那个提案的用意：波吕克西斯明知道那个提案不会通过，他却想要让这些部落元老们看到，只要戴弗斯的权力不受约束，那么部落的困境就不会得到改变，而他却可以让这个问题出现转机。目前，布鲁提、卢卡尼亚部落这个行政相对独立的组织在戴奥尼亚联盟中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几年的潜移默化让各部落里的年轻人更向往联盟公民自由的生活，不愿再受族规约束，于是纷纷脱离部落……
巴几里皮是知道这个情况的，而且他的部落在比西里亚城，就位于图里伊旁边。前年，戴弗斯以便于管理为由，直接将比西尼亚划归图里伊管辖，使它跟图里伊无论是政治还是经济都联系得更加紧密，受到的影响自然更大，他的部落几乎已经名存实亡。
但巴几里皮却很看得开，他明白这是大势所趋，何况这对布鲁提人并不是什么坏事，他的信心来源于前方的那个年轻人。而此刻这位年轻执政官的权威却受到了挑战，他不免有些为他担心。
戴弗斯此时却神态平静地说道：“诸位元老，波吕克西斯刚才提到了公民大会，又说，‘只有举行公民大会，才能实现民众的平等和自由。’如果波吕克西斯你的记忆还好的话，应该还记得几年前图里伊是如何迅速衰落的？又是如何被焚毁的？这其中图里伊的公民大会和你所谓的‘平等和自由’又起到了什么作用？你能告诉我吗？”
听到这话，库诺戈拉塔、安西塔诺斯、布尔科斯等人都神色黯然。
波吕克西斯没想到戴弗斯会提及此事，他当即一愣，随后耍赖似的争辩道：“图里伊被焚毁，不过是一时的疏忽，涅昂西斯太大意了，才让克罗托内人偷袭成功。而图里伊实力的迅速衰落是因为惨败给了卢卡尼亚人，这是阿希罗多亚克斯与斐瑞斯无能，这些都跟公民大会没有关系！”

第二十一章 一个也不能少
“是这样吗？！”戴弗斯冷笑一声，大声说道：“恐怕你曾经的图里伊同僚们都无法认同你所说的理由。图里伊城的毁灭就是因为公民们的心灵被亲友的死亡和对敌人的恐惧所占据，又被某些别有用心之人驱使，赶走了真正有能力的领导者！他们在惊慌中选出来的将军们对困难束手无策，偏偏普通民众受利益驱使又不愿实现承诺，给予自由民公民权，才导致后面一系列惨剧的发生！这一切都说明了——旧图里伊城毁灭的罪魁祸首就是图里伊公民以及他们所组成的公民大会！！”
库诺戈拉塔轻叹了一声，此刻他惨死的女儿的面容忽然浮上心头，让他顿感心伤。
波吕克西斯一时语塞，勉强说道：“那……那只是特殊的情况——”
戴弗斯大声打断他的解释：“戴奥尼亚公民想要参政权，这当然可以，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做的吗！《戴奥尼亚法律》已经规定，‘不分高低贵贱，只要是戴奥尼亚公民都可以不受限制的出任戴奥尼亚联盟的公职。’而且我们还将制定更多的法案，让他们进一步参与到戴奥尼亚的行政决策中来。但是——”
戴弗斯陡然提高音量，厉声喝道：“戴奥尼亚元老院决不会放纵民众，让他们拥有无限制的自由，从而为了个人的私利，来肆意破坏戴奥尼亚的秩序和整体的利益，甚至受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的利用，毁灭我们辛苦建立的戴奥尼亚联盟！任何企图破坏戴奥尼亚联盟今天的美好生活的人都必将受到元老院的严厉惩罚！绝不轻饶！！”
戴弗斯斩钉截铁的话语像巨雷在波吕克西斯心中炸响，让他胆战心惊，低声呐呐地说道：“……照你这么说，希腊的大部分城邦都会被毁灭，因为——”
“咣当”一声震响，会场的大门被猛然推开，波吕克西斯下意识回望，只见图里伊的巡逻队长马托尼斯急匆匆的走向会场前方的主席台。
发生了什么事？！这不仅是波吕克西斯的疑问，也是会场里一些元老的疑问。
戴弗斯眯着眼睛，看着主席台，手指轻敲椅背，心想：终于来了……
科尔内鲁斯听着马托尼斯的耳语，脸上惊愕之色越来越浓，不时目光瞥向波吕克西斯，这让他开始有点坐立不安。
马托尼斯汇报完情况，科尔内鲁斯之前从未遇到过此类事情，一时不知该如何着手，不得不向台下求助：“戴弗斯大人，请过来一下。”
戴弗斯不慌不忙的走上前。
看到戴弗斯与科尔内鲁斯在主席台窃窃私语的交流，元老们心中更加的好奇和疑惑，都伸长脖子，竖起耳朵，想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隐约只听到戴弗斯在坚定地说道：“……不！一切都按戴奥尼亚的法律来执行！……”
这时，又听科尔内鲁斯喊道：“高级法官特里托德摩斯大人，请你到台上来。”
元老们都骚动起来，相互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三人在主席台上交流，间或特里托德摩斯还向守在一旁的马托尼斯了解情况。
终于，戴弗斯回到座位上，特里托德摩斯留在了主席台旁，科尔内鲁斯斟酌着如何开口，他清了清嗓子，谨慎的组织着语言：“嗯……嗯……诸位大人，刚才——”
“科尔内鲁斯，请快点说！急死我了！”斯康姆布拉斯大声喊道，元老们一阵哄笑，会场紧张的气氛似乎被驱散了一些。
但科尔内鲁斯依然表情严肃：“诸位，刚才在图里伊城内发生了一件事，一位解放奴隶遭到追杀，跑到了哈迪斯神庙求救……”
元老们顿时骚动起来。戴奥尼亚联盟虽然建立不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行凶案件，可像这样“被害者跑去向神祇求救”还是第一次，毕竟惊动了哈迪斯，使得处理起这件事来，就得更加慎重了。
波吕克西斯听到“解放奴隶”这个词，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他来回挪动着屁股，仿佛木椅上扎着钉子似的。
“城内的巡逻队在马托尼斯大人的带领下，迅速赶到神庙，在那位解放奴隶的指认下，赶到了行凶的现场，并抓捕了几位在场企图反抗的男子。经过紧急审讯，嫌犯交代的情况与解放奴隶所说的基本一致……”特里托德摩斯已经接过了科尔内鲁斯的话头，双眼如两道寒光直射向会场中央：“波吕克西斯大人就是背后的指使者！”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波吕克西斯像屁股着了火的猫一样，一蹦而起，大喊：“这是诬陷！这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必须经过更详细的调查才能知道。”特里托德摩斯神态沉静，但语风如刀：“因为他们所吐露的情况还涉及到更严重的罪行，说‘你波吕克西斯大人频繁给奴隶自由，并非出于善意，而是为了控制他们，利用职权欺骗农务部，为他们租种肥沃土地，然后土地所得的大部分收入都归你所有……’，如果情况属实，这已经是严重违反了《戴奥尼亚法律》中‘不得非法占有土地！不得限制他人自由！……等数条法律’！”
波吕克西斯的心脏“砰砰”乱跳，嘴上惊慌的抗辩：“不是这样的！这不是事实！我……我没有胁迫任何一个奴隶，没有！他们都是自愿的！对！是自愿的！他们……自愿将部分收入回赠给我，以感谢我给了他们的自由！不信你去看看，我曾经释放的奴隶，有一些都已经成为了正式公民！……”
“对于你说的情况，我们也会进行调查，绝不会让一名身份高贵的元老院元老受到冤枉！但是，戴奥尼亚的法律对于任何一个人都是一样的，哪怕你是一名元老！现在这个案子既然已经牵涉到你，我们将暂时限制你的自由，直到事情最终得到解决。”特里托德摩斯面无表情的说完，几名巡逻队员已经进了会场，在马托尼斯的带领下，准备上前去挟持波吕克西斯。
波吕克西斯拼命挣脱，在余光中他看到了冷眼看他的戴弗斯，心里顿时大悟，立刻对着周围的元老做垂死挣扎：“各位大人，这是阴谋！戴弗斯的阴谋！他看到我的努力威胁到了他的独裁，才使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陷害我！诸位，救救我！请救救我！不然今天我倒下了，下一个可能就轮到你们了！你们……”
巡逻队员们将他强行“扶”了出去，他的话语还在会场回荡。
之前还得意洋洋的波吕克西斯转眼就被打落尘埃，这个突然的反转刺激性太大，元老们神色复杂的看向戴弗斯。
而戴弗斯根本不在意波吕克西斯所说的话，他神态悠然的倚靠在木椅上。
而接下来，托里托德摩斯的话更让恩阿里卢斯、奥菲里斯、马西萨库斯等元老胆战心惊：“考虑到这件案子牵涉的人事太广，经过与执政官大人商议之后，决定全城戒严，禁止外出，直到事情结束！”
元老院会议在震惊中结束，大家还在惶恐不安、议论纷纷之时，戴弗斯已经大步从会场侧门出去。
“戴弗斯大人，请等等我！请听我说……”平时言语稳重的恩阿尼卢斯竟然以近似哀求的语气喊叫着，追了上去。后面紧跟着奥里菲斯、马西萨库斯等人。
此情此景被库诺戈拉塔看在眼里，他露出一丝冷笑，转身欲走出大门，却看到身后的布尔科斯呆呆的坐着，嘴里喃喃说道：“波吕克西斯怎么会做这种事？……”
在这个元老院中布尔科斯、安西塔诺斯是少数几个当初库诺戈拉塔落难时没有落井下石的元老，所以库诺戈拉塔说了一句：“曾经的富豪是难以忍受现在的贫穷的。”
布尔科斯愕然的抬起头，库诺戈拉塔已经步履轻快的走出了会场。
……
这一天，图里伊城内的民众们惊愕的看到巡逻队四处出击，搜查波吕克西斯的府邸，接着又先后限制了恩阿尼卢斯、奥里菲斯、马西萨库斯等元老的自由。
到了下午，克里米萨也传来“有解放奴隶求救哈迪斯神庙”的急信，不等元老院的决定，事先已得到戴弗斯密令的克里米亚行政长官普罗特西劳斯已经下令，让巡逻队逮捕了少数原克里米萨的贵族。而反馈回来的消息又使得欧里克普斯、普勒阿德斯落马。
事实上，戴弗斯麾下以阿里司提拉斯为首的密探组织早已将一切情况掌握在手，只是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将它扔出来而已。
“将近十位元老院元老被拘押”的消息犹如在图里伊发生一场政治大地震，让民众们议论纷纷，谣言四起。
在旅馆里的赫尔密斯怎会感觉不到图里伊城内这剧烈的震动，他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迅速收拾好东西，准备立刻坐船，返回西西里。

第二十二章 父与子
刚下楼，赫尔密斯心里就“咯噔”一声，旅馆大堂里站着三名巡逻队员。
“他就是那个锡拉库扎人！”旁边有人大声指认他。
全副武装的巡逻队员走上前，冷冷问道：“锡拉库扎人赫尔密斯？”
“你们想干嘛？！”赫尔密斯有些发慌，大声说道：“我可是锡拉库扎的使者，我要见你们的执政官！”
“那就更得跟我们走一趟了！”巡逻队员冷笑道，强行押着他走出了旅馆。
这一场景无疑又为今天还处于困惑中的图里伊民众增加了谈资……
……
“父亲，听说波吕克西斯触犯联盟法律已经被关起来了！”索斯塔图斯兴匆匆的跑进客厅。
库诺戈拉塔看了他一眼，语调轻松地说道：“这件事已经震动了全城，你现在才知道吗？这一天都干什么去了？”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去参加军事训练了，今天刚轮到了我，累死我了！”索斯塔图斯抱怨的说着，往木椅上四仰八叉的一躺，懒洋洋地说道：“可惜大浴场已经关门了，否则我还会晚点回来。”
库诺戈拉塔皱皱眉，有点看不惯大儿子这副懒散样，沉声说道：“戴奥尼亚所有青壮年公民都要参加军训，也没见谁像你这样怕苦怕累。学学你弟弟，不但在学校认真的参加下午的训练，回来还主动找人练习搏斗！”
“所以我家的希望都落在我弟弟身上，而我嘛……只要求当一个富人，有美食吃，有美女睡，有比赛看……就行了。”索斯塔图斯不以为意地说道。
库诺戈拉塔白眉一挑，刚要说话，一旁的小儿子迪卡奥克拉特大声说道：“大哥，你知道吗，不光是波吕克西斯被扣押，恩阿尼卢斯、马西萨库斯、奥里菲斯、欧里克普斯等元老也都被抓起来了。”
“真的？！”索斯塔图斯挺身坐起，向前探着头，急声问道：“老头子，你上次可是给我分析过，说‘恩阿尼卢斯、马西萨库斯、奥里菲斯这帮人很可能会投向波吕克西斯，对戴弗斯的权力造成冲击’，怎么现在全都完蛋了？！”
库诺戈拉塔抽搐了几下松弛的脸皮，片刻冷哼一声：“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执政官大人一直以来都与其他元老和睦相处，即使有人在元老院直接指着他，他也没有记恨……和这样的他相处了这么久，我居然忘了他这个终身执政官是怎么来的，狼啊……天生就是要吃肉！恐怕不光是我，元老院里很多人恐怕都会再次浮现联盟成立最初时的那种感觉……哼哼……”
他感慨的说着，接着冷笑两声：“波吕克西斯这帮人不但违反法律，居然还想做美梦，恐怕这一次戴弗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绝对不要放过他们！听说波吕克西斯还同锡拉库扎勾结，叛国罪可是要杀头的！”迪卡奥克拉特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他始终无法忘记那一天……图里伊民众变成了暴徒，冲进他家时的情景……而在那些暴徒的背后，就有波吕克西斯的身影……
“锡拉库扎？！你是说狄奥尼修斯会和波吕克西斯有来往？！”索斯塔图斯瞪大了双眼。
要知道随着戴奥尼亚的崛起，它和锡拉库扎两个实力强劲的大邦一南一北相距很近，却几乎没有任何外交上的来往。
有一则流传在大希腊的故事就说明了两邦之间的微妙关系：有一天，在大希腊一个城邦港口，锡拉库扎商人和戴奥尼亚商人碰在一起，两人互相夸耀自己的国家，锡拉库扎商人说：“戴奥尼亚建邦的时间还没有锡拉库扎几百年历史的零头大，而我们锡拉库扎百年前就是大希腊和西西里的霸主，现在也仍然是！”
戴奥尼亚商人则反驳说：“你别得意，我们戴奥尼亚联盟只用了五年时间就已经变得如此强大，再过五年，肯定比锡拉库扎强大一倍！”
当然这仅仅是好事者编撰的故事。锡拉库扎和戴奥尼亚就像森林里的两只猛兽，小心翼翼的固守自己的地盘，双方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而如今，索斯塔图斯听到“狄奥尼修斯居然将手伸到了戴奥利亚”的消息，难免一脸惊异。
库诺戈拉塔伸手轻拍着小儿子的头，他知道他在想什么，那是他们全家人心中永远的痛：“波吕克西斯跟锡拉库扎有没有勾结？要经过联盟审讯才能确定，你们不要乱传。”
库诺戈拉塔沉吟了一会儿，神色凝重的又说道：“如果真的有……对戴奥尼亚恐怕会是个大麻烦！”
“父亲，会发生战争吗？！”索斯塔图斯和迪卡奥克拉特异口同声的问道。
看着两个儿子兴奋的眼神，库诺戈拉塔知道小儿子的激动是因为渴望战斗，而大儿子恐怕是在想着如何抓住先机，在市场上大赚一笔。他轻轻摇头，思索着说道：“……锡拉库扎和我们戴奥尼亚都是大邦，一举一动都关系着西地中海希腊各城邦的安全和存亡，岂是能轻易就发生冲突的！恐怕更多的只会是外交上的抗议和交涉……”
迪卡奥克拉特略显沮丧的坐回去，索斯塔图斯目光转动，不知在想什么。
“索斯塔图斯，前几天我听你姐夫说，你去找过他，希望他能采购你的一批货物。”库诺戈拉塔突然话锋一转。
索斯塔图斯心中一惊，忙说道：“我只是向他提了一个小小的建议而已。父亲你也知道我那姐夫可是一个认真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同意。”
当年，图里伊发生暴乱，库诺戈拉塔一家被驱逐出图里伊，小女儿被强暴而自尽，大女儿也被夫家强行离婚，后来一直独身在家，或许是这次灾难给她打击甚深，她一直不愿在结婚。直到“戴弗斯操心希洛斯的婚姻”一事让库诺戈拉塔知道后，他动了心思，于是向戴弗斯提了建议，结果两人一拍即合。
在双方的催促下，库诺戈拉塔的大女儿竟然要求先见希洛斯一面，才能决定是否结婚。作为媒人的戴弗斯居然同意了这个“荒诞”的要求，希洛斯本就是看在戴弗斯的面上，没什么太在意。
结果，两人见面，竟看对了眼。尤其是库诺戈拉塔的女儿在经历了第一次婚姻的背叛后，觉得希洛斯朴实、憨厚、稳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竟主动要求库诺戈拉塔联系西洛斯。
最后两人结为夫妻，也使得库诺戈拉塔与戴弗斯的关系更进了一层。
希洛斯卸任阿斯普鲁斯图姆行政长官和第四军团长之后，正好赶上戴弗斯将军务部进一步的改革和分权。原来处理军队具体事务的权力都集中在军务官一人身上，现在被戴弗斯划分成了三部分：
一是军政方面，由军务官斐利修斯负责军团人事任命、各要所部队的轮值、海军的巡逻、公民们的服役、战绩的统计等等，当然重要的军团人事任命，如军团长及军团大队长等的人选还必须有戴弗斯亲自点名和确认；
二是军训方面，由从第三军团卸任的希罗尼穆斯担任，负责监督各城市公民的军事训练、检查训练效果、安排教官等等；
三是军队后勤方面，这个时代的希腊城邦是没有专门安排人员来管理军队的后勤的，而戴弗斯从在阿门多拉腊立足开始，就派梅尔西斯将军队的后勤管理起来，可是随着联盟的扩大，事务的增多，梅尔西斯光是管理联盟财政已经忙不过来，何况地方政务和军队不能有太多牵扯，必须分开，所以需要有军官来专门、专业的管理军队的后勤事务。戴弗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希洛斯，他不但有丰富的军事经验，又有行政管理的履历，做事稳重、认真慎密，又是戴弗斯曾经的队长，最信赖的人之一，可担大任。
“我不准你再去骚扰你姐夫！尤其是在现在这种特殊的时期，更不要与他有任何的接触！”库诺戈拉塔神情严肃的命令道，作为一名老政客，他已经预感到了即将掀起的政治风暴。
索斯塔图斯低着头，连声称是。
库诺戈拉塔怎会不了解自己这个一向不听话的儿子，当即说道：“你也年纪不小了，最近有好几家人派媒人来向我提亲，这两天你就不要出去了，赶紧把你的婚事定下来！”
“啊？！”索斯塔图斯顿时瞪大了双眼。
“太好啦！我终于要有嫂子啰！”迪卡奥克拉特欢喜的跳起来。
……
在戴弗斯府邸的书房里，戴弗斯正和农务官布尔科斯谈话。
“布尔科斯，我不同意你辞去农务官的职务！你能连续四年被元老们推选为农务官，正是他们对你在戴奥尼亚农业上所做出的成绩的高度认可。要知道只有你坐镇农务部，我和我们的士兵们才敢放心的离开城邦，出外作战，因为我们知道我们的农田不会被荒芜……”戴弗斯诚挚的劝说着。

第二十三章 多方反应
布尔科斯不为所动，表情沉痛地说道：“这次查出非法占地的人竟有如此之多……说实话，我很吃惊！……更加痛感自己的失职！我不辞职，无法让元老院对公民们交代……我也希望元老院对我进行调查，以确认我的清白！”
戴弗斯听着他的话，心中却是思绪联翩：几年前他就知道波吕克西斯等人的贪腐问题，一直隐忍不发，放任这个问题的扩大，牵涉进更多的人，是因为一方面，波吕克西斯等人想要达到目的，就必须多买入奴隶、多释放奴隶，这正是戴弗斯所希望看到的。另一方面，能够做出这些勾当的大多数是原本各城市的贵族和富人，只有他们才有这个能力和人脉去达到这个目的，戴弗斯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将暗中抵制他所颁布有利于平民法案的这些人一网打尽。所以，这几年不是没有人发现问题，只是布尔科斯属下几个重要的公职人员都被收买，将此掩盖，同时戴弗斯也暗中将此压下来，直到今日才揭开盖子。从内心深处，他对布尔科斯是有愧疚的。
“爸爸！爸爸！……”这时，虚掩的门被突然推开，四岁多的克罗托卡塔克斯跑了进来：“快来陪我玩！”
他说着，就窜上了戴弗斯的座椅。
戴弗斯忙抱住她，和颜悦色地说道：“我的小克洛，我正在和叔叔谈事情，现在没有时间，你去找阿多里斯哥哥玩，好不好？”
“哥哥正在背诗，没时间陪我玩，他说要是背不好，明天要被老师罚站……姐姐在帮妈妈种花，没有人理我！……”小克洛搂着戴弗斯的脖子，委屈地说道：“爸爸，你来陪我玩，好不好？”
布尔科斯见平时众人敬畏的执政官一幅拿孩子没辙的模样，既惊讶又有些感叹，他站起身说道：“戴弗斯大人，你不用再劝我了，我的决心已定，我先走了。”
“好吧。”戴弗斯一手抱着儿子，站起身：“我同意你卸任农务官的职务，但是我不允许你因此偷懒！如今联盟里事务繁多，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你必须得继续过来帮我！”
布尔科斯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想一想……”
“别想了，你是戴奥尼亚的元老，这是你的职责！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你就到联盟公职人员管理委员会任职！”戴弗斯以一副不容他拒绝的强势态度说道。
布尔科斯既没答应，也没拒绝，走到门口，犹豫地问道：“元老院会怎么处置波吕克西斯？”
问的是元老院，其实做决定的还不是戴弗斯，戴弗斯含糊的回答：“波吕克西斯他们该做如何处罚，这都有法庭审判后决定……”
布尔科斯听出戴弗斯没有要放过波吕克西斯等人的意思，暗暗叹了口气，因为他也听到了关于波吕克西斯勾结锡拉库扎的消息。
“小克洛！小克洛！……”这时，一个女人靓丽的身影出现在布尔科斯面前。
“夫人！”布尔科斯认出是戴弗斯的第二位妻子爱葛妮丝，忙行礼问好。
爱葛妮丝不像克莉斯托娅对元老院的这些元老都了如指掌，她大多都不认识，只是礼貌性的回礼。
“爱葛妮丝妈妈！爱葛妮丝妈妈！你怎么才回来！……”小克洛高兴起来，手舞足蹈的撑开父亲的怀抱，兴奋的跑过去。
戴弗斯终于得到解脱，他陪着布尔科斯走到府邸门口。
“布尔科斯大人。”戴弗斯望着外面已被黑暗笼罩的街道，沉声说道：“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在为拯救图里伊而四处奔波，尽你最大的努力做你认为正确的事，甚至不畏惧遭到图里伊议事会的批评。如今戴奥尼亚看似强大，也面临很多困难，更有强敌觊觎。这个时候，我们不能退缩，必须团结一致，迎难而上，才能闯过这道险关！”
布尔科斯伫立在府门口……片刻之后，他正视着戴弗斯期待的目光：“我明白了。”
……
第二天元老院内部审讯的结果让元老们震惊：波吕克西斯等人非法占有土地和官商勾结，其情况严重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波吕克西斯确实曾与锡拉库扎有联系，而且不止他一个，奥里菲斯、马西萨库斯、欧里克普斯等也都接受过锡拉库扎人的馈赠。
元老们感到问题很棘手。
以库诺戈拉塔、科尔内鲁斯等温和派的意见是：对波吕克西斯等人进行秘密审判，再派使者到锡拉库扎去抗议，让狄奥尼修斯收敛起他的野心……
而以安东尼奥斯、阿明塔斯等激进派则要求：必须公开审理，让民众知道波吕克西斯等人所犯的罪责，还要让他们知道锡拉库扎的野心，并且要派使者出使锡拉库扎，让锡拉库扎为此道歉，并作出赔偿。
戴弗斯最终提议在胜利广场公开审理此案，他的理由是：现在波吕克西斯等人的案子不光是弄得满城风雨，整个联盟都被惊动，各个城市谣言四起，人心惶惶，甚至戴奥尼亚的同盟城邦也都在关注。元老院有必要还民众一个真相，同时也要提醒戴奥尼亚民众，戴奥尼亚联盟仍然处境恶劣，使大家不能懈怠！
元老院同意了。
……
这一天的黄昏，皮科西斯行政长官安塔奥里斯收到了来自戴弗斯的急信。
在信中，戴弗斯向他详细说明了欧里克普斯、普勒阿得斯以及克里米萨一些人被拘捕的原因。同时，他还声明会给他们公正、公平的审判。此外，他还在信中盛赞了“安塔奥里斯在皮科西斯为政两年，不但稳定了城内卢卡尼亚族群，使其顺利归化了戴奥尼亚，而且开发皮科西斯港口，促进商贸的繁荣，元老院对其在卢卡尼亚人地区所做出的功绩表示感谢！……”
安塔奥里斯站在府邸的天台上，看完这封信，心中感慨：对于欧里克普斯和普勒阿得斯的事，他是隐约有点了解的。这两位克里米萨的同僚热衷于进入戴奥尼亚军队，率领军团作战。但可惜的是，他们进入戴奥尼亚军队时，戴奥尼亚对外的战争已经停止，他们没有积累战功的机会，同时还要重新熟悉新的作战方式。和新兵们一起训练已经够让他们难受的了，可对于五个军团长的位置已经满员，后面还有不少人排队的情况下，无论是战功、还是战斗经验都远远不够的他俩几乎没有希望成为军团的领导者，能够做到连队长的位置，已经是戴弗斯看在他两位是元老的份上，额外开恩了。但他们却觉得和安东尼奥斯、斐利修斯、卡普斯等人同为元老，却只担任这么低的职务，简直是一种耻辱，于是多次去找戴弗斯，希望能将自己的军中职务再往上提一提，被戴弗斯一句“军队的事情一切都按《戴奥尼亚军法》来执行”给回绝，从此对戴弗斯颇有微词。
他俩曾经来找过安塔奥里斯几次，希望他作为克里米萨的领军人物，能出来与波吕克西斯联手提议召开公民大会，被他拒绝。对于戴弗斯掌控着元老院的这一局面，他并不是没有一点抵触的情绪，但是戴弗斯并没有限制他做事，反而给予了他更广阔的发挥才能的天地……
望着远处繁忙的港口，听听近处街道上民众那生硬的希腊口音……这就是他几年来挥洒汗水的地方！
在夕阳的余晖照耀下，他心中升起一种成就感……
回到家中，他立即给戴弗斯写了一封回信，感谢他对自己工作的认可，并坚决支持元老院对波吕克西斯等人的审判决议。
……
第二天一早，在图里伊胜利广场上搭建起了一个大木台。图里伊的巡逻队，以及临时抽掉的第一军团一个大队负责维护整个广场的秩序。
从各地赶来的戴奥利亚民众陆续进入广场。这其中大多数是普通的戴奥尼亚公民，有刚刚成为预备公民、还没有分得份地的自由民，有从其他城邦脱籍、转入戴奥尼亚的外邦大商人，有这次被捕的被告者的家属……
在大木台之上，正中坐着高级法官特里托德摩斯，按道理身为戴奥尼亚执政官、并兼任大法官的戴弗斯在如此重要的一个审判中应该高居其上，但由于众人皆知的原因（波吕克西斯一向与他不睦），出于回避的原则，他没有出席，而且其他元老们也没有出席。
在特里托德摩斯的左前侧是陪审团。陪审团成员共有50人，这50人中有商人、公职人员、农民、牧民、水手、手工业者……各行各业的公民，还有卢卡尼亚公民和布鲁提公民。法庭根据《戴奥尼亚法律》规定的贫富阶级和种族、所从事的行业等在陪审团中所处的比例，由当庭法官在公民户籍登记册来进行随机抽选，尽量做到公平。

第二十四章 公审
原告与被告分列特里托德摩斯的前方。按法律规定，鉴于原告、被告对条目繁多的《戴奥利亚法典》不一定了解，口才不一定好，他们是可以聘请律师来进行法庭控辩的。而本案中最先被审判的波吕克西斯却这决定由自己来辩护，由于他所犯的罪行已经远远超过了最初的原告（即解放奴隶）所控告的范围，因此由法院指定的公诉人提起诉讼。而担任公诉人的就是戴弗斯曾经的书记员亚里斯多克拉底。
亚里斯多克拉底在获得戴奥尼亚预备公民之后，戴弗斯就建议他去法院工作，而他也顺利的通过考核，从最初的法庭记录员开始，一边辛勤工作，一边刻苦学习戴奥尼亚法律。当他成为戴奥尼亚正式公民之后，就担任了巡回法庭的低级法官，一年多来以判“200多案例和纠纷无纰漏”的耀眼成绩成为戴奥尼亚法官中的新星。这一次的审判，戴弗斯亲自点将让其作为公诉人，对他抱有厚望。
由于戴弗斯将后世的庭审系统经过改造后移植到了戴奥尼亚，它从一开始就显得与众不同。
要知道这个时代最受推崇的雅典法庭是没有专门的法官的，只有秩序官维持法庭的程序，而审判的权力掌握在陪审团手中，但陪审团却没有固定的人数，而是根据案件的大小来决定人数的多少，最高的陪审团成员人数可达两千人以上，以多数票制来决定审判的结果。因此雅典是无论案件大小都必须有陪审团参与，每天约有三四千公民来回奔波于城内和港口的各个法庭，也被其他城邦戏称“雅典人是热爱诉讼的希腊人”。
但在戴奥尼亚，除了重要的案件如杀人案、叛国案……等等才能有陪审团来进行裁决外，其他的民事纠纷一般由法官直接进行终裁，即使被告提出需要陪审团的要求，也有极大可能被驳回。究其原因，戴奥尼亚联盟的公民们都比较繁忙，军训、田间劳作、市场贸易、公共设施建设……没有那么多的空闲时间坐在法庭里，听原被告讲述与自己无关的事。
而雅典因为城邦极其富有，担当陪审员是有金钱补偿的，有的公民甚至以此为生，所以公民乐而往之。
总之，以戴奥尼亚现有的实力和财力还负担不起这种耗时又耗钱的雅典式庭审方式，而且也不准备这样实行。戴奥尼亚人由于担心违法而使自己在进入军团、担任公职、获得城邦奖励等方面受到影响，真正大的犯罪很少见。因此像这样的有陪审团的大型庭审场面，民众们甚少见到，不少人可以说是第一次亲眼见证戴奥尼亚庭审的运行方式。
胜利广场很快就被民众占满，场外还不断有人赶来……
当水钟的液面落至八点的刻度时，特里托德摩斯敲响了开庭的钟声。
由于原告、被告均已在场上，所以一开始由公诉人作陈述。亚里斯多克拉底将解放奴隶神庙告状、巡逻队按例搜查、发现证据……等经过简要说明后，紧接着向陪审团展示所搜索到的证据，控告波吕克西斯非法占有土地、限制他人自由等罪行。
台下民众就开始出现骚动了。
特里托德摩斯不得不敲钟，以提醒在场民众保持安静。然后他示意被告波吕克西斯可以进行辩护了。
作为一名长期混迹政治的老手，波吕克西斯仍然是昂首挺胸，保持着精神抖擞，因为他知道如果表现出颓废，就会被民众们认为他自觉心中有罪。当初，虽然在法律庭审制度的制定时，他没有参与，但他旁听了戴弗斯说服元老们的全过程，因此他知道在戴奥尼亚的大型庭审中要想无罪获释，关键在于陪审团身上，于是他用饱含热情的声音说道：“各位陪审团的成员，此刻我想起了我的父亲、我的祖父……作为图里伊城最早的建立者之一，他们将自己的全部的心力和热血洒在了这一片曾经是荒野的土地上，才会有今天繁荣的城市。而我自己受父辈的影响，从成年以来，就一直为这座城市做出着自己的努力，和你们一样，在田地里耕作、当过士兵、参加过战斗、担任过低级公职人员，到后来多次被民众推选为图里伊将军，为了这个城邦用尽了心力——”
这时，亚里斯多克拉底站起来，打断他的话：“波吕克西斯，作为曾经的图里伊的将军之一，你应该为图里伊城的焚毁承担责任！并且在最后城破之时，作为将军的你没有率领民众迎敌，而是消失不见了，居然还敢说自己为了城邦付出了一切！这根本不是事实！”显然，亚里斯多克拉底事先仔细调查过波吕克西斯的生平。
他话刚说完，台下就有人响应：“他说的没错！当初我就在迎战克罗托内人的队伍里，不少人战死了，包括涅昂西斯，但是从头到尾都没见过波吕克西斯你的人影！”
“胆小鬼！”
“懦夫！”
……
台下有人开始大骂。
“安静！安静！”特里托德摩斯不得不再次敲响小钟，提醒民众保持安静，同时告诫道：“你们两位不要说与本次辩护无关的话题，回到被指控的问题上来。”
应该说由于戴奥尼亚各法庭大型的庭审案件不多，像亚里斯多克拉底这样年轻的法官经验有所欠缺，否则在波吕克西斯刚开口之际，就可以提出抗议。
但是他们这一开始的交锋却吸引了民众的注意。法庭如战场，唇枪舌剑，关系生死，其中的风险和激烈程度远胜过看一场戏剧。戴奥尼亚民众们开始睁大眼睛，期待着他们接下来的更加精彩的辩论。
波里克西斯颇为尴尬，自私的他是真的忘了自己曾当过逃兵的事，原本还想继续宣扬一下自己在元老院里的劳苦功高，这下都没戏了。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对手，然后开始说道：“我作为戴奥尼亚元老院的元老，一直以来视执政官戴弗斯为榜样，响应哈迪斯的启示，所以才不顾自家的损失，大量的给予家里奴隶们自由，至今为止已经释放了57位奴隶，有6人成为正式公民，我想除了戴弗斯大人，戴奥尼亚还有哪位公民像我一样如此善待奴隶的！没有！”波吕克西斯环视周围，一幅凛然的神情。
“解放的奴隶们，出于感激和报答，每年要给予我一些钱物作为回报，我推辞不过他们的盛情，才勉强收下。因为有了更多的钱，我才能买来更多的奴隶，给予更多的奴隶以自由！……唉，但是我万万没想到，竟然会被大家误认为是贪污！这……这实在是对我一心想向戴弗斯大人学习的热情的一个巨大的打击！这是误会啊！……”他朝着陪审团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亚里斯多克拉底冷冷说道：“波吕克西斯是否贪腐，请法官大人允许我询问证人。”
特里托德摩斯点头表示同意。
亚里斯多克拉底一共叫上来十名证人，全是波吕克西斯的解放奴隶，有刚释放的、有已经成为预备公民的、还有的已经是正式公民了。这几个有公民身份的证人本不想出庭，但被法庭强制执行，因为这是联盟公民的义务。
在他们向哈迪斯神宣誓不会撒谎之后，亚里斯多克拉底一一向其询问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其间，波吕克西斯几次试图打断，但遭到特里托德摩斯法官的呵斥。
证人们见波吕克西斯情况不妙，害怕再担上说谎的罪名，被判处“渎神罪”，于是一五一十全部吐露出来。
现在木台附近的民众们已经听明白了：首先，这些证人所拥有土地的位置就已经让人羡慕了，全是绪巴里平原上肥沃的土地。要知道联盟初成立时，人多地少，为了不让土地荒芜，有不少土地是让自由民和解放奴隶租种的。到了后来，绪巴里土地的租种开始紧张，分给预备公民都嫌不够，哪还能让自由民租种，波吕克西斯刚释放的奴隶还能租种到好地，这就是非常大的问题了；
其次，在这些证人们交完联盟的租税，还要再交给波吕克西斯土地收入的40%；
再次，成为正式公民的证人居然还要每年给予波吕克西斯自己土地收入的5%。为什么正式公民还主动给他送钱？因为波吕克西斯收买了农务部的一些人，给这些成为正式公民的人分配“份地”的时候，丈量土地时作个手脚，多个一亩半亩的。由于他们的“份地”往往都在比较偏僻的地方，不易被人发觉。因此，这些来自波吕克西斯家族的公民得了好处，又怕每年农务部抽查土地时会被收回，就主动给波吕克西斯好处。
等亚里斯多克拉底问完话，波吕克西斯已经感到了台下民众的怒火，他急忙大声说道：“他们都在撒谎！都在撒谎！我根本就没有做过这些事，是有人在陷害我！怕我动摇他对戴奥尼亚的——”

第二十五章 公审与新法案
特里托德摩斯猛然敲响铜钟：“被告，最后一次警告你！再进行胡乱的猜测和指责，本庭将禁止你再说话！”
波吕克西斯忙将话咽回肚里，回头看看陪审团，也不知他们是否受到他故意所说的话的影响。到了现在，他感到自己脱罪的可能越来越渺茫。
亚里斯多克拉底拿出一张莎草纸，对陪审团说道：“这张纸记录着巡逻队到波吕克西斯府邸所清查到的财产数量。幸运的是，波吕克西斯没有将这些钱存入银行（当时克莉斯托娅银行的信誉已经深入人心，为了防止财物丢失，民众将财物存入银行，每年只需交很低的保管费，就可以随时取用，而且用银行开具的凭证，就可以在戴奥尼亚境内各个克莉斯托娅银行取用，进行大宗货物的交易，非常方便，因此极受欢迎。波吕克西斯因为银行是戴弗斯家所开，才拒绝将钱存入银行），所以在场的巡逻队员和府邸的仆役，还有少数看热闹的、误闯入府邸的民众都可以作为见证。这些财物的总数是——”
亚里斯多克拉底故意停顿了一下，面对台下成千上万双聚焦的目光，大声而清晰地说道：“22个塔连特45个明那！”
台下惊呼声连连。
亚里斯多克拉底还加了一句：“据我所知，波吕克西斯，你除了15亩土地的收入，并无其他产业。”
波吕克西斯强行争辩道：“那其中有很多是我……我的祖父和父亲遗留下来的……”
亚里斯多克拉底轻蔑地笑道：“可为什么你家里的钱币中大多是哈迪斯银币呢？（指的是戴奥尼亚联盟成立后发行的银币，因正面刻有哈迪斯头像而闻名）我问过你的家人，你从不到银行去兑换钱币。”
亚里斯多克拉底的话堵死了波吕克西斯想出来的谎言，他气急败坏之下，大吼：“戴弗斯家的钱比我的多得多，你们为什么不去查查他有没有问题？！”
台下一片嘘声。
亚里斯多克拉底又笑了：“你看，都不需要我说话，民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戴弗斯大人家的产业，大家都非常清楚。克莉斯托娅银行以极低的利息帮助过多少戴奥尼亚公民！拯救过多少即将破产的商铺！”
“没错，是这样！”
“好心的克莉斯托娅！”
……
民众们争先恐后地喊道，之前要爆发的愤怒似乎消失得无影无踪。因此，特里托德摩斯乐见其成，并没有打断亚里斯多克拉底的说话。
“餐馆和大浴场不但让民众的生活变得更加美好，而且使图里伊城被称为‘大希腊最吸引人的城市’……”
“年轻人，你说的太对了！”
“戴弗斯大人为图里伊带来了骄傲！”
……
“此外，戴弗斯大人所挣的钱，并不像你这样储藏在家里，他捐赠财物，修建了神庙，还有正在修建的图书馆，石桥……”
“石桥也是戴弗斯大人捐的钱吗？这我还真不知道。”
“听说图书馆建好后，戴弗斯大人还要往馆里赠送大批珍贵的书籍。”
“你们图里伊人真是幸运！像我想要看书，还得从克里米萨赶来……”
“说不定哪一天戴弗斯大人会给克里米萨也捐赠一座图书馆。”
……
台下议论纷纷之际，特里托德摩斯问道：“被告，你还有什么要辩护的吗？”
波吕克西斯就像溺水的人要进行最后的挣扎，连声说道：“有！有！我的家族在图里伊城曾经拥有350亩地，这是真的！我家里还有地契可查！可自从戴弗斯来了以后，我……我主动放弃了所有的土地，只拥有了这15亩地。我为图里伊，为戴奥尼亚做出了这么大的让步，难道大家……大家不应该考虑一下我家的损失吗？！”
“就算真的有这些所谓的什么地契——”亚里斯多克拉底看着波吕克西斯口不择言的样子，知道他已经乱了方寸，心里更是自信：“希望被告要明白一点，克罗托内毁灭图里伊城后，旧的图里伊城已经不复存在，原来的政府也不复存在，当初图里伊市政厅所签署的这些契约，当然就作废了。试问，如果没有戴弗斯大人带领军队击退克罗托内人，原来的图里伊民众还敢在图里伊居住吗？很明显不敢，大家只能被迫流浪到其他的城邦，连生存都困难，更别提拥有土地……”
说到这里，亚里斯多克拉底语气略显沉重，随即他又扬起声音：“所以今天的图里伊城虽然还叫图里伊，但它已不是原来的图里伊城，它是戴奥尼亚联盟的一部分，是戴奥尼亚的中心！”
“说的对，现在的图里伊跟以前的没有关系。还想占有300多亩农田，简直是做梦！”
“像你这样贪婪的人，哈迪斯一定会让你下地狱，让拉达曼达斯大人的毒鞭狠狠的抽打你！”
……
在民众的嘲讽声中，波吕克西斯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气力，颓然坐回木椅。
特里托德摩斯看了看他，说道：“台下的民众请保持安静！现在由陪审团投票决定被告是否有罪！”
说完，秩序员立刻将一个沙漏放在法官桌上，在沙漏滴完之前，陪审团公民们都必须作出决定。
他们每人手中都有两个铜牌，一个刻着“有罪”，一个刻着“无罪”，几乎没有犹豫，陪审团成员们迅速将手中的一个铜牌投入桌前的铜罐里。
“铛！铛！铛！……”清脆的响声仿佛象铁锤敲打波吕克西斯的心脏。
等待投票结束之后，秩序员走过去，开始唱票。他从罐中拿起一枚铜牌，展示给陪审团团成员看，口中念道：“有罪！……有罪！……有罪！……”
每念一声，台下就一片欢呼，波吕克西斯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结果出来了：50票判有罪，无人弃权。（如果正好是25票有罪和25票无罪，这时当庭法官就拥有了最终的裁决权了。）
台下顿时欢呼雀跃，波吕克西斯面如死灰。
接下来对奥里菲斯、马西萨库斯、恩阿尼卢斯、欧里克普斯等元老，以及一些贵族和公职人员的审判就更加容易了。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个个被判有罪。
但是如此多的元老、公职人员的集体犯罪，让在场的民众感到恐惧和愤怒。到最后，广场上要求“全面调查元老院及公职人员，揪出贪污联盟公共财产罪犯”的呼喊声响彻图里伊全城。
这吼声传到元老院元老们的耳中，让他们心惊。而正在向元老院提出议案的戴弗斯露出了笑容。
……
这一天的公审一直持续到黄昏才结束。由于结束后，有不少民众自发的跑到广场前方的元老院大议事堂前门，向元老们表示抗议。
使得会议结束后，元老们不得不迅速从后门撤退。出来的时候，个个神色凝重。
“新的法案颁布之后，我们元老院的权力可就大受限制了！戴弗斯大人居然也忍心提出这样的法案，对他有什么好处！”斯特隆波里略显不满地说道。
“戴弗斯大人这样做是对的！你听听广场上民众的呼喊——”科尔内鲁斯指了指自己后方，感叹地说道：“是应该给予公民们一些参政的权利。以前我们在阿门多拉腊时，不就是一直这样的吗，你又不是没有经历过，怎么现在反而觉得不习惯了呢？！”
斯特隆波里一愣，想了想，说道：“我倒是觉得现在这样的制度挺好的，至少你不用担心什么时候突然就会被公民们指控，更不用担心事情刚做了一半、结果因为一年的任期结束，没再被选上而被终止。在戴奥尼亚联盟，我可以对要做的事务去做详细的调查，然后规划，再专心的一步一步的将它实现……现在可好，一群只顾自己利益、什么也不懂的民众也可以对我们的事务指手画脚了！”
这样类似的话语不断发生在匆忙赶回城区的元老之间。
马里吉和普莱辛纳斯走在后面。
“马里吉大人，为什么执政官大人要提出这样一个法案？要知道那些公民的愤怒绝不是冲着他发的！我在神庙里我很清楚，他们大多都对大人满怀敬意。”普莱辛纳斯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马里吉哈哈一笑，低声说道：“你刚才的问题已经将原因说出来了。”
普莱辛纳斯更感困惑。
马里吉抬起头，看着已经快隐藏到山后的夕阳，眼神恍惚起来，似乎在回想什么，最后喃喃说道：“……你们希腊人离王政时代已经太久了，显然不知道为王者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为王者”这样明显的隐喻，并没有令普莱辛纳斯吃惊，他仔细想了想，仍是不得要领。
马里吉嘴中轻轻的吐出一个词：“平衡！”
……
已是傍晚，黑夜笼罩图里伊城，城内的克莉斯托娅餐馆内却烛火通明，食客满座，热闹异常。

第二十六章 商人们的躁动
角落里，提奥斯和迪克波利斯安静的坐着品尝美食。
提奥斯吃完盘中的煎牛肉，大声说道：“请跟我来一杯葡萄酒。”
得到回应后，他拿起左手侧干净的亚麻布巾，擦拭嘴角的油渍。
“只要是看了这一天的公审，任何人——”迪克波利斯用叉子指了指周围大声争论着的食客们，说道：“都很愤怒，你倒表现得平静。”
“有什么好愤怒的！在我曾经的城邦科林斯，这样的事也不少见。”提奥斯从侍者手中接过葡萄酒，道了声谢，继续说道：“城邦里重要的职位都被贵族把持着，将军的推选也始终在那十几个家族中进行，难道你在凯尔多利亚不是这样吗？（凯尔多利亚是在克里特岛上的一个城邦，在岛屿的最西端）”
“说的也是，所以我和你一样心情平静。”
两人都笑起来。
“不过，有一点你说的不对，凯尔多利亚只是我曾经的城邦，现在我是戴奥尼亚人。”迪克波利斯故作认真的提醒道。
“你我都是。”提奥斯笑着举起酒杯，两人轻碰了一下。
“不过，那个波吕克西斯的有一个做法……我是赞同的……”迪克波利斯看了看周围，把头凑过去，低声说了一句：“召开公民大会。”
提奥斯看着他，没有说话。
迪克波利斯继续低声说道：“戴奥尼亚联盟里的一切决策都有元老院制定，我们普通公民既无法参与，更无法反对，什么都决定不了。虽然普通公民可能成为一名元老院元老，可是按照法律规定，这条路实在是太漫长了！像我们商人，整日在外奔波，根本不可能去担任什么公职，如果——”
迪克波利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如果戴奥尼亚的制度没有变动的话，恐怕……恐怕会有一些商人要离开。毕竟，拥有大量的金钱，却无法干涉戴奥尼亚元老院的任何决策，总是让我们商人不甘心，对不对？”
提奥斯低头啜了一口酒，压抑着心中的吃惊，问道：“要离开的人中也包括你吗？”
“我当然不会离开这里！”迪克波利斯言语肯定地说道：“这里有地中海最好的美食！有最好的娱乐竞技！最好的温泉大浴场！而且没有入侵的战争，简直就是地上的爱丽舍乐园！我为什么要离开！”迪克波利斯往椅背上一靠，大声说道。
“说的对，朋友！”旁边过来一个脸色微红、神态微醺的汉子使劲拍了一下迪克波利斯的肩膀，兴奋的高声说道：“正是因为有戴弗斯大人，才会有今日美丽的图里伊城！兄弟们，让我们敬伟大的戴弗斯大人！”
他说完，同桌的食客站起来，举起酒杯：“敬戴弗斯大人！”
受他们的影响，其他的食客也纷纷站起。
“戴弗斯大人，万胜！”
“向我们伟大的司令官致敬！”
原本嘈杂的餐馆竟汇聚成了一个声音。
众人敬完酒后，有人站起来，开玩笑地说道：“敬我们该死的元老院！”
顿时笑骂声又起。
迪克波利斯笑着看他们吵闹，提奥斯提醒他：“现在戴奥尼亚也并非没有战争的危险！”
迪克波利斯一愣，随即说道：“你是担心锡拉库扎？”
提奥斯微微点头。
迪克波利斯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作为曾经的科林斯人，我觉得你不应该担心这个问题。在希腊本土，斯巴达、雅典、科林斯、底比斯、阿哥斯……等等城邦之间发生派遣间谍、收买敌邦议员、甚至在公民大会上维护敌邦利益……这样的事还少吗！要是因为这样的小事就发生战争，希腊本土早就乱成一团糟了！……不过，说实在的，现在的希腊本土的情况确实太糟了，尤其是科林斯。听说斯巴达的军队就驻扎在科林斯境内，经常与科林斯、雅典，底比斯、阿哥斯的联军发生战斗，天天都有人死亡……你能及早的出来，实在是太幸运了！”
提奥斯被迪克波利斯说起母邦的事情，沉默了一会儿，才谓然长叹：“是啊，科林斯人的日子不好过……听说斯巴达王阿格西劳斯率领在波斯征战的部队已经在希腊北部登陆，正在准备南下，同斯巴达本土的军队一起南北夹击，反斯巴达的联军肯定危险了！……说起来，我真应该好好感谢你，要不是你的劝说，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做出了加入戴奥尼亚的决定！”
迪克波利斯哈哈笑道：“既然这样，你应该怎样感谢我呢？”
这本是玩笑的话，但提奥斯低声说道：“前几天我去戴弗斯大人府邸，跟他商议石桥捐款的事。你知道的，我就是多次跟随戴弗斯大人捐款，符合了戴奥尼亚这几年新通过的关于‘外邦人捐建公共建筑的奖励条款’的法案，才这么快成为了戴奥尼亚公民的……”
“你现在可是大商人了。”迪克波利斯说了一句。
提奥斯没有理会他话里淡淡的酸味儿，继续说道：“戴弗斯大人仔细问起我关于一些商人在广场抗议的事，最后他说了一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戴奥尼亚必须要有所改变！’”
“他真的这么说？！”迪克波利斯吃惊的问。
“当然，我记得一清二楚！”提奥斯异常肯定地说道：“戴弗斯大人向来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
迪克波利斯眼中闪着光芒……
……
“大人，你找我？”阿里司提拉斯走进戴弗斯的书房。
“坐，阿里司提拉斯。”戴弗斯很随意的指了指身旁的木椅。
“是，大人。”虽然戴弗斯表现的很随意，但阿里司提拉斯却恭谨的坐下。
戴弗斯半靠着椅背，看着自己的这位情报头子，说道：“你跟着我应该有快五年了吧？”
“准确的说应该是差四个月零九天满五年。”阿里司提拉斯认真地说道。
“你记得可真清楚。”戴弗斯笑道：“跟了我这么久，也没见你长胖一点。”
阿里司提拉斯无奈地说道：“属下就是这个体质，怎么吃也不胖。”
“克莉斯托娅要是有你这样的体质，那她可就高兴坏了。”戴弗斯呵呵笑道。
他感慨的看着这位高瘦的青年人：“你跟了我这么久，即使已经成为了戴奥尼亚公民，也依然愿意为我继续收集情报，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联盟的任何一个公职……可以说，你默默的为联盟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就像这一次的公审案件一样，我实在是非常感谢你，同时也感到很愧疚啊！……”
阿里司提拉斯心里忽然有些不安：难道戴弗斯要让我离开这里？
戴弗斯的右手往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几下，缓缓说道：“从现在开始，我终于可以做点什么，来回报你对我的帮助。”
阿里司提拉斯被戴弗斯突转的话锋差点岔了气，就听戴弗斯继续说道：“阿里司提拉斯，你对锡拉库扎非常了解。你说说看，如果我们与隔海相望的西西里那个强大的城邦开战，有胜算吗？”
阿里司提拉斯忐忑的心终于急剧跳动起来，他强压着激动，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大人，我认为戴奥尼亚与锡拉库扎相比，实力上还有不小的差距。”
戴弗斯对阿里司提拉斯说话的内容并不吃惊，他满意的是他的态度，即使对锡拉库扎抱有仇恨，仍然能站在客观的立场上分析问题：“噢，有什么差距？你详细说说。”
“按照大人曾经给我讲过的主要从四个方面来判断一个城邦实力强弱，这四个方面是人口、经济能力、国土面积……嗯……还有……动……”
“战争动员能力。”戴弗斯提醒道。
“我差点儿忘了。”阿里司提拉斯重新理了理思路，继续说道：“现在西西里岛除了利利脾、厄律克斯、帕诺姆斯等几个最西部的沿海城邦还被迦太基人掌控外，其他的地区已经被锡拉库扎人征服，包括东部内陆的西凯尔人也被狄奥尼修斯通过收买、暗杀等各种卑劣的计谋所征服。虽然迦太基人还在索鲁斯与狄奥尼修斯率领的西西里希腊联军激战，但据最新得到的消息，迦太基人已经连战失利，估计败退只是迟早的事。
根据我们派往锡拉库扎、杰拉、阿格利真托、列奥提尼……”阿里司提拉斯停顿了一下：“卡塔奈、那克索斯等城邦的人收集到的情报，以及去西西里各城邦贸易的戴奥尼亚商人听来的情况结合起来，对锡拉库扎的实力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他再次停顿了一下，戴弗斯轻拍扶手：“你尽管说，我这个人胆子比较大。”
“锡拉库扎城与其周边的城镇人数大约有40万人，再加上被狄奥尼修斯直接控制和附属的其他城邦可能接近一百三十万人……”说到这里，他看了看戴弗斯。
戴弗斯神情平静，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第二十七章 戴弗斯在行动
“狄奥尼修斯所控制的西西里，面积比戴奥尼亚略小，但是戴奥尼亚有一半是山区，无法种植谷物和其他农作物，而西西里是地中海著名的小麦产地。根据去年锡拉库扎城小麦的交易量来看，西西里的小麦产量可能是我们的两倍。
而且，锡拉库扎港口商易繁荣，相比较我们的图里伊城，它几乎垄断了希腊人与阿非利加的海洋贸易，即使现在与迦太基在交战，在锡拉库扎港口仍能看到不少腓尼基商人。虽然我无法确知锡拉库扎每月的商业税收入是多少，但无论从港口容量、还是商船的数量都比图里伊要强不少。这还不算阿格里真托、卡塔奈、那克索斯、墨西拿这些300年前就建立的城邦，其港口贸易都很繁荣！……”
听着阿里司提拉斯的话，戴弗斯不由自主点点头，开口说道：“战争动员能力就不用说了，既然狄奥尼修斯是一位僭主，其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最大限度的集中手里控制的所有资源、包括民众，不需要经过议事会的批准，就能突然发动战争。我记得上次听你说过，狄奥尼修斯针对迦太基的这一次在西西里北海岸的战争出动了大约十万人？！”
“是的，大人。确切的说应该是近八万的步兵和两万海军。”
“上一次……他进攻西西里岛西部出动了多少人？”戴弗斯又问。
“据传也是10万人。”
戴弗斯吐了口气：“是啊，锡拉库扎动不动就发动10万人的大规模战争，关键他还能支撑这么庞大数量的军队在距离母邦百里外的地方进行长达半年以上的征战……锡拉库扎的战争潜力，实在是令人吃惊！”戴弗斯异常的感叹。
“大人，锡拉库萨虽然强大，也不是没有弱点。”阿里司提拉斯见戴弗斯的语气中透出些许沮丧，于是主动说道：“狄奥尼修斯对锡拉库扎民众进行残暴统治，以防止民众起来反对他，他还强迫民众缴纳重税，锡拉库扎公民每年要向国库缴纳其收入的20%，民众心中都很怨恨他。而且，西西里其他城邦公民也同样痛恨他，因为他们不但要向锡拉库扎缴纳高昂的贡金，而且在之前锡拉库扎的征服战争中，他们有亲人在战斗中被锡拉库扎人杀死，有亲人作抓获、作为奴隶卖到遥远的地方……他们对锡拉库扎人、对狄奥尼修斯怀有仇恨！……”
戴弗斯静静地注视着阿里司提拉斯那张因痛苦而略显变形的脸。半晌，他才说道：“你说的没错。但是，只要狄奥尼修斯的军队还在继续获胜，只要他的势力没遭受到大的损失，那么西西里民众的痛恨也只能是痛恨，不能损伤狄奥尼修斯分毫。他还有斯巴达的支持——”
阿里司提拉斯立刻说道：“但是斯巴达现在正陷入战争之中，没有多余的力量支持狄奥尼修斯，而在西西里岛南面可是有锡拉库扎的死敌迦太基。”
“这确实是一个好机会……”戴弗斯摩挲着自己的下颌下稀疏的胡茬：“戴奥尼亚联盟现有人口约80万人，无论商业、农业相比锡拉库扎都相差很多，而且戴奥尼亚的军事力量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相对分散，不太容易集中，海军更是弱项。一旦与锡拉库扎开战，所面临的压力会很大……”
阿里司提拉斯看着戴弗斯久久不语，心中焦急，却不敢流露，下意识的双手攥紧木椅的扶手。
“阿里司提拉斯。”戴弗斯终于开口说话：“我允许你从现在起开始派你的手下去西西里，详细了解西西里各城邦里反对锡拉库扎和狄奥尼修斯的势力，并初步去和他们建立联系。”
“是，大人。”阿里司提拉斯精神一振，禁不住进一步问道：“然后呢？”
戴弗斯看着他，目光炯炯：“在与锡拉库扎开战之前，暂时没有‘然后’。”
……
第二天，图里伊的公审还在继续，依然吸引了大量的戴奥尼亚公民前来观看。因为今天审判的内容主要是关于“波吕克西斯等人是否与锡拉库扎勾结，阴谋扰乱戴奥尼亚”之事。
希腊各城邦虽然也有审判公民勾结外邦、背叛国家的案例，比如色诺芬，他在一年前就因为其一直为雅典效力，而被雅典政府缺席审判他“背叛雅典”的罪名，要将他处决，这使得色诺芬更不敢回雅典了。但是像戴奥尼亚这样，将“叛国罪”开宗明义地写入法典中，并且详细的根据其程度轻重、来进行不同的量刑。光“叛国罪”这一项就占据法典中好几页篇幅，可见戴奥尼亚联盟对这项罪名的重视程度。而今天的审判将是只有几年历史的戴奥尼亚联盟第一次审判叛国罪，要知道这项罪名最高量刑是——死刑，兴致很高的公民们都拭目以待。
相比昨天，今天的波吕克西斯精神状态差了很多，显然昨天的审判对他打击很大，但他今天不得不振作起精神，因为昨天被判有罪，最重不过是剥夺公民权，驱逐出境，但要是今天被判有罪，可能性命难保。
亚里斯多克拉底的出场受到了民众的热烈欢迎，这位年轻的法官虽然腰背有点佝偻，但他以敏捷的思维、锐利的言辞、以及彬彬有礼的风度赢得了民众的喜爱。尤其是看到他将他们痛恨的波吕克西斯等人辩论得哑口无言的时候，甚至有一些人开始打听他的家庭情况，私下琢磨着：要将女儿嫁给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人。
波吕克西斯仍然在妄图拯救自己，但不幸的是，不利于他的证据太多了。
尤其是在他家里搜出的财物中有不少锡拉库扎银币。由于这几年锡拉库扎一直在进行着扩张战争，花费巨大，国库几乎空虚，不断向民众收取重税，而且狄奥尼修斯不顾城邦的信用，还发行一种劣质银币来弥补国库亏空，迫使锡拉库扎民众在这两年中使用一种“四德拉克马银币”（即重量是一个德拉克马四倍的银币），其在银币中掺杂了不少铅，以次充好。这种银币在戴奥尼亚的市场上很少流通，但是在波吕克西斯的财物中却发现了不少这样的钱币，要知道他家是不做海贸的。这种钱币在奥里菲斯、马西萨库斯的财物中也都有发现。
更重要的是，亚里斯多克拉底向陪审团展示了在波吕克西斯家中搜到的几封信件。亚里斯多克拉底挑了两封来大声的朗读：“……波吕克西斯大人，收到你的来信，了解到最近关于戴奥尼亚元老院在讨论关于‘召开公民大会’一事有较大的进展，全权将军（指狄奥尼修斯）听到这个消息，非常高兴。对于你要求的银币数量，他当即表示同意，并将很快随商船运到图里伊港口。同时，他还让我提醒你注意，光是让那些商人和贵族出来抗议是不够的，戴奥尼亚联盟的主体并非是他们，而是作为军团士兵的普通公民，如果你能够去接近他们、拉拢他们、让他们也加入到抗议的人群中，那么……”
波吕克西斯再次抵死不承认，大声喊道：“这是伪造的信件！……”
“伪造的？！那么，请看这一封——”亚里斯多克拉底又拿起一封信，展示给陪审团成员：“这是搜查到的唯一一封你写的信，是你的笔迹，还盖有印章。看看日期，正好是你被抓的那一天，所以这封信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相信民众们会很感兴趣信里面的内容。”
亚里斯多克拉底面带冷笑，看着发疯似的冲过来、想要抢夺这封信、却被维持法庭秩序的卫兵将其制住的波吕克西斯，再次高声朗读道：“……菲利斯托斯大人——这里我要说明一下，大家可能不知道，菲利斯托斯是锡拉库扎僭主狄奥尼修斯最重要的大臣……对于你之前的建议，我并不认同。拉拢戴奥尼亚的普通公民，对于‘召开公民大会’这条法案的通过没有太大的作用。我倒是想出了一个好主意，戴弗斯在制定‘治理卢卡尼亚、布鲁提人’的法案中一些可以被我利用的地方，相信经过我的煽动，那些头脑简单的所谓异族元老们，恐怕会放弃对那个骄傲的年轻人的支持……”
“这是伪造的！这是有人想陷害我！……”波吕克西斯硬顶着台下民众潮水般的怒骂，不顾一切的喊叫着。
亚里斯多克拉底立即传唤了证人。
锡拉库扎人赫尔密斯被扣押后，遭到了超出这个时代的一些残酷方法的审讯，比如：先用亚麻布蒙住口鼻，再一点一点往上浇水等等，简直让他生不如死。
然后，马托尼斯冷冷的告诉他：要么在说出实情之后被送回锡拉库扎，要么拒不吐露、继续审讯。
在两个选择之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第二十八章 戴弗斯的演讲
于是，当亚里斯多克拉底刚一提出问题，他就很配合的讲述了自己奉狄奥尼修斯的命令与波吕克西斯交往的实情。
波吕克西斯当然是百般抵赖，但是本就不平静的民众的情绪就像火山一般的爆发了。
“叛徒！”
“卖国贼！”
“绞死他！然后让他的灵魂在地狱里接受更严厉的刑法！”
……
不光是波吕克西斯的通敌行为让民众愤怒，更因为他在信中流露出的对普通公民的蔑视和对异族公民的贬低，让民众们怒火中烧，整个广场就像平静的大海上忽然掀起了风暴，滔天巨浪迎面打来，要将这临时搭建的法庭摧毁。
不仅是波吕克西斯等人在这样赫人的声势之下瑟瑟发抖，就连高级法官特里托德摩斯也感到了紧张，因为根据《戴奥尼亚法律》，以波吕克西斯的违法行为还够不上死刑，毕竟锡拉库扎现在并不是戴奥尼亚的敌人，更没有处于交战状态，并且作为元老院元老，波吕克西斯有提出“召开公民大会”法案的合法权利，但是在陪审团宣布其“有罪”之后，综合昨天的审判，特里托德摩斯面对台下民众的怒火，竟然迟迟不敢作出最终的判决，反而频繁的与助理法官、及公诉人亚里斯多克拉底低声商议。
这时，嘹亮的军号声响起。
民众纷纷循声望去：只见元老院大门洞开，以戴弗斯为首的众元老步出议会大殿。
在侍卫队的环卫之下，戴弗斯走下台阶，走上木台（因为木台就搭建在台阶旁）。
特里托德摩斯忙要上前行礼，被戴弗斯制止：“这里是法庭，你才是这里的主人，我只是来这里为你解决一点小麻烦。”
特里托德摩斯当即明白他所说的意思，感激地说道：“多谢大人的帮忙！”
戴弗斯回头又看见亚里斯多克拉底向他恭敬的行礼，于是亲昵的拍拍他的肩膀，夸赞道：“亚里斯多克拉底，我没想到你会干得如此出色！”
接着，他又向陪审团成员们行礼，感谢他们辛苦的付出。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被告席上的一行人，相比较奥里菲斯、马西萨库斯等人畏惧与哀求交织的眼神，波吕克西斯则完全是破罐子破摔，绝望的眼睛中透出凶狠的光，指着他，咒骂道：“戴弗斯，你害怕我为公民们争取更多的权利，编造虚假的证据陷害我，总有一天民众会发现你的真面目，你逃不过哈迪斯公正的审判！”
戴弗斯完全无视他的存在，走到木台前方，他伸出双手，向下虚按，奇迹出现了：台下原本狂风呼啸、波涛翻腾的“大海”渐渐的恢复平静……
这时，他开口说道：“戴奥尼亚的公民们！戴奥尼亚公民的家眷们！看到有这么多的民众到这里参加公审，我感到很高兴！这说明你们热爱戴奥尼亚联盟，关心戴奥尼亚的法制！在这里，我代表元老院向两天来一直辛苦的守在法庭前的你们表示感谢！”
说完，他认真的向民众鞠躬行礼。
民众则对戴弗斯的鼓励和体恤，报以热烈的掌声。
“法律是神圣的，在戴奥尼亚联盟尤其如此，因为哈迪斯在下面监督着我们的所作所为！”戴弗斯指了指地下：“我们知道，戴奥尼亚联盟的公民来自地中海的各个地方，来自各个种族，因为风俗和文化的不同，难免会有冲突。法律让戴奥尼亚拥有了秩序，将大家团结在了一起，所以不要去抗议根据联盟法典所作出的判决，因为如果判决会因为你们的愤怒而被改变，那么有一天，这种不公正的就可能会落到你或者你亲人身上……”
戴弗斯语重心长的话引起民众的深思。有些人原本认为戴弗斯上台是要给特里托德摩斯施加压力，以便加重判决他的政敌——波吕克西斯，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趁着广场平静之际，特里托德摩斯作出判决：波吕克西斯数罪并罚，剥夺戴奥尼亚公民权，没收非法财产，并处以30年监禁；奥里菲斯、马西萨库斯等元老虽接受锡拉库扎人的贿赂，但无明确证据表明与锡拉库扎有进一步的联系，加上昨天所判的罪行，故剥夺公民权，没收非法财产，处以20年监禁；恩阿尼卢斯、欧里克普斯等元老被未发现与锡拉库扎人来往的证据，而依据昨日所判的罪行，剥夺公民权，没收非法财产，处以十年监禁……
戴弗斯之前的话起了作用，民众们听到判决结果，均发出遗憾的嘘声，但没有进一步过激的举动。
然而，波吕克西斯在此刻突然挣脱士兵的控制，对着台下大声疾呼：“我是为了你们！为了公民的自由！总有一天你们会后悔今天对我的判决！……”
他的行为就像是往快要熄灭的火炉里浇了一罐油，民众的怒火顿时又熊熊燃烧起来，怒骂声再次袭向木台，甚至有人往台上吐唾沫。
卫兵们急忙将波吕克西斯等一干犯人押下木台，在经过戴弗斯身侧时，恩阿尼卢斯没敢往那个方向去看，直到下了木台，站在元老院议会大殿台阶下，看着台阶上的众元老们，恩阿尼卢斯的心中升起无尽的懊悔：只因为一时的贪婪，自己就有万人之上、尊贵的元老变成了人人唾骂的阶下囚……
公审结束，特里托德摩斯、亚里斯多克拉底、陪审员成员等一干人相继从木台撤离，但台下的民众并未散去，因为台上的戴弗斯同样也没有离开，使他们知道执政官大人一定还有话要说，所以和昨天结束时相比，广场上渐渐又恢复了平静。
面对成千上万双期待的目光，戴弗斯心里清楚：戴奥尼亚民众此刻想要倾诉的是什么？想要得到的是什么？
但首先他想从另一个话题先说起：“刚才波吕克西斯说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戴奥尼亚公民，如果他没有犯下非法占有土地、限制公民自由等罪行，我将会非常高兴听到这句话，因为这是一名合格的戴奥尼亚元老应尽的职责。”
台下响起了一阵嗤笑声，表达了他们对波吕克西斯“说一套、做一套”的丑陋行为的蔑视，这就冲淡了之前波吕克西斯最后叫喊所产生的些许影响。
“我也很感谢锡拉库扎的狄奥尼修斯大人，在与迦太基人激战之余，还能抽出时间关心戴奥尼亚民众的政治生活。听说锡拉库扎人民的生活并不太富裕，他没必要把大笔的金钱浪费在这里，如果能用在锡拉库扎民众身上，或许能让他们的生活更好一些！最重要的是——”戴弗斯冷笑一声，大声说道：“他，狄奥尼修斯，锡拉库扎的僭主，自己屁股上的屎没擦干净，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戴奥尼亚联盟指手画脚，扰乱戴奥尼亚正常的秩序！”
戴弗斯一番反讽的话引得民众们哄然大笑。
“元老院将会派出使者，前往锡拉库扎，向狄奥尼修斯提出抗议，要求其作出解释，并赔礼道歉！你们或许会担心这样会不会引来锡拉库扎的敌意？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锡拉库扎确实强大，但是我们戴奥尼亚同样强大，自从五年前建立联盟至今，我们还没有在对外的战争中失败过！锡拉库扎的狄奥尼修斯在应对南面的强敌迦太基，已经有些吃力，难道还敢冒着被两面夹击的危险，招惹强大的我们！公民们，由你们组成的戴奥尼亚军团既是戴奥尼亚真正的钢铁城墙，又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宝剑，你们武装起来，足以打消任何城邦对戴奥尼亚的野心！”
戴弗斯的话激起了民众的共鸣，更激起了他们的勇气和荣誉感。
“戴弗斯大人说的没错，我们第一军团是不可战胜的，不惧怕任何敌人的进攻！”
“我们第二军团也不差，锡拉库扎人只要敢踏上南意的土地，我们会把他们赶到海里喂鱼虾！”
“在山区里，没有人能战胜第三军团，在那里我们是最强的！”
“要知道在戴奥尼亚军团中，我们第四军团是唯一一个拥有强攻下敌人城市的军团，在攻城方面我们最强！”
“我们不但有强大的军团，我们更有无敌的司令官！在哈迪斯的庇护下，锡拉库扎人敢来与我们为敌，简直是脑袋坏掉了！”
“戴奥尼亚军团万胜！”
“司令官万胜！”
刚开始的相互争吵最后化成山呼海啸般的呼喊，最初听到“锡拉库扎人竟然在其中捣鬼”所产生的那层心里阴影似乎被一扫而去。
戴弗斯再次双手向下虚按，待欢呼声沉寂下去，他沉声说道：“这一次波吕克西斯、恩阿尼卢斯等这些元老犯下如此大的罪行，侵占了戴奥尼亚这么多的公有财产，并且涉入这次案件的还有相当大数量的联盟公职人员，不但震惊了我和元老院，也震惊了在场的你们，更震惊了整个戴奥尼亚联盟！这是我的失职！元老院的失职！你们应当愤怒，应该对元老院进行指责！但在愤怒之后，我们要思考的是，如何避免这样的恶劣事件再次发生？”
注：这几天看兄弟们在讨论锡拉库扎人口的问题，据我收集到的资料是锡拉库扎在最鼎盛的时候，即狄奥尼修斯在位的中期，他不但获得大半西西里、还控制了大希腊，此外还建立了多个殖民城邦，间接控制亚得里亚海，那时下辖人口大约是220万左右，考虑到书中的锡拉库扎还在狄奥尼修斯早期，所以我给减了一半，毕竟西西里是他的根据地，人口也最多，史料记载光锡拉库扎城区里的人口就有20万左右。

第二十九章 新法案的公布
戴弗斯的话让广场上的民众若有所思，开始窃窃私语。有精明的人意识到精明的执政官大人不会没有原因的在这个敏感的时刻提出这样一个敏感的话题，恐怕有什么事情要宣布，顿时兴奋起来。
果然，戴弗斯提高音量，继续说道：“元老院作为戴奥尼亚的最高权力机构，公民们的领导者，在这个事件发生后，立即对自身进行了深刻的检讨和反思，并且经过反复的讨论和修改，在今天早晨通过了《戴奥尼亚地方议会法案》。”
此言一出，整个广场骚动起来。
“安静！安静！”戴弗斯做着手势，大声说道：“你们仔细的听我说完后在议论，否则错过了关键的地方，要想让我再说第二遍，我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态度啰。”
戴弗斯开玩笑的话让民众又一阵哄笑之后，他们都紧盯着台上的戴弗斯，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了每一个字，广场上变得鸦雀无声。
“这个法案允许戴奥尼亚联盟中各个城市建立自己的地方议会，由各个德莫（这是戴奥尼亚正在建立的一个行政单位，级别低于城市，由几个村庄合并而成）的公民投票推选出本德莫的议员，基本要求是每300名公民选出一名议员，对候选人的要求，首先必须是戴奥尼亚公民、并且服过兵役、没有逃税记录、没有大的犯罪记录、表现良好的公民才能担任议员，然后由这些被公民推选出来的议员组成该城市的地方议会，协助城市行政长官制定地方的法规，监督公职人员的工作，并提出有益于城市发展的意见……地方议会议员的任期为两年，于冬休时节进行公民投票选举。此外，每年的秋收之后，10月底各城市地方议会还要推选出代表团，前来图里伊参加元老院大会，倾听元老院元老们对戴奥尼亚这一年发展情况的总结，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见，并参与《戴奥尼亚法典》的修改和新法的制定……”
戴弗斯话音刚落，整个广场就开始沸腾：戴奥尼亚元老院终于给予了普通公民参政、议政的权利！
提奥斯、迪克波里斯对视了一眼，心中想的是同样的事：他们昨天还在担忧的问题已经被戴弗斯给解决了，那些商人听到这个消息，恐怕都会打消离开戴奥尼亚的决定……
他俩和其他民众一样在振臂高呼，激动万分。
然而，他们看到戴弗斯依旧站在木台上，高喊：“安静！请保持安静！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通过十几名士兵的复传，听到了这话的民众们立刻相互提醒：“执政官大人还有话说！！……”
民众们立刻抑制住内心的兴奋，屏住呼吸，想继续听戴弗斯还会说出什么好消息。
“戴奥尼亚联盟不同于其他城邦，元老院直接管辖着诸多的城市，领导着你们几十万的民众，正式因为事务太过繁多，领地过于广大，元老院无法做到全面严格的监察，也无法让各城市公职人员都做到公正廉洁，才出现波吕克西斯、奥里菲斯等侵吞联盟公有财产的罪犯。现在有地方议会协助治理和监督，情况或许会好很多，但是——”
戴弗斯话锋一转：“所有戴奥尼亚公民都可以被推选为地方议会议员，包括曾经出任过联盟公职的人员和卸任议员后再出任城邦公职的人员，时间一长，恐怕就会出现一些问题。”
戴弗斯停住了说话，立刻台下就有民众好奇地问道：“大人，会有什么问题？！”
“难道你们不担心议会议员和公职人员再次出现像今天这样的钱权勾结的情况吗？”戴弗斯的这句话如同往民众的兴头上泼一盆凉水，让他们陷入深思。
“戴弗斯大人似乎不应该以这样的态度去揣测将来的地方议员们。”依旧一直担任着联盟户籍官的拉斐亚斯轻声说着自己的看法。
“不，我的看法恰好相反。”回到元老中的高级法官特里托德摩斯反驳道：“戴弗斯大人针对可能出现的最糟糕的情况，而制定相应的法案，其实是在保护他们，避免有人成为波吕克西斯第二，这才是《戴奥尼亚法律》所要达到的最佳效果，那就是震慑民众，使其遵纪守法，而不是为了抓更多的罪犯。”
这时，戴弗斯用高亢的声音说道：“为此，我提议请元老院讨论并通过了《戴奥尼亚护民官法案》。”
护民官？民众们对这个陌生的词语感到疑惑。
相比较民众的迟钝反应，台阶上元老们的表情可就精彩多了，甚至连一向稳重的库诺戈拉塔也面现无奈地叹道：“今天可真是平民的胜利！”
“这是好事啊！”科尔内鲁斯高兴地说道：“我以前还有些误解戴弗斯大人，没想到他一旦决心让公民们参与政治，所作出的让步会这么大！”
马里吉听着周围元老的议论，心中更是冷笑。
“该法案允许各城市的德莫公民投票推选出护民官，每个城市最多不得超过十名，任期也为两年，护民官——你们听这个名字，就应该知道它就是一个保护平民的职务，担任护民官必须是从来没有担任过任何公职、并发誓将来也不担任公职的公民才能担任，当然他也必须是服过军役、按时纳税、无犯罪记录的良好公民，他的任务是监督和揭发公职人员和议员们的违法行为，对于有损于平民利益的地方法规，可以与议会商议修改，甚至驳回，元老院还将赋予护民官在任职期间拥有‘人身不可侵犯’的特权，除非是自身所犯重罪，任何人不得伤害护民官，否则将被加重判刑！在每年的冬休时节，各城市的护民官也将推选出代表，同议会代表团一起来图里伊，向戴奥尼亚执政官以及最高级监察官和法官汇报地方的监督情况、提出建议……《戴奥尼亚地方议会法案》、《戴奥尼亚护民官法案》这两条重要法案的详细原文一会儿将被贴在公告墙上，供你们仔细观看（公告墙是前年在戴弗斯的倡议下，在元老院议会大殿侧面台阶下所建造的几面影墙，当元老院有新的法案通过或者新的命令下达时，都会将原文贴在墙上，以便民众及时了解和学习）。”
戴弗斯说完，广场上忽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民众们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昨天他们还在为元老们的腐败而愤怒，争论着是否要到元老院大议事堂抗议，以求召开公民大会，而今天他们就忽然拥有了参政权、议政权以及监督权，尤其是护民官一职，这是真正的让普通平民在政治上有了说话的权利。
民众们恍若做梦一般，有人还傻乎乎的向台上的戴弗斯问道：“大人，这是真的吗？”
戴弗斯笑着回答：“难道我戴弗斯说的话你们都不信？！”
于是广场上一片欢腾，民众们内心的狂喜远不是看一场橄榄球赛、泡一次大浴场温泉，甚至参加一次哈迪斯庆典所能比拟的，这是人类对权力和自由的天然的渴求。
阅历丰富的民众心中有数：即使是在很民主的城邦，比如雅典，大部分民众也不过只有参与政事和为推选将军投票，在台上掌权的永远都是受过高等教育、家庭富有的公民甚至贵族，普通民众整日因为生活奔波，哪有金钱去接受教育？哪有时间去处理城邦政事？当城邦都是贵族和富人掌权后，他们会更多为平民考虑吗？答案非常明显。现在在戴奥尼亚联盟，执政官大人要求元老院主动把部分权利交到了平民的手中，让他们可以直接干预法规的施行，揪出公职人员中的不法者，这怎么不会令他们欣喜若狂！
“戴奥尼亚，万岁！！！”
“戴弗斯大人，万岁！！！”
这两种发自内心的欢呼像海中的浪潮交替在广场上空隆隆滚动，直至响彻全城。
这将是一个新时代！戴弗斯站在波涛汹涌的中心，屹立不动，神情庄重：元老院有立法权，议会有参政权，保民官有监督权，互相牵制，形成平衡，初步达到他所设想的政治架构，而他自己的位置在哪儿？
戴弗斯望着已经开始西坠的太阳，温暖却不炙热，醒目但不刺眼……
……
在锡拉库扎城，以安西塔诺斯为首的戴奥尼亚使者团已经待了好几天了。
“老师，我打听清楚了。”赫尼波利斯急匆匆走进房间，气愤的对安西塔诺斯说道：“我们来之前得到的消息确实没错，狄奥尼修斯早已经回来了，昨天还有人亲眼看见狄奥尼修斯到港口去迎接迦太基的第二波使者，但是却一连五天都不接见我们，这是什么意思？！要知道我们可是戴奥尼亚的使者，他这么做是对我们戴奥尼亚联盟的羞辱！老师，干脆我们别等了，立刻回图里伊，向元老院控诉狄奥尼修斯对我们的羞辱！”

第三十章 出使锡拉库扎
“年轻人，不要有这么大的火气。”安西塔诺斯稳坐着不动，温言的宽慰自己的学生，他指了指身边桌几上放着的一个陶罐：“来，尝一尝来自迦太基的马奶蜜浆水，解解渴。这浆水味道不错，又酸又甜，非常特别。我刚让随从到锡拉库扎市场买的。”
“不喝！”赫尼波利斯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木椅上，木椅痛苦的发出“咯吱”的响声。
“赫尼。”安西塔诺斯知道这个学生的脾气，倒也不以为杵，反而以哄小孩的口吻说道：“你将来可是要当拉俄斯执政官的人，做事情可不能凭一时冲动。我们要是连狄奥尼修斯的面都没见着，就这样回去了，不但出使的任务没有完成，还会遭人责怪，而且锡拉库扎人也会嗤笑我们不懂礼仪——”
“明明是狄奥尼修斯不懂礼仪，不及时的接见我们，怎么反来责怪我们！”赫尼波利斯不服气的大声嚷道，打断了安西塔诺斯的话。
“他们可以说，‘因为忙着跟迦太基人谈判，所以暂时抽不出身来接见我们……’。毕竟对于锡拉库扎人来说，迦太基可是比我们戴奥尼亚要重要得多。”安西塔诺斯心平气和地说道。
赫尼波利斯冷哼了一声，看着安西塔诺斯：“老师，实际上狄奥尼修斯就是想冷落我们，让戴奥尼亚出丑对不对？！”
“如果狄奥尼修斯真是这样气量狭小的人，他也坐不上锡拉库扎僭主的位置。这恐怕只是他对待不同事情，重视程度不同而已。”安西塔诺斯摸着自己有些花白的胡须，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芒：“所以我们根本不要着急，慢慢的等……正好可以看看，戴奥尼亚联盟在狄奥尼修斯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分量。”
赫尼波利斯虽然年轻气盛，但不是傻子。相反他的才华是让安西塔诺斯愿意让这个学生随侍在自己身边、一起出使锡拉库扎的原因：“那好吧，我们就和狄奥尼修斯比一比耐心，看谁先熬不住！下午，我就去城里的剧场看戏剧去。说真的，锡拉库扎城虽然比图里伊大，人口比图里伊多，可是没有图里伊那种活跃的生机。这里没有球赛可看，没有美食可以吃，也就只能去看看戏剧了。”赫尼波利斯调侃的说着，顺手拎起桌上的陶罐，猛灌了一口，然后他“噗”的一声，全吐在了地上：“这东西又酸又腥，太难喝了，比啤酒差多了！”
“年轻人不懂得品尝。”安西塔诺斯赶紧拿过陶罐，生怕他把里面的浆水都吐光了：“你要知道，这浆水是迦太基人从努米比亚人那里学来的，又经过了一些小的改进，使得口味更加适合海上的水手。在努米比亚，这东西可不光是解渴用的，它是食物的一部分……”
“努米比亚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听您的口气，似乎又想要研究这个种族的历史。”赫尼波利斯不以为然地说道，他自认为比较了解他的这位老师。
“不是我，是你平日里寄住的那房子的主人对此很有兴趣，曾经多次问过我关于努米比亚的事情。”安西塔诺斯喝了一口浆水，说道。
“您是说戴弗斯大人？！”赫尼波利斯立刻来了兴趣：“他问努米比亚做什么？！要知道戴奥尼亚联盟和努米比亚隔着海洋、西西里、迦太基，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直接的接触。”
安西塔诺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缓缓说道：“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两个人，站在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度来思考问题，因为他们的这里是无比广阔的。”
“戴弗斯大人确实是很了不起的人！”赫尼波利斯由衷地说道，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说道：“老师，现在迦太基人选择了停战，恐怕对我们面见狄奥尼修斯不利，更会对戴奥尼亚不利！”
安西塔诺斯赞赏的看着自己的学生，问：“为什么？”
赫尼波利斯知道老师又在测试自己，于是认真的理顺思路后，才说道：“在西地中海，锡拉库扎一直是最强大的希腊城邦，却一直被局限在西西里这个岛上，最大的原因就是迦太基人。迦太基人在西西里岛上的强大势力不但让锡拉库扎人始终保持戒备，也多次威胁到它的生存。锡拉库扎光对付迦太基就十分困难了，哪里还有精力去关心西西里岛外的事情。
但实际上，锡拉库扎人一直以来就对我们大希腊就很感兴趣。我记得在几十年前，锡拉库扎僭主希埃隆就曾有过派兵进入大希腊的举动。但是这几年，西西里的局势与以往大不相同了。迦太基两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都遭到了惨败，听说这一次也伤亡了两万多人，才不得不提出停战，恐怕它已经没有多大的力量再对锡拉库扎造成威胁。”
安西塔诺斯点头对学生的见解表示赞许，但是他并不认为锡拉库扎会对大希腊进行军事行动，于是说道：“迦太基人败就败在它看似是在与锡拉库扎人进行战争，实际上是同整个希腊城邦的力量在对抗，以斯巴达为首的伯罗奔尼撒同盟、以及坎帕尼亚的拿波利等城邦怎么可能允许外族人完全占领西西里，从而切断东西地中海的贸易航路，甚至威胁它们的后方（指斯巴达）。相信经历了这两次的惨败，迦太基人会变得聪明些，不会再轻易在西西里挑起战争，以它在阿非利加的强大实力，它仍将是锡拉库扎的最大的威胁。”
“你说的很对，老师！不过，至少在现在看来，锡拉库扎的力量已经比迦太基强大得多，这一次他们与迦太基的和谈之后，恐怕迦太基人必将会大幅度的退向西西里西部，锡拉库扎一统西西里已经是任何人都看得出来的、不久的将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赫尼波利斯担忧地说道。
“是啊，这是我们联盟接下来要一直关注的问题。”安西塔诺斯沉吟着说道。
“可不能只是关注。我认为狄奥尼修斯不会满足于在西西里称霸，狄奥尼修斯可是一个贪婪的人，这两次与迦太基的战争都是他主动扩大领地引发的，如果西西里稳定了，他恐怕会将目标对准大希腊。”
安西塔诺斯虽然不赞同赫尼波利斯夸大锡拉库扎的战争威胁，但作为一名学者，他喜欢与学生辩论，这有利于启发他的灵感。于是他皱着眉，问道：“为什么就一定会是大希腊？”
“因为西西里南面是迦太基，狄奥尼修斯再狂妄也不敢到迦太基真正的领地上去撒野；而东面，那是斯巴达的势力范围；西面是伊比利亚半岛，不但航程遥远，而且听说那里有不少迦太基人建立的殖民地，狄奥尼修斯除非头脑发昏，否则绝不可能劳师远征，犯雅典当年的错误。因此，只可能是北面的大希腊，和西西里只有一个狭窄的墨西拿海峡相隔，狄奥尼修斯可以在半天的时间内，就能将10万大军送到大希腊的土地上。
而且我认为狄奥尼修斯早就有对大希腊的垂涎之心，否则当初他不会娶一个洛克里女人为妻，并且同洛克李结盟。如今，他在与迦太基作战时，还不忘派间谍扰乱戴奥尼亚，他对大希腊的野心已经是非常明显了！”
“赫尼，你要明白，有野心是一回事，能不能发动战争又是另一回事。狄奥尼修斯可能对大希腊有觊觎之心，但是大希腊现在有我们戴奥尼亚联盟。”安西塔诺斯说着，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图里伊还是以前的图里伊，大希腊这些大大小小的城邦面对庞然大物一般的锡拉库扎，其前景真的是不堪设想。感谢哈迪斯派来了戴弗斯，他建立了戴奥尼亚联盟，几乎整合了大希腊的力量，使得狄奥尼修斯对此不得不慎重对待！
“而锡拉库扎年年战争，听说国库都已经入不敷出，民众也大为不满，这几天相信你在城里闲逛时已经感受到了，在这样的糟糕状况下，锡拉库扎能发动一场与之前针对迦太基一样的大规模战争吗？我认为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一次我们来锡拉库扎，就是要让狄奥尼修斯知道我们戴奥尼亚联盟的决心，彻底打消他不切实际的野心！”安希塔罗斯充满自信地说道。
赫尼波利斯受他的感染，也慎重的点点头。
这时，随从走进客房，说道：“安西塔诺斯大人，外面有人找你，说是菲利斯托斯派来的。”
菲利斯托斯，狄奥尼修斯的重臣？安西塔诺斯和他的学生相互对视了一眼……
……
安西塔诺斯被邀请参加今晚菲利斯托斯举办的宴会。
刚至黄昏，菲利斯托斯派来的马车就已经来到了旅馆，安西塔诺斯带着赫尼波利斯上了马车。
安西塔诺斯的使者团居住的地方是锡拉库扎的城市中心区。锡拉库扎人最初的殖民地是奥提吉亚岛，直到几十年前狄隆成了锡拉库扎的僭主，他带领大量的移民开始向内陆扩展，扩展的这一片城区就是锡拉库扎人现在的城市中心区，多数神庙、剧场、市场等都集中在这里。但这片本已不小的区域在随后锡拉库扎人扩张的城区中只占很小的一部分。
在僭主狄隆在位之后的几十年里，锡拉库扎人又将城区向东北延伸，将靠近海岸的一片面积比中心区大三倍的区域纳入到锡拉库扎城中，称之为“阿克拉狄那”，这一片沿海的地区中还包括一个储量丰富的采石场。

第三十一章 赴宴
到狄奥尼修斯掌权后，为了对抗迦太基，他深刻的意识到紧挨城市的埃皮波莱高地对城市防卫的战略地位（当年伯罗奔尼撒战争期间，雅典远征西西里的大军就是占据了此地，与锡拉库扎人进行了漫长的城墙争夺战），于是他动员了6000多名自由人，在允诺给予他们公民权的刺激下，他们在很短的时间内修建了一条长约15里的城墙，将六倍于中心区面积的埃皮波莱高地包绕进锡拉库扎城。
至此，锡拉库扎城成为全希腊中最大的城市。而它东靠大海，悬崖峭壁；西、北两面都倚靠山区，路险难攀；只有西南面紧挨着大港，但也有沼泽、河流妨碍行军，当初迦太基统帅希米尔科率大军攻至锡拉库扎城下，却拿这座巨城毫无办法，最终因爆发瘟疫而败。
安西塔诺斯坐的马车朝着锡拉库扎城的东南角行驶，目的地是奥提吉亚岛。说它是岛，其实它同陆地是连通的。它是锡拉库扎人最初的殖民地，后来又成为锡拉库扎人的卫城所在地。大多数希腊城邦的卫城几乎是在城市中心，而锡拉库扎的卫城却孤悬海外，这一点颇有些奇怪。
狄奥尼修斯恰好看中了奥提吉亚岛的地理位置，将自己的宫殿修在了岛上。出于两次险被锡拉库扎公民暴乱给赶下台的教训，他将整座岛都用城墙围绕，并配有驻军，只允许自己的朋友和支持者在岛上居住，菲利斯托斯的府邸当然也坐落在岛上。
马车一路奔驰，到达奥提吉亚岛与陆地连接的地峡时停住。在马车的前方是一堵高大的城墙，完全截断了通向小岛的道路。而在城墙前侧方还有一个小而坚固的城堡。可以想象，如果有敌人从这里进攻，会同时遭到城堡和城墙士兵的前后联合绞杀。
安西塔诺斯看到这样的布置深有感触，回到马车里，低声对赫尼波利斯说道：“一个城邦的领导者对其公民防备到这种程度，又怎么可能得到公民们的爱戴！”
“锡拉库扎的公民可是差点要了他的命，当个僭主也不容易！”这两天赫尼波利斯在锡拉库扎城里乱逛，倒是了解了一些事情，对狄奥尼修斯的所为也表示了理解：“相比较起来，戴弗斯大人在图里伊可就轻松自在多了。”
“戴弗斯大人，可不是僭主，这点你要牢记！”安西塔诺斯发现赫尼波利斯有拿戴弗斯在图里伊的地位和狄奥尼修斯进行比较的倾向，立刻认真的提醒道：“戴弗斯大人甚至连当僭主的想法都没有，否则他也不会创造出‘保民官’这一奇特的公职，来限制当权者的权力！”
安西塔诺斯的眼中满是赞赏，赫尼波利斯若有所思的点头。过了一会儿，他犹豫地问道：“老师，你觉得我父亲是个僭主吗？”
……
马车通过了城卫的盘查后，一连穿过三道城门，进入了奥提吉亚岛。
菲利斯托斯的府邸相当的豪华，尤其是会客厅高大宽敞，地面完全有彩色花纹的大理石铺就，被打磨的光滑如镜；雕刻精细的镶金灯具从两侧呈一字排开，金光闪闪；每一根灯柱上都有五根如手臂般粗细的蜡烛将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厅内有十几个肤色各异的美貌女奴随侍每张餐桌左右。
菲利斯托斯，这位掌控着锡拉库扎民政大权的狄奥尼修斯重臣，身材有些瘦弱，颇为英俊的相貌下透出一股文人气息。此刻，他脸上的笑容如同春风一般的和蔼，开始为安西塔诺斯介绍宴会上的其他客人。
“这位是全权将军狄奥尼修斯的弟弟莱普提涅斯，锡拉库扎的海军统帅！”
“久仰！”
双方忙行礼问好。安西塔诺斯好奇的打量了对方，这位锡拉库扎僭主的亲弟弟长着一副憨厚的相貌。
“这位是全权将军的大臣，我的挚友赫罗利斯！”菲利斯托斯所说的这位中年人目光锐利逼人，他主动迎上前说道：“图里伊的安西塔诺斯，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欢迎你！几年前我去过一次阿门多拉腊，见过你们的执政官戴弗斯。噢，那时他还不是戴奥尼亚的执政官，但是他给我的印象就非常深刻！”
安西塔诺斯连忙行礼，表示感谢。
菲利斯托斯又向他引荐了下一位：“这位是锡拉库扎的将军马西阿斯！”
相貌粗豪的前坎帕尼亚雇佣军首领马西阿斯简单的同安西塔诺斯见了礼。
菲利斯托斯将安西塔诺斯引向最后一位客人：“这位也是我的挚友，全西西里最著名的音乐诗人——费罗萨努斯！”
那名叫费罗萨努斯的男子却说道：“菲利斯托斯大人，你太夸奖我了。我不过是一个喜欢音乐和诗歌的普通人，在锡拉库扎可没有担任任何职务，和他们没法比。”他指了指前面那几位：“如果不是听说你来自图里伊，同时又是一名学者，我才不会来。”
费罗萨努斯直白的话让菲利斯托斯神情有些尴尬，倒是安西塔诺斯身后的赫尼波利斯惊喜地问道：“你就是费罗萨努斯？！这真是太好了！图里伊的行吟诗人经常唱诵你的诗篇，比如‘秋风瑟瑟，我心忧伤，昔日恋人，今在何方……’写的真是太好了！……”
费罗萨努斯没想到在宴会上还能碰到来自图里伊的崇拜者，颇有些意外：“离你是？”
“赫尼波利斯，安西塔诺斯的学生。”年轻人急忙答道。
“他还是拉俄斯执政官阿维诺吉斯唯一的儿子！”马西阿斯开口说道。
安西塔诺斯心中一凛，再看其他几人脸上都无异样，显然早已知道自己学生的身份，看来锡拉库扎人早对自己的出使团进行过详细的调查。
“学生？你跟着他学习什么？”倒是费罗萨努斯不了解安西塔诺斯，惊讶的问道。
“学习地中海历史，同时训练文章的书写以及参与老师的书籍的编撰。”赫尼波利斯回答。
费罗萨努斯惊讶的看着安西塔诺斯，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在写什么书？”
安西塔诺斯谦逊地说道：“我想写一部关于南部意大利历史的书，现在还只是刚刚开头，正在四处搜集资料……”
“好啦，各位，咱们先坐回宴席，边吃边聊。”在菲利斯托斯的催促下，众人各自就坐。
很快，奴仆们端上一盘盘的菜肴。
“我知道图里伊的美食非常有名，可惜我没有会做图里伊美食的厨师，希望这些食物能让你满意。”菲利斯托斯对安西塔洛斯说道。
安西塔诺斯双臂张开，指着自己餐桌上摆满的食物，故作惊讶地说道：“这简直太丰盛了！”
菲利斯托斯哈哈一笑，正要说话。
对面的莱普提涅斯大声说道：“听说戴奥尼亚的美食大多都是你们的执政官戴弗斯发明的，这是真的吗？”
“要知道那些美食最初都出自戴弗斯妻子克莉斯托娅的餐馆，几乎所有的戴奥尼亚公民都认为是戴弗斯所发明的，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我。”安西塔诺斯婉转的回答。
“听说在大希腊流行的橄榄球、足球运动也是他发明的，连你们戴奥里亚的医生都称他为老师。作为一名执政官，戴奥尼亚联盟也算是一个强大的势力，事务肯定繁多，他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的精力去挥霍到这些小事上？”马西阿斯话语中透出怀疑的语气。
“你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受神祇眷顾，天生就比别人拥有更多的天赋，更多的精力。这样的例子虽少见，并不是没有，比如以前科林斯的僭主佩里安德……更何况，我们的执政官还深受哈迪斯的眷顾！”安西塔诺斯平静的回答。
“你们的执政官怎么能与几百年前创造科林斯辉煌的佩里安德相比？”费罗萨努斯插话道。
赫尼波利斯一脸愤然，安西塔诺斯忙用目光制止他。通过刚才的接触，安西塔诺斯感觉到这位锡拉库萨诗人是个口直心快的人，于是他神色肃然地说道：“可是在戴奥尼亚公民心中，执政官戴弗斯远远比佩里安德重要得多！因为他多次率军击败强大的敌人，重建了被焚毁的图里伊，征服山区里的蛮族；修建道路，方便民众，繁荣贸易；建立医院，减少民众伤病；资助建立学园和学校，提高民众素质，鼓励学者探索知识；发明球类比赛和美食，娱乐大众；还建立公平的法律，让公民拥有更多的权利……是他一手创建的戴奥尼亚城邦联盟，使得以往战争不断的大希腊这几年来一直处于和平，再无战事。因此甚至有些戴奥尼亚公民在集会上称他为‘父亲’，他当之无愧的是戴奥里亚联盟之父！”
费罗萨努斯听完，大声赞道：“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那么我要收回我刚才所说的话。你们的执政官能在短短几年就为戴奥尼亚做出了这么多的事，他确实是个了不起的执政官，在某些方面……比狄奥尼修斯做的还出色！”

第三十二章 唇枪舌剑
这话一出，在座的几个人都脸色一变。在公共场合夸奖别的城邦执政官比自己的僭主还厉害，在锡拉库扎也只有费罗萨努斯才敢这么做。
“可惜我听说戴奥尼亚的戴夫斯出身低微，从前是个羊倌（指的是戴弗斯在当雇佣兵之前，在塞萨利放羊牧马）。”马西阿斯抢先说了一句。
赫尼波利斯终于忍不住反驳道：“难道狄奥尼修斯大人就出身高贵吗？！我听说他当上全权将军之前，也不过是锡拉库扎的一名普通书记员。戴弗斯大人曾经对我说过，‘真正的英雄是不在乎出身的，因为他们凭借的是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家族的赐予。’”
“说的好！这就是我最佩服狄奥尼修斯大人的地方！”菲利斯托斯大声赞道，以掩饰马西阿斯的失言：“在座的各位也是凭借自己的努力，才有了今天的尊贵地位。”
“对！对！……”马西亚斯连声附和，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各位——”菲利斯托斯赶紧端着葡萄酒，站起来，环顾左右，大声说道：“由于这几天一直陪同狄奥尼修斯大人与迦太基人谈判，忙得实在抽不出时间，以至于怠慢了来自戴奥尼亚的贵客！在这里有我的朋友们作陪，我自罚一杯，以表示我的歉意！”
“好！”赫罗利斯举起了酒杯，莱普提涅斯、马西阿斯、费罗萨努斯也举起了酒杯。
安西塔诺斯没有起身劝阻，因为他知道菲利斯托斯说这些话是替狄奥尼修斯说的，这酒里当然也包含了狄奥尼修斯的歉意。
等菲利斯托斯他们将杯中葡萄酒一饮而尽，安西塔诺斯带着赫尼波利斯站起来，举杯说道：“我非常感谢菲利斯托斯大人的盛情邀请，同时也祝贺狄奥尼修斯大人在各位大人的协助下，多次打败了强大的迦太基，这是锡拉库扎的伟大胜利，也是整个大希腊人所听到的最令人兴奋的消息！因为西部地中海的希腊城邦最大的敌人迦太基遭到了重创，西西里以及大希腊的人们将长期享受到和平！”说完他俩也一饮而尽。
“说得好！”菲利斯托斯再次举起酒杯，高呼：“敬狄奥尼修斯大人！锡拉库扎万胜！”
当其他人举杯祝贺之时，在对面的安西塔诺斯注意到赫罗利斯说话的表情没有旁边的两位那么认真热情，而费罗萨努斯更是没有亦步亦趋，而是喊了一句：“为了西西里的和平！”
接着菲利斯托斯做了个手势，于是乐师和舞姬走入厅堂，酒宴正式开始。
在优美的旋律声中，柔美的舞姿摇曳之下，众人觥筹交错，大快朵颐……
当音乐停止、舞姬退下之时，赫尼波利斯在美貌女奴的娇声莺语之下，不知不觉已经肚子快饱了。他看见对面的马西阿斯已经与女奴又亲又楼，极其不堪；莱普提涅斯也在与女奴调情；只有赫罗利斯还在文雅的细嚼慢咽；费罗萨努斯甚至辞退了左右两边的女奴；他再扭头看看身旁的老师安西塔诺斯吃的很少，始终面带微笑的在观赏歌舞……赫尼波利斯顿时为自己自制力差而感到羞愧。
这时，在主座上的菲利斯托斯咳嗽了两声，把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他身上，然后说道：“安西塔诺斯大人，自从戴奥尼亚联盟建立以来，我们两方基本还没有外交上的正式来往，这一次戴奥尼亚派你出使锡拉库扎是为了友好而来的吗？”
来了！安西塔诺斯早已蓄力很久，就等着此刻，他立刻微笑着说道：“当然是为了友好而来。锡拉库扎是西西里的大邦，戴奥尼亚同样是大希腊强大的联盟。之前，双方一个忙于对付迦太基、一个在全力击退山里的土著，种种原因，使相距如此之近的两大希腊势力没有建立起友好的联系和沟通，以至于发生了令人遗憾的事情——”安西塔诺斯故意停住话语。
锡拉库扎的众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倒是费罗萨努斯好奇地问道：“什么令人遗憾的事情？”
安西塔诺斯趁势接过话头：“戴奥尼亚元老院的几名元老因为贪污受贿等罪行受到民众的指控，在收集他们违法证据的时候，在他们的府邸内发现大量来自锡拉库扎的‘四德拉克马银币’，还有一些信件。这些信件——”安西塔诺斯看了看菲利斯托斯。
菲利斯托斯一副认真倾听的神情。
“主要内容是与戴奥尼亚获罪的元老波吕克西斯进行交流，‘如何扰乱戴奥尼亚联盟的秩序、引起民众的骚乱、将执政官戴弗斯赶下台……’等之类的事情，这些信件的署名是——菲利斯托斯。”安西塔诺斯再次看向宴会的主人：“信件中还提到了‘他是受了狄奥尼修斯大人的命令。’波吕克西斯本人也承认了‘是受到了锡拉库扎的支持，才敢如此大胆的进行这些背叛联盟的行动。’”
“竟有这样的事？！”菲利斯托斯一脸的错愕：“我从未给什么叫波……波吕克西斯的人写过信，这真是……安西塔诺斯大人，你可带来你所说的那些信件？”
“我带来了。”安西塔诺斯早有准备，从随身携带的包袱中取出一封信，交给身旁的女奴。
菲利斯托斯迫不及待的接过信，展开一看，随即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安西塔诺斯大人，如果你手中的每一封信的字迹和署名都是一样的话，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些信不是我写的！”
“噢？！”安西塔诺斯摆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去把我书房里有我署名的信件拿几份过来。”菲利斯托斯立即对自己的随身奴隶下令。
“这封信给我看看。”旁边的赫罗利斯说话了，菲利斯托斯将信递给了他。
就在奴隶去拿信件、宴会暂时陷入沉寂之时，赫罗利斯拿着信件，说道：“……嗯，安西塔诺斯大人，听到你刚才说的这个消息，我十分的震惊。但是我想尽量站在一个旁观的立场，说说我自己的判断，菲利斯托斯是一个自恃身份又比较清高的文人，他不屑于去做这种只有卑鄙之人才会做的卑鄙之事，也不可能去同你刚才所说的那位贪婪、龌龊的戴奥尼亚元老波……波……”
“波吕克西斯。”莱普提涅斯在一旁提醒。
“对波吕克西斯，菲利斯托斯不可能与他写信交流。而狄奥尼修斯大人作为全权将军，他很乐于见到戴奥尼亚有一位和他有相似身份的执政官，使他感到在这个广大的西地中海并不孤独，又怎么会去做破坏戴弗斯大人统治的事情啦！”
“是的，我哥哥绝不会去做这样的事！”莱普提涅斯大声强调。
“我想会不会是这样的——”菲利斯托斯沉吟了一会，认真的分析道：“狄奥尼修斯大人一手缔造了今天强盛的锡拉库扎，将西西里的希腊城邦团结在了一起，但是也遭到了不少人的忌恨。我想你们都知道，几年前迦太基大军兵临锡拉库扎城下时，城内的一些人就煽动民众发生暴乱，想将狄奥尼修斯大人赶下台。虽然最终事态得到平息，但其实这些年来锡拉库扎一直有谣言流传，甚至小的骚乱、暗杀层出不绝，要不然全权将军也不会居住在这个岛上，防御如此森严。
这些人就像毒蛇一样，躲在洞穴里，无视西西里的和平和稳定，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攻击狄奥尼修斯大人和我们这些支持者们。迦太基人战败了，可在大希腊有一个和锡拉库扎实力相近的戴奥尼亚联盟，如果锡拉库扎和戴奥尼亚发生战争，那么他们就可以有机会再次从暗处走出来，在锡拉库扎制造动乱，以达到他们的目的……”
“你是说这件事是狄奥尼修斯大人的反对者们干的，然后栽赃嫁祸给菲利斯托斯大人你？”安西塔诺斯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很有这个可能。”菲利斯托斯认真的回答。
“那么，我们在图里伊还抓获的一名锡拉库扎公民赫尔密斯，他已经完全承认是受了狄奥尼修斯大人的指派，到图里伊收买波吕克西斯等人，从事对戴奥尼亚的破坏活动，这又如何解释呢？”安西塔诺斯嘴角微露嘲讽。
“赫尔密斯？”菲利斯托斯有些困惑，问其他几人：“我们锡拉库扎有这样一位公民吗？”
赫尼波利斯忍不住再次大声说道：“别装啦，我们都详细调查过了，赫尔密斯是锡拉库扎公民，住在城市中心区、阿波罗神庙旁边的商人聚集区，有两个儿子，他还是这位赫罗利斯大人的书记官，我没说错吧？”
“这是真的？！”菲利斯托斯大惊，赫罗利斯的神情更显得吃惊，他扭头看着菲利斯托斯，两人眼神交汇之后，他才犹豫地说道：“……我手下确实有一位叫赫尔密斯的书记官，不过……一年前我出使昔兰尼加，回来后就听说他早因为贪污而受处罚，丢掉了职位……如果图里伊抓住的是同一个人的话，我真没想到他居然跑到图里伊去了，不信你们可以去调看法庭的记录，半年前他的犯罪记录……”
“这下可麻烦了！”菲利斯托斯突然大声说道，神情变得极其严肃。
“怎么了？”莱普提涅斯不解的问。
“如果安西塔诺斯大人所说的赫尔密斯和赫罗利斯大人曾经的书记官是同一个人的话，说明那些反对者们可能开始有意识的潜伏成为锡拉库扎城邦的公职人员！”菲利斯托斯神色凝重地说道。

第三十三章 修昔底德
“这……这该怎么办好？”莱普提涅斯开始担忧。
菲利斯托斯正要说话，见奴隶拿着信件过来，他忙打开两封，随同之前安西塔诺斯给他的那一封一起让奴隶拿过去：“安西塔诺斯大人，你看看字迹是否相同？”
赫尼波利斯也凑到老师身旁，拿起信进行对照。
“确实字迹大不相同。”安希塔洛斯点头承认，赫尼波利斯也没有话说。
菲利斯托斯又将信件给其他几人传看。
“这明显不是菲利斯托斯大人写的，我知道大人喜欢在署名中的‘i’字母的尾笔画成弯钩，而这人写的是直直的一根棍儿！”马西阿斯大声说道。
赫罗利斯深深的看了一眼菲利斯托斯，简单的吐出一词：“不是。”
然后将信件递给旁边的费罗萨努斯。
费罗萨努斯仔细查看了一遍，扬起信件对安希塔罗斯直接说道：“这绝不是菲利斯托斯的笔迹！”
“好啦，事情终于有了些眉目。”菲利斯托斯搓着手，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随即又表情严肃地说道：“看来是有人故意冒充我的名义，同安西塔诺斯大人所说的波吕克西斯等人进行联系，看似在破坏戴奥尼亚联盟的秩序，其实是想挑拨锡拉库扎与戴奥尼亚两国之间的关系，企图诱发战争。至于赫尔密斯的事，这更关系到锡拉库扎的安全问题，我们还要进行详查！但是不管怎样，造成戴奥尼亚困扰的源头来自锡拉库扎，作为锡拉库扎的行政长官，我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在这里，我要向安西塔诺斯大人以及戴奥尼亚联盟做出最真挚的道歉！”说着他站起来，朝安西塔诺斯鞠躬行礼。
安西塔诺斯端坐着，受了他这一礼。
“同时对戴奥尼亚造成的损失，锡拉库扎也愿意作出赔偿，以表示我们愿与戴奥尼亚亲近友好的愿望！”菲利斯托斯继续说出了自己的期望。
“这也是我这次受元老院之命，出使锡拉库扎的另一个重要的使命。”安西塔诺斯神情庄重地说道：“戴奥尼亚联盟愿意与锡拉库扎签订同盟协议，不但在外交上友好往来、在贸易上互相繁荣。而且在军事安全上，戴奥尼亚北部山区里有强悍的野蛮人，多次威胁我们的边界；锡拉库扎的强敌迦太基虽然屡次遭受惨败，但它在阿非利加的本城仍然拥有广大的领土、巨大的财富，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因此，戴奥尼亚愿与锡拉库扎在军事上联手，共同保障西地中海希腊城邦的安全！……”
安西塔诺斯此话一出，宴会上突然间变得安静。
有点政治头脑的人都能听出安西塔诺斯这番话里隐藏的含义：一，安西塔诺斯在隐晦提醒在座的众人，迦太基仍然是锡拉库扎的强敌，不要再和戴奥尼亚作敌人；二，戴奥尼亚想要站在同等的位置上与锡拉库扎来往，要知道在此时，锡拉库扎可是西地中海希腊城邦的领头羊。
“我们强大的锡拉库扎现在不惧怕任何敌人！迦太基算什么！它敢来一次，我们就击败他一次！”马西阿斯大声的表达着对迦太基的不屑。
菲利斯托斯则鼓掌说道：“非常好的提议！安西塔诺斯大人，你放心，我会向狄奥尼修斯大人汇报此事，让他来做决定。”
“非常感谢！”安西塔诺斯也表达谢意。
“好啦！好啦！既然误会已经澄清，让我们继续喝酒畅谈！”莱普提涅斯大叫着，举起了酒杯。
“莱普提涅斯大人说的对，我们都应该把那些烦人的政事抛开。原本今晚我是想同安西塔诺斯大人谈一谈如何撰写历史书的。”菲利斯托斯接过话头，感慨地说道：“安西塔诺斯大人，我也曾有过写一部关于西西里历史的书的想法，但由于政事繁忙，一时抽不出时间，所以特别羡慕你能够有时间、有精力做自己想做的事。”
“其实之前我也一直没敢动手写，多亏了戴弗斯大人的鼓励和帮助……”一谈起历史撰写，安西塔诺斯就显得热情多了：“不过虽然现在我写了一部分，但是我已经决定扔掉它，重新再写。”
“这是为什么？”菲利斯托斯好奇的问。
“你们知道修昔底德这个人吗？”安西塔诺斯问道。
众人摇头表示不知。
“我原本也不知道，经过戴弗斯大人的介绍，才知道了这个人。虽然在这之前他在地中海还默默无闻，但我相信过不了几年，他的名字将会传遍全希腊！我甚至觉得他比希罗多德还伟大！”安西塔诺斯一脸崇敬地说道。
“他写了一本历史书？”安西塔诺斯毕竟在大希腊是小有名气的学者，他的赞誉自然让菲利斯托斯有些动容。
“是的。修昔底德是雅典人，当过‘十将军’，参加过伯罗奔尼撒战争，后来遭到公民大会放逐，他隐居在色雷斯，花了20多年的时间，潜心写作关于伯罗奔尼撒战争的历史……在战争结束以后，他回到了雅典，戴弗斯大人派人去拜访他时，他已经重病缠身，躺在床上，拿不动笔。戴弗斯大人花重金从他的子侄那里抄写了原稿，带回图里伊，准备存放到即将建成的图书馆里。
我认真的阅读了这部书，虽然它没有完全写完，但绝对是一部伟大的历史巨著！修昔底德摒弃了希罗多德的一些做法，没有在书中写入任何关于神谕、谶语之类的传言，而是按照时间的顺序，将伯罗奔尼撒战争中发生的每一件大事如实的描述下来。正像他在一开头就写的那样，‘我所记载的一部分是根据我亲身的经历，一部分是根据其他目击此事的人给我提供的材料，我尽可能用最严格、最仔细的办法考证过……’。
而且，虽然他是雅典人，他却没有在书中偏袒雅典，而是以完全中立的态度来记述雅典、斯巴达、还有其他被卷入这场战争的城邦，他虽然说‘我这部没有轶事奇闻的历史著作恐怕很难引人入胜’，但是每当我一想到这本书，伯罗奔尼撒战争的画面就无比真实的浮现在我的脑子里。我想即使时间再过去几十年、几百年，人们仍然愿意一遍又一遍的去阅读它，来了解这场战争的真相。而我们这些愿意书写历史的学者们也都应该向他学习，以他的史著为模板，撰写新的历史，这也就是我要重写的原因！”
安西塔诺斯极其认真的说完话，菲利斯托斯已经坐不住了，急切地问道：“修昔底德所写的这部史书叫什么名字？已经公布了吗？”
“《伯罗奔尼撒战争史》，我想应该还没有公布，不过也快了。”安西塔诺斯说道：“如果菲利斯托斯大人急切想看，我回去后可以再抄写一本给你寄来。”
“那真是感激不尽！”菲利斯托斯连声答谢。
“这没什么，我很高兴看到在探索史学的道路上又多了一位同行者！”安西塔诺斯由衷地说道。
“说得好，我也希望以后能向安西塔诺斯大人请教，在撰写历史这方面相互交流。来，为我们的友谊干了这一杯！”说完，菲利斯托斯朝安西塔诺斯遥举酒杯。
两人一饮而尽。
众人也高兴的举杯附和，气氛变得热闹起来。
菲利斯托斯放下酒杯，擦去嘴角的酒沫，意气风发地说道：“此刻，如果有你所说的那位修昔底德学者也在宴会上该有多好！”
“我想这已经不可能了。”安西塔诺斯沉声说道：“雅典人修昔底德……已在不久前逝世了……”
菲利斯托斯的微笑凝固在了脸上，失声说道：“什么？！他死了？！”
“是的，这是雅典传来的确切消息。我原本还想抽时间去雅典拜访他，结果……”安西塔诺斯一脸遗憾和悲哀。
“有什么好悲伤的！听你所说，这部雅典人留下了一部伟大的著作，那么即使他去了冥狱，也没有什么遗憾了。”费罗萨努斯睁着微醺的眼睛，大声喊道：“拿七弦琴来，我要为他吟唱一曲！”
“难得能听费罗萨努斯高歌一曲！”赫罗利斯也开始兴奋起来。
奴隶在菲利斯托斯的示意下，拿来了七弦琴。
有些醉态的费罗萨努斯却慎重的接过来，试弹了几个音，然后赞道：“好琴！”
说着，他纵身轻跳，竟直接斜坐在餐桌上，浑然不顾油渍沾染了衣裳。
旁边的女奴忙将桌上的食物移开，而他已开始拨动琴弦，悦耳的音乐从他滑动的右手中流出，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乐声里，然后即兴创作、引颈高歌：“在孤独的天际中。
寻找那一颗比太阳的光芒更加耀眼的星辰。
世间还有什么样的欢乐比得上漫步在历史的长河。
与英雄对话。
与勇士欢歌。
缪斯为你献上橄榄做的花冠。
阿波罗驾驶来金光闪闪的马车。
车上有你的乘坐。
……”
众人轻声相和，为那位他们从未谋面的雅典人送上了自己诚挚的默哀和祝福。
这一晚，宾主尽欢。

第三十四章 狄奥尼修斯的计划
回到旅馆，依旧还处于兴奋中的赫利波利斯跟着安西塔诺斯进了房间，就忍不住问道：“老师，那个锡拉库扎间谍赫尔密斯到底是狄奥尼修斯指派的，还是被他的反对者们派去的？”
“怎么，你困惑了？”安西塔诺斯笑道。
“原本我是很坚定的认为狄奥尼修斯就是背后指使者，可听到菲利斯托斯他们的辩解……”赫尼波利斯挠挠头。
“只能说菲利斯托斯的戏演得太好了，把你给骗了。像菲利斯托斯这种身份的人，手下恐怕好几个书记官，字迹当然不一样，何况他早就做了预防，连署名也是别人代写的，波吕克西斯以前从未与他有过来往，被蒙在鼓里也是很正常。”安西塔诺斯露出轻蔑的微笑：“事实上，他们的表演并不完美，如果你仔细观察，你就会发现对面的那个叫赫罗利斯的大臣在菲利斯托斯辩解的时候，神情有些不自然，显然他们并没有完全沟通好……”
“哦，原来是这样！”赫尼波利斯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恍然大悟，然后又气愤地说道：“但是老师你为什么不当场揭穿他？！”
“为什么要揭穿？”安西塔诺斯笑了笑：“菲利斯托斯和其他几位客人如此费力的表演，恰好说明他们对戴奥尼亚的顾忌，不敢同我们闹翻，这是好事情。接下来就看狄奥尼修斯愿不愿意签署我们提议的那份盟约了……”
……
第二天，安西塔诺斯见到了狄奥尼修斯本人。
在一座宽阔、但并不华丽、甚至有些简陋的宫殿里，高大英俊的狄奥尼修斯（这是当初锡拉库扎抵抗雅典大军的英雄德摩克拉底把女儿嫁给他的原因之一）接见了安西塔诺斯。
作为传闻中冷酷的西西里岛主人，他以亲近的态度对戴奥尼亚使者团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同时也为自己未能及时面见他们而致以歉意，并且说道：“我已经从菲利斯托斯那里得知了戴奥尼亚想要与我们锡拉库扎签订盟约的事，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事！要知道锡拉库扎连连大战，无论是国库、粮食还是人口都损失很大，急需要休养生息，戴奥尼亚能在此刻伸出援手，我非常感激！我会派菲利斯托斯为代表与你们详谈结盟之事，希望锡拉库扎与戴奥尼亚能够从此友好往来，为西地中海的其他希腊城邦做好榜样！”
会面的时间很短，很快安西塔诺斯就带着既有些疑惑、又很高兴的心情离开奥提吉亚岛。
送走戴奥尼亚使者团又回来的菲利斯托斯同样疑惑的问狄奥尼修斯：“大人，你真准备与戴奥尼亚结盟？”
“菲利。”狄奥尼修斯亲切的叫着自己重臣名字的昵称，沉声说道：“昨晚在你家的宴会上，作为戴奥尼亚使者有句话说的不错，迦太基虽然遭受重创，但他们在阿非利加势力强大，而且现在又在开拓伊比利亚半岛，听说他们还派出船队向西航行，通过赫拉克勒斯之柱，去探索我们未知的陆地……下一次，迦太基再卷土重来，其力量必然比这一次还要强大。而锡拉库扎却局限在这小小的西西里岛上，领地不会有太大的增加，除非向外再扩张！”
菲利斯托斯曾多次与狄奥尼修斯讨论过这个问题，他当然知道狄奥尼修斯扩张的目标在哪里，但他还是担忧的提醒道：“只是戴奥尼亚的力量不弱，而且它还将南部意大利的其他城邦和土著基本都联合在了一起。”
“你说的没错。”狄奥尼修斯慎重的点头：“当初在你们的帮助下，我坐上了这全权将军的位置，心里就已经有了将来征服大希腊的设想，所以才会娶了多丽丝（洛克里贵族的女儿）。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这么短短几年里，大希腊就崛起了一个戴奥尼亚联盟！”
狄奥尼修斯脸上呈现出懊恼，他咬牙说道：“或许那位戴弗斯真的得到哈迪斯的眷顾，但那又怎样！西地中海虽大，却只能容得下一个希腊霸主！”
“只是我们刚刚结束与迦太基的战争，还需要休整……是不是暂时缓一缓？”菲利斯托斯小声提醒道。
“不能再缓了！”狄奥尼修斯摇头：“戴奥尼亚联盟确实发展迅速，每过一年它就增加一分。我仔细研究过戴奥尼亚，不得不说那个叫戴弗斯的年轻人对付土著人很有办法，我们对付西凯尔人的一些方法还是学习的他们。以他们现在的崛起速度，戴奥尼亚北面的萨莫奈人不一定能挡住他们的扩张，他们的势力会一直向北方蔓延，直至拥有整个意大利，到时候我们锡拉库扎怎么办？成为他们附属吗？！”狄奥尼修斯眼露寒光，攥紧拳头，重重地一挥，语气坚定而强硬地说道：“必须趁他们现在力量还不强、内部还不稳定的时候集中全力摧毁他们！”
“那和戴奥尼亚结盟的事情还谈吗？”菲利斯托斯再次问道。
“谈，为什么不谈！互不侵犯的友好条约可以签，正好可以让他们放松警惕。至于同盟——哼，锡拉库扎从来没有同别的希腊城邦签署过平等盟约的习惯！”狄奥尼修斯冷冷说道。
他显然忘了还有斯巴达。菲利斯托斯当然不会蠢到去纠正他的错误，他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还有……与迦太基的谈判要加快进度……呃……”狄奥尼修斯来回踱步，反复斟酌，终于他拿定了主意：“我们可以把塞林努斯和帕诺姆斯（在索鲁斯的西边）以西的土地交还给他们，但他们必须付出大量的战争赔偿，要向我们开放谷物市场，并提供平价的小麦贸易，同时还必须签署一个较长期限的和平条约……这是他们破坏协议、再次挑起战争所付出的代价（其实这一次是狄奥尼修斯挑起的战争）。大致就是这个意思，你带人去谈，要尽快谈好！”
菲利斯托斯点头表示明白。
“好了，就这些。”狄奥尼修斯示意菲利斯托斯立刻去执行这些指示。
菲利斯托斯犹豫了一下，说道：“呃……大人……关于赫尔密斯，戴奥尼亚使者团说可以把他交还给我们，你看……”
“我们还要他回来做什么！回来怎么处置？！”狄奥尼修斯脸色一沉，带着戾气，说道：“看看他在图里伊公审大会上怯弱的表现，让我感到恶心！告诉他们，锡拉库扎尊重戴奥尼亚的法律，既然这个人在图里伊犯下了罪行，我们支持他受到戴奥尼亚法律的惩处！”
菲利斯托斯暗叹了口气，走出大殿，他想起昨晚因有共同的爱好而相谈甚欢的安西塔诺斯，一种愧疚感浮上心头，抬头望向远处的大海，在心中歉意地说道：安西塔诺斯，对不起！我这都是为了锡拉库扎……
……
在安西塔诺斯与菲利斯托斯谈判之际，在图里伊，戴弗斯在家里的书房里接见了塞克利安。
“执政官大人！”塞克利安一见面就行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塞格利安，我们的英雄！我可跟你说过多次了，这里可不是训练场，不用这么正式。”戴弗斯打量着这位年轻的海军统领，几年的磨练让他张扬的脸上多了几分稳重，暗暗的点头，微笑着连做手势：“快坐下！坐下谈事情！”
塞克利安面朝戴弗斯正襟危坐。
“这一次恩阿尼卢斯被判刑，对海军的水手们有没有什么影响？”戴弗斯没有再寒暄，而是直截了当的问道。
“基本上没有影响。”塞克利安立刻回答：“士兵们通过公审都知道了恩阿尼卢斯的罪行，再加上恩阿尼卢斯平时很少参加训练，也很少亲自带领士兵，所以大家照常训练，都没有什么异常。不过我们有一个担心，今年要新建的三层桨战船还能不能按时下水？”
“这个无需担心。恩阿尼卢斯违法并不牵涉到他的家族和船厂，元老院早已派人前去安抚了他们，他们也做出了保证。元老院对海军的规划，每年五艘三层浆战船的下水量不但不变，将来只会增加，不会减少！”戴弗斯向他作出承诺。
“那真是太好了！”塞克利安兴奋的建议道：“元老院做出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虽然现在我们已经拥有了30艘三层桨战船，但是要想保护好东西两个海岸，战船至少要再增加一倍才算稳妥。”
戴弗斯点点头，用手抚着下颌，开始在思考着什么。
塞克利安以为自己刚才提出的要求让赏识他的执政官感到为难，心中感到了些许紧张。
这时，戴弗斯开口说道：“如果算上梅塔蓬图姆、赫拉克利亚和利吉姆这些戴奥尼亚同盟城邦的战船，还有克罗托内、西里庭等这些南意同盟的战船，你觉得我们的海军实力怎么样？”

第三十五章 戴奥尼亚海军新统帅与《戴奥尼亚人》
塞克利安心中一紧，尝试地问道：“大人，我们是要开战了吗？”
“战争倒不一定会发生，不过有备无患。胜利广场的公审相信你也听了，锡拉库扎对我们戴奥尼亚怀有野心。”戴弗斯对塞克利安作为海军将领对战争的警惕性感到满意，神色凝重的注视着塞克利安：“如果一旦发生战争，我们的整个大希腊的海军对上锡拉库扎海军能有多大的胜算？”
塞克利安的脸色同样变得紧张而凝重，但他还能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言语流畅地说道：“克罗托内由于之前与洛克里的战争，现在最多能拼凑出20艘三层桨战船，西里庭大约能有十艘，考伦尼亚大约八艘，特里纳有五艘……至于戴奥尼亚同盟中的这些城邦，利吉姆海军的三层桨战船最多，可能有30艘，而赫拉克利亚和梅塔蓬图姆能凑出五艘就不错了，拉俄斯还没有掌握制造三层桨战船的技术，卡斯特隆和埃利亚没有三层桨战船，只有中小型战船……哦，还有塔兰图姆，我差点把它忘了，它大约有25艘三层桨战船……”
塔兰图姆！这提醒了戴弗斯，这两年戴奥尼亚与它之间的关系形同陌路，但在更大的威胁面前，戴弗斯决定接下来还是要与它改善关系。
“如果集中大希腊所有城邦的海军力量，大约有130艘三层桨战船，再加上中小型战船……可能将近250艘。而据之前得来的消息，锡拉库扎现有三层桨战船接近400艘，总战船数恐怕超过600艘。不过，虽然数量差距巨大，我们也不是不可以与锡拉库扎一战，只是——”塞克利安面现忧郁地说道：“关键是大希腊城邦的这些战船太过分散，很容易被敌人各个击破。即使能够集合在一起，也会因为缺乏训练和统一的指挥，而容易导致各自为战。”
戴弗斯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所有的这些大希腊战船都经过了统一的训练，并且有了统一的指挥，你认为这支大希腊联合舰队能够有机会战胜锡拉库扎海军吗？”
一支刚刚成立、还没有过海战经验的舰队居然想战胜强大的锡拉库扎海军？塞克利安并没有对戴弗斯的问题感到震惊，相反经过认真的思索之后，果断地说道：“我认为是可以的！首先，戴奥尼亚海军的水手们斗志非常高昂，大人您也知道，现在戴奥尼亚各个步兵军团士兵的名额已满，很多已在户籍部登记的自由民和一些预备公民不愿在军团预备队等待，才转任水手，这些青壮年男子渴望像军团士兵一样，尽快建立功勋、缩短他们的年限、早日成为正式公民、分得‘份地’，因此他们刻苦的训练，急切的盼望着战争的爆发，他们比任何人都渴望战斗和胜利。”
塞克利安攥紧拳头，似乎在给自己打气似的，继续大声说道：“其次，锡拉库扎海军虽然数量庞大，但并没有汇聚在一起，而是分别停泊在锡拉库扎、阿格里真托、卡塔奈……喔，现在又多了一个墨西拿，因此锡拉库扎想要将所有战船集合在一起，也是一件极耗时间的事。我们可以抓住时机，迅速的击破它一两支分舰队，就可以使双方的海军实力发生变化……”
戴弗斯凝视着这个年轻人。他有头脑、有能力、而且很有朝气，面对强敌勇于战斗、富有进取心，并且从之前他很有条理的分析来看，他对海战有过深入的思考，而并不是局限在一个分舰队统领的位置上，只是训练士兵、巡航等等，这是一个海军人才！
戴弗斯终于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他沉声说道：“你说得很好！我们戴奥尼亚步兵从来都是以弱敌强，才有了今天的戴奥尼亚联盟。我希望海军也要有这种不怕强敌的精神！”
“大人您放心，戴奥尼亚海军将来决不会比步兵差！”塞克利安当即做出保证。
戴弗斯看着他，沉声说道：“塞格利安，你虽然年轻，但是无论在训练还是管理舰队，一直都表现得非常不错，并且在水手中的威望也很高。鉴于现在恩阿尼卢斯因为触犯法律，已经被监禁，整个戴奥尼亚海军没有了统帅，这样的局面不可能再让它继续这样下去……”
戴弗斯的话说到这里，塞克利安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
“所以，我决定向元老院提议，让你接任海军统帅。相信明天这个任命就可能下达。”
当巨大的幸福正如塞克利安所希望的那样砸下来时，他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儿的表示感谢：“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多谢——”
“你先不要谢我，你要明白这个任命不是一份荣耀，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戴奥尼亚与锡拉库扎发生战争，戴奥尼亚漫长的海岸线就将在锡拉库扎强大海军的攻击之下，你所率领的舰队必须想尽办法，保卫联盟的土地不被敌人侵犯，公民的财产不会遭受损失，因此你的责任重大！”戴弗斯表情严肃地说道。
塞克利安在戴弗斯的注视下，神情渐渐变得坚毅：“我明白了，大人！”他极其有力的又行了一个军礼。
第二天，元老院投票通过了让塞克利安担任海军统帅的任命，同时通过的还有两条法案：一是，将戴奥尼亚同盟城邦的战船编入戴奥尼亚海军序列，一道训练、一道巡航；二是，加大对三层桨战船的建造数量，由原来的每年五艘增加到每年十艘。
……
在雅典的酒神大剧场正在上演著名剧作家阿里斯托芬的新剧《戴奥尼亚人》，该剧讲述的是一名戴奥尼亚异族公民参加奥林匹亚运动会的故事。在剧中，阿里斯托芬用夸张戏谑之笔刻画了一个对希腊传统文化极其无知、愚蠢可笑的戴奥尼亚异族公民的形象。自上映以来，备受雅典公民推崇，雅典的各个剧场常常爆满。
比如：现在剧场中央正演到裁判员宣布运动员入场，这位装扮怪异的异族人却拒绝光着身体，裁判员问他原因，他的回答是：“我们山里蛇虫多，必须穿好衣服，否则一不小心那里会被咬掉——”
“哈哈哈……”全场观众爆笑。
“我就喜欢这一段，太可笑了！”一位观众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下面那一段更可笑，我都看了好几遍！”另一位观众兴奋地说道。
只听场上一声哨响，戴奥尼亚异族公民的扮演者正拼命做出奔跑的动作，然而裁判员却终止了比赛，并质问他为什么要跑进跑道的圈内去，他很无辜地说道：“我们部落的人追踪猎物，一向都要抄近路，只有这样才能抓住猎物。”
在裁判员告诉他比赛规则后，他还抱怨：“这些规则是多么的愚蠢啊！难怪我没有看你们有穿戴兽皮和羽毛装饰，因为你们不可能捕到猎物。”
……
观众们几乎是从头笑到尾。
到了最后，这位异族人获得了赛跑冠军，神庙祭司给他戴上桂冠，他却将桂冠扔在地上，气愤地说道：“我们的执政官骗了我，这些树枝根本不值钱，他可是说过获得冠军会有奖励的！”
于是转而向祭司讨要他手中的金色权杖。
异族人的贪婪和祭司的愤怒成为全剧的终幕。
……
全场观众起身，面向一个方向鼓掌欢呼。
一位花白胡须的老人站起来，向众人挥手表示谢意，他就是雅典受人尊敬的剧作家——阿里斯托芬。尽管年岁已大，他还像往常一样，在新作开演时他会坐在场中，观察观众们的反应，思考自己的作品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
《戴奥尼亚人》是他在听说几年前地峡赛会上发生的那一场闹剧之后（即利扎鲁大闹赛场之事），引发深思而创作的作品。大多数雅典人只是把它当成一场搞笑的喜剧来看，只有少数人能明白剧中所蕴含的深意。
在大希腊的戴奥尼亚、西西里的锡拉库扎、坎帕尼亚的拿波利、希腊北部的塞萨利、马其顿等越来越多的城邦开始接纳异族人进入希腊社会，开始对希腊自身的传统文化形成了冲击，这正是一直致力于捍卫希腊传统价值的阿里斯托芬所担忧的。他用剧中这个可笑的异族人来告诫雅典人、乃至整个希腊世界提高警惕，但能起多大的作用，他自己也无法确定。
在奴隶的搀扶下，他走出剧场，沿着山路下行，拥挤的人流主动为这位尊敬的老人让出通道。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阵的欢呼声。
“发生了什么事？！”观众们一个拍一个的肩膀，好奇的向前询问。
“赢了！我们赢了！科农所率领的舰队在克尼多斯大败斯巴达海军，雅典赢了！！”民众奔走相告，有的甚至喜极而泣。

第三十六章 阿格西劳斯回归
“快扶我坐下！”阿里斯托芬倚坐在山道旁，看着欢呼雀跃的民众们，他的内心同样激动，虽然他心里很清楚，雅典人科农现在是波斯雇佣的海军将领，率领的是波斯舰队，但是这一场胜利却使得雅典面临的海上威胁少了许多。
要知道，虽然公民大会通过了加入底比斯一方，对斯巴达宣战，但十年前伯罗奔尼撒战争失败的阴影和斯巴达人的凶猛像梦魇一样紧紧压迫在每一个雅典人的心底。尤其是现在，战局虽然在地峡处于僵持，但盟军一方仍然是负多胜少，而最近又听闻斯巴达另一支由斯巴达王阿格西劳斯率领的来自小亚细亚的大军从北希腊登陆，正在向皮奥夏地区杀来，雅典民众怎能不紧张害怕！而这一场海战的胜利就像一场及时雨，让他们压在心头的大石减轻了许多，他们大声欢呼来宣泄压抑了许久的恐惧。
阿里斯托芬欣慰地看到雅典城内又多了几分生气，接着他露出诧异的表情，在街角有一位衣衫破旧的男子，坐在沾满尘土的台阶上，倚靠着粗糙的石墙，正专心看着什么。
这一安静的画面和周围的欢乐形成鲜明的对比，而这人的背影让阿里斯托芬感到熟悉。
他走了过去，不确定的喊了一声：“安提斯泰尼？”
男子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丝毫没有站起来的意思：“阿里斯托芬，如果你是来向我问柏拉图行踪的话，就不要来打扰我看书了。”
阿里斯托芬怎么不知道安提斯泰尼和柏拉图虽然都是苏格拉底的学生，但两人的理念却不和，于是他略带揶揄地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科农率领的舰队大败斯巴达海军，现在全城都在传颂这一胜利的消息。”
“哪又如何？”安提斯泰尼不以为然地说道：“胜利只会助长民众更盲目的投入到战争中去。雅典才平静了多久，而这又将会是一场漫长的战争……”说到这里，他摇摇头，看了一眼阿里斯托芬：“你这是刚从剧场回来吧，你写的新剧《戴奥尼亚人》似乎很受民众喜欢。”
阿里斯托芬并不满意安提斯泰尼对待胜利消息的消极态度，因此没好气地说道：“噢！一向拒绝看戏剧娱乐的安提斯泰尼居然也知道我的新剧，我真是荣幸！”
“那是因为这几天，天天有人在谈论它。我说你也管得太宽了，戴奥尼亚派什么样的公民参加运动会是他们的事，你非要写个剧本来讽刺他们有什么意义？”
阿里斯托芬顿时一股火气就冒上来，刚想反驳，安提斯泰尼侧着头一边用手指掏耳朵，一边说道：“你知不知道前段时间戴奥尼亚公审叛国者、当众揭露锡拉库扎野心的消息传过来之后，色拉西布洛斯他们那几个将军执行委员会的人正在商议着要不要派遣使者去与戴奥尼亚商议结盟的事，以便让戴奥尼亚能够牵制斯巴达的盟友锡拉库扎，你的戏剧还是不要再上演的好，避免刺激戴奥尼亚人，而导致结盟失败。”
“色拉西布洛斯他们要怎么做是他们的事，但他们无权干涉一名雅典公民合法的自由！”阿里斯托芬气呼呼地喊道。
“这也是我想说的话。”安提斯泰尼指了指正在欢呼的民众：“他们的胜利与我有何关系？”
阿里斯托芬气得吹胡子瞪眼，干脆一转身走了，他又一次肯定自己的认识：为什么自己能跟柏拉图成为好朋友、却和安提斯泰尼始终疏远的原因就在于责任心。
而安提斯泰尼对阿里斯托芬的离去毫不在意，他轻轻地拂去书上掉落的尘土，再次专心的看起来。
……
阿格西劳斯率领军队途径色雷斯、马其顿，抵达中希腊。在安菲波利斯，他听到了斯巴达人在科林斯胜利的消息，但这并没有使他感到振奋，因为斯巴达人仍然被阻拦在地峡处，不得寸进。
他心忧战事，于是加快行军，但在抵达喀罗尼亚时遇到了一次日食，士兵们感到恐慌，认为是一个凶兆。
随即阿格西劳斯又得到消息，斯巴达海军在克尼多斯战败，他震惊之余，也暗自庆幸自己选择了通过陆路赶往皮奥夏，而不是通过海路，否则现在可能还被阻拦在小亚细亚。
他立刻封锁这一消息，避免军心动摇。同时他也感到必须很快发动一场战争，用胜利来洗刷这个噩耗。
于是，他再次率军疾行，终于进入皮奥夏地区，正面碰上反斯巴达联军驻扎在克罗索，扼守着通往底比斯的通道，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而在大战之前，他招来了著名的波斯万人远征军残部的首领色诺芬。
这位35岁的雅典人在小亚细亚随斯巴达征战了五年，已经是一位身经百战的骁将，站在阿格西劳斯面前，犹如一棵挺拔高大的雪松，透出昂扬逼人的气势。
阿格西劳斯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他，然后说道：“色诺芬，我的朋友。斯巴达的敌人在前方陈兵列阵，我们只有击败他们，才能进逼到底比斯城下。但是……在敌人的队伍中，有雅典人的援军，他们中或许有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你的同学，和他们面对面厮杀，对你来说无疑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唉，所以虽然我有些舍不得，但是——”
阿格西劳斯流露出异常惋惜的神情，动情地说道：“我……我允许你带队离开，甚至加入对方也可以，我很感谢这几年来你对斯巴达无私的帮助！即使你我将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成为敌人，我仍然视你为我阿格西劳斯的挚友！”
色诺芬听完，勃然大怒：“斯巴达王，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诚信！在率领雇佣军跟随你离开小亚细亚之前，我就已经说过，自从雅典公民大会处决了我的老师苏格拉底，并缺席审判我有罪后，我已经视雅典为仇敌！而且我认同斯巴达的政治理念，愿意为它而战，并且还向宙斯发过誓！如今你硬要我离开这里，我……我离开就是。”说完，他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要走出大帐。
“色诺芬，请原谅我刚才的无礼！”阿格西劳斯急忙上前拉住他，连声道歉：“我本来是不想让你和你的同胞相互厮杀，避免你的内心感到不安，但我现在意识到你有着远超一般母邦情感的伟大信念，为此我要向你道歉！”说着，他诚恳的向色诺芬鞠躬行礼。
色诺芬慌忙制止他，心中的怒气也消了大半。
“我决定在明天的战斗中任命你为中路军阵的指挥官。”阿格西劳斯果断地做出决定。
色诺芬有些吃惊，但他没有推辞，欣然接过命令，因为他知道最近这几天军队中流传着一些有关他的谣言，他暗暗发誓：在这一次的战斗中，要用实际行动让质疑他的人闭嘴！
色诺芬出了大帐，阿格西劳斯的副官、同时也是他儿子的阿奇达姆斯进来，得知父亲的决定后，不免吃惊：“父亲，你真让一个雅典人担任我们中路的指挥官？”
“雅典人怎么了？！”阿格西劳斯双眉一挑，以帐外卫兵都能听到的音量，大声说道：“色诺芬是我阿格西劳斯真正的好友！对于朋友，我从来都是信任的。更何况色诺芬是一位很有才能的人，他值得我付出这份信任！”
说到这里，阿格西劳斯突然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沉声对儿子说道：“你要明白，斯巴达已经错过了客里索普斯极力推荐的戴弗斯，而那位年轻人仅用短短几年时间就创立的戴奥尼亚城邦联盟，已经成了狄奥尼修斯的大麻烦。我们不能再将色诺芬推向敌人了……”
……
第二天，双方在科罗索排开阵势。
阿格西劳斯率领斯巴达主力，列阵左翼，面对联军的一方正是多年宿敌——阿哥斯人；色诺芬率领万人远征军残部和其他小亚西亚雇佣军坐镇中路，面对的敌人正是他的母邦雅典人；而在中路的右翼是斯巴达的盟军福基斯人（福基斯所在的这个地区最重要的城市是德尔菲），所面对的敌人正是这场战争的发起者底比斯。
此刻在底比斯军阵的前列，已经26岁的佩罗皮达斯和伊帕密浓达作为重步兵正在队列之中。
“军号怎么还不吹响？！我都快等不及了！”佩罗皮达斯跃跃欲试地说道。
伊帕密浓达没有说话，面带忧郁的注视着侧前方。
“伊帕，你在担心什么？害怕我们打不过福基斯人吗？”佩罗皮达斯发现了好友的异样，于是问道。
“我不担心福基斯人，他们从来都不是我们的对手。我担心的是阿哥斯人，担心他们能不能挡住斯巴达人的‘左旋进攻’。”伊帕密浓达担忧地说道。
“你想太多了，伊帕。这应该是指挥官考虑的事，我们的目标就是迅速击溃福基斯人！”佩罗皮达斯将刺枪指向前方，意气风发地说道。

第三十七章 它的名字叫乌鸦
科罗索会战结束，阿格西劳斯击溃阿哥斯人，底比斯人则击溃了福基斯人，而中路色诺芬率领雇佣军猛攻雅典军队，在形势不利于反斯巴达联军一方时，联军主动选择撤退。
阿格西劳斯的部队因为伤亡过多，也无力追击。
联军顺利退回营地，继续扼守科罗索。
阿格西劳斯虽胜，却未能通过科罗索，随着对方援军不断赶到，反斯巴达联军不断壮大。
阿格西劳斯意识到此处已不可久留，于是他只好放弃进攻底比斯领地的计划，被迫率领军队向西撤退，最后到达德尔菲，渡过科林斯海湾，与还在科林斯作战的斯巴达军队会合。
……
已经是戴奥尼亚海军统帅的塞克利安再次来到戴弗斯的府邸，他对戴弗斯恭谨的态度还像之前一样。
戴弗斯这次找他来，除了祝贺他的升职，还有更重要的事商议：“塞克利安，我这两天仔细思索了你之前对我说过的对付锡拉库扎海军的战略。我觉得虽有胜机存在，但冒的风险太大，我倒是想了一个主意，或许可以大大增加戴奥尼亚海军获胜的机会。”
“大人，是什么主意？”塞克利安忙问，他的这个姿态不是装出来的，若是别人这么说，他肯定会认为是异想天开，但这是出自士兵们所传颂的“奇迹制造者”戴弗斯之口，怎能不引起他的重视。
“你看看这个。”戴弗斯将一张羊皮卷递给塞克利安。
塞克利安迅速展开一看，只见：上面画了一条三层桨战舰，只是这条战舰有些特别，他船头的桅杆旁多了一个与桅杆长度相差不大的木板，两边均带有低矮的栏杆，木板顶端下方有一个向下的尖角。旁边还专门对这块类似小木桥的装置进行了绘制说明，它长约12米，宽约1.2米，顶端的尖角是一个粗大的铁钉，木板顶端还钻有孔洞，用缆绳穿过，并系在桅杆上。
戴弗斯看到塞克利安神色有些疑惑，于是先问了一句：“塞克利安，你诚实的告诉我，我们水手的操纵战船技术和锡拉库扎相比有多大差距？”
塞克利安犹豫了一下，说道：“锡拉库扎海军多次与迦太基人交战，实战经验比我们丰富，操船技术自然也比我们要厉害一些……但是，我们正在刻苦训练，而且兄弟们的斗志都非常高涨……”
“但是——我们的水手依然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新人，包括你自己。”戴弗斯毫不客气的指出来。
塞克利安红着脸，想反驳。
戴弗斯摆摆手，示意他暂时不要讲话：“海军不同步兵，陆地上会战失败了，只要城邦还有足够多的公民，随时都可以再组建一支军队。而海战一发生，往往是十几条船、几十条船沉入海底，成千上万的水手牺牲或者成为俘虏。一旦失败，很难在短时间内复起，因为一艘三层桨战船至少要半年多的建造工期，还不要说它需要耗费的巨量资源和金钱。
而在这段时间里，锡拉库扎的战船可以随意蹂躏戴奥尼亚的任何一个海岸和港口，让我们的土地荒废，贸易停滞……所以比锡拉库扎海军实力弱的戴奥尼亚联盟没有给你的舰队磨练经验的时间，我们的海军一次都不能败！”
戴弗斯的话让塞克利安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捏紧双拳，紧压在大腿上，在心底呐喊：这怎么可能？！就算是海军强邦，如雅典、锡拉库扎也都有过惨败的经历……
这时，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那张图纸，心中一动：难道我们海军胜利的奥秘在这里？
“塞克利安，既然我们的舰队无论是经验还是技术都不如锡拉库扎，我们为什么非要在传统的撞舰战术上和锡拉库扎比拼呢？！相反，你看我们有希腊城邦最优秀的军团士兵，无论是个人的拼杀技巧还是团队配合，都是全希腊数一数二的强大重步兵，为什么不把陆战搬到海战中去，发挥我们的长处，回避我们的短处了，把战斗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戴弗斯这一句“把海战当陆战打”的话如同一道闪电穿过塞克利安的大脑。他一把拿起桌上的图纸：“这木桥……这木桥……”
戴弗斯笑着接过话头：“这木桥，我问过马提科里斯，他可以在战船上设计滑轮，能轻松拉起木桥，同时桅杆底座周围制造一个环形轨道，同样利用滑轮可以将木桥绕着桅杆推动，敌船无论从前方还是两侧逼近这条战船时，我们就可以瞅准时机，放下木桥，顶端的铁钉就可以凭借着下落的力量，扎进敌船的甲板，让敌船无法脱离，而这时——”
“这时船上的重步兵就可以借着木桥踏上敌船，与敌人展开近身的厮杀！”刚才在倾听戴弗斯解说的同时，脑海里一直在快速推演的这种新颖海战的塞克利安禁不住激动得全身颤抖：“大人，你这真是天才的想法！变海战为陆战，发挥我们军团的优势，不但能打击敌人，还能俘虏敌人，俘虏敌舰，快速壮大我们的海军力量！”
如果是传统的海军统帅，恐怕一时很难接受这样的创意，但塞克利安毕竟年轻，而且刚上任海军统帅，满脑子想的是如何打赢敌人，对新的作战方式接收较快，倒省了戴弗斯一番口舌。
戴弗斯笑着问道：“你觉得这个方案可以实行？”
“完全可行！”塞克利安双眼紧盯着图纸：“不过舰队航行时，这个木桥会影响船只的速度，遇上风暴可能还会增大倾覆的危险，我觉得如果可以……嗯……平时将它拆卸下来，铺在甲板上，在战斗前再装上……另外在战斗时，这个木桥也会影响战船操纵的灵活性……噢，我忘了，这倒不碍事儿，有了船上的木桥，我们舰队的战斗方式已经不再是撞击而主要是接舷战，那么战船上该放多少步兵呢？”
塞克利安趴在木桌上紧盯图纸，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冥思苦想。
戴弗斯看着她，既感到欣慰，又觉得好笑，于是拍拍他，说道：“怎么运用这种新的战船装置，你回去以后慢慢的去思考。我建议你先找工程师，在一艘战船上安装上木桥，如果遇上难题，可以去找数学院的马提科里斯院长，请他帮忙设计解决，不过你对他的态度可得恭敬。装好后，带领水手先演练新的战术，需要重步兵配合，可以找军务官斐利修斯，他会为你安排……直到你将这套新战术完全琢磨透、并且运用娴熟之后，经我批准，再推广到整个舰队。要特别注意一点的是，一定要保密！记住！在未与敌人接战之前，不能让敌人知道我们的新战术！”
“明白！”塞克利安重重地点头，慎重的将图纸揣入怀中，迫不及待的就要告辞回家。
突然，他停住脚步：“大人，这个木桥装置……你有给它命名吗？”
“乌鸦！它的名字叫乌鸦！”戴弗斯的脸上露出一丝莫测高深的微笑。
……
这一日，在塔兰托海湾、在成千上万的驶向和驶出图里伊港口的船只中有一艘看似普通的客船，船上一位50岁的男子眺望着远方出现的陆地，无限感慨：“图里伊，我终于又回来了……”
“吕西亚斯老师，这一次为了完成议事会赋予的重任，不得已强拉你来图里伊，我心中一直心怀愧疚……”一名中年男子走到他身旁，用沙哑的嗓音向他却表示歉意。
吕西亚斯动情地说道：“伊索克拉底，你不用道歉。我已经说过多次，我是自愿的，并且是主动要求出使图里伊。我热爱雅典，愿意为它做点事。图里伊是我成长的地方，我尊敬的老师蒂西雅斯曾长眠在这里，我早就该来拜祭他了！（吕西亚斯，国内大部分译作吕西阿斯，为了和克罗托内将军吕西阿斯区分开，在本文中采取吕西亚斯这个名字）”
伊索克拉底并未真正拜过吕西亚斯为师，只是他曾经潜心研究过吕西亚斯书写的法庭演说词，因此叫一声“老师”并不为过，此时他同样眺望远方，遗憾的感叹道：“是啊，图里伊是当年伯利克里将军倡导建立的泛希腊城邦，花费了雅典多少物质和钱财！有多少雅典人为它的建立费尽了心血！而如今它竟然成了一个联盟其中的一个城市，要知道图里伊也算是雅典的子邦啊，当初我们本应该谴责戴奥尼亚的这种行为，维护图里伊的利益……如今我们却来向侵犯我们利益的戴奥尼亚联盟请求帮助了。唉，雅典啊！伯罗奔尼撒战争让我们损失了太多的东西……”
“伊索克拉底，你要明白我们所熟知的图里伊城已经被克罗托内焚毁！现在的图里伊是被戴奥尼亚联盟重建的……”吕西亚斯神情略带感伤的提醒道。

第三十八章 雅典到访
吕西亚斯的目光注视着前方出现在视野内的一支正在游弋的十几艘战船的舰队，在舰队的身后隐约可见两道巨大的白色防波提，如同一双手臂从海岸两侧伸出，仿佛要将流入大海的克拉蒂河挽留。
“现在的图里伊是完全不同的图里伊……”他喃喃说道。
雅典的客船终于进入港口码头停靠。
伊索克拉底结合所得到的关于但要联盟的信息所进行的推测中，他认为图里伊港口没有位于东、西地中海著名的贸易航道附近，其本身又没有天然的优良港口，海上贸易应该不会太好，但看到的景象颠覆了他的想法。
虽然这里还比不上比雷埃夫斯港口的繁荣，但已超出了他的想象，尤其是每个码头上所竖立着的一个个巨大的木制吊架吸引了他的注意：在几个劳力的操作下，它竟然可以将货船上以往需要十几名精壮男子抬起的大型货物轻松吊在空中，然后转移到码头上。
来自海贸繁荣的雅典的伊索克拉底立刻意识到：如果这种装置能应用到比雷埃夫斯港，码头对商船的卸货能力可以得到极大的提高！
于是他凑过去想仔细看这种装置的详细构造，却被吊架的操纵者粗鲁的警告：不得靠近，否则巡逻队会将其拘禁。
伊索克拉底悻悻而返。
而此时，在吕西亚斯面前来了几个壮汉，为首一人面带讨好的笑容，说道：“嗨，你好！我是港口的搬运工斯佩里安，这是我的编号，你有东西需要我们搬运吗？”说着，他将别在自己胸前的一块圆形小铁片示意给吕西亚斯看。
几十年未回过图里伊的吕西亚斯还真好奇的凑过去，仔细一瞧：这个黑幽幽的铁牌上是一个天平的图案，下方一串奇怪的符号。
“这个东西有什么用？”他指着铁片，好奇的问道。
斯佩里安略显自豪地说道：“这可以证明我是在港口管理处正式登记在册的搬运工，如果在搬运途中出现货物损失等意外情况，你可以到港口管理处投诉我，只要报上这个数字编号就行，管理处的人员核实情况后，将对我进行处罚，并赔偿你的损失，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
“这是数字？”吕西亚斯惊讶的指着那一行奇怪的符号。
“当然不是希腊数字。”斯佩里安很乐意在这位看起来像是学者的老人面前展示自己的优越感：“这是我们的执政官戴弗斯发明的数字，既好记又好用，戴奥尼亚到处都在使用，上面刻的数字是2410，记住了吗？”
吕西阿斯点点头，内心却在翻腾。不是因为这奇特的数字，他不是数学家，对此不太敏感，他惊讶的是图里伊对港口的管理，仅从搬运工这种在港口最常见、也最低贱的劳力都能做到如此细致的管理，戴奥尼亚人对其城市的管理能力可见一斑，即使是雅典，也没有这样的措施来规范鱼龙混杂的比雷埃夫斯港口的劳力市场。而且从这编号数字上，老于世故的吕西亚斯能感觉到图里伊港口的繁忙，可能还超过他眼中所看到的情形。
戴奥尼亚能在短时间内崛起，绝不是侥幸！吕西阿斯心中警醒，然后表面平静的提醒道：“我雇佣你们搬运货物，不过货物中有不少陶器，请小心一些！”
“放心吧，我都记不清搬运过多少次陶罐之类的货物了。”斯佩里安一边做出保证，一边与雅典使团的随从商谈好价钱。
这时，伊索克拉底也赶了回来。
斯佩里安带着几个人用带木轮的板车载着货物，领着雅典使团走出拥挤的码头，来到港口大道上。
伊索克拉底惊讶于这条大道竟然比比雷埃夫斯港通向雅典的大道还要宽敞，而且更加平整，再看看大道两边的水沟、人行道等其他配备的设施，足见戴奥尼亚人对道路建造的严格细致。
这让伊索克拉底有点沮丧：因为这似乎是雅典人所比不了的，他们的心思更多的放在参与政事、法庭等城邦事务中。
伊索克拉底不禁蹲下身子，伸出手，触摸将石块与石块之间严密拼合的灰白色物质，敲一敲，质地还很坚硬。
“伊索克拉底，你准备改行当建筑师了吗？”吕西亚斯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忍不住说了一句玩笑话。
“你是第一次来戴奥尼亚吧？”斯佩里安见他的举动倒不觉得奇怪，反而自得地说道：“在戴奥尼亚的领地像这样的大道，处处可见，只不过这条大道更宽就是了。因为来图里伊的商船一年比一年多，这条道路都改建过多次，连周边的仓库、平房都拆掉了不少，现在看来似乎还是有点窄。”
这还嫌窄？！吕西亚斯有些无语。
因为这条大道上来往的大多数是马车，行人多走道路两旁，斯佩里安不得不提醒道：“你们先退到路边，稍等一会儿，我去把马车牵来。不过事先我得说明一下，之前我跟你们谈的是只负责运送货物的价钱，图里伊城距离港口有十多里，如果你们选择走路去，我们就先送货到城门口等你们，如果你们选择跟我们一起走坐我的马车，那么就要多付一点车费。”
斯佩里安精明，吕西亚斯同样不糊涂，他虽然是个文人，但在雅典一直靠代人撰写诉讼辩护词为生，生活相对拮据，对柴米油盐之类的事儿还是比较熟悉：“这里难道没有专门给人代步的马车吗？”
“当然有，还很多。”斯佩里安如实地说道：“出了港口就有那些专载客人的马车，坐起来比我的驮车要舒服一些，不过价格贵。而我顺带的捎你们一程，只收取少量的辛苦费。”
对于富裕的雅典人来说，钱不是问题，只是伊索克拉底明显有点累了，怕麻烦，但他还是提醒道：“我们可是五个人，你的马车能坐得下吗？”
“你放心好了。”斯佩里安没说假话，很快他就带人驶来两辆马车。
在斯佩里安他们将货物小心的搬上马车时，吕西亚斯忍不住问道：“这是你租来的马车？”
“不，是我的马车。”斯佩里安在“我”的词语上加重了发音，自豪地说道：“作为一名预备公民，我可以向克莉斯托娅银行申请贷款。现在一辆马车的贷款和利息已经还清，另一辆也快了。”
很快，两辆马车启动。
斯佩里安陪着伊索克拉底和吕西亚斯坐在第一辆马车上，这种载货驮车没有布蓬，能将港口大道及周围的情形一览无余，正合伊索克拉底的心意。他注意到：大道上，虽然马车、托车很多，但遵循着一种规则在行驶，因而显得多而不乱。甚至当出现问题导致拥堵时，就会有巡逻队很快赶来疏通……
而吕西亚斯的注意力则更多的放在了货车、驮车上，因为它们全都是马匹在拉动。在吕西亚斯的记忆里，图里伊并不是一个盛产马匹的城邦，而在港口竟会看到如此大量的马匹，于是他问道：“你们这里的马匹价格如何？”
“一匹母马30个德拉克马，公马22个德拉克马。”
“怎么会这么便宜？！”吕西亚斯吓了一跳。
“原来图里伊的马匹价格是现在的一倍多，但是自从布鲁提并入戴奥尼亚之后，这几年布鲁提人向图里伊市场提供了大量的驮马，马匹价格自然就降下来了。”斯佩里安说着，拍拍驮马的屁股，马儿发出温柔的嘶鸣，得意地说道：“布鲁提马可是好马，力气大、耐力好、脾气也好，现在连利吉姆人也开始到我们这里来买马了，估计以后价格还得往回升……”
斯佩里安说话时，马车已经到了港口的出口，等候关卡哨兵的检查后，才能通过。
原本伊索克拉底的坐船在进入克拉蒂河口时，只要直接向巡逻船表明身份是雅典使者，他们根本不用进入港口，而会被巡逻船引入图里伊城内码头，直接进入戴奥尼亚元老院，但伊索克拉底有其他的考虑，没有这样做。
此刻，他仰望着耸立在马车前方高大的城墙将偌大的港口牢牢的包绕，不禁有些感叹：从前雅典强盛的时候，同样也用城墙将给雅典带来无穷财富的比雷埃夫斯港保护起来，一直连通到雅典。可惜，伯罗奔尼撒战争失败后，斯巴达人强迫雅典人拆除了城墙，使得这次雅典与底比斯联合对抗斯巴达，民众心中始终忐忑不安，就怕斯巴达人冲过了地峡，那么完全没有防备的比雷埃夫斯港就是饿狼嘴里的一块肥肉。公民大会几次提议重建城墙，但这是一件浩大的工程，在目前雅典全力投入战争的情况下，无疑是困难重重，最终都因争执不休而被搁置。
什么时候比雷埃夫斯港的城墙重建，那时候就是雅典重新崛起之时！伊索克拉底对此有自己的深刻认识。

第三十九章 伊索克拉底的发现
马车通过关卡后，直接向北行驶，穿过港口市场的东侧，两旁林立的商铺、拥挤的人流并没有太吸引伊索克拉底和吕西亚斯的眼球。他们在了解了图里伊港口的繁忙后，对市场的情况也有了初步的估测，但就算再繁荣，又怎能同全地中海闻名的雅典阿戈拉市场相比。
倒是马车行驶的方向引起了吕西亚斯的注意：“嘿，图里伊城是在西边，你这是在往北面走。”
“别担心。”斯佩里安解释道：“因为马车要是直接往西走，不但要经过更拥挤、更长路途的市场，而且再往西还有赫拉神殿和离它不远的图里伊竞技场（随着橄榄球和足球比赛的日益火爆，图里伊城内的竞技场已不够使用，前年由图里伊公民们集体筹资，在城外又建了一个竞技场，由于城内的竞技场是戴奥尼亚各球队总决赛的场地，所以被命名为戴奥尼亚大竞技场，而城外的这个就叫做图里伊竞技场），现在已是5月了，橄榄球比赛正是最激烈的时候，因为即将会选出新的图里伊冠军球队，参加最后的总决赛，所以每一天都有很多人前去观看，道路不但会变得很拥挤，而且可能会有闹事的。我们宁愿绕远路到达图里伊城，也会比直接往西要快得多。”
“原来是这样。”吕西亚斯点点头，关于戴奥尼亚盛行一种独特的球类比赛的事，他早有耳闻，只是他曾经历经坎坷，又一直忙于生计，再加上年纪已大，对这种据说是很暴力的运动不太感兴趣。
但伊索克拉底则眼睛一亮，说道：“能不能给我们讲一讲戴奥尼亚的这种橄榄球比赛？”
吕西亚斯诧异的看了伊索克拉底一眼，觉得这不太符合伊索克拉底的爱好，必然有其深意。
而他的话正挠到斯佩里安的痒处，他立刻滔滔不绝的给两人从橄榄球的由来、规则一直讲到戴奥尼亚橄榄球总决赛的建立。
伊索克拉底一边观察着货车驶上一条新的大道（即图阿大道），然后掉头向西，除了路面稍窄外，道路设施与港口大道并无太大的差异；一边听斯佩里安讲述橄榄球赛在戴奥尼亚联盟的发展史。
从客船靠上图里伊码头到走出港口的这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经发现了戴奥尼亚民众的一个特点。往坏的说，叫做拘谨沉闷；往好的说，叫会遵守秩序。港口是一个城邦最乱的地方，图里伊港口也算比较繁荣，居然很少出现吵闹、打架、斗殴的现象，也少见大声说话、喧闹的场面，这对雅典人而言是不可能出现的，因为他们总是充满热情、奔放、骄傲、喜欢辩论和吹嘘城邦历史的。
而听搬运工这么一说，全民都喜欢这样一种野蛮粗犷的运动，让他意识到在戴奥尼亚人看似内敛的性格里恐怕还藏着某种暴虐。
“我们是第一次来图里伊，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值得我们去游览的吗？”他突然插话道。
吕西亚斯再次看了他一眼。
“值得游览？”斯佩里安一愣，随即笑起来：“我说两位客人，到了图里伊，你们不应该说是来游览参观的，而应该是来享受娱乐的，这里可供你们玩耍的东西太多了。
首先，克里斯托娅餐馆，你们必须去！那里有全希腊、甚至全地中海最好吃的美食。
其次，城西提洛河边的温泉大浴场，好好泡个澡，让你们这些不爱洗澡的希腊人感受一下洗澡的好处。
还有我刚才所说的，到图里伊竞技场场看橄榄球、足球比赛，不过这个季节你们还能不能买到票就不好说了。
还有，可以去图里伊医院看看病，发现你们自身所隐藏的疾病，要知道图里伊医生的医术水平非常高，因为他们得到了冥神的传授。
噢，对了，我差点忘了，你们一定要去城内的哈迪斯神庙祈祷！那是冥王哈迪斯在全希腊唯一的在人间的府邸，而且非常的神奇！每一次我去那里祭拜，和祭司交谈，回来之后都感到全身很放松，就像泡了一次温泉澡……”
伊索克拉底与吕西亚斯听着斯佩利安滔滔不绝的介绍图里伊，不时的相互交流着眼色。
这时，货车已经来到图里伊北门附近，前方矗立着一道白色大理石砌成的高大拱门。
吕西亚斯回忆起自己听到的关于新图里伊城的一些信息，不确定地说道：“凯旋门？”
“没错，凯旋门！第二道凯旋门！”斯佩里安兴奋地说道：“这是前年才建造的凯旋门。得胜归来的军队将以这里为起点，进入图里伊城，接受戴奥尼亚公民的欢呼和检阅，那是每一个参战公民一生中最大的荣耀！我参加过一次，那是在征服布鲁提之后，我们作为临时征召的轻步兵（即那两千自由民）也派出部分表现优秀的人跟随军团一起进城……噢！全戴奥尼亚的民众都在为我们欢呼，美丽的姑娘们向我们不停的抛洒鲜花，还有我们尊敬的执政官大人发表的激动人心的演讲，那场面我一生都难以忘怀！……而我也就在这次凯旋式结束后认识了我美丽的妻子！……”
斯佩里安一脸的陶醉，半晌之后，他叹了口气：“可惜这几年太过安静，没有任何战事，当然也没有凯旋式举行，唉……”
“听你话的意思，你竟然是希望发生战争？！”敏锐的伊索克拉底立刻问道。
“当然了，没有战争发生，我们就没法参战。无法参战，就无法缩短我的考察期，尽快成为戴奥尼亚正式公民，也就无法获得肥沃的‘份地’”斯佩利安毫不迟疑的脱口而出，随即他看到两人异样的表情，又立刻解释道：“不过我们戴奥尼亚人很少主动去侵犯别人，都是别人主动来侵略我们，才会迎来我们的反击……”
伊索克拉底显然不相信这个搬运工的话。
“可是战争会导致死亡，在其中可能会有你的朋友……或者亲人……”吕西亚斯用告诫的语气说道。
“我当然知道，哈迪斯的祭司曾告诫我们，‘任何美好的事物从来都不是轻易得到的。’我们不怕死，因为这是冥王庇佑的土地，如果我英勇的战死了，我的妻子、孩子将得到联盟丰厚的抚恤和照顾，而我的灵魂也将回归哈迪斯的英灵殿，守护我们的联盟！……”斯佩里安的脸上有着些许平静、些许坚定、甚至有一丝憧憬，唯独没有畏惧。
这给予了伊索克拉底和吕西亚斯极大的震撼。
“凯旋门，我来了！”斯佩里安驱车到达凯旋门正前方，兴奋的大喊，仿佛他正得胜而归似的。
伊索克拉底皱着眉头，仰望着拱门上众多的浮雕以及顶上那尊军团大旗的雕像，耳旁响起斯佩里安的声音：“那个雕刻的是戴弗斯大人率领军团帮助塔兰图姆击败梅普联军的场景……那一副是第三军团击溃卢卡尼亚叛军、夺回皮科西斯的画面（经元老院宣传，民众们认为皮科西斯曾是希腊城市，因此是‘夺回’，而不是攻占）……还有戴弗斯大人率领大军征服布鲁提的场景，就是我参加的那一次。关于这副浮雕还有一个好笑的故事，据别人说元老院内布鲁提的元老曾经抗议把当初的布鲁提战争做成浮雕，认为不利于团结。可是卢卡利亚的元老们就反驳说，‘我们卢卡尼亚人都已经被刻了三副，也没有说什么。你们布鲁提人着急什么。’哈哈，就这样，布鲁提人抗议的事就不了了之……”
听着斯佩里安的笑声，看着凯旋门，伊索克拉底却一点也笑不起来。
……
“吕西亚斯，自从你收到你哥哥的信、赶去雅典之后，我们有将近20年没见了吧？”库诺戈拉塔看着眼前苍老得有些认不出的吕西阿斯，感慨地说道。
“是啊，那一年我父亲去世，我赶回雅典奔丧，又赶上哥哥的生意陷入困境，不得不留下来帮助他。接着……雅典在对斯巴达的战争中接连遭受惨败，30僭主上台，我哥哥遭受迫害，财产被夺……这些年发生了太多事，以至于老师去世时，我都没能赶回来参加他的葬礼……”吕西亚斯看似平静的脸上掩饰不住他低沉的声音中蕴含的懊悔和茫然，还有几分的疲惫。
“你的事情，我们也都知道。当时图里伊同样也面临困境，没法向你提供帮助。只是老师临终前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谁叫你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啦！”库诺戈拉塔说着，见吕西亚斯眼中泪光闪动，于是将话题一转，开玩笑地说道：“怎么你最近在雅典发了财，这么贵重的雅典黑绘双耳陶瓶一送就是四五个？”
“我可没有做商人的天赋，当然我更成不了富人，所以我父亲才将武器工坊交给了我哥哥去管理。”吕西亚斯自嘲的一笑。

第四十章 异类天神赫拉克勒斯
然后，吕西亚斯认真地说道：“这次，雅典派遣伊索克拉底出使你们戴奥尼亚，知道我曾经在这里呆过多年，才邀请我陪他一同来图里伊——”
“你是说雅典派你出使戴奥尼亚？”库诺戈拉塔一脸吃惊，显然事先他没有得到一点风声，以为吕西亚斯只是特地从雅典赶来拜访老同学的。
“你是知道的，我父亲并非雅典公民，所以即使我在雅典住了那么多年，也无法成为雅典公民，根本不可能成为使者，只能协助伊索克拉底。”吕西亚斯没明白库诺戈拉塔吃惊的用意，又特地作了说明，明显对此有点怨念。
“既然是这样，这些陶瓶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不能收！”库诺戈拉塔立即表示了拒绝。
“为什么？”吕西亚斯十分惊讶。
“之前图里伊公审叛国者一事闹得很大，相信你也有所耳闻。”库诺戈拉塔见吕西亚斯点头，然后坚定地说道：“我可不想成为波吕克西斯第二！”
“可是……雅典只是想向你们戴奥尼亚联盟表达友好的意愿，同时缔结一个盟约。”吕西亚斯急道。
“现在雅典与斯巴达开战，这个盟约要针对谁？”作为政治老手的库诺戈拉塔立刻猜测到雅典的动机：“斯巴达？不，戴奥尼亚还没有实力去面对希腊霸主的怒火。斯巴达坚定的盟友锡拉库扎？很遗憾，我们刚和锡拉库扎签订了一个友好协议。”
库诺戈拉塔的话让吕西亚斯有点不知所措，他不同于伊索克拉底，虽然生活在雅典，但由于不是雅典公民，常年被排除在政治生活之外，没有多少政治经验，甚至就法庭辩护而言，因为他不是雅典公民，都不能上场替人辩护，只能是先经过精心的准备和筹划，替人写好诉讼演说词。常年如此，他也就缺少了一点急智，因此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库诺戈拉塔叹了口气：“这些雅典陶器，你先拿回去。雅典使者既然远道而来，戴奥尼亚联盟当然也不能不见。我明天就会向元老院提出建议，让那位雅典使者做好准备吧。”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吕西亚斯松了口气。
“吕西亚斯。”库诺戈拉塔注视着她，突然问道：“你以前曾是图里伊公民，有没有想过重新回到图里伊，成为戴奥尼亚公民？”
吕西亚斯愣了。
“在雅典，你是一个外邦人，即使你有再大的才能，也没有更大的舞台去发挥。而回图里伊来……”库诺戈拉塔说着，话锋一转：“你知道安西塔诺斯吧？”
库诺戈拉塔的话让吕西亚斯有点心神不宁，他喃喃说道：“……嗯，知道……他是希罗多德的学生，我们年轻时常有来往。”
“我们的执政官戴弗斯大人曾倡议在图里伊成立了一个戴奥尼亚学园，将全联盟的优秀学者集中在学园里，无论是研究数学，还是研究医学，或者研究文学修辞……他们都将享受这联盟给予他们的特殊薪酬，一边安心的继续做自己的研究，一边将自己的学术和理论教授给优秀的学生，让自己的声名传扬大希腊、甚至地中海！……”库诺戈拉塔见吕西阿斯听得认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在学园里，其中有一个专门教授学生文学的分院，安西塔诺斯不仅是元老院元老，还是该文学院院长，他在传授修辞学的同时，还撰写他的历史书，为此他招收了十几名学生，传授知识。元老院还特地为他拨款聘请了一些人，到大希腊各地去搜寻资料，供他写书之用……但我觉得安西塔诺斯虽然在历史研究方面无人能比，但是文学修辞却不是他的强项，而这恰恰是你所擅长的。我听说在雅典，你的诉讼演说词都被很多人拿去抄写学习，当作范文。如果你能留在戴奥尼亚，我们爱才如命的戴弗斯大人一定会向元老院请求，特批你成为戴奥尼亚公民，并且担任文学院的主管，教授学生、撰写著作，你的声名将会像安西塔诺斯一样名扬大希腊！……”
以库诺戈拉塔对戴弗斯的了解，他才敢说出这样的承诺。而这番话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吕西亚斯的心海，溅起无数的水花和涟漪……
……
戴弗斯粗略的看了看安西塔诺斯给他的资料，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罗马城的市区内也建有赫拉克勒斯的大祭坛，你确定？”
“是的，大人。这个大祭坛就靠近罗马的牲畜买卖市场，最初我们是从到皮科西斯贸易的卡普亚商人口中得到的，并且派人去确认过。大人你应该知道的，赫拉克勒斯曾经偷走革律翁的牛群，经过长途跋涉，带回给奥瑞斯修斯王，因此在西地中海很多以畜牧为生的种族，都将赫拉克勒斯作为畜牧的保护神……”安西塔诺斯并没有觉得罗马供奉赫拉克勒斯有什么了不起的事，相反谈起赫拉克勒斯这个话题，他一开口就滔滔不绝。
实际上，关于对赫拉克勒斯在西地中海的活动及其研究，是戴弗斯交给安西塔诺斯的一项特殊任务。因为在征服布鲁提人之后，戴弗斯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在布鲁提地区，有不少赫拉克勒斯的祭坛与神像，而且布鲁提人竟然还自称“自己是赫拉克勒斯的子孙，因为他们的始祖布鲁图斯就是英雄赫拉克勒斯与他们的女王瓦伦提雅（Valentia）所生。”
这个说法让戴弗斯大感惊奇，一个异族竟然自称自己是一个著名的希腊神祇的后裔，这让戴奥尼亚联盟为同化布鲁提人找到了共同点，因为他们都是“同族”嘛。
不过，这同时也让戴弗斯对赫拉克勒斯这位希腊神话中的大力神有了关注，而接下来从安西塔诺斯和其他人那里了解到的情况让他恍然大悟：原来，赫拉克勒斯在西地中海竟然是非常的有名，传说中他完成的“12件大功”中有一半都发生在西地中海。这位希腊神祇中的异类在人间的大半时间都在西地中海游荡，他到过西西里，北上走遍意大利，横穿了高卢，来到伊比利亚半岛，在偷取赫斯帕里德斯的花园中的金苹果之前（第11大功），为了跨越阿特拉斯山脉，他用他的神力将该山脉一分为二，从而连通了大西洋与西地中海，这也就是希腊人口中的“赫拉克勒斯之柱”的由来。
赫拉克勒斯最远到达世界最西端大西洋中的神秘岛屿厄律提亚，杀死革律翁，夺走了牛群，然后赶着牛群，又重走了一遍西欧，最终回到希腊……在他的历险故事中，由于他行侠仗义的英雄事迹广泛流传，竟得到不少异族民众的喜爱和认同。在西地中海的很多地方，都留下了他与当地种族中尊贵的女性生育了众多子嗣的传说，布鲁提人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戴弗斯重新捧起这本研究资料，仔细阅读。
安西塔诺斯一点儿也不着急，他悠闲的靠着椅背，闭上双眼，开始构思起自己要写的历史书。
良久，戴弗斯合上书页，将资料放在木桌上，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问道：“安西塔诺斯大人，作为一名历史学者，通过你收集的这些资料，你擦去那些神话和传说的尘埃，你看到的是什么？”
安西塔诺斯睁开眼，戴弗斯的问题相当的有意思，但这不正是一名历史研究者所擅长的吗，于是他想了想，说道：“我看到的是希腊高雅的文化对这些还处于蒙昧阶段的山地种族的强烈吸引，他们都想要与希腊沾上关系，以彰显他们的出身并不野蛮。”
“没错，这也是我们所希望看到的。”戴弗斯轻轻颌首，沉吟着说道：“看来我们需要在图里伊建造一座宏伟的赫拉克勒斯神殿，并为他每年举行庆典，以增强异族人对戴奥尼亚的认同。”
“大人，你的决定非常睿智！”安西塔诺斯恭维道。
“不过——”戴弗斯拿起桌上的资料，话锋一转：“安西塔诺斯大人，你只看到这个资料表面所体现的那一层意思，更深的含义你还没有发现。”
还有更深的含义？安西塔诺斯有些怀疑的看着戴弗斯，在把这本资料交给戴弗斯之前，他可是看过了好多遍。
“你看看这里——”戴弗斯翻开一页，大声朗读道：“在赫拉克勒斯赶着牛群回希腊的途中，一头迷路的公牛泅水游过墨西拿海峡，来到西西里一个叫厄律克斯的地方，被当地的一名统治者收藏。赫拉克勒斯发现后，杀死统治者，夺回公牛，并同意将土地还给当地受压迫的土著，并做了约定，‘一旦他的后代出现在西西里，那么原住民们就得将土地归还给他们。’”
“没错，在西西里是有这么一个关于赫拉克勒斯的传说。”安西塔诺斯点头。

第四十一章 藏在传说中的秘密
“接下来的资料就有意思了。”戴弗斯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在几十年前，斯巴达王室的多里厄斯（还记得他吧，斯巴达著名的国王克勒奥墨涅斯的兄长，与弟弟争夺王位失败后，被克勒奥墨涅斯以派他去西地中海殖民为由，将其逐出了斯巴达）带着族人来到西西里，以自己是赫拉克勒斯直系后裔为由，要求厄律克斯人归还土地，厄律克斯人不从，于是他带兵赶走原住民，在厄律克斯的附近，建立了一个殖民城。但那时厄律克斯已经开始成为迦太基人在西西里的宗教中心，迦太基人当然不会让异族人占领自己的核心区域，于是率领大军反击遭到，多里厄斯和他的族人大多战死。”
“这出自希罗多德的《历史》，应该是事实。”安西塔诺斯对于这些发生在西地中海的历史事件相当的熟悉。
“你再来看这一件，还是那位倒霉的斯巴达王子多里厄斯，应该是他在去西西里之前，曾经试图在昔兰尼加往西、迦太基的势力范围内的利比亚海岸建立一个殖民城，理由是赫拉克勒斯在阿非利加杀死过巨人安泰俄斯，不过遭到了迦太基人的驱逐……像这样的事情，这本资料中还有一些。安西塔诺斯大人，作为一名历史学者，你抛开你希腊人的身份，站在中立的立场上来分析这本资料，你或许就能发现问题所在。”戴弗斯轻声的提醒道。
“抛开希腊人的身份，站在中立的立场上……”安西塔诺斯小声念叨着，似有所悟。他拿过那本资料，重新开始阅读，渐渐的，他的眼神亮了起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这些赫拉克勒斯在西地中海的活动为我们希腊人在西地中海开拓殖民地提供了合理化的证明！……”
戴弗斯笑了：“应该说在遥远的时代，赫拉克勒斯是我们希腊人中第一个去开拓西地中海的英雄。而综合所有的有关他的故事，看看他在西地中海的行程，很多路线是重复的、甚至不合理的、没有必要的，可见有些故事是真实发生过的（戴弗斯当然不能否定赫拉克勒斯的存在，因为那就等于否定他神眷者的身份），有的则可能是后世希腊人的编造，这样可以为他们侵占别人的土地、建立殖民城提供道义上的支持……”戴弗斯指着那本资料说道：“所以以前的库迈人甚至不惜千里迢迢的将赫拉克勒斯杀死的巨大野猪的猪皮从伯罗奔尼撒岛上请到了意大利，郑重的将它存放在库迈的阿波罗神庙中，以向土著证明库迈人所占据的这块土地的正当性……而赫拉克勒斯与巨人的战斗地点居然还有好几个说法，其中一个地点就发生在大希腊，并且这位大力神多次在迦太基人所控制的土地上留下传说，我只能说迫切想到西地中海寻找新家的希腊人胆子很大，居然敢打迦太基人的主意……”
而此刻，安西塔洛斯沉浸在喜悦中：“大人，多谢你的点醒！我终于体会到修昔底德所说的，‘站在中立的立场上，以不偏不倚的态度来书写真实的历史’的那种奇妙的感觉！”
“你应该能比他做得更好！一旦你摆脱了国家和种族之间的隔阂，将站在更高的位置上来看待历史，我相信你会写出一部伟大的作品！”
戴弗斯的激励让安希塔罗斯有些不好意思了：“大人，我感觉自己和修昔底德相比还有差距。”
戴弗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与他讨论，而是谈起了另一个问题：“在你来之前，库诺戈拉塔来过，他告诉我，雅典的使者来了，还拜访了他……”
“雅典的使者到图里伊来了？”安西塔诺斯有些吃惊，随即他想到了什么，问道：“他们是为了这次反斯巴达同盟，来寻找盟友的？”
“应该是。”戴弗斯说道：“库诺戈拉塔还提到，雅典的使团里面有一个你熟悉的人。”
“谁？”安西塔诺斯心中一动。
“吕西亚斯。”戴弗斯注视着他，缓缓说道：“库诺戈拉塔对我说，他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人，却因为不是雅典公民，在雅典过得并不太好，希望我能尽力将他挽留下来，你觉得如何？”
“留下来！当然要留下他！”安西塔诺斯激动地说道：“在年轻时，我就曾与他常有来往，我知道他在散文修辞和演讲方面极有天赋！他的文章读起来自然而不枯燥，虽然朴实却不缺乏趣味，非常容易激发民众的共鸣，我家里还珍藏着三篇他年轻时所写的文章，我还经常拿出来揣摩其中的行文技巧和修辞手法……如果他能留下来，我建议让他担任文学院院长，那是最适合他发挥才能的地方。”
听到这话，戴弗斯在心中为安西塔诺斯大加赞赏，他没有对吕西亚斯的才华产生一丝的嫉妒或者诋毁，而是毫无保留、发自内心的赞叹，甚至还主动让贤，这种虚怀若谷的真正学者境界让戴弗斯肃然起敬，也为自己刚才隐晦的试探感到了羞愧，他轻轻咳了两声，说道：“……呃……这个挽留吕西亚斯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在这里可以做出承诺，只要他肯留下，我会立刻向元老院提议，为他要来戴奥尼亚公民的身份，分得土地，成为戴奥尼亚学院文学院的院长。”
“我将尽全力将他留在这里！”安西塔诺斯也毫不迟疑的作出承诺。
“戴奥尼亚联盟要想成为西地中海的中心，光有强大的武力是不行的，还需要有辉煌的文化，才能让那些刚脱离蒙昧的种族仰慕，让其他的城邦拜服！”戴弗斯为这次的挽留定下基调。
“大人，你说的很对！只有具有灿烂文明的城邦才能历经岁月而不被人遗忘！”熟知历史的安西塔诺斯由衷地赞道。
“另外，这次雅典的使者叫伊索克拉底，你可熟悉？”戴弗斯又问道。
“伊索克拉底？！他是雅典智者普洛泰戈拉的学生。”安西塔诺斯发出惊呼：“我当然知道他，他是不亚于吕西亚斯的修辞天才，而且他不但在修辞和演说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诣，在教授学生方面也很有心得，很多城邦的青年都到雅典拜他为师。今天是怎么回事？！两位希腊文学和语言的学者同时来到了图里伊！”安西塔诺斯一脸的兴奋。
“那是不是可以把他给——”戴弗斯忙问道。
“那是不可能的！”安西塔诺斯摇头说道：“伊索克拉底是雅典公民，据说他时常在对年轻人的演讲中宣扬希腊人、尤其是雅典人优于其他种族之类的言论，所以他几乎不可能留在我们这个各种族融合的联盟里……”
戴弗斯惋惜的叹了口气，虽然前世他对希腊历史没有太详细的了解，但是吕西亚斯和伊索克拉底这两位古代雅典演说家的名字他却是熟识的，谁叫他读的是政法大学，在上《西方法律史》这门课，讲到古代时，这两个人的名字是绕不过去的。
两者能得其一也行。他心里期盼的想着。
……
第二天，已经从吕西亚斯口中得知戴奥尼亚元老院大致态度的伊索克拉底依然抱着极大的热诚，做了精心的准备，来到了戴奥尼亚元老院——这座恢宏的能容纳上千人的会场内。
但这里只有不到百人的元老们悠闲的坐着，因此显得非常空荡。
若是在认真了解戴奥尼亚联盟之前，见到这种情形，伊索克拉底恐怕会嘲笑戴奥尼亚人的浪费和盲目虚荣。
但在图里伊城内呆了一天多，观看了球类比赛，品尝了图里伊美食，祭拜了哈迪斯神殿，还同吕西亚斯一起在安西塔诺斯的带领下参观了戴奥尼亚学园，甚至还扮成普通民众，混入酒馆，与戴奥尼亚民众聊天……他对戴奥尼亚联盟已经有了一些了解，他知道元老院成员的构成，所以当他看到会场的大与元老们数量的少如此鲜明时，他并未感到好笑，而是内心感到一阵发冷，因为他似乎体会到了戴奥尼亚的勃勃雄心。
他迅速的将这个恼人的想法压在心底，以便将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接下来的演讲上。
这时，他感到有人在注视自己，极具穿透力，循着目光看去，就只见一个年轻人坐在正对中央最前排座位上，正扭头看他，向他投以温和的微笑。
伊索克拉底也微笑回礼，他心里明白：这个年轻人就是戴奥尼亚联盟的缔造者——执政官戴弗斯，图里伊大街小巷关于他的传闻太多了，什么哈迪斯的后裔、从未战败过的名将、能起死回生的医生、无比聪明的智者、伟大的发明家……真正见到本人，除了那份气度远超他这个年龄的公民外，其他与普通人并无两样，很难想象这座气势恢宏的大议事堂就是他提出、并规划修建的。

第四十二章 历史名人的演讲
伊索克拉底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轮值主席斯康姆布拉斯用木槌敲响桌面，今天的会议就正式开始了。
斯康姆布拉斯接着大声宣布：“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雅典使者来到了图里伊，让我们来听听他们的要求。”
一些事先没得到消息的元老们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全地中海闻名的伟大城邦——雅典居然派使者来我们的戴奥尼亚联盟！
伊索克拉底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走向了前台，面对众人气定神闲的站定，然后优雅而稳重的向众人行礼，重新站直身躯、挺起胸膛后，他开始了他的演讲：“诸位尊敬的戴奥尼亚元老，我是来自雅典的使者伊索克拉底。这是我第一次踏上图里伊的土地，但是它却让我感到异常的亲切！50年前，雅典伟大的将军伯里克利向流离失所的绪巴里斯人伸出援手，答应为他们重建一座新的城市，而这座城市将承继伯里克利将军一生追求的理想——全希腊人能够不分区域、不分种族（希腊人其实可以细分为好多个种族，‘希腊人’只是一个大而宽泛的称呼和概念）、和平友好的生活在一起。
为此，他不仅动员雅典，也号召了整个希腊，整个希腊都在为建立一个泛希腊的美好城邦而行动起来。当然，我们雅典人出力最多，我们不但动用了雅典国库中的金银为这座新城购买石料和粮食等物资，同时伯里克利将军还邀请了希腊伟大的建筑师希波达摩斯主持新城的建造规划，派出了两位能力超群的雅典将军吕西昂和色诺克利图斯负责新城的管理，还请来我的老师、智者普洛泰戈拉为图里伊制定法律，并且还有历史学家希罗多德和修辞学家蒂西雅斯定居于此，为移民们种下希腊文化和智慧的种子……
有了如此强力的帮助，使得图里伊刚一建成，就成为大希腊最璀璨的一颗明珠。而雅典人却不求任何回报的返回了东地中海，放任图里伊这个刚刚出生的婴儿独立自由的成长……”伊索克拉底从小立志成为一名演说家，怎奈长大后因为声音沙哑，在演讲盛行、要求苛刻的雅典，这几乎是一个致命的缺陷，所以他很少在大型正规场合发挥演讲才能，只能无奈的转而教授修辞学和雄辩术，今天是他难得的在公共场合发言，因此情绪激昂。
戴奥尼亚人对演讲没那么多讲究，反而觉得他的情感融入沙哑的嗓音中，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尤其是象卢卡尼亚、布鲁提的元老们并不太清楚这一段历史，听得津津有味。
而深知内情的库诺戈拉塔、布尔科斯、戴弗斯等则很清楚：雅典并不像伊索克拉底所说的那么高尚，出于对雅典的感激和移民中雅典人占多数这两个原因导致最初的几十年图里伊的政局一直被雅典后裔主导。不过，雅典确实没有强硬的将图里伊变成提洛同盟中的一员或者是一个雅典的附属子邦，也从未在明面上向图里伊提出什么过分强硬的要求，这也是事实。
“今天当我踏上这片雅典人曾经倾注心血的土地，我惊奇的发现伯里克利将军当初的理想得到了实现，应该说今天的图里伊已经超越了他的期望！在这里……不仅是来自各希腊城邦的移民平静的生活在一起，就连其他的种族也与希腊人友好相处。”伊索克拉底说到这里时，内心稍有不适，但他的声音已经是感情饱满：“戴奥尼亚这个神奇的城邦联盟为种族冲突、战乱不断的地中海世界展示了一个美好的和平前景！为此，我想对领导民众、作出辛苦努力、并达成这个宏伟目标的你们致以崇高的敬意！”说着，他弯下腰，恭敬而缓慢的鞠躬行礼。
科尔内鲁斯、斯康姆布拉斯、布尔科斯、韦斯巴、赫蒙、巴几里皮、塞多鲁姆等元老都被他真诚的言语感动，就连库诺戈拉塔、马里吉这些城府较深的元老也为之动容。
虽然戴弗斯从安西塔诺斯那里知道，伊索克拉底是个“雅典至上主义者”，这番话语绝非他的本意，而是出于获得元老们的好感，以达到某种目的。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带领元老们站起身，热烈鼓掌，以作为回礼。
伊索克拉底脸上并未呈现一丝自得之色，他平静的等待掌声弱下去，接着说道：“正因为雅典和图里伊有这种独特的情谊，所以每逢困难的时候，双方都会伸出援手，尽全力帮助对方！……在图里伊建城后不久，是雅典帮助图里伊解决了克罗托内的威胁，并代表图里伊和克罗托内签订了和平协议；也是在雅典的援助下，图里伊在塞里斯平原战胜塔兰图姆，并与塔兰图姆达成了和解。
而雅典与斯巴达爆发战争，派大军征讨锡拉库扎，途经大希腊诸城邦时，只有图里伊提供了真诚的帮助，并且还派遣了军队助战！
几十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几年前雅典和图里伊都遭受了劫难。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中，雅典的阿提卡地区完全变成了一片废墟，至今还不能完全恢复。而雅典城更是被斯巴达人占领，扶持了一帮仇恨民主、崇尚独裁的僭主，这些人无视律法、肆意伤害公民、劫夺财产，热爱自由的雅典人纷纷出逃，饱受背井离乡的痛苦……
而图里伊同样遭受到强权的暴虐，克罗托内人施展诡计，导致图里伊被攻陷，当初雅典和图里伊民众用汗水浇铸的图里伊城被彻底焚毁，无数民众在大火中丧生……
当这一惊人的消息传到雅典时，全城陷入沉寂，很多对图里伊留有美好回忆、怀有感情的民众都落下热泪，这其中就包括我的副使吕西亚斯……”伊索克拉底饱含深情，表情悲痛，元老们不少人也被触动而变得神情肃然。
“幸运的是雅典人和戴奥尼亚人都勇敢的从巨大的打击中站起来，我们擦干眼泪，掩埋亲人，用勤劳的双手重建自己的家园……
往事已逝，但不可忘却。今天的希腊世界仍不平静，强权横行，欺凌弱小，东有斯巴达，西有锡拉库扎，都在用贪婪和凶残的目光觊觎着他们周边的希腊同胞，就像饿狼在垂涎肥美的羊群，弱小的羊羔必须团结起来，才能震慑强大的恶狼，避免重蹈灭亡的覆辙！
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主要原因。我们雅典从东边伸出手来，想要重新握住昔日的西边兄弟图里伊的手，将希腊与大希腊连称一座桥梁，不但在贸易上加强往来，在文化上加强交流，让两地民众的生活得到更多的好处，更要在军事上达成联合，互相协作，从而紧紧的守护住我们曾经被抢走、如今又格外珍惜的那份宝贵的自由和权利！”
伊索克拉底演讲完毕，大会场里一片寂静。
戴弗斯不得不佩服这位雅典的演说家将结盟一事说的如此的委婉动听，极具煽动性。为此，他还大打感情牌，甚至忽略图里伊曾经驱逐雅典后裔的事实，更不提雅典组建提洛同盟，也不少镇压反对它的盟邦的事实，将雅典与图里伊都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企图引起元老们的共鸣。
但是，伊索克拉底忘了一件事，这里是戴奥尼亚，他演讲的地方不是公民大会，戴奥尼亚的任何决策和事务都不是由公民大会来决定的，而是由以戴弗斯为首的元老院元老们决定的，这些元老们要么就是混迹政坛多年的老手，要么是能处理复杂事务的能人，要么就是曾掌管过成千上万族民生活的首领，应该说都属于戴奥尼亚联盟中的精英，他们考虑问题当然不会如普通公民那样仅凭冲动做出决定。或许他们能一时被感动，但当要作出关系联盟未来的决定时，一定更多的站在利益的角度来考虑问题。
当伊索克拉底被请出议事会场后，佩塔鲁、伯迦姆等几个原布鲁提首领首先起来表示支持：与雅典结盟，共同对抗斯巴达和锡拉库扎。其实，这并不是他们的本意，而是之前波吕克西斯等人被判刑，还被全戴奥尼亚人痛骂为“叛国者”，民声彻底搞臭，曾经支持他们要求、召开公民大会的佩塔鲁等几位元老虽然并无涉及这些事而平安无事，但他们自己总感到忐忑不安，借着这个机会来表达一下自己的清白和决心。
而其他元老基本都反对：与雅典结盟，对抗斯巴达和锡拉库扎。虽然在对波吕克西斯的审判中，他们已经感到了狄奥尼修斯的野心，但戴奥尼亚与锡拉库扎实力上的差距，是他们不愿意去主动招惹这个西地中海的希腊霸主。何况，锡拉库扎已经与戴奥尼亚签订了友好协议。
即使戴弗斯对锡拉库扎的戒心更强，他也不认为现在是与锡拉库扎对抗的好时机。

第四十三章 图书馆
伊索克拉底在议事堂里面的一间宽敞的休息厅里焦急的等待戴奥尼亚元老院最终的决定。
不久，卫兵就进来，请他前往会场。
当他走进会场时，发现会场中央站着戴奥尼亚的执政官戴弗斯。
戴弗斯向他微笑，示意请他坐下之后，戴弗斯微笑着对他说道：“尊贵的雅典使者，很高兴你带来了地中海伟大的城邦雅典对戴奥尼亚联盟的友好情谊，才使得处于希腊世界偏僻角落的我们停止了继续自哀自怨，因为在雅典剧作家阿里斯托芬的新剧《戴奥尼亚人》中，我们戴奥尼亚人可是被当做野蛮人供雅典民众取乐……”
此言一出，伊索克拉底就暗叫一声：“坏了。”
果然，他就听到后面有人怒喊：“雅典人有什么权利羞辱我们卢卡尼亚人！”
“他们不光是在羞辱卢卡尼亚人，他们是在羞辱所有的戴奥尼亚公民！”又一个人怒喊。
“如果雅典人都是抱着这样的态度来看待我们，那么这里不欢迎雅典人！”
……
一个接一个愤怒的声音向坐在前面的伊索克拉底砸来，让他感觉自己身后仿佛就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他的脸色都有些变了。
戴弗斯看着他的窘态，继续说道：“伊索克拉底，你说雅典和戴奥尼亚情谊深厚，这不能光在口头说说，需要看实际的行动。而现在据我们了解的雅典的实际情况让我们看不到雅典人对戴奥尼亚的友谊，看到的只是雅典全城的民众对一个新兴城邦联盟的一些与其他希腊城邦不同的特点进行无情的嘲笑和挖苦，甚至能够连续几个月成为雅典城餐馆喝酒助兴的谈资，这不是一个曾经自称是‘全希腊最好的学校’、具有悠久历史传统的城邦应有的表现！也不是一个自称对戴奥尼亚怀有深情厚意、想要与之结盟的城邦所应该做出的表现！
因此，戴奥尼亚的公民们是不会在面对强敌的时候，放心的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一个歧视自己的城邦的。所以缔结军事同盟的事，我看现在谈还为时太早。”
该死的阿里斯托芬！该死的阿里斯托芬！伊索克拉底在心里无数次的咒骂也无法改变结盟失败的现实，沮丧的他想要站起来，企图做最后的努力。
前方的戴弗斯朝他摆手，示意他不要插话，然后说道：“虽然现在的图里伊已经不是曾经的图里伊，戴奥尼亚联盟更是跟雅典没有一丝联系，但是戴奥尼亚人绝不是忘恩负义的种族，我们恩怨分明，别人给我们的仇，我们十倍奉还，别人给予的恩情，我们十倍回报——”
“执政官大人说的对！塔兰托姆曾在我们困难的时候与我们结盟，所以我们派出大军，拯救了他们的城邦！图里伊曾经在最初的时候给予了大人你的雇佣军立足之地，所以面对克罗托内大军压境，我们也没有屈服，反而用一场大胜为死去的图里伊人报了仇！戴奥尼亚视承诺为生命，珍惜付出的友谊，所以友谊不能轻许！”斯康姆布拉斯这个老头抖动着花白胡须，昂首挺胸，斜瞥着伊索克拉底，摆出一副“戴奥尼亚的友谊极其珍贵，真是便宜了你们”的高傲神情。
戴弗斯笑了笑，继续说道：“戴奥尼亚联盟的中心既然是在图里伊，我们也自然承继了以前的图里伊民众的部分情感，我们愿意与雅典友好往来，加强交流，以消除彼此间的误解……”
伊索克拉底听到这里，明白了戴弗斯及其元老院其他元老的意思：除了军事同盟以外，戴奥尼亚愿意与雅典友好相处。加强贸易和文化的交流，似乎与之前的他演讲的核心意思并无太大区别。
但伊索克拉底明白差别是明显的，如果说伊索克拉底最初是以一个雅典老大哥的身份居高临下的来谈合作，而现在戴奥尼亚人却将他骨子里的这份优雅高贵踩在脚下，反而告诉他：戴奥尼亚的友谊是极其珍贵的，可以施舍一点给雅典，但要看雅典的表现……
能坐在执政官的位置上，一手缔造了今天的戴奥尼亚，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伊索克拉底看着前方的戴弗斯，感觉到了压力……
……
伊索克拉底在戴奥尼亚元老院演讲的同时，安西塔诺斯则带着吕西亚斯来到了胜利广场的北侧，这里有一栋新建成的建筑，外表看起来像是一座神殿，台阶下是九位缪斯女神的青铜雕像，一字排开。
“难道是阿波罗神殿？”吕西亚斯疑惑的看向安西塔诺斯。
安西塔诺斯依旧是一脸神秘的微笑，但就是不开口。
吕西亚斯带着越来越浓的好奇，走上台阶，终于在神殿入口的门楣上发现几个硕大的字母“图书馆”。
“这是？”吕西亚斯大致能猜到这座建筑的功用了，但是这么大的建筑只用来放书？有那么多的书吗？
他疑惑的再次看向安西塔诺斯，希望他能说明。
“这是我们执政官戴弗斯大人带头捐款修建的图书馆！”安西塔诺斯自豪的指着那几个字说道：“他曾经说过，‘书籍是人类智慧的宝石，不管是波斯、埃及、迦太基，还是更早之前的苏美尔、赫梯、亚述……它们所创造的历史和文明最终都汇聚在文字和书籍上，它是我们人类共同的财富，是我们脱离蒙昧、走向更灿烂文明的阶梯，所以我们要尽一切的努力来收藏它们！保护好他们！如果这些珍宝被战争与灾害毁掉，那将是我们人类最惨痛的损失！但是我们不光要收藏书籍，还要把这些书籍给更多的人去分享和阅读，让戴奥尼亚的人们用知识完善自己、用知识去创造财富、用知识去创造更辉煌的文化，这就是我要建图书馆的意义所在！’”
吕西亚斯听完，悠然神往，喃喃说道：“能说出这样伟大的语言的人必定是一个伟大的人！”
安西塔诺斯暗暗一笑。
“快带我进去看看！”吕西亚斯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去，被门口的守卫拦住。
“这是我的朋友，他跟我来的，要进去参观一下。”安西塔诺斯忙上前说明。
“好的，安西塔诺斯大人。”守卫恭敬的行礼。
“储藏知识的地方居然还有武力！”吕西亚斯一边往里走，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书籍是珍贵的，也是脆弱的，一把火就可以将它们全部毁掉，当然需要有人保卫，以防止意外发生。”安西塔诺斯解释道。
吕西亚斯表示了理解，消了气的他又说道：“看来这里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只有戴奥尼亚公民和预备公民才能进。”
“这样一来，戴奥尼亚的自由民又多了一条要成为公民的动力。”吕西亚斯在这里呆了近两天，也算了解了戴奥尼亚公民、预备公民、自由民之间所享受的权利的差距有多大，不过这种差距并不是不能消除的，不像雅典，就算再努力，也无妨跨越雅典人和外邦人之间的那道鸿沟。
“图里伊的戴奥尼亚公民恐怕有四五万人吧，要是都拥入这间图书馆，能容纳得下吗？”吕西亚斯疑惑的问道。
“你的担忧我们早就考虑到了。首先，戴奥尼亚公民的素质还没有达到人人都能识字的程度；其次，他们也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出现在这里，就算要进入图书馆的公民太多，图书馆也有人数限制的规定，不过现在看来，出现这样的情况恐怕也得好多年之后。到那时，说不定戴奥尼亚已经有了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图书馆……”安西塔诺斯的话语里洋溢着对自己联盟的自信。
吕西亚斯沉默了，但很快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一排排高大的木柜整齐的摆放在馆内，将偌大的空间切割成一条仅供三四人并排通过的走道。每一个木柜是开放的，被一条条木板分隔成一个个长方形的小空间，里面摆放着一卷卷由莎草纸或者羊皮纸拼装而成的书籍或资料。而在这些书柜的前方有一片区域，摆放着很多木桌，只有寥寥几人坐在那里安静的看书。
嗜书如命的吕西亚斯看得两眼发直，禁不住说道：“竟然有这么多的书！”
“其实并不多，后面的书柜大多都是空的，毕竟图书馆才落成不到20天。”安西塔诺斯有些感慨地说道：“戴弗斯大人曾号召戴奥尼亚的公民拿出自己家的藏书，让图书馆抄写一份，存放在这里，并且还要为奉献书籍的公民树碑刻名。当时，响应号召的公民很多，以至于图书馆的抄写员们都忙不过来了……”
顺着安西塔诺斯手指的方向看去，吕西亚斯看到图书馆入口左侧竖立着几个石碑，之前他只顾看前方，竟然忽略了。
石碑上密密麻麻的刻着人名。
吕西亚斯注意到，只有第一个名字后面写着书名：“这……这……这是——”他难以置信的抚摸着那个书名。

第四十四章 迦太基的现状
“没错，这就是希罗多德撰写的《历史》原稿以及他游历各地所记录的日记和资料。当初图里伊被焚毁的时候，他的家人什么都没带，就带着这些珍贵的资料逃出了火场。现在他们把全部都捐献给了图书馆！”安西塔诺斯激动地说道。
“我……我能看看吗？”吕西亚斯在雅典时即使家境困苦，也没有求过人，此刻却一脸渴求的望着安西塔诺斯。
安西塔诺斯却摇摇头：“真是抱歉，吕西亚斯。希罗多德的《历史》原稿和资料是戴奥尼亚最宝贵的财富，而像这样珍贵的资料都被存放在上面，由专人看管。”安西塔诺斯用手指着头顶，那是图书馆的第二层：“只有元老院的元老以及戴奥尼亚学园的学者们因为职务和研究的需要，才会被允许进入上面，查看那些珍贵而机密的资料，而且还不能将书籍带出。”
“如果你加入了戴奥尼亚，按照戴弗斯大人的承诺，你将会成为文学院院长，那么你想查看图书馆里的任何书籍和资料，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吕西亚斯站在原处，脸色变幻不定，虽然在戴奥尼亚只待了约两天，却给他的震撼很大：这个成立历史很短的城邦联盟不但生机勃勃，发展迅速，而且对于知识和文化极其看重，制定了不少制度、修建了不少设施来凸显它的重要和保障它的发展和传承，例如戴奥尼亚学园、先贤祠、还有这新建成的图书馆……即使是拥有灿烂文化的雅典都没有这样的制度和设施，也没有象戴奥尼亚这样将尊重知识、尊重学者摆在如此重要的位置上，这里才是学者们充分发挥才智的乐园啊！
吕西亚斯思前想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回雅典后，要和家人商量，再决定什么时候来图里伊。”
“那真是太好了！”安西塔诺斯大喜，上前把住吕西亚斯的肩膀：“戴弗斯大人知道后，一定会非常高兴戴奥尼亚又多了一位全希腊闻名的学者！相信我，你在戴奥尼亚只会比在雅典更好！”
“嘘！”图书管理员从登记台后探出头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安西塔诺斯抱歉的点头。
这时，吕西亚斯神色复杂地说道：“安西塔诺斯，据我所知你才是文学院的院长。”
“研究历史才是我的兴趣所在。担任文学院负责人只是因为当时确实无人可以胜任，我才勉强答应了执政官的请求，这已经浪费了我太多本应花费在撰写书籍上的时间了。现在有一个能力比我强、文学造诣比我深的你来接替，我高兴还来不及……”安西塔诺斯不假思索的说了一大堆话。
“谢谢你，我的朋友！”吕西亚斯微笑着向安西塔诺斯行礼，终于做出决定了，他心里陡然变得异常轻松。他看着眼前无数排书柜一直延伸到大殿深处，空气中弥漫着木头和纸屑交织着的奇特香气，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有些陶醉：自己的后半生将要在这里度过！
“安西塔诺斯，如果方便的话，请带我去见一见你们口中的‘神眷者’、不败名将戴弗斯，我想看看一个创建了戴奥尼亚学园、修建了图书馆的人该是怎样一个伟大的人？”他的眼中充满好奇和向往。
……
当迦太基使者的坐船驶进迦太基那整个地中海闻名的圆形军港，使者们从码头出来时，迦太基民众一拥而上，将他们团团围住，了解谈判的情况。
当迦太基民众得知和平协议已经签订，迦太基只需付出一定数量的粮食和金银，就可以继续拥有包括利利啤、厄律克斯等几座城市、以及在西西里岛一小部分的西部时，不少人发出了欢呼，有的人流下了眼泪……
持续了几年的西西里战争，不但让迦太基耗费了大量的金银，而且成千上万的公民死在了这场漫长而残酷的战争之中。
尤其是第一次与锡拉库扎僭主狄奥尼修斯的战争，苏菲特希米尔科率军在最初时大胜、甚至攻到锡拉库扎城前的情况下，却因爆发瘟疫而实力大损，最终惨败，就只剩零星的十几条船挣扎着驶回港口。
当时，听闻这一惨状的迦太基民众都聚集到了港口，以打听他们亲人的消息。当得知五六万士兵（不包括雇佣兵）不是死在西西里，就是被俘虏时，丧亲者的恸哭声和尖叫声响彻整个海岸线，那是迦太基最黑暗的日子，全城都陷入悲痛之中。
民众个个身批黑纱，家家闭门谢客，商业活动中止，神庙也关闭了……
与之相对应的是，迦太基政界中贵族中的贵族——来自迦太基母邦、腓尼基名城泰尔王族的马戈尼德家族垄断了迦太基政坛近200年的统治地位终于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威胁。在继70多年前马戈尼德家族族长哈米尔卡组织的迦太基大军与锡拉库扎的僭主狄隆在希梅拉的大战中惨败之后，马戈尼德家族的名字再次与海外远征的失利联系在了一起，而这一次情况更加严重，迦太基大军几乎全军覆没，而希米尔科不像他的祖辈一样战死沙场，而是抛弃了战友和士兵，独自逃回。像这样临阵脱逃的行为按迦太基的法律本该处以“钉十字架”的极刑，由于马戈尼德家族在迦太基城内如同王者一般的地位，使得这位马戈尼德的族长暂时免于刑法。但是风暴并未结束，早已不满马戈尼德家族的迦太基精英们利用公民们的悲痛和愤怒，要推动体制的改革。
希米尔科，这位使家族蒙受耻辱的失败者意识到了形势对马戈尼德家族极其不利，于是天天穿着廉价破旧的亚麻长袍，在迦太基麦勒卡特主神庙的周围到处转悠，向神控诉着自己的渎神之举，祈求上天责罚自己，希望能用这种方式挽回一点什么。但最终形势的逼迫和公民们的嘲笑羞辱终于令他精神崩溃，半年后他将自己锁在家中，自尽而死。这一公开的赎罪之举仍然不足以保证马戈尼德家族的权力。
不久之后，一个新的迦太基政治机构建立了起来——104人法庭，这是由贵族阶级成员组成的机构，它的职责是监督迦太基官员和军事长官的行为，同时还兼有高级法庭的职责，马戈尼德家族却没有人入选这一机构。
为了重振马戈尼德在迦太基正在下滑的权力，重新赢回在民众中的威望，马戈尼德新的族长玛哥，他是希米尔科的弟弟，利用家族依旧在元老院还有很大的影响力，借着锡拉库扎的僭主狄奥尼修斯进攻迦太基子邦索鲁斯的机会，再一次推动了迦太基针对锡拉库扎的第三次西西里战争。
然而今非昔比，实力大减的迦太基军队抵御军队越来越强大后的锡拉库扎的进攻，却是败多胜少。玛哥还在坚持，但迦太基国内已经厌倦了战争，在看不到胜机的情况下，他们更害怕惨败再次发生，于是“停战谈判”成了公民们一致的呼声。
最终协议达成，但战败的责任还得玛哥来背。当迦太基负责与锡拉库扎谈判的使者返回，全城人都在欢呼和平的到来，只有一家显得冷清，甚至可说是悲伤。
距离迦太基卫城毕尔萨山不远的一座巨大的府邸里，马戈尼德家族的人正在祭奠，因为今天正好是希米尔科的祭日，然而府外不断传来的嘈杂的音乐声和民众的欢呼显然严重的破坏了哀伤的氛围。
哈斯德鲁巴知道：那是迦太基人在对希腊丰收女神得墨忒尔和她的女儿帕尔塞福涅进行祭拜和欢庆。
迦太基公民竟然在祭拜希腊神祇？！没错，在西西里由于希腊城邦与迦太基有很深关系的腓尼基殖民城犬牙交错，共同生活了几百年，相互之间的影响很深，得墨忒尔和帕尔塞福涅两位女神在西西里不但受希腊人欢迎，也渐渐让腓尼基人接受了她们，甚至西西里人认为冥王哈迪斯就是在西西里诱拐的帕尔塞福涅。这种文化影响又渗透到了迦太基，迦太基城内本来就有这两位女神的神庙，但是希米尔科军队的鲁莽行动使得她们在迦太基神祇中的地位更加突出，因为希米尔科率军攻到锡拉库扎城下时，手下的士兵大肆抢劫了位于埃皮波莱南坡的这两位女神的神庙，结果不久之后迦太基军营就爆发了瘟疫，导致最终的惨败，所以迦太基民众认为这是女神们对迦太基人亵渎神灵的惩罚，要知道帕尔塞福涅可是冥界王后。
万分恐惧的迦太基民众甚至强烈请求元老院正式通过了法案，要对两位女神进行大规模的祭拜。为此，他们还专门寻访定居于迦太基城内的希腊人，并指派他们去服侍两位女神，尤其是帕尔塞福涅，而且规定其祭拜仪式必须按照希腊方式来进行。结果这种宗教仪式一年一年的持续下来，使得两位希腊女神在迦太基公民心中占据了越来越重要的位置。

第四十五章 马戈尼德家族
而对马戈尼德家族而言，这是无形的对他们的羞辱。
如果是在家族权势熏天之时，有谁敢在府邸外大喊大叫！这一群势利的迦太基人！正是他们才导致了家族今日的困窘！哈斯德鲁巴终于难忍心中的怒火，转身冲着大厅外的奴隶们吼道：“你们都拿着棒子出去，把那些乱喊乱叫的家伙都给我赶走！”
“哈斯德鲁巴！”玛哥低沉的一声喊，让暴躁的哈斯德鲁巴不甘心的闭上了嘴。
玛哥扫了一眼身后寥寥无几的几个直系亲属，暗叹了口气：以往，家族虽然看起来辉煌，但为了迦太基的利益，多年与锡拉库扎交战，亲人战死沙场的不少。堂兄汉尼拔报了祖辈在希麦拉战败之辱后，感染风寒，回城后病死；另一个弟弟死于希米尔科逃亡的那场瘟疫中，而自己的儿子在刚刚结束的这一场与锡拉库扎的战争中，不幸被流矢射中而死……
但是马戈尼德家族付出了这么多，换来的却是迦太基政敌无情的联手打压。在几天前的元老院选举中，新上任的元老中马戈尼德的势力大为减少，而作为马戈尼德新族长的玛哥第一次没有担任苏菲特（即高级执政官，一年一选，一次两名），这是马戈尼德家族百年来第一次其族长没能担任苏菲特，而马戈尼德家族的主要对头、实力仅次于它的另一个大贵族——汉诺家族则成为这次选举的大赢家，不但牢牢的把控了元老院、族长汉诺担任了苏菲特，而另一个苏菲特的担任者也是他的挚友。
家族将会面临更大的困难，必须要早做准备！玛哥攥紧拳头，再次坚定了之前作出的决定。
“哈斯德鲁巴。”玛哥郑重其事的对自己的侄子说道：“你已经是25岁的大男人了，如果做事还是这样鲁莽，我又怎么敢在未来将振兴家族、恢复荣耀的重任交给你！”
“叔叔，我——”哈斯德鲁巴想要争辩，玛哥打断他的话，很干脆地说道：“你去伊比利亚吧，至少在那里，没有人会紧盯你，利用你在政治上的幼稚，给家族带来灾难。”
“你让我去伊比利亚？！”哈斯德鲁巴张大嘴巴，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被放逐了。
“不光是你要离开迦太基，我也要离开迦太基。”玛哥正要说明，他十岁的女儿狄多急问：“爸爸，您要去哪里？”
玛哥略低头，亲切的对自己这位取了跟迦太基建邦女王相同名字的唯一女儿说道：“我只是去西西里，距离迦太基不远，随时都可以回来。”
“爸爸，您是要去担任西西里的驻地指挥官，防御希腊人？”狄多立刻又问道。
玛哥看着虽然年少、但已经出落得相当美丽的女儿，不禁感叹她的聪慧，可惜她是女人！
他又看看一脸不满的哈斯德鲁巴，暗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虽然我们同锡拉库扎签订了合约，但是元老院对狄奥尼修斯还是怀有戒心的，这一次我被派往西西里，虽然有汉诺的私心，但也正是我所希望的，迦太基和锡拉库扎的和平不会维持太久，早晚迦太基和锡拉库扎会再有一战，我们马戈尼德家族在战争中失去的东西一定要在战争中再拿回来！”玛哥神色坚定地说道：“到了西西里，我会招募士兵，严格训练他们，并且在利利啤、厄律克斯以东逐渐建立起有效的防御要塞，并且将与希腊人的缓冲区慢慢向东延展，等待时机的到来……”
说到这里，他有力的拍着哈斯德鲁巴宽厚的肩膀：“你以为我派你去伊比利亚是放逐你吗？不！是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
“需要我的帮助？”哈斯德鲁巴在感到疑惑的同时，心中又多了一丝兴奋。
“战争消耗的就是人和金银。一旦我们与锡拉库扎开战，迦太基城内有汉诺掌权，恐怕会拖我的后腿，可能得不到迦太基的全力支持，因此我们更多的要靠自己，就像几十年前祖辈汉尼拔用家族的钱召集大军援助希麦拉一样。伊比利亚南部有比迦太基、西西里大得多的肥沃土地，有丰富的银矿、铁矿等其他金属矿产，有人口众多的土著，而自从塔尔塔苏斯王国覆灭后，那里却再没有出现一个强大的势力，本应是麦卡勒特天神赐给迦太基人的一个绝佳的机会，但是我们的民众和元老们太安逸了，他们宁愿在迦太基城和努米比亚经商、种地，也不愿到千里之外的陌生土地上冒险。
既然迦太基城内没有人去做，那么由我们马戈尼德家族来做！哈斯德鲁巴，家族已经决定将不惜一切代价为你提供充足的人手和充足的金钱，希望你能到伊比利亚站稳脚跟后，为家族占据一块稳定的领地，作为我将来与锡拉库扎发生战争后最强有力的后盾！”
“你放心吧，叔叔，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此刻，哈斯德鲁巴已经没有了不满，摩拳擦掌，一脸兴奋。
玛哥看着他，心中仍有些不安，他了解自己的这个侄子，带兵打仗这是他的强项，可是要去征服一块陌生的土地，可不仅仅是战争的问题，还需要行政、外交等多方面的能力，哈斯德鲁巴就有所欠缺了。可马戈尼德的直系亲属中，就只有他可堪大任，只能寄希望于给他派去能力强的助手，能够弥补他这方面的缺陷。
“叔叔，我愿意陪哥哥去伊比利亚！”一个还较稚嫩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哈卡，你不能去！”哈斯德鲁巴面对着一位身材消瘦、面色苍白的青年断然说道。
“既然开发伊比利亚已经成为决定我们马戈尼德家族兴衰的最重要的大事，作为家族中的一员，我又怎么能够独自在城内享受，眼睁睁的看着叔叔和你在外历经艰难呢！何况——”青年神色肃穆的望向大厅前方摆放的希米尔科的半身青铜像和雕像前的血食：“为父亲报仇是我的心愿！”
哈斯德鲁巴的话语噎在嘴里，半晌才说道：“可是你的身体——”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在伊比利亚我会继续锻炼自己，何况带兵打仗是哥哥你的事，我只需要待在营地里……”哈卡这话既是向哈斯德鲁巴解释，也是对玛哥说的。
“哈卡，你确定要去？”玛哥终于开口问道。
“是的，叔叔。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哈卡语调虽轻，玛哥却知道自己这个小侄子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别人很难劝得了他回心转意。不过，他从小就聪慧，而且有异于普通青少年的成熟稳重，曾被希米尔科认为是将来会给马戈尼德家族带来更大辉煌的天才，可就是一直体弱多病。如果他去伊比利亚辅助哈斯德鲁巴，一定可以在伊比利亚获得更大的利益，对这一点玛哥深信不疑。
“既然你已经下了决心，那么我同意你去。不过你要明白，如果不能保证你的身体健康，你很难长久的帮助哈斯德鲁巴，帮助我们马戈尼德家族！”玛哥郑重地说道。
“我明白。”哈卡重重的点点头。
“叔叔，可是——”不放心的哈斯德鲁巴还想再说，玛哥大声说道：“好啦，让我们最后一次一起祭拜你们的父亲，希望他庇佑家族的事业，一切顺利！……”
……
7月，正是骄阳似火的季节，同时戴奥尼亚的橄榄球、足球比赛正在如火如荼的举行。
刚从元老院参加完会议回来的戴弗斯却接到了来自拉俄斯的急信。
“快去戴奥尼亚学园，把赫尼波利斯给我叫回来！”他看完信，立刻神色凝重的对随身奴隶说道。
“是的，主人。”
“大人，你这么着急叫我回来干嘛？我差点又挨了那个希腊老头的骂。”赫尼波利斯还未进戴弗斯的书房，声音就先传了进来：“自从那个雅典老头来了文学院之后，我们可比以前忙多了，不但每天要背诵诗歌、散文，而且两三天就要写一篇文章，达不到要求，还要重写。大人，要不你给安西塔诺斯老师说说，我又不想当修辞学家，还是想跟着他继续研究历史……”
“赫尼，你已经没有时间去研究历史了。”戴弗斯神情肃然的递给他一封信。
赫尼波利斯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兆头，他迅速接过信，打开一看，顿时如同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呆住了：“……这……这不是真的……年初的时候，父亲还来图里伊看我……他的身体很好！……真的很好！……”说着说着，他流出两行热泪。
戴弗斯叹了口气：阿维诺吉斯在宴会时晕倒，一直昏迷不醒。根据他前世的经验，这恐怕是“脑淤血”，早就劝过他不要暴饮暴食，哎！……
赫尼波利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然上前，紧紧拽住戴弗斯的双手，急切的哀求：“大人！大人！你是哈迪斯的神眷者！全戴奥尼亚医生的老师！你救救我的父亲！救救他！！……”

第四十六章 戴弗斯的岳父
“赫尼，你冷静些！我已经让赫尔普斯赶往拉俄斯了，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办好后，明天我也将赶往拉俄斯！”戴弗斯大声地说道。
“谢谢您大人，谢谢！……”赫尼波利斯已经是泣不成声。
戴弗斯虽然为他感到难过，但却不能让他这样一直难过下去，因为他知道脑淤血是极其危险的疾病，以这个时代的医术水平。即使是在戴奥尼亚也是无济于事，能够醒过来就算万幸了，必须为拉俄斯的未来做好规划。
“赫尼！赫尼！你看着我！看着我！！”戴弗斯晃动着他的身子，大声对他喊道。
赫尼波利斯茫然的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
“我要告诉你的是，戴奥尼亚的医生们也经历过好多次你父亲的这个病状，治疗后的情况并不乐观。”戴弗斯话说到这里，赫尼波利斯脸上呈现出痛苦之色。
“听着，孩子。你已经是25岁的青年，是一个堂堂正正的戴奥尼亚男人！如果你的父亲真的不好……你应该勇敢的接过你父亲所肩负的重担，照顾好你的母亲，照顾好拉俄斯的民众，就像你父亲所做的那样！你明白吗？！……你明白吗！！”
“明……明白……”赫尼波利斯哭着点头。
“很好。快回去收拾东西，立刻赶回拉俄斯，我们在拉俄斯再见！”戴弗斯鼓励性的拍拍他单薄的肩膀。
赫尼波利斯一边用手擦拭眼泪，一边蹒跚着往外走，忽然他停住：“大人，我……我遇到困难能向你求助吗？”
“孩子。”戴弗斯温和而又坚定地说道：“我说过，我视你如同自己的孩子，你有任何困难我都会全力相助！”
“发生了什么事？我看见赫尼哭着出去了。”克莉斯托娅带着克罗托卡塔克斯走了进来。
“爸爸，我看见赫尼哥哥在哭。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小克洛也跟着说道。
戴弗斯一把抱起自己的孩子，这小家伙已经快五岁了，长得相当壮实：“你赫尼哥哥的爸爸晕倒了，现在还没醒过来。”
“啊！”克里斯托娅惊叫一声，连声问道：“很严重吗？”
戴弗斯重重的一点头。
克莉斯托娅的神情也变得黯然，随即她想到什么，问道：“赫尼回去要准备接任执政官？”
“除了他，拉俄斯还有谁能当。”戴弗斯淡淡地说道。
“爸爸。”这时，小克洛捏着他的脸，担心地问道：“你也会晕倒吗？”
戴弗斯看着小克洛，又看看克莉斯托娅，认真的回答：“为了你们，我不能晕倒。”
……
阿蒂利克鲁斯，爱葛妮丝的父亲，其家族是利吉姆城最早的移民之一，利吉姆城有名的贵族，几十年前利吉姆著名的僭主阿那克西拉斯就出自这个家族，还曾与锡拉库扎僭主狄隆联姻，只是后来因为洛克里的问题与锡拉库扎继位的僭主希埃隆闹翻。
当初，狄奥尼修斯之所以向爱葛妮丝求婚，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美貌，也是考虑到其家族在利吉姆的影响力，以及与锡拉库扎的渊源。但最终利吉姆选择了戴奥尼亚，阿蒂利克鲁斯也将女儿嫁给了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而阿蒂利克鲁斯也因此连续两年被利吉姆公民推选为利吉姆的将军之一。
阿蒂利克鲁斯利用利吉姆的特殊地理位置，大力发展家族的海贸，尤其在与马西利亚和萨贡托这两个城邦的贸易往来中赚取了丰厚的商贸利润。此外，阿蒂利克鲁斯还拥有两家造船厂，造船能力在整个南意都首屈一指，因此戴奥尼亚元老院才会批准今年要建造的十艘三层桨战船中有六艘交给阿蒂利克鲁斯的造船厂建造，当然这也是戴奥尼亚联盟对利吉姆的一种拉拢。
但翁婿二人见面，场面全非想象中那么和谐。
“你说什么？！让利吉姆将自己舰队中现有的六艘三层桨战船交付给戴奥尼亚！”
“是的。我们仍然按新船的价钱付给你们，同时你们还可以用新船来更新你们的舰队，这不是很好吗。”
“不，这很不好！我们现有的战船不能给你们，这会让利吉姆的舰队实力大大的减弱！”
“你们只不过再等几个月而已，就能用上新船。”
“那也不行，墨西拿人现在有锡拉库扎的那个暴君撑腰，非常猖狂。我们必须要有足够多的战船才能震慑他们！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再多等几个月！你放心，我船厂建造的战船一定能按时交付给戴奥尼亚。”
“我们的海军正在加紧训练新的战术，急需要新战船加入，尽快的熟悉和磨合战术……”
“新战术？什么新战术让你们这么着急？！……”
……
在客厅外的奴隶听到阿蒂利克鲁斯的声音一声大似一声，好似在吵架，忙跑去告诉了爱葛妮丝。
爱葛妮丝一听，有些束手无策。从小她就在父亲的咆哮下长大，即使现在已是南意最有权利的执政官妻子，想要去劝阻正在与丈夫议事的父亲，仍然感到忐忑，只好又去找克莉斯托娅。
正在花园散步的克莉斯托娅听完爱葛妮丝的请托，看了看天色，胸有成竹地笑道：“妹妹，你放心吧，我去劝说他们。”
她对阿西娜吩咐了几句，然后来到客厅外，听了一会儿，就直接走进去，笑着说道：“戴弗斯，阿蒂利克鲁斯大人，对不起，打断你们一下。晚餐早已经准备好了，孩子们都在等着，你们是用完晚餐再谈，还是——”
“当然是用完晚餐再说。”戴弗斯一听，孩子们都在饿着，他立刻坐不住了，对自己的岳父说道：“咱们用完餐，回来再说。”说着就站起了身。
阿蒂利克鲁斯瞪了克莉斯托娅一眼，可是对于孕妇，他又不好说什么，只能无奈的跟着出了客厅。
……
“戴弗斯，老实说你家做的这个鱼汤比你们在利吉姆开的那家餐馆里做的要好吃得多，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保留啊？！”爱吃鱼的阿蒂利克鲁斯吃着特意为他准备的晚餐，十分满意，也忘记了之前的不快，开起了玩笑。
“哪有什么保留。餐馆里客人多，时间紧，厨师没有充分的时间去烹制。而在这里，光这鱼的腌制就花了一个多小时。”戴弗斯解释道。
“嗯，做得很不错！”阿蒂利克鲁斯称赞着，又喝了一大口，接着问道：“我上次送来的那种鱼露，你尝过了吗？”
“尝过了，味道很特别，既有咸味，又有鲜味，还有一种很刺激的味道……我的厨师们正在将它作为一种酱料，尝试着和其他食物搭配……”戴弗斯说道。
“那是腓尼基人制作的鱼露，产自加迪斯。加迪斯城可不光是盛产白银，这个玩意儿在北非、伊比利亚、迦太基、西西里西部、埃及沿岸、小亚细亚沿岸都很有名，很多地方都把它视为一种美味的调料……”阿蒂利克鲁斯喝了一口葡萄酒，漱了漱口，又说道：“加迪斯城的加工作坊只有两种，一种是提炼白银，一种是制作鱼露，它们大致各占一半。”
“哦，加迪斯。”戴弗斯知道这个城镇，它坐落在伊比利亚半岛南端，以盛产白银出名，最早是腓尼基在小亚细亚的强大母邦泰尔所建的定居点，现在则被迦太基人控制。没想到它除了白银，还有这个产业。
“据说这种鱼露是由一种……嗯，一种腐烂的鲭鱼内脏和醋混合制成，我——”阿蒂利克鲁斯刚说到这里，就听见“呕”的一声，爱葛妮丝伏在餐桌上，开始呕吐。
这时，阿蒂利克鲁斯刚开始还因为女儿打断自己的话而面现怒气，很快他意识到什么，立刻用急切的目光看向戴弗斯。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戴弗斯带着微笑说道：“爱葛妮丝怀孕了。”
“太好了！终于怀孕了！结婚两年多，克莉斯托娅都快生第二个了，她的肚子还没动静，我还担心是不是因为阿尔忒尼斯在惩罚她（指的是爱葛妮丝先是著名的处女神阿尔忒尼斯的祭司，后又转任赫拉祭司，还结了婚），这下总算可以放心了！”阿蒂利克鲁斯开心的笑着，举起酒杯说道：“这是一件大喜事！戴弗斯，我们俩要干一杯！”
“好！”戴弗斯也举起酒杯，两人一饮而尽。
阿蒂利克鲁斯放下酒杯，打了个酒嗝。
戴弗斯看见爱葛妮丝还伏在桌上呕吐，忙担心的示意克莉斯托娅叫人扶她下去休息。
这时，阿蒂利克鲁斯说道：“戴弗斯，今天难得高兴，我决定同意你之前的那个建议，先将利吉姆……呃……利吉姆舰队中的六艘三层桨战船交付你们使用。关于两支舰队一起训练等其他建议，我还得回去同议事会商议之后，才能给你答复。”
克莉斯托娅见状，知道戴弗斯他们又要开始谈公事，忙招呼孩子们离开。

第四十七章 利吉姆的请求
小克洛托卡塔克斯刚爬上父亲的膝盖，就要被母亲抱走，不高兴的又哭又闹。
戴弗斯此刻没心思去管他，回头对阿蒂利克鲁斯说道：“戴奥尼亚元老院将会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我希望——”
阿蒂利克鲁斯摆摆手，立刻说道：“不过利吉姆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戴奥尼亚能够同意！”
南意的希腊人都说利吉姆人都是商人，锱铢必较，阿蒂利克鲁斯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果然是无利不起早啊！戴弗斯打起精神，说道：“你请说。”
“你也知道锡拉库扎的那个暴君重建了墨西拿。墨西拿现在彻底倒向了锡拉库扎，处处与利吉姆做对。而且它还有一个帮凶——廷达瑞斯，那是那个暴君安置美塞尼亚人的殖民城，它就距离墨西拿不远，这两个城邦联合起来，经常扰乱海峡的贸易航线，甚至有时还扣押来利吉姆贸易的商船……长此下去，没有商船敢来利吉姆做海贸，利吉姆就毁了！”阿蒂利克鲁斯面现忧郁地说道。
“我们曾多次向墨西拿抗议，但还是无济于事。也曾派使者去锡拉库扎，那个暴君根本就不接见我们的使者！所以我们议事会经过商议，决定要在米莱半岛上修建一个殖民城，用于安置卡塔奈、纳克索斯、列奥提尼等一些西西里城邦的流亡者……”
“你等一等。”戴弗斯回头对随侍在一旁的奴隶说道：“快去书房里把西西里的地图拿来。”虽然戴弗斯有每天都要看地图的习惯，但相对于南意的熟悉，戴弗斯对西西里的地形、城邦位置的记忆还是要差一些。
“卡塔奈、纳克索斯等西西里城邦为狄奥尼修斯所毁，它们的流亡者对锡拉库扎肯定是充满了仇恨。”戴弗斯知道在大希腊的很多城邦都有收留西西里的流亡者，这是因为大希腊城邦对锡拉库扎怀有戒备之心，因此就会很容易对被锡拉库扎赶走的反对者们提供帮助，戴弗斯此刻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阿里司提拉斯。
“这是肯定的，因此他们不会轻易的被那个暴君拉拢！”阿蒂利克鲁斯恨声说道。
此时，地图拿来，戴弗斯将其在已经撤掉餐具的木桌上展开。
“这是墨西拿……这是廷达瑞斯……”戴弗斯在地图上仔细的察看。
阿蒂利克鲁斯也凑了上去，看了看这个羊皮纸制作的地图：显然它是特别绘制的，不但比例大，而且刻画细致，并不亚于利吉姆市政厅存放的那一副，看来自己的这个女婿对西西里的关注并不低。就连迦太基新建的利利脾、墨西拿新城、陶罗美利昂……这些新建不久的城邦位置都有清晰的标记，而一些被毁掉的城邦也都有标出，并且在一旁做了说明，比如北部海岸的希麦拉，上面就写着“毁于迦太基统帅汉尼拔于十五年前发起的西西里的战争”。
“这里是米莱半岛……”戴弗斯的手指最终固定在西西里的东北角。米莱半岛说是半岛，在地图上给戴弗斯的感觉其实只是一个突出的一个海岬而已，就在墨西拿与廷达瑞斯之间，这个殖民城的位置选得可真是太妙了，正好可以切断两城之间的联系，要知道墨西拿和廷达瑞斯都是新城（墨西拿城曾被迦太基毁掉），实力都不强，虽然背后有锡拉库扎支持，但锡拉库扎掌控着那么多个城邦，不可能全力的扶持墨西拿和廷达瑞斯。而利吉姆虽然实力不如锡拉库扎，但也是一个强邦，而且非常富有，大量的资源向这座即将新建的城池倾注，很快就能让它的实力超过墨西拿和廷斯达斯，从而达到牵制和吓阻它们的目的。
但是这里有一个重要的问题。
“你们考虑过锡拉库扎的态度吗？”戴弗斯沉声问道。
“根据古老的传统，任何希腊城邦都有建立殖民地的权利，何况我们新城的位置并不在墨西拿和廷达瑞斯的领地范围内……”阿蒂利克鲁斯振振有词地说道。
“以狄奥尼修斯的个性，他才不会考虑什么希腊传统。”戴弗斯对此并不看好，神色严肃地说道：“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了西西里西部，这时却有一个外来势力要把手伸到他的势力范围内，你认为他会同意吗？”
“所以我这次来到图里伊。利吉姆希望得到你们的支持！”阿蒂利克鲁斯急切地说道：“为此，利吉姆愿意将我们的舰队交由戴奥尼亚指挥。”
原本戴奥尼亚同盟中的城邦本没有这样的与戴奥尼亚讨价还价的自由度，但是利吉姆是唯一一个加入该同盟的大希腊强邦，与其他附属小邦毕竟有所不同，戴奥尼亚元老院对其表现了足够的宽容和尊重，并且为了增强戴奥尼亚在南意同盟的话语权，在去年戴弗斯又邀请了利吉姆加入了南意同盟，象克罗托内等其他城邦居然没有强烈反对，可见利吉姆这个老牌强邦的影响力，也使利吉姆成为唯一一个既属于戴奥尼亚同盟、又属于南意同盟的大希腊城邦。
戴弗斯沉默不语：支持？说得容易，这可是意味着战争，而戴奥尼亚现在正极力避免这件事发生，要不然为什么要和锡拉库扎签署友好条约，利吉姆这是想要将戴奥尼亚拖下水呀！
“我想这样重要的事情必须要经过元老院的讨论才能决定，甚至还需要与南意同盟中的其他城邦一起商讨。”戴弗斯含糊地说道，没有立刻给予答复。
好不容易才将一脸不高兴的阿蒂利克鲁斯送走，戴弗斯仍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思考着关于墨西拿海峡的问题。
最后，他叫来阿里司提拉斯。
“一定会爆发战争的！”阿里司提拉斯肯定地说道：“墨西拿和廷达瑞斯之所以敢如此大胆的侵犯利吉姆，本来就是狄奥尼修斯在背后支持的结果，说不定利吉姆想要做的正是他所希望的，他正好可以向利吉姆发动战争，不但可以报复利吉姆——”阿里司提拉斯说到这里，看了戴弗斯一眼。
戴弗斯毫不在意他暗指的什么，说道：“说下去。”
“而且锡拉库扎占领了利吉姆，控制了整个墨西拿海峡，狄奥尼修斯就能对过往商船收税，以养活他那庞大的军队。大人，据情报所说，锡拉库扎在同迦太基的谈判中索取了大量的战争赔款，并且将这些钱用于购买粮食、增造战船以及雇佣兵的薪酬上，可不仅仅只是为了对待一个利吉姆！”阿里司提拉斯忧心忡忡地说道。
戴弗斯沉吟不语，这些情报他都是知道的。
阿里司提拉斯又沉声说道：“另外……大人，从最近在戴奥尼亚各地汇聚来的情报中，我发现了一个情况，希望能引起你的重视。”
“哦，是什么？”戴弗斯看向他。
“现在在预备公民和登记在册的自由民中，开始有一种担忧在蔓延。他们在担心，即使他们成为了戴奥尼亚的正式公民，也无法再获得土地……”阿里司提拉斯缓缓说道。
戴弗斯双眉一挑。确实，戴奥尼亚联盟的领地中平原的土地已经基本分完，只有卢卡尼亚山区和布鲁提地区还有部分空余的土地，但那也不够这么多的预备公民分配。
“这么说他们想离开？”戴弗斯嘴角微微上翘，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了一句。
“戴奥尼亚是自由民的乐园，他们又怎会离开！”阿里司提拉斯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说道：“他们是希望发生战争，用战争来夺得更多的土地，用参加战斗来缩短成为公民的年限，用战绩来赢得份地的机会！”
戴弗斯心情微沉。他为戴奥尼亚所设计的这一套军功制度，可以说是吸引希腊自由民蜂拥前来带戴奥尼亚的源泉，同时也是激发他们渴望战斗、悍不畏死的原因。
“忘战者必危，好战者必亡……”戴弗斯默念着这句话。戴奥尼亚军队的指挥大权必须牢牢控制在他手中，否则一旦失控，后果将不堪设想。不过现在，戴奥尼亚仍然弱小，还需要这种制度来壮大自身。
“土地呀……”戴弗斯摩挲着下巴。现在的戴奥尼亚确实是到了一个扩张的瓶颈：往南，有强大的锡拉库扎；往北，是萨莫奈人，戴弗斯深知前世历史中的罗马人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才征服了这个善战的种族，其间还遭受过好几次惨败，在没准备好之前，戴奥尼亚不会去轻易挑衅它；再往东，则是梅萨皮人和普切蒂人的领地，从距离上而言，那里是距离戴奥尼亚最近的地方，但这两个种族都不是善茬，而且又联合在了一起，戴奥尼亚需要拼尽全力才可能征服他们，偏偏现在的局势又不允许，而且还有一个塔兰图姆夹在中间，与戴奥利亚的关系并不太融洽，得不到它的全力支持，戴弗斯是不敢派出军队进攻梅萨皮的。

第四十八章 南方来客
至于西边，则是茫茫大海和几处大的岛屿，如撒丁尼亚、科西嘉、巴利阿里群岛等等，大多被迦太基控制，戴弗斯还没有这个胆量，在面临锡拉库扎威胁之时，再去得罪西地中海的另一个强大势力；至于在高卢地区占领一块飞地，戴弗斯从没有去考虑过，且不说戴奥尼亚海军能力不太强，同时这种长距离的跨海进攻不但虚耗国力，也不一定能守得住。
戴奥尼亚的扩张真的被限制住了，该如何破局？戴弗斯陷入沉思……
……
9月是戴奥尼亚人最喜欢的月份，不但是丰收的季节，而且是戴奥尼亚保护神冥王哈迪斯诞生的月份（即9月9日），到时候不但有热闹的庆典，而且全戴奥尼亚联盟橄榄球总决赛也将举行，这是一个戴奥尼亚全民狂欢的月份，尤其是在图里伊。
所以，在以雅典为首的很多希腊城邦将9月称为爱拉斐波里昂月（即射鹿节之月，用于祭祀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而在戴奥尼亚则将9月正式定为冥王之月。同样，还将4月定为婚姻之月，用于祭祀赫拉，而在很多希腊城邦则是把结婚之月定在了7月……
可见，戴奥尼亚已经开始在生活、风俗习惯、文化等诸方面与传统的希腊城邦渐渐有所不同。
这一天，图里伊的港口来了一位年轻男子，他叫麦加利斯，中等个子，并不十分强壮，但身体匀称而矫健。
显然，他是第一次来图里伊，没想到港口里会有这么多船，花了很长时间才上了码头，紧接着他费劲的挤出港口。港口外，连搭乘的马车和货车都早就被叫光了，他只好步行一个多小时赶到图里伊城外，这里已经排起了长龙。
麦加利斯倒也不着急，按照秩序排队等候，一边听周围的人兴高采烈的聊起“今年的哈迪斯庆典在胜利广场会是什么大型的表演剧目或者猜测今年的橄榄球比赛冠军会是哪个城市的球队……”，一边顺着人流往前走，等到他面对城卫盘查时，已经是过了中午。
虽然腹中饥渴，他还得耐住性子回答城卫的询问。
“是戴奥尼亚公民吗？如果不是，就请回去。这几天，图里伊城内不允许外邦人和自由民进入！”
“我是戴奥尼亚公民，叫麦加利斯，家住克里米萨，编号1356……”麦加利斯很流利的说着。
城卫注视着他，说道：“把身份牌给我看看。”根据戴弗斯的提议，戴奥尼亚从前年开始为每一位正式公民制作了一个巴掌大的铜牌（图里伊有铜矿，因此比较方便），正面刻有公民姓名，反面刻有居住的城市和其城市的公民编号。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身份认证，但在这个时代却是一大创举，方便了戴奥尼亚对领地内公民流动的管理，尤其是户籍部的公职人员而言，简直是一大福音。比如：一个居住在图里伊的公民在阿斯普鲁斯图姆城犯了法，该城将他犯法的事情记录后，通过邮车运送图里伊城所属的户籍处，公职人员就要先找到该公民的档案，才能将犯法的事记录在案，这图里伊几万名公民，而且不少公民还是重名，要查找起来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事，现在有了城市公民编号，很容易就能找到。而且身份铜牌虽然制作简单，但是每一个城市编号却都是独有的，要查是否伪造很容易，一旦有人伪造，根据戴奥尼亚的法律，这就是重罪，一般人谁敢去做假。
麦加利斯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掏出铜牌，递给城卫。
城卫仔细看了看，又将铜牌扔还给他，每一天进出图里伊城的人很多，城卫当然不可能去做登记。他指了指麦加利斯背负的鼓鼓囊囊的包裹，说道：“里面是什么？”
“都是带的钱币。你知道的，橄榄球比赛要持续将近一个月，花费肯定不少。”麦加利斯说道。
“打开看看。”城卫一脸认真。
麦加利斯无奈打开。
“哗啦哗啦……”城卫伸手进去，拨弄了两下，确实都是钱币，这才点头说道：“进去吧。”
麦加利斯背起包裹，刚走两步。
“对了。”城卫在后面喊了一声，麦加利斯的心陡然一跳。
“你最好把钱都存进克莉斯托娅银行，要用的时候再取，这样安全。”
麦加利斯松了口气，连声道谢。
进了城，根据之前看过的地图，一路问人，终于找到了这栋距离戴奥尼亚大竞技场不远的旅馆。
大堂内已经有不少人了。
麦加利斯挤到柜台旁，里面的侍者看了他一眼，歉意地说道：“对不起，这里的住房已经满了。”
“我有预定。”麦加利斯立刻回应。
侍者一愣，忙问：“几号房间？谁预定的？”
“17号房，奥罗拉斯的预定。”麦加利斯流利的回答。
侍者立刻翻开登记册来看：“没错，17号房，确实先被预定了五天，那么你叫麦加利斯？”
麦加利斯将铜牌给他看。
侍者确认之后，点头说道：“请跟我来。”说完，他带着麦加利斯往楼上走。
“幸运的人。”大堂里有人嘟囔着说道。其实来参加庆典的人中，很多人都是直接住进图里伊民众家中，只有一些新晋的公民或者预备公民因为在图里伊没有朋友和熟人，才不得不住进旅馆。
麦加利斯进了屋，待侍者走后，他迅速栓上门，仔细的打量室内的布置。
然后走到床边，用力将床往外挪了一些，伸手往贴墙一侧的床底去摸索，很快掏出一个用亚麻布紧密包裹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只见里面是一把蓝莹莹的匕首……
……
接下来的几天，麦加利斯走遍图里伊城内的大街小巷，尤其是哈迪斯神庙去过多次，观察地形。除了右翼的向图里伊人小心的打探庆典的情况，其他时候都是独往独来，尽量不与他人接触。
只是他在图里伊城内染上了一个毛病，爱上了克莉斯托娅餐馆的美食。尽管战场上经过了多次的死亡考验，但这一次的任务还是给了他相当大的压力。在城邦里缓解压力最好的地方是哪里？当然是餐馆（不过在戴奥尼亚则是竞技场）。
作为一名雇佣兵，一直过着简朴生活的麦加利斯很快就被克莉斯托娅餐馆的美食所俘虏，涮牛羊肉、涮牛肚、鲜鱼汤、蜜汁面包、煎鳕鱼……每一道食物都令他谗言欲滴，因此他很快学会了一些戴奥尼亚富人的“恶习”——一日三餐都在餐馆度过。
但是他忘了一件事，为了能够及时在图里伊城内住上客房，距离9月9日的庆典还有八天的时候他就来了。克莉斯托娅餐馆的食物都不算便宜，更何况这是在庆典期间，城内人员爆满，各中消费品的价格都在上涨，食物自然更是如此。过了几天，麦加利斯就发现他的“哈迪斯银币”用完了，只好用别的城邦货币来付账，但是餐馆的侍者却拒绝接收，并表示：除了戴奥尼亚发行的银币，不收其他城邦的钱币。
麦加利斯无奈，同时也为了方便，他带着所有包裹里的钱来到了克莉斯托娅银行。
好不容易轮到了他，银行的雇员隔着铁窗，从柜台里问他：“你是存钱还是取钱？”
“兑换戴奥尼亚银币。”麦加利斯拍拍肩上的包袱。
雇员看了看，递出一张莎草纸：“写上你要兑换的货币名称、还有数量……”
麦加利斯面现尴尬之色：“我……我不识字。”
雇员显然经常遇到这种情况，他语气不变的继续说道：“这样……你告诉我要有多少货币来兑换，然后把要兑换的钱塞进来，看着我给你进行确认，你同意吗？”
麦加利斯犹豫了一下，点头表示认同，然后告诉雇员，他要进行兑换的货币种类、个数等等。
雇员边听边用笔记下来，当他听到“锡拉库萨四德拉克马”时，铁笔微微一颤，不过图里伊不时会有西西里商人来存钱和兑换钱币，这种钱币也并不太少见。
他记录完毕，在麦加利斯往窗口内塞包袱时，他又叫来另一个雇员进行点数和复核。
在打开包袱数钱币的时候，雇员看似漫不经心、其实异常仔细的进行了察看，在包袱的钱币中“锡拉库扎四德拉克马银币”数量所占数量最多，而且有一些还是崭新的，他的心不由自主的跳动起来……
……
“安西塔诺斯大人，你这次去拉俄斯，一定要好好劝劝这个孩子！他刚当上执政官没几天，屁股还没把那把椅子坐热，就要修改拉俄斯的法律，严格治理拉俄斯城内的违法行为……”戴弗斯有些怒其不争地说道：“这是在向拉俄斯的那些贵族（其实就是以前的小部落首领们）宣战，还扬言说要给予平民更多的权利。哼！他以为他是谁，连他父亲都不敢这么做！他把拉俄斯当成什么了？戴奥尼亚，还是雅典？不，他根本不知道拉俄斯算不上一个真正的希腊城市，那只不过是将一个旧的部落联盟换了个名称而已……”

第四十九章 庆典前夜
“赫尼波利斯还是年轻啊！他刚刚手握大权，有些忘乎所以了，不了解拉俄斯的实际情况，总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安西塔诺斯语气温和为自己的弟子辩护。
“戴奥尼亚需要一个稳定的拉俄斯，不管赫尼他有什么想法，他现在首先应该要做的是稳定拉俄斯的秩序，慢慢建立他自己的威望。安西塔诺斯大人，你去之后，告诉他治理拉俄斯不应该太着急，有戴奥尼亚的支持，他的愿望肯定在将来能够实现！”戴弗斯发了一通火后，情绪好了一些，郑重的作出了自己的承诺：“另外，你还要告诫他，多听听他父亲手下那些大臣的意见，对他们要多尊重，尤其是他的叔叔阿罗布玛斯，要多跟他商量……”
“我明白，戴弗斯大人。我会尽力的劝说赫尼。”安西塔诺斯认真的回答。
“对了，吕西亚斯撰写的哈迪斯庆典颂歌进展如何？再有两天庆典就要开始了。”戴弗斯关切的问道。
“已经快要完成了，虽然他对你提的一些要求表示不满，认为限制了他的思路，但是这毕竟是一个巨大的荣耀，而且将在成千上万的戴奥尼亚公民面前诵读，他高兴还来不及啦。”安西塔诺斯打趣地说道。
戴弗斯也笑了：“我当然是希望他通过这篇新颂歌好好的向我和元老院证明，我为他特别申请的戴奥尼亚正式公民的身份是值得的！”
……
“戴弗斯大人，今年的小麦看来又会是一场大丰收。不过，咱们要是再购进小麦的话，恐怕就没地方储藏了。”巴几里皮说道。自布尔科斯愧疚辞职之后，鉴于那场震惊戴奥尼亚的风波尚未平息以及这个位置的敏感性，最终由戴弗斯提议，元老们推选了布鲁提元老巴几里皮出任这一职务。
原本大家以为他只是一个过渡，没想到他上任之后雷厉风行。先是断然拒绝检察官塞斯塔在继续就波吕克西斯一案审查农务部，塞斯塔当然不同意，双方把官司打到戴弗斯那里，最终戴弗斯在巴几里皮的劝说下，停止了将案件扩大化，这让他赢得了手下公职人员的感激。
然后，他详细调查了农务部的情况，并多次向前农务官布尔科斯请教之后，颁布了新的部门制度，既加强了监督，又提高了行政效率，而且还减轻了手下的人的负担，比如：布尔科斯在任时经常亲自下到乡村去了解田地情况，并且要求手下也这样做。巴即里皮认为这种方法不可取，他把这一责任交给了村长，农务部下属的公职人员只需定期巡视，接受汇报即可。
接着，他又向元老院提议：给农务部公职人员提高薪酬。理由是农务部人员劳动强度太大，经常要在全联盟到处跑，甚至下到田地里协助种植，自家的农田反而根本没时间照顾。这个提议当然没有通过，毕竟只给农务部提高薪酬，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会怎么想。
但是，巴几里皮却就此赢得了农务部全体公职人员的拥戴。
“你的意见是再建谷仓？”戴弗斯想了想，说道。
“大人，我觉得图里伊、科森扎、格鲁门图姆的谷仓数目已经足够了。”巴几里皮认真的答复道。建立谷仓、进行粮食的战略储备是经历布鲁提战争之后，戴弗斯经过深思熟虑提出来的，“为战争准备，为灾荒准备”这个口号打动了其他元老，从而得到批准，分别在图里伊、科森扎、格鲁门图姆三个地区的中心城市周边建立谷仓储粮，并且配有卫队守备，至今已施行了两年。
“我仔细检查过三处谷仓里的情况，前年存放的麦谷已经有些发霉，再放下去恐怕就都坏了，那就太可惜了，还不如把它们卖掉，腾出空间再购进新的谷物……”巴几里皮认真的建议道。
戴弗斯点点头，说道：“既然是这样，就按巴几里皮大人你所说的去办吧。”
送走巴几里皮，戴弗斯看到阿里司提拉斯守候在客厅外：“有什么事？”
“大人，刚送来的情报——”阿里司提拉斯低声说道。
戴弗斯接过那小张莎纸卷，展开一看，顿时脸色骤然变冷：“你们证实过了？”
“是的，大人。特拉图斯特地赶去克里米萨查过，今天才骑马返回，他的铜牌是伪造的，趁他不在的时候，我们派人悄悄打开了他的房间，发现了一把涂毒的匕首……”阿里司提拉斯不带任何情感的一字一句慢慢地说道。
“看来是冲我来的！锡拉库扎四德拉克马……哼哼，狄奥尼修斯！”戴弗斯冷笑两声，眼中闪过阴冷的寒芒，压抑着内心暴虐的冲动，在回廊之中来回踱步。
终于，他停住了脚步，阴冷的脸上多了几分坚毅，沉声说道：“既然他还不死心，那就让他来，把动静闹得大一些！”
阿里司提拉斯会意的赶下去布置。
随后，戴弗斯派人请回还在路上的巴几里皮，几乎是完全推翻了他之前的决定，而且强硬的决定：不但不售卖以前的陈年旧谷，而且要求巴几里皮大举购进新上市的小麦，最好在短时间内完成，并且他会让梅尔西斯提供国库金银，进行全力的配合。
巴几里皮感到戴弗斯突然改变态度有些蹊跷，但他理智的没有多问，而是选择了同意。
……
这两天，麦加利斯天天泡在餐馆，享受着美食，几乎将所带的钱财全部花光。
深夜回到客房，他闩上门后，点燃蜡烛，从床底再掏出那把匕首，想起临行前那位大人所作出的承诺，他凝视着手中的匕首，怔然出神。
烛光将刀光映照在他脸上，那是一片阴深深的蓝……
……
9月9日，冥王哈迪斯诞生日，戴奥尼亚的庆典仪式还像往常一样，成千上万的戴奥尼亚民众将胜利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音乐响起，神庙的女祭士们开始哈迪斯赞歌的颂唱。
而几年潜移默化的影响，民众们对这种新颖的歌唱方式已经有些熟悉，于是台上台下、全场四周同时响起了歌声，响彻全城，煞是壮观。
接下来该轮到大型的广场戏剧表演，也是民众们在庆典最爱看的节目之一。但是这一次，既不是希腊雇佣军受哈迪斯指引、远来大希腊的故事，也不是在哈迪斯的庇佑下、建立戴奥尼亚联盟的壮观史诗，更不是哈迪斯的其他传说故事，而是在广场的上出现了一个壮汉，他身披狮子皮，手拿大棒，在跋涉前行……
民众们对这个形象印象太深了，当即就有人在高喊：“赫拉克勒斯！赫拉克勒斯！……”
接着，伴随着令人心跳加速的鼓点，一个异常高大的人走进了广场（其实是踩着高跷，用更长的布料遮住了下方），虽然外形上有点怪异，但是民众们已经感到了惊喜：居然是巨人！
关于“赫拉克勒斯与巨人之战”主要的故事版本是发生在阿非利加，但是不少南意人则坚持认为：这场战斗发生在南意。现在看来，戴奥尼亚联盟满足了他们的这种期望。
只见在场上，“赫拉克勒斯”和“巨人”展开了搏斗……最终“巨人”被杀死。
民众们发出欢呼声。
这时，一群身穿布鲁提装饰的人跑上了场，为首的是一位身穿华丽服装的女子，他们向“赫拉克勒斯”表示了祝贺。很快，“赫拉克勒斯”和女子牵起了手……
很多民众感到疑惑，但是布鲁提裔的戴奥尼亚公民则看懂了这个场景，他们兴奋地高喊：“瓦伦提雅女王！”
“赫拉克勒斯！”
“布鲁图斯！”
……
引得其他民众向他们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广场上响起了来自布鲁提山区的音乐，布鲁提人围绕着“赫拉克勒斯”和“瓦伦提雅女王”跳起了布鲁提传统的欢庆舞蹈。
场外的民众在布鲁提人的引领下，也开始了手舞足蹈……
吕西亚斯看着这热闹的宏大场面，作为戴奥尼亚学园的文学院院长，他欣赏这节目的角度自然与普通民众不同：“我敢打赌，这个表演一定是戴弗斯执政官所建议的，他的用意很深啊！”言语中流露出对戴弗斯的欣赏，正是在与戴弗斯见面之后，他才下定了移居图里伊的决心。
“在戴奥尼亚联盟中，卢卡尼亚人、布鲁提人都占了相当大的数量，‘种族和谐、融合’这是执政官大人在元老院屡次提及的名词，并且他也正在不断的作出努力！”一旁的安西塔诺斯感慨地说道。
“是啊，这相当的不容易，而且会很花时间！”吕西亚斯不像伊索克拉底，他不是一个“雅典至上”或“希腊人至上”者，相反在雅典呆了多年，他对雅典的排外和保守深有感触，他觉得他找到了戴奥尼亚能迅速崛起的主要原因。
这时，大型的广场表演已经结束。安西塔诺斯笑着说道：“吕西亚斯，我已经等不及要听你所写的哈迪斯颂歌了！”
吕西亚斯自信地说道：“我相信不会让你失望！”

第五十章 刺杀
在哈迪斯神庙前的祭祀，戴弗斯早已不像第一次神庙落成时那样装神弄鬼，而是遵照传统的仪式，宰杀羔羊，祭献血食，然后朗读颂歌。而这一次的哈迪斯颂歌不是以前的，而是由吕西亚斯所撰写的，戴弗斯之前读过，感觉写的很好，这意味着戴奥尼亚文化的发展。
由于在神祇面前凡人平等，参与祭祀的民众是按次序，先到者就站前面。
麦加利斯事先就站在广场外围、靠近神庙方向，所以当人流往神庙涌动时，他走在了前面，现在他的前方是维持秩序的公民兵，他们手牵手围成一个很大的防卫圈，将整个哈迪斯神庙围在其中。有好几队卫兵在圈内巡逻，以维持秩序、防止意外发生。
戴弗斯就在麦加利斯前方20多米远，此刻他高声唱着颂歌，一群祭士在他身后传唱。
麦加利斯下意识的咽了几口唾沫，垂下右手，摸了一下大腿外侧紧贴着的那坚硬的物件。
戴弗斯终于唱完颂歌。
“咚！……”铜钟响起。
接着听戴弗斯情绪高昂的大声喊道：“现在让我们向伟大的哈迪斯祈祷！”
说完，他垂头闭目，民众们也纷纷垂下头默默祈祷，有的甚至跪在了地上，就连士兵们也开始在心中默念。
麦加利斯看到一队卫兵从内圈刚刚经过他的面前。
就是此刻！他双眼一睁，蓄力的右腿在地面猛力一蹬，整个人就像猎豹一样，矮着身子从公民兵拉手间的下方空隙穿了过去，闪过卫兵的后方，右手伸进波顿，向外一抽，明晃晃的匕首已经拿在手中。
在坎帕尼亚的雇佣兵中，他以速度著称，20多米的距离对他而言只是一瞬间。此刻，兴奋和紧张在全身涌动，呼呼风声在耳边吹响，他的眼睛却始终紧盯着前方的戴弗斯。
近了！很近了！！
就见戴弗斯抬起头，既没有紧张，也没有害怕，只是向他微微一笑。
麦加利斯心中“咯噔”一下。
在戴弗斯身后，原本垂头低目的祭士中瞬间冲出两人，手中赫然举着小型的皮盾，用力挥出去的皮盾向麦加利斯砸来。
已经全力冲刺的他因为惯性而无法闪避，只觉右手仿佛被巨石砸中，骨痛欲裂，匕首脱手飞出。
接着又是一盾，正砸在头上，麦加利斯头部“嗡嗡”作响，当即晕了过去。
“他死了没有？”戴弗斯问道。
“大人，他晕过去了。”扮成祭士的马尔提乌斯回答。
“很好。”戴弗斯刚吐了这两个字，民众中就有人高喊：“有刺客！有刺客！要刺杀戴弗斯大人！”
“杀人啦！有刺客要杀我们！”
……
这时才反应过来的民众看到戴弗斯身前倒地的刺客，又听到有人不断的高喊：“杀人啦！有刺客！……”顿时民众开始骚乱起来。
不好，有人捣乱！戴弗斯脑中立刻响起警觉：这个祭祀仪式中可是有上万民众，一旦发生或恐慌，导致踩踏，其后果不堪设想，当年米特拉达特的部队不就是这样吗！
情急之下，他往前走了一段，来到士兵们的后方，大声喊道：“戴奥尼亚的公民们，军团的士兵们，我命令你们保持冷静！维护秩序！保护好民众！”
紧随其后的马尔提乌斯和士兵们也一起高喊。
戴奥尼亚的公民们开始响应最高司令官的号令，自觉站了出来，稳定周围人的情绪，混乱在渐渐平息……
这时，一个妇女因为推攘，惨叫一声，向前跌入防御圈内。
戴弗斯面露关切，准备上前搀扶。
旁边的公民兵立刻代劳，刚将其扶起，看到的却是一张扭曲狰狞的脸，她用力一把推开毫无防备的士兵，快速抽出藏在身上的匕首，恶狠狠的向戴弗斯刺去。
距离他很近的戴弗斯在那一刻难以闪避，一脸惊愕的看着泛着蓝光的匕首扎向自己的胸膛，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他身后的马尔提乌斯猛然用左手推开戴弗斯，同时右手快速迎了上去，匕首扎透了他的手掌。
他大吼一声，左拳狠狠的击在女人的脸上。
那女人惨叫一声，被打的飞退了好几步，倒在地上，不停抽搐、吐血。
“大祭司，你没事吧？！”
“戴弗斯大人！大人！……”
普莱辛纳斯和祭司们、还有在现场的民众都惊叫着，关切的向戴弗斯涌来。
“都站在原地不要动！”戴弗斯迅速站起，怒吼道：“维持好秩序，我没事！”
他正说着，护卫队员们冲过来，将他护在中央。
“去看看你们的队长！”戴弗斯拨开士兵的包围，向马尔提乌斯疾步走去。
“大人，我没事。”马尔提乌斯低声说道，他已经扯碎身上的祭祀袍，将右手包住。
戴弗斯关切的看了看他已经将白色亚麻布染红的右手，情绪深沉的在他肩上拍了拍，什么话也没说，这一次的救命之恩，他记在了心底。
然后，他继续向前，走到那女子身前。
那女子面骨破碎，此刻的相貌极其可怖。
戴弗斯却怔怔然的看着她，手指却在微微发颤：到了这个世界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真切的感到了死亡距离他是如此之近！
该死的！该死的……就在他感到自己已无法控制内心的那迅速壮大的暴虐时，身后传来士兵的疾呼：“队长，你怎么啦？！”
他忙一扭头，看到马尔提乌斯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匕首上有毒！戴弗斯脑海中立刻闪过一个念头。
十几年后，安西塔诺斯在他的《大希腊历史》中写道：这一场本该是戴奥尼亚民众们热闹欢庆的哈迪斯庆典却因为这一个刺杀事件而中断，戴弗斯的侍卫队长因受伤而昏迷，几百名戴奥尼亚民众因为刺杀时的恐慌导致不小的骚乱而受伤，十几人死亡。但更重要的是，针对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的刺杀虽然未遂，却震惊了整个戴奥尼亚联盟，也震惊了整个南意的城邦。同时也对戴奥尼亚、对南意、甚至整个西地中海的政局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这是当时的幕后指使者所始料未及的……
史学家的笔可以在事后轻松的笑谈历史风云。但在那一天，刺杀事件发生之后，图里伊立刻将全城封锁，进行宵禁。居住在家中和旅馆里的民众们很多都忐忑不安，因为有谣言说：“戴弗斯已经被刺客杀死。”这让一直将戴弗斯视为联盟安全最大依赖的戴奥尼亚民众们怎能不惊恐万分。
而民众们一直担忧的执政官此刻已回到家中，面对闻讯赶来的克莉斯托娅、爱葛妮丝和孩子们的关心和慰问，他勉强应付了过去之后，立即叫来了阿里司提拉斯，一直以来都对他态度不错的戴弗斯此刻是一脸的怒火：“你和你的手下简直都是笨蛋！居然让一个刺客如此大胆的潜伏到了我的身边，而毫无察觉！如果这次马尔提乌斯不能醒过来，你的那些手下必须要有不少人为此付出代价！”
阿里司提拉斯没有辩解。确实这一次他被敌人骗了，没想到麦加利斯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杀招在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身上，还好……戴弗斯没有受伤！想到这里，他后背冷汗淋淋。
戴弗斯发完一通火后，情绪略微缓和了一些，他厉声说道：“阿里司提拉斯，我不管你使用什么办法，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隐藏在戴奥尼亚领地内、仇视戴奥尼亚的这些‘钉子’给我挖出来，我会让马托尼斯的巡逻队配合你！”
阿里司提拉斯捏紧拳头，忿然说道：“大人，您放心，我绝不会再让你失望！”
“我不希望再看到有戴奥尼亚的元老或者将领、联盟公职人员遭到刺杀或者意外，尤其是在将来戴奥尼亚要采取行动的时候！”
戴弗斯的告诫并没有让阿里司提拉斯感觉到压力加大，相反他兴奋起来：联盟要采取行动？！对谁？！
阿里司提拉斯刚走，库诺戈拉塔和马托尼斯就联袂而来，要知道库诺戈拉塔自从当年在与卢卡尼亚部落联盟进行的图里伊会战失败后，就有了一个怪癖——不愿单独与军人出生的人呆在一起，但这一次显然情况紧急。
马托尼斯走进会客大厅，看见戴弗斯确实如别人所说的安然无恙，顿时放心了许多，于是大声说道：“大人，那个刺客已经招供了。”
“这么快？！”戴弗斯有些吃惊。
马托尼斯咧嘴想笑，却想起此时气氛不对而不得不忍住：“那个刺客醒来之后，没等我们用刑，他就主动招供了，只提了一个要求，希望能让他在死之前吃几顿克莉斯托娅餐馆的美食。”
这个要求确实有些搞笑，戴弗斯却没有心情去笑他，神色严肃地问道：“他都交代了些什么？”
马托尼斯面现愤怒：“他说他是坎帕尼亚的雇佣兵，这几年一直在为锡拉库扎作战，这一次是锡拉库扎将领马西阿斯派他来刺杀你的……”

第五十一章 冲冠一怒
马西阿斯？！戴弗斯记得安西塔诺斯跟他说过，‘马西阿斯是坎帕尼亚雇佣军的首领，后来成为狄奥尼修斯手下的一名重要的将领。’
“有证据吗？”戴弗斯进一步问道。
“没有，他是空手来到图里伊的，他住的旅馆和那把匕首都是一个叫奥罗拉斯的人准备的，不过他也只是知道这个名字，不知道奥罗拉斯长什么样、是做什么的……”马托尼斯认真地说道：“现在我正派人赶往他所住的那家旅馆，希望能得到一些关于奥罗拉斯的情况。”
戴弗斯听完又问：“那个女人呢？”
“现在还没有人来巡查所说认识她……”马托尼斯有些沮丧。
“马托尼斯，距离刺杀的事情才过去多久，你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展了！”戴弗斯安慰着他，眼中闪动着锐利的光芒：“不管她是图里伊人，还是来自其他城市的，既然能够参加庆典，那她就有迹可循，而且她所持的匕首和那个男子所拿匕首样式很相似，还都涂了毒，她就和锡拉库扎脱不了关系！”
戴弗斯冷笑一声，命令他说：“马托尼斯，你立刻去找阿里司提拉斯，他会帮助你尽快查出真相。”
“是，大人。”马托尼斯转身离去。
这时，库诺戈拉塔才担忧的、试探地说道：“戴弗斯大人，你是准备要向锡拉库扎宣战吗？虽然那个刺客说是锡拉库扎指使他干的，并没有得到证实，而且——”
一向很尊重他的戴弗斯毫不客气的打断这位老人的话：“我请问库诺戈拉塔大人，如果这一次他们真的成功刺杀了我，戴奥尼亚会发生什么？”
库诺戈拉塔一愣，想了想，不得不如实说道：“会……会出现动荡……”岂止是动荡，恐怕内战很快就会发生。希腊人、卢卡尼亚人、布鲁提人联盟内的三大种族必然发生冲突；几大军团长资历、威望相当，并没有一个能够慑服所有的军团，元老院内却是文官占据优势，这样下去……库诺戈拉塔越想越心惊。
“那么我们的南意同盟又会发生什么？”戴弗斯注视着他的脸色，继续引导他往下想：南意同盟是由戴奥尼亚主导的大希腊城邦同盟，戴奥尼亚以其远超其他城邦的实力成为维系这个同盟的中流砥柱，一旦戴奥尼亚联盟内乱动荡，实力减弱，克罗托内、利吉姆恐怕就会跳出来争权，双方实力都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最终可能是谁也不服谁，导致南意同盟成为虚设，更何况克罗托内极可能还会报复当初背叛它的西里庭和特里纳，还有可能是克罗托内要向戴奥尼亚宣战，以报仇雪恨，至此南意同盟彻底分崩离析……
“我们都知道锡拉库扎与迦太基签订了和平协议，却依然不见锡拉库扎遣散雇佣军部队，反而大肆购进谷物、建造舰船……这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帮助斯巴达击败底比斯同盟？”
戴弗斯的问话在叩问库诺戈拉塔的内心：确实，狄奥尼修斯对大希腊早有野心，如果戴奥尼亚联盟动荡，南意同盟变成一盘散沙，锡拉库扎以远超大希腊各个城邦和联盟的实力，正可以轻而易举的达到它的目的……
戴弗斯注视着眼前的这位老人，细小的汗珠从他花白的鬓角下悄悄地沁出，作为连任三届的图里伊行政长官的戴奥尼亚元老，图里伊能有今天的繁荣，库诺戈拉塔功不可没，可惜他最大的缺点就是畏惧战争。
“库诺戈拉塔大人，你应该了解我。我不会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贸然对锡拉库扎开战，但是我们也该到采取行动的时候了，否则任由锡拉库扎这支恶狼潜伏在戴奥尼亚周围，垂涎着我们的土地，随时扰乱我们的联盟秩序，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库诺戈拉塔听完戴夫斯这番诚挚的话语，沉思了半晌，终于改变了主意，说道：“戴弗斯大人，你有什么要求需要我去做的？”
戴弗斯面露喜色：“在一会儿紧急召开的元老院会议中，我希望你能支持我提出的‘动员戴奥尼亚公民准备与锡拉库扎的战争’的提议！”
仅仅只是“准备”？库诺戈拉塔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见戴弗斯一番气势汹汹的样子，还以为他立刻就要掀起与锡拉库扎的战争。
“当然不止这些，我们还要支持利吉姆在西西里岛上建立殖民城……”戴弗斯看着库诺戈拉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还需要你在会场上告诉其他元老调查到的刺客事件中的‘真相’——即刺客是洛克里人，在锡拉库扎的要求下派出的！”
库诺戈拉塔瞪大双眼，面现惊异：“戴弗斯大人，你这是要——”
“没错，我这是要把进攻的目标对准洛克里！”戴弗斯面色略显狰狞、言语坚定地说道：“狄奥尼修斯与洛克里结盟，就是想让洛克里成为锡拉库扎入侵大希腊的一块跳板，而洛克里的存在又让我们大希腊无法完全凝结成一个整体，这一次正好利用这个大好机会，向洛克里宣战。如果锡拉库扎前来救援，在大希腊的土地上，面对我们南意同盟的大军，我想我们的胜算会很高！如果它不来，我们正好把这个背叛大希腊的城邦征服！”
虽然在心底已经认同戴奥尼亚与锡拉库扎的这场战争不可避免，但是相比面对强大的锡拉库扎，库诺戈拉塔更愿意先对付洛克里。在戴奥尼亚城邦联盟初建时，洛克里在他们心中、在大希腊也是强帮，但是在此时的戴奥尼亚人眼中已经不值一提了。而且，戴弗斯能够想到这样的策略，说明他并没有被愤怒而冲昏头脑，于是库诺戈拉塔开始积极的出谋划策：“正好这一次庆典，南意同盟各城邦的将军和议员们都受到了邀请，象利吉姆的阿蒂利克鲁斯大人、克罗托内的吕西阿斯大人、特里纳的西普洛斯大人、西里庭的普雷提尼斯大人、考伦尼亚的弗里尼瑞斯大人……等都在图里伊，他们肯定都听说了今天这个惊人的事件，我们正好可以把应该在西里庭召开的南意同盟会议放在图里伊召开，相信很容易就能达成一致！”
“我相信他们正等着元老院派人和他们联系，所以我们的元老院会议必须要尽快结束。”戴弗斯提醒道。
“我明白了。”库诺戈拉塔点点头，他离开戴弗斯府邸时，步履有些沉重，因为他知道今日之后，和平了三年多的戴奥尼亚联盟就可能再次打开战争之门。
……
戴奥尼亚元老院会议的召开，元老们更多的是关心戴弗斯的安危，尤其是前雇佣军的元老、卢卡尼亚的元老、阿门多拉腊的元老以及部分布鲁提元老都表达了关切之意。
因此，但库诺戈拉塔将“真相”告知众人时，元老们群情激愤，戴弗斯的“向洛克里宣战”的提议很容易的获得通过。
虽然，象阿明塔斯等好战派对戴弗斯没有直接向罪魁祸首——锡拉库扎宣战略感失望。而象科尔内鲁斯、安西塔诺斯等人尽管诧异为什么锡拉库扎没有出头，而是将洛克里顶在了前面，心中却也暂时松了口气。
元老院最终决定派出使者，带着苛刻的要求向洛克里问罪。
……
回到家中的戴弗斯没有时间休息，他立刻让人迅速请来自己的岳父——阿蒂利克鲁斯。
“看到你没事，我终于可以放心了！”阿蒂利克鲁斯一见到他，就高兴地说道，这让戴弗斯感到几分暖心。
接着，阿蒂利克鲁斯又大声嚷道：“锡拉库扎！一定是锡拉库扎派人干的，对不对！我早就说过——”
戴弗斯打断他的话，果断地说道：“戴奥尼亚元老院决定全力支持利吉姆在西西里岛建造殖民城，不过也希望你能遵守之前的话，将利吉姆的舰队交由戴奥尼亚来统一指挥！”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但是，将舰队交给你们，戴奥尼亚能保证利吉姆沿海和贸易航路的安全吗？”阿蒂利克鲁斯此刻又变得不太情愿起来。
“我想锡拉库扎人没时间再去欺辱利吉姆了，因为戴奥尼亚将派使者去质问洛克里，‘为什么要拍刺客行刺我？’”戴弗斯语出惊人。
阿蒂利克鲁斯一脸吃惊：“怎……怎么可能是洛克里？”
“因为戴奥尼亚和南意同盟需要对洛克里发动战争！”戴弗斯斩钉截铁地说道。
阿蒂利克鲁斯仍然吃惊，但他已经听明白戴弗斯的用意了，他抖索着手，扶住木椅的扶手，缓缓坐下：“你……你是想……不！你是想将锡拉库扎人引到大希腊……”
“是的，在大希腊的土地上集中我们南意城邦的军队同锡拉库扎人战斗，我认为获胜的把握更大！父亲，我需要利吉姆的全力支持，才能在南意同盟的会议上说服其他城邦。”戴弗斯难得的说出“父亲”一词，可见其对这一次计划的期望值有多大。

第五十二章 出使洛克里
阿蒂利克鲁斯沉思了良久，才抬起头，凝视着戴弗斯，说道：“我答应你，利吉姆会将舰队交由你们戴奥尼亚指挥，并且在南意同盟的会议上全力支持戴奥尼亚的提议。当然，你要明白，这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婿，而是因为重创锡拉库扎本就是利吉姆人一直想做的事情！”
在送走阿蒂利克鲁斯之后，戴弗斯又请来戴奥尼亚的老朋友，如今当选特里纳首席将军的西普洛斯。
戴弗斯向西普洛斯寻求支持时，他欣然同意。不仅是因为特里纳与戴奥尼亚联盟现在走得很近，与相距不远的克纳佩提亚城以及布鲁提地区的商贸往来甚密，同时也是特里纳对自身安全的需要，西普洛斯是这样对他说的：“戴弗斯大人，其实你根本不用来事先获得特里纳的支持，你的提议也会很轻松的获得南意同盟各城邦的支持，因为克罗托内、西里庭、考伦尼亚和我们特里纳与洛克里同盟是几十年的生死仇敌，多年来已经成了困扰我们这几个城邦的最大难题，这次如果能一举解决掉他，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反对。”
果然正如西普洛斯所说，接下来在元老院旁侧的这栋专门用于接待其他城邦使者和贵宾的旅馆里召开的一次临时的南意同盟紧急会议上，其他城邦一致同意：当戴奥尼亚与洛克里发生战争时，南意同盟将共同组成大军前去讨伐，同时也都做好与锡拉库扎发生战争的准备。
会议结束，已经是深夜，各城邦的将军们送走戴弗斯，正准备回旅馆，突听吕西阿斯喊道：“快看天空！”
只见西南方的夜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亮线，在幽黑的天幕上异常的耀眼。
西里庭的普雷提尼斯将军睁大眼睛，仔细看了看，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样的夜景每年都会发生很多次，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那都是发生在七八月，在九月很少见到这样的情况。”吕西阿斯说道。
“确实在这个季节很少见。”考伦尼亚的弗里尼瑞斯将军神色凝重地说道。
“这可是个吉兆啊！”西普洛斯兴奋地喊道：“英仙座可是英雄帕尔修斯，他斩杀了凶残险恶的美杜莎。现在我们终于下定决心，要向独裁暴虐的狄奥尼修斯宣战，以消灭这个十多年来一直威胁大希腊城邦和民众安全的暴君，这不正是英雄帕尔修斯所期望的吗！”
“西普洛斯说的对。只要我们南意同盟团结在一起，其实力就超过了锡拉库扎，我们能够像帕尔修斯斩杀美杜莎一样，重创锡拉库扎，恢复西西里希腊城邦的独立和自由！”阿蒂利克鲁斯激励道。
其他几位城邦将军有的若有所思，有的不住的点头，仿佛因此会将与洛克里以及其后的锡拉库扎可能爆发战争的紧张感消减不少……
……
戴弗斯回到家中，已经是十分疲倦，但听到阿里司提拉斯的到来，他仍旧强打精神，在书房接见了他。
“大人，给麦加利斯预订房间的那个人，我们已经查出来了，是洛克里的一名商人，常到图里伊来购买葡萄酒，因此那家旅馆的店主和侍者都对他很熟悉。不过，可惜的是他在九天前已经离开了图里伊，回了洛克里。”阿里司提拉斯汇报道。
“洛克里商人……哼，还真没有白冤枉它。”戴弗斯冷笑道。其实想想就能明白，洛克里的嫌疑很大。因为自从波吕克西斯一案之后，图里伊人甚至整个戴奥尼亚民众对进入其领土的锡拉库扎人都提高了警惕。相反，对于锡拉库扎盟友洛克里人的态度还是不错的。
“关于那个女人的调查有进展吗？”戴弗斯又问。
“已经调查清楚了。她是前不久波吕克西斯一案中被判刑的一位克里米萨原贵族的侍妾，和她一道来图里伊的还有几位上一次案件中判刑者的家属。马托尼斯大人已经派人将他们找到，并且抓捕。”
又是克里米萨！戴弗斯觉得应该给克里米萨的行政长官普罗特西劳斯写一封信去，让他加强对克里米萨原居民的管理和整顿。
同时，他在思索着：是否要提议元老院增设一个巡检部门，来总体领导和协调各城市的巡逻队，加大对城市秩序的维护，对不法分子的抓捕……也就是说，提高巡逻队的地位，让其更加专业化，而不是总让公民兵轮流担任。
脑海里反复琢磨着这件事，戴弗斯不知不觉的来到克莉斯托娅的卧室，当他发觉后，忙向外屋的阿苏娜打着手势，准备轻手轻脚的退出。
这时，里屋传来克莉斯托娅的声音：“是戴弗斯吗？”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对你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好。”戴弗斯轻声埋怨道。
“今天出了这件事，你不回来，我怎么睡得着！”克莉斯托娅娇憨的语气中透出浓浓的关切：“今晚我要你陪着我睡。”
“好！好！……”戴弗斯走进里屋，在床旁坐下：“你瞧瞧我不是挺好的吗。”
阿苏娜赶忙将蜡烛点燃，又忙着去烧热水，给戴弗斯洗脸洗脚。
克莉斯托娅小心的挪动着她圆滚滚的肚子，倚着戴弗斯，双手紧紧搂住他：“听到你被……刺客袭击的事，可真把我和爱葛妮丝吓坏了！多亏有哈迪斯的庇佑！”
“是啊，也多亏了马尔提乌斯！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戴弗斯叹了口气，恨声说道：“所以这一次元老院决定要对洛克里和锡拉库扎进行报复！”
“那就是说……又要爆发战争了，而且是与锡拉库扎……”克莉斯托娅听到这里，娇躯一颤，有些担忧地说道，双臂将戴弗斯搂得更紧。
戴弗斯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脊背，安慰她说：“你还不了解我吗！对于战争，我什么时候输过！……不过这样一来，你生孩子的时候，我恐怕又不能在你身边了。”
克莉斯托娅脸上的失落一闪即没，反而柔声安慰戴弗斯：“你不用担心我，有阿苏娜、有爱葛妮丝的照顾，还有你的那几个学生（指的是赫尔普斯他们）定期过来问诊，我会顺利分娩的，就像上次一样。倒是你要保护好自己，万一你要是……你让我、爱葛妮丝、小克洛、辛西娅、阿多里斯，还有肚子里的孩子、所有爱你、依靠你的人怎么办呢？！”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戴弗斯只能搂住她，轻声安慰她说：“放心吧，我有哈迪斯的庇佑，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这一次元老院为了我的安全，又为我增加了一百名护卫，保卫会更加的森严。只是这样一来，以后我们一家人无法轻松的去逛图里伊市场了。你还记得上一次我们……”
克莉斯托娅的鼾声轻轻响起，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已经睡着了，戴弗斯将她平躺好，轻轻盖上被子，凝视着她微蹙的俏脸，心底压抑着的一个想法，此刻正在迅速的扩大……
……
第二天正是戴奥尼亚橄榄球总决赛开始的日子，图里伊并没有因为昨天的事件而停止举行，依旧像往常一样按时召开，民众们早早的将竞技场坐得满满当当。
在喧嚣吵闹开始充斥这偌大的竞技场时，民众们看到了他们担心了一晚上的执政官出现在贵宾席上，并面带微笑的向四周招手示意，一切的谣言都不攻自破。
民众们发出了震耳的欢呼声，整个竞技场开始沸腾。
……
在图里伊的戴奥尼亚民众为橄榄球决赛的开幕而欢呼的时候，元老院派出的使者弗劳克列昂已经乘船前往洛克里。
这时的弗劳克列昂已经是戴奥利亚的中级法官，他刚刚卸任了在阿门多拉腊的职务，正在图里伊等候新的职务委派。元老院任命他作为使者前往出使洛克里，正是看中他不弱于亚力斯多克拉底的口才和思辨，同时在处事上又比亚力斯多克拉底更圆滑和老练，毕竟他担任戴奥尼亚公职的时间可比亚里斯多克拉底要长。
弗劳克利昂欣然从命，并非他不知道此行的危险，但这也是一个展示自己、吸引元老们、尤其是执政官戴弗斯注意的大好机会。中级法官已经是像他这样非元老院元老的联盟公民在联盟法官这一公职中所能担任的最高职务，高级法官则只能由元老院元老担任，而更高级别的大法官则是执政官戴弗斯兼任。接下来，他要么继续到其他城市担任中级法官，要么转任其他职务，五年之后才有可能进入被推选的元老院预备元老的行列。他必须通过自己的优异表现，增大自己成为元老院元老的可能性。
洛克里位于意大利南部最靠近“脚尖”的位置、紧邻利吉姆。它既没有占据象绪巴里斯、克罗托内那样肥沃平坦的平原，也没有利吉姆那样绝佳的地理位置，但它利用自己靠近墨西拿海峡贸易主航道的相对有利位置，先后又在这意大利脚趾的西海岸建立了麦德玛（Mdema）和希伯尼安（Hippion）这两座殖民城，恰好在通向第勒尼安海区域中最繁华的贸易中心——中部意大利这条贸易航线上。洛克里打通了一条古道，将东西海岸连成一片，通过几十年潜心经营，终于使自己成为西地中海有名的海贸城市，从而一跃成为大希腊中的强邦。

第五十三章 向洛克里宣战
其实，戴奥尼亚同洛克里之间还有一些文化渊源。当初图里伊城建立时，雅典智者普洛泰戈拉为它制定法律，他并没有随便的采用雅典法律，而是根据图里伊是个移民众多、来源复杂的城邦，选择了以著名的洛克里立法者扎莱乌库斯为洛克里制定的法律为基础，而制定了图里伊的法律。戴奥尼亚联盟在原图里伊城的废墟上建立，又汲取了原图里伊法律的精髓。
扎莱乌库斯以严刑峻法著称，他曾作出规定：“任何人想要改变现行法律中的任意一条，那么要先用绳索套住他的脖子，一旦他的提案得不到通过，那么他将会被勒死。”扎莱乌库斯一生执法公正无私。当他儿子犯法时，按照法律规定要被挖去双目，他毫不犹豫的执行。不过出于父子情谊，他代替儿子挖去了自己的一只眼睛。
有这样的人物做表率，有这样的法律来治理洛克里人，因此与一般希腊城邦公民的热情和跳脱不同，洛克里人以循规蹈矩著称于大希腊（当然后来又多了一个戴奥尼亚人），同时也让他们更懂得服从命令，因此才能对抗实力强于它的克罗托内。
也或许正是因为律法的严苛，洛克里的城邦保护神不像其他城邦大多选择的是像宙斯、波塞冬、阿波罗、雅典娜等强大的神祇，而是选择了两位温柔的女神——爱与美之神阿佛洛狄忒和冥界王后、丰产女神帕尔塞福涅，并且还为两位女神各修建了恢弘的神殿。所以，当每年的9月九日戴奥尼亚举办哈迪斯庆典之时，少数洛克里人也会赶去参加，不仅是因为图里伊那与众不同的仪式和热闹的场面，更是因为戴奥尼亚人再祭祀哈迪斯的同时，也会顺带着欢庆他的王后帕尔塞福涅。
同时，也正因为城邦的守护神是两位女神，洛克里女人的社会地位比其他城邦的要高，她们被允许可以带面纱在公共场合露面，还拥有部分的财产继承权。这一点与戴奥尼亚又有些相似。
但两个文化有点相近、风俗有点相似的希腊势力却遗憾的要成为敌人。
弗劳克列昂还未到达洛克里，洛克里议事会就已经知道了戴奥尼亚执政官遭到刺杀的事情。虽然当时事件发生后不久，图里伊就封锁了全城，但是戴奥尼亚作为南意霸主，不仅是洛克里、包括南意同盟中的其他城邦、还有塔兰图姆都派有或多或少的耳目驻扎或者潜藏在图里伊城内、港口，随时了解戴奥尼亚的动向，以便城邦能及时作出相应的对策。因此，那么大的骚乱一发生，自然就会被有心人观察到，在迅速探明情况后，他们或乘船或骑马，纷纷赶往自己的城邦。
弗劳克利昂第二天出发，反而落在了后面，他的坐船进入洛克里港口，港口的公职人员迅速将消息传到城里的议事会，洛克里的议员们对戴奥尼亚的使者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而感到吃惊。
洛克里的将军们和议员中有少数人多少知道一点这次刺杀的真正内幕，比如狄奥尼修斯的洛克里妻子多丽丝的哥哥德摩多卡斯将军，他一厢情愿的认为戴奥尼亚恐怕又要去向锡拉库扎抗议了，却没想到戴奥尼亚的使者会出现在这里。
尽管吃惊，出于礼仪以及对戴奥尼亚这个南意霸主的尊重，弗劳克列昂被请进了议事厅。
洛克里跟其他民主制城邦一样，公民大会是最高权力机构，除了商讨和决定重要的城邦大事，平时的政事处理都交由将军执行委员会和议事会。
议事会简单的来说就是缩小的公民大会，它将参与公民大会的所有公民分成好多组，一般是十组，轮流通过议事会来参与城邦政事，因此这时的议事厅里有八名将军和几百名议事会成员，这已经是一个不小的阵势，可比戴奥尼亚元老院的人数多好几倍。
弗劳克利昂稍作准备，就在议事会主席的邀请下，走向了会场中央。
“洛克里的议员们，我，弗劳克利昂，作为戴奥尼亚联盟的使者来到这里，是代表戴奥尼亚全体公民来向洛克里问罪的！”弗劳克利昂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
他话音刚落，就引起周围的议员们一阵惊愕和骚动。他并没有停止诉说，反而提高音量：“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戴奥尼亚伟大的执政官、公民们衷心爱戴的统帅——戴弗斯遭到刺杀的可怕事件，它激起了全体戴奥尼亚公民的怒火！现在，有一名刺客当场被抓获，经过审讯，他吐露了实情，承认他是受到一名叫奥罗拉斯的洛克里商人的雇佣和帮助，才能成功的潜入图里伊，对执政官戴弗斯——”
“这是污蔑！这是栽赃陷害！”洛克里首席将军德摩多卡斯立刻打断弗劳克利昂的话，高声反驳道：“洛克里不会无故的招惹你们戴奥尼亚！洛克里人没有这么蠢！……”
“但事实就是事实！图里伊经过详细调查，一切都证据确凿！戴奥尼亚元老院再三确认，最后认定这次刺杀事件的背后指使者就是你们洛克里！”弗劳克里昂理直气壮的手指着场下的众人，愤怒的大声喝道。
议事会顿时炸开了锅：“戴奥尼亚元老院都是傻子吗！这跟我们洛克里有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不去质问锡拉库扎！”
“这明明是那位大人常用的伎俩，他在西西里已经多次在其他城邦刺杀过反对他的政敌！”
“什么证据确凿，这肯定都是伪造的！戴奥尼亚只敢来怪罪洛克里，因为你们没有胆子去招惹锡拉库扎，就算那个叫奥……奥罗拉斯的商人是洛克里人，他也可能是被别的城邦收买，你们戴奥尼亚审问过他吗？就这样轻易断定是我们洛克里指使的！”
……
弗劳克利昂没有理会他们的争辩和谩骂，继续说道：“为此，戴奥尼亚元老院及全体公民对洛克里的卑劣行为极其愤怒，要求你们接受惩罚。首先，向哈迪斯忏悔你们的错误，必须派使者到图里伊向元老院作公开的道歉；其次，向这一次事件中受伤和死亡的戴奥尼亚民众作出赔偿；最后——”
弗劳克利昂面对着群情激愤的会场，浑然不惧，声音坚定而洪亮：“断绝与锡拉库扎的同盟关系！如果是这样，戴奥尼亚将原谅洛克里之前的所为，并接纳你们进入——”
弗劳克利昂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愤怒的吼声所淹没：“洛克里根本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接受你们戴奥尼亚这些无理的要求！”
“这是羞辱！对洛克里的羞辱！！”
“这是戴奥尼亚的阴谋！他们想拆散洛克里与锡拉库扎的同盟！”
……
议事会的成员们不光在怒骂，甚至少数人不顾其他人的劝阻，冲向会场中央。
跑在最前面的就是将军之一的狄奥潘托斯，这位脾气暴躁的将军冲上去，直接就给了弗劳克利昂一拳，当即将其击倒在地。
就在他还要再踢一脚时，另一位将军梅特洛菲尼斯抱住了他，着急的大喊：“不要违反‘城邦使者不受侵犯’的神圣传统，不要违反洛克里的法律！”
听到“法律”二字，刚刚冲上去将弗劳克利昂围住的洛克里人全都僵住了。
梅特洛菲尼斯趁机喊道：“德摩多卡斯大人，你再不劝住他们，他们可就要因为违反律法而遭到严厉的处罚了！”
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德摩多卡斯被梅特洛菲尼斯点名提及，作为首席将军，他不得不站出来，先是辩解道：“羞辱洛克里就是洛克里的敌人，大家维护城邦的荣誉，怎么能算作是违法呢？！”
“大人，说的对！”有人立刻附和。
“好啦，大家都退下来吧。议事会场是神圣的地方，我们洛克利是文明的城邦，可不是图里伊，不能做出羞辱使者的事情来……”德摩多卡斯边说边走上前，而议事会的成员们也听话的纷纷回到座位。
德摩多卡斯连续九年担任洛克里的首席将军，主要是因为他的姻亲狄奥尼修斯。原本洛克里与锡拉库扎结盟就是想借助锡拉库扎的力量击败多年的死敌克罗托内，可没想到克罗托内是被削弱了，却又钻出一个更强大的戴奥尼亚联盟，尤其是南意同盟成立之后，洛克里更加在大希腊变得形单影孤，因此它就更依靠锡拉库扎，从而让德摩多卡斯家族的地位更加突出了，再加上狄奥尼修斯有意的扶持他这个大舅哥，德摩多卡斯在洛克里的影响力已经是今非昔比。
狄奥潘托斯不甘的哼了一声，也退了回去。
弗劳克列昂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嘴上仍不肯认输：“曾经的图里伊旧城就因为羞辱使者，所以它最后被焚毁了……”
“戴奥尼亚人，想要逞强也要看地方，这里不是所谓的什么南意同盟里的那些讨好你们戴奥尼亚的城邦，这里是洛克里！”德摩多卡斯冷笑着，骄傲的大声说道：“洛克里既没有、也不屑于做出刺杀你们执政官这样的事，因此我们拒绝戴奥尼亚的任何无理的要求，你请滚回去吧！”
拒绝！虽然这个回答是在意料中的事，弗劳克列昂依然心中欣喜，他不慌不忙用手指抹去嘴角的血迹，将手伸到德摩多卡斯面前，捻了捻，然后展开，手掌上一抹血红。他神色肃然，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就意味着战争！”

第五十四章 狄奥尼修斯在行动
这句惊人的话一抛出，议事会顿时炸开了锅，而德摩多卡斯也是脸色突变，他下意识的大声喊道：“戴奥尼亚难道不怕引来锡拉库扎的大军吗？！”
弗劳克列昂笑了，透过德摩多卡斯色厉内茬的叫喊，他看到了这位洛克里首席将军隐藏在内心的畏惧，这一发现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自豪：“戴奥尼亚从建立到现在，哪一次不是面对强敌，最后都以弱胜强，才造就了今天强大的戴奥尼亚联盟！我们不惧锡拉库扎，但你们洛克里呢？也能不惧戴奥尼亚和南意同盟组成的大军？！”
德摩多卡斯与其他人的脸色陡然变白……
……
“弗劳克列昂大人，你看看那些船，随时都有可能冲过来将我们撞翻。你到底对洛克里人做了什么事，导致他们如此的愤怒？！”载着弗劳克列昂来洛克里的客船船长半是玩笑、半是抱怨地说道。
“过不了几天，你就会知道了。”弗劳克列昂站在船头，环视着四周将他的座船护卫在中心的洛克里战船，豪迈地笑道：“放心吧，洛克里的将军们不会让我们死在这里的。如果真出了意外，我们死在了这里，图里伊的哈迪斯神庙英灵殿里一定会有你我的雕像！”
……
“那个该死的戴奥尼亚使者已经走了吗？”
“大人，戴奥尼亚的船已经顺利的离开了港口。”
德摩多卡斯轻吐了口气，暂时放下一桩心事。
旁边的狄奥潘托斯却吼道：“真是让人愤怒！戴奥尼亚人到洛克里来炫耀威胁，我们还要保护他的安全！……”
“狄奥潘托斯，你要明白。”德摩多卡斯立刻换上严肃的表情，以略带呵斥的语气说道：“不管是我们与戴奥尼亚将来发生战争还是谈判解决这一次的冲突，只要它的使者不会出事，将来都有缓和的余地。要知道，戴奥尼亚和南意同盟的实力加在一起，并不比锡拉库扎差！”
“我们洛克里的公民并不畏惧战斗！”狄奥潘托斯悻悻的反驳了一句，但声音显得有些无力。
德摩多卡斯懒得再理会他，转身对梅特洛菲尼斯说道：“你迅速赶去锡拉库扎，告诉全权将军狄奥尼修斯，戴奥尼亚诬陷洛克里派人刺杀他们的执政官，向洛克里宣战了，希望他派兵增援，否则洛克里无法独自抵御戴奥尼亚和南意同盟的大军！”
……
在拉俄斯城，阿罗布玛斯脸色难看的回到府邸，他的夫人看见了，忍不住关切地问道：“你的侄子又给你出难题了？！”
听自己的妻子这一说，阿罗布玛斯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侄子？！他可不当我是他的叔叔，你知道他今天又玩儿出什么新花样了吗？他要建一所学校！”
“学校？！那是什么？”这位卢卡利亚出身的夫人显然平时很少去了解戴奥尼亚。
“哎呀，你不懂，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情！他居然还想让那些贫民的孩子也进学校学习，简直是疯了！”阿罗布玛斯烦躁的用拳头捶着木桌，以发泄心中的憋闷。
“前不久，他的老师从图里伊来，不是告诫他不要乱来了吗！还让他要听你的话……”妻子提醒他。
“听我说的话？！”阿罗布玛斯嗤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侄儿，从小脾气就倔，现在他爸死了，他是执政官，更没人能管得了他了！……”
阿罗布玛斯越说越上火：“去！去！给我倒点浆水来，我现在口渴的要命！”
妻子离开之后，阿罗布玛斯趴在坐榻上，想起今天早上去同赫尼波利斯商量政事，他提议建学校的事，遭到自己反对后，这位喝了些酒的侄子一气之下，脱口而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什么也做不了，还要你们这些大臣做什么！看看我们的盟邦，戴奥尼亚人将图里伊治理得那么好，我看还不如让他们来管理拉俄斯！……”
阿罗布玛斯越想越心惊：“赫尼波利斯这是酒后吐真言啊！这孩子在图里伊住了六七年，据说一直住在戴弗斯家中，受戴奥尼亚的影响太重了！竟然要将他父亲和自己拼命挣来的这份家业白白送与外人！难道……这本来就是那位戴奥尼亚执政官的阴谋……”
脑海中一浮现戴弗斯的形象，阿罗布玛斯就感到头皮发麻，就在他忧心忡忡之际，他的心腹奴隶进来：“主人，外面有一个人要求见你，他说他来自锡拉库扎。”
“不见！不见！”阿罗布玛斯下意识地吼道，忽然他想起什么：“等等，你说他来自锡拉库扎？”
“他是这么说的。”
锡拉库扎……阿罗布玛斯沉吟着，脸色阴晴不定，终于他沉声说道：“你把他带到会客室。”
等阿罗布玛斯见到这位客人时，这位客人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心惊：“阿罗布玛斯大人，我奉锡拉库扎全权将军——狄奥尼修斯大人的命令来见你……”
……
“大人，你认为拉俄斯的那位大臣……阿罗布玛斯会答应我们的要求吗？”菲利斯托斯问道。
“阿罗布玛斯身居高位，时间久了，恐怕欲望也会大起来，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权利被一个从来没有为拉俄斯出过一分力的年轻人夺走，据情报分析，他俩虽然是亲戚，但根本就不合，多次发生争吵……以前，阿维诺吉斯的儿子赫尼波利斯有戴奥尼亚的支持，他不敢说什么，现在有我们支持他，你说说他会不会有别的想法？”狄奥尼修斯倒是颇有信心地说道。
“也就是像阿罗布玛斯这样的野蛮人才会被权力蒙蔽头脑，有良好修养的人无论身居何处都能保持心灵的平静。”菲利斯托斯回应了一句，隐晦的表达着自己的清白。
狄奥尼修斯哈哈笑道：“菲利，你这话可是在说我嘛。和你相比，我的学识就差远了。”
“谁说的？在锡拉库扎，除了费罗萨努斯，就数大人你的诗写得好！”菲利斯托斯由衷地赞道：“再说你已经站到了最高处，已经不需要更多的欲望了。”
“菲利，在这个座位上坐着并不容易啊！”狄奥尼修斯拍着自己的座位，指了指自己的头顶，感慨地说道：“就好像头顶随时都挂着一把锋利的宝剑，随时都可能落下来……”
“所以说这个位置不是一般人能够坐得上去的！”菲利斯托斯恭维道。
“是啊！”狄奥尼修斯顺势接过话头：“不知道戴奥尼亚的那个戴弗斯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感受……”狄奥尼修斯感叹了一声，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菲利，你刚才说错了，我现在并非没有欲望，而是欲望很大！”
“你是说大希腊？”菲利斯托斯会意的问道。
“戴奥尼亚的那个年轻人躲过了刺杀有些可惜……他这次学乖了，没有派人来锡拉库扎，反而向洛克里宣战，他以为我会乖乖的去救援洛克里，他也太小看我了！”狄奥尼修斯冷冷的话语中透着杀机。
“大人，南意的北方已经传回消息，他们答应最近就出兵！”菲利斯托斯也略显兴奋地说道：“还有戴奥尼亚的东北方对我们的提议也没有表示反对。”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我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当然要获得更大的回报！”狄奥尼修斯阴戾的目光直视着大殿的虚空，仿佛在俯瞰着北方的戴奥尼亚：“你回去之后，立即着手布置出征的各项准备工作，一旦北方的战火燃起，我们就立刻出征！”
……
“戴奥尼亚向洛克里宣战”的消息在大希腊传开之后，南意同盟的各个城邦也纷纷向洛克里宣战。
对于大多数戴奥尼亚公民而言，听到这个消息，他们更多的是兴奋：好几年没打仗了啊！
虽然已经对洛克里宣战，戴奥尼亚领地内并没有紧张的临战气氛，图里伊的橄榄球总决赛依旧如火如荼的举行，各城市参赛球队选手中的军团士兵并没有被抽调回军团备战，戴奥尼亚元老院对外宣称：“即使是战争也不能影响戴奥尼亚人对哈迪斯的庆典，就像战争在奥林匹亚运动会召开时也要暂时走开一样。”以此来彰显哈迪斯对于戴奥尼亚的重要性。
但在戴弗斯心中，他之所以放慢军事动员的主要目的是要引蛇出洞，否则太用力过猛，轻易碾碎了洛克里，而锡拉库扎援军还没踏上大希腊的土地，就无法达到在大希腊聚歼锡拉库扎人的真正战略目标。
幸好，这段时间从西西里传来的消息显示狄奥尼修斯已经开始在召集他的军队，大量的准备船只和辎重……
戴弗斯相信：即使不进行战争动员，戴奥尼亚的公民们也会将珍藏在家中的武器装备洗净擦亮、摩拳擦掌的准备上阵杀敌……
但作为这场战争的倡议者，戴奥尼亚也需要为南意同盟做表率，戴弗斯还是让元老院向驻扎在布鲁提地区和克罗顿平原的第五、第四军团发出了召集令。

第五十五章 斯巴达在行动
清晨，在阿斯普鲁斯图姆城的军团长府邸，副官敲开了军团长埃皮忒尼斯卧室的门，开门的是一位身上不着寸缕的年轻男子。
副官已经习以为常，朝屋里喊道：“军团长，元老院发来急信！”
“知道啦。”屋里传来惰懒的声音。
一会儿，就见埃皮忒尼斯光着身子走出卧室，从副官手中接过信件。
那男子伸过头想看，埃皮忒尼斯用手轻拍他的脸，亲昵地说道：“你先回去，回头我再找你。”
年轻男子识趣的回卧室披上衣服，临走时还不忘在埃皮忒尼斯脸上亲吻一下。
“这小伙子不错吧，塔兰图姆人，贵族出身，很有教养，可惜家道破落了。”埃皮忒尼斯看着男子离开的背影，有些炫耀的对副官说道。
副官没说话，对自己长官的爱好，他不想做评论。
“哦，对了，先看信。”在副官催促的目光下，埃皮忒尼斯打开信件，看完之后，他吹了一声口哨：“戴弗斯大人要求我们第四军团在10月之前赶到西里庭与南意同盟的军队会合，然后准备对洛克里发动进攻。”
“太好了！”副官兴奋地说道：“我们这就去通知阿斯普鲁斯图姆和克里米萨的行政长官，发出行政命令，通知两城的军团士兵们，明天就在克里米萨的广场集合报道（阿斯普鲁斯图姆的广场太小，容纳不下8000名军团士兵）。”
“我们不用太着急，信件上写的很清楚，在10月之前赶到西里庭就行，这说明戴弗斯大人没有要迫切与洛克里开战的意愿，去的太早，把口粮吃光了，还得吃储备的军粮，这是浪费。咱们还有十几天的时间去做准备，我正好可以同两位行政长官好好商量一下军粮的输送和其他的一些准备工作，同时也等一等参加橄榄球比赛的士兵们归队。”
埃皮忒尼斯说得颇有道理，副官无奈地说道：“好吧，你是军团长，你说了算。不过我就怕德拉科斯率领第五军团去得太早，等不到我们恐怕要骂人。”
“那头认真的倔驴啊，说实在话，我也怕他发火。”埃皮忒尼斯无奈的耸耸肩，两人都哈哈笑起来。
……
科森扎城外的第五军团军营，德拉科斯正在监督士兵们训练。
他原本在前年就要被戴弗斯调回军团任职，可是几次调令下来，他都拒绝服从，理由是自己只擅长打仗，不会做文案工作，就算再锻炼也不行。戴弗斯拿他没法，由于按照军法规定：军团长不得在一个军团任职太久（主要是戴弗斯怕时间太久，士兵们产生了对军团长的依赖感而削弱了他在士兵们心中的威望），因此不得已将他派到科森扎，担任新组建的第五军团军团长。德拉克斯却也不负戴弗斯重托，短短几年，通过严苛的训练，将散漫的布鲁提人锻炼成了合格的军团士兵。
“军团长，科森扎转来的元老院急信！”卫兵急匆匆的赶来。
德拉科斯展开信件看完，顿时面露喜色，大喊道：“传令官！传令官！”
“我在，军团长。”
“你立刻让你的手下持这封急信，前往维格、克纳佩提亚、安巴利亚，通知第五军团的士兵，明天赶到科森扎城内的广场报到，迟到者按30军棍惩处！”
“是！”
“军团长，是要开战了吗？！”副官兴奋的问道。
“我们对洛克里宣战了这么久，现在才发来动员令，有什么好高兴的！”德拉科斯有些不满地说道，然后又嘱咐副官：“你在这里监督他们好好训练，我要立刻赶去科森扎与行政长官斐利修斯商讨出兵事宜。”
副官想起了什么，提醒德拉科斯：“军团长，咱们还有一些士兵在图里伊参加橄榄球比赛，你看——”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德拉科斯想了想，说道：“找预备队的士兵先顶替他们的位置，同时派人去图里伊催促他们快些回来，否则错过了战斗，不要怪我。”
……
阿格西劳斯躺在大帐内，神情凝重：如今，斯巴达联军和反斯巴达联盟在科林斯地峡形成了僵持，敌人凭借科林斯城坚固的城防，多次打退斯巴达的进攻，使得他也一筹莫展。
并非阿格西劳斯不想再开辟第二战场，但是斯巴达舰队已经遭到重创，而那个该死的雅典人科农则率领由波斯筹建的庞大舰队直接开进了比雷埃夫斯港，将整个舰队交给了雅典，使得斯巴达面临着几十年前同样的困境——他们失去了海洋。
该死的波斯人，这绝对是他们在暗中捣鬼！阿格西劳斯暗自咒骂，但他显然忘记了，正是他在小亚细亚的所作所为才导致了今天的后果。
这时，有人掀开了帐幕：“阿格西劳斯王，我来了。”
“菲比达斯。”阿格西劳斯正要坐起。
菲比达斯敢上前，将他按住，关切地说道：“听说你这几天身体不好，昨天还晕倒了，就别站起来了。”
菲比达斯说着，就地盘腿往地上一坐。
阿格西劳斯也不矫情，依旧在卧榻上半躺着，说道：“这是老毛病了，休息几天就会好（其实，他这是小儿麻痹症的后遗症）。这次叫你来，是因为长老议事会派人发来一个急信。”
阿格西劳斯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锡拉库扎即将进攻大希腊，因此特向我们求援，要求派一位精通军事的将军协助他们战胜戴奥尼亚。”
“什么？！狄奥尼修斯在这个时候要发动大希腊战争，他答应给我们的援助呢？！”菲比达斯大吃一惊。
“自然是没有了……”阿格西劳斯无奈的叹气道：“按照锡拉库扎的说法，是戴奥尼亚首先对洛克里宣战，迫使他们不得不为保护盟友而投入战斗……但是你我都知道十几天前戴奥尼亚执政官被刺杀的事，虽然戴奥尼亚宣称是洛克里人干的，但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恐怕不是这么简单。”
“该死的狄奥尼修斯！这个不守信诺的混蛋！”菲比达斯怒骂道：“当初要不是我们斯巴达支持他，他又怎么可能坐稳锡拉库扎僭主的位置！……”
“狄奥尼修斯虽然可气，不过前段时间戴奥尼亚与雅典又加强了联系。你要知道，以前的图里伊可是雅典建立的，一直是雅典的盟邦……”阿格西劳斯注视着菲比达斯，郑重地说道：“因此，既然这场大希腊战争不可避免，那么千万不能让戴奥尼亚获胜！所以我向长老议事会推荐了你，你的能力我是了解的，但我希望你能抛开对狄奥尼修斯的怨气，为了斯巴达，全力协助他打赢这场战争！”
菲比达斯听完，重重地点头说道：“阿格西劳斯王，您放心，我会帮助狄奥尼修斯尽快打败戴奥尼亚，然后再让他尽快派兵援助斯巴达！”
阿格西劳斯慎重的提醒他：“你千万不要大意，更不要小瞧了戴奥尼亚的那一个年轻执政官戴弗斯！要知道，至今为止他还未曾在会战中失败过，否则戴奥尼亚联盟也不会崛起如此之快，超过了我们斯巴达人的预料！狄奥尼修斯正是因为感到了这种压力，才会向我们求助的！以往他在与迦太基发生战争时，可没有像这次一样主动在战前就来寻求我们的帮助，而且还说一旦与戴奥尼亚及南意联军发生会战时，愿意让斯巴达将领来指挥。”
“狄奥尼修斯确实不擅长会战，而戴弗斯——”菲比达斯认真的思考之后，兴奋地说道：“虽然我不喜欢这个人，但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对手，不过我有信心击败他！”
阿格西劳斯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点头说道：“不错，我们斯巴达人就是要无所畏惧。你现在就赶回队伍，做好交接，立刻赶去锡拉库扎。”
“是！”
看着菲比达斯离开，阿格西劳斯心中始终有一丝担心，那位从未见过面、却一直在胜利的戴奥尼亚年轻执政官不但给了狄奥尼修斯压力，也同时给了一直在关注戴奥尼亚的斯巴达王无形的压力……
……
与此同时，在雅典城的一处府邸，雅典首席将军色拉西布洛斯正在与伊索克拉底谈话。
平素清高的伊索克拉底在面对色拉西布洛斯时态度相当的恭敬，因为在他的心中，色拉西布洛斯是值得他尊敬的人。
在“三十僭主”当政时期，大量的雅典公民遭受迫害，逃往别处。民主派的色拉西布洛斯没有逃，而是率领一批雅典公民在阿提卡与皮奥夏两个地区的交界处建立抵抗基地（当时，底比斯虽跟雅典是多年的仇敌，却资助了这支反抗被斯巴达控制的雅典的队伍），企图推翻僭主的残暴统治，让雅典恢复独立和民主。这支小小的队伍在色洛西布洛斯的率领下，以少敌多，屡败屡战，居然最终真的打败了强大的僭主军队。

第五十六章 雅典的决定
雅典得到了解放，重新掌握政权的色拉西布洛斯等人恢复了雅典原来的民主政体，却并未报复原来寡头派暴政的支持者，而是颁布了政治大赦的公告，并严格执行，同时还尽力去弥合平民和富人、民主派与贵族之间的矛盾和嫉恨，使得今天的雅典反而比伯罗奔尼撒战争时更加团结。而对外，色拉西布洛斯他们则同样采用一种谨慎而温和的政策，忘记昔日提洛同盟中盟邦的背叛，平等对待和交往每一个城邦，使得这些城邦又渐渐通过贸易和外交聚拢到雅典身旁，雅典没有像伯里克利执政时期那样霸道，但国力却在迅速恢复昔日荣光。
这正是伊索克拉底钦佩色拉西布洛斯的地方，而且尽管对于雅典的复兴，他居功至伟，但民众由于担心他独裁，有几年故意不推选他为将军，他仍然没有怨言的一如既往为城邦建言献策。
“伊索克拉底，相信前段时间戴奥尼亚对洛克里宣战的事你已经知道了。”色拉西布洛斯关切地问道：“你去过图里伊，以你的判断，你觉得戴奥尼亚会同锡拉库扎发生战争吗？”
“一定会发生战争！”伊索克拉底几乎没有犹豫的断然说道。
“哦？”色拉西布洛斯惊奇于伊索克拉底如此的肯定。
“我没有去过锡拉库扎，但从狄奥尼修斯在西西里的残暴表现来看，他先后摧毁了卡塔奈、列奥提尼等好几个西西里希腊城邦，此人对土地极其的贪婪，还曾派人扰乱戴奥尼亚的政治秩序，前不久发生的戴奥尼亚执政官被刺杀事件恐怕他才是背后的主谋，可见大希腊是他想要吞并的下一个目标，所以戴奥尼亚想要蔑掉他在大希腊唯一的同盟，他又怎么可能会置之不理，必定会派出援军同戴奥尼亚作战！而戴奥尼亚——”
伊索克拉底斟酌着言语，慢慢说道：“我想它不会畏惧与锡拉库扎开战，尽管它的实力弱于锡拉库扎，但这个城邦联盟的公民对于战争就像猫见了老鼠一样的热切，他们会踊跃的参战，并且他们还有克罗托内、利吉姆等南意盟帮的协助……说不定他们正准备着在大希腊给予锡拉库扎以重击。”
“像猫捉老鼠一样……呵呵，伊索克拉底你用词过于夸张了，没有人是酷爱战争的。”色拉西布洛斯笑道，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下来：“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就放心了。戴奥尼亚能够与锡拉库扎开战，那么我们反斯巴达的盟军所受到的压力也会小一些，希望戴奥尼亚能够打败锡拉库扎，彻底断掉斯巴达的后援，让我们可以更专注的对付斯巴达。”
“色拉西布洛斯，我的想法与你恰恰相反，你最好是向雅典娜祈祷，让这两个城邦势力两败俱伤。”伊索克拉底神情严肃地说道。
“为什么？”色拉西布洛斯感到吃惊。
“我不否认，我对戴奥尼亚的印象很好。”伊索克拉底用他那独特的嘶哑嗓音沉声说道：“但是这种好印象，细想起来，却让人心惊……戴奥尼亚公民酷爱战斗，这并不是笑话，因为《戴奥尼亚法律》规定，‘公民拥有军功，才能获得更好的土地’。希腊人为了土地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事，相信你能够体会。事实上，正是戴奥尼亚的这条法律和另一条‘愿意接受自由民为戴奥尼亚公民’的移民法案（即戴弗斯移民法），吸引了成千上万的自由民和异邦人涌向戴奥尼亚。而反过来，这些成为戴奥尼亚公民或者他们叫做‘预备公民’的曾经的自由民们又推动了戴奥尼亚急剧向外扩张，以获得更多的土地。戴奥尼亚虽然不像锡拉库扎那样肆无忌惮的侵吞希腊同胞的土地，但它的领地扩张之迅速，也是显而易见的。除了吸收希腊自由民成为戴奥尼亚公民，他们甚至还让异族人成为其联盟公民……”
色拉西布洛斯点点头：“阿里斯托芬的《戴奥尼亚人》我看过。”
“戴奥尼亚联盟不光让异族人成为公民，还让这些异族人的首领成为戴奥尼亚元老院的元老，成为军队的高级将领！也因为这样，布鲁提山区、卢卡尼亚地区相继成为戴奥尼亚的领地，戴奥尼亚现在的土地面积恐怕已经超过我们雅典和斯巴达之和了。
而且在他们那个执政官的倡导下，戴奥尼亚境内大力的修建道路和桥梁，推广信奉哈迪斯，甚至还修建异族人的神庙，建学校、建学园、吸收学者和医生、整个戴奥尼亚流行一种橄榄球比赛……如果不受干扰，按照戴奥尼亚这样的发展趋势，十几年之后，在意大利的半岛上就可能出现了一个强大的城邦联盟，它不但在领地上、在人口上都远超希腊本土的各个城邦，而且在贸易和文化上也不弱于我们雅典，可偏偏它已经和希腊的传统文化大不相同了……”
听完伊索克拉底一番话，色拉西布洛斯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伊索克拉底，你是不是考虑的太多了？你要明白任何急剧扩张的势力不可能永远扩张下去，它要么因内部的问题而崩解，要么由外部势力的阻扰而受挫，很久以前的阿哥斯、希波战争前的波斯、包括与斯巴达战争之前的我们都是这样，人吃了太多的东西会撑坏肚子，国家也是一样。”
“但是色拉西布洛斯，戴奥尼亚恐怕会是一个例外。”伊索克拉底情急的提醒他说：“因为这个联盟采取的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地中海任何一个国家和城邦的政治制度。”
“哦？戴奥尼亚是什么样的政体？”色拉西布洛斯感兴趣的问道。
“根据我在那里的观察，戴奥尼亚说是一个城邦联盟，实际上那些归属于它的城邦，根本就不是城邦，而是被戴奥尼亚元老院所直接统治的城市。戴奥尼亚元老院握有最高权力，它派出元老担任如图里伊、科森扎、格鲁门图姆等各个城市的行政长官，负责城市的内政管理，城市的财税要上缴到元老院，城市的军队则是归元老院下属的一个叫‘军务部’的组织进行管理，这些城市没有独立的行政能力，完完全全听从戴奥尼亚元老院的指挥……”
“这……倒有点像波斯。”色拉西布洛斯沉吟着刚说了一句，就被伊索克拉底打断：“戴奥尼亚跟波斯还不一样，据我们所知，波斯的那些城主和总督是有相当大的自主权，除了缴税和提供军队，波斯王对他们并没有更强的控制办法。所以前几天，波斯的小亚细亚总督法拉巴佐斯可以自己做决定，将用波斯人的金钱筹建的舰队送给我们雅典使用，还同意让我们雅典重建城墙，来防护比雷埃夫斯港。如果是戴奥尼亚联盟中的任何一个城市行政长官，根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因为戴奥尼亚元老院牢牢控制着一切。在我看来，它可以有效的集中领地内的所有资源、人口、金银来做一些别的城邦和国家做不到的事情。”
色拉西布洛斯听完，神色凝重的思考了良久，最后长吐了口气，笑着说道：“伊索克拉底，我本来是请你来谈谈戴奥尼亚能否与锡拉库扎开战的事，没想到你竟然给我谈起了戴奥尼亚联盟的威胁。既然戴奥尼亚有这么厉害，看来我们也不必再担心锡拉库扎了，还要多跟戴奥尼亚加强外交上的联系，希望它能够帮助我们对付斯巴达。”
伊索克拉底见色拉西布洛斯似乎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还想再说点儿什么，色拉西布洛斯正色地说道：“伊索克拉底，你要明白雅典现在重点关注的问题就是要趁着波斯的支持，整个形势有利于我们之际，集中力量尽快击败斯巴达，削弱这个一直以来的死敌，雅典才会有更好的发展！地中海那么多城邦和种族，各自都有自己独有的制度，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去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将来的事情只有命运女神把握，谁也说不清。而我们雅典只要能够维持我们城邦的团结和稳定，处理好与其他城邦的关系，发展我们的贸易，加强我们的武装，雅典就还将是那个辉煌的雅典，我们谁也不怕！”
色拉西布洛斯的一番话恰好说中了伊索克拉底这位信奉“雅典至上”理念的演说教育家的心事，他心悦诚服地说道：“你说的对，雅典必将重铸它的辉煌！”
……
八月初时，波腾提亚大首领普阿摩特就接到戴奥尼亚的邀请——参加哈迪斯庆典，还像往年一样，他委婉的拒绝了，依旧派出自己的弟弟波勒特前去参加。
并未因为他对戴奥尼亚有什么别的想法，而是他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波腾提亚的领地。他只是喜欢呆在自己的领地里，守护着自己的族人，过着舒适的生活。

第五十七章 北方敌情
自从波腾提亚加入戴奥尼亚同盟之后，波腾提亚的处境一下子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原本应该防备的南面反而成为它的大后方，不仅它与格鲁门图姆、皮克西斯之间有了贸易往来，下属的波塞冬尼亚城更是跟着沾光，与南意城邦的海上贸易量逐年上涨。波腾提亚人的生活好起来，波腾提亚的国库也变得充裕起来，使得普阿摩特每次想到这些，都欣慰的觉得：加入戴奥尼亚同盟是自己做出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当然，波腾提亚与戴奥尼亚频繁的往来，自然也受到了一些戴奥尼亚文化的影响，比如波腾提亚人也开始喜欢上了橄榄球这种运动，再比如一些波腾提亚人在祭拜阿西努山神的同时，也开始向戴奥尼亚的守护神——冥王哈迪斯祈祷，波腾提亚的祭司多次向普阿摩特反映过这个问题，他也很无奈。
他了解过：这是族人们的自发行为，戴奥尼亚人并未刻意的来引导过，但是族人们在和格鲁门图姆的同胞频繁接触中，就会觉得阿西努山神泥捏的粗陋神像同希腊哈迪斯威严的青铜神像不能相比，又听说图里伊的哈迪斯神庙更是气势宏大，那么又怎能不让他们心生敬畏，开始转移信仰呢？！何况，哈迪斯还有那么多的吸引人的故事（来自普莱辛纳斯他们所编著的《冥神教典》，很多故事都与原来的传说大不相同）……
普阿摩特觉得：戴奥尼亚对波腾提亚人的文化影响并不是什么坏事，因为他自己也在享受着戴奥尼亚优雅的文化，就像刚才他吃的午餐，就是来自戴奥尼亚的美食——涮羊肉，他觉得比他以前吃过的烤羊肉、煮羊肉要好吃多了，因此他现在吃的太撑，他惬意的摸着饱涨的肚子，正准备牵着猎犬在院子里散步，想通过运动来消化。
这时，他的奴仆进来汇报说：沙西达特首领求见。
“让他进来。”普阿摩特皱眉说道，他心里有几分不安：沙西达特的部落在波腾提亚北部、毗邻萨莫奈的科普萨，可以说是波腾提亚抵御萨莫奈的最前沿，因此沙西达特很少离开领地，到波腾提亚城来。
难道萨莫奈人有动静？普阿摩特正担忧的想着，沙西达特就大步的走进了后院，一见到他，就急切的大喊：“大首领不好啦！萨莫奈人要大举进攻我们波腾提亚啦！”
“什么？！”普阿摩特立刻紧张起来，急问：“出了什么事？！”
“前些天，我的族人们观察到有不少萨莫奈人进入科普萨，科普萨城内变得很热闹，还以为他们在做什么祭祀或者庆祝活动，但也让我们提高了警惕。这几天，从科普萨北面忽然涌来成千上万的萨莫奈人，他们全副武装，在科普萨附近建起了好几个营地……大首领，情况不妙啊！看这庆幸，萨莫奈人恐怕又是要大举进攻我们波腾提亚了！”沙西达特焦急地说道。
“成千上万？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普阿摩特有些心慌，但他还是尽力镇静的想先弄清楚情况。
“嗯……大约……至少有两万人！萨莫奈人将科普萨附近地区都封锁起来，我的探子根本进不去！”沙西达特也自觉说得太模糊，于是又解释道：“不过我们发现在萨莫奈人的军旗中不只有希尔皮尼（Hirpini）的军旗，还有彭特尼（Pentri）、卡乌蒂尼（Caudini）的军旗！”
普阿摩特着实吃了一惊，急道：“难道萨莫奈的四大部族都集中到了科普萨？！”
“暂时还没有发现卡拉切尼（Caraceni）的旗帜。”沙西达特焦虑地说道：“大首领，你必须要立刻派出大军支援我！我看萨莫奈人恐怕在这几天内就可能发动进攻，就我那几百战士根本就挡不住啊！”
“以前光是应付一个希尔皮尼，就已经让我们波腾提亚很吃力了！听你所说，如今至少来了三个萨莫奈部族，我就算派出全部援军，也不可能击退他们，反而会被萨莫奈人借机在野外消灭我们的主力，削弱防守波腾提亚城的力量！唉……”普阿摩特愁得双眉都拧在了一起。
卢卡尼亚人有很多的部落，部落之间又相互联合，最终形成几个大的部落联合体，波腾提亚、格鲁门图姆、皮科西斯、加拉古索、尼乌图姆，这些部落联合为了各自的利益，又相互联合，相互争斗，一直冲突不断，直到戴奥尼亚的出现，才使得卢卡尼亚地区恢复了和平。
萨莫奈人跟卢卡尼亚人不同。萨莫奈——这个占据在意大利中部山区的种族，虽然分成了四大部族，希尔皮尼、彭特尼、卡乌蒂尼、卡拉切尼，不但每个部族内部比较团结，部族之间关系也融洽，很少发生争斗。每一个部族都有一个大首领，他是由各个部落共同推选出的，除非激起众怒，很少发生中途被赶下台的情况，毕竟只有才能和品德接触的人才能被各部落认可，他将一直担任大首领直到死去。和卢卡尼亚的大首领不同，萨莫奈部族大首领的权力可就大多了，部族的各部落不管居住在山岭里、还是山谷，无论相距多远，都必须在军事、外交等大事上服从大首领的命令。从这方面来看，萨莫奈的这四大部族更像是四个王国，而不是卢卡尼亚、布鲁提的部落联合体，正因为有这方面的特点，萨莫奈这个居住在贫瘠山区的种族才能让周围的拉丁人、希腊人、卢卡利亚人感到畏惧。
原本，波腾提亚面对的只是希尔皮尼，它是萨莫奈四大部族中最大的一支，位于萨莫奈人占据的山区的南部，与波腾提亚接壤，如今又来了两个部族，怎能不让普阿摩特感到紧张，他在院子里焦虑的来回踱步，终于他做出了决定：“沙西达特，你立刻回去，让你的部落做好准备，先悄悄将部分物资运送到城里来，一旦发现萨莫奈人发动了进攻，不要冒险去抵抗，率领你的族民撤退到城里来……而我也要立刻通知其他部落，做好相同的准备。”
“这……这……大首领，难道我们把城外的土地都扔给那些该死的‘山鸡’去践踏吗（萨莫奈战士喜欢在头盔的顶端和两侧插着山鸡的羽毛，作为战士级别的区分，故有此绰号）？！被捣毁农田、牧场、烧毁房屋，这还可以忍受。”沙西达特的部落以前经常遭受萨莫奈人的侵袭，整个部落已经习惯了东躲西藏的日子，他对此倒不以为然，但他仍然担忧地说道：“万一波腾提亚城被萨莫奈人长时间围困，这么多人在城里，我们的食物也支持不了很长的时间啊！”
“用不了多久，戴奥尼亚的大军就会赶来支援我们。别忘了，我们波腾提亚是戴奥尼亚同盟中的一员！”普阿摩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万分庆幸自己当初做出了加入戴奥尼亚同盟的决定。
“对！对！戴奥尼亚！戴奥尼亚会来救我们的！”沙西达特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显然对波腾提亚南面的这个强大的盟友颇具信心，要知道波腾提亚加入戴奥尼亚同盟后的三年多时间里，他的部落领地再也没有遭受过萨莫奈人的侵袭。
注视着沙西达特急匆匆的离开，普阿摩特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已经听说了戴奥尼亚向洛克里宣战的事情，波腾提亚在这时候向戴奥尼亚求援，戴奥尼亚会及时来援吗？
……
阿莱克西斯走进格鲁门图姆的市政厅，行政长官巴古勒早已在那里等候：“阿莱克西斯军团长！”巴古勒穿着伯顿，却行了个军礼。
“巴古勒大人！”身着戎装的阿莱克西斯却行了一个元老见面打招呼的举手礼。
“什么大人，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现在恨不能立刻脱下这身袍子，穿上铠甲，在你的麾下当一名队官！”巴古勒无奈的苦笑道。
当初巴古勒身兼第三军团第一大队长和格鲁门图姆行政长官两个职务，只是刚刚占领格鲁门图姆地区之后，为了稳定卢卡尼亚的局势而执行的权宜之计。无论是元老院还是戴弗斯都不会让一个地区的最高行政权和最高军事权（当时第三军团长希罗尼姆斯在图里伊，第一大队长的职务在卢卡尼亚地区是最高军职）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所以等到戴奥尼亚获得皮科西斯、在卢卡尼亚的统治已占据优势之后，元老院就提出要让巴古勒卸掉一个职务。
考虑到格鲁门图姆位于卢卡尼亚地区的中心，夯实戴奥尼亚对它的统治，就能彻底稳定整个卢卡尼亚，所以戴弗斯暂时撤掉了他在军团中的职务，为此还苦口婆心的劝说他了好几天。
现在阿莱克西斯却听出了他的话意，马上问道：“怎么？有什么情况了？！”

第五十八章 戴弗斯的纠结
“有情况，而且是大情况！”巴古勒既兴奋又认真地说道。
“说来听听。”阿莱克西斯正准备洗耳恭听。
巴古勒却先卖起了关子，他先拉着阿莱克西斯坐下，然后让手下端来新腌制的上等牛肉干和啤酒（自从戴弗斯发明了这种腌制的牛肉干、充当军粮之后，它竟然渐渐的受到公民们的喜爱，成为戴奥尼亚民众的一种可口的零食，就像无花果干、椰枣一样）：“平时都是我到你的军营里去打扰你，今天你难得来一趟格鲁门图姆，作为回报，我得好好招待你，咱们边喝边说。”
巴古勒说的倒是实情。第三军团的营地建在皮科西斯、格鲁门图姆、尼乌图姆三地之间，阿莱克西斯这个现任的第三军团长当然不能再像当年的前任军团长希罗尼穆斯一样呆在图里伊（那时的制度没有完善），在他军团长的任期内，必须住在营地里，当然营地内的建设并不简陋，更像是一个军事化的小镇。巴古勒虽然卸了军职，可一有空闲，仍然三天两头的往营地跑，参加军事训练、军事比赛……一来二去，居然跟阿莱克西斯成了好友。
阿莱克西斯也知道他豪爽的性格，当下也不推辞，抓起一块牛肉，咀嚼着说道：“到底是什么大情况？”
“萨莫奈人在波腾提亚边境上聚集了大军，据说至少有两万人！”巴古勒有些兴奋地说道。
两万人！阿莱克西斯一惊，放下手中的牛肉干，急切地问道：“你确定萨莫奈人要向波城提亚进攻？！”
“波腾提亚的使者都跑到我这里来求援了，还能有假！”巴古勒喝了口啤酒，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普阿摩特，那个平时不爱搭理我们戴奥尼亚人的倔老头这次可真的是坐不住了，波腾提亚的使者刚在我这里求助之后，又急匆匆的赶去图里伊了……”
“巴古勒，这件事必须要重视起来，尤其是在我们向洛克里宣战的关键时候！”阿莱克西斯神色凝重的沉声说道。他考虑问题显然要比巴古勒要更深，而且他上任之前，戴弗斯曾郑重的提醒过他：第三军团的驻地设立在卢卡尼亚地区，目前的任务是稳定卢卡尼亚的局势，肃清反对戴奥尼亚的铲地，但是将来的目标是北面的萨莫奈人。这是一个强悍可怕的种族，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我现在必须立刻回去，召集第三军团的士兵做好战备，同时派遣山岭侦查小队的士兵将萨莫奈人的兵力情况查探清楚，尽快通报给戴弗斯大人。”说着，阿莱克西斯立刻站起身。
巴古勒作为从小生活在卢卡尼亚南部的人，他对萨莫奈人没有太深的印象，再加上这几年戴奥尼亚军团接连获胜，难免有些傲气、轻敌，但见阿莱克西斯如此慎重，他也重视起来：“要不要让军团预备队的公民也做好准备？”
“当然！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恐怕是场大战！”阿莱克西斯面色凝重地说道。
“嗯，一场大战！”巴古勒应和了一声，脸上更多的是兴奋。
……
“大人！戴弗斯大人！马尔提乌斯醒了！马尔提乌斯他醒了！……”赫尔普斯一进客厅，就难抑兴奋的嚷道。
“真的？！”正在和小赫拉克利德谈话的戴弗斯“腾”的一下站起来，一脸惊喜。
“就像您之前所说的，‘毒液脱离了母体（指的是毒物），又长时间暴露在外面，毒性可能会降低……’。看来确实是这样，马尔提乌斯的苏醒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也难怪赫尔普斯会如此兴奋，戴奥尼亚境内一大半是山区，每年都有人被蛇虫咬伤，图里伊医院对此没有什么好的治疗办法，最多是清理、包扎一下伤口，用一些滋补身体的药物，主要靠患者自身去治愈。而这一次在戴弗斯的提示下，医院对马尔提乌斯进行了精心的护理和用药，终于见到了成效，为他们将来治疗蛇伤及其他毒物咬伤，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和信心。
戴弗斯此刻没有心情与他讨论医学问题，急问：“马尔提乌斯他现在情况怎样？”
“哦，他醒过来了，能睁眼能动，就是四肢无力，说话有些困难，现在只能躺在病床上，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
“带我去看看他。”戴弗斯说着，就拉着赫尔普斯往外走。
“大人，你今天还去看萨拉切诺河石桥的建造吗？”小赫拉克利德急忙问道。
“你不是才刚把桥墩架好吗，等你铺设桥面的时候我再去看。”戴弗斯摆摆手，歉意地说道。
“好吧。”小赫拉克利德明白马尔提乌斯的苏醒对戴弗斯的影响有多大，所以他只能无奈的跟着戴弗斯出了他的府邸，却正好撞见元老院派来的卫兵队长罗多姆。
“戴弗斯大人！还有两位大人！元老院通知你们去紧急开会！”
“发生了什么事？！”戴弗斯见罗多姆神色紧张，忙问道。
“波腾提亚向我们求援，说‘萨莫奈人准备大举入侵波腾提亚！’”
萨莫奈人在这个时候进攻波腾提亚？！戴弗斯霍然一惊，这一消息犹如一罐凉水浇灭了他心中的欣喜。
……
元老院关于“是否派遣大量援军救援波腾提亚”的事进行了激烈的争论。
支持者认为：波腾提亚是戴奥尼亚的同盟，根据盟约和道义，戴奥尼亚必须给予援助！而且卢卡尼亚地区虽然经过将近五年的治理，戴奥尼亚联盟对其的统治还不十分稳固，如果让萨莫奈人冲进了戴奥尼亚的统治区域，必将重新引起这个地区的动荡戴奥尼亚应该在与洛克里、甚至锡拉库扎开战之前，尽快打退萨莫奈人，以避免两面作战。
反对者们则认为：卢卡尼亚地区有波腾提亚自己的军队，又有第三军团屯驻，还有埃利亚这个盟友，集合起来的大军对付萨莫奈人绰绰有余，不需再多派援军。戴奥尼亚即将对洛克里、锡拉库扎进行战争之际，不宜抽兵北上，反而使自己领地内的兵力空虚。
戴弗斯没有做出最终的决定，他的心里很纠结：萨莫奈人的厉害，他从前世历史中就有所感触，这个山地种族与蓬勃兴起的罗马持续交战了几十年，多次击败罗马人，并让其忍受“轭门之辱”……戴弗斯不认为仅靠第三军团和波腾提亚的军队就能应付，在火苗燃起、还未演变成火灾之前，就应该尽全力将其扑灭。
但是在即将与洛克里开战之前，就发生了萨莫奈人的大举入侵，要说跟狄奥尼修斯没关系，他打死都不信。他自以为设计好了陷阱，等狄奥尼修斯来跳，却没想到狄奥尼修斯直接唆使萨莫奈人抢先从北面发动进攻，要让戴奥尼亚首尾难顾。还未于锡拉库扎交战，他就感到了狄奥尼修斯的难缠。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他要重新开始审视这个给自己上了一课的锡拉库扎僭主。
不过现在他已经可以肯定锡拉库扎是铁了心的准备与戴奥尼亚一战了，只是担心这个锡拉库扎的僭主还有什么后手，他对此提高了警惕，这也是他没有贸然作出决定的主要原因之一。
戴弗斯心事重重的回到家中，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得知安西塔诺斯前来拜访他，急忙迎了出去：“安西塔诺斯大人，我终于是把你给等回来了！”戴弗斯半开玩笑半是期待地说道。
“我这段时间走的路程可比我前几年走的路加起来都多。”安西塔诺斯也笑着回答。
“那是因为前几年你走动得太少了，以后像这样的外交活动，还得让你多出去走走。”
“千万不要，这都已经耽搁了我不少撰写史书的时间了。”
“多出去走走，不正是可以实地考察其他城邦的情况吗，你的历史才会写得更生动更翔实，当年希罗多德可是走遍了整个地中海……”
两人说说笑笑的进了客厅。
“大人，迦太基元老院拒绝了我们提出的结盟要求。”安西塔诺斯在坐下之后，正色地说道：“他们甚至也拒绝了和我们签订友好贸易条约。”
对于迦太基拒绝结盟，戴弗斯能够理解，毕竟迦太基刚与锡拉库扎结束战争，据说受创甚重，亟待恢复。如今戴奥尼亚与锡拉库扎关系紧张，作为邻居的迦太基自然能深切感受到两者之间的剑拔弩张，肯定不会轻易的再跳进去。可是拒绝与戴奥利亚签署贸易条约，这就有些奇怪了！迦太基可是以海洋贸易称富于西地中海的啊！
“迦太基难道就这么怕锡拉库扎，不想跟我们沾上一点关系？”戴弗斯有些惊异。
“我在迦太基城里仔细了解了一些情况。以前在迦太基元老院占有统治地位、同时也对西西里始终抱有强大兴趣的马戈尼德家族因为之前战争的失败而丢掉了权力，被迫接受迦太基元老院委派的在伊比利亚半岛建新殖民城的任务而举家迁移，如今在元老院掌握话语权的是另一个大家族，族长叫汉诺，他不但保守，而且相对于海洋贸易，他更喜欢土地，因此提出了一个口号，‘向内陆进军，让公民获得更多土地。’……”安西塔诺斯缓缓说道。
这难道意味着迦太基会与利比亚开战？戴弗斯心中一动：相比较老让迦太基吃败仗的锡拉库扎，利比亚虽然地域广阔，但是部落众多，却是一盘散沙，好对付多了，迦太基打的是“从西西里失去的，从利比亚找回来”的好主意。不过这样一来，迦太基就更不会招惹锡拉库扎了。

第五十九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安西塔诺斯毫不忌讳的说出他的推断：“可能在他们眼中，戴奥尼亚的胜算并不大。事实上，迦太基对我们戴奥尼亚也不太重视，掌权者汉诺甚至都没有接见我……”
戴弗斯确实没有想到前世历史中能与罗马斗得旗鼓相当的迦太基会如此怂，不过想想迦太基与罗马争霸时已经是百年后，百年后迦太基的发展自然不是此时的它所能比拟的。想起前世让自己颇有好感的迦太基（主要是汉尼拔的影响）居然看不起戴奥尼亚，让他有些抑郁，在心中说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曾经对戴奥尼亚的怠慢！”
“安西塔诺斯大人，你认为萨莫奈人入侵波腾提亚是狄奥尼修斯唆使的吗？”戴弗斯想再次确认一下自己的判断。
“我一回来就听说了这个消息。”安西塔诺斯喝了一口浆水，沉吟着说道：“嗯……我认为非常有可能。要知道锡拉库扎与坎帕尼亚在狄隆时代就关系密切，双方贸易往来频繁，锡拉库扎还几次出兵帮助坎帕尼亚的希腊城邦防御萨莫奈人的进攻……据说狄奥尼修斯的雇佣军中大半来自坎帕尼亚，所以狄奥尼修斯对坎帕尼亚山区的萨莫奈人应该比较熟悉，只要他肯付出代价，说动萨莫奈人，并不是不可能。而且，萨莫奈人恐怕也一直在担心戴奥尼亚的强大吧。”
经安西塔诺斯的提醒，戴弗斯豁然想起：自从波腾提亚加入戴奥尼亚同盟之后，萨莫奈人对卢卡尼亚的侵袭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显然对戴奥尼亚很有忌惮……
戴弗斯暗悔自己这几年光顾着稳定国内，对周边形势和整个地中海的情况投入精力太少。
这是一个教训！他在心中告诫自己，接着又虚心的向安西塔诺斯请教：“你觉得狄奥尼修斯还可能在什么地方对戴奥尼亚使出类似萨莫奈人这样的阴谋呢？”
安西塔诺斯闻言，抚摸着花白胡须，开始沉吟起来。良久，他猛然睁开眼，说道：“塔兰图姆！塔兰图姆很有可能！”
戴弗斯霍然一惊：没错，塔兰图姆的可能性很大！锡拉库扎虽然与塔兰图姆交往很少，但锡拉库扎的盟友斯巴达可是塔兰图姆的母邦，双方关系良好，极有可能从中牵线……而且这几年由于戴奥尼亚从塔兰图姆那里夺走了赫拉克利亚和梅塔蓬图姆，（很多塔兰图姆人是这样认为的），双方关系就变得有些僵。尽管有同盟协议在身，但时不时有些小的摩擦。这一次自戴奥尼亚向洛克里宣战以来，作为盟友的塔兰图姆没有像以往那样表示支持或者反对，没有一点动静，太平静了，这不正常！
……
第二天，戴奥尼亚元老院在戴弗斯的要求下，立即派出使者前往塔兰图姆。
塔兰图姆元老院对戴奥尼亚使者就“向洛克里宣战”一事征询他们的意见，呈现出极不耐烦的态度，纷纷表示：戴奥尼亚和谁开战都与塔兰图姆无关，塔兰图姆需要休养生息，以恢复上次战争的创伤。
使者回到图里伊，向元老院详细汇报了塔兰图姆的态度，大部分元老们都松了口气，但戴弗斯仍然没有放松警惕，他派人提醒梅塔蓬图姆和赫拉克利亚的执政官提高对塔兰图姆的防备，同时又让阿里司提拉斯加强对塔兰图姆的关注……他所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毕竟塔兰图姆至今为止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
此时，戴弗斯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北面的卢卡尼亚地区。
第二天，第三军团的急报送到了图里伊。
相比较波腾提亚的探子，第三军团的侦察士兵就厉害多了，他们都是在伊扎姆的侦查大队中经过严格的训练。伊扎姆在戴弗斯的提点下，结合自己这几年的侦查作战经验，摸索出一套较完整的侦察训练方法，爬山涉水、埋伏、伪装、侦察……等等很多方面的训练项目，尤其在判断敌人兵力方面，侦察大队有不少办法，比如：根据敌人营地的大小、帐篷的数量、辎重的多少进行推断，当然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清点人数了，所以大部分侦察大队的士兵都来自公民中从事记账、银行、贸易等要求运算能力强的行业。
在前年的军事改革中，戴弗斯从伊扎姆的侦查大队中抽调人员，给各军团配备一支百人侦察小队，从而使各军团的“眼睛和耳朵”更加完备，毕竟意大利是多山的地区，侦骑很多时候派不上用场。
第三军团的这份军报对萨莫奈人的描述就详细多了：……综合侦查士兵的情报，集合在科普萨的萨莫奈军队可能是由整个希尔皮尼、彭特尼和部分卡乌蒂尼战士组成，目前的兵力已达4万多人，鉴于这几天萨莫奈人的营地不再继续扩大，同时北面进入科普萨城的萨莫奈人明显减少，极可能萨莫奈人的进攻就在这两三天！情况紧急，第三军团要求行使“紧急指挥权”（即在紧急状态下，战况复杂，瞬息万变，每一次大的军事行动都要反复请求戴奥尼亚元老院的话，只会贻误战机，甚至将军团置于危险境地，因此在戴奥尼亚领地扩大后，戴弗斯意识到他一个人不可能随时照顾得了整个戴奥尼亚联盟的领地，因此制定了这条重要的军规，以赋予战场中的军团长以军事行动自主权，避免迟缓僵化的指挥，扼杀军团长官和士兵们的战斗欲望和积极性）！并恳请元老院增派援军！——署名：第三军团军团长阿莱克西斯。
四万人？！元老院的众元老震惊于萨莫奈人的兵力，可是就“是否增派援军”一事依旧争执不休，但戴弗斯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他站起来，语气坚定地说道：“诸位大人，波腾提亚的军情紧急，不容许我们再耽搁时间！萨莫奈人超过4万人的庞大兵力，不是第三军团和普阿摩特的军队所能抵挡得住的！为了防止萨莫奈人击败他们，占领波腾提亚，并趁势进入我们的卢卡尼亚领地，我决定率领第一、第二军团前去增援波腾提亚，尽量以最短的时间击退敌人！”
“我支持执政官大人的决定！”戴弗斯话音刚落，韦斯巴就高兴得蹦跳起来，赫蒙也大声表示支持，但其他人暂时陷入沉默。
当然戴弗斯的身份不允许元老们沉默太久，很快科尔内鲁斯起身问道：“对洛克里的进攻还进行吗？”
“暂时停止！第四、第五军团返回驻地待命，同时派遣使者向克罗托内、西里庭等同盟城邦解释，相信他们能够谅解我们的处境，但是——”戴弗斯话还没说完，库诺戈拉塔着急的插话道：“但是锡拉库扎有可能趁着我们的主力部队北上的时候，进攻大希腊！”
库诺戈拉塔的话在元老中掀起了一阵议论。
阿明塔斯喊道：“锡拉库扎人来了最好，我们就不用再到西西里了，直接在大希腊痛击他们！”
“可等他们来的时候，阿明塔斯大人你、还有戴奥尼亚最勇敢强壮的公民们恐怕还在卢卡尼亚山区与萨莫奈人在山里捉迷藏吧！”斯康姆布拉斯当即反驳道。
“我们将很快击败萨莫奈人，很快返回来！”阿明塔斯大声争辩。
“这可不好说。在山区里，我们希腊人可追不上那些擅长爬山的萨莫奈人，你追都追不上他们，怎么击退他们？！”斯康姆布拉斯不甘示弱的反驳。
“老头，你要明白，是萨莫奈人在进攻我们，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去追击他们，他们会主动来和我们战斗的！”阿明塔斯急得有点口不择言了。
“好啦，诸位大人，都请安静！”戴弗斯大声说道：“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如果我们不行动，锡拉库扎人恐怕也只会在西西里窥伺，等待时机，那么吃亏的还是我们，因为萨莫奈人的威胁就在眼前，如果我们坐视不管，卢卡尼亚的局势恐怕会不堪设想……”戴弗斯停顿了一会儿，给元老们一个思考的时间，然后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只能抓紧每分每秒的时间，集中兵力优先打击能够打击到的敌人！不管敌人从几路来，我们都要集中兵力往一处进攻，这样才能保证最大的胜利！”
元老们又是一阵小声议论。
库诺戈拉塔再次问出了元老们的心声：“执政官大人，万一在你走后，锡拉库扎真的大举进攻大希腊，我们该怎么办？！”
戴弗斯对此早有准备，他静下心来，慢慢的向元老们讲述他的推测和谋划：“有我们戴奥尼亚在大希腊坐镇，锡拉库扎要想进攻大希腊，没有五六万人以上，狄奥尼修斯根本别想打大希腊的主意！但是如此庞大的兵力和物资要想安全登陆在大希腊的土地上，所耗费的时间必然是相当的长……”

第六十章 戴弗斯的战略计划
戴弗斯继续慢慢地说道：“而在此登陆的期间内，士兵、劳力、物资……一定会相当混乱，缺乏组织，狄奥尼修斯绝不敢冒着巨大的风险在其他地方登陆，只可能在他的盟友洛克里港口登陆。那么，在军务部得到锡拉库扎进攻的消息后，就可以派遣我们的第四、第五军团迅速赶至考伦尼亚同其他盟邦的援军汇合，利用考伦尼亚狭窄的地形和特里纳南面的拉马托河构筑坚固的营地，以防御敌人的进攻，拖延时间，以等待我击败萨莫奈人，然后率主力返回，与锡拉库扎进行决战。
为了便于统一指挥第四、第五军团，我会让斐利修斯大人担任第四、第五军团的指挥官，负责南面的战事。”
戴弗斯之所以选择斐利修斯，是因为他的资历比较老，又一直负责军务工作，能够让倔强的德拉科斯、跳脱的埃皮忒尼斯听他的话，不过他性格不够强势，恐怕有时会受部下意见的左右。但这也是没有办法，军队将官中有能力更强的，就是第四、第五军团的军团长能力也不弱，但是他们要么资历与德拉科斯、埃皮忒尼斯差不多，比如卡普斯、安东尼奥斯等，要么资历比他们低，比如希洛斯等，冒然让他们上位，恐怕两位军团长不服，反而影响作战。
元老们认真地考虑了戴弗斯做出的“先防御再反击”的计划，大多数觉得可行，毕竟他们对戴弗斯的军事指挥能力是很有信心的，认为只要是他在指挥与锡拉库扎决战，那么胜算是很大的。同时，他们对戴弗斯提出的这个暂时负责南面军事的指挥官人选也比较认可，因为斐利修斯在元老院里一向与人为善，大家对他印象很好。军团的元老们也没有异议，斐利修斯的能力还是有的。
“那么科森扎的行政长官由谁接任？还是由斐利修斯兼任？”科尔内鲁斯问道，因为此时的斐利修斯还在科森扎担任行政长官。
“同时兼任行政长官和军事长官”这是有过先例的，希洛斯就曾在第二次克罗托内战争后身兼阿斯普鲁斯图姆行政长官和第四军团长一职，格鲁门图姆的巴古乐也是如此。
但戴弗斯说道：“与锡拉库扎作战决定着联盟的生死存亡，是最重要的大事，必须全力以赴！科森扎的行政长官只能另找人接任！”
戴弗斯的目光扫过元老院的众人，大多数非军团元老们都流露出渴望，尤其是布鲁提元老们。其实也可以理解，戴奥尼亚联盟境内现在有多个城市，但最重要的是三个：图里伊，它是戴奥尼亚联盟的中心；格鲁门图姆，卢卡利亚地区最大的城市，也是联盟北部的枢纽；科森扎，布鲁提地区的中心城市。虽然每一个城市的行政长官级别都一样，但这三座城市的行政长官无形中高人一等，而且也是一种荣耀。
戴弗斯当然了解元老们心中在想什么，于是他耐心的解释道：“考虑到一旦与锡拉库扎开战后，布鲁提地区、克罗顿平原很快就将成为戴奥尼亚最靠近战场的前沿地区，这些地区的行政长官需要配合军队的军事行动，满足他们的作战需要，比如安置伤员、提供新的兵员、转送粮食辎重……等等，因此需要一位既具有行政经验、又了解军团运作的元老，暂时——”戴弗斯将“暂时”一词咬得很重，不想让有些元老过于失望：“担任科森札行政长官，我的建议是由希洛斯暂时出任这一职务。”
戴弗斯的提议并没有遭到反对，希洛斯在阿斯普鲁斯图姆任上的出色表现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只有佩塔鲁、卡都尔克等人面露失望，而且自从波吕克西斯等人被审判后，反对戴弗斯提议的元老少了很多，所以得到了通过。
这时，刚得到任命的希洛斯问道：“执政官大人，我去科森扎上任，那么谁来接替我现在的工作？”
“希罗尼穆斯大人，希望你能暂时兼任军需一职。”军队的事务是有戴弗斯一言而决，其他人是不能插手的，而戴弗斯早就想好了人选，毕竟战争要开始了，军训自然就要停下来。
“好的。”希罗尼穆斯轻轻答道。
虽然他没有慷慨激昂的表达，戴弗斯却很放心，他了解希罗尼穆斯，不像德拉科斯执拗的只想指挥作战，希罗尼穆斯寡言、但做事认真踏实，只要给予尊重和发挥其才能的空间，他能默默的完成得很好。
但考虑到这可是一场大战，军需后勤的压力会很大，戴弗斯仍想给他找一位帮手：“梅尔西斯，你要多去协助希罗尼穆斯！”
梅尔西斯立刻叫起苦来：“我自己负责的事情都忙不过来，那么多城市的财税……”面对戴弗斯无言直视的目光，他的声音渐渐小了，然后无奈的耸耸肩，说道：“好吧，好吧，我尽力。”
戴弗斯接着问道：“希罗尼穆斯大人，图里伊和阿门多拉腊总共有多少军团预备队士兵？”
“大约有两万两百人。”希罗尼穆斯对本职工作非常的尽心，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戴弗斯点点头，然后看向众人，大声说道：“诸位大人，我提议在图里伊建立两个预备军团，一旦大战爆发，就可以用这两个军团保卫我们这座城市，同时应付突发情况。”
“我没有异议。”库诺戈拉塔说道。
“我同意。”科尔内鲁斯也表示赞同。
连这两位平时最反对战争的元老都表示了同意，别的元老就更不用说了，关键是戴弗斯带第一二军团离开后，兵力空虚的图里伊让他们感到不安全，有了两个新军团，心中就感到踏实多了。
“执政官大人，新军团士兵人数倒是充足，但是他们没有统一的新的军团武器装备，甚至可能连旧式装备都没有，要知道这些预备队士兵多是预备公民和登记在册的自由民，恐怕没有那么多钱去购买。”希罗尼穆斯提醒道。
戴弗斯想了想说道：“你和梅尔西斯召集提奥斯、军团武器铺等几位武器商人、还有克莉斯托娅银行的管理人坐在一起，商议出一个可行的办法，解决新军团士兵的武器装备问题，尽量做到统一。”
“我明白了。”希罗尼穆斯干脆的回答。
梅尔西斯则哀嚎道：“又要花钱！又要花钱！”
此时，库诺戈拉塔说道：“如果与锡拉库扎的战争爆发，这将是一场消耗巨大的战争，各方面都要花费金银，因此我建议能不能由元老院出面，代替士兵们，同武器商人们达成一个协议，暂时让士兵们赊欠武器商人购买武器的钱，等到战争结束后，再加以利息还给他们……我相信戴奥尼亚元老院的信用还是值这个钱的。”
“库诺戈拉塔大人，你的建议太好了！”梅尔西斯立刻高兴了起来，连声说道：“作为戴奥尼亚公民，这些武器商人就应该为戴奥尼亚做出这样的贡献！”
“我不管你们怎样去解决新军团的武器装备问题，但是一定不能强迫他们，否则特里托德摩斯会找你们谈话的。”戴弗斯提醒道。
“执政官大人说的没错，公民的财产是受到联盟法律保护的，任何人都不得侵害！”特里托德摩斯提出警告。
梅尔西斯的胖脸上堆着笑，说道：“放心，法官大人。我作为元老，戴奥尼亚公民中的高贵者，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
戴弗斯没有再理他，他走到会场中央，立身站定，环视众人，用充满激情的声音激励道：“诸位大人，戴奥尼亚联盟在短短数年就能有今天的强大和繁荣，离不开你们的努力和奉献！现在，我们遇到了自建盟以来最大的考验，锡拉库扎——这座百年来就一直称霸西地中海的希腊城邦就像一座大山挡在我们戴奥尼亚的面前，不但要阻挡我们前进，还要将我们碾碎！戴奥尼亚的元老们，公民中的精英们，民众中的领袖们，我们是愿意屈从于这座大山而被它撞碎？还是一起勇敢的面对它，历经艰辛翻过它？！”
“翻过它，在戴奥尼亚的前方将是平坦的大道！”
“打败锡拉库扎，戴奥尼亚在西地中海就不会再有强大的敌人！”
“即使戴奥尼亚全体公民缩衣节食，也要打败锡拉库扎！”
“在哈迪斯的庇佑下，再大的困难都能被克服，再厉害的敌人最终也会被我们打败！”
……
元老们在戴弗斯的引领下同仇敌恺，纷纷表示要与锡拉库扎决一死战。
……
就在戴奥尼亚元老院接到第三军团急报的时候，波腾提亚的局势已经出现了变化：原本还在陆续聚集士兵的萨莫奈人，忽然间就向波腾提亚领地发动了进攻。由于大首领普阿摩特已经向波腾提亚各部落发出了“撤退到城内”的命令，使得萨莫奈人未受任何阻拦，向前突进的速度很快，甚至有的部队绕过波腾提亚城，向南面进军……

第六十一章 戴奥尼亚与萨莫奈的第一次战斗（上）
在城内查看敌情的普阿摩特焦急万分，但他不敢派部队出城去阻击，因为波腾提亚城已经被包围，萨莫奈人的兵力远远超过了他事先得到的情报。
有些波腾提亚领地南部的部落以为萨莫奈人距离他们尚远，粗疏大意，没有及时撤离，结果不是被潮水般涌来的萨莫奈人歼灭或者捕获，就是惊恐万状的拼命往更南面的格鲁门图姆领地内撤退。
这些逃亡的波腾提亚部落带来的恐慌气氛自然也传染给了格鲁门图姆领地北面的部落，就在他们也开始吵吵嚷嚷的要向南方撤离时，已经从侦察士兵那里得到消息的阿莱克西斯感到情况紧急，毅然决定：不能再等候元老院的命令了，立刻率领已经全部回归军营的8000多名士兵向北进发。
在近几年的军团改革中，戴弗斯不但为各个军团配备侦察百人队，同时考虑到：在意大利作战，崇山峻岭，轻步兵在完成远程打击之后，已经手臂酸麻，还要辅助重步兵攻击敌人侧翼，迂回追击，其体力消耗不亚于重步兵，但作战效率却降低了。因此，他与各将官经过商议讨论后，给各军团增加了一个轻甲兵大队，他们佩戴皮盔、牛皮胸甲、携带三角皮盾、穿皮胫甲、皮凉鞋，作战武器为1.2米长的双开刃厚铁剑，专挑善跑、能爬山的青壮年公民、预备公民入选该大队，以辅助重步兵主力作战。
同时，戴弗斯还改革了原来的轻步兵大队。由于戴奥尼亚优秀的投石兵兵源主要来自罗德岛（另一个盛产投石兵的巴利阿里群岛则在迦太基人的控制之下），兵员的稀少导致后面建立的军团很难再招到投石手，因此除了第一、二军团还有投石兵这一编制外，其他军团轻步兵大队是一半弓箭手，一半标枪兵。此外，优秀的色雷斯轻盾兵的数量已无法满足戴奥尼亚军团扩张的速度，因此从第四军团开始，轻步兵大队中也没有了轻盾兵的编制，它的职能主要由标枪兵和轻甲兵承担，从而使军团编制更加的简化、更加统一。
再加上军团中的工程营、器械营、骑兵小队、医护营等其他辅助机构，如今的一个戴奥尼亚军团人数已经接近8700人，可以说是一个功能完备的庞大军团。
阿莱克西斯在北上的同时，也派人通知巴古勒做好对格鲁门图姆北部领地的防御。
卢卡尼亚地区主要是山地，波腾提亚又是这一地区海拔最高的区域，平均海拔都在500米以上。好在第三军团绝大多数士兵都是卢卡尼亚人，从小生活在这里，早已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第三军团以三列纵队跋涉在山与山之间的低地以及河谷，像一条长龙蜿蜒行进于崇山峻岭之间，从队首到队尾绵延五六里……
此刻在一座小山上，希尔皮尼大首领维朗尼的儿子盖尔尼正密切注视着山下的动静。
“首领，快看！”旁边的战士突然叫道。
“笨蛋，小声点！”盖尔尼踢了他一脚，骂道：“别把敌人吓跑了！”
只见被树木掩映的山道远处有一点金光闪烁。过了一会儿，这点金光就变成了一杆高举的大旗，旗顶那一尊哈迪斯手持双股叉的黄铜雕像在阳光照耀下异常刺眼，持标手是一位身材高大的戎装男子，他还披着一件完整的动物毛皮，因此显得格外魁梧（其实是大型猎犬的毛皮，猎犬有忠诚勇猛之意，哈迪斯的忠犬就是三头狗刻耳帕洛斯，再说以戴弗斯现代人的思维，也不允许手下因为装饰的需要，去大肆捕猎动物）。
“哼哼，好看是好看。”有萨莫奈战士故作不屑的低声嘀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
盖尔尼没有说话，他聚精会神的注视着正向他缓缓走近的戴奥尼亚军队，他心里很清楚：这一次父亲之所以联络彭特尼、卡乌蒂尼两大部族，一起进攻波腾提亚，不仅仅是因为锡拉库扎的大力资助和怂恿，同时也是因为南方这个突然崛起的强大邻居的压迫。
此刻，他要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在即将面对的陌生强敌到底是什么样？
在持标手的身后紧跟着的是执旗手，高举的黑色高大旗面上绣有金黄色的“戴奥尼亚第三军团”的字母，在半空中迎风飘扬。原本它是红色旗面，那是戴弗斯受前世罗马的影响，但当他越来越融入这个时代、哈迪斯的信仰已深入到戴奥尼亚民众的心里时，考虑到哈迪斯是黑暗之主，崇尚黑色，因此他就换了军旗的颜色。
而在军团执旗手的后面，紧跟着第一大队的旗标手，高举着比冥王雕像小一号的死神雕像。再接着是军团鼓号手……
盖尔尼揉了揉略显疲惫的眼睛：戴奥尼亚的军队看起来威风，但这些花哨的东西也太多了些。
他在心里腹诽着，接下来出现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让他睁大了眼睛：黑色的青铜头盔不像他在坎帕尼亚见到的希腊士兵所戴的科林斯式头盔是整个包住头、只留两个眼孔，而是像一个倒扣的碗，整个面部暴露在外，有护颊挡住脸的侧面，其样式竟跟萨莫奈战士的头盔很相像，只是顶冠处没有装饰羽毛或者五彩的马尾。黑色的亚麻胸甲，黑色的胫甲，右手持刺枪，左手提着盾牌……
这盾牌……盖尔尼赫然发现：戴奥尼亚士兵所持的盾牌竟然同他们萨莫奈士兵的盾板很相似，有半人高、呈长方形，中央前凸，两侧里凹，是盾面呈弧形。唯一不同的是，戴奥尼亚士兵的盾牌都被漆成黑色，而不是红色……
戴奥尼亚不是希腊人的城邦吗？他们怎么没有使用希腊人传统的圆形铜盾和科林斯头盔，而跟我们萨摩那人这么相似？！
吃惊的盖尔尼当然不知道这几年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终于完成了对军团武器装备的更新，抛弃了笨重的克林斯头盔和圆盾，改成新式头盔和长条弧形盾，而且这么大的盾牌当然不可能是包铜了，只是木质，外面包了一层牛皮，使得士兵们的互重至少减轻了十斤，行动能力得到了增强，同时也带来了一些新的战术变化。
戴奥尼亚军队中除了偶尔有人所戴头盔上有红、白、紫等花色的顶冠、那应该是队官和将领外，其他的几乎是一身黑，使得整个队伍就像是从地狱中钻出来的黑色大蛇，弥漫着死亡和森冷的气息。
盖尔尼不自觉的连吸了两口气，将放在一旁的顶冠缀有一排五彩马尾的头盔戴上，拉下护颊，低声命令道：“通知对面山上的阿布里尼做好准备，等敌人的前军过去，我们就发动攻击，给这些装神弄鬼的敌人一个厉害看看。”
“是，首领！”骑手在山顶晃动着绘有狼头的红色战旗，山下的戴奥尼亚士兵是无法看到的，而对面山顶的萨莫奈人也晃动军旗作为回应。
萨莫奈战士们屏息静气，握着标枪、石块，匍伏在山岭上静待着戴奥尼亚人从山下穿过。
可就在这时，戴奥尼亚人停止了前进，一个骑马的将领赶到队伍前，似乎在对士兵们说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队伍又开始前行，可刚走了几步，又再一次停下，那名将领又对着士兵们说着什么。
一连三次，走走停停。戴奥尼亚人几乎快要走进埋伏圈了，可就在这一小段距离里磨磨蹭蹭，耽搁了太多时间。
盖尔尼觉得自己的耐心都快要被用光了，他用手揉搓着僵麻的身子，暗骂戴奥尼亚人，行动迟缓。
就在这时，山顶上突然起了骚动。
“敌人来了！敌人来了！……”战士们大声的叫喊着。
“怎么回事？！”盖尔尼此刻也顾不得埋伏了，急忙问左右。
“首领，戴奥尼亚人……戴奥尼亚人从后山逼过来了，想要包围我们！”跑去察看情形的护卫急匆匆的跑来汇报。
其实也不需他多说，盖尔尼已经俯瞰到背后山腰处、树林之间闪现的点点黑影。
上当了！狡猾的戴奥尼亚人早就知道我们在这里埋伏，故意在前面吸引我的注意，却想着要将我们包围歼灭！盖尔尼心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但他并不慌张，立即命令道：“吹响号角！既然戴奥尼亚人敢上山，那就让他们尝一尝我们萨莫奈人的厉害！”
低沉悠长的号角声传到山下，骑马走在队伍前端的第三军团军团长阿莱克西斯立刻抬头仰望。
“看来萨莫奈人发现了我们迂回的部队。”第一大队大队长利扎鲁用比较流利的希腊语说道，自从在地峡赛会遭受羞辱之后，他回来花费大量时间锻炼自己的希腊语，有了明显的提高。
“克里戈鲁，你确定这两侧的山岭上就只有1000萨莫奈人？”军团副官再次向身旁的侦察队长克里戈鲁确认道。

第六十二章 戴奥尼亚与萨莫奈的第一次战斗（下）
“我可以肯定！”克里戈鲁自信的指着前方的山岭，说道：“这些萨莫奈人是追赶波腾提亚的部落来到这边的，却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居然想在这里伏击我们，却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早被我的手下看的一清二楚。”
“克里戈鲁，你的小队今天立了一功，我都记下了。”阿莱克西斯拍拍胯下有些躁动的战马：“虽然我们军团没在波腾提亚训练过，但是这里的地形，我想利扎鲁你们应该都没忘吧。”
“你带着我们穿着便装来过波腾提亚南部山区好几次，怎么敢忘！咱们的军法里可是有严格的规定，军团各级队官必须要将辖区内的地形刻在脑子里！”利扎姆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戴弗斯大人是一个伟大的人啊！”阿莱克西斯感叹了一句，正是戴弗斯制定的这部军法让队官和士兵们严格执行，才会让军队在战时有备无患。他又想起自己就任第三军团军团长时戴弗斯的叮嘱，正色地说道：“现在正是考验你们的时候，同时也让我们看看萨莫奈人到底有多厉害！”
……
盖尔尼看到对面山里晃动的旗子，显然敌人也在同时进攻阿布里尼的队伍，此刻他没有心思为自己的好友担心，带着自己的一千多名战士朝着山下冲去，除了头盔上那彩色的冠饰，他的装备与其他战士并无差别，金色的铜制头盔、一件宽松的红色短袖长袍，长度只达及膝盖，腰间用皮质腰带扎紧，右手攥着长矛，左手提着四五根标枪，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因为事先考虑到是要伏击戴奥尼亚军队，所以盖尔尼带出来的都是轻装战士，他们视陡峭的山坡犹如平地，在岩石与树木之间穿梭，敏捷得如同猿猴，赤脚踩在荆棘和碎石上没有丝毫痛觉，很快就逼近了正在向上爬的戴奥尼亚军队。
相比较萨莫奈人下山的快速，戴奥尼亚部队上山的速度则较缓慢，他们是由轻步兵、轻甲兵、重步兵混编而成，拉出一个松散的弧形阵线，企图将森林这一侧全部兜住，从而让萨莫奈人无法逃脱，却不想萨莫奈人来得如此之快。
作为这支混编部队临时的指挥官——第三军团第二大队大队长克西马却一点也不慌张，如果是在几年前，卢卡尼亚地区还没有并入戴奥尼亚联盟时，遇到这种情况，克西马一定会率领部落的战士迎上去，来一场混战，而现在他已经是戴奥尼亚军团中一位合格的队官了。
“弓箭手准备！重步兵保护！”克西马下达命令的同时，军团重步兵已经依着树干，靠着岩石，竖起来长条弧形盾，将自己和弓箭手护在盾后，轻甲兵和标枪兵更往后退，萨莫奈人除非冲过重步兵防线，否则很难攻击到他们。
弓箭手在长盾的保护下，从容的拉弓引箭，瞄准正急速奔来的萨莫奈人，萨莫奈人更加松散的阵型，加上漫山遍野、枝繁叶茂的树木，团队式的抛射恐怕收效甚微，因而需要更精准的一对一直射。
萨莫奈人居高临下，距离虽然相距百米，但他们在跑动中投出的标枪带着强劲的动能，转瞬间就飞到重步兵身前，只听见“嘭！嘭！嘭！……”的连续声响，一半以上的标枪竟然都准确的砸在了长盾上，重步兵看着透洞而出的锋利矛尖，不禁有些心悸：竟然是重标枪！
而戴奥尼亚弓箭手的利箭也射了出去，没有防护、轻装上阵的萨莫奈战士迅速匍匐在岩石下，或藏在树干后，借此来躲避箭矢。
一时间，在山林中枪来箭往。
戴奥尼亚士兵有更坚固的防护，弓箭手原地射箭有更稳定的平台；萨莫奈人则依靠灵活的移动、标枪的强大穿透力来抗衡，即使他们因为没有防护，伤亡在逐渐增加，也没有减弱他们的斗志。
盖尔尼和他的手下依靠着树木的掩护，已经逼近到距离戴奥尼亚人四十米内，当看到自己奋力投出的标枪让戴奥尼亚重步兵竖起的长盾晃了几晃、士兵险些跌倒时，他掂了掂手中最后的一根标枪，心中暗念：再近些，再近些，肯定能再干掉一个！
他自信的想着，倏然钻出藏身的树木，敏捷的绕着蛇形路线，继续向下突进。
整个萨莫奈的散兵线大致已经逼近敌人30米了，盖尔尼靠着一棵大树，和其他战士一样躲过敌人的箭矢后，趁着弓箭手取箭的时候，再次冒出来，准备将手中的标枪投向前方的重步兵，这时他看到了吃惊的一幕，那些戴奥尼亚重步兵突然抛掉手中的长盾，做出一个投掷动作。
“不好，标枪！”盖尔尼顿时瞪大的双眼。
对面的重步兵竟然投出了标枪，上千支标枪夹杂的箭矢飞掷而出，打了萨莫奈人一个措手不及，不少没来得及躲藏的萨莫奈战士当即被标枪扎中，惨叫声一片。
盖尔尼根本没有时间作出判断，在戴奥尼亚重步兵投出标枪之时，在他们身后十米外的标枪兵也冲了上来，再次投出手中的标枪，而紧跟他们的是轻甲兵，趁着萨莫奈人躲闪标枪袭击之际，他们越过重步兵的防线，快速向敌人逼近。
“撤退！快撤退！……”盖尔尼知道此刻不能再逞强了，戴奥尼亚人奇特的战术组合打乱了他们的进攻节奏，再耽搁下去，可能就走不了了。
盖尔尼一边打手势，一边迅速后撤，一直跟在他后面的号手也立即吹响了号角。
但是戴尔尼亚轻甲兵的速度同样不慢，作为卢卡尼亚人，攀山越岭也是他们所擅长的，何况他们也是身披轻装，又经过了之前的养精蓄锐，因此萨莫奈人稍一迟疑，就被他们追上，更不用说那些受了伤的战士。
在树木交错、岩石满布的山坡上，长矛对皮盾、短剑，萨莫奈战士想要不断拉开距离来发挥长兵器的威力，并不是一件易事，而一旦让戴奥尼亚轻甲兵近身，萨莫奈人就危险了。
山岭上一个逃一个追，时常可见矛来剑往的单对单搏杀。
等到盖尔尼翻过山岭，逃出戴奥尼亚人的追击、重新集合队伍时，发现追随自己的只剩500多人，他几乎损失了一半的战士。
而在等到和阿布里尼的队伍会合时，他这位好兄弟已经身中标枪，奄奄一息，其所率的一千战士更是只剩300多人。
原本是想伏击戴奥尼亚军队，没想到却被戴奥尼亚人所伏击，愤怒和沮丧交织的盖尔尼带着残兵败将，没有歇息，急速的往北撤退。
……
“这就是萨莫奈人人？！”阿莱克西斯仔细打量着地上的尸体，甚至不管肮脏的连他们的赤脚脚底的厚茧也用手去摸了摸：“很硬，象穿了一双鞋。克西马，你刚跟萨莫奈人打了一仗，谈谈与他们战斗的感觉。”
克西马想了想，说道：“军团长，萨莫奈人相当勇猛，你看他们都是轻步兵，竟然敢冲到距离我们阵线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投掷标枪……他们的队形相当松散，间歇很大，降低了我们轻步兵远程攻击的准确性，这种战术跟我们的轻步兵战术很相似……而且，你看——”克西马抓起一根萨莫奈人的标枪，递给阿莱克西斯。
阿莱克西斯用手掂了掂，再把矛尖凑到眼前细看，神色变得有些凝重：“是加重了矛头的标枪，跟我们的标枪重量相差不大，所以你手下有近百人受伤，就是因为它的原因？”
克西马点点头，正色地说道：“我看他们的标枪技术不比埃皮忒尼斯军团长他们的轻盾兵差，只要长盾被他正面击中，往往都能扎穿盾板，兄弟们都是这样受的伤……”
阿莱克西斯低头查看被好几支标枪扎中的长盾，又说道：“听士兵们说，萨莫奈人在山林中奔跑迅速，你们怎么追也追不上，才让他们逃脱了。”
克西马不服气的反驳道：“萨莫奈人是跑得很快，可是我们卢卡尼亚人攀越山林的本领也不差，如果不是我们穿的比他们要重一些，早就把他们追上了！”
“听波腾提亚人说，萨莫奈人虽然也有穿胸甲的重步兵，但大多还是投标枪的轻步兵……”阿莱克西斯望着前方连绵的山岭，心中多了一份隐忧：“命令军团加快行军速度，赶到距离我们最近的巴森托上游河谷驻营！”
……
在距离波腾提亚城北面不到一里的一个原波腾提亚人的村落里，盖尔尼沮丧的低着头，站在希尔皮尼大首领维朗尼的面前。
维朗尼没有因为儿子擅自攻击戴奥尼亚人导致损兵折将而大肆批评他，他知道阿布里尼的死亡已经让盖尔尼非常自责了，因此他声音和缓地问道：“盖尔尼，你是第一个和戴奥尼亚人战斗过的萨莫奈首领，虽然吃了一点亏，但也借此对我们南面这个强敌有了了解。你告诉我们，戴奥尼亚人在战斗中和坎帕尼亚人有什么不同？”

第六十三章 萨莫奈人的来袭
他的问话让盖尔尼抬起了头，也让木屋内的其他首领提起了兴趣。
戴奥尼亚人！此刻，盖尔尼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就升起了一股恨意，他竭力让自己去回忆当时的情景：“……他们的士兵以重步兵居多，但是他们的重步兵跟我们以前所见到的希腊重步兵不大一样……他们的头盔跟我们很相似，手持的也不是圆形铜盾，而是跟我们相似的长盾……”
“啊？！”萨莫奈首领们都感到惊奇。
“尤其要注意的是，他们的重步兵也跟我们的重步兵一样……可以投掷标枪！”盖尔尼回忆着那令他痛苦的一幕。
首领们却骚动起来：“什么时候希腊人也开始学习我们的战术了？”
“戴奥尼亚人从来都没有跟我们接触过，怎么可能学习我们的战术？”
……
在首领议论纷纷的时候，维朗尼关切地问道：“那么戴奥尼亚的重步兵是不是其他的装备也跟我们的重步兵一样？”
“不一样。他们的胸甲防护更严密，胳膊、前胸、后背、再到胯部和大腿都被覆盖，而且小腿上也有胫甲……”
“那就是说在面对面的标枪投掷时，我们会吃亏。”卡普斯首领卢瑟尼担忧地说道。
“我们有长盾就可以了，再厚的盔甲遭到标枪的投掷都会受伤。相反，戴奥尼亚重步兵装备过重，并不利于在山区行动。”贝内文图姆首领列司古克对此并不太在意。
“列司古克首领说的没错！”这次负责率领卡乌蒂尼战士前来参战的奎因都克自信地说道：“我们和坎帕尼亚的希腊人有过多次的战斗，他们的重步兵在山区里显得笨重，而且行走困难，根本追不上我们，反而因为不够灵活、无法躲避我们绕道他们侧后方去投掷的标枪，而我们也决不会轻易在平原上同希腊人作战。”
“奎因都克首领所说的是我们几十年来对付希腊重步兵的经验，山区是我们萨莫奈人的天下，戴奥尼亚人居然敢进来，我们就让他们再也出不去！”卢瑟尼大声的激励道。
“说得对！干掉戴奥尼亚人！让他们知道我们萨莫奈人的厉害！”不少首领跟着应和。
“可是……戴奥尼亚人并非只有重步兵。”盖尔尼不得不提醒这些过于自信的首领们：“他们还有弓箭手，有不穿盔甲、不带盾牌的标枪手，还有一种手持小盾和短剑的轻装步兵，他们在山区里行走的速度也很快，我估计可能是卢卡尼亚人……而且更应该引起我们注意的是，戴奥尼亚军队中无论是重步兵、弓箭手、标枪兵、还有那种轻装步兵，他们之间的配合相当默契，显然是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和坎帕尼亚的那些临时招集起来的希腊城邦公民兵有明显的不同……”
盖尔尼说完，首领们都陷入了沉思。
这时，维朗尼沉吟着说道：“戴奥尼亚人这么快就赶到了波腾提亚，那么这支部队一定不是来自图里伊的主力，人数肯定不会太多。既然他们有胆量敢来，那么我们就让他们尝尝萨莫奈战士的厉害！”
他的话让首领们精神一振。
“奎因都克，你带领7000名卡乌蒂尼战士留守营地，其他的首领带领你们所有的战士和我一起去进攻来袭的戴奥尼亚人。”
“大首领，你是说所有的希尔皮尼战士？”列司古克吃惊的问道。
“是的，25000名希尔皮尼战士！”维朗尼明确地说道。
“是不是太多了？”
“我还嫌少了。如果托列克不是带着他的18000名彭特尼战士去攻打波塞冬尼亚，我会要求他的彭特尼军队跟我们一块去。”维朗尼一脸豪气地说道：“这一次，我要一口吃掉这支敢独自进入波腾提亚境内的戴奥尼亚部队！”
“万一波腾提亚城内的卢卡尼亚人忽然杀出来了，怎么办？”卢瑟尼有点担忧的问道。
“我正愁他们不敢出来。”奎因都克看向韦朗尼，笑道。
维朗尼点点头，说道：“波腾提亚城内的战士也才不过万人，如果他们敢出来——哼哼，奎因都克，你不要着急打退他们，而是缠住他们，我会尽快率军返回，和你前后夹击，歼灭他们！”
“明白了。”奎因都克眼中闪烁着寒光。
……
“斐利修斯，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戴弗斯高兴的迎出客厅，把住斐利修斯的双手，笑着说道：“听说你在科森扎干的不错，那些布鲁提部落的首领、还有牧民天天都在你的官邸前排着长队，想要见你……哈哈，当了一年多的行政长官，舍不得卸掉它吧！”
“大人，你就别取笑我了。下一次，就算你再怎么劝，我也不愿去布鲁提地区当什么行政长官了。”斐利修斯苦笑着摇头：“那里的人根本不相信法官，无论多大的纠纷都来找我这个行政长官，要不是有赫格西图斯（原西伦部落的首领）的全力协助，我觉得我在科森扎根本就呆不了三个月。”
“但是你在科森扎待了一年多，而且元老院公职管理委员会几次调查，都认为你在科森扎做得十分不错，相信再让你担任其他城市的行政长官，对你来说就非常容易了。”戴弗斯笑着夸赞他：“走，咱们进去再说。”
双方坐定，奴隶奉上了浆水。
斐利修斯没心思喝，立刻对戴弗斯说道：“大人，这一次你提议我担任戴奥尼亚南部的指挥官，指挥第四、第五军团，这没有问题。但是要担任整个南意同盟联军的总指挥官，指挥这个联军的作战，我觉得太困难了！向克罗托内、利吉姆这样的大城邦能心甘情愿的听我指挥吗？！”
戴弗斯听完后，认真的劝说道：“斐利修斯，这个任务确实是有些麻烦。但是即使麻烦，你也要竭尽全力去做，并且要尽力将它做好！你要知道，虽然南意同盟的协议中说，‘各城邦无论大小，一律平等对待。’但是所有的盟邦都明白，事实上我们戴奥尼亚就是这个同盟的盟主，我们不当这联军的总指挥官，我们不负责组织，不负责指挥，还有哪个城邦敢来担任这个领导者！所以你不要有顾虑，大胆的对联军进行管理和指挥！而且我已经给克罗托内、利吉姆这些盟邦的议事会写了信件，要求他们积极配合，使者已经送过去了。同时元老院还安排安西塔诺斯大人担任你的外交联络官，负责协调与各个城邦的事宜。”
“太好了！”斐利修斯心里有了底，脸上的神情也放松了许多，但他继续说道：“大人，你要求我们在考伦尼亚、特里纳设防，但是现在锡拉库扎并没有宣战，考伦尼亚和特里纳会允许我们在他们的土地上提前布置营地吗？而如果锡拉库扎一旦宣战，大军迅速在洛克里登陆，但我们的联军来自各个城邦，光集结在一起就很费时间，更别提还要赶到考伦尼亚和特里纳构建营地，万一营地还没建好，锡拉库扎的军队就已经突破了考伦尼亚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战争发生之后，意外因素会很多，谁也无法做出准确的预测。”戴弗斯用手指轻敲着扶手，沉思了良久，终于说道：“你尽力去按最初的计划去做，如果事不可为，要尽量保全我们的力量，不要盲目迎战。但有一个底线，你必须牢记在心里！”
戴弗斯用手指重重的点在桌面上，言语坚决地说道：“守住克纳佩提亚和阿斯普鲁斯图姆，协助克罗托内人守住克罗托内城！只要这一条防线不失，我们就能将敌人挡在领地之外，积蓄力量，以待反击！”
“好，大人，我会守住南面的领地，等你回来！”斐利修斯做出承诺，但他又问了一句：“万一锡拉库扎人用舰队绕过克罗托内，在我们的后方登陆怎么办？”
斐利修斯的瞻前顾后让戴弗斯有点失望，他不耐烦地说道：“将上万士兵登陆到我们的土地上，岂是那么容易的，我们不是有新建的两个军团吗。而且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是塞克利安的事。”
……
“塞克利安，戴奥尼亚一旦与锡拉库扎之间战争爆发，你们海军可有什么准备？”戴弗斯表情严肃的问道。
塞克利安非常自信地说道：“大人，我们希望能先将盟邦的战船都集中起来，由我们直接指挥……自从利吉姆主动将35艘三层桨战船交属我们海军之后，考伦尼亚、特里纳也先后将它们的舰队合并过来。西里庭已经表示了同意，还没有付诸于行动。只有克罗托内还在犹豫，但我想他们很快就会同意……到时候，戴奥尼亚就拥有了一支将近200艘大小战船的强大舰队，我会将三层浆战船都装上‘乌鸦’……”

第六十四章 阿莱克西斯的避战
“不过——”塞克利安摸了一下鼻子：“由于大人你马上就要带走已经和我们配合训练了‘新战术’几个月的第一军团，我还需要再和新建的军团士兵重新进行训练这种战术，但这花费不了多少时间，相信很快我就可以率领这支崭新的舰队南下寻找锡拉库扎海军进行决战，我相信锡拉库扎海军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塞克利安显得意气风发，显然对新战术充满信心。
戴弗斯在心里轻轻的摇头，语重心长的提醒他说：“塞克利安，即使你在伊奥尼亚海的某个地方战胜了锡拉库扎的舰队，我们的战船难免也一定会有损伤。落水的士兵需要援救，破损的战船需要抢修，俘虏的战船也想要拖回来……你有那么多的善后需要去完成，但你要知道锡拉库扎可不止一支舰队，万一——”戴弗斯加重语气：“就在你忙碌的时候，敌人的援军出现了怎么办？！”
戴弗斯见塞克利安急于想要说明，伸手止住他，继续说道：“就算敌人的援军不会出现，你想要将这些善后事宜做好，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我们的舰队只有这一支，我希望它是越战越壮大，而不是越打越弱，所以我建议你将第一场海战安排在……”
听完戴弗斯详细的计划，塞克利安心悦诚服地说道：“我明白了，大人！我会按照你的计划去执行！……不过，现在我有一件事需要您的帮忙，不然会影响海军的备战。”
“什么事？”
“随着其他盟邦的战船的到来，咱们的干船坞可就不够用了。”
这是个问题！戴弗斯思索了一会，说道：“我会让库诺戈拉塔大人加紧在图里伊城至出海口这一段克拉蒂河道两旁修筑更多干船坞，建立海军基地，以满足你们的需要！”
……
戴奥尼亚第三军团到达皮尼奥河谷，皮尼奥河是流经波腾提亚城最大的河流——巴森托河的支流，它虽然只是一条小河，已经足够满足一个军团的用水需要，而且此处河谷土地松软，水草茂盛，两侧是陡峭而不可攀的山岭，是个驻营的好地方。因此，阿莱克西斯选中了在谷口的开放处修建营地。
全军士兵卸下行装，刚开始挖掘壕沟，侦察队长克里戈鲁就急匆匆赶来汇报：“军团长，兄弟们在北面五里处发现萨莫奈人正朝这里赶来，大约有2万多人！”
2万多人！阿莱克西斯心中一震：萨莫奈人来得如此迅速，而且来了这么多人，着实出乎他的意料，由此也可以感受到萨莫奈人的凶悍，想要和他复仇的欲望非常强烈。
阿莱克西斯惋惜的看着眼前这条还未挖好的壕沟，要是再多给他两三个小时，第三军团就能筑起粗陋的营地，那么和来袭的萨莫奈人就有一拼之力了！
“撤退！”他果断的下达命令。
什么？！传令官以为自己听错了。
“马上撤退！！”阿莱克西斯再次大声喊道。
军号吹响后，过了一会儿，利托鲁来了。
“军团长，怎么刚到达宿营地，就要撤退了？！不会是司号兵听错了号令吧？！”利托鲁语气中带着质问。
“他没吹错。萨莫奈两万多战士正在向我们扑来，我们不能在没有构建好营地、同时兄弟们体力极度疲乏的情况下，和两倍兵力于我们的萨莫奈人硬拼。只能先撤退，再寻找战机。”面对第一大队长，阿莱克西斯为了表示尊重，特地多解释了几句。
“还没有交战就撤退，这也太损士气了！士兵们和戴奥尼亚民众会认为我们胆小怕死！在别的军团士兵面前，我们也会抬不起头的！”利托鲁不服气的反驳道：“而且我认为即使是9000人对2万人，我们军团也能抵挡得住敌人的进攻，并且击败他们！”
“戴弗斯大人曾经说过萨莫奈人相当凶悍，就算我们能战胜他们，可把第三军团打残了，以后的战斗我们还想参加吗？！更重要的是这样会影响戴弗斯大人接下来的计划！”阿莱克西斯忍着气，又解释了几句。
“我认为在这里打退敌人的进攻、修筑起营地，才是戴弗斯大人想要的！”利托鲁不示弱的反驳道。
“执行命令吧！”阿莱克西斯决定不再和他争辩，《戴奥尼亚军法》强调军队纪律：在战争期间，下级是要绝对服从上级的。
利托鲁气的直瞪阿莱克西斯，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服从，这也说明利托鲁已经脱离了部落勇士这个层次，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戴奥尼亚将领。
他勉强的行了个军礼，再转身回去的时候，还故意赌气的大声说道：“要是希罗尼穆斯大人还当军团长，是绝对不会撤退的！”
阿莱克西斯对他的气话恍若未闻，他现在要好好想想如何安全撤退。
……
波腾提亚城坐落在巴森托河的上游河畔，那里地面相对平坦，不过地势较高，应该算作一小块的高原，而城市就建在一座巨大而较平缓的山坡上。
波腾提亚人花了几十年时间，用石块垒起了一座大城。现在普阿摩特和部落首领们天天在城墙上忧心的观察城外萨莫奈人的动态。
“大首领，你快看，萨莫奈人的军队往南去了！”沙西达特指着城外尘雾弥漫、嘈杂喧嚣的远处，大声地说道。
普阿摩特心中一动，于是兴奋地喊道：“族人们，应该是戴奥尼亚的援军到了！”
这句话顿时让各首领和战士们都兴奋起来：强大的戴奥尼亚人来援救他们了！
这个好消息顿时释去了不少他们这些天的担忧。
“我们是不是派出部队去接应他们？”有首领兴奋地说道。
“不！”普阿摩特毫不迟疑的拒绝他，谨慎地说道：“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拼命守住这座城，然后等待戴奥尼亚的援军到来！”
……
萨莫奈人赶到皮尼奥河谷，看到的只是一条长达数里的、尚未完工的环形土沟。
“戴奥尼亚人像兔子一样胆小，竟然逃跑了！”列司古克喘着粗气，一脸遗憾的将手中的长矛扎进土里。
“父亲，戴奥尼亚人多数都是重步兵，应该逃不远，我们应该趁这个机会追上去，击溃他们！”报仇心切的盖尔尼急切的对希尔皮尼大首领说道。
维朗尼当然也不甘心白来一趟，他当即命令部队继续追击。
冒进的萨莫奈人很快遭到第三军团轻步兵大队的伏击，在付出了几百人的死伤后，还无法逮住这些装备更加轻便、同样善爬山岭的卢卡利亚轻步兵，维朗尼即使愤怒，也不得不变得谨慎。
因此，第三军团终于得以摆脱萨莫奈人的追赶，于傍晚时分，进入格鲁门图姆与波腾提亚交界的一座军事营地中。
昨天从格鲁门图姆出发，仅仅只在波城提亚地区露了一下面，就又于今天被迫回到格鲁门图姆，阿莱克西斯以及第三军图的将士们心中同样有些郁闷。
……
波塞冬尼亚，一座位于埃利亚北面不远的海滨城市（并非爱琴海中的波塞冬尼亚城），是绪巴里斯人建造的殖民城，曾以玫瑰和三座女神神庙闻名意大利的希腊城邦（两座赫拉神庙和一座雅典娜神庙），然而百年前的卢卡尼亚人南迁，让这座希腊城邦在卢卡尼亚人多年持续的进攻之下，最终陷落，成为波腾提亚部落联合中的一座城镇。
几十年来，波塞冬尼亚没有遭到过任何的侵略。南面的埃利亚自身尚且难保，哪里还有力量去进攻别人；而北面的萨莫奈人更喜爱山地，宁愿去侵略实力更强、防御更严密的波腾提亚城，也不喜欢到海边来溜达。因此，当波塞冬尼亚的卢卡尼亚人得知萨莫奈人大举进攻波腾提亚时，他们并没有对城市的安全表现出太大的担心，仅仅只稍作防备，而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讨论“要派出多少战士去增援波腾提亚”的问题上。
然而今天，城楼的哨兵敲响了警钟。
当首领们和战士们纷纷登上城墙时，他们惊呆了：城外的萨莫奈人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不知道有多少人……
彭特尼大首领托列克站在阵前，眺望前方这座并不大的城市，城墙上卢卡尼亚人的惊慌和叫喊，他看在眼里，听在心里，却并不太在意，而是回身对部下说道：“把锡拉库扎人送来的那几架叫……叫什么？”
“大首领，是叫弩炮。”身旁一位首领提醒道。
“我知道了，不需要你多说。”托列克双眼一瞪，说道：“把弩……弩炮抬上来，让我们看看这东西有多厉害！”
六家弩炮放在阵前，操纵它们的却是锡拉库扎人。
双拳大小的铅球轰击在波塞冬尼亚的城墙上石屑四溅，更增加了卢卡尼亚人的恐慌……

第六十五章 戴弗斯的道别
而在萨莫奈战士的欢呼声中，托列克满脸的兴奋，他知道萨莫奈人不善攻城的缺陷已经被这种可怕的东西给填补，拿下波塞冬尼亚城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而占领了这座城市，不但拥有了更好的港口，便于锡拉库扎人给他们运送更多的食物，同时他那些贫穷的族人也可以大肆抢掠，获得更多的收益……
……
傍晚，在图里伊的执政官府邸正举行着一个家庭晚宴，参加的人不但有戴弗斯的两位妻子、养女辛西娅、养子阿多里斯、儿子克洛托卡塔克斯，还有后院的家务主管阿苏娜、前院的奴隶主管里巴佐以及情报主管阿里司提拉斯。
今晚的主餐是涮牛羊肉，因此每一个人的身前都摆放着木桌、铜锅和铁炉，除了克洛托卡塔克斯，因为他还小，一个人吃涮肉，克里斯托娅不太放心，可是克里斯托娅自己现在怀胎9月，行动已不太方便，哪还有精力照顾他。而小克洛的另一位母亲爱葛妮丝怀胎2月多，正是妊娠反应最剧烈的时候，甚至连牛羊肉都看不得，只能换成水果、菌类、海菜等素菜，当然也无法看顾他。因此小克洛与阿苏娜坐在一起。
这时，坐在首位的戴弗斯看着众人，认真地说道：“明天我就要率队离开图里伊，前往波腾提亚，无法看顾家里。克莉斯托娅和爱葛妮丝都有孕在身，因此家里的事还需要阿苏娜、里巴佐和阿里司提拉斯、你们三位精心的照顾！在这里，我要预先感谢你们！”他说着，端起了葡萄酒。
在他说话的时候，克莉斯托娅和爱葛妮丝都关切的目注着自己的丈夫，美丽的容颜上难以掩饰的担忧。
阿苏娜、里巴佐慌忙站起来。
戴弗斯忙招手：“快坐下！快坐下！你们都已经是戴奥尼亚预备公民了，而且我们都是一家人，不要把自己搞得像陌生人一样！学一学阿里司提拉斯！”
阿里司提拉斯冷峻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他之所以没站起来，只是因为曾经是卡塔奈公民的他不习惯阿苏娜他们的那种谦卑，他也端起酒来，认真的回应：“大人，你就放心吧。我会让手下严密的监视着整个图里伊，一旦发现有异常情况，我会照你所说的，立刻去找卡普斯和库诺戈拉塔，将隐患消除！”
“好！这个家的安全就靠你了！”戴弗斯遥举酒杯，一饮而尽，重新又斟满。
阿苏娜立即说道：“主人，我会管理好院里的这些女奴，照顾好两位夫人的！而且我会定期请赫尔普斯大人过来查看，而且家里还有哈迪斯、赫拉两位天神的庇佑……”阿苏娜看了看克莉斯托娅和爱葛妮丝，笑吟吟地说道：“等主人您回来，两位夫人和孩子们都会很健康的！”
“好！阿苏娜，如果一切都平安，等我回来，我要好好的奖励你！给你找一个让你满意的丈夫，怎么样！”戴弗斯高兴的打趣道。
阿苏娜当即不依的抗议道：“大人，你堂堂的戴奥尼亚执政官拿我取笑，这可不公平！”
“大人，你天天事忙，还不知道吧，阿苏娜早已经有意中人了。”克莉斯托娅在一旁小声说道。
“哦，是吗？！”戴弗斯来了兴趣，忙问：“是谁呀？能告诉我吗？”
阿苏娜羞红着脸，瞥了一眼旁桌的阿里司提拉斯，低头不语。
戴弗斯心中一动，没有再嘴问：“来，阿苏娜，感谢你一直照顾着两位夫人和孩子们，干了这一杯！”
阿苏娜很干脆的喝完。
戴弗斯看了看似乎对此一无所知的阿里司提拉斯，又对她说道：“我给你一个建议，要多去向爱葛妮丝请教，有赫拉的庇佑，还怕你的愿望不会实现吗！”
阿苏娜听了，大为意动。
谁知爱葛妮丝直白的提醒道：“两人相爱是归爱神阿芙洛狄忒的管辖，赫拉可只负责婚姻和家庭。”
“没有婚姻的爱都是骗人的。”戴弗斯半是调笑、半是认真地说道：“在戴奥尼亚，赫拉同样要负责婚姻前的爱情。”
“大人，阿苏娜的事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这是我的责任。”克莉斯托娅微笑着，把阿苏娜从尴尬中解脱出来，然后严肃的对里巴佐说道：“里巴佐，外院的事务就都交给你了，这段时间不要让杂事打扰到我。”
“夫人，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里巴佐恭谨的喝完杯中的葡萄酒。
这时，辛西娅说道：“父亲，我也会照顾好母亲和弟弟们的。”
戴弗斯听了，一脸的高兴：“好！好！我们的女儿长大了，能帮家里做事了！来，我也给你碰一杯！”
“爸爸，爸爸，我也要喝这个，我也要照顾妈妈！”小克洛也开始嚷嚷。
“好！好！好！……”戴弗斯晃着微醉的头，乐不可支。
……
深夜，在克莉斯托娅的卧室，克莉斯托娅慵懒的声音响起：“我想你应该去陪爱葛妮丝，此刻她更需要你……”
“别说话，好好休息。”戴弗斯用环着她雪白脖颈的左手轻拍着她的肩膀，柔声说道。
克莉斯托娅略微侧身，将头又往戴弗斯怀里钻了钻，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喃喃说道：“你说，如果我生的是女儿，就叫尤妮丝，好吗？”
“尤妮丝……”戴弗斯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尤妮丝的含义是快乐的胜利），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好名字，如果是儿子呢？”
“那就叫阿波克斯（意即勇气）。”克莉斯托娅毫不犹豫的轻声说道，显然是早已想好。
“戴弗斯&#183;阿波克斯，戴弗斯&#183;克罗托卡塔克斯……好，就叫这个名字！”戴弗斯欣然同意。
但许久，克莉斯托娅也没有做出回应。
戴弗斯低头一看，原来妻子已经睡着了，这个时候的孕妇是非常嗜睡的。
戴弗斯轻轻的将她的睡姿扶正，在她丰润光滑的俏脸上深情的一吻，然后披着波顿，走到外屋阿苏娜正守在那里。
“克莉斯托娅已经睡着了，孩子呢？”
“小克洛也睡着了。”
“你照顾好她俩，我去看看爱葛妮丝。”
刚一走进第二位妻子的卧室，就听见爱葛妮丝轻柔而期盼的声音：“戴弗斯，是你吗？”
“你怎么还不睡？！这样可对孩子不好！”戴弗斯柔声轻责，爱怜的将坐在床边的她一把抱起，想将她放到床上，反被爱葛妮丝楼住脖子，她担忧的轻声呢喃：“我有些担心……”
戴弗斯抱着她娇柔的身躯，一起躺到了床上：“担心什么？没什么好担心的！有哈迪斯的庇佑，你丈夫我还没有在战场上输过！我向你保证，我很快就会回来！……”
戴弗斯自信的承诺让爱葛妮丝的担心消散了一些，她紧紧楼住自己的丈夫，良久轻轻问道：“我……我父母他们有没有危险？”
戴弗斯一愣。事实上，戴奥尼亚与锡拉库扎爆发战争，利吉姆是最危险的，它被洛克里和其盟邦隔断，远离南意的中心，最易被敌军攻击。
但此刻，戴弗斯不能说实话，他沉声说道：“我们南意联军不会轻易让锡拉库扎威胁到利吉姆！不过，为了安全，你最好劝你的家人在这段时间到图里伊来避一避。”
图里伊有阿蒂利克鲁斯的船厂，联系他们是比较方便的。
“嗯！”爱葛妮丝轻声回应。
……
第二天，早早就进行了战争动员的第一、二军团全体士兵在图里伊胜利广场誓师，然后近两万士兵以及辎重营浩浩荡荡的向西进发。
图里伊和阿门多拉腊的民众都赶来相送，在他们看来：这是第一、二军团第一次到遥远的陌生地区作战。之前军队最远也曾到达考伦尼亚，但那毕竟是希腊城邦，又常有贸易往来，坐船一天就能到达，而这一次是到土著横行的陌生山区作战，对亲人的挂念和担忧自然更重。
于是民众们送了又送，久久不愿离去。
而在出征队伍的队尾，戴弗斯正在于元老们话别：“库诺戈拉塔大人，科尔内鲁斯大人……各位大人，戴奥尼亚的政事就先交给你们了！”戴弗斯郑重的向送行的元老们行了一个军礼。
“大人，有什么事，我们会及时派人和你商议的！”库诺戈拉塔做出承诺。
“早日获胜！早日回来！”科尔内鲁斯期盼的说。
戴弗斯点点头，转向韦斯巴：“你放心，萨莫奈人绝对无法冲进我们卢卡尼亚领地！”
“执政官大人，波腾提亚的卢卡尼亚人也请你多关注一些！”赫蒙请求道。
“我尽力！”戴弗斯回答，他看向希罗尼姆斯、卡普斯，两人向他行个军礼，军队的事之前已经做好安排，他无需再多言。
目光最后停在马里吉、普莱辛纳斯身上，双方隐不可见的微微点头。

第六十六章 锡拉库扎蓄势待发
戴弗斯翻身上马，按住有些躁动的战马，满怀自信地说道：“诸位大人，等我得胜的消息！”
他说完，调转马头，双腿用力一夹，这匹不安分的战马载着他飞驰而去，沿着队伍的长龙一路往北疾驰，一路相随的是民众自发的欢呼和期盼：“戴弗斯大人，请带他们平安归来！”
“愿哈迪斯庇佑您轻松获胜！”
……
从图里伊前往波腾提亚有两条路线：一条是跨过克拉蒂河木桥，向西到比西尼亚，再到科森扎，然后折向北，到维格城，到拉俄斯，坐船至皮科西斯，最后到达波腾提亚，或者从拉俄斯走陆路、途径尼乌图姆、格鲁门图姆、最后到达波腾提亚；二是从图里伊向西，跋涉图——乌大道，到达尼乌图姆，再北上至波腾提亚。
由于图——乌大道的建成，使得大队人马从图里伊到尼乌图姆最快只需三天就可以到达，对于深谙兵贵神速的戴弗斯而言，当然是选择走后一条路线。
在进入西部山区的第二天，戴弗斯就接到了从格鲁门图姆加急赶来的战报：萨莫奈人拿下了波塞冬尼亚城。
戴弗斯陷入了沉思，很快他找来安东尼奥斯、阿明塔斯两位军团长一起商议，最终改变了最初的计划，并让信使迅速赶回，通知格鲁门图姆和皮科西斯立刻做好准备。
三天之后，戴弗斯率军到达拉河要塞，在这里他意外的见到了赫尼波利斯。
“赫尼，你怎么会在这里？！”戴弗斯略显吃惊的问。
“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大人您了！听说您要率军去波腾提亚，所以特地赶来问候您。”赫尼波利斯笑得很开心，向他表示问候。
戴弗斯看着和自己年纪相差不大的赫尼波利斯，心中不免有些感动，但他还是谨慎的问了一句：“拉俄斯城现在情况怎么样？”
“非常的安定！”赫尼波利斯脱口而出，见戴弗斯面露怀疑的神色，又说道：“真的好了许多！自从安西塔诺斯老师劝告了我之后，我现在有事就跟叔叔他们商量，叔叔现在也愿意执行我颁布的一些法案……”
“那就好。”戴弗斯点点头，没在多说，毕竟赫尼波利斯已经是一邦之主，他也不想对拉俄斯的内政指手画脚，他看着赫尼波利斯，正色地说道：“不过你来得正好，我也正准备去找你。我刚听到一个消息，萨莫奈人占领了波塞冬尼亚。”
“我也听说了。”赫尼波利斯有些不明白：“这对拉俄斯有什么影响吗？”
戴弗斯直截了当地说道：“我计划带领军队从拉俄斯港口坐船到皮科西斯。我计算了一下，一艘客船50人的装载量，要想运载这支部队，至少需要400艘船，这还不算骑兵与辎重营……赫尼，你认为拉俄斯能提供这么多船只吗？”戴弗斯关切的看着赫尼波利斯。
“当然没问题！”赫尼波利斯欣然说道：“拉俄斯可以征用商船来为大人您运送部队……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说到这儿，赫尼波利斯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什么要求？”戴弗斯没时间跟他说笑，直接问道。
“作为戴奥尼亚同盟中的一员，拉俄斯依照盟约，应该派出军队与戴奥尼亚一道出征，我希望由我率领拉俄斯军队和你一起去波腾提亚！”赫利波利斯期盼的看着戴弗斯，过了最初的担任城邦执政官的新鲜劲儿后，他对整天要处理那么多的事务、面对那么多的阻挠有些厌烦了，想出去散散心，戴弗斯的到来，给他提供了一个好机会。
“可以。”戴弗斯略作沉吟，就表示了同意。拉俄斯作为戴奥尼亚的同盟，出兵本就是它的义务，由赫尼波利斯率领，也能为这个刚担任执政官的年轻人增加一点威望。
……
就在戴弗斯改变行军路线，折向拉俄斯时，锡拉库扎港口已经被上千艘船只填满，而港口外还有几千艘船只，这几乎把锡拉库扎所控制的西西里城邦的客船、商船都集中在了锡拉库扎的海面，完全把大港（锡拉库扎港口外天然形成的圆形海湾）变成了由船板铺就的陆地。而在港口及城区有十几万人在为大军的跨海远征而奔波忙碌……
如此宏大壮观的场面，让来自斯巴达的菲比达斯看得目瞪口呆。
狄奥尼修斯瞥了他一眼，指着猬集在港口、人山人海、正等待上船的部队，感叹地说道：“几十年前，雅典派出4万多人的军队来到西西里，企图征服锡拉库扎，当时我们锡拉库扎人虽然没有屈服，但都整日里恐慌不止，认为锡拉库扎的灾难就要来了……如果今天——”狄奥尼修斯用力的向前挥了挥拳头，加重的语气中充满骄傲和豪气：“雅典人还敢再来，我只需要派出一半的军队，就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菲比达斯仍是毫不客气地说道：“狄奥尼修斯，别的不说，你派出这样一支庞大的军队，不正是因为你的敌人——戴奥尼亚的存在吗？！”
狄奥尼修斯抽搐了几下嘴角，随即哈哈笑道：“戴奥尼亚人恐怕现在正头痛该怎么去战胜萨莫奈人啦……菲比达斯，我之所以出动将近8万人的强大军队，主要是为了对付南意联军，这些大希腊的城邦虽然每一个实力都不太强，可加在一起还是有点麻烦。另外在打败那些城邦之后，总得要在城内驻扎一些部队，以便让他们服从，你说是不是？”
听着狄奥尼修斯得意的笑声，菲比达斯甚感刺耳。
想起上一次来锡拉库扎时迪奥尼修斯还没有这么骄狂，对身为斯巴达使者的他还比较尊重，而如今斯巴达深陷战争泥沼，而锡拉库扎却实力急剧增长，斯巴达对锡拉库扎的需求远较锡拉库扎对斯巴达的需求要大，时移世易……菲比达斯想到这里，强行按捺心中的不服，也不再说话。
当然狄奥尼修斯也适可而止，不再刺激这个年轻气盛的斯巴达将领，毕竟在与戴奥尼亚战斗时还需要他。
两人之间陷入冷寂，都把目光投向哨塔下的海港。
过了一会儿，海军统帅莱普提涅斯登上了奥提吉亚岛建在西端的这座哨塔，对正感无奈的狄奥尼修斯恭谨地说道：“大哥，士兵们都已经上船了，就等你下去发布命令，然后带领他们前往大希腊。”
“知道了。”狄奥尼修斯点头，然后对菲比达斯说道：“我们也该下去了，别让大军久等。”
说完他转身下塔，菲比达斯也跟着下去。
一辆华丽的四马战车已经等候在塔下，狄奥尼修斯直接跨上战车，并无邀请菲比达斯同乘之意。
旁边有卫兵牵来战马，菲比达斯和莱普提涅斯相继翻身上马。
“出发。”迪奥尼修斯说道，前方的百名骑兵往来路驰去，御手抖动缰绳，马匹嘶叫着，开始拉动战车。
后方的百名骑兵也跟着战车前进，狄奥尼修斯被紧紧围在中央，整个队伍穿过那道隔断奥提吉亚岛和锡拉库扎本城联系的高大城墙，驶过市区中心，街道的两旁早已有不少民众等候。
当这些骑兵通过时，他们发出欢呼声，迪奥尼修斯在战车上也不停招手以作回应，这让在他侧后方骑马同行的菲比达斯感到困惑：不是说锡拉库扎人痛恨狄奥尼修斯的独裁统治吗？怎么看起来狄奥尼修斯还很受民众爱戴？
实际上，锡拉库扎人对狄奥尼修斯的情感是复杂的：一方面，他们痛恨狄奥尼修斯高压的统治和横征暴敛；另一方面，他们也享受着狄奥尼修斯给锡拉库扎带来的安全、强大、荣耀和自豪，能够征服大希腊，必然会有大量的财富、土地流回锡拉库扎，这正是民众所渴望得到的。
此刻站在马车上的狄奥尼修斯，正享受着这种面对民众挥手的感觉，由于害怕被暗杀和暴动，他已经七、八年没有举行公众的集会了，他甚至在想：听说戴奥尼亚有一种“凯旋式”的胜利庆典，能够赐予获胜归来的将领以莫大的荣耀。这一次征服了大希腊，回来之后，一定也要在锡拉库扎城举行一次我自己的凯旋式！
队伍进入港口，大臣们已经在码头前等候。
“狄奥尼修斯大人！”
“将军大人！”
“全权将军！”
……
众人纷纷行礼致敬。
一身金色铠甲的狄奥尼修斯走下马车，向大家挥手道别。
最后，他来到菲利斯托斯面前，用力握住他的双手：“菲利，我走之后，锡拉库扎就托付给你！”
“大人，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心竭力的保证锡拉库扎的安全，直到你得胜回来！”菲利斯托斯神情庄重地说道：“等马西阿斯率队摧毁了利吉姆人在米莱半岛上建的那座城之后，你就让他立刻率军返回，驻守锡拉库扎城！”

第六十七章 锡拉库扎大军来袭
“虽然从现在来看，迦太基不可能有什么举动，但也不要放松警惕！还有……杰拉、列奥提尼、卡曼利纳、阿格里真托……这些附属城邦一旦发现有暴乱的苗头，就让马西亚斯立刻出兵剿灭它们！”狄奥尼修斯又沉声嘱咐道。
“明白，大人。”菲利斯斯托斯神情专注的点头。
狄奥尼修斯注视了他片刻，又上前给了他一个有力的拥抱：“这里的一切都拜托你啦，我的朋友！”
菲利斯托斯刚要做出回答，却听见狄奥尼修斯在他耳边冷声低语：“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一旦发现城内有任何异动，就立刻抓捕砍头，震慑那些妄想扰乱这次伟大远征的叛国者们，明白吗？！”
狄奥尼修斯森冷的话语让菲利斯托斯心中一凛。
此时，狄奥尼修斯正巧看到菲利斯托斯身后不远处的赫罗利斯在与旁人说话，又低声加了一句：“还有——你不要太过于信任赫罗利斯，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不要让他参与任何城邦事务！”
“呃……知道了，大人。”菲利斯托斯一愣，随即回应道。
狄奥尼修斯、菲比达斯一行人登上了一艘三层桨战船。
狄奥尼修斯踌躇满志的朝码头上的众人挥手：“诸位，你们很快就将得到我胜利的消息！明年我将带给锡拉库扎一个财富和土地面积都不亚于西西里岛的大希腊！”
说完这话，他系上一件紫色大氅，从侍从手中接过用五彩艳丽翎羽装饰的黄金头盔，戴上后更显得英武不凡。
“出发！”在众臣的欢呼声中，他下达了指令。
……
这一天，几乎所有航行于墨西拿海峡的商船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前所未有的壮观景象：成千上万艘战船、商船、客船浩浩荡荡的北上，其船队的长度从西西里岛的东南角一直绵延至亚平宁半岛的脚趾，几乎隔断了墨西拿海峡东部的航线……
每一艘船的船帆上都绘制着醒目的“三条腿”图案，使得任何船只都不敢横穿这自看似无边无际的船队，以免会被当做闯入者，而被击沉。
不少经验丰富的船主马上预感到将有大事发生，纷纷掉头或者绕路，急急驶往自己的城邦，传递这一惊人的消息。
……
赫尼波利斯的信使快速返回拉俄斯，向阿罗布玛斯传达了“戴奥尼亚的军队要借道拉俄斯港口前往皮科西斯”的命令。
阿罗布玛斯得知戴弗斯突然改变行军路线，着实紧张了一下。他随即应承下来，并全力去督办此事。
因此，等到戴奥尼亚的大军到达拉俄斯时，临时征用的几百艘商船和随同参战的拉俄斯军队都基本准备就绪。
“戴弗斯大人，欢迎你来到拉俄斯！”阿罗布玛斯带领拉俄斯的重要官员在城门口迎接。
戴弗斯坐在马上，看到阿罗布玛斯领着一干人向自己行礼，心中不免有种错觉：阿罗布玛斯才是这座城市的主人，而身旁的这个小家伙……
他瞥了一眼赫尼波利斯，将这一丝古怪的念头按了下去，然后跳下马，摘下头盔，递给身旁的卫兵：“阿罗布玛斯大人，感谢你为戴奥尼亚提供的帮助！”他认真的向阿罗布玛斯回礼。
“这是拉俄斯作为盟邦的责任！”这位四十多岁的男子低着头恭敬的回答。
赫尼波利斯在马上喊道：“叔叔，这一次我要跟戴弗斯大人一道出征波腾提亚！”
阿罗布玛斯抬起头，看向他，一丝复杂的神色从眼眶中闪过：“对这件事我没有异议，不过你得去跟你的母亲商议。”
“知道了，我这就去跟她说。”赫尼波利斯立刻驱马进城。
这时，戴弗斯才说道：“赫尼波利斯还是个孩子，对政事缺乏经验，这段时间给拉俄斯带来了不少的波动，多亏了有你在，拉俄斯才能保持稳定！”
“赫尼跟大人你也相差不了几岁，可看看他……”阿罗布玛斯听到这话，一时冲动，脱口而出，当戴弗斯略带诧异的目光看向他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忙改口抱怨道：“唉，赫尼从小就是个任性的孩子！可是管理一个城邦，不是你想要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这段时间，官员们都对他有点怨气！……”
“他还年轻嘛，还需要时间来磨砺，才能对城邦事务渐渐的熟悉起来。所以你这个叔叔对他的帮助是非常重要的！当然在这次出征期间，我也会多开导他。”戴弗斯表面上是在安慰阿罗布玛斯，话里却透着对赫尼波利斯的支持和维护。
阿罗布玛斯当然能听出他的话中之意，内心一阵失落，同时被压在心底的那个念头也在慢慢的松动。
“戴弗斯大人，听说这一次有几万萨莫奈人入侵波腾提亚，要打退他们是不是有些困难？”阿罗布玛斯突然问道。
戴弗斯看了他一眼，说道：“只要是盟邦有难，哪怕再困难，戴奥尼亚也会全力相助！何况对于戴奥尼亚而言，击退萨莫奈人只是一个时间长短的问题。”
“是啊，是啊。”阿罗布玛斯堆着笑，连声说道：“戴弗斯大人你可是百战百胜的名将。”
戴弗斯笑了笑，回身看看部队已经准备妥当，问道：“我们可以进城了吗？”
“当然可以。”阿罗布玛斯急忙说道：“600艘货船已经在港口等候，呃……戴弗斯大人，你这次行军也很辛苦，我在家中举办了一个宴会，为你的到来庆贺，还请你用完餐再走，时间还很充足。”
“阿罗布玛斯大人，谢谢你的邀请！但是现在战情紧迫，还是等我得胜归来，再来参加你的宴会吧，到时候你可得准备更丰盛的食物才行，因为不光是我，还有几位军团长也会参加。”戴弗斯开玩笑似的婉言拒绝。
“那我就等着你们早日得胜归来！”阿罗布玛斯陪着笑说道，其实他本无请客之意，只是站在戴弗斯面前莫名的心慌，随口说说而已。
军号开始吹响，战鼓有节奏擂响，戴奥尼亚军队开始进城，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盔明甲亮的旗手，高举一面大旗，旗面中央绘制着一把黑发缠绕的双股叉、四周环绕着五彩缤纷的宝石，这就是代表戴奥尼亚城邦联盟的旗帜。
随后是骑兵，由于布鲁提地区并入戴奥尼亚联盟之后戴奥尼亚骑兵的数量大大增加，骑兵的编制已经增至2000名，正式由骑兵大队晋升为了军团。虽然波腾提亚山区不利于骑兵作战，虽然听说萨莫奈人的骑兵并不多，戴弗斯仍然带了一千骑，他们由骑兵军团长莱德斯率领。
当先的骑兵高举“飞马”战旗，随后的骑兵排成三列，个个黑皮盔、黑皮甲，右手举着刺枪，左手提着黑色“雨滴状”皮盾，以较整齐的队形入城。
之后是第一军团……
虽然之前在征服布鲁提时，就有戴奥尼亚的军队进入拉俄斯城，但是在几年后的今天，当统一了装备、服饰的军团士兵展现在拉俄斯民众面前时，给了这里的民众相当大的震撼：全军几乎是一片漆黑，就连希腊人最喜欢发挥其自由天性的盾牌上也都全部统一绘制上了“双股叉”图案，一致、整齐、有序，配以庞大的数量和高昂的斗志，使得眼前的这支戴奥尼亚军队以类似游行的方式行走在拉俄斯城内的主干道上时，无论是拉俄斯的贵族、官吏、平民、奴隶都瞠目结舌，心生胆寒，包括陪同戴弗斯的阿罗布玛斯。
他很快就以要为“赫尼波利斯安排出征事宜”为由，慌忙告辞离去，然后躲在自己府邸的屋顶上神情复杂地偷望着戴奥尼亚的军队朝着港口行进，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他心中始终在想一个问题：戴奥尼亚军队如此强大，锡拉库扎真的能战胜它吗？
好不容易熬到戴奥尼亚军队全部出了城区，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
锡拉库扎大军入侵的消息最先传到的是利吉姆，这不但造成整个城内民众的恐慌，市政厅里的议事会也是乱成一团。
“阿蒂利克鲁斯大人，怎么办啊，锡拉库扎人杀来了！！”
“根据报信的船主们说，锡拉库扎的船队铺满了整个海面！哦，太可怕啦！估计运送的士兵人数不下10万人！！”
“阿蒂利克鲁斯大人，你必须立即向戴奥利亚联盟、向南意同盟请求援军！！否则，等到锡拉库扎人登陆大希腊，我们利吉姆就完了！！！”
……
就在这时，卫兵急匆匆进来报告：“各位大人，港口灯塔急报，墨西拿驶出一支舰队，大约有80艘战船向我们的港口袭来！”
这个新的讯息就像火上浇油让整个市政厅都炸了锅船：“对了，阿蒂利克鲁斯大人，我们的船队！我们的船队呢？！我早就说过，不要把我们的战船交给戴奥尼亚，你偏不听！你看看现在怎么办！！”

第六十八章 菲墩
“完了！我们的港口要被封锁了，利吉姆完了！！”
“阿蒂利克鲁斯，你必须立刻让戴奥尼亚派出舰队，赶走墨西拿人！！”
“立刻派出使者，向狄奥尼修斯议和！狄奥尼修斯的敌人是戴奥尼亚，不是我们！只要我们向他献上金银，他会接纳利吉姆的！”
……
“够了！你们都给我安静！！”阿蒂利克鲁斯一声怒吼，让众人愕然。
“锡拉库扎人还在海上，你们就慌成这样！要是等他们登陆了，你们岂不是要马上投降！瞧瞧你们这个样子，连个普通的公民兵都不如！狄奥尼修斯早就想占领利吉姆，以方便他垄断墨西拿海峡，获取巨额的财富，他是不会同意我们的议和的！谁再说这种出卖城邦利益的话，我就让卫兵送他去海里喂鱼！……”阿蒂利克鲁斯愤怒的叱骂，不但吓得刚才说要“议和”的人赶紧低下头，还让其他人都面露羞愧。
然后，他把目光投向市政厅中唯一一个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惊慌失措的男子身上，神情严肃地问道：“菲墩，面对现在这个糟糕的处境，你有什么建议？”
菲墩，被称之为最不像利吉姆人的利基姆公民，他性格坚韧，做事认真，很有决断力。他曾在第一次当选将军时，不听任何任何人的劝阻和说情，严查港口的偷税漏税，结果得罪了大批的利吉姆商人，而利吉姆本就是商贸发达的城邦，众多以富人组成的议事会成员从中作梗，之后菲墩一直未再入选将军和议事会。直到去年，当锡拉库扎的兵锋已经到达海峡对岸时，惊慌的利吉姆民众才又想起了这位颇有胆略的公民，于是他才再次被推选为将军。
此刻，他神色凝重地说道：“锡拉库扎的军队在洛克里登陆，虽然距离利吉姆不太远，但是蒙塔尔托山脉（亚平宁山脉中的最南端，最高峰近2000米）很难被翻越。锡拉库扎要想进攻我们，只能走沿海那条崎岖的山道才能抵达洛克里，因此我们只要派兵扼守住山口，锡拉库扎士兵再多也无法发挥作用……”
阿蒂利克鲁斯兴奋地说道：“你跟我想的一样！”
菲墩没有在意这位首席将军拿自己的主意往他脸上贴金，而是继续说道：“当然，我们要小心锡拉库扎人从洛克里往西，经过那条连接东西海岸的有名的古道，到达麦德玛，再南下进攻陶瑞那，从而打通进攻利吉姆的通道！”
“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值得担忧的问题！”经过菲墩这一说，阿蒂利克鲁斯混乱的思路被理清了，他的双眉紧紧皱在了一起，沉思了一会儿，大声说道：“我们必须提醒陶瑞那加强防御，警惕可能从北方来袭的敌人！而且我们也必须派兵增援陶瑞那，否则以它的实力，即使有马罗河作为屏障，也很难抵挡住锡拉库扎大军的进攻！”
之前慌乱的众人现在一个劲的点头认同。
阿蒂利克鲁斯没理他们，而是语气急促而虚心地问道：“菲墩，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去考虑的？”
“这场大战爆发，我们的贸易通道被切断是必然的。各位大人就不要再操心自家的贸易了。”菲墩认真地说道：“我们原来的那些战船，就算留在这里，也不是锡拉库扎舰队的对手。还不如就交给戴奥尼亚，至少他们能凑成一支比较强大的舰队，给锡拉库扎人制造一些麻烦……”
菲墩的这番话说得有些人面色羞愧。
“你说得太对了！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将战船交给戴奥尼亚人的原因！”阿蒂利克鲁斯当即接过话头。
有人不服的反驳道：“锡拉库扎人不是傻子，他们可能会用舰队绕过沿海小道，在利吉姆附近登陆！”
菲墩摇头说道：“我们都知道靠近墨西拿海峡这端的海岸线大多都是悬崖峭壁，礁石密布，优良的海滩和海湾本就很少，最好的两处还被我们占了（指的是利吉姆城和港口，它们分居两处）。因此我们只是去驻防剩余的那几个海滩，我相信锡拉库扎的军队再强大，也不敢在我们做好防御的战阵面前，冒着巨大的牺牲登陆。”
菲墩的话让众人心中的恐慌消散了不少，阿蒂利克鲁斯趁势说道：“现在我提议由菲墩担任利吉姆军队的指挥官。”
几乎没有一个人表示反对。
菲墩神色庄重的接受任命，然后对首席将军说道：“阿蒂利克鲁斯大人，我们在加强防御的同时，也必须立刻向戴奥尼亚求援！如果锡拉库扎和洛克里全力进攻陶瑞那，即使我们两城的士兵都合在一起，也是很难抵挡的！”
“你们放心。”阿蒂利克鲁斯此刻已经想通了关节，他勉强挤出了笑容，说道：“锡拉库扎人登陆洛克里的消息相信戴奥尼亚、克罗托内、西里庭……这些城邦很快就会知道，南意同盟的大军很快就会组建起来，锡拉库扎人怎么敢在面临大战的时候，全力来对付我们呢？！”
“没错！没错！……”其他人也连声应和。
“当然，我们也要迅速与戴奥尼亚取得联络，告诉他们，我们现在的处境，同他们一起商议下一步的行动……考虑到大希腊东部海域已经有敌人的舰队在游弋，我们必须立刻派出使者乘坐快船，走西海岸到达克纳佩提亚的港口，前往图里伊……”阿蒂利克鲁斯作出决定。
……
“锡拉库扎大军登陆洛克里”的惊人消息迅速传遍整个大希腊，戴奥尼亚民众的反应相比其他城邦民众要镇定得多，还未遭受过失败的他们坚信他们的军团、他们的元老院，尤其是坚信他们神奇的执政官。
库诺戈拉塔和科尔内鲁斯在赶往元老院的路上碰在了一起。
“最糟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锡拉库扎人果然来了，听说狄奥尼修斯所率领的军队人数不下十万人！”科尔内鲁斯神情忧郁的边走边说。
“所以我们必须立刻让希罗尼穆斯将两个新军团组建起来！”库诺戈拉塔的心情相比科尔内鲁斯好不了多少：“斐利修斯和安西塔诺斯应该已经知道消息了吧，希望他们能够尽快督促克罗托内、西里庭……这些盟邦，迅速将盟军组织起来！”
“大风暴来临，大家都在一条船上，谁也躲不过去。我相信这一次克罗托内、西里庭恐怕不会再犹豫了。”科尔内鲁斯对这一点还比较确信。
“是啊，现在只能暂时先靠他们了！”库诺戈拉塔叹了口气，到了危急时刻他才发现无论是戴奥尼亚民众、元老院还是自己对那位年轻执政官是相当的倚赖：“戴弗斯大人到哪里了？他是否已经知道锡拉库扎大军来袭的消息？”
“昨天有从北面传来的急报，戴弗斯大人率军到达拉河要塞，准备前往拉俄斯，乘船去皮科西斯……从拉河要塞到图里伊，信使快马加鞭也要一天，相信现在他已经到达皮科西斯，正和安塔奥里斯在一起，而且很快也将知道‘锡拉库扎入侵大希腊’的消息。”科尔内鲁斯说道。
元老院的元老们都在密切关注戴弗斯的动向，库诺戈拉塔是因为这几天在协助塞克利安筹建军港，忙得晕头转向，才忘了打听戴弗斯的消息。
“希望他能早日击退萨莫奈人！早日回来！”库诺戈拉塔期盼地说道。
此时他俩正要穿过胜利广场，而广场上一群孩子正在嬉戏，一些年轻人正绕着广场练习跑步（主要是图里伊的竞技场和其他场地都被民众占用来进行球类比赛，导致正急剧扩张的图里伊城区的场馆不够民众用于健身和体育训练），一些老人则依靠着台阶或纪念柱，躺卧在地上晒太阳，还有人拿着刚从图书馆里抄来的书慢慢的阅读……
在广场的中心有临时搭建的木台，数学院的老师正在向民众普及简单的算术知识，因此吸引不少民众前来围观倾听、学习（这个做法是当初在阿门多拉腊时两位毕达哥拉斯的门徒养成的好习惯，并一直坚持下来，因为数学院院长门托提克埃尔斯一直认为这是扩大他们学院影响力、并吸引好学生的最好办法）。
而自从吕西亚斯担任文学院院长之后，也不甘示弱，每一天也派出老师到胜利广场，站在元老院台阶下的法案公告牌前，为民众朗读新颁布的法案公告的内容，讲解一些普通语法的应用，指出公告中的某些修辞错误（这使得元老院抄写员们个个小心翼翼，生怕出错），顺带讲讲戴奥尼亚的法律条文，以及辩论技巧，自然也吸引了不少民众去倾听学习。
如此热闹的广场，自然少不了商贩，虽然图里伊市政厅有规定：不允许商贩在广场摆摊设铺。但这难不倒精明的希腊商人，他们挎着木蓝，推着木制小车，里面装着零食、水果、浆水等，在广场不停转悠，一天下来收益不少……即使是在锡拉库扎大军来袭的今天，广场的热闹仍未消减半分。

第六十九章 选择
站在元老院前台阶上的库诺戈拉塔回头望着眼前的一切，广场的和谐安定触动到他心里惨痛的回忆，他神情渐渐变得坚毅：“戴奥尼亚联盟能有今天非常不容易，我们决不能允许锡拉库扎人来破坏它！”
同样有着惨痛回忆的科尔内鲁斯此刻也没有了平时的温和：“我们就算是捐出所有的金银，也要打赢这场战争！只有这样，戴奥尼亚民众才能有未来！”
……
塞克利安这几天非常的忙碌，他一方面要重新整编刚刚汇集到图里伊的这只来自各盟邦的混杂舰队，确立各分舰队的隶属，安排水手的住宿饮食等等，还要维护战船、安装“乌鸦”等等诸多事务；另一方面他还要参与和指导干船坞的修建、海军军港的建设以及设立警戒线，防止任何人靠近观看海军训练，以免泄密……
现在从港口到赫拉神殿这一河段成了大工地，成千上万的戴奥尼亚民众热火朝天的建设和扩大海军基地，有军务部和图里伊市政厅的协助，塞克利安轻松不少，但他心中最着急的是：两个新的军团还没有组建起来，他的新战术根本无法演练。
所以当“锡拉库扎大军登陆洛克里，锡拉库扎近500艘战船的舰队陈兵于洛克里北部海面，以护卫锡拉库扎的运兵船队”的消息传来时，不光是当初戴弗斯的告诫和计划，他自己心中也没有一丝出战的欲望。
……
在西里庭南意同盟总部，以安西塔诺斯为首的各城邦代表在危机来临之际，抛开了不必要的争吵，迅速达成了一致：南意同盟中各城邦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派出尽可能多的军队组建联军，联军统帅暂时由斐利修斯担任。如果是戴弗斯率队出征，统帅的职位自然非他莫属，但他不在，所以各城邦代表都认为斐利修斯的威望不足以令其他城邦领军将军完全敬服，只能是暂代，而且有什么重要的决定，斐利修斯都必须与其他城邦将领集体商议决定。此外，联军可以在南意同盟任何城邦、任何领地内自由行军驻留、筑营，军粮供应由各城邦根据其实力按比例提供，象戴奥尼亚当然是最多，克罗托内、利吉姆自然也不少，好在此时才10月末，秋收刚结束，各城邦公民都有充足的余粮，戴奥尼亚联盟内几年前特设的储备粮仓内更是满满当当，所以暂时没有缺粮之忧。
协议一旦达成，各城邦代表立即回返城邦，督促出兵，只有两人没有动。
安西塔诺斯是因为戴奥尼亚在戴弗斯走之前早有预备计划，他只需在西里庭坐等第四、五军团到来就行。
而另一个人则是考伦尼亚的使者——悠利帕托斯。因为考伦尼亚已经是战场最前沿，整个考伦尼亚已经开始了战争动员，准备防御锡拉库扎人的进攻。作为使者，他责任重大，必须留在这里，催促别的城邦的援军，尽快赶往考伦尼亚。
“安西塔诺斯大人，你确定戴奥尼亚的军队已经出发了吗？！”他急切的再次问道。
“我从阿斯普鲁斯图姆城出发来这里的时候，我们的第四军团已经在广场上召集士兵了，以我对我们联盟军队的了解，他们现在应该在路上了。”
“那就好！那就好！”悠利帕托斯嘴上说着，整个身子就像屁股上长疮似的坐立不安，接着又问道：“那……那你们那个第五军团也出发了吗？！”
“戴奥尼亚第五军团长没有别的爱好，唯一喜欢的就是战斗，他只要一接到命令，肯定会立刻召集军队出发。我甚至认为第五军团的出发时间可能比第四军团还要早。”安西塔诺斯认真地说道。
悠利帕托斯心情稍微平定了些。
安西塔诺斯见他不停的轻轻跺脚，右手还不停的轻敲木桌，一幅心焦的模样，忍不住又提醒道：“我建议你现在还是就近去催促一下西里庭的市政厅，抓紧时间动员公民兵。”
西里庭？悠利帕托斯有些疑惑：按照达成的协议，他们的军队又不去考伦尼亚。
安西塔诺斯向他认真的解说道：“西里庭、特里纳和克罗托内虽然是负责防御拉马托河北岸，可真要是让锡拉库扎人冲过了拉马托河，绕到了考伦尼亚的北面，那么我们南意同盟想将锡拉库扎人阻挡在洛克里和其盟邦境内的计划不就失败了吗！”
悠利帕托斯经这一提醒立刻醒悟过来，马上站起说道：“你说的对，我这就去找普雷提尼斯大人。”
……
这一天，在洛克里，狄奥尼修斯遇到了困难。
他原本计划的是整个船队一大早就从锡拉库扎向北航行，一天时间就能到达洛克里，尽快完成登陆。所以他特地让最有经验的水手挑选了一个戴奥尼亚主力部队远征波腾提亚、同时又是风平浪静的好日子。
庞大的船队确实在顺利的到达了洛克里，可接下来在进入港口的期间内，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洛克里没有像锡拉库扎那样拥有一个天然的海港，可以轻易的让成千上万的船只作为临时停靠，而洛克里的港口也比不上锡拉库扎的大，一次性容纳五六百艘船只已经是它的极限，同时洛克利作为一个城邦，人力毕竟有限，还从未处理过近万艘船在码头的到岸、卸货、运货、离岸、轮换等一系列的登陆程序，这需要充足的劳力、有序的组织、强有力的管理、丰富的经验……这些，洛克里都不具备。
而且为了保密、达到突然袭击的目的，狄奥尼修斯在前一天才派快船统治了洛克里，因此洛克里的准备并不充分。
这就出现了大量船上物资卸下来无法及时清理，堆积在码头，堵塞住士兵们上岸的通路，还让锡拉库扎士兵自己动手清理，已经在海上漂泊了快一天的士兵们非常疲乏，急于休息，当然心中憋气，一言不合就会跟码头的劳工们发生冲突。
而卸完货的船只急于从密集的船只空隙中离开，来卸货的船只又急于靠上码头，负责调度的洛克里官员怎么可能照顾周全这么多的船只，导致船只相互碰撞、船员落水的情况不时可见，甚至还出现了几艘船被撞后，因为船体破损而进水，最终倾覆的惨剧。
而在港口外，几千艘船停留在海面上，无论是水手还是士兵，都是非常渴望早点上岸歇息，而船主们则焦急的期望快些完成任务，然后离开，因为他们担心虽然现在海况良好，但地中海的气候变化多端，万一突然来一场风暴，就会将这些船全部拍向海岸，大家连躲避的余地都没有，一起被碾碎……
狄奥尼修斯是最早一批上岸的，看到洛克里港口很快陷入混乱的场面，他心中焦急万分，甚至向来迎接他的大舅哥——德莫多卡斯发了火。
但光发火也没用，问题摆在那里，必须尽快解决。所以狄奥尼修斯不得不严令已经上岸的人员充当劳力，听从洛克利港口人员的指挥，帮着搬运货物，疏通码头，调解冲突。同时又无奈的下达命令，让所有在港口外的运兵船在洛克里附近的海滩登陆，让士兵们上岸。
下达完这些指令，狄奥尼修斯知道洛克里港口的糟糕局面会得到较大改善，但是千头万绪的事务会接踵而至，没有两三天的处理和修整，锡拉库扎的军队恐怕是无法出兵的。
为了眼不见心不烦，狄奥尼修斯留下几位将领和大臣负责协调和指挥登陆，自己带着菲比达斯等一行人离开港口，进入洛克里城区。
菲比达斯是第一次到洛克里，正审慎的打量着城内的建筑，却听狄奥尼修斯轻声问道：“菲比达斯，你认为我们接下来的第一个攻击目标应该是哪里？”
菲比达斯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落在他俩身后较远、被护卫隔开的其他人，他心中奇怪：因为之前在锡拉库扎时，他已经向这位僭主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拿定主意？
于是，他再次肯定地说道：“我的首选仍然是考伦尼亚。”
听到这话，狄奥尼修斯陷入沉默：他明白菲比达斯的意图，趁着南意同盟中的各个城邦还没有做好战争准备之际，以迅猛的进攻让它们无法达成联合。但他之所以犹豫不决，并不是因为锡拉库扎大军登陆大希腊如同狼入羊群，可肥羊太多，不知该先吃哪一只，让其患上了选择困难症，而是因为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目标，那就是——利吉姆。
利吉姆多次和他作对，甚至羞辱他，比如拒绝他的求婚，却将他求婚的女人嫁给锡拉库扎的敌人——戴奥尼亚的执政官，但这都只是次要原因。最主要的是利吉姆的富裕和所处的地理位置。

第七十章 戴奥尼亚军团赶到
要知道，为了准备这一场浩大的战争，狄奥尼修斯不但向锡拉库扎民众加税，耗光了自己的国库，还从阿非利加的昔兰尼加城邦借债，甚至他还动起了抢劫德尔菲圣所的念头，因为那里有各个希腊城邦几百年来捐献给德尔菲的何止成千上万、而是以十万、百万计的金银财物（在真实的历史上，狄奥尼修斯就在占领大希腊期间，真的派雇佣兵冒充盗匪企图抢德尔菲，只是最终阴谋失败）。
而如果攻占了利吉姆，不但可以直接获取大量财富，弥补国库亏空，而且完全垄断了墨西拿海峡，仅靠过往商船的税收，就能维持他对大希腊长期占领的花费。至于在军队北上进攻之前，拔掉身后利吉姆这个“钉子”的这种纯从军事角度考虑的看法，他其实真没有太过在意。
菲比达斯没有处于狄奥尼修斯的位置上，当然不可能从经济层面来考虑这场战争，从而理解狄奥尼修斯的犹豫。作为斯巴达人的执拗，虽然在出发前他已经说过了他选择考伦尼亚的理由，他还是决定再说一次，以坚定狄奥尼修斯的决心：“利吉姆虽然被洛克里隔断，孤立在南意同盟之外，但是要想进攻它并不太容易！我看过你给的地图，利吉姆北面的中央有难以逾越的山脉，东侧海岸只能走狭窄的山路到达，走西侧海岸则要先经过马罗河，还要攻占它的子邦陶瑞那，才能打开通向利吉姆的道路，利吉姆人一定会和陶瑞那全力防御马罗河南岸，那里地域狭窄，根本不利于锡拉库扎大部队的展开，要攻进利吉姆领地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可是南意同盟会利用这段时间组建好军队，做好对考伦尼亚、特里纳的防御，甚至可能在我们进攻利吉姆的时候攻击洛克里，让我们腹背受敌……要是拖到戴奥尼亚的那位执政官率领主力部队从卢卡尼亚地区返回，我们在大希腊的这一场战争就不好打了！”
菲比达斯最后的两句话让狄奥尼修斯心中一震，尽管他看似不在意地说道：“戴弗斯率领的戴奥尼亚军队要想从卢卡尼亚山区赶回来，恐怕没那么容易，他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只要我们抓紧时间，趁南意同盟还没有做好战争准备，持续向北进攻，就一定能彻底打垮它们的联合，到那时利吉姆不过是网里的鱼，怎么也逃不掉。而戴奥尼亚的主力就算能从卢卡尼亚地区回来，对整个战场已经没有太大的帮助了。”
狄奥尼修斯没说话，但菲比达斯的劝说已经使他做出了决定。
……
到了黄昏，南意同盟总部的大门被猛然推开，悠利帕托斯的随从高喊：“大人！大人！戴奥尼亚的军队已经到了！”
正疲倦得昏沉欲睡的悠利帕托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快就到了！
下午在他的催促下，他亲眼看到西里庭市政厅向城内、城外派出骑兵，去通知所有公民。按照希腊城邦通行的惯例，西里庭的公民接到参战通知，最快也要一天才会处理完家里的事务，才会拿起存放在家中的武器装备，赶往西里庭城内广场。能在后天完成公民兵的集合和点名，就已经算是比较快了，而部队的编组、辎重的准备……等一切准备完毕，到最后出征……西里庭的首席将军普雷提尼斯向他保证尽量在三天后率队出发。
悠利帕托斯对比自己城邦以往的备战情况，对西里庭今天的表现已经算比较满意了，所以之前安西塔诺斯的话，他只当是这位学者想要表明戴奥尼亚的一个积极的态度，在内心并不认为戴奥尼亚人真的可以做到，所以戴奥尼亚真的在得知锡拉库扎入侵的当天就派军队出征，并且还真的赶到西里庭时，给悠利帕托斯的惊喜是可想而知的。
“安西塔诺斯大人，太好了！真是太感谢你了！……”他忙不迭的向同样疲惫的安西塔诺斯道谢。
安西塔诺斯没有倨傲，摆摆手说道：“这跟我没有关系，你应该感谢一路疾奔而来的戴奥尼亚的士兵们。要知道从阿斯普鲁斯图姆到西里庭八十多里地啊！能在一天之内赶到，真的是非常不容易！”
“你说的对！”得到安西塔诺斯的提醒，悠利帕托斯急匆匆的赶往城外。
等他俩赶到的时候，戴奥尼亚第四军团的士兵们已经在西里庭城南道路旁开始简单的筑营，悠利帕托斯看到他们一个个都光着上身，汗水淋漓，不禁心中歉然。
他俩在士兵的指引下找到了正坐在草地上同军团长埃皮忒尼斯商议事情的指挥官斐利修斯。
“安西塔诺斯大人，你怎么来了？”埃皮忒尼斯眼尖，抢先喊道。
“你们这么辛苦的赶过来，我当然要过来看望你们。”安西塔诺斯认真地说道，第四军团快速的赶到震惊西里庭以及其他南意同盟城邦的留驻人员，可以说是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也让安西塔诺斯在同盟中说话更有分量，他是与有荣焉啊。
“哪有空着手来看望的！”埃皮忒尼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埃皮忒尼斯！”斐利修斯赶紧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说话太过分。
安西塔诺斯倒没太在意，毕竟平时常在元老院碰面，他知道埃皮忒尼斯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于是也笑道：“那你想要我带点什么？”
“不是我，是这些辛辛苦苦赶了一天路的士兵们，口渴了还没时间去找水喝，就又要忙着建设宿营地……”埃皮忒尼斯指着还在忙碌的士兵们，又指了指自己干涸的嘴唇：“你瞧瞧，我们都快渴死了！”
“哎呀，你们这确实太——”一旁的悠利帕托斯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转身对自己的随从说道：“你现在立即回同盟驻地，叫齐所有人，到城内各个餐馆去购买浆水，然后让他们送来……”
“喂，我们这里可是有将近一万人，估计到了夜里，还有第五军团大约一万人到达，不光是水的问题，我们来得太快，辎重营还落在后面，估计明天才能到，光吃这些冷硬的面包根本不足以补充士兵们长途行军消耗的体力。”埃皮忒尼斯拿出自己的口粮，在悠利帕托斯面前晃了晃，不客气的提醒道。
“他跟你开玩笑啦！”斐利修斯瞪了埃皮忒尼斯一样，说道：“我们有面包和肉感，足以填报肚子，你不用操心。”
“在西里庭我无法解决这么多士兵们的食物供应问题，但只要你们到了考伦尼亚，我保证考伦尼亚的民众一定会让你们吃饱吃好！”悠利帕托斯在表达歉意的同时，又隐晦的催促了戴奥尼亚人，同时他又向随从下达命令：“城内餐馆的浆水不够，就传话给西里庭的公民，只要他们将自制的浆水送到这里来，送一罐我们付多一倍的价钱……”
随从应声而去。
“真是太感谢你了！”斐利修斯忙上前表达感激之情。
“这是考伦尼亚的使者悠利帕托斯。”安西塔诺斯忙做介绍。
“哦。”埃皮忒尼斯撇撇嘴，心想：原来是考伦尼亚人，买水的钱就该你出。
“实在没想到你们会来得这么快，什么也没准备，不然我应该宴请你们，以表示感谢！”
“宴会倒不必了，我们的军法不允许将领和士兵在战争期间大吃大喝，我们自己带有几天的口粮，就怕辎重营运输一时供应不上，到时真的需要考虑让你们考伦尼亚先给我们提供食物。”当上了指挥官，斐利修斯不得不将一些细节问题都要考虑到。
“这当然没有问题，明天我就派人回去通知市政厅准备军粮。我刚才说过，考伦尼亚的民众一定会让戴奥尼亚的公民们吃饱吃好的！”悠利帕托斯一口应承下来。
看着前面无数士兵举镐挖沟，挥汗如雨，却干得热火朝天，悠利帕托斯不禁好奇地问道：“你们到达这里已经很劳累了，直接搭帐篷休息就行了，干嘛还要挖壕沟？”
“这是《戴奥尼亚军法》的规定，主要是为了给士兵们提供一个更安全舒适的营地。”安西塔诺斯顺口解释道，戴奥尼亚建立的时间长了，像他们这些“老人”也都知道了军队的一些规定。
“你们的军队要求真严啊！”作为公民，悠利帕托斯当然有多次从军的经历，对比自己，再看看眼前的戴奥尼亚士兵，他不由不心生感叹。
“这还是最简单的筑营方式，因为来得太晚，没多久就要天黑，所以只要挖好壕沟，筑起土垒就行。这又是在盟邦境内，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如果在战争区域，光是建造营地就要好几天！”埃皮忒尼斯即是在炫耀，也是在抱怨：“关键是我们第四军团不但要给自己建营地，还要给第五军团也建。”

第七十一章 皮科西斯的现状
“他们路远，当然到达这里也晚。”斐利修斯安慰他说：“第五军团欠你们第四军团一个人情，以后他们会还给你们的。”
埃皮忒尼斯冷笑一声：“指挥官大人，你觉得德拉科斯是个懂得感激的人吗？”
……
在锡拉库扎大军登陆洛克里的同时，戴弗斯率领的军队已经到达了皮科西斯。之前，他已经派信使通知皮科西斯行政长官安塔奥里斯必须严密封锁大军达到的消息，为此安塔奥里斯甚至派出港内仅有的五艘小型战船临时拦截北上的商船，逼迫其暂时停靠在皮科西斯港口，搞得怨声载道。但到达皮科西斯的戴弗斯听到这事，却大赞安塔奥里斯做事果断细心，敢于承担责任。
此时，安塔奥里斯正陪同执政官戴弗斯视察皮科西斯城和港口，戴弗斯对整个城市的秩序和建设颇感满意，他问道：“现在皮科西斯有多少戴奥尼亚公民？”
“正式公民有4523人，预备公民3351人，已经登记在册的自由民5117人，总共有12991人，整个皮科西斯的人口约有53000人左右……”安塔奥里斯如数家珍地说道。
“噢，皮科西斯的人口数量不少啊！”戴弗斯有点吃惊。
“大人，皮科西斯本来就是在卢卡尼亚地区不亚于格鲁门图姆、波腾提亚的大城，何况又是海滨城市，对希腊自由民的吸引力远比格鲁门图姆、尼乌图姆等卢卡尼亚城市要大得多。”安塔奥里斯颇为自豪地说道。
“这么说，来这里定居的希腊人不少？”戴弗斯立刻问道。
“是的。希腊籍的戴奥尼亚正式公民、预备公民和自由民加起来差不多有4230人左右，这个数字每一天都在增加，主要是以来自坦帕利亚的希腊人居多。”
“仅仅过了三年，皮科西斯的希腊人就快接近人口的一半了！”戴弗斯又吃了一惊，随即担心地问道：“他们和卢卡尼亚人平时发生冲突多吗？”
“是有一些，但并不太剧烈。”安塔奥里斯神情较为轻松地说道：“因为皮科西斯在并入我们戴奥尼亚之前，经历过多次战败，皮科西斯城的卢卡尼亚青壮年伤亡惨重，不但空出了很多土地，剩余的人也大多失去了好勇斗狠的血性，而且他们的部落聚居地多在东边山区，以放牧为主，这里的希腊人都偏爱靠海的平地，因此双方还能相安无事。还有就是……嗯，以坎帕尼亚为主的希腊人在生活习惯上跟卢卡尼亚人竟有些相似，双方相处得还不错……”
“看来你很享受在这里的生活啊！而且你这个行政长官干得也很不错，对这座城市公民的情况了解的很清楚！……”戴弗斯连声称赞他，同时又被他之前所说的话引起了兴趣，又问道：“安塔奥里斯大人，还请你再说说这坎帕尼亚人还有什么特点？”
“大人，坎帕尼亚的希腊人是除了我们戴奥尼亚人之外、我所看到的最不像希腊人的希腊人。”
安塔奥里斯的话引起了戴弗斯的注意：“哦，这话怎么说？”
安塔奥里斯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我猜想可能是因为坎帕尼亚的希腊人一直以来都是被异族所包围（坎帕尼亚北面有沃尔西人，南面有卢卡尼亚人，东面有萨莫奈人，西面距离很近的大海岛撒丁尼亚有腓尼基人），所以一方面比起其他地方喜欢自由的希腊人来说，坎帕尼亚人很团结，喜欢抱团做事；另一方面他们的一些生活习惯又受到周围邻居的影响，比如爱吃牛羊肉，也祭拜一些不属于希腊的神祇，比如有些坎帕尼亚人还建了萨莫奈人崇拜的神祇萨沃尼（萨莫奈人的战神），认为可以避免野兽的伤害……在皮科西斯，他们的这些特点也表现得很明显。”
戴弗斯笑了笑，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的联盟中有希腊人、卢卡尼亚人、布鲁提人，现在又有了坎帕尼亚希腊人，将来说不定还有更多的种族加入到这个联盟中来。所以在处理族群之间的冲突，首先要抱着一个原则——就是宽容，要宽容他们的宗教、宽容他们的生活习惯；其次就是公正，任何人、任何种族在戴奥尼亚法律下都是平等的，不能偏袒；还有就是要引导，引导他们喜欢上我们的生活方式，娱乐、比赛、军事训练……最重要的是宗教，哈迪斯是戴奥尼亚的保护神，这一点千万别忘记！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相信不管他们之前是什么人，最终都会成为戴奥尼亚人！”
安塔奥里斯认真的听着，然后心悦诚服的点头说道：“戴弗斯大人，你说的太对了！”
“我这也只是动动嘴，其实你已经在管理这座城市中是这么做了，对不对！”戴弗斯自嘲的一笑：“要想让这些种族加快融合，最好是能找到他们之间的共同点。这段时间我跟安西塔诺斯探讨，发现了一个秘密——”
戴弗斯看了看安塔奥里斯，见他正专注的听着，加重语气说道：“赫拉克勒斯这位大力神在意大利各种族中都非常有名，有的部落甚至自称是他子孙的后裔……我准备在元老院提议，‘在图里伊建起赫拉克勒斯的神庙，并开启他的庆典活动，让戴奥尼亚各种族的民众都为这位神祇庆祝’……唉，只是因为战争爆发而暂时中止，我看皮科西斯可以试着先做一做，你觉得如何？”
“大人，你这是个好主意！”安塔奥里斯由衷的赞了一声：“事实上，在皮科西斯已经有好几个赫拉克勒斯的祭坛了，卢卡尼亚人和坎帕尼亚人两边都有。我会尽力建起一座赫拉克勒斯的大神庙，让皮科西斯成为这个地区祭祀赫拉克勒斯的中心！”
“你这是准备抢图里伊的风头吗？我怕库诺戈拉塔会跟你拼命。”戴弗斯开玩笑地说道，两人哈哈大笑。
两人在返回市政厅的路上谈笑风生，在这种融洽的气氛中，谁也没有提起欧里克普斯和普勒阿得斯两人，其实也没必要提起，因为已成了过去。
回到市政厅，第一军团长安东尼奥斯、第二军团长阿明塔斯已经等候在那里。
“大人，营地已经建造完毕，士兵们都已经开始歇息。”安东尼奥斯见戴弗斯进来，立即上前汇报：“另外，来自第三军团的信使已经传来消息，第三军团已经在来皮科西斯的路上，估计黄昏时就能赶到。”
“你们说说这个阿莱克西斯居然和萨莫奈人还没有正面交战，就被吓得退出了波腾提亚，这也太给我们戴奥尼亚军团丢脸了吧！”阿明塔斯在一旁不满的嗤笑道。
“如果第三军图要是真和萨莫奈人的大军硬碰硬的话，恐怕现在我就只能带着你们第一、二军团不到两万人去面对萨莫奈4万多人的庞大兵力了，这仗还怎么打？！阿莱克西斯为了整个战争的胜利，而舍弃掉自己的名誉，这种稳妥的做法无疑是非常正确的！应该值得你们学习，尤其是你阿明塔斯！”戴弗斯正色地说道。第三军团在波腾提亚的遭遇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戴弗斯早从安塔奥里斯口中得知了详细的经过。
阿明塔斯不服气的嘟噜了几句，没敢大声说话。
“大人，这萨莫奈人看来比较凶悍。先是设伏，接着又主动派大军正面进攻，根本不给第三军团一点喘息的机会。”安东尼奥斯插话道：“要是知道我们准备进攻波赛冬尼亚，萨莫奈人会不会又派大军杀来？！”
“萨莫奈人敢来才好，就怕他们不来！”戴弗斯开始将自己这几天一直在考虑好的计划仔细的分析给客厅里的三人听：“根据情报显示，萨莫奈人以往与卢卡尼亚人交战，向来胜多负少，而坎帕尼亚人也长年受到他们的侵袭，想必萨莫奈人一向对自己的战斗能力十分的骄傲。再加上这一次是萨莫奈人第一次出动这么多的战士，恐怕更助长了他们嚣张的气焰，这其中有锡拉库扎人的功劳——”他说着，看了一眼安塔奥里斯。
安塔奥里斯点头说道：“这几天我们港口巡逻的战船多次回报说，‘发现有大批锡拉库扎的货船北上，进入波塞冬尼亚的港口。’我想他们极有可能是给萨莫奈人运粮来的。”
“该死的锡拉库扎人！”阿明塔斯怒骂了一声，喊道：“大人，我们应该趁上萨莫奈人还不知道我们到达，迅速攻占波塞冬尼亚，断掉萨莫奈人的粮食供应！”
“这是个办法。”戴弗斯没有点头，继续说道：“但是安塔奥里斯跟我说过，萨莫奈人在坎帕尼亚的南面有自己的港口城镇——埃诺纳（Irna），不然他们不会在未攻下波塞冬尼亚之前，就敢出动4万多人的大军。只拿下波塞冬尼亚，只不过是给锡拉库扎人增加了一些运粮的麻烦而已，却会延长我们击退他们的时间。何况现在锡拉库扎的狄奥尼修斯早就在准备入侵大希腊，所以我们不能同萨莫奈人进行持久的消耗战争！”

第七十二章 戴奥尼亚勇士
“大人，你是不是已经有了计划？”安东尼奥斯忙问道。
戴弗斯看着两位军团长，眼中闪烁着炯炯的目光：“从萨莫奈人对待第三军团的经过来看，他们的统帅是一位果断而且很有行动力的人，再加上萨莫奈人又比较骄狂，那么……”
……
锡拉库扎的大军劳累了一晚上，事故频发。因此，在第二天，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在休息。
锡拉库扎军队的营地绵延十几里，占满了洛克里从西侧山岭到海岸的所有空地，也隔断了南北的交通。说是营地，其实就是士兵们仓促搭建的帐篷，外围连简单的栅栏和土垒都没有，完全没有防护。当然邻近的敌对城邦考伦尼亚和山岭西面的陶瑞那早就被锡拉库扎庞大的兵力所震慑，自保尚嫌不够，哪还敢主动出击。
到了中午，狄奥尼修斯才从沉睡中醒来，刚吃过早餐，正准备同他的亲戚德莫多卡斯商量出兵的事宜，就接到了卫兵的急报：考伦尼亚境内出现约两万南意同盟的联军！
狄奥尼修斯大吃一惊：他的军队才刚到洛克里，南意同盟的援军就赶来了，怎么会这么快？除非敌人早就知道他会在那一天出发，所以事先做好了准备。但这怎么可能？他也是根据萨莫奈人何时进攻波腾提亚、戴奥尼亚的戴弗斯何时率军离开图里伊，才决定出征的。从安排出征到船队出发也就间隔了两天而已（虽然之前大军早就开始在锡拉库扎城外集结，船队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但一直迟迟未动），这么短的时间大希腊的这些城邦不可能做出这么快的反应，于是他决定亲自去探个究竟。
作为锡拉库扎的僭主，狄奥尼修斯并非是只会玩弄阴谋的幕后操纵者，他曾经是抗击迦太基入侵的英雄，不然也不会在锡拉库扎危难之际被惊慌的民众寄予厚望，而最终当选为全权将军。即使在他已稳坐僭主宝座，不需要再亲自冲锋陷阵了，但他仍时不时身先士卒，以做表率。在几年前率军进攻西西里的迦太基重镇——摩提亚，久攻不下之际，因听投降的士兵说，‘有一个密道，可直接抵达摩提亚的核心区域’，他立刻亲率2000名敢死队员，翻越陡峭的后山小径，企图突袭摩提亚人，结果不幸被敌人发现，遭到围攻，幸亏手下使命相救，再加上命运女神的眷顾，他才得以逃脱大难。
此刻，他很快就带着军事顾问菲比达斯，锡拉库扎的重要将领法西佩萨斯和阿斯塔格拉斯，还有努米比亚雇佣军首领阿西里塔以及500名努米比亚骑兵向北驰去。
从洛克里到考伦尼亚超过60里，沿着狭窄曲折的海岸，战马踏着有些糟糕且起伏不平的泥泞路，在两个小时之后，进入了考伦尼亚的领地，然后狄奥尼修斯就看到了再前方巡逻的敌骑。
看到他们一身全黑的装束，早就对大希腊城邦军队有过仔细研究的狄奥尼修斯立刻就有了判断：“是戴奥尼亚的骑兵！”
听到这话，同样惊讶于南意同盟的援军为何来得如此快速的菲比达斯似乎有了答案：对于这个曾给予自己羞辱的大希腊城邦联盟，这几年他一直有所关注，多少对戴奥尼亚的军队也有所了解，这个像斯巴达一样重视军事的联盟在军事方面确实与其他希腊城邦有很大的不同，能够快速赶到也是有可能的。
努米比亚雇佣军首领阿溪里塔忙吹了几声口哨，30名努米比亚骑兵冲了过去，那十名戴奥尼亚侦骑转身就跑。
双方开始了追逐，居然让努米比亚骑兵将距离越拉越近，只见他们双腿紧夹马腹，在如此快速的奔驰中，竟然不用手去牵拉马缰，而是腾出双手，左手抓着几根标枪，右手抽出一根，身体微微向后仰，然后奋力掷出。
十几根标枪在空中交错，紧接着几声惨叫，三名戴奥尼亚骑兵身中标枪，栽下马来，还有两匹战马被标枪扎中，乱嘶乱跳，将背上的骑兵摔了下来。
仅仅一个照面，十名戴奥尼亚侦骑就减少了一半，使得剩下的戴奥尼亚骑兵拼命的往营地奔逃。
努米比亚人活捉了两名骑兵，押到狄奥尼修斯面前。
狄奥尼修斯高坐马上，俯视他俩，冷冷说道：“你们告诉我，戴奥尼亚人来了多少士兵？都是谁在领军？在考伦尼亚有什么战斗计划？谁说的好，说的最详细，我就放了他。”
两名戴奥尼亚俘虏相互对看了一眼，不说话。
狄奥尼修斯可没有耐心等待两个无名小卒开口，冷哼一声：“既然你们不说，那就让努米比亚人送你们去渡冥河！阿溪里塔！”
“狄奥尼修斯大人，我在！”阿溪里塔狰狞的笑着，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蓬散的长发盖住了大半的脸庞，他纵跳下马，抽出腰间的短剑，随着他的步步逼近，其中一名俘虏开始紧张起来。
当阿溪里塔抓住他的肩膀，用锋利的剑尖去对准他的咽喉时，他惊慌的大叫：“我说！我说！”
阿溪里塔回头看了看狄奥尼修斯，狄奥尼修斯点点头。
他松开了这名俘虏，等待他再次开口。
这时另一名俘虏大声喝道：“拉西布勒斯，你疯了吗！你想让你的家人和孩子在图里伊永远都抬不起头、遭人唾弃吗！你想让自己死后无法通过冥狱的审判、灵魂被推入刀山火海的恐怖地狱吗！……”
“还等什么！”狄奥尼修斯见那名俘虏听到同伴的呼喊后，脸上的犹豫不安正在消散，急忙喊道。
阿溪里塔立刻持剑冲向另一名俘虏。
那士兵望着凶神恶煞一般冲来的努米比亚人，神色平静，对队友喊了一声：“我在爱丽舍等你！”
利剑割破他的脖颈，鲜血像泉水一样的向外喷涌，他却没有一声痛呼，咬着牙，最后直挺挺的倒下。
拉西布勒斯面色悲痛，但眼神中却变得坚毅，他闭上双眼，挺直胸膛，大声喊道：“来吧，给我一剑！英灵殿上会有我的名字！”
阿溪里塔再次看向狄奥尼修斯。
狄奥尼修斯莫名的烦躁起来，用力的一挥手，然后策马前行。
菲比达斯看着那名俘虏被处死，这才骑马赶上，同时感叹地说道：“真是两位勇士！如果戴奥尼亚士兵都像他们一样，这场战争可就难打了！”要知道希腊城邦之间的战争，双方大多是普通公民兵，战事一旦出现不利极易溃逃，被抓住就投降是常有的事，象莱昂尼达率300斯巴达战士死守温泉关、最终全部战死才是少见的。现在除了斯巴达，又多了戴奥尼亚，怎能不令菲比达斯震撼。
“那个戴弗斯吹嘘自己是哈迪斯的‘神眷者’，这些愚蠢的希腊人居然也就相信了！”狄奥尼修斯没好气地说道，然后他又加重语气的强调了一句：“战争的胜负是依靠实力来决定的，假冒神眷是改变不了战局的！”
菲比达斯没有说话，但心中有着不安。
……
“指挥官，你看我们军团昨天开始就一直在行军，晚上又在建造营地，今天一早就往考伦尼亚赶，到现在也没怎么休息。能不能今天只先把壕沟、土垒建起来，让兄弟们好好睡一觉，明天在完善营地？”埃皮忒尼斯向斐利修斯请求。
斐利修斯有些犹豫，士兵们的疲惫他当然看在眼里，但是现在已身处战场前沿，锡拉库扎的大军随时可能压过来，按照《戴奥尼亚军法》，是必须要加紧建造牢固的营地。于是他扭头问坐在另一边的第五军团长德拉科斯：“你认为呢？”
德拉科斯当然毫不犹豫的回答：“就算是再劳累，也要让士兵们按军法规定建造营地，到了晚上再好好休息。”
“你们军团要继续干，你们自己干，我们军团昨晚可是给你们军团挖了一晚上的营地，当然比你们累多了！”埃皮忒尼斯瞥了德拉科斯一眼，不满地说道。
“好啦，好啦！”斐利修斯赶紧出来打圆场：“兄弟们确实都很疲惫，但是……”
斐利修斯正斟酌的如何用更婉转的语句说出他的决定，却看见骑兵军团的大队长索伯科斯急匆匆的赶来。
戴弗斯对重步兵军团进行改革的同时，又将原来的骑兵大队提升为了军团。骑兵不同于步兵，数量少而昂贵，只有拥有战马的公民才能胜任。戴弗斯将骑兵军团总部设在图里伊，平时派训练官分驻各城市，按计划将骑兵组织起来训练，战时集中起来，根据战场形势需要，分配给各个战区的指挥官。到现在为止，骑兵军团共有2000名骑兵，军团长莱德斯，下属四个大队长，每位大队长率500名骑兵（对于大希腊城邦的军事力量而言，500骑已经是一个相当大的突击力量）。这一次戴弗斯出征波腾提亚，带走了两个大队的骑兵一千，有500骑派到了南面战线，归斐利修斯指挥，仅剩500骑留守图里伊，巡逻海岸线，以防止敌人突袭登陆。

第七十三章 狄奥尼修斯的愤怒和菲比达斯的恨意
“索伯科斯，出了什么事？”斐利修斯见他神情严肃，忙问。
“指挥官大人。”已经是50多岁的索伯科斯依然是身手矫健、声音洪亮，很干脆的行了一个军礼：“我的侦骑回报，南面来了约500名骑兵，正向营地逼近。”
“是锡拉库达人吗？”斐利修斯沉声问道。
“我想应该是……那些骑兵没有任何防护，而且擅长投掷标枪，与以往的希腊骑兵大不一样。”索伯科斯认真的回答。
“那你还等什么！赶紧派出你的骑兵，将这些锡拉库扎人赶走！不要让他们干扰我们的士兵建造营地。”德拉科斯立刻说道。
索伯科斯有些尴尬，低声说道：“我们的骑兵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根据侦骑的回报，他们的控马技术非常高超，而且标枪投掷也相当精准，我们的十名骑兵被他们追赶，在相距50米的距离，居然被他们追近，他们投掷了一轮标枪，我们就损失了……五名兄弟……”
“锡拉库扎的骑兵有这么厉害？！”埃皮忒尼斯有些吃惊，戴奥尼亚骑兵军团的实力他是知道的，由于定期的训练，无论是骑术、厮杀，还是战术执行力，他感觉比那些希腊城邦的骑兵要强不少。
“可能是锡拉库扎雇佣的骑兵。锡拉库扎和迦太基交战的时候，据说就曾经雇用过凯尔特和努米比亚骑兵，他们都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种族，骑术比我们强也很正常……戴弗斯大人在我来之前还特地提醒过我。”斐利修斯神色凝重地说道。
“那就让我们第五军团的轻步兵大队和索伯科斯你的骑兵一起出去，赶走这些骑兵！”德拉科斯当机立断的提出建议。
菲利修斯点头同意。
……
狄奥尼修斯带领手下继续前行，快到考伦尼亚城时，他们看到了几百米外的壮观景象：成千上万的男子在广阔的平坦土地上，挥动着铁镐、铲子挖掘壕沟，搬运泥土，筑起土垒，还有的在搭建木栅、哨楼……人人都在忙碌，却又显得井井有条。这样热火朝天的工地并非只有眼前这一块，它一直向东、向西延伸，大有将整个山脉这一侧海岸的通道阻断之势。
狄奥尼修斯、菲比达斯、法西佩萨斯和阿斯塔格拉斯看到此情此景，都一时间陷入沉默。
半晌，狄奥尼修斯指着前方正在建设中的戴奥尼亚营地，带着责备的语气对法西佩萨斯和阿斯塔格拉斯说道：“看看他们，再看看你们所率领的军队！”
法西佩萨斯和阿斯塔格拉斯面带羞惭，他们明白狄奥尼修斯的意思：同样都是匆忙赶到，戴奥尼亚人能够不顾疲劳、努力构建营地，而锡拉库扎军队的营地却根本不叫营地，杂乱无序，士兵们心安理得的在胡乱搭建的帐篷里呼呼大睡……
“大人，戴奥尼亚人是为了防御我们进攻，所以才会拼命构筑营地，而没有人敢进攻我们的军队，所以——”阿斯塔格拉斯刚想辩解两句，就被狄奥尼修斯厉声打断：“所以你们率领的部队就可以安稳的睡大觉，等着大希腊人来投降！”
狄奥尼修斯之所以愤怒，是因为这几年，他一方面根据戴奥尼亚传来的情报，从中学习戴奥尼亚军队的一些长处；另一方面，锡拉库扎和迦太基作战中出现的一些问题，也在促使他对锡拉库扎军队进行改革。他明确的将重步兵、骑兵、步兵、骑兵、攻城部队以及海军给予分开编制，在统一而更有效的指挥下协同作战。为了让将领和士兵们能够熟练运用新的战术，他还学习戴奥尼亚，增加公民的军事训练次数，并且制定较严厉的军规，来保证军队能够执行。经过这一番改革之后，锡拉库扎才会在第二次与迦太基的战争中始终稳占上风。可是眼前的场景让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军队和戴奥尼亚士兵在精神意志和命令执行方面的差距，因此这通火源自他的嫉恨和焦虑，阿斯塔格拉斯只是他发泄怒火的工具而已。
这确实有点冤枉阿斯塔格拉斯，可当他还想为自己辩解两句时，锡拉库扎的另一位重要将领法西佩萨斯暗扯他的衣服，同时恭谨地说道：“大人您放心，我们回去就集合军队，让他们重新建造营地。”
狄奥尼修斯这才神色稍霁。
这时，努米比亚雇佣兵首领阿溪里塔上前邀功似地说道：“大人，敌人现在都在筑营，正是偷袭的好机会，让我带族人们过去冲杀一阵。”
狄奥尼修斯还未答话，一直在密切观察戴奥尼亚营地的菲比达斯说道：“别冲了，戴奥尼亚人的军队过来了。”
就见正在建设的戴奥尼亚营地预留的几个通道间涌出几队骑兵和步兵，迅速在营地前列好阵势，两翼为骑兵，中间为轻装步兵，然后毫不迟疑的向狄奥尼修斯他们进军。
“戴奥尼亚人来得再多也没用。大人，请允许我带领我的族人们出击。我会让我的战士先绕到他们侧翼，去袭击他们的骑兵，打乱他们的阵型，再趁乱冲击他们中间的轻步兵，让他们尝尝努米比亚骑兵的厉害！”
“我们该回去了！”菲比达斯突然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惶急。
狄奥尼修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从锡拉库扎出发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冷漠而直率的斯巴达人有点失态。不过作为大军统帅，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和敌人小股部队纠缠在此时没有必要。于是，他听从了菲比达斯的意见，下令返回。
阿溪里塔虽然桀骜不驯，可对喜怒不形于色的雇主还是充满敬畏，他无奈的叫回跃跃欲试的努米比亚骑兵，跟在了狄奥尼修斯的后面。
当斐利修斯得知敌人撤退的消息后，他正色的对两位军团长说道：“你们都看到了，锡拉库扎的大军很快就会来袭，我们必须尽快建好营地！”
埃皮忒尼斯这一次没有了异议。
……
狄奥尼修斯在返回洛克里的路上，问道：“菲比达斯，现在戴奥尼亚人在考伦尼亚修筑营地，明显是想要防御我们向北进攻，你认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绝不能让戴奥尼亚人在这里筑起坚固的营地而利用地势的狭窄抵消我们人数的优势，从而消耗我们的时间！我们必须尽快侵入到特里纳、西里庭这些城邦的境内，那里地势宽阔，利于我们大军作战，正好可以逼迫他们和我们进行正面的会战，然后击败他们，占领他们的城池！这样一来，戴奥尼亚没有了帮手，而主力部队还困在波腾提亚，正是我们消灭他们的好机会！”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菲比达斯的神情甚至有些狰狞。
狄奥尼修斯好奇的看了看他，虽然不明白菲比达斯为什么突然对戴奥尼亚人增加了恶感，但这正遂他的心愿。
于是，他沉思了良久之后，拿定了主意，叫来领军将领，沉声下达命令：“阿斯塔格拉斯、法西佩萨斯，你们回去之后立刻整顿军队。明天！我要明天就能对考伦尼亚和特里纳发动进攻！”
“是，大人！”
菲比达斯听着他们的对话，高兴的看到狄奥尼修斯按照自己的建议进行安排，但脑海中还一遍又一遍的重现着刚才看到的情形：无论是骑兵还是轻步兵，戴奥尼亚人都是统一的黑色，甚至他还能隐约看到他们骑兵的皮盾上似乎都绘制着相同的图案，虽然没有看到戴奥尼亚重步兵，但轻步兵、骑兵尚且如此，重步兵的装束必然也是相当的统一。
狄奥尼修斯事先已获得过戴奥尼亚军队的详细情报，并没有太过惊讶。但对斯巴达人菲比达斯而言，透过戴奥尼亚统一的装束和给人压抑感的黑色，他看到的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当雅典、科林斯、底比斯等城邦公民炫耀自己丰富多彩的艺术审美和娱乐，甚至将半年都不曾使用一次、积起灰尘的圆盾绘上各种各样的精美图案来彰显他们的个性和品味时，斯巴达战士在暗地里偷笑。因为从百年前斯巴达摄政王来库古实行改革开始，从小就在皮鞭和棍棒下训练的他们在百年的征战中，早已总结出了战争的本质：那就是不在乎任何手段，只为了最终的胜利！
斯巴达人号称是赫拉克勒斯的后裔，其实他们更崇拜的是狼。他们的军队像狼群一样的战斗，强调的是纪律、整体还有心理威慑，即使个个厮杀能力很强，也绝对不允许个人单打独斗。
所以，当其他城邦军队和斯巴达交战时，他们看到的是一排排炫目的铜墙铁壁（因为斯巴达战士在作战时必须把盾牌和刺枪擦拭得锃光瓦亮）和被染成象鲜血一样颜色的猩红斗篷、还有圆盾上统一的“∧”标志。

第七十四章 戴奥尼亚的行军和锡拉库扎的突进
当号手吹奏着令人心悸的高音鸣笛，斯巴达战士们唱着向古代英雄致敬的、令人战栗的颂歌，步调一致的向他们冲锋时，往往这些希腊城邦士兵都会心理崩溃，还未交战就转身逃跑，也不愿冒险对抗斯巴达。斯巴达人依靠着这种在战场上通过军队整体一致制造出的恐怖气氛和一场场血腥杀戮，百年来震慑着希腊本土的其他城邦。
锡拉库扎的军队数量庞大，以往并不让菲比达斯感到不安。但是戴奥尼亚军队的坚韧服从以及统一的装束此时却引发了他内心的恐惧，他仿佛看到了另一支斯巴达军队，虽然他们身穿黑色而不是红色，他们的士兵人数却比斯巴达多得多……
地中海只需要一个斯巴达就够了！菲比达斯心中强烈的想着。
……
阿莱克西斯率领的第三军团刚赶到皮科西斯，戴弗斯甚至都没有时间跟他多寒暄几句，而是直接向他讲述了自己的作战计划，得到他的同意之后，就立刻命令他率领第三军团北上进攻波塞冬尼亚。
从皮科西斯到波塞冬里亚的这一片临海的地域，没有南意的东海岸从图里伊到克罗托内、再到洛克里那样地势平坦，它多是山脉、丘陵地带，地面崎岖、起伏不平。
第三军图在艰难的行军途中还要途径埃利亚。
作为戴奥尼亚同盟的城邦，埃利亚首席将军卡尼奥斯得到消息后没有迟疑，亲自召集1500名公民兵，随后加入到第三军团的行列中。毕竟萨莫奈人占领波塞冬尼亚后，埃利亚就直接处于了凶悍的萨莫奈人的兵锋之下，埃利亚人期望戴奥尼亚能击退来自北方的这支恶狼，让埃利亚恢复安宁。
在第三军团离开半天之后，戴弗斯率领第一、第二军团也向北进发。
皮科西斯的行政长官安塔奥里斯也没有闲着，他要协助筹备这3万名士兵的给养。如此庞大的军队其所消耗的食物必然也很惊人，光靠皮科西斯一城根本无法满足，还好戴奥尼亚在格鲁门图姆建有储备粮仓，可以暂时满足这么多人短时期作战的需要。如果作战时间延长，还必须要调用科森扎的粮仓了，这也是戴弗斯要加快行动的原因。安塔奥里斯还要筹备驮车、人力，在军团辎重营的指挥和带领下，将粮食辎重运送到戴弗斯的前线营地。这本是一项复杂繁琐、继续人手的工作，但在有经验的辎重营的操作下，在能力强的安塔奥里斯的协助下，在格鲁门图姆行政长官巴古勒的积极配合下，一切都进展顺利。
……
到了下午，第三军团在与埃利亚军队会合之后，折向东北方向，准备绕过埃利亚正北方海边的这一片占地较广的山岭，而波塞冬尼亚就在山岭北面。
行至半途，第三军图停止了前进，开始建造营地。
他们制造的动静很大，很轻易的就被萨莫奈人的探子发现。
“你说什么？！戴奥尼亚人出现在斯泰拉山的南面，并且在阿伦托河畔扎营？！”正在波塞冬尼亚城主府邸、对着美食大口朵颐的彭特尼首领皮希尼大吃一惊。
“是的，首领。他们有一万多人！而且我们悄悄的靠近他们的营地，还发现他们营地里竖起的大旗上写着‘第三军团’！”探子焦急的话语中又夹杂着几分自得。
“戴奥尼亚的第三军团！他们不是应该在格鲁门图姆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皮希尼此刻也没了胃口，将手中才刚啃了几口的羊肉往桌上一扔，低下头将满嘴的油渍都擦拭在他已很脏污的皮袍上。
“我想戴奥尼亚人定是听到了波塞冬尼亚被我们攻占，才急匆匆的赶来，想要夺回它。”另一位首领摩布克猜测着说道。
“戴奥尼亚来的可是1万人啊，而我们只有3000战士！而且他们来的这么快，波塞冬尼亚城之前被我们用弩炮毁坏的地方还没有来得及修复，怎么能够防住他们的进攻！”皮希尼烦躁的在屋内来回踱步。
“所以我们要立刻派人去波腾提亚，向大首领求援！”摩布克提醒道。
“这是当然的！还有……你马上去通知战士们，不管今晚干到多晚，都要给我将那几个城墙的缺口补上！”皮希尼重重地将拳头砸在木桌上。
……
黄昏时分，阿莱克西斯派出所有的侦察小队成员对周围地区的萨莫奈探子进行驱赶和捕杀。
是夜，戴弗斯所率的两万大军悄悄进入埃利亚城，事先得到阿莱克西斯通知的埃利亚人，早已经腾出了地方拱戴奥尼亚军队居住。
……
就在同一天，在洛克里，锡拉库扎的大军终于集结起来，而侦骑的回报令狄奥尼修斯等人吃惊：仅仅用了一天半时间，戴奥尼亚的营地就已经初具规模了。
这个消息更坚定了他执行自己新的计划：将大军分成两部分，其中两万多人由法西佩萨斯统帅，同洛克里的1万多士兵联合起来，共4万人，尝试着进攻戴奥尼亚营地，以牵制住他们。而他自己亲率5万多军队，向西穿过山岭间的古道，到达大希腊的西海岸，再转向北进军……
为了防止拖累，延缓进军速度，狄奥尼修斯的军队没有携带大批辎重，而是让在洛克里的船队满载物资从港口出发，向南绕过墨西拿海峡，再沿着大希腊的西海岸，向北与陆上的军队相伴而行。
……
当利吉姆人看到一艘接一艘、连绵不断的锡拉库扎船只在远处的海面不停歇的驶过时，心中的恐惧可想而知，甚至有人惊慌的叫喊：“锡拉库扎人杀来了！他们要登陆啦！！……”
事后证明这只是一场虚惊，但当时确实给利吉姆民众造成很大的恐慌，甚至议事会中有不少议员要求：调回在陶瑞那的部队，以防御锡拉库扎人的登陆进攻。
阿蒂利克鲁斯一时也没了主意，当即向陶瑞那派出使者。
在陶瑞那的菲墩先是得到侦骑回报：发现锡拉库扎大军穿越山间的古道，向麦德玛方向前进，作为前锋的骑兵已经过了麦德玛城，还在继续向前。
接着港口灯塔又来急报：发现上千艘货船组成的锡拉库扎船队经过陶瑞那，向北航行。
一个小时之后，有从北面急匆匆进入陶瑞那港口的利吉姆商船来报：锡拉库扎的船队没有进入麦德玛，而是继续向北。
“看来锡拉库萨准备向北进攻特里纳，我们现在暂时安全。”陶瑞那负责领军的将军克里洛塔斯松了口气。
菲墩的神色却未见轻松，他脸色阴沉地说道：“如果北面的南意盟军被击败，利吉姆、陶瑞那被进攻是早晚的问题。”
“那就要看我们的盟军能否抵挡住锡拉库扎的进攻，甚至击败他们了……”克里洛塔斯被菲墩的话勾起思绪，他有些期盼地说道，接着似乎又觉得这种希望有些渺茫，叹了口气说道：“可惜戴奥尼亚的执政官戴弗斯率领其主力部队前去抵御萨莫奈人了！如果他能率队及时赶回，盟军的胜算还能增加不少！”
“所以我们不能让锡拉库扎人这样轻松的进攻！”菲墩面色沉毅，大声说道。
克里洛塔斯心中一惊。
……
下午，利吉姆的使者赶到陶瑞那，严厉要求菲敦率军返回。
菲墩一边故意拖延时间，一边紧急派手下返回利吉姆。
等到黄昏时分，菲墩仍无法将士兵召集起来，结果以“天黑无法行军”为由，推迟至第二天。
第二天一大早，发现锡拉库扎船队早已离开陶瑞那、并未对利吉姆发动进攻的阿蒂利克鲁斯在菲墩蹲手下的请求下，取消了召回军队的命令。
其手下持他的急信快速驰返陶瑞那，才制止了利吉姆军队无谓的来回行军，这是后话。
……
在这一天，为了让锡拉库扎这支庞大的混合军队加快行军速度，狄奥尼修斯想了不少办法，最有效的就是他派人到每支部队中去宣扬：谁最先赶到希伯尼安，等攻破敌人城池之后，他将允许他们最先进城，而最后到达的军队将没有分享战利品的权利。
狄奥尼修斯的部队不像戴奥尼亚军队那样纪律严明，因为雇佣兵多，为了维持高昂的士气，他的部队士兵常常在攻破城池之后，在城内大肆烧杀抢掠，在摩提亚如此，在西西里希腊城邦的卡塔奈、纳克索斯也如此。事实上，锡拉库扎对西西里希腊城邦的破坏并不亚于迦太基人，这也是西西里希腊人畏惧却又憎恨狄奥尼修斯的原因。
狄奥尼修斯的话果然起到了激励的效果，各支部队争先恐后的加速前行，努米比亚骑兵和凯尔特骑兵则冲在最前面。

第七十五章 初战锡拉库扎（上）
至黄昏时，锡拉库扎的先头部队竟然真的先后抵达了希伯尼安城，从洛克里经麦德玛，至希伯尼安，行程一百多里，狄奥尼修斯的军队用超过一个白天的时间强行军，居然走完了这一段行程，也算是创造了一个不小的奇迹。
锡拉库扎大军陆续到来所造成的动静之大自然惊动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密切注视希伯尼安动静的特里纳的探子，他们火速返回距离希伯尼安50多里的拉马托河北岸的特里纳城。
锡拉库扎的大军来啦！！！
这一惊人的消息震动了整个特里纳城，无论是普通民众还是议事会成员都惊恐不安，他们万万没想到锡拉库扎人在登陆后的第三天就逼近了特里纳。
而按照南意同盟最初制定的计划，防御拉马托河最重要的主力——克罗托内的部队还远未到达，西里庭也还只派了几千名公民兵驻守在拉马托河上游，整个拉马托河防线根本未建立起来，可以说是千疮百孔。如果锡拉库扎人明天就发动进攻，它会轻松突破拉马托河，进入欧费米亚平原，特里纳将首先遭受战火的荼毒。
事态紧急，特里纳议事会没有时间去争论，他们在去年当选的首席将军西普洛斯的引领下迅速作出决定：第一，派人立刻赶往克罗托内，催促其以最快速度派出主力部队赶到拉马托河；第二，派人立刻赶到西里庭，要求其全力以赴，防御拉马托河；第三，派人立刻赶往克纳佩提亚，向戴奥尼亚求援；第四，派人立刻前往考伦尼亚，请求戴奥尼亚第四、五军团分兵来援救……
对于向来推崇戴奥尼亚的西普洛斯而言，他更信赖训练有素的戴奥尼亚的军团部队，而不是西里庭、克罗托内那些拖沓的公民兵，所以特里纳采取的紧急措施中有一半都是与戴奥尼亚有关。
……
在这一天，考伦尼亚的戴奥尼亚营地外士兵们继续在为完善防御而努力，然而随着侦骑的急速返回，营地的警戒号声被吹响了。士兵们立刻扛着十字镐、铲子，提起木筐等器械，迅速的返回大营，关闭营门。
“锡拉库扎人终于进攻了！”德拉科斯兴奋的一边迅速在卫兵的帮助下穿戴甲胄，一边问副官：“斐利修斯那里有什么指示？”
“让我们自行防御。”副官回答。
“还算识趣！”德拉科斯嘀咕了几声，戴上象征军团长身份的紫色顶冠头盔，系紧面颊的护耳：“走，让我们去看看锡拉库扎有多厉害！”
戴奥尼亚第四、五军团实际上建造了两个营地，第四军团在西侧、第五军团在东侧，中间用甬道连通。
因此，锡拉库扎——洛克里联军为了指挥方便，也将部队分成两部分，法西佩萨斯率领的锡拉库扎军队进攻东营，洛克里将军狄奥潘托斯率军进攻西营。
由于时间仓促，锡拉库扎人没有建造攻城塔，甚至连云梯都没有准备多少，但是狄奥潘托斯依然有想将试探变成强攻的信心，以回报几年前他在克罗托内境内未战而被戴奥尼亚军队逼退的耻辱。
好好荡荡的洛克里两万进攻部队在有节奏的铜号声的引领下徐徐前行，直到接近距离戴奥尼亚营地约500米时，狄奥潘托斯高举起手臂，号声停止，军队陆陆续续的停止了前行，阵列变得凹凸不平。
“推弩炮！”狄奥潘托斯大声下令。是的，他的凭仗就是锡拉库扎人带来的攻城利器——弩炮。
……
戴奥尼亚军团昨日忙碌了一天，也只是挖好了壕沟，建起了土垒和木栅，没有时间在营地外挖设陷阱，甚至连鹿砦都没有布置，工程营的工程师和工匠们还正在争分夺秒的加紧搭建哨楼。
当第一座哨楼建好后，斐利修斯和埃皮忒尼斯就立刻爬上哨楼，向外眺望，正好看到洛克里人将十几架弩炮从队伍中推出来。
埃皮忒尼斯一点也不惊异，因为就在哨塔下方的营地里同样整齐的摆放着十架相比较锡拉库扎弩炮小一号的弩炮。他微皱眉头，手指着前方，回身问跟他俩一起在哨楼上的年轻人：“库尔多罗德，你觉得我们的弩炮能毁掉它们吗？”
库尔多罗德来自戴奥尼亚学园的数学院，按照前两年新修改的《戴奥尼亚军法》的规定：每个军团出征时必须配备十架弩炮，而观瞄手则必须有戴奥尼亚学园的优秀学生担任，因为他们能根据抛物线方程快速计算出适当的落点，以提高其发射的准确性。
库尔多罗德虽然多次参加过军事训练，但上战场还是第一次。眺望着远处密密麻麻的敌人，他有些紧张：“太……太远了，恐怕很……很难。”
斐利修斯和蔼的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说：“放轻松些，年轻人。第一次上战场，感到紧张是正常的。不用担心，敌人来得再多，我们英勇的军团士兵都会将他们赶跑的。”
库尔多罗德点点头，他咽了口唾沫，再一次看向前方，然后他鼓起勇气说道：“我……我建议让敌人再靠近些，我们弩炮的威力才能得到更大的发挥。”
“和我想的一样！”埃皮忒尼斯一边称赞，一边认真的打量这位清秀的年轻人，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你很不错，年轻人。”
斐利修斯见状，轻咳了几声。
这时，第五军团的传令兵赶到哨楼下：“指挥官大人，德拉科斯军团长要求等敌人进入200米距离后，再发射弩炮，以免吓跑了他们。”
“200米？！”埃皮忒尼斯耸耸肩：“这个德拉科斯真是够贪婪的！”
“他和我们想的一样啊！”斐利修斯笑道。
……
作为小队长的爱菲阿尔特和队友们站在土垒后，看着一枚枚硕大的石弹从敌方阵前呼啸而来，砸在营地前，发出轰然声响，掀起一层尘雾，他们并没有表现出多少不安，因为在平时的军事训练中，他们不知道与弩炮部队合练过多少次，对于这种惊人的远程武器是相当了解的，所以尽管营地外敌人弩炮造成的声势惊人，士兵们居然还有心情说笑。
他们向爱菲阿尔特询问去参加赫拉庆典的详情，对他们新婚夫妇在庆典上所享受到的殊遇羡慕不已，纷纷表示：等结婚时一定也要去图里伊参加赫拉庆典。
随着敌人阵列逐渐逼近，弩炮的推前，弹着点也不断前移。
当石弹从天而降，砸在营地前、落入壕沟内时，军团的分队长们纷纷传出指令：“靠墙掩护！”
就在爱菲阿尔特带队友们依靠土垒、伏下之时，库尔多罗德的声音从哨塔传下来：“250米！”
“不急，不急。”埃皮忒尼斯双手抱胸，轻拍着自己的肩膀，竭力压抑着开始兴奋的心情。
“嘭！”一颗石弹击中木栅，断折的木屑落在全副武装的士兵身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呼！”又有几枚石弹呼啸着，越过木栅，落入营中，砸破了几顶帐篷，倒是响起了几声悲呼和一片哄笑声。
库尔多罗德在哨塔上紧盯着前方的地面。昨天，在士兵们加紧修筑营地的同时，弩炮队也没闲着，对营地外的地面都进行过标测，并留下了一些标记，这标记可能是一株被移植的野草、一块奇特的岩石、一根斜插的木棍……
“200米！”库尔多罗德兴奋地喊道。
“可以发射了。”埃皮忒尼斯挥手示意。
“30度仰角，中型石弹，全满弦！”库尔多罗德迅速报出数据。
早就在侧耳倾听的弩炮队长立刻大声重复库尔多罗德的话，士兵们快速转动滑轮，拉开弓弦，用铁钩钩住，然后将约6公斤的石弹放入滑膛（经过几年对弩炮的进一步研究和改善，戴奥尼亚的弩炮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攻城弩炮，体型大，发射的石弹重量都在20公斤以上，攻击的目标主要是城墙、建筑等，另一种是防御弩炮，体型小、重量轻、准确性好，两三人就能扛起，发射的石弹重量三公斤至十公斤，打击目标是军队、攻城器械）。
由于不是会战，敌人的阵型比较松散，但是两万人的队伍仍然显得密集，因此在第一轮攻击的好机会必须得抓住。为此，库尔多拉德先将弩炮的弹着点设定在敌人阵中央。
“发射！”弩炮队长用力的挥动右臂。
……
狄奥潘托斯看着一颗颗石弹呼啸着飞进戴奥尼亚营地，他的心里就感到一阵畅快。
军队向五百米内的敌营移动的最开始，他还担心遭到戴奥尼亚投石兵的打击，因为他听说戴奥尼亚的投石兵大多来自罗德岛，飞石投掷得又远又准。可当部队前进到距敌营300米时，戴奥尼亚人仍然没有反应，他就彻底放心了。

第七十六章 初战锡拉库扎（下）
至于曾有传闻“戴奥尼亚也拥有弩炮”，对此他并不太相信，建邦几百年的洛克里都无法制造出这种威力惊人的攻城利器，那个才兴起不到六年的戴奥尼亚联盟怎么可能拥有！（戴奥尼亚第四军团用弩炮攻打克纳佩提亚，由于地处偏僻，所知的人并不多。特里纳人倒是知道，但在戴奥尼亚人的请求下，他们尽力的保守了这个秘密）
“再近些！再近些！……”狄奥潘托斯兴奋的不断催促锡拉库扎人将弩炮前移，为此整支军队也在向前。他要让弩炮的轰击更加精准，要将戴奥尼亚人辛苦建起的围墙砸烂，让他们无处藏身！他要看着他们在石弹的打击下，惊慌的四处躲藏，或者被迫离开营地，出来迎战。
虽然狄奥尼修斯给予法西佩萨斯和他的命令是牵制住考伦尼亚的戴奥尼亚军队，但如果有好的机会，狄奥潘托斯当然不介意击败他们，打破戴奥尼亚军队在大希腊至今尚无一败的记录，为自己获取更大的荣誉。
看着前方的锡拉库扎炮手又将沉重的石弹放进炮膛，狄奥潘托斯满怀期待的看向戴奥尼亚的营地，然后他惊奇的看到十个小黑点从敌人营地飞出，转瞬间呼啸着落入洛克里阵中……
“弩炮！！”狄奥潘托斯亡魂直冒，伴随他这一声惊呼，队伍中更是发生无数声惨叫。
由于石弹是以较大的弧线砸落，其实杀伤力并不大，但是效果太惊人，碰手手断，碰腿腿折，碰头头扁，如果用圆盾去挡，则盾破人亡。如此惨象，怎能不让周围从未经历过弩炮打击的洛克里士兵心生胆寒，士气骤然降了一半。
而当队伍正惊慌不安之时，戴奥尼亚的第二波石弹打击再次降临，洛克里士兵们惊慌的四处躲避，整个阵型变得混乱起来。
“往后撤！快往后撤！！”石弹不断下落，有一颗就落在狄奥潘托斯附近，吓得他顾不得前方的锡拉库扎弩炮，急忙下达命令。
可当撤退的军号响起之后，戴奥尼亚西营的东、西、南三门突然同时打开，早已做好准备的士兵们迅速而有次序的涌出。骑兵冲锋在前，其次是轻步兵、轻甲兵，最后是重步兵，虽然他们注定无法追上逃跑的敌人，但可以为前方部队压阵，以防止对方的反击。
已经被不断砸落的石弹轰击得士气低落、阵列支离破碎的洛克里军队正在乱糟糟的后撤，看到戴奥尼亚全军尽出，黑压压的一片（因为武器装备的颜色），气势汹汹的向他们扑来，狄奥潘托斯即使有心反击，也已经失去了对军队的控制，而士兵们更是没有了应战的勇气，争先恐后的往后跑了。
索伯科斯带领骑兵，怀着为战友复仇的信念，从外侧追上敌人。
戴奥尼亚骑兵也不使用长矛，而是驱马直撞，将本就散乱的溃兵变得更加散乱，使其无法重整。当这一千名骑兵碾压了一阵之后，战马自身也本能的放慢速度，索伯科斯见前方溃兵渐渐稀疏，果断的举起长矛，不断在空中画圈。
“把他们往东赶！”索伯科斯大声喊道。在他的指挥下，骑兵开始向左右分开，拉出一条弧线，开始将溃兵向东驱赶，轻步兵、轻甲兵也配合着骑兵的行动。
大部分洛克里溃兵象无头的苍蝇，在戴奥尼亚士兵有意的驱使下，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朝着压力最小的方向逃命。
此时的东营外锡拉库扎部队也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到戴奥尼亚弩炮的轰击，但是有经验的锡拉库扎人没有慌乱，很快稳住了阵脚，后撤了一段距离之后，开始也用弩炮进行还击，双方正处于对峙状态，洛克里的溃兵向潮水一般的涌来，顿时冲乱了锡拉库扎人的左翼。
在营地里的德拉科斯怎会放过这大好的良机，立刻命令：全军进攻！
第五军团士兵们很快冲出了营门。
法西佩萨斯见情况不妙，果断下令：撤退。
锡拉库扎军队迅速后撤，同时尽力保持着一个个还算整体的队列，粗暴的将散乱的洛克里溃兵挤在了后面。
戴奥尼亚骑兵和第四的士兵们持续的追击了五六里地，直到大队的敌骑迎击上来，埃皮忒尼斯才下令收兵回营，因为他对锡拉库扎凶悍的骑兵印象深刻，担心已经疲惫而且分散开的士兵们吃亏。实际上，锡拉库扎骑兵和雇佣骑兵早已随着狄奥尼修斯去了希伯尼安，出现在这里的不过是洛克里骑兵而已。
而没有骑兵帮助的第五军团在德拉科斯的督促之下，一直追到最善跑的轻甲兵都脚腿发软，才吹响收兵的号声。
丢盔卸甲的狄奥潘托斯在溃退回城的途中，遇到了初战失利而心情不佳的法西佩萨斯，挨了其一顿怒骂……
这是戴奥尼亚弩炮第一次运用在野战中，打了毫不知情的锡洛联军一个措手不及。弩炮本身杀伤不过几十人，却造成了洛克里军队的恐慌，为戴奥尼亚第四军团的突袭创造了条件，而第四军团的突袭和随后有经验的驱赶溃兵，造成了希锡洛联军的大溃退。
在这一次的战斗中锡洛联军有1000多人的伤亡，其中还包括被俘虏的500多人，主要是洛克里士兵，对戴奥尼亚南线部队而言也算是一个不小的胜利。
……
深夜接到特里纳的紧急求援，亚西斯特斯大吃一惊。
亚西斯特斯能成为克纳佩提亚的代行政长官，其实是当初戴弗斯以亚西斯特斯具有丰富的在卢卡尼亚山区的行政经验，又有丰富的军事经验，适合担任克纳佩提亚——这座以布鲁提人居多、又是戴奥尼亚南部边境城市的管理者为由，而向元老院争取来的，由于他不是元老，因此只能以代理行政长官的身份出任，但是有了担任城市行政长官的经验，为亚西斯特斯明年被推选进入元老院打下了基础。
亚西斯特斯上任之后，利用在卢卡尼亚地区学来的经验，有效的缓和克纳佩提亚城内布鲁提人与新来的希腊人的种族矛盾，利用克纳佩提亚的地理位置，大力发展与特里纳等南意盟邦的贸易往来，改善了原本穷困的克纳佩提亚人的生活条件，使得克纳佩提亚这几年政局稳定，没有辜负戴弗斯的期望。
此时，“锡拉库扎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逼近了特里纳”的消息让他的心中非常不安。对于南意同盟的作战计划，他是比较了解的：特里纳、克罗托内、西里庭合力防御西海岸通道，阻止锡拉库扎军队侵入南意同盟领地，为戴奥尼亚主力部队的全力赶回赢取时间。
原先，亚西斯特斯心中估计：克罗托内、西里庭、特里纳三个城邦的公民兵加起来足有3万多人，再加上有河面宽、河底深的拉马托河这道天然的屏障，稳守十几、二十天应该不是大问题。而且一旦后期用兵紧张，整个布鲁提地区的预备士兵还可以及时提供帮助。
但是他没想到锡拉库扎人会来得如此之快，已经远远超出了大多数希腊城邦军队动员、集结和行军的速度。当然锡拉库扎大军本就是已经动员集结好的，但是能够让如此庞大的军队在三天内完成从登陆到行军逼近特里纳，足以可见那位西西里独裁者狄奥尼修斯这次战争准备的充分和决心之大！
出不出兵援助？亚西斯特斯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几天前戴弗斯亲自给他写了封信，在信中再三提醒他：要加固城防，增强防御，一旦锡拉库扎人突破防线，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守住克纳佩提亚，不得让锡拉库扎人踏入布鲁提领地半步！
可是特里纳与戴奥尼亚关系密切啊！且不说他们在南意同盟中对戴奥尼亚的坚定支持，而且克纳佩提亚与特里纳两城因为相距很近，贸易往来频繁，关系相处的很好。如果一旦见死不救，只怕会破坏特里纳人对戴奥尼亚的良好印象，也将破坏戴奥尼亚联盟几年来经过努力而在大希腊树立起来的良好生意！
亚西斯特斯思前想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对特里纳的使者做出承诺：哈迪斯在上，他明天一早就亲率克纳佩提亚援军赶往特里纳！
送走感激万分的使者之后，亚西斯特斯决定给刚上任科森扎行政长官的希洛斯写一封信，告诉他锡拉库扎大军的新动向以及自己的担心，并向他求援。他相信这位戴弗斯昔日的队长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写完后，他让心腹手下带着信件立即出发，星夜赶往科森扎。接着，又叫来刚刚睡下的巡逻队长，让他明天一早就通知第五军团的预备士兵到广场集合。
做完这些事后，亚西斯特斯才身心疲惫的回到自己的卧房。
他的妻子蒂娜还没有睡，看出丈夫心事重重，就关心的用希腊语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七十七章 救援波塞冬尼亚
“唉……蒂娜，锡拉库扎的大军逼近了特里纳，我看南意同盟的军队很难在拉马托河北岸挡住他们。”亚西斯特斯如实地说道。
“那……我们所在的克纳佩提亚岂不是有危险？！”蒂娜心中一惊。
亚西斯特斯没有回答，他坐在床边，伸手搂住自己的妻子：“孩子睡了吗？”
“姆扎已经带他睡着了。”蒂娜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卧室。
亚西斯特斯犹豫了一下，沉声说道“你明天就带着孩子去科森扎。”
蒂娜听完，当即瞪圆双眼，大声说道：“我不去！我是元老院元老韦斯巴的女儿，我的哥哥是格鲁门图姆的行政长官，我更是克纳佩提亚行政长官的妻子！在克纳佩提亚全体民众都在开始防御锡拉库扎人入侵家园的时候，我要是带着孩子离开了，这里的民众们会怎么想！他们还会全力的听从你的指挥吗！”
亚西斯特斯呆了半晌，他搂紧妻子，咬牙说道：“你说的对！我光顾着考虑你和孩子的安全，忘记了这一点！我们全家……都待在这里，都在这里。”
蒂娜反过来安慰丈夫：“有哈迪斯的庇佑，克纳佩提亚一定能守住！而且等戴弗斯大人回来，锡拉库扎人肯定会被赶走的！”
亚西斯特斯看着自己的卢卡尼亚妻子，没想到她对这场战争的信心比自己还足，就是不知道戴弗斯大人现在在卢卡尼亚的情况怎么样了？
……
驻守波塞冬尼亚的萨莫奈军队派出的信使经过了一个下午和晚上的赶路，终于在凌晨赶到了位于波腾提亚城不远的萨莫奈大营。
“你说什么？！戴奥尼亚人包围了波塞冬尼亚！”彭特尼大首领托列克听到这个消息就坐不住了，毕竟波塞冬尼亚城内有他留下驻守的3000名彭特尼战士。
“你们查清楚了吗？是戴奥尼亚的哪一支部队？”希尔皮尼大首领维朗尼在细心的询问信使。
“是戴奥尼亚的第三军团，我们可以确定！而且他们在修筑营地的时候，那些士兵几乎都是在用卢卡尼亚语在呼喊。”信使自信的回答。
维朗尼知道戴奥尼亚的第三军团主要是由卢卡尼亚人组成，听完信使的话，他放下心来：想想也是，从自己率军侵入波腾提亚领地至今还不到十天，根据他多年与坎帕尼亚地区希腊人作战经验来看，戴奥尼亚人需要在图里伊动员公民、集合部队，准备给养，再率大军穿越崎岖的卢卡尼亚山区，到达这里，最快也要半个月以上，就像他们自己在两个月前与锡拉库扎人达成协议后，一直在动员准备，才有了今天的庞大声势。
“他们有多少人？”托列克急问。
“加上埃利亚的军队，总人数超过了一万人。”
“维朗尼！”托列克看向希尔皮尼大首领。
维朗尼面对托列克炯炯目光，当然知道这位彭特尼大首领想要说什么。
这时，盖尔尼却大声插话道：“这戴奥尼亚第三军团跑得倒是挺快！父亲，好不容易等到托列克叔叔率军回来，有了锡拉库扎的弩炮，明天我们全力进攻，说不定就能拿下格鲁门图姆！……”
盖尔尼越说心情越急切：“狡猾的戴奥尼亚人不敢跟我们正面战斗，想通过进攻波赛冬尼亚城来打乱我们的计划，我们可不能——”
维朗尼大声打断他的话：“波塞冬尼亚储存着大批供应我们大军的粮食，对我们至关重要，绝不能让戴奥尼亚人攻占，我们必须救援波塞冬尼亚！”
维朗尼的话让托列克神色稍霁：“维朗尼，我现在就率我族战士去救援皮特尼他们。”他说完就站起了身，准备往外走。
“别着急，托列克。”维朗尼转身看向卡乌蒂尼的统军首领：“戴奥尼亚的第三军团是条滑溜的鱼，我怕它们这次会再跑掉，继续给我们增添麻烦。奎都因克首领，你能否带领卡乌蒂尼的勇士们与彭特尼战士们一起将这条鱼网住，将它连同埃利亚的援军彻底消灭！”维朗尼的右拳在空中用力的挥动了一下：“你们甚至可以继续向埃利亚进军，尝试着拿下这座希腊人的城池。这样一来，波塞冬尼亚的安全就更有了保障。”
“卡乌蒂尼战士们会同意你的这个要求。”奎因多克当即应承下来，能够去抢掠希腊人，他当然很兴奋，立刻起身同托列克一起出去。
当大帐内只剩下希尔皮尼部族的首领们时，盖尔尼大声埋怨道：“父亲，我们好不容易才聚齐大军，准备全力对波腾提亚城发动猛攻。现在可好，你不但同意托列克离开，还让奎因都克也去帮忙，一下子走了这么多战士，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拿下波腾提亚城？！”
他的话得到一些首领的应和。
“盖尔尼，大首领不让托列克离开，他就不会离开了吗？！别忘了波塞冬尼亚那里还有3000名彭特尼战士，托列克是彭特尼的大首领，不是希尔皮里的首领，大首领怎么可能制止得了他！如果强行阻拦，只会让我们两族发生争吵，对整个战争不利！所以大首领是不得不这样做。”贝内文图姆首领列司古克为维朗尼辩解。
盖尔尼哼了一声，还有点不甘。
维朗尼微笑着向列司古克点头表示感谢，这位贝内文图姆的首领被很多部落首领看好，认为是下一任大首领的最佳人选。维朗尼解释道：“要不是戴奥尼亚第三军团来得太快，在波塞冬尼亚的彭特尼战士来不及修缮城防，否则托列克也不至于如此惊慌。所以我才让奎因都克带着卡乌蒂尼战士跟着一块去，让整个救援部队人数加起来有25000人，足以碾碎戴奥尼亚的那个第三军团，省得让这些戴奥尼亚人继续在给我们找麻烦。”
维朗尼说着，又环视账内的首领们，说道：“他们在波塞冬尼亚战斗，我们也不能闲着，锡拉库扎人不是说波腾提亚城地势高、山道倾斜，那个……弩炮不好摆放和瞄准吗？我们就趁这个时间，按照锡拉库扎人的所说，搭建起摆放弩炮的平台，同时继续扩大营地，加紧对波腾提亚的围困……”
“知道了。”盖尔尼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维朗尼看了他一眼，笑道：“现在不进攻波腾提亚，其实对我们是有好处的！”
这句话成功的引起了众人的疑惑，包括他的儿子。
“前几天，锡拉库扎人运粮来时，曾告诉我们，‘狄奥尼修斯的军队会在几天内对大希腊发动进攻。’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放缓攻势，让波腾提亚城暂时安全。你们说，戴奥尼亚人会选择在平坦的海边迎击锡拉库扎的大军呢？还是冒着领地空虚的危险，派出援军，跋山涉水来到波腾提亚，对付暂时不会威胁到戴奥尼亚的我们？”
“当然是调转主力去迎击锡拉库扎人，因为他们的威胁更大！”列司古克大声说道。
这时，盖尔尼也明白过来，兴奋地说道：“这么说，我们可以不用担心戴奥尼亚的援军，稳稳地将波腾提亚、甚至卢卡尼亚都吃到肚子里！”
看到大帐里的气氛热烈起来，维朗尼趁势说道：“所以我们要扎紧口袋，绝不让波腾提亚城内的任何一个人溜走，因为他们都是我们的财富！”
……
自从波腾提亚各部落的族人退入城内之后，这段时间萨莫奈人并未对波腾提亚城发动进攻，但这并没有让城内的民众感到宽心。任谁看到山坡下不断被新建的萨莫奈营地、站在山顶上俯瞰着向西面远处延伸的无边无际的军帐，夜晚点起的篝火就像天上的繁星多得数不胜数，心中都不免胆寒。更别提包绕整个山丘、不断加深延长的壕沟，还有竖立在壕沟前的鹿砦……萨莫奈人是想将他们一网打尽啊！
敌人如此强大，援军这段时间却再也没有了消息，波腾提亚城就像是被隔离在世界之外的孤岛，恐慌和不安在渐渐的吞噬着民众同仇敌忾的勇气。
普阿摩特平日里强作镇静，以鼓舞民众的信心，可每晚都在噩梦中惊醒。还不到一个月，他竟然消瘦了十几斤。
而昨晚他更是无法入睡，因为萨莫奈人拥有了一种新的攻城器械，竟然可以从百米外像射箭一样发射出头盔大小的石块，越过城墙，击毁了好几栋木屋。
普阿摩特还记得周围的每一位战士眼中流露出的惊惶是那么的清晰，连他自己都对能否坚守城池产生了怀疑。
此时，他根本没有胃口去喝奴仆端上来的肉汤，只是胡乱的咬了几口粗糙的麦饼，就强打起精神，准备继续每一天必做的工作——巡城。
就在他刚把甲胄穿上时，看门的族人急匆匆的跑进大厅，兴奋地喊道：“大首领，波勒特大人回来了！”

第七十八章 危急：拉马托河防线
“二弟回来了？！”普阿摩特失手将头盔碰落在地上，他混不在意，激动地问道：“他在哪里？！”
“大哥，我回来了！”随着一声雄浑的喊声，波勒特粗壮的身影出现在大厅内。
普阿摩特急忙迎上前，双手紧紧抓住他：“二弟你可回来了！太好了，你回来了！”普阿摩特激动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强烈的想念过自己这位好战的弟弟：是啊，平衡各部落利益、治理城镇是普阿摩特所擅长的，可要说到行军打仗、鼓舞士气，那可就非自己这位从小就爱惹是生非的弟弟莫属了。而更重要的是……
“图里伊派援军来了吗？”他急问。
“来了！由戴弗斯大人亲自率领，是戴奥尼亚最强的两个军团，共有两万人！”波勒特同样兴奋地说道。
“太好了！终于来了！阿西努神庇佑！”普阿摩特如释重负的用手捂住胸口，苍白的脸上也有了神采：“他们到了哪里？”
“他们没有直接来波腾提亚，而是去了皮科西斯，准备进攻波塞冬尼亚……”波勒特见哥哥如此高兴，竟不自觉的将声音压低了一些。
“进攻波塞冬尼亚？”普阿摩特脸上刚露出的笑容僵住了，随之而来的是怒气：“我们波腾提亚城都快要被萨莫奈人攻破了，那个戴弗斯居然带着援军跑去离这里百里之外的那一座连我们都不怎么在意的海滨小城镇！他到底抱着什么险恶用心？！是想看着我们被消灭后，他再来捡便宜？！……”
波勒特很难得的看到自己这位性格沉稳、一贯温和待人的大哥发这么大的火，但此刻他没有心思去看笑话：“大哥，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戴弗斯大人进攻波塞冬尼亚就是为了结束萨莫奈人对波腾提亚的围攻，甚至击败他们！”
正在大厅内准备摔木椅的普阿摩特听着弟弟的大喊，“咣当”一声将椅子落下，仍就怀疑地问道：“是吗？”
“是的。”波洛特毫不回避他的目光，郑重地说道：“我接到你的急信后，就想立即从图里伊返回波腾提亚，但被戴弗斯大人派人拦阻，因为他要亲自领兵前来救援，需要一个了解波腾提亚和萨莫奈的向导，为他提供有用的建议，所以我就跟着戴奥尼亚援军一起出发了……戴弗斯大人在皮科西斯最终确定了戴奥尼亚军队击退萨莫奈人的行动计划之后，才让我尽快赶回波腾提亚，以便在以后的军事行动中配合他。他原本想派队伍护送我回来，被我拒绝了。
这里是我从小玩耍的地方，每一个山坡、每一条小道、每一个山洞、每一块大石都非常熟悉，萨莫奈人封锁得在严密，我也能溜进来。要是带上他们，那才叫危险……”
听着波勒特的诉说，尤其是知道了戴弗斯的计划后，普阿摩特也渐渐的平静下来：“这么说戴奥尼亚人现在已经开始向波塞冬尼亚进军了，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密切关注山下萨莫奈人的动向……”
“是的。”波勒特再次点头。
普阿摩特长出了口气，整个身体放松下来：“二弟，你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么率领波腾提亚战士与萨莫奈人作战的重任，我就交给你了！”
波勒特却摇摇头：“现在还不行，大哥。”
“为什么？”普阿摩特有些疑惑。
“因为那样动静太大，万一被萨莫奈人知道本应在图里伊的我已经回来了，他们也许就会猜到戴奥尼亚的援军可能已经到达，那么戴弗斯大人的计划就可能会失败！我甚至建议你暂时隐瞒我回来的消息！”
普阿摩特想了想，不禁说道：“二弟，你说的很对！没想到去了一趟图里伊，你现在考虑问题变得细心了！”
波勒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这都是戴弗斯大人的提醒。”
“戴弗斯大人？”普阿摩特这才感觉到波勒特说话的异样：“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么称呼他的。”普阿摩特缓缓说道。
波勒特脑海里回想着这些天随戴奥尼亚军团一起行动、多次与戴弗斯接触谈话的情景，认真的回答：“他确实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
西普洛斯还期盼着锡拉库扎人经过一天的急行军，第二天能够休整一下，从而给予特里纳、克罗托内、西里庭一些缓冲的时间，让他们能做好拉马托河北岸的防御。
但大希腊人都小觑了狄奥尼修斯的决心，当他全力以赴的时候，他的行动力和智慧都是很可怕的。想当初，迦太基统帅希米尔科率领大军连败锡拉库扎军队，直逼城下，如果不是斯巴达人的支持，狄奥尼修斯早就被愤怒的民众赶下了僭主的宝座，而就是在这种危急时候，狄奥尼修斯将他的谋略发展到了极致：他利用迦太基人深受瘟疫困扰之际，在黑夜中率军出城，海陆并进，声东击西，隐藏主力，造成经验丰富的希米尔科判断失误，最终遭受惨败。
这一次为了征服大希腊，狄奥尼修斯可是筹建了一支极其庞大的军队和巨量的物资，为了拉拢一些势力给戴奥尼亚造成麻烦，锡拉库扎更付出很大的代价。因此，如果这一次的远征失败，狄奥尼修斯在锡拉库扎的统治也必将受到动摇。所以他从西西里出发到现在，这些天里精神一直紧绷着，别看他表面上对戴奥尼亚不屑一顾，那是为了给将士们信心，但在心中一直有很深的忌惮。
为此，他当然明白时间对锡拉库扎军队的重要性。在昨天行军之前，他就让洛克里事先紧急通知了希伯尼安人预先粗略构筑了营地，使得军队到达之后，虽然也很混乱，但较登陆洛克里时秩序好了不少，至少大部分士兵的睡眠基本得到保证。从而，第二天一大清早，迪奥尼修斯就开始集结部队，尽管士兵们怨声连连，但是在他的权威之下，他们不得不乖乖的拔营北上。
在此同时，他命令锡拉库扎的舰队也从希伯尼安港口北上，航行进入拉马托河。
到了中午，这支队形不整的庞大军队到达了拉马托河中段与其支流科尔塔河的汇合处。
特里纳有探子日夜监视希伯尼安，希伯尼安同样有探子观察拉马托河北岸，所以狄奥尼修斯知道科尔塔河有一大截河段是可以步涉的，而河对岸的防御兵力并不多，因此军队掉头向南直奔科尔塔河中游。
在河对岸的侦骑急速回报，特里纳首席将军西普洛斯得知锡拉库扎人的行动后暗暗叫苦。掌控着倾尽全城的近7000特里纳士兵的他对此干着急，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港口灯塔哨兵也来了急报：特里纳所处的海湾出现了无数艘锡拉库扎战船，船上可以看见不少士兵。
西普洛斯担心他们会在特里纳北部海岸登陆，因此必须时刻保持着警戒，不敢贸然分兵去协助西里庭。
而西里庭在昨晚得到特里纳人和岸边守军的紧急通报之后，才在今天上午匆匆将科尔塔河北岸的兵力增加到了12000人。却没想到刚驻扎下来，锡拉库扎的大军就到了。
西里庭的统军将领阿塞息亚斯看到对岸出现锡拉库扎士兵，并且人数越来越多，浩浩荡荡，无边无际，心中不免胆寒，一个劲儿的在咒骂：克罗托内的援军为何还不赶到？！！他手中的兵力撒在这一长段可以步涉的河岸上，就太单薄了！！
而他咒骂的克罗托内在昨夜收到特里纳信使星夜的求援，也意识到局势的严重性，深夜派出士兵去城内城外通知所有适龄公民。
今天一大早，广场上就有公民陆陆续续的前来报到。
到了上午，广场上已经集合了14000人，陆续还有公民到达……
但吕西阿斯和将军们已经等不及了，于是让阿斯塔马斯先率领这部分军队先行，其余的公民兵以及辎重随后再赶到。
就在阿塞息亚斯咒骂克罗托内人的时候，克罗托内的部队正在焦急赶往西里庭的路上。
但狄奥尼修斯显然不准备给予南意联军任何可喘息之机，在他的催逼下，锡拉库扎大军迅速赶到科尔塔河南岸，开始列阵。
在陆军列阵的这一段时间里，部分锡拉库扎战船驶入了拉马托河。
特里纳城不象图里伊是横跨河流两岸，特里纳城位于河的北岸，南岸的土地属于希伯尼安，所以拉马托河是两个城邦的界河，由于以前两城分属不同的同盟，克罗托内同盟与洛克里同盟之间又是死敌，所以两城之间很少有来往，更不可能在河上搭建浮桥。而特里纳原有的战船又大部分交给了戴奥尼亚，当然即使全部存在，也不可能是强大的锡拉库扎海军的对手，因此特里纳人是眼睁睁的看着敌人战船一艘接一艘的向拉马托河上游驶去，偏偏诸神也在帮助锡拉库扎人，此刻刮的是西南风，为锡拉库扎水手逆流划桨，省了不少力。

第七十九章 南线军团的选择
海湾里有战船做出登陆的架势，河流里有战船逆流而上……西普洛斯左右为难，只恨西里庭是个小城，公民兵太少，要想顾东就顾不了西。但他最终还是作出决定：派出2000人在北岸快速追踪敌船，阻止其在北岸登陆。
但是当派出的部队前行至两河汇合处时，他们不得不绕行了，因为此处拉马托河走向是从北向南，正好挡在他们前面，而且无法步涉过河，他们只能向北绕行。
趁此机会，锡拉库扎的战船靠向了从南流入拉马托河的科尔塔河东岸，实际上此时水手们因为一直拼命划桨，已经筋疲力尽，船上的士兵抓紧时间上岸。
而此时狄奥尼修斯已经对军队列阵近一个小时还没有完毕感到不满，主要原因是不断有后续的部队赶到，他当即下令：不用等待，全军进攻！
疲惫的锡拉库扎士兵踏入冰凉的科尔塔河，向对岸的西里庭人布置的防线杀去。
西里庭人虽然人数少，防线单薄，但他们养精蓄锐，体力上占据了绝对优势，一时间竟使得锡拉库扎的大军泡在河里不得寸进。
在这四里多长的蜿蜒河段上，西里庭人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拼死作战，与人数是他们近四倍的锡拉库扎军队厮杀了半个多小时，整条河水都被染成血红……
直到登陆的锡拉库扎士兵从西面赶来，攻击西里庭阵列的侧翼，西里庭人才开始军心动摇，最终溃败……
狄奥尼修斯长出了口气：他终于率军突破南意联军的防线，进入了平坦宽阔的欧非米亚平原边缘地带……
但此时的锡拉库扎士兵们已经是人困马乏，无力再追击溃兵。
狄奥尼修斯在占领了西里庭人丢弃的临时营地后，就下令军队就地休整。
……
已经快赶到特里娜的克纳佩提亚军队在收到锡拉库扎大军已经渡过科尔塔河的消息后，大惊失色的亚西斯特斯当机立断率队回返，同时派人向特里纳说明缘由。
到了下午，克罗托内的援军才匆匆赶到西里庭。
西里庭的首席将军普雷提尼斯及议事会高层不但没有对曾经的母邦、原来的盟主军队的到来表示欢迎，反而指责他们姗姗来迟，致使锡拉库扎人占领了科尔塔河北岸，让西里庭城陷入危险境地。
阿斯卡马斯及其他克罗托内将领面对指责，没有辩解，因为局势确实到了危险的境地。
……
到了傍晚。北面来的飞骑踏破了戴奥尼亚军营的寂静，埃皮忒尼斯和德拉科斯接到传令兵的急讯，匆匆赶到大帐。
“两位军团长，我刚接到西里庭的急报，锡拉库扎人突破了科尔塔河防线，进入了西里庭的领地。”斐利修斯神色严峻地说道。
“我早就说过，南意同盟的那些城邦军队不可靠！”埃皮忒尼斯愤然地往地上吐了口痰：“害我们在这里白打胜仗了！”
“锡拉库扎军队有多少人在西里庭？”德拉科斯急问。
“据西里庭传来的信中说，超过5万人。”菲利修斯拿起桌上的信件，德拉科斯一把抢过，展开就看。要知道他当雇佣军首领时还是个文盲，这几年为了能统率军团，看懂《军法》、军令，他专门参加了图里伊学校的成人学习班，学习相当刻苦，进步很快，看懂信件已经不成问题。
“5万多人？！”埃皮忒尼斯惊呼之余，立刻就想到了：“这说明锡拉库扎人的攻击重点都在西海岸那边，这里的军队不过是牵制住我们的。”
“看来情况是这样……”斐利修斯表情平静的点头，为自己未能及时判断出狄奥尼修斯的意图，心中也略显沮丧。
“西里庭人在信中要求我们立刻撤回西里庭，与他们合兵在一起，共同对抗锡拉库扎大军。”德拉科斯看向两人。
“事实上，安西塔诺斯大人也写信来建议我们撤退回西里庭。”斐利修斯又掏出了一封信。
“除了撤退到西里庭，我们还有别的路可选吗？”埃皮忒尼斯耸耸肩：“如果继续在这里守下去，放任锡拉库扎人在欧费米亚平原上击溃其他同盟城邦的军队，再让他们夺取西里庭城的话，我们这两万人就真成了网里的鱼了。”
菲利修斯叹了口气：“只是这样做，考伦尼亚恐怕就麻烦了……”
要知道为了让戴奥尼亚人安心的防御，考伦尼亚人每一天都给他们提供丰盛的食物，在白天击退敌人的进攻后，考伦尼亚上至议事会、下至平民纷纷出城，向他们表示感谢，并且还要为戴奥尼亚军团长和指挥官举行宴会、给士兵们送来葡萄酒……等等，斐利修斯以《戴奥尼亚军法》有规定为由，谢绝了考伦尼亚人的好意，但是每一个戴奥尼亚将士都感觉到了考伦尼亚对他们的感激和盛情。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德拉科斯无奈地说道：“情况如此，我们也没有办法，只希望哈迪斯庇佑，让考伦尼亚守住自己的家园，等我们集中兵力击退了锡拉库扎人，考伦尼亚的围困也就自然解开了。”
“击退？”埃皮忒尼斯敏锐的抓住德拉科斯所说的话语，问道：“你认为我们在欧费米亚平原能够击退狄奥尼修斯的大军吗？”
“为什么不能！”德拉科斯指着信件，反问：“看信中所说，锡拉库扎人在那里也不过5万多人，而我们两个军团加上克罗托内、西里庭、特里纳的部队恐怕也有5万多人，难道你对我们的军团没有信心？！要知道，戴奥尼亚的军团士兵是地中海最好的士兵！”德拉克斯有些生气的瞪视着埃皮忒尼斯。
“谁说我对我们军团没有信心！你不要在这里乱污蔑人！”埃皮忒尼斯一听，怒了：要是这话传出去，他还怎么带领兵团！
“好了，你们俩都别说了！”菲利修斯大声呵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吵架！戴弗斯大人要是知道你们现在的表现，他会很后悔让你们两个人担任军团长！”
一提起戴弗斯，埃皮忒尼斯和德拉科斯安静下来。
“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你们也把它忘掉！我不想在士兵中再听到有关任何有关这些话的传言，知道吗！”斐利修斯直视着两人。
埃皮忒尼斯朝德拉科斯撇撇嘴，而德拉科斯勉强点点头。
斐利修斯暗松了口气：“好了，现在让我们商量一下明早如何撤退的问题……”
……
在这一天的上午，担忧了一晚上的驻守波塞冬尼亚的萨莫奈首领皮希尼并没有盼来奇迹。
戴奥尼亚的军队还是出现在了城外，他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在修筑营地，一部分则在城外列阵。
“才4000多人，就想夺取我的波塞冬尼亚！”皮希尼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敌阵中被士兵推到阵前的东西，惊愕的瞪大了双眼，禁不住双手扶住城垛，向前倾着身子，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紧接着，他看到七八个小黑点从敌人阵前飞起，直砸在城墙上，“嘭！嘭！嘭！……”的巨响打消了皮希尼心中的侥幸：戴奥尼亚人也有弩炮！
接下来的时间里，萨莫奈人提心吊胆的紧盯着空中不断飞来的石弹，唯恐它砸在自己身上，原本就残破、只经过简单修补的城墙经过努炮不间断的攻击，变得更加残破……
皮希尼只希望援军尽快到来。
这一天就在戴奥尼亚士兵的忙碌和萨莫奈守军的不安中度过了。
第二天凌晨，戴奥尼亚营地的军号声被吹响，帐篷里惊醒的士兵们不顾睡眼稀松，翻身坐起，相互催促着开始迅速穿戴甲胄。
“报告军团长，营地北面出现了大量的敌人，估计人数超过两万，正在向营地行进！”侦察队长克里格鲁向阿莱克西斯禀报。
“两万多人！”阿莱克西斯不但不吃惊，反而有些欣喜。在卫兵的帮助下，他穿戴整齐，精神振奋的走了两步，大声说道：“看来萨莫奈人的野心很大，想一口吃掉我们！呵呵，却还不知道最后会是谁吃谁！”
他正要出帐，帐幕被掀开，第一大队长利扎鲁一进来就兴奋的嚷道：“军团长，敌人上钩了，而且来了两万多人！”
“这下够你吃了吧！”阿莱克西斯开玩笑地说道。
利扎鲁呵呵笑着。前段时间因为阿莱克西斯在波腾提亚面对袭来的萨莫奈大军主动撤退之后，他对此不太满意，一直在生闷气。现在气都没了，有的只是旺盛的战斗欲望。
“你先不要着急，让兄弟们都吃饱了，今天的战斗持续时间可能会比较长！因为戴弗斯大人给我们第三军图的命令是尽量黏住敌人、疲惫敌人，要让他们将所有兵力都投入到攻占我们的营地之中！”阿莱克西斯再次提醒道。
“我明白。”利扎鲁回答，转身就要出去，忽又站住，面对阿莱克西斯，郑重的行了一个军礼，这一礼将他的歉意也包含其中。

第八十章 波塞冬尼亚之战（上）
此刻，托列克正眺望着远处的戴奥尼亚营地。
实际上，萨莫奈的援军在昨晚就已经到了，原本准备夜袭的，但是他们发现戴奥尼亚人已经建起了营地，而且防备森严。托列克也是久经沙场的首领，他知道在黑夜中、尤其是没有月光的情况下，上万人的进攻很容易失去控制，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因此他克制住了冲动，将进攻推迟到了第二天。结果萨莫奈援军在山里过了一夜。已经到了11月初，山区里天气变冷，战士们即使是裹着皮袍睡觉，还是有些凉。
托列克搓着有些冻僵的双手，他确实没想到戴奥尼亚人会这么快建好一个看似有些规模的营地。但他又转念一想：这样一来更好，戴奥尼亚人恐怕就逃不掉了！
他看向卡乌蒂尼的统军首领，以商量的口吻说道：“奎因都克首领，我的族人从北、东两面进攻，你的人从西面进攻，你看怎么样？”
“我没有意见。”奎因都克点头应承，接着问道：“敌营南面怎么办？别到时让他们跑了。”
“南面。”托列克指着远处的波塞冬尼亚城，自信地说道：“他们跑不了！”
奎因都克明白了，他兴奋地说道：“看来，戴奥尼亚人已经成了掉进陷坑里的猎物，正好可以让战士们好好的发泄一下昨晚睡不好觉的怒火！”奎因都克一边说，一边用手摩挲着有些发凉的身体。
托列克左右回看身后密密麻麻的、正摩拳擦掌的战士，下达命令：“吹号吧！”
……
悠长雄浑的号角声穿越清晨的薄雾，传到两里外的波塞冬尼亚，让站在城头上、正翘首以盼的皮希尼、摩布克听到了它，顿时为之一振：“听到了吗！是我们的号声，我们的援军到了！”
城墙上的萨莫奈战士都兴奋起来大喊起来。
“勇士吗，随时准备出城接应，消灭那些可恶的戴奥尼亚人！”皮希尼一扫昨天的颓丧，意气风发的高声喊道。
“吼！吼！！……”战士们齐声吼叫。
……
阿莱克西斯在哨楼上观察着营地外正缓缓逼近的敌人，不慌不忙地说道：“敌人准备进攻了，让各大队做好准备！”
“我这就去。”副官转身下楼。
“接下来就先看你们的了。”阿莱克西斯对同在哨楼上的弩炮观瞄手斯特波尼安满怀期待地说道，由于观瞄手来自戴奥尼亚学园，阿莱克西斯说话的态度相当客气。
“军团长大人，你放心！”斯特波尼安自信的回答，心里却在打鼓。因为晨雾，他无法看清昨天在营地外测量做下的标记，因此只能靠目测判断了。
……
托列克统率进攻营地北面的部队。
由于时间仓促，部队急切赶来救援时，没有携带锡拉库扎的弩炮，也没有大的攻城设备，只是在昨晚歇息前临时制作了几十架长梯。但托尼克认为：这已经足够了！因为探子回报，戴奥尼亚营地外除了壕沟，再无其他防御设施。因此以庞大的援军只需一口气突破营地那并不高的土墙，戴奥尼亚人就只能在里面坐以待毙。
待攻营的队伍渐渐逼近距离营地约250米时，托列克将长矛用力向前一挥：“进攻！”
十几个司号手同时吹响手中的牛角号，“呜！呜！！呜！！！……”响彻战场。
萨莫奈战士们有的扛着长梯，有的举着长盾，有的只拿着标枪和长矛开始加快脚步……
……
“仰角40，全满弦，小型弹！”斯特波尼安在哨楼上大喊。
“弩炮准备！”弩炮队长下达指令：“仰角40，全满弦，小型弹！”
在士兵们的快速操作下，弩炮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
“呼！呼！呼！……”一颗颗石弹带着强劲的风声被弹射了出去。
弩炮队长望着飞向敌人的石弹，兴奋的同时心中还有些遗憾：昨天弩炮对波塞冬尼亚城进行了长时间的轰击，使得弩炮折损了几架，否则干掉的敌人会更多。
托列克看到从头顶掠过的黑影，暗叫：不好！
但是他远没有之前洛克里将军狄奥潘托斯那样吃惊，毕竟在萨莫奈人心中，希腊人都拥有高超的技艺，锡拉库扎能够制造弩炮，戴奥尼亚当然也能。
弩炮没有吓倒托列克，反而激发了他的凶性，他再次挥动短剑大喊：“快速冲过去！杀光希腊人！”
周围的战士跟着发出怒吼，这吼声很快传遍全军，石弹砸落所掀起的几声惨叫完全被掩盖，萨莫奈人斗志高涨，他们迈着大步开始向戴奥尼亚营地加速前进。
“一百米！”哨楼上传出喊声。
“弓箭手准备！”轻步兵大队长伊比鲁喊道。
弓箭手们早就等候在土墙后了，他们呈扇形展开，拉弓引箭。
几百支箭像雨点一样洒向萨莫奈人黑压压的进攻战阵，所掀起的就绝不再是石弹所造成的那寥寥的几声惨叫。
萨莫奈人薄弱的防护给戴奥尼亚轻步兵带来不小的战果，但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并不能减弱萨莫奈人前进的脚步。
弓箭仅仅抛射了两轮，萨莫奈人就已经冲到50米内。
戴奥尼亚第三军团的士兵们已经能清晰的听到敌人前进的隆隆脚步声，以及感觉到无数双脚用力踏步而引起的地面微微震颤，甚至他们的喊叫声笼罩了整个营地。士兵们虽然有些紧张，但并不惊慌。因为他们是戴奥尼亚第三军团，为戴奥尼亚立下过多次的战功：曾参与第二次克罗托内战争，独自攻下阿斯普鲁斯图姆城；曾奇袭格鲁门图姆城；以一个军团平定卢卡尼亚的叛乱，歼灭辛辛纳格的势力，收获皮科西斯城……第三军团高高飘扬的军旗上耀眼的星星们象征着他们的荣誉！而今天的战斗必将为第三军图在增荣誉！
连队长希提纳奥特曾是尼乌图姆的一名希腊奴隶，戴奥尼亚夺得尼乌图姆后，他获得了自由，选择了在尼乌图姆定居，并最终加入了戴奥尼亚第三军团，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统率200人的中级军官。昔日的仇恨已经散去，如今他与曾经痛恨、如今亲如兄弟的卢卡尼亚士兵们一起为了自己的家园——戴奥尼亚联盟而并肩作战。
“标枪！”他大喊。
站在土墙上、早已做好准备的士兵们奋力掷出手中的标枪，而冲到营地壕沟前的萨莫奈人同样投出标枪。
一时间，无数支标枪在空中不断交错而过。作为交过手的双方，对彼此战术已经有所了解，纷纷竖起长盾防护。
相比较营地外密集而装备差的萨莫奈战士，戴奥尼亚士兵身处高处，又有土墙长盾防护，伤亡不大，只是不时有标枪扎在长盾上，使用起来甚是不便，但此刻根本没有时间去削断它。
萨莫奈人虽然伤亡较大，但是标枪雨还在持续，借着它的压制，萨莫奈战士冲到壕沟前，直接跳到沟里，有的架起长梯，有的几个人搭起人墙，开始奋力向上攀爬。
戴奥尼亚士兵们朝壕沟投掷标枪，如此近的距离，几乎是一投一个准，但既是这样，也挡不住萨莫奈人蜂拥而至的进攻人潮。
“倒油！快倒油！”希提纳奥特一边焦急的大喊，一边弯腰去提早已准备好、放置在墙后的桐油罐，就听见“啊”的一声惨叫，身后一个士兵被标枪扎穿了左肩，痛苦的倒在地上。
希提纳奥特警觉的伏下身子，在土墙后微露出头，向外窥视，恰好看见距离他不到五米的壕沟外一名萨莫奈标枪手拿着标枪，正要投掷，却被营地哨楼上的神射手射倒。
希提纳奥特迅速站起身，将油罐狠狠砸下去，正砸中壕沟里一个萨莫奈战士的头，油罐破开，油汁四溢。
土墙上不少士兵作着和希提纳奥特同样的事：火把扔下壕沟，一道火墙在壕沟里瞬间升起，无数火人在壕沟里张牙舞爪的嚎叫，直至无声……
……
“军团长，北面的敌人暂时退了，据初步的统计，我们的伤亡有240人。”副官赶来汇报。
“还没有开始厮杀，就损失了这么多兄弟。”虽然营地外倒在地上呻吟以及壕沟里烧成焦炭的萨莫奈人更多，但阿莱克西斯仍然是皱着眉头，对萨莫奈人标枪的杀伤力也有些忌惮。他指着营地南面，说道：“看，波塞冬尼亚城里的敌人也出来了，这场战斗才刚开始。”
“可惜咱们带来的油罐太少了！不然几个方向一起使用的话，萨莫奈人的损失就大多了！”副官惋惜地说道。
“这不能怪辎重营，他们要装载食物、要携带建营的材料、还有武器装备，还能带来这么多油罐，已经很不容易了。谁叫我们军团的行动是如此的紧急啦，而敌人的援军来的又是这么快！”阿莱克西斯安慰他说：“不要着急，我们慢慢和他们打，反正最终他们都跑不掉。”

第八十一章 波塞冬尼亚之战（下）
因为北面进攻的萨莫奈人数最多，阿莱克西斯将弩炮和大部分轻步兵都集中在这一侧。
当托列克暂时率队撤退之时，南面的7000卡乌蒂尼战士在奎因都克的率领下，已经开始在攀附土墙。
负责这一侧防御的是第一、二大队，即使酷爱战斗的利扎鲁瞅着土墙下、壕沟里密密麻麻涌动的人潮，也不禁头皮发麻。
“不要慌，看准了再刺！敌人再多，但他们上不来！……”利托鲁提着盾矛，在士兵们后面来回走动，在观察敌情的同时，也大声给予他们鼓舞。
“小心，大队长！”身后的卫兵突然惊呼。
利扎鲁眼角余光就瞟见一个黑影不顾士兵的戳刺，从长梯顶一跃而下，直直的向他扑来。
事发突然，他根本来不及挥出刺枪，反而迅速扔掉盾矛，刚拔出腰间的短剑，就被扑倒在地。
被敌人压在身下，双方肢体绞缠，在狭小的距离里，他费力的将手中的短剑向前一顶，竟然碰到坚硬物体而无法刺进胸膛。
这时，黑影有力的双手已经用力的按在了他的双眼上，他只感到双眼涨痛。在此生死攸关的时刻，利扎鲁没有惊慌，他右手手腕上翻，短剑贴着那坚硬的物体顺势向上用力一挑。
黑影一声闷哼，向后就倒，短剑刺透了他的下颌。
利扎鲁用力推开他，立刻翻身站起。
赶来的士兵用刺枪将挣扎的敌人扎了个对穿。
利扎鲁晃了晃有点眩晕的脑袋，又轻轻揉了揉胀痛的眼睛，眯着眼一瞧：那人身上穿了一件银白色的铠甲，腿上也有银白色的胫甲。
据利扎鲁所知，萨莫奈战士大约有四种：手持长矛和刺枪，没有任何防护的轻步兵；只持长矛、长盾、标枪，戴头盔，没有铠甲的步兵；持长盾、长矛，戴头盔，仅有金黄色胸甲的中型步兵；还有就是戴彩羽顶冠头盔，身穿银甲，由胫甲的重型步兵，不过这种重步兵在萨莫奈人中并不多，而且在部落中的地位不低。
利扎鲁仔细看着地上的死者，弯腰拔起短剑，使劲挥了挥，将剑上的血渍甩净，此时再回想起刚才的情景，他也有些后怕：如果他还穿着以前的武器装备，还使用的是以前的那种弯曲的军刀（那是一种曲剑，更适合砍杀），恐怕就很难在近身肉搏的危急情况下，挥动起来，砍中敌人的脖子，反而自己的双眼会被敌人的双手按瞎。
利扎鲁干脆右手拿剑，左手持盾，站在原地向前观望。
这时，站在墙后的多数士兵们已经不再向下戳刺，因为敌人不断的攀上墙头，使得他们更多的是竖起长盾，向外推击以挡开刺来的矛头，同时将敌人撞下壕沟。一旦敌人身形不稳，刺枪和短剑就会从盾隙中刺过去。
在全力厮杀的士兵后面还有二线士兵，他们随时准备补充上去，同时要围杀那些突进来的敌人……
……
萨莫奈人这些年一向都是在坎帕尼亚土地上劫掠，很少去强攻坚固的城池，其实攻城经验缺乏，所以从未统率着如此多战士的托利克踌躇满志的想一举覆灭这已经被团团包围的营地，却没想到这小小的营地让他的军队栽了一个跟头，光是那一面火墙就让彭特尼几百名勇士丧失了生命，因此在他的心中积压着不甘和愤怒。退下来重整攻营队伍、待火势弱下来之后，他再次吹响进攻号角。
萨莫奈战士们带着复仇的怒火冲锋在前，而轻步兵们则光着身子跟在后面，他们都脱下了短衬，包上了大捧泥土，一手拎着标枪，一首拎着土包，准备随时救援着火的族人。
当进攻营地北面的萨莫奈人顶着石弹、箭矢、标枪的不断打击，再次跳进壕沟内，架起长梯，踩着族人的尸体继续攀附而上之时，防御的戴奥尼亚士兵们始终没有再抛掷油罐。
在卫兵们保护下、正焦急催促族人进攻的托列克，险些被轻步兵放置在壕沟前的土包绊倒，他灵光一现，大喊：“把土包投下去！快把土包投下去！……”
正在向营地内投掷标枪的轻步兵在大首领的带领下，冒着箭雨，迅速集中的将一个个土包掷入壕沟内……很快就在壕沟上填出了几个通道。萨莫奈人见此情景，更加兴奋，继续添加土包，想让它垒起来与墙头同等的高度。
戴奥尼亚士兵也在不停的用刺枪捅刺土包，想要破坏敌人的企图。
萨莫奈战士源源不断的从土包搭建的“斜坡”一拥而上，企图强占墙头。
双方盾盾相抵，枪来矛往，展开了激烈的近身厮杀。
……
“军团长，拉提格涅斯将军（埃利亚统军将领）向你求援！”副官赶到营地北面，对正在紧张关注战情的阿莱克西斯禀报。
“这么快就顶不住了！”阿莱克西斯双眉一皱，他让埃利亚部队和半个重步兵大队共约有2000人防守营地南面，波塞冬尼亚城内出来的萨莫奈人应该不算太多，他们的防御应该不太吃紧才对。
“埃利亚人不了解萨莫奈人的战术，被标枪击中了不少人，而且他们似乎……被萨莫奈人的气势给吓住了！”副官解释道。
“盟邦军队真是……”阿莱克西斯话说了一半，又将“不可靠”三个字咽回了肚子：这个时候破坏团结的话不能说啊。
“轻甲兵大队抽400人援助南面营地！”《戴奥尼亚军法》在作战原则中着重指出：部队指挥官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尽可能保留预备队，以备不时之需。因此阿莱克西斯将轻甲兵大队充任了预备，此时已经到了需要用上他们的时候。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前方“哗啦啦”的巨大声响和惊叫声：“墙塌啦！！！……”
阿莱克西斯大惊，就看见：北墙与敌人的土包搭成的斜坡接触的那一段墙体，因为集中了双方的士兵激烈的厮杀、践踏，不堪重负而崩塌下来，腾起一团尘雾……
等尘雾散尽，土墙露出约四人宽的缺口，萨莫奈人正从缺口往里冲，士兵们正拼命围堵……
战局终于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埃德特，抽出一个连队增援南面，其他轻甲兵连队立即给我把敌人压回去！”阿莱克西斯指着前方激战正酣的地方，神情严肃的对跃跃欲试的轻甲兵大队长下达命令。
“兄弟们，终于轮到我们啦！”埃德特回身对轻甲兵们兴奋地喊道。
“吼！！！”斗志旺盛的轻甲兵们齐声怒吼，这吼声让阿莱克西斯心里的紧张稍微消散了些。
他郑重的对副官说道：“你带着200名轻甲兵迅速前去增援南面！我这里已经没有了预备队，所以你无论如何都要守住南墙！拉提格涅斯不会指挥，那就由你来指挥！”
“明白了，军团长！”副官郑重地行完军礼，转身离去。
此刻，阿莱克西斯开始焦急期待着戴弗斯的援军尽早到来……
……
其实在距离戴奥尼亚第三军团营地东面一里外的小山上，戴弗斯、托尔米德以及护卫队一群人正在俯瞰战场：萨莫奈人近3万战士从东、西、南、北四面围攻中央，那小小的营地就像一艘破烂的小船随时都有被巨浪吞没的危险……
托尔米德不禁感叹：“第三军团打得很顽强啊，能够坚持这么长的时间！”
“是啊，很不容易！”戴弗斯赞许的点头，然后他加重语气问道：“但是他们并非孤军奋战！所有的部队都到达预定位置了吗？”
“是的，最高司令官大人！”传令官托尔米德行完军礼，兴奋的报告道：“第一军团已经到达营地东北方，距营地约一里半；第二军团已经到达营地东南方，距营地一里多；莱德斯的骑兵已经封锁了通向北面山区的道路；伊扎姆的侦察大队和拉俄斯的军队正赶往波塞冬尼亚城，准备断绝敌人逃回城里的企图！……”
其实，站在这小山上，也能大致看清各支部队的行动情况。他们没有吹响铜号，也没有大叫大喊，而是悄无声息、却又快速的横向拉长阵列，以图包围营地外围的敌人，同时又不停歇的向着营地方向挺进……
“既然一切都安排妥当，那我们就静等着胜利的喜讯吧。”戴弗斯一脸轻松的说完，然后神态悠闲的坐在了山石之上，准备观战。
……
在进攻中受伤的萨莫奈人为了不成为族人的累赘或者担心成为汹涌进攻的人潮践踏下的牺牲品，他们会尽最大的努力撤退到后方。而这些幸运的撤退到后方的战士发现他们并不幸运，因为在他们后方突然出现了无数黑盔黑甲的士兵，正向他们快速逼近，犹如一道无边无际的黑色大潮呼啸着向他们袭来。

第八十二章 第一场大胜
“戴奥尼亚人来了！戴奥尼亚的援军来了！！……”和这些萨莫奈伤兵同样在大喊的还有营地内哨楼上的弓箭手手，不过他们发出的是欣喜的声音：“我们的援军来啦！我们的援军来了！！……”
终于来了！阿莱克西斯听到这消息，长出了口气。
士兵们听到呼喊，士气大震，疲乏的身体仿佛被重新注满了气力，齐声大吼着，要将突进营内的敌人奋力赶出去……
而听到叫喊的托列克还不愿相信，当他转身看到狂奔而来的戴奥尼亚大军，任何散兵游勇转瞬就被其吞没时，全身的力量仿佛都被抽空了似的，他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中了戴奥尼亚人的阴谋！”
长时间陷入苦斗的、同样疲惫不堪的萨莫奈战士看到从背后袭来的、气势汹汹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虽然感到惊慌，但大多数的战士不是转身逃亡，而是拿起长矛，转身抵住敌人的突袭，杀红眼的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战斗！
但是源源不断的生力军的赶到，以及前后的夹击使得萨莫奈战士的抵抗只是徒劳，反而影响了他们及时的逃出包围。
随着萨莫奈人不断的倒下，剩余的战士终于斗志消退，开始溃逃……一些战士已经疲惫不堪，干脆弃械投降……因此，战斗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基本结束了，剩下的就是追击溃兵了。
……
戴奥尼亚营地里第三军团的士兵要么在收拾战友的遗体，要么在接受医护营的治疗，要么依着土墙、躺在地上休息……
而军团长阿莱克西斯则一脸肃穆的听副官汇报军团的伤亡情况：“经医护营的初步统计，我们军团阵亡412人，重伤251人，轻伤537人，总共伤亡1200人……”
1200人！阿莱克西斯有些动容的攥紧拳头：占了军团主力部队15%的人数，这个伤亡有些大呀！
副官看到军团长表情痛苦，忙安慰他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面对的可是人数大约是我们三倍的、凶悍的萨莫奈人……”
阿莱克西斯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这时，原本安静的营地忽然间沸腾起来。
阿莱克西斯看到戴弗斯带着护卫队进入营地，一边向中央走来，一边同遇见的士兵们亲切的交谈、慰问。
阿莱克西斯忙迎了上去。
还未走近，戴弗斯就赶上前，给了他一个非常有力的拥抱：“干得好，阿莱克西斯军团长！”
这句话让阿莱克西斯心中的唏嘘、委屈和不满顿时消散大半。他立正行礼，有力的回答：“报告最高司令官大人，第三军团完成作战任务，正在休整。”
“岂止是完成了作战任务！”戴弗斯环视迅速簇拥过来的士兵们，一张张满是尘土和血痕的脸上写满疲惫，他动情地用攥紧的右拳往左胸上重重地一锤：“第三军团的兄弟们！你们坚守孤营，苦战三倍于你们的敌人，为整个战斗最终全歼来袭的萨莫奈人付出了牺牲，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你们拯救了波腾提亚！解除了我们卢卡尼亚领地被入侵的危险！改变了戴奥尼亚整个北方的战局！不光是我要感谢你们，整个戴奥尼亚的民众都要感谢你们！你们是戴奥尼亚的英雄，必将被铭记在图里伊的哈迪斯神庙里！万胜，第三军团！”
戴弗斯深情激昂的话语传到每位士兵的耳中，无论是卢卡尼亚人、还是希腊人，他们都激动得流下热泪。
“万胜，第三军团！！！”
“万胜，戴弗斯！！！”
“万胜，戴奥尼亚！！！”
……
持续不绝的欢呼声响彻营地上空，在俘虏的萨莫奈战士听到这声音，个个脸上说不出的痛苦和懊丧……
这一战，戴弗斯围点打援，以第三军团为诱饵，吸引两万六七千萨莫奈战士前来围攻。趁着其师老兵疲之际，暗中调集两个多兵团对其进行围歼……光俘虏的萨莫奈战士就有上万人，造成7000多人伤亡，仅有近3000人逃进山岭。同时，还轻松夺回了波塞冬尼亚城，获得了大量堆放在城内、还未转运到波腾提亚萨莫奈营地的部分给养和物资，可以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大胜。
……
而在这一天，已经突破拉马托河北岸的锡拉库扎大军，依旧是按兵不动。他们在拉马托和科尔塔河汇合处修筑起简陋的营地，并且在科尔塔河上用几十艘快船搭建起一座浮桥，使得从希伯尼安运送来的辎重和给养能够顺顺利利的送到锡拉库扎大营，士兵们终于能饱餐一顿了。
而在锡拉库扎营地西面、频临第勒尼安海的特里纳民众们始终处于恐慌之中。他们一面派出大量侦骑，密切注视锡拉库扎营地；一面派出使者赶往西里庭，同时又保持与克纳佩提亚的联系。
在西里庭，即使是克罗托内到达的军队人数增加到了17000人，使得在西里庭的联军兵力暴增至3万人，民众们仍然是感到不安。锡拉库扎的大营距离西里庭城撑不过30里，几个小时行军就可以直逼城下，现在所有的西里庭民众都舍弃了城外的家园，携家带口，逃入西里庭城内。
对于克罗托内的倾力来援，以普雷提尼斯为首的西里庭高层不好再责备什么，但对于锡拉库扎的大军压境，处于劣势的克罗托内——西里庭联军却没有什么办法，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隔一段时间就派出侦骑向南了解戴奥尼亚军团的行程。
……
戴奥尼亚第四、第五军团在这一天的清晨就开始拔营，为了避免锡拉库扎人利用这个废弃的营地，他们不但撤走了帐篷、拔掉木栅，还推倒土垒、填平壕沟，之所以多耗一份气力，那是因为回报考伦尼亚民众的盛情和弥补心中的愧疚。
昨晚，当斐利修斯通知考伦尼亚人“戴奥尼亚军队不得不准备回撤”的消息时，虽然明知事情已经不可挽回，普雷提尼斯他们还是做出了最大的努力来挽留这支能保护考伦尼亚安全的援军。
斐利修斯只能忍心拒绝他们的请求。
但就在今天离开之时，考伦尼亚全城的民众几乎都出来为戴奥尼亚军队送行，他们不但帮助士兵们拔营，还携带刚烧热的面包、麦粥和浆水，希望士兵们行军之前能吃上一顿饱餐。
考伦尼亚的深情厚谊和令人心酸的挽留之语让众多的戴奥尼亚士兵感动不已，碍于军令他们不得不北上，但安慰考伦尼亚民众的话都大致相似：“你们放心吧！只要你们坚守住考伦尼亚城，我们与其他盟邦的联军汇合，很快就会击败锡拉库扎军队，然后就赶来解救你们！”
斐利修斯对弗里尼瑞斯也说着相同的话，不过更加的委婉。
弗里尼瑞斯仿佛没有听出斐利修斯话里的不确定，他神情坚毅地说道：“我们考伦尼亚经过了太多次被洛克里围攻了，在大希腊没有比我们更擅长守城得了，我们会坚守到你们回来，我知道戴奥尼亚人是守信诺的！”
普雷提尼斯的话让斐利修斯感到压力又重了几分。
接近黄昏时分，第四、第五军团终于抵达了西里庭，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法西佩萨斯率领的锡拉库扎——洛克里联军将考伦尼亚城重重包围。
……
傍晚，在西里庭南意同盟总部，戴奥尼亚南线指挥官斐利修斯、元老院特派使者安西塔诺斯、克罗托内统军将军阿斯卡玛斯、西里庭首席将军普雷提尼斯、西里庭统军将军阿塞息亚斯、特里纳特派使者阿索皮阿斯环绕着一张大木桌坐着，桌上摆放着欧赛米亚平原的地图。
阿塞息亚斯站起来，手拿一根木棍，为在座的众人做一个当前形势的说明：“诸位大人，据我们侦察到的情况是，锡拉库扎大军在拉马托河与科尔塔河的交汇处扎营。”
阿塞息亚斯用木棍点了点地图上的标记：“这里是欧菲米亚平原的边缘，往西去，距离特里纳只有15里——”
“准确的说应该是只有13.9里！”阿索皮阿斯大声强调道。
“咳……西边的情况，阿索皮阿斯大人自然是比我们要清楚得多。”阿塞息亚斯略显尴尬的纠正道：“锡拉库扎大营距离特里纳13.9里，而且地势平坦，不过需要越过不能步涉的拉马托河，这对锡拉库扎人来说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锡拉库扎海军已经占领了拉马托河道，将大军送过拉马托河是很容易的事！”阿索皮阿斯再次强调道。
阿塞息亚斯有些生气了：“阿索皮阿斯大人，你这样喜欢打断别人的话，不如你来给大家做说明！”
阿索皮阿斯摇头说道：“我只是对你所介绍的情况进行补充而已，你刚才不是也说过，‘西边的情况我们特里纳人比你们了解的多嘛’，让在座的各位大人全面细致的了解整个战场的形势，才有利于我们更合理的制定一个接下来的应对计划。因为这次的战争已不是西里庭或者特里纳的事情，而是整个南意同盟需要共同面对的危机！”
“阿索皮阿斯大人说得没错！阿塞息亚斯，你不要着急，慢慢说，说的更详细一些。”普雷提尼忙出来为两人打圆场。
“是啊，战火烧到了我们的领地上，大家都有些焦虑，但越是这样，我们越应该冷静才有可能战胜强敌。”安西塔诺斯也安慰地说道。

第八十三章 南意同盟的决定
阿塞息亚斯干咳了几声，继续说道：“……锡拉库扎大营往东约24里就到了西里庭城，在这个方向丘陵较多，但总的来说地势还算平坦，因此今天锡拉库扎人虽然呆在营地活动，但他们的雇佣骑兵却在西里庭的领地上，大肆的破坏农田和果园，烧毁村庄和房屋，还杀伤了我们几十名侦骑……”
“锡拉库扎营地里到底有多少士兵？”阿斯卡玛斯问道。
“据这两天的观察，恐怕有5万多人！”阿塞息亚斯回答。
5万人！阿斯卡玛斯想了想，扭头问道：“斐利修斯大人，你们在考伦尼亚遭遇到多少敌人？”
“不低于4万人。”斐利修斯如实回答。
“如果再算上麦德玛、希伯尼安的部队，这一次锡拉库扎人进攻我们南意同盟的部队应该超过了——”阿斯卡玛斯神情严肃的重重吐出一个数字：“10万人！”
在座的众人听到这个数字，个个面色凝重：“这可是至今为止，不仅是在大希腊，在西地中海，在整个希腊世界历史上出现的最庞大的军队！”
“而我们这里的联军人数，如果再加上特里纳的公民兵，只有将近6万人。”普雷提尼斯叹了口气：“可惜利吉姆被分隔在南边，无法与我们会合，考伦尼亚现在又被围困，最重要的是——”
普雷提尼斯看向斐利修斯、安西塔诺斯，遗憾地说道：“戴弗斯大人率领戴奥尼亚的主力部队正在卢卡尼亚地区，如果他们都汇聚在西里庭，我们根本就不必惧怕锡拉库扎人，哪怕他们有十万人！”
“我们之前把事情想简单了。做计划的时候，总是往好的地方想太多了。一旦实行起来，才发现有这么多的问题。”安西塔诺斯既是在为戴奥尼亚自责，又是在为当时参与讨论的盟邦高层们解脱：“一些事情突然发生，让人措手不及啊！比如萨莫奈人的入侵，让人根本想不到！只能说狄奥尼修斯为了这次入侵，恐怕早就在准备了。”
安西塔诺斯这番话显然有点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的味道，阿斯卡玛斯轻哼了一声，刚想说话。
阿索皮阿斯抢先问道：“戴弗斯大人大概什么时候才能率军回来？”
“目前还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但戴弗斯大人在军事上还从未失败多，相信他很快就能击退野蛮落后的萨莫奈人，迅速赶来与我们会合。”安西塔诺斯安慰道。
斐利修斯趁机接过他的话头，继续说道：“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在西里庭城外加固我们的营地，与城池互为犄角，立足于防御，拖住锡拉库扎的军队，等待戴弗斯大人率军返回，再与锡拉库扎人进行决战！”
阿斯卡玛斯冷笑两声：“你们听听，‘戴弗斯大人，戴弗斯大人，’没有了戴弗斯，难道我们南意联盟的所有将官就不会指挥打仗了吗？！”
斐利修斯一听，脸色微变。安西塔诺斯皱起眉头。阿塞息亚斯则脸色有些不虞。
阿斯卡玛斯一脸鄙夷的看着斐利修斯：“我问你，从图里伊到波腾提亚多少天？”
“走最便捷的路大约五六天。”斐利修斯尽管气愤他刚才所说的话，还是如实的回答。
“也就是说，按日子来算，可能戴弗斯才刚刚率军到达波腾提雅。那么从波腾提亚到这里要多少天？”
“大约九、十天。”
“嗯，十天，这还没算上击败萨莫奈人所需要的天数。我们克罗托内人没有同萨莫奈人打过交道，但是他们既然是住在山里的土著，作战方式非常有可能跟布鲁提人相似，在山区里很少与人正面会战，而是像狼一样喜欢隐藏起来偷袭，这就意味着很难通过一次决定性的会战来击退他们，要想很快结束战争根本是不可能！斐利修斯将军，我知道你的队伍中有不少布鲁提人，这方面你应该比我清楚！”阿斯卡玛斯语气中嘲讽的意味更浓：“就算戴弗斯指挥能力很强，能够在20天内回到西里庭……这已经是我所能给予的最短的时间了！可是在这20天里，你觉得之前与你们作战的那4万多敌人有没有可能会攻占考伦尼亚？！听说锡拉库扎人有一种攻城器械叫弩炮，在之前的与迦太基的战争中，曾用它攻下过好几座迦太基的城市……”
斐利修斯的脸色又是一变。之前在击溃锡拉库扎的袭营部队后，他们曾缴获过锡拉库扎的弩炮，据弩炮队长说，它跟戴奥尼亚的弩炮非常相似，虽然在炮瞄的角度和精度上不如戴奥尼亚，但是在威力上却超过不少，毕竟它的体型比戴奥尼亚的攻城弩炮还要大些，所用的石弹自然也大。想起临走时守城信心十足的弗里尼瑞斯，斐利修斯心里七上八下，只好保持缄默。
阿斯卡玛斯看在眼里，继续说道：“如果那一支锡拉库扎与洛克里的混合军队用弩炮攻占了考伦尼亚，再赶来西里亭会合，他们只需要分出一小半的兵力去围攻特里纳，我们根本没有办法阻挡，那么特里纳又能抵抗几天呢？”
阿索皮阿斯顿时面色煞白。
“等戴弗斯大人真的率军赶到这里时，恐怕就连西里庭城外都变成一片废墟了吧。”阿斯卡玛斯接下来的这句话让普雷提尼斯、阿塞息亚斯也坐不住了。
普雷提尼斯和阿塞息亚斯经过对视、达成一致之后，阿塞息亚斯用力一拍木桌，站起来，大声说道：“诸位大人，我们不能再等待了！我们应该趁着锡拉库扎的两支军队还没有汇合，我们应该抢先对这里的锡拉库扎军队发动进攻！”
斐利修斯皱起眉头问道：“进攻？怎么进攻？！难道要强攻锡拉库扎的大营？！”
“下战书！根据从科尔塔河撤退回来的士兵说，‘他们看到锡拉库扎人在渡河时，后方竖立着一面很大的锡拉库扎军旗。’锡拉库扎的僭主、那个狄奥尼修斯应该就在这支部队里。我们按照古老的传统给他下战书，邀请他进行两军会战。这位暴虐骄横的独裁者号称自己是‘西西里的主人’……他应该不会……应该不会允许自己在他手下们的面前表现出畏惧的样子，而不敢应战。那么，被他暴虐统治下的希腊民众就会看穿他的胆小和虚弱！”阿塞息亚斯不是很笃定地说道。
“这是个好办法！我们特里纳也会尽全力派出更多的士兵来与你们会合。这样一来，我们的联军士兵数量会大大的超过锡拉库扎人在这里的士兵数量！”此刻，阿索皮阿斯也主动的作出承诺。
“但是狄奥尼修斯在兵力存在差距的情况下，他很有可能拒绝会战。”斐利修斯谨慎的提醒道。
“锡拉库扎人不敢出来迎战，那我们就强攻他们的营地！”阿斯卡玛斯接过话头，补充说道：“我观察过锡拉库萨人的营地，他们修建的营地远没有你们戴奥尼亚人的坚固，你们的队伍中不是也同样配备了弩炮吗！那么，向锡拉库扎的营地一直投掷石弹，直到逼迫这些胆小的锡拉库扎人出来应战为止！”作为戴奥尼亚的邻居，克罗托内对戴奥尼亚军队还是比较关注的。
“说的对，阿斯卡玛斯大人，我们就这么办！”阿塞息亚斯兴奋的应和道。
“斐利修斯大人，你认为如何？”普雷提尼斯的问话让众人的目光聚焦到斐利修斯身上。
面对大家期盼的目光，斐利修斯如坐针毡，却一直无法作出答复。
眼看着众人的表情渐渐变得不耐烦，安西塔诺斯站起来说道：“诸位大人，请让我与斐利修斯大人单独说几句话。”
两人走出会场。
安西塔诺斯拂开台阶上的尘土，自己坐下后，请斐利修斯也坐下。
斐利修斯居然有点受宠若惊。他在戴奥尼亚联盟中已经身居高位几年了，可单独面对安西塔诺斯这样的大学者，曾是雇佣兵出身的菲利休斯心中的自卑不自禁的冒了出来。
“斐利修斯大人。”安西塔诺斯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目光看着前方的广场，语气平和地问道：“您是不是准备一直坚持戴弗斯大人制定的防御战术？”
斐利修斯犹豫了一下，回答：“是的。阿斯卡玛斯、阿塞息亚斯他们的作战计划太过冒险，一旦失败，后果不敢想象！而只要我们坚守住营地，等待戴弗斯大人率军回到大希腊，再同锡拉库扎人决战，无论是士兵的人数和能力，还是将领的指挥才能都稳胜锡拉库扎人，这才是最稳妥的战术！”
“最稳妥的战术？恐怕屋里的人都不会这样认为。”安西塔诺斯叹道：“人啦，在危险到来的时候，总想着尽快将危险消除掉，而不会静下心来思考更长远的计划……现在战火烧到了盟邦的土地上，他们的家园面临着巨大的危险，我们的拖延战术只会让他们感到怀疑和愤怒，他们会认为我们戴奥尼亚人自私，放任他们的家园被侵占、民众被杀害而不采取任何行动！……再这样拖延下去，戴奥尼亚这几年来一直努力在南意同盟中树立的形象将毁于一旦，我们将失去这些城邦民众的信任，这对戴奥尼亚将来的发展很不利！”
“难道为了赢得他们的信任，就将我们的士兵置于危险之中吗？！”斐利修斯反问道。
“难道按照他们的计划，就没有胜利的可能？”安西塔诺斯看向他。

第八十四章 同心协力
斐利修斯不说话了。在他心中，他多少也觉得在这里逼迫只有一半军力的锡拉库扎人会战是有几分胜利可能的。之所以一直没有同意，只是长期遵循戴弗斯意志的惯性。
安西塔诺斯想了想，缓缓开口说道：“据我对戴弗斯大人的了解，即使他觉得在这里会战失败的可能性很大，他也会主动的打这一仗。”
“为什么？”斐利修斯忙问。
安西塔诺斯望着远处广场上手拿武器、正在集合的西里庭公民们，沉声说道：“因为胜利可以赢得大希腊人的敬畏，失败同样可以赢得大希腊的人心。可在象现在这样，在众人期盼的情况下，我们无所作为，只会让盟邦背离。失去的土地可以再夺回，可失去了人心，要想再获得就难太多了……”
“可是……如果这一场会战失败，考伦尼亚、特里纳、甚至西里庭可能都危险了。”斐利修斯依旧在犹豫。
“戴弗斯大人不是早就安排了吗！你还担心什么？！”安西塔诺斯似笑非笑的看向远方：“或许戴弗斯早就预料到有这一天……既然屋里的人敢于做出这样的决定，那么就要有承担失败的代价……”
安西塔诺斯说完，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不再去看城内的西里庭民众，轻叹了口气，说出了一句令斐利修斯不太明白的话：“这就像是烧荒开地，只有把杂草树木烧掉，才适合开始播种新的种子……唉，这就是政治。”
……
两人再回到会场，斐利修斯同意了众人的提议——与锡拉库扎人进行会战，但他提出了一个要求：整个会战的指挥权归属戴奥尼亚。
对此，普雷提尼斯、阿塞息亚斯、阿索皮阿斯都没有异议，只有阿斯卡玛斯表示不同意，但无论是士兵数量还是军队表现，戴奥尼亚的第四、第五军团都远胜克罗托内才刚刚参战的部队，因此最终的推选是斐利修斯当之无愧的成为了整个南意联军这次会战的指挥官。
斐利修斯回到营地，德拉科斯、埃皮忒尼斯两位军团长早已在大帐内等候。
“斐利修斯，你们的会议最终做出了什么决定？”埃皮忒尼斯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们联军准备逼迫锡拉库扎人进行会战。”斐利修斯如实说道。
“耶，我猜对了吧！”埃皮忒尼斯兴奋的看向德拉科斯。
“我没跟你打这个赌，因为我选的也是与锡拉库扎人进行战斗。”德拉科斯不想理他，扭头问斐利修斯：“谁来指挥这场会战？”
“这还用问！除了我们，不会是其他人！”埃皮忒尼斯脱口而出。
“由我来指挥整个联军。”斐利修斯说这句话时，语气略显沉重，因为他感觉到了肩上的压力，同时他看到两个军团长所呈现出来的兴奋，也使他意识到：第四、第五军团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兵，恐怕都渴望与锡拉库扎人面对面厮杀一场，因为战功、因为之前营地防御的胜利、也因为考伦尼亚人的盛情，使他们斗志高涨，同时戴奥尼亚军团士兵的骄傲与荣誉是不会允许他们长时间退缩防御的。当然，如果戴弗斯在此，没人敢不遵从，但是他自己当了这个指挥官就不敢保证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也就释然了，向两人招手说道：“我们一起来仔细计划一下如何才能打赢这场会战？”
埃皮忒尼斯一听这话，不再说笑，认真地问道：“南意联盟都有哪几个城邦的军队参战？共有多少人？锡拉库扎人可能会有多少人参战？”
“除了我们的17000名军团士兵；克罗托内也有17000名士兵，其中重步兵6000人；西里庭现有士兵14000人，重步兵3000人，他们还想再招集一些公民参战；特里纳有7000名士兵，但他们要防御城池，能够派来参加会战的，可能只有四五千人，重步兵能达到一千人……总共兵力大约有54000人，重步兵大约22000人。”
斐利修斯说完，埃皮忒尼斯吹了一声口哨：“哇哦，真是一支庞大的军队！”
“也没有多少。”德拉科斯给他泼凉水：“我们戴奥尼亚所有军团和预备士兵加一起就能够轻松超过这个数量，而且重步兵的数量更是远远的超过了这支联军！戴奥尼亚一个军团六个重步兵大队就是6000名重步兵，不算预备士兵，全部军团重步兵就有3万人！”
重步兵全套装备费用不菲，很多城邦平民不愿承担或者承担不起这个费用，但很多刚成为预备公民和正式公民的戴奥尼亚人却愿意倾家荡产的购买，就是因为在戴奥尼亚联盟服兵役、充当重步兵，就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好处，比如：获得“份地”，出任公职，参与地方议会选举，参与保民官选举……等等。而且戴奥尼亚联盟独有的、遍布联盟各城市的克莉斯托娅银行提供的低息贷款也给了新公民购买重步兵装备的底气。
“但是我们的军团无法全部出现在这里，在这里的只有我的第四军团和你的第五军团。”埃皮忒尼斯虽然是在反驳德拉科斯，神情却显得亢奋：“只能靠我们来决定这场会战的胜负！”
德拉科斯没有说话，眼神中同样闪烁着光彩。
“两位军团长，据西里庭得来的情报，我们要面对的至少有5万多锡拉库扎军队，而且他们能够击败迦太基，恐怕并不好对付！”斐利修斯郑重的提醒他俩：“这一场会战关系重大！如果会战失败，锡拉库扎的大军就可能逼近了我们戴奥尼亚的领地，南意同盟中的其他几个城邦恐怕都有可能会被它征服，那后果将难以想象！”
“我也是戴奥尼亚的元老，我当然明白这场会战的重要！”埃皮忒尼斯埋怨了一句，以表示对斐利修斯看低自己的不满，然后问道：“你们确定敌人只有5万多人？之前在考伦尼亚进攻我们的那4万多敌人呢？”
“他们在围攻考伦尼亚城。西里庭的侦骑一直在密切注视着那里的动静，随时向联军汇报。”斐利修斯当然明白他们在担心什么：“以防止他们突然分兵北上，加强锡拉库扎人在西里庭营地的兵力。”
“只要这里的锡拉库扎人不增兵，双方兵力相近，我们是有很大胜算的！”埃皮忒尼斯看看斐利修斯，又看看德拉科斯，分析道：“之前我们已经同锡拉库扎人交过手，他们的骑兵很强，但是骑兵再强，在会战中他们也不敢去硬冲密集的方阵，只要我们有所戒备，即使他们击溃了我们骑兵，也占不了太大的便宜，只要他们敢靠近阵列，我们的轻步兵就会给他们大的打击。”
斐利修斯和德拉克斯都点点头。
德拉科斯接过话头，大声说道：“至于锡拉库扎的步兵，我想能够击败迦太基人，战斗能力应该不弱，但从考伦尼亚的那一次战斗来看，他们的士气和战斗意志似乎不太强。在会战中起决定作用的重步兵方面，锡拉库扎军队肯定无法跟我们的军团相比！”
其他两人当即表示赞同，这倒不是他们骄傲，而是因为在戴弗斯先进作战理念的指导下，戴奥尼亚军团实际是一个多兵种混合的复杂作战集团，并且经过较为严厉的训练，从而变成一支能够适应各种情况、并能执行较复杂战术的军队，这就是斐利修斯、德拉科斯、埃皮忒尼斯这几个军团将领的信心所在。
“我们的军团无论是战术训练还是装备，都与其他盟邦大不相同，不适宜和其他部队混编在一起作战，这样容易造成混乱，反而不利于我们军团的发挥。”德拉科斯还提醒道。
“德拉科斯说得没错！我建议应该将第四、第五军团集中在一起，而不应该分开，从而形成强大的战斗力，布置在战阵中的任何一翼，都将对敌人造成巨大的威胁。在击溃当面之敌后，再形成对中路的包围，最终获得会战的胜利！”埃皮忒尼斯在木桌上比划着，说出自己的意见。
“我也是这么认为。”虽然平时两位军团长相处并不太和谐，但涉及到战斗，两人不约而同的达成一致。
斐利修斯背着双手，在大帐内走了几步，回头看看两人，为难地说道：“你们的建议我也认同，但是这毕竟不是我们戴奥尼亚独自面临的战斗，还有特里纳、西里庭、克罗托内的盟军。”
“但你是整个联军的指挥官！”埃皮忒尼斯急道：“你有权作出最合理的布置！”
“我们认为合理，但也要他们也认为合理才行。大家的意见达成一致，整个作战计划才能顺利的实施。”斐利修斯无奈地说道：“这个联军指挥官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难道他们不认可我们刚才的计划？！”德拉科斯眉毛上挑。

第八十五章 营啸
“他们都承认戴奥尼亚军团的强大，但是正因为我们强大，他们都希望我们能够坐镇中路，连接两翼，这样他们才能放心大胆的去进攻。”斐利修斯看着两人，坦诚地说道：“虽然之前我也有和你们一样的想法，但是……我也在担心特里纳、西里庭、克罗托内三支互相不统属的城邦军队组成的中路和另一翼能不能在我们击溃当面之敌之前不被敌人击溃……如果他们被击败，整个的局面就可能形成混战，锡拉库扎的骑兵可就有发挥力量的机会了……相反，如果我们镇守中路，可以控制我方进攻和防御的节奏，随时发现两翼的漏洞，及时进行增援……”
“这样一来，就变成我们与锡拉库扎人比拼防御和消耗，战斗持续的时间恐怕会很长！”轻盾兵出身的埃皮忒尼斯不喜欢这样的战斗方式。
“比防御、拼持久，这不正是我们军团重步兵最擅长的吗！”德拉科斯反倒显得信心十足：“即使将军团布置在中路，我相信我们军团仍然可以戳穿敌人的中路！”
“既然你们已经在会议中做出了会战计划，还来征求我们的意见干嘛！直接下命令让我们执行不就得了！”埃皮忒尼斯的话里带着怨气。
“那只是初步商议了一个粗略的计划。”斐利修斯坦诚而动情地说道：“我需要你们的经验和智慧将这个会战计划完善，为我们获得更多的胜机，这是为了戴奥尼亚！”
埃皮忒尼斯和德拉克斯对视了一眼，随后向斐利修斯靠过去……
……
经过这两天的努力，萨莫奈——希尔皮尼人扩展了其营地，将波腾提亚城紧紧环绕，除了南面，因为那里有一条巴森托河。希尔皮尼大首领维朗尼只派人在河对岸建了几座简易哨塔，以观察城内动向，在浮桥已被烧毁的情况下，他不担心波腾提亚人会渡河跑掉，如果波腾提亚人放弃坚固的城塞，而选择渡河逃窜，反而是他所希望的。
然而维朗尼幻想能阻拦波腾提亚人逃离的河水中却有人在黑夜中泅渡……
半个小时之后，负责守城的首领瓦勒来到了大首领的府邸。
普阿摩特怎么可能安稳的睡着，一听到瓦勒来见，还以为波腾提亚人在城外又有什么大动静，立刻在客厅接见瓦勒，然后听这位首领兴奋的汇报：“戴奥尼亚的使者求见！”
“戴奥尼亚山岭大队连队长普林托尔斯拜见普阿摩特大首领！”当一身湿漉漉的普林托尔斯向普阿摩特行礼时，这位大首领却患得患失地问道：“戴弗斯大人在波塞冬尼亚……在波塞冬尼亚……怎……怎么样？！”
“今天上午，戴弗斯大人率领第一、二、三军团已经歼灭了萨莫奈的援军和守军！”普林托尔斯很干脆地答道。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普阿摩特激动得难以自抑，急切地问道：“戴弗斯大人是不是明天就能率领军队赶来波腾提亚？”
普林托尔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脖颈上取下一个防水的小皮筒，从里面抽出一个纸卷：“这是戴弗斯大人让我交给大首领你的信件。”
普阿摩特连忙接过，展开一看，随即神色变得凝重：“快去叫波勒特来！”
整日待在后院、憋得发慌的波勒特得知戴奥尼亚大军在波塞冬尼亚大胜萨莫奈人的消息，再看到戴弗斯的密信，其反应与普阿摩特不同，早已是跃跃欲试：“戴弗斯大人让我们配合你的山岭侦查队，今晚去扰乱敌营，以策应明天大军的到来！”
普林托尔斯反而神情镇定，目光炯炯地说道：“在上山之前，我特地观察了一下萨莫奈营地，不断逃入的溃兵让营地内相当混乱，而且我的兄弟们有一半冒充溃兵，混了进去……现在，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
希尔皮尼人将攻城所需的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去波赛冬尼亚救援的军队返回一起动手，将波腾提亚这条网里的鱼干干净净的吃掉。
这一晚，维朗尼早早的安然入睡。
“父亲！父亲！！……”盖尔尼突然闯进大帐，将他惊醒。
“出什么事了？”维朗尼睁开稀松的双眼，神志迷糊的看着站在身前的儿子。然后听他惊慌地说道：“出大事了！我们派往波塞冬尼亚的援军被……被戴奥尼亚人给歼灭了！！”
“什么？！！”维朗尼的睡意全给吓走了：“这怎么可能？！！我们派去的可是有两万多彭特尼、卡乌蒂尼战士，托列克、奎因都克都是很有战斗经验的将领！……除非……除非……”他想到了一个可能，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戴奥尼亚从图里伊来的援军早就到了波塞冬尼亚，他们却悄悄的埋伏起来……”盖尔尼将他从逃回来的战士那里听来的情况一股脑的告诉了父亲。
听完儿子的话，维朗尼顿觉手脚发凉，他一屁股又坐回床铺，脑子里一团乱麻。
过了片刻，他才猛然抬起头问道：“托列克和奎因都克逃回来了吗？”
“听说托列克大首领战死了，奎都因克没有消息……”盖尔尼神情沮丧。
维朗尼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悲戚，但此时不是悲伤的时候，他立刻又问：“彭特尼和卡乌蒂尼逃回来多少战士？”
“黑夜中哪能数得清？反正不断有战士从好几个方向逃进大营……”盖尔尼说完，焦急地问道：“父亲，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噩耗来得太过突然，这一时半会儿维朗尼心乱如麻，哪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就在他低头沉思之际，大帐外却响起喧哗声，而且声响越来越大，在夜里格外的清晰。
“我们派去波塞冬尼亚的援军被打败啦！”
“戴奥尼亚的援军来了，足足有五六万人，我们要被包围啦！”
“快逃吧，希尔皮尼的兄弟们！”
……
“不好！”维朗尼惊得跳起来，疾步赶到帐外：只见原本到了夜里应该是一片静谧的大营此刻却沸腾起来，战士们不知所措的，一个个光着身子、相继从帐篷中钻出来，开始跟着别人惊慌喊叫，四处乱走……
维朗尼看到大营内到处人影憧憧……萨莫奈人第一次组织起这么庞大的军队，第一次进行持续这么长时间的战争（从集结兵力的时间开始算），因此维朗尼还没有经历过这样大的混乱场面，当然也不知道什么叫“营啸”，但他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立刻严厉的批评了盖尔尼：“在这些败兵逃回来的时候，你就应该将他们隔离开来，避免影响到我们战士的士气！现在你立刻回自己的部落，维持好自己部落的秩序，让战士们呆在营帐里，不得出来！”
盖尔尼匆匆而去。
维朗尼又紧急叫来手下的亲卫，手执火把，分别去通知列司古克、卢契尼等首领，严令他们竭尽全力约束部众。
维朗尼到这时才发现之前建造营地时没有很好的规划，各部落之间距离较远，而帐篷搭建的又太密集紊乱，之间的通道狭小弯曲，白天还好，夜晚慌乱时很容易就造成堵塞……
他只能守在大帐外，周围簇拥着几百名亲卫，寄希望于各部落首领能够发挥作用，等待着大营的骚动稍微平息下去一些后，他将亲卫队再投入到营地中去维持秩序，他怀疑营地中混有敌人在趁机捣乱。
……
这时，在热闹的萨莫奈大营外，在波腾提亚城所处的山丘之下，波勒特率领一千战士正静静的潜伏……
“我们可以进攻了吗？”波勒特望着近在咫尺的萨莫奈大营，心痒难赖，急切的低声问身旁的普林托尔斯。
这位山岭侦察大队的连队长、曾经巧夺阿斯普鲁斯图姆的执行者此刻异常冷静，沉声说道：“再等等。”
“还等！等什么？！”如果不是因为说话者是手持戴弗斯密令的戴奥尼亚队官，波勒特早就已经行动了。
普林托尔斯却仿佛听不出波勒特话里的催促和烦躁，一直专注的望着前方营地，轻声说道：“等待火起。”
……
维朗尼站在大帐内，看到一片漆黑的营地里，已经点起星星点点的火把，看来各部落首领已经开始采取行动。
但他又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局势并没有得到很好的遏制。
夜晚，强劲的山风呼啸不但没有掩盖住营地的喧闹，反而吹得他身体发寒，当他想回大帐内穿上狼皮大袍时，营地里再次掀起更大的声浪：“着火啦！着火啦！！……”
火！维朗尼心中猛然一颤，他定睛往前看，前方依旧一片漆黑，但他的心却在往下沉，再转身向后：大帐正后方的远处泛起一片火光，那里正是萨莫奈人存放粮食辎重的地方！

第八十六章 脆败
“快！快去叫盖尔尼，立即带人去灭火！”维朗尼急叫卫兵去通知自己的儿子。
卫兵刚走，他才发觉自己急糊涂了，忙又让身旁的亲卫队长率领亲卫们立刻去灭火。
“大首领，你的安全怎么办？”亲卫队长有些为难：今晚营地如此不平静，他们走了，谁来保护大首领？
“食物要没了，全军都危险，还要我的安全有什么用！！”维朗尼急得跺脚。
亲卫队只好心急火燎的往起火处赶去。
但是，全军25000多人，营地绵延七八里，营地内到处是人，道路拥堵。
亲卫队不但前进缓慢，反而因为急切往前，惹恼本就惊惶失措的战士们而引起争斗，并且这种冲突还在逐渐扩大……
这时节已是初冬，风干物燥，加上是潜入大营的戴奥尼亚侦查队员特意纵火，火借风势迅速蔓延，不断烧着了整个辎重营地，并且还继续向四周扩张，点着了周围的木栅和帐篷……
维朗尼看着火光冲天的后方，一颗心彻底落到了心底。
完了！完了！！……他神情呆滞，瘫坐在冰凉的地上。
然而这一夜注定是他的噩梦。
“呜！！！……”营地四周骤然响起雄浑的号角声，接着是无数人的喊杀声突兀的响起……
波腾提亚人无法做到像戴奥尼亚军团那样成百上千的战士悄无声息的进入敌营，但是波勒特的果敢和劝说，还是让普阿摩特终于痛下决心，派出了5000名战士。他们分成五股，悄悄地下山，隐藏在萨莫奈前沿营地外的各处。
一看到火起，波勒特就迫不及待的让人吹响号角，随即其他各处也响起号声，波腾提亚战士带着复仇的愤怒，绕过鹿砦，爬过壕沟，翻越土墙、木栅，此时的萨莫奈营地本就人心惶惶，又因大火而吸引了注意，营地外围疏于防备，竟让波腾提亚人较为轻松的进入了营地，于是他们个个变成嗜血的恶狼，看见人影就砍，听见声音就刺，厮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回荡在营地各处……
让惊恐的萨莫奈人更加惊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为了自己的安全，他们个个紧紧拽着武器，只要有人靠近，就乱砍乱刺，营地内一片乱战。
偏偏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早就混进营地的戴奥尼亚侦察队员们在各处用学来的萨莫奈语大喊：“戴奥尼亚大军杀来了！他们要消灭我们，快跑啊！！……”
黑夜中恐惧被无限的放大，终于压垮了萨莫奈战士的斗志，就像决提的洪水一样，他们拼命的往营地外奔逃。为此，失去理智的他们可以将身边的同伴推倒，可以将阻碍他们前进的战友砍翻，可以死命践踏地上呻吟的族人，黑夜又成了他们自相残杀的帮凶……
……
一晚上都在担心战事的普阿摩特一直站在城墙上观望，他听到了萨莫奈营地的喧沸，看到了远处照亮半边天空的大火，听到了震天的厮杀和惨叫……这种景象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渐渐的消逝无声……
到山下探听消息的探子回来兴奋的大喊：“敌人被打退了！敌人被打退了！……”顿时全城变成欢乐的海洋。
普阿摩特放下心来，唯一担心的是那越烧越旺的大火，但因为黑夜中情况不明，不敢贸然派人去扑火。
谁知这一晚连神祇也在眷顾波腾提亚，到了后半夜，竟然下起了雨。
普阿摩特彻底的放心了，终于在不断袭来的睡意下，一觉睡到天亮。
他急匆匆赶向城头，一路上看到族人们原本毫无生气的脸上都有了笑容，他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兴奋的说着昨夜的战事，感谢阿西努的庇佑，不时还有人问普阿摩特：“什么时候可以搬回原来的聚居地？”
普阿摩特站在城头上，向下眺望：曾经绵延十里、有数不清军帐的萨莫奈大营，基本变成了一片黑地，一簇簇的青烟缭绕着这片区域，让普阿摩特看不太真切……
“波勒特他们回来了吗？”普阿摩特关切的问今日值守的部落首领瓦勒。
“没有回来，不过他有派人回来说，‘他们要清扫战场，要晚些才会返回。’”
波勒特没事就好！普阿摩特庆幸的想着。
……
波勒特所说的清扫战场并不是那么简单。到萨莫奈营地近处看，在大火燃烧后的灰烬下，在大雨造成的泥泞中，处处都躺卧着敌我双方的躯体，有的已经身死、甚至被烧得焦黑，有的身负重伤、昏迷不醒，有的则还在挣扎呻吟……
昨夜，布鲁提率领的波腾提亚战士因为缺乏夜袭经验，在乱战中损失也很惨重，将近两千人的伤亡。激战之后，他们不顾疲劳，从城内招来更多的民众将伤员和尸体都抬回城，同时开始在方圆十里的废墟上打扫战场。
给那些还在挣扎的萨莫奈人补上几刀，以确认其死亡，同时还要找到混在敌人尸堆中的自己族人……波腾提亚战士在这搜寻的过程中是有危险的，有些伤势不重的萨莫奈战士为伪装成“尸体”，等他们靠近时暴起发难。在发生多起这样的突袭事件之后，波腾提亚战士也更加小心翼翼，他们手持长矛，看见尸体，只要不是自己人的，先刺上几枪再说。
如此广大的地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清理完成的。而在这些战士身后，戴奥尼亚侦查大队的队员们按照划分的区域，在认真的细数萨莫奈人的伤亡人数。
到了下午，清扫工作才告一段落。萨莫奈人死亡5493人，没有伤者，因为即使从昨晚的混乱中活下来，愤怒的波腾提亚战士在打扫战场时也会毫不留情的将其杀死。其余的萨莫奈人四散逃远，散布在波腾提亚周围的地域里。偏偏在之前萨莫奈人入侵时，将波腾提亚城周边地区清剿一空，如今饥肠辘辘的萨莫奈人将自吞其酿造的苦果，如何逃避波腾提亚人的追捕、忍住饥饿伤病、安全的回到自己的家乡，成了他们的一个很大的难题。
波腾提亚人付出了很大的牺牲，在戴奥尼亚人的全力帮助下，最终击败了强大的萨莫奈人。劫后余生的他们欢喜之余，竟然有一个大的惊喜被不知情的他们给掩埋在了那个巨大的萨莫奈尸坑之中，希尔皮尼大首领、这次萨莫奈联军入侵波腾提亚的统帅——维朗尼，在昨夜他将身旁的亲卫队都派出去维持秩序和扑灭大火，结果波勒特率军袭营，萨莫奈人因为恐慌发生动乱，形单影孤又有些老迈的维朗尼殁于乱军之中……
……
在这一天的凌晨，在图里伊的哈迪斯神庙内，西里庭人卡尔狄阿斯还像往常一样早早的就起来，走进了神庙的大殿。
他进的是地狱那一边，在这里呆久了，那些可怕的地狱刑法画面和狰狞的哈迪斯属神的雕像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他恭谨地捧着一盏油灯，来到冥王哈迪斯座前，神像前的油盆上常年不息的灯盏跳动着青红色的火光，哈迪斯严厉肃穆的面孔在跳动不定的灯光下，更增添了几分阴森。
卡尔狄阿斯神情平静，掂着脚点燃手中的油灯，然后面对哈迪斯神像跪下，微闭双目，双手掌心向上，平摊在地上，向冥王作诚挚的祈祷，希望他能庇佑西里庭人平安。
当初他听到锡拉库扎人在洛克里登陆，就急着想回返西里庭，结果被普莱辛纳斯劝住。
普莱辛纳斯告诉他：即使他回到西里庭，也不过是城邦里增加一个普通的公民兵。而在这里，他却可以通过日夜向这位神力强大、威势日重的地狱王者祈祷，以求得这位天神的帮助。
卡尔狄阿斯认为主管祭司说的对，所以他继续留在了图里伊。此刻，他将代表自己心愿的油灯摆放在供桌上，由于时间尚早，神庙尚未开门，因此供桌上只有这孤零零的一盏。可是到了晚上，桌上、地上摆满了油灯，每次他们都会收拾到很晚。
“卡尔狄阿斯，你如此的诚心！相信哈迪斯一定会对你作出回应的！”身后传来说话声。
卡尔狄阿斯忙回身行礼：“早上好，普莱辛纳斯。”
哈迪斯神庙现在基本普及戴奥尼亚领地内的各城市，所拥有的祭司、祭士、圣女、信徒……负责管理神庙的人员不少，相互之间也有地位高低之分，但在相互的称呼上，《哈迪斯神典》里却规定：只能称呼其本名，以彰显哈迪斯神庙内“教众一视平等”的观念。
“据元老院最新获得的战报，戴奥尼亚第四、第五军团在考伦尼亚击退了锡拉库扎大军的一次进攻，并且还俘虏了几百人，这些俘虏现在正在被送往图里伊的路上，所以你不必太过担心，戴奥尼亚正被哈迪斯所关注和保护着！”普莱辛纳斯神情温和的安慰他说。

第八十七章 狄奥尼修斯的雄心
“但是西里庭却在哈迪斯的庇佑之外……”卡尔狄阿斯神色微黯。
“这就是将来你要承担的使命！”普莱辛纳斯之所以对来自外邦的卡尔狄阿斯另眼相看，就是因为他是戴奥尼亚独特的哈迪斯神庙向境外发展的关键人物：“但是现在还是让我们一起祈祷，让哈迪斯庇佑戴弗斯大人尽快率军击败萨莫奈人，返回图里伊，再前往考伦尼亚，击退锡拉库扎人，保证大希腊的安宁！”
“您说的对！”卡尔狄阿斯抬头仰看哈迪斯的神像，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我一定要让哈迪斯的神威和仁慈普照西里庭城。
等到卡尔狄阿斯出了神庙，普莱辛纳斯一扫之前的肃穆，动作敏捷的回身去关了庙门。
神庙内就剩他一个人，他恭谨的跪在神像前，虔诚的忏悔：“哈迪斯在上，原谅我的所为！这是为了你的后裔！也是为了给予你更大的荣光！……”
默默说完这些，普莱辛纳斯抬起头，感觉神像的面目似乎也没有了那么可怖，于是他开始了布置……
……
戴奥尼亚人虽然不像其他大希腊人一样畏惧战争的发生，但是一南一北两个战场不但战争规模大，而且距离他们也较远，当然也很忧心亲人的安危。每天去哈迪斯神庙祈祷求福的民众比平时增加了两倍还不止。
但从这一天开始，有民众宣称：在向供桌放油灯时，他看到了桌面出现“奉我血为王，保联盟平安”的字样，但很快就消失了！
也有民众说：他也看到了这行字迹，不过不是在供桌，而是在殿内的廊柱上！
还有民众称：她在祈祷时听见神像发出低吼声，似乎在喊‘戴弗斯’……
刚开始，这只是零星的传闻，戴奥尼亚人只把它视为笑谈，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民众表示亲眼目睹这一神奇的异象，事情就朝着一个方向急速发展……
……
同样在这一天的早上，狄奥尼修斯在大帐内接见了南意同盟派来的使者。
当看到使者递交过来的战书时，他心中一阵窃喜。
原来，狄奥尼修斯根本没有像普雷提尼斯、阿斯卡玛斯所推测的那样，有先拿下考伦尼亚的企图。
狄奥尼修斯在指挥作战方面远不是大希腊人所想象的那么骄狂，相反他十分精明。虽然之前没在大希腊的土地上战斗过，但从洛克里人口中了解到的和他亲眼观察到的，他认为：考伦尼亚这座多次被洛克里围攻的城市城墙高达十米，并不是那么容易夺取的。
攻城经验丰富的他知道：一旦将兵力投入到攻城战中，必将会耗费大量的时间，而时间此刻对他自己、对锡拉库扎的大军而言非常宝贵，他必须尽快打破战场的僵局，把握整个大希腊战场的胜机。
因此，经过慎密的思考和与菲比达斯他们的商议之后，他再次运用他曾经在锡拉库扎城下击败希米尔科时所运用过的“瞒天过海”的招数。
派出信使急速返回洛克里，命令：抽调跟随大军一起登陆的、负责运输辎重、器械、粮食的自由民两万名，然后乔装打扮成士兵，于昨夜悄悄赶至正围困考伦尼亚的锡拉库扎——洛克里联军营地，将两万多名锡拉库扎士兵替换下来。
考伦尼亚人被围困在城内，南意同盟的侦骑在黑夜无法发挥作用，而戴奥尼亚第四、第五军团刚刚赶到西里庭，将领们忙着开会商议，士兵们急于修筑营地，还没有派出侦察小队探查周边情况。
而到了第二天，锡落联军人数不变，依旧继续使用弩炮攻击考伦尼亚城，然后开始大张旗鼓的砍伐树木，制作攻城塔等等，竟是瞒住了南意联军，没有发现这其中的异常。
而此时已经回到洛克里的锡拉库扎军队在将领法西佩萨斯的率领下，穿过山隘古道，悄悄到达西海岸，并快速向北行军……
只有驻守在陶瑞那的利吉姆统军将军菲敦发现了敌军的动向，但此时利吉姆、陶瑞那的无论海路、还是陆路都在锡拉库扎的控制之下，已经切断了它们与南意同盟的信息联系。
菲墩此时并不知道戴奥尼亚第四、第五军团已经回撤，着急之下只好冒险挑出十几名敢死队员，希望他们能够穿过山道的封锁线，到达考伦尼亚，向联军报告这一重要情报，以防止锡拉库扎人骤增兵力，以突破拉马托河防线（菲墩还以为锡拉库扎人现在还被阻挡在拉马托河以南，所以才增加兵力）。
而实际上，狄奥尼修斯悄悄掉换这两万人赶至欧费米亚平原，不但使他在这一区域的兵力增至近八万人，占据人数上的绝对优势，而且这都是他平时率领的部队，指挥相当便利。
他原先的优先攻击目标是——特里纳，这座并不算大的城市虽然地处欧费米亚平原，但由于以前北面布鲁提人不断侵袭，始终未能发展壮大，偏偏南面有大河为屏障，又距离洛克里远，使得洛克里盟邦入侵时，大多都从考伦尼亚这一侧进攻。而布鲁提人的入侵，则多是以劫掠为主，攻城技术缺乏的他们几乎很少强攻特里纳城，因此特里纳人不像考伦尼亚人那样疯狂的将城墙加厚加高、护城河加宽，因此人少墙低、又地处平原的特里纳城成了狄奥尼修斯眼中的肥肉。
她最初和菲比达斯等人商议的计划是：等法西佩萨斯率军赶到希伯尼安之后，他将从大营中抽出两万人进攻特里纳，南意联军见他分兵，如果率军来救，狄奥尼修斯却暗地里让法西佩萨斯的军队通过海路到达特里纳，从而利用兵力优势，击溃援军，锡拉库扎的大军就将彻底掌控这片区域，并且继续向北追击；如果南意援军不救（这个选择可能性较小，因为会导致联军上下离心），锡拉库扎军队就会趁势拿下特里纳城，削弱敌人的力量，再继续进逼南意联军……
而看完西里庭使者送来的战书之后，狄奥尼修斯心中乐得大笑：现在，这些自大的大希腊人居然要跟自己会战，他们真以为就凭他们那点人就能战胜我，正好让我将他们一网打尽！
狄奥尼修斯在心里得意，脸上却露出犹豫的神色，半晌也没有作出答复。
联军使者不耐烦地说道：“锡拉库扎的僭主啊，听说你每一次处决自己城邦的公民时都非常的果断。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过！怎么今天面对你准备要奴役的大希腊人组成的军队，反而害怕了呢！如果你只有这么点胆量，还是趁早滚回海峡对岸那座小岛上去称王称霸吧，否则大希腊人的愤怒会将你和你的军队全部吞噬掉！”
面对使者的嘲笑，狄奥尼修斯双眼怒瞪，脸色通红，他愤怒的拿起笔，在战术上写下：明早决战！
然后掷向使者，怒喝道：“既然你们大希腊人想早点死，那么今天多向哈迪斯祈祷吧！明天去冥狱时能少受些痛苦！”
“谁胜谁败还不知道呢。何况喜欢死亡的哈迪斯可是南意同盟中最重要的盟邦戴奥尼亚的保护神！”使者拿起战书，还不忘反驳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狄奥尼修斯阴戾的看着他。
“萨里修斯，西里庭人斯科拉斯之子。”使者昂着头回答。
“萨里修斯，我记住了！”狄奥尼修斯阴森森的吐出他的名字，话里带着威胁。
萨里修斯全然不惧，反而轻蔑的一笑：“能被西西里暴虐的独裁者惦记着，是我的荣幸！”
待使者走后，狄奥尼修斯脸上的愤怒立刻消失了，他兴奋的在大帐内来回踱步，然后招手对卫兵说道：“去，把那个斯巴达人给我叫来！”
看到菲比达斯快步走进大帐，狄奥尼修斯立刻说道：“刚才西里庭派使者来给我下战书了。”
菲比达斯见他一脸喜气，直接问道：“于是你就同意了？”
“也没有马上同意，我要让那个使者觉得我在犹豫害怕……”狄奥尼修斯显然对自己刚才的表演还挺满意，自得的说着。
“其实同南意联军会战没有必要。”菲比达斯立刻给他泼凉水：“我们攻打特里纳，就可以调动南意联军，让他们在不了解军情、没有充分的准备的情况下被我们用优势兵力击败。如果是会战，面对面的战斗，却会让你的士兵伤亡增加！”
“菲比达斯，你是一位优秀的将领，但是领军作战有时不能只想着获胜。”既然这个斯巴达人喜欢直来直去，狄奥尼修斯也懒得再跟他客套：“我们锡拉库扎花费巨资，筹备军队，不是只为了到这里来打赢几次胜仗，替洛克里出头炫耀武力的。我需要一场规模巨大的会战！一场堂堂正正的辉煌胜利！来震慑大希腊人，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块土地将来真正的主人！”狄奥尼修斯豪气满怀地说道，他毫不掩饰的吐露出他的雄心。

第八十八章 会师波腾提亚
菲比达斯不说话了，狄奥尼修斯的嚣张让他这个来自希腊霸主斯巴达的战士感到不舒服。
“菲比达斯，对这场即将开始的希腊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会战，我需要你这位斯巴达最优秀的战士的帮助，使我们能够更加容易地打赢这场会战！”
对于狄奥尼修斯的邀请，菲比达斯无法拒绝，光是“希腊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会战”这句话就足够吸引他投入最大的热情。
……
同样在这一天，戴弗斯让第三军团第一大队利扎鲁带领三个重步兵大队，共3000人合并埃利亚的一千人驻守波塞冬尼亚，同时看守那近一万名俘虏。为此戴弗斯还派快马赶往皮科西斯，通知安塔奥里斯安排人手，将这些俘虏押送到卢卡尼亚的后方。
然后，他率领第一、二军团和第三军团的另一部分士兵，共计整支队伍约24000人左右，沿着塞莱河谷东进。
这一路行军并不顺利，不但道路难走，而且还时不时碰到萨莫奈人。
一开始接到探子的回报，戴弗斯还以为萨莫奈人想利用山区复杂的地形对军队进行袭扰，于是将三个军团的轻步兵和轻甲兵都派了出去，护卫行军队列的两翼。
谁知当士兵们扑上去之后，发现敌人的抵抗微弱，甚至很容易就被俘虏。
被俘虏的萨莫奈人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张口要吃的，叫来能听懂萨莫奈语的士兵，一询问才知道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立刻汇报戴弗斯。
戴弗斯这时才知道：波腾提亚城外的萨莫奈大军竟然因夜袭而溃败了，这真是一个天大的意外惊喜！
原本，戴弗斯只是让伊扎姆派出了不少山岭侦察队员扮作萨莫奈溃兵，打算趁夜混入萨莫奈营地，散布谣言，动摇军心，当然如果有可能烧掉萨莫奈人的辎重，那么接下来与萨莫奈人的战斗就可算是稳超胜卷了，为此他给波腾提亚写了一封密信，希望能得到一些帮助……当然这只是一步闲棋，他并没有寄予厚望，一定能够成功。
可没想到萨莫奈人就这样败了！这让前世比较清楚的了解“萨莫奈人是早期罗马劲敌”这段历史的戴弗斯竟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很快军队就遇到了从波腾提亚城赶回来报讯的侦查队员，戴弗斯确认了萨莫奈人已经溃败的消息，并且还了解到在昨晚的行动中山岭侦查大队连队长普林托尔斯起了重要的作用，是他筹划了这次夜袭，并主动冒险去联系了波腾提亚城内的波勒特……
戴弗斯听完夜袭的经过，不禁大为赞赏，连声对侦查大队长夸赞道：“利扎姆，你有一个非常优秀的手下！”
利扎姆认真地说道：“他比我强！”
“国家危急的时候，就是英雄辈出的时候！”戴弗斯感慨万千，同时将普林托尔斯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看看这些饿得走路都打晃的萨莫奈人，想想他们经过一晚上的混乱和惊吓，营地被烧毁，又被大雨冲刷，一路奔逃，又累、又饿、又惊，哪里还有半分战斗力，波腾提亚的战事已经基本结束了！戴弗斯作出了判断，心中顿时觉得轻松不少，他立即下令：军团轻甲兵与轻步兵遇到萨莫奈人要果断出击，扩大战果！
同时派人快速赶往波腾提亚城，让普阿摩特提前为大军准备营地。原本在战争区域内行军，戴奥尼亚军团按惯例一般会在下午就停止前进、开始修筑营地，但是今天戴弗斯要大胆行军，争取在一天内赶到波腾提亚城。
到傍晚，先头部队抵达波腾提亚城外，他们惊奇的看到：在黯淡的天幕下，两条“火龙”从波腾提亚城一直平行的向西面山口延伸，足足有两里长。那是波腾提亚民众高举火把，前来迎接戴奥尼亚军队，并为队伍照亮路途……
戴弗斯知道情况后，立即赶往前方，正好遇上普阿摩特带着一干部落首领迎上来：“尊敬的戴弗斯大人，波腾提亚全部族民热烈的欢迎您率领大军到来！”在波勒特的提示下，普阿摩特恭敬的向戴弗斯行礼，身后的首领们也随即行礼。
戴弗斯没有稳坐马上，安然的接受盟邦的敬意，而是急忙跳下马，迅速回礼，并略带歉意的激动地说道：“这么晚了，还率领军队来打扰你们的安静，实在是我的过错！没想到你们在波腾提亚领地还不怎么安全的情况下，不顾自身的安危，以如此热情的方式来迎接我们，真是……谢谢你们！我代表全体将士，向波腾提亚民众和诸位首领表示衷心的感谢！！”
“不，戴弗斯大人！应该是我们波腾提亚人向你们戴奥尼亚将士们表示感谢才对。”普阿摩特对戴弗斯能体会到自己的苦心，感到这份辛苦没有白做，但他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动情地说道：“相比较戴奥尼亚拯救波腾提亚的巨大恩情，我们所做的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我们是同盟嘛。”戴弗斯温和地笑道：“盟邦之间本就应该像兄弟一样互相帮助！”
“说得对！说得对！”普阿摩特连连点头，还想再说，旁边的波勒特插话道：“戴弗斯大人，我们在这里说话会不会影响到士兵们前进？”
戴弗斯得到提醒，回头一看，军队已经停止了前进，他忙道：“各位首领真是对不起！请随我到这边来。”
“哦，是我们的疏忽。”普阿摩特慌忙带领众人让开军队行进的道路。
“托尔米德！”戴弗斯回身喊道。
“大人！”
“传令，让鼓手、号手演奏《胜利进行曲》，与我们的盟友一起庆祝这胜利的时刻！”戴弗斯大声说道。
“明白！”托尔米德立刻转身而去。
戴奥尼亚军团极其注重军令通畅，严格规定用军号、军鼓来传达指令，因此司号兵、军鼓手几十人，而在这里是两个半军团、共24000人的庞大部队，抽出来的鼓手、号手足有上百人。在得到托尔米德的命令后，他们就纷纷退到路边。
作为军团中不参加战斗的人员，他们可不光是只在战斗中传达军令这一个任务，在行军途中，为了让士兵们振奋精神、忘却疲惫，他们会演奏乐曲，以帮助行军。
为此，在平时联盟的军训中，除了在方阵训练中与士兵们合练，在其他时间他们还要单独集合在一起练习演奏音乐。在联盟的各个大型庆典中，当然也少不了他们的身影，所以他们虽然不直接参加战斗，也一样受到尊重。
这时，部分司号兵换上了腰间的竹笛，而部分军鼓手则换上了小型铜拔，大家各司其职，开始演奏音乐。
《胜利进行曲》是戴弗斯将前世记得较熟悉的进行曲旋律哼出来，让联盟的乐师进行谱曲和改编，虽然没有前世交响乐多种乐器所制造的多变的旋律和气势，但是在这个时代却是不可多得的音乐。
在寂静的夜晚，当活泼欢快、却又节奏刚健的旋律被奏响时，很快就响彻在波腾提亚上空……
波腾提亚人听到它，心情顿感轻松，这段时间对失去亲人的悲伤，对被毁家园的担忧似乎都可以暂时放下，尽情享受击退强敌、得到胜利的欣喜和欢愉。
而疲惫的戴奥尼亚士兵们则振奋起精神，挺直胸膛，以最好的精神面貌来迎接盟邦民众的检阅。
“军团前进！”
位于行军队列最前方的是戴弗斯的300名亲卫队员，为首的是代队长罗多姆（马尔提乌斯在图里伊养伤），他双手高举代表戴弗斯最高司令官的军旗，大旗顶端是头戴王冠、稳坐王座、一手持双股叉、一手托起圆球、神态安详的哈迪斯金色雕像，相比军团旗顶的阴森狰狞的哈迪斯雕像，这个更显示出王者的尊严。雕像下的黑色旗面上直接用金色丝线绣着“戴弗斯”的名字。
护卫队后面跟着第一军团军团旗标手，他之后却没有紧跟重步兵，而是轻步兵和轻甲兵。这是因为在山道上，一旦遭遇敌人，行动迅速的轻甲、轻步兵大队能很快作出反应。事实上，路途中所俘虏的萨莫奈人，大部分是他们的功劳。
第一军团之后是辎重队，然后是第二军团，还有途中被俘虏的几百名萨莫奈人，接着第三军团，最后是部分轻步兵和轻甲兵以及骑兵大队，之所以将骑兵安排在最后，那是因为山路的部分路段根本无法骑马，必须牵马步行，而且山道狭窄，上千匹马若是拿起屎尿来，会严重影响后面部队的行军速度，而其中掺杂轻步兵则是防止萨莫奈人袭击其后方。
戴奥尼亚军队旗号分明，军容严整，以较整齐的步伐，昂扬的精神状态，排列成一条似乎无边无际的长龙，从波腾提亚民众用热情和欢呼搭建的这一条“火之路”中穿过。尽管他们一身黑盔、黑甲，颇给人以压力，但脸上绽放的笑容，让波腾提亚人感到宽心。

第八十九章 普阿摩特的决定
普阿摩特看到一排排昂首挺胸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从他面前经过，禁不住赞叹道：“真是一支强大的军队！戴奥尼亚有这么多勇猛的士兵，还有谁敢侵犯！难怪萨莫奈人不是戴弗斯大人您的对手！”
“普阿摩特大首领，萨莫奈的大军可是被勇敢的波腾提亚首领们率领勇敢的战士们给击退的。”戴弗斯谦逊地说道。
“戴弗斯大人，如果没有您率军首先歼灭萨莫奈人派往波塞冬尼亚的援军，又制定了周密的计划，派士兵潜入敌营，扰乱了敌人，还派手下联系我们，说服我们进行夜袭……单独靠我们自己，哪有这能力去击退这么多凶悍的萨莫奈人！”波勒特直率地说道。
“你我就不要互相谦让了！能够获得这样一场胜利，让这片土地重新恢复了和平，是戴奥尼亚和波腾提亚团结一致、互相协作的结果！”戴弗斯最后总结似地说道。
“是啊，感谢阿西努神！让波腾提亚很庆幸的加入了戴奥尼亚同盟，没有戴奥尼亚的全力相助，就没有波腾提亚的今天！波腾提亚人将永记这份恩情！”普阿摩特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其他首领也纷纷向戴弗斯表达心中的感激。
“戴弗斯大人，我们为你的军队准备了一块宿营地，就靠近波腾提亚城。之前是我们一个部落的聚居地，因为时间仓促，我们没有充分的清理，里面有一些房屋被萨莫奈人毁掉了。”波勒特说道，跟随戴奥尼亚军队这些天，他知道这时的戴弗斯最需要的是什么。
“真是太感谢了，这可是解决了我们的大问题！”戴弗斯闻言大喜，接着说道：“营地破旧点没关系，不过这些火把到时候借我们用用。”
“戴弗斯大人，今晚我们还为你和你的士兵们准备了欢迎的宴会，一起庆祝胜利的到来。等你们扎好营，我们的族人会抬着上百头牛羊、还有葡萄酒到你们的营地……”普阿摩特见气氛很好，于是大声说道，但话刚说到了一半，就被戴弗斯委婉的打断：“普阿摩特大首领，还有诸位首领，我很感谢你们的盛情邀请，以及你们对戴奥尼亚的友谊！但是我听说这一次萨莫奈人的入侵给你们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村落、农田被焚毁，很多族民被屠杀或俘虏，丢失了大量的牲畜……你们现在食物供给都有些紧张，还拿食物出来犒劳我们，你说我们能吃得下去吗？”
戴弗斯动情的话语正说中波腾提亚首领们的软肋，一干人不说话，只拿眼瞅他们的大首领。
普阿摩特急道：“戴弗斯大人，我们虽然有点困难，但是你——”
戴弗斯再次打断他的话，认真地说道：“大首领，我们《戴奥尼亚军法》有规定，在战争期间，军队不得饮酒、娱乐、庆祝。我在埃利亚时已经得到消息，锡拉库扎的军队刚入侵了大希腊！所以这里的战争结束了，南面的战争才刚开始。我们还要赶回图里伊，去赶走西西里的敌人……等胜利到来的那一天，戴奥尼亚将举行胜利大游行。到时戴奥尼亚将隆重邀请大首领及各位首领一起前往图里伊，欢庆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话说到这份上，波腾提亚的首领们不好再劝什么了，何况这也正符合不少人的行医。从未出过远门的普阿摩特甚至做出承诺：“到时候我一定去！”
“另外，我们在攻占波塞冬尼亚城之后，缴获了锡拉库扎人赠送给萨莫奈人的大量粮食，鉴于波腾提亚民众现在生计困难，我决定将这批物资转赠给波腾提亚，以便这块土地能早日恢复生机。”戴弗斯郑重地说道。
在场的众人都呆住了。
“这……这……怎么可以！”一向稳重冷静的普阿摩特语无伦次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戴弗斯大人，那是你们的战利品，而且你们这么庞大的军队也需要粮食。”波勒特赶紧接口说道。
“就这么定了！”戴弗斯笃定的说。
“仁慈的戴弗斯大人！”
“感谢戴弗斯大人！”
“我替赖昂姆部落的族民感谢你！”
……
众多首领争先恐后的表达感谢，这一次是完全出自真心。
戴弗斯微笑不语。事实上，正如波勒特所说，他的3万大军同样给养紧张，士兵的口粮已经吃完，粮食通过陆路、海路从格鲁门图姆运来，光路上就要消耗掉1/3，到了波城提亚能够维持大军十天就不错了。虽然这里的大战已经结束，但还有后续的工作要完成。即使如此，他依然毫不犹豫的捐给了波腾提亚数目惊人的物资，为的不是现在，而是着眼于未来。
此时，场面的气氛更加融洽，戴弗斯与众首领相谈甚欢……
而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山岭里，一双双仇恨的眼睛正注视着山下宏大的热闹场面。
“首领，你真的决定今晚去袭营吗？！戴奥尼亚恐怕有几万人，而我们只有一千多人，大部分族人肚子还饿着呢！不如等大首领和列司古克首领他们都汇合之后，再进攻敌人，也不晚啊！”手下战士露出犹豫的神色。
“到那时已经晚了！只有趁着戴奥尼亚人刚行军到达这里，他们过度疲劳的情况下，袭击营地成功的机会才会大！波腾提亚……波腾提亚人能够……咳咳……能够做到，我们也能！”盖尔尼沉声给族人们打气，却止不住咳嗽起来。昨夜的经历就像噩梦一样，如果不是为了夜袭，他甚至不愿提起“波腾提亚”这个名词。
“再说今天我们已经找了一天，没有碰到……我的父亲……还有列司古克他们……”说到这里，他的神情略显忧虑和沮丧，但他很快抛掉这些困扰他的念头，再次给族人打气：“我们必须立即采取行动！否则到了明天，戴奥尼亚的大军可能会向北进攻科普萨！我们必须尽我们最大的努力，保卫阿贝尼鲁姆以及邻近的土地！”
“是……”萨莫奈战士们的回答有气无力。
……
深夜，普阿摩特回到自己的宅院，情绪还处于之前交谈的亢奋中：“波勒特，你对戴弗斯怎么看？”
“一个了不起的希腊大首领！一个了不起的军队统帅！”波勒特言简意赅。
“那么，你觉得他能率领戴奥尼亚人击退锡拉库扎的大军吗？”普阿摩特继续问道。
波勒特犹豫了一下，然后肯定地说道：“我没见过锡拉库扎的军队，但是戴奥尼亚军团是我所见过的最有纪律、最强大的希腊军队，我相信他们能胜！”
“我也相信。”普阿摩特说完，看到他弟弟面露惊讶，笑道：“我虽然没有参加过战斗，但是戴弗斯是我见过的最能克制自己欲望和控制其手下欲望的希腊将领！这样的人，性格就像岩石里生长的松树，遇到挫折绝不屈服，他一定会赢得最后的胜利！所以——”
普阿摩特走了几步，来到阿西努的神像前，虔诚的做完祈祷后，下了最后的决心：“我决定将波塞冬尼亚献给戴奥尼亚。”
“什么？！”波勒特闻言大惊。
“事实上，波塞冬尼亚现在就在戴奥尼亚人的手中，是他们从萨莫奈手中夺得的。刚才戴弗斯也一直没有提起这座城如何处置，所以还不如主动将它送给戴奥尼亚，反正那里的族民不是被杀死，就是成了俘虏，我们无力救助他们，那就交给戴奥尼亚人去救助吧。”普阿摩特叹了口气，双眼越发明亮：“我看戴弗斯是一个有宽阔胸襟的人。布鲁提人降服了，南卢卡尼亚降服了，不少希腊城邦也降服了，萨莫奈人也被打败了……这片土地将来是戴奥尼亚人说了算，我们必须及早作出选择，这样戴弗斯不会亏待我们波腾提亚。”
“我明白了，大哥。你是波腾提亚的大首领，你说了算，我听你的。”波勒特诚心地说道。
“不，我年纪大了，波腾提亚将来会由你来掌管，相信你会处理好与波腾提亚的关系。”普阿摩特神情平静的说了一句，他没有孩子，波勒特是他的弟弟，更像是他的儿子。
……
深夜，戴奥尼亚营地出现了喧哗声，将戴弗斯从沉睡中惊醒。
“发生了什么事？”戴弗斯还算平静的看着走进屋里的代亲卫队长罗多姆和传令官托尔米德。
“大人，有萨莫奈人袭营，被哨兵发现，因为正处于第二军团的防区，阿明塔斯军团长已经率队出击了，相信很快就能击退他们。”托尔米德说道。
“撞上阿明塔斯，也算是萨莫奈人倒霉，这家伙因为到卢卡尼亚地区来，一直没有捞到大仗打，心中憋着气啦（波塞冬尼亚围歼战是第三军团打主力，第一、二军团做最后的包围和冲击，胜利来得太容易。而波腾提亚的萨莫奈营地莫名其妙的崩溃，原以为有大仗打的阿明塔斯自然不满意。）”

第九十章 戴弗斯的北面战略
说到这里，戴弗斯安静下来，仔细听了听，似乎外面的声音小了不少，他心神大定，打了个哈欠：“看来战斗已经结束了，你们都去睡吧。”
托尔米德和罗多姆告辞离去。
“阿明塔斯这种旺盛的战斗欲望，还要尽力让他一直保持到对阵锡拉库扎……”戴弗斯在呢喃中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早，普阿摩特和波勒特就过来拜访戴弗斯。
在一番友好的交谈之后，两人满意的离去。
而戴弗斯同样是一脸的高兴，很快叫来第三军团长阿莱克西斯，对他说道：“刚才波腾提亚的大首领来我这里，主动要求将波塞冬尼亚城交给戴奥尼亚。”
“这真是太好了！”阿莱克西斯兴奋地说道。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他会如此果断的做出这样的决定。虽然很多卢卡尼亚人都蔑视普阿摩特，说他既没有阿克庇鲁勇武，也没有辛辛纳格聪明，是个只会呆在家里和妻子睡觉的懦夫。但是那两个人的势力都灭亡了，而波腾提亚却将一直存在下去！能够看懂大势、并且顺应大势的人，才是真正具有大智慧的人，普阿摩特当断则断，能舍就舍，了不起啊！”戴弗斯相当的感慨。
他回身看着阿莱克西斯，继续说道：“今天我叫你来，是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去做。”
阿莱克西斯一听，立刻坐直了身体。
“萨莫奈人虽然被击溃，但是还有将近2万人的败兵四散溃逃，据山岭侦查队的查探，除了有三股较大的队伍正往北部撤退之外，其他溃兵散布在波腾提亚四周的山区里，饱受饥饿疾病的困扰。但他们的存在也让波腾提亚各部落返回聚居地的计划受到了阻挠。我决定将第三军团留下，驻扎在这里，清剿这些萨莫奈溃兵，波勒特将率领波腾提亚战士配合你。”
戴弗斯话刚说完，阿莱克西斯就急切地说道：“大人，现在与萨莫奈的战争已经结束，而锡拉库扎大军正在进攻我们的大希腊，我们应该立刻回师图里伊，集中兵力对付锡拉库扎人才对。”
“锡拉库扎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实话对你说，我一直觉得将来我们联盟向北扩张，萨莫奈人将是一个头痛的对手。但没想到，这一次他们竟然集合大量兵力，主动离开他们熟悉的山区，大举进攻卢卡尼亚。在哈迪斯的庇佑下，萨莫奈人遭受惨败，而我们的损失并不大。面对受伤的猛兽，我们要做到的是抓住这次良机，趁其虚弱，将其打死，而不是放过它，等它恢复后再来给我们制造麻烦。
因此，第三军团要尽可能的将滞留在这里的萨莫奈人消灭和抓获，而不让其逃回北方。在完成这项任务的同时，可以向萨莫奈山区试探性进攻，看看有没有进一步的收获。但要注意，不要扩大战争规模，迎来新的敌人！你要明白，戴奥尼亚现在的状况，不可能支持两面作战！”戴弗斯神色郑重的告诫道。
“我明白了，我会尽力扩大我们的战果！”阿莱克西斯在明白戴弗斯的意图后兴奋起来，毕竟能够独立率领军队去进行对一个区域的征服，这是任何统军将领的最大追求。
“我还为你找到了一位得力的帮手。”戴弗斯说着，朝屋外喊道：“马尔提乌斯，让他进来吧。”
阿莱克西斯好奇的看向门口，就见进来一位体型瘦小、精干的年轻人。
“最高司令官大人。”年轻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普林托尔斯，侦察大队连队长，这一次萨莫奈大营溃败的策划者！”戴弗斯回完军礼后，一边打量他，一边不住赞叹：“了不起！真的很了不起！你所制造的这场胜利为戴奥尼亚节省了时间，让我们能集中力量专心对付锡拉库扎！我代表戴奥尼亚民众感谢你，你的名字将在英灵殿上被永远铭记！”
普林托尔斯被戴弗斯这样的夸奖，既激动又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谦逊地说道：“大人，这都是上一次您制定的夺取阿斯普鲁斯图姆城的计划给我的启发！”
胜而不骄！戴弗斯点点头，越发对这个年轻人感到满意：“我将从山岭侦查大队抽调两个连队，共400人，交由你指挥，以协助第三军团和波腾提亚的军队追捕萨莫奈溃兵，同时侵扰邻近的萨莫奈人的领地，你能将这个任务完成好吗？”
“我能！”普林托尔斯自信的回答。
戴弗斯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回身对第三军团长说道：“阿莱克西斯，你对我派给你的助手满意吗？”
“再满意不过了！”阿莱克西斯笑道：“不过也让我压力倍增，有这样的英雄辅助，我要是没有像样的战绩，都不好意思再回图里伊。”
“你明白这点就好。”戴弗斯也笑着继续说道：“我希望你们在有可能的情况下，拿下科普萨。”
科普萨？阿莱克西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那是萨莫奈最靠近波腾提亚的一座城镇，距这里大约40多里。”普林托尔斯对阿莱克西斯说道，作为侦查队出身的他在这里呆了将近一天，对周围的环境就有所了解了。
“这是波腾提亚大首领的一个期望！如果攻占了科普萨，波腾提亚就完全处于戴奥尼亚的保护之下，从此不再担心有萨莫奈人入侵……”戴弗斯进一步进行说明。早上，当普阿摩特向他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戴弗斯就明白：波城提亚已经下定决心要完全依附戴奥尼亚联盟了。
“当然你们也要量力而行，不要勉强。接下来联盟南面的战斗将会很激烈，给养肯定会十分紧张，你们要特别注意这个问题，不要在北面再诱发大的战争！”戴弗斯再次强调了这句话。
阿莱克西斯、普林托尔斯对视了一眼，当即表示明白。
“还有一件事……普阿摩特希望能修一条大道，加强与我们的卢卡尼亚领地的联系。这是好事，我已经同意了，并且准备让巴古勒接手这件事，而让阿莱克西斯你来担任辅助。”见阿莱克西斯想要说话，戴弗斯摆手说道：“毕竟你担任过营造官，对修路十分熟悉，同时与巴古勒关系要好，相信可以配合的很好。现在有那上万名萨莫奈俘虏作为现成的劳力，不过千万别把他们累死了，这些俘虏我以后还有大用。”
“这个任务我接受。”阿莱克西斯无奈地说道。
戴弗斯见他回答得颇为勉强，不得不提醒道：“修建这条道路，不但可以与波腾提亚加强联系，也有利于将来我们戴奥尼亚向亚平宁中部的扩展，所以修路和追捕萨莫奈溃兵同样重要，并不冲突。”
“大人，我明白了，我会尽全力帮助巴古勒他们修好这条路！”
……
在同一天清晨，塞斯塔正往元老院赶去。
这一场战争的爆发，对图里伊城的影响还是颇大，第一、二军团中大部分是图里伊公民。接着又组建了两个新军团，也主要是图里伊公民，天天在图里伊城东面的克拉蒂河的军港里进行训练，因此城区内几乎看不到青壮男子。而老人、妇女出于对亲人的担忧，出现在广场上的时间也渐渐少了，更多的是呆在家中、或在神庙里祈祷。
塞斯塔看着空荡荡的胜利广场，心中也有点怅然。
“塞斯塔大人！”身后传来呼喊声，他回头一看，却是来自布鲁提的元老——巴几里皮。
“有塞斯塔大人作伴，即使晚到了，我也不感到害怕了。”巴几里皮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体型小受的他穿着代表元老身份的黑色镶边的白色波顿长袍，就像一根细竹竿挂着宽大的布袍，所以他尽量用双手去拉着下坠的衣角，模样颇显滑稽。
但塞斯塔没有笑，作为监察官，他本就有监督元老院会议时元老们表现的职能，如今因为波吕克西斯等元老的叛国案后，元老们在戴弗斯的倡议下，更给予监察官监督元老门和联盟公职人员犯法行为的巨大权力。
正因为重任在肩，塞斯塔一向以身作则，但没想到今天终于晚到了一次，他不自主的解释道：“昨晚忙着整理关于监督各城市选举、建立地方议会一事的资料，以便今天在会议上向大家作汇报，结果忙到深夜，今天起来晚了。”
“在现在锡拉库萨大军压境的情况下，地方议会的选举还举行吗？！你要知道，昨天我听到了南意联军要与锡拉库扎人在西里庭决战的消息，一个晚上都睡不着觉啊！”巴几里皮忐忑不安地说道，毕竟第五军团几乎都是布鲁提公民组成，而且布鲁提地区位于战争前沿，一旦会战失败，对布鲁提人的影响会比联盟中的其他城市公民都要大。

第九十一章 库诺戈拉塔的警惕
塞斯塔见状，忙劝说道：“巴几里皮大人，你就不必太过担心了。斐利修斯是戴弗斯大人认可并指定的南线指挥官，他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而且他为人诚实，对会战的分析报告应该不是虚夸，我们赢得会战的机会很大！睿智的安西塔诺斯大人一同送来的报告中也认可了斐利修斯的分析，我们就不要太过担心……地方议会的选举也许会推迟一段时间，等赶走锡拉库扎人，还是会举行的。”
“是啊，是啊，你说的对。”
两人相互安慰着，走上了元老院大议事堂的台阶。
这时，塞斯塔看见佩塔鲁从另一侧上来，他仿佛没有看到塞斯塔似的，快步走进了会场。
当然塞斯塔也没有那种喜欢给不熟悉的人热情招呼的习惯，倒是巴几里皮叹道：“看来佩塔鲁还对你上次审查他的事有些意见，再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塞斯塔冷声说道：“我只是履行我的职责，别人高不高兴跟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巴几里皮一听，只好不说话了。
……
“诸位大人，锡拉库扎的战船切断了我们戴奥尼亚的海上贸易通道。无论是通往东地中海，还是前往西地中海的其他地区，我们联盟的商船已经被锡拉库扎海军抓捕和扣押了二十几艘了，而其他城邦来我们联盟贸易的商船也被他们强行驱逐，现在几乎没有商船进入图里伊港口了。除了皮科西斯港口因为地处偏远，还能正常运转，其他城市的港口都已经停止了运转。
现在因为战争，前方的士兵每天要消耗大量给养，如果这样的状况持续下去，我们无法通过海贸获得物资，整个联盟的谷物供应恐怕会变得紧张！我建议元老院现在就得要采取措施，要开始提醒民众注意节省粮食，并且强行控制食物的消耗，比如餐馆暂时关门，民众由一日三餐变成两餐……”马里吉的话说完，元老们已经一片哗然。
“情况真有如此糟糕吗？”科尔内鲁斯紧张的问道。
“是的，谷物消耗的情况超过了我们事先的预计！”农务官巴几里皮补充道：“虽然我们有储备粮食，但现在第一次给南北两个方向五个军团共4万多人供应食物，就已经运光了两个粮仓的谷物，而且根据军务部的统计，这些食物也就只能供应十天。大家知道，这几年咱们在联盟的领地内总共才建造了六个粮仓，如果战争再持续两个月，恐怕谷物的储备就该见底了！”
在座的元老们都紧张起来。
库诺戈拉塔立即起身说道：“海上被封锁，我们可以通过陆路向塔兰图姆购买。”
梅尔西斯摇头说道：“我和马里吉早就想到了这个主意，也派公职人员去塔兰图姆商谈，但是塔兰图姆元老院说，‘他们同样粮食紧张，没有余粮可卖’。”
“该死的塔兰图姆！他们忘了当初是谁帮助他们赶走梅萨皮人的，真是忘恩负义！我们应该拿着同盟协议，好好的去质问他们！”这届阿门多拉腊的行政长官斯康姆布拉斯闻言破口大骂。
“咳……现在可不是跟塔兰图姆算账的时候，锡拉库扎、萨莫奈人已经让我们难以应付了，何况这两年我们跟塔兰图姆的关系不太融洽，万一把塔兰图姆逼急了，它真的像戴弗斯所担心的那样……就麻烦了！”科尔内鲁斯担忧地说道。
“我们的舰队现在在干什么？！联盟每年花费那么多钱修建战船，现在正是需要海军的时候！”特里托德摩斯大声质问道。
“海军统帅塞克利安正在全力整编来自各个联盟的战船，同时和新编的军团一起训练戴弗斯大人提议的新战术。”希罗尼穆斯回答。
“戴弗斯大人设计的新战术？！”特里托德摩斯一听，兴奋起来：“能击败锡拉库扎海军吗？！”
“图里伊军港现在天天紧密封锁，不准外人进入，我对他们的训练情况也不清楚。”希罗尼穆斯回了一句话，就闭口不言。
“看来我们是暂时指望不上海军了……希望今天斐利修斯大人率领的南意联军能够遏制住锡拉库扎人的进攻。”斯康姆布拉斯虽然年龄接近60，但性格却较激进，但他此时对南面即将要进行的这场大会战也抱有谨慎的态度，可见其他人也同样是患得患失的心情，毕竟南意联军不是全部的戴奥尼亚军队，斐利修斯的领军才能在元老们心中自然也无法与执政官戴弗斯相比。
“有最新的消息吗？戴弗斯大人是不是已经率军同萨莫奈人交战了？”塞多鲁姆问道。
“我所得到的还是昨天的消息，‘戴弗斯大人率领军队进驻埃利亚’，今天的战报还没有送到。”
轮值主席库诺戈拉塔的回答令在座的元老们失望，全场中有人发出叹息声：“我们的战报传送还是太慢了。”
“已经很快了！要知道卢卡尼亚地区全是山地，按照以前的速度，恐怕需要四五天以上才能到达，现在已经缩短很多了。”加入元老院没多久的、平时不怎么发言的赫拉克利德难得的反驳一句。
“诸位大人！”库诺戈拉塔大声提醒道：“虽然根据战报的分析，我们的联军击败锡拉库达人的机会很大，但是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必须再次严令阿斯普鲁斯图姆的阿加西亚大人和克纳佩提亚的亚西斯特斯按照我们昨日商讨的决定，尽快做好防御城池的充分准备，万一……会战失败，要想尽一切办法将敌人阻挡在戴奥尼亚领地之外！同时我们也要做好援助克罗托内的准备，这样才可能守住克纳佩提亚——阿斯普鲁斯图姆——克罗托内这一条防御线，拖住敌人，直到戴弗斯大人率军赶回！”
“库诺戈拉塔大人说的没错，我们必须要有两手准备！”
“斐利修斯大人所率的联军兵力多于敌人，又是由我们的军团做主力，应该能够击退敌人。”
“侦骑都派出去了吗？让他们每隔半小时就传回图里伊在西里庭会战的情况！”
……
元老院众人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但每个人的心中都感到了一种紧张和担忧……
……
会议结束后，元老们并未散去，他们闲坐在会场里，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他们要在这里等候南面战场的消息，以便能迅速作出决定，所以他们甚至让家奴在中午时分将午餐带到元老院来。
库诺戈拉塔径直走向会场的一个角落，在那里普莱辛纳斯与马里吉在低声聊着什么。
见到库诺戈拉塔过来，两人立刻停止了交谈。
“普莱辛纳斯大人，最近这几天我听说哈迪斯神庙出现了一些异常情况。”库诺戈拉塔直截了当的低声说道。
“哦，什么异常情况？我怎么没听说？”普莱辛纳斯一副茫然的样子。
“突然出现又消失的字迹，还有神像不时发出声音……”库诺戈拉塔一字一顿的说着，目光紧紧的注视着普莱辛纳斯。
普莱辛纳斯恍然大悟：“库诺戈拉塔大人，你说的是这个呀。这不是异常现象，这是哈迪斯的神迹！以前就发生过这样的事，只是最近出现得更频繁而已。这正说明哈迪斯正在庇佑着我们这个联盟！”普莱辛纳斯一脸的虔诚。
库诺戈拉塔见他这副神情，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正色的告诫道：“现在正是联盟危机的时刻，我们需要保证联盟内政局的稳定，齐心协力对付强大的敌人！作为图里伊的行政长官，我不希望城内出现大的动荡！我相信戴弗斯大人也不希望看到城内出现大的乱子！”
看到库诺戈拉塔威严的表情，普莱辛纳斯为之一窒。
旁边的马里吉却立刻插话道：“库诺戈拉塔大人，我很好奇，你刚才所说的‘突然出现又消失的字迹’是什么？”
库诺戈拉塔警觉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可以去问普莱辛纳斯。”说完，他转身离开，关于“以我血为王，保联盟平安”的谣言已经逐渐传开，据说已经传到了阿门多拉腊、比西尼亚和卡斯特隆，让库诺戈拉塔感到十分的不安，他现在急于想知道的是：这件事是普莱辛纳斯的自作主张？还是出自戴弗斯的授意？如果是后者，那么自己该怎么办？
“他察觉到了。”普莱辛纳斯看看库诺戈拉塔离开，回头对马里吉说道。
“任何有头脑的人都能察觉到。”马里吉不屑的耸耸肩：“但知道了，他们又能做什么？刚才库诺戈拉塔连‘那个字迹是什么’都不敢说出口，真正当事情发生的时候，恐怕他会是头几个举手表示赞成的人。你放心，库诺戈拉塔是个聪明人！”马里吉的话让普莱辛纳斯心情为之一松。
“其实我希望今天的会战失败……”马里吉接下来的声音更加细小，却让普莱辛纳斯又为之一惊。
“戴弗斯大人带领联盟公民屡战屡胜，才有了今天这么大的领地！但民众们已经忘却了失败的滋味，从而不知道胜利的可贵……”马里吉幽幽的说道……
……
相比较图里伊城的冷清，在同一天的清晨的西里庭领地内战云密布……
成千上万的士兵一队一队的从西里庭城、从特里纳城、从城外大营、从锡拉库扎营地出来，像潮水一样一起涌向距离锡拉库扎营地北面五里外的地方。

第九十二章 拉马托河会战（一）
这一片区域并不算太平坦，地面起伏不平，随处可见不大的土丘和荆棘丛。西侧是拉马托河，而北侧则是从西北往东南流的科拉切河的中游。
显然，斐利修斯选择在此布阵，是考虑到了锡拉库扎骑兵的厉害，想利用地形最大限度的限制其的发挥和迂回。同时，这样的地形对于适应力更强、灵活性更好的戴奥尼亚军团步兵而言，无疑更加有利。
狄奥尼修斯当然看到了这种地形对己方的不利，但他依然率军前往。
双方10万多人汇聚在这方圆十几里的土地上，密密麻麻，如山如海，搅得尘沙漫天，喧嚣震天……
狄奥尼修斯眯着眼睛，努力的向前细看，即使是因为尘雾导致视线受阻，戴奥尼亚军团士兵黑色的装束还是格外的显眼，而且他们就在狄奥尼修斯的正对面。
“戴奥尼亚人就在中路！”狄奥尼修斯心中大定，因为他同样在中路投入了他最精锐的15000名士兵，他们都是来自坎帕尼亚和希腊本土的雇佣兵，多年随他征战西西里，大半士兵都被他赐予了公民权，获得了份地，成为了锡拉库扎新公民，这是最忠诚于他的、也是他最可信赖的核心力量。
“这样看来，按照戴奥尼亚人以往的战例，他们的攻击重心在他们的左翼！”菲比达斯提醒道：“我建议在我们的右翼至少要布置两万多士兵，以便挡住敌人的进攻！”
狄奥尼修斯没有立刻回答，他偏着头，向左前方看去。
他看到的是尘雾中人影憧憧、还在整队列阵的南意联军，嘈杂的喧闹和骚动一直延伸至视线之外……
片刻之后，他下达命令：“把锡拉库扎公民兵全部派往右翼！”
传令兵得令，向东奔驰而去。
狄奥尼修斯转向斯巴达人，沉声说道：“菲比达斯，我任命你为右翼的统军将领，希望你能够率领军队挡住敌人的进攻，为胜利赢得时间，希望你能接受！”
“这是我的荣幸！”菲比达斯欣然认命，一点也没有“我是斯巴达人，你没有权力任命我”的高傲自觉，能够率领两万多名士兵参与这一场大规模的会战，是菲比达斯的第一次，也恐怕是最后一次，所以对他的诱惑太大，他根本难以拒绝。
“另外，遇到困难时，你有权命令在右翼外侧的努米比亚和凯尔特骑兵。”狄奥尼修斯又强调了一句。
菲比达斯感到了信任，他难得的向迪奥尼修斯行了一个军礼。
“阿斯塔格拉斯。”狄奥尼修斯接着喊道。
“在！”
“你带领西西里的城邦军队同希伯尼安的军队一起镇守左翼！记住，我只需要你拖住敌人，不需要你太过于冒进，明白吗？！”对于这位勇猛的手下，狄奥尼修斯语气严厉的下达命令。
“是，大人！”阿斯塔格拉斯心中一凛。
……
“指挥官大人，特里纳的部队已经到达了战场。西普洛斯大人让我告诉你，特里拉部队一共到来了8500名士兵！”传令官骑马赶到，向斐利修斯报告。
8500人！！斐利修斯听到这个数字吃了一惊，这岂不是说特里纳城内还只剩几百名士兵守城。因为在昨天商讨今天的会战计划时，特里纳的代表就曾表示，他们最多可以派出6000人参赛，没想到今天居然多增加了2500人。旋即，斐利修斯想到了特里纳人的用意：这是准备倾其全力于一役啊！
斐利修斯此刻也倍受鼓舞，他大声说道：“你去告诉阿塞息亚斯大人，让他将原本要布置在右翼的部分西里庭军队全部移到左翼，让铁锤的锤头变得更加厚实！”
“是！”一名传令兵调转马头，向东辞去。
“你去告诉西普洛斯大人，特里纳的部队就紧挨着戴奥尼亚军团，在右翼列阵，方阵的远端与拉马托河之间的距离不可太大，以防止敌人的骑兵迂回袭扰！”
“是！”又一名传令兵得令向西驰去。
看见传令兵消失在尘雾中，斐利修斯再次注视着前方戴奥尼亚士兵们，只有看着这些训练有素的军团士兵娴熟的组队、列阵，才能让他感到安心，祛除心中的紧张和烦躁。
看了一会儿，他突然感到有些不对，说道：“立刻去通知德拉科斯、埃皮忒尼斯两位军团长，将士兵们列阵速度放慢一些，等一等两侧的同盟军队，不要过早的暴露我们的意图！”
“是！”另两名传令兵向前驰去。
……
“斐利修斯也太小心了，以我们军团的强大，根本无需玩弄这种小把戏。吹响进攻号，直接杀过去就是了！”德拉科斯接到斐利修斯的命令，有些不满。
但他也不敢不遵从上级的命令，于是他对副官说道：“去告诉队官们，让兄弟们放慢速度列阵，不要过早的兴奋，慢一点，把力气和精神都节省到冲锋的那一刻。”
“明白，军团长！”
……
“哎呀，要不是斐利修斯大人的提醒，我差点都忘记这点了！副官，赶紧让兄弟们慢下来，等一下旁边的特里纳人。不过，说实在话，让他们快起来容易，要想慢下来，咱们有多少年没有这么练过了……哈哈……”埃皮忒尼斯调侃着下达命令。
副官忍住笑，说道：“明白了，军团长！”
……
双方漫长的阵列前后就见上百名传令骑兵来回驰骋，传达命令。而嘈杂混乱的阵列中各级队官也在大声的叫喊。两个巨大的方阵正在慢慢的成型……
十多万人列阵所耗的时间是相当长的。锡拉库扎人完成列阵的速度比南意联军还要快些，毕竟它大部分的兵力来自同一个城邦，又常在一起征战，不象南意联军不但来自多个城邦，而且还是第一次配合作战。
到了中午时分，巨大的喧嚣声渐渐沉寂下去，而弥漫的尘沙因为士兵的静止而逐渐消散……
双方方阵前列的士兵已经能够清晰的看清几百米外的敌人，在他们的眼中，对方密集的方阵就像厚实的钢铁城墙无止境的向两端延伸……
初冬正午的阳光并不炙热，但照射在士兵们铮亮的盔甲以及武器上，耀眼的亮光连成一片，让人无法直视。唯有当视线落在戴奥尼亚方阵前时，戴奥尼亚军团士兵与众不同的、统一的装备服饰自然吸引锡拉库扎士兵的目光，也让他们感到心悸，因为黑色总是意味着不详。
海风从斯奎拉切海湾吹来，让经过刚刚一番折腾、满身是汗的身着重甲士兵们感到些许凉爽……
双方漫长的阵列中大大小小的军旗迎风招展，最大的那面旗帜就竖立在狄奥尼修斯身后，不但绘有锡拉库扎传统的“三条腿”标志，而且狄奥尼修斯的本名也被大大的绣在旗面上。相比较而言，作为对手的南意联军指挥官斐利修斯就寒碜一些，由于上任时间仓促，作为两个军团的指挥官，军务部来不及给他专门制作军旗雕像，只能用军团旗雕像，再简单配上一面大一些的旗帜。
斐利修斯对此倒不在意，此时他正吃惊的看着对面军阵中那面代表狄奥尼修斯的军旗正缓缓向前移，过了一会儿，军棋已经移到了阵前，而在军旗下紧跟着的是金盔金甲的将领。
如此华丽的打扮，应该就是迪奥尼修斯本人吧？斐利修斯犹豫了一下，也纵马向前。
两人在战场中央碰面，狄奥尼修斯用锐利的目光打量斐利修斯，菲利修斯也毫不示弱的用目光回敬。
“你是南意联军的统帅？”
“你是锡拉库扎的僭主，狄奥尼修斯？”
“我就是狄奥尼修斯。”
“我是戴奥尼亚军队的指挥官，本次南意联军的统帅斐利修斯！”在狄奥尼修斯的无声注视下，斐利修斯下意识的加重了音量。
“斐利修斯，看来你这个统帅的名号，你的手下并不同意呀。”狄奥尼修斯转头看看他的两侧，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只见东西两侧都有骑兵快速向这里驰来。
“南意同盟内大小城邦一视平等，不像西西里的希腊城邦！”斐利修斯脸色微红，学着戴奥尼亚元老院同僚在辩论时的口吻回击道。
狄奥尼修斯哈哈大笑：“在战斗中，军队难道不应该服从一人的指令才能保证全军行动统一？我想你的执政官戴弗斯应该很清楚才是，难道他没有告诉你？”
斐利修斯发现自己在口才上完全不是狄奥尼修斯的对手，所以干脆沉默不语，只是冷冷直视他。
狄奥尼修斯收敛起笑容，露出阴戾神色：“有一句话你说对了，西西里岛的希腊城邦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而这一场会战之后，大希腊也将由我一个人说了算！”
“那要打过之后才知道！”斐利修斯回答言简意赅。

第九十三章 拉马托河会战（二）
狄奥尼修斯微微点头，然后拨马回阵。
“狄奥尼修斯，你给我站住！”赶来的阿斯卡玛斯大喊。
“我已经跟你们的统帅见过面了，你们这些手下的将领没有资格跟我对话！”狄奥尼修斯纵声大笑，催马回归本阵。
“狄奥尼修斯都说了些什么？！”急匆匆赶来的阿斯卡玛斯大声问道。
“除了宣战，还能说什么！”好脾气的斐利修斯也不禁有点生气。
“胆小的狄奥尼修斯，居然都不敢多留一会儿，还敢向我们宣战！”阿斯卡玛斯朝着对面狄奥尼修斯的方向，猛啐了口痰。
这时，阿塞西亚斯、西普洛斯都已赶到。
而斐利修斯的心境也已平静下来，借着大家聚在一起的宝贵机会，他看着三人，郑重地说道：“西普洛斯大人，你要控制好你的军队，不要太过于注重进攻，只要稳守就行。我们戴奥尼亚军队会和特里纳士兵一起守好右翼。”
“和戴奥尼亚军团在一起，我很放心！”西普洛斯笑道。
斐利修斯再次对西里庭的统军将军作最后的提醒：“阿塞息亚斯大人，请注意，你率领的方阵右端要尽量和戴奥尼亚的军队保持进攻速度的一致！而你的左翼……请和克罗托内军队一起大胆进攻吧！”
阿塞息亚斯点头表示明白。
斐利修斯最后将目光投向这位似乎对戴奥尼亚有成见的克罗托内将军，诚挚地说道：“阿斯卡玛斯大人，南意联军的胜利、整个大希腊的安宁就看你们克罗托内的了！”
“放心吧，诸位大人！我们克罗托内的勇士早已准备好了，就等着军号吹响，然后发起冲锋，一举击溃锡拉库扎人！”阿斯卡玛斯豪气满怀。
斐利修斯目光炯炯的看着每一位脸上都是紧张与兴奋交织的统军将军，伸出自己的右拳，充满希翼的大声喊道：“诸神将庇佑大希腊！”
“诸神庇佑大希腊！”其他三人慨然回应，四个拳头有力的碰在了一起，然后各自拨马，回归本阵。
在西地中海的希腊城邦中有两位神祇备受推崇：一位是太阳神阿波罗，阿波罗并不是一位强悍的主神，但他除了掌管太阳、文艺、射术之外，还有幸运加成。在大殖民时代，一艘艘木船满载殖民者驶向未知的西地中海，他们都希望能够幸运的躲过海上风暴，成功到达陆地，找到水草肥美的土地定居，并且不要遭遇凶暴的土著人。一旦他们幸存下来，建城成功，他们就会认为这是阿波罗的眷顾；而定居下来后最重要的是什么呢？当然是繁衍生息，壮大族群，增强实力，赶走周围的土著人，扩大领地，因此另一位备受推崇的神祇就是主管婚姻、家庭和生育的神后赫拉。
在今天参战的城邦中，锡拉库扎、克罗托内、西里庭、特里纳的城邦保护神都是阿波罗。尽管各城邦军队在赶赴战场前，已经向太阳神进行过占卜，但在临战前，士兵们还是再次向阿波罗祈祷，以求祝福。只是祈祷来自敌我双方，这让阿波罗如何抉择呢？
只有戴奥尼亚士兵们向着那位在希腊人心中阴森可怕的黑暗之主唱起了颂歌。
爱菲阿尔特象其他战友一样默唱到哈迪斯颂歌的最后一段：“……伟大的冥界主宰，公正无私的裁决者啊！
愿我英勇战死时，我的名字闪耀在英灵殿上。
灵魂由您牵引，去往人人向往的爱丽舍！”
士兵们顿感恐惧尽去，而浑身充满力量。
“兄弟们，整理装备，戴头盔！”小队长的话传来。
爱菲阿尔特立刻将右手握住的一根刺枪和两根标枪，搁在左手的长盾上，取下挂在肩上的开放式头盔戴上，拉下皮质护耳，在下颌处系紧。
当他做完这一切，他用余光看见两侧的战友也纷纷快速的戴上了头盔，重新恢复了站立防备的姿势。他感到这种新式的头盔方便多了，眼睛可以看到周围的情形，耳朵也能听见战友的话语，以前的科林斯头盔可不行，带上它就会觉得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立刻聋了、瞎了似的，只能看到正前方的敌人，只能听到尖锐高亢的军号声，仿佛独自一人被封闭在黑暗中，只有旁边的同伴偶尔晃动的身影和身后战友向前涌动的力量才能让他感到真实。
若是一个内心脆弱的人戴着科林斯头盔，时间长了，肯定会疯掉！爱菲阿尔特在平时的训练中经常会这样想，因此在尝到新头盔的好处后，他绝不想再戴上科林斯头盔。
关于军团中流传的一个说法：新头盔无法保护好面目。他对此嗤之以鼻：人对任何刺向面部的攻击反应是最快的，如果连这个都躲不过，那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
望着对面几百米处被青铜甲胄包裹的锡拉库扎士兵，他心中竟升起一丝可怜他们的情绪。
无数次在训练场上听到的、熟悉的军号声在此时响起，高亢而雄壮，却给了他不同以往的兴奋。
“前进！”在小队长的喊声中，爱菲阿尔特左手持盾，右手持枪，和战友们一起伴随着军鼓声缓步前进。
而在一个个小方阵之间，无数身穿皮甲的士兵从方阵间的通道中快速冲出，奔向敌人。
这壮观的景象就像无数次训练中时的一样。爱菲阿尔特知道：最先接敌的会是这些轻步兵大队的战友。
而他和重步兵战友们熟练的将一根标枪换到了右手上，在不慌不忙的行进中等待着投掷的那一刻。
……
经过了两天的冥思苦想和精心准备，随着进攻军号的吹响，紧张的斐利修斯忽然间放松下来，喃喃说道：“终于开始了……”
但很快他又提起精神，告诉传令官和侦骑：随时向他报告整个战场的进展情况！
会战才刚开始，他必须像执政官戴弗斯以往在战场上所做的那样，百分之百的专注，随时准备应对各种意外情况的发生，直到最终会战结束，胜利到来。
……
而此刻，狄奥尼修斯的注意力并未放在战场上：“援军现在出发了吗？现在到了什么位置？”
“莱普提涅斯大人率领的舰队在半个小时前满载一万名士兵，从希伯尼安港口启航，现在可能已经到了拉马托河口了……而法西佩萨斯大人率领的另一支军队一早就从希伯尼安城出发，现在估计已经要渡过科尔塔河了……”
副官根据之前从侦骑处得来的消息，认真的作出自己的判断。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从后方飞驰而来：“报！法西佩萨斯大人带军进入营地，特派我来请示全权将军下一步的命令！”
狄奥尼修斯满意的笑了：“看来这一次法西佩萨斯的表现还真的不错，已经超出了你的估计，达摩克利斯。”
副官达摩克利斯讨好地笑道：“因为大人您的计谋，大希腊人完全上当了，胜利就在眼前！法西佩萨斯也想早点立功，否则来晚了，会战已经结束了，胜利可就是大人您所独享了。”
狄奥尼修斯再次笑着下令：“让法西佩萨斯率领士兵先在营地暂时休息，恢复体力，战斗才刚刚开始。”
……
戴奥尼亚第四、第五军团的两个轻步兵大队快速前进，但是他们想直接攻击锡拉库扎步兵方阵的企图没能得逞，因为锡拉库扎人同样派出了庞大数量的轻步兵，所以前哨战从轻步兵较量开始。
一时间箭来箭往，标枪交错，双方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戴奥尼亚轻步兵训练更加有素，而锡拉库扎轻步兵战场经验更丰富，因为第四、第五军团组建最晚，尤其是第五军团还未参加过一次真正的战斗，所以双方斗了个旗鼓相当。
当大部队相距快到百米时，锡拉库扎轻步兵后撤了，他们必须在双方重步兵对撞之前及早撤出战场，否则会在巨大力量的撞击之下被碾成血沫。
戴奥尼亚轻步兵却还没撤，戴奥尼亚军团更加复杂、运转更加流畅的阵型让他们有信心在双方重步兵相撞前迅速撤出战场，所以他们无惧正逼近的锡拉库扎象山一样厚重的阵列，又快速的射出两轮箭矢和标枪。
箭矢闪着寒光，飞落而下。有的打在厚实的科林斯头盔上，高高弹起，让锡拉库扎士兵微感晕眩；有的被圆盾挡住，除了在光滑的铜盾上砸出一个个小坑，不会造成任何伤害，只有射中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大腿才可能使其丧失战斗力，但这样的伤亡实在太少。
但标枪的伤害就大多了，它不但可以穿透胸甲，并且能扎入圆盾，令士兵挥盾防御时变得困难。
锡拉库扎阵列中响起的惨叫声，就像往一条大河扔一块石头，完全被隆隆的脚步声和盔甲武器摩擦声所掩盖，掀不起一丝波澜。

第九十四章 拉马托河会战（三）
经验丰富的锡拉库扎士兵透过狭小的头盔眼孔冷冷的注视前方，虽然他们还没有与戴奥尼亚人正面厮杀过，但他们知道更大的攻击即将到来，因此他们的脚步在不断加快。
戴奥尼亚轻步兵迅速从小方阵之间的通道撤退，后排的步兵小方阵快速前移，很快将戴奥尼亚的整个阵列连成一片。
而此时敌人已经进入50米距离内，根本无需队官们下令，爱菲阿尔特他们这些重步兵们纷纷跨步、扬臂、投掷……
上万支标枪从联军中路长达两里的战线上飞出，遮天蔽日的袭向锡拉库扎方阵，早有防备的锡拉库扎士兵将圆盾顶在头顶，上下左右相叠，形成一条漫长的铜墙，而标枪雨刮起的死亡旋风使得锡拉库扎人的惨叫声再也无法被掩盖，因此锡拉库扎士兵开始加速快跑起来。
身处阵线最前列的爱菲阿尔特及其战友已经没有充分时间再投出标枪，于是毫不犹豫的扔掉另一支标枪，左手将长盾顶在前方，右手攥紧刺枪，一起加速往前冲。他们必须在短短30米的距离内，将前冲的速度提到最快。
一边是金色的巨墙，一边是黑色的浪潮。
“阿波罗！！！……”
“哈迪斯！！！……”
在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双方轰然撞在了一起，这一刻连大地都在为之震颤。
在那一瞬间，爱菲阿尔特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盾上，几乎将他持盾的手撞折，使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仰，而这时后方涌来的同样强大的力量将他又顶了回去，而他前刺的长枪被对面的敌人用圆盾挡住，而他的长盾也挡住了对方的刺枪，因为双方前冲的力量太大，尽使得刺枪双双折断。
爱菲阿尔特忍住右手的疼痛，抽出了腰间的短剑。
双方的士兵密密麻麻的挤在了一起，每一个士兵活动的空间都非常狭小，最前列的戴奥尼亚士兵不管手中的刺枪折断与否，都扔掉了它，换上了短剑，而对面的锡拉库扎人也有不少拿起了弯曲的军刀，近身的厮杀开始了……
……
在戴奥尼亚军团组成的中路前，轻步兵的较量是戴奥尼亚人占优，但是在其他阵线却是锡拉库扎轻步兵占尽便宜。
因为克罗托内、西里庭、特里纳都没有过当重步兵方阵前进时、轻步兵还在前方袭扰的习惯，因此吃了不少的亏。他们对此的办法就是加快前进速度，尽快与锡拉库扎重步兵正面厮杀。
而联军的轻步兵除了戴奥尼亚的之外，全部集中在整个军阵左翼的左端，在骑兵的后方。当双方都厮杀在一起时，只有这里还保持着平静。
斐利修斯知道在骑兵方面，联军的骑兵不仅从数量、还是从能力上都远逊于锡拉库扎的骑兵。因此，他将索伯科斯率领的500名骑兵和其他城邦的骑兵汇聚在一起，凑成1500名骑兵团队，守住联军左翼的侧面，防止敌骑迂回侧翼（因为联军右翼外侧是拉马托河，斐利修斯认为锡拉库扎骑兵根本不可能布置在这一侧），并告诫他们：不要轻易出动，一旦敌骑来袭，就让身后近4000名轻步兵，用远程火力将其击散，再辅以骑兵冲击，应该就可以对抗凶悍的锡拉库扎骑兵。
斐利修斯真正的杀招是在左翼，他所布置的阵型与戴弗斯在科森扎高原上击败布鲁提人时所用的策略是相似的，即较弱的部队布置在右翼，依靠河流为依托，保证了侧翼的安全，而用增强的左翼去赢得胜机。但和普那特会战不同的是，此时联军的左翼是骑兵弱而步兵强，17000名克罗托内步兵和上万名西里庭步兵（其中小部分西里庭步兵靠近了中路）形成了左翼，光是阵列厚度就足有四十多列。
菲比达斯到达锡拉库扎右翼之后，虽然不知道对面敌人的详细布置，但他站在队列前方驻足观望，光看对面密密麻麻一直向后延伸的竖立的刺枪，经验丰富的他就立刻意识到：一旦军号吹响，敌人的冲击将会非常惊人！
他迅速作出决断：同样加厚己方的阵列！
但这样一来，兵力比对方少的右翼其阵列长度必然比对方短，容易被对方从侧翼包绕过来。
菲比达斯同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命令右翼士兵立刻排列成一道弧形的阵线，凸面向外。这样一来，在厮杀时，锡拉库扎士兵位于内圈，自然就弥补了阵列长度的不足。
……
当军号吹响，南意联军右翼近3万步兵迈开大步，浩浩荡荡的向着敌人前进。
克罗托内士兵中类似像科勒布斯这样两次被戴奥尼亚俘虏的公民有很多，他们背负战败的罪责，经历了克罗托内从辉煌到衰落，眼睁睁的看着曾经的敌人戴奥尼亚在迅速的崛起，心中一直是失落和迷茫交错。
因此今天他们要象他们的统军将军阿斯卡玛斯一样，要用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证明克罗托内曾经的辉煌！尽管今非昔比，克罗托内的实力已经远远赶不上戴奥尼亚城邦联盟，但这就是克罗托内人的骄傲，运动之邦公民的秉性！
所以，即使空中的箭矢如雨点一样洒下，都无法延缓他们前进的速度。在尽量保持阵型的情况下，他们在逐渐加快步伐……
庞大的队伍发出可怕的阵阵轰鸣，克罗托内士兵开始了冲锋……
每个人的眼睛紧盯着越来越近的敌人，脸上紧张与兴奋交织，只期盼着那个可怕而又令人迷狂的时刻马上到来！
“阿波罗！！！……”他们放肆吼叫着，猛然与锡拉库扎人撞在了一起。
……
通常来讲，等双方的重步兵角抵在一起时，这个时候整个阵列从后排向前的推进就开始发挥作用了，为了防止对方将己方推挤得步步后退，而最终挤破阵线导致溃败，双方的后排步兵不但贴近前方的战友，将刺枪尽量往前探，期望能够帮助前排士兵增加对敌人的威胁，同时他们也在用尽气力向前推，这样使得位于最前沿的士兵占据的空间越来越狭小。
爱菲阿尔特并不担心，他像往常训练一样，弓步向前，身体微蹲、前倾，半身长盾几乎护住了整个腿、躯干和脖子，他不时借助身后传来的力量，顺势将长盾突然发力向前顶，力量集中传递到弧形长盾中央的铜制半圆状撞角上，力量相当之大，如果撞上没有足够防护的敌人，足以让他胸凹骨折，而拍在敌人的圆盾上，也能使坚硬的铜盾出现一个个凹坑。
相反，锡拉库扎士兵的圆盾撞在长盾上，首先是长盾圆形撞角容易导致圆盾滑脱，顶不正部位。而且圆盾传递的强大力量透过圆形撞角扩散到整个弧形盾板后，再传递到爱菲阿尔特身上时，力量就小多了，这使爱菲阿尔特有了足够踹息的时间。
爱菲阿尔特在用长盾尝试扰乱对方防御的同时，右手紧握的半米多长、双刃厚背短剑瞅准机会，不时从自己和对方顿与顿的缝隙间快速刺入、又抽出。可惜的是对方紧挨着他的这两个锡拉库扎士兵，看来经验丰富，多次被他俩躲过。
戴奥尼亚军团和锡拉库扎中路的部队厚度都差不多，在力量几乎均等的情况下，往中间的挤压就越发严重。
爱菲阿尔特和对面的敌人越贴越紧，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从科林斯头盔中央鼻甲下那一条细小的口缝里喷出来的热气。
当看到那双森冷的目光陡然明亮时，他本能的头往下一低，长盾往上一提。
“嘭！”对方挥出来的狗腿军刀正砍在盾板上。而他低下去的头却突然看见了一件东西，心中顿时兴奋起来。
那是敌人的脚！希腊圆盾虽大，但毕竟不如长盾长，敌人穿着皮凉鞋的脚暴露在圆盾下，若不是爱菲阿尔特将长盾上提，也不可能透过下方的空隙发现这一破绽。
他立刻用长盾费力顶住对方的圆盾，头再往下低，腰再往下弯（如果是佩戴的科林斯头盔是无法做出这种大幅度的弯腰低头动作的），右手短剑往斜前下方猛力一刺，锋利的剑尖毫无阻碍的直接刺穿了对方的右脚脚背。
就听见对面敌人一声凄厉的惨叫，爱菲阿尔特也不看战果如何，迅速抽回短剑。长盾向前猛顶的同时，左脚向前迈出一步，在敌人惨叫倒地、后面的敌人正要补上的一瞬间，他往前挤进了对方盾墙的一个小空隙。
说是迟、那时快，他那蘸着血迹的短剑再次闪电般向右侧猛力刺出，旁边的敌人正与爱菲阿尔特的队友盾盾相抵，还没有因为自己同伴的倒下做出相应的防备，顿时被一剑刺穿没有盔甲覆盖的右臂，疼得他大叫一声，连狗腿军刀都丢在了地上。

第九十五章 拉马托河会战（四）
爱菲阿尔特迅速抽回短剑，将身体藏在了长盾之下，躲开了前后列敌人的刺枪戳刺和军刀挥砍，而右侧的队友也抓住敌人倒地之时，向前挤到了他的身旁，和他并肩作战的同时，也让敌人前列的盾墙更加破碎。
就在刚才这兔起鹘落的一瞬间，爱菲阿尔特就连伤了两人。
在贴身的近战中，戴奥尼亚军团步兵长盾与短剑的结合所制造出的危险明显要强于锡拉库扎重步兵圆盾与军刀的结合，毕竟希腊军刀有一定幅度的弯曲，更适合挥砍，而不是直刺，而圆盾对全身的防护不及长盾周全。锡拉库扎人不得不更加高度专注，因为锋利的剑尖时不时会从盾与盾的缝隙间刺过来，一不小心就会受伤。
……
在联军左翼，以摔跤和拳击著称全希腊的克罗托内公民兵持续释放着他们的狂暴力量。
菲比达斯虽然增厚了锡拉库扎右翼的阵列，但他无法增加率领的士兵人数，因此在克罗托内人的压迫下，锡拉库扎的右翼在整体的缓缓后退，使得阵型的弧线越来越弯曲。
可偏偏菲比达斯按照斯比斯巴达人的传统，正站在方阵前列与敌人厮杀，即使感到情况有点不妙，也无法脱离阵列去做一些布置来改变场上的形势，他只能寄希望于雇佣兵骑兵手里能够忠实执行交战前的计划，事实上，锡拉库扎的雇佣兵，雇佣骑兵，已经开始了行动。
面对如此激动人心的大战，更加好战的努米比亚和凯尔特骑兵早就跃跃欲试了。
阿溪里塔一声呼啸，约2000名努米比亚骑兵就跟随他驰马冲出。
他们在奔驰中渐渐排出一条细长的纵队，从联军骑兵外侧快速掠过，发出怪异的吼叫声，向联军骑兵投掷标枪。
联军轻步兵立刻向敌骑发射箭矢。
因为努米比亚骑兵是单列斜行前冲，且队形松散，又在快速移动中，中箭落马者并不太多，而同时被标枪刺中的联军骑兵却不少。
联军骑兵们开始躁动起来，索伯科斯连连招呼他们保持冷静。
等阿溪里塔带领努米比亚骑兵兜了一个大圈，从尘雾中又再转回来，准备进行又一轮的标枪投掷时，不少联军骑兵终于按耐不住，迎面冲了上去。
他们这一带头，其他骑兵也跟着往前冲。
索伯科斯根本阻拦不住，虽然他是临时的联军骑兵统领，但是戴奥尼亚骑兵在整个联军骑兵中并不占据多数，只有500骑。而且在希腊人的心目中，骑兵是贵族的特权，是体现个人勇武的舞台，其组织一贯是松散的，又怎么会听从索比索克斯的号令。
很快索伯科斯就发现，还站在原地的只剩戴奥尼亚骑兵和联军的近4000名轻步兵了。
阿溪里塔见联军骑兵扑上来，脸上露出了笑意。
他灵活的操纵马缰，将前冲的战马迅速变成往斜前方驰去，然后再转向东，加速撤离。因为他在队首，后面的努米比亚骑兵能看清他的动向，立刻有样学样，整个努米比亚骑兵掉头往东跑。
联军骑兵以为敌人在溃逃，催马急追。
索伯克斯陷入两难：到底是追上去？还是留守？
尘雾弥漫的几百米外的对面似乎还有敌骑在观望，但索伯科斯身为联军骑兵指挥官，如果不和其他城邦骑兵一起行动，那么有愧于戴奥尼亚作为南意盟主的气量，有坐视联军骑兵失败而不去救援的嫌疑。
索伯科斯想了又想，终于痛苦的作出决定。他先向轻步兵指挥官进行了交代，叮嘱他们留意对面的剩余骑兵。然后率领500戴奥尼亚骑兵向联军骑兵追击的方向赶去。
戴奥尼亚骑兵离开后不久，联军轻步兵们就听见了隆隆的马蹄声，同时伴随着摄人心魄的吼叫声，仿佛千万只鼓锤在猛力击打着大鼓，整个地面都在震颤。
“放箭！快放箭！！……”联军轻步兵指挥官亡魂直冒，焦急的叫喊着。
轻步兵们还从未见过骑兵在如此不平的地面以如此高的速度、较密集的宽正面、不顾一切的钻出尘雾，向他们冲锋。那种追求极致的速度，不畏生死的气势，吓着他们手酸脚麻，匆匆射出箭矢，转身就逃。
活跃在意大利北部波河流域的凯尔特骑兵像一把锋利的大刀直直的切进了松散的联军轻步兵队伍。
就听见一片马嘶人叫，不少凯尔特人从急停的战马上摔下来，而联军轻步兵们不是被长矛刺中，就是被战马撞飞，更多的是四散逃窜。
嗜血的凯尔特人怎么轻易放过他们，驱马追上去，将一心逃窜的敌人一一刺倒，然后跳下马来，按照凯尔特人的战斗习俗，将刺死的士兵头颅一一割下，挂在马背上……
索伯科斯绝对想不到他所寄予厚望的4000联军轻步兵如此快速的就被只有800骑的凯尔特骑兵击溃。但此刻，他根本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些留守轻步兵的状况。
斐利修斯原本选择在此会战，就是为了限制锡拉库扎的骑兵发挥，现在由于联军骑兵的贸然出击，使得地形反而成了他们的桎梏，速度减慢、有人落马都不是大问题，最危险的是努米比亚骑兵在这种地形上驾驭战马比他们灵活得多，他们甚至像戏耍孩子似的，专挑坑洼不平的区域骑行，不时还回首向驱赶他们的联军骑兵投掷标枪。
不时中枪落马的队友，让联军骑兵的追击队列变得稀疏起来，也开始让他们变得畏缩不前。
但是努米比亚骑兵见联军骑兵不追之后，反而主动的贴上来。
而在后方紧赶的索伯科斯用他更冷静的头脑发现在联军骑兵混乱追击队形的两侧腾起了尘雾，顿时感到了紧张：敌人企图包抄联军骑兵！
“快让他们撤退！快去让他们撤退！！”索伯科斯立刻催促身旁的传令兵。
还没等传令兵们加速往前，联军骑兵已经开始惊慌的往后撤。
他们终于意识到：和锡拉库扎的这些雇佣骑兵相比，他们的骑术差远了，再追下去就全军覆灭的危险。
但是努米比亚人怎么会让快掉进陷阱里的猎物轻易跑掉，虽然大网还未完全张开，阿溪里塔仍然吹响了号角。
蓬头散发、只穿着简陋布袍、战马背上光滑得连坐垫都没有的努米比亚骑兵立刻以比联军骑兵更快的骑马速度从三个方向同时包抄过来。
联军骑兵像落网的鸟雀惊慌失措的往后跑，有的甚至因为过于恐惧，直接从马背上摔下来，被奔跑的战马践踏成了肉泥。
这一次戴奥尼亚骑兵反而跑在了整个撤退和追击队伍的最前列。
当索伯科斯带领他们返回原来驻守的地点、希望留守那里的4000名联军轻步兵能够阻拦住敌人的追击时，然而落入眼里的景象让戴奥尼亚骑兵们大吃一惊：原本曾雁形排列的联军轻步兵已经不复存在，只有遍地的人尸、马尸，还有呻吟的伤兵，一些赤裸上身的土著人（即凯尔特人）正在尸堆里扒拉着什么，不时还给活着的联军伤兵桶上一刀，甚至割下他们的首级……
见到如此惨烈的场面，也算是战斗经验丰富的戴奥尼亚骑兵也感到心悸。
凯尔特人看到有骑兵赶来，他们纷纷翻身上马，准备上前拦截。
如此危急的时刻，索伯克斯根本来不及想太多。
“往北走！往北走！……”索伯克斯挥舞着长矛向前一指，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将这些可怕的异族骑兵引开，以免他们给整个会战带来麻烦。
索伯科斯带头，戴奥尼亚骑兵领着惊恐的联军骑兵向科拉切河撤退。
科拉切河上游河面既不宽也不深，只是索伯科斯催马从倾斜的河堤往下跑时，胯下战马前蹄突然打滑，已经疲倦的他无力抱紧马颈，被受惊的战马抛落地面。
“嘭！”索伯科斯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立刻感到腿部传来剧痛，疼得他几乎晕厥，已经年迈的他暗叫：糟糕，腿断了！
他双手撑地，试图让自己站起来，但都是徒劳，反而让疼痛加剧。
“大队长！大队长！……”戴奥尼亚骑兵看到索伯科斯落马，立刻焦急的朝他涌来。
他们这一变向立刻阻碍了后方骑兵的前进，戴奥尼亚骑兵与联军骑兵在河岸纠缠拥挤在一起，使得这一片区域骑兵的后撤几乎陷入停滞，人喊马嘶，乱成一团，而敌人已经迅速在逼近……
索伯科斯忍着剧痛，高喊：“你们别管我！快走！快走！！别让军旗……军旗落在敌人手中！这是命令！！”
他一边高喊，一边坐在地上，庄重的将右拳放在了左胸。
大部分戴奥尼亚骑兵眼含热泪，回以军礼，然后调转马头，冲进科拉切河。
仍有小部分骑兵坚持冲过来，而就在这时，努米比亚骑兵的标枪已经飞射而至，当先的几名骑兵立刻滚落马下。

第九十六章 拉马托河会战（五）
“快走！快走！不听命令，军法……军法处置！！”索伯科斯怒吼，脸上汗珠与泪水交织。
剩余的戴奥尼亚骑兵终于掉头而去。
索伯克斯仿佛已经用尽了力气，他向后一倒，右拳仍然牢牢的贴在胸前。
碧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还有那一轮耀眼的太阳，照在身上的阳光是那样的温暖……索伯科斯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戴奥尼亚万胜……”他喃喃的说着，在这一刻他想到的竟不是生他养他几十年的图里伊，而是仅仅成立了几年的戴奥尼亚联盟。
当敌人的长矛刺向他的胸膛，他没有躲闪，而是闭上了双眼，在心灵的深处，他看到了正在向他展露全貌的、美丽的爱丽舍乐园……
……
在特里纳，如今城内只有约500名公民兵，再无其他的民众，几乎变成了一座空城。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因为当西普洛斯在公民大会上提议“派出最多的士兵参与会战”时，公民们质问他：“万一会战时，敌人突然进攻特里纳城，我们如何能够用这么少的士兵来守住这座城？”
他的回答是：“让民众们都暂时迁移到克纳佩提亚，去受戴奥尼亚联盟的庇护，直到会战胜利后再返回……”
最终，之所以公民大会会通过他这个看似荒唐的提议，是因为锡拉库扎的大营就在不远处的河岸上，锡拉库扎庞大的舰队就徘徊在海湾里，像猛虎潜伏在草丛，随时窃伺着特里纳城，让公民们日夜恐惧，所以他们都寄希望于这一次会战的胜利让这个巨大的威胁彻底消失。
在征得克纳佩提亚代行政长官亚西斯特斯的同意后，4万多名特里纳民众携带着家里的粮食和财物北上前去避难。
西普洛斯率领8500名士兵离开后，城内就剩下不到500名公民兵，他们将城门紧闭，时刻紧张的监视着城外的动静。
“快看，锡拉库扎的船队！”一名士兵指着港口外的海面，紧张的大喊。
这两天，锡拉库扎的船只在拉马托河口进进出出，特里纳人都有些习以为常。但是这一次来的不仅是有货船，还有战船，而且数量惊人，看起来不下200艘。
“船上有士兵！”当锡拉库扎船队驶进拉马托河、距离特里纳城很近时，城头的士兵能清晰的看到进入河口的船队是两艘并排，后面一艘紧接一艘，而且每艘船都满载士兵。
“这……这恐怕不下万人吧！”
“我们就这点人，根本不可能守住这座城！”
“干脆我们现在就……撤退吧。反正西普洛斯说过，‘守不住就可以撤退，就像雅典面对波斯大军入侵一样，放弃家园，将来还可以回来重建。’”
……
特里纳士兵惊慌的叫喊起来，但是他们很快发现这支数量庞大的船队根本没在特里纳附近河岸停泊，而是径直往上游驶去。
士兵们松了口气，但一直俯瞰着拉马托河里的那两条“长龙”的特里纳将军布洛马拉斯神情凝重，他的心里升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立刻骑快马赶去会战的战场！告诉联军指挥官，有上万名锡拉库扎士兵正赶去战场，希望他们——”布洛马托斯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什么，竟有点说不下去了。
据之前侦骑的回报，联军已经开始同锡拉库扎人进行会战，联军的各支部队现在应该都投入了全部的兵力，将领们即使知道这一消息，又能拿什么来阻挡敌人的增援呢？
看着同样紧张不安的传令兵，布洛马托斯尽量让自己变得镇定些：“快去吧。”
“……是！”传令兵转身要下城头。
布洛马托斯又谨慎的说了一句：“传完消息后，你就待在战场附近，一旦会战有了结果，立刻赶回来告诉我们！”
“加速！再加速！”莱普提涅斯站在控制水手划桨节奏的吹笛手身后，亲自下达命令。
在快节奏的鼓点下，几十名水手拼命划动木桨。这是位于最前列的五十浆战船，它快速的在水面上前进，自然也带动了船尾和旁侧船队的前进速度，再加上恰逢东南微风，使得整个船队的速度并不因为是逆流而上而变得缓慢。
尽管船队行进快速，莱普提涅斯仍然面色凝重：作为海军统帅，几年前的那场与迦太基的海战惨败，差点让他失去了哥哥狄奥尼修斯的信任，因此这一次自开战以来，他就暗下决心，要一雪前耻，向狄奥尼修斯、也向那些嘲笑他只是凭血缘而不是凭本事坐上这个位置的锡拉库扎人证明他的能力。所以这一次的会战，他必须及时赶到，不能再让他哥哥狄奥尼修斯失望，让自己蒙羞了！
“前面就是河流汇合处！”趴在桅杆上眺望的嘹望手高喊。
莱普提尼斯疾步走到船头，在他前方：几十米宽阔的平静河面上分了叉，一条向左，一条向右。
莱普提涅斯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兴奋：“准备转舵向左！”
实际上根本不用他下令，经验丰富的舵手已经在调整战船的航向。
看着战船平稳的拐进左侧的河道，继续劈波斩浪的前行，莱普提涅斯终于露出了微笑，他根据狄奥尼修斯昨日派人送给他的地图，知道在前方四里外河岸右侧是一大段平坦的沙滩，那就是他确定的船队登陆的地点。
为了保证登陆顺利，他这次所带的船队中甚至没有一艘三层桨战船，因为三层桨船身过大、过长，不但不利于在沙滩停靠，而且容易阻碍其他船只的航行。
“恩阿门纳斯！”
“大人。”同在这艘船上的坎帕尼亚雇佣军首领回应道。
“做好准备，很快就要看你们的了！”莱普提涅斯激励道。
莱普提涅斯的船队所载的登陆部队大部分为坎帕尼亚雇佣兵，相比较城邦的公民兵，这些常年征战的雇佣兵经验丰富，不依赖密集方阵也能独自作战，这也是狄奥尼修斯选择让他们登陆作战的原因。为了这一场大会战，狄奥尼修斯可算是殚心竭虑，一些细节的问题都考虑到了。
但是莱普提涅斯并不喜欢这些雇佣军，尤其是凯尔特人和努米比亚人，他认为：这些土著野蛮、血腥、滥杀、劫掠、不听指挥，如果不是为了这场战争的胜利，他根本不想和他们接近。
“哈哈哈！兄弟们早就迫不及待想要踢大希腊人的屁股啦，这可以说是我们为狄奥尼修斯大人作战最轻松的一次！”恩阿门纳斯放声大笑，他可是憋足了劲，想要立下大功，得到狄奥尼修斯的赏识。同样来自坎帕尼亚、同样出身雇佣兵的、如今却转身一变成为狄奥尼修斯朝臣的马西阿斯就是他的榜样。
“说的对，首领。我们只需要一个冲锋，就能让敌人跪地投降！”船上的雇佣兵们信心十足。
……
狄奥尼修斯确实考虑很周到。但他没想到的是：在会战前他再三提醒过努米比亚骑兵首领和凯尔特骑兵首领要协助右翼作战，但这些好战的异族人再次故态复萌，在击溃联军骑兵后，他们忙着追击、杀戮以及搜掠战利品，早已将狄奥尼修斯的命令抛到脑后。
使得菲比达斯所率领的右翼在缺乏支援的情况下在不断后退，还在苦苦支撑的整个右翼阵线都快被压出一个半圆了。
而更令狄奥尼修斯想不到的是：在中路，他所最寄予厚望的这15000名锡拉库扎精锐重步兵在和数量与之相近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的对垒中，除了开始时相持了一段时间之后，也在缓缓后退。而中路的后退也影响到了左翼。
得到来自左、中、右路的紧急汇报后，现在狄奥尼修斯感觉整个阵线都在后退。是的，整个阵列！他再也没有了开战时那稳超胜券的悠闲心情，他命令他的副官达摩克利斯以及侍从们紧紧的站在中路阵列的后方，向士兵们大声的叫喊，鼓励他们振奋精神，将敌人的进攻顶回去。
但是在怒吼、惨叫、枪盾相交所制造的巨大喧嚣声中，所起的作用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中路仍然在缓缓后退。
“怎么回事？！法西佩萨斯的援军怎么还没到？！”狄奥尼修斯急得大声质问，他烦躁的心情也感染到他胯下的战马，一直在不停的摆头低鸣。
“大人，刚才传令兵已经回报过了，法西佩萨斯所率领的部队距离右翼就剩一里地了。”达摩克利斯立即回答。
“你去！”狄奥尼修斯指着他：“引导法西佩萨斯直接率军加速赶往右翼，攻击敌人的侧翼！”
“是！”
“莱普提涅斯的船队到什么地方了？”
“已经过了左翼交战的位置，大人。”
“那就是快要登陆了。莱普提涅斯这家伙，这一次到行动很快！”听到援军即将投入战斗的消息，狄奥尼修斯的心情才稍微放松了些：“把军鼓敲起来，把军号吹响，让士兵们不但要坚持住，而且还要开始准备进攻了！”

第九十七章 拉马托河会战（六）
特里纳的传令兵骑快马疾奔，因为横亘在他前方的拉马托河段河水过深，无法步涉，他不得不向北绕了一个大圈。
跨过拉马托河，等他赶到这杀声震天的战场时，已经将双腿内侧皮肤都磨破，将马腹染得血红一片，整个人在马上摇摇欲坠，看到戴奥尼亚的侦骑迎上来，他嘶声高喊：“我是……我是特里纳的使者！锡拉库扎人的船队载着上万名士兵从拉马托河赶来增援……快！快去报告你们的指挥官！……”
……
斐利修斯现在的心情不错，虽然之前联军骑兵遭遇惨败，让他着实担心了一阵，但是锡拉库扎雇佣骑兵却忙于追击溃兵，而不是协助他们的步兵扳回他们右翼的颓势。因此，他在感到侥幸的同时，还在心中嘲笑：锡拉库扎人的骑兵虽然强悍，却太缺乏战场的纪律和大局观。
现在戴奥尼亚左翼在前进中，中路在前进，连右翼也在前进……
斐利修斯已经命令旗标手向前移动了竖立的军旗，现在看来又要往前再移一次。
快了！快了！……斐利修斯在心中盘算着锡拉库扎人还能抵挡多久。此刻，他已经认定胜利就像快要熟透的苹果，已经是垂手可得的了。
可就在这时，侦骑飞驰电掣的从西面赶来：“报告指挥官！锡拉库扎援军正在拉马托河岸登陆，可能有上万名！”他们在得到特里纳传令兵的通知后，特地赶到河岸进行了确认，看到的景象令他们心惊。
“你说什么？！上万人的敌人援军！！”正在兴头上的斐利修斯如同被泼了一灌凉水，从皮肤一直凉到了心里。
“是的，指挥官大人，上万人的锡拉库扎援军！他们正在距我们右翼身后一里外的河岸登陆！”侦骑焦急地喊道：“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这一惊人的消息让斐利修斯措手不及，他略带惊慌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周围的人也在紧张的注视它，他才是联军的指挥官，大家都在等待他的指令。
斐利修斯意识到这一点，他干咳了两声，缓了缓慌张的心绪：“命令！两个轻甲兵大队和两个轻步兵大队立即赶往敌人登陆的河岸，不惜一切代价挡住他们，不让他们攻击我们的后方！”
“是！”
“再次吹响军号，催促第四、第五军团加紧进攻！立即赶去告诉两位军团长以及西普洛斯、阿塞息亚斯、阿斯卡玛斯三位将军我们现在的危险处境，让他们不要有所保留，全力进攻敌人！”
众人立刻按照命令去执行。
待一切布置完毕，斐利修斯直到此刻才有时间去思考：敌人是从哪来的上万人的援军？难道是麦德玛的部队？可是特里纳人说过，麦德玛只是个小城，怎么可能派得出上万公民兵？……
菲利修斯这时还没有往围攻考伦尼亚城的锡拉库扎部队上去想，是因为联军侦骑一直是在回报：4万多名锡洛联军一直在准备攻城。
当然他也不可能知道，这个时候为了帮助南意联军，利吉姆统军将军菲墩甚至冒险率军进攻麦德玛，期望能迫使锡拉库扎军队回援，从而打乱锡拉库扎人的计划。
但从此刻起，斐利修斯心中的不安开始在扩大……
……
从阵型的中路到锡拉库扎登陆的海岸，足有六里地，戴奥尼亚轻甲兵、轻步兵的行进速度虽然快，但也需要一些时间。等他们赶到河岸时，坎帕尼亚雇佣兵已经大半上岸，并且开始整队。
虽然敌人数量众多，黑压压的一片，占据了整个河滩。在队官们高举的军旗指引下，戴奥尼亚士兵们按照平时训练的惯性勇敢的冲上去。
2000名轻步兵向敌人倾泻着箭矢和标枪，2000名轻甲兵手持皮盾和短剑，健步如飞的直接撞上了队形松散的雇佣兵。
戴奥尼亚军队的突袭出乎了莱普提涅斯的预料，他根据以往希腊城邦作战的习惯，以为会战进行到这个时候，双方应该都投入了全部兵力以求胜利，没想到南意联军居然还能抽出一支部队来阻击锡拉库扎的援军。
他当然不知道，并非是斐利修斯预先已经知道了狄奥尼修斯的计划，而是《戴奥尼亚军法》有规定，“作为指挥官在作战时应该保留一支预备队，以便在战斗进行到关键时刻投入战场，以改变战局。”斐利修斯正是照此行事的，2000名轻甲兵就是他的预备队，而2000名轻步兵在完成了最初的袭扰，退到阵列后方也成为了预备队的一部分。
这4000戴奥尼亚士兵突如其来的冲击让刚登陆的坎帕尼亚雇佣兵一时陷入混乱中。
危急时刻，莱普提涅斯忙指挥剩余船只迅速靠岸。作为锡拉库扎海军统帅的他本来的任务只是运送援军登陆，率领援军进攻敌人是雇佣兵首领恩阿门纳斯的任务，但现在恩阿门纳斯陷入混乱的士兵中，是生是死尚不可知，莱普提涅斯不得不担负起救援的重任。
他跳下船，指挥剩余雇佣兵立即登陆。
雇佣兵们在船上已经看到了同伴的遭遇，他们都非常焦急，有的未等船只停靠，就直接跳上了沙滩。
莱普提涅斯匆匆整队后，就带领他们绕过被逼得连连后退、几近崩溃的雇佣军前队，冒着戴奥尼亚轻步兵的箭雨，攻击了戴奥尼亚轻甲兵的侧翼。
轻甲兵的猛烈攻势被迫中止。事实上，长距离的急行军和之前的迅猛进攻已经消耗了他们很多的体力。
混乱的雇佣军前队终于缓过劲来，开始发挥他们人多以及重甲的优势，戴奥尼亚轻甲兵的伤亡急剧上升。如果是戴奥尼亚第一、二军团的轻甲兵在此，坚持的时间应该可以更长，但是第四、五军团的轻甲兵绝大多数来自布鲁提和卢卡尼亚，山民出身的他们从小受到的战斗教育是处于弱势时要懂得避开敌人而不是正面去应战斗，虽然在联盟的几年里接受戴奥尼亚的军事训练和纪律的约束，但是在逆境时保命的念头就占据了上风……
戴奥尼亚轻甲兵撤退了，没有了屏障的轻步兵当然也跟着撤退……
……
此时，已经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的会战，士兵们本来因为体力的消耗，无论是拼杀还是吼叫都已经减弱，但突然间双方几乎同时军号吹响，鼓声大作，催促进攻。
双方的士兵不得不拼上最后一份力量，加快进攻和防御。
对狄奥尼修斯来讲，他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在援军到来之前，顶住敌人的进攻！
对斐利修斯而言，他也只有一个信念：在敌人援军到来之前，攻破敌阵，奠定胜局！
双方都到了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
胳膊、大腿都有好几处刀伤的爱菲阿尔特此刻已经累得连长盾都提不起来，拿着短剑的手因为长时间过度的用力而轻微颤抖，他呼哧喘气的声音响得就像重病垂危的病患。对面的敌人比他更加不堪，因为甲胄太重，他已经扔掉了圆盾，双手持矛，整个人都在摇晃。
爱菲阿尔特没有在心中鄙视他们，戴奥尼亚军团在之前的战斗中一直没人使出其阵型独有的特点（即后阵与前阵互换），他认为就是因为对方给予的压迫太强，贴得太紧，使得军团长不敢轻易转换阵列。
其实另一个没有实行这一变阵的主要原因就是第四、五军团都是初次参与会战，面临强敌，偏偏左右两侧又都是联盟军队，也是第一次一起作战，斐利修斯怕贸然变阵，士兵们在强压下犯错，再加上联盟军队的不了解和不配合，毕竟后阵换前阵是需要整个阵型逐步的往后撤，这就有可能导致全军陷入混乱。
高亢的军号声不但是在催促双方交战的士兵，同时也在催促其他的部队，比如追击完联军骑兵、正在悠然返回的锡拉库扎雇佣骑兵，当然更有两支赶赴战场的锡拉库扎援军。
如果按照克罗托内统军将军阿斯卡玛斯以往的习惯，他一定会排在阵列前方，与敌人面对面厮杀，但在会战前斐利修斯请求联邦统军将领都坐镇后方，不要参战，以方便联络，当时阿斯卡玛斯还嘲笑戴奥尼亚人贪生怕死，现在他应该感谢菲利休斯的这一要求，因为他听到了有别于对面传来的军号声。
军号声从克罗托内军队的外侧传来，高亢刺耳，而且越来越近……接着在他的视野里，赫然出现无数盔明甲亮的士兵……
锡拉库扎的援军？！阿斯卡玛斯惊慌失措，竟然从马上摔落下来，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像潮水一样怒吼着冲向克罗托内士兵的后阵。
在那可怕的一瞬间，阿斯卡玛斯木然的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斐利修斯不是说敌人的援军是在右翼河岸吗？！……

第九十八章 拉马托河会战（七）
“报！指挥官大人，我们的阻击部队被击退，敌人正向我们的右翼进击！”
虽然斐利修斯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消息，仍然感到一阵心悸。他焦急的注视尘雾弥漫的前方，人影憧憧、喧沸的人声仍然像之前一样，被他寄予厚望的戴奥利亚军团仍然没有击破敌人的迹象……
“指挥官大人，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副官紧张的问道。
斐利修斯沉默不语：此刻的联军哪里还有多余的力量去阻击敌人的援军！
只是心乱如麻的他还存在着一丝侥幸，但是这份侥幸很快就被击得粉碎。
“报告指挥官大人，右翼出现敌人援军！有……有上万人！正猛攻克罗托内的后阵，克罗托内……克罗托内人抵挡不住……已经开始溃退……”
“什么！！”斐利修斯与随从们如遭雷击，个个呆若木鸡。
久经沙场的斐利修斯最先回过神来，立即嘶声喊道：“撤退！快吹撤退号！立即撤退！！”
既然联军败局已定，那么……就要尽可能的将第四、第五军团安全的带回去！在斐利修斯痛苦的注视下，“呜！呜！呜！……”撤退的军号声响彻联军后方。
这号声不光令戴奥尼亚士兵们大吃一惊，也让各级队官难以置信。
“斐利修斯疯了吗？！眼看我们就要击破锡拉库扎人的防御了，他竟敢在这个时候让我们撤退！”德拉科斯须发怒张，即使之后有传令兵将斐利修斯选择撤退的原因转告他，一时间他也难以接受。
“再给我一点时间！一点时间！等我的军团击破对面的敌人再撤退！戴奥尼亚军团还从来没有战败过，不能在我们手上丢掉这份荣誉！这是耻辱啊！……”
听着军团长痛苦的嘶吼，周围众人难过的低下了头。
……
“我们……败了……”听完传令兵的话，埃皮忒尼斯紧攥着胯下战马的鬃毛，疼得温驯的战马又是嘶叫，又是不停用前蹄刨土，他浑然不觉。
“……移军旗。”他艰难的从嘴里挤出这句话，脸上已经是泪光闪动。
等军号吹响时，军团士兵还要看军旗的指示，这是因为战场上声音嘈杂，敌我双方难以分辨，辅以军旗指示，才能确认无误。
“快看！军旗动了！！”回望的戴奥尼亚士兵一片哗然。
不但是军团旗、大队旗、还有连队旗先后向后方挥动……
……
“恭喜大人！大希腊人溃败了，您赢得了这场会战的胜利！这是一场伟大的胜利，从此这一片土地是大人您说了算！”面对达摩克利斯的颂扬声，狄奥尼修斯并没有太过自得，7万多人对5万多人，胜利本就在预料之中。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锡拉库扎最精锐的重步兵在战场上竟然被戴奥尼亚所谓的“军团”给完全压制，关键这还是由异族人所组成的第四、第五军团（狄奥尼修斯对戴奥尼亚情报的收集是比较用心的），如果是碰上他们所吹嘘的第一、第二军团，锡拉库扎重步兵部队该怎么办？
因此，即使获得了胜利，狄奥尼修斯仍然保持着警醒：“敌人虽然溃败，但战斗还没有结束，继续催促两翼的援军持续追击，杀死和俘虏更多的大希腊人，尤其是戴奥尼亚人！”
“你带着全部传令兵去给我找到阿溪里塔和伽巴，告诉他们，我对他们没有听从命令、协助进攻敌人的右翼部队感到非常愤怒，除非他们立刻给我追击那些黑色盔甲的敌人，尽量多的杀死他们，俘虏他们，否则他们别想拿到哪怕一个银币的报酬！”
……
爱菲阿尔特在以往的军事训练中也练习过如何撤退，没想到第一次参加会战就用上了。他十分心疼的将长盾砸向敌人后，手持着短剑转身就跑，敌人扔出的军刀打在他背上，他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爱菲阿尔特手脚并用，迅速的爬起来，他所在的分队已经跑离敌人的阵列有十几米的距离，他瞅着飘扬的军旗，急切的追上去。
再转身逃跑的这一瞬间，危险性是最大的。一些士兵被追上的敌人刺倒，眼看着队友倒地呼救，一向强调团结的军团士兵此刻却也顾不上拯救队友了，他们拼命狂奔，只希望和敌人拉开距离。
当分队长“快！快！快！……”的声音清晰的传到耳里时，爱菲阿尔特紧张的心情暂时放松了些。队官说“快！快！”并不意味着让士兵们乱跑，按照《戴奥尼亚军法》的规定，他们在撤退奔跑的过程中要尽量聚集在最近的军旗下，跟随其一起行动，以避免导致过于混乱而失去组织。
跑着跑着，爱菲阿尔特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渐渐小了，回头一看，敌人已经被他拉开了不少的距离，有的甚至停止了追击。想想就能明白，在一个小时内，背负沉重的盔甲，连续不停的拼杀，体力早已经耗尽，戴奥尼亚士兵是为了活命，而且在他们平时的军事训练中，武装越野本就是其中重要的项目之一，斯巴达人从小也做此训练。已经获得会战胜利的锡拉库扎士兵显然没有这个欲望和这个能力去追击了。
爱菲阿尔特紧张的心绪更加平定了。
但大部队持续向后奔跑了一会儿后，竟然逐渐慢下来。
原来第四军团的位置偏右，以特里纳相邻，恩阿门纳斯率领坎帕尼亚雇佣兵从西往东企图兜住溃逃的特里纳人，同时停泊在河岸上的船队水手们见有便宜可捡，为了捞取战利品，也纷纷上岸参与截击，使得这张追击的大网变得越来越自致密，压迫着特里纳人这一大群惊慌失措的“鱼”向东逃窜，自然就挤压了戴奥尼亚第四军团撤退的空间。
“快！快！快！……”站在科拉切河岸边的埃皮忒尼斯心急火燎的催促着他的军团士兵们赶紧过河，也不管在这样混乱的场面上，士兵们能不能听见他的呼喊。
而站在科拉切河对岸的斐利修斯则更加痛苦万分，他没想到当初为了限制敌人骑兵的迂回，而选择这条河作为后阵的屏障，如今却成为阻拦戴奥尼亚军团撤退的桎梏，虽然河流既不宽也不深，但成千上万惊恐万状的士兵一起涌进来，瞬间就将河岸踩成一片泥泞，一旦慌乱的士兵跌倒，对他不但是灾难，对后面的士兵们更是灾难。
河床里无数士兵纠缠在一起，已经完全没有了秩序，大家你推我挤，场面正变得更加混乱……
斐利修斯仿佛看到了当年在波斯峡谷惨剧的再现，他的呼喊和提醒在这十里长的河段是如此的渺小，以至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斐利修斯悔恨交加，不敢再看，一扭头时看到了身后的一排司号兵和军鼓手，刹那间一道灵光闪过：“快！快吹《战场进行曲》！吹奏《战场进行曲》！……”
他状似疯狂的大喊，吓得司号兵们慌忙将挎在右肩上的圆号吹口放在了嘴里，因为紧张，第一个音就吹跑了调，但渐渐他们吹奏得越来越流利，越来越有力。
《战场进行曲》同样是来自戴弗斯记忆中前世听过的交响乐改编的，它以雄壮、强劲、快速的旋律展现士兵奔赴战场、杀向敌人的无畏气概。当这旋律在科拉切河段回荡时，听到它的第四军团士兵们，被唤起了心中的勇气和荣誉，从而渐渐的恢复了理智，河床内的混乱也在减轻……
斐利修斯同时命令之前从河岸溃退回来的轻甲兵们下到河床中，排起密集阵列，隔开特里纳人，减轻对戴奥尼亚第四军图秩序撤退的干扰，甚至在紧急情况下，还可以动用武力将其往西驱赶。此刻斐利修斯也是迫不得已狠下心来对待盟友。
“指挥官大人，第五军团……第五军团的大部队还没有到达河岸！”一名副官急匆匆的赶来汇报。
“什么？！”斐利修斯觉得头都快炸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脾气的他也禁不住大怒：“德拉科斯在干什么？！”
……
由于德拉科斯的不甘心，使得他在撤退的问题上犹豫不决，大部分士兵听见了军号响，却见军旗未动，也都没有敢后退。
直到德拉科斯发现第五军团左右两侧部队都呼啦啦的全往后撤，第五军团眼看着就要成为孤军了，这才急忙下令撤退。
本来第五军团的撤退应该比第四军团要顺利，因为克罗托内的猛烈进攻几乎将锡拉库扎的右翼军阵变成了一个半圆，当然克罗托内军队所在的左翼阵列也成了一道弧形，最左端的克罗托内士兵本来是面朝南方背朝北，最后几乎变成了面朝西方背朝东。遭到法西佩萨斯援军的攻击后，他们溃逃的方向主要朝向东南。而阿塞息亚斯率领的西里庭士兵更靠近中路，因为母邦西里庭就在东边不远，大部分西里庭士兵不知道东面有敌人援军堵截，还是本能的往东边逃窜，结果跟克罗托内人挤在了一起。

第九十九章 拉马托河会战（八）
如此一来，第五军团向北撤退的空间应该说是比较宽敞的。但是，第五军团刚开始撤退还没多久，就被锡拉库扎的雇佣骑兵盯上了。
在受到狄奥尼修斯的训斥之后，努米比亚人和凯尔特人不得不打起精神，自东向西赶来追击那些黑色盔甲的人，这一路较少的溃兵也方便了他们的骑行，然后他们看到了撤退中的戴奥利亚第五军团。
第五军团的士兵在撤退中仍然较为集中，较为秩序，这显然不利于骑兵的冲击，即使是凶悍的凯尔特骑兵，也没有傻到去直接冲撞厚实的重步兵阵列。但是狡猾的雇佣骑兵们自有办法，他们再次排列成纵队，驱马贴近戴奥尼亚士兵，大声吆喝着，快速从第五军团的阵列旁掠过，并且不间断的掷出手中的标枪……
急促的马蹄声，撩人心悸的怪叫声，还有队友的惨叫声……让本就士气低落的第五军团士兵们更加慌乱，他们加速向前奔逃，想要早些逃离身后那可怕的敌骑……第五军团的撤退队伍开始出现混乱。
在前方的德拉科斯见此情景，果断作出决定，他身后正好是第一大队，他调转马头，大喊：“布里姆，带着你的第一大队跟我上去，挡住那些该死的骑兵！让其他兄弟们能够安全撤退！”
曾经是比西尼亚的首领、布鲁提人中的硬汉、现在为第五军团第一大队大队长的布鲁姆毫不犹豫的回答：“遵命，军团长大人！”
进攻的军号没有吹响，因为怕影响到其他士兵的撤退，但是第一大队大队旗指向了撤退的反方向，接着连队旗、分队旗接连指向有敌骑纵横的地方，在队官们的呼喊下，第一大队的士兵们纷纷转过身……
在其他士兵惊慌逃离的时候，第五军团第一大队迎难而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全副武装、骑马步行的军团长德拉科斯，其次是第一大队长布里姆。
德拉科斯回头看着身后虽然慌张、但仍然坚定的跟随他的第一大队士兵们，满意之色溢于言表：“不愧是比西尼亚的男儿！我最优秀的士兵！我最优秀的大队（因为第一大队的士兵都来自比西尼亚城）！”
“能跟大人一起战斗，是我们第一大队的荣耀！”布里姆挺直胸膛。
德拉科斯点点头，大声下达命令：“两列横队！保持队形，缓缓后退！绝不能让一个敌人漏过去！”
此刻，德拉科斯完全没有去想生与死的问题，眼中只有前方呼啸而过的雇佣骑兵。
……
一直对戴奥尼亚以往会战有所研究的狄奥尼修斯这一次是好好的向戴奥尼亚学习了。他利用雇佣骑兵的高机动力和刚上战场、体力充沛的两支援军对南意联军的溃兵进行了持续不断的追击，一直持续到黄昏，才最终收兵回营。
特里纳溃兵逃回本城的道路被拉马托河阻隔，加之河中严阵以待的战船，大部分士兵在坎帕尼亚雇佣兵和锡拉库扎船队水手的双重追击下，被迫跟随中路的戴奥尼亚军队一起向北撤退。
特里纳城派出的侦骑惊慌的逃回城里，将会战失败的消息回报给驻守城内的守军，众人都陷入极大的恐慌之中。
将军布洛马拉斯鉴于主力军队无法回返，特里纳城势单力孤，无法应付即将到来的锡拉库扎大军，他不得不做出痛苦的决定：放弃特里纳城，士兵们撤往戴奥尼亚联盟的克纳佩提亚城。
在海港游弋的锡拉库扎战船瞭望手发现了特里纳守军的异常动向，待特里纳人走远后，他们派水手登岸试探，结果轻松占领了一座空城。
就这样，在拉马托河会战结束的黄昏，锡拉库扎人就占领了特里纳，为他们的军队在大希腊的中部获得了一个位置极佳的立足点，锡拉库扎大军所需要的物资可以通过海运进入特里纳港口进行中转，既便利又安全。
但是狄奥尼修斯并不满足，他贪婪的目光盯上了距离战场不远的西里庭。
西里庭参战士兵的处境比较悲惨，他们往东逃和克罗托内的溃兵挤在一起，消耗了宝贵的时间，而东归路线又被法西佩萨斯的援军隔断，身后菲比达斯带领部分锡拉库扎士兵又不顾疲劳，坚持追击，结果导致西里庭溃兵部分战死，部分投降，部分被克罗托内溃兵裹挟着向北逃窜，仅有3000多人逃回西里庭城。
中路的戴奥利亚第四、第五军团因为距离敌人两翼的援军较远，又因为友军帮忙阻拦（非自愿），撤退相对较顺利，除了在渡过科拉切河时受了些挫折，没有受到很大的损失。
但是，锡拉库扎雇佣骑兵却给他们带来最大的损失。虽然大部分骑兵被德拉科斯率领的第五军团第一大队拦住，但也因此拖住了德拉克斯和这个大队撤退的步伐，导致其最终陷入锡拉库扎追击部队的重重包围，而没能逃脱……
戴奥尼亚最大的幸运就是谨慎的斐利修斯虽然答应联军进行会战，但他和安西塔诺斯经过商议之后，还是留了一个心眼：他考虑到了失败的可能，因此待大军列阵之后，就让安西塔洛斯自行带领两个军团的辎重营、工程营、医护营……等军团辅助人员出了营地，向北行进，撤退至阿斯普鲁斯图姆和战场之间的地方。
斐利修斯的打算是：如果会战胜利，锡拉库扎人将被赶出欧费米亚平原，辎重营等辅助部队再返回也不迟；可如果失败，它们就不能再撤回营地了，而应该按照临行前戴弗斯的嘱咐，退往阿斯普鲁斯图姆城，做好新的防御布置。
因此锡拉库扎军队在追击溃兵时，行动缓慢的戴奥尼亚辅助部队已经在退往阿斯普鲁斯图姆城的路上，从而避免了因为营地无士兵防御，而成为锡拉库扎人俘虏的遭遇。
……
或许是阿波罗不忍目睹希腊人之间如此惨烈的会战，早早的就让太阳坠入山后，黑暗迅速占领了整个世界。
偏偏阿波罗的妹妹——狩猎与月亮女神阿尔忒尼斯偷懒，没有让月亮高挂在天空，因此让哈迪斯掌控了这个晚上。
按道理联军应该感到庆幸，有戴奥尼亚人信奉的哈迪斯的庇佑，至少嚣张的锡拉库扎雇佣骑兵不敢在漆黑一片的夜里出来追击他们，但是黑夜也为联军的撤退制造了不少的困难。
黑暗中溃兵们无法看到军旗和队官的帽缨，因此无法重新组织起来，除了戴奥尼亚军团情况稍好外，其他溃兵完全是一盘散沙。其实这一片区域是丘陵的边缘地带，地面起伏不平，坑坑洼洼，疲乏、饥饿、惊惶、两眼一抹黑的溃兵们很容易跌倒，如果不能及时站起来，就会被跟在后面的士兵践踏，因此受伤的士兵不在少数。
成千上万的溃兵在黑暗中一边伤心队友的战死，一边喊着队官们的名字，还一边担心自己的安危……
在黑暗中跋涉前行，他们第一次觉得阿斯普鲁斯图姆和塔兰图姆距离西里庭的路程竟然是如此的漫长……
直至深夜，得知会战失败消息的阿斯普鲁斯图姆行政长官阿加西亚紧急派出骑兵和公民们手持火把，沿途为溃兵照明。随后塔兰图姆也作出相应的举措，溃兵们才终于从黑暗的恐慌中脱离。
整整一个晚上，两个城市都在为接纳溃兵而忙碌……
……
而这个晚上，对于西里庭人来说，同样是一个无眠之夜。
由于西里庭距离战场并不远，会战失败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遍了全城，民众立刻陷入恐慌之中。
到了黄昏，共有3000多公民兵逃回了城里，之后就只有零星的溃兵返城。早上出城的是14000人浩浩荡荡的庞大部队，傍晚回来的连三分之一的人数都不到，全城人都处于悲戚之中。
首席将军普雷提尼斯更是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该逼迫戴奥尼亚人仓促的进行会战了！
但是现在西里庭的危机才刚刚开始。在南意同盟中，西里庭城也算是一座大城，以前这令西里庭人感到骄傲，现在却成了西里庭人的麻烦，因为防御力量严重的不足。而据溃兵们的描述，他们是被战场上突然出现的锡拉库扎援军所击败的。那么在战场上的锡拉库扎的军力，恐怕就绝不止5万多人。这样一支数目赫人的锡拉库扎军队挟着会战胜利的气势，狄奥尼修斯的下一个攻击目标会是谁？
普雷提尼斯和议事会成员们敢一直认为：必然是西里庭！因为距离太近了。现在戴奥尼亚、克罗托内刚刚遭受惨败，他们肯定无法在短时间内再出兵救援西里，西里庭要想从接下来锡拉库扎人的进攻中脱身，只能靠自己。
于是西里庭城内紧急召开了公民大会。征尘未洗、惊恐畏惧的公民们将为城邦的生与死作出一个重要的抉择……

第一百章 胜利者的警惕
战斗有败就有胜，有痛苦自然也有欢乐。在联军将士品尝战败苦果的同时，锡拉库扎人则在享受着胜利的喜悦。
在狄奥尼修斯的大帐内，烛火通明，众将领齐聚一堂，一边进餐，一边畅谈着今天的这场大会战……
“你们都不要争了！今天我们之所以能够胜利，最重要的功臣应该是菲比达斯！”狄奥尼修斯座在上首，环顾左右，指着菲比达斯，大声说道：“我还真没想到，那个戴奥尼亚的将领居然在他们的左翼布置了那么多的士兵，如果不是菲比达斯采取了正确的应对方式，恐怕等不到我们的援军到达，我们的右翼就会被敌人攻破！”
“大人说的很对！”法西佩萨斯立刻附和地说道：“等我率军攻到敌人侧翼的时候，当时非常的吃惊，因为敌人的阵列厚度……有的竟然达到50多列，我以前从未见识过……叠起来的长度足有……足有——”法西佩萨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用手比划了一下，说道：“比这个大帐还要长！可这么强大的力量挤压我们的右翼，不但没有把右翼击垮，反而把敌人累坏了！所以我带领士兵们只是一个小小的冲锋，敌人就轻易的溃败了！……”
众人不自禁的发出赞叹声。
菲比达斯虽心中有些自得，但没有当众夸耀自己。这种肤浅的做法，斯巴达人是不会做的。何况他只是替锡拉库扎人战斗，荣耀与否根本没有多大意义。他只是享受着这种大战的乐趣，而且身处战场最前沿的他现在已经累得不想多说话。
“莱普提涅斯，这一次你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狄奥尼修斯注视着自己的兄弟，欣慰的大声说道：“在恩狄迪门纳斯率领的雇佣军进攻受阻的时候，你没有逃避，而是勇敢地承担起了责任，击退了赶来拦截的敌人，保证了我们对敌人右翼侧后方攻击的顺利。我们能够获得这次会战的胜利，你功不可没！另外你的舰队还大胆出击，获得了我们会战胜利后的第一个战果——特里纳！”
狄奥尼修斯不吝言辞的夸奖莱普提涅斯，不光是因为自己兄弟的表现，更是要向那些批评他任人唯亲的人展现他狄奥尼修斯用人策略的正确。
“大人，这次多亏了莱普提涅斯将军的帮助！”恩狄门纳斯趁机吹捧了一下莱普提涅斯，同时又想为自己的失误而辩解：“我没想到在会战进行到如此激烈的时候，希腊人还保留了一支部队，并没有将它投入战斗，而是对我们进行了突然的袭击……”
“所以说这一场会战我们赢得并不轻松，那个戴奥尼亚将领不简单啊！”狄奥尼修斯有些感叹，要知道他在中路阵列的后方亲眼看到自己的精锐部队被戴奥尼亚军团打得步步后退。而且战后的统计，中路士兵的伤亡也有一千多人，这着实让他吃惊，也让他耿耿于怀：“可惜我们没能留住更多的戴奥尼亚士兵……”
这话一出，两位雇佣骑兵首领有些羞愧，性格更直率一些的凯尔特首领伽巴用古怪的希腊语发音开口辩解道：“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但那些戴奥尼亚士兵根本就不逃跑，反而排成阵列跟我们缠斗，我们失去了……不少的族人……”
“那些戴奥尼亚人拉长阵列，守住河岸，逼迫我们跟他们进行正面战斗，骑兵正面跟重步兵厮杀是很困难的……”阿溪里塔也在一旁做着辩解。
狄奥尼修斯瞥了他俩一眼，他只想敲打敲打这两个桀骜不驯的异族首领，还不想跟他们撕破脸：“不管怎样，你们拖住了戴奥尼亚的一千多名士兵，并最终消灭和俘虏了他们，这其中还包括一名军团长，我想这恐怕是戴奥尼亚联盟自建立以来最大的一次军事损失！”
“大人，那是因为戴奥尼亚成立的时间还没有我的小儿子年龄大！”锡拉库扎的另一位将领阿斯塔格拉斯嗤笑道：“接下来我们会给它们更多的失败，直到这个联盟彻底灭亡！”
阿斯塔格拉斯的话引起了众人的笑声。
在笑声中，一个冷冷的声音在狄奥尼修斯左侧的座位上响起：“我看了戴奥尼亚人里遗留在战场上的武器。说实话，我认为即使再次和戴奥尼亚人的军团步兵交战，你们也占不了什么便宜。”
这话激起了帐内众人的不满。
“斯巴达人，你也太高看戴奥尼亚人了！”阿斯塔格拉斯不客气地喊道。
“我说的是事实。”菲比达斯无视众人的不满，毫不客气地说道。
同时他大步走出席位，不顾别人异样的目光，摆出了一个重步兵进攻的姿势，认真地说道：“按照传统的重步兵对战的习惯，左手的圆盾既用来防御，也可以用来撞击；而右手的刺枪，我可以将它高举，越过圆盾去戳刺对手；一旦刺枪折断，则拔出弯曲的军刀进行劈砍……但是，戴奥尼亚军团士兵的作战方式跟我们有所不同，我带来了戴奥尼亚军团士兵使用的长盾和短剑，可惜被卫兵强行留在了帐外。”
说到这里，菲比达斯还不忘暗中讽刺一下狄奥尼修斯，因为狄奥尼修斯精于暗杀，同时也在提防被别人暗杀，过去他曾多次遭遇暗杀，因此在这方面他非常谨慎，曾规定：凡是要面见他、同他议事的人都要经过卫兵的搜查，武器是不允许携带的。
有一次，他的另一位兄弟（被他派去担任附属邻邦的僭主）到宫殿来见他，谈起一件要事时，顺手向卫兵要来长矛，准备在地上刻画地图，结果狄奥尼修斯大怒，立刻就将卫兵处死了。
此时，狄奥尼修斯没有在意菲比达斯的讽刺，他对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更感兴趣，大度的下令：“去把戴奥尼亚的短剑和长盾拿进来。”
当短剑和长盾放在菲比达斯面前时，他左手拿起长盾，护在胸前，解说道：“戴奥尼亚的长盾足够长，能够更好的护住士兵的身体，因此士兵不用分出精力去担心防御，而可以专注于如何杀死敌人。”
菲比达斯一边说，一边用短剑做刺击动作，他突刺了几下之后，将短剑往木桌上一插，就听“嗤”的一声，整个剑尖完全扎了进去。
“好锋利的短剑！”坐在菲比达斯旁边的莱普提涅斯惊呼一声，好奇的过去将短剑拔了出来，仔细打量：短剑的剑刃已经有了一些小缺口，剑尖也有点弯，可见经过多次的兵器撞击，但仍让人感到寒意森森。
“这短剑太短了！戴奥尼亚人再用它刺伤我的士兵之前，我们早就用刺枪将对方戳死了！”阿斯塔格拉斯强行反驳道。
“是的，它是比较短。但是戴奥尼亚士兵有这个长盾保护，刺枪不一定能伤到他，而一旦双方在推挤的时候，刺枪已经施展不开，而这种短剑却可以轻松的刺伤对方……”菲比达斯提着长盾，看着莱普提涅斯手中的短剑，心情很是不平静：希腊方阵的圆盾配刺枪，这一套重步兵战术经过几百年的传承，被证明是如此的行之有效，在地中海地区的其他国家中很难有匹敌。而一个刚建立没有几年的城邦联盟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展出另一套新的重步兵装备和战术，并且能够与传统的进行对抗，这不能不让他感到可怕！
原来是因为武器装备的原因！狄奥尼修斯有些激动，他原以为自己最精锐的军队都不及戴奥尼亚新建的军团，心中着实受了打击，现在听了菲比达斯的分析，他恍然大悟：只要不是士兵素质的问题，都是可以弥补的。
“菲比达斯，你认为如果下次再遇上戴奥尼亚的军团步兵，我们该如何应对？”狄奥尼修斯虚心的向这位斯巴达人请教。
“从戴奥尼亚士兵的这些武器装备来看，在中距离与我们的重步兵相持的情况下，并无什么优势。可一旦双方贴近作近身的厮杀时，短剑和长盾就能发挥最大的作用。这就要求我们在进行方阵对战的时候，不要采取推挤的战术，而是要给最前列的士兵留出一定的距离，利用密集的枪阵使得戴奥尼亚军团步兵不敢过于靠近，这样锡拉库扎士兵就可以利用娴熟的刺枪技术在双方的戳刺中占据上风……”菲比达斯在仔细参考完战场后，就一直在思考如何应对这种新型重步兵的冲击。毕竟他没有真正面对面的与戴奥尼亚军团战斗过，只是凭借自己多年的战斗经验所进行的一种推测。
但这也足够让狄奥尼修斯松了口气，他对手下的将领们说道：“你们都听到了吗！下次再与戴奥尼亚士兵交战，我们就按照菲比达斯的方法来对付他们！”
法西佩萨斯、阿斯塔格拉斯等锡拉库扎将领先后称是，当然这多半是勉强的应付。

第一百零一章 狼与羊
狄奥尼修斯当然不会为了一个斯巴达人去挫伤自己手下的士气，他只要自己明白下次该如何应对戴奥尼亚军团步兵就行了，于是他笑着说道：“当然经过这一次会战的惨败，戴奥尼亚人还有没有机会再跟我们进行会战，就很难说了。”
这话轮到菲比达斯感到疑惑了，他直接问道：“为什么这么说？戴奥尼亚人并未有大的伤亡，而且以它城邦联盟的实力，完全可以再组织起一支实力并不弱于锡拉库扎的军队。”
狄奥尼修斯笑了笑：“菲比达斯，你在军事上确实很有才能，但是要想击败和毁灭一个国家，并不是只靠战斗就能做到的。”
他抬起头，锐利的目光似乎要穿透这大帐，看到那正在卢卡尼亚地区跋涉的戴奥尼亚执政官……他脸上带着嘲讽的冷笑，傲然说道：“萨莫奈人的入侵已经够让戴奥尼亚头疼的了，但是今天这一场会战的胜利，对大希腊的影响必然是巨大的！而戴奥尼亚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在戴奥尼亚无法从麻烦中脱身、无法集中所有兵力来阻挡我们之前，我们现在需要做到的就是迅速征服南意同盟的其他城邦，攻入戴奥尼亚境内，让它的民众恐慌，让它附属的城市因不安而动摇……”狄奥尼修斯斩钉截铁地说道：“最后轻松的征——服——它！”
“大人说的对！早点征服大希腊，我们也能早日回家！”法西佩萨斯大声附和道。
“让我们为早日征服大希腊干杯！”平时低调的莱普提涅斯因为狄奥尼修斯的激励，情绪也变得有些激动。
“我们应该去杀更多的大希腊人，抢夺更多的战利品！”阿溪里塔咧着大嘴，表情略显狰狞地说道。他对征服大希腊没有太大的兴趣，毕竟占领土地再多也不会分给他的部落，他需要的是更多的食物、钱财、甚至奴隶来壮大他的部落。
凯尔特首领伽巴也抱着同样的心思。
当其他人都端起了酒杯，菲比达斯也勉强站了起来，他无法确定：如果锡拉库扎轻松击败了戴奥尼亚，对斯巴达到底是好是坏？
大帐内的庆祝活动并未持续太久，因为西里庭使者来了。
在会战中西里庭的公民兵损失惨重，而现在又深夜派来使者，其目的可想而知。
狄奥尼修斯故意长时间不出现，让被冷落的使者坐立不安。等狄奥尼修斯一出现，他立刻就向这位西西里僭主提出了西里庭向锡拉库扎投降的请求。
狄奥尼修斯对此早就有谋划，他故意对此不屑一顾，并愤怒的对这位使者表示：西里庭一贯积极对抗锡拉库扎和其盟邦洛克里，如今遭受了惨败、眼看城池要被攻占，才想着要投降，并不是出自诚心，西里庭必须为以前的错误做法付出代价，才能让他感受到西里庭人的诚意。
这位使者显然没有之前来下战书的使者年轻傲气，他立刻低声下气的连声哀求。
狄奥尼修斯这才神色稍霁的表示：要想让锡拉库扎接受西里庭的投降，必须在明天上午将一千头羊、五十头牛、3万斤谷物送到锡拉库扎大营，锡拉库扎才会接受西里庭停战的要求。
西里庭使者一听，当即哀叫：狄奥尼修斯所要求的物资数目巨大，西里庭根本无法在半天内将物资凑齐，希望能将数目减半。
狄奥尼修斯神情冷硬的表示：这正是展现西里庭诚意的时候，明天上午这些物资不能送到军营，下午锡拉库扎就对西里庭发动进攻！
西里庭使者匆忙赶回城，将狄奥尼修斯的强硬要求告知议事会。
形式比人强！面临大军压境的西里庭高层经过激烈争论，决定同意狄奥尼修斯的条件，并再次派遣以普雷提尼斯为首的几位将军前往锡拉库扎大营谈判，以确定西里庭投降后的待遇问题。
狄奥尼修斯做了一些让步，很快双方签署了协议，并各自对神祇起誓。
普雷提尼斯等人暂时松了口气，赶紧回城准备物资。西里庭并非拿不出这些物资，只是交出了这些东西后，西里庭人后半年的日子将就过得艰难些，但再困难总比被锡拉库扎人灭城强，何况为了让西里庭投降并加入锡拉库扎的军队、同昔日的盟友作战，狄奥尼修斯也给西里庭一些拉拢的条件，让普雷提尼斯他们很动心，比如将原本特里纳所属的欧费米亚平原东部划给西里庭……
这一场会战中锡拉库扎以绝对优势获得大胜，让惊恐的西里庭议事会觉得：以戴奥尼亚为首的南意同盟前途渺茫，而作为第一个投向锡拉库扎的南意同盟城邦，西里庭也会获得不少好处。
于是这一天下午至晚上，整个西里庭城都在忙碌……
第二天一早，西里庭人赶着成群的牛羊，满载谷物的驮车，络绎不绝的出了城，当然随行的还有普雷提尼斯等几位将军和随从，他们是去向狄奥尼修斯商讨派遣参战军队等事宜的。
当长长的队伍才出城一半时，原本城外空旷的田野上出现了大量的骑兵，他们恶狠狠的向这只手无寸铁的队伍杀来。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西里庭人惊慌失措、亡命奔跑，无数牛羊、驮车堵塞在城门口，导致城门无法关闭，吊桥无法拉起。
“狄奥尼修斯骗了我们！他要夺取我们的城市！！”普雷提尼斯这时才明白过来，已经晚了。
前方尘土弥漫，脚步声隆隆，锡拉库扎的大部队正快速逼近城垣……
“狄奥尼修斯，你违背誓言，欺骗诸神，我诅咒你被挖眼掏心，血脉断绝！……”普雷提尼斯被努米比亚骑兵用标枪刺中前胸，栽落马下，临死前将满腔的仇恨化作了这个恶毒的诅咒。
锡拉库扎的大军轻易攻破毫无防备的西里庭城，而且这支由西西里希腊城邦公民、雇佣军以及异族人组成的大军并未就此停手……
西里庭人惊慌的想逃离这座沦陷的城市，但港口外满布锡拉库扎的舰队，城池外有无数游弋的异族骑兵，他们无处可逃……
结果，锡拉库扎人曾经在卡塔奈、纳克索斯等西西里城邦实施的暴行，如今在大希腊的西里庭上演了——屠城。
狄奥尼修斯并未制止他的士兵，甚至放纵他们。这支已经因为他的长期故意放纵而劫掠成性的军队在前段时间被他严厉的管制，经历连续的急行军和大会战的战斗之后，需要一个释放……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次要原因。
更重要的是他缺钱！严重的缺钱！连支付雇佣军三个月之后的薪酬都有些困难，而劫掠是最快捷的来钱方法。
另外，他需要放大这次会战的影响，要用一个震撼的方式告诉大希腊人：与他作对就会是这样悲惨的下场！
锡拉库扎的大军洗劫了全城，当然抢来的财富中的一大半归属了狄奥尼修斯。
除了洗劫过程中被杀死的无数西里庭人，他还决定将抓获的近7万名西里庭民众，这其中还包括港口的自由民，全部变成奴隶，运送到锡拉库扎的奴隶市场，卖掉换钱。
这其中除了几个人既没有在洗劫中被杀死，也没有被当做奴隶送走卖掉。狄奥尼修斯特地叫卫队将他们找到，并保护起来。他们就是之前威胁过他的那名西里庭使者萨里修斯和他的家人。
狄奥尼修斯将他们带到西里庭广场，当着几万名西里庭俘虏的面，残忍的用锋利的军刀将萨里修斯和家人割得遍体鳞伤、血肉模糊。
在萨里修斯奄奄一息的咒骂声中，他高声宣布：“任何大希腊人只要侮辱我，侮辱锡拉库扎人，都将会是这样的下场！”
他手起刀落，砍掉了萨里修斯的脑袋。
全场几万名西里庭人噤若寒蝉。
他之所以没有向毁掉卡塔奈一样毁掉西里庭城，是因为相比较特里纳而言，西里庭的位置更重要。不但因为城池面积大，可以安置他的七万多大军（会战中锡拉库扎一方死伤3000多人），而且大希腊的东海岸是他进攻的主要方向。他会将西里庭作为锡拉库扎进攻戴奥尼亚和克罗托内的重要前进基地，锡拉库扎的陆军、海军、尤其是粮食辎重都可以在这里集中，是下一步向北进军的跳板。
当然，对于地势高、道路崎岖、不利于大军行进而且全是异族盘踞的西海岸（指布鲁提地区），狄奥尼修斯虽然暂时没有进攻的欲望，但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他从俘虏中找出来几十个来自不同布鲁提部落的士兵，还有卢卡尼亚人，和颜悦色的接见了他们，通过翻译告诉他们：锡拉库扎人来大希腊，不是来奴役他们的，相反是将他们从戴奥尼亚的严苛统治下解放出来，给予他们曾经享有的自由！并且，只要他们肯起来反抗戴奥尼亚，为他们自己而战，等战争结束，锡拉库扎会让他们拥有更肥沃的土地，比如欧菲米亚平原、绪巴里平原……

第一百零二章 克罗托内的抉择
狄奥尼修斯不但释放了他们，而且还赠给他们一些礼物。
这些布鲁提和卢卡尼亚战士原本以为被俘虏的下场会很悲惨，没想到居然会受到这样的待遇，连连感谢天神庇佑。
带着对狄奥尼修斯的感激，大部分战士还是踏上了回阿斯普鲁斯图姆城的路途，只有少数人犹豫良久，决定往西走，不经过克拉佩提亚，而是翻越欧费米亚平原与布鲁提山区之间的山间小道，回到自己的家乡……
……
而在这一天，败退回阿斯普鲁斯图姆的戴奥尼亚第四、第五军团总共伤亡达4000多人，有一大半都是在撤退途中遭到的损失。
尤其是第五军团第一大队全军覆没，还包括第五军团长德拉克斯也消息全无，无论是对全军士兵，还是对斐利修斯、埃皮忒尼斯等军队高层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无比自责的斐利修斯毕竟是在波斯征战中见惯了生死和胜负的老将，大会战失败之后，他立刻意识到局势对戴奥尼亚极其不利，他必须要振作起来，尽快再建立起有效的防御，阻挡锡拉库扎军队入侵戴奥尼亚的领地，为戴弗斯率主力部队返回赢得时间。于是，在阿斯普鲁斯图姆城，他对大败之后的第四、第五军团进行整训，并亲自兼任第五军团军团长。
埃皮忒尼斯在此刻也放下了心中的骄傲，积极的配合斐利修斯训练士兵，同行政长官阿加西亚一起商议如何增强城市的防御。
同时，斐利修斯还向克罗托内派出了一支弩炮部队和工程营以增强克罗托内人的防御，因为锡拉库扎人拥有努炮，克罗托内如果没有，会增加守城的困难。根据新编的《戴奥尼亚军法》守城一章中专门提到过“要以弩炮对抗弩炮”的原则。克罗托内作为戴奥尼亚南面边境的重要盟邦，万万不能被占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斐利修斯不再顾忌军务部提出的弩炮不能泄密的要求。
另外，斐利修斯还派出快马去追回押送了500多名洛克里俘虏去图里伊的队伍，他希望能用这些俘虏换回被俘虏在锡拉库扎军中的戴奥尼亚士兵。
这一次会战的失败也让他变得更加谨慎小心，他还派人向图里伊元老院送去急信。因为他担心：锡拉库扎人会绕过克罗托内而直取城小人少、防御相对薄弱的克里米萨，希望元老院能够派一个新建军团进驻克里米萨。这样一来，阿斯普鲁斯图姆、克里米萨、克罗托内这三座城互为犄角，能够相互支援，其防御更有厚度、也更有层次、更为安全。
西普洛斯率领的特里纳溃兵最终并未跟随戴奥尼亚人进入阿斯普鲁斯图姆，而是进了克罗托内城。因为阿斯普鲁斯图姆城小，无法容纳这么多人长期居住。而且特里纳士兵的加入也会增强克罗托内的防御力量，克罗托内高兴还来不及，根本不在乎特里纳人所消耗的那点口粮。
要知道，克罗托内和特里拉的军队在这次会战中属于难兄难弟，正好分列联军的两翼，是对方援军袭击和拦截的直接目标。特里纳人在坎帕尼亚雇佣军和锡拉库扎水手的联手追击下，最后逃出来的不到4000人。而克罗托内人在锡拉库长援军的袭击和雇佣骑兵的持续追击下（努米比亚和凯尔特骑兵在受到第五军团第一大队的拼死截击后，为了泄愤和将功赎罪，一部分骑兵拖住戴奥尼亚人，等待步兵前来合围，另一部分则转向东北追击西里庭和克罗托内溃兵），最后到达城内的才8000多人。
双方都损失了将近一半以上的公民。
西普洛斯在悲痛之余，也暗自庆幸事先做出了正确的决定，让特里纳民众早早的都撤往了戴奥尼亚的布鲁提地区，他不需要再担心他们的安危。
而几年前经历了惨败的克罗托内民众在再一次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而在悲痛之余，他们更担心为锡拉库扎大军踏上克罗托内的土地，克罗托内能否抵挡住这支庞大军队的进攻。
克罗托内军队加上特里纳的溃兵，还有不到2000人的西里庭人，总共约有14000多人，再加上议事会紧急动员自由民参战，估计能有两万人守城，因此克罗托内的将军们有了一些信心。
在紧急召开的、扩大的千人议事会上，当有人提起：克罗托内现在损失惨重，是不是应该考虑同锡拉库扎人停战，就像以前同戴奥尼亚停战一样，以便恢复实力。
这个提议遭到了大多数人的反对，就连一向惯于顺应形势而妥协的吕西阿斯也义正词严的进行了驳斥，他大声说道：“诸位，锡拉库扎与戴奥尼亚不同，僭主狄奥尼修斯在占据如此大优势的情况下，决不会用与我们签署相对平等的停战协议，一定会想要让我们伟大的克罗托内成为他的奴仆，让我们缴纳高额的贡金，让我们的公民为他四处征战而流尽鲜血，甚至将我们的民主政体改为和锡拉库扎一样的独裁政治，就像他在西西里其他希腊城邦所做的一样！……
而且克罗托内成为锡拉库扎的所谓同盟城邦之后，我们还要面临我们的死敌洛克里的欺凌，因为洛狄奥尼修斯娶了洛克里首席将军德摩多卡斯的妹妹为妻，洛克里是锡拉库扎入侵大希腊的帮凶，它在狄奥尼修斯眼中地位自然比克罗托内有高得多。这样一来，洛克里可以借着狄奥尼修斯的权势来羞辱我们，甚至撰取属于克罗托内的利益！公民们，面临这样一个非常有可能发生的未来，你们愿意向锡拉库扎臣服吗？！”
“和锡拉库扎决一死战！克罗托内就算灭亡也不要成为狄奥尼修斯的奴隶！……”公民们愤怒的呐喊着，终于在战与和的问题上达成了一致。
而恰在这时，斐利修斯派出的使者来到克罗托内城，他不但带来了弩炮部队，而且带来了斐利修斯代表戴奥尼亚元老院所作出的承诺：“戴奥尼亚将与克罗托内并肩作战，共同抵御锡拉库扎人！克罗托内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向戴奥尼亚提出，戴奥尼亚将竭尽全力帮助解决！”
戴奥尼亚的承诺以及其实际行动（带来努炮队）感动了克罗托内公民，极大的消除了克罗托内人一直以来对戴奥尼亚的戒备。克罗托内民众第一次感受到了背靠着一个强大的盟邦，所拥有的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
斐利修斯的信使一路不停歇的在大道上奔驰，通过道旁驿站的三次换马，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将“联军会战失败”这一重要的战报带到了图里伊元老院，并很快就传遍了全城。
图里伊民众虽然不像阿斯普鲁斯图姆和克里米萨的戴奥尼亚民众那样悲戚，毕竟参战的第四、第五军团士兵大都来自布鲁提地区、阿斯普斯图姆、克里米萨，但是他们的震惊却远胜于这三个地区。自图里伊新城建立以来，每逢战事，他们得到的都是胜利的消息，已经习惯了胜利的他们第一次听到了失败，恐慌在民众中蔓延……
当天，就有很多的民众前往哈迪斯神庙祈祷，希望冥王庇佑联盟平安。到了下午，连阿门多拉腊、比西尼亚的民众，也纷纷赶来神庙……
……
当元老院正紧急召开会议、商讨应对措施之时，在戴弗斯府邸内，克莉斯托娅正在与手下的几位商贸主管商讨联军会战失败可能对其拥有的产业造成的影响。
“夫人，锡拉库扎应该很快就会向克罗托内进军，阿斯普鲁斯图姆也将会成为战场，为了确保银行的安全。我们是不是……应该将存放在阿斯普鲁斯图姆银行内的金银暂时从那里撤离出来？”银行主管小心的建议道。
“阿斯普鲁斯图姆的银行绝不能撤离！”克莉斯托娅语气坚决地说道：“你们要明白，在民众的眼中，克莉斯托娅银行并不是我个人的产业，它更代表着我的丈夫——戴弗斯执政官！在这个危急的情况下，连执政官的产业都要撤离，那么在阿斯普鲁斯图姆的公民还有坚守的信心吗！嗯！那里的银行不但不能撤，而且要天天按时开业！
另外，你还必须去要求那座城的银行雇工们要以更加自信的微笑面对每一位客人，如果阿斯普鲁斯图姆市政厅财政紧张，又需要用钱，哪怕没有利息，也必须借给他们！”
银行主管听到最后这句话一愣，随即无奈地说道：“夫人，我明白了。”
“餐馆的情况怎么样？”克莉斯托娅又转向另一位主管。
“因为这场战争，现在各个餐馆的客人比以前多了不少，尤其是图里伊港口的餐馆。海上贸易航路被锡拉库扎舰队切断后，那些无所事事的水手、劳工最爱去的地方除了竞技场就是餐馆，所以在那里的餐馆天天爆满，座位都不够用，也因此经常发生一些小的冲突，我已经跟港口巡逻队长商议过了，他会多派人手加强对那一区域的巡逻。”

第一百零三章 喜讯与噩耗（上）
“不过，现在餐馆遇到了一个难题。小麦面粉、鱼类短缺，顾客要的一些食物我们无法提供，这导致了不少人的抱怨……”餐馆主管介绍着情况。
“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战争，整个联盟的谷物、海鱼供给都非常紧张，并不光是我们难过……”克莉斯托娅叹了口气，认真地说道：“我建议在每一家餐馆大门上都贴上一个通告，向顾客们说明原因，向他们表示歉意。同时建议顾客多点牛羊肉一类的食物，比如涮牛羊肉、煎牛肉、烤羊腿……安德莉亚从格鲁门图姆写信告诉我，今年卢卡尼亚地区饲养的牛羊过多，如果不大量的消耗掉，牛羊到冬天掉膘还是小事，碰上过冷的天气，更可能会冻死不少，那样牧民们的损失就大了，所以我们要尽量多的从卢卡尼亚购买牲畜……
而且考虑到现在是困难时期，全联盟的民众都面临食物短缺的困难，我们在这个时候获取高额利润，会遭受到民众怨恨的！所以我决定将所有食物的价格都降下来，仅赚取少量利润以支付雇员的薪酬。在战争没有结束以前，我们要与戴奥尼亚民众一起共度难关！”
“是，夫人！我马上去执行！”餐馆主管的回应就干脆多了。
克莉斯托娅打了一个哈欠，阿苏娜见女主人有些困倦了，就立刻上前中止了会谈，让主管们先回去。
“夫人，你都快要生了，还这么操劳干嘛！你得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阿苏娜一边扶着她，一边抱怨。
克莉斯托娅双手轻托着圆鼓鼓的大肚子，声音轻柔地说道：“联盟发生这么大的事，事情自然就会多起来，不处理不行。再过几天，安德莉亚就会赶来，替我暂时接管这些事，我就可以安心的把宝贝生下来……”
“安德莉亚夫人要来，那真是太好了！”阿苏娜高兴地说道，她扶着克莉斯托娅在后院里慢慢散步，以消除克莉斯托娅因刚才的久坐而导致的腿部肿胀。
“安德莉亚还要将她的两个孩子一起带回图里伊（其中一个是前夫的儿子），让巴古勒的父亲能够好好的见到他的孙子，以满足他的想念之情……”克莉斯托娅有些感慨：安德莉亚之前结过婚，还生有一个孩子，又嫁给异族首领家庭，能够让巴古勒的庞大家族接受，并且相处和睦，安德莉亚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阿多里斯和小克洛一定会非常高兴！”阿苏娜笑道。
克莉斯托娅突然想起来，问道：“爱葛妮丝回来了吗？”
“还没有。夫人，我想是不是因为会战失败，不但去祭拜哈迪斯神庙的民众增多，连赫拉神庙中信徒也增多了，所以爱葛妮丝夫人还没有忙完……”阿苏娜猜测道。
“胡闹！”克莉斯托娅微颦双眉，焦急地说道：“她也怀着孕，怎么能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呢！派人去把她叫回来，就说是我的命令！”
“是！”阿苏娜知道女主人说一不二，忙去唤别的女奴。
这时，后院门被推开。
“母亲，我回来了。”辛西娅背着装学习用具的挎包，主动赶上前，搀扶住克莉斯托娅。
“阿多里斯呢？”
“他和同学在学校广场里玩橄榄球。”
“希望他不要像昨天一样，天黑了才回家。”
“他不会的，我已经警告过他了。”辛西娅宽慰克里斯托娅，然后又关切地问道：“母亲，父亲有消息了吗？今天下午，大家知道了我们在西里庭战败的消息，都没有心思上课了，他们还纷纷问我，‘父亲什么时候率军回来？’”
克莉斯托娅扭头看了看身高已经快抵达她肩膀的养女，想起刚见面时她对戴弗斯的戒备，而如今却以他为骄傲，不禁大感欣慰：“你不要担心，你父亲很快就会得胜回来的！”
“嗯！”辛西娅有力的点头。
“妈妈，我回来啦！”门外传来清脆的童声。
“这个小捣蛋回来了！”克莉斯托娅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这段时间因为快接近分娩，克莉斯托娅已经无法陪伴精力旺盛的小克洛，只好每天让女奴带他去广场玩耍。
“母亲，我去陪弟弟。”辛西娅懂事的迎上前。
随后进来的女奴兴奋地喊道：“夫人，好消息！好消息！卢卡尼亚的信使回来了，说主人在波塞冬尼亚那个地方打了一个大胜仗！说是……消灭了两万多敌人……”
“真是太好了！”克莉斯托娅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戴弗斯领军出征这么久，她怎么能不担心呢！但是作为主母，她平时要强作镇定而已，这次可真的是放心了……
她刚喊完这一句，心里一放松，就感到双腿间一股热流，腹部开始胀痛。
有过一次生育经验的她立即站稳身子，用手撑住石桌，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说道：“阿苏娜，阿苏娜，我要生了，快去，快去通知赫尔普斯……”
……
就在戴弗斯府邸为克莉斯托娅的分娩手忙脚乱之时，“执政官率军在卢卡尼亚大胜萨莫奈人”的消息如同一阵暖风安抚了图里伊民众开始有些恐慌的情绪。在哈迪斯神庙祭拜的民众中，有人第一次公开的喊出了“让戴弗斯大人当国王”的口号。
但是，在黄昏时候，南面疾驰而来的信使再次打破了民众渐趋平静的心绪，“锡拉库扎大军攻破了西里庭城，不但洗劫了全城，还将全城民众都变成了奴隶”这一惊人的消息再次震惊了图里伊民众，也震惊了元老院，使得原本还在犹豫的元老们迅速做出了决定：同意斐利修斯的提议，派出新建的第六军团前往克里米萨，守护戴奥尼亚领地的安全。
……
这一夜，在图里伊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时候，一个新生儿在戴弗斯府邸呱呱坠地。
“夫人，是一个健康可爱的女孩！”阿苏娜抱着已经擦干净身体、结扎了脐带、并且用洁净的亚麻布包裹好的刚出生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来到床边，展示给克莉斯托娅看。
已经累得有气无力的克莉斯托娅困难的侧过头，看着正双手乱抓、哇哇大哭的女儿，满头汗水的俏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尤妮丝……她叫尤妮丝……”克莉斯托娅想起了与戴弗斯的约定。
一直在卧室外焦急等待的众人听到“母女平安”的好消息，都松了口气。
这个时代，生孩子是一件大事，也是一件难事。难产是生育中常有的事，尽管戴弗斯将他从前世听闻来的生育注意事项告诉了赫尔普斯等医生，并且还倡议将戴奥尼亚有经验的产婆集中起来，经过专业的训练，使其成为医院里专门负责接生的医生……这些措施的实行让戴奥尼亚的新生儿死亡率得到一定控制，但其死亡率仍然不低。
“小克洛，你有妹妹了！”爱葛妮丝轻抚着小克洛的头，柔声说道。
“妹妹？！我能经常跟她一块儿玩吗？！”小克洛高兴的问道。
“现在不行，等她长大些就可以。”爱葛妮丝一边给他解释，一边捂着自己微鼓的肚子，她衷心的希望几个月后自己也能顺利的生下孩子。
“太好了，是个妹妹！”阿多里斯也高兴地喊道，小克洛天天缠着他玩，他可不想再来一个弟弟，那他可就烦死了。
辛西娅也很高兴，她终于可以像别的女同学一样，有个小跟班了。
尤妮丝从一出生就受到了全家人的欢迎。
……
第二天，当图里伊元老院正在胜利广场召集新建的第六军团士兵，准备让其南下，驻守克里米亚之时，锡拉库扎的使者达摩克利斯昂首走进了考伦尼亚城。
达摩克利斯带去了狄奥尼修斯对考伦尼亚的最后通牒：立即降服，否则西里庭城就是它的榜样！
一直以来，考伦尼亚作为克罗托内同盟中抵御洛克里的最前线，其民众对防御城池充满信心，那主要是因为在它的身后有克罗托内及其他盟邦全力的支持。但是这一次大会战失败，戴奥尼亚、克罗托内败退，西里庭、特里纳被攻占，支持它的力量散失殆尽。
如今考伦尼亚已经是深陷重围。而且他们早就听说锡拉库扎的攻城能力很强，曾经攻占迦太基人的西西里重镇——摩提亚，而刚才来的消息更令他们吃惊：西里庭在半天时间内就失守（锡拉库扎与洛克里军队严密封锁了考伦尼亚城，使得无人得知西里庭的失陷是因为狄奥尼修斯的背信弃义），使得考伦尼亚民众在对防御城池失去了信心的同时，西里庭人的悲惨遭遇也吓坏了他们。
考伦尼亚人认为：即使将来戴奥尼亚、克罗托内有机会反攻，可到那时考伦尼亚早已沦陷，他们自己也已经成为奴隶，被远卖他乡，考伦尼亚城就算光复，对他们而言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终于，公民大会一致决定：向锡拉库扎投降！

第一百零四章 喜讯与噩耗（下）
狄奥尼修斯给予西里庭的投降条件还算宽容：考伦尼亚提供给养和军队，协同锡拉库扎军队作战，作为交换，锡拉库扎将不进驻考伦尼亚城。
当然考伦尼亚人不知道的是，为了他们的降服，狄奥尼修斯还专门写信给他的大舅子——洛克里首席将军德摩多卡斯。
因为洛克里在全力支持狄奥尼修斯入侵大希腊作战的同时，曾经提出过要求：希望狄奥尼修斯在打垮南意同盟后，将考伦尼亚城交给他们处置。狄奥尼修斯表示过同意。
为此，狄奥尼修斯不得不再次向洛克里人保证：现在，对考伦尼亚的处置只是暂时的，一切都是为了尽快击败克罗托内和戴奥尼亚，所作出的权宜之计。等真正征服了这些城邦之后，考伦尼亚还会按之前的承诺交由洛克里处理。
洛克里人接受了狄奥尼修斯的解释。
考伦尼亚人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注定，他们自以为逃脱大难，急于向狄奥尼修斯表示顺从，很快就派出了5000名士兵和大量辎重前往西里庭。
考伦尼亚的投降使得原本围攻考伦尼亚的洛克里军队空余出来，它们迅速掉头向南，再穿过山道。
虽然之前菲墩因为派出去报信的人一直未回而对东边有所警惕，为了保险起见，他派出一支小部队驻守山道入口。但是北边的消息被锡拉库扎人全面封锁之后，他完全是两眼一抹黑，万万没有想到仅仅几天时间大希腊南部的局势已然大变。
迅猛来袭的洛克里人是如此之多（足有15000人），又是如此之快，山口防御的不足千人的利吉姆部队被迅速击溃。
菲墩正率军围攻麦德玛，得到消息后大惊，根本来不及组织起部队迎战，就被汹涌杀来的洛克里部队冲进了营地……
等菲墩同无数溃兵仓皇逃过马罗河、逃进陶瑞那城时，原本万人的部队只剩不足7000人。
狄奥尼修斯在得知考伦尼亚投降、利吉姆战败后大喜，因为此时除了利吉姆外，大希腊南部已经全部平定，他可以放心的全力向北进攻了，而苟延残喘的利吉姆仅洛克里就足够对付，无需他来操心。
于是他命令莱普提涅斯：除了留少数战船驻守特里纳港口，继续切断西海岸戴奥尼亚和利吉姆的海上联系，其余参加这次战争的战船全部转向西里庭港口集中。
他同时要求各部队尽快完成休整，准备向北挺进。
南意同盟与锡拉库扎的战争不光只是大希腊和西西里希腊城邦之间的事，它还吸引着整个地中海不少势力关注的目光。
在拉马托河会战结束没多久，锡拉库扎胜利的消息就迅速传遍了西地中海，与之相关的城邦和势力都在琢磨着这场战争对自己的影响，甚至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
这一天，戴奥尼亚元老院正例行会议，主要讨论两个议题：一个是刚前往克里米萨的第六军团给军务部增加了后勤压力，导致运输粮食辎重的人员不足；另一个则是海军统帅塞克利安拜托希洛尼姆斯转呈的提案，第六军团的离开导致战船上配备的作战士兵缺额，他要求再组建新的军团。同时戴奥尼亚联合舰队的水手也只是刚刚够，一旦在海战中有损失，难以得到补充，他希望能够从盟邦中召集水手作为后备。
“我想……要解决军务部运输辎重的人员不足的问题很简单。”图里伊行政长官库诺戈拉塔思考着说道：“自从海上航路遭到锡拉库扎海军的打击后，商船明显减少，港口的搬运工、仓库管理员、修船工、马车夫等诸多劳力都没有了活干，整天无所事事，反而给治安增添了不少麻烦。军务部完全可以到港口招募一些劳工，甚至不需要用薪酬，只要保证他们的食物供给，他们就会干得很好，而且也减轻了港口巡逻队的压力……”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马里吉赞了一句，又提醒道：“不过，即使是用食物作为报酬，也要注意控制好供应量，随着战争的进行，谷物只会比德拉克马更珍贵。”
希罗尼穆斯点点头，表示明白。
这时，库诺戈拉塔质问道：“我不明白塞克利安为什么非要去召集盟邦的水手？！我们的港口有那么多空余的人手，为什么不用？！”
塞克利安不是元老，不在会场，只能由军务部唯一的留守长官希罗尼穆斯来做回答，尽管他并不擅长这些：“嗯……现在时间很紧……嗯……锡拉库扎的舰队随时都会来袭，塞克利安需要的是熟练的水手，可以不用花费太多时间训练……”
“塞克利安负责的舰队占用了图里伊大量的人力，却始终躲在克拉蒂河里，他到底在做什么？！应该率领舰队去驱赶那些在塔兰托海湾横行霸道的锡拉库萨战船，哪怕让我们恢复一两天的航路也行！”马里吉抱怨道。
“我不太了解海军的情况，不过我知道是戴弗斯大人让他这么做的。”
希罗尼穆斯话刚说完，马里吉立刻干笑了两声，说道：“既然戴弗斯大人早有安排，看来我们也不用太过担心锡拉库扎舰队的事了。”
在元老院，象马里吉这样盲目相信戴弗斯的元老不在少数，但在得到南意联军在西里庭遭受惨败后，这两天有些心思恍惚的佩塔鲁感到马里吉献媚的嘴脸让他恶心。
他在内心中嗤笑了几声，然后将目光转向同样有些心不在焉的卡都尔克身上。
“这样吧，我们派人去跟卡斯特隆和赫拉克利亚商议，招募一些水手过来……”科尔内鲁斯站起来，刚说出自己的建议，会场的大门被猛然推开。
负责元老院防卫工作的卫兵队长冲了进来。
轮值主席库诺戈拉塔见他神色慌张，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各位大人，刚才接到急信，梅塔蓬图姆被塔兰图姆攻占！”
“什么？！！”
……
塔兰图姆执政官戴奥密拉斯站在梅塔蓬图姆的城头，志得意满的俯瞰着塔兰图姆的士兵涌进早已洞开的大门，在城内的各个街区绞杀还在试图抵抗的梅塔蓬图姆的民众……
塔兰图姆军队的进攻非常顺利，他们迅速向城市中央的广场挺进。
厮杀声传到戴奥密拉斯的耳里已经渐渐变得稀疏。
“走，去卫城！”戴奥密拉斯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摘取胜利的果实。
戴奥密拉斯下了城，翻身上马，带着随从直往前进，街道上随处可见梅塔蓬图姆人的尸体以及挣扎呼救的伤员，他都视若未见：这些流淌着塔兰图姆人血液的后裔既然选择了背叛，就再妄想得到塔兰图姆的原谅。
当戴奥密拉斯刚行至广场，他的部下就赶来向他汇报好消息：“梅塔蓬图姆卫城已经拿下了！”
“竟然这么快？！”戴奥密拉斯虽然自信塔兰图姆的士兵素质远胜于梅塔蓬图姆人，但也没想到一个城邦核心的堡垒——卫城的防御居然也如此之弱。
“伊萨洛卡斯他们劝降了驻守卫城的士兵。”手下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戴奥密拉斯释去了疑惑。
梅塔蓬图姆毕竟曾是塔兰图姆的子邦，虽然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双方血脉已经淡薄，政治趋向独立，但处于一个同盟中，多年来一直受塔兰图姆的庇护，对塔兰图姆亲近和孺慕的梅塔蓬图姆民众比比皆是，只是因为前几年塔兰图姆错误的冒进政策导致梅塔蓬图姆遭受巨大损失，偏偏塔兰图姆还要执意妄为，才使得梅塔蓬图姆人为避免更大的损失而投向比塔兰图姆更强大的邻邦——戴奥尼亚联盟。
戴奥尼亚对盟邦更宽容的政策让梅塔蓬图姆放下心来，但这并不意味着梅塔蓬图姆要与塔兰图姆彻底切断关系。恰恰相反的是，一旦危机过去，梅塔蓬图姆人又开始怀念起他们的母邦，再加上以伊萨洛卡斯为首的亲塔兰图姆派的有心推动下，双方的关系又迅速恢复，来往也在增多（当然也有冲突）。毕竟，梅塔蓬图姆距离塔兰图姆更近，从每年的梅塔蓬图姆执政官以及元老院成员中亲戴奥尼亚派和亲塔兰图姆派当选的人数相近，就可以看出来。
每一次的元老院会议，这两派往往会因为一个设计到戴奥尼亚与塔兰图姆的法案到底偏向哪一方更多些而争论激烈，甚至有是发生冲突。事实上，以图德普列斯为首的亲戴奥尼亚派的实力要弱于亲塔兰图姆派，毕竟戴奥尼亚成为其同盟的时日尚短，但戴奥尼亚快速膨胀的力量却给了他们底气，使得每到关键的时候，伊萨洛卡斯他们因为害怕激怒戴奥尼亚而主动退让。
戴奥尼亚元老院也很清楚梅塔蓬图姆的情况，考虑到与塔兰图姆的关系以及与梅塔蓬图姆所签订的同盟条约，不好插手其内政。但他们坚信：随着戴奥尼亚的实力越来越强大，梅塔蓬图姆自然会越来越紧随。

第一百零五章 危险，赫拉克利亚！
戴弗斯与戴奥尼亚元老院万万没想到狄奥尼修斯早就打起了塔兰图姆的主意，而塔兰图姆的民众这两年面对戴奥尼亚的崛起是越来越失落，对戴奥尼亚人的排斥也越来越强烈，因此戴奥密拉斯这位曾犯下大错的塔兰图姆公民居然能够重新当选为执政官，就绝不是一个偶然。
戴奥密拉斯和塔兰图姆元老院得到狄奥尼修斯的保证之后，一方面暗中联系昔日盟邦中的亲塔兰图姆人士，一方面观察着大希腊的战局，摆出一副袖手旁观的架势。毕竟戴奥尼亚军队的实力他们曾亲眼见识过，没有大的把握，他们不敢冒险。直到西里庭大会战的结束，“锡拉库扎大胜，并且又迅速占领西里庭和特里纳两城”的消息先后传到塔兰图姆之后，塔兰图姆元老院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攻下梅塔蓬图姆的过程其实很简单：一大早，塔兰图姆军队就突袭梅塔蓬图姆，亲塔兰图姆派卖通城卫，偷偷打开城门，带领他们突袭以图德普列斯为首的亲戴奥尼亚派（自梅塔蓬图姆加入单元同盟后，在戴奥尼亚的支持下，一直是图德普列斯他们掌控着动员军队的权利）。
“将军，恭喜你拿下了梅塔蓬图姆！”伊萨洛卡斯一干人赶来向戴奥密拉斯道贺。
“不，塔兰图姆没有攻占这座城，而是梅塔蓬图姆民众自己摆脱了戴奥尼亚的控制，回到母邦的怀抱！”在塔兰图姆沉沦了几年的戴奥米拉斯明显比以前沉稳了些。
“你说的对，将军！梅塔蓬图姆是塔兰图姆的子邦，共同信奉的是波塞冬和法兰图斯，而不是哈迪斯，本就应该团结在一起！”伊萨洛卡斯立即接过话头，表明心迹。
“伊萨洛卡斯大人，塔兰图姆元老院希望你担任梅塔蓬图姆的唯一执政官，带领民众和塔兰图姆一起共同应对当前复杂的大希腊局势！”事实上，塔兰图姆元老院之前已经与伊萨洛卡斯有过约定，戴奥密拉斯在此刻当众宣布，是为了公开展示对伊萨洛卡斯的支持。
“感谢塔兰图姆元老院以及戴奥密拉斯将军你的信任！我一定会让梅塔蓬图姆成为塔兰图姆最值得信任的盟邦，同时也让它重新恢复安宁！”伊萨洛卡斯一脸兴起的做出承诺。
戴奥密拉斯点点头，以命令式的口吻说道：“请立刻准备好祭品，我要去卫城向波塞冬祭拜，感谢他的帮助和原谅我们的冒犯！”
“马上就去办。”伊萨洛卡斯对身旁的人吩咐了几句，那人飞奔而去。
伊萨洛卡斯又回身说道：“还有一件事，希望将军你引起注意，图德普列斯没有抓住！”
“这个叛徒跑掉了？！”戴奥密拉斯皱起眉头。
“他很机灵，早就有准备，当你们刚进城的时候，他就立刻带领一些人从西门跑了。我们人少，根本拦不住他们，还伤亡了好多个战士。”伊萨洛卡斯懊丧地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自己尽了最大努力，并向戴奥密拉斯展示所受的伤。
“好啦！”戴奥密拉斯大声打断他们的话，这些人的啰嗦只会令他烦躁：“图德普列斯向西跑，他可跑不掉。”
戴奥密拉斯冷笑一声，抓住图德普列斯只是小事一桩，他更关心攸马卡斯所率部队的进展。
于是，他对伊萨洛卡斯说道：“我留下一个大队的士兵帮你稳定梅塔蓬图姆的局势。等我从卫城出来，我就率军前往赫拉克利亚。运送辎重和粮食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
……
塔兰图鲁在偷袭梅塔蓬图姆的同时，也发动了对赫拉克利亚的进攻。
由于赫拉克利亚在陆路上与塔兰图姆之间还隔着梅塔蓬图姆，因此为了达到奇袭的效果，塔兰图姆的进攻部队只能来自海上。等赫拉克利亚的内应看到塔兰图姆的海上船队登陆时就可以做好准备，里应外合，为进攻部队打开城门。
但是，自从戴弗斯派人提醒之后，赫拉克利亚执政官特里菲亚斯就一直保持着对东面的谨慎，并多次训诫城内和港口守卫要始终提高警惕。因此，当塔兰图姆的船队趁着凌晨的雾气悄悄的靠近赫拉克利亚的海岸时，赫拉克利亚港口灯塔的哨兵及时的发现了他们。
于是赫拉克利亚城警钟长鸣，公民们立刻武装起来，加强了城内守备。
赫拉克利亚与梅塔蓬图姆不同，几十年前它才建城，又距离塔兰图姆较远，受塔兰图姆的影响没有梅塔蓬图姆那么深。相反这几年与邻邦戴奥尼亚来往密切，受其文化、贸易的影响越来越重，反而是偏向戴奥尼亚的公民越来越多。因此，塔兰图姆在城内的内应数量很少，又怎敢与公民兵正面抗衡，他们见城内防御森严，哪里还敢妄动，立刻偃旗息鼓，隐藏起来。
更幸运的是赫拉克利亚城建得有些奇怪，它坐落于阿格里河与巴森托河下游之间的最窄处，因此塔兰图姆军队无法在靠城这边的河岸登陆，因为地域的狭窄会导致登陆变得缓慢，兵力也无法完全展开，一旦赫拉克利亚人果断出击，还在登陆的塔兰图姆人就会有大麻烦。而在阿格里河南侧海岸登陆，就会很可能遭到赫拉克利亚同戴奥尼亚的前后夹击，因此攸马卡斯只好将登陆点选择在巴森托河北侧的海岸。
塔兰图姆士兵开始迅速上岸……
由于塔兰图姆的舰队进入到巴森托河巡弋，使得赫拉克利亚人不敢贸然派军队过河攻击正在登陆的敌人。
特里菲亚斯当机立断，派人去烧毁了距离赫拉克利亚城北面不远的巴森托河上的木桥，同时还派出信使骑快马赶往图里伊，向戴奥尼亚求援。但除此之外，赫拉克利亚人也无计可施了，眼睁睁的看着塔兰图姆的部队在海岸集结完毕。
等塔兰图姆的军队赶到巴森托河边时，河上的木桥已经烧成了焦炭。
攸马卡斯只好命令部队与船队配合，搭建浮桥。
在此期间，特里菲亚斯果断率军出城，用火箭袭击船只，打断塔兰图姆的建桥行动……
因为赫拉克利亚的袭扰，塔兰图姆的客船被烧着好几艘，攸马卡斯一时间竟无计可施，只好催促戴奥米拉斯的部队尽快赶来……
……
在这期间发生了一件小插曲。
图德普列斯带着残部在敌人的追捕下向西逃窜，结果远远的看见了正在登陆的塔兰图姆人。
前有拦阻、后有追兵，同行的人纷纷惊慌的向图德普列斯询问：怎么办？
图德普利斯没时间多想，毅然说道：“我们往北跑！”
“北面可是有可怕的加拉古索人！”有人惊呼。
“加拉古索人比此刻想要我们命的塔兰图姆人更可怕吗！何况，他们也和我们一样，是戴奥尼亚的盟邦！”说完，图德普列斯带头往北面的山岭里跑。
在这种危机的关头，其他人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跟着他翻山越岭。
他们一路艰辛的进入加拉古索的势力范围，最后被卢卡尼亚人包围。
在图德普列斯表明来意后，加拉古索的卢卡尼亚人不但打跑了后面的追兵，而且还带他们去见大首领。
加拉古索大首领与其他卢卡尼亚人的部落联盟大首领不同，并非是因为其所在部落的实力和本人的政治能力推举产生，它是按照古老的卢卡尼亚传统，通过部落首领之间的比武，最终获胜而坐上了这个位置，因此其大首领库洛姆是一个年轻的壮汉。
从图德普列斯口中得知事情发生的始末后，他和加拉古索的祭司经过商议决定：暂时让这些梅塔蓬图姆的逃难者在谷地安顿下来，并严令各部落不得伤害他们。
要知道以前，加拉古索人以前是非常仇视梅塔蓬图姆人，这几年因为戴奥尼亚的关系，双方的关系才渐趋缓和。但这一次之所以有这么大的态度转变，不仅是因为加拉古索与梅塔蓬图姆都是戴奥尼亚的盟友，更重要的是加拉古索刚从波腾提亚那里得到消息：戴奥尼亚军队在执政官戴弗斯的率领下，大败入侵的萨莫奈人。
对于希腊人而言，萨莫奈人不过是又一个野蛮的山地种族。可是住在加拉古索的卢卡尼亚各部落对这个北方的强邻可是了解甚深，因为他们的祖辈百年前可是生活在贝内文图姆地区，正是萨莫奈人把他们赶到了这里。
加拉古索人代代相传，骨子里对萨莫奈人是畏惧甚深的。当听说萨莫奈人有近5万人大举入侵波腾提亚时，加拉古索人所产生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们恐怕又要迁移了。
因此他们时刻关注萨莫奈人的动向，结果戴弗斯率领人数较少的戴奥尼亚军队彻底击溃萨莫奈人后，给予加拉古索人相当大的震撼。

第一百零六章 救援赫拉克利亚
如果之前加拉古索只是畏惧戴奥尼亚的强大，如今则多了几分敬服，在他们心中：锡拉库扎没有什么可怕，能够以少胜多、打败强敌萨莫奈的戴奥尼亚人必将赢得最后的胜利。
因此，加拉古索在没有戴奥尼亚人提请求的情况下，就主动南下袭扰梅塔蓬图姆。
那些梅塔蓬图姆民众发现：原本在加入戴奥尼亚同盟后和平安宁的北部地区，在重新投向了塔兰图姆之后，北部地区却再次被加拉古索人蹂躏，他们开始后悔自己的选择，并对伊萨洛卡斯所组建的市政厅以及塔兰图姆的抱怨在不断增加，当然这是后话。
……
此时，赫拉克利亚人一边加强城市的防御，一边紧急派人向图里伊求援。
戴奥尼亚元老院在接到赫拉克利亚的求援后，尽管震惊，仍然迅速作出了决定，命令：图里伊城内仅剩的新建第七军团急速赶往赫拉克利亚救援。
但是此刻的图里伊兵力已经用到了极致，再抽走了第七军团，绪巴里平原上除了海军舰队、港口的自由民，图里伊已经没有了像样的防御力量。
鉴于图里伊防御空虚，青壮年缺乏，不宜再抽调人力组建新的部队，那样一来图里伊的整个日常城邦事务将完全陷入瘫痪，因此元老院作出决定：在布鲁提地区立即组建第八军团，赶赴图里伊，负责防卫联盟的中心。
此决议很快获得通过。
平时在元老院不怎么说话的佩塔鲁、卡都尔克、伯迦姆都主动表示愿意去布鲁提地区，征召组建部队。
城府很深的轮值主席库诺戈拉塔却以“希罗尼穆斯一直负责各地区的军训工作，对布鲁提地区的预备士兵情况非常了解，是最佳人选”为由，婉言谢绝。
为了不让这几位布鲁提元老不满，他又特地解释道：“几位大人，我想你们应该也知道，戴奥尼亚的军团与其他城邦的军队相比，其动员公民、组建军团的方式大不一样，只有军部的人才能了解和执行，并且在《戴奥尼亚法律》中有明文的规定，只能是军务部负责组建军团……”
几位布鲁提元老嘴里不满的嘀咕着，悻悻的坐下。
希罗尼穆斯成为唯一前往布鲁提地区、组建军团的人选，他所负责的后勤供应事务暂时交由梅尔西斯负责。
……
赫拉克利亚境内纵横的河流和沼泽延缓了戴奥密拉斯率领的部队行军速度，他好不容易赶到巴森托河北岸，与攸马卡斯的部队合流，使此处塔兰图姆的总兵力达到15000多人。
经过短暂的商议之后，塔兰图姆再次分兵。
戴奥密拉斯率领8000人沿着巴森托河岸往上游急行，企图从水浅的河段步涉过河。
特里菲亚斯站在城头，望见了敌人的分兵行动，立即明白了敌人的企图。
即使兵力远不及对方，特里菲亚斯仍然果断作出决定，派出3000多名轻重步兵混合的部队，跟随对岸的塔兰图姆人齐头并进，试图阻止塔兰图姆人过河。
这迫使戴奥密拉斯不得不慎重的继续往水深更浅、河面更窄的上游行进，同时还要选择步涉河段较长的地段，避免被赫拉克利亚人轻易堵截。
赫拉克利亚地区毕竟是由多条河流冲积而成的小平原，地势非常平坦，再加上现在是枯水季节。事实上没花多长时间，戴奥密拉斯就找到了合适的地点。
戴奥密拉斯让部队沿着河道排出约一里长的阵列，在进攻军号声中一起涉水过河。
面对这样的进攻阵势，赫拉克利亚人并没有正面硬拼的心思，他们的目的不过是延缓塔兰图姆人逼近城下的时间，所以他们只是向塔兰图姆人投掷标枪和发射箭矢，再加上河底陷脚的淤泥，给塔兰图姆人造成了一些混乱和伤亡。
等到塔兰图姆人陆续上了岸，赫拉克利亚人早就逃远了。
戴奥密拉斯整顿好队伍，准备向东行军，他必须尽快赶到赫拉克利亚城下，先烧毁距城南不远的阿格里河上桥梁，断绝戴奥尼亚增援赫拉克利亚的最快捷道路，然后在巴森托河两岸搭上浮桥，接应攸马卡斯部队过河，围攻赫拉克利亚城。
但就在这时，巴森托河对岸急速驰来几名塔兰图姆骑兵，隔着巴森托河，告诉戴奥密拉斯：戴奥尼亚的援军已经赶到了阿格里河浮桥的南侧。
戴奥密拉斯大吃一惊：戴奥尼亚人的增援怎么会这么快？！
他当然不知道连接赫拉克利亚和图里伊的大道使得赫拉克利亚求援的信使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到达了图里伊城，从戴奥尼亚元老院迅速作出了决定、到海军基地集结第七军团，再到出发也就只花了一个多小时。
这其中还包括塞克利安的阻挠耽搁了一些时间，甚至这位海军统帅还跑到元老院去抗议。原本抽调一个新编军团去克里米萨已经够让他气愤的了，没想到仅过了一天，唯一参与训练的军团也被调走，这让塞克利安十几天的训练成果全白费了，而且他还想着率领舰队用新战术击败锡拉库扎海军，给戴奥尼亚民众一个巨大的惊喜，也为他自己正名。如今连战船上的步兵都没了，他的美好设想可就成了泡影。
塞克利安的愤怒可想而知，但是元老院的权威又岂是他一个非元老的年轻将领所能改变的。
在库诺戈拉塔他们看来：海军出不出战都不是主要的问题，反正它们不大可能是强大的锡拉库扎舰队的对手，最多被封锁海洋。可一旦让塔兰图姆攻占了赫拉克利亚，他们的军队就会踏上阿门多拉腊的领地，对此刻正在全力应付南面战争的戴奥尼亚而言将会是一场灾难！
于是，库诺戈拉塔先是委婉的批评了他的目光短浅和不顾大局，然后又安慰他说：“戴弗斯大人不久就会率军返回，你的海军舰队不会缺少步兵的支持……”
塞克利安只能悻悻而归，还没有完全从几个月前被提拔为海军统帅的喜悦中走出来的他这时才意识到：在元老院，他说出的话没有一点分量……
第七军团集结完后，军团长立即命令部队急行军前进。
该军团长不是别人，正是图里伊治安官马托尼斯。
在戴弗斯率军前往波腾提亚之前，斐利修斯曾向他询问两个新建即将组建的军团和军团长人选。
戴弗斯经过考虑后，决定让马托尼斯和奥利弗斯出任军团长。一来，他俩担任大队长多年，不但有丰富的战场经验，而且有丰富的指挥大部队的经验；二来，两人都有重要的职务在身，一个是图里伊治安官，一个是军务部军需副官，新建军团是为了防卫图里伊，因此他俩可以进行兼职，虽然战争结束后，两个新建军团有可能会被取消，但有了军团长的履历，再将他俩提为正式军团长就容易多了。
可以说戴弗斯为两人考虑得很周到，但两人都不太愿意接受，尤其是马托尼斯，他可不想队友们在前方苦战，自己在后方悠闲无事。
但戴弗斯对待昔日的亲密战友，根本没想去劝说，直接强制命令就逼迫他俩不得不接受，现在他们终于捞到仗打了：奥利弗斯率第六军团前往克里米萨，而马托尼斯率第七军团救援赫拉克利亚。
马托尼斯早就憋了满身的怨气无处发泄，因此一接到命令，不但催促部队加速前进，自己也不骑战马，跑在队伍最前面。有他以身作则，第七军团自然行军速度很快，奔跑在平坦大道上，只用了近三个小时就赶到了阿格里河浮桥边。
其实，这个新建的军团并不完整，由于刚建立没多久，他们没有骑兵队、侦察小队、工程营，而且大部分士兵是预备公民和登记在册的自由民，没有足够多的钱购买全套的新式军团士兵装备，因此武器装备不全，有的重步兵大队看起来跟轻甲兵大队没什么两样，甚至由于出发仓促，他们还没带医生和辎重。
河中的塔兰图姆战船因为赫拉克利亚士兵的防御和船只的护卫，多次企图毁掉阿格里河浮桥的行动失败，反而被火箭烧毁了两艘船，只好停泊在阿格里河入海口，却正好观察到戴奥尼亚援军赶到，立刻派快船赶到巴森托河北岸，向攸马卡斯汇报，这才有了之前骑兵紧急通知戴奥密拉斯的事。
塔兰图姆人行动不够果断，行军不够迅速，又因为梅塔蓬图姆与赫拉克利亚的陆地交通状况差（和戴奥尼亚的大道相比），再加上赫拉克利亚人尽力的拦阻，结果在这一场行军竞赛中，让戴奥尼亚人占了先手。
戴奥密拉斯可是见过戴奥尼亚军队作战的厉害，因此比较谨慎，既然戴奥尼亚人来了，那就不能再冒进。于是他命令军队停驻在巴森托河南岸，通知攸马卡斯在北岸搭建浮桥，然后率军过河，重新合兵一处，等了解了赫拉克利亚城的详细情况后，再做进一步的行动。
马托尼斯尽管打仗勇猛，但并非莽撞之人，第七军团赶到赫拉克利亚，士兵们已经体力耗尽，他只能将他们先带进城歇息。
……
奥利弗斯带领第六军团抵达克里米萨。
克里米亚现任行政长官是普罗特西劳斯。斯康姆布拉斯任期将满之时向元老院推荐的他，并得到了戴弗斯的支持，事实上他到任还不满一年。此刻，他已经带领克里米萨城的官吏在城外迎接。

第一百零七章 惊变
奥利弗斯虽然不是元老，但其性格活跃，善于交友，在阿门多拉腊时期就与普罗特西劳斯多有来往，两人还算熟悉。这一次在战争即将袭来之时，两人见面更感亲切。
“欢迎你，奥利弗斯军团长！你和将士们的到来让我们全城民众都感到了放心！”普洛特西劳斯诚挚地说道。
“普罗特西劳斯大人，第六军团这次奉命前来防御克里米萨，还得依靠你的全力支持，才能共同抵御可恶的锡拉库扎人！”奥利弗斯同样诚恳地说道。
“全力支持你防御克里米萨是现在我和下属最重要的任务。今晚，我在府邸为你准备了宴会，我们边吃边聊，同时认识一下克里米萨的官员……”普罗特西劳斯见奥利弗斯态度温和，心里也放松下来，毕竟他还是第一次与军队合作。
“宴会就不必了，因为军法有规定，我不能违反。不过，我很愿意跟你详细探讨一下如何防御克里米萨……”奥利弗斯边说边打量着眼前的克里米萨城。自第二次克罗托内战争之后，他还是第一次来到这座戴奥尼亚南部边境上的城市。看起来斯康姆布拉斯、普罗特西劳斯在这几年任期内并没有闲着，城墙不但有加厚，而且还增高了至少两米（最开始主要是为了防备克罗托内人）。
“我已经将你们的营地安置在了广场上。第六军团的给养应该是由图里伊军务部来供应，不过克里米萨市政厅会尽力给你们提供一些新鲜的肉食、鱼类、蔬菜……来改善你们的饮食……”普洛特西劳斯一边向奥利弗斯介绍克里米萨所做的一些准备，一边引领着奥利弗斯进城。
奥利弗斯认真的听着，他看得出普洛特西劳斯为第六军团的进驻做了充分的准备，对此他感到满意。
但刚过了城门，他就听到前方传来很大的喧闹声。
“不能让这些士兵进城，他们只会带来战争！带来死亡！”
“图里伊人滚出去！克里米萨人不欢迎你们，滚出去！”
“你们这些刽子手，还我们亲人的命来！”
……
奥利弗斯听到这些，顿时脸色一变，转头质问道：“普罗特西劳斯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普洛特西劳斯同样脸色大变，正准备作出解释。
这时，先头入城的第一大队大队长急匆匆赶来，急声说道：“军团长大人，前面有不少克里米萨民众堵塞在街道内，制止我们进城！”
“又是这些家伙！”普罗特西劳斯一脸气恼，叹了口气，说道：“之前，波吕克西斯一案、还有戴弗斯大人被刺杀一案牵涉进了不少克里米萨的公民，有的遭到了联盟严厉的惩处。自从锡拉库扎入侵大希腊、在西里庭打败联军之后，这两天就有一些公民的家属到市政厅门前抗议，要求释放他们的亲人……但我没想到……他们居然敢阻拦大军进城！”
相对于普洛特西劳斯的忧虑，征战多年的奥利弗斯就果断和警惕得多了，大声提醒普罗特西劳斯：“我们应该立即派出军队，将这些人给抓起来！”
“这怎么行！他们可都是克里米萨的民众！”普洛特西劳斯连连摇头。
“在联盟面临危机的时刻，他们竟然敢阻挠军队进城，这是叛敌行为，必须进行严惩！而且在这个时候发生这种事，我怀疑这其中必然有敌人指使！克里米萨即将面临锡拉库扎军队的进攻，城内如果还出现这样的纷乱，将会给我们带来灾难！所以我建议对克里米萨城进行军管！”
“军管？！”普洛特西老师惊讶的看着奥利弗斯。
奥利弗斯一脸严肃：“如果不严格管制，等锡拉库扎大军到来，这些散漫而又仇视我们的克里米萨人恐怕会趁我们不注意，悄悄打开城门，迎接他们进来，让我们都成为狄奥尼修斯的奴隶！”
这话让普罗特西劳斯想起了他在阿门多拉腊被卢卡尼亚人囚禁的悲惨日子，他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然后犹豫地说道：“好……好吧，但希望不要伤害克里米萨的民众……”
得到普罗特西劳斯同意之后，奥利弗斯立刻下达命令，第一大队迅速将这些捣乱的克里米萨人包围，不管他们怎样哭闹，将其拘禁。
第六军团得以顺利进城。
很快，市政厅发出通告：对全城实施军管，港口和城门禁止随意出入，并号召城外的居民都暂时迁移到城内，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战争。
……
戴奥尼亚东北边境的告急，不光是让阿门多拉腊城的民众震惊，也引起了图里伊人的警惕：战争的脚步正在向戴奥尼亚核心地区逼近，唤醒了他们对几年前战争摧毁家园的惨痛记忆，如今来犯的敌人更多、也更强大，戴奥尼亚似乎只能防御而无法反击，如此憋屈的局面让戴奥尼亚民众开始担心起来，他们在期待执政官戴弗斯早日返回的同时，关于哈迪斯的“神谕”也越来越在民众心中扎下根来。
这一夜，戴弗斯的情报官阿里司提拉斯在东城的住宅（即靠近城内的码头，在戴奥尼亚大竞技场区附近，这是图里伊城内著名的娱乐区）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警觉的阿里司提拉斯还没等自家奴隶赶去开门，就已经披衣起床。
来的人是特拉图斯，他一见到阿里司提拉斯，就急匆匆地说道：“大人，我们的人看到元老院的元老佩塔鲁、卡都尔克、还有伯迦姆在傍晚的时候先后悄悄的带着随从出城！”
阿里司提拉斯霍然一惊，沉声问道：“城卫没有阻拦吗？”
“治安官马托尼斯去了赫拉克利亚，对方又是元老，而且又是分别从东、西、北三门出去，没有引起太大怀疑。城卫没有人撑腰，怎么敢去阻拦！”特拉图斯无奈地说道。
戴弗斯率军离开之后，随着战争的持续和加重，戴奥尼亚现在的政治架构暴露出了不少弊病。
元老院虽然曾有人提议“战争时期实行全图里伊城戒严，以防止意外发生”，但是没有获得通过，因为有人认为：这样的做法太干涉公民的自由了，毕竟战争距离图里伊还远，没必要将气氛搞得如此紧张。
尽管波吕克西斯一案使得戴弗斯赋予了监察官更多权力，以加强对元老们的管理，同时又通过“设立保民官”来进行从下而上的监督，但这毕竟还刚开始实施。即使有的元老没有实权，地位却很崇高，一旦戴弗斯不在，一般人怎么敢去管束。
阿里司提拉斯倒没想这么多，他之所以紧张，是因为：刺杀事件之后，戴弗斯就向其所负责的情报部门投入了更多资金和人力，要求对戴奥尼亚的各个城市加强监控。战争发现发生后，更是要求他的手下与各城市治安官合作，保证城市稳定，防止意外发生。
佩塔鲁、卡都尔克、伯迦姆这三位布鲁提元老前段时间对戴奥尼亚的有些法案颇有怨言，之前还卷入波吕克西斯一案，支持波吕克西斯的提议，虽然最终无事，但也让阿里司提拉斯密切注意上了他们。
战争爆发后的这段时间，这三人曾私下里几次聚会，让阿里司提拉斯更是提高了警惕，可惜在关键时候，塔兰图姆的突然毁盟和入侵导致马托尼斯的离开，让阿里司提拉斯措手不及，他所领导的情报部门毕竟只是戴弗斯的私人组织，没有任何公共权力，更不可能阻拦地位崇高的戴奥尼亚元老离开……
想到这些，阿里司提拉斯进一步问道：“你确定他们是往布鲁提地区去了？”
他心中仅有的一丝侥幸很快被特拉图斯的话打碎：“我派的人亲眼看到他们先后过了比西尼亚木桥。”
但特拉图斯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心情略松：“不过在他们出城之后，我就立刻派人骑马先赶到了比西尼亚城，一旦他确认了佩塔鲁他们的路线，就会立刻骑马赶往科森扎，先去通知希洛斯大人。”
阿里司提拉斯没有计较自己这位得力属下的自作主张，他在意的是这一个长途报信能不能成功。虽然图里伊到比西尼亚、再到科森扎已经建有大道，但在黑夜中骑马，在高原和山地间奔驰，绝对是一项危险的举动。
“你派出的人是谁？”阿里司提拉斯关切的问道。
“阿德皮吉斯。”
“哦，那个机灵的家伙。”阿里司提拉斯稍微轻松些。
曾经是被辱骂是“布鲁提人和希腊人杂种”的阿德皮吉斯在陪同安塔奥里斯出使科森扎后，又作为向导之一，跟随戴奥尼亚军团征服了布鲁提，他的身份和他在这两次行动中所表现出来的能力让阿里司提拉斯找上了他，随后几年在构建布鲁提情报网、扼杀叛乱的苗头，稳定布鲁提地区等诸多方面都立下大功，被戴弗斯提升为布鲁提地区的情报官。

第一百零八章 阴谋与决断
这一次，阿德皮吉斯是特地从科森扎赶来，向阿里司提拉斯汇报：拉马托河会战失败之后，狄奥尼修斯所释放的那些第五军团士兵对布鲁提地区所造成的一些影响，希望引起元老院的警惕。没想到却碰上了这件事，由于他做奴隶时曾经常年放牧，所以骑术精湛，对科森扎高原地形也很熟悉，黑夜长途送信是有可能成功的。
此刻，阿里司提拉斯在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之后，深知此事事关重大，不敢有丝毫轻忽，当即作出决定：“走，你跟我立刻去见马里吉大人！”
为什么是去见商务官马里吉，而不是真正对擅离职守的元老有惩治权的监察官塞斯塔，或者暂时负责整个戴奥尼亚行政权的库诺戈拉塔？
那是因为马里吉是戴弗斯大人的心腹，对阿里司提拉斯负责的这个情报部门比较熟悉，而阿里司提拉斯见过库诺戈拉塔几次，明显感到他对自己的厌恶。至于塞斯塔，主要是不熟悉，怕耽搁时间。
马里吉听闻这个惊人的消息后，没有任何迟疑的就去见了塞斯塔，塞斯塔立刻派人去这几个元老府邸查看，果然是人去楼空。
于是，众人立刻联诀来到库诺戈拉塔府邸。
库诺戈拉塔毕竟年纪大，虽然还不是深夜，他早已呼呼大睡。被叫醒后，还有些迷迷糊糊，可听到塞斯塔说：“佩塔鲁、伯迦姆、卡都尔克三人擅自离开图里伊，悄悄前往布鲁提，可能会引发判乱！”
他的睡意全给吓没了。
“不管他们的离开是因为部落里有急事要处理、还是别的原因，没有得到元老院的批准，擅自离开就是违反了联盟的法律！”库诺戈拉塔话说得委婉，但难掩心头的焦虑：“立刻派出一支骑兵，赶去布鲁提地区，看能不能将他们追回来！如果没追上，就赶去科森扎，通知希洛斯加强戒备和搜索，一旦发现他们，立即将他们‘看护’起来！”
此时城内就剩下500名骑兵，不过他们都是公民，并未常备武装，这么晚了肯定得挨家挨户的去叫醒，所以库诺戈拉塔又提醒了一句：“去集合骑兵的时候，不要弄出太大声响，以免引起民众的恐慌！”
“万一骑兵追上他们，他们反抗怎么办？”塞斯塔语气冷冷的问道。
“最好不要弄伤他们，实在没办法可以将他们打伤，但绝不能——”库诺戈拉塔话音刚落，塞斯塔已经大步走出去。
“有一件事情我忘了说……事实上阿里司提拉斯已经派人抢在佩塔鲁他们之前，赶去科森扎通知希洛斯。”马里吉及时的插话为戴弗斯的这位情报官表功。
“哦，是吗？！”这还真是意外的惊喜！库诺戈拉塔忙看向在客厅角落里站着的阿里司提拉斯。
“当时情况紧急，我擅自做的决定，只是想让科森扎行政长官希洛斯提高警惕。我的人正在赶往科森扎，现在天黑路难走，希望他能抢在他们之前赶到科森扎。”阿里司提拉斯解释道。
由于之前的偏见让库诺戈拉塔无法说出对这位情报头子的称赞，他只是点点头，然后对马里吉说道：“虽然现在很晚了，但是我们必须通知其他元老，告诉他们今晚的事，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所以马里吉大人，麻烦你去一趟，让他们来我这里。”库诺戈拉塔这是在事后补救，避免别人说他独断专行，好对戴弗斯有个交代。
“好！”马里吉干脆地答道，转身就往外走。
阿里司提拉斯也跟着出去，被库诺戈拉塔叫住：“你留一下。”
阿里司提拉斯诧异的看着库诺戈拉塔走到他面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里司提拉斯。”
“阿里司提拉斯，你之前做得很好！”库诺戈拉塔神情严肃地说道：“我知道你是戴弗斯大人的眼睛。现在戴奥尼亚的形势不太好，我希望你能暂时帮我个忙。”
“作为戴奥尼亚公民，为联盟出力是我的义务。”阿里司提拉斯当即表态。
“我想让你派人关注元老院其他几位布鲁提元老的动向，在戴弗斯大人未回来前，有什么异常情况请先告诉我。等戴弗斯回来，我会向他说明。”库诺戈拉塔注视着他。
阿里司提拉斯犹豫了一会儿，勉强点头说道：“好吧，库诺戈拉塔大人，我会每天向你汇报情况。”
出了库诺戈拉塔府邸，阿里斯提拉斯轻挥了一下拳头，脸上露出了笑容：以前他们做事只能偷偷摸摸，还受一些元老们的厌恶，这一次能得到元老中的重要人物库诺戈拉塔的认同，可以说是距离情报部门走向明面迈出了一大步。
……
在通向科森扎的大道上，伯迦姆、佩塔鲁、卡都尔克等一行几十人举着火把，一路疾行。
视线越过火光笼罩的范围，前方是黑幽幽的旷野，只能听见强劲的山风在没有任何阻挡的高原上掠过，发出凄厉的呼啸声，好像妇女在哭泣……
佩塔鲁将身上的皮袍裹得更紧了些，在这冬季的糟糕夜晚，他不仅觉得身体寒冷，心里也有些冷：虽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脱离戴奥尼亚联盟，但是当真采取了行动，他和他的部落未来的命运如何？就象这前方伸手不见五指的道路一样，他也无从估测……
“你们听，这是什么声音？！”卡都尔克突然大声喊道。
“是狼叫！”有人从风声中分辨出来，大声提醒：“小心前面有狼！”
众人慌忙聚在一起，不敢走散。在黑夜的旷野里，遇见狼是件头痛的事。
众人小心前行。
没过多久，他们就看到道旁有五六匹狼在啃咬着什么。大家用火把、刺枪和短剑将这些眼冒绿光、呲牙咧嘴的恶狼驱散，它们并没有走远，而是在周围徘徊。
“是一匹马尸！”众人看清狼所啃咬的东西是什么了。
“应该是刚死没多久。”伯迦姆听完族人的话，脸色变得凝重：“看来不久前有人骑马经过了这里。”
佩塔鲁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同样变得难看：“很可能是有人发现了我们的行动，骑马去科森扎告密了！”
“我们走得这么隐秘，他们不可能事先知道，而且去科森扎最快就是这条路，即使被发现，也不可能走在我们前面。这次是凑巧而已，一定是谁家的马厩没关严，让马偷跑了出来，被狼给咬死了……”卡都尔克争辩道。
“但这不是布鲁提马。”正凑近马尸仔细观察的伯迦姆提醒他：“地上的马尸骨架要比矮小的布鲁提马大。”
“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科森扎高原上有不少部落也养了一些其他地方的马。”卡都尔克再次反驳。
“好啦，都别争了，不管这匹马从哪里来，我们都必须提高警惕。”佩塔鲁赶紧上去圆场，并且说道：“我决定先去科森扎南面的、我原先的那支部族（作为布鲁提战争的主要发起者之一，皮安伦部落的主要帮凶——佩塔鲁的部落在战后是被分拆过的，一支在科森札附近，另一支则被迁移到克纳佩提亚的领地边缘）。”
“我必须回科森扎。”卡都尔克说道。当初他打开城门，引戴奥尼亚攻入科森扎内城，因此受到戴奥尼亚的奖励，他的部落完好无损，而且没有被迁移，在现在科森扎众多小部落中完全是一支独大。
“你自己要小心。”佩塔鲁只能这样说道，因为卡都尔克不潜回部落中，带走足够多的战士，对他们的反叛没有任何帮助，这也是他抛开以往的成见，愿意与他联手的原因。
“等你们说服你们部落之后，别忘了尽快带领他们到安巴利亚会合！只有我们聚在一起，才会变得强大，让戴奥尼亚人不敢轻易进犯，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去做更多的选择！”伯迦姆提醒两人。
……
布鲁提并入戴奥尼亚之后，这几年科森扎城发生了很大变化。
内城为行政区域，主要有市政厅、议事厅、法庭、神庙、广场以及广场旁的军务部、行政长官官邸和官吏的住宅。
议事厅的作用主要是：科森扎行政长官与布鲁提各部落首领商议，关于布鲁提地区的一些管理事宜。从这一点上来看，其他希腊城市还在筹备地方议会，科森扎早就在实行类似的机制。当然这跟布鲁提地区以部落为主体的生存状态有关，在卢卡尼亚的格鲁门图姆也是实行类似的机制。
说起科森扎城内的法庭，《戴奥尼亚法律》中规定：族民犯法，部落可以根据其族规进行惩处，但如果族民不服，可以上诉到科森扎法庭，由法官根据《戴奥尼亚公民法律》进行再次审判，并最终与部落首领协商解决。由于部落往往基于部落整体或者首领的利益出发，因此大部分犯事者都不服从其作出的判罚，而求助于科森扎法庭，虽然这让法官的工作变得越来越繁忙，法庭也由最初的一个增加到五个，但它的公正性却越来越得到布鲁提民众的认同。

第一百零九章 诱捕
这也是伯迦姆、佩塔鲁他们反叛的一个主要原因之一：戴奥尼亚法庭在布鲁提大行其道，使得部落首领的权威荡然无存，并可能导致部落最后瓦解。
科森扎的神庙不仅有哈迪斯和赫拉神庙，还有布鲁提高原女神玛阿拉、布鲁提部落保护神布鲁图斯以及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的神庙。行政长官每逢庆典，不管信奉与否，都要到这些神庙中进行祭拜，以示尊重，这也是元老院对各地行政长官所做的严格规定，比如在格鲁门图姆也设有卢卡尼亚山神阿西努的神庙。
科森扎城外有训练军营，内城的军务部职责主要是检查和登记各部落中能作战的族民，检查他们的武器装备，通知和督促名册中的布鲁提人参与训练，同时还要核查和统计族民的功绩，配合市政厅给予他们奖励，比如份地。
这个部门还要执行一些秘密任务，比如了解各部落的实力增长情况，暗中鼓励族民自立等等，这也是佩塔鲁他们诟病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外城原本是科森扎大首领皮安伦强行迁移布鲁提各小部落居住的区域，戴奥尼亚入主之后，为这些小部落在城市的更外围划分了各自管辖和定居的区域，作为护卫科森扎城外围屏障，同时还可以隔绝夜晚野兽，比如狼对城市的骚扰，给科森扎城带来安宁。
现在的外城里建有整个大希腊最大的牲畜交易市场，不光是联盟内的商人，甚至连西里庭、特里纳人，还有克罗托内人也会不辞辛苦的跑来这里购买。布鲁提马和其他牲畜的价格比图里伊的大市场要便宜一些。
外城还有一个竞技场，经常举行橄榄球、足球、赛马比赛，布鲁提人对这些竞技比赛的狂热痴迷并不亚于图里伊人，他们可以将平时压抑的野性在场内、场外进行宣泄。
外城还有剧院。原本布鲁提人对它的兴趣要大大弱于竞技场，刚开始的一段时间，甚至是门庭稀落。敢于到科森扎开剧场的人都很精明，他们很快发现布鲁提人对希腊戏剧中那些反讽、幽默、展现智慧以及人性命运的剧目不感兴趣，反而对希腊诸神的故事感兴趣，尤其是赫拉克勒斯这位力大无比的神祇在作为凡人时，用他的勇力和智慧不断战胜强敌、收获无数美女的冒险故事最是吸引布鲁提人的眼球。要知道在布鲁提人的传说中，他们可是自诩为赫拉克勒斯的子孙。于是，剧场主们开始大量上演改编的希腊诸神故事，以通俗直白的语言和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培养出了大量的话剧拥趸，也让布鲁提人开始对希腊文化和传统有了了解。
外城内还有学校。最初在建立时，同剧场一样乏人问津，到现在却颇受欢迎，那是因为独立的布鲁提人的增多。科森扎允许脱离部落的布鲁提人到外城居住，购买土地的费用很低，而且允许先住后租，还款期限甚至长达十年。这样一来，随着脱离部落的布鲁提人越来越多，他们大多选择到科森扎居住，因为它是布鲁提地区的中心，而且又那么热闹。科森扎城区人口的增多，反过来也促进了城市的繁荣，独立的布鲁提人开了眼界之后，为了让自己和孩子有更好的发展，到学校学习、提高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现在科森扎外城区几乎已经快被布鲁提人住满，旅馆、餐馆每天都顾客盈门，科森扎的行政长官甚至向元老院提议：将科森扎外城继续向外扩大。
跟图里伊扩城有些不同的是，科森扎城区的扩大意味着其市政厅所直接控制的布鲁提人口越多，就越能稳定布鲁提地区。要知道第五军团的士兵一半来自各个部落，另一半则完全来自科森扎所直接管辖的布鲁提人。
这也是伯迦姆、佩塔鲁、卡都尔克他们反叛的又一个主要原因。族民对于部落就像是水，水源充沛，部落这个农田才能丰收，而戴奥尼亚在暗暗的不断将水抽走，农田只能枯死，佩塔鲁他们又怎能坐以待毙！
卡都尔克之所以敢于潜回科森扎，正是因为戴奥尼亚元老院将各个部落迁出了科森扎城，因此他不用冒着被守城卫兵盘查的危险进入城内。
卡都尔克的部落坐落在距离科森扎城很近的克拉蒂河畔。
这是一块水草肥美的土地，是戴弗斯对卡都尔克及时的反正给予的奖励。由于布鲁提地区实现了和平和统一，因此部落聚居地外围不但没有围栏，也没有族民在晚上起来站岗放哨，只有猎犬匍匐在草屋外，警惕野兽叼走牛羊。
卡都尔克每年都要回来几次，但是今晚散布在外的猎犬几乎没有看到，这让卡都尔克松了口气之余，也有些诧异。
他带着手下，轻手轻脚的绕过一个个草屋，走向中央的那个大院子。
“砰！砰！砰！……”
“谁呀？”
“快开门，大首领回来了！”
“谁？”
“快开门，是我！卡都尔克！”
或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院子里的人将门打开一条缝，举着油灯向外一瞧，急忙将木门打开。
“大首领，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
卡都尔克没有回答，径直往里走。
他的手下走进来后，忙关上门，往院子四周一站，充满警惕的四下张望。
“维托提鲁呢？”卡都尔克话音刚落，就听见前面传来惊喜的声音：“大首领，你回来了！怎么不事先通知我一声，我好派人去迎接你！”
维托提鲁快步从客厅走出来，一脸的惊喜。
随即大厅中央的火盆被点燃，整个院子开始有了光亮。
卡都尔克皱了皱眉，因为刚才兴奋的维托提鲁叫喊的声音有些响亮：“小声些！快去把达鲁、吉利昂、科拉克三人叫来，我有重要的事要与你们商量！”卡都尔克沉声说道。虽然他不得不居住在图里伊，担任元老院元老，出席每次的列会，但为了不失去对远在科森扎的部落的掌控，他任命了族人中有些名望、温和而缺乏魄力的维托提鲁出任部落主管，负责平常的事务，同时又任命手下三个对他忠心的氏族头目协助维托提鲁管理部落，有重要事务由四人商议决定。实际上，四人往往很难达成一致，最终都得派人到图里伊请他本人做最终决断，所以这几年，他虽远在图里伊，部落大权却从未旁落。
“这么晚了，去叫他们做什么？”维托提鲁既疑惑，又有点不太愿意。
“快去叫来！问那么多干嘛！”卡都尔克有些不耐烦了。
“塔里克，你快去一趟，把他们三个都叫来。”维托提鲁无奈的对手下下达命令。
“是！”手下立刻提着油灯，正要出去。
“你跟他去一趟。”卡都尔克指着自己的一个随从说道，此刻他还是保持着警惕。
两人开门出去，卡都尔克则领着维托提鲁进了议事厅。
“大首领，到底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了？”维托提鲁疑惑的问道。
卡都尔克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我们必须在明早之前就带领族人离开这里！”
“为什么？！”维托提鲁大吃一惊。
“因为锡拉库扎人杀来了，戴奥尼亚联盟快完蛋了！为了我们部落的生存，我们得赶紧去投靠锡拉库扎人！”卡都尔克想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但语态显得有些过于的夸张。
“……我们……我们要叛逃戴奥尼亚……”维托提鲁神情大变，说话都有些颤抖。
“什么叛逃！”卡都尔克当即大怒：“这里是布鲁提，是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戴奥尼亚人强行用武力占领了这里，夺走了我们的自由！现在我们要脱离戴奥尼亚的控制，等锡拉库扎彻底击败戴奥尼亚后，我们再把这块土地给夺回来！”卡都尔克挥舞着拳头，恨声说道。这几年在图里伊的压抑生活让他气愤难平。此刻，火盆跳动的火光映照在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可怖。
“叛逃就是叛逃，戴奥尼亚法律对此的最高惩罚就是死刑！”伴随着一个声音在议事厅后方偏门处突兀的响起，火光在墙上投映出一个人影。
卡都尔克闻言，心中大震，下意识去看维托提鲁，这个矮胖的老年人竟以前所未有的迅捷动作和卡都尔克拉开了距离。
一眨眼间，从偏房里涌出了十几个人影，火光映照在最前面那人的脸上，赫然是希洛斯。
“快跑，有埋伏！”卡都尔克大惊，立刻转身往回跑，同时大声提醒手下。
然而，院门在此时也被推开，冲进来全副武装的士兵。
“全部拿下！”希洛斯冷声下令。
很快，卡都尔克及其随从就被擒获。
“希洛斯……我……我赶回来处理部落的急事。你无故带人闯进我部落的议事厅，打伤我的手下，还将我捆绑……快……快给我松开！否则我要向……要向元老院控告你的罪行！还有……惊动了我的族人，让他们看到你如此对待他们的首领，一定会引发骚动，万一发生大的骚乱，你刚到手的这个科森扎的行政长官职务恐怕会被元老院收回！放开我，让我们好好谈谈。”卡都尔克被反绑双手，按在地上，还色厉内茬的进行威胁。
“你有什么冤屈，等押回元老院再去申诉吧。”希洛斯根本不想跟他多说，转身对维托克鲁认真地说道：“你的功绩，我会向元老院汇报，不过现在你的首要任务是稳定住整个部落，不能出现任何动乱，我会派人协助你稳定局面。元老院也会关注你的表现，决定是否让你接替这个叛国者出任元老院元老，好好努力吧。”

第一百一十章 平乱
“希洛斯大人，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族民们忠诚于联盟，让你和元老院满意的！”兴奋的维托提鲁当即向希洛斯表态。
“维托提鲁，你这个叛徒！”卡都尔克双眼怒睁，恨不能生吃了他一直信任的这个老家伙。
“你才是叛徒，我们戴奥尼亚的叛徒！族人们都乐于在联盟的统治下享受安定的生活，而你却要将我们推向战争！”维托提鲁指着他，厉声斥责。
“把他的嘴堵上！”在希洛斯的提醒下，士兵们用破布塞住了还想大喊大叫的卡都尔克的嘴，让他的愤怒和畏惧都只能变作那“呜呜”的低哼……
……
希洛斯返回科森扎内城，正好见到从图里伊星夜赶来的骑兵队，他们没有追上佩塔鲁他们，但他们带来了元老院的命令。希洛斯已经采取了行动，元老院的命运相当于是后补的确认。
希洛斯走近市政厅，阿德皮吉斯迎上来，急问：“把人抓住了吗？”
“抓住了卡都尔克。”希洛斯感激地说道：“多亏了你冒着生命的报信！”
要知道在布鲁提地区夜间出行是大忌，更别说是黑夜骑马，摔跤是其次，最可怕的是在旷野游荡的野兽。阿德皮吉斯是深知这一情况的，为防止意外，所以他又从比西尼亚借了一匹马，一人双马往科森扎急驰，果然在中途时跨下战马扭伤前蹄。他立即换马，并驱赶伤马离开大道（谁知伤马后来又回到大道边，并被狼吃掉，也让佩塔鲁他们提高了警惕），最终将消息带给了希洛斯。
听了希洛斯的赞扬，阿德皮吉斯没有表现出一丝得意，他已不是当初那个卑贱的奴隶。作为戴弗斯安排在布鲁提地区的情报官，几位布鲁提城镇的行政长官都得依靠依赖他的情报，才能及时了解地区部落的动向，并预先采取措施，保证这一地区不出乱子，因此对他是不敢小觑的，更何况他身后还站着戴弗斯。
“赫格西图斯回来了吗？”希洛斯问道。
“他那里还没有消息。”阿德皮吉斯回答。
赫格西图斯曾是西鲁部落幸存者的首领。戴奥尼亚征服布鲁提之后，戴弗斯将西鲁部落安置在科森扎城附近，并且让赫格西图斯担任科森扎的监察官（中级）。事实上，由于他对布鲁提地区极其了解，更像是科森扎行政长官的助理，很多有利于布鲁提地区稳定的措施，都是出自他的建议。当发生冲突时，首先也多是由他前去调解，他成为科森扎行政长官有力的臂膀。
“看来卡都尔克手下那些人交代的话可能是真的，佩塔鲁没有来科森扎，而是直接去了南边。”希洛斯大步走进市政厅。
在属于行政长官的办公房间里，希罗尼姆斯正在焦急等候。他今天下午才来到科森扎，还没有开始征招士兵，结果晚上就得到希洛斯的通知：有叛乱可能发生。
他既吃惊又兴奋，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有用武之地了。
此时，了解希罗尼穆斯性格的希洛斯进屋后没有客套，直截了当地说道：“卡都尔克被抓住了，他承认了‘准备叛乱’的事实，但是伯迦姆和佩塔鲁没有抓到！”希洛斯遗憾的说着，径直来到他的办公桌后，墙上挂着一张布鲁提地区的大地图。
希洛斯指着地图的左下方，继续说道：“伯迦姆肯定去了安巴利亚地区，他在那里当了20多年的大首领，威望很高。虽然布鲁提并入我们联盟之后，拆掉了安巴利亚城（戴弗斯认为安巴利亚城地处偏僻，土地贫瘠，又不能容纳太多人口，建一座城太浪费行政资源，而且会增加叛乱的危险，因此经过元老院讨论后，给拆除了），又几次将那里的部落外迁，现在安巴里亚还有人口约……呃——”
“安巴利亚地区有大约5000人，就算全部被伯迦姆说服，也不过能凑出一千多战士。”随后进屋的阿德皮吉斯立刻补充道。
希洛斯毕竟刚来布鲁提才一个月，对这里的情况只是初步有所了解，当然没有扎根在布鲁提多年的阿德皮吉斯熟悉，他很大度的让开位置，示意由阿德皮吉斯来做详细的介绍。
“佩塔鲁不来科森扎，那就一定会去这里——”阿德皮吉斯没有推辞，径直来到地图前，指着地图的左边：“这里有他所管辖的一个部落，大约人口有6000人。如果你们要去讨伐叛逆，我建议先进攻这里，虽然这个部落距离科森扎更远一些，但它仍然地处科森扎高原，周围还生活着其他部落，一旦叛乱，对周围部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关键它还靠近克拉佩提亚，随时可以通过山岭小道逃出布鲁提，去投靠锡拉库扎人，这样一来将会造成很坏的结果。
而安巴利亚的部落大多环绕着切奇塔湖，还有的部落生活在山里，伯迦姆要想将他们聚集起来，可是需要花费不少时间的，而我们只需要将安巴利亚通向科森扎高原的道路封锁，伯迦姆就只能冒着危险翻越山区，进入科森扎高原，或者顺着崎岖的河谷向东到达阿斯普鲁斯图姆城。”阿德皮吉斯面对两位元老院元老，却非常自信的说出自己的见解。
“说的很好！”希洛斯大声的称赞：“我认为我们可以按照阿德皮吉斯说的办法进行。”
希罗尼穆斯点点头，随即说道：“你给我多少人？”
他说的简短，希洛斯却明白他的意思：毕竟他是科森扎行政长官，要坐镇这座布鲁提的中心城市，讨伐的任务只能由希罗尼穆斯去实行。
“明天，我可以从科森扎城内征召2000名独立的布鲁提公民兵，同时从城外的部落中召集一千人，尽量在中午完成集结。除此之外，我无法再给你更多的兵力，因为我还需要一些士兵驻守科森扎，提防别的部落受此影响而发生骚乱。”希洛斯沉声说道。
“3000人足够了。”希罗尼穆斯干脆的回答，然后指向阿德皮吉斯：“我要你跟我一起去。”
“我非常乐意，希罗尼穆斯大人！”阿德皮吉斯高兴的回答。
“明早，我会派信使赶往克纳佩提亚、维格城，通知亚西斯特斯和萨鲁两位大人，让他们在提高警惕的同时，也尽量与你们配合作战。另外，我还要派人赶回图里伊，找元老院通知阿斯普鲁斯图姆城的阿加西亚大人，警惕这些叛国者从河谷溜走！”最后，希洛斯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
第二天，希罗尼穆斯带领集结好的3000预备士兵往南急行军……
佩塔鲁的行动已经够迅速了，他说服了部落中一半多的族人跟随他叛离戴奥尼亚联盟。并且他还派人到周围部落中散布“锡拉库扎大军入侵戴奥尼亚领地，戴奥尼亚军队被打败了，快要灭亡啦！……”等等这一类的谣言，闹得人心惶惶。
甚至一些部落首领不安的赶来向他请教。
他就借机说起他作为布鲁提部落首领和元老院元老的这些年，在图里伊仍然遭受到的很多歧视，以及心中的憋屈。说道伤心处，甚至眼含热泪。
他的话正好说中了首领们的担忧：戴奥尼亚有意的不断颁布的法案在加速着部落的瓦解，连成为元老院元老的佩塔鲁都被逼成这样，何况是他们。
于是有的首领开始考虑：是否要跟着佩塔鲁一起来反抗戴奥尼亚的统治。
就在佩塔鲁为计谋得逞而欣喜，策划着要建立一个反戴奥尼亚的布鲁提部落联盟、在整个科森扎高原掀起反叛戴奥尼亚的狂潮时，希罗尼穆斯的军队就逼近到了眼前。
对昨晚发生在卡都尔克部落的事一无所知的佩塔鲁大惊失色，原本在他们的设想中，元老院至少要在今天才能确认他们的失踪，等到明后天，恐怕才会派人到部落里来寻找，到那时他们早已经准备妥当，完全可以趁着锡拉库扎大军压境、戴奥尼亚境内兵力空虚之际，好好的在布鲁提与戴奥尼亚人周旋一番。然而，戴奥尼亚军队来袭得如此迅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昨晚的那一丝忧虑真成了事实。
佩塔鲁慌忙派人出去，想要与统军将领争辩，为自己争取时间。
谁知，希罗尼穆斯根本不理，直接率军闯入部落聚居地，捉拿佩塔鲁。
惊慌的佩塔鲁一面派族人上去阻挡，一面却悄悄骑马、企图逃脱。
仓促组建的部队被希罗尼穆斯一触即溃，接着就盯着佩塔鲁猛追不放。
最终佩塔鲁坐骑被箭矢射中，将他抛下马来，被希罗尼穆斯抓获。
希罗尼穆斯将他和反抗的族人一共近千人用绳索绑了，串成几长排，在枪矛的驱赶下，从各个部落聚居地之间走过，所有看到这一场景的部落首领，无不心情紧张、两腿发颤。

第一百一十一章 民众的呼声与赫尼的要求
就在希罗尼穆斯突袭佩塔鲁部落的同时，元老院一大早就召开了会议，关于如何处置这三名叛逃的元老进行了激烈的讨论。
首先是塞多鲁姆提出异议：他认为即使这三人没有向元老院报告就擅自跑回布鲁奇，也并不能确定他们就是要叛逃。
这种明显是在维护他们的话立刻遭到斯康姆布拉斯、特里托德摩斯、斯特隆波里等人的反驳，但他们确实拿不出证据来证实“佩塔鲁三人就是叛国者”，到了最后讨论就变成了吵架。
直到科森扎的信使赶到，汇报了抓捕卡都尔克的经过，并且呈上他手下和奴隶的供词，塞多鲁姆一方才无话可说了。
但这时，斯康姆布拉斯、特里托德摩斯、斯特隆波里他们已经被吵出了真火，纷纷提出要对这三人判处死刑，并且义正词严的说：《戴奥尼亚法律》中规定，叛国的最高惩罚就是死刑。在戴奥尼亚联盟面临危难的时候，作为戴奥尼亚的元老，佩塔鲁、卡都尔克、伯迦姆不思考如何带领民众战胜敌人，反而带头煽动民众叛离联盟，使国家陷入巨大的困境，给联盟带来巨大的危难，这样的叛徒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震慑那些怀有异心的人！
元老院高票通过对“伯迦姆、佩塔鲁、卡都尔克实行死刑”的提案，得知这一结果，塞多鲁姆、巴几里皮等布鲁提元老心有戚戚，而斯康姆布拉斯、特里托德摩斯等人也开始对这些个布鲁提元老心存戒备。
在锡拉库扎大军压境的危急时刻，戴奥尼亚元老们本应齐心协力，共度难关，此刻却相互有了猜疑，有了隔阂，这让库诺戈拉塔、科尔内鲁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是他俩对此却没有更好的办法，唯有期盼唯一能够消除分歧、统一大家认识的戴弗斯能早日归来。
……
而“布鲁提元老率领部落反叛”的消息传到图里伊民众中，更是激起轩然大波。
民众们昨日刚听闻“塔兰图姆大军逼近阿门多拉腊”的坏消息，心中的惊慌尚未散去，今天又听到这样的噩耗。自开战以来，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就接踵而至，终于让民众们再也无法保持其表面的平静，他们聚集起来，到元老院大议事堂前大声抗议：要求元老们立即采取有效措施，尽快击退敌人，让戴奥尼亚恢复安宁。
但这样的要求岂是那么容易能实现的。当库诺戈拉塔这些元老们为安抚和平息民众的愤怒而头痛不已时，来自卢卡利亚的信使及时赶到。
看完他带来的战报，库诺戈拉塔顿感轻松，他站在元老院门前台阶上，高举着手中的战报，对着台阶下吵闹不休的民众们兴奋地大声喊道：“这是来自波腾提亚的战报，戴弗斯大人带领军队已经完全击溃了萨莫奈人，正在返回图里伊的途中！”
霎那间，台阶下嘈杂的声音消失了，旋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戴弗斯大人万胜！！”
“万胜，戴奥尼亚！！”
“我早说过，哈迪斯的神谕已经说明，只有戴弗斯大人才能击败敌人，保证戴奥尼亚的安宁！”
“你说得对！戴弗斯大人可是哈迪斯的后裔，他得到了哈迪斯的庇佑！”
……
在民众们宣泄性的欢呼声中，突然爆出了一个声音：“让戴弗斯大人当国王！”
元老们听到这喊声之后，全都有些懵了。
而民众门的喊声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最终合并成雷鸣般的呼声，在元老们耳边回响：“以我血为王，保联盟平安！！！……”
……
当图里伊民众高喊让“戴弗斯当国王”的时候，戴弗斯正率军到达拉河要塞。
昨天黄昏，他进入尼乌图姆时，其行政长官赫蒙就告诉了他：南意联盟阻挡锡拉库扎大军北进失败，被迫在西里庭与锡拉库扎人进行会战，最终惨败。如今，除了克罗托内、利吉姆、陶瑞娜还保持独立外，其余南意同盟的城邦都已沦陷……
听到这些消息，戴弗斯非常吃惊，他没有想到：锡拉库扎大军在狄奥尼修斯巧妙灵活的调动之下，攻势一环套着一环，既凶猛又阴狠。他率队仅仅离开图里伊不到一个月，戴奥尼亚领地以南的局势竟然溃烂如斯！
狄奥尼修斯不简单啊，而他却有些轻敌了！戴弗斯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在自责自己的同时，也谢绝了赫蒙晚上的宴请，将自己关在卧室里苦思接下来戴奥尼亚的应对之策，以至于一个晚上他都没睡好觉。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领军再次出发。毕竟赫蒙告诉他的是两三天前的战况，而以狄奥尼修斯的能力，加之锡拉库扎人又占据优势，足以将战争导向更加不利于戴奥尼亚的局面，因此他必须率领主力部队尽快赶回图里伊。
一路上，他都在心中推演着战局，寻找着制胜之路。
进了拉河要塞，他才稍微停下来，歇息一会儿。
这时，他叫来了赫尼波利斯，关切地问道：“赫尼，你真的确定不回来，而是要跟随我去图里伊？”
“大人，我已经决定了！戴奥尼亚现在遭遇危难，作为盟邦，拉俄斯应该伸出援手，帮助戴奥尼亚战胜强敌！”赫尼波利斯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我还要派人通知叔叔阿罗布马斯，派出更多的士兵和戴奥尼亚军团一起并肩作战！”
听到这话，戴弗斯眯起眼睛，他知道赫尼波利斯愿意到图里伊去，还有一个原因：这个年轻人厌烦了在拉俄斯像囚笼一样的生活，什么都无法做主。
戴弗斯沉吟了一会，说道：“好吧，你跟我走，但是就不用再让拉俄斯派军队来了，毕竟特里纳失陷，拉俄斯也需要足够的士兵驻守，以防止锡拉库扎人从海上突袭拉俄斯的港口。”
只要戴弗斯能同意他跟随，要不要再派兵，赫尼波利斯其实并不太在意，他高兴地说道：“戴弗斯大人，我还有一件事想得到您的允许。”
“什么事？”
“我……我能不能担任你的战时随行的书记官，帮你书写命令，收集信息……”赫尼波利斯小声的问道。
“呃？”戴弗斯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一个城邦的执政官居然要担任另一个城邦联盟统帅的书记官，这也太掉身价了，不了解内情的人看到了，还以为他在羞辱盟友。
“大人，你看……上一次在波塞冬尼亚，你让我带领军队拦截溃逃的萨莫奈人，看到那些向我们杀来的、面相凶恶的萨莫奈人，我双腿都在发抖……如果不是伊扎姆的帮助，我恐怕就逃跑了……”赫尼波利斯一点也不遮掩的诉说着自己的囧态：“所以我现在明白了……我跟大人你不同，我完全不具备领军打仗的才能，我倒是喜欢看看书、写写东西，但是像老师安西塔诺斯那样查阅大量资料、花大量时间去思考……这样的方式也太枯燥了。
而待在大人你身边，我不但可以帮助你，而且可以更详细的了解你是如何打败萨莫奈人的，将来又会如何击败锡拉库扎人……这样一个辉煌的过程，不但我想知道，戴奥尼亚的民众……不！整个大希腊的民众都想知道！而我将这些都写出来，一定会非常受欢迎！……”赫尼波利斯越说越兴奋。
戴弗斯诧异的看着他：这个小家伙是想当传记作家呀！
不过，赫尼波利斯的请求让他有些心动。据他从前世所知道的：亚历山大东征时，就有专门的学者跟随，并写有关于他的专著；汉尼拔入侵意大利时，也有学者跟随，为他撰文鼓吹，说他是意大利的解放者；凯撒自跨过卢比孔河后，也有学者跟随，甚至为他续写了《西班牙战记》……那么，我为什么不可以有呢？
想到这里，戴弗斯笑道：“赫尼，我同意你当我的战时书记官——”
“太好了，谢谢大人！”戴弗斯刚表示同意，赫尼波利斯立刻手舞足蹈的叫喊起来。
“别高兴的太早，我还有要求。如果你将来要写关于我的书，内容必须要经过我的审核，而且我同意你将书公开发表时你才可以发表，你能同意吗？！”戴弗斯一脸严肃地说道。
“嗯，可以。”赫尼波利斯连连点头。
“还有……你担任我的书记官，你的拉俄斯部队谁来管？”
“艾里安多斯啊，平时都是他在管理军队。”赫尼波利斯这一说，戴弗斯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人的形象：艾里安多斯当初是阿维诺吉斯的左膀右臂，军事能力不弱，一路上带领拉俄斯军队行军宿营，井然有序，而且看得出对赫尼波利斯比较忠诚。
戴弗斯表示了认可：“好吧，你去向他交代一下，明天开始到我身边来报道、不许睡懒觉！”

第一百一十二章 对拉俄斯的疑虑
“知道了。”赫尼波利斯高高兴兴的出去。
戴弗斯满含笑意，看着他离开。赫尼波利斯在他家中生活了几年，虽然他性格跳脱，但率性而不娇柔造作，很得戴弗斯家人的喜爱，而戴弗斯也将他当做弟弟看待，因此接下来的事情他就不想让赫尼波利斯知道了。
负责防守拉河要塞的队官被叫了进来。
“我记得你叫塔格鲁，对不对？”戴弗斯和颜悦色地说道。
原本有些紧张的连队长没想到士兵们尊崇的戴奥尼亚终身执政官、军队的统帅戴弗斯居然还记得十几天前他初次到达拉河要塞，自己向他敬礼汇报时说出的名字。
“是的，司令官大人！”他激动的回答。
“我记得你是来自格鲁门图姆，是属于部落还是独立出来的？”戴弗斯继续问道，并示意他坐下。
“已经独立了，我只需要为我的家努力。”塔格鲁挺直胸膛，用较流利的希腊语回答。最近一年，卢卡尼亚地区开始有一种流行的认知：独立的卢卡尼亚人才是真正的戴奥尼亚公民，才拥有真正的自由！在上一次的战争中，卢卡尼亚地区（除外波腾提亚和加拉古索），很多部落遭到摧毁和削弱，因此残余的部落势单力孤，严重的依赖联盟，对于纷纷要求脱离部落的族民也只能听之任之，远远不如布鲁提的首领们反应那么强烈。
“看来你已经成家了，有孩子了吗？生活过得怎么样？”戴弗斯和他拉起了家常。
这让塔格鲁虽然有点诧异，却又感到亲切：“阿西努庇佑，我已经有了两个孩子，而且都是男孩，都很健康！……当初巴古勒大人给我分了五亩地，不过都是山地，不适合种植小麦。农务官建议我种植苹果树，我照做了。今年树已经长大，他们说明年就能结果，到时候我就可以把苹果卖到城里去，他们还说图里伊城苹果的价格更高，不过到图里伊要走好几天的路……
前年，我还向城里的银行贷了款，买了20头羊羔和两头牛，现在数量已经翻了一倍。夏天的时候，我卖了六头羊和一头牛给城里的餐馆，不但还清了贷款，还多出了30个德拉克马。我决定明年再购买一些牛羊，争取能够每天赶着上百头牛羊上山……大人，不怕您笑话，这是我的梦想，以前只有在部落里才会有那么多的牛羊……”
“哈哈，你的这个志向很大呀！”戴弗斯抚掌大笑，接着又关切地问道：“你在拉河要塞执行任务，家里的事怎么办？”
“我的妻子是一个能干的女人，能够照顾好孩子和果树。而且我还向银行贷款买了一个色雷斯奴隶，帮我放牧牛羊。忙碌的时候，邻居们也会过来帮忙。大人，我所住的地方已经建起了村庄……”
戴弗斯听完，认真地说道：“驻守拉河要塞，远离城市和家园，不但日常的生活很单调，而且长时间无法回家去照顾家里……原本这个最辛苦的任务是由登记在册、又经过训练的自由民和预备公民担任，是作为缩短他们成为公民考察期的一个重要任务。但是在战争爆发前，我提议由真正的公民兵来替换他们，驻守这里，你们是不是有些埋怨？”
“大人……嗯，说实话，是有一点。”塔格鲁犹豫了一下，如实地说道。
“因为你们受过更严格的训练，你们是戴奥尼亚的公民，面临危险的时候，你们会不顾一切的守住这个要塞，以保证你们的家园不受践踏！而拉河要塞是唯一连接卢卡尼亚和图里伊的陆上通道，而且这里空间狭小，兵力无法展开，一旦被敌人占领，就会切断了图里伊和卢卡尼亚的联系，这就有很大的危险！”戴弗斯郑重地说道。
“大人，你是说……有人会进攻这里？！”塔格鲁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现在拉河要塞已经处于戴奥尼亚同盟的腹地范围内，平时除了检查一下过往的商人和旅客，给他们提供简单的食宿，没有其他的事可做。曾经有元老在会议中提出过“撤销拉河要塞，将其改成一个驿站”的建议，最后被戴弗斯驳回。
“战争期间，随时都有危险出现，而危险往往来自于暗处……从现在开始，你们要提高警惕，不允许任何商队、旅客在要塞内或者在要塞外面停留或住宿，也不允许任何未持有军务部手令的军队进入或通过拉河要塞，你明白吗？！”戴弗斯再次郑重的叮嘱道。
“遵命，司令官大人！”塔格鲁起身行礼。
“塔格鲁，你还不是正式的军团士兵吧？”
“大人，我只是预备士兵。我的部落加入联盟太晚，报名要参加第三军团的卢卡尼亚人又太多了。”塔格鲁略显沮丧地说道。
“希望这次战争之后，我能在第三军图的功绩册上看到你的名字！”戴弗斯认真的鼓励他：“另外，一旦敌人袭击拉河要塞，你也不要孤身作战，要及时的去通知尼乌图姆的赫蒙大人，以便得到他的援助，明白吗？”
“是，大人！”塔格鲁再次兴奋的行礼，虽然他不知道敌人会来自哪里，但他已经不再为被派到这么一个荒郊野外而沮丧了，他大声的做出承诺：“大人，你放心，我一定会守住拉河要塞，直到战争结束！”
戴弗斯点点头。塔格鲁走后，他起身走向朝南的窗口，向外眺望。
在这里是无法看到拉河入海口的拉俄斯城的，所以戴弗斯只能猜测那位虽无执政官之名、却行执政官之实的阿罗布马斯此刻会在做什么？
自从阿罗布玛斯两次一反常态、没有主动来拉河要塞迎接戴奥尼亚军队、以及他给赫尼波利斯派遣的军队全是忠于阿维诺吉斯的部队，再加上戴弗斯在尼乌图姆接到情报部门的密报，“在拉俄斯城内似乎发现锡拉库扎人的踪迹”。戴弗斯的心里就有几分不太好的预感：在戴奥尼亚处于劣势、面临危险之际，这位当年曾孤身东下、联合图里伊，协助阿维诺吉斯一举夺回拉俄斯的男人会做什么选择？
戴弗斯虽然只能静静等待着，但他带走了赫尼波利斯，做好了两手准备。
……
就在戴弗斯率军从拉河要塞进入山区、踏上返回图里伊的归途时，狄奥尼修斯已经率领9万大军到达了塔奇纳迪河畔（这支大军包括狄奥尼修斯的7万多西西里军队，还有洛克里、希伯尼安和刚加入锡拉库扎一方的考伦尼亚部队），分别在塔奇纳迪河两岸扎下营盘。
营地绵延十数里，成千上万的军帐布满克罗顿平原南部和塔奇纳迪河下游区域。锡拉库扎的工程师们还指挥4000多考伦尼亚士兵和西里庭的奴隶们在塔奇纳迪河入海口修建起简易码头，以便使粮食、辎重可以通过海路运送到大营，为后勤补给提供更大的便利。
在军队忙碌于营地建设时，狄奥尼修斯带领众将领前往克罗托内城，以查看其城防。
此时的克罗托内城在戴奥尼亚弩炮队官的建议下，在护城河两岸都设置了鹿砦，并开始布置陷阱，只因锡拉库扎的大军来得太快而没能完成。这已经是克罗托内城在五年内第二次被兵临城下，克罗托内民众心中的惊骇比上次还要大，因为站在城头上向西眺望，就能看到西面极远处连绵的军帐形成的一望无际的白色与天际线相交融。
闻讯赶来的吕西阿斯、西斯普罗提斯、阿斯卡玛斯以及所有在城头上的克罗托内议事会成员与将士们都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城下被几百名骑兵簇拥在中心的那个残暴的西西里僭主，愤怒的目光中也掺杂着几分惧色。
狄奥尼修斯却将城头上的人视作空气，他犹如闲庭散步一般边走边看，不时与身边人交流看法。
“看这克罗托内的城墙足有十米高吧，而且都是大块石头砌成，城外又有护城河、鹿砦，整座城又这么大，他们有足够的人防御，我看要攻下这座城非常困难！”菲比达斯毫无顾忌的说出令盟友泄气的话。说实在的，斯巴达人在野战中是可怖的，可在攻城方面却少有建树，在它以往的战争中，就没有攻占过大的城池，连小城也很少。在过去的伯罗奔尼撒战争中，前前后后打了几十年，斯巴达带领的盟军就驻扎在雅典城外多年，把阿提卡半岛糟蹋成一片废墟，可是却始终没能攻上雅典城墙。所以战争胜利后，他们首先要做的事情之一——就是让雅典人把城墙拆掉。
“连克罗托内城都攻不下，那阿斯普鲁斯图姆城地势狭窄、不利于部队展开，更无法攻占，我们还率军到这里来干嘛？！难道只是为了围困他们？！”阿斯塔格拉斯讥讽地说道，他对这个傲慢的斯巴达人非常看不顺眼。

第一百一十三章 狄奥尼修斯的后继战略
“没错，就是围困他们！然后带剩余的部队渡过内托河，直扑克里米萨！”菲比达斯看着狄奥尼修斯，说出自己的建议：“现在戴奥尼亚的主力还在卢卡尼亚地区，而塔兰图姆又刚刚夺回了梅塔蓬图姆，戴奥尼亚人一定会加强对北面的防御。在这里的阿斯普鲁斯图姆城内还有戴奥尼亚的两个……呃……什么军团的残兵，我想戴奥尼亚的境内已经非常空虚了！听说克里米萨只是一座小城，想来攻下它，对你们锡拉库扎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困难。
拿下克里米萨之后，军队一直向北，拿下另一座小城卡斯特隆，就可以直逼图里伊城，与塔兰图姆一起合围图里伊！到时候，戴奥尼亚投降，克罗托内人在坚守这座城也没有用了，整个大希腊必然被你们锡拉库扎所征服！”说到这里，连菲比达斯都被自己描述的前景给吓了一跳，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这样一来，整个西地中海就真的是由锡拉库扎说了算，还有哪个城邦能够治得住它？
其他人都被菲比达斯说得眼睛发亮，狄奥尼修斯也有点心动，但是他知道两个其他人不知道的情况：一是，戴弗斯的军队在卢卡尼亚获得大胜，据说消灭了两万多萨莫奈人，虽然以他的了解，萨莫奈人不会轻易认输，但戴奥尼亚主力返回图里伊的时间大大的提前了（他还没有收到萨莫奈全军溃败的消息）；二是，克里米萨城进驻了一个戴奥尼亚新军团，狄奥尼修斯已经在战场上见识过戴奥尼亚军团的厉害，虽然不知道其守城能力怎样，想来也不会太差。这样一来，克里米萨的守城人数不会低于一万人，这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攻下的。
更重要的是克里米萨城原本是锡拉库扎的情报部门重点行动的目标，过去这个地区就是除了布鲁提地区外、戴奥尼亚境内最不安稳的一个地方。在战争之前，锡拉库扎的情报主管希帕瑞努斯就派了多名手下到这座城市活动，几个月前的“克里米萨民众抗议，要求召开公民大会，以及之后的刺杀戴弗斯事件”都源自他们的手笔。后来事情暴露后，在戴奥尼亚人的大肆追查之下，有的被抓捕，有的则隐藏起来。等到这次战争爆发，尤其在拉马托河会战胜利后，克里米萨的间谍活动又开始活跃起来。
狄奥尼修斯也不断从克里米萨得到戴奥尼亚境内的最新情报，比如图里伊新建了两个最新的军团，戴奥尼亚的舰队在克拉蒂河进行秘密训练……并且他们还发出信息：只要锡拉库扎的军队到达克里米萨，他们就能为军队打开大门。
着实给了狄奥尼修斯很大的惊喜。但是自戴奥尼亚的新军团进驻克里米萨后，到昨天下午，来自北方的消息就突然断绝了。不但克里米萨全城戒严，而且港口也封闭了。
狄奥尼修斯心里清楚，克里米萨如此果断的做法必然会使得情报部门的努力失败，也让他心里颇有些忌惮。他是一个喜欢周密计划、精心准备之后才会行动的人，无论是在西西里沿着南部海岸线向西攻打、直到摩提亚，还是沿东部海岸线向北、再向西攻打、直到索鲁斯，一贯的战略都是循序渐进，几乎没有大胆突进的贸然行动。
这一次登陆大希腊后实施的一系列快速机动，也是因为有着强大的制海权和比对方更庞大的军队。即使如此，当他和南意联军会战前，利吉姆人突然出兵围攻麦德玛的消息也着实吓了他一跳，幸好对于会战，他已基本胜券在握，而距离麦德玛不远还有洛克里的几万军队，他才从容不迫。
而现在为了进攻戴奥尼亚，除了在麦德玛、特里纳、西里庭分别驻守了几千士兵外，他集中了绝大部分兵力在此。如果按照菲比达斯的方法，要先困住克罗托内和阿斯普鲁斯图姆这两座有众多敌军的城池，需要留下来的军队恐怕要占到总兵力的一半以上，就算拿下克里米萨、卡斯特隆，图里伊城却不是那么好攻的。据他所了解的情况是：波吕克西斯等人被捕后，图里伊城内已经是铁板一块，不是当初克罗托内第一次进攻图里伊的时候可以相比的，而且戴奥尼亚的主力部队随时都有可能返回。
这样一来，一旦锡拉库扎进攻受阻，又处处分兵，导致处处兵力分散，后方空虚。时间一长，麦德玛、特里纳、阿斯普鲁斯图姆、克罗托内、图里伊任何一处出现问题，对他来说都将是一场灾难，因此他才对菲比达斯这个看似美好的建议有些抗拒。
这时，见狄奥尼修斯一直沉默不语的法西佩萨斯说道：“大人，对于菲比达斯将军的话，我不赞同！摩提亚——迦太基在西西里岛上最重要的军事重镇，还隔着海湾，我们都能攻下，更不要说西西里岛上其他被我们攻下的城市。克罗托内城虽然面积大一些，其实远没有摩提亚难攻，而且城市过大，不利于他们防御。它又地处平原，更方便我们围攻。大人，您看——”
法西佩萨斯驱马往城墙又走近了一段，见狄奥尼修斯紧跟上来，手指百米外的城墙，继续说道：“它的城墙还是旧城墙，石头之间的缝隙应该比较大，砂浆填充不够紧密，而且石头看起来老旧，似乎没有经常进行维修，有些地方可能还出现了松动，这还比不上西西里岛上我们攻下的那些城市（因为西西里岛迦太基与锡拉库扎频繁发生战争，而且这两个大邦攻城能力都很强，所以其他城邦为了保命，在修缮城墙方面很用心，不象在大希腊，攻城战发生得很少，还是按照几十年前的防御攻城的方式在维护城墙），只要我们的弩炮持续轰击，一定会导致它崩塌！而且我们现在人力充足，完全可以修建土垒，逼近城垣，同时建攻城塔和攻城锤，去破坏他们的城墙，占领他们的城头……多种方法一起使用，必然能够攻破克罗托内城，打开进入戴奥尼亚领地的通路！”
狄奥尼修斯听完心中大动，仔细的观察着前方的城墙，神情越发显得轻松，然后扭头问道：“菲比达斯，你觉得这个攻城计划怎么样？”
菲比达斯神色不变，执拗地说道：“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我们没有必要在克罗托内城下浪费时间，戴奥尼亚被征服了，克罗托内自然也就投降了。”
“大人，您没必要跟斯巴达人讨论怎么攻城，他们连只有几百人防守的普拉蒂亚都要围困两年多才能拿下，还能有什么好的建议！”阿斯塔格拉斯嘲讽道。
菲比达斯脸色一变。
在伯罗奔尼撒战争爆发后的第五年，斯巴达率领联军因为无法攻破长墙，突入雅典，不得不转而进攻雅典的盟邦、皮奥夏地区的普拉迪亚。普拉蒂亚人见大事不妙，撤走了大量的民众，只留几百人守城。
结果人数是普拉蒂亚守城士兵几十倍的斯巴达联军花了两年多时间才攻陷此城，最后斯巴达人杀掉了守城士兵，将普拉蒂亚城交给了它当时的盟邦底比斯。关键在于几十年前希波战争中最重要的战役——普拉提亚会战，得到普拉蒂亚全城民众全力支持的希腊联军最终击败入侵的波斯大军，斯巴达国王保桑尼阿斯在胜利后，曾经带领希腊联军许下誓言：要永远共同维护普拉蒂亚的独立自由！
因此当普拉蒂亚被灭亡，斯巴达人亲自违背自己的誓言，立刻引发了整个希腊世界的轩然大波，逼迫斯巴达国内也在讨论此事，长老议事会不得不派出监察官，质问出征在外的斯巴达王……因此，那是还是小孩的菲比达斯对此印象深刻，阿斯塔格拉斯可以说是在揭斯巴达人的伤疤。
“不要乱说！”狄奥尼修斯瞪了阿斯塔格拉斯一眼，然后对看似有些怒气的菲比达斯说道：“没有任何一个城邦敢于同斯巴达进行会战。不过在攻城方面，我锡拉库扎确实有更多的经验，我决定先拿下克罗托内城！”
菲比达斯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狄奥尼修斯说完客套话，就懒得再关心斯巴达人的心情如何，对着众人沉声说道：“法西佩萨斯、阿斯塔格拉斯，你们组织所有的攻城技师、工匠、还有士兵开始制造攻城器械和修建土堤，想尽办法测算其城墙的厚薄……做好一切攻城准备！”
“是，大人！”两位将领兴奋的齐声应道。
狄奥尼修斯又看向两位异族首领，目光中充满严厉：“阿溪里塔首领，还有伽巴首领，攻城你们是帮不上忙，但也不能闲着，你们可以带领你们的人越过内托河，冲入戴奥尼亚境内，焚烧他们的村庄，掳掠他们的民众，抢夺他们的财富，我要让戴奥尼亚人日夜不安，抱怨他们元老院及执政官的无能！”狄奥尼修斯阴狠地说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 狄奥尼修斯的阴谋
阿溪里塔、伽巴听完，兴奋不已，这正是他们最擅长、也最想干的事儿。
菲比达斯沉默不语，在心中他不完全认同狄奥尼修斯的计划，但是他也突然意识到：斯巴达或许真应该像锡拉库扎学习如何攻城。
这时，狄奥尼修斯又阴测测的说了一句：“在我们进攻克罗托内之前，先看看阿斯普鲁斯图姆如何应对接下来的这件事……”
……
在阿斯普鲁斯图姆的城内，斐利修斯正在安慰被戴奥尼亚用500多名洛克里俘虏换回来的500多名军团士兵。他的心中有很大的遗憾，因为他没能换回第五军团军团长、戴奥尼亚元老院元老德拉科斯，甚至狄奥尼修斯连第五军团第一大队大队长、比西尼亚的重要首领、同样也是元老院元老的布里姆也没有释放，而是坚持一比一的互换了俘虏。
菲利修斯注意到被换回来的士兵都是第五军团的布鲁提人，由于撤退时第五军团落在了最后，所以第五军团被俘虏的最多，他却没有往下细想。
其实狄奥尼修斯是故意释放这些布鲁提人，并且是当着其他戴奥尼亚被俘虏的希腊士兵、卢卡尼亚士兵的面，神态亲切的释放了布鲁提人，甚至他还准备过几天再悄悄释放一些经过情报人员观察、发现对此有怨恨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
斐利修斯将这500多名士兵重新编入第五军团，心中虽有遗憾，但他也稍微松了口气，因为回来的士兵中一半都是比西尼亚人，比西尼亚是布鲁提地区中最坚定的依靠联盟的布鲁提部落联合，从布鲁提并入联盟至今，它从未有过骚乱，并且对元老院针对布鲁提地区制定的一些不利于部落的法案也没有什么异议，而且斐利修斯跟巴几里皮关系不错，因此比西尼亚人能多回来一些，他心里也好受点。
这时，传令兵急匆匆赶来：“司令官大人，埃皮忒尼斯军团长请你立即上城头，锡拉库扎人在城外正在做的事让他无法做主，只能由你来做决定。”
斐利修斯听完，心中一惊。
……
德拉科斯从噩梦中醒来。
自从他带领第一大队阻截敌人的骑兵、被重重包围后，他一人率队拼死作战，最终被敌骑的标枪扎穿肺部，倒地被俘。虽然经过锡拉库扎医生的救治，一直高烧不停，时而昏迷，时而清醒。
此刻他努力想睁开干涩而沉重的眼皮，就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然而身旁有人悲愤的喊叫：“你们别过来啦！你们别过来啦！阿西努在上，请求你庇佑他们……”
怎么回事？德拉科斯奋力的想睁开眼睛，眼前虚晃的影像渐渐变得清晰，他发现自己躺在石头和泥土混杂的地面上，前方百米处耸立着一座城，城的样子他很熟悉——阿斯普鲁斯图姆。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他的脑子昏昏沉沉，完全想不起来。他想撑地站起，但是却发现手和脚都被绳索绑在了身后，根本无法使力。
他使劲挣扎了几下，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伤口传来的剧痛让他险些再次昏厥。
显然，旁边的人看到了他的动静，惊喜地说道：“德拉科斯军团长！德拉科斯军团长，您醒了吗？！”
“你……你是谁？这……是怎么回事？……”德拉科斯张着干涸的嘴唇，有气无力的问道。
“报告军团长，我是第四军团第三大队、第四分队、第一小队小队长埃图鲁。锡拉库扎人把我们第四军团被俘虏的几十个士兵，还有您押到阿斯普鲁斯图姆城前，把每一个人的手脚都绑上，还在每人的身旁打下木桩，把捆绑的绳索系在上面，还派人到城下喊话，告诉他们，‘您和第四军团俘虏士兵在这里。’然后，锡拉库扎人的军队就退后了百米，可每当城里的战友冲出来……冲出来救我们时，这些该死的锡拉库扎人就会……就会用标枪和弓箭向他们……向他们射……”说到这里，埃图鲁泣不成声。
他这一哭，其他的被绑士兵也悲由心生。
什么？！德拉科斯一听，顿时急了，他强忍剧痛，靠肩膀用力硬生生的将身体撑了起来。过度的用力让他双眼发黑，头部晕眩，他喘着粗气，竭力控制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稳定的跪在了地上。
待他重新睁开眼睛时，展现在他眼前的是十几具身上插满箭矢、标枪的尸体，距离他最近的死者离他不过一米。看着那死灰一般的面容，德拉科斯认出了他：哈该克，第五军团的士兵，这位来自科森扎小部落的布鲁提年轻人，性格顽劣、倔强。刚进入第五军团时，他屡次违反军规，遭到要求严格的德拉科斯多次处罚，他却屡屡不服。有一次竟然和德拉科斯在训练场上顶撞起来。最终德拉科斯和他打赌摔跤，并且干净利落地赢了他。哈该克服气了，从此认真训练，并且表现优异，德拉科斯最终提拔他当了分队长，没想到竟然死在这里……而且是为他而死！
一股愤怒涌上心头，而旁边士兵的哭声令他更加烦躁，大吼一声：“哭什么哭！死有什么好怕的，我们会在英灵祠相聚！”
……
斐利修斯神情凝重的望着城下那一排被绑跪在地上的人，他没有想到他上城来会看到这样的一幕：“你……你确定那些人就是德拉科斯和被俘虏的士兵？”
平时性格跳脱、张扬的埃皮忒尼斯此刻也紧皱的眉头，声音沉重：“我还没上来之前，士兵们……已经用生命确认过了！我现在已经严禁士兵们私自出城，但是那里不但有德拉科斯，还有第四军团的士兵。你看看我手下那些人，他们都想去救回自己的队友、邻居、可能还有亲人……所以他们都希望能够派出第四、第五军团，这样即使敌人逼上来，也能够抵挡住，并且成功的救回德拉科斯和其他士兵。”
斐利修斯望着城下一路延伸向被绑俘虏的那触目惊心的近百具尸体，还有俘虏身后百米之外正看似在歇息的锡拉库扎军队方阵。
他再回头看看驻守在城头的第四军团的士兵们，他们脸上都有着愤怒和焦急。
斐利修斯的目光最后落在埃皮忒尼斯的身上：“你的意见呢？”
“我认为可以一试。”埃皮忒尼斯犹豫了一下，然后思索着说道：“锡拉库扎人这么做，就是希望我们去救。所以我们出城之时，锡拉库扎人很可能不会立刻上前阻拦，我们完全有时间列好阵势，再慢慢逼近德拉科斯他们，一边挡住他们的进攻，一边救回德拉科斯……锡拉库扎人虽然比我们多，但是这里地势狭窄，左边是悬崖，右边是山岭，他们兵力再多也施展不开，也无法包抄我们的后路，我们……我们应该可以安全的退回城里。”
斐利修斯沉默了良久，缓缓说道：“既然你都知道锡拉库扎人就是希望我们出城救援，你还坚持要带兵出城，你因为锡拉库扎人真的可以让我们安全返回吗？！”斐利修斯露出痛苦的表情，恨声说道：“几天前，就是因为大家都抱着侥幸认为可以战胜锡拉库扎人，而我没有坚持……结果呢！结果我们失败了！联军被击败，我们也失去了3000多士兵，导致整个大希腊的局势变得如此糟糕！这样的教训还没有引起我们的重视吗！狄奥尼修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既然已经设计了城下的这一幕，他肯定有应对我们出城救人的计划，为了阿斯普鲁斯图姆城的安全，更为了联盟的安全，我们……我们不能出城！”
斐利修斯很少像现在这样大声的对着人喊话，这是他这段时间情绪压抑的发泄，因此埃皮忒尼斯也有些愣了，他的脸色沉郁下来：“难道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德拉科斯和士兵们备受凌辱而不去营救！别忘了，戴弗斯大人，在波斯的时候曾经说过，‘他所率领的队伍中大家要亲如一家人，绝不轻易抛弃任何一个人！’”
埃皮忒尼斯的话在鞭挞着斐利修斯内疚的心，他按着城垛的双手紧紧抠住石缝，粗糙的石砾刺痛着他的手掌……虽然他和德拉科斯关系一般，但同样作为元老院元老、军队的军团长、多年的战友如此受敌人欺辱，他何尝不想将德拉科斯和士兵都营救下来，但是作为戴奥尼亚南线最高军事长官，他身兼重任，在如此危急的情形下，他首先要考虑的应该是联盟的安全。之前已经失败了一次，他不能允许自己再犯错误，否则阿斯普鲁斯图姆城一旦有闪失，锡拉库扎人就可以长驱直进，他可就真成了联盟的罪人了！
“严守城池，谁也不准出城，这是命令！”斐利修斯语气坚定地说道：“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第一百一十五章 崇高与卑鄙
埃皮忒尼斯虽然心有不甘，也不得不遵从命令，尽管第四、第五军团的士兵再心中不愿，也必须服从军令，在城头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军团长、自己的队友继续被跪绑在地上……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有些俘虏士兵因为体力不支倒卧在地上……
德拉科斯更是感觉自己身体干涸的厉害，但他用最大的毅力克制着，一声也不吭。作为军团长，他明白锡拉库扎人将他们绑在这里的险恶用意，也理解阿斯普鲁斯图姆城没有动静的原因。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声不响，不去刺激城上兄弟们脆弱的神经，以免让他们陷入危险的境地。或许到最后，锡拉库扎人见计谋无法得逞，只能乖乖的撤走……
但德拉科斯把锡拉库扎人想的太好了一些，阿斯塔格拉斯见城头一直没有动静，有些不耐烦了，看了一眼旁边的坎帕尼亚雇佣军首领恩狄门纳斯，说道：“派一个人上去砍掉一个俘虏的头，看看这些戴奥尼亚人还能不能沉得住气。”
恩狄门纳斯有些犹豫，最终还是答应了。
在希腊的战争历史传统中，不允许在阵前虐杀希腊俘虏，阿斯塔格拉斯不想沾染这一罪名，才让雇佣军来干，恩狄门纳斯因为利欲熏心，无奈的接受了。
雇佣兵选中的目标正是德拉科斯旁边的塔图鲁，就是为了更加刺激戴奥尼亚人。当雇佣兵高举起寒光闪闪的军刀，从无力反抗的塔图鲁脖颈间用力劈下，颈血喷溅到德拉科斯的身上时，怒火在他虚弱的体内再次燃烧起来。
他明白了，锡拉库扎人根本就没想过要放过他们。
听到前方城墙上再次掀起不可抑制的悲喊声和喧闹声、身旁俘虏士兵的哭叫声，以及肺部传来的阵阵剧痛让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奋力的挺直身体，用尽全身气力，用嘶哑的声音高喊：“戴奥尼亚万胜！戴奥尼亚军团万胜！……咳咳……守住阿斯普鲁斯图姆，将来为我和兄弟们报仇！报仇！！”说完，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将头用力砸向膝盖前方一块冒出地面的尖石。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在阿门多拉腊广场上戴弗斯面带笑容的向全身缠满绷带的他授予军旗的画面：“戴弗斯大人……”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嘭！……”
紧接着，好多个戴奥尼亚俘虏士兵也仿效德拉科斯撞死在地面上……
阿斯塔格拉斯、恩狄门纳斯见到这悲壮的一幕，惊得如同泥胎木偶，半晌才回过神来，他们没想到戴奥尼亚人竟然刚烈如此！尤其是德拉科斯，作为戴奥尼亚的一位重要人物，竟然毫不吝惜自己的生命，不甘受辱，就这样死了……
“快！快去治治他们！……”一向作战勇猛的阿斯塔格拉斯有些惊慌地喊道，他心中竟然莫名的有些畏惧了。
“指挥官大人！”埃皮忒尼斯这位平时很少流泪的男子此时脸上热泪纵横，悲愤的站在斐利修斯面前：“因为我们的脆弱，德拉科斯……德拉科斯英勇的战死了……”
斐利修斯愧疚的咬紧牙齿，双拳紧握，牙龈都迸裂而流出血丝，他浑然不觉，声音从嘴缝中挤出来，是那样的痛苦，同时又蕴含着无穷的怨恨：“德拉科斯……德拉科斯正是怕我们上了锡拉库扎人的当，才选择……选择去了英灵祠！哈迪斯在上，我发誓！我斐利修斯发誓，必将击败锡拉库扎，将那个僭主和他的手下的尸首带去祭拜德拉科斯的英灵！！”
埃皮忒尼斯哼了一声，同样带着无穷怨恨的眼神，看向城下的锡拉库扎人，然后走向士兵们。
很快，整座城响起了哈迪斯颂歌：“冥狱之王，公正之主。
黑发黑眼的哈迪斯啊。
我、一名英勇的战士。
来到你庄严的神殿。
要问我身前做过什么？
我喜欢挥舞盾矛，痛饮敌人的鲜血！
要问我可曾颤抖和畏惧？
从未！
因为我要在你面前夸耀我的战绩！
……”
庄严雄浑的颂歌在阿斯普鲁斯图姆城上空回荡，最终化作震耳欲聋的一句：“德拉科斯军团长万胜！戴奥尼亚军团万岁！！杀光锡拉库扎人！！！……”
城下的锡拉库扎士兵们闻之，神色都为之一变。
阿斯塔格拉斯变得意兴阑珊，有气无力的摆手说道：“回去吧，向大人汇报……”
……
当阿斯塔格拉斯将阿斯普鲁斯图姆城下发生的事情简略的告诉狄奥尼修斯后，大帐内一片寂静。
现在，锡拉库扎人占据着整个战局的绝对优势，可看大帐里每人脸上凝重的表情，仿佛是锡拉库扎人打了败仗似的。
狄奥尼修斯干咳了几声，沉声说道：“我们的攻城准备要加快！我希望能够在后天就能对克罗托内城发动进攻！阿斯普鲁斯图姆……嗯，暂时保持警戒。”
“是，大人！”法西佩萨斯应声站起，然后立刻转身出帐，赶去催促工程师、工匠和士兵们加快进度。
此刻，帐内的每一个人心中似乎都有了一种紧迫感：必须趁着戴奥尼亚联盟还弱小，赶紧灭掉它，否则很可能会遭到它的反噬！
就连高傲的菲比达斯也不竟动容，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几十年前的斯巴达人阿里斯托德摩斯，这位勇武的斯巴达公民作为国王列奥尼达300卫队中的一员，因为眼疾而未能参加温泉关战役，在一年之后的普拉迪亚会战中，他主动冲杀在最前面，英勇战死而挽回名誉，备受国人称赞……
戴奥尼亚公民对荣誉的推崇以及他们的勇气、战斗意志看来也不弱于我们啊！菲比达斯心情复杂的想着。
……
这一天注定对于戴奥尼亚联盟民众来说是难以忘记的一天！
锡拉库扎人虽然还没有开始进攻克罗托内城，但是雇佣骑兵已经跨过内托河，驰骋在属于戴奥尼亚这一侧的克罗顿平原上，一栋一栋的房屋被点燃、一个一个的村庄开始被摧毁……
在戴奥尼亚的东北境，拥有近两万士兵、兵力占优的塔兰图姆人不愿与戴奥尼亚——赫拉克利亚的联军在赫拉克利亚城前对峙，戴奥密拉斯派出部分士兵南下越过阿格里河，进入戴奥尼亚的阿门多拉腊领地，开始了肆意破坏，企图迫使戴奥尼亚的新建第七军团离开赫拉克利亚城。
阿门多拉腊人引以为傲的整个希腊世界第一部水车在烈火中被焚毁。
……
在戴奥尼亚联盟的布鲁提地区，佩塔鲁的叛军虽然被消灭，但伯迦姆却吸取了教训，带领追随他的2000多部众，不与前来围剿的希罗尼穆斯交战，利用安巴尼亚复杂的地形和切奇塔湖的保护，一直与平叛军队进行周旋。使得希洛斯为了稳定布鲁提局势，不得不推迟了召集士兵组建新兵团、支援图里伊的计划。
而在海上，锡拉库扎海军统帅莱普提涅斯终于在西里庭汇合了散布在大希腊东、西海岸的战船，聚集起400多艘战船的强大舰队，沿着大希腊东海岸北上，准备逼迫戴奥尼亚的舰队出来决战。
克里米萨人、卡斯特隆人、以及图里伊人都相继看到了这遮蔽了整个海面的庞大舰队，无不开始颤栗……
而戴奥尼亚民众不知道的是，在西面、在拉俄斯、其城邦的实际掌权者阿罗布玛斯在得知“锡拉库扎大败南意联军、迅速占领了特里纳、西里庭、征服考伦尼亚”的消息之后，他就心动了。
但是，“戴弗斯完全击溃萨莫奈人”的消息很快传来，他又有些犹豫。
直到“塔兰图姆背盟入侵、布鲁提元老反叛、锡拉库扎大军进逼克罗托内城下”的消息相继传来，戴奥尼亚四面受敌，岌岌可危。阿罗布玛斯认为在这样的情况，即使戴弗斯再厉害也难保败局。
但他没有立即采取行动，他必须等，等戴弗斯率领的军队离开卢卡尼亚，回到图里伊，因为他可不想首先承受戴奥尼亚人的怒火。
而当探子告诉他，‘赫尼波利斯带领所属部队跟随戴奥尼亚主力，一起前往图里伊了’。他更松了口气，说实在的，他不太愿意对自己的侄子和那些拉俄斯士兵举起刀枪，他们的离开消除了他的心理障碍。
在这一天，他囚禁了哥哥阿维诺吉斯的家人，召集了拉俄斯的官吏和首领，宣布：拉俄斯脱离戴奥尼亚同盟！
他同时还派出了一支1500人的军队，前往拉河要塞，宣称是：响应戴奥尼亚执政官的要求，去增援图里伊。
拉河要塞的队官塔格鲁之前已经有了戴弗斯的提醒，早已提高了警戒，坚持要求：拉俄斯人出示戴奥尼亚元老院及军务部颁发的命令，否则拒绝让拉俄斯人进入！

第一百一十六章 哈迪斯的神兆
在多次要求无果后，拉俄斯人撕下了伪装的面具，悍然对拉河要塞发动了进攻。
怎奈拉河要塞地处河岸与山岭的狭窄地段，拉俄斯无法发挥兵力多的优势。而塔格鲁率领200多士兵凭借小而坚固的要塞顽强防御。
血战至下午，拉俄斯军队依然无法攻入要塞。而在接到拉河要塞的求援后，尼乌图姆行政长官赫蒙亲率紧急召集的近两千名公民兵援军及时赶到。
拉俄斯人见对方势大，这才缓缓退去……
……
此时，戴奥尼亚境内处处烽火，战争的乌云越聚越浓，图里伊民众真正感到了畏惧，他们经常聚集在两个地方：一处是哈迪斯神庙，希望能得到这位神力强大的冥王庇佑，让不安的心情得到慰藉；另一处则是元老院前面的广场。
民众们再一次向元老院呼吁：让执政官戴弗斯就任国王，因为只有这样，戴奥尼亚才能渡过这一难关，哈迪斯早已预见了这一切！
这一次民众闹出的声势明显比前两天要浩大得多，元老院内的元老们本就因为不断传来的糟糕状况而惊慌失措，民众们的抗议更让他们不知该如何办好。
“普莱辛纳斯，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赶紧停止你的把戏，让图里伊民众恢复平静，让戴奥尼亚恢复秩序，否则元老院根本无法正常运转，一切都将乱套了！”库诺戈拉塔终于忍不住向普莱辛纳斯发火。
“库诺戈拉塔大人，你说话小心一些，这是天神哈迪斯的神谕，是民众自发的呼吁，跟我本人可没有任何关系！与其跟我在这里吵嘴，你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满足民众的需要，平复他们的怒火！”哈迪斯神庙主管祭司普莱辛纳斯毅然不惧的反驳道。
“诸位大人，让戴弗斯大人担任国王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之前这几年戴弗斯所承担的职务、所起的作用，难道不是在发挥一个国王的权力吗！那只是欠缺一个名义而已。难道现在的你们心中没有期盼着戴弗斯大人早点赶回来，帮助我们击败强敌、拯救联盟？！事实上，从联盟建立至今，戴弗斯大人都是我们以及外面民众的最大依靠！现在残暴的锡拉库扎人在向我们逼近，要让联盟成为第二个西里庭，让我们遭受西里庭民众那样的苦难，拥有哈迪斯庇佑的戴弗斯大人是我们唯一的依靠，你们还在犹豫什么！”马里吉充满诱惑性的话语让众人心中一震。
就在有的元老若有所思而有的则想要反驳之时，会场大门被推开，卫队长跑进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诸位大人，图里……图里活了！图里活了！”
“你在说什么……图里伊活了？把话说清楚一些！”斯康姆布拉斯不满地喊道。
库诺戈拉塔却上前了几步，同样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说那个图里喷泉又开始出水了？！”
“是的，大人！就在民众们高喊，‘让戴弗斯大人当国王’的时候，图里喷泉重新复活了，现在泉水已经流到了广场上！”兴奋的卫队长还不忘加上一句：“诸位大人，这是一个神兆！”
元老们面面相觑，个个震惊，包括马里吉、普莱辛纳斯、库诺戈拉塔都是如此。要知道在这个敬神的时代，希腊人最重视的就是神兆。在向神祈祷、祭拜时，咳嗽、刮风、下雨、打雷……等等，突如其来的异常都会被视为是神祇显灵。而众所周知的图里喷泉在旧图里伊城被克罗托内人焚毁后，就成了一个废泉，干涸了多年，这一次却重新开始恢复出水，这是多么大的一个神兆啊！虽然大多数希腊人认为泉水归海神波塞东管辖，但也有一些人认为地上喷泉应该是哈迪斯掌控，因为它来自于地下。
“走，看看去！”库诺戈拉塔难掩心中的惊愕与好奇，毫无迟疑的率先走出元老院，其他元老紧跟着出去。
之前聚集在元老院门前的民众都跑去了元老院的左侧广场的外缘，这里是图里喷泉的旧址。
曾经的图里伊人对借了其名字为城市名的这汪泉水极其重视，为其修了一个很大的水池，池水中有数个惟妙惟肖的泉水女神和宁芙仙子的雕像，衣衫裸露、泼水嬉戏、惹人遐思，这里成了孩子们戏水嬉闹、老人们歇息休闲、男人们畅谈政治、女人奴隶汲水的热闹场所。然而一场大火，不但水池雕像尽毁，而且图里泉也不在喷涌，曾有自由民传言：这是神祇对图里伊人背信弃义的惩罚。
重建图里伊城时，作为对往昔的一种怀念，赫拉克利德让工匠砌了一圈石壁，将泉口围起来，看起来像一个水井。几年过去，它已经成为胜利广场附近最不起眼的存在。
现在，成百上千的人将那里围了个水泄不通，之前还为联盟安全担忧的民众此刻却高兴得手舞足蹈。看到库诺戈拉塔等一干元老们赶来，他们立刻大声叫嚷起来：“快来看啊，尊敬的大人们！伟大的哈迪斯听到了我们的呼喊，他做出了回应！”
“连哈迪斯都认同了，让他的后裔、我们的戴弗斯当上国王，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让戴弗斯大人当上国王，我们才能得到哈迪斯的庇佑，将敌人赶出家园，让戴奥尼亚恢复安宁！”
……
“大家先静一静，让我们先进去看一眼！”库诺戈拉塔耐心的大声说道。
民众很快让出了一条通道。
库诺戈拉塔他们踩着水往里走，只见那半米高的“石井”里已经灌满了水，而且水还在持续不断的涌出井外，流向胜利广场，形成一条长长的水路。
库诺戈拉塔伸手进去，水清澈刺骨，泉口处一股强劲的向上的力量托起他的手掌。
没错，图里喷泉活过来了，这做不了假！库诺戈拉塔收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这泉水真是甘甜！”马里吉直接喝了一口水，大声赞道，引得其他元老也纷纷效仿。
库诺戈拉塔看着这澄静清澈的、几乎能照清自己相貌的泉水，心中真的陷入了迷惑：难道这真是诸神的期望？！
但是民众们不会给元老们太多思索的时间，看着一个个急切期待的眼神，元老们知道今天他们必须给予他们一个明确的答复。
在经过一个短暂而激烈的商议之后，库诺戈拉塔代表元老们向民众们宣布：“戴奥尼亚的民众们，元老院经过商议，接受你们的请求，推选执政官戴弗斯为……为戴奥尼亚联盟的国王，当然这还要征求戴弗斯本人的许可！……”
库诺戈拉塔话还没有说完，民众们已经欢呼起来：“戴弗斯国王万胜！！！……”
回到元老院，大部分元老都有些怅然若失。之前戴弗斯虽然是戴奥尼亚终身执政官，但毕竟同为元老院元老，在身份地位上是相近的，如今突然贵为国王，身份地位就比他们这些元老高了一大截，这种落差让他们有一种强烈的失落感。
库诺戈拉塔干咳了几声，想告诫大家打起精神，就“戴弗斯就任国王”这一重大问题上进行认真的讨论，如何合理的限制他的权力。但他话还没说出口，卫队长再次急匆匆的跑进来。
库诺戈拉塔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果然就听他焦急地喊道：“各位大人，锡拉库扎的舰队有部分战船在卡斯特隆以北的海岸靠岸，据说有几百人登陆，准备对我们沿海的村庄进行偷袭！”
众人大惊，当年克罗托内舰队劫掠戴奥尼亚村镇的一幕又要重新上演了。
幸好，这一次战争发生之前，戴弗斯考虑到锡拉库扎舰队占据的绝对优势，已经想到了这种情况有可能出现，在他走之前，命令军务部按照以前的经验，做了一些部署。比如，在戴奥尼亚的东海岸设立沿岸观察哨，每个沿海村庄修建简单的防御设施，几个村庄之间设立一个预备连队的小型驻扎营地……
还没有等库诺戈拉塔作出决定，卡普斯就站了起来，果断说道：“我要求立刻带领部队去阻击这些上岸的锡拉库扎人，避免他们给我们的民众造成更大的损失！”
对于卡普斯的请战，元老们没有异议，实际上此刻的元老院中也就只有他一人熟悉戴奥尼亚特有的军团战术，能够领兵打仗。战争进行到这个时候，元老院内的元老们也只剩寥寥十数人而已。
“看来我们需要再次征召自由民了。”库诺戈拉塔表情沉重，此刻的图里伊公民兵源已经接近枯竭，唯有到港口区去招集自由民，而那里的自由民数量在大批担任了戴奥尼亚舰队的水手、军队后勤辎重的输送劳工之外，也所剩不多了。
“我们还可以向卡斯特隆寻求援助。”科尔内鲁斯的提醒，让库诺戈拉塔眼睛一亮：没错，卡斯特隆还有军队！

第一百一十七章 霹雳手段
在开战时，卡斯特隆就主动提出要派军队参与战斗，被戴奥尼亚元老院婉言拒绝了，因为戴奥尼亚的兵力足够强大，卡斯特隆的士兵人数太少，反而会影响军队整体的统一指挥，所以只接受了卡斯特隆的战船和军粮供给。现在兵力捉襟见肘的戴奥尼亚也不得不向卡斯特罗求助了，蚊子腿再小，它也是肉啊。
“如果锡拉库扎人不是全面登陆来袭击我们的话，我们在图里伊的兵力已经足够用了。”卡普斯宽慰他们道：“图里伊城内还有500名骑兵，塞克利安的海军舰队暂时无法出征，可以抽调部分水手担任轻步兵。当然，能够从卡斯特隆城要来一些重步兵，充实军队更好！……”
库诺戈拉塔走上前，郑重的向卡普斯行了一礼，沉声说道：“卡普斯大人，图里伊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库诺戈拉塔话音刚落，科尔内鲁斯与其他元老也一起想卡普斯行礼，这是传统的城邦元老们首次如此郑重的向雇佣兵出身的卡普斯行礼，顿时让他感到了压力，他回了一个有力的军礼，然后大步走出会场。
忧心忡忡的元老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的目光都一起看向会场中央最前排的那个空着的座位。之前，他们心中还有些纠结于戴弗斯当上了国王，此刻这种情绪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戴弗斯，你什么时候回来拯救戴奥尼亚？！
……
锡拉库扎海军统帅莱普提涅斯并没有大举登陆图里伊海岸、袭击图里伊城的计划，他心里很清楚：图里伊不是特里纳，它有足够的人手，光凭他这些装备简单的水手是不可能拿下这座城高墙厚、防御严密的大城。他也不打算派战船突入克拉蒂河，因为锡拉库扎人并没有占领克拉蒂的一侧河岸，而且图里伊城可是有拦河铁链的，他的战船一旦前进受阻，困在河道里，很容易遭到敌人火箭袭击而烧成灰烬……
莱普提涅斯当然舍不得将他的战船和拥有丰富操船经验的水手们置于这样危险的境地，他只是派出极少数的水手袭击图里伊的郊外，以达到逼迫躲在克拉蒂河里的戴奥尼亚舰队出来决战的目的。
相比较莱普提涅斯的谨慎，锡拉库扎雇佣骑兵的行事则非常嚣张，而且毫无禁忌。克里米萨虽然因为敌人大军的逼迫，已经号召民众躲进城里，仍有少数未能及时搬迁进城而遭到异族骑兵的屠戮，尤其是凯尔特人用长矛挑着他们割下来的戴奥尼亚民众的人头，这其中甚至有妇女儿童，耀武扬威的从克里米萨城前经过，让驻守在城头的第六军团士兵愤怒不已，却碍于军令而无法出击……
克里米萨行政长官普洛特西劳斯在市政厅内坐立不安，看到第六军团军团长奥利弗斯进来，连忙迎上去：“奥利弗斯大人，你可算是回来了！”
刚刚巡视完港口防御情况的奥利弗斯见普洛特西劳斯一脸的焦虑，不禁故作轻松地笑道：“是敌人来进攻我们了？”这当然不可能，他刚巡视完，又岂会不知。
“这都什么情况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普洛特西劳斯急道。
“出了什么事？！”奥利弗斯收敛起笑容，认真的问道。
“被你关押的那些民众的家眷又来市政厅门前闹事了，这一次他们纠集了上百人，还扬言说，‘如果再不释放他们的亲人，他们就要在市政厅门前搭起帐篷，长久住下去！’”普洛特西老师面带忧虑地说道，要是被民众这样一闹，他这个行政长官的颜面扫地，将来会成为整个元老院的大笑话。
“他们敢！”奥利弗斯冷笑一声，要知道之前他带领第六军团到达克里米萨的时候竟然被一群抗议者堵在了城门外，是他以袭击军队、阴谋叛乱为由，将其拘押，军队才得以进城。
这几天他忙于布置全城的防御，不知从何时起城内开始流传着一些谣言：“第六军团这么多士兵入驻在城内，只会消耗我们不多的存粮和用水，等到锡拉库扎人围城时，最先饿死的是我们克里米萨人……”
“现在锡拉库扎人正在城外烧毁我们的田地，屠戮我们的亲属。第六军团的士兵应该出城去赶走他们，保护我们的亲人和财产，而不是象老鼠一样胆小的躲在城内……”
……
奥利弗斯对这些谣言置之不理，按照既定的步骤完善城防。得知今天被拘押者的家眷纠集人在市政厅门前大闹的消息，他依然保持着平静，因为在他进城之后，阿里斯提拉斯的情报部门安置在克里米萨的人手就悄悄找到了他，他才知道这段时间锡拉库扎的间谍频繁出入克里米萨与一些克里米萨公民勾结，才使得城内局面如此混乱。
此刻，他沉声说道：“普罗特西劳斯大人，之前行刺戴弗斯大人的妇人就来自克里米萨，戴弗斯大人仁慈，为了联盟稳定，没有进一步扩大追查。但今天看来，克里米萨的问题很严重，即使采取了军管，这几天城内局势依旧混乱，恐怕这其中有锡拉库扎的间谍在煽动闹事。如果不采取严厉手段，一旦敌人大举来袭，我们在城头防御，而城内却闹起事来，这座城可就危险了！”
普洛特西劳斯脸色顿时一变，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当然是揪出他，通敌、闹事者一律公审处决！”奥利弗斯一脸杀气，手掌如刃，用力向下一挥。
普洛特西劳斯大惊，又变得犹豫起来：“这样做也太严苛了吧，他们都是联盟公民啊！”
奥里弗斯瞅了他一眼，心中有些鄙视：这位年轻的阿门多拉腊元老在元老院时倒是一贯支持戴弗斯，平时发言表态也挺积极。可等到独当一面、处理政事时，却显得瞻前顾后，犹豫不决。所以斯康姆布拉斯担任克里米萨行政长官时，这里的政局比较稳定；轮到他时，不但出了刺杀事件，局势还几乎失控……
“普洛特西老师大人，你担任过法官应该清楚，我们《戴奥尼亚军法》其中规定，‘临阵脱逃严重者、叛乱者砍头。’而《戴奥尼亚法律》中也规定，‘叛国者的最高处刑是死刑。’现在是战争时期，这些与我们的敌人勾结，企图破坏我们防御克里米萨甚至出卖联盟的民众，难道不应该死刑吗！”奥利弗斯厉声喝道。
普洛特西老师思索了一会儿，勉强说道：“好吧，我同意你的意见。不过，我希望你能向民众展示确凿的证据，才能处决他们。”
这还不简单。奥利弗斯心想，他立刻答应下来，出了市政厅之后，很快找来情报部门的人员，经过他们的指认之后，带领士兵搜查了十多位可疑民众（全是原克里米萨的公民）的住宅，搜出大量的四德拉克马银币、信件，甚至还抓到两个隐藏在其家中的锡拉库扎间谍。
普洛特西劳斯再也无话可说了。
奥利弗斯在广场上面对全城民众，展示着十几个公民的通敌证据，将他们当场处斩，并将闹事的家眷也一并逮捕关押，顿时克里米萨的混乱局面被大大改观，民众在奥利弗斯的指挥下开始投入到城市防御中……
……
戴弗斯府邸的奴隶总管里巴佐以往在前院，都是以一种不紧不慢的步伐来显示他与普通奴隶们在身份和风度上的不同，但是今天他的双腿像车轮一样转得飞快，一眨眼间就从大门口窜过前院，来到后院门前。
“咚！咚！咚！……”他按捺不住兴奋的使劲敲门。
门猛的被打开，正在浇花的阿苏娜此刻一手拎着盛满水的双耳陶瓶，一手拉着门，看见是里巴佐，原本就脸色不好看的她更是柳眉倒竖，不客气地骂道：“里巴佐大叔，亏你还是个主管！难道你不知道夫人刚生产这段时间需要好好静养吗！你敲门那么响，整个山丘上的人都能听见了！要是把小尤妮丝吵醒，闹哭了，夫人责怪下来，我看你怎么办！”
“对不起，阿苏娜，我这是太激动了！因为……因为戴弗斯大人……我们的主人要当国王了！”里巴佐激动地说道。
“真的？！”阿苏娜惊讶的双手捂脸，陶瓶掉在地上摔成几段，她也浑然不觉。
“元老们在广场上面对一千多名民众宣布的，还能有假！”里巴佐话音刚落，阿苏娜就叫着跳着，欢喜得像个疯子似的往后方跑去。
“年轻人真是不够稳重！”里巴佐嘀咕了几句，弯下腰，将陶瓶的碎片拾起来，露出惋惜的神色：“可惜了，上好的雅典陶瓶。”
阿苏娜推开卧室的门，就听见爱葛妮丝的声音：“阿苏娜，尤妮丝还在睡觉，你太大声了！”爱葛妮丝一向待人温和，以这样的语气说话，已经表示她在生气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克罗托内攻城战（上）
“啊……对不起！”阿苏娜虽然在道歉，但满脸的欢喜依然是阻挡不住的溢出来。
躺靠在床头的克莉斯托娅看着她，也不禁受她感染，露出一丝笑意：“很远就听到你的笑声了，说吧，有什么好事？”
“夫人，爱葛妮丝夫人……哦不，两位王妃大人！恭喜您们，元老院刚刚宣布，立戴弗斯大人为戴奥尼亚国王！”阿苏娜一口气将心中的欢喜说出来。
克莉斯托娅的俏脸上也同样洋溢着欢喜，完全掩盖住了生育后的虚弱。此刻，她蓦然记得：有一次欢爱之后，戴弗斯曾意气风发的说过，‘小居鲁士没什么了不起，不远的将来我会让你也当上王妃！’……戴弗斯，他真的做到了！
爱葛妮丝不像克莉斯托娅、阿苏娜那样的激动，毕竟大希腊已经远离王政几百年了，对此没有太多的感觉，她只是为丈夫感到高兴。
“两位王妃大人，等辛西娅、阿多里斯从学校回来，我们举行一个宴会，欢庆这一喜讯，怎么样？！”阿苏娜提出建议，克莉斯托娅仅略作思索，就摇头说道：“现在联盟的民众都在为战争担忧，为亲人担忧，我们在这时举行宴会庆祝，会惹人反感，会有损戴弗斯的声誉！”
“王妃大人说的对。”阿苏娜连忙说道。
“‘王妃’这个词儿也不要说了，事情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我们不要太过得意！”克莉斯托娅又提醒她。
“是啊，我觉得还是以前的称呼好，让人感到亲切。”爱葛妮丝插话道：“不如今晚我们在家里向神祇祭祀吧，感谢他们对我们的赐福，并希望他们能庇佑戴弗斯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
“妹妹的这个提议太好了！我们是应该向哈迪斯献祭，感谢他庇佑我们的丈夫！同时——”克莉斯托娅微笑着看向爱葛妮丝：“我们还要向赫拉献祭，感谢她保佑了我顺利生下健康的尤妮丝，并希望她能够保佑你也顺利的生下孩子！”
“嗯！”爱葛妮丝轻抚微凸的腹部，露出慈母般的微笑。
“哇！哇！哇！……”这时，在摇篮里的尤妮丝醒了。
“哎哟，我的小公主！”阿苏娜忙凑过去，掀开尿布一看：“她拉了，还不少啦！”说着，很熟练的更换尿布……
……
清晨，克罗托内的民众纷纷被城外持续长鸣的军号声吹醒。
“发生什么事了？”
“恐怕是锡拉库扎人要攻城啦！”
……
民众门惶恐不安的看向远处站满士兵的城头。
忽然间，一个黑点从城墙上空掠过。
“快躲避！”民众们相互提醒着，瞅准石弹射来的方向，四散跑开。他们已经对锡拉库扎这种可怕的武器很熟悉了，这几天它对克罗托内城内的攻击就没有停止过。
但是今天的情况明显跟前两日不同，石弹一个接一个的飞掠过城头，砸向城内靠近城墙的街区，很快就导致房屋残破、瓦砾遍地。民众们搀扶着受伤的亲人，四散逃窜……
石弹一次又一次的轰击着城墙，导致石皮一片一片往下掉……
在城头看着这一切的吕西阿斯心里开始焦急：“戴奥尼亚的弩炮队为什么一直不反击，放任敌人这样肆无忌惮的发射石弹？”
“吕西阿斯大人，戴奥尼亚人也是没有办法。”已经跟弩炮队交流过多次的阿斯卡玛斯解释道：“我们城墙上的塔楼太窄，放不进一架弩炮，他们只能将弩炮放到城下。但是城墙又太高，弩炮就不得不抬高仰角，这样射程就会变短……”
“也就是说他们无法攻击到敌人的弩炮！”吕西阿斯听明白了。
“是的。所以戴奥尼亚人提出建议，先不要暴露我们拥有弩炮，等敌人放心进攻时，再给予他们沉重打击。”阿斯塔马斯虽说之前对戴奥尼亚没有好感，但是大敌当前，他也深知团结的重要，因此坦诚地说道：“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吕西阿斯想了想，无奈的认可了戴奥尼亚弩炮队的建议：“但现在我们怎么办？今天敌人使用的弩炮数量明显比前两天多，我怕城墙会被轰塌！”
“放心吧，暂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阿斯卡玛斯安慰他说：“我们现在只有等待敌人进攻，然后痛击他们！我相信锡拉库扎人很快就会采取行动的！”
阿斯卡马斯说着话，眼睛却一直紧盯着城外正前方几十米外由锡拉库扎人连日修筑的那一堵宽大的比城墙还要高的土垒，他认为相比较弩炮，这才是真正威胁到城头防御的东西。昨天他曾派士兵冒险出城，想把它摧毁，结果被早有防备的锡拉库扎人击溃。他还曾想过挖地道过去，怎奈城外环绕着护城河，地道挖到护城河以下时出现渗水，吓得士兵们赶紧撤退，否则很可能会被淹死在地道里。最后是戴奥尼亚人告诉他，‘有办法摧毁那座土垒。’才让他暂时放下心来。
阿斯卡玛斯知道：别看现在土垒上空无一人，等到攻城开始时，上面就会站满锡拉库扎弓箭手，对城头上的士兵们发射箭矢……
“我去看看特里纳人，这里就全交给你啦！”吕西阿斯郑重地说道，持续不断的轰鸣声让他心情高度紧张，仿佛城墙随时都会倒塌似的，所以他想赶紧离开这里。
正好今天西普洛斯带领特里纳士兵防御北城，作为克罗托内的首席将军，当然有必要去慰问一下。同时还要去慰问的有防御南城的西里庭几千士兵，那同样是一支可以倚重的力量。因为锡拉库扎屠戮西里庭城，这些士兵的亲人好友不是被杀害，就是被卖做奴隶、押往异乡，西里庭士兵的愤怒必须要用锡拉库扎人的鲜血才能平息，他们是最希望锡拉库扎人前来进攻的。
吕西阿斯刚准备离开，卫兵却传来急报：港口外出现无数锡拉库扎人的战船，正准备闯入海湾。
克罗托内跟塔兰图姆有些相似，他们的港口和城市本身是合成一体的，但是港口是建在海湾里，由于海湾较大，克罗托内人根本不可能进行封锁，因此当敌人的舰队闯进来时，就可能在克罗托内城的侧后方登陆（即城市的东南方），虽然那里也建有城墙，但在防御城墙的同时，还要警惕敌人突进港口，登陆码头，这对统兵将领的指挥和判断要求较高，尤其是在克罗托内没有太多兵力的情况下。
“我们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将领，指挥港口区不多的士兵，阻止敌人偷袭我们的后方！”阿斯卡玛斯神情凝重地说道。
吕西阿斯明白他的意思，没有犹豫地说道：“我会派米隆去的。”
米隆，原克罗托内首席将军，自从率领军队大败于戴奥尼亚之后，被克罗托勒公民驱逐，他只好跑到了距离克罗托内不远的伯罗奔尼撒半岛上，在爱利斯境内的海滨小城科里恩隐居。
直到锡拉库扎大军入侵了大希腊，克罗托内这才决定召回以往被放逐的国人，以便同心协力与锡拉库扎人战斗。米隆一接到消息，就立刻返回克罗托内，但那时克罗托内军队已经出发前往西里庭，所以他一直作为一名普通公民待在城内，直到今天被启用。
听了吕西阿斯的话，阿斯卡玛斯露出了一丝笑容，但这笑容很快就消失，因为敌人开始进攻了……
……
几百米外锡拉库扎人庞大、松散、看似无边无际的战阵在缓缓向城墙逼近。走在最前面的是被锡拉库扎人推动的一些奇形怪状的工程器械，比如攻城锤，还有不少类似攻城锤一样有顶棚遮挡、内藏人员、长达五六米的木轮车……
最令阿斯卡玛斯担忧的是那三座巨大的、比城墙还高的、可移动的木制塔楼。虽然阿斯卡玛斯是第一次在战争中看到，但他的脑海里立刻闪过一个词——攻城塔，之前就听说锡拉库扎人用攻城塔攻下了西西里岛上迦太基的不少城池，这次见到了实物，却是如此让他心惊。
而士兵们看到巨大的工程塔缓缓向他们推近，同样震惊的不知所措。
“打起精神来！”阿斯卡玛斯大声喊道，继续给士兵鼓劲，也是给自己打气：“别看那东西那么大，但它过不了护城河！”
是啊，有护城河在，那怪物过不来！士兵们暂时放宽心，然后他们看到敌人的攻城纵列停止了前进，从中走出上千名全身赤裸的男子，背负着一个个布袋，踉踉跄跄的走向城墙，而在他们身后是全副武装的锡拉库扎轻步兵，推动着挡箭车紧随其后……
难道是锡拉库扎的奴隶，准备来填我们的护城河？！科勒布斯和周围的同伴都抱着相同的想法，握紧了手中的标枪和弓箭。
阿斯卡玛斯心中却感到了几分不安。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克罗托内攻城战（中）
那些奴隶蹒跚的快走到鹿砦之前，城上的士兵就开始发射箭矢，顿时城下惨叫声连连……
就在科勒布斯他们再次弯弓搭箭、抽出标枪时，城下的奴隶们却大声叫喊起来：“别放箭，我是西弗诺斯呀，西帕库斯之子西弗诺斯！”
“我是帕拉鲁斯！阿斯卡玛斯的邻居！”
……
克罗托内士兵们呆住了：城下的不是奴隶，而是在之前会战失败后，被俘虏的他们的同胞！
“该死的锡拉库扎人！该下冥狱的狄奥尼修斯！”阿斯卡玛斯愤怒的一拳击在城垛上，鲜血顿时染红他的拳头，他没想到狄奥尼修斯竟然无视希腊的传统，让希腊俘虏来充当攻城被消耗的肉盾。
这时，已经跟着弓箭手上了土垒的狄奥尼修斯俯瞰着城下的情形，脸上露出冷笑。要知道上次会战后，锡拉库扎可是俘虏了近万名俘虏，经过恐吓、毒打、禁食……等酷刑，才迫使2000多人愿意为锡拉库扎拔出城下的鹿砦、填平护城河，以换取不被虐杀、不被卖做奴隶的承诺。这2000人中可不光只有克罗托内人，还有少数西里庭和特里纳人，就是没有戴奥尼亚人。一方面是戴奥尼亚将士被俘虏的最少，而且还有一半多已被戴奥尼亚换走，剩下的布鲁提俘虏，狄奥尼修斯有别的用途，而纯正的希腊人和卢卡尼亚人大多脾气死硬……
狄奥尼修斯不去想这个恼人的小问题，他现在得意于自己所用的这条计策，想看看克罗托内人会如何应对，为此他命令弓箭手先不要射箭，保留体力和箭矢，等到全军进攻时，再为军队扫除城头的障碍。
在城头上，副官急切地问道：“将军，我们该怎么办？！”
阿斯卡玛斯没有立即回答，他一边让卫兵给自己包扎左手，一边痛心的望着城下那些克罗托内俘虏在锡拉库扎人的逼迫下，走到护城河前，将背负的土袋扔进护城河，然后又回身去破坏守军们精心布置的鹿砦。
阿斯卡玛斯暗骂这些叛徒，但他却不敢下令攻击他们，因为他想到了：克罗托内曾经的死敌图里伊，他们的首席将军库诺戈拉塔就是因为下令关闭城门，虽然拯救了全城，却因为导致部分公民兵死亡，民众对此不依不饶，不但驱除了库诺戈拉塔，还伤害了他的家人，而现在自己直接下令杀死下面的克罗托内俘虏，就算打退了敌人的进攻，这几千死者的家眷将来又岂能不憎恨自己，恐怕自己的下场会比库诺戈拉塔更加糟糕！
阿斯卡玛斯可不是一个只知道打仗的将军，能够在拥有几万公民的克罗托内这个大希腊强邦内多次当选将军，他的政治素养并不低。在迅速权衡利弊之后，他对副官说道：“你立刻去市政厅，告诉议事会这里的情况，让他们来做决定。”
副官离开后，阿斯卡马斯看到护城河中有一小段已经快被截断，不禁叹了口气，吩咐左右道：“你们快去找一些绳索来，垂到城下，让他们可以抓着爬上来。”
城门他是不敢开的，怕锡拉库扎人趁机一涌而入。
士兵们急匆匆的找来绳索垂到城下，然后朝他们的同胞大喊：“快过来！！快抓着绳子爬上来！！”
有一些俘虏听见后，果然踉跄的跑过已经填平的护城河，但是锡拉库扎的轻步兵们立即向他们射箭，使得这些从未吃饱饭、身体虚弱的俘虏轻易的被射倒。
城头士兵愤怒的还击，多数都无法击中这些躲在挡箭车后的锡拉库扎人，反而误伤了自己的同胞。
俘虏们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阿斯卡马斯见此情景，无奈的放弃了营救同胞的举动。
克罗托内议事会显然对锡拉库扎动用俘虏攻城一事没有思想准备，争论激烈，但就始终无法作出决定，这使得锡拉库扎人有充足的时间让俘虏们填平了好几长段护城河，清理了护城河两岸的鹿砦。
阿斯卡玛斯郁闷的看着这一切，但他很快又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既然这样，那就让我们面对面拼杀一场吧！
仿佛是听到了阿斯卡玛斯内心的呐喊，俘虏们被赶了回来，再也没有出现。
狄奥尼修斯见一切都准备就绪，在高台上踌躇满志的下达命令：“进攻！”
话音刚落，顿觉脸上一凉，伸手一摸，竟然是水。
下雨了？狄奥尼修斯抬头看天，之前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有些阴沉，虽然只是小雨滴，但狄奥尼修斯有点担心，因为攻城塔的重量会导致土地被雨水浸泡后变软而导致车轮陷进泥里无法推动。
“加快进攻！”他再次下达命令。
军号长鸣。
克罗托内城上空石弹不断呼啸而过，城下黑压压的敌人象潮水一般缓缓涌来……
军号声、战鼓声、呐喊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撞击着守城士兵的耳膜，让他们的呼吸急促。
“开始了。”阿斯卡玛斯低语着，拎起标枪，走到城垛边。
这时，他的头顶后方上空忽然掠过一个黑点，紧接着又是一个……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向上仰视，就听见旁边的士兵兴奋地喊道：“我们的弩炮！我们的弩炮终于开始发威了！！……”
那可不是克罗托内的弩炮……阿斯卡玛斯心里想着，但见士兵们士气上扬，也就不介怀了，反而心中感到庆幸：还好，戴奥尼亚与克罗托内站在一起！
克罗托内士兵兴奋，锡拉库扎人就着急了，尤其是狄奥尼修斯，他亲眼看到从城里飞出的石弹几乎都砸在距离土垒不远的攻城塔附近。
他听法西佩萨斯说过，‘戴奥尼亚也有弩炮。’由于前两天都未见克罗托内有使用，他还以为戴奥尼亚并未将这种制作工序复杂、所耗材料不菲且威力强大的武器借给克罗托内，而是用于防御阿斯普鲁斯图姆了，没想到克罗托内隐藏至今，直到锡拉库扎全力攻城时才开始发威。
“狡猾的克罗托内人！”狄奥尼修斯大骂，他知道敌人弩炮的目标是攻城塔，但也只能干着急：“通知我们的弩炮手，向敌人城内可能摆放弩炮的区域进行攻击！”
狄奥尼修斯虽然下达了命令，但他也知道弩炮的精准度本就不高，在无法看见敌人弩炮位置的情况下，要想击中也太难了，但在攻城部队已经逼近城垣，弩炮无法再轰击城墙，以免误伤自己人的情况下，做出一些尝试，扰乱克罗托内城内也是好的。
在潮水般的庞大攻城队伍面前，敌人不过十几架弩炮，根本掀不起太大的浪花，关键先要攻占城头！狄奥尼修斯迅速做出决断，在他的指示下，土垒上的上百名弓箭手开始向正前方的城头抛射箭矢，压制敌人对城下士兵的攻击。
而城头上的克罗托内轻步兵们也开始向逼近护城河的敌人倾泻箭雨。
锡拉库扎人跨过填平的护城河，冒着克罗托内人投下的标枪，将扛着的云梯搭上了城墙。克罗托内人经过多次攻城经验而特制的云梯头端有两个弯曲的铁钩，可以勾住城垛，使云梯不会被轻易滑落或推倒。
克罗托内士兵无法迅速推倒云梯，就只好向下投掷标枪、石块，攻击爬城的敌人，倾倒桐油、用火烧掉云梯……
锡拉库扎轻步兵也从挡箭车后出来，赶到城下，向城头射箭，以减轻守军对攻城士兵的攻击……
锡拉库扎的攻城器械前进速度是最慢的。跑在最前面的是那些有顶棚的木轮车在车内人员的推动下，终于赶到填平的护城河上，在顶棚的保护下，车内人员拿起工具，心无旁骛的开始重新夯实地面，给缝隙填上泥土，再铺上木板，以保证沉重的攻城塔能够通过护城河。
戴奥尼亚的弩炮集中布置在西城墙后不远，间距拉得较开，并且周围都有房屋阻挡，相对较安全。但由于弩炮散布较广，就无法用袭击目标计算之后的同一个数据来调整弹道，没有那么多来自数学院的较炮员，因此库尔多罗德提出了建议：十个弩炮同时轰击一个区域或一个目标，就可以提高命中的准确率。由他亲自指挥的弩炮做首炮发射后，其他弩炮手可以根据石弹的高度和速度，自行调整发射数据。
这个建议得到了弩炮队的认同，现在他们的首要目标是正前方正在逼近的攻城塔。
库尔多罗德一直注视着城墙上高举彩旗的观察手，他所站的位置正是提示攻城塔的方位，而他用彩旗在空中比划的数字则是攻城塔与城墙的距离，接着观察手将彩旗向左一指，这个动作重复两次之后，接着比划的数字则是之前库尔多罗德发射的石弹偏离的方位和距离。
前两次的发射都没能命中，库尔多罗德感到了压力，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让自己的视线更清晰些，他知道必须得尽快命中，否则雨一直下着，弩炮的弹簧组受潮后，弹力就会发生改变，就更不容易判断准确弹道了。

第一百二十章 克罗托内攻城战（下）
想到这里，他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脑海里经过快速的运算，他沉声说道：“仰角不变，炮身向左偏转一度，射程减一格，还用原来的实弹重量。”
炮手立刻照此操作。
“发射！”
石弹呼啸而去，接着一颗又一颗石弹紧接着飞出城外……
但有更多的石弹从城外飞进来，“轰！轰！轰！……”的震响，夹杂着惊呼和惨叫。其中有一颗石弹就落在库尔多罗德所在的弩炮附近，石屑四溅、声势惊人。库尔多罗德却不为所动，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他已经不是刚出学院的学者（军团士兵对他的昵称），而成为一名合格的士兵了。
锡拉库扎的攻城塔远不是戴奥尼亚之前攻破克纳佩提亚时所使用的攻城塔所能比拟的，它足有20米长、十米宽、12米高，形状呈梯形，共有七层。最顶层为环状木制椎碟，里面有五名弓箭手，可居高临下向城头放箭；最底层还吊有攻城锤，可以直接轰撞击城墙；倒数第二层几乎与城墙等高，可以放下吊桥，让进入塔内的士兵冲上城头；而倒数第三层略低于城头，其中则放置着锡拉库扎人发明的另一件可怕的武器——腹弓……因此，这是一个超级攻城塔，需要上百人在塔后和两侧用力推动它。
戴奥尼亚的石弹不断的落在它的周围，溅起一朵又一朵的泥花，溅起混杂着雨水的泥土打在人身上，簌簌生痛。而被石弹击中者更是死状可怖，吓着周围的士兵纷纷躲避。在城下密布前进的攻城士兵的情况下，只有攻城塔附近空出大片的地方。
这座攻城塔的指挥队官当然也感到了几分危险，他催促塔后的劳力们推动攻城塔加快前进，只要抵达城墙，就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攻城塔的了。
而此时攻城塔上倒数第三层的外层木板已经打开，两架腹弓露出了真身，它的构造类似弩炮，只不过用于发射的装置是一把巨大的弓被平放固定在发射架上。操作人员用力的转动滑轮，将粗壮的弓弦拉开固定后，放入一只同样巨大的铁箭。
30米的距离对腹弓来说是很好瞄准的，右侧的腹弓手甚至将铁箭对准了城头上那位头盔顶冠缀有彩缨的将领。
“呼！！……”伴随巨大的弓弦响，铁箭带着尖啸声一闪，就窜到了城头。
阿斯卡玛斯在攻城塔“开窗”的时候，多年的战场经验就让他感到了不安，所以下意识的朝城垛下一坐，就听见两声凄厉的惨叫，在他身后正举着圆盾遮挡来自土垒和攻城塔弓箭袭击的士兵被铁箭贯穿胸部，并且强大的动能还将他身后的士兵同时贯穿，最后钉在身后的墙上，而另一支铁箭则一次射穿了三人，周围的士兵、包括阿斯卡玛斯见此，都露出了惊恐之色。
在西西里攻克迦太基重镇摩提亚时起到关键作用的锡拉库扎巨型攻城塔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它像一只巨兽张牙舞爪，缓缓向城墙逼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守城士兵们都惊慌得手足无措了……
在此紧急的时刻，一个黑点如流星一般飞速划过城墙上方，带着强劲的动能砸中了攻城塔顶层的箭楼，只听“嘭！”的一声响，坚硬厚实的木板轻易的被破开了一个洞，四溅的木屑像钢针一样扎向箭楼内锡拉库扎弓箭手的脸上和身上，使他们发出凄厉的惨叫。但这还没完，落入塔楼的石弹顺着木梯口又砸落到攻城塔倒数第三层一位正在给腹弓上弦的士兵脚上，他一声惨叫，引起其他士兵的慌乱，延缓了腹弓的发射。
“打中了！打中了！我们的弩炮打中了！！……”守城士兵欢呼着，仿佛赢得了整个胜利似的，用这样的举动来驱散心中的畏惧。
阿斯塔马斯在心中一声叹息：弩炮的石弹和巨大的攻城塔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不足以对它造成大的损害。
阿斯卡玛斯刚叹息完，就看见一颗接一颗的石弹接连飞来，砸向攻城塔。
就在士兵们叹息没有打中、有的甚至开始向阿波罗祈祷之时，他们的祈祷似乎起了作用。
一颗石弹从侧面飞来打中了攻城塔中部的侧面，引起敌人的惊呼。
接着又是一颗石弹不偏不倚的飞进了正掀开挡板、准备发射腹弓的那一层，腹弓应声而脆，各种零件、木屑在狭窄的空间内乱飞，换来的是士兵的惨叫和飞溅的鲜血。
接着又一颗石弹砸穿攻城塔的下部。
尽管守城士兵的欢呼声不断，被石弹打穿了好几个大洞的攻城塔依旧缓缓的向城墙逼近，只是在移动中，塔身开始摇晃，松动的木板不断砸落下来，让正在费力推动它的劳力们惊慌的四散逃避，攻城塔从上至下开始崩塌……
在城外的土垒上，狄奥尼修斯面色铁青的望着这一幕，他知道：虽然在自己的督促下，法西佩萨斯集中了近万人，在工程师的指挥下加紧建造工程塔，并在几天的时间内就造好了三座，但是太过仓促的时间，使得攻城塔并不太牢固，石弹猛烈的撞击定然是破坏了攻城塔的内部结构……
“大人，快看！那座工程塔已经过了护城河！”达摩克利斯兴奋地喊道，以转移狄奥尼修斯的注意力。
“我们的攻城锤已经到了城下，我想克罗托内的城墙会在它的撞击下颤抖的！”另一名手下也不甘示弱地说道。
确实，克罗托内的城墙上到处是蚁附的锡拉库扎士兵，他们吸引了守军的大部分攻击，使得攻城塔、攻城锤、还有捣城车（即之前夯实护城河段的木轮车，它到达城下后，车内人员可以使用工具如十字镐等，将城墙最坚硬的外壳——石块给挖掉、捣松，使得城墙垮塌）……这些大型攻城器械较顺利的到达了城下。一座攻城塔被击倒，根本影响不了战局。而一旦这些攻城器械一起发威，克罗托内的城墙可就有大麻烦了。
但是，狄奥尼修斯忧虑的抬头望天，天空中乌云越积越厚，雨越下越大，让他都快睁不开眼了：雨再这样下下去，可就……
仿佛正是在响应他的担忧，“咔嚓！！！……轰！！！……”天空中闪过一道耀眼的亮光，紧接着是隆隆的雷声，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惊住了双方众多的士兵，纷纷抬头往天上看。
风大起来……
雨更大了，很快变成倾盆大雨……
闪电、雷声、狂风、暴雨成了这一片天地的主角。
士兵们不再厮杀，而是畏缩的躲在城墙下或者城楼里，因为刚才一道纵贯天地的闪电击在地上，竟然将一座巨大的攻城塔劈成两半！
看到这一惨象的人都惊呆了。
这是神王宙斯在发怒！双方的士兵们心中战栗，并开始向宙斯祈祷。
“大人，这里太危险，咱们快下去吧！”随从们都来劝狄奥尼修斯。
狄奥尼修斯极其不甘的看着前方，怎奈雨水太密，视野内全是白茫茫一片……
他无奈的下令：立即撤退！
在这样极端恶劣的天气下，军号声根本无法传出去，好在锡拉库扎士兵根本无需下令，他们早已经自觉的往后撤退了。而克罗托内人也不敢在这样可怕的天气下出城追击。一场规模宏大的攻城战才刚开始，就在大自然的干涉下流产了……
狄奥尼修斯刚下土垒，用了几千人花了两天时间垒起的土垒就在雨水的猛烈冲刷下，慢慢的向下垮塌了，他无奈的骂了一句：“算克罗托内人走运！”
“看来这一次宙斯在保佑他们。”一个随从随口说了一句。
狄奥尼修斯立刻目光凶狠的瞪过去：“闭上你的嘴！这跟宙斯没有关系，不过是凑巧。”
而在城头的阿斯卡玛斯却正在虔诚的向宙斯祈祷。
克罗托内在冬季的雨天并不多，可以说今天的这一场大雨是这几年内难得一见的，所以克罗托内人都认为这是诸神的庇佑，虽然正被风雨冲刷，但大家的士气得到了提振。
……
锡拉库扎和南意同盟的战争由于关系到西地中海希腊城邦的霸权，始终在众多势力的关注之下。
迦太基自不必说，对于和自己纠斗了百年的锡拉库扎，他们是恨之入骨。但无奈的是现实的困境使得迦太基元老院拒绝了戴奥尼亚的结盟请求，当然他们希望锡拉库扎的大军在大希腊的战争中遭受挫折、甚至损失惨重，但传来的消息却一直是锡拉库扎人在获胜，连克罗托内和戴奥尼亚在狄奥尼修斯率军的猛烈进攻下都岌岌可危，迦太基人对锡拉库扎的强大更感到畏惧。
在西西里岛负责防御的玛哥几次写信，向元老院请示，要求发动对锡拉库扎盟邦的小的袭击，以转移锡拉库扎的视线，减缓狄奥尼修斯对北面的攻击，防止他征服大希腊之后，整合出来一个更加强大的锡拉库扎。
以汉诺为首的元老院拒绝了他的提议。为防止他乱来，元老院还专门派监察官前往利利脾，监督西西里军队的调动。
……
迦太基元老院提心吊胆的关注着大希腊战局的进展，而在伯罗奔尼撒半岛上科林斯攻防战还在持续。
但是，身体有恙的阿格西劳斯回到了斯巴达，并将在科林斯的斯巴达联军指挥权交给了斯巴达另一位新任的国王阿格西波利斯的叔叔普拉克西塔斯，阿格西劳斯从小亚细亚带回来的军队也留在了科林斯。

第一百二十一章 斯巴达的斡旋
阿格西劳斯只邀请了几位好友，作为他的贵宾，一起回到阔别已久的母邦，这其中就包括色诺芬。
阿格西劳斯在治疗身体的同时，还一直关注着科林斯的战事以及来自大希腊的消息。
这一天，色诺芬到阿格西劳斯的府上拜访。
阿格西劳斯热情的将其引进客厅。
刚一坐下，色诺芬就向他表达了衷心的感谢：“阿格西劳斯王，今天长老议事会通知我，将接纳我为斯巴达的贵宾，并赐给我西西鲁斯（Scillus）的一块土地。非常感谢您对我的无私帮助，让我这个流亡的人终于有了一个家！”
“西西鲁斯，那可是一个好地方！土地肥沃，又靠近森林，经常可以看到成群的野鹿，而且又是在爱利斯的奥林匹亚附近，你以后看运动会可就方便多了。”阿格西劳斯微笑着表示祝贺，随后又认真地说道：“色诺芬，这是斯巴达对你的补偿，如果不是你全力的帮助我们斯巴达，雅典又怎会将你驱除。斯巴达不会辜负任何一个真心帮助过它的朋友！”
虽然阿格西劳斯说得情真意切，但色诺芬对于被雅典冠以“叛国”罪名，已经是不想多提，他岔开话题，说道：“不知道现在我们在科林斯的战事进展的怎么样？”
“据最新的情报显示，科林斯人因为伤亡太多，土地荒芜，不少人开始厌倦战争，甚至有人悄悄联络普拉克西塔斯，企图商议停战一事……”阿格西劳斯说道。
“这是好事啊！只要我们再继续加强进攻，相信科林斯城内的那些主和派必然会壮大，科林斯最终会倒向斯巴达。”色诺芬高兴地说道。
“但是也有一个坏消息。”阿格西劳斯神色严峻地说道：“科林斯人和阿哥斯人悄悄地建立了一个联盟！”
“联盟？什么性质的联盟？！”色诺芬有些好奇的问道，科林斯与阿哥斯本就属于反斯巴达同盟的成员，它们俩又单独建了一个联盟，似乎是多此一举。
“就像你那个好朋友在大希腊所做的一样，科林斯和阿哥斯移出了两城之间的界碑，让两个城邦的公民享有相同的公民权，他们合并了……”阿格西劳斯语气沉重地说道。
要知道斯巴达和阿哥斯可是几百年的死仇，不像是雅典，即使伯罗奔尼撒战争失败，斯巴达也仅是毁掉了雅典的霸权，仍然给予它生路。如果是阿哥斯战败，不死也要脱层皮，因为阿哥斯一贯与斯巴达对着干。甚至远在希波战争时，所有伯罗奔尼撒半岛的城邦都加入了反波斯联军、奉斯巴达为盟主，对抗波斯，就阿哥斯没有，它宁愿暗地里成为波斯内应，其原因就是斯巴达。因此，斯巴达也不希望看到阿哥斯的实力有一丁点的增长。
色诺芬很清楚这其中的复杂关系，他想了想，笑道：“其实你不用担心。这两个城邦建立联盟，说不定对斯巴达反而是一件好事。”
“哦，说说看。”阿格西劳斯心中一动，向前倾着身子，摆出认真倾听的姿势。
“现在反斯巴达联盟合力对抗我们斯巴达，底比斯、科林斯、雅典、麦加拉、阿哥斯都出兵参战，科林斯与阿哥斯合并，只不过让阿哥斯援助科林斯的热情更高一些，但阿哥斯本就与斯巴达是死敌，因此它对斯巴达的压力并没有增加多少。相反——”色诺芬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科林斯和阿哥斯作为两个建邦历史久远的城邦，各自的政治传统、风俗习惯、利益需求都已根深蒂固，而且大不相同，比如科林斯是贵族掌权，阿哥斯则更像斯巴达——”
阿格西劳斯点点头，他明白色诺芬说的是“寡头政治”。
“科林斯信奉波塞冬，阿哥斯推崇宙斯和阿伽门农（迈锡尼古城就在阿哥斯境内，阿哥斯人常常自诩自己有远古希腊王族血统，比斯巴达人高贵）；科林斯以商业为主，阿哥斯以农畜牧为生；科林斯人精明圆滑，阿哥斯人保守直率……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城邦，如今仓促的合并在一起，必然是两个城邦掌权者们在我们斯巴达军队进攻的压力之下做出的决定，却可能会造成两个城邦民众间更多的冲突和矛盾，令那些心怀怨恨的科林斯民众更多的靠向斯巴达……”
阿格西劳斯眼睛一亮：“色诺芬，你说的很有道理！在明天的长老议事会上，我会将你的意见告诉其他的长老们。”
他兴奋地站起来，来回踱步，又说道：“另外，我会给普罗拉西塔克写封信，告诉他不要对科林斯攻打过急，而应该派人多去离间和联络科林斯的反对者……”
色诺芬暗暗点头，这就是他为什么愿意追随阿格西劳斯的原因。斯巴达的双王之间不乏权力争斗，最有名的莫过于希波战争前的克勒奥墨涅斯和德马拉托斯之间的斗争。保桑尼阿斯之所以对莱山德下黑手，除了担心他威胁到王权，恐怕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莱山德全力支持另一个斯巴达王阿格西劳斯。而这一次长老议事会以“养病”为由，将在前线率军作战的阿格西劳斯调回，换上新王阿格西波利斯的心腹，其中的原因恐怕也值得深究。但是阿格西劳斯仍然不计前嫌的给予普罗拉西塔克提建议，就可见他的胸襟。
因此，色诺芬由衷地说道：“阿格西劳斯王，你的建议将对斯巴达攻克科林斯提供很大的帮助！”
阿格西劳斯一笑：“色诺芬你说的对，城邦与城邦的融合哪会这么容易。斯巴达与美塞尼亚也是用了几十年时间才成为一体，不过——”他面露疑惑之色：“戴奥尼亚不但能将图里伊、阿门多拉腊、克里米萨这些不同的希腊城邦合并在一起，还能将卢卡尼亚人、布鲁提人也加入进来，并且这几年还能基本保持稳定，你那位老朋友是怎么做到的？”
戴奥尼亚崛起后，由于戴弗斯的原因，色诺芬当然也通过了解到的信息简单思考过这个城邦联盟迅速壮大的原因，但是基于黑劳士是斯巴达的立邦之本，有些话他是不能说的，所以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叹道：“戴奥尼亚城邦联盟建立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冒然与锡拉库扎进行的战争将会使它麻烦不断！”
“恐怕不只是麻烦，对戴奥尼亚已经是一场灾难了！”阿格西劳斯正色地说道，随即将锡拉库扎入侵大希腊之后发生的一系列战斗简略的告诉了色诺芬。
色诺芬回到希腊本土后，先是忙着率领雇佣军与反斯巴达联军作战，接着又跟着阿格西劳斯来到斯巴达，忙着安顿下来，既没有精力、也没有渠道去了解大希腊的战事，他没想到短短一个月时间大希腊的局势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戴奥尼亚四面受敌，已经是岌岌可危。
阿格西劳斯继续说道：“事实上，我们也没有想到大希腊的战事会进展这么快，原本还想着等双方陷入对峙时，调停这一场战争，以便让锡拉库扎能够尽快派出援军，投入到我们对科林斯的战争中，尤其是它的舰队能够缓解我们在海上被雅典的封锁。但是以现在的战况来看，掌握了绝对优势的狄奥尼修斯是绝不会停战的，所以我在想能否让戴奥尼亚主动投降……”
色诺芬还真以为阿格西劳斯是希望大希腊早点结束战争，以便让锡拉库扎能够援助斯巴达。他当然不知道在阿格西劳斯心中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一个更加强大的锡拉库扎不是斯巴达所希望看到的，因为它就非常有可能不愿再与斯巴达合作。因此保留一个能对锡拉库扎造成威胁的戴奥尼亚，有利于西地中海势力的平衡，也能避免西地中海的局势脱离斯巴达的掌控。
色诺芬想起几年前自己与那位年轻的雇佣军首领一起在波斯征战逃亡的日子，越是在困难的时候，他的斗志越是旺盛，而且常常能想到好办法帮助雇佣军脱困。因此，他提醒阿格西劳斯：“以我对戴弗斯的了解，他是不会接受‘戴奥尼亚向锡拉库扎投降’的建议，他一定会死战到底！”
阿格西劳斯叹了口气：“不管怎样，总得要试一试。你觉得派客里索普斯去图里伊怎么样？”
客里索普斯！色诺芬脑海里已经勾勒不出这位曾经在波斯一起奋战的斯巴达监察官的清晰影像，自从客里索普斯随提布隆返回斯巴达后，一晃三四年，色诺芬一直没有再见到他，他感慨地说道：“在波斯时，客里索普斯跟戴弗斯关系很好。”
“是啊，他还曾向长老议事会提议，将戴弗斯吸纳为斯巴达贵宾！”阿格西劳斯同样感慨道：“所以对戴奥尼亚的那位年轻统帅来说，客里索普斯会是一个很好的使者。”

第一百二十二章 伊菲克拉特斯
在雅典城内的西南角一个曾经叫做普里克斯的小山坡上，百年前雅典民众为庆祝推翻僭主庇西特拉图而修建了一座宏伟的会议厅，其规模能容纳500人同时就座，它与东面不远的雅典卫城相对而望，紧挨着曾经有名的战神山议事会，它是雅典民众翻身做主的标志。在经历波斯人的焚城、雅典获得希波战争的胜利庆典之后，人们又再次重建了它，这即是有名的500人议事会！
雅典市政厅紧挨着这座宏伟的建筑，显得那么不起眼，然而每年被推选出的“十将军”即在这里办公。
今天雅典的将军执政委员会召开会议，并邀请伊索克拉底参加讨论科林斯的战局以及大希腊的战争。
首席将军色拉西布洛斯首先发言：“诸位将军，今天科林斯派使者来到雅典，向我们请求援军。现在科林斯境内的情况不太好，斯巴达人攻势凶猛，他们有些抵挡不住，这使得城内的亲斯巴达派的贵族气焰大涨，他们在议事会上提议与斯巴达议和，而且获得了一些民众的支持，科林斯人战斗的士气正在减弱……”
“我们必须支援科林斯！否则一旦科林斯倒向斯巴达，斯巴达人就可以突破地峡的阻隔，逼到我们雅典城下，我们的长墙还没有修好，不能让斯巴达人肮脏的双脚再践踏我们刚刚恢复贸易的比雷埃夫斯港以及还没有恢复生机的阿提卡领地！而且如果我们战败，斯巴达这一次对雅典的伤害一定比上一次还要大，雅典再也经受不起这样的折磨了！”演讲家出生的安多基德斯神情激愤地说道。
他的话让在座的其他人想起了十年之前黑暗的“三十僭主”统治时期，于是他们纷纷表态：“立刻援助科林斯！派出更多的士兵支援科林斯，挡住斯巴达的进攻！……”
“光挡住斯巴达人是不够的，从开战到现在，我们的联军还没有一次在野外战胜过斯巴达人。长此下去，联军的士气只会越来越低落，那些痛恨斯巴达、还在观望的城邦也会失掉反抗的勇气。因此我们必须要击败斯巴达人，才能最终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一个较年轻的将军大声说道。
“在陆地上要想打败斯巴达人岂是那么容易的，伊菲克拉特斯！”羊河战役的失败者、克尼多安海战的胜利者、回雅典带回了整整一支庞大舰队的将军科农感叹道：“如果能在陆地上击败斯巴达人，再加上我们无敌的海军，斯巴达人又岂能猖狂到今天！”
“所以我请求议事会授权我，带领我训练的部队前去支援科林斯。我会尽全力去打败斯巴达人！”伊菲克拉特斯语气坚定地说道。
色拉西布洛斯注视着这位来自阿提卡凯拉泰阿地区的山里人（出生在雅典城内的民众喜欢称呼住在阿提卡地区的人为“山里人或乡下人”），他知道由于伯罗奔尼撒战争期间，斯巴达人对阿提卡地区长期的蹂躏，伊菲克拉特斯对斯巴达人极其痛恨，一直在研究如何击败斯巴达重步兵：“你训练的部队？你是指由色拉色雷斯轻盾兵和克里特弓箭手组成的那将近一千人的部队？光凭这些轻步兵就能战胜斯巴达人？！”
“我们必须承认，和从小接受残酷训练的斯巴达人相比，我们的公民兵无法与他们抗衡。但是重步兵也有缺陷，他们行动缓慢，转动不便。因此让行动敏捷的轻步兵在远距离对他们投掷标枪和箭矢，重步兵追不上轻步兵，只能被动挨打。”伊菲克拉特斯自信地说道：“相信你们都听说过戴奥尼亚的执政官戴弗斯，被大希腊人称之为‘不败的名将’，他就是一个擅长使用轻步兵的人。我了解过他还曾将轻步兵单独编成大队。尤其是在第二次与克罗托内发生战争的时候，他充分利用轻步兵，击溃了克罗托内的重步兵侧翼，才最终导致了克罗托内人会战的失败，因此我有信心运用这支轻步兵队伍战胜斯巴达人！”
色拉西布洛斯听完，看向科农。
科农点点头，大声说道：“我期望伊菲克拉特斯能够战胜斯巴达人！”
“我同意派伊菲克拉特斯率军前往科林斯。”安多基德斯也表示了同意。
“我没有异议。”其他将军也纷纷表示同意，毕竟在世人都畏惧在陆地上与斯巴达战斗的情况下，有一个人突然站出来，满怀信心的说，‘他能战胜斯巴达！’，光凭这份自信就足以振奋大家了。
“我也同意。”色拉西布洛斯同样投了赞成票，然后他又提醒道：“不过，伊菲特拉特斯，在你带领你训练的轻步兵部队前往科林斯的同时，也要带上我们的公民兵，让他们投入到正面防御斯巴达的战斗中，避免让科林斯人产生误解，说我们偷奸耍滑、不出全力。”
“我明白了，色拉西布洛斯，还是你想得周到。”伊菲克拉特斯由衷的表示感谢，同时请求道：“那么我需要一位副将来统率我们的公民兵。”
色拉西布洛斯想了想，回头看向科农，说道：“派提摩修斯去怎么样？”
提摩修斯是科农的大儿子，虽然只有二十几岁，由于长年跟随父亲在波斯漂泊，帮助父亲处理军务，参与作战，已经是一个很有经验的将领，尤其是在海战方面。科农知道色拉西布洛斯这样的提议对提升儿子在雅典的影响力很有帮助，毕竟之前他一直在波斯，雅典公民对他不熟悉。但同时和斯巴达交战，也有很大的生命危险。
但科农毫不犹豫的回答：“没有问题。”
其他人也大多同意。
“既然这样，今天下午我就向议事会做出提议，应该可以得到通过，向科林斯派出援军。”色拉西布洛斯做出了决定，神情依旧不见轻松，他环视众人，沉声说道：“刚才伊菲克拉特斯谈到了戴奥尼亚，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在大希腊发生的战事，与我们友好的戴奥尼亚现在情况很不妙，不但会战失败、四面受敌、海路被封锁，而且国内也似乎发生了叛乱……伊索克拉底，你去过戴奥尼亚，比我们了解那里，你觉得以现在戴奥尼亚的状况，它还能抵挡住锡拉库扎人的进攻吗？”
说实话，此时伊索克拉底的心里是有些尴尬的，之前他还信誓旦旦的跟色拉西布洛斯说，‘戴奥尼亚比锡拉库扎对希腊世界的危险更大。’没想到转眼间，戴奥尼亚就快被灭亡了。作为一名学者、一名演说家，伊索克拉底并非是一个只知道用脑、用嘴、手无缚鸡之力、不了解军事的学者，事实上每位雅典公民在一生中都参加过至少一到两次的战斗。
因此，他清了清嗓子，用沙哑的嗓音缓缓说道：“南意联军会战失败，不少大希腊城邦已经被锡拉库扎人征服，戴奥尼亚也四面受敌，国内政局不稳。但请你们注意一点，戴奥尼亚的军队还没有遭受到完全的惨败，他们的统帅戴弗斯还在卢卡尼亚没有返回，我们又怎能冒然断定戴奥尼亚就会完全失败呢！那位据说受到哈迪斯庇佑、多次创造军事奇迹的戴弗斯万一再次创造了奇迹而扭转了战局呢！……”
“如果能出现奇迹，我们当然都很高兴，因为这对雅典有利。我们也希望戴奥尼亚能让奇迹发生，至少也要能够拖住锡拉库扎人，让大希腊的战事继续进行下去！”色拉西布洛斯神表情严肃地说道：“但是我们也要做好戴奥尼亚被锡拉库扎征服的准备。一旦结束了大希腊战争，迪奥林修斯就很可能答应斯巴达的要求，派出锡拉库扎的海军和陆军援助斯巴达！”
“听说锡拉库扎光是三层桨战船就有400多艘，即使派出1/3，也会改变斯巴达现在完全处于劣势的海军状况！”虽然科农手握重兵，又击败过斯巴达海军，持重的老将仍然没有放松警惕。
“而且锡拉库扎还有一支人数高达8万人的庞大军队，这可是当年我们雅典进攻西西里时的士兵数量的一倍！雅典娜在上，锡拉库扎还是一个希腊城邦吗？！”安多基德斯惊叹道。
其他将军也纷纷表示了自己的不安。
色拉西布洛斯再次将目光投注到伊菲克拉特斯身上，满怀期望地说道：“所以在如今这样的严峻形势下，希望你能给予狂妄的斯巴达人以挫败，振奋反斯巴达同盟的士气！”
伊菲克拉特斯顿感责任重大，但他依然自信地说道：“雅典娜会庇佑我，你们就等着我胜利的消息！”
……
这两天，锡拉库扎舰队频繁登陆卡斯特隆领地的海岸，大肆袭击卡斯特隆民众，破坏城外的村庄和农田。
丧失家园和亲人的民众们天天聚集在议事会门前，愤怒的要求：议事会立刻采取行动，制止锡拉库扎人的侵扰！

第一百二十三章 王者归来（上）
议事会实际上已经采取了行动，将军戈尔基斯率1000名士兵沿海岸布置，时刻警惕海面上的敌船。但是卡斯特隆毕竟城小人少，无法完全的监视海岸，而狡猾的卡斯特隆水手们往往从卡斯特隆领地两侧戴奥尼亚领地上溜过来，让他们防不胜防。
今天，阿密克利斯等几位将军和议事会成员们仍然在召开着紧急会议，商讨如何彻底解决锡拉库扎海军的袭击。
“向戴奥尼亚求援吧！”一名议员大声说道。
“求援？！戴奥尼亚现在自身都难保，你们忘了吗，之前他们还想向我们征召水手！”另一名议员不满地说道。
就在大家议论不休、却又束手无策之时，卫兵惊慌的推开会场大门：“诸位大人，港口外来了一艘客船，说是锡拉库扎的使者，带来了锡拉库扎全权将军狄奥尼修斯的信件，要求与我们进行……友好……友好会谈。”
作为戴奥尼亚的同盟，按照盟约，卡斯特隆是不能与其他城邦进行外事活动，尤其是在战争期间，更不许与敌国进行单独会面谈判。
但是当卫兵的话说完，会场上竟出现了诡异的平静，没有一个人愤怒的大喊：“将锡拉库扎人赶出去！”
个个表情复杂的相互看着周围的人。
沉寂片刻之后，一名议员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我觉得……见一见……也是可以的……”
会场里响起一片轻咳声和吞咽唾沫的声音，但还是没有人大声说话。
被众人注视的首席将军阿密克利斯脸上也是阴晴不定。
就在这时，会场大门再次被推开。
卫兵冲进来，兴奋地喊道：“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回来啦！”
……
十二月的第一天早晨，当克罗托内境内还是阴雨绵绵、锡拉库扎人还在为他们的宿营地苦恼时，图里伊地区则是阳光明媚，民众们一扫往日的忧愁，一脸期待的聚集在图里伊北门外，并且队伍向西面延伸，这支庞大的人群中还包括了库诺戈拉塔、科尔内鲁斯等一干元老院元老。
并非是因为天气良好，大家心情舒畅，跑到城外来聚会，而是因为戴奥尼亚联盟的执政官、领导他们不断取得胜利的军事统帅、深得哈迪斯眷顾的冥王后裔——戴弗斯马上就要回来了，每一个人都在兴奋的翘首以盼！
这时，一个侦骑从西面冲冲驰来，高声喊道：“戴弗斯大人率领第一、二军团距此还有三里多地，他们很快就到！”
此言一出，戴奥尼亚民众们就开始激动起来，不少人情不自禁跟随侦骑向西奔去，想早一点看到归来的执政官和亲人们。
当东边的太阳已经脱离大海的诱惑，开始展现自身的光芒时，西边已经传来隆隆的脚步声，出现在民众眼中的首先是那一杆鲜红色的联盟大旗，这也是联盟中唯一一面红色的旗帜，旗面上是“黑发缠绕双股叉”的醒目图案。接着出现在民众眼中的还是一杆军旗，不过在旗顶是硕大的哈迪斯金色雕像，黑色旗面上醒目的金字：戴——弗——斯。
一红一黑，两杆大旗在阳光下分外耀眼。
民众们开始沸腾起来，而迎面而来的队伍中也响起了雄浑激昂的《胜利进行曲》……
随着大旗出现的是300名执政官护卫队，随后就是执政官戴弗斯。通常在行军状态下，戴弗斯都是位于队列中央，这样方便及时了解整个队伍的状况，但是在事先知道戴奥尼亚民众的举动之后，为了保证军队前进的步伐不受阻碍，他选择走在了队首。
民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巡逻队的士兵们根本阻拦不住，护卫队立刻形成屏障，将戴弗斯护在其中，而民众们又将他围在当中，人人高举着手，仿佛只要触碰他的身体，才能让自己这段时间担惊受怕的心里得到慰藉。
“戴弗斯大人，您总算回来了，我们等您等得好苦！”
“戴弗斯大人，你知道吗？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联盟的情况糟透了！”
“您知道吗？！我们在会战中输给了锡拉库扎人，死伤了好几千人！”
“戴弗斯大人，该死的塔兰图姆背叛了盟约，攻占了我们的盟邦，还劫掠了我们的土地，阿门多拉腊的农田都被他们毁掉了！”
“戴弗斯大人，我们那么照顾布鲁提人，可他们却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背叛了我们！您快想想办法，好好的惩罚这些叛乱的布鲁提人！”
“戴弗斯大人，我来自克里米萨，锡拉库扎雇佣的异族骑兵烧光了我们的村庄，还屠杀了没能躲进城里的民众，他们就是一群吃人的野兽！您什么时候才能赶走他们，给予克里米萨安宁和和平！”
“戴弗斯大人，我住在克拉蒂河南岸，这几天锡拉库扎的舰队经常在海岸登陆，突袭村庄。我们村子太靠近海岸，都被锡拉库扎人给洗劫了，我的好多邻居都死在了敌人的手中……您一定要给我们报仇啊！”
……
那一声声的呼唤包含着真情，就像是哭泣的孩子对慈母归来的欢喜；那一声声的请求则充满着期待，那是困难中的孩子向着严父寻求帮助……
戴弗斯听着听着，神情越发的沉重，眼眶中渐渐蕴含着泪光，他深情的大声说道：“戴奥尼亚的民众们，我的兄弟姐妹们，跟着我到广场上去！到广场上，我会给予你们答复！”
民众们听完，居然互相提醒“不要再喧闹”，同时异口同声地喊道：“到广场去！！跟着戴弗斯大人到广场去！！！……”
成千上万的民众就此安静下来，不再堵塞道路，而是跟随着军队一起进城……
这就是我们的执政官！库诺戈拉塔见此情形，感慨万千：要知道他们这些元老们天天也在为联盟呕心沥血，可真正遇到困难时，民众首先想到的和期待的仍然是眼前这位年轻的执政官！而戴弗斯也是唯一能够安抚和平息所有民众心中不安和愤怒心情的人，所有的元老都被他一人耀眼的光芒给盖住了呀！由此看来，让他当国王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库诺戈拉塔心情复杂的看着戴弗斯走近。
“库诺戈拉塔大人，科尔内鲁斯大人……这段时间你们都辛苦了！”戴弗斯坐在马上，诚挚的向元老们行礼致谢。
“执政官大人，感谢你击退了萨莫奈人，我们都盼着你回来啊！”库诺戈拉塔等元老也恭敬的回礼。
在这样的情形下，双方都不方便说更多，就一起跟随着进城。
虽然戴弗斯带领两个军团打了大胜仗，但是此刻还处于战争时期，联盟也正是风雨飘摇之时，元老院没有为他们举行凯旋式，戴弗斯也没有申请。但是在经过第一道凯旋门时，士兵们在激昂的乐声中高昂起头，挺直了胸膛。
而民众们也逐渐发现了这次凯旋归来的军队中的异常：在队伍中中央有十几辆驮车，车上满载着长矛、标枪、盾牌、盔甲……样式与戴奥尼亚的军队有些不同。而在驮车的后面，上千名光着身子的男子被士兵们押着蹒跚前行，他们的相貌也与戴奥尼亚联盟内的几个种族有所不同……
这才让对当前困境感到不安、焦急的希望这支军队能够保护他们的民众恍然想起：戴弗斯大人带领的这支军队可是在北面打败了让卢卡尼亚人都感到畏惧、并且人数众多的萨莫奈人！
于是民众们焦虑的心情暂时得到缓解，他们开始为士兵们欢呼……
戴弗斯骑在马上，脑海里在快速的运转着……其实在昨晚，部队走出山口隘道时，他就从阿里斯提拉斯派来的人员口中得知了这段时间在戴奥尼亚发生的一切事情。被民众推选为国王一事是他率队离开前就有所策划，刺杀事件的发生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有家人的生命安全都在受到了严重的威胁，他必须为自己的家庭提供更强大的保护，那就是从民众中脱离出来，让自己神圣化，成为高人一等的王室……
只是戴弗斯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如此顺利、如此之快，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死敌锡拉库扎。是的，戴弗斯已经够重视狄奥尼修斯了，但还是低估了这位西西里的僭主，他谋划了一个庞大的计划，让戴奥尼亚的边境战火不断，分散了戴奥尼亚联盟还算雄厚的兵力，而自己率军一路猛打急进，几乎让戴奥尼亚濒临绝境。
无论是让自己顺利地坐上王位，还是要拯救危难中的民众，戴弗斯都必须迅速的拿出办法来，打破锡拉库扎人制造的这场危局，给予民众信心！
前方就是胜利广场。
戴弗斯仰望广场中央那一根直指苍天的石柱，柱顶的胜利女神手持宝剑，张开双翼、宝相庄严。
戴弗斯望着它，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第一百二十四章 王者归来（下）
戴弗斯甚至有闲情朝着广场西南侧的那一口图里涌泉远远的看了好几眼，可以说这一汪戴弗斯以前从未看过一眼的泉水却在他成为国王的路上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一个枯竭了五年的地下泉水竟然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突然恢复了生机，如此神奇的事情让戴弗斯也忍不住会想：难道这世上真有神灵？！
他的目光情不自禁的看向了广场西北侧后方山丘上那一栋白色的哈迪斯庙宇……
站在元老院大议事堂建筑前的平台上，俯瞰着广场内排列整齐的第一、第二军团以及军团两侧按照秩序站好的民众，即使这些戴奥尼亚民众迫切想知道答案，但是他们仍按照巡逻队员的指挥保持相对的平静，在戴奥尼亚联盟这些年养成的遵守社会秩序的习惯颇有成效。
戴弗斯心中感叹，然后高声喊道：“第一，第二军团的勇士们！你们跋涉千里，在乱石密布、道路难行的陌生山区与入侵的萨莫奈人作战，面对人数多于我们、比我们曾经的敌人还要凶悍很多的萨莫奈人，你们没有畏惧，英勇作战，彻底的击溃了他们，并保证联盟的西北部边境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受到萨莫奈人的威胁，联盟应该感谢你们！元老院应该感谢你们！民众也应该感谢你们！
经历了连番的战斗，你们本应该好好的回家修整，但是现在不行啊！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就在我们远在波腾提亚的时候，锡拉库达人的大军悍然入侵大希腊，在会战中击败了南意联军，第五、第四军团不少士兵被俘，西里庭陷落，特里纳被攻占，考伦尼亚投降，锡拉库扎人的兵锋已经直抵阿斯普鲁斯图姆和克罗托内城下。
他们雇佣的异族骑兵已经侵入了克罗顿平原，在我们的土地上烧杀抢掠，残忍的砍下妇孺儿童的头……
锡拉库扎庞大的舰队在伊奥尼亚海和第勒尼安海上横行，切断我们的商路，撞沉我们的船只，封锁我们的港口，还在我们的海岸登陆，杀戮我们的民众，烧毁我们的村庄……
我们曾经的盟友塔兰图姆也在我们困难的时候背叛我们，不但攻占了我们的盟邦梅塔蓬图姆，现在还在攻打赫拉克利亚，并且还派士兵在阿门多拉腊、我们的土地上烧杀抢掠……
还有元老院的元老佩塔鲁、卡都尔克、伯迦姆受锡拉库扎人的暗中收买（事实上并无此事，是这三人早有反意，戴弗斯让锡拉库扎背了黑锅），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竟然蛊惑了一部分布鲁提民众发生叛乱……”
戴弗斯说到这里，广场上在专注倾听的士兵们终于出现了骚动，不少士兵也是在入城的过程中了解了一些情况，但没想到联盟的整个局势会如此糟糕：连元老院元老都出现了背叛！！
戴夫斯面色肃穆，再次大声喊道：“兄弟们，经历艰苦的战斗，本来你们应该回到家中好好休息，和家人团聚，但是面对无数失去亲人、失去家园的联盟民众，你们能安心的呆在家里吗？！”
“不能！！”
“我们不要休息，我们要继续战斗！！”
“等全部打退了敌人，我们再修整！！”
……
士兵们纷纷激动的高喊。
戴弗斯点点头，眼中含着热泪，有些哽咽地说道：“有句话说的好，‘危险之中才能知道谁是城邦英雄。’你们可能还不知道，第四军团军团长德拉科斯在南面的会战失败后，为了保护其他战友安全撤退，亲自断后，最终重伤被俘……万恶的锡拉库扎人在阿斯普鲁斯图姆城下企图羞辱他，来打击第四、第五军团的士气，德拉克斯为了联盟的安全……德拉科斯……愤然撞地而死……”
广场上的士兵们、还有民众们听到这一消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尤其是德拉科斯曾担任过军团长的第二军团的士兵们纷纷高喊：“戴弗斯大人，这是真的吗？！德拉克斯军团长牺牲了？！”
“德拉科斯军团长，那么强壮的家伙怎么可能……就死了呢？！”
士兵们喊着，眼泪就已经顺着面颊流了下来，广场上响起了哭声。
戴弗斯擦了一下眼泪，继续高声喊道：“德拉科斯军团长在临死之前大声喊道，‘戴奥尼亚军团万岁！为我报仇！’这是他对我们的期望！我，作为戴奥尼亚的最高司令官，对身为战士的你们下达命令，不杀退敌人决不收兵！”
“为德拉克斯军团长报仇！！！”
“与锡拉库扎人决一死战！！！”
……
广场上士兵们群情激奋，他们抽出短剑，拍打长盾，发出“轰！轰！”的巨大声响，而所有的吼声最后都化成了同一个声音：“报仇！报仇！！报仇！！！……”
这来自心底的呐喊如同隆隆的雷声，浓缩着士兵们的愤怒和悲伤，响遍每一寸被敌人蹂躏的土地……
让在场的其他人也心潮澎湃，就连在元老院门前默默站立的库诺戈拉塔、科尔内鲁斯等一干元老也忍不住将“报仇”喊出声，戴弗斯更是挥动右拳与士兵们一起怒吼。
良久，戴弗斯收回拳头，士兵们也逐渐恢复了安静。
戴弗斯咽了口唾沫，以滋润喊得有些沙哑的嗓子，准备继续发表演讲，而这一次他的目标是第一、第二军团阵列两侧的民众：“戴奥尼亚的民众们！联盟从小小的阿门多拉腊发展成如今地域广阔的戴奥尼亚，虽然只是短短的四五年时间，但我们经历了多次危险，面对过多次强大敌人的威胁，我们团结一心，最终都战胜了敌人，克服了困难，闯了过来，才会有今天的戴奥尼亚。
而今天一个更加强大的敌人挡在了我们的面前，锡拉库扎它嫉妒我们的快速崛起，它要将我们彻底扼杀，以防止我们联盟成长为能够威胁到它霸权的国家。你们要明白，这已经不是我们停不停战、投不投降的问题，而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生存关键！所以锡拉库扎人动员了它们所有能动员的兵力，花费了巨量的钱财和资源，发动了这一场声势浩大的战争。它要彻底的消灭我们的联盟，占领我们的土地，把我们和我们的孩子变成奴隶，就像他们毁灭了西里庭一样！”
戴弗斯停顿了一下，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无论是士兵、还是民众想着戴弗斯说描述的那一个个悲惨的景象，都面色苍白、不寒而栗。
“民众们！”戴弗斯的声音稍微柔和了一些：“我知道，在这一场才刚开始的战争中，你们有的失去了亲人，有的失去了好友，有的失去了家园，有的失去了土地……而接下来我们还可能失去更多。但是，我们别无选择，为了不让我们和我们的子孙后代遭受那样悲惨的命运，我们必须勇敢的同残暴的锡拉库扎人战斗到底！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在这困难时刻有粮吃的民众帮助饿肚子的民众，有房住的民众帮助无房住的民众，大家互相帮助犹如一家人一样，共同度过这个难关！我，戴弗斯，联盟的执政官向你们保证，你们很快就能听到一个又一个胜利的消息！黑夜过后必然是光明，闯过这道难关，等待戴奥尼亚联盟的将是更加辉煌的明天！！”
戴弗斯最后的承诺，让情绪压抑的民众们又兴奋起来。
“戴弗斯大人，我们绝不做奴隶，我们会跟着你一起战斗到底！”
“戴弗斯大人，只要有你在，我相信我们会胜利的！”
“说的对，戴弗斯大人是神眷者，有哈迪斯的庇佑，我们不会失败的！”
……
“大家别忘了，哈迪斯给我们的神谕！”就在民众激动的叫喊声中，一个声音突然提醒了众人：“冥王说过，‘只有戴弗斯大人当国王，我们才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没错，他还动用神力让泉水复活，来催促我们实现这一神谕！”又一个声音喊道。
……
军团士兵们有些茫然的听着两侧的民众神情激动的说着什么“神谕……戴弗斯大人当国王”之类的话。
安东尼奥斯隐约猜到了点什么，他仰望着前方平台上的戴弗斯。
而戴弗斯则神情平静的福俯瞰着变得有些沸腾的广场。
在他身后的库诺戈拉塔、科尔内鲁斯等元老都神情紧张。
就在那一刻，一句震撼他们的话在无数民众的口中喊出：“让戴弗斯大人……当国王！”
“让戴弗斯大人当国王！”
“戴弗斯国王！”
“戴弗斯国王！！”
“戴弗斯国王！！！”
……
呼喊声之所以越来越大，是因为士兵们也纷纷加入到这个队伍之中，虽然他们还没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但是让他们爱戴的执政官、百战百胜的统帅戴弗斯担任国王，继续带领他们打胜仗，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

第一百二十五章 约法三章
倾听着台下万众一心的呼喊，戴弗斯转过身注视着库诺戈拉塔、科尔内鲁斯他们。而这些元老也看着戴弗斯，谁也没有抢先说话……
但是，广场上的呼喊声越来越大，让库诺戈拉塔、科尔内鲁斯他们感觉到整个平台都在震动。
这时，戴弗斯说了一句：“这是戴奥尼亚民众的呼声！”
元老们明白了，这句话标志着戴弗斯压根就没有推辞掉民众这个请求的想法，就像他曾经在阿门多拉腊没有推迟掉民众要求他当终身执政官时一样。带着些许失望，库诺戈拉塔、库诺戈拉塔等元老们经过一个短暂的确定之后，众元老一起走上前，库诺戈拉塔走在最前面，他神情复杂的注视着戴弗斯，略带嘲讽地说道：“恭喜你，戴弗斯大人！”
戴弗斯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库诺戈拉塔抓住戴弗斯的右手，高举起来。
广场上的呼喊声戛然而至，无论是民众、还是士兵都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平台上，期盼着那一神圣时刻的到来。
“经过戴奥尼亚民众的强烈要求和推选，元老院经过慎重的考虑，决定响应你们的呼声，通过了一条新的法案，现在我宣布——”库诺戈拉塔俯视着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潮，压抑住心中的负面情绪，大声说道：“执政官戴弗斯成为戴奥尼亚城邦联盟的国王！”
广场上欢声如雷……
第一军团的大队长赞提帕里斯看着平台上高举右手、泰然自若的戴弗斯，忍不住又回忆起六年前那个在全军大会上一鸣惊人的、还略显青涩的年轻雇佣军首领，只用了六年，他就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低贱雇佣兵变成了西地中海强大的城邦联盟的国王，哈迪斯真的是太眷顾这个希腊人了！
而安东尼奥斯、阿明塔斯两位军团长以及第一、第二军团中曾跟随戴弗斯从波斯一直奋战到今天的雇佣兵出身的士兵们更是疯狂的欢呼，他们亲眼见证了戴弗斯从一名普通的雇佣兵成长为今天西地中海一个强大城邦联盟的国王，这完全是一个神迹，他们都与有荣焉！
就在这一刻，绝大多数人为联盟拥有了一位国王、心中不再担忧迷茫而兴奋欢呼，极少数人陷入失落……
戴弗斯心中同样是心潮澎湃，甚至有些感觉自己是在梦中似的：国王啊，就这样到手了？！
压抑不住的笑容洋溢在脸上，他甚至都没有在意自己的手被库诺戈拉塔捏得有点痛，盼望已久的目标顺利达成，还不允许别人发泄一下！
戴弗斯并没有允许自己过于得意，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平台的边缘，距离广场的民众更近了一些。等欢呼声弱下去一些后，他诚挚的高声说道：“戴奥尼亚的公民们！戴奥尼亚的民众们！感谢你们对我的信任！
我们都知道希腊人讨厌王政，因为国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凌驾于法律之上，可以肆意压迫和欺辱城邦民众，但是我这个国王是你们推选出来的，我的权力是你们给予的，因此我这个国王不会视联盟法律为无物，我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国王，而是人民的国王，是和你们一样要遵守联盟法律的国王！我在这里要和你们做一个约定……”
戴弗斯缓缓举起右手，掌心向外，无比慎重地说道：“作为戴奥尼亚的国王，我将承诺做到以下几点。第一，必须保证联盟的领地和民众的安全，不受外来势力的欺辱和侵略；第二，必须保证公民生活的改善，不使其陷入贫困；第三，必须保证联盟法律的正常运行，不干涉法律，即使是我违反了法律，也同样要受到法律的惩处。
哈迪斯在上，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去努力的维护这三个保证中的任何一个，那么请你不必再眷顾我！而你们——联盟的民众也不必再拥戴我为国王，这就是我戴弗斯作为国王作出的承诺！”
这一刻，广场上的士兵和民众们被戴弗斯真诚的话语所感动，他们不再只是把选戴弗斯当国王作为一种心灵的慰藉和获得哈迪斯庇佑的途径，而是内心真正的接受了戴弗斯为国王的事实。
“戴弗斯国王万胜！！！……”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持久不绝，表达了他们此刻的心情。
就连库诺戈拉塔、科尔内鲁斯等元老也放下了心里的担忧和失落，戴弗斯在获得联盟最大权利的时候仍然做出这样的承诺出乎他们的意料，也让他们觉得或许他们做出的决定没有错，他们提议的这个戴奥尼亚的新任国王将会是整个地中海国家里最与众不同的一个国王！
……
下午，库诺戈拉塔和科尔内鲁斯出了图里伊城，来到北面的军营。
原本空空荡荡的营地早已是人满为患。
戴弗斯在当选戴奥尼亚国王之后，既没有庆祝，也没有留下与元老院继续商讨后续事宜，而是以现在形势紧张、应以军事为主的理由，真的带领第一、第二军团离开热闹舒适的城市，来到了简陋冷寂的军营。不但士兵们没有回家，戴弗斯也同样没有回家看一眼，即使他的府邸就离元老院不远，即使他深爱的夫人刚生了孩子。年轻的戴弗斯这一份强大的自制力和忍耐力，让久历政坛、阅人无数的库诺戈拉塔也大为惊叹：也难怪他能成就这一番事业！
在获得营地守卫的许可后，两人径直往营地中央走去。
在通道两旁休闲聊天的士兵们看到他俩都会友好的打招呼，毕竟第一、第二军团的士兵都是图里伊、阿门多拉腊的公民，对这两位为两城做出了很大贡献的元老非常熟悉，也比较尊重。
“看得出来，他们都很放松啊！”科尔内鲁斯一边向士兵们点头回礼，一边说道。
“毕竟他们可是戴奥尼亚最强的部队，而且还有整个大希腊最厉害的司令官，如果他们都紧张了，联盟可就真的危险了。”库诺戈拉塔冷静地说道。
“你说的对。”科尔内鲁斯感叹道：“全靠了戴弗斯啊！不过也得怨他……”
库诺戈拉塔一愣。
科尔内鲁斯笑道：“六年前，当我被关在宙斯神庙里，向神祇祈祷时，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一天阿门多拉腊和这个联盟会成为西地中海的霸主锡拉库扎一心想要消灭的敌人。”
这个只知道做事的科尔内鲁斯居然也开起了玩笑，可见戴弗斯的回归对大家士气的提升有多么大的影响。让库诺戈拉塔也不禁去想：如果这次联盟真的战胜锡拉库扎，戴奥尼亚今后的发展将会怎么样？！
迎面走来了梅尔西斯，他神情沮丧，见到库诺戈拉塔他们，也只是点头打个招呼，没有说话的兴趣。
库诺戈拉塔能猜到梅尔西斯如此无礼的原因：戴弗斯率军回来后，为了实现他的承诺，要想击退强敌，还戴奥尼亚安宁，就必须要召集更多的军队，这就意味着必须加大国库的投入和粮食的消耗，视钱如命的梅尔西斯的心情怎么会好得起来。
就连库诺戈拉塔、科尔内鲁斯也不禁深深的担心：扩招军队以击退敌人，本是无可厚非。可如果战争持续时间长了，国内劳力缺乏、而且又资源耗竭的联盟将会怎么办？
接着，他俩又看到了以提奥斯为首的几位武器商人迎面走来，同样也是神色凝重，但见到两位元老，还是恭敬的行礼问好。
“提奥斯，戴弗斯大人又让你们制作什么武器了？”库诺戈拉塔认得他，因为当初戴奥尼亚军队整体的改换装备，主要就是由他来承担的，虽然其中有大量的装备是以旧换新，但他也因此赚了不少钱，而且还将继续赚下去，因为新入的公民都可能会在他的武器铺购买新军团武器装备。不过聪明的他又将赚来的钱的一部分捐赠于戴奥尼亚的公共建筑，不但使自己迅速成为戴奥尼亚公民，赢得了不少元老和大部分民众的好感。
为此库诺戈拉塔随口一问，但提奥斯面呈为难之色：“大人，戴弗斯大……戴弗斯国王让我们要保守秘密，否则——”他做了一个割喉动作，两位元老心中一凛。
科尔内鲁斯迟疑的问了一句：“那花的钱应该不少吧？”
提奥斯及其他两位商人更是苦着脸：“戴弗斯国王让我们先垫资。”
听到这儿，两位元老心中都为之一松：还好，戴弗斯仍然保持着清醒的头脑，没有穷兵黩武。
看这两位商人离去，科尔纳罗斯犹豫的提醒道：“戴弗斯大人已经成为戴奥尼亚的国王，我们对他的称呼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
库诺戈拉塔一愣：是啊，连这些商人都乖巧的改了称呼，作为元老院元老，还一个劲儿的叫着‘戴弗斯大人’，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自己不愿承认新颁布的法律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战前的准备（上）
于是，库诺戈拉塔只能苦笑着说道：“只是以前叫习惯了，以后可真得要注意！”
科尔内鲁斯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这时，前方又迎面走来商务官马里吉和哈迪斯神庙主管祭司普莱辛纳斯。相比较之前的那些人，两人都是面带笑容。
库诺戈拉塔一直怀疑“戴弗斯就任国王”一事开始就是由他二人推波助澜造成的。
现在是开始论功行赏了吗？他心中厌恶的想着，忍不住上前刺了一句：“在全联盟民众都在担忧国家安全的时候，两位的心情倒还挺不错的。”
马里吉笑容不变，玩味的看着库诺戈拉塔，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我当然心情不错，因为戴弗斯陛下向我承诺……”
他故意拖长声音，引得库诺戈拉塔下意识地问道：“承诺什么？”
马里吉立刻大声说道：“陛下向我承诺，锡拉库扎舰队对图里伊港口的封锁很快就会打破，图里伊港口的贸易将会得到恢复！……你以为还会有什么别的吗？库诺戈拉塔大人。”
库诺戈拉塔干咳两声，还准备转移话题来掩饰自己脸上的尴尬，科尔内鲁斯已经惊呼起来：“戴弗斯大……戴弗斯陛下要对锡拉库扎人发动海战？！”
“当然啦！明天一早，哈迪斯神庙将为这一次的战斗占卜、祈祷！”普莱辛纳斯自得的作出回应。
库诺戈拉塔、科尔内鲁斯两人对视一眼，面露惊异。
“快去吧，国王陛下正等着向你们宣告这一消息呢！”马里吉露出笑脸说道。
两人来不及道别，急匆匆往前走。
“看到了吧，有些人明明知道联盟的政局已经不同以往，却还不愿承认，真是可悲！”马里吉冷笑道。
普莱辛纳斯对库诺戈拉塔一直心有愧疚，所以不愿继续纠缠于这个话题，而是问道：“刚才陛下讲了一些关于如何扩大冥王哈迪斯的影响、增强国王威望的建议，有一些东西我还没完全想明白。马里吉大人，你对波斯比较熟悉，能不能跟我讲讲，波斯王室是如何在异族人的土地上宣扬他们的至高神阿胡拉&#183;马兹达的呢？”
马里吉摸着下颌的胡须，神情自得，卖弄地说道：“这你可算是问对人了，我对波斯王室是很了解的。你要知道，在居鲁士建立了一个大帝国的时候，他对异族人的信仰并没有任何干涉，因为他自己也没有大力宣扬波斯的伟大神祇，他一直忙于征战。直到大流士当上了大王，虽然他号称是拥有居鲁士的神圣血脉，而且还娶了居鲁士的女儿，但是他感觉自己继承的、来自伟大国王居鲁士的王位仍然还缺乏对那些波斯大族长的说服力。这时候，他想到了波斯人一直信奉的阿胡拉&#183;马兹达神……”
……
就在马里吉对普莱辛纳斯聊起波斯宗教的时候，库诺戈拉塔他们又迎面撞上了刚从军营大帐联诀出来的第一军团军团长安东尼奥斯、第二军团军团长阿明塔斯、前军团长——现军务官卡普斯（原军务官的权力被戴弗斯一分为三，各自掌管的方面不同，互不干涉，事实上在士兵们看来他们也似乎并不价位上的明显差异，不过为了方便管理，戴弗斯将负责人事任命的军务官定位高一级，以便能协调军务部的大小事务。）、海军统帅塞克利安。
这四位如今是代表了戴奥尼亚在图里伊的全部军事力量，一齐出现在这里，看来戴弗斯真的很快就有大的军事行动！库诺戈拉塔与科尔内鲁斯对视了一眼。
这四人行色匆匆，只简单的跟两人打了个招呼，就赶着去完成戴弗斯交代的任务。
“卡普斯大人，你得赶紧将调走的那3000名水手还我，不然一会儿的联合训练就无法顺利进行了！”塞克利安催促道。
“放心吧，他们个个都完好无缺！我现在就是去南城，将驻扎在那里的水手带回克拉蒂海军基地。”卡普斯安慰他说。
塞克利安稍微放宽了心。
“卡普斯，你说……嗯，陛下让你去港口再召集7000人，而且还要是经过咱们军事训练一年以上的青壮年，港口里有这么多符合这个条件的自由民吗？”安东尼奥斯关切的问道。
“应该没有这么多，不过可以到阿门多拉腊、比西尼亚去看看。实在不够，还可以在负责后勤辎重的运输大队中招人……”卡普斯显然考虑过了这个问题。
“现在联盟境内四处都是敌人，军队也被四处分摊，兵力被用到了极致，领地内很是空虚！必须要尽快打破僵局，将部队重新聚集起来才是最重要的问题！”安东尼奥斯忧虑地说道。
“问题的关键是戴弗斯……国王陛下首先要在海上同锡拉库扎进行决战，这个决战是不是太过冒险了？！”阿明塔斯插话道，他对戴弗斯之前下达的命令还是有点抵触：“锡拉库扎海军对抗了迦太基那么多年，可以说海战经验丰富，而且数量比我们多得多！我们的舰队才刚组建没多久，还从未真正战斗过一次，就凭这船上多了一个木桥，就敢去同锡拉库扎人硬拼，还要让我们的士兵都到战船上去……嗯，万一……万一失败，他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这可是戴奥尼亚最精锐的部队啊！”
“阿明塔斯大人，什么叫只是船上多了一个木桥！你根本不知道多了这一个东西，对海军的战术有多大的改变！”塞克利安一听，立即就不满地说道：“就算你战斗经验丰富，那也只是在陆地上，对于海战你根本不懂，就请不要乱说！”
阿明塔斯一听就火了：“你竟敢对我发火！你也不看看你有过什么战绩，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谈什么海战！”
“明天！我会用一场胜利给你看！”塞克利安毫不示弱的回敬。
“别吵啦！”安东尼奥斯大声呵斥道，他瞪了一眼塞克利安，这个年轻人嚣张的口吻他也不喜欢，怎奈他现在是戴弗斯倚重的海军统帅：“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吵嘴，让士兵们看笑话！你们赶紧集合部队赶到海军基地，一会儿陛下到了之后，看见我们还没有开始训练，恐怕大家都要挨训！”
阿明塔斯看了看周围正好奇的向他们张望的士兵，压抑住胸中的火气：“年轻人，别只会吵嘴，咱们用战绩来说话！”
“明天你会看到的！”塞克利安愤然说完，然后转身大步向前，他突然意识到在陆军的军营里和阿明塔斯吵架，万一冲突起来，对自己也太不利了，还是赶紧回海军基地，那里才是自己说了算。
“安东尼奥斯、阿明塔斯你们不用担心，跟着戴弗斯大……国王陛下作战这么多年，还不了解他的指挥风格吗！没有大的把握，他又怎么会在海上同锡拉库扎人进行决战！”卡普斯提醒他俩。
“可那都是在陆地上。可在海上作战，谁也没有经历过，虽然我们一直跟着海军在训练。那个塞克利安所说的新战术毕竟没有经过实战的检验，谁知道在茫茫的大海上，遇上敌人庞大的船队，这战术会不会奏效？！我们的第一、第二军团士兵……最重要的是，连陛下本人都要登上战船，万一——”安东尼奥斯说到这里，噶然而止，其战败的后果，他都不敢往下想。
他的担忧也感染道另外将领。
“好啦，别担心，陛下有哈迪斯的庇佑，不会有事！我们还是赶紧去执行他的命令吧。”卡普斯勉强说道。
……
就在将领们争吵的同时，戴弗斯在大帐内同布鲁提的元老巴几里皮、塞多鲁姆说话。
“两位大人来的正好，我正准备派人去请你们。”戴弗斯微笑着请二人坐下。
“陛下，我和塞多鲁姆是来请罪的！”巴几里皮神情不安的又站起来说道：“佩塔鲁他们在叛乱之前就有一些古怪的行为，但是我们没有引起注意，结果……结果让他们顺利逃回布鲁提，蛊惑族民叛乱……”
“但是，陛下，我和巴几里皮可以向你保证，叛乱的只是极少数布鲁提人，绝大部分的布鲁提人是忠诚于联盟的！布鲁提地区绝不会出现大的动荡和混乱！”塞多鲁姆接过巴几里皮的话头，神色庄重的向戴弗斯承诺。
“是的，我们可以向阿玛拉发誓！”巴几里皮又着重的强调了一句。
戴弗斯深深的注视着这两位神情略显憔悴的元老，显然佩塔鲁等布鲁提元老的叛乱事件，让他们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片刻之后，戴弗斯收回目光，诚挚地说道：“你们放心，虽然佩塔鲁他们的叛乱引起了其他城市的民众对布鲁提民众有一些猜疑，但我想元老院的元老们，包括我，都是非常清楚的！”
“巴几里皮大人，由比西尼亚的公民组成的第五军团第一大队在拉马托河会战中，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主动留下阻敌，最后不是战死就是被俘，才保证了第四、第五军团大部分士兵能够顺利的撤退，至今第一大队大队长、元老院元老布里姆和部分比西尼亚士兵还关押在锡拉库扎的营中，这样的英雄都不是戴奥尼亚最忠诚的公民，还能有什么人是！”
听完戴弗斯的话，巴几里皮潸然泪下，不只是因为比西尼亚人在这次战争中所付出的巨大牺牲和终于被戴弗斯理解的委屈，更是因为他在担心那些成为俘虏的族人的安危。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战前的准备（中）
戴弗斯能体谅他此时的心情，于是走过去，双手把住这位老人的肩膀，沉声说道：“您放心，我会尽全力救回我们英勇的士兵们，如果狄奥尼修斯再敢虐杀他们，那我就要杀光锡拉库萨的士兵、一个不剩！”
如今戴奥尼亚在这场战争中处于劣势，可当戴弗斯说这些话的时候，竟然让两位元老感觉胜利仿佛就掌握在这个年轻人手中似的，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自信，让他们因此前的糟糕战局而在心中产生的或多或少的动摇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塞多鲁姆大人。”戴弗斯又转向另一位布鲁提元老，大声称赞道：“据我所知，在这一次的叛乱中，除了比西尼亚外，布鲁提以维格城为中心的西北部地区是最稳定的，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常，你和萨鲁大人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正是因为有你们，我才根本不用担心佩塔鲁他们的叛乱！”
“陛下，你过奖了！我们是戴奥尼亚联盟的公民，维护联盟的统一和地区的稳定是我们的义务！何况作为布鲁提人，我们也不愿布鲁提地区再发生战乱！”平时较有城府的塞多鲁姆此刻这番话说得情真意挚。
戴弗斯看了看他，在缓步走回自己的座位前，也在心中酝酿着一个决定：“佩塔鲁他们的叛乱不过是联盟身上的一个小小的脓疮，我有更重要的敌人需要应对，暂时无法亲自去处理，但是这件事必须尽快得到解决，久拖下去不但会影响布鲁提民众正常的生活，而且也牵扯掉我们不少的力量和精力，无法将他们投入到真正的与锡拉库扎的决战之中，所以我决定——”
戴弗斯刚要说出自己的想法，代护卫队长罗多姆走进大帐：“陛下，库诺戈拉塔和科尔内鲁斯两位大人求见。”
“他们来得正好，快让他们进来。”戴弗斯略一思索，就知道他们所来为何事，忙说道。
“是！”罗多姆立刻转身出去，整个过程没有看自己的族叔一眼。
因此戴弗斯称赞道：“罗多姆现在已经是一名优秀的护卫队长，我认为他完全有能力去执行更重要的任务！”
巴几里皮听了，心中顿感兴奋，可脸上还谦虚地说道：“再也没有比为陛下您所担任护卫更重要的任务了！”
戴弗斯哈哈笑道：“年轻人需要更多的历练，老待在我身边，没有什么前途。”
“陛下，您真会说笑……”
三人正闲谈时，库诺戈拉塔和科尔内鲁斯走进大帐，看见巴几里皮和塞多鲁姆也在帐中，稍微一愣，随即笑着与两人互相打着招呼。
“两位大人，来得正好，我有几个建议要与你们一起商议。”戴弗斯请他们坐下后，立刻就转入了正题。
“大……陛下，您请说！”库诺戈拉塔与科尔内鲁斯端正身子。
“佩塔鲁、卡都尔克、伯迦姆等人在布鲁提地区造成的叛乱必须要尽快解决，同时还要稳定好布鲁提地区的局势，才能让这个地区成为我们接下来同锡拉库扎战斗的重要力量之一。”戴弗斯语气坚定地说道：“因此，我提议派塞多鲁姆出任科森扎行政长官，同时兼任布鲁提地区的战时总督，负责除比西尼亚之外的整个布鲁提地区的治安，维护地区的稳定，还拥有整个地区的行政权，克纳佩提亚、维格也必须接受其下达的命令。”
此言一出，其余四人都惊呆了。
“陛下，您的意思是说要……要任命塞多鲁姆为总督，波斯人的那种……总督！”科尔内鲁斯结结巴巴的问道。
“这不是波斯人的那种总督！也不是斯巴达的总督！”戴弗斯有点责怪科尔内鲁斯的大惊小怪：“你们都听清楚了！我刚才所说的布鲁提战时总督只有治安权和行政权，没有收税权和军权。而且这是一个暂时的任命，战争结束就会被取消。但是——”
戴弗斯正色地说道：“在战争期间，我认为设立它非常重要！布鲁提地区现在就有些不安定，谁也不会知道将来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旦出现重大变故，布鲁提的几位行政长官都不敢擅作主张，还需要来回请示元老院，无法及时的制定针对性的方案进行处理，也无法集合整个地区的资源和力量来应对更大的危机，只会导致危险越变越大，到了最后不可收拾……有了战时总督统管布鲁提的事务，就可以及时的进行应对！”
“陛下，您说的是有些道理。但是，塞多鲁姆可是——”科尔内鲁斯还想再说，库诺戈拉塔暗中扯了他一下，并大声问道：“陛下，塞多鲁姆出任科森扎行政长官，那么希洛斯是否要召回？”
“不用。希洛斯改任布鲁提地区指挥官，负责指挥部队，协助战时总督稳定布鲁提的局势。”戴弗斯早就思考好了。
原来如此！库诺戈拉塔毕竟不是等闲之辈，立刻明白了戴弗斯的用意：对于戴弗斯突然提出“设立一个权柄如此之大的新职务”的提议，他认为确实是一个在战争期间处理动荡地区的适当举措。至于让塞多鲁姆来担任，抛开他心中那一份对异族人的戒备心理外，他也认为是很妙的一个提议，因为这展现了戴奥尼亚元老院对布鲁提人的绝对信任。同时让布鲁提人管理布鲁提人，在这个敏感时期更能让布鲁提民众接受……
而戴弗斯只让希洛斯掌握布鲁提军权，才使得他对戴弗斯这个看似冒险的提议彻底放下心来。说是让希洛斯听战时总督的指挥，可一旦这个总督有异心，忠于戴弗斯的希洛斯会听谁的？这还用问吗！
库诺戈拉塔深深的看了一眼戴弗斯，这位年轻人常常有这样看似天马行空般大胆的提议，实施起来却有效而合理。正式这样如渊如海的政治手腕让库诺戈拉塔对戴弗斯又敬又畏，所以一旦戴弗斯作出重大政治决定时，他通常都不会去冒然反对，包括之前的成为国王一事。
“陛下，我同意您的提议，让塞多鲁姆担任出任科森扎行政长官，兼任布鲁提地区战时总督，同时希洛斯改任布鲁提地区指挥官。”库诺戈拉塔当即表示赞同。
科尔内鲁斯此刻也想明白了，他不赞同又如何？现在戴奥尼亚元老院能参与会议的元老不多的情况下，戴弗斯、两个布鲁提元老、一个卢卡尼亚元老，马里吉、梅尔西斯、普莱辛纳斯、现在又有了库诺戈拉塔……戴弗斯已经拿到了过半的赞同票数、何况性格温和的科尔内鲁斯不想在戴弗斯刚当上国王之际，就惹他不高兴。于是，他随后不情愿的表示认同。
塞多鲁姆没想到戴弗斯会让他出任如此重要的一个职务，整个人处于震惊和兴奋之中，因此科尔内鲁斯表现出的对他的戒备和戴弗斯让希洛斯掌管军队的事，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要知道，自布鲁提并入戴奥尼亚联盟的这几年里，布鲁提人成为元老院元老的数量远多于卢卡尼亚人，但在实权方面却差了很多，早期没有一个布鲁提元老离开图里伊、出任戴奥尼亚任何一个城市的行政长官，直到去年，萨鲁才被推选担任布鲁提地区最不重要的一个城市——维格的行政长官，布鲁提元老们有怨言是肯定的，这也是佩塔鲁他们叛乱的一个原因之一。而在布鲁提地区动荡、种族猜疑的敏感时期，戴弗斯却毅然对他赋予重任，这是对他能力的肯定，也是对他的信任，怎能不令他激动！
“陛下，我一定会尽快平息叛乱，让布鲁提尽快恢复安宁，以便召集士兵和粮食资源与锡拉库扎人作战！”塞多鲁姆当即作出承诺。
“对于一直在山里流窜的伯迦姆等叛逆，你有好的办法解决吗？”戴弗斯问道。
塞多鲁姆知道这是戴弗斯对他的考验，也是给他机会向库诺戈拉塔、卡尔内鲁斯展示他的能力，他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山里地形复杂，不适合大军进剿，我会建议让希洛斯大人派军队在拉拉湖附近驻扎，迫使伯迦姆的乱军不敢出山……同时颁布法令，凡是帮助伯迦姆或隐瞒其行踪的部落，将被视为同党，一经发现，整个部落将会被贬为奴隶！如果及时汇报叛党的踪迹将会得到奖励，而主动同判军战斗、甚至抓获布里姆的部落将会获得伯迦姆部落的土地作为聚居地！如果伯迦姆的部众主动悔过，抓获伯迦姆前来投降，联盟将宽恕他们的背叛！另外还要召集由布鲁提猎人组成小队进山搜索叛军的踪迹，发现之后就不停的骚扰他们，山里人烟稀少，没有粮食，没有其他部落的帮助，叛军很快就会因为饥饿、恐惧而陷入混乱……”
“你们觉得塞多鲁姆所提出的平叛建议如何？”戴弗斯微笑着看向库诺戈拉塔他们。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大战前的准备（下）
“塞多鲁姆大人果然是最合适的人选！”库诺戈拉塔和科尔内鲁斯这次的回答比之前要诚心多了。
塞多鲁姆到图里伊之后，因为一直被闲置，在元老院会议时也很少主动发言，因此希腊籍元老们对他了解不多。但戴弗斯通过情报部门的收集的资料，对他却了解甚深，知道他曾与卢卡尼亚部落联盟联合，入侵图里伊，之后又背离了被戴弗斯击败的卢卡尼亚人，并焚毁了他们的营地，他还是科森扎大首领皮安伦最忌惮的一个人，但是布鲁提部落联盟又是他首先倡导建立的……所以这也是在最开始戴弗斯将其闲置的原因，原本想等布鲁提地区彻底稳定之后再重用这位有能力却又多变的布鲁提首领，没想到却发生了这场战争。
巴几里皮惊讶的看着塞多鲁姆，他很想说：你要颁布的法令中有些方法对待同族人是不是太狠了些？！
塞多鲁姆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却没有在意。几年前，布鲁提地区的这些个部落联合之间还互相争斗，只因为周边环境的恶劣，才迫使他们联合在一起。实际上，除了自己的族人，他对于别的部落不会有太多关心，他现在的心里只想着如何尽快处理好布鲁提的叛乱，向戴弗斯国王和元老院展示自己的执政能力。
这时，罗多姆再次走进大帐，脸上带着些许惊慌：“陛下，西面……西面有信使赶到，说是——”罗多姆看了看帐内的其他人，下意识的继续往前走，想凑到戴弗斯身边耳语。
“西面？难道是？！”戴弗斯心中略微一惊，立刻说道：“几位大人正好在这里，你不用隐瞒，直接说出来吧，看来又是什么坏消息？”
“是！”面对库诺戈拉塔等人探寻的目光，罗多姆咽了口唾沫：“信使说，两天前拉俄斯的军队企图偷袭拉河要塞，但被击退。后经赫蒙大人的确认，拉俄斯的阿罗布玛斯已宣布脱离戴奥尼亚同盟，并对戴奥尼亚宣战！”
“什么？！拉俄斯也反了？！”科尔内鲁斯惊呼，其他三人也都有些惊慌，这几天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请注意，是阿罗布玛斯背叛了我们，但是赫尼波利斯是不会背叛我们的！”戴弗斯异常肯定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寒光：“这些不忠诚于戴奥尼亚的人在戴奥尼亚遭遇困难的时候，一个一个的跳出来落井下石，枉费我们这些年对他们的照顾！正好！借着这一场战争，将他们全部清除！”戴弗斯话里透出的杀机和自信让四人精神一振。
库诺戈拉塔定了定神，建议道：“陛下，虽然赫尼波利斯执政官不会背叛我们，但他率领的一千多拉俄斯战士难免不会受到影响，我们是不是暂时将消息封锁，等情况稳定后再公开，这样对这些日子饱受惊扰的民众也有好处。”
戴弗斯点点头，他听出了库诺戈拉塔未说出的话中之意：民众们刚刚响应神谕，将他推选为国王，转眼拉俄斯就反叛了，满怀期望的民众会怎么想？
“你说的很对！罗多姆，你去将信使看管好，不要让他与其他人接触，等我写完指令，你就让他立刻回返拉河要塞。另外，你派出20个护卫接管山口哨卡，任何从西面来的人先送到军营，看管起来。”
“是！”罗多姆转身离去。
“各位，阿罗布玛斯反叛，没什么大不了的，以拉俄斯现在的实力，他攻不破拉河要塞，攻打地势险要的维格城又得不偿失。阿罗布玛斯现在就像一只龟，缩在城内，想等着锡拉库扎击败我们之后，再捞好处，但这注定只是在做梦！”戴弗斯看着四人，然后郑重地说道：“塞多鲁姆，你战时总督的任命正是时候，你持我签署的元老院的正式任命书，立刻赶往布鲁提，提醒萨鲁对拉俄斯要提高警戒，当不要轻易出兵。在平定伯迦姆的叛军之后，让希洛斯率军进击拉俄斯……我想巴古勒和赫蒙应该已经在征招士兵了。到时候南北对进，再拿下拉俄斯！”
“是，陛下。”一听到拉俄斯叛乱，塞多鲁姆就有些关心则乱了，虽然他知道，由于戴奥尼亚联盟的原因，这几年维格与拉俄斯开始有了贸易往来，但长期的对立使得维格对拉俄斯还是有所戒备，萨鲁经过这几年的磨练，性情也变得沉稳些，应该不会贸然出击。
送走了两位布鲁提元老，戴弗斯这才问道：“你们这次来还有什么事吗？”
库诺戈拉塔和科尔内鲁斯对视了一眼。
库诺戈拉塔正色地说道：“陛下，你现在已经是戴奥尼亚国王！因此，对于戴奥尼亚现有的权力机构和政治体制有什么要求吗？”
库诺戈拉塔说完，科尔内鲁斯略显紧张的看着戴弗斯。
戴弗斯微微一笑：“我能被民众们拥戴为国王，已经是惶恐不安，哪里还能有什么额外的要求，就按照以前的方式正常运转就行了。”
戴弗斯的话让两位元老松了口气。
戴弗斯看了他俩一眼，明白他们、甚至整个元老院的心思，实际上他以前的权柄已经跟事实上的国王差不了多少，即最高军事权、行政权、司法权、祭祀权于一身，现在只是有了一个合法证明而已，没必要再做大的改变。
“不过——”他再次出口说话，让两人心里又是一紧：“我成为了国王，作为整个联盟的象征，必然也将成为联盟敌人要针对的首要目标，我希望能够提高对我家人的警戒和保护！”
“陛下，元老院正准备就‘你成为国王之后，联盟所应提供的安全保护和你所应享受的权利’进行讨论，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库诺戈拉塔当即作出回答，作为一个强大联盟的国王，其所享受的待遇和规格当然不可能太寒碜，否则只会让别的势力笑话，元老院已经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只要能保障我家人的安全就能，不要搞得太复杂，也不要把太多精力花在这个上面。”戴弗斯提醒道：“现在我们的重点还是这场该死的战争！”
“陛下，听说您准备同锡拉库扎人进行一场海战？”科尔内鲁斯问道。
“我正要跟你们说这件事。”戴弗斯看着他二人，神色凝重地说道：“目前我们所面对的这几股敌人中，对我们威胁最大的就是锡拉库扎的海军！它袭击我们的海岸，不但破坏农田、村庄等设施，杀死我们的民众，制造恐慌，还迫使我们不得不沿途驻兵，分散我们的兵力，让我们十分的被动。同时我们向南部防线进行辎重粮食运输也受到威胁，在增加护卫的情况下，还得担心他们的偷袭。听说昨天已经发生过一次辎重队被袭击的情况，虽然击退了敌人，但辎重队的驮兽大半受伤。
此外，我们更应该注意的是卡斯特隆！虽然在盟邦中，卡斯特隆跟我们关系最密切，阿密克利斯、戈尔基斯等卡斯特隆城邦高层也与我们十分友好，但是在锡拉库扎海军有意的袭扰下，卡斯特隆也承受着很大的损失，如果长此下去，卡斯特隆的民众恐怕也会有别的想法……”
听到这里，库诺戈拉塔、科尔内鲁斯神情大变，这段时间他们忽略了卡斯特隆，它的位置太重要了，一旦反叛，就会将戴奥尼亚的领地拦腰截断，到那时戴奥尼亚就真的危险了！
“所以，我们必须立刻将锡拉库扎海军击退，不能再拖下去了！”戴弗斯语气坚决地说道。
“可是……可是锡拉库扎的海军太强大了，我们的战船比他们相比……”科尔内鲁斯一脸担忧、结结巴巴地说道。
戴弗斯哈哈一笑，猛然站起，大声说道：“我当初让塞克利安秘密的准备，就是为了这一战！明天将会是锡拉库扎海军痛哭的日子！”
戴弗斯的自信强烈的感染了两人，库诺戈拉塔也为之精神一振，当即回答道：“陛下，有什么需要我们去准备的？元老院必将为这一场海战全力以赴！”
“好！！”
……
“夫人，主人都已经回图里伊了，连回来看一眼都不行吗？！只让赫尼波利斯过来报信……”阿苏娜一边扶着克莉斯托娅在后院花园散步，一边略带埋怨地说道。
克莉斯托娅倒是神色平静，轻声说道：“他是军队的统帅，全联盟的保护者，如今大敌当前，他又刚当上国王，责任更加重大，当然要给全军士兵和民众做好榜样！估计他现在正在苦苦思索如何打败敌人啦，我们只要知道他平安无事就好，你说对不对，爱葛妮丝妹妹。”
同样在散步的爱葛妮丝轻抚着凸起的小腹，尽管心中也有些失落，还是体谅地说道：“你说的对，姐姐。我们不应该成为戴弗斯的阻碍！”

第一百二十九章 塔兰托大海战（一）
“好歹也过来看一眼我们的小尤妮丝，对不对？”阿苏娜弯下腰，对着小木轮车里的小婴儿轻声说道。
原本安静的小尤妮丝见熟识的人靠近她，立刻“呀呀”的叫着，手脚乱舞，将盖在身上的厚厚的羊毛被给蹬开了。
“夫人，你瞧，连小尤妮丝也在抗议啊！”阿苏娜边给婴儿盖好被子，边开玩笑地说道。也就是在对待奴仆和善的戴弗斯府邸，又因为阿苏娜是克莉斯托娅的心腹才敢这样说话。
克莉斯托娅看着女儿，明眸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她想起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小克洛出生时也没有见到他的父亲，谁叫戴奥尼亚总是战争不断啦……”
三人正感叹时，前院传来哭声。
是小克洛！爱葛妮丝和阿苏娜都脸色一变，阿苏娜忙说道：“我去看看。”
“不用去了。有赫尼和辛西娅在，有什么好担心的。”作为母亲的克莉斯托娅倒比爱葛妮丝和阿苏娜要镇定得多。
由于战争的扩大，戴奥尼亚不断的抽调青壮年派往前线，整个图里伊的不少机构因为缺乏人手而停止了运转，学校同样如此，守卫和教官不是加入新军团，就是成为水手或者加入运输队。教师们虽然因为戴奥尼亚出于保护高素质人才的目的而专门有法律规定，不用上战场，但是他们仍然在市政厅的安排下前往需要他们的地方，为战争贡献一份力量，比如成为军务部的统计员、辎重运输的记账员……
这样一来，学校的教学就陷入了停滞。而且没有了护卫和教官的保护，学生们的安全也无法保障，所以安西塔诺斯不得不宣布：学校暂时关闭。
为了安全，辛西娅、阿多里斯、小克洛被勒令不准出去，待在家中被憋坏了的小家伙们看到好久不见的大哥哥赫尼波利斯回来，就兴奋的缠着他玩儿。
童心未泯的赫尼波利斯只好带着他们在前院中庭的运动场上，玩起了橄榄球的抛接游戏（因为孩子们大了，又精力旺盛，戴弗斯干脆就把前院中庭的水池打掉，整个改成小型运动场，好让孩子们可以在里面快乐的玩耍，同时又锻炼了身体）。
四岁多的小克洛自然也兴奋的跟着哥哥、姐姐跑来跑去，一不小心绊倒在地，哇哇大哭。
阿多里斯正玩在兴头上，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又没有出血，有什么好哭的！”
辛西娅瞪了他一眼，阿多里斯立刻不说话了，对于这个大他两岁的亲姐姐，他从来就有些惧怕。
辛西娅赶过去，扶起啼哭的小克洛，轻轻拍去他身上的尘土，然后柔声说道：“小克洛，你可是个勇敢的战士，战士是不会哭的哟。”
经常在家里跟着阿多里斯学、要当个英勇士兵的小克洛一听，立刻小手往脸上一抹，撇着嘴说道：“我才没有哭啦！”
“好了，先休息一会儿。”赫尼波利斯喘着粗气，往场边一坐。不像联盟的公民经常进行军事训练，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呆在学院查阅资料，练习书写，本就缺乏锻炼，刚才又作为抢球手，跟着这几个精力旺盛的孩子来回跑，很快就把体力耗尽了：“我跟你们讲个故事。”
“什么故事？”阿多里斯立刻感兴趣的问道，赫尼波利斯很会讲故事，以前常给孩子们讲。
“哈迪斯的妻子帕尔塞福涅女神与海怪的故事，这是上次我去西西里收集到的，你们肯定没有听过。”
“我要听！”阿多里斯立刻高喊。
“我也要听！”小克洛喊得更大声。
辛西娅没说话，就不声不响的坐到了赫尼波利斯身边。
阿里斯提拉斯走进宅院的时候，正好看见了三个小孩围着赫尼波利斯坐着，认真的听他绘声绘色的讲故事。
看到这温馨的一幕，阿里斯提拉斯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刚才所得到的关于“阿罗布玛斯叛乱”的消息，心中不禁大生感叹……
……
12月6日的清晨，天气晴朗，晴空万里无云，伴有微风。
戴弗斯在军营集合第一、第二军团全体士兵，然后带领他们来到哈迪斯神庙的山下，这里早已聚集了不少的民众，还有元老院的元老们。
戴弗斯率先上山，跟随其后的是元老院元老和两位军团长。
主管祭司普莱辛纳斯早已在神庙前等候，一戴弗斯为首的一干人神情肃穆的走进哈迪斯神庙的地狱殿。
戴弗斯仰望着手持双股叉、黑发张扬、怒目圆睁的冥王神像，心里竟然有一种亲切感：从自己重生到现在与哈迪斯结下了不解之缘，而现在更是与他休憩与共，只要戴奥尼亚一直存在，戴弗斯王室就必然和他是一家人，向他供奉，又受他的庇佑……
想到这里，戴弗斯虔诚的跪下行礼，然后朗声说道：“公正无私的哈迪斯神啊，你的地上神国戴奥尼亚正被战火包绕，处于危险之中，你的子孙（即戴弗斯自己）即将率军与锡拉库扎人进行绝死一战，希望得到您的庇佑，大胜而归！”
说完，戴弗斯站起来，点燃一盏油灯，恭敬的放在神像下正中的供桌上。
然后，普莱辛纳斯牵着一头专门从众多卢卡尼亚牛中挑选出来的黑色小牛犊，它仿佛知道自己的命运似的，但戴弗斯用左手按住它时，它不叫不跳。
戴弗斯抽出短剑，摸着它的背颈，狠下心，用力的一剑刺进去，小牛哀鸣了一声，倒地而亡。
祭士们迅速将它抬上祭祀桌，剖开腹部，取出内脏查看。健康小牛犊的内脏又怎么会有病变呢？因此，占卜祭司仔细翻看了一遍后，大声说道：“吉兆！是吉兆！！”
大家神情都为之一松，露出喜悦之色，口唱哈迪斯颂歌，注视着普莱辛纳斯庄重的将新鲜的血食供奉在神像前……
除了冥狱殿，戴弗斯又与两位军团长一起拜祭了英灵祠……
“咚！……咚！……”山上传来悠长雄浑的九声钟响，一声强势一声，山下的民众和将士们都兴奋起来。
“是吉兆！是吉兆！！……”等戴弗斯一行人从山上下来时，山下已成为一片欢乐的海洋，仿佛已经打了胜仗似的。
就在戴弗斯率领第一、二军团向军港行进时，在军港里塞克利安正对近3万名水手进行战前动员：“兄弟们，你们辛苦训练这么久，今天终于要在海上与敌人开战了。昨天，我被戴弗斯大……陛下招去商量海战的事，同行的还有几位军团长，他们竟然劝阻陛下不要再海上与锡拉库扎人交战，说什么‘我们海军才刚组建，没有经验，根本不可能是锡拉库扎人的对手’。我跟他们争辩，反而被他们训斥说，‘我们海军没有任何功绩，没有资格跟他们讲话……’”
塞克利安的话让水手们个个感到气愤，他趁机高声喊道：“幸好英明的戴弗斯国王说，‘他相信戴奥尼亚的水手会像公民兵一样，英勇作战，为联盟带来胜利！’。兄弟们，我们不要辜负陛下的期望，用一场辉煌的胜利告诉骄傲的陆军，我们同样是民众们心中的英雄！而有了这一场胜利，我们也可以像军团士兵一样，更快的获得公民身份（因为水手中一大部分是自由民）！更快的获得分配的份地！兄弟们，为了你们以后美好的生活，让我们好好的干一场，打败锡拉库扎海军！”
“打败锡拉库扎海军！！！”
“戴奥尼亚海军万胜！！！”
“戴弗斯陛下万胜！！！”
……
被塞克利安的演讲说得热血沸腾的水手们振臂高呼，呐喊声让得到消息、正在赶往海岸的民众门纷纷侧目，就连半路上的戴弗斯也听见了他们的喊声，不由得笑道：“海军的士气很高啊！”
虽然昨天与塞克利安有些争吵，但在开始战斗之前，阿明塔斯也将那些小纠纷抛到了脑后，高兴地说道：“这样很好，我们也多增加了几分胜算。”
“现在我命令——”塞克利安环视水手们，猛提一口气，大声喊道：“拖船入水！！”
水手们立刻奔向存放着自己负责的战船的船坞。
平时不作战的战船都是存放在干船坞里，定期让阳光暴晒，使得对船只损害极大的船蛆无法生存，同时更换和维护腐坏的船板，从而保证了战船的寿命。因此图里伊的军港和商港不同，它没有码头，而是将河岸修建成有一定角度的倾斜的堤道，堤道上再建船坞。战船入港后，水手们会将战船顺着堤道斜面拖入干船坞内存放。
由于图里伊的这个军港是仓促所建，没有经过事先周密的规划，因此不但每个船坞建得简单，而且占地也显得局促，它从赫拉神殿往东，一直延伸到市场外的部分河岸，这一段克拉蒂河段两岸密密麻麻的排列着大大小小的船坞。

第一百三十章 塔兰托大海战（二）
此刻水手们涌进各自的船坞，前面的牵拉缆绳，后面的使劲推送，在整齐的口号声中，一艘艘大约50米长的三层浆战船像蛟龙入水一般，顺利的滑入克拉蒂河，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
眨眼间，宽阔的克拉蒂河近海口的河面就布满了战船，几乎将河水截断。原本在此处，河水流速就很缓慢，此刻就更缓慢了。
水手们将缆绳系在岸边的木桩上，固定住战船，然后搭上木梯，一个个动作迅速的上了船，开始熟练的装上乌鸦吊桥，确认运转正常后，水手们才通过甲板的入口下到舱室里，找到自己的座位，从木槽中抽出一支支木桨，将它伸出浆口，安装在浆座上。
三层浆战船的舱室是有三层：最底层两侧配备54名浆手，中层也是54名桨手，顶层最多，有62名浆手，由于顶层浆手靠近浆口，能够看到桨叶在海水中的滑动情况，因此他们的地位最重要，要作为领浆者，引领中下层桨手，合力划桨。
170名桨手就位后，水手长则在舱室内的过道上来回走动，他负责监督浆手，维护划桨秩序，鼓舞浆手士气的职责。
舵手走向船尾，他是全船的核心，把控着船舵，控制着战船的前进方向，必须由最有经验的水手担任，才能在激战中击毁敌船，保存自己。
吹笛手在靠近甲板入口的过道中央坐下，他负责接受船长的指令，控制划桨的节奏。
舰长是全船的指挥官，负责指挥战斗。
此外，还有三名瞭望手，他们分列船首、船尾和桅杆上，随时向舰长通报敌情以及船队传达的指令。
今天因为考虑到很快就要与锡拉库扎进行近海作战，并没有挂上船帆，甚至没有携带，将其遗留在船坞，以减轻战船的负重，因此负责升降船帆和控制船只航行的十名甲板水手就少了一项重要的任务，除了拿起弓箭、对付靠近船只的敌人外，他们更重要的任务就是负责操纵“乌鸦吊桥”钉住靠近的敌船。
此刻，戴弗斯率领的军队也进入了军港，塞克利安、米多拉德斯及其他海军军官都赶紧上来迎接。
“陛下，舰队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塞克利安向戴弗斯行完军礼，激动地说道。
“发现锡拉库扎人的舰队了吗？”戴弗斯冷静的问了一声。
“发现了！”塞克利安立刻回答：“我们的快船之前就回报说，有几十艘锡拉库扎战船出现在卡斯特隆海岸附近游弋，看来是准备在那里登陆，那么他们的大舰队一定就在不远处！”
戴弗斯看着以塞克利安为首的海军军官们，他们一个个眼中都迸发出灼热的目光，他展颜一笑：“看来你们已经迫不及待了啊，那还等什么，让军团的士兵们都上船吧！”
“是！”安东尼奥斯和阿明塔斯齐声回应，然后立刻对身后的队官们下令：“上船！”
很快，第一军团全体士兵和第二军团的少部分士兵在分队长的带领下有秩序地跑向河岸，按照昨天训练的区域，找到自己分队负责的三层桨战船，依照秩序，上到战船的甲板，至此戴奥尼亚一艘三层桨战船的全体人数接近240人。
戴弗斯站在堤岸上，俯瞰着河岸上密密麻麻的军团士兵分成一股股金属细流，涌向一艘艘战船，将满是黄褐色的河面（战船的颜色）染成了黑色……
还从未经历过海战的戴弗斯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豪情，将心中的紧张暂时驱散，他回身对阿明塔斯说道：“等我们出发后，你就带领剩下的第二军团士兵赶往港口，马里吉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货船。第一时间得到我们胜利的消息，你们就出发！”
“明白了，陛下！”阿明塔斯点头说道，然后看向塞克利安，向他行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就在塞克利安不明白昨天刚和自己有些口角冲突的阿明塔斯为何有此举动时，听阿明塔斯沉声说道：“塞克利安，陛下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塞克利安明白了，他当即回以同样庄重的军礼：“我将用我的生命保护陛下的安全！”
“祝海战大胜！”
“祝陆战胜利！”
两位军人四目凝视，之前的些许矛盾在此刻都化为乌有，剩下的是同仇敌忾的战意。
“我们也上船吧，别让士兵们久等。”戴弗斯挥手说道。
“是！”马尔提乌斯挥动军旗，这位已经基本痊愈的护卫队长昨天下午找到戴弗斯，坚持要上阵杀敌，戴弗斯只好让他归队。
“陛下！”库诺戈拉塔带领着元老们，个个神色凝重的走上前，齐齐的向戴弗斯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他们没有多说什么，但这一礼之沉重却是将整个联盟的安危都托付在戴弗斯身上，因为这一战将决定戴奥尼亚的兴亡。
戴弗斯再次展颜一笑，大声说道：“等我们胜利的消息！”
然后他带着护卫队下到河岸，这时的军团士兵们已经基本上了战船，因此河岸边并不感到拥挤，不时还有船队的水手和士兵们向戴弗斯挥手问好和致敬，戴福斯都一一微笑着回应。
终于，他来到他的座舰前，这是整个舰队中最大的一艘三层桨战船，它足有60米长，五米宽，配备有188名桨手，舰首倾斜入水，头端是坚固而锐利的金属撞角，尾端上翘，类似蝎尾，船身两侧从前到后伸出无数支木桨，更像是千足虫的脚。这是一艘来自利吉姆的豪华战船，原本被塞克利安定位旗舰。
戴弗斯与60名护卫队员上了甲板之后，一名头戴皮盔、身着短衣的男子赶到大夫师面前，行礼之后，略显紧张地说道：“陛……陛下，我是米尔提亚斯，这艘船的舰长！”
戴弗斯笑着回礼：“米尔提亚斯，很高兴与你一起战斗！”
“陛下，水手们……想来问候您，但是因为职责，他们无法……”米尔提亚斯有些为难的小声提出要求。
戴弗斯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正要去问候他们。”说完，他率先来到战船舱室的入口。
三层浆战船的甲板并非是一整块，而是两块从船首到船尾的甲板，中间有一米多宽的空隙，因此舱室并非是密闭的，在船舱里的桨手们一侧身就能通过空隙，看到上方湛蓝的天空。因此即使舱室里有将近200名桨手，这种开放式的结构也让他们不会感到憋闷。
戴弗斯出现在舱室里时，整个战船都沸腾起来。
戴弗斯没有辜负桨手们的热情，他不顾中层、上层的桨手过道的狭小，不辞辛苦的爬上爬下，弯腰询问每名桨手的姓名，向他们握手致意。
这一趟走下来，虽然没戴头盔，他已经有些气喘，但他站在第一层中央的过道上，仍然兴奋地喊道：“兄弟们，很高兴与你们一起战斗，让我们一起奋战，赢得这一场海战的胜利！”
“戴弗斯国王万胜！！”
“戴弗斯国王万胜！！”
桨手们齐声欢呼，引得邻近战船的水手们纷纷侧目，个个流露出羡慕的神情：能够与戴弗斯国王在同一艘船上战斗，这该是多大的荣誉啊，这些幸运的家伙！
这时，临近的戴奥尼亚旗舰上传来独特的海军军号鸣响，桨手们停止了欢呼，开始引亢高歌，同声唱起赞美神祇的颂歌，当然不是献给哈迪斯，而是大海之主波塞冬，这是为了安全成功的航行而作出的祷告。
戴弗斯为了融入海军，之前专门花了半天时间学习这个古老的礼仪，此刻也和桨手们一起大声歌唱。
舰长米尔提亚斯递给他一个斟满葡淘酒的木杯，这酒当然不是用来喝的。戴弗斯神情肃穆的捧着它，走到舰首，高呼波塞冬之名，将酒洒入河中。
波塞冬的颂歌响彻克拉蒂河两岸，让忐忑不安的元老们心神为之一振。接着，站在堤岸上的他们就看到最前方的战船纷纷脱离河岸，一艘紧随一艘驶出了军港……
“走吧，我们到海边去。”库诺戈拉塔对其他元老们说道。
没有一个人表示反对，在即将开始的关系生死的较量中，他们虽然不能亲临战阵，但也要为战士们呐喊助威。
抱着这种想法的不光是有元老们，所有戴奥尼亚联盟的民众能赶来的都赶来了，老人、妇女、儿童、公民、预备公民、自由民……等等，成千上万的人们聚集在克拉蒂河入海口，每看到一艘战船驶出，他们就发出海啸般的欢呼，以此来为参战的亲人们鼓劲儿。
“这艘船！我的孩子就在这艘船上！”
“你们看到了吗！那招手的人就是我的兄弟，他是舰长！”
“我的丈夫就在这艘船弦上写着‘三’的船里，我看不到他，因为他是桨手。”
……
民众们一边欢呼，一边高喊亲人的名字，还有不少人发出了相似的疑问：“战船前端桅杆旁竖着一个奇怪的长木板，那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有在别的城邦的战船上见到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塔兰托大海战（三）
塞克利安在海军中执行的严厉的保密措施起到了作用，使得民众对此竟所知不多，只有极少数人在酒馆中隐约听喝醉的水手谈起过：“那东西好像叫乌鸦吧，据说是戴弗斯国王设计的，能用它战胜敌人……”
“原来是戴弗斯国王的发明！”听到回答的民众恍然大悟一般，对于戴弗斯绝对信任的他们似乎对胜利又多了几分信心，而没有更仔细的追问用那个装置怎么击败锡拉库扎人。当然即使问了，对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个奇怪的东西如何使用？它真的是父亲设计的吗？”坐在奴隶肩膀上的阿多里斯好奇的问旁边的赫尼波利斯。
面对着这一场生死攸关的大战，戴弗斯的府邸也无法保持以往的平静，不光是辛西娅、阿多里斯、小克洛嚷着要来为戴弗斯送行，两位夫人也都很心动。但是克莉斯托娅刚刚生产，身体虚弱，而且还有随时要吃奶的尤妮丝要照顾；爱葛妮丝肚子渐大，行动不便，到这样嘈杂拥挤的人群中是很危险的，因此两人都无法前来，她们只好委托赫尼波利斯带了四五个男女奴隶，负责照看好这三个孩子。
将小克洛扛在肩上的赫尼波利斯听到这话，脸上略显尴尬，因为戴弗斯从未给他讲过戴奥尼亚海军这方面的事，他干咳两声，敷衍地说道：“是的，当然是的。”
聪明的辛西娅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去揭穿他。
这时，人潮中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只见军港中驶来一艘更大、更长的雄伟战船，与其他战船不同的是，这艘战船的中桅杆顶上安放着一尊冥王雕像，格外耀眼。同时在舰首还站立着一个人，和其他士兵不同的是，他身穿着铮明瓦亮的银色铠甲，只有头盔顶冠上缀有独特的黑色帽缨，一直垂坠到后背，迎着东边升起的朝阳，他全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犹如一尊天神。
民众们的欢呼声达到了顶峰。是的，他们认出了他，因为他们刚刚把他推上了王国，现在这位深受冥王眷爱的国王正在为履行他的承诺而亲赴战场，他才是他们的信心所系，希望所在！
“戴弗斯国王，万胜！！！”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这其中还夹杂着几个孩子的尖叫声：“父亲加油！父亲万胜！”
在震耳欲聋的声浪中，面对两岸人山人海的民众，戴弗斯当然不可能看到自己的孩子，他只是面带微笑，不停歇的挥手示意。
战船驶入大海，骤然间天宽海阔，立刻让戴弗斯产生一种自身渺小的感觉，但四周相距只有几十米的战船响起的划桨声、吹笛声笼罩着他，让他意识到自己处在一个庞大的船队之中。
他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海岸：民众们沿着海岸，扶老携幼，不停的追随着战船前进……
戴弗斯深深明白他们锲而不舍的在追求着什么，他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以克服因为习惯于陆地战斗、一下子转到海上而产生的不适。
而紧随戴弗斯所在战船出海的是海军统帅塞科利安的旗舰，塞克利安在船上的行动可就比戴弗斯自如多了，他先从船尾走到船头，再次巡视了一遍全船之后，来到中桅杆下，抬头喊道：“有发现吗？！”
桅杆上的嘹望手立刻回答：“将军，还没有消息。”
塞克利安握了握拳，看到前方戴弗斯的坐船可能因为人数过多而速度有点缓慢，心情似乎也不那么焦急了，他定了定神，下达命令：“让全军低于正常速度前进！”
三层桨战船的正常速度约为八节（即每小时15公里），塞克利安考虑到整支舰队第一次出海作战，配合还不够熟练，而且从各城邦合并过来的三层桨战船形制、规格都有不同，比如克罗托内的战船更轻便、狭长，利于突击；利吉姆的战船则宽大厚重，便于防御……作为海战主力的三层桨战船的大小差异，必然会造成速度上的差异，因此在未接敌之前，塞克利安采取了比较谨慎的态度，以避免舰队在行进中前后脱节。
为此，他又紧接着说道：“升起阿波罗之旗！”阿波罗是太阳神，每天驾驶云车金光闪耀，塞克利安口中所说的阿波罗之旗其实是一面被染成金黄色的细长亚麻布料，它被绳索牵拉着升上主桅杆，迎着海风，招展开来，它的含义是：以本舰为中心，舰队向内收缩，前后左右的船与船之间相距在20米左右。
这同样也是一种谨慎的作战态度，让整个舰队处于塞克利安可以掌控的范围内。
“呜！……”极其悠长的军号声回荡在海上，每一艘战船上的嘹望手都能望见那金黄色的旗帜，随即整个船阵从外向内、每艘战船开始降低浆速、相互靠近。
战船速度的减低也能让岸边的民众能够勉强跟得上舰队的前进速度，但是舰队正在远离海岸，即使舰队在收缩阵型，三层桨战船150艘、再加上其他战船、共200艘战船的戴奥尼亚舰队铺展开来，也占据着方圆五六海里的面积，它浩浩荡荡的向南驶去……
……
莱普提涅斯对每一天进行这样的袭扰行动感到有些厌烦了，他从内心深处是抵触这种屠戮平民的残暴行为的，原本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引诱戴奥尼亚的舰队出来决战，但是戴奥尼亚舰队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港口里不出来，这让莱普提涅斯感到浑身有劲却无处使。
而他的哥哥狄奥尼修斯却愈发看重了这种袭扰的方式，据说是狄奥尼修斯得到了一点来自克里米萨和阿斯普鲁斯图姆的内部消息，由于频繁的袭击导致戴奥尼亚向南部前线运输粮食受到影响，这两座城内的士兵们的军粮供应开始吃紧。因此狄奥尼修斯勒令莱普提涅斯加强、加大对克里米萨到图里伊这一长段海岸的袭击次数和强度，尤其是对卡斯特隆。
在克罗托内连续几天都阴雨绵绵，土地泥泞，锡拉库扎军队连宿营都遇到了困难，更别提攻城了。既然暂时无法强攻，狄奥尼修斯就动起了别的脑筋。昨天他派出使者前往卡斯特隆，企图让卡斯特隆倒向锡拉库扎。甚至他还考虑让莱普提涅斯的舰队装载几千上万名士兵投入到对戴奥尼亚腹心领地的大势破坏之中，打击其民众的士气，降低其盟邦对戴奥尼亚的信心。
同时，狄奥尼修斯还向塔兰图姆派出使者，商讨是否要派出援军，以便尽快合力夺取赫拉克利亚，从东北方真正入侵戴奥尼亚的领地。
作为海军统帅的莱普提涅斯不用去考虑那么多，他每天只需带领舰队在士兵和水手们上岸抢劫的时候，紧紧盯住北方，防止戴奥尼亚舰队的突然袭击，因此莱普提涅斯让他的舰队游弋在距离登岸地点较远的海域，这样可以起到眼不见心不烦的作用。
就在他躲进甲板上临时搭建的简陋帐篷里打盹时，传来旗舰舰长兴奋的叫喊：“将军！将军！好消息！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莱普提涅斯揉着睡眼。
“刚才快船来报，上岸抢劫的士兵抓住了一个俘虏，他供认说，‘他们的执政官戴弗斯回来了，并且在昨天被民众们推选为国王，这个新国王还作出承诺，今天将亲自率领戴奥尼亚海军出战，击退我们！’”
“戴弗斯要率领海军出战？！”莱普提涅斯顿时精神一振：戴奥尼亚选什么国王他不关心，他只在乎一直躲在克拉蒂河里的戴奥尼亚舰队终于要出来了，而且还是他哥哥一直有些畏惧的执政官戴弗斯率领。
他一跳而起：“俘虏在哪？！”
“俘虏已经带上船了，就在船首！”
莱普提涅斯立刻大步奔向船首，见到了那个看似胆怯老实的戴奥尼亚人。
那俘虏畏惧的颤抖着，不但将所知的消息全部吐露出来，而且还哀求莱普提涅斯释放他，不要将他卖为奴隶。
莱普提涅斯心情舒畅的对他说道：“如果你所供认的都是实情的话，你不但不会成为奴隶，还将得到我的赏赐！”
俘虏立刻大声的向神祇发誓：他所说的都是事实！
莱普提涅斯没有再理他，转身对船长大声说道：“立刻发出信号，让舰队向北行进！把所有的快船都派出去，给我全面的搜索！谁先发现戴奥尼亚的舰队，谁就会得到我丰厚的奖赏！”
“是，将军！”舰长也兴奋起来，他对靠近旗舰的快船传达完莱普提涅斯的命令后，转身对甲板下的船舱大喊：“懒鬼们，快动起来！动起来！吹笛手，用二倍的浆速！二倍浆速！”
号角声响起以及旗舰突然的转向、速度的骤然加快引起了邻近战船的注意，他们立刻作出了相应的改变，并且从内到外，将这种变化迅速传递出去。
注：有读者提出疑问希腊三层浆战船不可能60米长，可能是60尺。根据现在雅典城市对比雷埃夫斯港口考古挖掘，停泊在那里的三层浆战船遗骸，仅船底的最大尺寸就为121.5英尺（37米），而根据古代雅典遗留的文件显示：当时雅典最富有的银行家帕森作为“三层浆战船资助人”来进行服役，他投资建造的战船长52米，宽8米。作为戴弗斯陛下的座舰，我稍微将船长增加到60米，应该不算是太夸张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 塔兰托大海战（四）
对于一支拥有三层桨战船近300艘、加上其他战船共350艘战船的庞大船队而言，要让全队完成一个战术动作是很耗费时间的，但是训练有素的锡拉库扎舰队无疑将这个时间缩短不少。
在遥遥领先的十几艘快船的引领下，整支舰队浩浩荡荡的向着图里伊的附近海面驶去……
……
戴奥尼亚分舰队指挥官米多拉德斯的战船位于全舰队的最前方，担任的是领航的任务。这个位置要求领航的舰长不但有丰富的航海以及海战经验，而且要熟知舰队的战术和信号，还要了解本次出征的目的和将要采取的战术策略。作为先锋，他还必须在海战中表现得十分英勇，以成为后面战船的表率。
除了第一条海战经验缺乏外（戴奥尼亚舰队大多数舰长都缺乏海战经验），在其他方面，米多拉德斯都表现优异，要知道当初恩阿尼卢斯被判刑监禁时，在海军统帅人选上，戴弗斯也曾考虑过米多拉德斯。
此刻，这位舰长正坐在桅杆下，闭目养神。
桅杆顶上的瞭望手突然大喊：“前方发现帆船！”
米多拉德斯立刻睁大了眼睛，抬头看向前方的海面：广袤无垠的大海上只有湛蓝的海水和湛蓝的天，再无多物。
但是米多拉德斯知道：由于锡拉库扎海军的封锁，原本这一片热闹的海域几乎已经看不到一艘商船，那么能进入嘹望手视野里的这艘船属于锡拉库扎人的可能性很大。
“帆船掉头南向了！”嘹望手再一次大喊。
不用再犹豫了，一定是敌人，他发现了我们正回去，正准备回去报信！米多拉德斯略一沉吟，当机立断喊道：“吹响号角，挂警示旗！”
很快，橙黄色的、长条的亚麻布挂上了桅杆，一直在密切关注领航船的旗舰瞭望手立即汇报：“将军，前方发现敌情！”
“太好了！”塞克利安兴奋的双拳互击一下，不假思索的下达期待已久的命令：“先按正常速度行进！挂繁星旗，准备战斗！”
悠长的号角响起，全黑的旗帜升上了桅杆，在晴朗的天空下极其显眼。
很快，各分舰队的座舰上也相继挂上了黑旗。
黑夜之下，满是繁星！
这是戴奥尼亚海军利用“乌鸦吊桥”的特点而特地发明的战术阵型，它要求舰队的战船要象天上的繁星一样分散、错落布置，这样一来，战船与战船之间象浪涛一样交替进攻前进，既要每艘战船勇敢的去单打独斗，也要其他战船持续进攻为其提供保护，这是一种有序混战的模式。
“陛下，前面已经发现了敌人。”米尔提亚斯向戴弗斯汇报。
戴弗斯点点头，故作平静地说道：“按照你们的命令去做，不用特地向我汇报，以免耽误了战事。”
“是！”米尔提亚斯行完军礼，朝着甲板空隙下方大声喊道：“正常速度！”
吹笛手的笛声节奏立刻加快，战船两侧一百八十八只木浆拍打着海水，船尾舵手转动船舵，战船渐渐与周围的战船错开了距离。
“有情况！”正在岸边关注舰队动向的民众中有老人惊呼：“我们的舰队正在改变队形！”
在普通人看来，海面上密布的战船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对于这些个渔民出生的老水手而言，他们敏锐的发觉到战船之间距离和速度的变化。
“是发现敌人了吗？！”
“是要开战了吗？！”
……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道，乱哄哄的声音中充满了对联盟安危的关切，对亲人安全的担心。
……
十多分钟之后。
“锡拉库扎的舰队！很多很多的战船！！”瞭望手手指着前方，大声呼喊。
米多拉德斯并没有感到吃惊，事先他们就知道，这本来就是一场以少打多的海战，戴奥尼亚海军在战船数量上处于劣势。
“升起战斗旗帜！”
一条血红色旗帜飘扬在桅杆上。
“将军，前方发现了敌人，提示战斗！”
“进入战斗状态！”塞克利安言简意赅。
“呜呜呜！呜呜呜！……”急促的军号声，由旗舰传至邻近战船，再传至外围。
每艘战船的水手们都开始行动起来，在水手长的提醒下，他们开始吞咽随身携带的由燕麦面包和一点葡萄酒、橄榄油合成的战地口粮，同时轮流起身，活动一下手脚。事实上，他们从上船到现在才刚过了一个小时，体力还十分充沛，所做这些只是为了接下来可能要进行的漫长的激烈战斗做最充分的准备。
在米多拉德斯锐利的眼睛中：极远处的海面上升起了一根木杆，接着一根又一根的冒出来，很快出现一艘船的轮廓，接着又是一艘……一眨眼间，极远处的天际线上开始密布战船。
“来了……”米多拉德斯在心中轻念了一声。
……
而与此同时，在锡拉库扎舰队的旗舰上，莱普提涅斯等到了他期待已久的回答：“将军，前面敌人的舰队中央有一艘桅杆上闪着金光，应该就是你要找的有冥王雕像的战船！”瞭望手在主桅杆上高喊。
莱普提涅斯听到后，兴奋的大喊：“那个俘虏说得没错，戴弗斯！戴奥尼亚的执政官戴弗斯就在那艘船上！！”
莱普提涅斯很清楚：狄奥尼修斯曾说过，要想征服戴奥尼亚，最好能先消灭戴弗斯，因此他哥哥还曾派出杀手执行暗杀，但都没有成功。现在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他的面前，如果能在这场海战中俘虏或者杀死戴弗斯，不但能让他哥哥对他刮目相看，而且能尽早结束这一场几乎耗空锡拉库扎的巨大战争！
“命令，各分舰队采取双纵队战术！”他果断的下令。
“将军，不使用环航战术吗？”旁边的旗舰舰长提醒他。
莱普提涅斯摇头：“使用环航太耗时间，而且也分散了舰队的冲击力量，到时候那个戴弗斯会因为前方一个又一个的战船沉没而吓掉了魂，转身跑掉就麻烦了。我们的战船比他们多得多，我们的操船技术比他们强，那位戴奥尼亚执政官以为这海战就像陆战一样能让他轻易获胜，所以他竟敢贸然来进攻我们，我就要从正面碾压过去，将戴奥尼亚舰队彻底粉碎，将那个自大狂妄的戴弗斯抓获！”莱普提涅斯豪气满怀地说道，他伸出去的右手有力的攥成了一个拳头，仿佛捏在拳心里的就是那位戴奥尼亚的新国王。
……
米多拉德斯紧盯着前方，锡拉库扎人的舰队已经完全显出了身形，并且象巨浪一样排山倒海的向着己方压来。
米多拉德斯并没有被锡拉库扎舰队逼人的气势所吓住，反而露出了一丝微笑：因为锡拉库扎人并没有利用他们战船众多的优势，派出分舰队绕到己方的两侧去形成环形包围，从而攻击己方的侧翼，因为这样一来，戴奥尼亚舰队在战斗中要想获胜会更加艰难，损失也会加大。但是，显然勇敢的陛下以身做饵的计划奏效了！敌人采取了正面强攻的战术！
这一眼望去，层层叠叠的战船其纵深恐怕都超过了十艘，而且敌人还占据着顺风的优势（此时有微弱的北风），但那有如何？！戴奥尼亚舰队因为有“乌鸦吊桥”和多出常规三层桨战船配备的重步兵数量（正常战船步兵配置为一艘战船零至十人不等，戴奥尼亚舰队是一艘战船一个重步兵分队），因此在灵活性和速度上有所不足，现在因为敌人未使用环航战术而得到最大的避免，而且戴奥尼亚舰队不靠速度和灵活取胜，靠的就是近身搏斗！
米多拉德斯信心倍增，他深知：虽然现在看起来，敌人距离自己最近的战船也有两里多远，但是一旦船速提起来，几里的航程转眼即到。
“进攻速度！”他下达完指令，转身对在甲板上休息的赞提帕里斯，正色地说道：“大队长，马上要开始战斗了，请做好准备！”
身为第一军团第二大队大队长的赞提帕里斯，他的高级队官身份在这场海战中完全派不上用场，因为这是以重步兵分队为单位的战斗，他却不想错过这一场重要的海战，因此选择了跟随第一分队行动。
“伊尼阿斯，你该下命令了。”他对分队长说道，他不想干涉手下的指挥。
“兄弟们集合，整理装备，下到船舱中去，战船要加速前进了！”伊尼阿斯一声令下，坐在甲板上中的重步兵们立刻站起来，带上头盔，拿起长矛，挂上短剑，迅速排成两纵队，从两甲板间的入口，下到底层船舱。
船舱中的浆手们根本没有去关注涌进来的士兵们，他们专注的倾听着笛声的快慢，滑动着木浆。
“滴！滴！滴！……”吹笛手并没有一下子将划桨节奏提上去，而是逐渐加快。

第一百三十三章 塔兰托大海战（五）
上层领浆手的浆频也随着笛声相应发生改变，双臂后拉，身体后仰，伸展双腿，木浆扬起；双臂前推，身体前倾，曲起双腿，木浆斜插入海水中，随着浆手们自然发出的一声低吼，木浆在海水中向后划出一道弧线……
在上层桨手的带领下，全船桨手奋力划桨，他们的身体不断的前倾后仰，就连他们生下的皮坐垫也因为底下涂抹的油脂，而随着桨手的身体前后小幅度滑动。
“吼！吼！……”低沉的号子很快就变成了同一个声音，与笛声的节奏相呼应。
七节！八节！九节！十节！……战船的速度在急剧的提升。
赞提帕里斯感觉到整艘船似乎要飘起来似的，迎面打来的海浪越来越密，击打在舰首上，化作一片片水雾，“哗啦啦”不停浇在甲板上……
“兄弟们，扶住桅杆和乌鸦，小心站稳啦！”舰长米多拉德斯大声提醒那十名甲板水手。
刚喊了两声，海水就浇在了他身上，顿时变成落汤鸡。
此时，再也不需要军号号，领航战船速度的提升就是一个信号，其他战船也都相继开始加速。
一排排木桨溅起愤怒的浪花，一艘艘战船劈开凶恶的浪涛，一船船整齐的号子声是对侵略者有力的声讨。面对着恶狠狠、凶猛扑来的锡拉库扎海军，戴奥尼亚舰队中每一个人都瞪圆双眼，怀着满腔怒火，准备与敌人决一死战！
……
岸边的戴奥尼亚民众们虽然看不到战场全景，此刻也是心情极度紧张，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海面上双方战船快速的接近。
此刻，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紧紧的手拉着手，大声嘶喊着，为亲人们加油助威……
……
随着戴奥尼亚人的战船越来越近，在每一艘战船舰艏上方摇晃着的“乌鸦吊桥”都变得清晰可见了，这让锡拉库扎战船上的水手们大感疑惑，他们还从未见过这样奇怪的装置，因此非常惊奇。
出于对戴奥尼亚这只“菜鸟海军”的蔑视，他们大多认为这是戴奥尼亚人不懂造船、胡乱改造的结果。抱着这样的心态，他们的冲锋速度更加迅猛，队形都有些难以保持了，但他们也不在乎，因为他们认为戴奥尼亚的战船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米多拉德斯的视野里：一艘锡拉库扎的三层桨战船从斜前方气势汹汹的向他冲来，舰首的青铜撞角直刺自己战船的侧舷。
他知道：如果他的战船进行大范围的规避，是很危险的。因为在敌船旁侧几十米后，紧跟着另一艘战船，它会趁机撞向自己战船因为躲闪而完全暴露的船身，这就是希腊传统海军有名的“双纵队战术”。
但是米多拉德斯露出了一丝冷笑，他无需做出任何指令，经过这段时间集训的战船舵手会做出正确的应对。
果然在快速的突进中，战船略微向右偏向，迎着战船就冲了过去。
眼看着敌船在眼中急剧放大，米多拉德斯朝着甲板下方大喊一声：“收浆！”
“收浆！”水手长紧跟着高喊。
桨手们立刻从浆窗外抽回自己的木桨，因为紧张的缘故，这一过程就显得有点慌乱了。
与此同时，甲板上的那十名水手已经聚集在了前桅杆旁，一些人已经解开了“乌鸦吊桥”系在前桅杆上的绳索，然后合力紧拽着它，另外几人则转动着滑轮，使得“乌鸦吊桥”的基座随之转动。
锡拉库扎战船舰长在舰首看见戴奥尼亚战船迎面冲来，右侧的船浆居然还有少部分留在窗外，心中大喜：虽然没能撞上船身，但绞断它的船桨，也将影响这艘敌船的划桨速度。
双方战船即将交错而过之际，他转身准备先下舱室暂避，因为相距如此之近，正是双方的甲板弓箭手发挥威力的时候，就在这时，他听见“轰”的一声震响，戴奥尼亚战船舰首上的那个怪装置直直的落下来，狠狠的砸在了自己战船甲板上，整艘战船都在摇晃，巨大的力量竟然使得战船的前冲之势顿时一缓。
接着，这位船长就听见对面传来喊声：“兄弟们，该我们分队上场啦！”
在船长惊愕的注视下，几十个身穿黑色铠甲的戴奥尼亚重步兵从对方船舱中冒出来，通过那装置快速的冲到了锡拉库扎的战船上。
原来那是一座小木桥！船长这时才明白过来，但已经为时已晚，仓促上前迎战的几名锡拉库扎甲板水手又怎会是这些如狼似虎的戴奥尼亚士兵的对手，不是被锋利的短剑刺倒，就是被长盾击落海中……
剩余的水手和瞭望手们面对冲到眼前的锡拉库扎重步兵，只能惊慌的举起双手，但是戴奥尼亚人明显没打算将他们俘虏，一一将他们刺死。
舰长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甲板上。
就听见一个人说：“他是船长，我们还需要他来驾驭这艘战船。”
“有舵手就够了！”另一个话音刚落，冰凉的短剑就划过他的脖颈，血流如注。
两名士兵奔向船尾去俘虏舵手，而其他士兵则直接冲入了舱室。
船舱里的桨手们早已是惊慌失措，纷纷从皮垫上站起来，想要逃出去。
戴奥尼亚第一军团第一大队第一分队的士兵们纷纷高喊：“快回到座位上去！”同时挥舞起长盾和短剑，大开杀戒。
尽管船舱里有170多名精壮男子，但他们只想着逃跑，犹如一盘散沙，而精赤的身体更是没有一点防护。
很快，船舱里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和呻吟挣扎的伤者，整个空间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剩余的桨手吓到魂不附体，蹲在狭小的船舱里，高举起双手。
“滚回到座位上去，快点！”这时，戴奥尼亚士兵们的厉喝就发挥了作用。
这艘锡拉库扎战船上的剩余浆手们全身哆嗦着，坐回皮垫上。
赞提帕里斯和分队长伊尼阿斯对视了一眼，眼中既有欣喜，又有些难以置信：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遇上如此轻松的战斗，而且如此轻而易举的就俘获了一艘三层桨战船！
尽管塞克利安在以前的训练中多次宣称：“乌鸦吊桥”将改变海战的战术，为戴奥尼亚带来辉煌的胜利！
等亲身经历了这一场战斗，赞提帕里斯才真正体会到那个看似丑陋的“乌鸦吊桥”发挥了多大的作用！
这多亏了戴弗斯国王天才的妙想啊！赞提帕里斯在心中感叹，但此刻不是唱赞歌的时候，他收敛心神，对伊尼阿斯小声说道：“你带30名兄弟回到船上去，这里有我看着就行了。”
“大队长，20名士兵够吗？”伊尼阿斯略显担心的问道。
赞提帕里斯轻蔑的扫了一眼那些还在簌簌发抖的锡拉库扎桨手：“其实只需要十人就够了。”
伊尼阿斯不再谦让，因为他们都知道战斗才刚刚开始。
伊尼阿斯带领30名士兵，迅速上了甲板，通过“乌鸦吊桥”，回到本方战船上，剩余的士兵费力的将乌鸦头端扎进甲板的尖钉拔了出来，那边的甲板水手一起拽紧吊桥上系的绳索，重新将这个1.2米宽、12米长、两边均带着低矮栏杆的木制小桥梁拉回去，袭在前桅杆上，锡拉库扎的战船才得以脱离。
“转舵，驶向海边，否则要你的命！”在戴奥尼亚士兵明晃晃的短剑威胁下，锡拉库扎舵手不得不遵从。
在船舱里，赞提帕里斯站在满是尸体和血水的过道上，带着15名凶狠的士兵，恶狠狠地吼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拿起你们的浆，给我乖乖的划船！否则——”赞提帕里斯说着，手中短剑向旁侧下方用力一刺，当即刺穿躺卧着的一名受伤浆手胸膛。
浆手临死前凄厉的惨叫声在船舱里回荡，早已吓怕的桨手们哪还敢不听话。
“正……正常……速度……”吹笛手说话时，牙齿都在打架。
战船歪歪斜斜的向着海岸驶去，而甲板上的船首、船腹、船尾各站着几名士兵，他们醒目的黑色盔甲在提醒戴奥尼亚其他战船，以防被当成敌人。
就在米多拉德斯战船用“乌鸦吊桥”与敌船连在一起时，锡拉库扎的另一条战船也在迅速逼近，舰长和水手们不明白前面的两艘船相碰之后为什么没有分开、反而一直碰在一起，但是丰富的战斗经验以及习惯性的“双纵队”战斗配合让他们毫不犹豫的将战船拐了一个小弯儿，准备向米多拉德斯战船最脆弱的中部冲去。
而在米多拉德斯战船左侧后方不远，一艘戴奥尼亚战船同样在急速向前。
“冲锋速度！”舰长大声高喊。
“滴滴滴！滴滴滴！……”吹笛手几乎不停歇的吹奏双管长笛。
在这一刻，浆手们高度的兴奋和紧张，频繁的前倾后仰，使得战船两侧刚溅起的水花还未消失，又一层浪花泛起，形成了两条白色的平行线……

第一百三十四章 塔兰托大海战（六）
13节！！
战船在所有桨手奋力划桨的情况下，以13节（即每小时24公里）的恐怖速度，在舵手的操控下，直直的向前方的敌船冲去。
迫使锡拉库扎战船不得不放弃袭击米多拉德斯战船的意图，转而迎击迎面冲来的戴奥尼亚战船。
“先撞毁那一艘！再来干掉你！”锡拉库扎舰长看着被甩在身后的米多拉德斯所在战船，自信的想着。
“收浆！”他大喊一声，满意的看到桨手们非常迅速的抽回木浆，战船凭借强大的惯性速度正要与戴奥尼亚战船交错而过。
就在这时，戴奥尼亚战船舰首那个12米长的怪装置“轰然”落下，顶端的尖钉扎穿甲板，木屑乱溅。
在锡拉库扎水手们的惊呼声中，几十名黑盔黑甲的戴奥尼亚士兵们通过“乌鸦吊桥”，冲上甲板，又是一场杀戮开始了……
……
没将戴奥尼亚舰队放在眼里的锡拉库扎海军迅猛的向前冲锋，而戴奥利亚舰队毫不示弱的勇敢迎击，在长达几海里的战线上，双方犬牙交错的激战在一起。
但绝大多数情况都是随着“乌鸦吊桥”的轰然砸下，勾住了锡拉库扎战船，接着变海战为陆战，让锡拉库扎人卓越的操船技术完全派不上用场，反而是戴奥尼亚的军团分队如虎入羊群一般，轻松俘虏对方的战船。
就在海战开始已经半个小时的时间内，锡拉库扎海军就被俘虏了近40艘三层桨战船。
宽阔的海面让每一位身处战场中的锡拉库扎船长看不到全军的损失，但他们也感觉到了异样：前方的己方战船一旦被戴奥尼亚战船那个奇怪装置钩住后，敌人的很多士兵就从船舱里冒出来，通过那个装置，冲到己方战船的甲板上，很快就看到己方战船退出战场，而戴奥尼亚战船又开始继续往前冲……
锡拉库扎船阵中后方的舰长们已经意识到：不能和戴奥尼亚战船进行正面的对冲，而应该凭借自己优秀的操船技术和更好的机动性避开对方舰首那个装置，转而攻击敌船的侧后部……
……
这一场规模宏大的海战在图里伊与卡斯特隆之间的近海处激烈的展开战斗，不光是让戴奥尼亚民众揪心，同时也引来卡斯特隆人的关注。
以阿密克利斯为首的卡斯特隆将军和议事会成员们同样与民众们聚集在海岸边，眺望着这一场海战的进行，因为它不仅关系到戴奥尼亚联盟的兴亡，同样也关系到卡斯特隆的一个重要决定。
锡拉库扎使者于昨天来到卡斯特隆城，阿密克利斯领导的将军执行委员会以及议事会并没有接见他，但也没有将他赶走，而是让其登船上岸，在旅馆“歇息”，已经说明了卡斯特隆的高层心理上的一个变化。
尽管这几年卡斯特隆与戴奥尼亚来往密切，双方都将对方视为最亲密的盟友，卡斯特隆人甚至以能够参与图里伊的各种庆典活动为荣，犹如一家人一般。但是同盟毕竟只是同盟，不是联盟。南意同盟联军南线惨败，戴奥尼亚境内又战火四起、政局不稳，让身处戴奥尼亚腹地的卡斯特隆人能直接感受到图里伊民众从最初的骄傲到现在的恐慌，而锡拉库扎数量庞大的海陆军以及屠戮西里庭人的恐怖都在动摇着卡斯特隆人对戴奥尼亚联盟的信任。
锡拉库扎毕竟不是克罗托内。在第二次克罗托内战争爆发时，已经败过一次的克罗托内即使大军逼迫，也没有让卡斯特隆失去对戴奥尼亚的信心，但是这一次更加强大的锡拉库扎军队由战败了强大的迦太基的残暴僭主狄奥尼修斯率领，他的兵锋已经让卡斯特隆人感到了战栗。看看卡斯特隆城外被破坏的农田、焚毁的村庄、被杀戮的民众，卡斯特隆人即愤怒又无助。
当得知戴弗斯领军返回图里伊、并且已经率领戴奥尼亚舰队与强大的锡拉库扎海军交战时，所有卡斯特隆人都兴奋的来到海边，出于对戴弗斯的崇敬，和对锡拉库扎的愤怒，祈祷着戴奥尼亚能够获胜。
但是对于阿密克利斯这些城邦高层来说，虽然他们也寄希望于战无不胜的戴奥尼亚执政官，但是锡拉库扎人的海军强大太多了……
“万一……不！只要戴奥尼亚在这一次海战中无法取胜，这一片海湾就完全是锡拉库扎人的了，到那时……我们也只能为自己找一条退路了……”阿密克利斯望着远处海面上快速行进中的众多战船，心中痛苦的想着……
……
身处舰队后方的锡拉库扎旗舰上，莱普提涅斯以为自己听错了，在主桅杆上的嘹望手告诉他：自己这一方的战船频繁退出战场，那些戴奥尼亚战船不但很少被击沉，而且还在继续向前突进。
“将军，听快船的回报，戴奥尼亚人在战船前方安装了一个木桥，并且在船舱里配置了不少重步兵，一旦被木桥搭上，那些重步兵就冲过来，我们船上的水手根本无法抵挡。现在克利安达斯他们不再与戴奥尼亚战船正面对冲，而是利用我们优秀的操船技巧和丰富的海战经验，与戴奥尼亚人周旋。这样一来，戴奥尼亚战船由于安装了木桥，又装载了过多的士兵，其速度和灵活性都大大不如我们，相信战局很快就会改观！”旗舰舰长安慰他说。
莱普提涅斯郁闷的心情才略微好转些，愤愤不平地骂道：“该死的戴奥尼亚人只会玩一些小聪明，他们把神圣的海战当成什么了！波塞冬一定会惩罚他们！……”
他正发泄着心中的怒气，头顶的嘹望手突然高喊：“将军，那艘桅杆顶有雕像的战船冲出来了！它冲过来了！冲到了敌人船阵的前列！我能看到在舰首有一个身穿耀眼盔甲的将领！”
莱普提涅斯一愣，随即精神振奋，他高声疾呼：“那是戴奥尼亚的执政官戴弗斯！他真的在船上！快！命令纵队战船压上去！击沉他！一定要击沉它！只要能杀死或者俘虏那个戴弗斯，就算损失再多的战船，我们锡拉库扎也胜利了！”
由于锡拉库扎采取的是双纵队战术，一个纵队十艘船。军号吹响，旗舰带头冲锋，20多艘战船紧跟着压上，很快它们就超过了旗舰。
……
戴奥尼亚的繁星战术就像是微风吹起的海浪，细碎的浪潮一波刚灭，另一波又起，层层叠叠，一直向前。
戴弗斯的座舰就这样一直不停歇的冲过一个又一个与敌舰纠缠在一起的己方战船，终于来到了战线的最前沿。
“冲锋速度！”米尔提亚斯目睹前方冲来的敌船，毫不犹豫的下达指令。
战船骤然提速，利箭一般向前飞驰。
两船相距100米！90米！80米！……
戴弗斯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拔出腰间的短剑。
然而敌船突然向右偏向。
“向左！向左！”米尔提亚斯急忙下令。
怎奈之前速度太快，这一个弯的幅度拐的太大，还未完成偏转，敌船已经灵巧的划了一个圆弧，径直往座舰的中部撞来。
米尔提亚斯这时倒不慌了，只是下令：“继续左转！”
敌船舰长眼看着青铜撞角，已经距离这艘形体更大的三层浆战船越来越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但很快，他的笑容凝固了。
戴奥尼亚战船那笨重的船身只略微向左再偏了偏，舰首那个长木板式的装置居然旋转了一百多度，直接向后落下。十多米长的吊桥正砸在他的船首甲板上，“轰”的一声震响，两艘船连在了一起。尽管自己战船前冲的力量推得对方战船向后晃荡，吊桥咯吱直响，但是未伤及敌方船身分毫，反而是敌人的士兵气势汹汹的冲过了吊桥。
完了！他见势不妙，也顾不上战船和水手，把心一横，直接纵身跳入海中。
“陛下，请留下，让我带兄弟们过去冲杀！”马尔提乌斯拉住要过桥的戴弗斯，坚定的请求道。
戴弗斯也没有坚持，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待在这里，才能让大家都安心。
“那就交给你了。”他点头说道。
“兄弟们，跟我冲过去！”马尔提乌斯抽出短剑，带领护卫队，一马当先冲过桥去，他要为他之前险些丢掉性命，而找锡拉库扎人索要代价。
“右前方有敌船向我们冲来！”嘹望手在桅杆上惊叫。
米尔提亚斯和戴弗斯立刻感到了紧张，此刻座舰与敌船连在一起，根本无法躲避。
但是座舰身后的塞克利安的旗舰迅速迎了上去，很快用“乌鸦”将其锁住。
“右侧后方有敌船！”船尾的嘹望手接着开始惊叫，但过了一会儿，他的叫声停止了，因为另一艘战船冲上去，将它连在了一起。

第一百三十五章 塔兰托大海战（七）
戴弗斯放心了。在事先作出“以身作饵”的疯狂计划时，塞克利安和他就针对其做过详细的布置，在戴弗斯所在座舰四周布置了较多的战船，以保护戴弗斯的安全，同时与敌人作最后的较量。
“左前方有战船冲来！”
“右舷侧有战船！”
“船尾右侧有敌船！”
……
三个瞭望手的惊呼声持续不断，锡拉库扎人针对戴弗斯的座舰进行了疯狂的进攻，让全船人的神经都一直在绷紧。
“吊桥收回！吊桥收回！”这时，舰首的甲板水手大声高喊。
米尔提亚斯松了口气，他大喊：“向后退！”
这时候，座舰四周的海面都是两艘、两艘并在一起的战船，只有后方尚有较大的空间。
水手们立刻向后倒划，座舰的速度才刚起来，就听见床尾的嘹望手急呼：“后方有敌船撞来！后方有敌船撞来！”
这一艘锡拉库扎战船相当狡猾，凭借着高超的操船技术，借着周围战舰阻挡视线，它象一条游鱼灵活的穿梭于船只的空隙间，迅速逼近座舰，被嘹望手发现时，相距只有40多米。
偏偏座舰又在倒划，因此距离在迅速拉近，米尔提亚斯厉声高喊：“向右后方转向！向右后方转向！……”他想让战船能够掉过头来，让“乌鸦吊桥”发挥作用，但似乎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往前划！往前划！……”他又改口喊道。
桨手们虽然不了解外面的情况，但听着舰长频繁改变的命令和紧张的声音中也预感到不妙，一时间竟有些慌乱起来，有人竟然连木浆都掉进了海里。
眼见着敌船的青铜撞角劈荆斩浪的冲来，甚至连舰首敌人的相貌都能看清，此刻戴弗斯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喉咙上，倒是马尔提乌斯带着士兵赶上去，紧急为戴弗斯褪下盔甲，万一座舰被撞沉，他们会带着戴弗斯跳入海中，直到被营救。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在战船与战船之间狭小的空隙里（三层桨战船根本无法通过），斜刺里窜出一只战船，挡在了敌船与座舰之间，那是戴奥尼亚的50浆战船。在通常的海战中，五十浆战船的作用大多是用于侦察、传信、救援、协助跳船作战等等，一般做快船使用。但是在戴奥尼亚的舰队中，开始实行新的海军战术之时，鉴于装备了“乌鸦吊桥”之后的三层桨战船灵活性、速度相对较差的弱点，塞克利安赋予了五十浆战船一项新的战术作用，那就是利用五十浆战船船小灵活快捷的特点（最快能达到15到16节），阻拦敌船的进攻路线，使得主力战船能够脱逃。
为了保障戴弗斯的安全，自然在座舰四周更是游走着好几艘这样的战船。此刻，敌船根本来不及转向，青铜撞角直接撞上五十浆战船，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接着木头断裂声、水手的尖叫声和惨叫声响起，全身被切开一个大洞，海水立刻涌了进来，冲淡了伤者的鲜血……
五十浆战船在三层桨敌船的碾压下，迅速下沉……
但三层桨敌船的向前冲力已经明显减弱，并且最终停滞下来。
就在其船长惊慌的叫喊“快向后划”时，戴弗斯所在的座舰已经掉过头来，迅速靠近，“乌鸦吊桥”砸下。
戴弗斯愤怒的叫喊：“为兄弟们报仇！”
带领护卫队员们，亲自杀上了敌船甲板……
……
锡拉库扎人原本寄希望于使用自己高超的驾船技巧和丰富的海战经验同戴奥尼亚那古怪的战船进行周旋，然而他们赫然发现：戴奥尼亚战船虽然灵活性较差，但那个装置却异常灵活，当它朝着四面八方、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转动落下，以至于那些靠近它们的战船，全都逃脱不了被勾住的结局，并最终被俘虏。
锡拉库扎人彻底的胆寒了。
由于莱普提涅斯的一意孤行，对戴弗斯所在座舰的突击成为了最后的疯狂，围绕戴弗斯的座舰的足有30多艘锡拉库扎战船被捕获，锡拉库达舰队终于支撑不住……
任由莱普提涅斯失声高喊：“冲上去！让我冲上去！让我战死在这里！快放开我，让我淹死算了！啊啊……”
其舰长又怎么敢让他有任何不测。之前冲锋时，他就暗中让浆手们放慢浆速，让旗舰游离在突击圈之外。这一次的海战惨败更必须保证这位海军统帅安全回返西里庭，否则那位全权将军的盛怒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
锡拉库扎人所剩不多的战船仓皇掉头南逃，而戴奥尼亚舰队也没有追赶，因为以他们的舰船速度可追不上一心逃跑的敌船。最重要的是，他们还要救援落水的士兵，抓紧时间处理善后事宜。
“陛下，锡拉库扎海军撤——撤退啦！我们——我们胜利啦！！”在浆手和护卫队员的欢呼声中，米尔提亚斯赶到他面前，神情异常激动的向他汇报。
戴弗斯眼望着已经消逝在天际线的敌人，压抑着心中的兴奋，略带颤抖的声音回了一句：“胜利……才刚刚开始！”
……
这一场规模宏大、左右战争走向的塔兰托大海战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后，终于落下帷幕。
锡拉库扎海军损失了两百二十三艘战船，绝大多数为三层桨战船。戴奥尼亚舰队损失40多艘战船，有一半为五十浆战船。处于绝对劣势的戴奥尼亚舰队出乎众多外人的预料，大胜了锡拉库扎海军。
在战争中出现了一个与其他海战非常不同的画面。锡拉库扎海军损失了如此多的战船，却很少有出现战船被撞沉、大批水手漂浮在海面、悲惨呼叫的画面。因为总共有157艘三层桨战船，被戴奥尼亚人完整的俘虏，只需要稍作修补，配上自己的水手，就可以出海作战，戴奥尼亚舰队的实力就会骤然翻了两倍多。
这真成了希腊海战史上的一件咄咄怪事，从来海战都是战船越打越少，没听说过越打越多的道理。
戴奥尼亚舰队的水手和士兵们在欢呼胜利的同时，岸边也沸腾起来。
卡斯特隆人在欢呼。在目睹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海战之后，他们知道他们的家园再也不会被万恶的锡拉库扎人给蹂躏了。
这真是一场奇迹！看到锡拉库扎人的战船撤退之后，阿密克利斯惊讶得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虽然事先他抱着一丝侥幸，但那毕竟是侥幸，可戴奥尼亚人竟然真的把它变成了事实！对此，阿密克利斯半天才得出一个结论：“哈迪斯的神谕真的应验了！戴弗斯被推举为国王后，戴奥尼亚真的是受到了冥王的极大庇佑！”
他的话竟然得到了周围卡斯特隆高层的认同，一位议事会成员忙问道：“那么诸位……那个锡拉库扎的使者我们还见吗？”
“不见！”阿密克利斯语气坚决地说道：“立刻把他给杀了！”
“这……会不会太过激烈了？”有人担忧地说道：“万一激怒了锡拉库扎的那个独裁者……”
“难道你们就不怕激怒我们的邻居戴奥尼亚！”阿密克利斯提醒他们说：“我们跟图里伊来往如此密切，锡拉库扎使者入城一事早晚会被戴奥尼亚人知道，到时候戴弗斯心里会怎么想，戴奥尼亚元老院会怎么想！有哈迪斯神谕庇佑的戴奥尼亚已经获得了数量如此悬殊的海战胜利，他们必然会最终获得胜利，就像几十年前德尔斐的那个著名的‘木墙’神谕庇佑的雅典最终战胜了波斯一样。我们只能通过这样激烈的方式来弥补我们的错误，表明我们坚决跟戴奥利亚在一起的决心！”
……
戴奥尼亚民众对胜利的欢呼来得更早一些。
当每一艘被捕获的三层浆战船被迫驶到海边，然后沿着海岸线向北驶入克拉蒂河口时，在岸边观看海战的每一位民众都欢呼雀跃，并且向甲板上的军团士兵拼命挥手示意。而这种的欢呼声持续不断，因为捕获的锡拉库扎战船也持续不断的驶到海边。
其他的锡拉库扎战船没有趁着他们行驶缓慢的机会撞沉这些被俘虏的战船，一方面是戴奥尼亚舰队的进攻猛烈，让他们抽不出时间，同时也因为锡拉库扎人知道驾驶这些俘获战船的都是他们锡拉库扎的水手，没有人愿意贸然做出这样一个疯狂的决定，将长期朝夕相处、共同训练的战友送进死亡的坟墓，而且一旦这样做了，回到母邦之后，他们还将面临城邦民众的问责。更何况他们仁慈的海军统帅莱普提涅斯也不会下达这样残忍的命令。
所以，当一艘又一艘被俘虏的锡拉库扎战船在戴奥尼亚民众面前驶过时，大家都明白胜利已经不远了。但可能是怕把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吓跑似的，所有人都不敢彻底放开来庆祝，直到锡拉库扎舰队撤退，戴奥尼亚民众心中的欢喜才完全爆发出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持续作战（上）
“戴奥尼亚万胜！！！……”
“戴奥尼亚海军万胜！！！……”
“戴弗斯国王万胜！！！……”
“哈迪斯万胜！！！……”
……
民众们声嘶力竭的尽情欢呼着，尽情的宣泄着这段时间积压在心中的屈辱和恐惧，同时这样也会让他们觉得这一场胜利自己不但是旁观者、也是参与者，因为正是他们的努力和坚持才让戴弗斯成为国王，才让哈迪斯保佑了这个联盟，才有了这一场立竿见影的胜利！！！
戴弗斯一直是国王，我们的联盟才会一直是安全的！这个信念至此开始植入了民众的心里。
此刻，一直以来压在民众心头的大石忽然消失了，多少人为此举止疯狂：有的嚎啕大哭；有的跪在地上，虔诚的唱起哈迪斯颂歌；有的冲进海水里，纵声高呼；有的则兴奋的搂抱周围人，不分男女，来分享心中的喜悦。甚至小家伙帕特洛克罗斯也借此机会搂抱了一下自己一直暗恋的辛西娅。
更加疯狂的是，人群中有些女支女声称：为了庆祝戴奥尼亚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晚上免费。
就连克莉斯托娅餐馆在图里伊的负责人也在人群中兴奋的宣布：晚上，图里伊所有克莉斯托娅餐馆将为欢庆胜利的客人免费提供酒水。
整个海岸的戴奥尼亚民众的欢呼达到了顶峰。
而就在民众欢呼胜利的时候，戴奥尼亚舰队一边救援落水的水手，一边分出一半的战船，集中起来，在戴弗斯的带领下，立即掉头北上。
在经过克拉蒂河口时，300艘满载第二军团大部分士兵的货船也加入其中，浩浩荡荡的向赫拉克利亚海岸驶去。
……
从昨天开始，在赫拉克利亚城外的戴奥密拉斯和攸马卡斯就感到有些困惑：戴奥尼亚人突然间加强了对境内的封锁，在萨拉切诺河畔建起了哨卡，并派了一个连队镇守，任何人只能进不能出。
事实上，图里伊在克拉蒂河木桥以及图里伊南城也采取了同样的措施，甚至港口也进行了封锁，任何船只不得出克拉蒂河入海。
这些严厉的举措使得塔兰图姆一下子被切断了来自图里伊的消息，这让两位领军的塔兰图姆执政官感到有些不安：图里伊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经过反复的分析，最后猜测：最大的可能就是戴弗斯回来了，因为只有他才有权利做到如此严密的封锁。
但猜测毕竟是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就无法果断的作出决定，两位执政官还因此发生了争执。
攸马卡斯要求：立刻撤出围攻赫拉克利亚的部队，退守梅塔蓬图姆，以免遭到戴奥尼亚返回的主力部队的进攻。
戴奥密拉斯则表示反对，他认为：塔兰图姆花费了巨大代价，好不容易才兵临赫拉克利亚城下，能够入侵戴奥尼亚的领地，不能因为捕风捉影的事就主动撤围，如果这样做会被塔兰图姆民众笑话，更会被元老院弹劾！
两人经过一番争论，最后达成一致：每天派出大量侦骑，越过辛尼河，在阿门多拉腊的土地上进行破坏的同时，侦查南面是否有戴奥尼亚的大部队出现。同时在阿格里河上多搭建浮桥，以方便部队撤退。
他们还派人回塔兰图姆，希望元老院能向以前看不上眼的卡斯特隆城派遣探子，争取能了解一些图里伊城内的近况。
在焦躁不安的观望中，一天平稳的过去。
第二天上午，却是塔兰图姆的舰队传来消息：戴奥尼亚舰队突然驶出了克拉蒂河，与锡拉库扎的海军在海上遭遇，双方已经发生战斗。
塔兰图姆舰队的将领还询问：塔兰图姆的舰队是否也要参加战斗？
两位执政官听到这个消息，大大的松了口气。他们不用考虑都知道戴奥尼亚的这一冒险举动显然是找死的行为，不过他们很高兴看到戴奥尼亚有此“英勇的行动”，因为它会减轻塔兰图姆军队的心理负担。毕竟一百多艘三层桨战船隐藏在克拉蒂河里，谁知道它们哪一天会突然杀出来。锡拉库扎能轻而易举的战而胜之，可不代表塔兰图姆也能做到。因此对两位执政官而言，海上的压力还是有点大。只不过现在是锡拉库扎海军统治着塔兰托海湾，替塔兰图姆分担了压力。如果这一次海战能重创戴奥尼亚舰队，塔兰图姆在海路上就彻底没有了压力。
但对于舰队的请求，两位执政官都表示了拒绝。自从几年前，塔兰图姆舰队惨败给梅普联军之后，经过这几年的时间积累，好不容易让舰队拥有了35艘三层桨战船和其他20艘战船，根本没必要投入到这一场明知道必胜的海战中去消耗，何况就算塔兰图姆海军加入，锡拉库扎人也未必领情，恐怕还会以为塔兰图姆是要抢功。更何况塔兰图姆和锡拉库扎虽然在对阵戴奥尼亚的问题上联起手来，但作为大希腊强邦的塔兰图姆有自己的尊严。
两位执政官回绝了舰队的请求，并叮嘱他们：等海战结束后，汇报其战况。
然后就不再关心此事，开始琢磨起如何攻克赫拉克利亚城。
这些天，戴奥尼亚与赫拉克利亚的联军相当能沉得住气，任由塔兰图姆士兵在阿门多拉腊的土地上肆虐，甚至士兵们牵着抢来的牛羊在城下叫骂，他们仍然紧闭城门不出。
这让两位执政官很是头疼：用将近两万兵力去强攻一个有一万多士兵防御的城池，他们自问没有这个本事。听说锡拉库扎人有一种威力强大的攻城武器，元老院已经派人去西里庭，向其请求租借，就是不知那位傲慢的西西里僭主会不会是同意？如果狄奥尼修斯不同意，塔兰图姆军队就只能围困城池，直至赫拉克利亚粮尽。先不说这很需要时间，更何况戴奥尼亚的主力随时都可能返回，那么距离图里伊最近的赫拉克利亚必然是他们救援的第一个目标。
难道真要等到锡拉库扎人攻克了克罗托内，大军逼近图里伊，才是塔兰图姆的机会吗？戴奥密拉斯不甘心的想着……
……
在赫拉克利亚城内，这几天一直忙于安抚民众、操心城防、安置援军的特里菲亚斯难得的睡了一个懒觉，刚起来准备吃早餐，就听见仆人来报：戴奥尼亚的那位将军求见。
说实在话，特里菲亚斯有些怕见戴奥尼亚的这位军团长——马托尼斯，戴奥尼亚人为了保卫赫拉克利亚，连自己的领地都遭到了锡拉库扎人的破坏，每次在城墙上看到马托尼斯两眼愤怒的喷火，却拽紧拳头、强制压抑的痛苦表情，这让特里斐亚斯心中的愧疚疯涨。
马托尼斯大步走进客厅，特里斐亚斯还端着麦粥在狂喝：“马托尼斯军团长，吃早餐了吗？要不要给你来一点？”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特里斐亚斯知道这位雇佣兵出身的戴奥尼亚军团长不喜欢那些俗礼，你越随意，他也就越放松。
“我吃过了。”马托尼斯说着，伸手搬一个木椅过来，就在特里斐亚斯身旁坐下：“我是来告诉你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哦，你说！”特里斐亚斯赶紧放下麦粥，拿亚麻布巾擦了擦嘴。
“昨晚从图里伊潜入城里的使者告诉我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
特里斐亚斯立刻竖起了耳朵，昨晚有人潜入的事他当然知道，只是那人是来找马托尼斯的，他也不好强行追问，但是前几天一直对赫拉克利亚不闻不问的图里伊突然派来了使者，并冒险潜入，恐怕事情就不简单了。
“戴弗斯陛下已经率军返回了图里伊！”
“戴弗斯回来了，那真是太好了！”特里斐亚斯兴奋的大叫起来，随即他又一愣：“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戴弗斯陛下？！”
“戴奥尼亚民众得到了哈迪斯的神谕，一起推举戴弗斯大人当上了戴奥尼亚的国王！”马托尼斯一脸自豪地说道。
国王啊！特里斐亚斯摸了摸下巴，这是戴奥尼亚内部的政事，他无权质疑，何况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这么说戴弗斯大……国王很快就能率军北上，击退塔兰图姆人？！”
“信使告诉我，陛下会在今天早上率领戴奥尼亚舰队出海，寻机与锡拉库扎海军决战，并让我们做好出击准备，一旦海战胜利之后，我们就立即攻击敌营，拖住塔兰图姆人，以便陛下的大军从海上赶到，围歼这里的塔兰图姆军队！”马托尼斯神情兴奋地说道。
“这个计划是……是很好。”特里斐亚斯一脸的惊愕，犹豫地说道：“可是戴奥尼亚的舰队能战胜锡拉库扎海军吗？！要知道锡拉库扎海军可是强大得多！”
“我相信戴弗斯陛下，他一向说到做到！”马托尼斯神情坚定，他站起身，大声说道：“如果特里斐亚斯大人你不愿出兵，到时候我就带我的军团杀出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持续作战（中）
“谁说我不愿出兵了？！”特里斐亚斯急忙改口，起身拉住他：“信使不是说了嘛，要等海战胜利的消息。你看……”
特里斐亚斯耐心的给马托尼斯分析道：“一旦海战获胜，从陆路送信肯定是不可能了，白天塔兰图姆的骑兵就在南面游弋，你们的信使根本无法过来……也就是说，看到戴奥尼亚的舰队从海上赶来，我们才可以出兵。”到时候大局已定，特里斐亚斯何乐而不为。
谁知，马托尼斯摇头说道：“你这个建议不行，太慢了！塔兰图姆的舰队封锁了赫拉克利亚港口，他们肯定会最先得到消息。等到我们的舰队赶来再行动，城外的塔兰图姆人早跑了！所以——”
马托尼斯瞪着特里斐亚斯，沉声说道：“我们要密切监视城外的敌营，一旦塔兰图姆人想要撤退，我们就立即出击！”
“啊？！”
……
说服了特里斐亚斯，回到广场的马托尼斯立即吩咐副官招集第七军团的大队长们到大帐议事（第七军团的营地建在赫拉克利亚的广场上）。
过了一会儿，七位大队长都赶来了。
马托尼斯没等他们坐下，就直接说道：“时间很紧，我就长话短说了，戴弗斯陛下带领第一、二军团返回了图里伊——”
“啊，戴弗斯大人回来了！”
“太好了，阿门多拉腊有救了！”
“岂止是阿门多拉腊有救，塔兰图姆人也要完蛋了！戴弗斯大人会带领我们将他们击败的！”
……
几位大队长大喊大叫，兴奋得手舞足蹈。
“都给我闭嘴！”马托尼斯一声怒吼，吓得他们浑身一抖：“你们几个都是老兵了，应该知道《戴奥尼亚军法》的规定，上级训话时下级顶嘴会受到什么责罚？！”
马托尼斯恶狠狠的瞪着他们，几位大队长下意识的摸了摸屁股：“杖责的事儿我先记下了，接下来要看你们的表现。戴弗斯陛下传来命令，今天他将率军从海路赶来，将在赫拉克利亚与梅塔蓬图姆之间的海岸登陆，要求我们尽全力拖住城外的敌人，以便主力部队及时赶到，一起合力围歼塔兰图姆人！明白了吗？！”
“明白！”几位大队长再也不敢乱叫乱嚷，但兴奋溢于言表。
马托尼斯在他们面前来回踱了几步，然后用力的一跺脚：“我知道这两天因为我严令士兵不得出城去驱赶在阿门多拉腊的敌人，军团中很多士兵私下里都在骂我，说‘我是胆小的兔子，懦弱的羔羊，根本不配当军团长！’，甚至有的人还骂起了我的父母！……”
马托尼斯的怒吼让大队长们噤若寒蝉：“我知道军团中有一些士兵来自阿门多拉腊，但这不应该成为他们辱骂长官的理由，‘士兵以服从命令为职责。’这是军法中的基本规定，这些私下骂我的士兵我都记下了，你们回去告诉他们，在这一次的进攻中，如果他们表现得还没有我勇猛，突击得还没有我快，那么他们有什么资格骂我！”
马托尼斯瞪圆了双眼，喘着粗气，像一头愤怒的公牛：“那么在战争结束以后，我会让他们在广场罚站，并让全军团的人依次上去骂他们全家！你们明白吗？！”
“明……明白了。”
“快回去准备吧！”
“是！”
等大队长们离开之后，副官小心翼翼地说道：“军团长大人，你这样做会不会——”
“会什么？！”马托尼斯把眼一瞪，哼了一声：“就这样一支要装备没好装备、要纪律没严格纪律的新军团，如果不这样激一激他们，他们怎么会有好的表现！”
……
午后，一艘快船急速驶近阿格里河。
“你说什么？！锡拉库扎海军被打败了，这怎么可能？！”两位塔兰图姆执政官难以置信的惊呼。
“是不是有别的城邦的舰队加入战斗，帮助了戴奥尼亚人？！”攸马卡斯忙又问道。
“没有，从头至尾都是戴奥尼亚舰队在独立战斗，他们在战船上安置了一种木桥，可以勾住锡拉库炸人的战船，然后派大量的士兵冲上甲板……”快船船长回忆着之前看到的场景，现在还犹如在梦中一般，戴奥尼亚舰队的作战方式完全颠覆了他从小所受到的传统海战熏陶。
戴奥密拉斯发呆了半晌，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戴奥尼亚舰队损失惨重吗？”
船长摇头说道：“好像他们的舰队损失不大。”
“难道哈迪斯真的在保佑这些野蛮粗鲁的戴奥尼亚人吗？！”戴奥密拉斯一脸惊异，却又神情沮丧，他有些恍惚的看向攸马卡斯。
攸马卡斯也在看他。
两人眼中都充满惧色，因为他俩都知道：一旦锡拉库扎的海军优势被打破，让戴奥尼亚人的舰队控制了塔兰托海湾，以塔兰图姆舰队的实力根本无法单独与之对抗，塔兰图姆的海岸线将受到戴奥尼亚舰队的威胁，那么他们这支远离塔兰图姆城的军队可就危险了。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我们必须立刻撤退！”
为了不引起赫拉克利亚人的注意，他俩悄悄招来队官们，向他们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塔兰图姆士兵开始收拾物品，打包行囊。
最令两位执政官头痛的是营地里堆积如山的谷物。当初为了保证粮食供应便利，塔兰图姆人用货船将食物运来，堆放在营地里，以供两万人的庞大军队十几天的使用，现在突然要撤退，这就成了难题。
塔兰图姆没有专门负责后勤运输的部门，由于考虑到这一次是近海作战，塔兰图姆就没有考虑雇佣劳力从陆地运输，物资都是从海路运输的，此刻要再派快船赶回去通知塔兰图姆港口，召集货船赶来运输也太耗费时间了。可是这么多的粮食和物资，他们攸不敢轻易的焚毁或者丢弃，因为随意浪费城邦物资的行为必然会遭到元老院弹劾。
于是，戴奥密拉斯出了个主意：让部分士兵背负物资从陆路运输到梅塔蓬图姆，同时将还在赫拉克利亚附近海面巡航的塔兰图姆舰队招回来，将粮食装载在船上的舱室里，运送回塔兰图姆。
“万一城里的敌人出来进攻我们，怎么办？”攸马卡斯有些担心。
“这些胆小的赫拉克利亚和戴奥尼亚士兵这些天一直龟缩在城内，我不认为他们突然就有了胆量敢主动出城进攻，等他们知道戴奥尼亚舰队获胜的消息时，我们早已经回到梅塔蓬图姆了。”事实上，戴奥密拉斯根据希腊人传统作战的经验，甚至不认为戴奥尼亚军队在结束了一场激烈的海战之后，就能马上发起对赫拉克利亚的救援。
但是当年戴奥尼亚军团在与梅普联军一战中的表现给戴奥密拉斯的印象太深，他必须小心为妙，毕竟这支塔兰图姆军队几乎集结了所有的塔兰图姆青壮年公民，可容不得一点闪失。所以尽管戴奥密拉斯并不认为塔兰图姆军队的撤退存在危险，但还是安排四千名士兵担任后卫。
为了不引人注目，塔兰图姆军队甚至没有拆卸帐篷。
但即使这样，塔兰图姆军队的撤退行动，仍然是拖沓而缓慢的，很少训练的塔兰图姆人不可能像戴奥尼亚一样把“军队撤退”做出一个专门的训练项目、隔个七八天就训练一次，因此能够做到快捷、迅速、分工明确、井然有序。
塔兰图姆人自以为能瞒住赫拉克利亚，却没想到戴奥尼亚第七军团早就料到他们会撤退，一直在城头密切监视，一些迹象很快就被他们发现，比如：营地前游弋巡逻的骑兵不再出现，营地里传出很大的噪音，战船频繁进入阿格里河……等等。
“马托尼斯军团长！”特里斐亚斯此刻也兴奋地问道：“看来敌人真的在撤退，难道……难道你们的舰队真的战胜了锡拉库扎人？！”
“我已经说过，戴弗斯陛下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马托尼斯看了他一眼，冷冷回敬。
“你说的对！”特里斐亚斯没有在意马托尼斯的态度，继续兴奋地问道：“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进攻了？！”
马托尼斯双手扶着城垛，冷静地说道：“别急，再等一等。”
“还要等？”
“对，等塔兰图姆士兵全都准备离开，等他们已经开始过河的时候……”马托尼斯眼中闪烁着寒光，像一匹准备扑食的狼。
……
戴奥密拉斯注视着士兵们在通过浮桥，心中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催促：再快些！再快些！……
看到一队队士兵通过这几座浮桥到达了对岸、其他士兵也在迅速跟进时，戴奥密拉斯略微放松了些。
却在这时，营地外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般的呐喊声，他的心顿时沉坠下去：糟糕，肯定是赫拉克利亚城里的敌军出城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持续作战（下）
“传令兵！传令兵！”
“将军，什么事？”
“你速去通知攸马卡斯，让他带领那些还在往战船里搬运粮食的士兵立刻返回营地，先配合营地内的守军击退敌人再说！”戴奥密拉斯说完，又觉得不太放心，再次下令：“让部队停止渡河，卸下行囊，回归营地作战！”
朝令夕改的命令一下，正在走向浮桥的塔兰图姆士兵们就有些不情愿了：为什么别人就可以悠闲的呆在对岸，而自己还要再回去拼死作战？！
抱着这种心理，他们动作懒散，集结的速度非常缓慢。
戴奥密拉斯心中焦急万分，虽然他在外围营地留下4000人防御，但是听到喊杀声越来越激烈，他不仅为留守部队感到担心，见到面前的部队行动如此拖沓，怒由心生，终于下大决心，不惜得罪这些公民，也要颁布严格的命令，让他们回去防御。
他带领护卫队刚赶到浮桥前，一艘快船穿梭于几乎被三层桨战船堵塞的阿格里河道，停靠在河岸边，船长跳下船，跌跌撞撞的向戴奥密拉斯跑来，边跑边喊：“将军，不好啦！戴奥尼亚的舰队杀来了！他们身后还有很多的运兵船，载满了士兵！……”
戴奥密拉斯脑海里顿时嗡嗡的乱响，刹那间脑海中也没空去想：为什么大战之后的戴奥尼亚舰队没有休整？
此时，戴奥密拉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戴奥尼亚人是想要包围我们！
周围过河的士兵都听见了船长的喊话，顿时一片哗然，“快过河！快过河！……”士兵们惊慌地叫喊着，你推我攘，队伍开始骚动起来……
戴奥密拉斯定下神来，见此混乱的情景，顿时打消回营防御的决定，心中还有些犹豫：难道要舍弃那4000名士兵不管，立即撤退？！
但很快他就不用考虑这个问题了。
“戴奥尼亚人杀进来啦！！”
“我们快跑啊！！”
“大营被攻破啦！！”
……
营地东面传来惊恐而杂乱的呼喊声，声音越来越响，甚至戴奥密拉斯回头就能看到溃兵了，这让他大吃一惊：营地这么容易就被攻破了？！！
其实塔兰图姆守营部队迅速溃败的原因很简单：戴奥尼亚第七军团事先就有精心的准备，并且进攻时，马托尼斯作为军团长竟然冲锋在前，之前受他刺激的士兵们谁也不愿落后，其迅捷猛烈的进攻让留守的塔兰图姆士兵防御时感到很是吃力，而此时他们的斗志早已被撤退的部队给带走了，根本没有充足的思想准备，一遇到挫折心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为什么他们都撤退了，我们还要在这里苦战？！
于是当紧随其后的赫拉克利亚军队从营地两侧向驻守士兵们包抄过来时，塔兰图姆士兵几乎是一触即溃。
“撤退！快撤退！！……”戴奥密拉斯此刻只有这唯一的选择。
其实根本不用他下令，士兵们早看出情况不妙，已经在撤退了……
……
米多拉德斯率领着70艘三层桨战船，赶到赫拉克利亚附近海面时，得到快船的汇报：塔兰图姆的战船正猬集在阿格里河口。
米多拉德斯听闻后大喜，立刻号令舰队呈扇形展开，准备将塔兰图姆的战船一网打尽。
塔兰图姆战船惊慌失措的想驶离河岸，甚至因为慌乱在河道中发生挤压和碰撞，甚至有小型的战船倾覆在河中，而仓皇出逃的船队根本没有心思打捞落水的同伴，它们只有一个念头：逃出戴奥尼亚舰队的包围，逃回塔兰图姆港口！
但是很多塔兰图姆战船的船舱内堆放了过多的粮食，让战船的灵活性和速度都大受影响，相对于安装了“乌鸦吊桥”、装载重步兵而显得有些笨重的戴奥尼亚舰队而言，也没有了太大优势。可偏偏在戴奥尼亚舰队迅速逼近的情况下，塔兰图姆的水手们甚至抽不出人手来，扔掉那些如同累赘一般的谷物，等待它们的命运只能是被俘虏。
戴弗斯的座舰并没有参加舰队间的战斗，它随同后继的运兵船队在阿格里河口北面不远的海岸上登陆。
阿明塔斯一跳下船，立即就命令号手吹响进攻号角，然后也不等全部士兵到齐、重整阵形后再进攻，而是直接带领同一条船上的50名分队士兵向着不远处正在撤退的塔兰图姆军队杀去。
塞克利安统帅的戴奥尼亚舰队在第一军团的帮助下已经获得大胜，而第二军团到现在还没有任何表现，这让一向争强好胜的阿明塔斯如何能够忍受。
阿明塔斯率领的分队士兵凶猛的气势竟然吓住了阿格里河北岸这些本就有些惊慌的塔兰图姆士兵们，让他们浑然忘了自己的人数比迎面扑来的敌人多得多。就在他们仓皇组织抵抗之时，其他戴奥尼亚第二军团的分队士兵也相继赶到，像一把把尖利的匕首扎在塔兰图姆北岸过河部队这个虚弱的身躯上，塔兰图姆士兵崩溃，四散逃亡，竟然有部分士兵慌不择路地想要过河往南逃。
阿明塔斯指挥部队趁势向南追杀过去，不断的有塔兰图姆士兵被挤落河中……
慌乱只会导致更加慌乱，等一座浮桥的桥板因不堪重负而断裂，导致整座浮桥散架，几百人惊慌的掉入河中，载沉载浮……所有看到此惨像的塔兰图姆士兵的心彻底凉了。
而在南岸第七军团和赫拉克利亚军队组成的12000人的联军持续的向北追击溃逃中的塔兰图姆人。
完全丧失了斗志的塔兰图姆士兵争先恐后的逃命，整个部队彻底乱了套。即使两位执政官在拥挤的人潮中大呼小叫，也很难再将他们组织起来，阻拦戴奥尼亚联军的进攻。因此一退再退，最终被全部赶到了阿格里河岸。
在几座浮桥被完全堵塞的情况下，又面临身后戴奥尼亚联军凶猛的追击，有的塔兰图姆士兵情急之下甚至脱掉盔甲，纷纷跳进河里，一时间河里满眼都是浮浮沉沉的人头，就好像被扔进了小水洼里的大蚂蚁窝似的，让人触目惊心。
而未下河的士兵看见对岸同样是惊慌失措的队友，身后是逐渐排列整齐、并且将他们团团包围的黑色军队时，塔兰图姆人彻底绝望了，他们流着热泪，颓丧的扔下武器，转身向正在进攻他们的、同样令人畏惧的戴奥尼亚联军投降……
至黄昏时分，塔兰图姆军队被戴奥尼亚军队中最勇猛的两位将军率领的军团穷追猛打，最终被合围在阿格里河浮桥两岸，除了最初过河的队伍中有近千人跑掉外，共有12000多人被俘虏，2000多人死伤于盾矛之下或死于相互的践踏，还有2000多人活活淹死在河里。
此外，戴奥尼亚舰队还俘获了塔兰图姆50多艘战船，其中三层桨战船就有35艘。由于塔兰图姆舰队无心作战，抵抗微弱，因此其水手并未受到大的伤亡，捕获的水手就接近7500人。
同时，戴奥尼亚军队还缴获了大量的物资，这其中包括几十吨的谷物。
而戴奥尼亚军队在这一次的战斗中则损失不大，可以说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因此，戴弗斯在了解了战况之后，心情十分愉快，他见到赶来的赫拉克利亚首席将军特里斐亚斯的时候，脸上挂着真诚的微笑，说道：“特里斐亚斯大人，我代表全体戴奥尼亚民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们赫拉克利亚勇敢的挡住了塔兰图姆的进攻，恐怕塔兰图姆的大军已经冲进了图里伊的领地！”
特里斐亚斯连忙谦虚地说道：“戴弗斯大人，我们赫拉克利亚只是在自卫而已。倒是我们应该衷心感谢戴奥尼亚，你们在如此困难的情况下，还及时派来援军，为了保卫赫拉克利亚，反而导致阿门多拉腊的土地遭到破坏，我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
戴弗斯此时只好又安慰他说：“我们是同盟，本就应该互相帮助，幸好哈迪斯庇佑，塔兰图姆人已经基本被歼灭，而我们都没有大的损失，这是最值得高兴的事！”
“是啊，没想到胜利会来得这么快！”特里斐亚斯用一种敬慕的眼神看着戴弗斯，惊叹道：“戴弗斯大人，我更没有想到你们戴奥尼亚居然打败了锡拉库扎海军，这太令人惊奇了！”
戴弗斯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如果锡拉库扎舰队敢再来犯，我们还会将它击败！从今以后，塔兰托海湾也该换主人了！”
戴弗斯霸气的话语让特里斐亚斯对海上的安全彻底放心了：“戴弗斯大人，你……准备什么时候进攻塔兰图姆？”特里斐亚斯委婉的问了一句，他其实是想知道戴弗斯以后的大致作战计划。自戴弗斯返回图里伊之后，仅仅两天，整个大希腊的战局就出现如此大的变化，这让戴奥尼亚的盟邦重新恢复了信心。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战胜之后
“塔兰图姆……”戴弗斯轻笑了一声，显然这个陆军、海军双双被歼灭的大希腊东部强邦已经完全不被他放在眼里了，虽然他眼馋塔兰图姆的土地，但是现在不是时机：“我想……对塔兰图姆的打击应该暂时到此为止，现在戴奥尼亚最主要的敌人还是锡拉库扎，只要解决了它，所有的难题就都解决了。”
“你说的对。”特里斐亚斯点头，又问道：“那么梅塔蓬图姆——”
“我会让第七军团暂时留在这里，明天北上收复梅塔蓬图姆。如果塔兰图姆人聪明一点的话，就应该连夜逃回它们的领地……”
戴弗斯显然对收复梅塔蓬图姆很有信心，特里斐亚斯也认同这一点，他立刻说道：“我们赫拉克利亚也将派兵跟随第七军团，希望能早日解放被塔兰图姆占领的梅塔蓬图姆！”
戴弗斯眉头微皱，他听出了特里斐亚斯话语背后隐藏的深意，看来特里斐亚斯是担心戴奥尼亚收复梅塔蓬图姆后占据着不走。戴弗斯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问道：“听说图德普列斯并没有战死？”
“好像是的，但因为当时赫拉克利亚也被围攻，他没有逃到这里。我想他会不会逃去了北面？”
北面？加拉古索！戴弗斯若有所思，然后他正色地说道：“不管怎样，我们都会尽快找到他，让他回来主持梅塔蓬图姆的大局，让那座经历战乱的城市能早日恢复繁荣！戴奥尼亚会尽全力帮助赫拉克利亚和梅塔蓬图姆恢复繁荣，因为在危难之际，你们选择了信任戴奥尼亚联盟，戴奥尼亚也应回赠这份珍贵的信任！”
特里斐亚斯为自己的小心思而感到羞愧，为戴弗斯的心胸所折服的他诚心实意的再次向戴弗斯道谢。
这时，两位军团长联袂从远处走来，戴弗斯忙迎上前，一脸的微笑：“创造这场辉煌胜利的英雄来啦！”
“陛下！”
“戴弗斯陛下！”
两人立刻站立行礼，戴弗斯还以军礼，并大声赞道：“阿明塔斯！马托尼斯！你们两个合力歼灭了塔兰图姆的军队，解除了戴奥尼亚北面的兵患，让我们能够集中全力对付南方的强敌！我代表戴奥尼亚元老院感谢你俩！”
阿明塔斯嘿嘿一笑，说道：“主要还是陛下您策划的功劳，我们才会打得如此轻松。说实话，这些塔兰图姆人太不经打了，我还没怎么用力，他们就投降了……”
“是啊，这些塔兰图姆人的战斗力还不如当年阿……阿契塔所率领的那支塔兰图姆援军。早知道会是这样，我不用等你们来，两天前就该独立进攻他们了。”马托尼斯有些懊悔地说道。
“你小子当了军团长，变狂妄了啊。就凭你那些装备不全的新兵，还敢说强攻塔兰图姆的营地！”阿明塔斯当场挑刺。
“我的新军团是新兵，怎么啦！他们可是拖住了数量比他们多一倍的塔兰图姆军队，并且还击溃了他们！”马托尼斯不服气的反驳道。
戴弗斯看这两人在争吵，心里却联想到：据他所知，塔兰图姆在经历与梅萨皮的战争之后实力大损，又面临赫拉克利亚和梅塔蓬图姆的叛变，心有不甘的他们学习戴奥尼亚，给予了不少自由民公民权，从而使得城邦的兵员得到补充（克罗托内也采取了相似的政策）。但是公民的增多，却没有加强训练，反而拉低了整个公民兵的军事素质……
戴弗斯制止了两位的继续吵闹，他欣慰地说道：“马托尼斯，我当初推荐你做第七军团长，你没有让我看错人！你在塔兰托姆军队分兵袭扰阿门多拉腊的恶劣情况下，还能控制住军队，隐忍不出，这才是将军的风范，为我们这一次围歼塔兰图姆大军创造了条件！……”
马托尼斯受到戴弗斯的夸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为了解脱窘境，他忙说道：“陛下，在这次的战斗中，我还逮住了两条大鱼！”
“什么大鱼？”戴弗斯隐隐能猜到是什么，但他还是配合的流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兄弟们，把他俩带上来！”马托尼斯颇有气势的将手往前一挥。
片刻，士兵们推上来两个被反绑双手的俘虏。
“两位塔兰图姆的执政官，我们好久没见了。”戴弗斯半是讥讽半是感叹地说道。
戴奥密拉斯低着头不说话。
攸马卡斯着仰望着戴弗斯，恳切地说道：“戴弗斯大人，恳请您能善待被你所俘虏的这些塔兰图姆人！”
“我会的。”戴弗斯淡淡地说道：“只要塔兰图姆元老院能付出相应的代价。”
戴奥密拉斯猛然抬起头，喊道：“戴弗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别忘了当初塔兰图姆是怎样无私的帮助弱小的你们的！”
戴弗斯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他冷声说道：“我当然没有忘记，戴奥尼亚人也没有忘记！所以当塔兰图姆受到梅萨皮——普切蒂联军的进攻、岌岌可危的时候，戴奥尼亚本来还有其他军事计划，但仍然毫不犹豫的接受你们的求援，立刻派出军队，击退了梅普联军，拯救了塔兰图姆！但是你们并没有感激戴奥尼亚公民为此所付出的鲜血和牺牲，在随后的时间里，多次在海面上挑衅戴奥尼亚民众，撞沉我们的渔船，抓获我们的渔民，甚至于在塔兰图姆城内散布对戴奥尼亚联盟不利的谣言。我听说你们还专门出售我的雕像，供人放在家里撒尿用……这些龌龊伎俩，看在当初你们曾帮助我们的份上，戴奥尼亚人都可以忍，但是——”
戴弗斯双目如电，厉声怒喝：“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在我们戴奥尼亚受到外敌入侵、面临困难的时候，作为同盟的塔兰托姆竟然撕毁盟约，成为戴奥尼亚敌人的帮凶，率领军队、挥动盾矛向曾经与你们并肩作战的盟友痛下杀手！——”
“那是因为作为盟友的你们首先破坏盟约，挖走了梅塔蓬图姆与赫拉克利亚，这两个曾经属于塔兰图姆的盟邦！”戴奥密拉斯不甘示弱地吼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们赫拉克利亚事先从没有跟戴奥尼亚有过任何秘密的接触，加入戴奥尼亚联盟是赫拉克利亚全体公民的意愿，因为塔兰图姆一直将赫拉克利亚当狗来使唤，而我们不想再当狗了，就这么简单。我想梅塔蓬图姆也是因为这样才选择脱离塔兰图姆同盟的……”在一旁静观的特里斐亚斯忙出来解释道。
戴奥密拉斯目眦欲裂的瞪着特里斐亚斯：“你认为我会相信一个叛徒的话吗！”
戴弗斯冷笑道：“是的，这时跟你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戴奥尼亚一向的原则是，‘真诚的对待朋友，凶恶的对待敌人。’尤其是叛徒，是绝不轻易放过的！以这个时候塔兰图姆城的状况，我即使不再出兵，知道塔兰图姆军队大败的梅沙皮人会怎么做？图里伊曾经被大火焚毁，塔兰图姆城会被百年的死敌怎么摧毁呢？！我很感兴趣……”
戴奥密拉斯、攸马卡斯顿时面色苍白。
戴奥密拉斯还犹自嘴硬的威胁道：“塔兰图姆是……是斯巴达的子邦！斯巴达是不会放任塔兰图姆被其他城邦欺凌的！”
“斯巴达？！”戴弗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冷哼一声：“你以为现在斯巴达还有余力帮助塔兰图姆吗！在伯罗奔尼撒半岛上发生的战争，听说已经够让斯巴达人头疼，他们还曾向锡拉库扎请求援助……”
“戴弗斯，你别得意！锡拉库扎的大军就要来了！我也很期待……期待图里伊再次被毁灭的一天！”戴奥密拉斯所幸豁出去了，恶狠狠地喊道。
“你看不到那一天。只要我在这里，锡拉库扎的军队就不可能再进入戴奥尼亚的领地，狄奥尼修斯不但要将之前赢的东西吐出来，而且还会输掉更多！”戴弗斯自信满怀的说完，把手一挥，几名士兵上前将两人架了下去。
攸马卡斯犹自不甘的哀求道：“戴弗斯大人，塔兰图姆这次确实是犯了错！但是请您想想阿契塔！想想阿契塔！——”
“闭嘴，攸马卡斯！你这是在给塔兰图姆丢脸！”
“你才该闭嘴，该死的满身油污的战争狂（戴奥密拉斯家生产橄榄油）！如果不是你，塔兰图姆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两人的争吵随着士兵们的走远，渐趋无声……
……
在锡拉库扎大营的中军大帐，狄奥尼修斯正在与众将商议即将开始的攻城事宜。
上午，锡拉库扎海军派回来的快船告诉了狄奥尼修斯一个惊人的消息：戴奥尼亚的执政官戴弗斯返回了图里伊，并且还被戴奥尼亚民众推选为国王！
戴弗斯这么快就击退了有四万多凶悍战士的萨莫奈人？！狄奥林修斯震惊之余，再次感到了时间的紧迫：锡拉库扎必须在戴弗斯率领主力到来救援之前，尽快攻占克罗托内，以占据整个战局的主动，所以才有了这一个紧急的会议。

第一百四十章 锡拉库扎人的震惊
等一切都安排完毕之后，法西佩萨斯还有些担忧：“大人，万一明后几天还是下雨……”
“这个问题你们可以放心，我特意询问了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的几个老渔民，他们都一致以为从明天开始将会一直是大晴天，你们看今天的雨势就小了很多！”狄奥尼修斯环视众人，激励道：“各位，你们必须抓紧这两天时间，尽快打造好足够的攻城器械！法西佩萨斯，你的任务有些重，为了防止攻城塔因为地面泥泞、无法推动到克罗托内北城门前，你必须要至少建造五条牢固的堤道，你能做到吗？！”
“将军，你已经分配给我足够的人手，这完全没有问题！”法西佩萨斯承诺道。
“很好！”狄奥尼修斯信心十足的看向众人：“各位，两天之后，我们要再次进攻克罗托内！这一战之后，我要在克罗托内的阿波罗神庙内为你们庆功，不要让我失望！”
将军们齐声发誓：“阿波罗在上，我们一定会攻破克罗托内城！”
帐内气氛热烈，狄奥尼修斯也受其感染，微笑着对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菲比大师说道：“那个戴弗斯竟敢自封为国王，斯巴达对此难道没有惩罚？”
要知道在希波战争以前，斯巴达曾经有一个称呼叫“解放者”，而他们也宣称自己是解放者，因为他们在希腊本土、甚至在爱琴海的岛屿上推翻了一个又一个僭主制政权，比如雅典的僭主庇西特拉图的子孙、塞萨利的阿雷乌阿达家族等等，所以希腊人曾经认为斯巴达极度仇视独裁政权。
菲比达斯瞥了一眼狄奥尼修斯，腹诽道：你只知道说戴弗斯，为什么不先看看你自己？！
当然他不可能这样回答，而是冷冷的回了一句：“有锡拉库扎作惩罚，难道还不够吗？”
狄奥尼修斯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帐幕掀开，侍从官急匆匆的进来，在狄奥尼修斯身旁一番耳语。
狄奥尼修斯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脸色旋即变得极其难看，他“啊！”的一声怒吼，猛然将身旁的桌案踹翻，然后一手抓起侍从官，怒喝：“莱普提涅斯呢！这个该死的混蛋在哪里？！让他滚过来见我！！”
侍从官被狄奥尼修斯的怒火所震慑，声音颤抖地说道：“大人……莱普提涅斯大人……负了伤，在他的营帐里……接受治疗……”
“让这个胆小鬼立刻给我滚过来！就算他死了，也要把他的尸体给我抬过来！”狄奥尼修斯怒气不减，语气冷硬地吼道。
“是……是……”侍从官仓皇的跑出大帐。
帐内一片沉寂，就只听见狄奥尼修斯急促的呼吸声以及来回的踱步声。
“难道是舰队遇到了挫折？”终于有人问出了大家想问的问题。
狄奥尼修斯一眼瞪去，发现说话的人是菲比达斯，也只有这个斯巴达人才敢在狄奥尼修斯盛怒的时候开口说话。
狄奥尼修斯看了看他，返身坐回木椅，重重地吐了两口气：“岂止是挫折，是大败！”
大败？！帐内众人都大吃一惊。
“大人，难道是……迦太基人参战了？”法西佩萨斯小心翼翼的问道。
众人心里一紧：以锡拉库扎海军的实力，在西地中海也只有迦太基人堪称对手。如果迦太基参战，在西西里的锡拉库扎可能就有些危险了！
面对十多双略显恐慌的眼睛，狄奥尼修斯更感到胸口憋气：“不要多想啦，迦太基没有参战，是戴奥尼亚的舰队……独力打败了我们的海军，让我们的300多艘战船……损失了三分之二，其中三层桨战船就损失了近200艘……”
什么！！！大帐内就像炸开了锅，众人无法相信这一事实：锡拉库扎海军面对实力远弱于它的戴奥尼亚舰队，竟然会败得如此之惨！
要知道，自上一次海战惨败给迦太基之后，经过这几年的建造和积累，锡拉库扎好不容易才让战船数量达到500艘，其中三层桨战船300余艘。这一次出征大希腊，莱普提涅斯除了留几十艘战船留守锡拉库扎港口外，悉数都随队出征，之后又在墨西拿派驻了几十艘战船，用来封锁利吉姆、控制海峡。其余的战船都由莱普提涅斯亲自率领，全部都参加了这次的海战，结果居然战败了，而且败给了一个在几年前还没有一艘战船的戴奥尼亚！这简直是……
“都别吵啦！”本来就烦躁的狄奥尼修斯被将领们的争执弄得更加心烦：“这场海战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一会儿等莱普提涅斯来了就全知道了，现在给我保持安静！”
话音刚落，大帐内再次恢复沉寂。只是这一次，不安烦躁的人变成了帐内的所有人。
有了狄奥尼修斯的命令，莱普提涅斯来得很快，只见他跌跌撞撞的闯进大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说道：“大……大人，我……我有罪！”
狄奥尼修斯见他头部和胳膊都缠着亚麻布，鲜血将其染成了红色，模样凄惨，心中升起一丝不忍，旋即被满腔的怒火淹没：“你来得正好，大家真想知道你是怎么将300多艘战船给打没的！”
他阴测测的声音中含着无穷的恨意，莱普提涅斯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哆嗦。
狄奥尼修斯看他这窝囊样，心中更是来气，抓起桌案上刚被侍卫拾起来的铁皮，猛的掷过去，正砸中莱普提涅斯的额头，当即血就流了出来，他却没敢叫一声。
“你快说！”狄奥尼修斯指着他怒吼。
“是！是！……”莱普提涅斯连声应道。
原本气愤他的众将领此刻都感到他有些可怜了，倒是菲比达斯神情自若。斯巴达人从小不听话要被教官用棍棒打，长大后如果训练考核不通过要挨打，作战失败更得挨打……斯巴达人对自己公民狠，对黑劳士、对盟邦士兵更狠，这种棍棒暴力常常让其他城邦不愿意靠近斯巴达，而斯巴达公民早已对此习以为常。所以菲比达斯甚至在心里觉得：对于这种给城邦造成巨大损失的将领应该吊起来，毒打致死。
莱普提涅斯哆哆嗦嗦的将整个海战的经过简要讲述出来。
听完之后，狄奥尼修斯面色沉凝，陷入思索中：“你是说……戴奥尼亚人在战船上安装了木桥，可以钩住靠近的战船，然后靠士兵登船作战而获得了胜利？”
“是……是的。他们的这个木桥很灵活，可以向各个方向转动，让我们的战船无法绕后攻击。”莱普提涅斯急忙辩解道。
“既然已经知道撞船战术不起作用，为什么不及时撤退？！”狄奥尼修斯怒骂。
莱普提涅斯无言以对。
“他是想抓住戴奥尼亚的那位新国王，结束这场战争。”菲比达斯一声喟叹：“所以那个戴弗斯正是事先猜到了你们的这个想法，所以才会以自身做诱饵，引诱你们的战船拼命进攻，从而大量的捕获了你们的战船，导致了你们的惨败……戴弗斯真是一个了不起的指挥官！”
狄奥尼修斯一眼瞪过去，菲比达斯根本不在乎。
法西佩萨斯从莱普提涅斯的叙述中发现了一个问题，急问道：“莱普提涅斯将军，听你这么说，那些被戴奥尼亚人捕获的战船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害，他们岂不是很快就可以用这些战船来对付我们？！”
众人脸色一变。
“呃……这个……”莱普提涅斯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哼！戴奥尼亚人想要扩充他们的舰队，也要有那么多的水手才行！”狄奥尼修斯的话提醒了在座的将领们：没错，锡拉库扎被捕获的三层桨战船上百艘，要让他们恢复战斗力，至少需要三四万水手。从现在了解到的戴奥尼亚联盟领地的情况来看，他们的青壮年都已投入到扩充的陆军、海军中，以应付多处发生的战事，应该拿不出这么庞大的青壮年人力。而且不是什么人，都能立刻成为合格的水手，这需要长时间的配合训练。经验丰富的舵手更也不是那么容易凑齐的！
众将领稍微松了口气。
“莱普提涅斯，你的失败给我们的军队造成了很大的麻烦！”狄奥尼修斯一副怒其不争的神情，冷声问道：“我现在问你，如果戴奥尼亚舰队前来进攻，你有没有信心率领剩余的战船反败为胜？”
将领们立即将关注的目光再次投向莱普提涅斯，则让他更感到紧张和畏惧，他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缠在头上的绷带，绷带下的伤口还是他自己用刀划的，为了博得他哥哥的一丝同情。
“快说话！”狄奥尼修斯一声怒喝，吓得他赶紧说道：“如……如果能将戴奥尼亚的舰队引向深海，于他们慢慢的周旋，我……我有一定的把握战胜他们。他们的战船在前桅杆上竖起那么大的一座木桥，容易导致战船头重尾轻，不但……不但速度、灵活性都要差些，而且在海上遇到风浪大时更容易倾覆，但……如果在近海——”莱普提涅斯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狄奥尼修斯，旋即低头，减低音量说道：“正面抵挡他们的进攻，我们的舰队恐怕……还会失败……”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完全弱下去。
狄奥尼修斯此刻已不象最初时那样盛怒，静下心来一想，他不得不承认戴奥尼亚的这种新奇的海军战术给锡拉库扎带来了很大的困扰，换做是任何人担任这个舰队的统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都会吃大亏。

第一百四十一章 锡拉库扎的应对
这时，狄奥尼修斯扫了一眼帐内众人，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人身上：“安德罗斯提尼，你们是怎么回事？！戴奥尼亚舰队使用了如此奇怪的装置，你们居然没有发现，让我们的舰队蒙受如此大的损失，你说你是否应该接受惩罚？！”
安德罗斯提尼顿时脸色煞白。其实整个锡拉库扎的情报总管是希帕瑞努斯，而他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头目，跟随大军出征而已。戴奥尼亚舰队在大战开始前就已经在训练新战术，安德罗斯提尼记得当时从图里伊传来的情报，就曾说戴奥尼亚舰队在克拉蒂河中进行封闭式的训练。只不过无论是狄奥尼修斯，还是希帕瑞努斯和他都没有将其放在心上，最多关注一下戴奥尼亚三层桨战船数量、将领是谁等等消息，毕竟锡拉库扎在海军方面的优势太大，谁也没将戴奥尼亚那不起眼的舰队放在眼里。
谁知道如今狄奥尼修斯似乎要将这失败的罪责全部安在安德罗斯提尼身上，他却不敢反驳，谁叫他既不是这位僭主的亲兄弟，也不是他的岳父呢？
安德罗斯提尼心中暗骂，脸上却诚惶诚恐地说道：“大人，我……我……”
狄奥尼修斯把手一挥：“你的罪责，等战争结束后再细细的追究！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更加仔细的收集戴奥尼亚的情报，不能再有任何遗漏，知道吗！”
狄奥尼修斯虽然痛恨弟弟的无能，却不得不维护他，因为维护他就是维护他自己的尊严。因此，他要将海战失败的罪责就这样巧妙的分担了出去。
安德罗斯提尼虽然暂时不受责罚，心里却在暗暗叫苦：如今图里伊、克里米萨都已经进行了严格的军事封锁，想要传递出情报，已经非常艰难。
“莱普提列斯，如果将戴奥尼亚战船上的这种木桥安装在我们的战船上，你觉得可行吗？”狄奥尼修斯将目光转向还跪坐在地上的海军统帅。
众将领都感到有些吃惊：这等于是放弃锡拉库扎、甚至希腊城邦几百年来已经证明行之有效的海军经验和传统，去向一个仅仅只取得一场海战胜利的新城邦联盟学习，这可行吗？！
但是狄奥尼修斯并不是一个因循守旧的人，相反他是一个改革者、一个实用主义者，无论是对军队的整编和改革，还是对攻城技术的推进都证明了这一点。
“我……我不知道，因为从来没有进行过这方面的训练……”莱普提涅斯却显然是个保守者，他不太情愿的硬着头皮说道：“而且戴奥尼亚战船上的木桥转动那么灵活，恐怕有一些特别的装置，我想……不是短时间就能做好，而且……还要将它装备到战船上，与戴奥尼亚人战斗，这……这都需要时间训练……”
“那就和工程师、工匠一起好好的研究！”莱普提涅斯的木讷让狄奥尼修斯怒火又冒了出来：“实在来不及，在戴奥尼亚舰队来袭的时候，在我们的战船上也配备足够多的士兵！戴奥尼亚人不是想要将海战变成陆战吗？那么就让我们在海上好好的打一场！”
“可是大人……”莱普提涅斯小心的提醒道：“我们的三层桨战船已经不够多了……”
“蠢货！”狄奥尼修斯大骂道：“把在墨西拿的舰队给我招回来，还有锡拉库扎港口的也招来！另外，派人通知菲利斯托斯，让他加紧建造新的战船，明白了吗？！”
莱普提涅斯的头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着。
“给我滚出去，赶紧去执行吧！”狄奥尼修斯话音刚落，莱普提涅斯出帐的速度远比他进来时要快捷多了。
狄奥尼修斯无心关注这些，他心里很明白：尽管采取了这些措施，但在短时间内，戴奥尼亚的舰队实力已经占据了上风。
对于跨海作战的锡拉库扎而言，制海权是至关重要的，一旦失去了它，就意味着出征大军与母邦的联系被切断。锡拉库扎军队军心浮动是小事，得不到本土的资源、无法操控锡拉库扎的政事才是最让狄奥尼修斯感到害怕的。而且戴弗斯已经率领主力部队返回，现在没有了锡拉库扎舰队的侵扰和牵制，他随时可以率军南下，这让狄奥尼修斯对“是否要在全力进攻克罗托内”一事产生了动摇。
此刻，迪奥尼修斯强作镇定地说道：“现在我们的舰队遭受了失败，你们都说说看，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大人，当然是要按之前说的，全力攻下克罗托内！”阿斯塔格拉斯毫不迟疑地说道：“虽然在海上我们已经不占优势，但是在陆地上，戴奥尼亚人无法抵挡我们如此强大的军队！只要我们夺取了克罗托内，往北就再没有大的阻碍了，我们可以直抵图里伊城下，戴奥尼亚就算有再多的战船也没有用，到时候是战是和，就由大人您来做决定了！”
“大人，我也同意阿斯塔格拉斯将军的意见。”法西佩萨斯似乎感觉到了狄奥尼修斯的心思，也开口说道：“趁着塔兰图姆人还在北面威胁着图里伊，我们应该抓紧时间拿下克罗托内！如果我们在此时撤退，任由戴奥尼亚人与克罗托内人会合的话，他们聚集起来的士兵数量恐怕会给我们造成更大的麻烦！”
“狄奥尼修斯大人。”坎帕尼亚雇佣军首领恩阿门纳斯也站起来说道：“士兵们现在斗志很高，因为他们都知道克罗托内是个很富裕的城邦，如果我们放弃了进攻它……”
帐内的将领们都力主攻夺克罗托内，这让狄奥尼修斯心中的天平已经偏向了进攻这一侧，但是他并没有马上作出决定，而把目光投向唯一没开口的人，问道：“菲比达斯，你的意见呢？”
一向心直口快的菲比达斯难得的出现了片刻的犹豫。从斯巴达的角度来说，锡拉库扎与戴奥尼亚保持均势，对斯巴达更为有利，所以和谈其实是一个更好的选择。但是身处其中的菲比达斯被戴弗斯的出色表现激起了兴趣，他恨不能亲自击败这个被大希腊人誉为“名将”的年轻执政官，所以他说道：“他们都说得很有道理，进攻克罗托内可以让我们占据主动。更重要的是，可以迫使戴奥尼亚人不得不在还没有完全平定其他战事、没有充分的准备之前，就不得不赶来救援克罗托内，从而能够保证我们在与戴奥尼亚的决战中占据优势。如果你要是担心戴奥尼亚军队可能会在我们攻城的时候突然来袭，你不是有那么多骑兵吗，为什么不让他们更往北去侦察？！”
狄奥尼修斯看了一眼菲比达斯，又环视了一眼众将领，哈哈一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戴奥尼亚人只赢得了一次海战，就自认为能让我们锡拉库扎人退缩吗！不！这只会让我们更加的专注于陆地的进攻！”
狄奥尼修斯猛然站起，抽出军刀，“嘭”的一声，将它奋力砍入桌案内，厉声说道：“从现在起，所有部队都给我抓紧时间、做好攻城准备，两天之后全力攻下克罗托内城！”
“夺下克罗托内！！”众人齐声高喊。
……
“母亲，我回来！”
“我们回来了！”
“砰”的一声，辛西娅用力推开了后院的木门。
“母亲，我们打赢了！我们打赢了那些可怕的敌人！别看他们船多，都被我们给俘虏了！”阿多里斯兴奋的跑到克莉斯托娅的面前。
克莉斯托娅还没答话，旁边的一位妇人就笑着说道：“我说的没错吧，戴弗斯……陛下有哈迪斯的保佑，一定会胜利的，你们都不用担心！”
她话音未落，爱葛妮丝已经满脸欣喜的站起来：“我要去向阿尔忒弥斯表示感谢！”
说着，她腆着肚子，快步走向花园那一侧的阿尔忒弥斯神像。
“慢些走，小心胎儿！”克莉斯托娅关切地说道，而爱葛妮丝的贴身女仆已经赶上去搀扶。
“爱葛妮丝不是赫拉的祭司吗？”那位妇人略显诧异。
“你要知道爱葛妮丝再没来图里伊之前，可是利吉姆城内阿尔忒弥斯神庙的主祭司。这一段时间，她因为怀孕待在家，只能天天向那位狩猎女神祈祷，以求保佑戴弗斯的安全，也真是辛苦她了！”克莉斯托娅感慨地说道。
“安德莉亚阿姨，你好！”这时，辛西娅向妇女行礼问好。
“辛西娅，几年不见，你都变成一个大姑娘了！”安德莉亚高兴的打量辛西娅，然后将她搂在怀中。
“母亲，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在庆祝胜利的时候，有一个男孩他抱——”
“闭嘴，阿多里斯！你敢乱说话，小心我揍你！”辛西娅脸色微红，大声威胁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克莉斯托娅笑问道。
阿多里斯在辛西娅的瞪视下，不敢开口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闲话家常
“妈妈，我看见爸爸了，他好威风！”小克洛去抱完他的爱葛妮丝母亲后，又兴冲冲的跑到克莉斯托娅身边。
“是嘛！”克莉斯托娅看着自己的儿子，温柔地笑道：“那么你想不想成为像爸爸那样优秀的将军呢？”
“想！”小克洛认真的点头。
“我将来也要像父亲一样，当一名勇猛的将军！”阿多里斯也在一旁嚷道。
克莉斯托娅笑着将他二人搂在怀中，说道：“要想长大了成为一名将军，你们需要从现在开始，在学校里认真的学习，认真的参加训练，将来才能当上将军，知道吗？”
“我会的。”阿多里斯立刻说道。
“我也会的！”小克洛学着他哥哥。
“你们的父亲获胜以后回军营了吗？”克莉斯托娅又关切的问道。
“没有，父亲跟着舰队往北去了。听赫尼哥哥说，父亲带领军队是想要趁机将入侵的塔兰图姆人击退……”辛西娅回答道。
听到这话，克莉斯托娅又有些担忧起来。
“放心吧，克莉斯托娅。陛下，他一定会得胜归来的！”安德莉亚忙宽慰她说。
“是啊，夫人。”阿苏娜也在一旁插话道：“现在哈迪斯都在庇佑陛下，陛下可从来没有打过败仗！”
克莉斯托娅搂着两个孩子，露出一丝笑容：“如果能够打退塔兰图姆人，图里伊就算彻底安全了。”
“是啊，陛下为了联盟民众的安全，连家都没时间回，连续的进行苦战，诸神不庇佑他，还能庇佑谁！”安德莉亚不迭口的夸赞着戴弗斯，然后她想起了什么，回头喊道：“攸马特修斯，你别蹲在那里，快过来认识认识克莉斯托娅阿姨的几个孩子，你不是老说没人陪你玩吗！”
安德莉亚连喊了几声，就听见花园中“哦”了一声，从花草丛中站起来一个孩子，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和羞涩。
小克洛看见了，立刻挣脱母亲的怀抱，飞快的跑过去，扬头看他：“哥哥，你刚才在看什么？”
“……蚂蚁。”攸马特修斯局促的吐出一个词。
“看蚂蚁有什么意思，我们一起去找赫尼玩球吧！”阿多里斯也赶过来说道。
攸马特修斯有些犹豫，小克洛上前拉住他的手，催促道：“大哥哥，我们一起去玩吧。”
攸马特修斯不由自主的点头。
几个孩子蹦蹦跳跳的去了前院。
“我也去看看。”辛西娅说着也跟了出去。
“辛西娅现在可真有大姐姐的样子啦！”安德莉亚看着辛西娅出去的背影，闪动着目光。
“他们都长大了，我们也老了！”克莉斯托娅有些感慨，随即她关切地问道：“安德莉亚，攸马特修斯已经这么大了，怎么还像小时候那样？！”
“哎！”安德莉亚叹了口气，愁绪爬上她的脸庞：“你是知道的，那个人（指她的前夫）对我和孩子不好，经常打骂，攸马特修斯从小受了惊吓，一直就比较胆小……巴古勒对攸马特修斯是不错，不过……他们卢卡尼亚人都喜欢勇敢的孩子，攸马特修斯的性子……和巴贾乐相处得并不太好，而在格鲁门图姆……攸马特修斯这孩子又不喜欢出去，所以……他在那里没有朋友……”
“你的小儿子应该快三岁了吧，怎么今天没带他一起过来？”克莉斯托娅转而问道。
“他爷爷（指韦斯巴）有两年没见到他了，昨天刚回来就一直陪着他，舍不得让他出来。”安德莉亚无奈地说道。
“看来你这两个孩子在家里所受到的照顾大不一样啊……”克莉斯托娅意味深长地说道。
“唉！……”安德莉亚再次一声长叹，脸上满是愁容。一个是继子，性格还不讨喜；一个却是亲子，巴古勒的家里人更喜欢谁是显而易见的。但在安德莉亚心中，她更痛爱自己的长子，毕竟在她最困难的时候，这个孩子一直陪伴她，是她的心灵支柱，她深知攸玛特修斯心里的敏感，新的家人对他的隔阂只会使他变得更加的内向，可作为母亲的她却找不到好的办法来解决。
“别发愁啦。”克莉斯托娅轻声安慰自己的好友，她看着敞开的后院院门，说道：“我看小克洛挺喜欢攸玛特修斯的，而攸玛特修斯也愿意跟他一起玩。”
“是啊，我也很惊奇，这孩子平时可不会轻易答应别人的要求。小克洛虽然年纪小，却是有一种让人愿意亲近的魅力！”安德莉亚半是恭维、半是高兴地说道。
“我有一个建议。”克莉斯托娅神情认真地说道：“你不如让攸玛特修斯就在我家住。我这里孩子多，年纪相差不大，他们一起上学，一起玩耍，攸玛特修斯就不会觉得孤单，他的性格也会变得活跃……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克莉斯托娅的话，安德莉亚有些心动：这可是戴奥尼亚新任国王的府邸，整个联盟谁还能有这样的殊荣！
但作为母亲，她还是本能的作出拒绝：“夫人，谢谢你对攸玛特修斯这孩子的关心，但是这样太——”
她话刚出口，克莉斯托娅身旁的推车里“哇！哇！哇！……”的传出震耳的哭声。
“你瞧，连小尤妮丝也赞成让攸玛特修斯留下。”克莉斯托娅笑道。
……
几个孩子跑到前院，却没有发现赫里波利斯的踪迹，最后是阿里司提拉斯告诉他们：“戴弗斯陛下让他去军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在几个孩子失望的时候，辛西娅却问道：“我父亲回来了？”
“是的，陛下率领军队歼灭了塔兰图姆入侵的大军，已经返回了军营！”辛西娅看到平时表情严肃的阿里司提拉斯此刻也显得神情有些激动。
几个孩子已经兴奋的叫嚷起来：“胜利咯！父亲又胜利了！……”
他们争先恐后的往后跑，急着要告诉克莉斯托娅她们这一胜利的消息。
……
戴弗斯回到军营时，已是黄昏时分。
接连的两次大胜让整座图里伊城市都欢腾起来，尤其是民众们看到成千上万的塔兰图姆士兵和锡拉库扎水手光着全身，被一串串捆绑着像猪羊一样被分别押送到图里伊的铜矿和石矿，其排成的队伍竟然长达好几里。民众们站在道路两旁，向其大声唾骂、扔石头，心中被战争笼罩的阴霾去了大半。
不少人竟然在胜利广场上燃起了篝火，绕着展现神迹的图里喷泉载歌载舞，一边感谢哈迪斯的庇佑，一边欢呼“戴弗斯国王万胜！”。
当巡逻队向图里伊行政长官库诺戈拉塔请示：是否要驱散他们，以免扰乱城内的秩序，打扰别人的睡眠？
一向严谨的库诺戈拉塔此刻也宽容地笑道：“让他们跳吧闹吧，图里伊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不过你们要维持好秩序。”
“是！”巡逻队长兴奋的离开。
……
相比较彻夜狂欢的民众，刚回到军营的绝大多数士兵却因为连番苦战，早已疲惫不堪，一进帐篷倒地就睡。
戴弗斯同样也困顿，因为有要事要处理，他不得不强打起精神。
但是当马尔提乌斯走进大帐时，戴弗斯已经伏在桌案上睡着了。
马尔提乌斯见他睡得很熟，想起今天战斗的辛苦，实在不忍心叫醒他，在大帐内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再次走上前：毕竟这么晚了，戴弗斯仍然将赫尼波利斯叫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作为戴弗斯的护卫队长，上传下达是他的职责，他可不能耽误了要事！
“陛下……陛下……”
戴弗斯迷蒙的睁开眼睛。
“陛下，赫尼波利斯来了。”马尔提乌斯小声说道。
“赫尼？……哦，对了。”戴弗斯回过神来，忙问：“他来多久了？”
“刚到。”
“那还好。”戴弗斯使劲揉了揉有些麻木的脸颊，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马尔提乌斯刚转身，又被戴弗斯叫住：“怎么是你在值岗？！”
“我让其他人先去睡觉了。”
“乱来！你才刚刚恢复，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怎么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啦！立刻去好好休息，叫别的士兵来值岗，否则明天你就不用来跟着我了，回家好好养病去吧！”
戴弗斯这一发火，马尔提乌斯不敢再争辩，乖乖的出了账幕。
赫尼波利斯一进大帐，就激动不已的表达着他的心情：“戴弗斯大……陛下，恭喜您赢得了海战的胜利，同时还歼灭了塔兰图姆的军队，这简直太神奇了！在一天之内，您就获得如此辉煌的胜利，我真应该拒绝你的要求，不应该事先回来向克莉斯托娅夫人汇报您的近况和不回家的原因，始终坚持在您身边呆着，这样我就可以目睹整个战斗的经过……”
“我可以详细告诉你整个战斗的过程。”戴弗斯插话道。

第一百四十三章 平定北境
“那不一样。”赫尼波利斯倔强的摇头说道：“您告诉我的会带着您自己的一些看法，只会干扰我对整个历史事件和战斗过程的判断，安西塔诺斯老师曾经说过，‘眼睛才是一名历史学者最好的笔，它会真实无误的将所有的东西都记录下来。’所以我决定，接下来的时间里我绝不会再离开您左右！”
赫尼波利斯看着戴弗斯，眼中带着倔强和几分狡黠。
戴弗斯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它常常不受我们掌控。赫尼，这个时候叫你来，是因为我刚接到一个有关拉俄斯的消息……”
“什么消息？！”赫尼波利斯下意识的问道，戴弗斯脸上严肃的表情让他感到不安。
戴弗斯沉声说道：“你的叔叔阿罗布玛斯发动了叛乱，自己强行就任了拉俄斯执政官，并且宣布拉俄斯脱离戴奥尼亚同盟，还派兵袭击了拉河要塞。”
“什么？！”赫尼波利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罗布玛斯叔叔叛变？！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看到赫尼波利斯不停的摇头、并大声的嘶吼着，戴弗斯默默拿出昨天收到的情报递到他面前。
赫尼波利斯一把抓过，反复看了好几遍，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哽咽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这么做？！他是我唯一的叔叔，我那么信任他！我从小就很信任他！……”
戴弗斯看着泪流满面的赫尼波利斯，轻声说道：“人是会变的，尤其是你叔叔手握重权，掌管着拉俄斯城邦的大小事务，他难免不会有些别的想法，如果再有别的势力引诱，比如锡拉库扎……”
赫尼波利斯红着眼，听着戴弗斯讲述，突然他想起了什么，猛然站起来，惊叫道：“母亲！我的母亲有危险！……”
“你母亲没事。据可靠消息，她只是被阿罗布玛斯派人看守起来而已，你叔叔没有伤害你母亲分毫，毕竟你母亲以前可是很照顾你父亲的这个弟弟的。”戴弗斯见赫尼波利斯面露怀疑之色，又强调了一句：“是阿里司提拉斯告诉我的。”
在戴弗斯府邸生活了这么几年，赫尼波利斯当然知道阿里司提拉斯是专门给戴弗斯收集情报的，因此他稍微感觉轻松了些，随即他又恨声说道：“我必须立刻回去，夺回拉俄斯，严惩那个忘恩负义的叛徒！”显然，阿罗布玛斯的背叛伤透了他的心，他厌恶得连名字都不愿提。
“可以。”戴弗斯表示赞成，并提醒他：“尼乌图姆的行政长官赫蒙和维格城行政长官萨鲁都在集结部队，你带领你的部队与他们汇合，共同讨伐阿罗布玛斯，阿罗布玛斯肯定无法阻拦你们。不过——”
戴弗斯话锋一转，说道：“当初拉俄斯城是你父亲费尽心力从卢卡尼亚部落联盟手中独立出来，又苦心经营了这么些年，你也不忍心一场战争让拉俄斯人伤亡惨重，城市遭到严重破坏，对不对？”
赫尼波利斯连连点头。
“赫尼。”戴弗斯注视着他，沉声说道：“当初你在拉俄罗斯想要推行的一些法案，因为遭到阿罗布玛斯等人的阻挠，没能够实施。但是给予拉俄斯平民更多的权利，让他们也能像戴奥尼亚公民一样享有土地，是在拉俄斯人口中占大多数的这些平民所衷心期望的！之前，因为阿罗布玛斯他们封锁消息，拉俄斯民众并不太了解实情，现在我们只需要将这些事实宣扬出去，拉俄斯民众就会知道，到底是谁真心对他们好？！他们应该拥戴谁？！所以你可以这样……”
听着戴弗斯的计划，赫尼波利斯的眼神渐渐亮了，他当即点头表示：“陛下，我会照您说的去做！我会让那个人知道我当初才是对的！”
在赫尼波利斯离开之时，戴弗斯给了他一个有力的拥抱，并大声鼓励他说道：“赫尼，祝你早日顺利夺回拉俄斯，我的书记官还等着你来上任！”
赫尼波利斯满怀信心的点头：“陛下，等我的捷报吧！”
……
第二天一早，戴奥尼亚第七军团与赫拉克利亚的军队向北进军，到达梅塔蓬图姆时，其城门大开，塔兰图姆的残兵与伊萨洛卡斯等亲塔兰图姆的梅塔蓬图姆人早已经在昨晚就逃向了塔兰图姆。
联军轻松占领梅塔蓬图姆城。马托尼斯，这位急于返回图里伊的第七军团军团长丝毫没有贪恋占领地临时最高行政长官的权力，直接将梅塔蓬图姆的防卫工作交卸给了赫拉克利亚执政官特里菲亚斯，然后就带领军团回返。
很快，梅塔蓬图姆城的变化就被图德普列斯派出的探子所察觉。在取得和特里菲亚斯的联系之后，图德普列斯向收容他们的加拉古索人道别，并承诺：从今以后，梅塔蓬图姆将与加拉古索加强贸易往来，尤其是在粮食方面。
回到梅塔蓬图姆的图德普列斯仰仗着戴奥尼亚和赫拉克利亚的鼎力支持、重掌大权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领所剩不多的亲戴奥尼亚派人员为被杀害的亲戚朋友报仇，彻底清除城内的亲塔兰图姆公民，他们被驱逐的驱逐，被逮捕的逮捕，被处决的处决，一时间梅塔蓬图姆城内腥风血雨、人人自危。经过这几次的折腾，梅塔蓬图姆人口锐减，实力大受损耗。
……
就在第七军团向图里伊返回的时候，塔兰托姆使者已经踏上了图里伊的土地。
昨天“戴奥尼亚舰队大胜锡拉库扎海军，同时几乎全歼塔兰图姆陆、海军”的消息先后传回塔兰图姆城，不但震惊了元老院，也让塔兰图姆民众在担忧亲人安危的同时，十分惊恐不安。以至于当有谣言传出说，“戴奥尼亚的军队正朝着塔兰图姆进军”时，竟引发巨大的恐慌，不少人争先恐后的跑回家，收拾行李，准备赶往港口，坐船逃离这座已经防备空虚的城市。
在局势如此危急、糟糕的情况下，塔兰图姆元老院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向戴奥尼亚求和。
为此，元老院甚至没有召开公民大会，就在当晚紧急选出两位临时执政官狄西提玛斯和阿契塔的父亲希斯提亚维斯，并且派希斯提亚维斯于第二天就出使图里伊，企图想让戴弗斯因惦记与阿契塔的旧日友情，而对塔兰图姆网开一面。
戴弗斯深知塔兰图姆人的目的，根本没见希斯提亚维斯，而是让库诺戈拉塔与安西塔诺斯前去与希斯提亚维斯谈判。
早先，安西塔诺斯出访塔兰图姆时受到不礼貌的对待，而如今看到低声下气、却一脸焦急的希斯提亚维斯，即使温和如他心中也感到了些许快意。
面对希斯提亚维斯提出的“塔兰图姆愿意与戴奥尼亚和平停战，并作出一定的战争赔偿，希望能够释放塔兰图姆战俘”的建议，库诺戈拉塔与安西塔诺斯只是冷笑。
库诺戈拉塔甚至嘲笑道：“戴奥尼亚之前可是与塔兰图姆有过盟约的，但是你们无视神圣的誓言，在我们最需要你们帮助的时候，反而背叛了我们！再让我们和你们签订协议，好让我们在全力对付锡拉库扎的时候，你们再偷袭我们？！你认为我们会这么傻吗！说实话，我们不知道波塞冬是否会愤怒你们玷污了他的神名，但是我们却不敢再相信你们塔兰图姆人！”
希斯提亚维斯听完，羞愧难当，他悲愤地喊道：“那你们戴奥尼亚想要让我们塔兰图姆怎么做？！”
“在这场战争没结束之前，戴奥尼亚不会与塔兰图姆签订任何条约，但是这12000多名塔兰图姆公民和近2000名水手……嗯……戴奥尼亚正在战争中，没有那么多粮食来供养，因此他们能否存活到战争结束，就看你们塔兰图姆能否提供足够的粮食了。”库诺戈拉塔冷硬的回答。
“我明白了。戴奥尼亚想要我们的粮食，有了粮食才能保障塔兰图姆战俘的安全，是不是？”希斯提亚维斯悲愤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没错。挖矿需要充沛的体力，否则很难保证健康。”库诺戈拉塔语带威胁地说道。
“那什么时候才能释放他们？”希斯提亚维斯又问道。
“在战争结束前，戴奥尼亚不会释放他们，否则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再拿起盾矛入侵我们的领地！”库诺戈拉塔正色地说道：“在这之前，戴奥尼亚不会与塔兰图姆签订任何协议，但只要塔兰图姆在这段时间内保持平静，戴奥尼亚将不会侵犯塔兰图姆的领地，这是戴弗斯陛下的亲口承诺！”
听到这话，希斯提亚维斯暂时不用为塔兰图姆的安危操心了，毕竟戴弗斯的信用是有口皆碑的。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戴奥尼亚军队的隐患
但是戴奥尼亚不在此时与塔兰图姆签订协议，让希斯提亚维斯感到不安，他不甘心的提醒道：“这么说你们已经对击败锡拉库扎充满了信心？！我可听说到现在为止，狄奥尼修斯的大军在陆地上还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锡拉库扎击败我们不正是你们所希望的吗！”库诺戈拉塔反讽道：“你们将不再为城邦的安危和被俘虏公民的生死而操心了。”
希斯提亚维斯一时语塞，随即他又忍不住问道：“如果这一场战争长期持续下去，我们塔兰图姆岂不是要一直给图里伊输送粮食，要知道我们的粮食储备也不充裕。”
“既然是这样，你们还敢撕毁盟约，与我们开战！”库诺戈拉塔讥讽道。
安西塔诺斯在一旁插话：“像这种规模的战争，在整个希腊历史中又发生过几次，它根本就不可能持久。”
希斯提亚维斯犹豫了片刻，终于说道：“好吧，我会向元老院转达戴奥尼亚的提议，但我希望你们明白，塔兰图姆是斯巴达的子邦。”
库诺戈拉塔与安西塔诺斯对视了一眼，库诺戈拉塔淡淡说道：“那又如何？难道斯巴达也准备要参战吗？”
希斯提亚维斯不说话了，他发现此时的戴奥尼亚人不畏惧任何威胁，或许正如对方所说的一样，塔兰托姆只能寄希望于锡拉库扎的获胜了……
……
就在库诺戈拉塔、安西塔诺斯与塔兰图姆使者谈判战后事宜之时，戴弗斯也在与巴几里皮、卡普斯、马里吉、梅尔西斯商议着粮食问题。
“陛下，图里伊粮仓的谷物这段时间一直给南面的部队输送，到现在已经快空了。科森扎粮仓，我估计还有一半的存量，但它的转运有些困难，而且对拉俄斯的进攻又即将开始，到时候粮食的供应还需要从科森扎粮仓来提供。至于格鲁门图姆粮仓现在的状况我就不太了解了……”农务官巴几里皮向戴弗斯细说戴奥尼亚现在的粮食状况。
“格鲁门图姆粮仓的情况我比较清楚，之前与萨莫奈的战争结束的比较快，又有一些缴获，所以消耗的不多。但是格鲁门图姆的粮食产量本来就低，储量本就不大好，但畜牧的数量庞大，价格也低，勉强能够支撑第三军团对萨莫奈地区的反击。因此，要想让卢卡尼亚地区挤出粮食来供应图里伊的可能性不大，而且运输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所以我们就不要打格鲁门图姆粮仓的主意了。”戴弗斯将他率军途经格鲁门图姆了解到的情况向大家作了介绍。
“陛下，这样看来我们要想针对锡拉库达人、组织一场规模在5万人以上的战役，粮食是我们急需解决的问题！”卡普斯担忧地说道，这段时间他代替希洛斯接管军需方面的事务，对此也有了详细的了解：“三天前，阿斯普鲁斯图姆和克里米萨就传回消息，说他们的粮食有些吃紧。这几天由于担心锡拉库扎舰队的骚扰，辎重队一直忙于增加护卫，以免遭到敌人水手的袭击，所以还没有大规模的向这两个驻扎了军团的城市运输谷物，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情况怎样。
而且，现在图里伊有第一、第二、第七，共三个军团，还有辎重运输队，以及陛下您所新召集的6000人，这就有将近3万2000人，每天消耗的谷物就是一个巨大的数字，如果不能解决粮食问题，就连图里伊的这些军队过不了几天就会因为粮尽而不得不解散。”
“你们别忘了，还有锡拉库扎和塔兰图姆的俘虏，那恐怕也有25000人左右吧！”梅尔西斯大声提醒众人：“就算每天只给他们一点点食物，维持他们基本的生存，也是不小的粮食消耗，我觉得还不如把他们都当成奴隶，卖掉换成钱。”
戴弗斯看着梅尔西斯一副迫不及待的贪婪模样，他并不感到厌恶，因为战争的消耗、港口市场的停摆，国库的钱只有出、没有进，已经是见底了，因此梅尔斯急切的心情，他完全能够理解。
只是他摇头说道：“塔兰图姆的俘虏不能卖，那是我们控制塔兰图姆最重要的工具，由了他们，塔兰图姆会乖乖的、不断的把粮食送来，再加上昨天在赫拉克利亚的缴获，我想至少可以缓解图里伊粮食紧缺的状况。至于锡拉库扎的水手……马里吉，现在锡拉库扎人对我们港口的封锁已被打破，相信贸易会慢慢的恢复，这些锡拉库扎的水手俘虏能卖出去吗？”前世是现代人的戴弗斯一向是厌恶奴隶买卖的，但为了戴奥尼亚的生存，他也顾不了许多了。
戴弗斯说完，梅尔西斯也一反以往讨厌马里吉的态度，急切的看向马里吉。
马里吉向戴弗斯点头行礼，然后缓缓说道：“尊敬的陛下，我们虽然在海上击败了锡拉库扎人，但是还没有彻底的扫除他们在海上的势力，我们最重要的贸易航道——墨西拿海峡仍然被锡拉库扎海军控制着。
地中海东面的情况要好些。塔兰图姆的舰队被全歼，锡拉库扎的盟友——斯巴达的联合舰队现在被和我们友好的雅典舰队所压制，所以如果墨西拿海峡的封锁不能迅速打破的话，今后的一段时间，我们只有向东地中海的海贸会慢慢恢复，但原本向东的贸易就不在我们戴奥尼亚的市场中占据主要的位置。”
商务官马里吉没有先说奴隶的问题，而是将港口市场的情况做了一个简略的估计。
戴弗斯随即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督促塞克利安率领舰队尽快夺得墨西拿海峡的控制权！但是伴随商船的到来，我们的港口能保证正常的运行吗？”
戴弗斯这话问到了点上，在战争期间不是光有商船到来就行，整个港口的运转需要不少管理人员、大量的搬运工人和水手、维持治安的巡逻队……等等，港口越繁荣，所需要的人手就越多。而现在戴奥尼亚为了应付战争，大量的青壮年劳力被抽调，不光是正式公民、预备公民、自由民、甚至还未登记在册的自由民也被招募，原本熙熙攘攘的港口和市场，现在十分萧条，更多能看到的是妇女、老人、甚至儿童在市场摊位上忙碌，其劳力的匮乏可见一斑。
马里吉当然知道充足的劳力——这同样是一个重要问题。对此，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勉强地说道：“陛下，我会想办法解决这方面的问题……至于这批锡拉库扎俘虏如此大的数量，要想在短期内找到一个能够付得起费用、并且又不畏惧锡拉库扎、敢于接手的城邦确实很少……嗯，我倒有一个目标。”马里吉加重语气地说道：“我们可以试一试迦太基，甚至可以用这批奴隶去换迦太基的粮食。”
话音刚落，梅尔西斯就开始嘀咕：“迦太基，他们已经被锡拉库扎人打怕了，之前可是拒绝与我们结盟的，我觉得他们不会同意购买这些俘虏的。”
马里吉没有理他，等候着戴弗斯的答复。
迦太基！经马里吉的提醒，戴弗斯倒是眼睛一亮：战争之前，迦太基是反对与戴奥尼亚结盟。但是战争持续到现在，迦太基人是否还会保持之前的态度，可就说不一定了，毕竟锡拉库扎与迦太基可是一直以来的死敌，虽然这段时间保持了和平，并不表示迦太基人就会眼睁睁的看着锡拉库扎继续在大希腊扩张自己的势力，甚至将大希腊变成锡拉库扎的后院。因为那样一来，实力更加强大的锡拉库扎对迦太基在西西里势力范围的威胁只会更大。
想到这里，戴弗斯拿定了主意，他说道：“看来我们需要立即派人再次出使迦太基，探一探迦太基人对这场战争的态度，如果他们愿意购买这批奴隶，我们可以进一步对迦太基提出一些要求，比如粮食贸易。要知道这一场战争既关系到我们戴奥尼亚的存亡，也关系到锡拉库扎的兴衰，我不知道会持续多久，因此光凭塔兰图姆的那些粮食根本不足以保障正在组建中的戴奥尼亚大军充足的粮食供应！而迦太基以盛产粮食著称，距离戴奥尼亚又不远，能够满足我们的战争需要，否则我们还能去哪里买粮？攸克星海？还是埃及？这些地方都距离我们太远，无法及时的保障，又容易发生意外……”
“陛下，还有昔兰尼加可以考虑。”马里吉补充了一句。
昔兰尼加？戴弗斯一愣，他确实没想到过这个坐落在阿非利加、与迦太基和埃及相比邻的希腊城邦，之前戴奥尼亚也从未与之有过接触，但据说昔兰尼加虽然与斯巴达关系良好（因为它是斯巴达的子邦的子邦，但是它在希腊城邦中一直保持着中立，而且它是一个以农业和畜牧业为主的城邦，西尔菲翁草只是它的一个特色商品，此外它还盛产马匹、牛羊、小麦和亚麻。

第一百四十五章 联盟总动员
“马里吉，你提醒我了。看来在派人出使迦太基的同时，我们也要派人去昔兰尼加联系，多一条购买粮食的渠道，就多一份安全！”戴弗斯及时纠正道。
“陛下，我想请问你们一直在说购买粮食的问题，但是这钱从哪里来？！要知道现在国库甚至连一个德拉克马都拿不出来了！”梅尔西斯大声的质问道，一点也不顾及戴弗斯现在的新身份。
戴弗斯当然也不会在意这种小问题，他右手轻扶椅背，在率军返回图里伊的途中，他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如今在了解戴奥尼亚真实的财政情况之后，他的想法则更加的凝实：“梅尔西斯，你还记得我们在第二次与克罗托内发生战争的时候也是国库耗尽，当时我们采取的是什么措施渡过了难关？”
梅尔西斯一拍脑袋，大叫：“哎呀，我怎么忘了这个！战争债券！我们可以再发行战争债券！”
“不，我们不发行战争债券！这一场战争的消耗是巨大的，如果发行债券，那么即使战争胜利，联盟也会因为背上巨额债务，而严重影响到其未来的发展！”戴弗斯站起身，目光坚毅，语气坚定而厚重：“这一场战争不是只关系到我的利益，也不是只关系到元老院你们元老们的利益，而是关系到戴奥尼亚千千万万民众的生死存亡，关系到我们是被锡拉库扎消灭、被杀戮或被成为奴隶？还是彻底击败锡拉库扎，将它从西地中海希腊霸主的宝座上拉下来，为联盟民众赢得一个更加广阔、更加辉煌的未来？！
所以，这是一场国战！它需要我们联盟的每一个人都全力投入自己的力量，并将它们聚集起来，从而与锡拉库扎进行最后的较量！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能赢得这场霸权之争的胜利！
所以，我提议元老院倡导戴奥尼亚联盟的民众进行募捐，而我将成为第一个募捐者！除了维持家人和奴隶们一日三餐的正常供应，所剩下的储备粮食，我都捐献出来！这几年我妻子所办的银行、餐馆、商铺所挣得的利润，除了维持正常的开支之外，全部捐献给联盟，以供战争所需！”
戴弗斯的话震撼了在场的四人。
卡普斯激动地喊道：“陛下，我愿成为第二个捐献者！”
“还有我，陛下！”马里吉紧跟着说道：“联盟就是我的家，它如果没了，留下再多的金银也没用，我愿意向联盟奉献出我的忠诚！”
“别忘了我们比西尼亚人，陛下！”巴几里皮诚恳地说道：“比西尼亚人已经与联盟密不可分，我不但要自己捐献，我还将回到比西尼亚，去号召其他人也来捐献！”
梅尔西斯见其他三人都相继表态，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咬牙说道：“好吧，我也捐献。”
……
下午，元老院通过了一个决议：为了打赢这场与锡拉库扎的浩大战争，号召戴奥尼亚民众团结起来，向已经财物匮乏的联盟捐献钱财和粮食，帮联盟渡过这个难关！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图里伊、阿门多拉腊、比西尼亚……
当民众们还在激烈议论之时，很快又一个震惊的消息传来：戴奥尼亚新国王戴弗斯第一个站出来，向联盟慷慨的捐赠了：51个塔连特3500个德拉克马，还有三吨多小麦，几十头牛羊……由戴弗斯府邸的奴隶总管里巴佐带着由几十辆满载财物的驮车组成的运输队，将这些物资拉到了胜利广场，让财务官梅尔西斯所领导的国库公职人员接收。
当每一个民众看到驮队经过时，都大受触动。
然而这样的刺激是持续不断的，因为紧接着库诺戈拉塔、科尔内鲁斯、斯康姆布拉斯、拉菲亚斯……所有元老院元老都宣布：要为联盟捐赠财物和谷物。
当看到一辆又一辆满载货物的驮车从图里伊的各处城门进入、不断往广场驶去时，民众们终于忍不住了，他们相互传递着不知何时传出来的口号：“联盟是我们的联盟，联盟繁荣则家族富裕，联盟灭亡则家园不存！”“我们不要做残暴的锡拉库扎人的奴隶，只要我们团结奉献，将战争进行到底，胜利一定属于戴奥尼亚！”……
如果说在昨天之前民众对战争前景有些迷惘悲观，而在两场大胜之后，他们已经重拾胜利的信心。而新国王戴弗斯与元老们带头捐赠、以及这些迅速流传的口号更让民众们意识到了联盟目前所面临的困难，唤醒了他们身为戴奥尼亚人所肩负的责任感，于是大家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不仅如此，就连军营里的士兵也集体向戴弗斯情愿，希望能够回到家中，准备财物和粮食，向联盟捐献。
戴弗斯顺水推舟的表示同意，并宣布：第一、第二、第七军团暂时解散，于明日中午前再返回军营报到，迟到的受军法惩处。
已经冷清萧条多日的图里伊地区在这一天终于又热闹起来，民众们带着奴隶，抱着或拎着钱箱、钱袋，牵着驮着家中储藏的谷物的驮兽，从阿门多拉腊、从比西尼亚、从图里伊郊外、图里伊港口、图里伊城区……从四面八方赶来，向广场涌去……
“帕里安多洛斯，你来得很快嘛！”阿吉拉斯看到了排在他前方的帕里安多洛斯和他的儿子帕特洛克罗斯，大声地喊道。
“阿吉拉斯大叔！”帕特洛克罗斯兴奋得挥手。
“小克罗斯，听说你协助你父亲管理的村庄，击退了锡拉库扎水手的偷袭，干的不错！你已经成为一名戴奥尼亚的士兵了！”阿吉拉斯看着昔日调皮捣蛋的小家伙有如此出色的表现，感到很欣慰。
“可是军团还是不肯让我服役！”帕特洛克罗斯抱怨道。
“你还不到18岁，不符合《军法》的规定，在等两年吧。”阿吉拉斯记得他的年龄，所以安慰道。
“再等？！再等这场战争就结束了！”帕特洛克罗斯委屈地说道。
“放心吧，结束了这一场战争，还会有下一场战争，将来你要参加的战斗少不了！”阿吉拉斯感慨地说道。
这时，帕里安多洛斯已将背负的物资交给奴隶，转身过来行了一个军礼。
阿吉拉斯也回以军礼。
阿吉拉斯是老资格的军团士兵，帕里安多洛斯也是军团士兵，虽然都因伤病一个跛脚、一个残手而退出了现役，但骨子里已经烙下了戴奥尼亚军团的印记。
在这样拥挤喧闹的环境下，同是残疾人相互行军礼，周围的人并没有感到好笑和有趣，相反看向他俩的目光中带着尊敬。
“阿吉拉斯大人，你行动不便，没必要亲自来，让奴隶们送东西到广场就可以了。”帕里安多洛斯关切地说道。
为什么叫阿吉拉斯大人，那是因为他已经升任德莫长官了。
随着外来移民的不断涌入，以及这几年戴奥尼亚联盟的迅速发展，各城市的城郊尤其是图里伊已经不是最初时在广阔的平原上稀稀疏疏的几个村庄了，不但人口开始变得密集，村庄也在不断增多，而且出现了村镇，以方便距离城区或市场远、平时忙于务劳的村民就近购买所需，或者农闲时就近娱乐、运动，更重要的是为了方便各个城市管理这些分散的农庄，一些行政任务可以交由这些村镇来完成，比如：收税、军训等等。
因此联盟中各个城市的行政长官相继向元老院建议：要在城市和村庄之间多增设一个行政区划。
恰逢戴弗斯提出“各城市要设立地方议会”的提案在元老院获得通过，塞斯塔顺带着考察了各个城市城郊的情况，又参考了其他城邦的政体，尤其是雅典，最后向元老院提出建议：增设德莫（即乡镇）。
只是戴奥尼亚要实行的德莫不像雅典的德莫组成，雅典的一个德莫必须包括一个海边村庄、一个山区村庄、一个城区，相互不比邻，这样管理起来过于复杂，而是戴奥尼亚的德莫则是将周围的村庄归其管辖，管理起来就较便利，因此提高了行政效率。
同时，戴奥尼亚的德莫行政长官按规定是从下辖村庄的村长中表现优秀者经城市行政长官提名，由戴奥尼亚联盟的公职人员管理委员会给予任命后，方能上任。相比较经村民选举产生的村长，德莫长官已经进入了元老院的公职名册，而且地区行政权力仅低于城市行政长官的德莫长官，已经算是联盟中的中层官员了，叫一声“大人”并不过分，而且帕里安多洛斯的这个村子正好受其管辖。
“什么大人，我跟你还不是一样的。”德莫的体制刚开始推行，很快就遇上锡拉库扎入侵而暂时终止，因此阿吉拉斯还没有适应这种身份的改变：“你和我都曾是军团士兵，参加过战斗，最是知道军粮供应对军队的重要，没有粮食，士兵们就会饿肚子，再厉害的军队也会打败仗，所以我必须来！我得给我们那里的民众带个好头！除了留下我和家人们足够维持到明年秋收的口粮，其他的粮食我都捐了，希望戴弗斯大……陛下能够使用这些捐赠的物资，组织起一支强大的军队，彻底的击败锡拉库扎人，让我们的土地不再受这些该死的敌人的破坏！”
“你说的对，阿吉拉斯大人！我们不首先支持军团，别人还会支持吗！”帕里安多洛斯激动的刚说一句，就听见周围响起一片喊声。

第一百四十六章 队官们
“我虽然没有成为军团士兵，但我是戴奥尼亚公民，向联盟捐献，以保卫我们的家园，是我们的义务！”
“我丈夫战死在布鲁提，几个孩子还小，无法参军，但是我家一直受到士兵委员会的照顾，今天该是我回报他们的时候了！”
“我只是一个自由民，但我喜欢戴奥尼亚联盟，因为只有这里才会给予我们贫民机会和希望，因此虽然我没有多少积蓄，我也愿意拿出一部分捐献给联盟，希望它能够战胜敌人，一直存在下去！”
……
在这一天，无论是男人、妇女、老人、儿童，还是公民、自由民、奴隶，不同身份的人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汇集在一起，排成好几条长龙，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往联盟的中心——胜利广场及元老院移动……
……
“大哥，你回来啦！”库诺戈拉塔的小儿子迪卡奥克拉特看着前段时间被征召进第七军团、担任连队长的索斯塔图斯走进宅院，不禁大为高兴，兴奋的赶上去说道：“大哥，你们第七军团歼灭了塔兰图姆人，这一仗打的太漂亮了！你给我讲讲整个战斗的详细经过！”
“我现在没时间，以后再讲，好吗？”索斯塔图斯一边大步往里走，一边问道：“父亲呢？”
“他去广场捐献了。”
“我就知道会这样，这个老人家也不等一等我。至少两人一块去，能少捐一些。”索斯塔图斯嘴里在抱怨，可看他脸上的笑容，更像是在调侃。
虽然哥哥之前的回答让迪卡奥克拉特有些失望，但是在他心目中这位一向钻进钱眼里去的哥哥刚才所说的话让他产生了好奇：“大哥你也要去捐赠？！”
“那当然！”索斯塔图斯肯定的回答：“别人都捐了，我不捐，这也太显眼了！而且，既然要捐，就要捐多些，这样才能引起戴弗斯陛下和元老们的注意。弟弟，你要知道，我们要是打赢了这场战争，南面有大片的土地等着我们去占领，锡拉库扎繁荣的商贸市场会被我们夺过来……”
看着兴奋的陷入幻想中的索斯塔图斯，迪卡奥克拉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他所知道的那个大哥，他从来就没改变，捐赠只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好处而已。
索斯塔图斯滔滔不绝的讲完他对未来的设想后，问道：“你嫂子呢？”
“嫂子应该是在屋里吧……”一提起嫂子，迪卡奥克拉特的言语就变得恭敬了，当然不是因为索斯塔图斯的妻子很贤惠，而是因为——
“索斯塔图斯你怎么回来了？！不会是当了逃兵了吧？！我听父亲说，在咱们联盟当逃兵可是要砍头的！你赶紧回军营！我让你父亲和我父亲一起去向戴弗斯陛下求情！”这是从主楼里出来一个卢卡尼亚女人，一见索斯塔图斯就吃惊地喊道。
“我没有当逃兵，我这是——”索斯塔图斯急忙辩解道。
谁知他妻子根本不听他细说，大步上前，一手拎住他耳朵：“你又准备撒谎骗我了，是不是？！”
索斯塔图斯立刻杀猪般的嚎叫起来：“哎呦！疼！疼！轻点……”
迪卡奥克拉特看到这熟悉的一幕，忍不住笑了。
库诺戈拉塔重返图里伊后，鉴于大儿子索斯塔图斯年龄也快30了，还是单身，他就一直琢磨着给自己的大儿子找一门亲事。
就在他还在物色儿媳妇人选时，索斯塔图斯知道父亲的打算后，终于主动跟他说：他想娶赫蒙的二女儿克里娜。
库诺戈拉塔有些吃惊，但他还是顺从了儿子的意见。毕竟与卢卡尼亚通婚是执政官戴弗斯一直提倡的，享有不少的联盟福利，而且赫蒙是卢卡利亚元老，双方联姻也算门当户对。
库诺戈拉塔不是一个保守的人，于是很快就上门去提亲，赫蒙能攀上联盟中颇有权势的希腊元老库诺戈拉塔当然求之不得，索斯塔图斯顺利的娶了克里娜为妻。
克里娜的姣好容貌并非是索斯塔图斯娶她的主要目的，他看重的是赫蒙在卢卡尼亚地区的影响力，方便他将来在卢卡尼亚地区经商。
按照希腊的传统，成婚后就应该新婚夫妇独立出去生活，但是曾经遭受劫难的库诺戈拉塔如今对家族极其珍视，不允许索斯塔图斯及儿媳妇搬出去。
成婚之后，索斯塔图斯赫然发现他这位妻子远比其他卢卡尼亚女人厉害，性格泼辣，做事果断，竟然使他患上了“恐妻症”。
对此，库诺戈拉塔竟然乐见其成，因为儿媳妇不但将家里的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更重要的是能够将这个性格跳脱、有些离经叛道的大儿子整治的服服帖帖。
“我向阿西努神发誓，我不是逃兵！真是戴弗斯陛下让我们回家的，你可以去问别人！”索斯塔图斯急于解释，一着急，又顺口说错了话。
“你什么时候信奉阿西努神了？！又想骗我，不想活了是不是！”克里娜手指又一使劲。
“哎哟！疼！疼！……”
迪卡奥克拉特见这夫妻俩这一番打闹，心中好笑，上前劝说道：“嫂子，确实是戴弗斯陛下让他们回来的，因为士兵们也想要捐献财物给联盟。”
面对小叔子，克里娜的态度就好多了，她松开手，不确定地问道：“你真是因为要捐献，戴弗斯陛下才让你回来的？”
“那是当然！”索斯塔图斯揉着发红的耳朵，大声埋怨道：“居然敢怀疑你丈夫的话！”
克里娜根本没理他，继续问道：“你准备捐多少？”
虽然索斯塔图斯想多捐，但他知道他这位妻子做事则更加豪爽，就在他犹豫的一瞬间，克里娜已经替他做出了决定：“那就把你存在克莉斯托娅银行的钱都捐了吧。”
索斯塔图斯一听，一跳三丈高，忘记了对妻子的畏惧，当即骂道：“你这个败家的女人！我那笔钱可是将近六个塔连特！我挣钱容易吗？你就这样轻易的将它全部捐出去！”
“你说什么？！”克里娜柳眉倒竖，一伸手，立即惨叫声又在宅院中响起……
……
第二军团的分队长梅利山达在赶往自己的家的路上。他的家并不在图里伊，因为他已经不与母亲和斐利修斯住在一起，他结了婚，独立出去了。关于这个婚姻，还有一段曲折的故事。
阿尔西尼斯在布鲁提战死时，他存放在哈迪斯神庙的遗嘱被取出（自哈迪斯神庙建立之后，普莱辛纳斯就在戴弗斯的提议下，让神庙开辟了这一功能，以民众对冥神的威望和神力的信任，让他们可以彻底放心遗嘱的内容不被泄露。由于戴奥尼亚主要是一个移民形成的联盟，老人较少，现在为止存放在哈迪斯神庙遗嘱最多的还是出征前的士兵，他们不知何时会战死，因此将每次出征前写好遗嘱存放在神庙，将当初军团辎重营所承担的功能转移到了神庙）。
由于阿尔西尼斯没有亲人，在遗嘱中他将自己遗产的一半给了自己新婚不久的卢卡尼亚妻子，并且允许她离婚再嫁，又将遗产的另一半赠给了自己的好友——梅利山达，并希望他在自己妻子再嫁前能多照顾一下她。
当梅利山达接到这个遗嘱时，哭成了泪人。
但是阿尔西尼斯死前不知道的是，在他出征之前他的妻子刚怀上孕，出于对好友的怀念和完成他的遗愿，18岁的梅利山达决定要照顾好他的妻子赫普娜，让她顺利的产下阿尔西尼斯的孩子。在频繁的接触中，梅利山达与和他年纪相差不大的赫普娜互生情愫，并最终结合在一起。婚后，梅利山达就居住在阿尔西尼斯赠送给他的阿门多拉腊的宅院里。
梅利山达和同样居住在阿门多拉腊的第二军团战友们说说笑笑的往北走，跨过西斯诺河之后，映入他眼帘的景象令他们心惊：被焚毁的村庄、被砍伐的森林、被破坏的农田以及堵塞的河渠……塔兰图姆士兵所祸害的遗迹随处可见，士兵们无不痛骂塔兰图姆人，甚至后悔昨天的大战时太过轻饶他们，而应该将他们一一杀死，方能解心头之恨。
幸好在阿门多拉郎城内未受任何战火的损害，进城后，梅利山达与战友们道别，推开了自家的房门。
“主人，你回来啦！”女奴兴奋地喊道。
“你的女主人在哪儿？”梅利山达热切的目光穿过中庭，看向主楼。
“夫人正在哈迪斯祭坛为主人您祈祷呢！你出征之后，这些天夫人天天都是祈祷！”女奴神情恭谨地说道。
赫普娜因为前夫阿尔西尼斯死于战场，因此特别在意。梅利山达出征之时，她就在庭院里专门开辟了一个房间，作为哈迪斯祭坛，每一天都为自己的丈夫祈祷平安。
“哦，老夫人也在。这段时间，她一直住在这里。”女奴又补充道。

第一百四十七章 超长矛
对此，梅利山达没有感到意外，他知道自己的母亲其实更喜欢住在阿门多拉腊这座小城，只是为了照顾斐利修斯，才选择在喧闹的图里伊城内居住。斐利修斯出征之后，她倍感孤单，自然就选择来阿门多拉腊，与儿媳妇和孙子住在一块儿了。
梅利山达顺着回廊往前走。
“哥哥！哥哥！……”一个小女孩迎面向他跑来。
“小多丽丝！”梅利山达迎上前，一把抱起了母亲与斐利修斯所生的三岁多的女儿多丽丝。
“哥哥！哥哥！……”紧接着又一个孩子摇摇晃晃的向他跑来。
“小心点，我的宝贝。”梅利山达慌忙用另一只手将他抱住，然后哭笑不得的纠正道：“我不是你的哥哥，是你的父亲，要叫爸爸，知道吗，叫爸爸！”
这男孩正是阿尔西尼斯与赫普娜所生的儿子小阿尔西尼斯。梅利山达在赫普娜怀孕期间就悉心照顾，所以他视小阿尔西尼斯如同亲生。
说起来也很有趣，他的继父与母亲所生的女儿跟梅利山达的年纪相差很大，倒是与他的两岁继子小阿尔西尼斯年纪相当，更像是姐弟。而小阿尔西尼斯也爱跟这个小姑姑一块儿玩耍。
“不，就叫哥哥！就叫哥哥！”调皮的多丽丝在一旁怂恿。
小阿尔西尼斯懵懂的看看多丽丝，又看看梅利山达，竟然再次叫道：“哥哥！哥哥！”
梅利山达又好气又好笑，拍了两下多丽丝的屁股，故作恶狠狠地说道：“你再乱教小阿尔，哥哥可就要揍你了！”
多丽丝立刻“哇哇”的大哭起来。
“梅利山达，你都是多大的人了，还不知道让着妹妹！”前方传了一个不像是责备、更像是欣慰的女声。
“母亲！”梅利山达站起身，亲切的喊了一声，然后转向迪莉娅身旁那个年轻窈窕的身影，柔声说道：“我回来了，赫普娜。”
赫普娜凝视着早已褪去稚气、更加健壮魁梧的丈夫，目光在他身上仔细打量着，直到确认没有任何伤痕，她才消去担忧，向梅利山达展露出微笑。
“戴弗斯陛下不是下过命令，只有击退敌人才让你们回家团聚吗？！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迪莉娅诧异的问道，她对戴弗斯的新称呼叫得如此顺口，是因为将戴弗斯推上王座的正是他们这些哈迪斯的忠诚信徒所为。
“因为陛下允许我们回家参与捐赠，明天再返回军营。”梅利山达回答道。
“啊，明天就回去！”赫普娜脱口而出，她没想到相聚的时间会如此短暂。
“等战争结束，恢复了和平，你想让梅利山达在家里呆多久都行，但是现在他们必须把那些破坏我们土地的敌人都赶走！”迪莉娅对儿媳妇教育道，她亲眼见到自己家乡的土地被塔兰图姆人肆虐，因此她不希望这样的事再发生。
“您说的对，母亲。”赫普娜恭谨的回答。
梅利山达轻轻拨开儿子在他脸上乱抓的小手，说道：“陛下很快就会带领我们南下去击退锡拉库扎人，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粮食供应有些不足——”
“我听说你父亲那里（指的是阿斯普鲁斯图姆）状况不太好……”迪莉娅很是担忧，不光是因为听说前线的士兵粮食吃紧，而且大会战的失败连身在戴奥尼亚腹地的她都能听到了一些责怪她丈夫的坏话，比如指挥能力不行等等，可想而知，在前线的斐利修斯压力有多大：“要捐献的钱和粮食，我和赫普娜早准备好了，你回来的正好，一会儿我们一起送到胜利广场去。”
“那真是太好了！”梅利山达高兴地说道，这省了他很多的力气。
“梅利山达，我的儿子，你这次去了南面，一定要多帮帮你的父亲！”迪莉娅再次叮嘱道。
我能帮到他什么？父亲可是南面指挥官，而我只是一个军团的分队长而已。梅利山达心里想着，嘴上却满口应承。
赫普娜从他怀中接过小阿尔西尼斯，迪丽娅抱着多莉丝，一家人进了主楼。
……
“你说什么？！主……陛下还不能回家？！”阿苏娜焦急地问道：“可是我听说军营里的士兵们都已经解散回家了呀！”
阿里司提拉斯神情平静地说道：“陛下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会晚一些回来，所以让我先给夫人说一声。”
“我知道了，我们会等他回来。”克莉斯托娅微笑着回应。
阿里司提拉斯告辞离开。
“姐姐，戴弗斯他会不会今天不回来了？！”失望和忧虑在爱葛妮丝的俏脸上交织着，显得有些楚楚可怜。虽然她已经是24岁，但未成婚前，一直是受父亲宠爱，嫁到图里伊以后又得到戴弗斯的宠爱，平时不是在家，就是在神庙，没受过什么大的风波和挫折。这次她第一次怀孕，心中难免忐忑不安，急需有人陪伴安慰（这个时代生育难产率还是很高的，即使是在医疗相对先进的戴奥尼亚），偏偏戴弗斯又出征一个多月，一直不在身边，好不容易听说要回来，转眼又说要推迟，心情自然是患得患失。
虽然克莉斯托娅的心情同样有些抑郁，但作为管理整个宅院的主母，她还是打起精神，尽力安慰道：“妹妹放心吧，我们的丈夫，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他说今天回来就一定会在今天回来！你呀，先别着急，先去卧室睡一会，免得他回来时，你已经困得想睡觉了。”
“好吧……姐姐，一会儿别忘了叫醒我。”爱葛妮丝柔声说道，她由女奴搀扶着走进主楼。
克莉斯托娅轻吐了口气，一时觉得气苦：爱葛妮丝有我安慰，可谁来安慰我！
……
此刻戴弗斯正在大帐内仔细查看摆放在桌案上的一件武器：这是一杆长矛，形状、样式跟重步兵使用的刺枪并无二致，唯一不同的是枪杆的长度和直径。它足有四米长，比士兵通常用的枪矛长出竟两米，枪杆直径也要粗些。
戴弗斯刚将它拿起来，武器商人提奥斯忙喊道：“陛下，小心头顶！”
戴弗斯的身高加上枪长，险些戳穿了高高的屋顶，他只好将它斜举，抖了几个枪花，又做了几个突刺，然后满意地问道：“这长矛做的不错，每一杆都是这样的吗？”
提奥斯坦率地说道：“陛下，您要求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造6000杆这样的长矛，我当然不可能做到每一杆都像你手中的这一杆一样，枪杆打磨的非常光滑，但是我可以向您保证，它们使用起来，杀伤敌人完全没有问题！而且从质量上来说，这批长矛更结实耐用，因为陛下您的批准，我们砍伐了阿门多拉腊山岭里的雪松，用造战船的木料来找长矛，才能保证这么长的枪杆接上铁枪头之后，刺击时不出现大的颤动，也不容易折断……”
戴弗斯点点头：“都造完了吗？”
“才找了1400杆，因为卡普斯大人着急用，所以先送过来。”
戴弗斯皱起眉头，说道：“要抓紧时间，恐怕我们在图里伊待不了几天，就要再上战场，因此要尽快将这批长矛全部造好，配发给每一个士兵，而且还要给他们留出训练的时间，时间很紧啊！”
“陛下，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只是要砍树、搬运、切割、刨木……”提奥斯开始诉苦。
戴弗斯打断他的话：“我让卡普斯从辎重营中抽调人手给你，协助你们完成一些不太重要的工序，比如砍树、搬运等，而你的人在这最后完成矛头、枪杆的制作，这样行不行？！”
“如果是这样……”提奥斯仔细盘算了一下，然后大声说道：“我应该……可以保证三天之后……不，后天就能将长矛全部给您送来！”
“那就辛苦你了！关于这批武器的费用，现在国库用钱紧张，只能在战争结束之后再算给你。不过你放心，我会让梅尔西斯给你加上10%的利息。”
戴弗斯话音刚落，提奥斯忙说道：“陛下，我愿意将这批长矛全部捐献给联盟，并且我还向联盟捐赠了三个塔连特，也已经让家人带去了胜利广场。陛下您带头为我们树立了榜样，作为联盟公民，我虽然无法上战场，但也愿意为联盟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奉献自己的力量！”
“好！说的好！”戴弗斯大声赞道：“当然你们的付出都记录在册，等到战争胜利，元老院会对此有所奖励！”
戴弗斯隐晦的提了一句，让提奥斯的精神为之一振，他立刻从怀里掏出几张莎草纸，递给戴弗斯。
戴弗斯接过，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迹，有些疑惑的看向提奥斯。
“陛下，这是阿门多拉腊手工业制造区的那些外邦商人听说联盟号召公民捐献，他们也纷纷表示，‘希望能够参与捐献，帮助联盟度过这个难关。’这是他们草拟的捐献物质清单。”提奥斯解释道。

第一百四十八章 新军种？
事实上，虽然这些当年在阿门多拉腊拍卖了土地，进行生产和销售特色商品的外邦商人在联盟颁布的一些优惠法案下获益良多，但是除了少数如提奥斯、迪克波利斯等加入了联盟外，大部分人还在犹豫观望中。尤其是在与锡拉库扎的战争爆发后，南意联军会战的失败甚至塔兰图姆骑兵对手工业制造区的破坏，更是让他们对联盟的前景看淡，如果不是锡拉库扎与塔兰图姆舰队对塔兰托海湾的封锁，他们早就驾船出逃了。
然而戴弗斯的回归，在一天时间内全歼塔兰图姆海、陆军，又击败锡拉库扎强大的海军，在不可能之中创造了战争奇迹，使得这些外邦商人被震惊了，他们受狂热的戴奥尼亚民众的感染，也开始相信戴奥尼亚确实受到了哈迪斯的庇佑。作为在地中海经商的、敢于在戴奥尼亚投资的这些外邦商人，他们不缺乏冒险精神，更不缺乏眼光，当他们开始对戴奥尼亚在这场战争中的前景抱有希望时，他们赫然发现，如果戴奥尼亚真的在战争中获胜，那么戴奥尼亚的势力必然会像前几场战争之后一样迅速的膨胀，在大希腊的南部、甚至在西西里的东部都将会有戴奥尼亚势力的插足，那么西地中海最主要的贸易圈就在戴奥尼亚力量的控制下，对于任何一个在这一地区经商贸易的人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在迪克波利斯、提奥斯的怂恿下，这帮商人做出了大胆的投资，并且委托提奥斯将物资清单送到了他们确认为是哈迪斯后裔的戴奥尼亚新国王戴弗斯的手中。
戴弗斯再次仔细的阅读莎草纸上记载的数量庞大的物资，这些外邦商人的诚意一览无余，当然戴弗斯也知道他们所渴望的是什么，于是他说道：“提奥斯，你回去替我感谢他们，并且告诉他们，联盟决不会忘记，在我们困难的时候，在我们背后捅匕首的叛徒！但更不会忘记，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为我们提供帮助的朋友！东方有一句老话叫做，‘一滴水的恩情，要用一汪泉水来回报！’”
送走提奥斯，戴弗斯来到了军营的训练场。在这里，卡普斯招募的自由民正在训练。
卡普斯看到戴弗斯到来，忙赶到场边。
“士兵都召齐了吗？”戴弗斯望着场上，能容纳3万多人的训练场被自由民所集合的队伍占据，仍然显得非常空旷。
“只到了2570人。”卡普斯解释道：“其他人，因为要去胜利广场捐赠，明天上午才能赶来。”
戴弗斯表示了理解，然后注视着场上还算整齐的队列，又问道：“都是接受过一年以上军事训练的自由民吗？”
“陛下，港口的自由民没有那么多受过我们训练的，我将辎重队里的人员抽调出来，才凑够了6000人。”卡普斯如实地说道。
“那接下来的物资运输会不会出问题？”戴弗斯又问。
“我保留了辎重队的管理人员和队官们，又从港口中招募了自由民补足人数。现在锡拉库扎的海上优势被打破，应该不会再有敌人到我们后方登陆，袭击我们的辎重队。完成运输任务，应该不是问题。”卡普斯解释道。
“唉，拆东墙补西墙啊！”戴弗斯叹了口气，这一场战争让他看到了戴奥尼亚的人口资源仍旧短缺，短时间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把长枪发下去，让他们先练习队列，我看一看。”
……
塔皮鲁斯当年曾是克莉斯托娅餐馆的奴隶，经过这四年多的时间，他已经脱离奴籍，成为自由民，并且已经是图里伊城内餐馆的一位负责人，卡普斯到辎重队抽调人员时，他是主动要求参加的，因为按照正常的途径成为联盟公民，时间太过漫长，唯有参加战斗，才能最快的缩短年限。所以塔皮鲁斯认为：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尽管有生命危险，但这个险值得冒，因为戴弗斯国王回来了，这支部队就是他要求组建的！
很多自由民都是强抱着这种想法加入到这个队伍中的。
塔皮鲁斯因为军事素质较高（参加过一年半的军事训练），而且会算术、还识字（在餐馆练就的技能），因此被任命为小队长，但他现在所站的位置却是一个分队的左前沿，这是分队长的位置，因为本应由各军团抽调出来、担任这支新队伍各级队官的老兵们已经解散回家，明天才能归队，所以暂时由新兵们代替。
这时，城邦奴隶抱着一捆捆的长枪分发给每一位自由民。
这就是我们要使用的武器？！塔皮鲁斯惊异的看着手中的长矛，它可比平时训练用的刺枪长多了。
自由民们拿到属于自己的武器后都有些兴奋，有的甚至挥舞起来，哪知还不能熟练使用这种长枪的自由民们不是矛头和别的长矛相通，就是枪尾碰着旁边的队友，一时间阵型混乱、吵嚷声四起。
训练场上立即响起急促的军号声，自由民们慌忙上好，尽管长矛还在相互碰撞，但是很少再有人大声吵闹，有过长时间军训经验的他们知道：不遵守号令，队官们可就要将违纪者拉出来，当众脱裤子杖责，那也太有损尊严了！
“你们都注意啦！”几位训练教官在队列前方大声喊道：“站立时要这样持枪……”
塔皮鲁斯按照教官的姿势，将长枪贴于左侧，枪尾触地，左臂伸直向下握住枪杆，右手横过左肩，扶住长枪。
士兵们一一照此去做，长枪不再碰撞，而是一根根笔直竖立，犹如一片整齐而稠密的小树林。
戴弗斯为场上的自由民能够这么快做到令行禁止、而且迅速掌握持枪的要领感到满意。
“看来他们一年多的军事训练没有白费啊！”他欣慰地说道。
这时，悠长的军号声再次响起，各个分队的旗手立即将黑色队旗前指。
“前进！”塔皮鲁斯高喊，鼓手有节奏的敲向军鼓，士兵们持枪开始迈步向前。
随着脚步的前进，原本整齐的队形越来越凹凸不平，阵列变得有些散乱而原本笔直竖立的长矛随着身体的移动，枪头左右摆动，相互碰击发出“哗啦啦！哗啦啦！……”的声响。
卡普斯见戴弗斯皱着眉头，于是解释道：“陛下，因为由老兵担任的队官们都解散回家了，所以对整个队伍的掌控以及对阵型的保持、对命令的执行，都差了很多。”
“我明白。”戴弗斯说着，目光始终注视着场上自由民的表现。
军号声再变。
“防御！”塔皮鲁斯高喊。
前进中所在分队的士兵们停下来，开始向中间聚拢：第一列士兵向下平放长矛后，后几列向前贴紧的士兵依次向前斜举着长枪，直到第六列的长枪依然能越过第一列士兵的肩膀，构成矛墙的一部分，这个时候原本散乱的整个阵列变成了一个密集厚实的长矛方阵。
戴弗斯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他扭头对卡普斯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抽调自由民使用这种加长的刺枪吗？”
“因为要对付锡拉库扎人的骑兵。”卡普斯不假思索地说道，显然对于戴弗斯的这一举措进行过认真的思考。
“没错，我们的骑兵无法抵御那些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努米比亚人和凯尔特人，我设计了这种超长矛，确实是为了对付锡拉库扎的雇佣骑兵。但是，我要的不是用这种死板僵硬的防御阵型去阻止骑兵的进攻，我要的是用进攻来击碎敌人骑兵的进攻！”戴弗斯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卡普斯。
卡普斯有些意外：“让他们手持四米的长矛向锡拉库扎骑兵进攻？！”
“是的。”戴弗斯语气肯定地说道：“而且要求他们尽管要以冲锋的速度进攻，在进攻中还要尽量保持较密集的阵型。所以，我没准备给他们配备盔甲，只需要双手持枪行进、奔跑，这样应该会比较轻快，而且灵活。”
戴弗斯构思的超长矛方阵可不是为了向前世的马其顿长枪方阵学习，那种笨拙的阵型他还看不上，戴奥尼亚已经有了自己的重步兵军团方阵，其作战效能不比马其顿方阵差，他要借鉴的是前世西欧中世纪有名的瑞士长矛兵，这些来自山区的彪悍山民甚至能够手持4米长的枪戟，向重铠重甲的中世纪重骑兵发动整个方阵的团体冲锋，并多次击败法兰西重骑，从而享誉西欧，成为中世纪瑞士人谋生的重要手段，甚至连法兰西王室、教廷都聘用他们担任宫廷卫队。
“陛下，如果不给他们配备盔甲——”作为领军将领的责任，卡普斯不得不提醒道：“在弓箭、标枪的打击下，他们的伤亡恐怕会很大！”
“他们只是保护整个阵型的侧翼，不会被布置在正面。再说这个时候，为他们专门制作防护盔甲，在时间上也来不及。”戴弗斯回答。

第一百四十九章 训练与回家
戴弗斯不是没考虑过长矛兵防护薄弱的问题，但是长矛兵并不在他对戴奥尼亚军队未来的规划之中，在他心中这只是一个暂时性的部队。到了以后，戴奥尼亚完全可以培养更加强大的骑兵来对付敌人的骑兵。
“吹响行军号，让他们跑起来，然后再冲锋一次让我看看。”戴弗斯看了看天色，催促道。
虽然戴弗斯话这么说，但是让从未使用过如此长的长矛的自由民持枪做集群冲锋，还是有危险性的。因此，教官们在队列前方反复指导新兵们动作要领。
“呜呜呜！……”军号一连三声脆响，自由民们在教官的带领下，双手竖举长枪，开始慢跑。
之前好不容易恢复整齐的队列随着速度的加快又开始变得歪歪曲曲，前列与后列之间的空隙也在拉大。
这时，军号更加急促的响起，新兵们发出怒吼，第一列士兵放平长矛，后面队列士兵则是依次斜举长枪，以避免奔跑中误伤前排士兵。从侧面看，长枪从低到高，颇有立体感，但是持续不了多久，上千人的阵型就在冲锋中散掉了，有的过于突前，有的又在落后，完全不成阵列，而且还有少数人在奔跑中摔倒，还误伤了几名队友。
卡普斯略显忐忑的看向戴弗斯。
戴弗斯则是一脸平静，他已经将前世瑞士人的四米枪戟改成了更简单的长矛，减轻了重量，但显然也不是初次使用、还从未上过战场的自由民们所能轻易掌握的，他想了想，说道：“我有一个建议，不要以统一的大方阵进行冲锋，这样太过呆板，而且还容易使队列脱节，不如以分队为一个个小的整体，就像重步兵方阵接敌前错落行军一样，以这样的方式对敌人骑兵进行突击，这样可以使队官们更容易掌控士兵，既保证了一个个局部的密集小方阵，在整体上又使得阵型富有弹性，能占据更大的地域。对于锡拉库扎那些来自努米比亚平原和波河平原的骑兵，我们的超长矛兵也应该更加灵活，才能够捉住他们……”
认真听完戴弗斯的建议，卡普斯大受启迪，他当即表示：“陛下，我立即让他们按照您所说的进行训练。”
戴弗斯再次郑重的提醒道：“卡普斯大人，留给他们的训练时间不多了，你要尽快在两三天之内，想办法让这些自由民初步熟悉这种长矛的使用和进攻阵型的变换！”
卡普斯重重地一点头，大步走上训练场。
……
戴弗斯忙碌了整天，终于踏上月夜，回到自己的宅院。
推开房门，就听见一声声欢呼：“主人……不，陛下！”
“陛下您回来啦！恭喜您成为戴奥尼亚国王！”
“陛下，祝贺您击败了锡拉库扎海军，歼灭了塔兰图姆人！”
……
戴弗斯成为戴奥尼亚国王，让他府邸的奴隶都自觉地位提升，与有荣焉。
戴弗斯一一向他们点头示意，最后来到奴隶总管里巴佐的面前：“这段时间家里辛苦你了！”
“陛下，这是我的职责！”里巴佐恭谨地说道：“夫人和小主人们都在内院等着您呢！”
“这么晚了她们还没有睡？！”戴弗斯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感动，然后他严肃的对里巴所说道：“你让他们都去休息吧，把回廊里的蜡烛都吹灭，收起来，现在是庆祝的时候吗！而且怎么能这样浪费，不怕民众议论吗！”
戴弗斯说得虽然委婉，里巴佐听出了话里的责备，他急忙低头告罪。
“地位越高，越应该低调谨慎！这句话，你要时刻牢记，并且约束好他们，否则谁出了问题，我先找你算账！”戴弗斯的警告让里巴佐暗自警醒。
戴弗斯推开后院的门，阿苏娜已经等候在那里，高兴地说道：“陛下，欢迎您回家！”
“阿苏娜，这段时间多亏了你，克莉斯托娅才能顺利生下尤妮丝，并且母女平安，谢谢你！”戴弗斯真心实意的向这位后院主管表示感谢。
阿苏娜虽然内心激动，却没敢接话，而是说道：“两位夫人和孩子们都在克莉斯托娅夫人的卧室等候您！”
“哦，今晚看来会热闹啊！”戴弗斯笑道。
“陛下，您用过晚餐吗？”
“太忙了，还没来得及吃，你就给我准备两个面包，一碗麦粥，再来一杯葡萄酒就可以了。”
“好的，陛下，我很快就给您准备好。”
戴弗斯刚推开卧室房门，一个人影就快速闯入他的怀中，嘴里急切地叫道：“爸爸，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戴弗斯笑呵呵的将小克洛抱起来：“爸爸也想你呀，让爸爸看看你这段时间长胖了没有？”
小克洛立刻鼓起腮帮子。
戴弗斯乐了，在他肉乎乎的小脸上轻轻揪了一下。
“父亲！”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
“辛西娅，我才离开了一个月，你好像又长高了。”戴弗斯微笑着对自己的养女说道，他抱着小克洛走过去，用手压在辛西娅头上，做了一个量身高的姿势。
“父……父亲。”在辛西娅旁边的阿多里斯有些紧张的喊了一声。说来也是奇怪，阿多里斯平时性格顽劣，可一见到戴弗斯，就紧张乖巧的像个女孩。
“阿多里斯，你没有让老师找你母亲告状吧？”戴弗斯打趣道。
“没……没有。”阿多里斯忙摇头。
“父亲，学校已经暂时停课了。”辛西娅插话道。
“停课了？”戴弗斯略显惊讶，转念一想，也是正常，他说道：“那这段时间你们都待在家，辛西娅你是姐姐，可要照管好这两个弟弟，替你两位母亲减轻负担。”
“嗯。”辛西娅认真的点头。
“辛西娅很懂事，忙前忙后，帮我和爱葛妮丝做了很多事。可有些人别说帮忙了，离家这么久就算回了城里，也不愿回家看一看！”戴弗斯抬眼望去，克莉斯托娅坐在木床上，生气的看着他，而爱葛妮丝则侧卧在床上，脸上也满是幽怨。
“我——”戴弗斯话刚出口，就发现这个时候不适合做检讨，他当即轻轻的说了一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克莉斯托娅哼了一声：“你不回来还好，一回来就把我们这几年辛辛苦苦赚的钱送出去一大半！”
爱葛妮丝暗暗用手拍了拍克莉斯托娅，性格传统的她好不容易盼到丈夫回来，不希望破坏了这种温馨的气氛，甚至发生口角。
根本无需戴弗斯辩解，小克洛大声说道：“妈妈，你别怪爸爸啦！”
“哎，还是我的宝贝想着我！”戴弗斯高兴的往小克洛粉嫩的脸上亲了又亲：“走，跟爸爸去看看你的小妹妹。”
尤妮丝就躺在克莉斯托娅身侧，此刻她已经醒了，却没有哭闹。
戴弗斯靠近女儿时，克莉斯托娅忙提醒道：“你小心一些，别吓坏了她。”
“放心吧，我可是赫尔普斯的老师。”
“医生也懂抚养孩子？”
“我可是神眷者，无所不知，包括你的……身体。”戴弗斯凑近她耳边，小声说出最后一个词。
克莉斯托娅立刻脸色绯红，伸手轻轻打了他一下，之前的芥蒂也消失无踪。
戴弗斯轻轻的抱起尤妮丝，这个小人儿也正用又大又亮的蓝眼睛好奇的看着他。
“嘿，宝贝儿，我是你的爸爸。”戴弗斯温柔的对她说道。
“啊……啊……”尤妮丝呀呀的叫着，小手扒拉着戴弗斯的脸。
戴弗斯任由她双手乱抓，扭头对克莉斯托娅笑着说道：“尤妮丝的手劲儿还挺大！”
此刻，克莉斯托娅温柔的看着父女俩，闻言轻轻点头。
“爸爸，我的力气比妹妹大！”小克洛不服气地说道。
“你是哥哥呀，当然力气大啰。”戴弗斯笑道：“小克洛，你瞧瞧你妹妹是不是很漂亮？”
此时的小克洛还不懂得什么是漂亮。他只是跟着父亲的意思点头：“嗯，漂亮。”
说实话，刚出生时的红色已经退去，皱巴巴的皮肤也被充足的奶水充实，游离，尤妮丝有着饱满的额头，明亮的眼睛，挺翘的小鼻子，红润的嘴唇，水嫩的皮肤……确实是一个漂亮的婴儿。
戴弗斯回头对几个孩子说道：“你们觉得小尤妮丝是不是很像爸爸？”
辛西娅摇头：“不像。”
阿多里斯见姐姐这样说了，也小声说道：“……不像。”
“妹妹像妈妈。”小克洛最直接。
戴弗斯哈哈笑道：“幸亏不像我，象克莉斯托娅，将来小尤妮丝会是一个大美女！”
克莉斯托娅白了他一眼，伸手过去：“把孩子给我吧，你第一次见她，抱她太久，她一会儿该哭了。”
戴弗斯有些不舍的将尤妮丝递给克莉斯托娅，回头对几个孩子说道：“孩子们，咱们家现在更热闹了，你们多了一个妹妹。而这里——”他的右手轻放在爱葛妮丝的小腹上：“你们的爱葛妮丝妈妈明年又会给你们增添一个弟弟。作为哥哥、姐姐，你们可要带个好头，照顾好他们，知道吗！”

第一百五十章 片刻的欢愉
辛西娅和阿多里斯连连点头，小克洛兴奋地问道：“那我可以跟他们一起玩吗？”
“当然可以。”戴弗斯笑道。
小克洛立刻高兴得又蹦又跳。
“我还没去神庙占卜，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啦！”爱葛妮丝娇声说道，她所负责的赫拉神庙中就有专门为孕妇占卜男女的祭司，因为孕期还早，肚子还未完全显形，所以她还没有去做。不过，爱葛妮丝每日都在默默向她侍奉的赫拉祈祷：赐给她一个健康的男孩。
“我可是神眷者，我说是男孩，你生出来的就一定是男孩！”戴弗斯当然知道她的心思，所以一本正经地说道。
“真的？！”爱葛妮丝眨着眼睛，半信半疑。
“好啦，现在咱家有五个孩子啦！”戴弗斯微笑着对克莉斯托娅、爱葛妮丝大声说道：“你们还要再继续努力，争取凑成十个，组成一个小队！”
克莉斯托娅当即啐骂道：“生孩子那么辛苦，你以为象行军打仗那么容易吗！”
戴弗斯哈哈大笑，卧室里一阵欢声笑语。
至深夜，孩子们都去睡了，尤妮丝也被阿苏娜抱到了外屋，卧室里的三人都有了困意。
爱葛妮丝终于忍不住看着戴弗斯，幽幽地说道：“我……我回去睡觉了……”
“还回去什么！”戴弗斯拉住她，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今晚都在这里睡，让我好好的陪陪你们！”
“这怎么行？”爱葛妮丝虽然心动，却为难的看向克莉斯托娅。
“妹妹，你就留下吧。”克莉斯托娅认真地说道：“戴弗斯明天就要回军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今晚我们姐妹俩好好陪他说说话！”
确实只能说说话。克莉斯托娅刚生完孩子，无法行房；爱葛妮丝还处于怀孕早期，同样也不能与戴弗斯恩爱。
吹灭蜡烛，躺在克莉斯托娅与爱葛妮丝中间，鼻尖萦绕着她俩醉人的体香，手中握着她俩纤细的手指，戴弗斯心中竟油然生出一种“愿长伴此间，不愿早朝”的幸福感觉……
“这场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爱葛妮丝偎依在丈夫身侧，轻声问道。
“恐怕还需要几个月……呼……”戴弗斯回答，爱葛妮丝的发丝贴在他的脸侧，让他有些发痒，偏偏他的双手被两位妻子抱在怀中，他又不能抽出，只好试着用嘴吹开。
“还要那么久！”爱葛妮丝低柔的声音中满含着失望。
“放心吧，在你生孩子之前，我一定可以结束战争，返回图里伊陪你！”戴弗斯安慰她。
“真的？！”爱葛妮丝有些惊喜。
“真的！”戴弗斯沉声说道。
“妹妹，你瞧他对你多好！我怀着小克洛和尤妮丝的时候，他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伴随着克莉斯托娅不满的声音，戴弗斯的左手传来剧痛，他强忍着没有叫出声。
“那我等着你回来，在战场上你也要注意安全！”爱葛妮丝轻笑着，在他脸侧深情的吻着，不一会儿，戴弗斯的耳边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爱葛妮丝竟然就睡着了。
“怀孕了就有这点儿好处，想睡就能睡着，不像我因为尤妮丝……唔……”克莉斯托娅刚感叹一句，戴弗斯就转过身去吻住了她红润的嘴唇。
这一个长吻险些让她喘不过气来。
“爱葛妮丝还在床——”克莉斯托娅忙吸了口气，娇羞的刚说了一句，戴弗斯又再一次吻住她。
这一段时间，因为两位妻子的怀孕和之后紧张的战争，让长时间禁欲的戴弗斯有些憋不住了，一次又一次的热吻让克莉斯托娅的矜持融化，但她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犹豫：“亲爱的，我下面还有一点……”
“我明白。”
克莉斯托娅娇羞的在他结实的肩膀上轻咬一口。
戴弗斯则解开她的衣裳，躬身下去。
……
有着波斯总督法那巴祖斯的支持，雅典将军科农在继克尼多斯海战胜利之后，采取了另一个对斯巴达人震动很大的举措——就是再次占领了拉科尼亚海湾对面的海岛——锡西拉岛，将其作为雅典的一个海军前进基地，这样不但可以控制斯巴达同盟舰队进出东地中海的通道，同时还监视拉哥尼亚海湾里的动静。
最让斯巴达人担心的是：他们害怕雅典人向他们曾经在伯罗奔尼撒战争期间所做的那样，煽动斯巴达境内的黑劳士逃亡到锡西拉岛，而导致斯巴达后方不稳。
现在就连出入拉哥尼亚海湾的斯巴达船只都变得异常谨慎，生怕撞上了雅典舰队。
正当客里索普斯所乘坐的客船从斯巴达唯一的一个良港、位于奥洛塔斯河口的戈斐安出发时，他看到了船长和水手们紧张的神情，令他也不由自主的望向东北方远处海面上隐约可见的、灰暗的陆地轮廓，那就是被雅典人占据的锡西拉岛。
客里索普斯顿时心中充满了对斯巴达的担忧：在海上，雅典人已经占据上风，斯巴达同盟舰队甚至连拉哥尼亚海湾也不敢驻守，而退向了伯罗奔尼撒半岛的西面；在陆上，由于反斯八达同盟在科林斯地峡的顽强防御，使得斯巴达的军队不得寸进，逼迫长老议事会终于下决心再次调换主帅，让正在养病的阿格西劳斯重新披挂上阵。
对于这一人事变动，客里索普斯抱着谨慎的乐观：他不否认自己更看好这个体弱多病的斯巴达王的指挥能力，阿格西劳斯在小亚细亚这几年的征战成绩已经为他赢得了巨大的声誉。
但是，反斯巴达同盟有波斯人的支持，去过波斯的克里索普斯知道：这意味着斯巴达的敌人拥有了无尽的财富支持，即使他们失败了一次又一次，他们仍然随时可以再招募起又一支庞大的军队，而斯巴达的公民人数却是有限的，所以自己这一次出使图里伊意义重大，要尽快让戴奥尼亚与锡拉库扎停止战争，让锡拉库扎这个西地中海的霸主可以腾出手来援助斯巴达，有了锡拉库扎强大的海军和庞大的陆军支持，斯巴达就更有了胜利结束这场战争的信心！
但是戴奥尼亚会同意吗？客里索普斯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19岁年轻人的稚嫩形象，那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戴弗斯的模样。自从在小亚细亚一别，一晃五六年过去，再未见过这位年轻人，只是从传闻中得知他的消息。而每一次传来的消息都令客里索普斯感到吃惊：昔日的少年如今已是西地中海地区一个强大势力的掌权者，敢于与西地中海的霸主锡拉库扎一较雌雄！今非昔比啊，该如何去说服他呢？客里索普斯心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全力以赴。
而另一位出使对象则让他更感头痛：狄奥尼修斯，凡是接触过这位锡拉库扎僭主的斯巴达人都说他的贪婪、霸道和睚眦必报，现在要让他结束占尽优势的战争，如果没有让他满意的好处，他又怎会同意！
客里索普斯重重地叹了口气，将这些令人头痛的问题暂时压下，大声问道：“大约要多久才能到达图里伊？”
“两天左右。”船长回答。
……
阿罗布玛斯篡夺拉俄斯的过程非常之顺利。由于他长年的经营，城内的首领和官吏都选择支持他，而不是那个乳臭未干、刚一上任就要损害他们地位和利益的赫尼波利斯，再加上唯一忠心于赫尼波利斯的部队又被他本人带走，因此阿罗布玛斯轻松的掌控了全城，除了，所付出的代价只是换来他嫂子的一顿痛骂。
在谋夺拉河要塞的计划失败之后，他并没有感到惊慌，而是果断的收缩兵力，加固城防，以防御可能到来的戴奥尼亚军队的进攻，他认为：只要拉俄斯能坚守十天半个月，相信在山岭的东面，锡拉库扎大军对戴奥尼亚的进攻就能获得更大的进展，整个戴奥尼亚的局势就会为之大变。到那时，说不定拉俄斯还有扩张的机会！
阿罗布玛斯全身心的投入到他的防御计划之中，而在港口内一些流言也在有心人的操控下开始传播、扩大。
“赫尼波利斯是个好执政官！他为了让我们这些平民能够获得更多的权利，颁布了很多有利于我们平民的法案，但是以阿罗布玛斯为首的贵族们都拒绝执行！”
“你知道吗？我们的执政官颁布过一个‘土地方案’，准备分配给我们贫民土地，但是阿罗布玛斯威胁他的侄子，迫使他撤回了法案！”
“兄弟们，我们帮助阿维诺吉斯家族赶走了卢卡尼亚人，但是我们的生活并没有得到什么改变，还是没有钱、没有土地，还是干着象以前当奴隶时一样的苦活、重活，阿罗布玛斯那些人仍然把我们当奴隶一样使唤，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客里索普斯的到来
当阿罗布玛斯意识到城内局势有些不对的时候，这些谣言已经传遍全城，话里话外透出一个意思：原执政官赫尼波利斯是好人，阿罗布玛斯是想要将拉俄斯平民重新变成奴隶压榨的僭主！
阿罗布玛斯暴跳如雷，他严厉要求手下立刻抓捕散布谣言的人，并尽快让事情平息下去。
可就在这时，传来“维格城的行政长官萨鲁率军向拉俄斯进军”的消息，而与此同时，格鲁门图姆行政长官巴古勒率领在卢卡尼亚地区新召集的3000预备士兵也抵达了尼乌图姆。
阿罗布玛斯顿时紧张起来。
……
就在塔兰托大海战之后的第三天，斯巴达使者客里索普斯的坐船驶入了塔兰托海湾。
在出发之前，客里索普斯认真了解过大希腊战局的状况，他知道锡拉库扎海军封锁了整个塔兰托海湾，导致戴奥尼亚联盟片帆不能入海，因此自己也做好了遭遇锡拉库扎巡逻船的准备，却没想到他遭遇到的是戴奥尼亚的巡逻船，巡逻船的船帆上绘制着“张扬的黑发缠绕双股叉”的图案，让他印象深刻。
而此时的戴奥尼亚巡逻船早已不是当初用货船或者五十浆快船改装，而是真真正正的希腊城邦中顶级的战船——三层浆。
巡逻船截停了客里索普斯的座船，问明来意和去向后，无视客里索普斯的抗议，又专门上船搜寻了一番，以确认是否藏匿有更多的武装人员或武器。
这时，客里索普斯大声问道：“几天前我经过这里的时候，还看到有很多锡拉库扎战船在海湾游弋，它们都去哪儿了？”
客里索普斯这话问得有些无礼，一旁的船长紧张的捏了把汗，上船的戴奥尼亚巡逻船船长冷眼看了看客里索普斯，如果不是顾忌他斯巴达使者的身份，早就大骂出口了，他冷笑了几声：“去哪儿了？还能去哪儿！不是掉进海里喂了鱼，就是被关押在图里伊！”
客里索普斯听到这话，一向稳重的他也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你们打败了锡拉库扎的海军？！”
“看你的样子好像还不相信。”船长站在船舷边，朝海里吐了一口浓痰，自豪地说道：“两天前，我们的戴弗斯国王带领我们以少胜多，彻底击败了锡拉库扎的海军，他们的败兵逃回了西里庭，但要不了多久，我们会彻底的消灭他们！到那时，这一片海都是我们戴奥尼亚人的！”
客里索普斯震惊了，他没想到在他乘船离开斯巴达的途中，这里竟然发生了一场足以改变整个大希腊战争局势的海战！同时，他还注意到另一件让他吃惊的事：“你刚才说戴弗斯当上了国王？！”
船长当即板下脸来：“小心些，斯巴达人！你所提到的名字是戴奥尼亚联盟的国王、哈迪斯的神子、百战百胜的大希腊名将、戴奥尼亚民众的保护者，请给予足够的尊重和敬畏，否则我们会将你的船扣押起来，你将不会享受使者的待遇，而是以罪犯的身份进入图里伊！”
听到戴奥尼亚人的威胁，如果是菲比达斯早就暴跳如雷了，但客里索普斯足够稳重，他不再说话，但心中却像掀起了风暴、翻腾不止……
在前往图里伊的航路上，客里索普斯和这些由庇西阿斯人所担任的船员和水手们仍然对“戴奥尼亚舰队击败锡拉库扎海军”的消息表示难以接受（斯巴达公民的职业只有一个——战士，因此拉哥尼亚海湾水手这一行当，也是由非斯巴达公民的庇西阿斯人所担任，斯巴达人不会允许让黑劳士担任水手，因为这意味着不可测的危险），但是在快接近图里伊的时候，他们惊奇的看到了无数艘三层桨战船密密麻麻的铺满海面，似乎在演练阵型，呐喊声、号子声笼罩了整个海域……
客里索普斯和客船上的每一个人都被眼前壮观的景象所震惊了，每个人心中都涌起相似的疑问：这些都是属于戴奥尼亚的三层桨战船吗？他们不是刚刚结束了与锡拉库扎海军的战斗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多战船？难道他们也得到了波斯人的援助？……
事实就是如此。戴奥尼亚舰队原有约150艘三层桨战船，后来捕获了锡拉库扎的150多艘战船，再加上接着又捕获了塔兰图姆的35艘三层浆，戴奥尼亚海军现在足足有330多艘三层桨战船。
这两天塞克利安可是操心坏了。他既要安排船匠修补战斗中损坏的战船，同时由于增加了这么多的战船，图里伊却没有这么多的水手可以配备，光有船没有人，船再多也派不上用场，他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招募水手的办法。
此时，赫拉克利亚的危机已经解除，梅塔蓬图姆也得到光复，卡斯特隆也再次坚定了跟随戴奥尼亚的信心，塞科利安得到戴弗斯的允许后，派人到这三个盟邦中招募水手，很快就让60多艘战船能够投入使用。
但是，这些新募的水手毕竟没有驾驶过三层桨战船的经验，所以这两天塞克利安一直忙于训练扩大的船队，由于在海战中戴奥尼亚舰队的秘密武器——乌鸦吊桥已经曝光，他也没必要再隐藏，而是让整个舰队在海湾露面。
所以客里索普斯他们看到戴奥尼亚舰队中有不少战船前桅杆上竖立着一块长长的“木板”，都感到好奇。
看来，戴奥尼亚是真的打败了锡拉库张海军！客里索普斯神情凝重的眺望着海面上劈荆斩浪的一艘艘戴奥尼亚战船，思索着这一个重大的消息对自己出使图里伊的影响。
经过反复斟酌，他发现这一场胜利反而增加了戴奥尼亚和锡拉库扎停战的可能，这让他打起了精神。
斯巴达的客船进入克拉蒂河口，被勒令到港口下船。这是因为自从图里伊军港在克拉蒂河岸修建之后，为了保密起见，图里伊城内的码头已经关闭，不允许任何船只穿过军港，直达图里伊城。
如果客里索普斯几天前来过图里伊港口，那么他一定会对今天港口的热闹感到吃惊，因为由于之前锡拉库扎海军在海上的封锁，使得图里伊港口变得非常萧条，没有商船到来，也没有商船离开，依赖港口生存的大量自由民无事可做，他们中的多数后来又被招募到舰队担任水手、到军务部后勤运输部门担任劳工、到农业部被分配去帮助因为主人出征而缺乏田地劳力的公民家庭，因此港口不但没有商船，连劳力也几乎被抽调一空，整个港口似乎已经被废止。即使在海战胜利之后，考虑到即将对锡拉库扎展开的军事行动，为了保密起见，戴弗斯考虑再三，不顾马里吉的反对，仍然坚持再继续封锁港口，直到与锡拉库扎再次开战之时。
只是在今天，一艘艘货船又重新驶入港口，从军务部急调而来的大量劳力进入码头，从货船上卸下一袋袋的谷物，这些粮食都是卡斯特隆、赫拉克利亚和梅塔蓬图姆三个盟邦在知道“戴奥尼亚粮食吃紧、号召民众募捐”的消息之后，纷纷做出的无偿援助行动。
客里索普斯经历过伯罗奔尼撒战争，也经历过小亚细亚战争，以及现在的科林斯战争，他深知战争对贸易的损害之大，更何况图里伊港口之前还被封锁，却没想到今天图里伊港口内会是如此繁忙的景象，他惊讶的向闻讯赶来迎接他的图里伊官员询问。
在得知实情后，客里索普斯不禁有些吃惊：戴奥尼亚的盟邦对处于劣势的戴奥尼亚如此不遗余力的支持，仅仅只是因为一场海战的胜利吗？
走出港口，穿过有些空荡的市场，客里索普斯和几名随从坐着的马车即将驶上大道。
在这里，客里索普斯及其随从看到了一个壮观的景象：道路及道路两侧已经被无数戴奥尼亚民众占据，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个个或抱着木箱，或背着包裹，或牵着驮兽，满载着财物，浩浩荡荡的向着图里伊城前进……
客里索普斯非常好奇，于是询问车夫。
“那是阿门多拉腊的民众到胜利广场去捐献财物，让我们联盟有能力将这一场战争进行到底，击败那些万恶的锡拉库扎人！我们图里伊人昨天就已经都捐献过了。听说布鲁提人也在捐献，不过不是在图里伊胜利广场，而是在科森扎……”
看着车夫自豪的神情，再看看大道上的人们有说有笑，仿佛他们不是要去舍弃自己家的财物，而是去参加一个重要的集会……这让客里索普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斯巴达民众欢送亲人上战场时的情景，那一句话送别时的赠言开始在心中回荡：要么胜利归来，要么被盾牌抬着回来！
此时的情景何其相似！戴奥尼亚人不但不畏惧战争，而且有将战争进行到底的决心！可是不比斯巴达几百年的历史积淀，这个城邦联盟才成立了不到六年而已！客里索普斯感到了一股寒意，他不知是在为自己的出使感到担心，还是没来由的为锡拉库扎明显占据优势的大军感到担忧……

第一百五十二章 是敌非友
由于戴弗斯现在并不在元老院，因此客里索普斯他们无需进城，直接北上到军营。
在经过北城外第二座凯旋门时，客里索普斯站在门下，仰视了好一会儿，方才离开。
图里伊的军营坐落在科塞尼河与提洛河交汇处的北岸。此时的图里伊军营早已不是当年图里伊城初建之时只有帐篷、栅栏的简陋营地，而是一个功能完备的要塞。
鹿砦、护城河、土垒、木墙以及木墙上每隔20米就竖立的哨塔构成了军营的外围防御，而营地内是一排排砖瓦搭建的营房，每一栋能容纳一个小队士兵的住宿，床铺被制作成上下铺，因此房内空间还较宽敞。
此外，还有为骑兵准备的马厩、军械库、武器维修作坊、厨房、小型医院，甚至还有水车，它将提洛河水引入军营的洗澡房（只能供士兵冷水洗浴）。
当然还有军营最重要、也最不可缺少的部分：统帅部，由最高司令官住宿、高级军将官住宿、会议室组成；训练场，有轻步兵训练场、重步兵训练场、骑兵训练场，武器测试场（主要是大型攻城器械的组装测试），大训练场（兵种合练，阵型对抗，以及检阅部队都在此）；此外还有几个特殊的训练场，城防训练场（即训练修筑营地、防御和攻城，这个场地的土地常常是挖了又补、补了又挖，满目苍夷），在提洛河两岸的训练场（即训练涉水过河作战、以及乘船登陆作战，因此还配备有十几艘小型货船），山岭训练场（训练山地作战，这个训练场不在军营里，而在军营西面、越过温泉大浴场的山岭里）。
对于以武立国的戴奥尼亚来说，联盟内各城市附近修筑的军营是这个时代地中海各国、各城邦、各种族中功能最齐备、训练手段最先进的营地，尤其是图里伊军营，图里伊作为联盟的中心，它的公民兵最多，因此军营一次要训练5000人，能完全容纳5万人的进驻，常年轮流驻守在内的有500名士兵，这其中还不包括一些联盟公性奴隶。
正因为有这些个军营的存在，才会将无数农夫、牧民、渔民、商贩等出身的、没有任何战争经验的戴奥尼亚联盟正式公民、预备公民、自由民经过一次次进入军营的严格训练，一年、两年之后，迅速被锻造成合格的军团士兵，这才使得从未上过真正战场的第五军团在与常年征战的锡拉库扎精锐士兵的对抗中不落下风。
此刻，客里索普斯看到眼前这足有十米高的木墙向两侧无限延伸、看不到头，可以想象这座军营规模之宏大。
这明显是一座城嘛！他忍不住惊异地问道：“这就是你们的军营？！”
“没错，这是图里伊军营。平时图里伊、阿门多拉腊、比西尼亚的公民在这里接受训练。”官员回答。
客里索普斯再次仰望着木墙上来回巡逻的哨兵以及哨塔上注目远眺的弓兵，这个戒备森严的军营让他心中微感不安：“我们进去吧。”
然后，那名官员却停步不前，转身对客里索普斯及其随从严肃地说道：“鉴于现在正处于战争期间，这座军营里的军事机密不能泄露，戴弗斯陛下要求你们必须戴上面罩，蒙住双眼，才能进入军营。”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面罩。
与此同时，营地吊桥“吱吱呀呀”的放下，营门打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列队出来。
而客里索普斯的随从们已经是炸开了锅：“戴奥尼亚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竟然让我们蒙上双眼！我们斯巴达人出使任何地方，从来都是城邦的执政官和将军恭敬的出来迎接，这是对我们斯巴达人的羞辱！”
“戴奥尼亚人，你们这么做不怕引来我们斯巴达的怒火吗？！”
戴奥尼亚官员面对斯巴达使者团的指责，全然不惧，冷笑道：“几年前有一个斯巴达使者用同样的话威胁我们戴奥尼亚，被我们赶出了图里伊。如果你们不愿执行我们的要求，那么我们只好遗憾的请你们离开图里伊。”
随从们突然安静下来，他们知道这位官员所说的那人就是菲比达斯，这家伙从图里伊回到斯巴达后，很长一段时间成为斯巴达人口中的笑话，他们可不想成为这样，于是都看向客里索普斯。
这是戴奥尼亚的示威啊！客里索普斯心中暗叹。
客里索普斯不是菲比达斯，在斯巴达人中他是少有的真正具有外交素质的人才，所以长老议事会才会将出使大希腊的重任交给他。此刻，一看形势不妙，他深吸了口气，目光如同实质一般撞向戴奥尼亚官员，沉声说道：“我接受你们的要求，但我希望能很快见到你们的国王！”
……
五年过去，客里索普斯再次见到戴弗斯是在图里伊军营的会议室里，这位只有24岁的年轻人现在已经是戴奥尼亚的国王，他坐在房间正中央，除了下颌多了一圈胡茬，相貌几乎没变，但给客里索普斯的印象却和当初离别时完全不同。
客里索普斯进来后，戴弗斯静静的端坐着没动，神情肃穆的注视他，一股威严的气势从这位年轻国王身上散发出来，像险峻的山峰缓缓的朝客里索普斯压来。
看来这是一个正式的会面，戴弗斯是不准备和他谈私人情谊了，因为戴弗斯的两侧还坐着其他人。
这使得刚摘下面罩的客里索普斯不得不先说话，来打破这种让他感到压抑的沉寂：“斯巴达使者客里索普斯奉长老议事会的命令，出使戴奥尼亚，希望得到应有的尊重和接待。”
坐在戴弗斯左手侧的是库诺戈拉塔，他神情严肃地说道：“斯巴达作为希腊的盟主，本应该维护希腊城邦间的和平，然而你们仗着强大，欺负弱小，四处挑起战争，这样的城邦不值得戴奥尼亚尊重！”
客里索普斯之前虽有不安，但他确实没有想到戴奥尼亚对斯巴达的态度会如此差，心中虽然不快，好在他多次出使其他城邦，经验也算丰富，迅速答道：“城邦之间利益之争，到底谁对谁错，又有谁能说得清楚。何况那是东地中海发生的事，跟大希腊没有任何关系。”
戴弗斯右侧的一位白发老人斯康姆布拉斯站起来指责道：“你们希腊本土的事，我们不想管。但是斯巴达插足我们与锡拉库扎的战争，协助可恶的锡拉库扎人，践踏我们的土地，屠杀我们的民众，那就是我们的敌人！对待敌人，我们没有尊重，只有怒火！”
难道他们知道了？！客里索普斯看向前方的戴弗斯。
戴弗斯神情严峻，目光锐利的注视着他。
客里索普斯神情镇定的辩解道：“我们斯巴达和锡拉库扎虽有盟约，但斯巴达从未插手过西地中海的事务，也从未派兵进入过西地中海，斯巴达对戴奥尼亚没有敌意！……”
“菲比达斯。”戴弗斯一张口就说出了令客里索普斯害怕听到的名字，他语气冰冷，不紧不慢地说道：“斯巴达的将领，优达米达斯的兄弟，还曾经出使过戴奥尼亚，现在却出现在锡拉库扎的大军中，并且在与南意同盟的会战中，指挥锡拉库扎军阵的右翼。你不要告诉我，这是他的擅自行动或者他早已被斯巴达放逐。据我所知，他几个月前还率军拼杀在科林斯。”
戴弗斯的话将克里索普斯想要狡辩的可能性都一一堵死，客里索普斯惊讶于戴奥尼亚怎么会有关于菲比达斯如此详细的情报。此刻，他已经没有什么好犹豫和担忧的了，索性转开话题、直截了当地说道：“我这次来是为了大希腊的和平，斯巴达希望戴奥尼亚与锡拉库扎能够停止战争、签署和平协议，让大希腊人能够重建家园！”
“我听错了吗？！斯巴达居然开始关心我们大希腊了！”斯康姆布拉斯的嘲讽让客里索普斯恍若未闻，他的目光直盯着戴弗斯。
“狄奥尼修斯已经同意了？”戴弗斯没有表现出吃惊，而是反问道。
“我先来图里伊，征询你们的意见之后，再去西里庭。”客里索普斯回答。
“什么样的停战条件？”库诺戈拉塔插话道。
客里索普斯将他一路上考虑好的方案慎重的说出：“虽然戴奥尼亚取得了一次海战的胜利，但是你们必须承认，锡拉库扎在大希腊已经占据了很大的优势，他们已经征服了大希腊的其他城邦，现在已经快进入你们的领地，而你们戴奥尼亚内部还不安稳……因此我的建议是——”
客里索普斯注视着戴弗斯，认真地说道：“双方就目前的位置实行停战。”
客里索普斯说完，会议厅内一片冷寂，他立刻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们也可以提出你们的停战条件，由我们斯巴达来负责协调。”

第一百五十三章 再攻克罗托内城
“西里庭和特里纳怎么办？”脸色不好看的库诺戈拉塔大声问道。
“我想锡拉库扎会让这两座城邦恢复独立，毕竟锡拉库扎在西西里，而不在大希腊。”客里索普斯不假思索地说道。
“独立？！”斯康姆布拉斯冷笑两声：“让锡拉库扎象你们斯巴达在小亚细亚希腊城邦所做的那样，扶持起一个个‘十人独裁’的政府？！”
客里索普斯脸色微变。
这时，戴弗斯说话了：“想听听我们的条件吗？”
“你说。”客里索普斯心中略显紧张。
“只要锡拉库扎退出大希腊——”戴弗斯的话让客里索普斯心中一喜，他刚要接话，又听戴弗斯加重语气说道：“并且让墨西拿、卡塔奈、那克索斯、陶罗美尼昂都一一独立，解散那个西西里同盟，最重要的是必须放逐狄奥尼修斯，这就是我的条件，不容更改！如果锡拉库扎同意，我们就同意停战！”
客里索普斯原以为戴弗斯在说笑话，但见他神情坚决，而其他人在戴弗斯说出这番话后，都情绪激动。
会议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客里索普斯面露失望之色：“你所提出的条件，锡拉库扎人是不可能接受的。看来你们戴奥尼亚是打算将这场消耗巨大、死伤无数的战争进行下去！”
“这一场战争是锡拉库扎人挑起来的，狄奥尼修斯率军入侵大希腊，占领戴奥尼亚盟邦的土地，杀戮大希腊人，就像是一条恶狼闯入我们的家园，吃饱喝足了，想要安全的离开，没那么容易！”戴弗斯猛然站起身，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曾经向民众作出过承诺，‘要杀光入侵大希腊的锡拉库扎人！’为此我们所有的戴奥尼亚公民都下定了决心，要与锡拉库扎人决一死战！哈迪斯在上，将庇佑我们不但要歼灭锡拉库扎入侵的大军，恢复我们的盟邦！我们还要打到西西里，拯救那些受锡拉库扎压迫的希腊城邦，彻底的拔掉这条恶狼的尖牙和利齿，让它永远无法在欺压任何一个希腊城邦！”
戴弗斯所说的话不但让客里索普斯震惊，也让在座的元老们感到吃惊，他们也是第一次听到戴弗斯讲起对这场战争的后继构想。
“戴弗斯。”客里索普斯心中一急，直呼其名的提醒道：“你急于复仇的心理我可以理解，但是锡拉库扎不是恶狼，而是猛狮！你们错过了这个和平的机会，就怕打不死这只狮子，反而被它扑进屋子里，将所有人都咬伤咬死！”
客里索普斯话里明显有威胁之意，戴弗斯却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那要彻底的打过了才知道，到底谁才是猛狮？”
客里索普斯听出了戴弗斯想要与锡拉库扎决一死战的决心，还想再劝。
戴弗斯已经大声说道：“在波斯时，你与我曾并肩作战，你这次来，我本应好好款待你，但是可惜……现在是战争时期，你我是敌非友，很抱歉，我只能让你离开！等这场战争结束，你再来时我们再好好相聚！”
客里索普斯知道他的出使已经失败了，意兴索然地说道：“恐怕我们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戴弗斯淡淡一笑：“我相信你还会再来的！”
……
客里索普斯出了军营之后，一直神情严肃，沉默不语。
等到进了港口，上了船，出了码头，没有他的指示，船长不知何去何从，不得不大声问道：“客里索普斯，接下来我们去西里庭？”
客里索普斯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果断地说道：“不，直接回斯巴达。”
“回去？！”船长感到疑惑，他隐约记得这位监察官的任务可是让戴奥尼亚和锡拉库扎停战，这才刚刚去了戴奥尼亚。
“戴奥尼亚人狂妄自大，拒绝停战，还妄想击败锡拉库扎人，我看这个建立没多久的城邦联盟很快就要灭亡了！”随从大声的嘲讽道。
“或许吧，看来这段时间我们斯巴达只能靠自己了。”客里索普斯嘴上说着，脑海里始终浮现的是戴弗斯神情坚定、充满自信的那张脸，这种相似的表情曾经在波斯的峡谷歼灭战前出现过，在肯特里特河之战前出现过……多次在远征军遭遇困难、进行军事讨论的会议上出现过，戴弗斯就是用这样的神情说服诸位首领采纳他的建议，帮助雇佣军走出困境。而这一次，虽然锡拉库扎在陆地上优势明显，他心中却始终有不安……
客里索普斯伫立在船尾，望着图里伊港口渐渐远离他的视线……
他心中知道：从此那个谦虚的向他请教、并令他欣赏的年轻人已经一去不复返，戴弗斯现在是戴奥尼亚国王，并已经成为锡拉库扎的死敌，自然也是斯巴达的敌人，他的敌人……
……
戴弗斯带领元老院元老们忙于筹备军粮，训练军队，补足军团士兵（第一、第二军团经过这几次的战斗，也有一些损失）。而戴奥利亚的舰队也忙于招募水手，训练新加入的战船，以及阵型训练。整个图里伊都行动起来。
而在戴奥尼亚的南面，锡拉库扎发动了第二次大规模的克罗托内攻城战。
在攻城的同时，狄奥尼修斯留下一万人在大营的西北面防御阿斯普鲁斯图姆的戴奥尼亚军队可能的突袭，同时让锡拉库扎的骑兵和雇佣骑兵全部出动，在克罗顿平原北部大肆活动，更远的甚至到达克里米萨的沼泽平原，一是为了观察北面图里伊的动向，二是骚扰克里米萨，不让其驻守部队出兵援助克罗托内。
虽然内托河上的浮桥已经被烧毁，整条河在锡拉库扎海军的掌控中，戴奥尼亚军队短时间内不可能渡河，但谨慎的狄奥尼修斯仍然要多做一手准备。在克罗托内港口外的海面上，莱普提涅斯率领200多艘战船（这其中包括从墨西拿赶来的那支分舰队）严阵以待，狄奥尼修斯严令他要拼死挡住戴奥尼亚舰队对克罗托内城的增援。
等一切都准备就绪，军号长鸣，鼓声震动，在上百架弩炮发射的石弹撞击城墙的、持续不断的轰鸣声中，锡拉库扎的7万多士兵推着十几座大型攻城塔、几十架攻城车以及各式各样的大型攻城器械，还有无数的长长的特制云梯，从北、西、南三面逼近城垣。
此外，狄奥尼修斯还命令军队押送和驱赶着四千多非克罗托内的俘虏，趁着克罗托内人忙于防备进攻、无暇他顾之时，不再象之前一样修筑瞭望和远程射箭的平台，而是紧急修筑一条从护城河外直抵城上锥蝶的斜面坡道。
克罗托内人也意识到了情况紧急，不但所有的士兵都上了城头，戴奥尼亚的弩炮队也严阵以待，凡是能挥动盾矛的民众也都被吕西阿斯组织起来，随时准备增援。
一场规模宏大、惨烈异常的攻城大战就此展开……
……
在阿斯普鲁斯图姆的行政长官府邸，作为第四军团军团长的埃皮忒尼斯着急地问道：“斐利修斯，我们真的不去帮助克罗托内吗？！军团的兄弟们都憋了一肚子火，想要为德拉科斯以及死去的弟兄报仇！根据探子回报的消息，这一次锡拉库扎人可是做了充分的准备，而且几乎是全军出动，如果没有我们的帮助，克罗托内人恐怕应付起来会相当的困难！”
斐利修斯不慌不忙的指着南方，说道：“锡拉库扎人虽然去进攻克罗托内，但狄奥尼修斯可没忘记我们，南面通向克罗托内的道路可是被他们修的营垒封得严严实实，而且有重兵把守，难道你希望我们两个军团都折损在那里？而且我们还接到了命令！”
埃皮忒尼斯无言以对，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接着又烦躁地说道：“我就不明白，戴弗斯大人——”
在一旁的阿加西亚打断他的话，提醒道：“现在是戴弗斯陛下！”
“好吧，戴弗斯陛下。”埃皮忒尼斯耸耸肩，一脸不以为然，在他看来，终身执政官跟国王并无太大差别：“戴弗斯陛下，为什么要让山岭侦查队给我们传来命令，要求‘我们稳守阿斯普鲁斯图姆城，不要贸然出击’！明明我们已经取得了海战的胜利，完全可以立刻让舰队南下，再次击退锡拉库扎的舰队。这样一来，我们的军队就可以在内托河上搭起浮桥，从北面威慑锡拉库扎，让他们不敢全力进攻克罗托内！”
“一场大战下来，一般军队至少都要休整四五天，才能采取进一步的行动，我想舰队也应该是如此吧。”斐利修斯根据自己的一贯经验为戴弗斯辩解：“所以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守好阿斯普鲁斯图姆，安抚好士兵，等待陛下率军到来，与他会合。既然连我们认为不可能战胜的锡拉库扎海军都被陛下率领舰队给击败了，那锡拉库扎的大军更是不可能战胜陛下统帅的军团！”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克罗托内陷落
“好吧，你是指挥官，你说了算。”埃皮忒尼斯再次朝斐利修斯耸耸肩，转身对阿加西亚抱怨道：“我说行政长官大人，能不能给兄弟们弄点小麦面粉，实在没有燕麦也行啊，至少可以熬粥喝。兄弟们一连吃了两天的干牛肉，现在连拉屎都有点困难了。”
“作为第四军团军团长，你又不是不知道，第四军团一半的士兵都来自这里，这里的民众又怎会亏待自己的亲人。但是阿斯普鲁斯图姆是个小城，人口不多，又不盛产小麦，民众多余的存粮也都被你们在这几天里给吃光了，哪里还有粮食啊！”阿加西亚无奈地说道。
“再忍一忍吧，锡拉库扎的骑兵切断了我们的运粮通路，我已经让侦查队给陛下带去了‘我们粮食供应困难’的消息，相信要不了多久，陛下率大军到来，粮食问题就会得到解决。”斐利修斯也安慰他说。
“等！等！还是等！……”埃皮忒尼斯自从德拉科斯死后，情绪变得越来越焦躁，他不愿在官邸呆下去，大声说道：“我去城上看看情况。”
说着，他大步走了出去。
阿加西亚看了看坐着发呆的斐利修斯，他深刻的感觉到德拉科斯的死对这两人都有很大的影响，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当初他邀请提马宋、克里安德等昔日战友来戴奥尼亚，结果这些人却擅自攻打克里米萨，引发了第二次克罗托内战争，虽然最终克罗托内战败，戴奥尼亚的势力得到扩张，戴弗斯也从未责怪过他，但他自己却异常自责。从此，阿加西亚将大量的精力投入到政事上，以忘却内心的愧疚。通过几年的磨砺，他因为行政能力不错，成为这一批前雇佣军元老中第二位被任命为行政长官的人（第一位是希洛斯）。
随着政治经验的积累，又身处阿斯普鲁斯图姆，长期与克罗托内打交道，他是深知克罗托内人对于失去南意霸主有多么的不甘心，尤其在这几年实力有所恢复后，他们在南意同盟中没少给戴奥尼亚唱对台戏，因此对于戴弗斯国王下达的‘不得贸然出击’的命令他心中有另一种揣测：陛下似乎有放任锡拉库扎削弱克罗托内的意思。但这样一来，戴奥尼亚有独立战胜锡拉库扎的能力吗？！
……
克罗托内攻城战一直在激烈的进行。
锡拉库扎人利用攻城塔高耸的塔身顶端的弓兵和塔中的腹弓，一边扫清城头的守军，一边缓缓向城墙靠近。
而克罗托内人在这两三天的时间内也商量出一些防御攻城塔的办法，比如远程用弩炮集中攻击，用火箭攻击；等攻城塔靠近了之后，则投掷油罐，用火焚烧；同时他们还制作了一种长长的包着铁皮的方木，用来推顶攻城塔，不让它靠近城墙……
即使是做出了这般的努力，也有好几座攻城塔靠近了城墙，放下了木桥，锡拉库扎士兵通过攻城塔涌上城头，与守军展开激烈的厮杀。
吕西阿斯紧急派兵增援，经过惨烈的战斗，才将敌人一一赶下城头。
而就在克罗托内人将主要力量都放在防备攻城塔上时，锡拉库扎士兵多次通过云梯爬上城头，与守军展开激战。
克罗托内与特里纳、西里庭联军一直在顽强防御。
战至下午，锡拉库扎的攻城城击碎了克罗托内北城门，但克罗托内人早已用石块、木头封死了门洞。
但是另外几座攻城车与舟狮车的联合使用，最终导致一段城墙倒塌，城上守军伤亡惨重。
锡拉库扎士兵趁机快速的爬上倒塌的斜坡，想要冲入城内。
幸好吕西阿斯组织的预备队及时赶来，这支由自由民、老人和少年组成的队伍依仗着庞大的人数和保卫家园的斗志，勉强抵挡住经验丰富的锡拉库扎士兵的凶狠进攻。
时间已至黄昏，天色渐暗，吕西阿斯、西普洛斯等联军首脑都面露喜气，以为终于撑到了这一天的战斗结束。
但是，狄奥尼修斯根本就没打算就此收兵回营，他让奴隶们推着一个个木轮车，车上装满木材、沥青、树脂、里面还堆放着涂了油的麻絮，把它们推到护城河边，用火点燃，顿时燃起一堆堆大火，照亮整个城墙。
狄奥尼修斯当即下令：吹响进攻军号，擂响战鼓，继续攻城！
原本就在苦苦支撑、以为战斗应该结束的守军却见锡拉库扎人一波退下去，又一波攻上来，无休无止，守军的士气为之一沮。
而锡拉库扎人不懈的攻城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在士兵们的催逼下，在牺牲了无数生命之后，因为守备力量的减弱，俘虏们修筑的上城斜道终于将沙袋垒上了城墙。
等待已久的锡拉库扎士兵冲上城头，与前来阻截的守军展开厮杀。而心中着急的狄奥尼修斯甚至让身边的护卫队都投入到这个城头的战斗中。
守军再也支撑不住，开始后撤，从而让锡拉库扎人在城头站稳了脚跟，并且迅速向其他方向地方扩展。
“快！快去找吕西阿斯！告诉他，快派援军，否则北城守不住啦！”阿斯卡玛斯气急败坏的朝着传令兵大喊。
然而此刻，克罗托内城北、西、南三面都在遭受强攻，东面港口要防备在近海海面游弋的大批敌船登陆，唯一的预备队正苦苦抵挡从城墙缺口进攻的敌军，哪里还有多余的援军。
就在克罗托内将领们因为兵力捉襟见肘，眼睁睁的看着涌上城头的敌人肆虐之际，“轰！……轰！……”又是几声巨响，一段城墙再次被攻城车击垮。在尘土飞扬中，伴随着锡拉库扎人的吼叫，为家园而战的克罗托内人终于面露惧色，借着夜色的掩饰，开始惊慌的叫喊：“快逃啊！敌人杀进来了！城破啦！……”
士气本就不高的预备队溃退，没多久城上的守军开始溃退……
锡拉库扎人纷纷冲破城墙的阻隔，冲入城内，整个北城防御完全被攻破。
吕西阿斯、西斯普罗提斯等高层痛心的看到：惊慌失措的士兵们无视他们的劝阻，如潮水一般从他们身旁跑过，逃向城区深处；街道两旁的民众也扶老携幼，跟着一起逃窜；哭喊声，尖叫声，惨叫声响彻全城……
眼看着敌人正在肃清城墙的守军，正在向城中心挺进，吕西阿斯虽然心急如焚，却完全乱了方寸，不知该如何办才好。
这时，从城区深处出现一条条由火把组成的长龙：“快去阿波罗神庙！！！快去阿波罗神庙！！！……”
这整齐的喊声提醒了恐慌中的克罗托内民众，他们在火把的照明下，踉跄的跑向城区中心附近的卫城所在地——阿波罗神庙。
吕西阿斯一行人也赶了过去。
“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吕西阿斯急声询问执火把的士兵。
“是米隆将军！”士兵回答。
这时的米隆根本不是什么将军，他防御港口的任务还是阿斯卡马斯给他求来的，但这并不妨碍士兵们对他的尊敬。
而吕西阿斯此时也无心计较这些，相反在内心中对米隆是感激的，如果不是他及时的采取措施，引导民众去卫城，其后果不堪设想。
他回头望了望火光冲天的城墙，看着人影重重的部分士兵们还在拼命阻挡敌人的进攻，惨叫声此起彼伏，顿时心如刀绞。
他关切的提醒身旁的士兵：“敌人不久就会杀来，你们也要尽快赶回卫城！”说完话，他和其他人融入混乱的人流，他们必须尽管赶去卫城，以便安抚惊慌的民众，维护好卫城秩序，同时还要将民众组织起来，守住克罗托内最后的堡垒——卫城。
……
“大人，我们赢了！我们攻破了克罗托内城！！”达摩克利斯激动万分。
狄奥尼修斯同样难掩喜悦之情，接受完侍从们的祝福，他立刻虔诚的向阿波罗祈祷，以表达他的感激之情。
在一片欢呼声中，陷入沉思中的菲比达斯就显得有些另类了。今天的攻城战给了他很大的震撼，不光是那些制作巧妙、功能强大的攻城器械，整个庞大攻城队伍的组织也相当有序，但令他感到心惊的是狄奥尼修斯的狠辣。
狄奥尼修斯对攻城进攻失败、逃离战场的士兵和队伍竟然痛下杀手，这简直不可思议！传统的希腊战争中，从来没有处置逃兵的做法，就连斯巴达也没有这样的传统，毕竟整个斯巴达社会崇尚战斗荣誉的氛围会让逃兵无处容身。但是狄奥尼修斯不但做了，而且不止一次，从而逼迫锡拉库扎士兵们不顾生死，拼命进攻，竟然创造了在一天之内就攻破了大希腊强邦克罗托内城的奇迹。
这让菲比达斯对以往认为不善野战的狄奥尼修斯刮目相看，但是这样的一个胜利恐怕是建立在狄奥尼修斯不在乎士兵死亡人数的基础上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大军出动
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斯巴达战士，菲比达斯一直观察着整个攻城战的进程，他大致能推算出锡拉库扎人的伤亡恐怕将近万人！这么庞大的伤亡数字远不是斯巴达所能承受的，即使斯巴达将盟邦都组织起来，组成一支数量庞大的军队，他们也不可能用这样血腥的手段去攻城，因为那必然会使得盟邦离心反抗，所以这是菲比达斯无奈而且心惊的地方：狄奥尼修斯这个暴虐残酷的西西里僭主对其部队的控制力太强了！
“我们的前方已经没有阻碍，接下来就该进攻戴奥尼亚了！”拿下克罗托内、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的狄奥尼修斯扭头看向黑夜中的北方，踌躇满志的话语中充满期待。
对了，还有戴弗斯！狄奥尼修斯的话提醒了菲比达斯，他同样充满期待：但是没有克罗托内的帮助，兵力占据劣势的戴奥尼亚经得起一战吗？！
……
已经是凌晨四点，除了巡逻的哨兵，图里伊军营的将士们早已陷入沉睡，但是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军营的静谧。
“陛下，紧急军情！锡拉库扎人攻破了克罗托内城！”护卫队长马尔提乌斯急声说道。
“克罗托内城被攻破了？！”戴弗斯的睡意被这一惊人的消息给彻底赶跑，他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是谁传回的消息，确实吗？！”
“山岭侦察队传回的消息。另外，阿里司提拉斯也带来了相同的消息。”
锡拉库扎在一天之内就攻克了有十米高城墙、还算有足够多士兵的克罗托内，锡拉库扎的攻城能力如此之强，让戴弗斯感到震惊，白天因为收到“伯迦姆被族人杀死、其部落下山投降”的消息而喜悦的心情被一扫而光，他立即作出决定：“马尔提乌斯，你立即去叫安东尼奥斯、阿明塔斯、马托尼斯、卡普斯前来议事！另外派人去把元老们都叫来！”
“是！”马尔提乌斯领命，急匆匆而去。
戴弗斯确实存有“让克罗托内与锡拉库扎相互消耗，为戴奥尼亚争取更多时间”的心思，这样让他有更多时间将新组建的部队训练得更好，后勤供应筹备得更充分，以及等待布鲁提地区局势的稳定和拉俄斯叛离问题的解决，那么戴奥尼亚就会有更多的公民兵加入到出征的队伍中，戴奥尼亚境内也会更稳定，他也就有更多的信心去战胜锡拉库扎。
但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狄奥尼修斯……戴弗斯站在屋外，看向南方的无尽黑夜，攥紧了拳头……
……
第二天一早，在图里伊军营里一贯空旷的大训练场上，此刻被第一军团、第二军团、第七军团、长矛大队以及后勤运输队所占据，无论是士兵还是运输人员，个个都笔直站立，静默的望向前方的演练台。
戴弗斯一身戎装，站在台上，环视着台下几万名将士，他大声说道：“戴奥尼亚的勇士们，自这场战争爆发以来，你们跟随我东奔西走，不怕辛苦和牺牲，奋勇作战，击退了凶悍的萨莫奈人，歼灭了狡诈的塔兰图姆人，保障了联盟北面边境的安全，你们是联盟的英雄！
本应该为你们举行盛大的凯旋式，但是战争还未结束，挑起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锡拉库扎人昨天已经攻破了克罗托内城，他们即将踏上我们的土地，将战火燃烧到我们的家园，要将我们变成他们的奴隶！作为戴奥尼亚人，我们该怎么办？！”
戴弗斯话音刚落，场上发出震天撼地的怒吼：“击败锡拉库扎人！！！”
“击败他们！！！杀光他们！！！……”
……
戴弗斯待群情激奋的士兵们稍微安静下来，他猛提一口气，高声喊道：“勇士们，我们即将奔赴南面，迎战万恶的锡拉库扎人。戴奥尼亚为了感谢你们为联盟所做出的巨大贡献和牺牲，我和元老院商议决定——”
戴弗斯停顿了片刻，再提一口气，朗声喊道：“这一场艰苦的战争胜利结束后，参战的自由民将成为预备公民，所有的预备公民都将成为正式公民，而城邦公民将根据你们的功绩获得加倍的奖励！！”
操场上再次沸腾起来，而这一次是铺天盖地的欢呼声：“戴奥尼亚万胜！！！戴弗斯国王万胜！！！……”
毕竟，无论是自由民、预备公民之所以面对强大的敌人，还愿意为戴奥尼亚联盟作战，是因为他们觉得这个联盟的存在能够保障他们的权利，为他们的将来带来好处。而戴弗斯将他们想要的东西提前兑现，势必让他们为了早日实现这一目标而更加勇猛的作战，尤其是那支主要由自由民组成的长矛大队。
在锡拉库扎人强悍的攻势面前，戴弗斯不惜用任何手段来提升士兵们的斗志增加戴奥尼亚的胜算。至于这么多新公民和老公民士兵所需分得的“份地”从哪里来，戴弗斯根本不用担心：击败了锡拉库扎，还怕没有土地吗？！
在戴弗斯训话完毕之后，他立刻宣布出征。
营门打开，第一军团、第二军团、第七军团、长矛大队的士兵们排着整齐的队列，依次走出军营，向东行进。
而运输队的自由民们则要赶往图里伊粮仓，那里有这两天戴奥尼亚民众和盟邦捐献的堆积如山的军粮，他们将用驮车将其运到港口，然后用大量的货船将其再运到克里米萨城的港口卸下。由于塔兰托海战的胜利，戴奥尼亚已经赢得了境内的制海权，因此有了海运，后勤运输就便利多了。
长龙一般的行军纵队还未到达图里伊城，就迎来了无数的民众，他们站在大道两旁，纷纷好奇地问道：“你们要去哪儿？是……是去进攻锡拉库扎人吗？！……”
在得到士兵们肯定的回答之后，民众们兴奋起来，在接连的大胜之后，他们不再感到南面的锡拉库扎大军的可怕，反而希望戴奥尼亚军队能够尽快赶走他们，让联盟早日恢复安宁。
民众闻讯，不断的到来，人数越来越多，却很自觉的没有阻碍在大道上，影响队伍的行进，而是在大道两侧形成平行的长长人流，一直延伸到克拉蒂河上木桥。
他们一面为出征的将士欢呼，一面寻找着自己的亲人，为他向哈迪斯祈祷，献上美好的祝愿。
在民众的关注和祝愿声中，士兵们精神更加抖擞，尤其是长矛大队的自由民们，他们第一次享受到了这种殊荣，个个挺直腰背，把头昂得高高的。
“哦，这是新组建的军团吗？！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他们？！”
“为什么他们没有携带武器？！”
……
好奇的民众们当然不会知道戴弗斯为了怕长途的行军泄露长矛大队的秘密，达不到奇袭的效果，从而将长矛都包裹好和军粮一起由辎重队通过海路运送到克里米萨，再指定奥利弗斯来接收。
在民众疑惑的询问中夹杂着亲人的问候。
“塔皮鲁斯！塔皮鲁斯！……”一个兴奋的声音在喧闹的声浪中清晰的传入长矛大队分队长塔皮鲁斯的耳中（他在后来的训练中因表现出色而被获得提升），他迅速扭头看去，在密密麻麻的人流中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迈西娅、他的妻子。
她正激动的挥舞着手臂，深情的高喊：“塔皮鲁斯，我会日夜到哈迪斯神庙为你祈祷，让你早日平安的回来！”
塔皮鲁斯没有说话，而是挥舞手臂以作回应，但心中却激情满溢。他和迈西娅都是奴隶出身，在克莉斯托娅的餐馆相识，相同的遭遇让他们迅速走近，并相互扶持。塔皮鲁斯获得自由的第二年，迈西娅也因出色的表现得到克莉斯托娅的赞赏而脱离奴籍，很快两人就在赫拉女神的见证下结了婚。
此刻，塔皮鲁斯深情的看着大道旁还在追逐着队伍的他妻子的身影，心中回响着一个声音：“等着我，迈西娅！等我回来时，我们将成为这个伟大联盟的公民！我们将拥有自己的土地！我们要建一座好看的房子！还要生养四五个孩子！……”
队伍快速行进到图里伊城时，第一军团脱离大部队，径直向东。他们要去克拉蒂河边的海军基地，坐上“乌鸦”战船，随舰队南下寻觅锡拉库扎海军，与其在海上再次交锋。
大部队则转向克拉蒂河木桥。
在木桥前，元老们也赶来给部队送行，他们可不像民众那样乐观，因为民众还不知道克罗托内城失陷的消息，而这个消息却像大石头一样压在每位元老的心头，让他们昨夜辗转反侧，整晚都没睡好觉，心中满是对这场战争的担忧。
“陛下！”库诺戈拉塔、科尔内鲁斯等一干元老再次象海战之前所做的那样，一齐朝戴弗斯深深的鞠躬：“与锡拉库扎人的战斗，就拜托你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克罗托内海战（上）
戴弗斯能感觉到他们话里那沉甸甸的期望，他洒然一笑，说道：“对于锡拉库扎人，你们不用担心。你们应该担心的是等击败锡拉库扎人之后，我们有没有足够的人手去治理大希腊南部的那些土地！”
在元老们愕然之际，戴弗斯扭头深深的眺望了一眼东面图里伊城内临河的山丘，他知道他的妻子和孩子们一定也在向这边凝望，期盼他早日胜利归来……
“我们走。”他轻咳一声，调转马头，带着护卫队踏上了木桥。
……
锡拉库扎的士兵在克罗托内城内烧杀抢掠了一夜，遭受沉重灾难的主要是港口区的自由民和外邦人，还有将近一半未能及时逃入卫城的克罗托内民众。
到了第二天中午，大部分锡拉库扎士兵还在军营或克罗托内城内的民宅中沉睡，以恢复昨日过度消耗的体力。
狄奥尼修斯则一大早就起床了，带领着手下开始处理军务。
首先急需要解决的就是伤员问题。昨天的战果虽然辉煌，但其损失也很大。据昨晚初步的统计，光战死和重伤的士兵就超过了5000人，还有不同程度轻伤的士兵4000多人，这一仗打下来，锡拉库扎就损失了约1/8的兵力。救治伤员、补充兵员、重编部队等一系列繁琐的事务要尽快完成。
对于最费时费力的清理战场、埋葬尸体，反而是最容易完成的。只需要将已经成为俘虏的上万名克罗托内民众去充当劳力就行了。多少俘虏在小心翼翼的整理战死在城墙内外的克罗托内士兵遗体时，嚎啕大哭！又有多少俘虏拖拽锡拉库扎士兵尸体时，悄悄的又踹又骂，发泄心中的愤怒！
对于狄奥尼修斯而言，这都不是他太在意的事，他在意的第二件事就是克罗托内的卫城。这座卫城坐落在克罗托内城区中心偏南的位置，建立在一座山丘之上，卫城内有大希腊最大的阿波罗神庙群，因此克罗托内阿波罗卫城也是大希腊城邦中最大的。
虽然当城池失守、退守卫城是希腊城邦经常会采取的最终防守策略，狄奥尼修斯本应该有所防范，但是由于昨晚攻破城墙之后，锡拉库扎士兵因为白天惨烈的战斗导致凶性大发，在城区内进行疯狂的杀戮和劫掠，又因为天黑，狄奥尼修斯无法有效的指挥部队，结果延误了战机，导致一半多克罗托内人（包括不少士兵）在米隆和吕西阿斯的组织下逃入了卫城，这使得卫城里有了充足的人手防御。
同时，卫城的地势高，又被城区住宅所环绕，大型攻城器械根本无法抵达城墙下。除非扒掉周围的住宅和建筑，修筑起牢固且宽阔的堤道，以填平山丘，才能够让攻城塔、攻城车等抵达城下，否则单靠士兵从下往上进攻，不但会伤亡惨重，而且也很难成功。
但是这样的攻城方式需要较长时间的准备，而狄奥尼修斯现在最缺乏的就是时间，因为他还要率军进攻戴奥尼亚，他绝不允许他最大的敌人有更多的喘息之机来稳定领地、组建更多的军队。
于是，狄奥尼修斯派出使者，以俘虏的克罗托内民众和士兵的生命相威胁，让卫城内的克罗托内人投降。
然而，躲在卫城里的克罗托内人昨晚居高临下，亲眼目睹了锡拉库扎人在城内所犯下的种种暴行，在同胞们撕心裂肺的哀嚎中煎熬了一夜，他们对锡拉库扎人既畏惧又痛恨，再加上锡拉库扎人在西里庭的暴虐所为，因此他们视锡拉库扎人为“吃人的野兽”，完全不相信使者所说的“只要成为锡拉库扎盟邦，派兵加入锡拉库扎的军队，狄奥尼修斯就会释放所有的克罗托内俘虏，退还克罗托内城”的提议。
因为阿斯卡马斯为了阻挡锡拉库扎人攻入城内劫掠，保护正逃往卫城的民众，尽最大的努力重整溃兵，在城内街道上与敌人厮杀，并最终战死。失去了最高军事将领的克罗托内人在悲痛中紧急推选拯救了他们的米隆为统军将军，吕西阿斯他们都没有反对。此时，以吕西阿斯、米隆为首的克罗托内高层不但断然拒绝了使者的要求，还为了表现他们与锡拉库扎人决一死战的勇气和决心，他们割掉了使者的耳朵和鼻子，将他赶下卫城。
当使者捂着血淋淋的伤口、向狄奥尼修斯哭诉时，他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愤怒，只是阴深深的冷笑道：“愚蠢的克罗托内人，你们以为躲在那个小山上，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吗？！在那个小小的卫城里躲进了几万人，确实能够提高防御，但是能防御得了饥饿和口渴吗！”
确实，几万人的粮食消耗是个庞大的数目，仓皇上山的民众不可能携带大量的口粮，米隆就算事先有所准备，也保障不了几天。而更让克罗托内人担心的是小山上没有水源，平时神庙祭司的用水都来自神庙里的储水池，因为前几天的暴雨，储水池倒是满满的，但对于几万人的需求，它只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
因此，狄奥尼修斯下令：派出少量部队包围克罗托内卫城。
他相信克罗托内人在缺水、缺粮的情况下，坚持不了几天，就会下山投降。
他本来还想命令弩炮向卫城发射石弹，以增加克罗托内人的恐惧，迫使其早日投降。但是转念一想，卫城内可是有阿波罗神庙，如果有意破坏它，恐怕会影响士兵们的士气。而且上一次突然而来的暴雨，也让一向狂妄的他心有戚戚，在这关键时刻，他可不希望再整出什么意外。
狄奥尼修斯心中明白克罗托内人躲进卫城苟延残喘，是寄希望于戴奥尼亚人的救援。而戴奥尼亚正是锡拉库扎大军即将进攻的目标，只是刚刚经历了惨烈的攻城大战之后的士兵们需要休整，他只能继续派雇佣骑兵深入北面去侦察敌情。
贪得无厌的努米比亚人和凯尔特人居然因昨晚没能够参与进城劫掠而发泄不满。
狄奥尼修斯居然没有发火，还特地赠送了这些异族人不少战利品。因为菲比达斯曾说过：在野外对付戴奥尼亚人，这些异族骑兵是一把利器。
……
一艘快船驶进了克罗托内港口。
“将军，戴奥尼亚的舰队来了！”船长急忙向正在视察军港、指挥停泊战船的莱普提涅斯汇报。
锡拉库扎海军是今早才刚迁入克罗托内军港的。相比较西里庭，克罗托内的军港就大得多，能容纳下更多的战舰，而且它的位置更靠近戴奥尼亚的领地，方便锡拉库扎海军更快的了解戴奥尼亚舰队的动向，更好的与陆上部队配合。
只是没想到舰队刚刚进驻，水手们还没有完全下船，戴奥尼亚的舰队就来袭了。莱普提涅斯现在是心里打鼓，表面上还维持着镇定：“来了多少战船？”
海上判断船只数量比在陆地侦查人数要难得多，因为一支上百艘战船的舰队在海面航行时，往往占据方圆五六海里的范围，人的视线毕竟有限，而且一望无际的海面也没有可供藏身隐秘的地方，因此需要抵近观察，这需要冒很大风险。
“嗯……感觉跟上一次交战时的数量差不多。”船长只能说个大概。
接着他又强调了一句：“那些戴奥尼亚战船前桅杆上都挂着吊桥！”
莱普提涅斯一听，心里有些发慌，几天前的惨败又浮现在眼前。
迎战与否？他一时间竟不能决断，反而跑去城内请示狄奥尼修斯。
狄奥尼修斯得知戴奥尼亚舰队来袭，沉吟了片刻，毅然下达命令：迎击！
对此，他有几个考虑。
首先，既然侦察到的情况是戴奥尼亚舰队与上次数量相差不大，又都装有那个所谓的吊桥，那就说明之前的分析没错，由于水手数量和改装战船的难度使得戴奥尼亚人还使用的是原来的战船，在三层浆战船的数量上，锡拉库扎海军还略微占据上风。
其次，狄奥尼修斯作为一名统帅，他深知士气对士兵们战斗力的影响有多大，锡拉库扎海军不久前大败了一次，如果不及时用胜利去弥补、而选择退让的话，无疑是“灭自己威风，涨敌人士气”，那么以后再遭遇戴奥尼亚舰队，锡拉库扎海军就会在斗志上无疑会矮人一截。
再者，锡拉库扎的大军都集中在克罗托内，昨天又经过了一天苦战，正在休整中，如果放任戴奥尼亚舰队同过克罗托内海面，驶向兵力空虚的后方，比如说西里庭或者本就不是真心归顺的考伦尼亚等城邦附近的海岸登陆，将会导致锡拉库扎军队很大的被动，所以狄奥尼修斯绝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
虽然这是塞克利安第二次率舰队出征，但在他心中，这才是真正的第一次独立率队，没有戴弗斯国王在身边，也就没有了缩手缩脚的拘束感。

第一百五十七章 克罗托内海战（中）
而且这一次也是戴奥尼亚舰队自成立以来第一次走出图里伊附近海面，真正走向地中海。因此，不光是塞克利安，全舰队的水手们都很兴奋，就连正常速度的浆频也较平时要快一些。
整支舰队一共150艘乌鸦战船和用普通货船改装而成的30艘50桨快船，以六路纵队的排列在近海面向南航行，由于出发时只有向西的微风，戴奥尼亚舰队均未带上船帆。
塞科利安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彻底击溃锡拉库扎海军！
因此，在驶过克里米萨的海面时，塞克利安就命令：全队放慢速度，装上乌鸦吊桥。
并且他还下令：如有敌人的快船靠近，不要急于驱逐，可以允许他们稍微抵近观察。
当冬日的太阳已升至天空正中时，戴奥尼亚舰队已经航行接近克罗托内的海面，这时最前方的三层浆战船桅干上升起了黄旗，位于舰队中央的塞克利安，得知这一信息后，精神大振：遭受过惨败的锡拉库扎海军居然这么容易就被引诱出来，真是太好了！
不管敌人的船多还是船少，不管他们将采取“环航”是还“双纵队”战术，戴奥尼亚的乌鸦舰队只有一个战术——满天星。
“升起黑旗和红旗，吹响进攻军号！”塞克利安毫不迟疑的下达命令。
水手们纷纷开始大口吞咽准备好的口粮，因为接下来的战斗中，他们必须拼尽全力。不过，相对于第一次的忐忑和紧张，现在的他们心中更多的是兴奋，不光是因为上一次的大胜给了他们信心，同时也因为戴弗斯国王出征前颁布的新法案为多数是自由民的水手们增添了更多的动力，“赢得战争，我们将成为联盟预备公民！”这成了他们共同的心愿。
而战船上的重步兵们，听到军号声则镇定很多，他们拿起盖在头顶、遮挡阳光的长盾，不紧不慢的从甲板上站起，开始不紧不慢的活动手脚……
……
在克罗托内港口的灯塔上，狄奥尼修斯带着几名手下和菲比达斯眺望着远处湛蓝的海面，无数战船正在迅速接近，一场海战即将拉开序幕，它的胜负将会影响狄奥尼修斯接下来的计划，因此狄奥尼修斯此刻也是有些紧张的双手互握着……
排在最前线的戴奥尼亚战船并没有将速度加到最快，因为在上一次海战之后，戴奥尼亚的海军将领们总结了经验，战船速度太快，反而不利于乌鸦吊桥的释放。
但是给戴奥尼亚舰长们的感觉，迎面冲来的敌船同样没有上一次的快速，这又是为什么？
他们已没有多余时间去考虑，在飞溅的浪花中，双方的战船已经近在咫尺。
“轰！……轰！……”一架架吊桥猛然砸下，牢牢的钉在锡拉库扎战船的甲板上。
“哈迪斯！！”戴奥尼亚第一军团的士兵们高喊着冥王的神名，冲过了吊桥。
而就在这时，对方船上同样响起“阿波罗！！”的呐喊，40多名锡拉库扎重步兵从战船的底舱中杀出，一下子将了原本寥寥几人的甲板充填。
戴奥尼亚的舰长们愣住了：难怪锡拉库扎战船速度减慢了，原来在他们的战船底舱同样藏匿着不少重步兵！
原来，莱普提涅斯为了能让舰队与对方抗衡，采纳了狄奥尼修斯的建议。
塞克利安很快得到快船传来的消息，尽管吃惊，他仍然相信以戴奥尼亚军团士兵的能力，会在这场“海上的陆战”中获胜！
而对于军团士兵而言，除了一开始让他们略感吃惊外，接踵而来的就是兴奋：上一次砍杀水手太容易，对他们而言并没有太多的成就感，而这一次是真正的战斗！
“分出一队去那边，其余的跟我来！”分队长梅利山达迅速做出指令，然后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由于三层桨战船甲板表面并非是完全被木板铺就，它的中间是连接底舱的空隙，因此双方士兵都分成了两队，在两侧甲板上厮杀。而战船最宽处也不过六七米，一侧甲板最多容纳两三人并行。
战船随着海浪上下起伏摇晃，让士兵们无法进行人贴人的推挤，因此战船上重步兵之间的较量更多的是单个的厮杀和两三人的配合。
梅利山达左手持长盾，迎着敌人刺来的刺枪，整个身体贴在盾上，猛力撞过去，锡拉库扎士兵刺枪折断，身体踉跄后退，被后面的战友扶住。
梅利山达如同附骨之蛆，迅速贴身而上，趁对方身形未稳，长盾又是一撞，对方站立不稳，防护自己的圆盾露出缝隙。
梅利山达右手的短剑闪电一般刺出，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对方捂着右肋，颓然倒地。
“扔掉刺枪，用军刀！用军刀！！……”梅利山达听见敌人在互相焦急的叫喊着，心想：现在才明白过来，太晚了！
他趁前方的敌人还未上来之际，用长盾护住正面，却扭身向斜前方的敌人刺去，在如此狭小的甲板上，对方根本无法闪避，除非他跳到底舱里去，所以敌人下意识将身体向左侧避让，同时挥动军刀，砍向梅利山达的手腕。
谁知，梅利山达身旁的队友趁机将长盾猛力一撞，敌人立刻站立不稳，身往后仰。
梅利山达抓住时机，转动手腕，将短剑上挑，锋利的剑刃划过敌人持军刀的手臂，留下深刻见骨的伤痕，鲜血长流，无力紧握的军刀掉落在甲板上……
每两艘被乌鸦吊桥连接在一起的战船上，双方的重步兵正激烈的厮杀着。
总体来看，戴奥尼亚人占据着明显的上风。虽然锡拉库扎人派上的也是精锐士兵，但他们面对的是戴奥尼亚的第一军团。
号称“常胜不败”的第一军团不但拥有数量最多的老兵，而且在挑选新兵方面要求也最严格，训练也最苦，但仍有不少年轻人趋之若鹜。同时在海上厮杀的经验上来看，戴奥尼亚第一军团士兵也远较对方丰富，他们之前不但训练了一个多月，而且还在三天前进行了实战。
锡拉库扎重步兵被仓促派上阵，还没有适应这样的战斗方式，他们竟然还携带着刺枪，要知道长兵器在颠簸的战船上没有长时间的训练，根本无法做到精准的刺击。
更重要的是武器装备的差异。科林斯头盔、铜盾、金属胫甲过于沉重，锡拉库扎士兵在摇晃的船上保持平衡已属不易，不能完全发挥它们在陆地上的威力，无法跟更灵活、更擅长近身搏杀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相比。
但是战船上的战斗与陆地不同的还有另一点，那就是即使战败了也无法逃跑，要么被俘虏，要么跳海。这就逼得锡拉库萨士兵不得不竭尽全力抵挡戴奥尼亚军团士兵的进攻，到最后他们也打出了血性。
有些锡拉库扎士兵用圆盾硬扛着对方攻击的同时，冒着受伤的危险，瞅准机会，将对方一起拉下海。接连刺伤杀死好几个锡拉库扎士兵的梅利山达就是一不小心被敌人拉下了海。
但是落水后的梅利山达并不惊慌，因为他们有过这方面的训练。他迅速脱掉头盔，将弧形长盾的内侧翻过来，长盾竟然漂浮在海面上，因为除了中央的青铜撞角，长盾主要是木头制成，外面包了一层薄牛皮而已。
梅利山达双脚踩水，一手扒住长盾，借着浮力，故作轻松的朝船上关注他的军团士兵们招手：“我没事，你们继续战斗！继续战斗！”
与他一同落水的锡拉库扎士兵却被冰凉的海水灌进密闭严实的科林斯头盔里，立刻让他有口鼻窒息的感觉，他恐慌的想要脱掉头盔，但惊慌失措的他一时半会却无法解开系扣，而套在右手臂上的圆盾，因为包裹了铜皮而直往下沉，再加上沉重的头盔和胫甲使他使劲踩水也无法浮出海面，最终溺死在海水中。
戴奥尼亚战船的吊桥操控员向浮在海面上的梅利山达递出了木桨，梅利山达最终爬上了战船。
他刚喘一口气，就听到主桅杆上的嘹望手大喊：“敌船来袭！敌船来袭！”
众人大惊。
只见不远处一艘战船正气势汹汹的朝着他们冲来，可现在战船正同敌船连在一起，根本无法移动。
“快把吊桥拔起来！”舰长焦急的朝对面船上的军团士兵大喊。
梅利山达也跟着大喊。
吊桥被收回去，但敌船已经距离不到20米，其舰首的青铜撞角在海水和阳光的映照下，散发着亮晶晶的光泽。
“右前方！”随着舰长的急呼，舵手迅速转动尾舵。
“冲刺速度！”舰长话音刚落。
底舱的吹笛手已经使劲而快速的吹奏起来。
顶层浆手带着底下两层浆手急速的划动木桨，但是战船从静止迅速转化为前进是需要时间的，但是战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披荆斩浪的敌船已经近在咫尺，在顶层的桨手透过浆窗，看到敌船的撞角在视野里急剧的放大，无不惊恐的逃离浆座，同时大喊：“快跑！快跑！要撞上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克罗托内海战（下）
近200名惊慌失措的水手争先恐后的往甲板上跑，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整艘战船在震颤、摇晃，水手们在惊叫声中纷纷摔倒。
就见戴奥尼亚战船右侧中部船舷底舱被撞破了一个大口子，敌舰的舰艏从破口中露出其狰狞面貌，随之而来的是汹涌而入的海水。
敌船的冲势未休，继续向前切入，将破口再次扩大，强大的前冲力量竟然使得戴奥尼亚战船平移了好几米。
戴奥尼亚桨手们知道沉船已不可避免，纷纷跳进海里。
可怜的梅利山达才刚刚爬上船，又不得不再次抱着长盾跳入海中。
他听见在海面上浮沉的水手们在埋怨：“为什么没有快船来为我们阻挡掩护？！！”
事实上，戴奥尼亚的那30艘快船已经在疲于奔命中折损过半。
莱普提列斯再让从未训练过的重步兵藏身于船长时，就已经估测到在船上的战斗中锡拉库扎人不会占据上风，但是这一次锡拉库扎海军的三层桨战船比对方多出了近50艘，所以他果断的采取“环航”的战术，利用船多的优势，让多出来的战船从外侧包绕。当敌我双方都捉对厮杀时，它们就可以趁机切入战场，对无法动弹的敌船进行撞击。
若是在上一次的海战中，戴奥尼亚战船上的军团士兵能很迅速的解决敌船，让己方战船很快收回吊桥，重新投入战斗。但是这一次锡拉库扎战船上增多的重步兵让军团士兵登船之后的战斗时间大大延长，从而给突入的锡拉库扎战船提供了机会。
在近十艘戴奥尼亚战船相继被撞沉、撞伤之后，其余战船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妙，还没等军团士兵解决掉敌船，就纷纷收回乌鸦吊桥，开始与敌人进行真正的海上较量，他们不敢再用吊桥去勾住对方，因为战船上已经没有了军团士兵（他们在敌船上战斗），因此纷纷抓紧时间将乌鸦吊桥卸下来。
锡拉库扎战船海战经验更丰富，水手配合更默契，但由于多载了士兵，因此在速度和灵活性上要差一些；戴奥尼亚战船对于舰与舰的战斗经验有所欠缺，但因为放空了士兵，在速度上占据优势，双方的情况与上一次的海战有些相反。
双方的战船在海面上寻找机会，追逐、盘旋、冲刺、撞击……
不时有战船的木浆被折断，战船被撞伤，甚至沉没……
随着时间的推移，锡拉库扎在舰与舰的正面较量中开始处于下风。毕竟一旦断开连接，戴奥尼亚舰队中能参与战斗的战船可比锡拉库扎的战船多，常常让锡拉库扎战船处于一对二的糟糕局面。
身处后方、并非参与战斗的莱普提涅斯在座舰上通过瞭望手了解到舰队的处境之后，非常着急，同时也有些心慌：难道这一次又要拜了？！
这时，瞭望手在上方喊道：“后方来了一支舰队！”
从南面来的舰队？是我们的吗？！莱普提涅斯明知狄奥尼修斯并没有向锡拉库扎城传去命令，要调回大港内的战船，但心中还是急切期盼。
但是没过一会儿，瞭望手的呼喊打碎了他的期盼：“是黑色的战船！黑色战船！”
……
终于赶到了！米多拉德斯眺望着前方激烈的海战景象，心中松了口气。
在出发前，塞多利安和其他海军将领已经制定了这一次的海战计划：由于担心锡拉库扎人看到他们的舰队庞大、实力过强而避战，因此大家商议之后决定，将舰队一分为二，60多艘由上次俘虏的锡拉库扎三层浆战船组成的分舰队归米多拉德斯率领，从图里伊港口出发之后，就向东南方行驶，避开锡拉库扎快船的侦查，绕一个大半圆，与塞克利安率领的沿海岸南下的主力舰队在西里庭会合。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原本驻守于西里庭港口的锡拉库扎舰队在今天早晨已经迁往了克罗托内，没有得到及时情报的米多拉德斯分舰队到达西里庭之后，发现扑了空。
米多拉德斯当机立断，让舰队掉头回返，终于在克罗托内附近海面上发现了交战的双方。
米多拉德斯一声令下，分舰队很快投入战斗，前后夹击，为锡拉库扎舰队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
在港口灯塔上观看了海战全过程的狄奥尼修斯到最后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转身下台。
走在最后的菲比达斯却意犹未尽的继续眺望着极远处已经进入尾声的这个海上战场，心里想的却是：戴奥尼亚的这种新奇的海战方式倒挺适合斯巴达，回去要不要向长老议事会提建议？
至于戴奥尼亚在海战上的连续胜利可能会对整个大希腊的战局造成比较大的影响，让戴奥尼亚和锡拉库扎的实力对比发生改变。对此他倒是乐于见到，因为西地中海还需要有一个能够制衡锡拉库扎的城邦联盟，而且他预感到在陆地上锡拉库扎对戴奥尼亚的进攻会更加的猛烈……
……
海战已经结束，但和上一次海战结束时比较干净的海上战场不同，此时克罗托内附近的海面上到处漂浮着散落的木桨、破碎的船板、断裂欲沉的战船、浮浮沉沉的死尸、还有无数在水中挣扎呼救的水手和士兵。
戴奥尼亚人驾驶着破损的战船在海面上来回穿梭，开始救援落水的戴奥尼亚水手和士兵，并且将他们尽量安排在被军团士兵俘虏的战船上。
由于在出发前，戴弗斯曾提醒过塞克利安，‘海战胜利后，如果条件允许，尽量营救落水的锡拉库扎人。’因此戴奥尼亚海军也对他们伸出了援手，不过上船之后，他们会被捆绑看押起来。
部分锡拉库扎人落水时离岸较近，所以不接受援助，而是拼命游向岸边。对此，戴奥尼亚人就会改变态度，驾驶战船直接将其碾压……
整个战场的清理和援救工作一直持续到黄昏，夕阳的光辉将海面上的战船都染成了橙色，塞克利安才下达了“返回”的命令。
在庞大的戴奥尼亚舰队中，被俘虏的锡拉库扎战船位于中央，戴奥尼亚战船在外围。水手们尽管疲惫，但是胜利的喜悦，让他们的号子声响彻海面，在悠扬的笛声中，他们有力的推拉着木桨，船队缓缓向北驶去……
塞克利安回望激战过的战场，先前他的座舰险些被敌船撞击的惊险画面浮现在脑海，反而让此刻的他感到亢奋。他的视线移至极远处，那里天空与大海相连，广袤无垠……
他心中升起一股豪情，兴奋地对舰长喊道：“从今往后，这一片海由我们说了算！”
这一场海战，锡拉库扎舰队除了莱普提涅斯率领的40多艘三层桨战船及时逃进克罗托内港口外，其余战船不是沉没，就是被俘获。
戴奥利亚舰队有23艘乌鸦战船被撞沉，十多艘被撞损，俘获68艘锡拉库扎三层桨战船，抓捕的锡拉库扎水手将近1万人。
最令狄奥尼修斯愤怒的是：他派出的9000名锡拉库扎重步兵仅有2000多人返回，大部分士兵要么战死，要么溺死在海中，被戴奥尼亚舰队俘虏的不足千人，可以说是不但输了海战，也输了陆战。当然，戴奥尼亚的第一军团也付出了2000多人的死伤。
……
戴奥尼亚大军行至卡斯特隆城时并未做停留，首席将军阿密克利斯和城邦高层守候在小赫拉克利德为卡斯特隆所建的木桥前，为赶赴战场的戴奥尼亚大军送行，同时还派出了一千多名卡斯特隆士兵和一百名骑兵加入出征的队伍，以作为盟邦应尽的责任。
虽然戴奥尼亚军队抓紧时间赶路，但戴弗斯仍然赶到木桥前，向卡斯特隆的领导层表示了感谢，然后再寒暄上几句，潜在的一些不愉快在笑声中消散。
由于第一军团去了戴奥尼亚舰队，整个队伍的前列则是由第二军团来打头。阿明塔斯虽然作战时勇猛，但作为第二军团军团长，此刻他必须要为整个军团士兵们的安全负责，所以过了特里翁托河之后，他就将行军纵队增加到十列，并且中间一列为轻步兵。戴奥尼亚第二军团虽然还未于锡拉库扎雇佣骑兵交手，但是由于戴弗斯的提醒，阿明塔斯并没有掉以轻心。
拉科埃利河沼泽区这几年因为戴奥尼亚人的大肆开发，不但沼泽大量消失，而且开始往优质的平原转化，人口也急剧增多。但是今天在军团士兵们眼中看到的却是大道旁好几座村庄的废墟。
锡拉库扎海军登陆的水手竟然入侵联盟的领地如此之远！军团士兵们在惊讶的同时，也为敌人的暴行感到愤怒：幸好锡拉库扎海军已经在之前的海战中战败，不可能再来危害戴奥尼亚的领地，但是还有那些该死的雇佣骑兵！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戴奥尼亚的进军和锡拉库扎的商议
在第二军团即将到达拉科埃利河木桥时，派出去的几名侦骑略显惊慌的从前方急速返回：“报告军团长，前方发现敌人的骑兵，数量大约由——”
侦骑话音未落，拉科埃利河对岸已经出现了敌骑的身影，他们皮肤黝黑，披散着黑发，只穿着单薄的短袖亚麻衣，手中拿着标枪，赤着双脚，有的马背上甚至没有铺设坐垫，倒是那些马匹行动间显得矫健灵活。他们大约有上百骑，面对朝着他们行进的庞大军队，竟然毫无惧色，静静的站在河边，望着对岸……阿明塔斯能感觉到他们射来的目光中所带有的狡诈和阴戾。
这就是努米比亚骑兵？！阿明塔斯回忆着之前战报中的描述，好奇的打量着他们，心中升起的不是惧意，而是兴奋：“让轻步兵大队派200名弓箭手守在河边，将对岸的敌人骑兵赶开。其他轻步兵紧跟着第一大队，等我的命令，迅速过桥！”
第二军团迅速行动起来，弓箭手们赶到河边，还没等他们放箭，在对岸的努米比亚骑兵立刻跑远，第二军团轻松的度过木桥。
就在阿明塔斯考虑是否要将第二军团以分队的形式展开时，呈鱼鳞似的双线“二”阵型，与第七军团配合向前平推，将这些像苍蝇一样游弋在周围的敌骑赶走时，传令兵带着戴弗斯的命令赶到：不要去管那些骑兵，继续在大道上行军，必须在黄昏前赶到克里米萨！
阿明塔斯只好打消企图，重新以纵队方式行军。
努米比亚骑兵刚开始还在大道两旁时不时急速冲过来，怪叫几声，投上一轮标枪，但被轻步兵们用弓箭射落几名骑手之后，就变的谨慎许多。
就这样纠缠了好一会，突然前方有敌骑赶来，大声叫喊着什么，然后这些骑兵开始纷纷回撤。
很快，在第二军团士兵们的视线里就再也没有了这些“相貌丑陋”的努米比亚人的身影。
士兵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阿明塔斯隐约能猜到原因：可能是出征的戴奥尼亚舰队又获得了海战胜利，这些雇佣骑兵担心戴奥尼亚舰队控制了克罗托内的附近海面，会用战船撞断内托河上搭建的浮桥，并且封锁内托河，那么这些在戴奥尼亚领地上肆虐的雇佣骑兵将无法返回锡拉库扎大营而被隔绝在外，成为一枚弃子，必将会遭到士兵们的愤怒绞杀。
……
事实也确实如此，努米比亚骑兵以及在克罗顿北部平原的凯尔特骑兵狼狈的逃过内托河时，已经有戴奥尼亚战船出现在河口。
努米比亚人将他们探得的消息回报给狄奥尼修斯。
“戴奥尼亚的援军来了？这么快？！”法西佩萨斯感到惊讶，昨天部队才刚刚攻破克罗托内城，今天戴奥尼亚人就急匆匆的赶来了。
“有多少人？”阿斯塔格拉斯急问。
阿溪里塔伸出三根手指：“大约3万人。”
“3万……”阿斯塔格拉斯认真的估算道：“阿斯普鲁斯图姆城里大约有1万多戴奥尼亚士兵，克里米亚城里大约有将近1万……这样算起来，戴奥尼亚在来到克罗托内的领地后，将会聚集起5万多士兵，这也算是不小的数目！”
“你别忘了算上戴奥尼亚战船上的那些重步兵。”法西佩萨斯提醒阿斯塔格拉斯：“戴奥尼亚的兵力至少有6万人！”
“戴奥尼亚战船上的士兵跟我们的士兵拼杀了半天，他们剩不了多少人。”阿斯塔哥拉斯反驳道。
“你必须要承认戴奥尼亚人能够俘虏我们那么多战船，说明他们士兵的损失并不太大。”法西佩萨斯坚持自己的意见。
菲比达斯默默的听着这两位锡拉库扎将领争吵兵力的多寡，心里不禁升起一丝羡慕：锡拉库扎和戴奥尼亚，这两个西地中海的强大势力进行战争时，出动士兵的人数动辄就在5万人以上，这是斯巴达和其盟邦所无法迄及的。
这时，在阿溪里塔身边的另一个努米比亚人用努米比亚语大声的说了几句。
法西佩萨斯立刻停止与同僚的争论，好奇地问道：“他说什么？”
阿溪里塔回答：“我的手下说，敌人有一部分人穿着黑色的盔甲，有一部分人穿着和你们一样的盔甲，还有一些人根本就没穿盔甲，而且也没拿武器。”
原来戴弗斯率领的援军中：第二军团士兵是全是正式公民，身穿标准的黑盔、黑甲、刺枪、长盾、短剑、标枪；第七军团的士兵多数是预备公民和登记在册的自由民，没有足够的钱购买戴奥尼亚制式装备，所以自己携带的武器装备很杂乱，直到歼灭和俘虏了塔兰图姆的士兵，第七军团全体士兵才得以换上从塔兰图姆士兵身上拔下来的重步兵装备，科林斯头盔、亚麻胸甲、圆盾、胫甲、刺枪、军刀，后方的辎重队中还装载了好几千副同样来自塔兰图姆俘虏的重步兵装备，那是准备给驻守在克里米萨的第六军团换上的；而对于长矛大队，为了不泄露秘密，事先让锡拉库扎人知道而有所防备，毕竟四米长的矛实在是太扎眼了，所以让他们空手行军，而通过货船将长矛都运送到克里米萨港口内卸下，因此才会给努米比亚人这样的错觉。
“我就说嘛，戴奥尼亚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公民兵！原来他们是把自由民都征召起来了，却没有能力给他们配全武器，就算人再多也没什么用！”阿斯塔哥拉斯瞥了一眼法西佩萨斯，大笑起来。
法西佩萨斯没有再与他争吵，脸上的神情也轻松不少，作为对手，他当然也希望戴奥尼亚军队越弱越好。
“阿波罗保佑，戴奥尼亚的援军来得正好！”这时，一直在沉思的狄奥尼修斯说话了。自从亲眼目睹海军惨败之后，他就一直阴沉着脸，手下以为他在为海军的失败而愤怒，却哪知他是在为这支庞大军队的命运而担忧，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即使锡拉库扎大军继续北上攻克克里米萨、卡斯特隆、甚至图里伊南城，以强大的进攻压力让戴奥尼亚人暂时不敢分兵到他们的舰队上，在锡拉库扎大军薄弱的后方登陆，但是只要戴奥尼亚人焚毁河面宽阔的克拉蒂河上的木桥，已经丧失了海军优势的锡拉库扎大军就不可能渡过克拉蒂河，去进攻戴奥尼亚联盟的心脏——图里伊北城，而一旦大军止步于克拉蒂河，缓过劲儿来的戴奥尼亚就可能一边坚守大河防线，一边派舰队去偷袭锡拉库扎大军的后方，必然会让锡拉库扎军队疲于奔命，最后甚至会败亡。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狄奥尼修斯就冷汗直冒，心里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干脆……让菲比达斯前去图里伊议和？
在大帐内，狄奥尼修斯已经几次用目光偷瞥过那个腰背挺得笔直、沉默寡言的斯巴达人，对于斯巴达希望锡拉库扎能迅速结束战争、然后大力援助他们、帮助他们迅速击败反斯巴达同盟的心思，他心里是非常清楚的，但他绝不会这样做。
如果说在刚当上僭主那段时期还需要斯巴达人为他撑腰的话，现在的他羽翼已丰，根本不需要一个强大的盟邦来指手画脚。相反，陷入战乱的斯巴达会低下他们傲慢的头颅，让锡拉库扎获得更多的利益。
此刻，狄奥尼修斯倒不介意多利用一下斯巴达的这种急切的心理，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提出什么样的议和条件呢？就现在占领的地域作为双方势力范围实行停战，那个戴奥尼亚的年轻人会接受吗？还是退回西里庭，把克罗托内交给戴奥尼亚？
虽然耗空国库，率领如此庞大的军队也未能占领戴奥尼亚一座城池，狄奥尼修斯实在心有不甘。但作为一个很善于权衡利益得失的掌权者，他能在迦太基大败、锡拉库扎在西西里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没有把迦太基的势力在西西里岛上彻底赶出去，自然也能够暂时将这次的不甘心咽下。
而且这一次的出征，占领了这么多座大希腊城邦，几乎掌控了大希腊的南部，阻止了戴奥尼亚势力向南的扩张，而且锡拉库扎的实力又得到了不小的增加，实际上狄奥尼修斯的出征目的已经实现了一半。只要回去之后，再增强海军，等国库充盈之后，再度进攻大希腊，相信一定可以灭亡戴奥尼亚！
但是，就在他心生退意，想要通过斯巴达人向戴奥尼亚停战之时，却听到了戴奥尼亚大军来援的消息，在听了手下们的议论之后，他再次改变了主意：锡拉库扎海军虽然失败，可数量惊人的陆军却是连战连捷，士气正盛，而且都是经验丰富的公民兵和雇佣兵，不像戴奥尼亚用自由民凑数可以相比的，如果能够用一场会战彻底击败戴奥尼亚人，就可以扭转战局，让戴奥尼亚付出更大的代价！

第一百六十章 在克里米萨
此刻，狄奥尼修斯一扫之前的阴郁，朗声说道：“我们正需要一场会战的胜利，让士兵们重整士气！”
“大人。”法西佩萨斯谨慎的提醒道：“戴奥尼亚人有海上优势，他们不一定会愿意同我们进行会战！”
“那可就由不得他们了！”狄奥尼修斯冷笑道。
……
黄昏降临时，戴奥尼亚援军赶到了克里米萨城。
行政长官普罗特西劳斯、第六军团军团长奥利弗斯率队出城迎接。
“陛……陛下，你终于来了！”普洛特西劳斯几天前就已得到元老院的通告，关于“戴弗斯成为戴奥尼亚国王”的消息，他虽然吃惊，但并无太大的异议。相反现在见到戴弗斯，他却如释重负。
“普罗特西劳斯大人，在这段战争期间，在所有的戴奥尼亚城市中，你的压力是最大的，但你做得很好！在锡拉库扎大军的重压下，你依然稳定住了克里米萨城，我代表元老院感谢你这段时间所作出的努力！”戴弗斯话语诚挚地说道，尽管在阿里司提拉斯的情报中，普罗特西劳斯对克里米萨的管治不严，导致其政局动荡，如果不是奥利弗斯的及时到来，恐怕克里米萨的情况会更糟，但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能够从善如流，协助第六军团对全城进行了监管，并且对于大量逃入城内的民众始终忙前忙后安排食宿，及时处理暴增的各种事务，大大缓解了从城外村庄逃难来的民众与城内居民之间的冲突，保证了城内的稳定，所以戴弗斯这番话并不是套话，而是发自内心的称赞。
“这多亏了奥利弗斯军团长的全力帮助！”普罗特西劳斯谦虚地看向旁边的奥利弗斯。
“是啊，陛下，我们第六军团可是为了克里米萨的安全，兄弟们全部变成了巡逻队员了！”奥利弗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看来你的巡逻队长没有白当啊。”戴弗斯调侃道：“等战争结束，再让你出任某个城市的巡逻队长怎么样？”
“陛下，看来这几年你都没关心过我，我已经不当巡逻队长好几年了！”奥利弗斯故作委屈地说道：“我现在在军务部里担任军需官的副手，按照规定，战争结束后，我应该去担任更高一级的职务了，比如中级监察官。”
“你担任什么中级公职，可是需要元老院的联盟公职管理委员会的考察和推荐。”戴弗斯看似随意的一句话，让普罗特西劳斯心中一动：看来即便戴弗斯成为国王，他仍然还会象原来一样，让元老院执行自己的权力。
“我个人觉得监察官不适合你，你可以考虑中级法官一职。”戴弗斯接下来的这话明显就是在开玩笑了，所以话音刚落，奥利弗斯就使劲摇头：“那么多条目的联盟法律打死我也记不住，还是巡逻队长适合我。”
戴弗斯哈哈大笑，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在笑声中，戴弗斯扭头问普罗特西劳斯：“克里米萨现在有什么困难？”
“主要是粮食，还有住宿。”普罗特西劳斯脱口而出：“城内的储粮本就不多，城外民众逃入城内时所带的粮食也不太多，有的因为太匆忙，甚至只带了些口粮，再加上还有第六军团这么多士兵……如果陛下你今天没有率军到来，原本明天我也会和奥利弗斯商议，让他派士兵赶往元老院，请求对克里米萨进行紧急的粮食援助！”
“现在城里确实粮食非常吃紧！”奥利弗斯插话道：“普罗特西劳斯大人甚至还努力说服了城内居民，拿出了存粮与逃进城的民众分享，只是……有少数人民众对此表示了强烈的不满。”
戴弗斯注视着他俩，接着又环视克里米萨的其他公职人员，神情严肃地说道：“我们与锡拉库扎的战争决定着联盟的生死存亡，在这样一个关键的时期，所有的联盟民众都应该团结起来，一致对外，以战胜锡拉库扎、为联盟赢得更好的未来！因此任何人只要在这个时候做出破坏联盟的稳定、阻碍戴奥尼亚备战的行为，那他们就不是戴奥尼亚人，而是戴奥尼亚的敌人！元老院及下属的各城市政厅有权按照《战时法案》进行加重处罚，甚至是死刑！你们不要有所顾虑，大胆的对城市进行管理！”
听完这话，奥利弗斯朝普罗特西劳斯眨眼，那意思是说：我说的没错吧。
戴弗斯严肃的话语中透出杀机，让普罗特西劳斯心中一凛，他同手下相继说道：“我们明白了。”
“对于粮食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戴弗斯又宽慰道：“这几天将会有大批的粮食源源不断地从图里伊港口运来，而且明天军队也将开赴克罗顿平原，这里将不会再有敌人的骑兵横行，你们可以安排在城内躲避的民众陆续返乡，重建自己的家园，料理被破坏的农田，准备明年的春播……这些事情，普罗特西劳斯大人你要安排好。”
“你放心吧，陛下。”普罗特西劳斯听到戴弗斯的话，大大的松了口气，当即作出承诺。
“陛下，我们第六军团是不是也一起前往克罗顿平原？”奥利弗斯忙问道。
戴弗斯笑道：“你不打算在克里米萨继续当巡逻队长了吗？”
“我们第六军团要去找那些锡拉库扎雇佣骑兵算账，为死去的克里米萨民众和战死的兄弟们报仇！”奥利弗斯沉声说道。第六军团进驻克里米萨之后，他不是没有派出部队，试图驱逐在克罗顿平原肆虐的敌骑，然而经验欠缺的第六军团士兵拿奔驰如飞的雇佣骑兵毫无办法，反而有一支分队受其引诱，远离大部队，结果遭到凯尔特骑兵的突击和努米比亚骑兵的标枪攒射而全部阵亡，奥利弗斯才被迫将部队撤回城内，不敢轻易出城。
戴弗斯感到了他眼中射出的火焰，正色的点头说道：“你会如愿的！”
伴随着军乐声，长龙一般的行军纵队已经快到城门前，戴弗斯这才停止了说话，随同普罗特西劳斯等一干人入城，身后护卫队紧随。
“这一次运来的粮食虽多，但是需要分配的地方也多，而且人数庞大，因此分配给克里米萨城的粮食数量不会太多，你要控制好分配给每一户民众家的食物配额，在做到公平的同时，尽量能够维持更长的时间，以便能挨到下一次粮食运来。”戴弗斯边走边小声的对身旁的普罗特西劳斯说道。
普罗特西劳斯心中一紧：看来戴奥尼亚的整个的粮食情况并不像刚才戴弗斯面对众人所说的那样乐观。
于是，他慎重的点头：“我明白了。”
“克里米萨城内能再容纳下3万多人的住宿吗？”戴弗斯又问道。
“在得到事先的通知之后，我们已经做了一些准备，哈迪斯神庙、阿波罗神庙前的空地都留置出来，第六军团所占据的广场还可以再挤一挤，另外我们还同一些住宅面积大的民众商量好了，到时可以让部分队官和士兵进去住宿。毕竟军队只住一晚，克里米萨城尽全力还是可以让士兵们都住下的。”
普罗特西劳斯介绍完他们所做的安排之后，犹豫了一下，又认真地说道：“陛下，有一件事我想向你汇报。”
“你说。”
“这几年由于拉科埃利河附近的沼泽区被逐渐改造成平原，同时并入克里米萨之后，克里米萨的人口在迅速增加，现在克里米萨户籍处登记在册的公民和预备公民有将近15000人，登记在册的自由民有2万多人，现在他们大多数居住在城外耕种农田，放牧牛羊……而且这平原的土地还没有分配完，将来可能还会有更多的人涌入克里米萨。有这么多的人口，又有沼泽平原和克罗顿平原肥沃的土地，将来农业一定会繁荣，而克里米萨又有港口，贸易也会繁荣起来，到那时居住在城外的民众恐怕都会希望到城内居住，可现在的克里米萨城区面积太小，必须得向外扩建新城……”
“你的考虑很长远，我个人表示赞同。你可以写一份提案，交由元老院审核通过后，再下拨建城费用，但这应该是在击退锡拉库扎、结束这场战争之后才考虑的事了。”戴弗斯欣慰地说道，图里伊要扩建，克里米萨要扩建……戴奥尼亚联盟的发展之快连他自己也感到吃惊。
“陛下，这还得靠你来击退这些该死的入侵者，让戴奥尼亚恢复和平安宁！”普罗特西劳斯诚心诚意地说道。
戴弗斯微微一笑，等他穿过城门，进入街区，脸色顿时为之一变。
在他的视野里：各个街道搭满了一个个简陋的帐篷，路上横七竖八的都是或躺、或坐、或卧的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避难民众，有壮年男子，也有老人、妇女、儿童，他们将宽敞的街道挤成一条条仅容一两人通过的小路。

第一百六十一章 赫尼波利斯的决定
大人们脸上挂着失去家园的焦虑，相互间谈论的是对锡拉库扎人的愤恨、这场战争的进展以及对自家军队的期盼和不满；孩子们则把避难地当成了玩耍的场所，一起嬉戏打闹……
当街道过于嘈杂时，两旁住宅里的民众就会出来表示不满。多数情况下，街道的难民们都会听从劝告，暂时恢复宁静。
这时，有人就会感叹：“如果在城内有一栋自己的房子该有多好啊，就不用害怕敌人的入侵了！”
他的话自然又激起一番争论。
街道虽乱，但还比较清洁，只是一阵微风拂过，尿腥之气扑鼻而来，戴弗斯顿时捂住口鼻，看向普罗特西劳斯。
普罗特西劳斯无奈地说道：“陛下，我们已经按照医生的建议，每天安排民众打扫街道，并且告诫他们必须到河边撒尿拉屎，以防止疫病发生，但是那些孩子……”
既然普罗特西劳斯已经采取过有效措施，戴弗斯自然不会再说什么。随着他们的走近，百无聊赖的避难民众们发现了戴弗斯，激动的大喊起来：“是戴弗斯大人！”
“戴弗斯大人来啦！”
……
“戴弗斯成为戴奥尼亚国王”的消息已经由元老院正式传达给下属的各个城市，只是克里米萨的避难民众整日忧心被敌人践踏的家园，对此并没有太过关心，因此依旧喊着他们熟悉的称呼。
此刻，他们停止了埋怨和争论，纷纷向戴弗斯涌来，护卫们立即做好对他的保护。
“戴弗斯大人，您总算来了，锡拉库扎人烧毁了我们的村庄，我们的家都没了！”
“戴弗斯大人，你什么时候才能带兵赶走那些凶恶的异族人？！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重返我们的土地？！”
“戴弗斯大人，我的父亲死在那些该死的异族人手中，你一定要杀光他们给我们报仇啊！”
……
民众像是终于见到父母的游子，向戴弗斯倾诉这段时间的苦难和愤怒。
护卫队和奥利弗斯见围拢的民众越聚越多，怕发生危险，就想要驱除他们，戴弗斯制止了他们的举动，然后表情沉重的倾听他们的痛苦，耐心安慰他们，并且作出了“一定会击败锡拉库扎人，帮他们重建家园”的庄重承诺……
……
赫尼波利斯带领忠诚于他的一千多拉俄斯士兵走出山道，来到拉河要塞，与巴古勒率领的3000名卢卡尼亚预备士兵会合之后，沿着拉河南下，很快就到达了拉俄斯城外。
在这里，戴弗斯临时任命的布鲁提地区军事长官希洛斯已经替换了维格城行政长官萨鲁，率领3000多布鲁提预备士兵已经提前一天到达，并且扎下营盘。
三支部队的会合使得戴奥尼亚一方的总兵力达到了近8000人。
城内的阿罗布玛斯得到这一消息，整日愁眉不展，他有些后悔自己在昨天没有果断的率兵出城，先击溃来自布鲁提的敌人。当时他是有顾虑的，虽然他在拉俄斯城内集合了5000名战士，但是常年与戴奥尼亚打交道，他深知戴奥尼亚士兵的战斗力，除非他率领大部分兵力出击，否则他没有信心击败对方。而如果真的这样做，他又担心城内出乱子。
最近几天拉俄斯城内谣言四起，平民与奴隶对官员和部落首领们怨气很大，甚至还发生了几次大的冲突。又因为原本被封锁的“锡拉库扎海战惨败”的消息居然也被传播开来，更助长了他们的气焰。在这样的情况下，阿罗布玛斯又怎么敢将部队主力调离城市。因此，为今之计，他只有固守住拉俄斯城，并且寄希望于锡拉库扎能在陆地上击溃戴奥尼亚，才能改变拉俄斯糟糕的局势。
到今天，他还想不通锡拉库扎强大的海军怎么会败给七拼八凑组建起来的戴奥尼亚舰队，难道说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真是得到了神祇的庇佑？！
三支部队的会合，由于巴古勒的谦让，因此统合后的整支部队的指挥权交由军事资历更老、更得戴弗斯信任的原第四军团军团长、元老院元老希洛斯掌握。
此刻，在刚建起的大帐内有希洛斯、巴古勒和赫尼波利斯，还有赫尼波利斯最信赖的统军将领艾利安多斯正在进行商议。
此外，帐内还有一个特殊人物，他就是戴弗斯情报部门的头目特拉图斯，之前受总管阿里司提拉斯的委派，这段时间一直在西海岸负责拉俄斯的间谍活动。
在特拉图斯介绍了现在拉俄斯城内动荡的实际情况之后，大大的鼓舞了希洛斯、巴古勒拿下拉俄斯的信心，毕竟如果阿罗布玛斯全力防御，8000人想攻下有5000人镇守的石制城池根本是不可能的，作为一支匆匆召集的混合部队，他们连工程营都没有配备，更不要提拥有弩炮。
就在这时，赫尼波利斯说出一句话，让大帐内的众人都大吃一惊。
“赫尼波利斯大人。”希洛斯定了定神，问道：“你真准备这么做？”
“当然！”赫尼波利斯昂起头，眼中带着恨意：“在我当上了拉俄斯执政官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只是那一群贪婪的恶狼根本不会给我施展的机会！但是现在——”赫尼波利斯冷笑两声：“既然他们背叛了我，那我就要让他们尝尝被民众背叛是什么滋味！”
这一天剩余的时间内，戴奥尼亚军队开始打造攻城器械，而特拉图斯也通过特殊的方式联系城内的手下。
……
第二天，戴弗斯率领大军从克里米萨出发、前往内托河的同时，希洛斯也率领军队在拉俄斯城外列阵。
看着城下敌人如潮、战旗猎猎，城上的拉俄斯人无论士兵、还是将领都难免有些紧张，毕竟多年在戴奥尼亚的羽翼之下，见惯了、听惯了戴奥尼亚士兵的勇猛和不断的胜利。
阿罗布玛斯见此情景，大笑道：“戴奥尼亚人不过是在吓唬我们，他们不敢攻城！赫尼波利斯手下那一千多战士家眷的生命都在我们手中，他们根本没有斗志。而除去了他们，戴奥尼亚人比我们的战士人数多不了多少，而我们还有高大的城墙、有护城河、有鹿砦、有陷阱，戴奥尼亚人除非是疯了，就他们那点兵力，不敢前来送死！”
“执政官大人说的太对了！我们拉俄斯的勇士不惧怕任何恐吓！我倒希望戴奥尼亚人能来攻城，这样我们就能趁机打败他们！”
“阿西努在上，也该让戴奥尼亚人见识见识我们拉俄斯战士的厉害了！”
……
手下纷纷向阿罗布玛斯展示他们的勇气。
这时，在城下戴奥尼亚的军阵中跑出20多骑，在距城不到百米的地方站定，为首一人高喊：“拉俄斯的战士们，我是阿维诺吉斯之子、你们的执政官赫尼波利斯！”
他的话音刚落，20多名传音者同时重复他的话语，让城上的人能听得清晰。
“大人，是那小子！我们放箭射死他！”手下脸色一变，向阿罗布玛斯建议。
阿罗布玛斯摆摆手。对于这个侄子，他的心情是复杂的，有着对夺他权位的愧疚、对违背兄长承诺的痛苦、也有着对他恨铁不成钢的痛心和害怕他肆意妄为的担心。
阿罗布玛斯知道：他必须要勇敢面对这个年轻人，斩断心中的这些负面的情绪，才能真正成为一个合格的拉俄斯统治者！所以他想先听听这个侄子说些什么，然后再驳斥他。
“拉俄斯的战士们，我们是高贵的绪巴里斯人的后裔，几十年来却沦为异族人的奴隶。在我父亲的带领下，不愿做奴隶的你们勇敢的起来反抗，赶走了异族人，成为了拉俄斯的主人！”
赫尼波利斯等手下传音完毕，再次大声喊道：“但是你们真的成为这座城市的主人了吗？！你们大多数人没有土地，不能出任城邦官职，不能参与各个城邦方案的制定，没有一点政治权力，却因为贫穷、为了生存而不得不隶属于各个氏族和部落，拼命为那些官吏和首领放牧、种植农田，才能换来可怜的一点点食物充饥。
而那些什么活儿都不用干的官吏和首领却享受着美食，占据着拉俄斯的各个城邦职位，占据着拉俄斯所有的土地，颁布着各种有利于他们统治你们的法案。你们看看你们周围那些肥胖的将领和首领，你们真的认为你们是这座城市的主人？！你们真的已经获得了自由？！……”
“放箭！快放箭！”阿罗布玛斯气急败坏的下令，他没想到这个胆大妄为的侄子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们统治拉俄斯的秘密揭露在人前：该死！该死的赫尼波利斯！他是不想再让我们的家族再统治这个城市了吗？！
阿罗布玛斯的命令传达下去，可是响应命令的战士并不太多，更多的人真的按照赫尼波利斯所说的，打量着赶来呵斥他们的首领，嘴里小声嘟嚷着：“他说的没错，这些人确实比我们胖多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邀战
在手下的护卫下，赫尼波利斯一边躲避着射来的箭矢，一边猛吸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道：“我，赫尼波利斯，拉俄斯真正的执政官，以哈迪斯之名、阿西努之名郑重起誓，只要你们帮助我杀死这些万恶的叛乱者，我将给你们分配土地，让你们拥有参与政治的权利，出任城邦公职，拥有真正的自由！”
城头的战士们听得真切，土地、权利、自由……这都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从赫尼波利斯口中说出，他们大多觉得可信，因为前几天城内传播的谣言，已让他们知道，这个年轻人正是因为想要改善他们的处境，才会被那些想要继续压迫剥削他们的官吏和首领篡权。
现在城头上战士们出现了很大的骚动，就连向赫尼波利斯射箭的战士也大大减少了。
就在他们议论纷纷、军心浮动之时，特拉图斯安排在队伍中的间谍们大声喊道：“我们要土地！我们要自由！……”
这些喊叫声引发大家的共鸣，使得城头更加混乱。
城下的希洛斯见此情形，心中大喜，当即下令进攻。
军号声持续吹响，士兵们扛着云梯向城下挺进。
而城头上的混乱不但没有平息，反而在扩大。首领和队官们赶来呵斥骚乱的战士，让他们专心防御，否则要受处罚。一些战士在有心人的怂恿下，痛打这些平日里颐使他们如同猪狗一样的大人物。
拉俄斯城头上这5000多名战士中，除了三分之一的战士是各部族首领、官吏所蓄养的亲卫外，其余大部分来自部落中的贫民、港口里的贫民，他们是被赫尼波利斯的话所打动的主力。城头上陷入混乱，正在失去控制。
眼看着戴奥尼亚士兵们已经在快速的清除护城河下的陷阱，阿罗布玛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一时想不出好办法来改变这危急的局面。
就在这时，一名信使急匆匆的跑上城头：“阿罗布玛斯大人，不好啦！不好啦！港口的那些贫民暴乱了！他们的人太多了，城内的部队大都被调来守城，剩余的不是被打败，就是主动投降，现在他们已经占领了市政厅，正在攻打你的府邸！”
“什么？！你说什么？！”阿罗布玛斯如遭雷击，双眼顿时一黑，身体晃了几晃，跌坐在地上。
……
戴弗斯率领大军，踩着克里米萨——阿斯普鲁斯图姆大道上坚实的地基，很快就来到距离内托河北岸一里外的地方，开始修筑营地。
这时候，他麾下拥有第一军团（海战胜利后，戴奥尼亚舰队进入克里米萨港战，战船上的第一军团士兵、还有俘虏的锡拉库扎水手悉数上岸，这些俘虏将作为奴隶，为克里米萨人重建家园提供劳力，然后受损的和俘虏的船只继续北上返回图里伊军港迅速进行维修）、第二军团、第六军团、第七军团、长矛大队，共计4万多人。
此外，已经得到消息的斐利修斯留下3000名士兵协同阿加西亚组织的一千多名预备士兵一起防御阿斯普鲁斯图姆城，自己和埃皮忒尼斯率领第四军团、部分第五军团士兵共计12000多人，也通过大道，赶来与戴弗斯的大军会师。
而希罗尼穆斯已经平定了布鲁提地区的叛乱，正带领之前召集的5000多名布鲁提预备士兵在匆匆赶来克罗顿平原的路上（这就是希洛斯为什么只带了2000多布鲁提士兵进攻拉俄斯的原因）。
海军统帅塞克利安也率领一百艘乌鸦战船、40艘常规三层桨战船再次航行到了克罗托内附近海面。
这一天，戴奥尼亚的几路军队陆续赶到内托河北岸，戴弗斯所率领的军队数量在迅速的壮大。
成千上万的士兵赤裸着上身，挥动着铁铲和十字镐，挖掘壕沟，垒土建墙，搭建营帐……那是何等壮观的热闹场面。
戴奥尼亚新国王戴弗斯与安东尼奥斯、阿明塔斯、埃皮忒尼斯、斐利修斯、奥利弗斯、马托尼斯、卡普斯几位军团长，在临时搭建的军帐里准备商议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就在这时，狄奥尼修斯派来了使者达摩克利斯。
在见到了戴弗斯之后，达摩克里斯呈上了狄奥尼修斯写给他的信件。
“致戴奥尼亚年轻的执政官，自我率领大军登陆大希腊以来，屡战屡胜。特里纳、西里庭、克罗托内相继都被攻克，考伦尼亚也表示了臣服，利吉姆躲在山岭后面害怕得颤抖，覆灭只是在我挥手之间。现在，我的面前只剩下戴奥尼亚一个敌人，被无知的大希腊人称颂为‘百战百胜名将’的你可有胆量与我进行一场真正的、面对面的会战，无论谁胜谁负，都将结束这一场死伤无数的漫长战争，我期待你的答复！署名——锡拉库扎全权将军、西西里的主人、大希腊的征服者狄奥尼修斯。”
戴弗斯看完狄奥尼修斯写的信件，心中冷笑：这是狄奥尼修斯下的战书？！这个僭主真把自己当成年轻气盛的小孩子，想用这么拙劣的激将法让自己接受会战，哼哼……
锡拉库扎使者达摩克利斯看到戴弗斯看完信件之后神色平静，立刻说道：“尊敬的戴弗斯大人，我们的全权将军还给你送来一份礼物，不过被卫兵阻拦在了帐外。”
戴弗斯有了几分兴趣，他看了一眼站立在身侧的护卫队长马尔提乌斯。
马尔提乌斯会意，立刻走出大帐篷，很快带来一位锡拉库扎的随从进来，他手中捧着一个装饰精美的木盒。
“这就是狄奥尼修斯送来的礼物？”戴弗斯看了一眼那木盒，问道。
“是的。”
戴弗斯朝马尔提乌斯点点头。
马尔提乌斯拿过木盒，将它放在了戴弗斯面前的桌案上，然后打开盒盖，里面赫然是一个人头。
“拿出来。”戴弗斯镇定地说道，他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
马尔提乌斯小心的将它取出，放在了桌上。
尽管头颅敷满石灰粉，还略有些腐烂，但是戴弗斯仍然可以分辨出他是谁。
在戴弗斯左侧好奇的探首观望的阿明塔斯已经惊呼出口：“是德拉科斯！”
这话立刻引得其他军团长大惊，纷纷赶上来端详，大帐内一时有些混乱。
锡拉库扎使者达摩克利斯却在此刻说道：“狄奥尼修斯大人让我带话给你们，这只是第一个！”
阿明塔斯愤怒的上前，一把抓住达摩克利斯，狠狠的给了他一拳。
达摩克利斯仰面倒地，鼻血长流。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无耻残暴的僭主，他将会是第二个！我们会砍下他的脑袋当足球踢，让他最好把头洗得干净些，这样我们砍起来也方便！”阿明塔斯用手指着他，厉声怒骂。
戴奥尼亚将领的愤怒在锡拉库扎使者的预料之中，被打歪的鼻梁并没有增加达摩克利斯的恐惧，反而让他有几分窃喜，他用手捂住鼻子，慢慢站起来，望向正前方、正冷眼看他的戴弗斯，瓮声瓮气地说道：“戴弗斯大人，你准备什么时候进行会战？我好回去告诉狄奥尼修斯将军最好准备。”
戴弗斯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让他等着。”
达摩克利斯一愣：这个回应太过含糊。
但他已没有机会再问，马尔提乌斯将他和随从赶出了大帐，由护卫队将其蒙眼，押送回内托河南岸。
而此刻在大帐内，戴弗斯与诸位军团长面对德拉克斯的头颅恭恭敬敬的深鞠躬行礼，以表达他们的哀思和尊敬。
桌案上德拉科斯头颅的前额有一个破碎的血洞，无声的叙说着死者的勇敢和不屈，让在场的众人不禁联想起当时的悲壮场景。
“陛下，我们什么时候与锡拉库扎决战？！”平时稳重的斐利修斯此刻也按捺不住情绪，向戴弗斯询问。
“陛下，第四军团要求担任会战的主力！”平时跳脱的埃皮忒尼斯此刻也表情严肃的向戴弗斯请战。
“埃皮忒尼斯，你就别跟我抢了！我们第二军团是德拉科斯生前亲手组建的，为德拉科斯报仇是兄弟们的强烈愿望，希望陛下能够满足他们的要求，将第二军团布置在锡拉库扎人可能攻击最猛烈的位置！”阿明塔斯大声喊道，一副舍我其谁的模样。
“要说德拉科斯组建的军团，第五军团同样也是。而且德拉科斯就是为了掩护第五军团大部队的撤退，才会受伤被俘，死在敌人手中的！所以请陛下给第五军团一个报仇的机会——”斐利修斯竟然也主动的争抢起来。
眼看着大帐内的请战气氛越发热烈，戴弗斯大声打断斐利修斯的话：“谁说我现在要与锡拉库扎进行会战的！”
戴弗斯话音刚落，一直比较安静的安东尼奥斯就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沉默的卡普斯也目光闪动。
两位军团长中的小字辈儿——马托尼斯和奥利弗斯之前虽然没有起来争抢，但也跃跃欲试，此刻也泄了气。
更别提，三位还在争吵的军团长。

第一百六十三章 塞克利安的远航（上）
“陛下，你不准备与锡拉库扎会战？！”阿明塔斯吃惊的问道。
戴弗斯看了看阿明塔斯，又环视了其他人，然后冷静的分析道：“阿明塔斯，你要明白，我们的舰队已经两次击败锡拉库扎的海军，大希腊的海岸线现在已经被我们控制，现在是我们掌握着战争的主动！我们可以充分利用舰队在锡拉库扎主力大军驻扎的大营后方海岸的任一地点登陆，攻击他们防御薄弱的城池，切断他们的粮食运输线，将锡拉库扎人之前用在我们身上的招数返还给他们，让狄奥尼修斯即使拥有比我们更加庞大的军队，也会被我们调动的疲于奔命而有劲也无处使。正是因为狄奥尼修斯担心这些，所以现在锡拉库扎人迫切的想要与我们决战，想借此来扭转颓势，甚至故意派使者来激怒我们，你们可不要轻易的就上了敌人的当！”
戴弗斯的这些话虽然是对阿明塔斯所说，其实也是在告诉其他军团长，他下一步将采取的战略。
大帐内恢复了宁静，大家都在思索着戴弗斯的话。
阿明塔斯挠挠头，仍有些不甘心地问道：“是不是我们将不与锡拉库扎人进行决战？”
这个问题让戴弗斯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这要看接下来事态的发展，而我们先要耐心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希洛尼姆斯的部队还在赶来的路上，希洛斯统率的部队还在围剿拉俄斯，长矛大队还需要加强训练……只要我们的计划都实施到位，我们就织成了一张大网，锡拉库扎人就成了这张大网里的鱼，我们可以随时操控他们的命运。到那时，我要用狄奥尼修斯的人头为死去的德拉科斯和勇士们做祭奠！”
……
狄奥尼修斯在克罗托内城内听取了使者的汇报，对于戴弗斯最后所说的那句“让他等着”的话，同样感到费解：难道戴弗斯是要和他的手下商议之后，再派使者来通知我会战的日期？
狄奥尼修斯下意识的尽量往好的方向去想，所以他决定先等等看。
就在这时，港口的哨兵来报，说：“发现有几十艘戴奥尼亚战船经过克罗托内，向南方驶去。”
狄奥尼修斯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
塞克利安按照戴弗斯的指示，组建了60艘普通三层桨战船组成的舰队由他亲自率领，绕行大希腊南端海岸，而米多拉德斯则率领乌鸦战船为主的主力舰队开始封锁克罗托内与西里庭之间的海面，监视克罗托内大军的行踪。
这是戴奥尼亚联盟自建立以来第一次由自己的舰队完成环大希腊海岸的航行，因此无论是塞克利安、还是每一位水手都显得异常兴奋。
出发前，他们将船帆都带上，即使只是微弱的南风，船帆悉数被升上了主桅，“黑发缠绕双股叉”的联盟图标迎风招展。
塞克利安舰队航行速度较快，在绕过克罗托内的海角之后，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到达了西里庭的附近海面。
“在靠近些！”塞克利安指挥舰队靠近了西里庭港口。
这时的西里庭早已没有作为南意同盟总部驻地的港口城市的繁忙景象，偌大的城市没有西里庭人，只有锡拉库扎士兵、自由民和奴隶，戴奥尼亚舰队的到来让他们显得异常紧张，立刻全员布防，并派骑兵赶去通知在克罗托内的大营。
因为此时城内不过三千多守军，但是供应整个锡拉库扎大军的粮食以及其他物资却主要都集中在这里，港口里还停泊着有几百艘刚从西西里运送来货物、还没有返回的货船，此外还有专门负责从西里庭往锡拉库扎大营运送物资的船队，但此后恐怕这些物质就已经无法走海路，只能靠陆路运输了。有这么多船只，却偏偏没有战船，万一戴奥尼亚人强行突入港口，有可能会对港口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
但塞克利安舰队暂时没有要在西里庭有所行动的计划，它让守军惊出一身冷汗之后，又继续向南航行，然后到达了考伦尼亚。
这一次塞克利安没有虚晃一枪，而是派出了快船，要求进入港口。
考伦尼亚人已经听说了“戴奥尼亚舰队大败锡拉库扎海军”的消息，在倍感惊异之余，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期待。但当戴奥尼亚舰队真正来到之时，他们倒有些手足无措了，最后还是首席将军弗里尼瑞斯拍板：“见！一定要见！”
事实上，快船上并没有戴奥尼亚使者，而是递交给迎接的人员一封戴弗斯写给考伦尼亚议事会的公开信。
在信中，戴弗斯没有对“考伦尼亚投降锡拉库扎”一事进行批评，反而是为当初戴奥尼亚军团被迫后撤表示了道歉，为西里庭人的悲惨遭遇表示了深刻的哀悼和对锡拉库扎人的残暴表示愤怒，同时对考伦尼亚在当时的危急情况下做出的选择表示理解和庆幸。
在信中，戴弗斯同时还满怀信心的表示：戴奥尼亚已经走出困境，正在召集大军与锡拉库扎人进行最后的决战，相信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大希腊人！考伦尼亚被迫交到锡拉库扎大营的人质会被安全救出的，请他们放心！
弗里尼瑞斯将信件反复看了好几遍，再将信件递给其他人时，心中仍是情绪激荡，他忍不住向送信来的戴奥尼亚水手问道：“听说戴弗斯大人当上了戴奥尼亚联盟的国王？”
“是的，我们戴奥尼亚公民全部都认为，只有戴弗斯大人才能完全拥有哈迪斯的庇佑，来保卫我们的家园，所以我们一致推选他为国王。而就在他当上国王的第二天，我们就奇迹一般的战胜了战船数量远超过我们的锡拉库扎海军，这正说明冥王认同了我们的选择！”水手兴奋的大声说道。
周围人受其影响，也情不自禁的发出惊叹。
“象戴弗斯大人这样伟大的人就应该成为国王！”弗里尼瑞斯说出这话不是敷衍，而是发自内心的激动，他郑重地说道：“请你转告戴弗斯大人，我们考伦尼亚人没有忘记我们是大希腊人！戴弗斯大人有任何要求，只要是合理的，我们都会尽力去做到，我们是不会对锡拉库扎人屈服的！”
“弗里尼瑞斯大人说的对，我们不会屈服于锡拉库扎！只要戴奥尼亚军队再次来到欧菲米亚平原，我们就会立刻起来反抗，将这些万恶的西西里人赶出大希腊！”其他人也相继作出承诺。
弗里尼瑞斯再同议事会商议之后，当即奋笔疾书，给戴弗斯写了回信。
……
在内托河北岸戴奥尼亚士兵临时搭建的大帐内，其余的军团长军已经散去，只有斐利修斯还留在营帐内。
“陛下，我——”斐利修斯愧疚的想要向戴弗斯请罪。
戴弗斯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抢先说道：“斐利修斯，我要向你表示真诚的感谢！我事先制定的那个计划，现在看来是不可能实现的……克罗托内、特里纳、西里庭又不是加入我们戴奥尼亚同盟的城邦，怎么会轻易听从我们的指挥！再说，他们的兵员素质和军事训练水平也远比不上我们，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在这么宽的地域上将锡拉库扎人封锁在考伦尼亚——拉马托河以南的任务！
更何况，我们都小觑了锡拉库扎军队，这同样是一支有着强力指挥、有着严格训练、行动果敢迅速的军队！而且他们的那位僭主狄奥尼修斯也非常的不简单！他在会战之前进行了高明的战术欺骗，能让2万多军队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从考伦尼亚悄悄的转移到了希伯利安而不被察觉。还有……他在会战之前果断的任命斯巴达人为统军将军，从而成功的抵挡住了你们左翼的猛攻。最后，他抓住时机，投入援军……你们这场会战败得并不怨啊！”
拉马托河会战过去了这么久，它的整个战斗过程早已被阿里司提拉斯派人探听清楚。
斐利修斯心里也是明白的，但他继续愧疚地说道：“陛下，如果我……我能够坚持住自己的意见，这一场会战本来是可以避免的！但是我——”
“不，这一场会战根本避免不了！”戴弗斯肯定地说道：“你认为可以避免，那是因为你是站在我们戴奥尼亚人的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但是对于西里庭和特里纳人来说，在拥有了可能与锡拉库扎人对抗的实力之下，他们会允许锡拉库扎人在他们的家园里烧杀抢掠而不去进攻吗？当然不会！
不光是他们，克罗托内也会坚决的站在他们一边。作为整个南意同盟事实上的盟主，我们能拒绝吗？！拒绝不了……因为大希腊人都在看着我们的表现，而这就是戴奥尼亚想要主导大希腊所必须承担的责任！事实上是你帮我承担了这个责任！”

第一百六十四章 塞克利安的远航（下）
戴弗斯叹了口气，双手按住他的肩膀，诚挚地说道：“即使是我在面对锡拉库扎兵力占据很大优势、海洋又成为他们海军的天下、又有狄奥尼修斯这个可怕的对手作为统帅、这样糟糕的局势下，我也会输的！而且你成功的保住了两个军团大部分的士兵，同时配合克罗托内坚守到了援军的到来，让我们有了反败为胜的希望。不但我应该感谢你！全戴奥尼亚民众都应该感谢你！”
这番话说的斐利修斯泪盈眶，那是如释重负的泪水。
“德拉科斯的死不是你的错！我了解他，他是从不服输的，所以无论是主动断后而被俘，还是撞地而死，都是他做出的他认为最正确的选择！我们能做的就是抓住狄奥尼修斯，用他的人头来祭奠德拉科斯的英灵！”
“是！……是！！”斐利修斯连连点头。
“第五军团士兵们的情绪怎么样？”戴弗斯又关切问道。第五军团，这个由布鲁提人组成的军团，士兵们亲眼目睹了一手创建它的军团长的横死，而且这段时间布鲁提地区动荡，戴弗斯当然要担心他们的状态。
“士兵们都迫不及待的想要与锡拉库扎人交战，为德拉科斯报仇！”斐利修斯立刻答道。
“那就好。”戴弗斯勉励他说：“我在率军离开图里伊的时候碰到了你的妻子迪莉娅，她托我带话给你，‘她和孩子现在都很好，希望你能带领士兵们早日将敌人赶出大希腊！’”
斐利修斯来的时候心情抑郁，低着头，身形萎缩；走的时候一身轻松，大步流星。
戴弗斯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却在想：斐利修斯性格过于温和，意志不够坚定，实在不是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将，将来还是在军务部从事案牍工作吧。
他其实还有一个感谢斐利修斯的理由没有说出来：拉马托河会战的失败导致大希腊南部的希腊势力被大大的削弱，再也没有反抗锡拉库扎的能力，但这对于戴奥尼亚又何尝不是一样呢？
……
戴奥尼亚舰队继续向南行驶，逼近了洛克里城附近的海面。
可以说在东海岸的这些港口城市中，只有洛克里的港口依旧是商船进出频繁，甚至比战争之前还要繁忙。因为锡拉库扎海军对南意同盟城邦港口的封锁和打压使得东、西地中海航路上往来的商船只能在洛克里港口中转或者贸易。
“降船帆！”塞克利安望着远处的一片帆影，眼中闪烁着森冷的光芒：“进攻！”
随着号角的吹响，舰队的战船逐渐展开，水手们兴奋的加快浆频，商船对他们不造成任何威胁，让他们有种虐菜的快感，而且还可以锻炼他们的实战经验。
在高速的划桨推动下，战船速度达到恐怖的13节，其他商船在没有大风助力的情况下根本无法逃脱，而商船的体积相比较于三层桨战船，无疑是小孩面对大人，完全不是对手，很快就在战船的撞击下纷纷倾覆。
海面上到处漂浮着断裂的船只、呼救的人们、大大小小的货物……远处的船只见此惨像，吓得四处逃开，很快在洛克里港口外的海面上除了戴奥尼亚舰队外，再也看不到其他船只。
塞克利安带领舰队在港口外来回游弋了好几圈，这才扬长而去。
洛克里对此愤怒，却又无能为力，因为两天前锡拉库扎人以对抗戴奥尼亚舰队为由，带走了他们的30艘三层桨战船。看到了港口外耀武扬威的敌船，每个人心中都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看来锡拉库扎的舰队又败了！”德摩多卡斯面色沉郁地说道。
“是啊！”潘提卡佩斯担忧地说道：“从此，戴奥尼亚人的战船可就将控制着东海岸，这会对我们的海上贸易造成巨大的打击！我更担心锡拉库扎在陆地上也败给戴奥尼亚，要知道戴奥尼亚的那位年轻执政官已经回到了图里伊。”
“锡拉库扎人在陆地上战败是不可能的！”德摩多卡斯毫不迟疑的反驳道：“你我都亲眼看到过锡拉库扎人那8万多人的大军，不是任何一个希腊城邦能够抵挡的，包括斯巴达！”
说是这么说，德摩多卡斯内心还是有些许烦躁，他心里很清楚：由于狄奥尼修斯的支持，德摩多卡斯多年来掌控着洛克里的最高政权，已经是事实上的“僭主”。为此，他凶狠的打压政敌，残酷镇压反对他的人，民众对他是有不满的。而这段时间，这种不满在加剧，因为为了保障作战军队和部分锡拉库扎军队的物资供应，他在城邦民众中征收数额较高的“战争特别税”，以增加国库收入来购买战争物资。一旦锡拉库扎大军战败，他很难想象那些看似温和平静的民众在他政敌的挑拨下会做出什么事来？
“现在城内过于空虚，万一戴奥尼亚的军队在这里登陆，我们就很危险了！”德摩多卡斯突然说道：“必须把驻守在麦德玛城的部队调回来。”
潘提卡佩斯一愣：“麦德玛城怎么办？”
“利吉姆的军队已经遭受重创，就算他们想要进攻麦德玛城，也不是很快就能拿下的，我们随时可以增援。”德摩多卡斯回答。
……
戴奥尼亚舰队继续向南航行，很快就到了大希腊的最南端。
塞克利安的座舰在队伍最前端，小心翼翼的带领着舰队绕着半岛的顶端，转头向北，进入了墨西拿海峡。
航行了不一会儿，就接近了利吉姆。
此刻已经是黄昏，虽然塞克利安对墨西拿城更好奇一些，但墨西拿的港口在海峡最狭窄处，距离至少十几里。
之前，锡拉库扎人重建被迦太基人摧毁的墨西拿城时，迁移了城址，港口也一度被废弃，但很快就被以锡拉库扎人、洛克里及其盟邦为主的移民据为己有，并大力的开发。在大希腊战争爆发之前，锡拉库扎还派了一支舰队驻扎，以维护港口安全，控制海峡进出的船只，顺带封锁利吉姆港口。虽然前几天，墨西拿舰队中的三层桨战船全部被抽调到了西里庭、参加与戴奥尼亚的海战，港口内只剩30多艘中小型战船，但这也不是利吉姆所能对抗的。如果不是锡拉库扎人的快船远远的发现戴奥尼亚舰队的到来，迅速将战船撤回了港口，塞克利安所率的舰队在抵达利吉姆港口时一定可以看到锡拉库扎的战船游弋在港口外，到时免不了一场战斗。
考虑到天色已晚，并且还有戴弗斯国王交代的事务要办，塞克利安暂时按捺住让舰队继续向北的冲动，带头驶向了利吉姆港口。
利吉姆人已经有两个月没有看到外来船只进入港口了，一听说戴奥尼亚的舰队来了，欣喜万分的纷纷涌出城，奔向港口。
在利吉姆巡逻船的引导下，塞克利安舰队进入军港，戴奥尼亚水手们还正在下船，利吉姆民众就涌过来，围着战船，大声的询问外面的战况。
也难怪他们如此的急切，因为利吉姆被锡拉库扎舰队严密封锁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对外界一无所知。通常来说，很难对一座海滨城市做到完全的封锁，毕竟战船不可能长时间泡在海水中，它们需要定期维修、需要拖到岸上晒太阳，清理船蛆，而随手门也需要上岸歇息，就餐饮水。但是墨西拿距离利吉姆实在是太近了，隔着海峡两城相距不过十几里，而锡拉库扎人又铁了心的想要完全蒙蔽利吉姆人的两眼，从而导致他们恐慌，因此将驻扎在墨西拿港口的舰队分成好几组，轮流封锁利吉姆，没有间歇。再加上利吉姆与外界的陆上通路，东侧被洛克里封锁，西侧则有洛克里大军驻扎在麦德玛城，挡住去路，自上一次战斗失败后，利吉姆——陶瑞那联军就完全撤回了马罗河以南。
因此戴奥尼亚舰队的到来给了利吉姆民众极大的惊喜，尤其是他们得知戴奥尼亚舰队已经彻底击败了锡拉库扎海军，成为大希腊附近海岸新的掌控者时，军港内爆发出阵阵欢呼。利吉姆民众簇拥着戴奥尼亚水手载歌载舞，像在举行庆典游行似的，热热闹闹的将戴奥尼亚人迎进了利吉姆城。
当晚，利吉姆的首席将军阿蒂利克鲁斯宴请了塞克利安。
在宴会上，因宾客的要求，塞克利安讲起了塔兰托大海战的经过，引得众人发出阵阵欢呼和赞叹……
这时，阿蒂利克鲁斯干咳了几声，大声问道：“塞克利安将军，利吉姆出于对戴奥尼亚的友谊，慷慨的出借了我们所有的三层桨战船，甚至因为没有舰队，遭到锡拉库扎人长时间的封锁。现在戴奥尼亚在我们的帮助下已经成功的击败了锡拉库扎海军，是不是应该归还我们的战船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阿蒂利克鲁斯的野心
什么叫在你们的帮助下？！好像你们利吉姆人也参加了海战似的！塞克利安心中腹诽，却没有表现在脸上，毕竟阿蒂利克鲁斯不单是利吉姆城邦政坛上的重要人物，更是戴弗斯国王的岳父。
幸好，戴弗斯知道自己这个岳父是什么性格，在舰队出发前，已经对塞克利安有过嘱咐：“戴奥尼亚非常感谢盟邦利吉姆给予的巨大帮助，我们将很快归还利吉姆的战船！”塞克利安毫不迟疑的回答。现在图里伊军港内停放了上百艘被捕获的完好或有些破损的三层桨战船，因为没有足够的水手而只能闲置，甚至因为战船太多，军港已经无法容纳而不得不部分转移到商港中，利吉姆要求归还战船正好帮他们解决些困难。
“到时候归还的战船也能装上你刚才所说的那种‘木桥’吗？”阿蒂利克鲁斯又问道。
塞克利安没想到这位利吉姆的首席将军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间愣住了。别看装乌鸦吊桥好像很简单，但他曾听戴弗斯陛下说过，这涉及到高深的滑轮知识的运用和复杂的机械制作，所以几名吊桥操作员就可以轻松的转动基座，并且拉起和放下吊桥。塞科利安还记得那位来自戴奥尼亚学园的学者马提科里斯甚至骄傲的宣称，‘除了戴奥尼亚，没有第二个希腊城邦能够制作乌鸦吊桥，除非他们对滑轮有较深的研究！’。
“怎么？不行吗？！”阿蒂利克鲁斯见塞克利安没有说话，面现不虞的又追问道。
塞克利安索性说道：“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只能由戴弗斯陛下做主。而且我们能战胜锡拉库扎海军，乌鸦吊桥只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我们戴奥尼亚强大的军团重步兵，尤其是在第二次与锡拉库扎海军交战的时候，锡拉库扎人同样在每艘战船上派上了与我们人数几乎相当的重步兵，结果还是遭到了惨败……”
说着说着，塞克利安干脆直截了当地说道：“戴奥尼亚与利吉姆是同盟，有我们在海上提供保护，利吉姆将不会在受到敌人从海上的侵扰，再去花费金钱、装备海军实在没有必要。”
阿蒂利克鲁斯一听这话，顿时沉下脸来，双眼直视塞克利安，忿然说道：“戴弗斯在给我的信中希望我们利吉姆能够派兵乘坐你们的舰队，在希伯尼安或者大希腊南部的其它地方登陆进攻，以吸引和牵制锡拉库扎大军，为你们在陆上的进攻创造条件。但是——”
阿蒂利克鲁斯沉下脸：“之前，我们利吉姆人为了帮助你们，主动进攻麦德玛城，结果遭受了重创，已经没有力量再做这样冒险的行动，请你转告戴弗斯，实在是抱歉！而且既然戴奥尼亚已经如此强大了，完全有能力独立战胜锡拉库扎人！”
说完，他站起身：“我还有事，你们慢用。”
阿蒂利克鲁斯竟然就这样径直离开了客厅，走了。
宾客们面面相觑，塞克利安更是倍感尴尬，本应是一场热闹的宴会，结果不欢而散。
……
傍晚，在阿蒂利克鲁斯府邸的后院，阿尔西比达斯批评阿蒂利克鲁斯：“父亲，你今天在宴会上的表现实在太过激了，给来访的戴奥尼亚人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万一他们回到家乡，将此事到处宣扬，不但对爱葛妮丝有影响，而且也会影响我们家在图里伊造船厂的生意！”
“你以为我就是因为那个低贱的戴奥尼亚人而生气、发怒的吗？”阿蒂利克鲁斯在宴会上的怒容早就消失无踪，他颇有深意的对自己的儿子说道：“我这是做给我那位国王女婿看的。”
“做给戴弗斯看，什么意思？”阿尔西比达斯一脸困惑。
阿蒂利克鲁斯有些无奈：作为利吉姆古老的移民家族，一度还曾经统治这个城邦几十年，他的家族始终在利吉姆政坛上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他的两个孩子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一点都没有家族传承下来的政治才能。女儿爱葛妮丝嫁给戴奥尼亚的执政官……哦，现在已经是戴奥尼亚的国王，她幸运的成为了王妃，还是图里伊颇有影响力的赫拉神庙主祭，地位尊崇，但她从小就心思单纯，完全不是另一个精明强干的王妃的对手；而儿子阿尔西比达斯精明是精明，却全用在了做生意上，对政治不感兴趣，他现在的将军职位还是阿蒂利克鲁斯强行让他担任的。
虽然阿尔西比达斯一直对政治上的事务漫不经心，但作为阿蒂利克鲁斯事业的继承者，他还是经常对他耳提面命，希望总有一天他会醒悟过来。这一次也不例外：“现在锡拉库扎人失去了海洋，看情况至少在短时间内很难夺回。戴奥尼亚人只要应对得当，这场战争他们至少不会输。那么当锡拉库扎人撤退回西西里之后，在这场战争中并没有受到太大损失的戴奥尼亚联盟必定会成为大希腊地区不可撼动的霸主，我们利吉姆不想成为它的附庸，就必须发出自己的声音！”
“成为戴奥尼亚的附庸，也没什么不好。”阿尔西比达斯不以为然地说道：“成为附庸，才会有贸易上的优惠。戴奥尼亚的领地现在就已经那么大了，按你所说，将来还会更大，这对我家的贸易就越有帮助！而且我的妹夫还是这个强大国家的统治者，妹妹她会让我吃亏吗！”
阿蒂利克鲁斯没想到这个慵懒的儿子会抱着这样的想法，一时有些愤怒，但很快转为无奈，因为他隐约感到在利吉姆城内抱有这种想法的恐怕不止阿尔西比达斯一个。自从利吉姆和戴奥尼亚结盟之后，它不仅在安全上得到了保障，在商贸上也得到了很大的好处。因为环境原因，利吉姆多商人而少农夫，导致利吉姆人处事圆滑，非常有可能为了自己利益而放弃城邦的独立，就好像在没有戴奥尼亚联盟之前，利吉姆人也能忽略迦太基与希腊人之间的种族冲突，而与迦太基结盟，这可不仅是为了对抗锡拉库扎，同时还有迦太基那庞大的贸易市场的吸引。
“就算是成为附庸，也要成为有实力的附庸，这样才能得到戴奥尼亚的重视。”阿蒂利克鲁斯突然间有些泄气，他叹了口气，转而提醒自己的儿子：“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要那些戴奥尼亚独有的战船吗？”
“为什么？”
“墨西拿！”阿蒂利克鲁斯看了他一眼，加重语气说道：“一旦狄奥尼修斯真的被戴弗斯击败，锡拉库扎恐怕会有大乱。到那时，他可就没有多余的力量保护海峡对面那个新建的城邦了，我们可以将它夺回，让它成为利吉姆控制下的子邦！有了墨西拿港口，我们就可以掌控整个海峡，这对城邦、对你的生意都大有好处！”
阿尔西比达斯听了大为心动，目光闪动，想象着夺取墨西拿所带来的巨大收益，但是很快他的神情恢复了平静：“父亲，墨西拿如此重要，你以为我那个精明的妹夫没有看到吗！咱们希腊商人中流行着这样一句话，‘巨大的利润意味着巨大的风险。’我的生意之所以发展得这么顺利，是因为我从不去做超出我能力之外的事。而利吉姆想要获得墨西拿，做好了承担风险的准备了吗？”
阿蒂利克鲁斯愣住了，在得到戴奥尼亚舰队连续获胜的消息后，他狂喜之余，惦记上了墨西拿，欲望一时蒙蔽了他的理智，险些忘了墨西拿城可是众矢之的，锡拉库扎、迦太基，现在可能又多了一个戴奥尼亚都在盯着这个海峡的关隘。
沉思良久，阿蒂利克鲁斯的脸上又恢复了精神，他欣慰地说道：“阿尔西比达斯，我现在才发现，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将军！”
……
第二日，塞克利安带领水手们赶往港口登船。
塞克利安原以为因为昨晚宴会一事会导致利吉姆民众对他们的态度有所改变，没想到不但民众的热情依旧，阿蒂利克鲁斯也亲自来送行，态度比昨天迎接时更加热情，他对昨天的不和只字不提，积极的向塞克利安表示：利吉姆愿意履行盟邦的职责，为戴奥尼亚击败锡拉库扎作出全力的配合，具体如何行动，可以找驻守在陶瑞那的菲墩将军商议。
同时，阿蒂利克鲁斯还托塞克利安给戴弗斯带去一封信。
虽然不明白阿蒂利克鲁斯的态度为何突然转变，但这无疑是件大好事，塞克利安的心情异常的好，下达命令时的声音也格外的响：“去墨西拿！”
……
公元前715年，来自希腊本土的优卑亚岛的库迈殖民者和希腊中北部的卡尔基斯人在西西里岛与亚平宁半岛相距很近的海峡边的低地上合建了一座城市，由于其港口的形状酷似农夫收割谷物的镰刀而给这座殖民城取名叫“赞克列”（即镰刀的意思）。

第一百六十六章 赫尼波利斯的愧疚
百年后，因为斯巴达入侵美塞尼亚，大批逃难的美塞尼亚民众移民到了这里，从而使整个城市发生改变，连原来的名字也被改成了“墨西拿”，唯有发行的钱币上的标志始终是“一把镰刀和一只海豚”。
而几年前，迦太基人摧毁了它，之后狄奥尼修斯又重建了此城，不过城内居民已经变成了锡拉库扎和洛克里及盟邦的殖民者。
墨西拿距离利吉姆不过13里左右，戴奥尼亚舰队片刻即至，塞克利安站在舰首，颇有兴趣的眺望着前方的墨西拿全城：墨西拿城与利吉姆城相比，城市本身并不大，因为它身处山岭与海洋之间的低地，面积狭窄，甚至城区周围没有较大的河流，倒是它那个被岩石和人造石浆混合建成的极长的弧形防波堤，以及被反驳所环绕的港口吸引着塞克利安的目光。
看到防波堤上一队队被紧急招集起来的墨西拿人，有的奔向码头的船只，有的则手持弓箭登上堤上的哨塔……塞克利安毫不在意，他根本就不打算率舰队突入港口内，而只是在港口外做了他在洛克里所做的事——撞沉进出港口的商船，耀武扬威一番之后，就继续向北航行。
在墨西拿城内的锡拉库扎殖民者万万没有想到在锡拉库扎称霸西地中海的现今他们还会遭到这样的袭击，心中的愤怒和沮丧可想而知。
舰队穿过海峡，一个多小时后到达陶瑞那城。
陶瑞那人和驻守此处的利吉姆公民兵们在得知戴奥尼亚击败锡拉库扎海军的消息，同样是欢呼雀跃。
塞克利安原本以为要说服菲墩需要花费一番口舌，因为菲墩之前率军出击失败，一度被勒令回利吉姆受审，后来又由于利吉姆公民中没有能够替代菲墩与可怕的锡拉库扎——洛克里联军对抗的军事人才，最终在阿蒂利克鲁斯的支持下又再次让他返回陶瑞那重掌兵权，塞克利安担心他会因此对进攻锡洛联军心怀畏惧。
但当塞克利安向这位利吉姆统军将军说明来意之后，菲墩并没有犹豫，他立即表示愿意配合戴奥尼亚牵制锡洛联军，只是因为塞克利安在没有和布鲁提地区的希洛斯取得联系之前，暂时无法商议出一个有效的计划。
……
与此同时，赫尼波利斯刚刚起床。
昨天，戴奥尼亚军队同城内暴动的平民里应外合，再加上守城战士近半无心作战，拉俄斯城最终被攻破。
阿罗布玛斯在绝望之余不想被捕后遭侄子羞辱，自尽而死。
赫尼波利斯并没有善罢甘休，他下达命令：凡是参与谋反、为阿罗布玛斯做事的人都应受到惩处！
要知道阿罗布玛斯篡位时几乎整个城邦官僚阶层都投靠了他，赫里波利斯原本是想趁这个机会将当初反对他、阻碍他的人全部打倒，却没想到如此一来，暴乱的平民们就如同得到了合法抢劫平日里压迫剥削他们的城邦官吏、首领、富人的权利，埋藏在骨子里的仇恨和暴力被完全释放出来，对于这座城市而言就是一场灾难，很快整座城市都陷入疯狂的杀戮和抢掠之中。
赫尼波利斯一看不妙，又下令：停止劫掠和杀戮，否则将会被重惩！
但是已经杀红了眼的贫民们哪里还能听从命令，甚至还攻击传令的战士。
赫尼波利斯只好向希洛斯求助。
希洛斯立即派出所有军队制止拉俄斯贫民引发的暴乱，并下令：一旦遇到反抗，格杀勿论。
5000多经过正规训练的戴奥尼亚士兵进入城区，开始镇压闯入各个深宅大院劫掠的暴民。
时至黄昏，暴乱才被平息下去。随之而来的是呻吟声、哀嚎声笼罩着整座城市，经过阿维诺吉斯、阿罗布玛斯几年的努力而变得日益繁荣的拉尔斯城在一天之间变得满目苍夷、死伤者遍地。
骑马进城的赫尼波利斯不忍观看。
更让他不安的是，那些在路旁抱着亲人尸体痛哭的民众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仇恨……
自责甚深且心惊胆战的赫尼波利斯即使见到被解救出来的母亲安然无恙，也并没有让他得到多少安慰。夜晚，他躺在床上，一闭眼，脑海里就是浮现出白天所看到的惨象，耳朵里塞满了民众的哭喊声，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天快亮时，才因过度疲倦而沉沉睡去。
到了中午，他才醒来，只好早餐、午餐一起吃了。
和他一同进餐的还有他母亲。阿罗布玛斯虽然谋反，却也只是将哥哥的遗孀软禁，其他待遇还像往常一样，因此这妇人没受什么伤害，只是担心儿子的安危，现在赫尼波利斯平安回来，又击败了叛乱者，她的心情一直不错：“孩子，上午艾里安多斯来找过你几次，被我挡了回去。”
“他找我有什么事吗？”赫尼波利斯嚼着面包，想着其他事，无精打采的问道。
“他问那些被关押起来的平民怎么处置？我让他将他们全部释放了。”赫尼波利斯的母亲是卢卡尼亚贵族、原拉俄斯大首领图拉的表妹，图拉将其许配给阿维诺吉斯，其实是为了更好的控制和笼络作为原绪巴里斯人后裔首领的阿维诺吉斯，因此阿维诺吉斯和他的妻子的感情并不好。
后来阿维诺吉斯与戴奥尼亚联合，推翻了拉俄斯城卢卡尼亚人的统治，图拉及其势力几乎被屠杀殆尽，之所以没有处置自己的卢卡尼亚妻子，一方面是因为她是赫尼波利斯的亲生母亲，另一方面是几十年来，卢卡尼亚人统治拉俄斯，与绪巴里斯的希腊后裔已经渐渐有所融合。当阿维诺吉斯叛乱时，就有不少卢卡尼亚小部落表示支持和臣服，因此有一个卢卡尼亚妻子，正好可以让不安的卢卡尼亚人放心。
但是这位妇人却将自己家族覆灭的仇恨记在心上，今天她才算有了真正的笑颜：“那些平日里只会在泥地里打滚儿的‘黑猪’（昔日拉俄斯的卢卡尼亚人对叙巴里斯奴隶的蔑称）早就该死了！儿子你干得好，就是这些人当初杀了你图拉舅舅全家！你知道吗，你舅舅的二女儿、你的表妹长得那么漂亮，当初我可是跟图拉说好的，要让她将来做你的妻子，可是那些该死的——”
“够了！”赫尼波利斯猛然将盛满葡萄酒的木杯砸在地上，酒液四溅。
妇人吓了一大跳。
“我吃饱了。”赫尼波利斯站起身，没看自己母亲一眼，转身往外走。
“赫尼！”妇人可怜巴巴的喊了一声。
赫尼波利斯没有回头，他心中憋着一口气：他惩处那些帮助阿罗布玛斯篡位的官吏和部落首领，不是为了报复他们的背叛，而是为了建立一个更好的政治制度，一个像戴奥尼亚一样、人人拥有土地、拥有参与政治权力的制度，他和他那位仇恨拉俄斯民众的母亲是不一样的！但是——
一想到遍地的尸首，那一双双仇恨的目光……他鼓荡起来的意气立刻泄得一干二净，他又开始怀疑起自己来：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就像阿罗布麻斯所说的，我做事太过激了？……
阿罗布玛斯……赫尼波利斯又想起昨夜他看到他唯一叔叔的尸首时，心里没有一点大仇得报的快感，反而脑海里不断浮现的是小时候叔叔陪他一起玩耍的情形，这让他的心中感到空荡荡的、没有着落。
他漫无目的的一路闲逛，最终来到紧挨他家府邸的市政厅。
市政厅议事堂中央摆放着一把精美的座椅，他信步走上去，慢慢坐下，面对着前方环形的一层层石凳。
这个议事会堂是赫尼波利斯父亲在三年前参照希腊城邦建造的，但是与戴奥尼亚和其他大希腊城邦不同的是，这个会堂中央多了一把椅子，一把专门供终身执政官就坐的椅子。他不知道他的父亲、他的叔叔坐在这把椅子上是否有高高在上、与众不同的感觉，他却完全没有这种美妙的体会，反而如同被几十双饿狼般贪婪的目光聚焦的羊羔一样，让他恶心难受。他即位执政官之后来过议事堂几次，就不愿意再来了。
此刻他坐在椅子上，面对着空荡荡的会场发呆，直到艾里安多斯急匆匆的走进来：“大人，我可算是找着你了。”
赫尼波利斯回过神来，看着父亲留给他的这位忠诚的手下一脸焦急的模样，意兴索然地问道：“又有什么事？”
“那些被释放的贫民不愿离去，反而追问什么时候兑现大人你许下的承诺。”艾里安多斯的话让赫尼波利斯莫名的火起：“兑现？！他们还想我兑现承诺？！看看他们所做下的这些事，我没有将他们一一处决，已经算是对他们的仁慈了！……”
赫尼波利斯大喊大叫，发泄心中的不满，他没有想到以往在他眼中可怜巴巴的贫民转眼就变成凶恶的暴民，还如此的贪婪。但他也只是泄恨般的说说而已，他自己向神祇发出的誓言他当然要实现，而且拉俄斯现在的局势也不容他反悔。

第一百六十七章 狄奥尼修斯的狠辣
“还有——”艾里安多斯犹豫着，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赫尼波利斯没好气的问。
“市政厅外来了一些人，声称他们的亲人没有背叛你，却被暴民打死，希望你能为他们申冤……”艾里安多斯说道。
“冤枉的？”赫尼波利斯烦躁的抓着头发，他现在最怕听见这个，于是推包袱似地说道：“这件事交给你去处理，还有给贫民分配土地的事，你也要开始着手准备。”
艾里安多斯一听呆住了，随即喊道：“大人，我从来没有干过这些，我不会啊！”
“你不会，你可以找人。”赫尼波利斯话刚出口，顿时也愣了：找人？上哪里找去？拉俄斯城内的官吏几乎都被暴民杀光了，城内恐怕很少能找到具有行政管理经验的人。
赫尼波利斯颓然坐下：难道要自己亲自去办这些事儿？可是从担任执政官到现在，他向来都是下达命令，而且大多还不被执行，并没有真正的处理过政事，都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而且他一向讨厌那些繁琐复杂的政务，想想就头痛……
再想到在图里伊戴弗斯府邸居住时，所看到的戴弗斯书房里堆积成山的法案、城邦事务、信件等等，戴弗斯一回到家里，大半时间都在那里处理公务……赫尼波利斯突然觉得：也许自己真的不适合担任一个执政官！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该如何着手时，希洛斯走进了会堂：“赫尼波利斯大人，现在城内的局势已经平定，我想请问什么时候能为我们准备船只？现在戴弗斯大人一定焦急的等待我们行动的消息？！”
哦，还有这件事！赫尼波利斯这一天神志恍惚，把这件重要的事都给忘了，他立刻看向艾里安多斯：“立刻去让港口准备船只，运送戴奥尼亚的部队到克纳佩提亚。”
艾里安多斯一脸为难的嚷道：“大人，现在港口一片混乱，水手们都跑到城里来了，港口的管理人员不是被打死，就是躲起来了，上哪里去找人来准备这么多的船只？”
赫尼波利斯再次愣住了，他无奈的看向希洛斯。
希洛斯没想到情况会是这样，显得有些着急。
赫尼波利斯歉意的看着他，对于希洛斯他还是比较熟悉的，因为希洛斯出入大戴弗斯府邸的次数不少，突然一道灵光闪过他的脑海：“希洛斯大人，我记得你担任过两次城市行政长官。”
希洛斯不知他此时说这话是何意，如实的点头承认。
“还有巴古勒大人，他现在还担任着格鲁门图姆的行政长官。”赫尼波利斯越说越兴奋：“你看现在拉俄斯城内秩序大乱，大部分行政官吏被暴民杀光，整座城市已经无法正常运转，我想请你们帮助我管理这座城市，让拉俄斯尽快恢复正常，这样你们也能顺利的前往克拉佩踢亚。”
赫尼波利斯说完，在场的两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赫尼波利斯大人，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希洛斯脱口而出。
“现在这么糟糕的局面，我有心情跟你开玩笑吗？！”赫尼波利斯不耐烦地说道：“你们到底想不想坐船走？否则你就只能率队走陆路了！”
走陆路到克纳佩提亚要穿越整个科森扎高原，虽然有大道，也至少要两天多时间。拉俄斯要恢复正常运转，效率高的话恐怕也要明天才能坐船出发，看起来似乎所需时间差不多，但希洛斯已经不是当年只会领军打仗的雇佣兵，经过几年行政管理的磨砺，他敏感的意识到接管拉俄斯行政管理权的意义：“我这就回军营，同巴古勒大人商量。”希洛斯说完，匆匆离去。
“大人，这样做似乎不太好吧。”艾里安多斯隐约感到有些不对。
“有什么不好？”赫尼波利斯立刻反驳：“你要觉得不好，要不这些事都交给你来做。”
艾里安多斯窘迫的说不出话了。
赫尼波利斯笑了，他的双眼越发明亮，因为他已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让他能够脱离这个已经变成泥沼、并且充满对他仇恨的城市。
……
已经快到中午，狄奥尼修斯站在残破的克罗托内城头，收回眺望北方的目光，他冷冷说道：“看来戴奥尼亚的那个年轻人根本就没打算接受战书，与我们决战。”
“那该怎么办？大人，我们要主动进攻他们吗？！”阿斯塔格拉斯急切的问：“渡过内托河，进攻戴奥尼亚的营地？”
狄奥尼修斯瞪了一眼这位鲁莽的将军，冷冷地说道：“愚蠢，那正是戴奥尼亚人所希望的！当初克罗托内就是因为贸然的渡河，才会败给弱于它的戴奥尼亚，你认为我会这么傻吗！”
阿斯塔格拉斯不敢说话了，他感到狄奥尼修斯现在心情不好。
“法西培萨斯，我们现在的粮食储备还能维持多久？”狄奥尼修斯又问道。
“算上从克罗托内城内得到的粮食，大概可以维持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啊！在戴奥尼亚舰队控制着东海岸、无法再从西西里获得援助的情况下，只能从洛克里和这几座被征服的城邦里收刮粮食了，可又能有多少呢？！狄奥尼修斯心中焦急的盘算着，目光扫过身旁的一个个略显焦虑的将领和大臣，最后落到身后这座有几百年悠久历史的大城里，突然说道：“烧了这里！烧掉克罗托内城！”
“什么？！”
“摧毁克罗托内的城墙，烧毁这座城！”狄奥尼修斯言语冷硬的下达命令：“然后将驻留在这里的部队全部撤回原先的营地！”
虽然相比较简陋的帐篷，无论是锡拉库扎将领还是士兵更愿意住在舒适的房屋里，但是狄奥尼修斯已经做出了决定，没有人敢表示反对。
“大人，克罗托内的那些人怎么办？卫城那么高，我们可烧不着他们！”法西佩萨斯提醒道。
“不要管他们，让他们去求援。戴奥尼亚不是他们的同盟吗！那个年轻人不是号称信守承诺吗！我倒要看看戴奥尼亚人救不救它的盟邦！”狄奥尼修斯目光森冷：“但是克罗托内人只要敢大批的逃出卫城，就把他们赶回去。”
“明白！”法西佩萨斯和其他将领这次是真的明白了：这是要逼迫戴奥尼亚人过河救援克罗托内！
……
克罗托内城在火光中熊熊燃烧……
这是大希腊在四年之后又一座希腊城市被焚毁，但对于锡拉库扎人来说，这样的事他们做过不止一次。在西西里被他们攻占的城市中，有不少毁于他们手中，狄奥尼修斯号称“西西里的保护者”，事实上它毁掉了不少历史悠久的城邦，这其中包括希腊城市，这种破坏的能力丝毫不弱于它的对手迦太基，所以锡拉库扎士兵熟练的在克罗托内城内各处放置好引火物，很快就让全城燃起大火。
熊熊烈火映红了克罗托内的天空，卫城内的民众看到自己的家园在火光中燃烧，无不失声痛哭。没过多久，民众脸上的悲痛化作了惊恐，因为大火蔓延过来，有将卫城包围之势。
还好吕西阿斯、米隆他们事先有所准备，早就派人冒险出城，砍伐掉山坡周围的树木和杂草。尽管大火没有烧着卫城，但是灼热的空气和滚滚的浓烟，却给卫城内几万名民众带来了巨大的麻烦，他们不但感到酷热难当，而且呼吸困难。
但是卫城内水源本就不多，米隆本来还想让民众们再忍一忍，但是不少体弱的老人和妇女相继出现晕厥，最后才不得不同意：让每人到水池边沾湿衣襟，敷在脸上，以熬过难关。
等防护措施都做完后，水池的水也用掉了大半，部分民众们聚集在神殿内，向阿波罗神像虔诚的祈祷，希望它能保佑他们渡过这场灾难，甚至有人在向巨大的神像忏悔，因为他们认为：正是当年梅兰修斯焚毁阿波罗庇佑的图里伊，才会有今天的报应！
吕西阿斯神情恍惚的望着山下燃烧的城区，心中满是对卫城内民众安危的担忧，他知道：没有了水，大家坚持不了几天。
“吕西阿斯。”米隆从远处走来，奇怪的是此刻脸上却露出一丝轻松：“别担心，锡拉库扎人撤退了，然后又点火焚城，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发生。我估计……可能是戴奥尼亚的援军到了，锡拉库扎人为了全力同戴奥尼亚作战才这么做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吕西阿斯立刻振奋起精神，大声的问道。
“戴奥尼亚的援军到了，这非常有可能！”米隆坚信自己的判断：“几天前我们不是已经得到了戴奥尼亚舰队大败锡拉库扎海军的消息了吗，没有了海军的帮助，锡拉库扎已经失去了威胁戴奥尼亚后方的机会，而且戴奥尼亚又击败了入侵的塔兰图姆军队，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了顾虑，完全可以派兵前来增援。”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战或不战
作为曾经与戴奥尼亚交手过的克罗托内将领，米隆对于“派战船去袭扰戴奥尼亚领地海岸”这一套战术是相当熟悉的，他心中震惊的是戴奥尼亚人居然连续击败几处强敌，走出了四面被围的困境，有了全力对抗锡拉库扎的机会，尤其是在海战上的大胜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那个年轻人是怎么做到的？！米隆被放逐之后，并没有闲着，在隐居希腊的时间里，他大量搜集戴奥尼亚的情报信息，研究戴奥尼亚的军事政治，自以为已经很了解这个迅速崛起的联盟，没想到这次与锡拉库扎的战争，戴奥尼亚的表现再次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么说戴奥尼亚人是真的来了！”吕西阿斯兴奋起来，但是他又想起什么，脸上的欣喜转为愤怒：“他们早该来了！要是之前阿斯普鲁斯图姆的守军能够在锡拉库扎人攻城的时候，出城援助我们，克罗托内城也不会那么快就被攻破！”
米隆没有说话，阿斯普鲁斯图姆守军的不作为是埋在吕西阿斯这些克罗托内高层心中的一根刺儿。
“米隆，就算戴奥尼亚援军到来，可现在锡拉库扎军队如此强大，戴奥尼亚能击退他们吗？万一……那我们就全完了！”吕西阿斯又患得患失起来。
也难怪他会如此，毕竟锡拉库扎军队的可怕，他们是亲眼目睹，有坚固城防的克罗托内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攻破，戴奥尼亚人能够抵挡如此庞大而凶狠的锡拉库扎大军吗？万一戴奥尼亚人也被击败，克罗托内人唯一的希望也没了！不少克罗托内人都有这样矛盾的心理。
“以我对戴弗斯的了解，既然他敢率军前来，那他一定有获胜的信心。”虽然由于城市被攻破，他们被围困在卫城里，一时无法得到外面的消息，但是米隆对戴弗斯的信心比任何克罗托内人都要足，正所谓“最了解自己的永远是敌人”，他大声建议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大火熄灭之后，派出哨探出城，查明情况，如果发现戴奥尼亚的军队，立即向他们求援！”
“你说得对。”听了米隆的话，吕西阿斯也稍微冷静下来，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们还要通知西普洛斯，让他也派人一起出城探查。”
特里纳军队在城破那天也损失惨重，最后西普洛斯带领残兵跟着克罗托内人一起退入了卫城。吕西阿斯这么一提醒，米隆才发现他的细心慎密正是自己所缺乏的，因为特里纳与戴奥尼亚的关系远比克罗托内密切，有他们的求援，戴奥尼亚人肯定会更加重视。
吕西阿斯、米隆这两位克罗托内有名的政坛人物争斗了十几年，当战争迫使他俩通力合作之时，才发现彼此的优势互补，实在令人唏嘘……
……
戴弗斯在营地操场观看长矛大队的训练，到中午的时候突然传来消息：克罗托内港口有异动。
得到消息的米多拉德斯立刻率领一百多艘乌鸦战船赶到内托河口，迅速接上第一军团的士兵，赶往克罗托内港口，正好碰见锡拉库扎舰队窜出港口，企图逃跑。
狡猾的锡拉库扎人威逼俘虏的克罗托内水手驾驶港口内剩余的商船、帆船开出港口，而他们的40多艘战船混在这些船只中，出了港口后立刻向南逃窜。
米多拉德斯的舰队受到这些船只的阻挠，没人完成对港口的封堵，而无心作战的锡拉库扎战船一旦全力行驶，不是满载士兵的乌鸦战船所能赶上的，所以戴奥尼亚舰队仅仅捕获了几艘战船，眼睁睁的看着锡拉库扎的大部分战船成功的逃向了南方。
由于战果寥寥，第一军团的士兵下船之后，都有些无精打采。
“梅利山达！”正在带领士兵们上岸的梅利山达听到喊声，扭头一看：斐利修斯正站在不远处向他招手。
梅利山达忙跟手下嘱咐了几句，跑了过去：“父亲，有事吗？”
“没什么事，过来看看你。”斐利修斯淡淡的说了一句，没有把他的关心显露出来：要知道这位养子在其之前的海战中，可是两次掉入海中，着实让他担心了一天：“今天的战果怎么样？”
“让他们给逃了。”梅利山达不甘心地说道。
斐利修斯正想安慰他两句，传令官托尔米德骑马赶来：“斐利修斯军团长，陛下要召开军事会议，请你立刻赶去大帐。”
“知道了。”斐利修斯随口问道：“托尔米德，陛下这时召开会议是为了什么事？”
托尔米德看了一眼梅利山达，然后笑道：“我猜……是不是要讨论一下锡拉库扎的舰队为什么突然逃出克罗托内港口的原因？”
梅利山达心中一动。
这时，上岸的士兵们突然躁动起来，有人在大喊：“快看！那边起火啦！”
只见内托河以南、视线以外的地方一缕缕的黑烟直达天际……
过了一会儿，这些黑烟合成了一股粗大的烟柱，火光映红了那里的天空……
斐利修斯和托尔米德注视着那个方向。
“是克罗托内城？”托尔米德不确定的问了一声。
“是克罗托内城！”梅利山达沉声说道，他两次坐船在克罗托内附近海面战斗过，他了解那座城市的方位。
斐利修斯和托尔米德神情凝重的对视了一眼。
营地的士兵、河口的水手纷纷涌到内托河北岸，惊异的眺望着那被烧红的天空……
当“克罗托内城被焚烧”的消息在人群中传播时，不少图里伊的老公民兵们反而大声欢呼，有的甚至激动的流下眼泪，跪在沙滩上，向复仇女神祈祷，感谢她终于回应了他们多年来的请求。
营地里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大帐内的戴弗斯和军团长们，等他们赶到内托河北岸时，海上的快船已经将在克罗托内港口观察到的情况传回了营地。
士兵们只是在看热闹，而戴弗斯他们则在思索锡拉库扎人如此做的原因。
“陛下，锡拉库扎的舰队逃跑了，他们又焚烧了好不容易攻占的克罗托内城，这说明他们在失去了海军的优势之后，无法渡河与我们进行决战，为了防止我们的舰队偷袭他的后方，切断他的粮食运输，看来他们已经决定要撤退了。”阿明塔斯首先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陛下，不能让他们轻易撤回西里庭！这么庞大的兵力要是防御西里庭，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够攻下的。而且退回了西里庭，特里纳、考伦尼亚就会被锡拉库扎完全控制，洛克里同盟又是他们的盟友，在那里作战对我们非常不利！”马托尼斯急切的大声提醒道。
“那你认为应该在这里同锡拉库扎人决战？！”安东尼奥斯作为马托尼斯的老长官，带着斥责的语气提醒道：“在锡拉库萨人有所准备的情况下，渡过河去同他们作战，这正是狄奥尼修斯所希望的！传回的消息里不是说了吗，克罗托内除了卫城，其他的都烧了，狄奥尼修斯正是想要利用我们急于救助克罗托内的想法，以达成和我们在此决战的目的！”
“可是我们率领军队到此，不是来同锡拉库扎人决战，难道是同锡拉库扎人比赛，看谁消耗粮食消耗的快？！”阿明塔斯毫不顾忌的表示自己的不满。
“比赛消耗粮食也没什么不好。”卡普斯认真地说道：“我们的船队已经切断了这支锡拉库扎大军同西西里的联系，锡拉库扎无法为在大希腊的军队提供援助，狄奥尼修斯恐怕只能依靠洛克里同盟为其提供军粮，可洛克里并不是盛产谷物的城邦，怎么可能满足得了这么庞大的部队的粮食需求！而我们背靠联盟广袤的土地，有民众和盟邦的全力支持，并且安西塔诺斯已经前往迦太基，商量卖粮的事了，锡拉库扎军队怎么可能耗得过我们！我想在两个月内锡拉库扎人就会因为缺粮而自行崩溃，到那时我们会轻松的消灭它们！”
“卡普斯大人，你别忘了，现在消耗军粮的可不止我们的士兵，还有阿斯普鲁斯图姆和克里米萨两城的民众，由于敌人骑兵的烧杀抢掠，他们也在接受着联盟的救援，所以我们消耗军粮的人数大于锡拉库扎人，就算还有盟邦的援助，还能去买粮，可这都是民众们捐赠出来的积蓄，我们能眼睁睁的将它们全消耗光吗！”埃皮忒尼斯不客气的反驳道，作为一直在前线作战的军团长，他自然比其他人更了解情况。
“大家别忘了，卫城里的克罗托内民众，他们还在等着我们的援救！虽然狄奥尼修斯可能在利用这一点，想获得一些战局上的主动，但是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战争，不但大希腊人、西西里人在关切，希腊本土、迦太基、还有其他地中海的国家也在关切，我们戴奥尼亚一向信守承诺，面对亟待拯救的盟邦民众，这一次我们要见死不救吗！”斐利修斯本是一个谨慎的性格，但这一次德拉科斯之时也激起了他的复仇之心。
戴弗斯心中一动，他知道斐利修斯这话主要是针对自己说的。
“陛下，诸位大人，有没有可能……”奥利弗斯见众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心中略显紧张：“希……希洛斯军团长率领卢卡尼亚士兵正在进攻特里纳，所以迫使锡拉库扎人不得不撤退？”

第一百六十九章 看不见的较量
戴弗斯心中又是一动。
“奥利弗斯，你说的这种情况我认为是不可能出现的，算一算时间，除非希洛斯能够一天攻破拉俄斯，立刻乘船到达克纳佩提亚，然后很快对特里纳发动进攻……我们都是久经沙场的人，这样的情况可能出现吗？！”安东尼奥斯对奥利弗斯的推测表示了严重的怀疑。
“就算不可能，我们也应该尽快在这里同锡拉库扎人进行决战，为希洛斯突击敌人的后方制造机会！”阿明塔斯却趁机说道。
“如果我们在这里仓促的进行会战，如果我们战败了……希洛斯就算夺回特里纳又有什么意义！”卡普斯提醒道。
“我们的军团怎么可能战败！”阿明塔斯吼起来。
……
大帐内军团长们争论激烈。
除了远在卢卡尼亚地区的第三军团长阿莱克西斯，以及还在拉俄斯的前军团长希洛斯，这个大帐内汇聚了戴奥利亚的全部军团长第一军团长安东尼奥斯、第二军团长阿明塔斯、第四军团长埃皮忒尼斯、第五军团代军团长斐利修斯、第六军团长奥利弗斯、第七军团长马托尼斯、长矛大队指挥官卡普斯（前军团长），还有昨天黄昏时率领5000名卢卡尼亚预备士兵匆匆赶到的前军团长希罗尼穆斯，可以说大帐内是将星云集。
若是在以往，这些战争经验丰富的高级将官有了战斗力强的军团和严密的戴奥尼亚军事系统的撑腰，面对敌人往往就是争论怎么进攻的问题。但是今天，除了沉默寡言的希罗尼穆斯，众人各持己见，甚至有些不顾往日的战斗情谊，发展到骂人的地步，恰恰说明他们对河对面的这支锡拉库扎大军的忌惮，毕竟这是一支人数比戴奥尼亚军队多出近1万士兵，同样经历过无数战斗，同样有一位厉害的统帅。他们心里很清楚，这不是一支可以轻易战胜的军队。
同时，军团长们争论不休，也因为戴弗斯始终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并不是他故作矜持，而是他也没有拿定主意，所以他没有制止军团长们的激烈争论，希望这种思想的碰撞能够帮他理清一些思路。尽管戴奥尼亚舰队已然在两军的交战中占据绝对优势，他却不会狂妄的认为在陆军方面也是如此。对于这样一场关系到各自国家兴衰、民众生死的战争，即使他有了不少的精心准备，仍然需要冷静和谨慎。
这时，护卫队长马尔提乌斯进来汇报：“陛下，对岸来了几个克罗托内和特里纳的使者。”
军团长们停止了争论，齐齐看向戴弗斯。
戴弗斯略一沉吟，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虽然克罗托内城被焚烧，但锡拉库扎的骑兵仍然在对岸游弋，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听陪同过来的队官说，好像锡拉库扎人没有拦截他们。”马尔提乌斯说道。
“陛下，这明显是锡拉库扎人的阴谋！”安东尼奥斯大声提醒道。
“难道是阴谋，我们就不去救我们的盟邦吗？！”阿明塔斯大声质问道。
戴弗斯扫了他俩一眼，又问自己的护卫队长：“你有问过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吗？”
“当然是来求援的。”马尔提乌斯露出一丝不屑，随即又觉得这样对盟邦不敬，忙又板起脸说道：“哦，他们还说卫城里的用水不多了，撑不了几天。”
戴弗斯点点头，陷入沉思中。
大家的目光随着戴弗斯的踱步而移动，却没有人在说话，以免打扰戴弗斯的思考。
过了一会，戴弗斯停住脚步，注视着马尔提乌斯：“你出去告诉那些使者，让他们回去，我不会见他们。”
众人都愣住了。
斐利修斯刚喊了一声：“陛下——”
戴弗斯摆摆手，神情坚定地说道：“我已经做出了决定，不要再说了！”
……
“抓回来的那几个克罗托内人都交代了吗？”狄奥尼修斯见阿斯塔格拉斯进来，于是问道。
“大人，他们都说戴弗斯根本就没接见他们，就把他们赶走了。”
“根本就没见他们？！你确定他们说的都是实话？”狄奥尼修斯有些怀疑。
“当然，我可以确定。他们中的好几个克罗托内人被我的刑具吓得屎尿都流出了，他们不敢撒谎。”阿斯塔格拉斯咧着大嘴，自信地说道。
狄奥尼修斯想了想，冷笑着说道：“把他们都放回去吧，让卫城里的克罗托内人知道，他们所期望的戴奥尼亚人是多么的畏惧我们锡拉库扎、不敢渡河过来救援他们！”
“是，大人。”阿斯塔格拉斯转身出帐。
“看来戴奥尼亚人不会同我们进行会战。大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法西佩萨斯有些担忧的问道。
狄奥尼修斯没有立即作答，而是转身看向军帐角落里沉寂的男子：“菲比达斯，你觉得那个戴奥尼亚的新国王到底想干什么？”
“我怎么能够猜得到像你们这样狡诈的人心里想些什么？”菲比达斯简既直率又讽刺地说道：“按照我们斯巴达人的做法，要么进攻，要么撤退，不会过于犹豫。”
狄奥尼修斯没有对菲比达斯的嘲讽表现出不悦，他转头看向情报官安德罗斯提尼：“布鲁提的情况怎么样？”
“大人，自从戴奥尼亚的元老塞多鲁姆就任科森扎行政长官之后，用血腥的手段镇压了想要叛乱的部落，还召集各部落首领，当着他们的面虐杀了佩塔鲁和伯迦姆，现在布鲁提的部落没有一个敢出来表示对戴奥尼亚的不满。为此，我的手下暂时也没有找到什么好的方法……”
说到最后，安德罗斯提尼的声音越来越细弱，最近他所率的大希腊情报部门的表现实在不尽如人意：先是第六军团进驻克里米萨后突然的军管，让他失去不少得力人手，同时也断了克里米萨的消息；接着图里伊的全面戒严，让他再也了解不到戴奥尼亚中心区域的任何情况；等到海战失败，他还遭到狄奥尼修斯的痛斥，现在就连唯一能了解情况的布鲁提，他的手下也已经起不了任何什么作用……
“我是问你在布鲁提地区戴奥尼亚军队调动的情况！”狄奥尼修斯瞪了他一眼，不耐烦的问道。
安德罗斯提尼仍然冷汗直冒，忙道：“自从那个叫希洛里姆斯的戴奥尼亚元老征召了5000名卢卡尼亚战士，前往图里伊；另一名元老希洛斯率领2000多人赶往拉俄斯之后，布鲁提地区再也没出现军队的调动，而且布鲁提的兵源好像也有些枯竭了。”
“拉俄斯呢？”这才是狄奥尼修斯最关心的事情。
“由于维格人对整个山道进行了严密的封锁，我们的人无法探知拉俄斯的战况，而在拉俄斯城内的探子还没有消息传出……”
安德罗斯提尼话刚说完，法西佩萨斯就说道：“大人。拉俄斯在大希腊西海岸也算是一座大城，阿罗布玛斯又主政了拉俄斯多年，戴奥尼亚人想要攻下拉俄斯城，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
狄奥尼修斯虽然没有回答，但心中也是认同这个看法的。这样一来，至少他现在暂时不用担心后方的问题，因此他暂时也不需要考虑将大军撤回西里庭的问题。
狄奥尼修斯心里很清楚：放弃付出了巨大牺牲才夺得的克罗托内，退回西里庭，这么做不但会大大挫伤士兵们的士气，引起将领们的不满，同时也意味着锡拉库扎而放弃了自登陆以来的攻势，而采取守势，拱手让戴奥尼亚人掌握战争的主动，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只会让锡拉库扎大军在大希腊的处境变得更加糟糕，因此必须尽快逼迫戴奥尼亚再次进行会战！
“法西佩萨斯，你立刻带领2000人用腹弓和弩炮向山丘上的克罗托内卫城发射火箭和引火物！”狄奥尼修斯下达命令，帐内的将领和大臣都愣住了。
“大人，卫城里可是有阿波罗神庙啊！”达摩克利斯大声提醒道。
“我想阿波罗决不会允许哈迪斯长久的霸占着图里伊，所以他庇佑了我们在短时间内攻占了克罗托内，又允许我们焚烧了克罗托内城，现在他当然也不会太在意我们对他神庙的一点点冒犯……”狄奥尼修斯心中冷笑着，表面上却耐心的开导他们：“再说我并不打算焚毁卫城，而只是想让克罗托内人感到恐慌，消耗他们的用水，逼迫他们再次向戴奥尼亚求援。”
狄奥尼修斯的命令被迅速的执行，几十架弩炮和腹弓被上千名锡拉库扎士兵抬至山丘下，开始往卫城内弹射火球、火箭。
惊恐的克罗托内民众为了保存用水，他们负土灭火，还导致了不少人被烧伤。
在锡拉库扎人的有意放纵下，他们再次派出向戴奥尼亚求救的使者，顺利渡过内托河，而戴弗斯的回答依然是：“不见！”

第一百七十章 过河
军团长们多少都有些不忍克罗托内的悲惨遭遇，但是戴弗斯知道：他绝不能让锡拉库扎人掌握主动，冒然率军渡过内托河，正好中了狄奥尼修斯的算计。更重要的是时间，正像安东尼奥斯所说的那样，希洛斯他们攻下了拉俄斯、再率军进袭锡拉库扎的后方需要时间，所以他现在需要拖时间，拖到希洛斯的军队成功袭击了特里纳，到那时就该戴奥尼亚来掌握战争的主动了！
但是，戴弗斯的美好设想并不是那么容易实现。锡拉库扎人一直在对克罗托内卫城发射火箭，克罗托内民众不停歇的疲于救火，一次又一次向戴奥尼亚军营派出使者。
多次遭到戴弗斯无情的拒绝后，有的使者在大帐前失声痛哭：“求求你们救救克罗托内的民众吧！我们的水都快用光了，大家都开始喝尿了，但是孩子们怎么办？！我的孩子才两岁啊！我宁愿用我的生命换取他继续活着，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
有的使者则破口大骂：“戴弗斯，人人都说你是大希腊百战百胜的名将，我看你就是一个懦夫！戴奥尼亚人啊，你们的心脏都是铁做的吗？！眼看着几里外的盟友在大火中挣扎，也不愿伸出援手！”
“我呸！什么戴奥尼亚人一向信守承诺，那都是骗人的！你们这些骗子，我们克罗托内的几万民众就算被熏死、被烧死，也会在地狱里诅咒你们！”
……
凡是听到他们痛哭和怒骂的戴奥尼亚将士们无不羞愧的低下头，就连斐利修斯、安东尼奥斯等军团长也几次向戴弗斯请命，可想而知戴弗斯心中的压力之大。他一人独坐在大帐内，双手紧握木椅扶手，虽然一直不发一言，但内心在渐渐的松动。毕竟要眼睁睁的看着几万名活生生的生命因为他的关系被烧死，戴弗斯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幸好时间已经进入傍晚，考虑到戴奥尼亚军队不可能在夜间渡河，所以锡拉库扎人也停止了攻击克罗托内卫城。
这一晚，戴弗斯睡得并不好，他知道：虽然侥幸躲过了今天，明天凶残狡诈的狄奥尼修斯还会继续用这种方式逼迫他出战，那他又该怎么办？……希洛斯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这么久也没有消息，虽然修了大道，但隔着山岭传递消息还是慢啊！
……
吕西阿斯和米隆他们更不轻松，不但要救助受伤民众，安抚不安的他们，还要考虑日益短缺的用水问题。
如果不是通晓军事的米隆相劝，对戴奥尼亚人和戴弗斯的“无情”，吕西阿斯早就大骂出口了，甚至他心中在想：如果……实在坚持不住了，干脆就像锡拉库扎人……投降吧……
在锡拉库扎军营，狄奥尼修斯心绪不宁，戴弗斯的忍耐让他产生了动摇：难道戴奥尼亚人宁愿看着盟友死亡，也不愿伸出援手？！……也许，戴弗斯是真的不敢与我们进行正面的陆上会战。长此下去，对我们锡拉库扎不利，难道真的只能撤退……
这一晚，狄奥尼修斯同样睡不着觉，直到他听到大帐外传来喧哗声。
当情报官阿德罗斯提尼闯进大帐的时候，他刚从床榻上翻身坐起：“怎么回事？！你这个护卫队长是怎么当的！随意就让人闯进来！”
他大声怒骂随后跟进来的护卫队长，却让旁边的安德罗斯提尼听了心惊胆战，他慌忙跪下请罪，并颤抖着说道：“大……大人……来自特里纳的紧急情报，戴奥尼亚人攻占了拉俄斯！”
“什么？！戴奥尼亚人这么快就攻占了拉俄斯！这消息确实吗？！”狄奥尼修斯脸色大变，连声问道。
“是我们埋伏在拉俄斯的一名探子冒着被戴奥尼亚人追捕的危险，偷偷划着小船赶到的特里纳，应该是肯定无疑的！据悉，是戴奥尼亚人煽动拉俄斯贫民平民暴动，内外夹击，才攻破了拉俄斯城。”安德罗斯提尼此刻已经稳定了情绪，认真的解释道。
“这么说拉俄斯的戴奥尼亚人很快就会南下？！”狄奥尼修斯神情焦急的喃喃自语。
“大人，或许……或许我们应该撤退……”安德罗斯提尼壮着胆子小声说道。
“撤退？！”狄奥尼修斯猛然看向他，眼中闪烁的寒光让安德罗斯提尼吓得再次跪倒。
狄奥尼修斯瞪着他，渐渐的脸上有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你说的不错，我们确实应该撤退！”
说完，他转身对护卫队长下达命令：“立刻通知法西佩萨斯、阿斯塔格拉斯、阿溪里塔、菲比达斯……等人速来大帐商议！”
安德罗斯提尼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这时才发觉后背已经被冷汗侵湿。
……
第二天清晨，克罗顿平原地区被轻雾笼罩，使得原本还算暖和的海边地区多了一丝寒意。
戴弗斯一早就起来早餐，跟往常一样，面包、麦粥、牛肉干，与寻常士兵并无两样，只是多了一条海鱼，那是驻守在内托河口的戴奥尼亚舰队水手昨天闲来无事的打鱼收获，给戴弗斯送来不少，又被他大多转送给了护卫队分享。
早餐虽然不错，戴弗斯却没有多少胃口。
就在这时，马尔提乌斯陪同着伊扎姆走进了大帐。
“陛下，我的手下带来了好消息！敌人正在拆卸营地，开始撤退！”
听到伊扎姆带来的这个消息，戴弗斯有些吃惊。
“我的手下潜入到敌人营地附近，听到那些锡拉库扎人在惊慌的小声议论，说是‘特里纳遭到了我们戴奥尼亚军队的攻击’……”伊扎姆兴奋的进一步说明。
“希洛斯大人已经攻下了拉俄斯了吗？为什么我们没有接到回报？”马尔提乌斯听到这个消息感到疑惑，所以插了一句。
“要穿过西面的山区，到达这里和坐船到克纳佩提亚，再到特里纳，所花费的时间当然不一样。”伊扎姆向他解释道，紧接着他激动地说道：“陛下，我们——”
伊扎姆兴奋的话还没说完，马尔提乌斯也激动的喊了一声：“陛下！”
看着两人眼中所迸发出的渴望，戴弗斯知道他俩想要表达什么。就连平时沉默寡言、做事谨慎的亲卫队长马尔提乌斯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其他的士兵了，军心、士气如此，实在是大势所趋，戴弗斯轻吐了口气，大声说道：“马尔提乌斯，你去叫托尔米德，让他通知所有军团长，嗯……还有米多拉德斯速来大帐召开军事会议！”
“是！”
“伊扎姆，命令你的士兵继续监视敌人的动向，确认敌人全部撤退渡过塔奇纳迪河之后，立刻向我汇报！”
“是！”
两人有力的行完军礼，双腿生风一般快速的离开。
下达完命令，戴弗斯自己也如释重负，浑身变得轻松许多。他转身坐下，抓起面包咬了一口，现在他感到有些饿了。
……
“米多拉德斯。”
“在，陛下！”
“将所有军团的工程营联合起来，暂时归你指挥，立刻在内托河上搭起四座浮桥，所需要的船只都必须由你来提供，你要尽快满足工程营的要求，不得有任何推诿！”
“明白！”
“另外，在内托河下游，你要率领所有战船将之前规定的军团士兵摆渡过河。在全军过河之后，你要带领舰队绕到克罗托内与西里庭之间的海岸，监视锡拉库扎大军的动向，具体的措施由你自行判断决定。”
“是！”
“莱德斯！”
“在！”
“你的骑兵军团要第一个过河，我要你将他们全部撤出去，向南侦测敌人的撤退情况，随时回报。但是，不得与敌人发生战斗，尤其是遭遇到雇佣骑兵的时候！”
“是，陛下。”莱德斯心中有些沮丧，他知道戴弗斯对骑兵的战斗力有些不放心，他心中虽然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那些异族骑兵确实比自己的手下强，他暗暗的捏紧了拳头。
“各位军团长和军队统领，你们都过来，再看一看自己的军团和部队将要渡河的地点，作最后的确认！我要求你们组织好你们的士兵，以最快的时间度过内托河，然后迅速的重整阵型，能做到吗？！”
“能！”军团长们齐声回答，然后挤在地图前细细查看戴弗斯用笔在内托河上做的标记。
“陛下，你所做的这些布置怎么象是要会战的安排，而不是象要追击撤退的敌人啊？！”阿明塔斯看着看着，忍不住问道。
不光是他，其他军团长也有类似的疑惑：所有军团沿河一字排开，同时渡河。渡河后，又迅速形成各自的纵队，并且每一个军团的位置似乎都有特殊的考虑。还有，骑兵并不是派出去追击，而只是侦查……
戴弗斯目光深邃的扫视他们，沉声说道：“追击敌人并不需要着急，只要锡拉库扎人撤退，我们尾随敌人，那样一支庞大的军队总会出现混乱的时候。而我担心的是敌人撤退了之后又再返回，要知道锡拉库扎军队的统帅狄奥林修斯可是一个狡诈的人，我宁愿谨慎，也绝不能冒进，尤其是现在我们掌握了整个战争的主动的时候！”
……
快到中午的时候，在阳光持续的照射下，雾气已经消散。
经过工程营和军团士兵的协作，内托河上的中游河段已经架起了四座浮桥。而在下游，上百艘大小战船间隔着停靠在北岸。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东面和西面
戴奥尼亚各军团长、大队长，连队长、分队长们都做了精心的安排，内托河在此刻开始变得热闹非凡，近6万名早已列队以待的戴奥尼亚士兵在各自队官们的带领下，开始奔向自己的目标地。
第一军团的渡河位置已经接近了出海口，作为第一军团第四大队第一连队长，列奥提齐德斯按照全军的安排，带领着200名连队士兵，排着整齐的纵队，等候在岸边，在他们的前方耸立着一艘长达30米、高六米的三层桨战船。
“嘿，普罗索乌斯（列奥提齐德斯在戴奥尼亚所取的假名），咱俩来比一比谁的连队最先到达对岸、整好队形！”旁边另一个连队的连队长海特巴鲁斯大声喊道。
列奥提齐德斯还未答话，士兵们就先叫嚷起来：“第二连队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训练水平，也敢和我们比！”
“比就比，谁怕谁！不过输了可是要罚做青蛙跳啊！”
“嘿，怎么回事儿！还不让我们上船，他们都已经开始走了！”
……
“都给我安静，保持专注！”列奥提齐德斯一声吼，整个连队立即变得静悄悄的。
列奥提齐德斯的连队训练极其严苛，而其为人也严厉刻板，对训练不认真的士兵轻者体罚，重则打骂。不少公民刚入其连队，大感无法忍受，而纷纷要求转到其他连队。但是列奥提齐德斯在每一次的军团比武中，不但个人在队官的竞技和战术比试中都是第一，他的连队也常常在队列、进攻、防御、筑营、攻城等各个项目的比赛中名列前茅，因此崇拜他而主动愿意加入他连队的公民大有人在，士兵们对其是又敬又畏。
“可以上船啦！”战船的舰长对岸边的连队大声喊道。
“一分队、二分队上船！”列奥提齐德斯立即喊道。
两个分队的前列士兵迅速将十米长的云梯搭上船舷，顶端的弯钩钩住木栏后，士兵一个接一个动作迅捷的攀上甲板，很快两个分队、一百人全部上了战船，整个战船的吃水线也往下沉了一格，幸好这是在近出海口，河水较深，而且各连队还临时负责搭建了一个不长的简易码头。
战船提起铁锚，转动船舵，伸出船桨，庞大的船身开始向南滑行，速度越来越快。即使是在下游，内托河面最宽也不过80米，战船很快到达对岸，士兵下船后，战船又以更快的速度返回。
不到十分钟，整个连队已经在内托河南岸整队完毕。
这时，列奥提齐德斯露出一丝笑意，显然对士兵们的表现感到满意。
“皮希亚斯！”他喊道。
“在！”第一分队长大声回应。
“你去问问第二连队，他们列好队了吗？”
“是。”皮希亚斯跑过去的时候，连队的士兵们都笑了。
很快，旁边传来叫嚷声：“你们连队不是没有答应吗！所以我们才放慢了速度的！”
“你们这是耍赖！”第一连队的士兵们笑得更加大声了。
列奥提齐德斯其实很喜欢戴奥尼亚军团中这种既合作又竞争的热闹氛围，让他能重温在斯巴达与其他战士一起出外战斗的亲切场景，又可以忘掉以往的那些令他窒息的痛心事。
他看向前方，心里在想：克缇普斯大队长该吹响连队集合的军号了吧。
……
在内托河中游北岸，戴弗斯骑马站在河岸高处，俯瞰着河岸边成千上万的士兵。
他们在军旗的带领下，秩序井然的踏上浮桥，向南岸前进。
也不知是哪位队官想出来的主意，让所率领的连队大声唱起了哈迪斯颂歌，以克服士兵们在过河时对不停摇晃的浮桥的畏惧，但很快歌声响彻了整个河段，而且各个军团大队、连队各唱各的，仿佛是在比赛谁唱得好、唱得嘹亮、谁就更有战斗力似的……
在四座浮桥上四条“长龙”快速向未知的南岸挺进，旌旗招展，歌声飞扬……
此情此景让正在俯瞰的戴弗斯也心潮澎湃，脸色潮红：戴奥尼亚联盟经过他这几年的辛苦经营，竟然也有了如此庞大规模的军队了！
“陛下，我们该出发了吧？”卡普斯在一旁提醒道。
“你也等不及了？！”戴佛斯笑了笑。
戴弗斯将卡普斯率领的长矛大队安排在了最后渡河，卡普斯虽然知道他必有深意，但士兵们看到其他军团都呼啦啦的过河了，自然急不可耐地嚷着也要赶紧渡河。这次新组建的队伍比不上其他军团的令行禁止，由此表现实属正常。
戴弗斯也没让卡普斯为难，回身说道：“我们也过河了。”
护卫队员们顿时一阵欢呼，簇拥着戴弗斯，几百骑踏起尘雾，从河岸急冲而下……
……
“大人，戴奥尼亚的骑兵逼过来了！”侦骑一路飞奔急报。
正身处大军尾部、缓缓向西里庭行进的狄奥尼修斯听到这消息，顿时精神一振：“有多少骑兵？”
“大约有1000名骑兵。”
“戴奥尼亚的骑兵来得再多也是送死，我现在就带领手下去把他们都干掉！”阿溪里塔大声的请战。
“别急。”狄奥尼修斯却如释重负，露出笑容：“戴奥尼亚一下子渡过河这么多的骑兵，其步兵一定也跟着在过河。阿溪里塔你要是此时带领骑兵赶去，可就会把我好不容易才引诱过河的敌人给吓回去了。”
“那我们努米比亚人该怎么做？”阿溪里塔还是有些不明白狄奥尼修斯的意思。
“你们的骑兵继续后撤！”狄奥尼修斯注视着阿溪里塔，又看了看在一旁不说话的伽巴，大声的给出了明确的指令，直到两人不甘心的点头，他才放下心来，然后对侍从官说道：“让传令兵赶到队伍前方，通知法西佩萨斯开始率军回返！”
“是！”
……
在拉俄斯的港口，6000多名戴奥尼亚士兵正在陆续上船。
“巴古勒大人，拉俄斯的事只好再委屈你多呆几天了。”希洛斯对来送行的巴古勒说道。
“你放心吧。”巴古勒郑重的回应道：“虽然我也渴望和你一起上战场，参加战斗，但作为元老院的成员，我了解拉俄斯对联盟的重要，我会处理好这里的事务，直到元老院派出的人到来接管为止！”
希洛斯同样也郑重地说道：“巴古勒大人，我也请你放心！不管是布鲁提士兵、还是卢卡尼亚士兵，我都会一样平等对待。等战争结束，我会尽量让他们都平安回家！”
巴古勒爽朗地笑道：“我把兄弟们交给希洛斯大人你统率，我是最放心的了！我已经告诫过他们，必须严格遵从你的命令，如有违反，你尽管依照《军法》进行处罚！”
“谢谢！”希洛斯由衷的向巴古勒表示了谢意。
这时，传令兵赶到：“大人，士兵们已经登船完毕，请你指示！”
希洛斯闻言，立即朝城区望了望，脸上略显一丝急躁，他再次对巴古勒说道：“陛下那边正焦急的等待我们的行动，昨天已经耽搁了一天，时间很紧！赫尼波利斯大人还没有来，我就不等他了，你替我向他转达我的歉意。”
“嗯……嗯……你再等等，他应该很快就到了……”巴古勒却神情奇怪的劝说道：“赫尼波利斯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很重要的事？”希洛斯狐疑的看着面色诡异的巴古勒，问道：“是什么事？”
“嗯，等他——”巴古勒正想着如何搪塞，一个清亮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希洛斯大人，让你久等了！”
听到这话，巴古勒松了口气。
希洛斯则瞪大了眼睛，因为向他走来的是全副戎装的赫尼波利斯。
送行需要穿上盔甲吗？希洛斯记得：即使是再夺回来拉俄斯、大军进城时，这位年轻的执政官也是穿的便装。
就在他有点疑惑的时候，带着50名同样全副武装的战士的赫尼波利斯来到他的面前：“希洛斯大人，我们出发吧！”
“出发？和你？”希洛斯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在离开图里伊的时候，戴弗斯陛下曾经允诺我作为他的书记官，参与见证这场战争，而且拉俄斯作为戴奥尼亚的盟邦有责任参与到接下来的战斗中，所以我现在是去履行我的职责！”赫尼波利斯表情认真地说道，可是话语中却隐含着几丝小窃喜。
“你……可是拉俄斯怎么办？”在拉俄斯百废待兴的时候，其执政官居然离开，这就是为什么希洛斯感到难以置信的原因。
“昨天你和巴古勒将城里的事务处理得很好。我已经同巴古勒大人谈过了，并且让艾里安多斯全力配合他，完全没有问题，对不对，巴古拉大人？”赫尼波利斯朝着巴古勒挤了挤眼睛。
巴古勒面对希洛斯质问的目光，无奈的耸耸肩：“我没有办法，如果不答应赫尼波利斯大人的要求，我根本无法召集到这么多的船只。”

第一百七十二章 希洛斯的决断
“快走吧，希罗斯大人，不然又要耽搁时间了！”赫尼波利斯得意的催促着，带着护卫们疾步朝栈桥走去。
希洛斯只好接受赫尼波利斯随军出征的事实，再次郑重的对巴古勒行了军礼：“拉俄斯就交给你了。”
有些愧疚的巴古勒同样庄重的回礼：“你放心吧，愿哈迪斯庇佑你去南方破敌攻城！”
……
戴弗斯刚过了内托河，就得到传令官托尔米德的回报：“陛下，前方出现一队锡拉库扎的侦骑，我们的骑兵正在对其进行追捕。”
“莱德斯的骑兵军团早就撒出去了吧，怎么没有发现，还让他们闯到了我们的大军阵前。”戴弗斯平静的语气中带着威严。
好心的托尔米德忙解释道：“据悉，这些敌骑是躲在了克罗托内城的断壁废墟后面，才没被发现。现在莱德斯又重新组织人马，准备去彻底查探克罗托内城的废墟。”
“狄奥尼修斯为了探得我军的动向，可是很用心啊！”戴弗斯嘲讽了一句，他高坐在马上，眺望着前方，视野里全是一队队组成小方阵的戴奥尼亚士兵，他的神色开始变得凝重：“恐怕我最坏的设想正在成为事实……托尔米德！”
“在！”
“通知各军团士兵穿戴好武器装备，以正常速度向南行军！告诉莱德斯，不要分散他的骑兵去查探克罗托内城，我要他的骑兵紧跟锡拉库扎的军队，时刻回报敌人的动向，同时给我全力遮蔽住我军的动向！查探克罗托内城的事就让山岭侦察大队去做吧。”
“是，陛下！”托尔米德又轻声问了一句：“需要去通知卫城里的克罗托内人，我们过河了吗？”
戴弗斯沉吟了一下，点头说道：“你派人去告诉吕西阿斯……嗯，就说我们正率军赶来援救他们，有可能与锡拉库扎大军发生激战，让他们尽量派军队过来会合！”
“明白了，陛下！”托尔米德立刻转身去向传令兵们下达命令。
……
“大人，我的手下回来了。”阿溪里塔纵马赶到狄奥尼修斯身前：“派出去了十个人，只回来了两人，而且全身是伤，虽然他们骑术高超，可是要穿过那么多敌骑的围堵——”
“我知道了，你立了一功，之后的奖励不会少！”狄奥尼修斯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诉苦：“快告诉我，情况怎么样？”
“戴奥尼亚人的大军过河了，人数很多很多……”努米比亚人的文明程度远低于迦太基和希腊，数字上了万之后，他们大多就数不清楚了。
狄奥尼修斯听着阿溪里塔夸张的话语，原先的担忧消散，脸上浮现笑容。说什么因为后方被袭击而撤退，那都是引诱敌人过河的假象，他心中只有一个目的——击败戴奥尼亚的大军，而只有实现了这个目标，才能彻底摆脱锡拉库扎军队的困境，狄奥尼修斯自始至终心里都很清楚。
他的目光扫向旁边的菲比达斯，菲比达斯朝他有力的点头。
狄奥尼修斯决然下令：“命令全军停止前进，立刻掉头，渡过塔奇纳迪河，快速向北行军！”
此刻，他的军队都已经过了塔奇纳迪河南岸，全军距离内托河大约十多里，正常行军要两个多小时才能到达，因此他必须行动快速，以避免敌人发觉上当后再逃回内托河北岸。不过几万人的大军要想渡过内托和所需的时间恐怕也应该在几个小时以上，他有足够的时间……
……
接近中午时分，船队进入了克纳佩提亚港口。
克拉佩提亚港口并不大，虽然并入戴奥尼亚联盟之后，两任行政长官对其进行了扩建，但港口的先天条件不好，其容纳船只的能力并没有得到非常明显的提高，因此运兵船只能一艘接一艘慢慢的排队进入港口……
“希洛斯大人，欢迎你的到来！我可是有两年多没有见到你了，这次听说你要来，我早早的就到码头等候你了！”
亚西斯特斯给了刚下船的希洛斯一个热烈的拥抱，然后又说道：“陛下也真够狠心的，这几年不是让我在卢卡尼亚呆着，就是派我到这偏僻的布鲁提地区来，也不给我一点闲暇的时间，和你们这些老兄弟一起好好的聚聚。上一次你被任命为科森扎行政长官的时候，我本来还想去科森扎给你道贺的，没想到战争这么快就爆发了……”
亚西斯特斯一上来就激动的说个不停，希洛斯只回了一句：“陛下也是为了你好。”
“那是当然，陛下待我就像亲兄弟一样，我抱怨几句，他也不会怪我的。”亚希斯特斯厚着脸皮调侃了一句。
“亚西斯特斯大人，你好！”赫尼波利斯上前见礼。
赫尼波利斯到图里伊读书的时候，亚西斯特斯已经去了尼乌图姆，只有在每次回图里伊向戴弗斯述职的时候，见过赫尼波利斯几次，但是他对这个唯一借住在戴弗斯府邸的少年记忆深刻。
“赫尼波利斯大人，很高兴见到你！”亚西斯特斯立刻热情的回礼，接着他想起了什么，面露疑惑：“你们能到这里，说明拉俄斯已经收回来了，你难道不是应该在拉俄斯整顿刚刚经历了战争的城邦事务吗？！”
这话其实是有几分教训的口味在其中，但赫尼波利斯并没有在意，他坦然说道：“拉俄斯城内现在有巴古勒大人在坐镇，他做得很好，而我则要履行当初答应陛下的承诺，担任他的随军书记官，所以跟着希洛斯大人一起来了。听说亚西斯特斯大人是陛下的第一任书记官，我还要向你请教，多传授一些如何担任陛下书记官的经验给我。”
亚西斯特斯哈哈笑着，眼光却瞟向希洛斯，见西洛斯向他点头，这才说道：“没有问题，我们可以一起交流，我觉得你肯定比我干得好，因为我可没有你那样好的写作能力，当初我可是挨了不少陛下的批评……”
就在亚西斯特斯谦虚的鼓励赫尼波利斯的同时，他身后的一个人站了出来：“希洛斯大人，我们可是盼你盼了很久了！”
“你是？”希洛斯打量着这位说话的陌生人。
“我来介绍一下。”亚西斯特斯忙说道：“这位是特里纳的将军——布洛马拉斯，南意盟军会战失败后，他带领城内的民众撤退到了克纳佩提亚，避免了西里庭那样悲惨的命运。”
布洛马拉斯郑重地说道：“希洛斯大人，特里纳的公民们将跟随你一起战斗，去夺回我们的家园！”
“你的愿望很快就会实现！”希洛斯自信的作出承诺。
“还有这一位——”亚西斯特斯指着身边的另一个男子，向希洛斯介绍道：“戴奥尼亚舰队的三层桨战船舰长弗拉利奥斯，奉海军统领塞克利安的命令，已经来克纳佩提亚等候你一天了。”
弗拉利奥斯上前一步，行了一个军礼：“希洛斯大人，我们的舰队现在正停泊在陶瑞那港口，塞克利安将军命令我来和你商议，得到你进攻特里纳的时间后，我将立刻返回，告诉塞克利安将军。他将率领舰队，满载利吉姆的4000名士兵，登陆希伯尼安的海岸，切断洛克里的援军路线……”
希洛斯听完，不禁感叹：“现在我们的海军强大了，对于军队的进攻帮助就更大了！”
他扭头向码头望去，上岸的士兵才不过几百人，运兵船一艘接一艘排着长队，一直延伸到港口外。
他又回头看了看布洛马拉斯，这位特里纳将军正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布洛马拉斯将军，你手下还有多少士兵？”希洛斯突然问道。
“500人。”布洛马拉斯见希洛斯眉头微皱，又补充道：“算上年龄稍大些的公民，我能率领900人同你一起战斗。”
“克纳佩提亚能抽出多少士兵？”希洛斯又问亚西斯特斯。
“克纳佩提亚有预备公民兵1500人，我能派出一千人支援你。”亚西斯特斯不假思索地说道。
“特里纳城里有多少敌人？”希洛斯又问。
“嗯……据我们这些天的侦查，可能有4000人，不过一半多是希伯尼安、麦德玛的公民兵。”布洛马拉斯回答。
希洛斯低头沉思了一会，下定了决心，当即沉声说道：“我现在就回到船上，率领船队在欧菲米亚平原的海岸登陆，进军特里纳。”
“什么？！”亚西斯特斯大吃一惊，急忙劝说道：“士兵们在海上已经颠簸了几个小时了，应该让他们上岸歇息，明天再出发也不迟啊。更何况——”当年，亚西斯特斯与希洛斯在波斯并肩作战，知道希洛斯这人一旦有了主意，很难让他改变，于是指着弗拉利奥斯，说道：“你还没有与我们的舰队做好联络。塞克利安是希望由利吉姆军队先对希伯尼安发动进攻，引诱特里纳的敌人回防，这样你在进攻特里纳时就能轻易的将它攻下。”

第一百七十三章 再获援军
“塞克利安将军确实是希望这么做！”弗拉利奥斯立即应和道。
“士兵们昨天整整休整了一天，今天又一直呆在船上，体力、精神都还算充沛。但是你看看现在——”希洛斯指着码头上等候的密密麻麻的运兵船，有些着急地说道：“6000多士兵上岸，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且我当过科森扎的行政长官，我知道克纳佩提亚的城区面积有多大，光是帮助安置特里纳的逃难民众恐怕就已经让克纳佩提亚城内塞满人了吧。”
“住宿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会尽力安排！实在住不下，还可以在城外宿营嘛。”亚西斯特斯自信地说道。
“我知道克纳佩提亚城外都是山地，在这里宿营，我还不如在前面的平原上宿营，士兵们将会睡得更好。”希洛斯不为所动，继续说道：“而且你们在一直监视着特里纳的动向，特里纳的敌人恐怕也在时刻关注着这里。我们的船队在港口外停留这么久，敌人会不知道吗！他们知道了我们的到来，就算希伯尼安遭到攻击，他们也会加强对特里纳的防御！与其这样，还不如我率军先进攻特里纳，吸引希伯尼安的守军来援救，塞克利安再带领利吉姆人攻打防守空虚的希伯尼安，成功的可能性反而要大些！”
这话说完，其他几人都有些动容了，实际上亚西斯特斯和弗拉利奥斯都明白塞克利安之所以指定那个计划，其实有一些私心，想让戴奥尼亚的军队获取更多的战绩，然而希洛斯此刻却不在乎战功，而更多的考虑如何对整个战局有利。
“其实，无论是进攻特里纳还是希伯尼安，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希洛斯看着亚西斯特斯，神情严肃地说道：“陛下所率的大军现在正在克罗托内与锡拉库扎大军对峙，我们越早攻击敌人的后方，就越能早些陷敌人于被动，让陛下获得主动，才能更好的击败锡拉库扎的主力，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我在拉俄斯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现在我们必须尽快行动起来！”
亚西斯特斯被希洛斯发自肺腑的话所深深打动，当即表态：“我明白了，希洛是大人！我不阻拦你登陆欧菲米亚，我会组织人手，为部队输送粮草辎重，并且立刻集合一千名士兵，从陆路出发，前往欧菲米亚接应你们！”
“希洛斯大人，我现在就去招集特里纳公民，他们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布洛马拉斯兴奋地说道。
“希洛斯大人，我的战船跟随你们一起出发，我要尽快让塞克利安将军得到消息！”弗拉里奥斯也立即说道。
“好，让我们在特里纳相见！”希洛斯郑重的行了一个军礼。
“唉，原本今晚我准备了酒宴，想请你去我家里做客，顺便见见我夫人、还有孩子，看来这一次是没有机会啦！”亚西斯特斯叹了口气，对身旁的一名港口官员吩咐几句，那人忙跑向码头，指挥船只，梳通航道，以便运兵船能顺利出港。
“希洛斯大人，愿哈迪斯庇佑你此去一切顺利！”亚西斯特斯送出自己的真诚祝福后，又问道：“赫尼波利斯大人，你是否愿意到我家去做客，顺便我可以跟你聊聊如何做好陛下的书记官？”
赫尼波利斯有些意动，他扭头看看希洛斯。
希洛斯建议道：“你应该留在克纳佩提亚，等陛下率军进入欧菲米亚平原后，再赶去与他相见也不迟。”
赫尼波利斯犹豫了片刻，最终说道：“亚西斯特斯大人，谢谢你的邀请！我跟希洛斯大人一起来的，还是跟他一起走吧。”
……
昨天被锡拉库扎人用火箭袭击了大半天，吕西阿斯等人带领公民一直忙碌到傍晚，又累又渴，直接倒在神殿外广场上，一觉睡到大天亮。
令他们最担忧的锡拉库扎的火箭袭击并没有再到来，并且从卫城往山下望，也看不见一个敌人的影子，感到诧异的吕西阿斯、米隆等人经过商议之后，决定派出人手出去查探。
其实昨天卫城多次向戴奥尼亚营地派出求援的使者次次都能平安返回，他们就已经对锡拉库扎人的企图心知肚明，但是这也不过稍微减弱一些吕西阿斯这些克罗托内高层对戴奥尼亚不伸出援手的怨气。
探子很快返回了卫城回报：不但城内看不见敌人，连城外的锡拉库扎营地也消失了！
吕西阿斯既吃惊又惊喜的看向米隆，不敢相信地说道：“难道锡拉库扎人撤退了？！”
“非常有可能。”米隆思索着说道：“如果锡拉库扎的军队是去进攻内托河北岸的戴奥尼亚营地，他们自己的营地不会拆掉。”
“这么说我们可以离开卫城啦！”希斯普洛提斯舔着干涸的嘴唇，兴奋地说道。
他的话得到其他人的热烈响应，已经大半天没喝水，每个人的嗓子都在冒烟。
吕西阿斯此刻也拿不定主意，犹豫地问道：“米隆，你认为呢？”
“据我所了解，狄奥尼修斯是个极其狡诈的人，可能故意引诱我们出城，再让他几千名骑兵迅速杀回来，我们中一半多是妇孺老人，一旦下了卫城，很难逃脱他们的追杀！”米隆担忧地说道。
“难道因为担心是锡拉库扎人的诡计，我们就要一直呆在卫城里渴死吗？！”西提普洛提斯大声质问道。
“当然不是。”米隆正色地说道：“我们可以派出人手继续向南查探锡拉库扎人的动向，同时派出使者向内托河北岸的戴奥尼亚人请求保护，还可以请他们派舰队运水到港口，趁着城内暂时没有敌人，再将水运送到卫城……”
“好主意，就这么办！”吕西阿斯当即拍板，其他人也表示赞同。
就在这时，戴弗斯派出的信使赶到了卫城。
“戴奥尼亚大军已经过河”的消息令克罗托内高层振奋，但是戴弗斯关于“可能会与锡拉库扎人发生会战”的推测又令他们感到紧张。
“虽然我之前有些不满戴奥尼亚人的‘冷漠’，但是他们真过了河，我又不希望他们过来……”吕西阿斯神情凝重地说道。
“是啊。”米隆也有同感，他心情矛盾地说道：“据刚才使者的叙述，戴奥尼亚军队的人数大约有55000人，而据我之前了解到的锡拉库扎军队的攻城情况，他们恐怕有不下7万名士兵，相差1万多人啊！如果戴奥尼亚与锡拉库扎今天真会在此会战，我们必须要全力援助戴奥尼亚！否则……”
“这是必须的！戴奥尼亚如果也败了，我们都会成为那位西西里僭主的奴隶！”西普洛斯不知何时赶到了克罗托内高层的议事会场，决然的大声说道：“我们特里纳人决定立刻赶去与戴奥尼亚的军队会合！”
克罗托内的议员们相互对视，然后议论纷纷。
最终，吕西阿斯大声说道：“我们克罗托内也会派出米隆将军率领大半克罗托内公民兵，加入到戴奥尼亚的军队中！”
米隆挤出一丝笑容：“我正好带公民兵们赶去向讨一杯水喝！”
他本想让气氛沉凝的会场放松些，但每个人都面色紧张，没有一个人发笑。
……
就在克罗托内召集4000多士兵、西普洛斯带领特里纳近900人准备下山之际，戴奥尼亚的军队已经到达了锡拉库扎曾经的营地前沿。
狄奥尼修斯仗着兵力雄厚，除了在面对阿斯普鲁斯图姆那一侧构筑了较严密的防御设施之外，在位于克罗托内核心区域内的这一侧营地只设置了土垒、木栅栏，连壕沟都没挖，他甚至希望克罗托内人出城袭营，正好可将其重创。因此在撤退的时候，顺手将土墙推倒即可，并不大妨碍戴奥尼亚军队的行进。
就在这时，戴弗斯收到了侦骑的回报：锡拉库扎军队停止了撤退，并迅速调头，向他们逼近，并且敌人的骑兵也开始出击，驱赶戴奥尼亚的骑兵。
狄奥尼修斯果然来了！由于事先有过这方面的猜测和准备，戴弗斯并没有感到太多惊异，他越一思索，就下达命令：“全军缓慢后撤，同时要提防敌人骑兵的袭击！通知莱德斯，不要与敌人的骑兵硬拼，先撤回来！”
托尔米德尽管疑惑，仍然赶去发布军令。
由于戴奥尼亚军队过河后并未采取通常的纵队行进方式，而是一字排开，以大的宽正面一起向南行军，5万多人的部队从西到东足足绵延了七八里之长，为了保证军令的快速传达，戴弗斯与托尔米德商量了一个办法，即在整个队伍的后方每个一千米设有两个传令兵，以保证戴弗斯与各军团之间来回传达命令的快速便捷。
第七军团位于大部队的最右端，与塔奇纳迪河相邻。军团长马托尼斯听了传令兵的话后，表示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撤退？！敌人都追来了，这时候撤退只会导致士气下降，阵型混乱！我们应该迎上去和敌人战斗！……”

第一百七十四章 双雄斗智
传令兵没有回答，只是再一次强调：这是戴弗斯国王的命令！
马托尼斯顿时没话说了，他忿然大声下令：“告诉各个大队长，带领兄弟们后撤，要很慢很慢的后撤！……”
对于经验丰富的军团长们来说，不需要戴弗斯做更细的指示，他们都知道如何应付来袭的骑兵，将军团的第七大队纷纷派到队伍前方。
当努米比亚骑兵和凯尔特骑兵追击戴奥尼亚骑兵，来到戴奥尼亚阵前时，他们看到的是漫长的步兵阵列正在后撤，而护卫在重步兵后方的是轻步兵形成的散兵线，他们向敌骑发射箭矢，让努米比亚骑兵没法获得靠近阵列、投掷标枪的机会。
这些异族人虽然凶悍，但不会傻乎乎的去冲击如此庞大的军阵，他们停止了追击，与戴奥尼亚军队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
“你说什么？！戴奥尼亚人正在撤退！”刚渡过塔奇纳迪河东岸的狄奥尼修斯听到阿溪里塔的报告，心中更加焦急，他就怕戴奥尼亚人发觉上当后迅速后撤，在他率军赶到之前，退回到内托河北岸，那么这两天所做的努力都白费了。
“命令部队加速前进，别让敌人跑了！”
“是！”
“等一等！”菲比达斯突然大声喊道。
狄奥尼修斯虽然对他打断自己下达命令感到不快，但也知道这位不爱说话的斯巴达人在这关键时刻出声，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你刚才说戴奥尼亚的‘阵列’在后侧，你用的是‘阵列’这个词，为什么？”菲比达斯直接向阿溪里塔问道。
阿溪里塔讨厌菲比达斯无礼的语气，但他知道斯巴达人不好惹，不耐烦地说道：“没错，我说的是‘阵列’，因为戴奥尼亚人本来就是排成阵列在撤退。”
狄奥尼修斯听到这儿，心中一跳。
“什么样的阵列？”菲比达斯追问。
阿溪里塔想了想，干脆用脚尖在泥地上用力画了‘一横’：“像这样很长很长……”
菲比达斯弯着腰，看了看地面，又问道：“我们在哪个方向？”
“这里。”阿溪里塔用脚尖点了点那“一横”的前方。
菲比达斯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他抬起头，注视着狄奥尼修斯，沉声说道：“恐怕戴奥尼亚的那位新国王对我们的计划早有准备，他正布置着一张大网，等待我们急匆匆的撞上去。到那时你的士兵体力耗尽，没有完整的阵型，根本不是戴奥尼亚人的对手，等待你的只能是失败。”
狄奥尼修斯低头看看刚被阿溪里塔用脚抹过的地面，陷入沉思，他虽然心中不愿相信自己费尽心力实施的引诱计划已经被戴奥尼亚的那位年轻人看透，反而被对方所引诱，但是菲比达斯的话就像是一记耳光，让他的脸皮发烫，好在这一场战争关系存亡，他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只是干咳了几声，说道：“那么你认为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立即停止前进，布置好阵型，以正常的速度压上去！”菲比达斯用脚在那“一横”前面再画了“一横”。
“如果这么做，时间太长，戴奥尼亚人完全可能逃掉。”狄奥尼修斯担忧地说道。
菲比达斯作为旁观者，反而能保持一个冷静的心态：“让他们逃掉，总比被他们击败好。”
狄奥尼修斯听完沉默不语，他心中确实是患得患失，矛盾异常。
他扭头回望后方被庞大的、急促行军的队伍搅起的满天尘雾……
又近看那密密麻麻的士兵在他的护卫队前快速经过，虽然盔甲、盾矛还只是挑在肩上，但汗水已经湿透里衬，急促的呼吸声汇集在一起，甚至有些震耳……
再眺望前方，广阔的克罗顿平原上除了偶尔可见雇佣骑兵驰骋，一切安静异常，但是戴奥尼亚的大军却可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以逸待劳……
狄奥尼修斯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菲比达斯，就按你说的做，我决定由你来布置阵型。”
菲比达斯没有推迟，一脸兴奋，这正是他所希望的。
“我需要把手下都撤回来吗？”阿溪里塔问道。
“你和伽巴的骑兵继续驱逐敌人的骑兵，防止它们窥探到我们的布阵，同时你们要紧密注视敌人的动向。”菲比达斯开始下达命令：“还有……你来告诉我，戴奥尼亚人所布阵列的详细情况……”
……
时间已过中午，还未见锡拉库扎大军的踪影，戴弗斯心生疑惑。幸好，虽然戴奥尼亚骑兵受到压制，无法观察到敌人，但是戴奥尼亚舰队却在海上横行，它们已绕到克罗顿南部平原的海岸，由于没有发现原本应该正在撤退的锡拉库扎大军，感到疑惑的米多拉德斯果断的派遣快船悄悄在僻静的海滩上登陆，派水手上岸查探，没多久他们就发现了锡拉库扎人的秘密。
原来，锡拉库扎人在列阵！得到快船传回的消息，戴弗斯的心情有些复杂，说不上是遗憾，还是期待。
他轻声自语道：“看来你狄奥尼修斯还算谨慎，既然你不来，那么我过去，就让我们堂堂正正的决一胜负！”
“命令，全军掉头，向南行军！”戴弗斯豪情陡发，大声下达命令。
“怎么又往向南走了？！”不少士兵为这来来回回的命令感到疑惑和不满。
但各位军团长和高级队官们已经预感到战斗脚步的临近，如阿明塔斯、马托尼斯等好战分子已经激动起来。
“报告陛下，克罗托内和特里纳的5000名援军已经赶到！”
戴弗斯闻言，精神为之一振：“太好了！领军将领是谁？”
“特里纳是西普洛斯，克罗托内是米隆。”
戴弗斯一愣：“米隆？被克罗托内驱逐的米隆？”
“是的，陛下。我已经确认过了，就是他！这一次战争爆发后，他就被克罗托内召回了，并在克罗托内城陷落之后，被卫城民众紧急推选为将军。”托尔米德早知戴弗斯会有疑问，因此事先做了调查。
这两位将领可都是老相识了！经过第二次克罗托内战争，戴弗斯对米隆的指挥能力是有所了解的。而与西普洛斯更是常有接触，戴弗斯甚至认为“他是南意同盟城邦中心胸开阔、头脑灵活、最能看清大势的一位政坛人物”。
两人都能力不弱，戴弗斯放心不少，他又问道：“他们所率的援军都是重步兵吗？”
“只有300名轻步兵，其余全是重步兵。”托尔米德回答。
“既然这样……”戴弗斯略作思索，说道：“就让他们在第一军团左端列阵，随同大军一同前进。”
“在最左端列阵？”了解戴弗斯作战计划的托尔米德一听，有些不放心地问道：“陛下，那里可能是敌人进攻的重点，他们能挡住敌人的进攻吗？”
“锡拉库扎人攻占了他们的城市，屠杀他们的亲人，他们对锡拉库扎人的仇恨远胜于我们，斗志比我们的士兵更加旺盛！我相信他们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会退缩！”戴弗斯语气缓慢而又坚定地说道。
“我明白了。”托尔米德没有再犹豫，转身准备驰向传令兵们，又被戴弗斯叫住：“你亲自去告诉米隆和西普洛斯，因为军情紧急，我无法赶去迎接他们。大战即将到来，希望他们全力做好准备，一起齐心协力，向侵犯我们家园、残害我们民众的锡拉库扎人复仇！”
“是。”托尔米德激动的行了一个军礼。
……
克罗托内、特里纳的军队下了山丘，绕到城内的北门出城，一路上看到的全是残檐断壁、满目疮痍，这更增加了士兵们心中的愤怒，米隆和西普诺斯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他们只是驱散而不是去追击来骚扰的少量努米比亚骑兵，终于赶上了向南行军的戴奥尼亚大军，接到托尔米德传达的命令，米隆和西普洛斯都松了口气。
因为他们的部队从东面赶来，正好位于整支戴奥尼亚大军阵列的最左端，只需将队伍展开，与戴奥尼亚第一军团连接即可，不用再耗费更多的精力，要知道一路赶来，士兵们都有些气喘。
托尔米德见两位统军将领精神有些放松，忍不住提醒道：“两位大人，根据陛下战前的分析，我们的左翼将会是敌人进攻的重点，你们一定要提高警惕！”
“为什么？”米隆和西普洛斯异口同声的问道。
每次会战前，戴弗斯都会将他的作战意图对军团长和高级队官们详细说明，以保证他们能顺利执行。更何况大战马上就要开始，托尔米德没有隐瞒的必要，他正色地说道：“因为锡拉库扎的士兵数量比我们多，所以陛下率军渡过内托河之后就让第七军团沿着塔奇纳迪河东岸行进。这样一来，锡拉库扎人要想发挥人多的优势，重点进攻我们的左翼是他们的最佳选择。”

第一百七十五章 克罗托内会战（一）
西普洛斯若有所思。
土生土长的克罗托内人米隆提醒道：“塔奇纳迪河是可以步涉的，要小心锡拉库扎人不光是重点进攻左翼。”
托尔米德笑道：“事先我们已经经过了严格的勘察。据我们所知，塔奇纳迪河中游的上段要想步涉还是比较困难的，所以戴弗斯陛下有过命令，让阵型最右端的第七军团的行军位置不得越过塔奇纳迪河中游的中端。”
托尔米德的说明让米隆和西普洛斯的脸色更加凝重。
“锡拉库扎的重步兵不弱，数量众多，而且他们一定会把那些异族骑兵布置在这一面向我们进攻。虽然我们克罗托内人无惧死亡，但是——”米隆面现为难之色，他虽然没有参加拉马托河会战，但是在克罗托内攻城战中，他可是亲眼目睹了锡拉库扎步兵一天破城的经过。而且从士兵们口中，他也了解到那些雇佣骑兵的厉害：“一旦我们抵挡不住锡拉库扎从左翼的全力进攻，势必会影响到整个会战的成败！”
这时，西普洛斯接话道：“既然戴弗斯国王已经事先故意设置成这样的阵型，引导锡拉库扎人重点进攻左翼，想必一定是有相应的对策。”
“没错。”托尔米德正色地说道：“戴奥尼亚最强大的第一和第二军团将和你们一起支撑整个左翼，相信敌人就算再多也不会轻易将你们击垮！而在你们的左侧还有戴奥尼亚的骑兵军团1500多骑，阻挡敌人的骑兵攻击我们的侧翼。最重要的是——”托尔米德的脸上现出奇异之色：“在你们身后将会布置长矛大队，他们将负责击溃敌人的骑兵，反攻敌人！”
一个大队不过千人，居然要决定左翼的胜负？！米隆和西普洛斯都感到困惑，因为它们都比较了解戴奥尼亚，知道戴奥尼亚军队编制都比较固定，不像一般的希腊城邦，每次出兵作战集合的军队人数、编制都大相同，所以他们可以确定自己之前没有听说过戴奥尼亚联盟的所有军团中有长矛大队的编制：难道它是战争爆发后才刚刚组建的一支部队，如果是这样，它会有强大的战斗力吗？！
两人相互对视，眼中都是疑惑。
托尔米德神秘的一笑：“等战斗开始前，你们就知道了。”
……
随着戴奥尼亚大军的稳步向前，锡拉库扎雇佣骑兵也开始迅速后退。
戴奥尼亚与锡拉库扎两支军队相距也不过九里路程，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行进，距离锡拉库扎军队越来越近。
当天空正中的太阳开始偏西的时候，在大阵中央前方的狄奥尼修斯听到了“哗啦！哗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越来越响，连地面也有了轻微的震动……
胯下的战马开始躁动不安，嘶叫个不停，狄奥尼修斯有些恼怒的拍打它的脖颈，示意它安静下来。
旁边的侍从见了，忙过来安抚战马。
“戴奥尼亚人来了……”他神色凝重的对侍从们轻声说道。
过了一会儿，就看见视线的极远处，升起灰蒙蒙的尘雾，缓缓的向他们飘来。随着尘雾的推进，越发显得庞大，并无限的向东、西两端延伸，望不到头，就仿佛暴风雨来临前天空中越积越厚、越压越低的乌云，它铺天盖地，令人窒息，会让人止不住的去想它所孕育的、即将爆发出来的力量有多可怕……
尽管锡拉库扎的兵力更多，但是匆匆完成阵型布置的士兵们还没有来得及去体会和融入到这个巨大的方阵中，因此面临如山岭、海潮般压来的戴奥尼亚大军，无不感到紧张。
狄奥尼修斯紧皱眉头，急声说道：“快去右翼催促菲比达斯，赶紧将他的计划完成，敌人恐怕快要进攻了！”
“是，大人！”传令兵疾驰而去。
迪奥尼修斯面色凝重的凝望前方。
巨大的尘雾带已经在六七百米远的地方停止了前进，然后能听到对面传来此起彼伏的短促军号声、军鼓声、叫喊声、以及细碎的脚步声、盔甲盾矛碰撞声……
狄奥尼修斯知道那是戴奥尼亚人在重整阵列，因此心中十分焦急，虽然传令兵才刚离开了一会儿，却感到已经离开了很久似的。
时间在不断推移，对面传来的声音从最开始的嘈杂震耳的音量逐渐变小，直至消失，最后安静的仿佛刚才的声音都是来自幻听，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似的，只有漫天的尘雾在渐渐的飘散……
“大人，菲比达斯将军已经列阵完毕，他希望你能拖延一下时间，让士兵们能够缓口气。”传令兵急匆匆赶回，喘着气说道。
狄奥尼修斯会意。
他眺望前方，此时尘雾已经散尽，展现在他视野里的是一支数量庞大的戴奥尼亚军队，在阳光的照耀下，排列紧密的士兵们身上的盔甲、盾矛反射出耀眼的寒光，犹如一道无止境的钢铁城墙。
但和上一次拉马托河会战时不同，狄奥尼修斯所看到的不光有黑色，还有黄色、青色，几种颜色在巨大的方阵中交织出现，这恰恰说明戴奥尼亚虽然拼凑出一支数量惊人的军队，却不能保证每一位士兵都能获得他们所谓的“标准装备”，这让狄奥尼修斯又多了几分信心，他对身旁的侍从官说道：“去告诉戴奥尼亚人，我要和他们的那个新国王对话！”
侍从官点头表示明白，纵马而出，奔着对面的军阵，在距离戴奥尼亚人50米处，他勒住马，高声喊道：“戴奥尼亚的戴弗斯国王，锡拉库扎的全权将军狄奥尼修斯大人要与你在阵前对话！戴奥尼亚的戴弗斯国王……”
早有传令兵将锡拉库扎人的喊话告诉了军阵中央后方的戴弗斯。
戴弗斯略作沉吟，对旁边的托尔米德说道：“你觉得狄奥尼修斯找我对话是为了什么？”
“陛下。”托尔米德想了想，说道：“……狄奥尼修斯或许是好奇，让他头痛的对手到底长得怎么样。”
对于托尔米德隐晦的奉承，戴弗斯哑然失笑：“我可没有时间跟他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
戴弗斯停顿了一下，问道：“长矛大队已经完全就位了吗？”
“是的，陛下。而且按照你的吩咐，他们没有举起长矛。”托尔米德回答。
“那是怕那些游弋的锡拉库扎雇佣骑兵发现异常。不要小瞧那个西西里的僭主，他非常警觉！”戴弗斯不敢小瞧敌人，但他同样满怀信心，既然敌人确实集重兵在它们的右翼，希望长矛大队能给他们一个惊喜。
戴弗斯目光炯炯的注视前方黑压压的敌阵，慷慨激昂地说道：“托尔米德，你去告诉各军团长，让他们告诉手下的兄弟们，为牺牲的德拉科斯军团长、为战死的勇士们、为被虐杀的戴奥尼亚民众报仇的时候到了！让他们唱起哈迪斯颂歌，准备进攻！”
“是！”托尔米德大声的回应。
……
米隆终于见到了他一直好奇的长矛大队。
在一般希腊城邦的军队编制中，一个大队的编制一千人左右不等，而正在他们阵列后方列队的这支长矛大队足足有6000人，都错不多够戴奥尼亚所独有的一个军团的编制了。
而且戴弗斯当初说出“长矛大队”这个词儿时，米隆就对这个名称感到奇怪，除了轻步兵，几乎希腊的步兵都是手持长矛（刺枪就是一种长矛），有必要特别进行强调吗！等到他看到士兵们手中的武器时，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叫“长矛”了，虽然士兵们并没有将它举起来，而是平端着，但也可以清楚看到它的样式尽管跟刺枪很相似，但长度明显长得多！并且士兵们均不着甲，身穿单衣，6000人位于克罗托内与特里纳士兵的后方，却并没有去进行加厚前方的阵列，而是采取纵队的阵列与前方连接。
超长的刺枪、不着甲的士兵、纵队阵型……米隆心中充满好奇和疑惑，忍不住的去想：戴弗斯用这样一支奇怪的部队是准备干什么？
就在他猜测的时候，戴奥尼亚的阵列中响起了哈迪斯颂歌：“我虔诚的赞颂你啊，黑发黑眼的哈迪斯！
你是冥狱的王者，黑夜的主宰！
你是公正的法官，严明的监督者！
……”
每位士兵都专注而虔诚的歌唱，以期能得到神力伟大的冥王的赐福。无数声音汇聚在戴奥尼亚军阵上空，渐渐变得音律整齐一致，回荡在方圆几十里的战场上，与风声、水声相呼应，极其庄严而宏大！
狄奥尼修斯在己方阵前竟听得十分清晰，他脸色大变：“该死的戴奥尼亚人，他们要进攻了！快！快去通知各部队士兵立刻向阿波罗祈祷，准备进攻！”
说完，他拔马往回，穿过方阵间预留的空隙，到了后方。
……
戴奥尼亚这边的歌声已经结束，锡拉库扎那边的祈祷才刚刚开始。

第一百七十六章 克罗托内会战（二）
戴弗斯显然没有等待对方结束的耐心，当即一声令下：“进攻！”
几十个均匀排列在巨大阵列后方的司号兵相继吹响手中的军号。
“呜！！！……”雄浑的号声冲天而起。
“为德拉科斯军团长和战死的弟兄们报仇！”位于巨大方阵中路的第四、第五军团士兵首先高喊，很快得到其他部队的响应，复仇的呐喊代替了对哈迪斯的呼唤，当同仇敌忾的声音响成一片之时，戴奥尼亚士兵们的士气已经上升到了顶峰。
“狡诈的戴弗斯！该死的戴弗斯！”狄奥尼修斯气得大骂，兵力占优的锡拉库扎军队一再被戴奥尼亚人掌握主动，这让自登陆大希腊以来、在陆地上顺风顺水的他感到憋气。锡拉库扎士兵们还没有完成祈祷，敌人已经开始进攻，由于战术的安排，他却不能等待士兵们完成祈祷再前进，因此这必然会对士兵们的士气有所影响，他只能自我安慰：那个年轻人只会耍小聪明而已，真正决定会战胜负的还要靠实力！
“进攻！”他面目狰狞，愤恨的大声喊道。
公元前394年的最后一天的下午，在克罗顿平原上，一场决定西地中海希腊城邦霸主归属的重大会战开始了。
戴奥尼亚联盟一方拥有第一军团5000多人、第二军团7000多人、第四和第五军团一万两千多人、第六和第七军团14000人、长枪大队6000人、希罗尼穆斯所征召的布鲁提战士5000人、克罗托内与特里纳援军5000人、再加上骑兵军团约1500人、山岭侦查大队一千人、还有护卫队300人，戴奥尼亚总兵力为58000多人。
戴弗斯将马托尼斯率领的第七军团置于在最右翼，靠近塔奇纳迪河，然后依次往左排列，分别是奥利弗斯的第六军团、希罗尼穆斯的布鲁提战士、埃皮忒尼斯的第四军团、斐利修斯的第五军团、阿明塔斯的第二军团、安东尼奥斯的第一军团、克罗托内——特里纳援军，莱德斯的骑兵军团位于最左翼，卡普斯率领的长矛大队在克特援军后方，以纵队排列，与方阵垂直。克特援军、第一、第二军团的左翼按照戴弗斯的特别嘱咐形成了厚度为15列的横列，其余部队阵形厚度均为8-10列。
骑兵军团最为特殊，它们尽量以松散阵型向左、向后扩散，尽力占据很大的区域，在遮蔽敌人对己方长毛大队的探查的同时，也为了在会战之前达到另一个目的。
锡拉库扎军队一方在登陆大希腊时拥有步兵80000人、努米比亚骑兵2000人、凯尔特骑兵八百人、西西里同盟骑兵一千人，拉马托河一战损失约4000人，后来考伦尼亚降服，提供4000名士兵，再加上洛克里盟邦的一些军队陆续加入，锡拉库扎的陆军兵力反而超过了九万人。
但西里庭、特里纳两个刚征服的城邦需要安排驻军，尤其是西里庭作为大军的后勤供应基地所需驻军人数还不能少，以防止戴奥尼亚从布鲁提方向过来的袭击，和其海军从海上的突袭。还有面对阿斯普鲁斯图姆城的营地也需要有人驻守，以防止会战期间，敌人从阿斯普鲁斯图姆城出击，攻击大军的后方。这样一来，总共就分走了将近一万三千人。
攻克克罗托内城之后，锡拉库扎军队后来的统计死亡和重伤的士兵人数约7000人。戴奥尼亚海军在克罗托内海面一战，由于莱普提涅斯听取狄奥尼修斯的建议，派上了9000名精锐士兵到战船上作战，结果惨败，损失士兵约7000人，因此最终参与这次会战的锡拉库扎步兵，总兵力为62000人，再加上骑兵3500人（在拉马托河会战和对戴奥尼亚土地的劫掠中有所损失），共65500人，足足比戴奥尼亚的兵力多出7500人。其中骑兵是戴奥尼亚骑兵的两倍多。
所以菲比达斯在初步了解了戴奥尼亚的军阵布置之后，就和狄奥尼修斯商议：将实力较弱的西西里其他城邦联军，加上洛克里同盟的军队约18000人由法西佩萨斯统率布置于左翼；由坎帕尼亚雇佣军1万人和锡拉库扎公民兵9000人有狄奥尼修斯亲自率领坐镇中路；而右翼则是多年跟随狄奥尼修斯征战的精兵15000人（主要是雇佣兵，后经狄奥尼修斯给予锡拉库扎公民权和土地，对狄奥尼修斯最是忠诚）、锡拉库扎公民兵1万人由菲比达斯率领；最右翼是3500名骑兵，由于在上一次的会战中，雇佣骑兵没有按照事先的计划行事，所以在这一次会战前，不但狄奥尼修斯再三警告了两位异族首领，并且让脾气暴躁、凶悍的阿斯塔格拉斯担任着来自三股不同势力的骑兵的临时统帅，以方便计划的执行。
进攻的军号吹响，戴奥尼亚的左、中、右三路大军同时向前稳步挺进，各个军团第七大队的轻步兵们则快速通过“棋盘格”式小方阵的间歇来到阵前，以松散的阵线冲向敌阵。他们之所以如此快速的前进，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逼迫在阵前游弋的敌骑后撤，无法再观察到戴奥尼亚军队随后的一些调动。而雇佣骑兵也如他们所愿的后撤到了锡拉库扎军阵的最右翼，稍作歇息，以准备接下来的进攻。
锡拉库扎的轻步兵则是早就布置在阵列前方，毫不示弱的迎上前。
当双方的重步兵主力还相距在500米之外时，双方的轻步兵超过一万多人已经开始交手。一时间，从西到东这长约八九里的横线上，箭矢如雨，标枪如雹，不间断的在半空中交错碰撞，然后刺中士兵的身体，带走他们的生命……
相比较戴奥尼亚军阵的左、中、右三路都是以几乎相同的速度前进，锡拉库扎的情况有所不同，它的左、中两路主力军阵的前进速度较慢，右路则是大踏步前进。
菲比达斯是位于右翼的最前列带领者，这个由25000名锡拉库扎精兵组成的厚度为25横列的强大右翼，以比中路士兵快两倍的步数迎向前面的敌人，渐渐的开始与中路脱离。
而在最右翼的骑兵速度更快。号声一响，3500多名骑兵以长约一里多的宽正面向前加速，迈开四蹄的战马很快就将速度提升上去。
800名凯尔特骑兵位于最前列，这群来自阿尔卑斯山脚、生活在波河平原的凶悍种族，其骑兵战术与行动迅捷飘忽的努米比亚骑兵不同，它们不屑于靠诱敌、骚扰、投掷标枪来杀伤敌人，更擅长面对面的冲锋厮杀，尤其是驾驶战车冲击敌人严密的军阵，只是因为受雇于锡拉库扎，路途遥远，不方便运送战车，才没有携带。但即使没有战车，凯尔特骑兵的冲击力依旧可怕，他们大部分骑兵手持大剑，而不是长矛，这样更容易在骑兵对战中切开对方的脖子，因此阿斯塔格拉斯将其排在最前列，利用其强大的杀伤力冲乱敌人的骑兵阵形。
随后的1800多名努米比亚骑兵，再给予敌骑重创，最后的西西里骑兵在阿斯塔格拉斯的率领下，只是收拾残局，然后约束这些雇佣骑兵，不要追击，一起攻击敌人左翼的后方。几千匹战马奔驰，再度掀起漫天尘雾，仿佛上百台战鼓同时擂响，大地都在不停的震颤。
而戴奥尼亚的1500多名骑兵同样也在前进，只是速度没有敌人快，尤其特别的是处于尾部的骑兵战马马尾上还拖拽着树枝，更容易搅起地上的尘土。
在距敌骑还有两百多米时，骑兵军团长莱德斯回头看看身后已经开始弥漫的尘雾，略显紧张的向紧随身旁的几名司号骑兵喊道：“撤退！”
即使是几把军号同时吹响，在马蹄声如雷的战场也不能保证同样是阵型松散、正面队形长度长达近一里的戴奥尼亚骑兵能全部听见，好在之前已经经过多次的训练，骑兵们都时刻关注着附近队友的动向。
就在戴奥尼亚骑兵全部拨马回奔时，锡拉库扎骑兵已经逼近到百米内，身后轰鸣的马蹄声敲打着莱德斯紧张的心，他一面催马前进，一面紧盯着前方，看到那一堵人墙时，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转向！”他大喊一声，拨马向左奔驰。
根本无需他叫喊，所有能看到此情景的戴奥尼亚骑兵根据之前的所接受的训练，迅速向两侧分开。
在后方的骑兵时刻注视着前方的动向，一见到战友变向，立即紧随改变。
……
当戴奥尼亚的进攻军号吹响时，长矛大队并未立刻随同其他军队一起前进，而是迅速的拉长纵列，并立刻移至原骑兵的位置，形成长约一里、厚达十列的方阵，独自缀在了全军的后面。
位于方阵后方的卡普斯虽然已经是身经百战的将领，此刻的心情也万分紧张：虽然这一次对付敌骑的战术与特里翁托河会战时相似，但是战争的规模却大了好几倍，敌人的骑兵也更加强悍，而自己所率领的士兵素质却比不上当初的那一批来自波斯远征军的士兵，他们能抵御住正面冲锋而来的几千名敌骑吗？！

第一百七十七章 克罗托内会战（三）
看着前方翻腾的尘雾，听着那如同滚雷逼近的马蹄声，卡普斯的心脏同样在剧烈的跳动着，因为他知道这一场会战关系双方胜败的关键就在自己率领的长矛大队。胜则打掉了锡拉库扎人最大的优势，进而为全军的进攻打开胜利之门；败则可能让敌人本就强大的右翼，在有了骑兵的帮助之后更加如虎添翼，全军将陷入困境。
卡普斯深感责任重大，但此时没有时间再容他紧张和不安，己方的骑兵已经闯入他的视野……
“举矛！！”他借着怒吼，要将心中的恐惧发泄出来。
“举矛！”队官们同样颤声高喊。
“前进则生，后退则死！！！前进者生，后退则死！！！……”身为连队长的塔皮鲁斯听到后方传来整齐的呼喊，他和身旁的士兵们知道，那是在长矛大队后面列阵的、抽调至各军团的两千名轻甲兵，他们不但是防止敌骑冲乱长矛大队、起到最后一道防线的作用，同时还有斩杀临阵脱逃的长矛兵的权力，在这几天的演练中，戴弗斯国王已经非常严肃的提醒了所有的长矛大队士兵。
但即使身后有轻甲兵的威胁和提醒，塔皮鲁斯和队友们握着长枪的双手依然是在颤抖着，虽然事先已经多次让戴奥尼亚骑兵扮演敌骑冲锋，让这些新兵们适应，但那毕竟是演习，很少会死人，而现在是真正的战场，几千名敌骑所造就的巨大声势远比训练时恐怖得多。
每位长矛兵的身体都随着大地的震颤而抖动，导致斜举的长枪不停晃动，相互碰撞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就在这时，身后再次传来整齐的呼喊：“为了公民权！！！为了土地！！！成为拯救戴奥尼亚的英雄！！！……”
那一声声的呼喊穿过嘈杂的战场，钻入每位长矛兵的心底，唤起他们心中最大的渴望，这种渴望所产生的力量渐渐让他们的牙齿不再打架，舌头不在颤抖，能够跟随轻甲兵们一起呼喊。每喊一遍，他们的音量就增加几分，握住长枪的双手也越发有力。当他们的呼喊变成了嘶吼、几乎盖过马蹄声时，一根根长矛已经坚定的指向了来敌的方向。
此时，卡普斯才心情初定，一边暗赞戴弗斯陛下所传授的什么精神胜利法果然有用，一边密切关注着前方的情形。
近两千名戴奥尼亚骑兵要完全从两侧撤出，给长矛大队腾出前方这方圆一里的战场是需要时间的，但是卡普斯知道他没有这个时间去等待，敌人很可能在发觉前方有异常后就撤退或者绕开正面，所以他不能等待自己这方骑兵完全撤出才采取行动。
“进攻！”他毅然挥动手臂。
整个长矛大队要迎上去，正面硬扛疾驰而来的敌骑，而不是象特里翁托河会战那样是驻守原地不动，这才是卡普斯最担心的。
这同样也是莱德斯所担心的，他怕手下骑兵因为紧张或者行动不够迅速，而直接撞上己方的矛阵，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前进！”身为连队长的塔皮鲁斯象其他队官一样、提醒手下士兵时，声音还略显颤抖。
而士兵们口中仍在喊着让他们亢奋的口号，踏着细碎的小步开始稳步前行。后列的士兵贴近前列士兵的后背，一个贴一个，长矛纷纷从前方士兵的右肩侧伸出。从侧面看，15名纵列士兵的长矛从前至后形成一个倾斜度不大的连续不断的“矛墙”。
这堵寒光闪闪、令人见之心悸的“矛墙”尽管因为向前移动速度的加快而开始变得弯弯曲曲，但依旧保持着紧密。而这种紧密让阵中的每一位士兵因为感觉到集体的力量，而越发的变得镇定；同时这种紧密让每位士兵即使害怕畏惧，也无法逃离战场，他甚至连转身都无法做到，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前！不停的向前！直至刺倒敌人！
……
骑马向前快速奔驰，人的精神是很容易进入亢奋状态的，尤其是这些彪悍的凯尔特骑兵，他们早已准备好了与即将冲来的敌人来一番刺激的厮杀，却没有想到敌人竟然转身逃跑，气得不少人嗷嗷直叫，他们一再催促战马，发誓要追上这些怕死的敌人，将他们斩于马下，剥掉他们好看的盔甲，夺走他们的战马，割下他们的人头悬于马上。甚至奔跑在最左侧的雇佣骑兵与克罗托内——特里纳援军交错而过时，少数过于亢奋的异族骑兵还上前去攻击和投掷标枪，被随后赶到的戴奥尼亚轻步兵击退。
最前面的凯尔特骑兵距离敌人越来越近，不少凯尔特人已经拔出了长剑。就在这时，尘雾弥漫的前方传来隐隐约约的整齐呐喊声让他们霍然一惊：前面有敌人埋伏？！
就在他们开始有点惊疑不定之时，前方的敌骑突然转向侧面，使得有的骑兵选择继续追击，有的则开始让疾驰的战马减慢速度。而后方的骑兵被同伴兴奋的叫喊和“轰轰”的马蹄声所笼罩，还没有察觉前方的异样。
位于长矛方阵中路中央的塔皮鲁斯已经能看到前方的敌骑：他们有的披头散发，有的头戴尖顶皮盔，身穿着暗色条纹状布衣，手中挥舞着大剑，嘴里发出“呜呜……”的怪叫，一个个驱使着高头大马直冲他们而来……
“哈迪斯庇佑！”塔皮鲁斯忍不住向冥王祈祷，引得周围士兵也跟着叫喊，有的士兵甚至畏惧的闭上了双眼，只是双手本能的将长矛拽得更紧，这是在这可怕的、无法脱逃的战场上能保护他、给予他心理慰藉的武器。
他们畏惧，敌人同样感到害怕。
当发现敌骑转向，凯尔特骑兵有的及时跟上，有的还在想减慢马速，前方空出来的战场上、弥漫的尘雾中突然出现了影影绰绰的“人墙”，前冲的战马让他们很快看清：那不是“人墙”，而是“矛墙”！
那些长长的尖矛密密麻麻的向他们伸来，不但让他们感到毛骨悚然，胯下的战马也不停的嘶叫，但是惯性还是让凯尔特人连人带马撞了上去……
顿时，人惨叫、马惨嘶，鲜血飞溅，长矛断折……
对长矛兵而言，幸运的是长达四米的长矛形成的密集矛墙，使得敌骑无法冲刺到士兵身前就被刺伤。而由于事先听到了长矛大队的呐喊，大部分的凯尔特骑兵已经有意识在减速，而长矛的长也让骑兵在撞上之后，传递到士兵身上的力量有所减弱，因此大部分前列士兵靠着后方士兵的力量支持，抵消了冲力，只有少数则连带着后方士兵一起踉跄后退。因此一个个凯尔特骑兵撞上长矛方阵，虽然造成了阵列的一些混乱，却没有让阵型支离破碎。
当然如果后继骑兵继续冲击，戴奥尼亚的长矛方阵必然会被冲开缺口而导致士兵溃退。但是，这个时代还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用于正面冲乱密集步兵方阵的重骑兵，即使是凶悍的凯尔特骑兵也只敢去攻击步兵方阵的侧后方或者依靠马力和速度去冲击松散的轻步兵队伍，不会傻到拿自己的生命去硬冲重步兵方阵的正面，更别提是眼前这令人恐惧的长矛方阵，即使人敢马也不敢，除非将战马的眼睛蒙上，否则它一定会又跳又叫，将骑兵甩下，然后掉头跑开。
随后的凯尔特人发现了前方的异样之后，慌忙狂勒奔跑的战马，缰绳骤然绷紧，让战马感到极度的不适。它们中有一些陷入狂躁，将主人甩下马；还有少部分因为脖颈突然被压迫缺氧而向前扑倒，骑手因为惯性而被抛向了逼近的矛墙，被锋利的矛尖扎穿身体……
在后方的首领伽巴和不少凯尔特人好不容易停住了前冲的战马，此刻伽巴已顾不上为手下的惨死而愤怒，看着前方正逼近的密集矛墙，他惊慌的高喊：“撤退！撤退！……”
根本不需要他喊叫，每一位幸存的凯尔特骑兵都恨不能肋下生双翅，立刻飞离正迅速逼近的恐怖长矛方阵。但是就在他们拨马回撤之时，第二波的进攻潮——努米比亚骑兵奔驰而至，在尘雾中发现正在调头的凯尔特骑兵，要想立刻停下近两千匹奔跑的战马，并作出避让的战术动作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一时间，骑兵惊呼，战马嘶鸣，双方冲撞在一起……
有的骑手摔落马下，还未来得及爬起身，就被无数马蹄踏过，连惨叫声都没发出，就死于非命；有的则连人带马被冲撞着退向前方，直接撞向了前方推进的矛墙……
努米比亚骑兵和凯尔特骑兵两千多人搅在了一起，战马们都像陷入泥沼一样停止下来。意识到危险的骑手们都想要立即逃离了这个完全混乱的战场，但是骑兵们相互纠缠、挤压着，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让战马启动，显然在很短的时间内是无法整顿秩序，让骑兵顺利后撤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克罗托内会战（四）
可偏偏戴奥尼亚的长矛方阵正在逼近，最前方的凯尔特人直接面临着可怖的矛墙威胁。之前因为受到努米比亚人的冲撞，他们就已经很恼怒了。现在为了逃命，他们中的有些暴躁的战士干脆挥舞大剑，对阻挡他们的努米比亚人痛下杀手。这引起了努米比亚人的愤怒和反抗，更延缓了整个骑兵群的逃离。
阿溪里塔、伽巴等两族的首领和队官们大声的叫喊，甚至吹响撤退的号角，但对这个已经尘沙弥漫、喧嚣震天、混乱异常的方圆几里的战场，他们的努力只能是徒劳……
……
当凯尔特骑兵连人带马的庞大身影向塔皮鲁斯他们撞来的时候，塔皮鲁斯也禁不住全身绷紧，紧闭双眼，下意识的夹紧长矛，准备承受巨大力量的撞击。
只听到马匹凄惨的嘶叫，一股强劲的力道传递到枪杆上，使他几乎无法紧握。而前几列的士兵也同时向他撞来，将他猛往后推。
“稳住，兄弟们！稳住了！……”身后的士兵努力的抵住他的身体，给予他力量的同时，也在大声的为他们鼓劲。
15横列的长枪方阵再加上顶在其后方的轻甲兵，将近20横列的厚度给予了塔皮鲁斯他们足够的力量支撑，让他们稳住了身形。
塔皮鲁斯睁眼一看，那匹战马后蹄着地，前蹄扬起，八九杆长矛同时扎中他的脖颈和前胸，将它架在半空中，却还没有死去，在不停的哀鸣。马上的敌人却已经被两杆长矛穿透左右胸膛，倒卧在地上，已然身死。马血、人血顺着枪杆向下流淌……
士兵们费力的将长矛拔出。
塔皮鲁斯惊奇的发现：敌骑虽然来势汹汹，但士兵们没有出现大的伤亡，而且阵型也保持得比较完整，只有几名士兵的长枪断折。而在这一次骑兵撞击之后，敌人没敢再继续冲击，反而紧急刹住战马，惊慌的想要逃离，他们的阵前是一片乱糟糟的景象……
塔皮鲁斯和其他士兵们紧悬的心放了下来，而敌人的怯弱也助长了他们的勇气。
“兄弟们，继续前进！”塔皮鲁斯高喊，士兵们用吼声回应。
他们踏过敌人的尸体，绕过垂死的战马，继续向前。
方阵后方的卡普斯惊喜的看到整个方阵成功的阻拦住了敌人庞大数量骑兵的前进，而正陷入混乱的敌人也让他意识到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于是果断下令：“冲锋！”
是的，长矛大队的士兵不只是会稳步向前，没有穿任何盔甲的他们是可以象重步兵那样进行冲锋的，这几天重点训练的就是这个战术。
军号急促的连续吹响，让士兵们精神大振。
“注意！要冲锋了！！……”塔皮鲁斯嘶声高喊着。
连队士兵们随即不再贴的那么紧，而是拉开一些各自的间距，脚下依然是小碎步，但步频却在逐渐加快……
方阵前进的速度加快了，敌骑被一个个刺下马，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同时，整个方阵却变得不再连续，出现了不少的缺口，轻甲兵们却顺着缺口涌进阵列中，与长矛兵长短配合，一起扑杀坐在马上、停止不动的敌人。
诱敌的戴奥尼亚骑兵在之前的转向时，少数骑兵因为紧张而误撞长矛方阵，处于队列尾部的一些骑兵被追上来的凯尔特骑兵击伤杀死……在承受了一些伤亡之后，他们较顺利的从两侧撤出。而就在长矛方阵吹响冲锋号的同时，经过迅速整顿后的戴奥尼亚骑兵立刻又从两侧返身杀回，他们勇敢的堵住了两侧的通道。
“为索伯克斯报仇！！”莱德斯大声疾呼着，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步兵有不屈的英雄德拉科斯，骑兵同样有战死的英雄索伯克斯。这个时候，戴奥尼亚骑兵们抱着要洗刷之前惨败给锡拉库扎雇佣骑兵的屈辱，不顾生死的拼命同敌人厮杀。
在战马无法奔驰的战场上，骑术的差距也就无法显现，也派不上用场，这使得戴奥尼亚骑兵在两侧与凯尔特人、努米比亚人斗得旗鼓相当，也使得敌人更无法顺利从两侧逃离战场，从而导致中央战场的地区空间被压缩，一时间无法从后方撤离，从而为长矛兵、轻甲兵的大量歼敌创造了条件。
……
“陛下，长矛大队挡住了敌人骑兵的冲击，现在正在反击！”听到托尔米德兴奋的汇报，戴弗斯忐忑不安的心安定下来，但他的神情依旧凝重：“现在就看第一、第二军团和米隆他们的了！”
……
位于军阵之中的菲比达斯并不知道己方骑兵的战况，他现在专注的带领锡拉库扎的右翼大步前进，同时他边走边关注着整个右翼的阵列线，正如他所预想的那样，整个阵列在渐渐的向左倾斜。
斯巴达人最擅长的步兵战术就是“左旋战术”。在会战时，斯巴达人利用重步兵左手持盾、身体右倾、行进中阵列会逐渐向左偏的特点，设计了让最右端的士兵加速前进，到达敌阵后，右翼就自然的整体左转了，从而直接攻击敌人的左翼的侧面，导致缺少训练的敌人在侧翼受到猛烈攻击时，率先被击溃。多数时候，其他两路还未正面接触，会战就已经结束了。
在如此重要的大会战时刻，同样感到紧张的菲比达斯选择了他最熟悉的战术。锡拉库扎军队虽然无法像从小就一起经受严格训练的斯巴达战士那样，在会战中做到整齐一致的左旋打击，但是锡拉库扎军队也有斯巴达军队所没有的优势，它拥有数量众多的步兵和骑兵，而且他们的士兵人数比戴奥尼亚人多，他们的骑兵比戴奥尼亚人更多。在粗略了解戴奥尼亚的布阵情况之后，菲比达斯欣喜的发现：他完全可以集重兵于右翼，率先击溃敌人的左翼，奠定整个会战的胜利基础！
由于开始行进时，右翼的左端与中路衔接（右端连接的骑兵已经冲到了前面），按照以前的习惯，在行进步速上本能的就比右侧之外没有友军的士兵要慢一些，加上重步兵行进时右倾的特点，这支阵线长达两里多的锡拉库扎右翼在前进了一段之后，整个阵列就有了明显的倾斜。
对此，菲比达斯心中欢喜，乐见其成。他盘算着：当与戴奥尼亚的左翼接触时，倾斜的阵列应该能够切到敌人的侧翼。到那时，骑兵应该已经解决了戴奥尼亚的骑兵，再转而攻击他们左翼的后方，戴奥尼亚的左翼受三面合击，就算重步兵再强，恐怕也抵挡不住吧！
菲比达斯能发现阵列的异常，对面的戴奥尼亚第一、第二军团中战斗经验丰富的队官们同样也有人能够察觉，不断得到报告的两位军团长们立刻就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而此时两军相距只有不到400米了。
安东尼奥斯当即派传令兵向两头的阿明塔斯和米隆、西普洛斯传达了他的建议：立即停止前进，重整阵列，以应对当面之敌。
很快就得到了第二军团长阿明塔斯的同意。
安东尼奥斯已经等不及还在犹豫的米隆和西普洛斯的回应，果断的吹响“停止前进”的军号，接着第二军团也发出了相同的命令。
第一和第二军团不愧是成立时间最早、老兵最多、战斗力最强的戴奥尼亚军团，战斗力最强同时也意味着执行命令的能力也最强。
军号吹响，军旗挥动，队官和士兵们尽管疑惑，都纷纷停止了前进。
两个戴奥尼亚军团停止了前进，让最左端的克罗托内——特里纳援军不知所措，还在犹豫的米隆和西普洛斯不得不立即下令：停止前进！
他们的城邦公民兵没有像戴奥尼亚那样有着系统性的军事训练和复杂的军队条令和编制，甚至根本就没有“停止前进”的军号，只能派出很多传令兵在阵前、阵后大声的传达命令，因此整个阵列显得有些紊乱。幸好，他们与第一军团相连，第一军团不动，自然会影响到相邻的克特援军士兵们匆忙停止了前进。
而这时，第一、第二军团已经开始不慌不忙的将整个阵列进行转向，克特联军只能跟着照做，这就有些困难了。因为戴奥尼亚军团在行进时是以连队为密集小方阵的棋盘格阵列，具有较强的灵活性，加上有得力的队官、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所以很顺利的就将队列甩过来，让阵型的正面再次面对敌军。而克特联军的阵列是一整块的密集阵列，长约半里多、厚达15列，士兵们都是重盔重甲，厚实密闭的科林斯头盔对于接收声音的命令本就有点困难，在平时的训练中要做一个原地的转向都不大容易，更何况这是在杀声震天的战场，面对着迅速逼近的敌人大军，克特援军要想完成这样一个较复杂的战术机动就更困难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克罗托内会战（五）
于是，行动笨拙的克特援军重步兵们相互挤撞着，吵嚷着，阵列变得相当的混乱。
但是，此刻的米隆和西普洛斯已经坚定的要完成阵列的转向，因为随着敌人的逼近，骑在马上的他俩已经看清了敌人的进攻方向，如果克特援军无法与第一、第二军团的阵列保持一致，那么突出在阵列前的克特援军的侧翼就完全暴露在敌人的正面攻击之下，等待他们的只有灭亡。
于是两人带着大队的护卫，快速骑马绕到阵前，一个个将刺枪打横，大声吆喝，不断趋马上前，逼迫士兵们后退转向……
菲比达斯在前进的途中赫然发现前方的戴奥尼亚军队停止了前进，他正感到疑惑时，原本斜对着他的戴奥尼亚左翼阵列渐渐的开始正对他了……
菲比达斯大吃一惊：敌人在进行阵列转向？！敌人竟敢在会战时进行阵列转向！！
菲比达斯如此吃惊是有理由的：这个时代的希腊重步兵会战一旦开始，敌我双方按照事先的计划相向而行，很难做到较大的战术改变。这是因为首先重盔重甲的重步兵行动笨拙，本身就很难做出较灵活的机动；其次，城邦公民兵缺乏训练的特性，也让以密集方阵行进的他们不敢去做复杂的战术机动，以免阵列出现混乱，反而易受攻击。
这也是斯巴达战士在会战中占据优势的原因之一，可以算作职业士兵斯巴达战士能够在会战中做到别的城邦军队做不到的战术机动。但即使是斯巴达人，在大的会战中也只是利用重步兵行进中的特点，将左旋战术演绎到极致而已，他们很少在会战开始后再做临时的战术变动，就像现在对面的戴奥尼亚人所做的那样，这是因为斯巴达和大多数希腊城邦一样，指挥各支军队的斯巴达队官和将领根据斯巴达的城邦传统，要同士兵们一起置身于阵中，同敌人厮杀（斯巴达王不用，他可以坐镇指挥，不过手下的将领都位于阵中了，他所发挥的指挥效能大大削弱）。而民主制的城邦甚至要求将军要身处军阵前列，起到身先士卒的作用，这样才不会在公民大会中受到指责。所以当会战的进攻号角吹响，大军行进后，将领们就几乎失去了对整支部队的指挥，军阵将按照事先制定的战术进行会战。
戴奥尼亚的左翼明显针对锡拉库扎右翼的进攻所进行的临时变阵确实让菲比达斯震惊，当然他也看到了戴奥尼亚军阵中出现的混乱（主要是克特援军），这多少弥补了他因可能无法进攻敌人侧翼而带来的失落。
“快一点！再快一点！！……”菲比达斯一边大声喊叫，一边加快脚步。可惜他的呼喊只能带动身边的一小撮士兵，对于25000人的巨大方阵而言，就像石子投进奔腾的大河，起不了什么作用。
锡拉库扎的右翼依旧按照之前的计划在行进，但随着士兵们的大步前进，它与戴奥尼亚左翼之间的距离在迅速拉近……
在中间厮杀的锡拉库扎轻步兵已经开始撤离，而茨皮特率领的第一军团第七大队、阿尔普恩斯的第二军团第七大队仍然位于方阵前方，不仅是因为戴奥尼亚的棋盘格方阵给他们留有足够多的撤退通道，更是因为它们要尽可能的阻止锡拉库扎右翼的前进速度，为克特援军完成阵列转向争取时间。
近在咫尺的锡拉库扎大军让克特援军士兵紧张的同时，也迫使他们加快了变阵的速度。
第一、第二军团轻步兵的努力阻止不了锡拉库扎人前进的脚步，他们只多投出了一轮标枪、射出一轮箭矢，就不得不在锡拉库扎阵列的逼迫下，逐渐撤退到后方。
此时，两军相距只有60米左右，克特援军的阵列勉强完成了转向，米隆和西普洛斯赶回方阵后方时，已经是满头大汗，但心中却轻松了不少。
米隆颇为感叹地说道：“现在我才知道克罗托内的军队与戴奥尼亚军团差距有多大！”
而西普洛斯则心有余悸地说道：“幸亏戴弗斯大人再三要求我们必须从方阵中脱离出来，站在队列的后方，以方便指挥。否则我们即使看到了锡拉库扎人狡猾的行动，也没有办法去改变，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是啊！如果没有戴奥尼亚人的坚持，我们会因为畏惧困难而不敢对阵型做出改变！”米隆再次发出感叹。
这时，戴奥尼亚的左翼与锡拉库扎的右翼阵列几乎成了两条平行线，却与还在不断向南前进的戴奥尼亚中路部队几乎垂直。
锡拉库扎右翼大军距离戴奥尼亚左翼越来越近，锡拉库扎士兵们却开始攥紧手中的圆盾，和戴奥尼亚人交过一次手后，戴奥尼亚人独特的战术打法让他们记忆深刻。
当对面的戴奥尼亚士兵扬起手中的标枪时，他们微蹲身体，将圆盾护在了头顶，遮天蔽日的标枪雨袭向锡拉库扎军阵中，溅起一朵朵死亡之花，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并不影响他们前进的决心，反而让他们加快了前进的脚步，迫使戴奥尼亚士兵匆匆的投出了第二轮标枪，其杀伤效果就差了不少。
现在两军相距不到20米，就连菲比达斯都有一点气喘了，他能听到周围士兵急促的呼吸声，这不光是因为之前从撤退转为进攻、仓促的列阵以及疾步的奔走了几百米所造成的体力消耗，同时也有杀戮时刻的即将到来让身体所产生的极度亢奋。
通过头盔狭小的眼孔，菲比达斯能看到了对面军阵密密麻麻的长盾、长矛和盔甲闪闪发光，戴奥尼亚军队所独有的深黑色即使在白天也让人如临寒冷的黑夜。他知道对面是戴奥尼亚军队的主力，但他并不畏惧，反而亢奋，而且他也深信锡拉库扎的士兵们也不会畏惧，不仅因为他们同样是锡拉库扎军队的精锐，而且在战前狄奥尼修斯已经告诉了每一位西西里士兵，‘他们只有胜利才能顺利回到家乡，否则只能葬身异乡了！’
没有军号声的催促，锡拉库扎士兵纷纷高喊着“阿波罗！！”，迈开大步，加快速度开始冲锋了，整个锡拉库扎右翼方阵仿佛一座金色的大山向着敌人碾压而去。
与此同时，对面军中也响起了戴奥尼亚士兵整齐的吼声“哈迪斯！！！”，同样开始冲锋，他们就像海上风暴中涌动的黑潮，一个浪头，又一个浪头，最终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浪峰，向锡拉库扎人排山倒海般涌去。
而克特援军士兵则抱着国仇家恨，怒吼着，要让满腔怒火化作无穷的力量，誓要将生死仇敌杀光。
几万人的双脚有力的踏向地面，隆隆作响，犹如雷鸣，大地都在震颤。
轰然的巨响，重步兵的对战开始了……
……
“陛下，左翼已经全面接敌！”托尔米德大声的传答侦骑回报的消息。
戴弗斯点点头，他的眼睛却一直在注视着前方。这时他手指远处敌方的军阵，冷笑了几声，说道：“锡拉库扎人的行进速度很慢，看来狄奥尼修斯是想等待他的右翼先去获得胜利！”
托尔米德凑趣地笑道：“可是他万万想不到，他所期待的骑兵已经被陛下你所制定的奇妙战术给困住了！”
戴弗斯此时没有心思去嘲讽敌人，他表情严肃地说道：“不能让狄奥尼修斯太过轻松！命令各部队加速前进，尽快接敌！”
托尔米德没有立即接令，而是提醒道：“陛下，如果我们的右翼前进速度过快的话，恐怕会到达塔奇纳迪河可以步涉的河段，敌人就有可能会派兵渡过塔奇纳迪河，攻击我们右翼的侧后！”
戴弗斯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他立刻回答：“从目前的局势看来，狄奥尼修斯在锡拉库扎的右翼投入了足够多的力量，可见他的进攻重点在我们的左翼。我不认为狄奥尼修斯还能抽出足够多的兵力来攻击我的右翼侧后，更何况我还有足够多的预备队来应付他的迂回。”确实如此，在戴弗斯身后还有抽调自各个军团的2000名轻甲兵和伊扎姆率领的山岭侦查大队1000人，共计3000人作为预备队，还没有派上用场。
“我明白了，陛下。”托尔米德转身欲去。
“等一等！”戴弗斯又叫住他：“去告诉各个军团长，长矛大队在卡普斯的率领下已经取得了对锡拉库扎骑兵的优势，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
托尔米德笑了，他明白戴弗斯的用意：刚刚组建不到十天的长矛大队都取得了骄人战绩，其他军团又怎么可能落在他的后面？
果然戴弗斯的命令传达给各个部队之后，方阵的前进速度骤然提升，无论是第六，第七军团组成的右翼，还是第四、第五军团以及布鲁提战士构成的中路都在军团长和队官们的鼓舞和催促下，加速向前。

第一百八十章 克罗托内会战（六）
在轻步兵撤退之后，右翼和中路的戴奥尼亚方阵士兵快速投出两轮标枪，趁对面锡拉库扎的军阵有些混乱之时，他们手持长盾、刺枪，高呼“哈迪斯”之名，冲向了敌人……
至此，戴奥尼亚与锡拉库扎两支大军全面接战。
……
两支大军交战的消息被克罗托内的探子传回卫城，引起了城内所有民众的关注，毕竟这场大会战的胜负不仅关系到那几千前往作战的克罗托内公民兵的生死，更关系到克罗托内所有民众的存亡，因此不少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想要前往战场观战，这其中包括不少议事会成员。
经过商议，卫城内还剩余的几百名公民兵继续留守，以保护城内的妇女、儿童、以及不便于行的老人，而上万名克罗托内民众在吕西阿斯、西斯普洛提斯等将军执行委员会成员的带领下，心惊胆颤的下了山丘，来到已经是一片瓦砾的克罗托内城废墟。
心中感伤的他们还未走到北城墙前，震耳欲聋的声响就铺天盖地的将他们笼罩，不少人听了，脸色煞白，双腿战战，需要旁人搀扶才能前行。
由于大火的焚烧和锡拉库扎人的肆意破坏，一段一段倒塌的北城墙就像老人的牙齿，到处都是缺口，只有连接城门处的一段还较为完整的矗立着……
吕西阿斯他们心情沉重的踩着石阶，上了城头，扶住城垛，焦急向外眺望：极远处，密密麻麻的士兵厮杀在一起，填满了克罗顿平原广阔的原野，他们发出的巨大恐怖声响仿佛大地在嘶吼，搅动着尘沙，连天地都变了颜色……
……
在克罗托内城的南部海面，米多拉德斯率领的80多艘乌鸦战船正与莱普提涅斯率领的近四十艘锡拉库扎残余战船对峙。
让米多拉德斯头痛的是：一旦他的舰队向锡拉库扎战船靠近，锡拉库扎舰队就快速撤退，以乌鸦战船的特殊构造使他们无法在速度上能够追赶上锡拉库扎的普通战船；可一旦米多拉德斯舰队向海岸靠近时，锡拉库扎舰队又逼了过来……
就在米多拉德斯犹豫之时，锡拉库扎留守营地的部队派出几百名士兵，他们带着平时负责运送辎重的几千名西西里自由民手持武器，赶到了海边，让米多拉德斯想要派水手登陆以扰乱锡拉库扎大军后方的企图落空。
……
特里纳自从被锡拉库扎攻占之后，城内驻守着一千名锡拉库扎士兵，一千多名希伯尼安士兵，还有一千名考伦尼亚士兵，共3000多人。由于远离前线，特里纳守军的日子过得还很清闲，直到这两天从克罗托内大营两次传来狄奥尼修斯的命令：让他们加强防御，密切注意北面的克纳佩提亚城的动静！
守军将领立刻打起了精神，加强了对北面的侦察。
今天下午侦骑传来惊人的消息：有船队在欧菲米亚平原的海滩上靠岸，大约有五六千名戴奥尼亚士兵登陆，登陆后的戴奥尼亚部队正在向特里纳城行进！
紧接着又有消息传来：从克纳佩提亚城出来了一千多戴奥尼亚士兵，已经进入欧菲米亚平原！
……
一则则消息让特里纳的锡拉库扎将领坐立不安，虽然他渴望立功，但是六七千人的来袭之敌明显不是他手中的这点兵力所能战胜的，他立即下令：关闭城门，拉起吊桥，各部队的士兵按照之前演练的部署都上城墙防御，同时立刻准备充足箭矢、标枪、石块、柏油……
另外，他还派出两名信使，紧急驰往西里庭和克罗托内大营报信。
希洛斯带领部队来到特里纳城前，在仔细观察了锡拉库扎人的城防情况之后，他没有立刻发动攻城，事实上时间也不允许。
他命令：军队在距城一里外的西北方向开始修筑营地，等待克纳佩提亚的援军赶来会合。
同时为了防止在东面的锡拉库扎主力派军队袭来，他将部队中不多的骑兵小队和山岭侦察小队都派了出去，以侦查西里庭和克罗托内的锡拉库扎大营动向。
……
“进攻！进攻！！……”站在方阵后方的马托尼斯恨不能亲自上阵，痛快的厮杀一番，可惜他已经是军团长，受《戴奥尼亚军法》所限，只能命令鼓手不停歇的敲打，催促士兵们加紧猛攻。
第七军团虽然是新建，士兵也大多为新兵，但赫拉克利亚的大胜给予了他们胜利和荣誉，也让他们有了更多的信心，他们毫不畏惧的向敌人发动猛攻。
克雷根尼斯四年前还是刚到图里伊的自由民，却在特里翁托河会战中幸运的成为五千名自由民组成的轻步兵之一，为击溃克罗托内的偏师做出了贡献，最后还参加了凯旋式，这让他有了奋斗的目标。
今年年初，他已经成为正式公民。这几年，戴奥尼亚军队一直在扩大，但是军务部在各地的教官在甄选军团新兵时，他总被淘汰，理由就是体格瘦弱，不适合担任近战步兵，教官建议他成为轻步兵。可他一直梦想成为一名重步兵，因此始终是军团预备兵，但有韧性的他却并不气馁，一直坚持锻炼身体，磨练战斗技巧，终于等到战争爆发、新军团成立。
原本根据他的身份和资历（正式公民、三年的军团预备兵），军团长马托尼斯准备让他担任连队长，他却拒绝了，因为他觉得从未担任过队官的他骤然被提升为中高级队官，他没有经验，同时也无法战斗在第一线，不能展现他刻苦训练的成果，最终他当上了第七军团的一名小队长。
现在，他战斗在最前列，左手长盾牢牢的护紧身体，右手的刺枪悬于头顶，几乎保持不动，可一旦敌人露出破绽，它就像闪电一般刺出，每一次的戳刺又狠又准，都给敌人带来很大的威胁，短短的时间内就被他刺伤几人。
他很少向有些队官那样不停喊叫、发布命令，但他的身先士卒却让手下的士兵大受鼓舞，士气更是大振……
一向不服气马托尼斯、总要跟他争个高下的奥利弗斯当然不会让第七军团专美于前。在他的严令下，第六军团也猛攻不止……
与这两个戴奥尼亚新军团对阵的有一半多是西西里的城邦士兵，比如卡塔奈、列奥提尼、杰拉、卡曼利纳……这些城邦说是锡拉库扎的盟邦，其实是附庸，其城邦的统治者都是由狄奥尼修斯直接任命和扶持的僭主，因此进攻大希腊本非这些士兵的意愿，只是这一段时间接连获胜，又俘掠了不少战利品，因此士气还算不错，又因为“战胜才能回家”的激励，使得他们的斗志仅次于锡拉库扎士兵。
但是锡拉库扎左翼的队伍中还有锡拉库扎在大希腊盟邦的士兵，洛克里人、麦德玛人、希伯尼安人、还有考伦尼亚人。尤其是考伦尼亚人，他们迫于形势而降服于锡拉库扎，内心并不情愿。狄奥尼修斯当然也很清楚，所以他留了一千考伦尼亚人在特里纳、一千人在西里庭，以替换出自己的部队，还有两千考伦尼亚士兵，他将其分散布置在左翼的前列，迫使其为了生存，不得不战斗，但其斗志可想而知。
原本狄奥尼修斯见戴奥尼亚的右翼基本都是头戴科林斯头盔、手持圆盾和刺枪的士兵，认为其不是戴奥尼亚的主力，才敢做出这样的布置。
谁知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这两个新军团，共14000名士兵进攻之勇猛，竟使得虽然有两万人、但成分复杂、斗志不坚的锡拉库扎左翼被迫缓缓后退……
……
锡拉库扎左翼在后退，中路也在后退。
戴奥尼亚第四、第五军团的士兵们经历了西里庭的惨败，目睹了军团长和战友的惨死，他们今天是抱着洗刷耻辱和复仇的目的来与敌人战斗的，因此已不只是勇猛，而是有些癫狂，个个表情狰狞，拼命的想要贴近敌人，进行近身的厮杀。
与之并肩战斗的布鲁提士兵也受其感染，发挥出了山民的凶悍。前段时间布鲁提地区动荡不安，大大的影响了其他戴奥尼亚民众对布鲁提人的观感，今天他们需要用他们的表现来向联盟展现他们的忠诚。
锡拉库扎中路的前列是坎帕尼亚雇佣军，这些战斗经验丰富的雇佣兵们在上一次会战之后，了解了戴奥尼亚重步兵贴身近战的厉害，因此他们尽量与戴奥尼亚士兵拉开一些距离，用刺枪来阻滞敌人的靠近。同时他们深知重步兵不顾一切的猛攻是很耗体力的，他们在耐心等待着戴奥尼亚人力气衰竭的时刻，再进行反击。这样的结果就导致了坎帕尼亚雇佣军和另外一万锡拉库扎公民兵既是被迫，也是有意的后退。

第一百八十一章 克罗托内会战（七）
要是在之前，狄奥尼修斯对这样的后退并不会太在意，因为这场会战中锡拉库扎胜利的关键在右翼，中路和左翼只要能够牵制住对面的敌人，在敌人进攻时保持住均势，剩下的就是等待右翼胜利的消息。
但是当狄奥尼修斯从侦骑口中得知“锡拉库扎最大的优势——骑兵遭到戴奥尼亚人的埋伏、暂时被挡住”的消息时，原本轻松的心情很快变得焦躁，对左翼和中路的不断后退也变得担心起来。他不但让司号兵在方阵后面吹响冲锋的号令，而且让传令兵到阵后大声叫喊，警告：队官和士兵们不得再后退，必须进攻！
这一番施为之后，中路后方的锡拉库扎公民兵不再后退，而是逼迫前列的坎帕尼亚雇佣兵不得不与逼上来的敌人展开激烈的厮杀；而至于左翼的士兵们只是后退的速度稍微减慢了一些，看来是真的在对抗中处于了下风。
狄奥尼修斯有些恼怒：在布置阵型之前，他通过侦骑了解过戴奥尼亚的右翼，那明显不是戴奥尼亚的主力部队，而且人数应该只会比自己的左翼人少，但为什么结果却会是这样？难道那些大希腊人根本就没有认真拼杀？或者与敌人有勾结？……
狄奥尼修斯的疑心病又犯了，他甚至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盟友洛克里，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操心这个的时候，狡诈的戴弗斯让他的骑兵陷入困境，现在他只能期待菲比达斯率领的右翼能迅速击溃当面之敌，为整场会战奠定胜局！
狄奥尼修斯之所以还对会战抱有信心，那是因为相比较其他几处不佳的表现，右翼现在的表现符合他战前的预期。
25000人形成的巨大厚实的方阵紧压着戴奥尼亚的左翼，出于对戴奥尼亚人贴身近战的警惕，锡拉库扎的精兵们前后列更加紧密，形成的枪阵也更加密集，使得厮杀在最前列的戴奥尼亚左翼士兵们不但要躲避前列锡拉库扎士兵的攻击，还要警惕其后方士兵刺枪的戳击，更何况他们还要费力的抵挡锡拉库扎人向前的巨大推挤力量，因此戴奥尼亚重步兵的近身厮杀的威力大大的减弱。
不过第一、第二军团的士兵都是身经百战，他们虽然因为当面之敌所给予的巨大压力而感到一些紧张，但因为在会战前，队官们都已经大致了解了国王戴弗斯的战术布置，因此他们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保证阵列不会被敌人击破，拖住敌人，等待援军的到来。
为此，戴奥尼亚士兵们借着以分队为基础的阵形的弹性，以有序的后退来缓解敌人进攻所产生的巨大压力，同时瞅准机会，用长盾掩护、用短剑刺伤敌人。
菲比达斯就险些两次被重伤：第一次是在冲锋之后，刚与敌人撞在一起时，盾盾相抵、人与人隔着盾牌贴在一起，在他的目光中，长盾将对面敌人完全护住，于是他全力顶住圆盾向前推，想撞开敌人的防御，让刺枪发挥威力。没想到头埋在长盾里的敌人右手突然从长盾上方探出，短剑闪电般的刺下，正扎在他的科林斯头盔上，一触即收，顿时让他感到一阵晕眩。
第二次是他将当面之敌刺倒之后，本能的按照以前的作战习惯，挤进对方阵列的缺口，还未等他采取下一步的举动，一左一右两柄寒光闪闪的短剑同时向他的两肋刺来，他反应虽快，还是被锋利的短剑划破了他的亚麻胸甲，在右腰上割出一条口子。
这一次的受伤让他终于意识到对手的厉害，不再轻易涉险，而是与周围的锡拉库扎士兵保持一致的阵型。
相比较戴奥尼亚第一、第二军团的稳守反击，最左端的克特援军士兵则强硬得多。他们的方阵虽然不及锡拉库扎人厚实，却硬顶着锡拉库扎人的挤压，轻易不退，仇恨让他们焕发出了巨大的勇气和力量，哪怕身负重伤，只要还能站立，他们的刺枪就不会停止戳击。即使是倒下，只要还能有一丝力气，他们会抱着跨过他们的敌人的脚，让其摔倒，或者用牙齿撕咬。如此惨烈的一幕在克特援军阵前多次上演，竟使得拥有重兵的锡拉库扎人有些惶然，感觉倒地的对手比站立着的还可怕，要反复证实对方死亡之后才敢前进，这使得他们的推进速度比同伴快不了多少。
……
在这一块战场的后方是另一个战场，戴奥尼亚的轻步兵在撤出主战场之后，就在茨皮特和阿尔普恩斯的带领下，匆匆赶往左翼，想要参与对敌人骑兵的围剿，却遭遇到抱着同样目的的锡拉库萨轻步兵，不得不将之前在大阵前的轻步兵对战继续进行到底。
双方的兵种主要都是弓箭手、标枪兵，另外戴奥尼亚多了一些投石兵。双方都是采取松散的阵型，标枪兵在前，弓箭手在后，进行远程的攻击。虽然战斗没有重步兵厮杀那样声势浩大，但其惨烈程度却不低，因为自身防护远不及重步兵的缘故，在漫天箭矢、标枪飞舞的战场上，双方不断有士兵受伤倒地。
戴奥尼亚轻步兵训练有素，战术配合更加默契；锡拉库扎轻步兵人数较多，又得到狄奥尼修斯的严厉，一时间两军难分胜负。
……
当然，战斗最惨烈的还是最东边的这一块战场。
被夹在中间、根本无法脱离的凯尔特骑兵看到一个个被刺中倒下的战马和族人、听着战马的悲鸣和同伴的惨叫、面对不断逼迫的长枪阵列，大多数的他们也不敢再骑在马上坐以待毙，纷纷被迫跳下战马，手持大剑，停身战斗。
但这无疑是螳臂挡车。先不说他们的大剑在正面对抗长矛方阵时，很难靠近敌人，而且在仓促的应战之下，他们往往都是单打独斗，很快就丧命于长矛的戳刺之下。
就像在塔皮鲁斯前方的这名强壮的凯尔特战士一样，他一边怒吼，一边不断挥舞大剑，虽然接连砍断两根长矛的枪头，但还是被密集的枪阵逼迫的连连后退，一不小心脚下打滑，露出一丝破绽，长矛就趁隙探入，扎伤他的大腿。在他本能弯腰的瞬间，又有三支长矛同时刺中他的头部和胸膛，死得不能再死。
不断的杀伤敌人，也让长矛大队的士兵们信心不断上涨，前进的速度增快。
在前列的塔皮鲁斯所率连队没遇到大的阻碍，突进速度更快，与邻近连队错开了较大的距离。
这时，凌乱的战场上一名凯尔特战士突然从侧面冲入阵中，整个连队猝不及防，竟然被他一连砍伤好几个士兵。
跟进的轻甲兵及时的上前挡住他，而这名凯尔特战士不顾身陷重围，奋力的一剑将轻甲兵的皮盾宰成两半，四五名轻盾兵围住他，才将他解决掉，为此也付出重伤两名轻甲兵的代价。
这给塔皮鲁斯敲了一个警钟，他不得不大声呼喊，让连队的士兵们不要行进太快，等一等相邻的连队。
凯尔特骑兵虽然凶悍，但在这拥挤的战场，正面对抗密集的长矛方阵，根本没有胜算。再加上他们的人数本就不多，一开始又有不少骑兵是直接撞上了矛墙，所以在塔皮鲁斯他们继续向前没多久，就发现挡在前面的敌人不再是身材高大强壮、身穿厚实条纹布衣、戴尖顶头盔、手持大剑的凯尔特人，而是披头散发、皮肤黝黑、体型瘦长、身穿单衣、手持标枪长矛的努米比亚人，他们的战斗勇气比凯尔特人就差了不少，除了少数人向他们投掷标枪外，大多数迅速跳下光溜溜的马背，转身钻入乱糟糟的战场中，逃了……
卡普斯不用派探子侦察，也能知道他的长矛大队进展顺利，因为他坐镇后方，正跟随着方阵在不断前进。
这时，有骑兵急速驰来：“卡普斯将军，莱德斯军团长所率的骑兵遭到敌人骑兵的前后夹击，希望能得到增援！”
原来阿斯塔格拉斯所率领的一千名西西里同盟骑兵由于前进的速度并不很快，又处于阵形的最后，大多数很快就从拥堵混乱的战场中脱离出来。
按道理，此时的这片战场已经不适合骑兵在此战斗，但是阿斯塔格拉斯知道这些异族雇佣骑兵对这场会战的重要，他不能抛下他们不管，否则狄奥尼修斯饶不了他。因此他费尽心力，将四散逃出的西西里希腊骑兵重新整队之后，就带领着这匆匆召集的800多骑兵重新杀向这块战场的左侧。
而在左侧，莱德斯正带领骑兵军团的一半骑兵正阻击敌骑的外逃，并拼命将其往中央挤压。
一开始雇佣骑兵的进攻还比较猛烈，尤其是凯尔特人给戴奥尼亚骑兵造成了一些伤亡，但随着长矛方阵的推进，凯尔特人受创严重，而努米比亚骑兵在骑术上和投掷标枪上技艺高超，可一旦失去了这两种优势，只是骑在马上近距离的与对手厮杀，没有任何防护、而且马背也是光溜溜的他们根本不是戴奥尼亚骑兵的对手。
努米比亚人有些抵挡不住了，一些骑兵开始转而逃跑，想挤进混乱的中央，然后从后方撤退。
阿斯塔格拉斯的骑兵突然袭来，而且他们的主要攻击方向正是莱德斯所在，因为他高耸的、紫红相间的顶冠头盔太引人注目了，如果不是护卫们拼死抵挡，莱德斯第一时间就会身负重伤。

第一百八十二章 克罗托内会战（八）
但是反应过来的莱德斯不顾危险，立刻持矛驱马与从南面冲杀而来的敌骑战在一起，同时大声疾呼：“骑兵军团的兄弟们，坚持住！绝不让敌人从我们这里逃脱！”
莱德斯身先士卒，使得戴奥尼亚骑兵即使受到两面夹击，也斗志不堕，奋起抵抗。
西西里同盟骑兵、努米比亚骑兵、戴奥尼亚骑兵绞杀在一起，战斗十分激烈。
卡普斯在会战前已经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早有安排，因此他毫不犹豫的将留在身旁的500名轻甲兵预备队派了出去。
皮盾皮甲的轻甲兵快速赶到长矛方阵左侧，立即对锡拉库扎的骑兵展开了猛烈攻击，这下轮到锡拉库扎骑兵受两面夹击了。
阿斯塔格拉斯同样不甘示弱，号召骑兵们勇猛作战。
四支队伍犬牙交错，血战不止，成为这一块战场最惨烈的区域。
最终，位于内侧的努米比亚人最先承受不住，而且他们看到后方的战场因为中央后部努米比亚同伴的陆续撤出而变得不在那么拥挤、同时长矛方阵士兵不断将前方的族人刺落马下，因此开始战意消退，纷纷转身欲逃。
独木难支的西西里同盟骑兵处境变得更加困难，阿斯塔格拉斯见势不妙，想要撤退出，但是戴奥尼亚骑兵和轻甲兵死缠不放，最后仅有300多西西里同盟骑兵逃脱。
而凯尔特骑兵几乎全军覆没于阵中，首领伽巴也战死，他们的抵抗为努米比亚人多争取了一些时间。
近一千名努米比亚骑兵得以逃脱与长矛方阵的接触，这些来自阿非利加沙漠的种族平时骄横异常，这次明显被吓破了胆，即使身后只有长矛方阵右侧的600多名戴奥尼亚骑兵的追击，他们也不敢回身作战，或投掷标枪，而是惊慌的是向南逃，包括其首领阿溪里塔，他逃在了最前面。
左侧的战斗刚一结束，莱德斯就从战马上摔落下来，惊得手下忙赶上去救助，只见他一身血迹斑斑，全身上下多处受创，尤其是左腿外侧被长矛刺出一个椰枣大小的伤口，鲜血止不住的流。
护卫们忙给他包扎伤口，他却有气无力地叫道：“快……快去叫库奇乌斯……叫库奇乌斯来。”
曾经的那位年轻气盛的骑兵小队长、如今已经是战斗经验丰富的骑兵大队长库奇乌斯听到军团长的召唤，立刻赶到莱德斯身边。
“我命令……我命令你带领剩余的骑兵（即在长矛方阵左侧战斗的戴奥尼亚骑兵）继续追击……追击敌人，不要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是！”库奇乌斯有力的行了一个军礼，转身欲走，又停住脚步，关切的说了一句：“军团长，你好好养伤，等我的好消息！”
莱德斯不耐烦的挥挥手：“快去……快去……”
库奇乌斯翻身上马，高呼：“兄弟们，随我去杀敌！”
剩余的400多骑兵虽然疲惫，但胜利给他们注入了新的力量，他们齐声呐喊，跟随库奇乌斯追击逃跑的锡拉库扎骑兵。
……
“连队长，我们赢了！我们打退了敌人的骑兵！”耳旁响起士兵们的欢呼，塔皮鲁斯望着前方敌人狼狈逃窜的模糊身影，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感觉持矛的双臂酸胀，浑身的汗水湿透衣服，粘着尘土，汗渍渍的，十分难受，但他知道此刻不是放松的时候，根据战前的部署，还有一场仗要打。
“重新集合！都给我重新集合！……”就在他大声招呼手下的士兵时，高亢的军号声已经响起，让有些兴奋的想要追击的长矛兵们停止了前进。
传令兵们奔驰在方阵前后，呼唤着高级队官们，让他们重整阵型。
而这时，卡普斯已经赶到莱德斯身旁，关注他的伤情。
“放心吧……我死不了。”莱德斯想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护卫将他抬上担架时的震动，还是让他紧皱眉头，露出痛苦的表情。
“轻一些！轻一些！”卡普斯不满地喊道。
“卡普斯。”莱德斯脸色苍白，此刻也不喊面前这位老战友的职务了，他轻声说道：“我们骑兵……已经完成了我们的任务……你可以放心，锡拉库扎的骑兵不会再来……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卡普斯郑重的点点头，翻身上马，向他行了个军礼：“好好养伤，胜利属于戴奥尼亚！”
……
长矛大队终于重新列阵完毕，此时的阵线不在正对南面，而是直接面对百米外的锡拉库萨右翼后方。
卡普斯让长矛断折的士兵都退出战斗，因此整个方阵中的士兵只剩余近4000人。此时的塔皮鲁斯麾下连队两百人的编制也只剩下170多人，长矛还保持完整的有112人。
“呜！！！……”进攻的军号很快吹响，军旗挥动，指向前方。
塔皮鲁斯和其他队官们都大吼一声：“前进！”
士兵们稳步向前，胜利给予了他们足够的信心，这一次他们的对手将是重步兵。
在长矛方阵的左侧是两千轻甲兵，他们将尽全力保护好长矛方阵最大的弱点——侧翼。
随着战斗的持续、负伤人数的增加，克特援军已经无法像最初时那样与敌人进行相持。锡拉库萨人厚实的阵列开始展现出威势，他们向前推动挤压的力量让克特援军越来越感到吃力，迫使他们不得不后退，以缓解压力。但是被迫后撤的他们无法像戴奥尼亚第一、第二军团那样老练的控制好全军进退的节奏，其结果却是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
在米隆、西普洛斯的大声叫喊下，士兵们凭借着血气之勇苦苦支撑……
就在这时，他们的前方——锡拉库扎右翼的右端侧后方突然响起了嘹亮的军号声。
米隆和西普洛斯还不敢确定的相互询问：“是戴奥尼亚的军号声？”
距离他们几百米外的安东尼奥斯已经准确的判断出是戴奥尼亚的冲锋号声，深知戴弗斯作战计划的他明白一定是长矛大队已经击退了锡拉库扎的骑兵，正准备侧击锡拉库扎右翼的后方，他顿时精神大振。
随即，第一军团进攻的军号吹响。
紧接着，第二军团军团长阿明塔斯甚至驱马贴近自己军团的后部，大声的吆喝：“兄弟们，进攻！进攻！该让锡拉库扎人知道我们的厉害了！……”
事实上，长矛方阵的攻击并不能覆盖整个锡拉库扎的右翼后方，甚至只能直接帮助到克特援军而已，但是第一、第二军团的进攻却可以牵制眼前的敌人，让他们不敢抽调太多后方士兵去阻拦长矛方阵。
“敌人！敌人从后方攻来啦！……”锡拉库扎右翼最右端后方的士兵们听到军号声，接着又听到身后传来的齐声怒吼，纷纷回望，然后都惊慌起来，队官们慌忙组织他们转身应战。
就在锡拉库扎右翼方阵右端后方组织有些混乱的时候，戴奥尼亚长矛大队的士兵们步伐开始加大加快，原来竖立的一根根长矛开始依次放平：第一列、第二列、第三列、第四列、第五列……在方阵前方形成密密麻麻的矛墙。
“阿波罗在上，这刺枪也太长了！”锡拉库扎士兵惊恐的看着已经逼近的敌人在距离他们三米外就停止了前进，无数抖动的矛尖已经戳刺到了他们的身上，而他们的刺枪却根本无法触及到敌人，第一次遭遇到这种情况的锡拉库扎人一片慌乱。
“盾墙！竖起盾墙！……”有些锡拉库扎队官有些惊慌的高喊，在这样混乱的局面下，锡拉库扎方阵缺乏统一有效的指挥，也缺乏应急的手段。
克特援军的压力骤然减轻了。
米隆、西普洛斯又怎么肯放过这个良机，当即也下达冲锋的命令。士兵们带着复仇的怒火，再次冲向焚烧他们家园的敌人。
而位于方阵前列的锡拉库扎士兵听到了身后战友嘈杂的叫喊声，同时又感觉不到他们给予的力量支持，心里止不住在想：发生了什么事？被包围了吗？他们要逃跑吗？……
他们的斗志在下降，已经无法全身心的战斗。
……
“陛下，卡普斯率领的长矛大队，已经击退了锡拉库扎的骑兵，现在正在向锡拉库扎的右翼发动攻击！”托尔米德兴奋的向戴弗斯汇报。
戴弗斯长出了口气，一直紧张的心理得到了缓解，他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立刻又下达命令：“托尔米德，你立刻去通知利扎姆，让他率领侦察大队和那两千轻甲兵，渡过塔奇纳迪河，迂回攻击锡拉库扎的左翼侧后！”
托尔米德听到这个命令，先是一愣，他知道：在戴弗斯原本的计划中，这支由3000名士兵组成的预备队是打算万一戴奥尼亚左翼抵挡不住敌人的重兵进攻，就将它投入到左翼，以增强其防御力；或者等长矛方阵进攻敌人侧后时，同时将预备队投入左翼，以加速敌人右翼的败亡，但是现在却将这股力量拿去进攻锡拉库扎的左翼？！

第一百八十三章 克罗托内会战（九）
戴弗斯看出他的疑惑，特地解释道：“卡普斯完成了事先的计划，我们的左翼已经安全，而胜利只是早晚的事。但我没有想到马托尼斯、奥利弗斯的军团会干得如此出色，将右翼推进了这么多，可见敌人的左翼相当孱弱，现在我要再给锡拉库扎的左翼增加更大的压力，你说它会不会溃退？！”
“我现在就去通知伊扎姆，恐怕他早就等不及了。”明白了戴弗斯打算的托尔米德骑马奔向侧后方的预备队。
……
此时得知“骑兵被击退、右翼侧后遭到攻击”的狄奥尼修斯正急得团团转，他没想到他急切的等待右翼大胜的消息，等来的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你立刻去找到阿斯塔格拉斯，让他将骑兵给我重新组织起来，立刻再去进攻戴奥尼亚人，否则他和他的家人就去冥狱相聚吧！”狄奥尼修斯暴虐地吼道。
传令兵赶紧骑马，赶到后方，去找寻阿斯塔格拉斯。
“大人，西里庭信使紧急来报！”侍从官赶过来，神色紧张地说道。
“有什么事会战结束后再说，我现在没有时间！”狄奥尼修斯烦躁的怒瞪了他一眼，吓得侍从官畏惧的闭上了嘴。
谁知这时又有侦骑赶来：“大人，有几千戴奥尼亚士兵渡过塔奇纳迪河，正在绕向左翼的侧后！”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狄奥尼修斯已经彻底慌了。
……
“你是说你看到的是空营！”希洛斯听完侦骑的回报，有些不确定的又问道。
“是的，将军。我和其他几名手下已经逼近到锡拉库扎大营的木栅前，也没见到里面有什么动静。”听完侦骑小队长的话，希洛斯陷入思索：据之前的战报，锡拉库扎可是有一支七八万人的大军，这么多的士兵不在大营里，他们会在哪里？答案明摆着，戴弗斯陛下一定已经率领援军赶到了克罗托内！锡拉库扎人不可能放弃大营，退回西里庭，否则他的侦骑此刻就能见到戴弗斯陛下所率的军队了，因此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锡拉库扎人正在与戴奥尼亚进行会战！
有了这个惊人的答案，希洛斯内心狂跳，他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沉思片刻，毅然下令：“命令全军立即停止修筑营地，穿戴好盔甲，拿起盾矛，排成纵队，向克罗托内进军！”
副官赫格西图斯听到这个命令，当即“啊”了一声：“你是说……现在就向克罗托内进军？！”也难怪他紧张，克罗托内方向可是驻扎着锡拉库扎的大军，希洛斯所率领的这点兵力还敢孤军深入，一旦锡拉库扎大军从北面压过来，西里庭守军从南面一堵，这支部队可就有死无生了。
“我敢肯定此时陛下正在与锡拉库扎人进行会战，我们必须立刻赶去帮助陛下打赢这一场决定戴奥尼亚生死的战斗！”希洛斯斩钉截铁地说道。
赫格西图斯在科森扎虽然只与希洛斯共事了几个月，在政事上两人合作的比较融洽，他深知希洛斯做事稳重，不是一个莽撞的人。
这一次，希洛斯卸任科森扎行政长官，而塞多鲁姆接任，同时还兼任布鲁提地区战时总督，以塞多鲁姆对布鲁提地区的了解，根本不需要赫格西图斯的协助，说不定还嫌他在科森扎碍事，要知道当初戴奥尼亚对布鲁提地区发起征服战争的源头就是他们西伦部落的暴乱，谁知道塞多鲁姆心中会不会有芥蒂。所以赫格西图斯以替希洛斯征召兵员、管理布鲁提战士为由，向希洛斯请求，最终成为了这支临时部队的副官。
现在希洛斯既然已经做出了理智的判断，赫格西图斯能做的就是服从和安抚布鲁提战士们。
命令传达下去之后没多久，已经与这支部队会合的特里纳统军将军布洛马拉斯匆匆赶来，随后也被希洛斯的话所说服：“如果这场会战胜利，特里纳城将不需要强攻，就会轻松的回到我们手中。而如果会战失败，就算我们今天夺回了特里纳，明天也会被锡拉库扎的大军再夺回去，而且整个大希腊都将陷入危险之中！”
……
会战持续了两个小时之后，锡拉库扎一方除了中路还能基本保持均势外，左右两翼都处于困境之中：右翼右端在长矛大队和克特援军的夹击之下，损失惨重，如果不是长矛大队和克特联军士兵缺乏配合，一时搅在一起，无法顺利展开，而锡拉库扎右翼足够厚实，部分经验丰富的士兵们主动从其中部、左端的后方分出出来，阻挡长矛大队向西的进一步进攻，恐怕右翼已经溃败了；
但是在左翼，其士兵远不及右翼精锐，能够在遭遇侧翼被攻击的情况下还能维持住士气，虽然轻甲兵的攻击远不如长矛方阵那么有力，但是狄奥尼修斯的军事改革才刚刚开始，大方阵的弊端并没有得到充分重视，一旦会战开始，不但中低层队官、甚至高级将领就已经失去了对部队的控制，更何况左翼的兵力构成复杂，一旦侧后方遭到攻击，无法及时进行有效的指挥，使后列的士兵统一的向后转向，以阻截敌人，因此阵列开始出现混乱。
本来兵多的狄奥尼修斯是完全可以不让这种情况出现的，可惜他还是被希腊军事传统所束缚，没有保留预备队的意识，又想着要一举击溃戴奥尼亚、获得会战胜利，一开始就将手中的兵力全部压了上去，现在想要去大营里调兵，来抵挡攻击左翼的那支戴奥尼亚军队在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左翼左端侧后方出现的混乱很快就感染到前列作战的士兵，这些大希腊的士兵本就斗志不高，被几乎密闭的头盔笼罩的耳朵刚开始还是隐约听到后方传来的喊杀声，到后来这种声音越来越大，并且从后方传来的支持力量减弱、甚至消失时，心里就开始发慌，再加上对面敌人的凶狠进攻，恐惧就在瞬间占据了全身，促使他们不顾一切，转身往后逃，甚至不惜推倒后方的队友，等一个、两个、三个士兵相继逃跑时，恐慌就会像瘟疫一样迅速向四周传播……很快，整个左翼就支持不住，开始溃退了。
当这一消息紧急传回给狄奥尼修斯时，他已经神色灰败：对于这场会战，他已经无能为力，就连身边的护卫队已经在之前派出去援助左翼了，可是……这场豪赌他已经输了，输给了那个他既重视、又鄙夷的戴奥尼亚新国王……
尽管有多么的不甘心，狄奥尼修斯知道自己必须承认这个事实，而且还必须迅速作出决定。
“……撤退……”他困难的从嘴里吐出这个词，然后立刻拔马就往回走。
幸亏侍从官就在他身旁，否则恐怕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大人，这……”侍从官同样也不甘心，还有着几分期盼，因此本能的想劝说一句。
如果是在以前，有人敢质疑他的决定，狄奥尼修斯不是训斥，就是暗记在心，秋后算账，这时他却没有这个心思，心里想的就是如何在会战失败后尽量减少锡拉库扎军队的损失，因为左翼的溃败可能会导致戴奥尼亚人封锁塔奇纳迪河、截断锡拉库扎大军的归路，必须尽快让军队撤回塔奇纳迪河西岸的营地（之前为了引诱戴奥尼亚大军过河，他已经下令将塔奇纳迪河东岸、在克罗托内核心区域的营地拆除）。
几十名司号兵吹响撤退的军号时，狄奥尼修斯再次对侍从官说道：“派人赶回营地，通知阿尔特米斯（营地守军指挥官）分出部队，到营地东面接应我们回营！”
“是，大人！”侍从官突然想起一事，提醒他说：“之前西里庭派信使来报，戴奥尼亚有五六千士兵在欧菲米亚平原登陆，准备进攻特里纳。”
狄奥尼修斯听完，勃然大怒：“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侍从官心中委屈，却不敢争辩。
原本狄奥尼修斯还打算先退回营地防御，现在看来，退回西里庭才是最安全的……
……
在锡拉库扎右翼中路前列的菲比达斯即使从小就经受严格的军事训练，现在经历了两个小时的不停战斗，他已经有些疲惫了。但是当面的敌人，即使是被他刺倒好几个之后，仍然有新的敌人冲上来，勇敢的和他厮杀，迫使他不得不拿出浑身解数，小心应付。
事实上，他已经感到自己的进攻计划出了问题，因为看看周围，到现在当面的戴奥尼亚左翼阵列不但没有溃败，而且进攻却越来越凶猛，而他身后的推力却越来越弱。他能隐约听到后方传来的喊杀声，虽然心中万分焦虑，手上却不敢有丝毫的分神。

第一百八十四章 克罗托内会战（十）
终于，撤退的军号声传来。
正苦苦抵挡长矛大队和克特援军的锡拉库扎右翼右端的士兵们如蒙大赦，转身就逃，原本厚实的阵列在倾刻间崩塌，逃跑的士兵如同溃堤的洪水一样，飞速向外宣泄……
在看到身旁的士兵逃跑，菲比达斯并没有慌乱，他在第一时间就将手中的刺枪掷向敌人，紧接着将圆盾砸向对方，逼开一点空间后，立刻转身逃跑的同时，还将头盔扔掉。尽管之前也遭遇过不少战斗的失败，菲比达斯在快速奔逃的途中，仍然为会战的失败感到沮丧……
……
“陛下，敌人撤退了！我们赢了！这一场会战我们胜了！戴奥尼亚胜了！！”托尔米德看着前方溃退如潮的锡拉库扎中路的士兵，兴奋万分。
戴弗斯听着身旁卫士们的欢呼，也终于将笑容展现在脸上：“命令各部队要不惜体力、全力追击敌人！”
“是！”托尔米德大声回应。
“陛下——”身后传来喊声，戴弗斯回头看到罗多姆一脸激动，当即明白他的想法，笑道：“护卫队也可以参与追击。”
立刻在他周围响起了一片欢呼声，只有马尔提乌斯等少数护卫队员不为所动，依旧守在戴弗斯身边。
……
“阿溪里塔首领，狄奥尼修斯大人命令你必须率领你的手下和我一起再杀回去！”阿斯塔格拉斯终于找到了已经逃到塔奇纳迪河东岸的阿溪里塔。
阿溪里塔被蓬乱的头发遮住的脸上阴晴不定，他推脱地说道：“我的手下都已经跑散，很难再将他们在短时间内集合起来。”
“阿溪里塔。”阿斯塔格拉斯冷笑道：“你是个聪明人，如果这一次我们锡拉库扎战败了，以你们在戴奥尼亚的土地上所做过的那些事，你以为戴奥尼亚人能饶过你们这些异族人吗！大希腊和努米比亚之间可是隔着一个地中海，你们骑着马就能回到努米比亚？！”
阿溪里塔脸色大变，他只顾逃跑，一时没细想过这事。
这时，手下惊呼：“首领，敌人又追来了！”
阿溪里塔此刻已在心中做出了决定：“阿斯塔格拉斯将军，我们先击退这些骑兵再说。”
阿斯塔克拉斯高兴的看到阿溪里塔态度的转变，当即率领300多骑兵联合阿溪里塔身边仅剩的两百多骑返身迎敌。
就在这时，左前方传来“隆隆”的脚步声，阿斯塔格拉斯、阿溪里塔下意识的看向北面，越来越大的喧嚣声让他们感到不安。
很快，当视野中出现不计其数的锡拉库扎士兵像潮水一样向他们涌来时，众人都变了颜色。
“快撤！”阿溪里塔迅速调转马头，带着努米比亚骑兵慌忙逃窜，不少西西里骑兵也紧随而去。
我们战败了？！……阿斯塔格拉斯不敢相信这一事实，神志恍惚中被追击的戴奥尼亚骑兵刺于马下……
……
“戴奥尼亚胜利啦！我们赢啦！克罗托内赢啦！！……”吕西阿斯他们派出的探子一路狂奔，赶到了克罗托内北门的废墟前，兴奋的、语无伦次的放声大喊。
在城上观战的克罗托内民众早已经哭成一片。虽然远离战场，看不真切，但是所有的士兵都在向南奔跑，难道还会是锡拉库扎战胜了不成！此时，无数人流下了激动的眼泪：克罗托内终于得救了！！！
吕西阿斯之前一直紧张的站在城垛前关注战斗，心情刚放松下来，才发现双腿酸麻的竟然无法站立，他一屁股坐在了走道上，面对的却是一地瓦砾、满目苍夷的城区，险死还生的狂喜顿时化作深深的悲哀：克罗托内民众虽然得救了，但克罗托内城却已经不复存在……
……
在决定撤退之时，狄奥尼修斯还计划让大营的守军做好接应的准备，并且阻拦住后面的追军，让溃逃的锡拉库扎士兵能顺利的进入营地。事实证明，这根本无法实现。
因为大营守军的调动让密切关注营地动向的阿斯普鲁斯图姆的戴奥尼亚部队发现。同时山岭侦察队员带来的“戴奥尼亚会战胜利”的消息更是让阿加西亚兴奋不已，他虽然身为行政长官，但同样是雇佣兵出身，战斗经验丰富，他果断采取了行动，亲自带领3000名守军倾巢而出，进攻封锁住阿斯普鲁斯图姆城南下道路的锡拉库扎营地。
锡拉库扎守军被会战失败的消息搅得心神不宁，又被分兵出营，面对全力进攻的阿斯普鲁斯图姆军队，那里还有心思应战，勉强抵挡了一会，就轻易的让亢奋的戴奥尼亚士兵攻入了营地。
而狄奥尼修斯还想在逃跑途中重整军队，但是紧追不舍的戴奥尼亚军队让他的努力都是徒劳，派出的侍从不是被裹挟，就是被溃兵击倒，将战马抢夺。
六七万人不断涌入塔奇纳迪河，整个河流几乎被截断，湿滑的淤泥和戴奥尼亚士兵随后的追击，让惊恐万状的锡拉库扎溃兵们在渡过此河后，留下浮尸一片。
营地的守军被潮水般涌来的溃兵吓坏了，哪里还有接应的想法，率先掉头逃跑。
汹涌的溃兵潮挤垮了狭窄的营门，有的溃兵干脆直接推倒木栅，涌入营地。然而追兵同样也进入了大营。
与此同时，在大营的北面同样响起了戴奥尼亚士兵的喊杀声，那是冲入营地的阿斯普鲁斯图姆军队在追击溃退的守军。
锡拉库扎溃兵们害怕被截断归路，哪还敢在营地多呆，于是继续南逃……
……
“希洛斯将军，锡拉库扎人被我们打败了！他们正在向西里庭逃来！他们的人太多了！……”侦骑疾驰而来，既兴奋又紧张地说道。
此时，希洛斯已经率队渡过了塔奇纳迪河，进入了西里庭领地，正在向东北方向行军，准备抵达锡拉库扎的营地。
接到侦骑的回报，希洛斯在欢喜的同时，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歼敌的好机会，他马上问道：“锡拉库扎人距离我们有多远？”
“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跑进了‘走廊’。”
希洛斯担任过阿斯普鲁斯图姆的行政长官。在任期间，他多次勘察过这一带的地形，对此比较熟悉，他当然知道：侦骑所说的“走廊”其实指的是塔奇纳迪河西岸的克罗顿南部平原与西里庭领地之间的这一条狭长地带的海岸线，它的北面是连绵的山岭，南面是海洋。这一条海边走廊长约36里，宽度最窄为十里，而自己的军队距离进入这条走廊至少还有15里路，似乎在锡拉库扎溃兵跑出走廊之前，赶到那里，截住他们，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要知道自己的军队可是走在起伏不平的丘陵上，而锡拉库扎人是跑在平坦的海边，更何况他们是溃兵，其速度是相当快的。
希洛斯稍作沉思，就立即下令：“全军急行军，都给我跑起来！”
这一奔跑可是让士兵们叫苦不迭，要知道在这支戴奥尼亚——特里纳联军中至少有一半是重步兵。幸亏来自布鲁提的这些士兵经过几年的训练，已经养成了遵守纪律、严格执行命令的习惯，而特里纳人则是复仇的火焰在支撑着他们。更重要的是“戴奥尼亚会战胜利”的消息给予了他们巨大的鼓舞。
等赶到走廊，队首与队尾之间拉长的足有四五里远，不少士兵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汗湿的他们直嚷着要喝水。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同样疲惫不堪的希洛斯一边费尽心力的整顿队伍，一边还要尽力让赶到的士兵好好歇息，尽快恢复些体力。
大多数士兵都已赶到，但还有落队的士兵陆陆续续、三三两两的赶来。
而就在这时，侦骑回报：锡拉库扎的溃兵距离部队只有两里。
理智的希洛斯没有让体力有限的士兵们正面堵截溃兵，他深知：一心想要逃回西里庭的几万溃兵不但不会被他这几千人堵住，还很可能让这些疲惫而缺乏经验的士兵陷入逃跑的洪流中。
于是他立刻让部队背靠山岭、斜向海岸列阵，给溃兵们留出了足够他们通过的几里长的缺口，这样即使他们的进攻猛烈，锡拉库扎人一心逃命，也不会有太大的反抗。
……
戴奥尼亚的追击持续到黄昏，才吹响收兵的军号。
经战后的统计，在这一场决定大希腊命运的会战中，锡拉库扎死伤近2万人，其中大半都是在逃亡途中受伤或殒命，有一万多人被俘，这更多是希洛斯的功劳，他先是让士兵们不断杀伤逃跑在“海岸走廊”边缘的溃兵，后来又果断的下令出击，即时的截住了溃兵大军的尾部，最终锡拉库扎士兵有3万多人逃入西里庭。
而戴奥尼亚一方伤亡近7000人，尤其以克特援军伤亡最重，几乎折损了一半。其次是长矛大队和骑兵军团，作为整个会战扭转战局的关键，他们也付出了两千多人的代价。
会战的结果：戴奥尼亚以58000人对战锡拉库扎的65500名士兵，最终大获全胜。

第一百八十五章 战后
下达完“收兵”的命令后，戴弗斯就转身前往锡拉库扎大营。
这一路上尽是尸体和哀嚎的伤兵，他们的鲜血汇聚成一条条细流，流入大海，染红了这一片的海岸线。闻到死亡气息而成群成群飞来的乌鸦啄食着新鲜的血肉，见到人来，也不怎么躲避，只是“嘎嘎”的叫着。在残阳的血光映照下，横尸遍野的战场说不出的诡异和苍凉，让戴弗斯因胜利而兴奋的心情低落下来。
刚来到锡拉库扎的大营，这里已经躺了不少戴奥尼亚伤兵，他们都是在追击的过程中负的伤。在会战时的伤兵已经由内托河北岸戴奥尼亚营地的医护营赶去救治了。锡拉库扎营地的伤兵们由阿斯普鲁斯图姆城里出来的医生治疗，但明显人手不足一些，很多伤兵只能躺着等待，因此颇有怨气。
戴弗斯见此情景，立刻下马，大步走了过去。
“陛下？！”
“是戴弗斯陛下！”
“陛下！！”
“戴弗斯大人！！”
……
戴弗斯刚一走近，伤兵们都激动得欢呼起来。
“勇士们，我给你们治伤来了。”戴弗斯双手微微下压，神情温和地说道：“请你们都耐心等待，都会得到治疗，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能得到陛下您的治疗，是诸神对我们的眷顾！您放心吧，我们一声都不会出，不会干扰您的治疗！”一名伤兵大声说道。
“说得对！我们都会很安静的！”其他伤兵附和着说道。
戴弗斯看那说话的士兵相貌有些熟悉，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塔皮鲁斯，陛下。我是图里伊城内克莉斯托娅餐厅的主管，这一次被征召进了长矛大队，担任连队长。”伤兵流利的回答。原来戴弗斯下达追击的命令后，长矛大队的士兵由于手持长枪，奔跑不便，也学敌人一样扔掉武器，他们本就没穿盔甲，自然奔跑轻快，还真让他们抓获了不少溃兵。但塔皮鲁斯运气不好，被他追上的伤兵凶悍，不肯投降，反而抽出腰间佩挂的军刀，砍伤了他的大腿，如果不是手下的士兵一拥而上，将敌人揍倒，他恐怕已经身赴冥狱了。
“哦，我知道你。”戴弗斯想起在自家宅院里见过这个人，于是上前去查看他的伤口。
戴弗斯可不只是空有治疗疾病和创伤的理论知识，在波斯的半年征战时间内，医护人手不足时，他也时常前去帮忙，因此他对于创伤的救治也算是经验丰富。就连他身边的护卫队耳闻目睹，也对医治的材料和步骤十分熟悉，就在戴弗斯进行治疗的时候，马尔提乌斯已经开始吩咐手下去找陶罐烧水、寻找布料、砍伐树木、制作木板等。
锋利的希腊军刀在塔皮鲁斯的左大腿切开了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血肉模糊。
大夫是让塔皮鲁斯忍住疼痛，左腿做抬腿和屈伸的动作，然后又伸手在伤口四周按了按，才微笑着说道：“塔皮鲁斯，看来哈迪斯真的眷顾你了。你的伤口虽大，但是没有伤到大动脉，也没有切断肌腱和骨头，因此不是很大的创伤，你很快就会痊愈的。”
虽然听不懂戴弗斯所说的医疗术语，但是这个消息让塔皮鲁斯高兴不已，他连声对戴弗斯表示感谢。
戴弗斯站起身对马尔提乌斯嘱咐道：“一会儿等水烧沸后，给他清理伤口，然后包扎……”
马尔提乌斯点头表示明白。
戴弗斯走到一位之前因为疼痛、叫得最大声的伤兵面前蹲下：这是一个年轻的布鲁提战士，他面色苍白，看向戴弗斯的眼神有些局促，自从伤兵们答应要保持安静后，他就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出，但还显着稚气的脸上满布汗珠。他的右肩不正常的耷拉着，右小腿向外侧弯曲，他一手抚着右肩，一手摸着脚，身体佝偻着，神情痛苦……
原来他追击敌人时太兴奋，渡过塔奇纳迪河时，也没有减慢速度，结果摔倒在河岸边，右肩先着地，造成脱臼，后面的战友来不及躲避，没有收力的一脚踩在了他的右小腿上，导致了骨折。
戴弗斯将手搭在他的右肩上，伤兵顿时一哆嗦。
“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哪个军团的？”戴弗斯轻声问道。
“穆……穆克鲁，住在科森扎，跟……跟希罗尼穆斯将军过……过来的……”伤兵忍着疼痛，结结巴巴地说道，语音虽有点怪异，但也算是布鲁提人中希腊语说得流利的了，他似乎觉得自己不是军团士兵有些丢脸，又强调了一句：“可我父亲是第五……第五军团的一名连队长！”
“哦，你和你父亲都是联盟的好公民！”戴弗斯由衷地赞道，他知道住在科森扎意味着这名士兵的家庭已经脱离了部落，成为联盟真正的公民。
“可是……可是我到了这里，才知道……才知道我父亲已经在西里庭……在西里庭战死了……”或许是戴弗斯温和的目光感染了他，穆克鲁说出了这几天一直憋在心里的话，泪光也终于夺眶而出。
戴弗斯的心情也因之而变得有些沉重，他轻声安慰道：“穆克鲁，你并没有失去你的父亲，他已经化作英灵，去了无忧无虑的爱丽舍乐园。以后，每年的哈迪斯庆典举行的时候，你去科森扎的哈迪斯神庙英灵殿拜祭他，说不定他会在梦中与你相见……”
“这是真的吗？！”穆克鲁听到这话，顿时两眼放光，似乎忘却了疼痛，只是满怀希望的看向戴弗斯。
“当然是真的！”戴弗斯一边安慰他，一边趁着他高兴而放松身体的时候，双手猛一用力。
穆克鲁“啊！”的一声惨叫，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
“好了，你的右胳膊可以动了，不过这两天，右手不能用力！”戴弗斯嘱咐道。
穆克鲁惊喜的转动着右肩，连连点头。
“把右脚抬起来一些，让我看看。”戴弗斯又说道。
“陛下，我的脚能好吗？！”穆克鲁立即照做，同时既期盼又不安的问道。
戴弗斯没有立刻回答他，仔细察看穆克鲁的右小腿，虽然弯曲得厉害，但是皮下的淤血并不严重，也没有明显的血肿，应该没伤到血管。他又伸手到小腿上小心的按捏。
穆克鲁出于对戴弗斯的极度信任，忍住剧痛，不发一声。
经过探查，戴弗斯确认穆克鲁的右小腿中除了断骨，没有摸到大的碎片，和肌腱断裂，便松了口气，然后肯定地说道：“放心吧，经过治疗，只需要休养三个月，你的小腿就会好得跟原来一样！”
穆克鲁终于笑了，他由衷的感谢道：“陛下，非常非常谢谢您！”
……
等阿加西亚得到消息、又从阿斯普鲁斯图姆城叫来好几个医生时，戴弗斯已经治疗了十几个伤兵，有这些医生接手，他没有再继续治疗，而是跟阿加西亚谈起了要事：“锡拉库扎的这个营地，容不下所有的军团士兵在此宿营，今晚需要有两三万人到阿斯普鲁斯图姆城内休息，尤其是这些伤兵！”
“陛下，我已经让市政厅的人再安排这件事了，这完全没有问题！”而加西亚的回答让戴弗斯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能够看到问题，并主动解决问题，这是一个优秀的政务人员所具备的素质，没想到这几年一直外放的阿加西亚倒是锻炼出来了。
看着阿加西亚有些苍老的面容（事实上他才刚40岁而已），戴弗斯不知道他是否已经从当初的困扰中走出来，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这个时候，天色已有些暗了，追击的士兵们陆续的返回了锡拉库扎的营地，开始将被溃兵们遗弃的大量帐篷重新搭建起来，一处处篝火被点燃，整个营地变得热闹喧嚣起来……
跟着士兵们回营地的还有锡拉库扎的俘虏们，按照以前的做法，他们都被扒光了盔甲和衣物，赤身裸体暴露在冬末的傍晚，即使是在海滨，也把他们冻得簌簌发抖。负责押送的戴奥尼亚士兵们对他们没有一丝怜悯，一旦走慢了或者不听话，就用刺枪戳过去，使得他们始终惨叫声不断。
旁观的士兵们只是哈哈大笑，甚至大骂这些俘虏。
戴弗斯没有去制止士兵们的做法，他知道：从锡拉库扎军队登陆大希腊到今天，死在锡拉库扎人手中的戴奥尼亚士兵和民众就不下万人，尤其是阿斯普鲁斯图姆和克里米萨的城外几乎都是一片废墟，士兵们需要有一个渠道去发泄他们的怒火。何况，相较于那些倒在逃回西里庭的路上、不停哀嚎着却无人理会、最后只能闭目等死的锡拉库扎重伤兵们来说，这些俘虏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戴弗斯想了想，说道：“阿加西亚，你明天暂时将阿斯普鲁斯图姆的政事放一放，负责将这些俘虏押回图里伊。”

第一百八十六章 拉俄斯的归属
阿加西亚愣了一下，有些为难地说道：“陛下，这些俘虏加起来恐怕不下万人吧！阿斯普鲁斯图姆城内只有两千多公民兵，我还要留部分士兵守城，根本看不住这么多俘虏……”
“长矛大队的几千士兵将归你指挥，和你一起回图里伊。”戴弗斯心中已经对此有了计划。此战之后，锡拉库扎军队人数将远少于他所率的军队，何况他们又经历了惨败，戴奥尼亚的正规军团已经完全能够战而胜之，接下来恐怕主要是攻城战了，长矛大队没有了用武之地。
“好吧。”阿加西亚点头表示接受，他看向正在不远处经过的俘虏队伍，担忧地说道：“现在又多了这一万多俘虏，联盟内的粮食恐怕更加紧张了吧。”
“安西塔诺斯几天前已经乘船前往迦太基，相信这一次能够与迦太基签订一些协议。”戴弗斯颇有信心地说道。
“迦太基？”阿西西亚皱起眉头：“它之前不是已经拒绝了我们的结盟要求了吗！”
“现在的情况又与刚开战之时有所不同——”戴弗斯正要跟他详细解释，远处传来一声大喊：“戴弗斯大人！”
戴弗斯定睛一看：一支队伍簇拥着两个人向他走来，为首的是西普洛斯。
戴弗斯忙迎上去，护卫队紧跟着。
“多亏了你们戴奥尼亚，让我们终于打赢了这场重要的会战！打败了凶恶的锡拉库扎人！大希腊得救了！”西普洛斯激动的给了戴弗斯一个有力的拥抱。
戴弗斯拍拍他的肩膀，认真地说道：“如果没有你们在左翼抵挡住了锡拉库扎人全力的进攻，这一场会战的结果恐怕就很难说了，所以应该说是我们南意同盟齐心协力，打赢了这一场关系我们生死的会战！”
“这话说的还算公平，我们的公民并没有白死！”旁边传来冷冷的声音。
戴弗斯扭头看去：说话的人是一位身材魁梧健壮的中年男子，满脸络腮胡的方形大脸上透着威严，看向戴弗斯的眼神有些复杂。
“米隆将军？”戴弗斯已经猜测出他的身份。
“我就是几年前被你击败、最终被迫离开克罗托内的米隆。”米隆的语气里似乎有些不善。
戴弗斯毫不介意，感慨地说道：“东方有句俗语叫做‘不打不相识’！当初，你向图里伊进军神速，可真是吓坏了戴奥尼亚的民众。早就想见见你，没想到一晃几年过去，今天才见到你。但幸运的是，今天戴奥尼亚和克罗托内已经是生死与共的盟友，我很荣幸能与你在这样一场关系大希腊生死的会战中并肩作战，挫败强敌！我认为在这场战争中，克罗托内议事会做出的最正确选择就是召回了你，这才使得克罗托内能够坚持到今天，为我们南意同盟集蓄力量、反攻锡拉库扎人，赢得了时间，才会有今天的胜利！我代表戴奥尼亚，感谢你和拼死作战的克罗托内公民！”
戴弗斯诚挚的说完，庄重的向米隆行了一个军礼。事实上他并不知道米隆回到克罗托内后都做了些什么，这番对米隆的赞美话更多的是对戴奥尼亚延缓对克罗托内救援的一个弥补。
所以他的话刚一说完，米隆身后的克罗托内士兵们都挺直了胸膛，心中充满自豪：这可是大希腊威名卓著的不败名将戴弗斯对他们的赞誉啊！
就连米隆自己也有点激动，慌忙回了一个军礼：“能与戴弗斯大人并肩作战，也是我的荣幸！”
“这都是命运女神的安排！如今我们南意同盟亲如一家，一定要让锡拉库扎人有来无回！”西普洛斯趁机附和地说道。
“戴弗斯大人。”米隆犹豫了一下，说道：“以后对锡拉库扎人的进攻，克罗托内恐怕无法再派出军队参战，现在我们的卫城也遭到锡拉库扎人火箭的焚烧，公民们急需要重建自己的家园！……”
“我理解。”戴弗斯郑重地说道：“克罗托内在这一场战争中牺牲很大！如果有什么困难，请不要有顾忌，请尽管告诉我们，戴奥尼亚会尽全力提供帮助！另外，克罗托内的这些伤员请放心的交给我们治疗，我们会尽全力给他们救治！”
克罗托内人此时最需要听到的就是戴奥尼亚新国王戴弗斯所作出的这些承诺！为此，米隆真心诚意的再次对戴弗斯表示了感谢，然后带着队伍刚回克罗托内卫城。
“戴弗斯大人，我们特里纳士兵将与戴奥尼亚大军一起，继续进攻锡拉库扎人！”看着克罗托内队伍离开，西普洛斯随即大声说道。
“非常欢迎！”戴弗斯高兴地说道，他知道西普洛斯这样做的根本目的是什么：“我想等我们明天进攻西里庭的时候，特里纳城应该会比较轻松的被重新夺回。”
“愿阿波罗保佑！”西普洛斯也抱着相同的想法，他不认为在锡拉库扎大军惨败之后，特里纳城内的几千敌人还敢呆在那里，势单力孤的傻傻等待戴奥尼亚几万军队的进攻。
“陛下！戴弗斯陛下！……”就在他二人谈话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声熟悉的喊声。
戴弗斯惊奇的睁大眼睛，只见一个年轻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你怎么来了？！”
赫尼波利斯耸耸肩，轻松地说道：“我是来兑现诺言的——担任陛下您的书记官。”
“赫尼，担任我的书记官不必急于在这个时候！你是拉俄斯的执政官，拉俄斯刚刚从你叛乱的叔叔手中夺回来，这个时候你应该和拉俄斯的民众待在一起，尽快让经历战乱的拉俄斯恢复秩序！”戴弗斯瞅着他一脸轻松的模样，忍不住苦口婆心的提醒他。
“陛下您不用担心，拉俄斯现在有艾里安多斯维持城内秩序，还有巴谷勒帮助管理政务，同时还有尼乌图姆行政长官赫蒙随时提供帮助，我在不在那里都不会对治理拉俄斯造成什么坏的影响。”
赫尼波利斯的话让戴弗斯听了一愣：“你让巴古勒替你处理拉俄斯的事务？！”
“不可以吗！我要推行的那些法案本就是从图里伊学来的，巴古勒作为格鲁门图姆的行政长官，对这方面应该非常熟悉，完全能够应付拉俄斯政体变革中带来的各种困难，我在那里反而会阻碍他行使权力……”赫尼波利斯振振有词地说道。
一时竟让戴弗斯无言以对，但是他脸上的神情仍然带着斥责：一个城邦的最高执政官竟然不与本城的民众一起共度难关，居然自己溜了，这让拉俄斯民众们知道了会怎么想！
只是在现在这样的公共场合，戴弗斯不好把这番话说出来，就在他想着等一会儿在私下里在批评赫尼波利斯时，赫尼波利斯看穿了他的心思，上前凑近一步，小声说道：“我之所以和希洛斯的军队一起过来，是因为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跟陛下你商议！”
戴弗斯见他说得如此郑重，下意识问道：“什么事情？”
赫尼波利斯瞥了一眼旁边的西普洛斯，不但没有让他回避，反而有心让声音大了一点：“经过这一次的事情，我终于认识到我的兴趣不在管理城邦上面，而拉俄斯要想安全繁荣的继续发展，根本离不开戴奥尼亚，所以我决定将拉俄斯并入戴奥尼亚！”
戴弗斯闻言一震，在他眼中：赫尼波利斯说出此话时，神情极其认真，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
当即无数心思在脑海中快速运转起来，他又强行将其压下，只说了一句：“这件事等一会儿到我的大帐里再说。”
随后他又转身介绍道：“这位是特里纳的首席将军西普洛斯大人！”
赫尼波利斯忙上前见礼：“西普洛斯大人，以前我在戴弗斯陛下的府邸见过你几次。”
“哦，是吗。”西普洛斯勉强笑道，他以前去图里伊，每一次都要去戴弗斯府邸商谈，但又怎会去记住在院中偶遇的少年。而此刻，他震惊于刚刚听到的消息，再看眼前这位意气风发的青年似乎并不清楚，一旦拉俄斯主动要求并入戴奥尼亚联盟，将会对戴奥尼亚同盟和南意同盟的其他城邦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而同样经历战乱、残破的特里纳又该何去何从？
西普洛斯心中暗叹了口气：“赫尼波利斯大人，恭喜你夺回来拉俄斯！”
赫尼波利斯察觉他脸上一闪而没的忧虑，心中暗笑，嘴上却表示着感谢，同时说道：“我刚刚跟布洛马拉斯将军分开，他现在应该与希洛斯大人一起在押送俘虏。这一次阻截锡拉库扎的溃军，特里纳的战士们可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西普洛斯忙问明布洛马拉斯的大致所在，就匆匆的带领士兵们离开了。
“这一次多亏了希洛斯率军及时赶到，否则战果不会这么大！”戴弗斯望着西普洛斯离开的背影，感叹的说了一句。

第一百八十七章 哦，迦太基！
“陛下，您是不知道，希洛斯为了争取时间，这两天一直在催着我们赶路，我们都没怎么休息，没想到还真让他给赶上了。”赫尼波利斯在一旁插话。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戴弗斯若有所思的低语道，回头看看赫尼波利斯：“走吧，跟我去大帐，好好谈一谈你说的事……”
……
第二天一早，当戴弗斯率领分别从原锡拉库扎大营和阿斯普鲁斯图姆城汇聚起来的大军出发、向西里庭进军的时候，安西塔诺斯乘坐的客船早已经绕过了西西里岛的西南角，强劲的南风鼓起风帆，使得客船快速向着西西里岛南方的阿非利加大陆航行。
安西塔诺斯是几天前跟随塞克利安的舰队一起出发的，再过墨西拿海峡之后就与舰队分开了。
西西里岛的北海岸没有锡拉库萨的战船巡逻，客船一路顺畅的前行。在这一条航路上有无数的商船来往，使得客船的舵手不得不精神高度紧张，小心的控制好船舵，以免发生碰撞。
快到中午时，前方出现了陆地的轮廓，在那成千上万的船只汇聚的地方就是腓尼基人在阿非利加大陆建立的强大城邦——迦太基。
迦太基城坐落在一座由一连串砂岩山丘构筑的半岛之上。
在城市的东北和东南边界，两片狭窄的、翼状的土地向外延伸着，后一片土地几乎将海面一分为二，从而围出了一个巨大的泻湖（即今天的突尼斯湖），一排连绵而险峻的砂岩峭壁翼护着半岛的北部地区，而南面那片辽阔的沿海平原则被一系列坚固的城墙、壕沟和壁垒保护着。
在城市的东北角、泻湖靠海的一侧有两座壮丽的海港。海港的外侧被长而高的城墙围住，同时也起到了防波堤的作用。两个海港是彼此相通的，共用的海上入口有21米宽，可以用铁链加以封闭。
第一个海港供商船停靠，码头区都是用巨大的砂岩料石建成的，坚固而耐用。在码头的后方紧挨着一排高大宽阔的仓库，无数的劳工推着滑车来往于码头与仓库之间运送着各种货物，川流不息。
商船进入商港后，纷纷往码头停靠，中间的航道不允许被长时间占据，因为它是留给迦太基战船进出的，军港就在商港的里面，由一堵很高的双层墙将其隔开，只有一个水门相通，其宽度也仅供两艘三层桨战船并排进入……
安西塔诺斯乘坐的客船在靠岸的过程中一直在船头观察，即使上了岸，还向里眺望，但高大厚实的双层墙挡住了他的视线，无法看清军港内部的情况。
不过上次来的时候，安西塔诺斯已经向当地人了解过军港的一些情况：据说那是一个圆形的军港，是迦太基的建筑大师根据港口的具体地形情况进行的天才般的设计，他对可用空间进行了最大限度的灵活运用，军港环绕着一个小岛屿，一个个巨大的码头坐落在海港与岛屿周围的间隔之中，堤岸上到处都是干船坞，据说很轻松的就可以容纳下300多艘三层桨战船……
安西塔诺斯上了岸，带着随从，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往城内走。
在港口区嘈杂的人流中，汇聚了地中海的各个种族，甚至一些来自地中海以外的种族在这里也可以见到，比如：身材极其高大、皮肤白皙的日耳曼人，身上绘着靛蓝色花纹的吧不列颠人，还有皮肤黑得如同黑夜、据说是来自阿非利加大沙漠以南、被迦太基冒险者称之为“天神的双轮战车”的险峻山峰附近的部落（即现今的卡麦隆山）……这些都是作为历史学者的安西塔诺斯所无法想象的、却又充满向往的“外面的世界”。
在地中海，也只有迦太基人才有能力做到这些！安西塔诺斯在感叹之余，也对行人时不时投来的异样目光视若未见。
希腊人在迦太基经商的不少，甚至有一些还在此定居，但是迦太基几次与锡拉库扎的战争让迦太基公民伤亡惨重。因此，迦太基人对待希腊人的态度就有了改变，据说定居在迦太基城内的希腊人遭到驱逐，财产没收，还有人被当场打死，到了最近，情况才有所好转。
迦太基的主城区是建在一座山丘之上，即毕尔萨山，山顶就是迦太基的卫城。
卫城内有整个阿非利加闻名的艾斯蒙神殿，神殿内供奉的却不是东地中海的各个腓尼基城邦中至高无上的天神——麦勒卡特，而是另一位高级天神巴尔&#183;哈蒙。在迦太基人的心目中巴尔&#183;哈蒙是熔炉之王、新月之主、迦太基的守护者，他那身穿长袍、头戴圆锥形头饰、蓄着长须、一手握着长矛、一手掌心向上、作赐福手势的巨大铜像矗立在卫城中央，俯瞰着迦太基城。巴尔&#183;哈蒙的妻子——次级天神塔尼特在迦太基人心中的地位并不在其丈夫之下，她是这座城市的女性保护者和监护人，同样被供奉在艾斯蒙神庙之中。
以艾斯蒙神庙为中心，迦太基的城区顺着山势往下呈放射状排列。
安西塔诺斯往城区中心走，简直就是在爬山。狭窄的街道、倾斜的陡坡、再加上拥挤的人流，使他不得不小心谨慎，以免跌倒。
相比较糟糕的道路，迦太基公民的住房几乎都是六层的高楼，它们一排排矗立在街道两侧，大部分都是用体积巨大的砂岩条石砌成，表面粉刷了白色的石膏，不但可以保证免遭自然环境的侵蚀，而且在阳光的照耀下，其外表如同大理石一般闪闪发亮。而少数的房屋外墙则直接是用大理石建造，色彩绚丽，花纹奇特，令人惊叹。越往城区里走，这种情况越明显，迦太基人的富裕程度可见一斑。
穿过狭小的街道，前方陡然开阔，迦太基城市广场就在眼前：这个广场实际就在军港后面，距离安西塔诺斯上岸的位置并不远，但因为要绕过军港，因此多走了一段路程，广场四周有迦太基元老院、还有麦勒卡特神庙。
安西塔诺斯没有前往元老院，而是径直穿过广场，到达另一个街区，这里和其他街区不同，不但道路宽阔，没有高层的建筑，而且全都是庭院，每一座庭院占地面积都不小。
安西塔诺斯根据记忆，来到一座豪华的府邸门前，这里面住着迦太基的两位苏菲特之一（即最高执政官）、如今迦太基的真正掌权者——“伟大”的汉诺。
上一次安西塔诺斯出访迦太基，也是先来拜访汉诺，可惜当时汉诺正在城外的庄园而未能见面，因此这一次安西塔诺斯希望自己能有个好运气。
事实上，汉诺这一段时间一直呆在城内，因为锡拉库扎军队在大希腊不断传来的胜利消息让迦太基元老院的元老们感到不安，他们时刻关注着大希腊战局的进展。当仆人进来禀报时，汉诺正在屋顶的平台上，全身赤裸着躺在舒适的沙发上晒着和煦的阳光，旁边有年轻的侍女为他擦油按摩。
戴奥尼亚的使者求见！听见仆人的话，汉诺陷入沉思。如今已不同往日，戴奥尼亚作为在大希腊唯一还在对抗锡拉库扎的势力，刚刚传来的“戴奥尼亚舰队在图里伊海面大败锡拉库扎海军”的消息也证实了他们的实力，这使得迦太基人不得不抛弃之前的蔑视，来正视这个对他们而言还不太了解的新兴的希腊城邦联盟。
“带他去客厅等我。”汉诺说道。
当他披上华丽的长袍，走进客厅的时候，看到安西塔诺斯正站在巴尔&#183;哈蒙的神像前、神情专注的凝视这位天神。
“希腊人也对我们迦太基的神祇心怀敬意吗？”汉诺一边说着，一边走向自己的主座。
“尊敬的汉诺大人！”安西塔诺斯忙庄重的向他行礼，然后退回自己的座位，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对贵邦的天神巴尔&#183;哈蒙有些好奇，是因为索福克勒斯曾提到过‘你们的巴尔&#183;哈蒙神与克拉诺斯有很大的相似’（索福克勒斯是雅典著名剧作家，已经去世）。”
汉诺“哼”了一声，脸上蒙上了一层怒气：“愚蠢的希腊人，几百年前腓尼基人在地中海创造贸易繁荣的时候，你们希腊人还龟缩在可怜而贫瘠的陆地上吧。而我们迦太基人派舰队穿越赫拉克勒斯之柱、远航大洋的时候，你们希腊人才刚刚在西地中海建立城邦。如果你们稍微有一点头脑，就能够分辨出是你们的神祇像我们的神……”
“你所说的或许是对的，如果有更多的证据来证明就更好了！能不能给我看一些这方面的资料呢？”安西塔诺斯没有反驳，反而认真的请求道。
汉诺倒有些愣住了，他原以为这位戴奥尼亚使者会因此愤怒的和他争辩一番，对方所表现出的这种认真求实的态度让他有了一丝好感和好奇。

第一百八十八章 先下特里纳
“戴奥尼亚的使者，我想你这次来不是为了学习和研究迦太基神祇的吧。”汉诺带着一丝笑意，意味深长地说道：“很可惜，我们的回答和上次一样，迦太基会始终信守与锡拉库扎的协议，所以你恐怕要失望了。”
“汉诺大人，我们戴奥尼亚不会让迦太基为难，也没有再与你们结盟的企图。”安希塔洛斯认真地说道：“我这次来是代表戴奥尼亚元老院，希望能与迦太基进行贸易。”
“哪方面的贸易？”汉诺心中一动，问道。
“谷物！”安西塔诺斯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戴奥尼亚人正在奋力抵抗锡拉库扎人的入侵，由于锡拉库扎人对我们领地大肆的破坏，现在整个联盟的粮食供应非常紧张，如果不能从外面购进大批的谷物，那么我们的军队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因为缺粮而无法战斗！到那时，锡拉库扎人就可以轻易的击溃我们的士兵，占领戴奥尼亚，从而达到完全控制大希腊的目的。”
汉诺的右眼皮跳了跳，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如果只是采购谷物，我们倒是可以考虑。今年阿非利加雨水充裕，谷物丰产，迦太基是有很多富余的粮食，但是我听说戴奥尼亚的人口不少，你们所需的谷物数量恐怕不是一个小数目，你们与迦太基的战争持续了这么久，你们还能拿得出购买谷物的钱吗？”
“我听说迦太基最近也急缺钱财，不可能给予我们优惠的谷物价格，而我们的国库确实已快耗尽，但是戴奥尼亚民众们踊跃的捐献出了珍藏在家中的银币，只为了能够击败锡拉库扎，重新让大希腊恢复和平，所以购买谷物的钱我们付得起！”安西塔诺斯言语激昂地说道。
他的话语震动了汉诺，不仅仅是因为戴奥尼亚民众表现出的要与锡拉库扎决死一战的决心，同时也因为那一句“迦太基也急缺钱财”牵动了他敏感的神经。
迦太基如此富裕的城邦为什么也会缺钱？！那是因为几次与锡拉库扎的战争让迦太基国库消耗巨大，而且战争虽然已经结束，但迦太基国库的消耗仍在继续。为了防备强大的锡拉库扎，迦太基元老院决定在西西里岛西部重建防御圈，以保障本城的安全，为此他们任命了玛哥担任西西里的军队指挥官，给予了他一些自主权利。
玛哥上任后，他不但招募劳力、购买大量的物质来建造防御要塞，而且由于迦太基公民兵在战争中伤亡惨重，为了弥补兵力的不足，因此他还招募了上万名来自凯尔特、努米比亚、伊比利亚等地区的雇佣兵。为此，迦太基的铸币厂每月都要生产大量的、购买力很高的琥珀金币和银币，用于支付雇佣兵的薪酬，迦太基每月商贸的收入、以及来自伊比利亚、萨丁尼亚的矿产收入的大头都花费在了这上面。
但这还不是汉诺主要担忧的问题，他最担心的是：由于锡拉库扎大军在大希腊的肆虐使得迦太基人日益紧张，从而在马戈尼德家族的那些盟友的支持下，玛哥在西西里的权力在不断扩大。前几天，他还寄来信件，要求元老院给予他在西西里铸币的权力，以省去船只来回运送大量金银币的麻烦以及潜在的危险，比如遇上风暴而导致沉船……因为这件事元老院已经争论了好几天了。
这段时间，汉诺一直感到不安：玛哥在西西里不断扩大的权势已经威胁到他在迦太基元老院的政治统治地位，他好不容易将迦太基的主导权从马戈尼德家族手中夺过来，决不允许玛哥再将它夺回去！
安西塔诺斯见汉诺眉头紧皱、陷入沉思，于是又说道：“当然，如果你允许的话，我们希望能用锡拉库扎俘虏来代替购买谷物所应付的部分费用。”
“锡拉库扎的俘虏？”汉诺有些疑惑，他虽得到戴奥尼亚海军获胜的消息，但具体的战况却不太清楚。
“我们的舰队在图里伊的海上击败了锡拉库扎人，还俘虏了上万名锡拉库扎水手。这两次我来迦太基，深感到迦太基民众对锡拉库扎人的痛恨，我想如果能让锡拉库扎俘虏做他们的奴隶，或许能帮助他们发泄心中的仇恨……”安西塔诺斯不紧不慢地说道。
汉诺眼睛一亮：用谷物换取西拉库扎奴隶，这或许能赢得迦太基民众的好感。
当然，这还不算是汉诺最感兴趣的地方，他身体略向前倾，注视着安西塔诺斯，沉声问道：“你们的舰队能够战胜锡拉库扎人，这很令人吃惊！但是你们的陆军能击败锡拉库扎强大的陆军吗？！”
迦太基人一向认为自己的海军是西地中海最强大的，在之前与锡拉库扎的战争中，海军两次惨败的原因并不是败于海上的真正对决，而是被困在港口和海湾里，要么遭受弩炮的袭击，要么因为突袭导致水手们根本就没有上船。迦太基人是不服气的，因此戴奥尼亚人在海战中的胜利虽然令人惊奇，却没给汉诺很大的震动，但是锡拉库扎庞大的陆军确实让迦太基人感到畏惧。
“汉诺大人，如果你了解戴奥尼亚，你就会知道我们的国王戴弗斯自从戴奥尼亚联盟建立以来，他指挥作战就从未遭遇过失败，而且有多次是以少胜多。之前，戴奥尼亚遭到了一些挫折，那是因为戴弗斯国王陛下正率军与北面的萨莫奈人作战，现在他已经率军返回了图里伊，海战的胜利就是在他的谋划之下取得的。
在我离开图里伊之前，他已经率军前往克罗托内，准备抵御那里的锡拉库扎大军。虽然我们士兵的人数少于锡拉库扎军队，但是所有的士兵和将领都对戴弗斯陛下充满信心，愿意听从他的命令，与锡拉库扎人决一死战！只要我们粮食充足，我相信我们最后一定能击败锡拉库扎的大军！”安西塔诺斯很难得如此激动的说话。
汉诺以手抚须，目光闪烁，虽然他没有统率过军队，但也曾与熟悉军事的手下以及附属他的元老们多次讨论过大希腊的战事：如果戴奥尼亚人真能击败锡拉库扎大军，再加上锡拉库扎的海军也遭受了惨败，入侵大希腊的锡拉库扎士兵们就有可能无法再回到西西里，那么实力大损的锡拉库扎还需要迦太基去担心吗？！迦太基的北面安全得到保证，也就无需在西西里岛上防备锡拉库扎，更不需要再花钱维持数量庞大的雇佣兵，玛哥的西西里总督的职务也就可以撤销了！……
汉诺心中转过无数念头，然后微笑着说道：“明天一早，你到元老院，我会邀请你进入，对元老们说出戴奥尼亚的要求。”
安西塔诺斯一听大喜，有苏菲特汉诺的这句话，实际上购买谷物的事肯定会获得迦太基元老院的认可。
“多谢汉诺大人！”安西塔诺斯感激的大声说道。
……
锡拉库扎大军惨败的消息当晚就传到了特里纳，造成了城内守军的恐慌，只是因为天色太晚，怕出意外，才没敢在黑夜里撤回西里庭。
第二天一早，特里纳守军3000多人就开始准备撤退。
但是刚出城不久，就出了意外：一千多希伯尼安人不愿去西里庭而只愿南下回自己的城邦。
经过一番交涉和争执之后，锡拉库扎守军将领无奈的表示了同意，等到他们重新开始往东撤退时，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偏偏他们携带了不少从特里纳抢掠来的物资，导致行动速度缓慢。在刚渡过拉马托河后，就被戴奥尼亚的前哨骑兵发现。
得到消息的莱德斯一边派人向后方的戴弗斯报告，一边紧急带领一千多骑兵前去袭扰，以延缓敌人逃回西里庭的时间。
在行军纵队最前列的第一、第二军团在得到消息后，也派出轻甲兵、轻步兵大队赶去阻截。
两千多特里纳守军在发现戴奥尼亚侦骑后就感到不妙，在将领的严令下，穿戴好盔甲，拿起盾矛，抛弃多余的辎重，加快了行军速度。
但是起伏不平的丘陵路并不好走，大约半小时之后，特里纳守军距离西里庭还有十里路，但戴奥尼亚的骑兵军团已经赶到。
还没等到骑兵军团投掷标枪，一千名考伦尼亚士兵突然跪地投降，使得原本就恐慌的特里纳守军顿时一片慌乱，不成阵列。
莱德斯见此情形，果断的命令：骑兵直接向敌人进行冲击。
特里纳的锡拉库扎守军当即大溃，在骑兵军团的追逐下，他们不是战死，就是被俘，一千多人最终只余上百人逃回西里庭。
向南方撤退的希伯尼安人同样运气不佳，他们迎面撞上了乘坐塞克利安舰队在希伯尼安城北面海岸上登陆的利吉姆军队。
菲墩怎会放过这个以多打少的大好机会，当即率军猛攻。

第一百八十九章 兵围西里庭
希伯尼安守军在城头惊恐的望着自己的同胞在城外被利吉姆军队轻松击败，四散奔逃，却不敢出城接应，反而将城门紧闭。
一个小时之后，5000多名利吉姆士兵将希伯尼安城团团包围。
……
此时，戴弗斯已经率领大军进入了西里庭领地。在行军过程中，他一直在思索着接下来该采取怎样的军事行动、才能彻底击垮锡拉库扎、结束这场战争，因此一路上一直很沉静。
而在他身旁的赫尼波利斯则显得意气风发。昨晚在大帐内，戴弗斯最终肯定了他的想法，并为他认真设想了几个提议，以维护他的利益，因此今天他一早起来，再也不用去考虑拉俄斯城如何如何，浑身都觉得异常轻松。
他兴奋的一会儿与托尔米德说话，一会儿又拉着马尔提乌斯聊天，想详细了解昨天会战的过程，显得十分活跃。
戴奥尼亚的大军浩浩荡荡的抵达西里庭城外，未受任何阻碍。
这原本就在戴弗斯的意料之中，他带着护卫队绕城侦察：西里庭城墙高约七米，城墙周长一里多，它没有护城河，而是在城前有壕沟，有西、南、北三座城门，港口被包围在城墙之中，与城市合为一体。和图里伊、克罗托内相比，它不算大城，但是却又比特里纳、希伯尼安等城镇要大不少。
根据昨晚审讯俘虏的结果，戴弗斯大致了解锡拉库扎在西里庭城内的兵力情况：西里庭城内原有驻军4000人，此外还有来自锡拉库扎与盟邦的平民和奴隶两万多人，他们主要负责粮食辎重的运输。
另外还有一个特殊的人群，狄奥尼修斯在西西里岛搜罗的学识渊博的数学学者、技艺高超的建筑工程师、器械制造师、木匠、船工……等等将近一千人，狄奥尼修斯之所以能够攻破克罗托内城，正是依靠他们制作的弩炮、攻城塔、腹弓……各种攻城器械和设施，这也是戴弗斯最觊觎得到的一群人。
另外，城内还有在拉马托河会战中俘虏的克罗托内和西里庭士兵，狄奥尼修斯已经卖给了奴隶商人一部分俘虏，还有三四千人。
再加上现在锡拉库扎的败兵也退回了西里庭，城内人数恐怕高达6万多人。如果不是狄奥尼修斯早已将西里庭民众杀的杀、卖的卖、抢掠了一空，西里庭城内可容纳不下这么多人。
戴弗斯眺望着城头上密布的锡拉库扎士兵，想象着当他下达攻城命令时，这些刚刚经历了战败的锡拉库扎士兵还会不会保持此时的镇静。
当然，戴弗斯不会贸然的去进攻一座拥有3万多士兵，并且可能有2万预备兵员的城镇，他另有计划实施。
在城头上，狄奥尼修斯神情复杂的俯瞰着城下百米外快速奔驰的那一队人马，阴沉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听说戴奥尼亚的戴弗斯在每一次大战之前，喜欢亲临前方观察敌情，想必这里面一定有他！”
“难道你想要向他们发射弩炮，寄希望于阿波罗保佑，能让石弹正好砸在他头上。”菲比达斯嘲讽地说道，他的双手胳膊和腰上都缠着绷带，活像个木乃伊，昨天的会战中他受伤不轻，侥幸逃了出来，经过治疗后沉睡到今天中午，听说戴奥尼亚军队到来，他仍然强撑着上了城头。
狄奥尼修斯没有说话，菲比达斯猜对了，他心里还真有这样的想法。
“真没想到我们如此强大的军队竟然败给了这个我们口中的年轻人？！”菲比达斯的感叹声中充满疑惑，昨天逃回城里，他一直没有时间去探寻会战的详细过程，所以到现在他还没弄清锡拉库扎军队是如何失败的。
“正是因为你的会战部署完全被戴奥尼亚人看穿，他们进行了针对性的布置，我们才会失败……”狄奥尼修斯表情痛苦的闭上眼：戴奥尼亚左翼的临时变阵、骑兵身后隐藏的长矛方阵、戴奥尼亚预备队右翼的绕后攻击……
他不愿再去回忆昨天噩梦一般的会战场景，他有些怨恨的将失败的主要责任推在了斯巴达人的身上，却不愿承认一个事实：锡拉库扎士兵素质不如戴奥尼亚，即使左、中、右三路的兵力都比对方多，却没能给对方以足够大的压力，让对方敢于大胆的抽调兵力，施展自己的计划。
这下轮到菲比达斯无话可说了，虽然他还没有弄清失败的缘由，但他的战术没发挥作用，这是事实。
“不过只是一场会战失败而已，几年前我们在会战中被迦太基人击败，同样被大军包围，甚至民众也发生暴乱，情况比今天更危急。但是在我的指挥下，在斯巴达盟友的帮助下，最终还是打败迦太基，听说迦太基那位将军希米尔科也自杀了！”此时，狄奥尼修斯环顾着士气低落的手下，他意识到不能再沉迷于失败之中，必须振奋起来，否则接下来的战斗就更难打了。同时，对于菲比达斯，他也不能再苛责，因为在这样对锡拉库扎极其不利的局势下，锡拉库扎将依赖斯巴达的更多：“别看今天戴奥尼亚人因为胜利而得意，但是有阿波罗的庇佑，我们锡拉库扎人会让这些几年前还不过是自由民的戴奥尼亚人知道，最终的胜利只会属于锡拉库扎！”
“狄奥尼修斯大人说的对，这几年面对迦太基，我们哪一次不是先败而后胜，最终成为西西里的主人，戴奥尼亚难道比迦太基还要强大吗！”达摩克利斯立刻大声应和。
“戴奥尼亚人没有什么可怕的，我们要将士兵们的士气重新鼓舞起来，等待机会给予敌人反击！”法西佩萨斯也大声说着。
将领和大臣们受到鼓舞，脸上开始有了神采，就连菲比达斯心中的沮丧也散去不少，只有在人群外围的情报头目安德罗斯提尼心中疑惑：既然狄奥尼修斯不惧戴奥尼亚，为何又要悄悄派出使者？……
……
戴弗斯绕城一周之后，返回军队，下达命令：距城一里外建造营地。
他的计划是趁着敌人新败、士气不振之时，现在距离城池如此近的地方扎下营盘，然后迅速向两翼和城下推进，以达到最终彻底围困西里庭城的目的。
命令一下达，5万军队就分出一半人马开始挖掘壕沟，营建土墙。另一半人则全副武装，警惕锡拉库扎人的出城偷袭，只有西普洛斯带领一千多特里纳士兵快速向西行军，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收回他们的家园——特里纳城。
就在戴弗斯督促全军加快修筑营地之时，托尔米德来报：锡拉库扎使者求见！
“哦，又是你！”看到锡拉库扎使者，戴弗斯意味深长的笑了：“这一次狄奥尼修斯派你来，是准备向我投降吗？”
“戴弗斯大人，我们锡拉库扎是西西里的霸主，不但有7万公民兵，50万人口，还有十几个大邦是我们的同盟，随时听从我们的召唤。”达摩克利斯傲然地说道：“就算我们在海战失败，在会战中失败，损失了不少战船和士兵，但这点失败算不了什么，我们锡拉库扎随时可以再组织一支不亚于现在这支军队人数的大军前来大希腊，戴奥尼亚能够做到吗？！”
“既然锡拉库扎这么强大，你应该在西里庭港口去迎接你们新的军队到来，还跑来我们这里做什么！”书记官赫尼波利斯出言讥讽。
达摩克利斯没有理他，而是看着戴弗斯，神情庄重地说道：“因为锡拉库扎与戴奥尼亚的战争如果持续下去，无论最终谁胜谁负，他都将削弱我们希腊人在西地中海的力量，而会让像迦太基人、梅萨皮人、萨莫奈人……这些仇恨我们希腊人的土著势力得到好处，我想无论是狄奥尼修斯大人、还是戴弗斯大人都不愿看到这样的情况出现吧。因此，狄奥尼修斯大人派我代表他来向戴弗斯大人问一句话，他提议，‘双方停战，问戴弗斯大人你是否同意？’”
“真是个荒谬的笑话！之前是谁带领大军侵略大希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那个时候你们的那位僭主怎么没有考虑到这样凶残的侵略和杀戮会大大削弱希腊人在意大利半岛上的力量，而让附近的土著人获得好处！哦，现在吃了败仗，又想起了要和平、要维护希腊人的利益——嗬！”何里波利斯大声嗤笑道：“我只想知道狄奥尼修斯知不知道‘无耻’这个词的含义！”
达摩克利斯避而不答，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最先挑起战争的不是锡拉库扎，而是南意同盟，如果不是你们要进攻洛克里，我们也不会接受盟友的邀请前来大希腊——”
赫尼波利斯气得笑了，忿然说道：“我现在可知道什么叫做——”
这时，戴弗斯扬起手，挥了挥，赫尼波利斯不说话了，只是恨恨的瞪着迦太基使者。

第一百九十章 戴弗斯的战略计划
“既然狄奥尼修斯想和谈，那么他给出的条件是什么？”戴弗斯神情平静的问道，仿佛之前达摩克利斯所说的那些话从未发生过似的，反而让达摩克利斯感到了压力。
他欠身说道：“狄奥尼修斯大人的提议是，锡拉库扎的军队返回西西里，退还所有占领的大希腊的土地和城镇，还有俘虏。但是南意同盟也必须做出保证，不得与洛克里同盟发生战争……”
“什么？！”赫尼波利斯听完，按捺不住，又大声叫嚷起来：“你当我们是傻子吗！杀戮了这么多的戴奥尼亚民众，将克里米萨、阿斯普鲁斯图姆城外的领地变成一片废墟，挑起布鲁提地区的内乱……如今你们打败了，被困在了西里庭，我们正要跟你们好好算一算这一笔笔的血债，你们却想靠一个和谈就顺利的逃回西西里，没那么容易！”
这一次，达摩克里斯没有视若未闻，他看着戴弗斯，认真说道：“和谈又不是我们锡拉库扎一方说了算，你们也可以提出你们的条件。”
戴弗斯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你明天再来吧，这件事我需要认真考虑一下，而且还要与特里纳、西里庭商议。”
达摩克利斯一听，再看看戴弗斯脸上呈现的纠结神情，顿时心中欢喜：看来这一次和谈真的是有希望！
达摩克利斯离开之后，赫尼波利斯终于按捺不住，一脸惊讶地问道：“陛下，您……您真的要跟锡拉库扎人和谈？！”
“你认为可能吗！”戴弗斯脸上的平静神情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可是你刚才……刚才——”赫尼波利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刚才锡拉库扎使者的话提醒了我，即使我们消灭了这里的敌人，锡拉库扎仍然可能再拼凑出一支大军来，继续与我们作战，所以——”戴弗斯目光炯炯的望着前方热闹的驻营地，语气坚决地说道：“我们的目光不能只盯着大希腊，有句话说的好，‘打狼不死，反被狼伤。’我们必须要想尽办法，彻底的打死锡拉库扎的这条恶狼！”
赫尼波利斯顿时兴奋起来：“陛下，你是准备要进攻西西里？！”
戴弗斯点点头，考虑到这个年轻人将来会是自己的心腹，也就透露出一丝口风：“阿里司提拉斯的手下早已在西西里活动，借着这次会战的胜利，我们需要再加一把力——”
这时，托尔米德一脸喜气的前来报讯：“报告陛下，塞克利安派来信使，他的舰队带着5000名利吉姆士兵在希伯尼安海岸登陆，已经包围了希伯尼安城！”
戴弗斯之前就听希洛斯说过塞克利安他们的计划，倒没有多少吃惊，他手摸下颌，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下达命令：“托尔米德，你去将希洛斯、安东尼奥斯、希罗尼穆斯给叫过来。”
“是。”托尔米德转身离去。
“赫尼，我口述，你记录，写一封信。”
“好的。”这可是赫尼波利斯作为书记官，第一次接受任务，他兴奋的回答。此刻大帐还没建好，他左右看看，很快找来一块木板，裁下一方莎草纸，趴在草地上，问道：“信写给谁？”
“利吉姆的首席将军阿蒂利克鲁斯大人。”
“哦。”赫尼波利斯眼珠滴溜一转，他知道这是戴弗斯的岳父。
……
没多久，几位将领都赶到了。
戴弗斯也没和他们多寒暄，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时间紧急！利吉姆的军队乘塞克利安的战船登陆，并包围了希伯尼安城，麦德玛的驻军很可能会北上救援，我要求你们率领辖下的部队立刻赶往希伯尼安，击退洛克里的援军，并夺取希伯尼安城，我会给你们增派一个攻城营。”
戴弗斯说着，目光从这几位他信赖的将领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希洛斯身上：攻克拉俄斯、快速行军至特里纳、果断北上截断锡拉库扎大军的归程……希洛斯独立领军这段时间所采取的一系列军事行动令戴弗斯惊艳。
所以，他缓缓说道：“这一次的行动将由希洛斯担任统军将军，你们都必须听从他的命令！”
莱德斯听到这话，没有什么异议，骑兵一向是步兵的附属，很少有独立的军事行动，围困和攻打西里庭城，骑兵本就无用武之地，能够派出去作战，已经够他欣喜的了。
希罗尼穆斯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想当年，在波斯的时候，他可是雇佣军的将官，希洛斯还只是一个小队长，他的资历可比希洛斯大多了，如今却要听希洛斯的指挥，心里没有一点想法是不可能的，但是希罗尼穆斯此人只要能被统帅重视，有展示他才能的地方，他争权夺利的欲望并不大。更何况在大希腊这几年，希洛斯的表现有目共睹，无论是军事、还是政务都令他佩服。
安东尼奥斯就感到心里不舒服了。毕竟以前希洛斯还是他的下属，如今却要听希洛斯的指挥，心里很是别扭。更何况他自以为自己的能力不输于希洛斯，率领的更是戴奥尼亚最强大的第一军团，那些骄傲的士兵们要是听说这件事，估计会闹翻天的。
想到这里，他正准备开口说话。
希洛斯已经抢先说道：“陛下，我认为安东里奥斯大人更适合担任这一次军事行动的指挥官，他不但经验丰富，辖下的第一军团也是这次行动最可信赖的力量！他担任指挥官，能够让所有出战的兄弟们都愿意听从指挥！”
安东尼奥斯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戴弗斯。
戴弗斯微微一笑，希洛斯经过几年的磨练，连说话都变得委婉多了。
戴弗斯轻摇头：“安东尼奥斯不能担任进攻希伯尼安的指挥官，他率领的第一军团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执行！”
安东尼奥斯听了心中疑惑：还有比攻打西里庭、进攻洛克里更重要的事情吗？！
“希罗尼穆斯将军、莱德斯军团长，你们两位全力协助希洛斯击退洛克里人，尽快拿下希伯尼安！”戴弗斯捏紧拳头，用力的一挥：“然后再进逼麦德玛，如果有机会就拿下它，让洛克里人在大希腊的西海岸无立足之地！”
希罗尼穆斯、莱德斯当即表示：愿全力听从希洛斯的指挥。
“刚才只是我的建议，具体的行动还得靠你们自己根据战场的情况来灵活制定，不用向我请示，我相信你们所获得的战果将超出我的预料。”戴弗斯激励三人，接着又对希洛斯说道：“这一次去希伯尼安，涉及到与利吉姆军队的配合，你要处理好与他们的关系。”
“我会的，陛下。”希洛斯慎重的点头。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利吉姆的统军将领叫菲墩，听说是一位勇猛善战、而且很好相处、识大局的利吉姆人。”戴弗斯安慰他说。
然后，他看向安东尼奥斯，郑重地说道：“第一军团到希伯尼安、协助希洛斯他们击退洛克里的援军之后，如果攻取希伯尼安城较容易，那么第一军团就参与攻城；如果攻城所费时间较长，那么第一军团就不要在希伯尼安久留，塞克利安的舰队就停靠在希伯尼安的海岸边，第一军团的士兵们全部上船，前往利吉姆。”
“第一军团去利吉姆？！”安东尼奥斯有些惊异。
“是的，去利吉姆。”戴弗斯从赫尼波利斯手中拿过一封信，递给安东尼奥斯，认真嘱咐道：“你把这封信给利吉姆的阿蒂利克鲁斯大人，他如果按照信里所说，为你们提供军粮和其他援助，那么第一军团的最终目的地就是西西里。如果他拒绝，那么第一军团就只能返回希伯尼安。”
“西西里”——当戴弗斯的嘴里吐出这个词时，在场的将领们都感到了震惊。
“怎么？害怕了？！”戴弗斯揶揄的看着安东尼奥斯。
原本安东尼奥斯还对戴弗斯选中希洛斯为出征指挥官有一些不满，现在得知自己将率军离开大希腊，跨海孤身远征西西里，他不禁颇感压力，但是戴弗斯的激将让他硬着头皮说道：“第一军团……愿意前往西西里。”
“第一军团的战斗力是戴奥尼亚军团中最强大的，而且士兵中有很多是当年参与波斯远征的老兄弟，他们有丰富的在敌境中作战的经验。因此，如果第一军团都无法实施这个作战计划，其他军团更不可能在西西里站稳脚跟！”戴弗斯满怀期望的对安东尼奥斯说道。
安东尼奥斯挤出一个笑容以作回应。
“你也不必太过紧张，西西里现在虽然大部分地区都在锡拉库扎的控制之下，但是锡拉库扎依靠的是用强大的军事力量和暴虐的杀戮来震慑那些原本独立的西西里城邦，迫使他们臣服。狄奥尼修斯扶植起一个个僭主来协助他统治这些城邦，又征收高额的贡金来维持他庞大的军队开销，西西里的希腊民众、甚至锡拉库扎城内的民众都早已经对狄奥尼修斯十分不满！”

第一百九十一章 考伦尼亚的抉择
“而如今，锡拉库扎庞大的军队被我们牵制在大希腊，他海军的惨败、会战失败的消息传回西西里，必然会让那里的民众有新的想法！戴奥尼亚的实力比不上锡拉库扎，即使我们全歼了在西里庭城内的军队，锡拉库扎只需要休整几年，就能重新恢复它的力量，成为戴奥尼亚的大麻烦，因此为戴奥尼亚的将来着想，要趁着这一次锡拉库扎遭受重创的机会，彻底的摧毁它在西西里的霸权！”
戴弗斯的话让在场的将领们大受触动，就在他们若有所思之际，戴弗斯继续对安东尼奥斯说道：“此前我已经派人到西西里东部活动，联系各个城邦中反对锡拉库扎的民众和势力，相信‘锡拉库扎军队在大希腊惨败’的消息传回西西里，一定会让他们有所行动！
第一军团到西西里，重要的不是要歼灭多少敌人，而是要联系这些不满锡拉库扎的势力，推翻其城邦的暴政，脱离锡拉库扎主导下的西西里同盟，最终孤立锡拉库扎！……”
戴弗斯的话让安东尼奥斯振奋起精神，他现在有些明白：戴弗斯派他出任远征西西里的军队的指挥官的原因之一，因为他是几位军团长中最擅长交际的。
这时，赫尼波利斯也将西西里地图在草地上展开，众人都围拢上来。
戴弗斯问道：“安东尼奥斯军团长，你觉得第一军团在西西里的什么地方登陆会比较好？”
这是对安东尼奥斯的考校，不光是他，其他几人都看着地图，陷入思考。他们可不像戴弗斯，考虑的事情比较全面、长远，对大希腊他们是非常熟悉的，但是西西里就比较陌生了。
安东尼奥斯半蹲在地上，他凝视着这张对他来说还很陌生的地图，想要将上面标记的每一个城市、每一条河流、每一条山脉都记在脑海里，他的目光从锡拉库扎、陶尼斯、列奥提尼、卡塔奈、那克索斯一直往北移，最后停留在距离利吉姆只有一个海峡之隔的那个角上……
……
黄昏时刻，考伦尼亚城突然热闹起来，这是因为2000多名曾被迫跟随锡拉库扎大军出征的公民兵回来了。
民众们拥抱着自己的亲人，问寒问暖，同时感谢戴奥尼亚的仁慈。失去亲人的民众则失声痛哭，诅咒锡拉库扎人带给了他们灾难。而还有亲人被围困在西里庭的民众则忧心忡忡，向阿波罗祈祷，保佑他们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能够平安。
此时，在考伦尼亚的议事会，议员们正在为士兵们带回来戴弗斯的一封信而一直在争论不休。
首席将军弗里尼瑞斯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大声说道：“考伦尼亚的公民们，现在已经是关系到考伦尼亚生存还是死亡的关键时刻，如果你们还抱着模糊的态度，想一直拖延，不向南意同盟作出明确的答复，考伦尼亚的处境将非常危险！”
他的发言让议事会场的争吵声小了一些，有人站起来，不满的反驳道：“弗里尼瑞斯大人，你说反了吧，现在戴奥尼亚击败了锡拉库扎人，并且将他们围困在西里庭，我们已经脱离了可能被锡拉库扎人杀戮、劫掠的危险，彻底的安全了！”
“彻底的安全了？！”弗里尼瑞斯冷笑了几声，环顾其他人，大声问道：“你们都是这么认为的？！”
“当然不是！”会场中站起来一个人，弗里尼瑞斯认出那是攸利帕托斯。
“我赞同弗里尼瑞斯你的意见，考伦尼亚现在很危险！诸位，刚才在听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的来信时，不知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信中所说，‘……在与克罗托内、特里纳将军们的反复商讨之后，一致同意，与锡拉库扎人的会战中以及攻取特里纳的战斗中所俘虏的两千余名考伦尼亚士兵返回家园……’
你们或许只看到了戴奥尼亚让我们的公民兵平安返回的善意，却没有看到信中所说的‘反复商讨’这句话，这说明了什么？！”攸利帕托斯加重语气：“说明克罗托内人、特里纳人、甚至戴奥尼亚中的有些人对我们派出军队参与锡拉库扎的军事行动不满！防御特里纳城、攻占克罗托内、参与与戴奥尼亚的会战，我们的这些行为让他们心有芥蒂！”
“可我们是被迫的！”人群中有人喊道：“如果我们不这么做，考伦尼亚就会遭受与西里庭人同样的灾难！”
“说的没错！作为考伦尼亚多年的盟友，他们应该要理解我们之前做出这个决定是迫不得已！”会场内人们附和地喊道。
“是的，他们理解，所以他们释放了我们的公民。现在到了我们回应戴奥尼亚善意的时候了！”攸利帕托斯神色凝重地说道：“别忘了戴弗斯在信尾所说的，‘在获得会战胜利后，南意同盟正在全力反击锡拉库扎人及其帮凶洛克里同盟，决心要将他们彻底消灭！因此，我希望考伦尼亚认真考虑重新回归南意同盟的问题，拿起盾矛、加入到反抗入侵者的队伍中，南意同盟的所有盟邦都在急切的等待你们的回答！……’
诸位，这是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的请求吗？不！这是他给考伦尼亚的警告！是南意同盟给予我们的最后通牒！如果我们还不对此作出明确表态，南意同盟就会将考伦尼亚视作锡拉库扎、洛克里的同伙，说不定几天之后，南意同盟派来考伦尼亚的，就不再是他们的使者，而是军队！”
会场内突然变得更加安静，但仍有人表示异议：“攸利帕托斯，不是我们不愿意反抗锡拉库扎。你别忘了，我们还有一千名公民兵在西里庭！一旦让狄奥尼修斯知道考伦尼亚背叛了他，以他残暴的性格，我们的那些同胞恐怕会惨死在他手中！那么面对死亡士兵家眷的怒火，这个责任谁敢来承担！”
“是啊，不是我们不想同压迫我们的锡拉库扎人开战，而是这关系到我们公民的生命，必须要慎重！至少和凶恶的锡拉库扎人相比，克罗托内、特里纳都是考伦尼亚几十年的盟友，戴奥尼亚也一向以慷慨宽宏著称，应该会原谅我们的犹豫！”会场中还有人应和。
弗里尼瑞斯终于按捺不住，再次大声说道：“诸位，你们把曾经的盟邦想得太好了！西里庭惨遭屠城！特里纳被攻占，民众流离失所！克罗托内连城都被焚毁了，据说其民众几乎伤亡了一半！戴奥尼亚联盟的公民兵据说其损失也不下一万人，克里米萨、阿斯普鲁斯图姆城外都变成了废墟！和他们相比，我们考伦尼亚就算把这一千名士兵的损失算上，仍然是比较轻微的！”
“弗里尼瑞斯大人，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那一千名士兵的生命就不重要了吗！”有人立刻质问道。
“南意同盟不会认为他们重要，他们只会认为我们付出的牺牲太少！别忘了我们的士兵曾经侵略过他们的领地，攻打过他们的城市，虽然只是被迫，但如果我们把他们给出的最后的善意视为是对我们的宽容而不迅速作出决定的话，愤怒和嫉妒就会像野草一样在他们心中疯长，会促使他们将考伦尼亚列为象锡拉库扎、洛克里一样必须消灭的对象，到那时考伦尼亚还能依靠谁？！锡拉库扎？我们都很清楚，如果这场战争胜利，锡拉库扎只会支持洛克里将我们吞并！在这一场让整个大希腊的城邦都卷入进去的大战中，要么战斗而生存，要么战斗而灭亡，没有哪一个城邦可以安稳的既想生存又不用战斗的！诸位，你们决定着考伦尼亚的命运，而我愿意承担面对民众的怒火，第一个投票支持考伦尼亚重新加入南意同盟，对锡拉库扎、洛克里宣战！”
会场死一般的寂静，弗里尼瑞斯沉重而动情的演讲深深触动在场的每一个人，促使他们更深刻的权衡这其中的得失。
“我愿意作为第二个支持考伦尼亚对锡拉库扎宣战的人！”攸利帕托斯站了起来。
接着第三个人……
最终，议事会以微弱多数的优势通过了“对锡拉库扎宣战”的提案。接着在紧急召开的公民大会中，尽管有不少公民表示强烈反对，甚至一度有人冲上台，想要殴打弗里尼瑞斯，但是被戴奥尼亚送回的那两千多公民起了关键作用，甚至以比议事会更多的票数优势让考伦尼亚重新回归南意同盟。
……
自从洛克里的军队击退利吉姆人对麦德玛的进攻之后，洛克里的15000名士兵镇守着麦德玛。
领军将领狄奥潘托斯不断收到“锡拉库扎在北面获胜”的消息，他心中是很渴望率领军队同锡拉库扎人一起攻入戴奥尼亚境内、击败戴奥尼亚军队，以洗刷他当年在克罗托内境内未战而被戴奥尼亚人逼退的耻辱。

第一百九十二章 希伯尼安大捷
但是，狄奥尼修斯看中其后方的安全，严令洛克里人严防利吉姆人、禁止再出现麦德玛被偷袭的事。同时，洛克里军队还要帮助特里纳守军协防戴奥尼亚军队通过克纳佩提亚出现在欧菲米亚平原上。因此，洛克里的主力部队被狄奥尼修斯强行按在了麦德玛城。
狄奥潘托斯是感到很憋屈的。但是当“锡拉库扎海军两次惨败于戴奥尼亚”的消息传来时，狄奥潘托斯就不得不提高警惕了：因为拥有了海上优势的戴奥尼亚可能会通过船队将他的军队向战场的后方投送——西里庭、希伯尼安、特里纳、考伦尼亚、甚至洛克里境内，要知道洛克里的所有士兵大部分在麦德玛，小部分士兵跟随锡拉库扎大军，本城内十分空虚。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心思到前线去厮杀，除了希望锡拉库扎强大的陆军击败戴奥尼亚人、压迫他们无法分兵突袭后方之外，同时也密切关注着周边的敌情。
很快，塞克利安舰队进入陶瑞那。
知道这消息的狄奥潘托斯精神更加紧张，但由于麦德玛的港口遭到戴奥尼亚战船的封锁，他只能派出探子侦察马罗河对岸敌人的动向。
这一日早上，狄奥潘托斯接到探子的回报：陶瑞那港口疑似有异动。
他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几个小时后，希伯尼安的信使从北面奔驰而来，焦急的告诉他：利吉姆的军队正准备攻打希伯尼安，希望洛克里军队能立刻赶去救援！
狄奥潘托斯早就做好了准备。利吉姆人和戴奥尼亚舰队的行踪已露，他反而放下心来，当即留下5000名士兵防御麦德玛，自己率领一万名士兵迅速北上。
中午时分，他的军队已经进入希伯尼安领地。
菲墩在知道洛克里大军袭来之后，并不惊慌。原来，他在登陆希伯尼安海岸之后，就按照事先的约定，派骑兵前去通知昨天下午就已经登陆欧菲米亚平原的戴奥尼亚军队，不曾想恰好碰上了正准备进驻特里纳空城的特里纳人，这才知道戴奥尼亚大军在会战中大败锡拉库扎大军，并且已经进抵西里庭城下。
利吉姆侦骑立刻赶去西里庭，联系戴奥尼亚军队，这才有了戴弗斯派遣希洛斯、安东尼奥斯、希罗尼穆斯、莱德斯率军前往支援的行动。
菲墩在得到侦骑带回来的好消息之后，在惊讶之余，更是大喜过望。因此，在援军即将来到的情况下，面对洛克里人的援军，他并不惊慌，反而暗中窃喜。
他一边派侦骑再赶去通知正在途中的戴奥尼亚援军，一边在希伯尼安城外摆开了阵势。
一个小时之后，洛克里军队赶至希伯尼安城外。
狄奥潘托斯见利吉姆人已经严阵以待，自持兵多的他当然不惧，列好阵型之后就立即发动了进攻。
菲墩原本考虑过用诱敌的战术，但是一年也没有进行过几次军事训练的利吉姆军队想要玩这种高难度的战术是很难做得好的。做事认真、又敢于拼命的他干脆选择了真刀实枪的硬碰，并且自己就身处战阵的前列。
兵力只是敌人一半的利吉姆人自然不是对手，厮杀一阵之后，就因为两翼遭到敌人的猛攻而最终溃败，士兵们丢盔卸甲，向北逃窜。
狄奥潘托斯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这些利吉姆溃兵。事实上，在这一段时间里，他被菲墩率领的利吉姆军队给折腾烦了，因为一向比较娇气的利吉姆公民兵在菲墩的带领下，居然颇有韧性，即使在经历了围攻麦德玛时被洛克里人突袭的惨败，退回陶瑞那之后，利吉姆人仍然不时渡河过来袭扰。
这一次可是难得的大好机会，利吉姆人被困在了希伯尼安和拉马托河之间的土地上，无处逃遁，狄奥潘托斯正可以一举歼灭这个大麻烦，获得辉煌战绩，为自己赢得声望。
因此他带领士兵们穷追不舍，不给利吉姆人任何缓冲的时间，避免其借机跑到海边的战船上，逃离希伯尼安。
狄奥潘托斯的想法是美好的，可惜他和菲墩所知道的信息并不对等。
特里纳的锡拉库扎守军将领在昨晚得知己方在会战中惨败后，并没有在当晚就派人去通知希伯尼安，他本想在第二天派人通知，结果又碰上队伍闹分裂，守军将领干脆就没有派出信使，因为他认为返回希伯尼安的部队会将这一消息告诉其母邦。
谁知，这支返回的部队在渡过拉马托河之后不远，在希伯尼安城北面就遭遇到了利吉姆的登陆部队，很快就被击溃。而菲墩派出小部分士兵追击溃兵，大部分迅速南进，包围了希伯尼安城。偏偏在此之前，得知利吉姆人登陆的希伯尼安人已经向麦德玛派出了求救的信使，因此阴差阳错的导致狄奥潘托斯并不知道“戴奥尼亚击败锡拉库扎大军”这一非常重要的消息，或者就算他知道了，他更会加紧进攻，以期在戴奥尼亚人南下之前先解决掉利吉姆这个大麻烦，因为他凭借以往的战场经验，决不会相信昨晚才结束会战的戴奥尼亚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赶到希伯尼安来。
但是“奇迹”就是这样发生了。接受了戴弗斯的命令，戴奥尼亚的援军很快就整队出发了，行至半途，就接到了菲墩紧急派来的信使，希洛斯和安东尼奥斯、希罗尼穆斯、莱德斯稍作商议，就制定好了作战计划。他们派侦骑先赶去特里纳，通知西普洛斯，同时催促部队加快行军速度。
从早晨开始，大部分时间一直在行军的戴奥尼亚士兵此时已经有些疲惫，但有第一军团的老兵们以身作则，在队伍前列带头认真执行军令，又听说赶到希伯尼安后，就有一场胜仗在等待着他们，这近一万名布鲁提新兵立刻迈开了大步。
等到戴奥尼亚援军步涉过拉马托河的支流科尔塔河，从东面进入希伯尼安领地时，洛克里人已经紧追利吉姆人，将其赶到了海岸与拉马托河之间的一块狭小的区域。
虽然这里停泊着戴奥尼亚的舰队，但是惊慌失措的利吉姆溃兵根本没有时间上船，眼看着他们就要被步步紧逼的敌人给赶下海，西普洛斯率领的一千名特里那士兵渡过了拉马托河，从正面发起了进攻。
洛克里人大吃一惊，他们以为拉马托河对岸的特里纳城内是锡拉库扎的守军，没想到来的是特里纳人，让他们猝不及防。
虽然兵力远少于洛克里援军，但洛克里人经过长时间的追击，早已四散跑开，兵找不到将、将无法管兵，不但没有了阵型，也没有了组织，竟然轻易就被特里那人的攻击戳穿了正面，就在狄奥潘托斯将散乱的士兵紧急的聚拢起来，准备应付这新的威胁时，洛克里军队的侧后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哈迪斯”的喊声。
希洛斯率领的布鲁提部队、希罗尼穆斯率领的布鲁提部队，安东尼奥斯率领的第一军团、莱德斯率领的骑兵军团共15000多人，踏着隆隆的脚步声，以宽大的正面向洛克里人的侧后方碾压过来。
阵型散乱的洛克里人看到如此可怕的场面，士气低落到了极点，还未接战，就四散奔逃，留给希洛斯的任务就只剩追击了，而对戴奥尼亚军队而言，追击溃兵，他们是最有经验的。
北面是拉马托河，西面是大海，东北面是特里纳人，东南面是戴奥尼亚的大军，塞克利安舰队的水手们也下船，从西南面参与追击，再加上他们还有一千多骑兵，洛克里人几乎被包围……最终有9000多人被俘，仅剩不到一千人逃出戴奥尼亚的追捕，这其中不包括狄奥潘托斯，尽管他早已经扔掉了头盔，但他为了显示与普通公民的不同而专门制作的耀眼的胸甲成为了戴奥尼亚骑兵关注和追击的目标，因而未能逃离骑兵的追捕。
当希洛斯、安东尼奥斯一行人见到菲墩的时候，他正专注的为利吉姆伤兵清理战伤。
希洛斯与安东尼奥斯对视了一眼。
安东尼奥斯上前一步，略带尊敬的喊了一声：“菲墩将军！”
这才使菲墩从忙碌中抬起头，看到眼前的这几位头戴紫红相间顶冠的军人，他忙将沾满血迹的手在亚马胸甲上擦了擦，告诉身旁的士兵继续处理，然后迅速站起来，大声的称赞道：“戴奥尼亚的将军们，你们来得太及时了！这一仗，你们彻底的击溃了洛克里人的主力！”
“不，菲墩将军，你说错了。”安东尼奥斯的话让菲墩一愣，紧接着听他说道：“这是戴奥尼亚、利吉姆、特里纳共同努力之下获得的胜利！是属于我们南意同盟的辉煌胜利！”
菲墩笑了：“你说的很对！”这一次胜利让陶瑞那面临的压力骤然减轻，他的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

第一百九十三章 暗战
安东尼奥斯看了看他身后的伤兵，又关切地说道：“我们的医护营很快就会赶到，到时请允许他们为你的军队治疗伤兵。”
“那真是太好了！我可早听说戴奥尼亚的医术在整个大希腊是最好的！”菲墩笑得更开心了。
双方相互见礼，介绍自己，气氛十分融洽。
这时，海军统领塞克利安也赶来了。如果是在战争之前、戴奥尼亚海军初建之时，塞克利安没有指挥海军获得什么像样的战绩，即使他得到了戴弗斯的看重，这些各军团长也不会真心的重视他。如今两次海战的胜利、以及这一次针对希伯尼安的进攻，也是他从中穿针引线、一力促成，因此大军都对他表示了尊重，并且以平等的态度和他交谈。
其间，谈起昨天的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大会战，令菲墩、塞克利安向往不已，恨不能身临其中。
“塞克利安将军。”这时，安东尼奥斯从怀里掏出一张莎纸卷，认真地说道：“这是陛下给你的命令。”
塞克利安立刻打开纸卷一看，面露惊异：“陛下要让我听从你的指挥，将第一军团运送到西西里？！”
安东尼奥斯郑重的点头。
在一旁的菲墩听见了，当即问道：“你们要进攻西西里？！”
安东尼奥斯再次点头，并且说道：“我们对西西里一无所知，还需要菲墩将军你提供帮助。”这才是他为什么在这个场合拿出这纸命令的原因。
菲墩没有推辞，反而热情地说道：“戴弗斯大人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我们利吉姆人因为距离西西里岛很近，因此非常清楚狄奥尼修斯在西西里的势力有多强大。光消灭他入侵大希腊的军队还不够，只有削弱他在西西里的势力，才能根除他对大希腊的威胁！我对西西里岛东部的希腊城邦有比较深的了解，非常愿意和你分享这方面的信息。”
安东尼奥斯当即表示感谢，于是他与菲墩、还有塞克利安就这个问题热切的交谈起来。
希洛斯、希罗尼穆斯也没有闲着，因为天色已渐晚，他们重新集合起部队，押送着俘虏，受西普洛斯的邀请，先回特里纳歇息，明早在进攻希伯尼安城。
此时，他们心中都很清楚：洛克里遭此重创，兵力空虚的希伯尼安已经无力抵御戴奥尼亚的进攻。
因此，希洛斯派出信使向戴弗斯汇报战况的同时，也向他请示对希伯尼安如何处理。
……
西里庭城内的狄奥尼修斯得到达摩克里斯的回报之后，稍微松了口气。在以往对戴弗斯的研究中，他发现戴弗斯这个人做事不喜欢赶尽杀绝，往往都会给对手留几分余地，以前他常常鄙夷这种妇人之仁，如今他却希望戴弗斯还能这样做。
“戴弗斯还是年轻啊！”得到这个较为满意的结果，狄奥尼修斯忍不住又嘲讽地说道，似乎这种言语上的快感能够暂时抵消他心中开始滋生的对这个年轻人的畏惧：这位戴奥尼亚的新任国王竟然能够在四面环敌的糟糕局面下将整个局势逆转过来，这是何等可怕的军事指挥能力！只要他愿意和谈就行！
狄奥尼修斯甚至已经开始在设想明天和谈时戴奥尼亚人会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他已经考虑过了，只要戴奥尼亚提出的和谈条件不是太刁难，他都决定接受。只要让他能带着这几万士兵再返回西西里，而且还能将俘虏的士兵都释放，就像戴奥尼亚当初对待克罗托内时一样，那么锡拉库扎的力量就不会有太大的损失，他的僭主地位就不会受到明显的威胁，西西里的霸权也就还能维持！至于和戴奥尼亚签订的和平协议……等锡拉库扎的力量恢复了，那不过是一张废纸而已！狄奥尼修斯根本就没打算要遵守，他才不会像戴弗斯那样，为了追求好名声而愚蠢的信守什么承诺！
不过……戴弗斯这个人的军事指挥能力太强，看来还得从其他方面再想想办法对付他……狄奥尼修斯沉思着，那一双狭长的眼缝中闪烁着令人生畏的、阴戾的光芒。
这时，侍从官进来汇报：“大人，船只和水手都已经准备完毕，就等你下命令了。”
“让他们等到黑夜，确认港口外没有敌船后，再悄悄出发。”狄奥尼修斯神情凝重地说道：“告诉他们，锡拉库扎公民们的生命就托付在他们身上，希望他们在阿波罗的庇佑下，不畏艰险，顺利返回家园！”
戴奥尼亚的舰队虽然自锡拉库扎人溃退西里庭之后，就开始封锁西里庭的港口，但是它不可能做到全天24小时完全的封锁，尤其是在晚上，水手需要上岸就餐、休息，战船也需要回到克罗托内的港口，拖进船坞维修、晒干、清除水蛆，否则船体的坚固很难得到保证。即使轮流派分舰队封锁，由于担心遭受损失而不敢太过分散，毕竟西里庭港口内还有30多艘锡拉库扎战船，因为这些原因，戴奥尼亚舰队在夜间无法完全的封锁住港口。
所以到了深夜，西里庭港口外估计防备较为松懈，狄奥尼修斯派出的船只应该能够顺利的出去。只是黑夜中行船，危险性大得多，风暴、暗礁、偏离航向、甚至可能遭遇戴奥尼亚南下的那支舰队，都可能让这几艘快船葬身鱼腹。
但狄奥尼修斯只能相信他派出的这几艘由海军中经验最丰富的舵手、水手操纵的快船总有一艘能最终回到锡拉库扎的大港，让菲利斯托斯了解锡拉库扎大军现在大希腊的困难处境。
虽然现在锡拉库扎的国库消耗极大，青壮年公民大半已经在大希腊，新的战船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建好，但狄奥尼修斯还是相信菲利斯托斯的能力，相信他能够组建一支不低于两万人的军队、一支不少于一百艘三层浆战船和筹备供应5万人两个月的军粮储备……当然这是狄奥尼修斯为应付和谈失败而做的另一手准备，至于事情执行的如何，他鞭长莫及，只能寄希望于阿波罗了……
看着侍从官离开大厅，他也有些坐不住，决定去城里的铁匠铺看看。
他派人去和谈，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拖延时间：锡拉库扎军队现在最迫切的问题不是军粮（由于这次会战的大幅减员，西里庭储备的粮食足够他们维持一个月以上），而是武器装备。
因为会战失败后，士兵们为了逃命，一路上将头盔、圆盾、甚至有的连胸甲、长矛、佩刀都扔了，敌人为了追上他们，当然也在扔装备，但是胜利者是戴奥尼亚人，他们在打扫战场时，可以将这些都捡回去，而锡拉库扎士兵却是空着双手、狼狈的逃入了西里庭，幸好城内还有几千副他们洗劫西里庭城时收刮来的武器装备。但这还远远不够，他不得不让随军出征、负责维修武器的铁匠们利用城内的铁匠铺，加紧时间，重新开始打造武器盔甲。为此，他还吩咐手下全城搜寻铁矿石和废旧铁器。
现在，他要去视察一下，看看这项重要的工作进展如何了。
走到半途，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又停住了脚步，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菲比达斯的住所。战争进行到现在，菲比达斯这个军事顾问的作用已经不大了，但是作为一名斯巴达人，他可以在和谈方面发挥其独有的作用。
……
第二天一早，菲比达斯和锡拉库扎使者达摩克利斯来到戴奥尼亚正在修建的大营里。
这一次，戴弗斯并没有亲自出来接待，而是派书记官赫尼波利斯作为谈判的负责人。
而赫尼波利斯一见面就给了达摩克利斯一个下马威：“昨天，戴弗斯陛下与诸位军团长商议后认为，鉴于你们的全权将军狄奥尼修斯以往的信誉并不好，你们需要做一件事来展示你们和谈的诚意，我们的和谈才能开始进行。”
达摩克利斯一听，立刻表示抗议：“戴奥尼亚人，你们这可是对狄奥尼修斯将军的羞辱！”
“那又如何！”赫尼波利斯将头一扬，异常傲气地说道：“狄奥尼修斯还能再派兵威胁我们戴奥尼亚吗？！哦，我忘了，他已经尝试过了，可惜他失败了！现在是你们在请求和谈！”
达摩克利斯一时无言以对，沉默了一会儿，憋屈地说道：“要我们做什么事？”
赫尼波利斯心中冷笑，恨声说道：“你们所雇佣的努米比亚人和凯尔特人在戴奥尼亚联盟的阿斯普鲁斯图姆和克里米萨城外大肆的抢掠和杀戮，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我们戴奥尼亚人恨不能吃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既然你们想要和谈，就请先把这一群欠了大希腊人无数血债的‘野兽’的头全砍下来，送过来我们之后再谈！我想经过前天的那场会战，他们应该所剩不多了吧。”

第一百九十四章 研制超级攻城塔
达摩克利斯听完，脸色大变，大声的抗辩道：“锡拉库扎和戴奥尼亚正在进行的战争是在阿瑞斯的见证下进行的，在战争中发生任何惨事都是正常的。斯巴达没有因为雅典海军肆虐它领地的海岸而在胜利后屠杀雅典公民，我们锡拉库扎没有因为迦太基多次屠戮西西里城邦而在战胜它之后将西西里岛的迦太基人全部消灭，所以戴奥尼亚不能提出这么苛刻的要求，这不是希腊的战争传统！”
“难道希腊的古老传统就是允许锡拉库扎人雇佣异族人、屠杀手无寸铁的希腊妇女、老人和儿童！”赫尼波利斯呲牙瞪目的朝他吼道：“既然你说这是战争，那么我们戴奥尼亚愿意继续战斗下去，直到攻克西里庭，再砍下这些双手占满戴奥尼亚人鲜血的异族人的头！否则一旦和约签订，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凶手大摇大摆的离开，戴弗斯陛下无法接受！英勇的军团士兵无法接受！所有戴奥尼亚民众都无法接受！”
“……一旦合约签订，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这句话打动了达摩克利斯，他故作无奈地说道：“你提的条件太高了，能不能稍微变动一下，比如只要其中一部分人的头或者只要首领的性命？”
“不能，这是最基本的条件！”赫尼波利斯语气强硬的回答。
达摩克利斯只好说道：“好吧，这件事我不能做主，必须回去禀报狄奥尼修斯将军，由他来决定。”
说完，他和旁边的菲比达斯对视了一眼，然后得到赫尼波利斯的允许，被卫兵戴上眼罩，送出了大营。
菲比达斯没有走，他以斯巴达使者的身份要求见戴弗斯。
这让赫尼波利斯不好拒绝，只能让他在此等候，自己去通知戴弗斯国王。
菲比达斯这一等就是相当长的时间，倒不是因为戴弗斯故意捉弄，而是他确实不在大帐附近，他去了工程营。
在占领锡拉库扎营地的时候，戴奥尼亚军队可是收获了不少物资，这其中还包括一些攻城器械。
弩炮就不用说了，戴奥尼亚原本就是从锡拉库扎抄袭而来，但后来自己又做了更进一步的改进，由于抛物线理论的应用，戴奥尼亚的弩炮反而更加精细、精准。
腹弓是锡拉库扎的另一件攻城利器，其原理跟弩炮类似，工程师们只要看一眼结构，就能大致复制出来，毕竟腹弓中最难的是滑轮的运用，这恰好是戴奥尼亚工程营最擅长的。
其他像攻城锤、舟蛳车、挡箭车……等等都很好仿制，但戴弗斯都看得相当仔细，他需要通过从这些种类繁多的攻城器械中来了解锡拉库达人的攻城方法和思路。要知道，当锡拉库扎攻克克罗托内那座大城时，戴弗斯也着实吓了一跳，同在西西里攻城无数的锡拉库扎相比，野战厉害的戴奥尼亚军队在攻城方面的经验还是相当贫乏，包括戴弗斯自己，所以向敌人学习是最快捷提升的好办法。
当然这些攻城器械中，最引人注目、也最难制作的就是攻城塔了。戴奥尼亚也能制作攻城塔，但是跟锡拉库扎制作的攻城塔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虽然眼前的这座攻城塔只是完成了基座和第一层的建造，但观其规模也是相当惊人：它足有20米长、六七米宽，与其说是塔，不如说是墙。
戴弗斯围着它绕了好几圈，回身问工程营中最出色的工程师之一奥罗普斯：“能复制吗？”
戴奥尼亚的军团工程营编制比较特殊。它的队官并不需要懂工程建造，只要会管理带兵、有一些战场经验就行，其职责就是为工程师们服务，保障他们的安全，提供他们需要的各种物资，当军团下达建造命令时，还要负责与其他部队协调，招来士兵充当劳力，因此工程营的队官多数由战场负伤后有些残疾的老兵担任。
工程营里真正宝贵的是工程师们。如果说戴弗斯在刚刚建立工程营时制度还比较粗糙，到现在它已经形成了固定的工程师考核制度，不但要求工程师能够识字画图、具备很强的动手制作能力，而且要求较深的数学理论知识，只有这样才能通过考核，成为军团工程师。这些工程师平日里除了耕作自己的份地，也成为联盟公民争相聘请的抢手货，建造房屋、作坊，制作家具、器械等等，薪酬都不低。等各城市中有大型公共工程建造是，还会邀请他们参与，所付的薪酬虽然较少，但是却会在竣工的石碑上刻上他们的名字，这对他们来说是莫大的荣誉。
工程营里除了工程师，还有技艺高超的工匠、木匠、铁匠，他们是工程师的助手，协助工程师制作各种战争所需的器物。此外，营里还有一些奴隶，主要是为工程师们服务的。
随着军团对工程师的要求越来越高，而且工程师的考核正规化之后，因为其对学识和动手能力的要求较高，因此各个军团的工程师一大半出自戴奥尼亚学园的实验室。但奥罗普斯不同，他本是远征波斯的一名雇佣兵，因为会一些木工，在戴弗斯建立工程营之后就被抽调进来，但他刻苦钻研，最终成为一名技艺高超的木匠，并且还主动参加戴奥尼亚学校的成人班，通过努力学习，很快就脱掉了文盲的帽子。接着又因为戴弗斯曾经与门托提克埃尔斯的协议，有一段时间军团的工匠们进入数学院实验室，成为学者们的驻守，奥罗普斯却借机苦学高深的数学知识，并最终得到马提科里斯的赏识，成为他的弟子，并通过考核成为工程师。因此奥罗普斯是自学成才的典型，深受戴奥尼亚匠人们的尊崇，并激励他们向他学习。
“复制是可以的，但是需要一些时间。”奥罗普斯慎重的说着，蹲下身来，费力的抱起一个很大的木轮：“这个攻城塔制作的最大难度在这些木轮和轮轴上。这么大的工程塔、这么重的重量最后都要靠这些木轮和轮轴来支撑，对它们的要求很高，到底轮轴直径要多大？木轮要多厚、多宽？有多少组轮轴和木轮才能保证攻城塔顺利的被推动？……这些都需要经过反复的试验，才能最终确定。
而且陛下您看，这么多木轮大小和宽度基本能保持一致，没有大量的技艺高超的木匠是很难做到的，否则这些木轮稍有一些大小的差异，攻城塔在被推动中就可能因为不平衡而倾斜倒塌！以我们现在工程营的能力，想要做到还有些困难。”
奥罗普斯略带遗憾的说到这里，站起身来，痴迷的看着眼前的攻城塔，张开双臂，用手比划着，继续说道：“陛下您看，这个攻城塔两侧的塔壁不是直立的，而是向内倾斜的，虽然看不到全貌，但是我可以肯定它一定是个梯形体，这样才能增强底座的稳定性，但是塔壁倾斜的角度要多少才最合适？多高的地方才搭建横板来保证塔壁受力均匀、稳固？……”
戴弗斯对奥罗普斯所说的这些技术细节不是太关心，他听明白了奥罗普斯叙叙叨叨的话里的意思：“总之，你们是需要反复的计算实验，才能做出一个可以正常运行的攻城塔。”
“是的，陛下，我们需要时间。”奥罗普斯如实回答，他看了看身后的其他人，又说道：“对于这么庞大的攻城塔，我们的人少了些，而且还是第一次制作……”
虽然各军团的攻城营加在一起不下500人，其实人不算少了，但戴弗斯听出了奥罗普斯的话里隐含的意思：优秀的工程师和工匠不够。
想起锡拉库扎人在几天的时间内就建造了三座大型攻城塔，戴弗斯就对西里庭城中那上千名工程团队眼红不已，那才是戴弗斯真正渴望得到的财富。
“我给你们时间去钻研和尝试制作这种攻城塔，不过不要过于着急，要把它的技术研究透彻，最终彻底将它掌握！”戴弗斯鼓励他们。
“多谢陛下！”
……
坐在大帐内的菲比达斯有四名卫兵监视，他不能四处乱走乱看，只能用目光打量着这座大帐，结果让他发现了一个秘密：戴弗斯的这座大帐内的布置竟然与狄奥尼修斯的军帐十分相似，除了空间没有狄奥尼修斯的大，同样都布置得十分简单，除了几个盔甲和武器的挂架，一张铺了草垫和毛皮的床榻外，最吸引人目光的无疑就是上首的几张木桌上堆满的纸卷、布帛等，这一点显然也与狄奥尼修斯的大帐相同，可见这位执政官在行军打仗的同时，也在随时处理着联盟内的众多事务……
这两个西地中海的僭主啊！菲比达斯的心里升起莫名的感触。

第一百九十五章 强势
就在他等得有些不耐烦时，戴弗斯带着赫尼波利斯回返了，一看到帐内的菲比达斯，还没等他说话，戴弗斯就先开口了：“我认识你，斯巴达的菲比达斯！四年前，你作为斯巴达使者来到图里伊元老院，诬陷本王藏匿波斯远征军的士兵，还扬言‘斯巴达会给戴奥尼亚一个惨痛的教训’，你说的那番话，我至今还记在心里。”
菲比达斯没想到戴弗斯一进来就跟他提起当年的事，顿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如果按照他以往的脾性，一定会梗着脖子说道：“没错，我是说过那些话！之后与克罗托内发生战争的事实也证明戴奥尼亚确实是藏匿了那些雇佣兵！”
但是世易时移，斯巴达如今的困境、锡拉库扎如今的处境都迫使他要慎重的选择语句，他并非不懂政治，只是以往斯巴达的强大无需他考虑太多，但是戴奥尼亚如今在西地中海大希腊的地位，以及戴弗斯在战争中所表现出来的强大，让菲比达斯竟然心生了一丝畏惧，这位一向强硬的斯巴达人竟有些生硬地说道：“……那……那不过是一场误会……”
“误会？！不！我不这么认为！”戴弗斯凝视着他，锐利的双眼似乎要穿透他的心底：“正是因为你对戴奥尼亚心怀怨恨，你才会接受斯巴达的命令，到锡拉库扎担任军事顾问，跟随狄奥尼修斯入侵大希腊，在拉马托河会战中指挥锡拉库扎的右翼击败了克罗托内人，又在克罗托内的会战中再次指挥右翼，企图击败我戴奥尼亚的军队……斯巴达人菲比达斯啊，你的双手沾满了大希腊人的鲜血！”
菲比达斯听到这里，暗自心惊，他没想到戴弗斯对他这段时间在大希腊的举动了解得一清二楚，不过对于戴弗斯的这番指控，他倒不必像之前那样违心的作出回答：“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狄奥尼修斯畏惧你们戴奥尼亚的军队，希望斯巴达能够派遣军官去帮助他，斯巴达作为同盟，当然不能拒绝。因为我曾经去过西西里几次，跟狄奥尼修斯还比较熟悉，所以长老议事会才会派我前来帮助狄奥尼修斯……我只是在尽我的职责！”
“你的职责？！就是帮锡拉库扎人，屠杀我们大希腊人？！这就是斯巴达对待我们大希腊的态度？！”戴弗斯冷笑一声，脸上带着几分怒气：“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我们战士的盾矛不长眼睛！”
“能够战死在战场上，是每一位斯巴达人的荣耀！”菲比达斯倒不惧戴弗斯的威胁，但在戴奥尼亚人已经逆转战局的情况下，他必须要顾及到戴奥尼亚对斯巴达的观感，因此他为斯巴达辩解道：“戴弗斯大人，你应该知道斯巴达与锡拉库扎签订盟约的时候，并没有想到锡拉库扎有一天会向大希腊宣战，由于盟约的存在，斯巴达不得不提供帮助，但斯巴达是真心希望西西里与大希腊之间能够实现和平！因此这一次我代表斯巴达来到这里，是希望你能认真考虑狄奥尼修斯的提议，结束这一场已经死伤无数人的战争！”
“以杀戮为生的斯巴达人居然如此关爱大希腊人的生死，真是令我感动。”戴弗斯嘲讽道。
他听出了这位斯巴达人话中所隐藏的威胁，语气坚决地说道：“几天前，你们斯巴达已经派遣过一名使者客里索普斯来图里伊，企图让戴奥尼亚向锡拉库扎投降，我就已经明确表示，‘戴奥尼亚决不会在敌人的威逼下进行任何谈判，只要有一个敌人还在我们的土地上，我们戴奥尼亚人就要和他死战到底！’那时候克罗托内会战还未发生。今天，我们戴奥尼亚已经在这场战争中占据优势的情况下，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和谈可以，但是锡拉库扎入侵大希腊所犯下的种种罪行必须得到惩罚！狄奥尼修斯要想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就能轻轻松松的逃回西西里，那是不可能的！”
菲比达斯迎上戴弗斯炯炯的目光，感觉到他那绝不妥协的意志，心中倒没有多少挫败感，这不过是验证了他出发前的想法而已，他这次到戴奥尼亚营地来，促使双方和谈，并不是他的主要目的。
“我想狄奥尼修斯对此已有了准备。”菲比达斯淡淡的回了一句话，然后话锋一转：“戴弗斯大人……你怎么看待现在正在科林斯发生的战争？”
戴弗斯一愣，旋即明白斯巴达人的用意：“你指的是你们斯巴达与科林斯、底比斯、阿哥斯、雅典……之间发生的战争？”戴弗斯不以为然的嗤笑道：“一场没有任何意义的战争，跟戴奥尼亚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去了解的必要。”
“戴奥尼亚与雅典可是签订了友好协议，而且你们与科林斯也常有贸易往来。”菲比达斯注视着戴弗斯，直截了当的指出来。
“友好协议又不是军事同盟协议，任何城邦只要愿意与戴奥尼亚友好的贸易往来，我们都愿意与他们签订这样的协议，即使是斯巴达也不例外。”戴弗斯一副自然轻松的模样，说道：“希腊本土没有肥沃的土地，没有丰富的矿产，有什么值得戴奥尼亚人远离温暖的家乡，去参加那一场不属于我们的战争，戴奥尼亚人的根在大希腊！我们联盟内还有很多的问题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解决、处理，只要不来招惹我们，我们没有心思去参加你们希腊本土人乱七八糟的战争！”
菲比达斯有些不礼貌的一眨不眨的看着戴弗斯的脸，他感觉戴弗斯说这番话是出自内心的，因此他说道：“这么说，戴奥尼亚也愿意与斯巴达签订友好协议？”
“斯巴达现在是戴奥尼亚的敌人、锡拉库扎的盟友！”戴弗斯冷冷的说了一句。
菲比达斯不再说话。
看着卫兵将菲比达斯“护送”出大帐，赫尼波利斯忍不住说道：“陛下，这个斯巴达人难道想要让斯巴达与我们结盟？！”
戴弗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戴奥尼亚在这场战争中所展现出来的力量超过了斯巴达人的预料，他们害怕戴奥尼亚会参与到在科林斯进行的那一场战争之中，对斯巴达不利。”
“那么我们会这么做吗？！”赫尼波利斯兴奋的问道，显然能让斯巴达人头疼，让他感到开心。
“你说呢？”戴弗斯不置可否。
……
清晨的绪巴里平原薄雾弥漫，初春的细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塔兰托海战的胜利让戴奥尼亚民众们看到了战争胜利的希望，而戴弗斯亲自率军出征也增强了他们的信心，让这片肥沃的土地上终于有了生气。
被封锁了几个月的港口重新开放，外邦的商船陆续的到来，港口的劳工终于有了事做，最早进入码头的货船多数都满载谷物和其他食物，聪明的商人当然知道此时的戴奥尼亚人最需要的是什么。
而图里伊的老渔民们（年轻人都到舰队中充任水手了）早早的驾船出海，捕捞渔货，以满足民众生活之急需，同时为自家赚取丰厚的利润。
各个村庄里的民众也在村长和农务官员的催促下开始补种快熟作物，以避免错过今年的收成。
虽然青壮年公民、自由民由于战争而几乎被抽调一空，导致劳力缺乏，但是大量的俘虏填补了这一空白。无论是克里米萨的沼泽平原、图里伊的绪巴里平原还是阿门多拉腊的山地中不时可以看到赤裸的俘虏们半饿着肚子，在监工们的皮鞭和盾矛的威慑下，费力地翻耕着土地，即使是在这样糟糕的天气里冰凉的雨水已经让俘虏们哆嗦着身子，可能会让他们生病，戴奥尼亚人也没有怜悯和让他们歇息的心思。既然侵略了戴奥尼亚，那么就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这是很多戴奥尼亚人共同的看法。
在通向图里伊港口的大道上满是行人，不光有图里伊人、阿门多拉腊人，还有比西尼亚人、卡斯特隆人，他们赶着驮车，挑着货担，争先恐后的赶往港口市场，去抢购粮食。
这时，一骑飞驰而来，骑手一身鲜艳的红色格外醒目，不等他高喊：“让路！”
行人们都自觉的退到了大道旁，因为他们知道，有这样打扮的只会是来自战场的信使，他们都身揣着紧急军情，任何人都不能阻拦，否则就是违法。
战马喷着白气，四蹄翻飞，大道上的积水被溅起，弄湿了行人的衣服，他们也没有怨言，反而忍不住问道：“我们把锡拉库扎人打退了吗？！”
他们只是关切的随口询问，并不认为信使会将军情告诉他们。但是信使却高举起右手，兴奋的高喊：“胜利啦！我们胜利啦！戴弗斯陛下率领军队在克罗托内大胜锡拉库扎人！……”

第一百九十六章 捷报频传
路边顿时一片欢呼声，很快这欢呼声传遍绪巴里平原。
民众们彻底消除了心中最后的担忧，开始载歌载舞，欢庆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有些虔诚的信徒干脆取消了去港口的计划，转向图里伊城内的哈迪斯神庙，感谢冥王给戴奥尼亚的庇佑……
消息传到元老院会场内，同样是一片欢腾。
“看来我们之前做出的决定是正确的！戴弗斯大人成为国王之后，胜利很快就不断的到来，哈迪斯回应了我们的祈求，真的庇佑了戴奥尼亚联盟！”普莱辛纳斯故作兴奋的大声说道。
“是啊，多亏我们元老院敢于做出如此惊人的决定，才有了今天的胜利！”马里吉也随之作出回应。
此时大多数元老已经没有了当初被迫推选戴弗斯为国王时的恼怒，心中更多的是庆幸，他们对两人的话表示了认同。
库诺戈拉塔对两人的一唱一和也没有了像往常那样的反感，他把目光从两人身上收回来，大声说道：“从信使带回来的战报上看，戴弗斯陛下已经率军将锡拉库扎人困在了西里庭，最终的胜利距离我们已经不太远了！但是现在对联盟来说，最大的问题是粮食！”
“库诺戈拉塔大人说得没错，虽然现有的粮食足够供应我们在外作战的军队两个月，但是对于戴奥尼亚的民众们、尤其是自由民和预备公民的家庭，他们的粮食储备已经见底。现在港口开放，前来贸易的商人却抬高谷物的价格，让已经无私的为联盟捐款、捐粮的民众花费更高的价钱去购买粮食！恐怕不等战争结束，戴奥尼亚民众就会耗光所有的积蓄，这不利于我们战后的恢复！”科尔内鲁斯神情忧虑地说道。
“这些商人简直太可恶了！”斯特隆波里气愤地说道：“他们出售的谷物价格翻了两倍，还在不断上涨……马里吉，你作为商务官，你应该好好想想办法，大力整治这些可恶的商人！”
马里吉面露苦笑：“我们已经采取了一些措施，而且还专门同这些到图里伊售卖粮食的商人进行过商谈，所以能把价格压在三倍以内，已经是我们做出的最大努力了。但是联盟内现在是急缺粮食，民众对此有很大的需求，购买粮食的人一天比一天多，价格上涨是不可避免的，我们总不能强迫商人们以固定价格出售粮食吧。”
“为什么不可以！”斯特隆波里大声说道：“我们现在要首先保证民众的利益，我们应该立刻通过一个方案，让这些商人以平价出售谷物，否则不允许他们在联盟内再售卖货物！”
“不能这么做！”马里吉还没有说话，梅尔西斯就先叫起来：“这是破坏希腊人自由贸易传统的愚蠢行为！以后，还有谁敢来图里伊经商，港口要是衰落下去，我们还能收到商税吗！”
“我们戴奥尼亚如此庞大的领地、这么多的人口，我就不信那些贪婪的外邦商人会不来经商！”斯特隆波里冷笑道，作为一名阿门多拉腊人，他对商人并没有太多好感。
“就算我们使用了强迫的手段，那些商人也完全可以不在图里伊卖粮食，而是驾船去赫拉克利亚或者克罗托内。”马里吉提醒元老们：“到时候我们的民众一样会涌到那里去购买谷物，而且他们还会埋怨我们给他们增添了这么多的麻烦！与其这样，还不如将他们留在图里伊，至少我们还能采取一些措施，稍微控制一下价格。毕竟现在战争没有结束，联盟缺粮的情况会持续下去，这些商人冒着风险运粮而来，如果在这里赚不到丰厚的利润，恐怕没有人再愿意运粮来了！”
这话说完，包括斯特隆波里在内的元老们都面露愁容：是啊，谁叫戴奥利亚紧缺粮食，必须得依靠这些商人呢！
“不知道安西塔诺斯出使阿非利加的情况怎么样了？”库诺戈拉塔想起了怀着重要使命的安西塔诺斯。
这时，会场大门被推开，卫兵急匆匆的跑进来，在轮值主席库诺戈拉塔耳边一阵低语。
库诺戈拉塔立刻面露喜色，对着众人大声说道：“诸位，安息，安西塔诺斯大人回来了，跟随他回来的还有迦太基的十艘大货船，满载谷物！”
原本寥落的会场再次爆发出欢呼声：“我们有粮啦！民众有救了！安西塔诺斯成功了！……”
“没想到竟然是西西里人抨击的‘希腊的敌人’——迦太基帮助了我们！”
“我就说嘛，哈迪斯不会让信奉他的人遭受灾难，他再次实现了他的诺言！”
……
就在元老院的元老们赶赴图里伊港口、欢迎迦太基使者到来之际，希洛斯、希罗尼穆斯、菲墩、莱德斯率领的戴奥尼亚——利吉姆联军的15000名士兵从特里纳出发，向希伯尼安进军。
抵达城下之时，却发现城门大开，希伯尼安人主动出城请降。昨晚，“洛克里的军队惨败”的消息已经吓坏了希伯尼安人，而洛克里溃兵拒绝入城参与防御、径直逃回麦德玛的表现更是让希伯尼安人陷入恐慌中，城内只有一千多公民兵的希伯尼安人紧急召开公民大会，最终痛苦的作出了决定……当第二天他们探知“上万名戴奥尼亚士兵向着希伯尼安城杀来”时，他们毫不犹豫的投降了。
在分兵前，戴弗斯就曾与希洛斯讨论过如何处置这些洛克里的盟邦，于是希洛斯接受了希伯尼安的投降，但要求：城内的每户家庭必须交出质子以保证他们的忠诚。
面对着庞大的戴奥尼亚军队，希伯尼安人不得不表示同意。
在低矮的城下，希伯尼安民众哭哭啼啼、依依不舍的送别自己的儿女，场面凄凉感人。
希洛斯不为所动，派出一千人的部队护送这几百名孩子到特里纳城。同时，他又向希伯尼安人提出了新的要求：尽可能的收集城内的粮食，提供给戴奥尼亚部队作为军粮，否则戴奥尼亚的士兵挨饿，他们的孩子会首先没有东西吃。
如今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希伯尼安人不得不再次屈服。
戴利联军驻扎在希伯尼安城外，一边协助希伯尼安人收集粮秣，一边派哨探南下侦察敌情，同时让工程营带领士兵们打造攻城器械，为下一步进攻麦德玛城做好充分准备。
……
与此同时，得知“考伦尼亚重新回归南意同盟”的戴弗斯再次写了封信，派快马送至考伦尼亚城，信中写道：“……很高兴考伦尼亚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我与吕西阿斯、西普洛斯听到这一消息之后，都万分欣喜！现在锡拉库扎军队在戴奥尼亚、克罗托内、特里纳士兵们的英勇进攻之下，力量在不断削弱，相信离它败亡之日已经不远。
因此，我们希望考伦尼亚作为南意同盟的一员，同我们一样动员城内所有能作战的公民，拿起盾矛，向洛克里的领地发起侵袭，让这个引起这场残酷战争的罪魁祸首也尝受被战火蹂躏的痛苦，让它因为心忧你们的进攻而不敢派出援军来帮助被我们围困在西里庭的锡拉库扎人，以保证我们顺利的夺回西里庭，歼灭这些万恶的侵略者！戴奥尼亚、克罗托内、特里纳、利吉姆期待你们的行动！……”
这一封信让考伦尼亚议事会为之紧急召开了会议，显然戴弗斯写信来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夸奖考伦尼亚作出的正确选择，而是督促他们立刻采取行动，不能袖手旁观，最后那句话更像是隐含的威胁。
箭在弦上的考伦尼亚当然知道拒绝戴弗斯的要求所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于是公民大会很快通过了“进攻洛克里”的决议。
虽然考伦尼亚有一千公民兵被困在西里庭，但考伦尼亚仍然是在南意城邦在这一场战争中损失最小的。到了下午，考伦尼亚很快就动员了4000名公民兵部队。
……
考伦尼亚部队刚出发南下，主力都派遣在外、城内空虚的洛克里早就对几十年的敌人考伦尼亚不放心，一直密切关注着考伦尼亚的动向，侦骑迅速传回了消息。
此时的洛克里已经被接踵而来的坏消息震惊得不知所措，锡拉库扎大军战败、洛克里主力惨败、希伯尼安城危险……如今考伦尼亚军队突然南下，绝不是为了帮助洛克里而来，任何一个理智的洛克里人都会做出这样的判断。
战局的急转而下让洛克里首席将军德摩多卡斯慌了手脚，他居然抛弃了这半年以来近似独裁的作风，难得的召开了一次议事大会。
然而在议事会上出现了奇怪的景象，德摩多卡斯重复问了几次：“该死的考伦尼亚人违背了诺言，侵入我们的领地！现在情况紧急，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应对？！”

第一百九十七章 利吉姆的配合
一时间，众人保持沉默，竟无人回应。
德摩多卡斯心中暗惊：他知道在这段时间自己在狄奥尼修斯的怂恿下，依仗着锡拉库扎的强大军队作为支持，在洛克里城内排除异已、打击政敌，很多法案未经议事会、公民大会的投票通过就直接执行，几乎已算是独掌了洛克里的大权。但现在看来，很多人是怀恨在心，找到机会就准备给他难堪！
就在他暗自后悔不该举行这样一个会议时，他的心腹潘提卡佩斯终于站起来说道：“这件事其实很简单，我们可以把驻守在麦德玛的军队调回来，击退考伦尼亚人！”
“说的那么容易，麦德玛怎么办？！”梅特洛菲尼斯反问道。
“据悉麦德玛有两千多公民兵，能够防御住敌人的进攻，暂时不用我们担心。”潘提卡佩斯故作轻松的回应道。
“不用担心？！”梅特洛菲尼斯冷笑道：“之前麦德玛的信使就曾回报说，击败我们军队的戴奥尼亚人有一万多士兵，再加上陶瑞那的利吉姆人，恐怕敌人的士兵人数超过了两万！两千多麦德玛公民兵要想抵御住两万人的进攻？！戴奥尼亚的军队可不是一般的希腊军队，他们可是拥有威力巨大的弩炮！……”
梅特洛菲尼斯焦急的大声提醒众人：“一旦麦德玛失守，戴奥尼亚和利吉姆数目庞大的军队就能从西面杀来，再汇合考伦尼亚的军队，我们洛克里可就危险了！”
梅特洛菲尼斯的话让议事会的众人听了，个个神情紧张，竟有人忍不住喊道：“我看……我们洛克里还是同戴奥尼亚议和吧！”
这话一出，竟然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蠢货！”德摩多卡斯终于忍不住大骂出口：“南意同盟的克罗托内、特里纳、考伦尼亚是我们几十年的死敌，它们在这一次的战争中都损失惨重，用你们的猪脑袋想想，我们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弥平他们心中的怒火？！”
“那么聪明的首席将军大人一定是有办法击退考伦尼亚、戴奥尼亚和利吉姆的联军进攻啰！”有人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声，竟引得不少人小声窃笑。
德摩多卡斯面色铁青，若是在以往，谁敢这样跟他说话！锡拉库扎的战败让洛克里议事会的议员们心思有了变化！
德摩多卡斯心中感到了一阵寒意，他大声提醒道：“锡拉库扎在与迦太基的战争中也曾遭受比这更厉害的惨败，但最后的胜利仍然属于锡拉库扎！如今拥有大半个西西里的锡拉库扎即使会战失败了，它仍然拥有丰富的资源和财富、充足的人口，这远不是戴奥尼亚、克罗托内、特里纳这些城邦所能相比的，最后的胜利者一定会是锡拉库扎！而我们在这里单独与敌人议和，你们想想看，狄奥尼修斯在胜利之后是会原谅背叛者吗！”
德摩多卡斯瞪视着众人，正是因为洛克里与锡拉库扎来往密切，洛克里人才更了解狄奥尼修斯的可怕，哪怕德莫多卡斯所说的“锡拉库扎获胜”只是一种假设，他们也不敢因为是假设而去冒风险，因此纷纷避开德摩多卡斯的目光。
众人的表现让德摩多卡斯暂时松了口气，他多看了梅特洛菲尼斯几眼，言语坚定地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坚守！坚守住洛克里城！直到最后胜利的到来！到那时，考伦尼亚甚至西里庭的土地都将为洛克里所有！”
最终，洛克里议事会做出了“调回麦德玛的军队、防御领地”的决定，达到了德莫多卡斯召开议事会以分摊责任的目的，避免了可能因为他独自作出决定而遭受“抛弃盟邦”的责难。但是前途未卜的战局也让德莫多卡斯感到了不安，作为狄奥尼修斯的亲戚，他不得不多做一些准备。
……
就在希洛斯率军向希伯尼安进军之际，第一军团已经踏上了塞克利安的舰队，向南方驶去。
到了下午，战船进入利吉姆港口，再次受到利吉姆人的热烈欢迎。
同时，第一军团长安东尼奥斯见到了利吉姆的掌权者、戴弗斯的岳父阿蒂利克鲁斯，他带来的关于“洛克里的主力在希伯尼安因为受到利吉姆——戴奥尼亚联军的突袭，遭受重创”的好消息让阿蒂利克鲁斯和在场的议事会成员兴奋不已。
不少人连声称赞：“菲墩干得好！”，却浑然忘了昨天晚上，当他们得知菲墩带走陶瑞那的大半部队、乘船北上时，而惊慌不已，愤怒的控诉：“菲墩擅自调动部队，导致利吉姆处于危险境地，势必要将他再押回利吉姆，接受严厉的审判！”
接着，安东尼奥斯又奉上了戴弗斯写给阿蒂利克鲁斯的信，他看完之后面露喜色，竟然在议事会上当众宣读起来，信的开头是戴弗斯对其岳父恭敬的问候，以及谈到爱葛妮丝的怀孕情况。
听到这里，议员们就开始向阿蒂利克鲁斯道喜，并且恭维他：“找到了一个好女婿！”事实上也是如此，随着战事的持续进行，大希腊的两大强邦——克罗托内和洛克里的实力都遭到极大削弱，就连锡拉库扎入侵的陆海军也遭到重创，利吉姆人突然意识到：如果没有大的意外，战后戴奥尼亚的势力必将有一个更大的扩张，听说戴弗斯现在又成为戴奥尼亚的国王，那么阿蒂利克鲁斯的这个岳父身份就更显珍贵了！
正因如此，利吉姆人又怎会放过拍马屁的机会。
阿蒂利克鲁斯笑得合不拢嘴，他庆幸自己当初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将女儿嫁给了出身低贱的“暴发户”戴弗斯。
在信中，戴弗斯接着提到：……戴奥尼亚虽然击败了锡拉库扎，但战事远没有结束，锡拉库扎拥有西西里岛的丰富资源，随时可能派出新的军队增援，因此要想早日结束战争，必须将战火引向西西里，扰乱那里的秩序，破坏锡拉库扎的领地，攻占锡拉库扎的盟邦，才能更好的减弱锡拉库扎的力量，逼迫它主动投降！为此，戴奥尼亚希望能得到盟邦利吉姆的全力支持……
刚才抢着向首席将军祝贺的议员们听到这里，都不说话了。他们承认戴弗斯说得有理，进攻西西里是击败锡拉库扎的最好办法，可是要利吉姆全力支持，锱铢必较的商人习性使他们不得不慎重考虑起来：全力支持意味着提供舰队、提供军队、提供物资运输、军粮供应……对于同样在支撑着部队与洛克里作战的利吉姆而言，这必将是又一笔巨大的付出！而且谁知道即将开始的西西里战争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阿蒂利克鲁斯看着众人反差很大的表现，心中暗笑，他大声的继续念道：“……在与锡拉库扎战争结束之后，戴奥尼亚必将夺取墨西拿，并将与利吉姆一起共管！管理一座重要的海峡关卡城市，戴奥尼亚没有经验，还需要依靠利吉姆的大力协助……”
“我没有听错吧？！戴奥尼亚要与我们共同拥有墨西拿！”
“你没有听明白吗？！主要是由我们来管理墨西拿，我们终于可以得到它，从而彻底垄断海峡了！”
……
议员们兴奋的议论着。
“诸位，关于盟邦戴奥尼亚需要我们援助一事……”阿蒂利克鲁斯再重提这件事时，众人没有再犹豫，纷纷表示了支持。
“只要戴弗斯大人在战后实现他信中的承诺，利吉姆应该全力支持戴奥尼亚进攻西西里！”
“要想得到墨西拿，锡拉库扎必须要被击败！因此我们会支持戴奥尼亚！”
“现在港口也开放了，航路也通了，只要戴奥尼亚派往西西里的士兵人数不太多，我想我们应该可以供应两三个月的军粮……”
……
阿蒂利克鲁斯见此情景不禁大为感叹：当初他受儿子的规劝，放弃了想独占墨西拿的念头，写信去劝戴弗斯将墨西拿从锡拉库扎手中夺过来，没想到戴弗斯的胃口更大，用墨西拿换来了利吉姆人对戴奥尼亚立足西西里的支持！
……
第二天，西里庭的狄奥尼修斯为戴弗斯提出的无理要求而愤怒，一边督促工匠们加快铁器的打造，一边暗中派人将这两日因重伤死去而被掩埋的努米比亚人尸体悄悄挖出来，搁下首级，让使者带去戴奥尼亚大营，敷衍戴弗斯，从而继续就和谈一事与戴弗斯谈判。
在希伯尼安，戴奥尼亚——利吉姆联军整队出发，向麦德玛进军。
而麦德玛人却因为洛克里军队的撤离而愤怒不安，但是洛克里的提醒与警告让他们对锡拉库扎人抱有幻望，所以他们决定坚守待援。
希洛斯在劝降失败之后，同菲墩、希罗尼穆斯、莱德斯经过商议，决定强攻麦德玛城。
部队开始修筑营地，工程营继续建造攻城器械。

第一百九十八章 目标：西西里
菲墩赶往陶瑞那，准备将驻守在那里的剩余的利吉姆军队也带到麦德玛，参与攻城。
为了防止洛克里军队趁联军攻城时，再次从后方偷袭，希洛斯还派出了一个大队，修建简易的木寨封锁通向洛克里的山道，并派出侦察小队，时刻监视洛克里人的动向。
拥有一定攻城经验的希洛斯不紧不慢、有条不紊的带领军队实施着他的攻城计划，而回到洛克里的公民兵们却没有立刻前往北部边境去击退入侵的考伦尼亚人。
由于狄奥潘托斯的被擒，洛克里军队需要一名新的统军将领，但是德摩多卡斯任命自己的一名心腹出任，却遭到了议事会众人的反对，理由是：洛克利正处于危难时期，急需要一名具有军事才能的人率领公民兵保卫洛克里，而德摩多卡斯的人选却缺乏战争经验，在军中也没有威信，难以号令士兵，一旦战斗失败，洛克里将丧失唯一的一支部队，因此必须要慎重！
这是两天内议事会第二次反驳德摩多卡斯的提议，以前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德摩多卡斯忍着怒火，看议员们一致推选了麦加里斯。麦加里斯这位老人十几年前就多次率军与克罗托内战斗，多有胜绩。这几年却一直受德摩多卡斯挤压而不得不靠边站。
此时，面对众人的强烈要求，德摩多卡斯不得不同意这一任命，让他的政敌担任军队主帅，自己却深感手足冰冷。
麦加里斯立刻整顿队伍，率领6000多人出击迎敌。
考伦尼亚军队在烧毁了一个村庄之后，没有正面迎敌，而是迅速撤退回自己城邦领地的边境，但没有远离，反而安营扎寨，继续对洛克里保持威慑之势。
谨慎的麦加里斯担心考伦尼亚人有什么阴谋，怕中埋伏，没有进击，同样稳守在边境，双方形成对峙。
……
清晨，利吉姆民众涌向港口，他们不只是为了给戴奥尼亚舰队和第一军团送别，更是给刚加入到跨海出征西西里队伍中的近一千名士兵和家眷送别。
他们当中大半是当年卡塔奈、纳克索斯等被锡拉库扎攻破的西西里城邦的逃亡者。之前利吉姆为了抗衡锡拉库扎在海峡对岸新建的两个城邦（墨西拿和廷达瑞斯），而在米莱半岛上为他们建城。但没想到锡拉库扎军队行动迅速，很快就攻破了新城，一部分人被捕杀，一部分人逃入山岭，还有一部分人被利吉姆人所救，用船只接回了本城。
现在利吉姆人纷纷祈祷这一支部队此去西西里一切顺利，不要再重蹈覆辙。
戴奥尼亚舰队以及几十艘利吉姆船只一起驶出了港口，在船队前方是塞克利安的座舰，这位年轻的戴奥尼亚海军统帅站在船舷边，眺望着对岸，眼中流露出一丝遗憾，他手指前方，对乘坐他这艘战船的第一军团长安东尼奥斯说道：“墨西拿就在前面不远，为什么我们不先攻下他！这里距离利吉姆很近，很容易得到利吉姆的支援，攻占了墨西拿之后，我们就可以封锁海峡，彻底消灭港口里的战船！”
安东尼奥斯斜眼看着塞克利安一副挥斥方遒的模样，他早知道这个年轻人做事激进、傲慢。如果是阿明塔斯在此，一定会批评他：“你们海军有什么权利对军团指手画脚！”
但安东尼奥斯不会这么做，事实上在戴弗斯询问他的意见时，他最初的考虑也是在廷达瑞斯和墨西拿之间的米莱半岛登陆，这两个城邦都是新建，实力不太强，又远离锡拉库扎，容易被拿下，以作为他们在西西里的前进基地（原墨西拿城在迦太基统帅希米尔科所率大军进攻锡拉库扎时被攻占和摧毁，两年前狄奥尼修斯率军北上、驱逐北海岸的迦太基人时，又重建了此城）。
“我之前也是这样考虑的，但是遭到了陛下的反对。”安东尼奥斯语气委婉地说道。
“哦，为什么？”塞克利安一听见“陛下”一词，脸上不满的神情就消失了大半。
“时间。”安东尼奥斯的嘴里吐出一个词儿：“‘攻打墨西拿大概需要花几天时间，而在这几天时间里，锡拉库扎人早得到了‘我们进攻西西里’的消息，一定会做好防御准备，等到我们再南下进攻时，遇到的困难就会加大。墨西拿距离锡拉库扎太远，它的陷落不会对锡拉库扎的势力范围造成太大影响，我们必须趁锡拉库扎没有防备之机，突袭其附近的城邦，给他所控制的区域造成惊慌和混乱，而混乱中就会诞生更多的机会……’这是陛下的原话。”
塞克利安认真的听完，叹道：“还是陛下考虑的全面！但是这样一来，我们的风险就变大了。”
安东尼奥斯一笑：“你会怕这些困难吗？”
塞克利安当即傲气地说道：“我正希望锡拉库扎港口里的舰队能够被吸引出来，让我的舰队能够击败他们，让戴奥尼亚海军彻底的成为这片海域的主人！”
两人满怀信心的笑起来。
舰队沿着西西里岛的东海岸向南行驶，一路上能碰见不少的商船，他们见到这支颇具规模的混合舰队，尤其是发现船帆上绘制的“宝石、黑发、双股叉”标志，纷纷感到震惊，预感有大事发生，有的慌忙退避，有的则调头加速南返，显然是准备回去报信。
塞克利安坐镇旗舰，不为所动，他的舰队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航行，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
而安东尼奥斯一直在船舷边眺望海岸，他之前从未到过西西里，地图上看到的和身临其境的感觉完全不同。
戴弗斯曾告诉他：“从墨西拿南下到陶罗美尼昂，陆路只能走靠近海岸的狭小通路，而这条路长达三四十里。”
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因为从出了利吉姆港口一连航行了快三个小时，在他眼中，对岸的山岭一直就没有断过，重重叠叠、连绵不断，看起来轮廓舒缓，清翠悦目，如同图画。但安东尼奥斯知道这是因为它距离自己五六里之远，根据经验判断这些山峰都不下千米之高，确实是难以攀行。
“安东尼奥斯大人，那就是陶罗美尼昂。”旁边一位中年人指着对岸说道。
这人叫拉奥狄西安，原本是纳克索斯贵族，纳克索斯陷落后，他带领家人先是逃向西西里内陆，在阿吉利昂附近，与其他城邦流亡者聚集在一起，逐渐形成一个较大的村落。由于锡拉库扎盟邦的不断侵扰和西凯尔人的仇视，他们的日子过得相当艰辛。后来听说利吉姆要为他们这些流亡者建立新城的消息，他便欣然前往。谁知锡拉库扎人的迅速反应让刚建的米莱新城毁于一旦，他的一些亲属也死于战火中，他逃到了利吉姆。
虽然历经波折，他心中渴望重建家园的决心并没有改变，反而越加强烈。因此一听到戴奥尼亚要进攻西西里，他便主动带着剩余的亲人找到安东尼奥斯，要求加入。
此时，安东尼奥斯闻言，定睛望去：只见靠近海岸的高地上耸立着一座城市，最奇异的是它是一个双城，两座石制的堡垒都位于高地之上，互为犄角，易守难攻并且扼守住这条狭长的海岸通道。
“听说这是迦太基人为西凯尔人修建的城市？”安东尼奥斯回忆着了解到的关于这座城市的一些简略的信息，不确定的问道。
“是的，迦太基将军希米尔科为了拉拢西凯尔人，让这些土著人在迦太基进攻锡拉库扎时加入他那一方，才为西凯尔人修建了陶罗美尼昂……”拉奥狄西安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后来那位锡拉库扎的僭主进攻陶罗美尼昂时，因为地势险峻，无法使用攻城器械，一直无法攻取它，最后是西凯尔人主动投降，才得到了它。现在这座城池的主人是那些可恶的坎帕尼亚雇佣兵！”
安东尼奥斯听着他的解说，望着陶罗美尼昂怔然出神：当初他要是选择了先攻墨西拿，就算成功了，也无法从陆路上攻破陶罗美尼昂，进入锡拉库扎控制的核心区域，而只能走海路……而西凯尔人是戴弗斯国王建议他可以去联系的一股力量……
“……进攻西西里，你要记住，‘三分靠军事，七分靠外交。’……”安东尼奥斯的脑海里回想着临行前戴弗斯郑重提醒的话。
舰队继续前行，安东尼奥斯的视野豁然开阔：已经看得让人昏沉欲睡的山脉消失了，出现的是起伏的丘陵，越往南地势越显低平……
安东尼奥斯的目光却被陆地上更远的景象给吸引：那是一座雄伟无比的山峰，即使相距近20里远，它巍峨的山体依然是如此清晰，呈现一个巨大的梯形，直入云霄，仿佛顶天立地的一根支柱。更奇异的是，别的山峰都是翠绿色，而它则是灰蒙蒙一片，而显得古老而神秘，这就是传说中赫维斯托斯打造神兵利器的熔炉——西西里的埃特纳火山。

第一百九十九章 突袭梅亚罗
“几年前，埃特纳山顶冒出浓烟……”拉奥狄西安见安东尼奥斯看得出神，还准备说一说他亲眼所见的埃特纳火山喷发的趣事，却听到塞克利安高喊：“纳克索斯人，快来告诉我要登陆的海滩在哪里？！”
“好的！好的！”拉奥狄西安赶紧跑向船首。
安东尼奥斯抖擞起精神，这是他第一次独立领军作战，也是第一次跨海登陆作战，能否打败锡拉库扎，他所率军队的表现至关重要，所以他深知自己肩上的重担，心中既紧张又感到兴奋：“兄弟们，赶紧穿戴好你们的盔甲，拿起盾矛，我们马上就要登陆了！上岸后不要停留，给我立即向着纳克索斯城冲锋！攻占它，我们的亲人等着我们胜利的消息！给第一军团，给你们自己赢得荣誉的时候到了！……”
安东尼奥斯大声的给躺卧在甲板上歇息的士兵们鼓劲。
“放心吧，军团长。这两天兄弟们在船上都呆腻了，早就想上阵厮杀了，一座木制围墙的城镇怎么可能挡得住我们的进攻！”梅利山达大声回应道。
梅利山达所属的分队被分配搭乘旗舰，这当然不是凑巧，是安东尼奥斯的特意安排。作为斐利修斯的亲密战友，在一般情况下他不介意给予斐利修斯的养子一些照顾。
“你小子，还是要小心一些，不要在登陆的时候掉进海里了。”安东尼奥斯笑着在他肩上轻拍了几下。
士兵们顿时吹着口哨，发出嘘声，向他们年轻的分队长起哄。梅利山达在克罗托内海战时两次掉进海中，已经成为士兵们饭前饭后的谈资，当然这并不影响他的手下对这位分队长的尊重，因为梅利山达一向作战勇猛，身先士卒，与士兵们同甘共苦。
此刻，梅利山达他把眼一瞪：“谁再敢乱叫乱嚷，下次玩橄榄球的时候，我不让他上场！”
梅利山达的威胁让士兵们的嘘声更大。
对于士兵们的玩闹，安东尼奥斯无奈的摇头，他再一次将注意力投向陆地。
这时，军号声在船队中回荡，塞克利安的旗舰带头向左转，向海湾靠近。
前方是一个弧形的海湾。白色的沙滩、湛蓝的海水，风平浪静的海面上十几艘渔船正在张网捕鱼。
舰队就这样气势汹汹的闯进来，打破了这里的宁静画面。
渔民们看到快速逼近的庞然大物——三层桨战船，惊慌的想要驾船避让，根本来不及了，舰首的青铜撞角像刀子切奶酪一般轻松的将渔船撞成两截……
直到快接近海滩，水手们才停止划桨，战船靠着惯性冲上沙滩。
士兵们立刻搭上踏板，迅速下到海滩上，有些性急的士兵跳到舰首，将盾矛、头盔往海滩上一扔，直接从甲板跳到了海滩上。
很快，空旷的沙滩上布满了全副武装的戴奥尼亚士兵。
“敌人来了！敌人来了！……”在沙滩上晾晒渔网、处理渔货的渔民惊恐的往城内逃。
在利吉姆港口上船之前，安东尼奥斯就已经招集第一军团各级队官开了作战会议，因此第一舰队各分队士兵下船之后，根本不做统一的整队，在分队长的带领下，在各战船上配备的向导的指引下，向着纳克索斯城急行军。
现在的纳克索斯其实不算是城，而是一个大的村镇。这要从六七年前狄奥尼修斯成为锡拉库扎僭主之后说起，他为了积蓄力量、反攻迦太基人，开始了征服西西里岛东南角及东中部的军事行动，这其中西西里岛唯一的一个平原——卡塔尼亚平原成为了他攻略的重心所在，所以对这一区域内抵抗锡拉库扎最坚决的两个城邦——卡塔奈和纳克索斯，他在攻破城池之后进行了最严厉的处罚。将纳克索斯的整座城市摧毁，城墙扒掉，抓获的纳克索斯民众全部贬为奴隶。
而在纳克索斯南面、距离纳克索斯仅有25里的另一个小城邦西库利却因为早早的投降锡拉库扎而得到了奖励，狄奥尼修斯将纳克索斯的土地交给了西库利治理。西库利人得到了比自己的领地更大、更肥沃的纳克索斯土地，自然欢喜异常，但是纳克索斯人的悲惨命运也吓坏了西库利人，他们猜测着狄奥尼修斯毁城扒墙的用意，却没敢去直接询问这位僭主，于是他们没有重新恢复纳克索斯旧城，而是向南迁移到离废墟两里远的地方、在阿尔坎塔拉河的北岸建起了一个镇子，为了怕引起狄奥尼修斯的不高兴，他们没有修建石头城墙，而是用木栅做了一个简易的围墙，并且将这个新镇取名叫——梅亚罗（即“大”的意思）。
第一军团登陆的海滩就是曾经的纳克索斯港口的一部分，现在已经消失不见。士兵们上了海岸，向南没跑几步就能看到频临海边有一块很大的区域内荒草丛生、乱石成堆。
拉奥狄西安呆呆的望着那里，眼泪流了下来：那就是他曾经的家园——纳克索斯城！
“拉奥狄西安，别停下来！快跑起来！我们还需要你指路！”梅利山达在前方连声催促道。
拉奥狄西安赶紧跟上。他虽然年逾中年，但仍然坚持锻炼，练习格斗搏杀，指望着有一天能杀回故土，因此自认为体力不错，可跟着戴奥尼亚士兵们又跑了一阵之后，就开始有些跟不上戴奥尼亚人前进的速度了。
要知道这些士兵可是全副武装在急行军，这样的体力和速度可真是太吓人了，难怪锡拉库扎人打不过他们！惊叹的拉奥狄西安却不知道在戴奥尼亚军团士兵每五天一次的军事训练中，有一个项目就是武装急行军，这可跟奥林匹亚运动会中的“武装长跑”不一样，那个是让选手只戴头盔、拿圆盾、光着身体的竞赛，而戴奥尼亚的武装急行军可真的是全副武装，所以如果戴奥尼亚人能够参加奥林匹亚运动会，在“武装长跑”这个项目上，肯定能够跟总是拿冠军的斯巴达人一较长短。
“……那……那就是梅亚罗……”拉奥狄西安指着远处隐约的城镇轮廓，气喘吁吁地说道。
“好吧，你随后跟上。”梅利山达也没时间再等他，指挥着士兵们朝着那个方向急速前进。
虽然安东尼奥斯没有明言，但各个分队根据军团传统，自然而然的展开了竞争：看谁先到达敌镇？！看谁先攻入敌镇？！
因此第一军团以分队为单位，不像是在急行军，而像是在进行竞技比赛，以宽正面展开，快速向南极奔，由先有后，参差不齐。
领先的是一支上百人的队伍，他们在快速奔跑中，还能保持着一个较完整的队形。
“该死，那是哪支队伍？”梅利山达不甘心的望着斜前方的领先者，骂了一声。
“队长，好像是第四大队第一连队。”有士兵回答。
“是‘疯子’的连队。”梅利山达撇了一下嘴。
“疯子”是列奥提齐德斯的绰号，因为他对辖下士兵训练强度大、要求高而闻名，当然他所带的连队也常在军中的竞赛中获胜。
“兄弟们，加快速度，咱们可不能落后！”梅利山达不甘示弱地喊道。
第一军团所经之处，梅亚罗的民众惊慌逃窜，士兵们却没有向他们刺出长矛，反而将他们驱赶向梅亚罗。
梅亚罗镇虽然只见了一个木墙，但由于靠近阿尔坎塔拉河，因而在镇外挖掘了一条护城河，只有东、北两门用吊桥与外面相通。梅亚罗镇内的西库利人刚得到商船急报：有上百艘战船的舰队从北面驶来，看船帆图案似乎是属于戴奥尼亚联盟。
西库利人大惊，他们刚刚得到了“戴奥尼亚人在会战中大败锡拉库扎”的消息，转眼间戴奥尼亚的舰队就出现在了西西里岛的东海岸，他们不认为这支前不久击败了锡拉库扎海军的戴奥尼亚舰队是带着善意而来，可他们还没有时间来商议好应对措施，已经有人从海边逃回来，惊慌的大叫：“敌人杀来了！敌人杀来了！……”
西库利人被戴奥尼亚人快捷的进攻速度吓坏了，匆匆的召集了一些公民赶去防御敌人。
而这时，逃向镇子的民众越来越多，竟然导致吊桥和北门出现拥堵。
谢洛芬尼斯自称是一位自由民，几个月前受雇于一位西库利公民，帮助雇主耕作田地。现在是中午时分，本应出现在镇外河畔田地的他此刻却出现在镇内，拦住了一位逃入镇内的民众：“这位大叔，发生了什么事？”
“有……敌人……有敌人……从海上杀来了，你们快拿起武器去……去……”这人惊魂未定的说着。
谢洛芬尼斯打断他的话：“敌人？！什么样的敌人？！”
民众眼中流露出恐惧之色：“黑色的！全是黑色的！像是地狱钻出来的魔鬼！”
谢洛芬尼斯眨了眨眼，回头看着一群西库利公民连头盔、胸甲都没来得及穿，就急匆匆的拿起盾矛，向拥堵的北门赶去。

第二百章 首战告捷
“黑色的士兵！这么说戴奥尼亚军团杀来了，不知道是哪一个军团！”谢诺芬尼斯在心中想着，眼中闪烁着兴奋，他转身往镇南跑去，那里是自由民和公性奴隶的聚集区。
梅亚罗逃亡的民众惊恐的往镇内涌，造成了本就狭小的进镇通道的堵塞，导致吊桥无法拉起，镇门无法关闭。
西库利人正着急的驱赶进城民众之时，列奥提齐德斯所率的连队已经赶到镇外，见此情形，不待整队，立即下令：进攻！
士兵们冲向北门，向堵在镇外的民众刺出了长矛。
惨叫声不断响起，吓得要进镇的民众更加惊恐，有的干脆跳进护城河，有的则拼命的往镇内挤，镇门处的公民兵们根本阻挡不住。
梅利山达的分队赶到时，正看到梅亚罗镇北门吊桥上列奥提齐德斯连队的追杀让镇门前变得异常血腥和混乱，梅利山达心念一动：如果他的分队上去，也只能跟在“疯子”连队的后面，说不定连敌人都碰不到，就冲进城了。
梅利山达心有不甘。这时，他看到有些梅亚罗人绕着护城河往另一边逃去，他立即喊道：“跟着我进攻另一个镇门！”
士兵们追着逃窜的民众来到梅亚罗东门，却发现吊桥已被拉起。
梅利山达心凉了半截。
“队长，怎么办？！”士兵们急问道。
梅利山达心中也很着急的，回头看看，也有其他分队向这边跑来，但是却没有发现携带云梯和扛着木板的工程营，显然他们一定落在了后面。
难道要在此等待？！梅利山达又看向前方木墙上只有稀稀落落的二三十个敌人，而且只有几个人向已经进入射程范围的他们射来箭矢，对于身着盔甲的他们没有一点威胁，但却不能预料靠近了木墙之后会不会遭到标枪的投掷。
“列龟甲阵！”他当机立断：“逼近护城河，泅水过去！”
他看木墙上敌人不多，而且目测只有三米多高，完全可以搭人墙翻上去。
50名士兵接到命令，立刻将梅利山达围在中间，形成紧密小方阵，头顶四周都覆盖上长盾，就像是一个包着铁皮的巨大箱子，径自向着护城河徐徐前进。
其他的分队也照此办理，有距离镇门较远的分队，甚至连龟甲阵都不列，快速跑向了护城河。
进不了镇的西库利民众惊慌的四散逃窜，士兵们根本无心理会。
这时，城门后突然传来厮杀声和惨叫声，其中夹杂着惊恐的叫喊：“自由民和奴隶叛乱啦！！……”
很快，木墙上的西库利人不再紧盯护城河前面的戴奥尼亚士兵，反而转身去抵挡踩着木梯冲上来的暴徒。
不断有弓箭射上木墙，让缺乏防护的西库利人中箭栽倒。
城下的梅利山达虽然不知道镇内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样的好机会又怎能不利用，他立刻叫士兵们散了龟甲阵，赶快赶到护城河，抛下长盾和刺枪，只配挂着短剑，纷纷跳下护城河中。
盔甲在身虽然令身体发沉，但是平时的军事训练中，偶尔也有这方面的专门训练。护城河三四米的宽度，蹬一下腿，划两次臂，就到了对岸。
梅利山达和士兵们费力的爬上岸，正准备靠上木墙，吊桥却被放了下来，接着木门也被打开，有人在城头上大声叫喊：“我是戴奥尼亚预备公民谢诺芬尼斯，西库利人已经被我们打跑啦！军团的士兵们，快抓紧进城吧！”
梅利山达听到这话，顿时愣了，耳旁响起其他分队士兵们的笑声：“梅利山达队长又跳水咯！”
身旁的手下也在埋怨队长：“你是不是被厄运女神给诅咒了，连我们也跟着你一起倒霉！”
梅利山达看着其他分队轻轻松松的走过吊桥，走进梅亚罗镇，气恼不已：“都跟我下水游回去！”
“啊，又要在下水？！”
“长盾和刺枪都在对岸，你们不拿回来吗！”
……
下午，戴奥尼亚第一军团以轻微伤亡的代价彻底的占领梅亚罗镇。
梅亚罗镇说起来是个镇，但其镇子的面积之大已经超过了西库利城，无愧于它的名字，但是镇内却没有议事会、元老院、市政厅这样的权力机构，它只有一个执政官府邸，平时的行政管理、法令制定都是在这里决定。
西库利城原本是一个民主城邦，它向锡拉库扎投降后，狄奥尼修斯却扶植最先向他投降的一名西库利贵族希巴格里斯为西库利的全权将军，西库利民众慑于狄奥尼修斯的淫威，不得不屈服，这样一来西库利也成为了一个僭主城邦。而希巴格里斯任命自己的心腹为梅亚罗执政官，代替他直接治理梅亚罗，从而将曾经的纳克索斯领地完全的控制在西库利僭主的统治之下。
但现在高坐在梅亚罗执政官府邸行政大厅首座上的不再是希巴格里斯的手下，而是戴奥尼亚第一军团长安东尼奥斯。
“军团长，镇内的西库利人都被我们抓起来了，一共有3653人，这其中有一大半是老人、妇女和儿童，你看着该怎么办？”第一大队长吉奥格里斯有些不忍地说道。这一次的进攻，原本应该是第四大队拥有破城的首功，因为列奥提齐德斯的连队属于第四大队，冲在最前面，眼看就要攻破北门了，谁知城内发生暴乱，反而让第一大队下属的以梅利山达为首的几个分队抢先从东门入镇，夺得首功，也让吉奥格里斯获得了处理镇内俘虏的权利。
“安东尼奥斯大人，对待西库利人就不要太仁慈！他们曾经是纳克索斯的盟友，不但没有与我们并肩作战，反而背叛盟约，投靠锡拉库扎，并协助万恶的狄奥尼修斯攻破了我们的城池，还占领我们的土地，每年还派军队去埃特纳西部山区去搜捕我们逃亡的族人，不分男女都抓回来作为奴隶……现在复仇女神终于回应我们纳克索斯人虔诚的祈祷，派遣你们戴奥尼亚这些勇士将怒火降临到西库利人身上，一定要将他们都变成奴隶，折磨致死！……”站在拉奥狄西安身旁、作为这次策应戴奥尼亚进攻、在镇内发动暴乱的组织者之一——纳克索斯人托利劳斯咬牙切齿地喊道。
吉奥格里斯皱起眉头，看向安东尼奥斯，张嘴想要说话，安东尼奥斯朝他使了个眼色，然后深表同情地说道：“纳克索斯是我们戴奥尼亚的盟邦，你们所遭受的苦难就像是我们戴奥尼亚民众所遭受的苦难一样……特洛提拉斯！”
“在！”第三大队长特洛提拉斯大声作出回应。
“你现在去将西库利人押到广场上，让纳克索斯的民众都去指认他们所犯下的罪行，按照他们的要求进行处罚！”安东尼奥斯的这个方法显然是借鉴的当初戴弗斯在图里伊对克罗托内俘虏所做过的事。
“是！”特洛提拉斯转身离开。
“安东尼奥斯大人，我去组织民众前去广场！”托利劳斯欣喜地说道。
安东尼奥斯点点头，吉奥格里斯还想再说，旁边的第二大队长赞提帕里斯用手拍他的腿，示意他冷静。
安东尼奥斯的目光投注过来，严肃地说道：“粮食是否充足是关系到我们军团、还有纳克索斯民众能够在这里站稳脚跟的重要基础！所以，吉奥格里斯，我派你去查看这个镇的粮食储备，并且将这些西库利人家中的粮食都收集起来，由我们集中发放，明白吗？！”
“是，军团长。”吉奥格里斯明白安东尼奥斯对他刚才的表现有些不满，所以才把他从看押俘虏的任务中调开，给他分配了一个新的任务去做，一向遵守军法的他表示了服从。
安东尼奥斯看着吉奥格里斯离开，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如果是阿明塔斯见手下几次三番的对下达的命令表示抗拒，早就破口大骂了，但他不会。更何况吉奥格里斯作为当初“希洛斯小队”的成员，虽然不像希洛斯、马托尼斯、奥利弗斯、马尔提乌斯跟戴弗斯那样密切，但关系也不差，何必因为这点小事去责骂吉奥格里斯，而影响自己在戴弗斯心中的观感，虽然吉奥格里斯不是一个多嘴多舌的人，但在这里，可有一个危险的人物……
安东尼奥斯的目光迅速扫向安静的站在不起眼角落里的谢诺芬尼斯，然后又很快收回心神，继续问道：“萨拉图斯将军已经带着部队去接管港口了吧（萨拉图斯是利吉姆派出的、协同第一军团作战的利吉姆部队领军将领）？”
“是的，大人。”纳克索斯人拉奥狄西安回答：“萨拉图斯将军还带了300多名壮年奴隶过去，以便利吉姆的船只靠港登岸后，能够顺利的将粮食和物资都顺利的卸下来。”
“港口能够正常运转，我就放心多了。”安东尼奥斯说着，叹了口气：“可惜港口里没有军用设施，无法停泊战船，我们的舰队不得不回利吉姆去歇息。”

第二百零一章 安东尼奥斯的安排
“军团长，利吉姆距离这里又不远，如果顺风的话，舰队两个小时内就可以到达这里。”赞提帕里斯安慰他道：“而且，塞克利安大人已经留下了几艘快船，一有异常情况，就会立即赶回利吉姆通知他。”
安东尼奥斯听完，心里还是有一丝顾虑，毕竟第一军团孤军深入敌境，保证海路的通畅，是他们的唯一依靠：“希望如此吧！……”他不想对塞科利安的决定多做评价，他甚至在想：要是戴弗斯领军在此，塞克利安是绝不会这么做的，他一定会创造条件，最终让舰队在此停泊……
“大人，我希望能够去埃特纳的西部山区，告诉在那里流亡的纳克索斯的同胞们，‘纳克索斯的土地已经被我们夺回来了！’相信他们知道后一定会非常高兴，并且会立刻赶来保卫这座城镇！”拉奥狄西安向安东尼奥斯请命。
安东尼奥斯却摇摇头，说道：“拉奥狄西安，召回纳克索斯流亡者一事，你可以让别人去做，但你不能去。”
拉奥狄西安一脸惊讶，不明白安东尼奥斯为何会拒绝他的合理要求，还想再争辩，却听安东尼奥斯说道：“我需要你和刚才离开的那个纳克索斯人叫……叫……”
“托利劳斯，军团长大人。”谢洛芬尼斯提醒道。
安东尼奥斯点头表示感谢，继续说道：“我需要你和托利劳斯将这座城镇的行政事务都负责起来，将镇内的纳克索斯人都管理起来，给他们分配住房，维护秩序，制作面包，搬运港口的物资……镇外的田地也不能荒芜了，还有要将纳克索斯的青壮年组织起来，由第一军团的队官进行训练，毕竟我们的人少，还需要更多的人来保卫纳克索斯！”
安东尼奥斯虽然担任过监察官等联盟公职，但他毕竟没有担任过城市行政长官这一个专门管理整个城邦的最高行政官职，因此缺乏具体的行政管理经验，所说的内容也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没有轻重之分。
但拉奥狄西安作为纳克索斯贵族，在他20多年的从政生涯中，大大小小的城邦公职都担任过，并且还曾经出任过几次将军和一次首席将军，心中非常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因此得到这个任命，心中非常欣喜。
而且拉奥狄西安在利吉姆呆过不短的时间，能够感受到戴奥尼亚在大希腊举足轻重的地位，他敏锐的察觉到：如果戴奥尼亚真的击败了锡拉库扎，不光是大希腊，甚至西西里的东部恐怕都要在戴奥尼亚权威的笼罩之下……那么，纳克索斯何去何从？
这一瞬间，拉奥狄西安想了许多，他抬头看着前方这位据说是戴奥尼亚最强部队的统军将军虽然是40多岁的年纪，却依然显得精明强干，能够被派到西西里来独立作战，恐怕也深得戴奥尼亚那位新国王的信任，在航行的途中拉奥狄西安还探听到他这么大年纪却还未结婚……
拉奥迪西安心中浮想联翩：他有一个女儿，相貌姣好，原本是准备将她嫁给利吉姆首席将军阿蒂利克鲁斯的儿子，可惜阿蒂利克鲁斯没有同意。现在看来，安东尼奥斯虽然年纪大了些，却是一个更好的联姻对象！
想到这里，他忙说道：“感谢安东尼奥斯大人的信任，我和托利劳斯一定竭尽全力，将这个镇子管理好，为你的军队提供最大的帮助！另外有重要的或者疑难的问题，我们会向大人您请示！”
拉奥狄西安的低姿态让安东尼奥斯感到满意，他说道：“现在有一件事需要尽快解决，你去告诉萨拉图斯，让他通知利吉姆尽快运一些武器、盔甲过来，等更多的纳克索斯人到来后，我们需要更多的武器来组建更多的军队，以击败很快就会来袭的锡拉库扎人。
而且你还要尽快在镇内建起一个铁匠铺，以方便我们维修武器。这么大的一个镇子，居然没有铁匠铺！西库利人真是可笑，他们难道认为不在镇内买卖武器，就不会有自由民和奴隶起来造反？！”
“西库利人少，妄想吞并纳克索斯的土地，为此将抓来的我们纳克索斯人抓来，贬为奴隶，又招募了不少自由民，为他们耕作这块本不属于他们的土地……其实他们心里应该很清楚，我们纳克索斯人早就对他们极其痛恨了！”拉奥狄西安愤然地说道。
安东尼奥斯点点头。
这时，在谢诺芬尼斯身旁的一个人大声说道：“埃特纳西部山区不光有纳克索斯的流亡者，还有卡塔奈的流亡者，他们的人数更多，我希望能去引领他们到这里来，请你允许，安东尼奥斯大人！”
“你是？”安东尼奥斯看着他，疑惑的问道。
“他是协助第一军团拿下梅亚罗镇、在镇内引发暴乱的组织者之一——卡塔奈人莱西佩拉图斯。”谢诺芬尼斯在一旁介绍道。
卡塔奈！安东尼奥斯心中一动，当即对他说道：“我们当然欢迎卡塔奈人的到来！我们戴奥尼亚国王派军队到西西里来，不光是为了打败锡拉库扎，也是为了让曾经倍受锡拉库扎人欺压的西西里各城邦重新获得独立，让失去家园的民众重新恢复家园！……”
“感谢伟大的戴奥尼亚联盟！我会尽全力召集卡塔奈人为戴奥尼亚联盟的这一伟大的目标贡献一点力量！”莱西佩拉图斯面露感激之色，大声说道。
拉奥狄西安也随即出声应和。
“北面有陶罗美尼昂，去埃特纳西部山区也要注意安全！”安东尼奥斯提醒对方，然后他看向第四大队长，说道：“泰格提洛斯，你抽出两百名士兵，在距离梅亚罗四里外的北面修筑一个岗哨，给我盯紧了陶罗美尼昂，防止他们偷偷下山来袭击那些赶来投靠我们的西西里民众。如果陶罗美尼昂敢派大军出来，你让驻守岗哨的士兵立即回报！”
“是，军团长！”强壮的泰格提洛斯有力的回答，声音如同响雷一般。
“其他大队从现在开始带领士兵加固梅亚罗的城墙，修筑防御措施！”
“是，军团长！”
任务都安排完毕，队官们和流亡者的代表都纷纷离去，只留下谢诺芬里斯。
安东尼奥斯看着这个人，心情略显复杂。在戴弗斯给他下达命令之后，见他担忧远离大希腊、在陌生地域渡海作战，怕完成不了任务，就提醒过他：“……登陆之后，会有阿里斯提拉斯的人找到你，为你提供很大的帮助！……”
阿里斯提拉斯是戴弗斯的情报官，以往安东尼奥斯到戴弗斯的府邸时见过他几次，那是一个神情严肃、不爱说话的男子，安东尼奥斯出于某些原因，不愿与他多接触，但从今天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恐怕造成梅亚罗镇的暴乱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在策划了，也就是说在几个月前戴弗斯就开始让阿里斯提拉斯往西西里派遣人员了！难道在战争未开始之前，陛下就已经在为今天进攻西西里预做了准备？！
安东尼奥斯虽然感到惊异，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毕竟这几年跟随戴弗斯，已经从他身上见过太多神奇的事情了，心中早就认同了“戴弗斯是哈迪斯神眷者”的这个事实，而且有阿里斯提拉斯的人在西西里布局，对他完成任务是很有帮助的！
因此，他脸上堆起热情，说道：“我在西里庭接受命令的时候，陛下就跟我提起过你们，没想到刚踏上西西里的土地，就得到了你的巨大帮助，让第一军团顺利的攻占了梅亚罗，非常感谢你！”
谢诺芬尼斯忙谦虚地说道：“安东尼奥斯军团长，你太夸奖我了，就算没有我的帮助，第一军团进攻速度如此之快，依然可以顺利的拿下梅亚罗。”
“确实是这样。”安东尼奥斯没有谦虚，接着他话锋一转：“但是士兵的伤亡就会加大。第一军团人少，每一个士兵都非常重要，而且由于你之前做的大量工作，将自由民和奴隶都组织了起来，让他们早已经接受了戴奥尼亚联盟，我们才能这么快稳定梅亚罗镇，并且迅速进行下一步的计划，这都是你的功劳！”
谢诺芬尼斯没有说话，但脸上闪烁着神采。
安东尼奥斯接着说道：“能告诉我，你们派了多少人在西西里？都在哪些城邦吗？”
谢诺芬尼斯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阿里斯提拉斯大人派了多少人到西西里，我只知道我们在西西里的负责人是安特拉波里斯，他不定期的会派人来给我传达命令，了解梅亚罗的情况。”
安特拉波里斯？！安东尼奥斯感到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听人说过。
谢诺芬尼斯看出了安东尼奥斯的疑惑，又补充了一句：“他是阿里斯提拉斯大人的弟弟。”

第二百零二章 谢诺芬尼斯的建议
阿里斯提拉斯居然将自己的亲弟弟派到西西里来，可见他对这里确实是下了一番苦心！安东尼奥斯的精神一振，当即问道：“他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卡塔奈或者锡拉库扎？我也不太清楚。”谢诺芬尼斯耸耸肩，说道：“不过你们来了西西里，他应该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并且会立刻派人与我们联系。”
安东尼奥斯点点头，认真地问道：“现在第一军团已经占领梅亚罗，下一步该怎么做，你有什么建议？”
“大人，军事方面的事我不太懂，我可以将我所了解到的这里的情况告诉你，供你参考。”谢诺芬尼斯的谦虚更赢得了安东尼奥斯的好感，他忙将当初离开西里庭大营时从戴弗斯那里拿走的西西里地图摆在了桌上：“你请说！”
谢诺芬尼斯也不推辞，走上前去，仔细分辨了一下地图，然后手指着地图，说道：“大人，你看梅亚罗的位置其实非常好。它的东面是海洋，西面是庞大的埃特纳火山，而北面的陶罗美尼昂距离我们虽然只有十多里，但它的人口太少，恐怕连500名士兵都无法派出。南面的西库利有20多里，那也是一个小城邦，现在梅亚罗又被我们占领，抓获了那么多西库利公民，西库利的僭主能不能凑出3000名公民兵都难说。再往南40多里就是卡塔奈——”
谢诺芬尼斯说到这里，神情呈现出痛苦，他轻吐了口气，说道：“原本卡塔奈是座大城，曾经有公民五六万人，肥沃的卡塔尼亚平原给那里的民众提供了充足的谷物，能够轻松地组织起上万人的军队……但是……卡塔奈被狄奥尼修斯摧毁之后，他让坎帕尼亚雇佣兵占据了这座城，卡塔奈……就不再是卡塔奈了！……”
“你是卡塔奈人？”安东尼奥斯突然问道。
“是的，我跟阿里斯提拉斯一样，都曾是卡塔奈人！”谢诺芬尼斯沉声说道：“但现在我是戴奥尼亚公民！”
“等击败了锡拉库扎，陛下一定会让卡塔奈人重建你们的家园！”安东尼奥斯安慰了一句，接着问道：“现在的卡塔奈拥有多少公民兵？”一提到坎帕尼亚雇佣兵，安东尼奥斯就提高了警惕，他在克罗托内会战中刚跟他们交过手，知道这些雇佣兵不好对付。
“……可能有四五千人吧。我这次回西西里之后，还没有去过卡塔尼亚平原，都是听梅亚罗镇内的人说的。”谢诺芬尼斯犹豫的推测着，然后建议道：“大人，你要想了解更详细的情况，需要等安特拉波利斯的人到来。”
安东尼奥斯点点头，指着地图上卡塔奈与锡拉库扎之间的列奥提尼图标，问道：“这个城邦也是被坎帕尼亚雇佣兵占据着吗？”
“列奥提尼不是，它曾经是锡拉库扎的子邦。狄奥尼修斯篡权之后，他就曾与我们卡塔奈结为同盟，共同对抗锡拉库扎，但卡塔奈被击败之后，它就只能向锡拉库扎投降了。狄奥尼修斯为了惩罚它的背叛，将列奥提尼的大部分公民都强行迁往了锡拉库扎，现在列奥提尼就人口来说，只是个小城邦……”谢诺芬尼斯眼神悲凉地说道。
“那么锡拉库扎城内现在还能有多少兵源？”安东尼奥斯神情认真的问道。
谢诺芬尼斯不得不再次推测道：“这个……我是不太清楚。但几个月前，狄奥尼修斯率大军侵略我们大希腊，他手下的将领马西阿斯还率领了大约七八千锡拉库扎士兵，到西西里最北面的米莱半岛摧毁了纳克索斯和卡塔奈的流亡者建立的新城，我想锡拉库扎城内上万名士兵肯定是有的……”
上万人！安东尼奥斯的脸色变得阴沉，他注视着地图上围绕锡拉库扎的那一圈层城邦图标：陶尼斯、巴克莱、赫贝苏斯、帕奇努斯……这些都是锡拉库扎忠诚的附属，估计锡拉库扎轻易就能迅速组织起两万人的部队！第一军团战斗力再强，经过连番的战斗也只剩不过5000多人……安东尼奥斯自认没有戴弗斯的神奇，能以这么少的兵力战胜这么多的敌人。
谢诺芬尼斯看出了安东尼奥斯的担忧，他想了想说道：“大人，锡拉库扎在西西里拥有这么多的附属城邦，看似很强大，但是这些城邦的民众对锡拉库扎的不满已经很久了，就连锡拉库扎的民众也对狄奥尼修斯的独裁统治感到很不满！”
“哦？！”安东尼奥斯来了兴趣：“你详细说说这方面的情况。”
“这几年，锡拉库扎一直在对外征战，战争的规模很大，所耗费的钱财和物资也非常巨大，所以狄奥尼修斯强行对各个附属城邦索求高额的贡金，而他对锡拉库扎的民众也没有手软，所征收的特别战争税已经上升到了25%；此外，他不但要钱还要人，每一次战争之前他都要各个城邦提供大量的兵源，而在战争结束时，这些公民兵死的死、伤的伤，家眷却什么也得不到；他还在各个城邦扶植僭主，打击那些反抗暴政的公民，因此不但各城邦的民众愤恨他，就连贵族们也对他很不满，只是害怕他强大的武力，不敢反抗……
狄奥尼修斯的手下们一定也很清楚这种情况，我想他们不敢抽掉所有的军队来对付你……在狄奥尼修斯率军进攻大希腊之后，梅亚罗的西库利攻民还经常私下里诅咒他这次出征失败。前几天，当‘我们的舰队大败锡拉库扎海军’的消息传到梅亚罗之后，不光是自由民和奴隶、就连西库利公民都显得有些兴奋，所以这几天镇内的民众都在议论纷纷，讨论的话题更多的是关于戴奥尼亚，就连我的任务也变得顺利多了，像刚才那两位暴乱的组织者之前一直对我不冷不热，这几天都主动联系我……
梅亚罗是这样，其他城邦的情况应该也相差不多吧。给我的感觉，西西里的这些城邦现在就像是一堆干柴，只需要一个火把，它们就能燃烧成熊熊的大火！现在，‘陛下在会战中击败了狄奥尼修斯大军’的消息已经传到西西里，相信会对各城邦的民众造成更大的影响！只要大人你能够在西西里击败锡拉库扎军队一次，西西里必然会乱起来！”谢洛芬尼斯慷慨激昂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神采。
“要想在西西里击败锡拉库扎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安东尼奥斯苦笑道。话虽这么说，听了谢洛芬尼斯介绍的西西里详细情况之后，他心中多了几分底气：“我们现在的士兵人数还是太少了！在来之前，陛下曾跟我提起过西凯尔人，你觉得我们能联合他们一起对付锡拉库扎人吗？”
谢诺芬尼斯想了想，摇头说道：“西凯尔人虽然是西西里的土著，但是他们跟大希腊的卢卡尼亚人、布鲁提人不同，他们远没有他们野蛮……哦，不，是勇猛凶悍。”谢洛芬尼斯想起这两个种族已经是联盟公民，忙改口说道：“西凯尔人的生活跟我们希腊人并没有什么差别，只不过他们更喜欢居住在西西里的内陆山区。他们是没有信誉的种族，迦太基人攻来时，他们就投靠迦太基，锡拉库扎强大时，他们就与锡拉库扎联合……
但他们的善变遭到了诸神的报应，狄奥尼修斯假意与他们结为同盟，等打败了迦太基之后，就谋杀了西凯尔人的国王阿吉拉斯，并且派军队攻陷了西铠尔人的中心城镇阿吉利昂，将其彻底摧毁，他的暴行吓坏了西凯尔人，其他的西凯尔城镇很快向锡拉库扎表示了臣服。
这一次，狄奥尼修斯入侵我们大希腊，西凯尔人还向他输送了一些兵员。所以我觉得怯弱的西凯尔人绝不敢与我们联合进攻锡拉库扎，但他们也可能不会进攻我们，而是保持中立。可如果锡拉库扎与我们任何一方战败，他们就会加入胜利的一方……”
安东尼奥斯听明白了：这是一个欺软怕硬的种族。
注：其实不光是西凯尔有这种欺软怕硬的特性，西西里岛的其他城邦和种族都是这样的墙头草，因为这是西西里特殊的政治局势所决定的：在以往上百年的西西里历史里，这个小岛只出现了两个超强势力——迦太基和锡拉库扎，再没有第三个能与之抗衡的势力存在。在这个较封闭、面积狭小的岛上，其他城邦和势力只能是看谁强大就依附谁，如果反抗就只能被摧毁，当然迦太基和锡拉库扎因实力均衡而保持和平时，其他城邦就能有几天安宁一些的日子。在戴弗斯前世所知的历史中，直到外来的强大势力——罗马的闯入，才彻底打破了西西里封闭的政治军事生态，最终一统西西里岛。而本书中戴奥尼亚第一次出现在西西里，它会不会打破西西里岛的势力平衡？

第二百零三章 客里索普斯的建议
“现在阿吉利昂废墟附近反而成了卡塔奈、纳克索斯以及其他城邦流亡者最大的聚集地。西凯尔人自阿吉拉斯死后，因为狄奥尼修斯的打压，一直没有推选出新的国王，各个西凯尔城镇无法再联合起来，因此对阿吉利昂的聚居区威胁并不大。倒是时不时前来扫荡的西库利人、陶罗美尼昂、以及卡塔奈的雇佣兵对他们的威胁很大。”谢罗芬尼斯继续补充说道：“如果这些流亡者都能前来梅亚罗，那么大人你就能增加四、五千名士兵！”
一群来自各个城邦未经严格训练的乌合之众，打起仗来还不如一群奴隶。安东尼奥斯心中想着，却没有说出来，他看着谢诺芬尼斯手指的阿吉利昂的位置：它位于埃特纳火山的西侧，从梅亚罗出发，随着阿尔坎塔拉河谷往西走，就能到达那里。但是这样一来，陶罗美尼昂所在的位置对于这条通道就存在着威胁，仅派了两百名士兵前去防御陶罗美尼昂人的袭扰会不会少了些？
于是，安东尼奥斯问道：“如果我率兵攻打陶罗美尼昂，那里的奴隶和自由民能配合我们吗？”
谢洛芬尼斯摇头说道：“这恐怕很难。狄奥尼修斯当时将陶罗美尼昂交给坎帕尼亚雇佣兵占据，虽然他们的人数并不多，但是陶罗美尼昂城并不大，而且耕地也很少，他们并不需要太多奴隶，往往他们都将抓捕到的流亡者卖给卡塔奈和西库利，自由民也不会去陶罗美尼昂，那里既没有港口，也没有耕地，他们靠什么生活？”
谢洛芬尼斯回忆着什么，脸上露出惧色：“我曾经去看过陶罗美尼昂城，它在高山之上，地势陡峭，只有一个弯弯曲曲的小道可以到达。我们的士兵要强攻它，恐怕会付出很大的代价，而且还——”他话未说完，但显然是不看好第一军团能够夺取那座山城。
安东尼奥斯听了，略显失望。
谢洛芬尼斯又紧接着说道：“不过，大人你如果进攻西库利，那里的奴隶和自由民也一定可以提供帮助！狄奥尼修斯摧毁了好几个城邦，现在整个西西里东南部，除了锡拉库扎及其周围的城邦，其他地方都是地多人少。据我所知，不但不少城邦的奴隶大半是流亡者，就连很多自由民都是流亡者，和梅亚罗的情况一样，他们时刻都在渴望着推翻狄奥尼修斯的统治，重建自己的家园。这些城邦的公民也知道这一情况，但并没有采取有效的办法来阻止，因为他们新获得的土地和港口需要大量的人来打理……”
虽然谢洛芬尼斯所说的情况很诱人，安东尼奥斯却不准备这样做。他之所以想夺取陶洛美尼昂，是因为他要全力应付锡拉库扎人的进攻的同时，最好能保证梅亚罗北面的安全，否则锡拉库扎人从南面进攻，陶罗美尼昂的雇佣兵从北面袭来，甚至墨西拿的那些洛克里、麦德玛的殖民者也派来援军，梅亚罗就有被全面包围的危险。至于拿下西库利城，看似很美好，但在大敌即将到来之时，分散自己的兵力，导致可能的两面作战，这是《戴奥尼亚军法》中规定的大忌，安东尼奥斯当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安东尼奥斯默默的想着：看来只有加强对梅亚罗的防御，等待那些流亡者的到来，视情况发展，再决定下一步的计划。
……
斯巴达使者客里索普斯返回斯巴达时，阿格西老师已经接到长老议事会的命令，前往科林斯，接替普拉克西塔斯，指挥斯巴达同盟军队，继续进攻科林斯城。
客里索普斯将出使的经过向长老议事会作了汇报。
这些年过60的斯巴达长老对戴奥尼亚人在面临如此困境、居然还妄想击败锡拉库扎的倔强态度感到吃惊，更让他们吃惊的是戴奥尼亚居然真的打败了锡拉库扎的海军，这一出乎意料的结果让长老们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长老狄奥佩提斯沉声问道：“客里索普斯，戴奥尼亚人傲慢的拒绝了我们斯巴达友好的提议，这样一来，大希腊的战争还会持续下去。你刚从大希腊回来，了解那里的情况，你有什么建议？”
“各位尊敬的长老，狄奥尼修斯决心要征服大希腊，戴弗斯一心要为民众复仇，双方就像是一对打红了眼的公羊，光靠言语是无法让他们停战的，而我们斯巴达现在除了言语，如果拿不出其他的办法来调停这场战争，大希腊的战争必将持续下去，直到有一方倒下为止……”客里索普斯如实的回答，言下之意，斯巴达的威名不足以摄伏西地中海的这两大势力，必须要拿出实际的东西来令他们服从，比如说军队。
长老们一阵沉默：现在斯巴达的大半精力都投注到科林斯的这一场战争中，还有少部分军队在小亚细亚，哪里还有余力去开辟另一个战场。
良久，长老吕西浦斯叹了口气：“看来锡拉库扎人在短期内无法援助我们了！”
普拉克西塔斯作为斯巴达王阿格西波利斯的摄政，代替阿格西波利斯出席长老议事会，这时，他出言问道：“客里索普斯，你认为锡拉库扎和戴奥尼亚谁会在这场战争中获胜？”
这个问题一出，其他长老都诧异的看向他，眼神中表达出的意思很明显：这还用说吗！虽然戴奥尼亚在海战上获胜，最终的胜利还是要在陆地上解决，但双方实力差距明显，最后的获胜者是锡拉库扎的可能性很大，要知道狄奥尼修斯可是率领着8万大军啊，斯巴达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么强大的军力！
但是客里索普斯的神情却出现了犹豫，他想了一会儿才说道：“虽然从实力上看，狄奥尼修斯占据了明显的优势，但是戴奥尼亚有戴弗斯。之前，戴奥尼亚发生的每一场战争，看战前的形势，我们都会认为他们赢不了，但最后他们都赢了，所以戴奥尼亚才会在几年之内变成一个令我们不得不重视的城邦联盟。而现在，戴弗斯击退了意大利中部的萨莫奈人，返回了图里伊，据说正是在他的指挥下，戴奥尼亚舰队才奇迹般的战胜了远比他们强大的锡拉库扎海军。现在他带领着戴奥尼亚的军队正面对上狄奥尼修斯的锡拉库扎大军，胜负真的是很难判断！”
“狄奥尼修斯可不是戴奥尼亚以前所遭遇的那些愚蠢的将领所能相比的！”一位长老反驳道：“他可是击败了迦太基！”
“戴弗斯！……”狄奥佩提斯则感叹道：“客里索普斯，我记得当初你曾向议事会建议将他接纳为斯巴达的贵宾。”
“是的，我曾向议事会做出过这个提议。”客里索普斯如实回答。
“没想到几年前还不起眼的年轻人如今却成为让我们斯巴达头痛的人物！”狄奥佩提斯转身面对众长老，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们需要认真考虑客里索普斯的推断，并且要考虑万一戴奥尼亚真的击败了锡拉库扎，我们斯巴达该如何应对？”
长老们听到这话，在吃惊之余，也纷纷陷入沉思中，结果他们赫然发现：斯巴达虽然与戴奥尼亚联盟接触不多，但关系并不太好，相反听说戴奥尼亚跟斯巴达的死敌雅典签署过友好协议，一旦戴奥尼亚赢得了大希腊战争的胜利，斯巴达以往认为安全的后方——西地中海就被它捅出了一个大窟窿，斯巴达将在应对雅典、底比斯、科林斯等传统强邦对其霸权挑战的同时，还要防备西面这个强大城邦联盟的敌意，斯巴达所面临的压力无疑将急剧加大！
不少长老们想到这些，脸色开始变得阴沉。
有长老故作轻松地说道：“这只是一个假设，戴奥尼亚获胜的可能性很小！”
“我们干脆让戴奥尼亚根本就没有赢的机会！”另有长老气势汹汹地说道。
“那我们能做什么呢？派遣军队去大希腊支援锡拉库扎吗？！现在大多数的战士都集中到了科林斯，我们那里还能在派出军队！让其他的盟邦帮忙吗？可惜我们以往对西地中海的关注和支持都投在了锡拉库扎的身上，因此我们对大希腊的了解还比不上雅典！”普拉克西塔斯恼怒于长老们将他撤去了他斯巴达同盟军队指挥官的职务，因而尽情的嘲讽：“哦，对了，还有一个塔兰图姆，我们的子邦，可惜在戴奥尼亚获得对锡拉库扎海战胜利的同时，就轻易的就击败了他们！瞧瞧，这就是你们这几十年所制定的西地中海计划，一堆狗屎！”
众长老一时间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这时，安静的会场里响起一个声音：“或许……我们可以跟戴奥尼亚进行友好的商谈。”
众人的目光立刻汇聚到客里索普斯身上。

第二百零四章 战局突变
“友好的商谈？怎么谈？”吕西浦斯皱起眉头，正开口问道。
突然，会场的大门被推开，监察官恩狄乌斯走了进来。
轮值主席吕西浦斯非常不满地喝道：“这里是斯巴达最神圣的地方，作为一名监察官，难道不懂得外人要进入这里所必需经历的程序吗！”
“很抱歉，尊贵的吕西浦斯长老！”恩狄乌斯躬身请罪，脸上还是难掩兴奋：“因为长老议事会之前一直强调要随时了解科林斯战事的进展，所以我——”
“看来是有什么好消息。”吕西浦斯看着他，缓缓说道：“说出来吧，年轻人，让我们也高兴高兴，这段时间太多的坏消息了。”
“科林斯的战报，阿格西劳斯王攻占了莱凯翁港！”恩狄乌斯朗声说道。
“莱凯翁港！”众长老们顿时露出喜色。
……
科林斯作为伯罗奔尼撒半岛通向中希腊的地峡城邦，是这一场战争中斯巴达同盟与反斯巴达同盟军队激战的主要战场。
半个月前，长达半年多的激烈交战让科林斯人伤亡惨重，损失巨大，也让其城内的民众对战争的前景开始感到迷惘，一些亲斯巴达的公民开始行动起来，他们准备发动暴乱，推翻当权的寡头派，让科林斯向斯巴达投降。但他们的计划被人揭发，当权派立即采取行动，残忍的捕杀了亲斯巴达党人。
屠杀削弱了科林斯的力量，也让民众产生了动摇，于是死难者的家眷悄悄打开了城门，让普拉克西塔斯率领重装步兵一千人进入了科林斯外城。
科林斯人急忙调集重兵围堵，其盟友阿哥斯、底比斯也派援军作战，双方经过多次激战，未能彻底击退斯巴达人，但也没让斯巴达人取得更多的战绩，斯巴达人占据着科林斯外城的部分区域，与盟军相持不下。
但是斯巴达长老议事会对普拉克西塔斯长期未能在科林斯取得进展的糟糕战绩感到厌烦了，于是决定撤换他。
消息传到普拉克西达斯耳中，他非常恼怒，又头痛于城内敌人无休止的进攻，干脆率军从科林斯外城撤退，未再采取任何进攻行动，给予了科林斯人喘息之际，而雅典人也带领很多木匠和泥瓦匠紧急赶到，趁机修复了被修复或被毁坏的城墙，科林斯士兵的士气得到了恢复。
如今地峡南端西侧是科林斯本城，东侧是附属城邦阿尔戈利斯，主要由阿哥斯人守卫，两城之间有长墙连接，彻底阻断了通过地峡的陆上通道，在两城的北面随时有底比斯和雅典的援军通过东西两侧的地峡通路赶来相助。
阿格西劳斯赶到科林斯城外接管军队时，所面临的就是士气正在上涨的敌人和加固的城防，他在详细了解了战场情况之后，没有继续采用前任统帅普拉克西劳斯正面强攻的策略。
他佯装要强攻科林斯城，却让他的弟弟泰流提亚斯悄悄率领舰队密切配合，带领精兵乘坐战船，绕开科林斯，突然登陆了位于科林斯北面、靠近科林斯运河的莱凯翁港。
莱凯翁守军没有防备，很快让斯巴达人占据了全港。
就在斯巴达长老议事会得到这一喜讯之时，阿格西劳斯已经多次打退了科林斯派出来想夺回这个港口的军队，紧接着他又指挥军队攻占了距离科林斯不远、同样属于反斯巴达同盟的西吉昂城的港口。
几日之后，阿格西劳斯再接再厉，率军队、乘战船攻占了科林斯更靠北的一个港口——皮莱昂港，这一港口是科林斯连接皮奥夏地区的必经之路。斯巴达人占领它之后，使得科林斯除了东侧还能与阿尔戈利斯相通之外，其他方向均被斯巴达人团团围住。更重要的是，阿格西劳斯以此港为据点，派遣军队沿地峡西侧北上，很快进入皮奥夏地区，相继攻占了西顿、克隆米昂等城邦，引起皮奥夏各城邦的震动，其余城邦先后派出使者前往阿格西劳斯营地求和，就连底比斯也在民众的呼吁下，最终派出了使者。
在这样的趋势下，连科林斯人也开始动摇了。
在这段时间，阿格西劳斯被胜利的光环笼罩，似乎成为了全希腊的仲裁者，一洗他前几十年“残废”的耻辱。
而就在这时，雅典将军伊菲克拉特斯率领他亲自训练的3000名雇佣军，通过地峡东侧的道路，先进入阿尔戈利斯城，最后进驻科林斯城。
……
乌迪埃，原梅萨皮王国的首都，位于阿普利亚南部地区的中央，被平坦的原野和密林所环绕，农业和畜牧业比较发达，现在仍就是梅萨皮人的中心城镇。
此刻，在乌迪埃的贵族议会里，汇聚了来自伊格拉提亚、乌真图姆、曼杜里亚、梅萨涅、奥德鲁姆……等梅萨皮诸城邦的执政官，坐在最前方、全场正中心的是乌迪埃执政官帕希麦鲁斯，这位梅萨皮贵族长得高大威严，是梅萨皮前国王阿塔斯的远亲，政治手腕却远胜于他那位亲戚，经过多年的耕耘，他已经基本掌控了乌迪埃贵族议会，以至于年年都能轻松当选执政官，城内常有关于他的流言传出：我们送走了一个旧国王，迎来了一个新国王。
“帕希麦鲁斯，咱们别等了，看来我们的盟友是不会来了。”乌真图姆执政官卡尔米卢斯忍不住说道。
“耐心些，我想普切蒂人会来的，只不过他们距离这里最远，当然会来的晚些。”伊格拉提亚执政官提摩格拉斯劝说道。
“提摩格拉斯，听说你们伊格拉提亚这几年与普切蒂人来往密切，难怪你会为他们说话，伊格拉提亚都快成了普切蒂的领土了吧！”布林迪西的指挥官泰厄斯特嘲讽道。布林迪西被夺回之后，鉴于原先该城的梅萨皮居民已经被塔兰图姆人消灭或转卖为奴隶，各城邦经过投票推选，由原乌迪埃的大贵族泰厄斯特的部族进驻布林迪西。根据之前双方的协议，他的部族与普切蒂人各自占据了布林迪西城区的一半，双方难免会产生利益冲突，尤其是在对港口的管理上，这让泰厄斯特对普切蒂人怨气较大。
“谁说我们普切蒂人不会来！”会场外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普切蒂国王的亲信普尔洛推开房间，大步走进了会场：“如果不是你们将进攻塔兰图姆的时间一拖再拖，让我们还以为你们要取消这次的进攻计划，我们早就来了！”
帕希麦鲁斯微微一笑：“等待是为了更好的时机，现在机会已经来了！塔兰图姆遭受戴奥尼亚的重创，大半公民兵尽失，而戴奥尼亚在克罗托内又击败了塔兰图姆的盟友锡拉库扎，现在双方正在西里庭对峙，这正是我们可以放心大胆的进攻塔兰图姆的最好时机！”
……
波滕提亚城内的大首领府邸后院内，普阿摩特正在与瓦勒商议。
这位部落首领有些急躁地说道：“大首领，戴奥尼亚已经占领了科普萨，我的部落领地已经没有了危险，完全可以带领族人回到领地……但是你也知道，万恶的萨莫奈人烧毁了我的领地，我部落的战士也死伤了大半，现在我没有足够的劳力去重建我的村庄，所以你必须得给我一些萨莫奈俘虏，还有足够的食物！”
普阿摩特露出为难之色：“虽然戴弗斯在离开的时候，分给了我们不少粮食，但是这段时间各个部落返回领地带走了不少，所以城内的粮食供应还有些紧张，我只能给你部分数额的食物，你要想让部落顺利熬过这个冬天，还得自己再想想办法。”
“为什么只让我想办法、不让其他部落想办法？！”瓦勒感到不公平。
“因为你的部落靠近科普萨。”普阿摩特轻声说道。
瓦勒作为首领也不是傻子，他很快明白了大首领的用意：“万一科普萨也没有足够的食物怎么办？”
“如果科普萨也缺粮的话，波勒特早就向我求援了。”普阿摩特不慌不忙地说道：“瓦勒，萨莫奈俘虏可不是一般的奴隶，你的部落战士太少，能驯服他们吗？”
“大首领，你放心吧。你忘了，要说波滕提亚哪个部落对付萨莫奈俘虏最有经验，除了我们部落还会有别人吗！”瓦勒自豪地说道。
普阿摩特不说话了。确实，以往瓦勒部落的聚居地与萨莫奈人相邻，双方一有冲突发生，抓获的俘虏往往都交给他的部落处理，他的族人也大多会说萨莫奈语。
“如果不是你让我们将以前的那些希腊奴隶释放，我也不会这么着急的向你要俘虏。”瓦勒又抱怨了一句，见普阿摩特要说话，他忙又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埃利亚现在是我们的盟友，我们要和它搞好关系！……”

第二百零五章 进抵坎帕尼亚
瓦勒学着波勒特之前劝说他们的口吻，无奈地说道：“以前埃利亚这只时常被我们欺凌的脆弱野兔，如今依靠戴奥尼亚人，居然和我们成了盟友……”
普阿摩特见他似乎还有些不安，想劝说他两句，却见自己的心腹奴仆急匆匆的走进大厅。
瓦勒见他跟普阿摩特耳语了几句之后，普阿摩特的脸色就已经变了，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普阿摩特转头看向他，沉声说道：“戴奥尼亚击败了锡拉库扎的大军。”
“戴奥尼亚人真的赢了？！”瓦勒吃惊的瞪大了双眼，情不自禁的喃喃说道：“戴弗斯大人果然是厉害！这么说大希腊是戴奥尼亚的了？！……”
“岂止是大希腊……”普阿摩特淡淡的说了一句，得知这一消息，他心中仅存的担心和还剩着的几分侥幸都化为了乌有，他轻吐了口气，说道：“你回领地，顺便带去20头羊，替我去向阿莱克西斯大人献上贺礼……”
……
戴弗斯出于前世史料对萨莫奈人的印象，让阿莱克西斯率军谨慎进攻科普撒。
事实上，戴弗斯在波塞冬尼亚诱歼了彭特尼部族和卡乌蒂尼部族的主力，紧接着萨莫奈人在波滕提亚的大营又遇到营啸，让希尔皮尼部族战士遭受重创，在冬季的凄风冷雨中，萨莫奈战士们忍饥挨饿，四散逃入山岭，迷失方向，遭遇野兽，患上感冒，撞上卢卡尼亚人的搜捕队……萨摩奈溃兵犹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即使如列司古克等部落首领聚拢了部分萨莫奈战士，逃回了科普萨，但是面临随后气势汹汹杀来的第三军团和波滕提亚的联合军队，没有一个首领认为凭借这座小城和这些士气极其低落、身心极其疲惫的战士能够挡住士气高涨的敌人，于是萨莫奈人仓皇北逃。
卡乌蒂尼的首领们着急率领溃兵返回卡乌蒂尼，因为萨莫奈人的惨败必将震惊意大利中部，他们担心靠近卡乌蒂尼领地的坎帕尼亚人会有异动。
列司古克着急返回贝内文图姆，虽然萨莫奈四大部族以往相处还算和谐，但是希尔皮尼部族遭受如此惨败，一旦有其他部落产生不好想法，靠近彭特尼、卡乌蒂尼的贝内文图姆就有些危险了，他必须尽早赶回去坐镇。
希尔皮尼部族的另一个重要城镇阿贝尼鲁姆由于大首领威朗尼的战死、儿子盖尔尼的被俘，其他死里逃生的首领急于赶回去，重选新的领导者。
阿贝尼图姆的混乱比不上彭特尼，它的整个部族从大首领托列克到下面的首领几乎不是被杀、就是被俘，整个部族及领地要重新稳定下来，恐怕需要一长段时间。
戴奥尼亚——波滕提亚联军轻松占领科普萨后，就“是否继续向北进攻”一事进行了商议。
波勒特强烈要求继续进攻，他认为：萨莫奈人遭受重创，士气低落，放弃科普萨，就是典型的明证，应该趁此机会，彻底根除萨莫奈人在北面的威胁。
普林托尔斯则表示反对：首先，科普萨往北的山区地势越来越高，地形也更复杂，而军中的卢卡尼亚士兵、波滕提亚战士对这片区域完全陌生，贸然深入，容易中埋伏，而且给养运输也相当困难。再说戴奥尼亚此时的军事重点在锡拉库扎，不宜再扩大战争，以免联盟无力维持两面作战。
阿莱克西斯支持普林托尔斯的看法，但他也有自己的独特想法：那就是尝试进攻埃诺纳（Irna）。
埃诺纳是西部的萨莫奈人唯一的一个海港城镇，事实上它并非萨莫奈人所建，而是坎帕尼亚希腊人建立的一个城邦，但遭遇了波塞冬尼亚一样的命运，百年前就被萨莫奈人占领。之前，锡拉库扎支援萨莫奈筹建大军的粮食就是从这座城镇的港口运入的。
埃诺纳在波塞冬尼亚的北面，相距40多里，两城之间地势平坦，没有高山，只有郁郁葱葱的森林，整个海岸也没有悬崖、礁石，全是柔软的沙滩。如果这是希腊人的土地，他们早就砍伐树木以制造船只，平整土地来作为耕地，填实滩涂以建起城镇、港口，但是萨莫奈人竟然没有在这一片其部族所获得的、难得的平坦土地上建立城镇。据山林侦察队的探查，距离海岸最近的、较大的萨莫奈部落聚居地也有20多里，处于山区的边缘。
埃诺纳几乎没有舰队，因此戴波联军所需的辎重可以通过海路运输，对于准备北上的军队是最大的利好，阿莱克西斯又怎会放弃这一个大好的机会，于是在征得波勒特的同意后，很快作出决定：进攻埃诺纳。
原本，阿莱克西斯决定留波滕提亚的部队驻守科普萨，但波勒特执意要参与进攻萨莫奈人。
阿莱克西斯只好留克西马率领一个大队和部分波滕提亚战士镇守科普萨，自己率领戴波联军约5000人，沿着海岸，向北行军。而满载辎重的船队从波塞冬尼亚出发，与之伴行。
军队途经的地域原本是希尔皮尼的领地，但此时的希尔皮尼部族的萨莫奈人群龙无首，加之之前为了侵略波滕提亚，大首领维朗尼几乎抽空了各部落的青壮年，如今幸运逃脱死亡和被俘的萨莫奈战士要么正在逃亡途中，要么刚惊魂未定的逃回家园，听闻戴奥尼亚军队袭来，谁人敢去阻拦！纷纷携家带口往山区里逃亡。因此联军未受任何袭扰，顺利的抵达了埃诺纳城下。
埃诺纳原本是个中等城邦，但被萨莫奈人占领后，大多数萨莫奈部落不愿居住在海边，迁往此处的部落并不多，反而变成了一座小城。偏偏之前城内的战士被征召去南下作战，只逃回了大约三分之一的族民，听闻戴奥尼亚大军来袭，全城惊恐。
在萨莫奈人占据埃诺纳的早期，多次有坎帕尼亚同盟的军队来袭，企图夺回埃诺纳，该城的萨莫奈人就一边稳守城池，一边向山区的希尔皮尼大首领求援，集合大军将坎帕尼亚人击退，坎帕尼亚人因此多次铩羽而归。随着时间推移，萨莫奈人的势力日益增强，已经威胁到坎帕尼亚同盟的核心区域，以拿波里为首的坎帕尼亚同盟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去夺回早已失去的埃诺纳，于是埃诺纳领地几十年未逢战火，他们还时常向北越过山岭，袭扰坎帕尼亚人。
如今，戴奥尼亚的大军袭来，埃诺纳人不安的发现埃诺纳城多年未做修缮，城防几乎废弛，而萨莫奈大军遭受惨败，山区里一片混乱，派人去山区求援，又能去找谁？！
埃诺纳人惊慌失措，而百年居住的故土就这样抛弃又如何舍得，就在他们犹豫不决之时，阿莱克西斯率领军队已经赶到。
他没有立即攻城，而是不慌不忙的让部队修筑营地，并且卸下在附近海滩停泊的船队运来的辎重。
两天后，他将缴获的所有萨莫奈部落的旗帜一根根插在埃诺纳城下，然后集中了十架弩炮，一起发射石弹，击倒了城墙后的一座木质哨塔，引起城内一阵惊呼之后，才派人在城下叫喊，勒令对方投降。
惊恐万状的萨莫奈人经过紧急商议，有一个长老的话引人深思，他说：“族民们，这里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遭到重创的阿贝尼鲁姆、贝内文图姆很长一段时间将无法保护在山区之外的埃诺纳，而远离了山区的埃诺纳又极易遭到敌人的攻击，即使戴奥尼亚人不来攻击，北面的坎帕尼亚人、南面的波滕提亚人都会趁着部族衰落的时候前来报仇，埃诺纳将永无宁日！还不如趁着这场战争，导致山里的部落大量减少，我们此时迁移，还能有一些好的聚居地供我们选择……”
经过激烈的争论，他的建议最终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于是埃诺纳人很快派使者出城，面见阿莱克西斯，表示：埃诺纳人愿意献出此城，只要戴奥尼亚人能够放全城人安全离开。
尽管波勒特有异议，但阿莱克西斯毫不犹豫的接受了这个提议，能够兵不血刃的获得这个极具战略意义的城镇，允许几千名萨莫奈人携带物品离开，根本不算什么。
埃诺纳人忐忑不安的从戒备森严的联军军营经过，第三军团严格的遵守了之前的协议，未对他们作任何侵犯，让戴奥尼亚“信守承诺”的名声再次得到证实和传扬。
第三军团顺利进驻埃诺纳后，阿莱克西斯至此停止了军事行动，只是让山岭侦察队监视山区里萨莫奈人的动向，同时命令士兵抓紧时间加固城防。
戴弗斯所率军队在会战中击败锡拉库扎大军的战报传到阿莱克西斯手中的时间甚至比普阿摩特得到这一消息还要早些，毕竟有海路的便捷。

第二百零六章 锡拉库扎港口
这一大好消息让阿莱克西斯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
而恰在这时，北面的坎帕尼亚同盟派来了使者。
萨莫奈与波滕提亚、戴奥尼亚发生这么大的战争，作为萨莫奈敌人的坎帕尼亚城邦却一直在默默观望，直到胜负已分，戴奥尼亚的兵锋已经逼近了坎帕尼亚，他们才终于派出了使者。
这位使者来自的城邦与埃诺纳只隔了一个小小的索伦托半岛，相距只有40多里，紧挨着维苏威火山，它就是庞贝。
这个使者是来探查戴奥尼亚人是否有威胁坎帕尼亚的意图。
阿莱克西斯毫不迟疑的告诉他：戴奥尼亚人只是在反击萨莫奈人的侵略，而对坎帕尼亚的希腊城邦抱有友好相处的愿望，绝无任何想要侵犯的恶意。
庞贝使者高兴而归，同时带走的还有阿莱克西斯的小小要求：希望能够用萨莫奈的战利品交换谷物。
……
米卡列苏斯是锡拉库扎公民，作为祖祖辈辈就生活在此的原生居民，他拥有十亩份地，还有两艘渔船，在城内市场拥有一间自己的商铺，用来出售渔货，如果不是这几年狄奥尼修斯年年征收高额的战争税，他家的生活应该说相当富裕。
当锡拉库扎的大军在大希腊胜利的消息一次又一次传来、并在阿波罗广场上宣布时，民众们发出感情复杂的欢呼，他总会感到有些后悔，因为当初在广场动员公民出征时，幸运女神未能眷顾他，他没有被挑中，失去了到大希腊掠夺战利品、以改善他近年来生活困境的近况的好机会。在他看来，任何敌对力量在锡拉库扎如此庞大的兵力进攻下都不堪一击。
但是这几天情况发生了变化。“锡拉库扎海军两次惨败、战船几乎损失一空”的噩耗传来后，给兴奋的锡拉库扎民众浇了一罐凉水。
从未听说过的戴奥尼亚舰队居然打败了横行伊奥尼亚海的锡拉库扎海军？！锡拉库扎民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痛骂海军统帅莱普提涅斯，愤怒的认为：正是他愚蠢的指挥才导致了惨败！当初在与迦太基人的海战失败后，就应该将这位败军之将撤换掉的！
也由此，一些民众将失败的责任转移到狄奥尼修斯身上，他们认为：正是狄奥尼修斯的任人唯亲才让他的这位才能平庸的亲弟弟一直未被撤换！
相比较城内民众的愤慨，港口则是另一番景象。要知道400多艘战船需要八九万人的庞大水手数量，这些水手有一半多来自西西里的盟邦，还有小一半来自锡拉库扎的贫民和自由民，锡拉库扎海军尽是无论战船是被撞沉、还是被俘，那些水手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噩耗传来，几乎波及了港口和海湾的每一户人家，出于对亲人安危的担忧，这些贫贱的民众在悲泣之余，对于压迫他们的狄奥尼修斯则更加愤恨。这几个月里，一直就有一些对狄奥尼修斯不满的言语在港口和城区开始流传，比如：“我们之所以如此贫困，就是因为那些外来者（指的是狄奥尼修斯的雇佣兵们）夺走了本应属于我们的土地，占据了本应属于我们的城邦公职！”
“我们就算挣再多的德拉克马，也赶不上狄奥尼修斯征税的速度！”
“狄奥尼修斯喜欢雇佣军更胜过喜欢锡拉库扎的公民，他不应该当锡拉库扎的全权将军，更适合去做雇佣军首领！”
……
但是这几天里，一个新的流言迅速在港口流传：“戴奥尼亚人只痛恨暴虐的狄奥尼修斯，只要推翻他的独裁统治，锡拉库扎和戴奥尼亚就能达成和平协议，在戴奥尼亚被关押的14000名锡拉库扎水手就能平安回家！……”
这个流言说得有鼻子有眼，让很多港口民众深信不疑，于是很快在整个海湾传开，据说都传播到邻近的城邦了。
当米卡列苏斯听到这个流言时，吓了一跳：这可是公开的要求推翻狄奥尼修斯啊！恐怕是戴奥尼亚人在其中捣鬼吧！
连他都看出来了，希帕瑞努斯负责的情报部门更不会无动于衷，不但在港口增多了巡逻队，而且派遣了很多密探游走在整个海湾地区，对民众进行讯问……这样的做法更加剧了港口民众对城邦上层的反感和愤怒，他们看向巡逻士兵的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怒火，让这些士兵胆战心惊，总是以20人以上的规模集体巡逻，不敢单独闲逛，以免引来杀身之祸。
港口民众对城邦的悄然对立逐渐开始显现，最明显的就是港口劳工的工作效率在降低，商船卸货的速度减慢，货物堆积在码头，要很长时间才能搬放到仓库里，结果导致货物越积越多，几乎导致码头堵塞，而商人们还不敢发火，因为很可能会激怒这些带着怨气工作的贫民，导致一场冲突，最终吃亏的还是他们。
当然米卡列苏斯不用担心这些，他长年奔赴于港口和市场之间，为人谦和，与港口的渔民们关系处得不错。
他的渔船交由他雇佣的渔民负责，一大早就出海捕鱼了，等他上午驾车赶到码头时，渔船已经返回了捕鱼码头。
捕鱼码头建在港口最外围最偏僻的位置，这是为了港口的清洁卫生，因为该码头腥臭味太重，经常有苍蝇、蚊子、昆虫聚集在那些死鱼死虾身上。
当然米卡列苏斯并没有这种恶心的感觉，相反走在码头上，看着道路两旁卸下的一筐筐新鲜的鱼货，他就有一种满足感。
“泰西提斯，今天的收获怎么样？！”他远远的就朝他那停泊的渔船招手。
泰西提斯是一个很有经验的老渔民，不但操舟、捕鱼技术一流，而且擅长判断鱼群的出没，米卡列苏斯是花了近一倍的工钱才雇佣到他。
此刻，泰西提斯坐在船头，享受着太阳光温和的照晒，用平静的语气说道：“这才刚到春天，海水还是冷的，鱼群都不怎么出来，再加上波塞冬不庇佑，怎么可能有好的渔获！”
米卡列苏斯低头看看摆在岸上的两筐渔货：一筐里是半满的鲭鱼、鳕鱼，另一筐则有不少的海虾、鱿鱼。
米卡列苏斯对于这样的收获已经比较满意了，当然他知道泰西提斯对自己的要求是比较高的，于是米卡列苏斯开玩笑地说道：“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天气也暖了，你再出海去撒几网？”
泰西提斯戳着手指上的泥渍，提醒他说道：“我再出海一次没问题，可是你来得及都卖掉吗？浪费可是要受波塞冬惩罚的！”
这个时代因为没有冰箱，刚捕到的海鱼必须在当天卖掉，否则第二天就会因为腐烂而被扔掉。希腊人虽然喜欢居住在海滨，但是主食依然是谷物，海鱼只是辅食。这几年锡拉库扎税负的加重，普通公民的购买力下降，自然也影响到了海鱼的销售，不要说在撒几网，就这两筐渔货到傍晚市场关闭前能不能卖完都成问题，到时候说不定只能将剩余的带回家，熬鱼粥给奴隶吃，或者拿去喂猪和狗。
米卡列苏斯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回身指挥奴隶将木筐搬上马车。
这时，渔船上的另一个渔民喊道：“嘿，米卡列苏斯，你听说了吗，狄奥尼修斯的大军被戴奥尼亚人击败了！”
“这怎么可能？！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米卡列苏斯一脸震惊，不敢相信。
“怎么不可能！我们的海军能败给戴奥尼亚人，我们的陆军当然也可能败给他们！”那渔夫不但没有因城邦的失败感到悲痛，反而在脸上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奇怪表情：“现在整个港口都传遍了，一些来自大希腊的商人也证实了这一消息。据说这一次会战中，我们锡拉库扎败的很惨，这一次该轮到城里人哭了！”
“不管是城里人哭，还是港口的民众哭，锡拉库扎战败了，对我们都不是一件好事。”泰西提斯淡淡地说道。
“我们战败了，狄奥尼修斯也该停止战争，和大希腊人和谈了吧。”那渔民期盼地说道：“没有了战争，自然也就没有了战争税！”
“怕就怕狄奥尼修斯还要将这场战争在持续下去！不但会提高税负，而且……象你、象我甚至都有可能会被征召去担任水手。”泰西提斯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担忧。
“我绝不会为了狄奥尼修斯去送死！这场战争该被终止了！”那渔民大声吼道。
米卡列苏斯没有心思在听他们说些什么，他步履沉重的往回走，心中一点也没有因为没有参加远征从而侥幸躲过一劫的欣喜，“锡拉库扎大军在大希腊惨败”的消息沉甸甸的压在他心头，让他想起了几年前迦太基兵临城下时，锡拉库扎城内所掀起的那场巨大风波……
幸好这一次是在大希腊！……可他转念一想，若是这几万士兵困在大希腊回不来，民众们所掀起的怒火恐怕是狄奥尼修斯所任命的那些官吏所难以平复的！

第二百零七章 狄奥尼修斯的朝臣们
马车在奴隶的驾驭下，缓缓驶离捕鱼码头。
米卡列苏斯看着路两旁的渔民和劳工们冷漠的注视他的离开，他这时才意识到之前来码头时为什么感觉有些异样的原因：平时他来码头，渔民们多少都会和他打个招呼、问声好，但今天除了他雇用的那几个渔民，其他人都沉默以对，整个码头被一种奇怪的沉寂所笼罩……
这让他感到不安。
……
事实上，就在米卡列苏斯赶往港口的时候，“锡拉库扎大军在大希腊惨败”的消息已经开始在城内传开。
得知这一惊人消息的锡拉库扎民众带着怀疑和惊慌，纷纷赶到广场附近的市政厅，要质问此时在锡拉库扎的临时最高长官菲利斯托斯，以证实消息的真伪。
相比较于市政厅外越聚越多的民众、越来越嘈杂的吵闹，市政厅内却是安静异常，行政长官的会议室内只有寥寥几人，但个个面色凝重，因为他们得到的不光是锡拉库扎大军惨败的消息，还有全权将军狄奥尼修斯要求“锡拉库扎派出援军”的命令。
“真是难以相信！8万大军、400多艘战船……如此强大的力量，居然败给了实力不如我们的戴奥尼亚！”赫罗利斯一声长叹，打破了房间内的沉寂。
“没有谁能够常胜不败，尤其是像这样难度很大的跨海远征，只要最后的胜利属于锡拉库扎，有了大希腊的财富和人口，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赫罗利斯大人，你说对吗？”情报总管希帕瑞努斯看着他，冷声说道。
“是的，如果能胜利的话！”赫罗利斯毫不回避他逼人的目光，加重语气说道：“但这只是如果！现在的情况是我们的狄奥尼修斯大人和锡拉库扎的公民们被围困在距离我们需要两三天航程的西里庭，等待着我们派出援军！”
“诸位大人，对于获得这场战争最后的胜利，我从来都没有过怀疑！”菲利斯托斯大声的说话，以冲淡两人间可能引发的冲突：“戴奥尼亚的表现确实令我吃惊，但是我想他们为了会战的胜利，恐怕也拼尽了全力。而我们锡拉库扎还有足够的人力和财力，只要能再组织一支军队，投入到大希腊的战争中去，就不是戴奥尼亚人所能抵挡的！”
“你说的很对，菲利斯托斯。”赫罗利斯缓和了语气：“但是要在很短的时间内，筹建一支两万人的军队和上百艘战船，可不容易做到。”
“是不容易。”菲利斯托斯语气坚定地说道：“但是我们必须做到，这是关系到锡拉库扎生死的大事！”
说到这里，他将目光投向了被狄奥尼修斯任命为留守将领的前坎帕尼亚雇佣军首领的马西阿斯：“将军，你觉得我们锡拉库扎还能招集多少公民兵？”
马西阿斯略作思索，就回答道：“至少上万人。光城外就能动员5000多人，不过城内——”说到这里，马西亚斯不自觉的看向厅外，显示出担忧：“以现在的这种局势，恐怕不太容易再次进行战争动员。”
马西亚斯指的“城外”并非是指港口和海湾，而是狄奥尼修斯安置在城郊的雇佣军，他给予了他们公民权，并且赐给了他们土地，使得他们对狄奥尼修斯的忠诚度较高。狄奥尼修斯多次迁移被征服城邦的人口，也多次安置以坎帕尼亚为主的雇佣军，让其占据邻近城邦被迫放弃的土地。这几年，锡拉库扎在城外新近建立的村庄就高达几十个，使得锡拉库扎实际控制的领地急剧膨胀，已经是西西里、甚至西地中海当之无愧的第一强邦。但是这也使得城内人、城外人、还有港口人之间的矛盾日益严重。
菲利斯托斯揉了揉眉骨，显然对目前日益增长的民怨也感到头疼，他说道：“赫罗利斯，在城内征兵一事由你去做。”
“让我去？”赫罗利斯吃惊的看向菲利斯托斯。
“我也没有办法，谁叫民众比较喜欢你，只有你去才可能会成功。”菲利斯托斯半开玩笑地说道，神情却十分认真。
赫罗利斯有些犹豫，几次想要争辩，欲言又止，最终他无奈的摊手说道：“好吧，这件事交给我。”
有了他的承诺，菲利斯托斯放下一半的心，他接着说道：“上一次我们没有从杰拉、卡曼利纳、阿格里真托……这些南海岸的城邦征兵，现在剩余的兵员缺额就从他们那里出吧。卡利德姆斯大人，‘出使这些城邦的任务、让他们派出军队’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一直在一旁保持沉默的卡利德姆斯偷看了一眼希帕瑞努斯，见他微微点头，这才说道：“我会立刻赶去向这些城邦索要出征的部队！”
作为希帕瑞努斯的亲族、狄奥尼修斯的心腹，卡利德姆斯担任权力仅次于菲力斯托斯的朝臣，当狄奥尼修斯不在城内的时候，他其实有一个秘密任务就是制衡菲利斯托斯，因此没有希帕瑞努斯的同意，他是不会轻易离开锡拉库扎城的。
菲利斯托斯仿佛没有看到两人之间的无声交流，继续说道：“陆上部队还好解决，可是战船就麻烦多了，我们没有时间去建造新的战船，但是没有强大的舰队，即使我们拥有更多的部队，也无法将他们送到大希腊去，所以你去南边的这些城邦征召士兵的同时，也要向他们索要战船，我想再加上港口停泊的这50多艘三层桨战船，勉强能组成百艘战船的舰队。但是这还不太够，我们还需要更多的三层桨战船，以便能战胜戴奥尼亚舰队，所以我将派遣使者前去昔兰尼加，购买或者租借他们现有的三层桨战船……”
赫罗利斯忍不住说道：“我们借了昔兰尼加的大笔金银还没有偿还，昔兰尼加怎么可能会在借战船给我们？！”
“正是因为我们没有还钱，才有可能得到他们的战船。”菲利斯托斯笑道。
赫罗利斯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昔兰尼加要想拿回借给锡拉库扎的本钱和利息，最好就是帮助锡拉库扎打赢这场战争，否则锡拉库扎完蛋，昔兰尼加只会血本无归。
“好了，各位大人，请立刻去执行你们的任务吧。我希望在五天之后，我们就能组建狄奥尼修斯大人所需要的援军和舰队！”菲利斯托斯说话的声音虽然和缓，但命令却相当坚决。
大家纷纷告辞离去，菲利斯托斯却又叫住了赫罗利斯：“门口那些闹事的民众还需要你去说服。”
赫罗利斯再次无奈的苦笑：“好吧，我试试。不过就算这次能劝退他们，可下一次他们还会再来的。”
“下一次局势就会改变了！”菲利斯托斯自信地说道。
“但愿是这样。”赫罗利斯木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等到这几人都离开后，希帕瑞努斯不满地说道：“菲利斯托斯大人，我提醒过你，在狄奥尼修斯大人率军离开西西里的这段时间里，赫罗利斯与费洛萨努斯那些人来往密切，他甚至在一场宴会上还宣称，‘君王之权不过是花哨的裹尸布！’，公开的表达对狄奥尼修斯大人的不满。我希望你能将他暂时囚禁起来，直到狄奥尼修斯大人回来。但是你不但反对，而且还给予他权力，万一——”
“赫罗利斯在宴会上说的是醉话，没必要当真。何况费洛萨努斯那些人我很了解，除了喝酒聊天、说些不满的话，他们做不了什么大事……”菲利斯托斯作为一个学者，对那个团体还是比较了解的，考虑到希帕瑞努斯的身份，他耐心的劝说道：“赫罗利斯尽管有些小毛病，但是他能力突出，象平息外面民众的怨气、更重要的是征召公民兵……这些事儿除了他，还有谁能做好！在现在这样糟糕的情势下，他是我的最好帮手！”
“他在平民中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一旦要想作乱，造成的危害也更大！”希帕瑞努斯冷冷说道。
“你有什么发现吗？”菲利斯托斯问道。
“暂时没有。不过他的奴隶在这段时间出入港口的次数较平时有些多，现在港口秩序混乱，谣言很多，恐怕有戴奥尼亚的间谍在其中捣乱！”
希帕瑞努斯的话让菲利斯托斯的神情变得凝重：“监视民众的异常、保障城邦安全是你的责任，我没有权利去阻拦，如果发现赫罗利斯有任何不利于锡拉库扎的异常行动，我不会顾及与他的情谊，一定会将他关押！毕竟锡拉库扎城一旦发生暴乱，威胁到的是我们大家的安全！”菲利斯托斯神色冷厉，同时也在隐晦提醒希帕瑞努斯：作为狄奥尼修斯最忠诚的追随者和亲戚，希帕瑞努斯在民众中的印象比狄奥尼修斯好不了多少，大家都是坐在一条船上。
“希帕瑞努斯大人，我决定派遣两百名雇佣军进驻港口，也希望你能尽快揪出戴奥尼亚潜藏在港口的间谍，尽快恢复港口的秩序！”
“我会尽力的！”

第二百零八章 赫罗利斯
送走希帕瑞努斯之后，菲利斯托斯坐在木椅上，发了一会儿呆……
当初戴奥尼亚的使者来锡拉库扎提抗议的时候，狄奥尼修斯、菲利斯托斯虽然对戴奥尼亚比较重视，但都没有真正的将其视为势均力敌的对手。而现在他万万没想到8万大军、400多艘战船——这样一支足以横扫西西里的强大力量居然在大希腊被独立支撑的戴奥尼亚人击败！当初狄奥尼修斯和他如果知道会是这样的一个糟糕结果，恐怕宁愿将进攻再推迟几个月，也要再多做一些准备，但是现在后悔已经迟了！只有拼尽全力打赢这场战争，否则锡拉库扎的命运——
菲利斯托斯的脑海中浮现出被毁灭的卡塔奈、纳克索斯、还有被迫求和的迦太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如今的西西里岛局势非常平静，可谁知道这平静会不会孕育着更大的风暴？
他收拾起担忧的心情，准备招来财务大臣，商讨第二次出征所需付出的钱粮问题，却见已经离开的希帕瑞努斯又急匆匆的闯进来，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惊慌。
菲利斯托斯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就见希帕瑞努斯急声说道：“我刚接到手下紧急传来的消息，戴奥尼亚人在西西里登陆了，他们攻陷了梅亚罗！”
坏消息接踵而来、犹如巨锤撞击着菲利斯托斯，让他头晕目眩，他用手撑着木桌，涩声问道：“这个消息确实吗？！”
“我想你很快就会迎来西库利求援的使者。”希帕瑞努斯面现焦虑地说道。
菲利斯托斯发了一下呆，猛然对下属喊道：“快！快去把赫罗利斯、马西阿斯、卡利德姆斯等几位大人给我再叫回来！”
……
会议室内还是之前那几个人，但气氛却更加凝重。之前“锡拉库扎大军在会战中惨败”的消息传来，让众人震惊，但它毕竟发生在大希腊。但现在战火已经烧到了西西里岛，紧迫感就更加强烈了。而更让他们忧心的是，戴奥尼亚敢派兵登陆西西里，说明他们有信心完全击败在大希腊的锡拉库扎大军，狄奥尼修斯在大希腊的处境非常不妙。
“有多少戴奥尼亚人在纳克索斯登陆？”马西阿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据我的手下汇报，大约有六七千人，一大半士兵都身穿全黑的盔甲，有关戴奥尼亚军队的情报都显示，这是只有他们所谓‘正式军团’的士兵才能穿戴的。而且他们进攻迅速，梅亚罗从发现敌人到被占领，仅仅只过了一个多小时，虽然这其中有那些纳克索斯奴隶发生暴乱，但也可以看出这绝不是一只普通的戴奥尼亚军队！”希帕瑞努斯极其严肃的提醒道。
其他几人的眉头皱得更紧。
“不管这支戴奥尼亚军队的实力如何，我们都必须要尽快消灭它！”菲利斯托斯神情严肃的看着众人，左手用力的敲打着木桌，大声提醒道：“我们的军队在大希腊会战的失败，恐怕已经让西西里的一些城邦有了别的想法。现在，‘戴奥尼亚人在西西里登陆’的消息，只会让西西里看似平静的局势变得动荡，纳克索斯奴隶的暴乱就是一个明证！我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将这支军队消灭，用一场胜利来告诉西西里的其它城邦，‘我们锡拉库扎依旧强大！’。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住当前的局势，否则一旦让这种恐慌传播开来，将给我们带来无尽的麻烦！”
“我立刻去城外进行战争动员，至少可以马上招集6000名左右的士兵。另外，奥提吉亚岛上的一千雇佣兵——”
马西阿斯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希帕瑞努斯打断：“奥提吉亚岛的雇佣军不能调动，那是保障狄奥尼修斯大人及家眷、还有诸位大人安全的！”
赫罗利斯微不可察的撩了一下眼角。
“城内的公民兵明天能召集起来吗？”菲利斯托斯转头问道。
赫罗利斯摇头：“很难。市政厅外闹事的民众到现在还没有平息，我估计至少要三天时间，才能把他们聚集到广场上……”
“尽你最大的努力吧！”菲利斯托斯原本就不对此抱有太大希望，他又对马西阿斯说道：“我现在就派人紧急去通知北面的这些盟邦，让陶尼斯、列奥提尼、卡塔奈、西库利召集军队，你明天就带领军队北上，一路上将这些盟邦的军队纳入你的指挥之下。戴奥尼亚人入侵西西里，占领梅亚罗，接下来首先威胁到的将是这些城邦的统治，他们应该会全力以赴。我们随后还会再招集部队增援你……”
“有了这些盟邦的军队加入，尤其是卡塔奈，我想对付戴奥尼亚人已经足够了！”马西阿斯自信地说道：“我现在就赶回去召集士兵。”说完，他很干脆的起身就往外走。
“卡利德姆斯大人，你出使南面的这些盟邦，督促他们尽快提供部队，并且在汇集完部队之后，立刻率领他们赶往梅亚罗！”菲利斯托斯接着说道。
卡利德姆斯知道情况紧急，也不和菲利斯托斯争论，当即应承下来。
……
赫罗利斯好不容易劝退了聚集在市政厅外的民众，一身疲惫的回到自己的府邸，已经是黄昏时分。
等到大门关上，他看似疲惫的精力立刻恢复，疾步走向自己的书房，紧跟着他的是他最信任的奴隶提斯塔。
刚一坐下，赫罗利斯就急忙问道：“那边有消息吗？！”
“有的，主人。”提斯塔忙小心翼翼的递上一张被折叠成小方块儿的莎草纸。
赫罗利斯忙打开一看，对外人而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奇怪的符号，他却很清楚这是在戴奥尼亚流行的、神秘的“戴弗斯数字”。
他压抑住心中的激动，对提斯塔说道：“你先去外面等一下。”
等提斯塔退出书房、关上门之后，赫罗利斯从书柜里抽出了《历史》这本书，按照纸条上提供的数字，一一找到对应的页码、行数、第几个字，但这还不算完，纸条最前面的几个小小的墨点标志着找到的这些字要往后数几个才是真正的目标，将这些字连起来就是戴奥尼亚在西西里的情报负责人所要传达的信息，搞这么复杂的密件就是为了即使赫罗利斯的心腹奴隶被抓获，纸条被收走，希帕瑞努斯恐怕也完全看不懂纸条所蕴含的秘密，如果粗心一些，希帕瑞努斯的手下甚至可能会把它当作奴隶们信手涂鸦之物而扔掉。
事实上，赫罗利斯曾经为此费尽心思学习了好几天才掌握，让他曾经不得不感叹：戴奥尼亚人在这方面都如此费尽心思、慎密有序，远胜已经有几十年秘谍历史的锡拉库扎，让他对戴奥尼亚有了一些信心。
而现在戴奥尼亚人在战场上的表现，让他对此更有把握了。
他看完密信之后，又用这种方法写了回信，再次把提斯塔叫进来，吩咐道：“明天一早，你就提着两罐葡萄酒给费洛萨努斯送去，并且亲口告诉他，‘天气暖和了，让他多出来走走。’”
提图塔立刻将赫罗利斯的话又叙述了一遍，赫罗利斯满意的点头，又慎重的将叠好的莎草纸交给他：“送完葡萄酒后，你就赶去酒铺坐镇，一旦有人对上暗号，你就将这个交给他。”
“明白了，主人。”提斯塔对此是早已驾轻就熟，但今天他接受命令之后，并没有立即离开，反而犹豫地问道：“主人，我听说狄奥尼修斯已经在大希腊被打败了，狄奥尼修斯在这里的统治会被推翻吗？！”
看着提斯塔眼中的憧憬，赫罗利斯心里清楚：“他这个奴隶本是卡塔奈公民，却因为狄奥尼修斯的大举入侵，导致家园被毁，亲人被杀，自己也成了奴隶，他对狄奥尼修斯的仇恨极深。也正因为如此，赫罗利斯才会信任他，让他做这些事。”
“会的！”赫罗利斯毫不犹豫地说道，就见提斯塔兴高采烈的出了门。
此时，赫罗利斯的脑海中却浮现出几个月前的一个画面：当时有一个据说是来自昔兰尼加的商人要购买葡萄酒，由于数量过大，赫罗利斯决定要亲自和这位商人商谈。
谁知在见面的那一天，这个年轻的商人屏退了左右，然后神情庄重地说道：“尊敬的赫罗利斯大人，我是戴奥尼亚公民，名叫安特拉波里斯，我带来了戴奥尼亚执政官戴弗斯大人对你诚挚的问候……”
利用赫罗利斯在城外的葡萄酒商铺传递消息，然后让奴隶经常去港口闲逛，以转移情报部门的注意力……就是出自他的主意。
在这几天之内就要分出胜负了！赫罗利斯心中既紧张又兴奋，他攥紧了双拳……
……
得知“希洛斯要强攻麦德玛”的消息，戴弗斯又派出了一些以奥罗普斯为首的工程师，他们钻研锡拉库扎的攻城塔已经有了一些心得，正好拿麦德玛来做实验。

第二百零九章 锡拉库扎联军袭来
于是，希洛斯再次放慢攻城进度，大肆砍伐树木，制作攻城器械。
对于戴奥尼亚人即将开始对迈德玛的进攻，正在与考伦尼亚军队对峙的洛克里人想要救援，却是有心无力。
更让他们担心的是：一旦让戴奥尼亚人攻占了麦德玛，戴利联军从西向东涌出古道，洛克里的处境将会变得十分危险！
所以，洛克里派出五艘五十浆快船，冒着巨大的风险，付出了两艘被撞沉、两艘被俘虏的惨重代价，闯过戴奥尼亚舰队的封锁，进入西里庭港口。
狄奥尼修斯这才知道：这几天不光是自己利用和谈在拖延时间，戴弗斯同样没有闲着，他不但逼降了考伦尼亚，而且还敢在围困自己的同时分兵击败了洛克李的军队，轻取了特里纳、希伯尼安，就连麦德玛也岌岌可危，彻底的将西里庭和洛克里分隔开来。由此可见，戴弗斯恐怕也根本没有和谈的真心！
这一发现让狄奥尼修斯感到痛心：显然这位年轻的执政官在政治上并非如年龄一般幼稚，倒像他的军事指挥一样的阴险，在麻痹自己的同时，却在迅速吞食锡拉库扎在大希腊的同盟力量，期望最终彻底将自己的大军歼灭在此！
察觉到戴弗斯的真实用意，狄奥尼修斯又岂会坐以待毙，不管援军何时能够到达，他都必须先做好准备。
……
到了第二天，安东尼奥斯就见到了戴弗斯情报部门在西西里岛的负责人安特拉波里斯派来的手下，他带来了安特拉波里斯的建议：希望安东尼奥斯能够以梅亚罗为诱饵，诱使锡拉库扎及其盟军前来进攻，以便造成卡塔奈、列奥提尼、锡拉库扎等城邦内部防备力量的空虚，为狄奥尼修斯的反对者们进行暴乱创造条件。
在粗略了解了安特拉波里斯在西西里东中部几个主要城邦的布置之后，也为了减少以后进攻的阻碍，安东尼奥斯在思索之后，表示了同意。
在等待敌人进攻的同时，他释放了之前囚禁的西库利的老人、妇女和儿童，一方面是为了减少粮食的消耗，另一方面也让这些人带话给西库利民众：戴奥尼亚人到西西里来，只是为了向侵略大希腊的锡拉库扎人复仇，无意侵占任何城邦的领土，也无意与其他城邦为敌，并且愿意与西西里各城邦一起推翻狄奥尼修斯的暴虐统治。
安东尼奥斯同样向北面的陶罗美尼昂派出一位勇敢的纳克索斯人，向他们传达了相同的意思。但是派出的使者却未见返回，由此可见这些坎帕尼亚雇佣兵对戴奥尼亚的恶意，但这些雇佣兵也没有贸然出城下山，去袭击正沿着阿尔卡塔拉河谷东进的流亡者人群。
这些流亡者们正络绎不绝的进入梅亚罗，并得到镇内第一军团士兵们的热烈欢迎。安东尼奥斯可用的兵源逐渐变得充足起来，他一边让拉奥狄西安、莱西佩拉图斯负责安置好这些新来者，同时抽调出青壮者，为其配发皮盾和刺枪，仅仅两天不到，他手下就多了近两千可用的预备士兵。
这天下午，就在安东尼奥斯为自己军队实力的增强感到欣喜之时，他接到了侦骑的回报：有一支高举“三条腿图案”的旗帜、并且士兵数量众多的军队正进入西库利。
安东尼奥斯就知道锡拉库扎的军队来了。
很快，他麾下不多的侦骑遭到锡拉库扎骑兵的驱赶，不得不退回阿尔坎塔拉河北岸，而在南岸出现了好几个戴着彩色顶冠头盔的将领在护卫的保护下，向着梅亚罗方向比划着什么，待了好一阵才离开。
安东尼奥斯知道：战争的到来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即使今天因为时间太晚，锡拉库扎人不可能会进攻，明天梅亚罗镇一定会有一场激烈的战斗！
他压抑住心中的紧张，仔细在脑中回想自己这两天所做的部署，以便发现有没有疏忽和遗漏……
……
第二天，天气晴朗，无风，正适合作战。对安东尼奥斯来说，这并不是个好消息，他倒希望是下大雨，这样无疑会增加锡拉库扎人进攻梅亚罗的困难，尤其是暴涨的阿尔坎塔拉河会让锡拉库扎人连过河都感到头痛。
到了上午，哨楼上的哨兵已经能够看到南面的滚滚尘烟了。
但首先发现敌情的却是港口，港口的海面上出现了锡拉库扎的舰队。
得到消息的安东尼奥斯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情绪，但他心里清楚：锡拉库扎人海陆并进，显然是要切断第一军团的退路，断绝第一军团的后援，要进行包围歼灭。
所以，他急忙问道：“有多少艘三层桨战船？！”
“具体数量不清楚，看起来不比我们的舰队少！”港口灯塔的哨兵回答。海上的舰队不像陆地上的部队，在航行时能占据方圆十几里的海面，不是仅仅依靠岸边固定的嘹望塔所能探查清楚的。
安东尼奥斯当然也对此有一些了解，海上的战斗他使不上劲儿，只能靠塞科利安了。
“让港口的民众和巡逻兵立刻撤回镇内！”安东尼奥斯立刻下达命令。港口并不在梅亚罗镇内，又没有城墙保护，在大军压境的情况下，没必要浪费有限的人手去保护一个根本就不可能守住的港口，他必须集中兵力应对即将到来的陆上进攻。即使锡拉库扎舰队要在港口附近的海岸登陆，焚烧为他的第一军团转运物资的港口，此刻他也顾不上了……
但锡拉库扎舰队没有登陆港口，也没有焚烧港口，因为这两天来往这条航路的西西里商船早已将探知的情况告知了锡拉库扎：每天上午戴奥尼亚的舰队会从利吉姆出发，抵达梅亚罗港口，巡逻至下午，方才再返回利吉姆，所以除非锡拉库扎的海军统领是个傻子，否则在这时登陆港口，停泊在码头的战船只会成为随后赶到的戴奥尼亚舰队练习撞击的靶子。
这一只锡拉库扎舰队的统领叫帕罗尼苏斯，他是锡拉库扎贵族出身，当初也是和赫罗利斯一道鼎力支持狄奥尼修斯上位的朋友之一，在舰船指挥上颇有些才能，所以当莱普提涅斯率领的海军惨败迦太基时，锡拉库扎民众曾呼吁让他就任新的海军统帅。
但是狄奥尼修斯在率军入侵大希腊时，仍然任命了自己的弟弟担任海军统帅，这让帕罗尼苏斯感到不满，他认为：这是狄奥尼修斯在帮助自己的弟弟挽回声誉，谁都知道戴奥尼亚的舰队孱弱，胜利是轻而易举的事。
谁知，锡拉库扎海军一次又一次惨败的消息传来，帕罗尼苏斯在震惊之余也出了口恶气。这一次为了消灭登陆的戴奥尼亚人，考虑到海湾里的平民、自由民对城邦的怨念，菲利斯托斯特意选择了帕洛尼苏斯来担任海军统领，就是想利用他在水手中的威望，让海上的进攻更加顺利，而帕洛尼苏斯也想用一场大胜向狄奥尼修斯证明他所做的选择是错误的。
此时，锡拉库扎的战船都停泊在港口外的海面上，舰首朝北，静待戴奥尼亚舰队的到来。
……
戴奥尼亚舰队正沿着西西里东海岸南下。
一天又一天重复着护送利吉姆船队、巡逻梅亚罗附近海面等任务已经让塞克利安有些厌烦了，眼看着戴奥尼亚的陆上部队大举进攻大希腊的敌人，攻城拔寨、战果辉煌，而最早奠定戴奥尼亚联盟胜利基础的海军却只能协助陆军担任护航、巡逻等无关痛痒的任务，塞克利安感到很无奈，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远征西西里事关重大，他宁愿呆在利吉姆，让下属来替他做这个无聊的任务。
就在他坐在甲板上，琢磨着这一次护送完船队、要不要带着舰队继续向南探一探锡拉库扎的大港时，桅杆上的嘹望手突然高喊：“前方有舰队！战船很多！”
塞克利安一听，立即起身：能在这片海域上出现的舰队只可能是锡拉库扎人！
他终于兴奋起来：“锡拉库扎的舰队来进攻了，吹响进攻军号，我们迎上去！”
这时，座舰舰长有些担心地说道：“将军，锡拉库扎人是有备而来，战船恐怕比我们多，而我们的战船上都没有‘乌鸦’，你看……是不是暂时先——”
“闭嘴！”塞克利安大喊一声，瞪视他，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训斥道：“我怎么没发现你是个懦夫！没有乌鸦吊桥就不敢进行海战啦？！你还配是一个勇敢的水手吗！干脆去当重步兵得了！
几十年前，处于弱势的雅典海军能击败波斯人，经验缺乏的斯巴达海军能击败雅典人，今天我塞科利安一样可以不依靠步兵，用最正统的海战击败锡拉库扎人！”
塞克利安傲然的眺望前方，舰长一脸羞惭地低下头。

第二百一十章 弩炮攻城
“吹进攻号，升满天星旗！”塞克利安再次下达命令。
虽然塞克利安锐意进取，但并不鲁莽，而且深知：戴奥尼亚舰队成立时间短，战船之间的配合肯定不如对手，因此要想获胜，必须利用戴奥尼亚海军接连在大战中获胜，水手们士气很高、状态很好之际，勇猛突进，单对单的捉对厮杀，利用昂扬的斗志击败敌人。如果像座舰舰长所说而暂时回避，不但会挫伤水手们的士气，而且锡拉库扎舰队来袭，恐怕在陆地上也有锡拉库扎军队在对梅亚罗发动着进攻，戴奥尼亚舰队在敌前退却，置友军于不顾，恐怕战后等待他塞克利安的不会再是戴弗斯陛下的笑脸，而是《戴奥尼亚军法》的无情！
想到这里，他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舰长，很干脆地说道：“舰长的职务你不适合再做，去担任船尾嘹望手吧。”
然后，他不再理会舰长的辩解，走到船舷边，向紧紧伴随座舰的快船招手示意他们靠近，接着大喊道：“告诉每一艘战船的水手们，这是我们戴奥尼亚海军在这场战争中的最后一战，也是他们赚取功绩、赢得联盟荣誉和奖励的最后机会，不要错过了这个最后的好机会！”
当每一艘战船的水手长在底舱转述塞克利安的话时，水手们个个情绪激动，纷纷高喊：“为了胜利，干掉锡拉库扎人！！！……”
之前两个多小时的航行，水手们是以低浆频在划船，此时仿佛才刚刚热完身似的，在水手长的一再催促下，他们才吃完口粮，在炙热的战斗热情下，手中的木桨仿佛轻若无物。在吹笛手的指挥下，水手们开始逐步加快浆频……
这时，有人唱起了哈迪斯颂歌，很快所有水手齐声合唱，神圣肃穆的歌词竟被他们唱得无比激昂，穿破底舱，在蔚蓝的海面上回荡……
在戴奥尼亚舰队发现敌船踪迹的时候，锡拉库扎的舰队自然也看见了对方，帕罗尼苏斯早就以逸待劳、排列好了“双纵队”的进攻阵型，因此他立刻下达了“进攻”的指令。
按理说锡拉库扎的战船是抢先进攻，无论是浆速的提升，还是战船速度的增加，在双方接近时都应该优于对方。但事实上，在接触的那一瞬间，戴奥尼亚战船的速度还要略强于锡拉库扎，也可见双方水手在战斗热情上的差距……
……
辽阔的海面、不停歇的潮声掩盖了战船间的碰撞，让海上的战斗趋于无声。
在陆地上，马西阿斯率领约12000人的锡拉库扎联军，已经抵达了阿尔坎塔拉河南岸，他没有如安东尼奥斯所期望的那样，立即对梅亚罗镇发动进攻，而是命令军队停止前进，开始列阵，同时将上百辆驮车驱赶到阵前。
梅亚罗哨楼上的士兵看到如此多的驮车，终于知道之前为什么锡拉库扎军队在前进时会发出如此大的“隆隆”之声，然后在一片嘈杂的驮兽嘶鸣之中，哨兵看到锡拉库扎士兵从拖车上费力的搬下一架架弩炮，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说锡拉库扎军队在阿尔坎塔拉河南岸布置了近百架弩炮？！”安东尼奥斯听到这一消息，想要保持神情平静，但是略显颤抖的声调掩饰不住他心中的震惊。
“是的，军团长大人。他们不但布置了近百架努炮，还有少部分腹弓！”哨兵回答。
安东尼奥斯还没说话，几位大队长已经面面相觑地说道：“怎么会有这么多弩炮？！”
“恐怕锡拉库扎将他们城里的弩炮都搬来了。我听陛下说过，锡拉库扎可是最先发明弩炮的……”
“看来锡拉库扎人是下了决心要将我们彻底消灭在梅亚罗！”
“那正好让他们知道我们第一军团的厉害！”
……
“锡拉库扎的弩炮摆在什么位置？我们的弩炮能攻击到吗？”第二大队长赞提帕里斯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大约在距离南面木墙500米之外。”哨兵想了想回答。
“也就是说如果锡拉库扎的弩炮使用五公斤的石弹，刚好能够攻击到梅亚罗南面的木墙。”吉奥格里斯立刻担忧地说道：“而我们的弩炮要想攻击到它们，还需要把弩炮往前移，抵近南面木墙，这样反而不利于弩炮发射，而且容易遭到攻击，我们可只有六架弩炮！”
原本戴奥尼亚各军团标准配备十架弩炮，可是在克罗托内会战时，弩炮等器械都留在了内托河北岸的大营内，紧接着大军又迅速行军包围了西里庭，因此第一军团根本没时间去拿回自己军团所属的弩炮，最后还是戴弗斯考虑到第一军团远征西西里，肯定会有攻城，这才紧急从占领的锡拉库扎的大营中搜罗出六架还算完整的弩炮，经过工程师的紧急修复，交给了第一军团。锡拉库扎的弩炮炮身较大，比较笨重，没有标尺等测距定准的装置，准度比较差，但是可以发射最大约30公斤的石弹。
“看来锡拉库扎军队的将领很谨慎，而且对我们的作战方式进行了详细的了解。”安东尼奥斯同样感到有些担忧，他说道：“让士兵们先隐蔽好，先熬过最开始时的弩炮轰击，等敌人开始进攻镇子就好了……”
安东尼奥斯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轰！轰！轰！……”震耳的响声连续不断的传来，让大帐内的高级队官们都有些失色。
此刻，在梅亚罗南面木墙上的士兵们看到的是如此恐怖的景象：上百颗石弹和短矛夹着强劲的风声、蕴含着巨大的动能、遮天蔽日的向他们袭来，仿佛是从天而降的陨石雨，即使是身经百战的他们此刻也浑身战栗。
“撤退！快撤下木墙，退到后面来躲避！……”队官们焦急的高喊。
幸好当看到锡拉库扎人在阵前摆上如此多弩炮时，第一军团的队官们就已经开始将派上木墙的士兵往下撤，只是因为木梯狭小，而敌人布置弩炮过快，才导致木墙上还停留了少数士兵。
这时，士兵们干脆从木墙走道上纵身往下跳，仅三米的高度并不会对他们造成大的损伤，这些有经验的士兵落地之后不顾脚痛，立刻捡起之前扔下来的长盾，护住头顶，连滚带爬的往后退，姿势别说有多难看和狼狈，但是他们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所做出的自救动作却是正确的。
因为就在他们刚跳下木墙的一瞬间，就听见轰轰的巨响，整堵木墙都在震动。有的石弹击在木墙上，拳头粗的木柱应声而断；有的石弹越过木墙，砸在了泥地上，溅起尘土飞扬。而在弥漫的尘雾中，更可怕的是那些因为木墙碎裂、飞舞而出的木屑，这些成百上千、不规则的细小木屑带着石弹转移的强劲力量，向四方散射，轻易的就扎透了极少数没来得及撤退到更后方的士兵的腿脚、胳膊，有的甚至穿透了厚实的胸甲……
一轮轰击之后，整堵南面木墙已经是残破不堪。部分齐腰而断，漏出惊人的大洞；部分则整个墙面向内倒塌，露出可供敌人突入的豁口；幕墙后的几个哨塔也是摇摇欲坠……
士兵们趁着敌人再次装填石弹之际，冲上前，将倒在地上、呻吟的战友搀扶到后方。
就在这时，列奥提齐德斯听到不远处响起了哭声，作为斯巴达人，他最讨厌的就是在战时哭泣，因为这意味着软弱，会影响士气。
“那边是怎么回事？！”他一声怒吼，立刻有士兵慌忙跑过来，声音哽咽地说道：“连队长，帕曼纽斯分队长他……他……”
列奥提齐德斯心下一沉，疾步赶了过去。
士兵们见他到来，急忙让出道路。
只见一根由腹弓发射的短矛直接扎穿了帕曼纽斯的左胸，将他钉在了木屋的墙上，已然咽气。
“都怪我！都怪我呀！如果不是我跑得慢，跌倒了，分队长也不会因为跑过来拉我，而……”一个士兵捶胸顿足、泪流满面的在痛骂自己。
列奥提齐德斯看了一眼这个士兵，他的大腿上被一根木刺扎入，伤口向外渗血，染红了整条小腿：“扶他去后面，找医护营给他救治。”
几个士兵上前去挽住那个伤兵，他还不想走，犹自痛哭。
“赶紧给我治好腿，回来杀敌，给帕曼纽斯队长报仇！”列奥提齐德斯低沉的一声吼，让那士兵停止了哭泣，他立刻擦干眼泪，神情坚毅的对帕曼纽斯的尸体说道：“分队长，在英灵殿等着我！”
受伤士兵被搀扶下去。
列奥提齐德斯神情复杂的看着帕曼纽斯：作为他曾经的分队长，帕曼纽斯在他刚入军团的时候给了他很多的关怀和照顾，尽管后来他因为表现出色，迅速被提拔为连队长，帕曼纽斯反而成为了他的下属。但是帕曼纽斯从不摆老资格，一直都认真而严格的执行他的命令，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优秀的戴奥尼亚军团队官！

第二百一十一章 纳克索斯海战
所以对谁都一副冷傲面孔的列奥提齐德斯唯独在面对帕曼纽斯时，脸上带着尊重。
“扶助他。”列奥提齐德斯说着，伸出双手，紧握短矛尾端，用力向外一拽。
然而腹弓发射的力道过于强劲，列奥提齐德斯竟然没有能将短矛拔出。
“再来一个力气大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子下蹲，扎起了马步，准备用出全身力气。
这时，另一个分队长急喊：“连队长，你听！敌人的攻击又来了，等躲过这一轮，再来收拾帕曼纽斯分队长的遗体！”
列奥提齐德斯没有理会。
分队长无奈地喊道：“盾阵防御！”
士兵们急忙熟练的用长盾叠在一起，组成盾阵，将列奥提齐德斯护在了中央。
“海特巴鲁斯连队长！”随着这喊声，海特巴鲁斯挤进来，站在了列奥提齐德斯对面，这位曾经也是帕曼纽斯麾下士兵的连队长同样用双手握住了短矛。
在石弹轰击木墙的震响中，两人同时用劲，终于拔出了短矛，幸运的是这一次腹弓没有朝这个方向发射短矛，否则长盾可不一定能挡住。
列奥提齐德斯将帕曼纽斯的遗体放平，摘下他的头盔，伸出手将他痛苦的双眼合上，小声说了一句：“愿爱丽舍乐园为你开放。”
说完，他站起身说道：“西塔尔西斯，你接替帕曼纽斯的分队长职位，派两个人将帕曼纽斯的遗体送到后方去。”
“是！”曾经是列奥提奇德斯直接长官的西塔尔西斯行礼答道。
“普罗索乌斯，我们要用无数锡拉库扎人的鲜血来祭奠帕曼纽斯！”海特巴鲁斯恨声说道。
列奥提齐德斯没有说话，但脸色同样阴沉可怕。
这一轮石弹轰击结束，哨兵就跑上前去观察敌情，木墙基本都已倒塌，前方视野开阔：“报告，敌人的弩炮往前移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吱吱嘎嘎……轰！”的一声震响，摇摇欲坠的哨楼终于倒塌下来，尘土飞扬。
列奥提齐德斯看了一眼阿尔坎塔拉河南岸密密麻麻的锡拉库扎军队，下达命令：“全队士兵立即往后撤！”
不光是他的连队，其他连队都在做相同的事情。
而在南岸的马西阿斯正在对弩炮部队下令：“将弩炮再向前推移10米！……”。
作为被狄奥尼修斯任命为镇守锡拉库扎城的将领、曾经是雇佣军首领的马西亚斯不但作战经验丰富，而且用兵持重，他曾经向回来求援的信使详细了解过锡拉库扎军队在大希腊的作战经过，因此对戴奥尼亚军队的作战特点也有了一些了解，对戴奥尼亚军队的战斗力也有了足够的重视。尽管菲利斯托斯催促他要尽快消灭入侵者，减轻西西里盟邦的不安，他仍然决定按照自己的作战计划，按部就班的进行。
根据探子们不断传回的消息，马西阿斯估计锡拉库扎人大约有士兵6000人左右，再加上那些流亡者，可能总兵力有七八千人。尽管他所率领的部队人数超过对方很多，他也没打算贸然进攻，而是按照锡拉库扎在不断的攻城战中总结出的方法，先集中弩炮持续轰击，削弱对方城池的防御力，打击守军的士气，最后才派军队进攻。
梅亚罗糟糕的城防更彰显了锡拉库扎弩炮部队的威力，即使南面的木墙及塔楼已经被扫荡一空，马西亚斯也没有发动军队进攻，他的计划是：持续用弩炮轰击一天，将梅亚罗镇彻底变成一片废墟，让戴奥尼亚人和西西里流亡者在不安和惊恐中消耗他们的精力，等明天西西里南海岸的杰拉、卡曼利纳等盟邦援军赶来，兵力得到再次增强后，再一举歼灭这些戴奥尼亚人。因此，这一天马西阿斯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前移！继续前移！给我轰烂梅亚罗！……”
锡拉库扎的打法出乎安东尼奥斯的预料，他没有等来锡拉库扎军队的进攻，反而频繁有流亡者的首领前来抱怨，因为不断后撤的可不光是戴奥尼亚士兵，还有这些流亡者和他们的家眷，整个镇子在轰轰的震响中还弥漫着孩子的哭泣和妇女的尖叫，象托利劳斯甚至希望安东尼奥斯能够率军主动向锡拉库扎人发动进攻。
遭到安东尼奥斯的断然拒绝后，气得他大骂戴奥尼亚人是胆小鬼。
安东尼奥斯倒不太不在意，尽管锡拉库扎的弩炮让他头痛，但是他们的不进攻也为第一军团赢得了时间，安特拉波里斯的建议让他看到了对方一定在策划着什么，这给了他希望，但是他也不会将希望都寄托在这些像老鼠一样躲在暗处、窥探秘密的密谍身上。
这些西西里流亡者给了安东尼奥斯惊喜，除了幼儿和妇女，这些青壮年流亡者面对声势赫人的弩炮轰击能够保持镇定，维持住秩序、不慌乱，并且还积极要求出战。在遭到他拒绝后，还能继续执行他的命令，这难能可贵。
经拉奥狄西安的说明，他才知道：这些西西里流亡者在家园被毁后，逃向了内陆山区，逐渐建起了一个个聚居地，却要面临锡拉库扎盟邦的劫掠和西凯尔人不时的袭扰。几年过去，这些生存下来的流亡者锻炼出了胆识，提高了搏杀的技能，而且还养成了服从集体的习惯，因为在四周都是敌人的危险情况下，不团结就只能被灭亡。
流亡者的表现给了安东尼奥斯多一份的信心，他现在最担忧的是两件事。
第一是粮食，安东尼奥斯将攻占梅亚罗之后收集到的以及利吉姆船队运来的谷物都集中储存在镇中心附近的谷仓里，现在石弹的落地点在不断前移，谷仓在不久之后，恐怕也将进入它的打击范围，他只能命令拉奥狄西安、莱西佩拉图斯等人组织流亡者紧急将谷物抢运到梅亚罗镇北面。
第二就是戴奥尼亚船队……
……
相比较陆上战斗的刚刚开始，海上的战斗正在白热化的进行。
锡拉库扎原有50艘三层桨战船，在北上途中又汇聚了陶尼斯、卡塔奈等城邦的战船，总共65艘三层桨战船，看起来跟戴奥尼亚的60艘三层桨战船相差不大，但是锡拉库扎海军还有其他中小型战船16艘，以超过戴奥尼亚舰队21艘战船的实力本应在这次的交战中占据上风，但是从战场态势来看，双方竟是势均力敌。
戴奥尼亚船队虽然船少，但是在塞克利安亲率座舰、身先事卒的带领下，其他战船对锡拉库扎舰队进行了疯狂的进攻，无论是战船的速度、还是反应都比锡拉库扎舰队快一大截，尤其是锡拉库扎自身的战船显得暮气沉沉，仅凭借着操船经验比对方丰富，在被动的与其周旋着。
处于舰队后方的帕罗尼苏斯见此情况，干着急却没有办法，他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这段时间锡拉库扎港口民众对城邦的怨恨严重影响到了水手们的斗志！
这时，桅杆上的嘹望手兴奋地喊道：“大人，敌人的旗舰被我们的船撞中舰身，它要沉了！”
“太好了！”帕罗尼苏斯兴奋的大喊一声。
虽然海战不同与陆战，由于作战区域广阔，更多的是捉对厮杀，一方旗舰被击沉，不像陆上军队主帅被杀一样会导致部队脆败，但也会产生一定的影响，或许这是这一场海战的转机所在！帕罗尼苏斯激动的大声下令：“吹响进攻号角，催促所有战船加紧进攻！”
军号声刺破海面的战雾，首先刺激到的不是锡拉库扎及其盟邦的战船，而是戴奥尼亚的水手，在他们的眼中前方高高飘扬着的红色战旗正在徐徐下落……
塞克利安大人有危险！无论是船长还是水手，心中都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塞克利安作为布鲁提战争胜利的英雄、第一个在凯旋式上执旗的水手，可说是让水手们扬眉吐气，被他们视为海军的骄傲！而后塞克利安担任海军统帅，虽然年轻气盛，有时因为手下表现不好，还会破口大骂，但他性格开朗、直率，能和水手们打成一片，而且为了海军的利益，敢于多次向戴弗斯陛下争取，因此深得水手们和手下将领的拥戴。
于是，戴奥尼亚的每艘战船先后开始了更加疯狂的进攻，因为每一位水手都很清楚：要想立刻赶到旗舰失事地点是不可能的，唯有以最快的速度撞沉眼前的敌舰，赢得这场海战胜利，逼迫敌人撤退，才可能有机会营救掉入海中的塞克利安！
在这样的精神力量的激励下，水手们似乎忘却了疲惫，浆速再次恢复到刚接战时的巅峰水平，短距离冲刺、急停、倒划、盘旋……戴奥尼亚水手们齐心协力，将战船控制得犹如自己的身体一样自如。
戴奥尼亚战船速度和敏捷的骤然提升让锡拉库扎战船来不及反应，“嘭！……嘭！嘭！……”接连有锡拉库扎战船被对手撞上或者船桨被夹断，戴奥尼亚旗舰沉没之后的一段时间，锡拉库扎舰队的形势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恶劣。
帕罗尼苏斯在焦头烂额之际，瞭望手惊叫：“大人，有一艘战船……有一艘战船逃跑啦！”
……
“泰西提斯，我命令你立刻转舵回去！否则我将向帕罗尼苏斯将军控告你临阵脱逃，你等着接受军法惩处吧！”舰长大声朝着战船舵手泰西提斯咆哮。

第二百一十二章 西里庭营地攻防战（上）
泰西提斯一脸无辜的看着他，郑重地说道：“不是我想要逃跑，而是水手们不想战斗，就算我调转舵，水手们不愿划桨，这战船反而更容易成为戴奥尼亚的战利品！”
“你不要狡辩，快调转舵回去！我们必须全力击败戴奥尼亚人，否则锡拉库扎海军就完啦！”舰长痛心疾首地喊道。
“完了更好！锡拉库扎战败了，我们就不用再被抽调去大希腊打仗了，更不会再被征收战争税了！”一个声音从舰长身后传来。
舰长回身一看，竟然是水手长，当即愤怒的指着他，威胁道：“你们……你们竟敢这么做，不害怕狄奥尼修斯大人的刑罚吗？”
水手长笑了：“我们当然害怕，但是海军都战败了，狄奥尼修斯还回得来吗！”
舰长一时语塞。
泰西提斯叹了口气。
这艘战船的逃离引发了连锁反应，相继有战船在戴奥尼亚人的疯狂进攻下，跟随脱离了战场，最终导致整个锡拉库扎联合舰队的撤退……
“塞克利安大人！！”
“塞克利安将军！！”
……
好几艘戴奥尼亚战船赶到旗舰沉没的区域，这里的海面上漂浮着众多落水的水手。
“塞克利安大人在这里！”有人在海面上招手大喊。
塞克利安正趴在一块碎木板上一动不动，肩膀上中了敌船甲板弓箭手射来的箭矢，正气息奄奄。
很快，他被小心翼翼的抬上战船。
在给他进行简单的伤口包扎之后，他被痛醒，第一句话就是问：“……我们胜了还是败了？”
“我们胜利了，大人！”
“……那就好。”塞克利安放下了心中的担忧，有气无力地说道：“……舰队指挥暂时……暂时交由弗拉尼奥斯……打扫完战场……救回我们的人之后……立刻返回利吉姆……”说完，他沉沉睡去。
纳克索斯海战（尽管纳克索斯城已经被摧毁，但是这一片弧形海湾仍然被当地人称之为纳克索斯海湾）的结果是戴奥尼亚一方沉没15艘三层桨战船，锡拉库扎一方沉没18艘三层桨战船、其他战船四艘，双方的战损相差并不太大，但是锡拉库扎海军企图击败戴奥尼亚舰队、控制西西里海域主导权、彻底包围在梅亚罗镇内的戴奥尼亚军队的战略意图遭到了失败。
而更糟糕的是，戴奥尼亚舰队在没有乌鸦吊桥的帮助下，居然能以少胜多击败数量占据优势的锡拉库扎海军，这大大的鼓舞了戴奥尼亚水手的自信，重创了锡拉库扎海军的士气。
马西亚斯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五年之内第二次在陆地上亲眼目睹占据数量优势的锡拉库扎海军被敌人击败，锡拉库扎海军的无能实在让他无话可说，也更让他对戴奥尼亚军队提高了警惕，坚定了继续攻击梅亚罗，等明日援军到来，再集中全力进攻梅亚罗的决心。
锡拉库萨的弩炮部队一直在向前推进，其间第一军团六架弩炮的反击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在没有高大的石墙保护下，在锡拉库扎近百架弩炮的集中轰击下，它们就像投进激流的石块，刚刚溅起些水花，转瞬就消失不见。
锡拉库扎的弩炮一直推进至阿尔坎塔拉河边。梅亚罗镇虽然建立只有几年，但是其占地面积并不小，甚至超过了西库利城，又有阿尔坎塔拉河及两侧河岸的阻隔，锡拉库扎弩炮即使用五公斤石弹抛射出最大射程，也只能覆盖梅亚罗镇内1/2的区域，因此安东尼奥斯命令第一军团和流亡者退往梅亚罗镇的北面，避免遭到弩炮的打击，以保存实力。同时，他还号令全体民众在工程营的指挥下用房屋被击毁的砖瓦和泥土紧急在镇内修筑起一道防御南面的土墙。
马西阿斯因见弩炮射程所限、无法彻底摧毁梅亚罗镇，竟狠下心来让弩炮部队换上火罐，企图弹射入镇内，燃起大火，焚毁梅亚罗镇，消耗敌人的体力，打击敌人的士气，甚至将敌人彻底赶出梅亚罗，更方便锡拉库扎军队的进攻。
幸亏第一军团士兵和流亡者在修筑土墙的同时，为了方便取土，挖掘了一条由东向西的壕沟，阻止了火势的蔓延，保存了梅亚罗镇北部住宅区的完好。
锡拉库扎的弩炮部队用石弹、短矛和火罐不间断的轰击了一天，光折损的弩炮就将近一半数量，几乎一半个梅亚罗镇变成了废墟，大火直到傍晚来临时仍在燃烧，倒是为第一军团的哨兵观察敌人动向、防止偷袭提供了便利。
但是，镇内的流亡者及其家眷一万多人猬集在镇内的狭小区域，整整一个白天的轰鸣和大火已经让他们身心俱疲。包括第一军团的士兵同样如此，虽然人员损失并不大，但是这样的远程攻击让勇敢的第一军团士兵甚感无力，同时也增多了对明日战事的担忧。
在这一天的轰击中，最惨的是那几百名被俘而还未释放的西库利青壮年公民，因为所有人都忙于应付锡拉库扎的弩炮攻击，没有人去顾及这些被囚禁的俘虏，结果全部被大火活活烧死……
……
第二天拂晓，在西里庭外的戴奥尼亚中军大营，第四军团的一个小队正在木墙上巡逻。
初春时节，乍暖还寒，又因雨水开始增多，因此南意地区清晨常有大雾，往往到上午还不消散，西里庭也不例外，尤其今天更是大雾弥漫，天地之间，灰茫茫一片，人走在其间，雾气浓厚的仿佛伸手就能抓起一团，五米之外完全看不清人，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在这样困难的天气下，士兵们不但没有懈怠，反而更加提高警惕。
小队长爱菲阿尔特反复提醒士兵们打起精神，注意倾听营地外的动静。在锡拉库扎人入侵大希腊之前，他还只是个军团士兵，克罗托内会战之后，原小队长负伤，他被队友们推选接任了这一职务，像这样的例子在戴奥尼亚的军队中很普遍，战争会夺去无数士兵的生命，也会让真正的勇士脱颖而出，临危受命。
突然，有士兵喊道：“队长，好像外面有声音！”
爱菲阿尔特一惊，忙示意士兵们不要说话，他抓住城垛，探出身子，仔细聆听。
其他士兵也纷纷做着同样的动作。
前方似乎有唏唏嗦嗦的细微杂声，但浓密的大雾让大家听不真切，也不敢确定。
发不发警告？爱菲阿尔特在士兵们的注视下有些紧张，因为一旦发出警告“有敌袭”，那么整个戴奥尼亚大营及几万士兵就必须在这寒冷的凌晨爬出温暖的被窝，穿戴好盔甲，拿出盾矛，在很快的时间集合完毕，立即赶往各军团、各大队、各连队、各分队指定好的防御位置。这还是在平时，像今天这样难见的浓雾天气，如此大规模的紧急备战行动必然会出现一些混乱，如果最终确定没有敌袭，爱菲阿尔特的小队所面临的责任可想而知。
爱菲阿尔特咽了口唾沫，对手下说道：“立刻去通知各哨楼上的弓箭手，请他们往前方射上一支箭。你们各自在哨楼前方，仔细倾听营地外的动静！”
命令很快得到执行。
爱菲阿尔特回首仰看着身后距离自己有三米高的哨楼内弓箭手弯弓搭箭，箭矢射出后不久，就被浓雾吞没……
爱菲阿尔特侧耳倾听，几分钟过去，营地外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他暂时松了口气，心中还略微有点失落。
就在这时，斜前方一声凌厉的尖叫刚划破浓雾，随即又戛然而至。
“队长，有敌人！”不远处的士兵急喊。
爱菲阿尔特立刻变得既紧张又兴奋：“立刻通知大营！”
“呜！呜！呜！……”高亢的军号声响彻戴奥尼亚营地，原本沉寂的大营顿时沸腾起来……
戴弗斯也被吼声惊醒，刚翻身坐起，书记官赫尼波利斯就急匆匆的走进来：“陛下，锡拉库扎人来袭营了！”
戴弗斯听到这个消息，不慌不忙的掀开盖在身上的皮袍，仆人给他拿来衣物和盔甲，他边穿边说道：“狄奥尼修斯终于出城了，他们来了多少人？”
“现在外面有大雾，不知道有多少敌人出城。”
“哦，大雾！狄奥尼修斯倒是很会选择时间。”戴弗斯在仆人的帮助下，将厚实的胸甲套在了身上，用手拍了拍，感觉松紧度正好：“左、右两营的情况怎么样？”
“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会不会是——”赫尼波利斯大胆的猜测道：“狄奥尼修斯集中兵力，专攻陛下你所在的中军大营？”
戴弗斯一笑：“好想法，但不要着急下结论。我们只需按照之前的部署，守好营地，再慢慢观察敌人的动向。”
“需要我去把阿明塔斯、马托尼斯等各军团长叫来吗？让陛下您给部署任务、下达命令？！”赫尼波利斯又问道。

第二百一十三章 西里庭营地攻防战（中）
“不要着急，赫尼。传唤将领是托尔米德的职务，你抢了他的活儿，他会不高兴的。”戴弗斯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你刚担任我的书记官，还需要慢慢适应。现在我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
赫尼波利斯立刻端正姿势，等待戴弗斯下令。
“就是和我一起吃早餐。”戴弗斯促狭地说道。
“啊！敌人马上就要进攻了，陛下您还要吃早餐？！”赫尼波利斯带着几分斥责的惊呼让仆人瞥了他一眼：也就是赫尼波利斯敢这样对戴弗斯国王说话，其他将领在戴弗斯面前，谁不是毕恭毕敬的！
戴弗斯没有在意，他示意仆人去端早餐，然后踱步到帐门，看了看外面的天气，然后说道：“不吃早餐，哪有力气同敌人厮杀。说不定，现在外面的士兵们正嚼着面包，喝着热汤取暖……一场战斗自有它的规律和节奏，我们既不能慢，也不能急，掌握好行动的节奏才能更好的保持士兵的体力和士气！”
赫尼波利斯似懂非懂的点头。
相比较大帐内气氛的平和，营地里则是气氛紧张。因为大雾浓厚，根本看不清所属分队、连队的军旗所在，小队长就显得非常重要，他不但要聚拢手下的九名士兵，检查他们的武器装备是否有问题，还要在嘈杂的营地内分辨出上级队官的叫喊声，然后带着士兵们赶去会合，同时还要避免在人来人往的通道内被挤散。
一堆堆篝火相继在营地内被点燃，它不只是为了给这雾蒙蒙、灰蒙蒙的天气带来光亮，也是辎重营的厨师们在为各个分队士兵烧制面包和肉汁、热粥。
之所以戴奥尼亚的军团士兵们还没有被紧急调往东面营墙附近，防御敌人的进攻，那是因为锡拉库扎人还没有出现在壕沟前。这几天，戴奥尼亚士兵们不辞辛劳，在营地前铺设的长达60多米的各种陷阱和鹿砦，阻碍了敌人的快速突进。
就在锡拉库扎人借着浓雾的掩护加快排除这些阴毒可怕的陷阱时，戴奥尼亚中军大营内集中了所有军团的近40架弩炮，很快都就位了（这些弩炮是在戴奥尼亚军队包围西里庭的第二天，随内托河北岸大营一起迁移过来的）。
拥有更多的弩炮使用经验、并且在克罗托内城的防御战中有出色表现的第四军团攻城营弩炮校正员库尔多罗德被戴弗斯任命为整个弩炮部队指挥官。
此刻在库尔多罗德前方是白茫茫一片，观察不到任何可疑目标，无法判断距离。但是库尔多洛德胸有成竹，数据都牢记在他脑中，弩炮位置距离东面木墙多远？木墙有多高？营地外陷阱地段有多长？……
他略作沉思，就开始下达命令：“50度仰角，五公斤石弹，退三格，准备！”
传令兵迅速将命令传达给在这个区域内的所有弩炮手。
他们立刻调动弩炮的支杆，让滑槽下降，仰角加大，然后摇动滑轮，强劲的弹簧臂“咯吱咯吱”的被拉开、固定，五公斤的石弹被放进了光滑的槽内。因为手工艺和材料的限制，50度仰角是戴奥尼亚弩炮所能达到的最大仰角，在这样状态下，石弹射出去的抛物线高，但距离近。退三格是指用几根绞紧在一起的、牛筋制成的弹簧组被拉开的程度只是半满。五公斤石弹是戴奥尼亚弩炮所能发射这种型号的石弹中的最小重量（最大重量为15公斤，这跟锡拉库扎弩炮有所不同，由于锡拉库扎在西西里频繁的攻打其他的城邦，因此弩炮对城墙的破坏力要求高，弩炮也因此更大、更重，能将一个塔连特重量的石弹（即26公斤）射出近300米）。
库尔多罗德的想法是：西里庭的早上雾大、水气多，天气又凉，对弩炮的结构、尤其是牛筋制作的弹簧组有很大影响，所以先用小重量石弹来给器械热身，同时测试一下敌人的主力所在。他预估的石弹落地点为壕沟外80-120米范围，如果敌人大举进攻，那么这个区域应该是敌人最集中的地方，但是通常发射五公斤石弹，射程往往超过500米，所以他又是调高仰角，又是减轻弹簧组的张力，就是希望能达到他所希望的射程。
第一军团的士兵们盘坐在地上，嚼着面包，仰头看着一颗接一颗石弹被射入半空，消失在浓雾中……
片刻，营地外的浓雾中突然像炸了锅似的，响起了一片惨叫声和惊呼声，彻底证实了锡拉库扎人大军来袭的事实。
“50度仰角，十公斤，退一格，准备！”库尔多罗德这位曾经温文儒雅的戴奥尼亚学园的学生经过战争的熏陶，身上多了一份杀气，弩炮队首发命中的消息并没有让他象手下一样欢呼雀跃，他继续冷静的下达命令。
昨日，戴奥尼亚第一军团在梅亚罗镇遭到锡拉库扎近百架弩炮、腹弓的一整天的轰击，而今天戴奥尼亚人在西里庭外以同样的方式还以颜色，报应真是来得太快。
狄奥尼修斯并不是不想用弩炮还击，可是当初他所携带来的弩炮因为要攻打克罗托内城，都带到了塔奇纳迪河的大营，结果会战失败，军队只顾逃命，所有的攻城器械遗弃在营地内，都落入了戴奥尼亚人手中。原本凭借他麾下近千人的工程师、工匠和学徒，在短时间内重新制作出几十架弩炮完全不是问题，但是有一个关键的弩炮器件，锡拉库扎人却无法立刻制造出来，那就是用牛筋制作的弩炮弹簧组。他们被戴奥尼亚人包围在城内，很少有民众把牛羊养在城里，而军队的驮兽也大多遗失在塔奇纳迪河大营，更何况即使城内有牛，现在杀牛、取牛筋也要经过很多道工序，用将近半年时间才能制造出合格的弹簧组，因此狄奥尼修斯放弃制作弩炮，集中人力制作其他器械。
此刻，成千上万的锡拉库扎奴隶和自由民正抓紧时间破坏陷阱和鹿砦，然后夯平土地，铺上木板，突如其来的石弹落入密集的人群中，头裂骨断、鲜血四溅。
事实上，因为石弹的抛物线高，落地之后很少再弹跳，总共造成伤亡人数也就20多个，但是每一个血淋淋的惨象吓坏了他周边的人，锡拉库扎的队官们费了很大的劲儿才能勉强稳定住他们的情绪。
既然已经被戴奥尼亚人察觉，锡拉库扎人也就不再隐藏，他们开始将制作好的攻城器械一一推出城。为了制作它们，锡拉库扎人几乎扒掉了西里庭城内所有的宅院，收集门板、木料，甚至还砍光了港口的树木……
这其中制造的最大器械无疑是近六米高的活动塔楼，为了让这几座塔楼能够运出城，狄奥尼修斯果断命令手下组织人手，暗中拔掉一小段城墙，直至昨晚才彻底让其变成一条城内到城外的通道。
狄奥尼修斯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在得到洛克里方面的报警后，他才意识到：狡猾的戴奥尼亚人修筑营地、围困西里庭，并不是要攻城，而是封锁住锡拉库扎军队，转而进攻锡拉库扎弱小的盟邦。为了达到这个阴险的目的，那个年轻的戴弗斯甚至利用和谈来麻痹自己（当然，他自然的忽略了锡拉库扎同样在利用和谈拖延时间）！
锡拉库扎当然不能允许戴奥尼亚顺利达成他们的计划。既然戴奥尼亚军队转而进攻洛克里同盟，西里庭城外的大营里驻守的兵力自然就会减少，而且戴奥尼亚人还建造了绵延十里的庞大军营来包围西里庭，更是分薄了戴奥尼亚的兵力……
戴弗斯的“自大骄狂”让狄奥尼修斯看到了击败戴奥尼亚军队的良机。这几天，锡拉库扎士兵渐渐从失败中恢复过来，而他也花费了很大的精力，说服那几万自由民和奴隶满怀期望的加入到士兵的行列中。“给予自由、给予公民权、给予土地……”这些方法可不光戴奥尼亚做过，锡拉库扎也曾经做过，不过以前主要是针对雇佣兵，而这一次狄奥尼修斯为了击败戴奥尼亚、脱离险境而扩大了适用的范围，当然最重要的一个促使他们拿起武器的原因就是——所有人都想顺利的活着回西西里。
因此当戴奥尼亚的近两千名轻步兵赶到木墙上，开始向雾蒙蒙的营地外全力抛射无数箭矢，导致不少锡拉库扎人受伤死去时，他们尽管惊慌，但还没有出现大的混乱，基本还能继续进行扫平防御设施的任务。长度不到百米的陷阱地带在上万人的加紧努力下很快就被填平。
然后，这些自由民和奴隶躲避着箭雨和石弹，仓皇退往后方，循着喊叫者的指引，来到距离戴奥尼亚营地几百米外的地方，这里站着上千名锡拉库扎公民兵，他们组成了足有一里多长的横列，在他们的前方地上摆放着一堆堆制作简陋的长矛和木盾。

第二百一十四章 暴乱（上）
士兵们给回来的自由民和奴隶发放盾矛，十人组成一小队，由一名公民兵带领着，重新杀向戴奥尼亚营地。如果有人拒绝去战斗或者逃跑，那么这些士兵就会抓住他们，就地处决，以震慑贪生怕死者。
在这些临时拼凑的队伍前面是近两万名锡拉库扎士兵和移动中的攻城器械。他们排列着极其松散的阵型，扛着长达十米的云梯，推着笨重的各种攻城器械，走在刚刚由自由民和奴隶平整过的泥地上。由于他们很多人在之前的会战中遗失了盔甲和盾牌，因此现在每个人的装备都比较简陋，几乎和后方的自由民一样，原先根本不担心的箭矢现在却成为最令他们头疼的远程武器。幸好箭雨大多被队列最前方的塔楼、挡箭车、攻城车所挡住。
看是声势惊人的石弹不时呼啸着落下，泥沙四溅，锡拉库扎士兵却不像自由民那样惊慌，毕竟弩炮攻击他们见得太多了，只是每一个人都在祈祷“阿波罗庇佑，不要成为被石弹直接砸中的倒霉者。”
“砰！”的一声巨响，一辆挡箭车被石弹击中，当即解体，破碎的木片还导致推车的几名奴隶受伤，吓得后面的士兵下意识的距离攻城器械远一些，最担心弩炮攻击的可是这些大家伙啊！
戴奥尼亚轻步兵在木墙上听到前方传来“隆隆”的响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即将释放闪电的春雷，他们都感到紧张，弯弓搭箭的速度更加快了，每听到一声惨叫，他们的心里就得到一分舒缓。
很快，前方的白雾中多了隐隐绰绰的物体和人影，当十多座比营地的木墙还要高一些的塔楼钻出浓雾、出现在壕沟前时，戴奥尼亚士兵都因为这些庞然大物而感到紧张。
“防御！”重步兵们迅速将长盾架上了头顶，形成了盾阵。
就听见“铛铛……”的连续脆响，那是从塔楼上投掷过来的标枪和长盾的中央金属撞角相碰发出的声音，也有极少数标枪扎穿了长盾，给军团士兵造成伤害。显然，锡拉库扎人知道弓箭手对戴奥尼亚的重步兵威胁不大，因此在塔楼顶上的全是标枪手。
躲在戴奥尼亚重步兵身后的轻步兵也立刻向木墙外八九米远的塔楼还以箭矢和标枪。
塔楼顶端的锡拉库扎人依靠着木质围栏的保护，即使有中箭倒下者，很快就会有新的轻步兵从塔楼后方的入口进入，通过木梯爬到顶端进行替换。
靠着塔楼远程火力的压制，锡拉库扎士兵冒着射来的箭矢、标枪，赶到壕沟前，将十米多长的云梯搭在了木墙上。
由于戴奥尼亚军团士兵建造营地的严谨，他们挖掘的壕沟足有四米宽、三米深，沟内遍布尖木桩，另一侧直接修起土垒，夯实土垒韩后，又在土垒上再建起木墙，因此土垒加上木墙有近五米高。锡拉库扎士兵根本无法在木墙下立足，只能直接站在壕沟对面，通过加长的云梯进行蚁附攻城。
长度增加的云梯在搭上木墙后倾斜度减少，不但使攻城士兵的身体更容易暴露在对方的攻击之下，而且云梯更容易晃荡，一不小心就容易摔进壕沟，被尖木桩刺穿身体。但是锡拉库扎士兵毫不畏惧，搭起一架架木梯，前仆后继的向墙头爬去。
在塔楼和云梯吸引戴奥尼亚守军注意力的同时，成百上千的自由民背负着装满土的麻袋，集中快速的跑向营门前的这段壕沟。中途不断有人中箭倒下，但有更多的人成功的将麻袋抛进了壕沟。
驻守戴奥尼亚中军大营的是戴奥尼亚的第四军团和第七军团共11000人，全部赶到了东面的木墙，进行防御。由于木墙内的走道并不宽，因此弓箭手退到了木墙下或者哨楼上，继续对营地外的塔楼进行狙击，以及集中对后继赶来的锡拉库扎士兵进行远程攻击。
在木墙上，是重步兵和标枪手混编部队对壕沟前的或云梯上的敌人投掷标枪，用盾矛将企图爬上墙头的敌人打下壕沟，同时还要防护塔楼上的标枪袭击。
当浓雾逐渐散去，太阳升上天空，戴奥尼亚中军大营攻防战进入白热化……
……
而在此同时，在西西里的奥提吉亚岛通向锡拉库扎主城区的城门打开，希帕瑞努斯乘坐的马车及其随从鱼贯而出。
奥提吉亚岛原本是锡拉库扎人最早的殖民聚居地，直到狄隆担任僭主后，才大举迁移周边城邦的民众到锡拉库扎，开垦与奥提吉亚岛相连的内陆地区，同时大力发展海贸。从那之后，锡拉库扎逐渐成为西西里希腊城邦中的最强大者。到了狄奥尼修斯担任僭主时，他不但进一步迁移更多的希腊人口到锡拉库扎，同时因为先后两次发生暴乱，差点推翻了他的统治，还险些危及他的生命，为了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他强行迁出了奥提吉亚岛原有的居民，让这座半岛成为他的家眷、支持者们、忠诚于他的雇佣兵的居住地和堡垒。锡拉库扎民众私下里戏谑的称“奥提吉亚岛是狄奥尼修斯的卫城”。
菲利斯托斯与希帕瑞努斯作为狄奥尼修斯忠诚的下属，当然也住在奥提吉亚岛上，但是整个城邦的市政厅却在岛外、在阿波罗神庙以南的广场旁，所以每天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菲利斯托斯都会很早赶到市政厅处理政务，下午再回到奥提吉亚岛的宫殿，向狄奥尼修斯汇报情况。
希帕瑞努斯作为情报总管，虽然市政厅内有他的位置，其实他通常都是在奥提吉亚岛上自己的府邸内办公，因为这样更隐秘。只是狄奥尼修斯离开锡拉库扎这段时间，为了更便利、更快捷的了解城内的局势，也更方便就近监视市政厅内的这些官吏，他才每天都到市政厅去办公。
希帕瑞努斯及其随从出了奥提吉亚岛，还要经过一个长500米、宽300米的地峡才能进入锡拉库扎宽阔的内城。而在这地峡正中还建有一个很小的堡垒，驻扎有上百名雇佣军，与封锁奥提吉亚岛的城墙互为犄角，狄奥尼修斯为了自家的安全可谓是想尽了办法，但这个堡垒的存在，也让这段不太宽的通道变得更加狭窄。
希帕瑞努斯所乘坐的马车在地峡出口处突然停了下来，外面有吵闹声传入他耳中，他忙探出头，向外张望：只见峡口处有几十名男子正在打架斗殴，很多人在旁边看热闹，甚至加油助威，将前方堵了个水泄不通。
“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希帕瑞努斯忙说道。
很快手下赶回来汇报：“大人，听说是因为今天要在广场聚集公民、组建大希腊的援军，这里的一些公民响应了城邦的动员，正要前往广场，另一些民众却认为他们这么做只会让……让这一场战争一直持续下去，没有终结，所以阻扰他们前去，结果双方就……”
希帕瑞努斯心情烦躁的看着尘土飞扬的前方，骂道：“该死的菲利斯托斯在干什么？！还不快派巡逻队来将这些人赶走！”
……
菲利斯托斯一般都是大清早就到市政厅办公，今天还要更早一些，因为在市场集合公民、组建军队是城邦的一件大事，尤其是锡拉库扎现在处于一个特殊的时期，更要维持好城内秩序，保证这件事情能够顺利完成，所以他要在公民们聚集在广场之前，再详细检查各项准备工作，以避免出现差错。
令菲利斯托斯感到高兴的是：在赶来市政厅的路上，他看到不少公民陆续往广场行进，看来赫罗利斯这两天的动员工作还是卓有成效的，狄奥尼修斯大人的要求应该可以顺利完成！
就在他怀着对赫罗利斯的感谢之情、来到市政厅时，得到了一个坏消息：“你说什么？！赫罗利斯在前来市政厅的路上被人打了？！”
“是的，大人。听说是几个公民害怕出征，怨恨赫罗利斯大人四处劝说公民参与这一次的广场战争动员，所以袭击了他。”
“他人在哪里？现在伤情怎么样？！”菲利斯托斯琪忙问。
“听说他的头部挨了重击，晕倒在地，被家人抬回了住宅，巡逻队已经赶去抓捕那几个行凶的人了。”
菲利斯托斯听到这里，就有些坐不住了。在他看来：他自己对赫罗利斯的受伤是负有责任的，如果不是他分配给赫罗利斯这个困难的任务，让赫罗利斯尽心尽力的去完成，赫罗利斯也不会遭到这些不满狄奥尼修斯的公民的怨恨。而且今天在广场组建出征军队的任务十分重要，也有一定风险，如果赫罗利斯能够在旁协助，事情会好办得多。
因此于公于私，他都必须去探望。
于是，他趁着现在时间尚早，先将一些简单的事务迅速安排给手下去完成，然后就带了20名护卫，匆匆的赶往赫罗利斯的府邸。

第二百一十五章 暴乱（中）
作为狄奥尼修斯最初的支持者之一，在奥提吉亚岛成为狄奥尼修斯的“卫城”之后，赫罗利斯也曾受到狄奥尼修斯的邀请——移居奥提吉亚岛，只是他几次都委婉回绝了，理由是：他的先辈殖民锡拉库扎之后，世世代代都居住在此，未曾有过搬迁，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而且他的睡眠不好，听到响声容易惊醒，奥提吉亚岛的晚上涛声太响，他无法适应。
狄奥尼修斯没有再强求，但或许这是他对赫罗利斯不满的开始。
赫罗利斯的府邸距离市政厅并不太远，走在广场西侧，穿过剧场那条街，再往西走两百米，走过富人区，他的家正好坐落在平民区与富人区的交界处附近。
菲利斯托斯大步前行，护卫们则谨慎的将他护在中央，这些护卫都是雇佣兵，在锡拉库扎城内受到民众的排斥、甚至憎恨，因此他们对狄奥尼修斯非常忠诚。
打开房间的奴隶见是菲利斯托斯在敲门，慌忙将他迎进来，并且说道：“主人正在卧床休息。”
“赫罗利斯的伤情严重吗？”菲利斯托斯关切的问了一句。
“主人的头被打破了，流了很多血！医生刚来看过，说主人需要静养休息……哦，那场面太可怕了！那些该下冥狱的暴徒！大人，请你一定要抓住他们！……”
菲利斯托斯皱起眉头，他没有回答一个身份低贱的奴隶的请托，但赫罗利斯受伤严重、不能做事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来到宅院的主楼大厅里，菲利斯托斯就准备上楼。
奴隶面露为难之色，扫了一眼他的身后，说道：“大人，你看……”
菲利斯托斯刚才光顾着想事，一时没有注意，这时才意识到：不管是希腊平民还是贵族，按照传统习俗，住宅主楼的楼上是一家之主及其女眷的卧室，外人一般是不允许踏足的，他自己也算是赫罗利斯的好朋友，常来这里做客，也从未到过楼上，但今天是特殊情况。
想到这里，他转身对紧跟着他的护卫们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上去一趟。”
护卫们犹豫了一下，表示了同意，都是希腊人，他们当然知道希腊的传统，何况以前他们也跟菲利斯托斯来过这里多次，从未没有出现过任何茬子。
就菲利斯托斯一人上楼，奴隶也不敢再拦，忙叫来另一个奴隶好好接待大厅里的这20名护卫，自己带着菲利斯托斯上楼。
菲利斯托斯当然不能径直走进赫罗利斯的卧室，万一里面有女眷在服侍赫罗利斯，场面就尴尬了。作为他这样的身份，当然不可能行事如此鲁莽，于是他让奴隶进去通报。
“大人，主人请你进去。”直到奴隶从卧室里出来，恭谨地说道。
菲利斯托斯往里走，刚跨过房门，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门两侧有两个黑影，他心中一惊，还来不及做反应，两个胳膊就被人使劲夹住。
他惊愕之下，刚想大叫，一团亚麻布立刻塞进了他的嘴里。
他被按倒在地，反剪的双手正在背绳索捆绑，他却梗着脖子，直瞪着前方的大床。
原本侧卧在床上的赫罗利斯已经翻身坐起，动作之敏捷，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受伤的影响。事实上，他的头上既没有缠绷带，也未见一丝血迹。
菲利斯托斯此刻已然明白自己上当了。
赫罗利斯神情复杂的看着他，沉声说道：“菲利斯托斯，对不起了，为了锡拉库扎，只能暂时囚禁你！”
菲利斯托斯怒瞪着他，被堵住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
“扶他坐起来吧。”赫罗利斯示意。
两名手下立刻将菲利斯托斯拉起，按在了木椅上。
这时，楼上传来厮杀声，原本还在挣扎的菲利斯托斯突然安静下来，朝房门处偏着头，侧耳倾听。
赫罗利斯看出了他的心思，冷笑道：“你就不要对这些雇佣兵抱有期望了，我既然打定主意要留你在这里，又怎么可能忘记狄奥尼修斯的这些走狗，即使他们再厉害，可我这里有上百名勇士在等候他们！他们进了我的宅院，就像是老鼠进了铁笼，怎么可能逃脱得了！”
赫罗利斯话音刚落，菲利斯托斯“哼”了一声。
“看来你是不信，毕竟我可是希帕瑞努斯重点监视的对象，宅院里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勇士？！”赫罗利斯略显自得地说道：“别忘了，昨天早上我特地向你申请过，要去说服城内的那些贵族，让他们能够带头派族人参与这第二次的跨海远征，我记得当时你可是很高兴的答应了。可是你知道吗，不管是我去他们的府邸，还是邀请他们来我的宅院，都是乘坐着马车来往的，而马车里可不是只能坐一个人……”
菲利斯托斯听到这里，眼中的光芒黯淡了许多，但他随即再次瞪大双眼，怒视着坐在床边的这个他曾经非常信任的好朋友。
赫罗利斯感觉到了他眼中所传递出来的情绪，再次沉声说道：“菲利斯托斯，我记得有一次在你举行的宴会上，你曾经得意的对我说道，‘狄奥尼修斯统治下的锡拉库扎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大，不但再也不会有任何城邦和势力敢于侵略我们的城邦，而且锡拉库扎还将成为整个大希腊、甚至整个希腊世界最强大的城邦，为公民们赚取更多的荣誉和财富！而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协助狄奥尼修斯达成并长久保持着这个伟大的目标！……’我当时附和了你的话，现在我告诉你，我的真实想法——”
赫罗利斯正视着他，坦然却又庄重地说道：“当初我和你一样，都是狄奥尼修斯的支持者，因为在锡拉库扎面临迦太基人的入侵、政局陷入混乱的时候，只有狄奥尼修斯才有能力振奋士气、团结公民、击退迦太基人、稳定锡拉库扎不断动荡的政局，所以我们全力支持他当上锡拉库扎的全权将军！这几年，他将锡拉库扎的领地不断扩大，逼迫迦太基人与我们求和，让西西里的希腊城邦脱离了迦太基的威胁，让锡拉库扎成为西西里的霸主，甚至大希腊人听到他的名字而感到颤抖，连斯巴达也改变以前傲慢的态度，友好的与我们商谈……我知道，这就是你一直希望看到的锡拉库扎的辉煌，为此你全力的协助狄奥尼修斯！”
赫罗利斯叹了口气，加重语气说道：“但是我所期望的和你所期望的不同，我所看到的和你所看到的也大不相同。
我眼中看到的是狄奥尼修斯毁灭了曾经与锡拉库扎是友好盟邦的纳克索斯和卡塔奈，只是因为锡拉库扎需要更多的土地、人口和奴隶！
我眼中看到的是狄奥尼修斯明明可以一举将迦太基人赶出西西里，让这座岛屿彻底没有迦太基人的威胁，但他却为了僭主的宝座而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时候与迦太基人议和！
我眼中看到的是不少锡拉库扎民主派人员因为以前反对过狄奥尼修斯，而被他冠以‘叛国贼’的罪名而虐杀，甚至连家眷都不放过，就连费洛萨努斯仅仅说了一句玩笑话，就被他投进了石牢！
我眼中看到的是锡拉库扎的民众因为连年上涨的战争税而生活困顿，城内民众更是因为雇佣兵的横行和希帕瑞努斯的监视，连说话、做事都变得异常小心！而狄奥尼修斯却将生活在奥提吉亚岛上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民众逐出，将整座岛变成他的宫殿！”
赫罗利斯越说越激动，脸上积满了悲愤：“狄奥尼修斯不再是那个一心要拯救锡拉库扎的英雄，而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势，双手沾满锡拉库扎民众以及西西里希腊同胞鲜血的恶魔！在他的独裁统治下，锡拉库扎不再是让我们富足、让我们自由行使权利的伟大母邦，而是狄奥尼修斯为实现个人欲望的工具！为达到个人的贪欲，他驱使着七八万锡拉库扎民众冒着巨大的危险去入侵从未对锡拉库扎产生过恶意的大希腊，让几万人的尸骨留在了异乡！如果再不采取措施行动，锡拉库扎——我们这座伟大的城邦终究要败在狄奥尼修斯的手中！当初是我支持他坐上了僭主的位置，今天我要尽我最大的努力，将我犯下的最大错误弥补回来！”
说完这些憋在他心里好几年的话，赫罗利斯顿感浑身轻松，他一脸坚毅的站起身。
“呜！呜！呜！……”菲利斯托斯神情紧张的瞪视他，使劲摇头。
赫罗利斯没有再理他，目光转向他身后的壮汉：“下去看看那些雇佣兵被干掉了没有？”
话音刚落，心腹奴隶就急匆匆的跑上楼：“主人，那些护卫大半都被杀死，只有几个冲出了包围，正想要跑出宅院！”
菲利斯托斯一听这话，眼中燃烧起希望。
然后，他听到赫罗利斯在说：“很好，一切都按照计划在进行。”

第二百一十六章 暴乱（下）
菲利斯托斯一惊，就见赫罗利斯拿起一把锋利的剑，毫不犹豫的撩开衣袍，在自己的胳膊和胸前划了几道血口。
伴随着几声低沉的痛呼，赫罗利斯将自己的鲜血往身上、脸上抹了几抹，转头看向菲利斯托斯，原本坚定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凶狠。
菲利斯托斯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看住他，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是，主人。”
赫罗利斯吩咐完后，立刻下了楼。
这时，赫罗利斯周围的邻居以及经过这街道、要去广场的公民已经被赫罗利斯预先安排好的奴仆煽动起来。
一听到“赫罗利斯大人正在遭到雇佣兵攻击”的消息，赫罗利斯几年来苦心经营、建起的良好形象以及对雇佣兵的憎恨让在场的所有人几乎一起涌向了赫罗利斯的宅院，正好将想要逃出去的雇佣兵堵住。
众人看到他们，对之前奴仆所说的话再无怀疑，当即一拥而上，将雇佣兵们一一打死。
这时，赫罗利斯一身血污的赶到他们面前，非常感激地说道：“我的好邻居们！锡拉库扎勇敢的公民们！幸亏你们的及时赶到，否则我就要死在狄奥尼修斯所钟爱的雇佣兵的手中，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命！”说着他真诚的向大家鞠躬致谢。
但此时的人们却因为赫罗利斯那一句“狄奥尼修斯所钟爱的雇佣兵”的提醒，脸色有些变了：当初狄奥尼修斯用雇佣兵来维护他的权势，却造成锡拉库扎城内冲突不断。为此，他颁布了一条法令，“任何锡拉库扎人主动挑衅维护城邦秩序的雇佣兵，必然要受法律严惩！”现在他们可不只是挑衅了，而是杀了雇佣兵……
赫罗利斯将他们脸上出现的畏惧之色收入眼中，立刻大声喊道：“菲利斯托斯为什么要派雇佣兵杀我？！因为昨天市政厅收到大希腊传来的消息，‘戴奥尼亚想要与我们议和’，但是狄奥尼修斯与菲利斯托斯却要拒绝戴奥尼亚的议和，他们想要再增加部队，去大希腊继续与大希腊的希腊同胞作战。我坚决反对，并且决定要在今天的广场上对应召而来的公民们说出实情。菲利斯托斯知道了我的想法，所以才派雇佣兵前来抓捕我，甚至要杀死我！”
说到这里，赫罗利斯加大音量，吼道：“锡拉库扎的公民们，难道你们希望象之前被派往大希腊的同胞一样，暂时留在异乡的土地上，有家而不能回！难道你们希望城邦增收的战争税永远无休无止，逼得我们因交不出沉重的税赋，而携妻带女，流亡他邦！难道你们希望继续在自己的城邦里生活，却要看那些外邦雇佣兵的脸色，小心翼翼的活得反而像个外邦人！……
公民们，难道这就是我们费尽千辛万苦，付出无数人的生命，击败了强大的雅典大军，击退了强大的迦太基人，而想要建立的锡拉库扎吗？！”
赫罗利斯沉重而激昂的言辞触动了在场的人们，那揭露如今锡拉库扎公民艰难的生活状况的话语像一把匕首直刺他们的内心，立刻激起了大家激烈的反应：“不，这不是我们的西拉库扎！”
“我们不要沉重的战争税！”
“我们不要战争！”
“雇佣兵们滚出去！”
……
在群情激昂之中，不知谁喊了一声：“狄奥尼修斯滚出去！”
嘈杂的声响突然变得安静了一些。在这几年的时间内，锡拉库扎公民曾经发动过两次反对狄奥尼修斯的暴乱，但最后都没有成功，而在暴乱之后，狄奥尼修斯都进行了血腥的捕杀，锡拉库扎的民众对狄奥尼修斯是深怀畏惧的。
赫罗利斯适时地喊道：“公民们，你们在害怕什么！狄奥尼修斯是残暴，但他现在却远在大希腊，和他所依赖的雇佣军一起被戴奥尼亚人围困在西里庭，而且我们的舰队多次被击败，已经不可能在戴奥尼亚舰队的威胁下将他们安全的运送回来！而留下来的那些雇佣兵们却已经被马西阿斯带去了梅亚罗，就连锡拉库扎周围邻邦的军队也都被带走了，现在城内除了守在奥提吉亚岛的那两千雇佣军和驻扎在主城区南城门附近的一千雇佣军以及希帕瑞努斯手下的那些个卑鄙的探子之外，他们再也没有更多的力量！而我们——”
赫罗利斯激动的用手点着将他的宅院大门围得水泄不通的人们：“有上万名在广场聚集的勇敢的公民，还有港口区对狄奥尼修斯暴政不满的无数民众！雇佣兵们将无法阻拦我们！菲利斯托斯和希帕瑞努斯等狄奥尼修斯的走狗无法阻拦我们！这一次，我们要将锡拉库扎恢复自由！”
众人受赫罗利斯的激励，鼓舞起了信心，他们簇拥着赫罗利斯，高喊着：“打倒狄奥尼修斯，让锡拉库扎重获自由！……”向着广场前进。
一路上不断有肩扛盔甲、手提盾矛的公民受他们鼓动而加入其中，更有费洛萨努斯等名人和贵族带着全副武装的族人壮大其队列……等赶到广场时，赫罗利斯带领的队伍已经浩浩荡荡的增加到近千人。
人是从众的社会动物，更何况公民们深受重税和战争之苦，因此当赫罗利斯站在高台上稍作演讲，台下又有千人的助威，来参加战争动员的公民们基本都加入了暴乱的行列，就连负责维护秩序的巡逻队员们也大多倒戈。
几十名在广场监督异常情况的雇佣兵一看情况不妙，早早的就开溜了。
赫罗利斯他们曾经认真分析过上两次暴乱失败的原因，除了斯巴达人从中作梗外，也跟暴乱时缺乏明确的计划、公民们行动混乱、意见不统一有关，因此这一次赫罗利斯他们吸取了教训，事先制定了详细的暴乱计划。
在得到广场近万名公民兵的支持后，赫罗利斯立即派出两千人去攻占市政厅。
市政厅外本有两百名雇佣兵出身的护卫守卫，但小部分死于赫罗利斯家中，一部分被派往广场，结果大部分都没有逃回，使得市政厅的护卫仅有百人，怎么敌得过汹涌而来的两千公民兵。
公民兵们轻易击溃他们的防御，将其一一杀死，又冲进市政厅，将还在办公的官吏们全部抓捕。由于公民们痛恨他们的助纣为虐，大部分官员不是被杀死，就是被打得奄奄一息。
赫罗利斯率领8000多公民兵迅速西进，企图进攻驻守城门的雇佣军。
而恰在此时，相继得到密探和逃来城门区的护卫报信的一千雇佣军听闻了城内出现动荡。要知道，他们的主要职责不是防御外敌，而是镇压城内暴乱、维护狄奥尼修斯的统治，所以尽管城外大部分原雇佣兵出身的公民已经被马西阿斯带去梅亚罗、进攻入侵的戴奥尼亚人，但剩余的这些雇佣兵仍然毫不迟疑的迅速集结起来，向广场进军，想趁着动乱还没有闹大之际，将它扼杀在摇篮之中。
但是赫罗利斯利用战争动员、组建军队所创造的大好机会，迅速获得了上万名公民的支持，同样率领人数是对手七八倍的兵力杀来。
双方在狭窄的街道相遇。由于公民兵占绝对优势的兵力无力展开，而雇佣兵们严密的组织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得到了最大的发挥，而且如此险恶的形势，也迫使他们一上来就凶狠的进攻，竟然让仓促拼凑、甚至连队官都没有任命的公民兵们不得寸进，一时竟然占据了上风。
……
而在此时，希帕瑞努斯一行人还被堵在地峡出口处，拥堵的民众不但没有散去，反而有增多的迹象，他们不但堵住了希帕瑞努斯出去的路，也拦住了外人进入奥提吉亚岛的通路，让希帕瑞努斯感到强烈的不安。
但此刻，他却不敢跳下马车，带领随从和护卫挤进拥堵的人群，赶往市政厅。因为他出于这些年从事秘密事务而培养出来的直觉，深知自己受锡拉库扎民众的憎恨，贸然闯进前面骚乱的人群，极可能会遭到攻击。
所以他立刻返回奥提吉亚岛，迅速来到雇佣军营地，要求他们派出军队，驱散闹事的人群。
雇佣军首领却没有答应，因为这两千雇佣军只听从狄奥尼修斯的命令，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守卫奥提吉亚岛、保护狄奥尼修斯及其家眷的安全。其他人，哪怕是狄奥尼修斯的弟弟或者岳父都没有调动这支军队的权力。
希帕瑞努斯只好说服自己的女儿亚里斯托玛琪抱着狄奥尼修斯的儿子，前来请求雇佣军首领。
雇佣军首领才同意派出两百名士兵，赶走了那些闹事的民众，密探也终于进入地峡，见到了希帕瑞努斯。
希帕瑞努斯这才知道赫罗利斯带领城内的公民发动了叛乱，当即大为震惊。
他一边痛骂菲利斯托斯早该听自己的劝告，将赫罗利斯抓起来；一边提醒雇佣兵首领重兵防守奥提吉亚岛，保护好狄奥尼修斯的核心区域，同时派出信使紧急赶往梅亚罗，向马西阿斯求援。

第二百一十七章 梅亚罗之战（一）
希帕瑞努斯认为现在赫罗利斯等叛乱分子势大，菲利斯托斯等忠诚于狄奥尼修斯的朝臣又不知去向，因此选择了保守的措施。
其实此时城内的锡拉库扎暴乱部队在雇佣军的猛攻下，竟然节节后退。
赫罗利斯是一个很好的组织者和煽动者，却不是一个优秀的将领，他没有采取果断的措施重整这一支新建军队的指挥组织系统，并且分兵绕过街道，对敌人实施包围，反而从一开始就带头投入了战斗中，结果公民兵们组织混乱，同伴的负伤和战死又让狄奥尼修斯雇佣兵多年在他们心头留下的凶恶形象再次开始鲜明起来。
可惜，此时的希帕瑞努斯由于过于谨慎、想要先保护好自己的女儿和外孙而错过了再派遣岛上雇佣军击败公民军队的机会。
原本城内有小部分支持狄奥尼修斯的贵族和公民却因为菲利斯托斯被圈禁，没有人出来带头组织他们协助雇佣军作战，致使在城区内激战的一千名雇佣军虽然占据上风，却缺乏后继的支援，无法彻底击溃对方。
就在赫罗利斯带领公民兵们苦苦支撑之时，早就在密切关注城内动静的戴奥尼亚密探立刻通知了港口区的贫民和自由民，他们迅速组织起队伍，从没有雇佣军把守的埃皮波莱高地前的普斯卡门进入，快速穿过埃皮波莱高地，赶到主城区，绕到雇佣军后面发起了攻击。
雇佣军遭到前后夹击，阵型大乱，经过苦战，大半被歼，极小部分逃往奥提吉亚岛。
赫罗利斯并没有继续追赶，他此刻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所率军队所存在的问题，这种弊病险些让他所领导的反抗行动毁于一旦。于是他命令部队停下进攻的步伐，在其它起事首脑的协助下，为这支由公民、贫民以及自由民的组成的14000多人的庞大队伍任命各级队官，并且让他的好友、作战经验丰富的民主派人士库齐亚斯担任他的助手，整顿军队，商议进攻计划。
库齐亚斯向他建议：奥提吉亚岛的城墙与堡垒高大坚固，不易攻取。在马西阿斯随时可能率军回返的情况下，部队不应该全力强攻该岛，而应该派兵掌控锡拉库扎的各城门与城墙，同时肃清城内支持狄奥尼修斯的力量，联合全城民众共同对抗狄奥尼修斯的这些雇佣兵……
赫罗利斯和其他人认可了库齐亚斯的建议，并且派他率领一支队伍前往奥提吉亚岛的地峡，紧急修筑起一道围墙，将奥提吉亚岛彻底封锁在锡拉库扎城外，然后赫罗利斯开始了城内的清剿行动。
……
而就在暴乱发生之际，潜藏在港口的戴奥尼亚密探已经派人乘快船，从大港出发，径直向北航行，两个多小时之后到达了卡塔奈。
在卡塔奈的港口里，潜藏着戴奥尼亚负责西西里的密探头目——安特拉波里斯，他并没有亲自到锡拉库扎去参与暴乱，甚至还命令手下在暴乱时不要进入锡拉库扎城区，以免给锡拉库扎民众产生不好的联想。
但是在卡塔奈，安特拉波里斯就没有这些顾忌了，因为整座城市的统治者——雇佣兵大半被马西阿斯征调去梅亚罗了，城内防守空虚。安特拉波里斯甚至明目张胆的在港口召集自由民和奴隶，号召他们推翻那些外来者雇佣军的统治。
当初狄奥尼修斯摧毁了卡塔奈，将土地赠予了部分帮他打仗的雇佣兵。这些士兵常年打打杀杀，根本不懂料理田地，而且卡塔尼亚土地广阔，仅凭他们这点儿人手也忙不过来，所以只能依靠奴隶和自由民。奴隶主要来自狄奥尼修斯征服西西里东海岸时所抓获的诸城邦的民众，雇佣兵自己还时常派兵前往西部山区，抓捕流亡者和西凯尔人，作为奴隶为自己劳作。自由民中也有不少就是东海岸诸城邦原公民，只是现在失去了家园而已。因此卡塔奈的雇佣军统治着这一大群人数远多于他们、仇恨他们的奴隶和自由民，只是因为锡拉库扎的强大武力和雇佣军的凶残，多次粉碎奴隶们的反抗，迫使他们不得不选择了顺从。
安特拉波里斯作为一名卡塔奈的流亡者，数年之后重新回到家乡，简直是如鱼得水，这里有不少奴隶和自由民他都熟悉，甚至都能叫出名字，很快就在港口打开了局面，有着昔日同胞的帮助，他组建了自己的团队，并且加派人手到锡拉库扎、列奥提尼、西库利、陶尼斯等邻近城邦去散布谣言，寻找同盟，等待时机。
现在机会来了。锡拉库扎大军在大希腊遭受重创，而且锡拉库扎及其东南部盟邦的军队几乎都被抽调去围剿登陆的戴奥尼亚军队，安特拉波里斯之所以没有立即发动暴乱，是因为怕引起锡拉库扎城内狄奥尼修斯支持者的警觉，为此卡塔奈人已经催促了他好几次。
现在锡拉库扎暴乱的消息传来，安特拉波利斯立即宣布：行动开始！
卡塔奈人爆发欢呼，他们集合部队，向卡塔奈城发动进攻。
同时，城内的卡塔奈奴隶们也被组织起来，向城头上的雇佣兵们发动猛烈进攻，为死去的亲人讨还血债。
留守的雇佣兵本就不多，突然遭到前后夹击，很快溃败。
安特拉波里斯带领起义队伍占领了卡塔奈城，他没有参与昔日同胞的胜利庆祝，而是立刻派人骑马赶去列奥提尼、陶尼斯、西库利这三个城邦，告诉潜伏在那里的手下“锡拉库扎、卡塔奈已经发生暴乱，并且获得成功”的消息，鼓舞他们的信心，督促他们也立刻采取行动。
安特拉波里斯相信：这三个城邦当初在锡拉库扎强大的武力攻打下屈服，并且还被狄奥尼修斯扶植傀儡，建立起一个个僭主政权，沉重的贡金和兵税压在民众身上，他们对锡拉库扎的怨恨可想而知，只需要一个火苗，肯定就会燃起熊熊大火，而锡拉库扎、卡塔奈暴乱成功的消息无疑会鼓舞他们的信心和斗志。只要这三个城邦的暴乱也获得成功，马西阿斯所率的那支军队想要再返回锡拉库扎可就难了。
为此，安特拉波里斯又派人乘坐快船，迅速北上至梅亚罗港口，通知第一军团长安东尼奥斯“锡拉库扎与卡塔奈暴乱成功”的消息，以便让其有心理准备。
……
这一天的清晨，在西里庭是漫天大雾，但在梅亚罗仅有薄雾。
马西阿斯已经接到侦骑回报：来自杰拉、卡曼利纳的南海岸城邦的5000多援军即将到来。
于是，谨慎的马西亚斯没有继续在阿尔坎塔拉河南岸继续用弩炮轰击，也没有率军渡河直接进攻，而是率领其一万两千多名士兵以及在这50多架弩炮的驮队沿着河岸向西，从远离梅亚罗镇，靠近埃特纳山的平坦区域不慌不忙的渡过了阿尔坎塔拉河，让第一军团在梅亚罗镇附近河段里所设置的陷阱都白费了。
安东尼奥斯并没有派出军队在河对岸阻截，因为陶罗美尼昂的雇佣军也适时的倾巢而出，为了避免被前后夹击，安东尼奥斯选择了继续龟缩在破烂的梅亚罗镇内，甚至他还调回了前天在北面新建的临时哨卡的两百名士兵，并且派人赶往西部山区，通知流亡者们暂时不要东下。
马西阿斯的军队与陶罗美尼昂雇佣军轻松会合，兵力达到13000人。
马西亚斯仍就选择稳妥的战术，在阵前摆放剩余的弩炮继续对梅亚罗西面发射石弹，同时等待援军的到来。
一时间，空中石弹呼啸，镇内轰鸣不断。
为了避免被四处飞溅的碎石、木屑误伤，戴奥尼亚的士兵们和镇内的流亡者们不得不一退再退，撤向东面。
而马西阿斯则从容不迫的让士兵们前去清理戴奥尼亚人在梅亚罗西面镇外的陷阱和障碍。
第一军团的士兵们感到很憋气。自第一军团成立以来，屡战屡胜，所向披靡，是戴奥尼亚民众称颂和向往的英雄，何曾经历过这样的战斗，除了躲避弩炮，就是不断后撤。
于是，士兵们开始向队官们提抗议，要求：冲出镇外，与敌人进行正面的交战。
不光是士兵们提抗议，流亡者们也不满，他们携妻带儿被困在这个镇内，西面可是没有河流阻隔，因此弩炮可以完全推至镇前，这样一来，整个梅亚罗镇都处在弩炮的射程之内。
当大家的抗议和不满，通过队官和流亡者首领转达到安东里奥斯面前时，他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军团长大人，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了！我们必须杀出去，摧毁他们的那些弩炮！”泰格提诺斯大声建议道。
“杀出去？！那正好中了敌人的诡计！”特洛提拉斯当即表示反对：“我们现在拥有的可不是8000名军团士兵，而是5000军团士兵和3000多流亡者组成的部队，在平原上作战，极易被人数多于我们的敌人所包围！这些流亡者可不会像我们一样，即使被包围，也能继续英勇作战！”

第二百一十八章 梅亚罗之战（二）
“所以让敌人攻进镇里来，利用我们戴奥尼亚军团士兵善于近身厮杀的特长，利用这些狭窄的街道和废墟，让敌人的优势兵力得不到充分发挥，这是我们事先制定好的作战计划，是正确的计划，我们应该坚持！”吉奥格里斯强调道。
“但敌人并没有上当！再这样等下去，锡拉库扎人没有杀进来，弩炮发射的石弹已经砸到了我们的头上！”泰格提诺斯烦躁地喊道。
“其实锡拉库扎人的这种打法对我们有利，昨天晚上乘快船赶到港口的探子不是说了吗，今天他们就准备在锡拉库扎、卡塔奈等几个城邦发起暴乱，或许到最后根本不用与锡拉库扎人交战，他们就会被迫撤退。”赞提帕里斯有些期盼地说道。
“那些没有胆子、只会偷偷摸摸的家伙们说的话你也信？！”泰格提诺斯脱口而出。
其他队官听到这话，脸色都有些变了，他们多少听闻这些探子可是戴弗斯国王培植的亲信。
安东尼奥斯看了一眼在一旁脸色尴尬的谢洛芬尼斯，轻声呵斥了泰格提诺斯一句：“如果没有谢诺芬尼斯的帮助，我们会这么轻易的就占领了梅亚罗吗！能够这么快就得到西西里人的帮助吗！幼稚！”
其实，对于探子传来的密信，安东尼奥斯也是半信半疑，但现实的情况让他没有更多的选择。在这一片陌生的土地上，基本都是敌对的势力，除了呆在梅亚罗，他的第一军团还能退到哪里去！安特拉波里斯的计划如果能够成功，当然是皆大欢喜的事！
这时，在港口嘹望的士兵急匆匆跑来报告：“军团长大人，我们的舰队……我们的舰队来啦！”
该死的塞克利安终于赶到了！安东尼奥斯精神大振：“命令部队带领流亡者的家眷，维持好秩序，向港口撤退！”
“是，军团长大人。”大队长们及流亡者首领齐声回应。
塞克利安其实没有来，他还在利吉姆养伤。虽然塞克利安平时性格张扬，不喜欢受军团指挥，但是在战争的关键时刻，他也绝不会含糊。更何况昨天安东尼奥斯特地派出快船，冒着风险，赶到利吉姆，向他提出要求：希望明天戴奥尼亚舰队能够早点到达梅亚罗，以应对锡拉库扎人的全面进攻！
塞克利安不敢轻忽，还特地告诫代替他指挥舰队出征的弗拉里奥斯：第二天一早就率舰队出发，要尽快赶到梅亚罗！
戴奥尼亚舰队的到来和镇内的士兵、民众涌向港口的情形，被侦骑回报给马西阿斯。
马西阿斯在气愤的大骂帕罗尼苏斯的无能之后，接着问道：“援军到什么地方了？！”
“已经过了西库利，应该很快就会到阿尔坎塔拉河南岸。”
“派人去催促他们再快一些！”马西亚斯终于下达命令：“吹响进攻号，不要让戴奥尼亚人跑了！”
是的，马西阿斯花费这么长时间的准备，消耗了这么多撸炮，可不仅是为了赶跑这支入侵西西里的戴奥尼亚军队，而是要完全彻底的消灭它，以振奋锡拉库扎人的士气，为他自己赢得名望。
由于时间紧迫，不能让戴奥尼亚人有时间从港口登船逃跑，再在西西里的其它地方登陆，马西阿斯不可能让军队绕过梅亚罗同样有陷阱、障碍的北面，再赶到东面进攻港口，那样太耗时间。于是，锡拉库扎联军士兵直接从已经被清理干净的西面镇外开始进攻，跨过被弩炮轰击得几乎消失不见的木墙，气势汹汹的杀入镇内。
浩浩荡荡的大军被纵横交错的街道分成一股股的细流向前渗透，很快锡拉库扎联军的狂飙激进遭遇了麻烦。
“嗷！我的脚！我的脚被扎穿了！”
“快停住！别往前挤，前面有大陷坑，队长他们都掉进坑里啦！”
……
锡拉库扎人万万没有想到，戴奥尼亚人不但在镇外做陷阱和障碍，在镇内也同样如此。
事实上，这是昨天第一军团士兵带领流亡者民众连夜制作的。即使没有卡坦奈的密探昨夜来紧急报信，安东尼奥斯也没打算带领部队坐船逃跑。对于他来说，戴弗斯在第一军团临出发前下达的命令中可没有“一旦战事不利，允许其撤退”的话，如果他未战先退，即使戴弗斯看在往昔情分上，原谅了他，将来他在戴奥尼亚恐怕也再没有什么前途可言。
而对于第一军团的士兵来说，他们就考虑得更加单纯一些：一向被戴奥尼亚民众称之为“最英勇”的军团士兵，他们怎么允许会自己成为胆怯的逃兵！
安东尼奥斯之前的假意撤退只是为了引诱敌人提前进攻而已，一旦他们进入镇内，开始与军团士兵厮杀，弩炮自然也就不敢再发射石弹了。同时，他也要将让流亡者战士们牵挂、让军队要分心去照顾的家眷们安排上船，让部队能够心无旁骛的全力作战。
当锡拉库扎联军的300名骑兵快速奔驰到港口附近时，他们看到的是3000多名流亡者士兵列成方阵，护住港口，在他们身后成千上万的老人、妇女、孩子在水手们有秩序的引导下，奔向码头，加紧上船。
锡拉库扎士兵当然不可能去冲击防御严密的希腊方阵，他们只是远远的监护，等待步兵赶到。
然而此时的锡拉库扎士兵们被频繁出现的陷阱吓得有些缩手缩脚了，他们小心翼翼的前进，并且开始向两侧扩展。
就在这时，第七大队长茨比特率领的轻步兵出现了，他们不是像正规会战中那样以集群的方式向敌人抛射箭矢和投掷标枪，而是躲藏在街道之间的破烂房屋中，或者趴在废墟上，或者直接站在大陷坑的对面，以精准射击的方式攻击敌人。
锡拉库扎士兵专心于探测前方道路的陷阱，突然侧面屋舍窗户中飞出一支箭射中士兵没有盔甲遮拦的大腿；上方屋顶突然落下一支标枪，扎穿了士兵来不及用圆盾防护的肩膀……戴奥尼亚轻步兵神出鬼没的偷袭，由于是近距离，因此杀伤率极高。
锡拉库扎人由于考虑到要与戴奥尼亚人进行正面厮杀，轻步兵们不可能冲在前面，而冲在前面的重步兵现在已经被戴奥尼亚人的陷阱和远程偷袭弄得心生惧意，前进的速度更加缓慢……
……
在麦德玛城，这几日戴奥尼亚人虽然没有进攻，但麦德玛守军却也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前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卑鄙的戴奥尼亚人驱使之前在战斗中被俘虏的麦德玛人和洛克里人背负土袋填平了城墙前的一段壕沟。
前晚，麦德玛人趁着黑夜从城墙催下绳索，让士兵滑下，想要将填平的壕沟重新挖开。谁知戴奥尼亚人早有防备，在不远处埋伏了轻步兵，让麦德玛折损了不少士兵。
麦德玛人遭此挫折，再也不敢轻易出城，他们深知自己处境危险，唯有全力守城，同时期盼会战失败的锡拉库扎人能够逆转战胜戴奥尼亚，为麦德玛觅得一线生机。
今天，麦德玛士兵站在城头，警惕的眺望前方：戴奥尼亚人就象前几天一样，开始在百米外的城前列阵，但这一次不同的是他们的阵前多了两座攻城器械，即使是在百米之外，仍然让麦德玛士兵感觉到了它们的庞大。
“快！快来看！那是什么东西？！”有士兵惊慌的对同伴喊道。
“这……这应该是攻城塔吧。我听洛克里人说过，锡拉库扎人就是用这种器械攻克了不少的城邦。”
“它似乎比我们的城墙还高！我们……我们应该怎样对付这种东西？！”
就在守军紧张不安的时刻，“呜！……”进攻的军号声响彻戴奥尼亚的军阵，麦德玛攻城战拉开了帷幕。
……
“军团长小心！”副官将冒险抵近木墙前的马托尼斯按下去，只听“呼”的强劲风声，一颗石弹从他的头顶呼啸而过。
马托尼斯心有余悸的摸着脖子，破口大骂：“该死的弩炮队，是想要杀死——”
话音未落，只听前方“轰隆”的一声震响，石弹击中了八九米外的塔楼。
锡拉库扎人仓促制作的塔楼并不太结实，被15公斤的硕大石弹正面击中塔顶，不但木屑纷飞、护板掉落，而且塔楼震动着向后倾斜，伴随着塔顶标枪手的惊叫声，六米高的塔楼直直的砸向了地面……
“太棒啦！弩炮对真是太棒了！继续给我这样打！……”马托尼斯兴奋的挥拳大喊。
副官翻了翻白眼：刚才还在痛骂弩炮队，转眼就变了口吻。
塔楼被击中让士兵们兴奋，但是这样的机会也就这么一次，毕竟塔楼太靠近木墙，射出去的石弹只有紧贴墙头，才有可能堪堪击到塔顶，这样所冒的风险太大，因此戴奥尼亚守军更多的还是依靠轻步兵发射火箭、投掷油罐或者直接用箭矢攻击塔顶的标枪手……通过这些方法已经烧毁了两座塔楼。

第二百一十九章 西里庭营地攻防战（下）
但是戴奥尼亚轻步兵的注意力大半被塔楼吸引，使得锡拉库扎的轻步兵不只是可以在塔楼上投掷标枪，同时也纷纷涌到壕沟前，在挡箭车的掩护下，向木墙上的敌人投掷标枪，甚至也向着幕墙射出火箭。
戴奥尼亚军团士兵既要防备塔楼和墙下投来的标枪，又要保护木墙不被焚毁，还要阻挡敌人通过云梯爬上墙头，已经有点照应不过来了。
“攻城车！敌人的攻城车到墙下了！”有士兵惊呼。
马托利斯刚将一名眼看要爬上墙头的敌人砍下壕沟，忙探头往外一瞧，只见斜下方不远处一辆完好无损的攻城车拱开几辆熊熊燃烧的、堆积在一起的攻城车，通过已被填平的壕沟，已经快被推到了木墙下。
“块！快倒柏油！”马托尼斯急忙喊道。
“铛！”他的护卫用长盾替他挡住了一只投来的标枪。
“军团长，没有火油了！”士兵沮丧地喊道。
“快去营地里找找！还有没有剩余的柏油！”马托尼斯一边对自己的护卫下达命令，一边指挥士兵们：“给我狠狠砸它！”
木头、石块砸在城下的攻城车上“砰砰”作响，似乎对其影响不大。相反在人字顶棚的保护下，锡拉库扎人用力推动顶端镶有铁块的撞锤，狠狠的撞击在木墙上，木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震动摇晃，甚至连附近正攀爬云梯的锡拉库扎士兵受其影响而摔下了壕沟。
马托尼斯双手抓着墙垛，正焦急的思考着如何应对，后方又传来惊呼：“烧起来啦！木墙烧起来了！”
……
“陛下，第四军团负责防御的区域有一段木墙因多次被锡拉库扎人用油罐和火箭击中，燃起了大火，现在火势已经扑灭。不过有长达十米距离的木墙被烧坏，幸亏前方的壕沟未被填平，敌人还没有立刻涌到墙下，破坏木墙。埃皮忒尼斯已经派第四军团的轻甲兵大队在墙后布置了防御阵势……”托尔米德向已经走出大帐、正在观望第四、第七军团防御的戴弗斯汇报刚才的险情。
戴弗斯只是眉头微皱，望着正在侧前方木墙下列队的轻甲兵大队，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看来狄奥尼修斯把进攻重心都集中到了我的中军大营，锡拉库扎人攻城还是很有办法的，光靠第四、第七这两个军团要想挡住这么多人的进攻是有点困难……托尔米德！”
“在！”
“你去通知左、右两营的第二、第五、第六三个军团立刻赶来中军大营！”戴弗斯果断的下达命令，却让托尔米德吓了一跳：“陛下，所有部队都撤回来，那……那两个营地怎么办？！”
“狄奥尼修斯想要，那就给他。”戴弗斯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士兵们几天辛苦努力的成果就白费了。
“慢着，先别让他们都撤回来，暂时先留下轻步兵防御，等敌人进攻时，也能给他们一些杀伤。”戴弗斯又强调了一句。
“是，陛下！”托尔米德转身欲走，却听着前方传来一阵惊呼声，接着又听到“轰”的一声巨响，在“噼里啪啦”声中，前方的木墙上出现了一个大豁口。
“陛下，敌人用攻城车轰塌了我们的一段木墙！”赶回来的传令兵急声喊道。
戴弗斯神情镇定，回身喊道：“伊扎姆！”
“兄弟们，跟我上！”伊扎姆早就等候多时，带领他的山岭侦查大队，向着缺口冲去。
托尔米德见此情形，也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
“大人，戴奥尼亚左、右两营的军队已经开始向中军大营移动！”
狄奥尼修斯听到侦骑的回报，兴奋的站起身：“戴弗斯终于上当了！立刻集合部队进攻戴奥尼亚的左营！”
“是！”
戴奥尼亚营地的中军大营正对着西里庭的西面城墙，而左、右两营则象是伸出的双手要环抱西里庭的南北两侧。左营是由第六军团和第五军团的大部分士兵驻守，而第五军团是这场战争中损失最重的戴奥尼亚军团，虽然后来又得到了一些兵员补充，但是实力肯定不如以往，第六军团是战争前才刚组建的军团，至今为止也就参加过克罗托内这一次会战而已，所以左营无论是兵员素质、还是团队的默契配合程度都比不上驻守在右营的第二军团和小部分的第六军团士兵，从两营前布置的陷阱和障碍就能看出这种实力的差距。
狄奥尼修斯在这几天内早已将此了解清楚，自然要找戴奥尼亚军队最弱的地方下手。
西里庭北城门大开，一万多名重新整编、有较齐全的盔甲装备的锡拉库扎精锐，再加上几千名只拿出简陋的木盾和长矛的自由民，总共近两万人在狄奥尼修斯的亲自率领下向左营杀去。
这一消息很快传到戴奥尼亚的中军大营。
“陛下，我们的左营可能守不住了！”书记官赫尼波利斯失声说道。
“我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狄奥尼修斯想要，尽管拿去。”戴弗斯仍旧不慌不忙地说道：“他以为攻破了我们的营地，就能击溃我们，却不知道正好中了我们的计谋。现在的狄奥尼修斯太执着于一场战斗的胜负，已经不能从整个战局来考虑胜负问题……”
赫利波尼斯似懂非懂的点头，同时用笔在莎草纸上迅速记录下戴弗斯所说的话。
“托尔米德！”
“在！”
“通知斐利修斯和奥利弗斯两位军团长带领部队在距离东面木墙20米的地方列阵，同时让阿明塔斯率领的第二军团站上中军大营北面的木墙，防御敌人占据左营后继续进攻中军大营。”戴弗斯再次下达命令：“还有……等他们都做好部署之后，告诉马托尼斯和埃皮忒尼斯不要再派兵封堵那几个缺口，放敌人进来吧。”
“是！”
戴弗斯一口气说完部署，心里也放松了一些，扭头看了看旁边有点茫然的赫尼波利斯，忍不住解释道：“左营丢了，右营也丢了，对我们来说都不重要。我们的目的就是尽量的杀伤锡拉库扎士兵，让狄奥尼修斯损失大量的精锐士兵，从而失去主动进攻的能力。当狄奥尼修斯率领军队，脱离坚城的保护，主动进攻我们的时候，实际上就已经注定了他的失败……”
……
狄奥尼修斯率领的军队在付出很小的伤亡后，攻入了左营，营地内早已空无一人，进攻太过容易，让狄奥尼修斯稍感诧异，当然他认为：这主要是他之前用重兵进攻戴奥尼亚中军大营迷惑了戴弗斯调走左营主力的功劳。但是此刻，他没有时间慢慢品尝胜利的喜悦，大部队在奋勇进攻戴奥尼亚中军大营，所付出的代价是很大的，他必须抓紧时间，迅速从侧面攻入大营，彻底击溃戴奥尼亚人！
狄奥尼修斯带领士兵们快速的在帐篷间的通道上奔跑，向南面急进，前方的喊杀声、惨叫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
就要到了！狄奥尼修斯心中越来越亢奋。
当他们绕过这一片帐篷区时，他愕然停住了脚步：前方20多米处一道高耸的、很长的木墙挡住了他前进的方向，而木墙前还挖有壕沟！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戴奥尼亚人在整个营地的内部要建立这么厚实的木墙、挖掘出这么宽的壕沟而不是仅仅用木栅隔开？！”满怀着胜利的期望却在这一瞬间被击得粉碎，强烈的落差感和对失败后的恐惧让心智坚定的狄奥尼修斯难以自抑的悲愤怒吼。
“大人，小心！”在木墙上第二军团的轻步兵们将箭矢和标枪倾泻下来，锡拉库扎士兵们慌忙架起圆盾防御，护卫们也将狄奥尼修斯护住。
狄奥尼修斯听着箭矢与圆盾碰撞发出的“铛！铛！”刺耳的金属脆响，情绪渐渐变得有些焦躁：看来戴奥尼亚人在营地中修筑木墙和壕沟将中军大营保护起来，显然早就存着必要是放弃左、右两营的心思，可惜整个营地外面有木墙和陷阱阻碍，侦骑无法探知里面的情况，而每一次派来戴奥尼亚大营谈判的使者进营地和出营地时都用布蒙住了眼，根本不知道营地内的详情……难道他又上了戴弗斯的当？！
由于事先狄奥尼修斯满以为攻破了左营，继续向南猛攻，就可以顺利攻入中军大营，因此士兵们也只携带了云梯，没有更多的攻城器械，而且象攻城塔、攻城车等大型器械也无法推进到营地中，因此面对防备森严的中军大营，锡拉库扎人有些束手无策了。
狄奥尼修斯花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去筹划的这次攻营计划眼看就要破灭了，一种深深的挫败感让他有些茫然，他喃喃的念着“戴弗斯”的名字，一时想不出好办法来应对眼前困难的局面……

第二百二十章 梅亚罗之战（三）
马西阿斯没有想到戴奥尼亚人竟然在梅亚罗镇内布设陷阱，这给进攻部队造成很大麻烦，他只能让轻步兵们赶上去，协助重步兵赶走那些“老鼠”，同时催促援军尽快投入战斗。
第一军团的士兵当然不可能在整个镇内都设置陷阱，尤其是在他们和流亡者们住宿的区域，随着时间的推移，锡拉库扎士兵已经进入到这一区域。
这时候，早已等候多时的第一军团士兵立刻迎上去，将锡拉库扎人拦截在狭窄的街道中，进行正面的厮杀。
锡拉库扎士兵源源不断的往前进，前方一旦受阻，他们就会从两侧的街道企图绕过去，而第一军团别的分队又会在新的街道中将他们拦截。锡拉库扎人的进攻就像水一样，一旦受阻，后面的士兵就绕开再向前；而戴奥尼亚士兵的防御就像石头，堵塞住敌人前进的每一条街道。
随着战局的发展，以至于锡拉库扎人的进攻部队竟然从两侧绕到了第一军团的后方。
第一军团的5000多士兵中还包括了一千多的轻步兵和轻甲兵，兵力已经捉襟见肘，如果不是3000多名流亡者战士在护送完家眷之后即时返回，挡住了锡拉库扎士兵从后方的进攻，恐怕第一军团已经被前后夹击了。
现在第一军团、流亡者战士同锡拉库扎联军在各个街道展开激烈的战斗，逐渐形成了以安东尼奥斯小小指挥部为中心的一个类似圆形的防御圈。
安东尼奥斯身旁除了副官和20名护卫、传令兵外，其他所有的部队都派了出去，别看他坐在原属梅亚罗镇执政官府邸的三层楼顶上，看似气定神闲，其实内心忐忑不安：第一军团已经被敌人包围，除了死战，别无出路！而他现在已经没有了预备队，一旦有一个街道被敌人突破，对整个第一军团就将会是灭顶之灾！
所以安东尼奥斯不但将长盾刺枪都搁在了手边，还让副官、护卫以及部分传令兵都全副武装，一旦哪里出现险情，他就得亲自带兵上阵了。
“蹬！蹬！蹬！……”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的跑上楼顶：“报告军团长，东面……东面我们的盟军守得很稳，没有出现被逼后退的情况。”
“看来这些流亡者就像他们所说的那样，常年在西部山区与西凯尔人、雇佣兵对抗，甚至有时还要与野兽搏斗，无论是勇气、斗志还是拼杀的技巧都不弱啊，我们可以暂时放心了。”副官宽慰地说道。
安东尼奥斯心中也松了口气，他之前最担心的就是这些流亡者士兵的表现，所以才会专门派传令兵去紧盯，随时汇报情况，此时他嘴里却说道：“我们的兄弟们要负责三面的防御，他们有3000多人，才只负责一个东面，能够抵挡住敌人的进攻也是应该的。”
“军团长大人，你看我们要不要从他们那里抽调部分士兵组成新的预备队？”副官提出建议。
安东尼奥斯略微有些心动。他抬头看天，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他又眺望前方，在每一条街道上，第一军团士兵正在奋勇杀敌，人数远少于对方的他们不但抵挡住了敌人的进攻，似乎还让对方造成了一些混乱。
“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不要急，先等一等再说……”安东尼奥斯沉吟着说道。
由于弩炮一天多来的不断轰击，使得梅亚罗镇内的街道上不但满布碎石、瓦砾，时不时还有大块的石头横亘在路中央，这就导致锡拉库扎的军队在街道内不但无法展开，而且由于以上原因，密集的步兵阵型都遭到了割裂，无法有效的形成合力来推挤戴奥尼亚士兵，反而被戴奥尼亚士兵钻进因地形障碍而造成的队形裂隙，进行贴身的厮杀，在这样近距离的战斗中，戴奥尼亚士兵的长盾和短剑就发挥了威力。
同时，第一军团的士兵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未接战前就将手中的两根标枪都投射出去，而是交到后方的战友手中，他们或站在石头上居高临下的投掷，或趁着敌人脚下打滑、失去防护时，从前方队友间的空隙投出，造成对敌人的杀伤，这正是第一军团虽然在每一条街道的士兵人数都少于锡拉库扎人，却能够扛住对方的进攻、甚至略占上风的主要原因。
马西阿斯了解到前方的战况后，在吃惊于戴奥尼亚人战斗力的同时，也焦躁于自己兵多的优势无法得到发挥，他经过思索之后，命令被堵在后方的部队携带云梯从街道间的民房爬上去，再爬过去，从而为被困在街道中的士兵们提供支援，迫使戴奥尼亚人分兵。
原本这些云梯只是马西阿斯以往攻城前的一个习惯性的准备，在拥有如此多弩炮的情况下，这次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用上它，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士兵们扛着它，从远离战斗的地方开始了攀爬。
希腊人不管富人还是平民的住宅，基本都是四面墙加一个屋顶，中间是露天庭院，因此锡拉库扎士兵爬进、爬出，翻过一个又一个破烂的房屋，有时还要与躲在其中的戴奥尼亚轻步兵战斗，甚是辛苦和危险。
半个多小时后，安东尼奥斯接到一个又一个传令兵急报：“军团长大人，第一大队长吉奥格里斯说，敌人从居民住宅里渗透过来，威胁到他的部队的侧翼，他没有更多的士兵去阻截，请求先撤退！”
“报告军团长大人，第二大队长赞提帕里斯……”
……
“撤退吧，让各个大队还有流亡者士兵们按照战前的部署，撤退到规定的区域，列阵防御！去通知茨皮特带领所有的轻步兵到这里来集合！”
“是！”
战斗前，安东尼奥斯和大队长们商议时就考虑过最坏情况的出现，因此有补救措施，但是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逼迫到这最后一步了：“这个锡拉库扎的统军将领不简单啊！”
安东尼奥斯暗叹了一声，他抬头又看了看天色，转身问谢洛芬尼斯：“你们所策划的暴乱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谢洛芬尼斯当然知道此刻第一军团的处境不太妙，他毫不迟疑的回答：“以我对安特拉波里斯的了解，他既然敢向你提出要求，一定是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而且从现在的时间来看，恐怕都已经结束了。”
谢诺芬尼斯的话让安东尼奥斯略微心宽，他沉声说道：“既然这样，就让第一军团和锡拉库扎人在这里进行这最后的一战吧！”
第一军团的士兵们非常有秩序的缓缓后退。
由于地形的限制和担心可能从敌阵中射来的标枪，锡拉库扎士兵没有凶狠进攻，同样也在谨慎的逼近，这就让第一军团各连队、各分队较顺利的撤出了街道。
流亡者士兵们就没有这么顺利了。在撤退时，他们缺乏训练和经验，因此略显慌乱，锡拉库扎人趁势加强进攻，导致了混乱的加大。幸好在这个方向，锡拉库扎的兵力最少，而流亡者只是负责东面防御，并且拥有足够多的士兵，而且他们都与锡拉库扎人的深仇大恨，使得他们即使因为混乱导致伤亡加大，也绝不会转身逃跑，所以最终也撤出了街道。
安东尼奥斯所在的执政官府邸作为梅亚罗的行政中心，周围没有与其他居民住宅相邻，由于有事先的准备，使得第一大队和流亡者士兵很顺利的围绕着它，形成了一个足够厚实密集的圆阵。
而跟随敌人汇聚于阵前的锡拉库扎联军士兵却没有太多准备，各个街道出来的队伍之间存在着混乱和缝隙。
第一军团并没有完全立足于防御，而是抓住这个反击的机会，他们一个连队、一个连队秩序的发起短促冲锋。
在一个连队发起冲锋的同时，执政官府邸屋顶的第七大队士兵不顾双臂酸麻，立刻向这个区域投射标枪和箭矢。
第一军团的这个战术让当面的锡拉库扎联军士兵陷入混乱……
匆忙赶到队伍后方的马西阿斯见此情景，急忙让司号兵吹响进攻的军号，同时命令手下的几百名雇佣军形成长列，将溃退的士兵赶回去，如若不听，就地正法。他还让西库利、卡塔奈、列奥提尼这些个跟随在自己身旁的城邦僭主们赶上前去安抚他们有些骚动的军队。
因为担心流亡者不能默契的配合，也担心第一军团过少的兵力在脱离阵型之后反而陷入敌人的包围，再加上对谢洛芬尼斯所说的话的几分信任，让谨慎的安东里奥斯没有选择全面的冲锋，从而给了锡拉库扎联军喘息之机，混乱正在恢复，将领们正在指挥士兵重列战阵……
这时，马西阿斯下达命令：“去把镇外的弩炮抬进来几架。”
副官吃惊的劝道：“将军，现在我们的士兵正在与敌人交战，恐怕容易伤到我们自己……”

第二百二十一章 梅亚罗之战（四）
马西阿斯指着几十米外前方矗立的那个三层楼的执政官府邸，冷声说道：“不用担心会伤到我们的士兵，因为目标是它。”
高耸的楼顶不但容易成为被弩炮击中，还可以粉碎那些居高临下进行远程攻击的戴奥尼亚轻步兵，清除他们对锡拉库扎密集阵列的破坏，而且马西阿斯感觉到锡拉库扎军队的指挥官就在上面，轰击它可以打掉戴奥尼亚人的士气，如此一来可是一举三得！副官很快明白到这一点，当即叹服地说道：“将军，你是对的！传令兵！传令兵！快去通知镇外的弩炮部队，立刻把弩炮抬到这里来！……”
马西阿斯眺望着前方的那栋楼，他似乎能感到对方的指挥官也在俯瞰着自己，他承认自己低估了这支戴奥尼亚军队的战斗力，给锡拉库扎联军造成了不小的死伤，但他们制定的麻烦也就到此为止了，锡拉库扎联军以两倍的兵力将他们团团包围在这没有任何防护的平地上，只要持续的进攻，胜利最终会到来！
马西阿斯对此很有信心……
就在双方军队展开着激烈的正面厮杀之时，在马西阿斯这些督战将领们的身后，传来大声的呼喊：“希巴格里斯将军大人！希巴格里斯将军大人！……”
在马西阿斯不满的眼角余光中，西库利僭主的护卫忙将那人领了过来。
“将军大人不好啦！西库利城内和港口发生了暴乱！”那人一见到希巴格里斯，就一脸惊慌地喊道。
周围的人都大吃一惊。
希巴格里斯更是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胸口，急切地问道：“你胡说什么？！在我昨天离开西库利的时候，城内的一切都很平静，哪来的什么暴乱！”
“是真的，大人！”那人哭丧着脸，惊慌的诉说道：“今天上午，港口的自由民和奴隶发生暴乱，攻打西库利城，塞尔塔斯大人正准备带领士兵防御的时候，一些公民突然从背后袭击了他们，并且打开了城门，塞尔塔斯大人不得不率领部队退守卫城，大人您的家眷也都躲进了卫城……现在只有大人您率领部队赶回去，击溃那些暴徒，才能拯救我们的西库利城！”
希巴格里斯听到这里，一脸焦急地喊道：“卡利拉图斯，快去召回我们的士兵，我们要立刻返回西库利！”
“是，大人！”一名西库利将领忙跑向了前方。
“等一等！”马西阿斯急忙喊道：“希巴格里斯大人，西库利遭到攻击的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不如先派侦骑去查探，待确定之后再派军队也不迟。”好不容易让联军重新开始了进攻，并且略微占据上风，马西阿斯不想让这个好的势头被打断，所以想先拖一拖时间。
谁知，希巴格里斯看穿了马西阿斯的用意，他手指着报信的人，神色严肃地说道：“迪拉斯是我的奴隶管家，跟随我几十年，他的话不用怀疑！对不起，马西阿斯大人，我必须立刻赶回去，消灭那些暴徒，不光是为了拯救我的家人，还为了那几十吨存放在城内、供应大军食用的谷物！”
经希巴格里斯的提醒，马西阿斯脸色大变，他不在拦阻希巴格里斯离开，反而说道：“等消灭了这里的敌人，我会立刻带领部队前去西库利协助你！”
西库利参战的士兵只有一千多人，而且考虑到其战斗力不强，马西亚斯没有将他们安排在接敌的前列，所以撤出来还比较容易。看着希巴格里斯急匆匆的带兵离开，马西阿斯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于是他下令道：“再吹响军号，催促士兵们加紧进攻！”
“我早就说过，这个希巴格里斯是个没有能力的家伙，当初狄奥尼修斯大人就该灭掉西库利，由我们雇佣军来管理那座小城，就不会出这些乱子……”在他身旁曾经同是雇佣军首领、现在成为卡塔奈僭主的帕弗洛斯毫无顾忌的嘲讽道，让旁边其他城邦的将领脸色一变。
马西阿斯一脸不豫的低声告诫他：“不要乱说话！”
负责弩炮的队官赶来：“大人，弩炮已经抬来了！”
弩炮队官的汇报让马西阿斯精神一振：“找个地方摆好你的弩炮，给我轰击那座房子！”马西阿斯指着执政官府邸，意气风发地说道。
话音刚落，就听见后方有人大喊：“帕弗洛斯大人，不好啦！卡塔奈被暴徒占领啦！”
马西阿斯闻言一惊，之前说风凉话的卡塔那僭主已经一脸焦急的向后方跑去，而其他城邦将领都在窃窃私语起来。
帕弗洛斯很快来到马西亚斯面前，面色焦急地说道：“马西亚斯，我必须立刻带领兄弟们回去！”
马西亚斯强自镇定，对于同一条战壕的战友，他没有在玩什么别的手段，而是认真的分析道：“帕弗洛斯，卡塔奈已经丢了，你这时候赶回去，即使夺回来，它也是已经遭受了破坏。而你现在离开，却会毁掉我们付出了很大努力、眼看就要获胜的这场战斗，你也见识了这些戴奥尼亚士兵的厉害，一旦让他们逃脱了，他们将会给我们制造更大的麻烦！”
马西阿斯可以让西库利人离开，却不能让卡塔奈部队离开，因为他们的3000名雇佣兵可是这场战斗的主力之一。
帕弗洛斯听了他的劝说，有些犹豫，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坚决：“这场战斗恐怕要持续到黄昏，才能分出胜负……我们返回卡塔奈，恐怕也要明天才能进攻……这么长的时间，那些暴徒会加强防御，给我们攻城造成很大的困难！而且……而且弟兄们要是知道我没有及时的带领他们夺回家园，我这个位置恐怕恐怕就做不长了……”
“有狄奥尼修斯大人的支持，你怕什么！”马西阿斯给他打气：“至于兄弟们的损失，锡拉库扎会给他们补上的！”
帕弗洛斯还在犹豫着，这时后方又有信使骑马赶到，焦急的大喊：“弗拉奥泰斯将军，不好啦！列奥提尼……”
马西阿斯身旁的这些盟邦的僭主和将军们已经骚动起来，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都不是傻子：西库利暴乱！卡塔奈暴乱！列奥提尼暴乱！……这已经不是一个孤立的暴乱事件，极可能是整个西西里东南部掀起的一场反抗锡拉库扎的风暴！
这里的民众不满锡拉库扎已经很久了！在场的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因为他们都是狄奥尼修斯统治西西里的受益者，此刻却已经不再顾及盟主的脸面，纷纷向马西阿斯表示：要带部队返回城邦去稳定局势！
他们也不等马西阿斯答复，纷纷就径直去撤回自己的城邦军队。马西阿斯之前能让这些盟邦的贵人们俯首听命，是因为锡拉库扎的威势，现在大难临头，他们哪里还愿听从一个雇佣兵出生的人的号令。
马西阿斯左拉右劝，仍无法阻止他们的擅自行动，就在他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帕弗洛斯在他身旁冷冷地说道：“马西阿斯，我也要带部队回去了，我劝你也立刻撤兵，我们的这些城邦都出现了暴乱，锡拉库扎难道就能避免吗！别忘了，狄奥尼修斯大人和你都将锡拉库扎的防备力量抽走了，那里可是相当空虚啊！”
马西阿斯闻言一震，他只想着消灭眼前的敌人，却忘记了自己所肩负的最重要的职责！他心乱如麻的看着帕弗洛斯招呼手下往卡塔奈军队所组成的方阵赶去，心里凉了半截，他知道这次的战斗结束了……
他抬头看向前方的执政官府邸，仿佛看到了敌人的指挥官在向他们冷笑：西西里恰恰在这个时候出现大规模的暴乱，绝对是戴奥尼亚人在其中捣鬼！
想到这里，他怒由心生，大声怒喊：“弩炮，立刻给我轰击那栋房子！”
……
“军团长大人，敌人好像在开始撤退！”副官兴奋的大声喊道。
不用他提醒，在安东尼奥斯俯瞰的视野里：一个个头戴艳丽顶冠的将领骑马赶向敌阵的各个位置，大声的呼喊着什么，然后敌人的阵列一阵骚动，接着就看到一队队的士兵从阵列中撤出，被那些将领们率领着向西面撤去。原本将第一军团和流亡者士兵紧紧包围的一个厚实的圆阵，如今出现了不少的缺口，而且他们的撤离也严重影响到旁边的锡拉库扎士兵，他们不再进攻，反而东张西望，相互喊叫，将心中的不安传达给其他士兵，很快就让整个环形阵列陷入到混乱中……
难道是安特拉波里斯他们领导的城邦暴乱的消息已经让敌人知道了？！安东尼奥斯下意识的看向谢洛芬尼斯。
“军团长大人，我看可以趁此机会发动进攻！”副官的话又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却看到几颗石弹从远处急速的向他们飞来。
“小心弩炮！”身后的护卫惊呼着，将长盾挡在了安东尼奥斯的头顶。

第二百二十二章 连战连捷
只听见“轰轰”的几声震响，安东尼奥斯感到有几块碎石蹦到了他的腿上，隐隐生痛，他关切地喊道：“大家都没事吧？！”
就在护卫们报平安的时候，同样在屋顶负责远程攻击敌人的轻步兵们却传出了惊呼：“大队长！大队长！你醒醒啊！……”
大队长？！安东尼奥斯心中一惊。
原来正指挥轻步兵们躲避的茨皮特被石弹轰在墙上溅起的一大块石头击中头部，当即倒地不起。
作为同是波斯远征军的战友、元老院的同僚安东尼奥斯与茨皮特平时的关系不错，此刻见他昏迷不醒，心中既担心又愤怒，他在招呼护卫去叫医护营的同时，斩钉截铁的下令：“吹响进攻号，不要让敌人跑了！”
“呜！……”在戴奥尼亚军号吹响的同时，锡拉库扎联军撤退的号声也响起了。
不是马西阿斯不想更加安全稳妥的带领部队撤退，而是局面已经失去了控制。一些锡拉库扎士兵看到情况不妙，已经开始跟随盟军部队逃跑了，整个军队的包围阵势已经是七零八落，再不采取果断行动，很可能反让敌人将还留在原地坚持的部队给包围了，所以他发出撤退的命令，宁愿让士兵们像散沙一样的逃跑，也好过被敌人整队整队的捕获。
撤退的号声惊醒了悲痛中的安东尼奥斯，他悲愤的大声对轻步兵们说道：“兄弟们，别光顾着悲伤，给茨皮特大人报仇的时候到了！追上那些逃跑的敌人，杀死他们！”
轻步兵们发出怒吼，立刻跑下楼与军团的同伴会合后，迅速参与到追击中。这些轻步兵可算是第一军团中体力相对较好的人了，再加上没有穿戴重盔、重甲，他们的追击速度将会给溃退的敌人造成很大的麻烦，安东尼奥斯深信这一点。
由于锡拉库扎联军是用环形阵列将第一军团包围的，而在撤退的时候，由于身处内圈的第一军团士兵四面出击，导致他们无法向同一个方向撤退，而被迫向各处溃逃。
不少锡拉库扎士兵为了快速逃离梅亚罗，同时避免再遭遇之前戴奥尼亚人在镇内所设置的那些陷阱，他们选择了向南逃走，通过昨天被弩炮轰击了一整天的那片区域时，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他们跨过几乎已经不存在的木墙、跳入河中时，之前被第一军团埋在河底淤泥中、没发挥作用的尖木桩和铁刺刺穿他们的双脚，在凄厉的惨叫声中，一个个跌入河水中，溺水而亡。这让后面的人望而却步，在追击的戴奥尼亚士兵挥舞的刺枪和短剑下，不是被杀死就是投降。
还有少部分士兵选择向北逃，他们主要是陶罗美尼昂的雇佣兵，他们在敌人的追击下，一路狂奔，眼看就要到达山区、距离陶罗美尼昂城已经不远时，却发现前方有近千名水手手持木桨和弓箭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原来戴奥尼亚舰队在装载了流亡者家眷之后，并没有离开港口，而是在密切关注着战况。当观察到敌人开始撤退时，立功心切的戴奥尼亚舰队就利用那克索斯海湾处处是沙滩的特点，并且利用海上的直线距离，迅速将战船划到了山口附近登陆，抢在敌人的前面，张网以待。
已经筋疲力尽的雇佣兵在前有敌人、后有追兵的情况下，哪里还有战意，大多缴械投降。
大部分的锡拉库扎士兵都跟随盟军的部队往西逃出梅亚罗镇，在涉河往南逃。
马西亚斯早早的骑马赶到阿尔坎塔拉河南岸，准备在此处先逐步收拢溃兵，再率军做进一步的打算。却没想到戴奥尼亚人在获得胜利之后，仍不罢休，对锡拉库扎联军士兵紧追不舍。
溃兵们象潮水一样的涌过阿尔坎塔拉河，根本不听马西亚斯的叫喊，反而将他和几百名骑兵冲散，裹挟着一起向南溃逃。
擅长于在胜利后追击敌人、平时在训练中也经常进行武装长跑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可是让锡拉库扎人吃足了苦头。同样都是一番激战之后疲惫不堪的士兵，戴奥尼亚人不时的追上落在后面的溃兵，惨叫声始终不断像鞭子一样驱赶着锡拉库扎联军士兵，竭尽全力不停歇的奔跑……
持续了五六里路之后，大部分戴奥尼亚士兵才停止了追赶的脚步，开始回头捕获那些蹲在路边、举手投降的敌人，只有轻步兵们还在愤怒的追赶。
希巴格里斯还想着率军杀回西库利城，结果手下的公民兵们早被溃兵冲散，他赶到西库利城前，见四门紧闭，叛军据城放箭，哪里还敢多呆，只好跟随锡拉库扎士兵一起绕过西库利，继续向南逃亡。
戴奥尼亚轻步兵终于在快到达西库利城前，停止了追击的脚步，在他们向城头的叛军表明身份后，被西库利叛军欢喜的迎进城。
马西阿斯在逃向卡塔奈的路上，才收拢起部分溃兵。
在他痛苦的思索下一步该何去何从时，卡塔奈和西库利的僭主都找到他，要求他帮助夺回城池。
恰在这时，遭遇了从锡拉库扎紧急赶来找寻他的信使，他这才知道锡拉库扎也发生了暴乱，正急等着他率军回去援救。
马西阿斯大吃一惊，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的事，心急火潦的亲自率领手下去招集溃兵，想要回师救援。
……
在狄奥尼修斯率军进攻戴奥尼亚营地的时候，西里庭的港口外驶来一艘小型快船，面对戴奥尼亚舰队的封锁，它丝毫不惧，反而跟戴奥尼亚战船玩起了老鼠躲猫的游戏，灵活小巧的快船穿梭于众多战船的空隙之间，最后竟让它轻松的闯进了港口。
此时，攻入空无一人的左营、却被木墙和壕沟阻拦在戴奥尼亚中军大营之外的狄奥尼修斯终于做出了撤退的决定。
但是，这个命令有些晚了。
戴弗斯在大营内已经将回援的第一、第五、第六军团在木墙后布置环形的包围阵势，故意放任锡拉库扎士兵冲破木墙、涌入营内，与之展开面对面的厮杀。
战斗了这么久、早已体力损耗大半、又缺乏盔甲防护的锡拉库扎士兵和自由民们怎么会是全副武装、以逸待劳的戴奥尼亚军团步兵的对手，再加上还有在残存的木墙上战斗的第四、第七军团士兵，进攻中军大营的锡拉库扎人很快被杀得大败，争先恐后的向西里庭溃逃。如果不是考虑到旁边还有狄奥尼修斯亲率的军队的威胁，戴弗斯为了稳妥起见，没有让军队一直追击到西里庭城下。
狄奥尼修斯在得知正面攻营的部队惨败后，哪里还敢再多呆，慌忙率军撤回城内，为了泄愤，他一把火烧毁了戴奥尼亚的左营。
回到城内，狄奥尼修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来，莱普提涅斯就神色慌张的找了过来。
听完弟弟小声汇报的消息，狄奥尼修斯异常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戴弗斯在包围西里庭、分兵攻略锡拉库扎的洛克里盟邦的同时，还派遣了军队登陆西西里！
虽然据莱普提涅斯所说，登陆西西里的部队只有几千人而已，但狄奥尼修斯可不像菲利斯托斯那样沉着镇定，在又一次败于戴弗斯手下之后，他对这位年轻的戴奥尼亚执政官充满警惕，他甚至高度怀疑戴弗斯之前愿意与他进行和谈，不仅仅只是为了掩饰他分兵攻打希伯尼安、麦德玛的事，恐怕更是为了拖住他，完成派兵对西西里的登陆，这恐怕才是戴弗斯真正的杀招！
作为锡拉库杂的僭主、西西里希腊城邦的霸主，狄奥尼修斯其实深知各个城邦民众对自己的观感如何，想到这些，他心里就焦躁不安，但他竭力装出平安无事的样子，告别众人，回到自己的临时住宅。
等到法西培萨斯整顿好溃兵、来向狄奥尼修斯汇报这次战斗的损失时，他看到的是一个面容憔悴的全权将军。
狄奥尼修斯心不在焉的听完法西培萨斯的汇报，对锡拉库扎军队战死2000多人，受伤近6000人的庞大数字无动于衷，反而语速很快地说道：“锡拉库扎刚刚派来了信使告诉我，有3000多戴奥尼亚士兵在纳克索斯海湾登陆，悄悄的攻占了梅亚罗……”
为了降低影响、避免引起太大恐慌，狄奥尼修斯有意少说登陆的戴奥尼亚部队的人数，但仍然让法西培萨斯大惊失色，甚至忘了对狄奥尼修斯恭敬的称谓：“什么？！戴奥尼亚人居然进攻了西西里？！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狄奥尼修斯看了他一眼，故作轻松的一笑：“两天前的事。戴奥尼亚人想给我们制造些麻烦，但他们的人数太少了，马西阿斯已经率一万人的部队北上，沿途还有陶尼斯、列奥提尼、卡塔奈等城邦的支援，相信现在已经将登陆的戴奥尼亚人全部消灭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狄奥尼修斯的痛苦抉择
法西培萨斯虽然暗自松了口气，心中仍有些不安，但他同样没有表现出来，相反他想起刚才自己的失态，忙说道：“戴奥尼亚人把跨海远征想得太过简单了，除非他们能派出几万士兵，能供应充足的军粮，才可能给我们的家园制造一些麻烦，但是以戴奥尼亚的实力显然无法做到。”
“你说的没错！”狄奥尼修斯大声的表示赞同，随即又露出一丝忧虑：“不过……菲利斯托斯在信中说，杰拉、卡曼利纳、阿格里真托……这些西西里南海岸的城邦对他提出的要求进行推脱，不愿提供士兵和战船，而且他还抱怨这段时间赫罗利斯屡次和他作对，影响他对城邦的管理，他无法及时的为我们提供援军和舰队，所以——”
狄奥尼修斯沉声说道：“我经过反复的思索，决定亲自乘船回锡拉库扎，尽快带援军来大希腊！”
“大人，你要离开这里？！”法西培萨斯再次变色：“那这里的士兵们怎么办？！”
“阿波罗在上，保佑我能在十天之内带援军回来拯救你们！”狄奥尼修斯郑重地说道：“而在这十天之内，由你来掌管这支军队！戴奥尼亚人的注意力都在麦德玛和洛克里身上，他们没有足够的兵力，也不会冒着巨大伤亡的危险来主动进攻由我们几万人防御的西里庭，而我们的军粮足以维持这么长的时间……法西培萨斯，你是我最信赖的将领！也是士兵们最信任的将军！只有你才能承担起这份重担！等着我带着援军到来，我们才会顺利的返回锡拉库扎！”
“大人……”习惯了服从狄奥尼修斯命令的法西培萨斯尽管压力很大，心中有不少想法，可“拒绝”一词就是说不出口。
“我会让其他将领服从你的命令，包括我的弟弟，如果有谁在我未回来的这段时间里不服从你的指挥，你可以按照军法处置！”狄奥尼修斯不容他再分说，强行将统率这支部队的权利交给了他。
法西培萨斯只好勉强接受了这一任命，并且祝愿狄奥尼修斯平安回到锡拉库长。
接下来，狄奥尼修斯又分别找来几位将军谈话，要求他们积极配合法西培萨斯，掌控好部队，守好西里庭。
在同情报头目安德罗斯提尼的密谈中，狄奥尼修斯却给了他一封密信，让他监视法西培萨斯和其他将领，一旦发现法西培萨斯行为异常，就立刻联系港口的莱普提涅斯，在众将面前宣读此信，将法西培萨斯拿下。
最后他叫来菲比达斯。
“听说锡拉库扎这一次出击伤亡惨重，看来即使没有我的插手，你也没有战胜戴奥尼亚人！”一进屋，菲比达斯就嘲讽道。如今的他真成了闲人，不但再没了带兵的机会，连这次进攻戴奥尼亚大营，狄奥尼修斯都没有跟他商议，菲比达斯彻底成为一个旁观者，所以他毫无顾忌的表达他的不满。
狄奥尼修斯了解这个斯巴达人的性格，虽有些不悦，还是直截了当地说道：“戴弗斯派遣了几千士兵在西西里登陆，攻占了一座城镇，我必须立刻乘船赶回锡拉库扎，希望你能跟我一起走！”
“戴弗斯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敢再分兵去进攻锡拉库扎？！”菲比达斯和狄奥尼修斯之前一样的震惊，但很快转变为钦佩的神情：“他的胆子也太大了！……”
发完一通感叹，菲比达斯斜瞥着狄奥尼修斯：“你这是要扔下你的这些士兵，独自逃离大希腊？”
狄奥尼修斯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略显担忧地说道：“戴弗斯恐怕不会仅仅派几千人去进攻西西里，那只会去送死，锡拉库扎和盟邦恐怕会有不稳，我需要你的支持！”作为一个能够将权力视为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僭主，他拥有政治的直觉，希望能够未雨绸缪。
菲比达斯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明白迪奥尼修斯所说的“你的支持”实际上是斯巴达的支持。几年前，迦太基人兵临城下，锡拉库扎民众就曾经要威逼狄奥尼修斯下台，菲比达斯就曾经以斯巴达使者的身份，让锡拉库扎民众作出了让步，让狄奥尼修斯重掌了权柄。
难道锡拉库扎又出现了暴动？菲比达斯看向狄奥尼修斯，转念一想：锡拉库扎海军惨败，克罗托内会战惨败，进攻戴奥尼亚大营惨败，狄奥尼修斯的失败比上一次要惨重得多，锡拉库扎民众确实很有可能表达对狄奥尼修斯的愤怒……
菲比达斯尽管有些幸灾乐祸，但他知道：狄奥尼修斯一旦被推翻，不光斯巴达这些年来扶植锡拉库扎的努力都白费了，而且锡拉库扎暴乱必然会导致其力量被大大衰弱，从而使西西里的霸权出现真空，无论是戴奥尼亚还是迦太基的扩张，都不是斯巴达希望看到的，所以斯巴达只能支持狄奥尼修斯。
菲比达斯不满的又看了狄奥尼修斯一眼：这个狡猾的家伙恐怕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肆无忌惮的跟他提要求！
想到这些，菲比达斯不再啰嗦，直接问道：“坐船回去安全吗？港口外可是有戴奥尼亚的战船封锁。”
“菲利斯托斯派来了我的商队里最好的舵手和水手，之前他们就轻松的驾驶快船闯入了港口。”狄奥尼修斯回答。
“什么时候走？”
“今晚。”
……
当最后一座攻城塔在麦德玛城墙前崩塌之后没多久，戴奥尼亚人吹响了撤退的号声。
望着潮水般退去的敌人，苦战了大半天的麦德玛人为自己能够幸存下来而欢呼。
在远处指挥作战的希洛斯也没有太多的沮丧，他认真的对手下说道：“回去告诉工程师们，攻城塔的轮子太不灵活了，推动起来很费劲儿，而且塔身也不太结实……希望他们尽快改进！”
“是，将军。”
“还有……我们的士兵对这些新的攻城器械不熟悉，和它们之间的配合有些生疏，希望接下来能加强这方面的训练！”希罗尼穆斯也在一旁提出自己的意见。
“你说的很对，就这么办。”希洛斯认真的听取他的意见，然后期盼地说道：“希望经过改进之后，等下一次再攻城时，麦德玛人就笑不出来了。”
……
西里庭营地攻防战之后，戴奥尼亚虽然获得大胜，但也战死了500多人，受伤2700人，因此戴弗斯给各个军团长布置完善后的任务之后，就和士兵们一起火化了死者，然后又去慰问了伤者，一直忙到傍晚才返回大帐，却看到托尔米德正站在大帐前。
“有什么紧要消息吗？”戴弗斯忙问道。
托尔米德刚要说话，陡然刮起了一阵强劲的南风，顿时漫天飞灰直往人的口鼻里灌，几个人狼狈的赶紧窜进了大帐内。
“呸！呸！……”赫尼波利斯一边吐着嘴里的黑灰，一边拍打着身上，然后骂道：“该死的锡拉库扎人打不赢我们，就只会烧我们的营地来出气！”
仅有壕沟和鹿砦相隔的左营被烧成了灰烬，现在还能看见有些地方冒着黑烟，刚才那场大风卷起漫天的灰尘，让中军大营也遭了殃，这就是赫尼波利斯抱怨的原因。
“用一座空营换来锡拉库扎上万士兵的伤亡，我觉得是我们赚了。”托尔米德笑道。
“只是可惜士兵们今晚上就要挤着睡觉了。”赫尼波利斯也笑道。
“右营有足够多的空地，不过就是缺少帐篷。”
“帐篷是不会缺的，别忘了我们在克罗托内还占领了锡拉库扎的大营，缴获有足够多的帐篷，只需要明天将它们运来就是了。”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之时，戴弗斯已经清理干净身上的灰尘，再次问道：“托尔米德，出了什么事？”
“米多拉德斯派人来汇报，下午有一艘从南面来的快船闯进了西里庭港口。”
“那么多艘战船都拦截不住一艘快船？！”赫尼波利斯不满的说了一句。
戴弗斯和托尔米德都没有接话。
戴弗斯很清楚：快船船小灵活，如果在有风的情况下，有经验的舵手和水手完全可以将三层桨战船玩弄于股掌之中，所以舰队中一般都由快船来担任侦察和传递消息。
赫尼波利斯不了解海军，但戴弗斯也没有给他解释，他反而希望赫尼波利斯的这句话传出去之后，能够敲打敲打最近因连连获胜而有些自满的海军将士。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问道：“你认为这艘快船为什么闯进西里庭港口？”
“肯定是来告诉狄奥尼修斯，我们的第一军团已经登陆了西西里。”赫尼波利斯抢先答道。
“第一军团占领梅亚罗”的消息早在一天前就传回了营地，戴弗斯特意将这一喜讯传达给了各军团长和高级队官们，使他们的信心更是大增，对继续围困西里庭也没有了怨言，因此戴弗斯对赫尼波利斯能这么快做出回答，并不感到惊讶。看看托尔米德的表情，显然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第二百二十四章 对塔兰图姆的处置
“你们觉得狄奥尼修斯知道了这消息会怎么做？”戴弗斯又问道。
听到这话，两人都陷入思考之中。
过了一会儿，赫尼波利斯不确定的猜测道：“锡拉库扎人被我们围困在这里，今天之所以进攻我们的营地，就是想要破除这种围困，但是他们还是失败了。现在狄奥尼修斯知道西西里的盟邦也遭到我们的进攻……如果我是他，我一定会选择议和。是真正的议和！我想他为了能拯救锡拉库扎，会愿意付出代价来求和的……”
“狄奥尼修斯也有可能会逃跑，陛下。”托尔米德话刚说出口，就立刻遭到赫尼波利斯的反驳：“逃跑？！怎么逃跑？！我们围困了西里庭，舰队封锁了港口，无论是陆上还是海上，锡拉库扎人都难以离开！”
“这几万人逃不了，狄奥尼修斯却可以一个人坐船跑掉。”
“你是说狄奥尼修斯为了活命，扔下这几万跟随他作战的锡拉库扎公民兵，自己悄悄的跑掉？！”赫尼波利斯感到难以置信，他还年轻，一身热血，富有正义感，想象不出这种贪生怕死的懦夫行为。但托尔米德曾经作为雇佣兵，见识的丑恶事情就太多了。
“到底狄奥尼修斯会怎么做，明天就会知道了。”戴弗斯淡淡的说了一句，接着他下达命令：“托尔米德，你立刻去找米多拉德斯，让他在两天之内尽快将30艘三层浆战船派往利吉姆，交给塞克利安。”
30艘三层桨战船是塞克利安派快船汇报西西里战况时提出的要求，因为要进攻西西里，他当时担心自己所带的舰队实力不足以完全压制锡拉库扎及其盟邦守卫本土的舰队。其实戴奥尼亚经过几次海战，靠乌鸦战船捕获了大量的三层桨战船，有锡拉库扎的、有塔兰图姆的，满满的停放在克拉蒂河军港内，就是水手不够，但是领土未受损害的利吉姆有足够多的水手，足以保障这30艘战船的正常使用。
“是，陛下。”
“还有，告诉米多拉德斯，今晚上加强对港口的封锁！”显然托尔米德之前的话，戴弗斯是听进去了。
送走托尔米德，赫尼波利斯仍是有些不解：“陛下，狄奥尼修斯真的会抛下这里的部队，一个人逃回锡拉库扎？”
戴弗斯想了想，缓缓地说道：“有这个可能，有些人是为大家而活着，有的人活着只为了自己。从狄奥尼修斯以往的表现来看，他更在乎自己的权利。”
“如果狄奥尼修斯真的逃回去，第一军团会不会有危险？”赫尼波利斯有些担忧的问道。
“阿里司提拉斯早在半年前就派他的弟弟去西西里东南部活动，他们本就是卡塔奈人，据我所知现在卡塔奈、列奥提尼、西库利、陶尼斯甚至锡拉库扎都有他们发展出来的大批帮手。狄奥尼修斯抽走大军，进攻大希腊，可是为他们提供了机会，现在又有第一军团给他们助力，西西里必将动荡起来。狄奥尼修斯就算逃回去，也再不可能像战争之前那样随意的驱使那些盟邦了……”
戴弗斯说得轻松，虽然他很清楚安特拉波里斯在西西里的一些部署，但两地还是相距有些远，传来的消息往往要延迟两天，事情的发展很难受他控制。因此之前将第一军团派去，他心中也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第一军团在西西里制造了一些麻烦，然后被全部歼灭。
但只要能够引发西西里各城邦的震动、引发西西里希腊民众对锡拉库扎的反抗、破坏锡拉库扎的战争潜力，这个牺牲也是值得的！这种将第一军团当成弃子的上位者心态，戴弗斯只能埋在心底，不可能说出来。
看着赫尼波利斯陷入沉思，戴弗斯信步向堆满信件、文案的书桌走去，他可不只是要指挥作战、处理军务，同时还要处理戴奥尼亚领地内的政务。每天元老院都会有争论未决的议题、重要的政务由库诺戈拉塔、科尔内鲁斯写成信件，由信使骑马送到大营，让他来作出决定、批复之后，再传回图里伊。因此，每天都能频繁看到身穿特殊装束的信使来回驰骋在大道上。
戴弗斯看到书桌正中放着一卷未拆封的信件，疑惑地问道：“这封信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哦！”赫尼波利斯这才想起来：“中午送到的，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可当时你正在指挥作战，我就想先等一等……结果就忘了……”
戴弗斯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垂头认错的赫尼波利斯，故作严厉地说道：“你这个书记官可当得不合格，下次不能再出现这样的错误！”
“陛下，我不会再犯了！”赫尼波利斯连连点头。
戴弗斯展开纸卷，在跳耀的油灯下，他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陛下，出了什么事？”赫尼波利斯忙问道。
戴弗斯左手轻敲着书桌，沉吟着说了一句：“梅萨皮、普切蒂人大举入侵了塔兰图姆。”
“啊……他们撕毁了停战协议！”赫尼波利斯惊呼。
“协议要是没有力量做支撑，它就是一张废纸。”戴弗斯不以为然的冷冷说道：“塔兰图姆当初因为我们受锡拉库扎大军的入侵而撕毁盟约，现在梅萨皮、普切蒂人也会因为塔兰图姆的主力都被我们俘虏而生出贪婪之心，这是复仇女神的报应。”
“但是塔兰图姆可不是我们戴奥尼亚，他们能挡住梅萨皮——普切蒂联军的进攻吗？”赫尼波利斯问道，虽然他希望“将拉俄斯并入戴奥尼亚”的要求还没有提交给元老院，但他已经从心里将自己视为了一名戴奥尼亚人，所以他不是为塔兰图姆担心，而是担心塔兰图姆被攻占之后对戴奥尼亚联盟会有什么影响。
“当然不可能挡住，这一次梅普联军人数足有3万人，塔兰图姆恐怕连3000适龄公民兵都没有。”戴弗斯用手指轻点着信件，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所以塔兰图姆元老院紧急派出使者波利多鲁斯到图里伊，希望我们能释放被关押的那一万多塔兰图姆俘虏，为此塔兰图姆愿意加入我们戴奥尼亚同盟。”
赫尼波利斯听完戴弗斯的话，瞪大眼睛，一脸的震惊。不同于赫拉克利亚、梅塔蓬图姆，这可是塔兰图姆！在大希腊实力不弱于克罗托内的传统强邦！虽然在戴奥尼亚同盟中有一些建城历史很久远的盟邦，但是到现在还没有一个象洛克里、克罗托内这样真正的大邦加入其中（利吉姆虽然加入了戴奥尼亚同盟，由于当初戴奥尼亚实力并不太强，它与戴奥尼亚更像是平等的同盟，而不是附属），塔兰图姆如果加入同盟，无疑将使戴奥尼亚联盟在希腊城邦中的地位大大的提升。
“赫尼，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回应塔兰图姆提出的这个要求？”戴弗斯的问话让赫尼波利斯回过神来，他当即兴奋的大声说道：“答应他！当然是答应塔兰图姆！”
“哦！”戴弗斯端坐在木椅上，看着一脸激动的赫尼波利斯，玩味地说道：“就这么轻易的原谅塔兰图姆？原谅它曾与锡拉库扎勾结，背弃比我们的神圣盟约，肆意的攻击我们的盟邦，践踏我们的领地，杀戮我们的公民？！恐怕我们的民众更情愿看到塔兰图姆被梅萨皮、普切蒂人攻占，才能消除他们心中的恨意！”
“可是……可是如果答应了塔兰图姆的要求，我们的力量却能得到增强！”赫利波利斯不服气的反驳道。
“一个附属盟邦而已，既不能为联盟增加税收，也不会尽心尽力的派出主力参战，而且当我们处于困难的时候，它不但不可能提供太大的帮助，而且随时还可能退出同盟；相反，它处于灾难中时，我们还必须依照盟约去救它，就像这次战争中的赫拉克利亚、梅塔蓬图姆就是很好的例子。”戴弗斯不以为然地说道，显然没有对塔兰图姆提出的这条看似有利的建议所迷惑。
经戴弗斯这一说，兴奋的赫尼波利斯也渐渐冷静下来，他想了想，问道：“陛下，难道您要拒绝塔兰图姆的要求？放任塔兰图姆被土著人攻占？”
“不，塔兰图姆如果被梅普联军攻占，梅塔蓬图姆和赫拉克利亚的处境也会危险，而且现在图里伊防御空虚，我可不希望再看到阿门多拉腊的土地被敌人侵入！”戴弗斯无奈的叹了口气，神情复杂地说道：“只是塔兰图姆提出的条件没有达到我的期望。”
“难道陛下您想让塔兰图姆并入戴奥尼亚联盟？！”赫尼波利斯吃惊地说道：“恐怕傲慢的塔兰图姆公民不会同意。”作为戴奥尼亚学园的学生，赫尼波利斯曾经见识过几次出身毕达哥拉斯学派的塔兰图姆学者前来交流时的习性，因此有所感触。

第二百二十五章 迦太基的决定
“是啊，傲慢的塔兰图姆人！”戴弗斯却想起当初率军援助塔兰图姆时，在那里见到的塔兰图姆人，不论是元老还是普通公民所持有的一种莫名的优越感，更想起：在前世历史上，正是这个后来更加衰弱的塔兰图姆竟然带头反抗罗马的入侵，邀请皮鲁士率军入意大利，从而引发大象战争；而过了百年后，已经臣服罗马的塔兰图姆再次反叛，成为汉尼拔的支持者、迦太基人在意大利南部的后勤基地，汉尼拔在意大利与罗马作战能支撑13年之久，塔兰图姆功不可没。由此可见塔兰图姆人的血液中流淌着反叛的因子……
干脆袖手旁观，让梅普联军彻底灭掉它，以后再将它夺回来，这样才更名正言顺……戴弗斯脸上阴晴不定。
赫尼波利斯就见这位戴奥尼亚的新国王皱着眉头，在大帐里来回踱步，低头沉思，因此他没有出声，怕打断戴弗斯的思路，而是侍立在一旁，静静等待。
过了一会儿，就听戴弗斯说道：“赫尼，让塔兰图姆全部并入戴奥尼亚困难，而让它部分并入呢？”
“部分？陛下，您是要让塔兰图姆割让部分领土给戴奥尼亚？”赫尼波利斯对戴弗斯作出的这一决定并不感到惊讶，用蚕食的方式来逐步吞并一个大邦，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不是这样。”戴弗斯摇摇头，沉声说道：“我是要让塔兰图姆成为戴奥尼亚联盟中的‘自由市’。”
“自由市？！”这个新名词儿让赫尼波利斯感到疑惑。
“自由市就是让塔兰图姆成为戴奥尼亚的一部分，但是它不用向国库缴税，元老院也不干涉它按照原来的法律对城邦进行自我管理，但是它没有独立外交的权利，也没有组建军队的权力……当联盟遇到困难、需要它提供帮助时，它也必须贡献自己的力量！”戴弗斯在诉说这个新的想法时，也是在理顺自己的思路，因此他的语速很慢，声音很清晰。
赫尼波利斯的眼睛亮起来，他为戴弗斯的新奇政治构想拍案叫绝，却也不得不提醒他：“陛下，自由市虽然比成为附属城邦，只是前进了几小步，但是塔兰图姆人恐怕不会同意。”
“梅萨皮人、普切蒂人会迫使他们同意的。当然，我更希望塔兰图姆人有勇气拒绝，这样一来，我们可以在不久之后、在塔兰图姆的废墟上建一座新城！”戴弗斯揶揄的话语中透出些许的冷意。
……
西西里岛西南端的迦太基重镇摩提亚自从五年前被毁灭之后，迦太基统帅希米尔科在其附近建了一座新城——利利俾。
经过几年时间的发展，这座新城已经逐渐繁荣起来。而自从玛哥担任西西里总督、将利利俾作为西西里整个辖区的中心之后，它的发展更是一日千里：金银币、武器盔甲、谷物、战马、奴隶……每天有无数的商船满载各种军需物资驶入利利俾港口，再经利利俾发送到各个军营驻地。
而港口的发展又催生了对劳力的需求，腓尼基人、努米比亚人、毛里塔尼亚人大量的拥入利利俾，使得利利俾城区的居住范围在不断向外扩张。短短一年不到，利利俾已经成为迦太基在西西里岛所控制的第一大城市。
这一天早上，玛哥在自己的总督府邸接待了来自迦太基元老院的使者艾迪亚鲁巴。
对于这位元老，玛哥的态度是相当友好的，因为艾迪亚鲁巴既不属于马戈尼德派系，也不属于汉诺派系，他是元老院中人数最少的中立元老中的重要人物，由于他不属于前两者，所以他有时敢于提出一些有损两派利益而有益于民众的法案，虽然常常无法通过，却使他在民众中的声望较高，所以他后来一直当选为“百人法庭”中的重要一员，因此让马哥不敢小视。
两人友好的寒暄了一会儿之后，艾迪亚鲁巴转入了正题：“玛哥大人，一个月前你向元老院提出申请‘要求让利利俾获得铸币权’一事，元老院经过长时间的争论，最终做出了决定——”艾迪亚鲁巴见玛哥脸上呈现出略显紧张的神情，心中不禁暗暗摇头，他缓缓说道：“元老院否决了你的提议。”
由于元老院刚做出决定，就派艾迪亚鲁巴作为使者立即前来利利俾，因此玛哥还没有来得及收到迦太基亲信的传讯，他吃惊之余，一反之前一团和气的氛围，立刻大声质问：“为什么？！”
“铸币权只能由迦太基城独享，这是保证迦太基在其他腓尼基盟邦中的领导地位，有利于我们迦太基的贸易，我想作为曾经是迦太基主要建城者的马戈尼德家族中的现任族长，你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艾迪亚鲁巴平静的语调中带着告诫。
“我提议的只是临时铸币权。”玛哥辩解道：“元老院既然委任我负责西西里的军事防御，保障迦太基北面的安全，我就要为它认真负责！可现在的情况是，迦太基每一次运送来的军用资金不是时间推迟、就是数额不足，有时还会发生运送金币的船只遭到风暴而沉没的恶劣事件……你知道这些问题给我的军事防御计划造成多大的麻烦吗？！士兵们的怨气很大！前些天，驻守在塞格斯塔的雇佣军就因为薪酬多次晚发而引发骚动，我花费了很多精力，才将他们安抚下来！”
玛哥越说越气愤：“我现在怀疑是以汉诺为首的元老们在为难我，可要是他们不顾迦太基的利益，继续再这样乱来，西西里的雇佣军就会有变乱的危险！那么，我辛辛苦苦筹建的西西里防御体系将毁于一旦，而且暴乱的雇佣兵可能还会对迦太基城造成危险！艾迪亚鲁巴大人你一向办事公正，这一次也希望你能够从迦太基的真正利益出发，重新考虑我的提议！”
玛哥对汉诺的指责和隐含的威胁都太过于直白，让艾迪亚鲁巴皱起眉头，他感到：相比较马戈尼德的前族长希米尔科，玛哥或许在军事方面有一些才能，但在政治上还是稚嫩，难怪斗不过城府很深的汉诺。
别看艾迪亚鲁巴作为元老院中的中立派，时不时在会议中抨击这两大派系，但他却能在元老院中干得有声有色，自然不缺乏灵活的政治手腕。此刻他紧锁心神，委婉的劝说道：“玛哥大人不必如此焦急，虽然元老院没有批准你的提案，但是你说的这些问题已经引起了元老们的注意，为此元老院已经派出了专人负责西西里军用资金的铸造和运输，并且还另派人进行监督，相信很快这些问题都不会再出现。
当然，你说的这些问题也并非是有人故意针对你导致的。我想元老院所有元老都会对招募雇佣军充满警惕和担忧，所以他们严格的审核军用资金的数量以及薪酬的多少，砍掉了一些不必要的款项，导致数额减少，运送时间推迟，我想你也应该理解，都是出于维护迦太基利益的公心……”
玛哥哼了一声，没有在继续就这个问题上纠缠。他表面上愤愤不平，内心有点心虚，因为他之前将少部分的军用资金挪用到家族在伊比利亚的开拓花费上，因此他觉得艾迪亚鲁巴说这些话恐怕就是在警告自己，看来元老院对此已有所察觉。好在他提出此提案的目的已经达到，临时铸币权他本就不抱有太大希望，只是借此威胁汉诺不要苛扣军资。
“另外你前天提出的，‘趁锡拉库扎和戴奥尼亚交战之际，迦太基应该派军队向西西里东部进攻，恢复迦太基以前的势力范围’的提议，同样没有在元老院获得通过。”艾迪亚鲁巴接着说道。
玛哥没有吃惊，毕竟他是了解元老院那些人的尿性，他斜瞥着艾迪亚鲁巴，冷声问道：“全部否决？没有其他意见？”
“大多数元老一致认为，迦太基越是在这种时候越不应该介入到这场战争中，而应该保持中立，避免再次让希腊人联合起来对抗我们。”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元老院那些人都是白痴吗！”玛哥听到这话，又禁不住怒喊道：“这是多难得的一次好机会！锡拉库扎不但在海战中败给了戴奥尼亚，在后面的会战中也遭到了惨败，而且昨天我还收到从西西里岛东部传来的消息，戴奥尼亚人登陆了西西里，还攻占了梅亚罗，锡拉库扎在大希腊的战争中全面落败，甚至在大希腊的部队能否安全返回西西里都成了一个大问题。这样一来，锡拉库扎的实力必然受到大大的削弱，恐怕已经无力控制西西里东部的局势，我们应该趁着西西里的希腊城邦陷入混乱之际，迅速派兵东进，重新树立起我们迦太基在西西里的霸权！……”

第二百二十六章 离开
艾迪亚鲁巴瞅着玛哥一副激动万分的神情，心中却没有一丝被触动：迦太基在西西里的霸权？我看是你们马戈尼德家族在西西里的霸权吧！
事实上，迦太基人秉承了腓尼基人的种族特性，更喜欢经商贸易，而不是武力侵略。几百年来，迦太基人在西西里岛的殖民和贸易，除了有极少的冲突，大部分时间都是与希腊人和平共处的。直到80多年前，锡拉库扎僭主狄隆攻打希麦拉，迫使希麦拉僭主提里鲁斯向迦太基马戈尼德家族的族长、他的密友哈密尔卡求援。
哈密尔卡正好恼怒于他的母族在锡拉库扎受到不公正的对待（哈米尔卡的母亲是锡拉库扎人），在未获得元老院一致同意的情况下，自掏腰包组织了一次西西里远征，结果在希麦拉被狄隆打败，哈米尔卡也战死，因此马戈尼德家族就将击败锡拉库扎当成了使命，还将迦太基民众也拖下了水，从此迦太基人与锡拉库扎相争了几十年……
现在马戈尼德家族已经失去了他们在迦太基的绝对统治，还想再怂恿民众投入到无休止的西西里战争中……了解一些内情的艾迪亚鲁巴对此嗤之以鼻，他咳嗽了几声，冷冷说道：“打仗需要人。前两次由你哥哥和你发动的针对锡拉库扎的战争让迦太基已经失去了太多的公民，他们恐怕不愿意、也没有能力再加入到一场新的战争中去！”
艾迪亚鲁巴的话直指玛哥的痛脚，让他微感脸红，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不需要公民们参战，只要有足够的雇佣兵，我就可以率军攻到锡拉库扎城下！”
艾迪亚鲁巴哈哈一笑，说道：“玛哥大人，你说的轻松，足够多的雇佣兵？！那也需要足够的金银来支付他们的薪酬啊！现在你手下的雇佣兵就已经让迦太基的国库吃紧了，还想再在招募更多的士兵，不但元老院不会同意，民众也会反对，因为那就意味着要征税。而且太多的雇佣军也会让人担忧啊，玛哥大人，你刚才也说了，‘一旦无法按时支付足够的薪酬，那些雇佣兵们就可能发生暴乱。’”
玛哥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才不甘心的咬牙说道：“就算不增加兵力，仅仅用西西里现有的军队，我也一定可以夺回当初失去的城邦和土地！还请艾迪亚鲁巴大人转告元老院，再重新考虑这件事！”
艾迪亚鲁巴断然拒绝：“玛哥大人，迦太基现在的状况难道你不知道吗！迦太基需要恢复繁荣，民众希望能够安稳的生活，没有人再愿意为与他们毫无关系的那些土地和莫名的理由去牺牲自己的生命！我们好不容易与锡拉库扎达成和平，现在你要我们撕毁与他们的和议，重启战争，这不但会激怒锡拉库扎人，也可能会引起刚刚和我们建立起了一些联系的戴奥尼亚人的不满，迦太基不会做出这样鲁莽的决定！”
玛哥被他的一番话激怒了：“艾迪亚鲁巴，以前我还觉得你有些硬气，在元老院有自己独立的见解和看法，现在看来你和依附汉诺的那些家伙没什么两样，知道民众是怎么称呼他们的吗！”
面对玛哥的冒犯，艾迪亚鲁巴强忍怒气，沉声说道：“我的看法一向是从迦太基的利益出发，不会考虑赞成者是谁、反对者是谁，倒是玛哥大人你所做出的这个决定，真的是为了迦太基吗？！我想提醒你，元老院鉴于现在是敏感时期，将派遣一名元老担任西西里监察官，以免那些雇佣兵们不听指挥，只会引发一些意外！……”
这一次的会面，两人不欢而散。
艾迪亚罗巴离开总督府邸时还能听见玛哥在里面的咆哮声，他终于下定决心，同意汉诺的私下提议：尽快派出使者与戴奥尼亚达成协议。
在去港口的路上，不断碰到操着各种口音、穿着各异的雇佣兵们，这都让他皱起眉头：西西里军事防御区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能通过谈判就能获得的和平和利益，又何必要通过战争……
……
黑夜，西里庭的港口一片寂静，只有海潮轻轻地拍打着码头，发出温柔的哗哗声。
天空中一轮圆月，用柔和的银光驱散这天地间的漆黑，也为夜间的航海带来几分安全。
狄奥尼修斯、菲比达斯一行人悄悄地来到码头，莱普提涅斯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船只。
狄奥尼修斯很难得的用亲昵的姿态拍着法西佩萨斯的肩膀，神色郑重地说道：“法西佩萨斯，不用再送了，以免士兵们发现异常。这段时间，这里的部队就全交给你了，我会尽快带援军赶来！”
狄奥尼修斯交给法西培萨斯的重任让他感到压力很大，才过了半天时间，额头就多了几分皱褶，但此时他无法再诉说自己的苦闷，只能送出祝福：“大人，愿阿波罗庇佑你顺利回到锡拉库扎！”
“别忘了，暂时对士兵们隐瞒我离开的消息，以避免部队出现混乱！”狄奥尼修斯又提醒了一句。
法西培萨斯点头表示明白。
看着法西佩萨斯转身离开，狄奥尼修斯迅速的收回目光，对身旁的莱普提涅斯说道：“现在戴奥尼亚人对港口的封锁怎么样？”
“根据灯塔的哨兵回报，港口外只有三四艘戴奥尼亚快船，在夜间他们不可能封锁住这么宽的出港海面，以拉克提鲁斯的操船技术完全能够轻松的突破他们的阻挡！”
听完莱普提涅斯充满信心的话语，狄奥尼修斯稍微轻松了些，他注视着自己的这个兄弟，平时他的平庸和无能经常让他气愤和无奈，但他的忠诚和一丝不苟的执行命令又让他感到放心，所以他将其他几个兄弟都派到其他城邦担任僭主，而独将这一位留在了身边……此刻看着这个憨厚的弟弟，他心中没有了埋怨，而有的是亲情，他低声说道：“密切关注城内的动静，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刻带着舰队冲出港口，返回锡拉库扎！”
“啊！”莱普提涅斯惊愕得险些叫出声。
狄奥尼修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使劲捏了一下他的手，低声再次喝道：“记住了！”
莱普提涅斯这才警觉的连连点头：“是！是！”
狄奥尼修斯再不理他，在亲卫的搀扶下，跳上了摇晃的快船。
“都嘱咐完了？”菲比达斯早已在船上，此时意味深长的问道。
狄奥尼修斯点了一下头。
“你还会回来吗？”菲比达斯的问话总是这么直白。
狄奥尼修斯脸色微变，他没有理会菲比达斯，而是对在船尾的拉克提鲁斯说道：“开船！”
拉克提鲁斯立刻让水手解开缆绳，升起船帆。虽然现在海面上刮的是东风，不是南风，对于经验丰富的拉克提鲁斯来说，这都不是问题，他熟练的操纵着船舵，快船像箭一般的驶向港口外。
狄奥尼修斯禁不住回望，只见莱普提涅斯还站在码头不停的招手。
狄奥尼修斯神色黯然：他何尝不想率领援军返回西里庭、击败戴奥尼亚、重新为他和锡拉库扎赢回声望。但是从现在的种种迹象来判断，这一趟回锡拉库扎之后所遭遇到的困难绝不只是一个几千人的戴奥尼亚军队，在所有可能遇到的困难之中确保他在锡拉库扎的权力稳固，这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了权力，自己和家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狄奥尼修斯对此非常清醒，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其他的都可以舍弃！
……
锡拉库扎联军包围戴奥尼亚第一军团和流亡者，眼看就要一举击溃了这支登陆部队，但接连传来的盟邦暴乱的消息却让锡拉库扎联军阵脚大乱，最终不得不选择撤退。戴奥尼亚第一军团趁机反攻，导致锡拉库扎联军由撤退变成了大溃退。
马西阿斯带领骑兵一路向南狂奔了20多里，进入了广阔的卡塔尼亚平原，这才停止了逃跑，开始派出骑兵，四处收拢溃兵，直到黄昏才聚集了4000多人。
这时，侦骑回报：前方的卡塔奈城派出部队四处袭击和抓捕溃兵。
马西阿斯为了安全，不得不率领残兵败将向西面转移。
他们途经了好几个村庄。实际上这些村庄原属于卡塔奈雇佣兵所有，但是奴隶们袭击了曾经的主人，然后跟随着暴乱成功的队伍进驻了卡塔奈城，他们还带走了村庄里储存的粮食。
除了看到一地的尸体，溃兵们没有搜刮到多少能吃的食物，队伍中的卡塔纳雇佣兵虽然一脸愤怒，但此刻连自身都难保，也只能暗暗垂泪。
士气低落的溃兵们忍着饥饿和疲惫，在黑夜中蹒跚前行，终于在卡塔纳领地西南面的边缘，发现一个村庄没有受到暴乱的冲击。
面对如此多的士兵，村民们感到恐慌。

第二百二十七章 宜将剩勇追穷寇
马西阿斯也顾不得那么多，带领士兵们强行入住了这个村庄，并且勒令村民准备食物。
已经筋疲力尽的士兵们勉强填了一下肚子，就沉沉的睡去，唯有马西亚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锡拉库扎发生暴乱的消息让他非常的担忧锡拉库扎城外原雇佣军那些村庄的状况，毕竟卡塔奈雇佣兵村庄的惨状让他暗自警醒，但愿留守村庄的那几百名雇佣兵能够守住他们的家园！等到明天他率军赶回锡拉库扎时，暴乱已经过去了一天多的时间，在这一天多的时间里能够发生很多的事，如果真让暴乱分子占领了全城，那么他们这些与狄奥尼修斯有亲密关系的雇佣兵恐怕都将会遭到驱逐，成为无家可归之人。但愿菲利斯托斯大人能够平息暴乱，即使不能平息，也要控制和坚守住部分城区，等待他的援军到来！
担忧完锡拉库扎的事，他又担忧起该如何率领这支部队安全返回锡拉库扎。前往梅亚罗的时候，他带领军队，沿着平坦的海岸向北，途径陶尼斯，又绕道列奥提尼征召部队，接着又途经卡塔奈，最终到达西库利，可以说正是他一路抽走了这些城邦的防御力量，才给予了叛乱分子机会，导致了大规模的暴乱发生。
但现在不是后悔这个的时候，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卡塔奈恐怕已经彻底被暴乱分子占据，不然怎么会有余力派军队出城袭击他们。西库利即使没有被完全占领，但戴奥尼亚人距离它那么近，失陷是早晚的事。列奥提尼人被狄奥尼修斯强行迁走了一半人口，留下的人对锡拉库扎恐怕早就心怀怨恨，在这样的趋势下，根本无需自由民和奴隶反叛，其公民就会自动的起来推翻由狄奥尼修斯大人扶植的僭主，因此马西阿斯并不看好亲锡拉库扎的列奥提尼人能够抵抗住这一场暴乱。
倒是对陶尼斯，马西阿斯有一些信心，因为陶尼斯一直是锡拉库扎的附属盟邦，从未有过背叛，及时对扶植的僭主有所不满，应该也不会贸然袭击锡拉库扎的军队。更何况陶尼斯的港口内还停泊着从纳克索斯海湾败退下来的锡拉库扎舰队，有他们的帮助，陶尼斯即使有暴乱，成功的可能性也不会太大。
因此，马西亚斯最终做出决定：明天出发后，队伍绕开卡塔奈，避开列奥提尼人可能的袭击，然后走海边，经过陶尼斯，最后到达锡拉库扎……这是一个长达百里的漫长路程，其中充满很多未知风险，但为了尽早赶回锡拉库扎，他只能冒这个险了。否则为了安全，他完全可以不走海岸，而绕道走列奥提尼西侧几乎没有人烟的山区，虽然那里的山岭并不太高，但道路崎岖难行，无疑会拖慢行程，而且粮食也是一个大问题……
马西阿斯想了很多，最终抵挡不住困意而进入梦乡……
……
第二天，日上三竿，却还在酣睡的他被卫兵叫醒，才知道在自己贪睡的这段时间出了大事：早晨醒来的时候，士兵们发现丢失了几十匹马，而且村庄的居民也少了一大半，士兵们当然怀疑是村庄的居民干的好事，愤怒的他们立刻将还未逃跑的村民都抓捕起来审问，在此过程中已经恢复精力的前雇佣兵故态复萌，抢劫、强奸、杀戮……他们在跟随狄奥尼修斯征服西西里的过程中，最常见的一些恶事在这个村庄重现了。
这激起了队伍中少部分卡塔纳雇佣兵的不满和愤怒，因为这是属于他们管辖的村庄。双方爆发冲突，终于愤怒的卡尔塔纳雇佣兵离开了队伍，整个军队人数锐减至3000人。
面对这样棘手的局面，马西阿斯也无能为力，甚至他认为：没有卡塔奈人拖后腿，他们的行军速度会更快些，粮食消耗也会减少，更不用考虑其他烦人的问题了。尽管他们都曾是来自坎帕尼亚的同胞，在今天之前还一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有着深厚的友谊，现在大难临头，也只能各顾各了。
马西阿斯命令士兵们搜掠了村庄里所有的食物，然后立刻出发。
在马西阿斯的督促下，这支几乎都是由锡拉库扎的前雇佣军公民组成的3000多人的队伍怀着尽快返回锡拉库扎、保卫家园的期望，仓促出发。
他们向东南方向行军的途中，不时碰到三三两两的溃兵，马西阿斯趁机将他们都收入队伍中。
同时这支队伍也遭受了多只侦骑小队的窥探，马西阿斯在派出骑兵驱赶的同时，催促士兵们加快行军速度。
他的预感应验了。很快从东北面赶来一支七八百人的队伍，他们没穿盔甲、手拿弓箭和标枪，行动迅速的对马西阿斯的队伍进行远程攻击。
马西阿斯几乎可以肯定敌人来自卡塔奈，他急忙命令士兵们出击。
但当锡拉库扎士兵展开队形、开始进攻时，这些来自卡塔奈的轻步兵们却撤退了。可等到锡拉库扎士兵恢复纵队队形、继续行军之时，他们又出现了。
如此反复几次，马西阿斯明白了：卡塔奈叛军只是想袭击自己，而并非真正想要进行正面的厮杀。
但是马西阿斯又不可能不管，否则射来的标枪和箭矢会不断的夺走士兵的生命，摧残他们本就不高的斗志，所以他将仅剩的50多名骑兵和近500名轻步兵安排在队尾，以便能对抗敌人的袭击。但他却又不准士兵们过度追击，因为这样不但消耗体力，而且脱离大部队、容易中埋伏，现在全军只有一个目标——回家。
锡拉库扎军队打打停停，到了下午才走出卡塔尼亚平原，前方地势开始收窄，东边是大海，西边是山岭，中间是宽度不到五里的一条平坦的海边走廊。
马西阿斯原本担心列奥提尼叛军的出现，庆幸的是并没有，而且可能是因为地势的狭窄限制了卡塔纳叛军的机动性，所以他们没有再继续在队伍后面袭扰，这使得锡拉库扎士兵们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锡拉库扎军队加快了行军脚步，因为十里之外就是陶尼斯城。
等到陶尼斯城引入眼帘之后，以为逃脱大难的锡拉库扎溃兵赫然看到：在陶尼斯城北面不远，他们的前方有一只四五千人的部队排列着整齐的方阵，封锁住了这条海边走廊，大部分士兵那全黑的盔甲让他们刚刚还兴奋的心情陡然堕落谷底：是戴奥尼亚人！是戴奥利亚的军团！！他们怎么会赶到了我们前面？！！……
……
昨天的一场苦战，因为锡拉库扎军队的败退而结束。
在戴奥尼亚第一军团追击的同时，安东里奥斯也终于见到了安特拉波里斯派来的信使，在得知“卡塔奈已被攻占、锡拉库扎暴乱成功”的消息后，安东尼奥斯终于松了口气：第一军团付出了代价，总算是在西西里站稳了脚跟。
但是欢喜之余，他也不能放轻松，因为安特拉波里斯希望：第一军团能够截住锡拉库扎的这支军队，以避免他们回返锡拉库扎，给锡拉库扎的暴乱行动带来很大的变数。
说实话，安东尼奥斯真不想听从这位密探头子的建议，虽然这一场战斗，第一军团最终胜利了，但是将近千人的死伤，好几名高级队官牺牲，就连他的亲密战友茨皮特也昏迷不醒，第一军团从战争爆发前的8000人（不包括辅助部队）战斗至今，也仅剩近4000人，人数锐减了一半多，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按道理确实该休整补充了，但现在所处的环境不允许，而且危险并未完全过去，努力到现在就差这最后一步。
安东尼奥斯当然不希望第一军团的远征因为这次溃军逃回锡拉库扎而功亏一篑，“戴奥尼亚军团在战胜之后一向是要乘胜追击到底”的习惯让他只能勉强同意了安特拉波里斯的建议：与卡塔奈联合行动，彻底将锡拉库扎军队消灭在回程的途中！
送走信使，安东尼奥斯经过沉思后赶到港口，戴奥尼亚舰队的水手们正在将流亡者家眷送下战船。
安东尼奥斯很快见到了代替塞克利安统领舰队的弗拉里奥斯，经过商议之后，弗拉里奥斯同意：舰队不返回利吉姆，而在梅亚罗过夜，以便第二天更早的参与军事行动。
梅亚罗港口没有军港，没有干船坞停泊战船，这就意味着戴奥尼亚舰队的战船只能推上海滩，这需要冒很大的风险。当年羊河战役中雅典舰队之所以被莱山德全歼，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雅典的战船都停放在沙滩上，遭到突袭时根本没时间下海……
为此，弗拉里奥斯带领水手们在流亡者民众的帮助下，将战船一一拖上海滩，然后设立了严密的岗哨，并要求灯塔的哨兵密切监视海面，又安排所有的快船，整晚轮流在海湾里巡逻……

第二百二十八章 见面
而在梅亚罗镇内，第一军团的士兵们陆续押着俘虏返回，上万名流亡者家眷们也从港口急切的赶回镇内，与激战之后的亲人欢喜的团聚，有不少人得知亲人战死而嚎啕大哭……
梅亚罗镇内的厮杀声刚刚平息，地上满是瓦砾和尸体的战场上却不停上演着一幕幕悲喜剧……这个夜晚的梅亚罗注定不会平静，但幸好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第二天一早，纳克索斯流亡者首领之一拉奥狄西安就按照安东尼奥斯的吩咐，带领500名战士，押着部分陶罗美尼昂的俘虏，前往北面的这座几乎已经没有士兵的山城，督促其投降，否则就杀掉那些雇佣兵。
另一位卡塔奈流亡者首领莱西佩拉图斯则带领一千名战士前往西库利，协助反叛的西库利人攻克卫城。
安东尼奥斯则带领3500名第一军团士兵和一千名流亡者战士登上了戴奥尼亚舰队的战船，剩下的士兵和民众在镇内照顾伤员，重新打理这座满目苍夷的小镇。
戴奥尼亚舰队径直向南航行，途中没有遭遇锡拉库扎舰队，自然远比马西阿斯率领的锡拉库扎溃兵到达陶尼斯时要早得多。
此时的陶尼斯城内局势相对复杂，要推翻独裁统治的民主派和拥护僭主、亲近锡拉库扎的独裁派力量相差无己，双方各自占据半城，争斗不休。
在纳克索斯海战失败后，帕洛尼苏斯带领舰队退到陶尼斯港口停泊，没有立刻返回距离陶尼斯并不远的锡拉库扎，这是因为自尊心强的他不想以败军之将的身份回去，受菲利斯托斯的批评和民众的责难，所以他想等马西阿斯歼灭戴奥尼亚人之后一起返回锡拉库扎，这样也能沾上一些胜利的荣光，以免受太多指责。
谁知才过了一天，就传来锡拉库扎暴乱的消息，陶尼斯紧接着也发生了暴乱。
接到坏消息的帕罗尼苏斯惊慌而不知所措。别看他率领着一支舰队，光水手就有6000多人，可当他在陶尼斯港口准备惩罚第一艘临阵脱逃的战船水手、遭到水手们的集体抵制时，他就已经失去了对整支舰队的控制，所以陶尼斯的官员跑到港口向他求助，希望他能带领军队镇压那些暴乱的民主派，他只能表示爱莫能助。
而水手们得知锡拉库扎港口民众也参与了这一次的暴乱后，哪里还想在陶尼斯呆下去，纷纷嚷着要赶回锡拉库扎，帕罗尼苏斯无法阻拦，也不敢阻拦，于是整支舰队已经于昨天黄昏时离开了陶尼斯。
这也就是戴奥尼亚舰队未受任何阻碍、一路顺风的抵达陶尼斯附近海面的原因。尽管陶尼斯港口陷入混乱中，已经没有了防御，戴奥尼亚舰队并没有强行闯入，而是在附近的海滩登陆，将部队送上岸，然后调转航向，前往卡塔奈，由弗拉里奥斯通知安特拉波里斯有关第一军团的登陆情况。
上了岸的安东尼奥斯对部队稍作整顿，也立刻让谢诺芬尼斯带着仅有的几名骑兵赶往列奥提尼，去与之取得联系。
安东尼奥斯显然是高估了败退而来的锡拉库扎军队，第一军团士兵和流亡者战士从上午一直等到下午，等了足足六个小时，其间他们还吃了午餐，睡了一个小觉，养足了精神和气力。
安东尼奥斯也通过侦骑和卡塔奈、列奥提尼取得了几次联系，从而大致了解了锡拉库扎人的动向。
当安东尼奥斯将一切都布置妥当之后，锡拉库扎人才姗姗到来。
还没等锡拉库扎人从震惊中作出反应，安东尼奥斯就下达了“军队前进”的指令。
第一军团士兵和流亡者战士身穿盔甲，手持盾矛，排着整齐的队列，大步向前，个个眼中迸射出憎恨的光芒，他们要为昨日苦战中死去的战友报仇，要为被锡拉库扎人毁灭的城邦复仇！
马西阿斯面对气势汹汹逼近的敌人，心中早已胆怯，虽然由于一路的收容，他的队伍也有4000多人，但都是缺盔少甲，军容不整（昨日为了方便逃跑，不少士兵扔掉了武器装备）。
而且这一路跋涉，又跟卡塔奈叛军纠缠了半天，已经精疲力竭的士兵们哪里还有斗志与以逸待劳的敌人进行战斗，还没等马西阿斯说出“撤退”的命令，忐忑不安的士兵们已经转身向后跑了。
但士兵们没跑几步，又停住了，因为后方也出现了一支约一千人的队伍。
锡拉库扎人此时已经明白他们中了埋伏，队伍更加的慌乱。
“往山上跑！……”士兵们惊慌的叫喊着，争先恐后的向着西面的山岭跑去，似乎这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但是当他们跑到山脚时，无数的标枪、箭矢从密林中射出。
在惨叫声中，锡拉库扎人惊慌的发现山岭上也有敌人的埋伏。是的，第一军团的轻步兵大队和列奥提尼人已经在山里等候多时了。
锡拉库扎溃兵仅剩的斗志彻底被打没了，队伍变成了一盘散沙，四散溃逃……
接下来就到了戴奥尼亚士兵抓俘虏的时间了。
到了此时，安东尼奥斯终于松了口气，也顾不上什么军团长的体面，一屁股坐在地上，愉悦的看着士兵们像老鹰捉小鸡似的去追捕逃亡的敌人。
“军团长，有人来了！”忽然，护卫小声提醒他。
他定睛一看，前方走来一行人。
他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头盔和胸甲。
“安东尼奥斯大人，恭喜你，你击败了锡拉库扎联军！”走在最前面那位有些脸熟的男子高举双臂，兴奋的向他表示祝贺。
“安特拉波里斯？！”安东尼奥斯瞅着他，大声的问了一句。
“是我，安东尼奥斯大人。其实以前我们在戴弗斯大人的府邸——”安特拉波里斯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周围人发出惊呼，他的脸上立刻挨了一记重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伴随口里的咸腥味，安特拉波里斯伸手一抹，发现嘴角已然出血，心中顿时火起。
“这一拳是替昨天战死在梅亚罗的第一军团士兵打的！也是给这几天被你指挥得东奔西走的士兵们出出气！”
安东尼奥斯冷冷的声音传入安特拉波里斯的耳朵，不但消弥了他的怒气，还让他心中有了一丝不安：作为一名戴奥尼亚的普通公民，他在写给位高权重的元老院元老、第一军团军团长的信中，虽然用的是“希望”一词，但打着戴弗斯旗号的他当然知道，安东尼奥斯不可能拒绝他，而他的那个特殊的身份又上不了正式场合，这就出现了一个“戴奥尼亚普通公民指挥调动了一位军团长”的古怪现象，若是让其他军团长知道，恐怕会笑掉大牙，也难怪安东尼奥斯会打他。
“自从狄奥尼修斯入侵大希腊以来，无数戴奥尼亚民众死在了这场战争之中……西西里是锡拉库扎经营了多年的大后方，盟邦无数、人口众多、资源丰富，第一军团独自面临险境，危险重重……我也是为了执行陛下的命令、早日结束这场战争，才不得不这样做！事实上，我们胜利了不是吗！安东尼奥斯大人，你现在已经是西西里东南部的征服者了！”安特拉波里斯这番话说的软中带硬，话外之意：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安东尼奥斯哪里会有这样的辉煌，恐怕早就完蛋了！
安东尼奥斯当然听得懂他话中之意，在戴奥尼亚的这些个统军将领中，他是情商较高的，所以戴弗斯才会派他来西西里，而不是阿明塔斯，安特拉波里斯所给予的巨大帮助，他心里很清楚，刚才只是发泄一下这两日受其指挥的郁闷而已，其实出拳时就收了力，否则安特拉波利斯会被打得爬不起来。
“是啊，能取得胜利却是非常不容易！”他感叹道，也算是委婉的向安特拉波里斯表示了感谢。
接着两人就陷入了沉默，让冲上来想要维护安特拉波里斯的卡塔奈人与阻拦他们的护卫们都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儿，还是身份更低的安特拉波里斯先开口：“安东尼奥斯大人，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需要我们来配合的？”
安特拉波里斯的低姿态让安东尼奥斯也不好在矜持了：“不知道锡拉库扎城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他问道。
“根据至今为止得到的消息，锡拉库扎暴乱的民众已经占领了整个城区和港口，狄奥尼修斯的手下和雇佣兵退缩在奥提吉亚岛。据我所知，那是狄奥尼修斯的老巢，三面临海，一面与锡拉库扎城区相连，修建有高大厚实的城墙和堡垒，岛上全是他的支持者，暴乱的民众不可能将它攻占。”安特拉波利斯思索着说道。
“看来第一军团的下一个任务就是进军锡拉库扎，协助锡拉库扎民众，攻占奥提吉亚岛。”安东尼奥斯看似平静的语气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

第二百二十九章 伊菲克拉特斯的胜利
作为一名将领，谁不想夺取胜利，如果能彻底攻占锡拉库扎这座西地中海的第一希腊城邦，这荣耀的战绩不但会使安东尼奥斯赢得戴奥尼亚民众瞩目，也会让整个希腊世界惊叹，到时候还会有谁取笑他是受密探指挥才获得的成功。
安特拉波里斯看出了他的心思，犹豫了片刻，说道：“安东尼奥斯大人，我希望……哦不，我建议第一军团暂时不要南下，进入锡拉库扎的领地。”
“哦？”安东尼奥斯瞥了他一眼，尽管这话让在兴头上的他感到不悦，但他知道已经在西西里扎根了这么久时间、能掀起这一场巨大暴乱的安特拉波里斯肯定比他要了解这里的情况，因此他还是虚心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锡拉库扎人有一个特点。他们在和平安宁的时期，会排斥任何有野心、有强大号召力的政客，选择多人的平庸民主；可一旦遇上危险、面临覆灭的时候，就会自愿选择强人、接受独裁……”安特拉波里斯神情严肃地说道：“而且锡拉库扎作为西西里、甚至整个西地中海第一大希腊城邦多年，其公民常以此为傲，对于任何异邦军队进入其领地都是非常敏感的！之前准备发动暴乱的锡拉库扎的官员们就拒绝了我和我的手下进入城内、协助他们的要求，就是怕被民众发现后引起他们的反感，同时也是对我们有着警惕。
安东尼奥斯大人，如果第一军团出现在锡拉库扎城下，暴乱中的锡拉库扎民众不会把我们视作援军，而极可能视为敌人！狄奥尼修斯的手下如果趁机从中挑拨的话，很有可能让狄奥尼修斯的势力重新掌权，共同对付我们！……”
安东尼奥斯沉思良久：来之前他对锡拉库扎城的情况有一个基本的了解，锡拉库扎可不是西库利这样的小城镇，据说是有40万人口的巨大城市，如果真如安特拉波里斯所说，自己手下这几千人过去，想趁乱一举攻占锡拉库扎城，彻底结束这场战争，不但没有可能，而且还可能全军覆没！
安东尼奥斯望向正在战场上追击溃敌的士兵们：从登陆西西里到如今，一连三天他们都在与生死搏斗，能够有今天的胜利成果是何其的不容易！作为军团长，他要带他们去享受胜利的荣光，而不是陷入不可知的危险之中……
想到这些，安东尼奥斯缓缓说道：“你有什么建议？”
安特拉波利斯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忙说道：“锡拉库扎的暴乱最好一直都不要停歇，让他们自相残杀，消耗锡拉库扎自身的实力，对我们戴奥尼亚、对西西里的其它城邦都有好处！”曾经是卡塔奈人的安特拉波里斯这时才流露出对锡拉库扎的痛恨，恨声说道：“而趁锡拉库扎内乱的时候，我们应该抓紧时间让西库利、卡塔奈、列奥提尼、还有——”
安特拉波里斯指着不远处的陶尼斯：“让这些城邦都重新恢复秩序，并认同我们戴奥尼亚的盟主地位。陛下上一次给我的来信中就提到，‘卡塔尼亚平原是比绪巴里平原更广袤、更肥沃的平原（主要有火山土），他希望尽可能让戴奥尼亚直接管理这片区域’……”
听完这话，安东尼奥斯倒吸了口凉气：他还在专注于如何击败强敌，戴弗斯却已经在考虑如何吞并这块土地，难道这就是他和戴弗斯之间的差距？！
看着震惊的安东尼奥斯，安特拉波里斯心里同样不平静。刚看到戴弗斯信中所透露出的这个意思时，安特拉波里斯自己还感到有些不舒服。毕竟他曾是卡塔奈人，他一直盼望的就是卡塔奈能推翻锡拉库扎的傀儡统治，流亡者们能重新回到家园，但却从没想到过要让卡塔奈再去接受另一个强大势力的统治，尽管这个势力现在已经是他所属的国家。
但是随着戴弗斯所写信件一并送来的还有阿里斯提拉斯的信。在信中，他哥哥说道：“即使卡塔奈、列奥提尼等城邦能够在这一场战争中获得独立，但无论是面对锡拉库扎、还是迦太基，它们都过于弱小，难免将来还会遭到同样的灾难。可一旦归于戴奥尼亚的统治下，卡塔奈的安全就有了保障，而且以戴奥尼亚现在实行的政体，卡塔尔民众也不用担心受到压迫，也会有更多的政治权利……
我的弟弟，更重要的是，从这一场战争现在的进程来看，锡拉库扎的战败是肯定的，戴奥尼亚虽然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但将会获得大量的土地！陛下将来最头疼的不是获得了太多的城镇，而是如何获得更多的民众来填满大希腊空余的土地，因此卡塔尼亚平原不可能会有太多戴奥尼亚移民，原来的卡塔奈人将会是家乡的真正主人，也会在戴奥尼亚的政坛上占据一定的地位。
而你作为原卡塔奈人，现在又是戴奥尼亚公民，在西西里半年多的潜伏时间里，又获得了众多流亡者的认同和尊重，如果你要在战后从政的话，必然将在卡塔奈融入戴奥尼亚的过程中，发挥巨大的作用！而你也将会有更光明的前途！……”
安特拉波里斯当时读完信后颇为动心，现在受了安东尼奥斯的刺激后，他更是第一次感到自己对获得“戴奥利亚元老”这一称呼是如此的迫切，所以他对“让卡塔奈并入戴奥尼亚”之事不但不抗拒，而且下决心要尽力促成！
“南面的那些城邦怎么办？”安东尼奥斯略有不甘的问了一句。
“西西里东南角的那些城邦与锡拉库扎一直都是同盟，关系密切。就算他们推翻由狄奥尼修斯扶植起来的僭主，他们同锡拉库扎的友好关系也不会有大的改变，我们贸然进入，只会促使他们更加靠向锡拉库扎！”安特拉波里斯将自己半年来认真分析得出的结论一一讲述给安东尼奥斯：“至于象杰拉、阿格里真托这些南海岸的城邦，陛下希望和他们保持友好关系，没有想要让他们加入戴奥尼亚同盟的意思，以免引起迦太基的警惕和不满……”
安东尼奥斯若有所思的点头：“看来可以让兄弟们好好休息一下了。”
……
在科林斯的莱凯翁港，作为占领者，由斯巴达统帅的伯罗奔尼撒联军中部分阿米克莱人要根据风俗，返回家乡举行许阿琴托斯（Hyacinthus）庆典。
考虑到这些士兵在回程途中要经过科林斯城，为了安全、也为了显示斯巴达对盟军的看重，此刻正是意气风发的阿格西劳斯派出了300名斯巴达重装步兵护送他们回家。
当这只护送部队将阿米克莱人送到西吉昂，然后漫不经心的返回港口，在途经科林斯城墙下时，雅典将军伊菲克拉特斯率领他的轻步兵冲出城门，向他们发动了进攻。
身穿重甲的斯巴达步兵尽管是仓促应战，但他们并不因为人数太少而怯战，反而认为这是歼灭科林斯城守军的大好机会，于是挺身应战。
然而雅典轻步兵不与他们作近身搏斗，而是利用身体的轻便，与斯巴达人拉开距离，投掷标枪，进行远程攻击。
斯巴达士兵多次冲锋，却无法靠近敌人，反而在运动中消耗了自己的体力。而在漫天飞舞的标枪雨中，队友们不断被标枪击中倒地……
这样的战斗方式让斯巴达士兵的勇武得不到一点发挥，却让士兵们在队友的呻吟声中备受折磨。在战斗了一个小时之后，斯巴达人的斗志降到了谷底，“视战死为荣誉、视逃跑为耻辱”的斯巴达战士竟然转身逃跑了。
可是，身穿重甲的他们又怎么可能跑得过轻步兵，结果几乎被雅典人全歼。
当战斗结束时，连雅典人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伊菲克拉特斯和他的部队由此收获了自信。
而当这一场胜利迅速传遍反斯巴达同盟后，正在被失败的恐惧笼罩的民众爆发出了热情的欢呼。虽然这只是一场不大的战斗，可被消灭的近300名重步兵是真真正正的斯巴达公民，整个斯巴达也不过三四千精壮公民而已（不算庇西阿斯人和黑劳士），斯巴达人不可战胜的神话被打破，让所有动摇的城邦重新坚定起反抗的信心，此前默默无闻的伊菲克拉特斯也由此声名大噪。
当消息传到斯巴达联军时，阿格西劳斯正带着胜利者的傲慢接待底比斯求和的使者，并提出了非常苛刻的要求。这时接收到这个消息，他的傲慢瞬间变成了懊恼，整个军队也陷入了悲伤之中。
底比斯使者闻讯，迅速离开了斯巴达的营地，再也不提议和一事。
就在阿格西劳斯苦思着如何为死去的战士复仇、重振斯巴达军队的威名之时，伊菲克拉特斯并没有满足于这一场胜利，在经过两天的准备之后，他率领轻步兵部队乘坐雅典的战船，绕过地峡北端，突袭了被斯巴达人占领的克隆里昂，依然是用相同的战术再次重创守军，夺回克隆里昂。

第二百三十章 攻心为上
消息传开，反斯巴达同盟感到振奋，阿格西劳斯则大惊失色，他预感到局势不妙，立即下令：部队放弃之前占领的在科林斯海湾的港口和城市，以避免被各个击破。
然而这个命令来得已经太晚了。在阿伊菲克拉特斯的带领下，重振士气的盟军分别出击，先后夺回皮莱昂港、西顿……这样一来，之前斯巴达盟军派驻在科林斯湾被占据的诸多港口小镇、几乎快要深入皮奥夏地区的军队就被切断了归路。
阿格西劳斯紧急命令他的弟弟泰琉提亚斯率领舰队从海上努力接回这些分散的驻军，并将其安置在莱凯翁和西吉昂，重点防御这两个科林斯地区的重要城镇和港口。这样一来，斯巴达联军的进攻势头受到了重挫，不得不转为防御。
而反斯巴达盟军几次进攻莱凯翁，均被击退，也不得不停止了进攻。
双方再次进入相持。
但是敢于冒险的伊菲克拉特斯并没有甘于现状，他率领他的轻步兵部队，携带口粮，不要后方，大胆的侵入伯罗奔尼撒半岛的中部、斯巴达最忠诚的附属地区——阿卡狄亚，开始突袭村庄、劫掠粮食、破毁农田，并且屡次对赶来进攻他们的阿卡狄亚军队进行伏击，最后竟导致阿卡狄亚人不敢与之交战，又不能无视其疯狂的破坏行动，只能向阿格西劳斯求援。
阿格西劳斯接到阿卡狄亚人求援的要求后感到为难，此时的斯巴达联军面对着士气高涨的敌人的进攻压力，正感到兵力吃紧，而伊菲克拉特斯的部队又是最令他头疼的，在他心中已经将此人视为劲敌：派去救援的士兵少了，恐怕只会被这位狡猾的雅典将军打败；派去的人数多了，又担心科林斯城的敌人趁机大举反攻。
但是阿卡狄亚又必须去救，因为作为伯罗奔尼撒盟主的斯巴达与曾经的提洛同盟盟主雅典有很大的不同。
雅典对其盟邦态度，可以说是霸道：催缴贡金，派遣武装殖民，扶持亲近雅典的民主派，雅典商人在盟邦拥有特权、在当地发生纠纷时必须到雅典法庭进行解决，而且一旦加入了同盟，想要退出，就会遭到雅典军队的攻击……
斯巴达人对待盟邦的态度就好不少。只要不背叛它，斯巴达往往会和盟邦协商决定事务，这是因为它既没有雅典庞大的人口，也没有雅典雄厚的财力，更没有雅典强大的海军，甚至在斯巴达同盟的士兵中真正的斯巴达战士永远占据少数，斯巴达凭借的只是斯巴达战士百年来建立的赫赫威名，可离开了盟邦，斯巴达什么也做不了。因此尽管在击败雅典后，斯巴达人变的娇横跋扈，对待盟邦的态度有所改变，但是本质的东西没变——斯巴达需要盟邦。
作为国王的阿格西劳斯心里非常清楚这一点，于是他最终决定：返回斯巴达，向长老议事会解释这段时间战况受挫的原因，同时要求议事会再增派援军去阿卡狄亚。
……
第二天一早，戴弗斯刚吃完早餐，护卫队长马尔提乌斯就进了大帐：“陛下，米多拉德斯求见。”
戴弗斯心中一动：“让他进来。”
米多拉德斯神情忐忑的走进大帐，立刻单膝跪地：“陛下，我是来向您请罪的！昨天您下达命令之后，我就增派了战船到西里庭港口外巡逻，正如您所预料的，在深夜的时候确实有一艘敌船冲出港口，我们的战船竭尽全力封堵，但敌人操船技术高超，逃出了我们的包围，向南方逃去。我们的两艘快船一直在追击，至今还没有消息传回……”
“锡拉库扎人为什么甘冒深夜行船的巨大危险，也要逃出戴奥尼亚舰队的封锁呢？”在一旁的书记官赫尼波利斯想起昨天与戴弗斯的对话，情不自禁的大喊：“狄奥尼修斯！一定是狄奥尼修斯跑啦！”
米多拉德斯闻言一震，忙看向戴弗斯，只见这位睿智的年轻国王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来，笑着说道：“不要仅凭这一条信息就贸然断定狄奥尼修斯跑了。米多拉德斯，西里庭港口外的海面那么宽，就算把我们所有的战船摆上，也不一定能填满，更何况晚上也只可能派出四五艘快船巡逻，敌人有心要逃跑，舰队是堵不住的。”
“陛下！”米多拉德斯对戴弗斯的谅解深受感激。
“但是敌人的船只闯进来、闯出去，仿佛我们的舰队不存在一样，这是对戴奥尼亚舰队的羞辱！是对每位戴奥尼亚的水手和舰长的羞辱！”戴弗斯神色变得严肃：“我们的舰队不能因为多次战胜锡拉库扎就骄傲自满，忘记了我们无论是单个战船的操纵技能、还是整个舰队的阵型转换配合的默契都不如锡拉库扎，我们舰队能够多次胜利的保障不过是‘乌鸦’，靠的是军团的强大！……”
戴弗斯这一番话说得米多拉德斯满面通红，他羞愧地说道：“陛下，请您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和塞克利安大人一起加紧操练舰队，一年之后……不，半年之后，您就会看到戴奥尼亚舰队水平的明显提高！”
戴弗斯欣慰的点头说道：“很好，我期待着在半年后看到一个更加强大的戴奥尼亚舰队！”
接着他又说道：“起来吧，米多拉德斯。若是仅仅因为一两艘敌船逃脱，就处罚我器重的将领，恐怕用不了多久，戴奥尼亚就没有优秀的海军统帅了。”
戴弗斯的玩笑话让米多拉德斯紧张的心情稍显放松，他站起来，犹豫地问道：“可是狄奥尼修斯——”
戴弗斯打断他的话：“这不是你关心的问题。你现在要做的是加强对港口的警戒，防止锡拉库扎舰队的脱逃。同时将30艘三层桨战船尽快送到利吉姆，塞克利安的舰队需要得到加强，以获得西西里的海上优势，两天时间能做到吗？”
“不需要两天，陛下。我今天就能将所需战船送到利吉姆。”米多拉德斯当即作出承诺。
送走这位海军将领之后，赫尼波利斯急忙问道：“陛下，要是狄奥尼修斯真的逃走了怎么办？！”
戴弗斯此刻已经对这个问题有了决定，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慌什么！狄奥尼修斯逃跑了，意味着在大希腊的战斗已经结束了，这对我们是好事！”
“可是在西西里的第一军团和陛下您在那里所布置的暴乱计划恐怕就会受到影响！”在戴弗斯派第一军团去西西里的时候，赫尼波利斯就听戴弗斯说起过他在西西里的计划，此刻他表示出了担忧。
戴弗斯看着他，轻声说道：“赫尼，你太高估狄奥尼修斯了，就算他能力再强，你别忘了他将带来的整支大军都留在了大希腊，自己一个人逃回了锡拉库扎，他可是当了逃兵！锡拉库扎失去亲人的民众会怎么想？！西西里盟邦的民众会怎么想？！虽然我不知道这两天西西里的情况怎么样，但是狄奥尼修斯要想平复民众的怒火，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是靠着强大的武力来统治锡拉库扎和西西里的，现在他的大部分军队都留在了这里——”
戴弗斯指着前方的西里庭城，冷笑着说道：“没有了足够多的军队，他还能镇压的住想要推翻他的锡拉库扎民众吗？！”
赫尼波利斯眼睛一亮：“这么说狄奥尼修斯逃走反而是好事！”
戴弗斯沉默了片刻，事实上他那番话是在宽慰自己：狄奥尼修斯敢孤身出逃，肯定是有办法应对锡拉库扎的困局，毕竟他在西西里经营了多年，一旦让他成功逃回，戴弗斯扰乱西西里的计划就有可能失败，甚至可能让这位僭主在歼灭第一军团之后，再率领援军进攻大希腊……
因此戴弗斯心中有着紧迫感，他说道：“首先我们要肯定狄奥尼修斯是不是逃跑了！”
为此，他叫来了山岭侦察大队的伊扎姆，让他派出士兵从西里庭城的各个方向密切关注城内的动向，并且随时回报。
整整一个上午，西里庭城内一直保持着平静，没有派遣使者前来戴奥尼亚大营求和，甚至连之前天天在城前游弋的锡拉库扎侦骑也没有了，只有城头上的士兵人数没变，但平时每天上午都要出现在城头观察敌情的狄奥尼修斯今天没有出现……
了解了这些情况之后，戴弗斯心里有了底。
下午，他再次派出山岭侦察大队士兵轮番在西里庭城前叫喊：“锡拉库扎人，你们在这里认真的守城，可是你们的僭主狄奥尼修斯已经逃跑啦！”
“锡拉库扎人投降吧！狄奥尼修斯已经抛弃了你们，你们还在这里继续战斗又是为了什么！”
“狄奥尼修斯为什么要逃跑？！因为我们戴奥尼亚的第一军团已经攻占了西库利、卡塔奈，现在正在进攻锡拉库扎！狄奥尼修斯再不逃跑，就回不了家了！”
“我们没有欺骗你们，昨天你们进攻我们营地的时候，可曾有看到我们的第一军团？！没有，对不对！他们早已经登陆了那克索斯海湾！狄奥尼修斯封锁了消息，就是为了方便自己逃走！”
“今天狄奥尼修斯没有出现在城内是不是！他已经跑啦！你们不信，可以去他的大帐，看看他还在不在！”
……
戴奥尼亚士兵们在城下的喊话就像往平静的水塘里扔下一块块巨石，溅起的是无数的浪花。

第二百三十一章 迦太基使者
原本锡拉库扎士兵在上午被队官们通知：狄奥尼修斯大人染上了热病，正在府邸卧床休息，暂时无法出来巡视。
但是戴奥尼亚人的喊话却说得有鼻子有眼，“狄奥尼修斯独自逃跑”已经让他们心神大乱，“锡拉库扎城遭到攻击”却更让他们震惊。不光是士兵们惊恐，对官们也坐不住了。因此，很多锡拉库扎公民兵以及自由民们聚集在西里庭广场上，紧张的讨论着这些谣言……
最终，他们决定要见一面狄奥尼修斯，以证实谣言的真假。几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将狄奥尼修斯的临时府邸堵了个水泄不通。
而此时在府邸里，法西培萨斯、莱普提涅斯、安德罗斯提尼、还有几位将领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
当法西培萨斯听到这些谣言时，他就大吃一惊：狄奥尼修斯离开的消息只有在坐的人才知道，戴奥尼亚人怎么会知道的？！难道有人内通戴奥尼亚？！其次，狄奥尼修斯说他是因为戴奥尼亚人登陆梅亚罗，才赶回锡拉库扎的。可现在戴奥尼亚人却说，他们已经占领了诸多西西里城邦，正在向锡拉库扎城进攻。虽然敌人的话不可轻信，但现在想来，即使戴奥尼亚人登陆西西里，马西阿斯完全可以应对，狄奥尼修斯却走得如此匆忙，难道真有可能……毕竟戴奥尼亚人准确的说出了狄奥尼修斯离开的事实。
法西培萨斯心念千转，其余人也是各有心思，房间内气氛沉凝，屋外却是喧嚣震天。
“各位，士兵们受戴奥尼亚人谣言的煽动，非要见狄奥尼修斯大人一面，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平息这场混乱？！”法西培萨斯焦急的问道，首先打破沉寂。
“当然不能让他们进来，要是让他们知道狄奥尼修斯大人确实已经走了，肯定会造成大乱！”一位将领语气坚定地说道。
“可是怎样才能阻止他们不进来？！”法西培萨斯担忧地说道：“外面可是有上千名士兵，一旦他们失去了耐心，护卫队不可能拦住他们！”
“不如派人出去，以神名向他们起誓，‘狄奥尼修斯大人根本没有离开，只是患病严重，他们的进入会影响大人的治疗，等大人病情痊愈之后，自然会和他们见面。’”密探头目安德罗斯提尼建议道。
“这是一个好主意！”法西培萨斯眼睛一亮，然后环视众人问道：“谁愿意去说服士兵们？”
大家都不说话了，目光不是向上看，就是向下看，就是不与华西培萨斯的目光接触。
“安德罗斯提尼大人？”法西培萨斯病急乱投医的问道。
“我只是一个负责给狄奥尼修斯大人收集情报的小人物，说出来的话怎么可能会让士兵们相信。”安德罗斯提尼耸耸肩，委婉的表示了拒绝。
法西培萨斯一想也是，将目光移向他身旁的狄奥尼修斯的弟弟：“莱普提涅斯大人？”
憨直的莱普提涅斯急忙摇头，直接开口说道：“我绝不会以神祇之名来做这种虚假的誓言！”
法西培萨斯当即气苦，心想：作为狄奥尼修斯亲弟弟的你都不愿意去做，难道别人就愿意吗！这可是渎神啊！
当法西培萨斯将目光转向其他将领时，有将领已经不耐烦地说道：“法西培萨斯将军，狄奥尼修斯大人走时，可是把统管这支军队的权力都交给了你，你不去说服士兵，难道还让我们去吗？！”
“是啊！是啊！现在西里庭城内你权力最大，在士兵中的威望也最高，除了你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几位将领七嘴八舌的说着，法西培萨斯心里“咯噔”一声，在同僚的话语中他感到的是浓浓的嫉妒。
这时，安德罗斯提尼和莱普提涅斯也先后表示了赞同。他们如此快的达成一致，是因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是一个危险的差事！用谎言去欺骗几万名锡拉库扎公民和自由民，一旦有一天事情败露，执行者必将引起锡拉库扎民众的愤怒，他不但会在锡拉库扎城内遭到排斥，甚至有可能会被民众以“渎神”罪名要求当权者重重惩罚……
法西培萨斯当然也很清楚这其中的利害，看着眼前这些人迅速团结在一起，将自己孤立在外，让他心中产生一种悲凉的感觉……曾经是锡拉库扎的一名普通公民的他能够成为狄奥尼修斯信赖的将领，正是靠他的眼光、手腕、还有随机应变的能力，并不是只会向狄奥尼修斯阿谀奉承，关键时候他总能做出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法西培萨斯沉默了好一会，他在心中反复斟酌，终于下定了决心，脸上却好保持着平静，站起来说道：“好吧，我出去说服士兵们。”
众人面露喜色，目送法西培萨斯步履沉重的走出府邸。
“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莱普提涅斯有些不忍地说道。
其他人都没有理会他。
忽然，府邸外爆发出更大的吼声，让屋内的他们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们要回家！！我们要回锡拉库扎！！！……”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安德罗斯提尼感到了不安。
这时，护卫闯了进来，惊慌地说道：“各位大人，法西培萨斯……法西培萨斯将军向士兵们宣布，‘狄奥尼修斯大人已经离开了西里庭，他将带领西西里的援军很快回来！’”
“什么？！”
“该死的法西培萨斯！他怎么可以说实话！”
……
“俄克里顿大人，绕过这个海岬，克罗托内就快到了！”船长大声喊道。
俄克里顿点头，表示明白。作为迦太基元老院元老，俄克里顿是汉诺的心腹，这一次是奉汉诺的命令前来与戴奥尼亚协商的。
戴奥尼亚，这个原本并没被迦太基人放在眼里的希腊城邦联盟在这一次的南意战争中居然大出迦太基人的意外，不但在海上、陆上都击败了不可一世的狄奥尼修斯，还派兵登陆了西西里……消息不断传到迦太基，民众一片哗然，尤其是他们看到迦太基的商船运去上百吨谷物后、又运回几千名锡拉库扎俘虏，更是让他们欢欣鼓舞。
相比较迦太基民众对戴奥尼亚联盟的好感骤然提升，元老们则因为大希腊与西西里局势的风云突变而议论不休。汉诺派俄克里顿出使戴奥尼亚就是希望：能够探一探这个刚刚有了友好协议的城邦联盟的口风，看能不能达成一个盟约，来保障迦太基在西西里的利益，同时方便汉诺有理由在元老院提出“撤掉西西里总督一职”。
俄克里顿从之前曾随同运粮船到图里伊的迦太基使者那里了解到，戴奥尼亚的军队正在围困西里庭，他们那位真正能做主的新国王也在军中，所以俄克里顿也就取消了前往图里伊的打算，准备直接前往西里庭的戴奥尼亚营地。可是西里庭的港口在锡拉库扎人手中，如果在附近的海滩强行登陆，让名贵的波顿被海水浸湿，俄克里顿认为这实在有损一个伟大城邦使者的形象，所以他决定让座船在克罗托内港口停靠，顺便看一看克罗托内这座大希腊有名的城邦在遭受了锡拉库扎人的血洗之后现在的状况怎样。
坐船绕过海岬，俄克里顿就看到前方的海面上有七八艘三层桨战船排成双纵队，时而冲锋，时而倒退，时而盘旋，纵队之间又相互配合，经常由并行变成交错……显然，这是戴奥尼亚舰队在进行训练。
俄克里顿望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传闻中战胜锡拉库扎舰队的“乌鸦”战船，也就不感兴趣了。
坐船正要拐进港口时，迎面驶来一艘快船，拦住了他们。
俄克里顿注意到对方船帆上也绘制有“黑发缠绕双股叉”的戴奥尼亚联盟标志，他心里微惊：克罗托内对戴奥尼亚竟然依赖到这种程度，连港口巡逻都有戴奥尼亚舰队来负责了吗？！
巡逻船问明俄克里顿的来意之后，主动在前方导航。
进了港口，他才知道为什么会是戴奥尼亚舰队在克罗托内海面巡逻。只见码头的栈桥大多都被焚毁，沙滩上到处都是船只的残骸，海面上还漂浮着不少焦黑的船板，陆地上到处是残垣断壁，漆黑一片……
俄克里顿目睹了这一切，不禁又回想起锡拉库扎人在攻克摩提亚后所导致的惨事，忍不住咒骂道：“该死的狄奥尼修斯！如此的暴虐，神祇必将降罪于他！”
港口内船只不多，大多来自戴奥尼亚的商船，运送一些克罗托内人急需的生活必需品：橄榄油、柏油、陶罐、家具、铁器……
俄克里顿的坐船在一个相对完好的码头停靠，迦太基使者团上了岸，跟随着巡逻船的船长往前行。
虽然房屋都成了废墟，街道上却几乎看不到瓦砾。不时能看见有老人、妇女在清理城内的垃圾，同时在房屋废墟中拾捡一些还有用的物品……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迦太基人的贪婪
曾经的大希腊强邦克罗托内人居然要靠捡垃圾为生！作为一名曾经与克罗托内打过交道的迦太基人，俄克里顿回想起以前在这里看到的热闹景象，也感到唏嘘不已。
克罗托内城区很大，俄克里顿一路走来，却没有见到多少青壮年男性，不禁感到奇怪：“难道狄奥尼修斯把克罗托内的公民都杀光了吗？”
“克罗托内的公民们都在农田里耕作。锡拉库扎大军围攻克罗托内的时候，将城外的田地都破坏了，他们必须趁着现在是初春，赶紧补种谷物，不然到秋天可就没吃的了……”巡逻船船长解释道。
走到城市中心的时候，进入俄克里顿眼帘的不再是烟熏火烤的废墟、而是很多人在忙碌的建筑工地。
“这是我们的民众在帮助克罗托内人修建房屋。”巡逻船船长主动开口说道。
俄克里顿看着前方干得热火朝天的工地，出于商人的本性，问道：“你们给克罗托内人建一栋房子收取多少钱？”
船长笑道：“克罗托内人现在什么都没有，哪有钱付给我们，这是民众自愿来给他们建的。”
其实巡逻船船长没说实话，“帮克罗托内人重建家园”是戴弗斯的建议，阿斯普鲁斯图姆行政长官阿加西亚负责组织实施的，来参与建造的民众虽然无法获得金银，但他们的功劳将被登记在案，战后将获得戴奥尼亚元老院的表彰，这意味着将获得土地和戴奥利亚的公民身份，所以来克罗托内的以自由民、预备公民居多。
俄克里顿感到惊讶，接着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多大的商机，他听说戴奥尼亚的领地也遭受了锡拉库扎人的蹂躏，还有西里庭、特里纳，如果这些城邦都需要戴奥尼亚人来帮助重建的话，所需要的各种物资将是巨量的，单靠戴奥尼亚肯定无法独自供应，如果他的家族也能涉足其中的话……
俄克里顿在心里盘算着，越想越激动，现在他庆幸自己被汉诺选中，出使戴奥尼亚，如果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巴尔&#183;哈蒙也会惩罚他的！
他光顾着沉思，没有看到船长径直走向了工地，过了一会儿，他带着一个人来到俄克里顿面前。
那人向俄克里顿行礼：“尊贵的迦太基使者，欢迎你的到来！我是戴奥尼亚元老、阿斯普鲁斯图姆的行政长官阿加西亚。”
俄克里顿当即还礼，用纯正的希腊语说道：“我是迦太基元老俄克里顿，受元老院委派，来面见你们的国王。”
之前，阿加西亚听说过“安西塔诺斯最初出使迦太基吃闭门宴”的事儿，原本以为这位迦太基使者会很难相处，没想到俄克里顿却很好说话，两人边走边聊。
在俄克里顿的有意引导下，阿加西亚更多的谈起了锡拉库扎军队对戴奥尼亚领地的破坏以及重建克里米萨、克罗托内的困难等等。
俄克里顿将这些都暗记在心。
一行人走出了克罗托内的西城门（说是城门，其实只是这堵破烂的城墙上的一个大豁口而已）。
出了城，俄克里顿看到有无数的帐篷搭建在护城河边，帐篷区有很多人员进进出出，甚是热闹……有人看见了阿加西亚，还主动友好的打招呼，显然这位戴奥尼亚元老在克罗托内的人缘很不错。
“这里是克罗托内人居住的地方？”俄克里顿顺口问了一句。
“是的。刚才你也看到了，整座城都被该死的锡拉库扎人焚毁了，城内根本就没法居住，这些帐篷还是我们戴奥尼亚军队从锡拉库扎的大营内缴获后赠送给了克罗托内的一部分……”阿加西亚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多少愤怒，他这种心态还算好的，要知道当克罗托内被焚毁的消息传到图里伊时，原图里伊民众甚至鼓掌欢呼，称这是复仇女神对克罗托内的惩罚。
阿加西亚又想起了什么，忙说道：“俄克里顿大人，我带你去见一见克罗托内的首席将军吕西阿斯吧。”
“不用了，我这次来的任务中并没有包括克罗托内。”俄克里顿直接拒绝。
如果克罗托内还是以前那个强大的克罗托内，俄克里顿或许还有别的想法，但看到现在克罗托内的惨状之后，对戴奥尼亚的依赖又是如此之深，这让俄克里顿已经没有了兴趣，何况他还有私心，不想惹戴奥尼亚人生气。因此俄克里顿带领的使者团在克罗托内港口上岸，横穿了整个克罗托内城区，却没有和这里的主人见面，就这样扬长而去了。
……
俄克里顿一行人到达在西里庭的戴奥尼亚营地已经是中午时分，距锡拉库扎人进攻营地才过了两天，被烧毁的左营即使正在被戴奥尼亚士兵们重建，营地内依然可以看到烟火熏黑的木栅、被烧成灰烬的帐篷……俄克里顿在脑海中幻想着在这里发生过的激烈战斗。
已经接到阿加西亚派来的骑兵通知后，戴弗斯特地出营迎接，让护卫队排成整齐的队伍，分列道路两旁，军号、军鼓、长笛吹奏出优美的旋律……
如此规格的欢迎仪式让俄克里顿倍感惊喜，他心情愉快的跟随戴弗斯进入了中军大帐。
在前世历史中迦太基作为罗马的强劲对手实在是太有名了，而现今戴弗斯还是第一次见到迦太基人，忍不住好奇的仔细打量眼前的这位使者：体形微胖，身高一般，黑色的头发，黑褐色的眼睛，黑色的浓眉，皮肤略黑，如果没有挺直的鼻梁和略显宽大的鼻翼，他们相貌跟前世自己的同胞有些相似，这让戴弗斯心中莫名的升起一丝好感。
俄克里顿同样在打量着这位戴奥尼亚的新国王。在出使之前，他特地了解过戴奥尼亚的情况，知道戴奥尼亚联盟的建立和迅速崛起都跟眼前的这个人有很大关系，但是……巴尔&#183;哈蒙在上，他实在是太年轻了！如此年轻，却拥有如此大的权力，实在是让人羡慕！
“尊贵的迦太基使者，迦太基是个伟大的城邦，很感谢你们在戴奥尼亚最困难的时候所提供的巨大帮助！有了宝贵的粮食供应，我们才能将这场可怕的战争进行下去……”
戴弗斯诚挚的话语让俄克里顿心情愉悦，他心中一动，随即说道：“尊敬的戴奥尼亚国王，迦太基可不只是盛产谷物，我们的其他货物在西地中海也享有盛名。锡拉库扎人的入侵对大希腊的破坏如此之大，实在让人痛心！我们迦太基想要为戴奥尼亚和其他城邦的重建提供帮助，不知道国王陛下能否……”
戴弗斯一愣，迦太基使者说话的神态仿佛让他看到了梅尔西斯的影子，他笑道：“之前，戴奥尼亚与迦太基所签署的友好协议中本来就包含了自由贸易在里面，我们当然非常欢迎迦太基能够提供丰富的货物，加快我们对大希腊的重建。俄克里顿大人如果有自己的商队，我可以给你在大希腊经商提供特殊的照顾。”
“真的？！”俄克里顿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干咳几声，重新端坐在木椅上。
而戴弗斯却扭头对侍立在一旁的赫尼波利斯郑重地说道：“赫尼，你将这件事记下来，还有俄克里顿大人的名字也一起记下来，回头通知商务官马里吉。”
“是，陛下。”赫尼波利斯隐晦的用鄙夷的眼神扫了迦太基使者一眼，然后坐到了旁边的木桌旁，开始书写。
俄克里顿竭力抑制住想要说“谢谢”的冲动，大声夸奖道：“迦太基元老院非常钦佩戴奥尼亚联盟在这场战争中的出色表现，戴奥尼亚的国力虽然弱于锡拉库扎，却能在海上、在陆地连续击败锡拉库扎人，粉碎了狄奥尼修斯企图征服大希腊的野心！要知道狄奥尼修斯这个锡拉库扎的独裁僭主极其的贪婪暴裂，这几年在西西里岛上已经毁灭了多个著名的城邦，我们迦太基和其他希腊城邦都深受其害，狄奥尼修斯所拥有的强大武力让我们拿他没有办法，戴奥尼亚对锡拉库扎的胜利实在是让整个西西里和迦太基民众欢欣鼓舞啊！”
“我们也是被迫无奈！”戴弗斯叹了口气，神色凝重的回答：“如果我们不能击败锡拉库扎，锡拉库扎就会毁灭掉我们戴奥尼亚，因此戴奥尼亚的所有民众都团结起来，奋力反击，虽然击退了敌人，但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我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锡拉库扎对大希腊所造成的巨大破坏，对戴奥尼亚在这次战争中所付出的巨大牺牲深表同情，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吗！”俄克里顿礼貌性的表示了一下关切，就回身指着帐幕外：“锡拉库扎的大军已经被国王陛下你率军围困在了西里庭，而且看起来锡拉库扎人对突破你们的封锁已经无能为力了。但是要想攻下由几万人防御的城镇，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吧。国王陛下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继续围困敌人，直到他们粮尽投降？我想如此多的戴奥尼亚士兵出征在外，戴奥尼亚的粮食压力也很大吧！当然，迦太基愿意继续为戴奥尼亚提供平价的粮食援助……”
俄克里顿明显是话里有话，戴弗斯揣摩着他的用意，然后说道：“感谢俄克里顿大人对戴奥尼亚的关心！在你来之前，我刚刚送走来自西里庭的锡拉库扎使者，他们提出希望和戴奥尼亚议和。”

第二百三十三章 试探
“议和？！”俄克里顿心中一惊。
“是的。锡拉库扎人希望和戴奥尼亚停战，放弃他们在大希腊占领的土地和支持他们的洛克里盟邦，交换条件是允许西里庭城内的部队安全返回西西里……”戴弗斯正色地说道。
“戴弗斯国王，你准备答应他们的条件？”俄克里顿立刻问道。
“我正在考虑……正像你刚才所说的，戴奥尼亚从开战到现在确实有不少的困难，不光是粮食问题，还有因为公民们都出来作战，联盟内的事务基本都已荒废，民众的厌战情绪也在高涨……唉！……”戴弗斯摇头叹道。
“戴弗斯国王，我认为你不能在这个时候与锡拉库扎停战，因为戴奥尼亚的国力不能同锡拉库扎相比，别看锡拉库扎在大希腊连遭失败，可它只需要一两年时间的休整，就可能重新集合起一支庞大军队，再次入侵大希腊！事实上，我们迦太基在与锡拉库扎的交战中就有过这样痛苦的教训！而一两年的时间足够已经遭到巨大破坏的大希腊恢复实力吗？！”俄克里顿大声的提醒道，一副极其关心的模样。
“那……”戴弗斯犹豫地问道：“你的建议是……”
“彻底消灭西里庭城内的锡拉库扎军队！”俄克里顿厉声说道：“如果能抓住狄奥尼修斯就更好了，他是西西里、大希腊一切战争的罪魁祸首！”
戴弗斯感觉自己已经隐约看到迦太基在这场战争中对锡拉库扎的态度，但他还准备再往深处探一探迦太基的底线，于是他继续以犹疑的口吻问道：“就像你刚才所说的那样，锡拉库扎的实力远远超过我戴奥尼亚，即使消灭了这支军队，在西西里的锡拉库扎仍然可以继续威胁大希腊的安全，戴奥尼亚随时有面临战争的危险，那……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完全的消除这种危险呢？”
“完全消除？那就干脆灭掉锡拉库扎！可这是连我们迦太基都无法做到的事，戴奥尼亚更不可能做到！”俄克里顿颇自傲的语气引来赫尼波利斯的一声轻嗤，在戴弗斯责备的目光下，赫尼波利斯又低头去完成自己的工作。
俄克里顿自觉自己很宽宏大量，他无视了这位年轻人的无礼，继续为戴奥尼亚的下一步行动指明方向：“虽然戴奥尼亚难以消灭锡拉库扎，但可以削弱它的力量。锡拉库扎庞大的公民人口和它的无数盟邦是狄奥尼修斯敢于进攻大希腊的凭仗，同时他们也是狄奥尼修斯进行压榨剥削的对象。据我们迦太基所知，这些希腊民众都对狄奥尼修斯充满怨恨，而戴奥尼亚战胜狄奥尼修斯大军的消息给了他们反抗的勇气。
现在你们的军队不是已经登陆了西西里了吗？！只要戴奥尼亚的军队继续不断的在西西里东部战斗，希腊城邦和民众必将会纷纷起来支持你们反抗狄奥尼修斯的独裁统治，锡拉库扎所建立的西西里同盟必将破碎，锡拉库扎也不能再成为西西里的霸主！”俄克里顿越说越激动，竟然握起了拳头。
戴弗斯的神情却很平静，他不动声色的和刚才悄悄走出大帐、又很快返回的赫尼波利斯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缓缓说道：“俄克里顿大人说的这些很有道理，也很让我心动！但是戴奥尼亚派到西西里的军队也只有4000多人，原本只是想在西西里东部进行骚扰破坏，逼迫狄奥尼修斯率领部分军队返回西西里，减轻我们在大希腊的压力……但是前天我收到了来自西西里的急报，我们在西西里登陆的部队遭到锡拉库扎将领马西阿斯率领的2万大军的进攻，处境十分困难，看来在西西里战斗不是那么容易的……
如果……这时，你们迦太基能够趁着锡拉库扎大军在外、其领地防御空虚的大好时机，从西西里西部向东进攻的话，那么锡拉库扎根本就无法抵挡，到时候不但锡拉库扎的同盟会轻易瓦解，甚至百年来没有被占领过的锡拉库扎城也极可能会被攻破！……”
听了戴弗斯激动而委婉请求的话语，俄克里顿原本挥斥方遒的神态变得有些尴尬，他闪躲着戴弗斯看似兴奋的眼神，支支吾吾地说道：“……迦太基与锡拉库扎在几年前刚签了和平协议……我们迦太基遵守协议规定，在期限内不会违反……迦太基一向信守承诺，这是迦太基能够成为西地中海最富有城邦的主要原因……”
赫尼波利斯在一旁看着迦太基人装模作样的表态，心里暗暗冷笑。
戴弗斯一脸失望，颓然坐在木椅上，低声说道：“唉！……这真是遗憾……”
“虽然我们迦太基无法参战，但是我们会大力的援助戴奥尼亚！”俄克里顿急忙大声说道，他能来出使是因为汉诺想要跟戴奥尼亚进一步的拉近关系，制定一个有利于迦太基的盟约，可不是来让戴奥尼亚与锡拉库扎停战的，如果造成这样的一个结果回去，他又怎么敢去面对汉诺，所以他有些着急：“我们不但会不断的供应你们急缺的谷物，还会提供制作优良的武器，而且我们……我们还愿意为戴奥尼亚提供巨额贷款，供你们在缺乏兵员的时候去招募雇佣兵……”
戴弗斯眼睛一亮，立即说道：“太好了！有了迦太基的无私帮助，我们有信心最终战胜锡拉库扎人！赫尼，去拿纸和笔来，我要给俄克里顿大人列一个戴奥尼亚急需的物资清单。”
“是，陛下。”赫尼波利斯立刻起身，递上纸笔。
俄克里顿见戴弗斯从沮丧到信心大振，转变得是如此之快，顿时有些傻眼，急忙又说道：“戴弗斯国王，在你列清单之前，最好请先跟我签订一个新的协议。”
“新的协议？”戴弗斯表面疑惑，心中却是一紧：迦太基人这次出访的真正目的终于要水落石出了！
“是的，新的协议。因为在戴弗斯国王你的领导下，戴奥尼亚军队在战场上的出色表现再次改变了我们迦太基元老院对这场战争的看法，迦太基希望在大力援助戴奥尼亚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之后，戴奥尼亚不能对西西里——”
俄克里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掀开帘幕、走进大帐的护卫队长马尔提乌斯的声音所打断：“陛下，第一军团的战报送来了！”
“快拿来给我看！”戴弗斯迫不及待的从马尔提乌斯手中结果用红布缚着的莎纸卷。
被打断话的俄克里顿也忍不住睁大了好奇的双眼。
“太好了！”戴弗斯兴奋的大喊一声，朗声说道：“安东尼奥斯在信中说，‘第一军团完全击溃了马西阿斯率领的锡拉库扎联军，并且占领了陶罗美尼昂。而整个西西里东海岸的中部发生大规模的暴乱，先后在西库利、卡塔奈、列奥提尼、陶尼斯的民众推翻了狄奥尼修斯的独裁统治，同时锡拉库扎的民众也起了反抗，并且将狄奥尼修斯的支持者驱赶到了奥提吉亚岛上。’”
戴弗斯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说道：“安东尼奥斯还说，‘这些刚刚独立的城邦害怕将来再遭到强大起来的锡拉库扎的凶狠报复，纷纷要求加入戴奥尼亚同盟。’”
“真的？！”赫尼波利斯和马尔提乌斯露出吃惊的表情。
“拿去看！”戴弗斯一脸高兴的递出手中的莎纸卷。
“让我先看看！”俄克里顿不顾作为客人的礼貌，以前所未有的敏捷速度抢了过来，迫不及待的展开细看。
戴弗斯和赫尼波利斯相视一笑：那封战报确实是真的，不过不是刚刚送到，而是早上就已经送来了。戴弗斯让赫尼波利斯和马尔提乌斯演了这出戏，不过是在获得好处的同时，又打掉迦太基的企图。
俄克里顿看了一遍又一遍，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没想到自己刚离开迦太基没两天，南意战况就突变成这样，让他将“战后不准戴奥尼亚涉足西西里”的话如何说出口。
“这……这……这真是……”俄克里顿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一会儿才说道：“这里面所讲述的情况都……都被证实了吗？”
“俄克里顿大人，戴奥尼亚有一部军法，其中有规定，‘任何人不得虚报、假报军情，若经查实所写的战报与实情不符，视情况轻重给予不同的处罚，轻则降级，重则处死。’安东尼奥斯虽然是军团长，也不敢犯这样的错误。”戴弗斯认真的回答。
“我当然不是怀疑这位安东尼奥斯将军的战报，不过像西库利、列奥提尼、卡塔奈奥……这些城邦一向反复多变，迦太基和它们有过多次的来往，非常清楚。它们要求加入戴奥尼亚同盟，极可能只是迫于当前的形势，讨好戴奥尼亚在西西里的军队，并不一定是真心……”俄克里顿经过刚才的震惊、稍微冷静下来之后，就开始表达自己的异议。

第二百三十四章 势力划分（上）
但是俄克里顿的话还没说完，马尔提乌斯再次说道：“陛下，我这里还有几封信件，是随同战报一起送来的。”
“你怎么不早说，快拿来给我看！”戴弗斯故作生气的批评道，装模作样的看完这些信件，然后对正在张望的俄克里顿说道：“这是陶尼斯、列奥提尼、西库利……等城邦要求结盟的信件。”
俄克里顿抖着手，接过这些信件，看完第一封、第二封，他已经没有心情再看下去。他当然能看出来这些信件都是真的，仅凭一点就能表现出来：从正文结束的署名上横七竖八的写了不少名字，甚至还有手印和涂鸦。
他能想象得到：在一个城邦暴乱的头目中，既有上层公民，他们的字迹写的很飘逸；又有普通平民，识字不多的他们就写得歪歪扭扭了；还可能有自由民或者奴隶，不识字的他们当然只能信手涂鸦。这些暴民们刚刚赶走狄奥尼修斯的势力，这么急匆匆的就写信来，恐怕不只是想要得到戴奥尼亚的武力保护，同时也是想在之后的城邦推选中得到戴奥尼亚的支持，为自己所代表的团体多争得一份利益。
心烦意乱的俄克里顿如果花时间将这些信件看完，他就会发现没有卡塔奈的信件。
事实上是有的，但戴弗斯没有将它拿出来而已。卡塔奈的信件是出自安特拉波里斯之手，在信中他着重写道：卡塔奈的民众和自由民、甚至还有小部分奴隶在他多次的交流和说服之下，同意让卡塔奈并入戴奥尼亚联盟……
这就是戴弗斯没有将这封信拿出来的原因。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城邦的来信也要求加入联盟，那就是纳克索斯。是的，曾经的流亡者们在夺回了自己的家园之后，决定要重建纳克索斯城，并将其献给戴奥尼亚。
卡塔奈、纳克索斯这两座城都曾经被狄奥尼修斯摧毁过，因此这里的人们比其他西西里城邦民众更深刻的知道和平和安宁远比那看似更加自由、实则危险重重的独立更为重要，所以在安特拉波里斯及其手下的引导下，他们才会心甘情愿的选择加入戴奥尼亚——这个能够击败可怕强大的锡拉库扎的希腊城邦联盟，使他们以后不再流离失所。
俄克里顿有些神思恍惚的将信件递还给戴弗斯，同时底气不足的劝说道：“戴弗斯国王，即使戴奥尼亚战胜锡拉库扎、获得了最后的胜利，但是你们的首要任务应该是……应该是让大希腊重新恢复以前的繁荣。西西里各个城邦之间的关系复杂，还有当地的土著西凯尔人与希腊人之间的矛盾，戴奥尼亚贸然插足到这个对你们来说完全陌生的岛屿，很容易被牵涉进各个城邦势力冲突的泥沼中，反而会拖累戴奥尼亚的发展……”
“谢谢俄克里顿大人的关心和提醒。”戴弗斯微微一笑，反问道：“在锡拉库扎入侵大希腊的大军中，有来自列奥提尼、陶尼斯、卡塔奈、西库利等城邦的公民，如果戴奥尼亚拒绝这些城邦加入同盟，你认为他们会怎么样？”
俄克里顿一愣，还没等他回答，旁边的赫尼波利斯插话道：“他们一定会怀疑戴奥尼亚还在憎恨他们曾经协助锡拉库扎侵略大希腊，担心我们会报复他们，他们出于恐慌，为了抵御可能到来的威胁，很可能会重新与锡拉库扎联合起来。”
“是的，和一个全新的、没有狄奥尼修斯僭主的锡拉库扎结为同盟，就像是一个陶罐里的葡萄酒倒进另一个空罐里，其实味道还是没变，结果仍就是锡拉库扎还是西西里希腊城邦的盟主，这是迦太基所希望看到的吗？！”戴弗斯再次反问。
俄克里顿不得不在心里承认这种情况非常有可能会出现，他期期艾艾地说道：“你们……你们可以告诉这些城邦，你们没有攻击他们的企图，你们还可以和他们签订……签订友好协议……”
戴弗斯轻笑一声，将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缓缓说了一句：“俄克里顿大人，迦太基可曾主动的去和邻近的腓尼基小城邦签订友好条约？”
俄克里顿一愣，随即明白戴弗斯的用意：狮子从来不会在意牛羊的感受大邦自有大邦的威严，从来都是小邦主动讨好大帮，以保证其安全，击败锡拉库扎的戴奥尼亚已经是威名远播的强邦了，当然不会去做这种自掉身价的傻事。
俄克里顿感到脸皮发烧，又听戴弗斯说道：“另外，锡拉库扎的实力远远的超过西西里的其它城邦，同样更包括附属于迦太基的城邦。不管锡拉库扎是什么政体，由谁来执政，随着时间的推移，它自然而然会吸引周围的城邦向它靠拢，到那时锡拉库扎人还将是大希腊和迦太基的威胁！所以，卡塔奈、列奥提尼……这些城邦要求与戴奥尼亚结盟，正好可以让最靠近大希腊的这一片西西里东海岸中部区域脱离锡拉库扎的势力范围，称为大希腊南部安全屏障，一旦锡拉库扎想要侵略大希腊，它就必须先要征服它北面的这片区域，那么战争将会在那里展开，而不会再对大希腊造成破坏！因此我们戴奥尼亚无论如何都会同意他们的要求，和他们结为坚实的同盟！”
俄克里顿听着戴弗斯坚定的话语，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戴奥尼亚难道没有灭掉锡拉库扎的打算吗？”
“灭掉锡拉库扎？”戴弗斯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似的，说道：“连迦太基都做不到的事，现在伤痕累累的戴奥尼亚又怎么可能做到！我们只是为保障大希腊的安全，做一些削弱锡拉库扎力量的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听了戴弗斯的回答，俄克里顿既有些心动，又有些遗憾，而对于戴奥尼亚坚持要接纳那几个西西里城邦，他又有些不安：这可是几百年来第一次有外来势力涉足西西里！伯罗奔尼撒战争时的雅典入侵不算，毕竟它相距太远，而大希腊则不同，仅有相距几里的海峡相隔……
“俄克里顿大人，你知道什么样的几何图形最稳固吗？”戴弗斯突然问了一句。
几何——这个曾经是为了计算土地面积而发展出来的学问，这些年在喜欢钻研自然科学的希腊学者中备受推崇，一些雅典学者曾经宣称：几何是一切学问的根基！
“什么？”回过神来的俄克里顿没想到戴弗斯会问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又是一愣。
“是三角形。”戴弗斯直截了当地说道：“迦太基和锡拉库扎为什么在西西里战争不断？因为你们是西西里唯二的强大势力。”
戴弗斯伸出两根手指：“只要碰在了一起，就必然因为利益冲突而发生战争，没有回旋的余地。但是如果加入了戴奥尼亚——”戴弗斯又竖起一根手指，将其撑成一个三角形：“三方互相牵制，反而会达成一个长时间的和平！因为一方想对另一方发动战争，它不得不顾及第三方对它的威胁。”
俄克里顿紧盯着他的手指，半晌后犹疑地说道：“也有可能两个势力联合起来，攻打一个势力。”
戴弗斯笑了笑：“这一场战争让戴奥尼亚与锡拉库扎成了仇敌，不可能联合起来进攻迦太基，你认为对吗？”
俄克里顿没说话，心里却在想：锡拉库扎焚毁克罗托内，屠戮西里庭，破坏戴奥尼亚的领地，确实让大希腊人对他们深恶痛绝！所以戴奥尼亚才会将俘虏的锡拉库扎公民部分卖给了我们迦太基，如果锡拉库扎民众知道这件事，绝对饶不过戴奥尼亚……
“迦太基会和锡拉库扎联合进攻戴奥尼亚吗？”
俄克里顿摇头：几十年的战争让两个城邦间的仇恨太深。
“戴奥尼亚倒是想和你们迦太基联合灭掉锡拉库扎，但现在的情况又不可能实现。而几十年后，或许能有两个势力能联合，但是利益的分配总是不均匀的，总会被第三方找到破绽，来打破这种联合，因此西西里的和平能得到较长时间的保证，而这种保证也符合你们迦太基的利益，你说对吗，俄克里顿大人。”戴弗斯语气温和地说道。
从内心来讲，俄克里顿觉得戴弗斯说的有一些道理，但这么重大的事已经超出了他出使的职权范围，所以他默然不语。
但戴弗斯显然没打算就这样算了：“赫尼，去拿地图来。”
赫尼波利斯将西西里地图摆在木桌上，戴弗斯拿起笔，说道：“我认为帕勒莫斯和塞林努斯以西是你们迦太基的势力范围。”
说着，他信笔一划，“切”下了西西里一个大的西部角，然后他又说道：“锡拉库扎往南至卡曼利纳以北属于锡拉库扎的势力范围。”
他伸笔又一划，“切”下了一个小的东南角，最后他说：“陶罗美尼昂、纳克索斯、西库利、卡塔奈、列奥提尼、陶尼斯依附戴奥尼亚。”说着，他认真的贴着西西里东海岸，划了一个狭小的长条。

第二百三十五章 势力划分（下）
从地图上看，戴奥尼亚在西西里所占的领地面积竟是三方势力中最小的。实际上，戴弗斯玩了一个小花招，他并没有将整个卡塔尼亚平原圈入其中，而这个平原的东部其实已在安特拉波里斯的控制之中。
“其他的城邦，象阿格里真托、杰拉、廷达瑞斯……都为中立城邦，作为迦太基、锡拉库扎、戴奥尼亚的缓冲地带。”戴弗斯用笔点着地图上的一个个图标，认真地说道。
俄克里顿仔细的看着地图，突然嘴里冒出一句：“这些中立城邦中也包括墨西拿吗？”
墨西拿虽然领地并不大，但所处的位置重要，因此在西西里也算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城邦。
“当然不包括！”戴弗斯毫不迟疑地说道：“这个新墨西拿的公民都是来自洛克里和麦德玛的殖民者，他们是狄奥尼修斯的帮凶，在这一次的战争中协助锡拉库扎封锁墨西拿海峡，还多次进攻利吉姆的港口。利吉姆向我们戴奥尼亚提出建议，决定要进攻墨西拿，保障自己的安全，戴奥尼亚元老院已经同意了他们联合出兵的请求……”戴弗斯再次隐瞒了“戴奥尼亚和利吉姆决定共管墨西拿”一事。
迦太基不是希腊城邦，它最重要的两条航道都不需经过墨西拿，因此对此倒并不太在意。俄克里顿边看地图边思索戴弗斯刚才所提的建议，良久他抬起头，说道：“尊敬的戴弗斯国王，迦太基元老院派我来，原本主要是想重新修订戴奥尼亚与迦太基之前签订的友好条约，同时了解一下戴奥尼亚下一步对锡拉库扎的战争如何进行。没想到……没想到你却给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嗯……惊喜！不过，这也超出了我的职权范围，我必须将你的提议带回元老院，由他们来决议是否接受。”
戴弗斯表示理解，但他同时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希望迦太基的答复能够快一些，因为西里庭城内的锡拉库扎人恐怕坚持不了几天，就该投降了。”戴弗斯自信的说出这番话是有根据的，“狄奥尼修斯逃跑”的消息已经外泄，城内的士兵们出现恐慌，锡拉库扎人不得不派人出来议和。而戴弗斯又趁机将西西里最新的战况告诉了使者，不管他相信与否，西里庭城内必将掀起更大的风波。
俄克里顿听到这话，心中大为震动。他明白戴弗斯话外之意，西里庭城内锡拉库扎人的投降就意味着南意战争的基本结束，到那时迦太基再和已经缓过劲儿来的戴奥尼亚谈判，条件恐怕又会不同。
……
送走匆匆离开的迦太基使者，赫尼波利斯忙问道：“陛下，迦太基人会同意您提出的建议吗？”
“从刚才这个使者的表现和我们这段时间调查到的迦太基的情况来看，迦太基城内确实厌战情绪严重，即使现在西西里的情况对迦太基很有利，迦太基元老院中的很多人恐怕都不会赞成发动战争……”戴弗斯回忆着之前看过的不少关于迦太基的情报，说道：“能用谈判就能得到的东西，看重效率的迦太基人又怎么会傻到用武力来解决。更何况，迦太基应该明白，占领整个西西里对它不但没有好处，反而有极大的害处。”
“为什么？”赫尼波利斯好奇的问道。
“你想一想就能明白原因。”
“……呃……是不是因为这样的话会招来整个希腊世界对它的怒火？”
“不错。迦太基全部占领西西里，不但我们大希腊、而且希腊本土都将受到一个异族的直接威胁，这种情况又怎么能让我们希腊人所接受！迦太基以往与锡拉库扎的战争中，应该能够感受到这一点，它不仅仅是在与锡拉库扎战斗，同时也是在与意大利的希腊人、希腊本土的希腊人战斗……”戴弗斯意味深长地说道。
“哦，迦太基一个城邦当然无法战胜整个希腊的力量。无论怎么样，它最终都会失败。”
“赫尼，你的老师最近对迦太基感兴趣，搜集了不少关于它的资料，你有看过吗？”戴弗斯转了个话题，问道。
“陛下，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之前一直在拉俄斯，哪有时间去拜访老师。”赫尼波利斯一提起拉俄斯，心里就感到有点难受。
“我看过这些资料，并且和安西塔诺斯讨论过，我才明白腓尼基人在西地中海有不少的殖民地，而且殖民时间比我们希腊人要早得多，可为什么我们只知道一个迦太基呢？”
“对呀，为什么？”赫尼波利斯感兴趣的问道。
戴弗斯详细的解说道：“因为腓尼基人殖民的方式与我们希腊人不同。希腊人殖民是因为人多地少，无法养活更多的人口，为了生存而被迫殖民，以获得新的土地，能够生存下去……腓尼基人殖民……不，不应该叫做殖民，而是一种商业行为，腓尼基人是为了获得高利润，在几百年前就向西地中海进行冒险探索，结果他们发现了伊比利亚半岛上的银矿、撒丁尼亚的贵金属矿……为了采集这些贵金属，运回腓尼基本土，他们才在阿非利加的海岸、西西里的西部建了很多的商栈。
请注意是商栈，不是城镇！商栈里的腓尼基人大多从事的是金属加工和转运贸易，为了能够满足日常所需，他们必须得和邻近的土著以及我们希腊的城邦进行贸易，所以菲尼基人在西地中海是最能融入当地环境、与周围异族和睦相处的种族。即使腓尼基本土发生王室争斗，导致一些泰尔王室人员逃到迦太基，从而导致迦太基开始崛起，代替腓尼基本土的母邦泰尔，成为西地中海腓尼基人新的贸易中心，迦太基人和希腊人和睦相处——”
“等一下，陛下。迦太基人可是对西西里希腊人充满恶意，屡次主动进犯希腊人的领地，而且他们还献祭儿童、行为丑恶！”赫尼波利斯贸然打断戴弗斯的话，一脸气愤地说道。
戴弗斯倒没有在意，他轻轻一笑：“迦太基献祭儿童是他们的风俗，我不做评论。但是根据你老师查看资料后得出的结论却是，‘恰恰是我们希腊人几次主动的进攻迦太基的盟邦，才导致它的反击。’
百年前，斯巴达王子多利厄斯宣称西西里西部的厄律克斯附近的土地曾经是其祖先赫拉克勒斯的歇息之处，所以要在那里建城。厄律克斯可是迦太基人在西西里的宗教中心，怎么可能让狂妄自大的斯巴达人建城，所以迦太基发动战争，赶走了斯巴达带来的希腊联军。
几十年前，锡拉库扎僭主狄隆统帅的军队向迦太基的友好盟邦希麦拉发动进攻，才引来迦太基的援军。而狄隆打败迦太基后，却将这场战争渲染成为媲美希腊联军击败波斯人的伟大胜利。
这些年，迦太基人的恐怖形象恐怕大多是锡拉库扎人有意传扬出来的，好迫使西西里的其他城邦团结在它的周围……”
“陛下，您是说这都是锡拉库扎人的诡计？！”赫尼波利斯惊讶万分。
“迦太基人的母邦泰尔、西顿无法像希腊人一样源源不断的提供新的移民，人口并不太多的迦太基人或许时刻都在警惕着从东地中海涌来的希腊移民对西西里西部露出的觊觎之心，因此他们时不时要展示一下武力，以震慑这些人的贪婪……”
戴弗斯正色的说完，赫尼波利斯“扑哧”一声笑：“陛下，您这样说话，感觉您好像不是希腊人似的。”
戴弗斯板着面孔说道：“只有站在中立者的立场上，才能体会到迦太基人的真正感受，我想这时候的迦太基一定会乐于接受一个来自希腊强大邻居的友谊！”戴弗斯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此时的戴奥尼亚还惹不起具备强大战争潜力的迦太基，别惊醒了它，还是让他放心的去继续经商、贸易、经营农庄吧。
……
狄奥尼修斯的座船利用对西西里东海岸的熟悉，将追击的戴奥利亚快船带入暗礁区，从而摆脱了他们的追击。在经过陶尼斯的时候，坐船又绕开了戴奥尼亚舰队的封堵，最终到达奥提吉亚岛。
奥提吉亚岛三面环海，到处是悬崖峭壁，上面还建有城墙，其防御相当的严密。它也拥有自己的一个小港口，但除非是获得岛上人的允许，否则既是停得了船，也上不了岛，但对狄奥尼修斯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狄奥尼修斯刚一上岛，得到消息的希帕瑞努斯、卡利德姆斯、雇佣军首领梅吉科利斯纷纷赶来。
“阿波罗庇佑！狄奥尼修斯大人，你总算是回来了！你不在的时候，赫罗利斯发动了叛乱，他煽动……”
听完大臣卡利德姆斯啰啰嗦嗦的叙述，狄奥尼修斯的心沉到了谷底，之前在看到陶尼斯附近海面的戴奥尼亚舰队时，他的心中就有很不好的预感，现在预感变成了现实，他没有想到锡拉库扎的情况会如此的糟糕：马西阿斯率领的联军被戴奥尼亚军队击败，锡拉库扎以北的城邦几乎全部叛乱，脱离了锡拉库扎的控制。锡拉库扎城除了奥提基亚岛，整个城市全成了叛乱分子的天下……
他越听越烦，禁不住大吼一声：“废话这么多！别说了！”
卡利德姆斯立即噤若寒蝉。
狄奥尼修斯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将紊乱的思绪稍微理顺了一些，抬头看向自己的岳父：“菲利斯托斯在哪里？！”

第二百三十六章 困境
“暴乱开始后，就没有人看到他。据我的探子回报的消息分析，他很可能被赫罗利斯给囚禁了。”希帕瑞努斯说道。
“该死的赫罗利斯！我早该砍下他的头，将他的尸体挂在城头上，警告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这一次我要杀他全家，找神庙祭司诅咒他的灵魂永远沉沦在冥河里！……”狄奥尼修斯大声怒骂着，以发泄心中的愤怒和懊恼：没有了菲利斯托斯，就如同斩断了他的一条臂膀，让他的好多计划都无法实施，因为他悄然回锡拉库扎，并不打算公开露面，以免遭到民众指责，很多事只能靠菲利斯托斯去执行。现在菲利斯托斯不在，他又能靠谁？！
“赫罗利斯就在外面，手上掌控着上万人的军队，有本事你去击败他、杀死他！光在这里吼有什么用！”希帕瑞努斯冷冷说道。在现在的这些人中，也只有他敢当面给狄奥尼修斯难堪，菲利斯托斯有时也会提出批评，但绝不会像他这样刻薄难听，只是因为他不但是狄奥尼修斯的岳父，还是狄奥尼修斯的坚定支持者，在狄奥尼修斯最困难的时候，是他掏尽家财，支持狄奥尼修斯上台竞选，并且为他买通了大量的公民，才使他当选锡拉库扎的统军将军，率领公民们对抗迦太基军队，从而走上了独裁者的道路。
狄奥尼修斯两眼瞪着希帕瑞努斯，胸膛急剧的起伏，仿佛随时都会将怒火倾泄出来，卡利德姆斯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但狄奥尼修斯最终还是忍住了，他重重的哼了一声，将目光转向梅吉科利斯，沉声问道：“奥提吉亚岛的防御怎么样？”
“大人，叛军曾经进攻过地峡的城墙，但是伤亡惨重，也没能攻上城头，他们就没有再进攻这里，反而在地峡出口处修起了一堵新城墙，想要将我们封堵在城区之外。”
“尝试过带兵出击地峡吗？”
梅吉科利斯没说话，目光转向希帕瑞努斯。
“是我让梅吉科利斯的雇佣兵不要出击的！”希帕瑞努斯毫不推避地说道：“当时情况危险，而且局面十分混乱，我首先要保证的是奥提吉亚岛的安全！”
这次狄奥尼修斯倒没有发火，他沉默了一会儿，大声说道：“嗯……希帕瑞努斯大人，你做的很对！梅吉科利斯，非常感谢你和雇佣兵努力守住了奥提吉亚岛，让我们还有一个栖身之地！”
“大人，守住奥提吉亚岛是我们雇佣兵的职责！”
“马西阿斯现在到底是生是死？”狄奥尼修斯又问起另一个得力助手的下落。
“据探子回报的消息，他带领溃兵逃回了城外前雇佣兵公民所建立的那些村镇，但赫罗利斯没有给他休整的机会，就立刻派出了上万军队对那片土地上的前雇佣兵极其家眷发动进攻，马西阿斯敌不过，带领手下退到西部山区里了。”希帕瑞努斯木无表情说地说道。
“没有死就行啊……”狄奥尼修斯暂时没法去考虑同马西阿斯联系的事，他的心思又转到了另一个问题上：“我们的舰队呢？”
“港口的水手们都参与了叛乱，他们将帕洛尼苏斯囚禁，将战船据为己有，还同赫罗利斯的那些叛乱分子联合起来，击溃了把守城门的那一千名雇佣兵，而且还负责清剿城外的雇佣兵……不过这些水手和城内的叛军发生了一些争吵。”
“什么争吵？！”狄奥尼修斯心中一动。
“听探子的回报，据说是港口的水手希望能够获得前雇佣兵公民的全部土地，并且希望能够获得更多的政治权利，遭到了赫罗利斯他们的反对……”
狄奥尼修斯记下了这件事，又问出了另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戴奥尼亚的军队现在在哪里？”
“他们曾经到过陶尼斯，协助叛军，控制了全城，后来好像又北上了。现在锡拉库扎与北边的各个通道都被封锁，无法详细了解到那里的情况。”希帕瑞努斯说道。
戴奥尼亚人相当的谨慎啊！狄奥尼修斯一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些着急，毕竟几万锡拉库扎人还被他扔在西里庭，替他阻挡着戴奥尼亚的主力部队，如果他不能在戴奥尼亚人解决西里庭问题之前重新夺回锡拉库扎城，一旦戴奥尼亚主力跨海远征，他就危险了！
“南海岸的那些城邦呢？你们有没有去向他们求援？！”狄奥尼修斯急问道，这可是他最有可能获得援军的地方，也是他的希望所在。
“我们锡拉库扎、卡塔奈、列奥提尼、陶尼斯等城邦发生大暴乱之时，南海岸的各个城邦也出现了不小的骚动，卡利德姆斯大人曾经冒着生命危险前往杰拉、阿格里真托……求援，均遭到拒绝。”希帕瑞努斯说道。
“大人，这些城邦纷纷说，‘为了帮助大人进攻大希腊，已经派出了不少士兵。又为了击退登陆西西里的戴奥尼亚人，他们又派出了不少青壮年公民，却大多未见回来，现在城邦内民众骚乱、政局不稳，他们不可能再派援军。’”卡里德姆斯无奈地说道。
“连卡曼利纳也拒绝出兵？！”
面对狄奥尼修斯吃人的眼神，卡利德姆斯颤抖着点头：“是……是的……”
“该死！”狄奥尼修斯大骂一声：别的城邦还可以理解，卡曼利纳的僭主可是他的亲兄弟列普廷，是他亲自扶持上去的，居然也对锡拉库扎的变乱漠然视之，这个蠢蛋难道以为我倒了，他会没事？！
狄奥尼修斯怒其短视，心中却是泛起一股无力感：整个锡拉库扎全叛乱了，他失去了众多的公民兵，也失去了水手们的支持，就连盟邦都无视他的要求，仅靠这两千雇佣兵能夺回曾经的权力宝座吗？
狄奥尼修斯有些茫然，他感觉自己就像搁浅在海滩上的大鱼，空有力气，却使不上劲儿，随时都有干涸而死的危险。
这时，卡利德姆斯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大人，不知道远征大希腊的军队情况怎么样了？”
狄奥尼修斯瞪大眼睛，向他直视过去。
周围人心里都很清楚狄奥尼修斯当了逃兵，因此理智的都没有提及这事，可偏偏卡利德姆斯提及了狄奥尼修斯最忌讳的事儿。
“我……我……我是说如果在大希腊的军队能够返回的话，就能重新夺……夺回……”在狄奥尼修斯森冷的目光下，卡利德姆斯牙齿直打架。
“你说的有道理。”狄奥尼修斯木无表情，语气平缓：“既然这样，我派你去西里庭同戴奥尼亚的那个新国王谈判，我授权给你，他提出的任何要求都可以答应，只要能将士兵们尽快安全的带回来，你最好现在出发！”
“啊！我？！现在？！——”卡利德姆斯惊恐得语无伦次，要躲过锡拉库扎叛军战船的巡逻，突破戴奥尼亚舰队的封锁，到达西里庭……这可是要冒着生命危险的！
但狄奥尼修斯已经不容他分说，让梅吉科利斯和卫兵们夹着他，送往拉克提努斯船长处。
虽然狄奥尼修斯不认为那位精明的戴奥尼亚国王会犯这样的错误，但在内心中，他还抱着那么一丝侥幸，毕竟西里庭有好几千前雇佣军的精锐士兵，只要能够返回，他就可以轻松夺回锡拉库扎！
“我坐了两天的船，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儿，关于我回来的事要做好保密——”狄奥尼修斯一手捂着头，有些疲倦的告诫周围的人：“不光是对城区内的叛军保密，而且对奥提吉亚岛也要保密，因为叛军抓获了市政厅的大部分官吏，在岛上的他们的家人都在担心！”
“好好休息吧，托马琪和孩子们也需要你去安慰一下，这几天他们也都吓坏了！”希帕瑞努斯叹了口气。
狄奥尼修斯却回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菲比达斯：“你跟我一起，我还有事同你商量。”
“好！”菲比达斯很干脆的回答。
在走向宫殿的路上，狄奥尼修斯坦率地说道：“现在锡拉库扎的局势、甚至整个西西里的局势你都已经了解了。实话说，这一次的情况比上一次还要危险，城内的那些叛军很可能还与戴奥尼亚人有勾结，不然不会在同一天整个西西里东海岸都发生了暴乱，而且恰好发生在最关键的时刻，你觉得呢？”
“很有可能。”菲比达斯神情漠然的挤出了一句话。
注：
在历史上，狄奥尼修斯最终选择了他与洛克里美女多丽丝夫人所生的儿子小狄奥尼修斯作为锡拉库扎僭主的继承人，而不是与希帕瑞努斯的女儿亚里斯托马琪所生的两个儿子，可能的原因是：一方面，这两个儿子确实才能平庸，而且品行不端；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对希帕瑞努斯亲族垄断朝政的担心，同时也可能出于对希帕瑞努斯多年来辱骂他的一种报复。他立继承人时，希帕瑞努斯已经逝世。

第二百三十七章 锡拉库扎的新高层
“这样一来，我在锡拉库扎已经是势单力薄，很有可能会被赫罗利斯率领的这些暴乱分子给赶下台！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可怕的事！而对斯巴达而言，这也不是一个好消息！菲比达斯，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狄奥尼修斯很难得的露出乞求的神情。
“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菲比达斯那一张木然的脸上看不出情绪的波动。
狄奥尼修斯已经习惯，他诚挚地恳求道：“我希望你能像上一次那样，去面见这些叛军的头目，比如赫罗利斯，说服他们不要在锡拉库扎遭遇危难的时候与我发生内讧，这只会让戴奥尼亚人占尽便宜，威胁到锡拉库扎民众的生存！我们应该团结起来，共同渡过这个难关！为此，只要他们能够重新接纳我为他们的全权将军，我也愿意将权力与他们共享，满足他们的诉求……”
“好吧，我去试一试。”菲比达斯很干脆的答应下来，并说道：“需要跟他们说你回来了吗？”
“不用！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出现的。”狄奥尼修斯立刻予以拒绝。
看到菲比达斯离开，狄奥尼修斯心中又升起几丝狐疑：这一次，菲比达斯为何会答应得如此之快？
……
在锡拉库扎市政厅，被推选为临时首席将军的赫罗利斯同另几位在这场暴乱中被民众推选出来的将军一起组成的战时将军执行委员会正在进行着会议。
费罗萨努斯作为一名诗人，在民众中本来名气就很大，又因为他多次当面顶撞狄奥尼修斯，还曾被关石牢，因此民众信任他，推选他成为将军。此刻，他毫不客气的对港口水手和贫民的代表泰西提斯提出质问：“泰西提斯，为什么还没有看到你们用战船封锁奥提吉亚岛？！这可是昨天商量好的！”
“昨天……昨天我们还承担着清剿马西阿斯的溃兵的任务，现在还有几千名水手在山区里寻找他们的踪迹，我们哪里还抽得出人手去封锁奥提吉亚岛！”泰西提斯一副叫苦的神情。
“泰西提斯，你不要狡辩，你们港口区有足够的人手，完全可以一边清剿那些雇佣兵，一边封锁奥提吉亚岛。这是委员会共同商议后下达的命令，而且你也接受了，到现在却还不执行，你以为民众推选你当这个将军只是让你来这里好玩的吗！”另一位来自城内贵族、赫罗利斯的好友、也是新当选的将军库齐亚斯大声的提出批评。
泰西提斯虽然是政坛上的新手，但他在海上闯荡几十年，生活阅历丰富，此刻面对斥责也不着恼，反而两手一摊，无奈地说道：“你们城里人少，还不能团结在一起做事情，修一堵城墙几天都召集不够人，还需要我们来提供人手，何况我们港口区人口众多、来源复杂，又怎么可能完全听从我的话！如果你们对我有意见，可以将我的职位拿走。为了当这个将军，我每天嘴皮子都说破了，还要被港口的民众误解，哪里有当水手的时候自在，我早就想不干了！”
泰西提斯扬言要辞职，几个将军立刻又停止了批评，因为他们明白泰西提斯已经是港口贫民中很好说话的了，要是换了其他人，恐怕绝不会这么容易配合，而现在由于大希腊战争抽走了大量的城区公民，他们急需港口区贫民的力量。
“泰西提斯大人！”赫罗利斯打破了屋内的沉静，此时的他比暴乱前可憔悴了许多，声音也变得嘶哑，就是眼神越发锐利：“你现在遇到一些什么困难，我们一起来商量解决。”
泰西提斯对赫罗利斯还算尊重，也不再啰嗦，直接说道：“港口的民众们希望能够参与公民大会，讨论议事会决定的各种议案，还有你们之前曾答应分配给港口民众的土地至今未见动静，他们怀疑将军执行委员会在欺骗他们。再加上之前，他们承担的任务已经不少，和城内民众相比他们感到不公平，所以现在他们怎么也不愿意再听从我的命令……”
“怎么不公平啦！港口的贫民本原本就是——”另一位将军斯泰西科斯听到这里，忍不住又想争辩，赫罗利斯打断他的话，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泰西提斯大人，我们推翻狄奥尼修斯的僭主统治，将实行民主制度，但是锡拉库扎不是雅典，不是所有公民都能参加公民大会，而是……简单的来说吧，就是至少能够负担起一套重步兵装备、能够随时服兵役作战的公民才有资格参加公民大会，这是锡拉库扎一直以来的政治传统，我们不会轻易改变！不光是你们港口区的贫民，城区内也一样，有不少公民同样无法参与公民大会。”
“但是上一次——”泰西提斯还想争辩。
赫罗利斯挥手止住他，认真地说道：“你先听我说完！之前答应过你们要分配土地，为什么没有立刻执行？因为我们不知道在大希腊战斗的锡拉库扎人有多少能够活着回来，因此我们暂时还不确定能空出多少土地，而且我们也需要有人员对这些土地经过重新的测量之后，才能公平公正的将土地分配给港口和城内没有土地的公民。
但是既然‘土地’已经成了港口民众最关心的问题，并且还影响到了我们的团结。要知道我们并没有占领奥提吉亚岛，狄奥尼修斯和他的雇佣兵随时都可能杀回来，将我们用血换来的自由重新套上枷锁！”
赫罗利斯说到最后，声音都变得尖厉，他在提醒泰西提斯，也在提醒费罗萨努斯在内的其他几位将军：“因此我建议将马西阿斯率领的那5000名雇佣兵以及驻守城内那1000名雇佣兵所拥有的土地先分配给港口的民众（这些雇佣兵其实已经是锡拉库扎公民，但暴乱成功的赫罗利斯他们认为他们是狄奥尼修斯的忠实走狗，拒绝承认他们的锡拉库扎公民身份）！”
“那些雇佣兵占据的土地可是很大的一片地！”费罗萨努斯大声提醒道。
“对于赫罗利斯的这个提议，我认为可以接受。”斯泰西科斯却表示了赞同。与性格直率、却不太懂政治的费罗萨努斯不同，当赫罗利斯的提议刚一出口，斯泰西科斯就意识到首席将军的用意何在：这6000名雇佣兵所建立的村落实际上并不在传统的锡拉库扎领地范围内，而是狄奥尼修斯在征服西西里东南部之后向外扩张的领地，这其中当然包括强行占据的邻近城邦的土地。这6000雇佣兵的村落就在锡拉库扎西南方、毗邻阿克莱这个锡拉库扎的附属小邦，那里是南海岸的城邦军队到达锡拉库扎的必经之地。赫罗利斯将港口贫民安排在那里，既可以让这些贪婪又怕死的民众为了土地，继续与逃入山岭的雇佣兵死磕，又可以防备南海岸城邦可能出现的对新生的锡拉库扎政权的敌意，而且那一片土地离锡拉库扎较远，分配出去也不会让城区民众抗议他们的不公，还能消弥港口平民的不满，让他们感受到将军执行委员会的诚意。
因此，很快不光是斯泰西科斯体会到赫罗利斯这个提议的好处，其他几位将军也纷纷表示了赞同。
赫罗利斯却宠辱不惊的继续说道：“不过狄奥尼修斯当初为了笼络雇佣兵，给他们的条件太优厚了，每一个雇佣兵十亩的份地，这也太多了些。我希望暂时分配给港口的民众每人五亩份地，而且必须是积极参与了这次反抗暴政行动的贫民才有资格获得。泰西提斯大人，由你来提供名单，经市政厅人员核实无误后，立即开始分配，你认为怎么样？”
泰西提斯没考虑那么多，委员会能够答应立即分配土地，让他不用在每一次返回港口后接受民众的质问和指责，已经让他喜出望外了，因此他如释重负地说道：“我同意！”
赫罗利斯趁机说道：“拥有了土地的港口民众就能积蓄起财富，购买武器装备，担当重步兵，参与公民大会也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了，所以泰西提斯大人你刚才所说的‘港口民众要求参与公民大会’一事，只要分配了土地，这根本不是问题，你说对吗？”
“对！对！你说的对！”泰西提斯连声应承。
“既然问题都已经解决。”赫罗利斯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希望你立即让停泊在大港内的、都快要腐烂的战船重新驶出港口，将整个奥提吉亚岛彻底的封锁住，不要允许有任何一艘船进出这个岛！虽然我们暂时无法攻进奥提吉亚岛，但据我所知，岛上储存的谷物也最多能够让那两千雇佣兵和居民三、四个月的食用，到那时他们就不得不开城投降了。”
“赫罗利斯大人，这个你可以放心，有了分配土地的承诺，港口的民众会踊跃参加的！”泰西提斯当即爽快的答应，迎来几位将军的白眼：港口贫民果然是一群势利小人！

第二百三十八章 各有诉求
“赫罗利斯，戴奥尼亚人说他们会让狄奥尼修斯的军队无法返回西西里，他们应该不是在撒谎吧？”费罗萨努斯担心的问了一句。
“狄奥尼修斯失去了舰队，根本无法将他的军队带回西西里。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将要被俘虏的这支军队，那里面可不光只有雇佣兵，还有我们几万名的公民和水手，戴奥尼亚会顺利的将他们送还给锡拉库扎吗？！”斯泰西科斯提出的其实是大家都关心、却又不敢面对的一个重要问题，对赫罗利斯同样如此。
虽然他们是靠戴奥尼亚人的帮助才暴乱成功的，可一旦作为主人来思考锡拉库扎的未来时，他们就本能的对戴奥尼亚提高了警惕，毕竟锡拉库扎和戴奥尼亚两个大势力在利益方面有着天然的冲突。赫罗利斯他们虽然因为是狄奥尼修斯的独裁统治而起来反抗，但他们同样也希望锡拉库扎能延续之前的辉煌。
赫罗利斯慎重的劝慰道：“这些问题以后再做讨论，毕竟现在狄奥尼修斯还没被消灭，我们不能放松警惕。而且戴奥尼亚的军队也确实表现出了善意，他们远离了陶尼斯，到现在为止也实现了之前所做的承诺，没有一个戴奥尼亚士兵踏上锡拉库扎的土地……当然，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斯泰西克斯，你要督促北面城墙的士兵们加强巡逻！泰西提斯大人——”
赫罗利斯又看向这位老水手，其他几位将军都是他志同道合的好友，只有这位来自港口、出生贫民的将军，他必须得再提醒他：“听说港口区里有一些戴奥尼亚人，他们四处传播谣言，让民众感到不安，也破坏了锡拉库扎的安全和稳定。我希望你回去之后将这些戴奥尼亚的探子揪出来，并驱逐出锡拉库扎！”
“对，就应该这样做！锡拉库扎的事情应该由我们锡拉库扎人自己解决，不需要敌人来插手，因为他们都抱着别的用心，想要对锡拉库扎不利！”费罗萨努斯立刻大声表示了赞同。
泰西提斯一愣，据他所知：戴奥尼亚人与赫罗利斯来往密切，与港口的贫民也相处很好，不但让他们组织起来，与城内人联合反抗狄奥尼修斯部下的统治，而且还教授他们如何为自己争夺利益，这一次分配土地能获得成功，也来自他们的指点……但现在得到好处的将军们要翻脸不认人了！
赫罗利斯看见他在发愣，于是大声提醒道：“现在狄奥尼修斯的统治已经被推翻，我们是锡拉库扎公民正式推选出来的将军，代表着民众的意愿，和戴奥尼亚人的来往应该通过正式的外交途径，而不能像以前一样私下的悄悄来往，这样不但会让民众感到疑惑，也会损害锡拉库扎的利益！”
赫罗利斯这番话说得堂堂正正，泰西提斯无法反对，只能表示同意。
“费罗萨努斯，你是否愿意去一趟戴奥尼亚，跟戴奥利亚元老院商讨如何结束这一场战争，同时返还被戴奥尼亚俘虏的锡拉库扎公民？”赫罗利斯问道。
“我很愿意去！”费罗萨努斯慨然答应。
“万一戴奥尼亚人向我们提出很多苛刻的要求！”法莱库斯，另一名锡拉库扎将军表示了自己的担忧。
“我想戴奥尼亚人恐怕更多的会从战争的赔偿以及……保障他们在锡拉库扎北部……卡塔奈、列奥提尼等城邦中的权利等方面提出要求。”这几天，赫罗利斯不光是领导众人肃清城内外狄奥尼修斯的残余势力、稳定锡拉库扎的秩序，同时也在思索新的锡拉库扎政权在接下来的局势中如何获得安全和发展。戴奥尼亚是横亘在锡拉库扎面前的大石，无法绕过去，赫罗利斯当然对此思考过很多。
“戴奥尼亚甚至可能让我们解散西西里同盟，归还以往侵占的其他城邦的土地！”斯泰西科斯大声提醒道。
众人面色都是一变，尤其是泰西提斯，因为委员会允诺的那一片土地就是锡拉库扎从南面的几个附属城邦强取豪夺而来。
赫罗利斯倒还显得平静：“谈判嘛，对方当然会提出很多过分的要求，但是……费罗萨努斯，你要记住，如果没有我们锡拉库扎的配合，戴奥尼亚恐怕也不会太好过，比如我们可以去西里庭劝降那几万大军，帮戴奥尼亚早日结束大希腊的战争，又比如我们锡拉库扎不认可戴奥尼亚扶植的卡塔奈、列奥提尼等西西里城邦，他们就不可能在西西里东海岸站稳脚跟……”赫罗利斯越说越有底气，这些年他对戴奥尼亚、尤其对戴弗斯有过相当深的了解，他相信那位年轻而睿智的戴奥尼亚新国王决不会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而提出诸多过分的要求。
费罗萨努斯听完，心里有了底，他承诺道：“放心吧，我不会让锡拉库扎的利益受损的！”
“该让步的时候还是要适当的让步，毕竟我们是有求于戴奥尼亚的一方。”赫罗利斯怕费罗萨努斯太过刚直，惹恼了戴弗斯。
“我明白，我是去谈判，不是去吟诗的。”费罗萨努斯说完，除了泰西提斯，其他人都大笑。以前狄奥尼修斯多次召开诗歌宴会，费罗萨努斯总是让狄奥尼修斯下不了台，因此惹来这位僭主的怨恨。
“法莱库斯，我们的国库还有多少钱？”赫罗利斯问道。
“呃……”法莱库斯刚要回答，卫兵跑了进来：“诸位将军大人，奥提吉亚岛过来了一个斯巴达人，说是斯巴达的使者，要求和你们会面。”
“斯巴达使者？！”众人面露惊异。
终于来了！赫罗利斯攥紧了双拳。
……
菲比达斯步入市政厅，房间内的十个人，他没有一个认识的。事实上每一次来锡拉库扎，都是狄奥尼修斯在奥体吉亚岛的宫殿里盛情款待他，随时都有官吏、奴仆陪同侍奉，让他享受着东方王侯一般的待遇，他几乎没有孤身深入锡拉库扎城区去体验生活，除了上一次迦太基大军兵临城下。
但是他不认识别人，并不表示别人不认识他。猩红大氅、长发披肩、浓密胡须、鹰钩般的鼻子、狡诈而锐利的眼睛、脸上始终是一副冷傲的神态……赫罗利斯对这个斯巴达人太熟悉了，他下意识地喊道：“狄奥尼修斯回来了？！”
此话一出，不光菲比达斯，其他人都大吃一惊。
菲比达斯虽然心里有些吃惊，脸上却没有显现，他看向站在人群中间说话的那人，问道：“你是？”
“赫罗利斯，公民大会推选出的锡拉库扎首席将军！”赫罗利斯大声而郑重地说道：“尊敬的斯巴达使者菲比达斯，是狄奥尼修斯让你来的？”
这就是赫罗利斯？！菲比达斯压抑住心中的好奇，没有仔细打量他，而是冷哼一声：“狄奥尼修斯有什么权利来指使斯巴达人，我只是要回斯巴达向长老议事会汇报大希腊的战事，顺便帮他到这里来催一催援军，没想到却看到一群暴徒将锡拉库扎搅的一团糟！”
“我们不是暴徒，狄奥尼修斯才是！我们只是夺回了本应属于锡拉库扎民众的权利和自由！”费罗萨努斯大声反驳。
“哦，自由！”菲比达斯不屑的又哼了一声：“在狄奥尼修斯带领军队好不容易扳回一些战局颓势、只需再有一两万援军就可能扭转战局的时候，你们发动的这一场暴动却将导致几万名锡拉库扎公民失去援助，最终战死在大希腊！”
将军们有的略显羞愧，有的则大声的反驳。
“狄奥尼修斯发动这一场战争本来就是拿锡拉库扎公民的生命在冒险，再这样下去，整个西西里的希腊人都将要为狄奥尼修斯的野心去殉葬！阿波罗庇佑，我们制止了锡拉库扎公民继续为这一场不属于我们的战争做无谓的牺牲，我们还将与戴奥尼亚谈判，救回被困在大希腊的公民们！”斯泰西科斯大声地说道。
“不属于你们的战争？！”菲比达斯冷笑一声：“戴奥尼亚的军队都已经攻占了距离锡拉库扎最近的陶尼斯，锡拉库扎已经处于戴奥尼亚人的盾矛威胁之下，这还说跟你们没有关系？！”
“这都是狄奥尼修斯不断侵略他人引来的恶果！”费罗萨努斯挥舞着右手，愤怒地说道。
赫罗利斯出言打断挚友的说话：“菲比达斯使者，这些都是锡拉库扎的内部事务，我们最终会将它处理好，你就直接说出你来这里的目的吧。”
菲比达斯的双眼像刀锋一样刺向他：“锡拉库扎是斯巴达的同盟，斯巴达当然有必要关心锡拉库扎的内部事务，以保证其政局稳定，不会让斯巴达的利益受到损害。必要的时候，我们斯巴达还会派出军队以帮助混乱的锡拉库扎恢复秩序！四年前我就是这样做的，而今天我希望你们能冷静的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斯巴达人的建议！”

第二百三十九章 赫罗利斯的建议
菲比达斯包含威胁的话语立刻让众人感到了紧张。
斯泰西科斯谨慎地问道：“请问你的建议是什么？”
“放弃和狄奥尼修斯的对峙，双方坐在一起好好谈判！当然，狄奥尼修斯这些年过于独裁，让锡拉库扎的民众感到不满，所以我建议让狄奥尼修斯去掉全权将军的职位，重新实行‘20将军制’（因为锡拉库扎人多，因此需要更多的将军来掌管城邦事务，在民主制度当权时期，他们有一半的时间是实行这种制度）。在现在战争期间，暂时由他担任首席将军，以避免因为中途换将而蒙受更大的战争损失。”
菲比达斯的建议让将军们陷入沉默。
赫罗利斯却大声问道：“这是你的建议，还是狄奥尼修斯的建议？！”
“是我和他共同商议的结果。”菲比达斯眼睛不眨的说着谎言。
赫罗利斯大声的告诫其他人：“作为十几年的朋友，以我对他的了解，即使他因为此时的形势所迫，同意了斯巴达使者说的这些建议，谁知道将来他会不会等危机过去之后重新实行暴虐的统治，并且对今天反抗他的我们痛下杀手！五年前的惨痛教训，我们绝不能忘记！”
赫罗利斯的话提醒了众人，大家神色突变：四年前，狄奥尼修斯击败迦太基大军之后，立刻以“叛国者”的罪名将当初民众暴乱的时候带头者们全部抓起来，未经审判就处决了，并且将家产抄没、家眷贬为奴隶……这一番暴行吓坏了锡拉库扎人，没有一个人敢对狄奥尼修斯的做法提出异议，接下来的几年里大家都乖乖的做了顺民。如果不是狄奥尼修斯率领大军在外遭受惨败，城内又防御空虚，还有赫罗利斯等人的带领，民众又怎么敢再次起来反抗狄奥尼修斯。
赫罗利斯的话再次将这一段惨痛的回忆揭开，让众将军的脸上都呈现出了畏惧和愤怒。
菲比达斯却不知道这些，他还装作郑重地说道：“我可以以赫拉克勒斯之名许下誓言，向你们保证——”
“去你的赫拉克勒斯！去你的保证！”众人中有人愤怒的大骂，然后冲到菲比达斯的面前，手指着他，咬牙切齿的怒吼道：“原来是你！就是你！如果不是你的承诺，我哥哥他们也不会选择放过狄奥尼修斯，结果害得我哥哥被砍掉了头，我嫂子成了奴隶，不知被送到了哪里，他的两个孩子被万恶的雇佣兵刺死，而我的父母——”
库齐亚斯越说越愤怒，伸出双手，想要去抓菲比达斯的衣服，被菲比达斯顺势一拨、一推，库齐亚斯摔倒在地。
他还想再扑过去，被斯泰西科斯、泰西提斯等人拦住，他只能怒骂：“该死的斯巴达人！你害死了我的一家人，复仇女神在上，总有一天她会将惩罚降临在斯巴达身上！希望我能活着看到斯巴达国破家亡、斯巴达人全部成为奴隶的那一天！”
原本，菲比达斯根本不在意库齐亚斯的乱吼乱叫，他一生杀死的人太多，如果在意这些，早就精神崩溃，但库齐亚斯最后的诅咒实在太恶毒了，让他怒火上升：“这就是你们对斯巴达的态度？！”
“菲比达斯使者。”赫罗利斯神情温和的劝解道：“库齐亚斯的家族本是锡拉库扎最早的移民，在民众中享有很高的声望，但狄奥尼修斯杀光了他全家，还将他关押在石牢里，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的反抗成功，他可能会在石牢中悄无声息的死去……所以希望你能够谅解他的愤怒！而且你也看到了，四年前狄奥尼修斯当着众人的面所发的誓言，最后他又是如何轻易的撕毁承诺，残害城邦民众的事实，今天任他再将话语说得像蜂蜜一样甜，锡拉库扎民众已经被死去亲人的鲜血擦亮了双眼，不会再轻信他的任何承诺！狄奥尼修斯要么被我们囚禁后审判，要么他逃离锡拉库扎，永远不再回来，除此之外他没有其它选择！”
“只要逮到他，我们会以叛国罪对他进行审判，包括他的家人，就像他当初对我们时一样！”库齐亚斯咬牙切齿地说道。
“没错，我们不接受和平，狄奥尼修斯和他手下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费罗萨努斯也大声说出自己的看法，其他将军也表示赞同。
菲比达斯阴沉着脸，看着面前这些神情激动的将军，冷冷说道：“既然是这样，你们将与斯巴达——”
“菲比达斯使者！”赫罗利斯及时打断他准备说出的威胁话语：“你一直跟着狄奥尼修斯在大希腊作战，还不知道近期斯巴达在伯罗奔尼撒半岛上的战况吧。雅典人与科林斯人协同作战，让你们斯巴达盟军损失惨重，雅典人甚至攻入了阿卡狄亚，据说你们的阿格西劳斯国王刚刚返回斯巴达，准备要招集一支新的军队，以抵御反斯巴达同盟的进攻……”
斯巴达和锡拉库扎不但在军事上来往密切，在贸易上也多依靠锡拉库扎，比如粮食。而且斯巴达很多时候都依靠锡拉库扎遍布在整个地中海的商船替他们搜集消息，比如波斯人将舰队交由雅典将军科龙率领、向斯巴达舰队进攻的消息就是由在小亚细亚经商的锡拉库扎商人事先告诉斯巴达的。同样，在斯巴达境内发生的事情也常常由这些商人将它及时传回锡拉库扎，因此赫罗利斯才会对伯罗奔尼撒的战事比较了解。
菲比达斯霍然一惊，再难保持脸上的冷傲：“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
“锡拉库扎距离斯巴达又不远，坐船两天可到，你回去一趟就知道是真是假了，我们可以为你提供船只。”费罗萨努斯的话里怎么听都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赫罗利斯忙又说道：“菲比达斯使者，锡拉库扎和斯巴达一直以来都是盟友，本应该互相帮助。但是狄奥尼修斯成为僭主以来，因为他的私欲，却常常是斯巴达提供的帮助更多，而锡拉库扎提供给你们的帮助少……现在我们占据优势，狄奥尼修斯占据劣势，如果斯巴达继续支持狄奥尼修斯，以现在锡拉库扎城内的局势，恐怕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稳定下来。但如果支持我们，锡拉库扎很快就能恢复稳定和繁荣，而我们将会继续与斯巴达保持盟约，并且随时为斯巴达提供援助！”
赫罗利斯最后几句话说得情真意切、掷地有声，让菲比达斯动容了，他直视着赫罗利斯好一会儿，语气有些犹豫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赫罗利斯和周围的其他将军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面对他，郑重地说道：“这是我们共同商议后作出的决定，我们可以与斯巴达再重续盟约！”
菲比达斯环视众人，眼中的冷意再迅速消失……
……
狄奥尼修斯在奥提吉亚岛上终于盼到菲比达斯回来，得到的却是“叛军拒绝和谈、并且一定要将他驱除出锡拉库扎”的糟糕消息，虽然这是狄奥尼修斯所设想的最坏结果之一，他还是忍不住发了一通火。
然后，他想继续从菲比达斯口中了解到锡拉库扎城内的现状以及叛军主事者的情况，但是菲比达斯显然没有这个心情，他直接要求狄奥尼修斯立刻派快船送他回斯巴达。
现在更依赖斯巴达这个盟友的狄奥尼修斯当然不能拒绝，但他从菲比达斯突变的态度上感到了危机，善于弄权的他当然清楚此时锡拉库扎的局势非常不利于他所在的一方，因此不免有所怀疑：现实势利的斯巴达人会不会抛弃自己而选择叛军？
想到这里，他就更坐不住了：斯巴达人现在深陷战事，不一定能够派出军队来支持他，但斯巴达的威望却可以帮他震慑宵小，更快稳定城内的局势，以及打消掉其他城邦的别的心事，如果斯巴达放弃了他，就会将本就孤立无援的他推向深渊……
因此被逼入绝境的狄奥尼修斯没有和两位夫人、还有孩子细叙离别之情，而是将自己一人关在宫殿内，苦思解脱困境的办法。很快，他又叫来了雇佣军首领梅吉科利斯和情报总管希帕瑞努斯一起密议。
……
深夜，锡拉库扎主城区的民众都进入梦乡，地峡新建城墙上的哨兵也因为多日来奥提吉亚岛一直保持平静而放松了警惕，多数哨兵抵挡不住睡意而沉沉睡去。
狄奥尼修斯亲自带领着所有的雇佣兵，悄悄地出了奥提吉亚岛。
由于时间紧迫，赫罗利斯召集民众修筑城墙后，还没来得及挖壕沟、设置路障和陷阱，所以雇佣兵们悄悄的摸到了城下，等哨兵们发现敌人入侵时，雇佣兵已经利用长梯爬上了城头，迅速杀死了不多的哨兵，占领了城墙。

第二百四十章 救援
狄奥尼修斯留下两百人驻守，立刻带领1800多名雇佣兵猛攻城下的军营，军营中的大多多数公民兵因为家就在主城区不远，根本就没在军营中过夜，少数士兵在听到“敌人来袭”的消息后，才慌忙穿戴盔甲出来迎敌，结果被进攻凶猛的雇佣兵轻易突入营地，公民兵们旋即溃散。
狄奥尼修斯没有停止进攻的脚步，他带领军队快速向主城区中心挺进。
而希帕瑞努斯的密探们则趁着黑夜、在主城区各处大声叫喊：“狄奥尼修斯大人带领大军回来啦！狄奥尼修斯大人率军回来了！！投降者无罪！！抓住叛军首领者立功！！……”
在昏暗天光笼罩下的锡拉库扎主城区，居民被街道上凄厉的惨叫声、刺耳的厮杀声所惊醒，又听到密探们的大声喊叫，都大吃一惊：“狄奥尼修斯回来了！”这句话立刻让他们感到了畏惧。
就在主城区居民乱成一团之时，昨晚因忙于城邦事务而没有回家、直接就在市政厅就寝的赫罗利斯被心腹奴隶叫醒，得知敌人杀来的消息，顿时惊呆了。
他略微平定了一下惊慌的情绪，就想立刻出去组织公民，抵御敌人的进攻。
这时，斯泰西科斯、库齐亚斯、法莱库斯等几位将军闯了进来：“赫罗利斯快走！快走！敌人很快就杀来了！我们的军队已经溃散，根本无法阻拦！……”
一时间赫罗利斯大脑里一片空白，无力的喃喃说道：“走……我们还能去哪里？……”
“去埃皮波莱高地！在那里，我们还有两千多驻守北城的士兵，城外港口区还有泰西提斯的贫民部队……等天亮弄清楚城区的情况之后，我们再把这里夺回来！”
库齐亚斯的话提醒了赫罗利斯一行人，他们来不及收拾行李、通知家人，急急逃向城区西北方的埃皮波莱高地。
……
经过一夜的杀戮和混乱，锡拉库扎主城区终于恢复了秩序。
狄奥尼修斯的军事冒险获得了成功，但是没有抓到赫罗利斯等一干叛乱主使者，让他感到不安。他派出去抓捕他们的部队，也被库齐亚斯率领的北城守军给击退。
而赫罗利斯他们也了解到：狄奥尼修斯确实是回来了，但他率领进攻城区的军队却被民众们认出来，竟然全是在奥提吉亚岛的那两千雇佣兵，明显可见他并没能将大军从大希腊撤回来，于是他们立刻向港口区求援。
狄奥尼修斯事先已经从希帕瑞努斯口中得知了城内叛军和港口贫民间的矛盾，于是一大早他就派出了使者前往港口，明确告诉泰西提斯和其他贫民首领：只要港口的民众站在狄奥尼修斯这一边，他就宽恕他们之前在暴乱中所犯下的错误，并且在平定这次暴乱之后，会给每位港口贫民分配城郊的十亩土地……
同时，他还让希帕瑞努斯派密探在港口区四处宣扬“他同港口区贫民商谈并达成协议”一事。
事实上，同港口区贫民的商谈并没有立刻取得进展，但它却造成了港口区的分裂。
以泰西提斯为首的人认为：狄奥尼修斯不可信，应该和赫罗利斯他们站在一起，彻底击败狄奥尼修斯，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和将获得的利益！
而另外一些人则认为：狄奥尼修斯给出的条件更好，因为他允诺的份地面积是赫罗利斯他们给出的一倍，而且还是城郊的土地，显然狄奥尼修斯更重视他们！
双方争执不下，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无法给赫罗利斯他们提供援军。
狄奥尼修斯还颁布禁令：禁止任何城内居民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出门走动，只能待在家中！如果需要购买食物，只能派遣奴隶前往，而且必须得到巡逻队的批准，否则格杀勿论！
狄奥尼修斯的禁令减少了民众聚集生乱的危险。
他又让雇佣兵将阿克拉狄那地区挖掘石矿的奴隶都押到主城区广场，然后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肯为他战斗，等暴乱平定，他们都将获得自由！而表现优异者还能成为锡拉库扎公民！……
狄奥尼修斯大胆的承诺让石矿奴隶们看到了希望，尽管这位僭主暴虐独裁，但这些处于最底层的奴隶是感受不到的，相反他们知道狄奥尼修斯做事果断大胆，这些年已经让太多的雇佣兵和流民成为了锡拉库扎公民，而且还分得了土地。于是他们选择了相信狄奥尼修斯的话，纷纷拿起了他从民众家中搜刮来的盾矛，从而一下子就让狄奥尼修斯的队伍由原本的1800名雇佣兵增加到7000多人。
狄奥尼修斯还派人到赫罗利斯的军中散布他以全权将军的名义新颁布的命令：任何之前受赫罗利斯等叛国者蒙骗的公民立即脱离其队伍，回到自己家中，他将免除其所犯的罪责！在中午之前还滞留在叛军营中的公民将被视为叛国者，其家人将会被立即处决！
不少家在主城区的公民兵们得知后惊恐不已，纷纷逃离队伍，跑回主城区。
在这些措施都一一见效之后，得意的狄奥尼修斯还派使者给赫罗利斯送去了被他抓获的他妻子和儿子的首级。
然后他留下梅吉科利斯带领500名雇佣兵和500名奴隶兵镇守主城区，而自己带领1300名雇佣兵和4500多名奴隶兵向叛军所在地挺进，他要彻底的消灭他们。
悲痛欲绝的赫罗利斯和斯泰西科斯、库齐亚斯他们知道情况紧急，决定与狄奥尼修斯拼死作战。带领着仅剩的近一千名士兵退守锡拉库扎北城墙背靠海岸的赫克萨城门。
在十年前的第一次暴乱中（即公元前405年），狄奥尼修斯带领雇佣军占领主城区，基本就平定了锡拉库扎城的暴乱。但是在这十年里，在他的统治下，锡拉库扎的城区面积扩展了好几倍，整个埃皮波莱高地都被纳入了锡拉库扎城区，使得狄奥尼修斯的队伍花费了一个多小时的宝贵时间才赶到赫克萨门。
这时已经到了下午，当赫罗利斯要求在阵前与狄奥尼修斯对话时，狄奥尼修斯根本不想与他啰嗦而浪费时间，当即下令猛攻。
赫罗利斯手下的士兵人数原本就大大的少于敌人，再加上军心又不太稳，即使对方的大多数士兵是奴隶，也让反叛军士兵很快就抵挡不住了。
但就在这时，在赫克萨城门外响起了高亢的军号声，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高喊：“哈迪斯！！！”
狄奥尼修斯脸色大变。
戴奥尼亚——卡塔奈联军即时赶到了！
……
当赫罗利斯等人逃往埃皮波莱高地、得知这场袭击是由狄奥尼修斯亲自实施的之后，赫罗利斯就感到想要重新夺回主城区、消灭雇佣兵的希望渺茫，因为他太了解这个锡拉库扎僭主了：没有周密的准备，狄奥尼修斯是不会轻易犯险的！
赫罗利斯和斯泰西科斯等人经过讨论，终于决定放下自尊，向戴奥尼亚人求援。
他们所处的位置原本就是最靠近陶尼斯，派出去的使者在清晨的时候就赶到了这座已经归属于戴奥尼亚同盟的城市，驻守在港口的塞克利安舰队代统领弗拉里奥斯得知消息之后，立即派出快船先行赶往卡塔奈，他率领舰队随后赶到。
卡塔奈的临时行政长官安特拉波里斯在收到赫罗利斯求援口信的同时，也接到了戴弗斯从西里庭发来的信件：狄奥尼修斯已经逃回锡拉库扎，希望他们密切注意锡拉库扎城内动向，一定不能让狄奥尼修斯重新掌控锡拉库扎的权力！
安特拉波里斯与第一军团长安东尼奥斯经过短暂商议，立即决定出兵救援赫罗利斯。
第一军团派出了2500名重步兵和500名轻步兵，卡塔奈派出3000名重步兵。事实上，一听说要去攻打狄奥尼修斯，新卡塔奈的民众们都踊跃报名，要求参加。但时间紧迫，安特拉波里斯仅仅征召了卡塔奈城区内的公民。
部队总共6000人，在安东尼奥斯的率领下，登上塞克利安舰队。
到陶尼斯港口上岸时，已经是中午时分。
按照戴奥尼亚的生活习惯，这是午餐时间。但安东尼奥斯没有让士兵们停下就餐歇息，而是汇合了陶尼斯提供的500名士兵后，催促军队加速前进，终于赶在赫罗利斯的军队溃散之际，冲进了赫克萨门。
这些天来，第一军团的士兵驻扎在卡塔奈，在做休整的同时也帮助安特拉波里斯稳定卡塔尼亚平原的局势、训练卡塔奈公民、清剿流窜在乡村间的溃兵，协助卡塔奈、列奥提尼、西库利等新归附戴奥尼亚联盟的西西里城邦，攻打狄奥尼修斯的余孽……等等，日子过得还算轻松，养蓄的精力在今天终于得到发泄。
所以刚刚获胜、正追击溃兵的狄奥尼修斯军队遭到了担任箭头的第一军团士兵迎头重击，没有经过专门军事训练的奴隶兵们在第一军团士兵凶狠的团体进攻之下，很快就溃散。雇佣兵们还能抵挡，但是戴奥尼亚联军人数多，已经从两翼包抄过来。

第二百四十一章 阿格西劳斯的期望
狄奥尼修斯看到黑盔黑甲的敌人冲上来时，心里就凉了一半。此刻见形势不妙，当即吹号撤退。
安东尼奥斯考虑到士兵们一路行军，体力还没得到恢复，没有下令追击，而是让部队就地歇息。
逃脱大难的赫罗利斯看到戴奥尼亚士兵脱掉盔甲，一边吃着口粮，一边坐卧在锡拉库扎城区的土地上休息，心中是五味杂陈。
但不管心中怎么想，此刻他脸上一直显露着笑容，感激地对安东尼奥斯说道：“阿波罗庇佑！感谢你们戴奥尼亚的及时援助！如果没有你们，我们牺牲生命是小事，锡拉库扎却会被万恶的狄奥尼修斯重新占据，这对锡拉库扎的民众、对正在与狄奥尼修斯作战的戴奥尼亚来说，都将是一场灾难！”
安东尼奥斯提出了赫罗利斯话中之意，他不但没有计较，反而认真的回答：“狄奥尼修斯是战争的制造者，向往和平的戴奥尼亚民众和锡拉库扎民众都不希望他再掌握权力、挑起战争，我带兵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将他驱逐出锡拉库扎，而下一步该怎么做，我们听从你们的意见。”
安东尼奥斯的低姿态让赫罗利斯等人松了口气，所以赫罗利斯的回应就变得干脆多了：“将军，我希望你能够带领你的部队，帮助我们夺回狄奥尼修斯占领的主城区。”
安东尼奥斯当即答应赫罗利斯的请求，让士兵们稍事休息之后，就立刻向城区东南方进发。
实际上，此时的狄奥尼修斯已经带领雇佣兵向奥提吉亚岛撤退了。在看到戴奥尼亚军团士兵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他的军队在短时间内无法抵御。
他没想到戴奥尼亚援军会来得如此之快，心里一直后悔：昨晚在得知赫罗利斯等人在埃皮波莱高地击溃了他的追击部队后，就不应该出于稳妥，忙着去组织奴隶兵、分化赫罗利斯的部队，这花去了他不少宝贵的时间。而应该立刻率领全部雇佣兵前往埃皮波莱，先彻底消灭赫罗利斯等人，占据锡拉库扎的北城墙，堵住戴奥尼亚人南下的通路！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狄奥尼修斯谨慎的性格导致了最终的失败，眼看即将获胜的胜利转眼又吐了出去，他心中懊悔得无以复加。
安东尼奥斯带领部队快速前进，他很快就体会到了锡拉库扎城区面积的广阔，当然还有人烟的寥落，这恐怕跟狄奥尼修斯抽调大量公民和水手以及辅助人员去远征大希腊有关。
花费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戴奥尼亚联军才赶到主城区，正在驱赶和抢掠民众的雇佣兵见到他们的到来，慌忙逃往奥提吉亚岛。
而随后赶来的赫罗利斯等人则嚎啕大哭，因为整个广场上铺满尸体和伤员，他们大多是反叛军的家属以及最坚决支持他们的民众。
安东尼奥斯率军追击到奥提吉亚岛的地峡前，看到高耸的堡垒以及其后方高大坚固的城墙，为防止攻城伤亡太大，他放弃了进攻，退守到新建的城墙后。
……
在斯巴达境内同样显得萧条。
斯巴达一直处于两面作战。亚基里达斯在小亚细亚率领盟邦军队、雇佣兵同波斯人继续作战，在伯罗奔尼撒半岛的科林斯地峡区域内战火持久不息，虽然作战的主力不是盟邦军队、就是雇佣兵，但斯巴达自身的公民也伤亡不少。
长老议事会不得不下令：让年过50岁的公民也披上盔甲，拿起盾矛，在斯巴达境内担任巡逻兵，防止黑劳士的异动。甚至他们还决定提前举行“狩猎行动”（即有计划的杀戮黑劳士，减少其人口，保证斯巴达境内的安全）。
战争阴云笼罩着斯巴达，民众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中。
就在这时，已经返回斯巴达的菲比达斯在国王府邸见到了阿格西劳斯。
这位在小亚细亚、在中希腊、在科林斯地峡已经打出了巨大名声的斯巴达国王早已赢得了斯巴达公民们的尊重，甚至有人称他为“继莱山德之后的斯巴达英雄”。而此时的他却看起来有些疲惫，他靠坐在木椅上，右腿伸直，将左腿的跛足屈起，这是他的习惯动作，让人看不出他左腿的问题。他倾着身子，认真的听菲比达斯讲述他跟随狄奥尼修斯在西地中海的经历。
两人所坐的木椅紧挨着，这显示出他对菲比达斯的重视，虽然没有水果、酒水的宴请（在锡拉库扎，菲比达斯经常享受这样的待遇），但这种简陋的环境更让菲比达斯感到自在。
菲比达斯尽量以一个中立者的角度来叙述完他所知道的整个大希腊战争的过程，然后端起身旁粗陋的陶罐，罐中盛的是清凉的河水，他喝了一大口，立刻感到有些干渴的喉咙得到了滋润。
阿格西劳斯回味着菲比达斯的叙述，想象着成千上万的双方士兵在大希腊的土地上所进行的一场又一场的战争，他忍不住长叹一声：“没想到声势浩大的大希腊战争不到半年就快要结束了，而结果却完全出乎我们的预料！”
“是啊，谁也没有想到弱小的戴奥尼亚会成为最后的胜利者！”菲比达斯同样感慨，要知道当锡拉库扎的大军登陆大希腊之后，一路势如破竹，当时恐怕斯巴达的长老们都在担心锡拉库扎胜得太过容易，包括他自己也有这种想法，谁知道结果却恰恰相反，估计很多斯巴达人都惊掉了下巴。
“根据你的判断，锡拉库扎还有可能反败为胜吗？”阿格西劳斯带着一丝侥幸，又问道。毕竟锡拉库扎是斯巴达多年的盟邦，它的失败将意味着斯巴达原先的西地中海策略的破产，可能会导致整个斯巴达对外战略的完全转变，为此阿格西老师不得不谨慎。
“基本已不可能。”菲比达斯直接回答，接着，他犹豫了一下，又说道：“除非……神祇庇佑，让戴奥尼亚军队瘟疫流行……”
在外人眼中，狄奥尼修斯担任僭主的这些年中，锡拉库扎曾经两次被迦太基人兵临城下（第一次是在狄奥尼修斯刚担任全权将军没多久，大约在公元前406年），结果都因为迦太基人染上瘟疫，而最终被打得大败而归，给外人的感觉，似乎狄奥尼修斯也有神祇庇佑，但实际上锡拉库扎港口区往南、阿那普斯河附近有大批沼泽区存在，而每一次迦太基军队都在这附近扎营，大量的蚊虫为传播细菌找到了众多的宿主。
而对于戴奥尼亚军队来说，发生瘟疫的可能性极小，因为《戴奥尼亚军法》要求：军队不得在蚊虫滋生的附近驻营。发生战斗之后，要及时火化和掩埋敌我双方的尸体。士兵们必须喝煮沸后的水。而且辎重营携带有石灰（产自图里伊石矿），在建立营地后，必须在营地内和四周不洁净的地方撒上消毒……
来自前世的戴弗斯当然知道瘟疫发生的原因，采取这么多的措施，基本上让这种可能性降到了最低。
阿格西劳斯当然不会知道这些，但一个心性成熟的统帅是绝对不会把希望寄托在“捉摸不定的神祇”身上，菲比达斯的话实际上是给大希腊战事的结局盖棺论定了。
阿格西劳斯神色凝重的用左拳轻捶了几下左腿，问道：“你认为狄奥尼修斯能战胜那些叛军，夺回锡拉库扎的权利吗？”
“很难！”尽管菲比达斯与狄奥尼修斯相处了几个月、却只见过叛军一面，他还是就事论事地说道：“狄奥尼修斯失去了他强大的、忠诚的雇佣兵部队，失去了他庞大的海军，而且还抛弃军队，当了逃兵，不光是锡拉库扎民众背弃了他，锡拉库扎的盟军大多也背弃了他，更何况还有戴奥尼亚的军队在锡拉库扎附近的城邦驻扎。狄奥尼修斯是四面临敌、孤立无援，除非我们斯巴达派出援军支持他！”
“斯巴达没有援军可派。”阿格西劳斯很干脆地说道。
这在菲比达斯的意料之中。
“可惜啊，我们扶持了狄奥尼修斯这么多年，结果……”阿格西劳斯长叹了一声，脸上流露出惋惜的神情。
“我们可以转而扶持锡拉库扎叛军，他们的首领曾向我许诺，他们愿意继续让锡拉库扎与我们斯巴达结盟，并且在大希腊战争结束后向我们派出援军，以帮助我们战胜那些反抗斯巴达的盟邦。”
菲比达斯的话并没有让阿格西劳斯感到欣喜，他沉吟着说道：“对我们来说，这倒是一个不得已的选择。但是……这个新的锡拉库扎政权实行的恐怕是民主制度吧。”
菲比达斯回想着他在锡拉库扎市政厅看到的“近十位将军”，点头说道：“应该是的。”
“民主制度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愚昧的民众很容易受有心人的煽动而突然迫使锡拉库扎领导层撕毁与我们的盟约……这也是当初长老议事会愿意与狄奥尼修斯这个僭主合作的原因。”阿格西劳斯表示了他的担心。

第二百四十二章 进驻西里庭
“不如我们再扶植一个……”菲比达斯建议道。
阿格西劳斯眼睛一亮，随后又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朝菲比达斯自嘲的笑了笑：“现在支持狄奥尼修斯、还是支持锡拉库扎叛军，这都已经不由我们斯巴达来做主了。”
菲比达斯一愣，下意识地说道：“那由谁来做主？”随即他明白过来。
阿格西劳斯看着他，神色凝重地说道：“戴奥尼亚付战胜了锡拉库扎，并且让锡拉库扎损失如此惨重，它已经成为大希腊和西西里东部的主导者……
而且，听你刚才所说，戴奥尼亚现在至少拥有5万以上的庞大军队，并且组成这支军队的、他们称之为‘军团’的军事组织战斗力很强，他们还拥有能够战胜锡拉库扎海军的庞大舰队！……这样一个强大的势力崛起在斯巴达的后方，怎能不让我担忧啊！
更何况，克里索普斯之前出访过图里伊，戴奥尼亚的那位新国王对我们斯巴达协助锡拉库扎入侵大希腊一事相当不满！对斯巴达怀有敌意的戴奥尼亚在结束了与锡拉库扎的战事之后，万一……加入到正在科林斯进行的这一场战争中来，对我们斯巴达……”
阿格西劳斯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从他失去了锐利光芒的眼神中，菲比达斯能感觉到这位斯巴达王对戴奥尼亚隐藏的惧意：是啊！此时受小亚细亚战事和科林斯战争牵制的斯巴达根本没有能力阻挡几万大军在一支强大的舰队带领下、在斯巴达的海岸上登陆！
但菲比达斯心中一动，他忙说道：“在戴奥尼亚人将锡拉库扎的军队围困在西里庭的时候，我曾去见过戴奥尼亚国王戴弗斯，他隐晦的表示过，‘只要斯巴达不与戴奥尼亚为敌，戴奥尼亚也无意与斯巴达为敌’。”
“真的？！你详细说说你们见面时的情况！”阿格西劳斯来了精神。
听完菲比达斯的叙述，阿格西劳斯沉思了许久，叹道：“戴奥尼亚恐怕想要做第二个锡拉库扎，但确实一个不受斯巴达约束的锡拉库扎，这让我们感到很难办……菲比达斯，你可知道昨天塔兰图姆派使者到斯巴达，希望得到我们的帮助，因为戴奥尼亚要将塔兰图姆并入它的联盟。”
“什么？！戴奥尼亚想要吞并塔兰图姆，这绝不允许！塔兰图姆可是我们的子邦！”菲比达斯大吃一惊，不假思索的表示反对。
“戴奥尼亚的那位年轻的新国王野心很大，偏偏现在没有一个希腊城邦能够阻止他！”阿格西劳斯显得有些无奈，他再次陷入沉思。
终于，阿格西劳斯下定了决心，他一手按住左腿，一手撑着木桌，神情严肃的对菲比达斯说道：“现在我们首先要制止戴奥尼亚人对锡拉库扎及其盟邦进一步的打压甚至占领！明天，我会在长老议事会上提议……既然狄奥尼修斯已经失去了对锡拉库扎的控制，那么我们只能暂时先扶持起叛军，迅速恢复锡拉库扎的实力，以对抗戴奥尼亚在西地中海的力量。到时候，你将作为斯巴达使者前往锡拉库扎，尽快解决它的内乱！”
“我明白了！”菲比达斯当即点头。
“另外，既然戴奥尼亚的新国王表示了对我们没有敌意，那么我们会再派客里索普斯到大希腊去，跟他好好的谈一谈，希望能制定一个什么协议，能够约束一下戴奥尼亚，也能让我们感到放心！”
菲比达斯听了阿格西劳斯的话，心中有几分不安，他想提醒几句，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阿格西劳斯没有注意到菲比达斯的神情，他仍然沉浸在思索中：“……唉，我们与波斯的战争……还有科林斯、底比斯、雅典、阿戈斯的战争持续得太久了！长此下去，只会削弱我们斯巴达的力量，减少我们在希腊世界的威望，反而让像戴奥尼亚这样的势力得到好处！得想个办法，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漫长战争了！”
……
在攻城失败之后，希洛斯总结经验，重新打造攻城器械，制定攻城计划。
两天之后，希洛斯再次对麦德玛城发动进攻，激战至下午城破，戴奥尼亚——利吉姆联军占领麦德玛城。
按照戴弗斯的命令，这一次希洛斯没有手软，他抓获城内的麦德玛民众，将其全部贬为奴隶，并派兵押回图里伊。
这一杀鸡吓猴的举动震慑了洛克里和塔兰图姆，尤其是洛克里，麦德玛的失陷意味着在其西面的戴奥尼亚军队能不再受到阻碍、可以通过山道进入洛克里领地，而洛克里也将面临戴奥尼亚与考伦利亚的两面夹击。
更让洛克里担心的是：通过这段时间对北面战况的了解，他们悲哀的发现锡拉库扎的远征军队自身尚且难保，已不可能让洛克里带来任何希望！
首席将军德摩多卡斯在多数议事会成员的逼迫下，不得不决定背叛自己的妹夫，派出使者到西里庭，向戴奥尼亚求和。
但是，戴弗斯在掌握了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怎会轻易饶过洛克里，他提出了两个条件：第一、德摩多卡斯及其亲信必须被驱逐；第二、洛克里必须并入戴奥尼亚联盟。
消息传回洛克里，民众哗然。
戴弗斯此刻根本无心顾及已经被他的一番话激起轩然大波的洛克里，他要准备接受西里庭城内锡拉库扎军队的投降。
最初，法西佩萨斯向戴奥尼亚营地派出使者，只是想要停战求和。
但是，戴弗斯断然拒绝，他不容置疑的向使者提出：西里庭城内的锡拉库扎军队必须无条件投降，戴奥尼亚将保障他们的生命安全！
当然，他做出承诺：戴奥尼亚会在不超过三个月的时间内，将他们安全送返家乡，但这其中不包括杀害了无数戴奥尼亚民众的雇佣骑兵！
同时，戴弗斯还主动给使者介绍了西西里东部的现状，并向他展示了卡塔奈、西库利、列奥提尼等城邦写来的、要求依附的信件。
使者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他失魂落魄的回到西里庭。
刚一进城，他就被士兵们拦住，迫不及待的询问谈判情况。
面对里三层、外三层，将他围得水泄不通的士兵们，使者最终如实的吐露了谈判的经过。
士兵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远赴千里之外作战，家乡却已经发生了暴乱，难怪狄奥尼修斯会抛下他们、独自逃回了西西里！
相比较于留守的法西培萨斯等锡拉库扎将领对使者带回来的消息将信将疑，士兵们则是完全慌了神，他们再次聚集在统帅府邸前，高喊着“答应戴奥尼亚人的要求、我们要回家”的口号，甚至几次打伤卫兵，欲强行闯进屋内，让法西培萨斯等人胆战心惊。
而在这时，得知不会被戴奥尼亚人放过的努米比亚骑兵为了活命，企图逃出西里庭，而突然对毫无防备的锡拉库扎守城士兵发动了攻击。
与此同时，意识到情况不妙的莱普提涅斯则带领20多艘愿追随他的战船，驶离港口，遭到事先已有所准备的戴奥尼亚舰队的拦截。
在一番海上追逐之后，有七艘战船逃离，其余的船只不是被捕获，就是被撞沉，这其中包括莱普提涅斯的座舰，他被戴奥尼亚水手从海里救起，成了俘虏。
这一天，西里庭城内一片混乱，喧嚣震天。
在城外的戴奥尼亚侦骑距离城墙百米外，都能听到城内的厮杀声和惨叫声。
他们立刻将这一消息回报给戴弗斯。
戴弗斯未采取任何行动。
城内的动乱持续了一天。
第二天，西里庭城门大开，法西培萨斯等将领率领脱掉盔甲、扔掉盾矛的士兵，还有自由民、奴隶等三万多人，向戴奥尼亚投降。同时还奉上了昨天制造城内混乱、最终被包围杀死的几百名努米比亚人的首级。
整个戴奥尼亚营地欢声雷动，经过几个月的浴血苦战，终于彻底的消灭了锡拉库扎的入侵大军！
戴弗斯命令关押这几万名俘虏，并率军进驻西里庭城，安排人手重新清洁和修缮这座被锡拉库扎军队搞得破败不堪的城池。
……
锡拉库扎叛军使者费罗萨努斯原本也打算在克罗托内登陆，再赶来戴奥尼亚营地，没想到在西里庭附近海面就被戴奥尼亚舰队给截住了。
他这才知道锡拉库扎军队已经全部投降了戴奥尼亚，不禁大吃一惊。他原本还想凭借“劝降锡拉库扎军队”一事作为筹码，来与戴奥尼亚谈判，如今却落了空。
心中不安的他在港口上岸，很快见到了戴弗斯。
戴弗斯曾在安西塔诺斯口中听说过这位名闻西西里的诗人，但他显然没有吟诗作对的雅兴，而是直截了当的对想要要回锡拉库扎俘虏的费罗萨努斯表示：戴奥尼亚与锡拉库扎正处在战争状态，因此戴奥尼亚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释放他们，以方便他们回去之后再拿起盾矛与戴奥尼亚作战！

第二百四十三章 大希腊战争结束
费罗萨努斯这时表示：锡拉库扎愿意与戴奥尼亚签署一个和平协议。
对此，戴弗斯早有准备，他很干脆地说道：“要想与戴奥尼亚签订和平协议，锡拉库扎必须答应以下几个要求。
第一，锡拉库扎人发动了这一场战争，对戴奥尼亚以及大希腊造成了严重的破坏，因此锡拉库扎必须赔偿戴奥尼亚两千塔连特，作为戴奥尼亚以及大希腊其他城邦恢复之用；
第二，戴奥尼亚军队所俘虏的锡拉库扎人，每一个人作为这一场战争的侵略者，他们的手上都沾满了大希腊人的鲜血，戴奥尼亚不可能轻易就释放他们，必须交纳赎金，赎金的价格由俘虏的身份来决定；
第三，锡拉库扎必须解散西西里同盟；
第四，锡拉库扎必须承认陶尼斯、列奥提尼、卡塔奈、西库利、纳克索斯、陶罗美尼昂加入戴奥尼亚同盟的事实，不得侵犯这些城邦的利益；
第五，墨西拿……”
性格直率的费罗萨努斯被这些苛刻的和谈条件给激怒了，但是戴弗斯的一句话让他按捺下立刻就想要离开的冲动：“你们不愿意接受这些条件，戴奥尼亚可以跟狄奥尼修斯谈。”
这正是赫罗利斯等人所最担心的，为了防止已经被打落谷底的狄奥尼修斯重新复起，费罗萨努斯不得不同戴弗斯的手下、以安西塔诺斯为首的戴奥尼亚官员进行谈判。
到第二天，“狄奥尼修斯突袭锡拉库扎，如果不是戴奥尼亚军队的帮助，就险些获得成功”的消息传回西里庭，费罗萨努斯得知后，意识到了赫罗利斯他们所面临的风险，于是谈判的进程加快了。
……
而与此同时，“锡拉库扎远征军队投降戴奥尼亚”的消息也已经被洛克里民众获知，城内民众顿时一片惊慌。
恰在此时，希洛斯率领一万士兵，从西往东秘密行军，迅速通过山道，逼近洛克里，并且用十几架弩炮轰碎了洛克里人临时修建在山道出口的防御营地，用迅猛的进攻击溃了部分洛克里军队的阻拦，侵入其领地。
这一噩耗使得洛克利城内更加恐慌。
此时，洛克里城内还不时有谣言传出，比如：“戴弗斯率领的主力大军已经南下，一天之后就能到达洛克里！”……等等谣言，让洛克里城内无论是普通民众、还是贵族和政客都无法再保持平静。
德摩多卡斯和其亲信见情况不妙，纷纷携家带口往港口跑，企图乘船逃离大希腊。
而以往遭受德摩多卡斯打压的政敌却趁机煽动民众，宣称：只有抓获德摩多卡斯及其亲信，将他们献给戴奥尼亚人，才能减轻戴奥尼亚对洛克里的愤怒……
于是，平时里严守城邦法律、性格温顺的洛克里民众对德摩多卡斯等人发起了攻击。
鲜血染红了洛克里港口的海水，德摩多卡斯和部分将军、议事会成员及其家眷，包括老人、妇女、孩子共两百多人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无一幸存。
温顺的洛克利民众愤怒之后所展现出来的暴虐让德摩多卡斯的反对派们都暗暗心惊，人人自危。为了不步德摩多卡斯等人的后尘，洛克里议事会终于决定答应戴奥尼亚的苛刻条件，并派使者出城与希洛斯接洽。
至此，在大希腊的战事已然结束，除塔兰图姆之外，其余敌对的希腊城邦均已被戴奥尼亚征服。
而塔兰图姆人同样得知了“锡拉库扎大军投降戴奥尼亚”的消息，此时的他们已经龟缩在城里，被梅普联军团团包围，之所以还能了解外界的情况，是因为海上航路还没被封锁，那却是戴奥尼亚的功劳。
由于戴奥尼亚的舰队坚决的阻止了梅普联合舰队进入塔兰托海湾，梅萨皮人、普切蒂人没敢在此刻去招惹戴奥尼亚，只好命令舰队后撤，这样就为塔兰图姆保留了海路与外界的联系通道和物资进出通道。
大量的塔兰图姆公民被戴奥尼亚囚禁，只能靠老弱病残拼死抵抗梅普联军的攻城。塔兰图姆人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之所以还在苦苦支撑、不愿意答应戴奥尼亚的要求，成为联盟的“自由市”，除了作为曾经的强邦的自尊外，更重要的是因为斯巴达。他们期待着斯巴达能够让贪婪的戴奥尼亚人放弃吞并塔兰图姆的企图，并且释放他们的亲人，以拯救岌岌可危的塔兰图姆。
3月初，斯巴达使者客里索普斯的座船径直划过塔兰托海湾的边缘，绕过克罗托内的陆地海岬，进入西里庭港口。
戴弗斯已经在西里庭坐镇了十多天，事务如此繁多，让他每一天都从早忙到晚。
首先是与锡拉库扎叛军的谈判，虽然他不是具体的参与谈判，但他要时刻关注谈判进程，把控着大的方向。
最终，双方的和平协议达成，除了战争赔款的数额、俘虏赎金的价格有所变动、增加和删减了一些小的条款，协议基本实现了戴弗斯企图削弱锡拉库扎的实力、降低它在西西里影响力、保障戴奥尼亚在西西里东中部海岸利益的目的。
费罗萨努斯希望能够立刻送返锡拉库扎公民兵，以防卫空虚的锡拉库扎城。戴弗斯也希望尽快送走新近投降的俘虏，不然这么多人滞留在大希腊，既耗费大量粮食，还要派重兵看护。
但是双方在两个问题上出现了分歧。
第一个分歧是西里庭投降的俘虏中的几千雇佣兵。
费罗萨努斯认为他们都是狄奥尼修斯的忠实走狗，也是赫罗利斯他们准备清除的对象，为防止意外，不想让他们返回。
但戴弗斯却说：“在锡拉库扎军队投降前，他曾经做出过承诺，不愿背信。”另外，戴弗斯也不想留下这些长期跟随在狄奥尼修斯身边、已经习惯了烧杀抢掠、如强盗一般的雇佣兵，即使现在领地面积急剧扩大的戴奥尼亚急需人口填充，他也怕留下这些雇佣兵，败坏了戴奥尼亚的良好风气。现在在小亚细亚、在伯罗奔尼撒半岛激战正酣，到处都是因战乱而流亡的希腊民众，戴奥尼亚将不会缺乏想要获得土地、想要安宁生活的希腊流民。
因此，他威胁费罗萨努斯：即使他们不同意，他也会将这些雇佣兵送回，到时候后果自负。
费罗萨努斯担心戴奥尼亚人的任性会让已经掌控锡拉库扎城的赫罗利斯他们增加变数，只能同意为这些前雇佣兵公民和雇佣兵支付赎金，但要求戴奥尼亚在运送他们离开时必须听从他的安排。
戴弗斯只在意自己完成了承诺，至于这些俘虏回到锡拉库扎城是成为奴隶、还是被处决，就不是他关心的问题了。
第二个分歧是费罗萨努斯希望戴奥尼亚同时释放在之前的战斗中被俘虏的锡拉库扎人。
戴弗斯对此表示了拒绝，他直截了当的说：“战争让戴奥尼亚人的家园损坏严重，人口锐减……戴奥尼亚需要这些俘虏担任劳力，帮民众重建家园，一年之后才考虑释放的可能。”
其实这只是一个理由，更重要的原因戴弗斯没有说出来。他更担心将俘虏一下全都放归锡拉库扎，会让锡拉库扎的力量快速恢复，从而让新上任的锡拉库扎高层产生出别的心思。有了这些人质在手，在一年之内，戴奥尼亚可以较为放心的、逐步稳固在大希腊和西西里东中部海岸的统治。
费罗萨努斯几次争执未果，最后不得不在协议中增加一个条款：在这一年中，必须保障俘虏的身体健康和安全。
当然，双方争论的内容中并不包括戴奥尼亚卖给迦太基的几千锡拉库扎俘虏，他们大多是锡拉库扎公民兵，而非担任水手的港口区贫民。
在处理与锡拉库扎使者的谈判事务期间，戴弗斯还不断的接见来自洛克里和希伯尼安的人士，向他们宣扬加入戴奥尼亚联盟的好处，化解他们心中的不安。同时也在观察来访者，为将来元老院推选这两个地方的元老收集一些信息。
此外，戴弗斯还要通过信件与元老院商议麦德玛和西里庭的行政长官人选已经所占新领地的管理问题。
同时，他还要通过信件与你们的首席将军、他的岳父阿蒂利克鲁斯商议“联合出兵墨西拿”的事宜。
不光戴弗斯没有一点空闲歇息的时间，书记官赫尼波利斯也天天帮戴弗斯写信、抄文件，写得手软筋麻。
就在这个时候，客里索普斯的坐船进入了西里庭港口。
港口的繁忙让客里索普斯吃了一惊，他看到每一个码头都站满了身穿薄衣、两手空空的锡拉库扎人，在戴奥尼亚士兵的押送下，登上一艘艘客船。这些载满人的客船小心的驶离港口，在戴奥尼亚战船的护卫下，向南方驶去……
看到这些，客里索普斯才意识到：大希腊战争已经结束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与斯巴达使者的交锋（上）
想起上一次出使图里伊时，戴奥尼亚还在狄奥尼修斯大军的威胁下岌岌可危，没想到几个月过去，锡拉库扎士兵竟然需要戴奥尼亚人点头同意、才能够活着回家……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恍如在梦中。
客里索普斯打起精神，往城内走。
在这一场战争中，西里庭人不是被杀、就是被卖，已经所剩不多，但现在城内的居民却相当多，不光是有第二、第四、第五、第六、第七军团的士兵，还有希洛斯、希罗尼穆斯所带领的、征服洛克里及其盟邦的部队也返回了西里庭。
按道理，锡拉库扎的俘虏正在被分批送返，戴奥尼亚的军团部队也该分批被解散回家，以缓解后勤供应的压力，同时缓解联盟内劳力的短缺。但戴弗斯考虑到大希腊战争刚刚结束，归顺的城邦人心未附，怕有反复，因此集重兵于西里庭，想起到震慑宵小的作用，以便顺利推行戴奥尼亚后继推行的一系列治理大希腊方案。
此外，城内还有一个特殊的团体，那就是锡拉库扎军中的那近一千多名工程师、工匠团体，戴弗斯早就对他们垂延已久，因此刚等锡拉库扎军队投降，他就当即下令将这批人保护起来，并且不惜违背承诺，在和费罗萨努斯的谈判中根本就没将这些人算在释放的行列中，同时还强迫费罗萨努斯答应了其要求：由戴奥尼亚的船队将他们的家眷送来。
戴弗斯还对这些人作出各种允诺，公民权、土地、良好的研究环境等等，终于勉强“挽留”住了这些人。
戴奥尼亚士兵三三两两在街道上闲逛、聊天，脸上的神情颇为放松，即使是看到客里索普斯，他们也只是好奇的看上几眼，既没有上前向领路的巡逻队长询问，也没有流露出丝毫敬畏，就如同看到一个普通人一样。尽管客里索普斯的装扮是如此鲜明：猩红大氅、长发、浓须，全希腊只有斯巴达独此一家。
和几个月前客里索普斯前往图里伊时相比，戴奥尼亚士兵表现得更加淡定。
客里索普斯忍不住会想：或许是因为他们战胜了强大的锡拉库扎，戴奥尼亚已经成为西地中海的希腊霸主，因此再没有任何希腊城邦让他们感到害怕……
想到这里，克里索普斯感到这才是斯巴达长老议事会再次急切的派他来戴奥尼亚的意义所在，他感到自身责任重大。
戴奥尼亚士兵更多的是聚集在竞技场内参与或观看由高级队官们组织的各军团橄榄球对抗赛，场内的喧嚣声传出好几个街区之远，客里索普斯尽管好奇，却没有时间去观看。
他很快就被带到了市政厅，却被通知：戴弗斯国王正在客厅接待访客，请他在偏房稍等。
这一等就是十多分钟，如果是其他斯巴达使者恐怕早就发怒了，会认为这是对斯巴达的侮辱。客里索普斯还能克制，因为他确实看到了那几位访客，说明戴奥尼亚人并没有撒谎，不是在故意刁难，只是不像其他希腊城邦将斯巴达使者视为最紧要的而已。对此，客里索普斯只能忍受，毕竟这里不是希腊本土、不是爱奥尼亚、不是小亚细亚，而是斯巴达本就影响力薄弱的大希腊、更是从前就不惧斯巴达的戴奥尼亚！
“客里索普斯，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戴弗斯在见到他之后展现出热情，并且还特地说道：“刚才让你久等了，真是抱歉！之前来了几位考伦尼亚的将军，花费了我不少时间。”
考伦尼亚？！客里索普斯心中一动：那是南意同盟的城邦，先是背叛戴奥尼亚，投向锡拉库扎，后来在锡拉库扎战败后，又重新投向戴奥尼亚……
在大希腊几乎都被戴奥尼亚征服之后，客里索普斯能想到这个没有信誉的城邦派使者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他定了定神，说道：“戴弗斯，恭喜你打败了狄奥尼修斯，获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
“斯巴达派你来就只是为了向我道贺？”戴弗斯脸上带着笑容，说的话却直奔主题。
“你已经击败了斯巴达的盟友锡拉库扎，并且还派军队登陆了西西里，占领了西西里的一些希腊城邦……斯巴达长老议事会对戴奥尼亚所展现出来的侵略性感到关注，派我来向戴弗斯……国王你了解，戴奥尼亚是否对斯巴达怀有敌意？！”客里索普斯注视着戴弗斯，沉声说出最后一句话。
客里索普斯的话让戴弗斯的神情变得严肃，他认真地说道：“之前我已经对你们那个协助狄奥尼修斯侵略我大希腊的菲比达斯说过了，只要斯巴达对戴奥尼亚没有恶意，戴奥尼亚对斯巴达也就没有恶意，我对亚德里亚海对岸的土地没有什么兴趣。”
“斯巴达当然对戴奥尼亚没有任何敌意！”客里索普斯立刻郑重的作出声明：“斯巴达帮助锡拉库扎，是因为我们与狄奥尼修斯拥有盟约，这个盟约建立的时候，大希腊还没有戴奥尼亚联盟，我们不得不依照在赫拉克勒斯的誓言下行事，但从今往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戴弗斯立刻从客里索普斯的话里品味到什么，眉毛一挑：“斯巴达放弃了狄奥尼修斯？”
客里索普斯未做直接回答，而是建议道：“戴弗斯，既然我们双方都没有敌意，你看我们双方是不是应该订立一个协议，以避免斯巴达、戴奥尼亚两个强大的城邦和城邦联盟因为一些不必要的摩擦和冲突而被牵涉进毫无意义的战争之中。”
难得在戴弗斯接见客人的时候、没有插话的赫尼波利斯此刻看看客里索普斯，又瞅瞅戴弗斯，神情显得激动：斯巴达这是承认了戴奥尼亚与它具有平等的地位，主动的来向戴奥尼亚寻求和平协议？！！
戴弗斯依旧神情平静，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这种所谓的荣耀，而是继续问道：“什么样的协议？”
从来都是其他希腊城邦去向斯巴达乞求协议和盟约，斯巴达的长老们根据情况提出各种苛刻条件，来为斯巴达获得利益，像今天这样主动来寻求协议，还得被迫先亮底牌，对客里索普斯而言很有些不习惯，但是斯巴达现在面临的糟糕局面迫使他不得不低头，即使心中感到憋屈，脸上还得表现出友好：“斯巴达希望与戴奥尼亚签订一个长期的和平协议，双方保持和平，互不侵犯，也不参与其他城邦针对对方的敌对行动！”说到这里，客里索普斯停顿了一下。
戴弗斯明白斯巴达之所以有这个提议，恐怕是担心戴奥尼亚加入反斯巴达同盟，看来斯巴达的情况不是太好。
客里索普斯见戴弗斯神色不变，无法猜测他心中所想，暗吸了口气，将长老议事会开出的条件继续说出来：“同时，斯巴达将迫使锡拉库扎接受停战，并对戴奥尼亚作出战争赔偿，也希望戴奥尼亚不要对锡拉库扎及其盟邦过于的逼迫，停止进一步侵占锡拉库扎的利益，毕竟斯巴达还是锡拉库扎的盟友，几十年来一直友好往来……”客里索普斯说到这里，再次看了看戴弗斯。
戴弗斯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倒是旁边的书记官赫尼波利斯忍不住说道：“锡拉库扎已经同我们签订了和约，斯巴达……斯巴达有什么权利来干涉我们戴奥尼亚对这场战争善后的处置！”
客里索普斯没有理会赫尼波利斯，见戴弗斯还是沉默不语，他继续说道：“另外，塔兰图姆这一次受锡拉库扎的挑唆，对戴奥尼亚发动战争，他们已经受到了诸神的惩罚，现在异族人正在围攻这座伟大的城邦，希腊人的土地正在被异族人占领！塔兰图姆已经认识到自己先前犯下的错误，并愿意向戴奥尼亚支付大量的战争赔款，以便得到你们的原谅。作为塔兰图姆的母邦，斯巴达必须保护这座与我们血脉相连的城市斯巴达，希望戴奥尼亚能够释放塔兰图姆的俘虏，让塔兰图姆有能力抵御异族人的进攻，重新成为大希腊东面的屏障！”
“这个时候斯巴达人倒关心起大希腊的安危了！”赫尼波利斯气愤的嘲讽道：“狄奥尼修斯率军队入侵大希腊，烧杀抢掠，甚至屠戮西里庭民众的时候，你们斯巴达人怎么不出来劝阻！塔兰图姆撕毁盟约，突然进攻戴奥尼亚的土地，你们又在哪里！……”
客里索普斯对这些话恍若未闻，只对戴弗斯说道：“这就是斯巴达长老议事会经过多次商讨，拟定的和谈条件，具体的细则还需要与戴弗斯国王你进行进一步的谈判。”
“这就是斯巴达的谈判诚意的话，不需要再谈了。”戴弗斯平静的语气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他注视着客里索普斯，双眼就像锐利的刀锋闪着寒光：“客里索普斯，在波斯你我是战友，曾一起出生入死，如果今天你是以私人身份来拜访我，我将盛情款待你！但是作为斯巴达使者，我只能说抱歉！”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与斯巴达使者的交锋（下）
戴弗斯的话让客里索普斯深感不安，他忙说道：“这只是斯巴达在谈判前准备的条件，你们也可以先提出你们的条件，我们再一起进行协商。”
“客里索普斯。”戴弗斯冷冷说道：“现在大希腊的战事已经平息，西西里的情况对戴奥尼亚来说还算稳定，我这里能随时抽调出200多艘三层桨战船，还有5万多名士兵！如果我率领这支庞大的舰队一直向东航行，不到三天就能抵达伯罗奔尼撒半岛，斯巴达能够阻拦吗？！”
没等客里索普斯回答，他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能！你们的舰队已经在克尼多斯败给科农的海军，现在剩余的战船不足百艘，龟缩在科林斯湾不敢出来，根本不是戴奥尼亚舰队的对手！如果随后满载着5万士兵的船队在美塞尼亚海岸登陆，你们的军队能阻拦吗？！”
戴夫斯嘴角微微一翘：“不能！斯巴达的战士大多被派往科林斯，少数被派往波斯，剩余的还要镇压国内的黑劳士。就算是斯巴达能够聚集全部的战士，我戴奥尼亚也根本不惧！我相信戴奥尼亚数量庞大而且精锐的军团士兵能够完全击溃你们引以为傲的斯巴达战士！”
戴弗斯说着，极其自信的一拳捶在木桌上，“咚”的一声，让经历过无数生死拼杀的客里索普斯下意识的一抖，那拳头仿佛砸在了他的心上。
“当然，我根本无需如此费力。”戴弗斯脸上的神情突然又转为轻松，他放缓语气说道：“我只需要让大军驱散斯巴达在美塞尼亚的留守部队，封锁泰格托斯山口，然后支持黑劳士——不，让美塞尼亚人独立，并且将他们武装起来，然后就将军队撤回，不需要消耗太多的食物，也不需要过多的战斗，但是武装起来的美赛利亚人，你们斯巴达能够轻松应付吗？不，你们不能！几十年前美塞尼亚人暴乱就让你们吃尽了苦头！”
岂止是吃尽了苦头，当时斯巴达已经拿暴乱的美塞尼亚人毫无办法，甚至还哀求雅典和其他盟帮派军队帮他们镇压这些暴乱的黑劳士，结果当时雅典的首席将军克蒙带着几千雅典公民兵前来斯巴达帮忙，没想到因为政治体制和风俗的不同，受到不少的猜疑和委屈，士兵们愤而回国，当他们将他们在斯巴达的遭遇向民众宣扬后，引发了民众对斯巴达的愤怒，导致亲斯巴达派领袖客蒙的下台，伯里克利成为雅典的新领导者，一任就是几十年，并创造了雅典的黄金时代。
而斯巴达即使有了盟军的帮忙，也没能剿灭了暴乱的美塞尼亚人，反而导致国内民众生活困顿，黑劳士们受到激励，不断起来反抗，最终斯巴达不得不与叛军达成妥协，允许他们自由的离开斯巴达领地……
那是斯巴达人一段惨痛的回忆，戴弗斯却如此轻松的表示要将此事再重演一遍，这怎能不让克里索普斯倏然心惊，他强作镇静，脸上多了几分厉色：“戴奥尼亚是想对斯巴达宣战？！”
“不是我们戴奥尼亚想这样做，而是斯巴达在逼迫戴奥尼亚不得不准备战争！”戴弗斯沉声说道。
“逼迫戴奥尼亚？！”客里索普斯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他认真的提醒道：“斯巴达是抱着诚意来同戴奥尼亚商谈友好协议的！”
“锡拉库扎在西西里毁灭了那么多希腊城邦，强行勒令西西里城邦听从他的号令，没见斯巴达出来制止！狄奥尼修斯率领军队入侵大希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也没见你斯巴达出来阻止！现在我戴奥尼亚击败了锡拉库扎要重振大希腊、西西里的秩序，重新恢复这片地区的和平，你斯巴达倒出来阻止了！难道这就是斯巴达人的诚意！”戴弗斯冷声说道，语气在逐渐加重。
“戴弗斯你听我说——”客里索普斯还想要解释。
“斯巴达凭什么想对戴奥尼亚、对大希腊、对西西里指手画脚！”戴弗斯一声怒问，像惊雷一样打断客里索普斯的话：“就凭你们那几千战士？！那几万伯罗奔尼撒盟军？！还有那些七拼八凑的雇佣兵？！我一声令下，就能聚集起200多艘三层桨战船、5万名精锐士兵杀向伯罗奔尼撒半岛，将斯巴达领地和盟邦撕成碎片，好让傲慢自大的斯巴达人明白如何对一个强国保持尊重，好让贪婪自私的斯巴达明白西地中海不是伯罗奔尼撒、不允许任何外来的势力在搅混水！……”
听着戴弗斯愤怒激昂的指责，看着这位新国王有力的挥舞着手臂，客里索普斯想起很久以前菲比达斯出使完戴奥尼亚、在长老议事会上要求惩治戴奥尼亚时所说的话，“戴奥尼亚是一个推崇武力、侵略性强的城邦联盟，我们必须想办法限制它，否则将来它会给我们带来麻烦！”岂止是麻烦，简直就是最大的威胁！眼前的戴弗斯仿佛是一只已经长大的雄狮，他不再潜藏爪牙，而是向着昔日的希腊霸主咆哮着，挥舞着它的利爪尖牙。
此时的客里索普斯反而冷静下来，他从戴夫斯的斥责中听出了端倪：“戴弗斯国王，你既然对我们的和谈条件不满意，请问你的条件是什么？”
戴弗斯所表现出的愤怒并非是针对客里索普斯，而是他身后的斯巴达长老议事会，听到这话，他自觉已经达到了目的，冷哼了一声，怒气不收敛，却不再咆哮，沉声说道：“西地中海的希腊人能管好我们自己的事，不需要斯巴达来插手，如果斯巴达能够认识到这一点，我想戴奥尼亚也不会对东地中海的希腊事务感兴趣，这就是戴奥尼亚与斯巴达达成和平协议的基本条件！”
客里索普斯心中震惊与戴弗斯野心之大，竟然想和斯巴达平分地中海的希腊世界。虽然斯巴达对西地中海并不太关注，但他们扶持了锡拉库扎来帮他们看守住斯巴达的后院，尽管随着锡拉库扎的不断强大，狄奥尼修斯开始不太听话了，但在斯巴达普通战士心目中，锡拉库扎人一直就是盟约中弱小的一方，是受斯巴达支配的，而现在戴奥尼亚却正式提出要与斯巴达平起平坐……客里索普斯呆看着戴弗斯。
戴弗斯眼神坚毅的注视客里索普斯。
片刻之后，客里索普斯开口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将你的话转述给长老议事会，相信睿智的他们能很快给予答复。”
“是啊，西地中海的战事发展很快，几天之后恐怕又会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局面，所以抓紧时间很重要。”戴弗斯看似不经意的提醒，让客里索普斯的心里又是一紧。
送走匆匆离去的客里索普斯之后，赫尼波利斯忙关切地问道：“陛下，斯巴达人会同意您的条件吗？并按照它来进行谈判？”
戴弗斯对此并不十分确信，但他微微笑道：“现在的戴奥尼亚并不害怕斯巴达，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向斯巴达乞求的。但现在的斯巴达却与我们不同，相信客里索普斯向斯巴达人转述我那些威胁的话之后，斯巴达人会长时间睡不着觉的。”
“可就算是斯巴达人和我们照此签订了友好协议，他们也一定会在心里记恨戴奥尼亚！”赫尼波利斯担忧地说道：“还不如趁斯巴达现在陷入战争的漩涡中，按照陛下你刚才的计划彻底的击垮它！”
“哈哈，赫尼，看不出来你比我还恨斯巴达！”戴弗斯笑道。
“陛下，我只是……只是担心斯巴达将来……”赫尼波利斯急着争辩道。
戴弗斯拍拍他的肩膀，自信地说道：“你放心吧，像斯巴达这样的城邦，不用我们戴奥尼亚出手，它也是没有将来的！”
即使戴弗斯对这一段历史记不太清，但凭他这几年对希腊本土的深入了解，他知道：斯巴达与伯罗奔尼撒半岛上的科林斯、阿哥斯、中希腊的雅典、底比斯的矛盾不可调和，其战争必将持续下去。戴奥尼亚好不容易结束了与锡拉库扎的战争，急需要时间消化吸收新的土地，没必要去捅斯巴达这个马蜂窝，即使削弱了它，对戴奥尼亚也没多大好处，反而会给希腊本土的其他城邦，比如雅典、底比斯创造了更好的扩张的机会……还是让他们互相牵制、互相残杀，这样戴奥尼亚才会有更多的时间去发展。
……
不出戴弗斯所料，斯巴达长老议事会在得到客里索普斯的汇报后，尽管表面愤怒，内心却感到了畏惧：大希腊的戴奥尼亚大军蓄势待发，斯巴达却无力再开辟一个新的战场。
斯巴达人是被希腊人讥讽为“躲在帕尔农山后的毒蛇”，就说明这些六七十岁的斯巴达长老看似傲慢保守，其实却很懂得顺应时势，是纯粹的利己主义者。

第二百四十六章 离开
经过半天的讨论，他们就迅速重新厘定了谈判条件，让客里索普斯再重回大希腊。
最终，戴奥尼亚与斯巴达签署了著名的“双王和约”（即戴奥尼亚国王和斯巴达王最终在和约上签字），其和约内容大致是：第一、斯巴达与戴奥尼亚保持和平，互不侵犯，友好往来；
第二、以亚得里亚海中线和南北为界，斯巴达视西地中海为戴奥尼亚的势力范围，不得派任何军队、战船进入，不得派遣使者与西地中海的任何城邦结为同盟，或者煽动和支持其他城邦进行针对戴奥尼亚的敌对行动；同样，戴奥尼亚视亚得里亚海以东区域为斯巴达的势力范围，不得派任何军队、战船进入，不得与东地中海的任何其他城邦缔结盟约，或者煽动和支持其他城邦进行针对斯巴达的敌对行动；
第三、考虑到锡拉库扎如今尚属于斯巴达的盟邦，戴奥尼亚承诺不侵犯锡拉库扎的领土利益，不强迫其加入戴奥尼亚的同盟。但大希腊的塔兰图姆与斯巴达并无任何盟约关系，与戴奥尼亚的冲突属于大希腊内部事务，按照合约的第二条原则，斯巴达将不得插手；
第四……
……
该友好协议期限为十年，到期之后，双方如无异议，将再行续约。
戴奥尼亚与斯巴达签署这个协议，并未向外公布。毕竟双方视其他城邦于无物、私自瓜分地中海的事太过赫人听闻，传出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但是，客里索普斯在签署完协议之后，特地去了一趟塔兰图姆，向其议事会宣布了斯巴达的决定：斯巴达将不会插手塔兰图姆的事情。
塔兰图姆的将军和议事会议员们听到这话如丧考妣，议事会里一片哀嚎。
两天后，塔兰图姆派使者到戴奥尼亚，表示愿意接受戴奥尼亚的条件，成为联盟的“自由市”。
在签署完“塔兰图姆并入戴奥尼亚联盟”的协议之后，图里伊元老院按照戴弗斯的叮嘱，开始分批的、拉长时间释放塔兰图姆俘虏。为什么没有一次性全部释放？戴弗斯主要是考虑到塔兰图姆有毁盟的先例，怕它得到好处后，再突然反悔，而戴奥尼亚的主力部队还暂时要坐镇西里庭，同戴弗斯一起处理大希腊的一些战后事宜，无法及时返回应对。同时，戴弗斯也想让塔兰图姆多吃一点苦头，将纠正一下他们傲慢的性格，也方便以后的管理。
……
狄奥尼修斯突袭锡拉库扎城区失利之后，再次退回奥提吉亚岛，赫罗利斯则恳请戴奥尼亚第一军团暂时不要离开，让其驻扎在赫克萨门，以便随时能得到他们的援助。同时，赫罗利斯重整城内秩序，组建新的防卫部队，并且请第一军团派遣队官指导锡拉库扎公民兵防御地峡城墙。
狄奥尼修斯的失败使得港口区民众不再保持中立，也派出部队到城区接受赫罗利斯的指挥。
十天之后，和戴奥尼亚签署和约的、以赫罗利斯为首的锡拉库扎新领导层迎来了第一批从大希腊返回西西里的锡拉库扎公民兵，民众激动的流泪，赫罗利斯也更加有了底气。
狄奥尼修斯派船只带小队雇佣兵登陆锡拉库扎沿岸进行袭扰的行动也逐渐终止了。
又过了七八天，斯巴达使者菲比达斯到达锡拉库扎，正式的承认了锡拉库扎的新政府，并重申了与锡拉库扎的盟约。
得到戴奥尼亚、斯巴达双重支持的新锡拉库扎政权让一直犹豫不决的西西里南海岸希腊城邦终于决定断绝与狄奥尼修斯的联系，转而向赫罗利斯等人派遣使者，转达他们的友善之意。
狄奥尼修斯现在是彻底的孤立无援了，虽然“叛军”无法攻破坚固的壁垒、杀进奥提吉亚岛，但他重新夺回锡拉库扎的希望已经基本不可能。更令他担心的是岛上的粮食在飞速消耗，仅够一个多月之用了。
就在这时，菲比达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他不顾危险、独自一人进入奥提吉亚岛，与狄奥尼修斯进行了一番坦诚的交谈。
最终，在菲比达斯的保证之下，狄奥尼修斯同意带领家人和他的支持者，以及那一千多雇佣兵离开奥提吉亚岛，前往斯巴达。同时，锡拉库扎议事会也同意无偿提供十艘三层桨战船，以便让狄奥尼修斯尽快离开西西里。
……
菲利斯托斯见狄奥尼修斯伫立在码头栈桥上，久久凝视这身后的奥提吉亚岛，整个舰队已经准备就绪，就在等待他一个人，于是又下船去劝他：“狄奥尼修斯，我们走吧。”
“菲利斯托斯，我的挚友。”狄奥尼修斯站在他面前，声音却显得飘渺悠远：“我算是看明白了……锡拉库扎人，无论是在和平时期、还是在战争阶段，总是在不断的……不断的内讧，消耗着自己的精力，不能将它的力量完全的用在扩张领土、为锡拉库扎自身谋取更多的利益上！”
“是的，狄奥尼修斯，这就是我全力支持你的原因。”菲利斯托斯感慨的说了一句，随便表达了一下自己追随他的原因。
“所以我不认为赫罗利斯能够纠正锡拉库扎人的这个陋习……”狄奥尼修斯继续幽幽地说道。
“赫罗利斯这人过于追求理想，常常自以为是，易于走极端，偏偏又缺乏魄力和狠劲，他掌控不了锡拉库扎！”菲利斯托斯在谈及这位将自己欺骗、并将自己囚禁的好友时，语气冷静的如同在谈论一个陌生人。
“在这个乱世，必须用鲜血来震慑民众，用力量来征服敌人！赫罗利斯不会懂得，也幸亏他不会懂！”狄奥尼修斯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他手指着奥提吉亚岛的北面：“没有了我这个共同的敌人，我敢向阿波罗起誓，半年之内，锡拉库扎必然会出内乱，到那时就是我们回来的时候！”
“民众是健忘的。当锡拉库扎丢失了西西里霸主的地位、锡拉库扎人遭受外邦的轻视时，他们很快就会感到现实的残酷，他们会再想念起你的！我甚至认为到时候他们不但不会反抗你，还会热烈欢迎你进入锡拉库扎！”菲利斯托斯对狄奥尼修斯的话表示认同，他认真地说道，这也是他们愿意跟随狄奥尼修斯离开的原因之一。
“哈哈哈，阿波罗会保佑我们的，就像他以前多次庇佑我们一样！”狄奥尼修斯笑着转过身来，突然他想起什么，脸上又变得阴沉：“不过戴奥尼亚是个大麻烦，我们还需要专门针对它，商量一些对策……”
两人低声讨论着，登上了座舰。
军号吹响，木桨击打着海水，一艘艘船只驶离奥提吉亚岛，向东驶去。
“狄奥尼修斯离开了西西里”这一则消息迅速传遍锡拉库扎，全城民众欢声雷动。
一直压在心里的大石头被搬开，赫罗利斯感到浑身的轻快，今后就是他来带领民众重新恢复锡拉库扎的繁荣，他对自己充满信心。
在驶向斯巴达的这支船队中央是一艘很大的客船，狄奥尼修斯及其追随者、还有家眷都在这艘船上。
这时，狄奥尼修斯、菲利斯托斯、希帕瑞努斯以及菲比达斯正在客舱里闲聊。
“现在看来，戴奥尼亚当初扬言要进攻洛克里，恐怕就是想要引诱我们锡拉库扎尽早派军队登陆大希腊。”狄奥尼修斯感叹地说道。
“听你这话，你率军入侵大希腊还是受了戴奥尼亚人的引诱？！”菲比达斯露出一丝不屑。
“征服大希腊确实是我的一个目标！”已经是流亡者的狄奥尼修斯此刻倒显得很坦诚：“但我高估了锡拉库扎的强大，小视了戴奥尼亚，尤其是戴弗斯！我以为我已经很重视那个年轻人了，但他的军事指挥能力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想，我没想到他能很快的击退我煽动的萨莫奈大军，迅速回师图里伊，用独特的战术在海上和陆上击败了我的军队！……菲利斯托斯，我真应该听你的话，不要过于着急进攻大希腊，而应该花上几年时间好好的巩固锡拉库扎在西西里的霸主地位，让已经有些厌倦战争的民众得到充分的休整！那么即使大希腊战争失败，我们也能够守住西西里！……”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们都已经被赶出了西地中海！”希帕瑞努斯没好气地说道。
“当然有用！”狄奥尼修斯经历了最初离开时的沮丧，现在又重新恢复了自信：“吸取经验教训，避免下一次再犯同样的错误，当年我们不就是这样，每遭遇一次挫折，下一次就变得更强大，站得更高，所以最终才让锡拉库扎成为了西西里的霸主！”
菲比达斯冷眼旁观狄奥尼修斯在毫不掩饰自己的雄心，本不打算说话，没想到狄奥尼修斯着重对他说道：“菲比达斯，当初我们进攻大希腊，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才可能击败戴奥尼亚、避免出现今天的结局？”

第二百四十七章 欺骗
这正挠到了菲比达斯的痒处，他还真想过这个问题，他沉吟着说道：“你在西里庭会战获胜之后，不应该继续按部就班的进攻克罗托内，而是应该让大军坐船绕过克罗托内，绕过图里伊，直接在赫拉克利亚附近登陆，和塔兰图姆的军队会合，攻下赫拉克利亚，趁着戴奥尼亚主力不在图里伊之际，率领大军从北面直接入侵戴奥尼亚领地，根本不用管兵力空虚的阿门多拉腊，直接兵临图里伊城下。
如果戴奥尼亚军队出战，则趁机歼灭它；如果它固守，则可以强攻图里伊城。你连克罗托内城都能顺利攻下，现在又多了塔兰图姆的军队，攻占图里伊城应该更不是问题。同时你还可以派少量部队堵住西面山道出口，让戴弗斯所率的主力部队无法及时返回……”
“军队坐船绕到赫拉克利亚？！菲比达斯将军，你别忘了戴奥尼亚舰队就在克拉蒂河口内，它肯定会冲到海上来进攻我们的船队！”菲利斯托斯提出异议。
“你是被戴奥尼亚的乌鸦战船给吓住了吧。”菲比达斯脸露鄙夷之色：“我承认戴奥尼亚海军战术很独特，但是你们当初小视了戴奥尼亚，没有集中全部的出征战船应战，还采用我的计划，锡拉库扎的海军与塔兰图姆的战船汇合，数量是戴奥尼亚船队的三倍多，这一场海战最终的胜利者一定会是你们！……到那时，锡拉库扎控制了海岸，又拿下了图里伊城，戴弗斯即使最终率军返回戴奥尼亚，最终面对的也是一个四分五裂的联盟！”
“菲比达斯将军的这个计划虽好，但这是建立在我们已经知道了戴奥尼亚舰队的特点和戴弗斯会那么快就率军击败足有5万大军的萨莫奈人，并且在野战方面戴弗斯的指挥能力太强，我们的军队根本无法与之正面对战……但事实是，在当时的情况下，我们都自信的认为实力明显弱于锡拉库扎的戴奥尼亚无论是在海上、还是在陆地都无法阻挡我们的进攻，所以锡拉库扎的大军才会一路向北进攻！”菲利斯托斯反驳道，狄奥尼修斯微微点头。
“其实按照我最初给狄奥尼修斯的建议，锡拉库扎本就不应该为了救洛克里尔，派大军冒然登陆大希腊，而应该任由南意联军围攻洛克里，有我们的海上支援，洛克里不可能被攻破。再利用洛克里拖住南意联军的同时，锡拉库扎的舰队在西地中海上切断戴奥尼亚、克罗托内等城邦的海贸，以戴奥尼亚的国力恐怕支持不了半年，它就必须从洛克里撤兵。
而这之后，我们则可以先集中全力进攻利吉姆，它距离西西里最近，距离戴奥尼亚却较远，光是粮食运输就是一大困难，还要绕过洛克里及其盟邦的领地，又是一大困难，戴奥尼亚能否经得起这么巨大的消耗，就很难说了。就算戴弗斯真的率大军赶来，我们随时可以坐船离开……这样来回几次，戴奥尼亚恐怕也不敢再来增援利吉姆了，而只要我们攻下利吉姆，不但彻底拥有墨西拿海峡，可以征收更多的战争经费，还能让西西里与洛克里势力连成一片，没有了后顾之忧，然后再执行狄奥尼修斯你当初的计划，戴奥尼亚最终会被锡拉库扎强大的实力拖垮……”菲利斯托斯滔滔不绝的说完，也算是了却了他心中的一个遗憾。
菲比达斯没有生气，而是仔细想了想，提醒道：“锡拉库扎舰队！”
“在我看来，戴奥尼亚担心我们锡拉库扎的强大海军，恐怕会让其舰队稳守图里伊海岸，即使它最后南下，但他们尚未有过实战的经验，另外对海域的不熟悉，会让我们更早的发现乌鸦战船的弱点，不至于被它们打得措手不及……”菲利斯托斯解释道。
“好！好！菲比达斯，菲利斯托斯，你们的计划都很好！要是当初我按照你们的计划来实施，怎么可能今天会被赶出西西里，哎！”狄奥尼修斯一副遗憾的神情，随后他话锋一转：“不过这些方法要对付今后的戴奥尼亚已经不管用了！据说戴奥尼亚不但吞并了洛克里及其盟邦，还吞并了塔兰图姆，甚至获得了墨西拿，占据了西西里的卡塔尼亚平原；在它的北面，强悍的萨莫奈人已经向他屈服。现在，戴奥尼亚拥有卢卡尼亚、大希腊、布鲁提、西西里东中部海岸等诸多地区，不但拥有的土地面积远远超过我们锡拉库扎，其实力又较以前有了更大的提升，再给它几年的稳定发展，它必然是最强大的希腊势力！到时候，不但锡拉库扎不得不向它屈服，甚至你们斯巴达、还有雅典、底比斯等希腊本土的强邦做任何事恐怕都得要事先征求它的意见！”狄奥尼修斯看似无心的说着，眼光却瞥向菲比达斯。
菲比达斯目无表情的坐着，但狄奥尼修斯知道他一定是听进去了，所以他还准备再多说几句，只要让斯巴达对戴奥尼亚产生足够的忌惮，那么斯巴达必然会想尽办法阻碍戴奥尼亚的发展，这样就让他再返回锡拉库扎的可能性加大。
这时，他的手下走进了客舱：“主人，船队已经过了亚得里亚海，正在靠近克基拉岛。”
听到这话，菲比达斯心里颇有些复杂：斯巴达就快要到了！
“命令船队一直向东南航行，前往克里特。”狄奥尼修斯的声音让他愕然扭头：“狄奥尼修斯，你不去斯巴达？！”
“是的，我改变主意了，我准备去昔兰尼加。”狄奥尼修斯诡秘的一笑。
菲比达斯坐不住了，他厉声喝问道：“你可是答应过我，跟我去斯巴达！我已经派人通知了长老议事会！”
狄奥尼修斯理直气壮的用手指着菲比达斯，愤怒的质问：“你们斯巴达还曾经答应过我，长久支持我狄奥尼修斯，而现在呢？！现在你们居然支持那些叛乱分子！这让我怎么相信你们！”
“这个……”菲比达斯无言以对。
估计狄奥尼修斯已经憋了很久了，两个人像顶牛一样怒瞪着对方。
半晌，菲比达斯沉声问道：“狄奥尼修斯，你确定你不去斯巴达？！”
“菲比达斯，在锡拉库扎这些年，我从不轻易做决定，因为我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会影响一大群人的生死，而去昔兰尼加是我做出的一个重要决定！”狄奥尼修斯傲然回答，此刻他展现出一位城邦僭主的威严。
菲比达斯铁青着脸，威胁道：“狄奥尼修斯，你会后悔你做的这个决定！”说完，他转身走出客舱。
“斯巴达放弃我而选择赫罗利斯他们，你们将来才会为这个决定后悔！”狄奥尼修斯犹自气愤的在他身后喊道。
“狄奥尼修斯，我们在这个时候没有必要在激怒斯巴达人。”希帕瑞努斯面露担忧。
“狄奥尼修斯跟我商量过，斯巴达现在正处在战争之中，我们去了斯巴达，极有可能所带领的那两千雇佣兵会被他们强行征调去作战，我们带走的大笔金银也可能会被他们征做军费，我们在斯巴达境内的行动也会受到他们的约束，不可能允许我们为重返锡拉库扎做积极准备……
而前些年，昔兰尼加他们的国王刚被推翻，现在是贵族当政，但几大执政家族之间互有矛盾，因此政局不大稳定，而且还与当地的土著利比亚人常有冲突发生，我们带着两千雇佣兵去昔兰尼加，不但不会受到限制，而且会成为他们争相拉拢的对象，有利于我们的发展……”菲利斯托斯仔细的解释道。
“在奥提吉亚岛，我答应菲比达斯去斯巴达，只是为了迷惑斯巴达人。现在，整个船队包括舵手都是我的心腹奴隶，就连水手也由信任的雇佣兵们担任，菲比达斯和他那十几名斯巴达战士根本制止不了我们！等到了昔兰尼加，我再派人将他安全送回斯巴达。”狄奥尼修斯脸上余恨未消，他使劲拍了拍木椅，最后又无奈的叹了口气：“斯巴达背叛了我们，按照我以前的脾性，必将用菲比达斯的头颅献祭阿波罗！可谁叫我们将来还需要斯巴达的帮助！”
在三人喟叹之际，“爸爸！爸爸！……”伴随着清脆的叫声，一个四岁的幼儿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客舱。
“小狄奥，别乱跑！”一个十几岁的男孩紧追着他，也进入了客舱。
狄奥尼修斯一把抱起自己的儿子，和颜悦色地问道：“小狄奥，你是想爸爸了吗？”
“我……我在和狄昂哥哥捉迷藏……”小狄奥尼修斯回身指着那个男孩。
“姐夫。”狄昂忙恭谨的喊了一声。
狄奥尼修斯微笑的看着岳父希帕瑞努斯的儿子、亚里斯托马琪的弟弟狄昂，他很喜欢自己的这个小舅子，从小聪明好学、谦逊有礼、做事勤勉认真，而且一点儿也没有贵族子弟的懒惰，有趣的是他跟自己姐姐的两个孩子玩不到一起，偏偏与洛克里妻子多丽丝的孩子小狄奥尼修斯相处的很好。

第二百四十八章 落幕
“狄昂，听说这几天你在船上将孩子们组织起来玩游戏，给我们减去了不少麻烦，做得好！”狄奥尼修斯夸奖道。
“你们的事我帮不上忙，我只能做我能做的事来帮助你们。”狄昂不卑不亢地说道。
“好一个做自己能做的事！”狄奥尼修斯大声赞道，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岳父：“我看20年后，狄昂能成为一名才能出色的锡拉库扎重臣！”
平时严肃的希帕瑞努斯露出一丝笑容。
重臣？菲利斯托斯微不可察的撇了一下嘴。
“站住！你们不能进入！”门外突然传来护卫的大喊，让狄奥尼修斯心中一紧，他刚想问是什么人，就听到门外响起了厮杀声。
愤怒的吼声和凄厉的惨叫声不断的传入舱内人的耳朵，众人都脸色大变。
希帕瑞努斯忙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
“我出去看看情况。”菲利斯托斯神情紧张地说道。
“不用去！这个时候，梅吉科利斯应该带着雇佣兵赶到了，想要威逼我狄奥尼修斯没那么容易！”狄奥尼修斯还算镇定，但脸色却极不好看，他大致猜到来袭者是谁，心里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
“咣”的一声震响，舱门被猛的踢开，小狄奥尼修斯吓得“哇哇”的大哭起来。
狄奥尼修斯、菲利斯托斯、希帕瑞努斯三人脸色苍白，他们赫然看到身披猩红大氅、长发、浓须、一身血污的斯巴达战士手持盾矛，闯进了客舱。
狄奥尼修斯与菲利斯托斯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满是震惊。
当看到幕后指使者也踏入船舱时，狄奥尼修斯愤怒地吼道：“菲比达斯，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意思。”菲比达斯目光森冷，在他身前五六名斯巴达战士摆出战斗姿态，对着他们的刺枪枪尖闪烁着寒光。
少年老成的狄昂哪里见过这种可怕的场面，紧抓着父亲的手一直在颤抖。
“我……我说过我不去斯巴达，你难道还要……还要强迫我不成！”狄奥尼修斯嘶声喊道，竭力想压抑住心中的恐惧。
“我没说要带你去斯巴达。”菲比达斯冷冷的话语让三人寒意陡生。
“菲比达斯，你可是向赫拉克勒斯发过誓言，要安全的送我们离开西西里，去我们要去的地方！”菲利斯托斯急切的提醒着菲比达斯：“斯巴达可是希腊城邦的霸主！赫拉克勒斯的血脉！一向是全希腊人的表率！难道要违背自己的誓言！”
“我没有违背。”菲比达斯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得意笑容，让整个脸上都显得有些诡异：“我说的可是‘保证安全送你们到斯巴达’，但是你们自己拒绝了去斯巴达，所以这个誓言当然就不复存在。”
“原来……原来你早就有了预谋。”狄奥尼修斯恍然大悟。
“你不也是从一开始就准备欺骗我吗！”菲比达斯冷笑道。
经过最初的震惊和恐惧，狄奥尼修斯又有些恢复了冷静，他问道：“即使我不愿去斯巴达，违背你们长老议事会的意愿，也不至于让你用刀枪来……对付我，为什么？”
菲比达斯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笑道：“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期待着雇佣兵来救你。”
菲比达斯镇定自若的神情让狄奥尼修斯感到不妙。
“梅吉科利斯！”菲比达斯喊了一声，很快雇佣军首领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狄奥尼修斯等人面若死灰。
“相比较跟你们去偏僻的地方吃苦受罪，享受不到美好的生活，他们更愿意跟着斯巴达去赢得荣誉和土地。”菲比达斯傲然说道。
“可是……梅吉科利斯你傻吗？斯巴达贫穷，根本付不起你们的薪酬！而我们可以，你如果嫌钱少，我们还可以增加！……”希帕瑞努斯气急败坏地喊道，企图让梅吉科利斯回心转意。
菲比达斯哈哈笑道：“我斯巴达没有钱，可你们有啊，那几艘货船上都是堆满了银币，雇佣兵们早就眼馋了！”
情况十分危急，狄奥尼修斯终于低下高傲的头颅，低声哀求道：“菲比达斯，看在往日的情谊上，放我们离开！……啊！……银币、金币你们都可以拿走，还有那些战船、货船，只要让我们离开……让我们离开！相信我，我还能重新夺回锡拉库扎，为斯巴达的霸权提供更大的帮助！……”
菲比达斯注视着他。
片刻，他低声说道：“我很抱歉，狄奥尼修斯，我只是按照长老议事会的命令行事……”
“为什么？！为什么？！你知道赫罗利斯那帮人根本掌控不了锡拉库扎！更对付不了更加强大的戴奥尼亚！只有我！我才能抑制戴奥尼亚的扩张！我才能帮你们稳定西地中海！……”狄奥尼修斯情绪失控的大声吼道，他狰狞的表情吓得小狄奥尼修斯的哭声更加大了。
“……斯巴达已经和戴奥尼亚签订了一个长期的友好协议……”虽然这件事不允许公开，但菲比达斯觉得让他们听到也无所谓：“其中有一条就是要你狄奥尼修斯的命……”
“……原来是这样……戴弗斯……该下冥狱的戴弗斯！……”狄奥尼修斯万念俱灰，突然感到双腿发软，身体晃了几晃，竟一跤跌倒在地上。
“呜！呜！呜！……爸爸！……”
“姐夫！”
“狄奥尼修斯！”
……
这些关切的声音传入他耳中，让他感到格外的温暖，往昔他醉心于自己的霸业，何曾留意过这些，看着满脸是泪的儿子、簌簌发抖的狄奥、强作镇定的菲利斯托斯、面无血色的希帕瑞努斯，他猛然扭头对菲比达斯说道：“菲比达斯，你可以杀了我，将我的……头颅交给戴弗斯！但是我想你们签署的条约中一定不包括我的家人和我的这些朋友，所以……所以求求你放过他们！……哪怕让他们随你去斯巴达！啊！……”
“狄奥尼修斯，我的挚友！”菲利斯托斯激动地喊道。
狄奥尼修斯伸手止住他说话，沉声说道：“菲利，我的家人恐怕要托你照顾了！”
菲利斯托斯眼含热泪，犹豫的点点头。
“条约中确实只要你一人的性命。”菲比达斯开口了：“但是为了说服雇佣兵，我答应了梅吉科利斯的要求。”
“什么要求？！”狄奥尼修斯心中又是一惊，将目光投降一直低着头的梅吉科利斯。
此刻，他已经抬起了头，平时恭顺奉承的脸上满是狠厉之色：“狄奥尼修斯大人，每一次你让我们屠城的时候都明显的提醒，‘不要放过一个敌人，以免将来给锡拉库扎制造麻烦！’我今天也是遵照您的吩咐来做的。”
狄奥尼修斯没想到自己这些年做过的事情会报应到自己家人的身上，此刻他也来不及向复仇女神忏悔，他用膝盖连走了几步，跪着哀求道：“梅吉科利斯，这些年来我对你们雇佣兵怎么样，你是知道的！不但薪酬丰厚，而且还给你们分配土地，对待你们远比对待我的亲兄弟还要好！我这样信任你，你就是这样来报答我的吗！……想一想，你们最初来到西西里的时候，每天连饭都吃不饱……”
菲比达斯已有些不耐狄奥尼修斯煽情的述说了，他看了一眼梅吉科利斯：“到底该怎么做，你尽快决定！”
梅吉科利斯看着跪在地上无助哀伤的狄奥尼修斯，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这位僭主在击退了兵临城下的迦太基大军后，立刻违背诺言，命令梅吉科利斯率领雇佣兵抓捕了当初要赶他下台的民主派人士及亲朋好友共127户人家，狄奥尼修斯毫不犹豫的下达了“无论男女老少、一律处死”的命令，而执行者正是梅吉科利斯，当时狄奥尼修斯冷酷的眼神牢牢的印进了他的心里。
我们绝不是那些因为愚蠢妥协而丢掉性命的锡拉库扎民主派！梅吉科利斯心里一发狠，当即高喊：“兄弟们动手！”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冲进了船舱。
菲比达斯见此情形，说道：“我们走。”
斯巴达战士簇拥他向舱外退去，他既不想亲眼看到狄奥尼修斯被杀死，更不想让斯巴达的勇士沾染狄奥尼修斯及其家人的鲜血。
谁知已经绝望的狄奥尼修斯一跃而起，刚冲进来的雇佣兵猝不及防，被他夺走手中的长矛。
他手持长矛，迅速退后，向小狄奥尼修斯护在身后，同时如夜枭一样的发出难听的撕裂笑声：“哈哈哈……菲比达斯，你们斯巴达自以为与戴奥尼亚签订了和约，一切都安全了。我呸！我敢打赌，不出30年，斯巴达必将被不断壮大的戴奥尼亚所毁灭！到那时，世上再无斯巴达人，我会在冥狱等着你们！！梅吉科利斯，你今天背叛我，明天斯巴达人就会抛弃你们！斯巴达人连我都会欺骗，更不要说对待你们这些低贱的雇佣兵了！！……”
菲比达斯脸色微变，他没想到狄奥尼修斯大难临头、还在挑拨离间。而此时，梅吉科利斯下意识的看向他，菲比达斯立刻喊道：“还不杀了他们，等什么！”
“是！是！”梅吉科利斯当即下达命令。
十几名雇佣兵手持盾矛冲上去，又岂是狄奥尼修斯所能抵挡的。
他身中三枪，颓然倒地。
弥留之际，儿子和朋友的惨叫声已经激不起狄奥尼修斯心里的涟漪，恍惚中他看到了他敬重的老师、锡拉库扎伟大的统帅、击败雅典大军和迦太基人的赫摩克拉泰斯以及赫摩克拉泰斯的女儿、他最深爱的妻子，两人在向他微笑……
他欢喜的伸出了手……
……
就在此时，戴奥尼亚的新国王戴弗斯带领着第一批返回图里伊的军队正经过城区内的凯旋门，前往胜利广场。
道路两旁挤满了民众，他们抛洒花瓣，挥舞着彩带，神情激动的向着拯救了联盟、保卫了家园的勇士们不停歇的发出欢呼。
四匹白马所拉的马车在广场西面、大议事堂台阶下停住，戴弗斯稳步走上高台。
“陛下！”以库诺戈拉塔、科尔内鲁斯为首的元老们恭敬的行礼。
“辛苦了！”戴弗斯还礼之后，转身面向广场。
还未等他说话，台下已经欢声如潮：
“戴弗斯国王万胜！！！……”
“戴奥尼亚联盟万胜！！！……”
注：一、狄奥尼修斯。
历史上，狄奥尼修斯死于公元前367年，他在一次希腊的诗歌比赛中获得了头奖，为了庆祝赛会的胜利，平时很少饮酒的他难得开怀畅饮，结果因饮酒过量患上了热病，医生给他开了一剂安神催眠的药物。他服用后，就沉沉睡去，再也没有醒来，因此也有“医师下毒”一说。
他在征服了西西里之后，曾经几次对大希腊发动战争，先后有利吉姆被他征服，考伦尼亚、希伯尼安被毁城，克罗托内也被占领。他还唆使卢卡尼亚人进攻图里伊领地，结果被图里伊人击退，但是图里伊率大军反攻卢卡尼亚领地，结果全军覆没（这就是本文第二卷中所描述的事件，只是作着让它提前了十几年发生），最终实力大损的图里伊也向锡拉库扎屈服。
狄奥尼修斯征服了大希腊之后，接着又将目光聚焦到了亚得里亚海，他曾在亚得里亚海东、西海岸建立了多个殖民城，企图让亚得里亚海成为锡拉库扎的内湖。在这些殖民城中，有我们所熟知的安科纳，还有哈德利亚城（即威尼斯的前身）。
在锡拉库扎最强盛的时候，其直接统治区就包括西西里岛大部分地区和意大利半岛的南部，人口大约有220万左右。在希腊本土，不少有识之士甚至把锡拉库扎和波斯并列，认为它们是希腊的威胁。在几次奥林匹亚运动会上，多次出现希腊民众围堵锡拉库扎运动员营地，向其抗议、甚至发生冲突的场景。当然，这也跟狄奥尼修斯伙同雇佣兵打劫德尔斐圣所有关，虽然最终没有成功。
在狄奥尼修斯后半生，他一直在与恢复实力的迦太基作战，并且败多胜少，这限制了锡拉库扎的进一步扩张，为此狄奥尼修斯甚至将憎恨转移到迦太基盟友罗马身上。
公元前390年，意大利北部的高卢人大举南下，进攻伊特鲁里亚人，在狄奥尼修斯的唆使下，他们击败罗马援军，继续加速南下，越过台伯河，攻占了罗马城，这成了罗马历史上最惨痛的回忆之一。可见狄奥尼修斯非常善于同异族人打交道，因此在本文中他煽动萨莫奈人与戴奥尼亚作对就不足为奇了。
狄奥尼修斯具有开创性的政治智慧。他将下辖的统治区根据各自地区情况的不同来实施不同的统治方式，后来罗马的制度就与其十分相似；他细分兵种，并进行专业化的训练，后来的马其顿对此受益良多。
他本人在生活习惯上非常节制，并且严格限制其子女胡作非为，但对锡拉库扎民众的统治确实又很严苛，或许是因为他的恩师兼岳父赫摩克拉泰斯被锡拉库扎民主派欺骗并杀害，妻子也被暴民凌辱而死，他自己身负重伤，躲在死人堆里才侥幸逃过一命……早年的这些悲惨遭遇，促使他心性大变了吧。
狄奥尼修斯是一位复杂的历史人物，希望作着的描写能够肖似这位枭雄的十分之一，就心满意足了。
二、狄昂。
被古罗马著名史学家普鲁塔克写进《希腊罗马名人传》中的著名历史人物，按照本书中的时间他的年纪应该还不到十岁，小狄奥尼修斯也还没有出生，作着还是让他俩强行在最后时刻露了一个面，因为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作为被狄奥尼修斯重点培养的锡拉库扎下一代僭主的“宰相”，狄奥还曾经被送去雅典学习，柏拉图是他的老师，两人有深厚的友谊。可能是受雅典民主风气的影响，他在尽心辅佐小狄奥尼修斯的同时，也希望这位年轻的僭主能够更加民主、更加贤明，于是他请来了柏拉图。
柏拉图用“美德”来教育小狄奥尼修斯，希望能培养出一个“哲学王”。但没过多久，小狄奥尼修斯厌倦了他俩，又因为旁人的蛊惑，于是请回了被贬到哈德利亚多年的菲利斯托斯。
老谋深算的菲利斯托斯一回来就明确指出：柏拉图、狄昂的那一套不适用于锡拉库扎。经过他的一番操作，还让小狄奥尼修斯怀疑这两人别有用心。
柏拉图悻悻的返回雅典，狄昂也被逐出锡拉库扎。结果几年后，他率军返回锡拉库扎，推翻僭主统治。当新成立的议事会要民主推选将军，他则认为：权力要集中才有效率，任何的城邦决议最好要有他的批准！
于是，他的刚愎自用让锡拉库扎的混乱得不到平息，最终自己也死于暴乱之中，锡拉库扎实力大损，走向衰落。
感觉他有点像叶利钦，不明白普鲁塔克为什么选择他而不选其他更有名、对古希腊历史造成更大影响的人物，比如伊帕密浓达，难道就因为狄昂推崇民主、搞了政变？！
三、赫罗利斯。
在我搜集的资料中，这位历史人物的信息很少，只知道在早期他是狄奥尼修斯的支持者，后来又反对狄奥尼修斯的独裁，从他那一句后来成为西方名言的“君主之权不过是花哨的裹尸布”就可以看出来。
在狄奥尼修斯大举入侵大希腊之前，他逃离了西西里，并且在大希腊联合各城邦组建起一支联军，保卫大希腊。作为锡拉库扎人，他居然成为了联军统帅。不明白为什么一名外来者会成为大希腊的统帅？是因为他名气大、还是因为选其他城邦的将领会造成矛盾，选他大家都接受？
赫罗利斯率领联军向入侵大希腊的锡拉库扎军队进军，而且自己身处先锋队中，位于队伍前列。他不派侦骑、不派探子做事先的战场巡查，在不知道敌人具体所在的情况下，贸然进军，结果就在西里庭附近，遭到严阵以待的锡拉库扎军队的迎头痛击。
赫罗利斯毫不畏惧，在顽强抵抗的同时，还派传令兵通知后面的部队尽快赶到。
于是，联军以“添油战术”不断的投入战斗，被狄奥尼修斯击溃了一波又一波。赫罗利斯战死，大希腊最强大的一支武装也被迫投降，大希腊再也无法阻挡狄奥尼修斯征服的野心了。
有时，作者真怀疑赫罗利斯是一个反间，这军事指挥能力也太次了！因此，大家也就能理解之前本文中塔兰图姆执政官戴奥米拉斯轻易中了梅普联军伏击的事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因为这个时代很多希腊城邦将领的指挥能力确实很差，而且战术也落后。为了增加战争的精彩程度，作者还有意拔高了他们的水平，否则戴弗斯以前世先进的军事理论组建起来的戴奥尼亚军队，那可是……
四、菲墩。
提起这个名字，估计很多读者都没有想起是谁。菲墩是利吉姆的将军，为什么要专门提起他？因为他是作者收集到的大希腊这一时期的资料中唯二的、有历史记载的有名有姓的人物（另一位就是阿契塔）。有人会问库诺戈拉塔、科尔内鲁斯呢？这些都是作者虚构的人物，也可见这个时间段大希腊的历史记载太少了。
关于菲墩的记载并不多，只知道在大希腊联军被击溃后，他仍然率领利吉姆军队与狄奥尼修斯作战，并且屡败屡战，作风顽强，给狄奥尼修斯造成很大麻烦。所以在利吉姆城破之后，狄奥尼修斯杀了他全家，包括亲戚朋友，也算是“夷三族了”。
好了，废话就发这么多，有骗字数的嫌疑，不过我收集这么多的西西里和大希腊资料，最后自己总结和归纳的这点感慨应该还值点钱，哈哈！
狄奥尼修斯在历史上所创造的锡拉库扎的辉煌在这个世界被戴弗斯领导的戴奥尼亚城邦联盟给打断，那么戴奥尼亚能否创造远胜锡拉库扎的辉煌呢？请大家继续观看下一卷《王国十年》！
第七卷 王国十年

第一章 税官加拉德摩斯
公元前393年，在大希腊战争彻底平息后的6月1日，无数的戴奥尼亚民众涌向其联盟的中心——图里伊，见证了戴弗斯在哈迪斯神庙前正式登基称王。
那一刻，全城陷入狂欢。
至此，戴奥尼亚城邦联盟改称戴奥尼亚王国，并且国王戴弗斯宣称：改变希腊紊乱的纪年方式，以登基称王这一年为戴奥尼亚王国元年，从此往后，进行顺序纪年。
时间荏苒，一晃就到了戴奥尼亚十年（即公元前383年）。
8月的气候十分酷热，但纳克索斯城普罗斯德莫的税官加拉德摩斯仍然奔走在田间地头，为了再次确认各户人家所拥有的土地及农作物的生长情况，来大致估算在秋收之后辖区之内每户人家应缴纳多少的土地税额。
戴奥尼亚公民缴纳的税可以是实物，比如小麦、橄榄油、葡萄……也可以是金银币，这就要求税官不但要有很强的计算能力，还要比较熟悉市场商品的价格。而且在收税的时候安排的人手要比较充足，才能避免出错，所以往往在那几天，不但各德莫长官会抽掉公职人员协助税官收税，还会增召辖区内登记在册的会计师、书写员，交由税官指挥。
加拉德摩斯能够出任税官，那可是在最有名的图里伊学校顺利完成初、中、高三个级别的学习，并且以优异的数学成绩毕业，从戴奥尼亚学园数学院出来担任学校老师的学者希望他能进入学园，继续深造，但他执意想早点以成人身份独立生活，因此轻松通过被称为戴奥尼亚王国最难考的两大公职考试之一——税官选拔考试（另一个考试是法官选拔考试，以要求背诵巨量的法律条文和慎密的逻辑思考而著称）。
在经历了两年的见习税官和助手的繁忙工作之后，他再次以优异表现正式就任戴奥尼亚初级税官，并被王国财务部委派到西西里的纳克索斯。这已经是他在此工作的第二个年头，而他此时才不过24岁，可以说是大有前途。
普罗斯德莫地区下辖五个村，虽然地处在阿尔坎塔拉河中游，靠近埃特纳火山山脚，地势并不太平坦，但是土地却更为肥沃（因为火山灰），因此人口并不少，共计有452户、1822口人、2680亩耕作土地。
加拉德摩斯就任普罗斯德莫的税官后，走乡串户，花了半年时间才彻底弄清辖区内的田地情况。当然，普罗斯德莫的农务官也有这方面的详细记录，税官只需要参照他的记录，就可以顺利完成收缴土地税的工作。但加拉德摩斯是个较真的人，总是要亲眼确认了才算数，因此他和该德莫农务官的关系相处并不太好。
“大人，喝口浆水吧，这天气也太热了。”跟随他的一名税吏拿起一个装水的皮囊，一边擦汗一边说道。
这些年，戴奥尼亚学校在王国内的大多数城市内均有建立，很多想要从事公职的公民经过在学校的学习，识字、书写、算术能力都得到很大提高后，再参加各个部门的公职考试。无法通过正式考试的公民也可以参加次级考核，担任小吏，根据其为王国的服务年限和表现，仍有机会升为正式公职。
跟随加拉德摩斯的这两位税吏都是本地公民，农闲时节担任税吏领取一定的薪酬，农忙时节还要回家耕作农田，实际上担任的是兼职工作，戴奥尼亚王国就靠着这些兼职小吏们支撑起了整个王国最基层的各项管理工作。因此，每一位正式就任王国公职的官员在见习期间都被长官们告诫：要尊重手下的小吏们，否则工作得不到支持，很难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
“谢谢你，加布里努斯！”加拉德摩斯道了声谢，接过皮囊，喝了一大口水，顿时感觉干涸的喉咙得到了滋润。
“这有什么好谢的，要说谢我还得谢谢你，这段时间帮我解答一些数学的难题！”加布里努斯一心想要参加明年的税官考试，这段时间正努力的学习。
加拉德摩斯笑了笑，将皮囊递还给他。
“终于还剩最后一户，查完我们就可以返回梅亚罗了。”另一个税吏卡巴纳克斯委婉的催促道，他的年纪比加拉里努斯大十岁，年轻时经历过纳克索斯被摧毁的动荡时期，再加上年纪大，因此没有同僚那样的上进，他只希望能永远像现在这样种田、收税，日子过得充实平和，年终的考核能得到“优”就更好了，那意味着荣誉和更多的奖励。这样的情况，他只在去年得到过一次，他明白那都是加拉德摩斯的功劳。而看今年的情况，他们所负责的普罗斯德莫税所很有可能再次得到嘉奖，因此尽管跟着这位年轻的税官会比较累，他还是乐于听从。
最后一户！加拉德摩斯看着前方，心情有点复杂。
因为最后一户的主人身份大不简单，是王国元老院元老拉奥狄西安。
拉奥狄西安原本就是纳克索斯有名望的家族，在狄奥尼修斯担任锡拉库扎僭主期间，他流亡到了利吉姆，后来又跟随戴奥尼亚第一军团登陆西西里，担任纳克索斯流亡者的首领之一，为戴奥尼亚最终击败锡拉库扎、获得卡塔尼亚平原立下了功勋。后来纳克索斯并入了戴奥尼亚，拉奥狄西安因此的功绩和在纳克索斯的影响力而成为戴奥尼亚元老，而且他还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当时的第一军团军团长、戴奥尼亚元老院的实力派、戴弗斯国王的心腹——安东尼奥斯，可谓是背景深厚。
拉奥狄西安当上元老，搬去了图里伊，远在纳克索斯的家却没有卖掉，因为这里有联盟分给他的五亩“份地”，还有他通过安东尼奥斯的关系向军团士兵购买的、他们因为军功而被奖励的在纳克索斯的土地。
份地是不允许买卖的，可是后来奖励的土地可以买卖，这是因为存在距离的远近，拥有者无法照料而不得不将其卖掉，比如住在图里伊或者阿门多拉腊的军团士兵分到了西西里的土地，光坐船就要将近三天时间，更别提要想照料好那里的土地，还得专门派一个心腹家生奴常年在此劳作，既费力又费事，所以只能拿来卖给同样是戴奥尼亚的公民。
当然，十年前的大战让戴奥尼亚在大希腊获得了足够多的空余土地，军团士兵们获得的奖励土地多是在大希腊，对于一些表现优异的军团士兵才额外奖励了西西里的一两亩土地。这些土地拿来买卖，其价格并不便宜，但拉奥狄西安有钱，如果不是负责土地买卖、监督土地转让的农务部官员发觉了他将土地价格拉得过高，并且购买的土地数量太多而委婉相劝，拉奥狄西安在纳克索斯所拥有的土地数量绝不止现在的78亩。
去年，加拉德摩斯到那克索斯就任之后就跟拉奥狄西安的家族发生了一些冲突，因为做事认真的他发现以往普罗斯德摩的税官对拉奥狄西安家的土地税征收少了。原本他家的田地大半在半山腰上，取水浇灌田地比较相对困难，所以在最初的制定纳税数额时将他家的田地大多定为中下等的农田，因此土地税较低。
但是，加拉德摩斯经过调查发现：在八年前，纳克索斯就在阿尔坎塔拉河边建造了大型水车，从此河水可以轻易灌溉拉奥狄西安家的所有田地，解决了水的问题，山腰农田的收成甚至还好于平地的农田，可对他家的土地税还年年按照以前的标准征收，关键是这水车并非拉奥狄西安家自己出钱筹建的，而是纳克索斯议会向城市行政长官提出的建议，用公费修建的。
因此，加拉德摩斯认为：不但要给拉奥狄西安家的田地重新制定纳税数额，而且还要补交以往几年所亏欠的税额。
当加拉德摩斯将这一决定通知拉奥狄西安家时，顿时引起轩然大波，对方不但拒绝多缴纳税款，而且留守的管家还多方活动，让议会向行政长官施压，批评税务所胡乱收费。就连村子里的民众也被煽动起来，抗议新来的税官太过严苛，欺压他们西西里人（其实就是加拉德摩斯收税时过于认真的称量上缴的小麦等农作物，不允许缺斤少两），这使得加拉德摩斯的收税工作竟然无法进行下去。
而且加拉德摩斯的直接上司——纳克索斯城的中级税务官因为加拉德摩斯突然揭开这个“盖子”，担心发现了这个多年的错误会显得自己的无能而影响前途，同时这几年在纳克索斯城内结识的好友也为拉奥狄西安家说好话，这使得这位税务官不但多次严厉批评加拉德摩斯，也否决了他要“修改拉奥狄西安家的税额、并让其补齐欠款”的提议。
纳克索斯的在任行政长官是斯特隆波里，这位作风强硬却又传统保守的阿门多拉腊元老岂会屈从于当地议员的压力，更何况加拉德摩斯还是阿门多拉腊人。

第二章 疑惑
当年戴弗斯率领雇佣军夺回阿门多拉腊城时，加拉德摩斯因为父母双亡，以15岁的年龄独撑家庭，并没有选择被别人收养，失去了拥有靠山的机会。但是在卢卡尼亚人的侵袭中幸存下来的阿门多拉腊男性本就不多，成年后担任公职、表现优异的下一代阿门多拉腊原公民就更少了，出于对害怕将来阿门多拉腊失去在王国中影响力的担忧，象斯特隆波里、斯康姆布拉斯、科尔内鲁斯这些阿门多拉腊元老一直有意的关心、爱护下一代，象阿尔西尼斯（可惜英年早逝）、梅利山达、加拉德摩斯等都是他们重点关注的对象。
只是如今的王国城市长官，虽然较之前联盟最初成立时权力大了许多，但是每一个城市中有两个半系统的官员是他们所管辖不到的：税官，无论是初级还是中级，都是直接隶属王国财政部，有财务大臣管辖，直接对国王负责；另一个是法官，由王国最高法院委派到各个城市，无论是审案、还是判决都不受其他人和部门的干涉；还有半个是军训官，他由各军团训练驻地委派，最终归于军务部管辖，地方行政长官不得插手军务，但是每一次城市或地区组织大规模军事训练，牵涉到无数的公民要放下农田的劳作，抛下繁杂的公务，势必会造起地方政务的一些紊乱，双方必须协调解决，因此训练官和地方行政长官是合作关系，只能算半个。
斯特隆波里虽然无法插手税务，但他派遣巡察队拘捕了闹事最厉害的民众，并且严厉的警告普罗斯德莫各村长：必须立刻平息该村民众的闹事，否则他会以“办事不力”的罪名，强行撤除不作为的村长职位。
同时，他还直接向图里伊的王宫写信，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详细汇报给国王戴弗斯。
戴弗斯看完之后，并没有做出太大的情绪反应，只是叫来财务大臣梅尔西斯，将这封信转给他看。
已经替戴弗斯看守国库十多年的梅尔西斯又岂是那么好惹的，他立刻派出心腹前往纳克索斯去彻查真相，搜集证据，并准备在元老院会议上对拉奥狄西安提起指控。
梅尔西斯的手下刚在港口上船，拉奥狄西安就得到了消息，他立刻赶去王宫，求见戴弗斯，诚恳的表示：自己久在图里伊，并不了解纳克索斯家里的情况，也对税收的细则不太清楚，既然税官指出了这其中的问题，他愿意遵守《税法》，做出加倍的赔偿。
由于拉奥狄西安的及时服软，这一场风波很快得到平息：梅尔西斯向戴弗斯请示，以“渎职”的罪名撤掉了纳克索斯中级税务官的职务，并且大力表扬了加拉德模式的“坚持原则、忠于职守”，并给予了其丰厚的奖励。
这件事在纳克索斯传扬开来，让很多人认为加拉德摩斯得到了戴弗斯国王的青睐，从此再没人对他的工作进行刁难。
此刻，加拉德摩斯带着这两名税吏踏上了平缓的坡地，进入拉奥狄西安家的田间。
现在已经是8月末，小麦基本已经成熟，将半面山坡染成一片金黄，炙热的阳光、沉甸甸的麦穗并没有将麦秆压弯腰，田间淙淙的流水给予了它们挺立的力量。
看到此情此景，加拉德摩斯也不禁感到欢喜：“今年看来又是一个丰收年啊！”
“自从纳克索斯重建以来，这十年间大多都是丰收年，德墨忒尔和珀尔塞福涅是真的在庇佑我们啊！”卡巴纳克斯感叹地说道。
“这都是伟大的戴弗斯陛下的功劳！他可是哈迪斯的子孙，才会让这两位神祇一直庇佑我们王国！”加布里努斯强调了一句，作为纳克索斯的年轻人，他对戴奥尼亚王国的认同感更强。
自从西西里东中部海岸并入戴奥尼亚王国之后，哈迪斯信仰也随之传播过来。由于西西里希腊人推崇德墨忒尔和珀尔塞福涅，于是哈迪斯的祭司们入乡随俗，将这两位女神纳入哈迪斯的神系之中（珀尔塞福涅本就是冥后，得墨忒尔既是哈迪斯的姐姐、又是他的岳母）。所以在戴奥尼亚西西里领地中所建的哈迪斯神庙旁，一定建有德墨忒尔神庙，而珀尔塞福涅本就在哈迪斯神庙中。
在9月的哈迪斯庆典之后，紧接着就是丰收节庆典，民众向这两位女神祭献，感谢她们的庇佑，后来这一节日又反过来传到了大希腊。
就在两人大发感叹之时，加拉德摩斯却在仔细查看田边的界碑，以及用肉眼估算田地的面积。
“拉奥狄西安，78亩好田，丰收……”加拉德摩斯最终作出确认。
加布里努斯忙在用莎草纸钉成的册子上画了一笔。
加拉德摩斯再次打量着拉奥狄西安家的田地，微感诧异：田里的劳力大多是西凯尔人！
小麦快丰收了，也是需要有人看守的：一是要赶走偷吃的鸟群；二是要防止野兽和人为的破坏；三是遇到持续的寒风或者其他天灾，就得紧急抢收。
拉奥狄西安家这么大的农田面积所需要看守的劳力还不少，而西凯尔人与希腊人装束上的差别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大人，不少土地多的纳克索斯公民家庭在收获季节都雇用西凯尔人来充当劳力，就连城里手工作坊主也喜欢雇佣他们，还有港口的劳工……谁叫他们的薪酬比较便宜，而且不受王国法律的约束。”卡巴纳克斯看出加拉德摩斯的疑惑，忙解释道，他家住在另一个德莫，位于纳克索斯领地西北部，与西凯尔人接壤，因此对这种情况比较了解：“而且西凯尔人不像我们，他们的土地都集中在贵族和首领手中，普通族民成为他们的雇农，一年挣得的口粮要想养活一家人是比较困难的，还不如来纳克索斯当雇工。我听说有一些西凯尔人还想到市政厅户籍处登记，想成为我们王国的公民，可惜西凯尔各城镇与王国签订的友好协议中规定了，‘不得将西凯尔人接纳为戴奥尼亚公民’……”
“并不是所有的西凯尔城镇都是这样，我可听说远在西西里中部的凯法罗伊提昂城也像我们戴奥尼亚一样，给族民都分配土地，就连其他城邦的西凯尔人也有不少赶去投靠凯法罗伊提昂。”加布里努斯说道。
卡巴纳克斯反驳道：“我听说凯法罗伊提昂是个小山城，能有多少土地？！它能解决自己族民的份地就不错了。更多的西凯尔人还是在我们纳克索斯、西库利、卡塔奈、列奥提尼担任劳力和雇工。要知道城里的几位保民官多次跟斯特隆波里大人提抗议，认为这些西凯尔人抢走了纳克索斯登记在册的自由民的生计，要求将他们驱逐出境……”
“那些保民官每年都对西凯尔人的问题提出抗议，甚至听说还在图里伊的保民官大会上向戴弗斯陛下提出建议，但也没见有多大的改变——”加布里努斯的话被加拉德摩斯打断：“我们做好自己职责内的事情，不要去讨论这些不相干的事！”
“是，大人。”两人警醒过来，倒不是因为讨论到了高高在上的戴弗斯国王，而是怕被纳克索斯的保民官们听到，这些保民官为了体现自己的价值，竭力维护平民、预备公民、甚至自由民的权益，时不时与地方议会和市政厅发生争吵，他俩可不想惹上这群“疯狗”。
“走吧，回去。”加拉德摩斯转身欲下山坡。
这时，加布里努斯突然指着前方说道：“大人，山后面出来了两个奴隶。”
加拉德摩斯扭头看去，只见山顶上有两个几乎赤身裸体、皮肤黝黑的男子正急匆匆的往下走，但走到半山腰时，他们看到了站在田间、身穿波顿的加拉德摩斯三人（王国官员的波顿是有特殊花色和条纹，一眼就能分辨），顿时停住了脚步，脸上呈现出惊慌之色，最后竟然转身往山顶跑。
“站住！”加拉德摩斯心生怀疑，立刻大喊一声。
谁知两人跑得更快，三位身穿波顿的官吏怎么可能追上，一转眼两名奴隶就跑过了山顶，消失的无影无踪。
“该死的！”加布里努斯望着山后郁郁苍苍、连绵不断的山岭，大骂了一声，扯起衣角，擦去脸上大滴的汗水，又将腰间的水囊递给加拉德摩斯。
加拉德摩斯拧开塞子，却没有马上喝，而是问道：“这是谁家的奴隶？”
“肯定是拉奥狄西安家的！”卡巴纳克斯分析道：“大人，你瞧，这山腰到山脚全是拉奥狄西安家的田地，完全阻断了上山的路，如果是别家的奴隶，他们根本不会往这里走，可这两名奴隶在看到我们之前，直接朝田地走来，根本不担心会受到拉奥狄西安家奴隶们的阻拦。”
加拉德摩斯点点头，沉吟着问道：“他们为什么看到我们要跑？”

第三章 纳克索斯双城
“有可能他们……他们偷伐树木……或者偷偷的开垦了山里的田地，或者打猎违反了规定……”加布里努斯猜测道。
根据《戴奥尼亚法律》规定：公民砍伐树木，必须得到当地农务官的许可。而在王国的领地内偷偷开荒，更是不被允许，必须得到农务部的批准。就连打猎也不允许过量捕杀，尤其不能捕杀幼兽，否则会遭到农务部的高额罚款。当然，农务部不可能有这么多人手去监管这些违法之事，更多的是靠民众举报，尤其是护民官们最热衷于惩罚这些违法犯禁的民众。
卡拉纳克斯没有说话，他认为同僚为了讨好上司，信口开河，胡乱猜测，会得罪在纳克索斯势力强大的拉奥狄西安家族，完全没有必要。
加拉德摩斯若有所思，他的目光扫过山腰，正好看见站在田地边、监督雇工们干活的拉奥狄西安家的奴仆。那位正悄悄向这边张望的工头的目光与加拉德摩斯的目光相触后，又慌忙避开。
加拉德摩斯心中一动，径直走过去。
那人立刻点头哈腰的向加拉德摩斯问好，并且还主动承诺：丰收后一定及时到税务所交税。
自从去年的那场风波之后，拉奥狄西安家的人显然受过告诫，每一次见到加拉德摩斯，都非常的恭谨。
伸手不打笑脸人，加拉德摩斯也只好委婉地问道：“刚才从山顶上下来的那两个奴隶是你们家的吗？”
“当然不是，我刚才正准备召集雇工们将那两个不知从哪里跑来的、企图闯进我家田地的奴隶给抓起来，没想到被大人您给抢先赶走了，我还得多谢大人您的帮忙！”那工头感激地说道：“今天天气这么热，大人您忙了大半天，一定又累又饿，我代表我家小主人帕弗格瑞斯，邀请您和您的手下一起去家里宅院共进晚餐，以表示我家的感谢！小主人帕弗格瑞斯知道您要去，也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加拉德摩斯赶紧表示谢意，并婉言谢绝，然后他看了看田地里的西凯尔人、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希腊人，他不认为这些临时的雇工会认识那两个奴隶。尽管他心中有疑惑，但毕竟他只是税官，不是巡察官，追查违法犯纪的事不归他管，等回到普罗斯德摩政事厅，再跟农务官说说此事，无论是违法砍树、捕猎、开荒，都属于他们的活。
加拉德摩斯下了山，到了山脚，回头看向那一片金黄色的麦田，他依稀感到刚才说话的那位工头似乎还在看他。
“那人应该是安特鲁斯吧。”加布里努斯不确定地说道。
“没错，他就是拉奥狄西安元老最信赖的奴隶管家安特鲁斯，听说连帕弗格瑞斯都要听他的话。”卡巴纳克斯肯定地说道。
“难怪拉奥狄西安会让他来负责管理在纳克索斯的家，帕弗格瑞斯可不是个好东西，听说他在图里伊时居然敢调戏一位元老大臣的女儿，所以才被赶回了纳克索斯，这事是真的吗，大人？”加布里努斯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谣言！”加拉德摩斯立刻予以否认，他没有兴趣去传别人的八卦，但是手下之间的对话让他暗自留心，他没想到刚才那个笑脸相迎的奴仆就是斯特隆波里提到过的、在去年的风波中暗中使力、让他在一段时间内步履维艰的那个安特鲁斯。
真是人不可貌相！加拉德摩斯暗自警醒，决定回到德摩政事厅后一定要提醒农务官好好的查一查。
回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6点左右，但夏季的夜晚天黑的晚，此刻太阳还斜挂在天上，加拉德摩斯三人沿着阿尔坎塔拉河北岸往东走。
右侧有奔腾的河水陪伴河边，碧绿的青草摇曳相迎，左侧是连绵不断的麦田，金黄色的夕阳照在金黄色的麦苗上、照在田间归来的农夫身上、照在前方那座热闹的小镇上……让一切的人和物都笼罩上了丰收的喜悦。
说是小镇，梅亚罗镇的面积甚至比西库利城还要大不少，人口也比它多。十年前，纳克索斯流亡者们重建了靠近纳克索斯海湾的旧城，但是部分居住在梅亚罗的民众并不愿迁移，因为他们的田地都在阿尔坎塔拉河畔，要是搬回纳克索斯新城，每天往返劳作，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在路上，结果导致纳克索斯城和梅亚罗镇几乎各住了一半人，都感到空荡荡的。
一年之后，西库利人向图里伊派出使者，要求并入戴奥尼亚王国。
原本只是加入了戴奥尼亚同盟的西库利为什么如此迫不及待的要求彻底的变成戴奥尼亚的领地呢？原因很简单：西库利北有纳克索斯，南有卡塔奈，这都是戴奥尼亚的城市，西库利被夹在两城之间这条海边走廊上（西面有埃特纳火山），领地狭小，原本占据的梅亚罗镇也被纳克索斯收回，因此西库利公民有一半多没有土地，眼睁睁的看着南北两座城市的民众个个分有份地，日子过得红火，能不眼馋吗！结果西库利人召开公民大会，一致强烈要求成为戴奥尼亚公民。
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西库利人有不少人去卡塔奈，得到了份地，还有一些人来到了他们熟悉的梅亚罗，竟使得梅亚罗镇内的人口不但远远超过西库利，也超过了纳克索斯新城。
于是，就曾有元老提议：干脆将梅亚罗升级为城市，也派遣行政长官进行管理。
这个提议遭到了来自纳克索斯元老的强烈反对，他们反对的理由很简单：因为梅亚罗本就是在纳克索斯的领地内。
当时出任纳克索斯行政长官的安东尼奥斯也表示反对，毕竟如果梅亚罗被分离出去，纳克索斯每年所能直接分到的税钱必然大幅减少（戴奥尼亚王国实行的是分税制，中央与各城市五五分账）。
直到戴奥尼亚新公民的不断涌入，纳克索斯新城的人口才赶了上来，才使得这些争议小了许多，但是戴奥尼亚民众仍然戏称纳克索斯为“纳克索斯双城”。
确实，每一任纳克索斯行政长官为了更好的管理梅亚罗，都必须派遣一位行政副官坐镇梅亚罗，专门负责管理这座不是城市、胜似城市的小镇。
城市行政副官是戴奥尼亚王国的新官职，根据城市的规模，一个城市行政长官配备1-3名行政副官，他们协助行政长官管理城市政务，并且各有分工，在行政长官因要事外出或病重无法理政时承担起重任，此为高级官职。梅亚罗也成了戴奥尼亚元老院培养行政经验不足的元老政务能力的地方，即指认该元老直接担任纳克索斯的行政副官、梅亚罗的管理者。在戴奥尼亚王国的领地中还有一个有“双城”之称的城市，那就是克里米萨，只是建在沼泽平原上的城镇规模小于梅亚罗而已。
纳克索斯新城最终人口壮大，但西库利却始终未能增加，也有元老提出：西库利城小人少，实在是太过寒碜，不如取消其城市之名，降级为小镇，就像陶罗美尼昂一样，也可以省去不少的行政费用（陶罗美尼昂因为城坚地险，土地太过贫瘠，而被戴弗斯定为西西里岛的一座军事要塞，同时也是第八军团训练的军营之一）。
这样的提议当然遭到来自西库利元老的强烈反对，谁也不愿看到自己的母邦被降级降格，所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加拉德摩斯想着这些关于梅亚罗的轶事，走进了镇子，他的办公场所在镇中央的政事厅，涵盖了整个阿尔坎塔拉河中下游区域的五个德莫公职人员都在此办公，而不是在自己的德莫区域内，这也算是纳克索斯在戴奥尼亚王国内的又一个行政特色。
十年前第一军团据守梅亚罗政事厅周围广场，经过艰辛的苦战，最终击败了锡拉库扎联军，为戴奥尼亚最终拥有卡塔尼亚平原奠定了基础。为了纪念这一伟大功绩，政事厅旁边的小广场中央竖起了一根纪念柱，顶端是军团士兵手持第一军团军旗向前奋进的雕像。
而距离政事厅不远则有两座小型神庙，一是哈迪斯神庙，二是德墨忒尔神庙。要知道在纳克索斯城内本就有这两位天神的庙宇，而住在梅亚罗的民众以“神庙太远、不方便祭拜”为由，提出在梅亚罗再建两座，遭到了行政长官和议会的拒绝。结果，梅亚罗民众集体筹资修建了两座小型神庙，这又算是纳克索斯的一个特色。
虽然已到了黄昏，进出这两座神庙的民众仍然不少，大多数是刚刚从田间返回的农夫，他们在为即将到来的丰收祈祷。
加拉德摩斯进了政事厅，大半的公职人员已经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纷纷离开了这座建筑。加拉德摩斯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农务官，只好与两位手下道别，准备返回住宅。

第四章 行政长官的私人宴会
他的奴隶提醒他：纳克索斯行政长官斯特隆波里今晚邀请他赴宴。
他才恍然想起此事，急忙叫了一辆马车，以最快速度驰向纳克索斯城。
梅亚罗与纳克索斯城之间当然建有大道，仅仅二十分钟之后，加拉德摩斯就到达了行政长官府邸。
在奴隶的引导下，加拉德摩斯步入客厅，这里已经摆上了卧榻、木椅与餐桌，并且四周点燃蜡烛，将客厅照得异常明亮。
“大人，很抱歉，我来晚了！”加拉德摩斯对迎上来的斯特隆波里弯腰行礼，表示歉意。
“你来得算早的，狄奥卡西斯还要再晚些才到。”斯特隆波里将他迎进来，宽慰地说道：“今晚没有叫其他外人来，就只是我们三个阿门多拉腊人的聚会，所以不要太拘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
“嗯。”加拉德摩斯应了一声。
“喜欢坐卧榻还是木椅，你自己选。”斯特隆波里说着，自己在中间的卧榻上坐下。
看到加拉德摩斯挑了木椅坐下，他拍了拍身边的卧枕，说道：“自从陛下和赫尔普斯提倡‘坐木椅就餐有利于健康’，至今也有十多年了，可我还是习惯用卧榻。”
加拉德摩斯忙说道：“我们阿门多拉腊的民众常说，‘只有大人您还秉持着阿门多拉腊的传统。’”
“他们不是常骂我太保守吗。”斯特隆波里回应道。
加拉德摩斯慌忙想解释。
他摆摆手，笑道：“我也不是像他们所说的脑袋跟石头一样，只要是好的东西还是要去学会接受的，不然我也不可能在今天管理着一座距离阿门多拉腊几百里远的城市。这十几年来大希腊变化是如此的巨大，人要是不会变通是不行的……”斯特隆波里回想着往事，一脸的感慨。
加拉德摩斯认真的听着。
斯特隆波里满意他的举动，朝着侍立在一旁的奴隶做了个手势：“上菜吧。”
加拉德摩斯一惊：“大人，我们不等一等狄奥卡西斯吗？”
“他可不像你，我这里他经常来，就跟自己家一样，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他。”
确实，据说狄奥卡西斯可是跟斯特隆波里一起来到纳克索斯任职的，比加拉德摩斯还早来一年，而且作为巡察官，狄奥卡西斯归斯特隆波里直接领导，他是行政长官治理城市的重要臂助（巡察官，意即巡逻、追查，戴奥尼亚王国成立后的一个新公职，其前身就是巡逻队长，戴弗斯拔高了这个原本属于底层的公职级别，使其对维护城市治安能发挥更大的作用），自然比加拉德摩斯这个外系统的关系要密切得多。
奴隶们将做好的菜肴一罐罐的端上来：有果干，如杏仁、无花果、开心果、椰枣……有水果，石榴、桃子、李子……有肉食，热气腾腾的猪肉汤、烤制的羊肉、烹制的嫩鸡……有海鲜，烤鳕鱼、蒸牡蛎……当然也少不了葡萄酒、啤酒和榨西瓜汁。一会儿工夫，餐桌上就被食物和酒水摆满。
加拉德摩斯看的两眼发呆，不自禁地说道：“这也太丰盛了！”
“今晚咱们要吃得高兴、喝得尽兴，我可是专门请来了克里斯托娅餐馆的厨师为我们做菜，相信你们一定会满意的！”斯特隆波里侧卧在榻上，脸上颇有些自得：“我相信这桌上的有些食物恐怕在陛下的王宫里也很少能够吃到，谁叫纳克索斯更靠近阿非利加啦。”斯特隆波里哈哈笑着，朝客厅门口侍立的奴隶又做了一个手势。
一位身材苗条、面容较好、皮肤略黑的女奴走了进来，在斯特隆波里的指示下，径直坐到了加拉德摩斯旁边。
加拉德摩斯略显紧张，下意识往旁侧移了移。
斯特隆波里见此情景，笑道：“我记得加拉德摩斯你好像还没有结婚，对吧？”
“是的，大人。”
“也该找一个妻子啦！早点壮大你家的血脉，让你父母在爱丽舍也能放心！”斯特隆波里的话让加拉德摩斯有所触动。
“不过不要在纳克索斯找，因为你的根在阿门多拉腊，尽量找阿门多拉腊或者图里伊大臣的女儿，才会对你的前途更有帮助！等我回去之后替你好好的物色……”斯特隆波里谆谆的告诫道。
“多谢大人的教诲和帮助！我……”加拉德摩斯有些感动了，他确实感到斯特隆波里是在真心的为他着想。
“唉，我们真正的阿门多拉腊人本就不多！而在纳克索斯任职的也就只有你们两个……我还记得当年我们被卢卡尼亚人囚禁在宙斯神庙，你父亲埃萨库斯因为肚饿和疾病最终倒下，当时我就在他身旁……”斯特隆波里回忆着往事，喃喃说道。
加拉德摩斯的眼圈有点红了。
“你说我能不关心你们吗！”斯特隆波里这句话说得动情，可惜被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破坏了气氛：“你们也不等等我，就已经开始吃喝了！”
伴随着这一声喊，一位身材魁梧的年轻人走进了客厅。
“狄奥卡西斯赶快就坐，就等你了。”斯特隆波里并不在意这个年轻人刚才没大没小的说话口吻，招手让奴隶们赶紧给他上菜。
“嗨，加拉。”狄奥卡西斯朝加拉德摩斯挥了下手，在他对面坐下。
加拉德摩斯点头致意。两人比较熟悉，因为他们不但年纪相差不大，而且在图里伊学校时还是同学，不过加拉德摩斯表现优异，狄奥卡西斯则是个顽劣的学生，因此两人交流很少，只是成年后才有了更多的来往，尤其是来纳克索斯任职之后。
狄奥卡西斯与加拉德摩斯不同，因为当年戴弗斯占据是阿门多拉腊时，他还有母亲，最后母亲也和其他阿门多拉腊寡妇一样改了嫁，他的养父就是德拉科斯，但是狄奥卡西斯和德拉科斯关系并不好，他不认这个养父，德拉科斯又忙于训练士兵和战斗，几乎不怎么管他。
直到南意战争结束（锡拉库扎人称十年前的那场战争为“大希腊战争”，但戴奥尼亚人认为那场战场不止与锡拉库扎战斗，还与萨莫奈、塔兰图姆战斗，因此称它为“南意战争”），德拉科斯英勇战死，成为戴奥尼亚的英雄，英灵殿上立有雕像，国王戴弗斯以及前雇佣军元老们对德拉科斯的家眷一直照顾有加，这偏偏是狄奥卡西斯所难以接受的，最后他找了一个机会，到纳克索斯来任职，就是为了远离德拉科斯的那些战友。
“大人，我记得别人可是刚送给你两个努米比亚女奴，你可不能偏心啊！”狄奥卡西斯刚一坐下，就对斯特隆波里嚷道。
“就知道你小子会这么说，少不了你的。”斯特隆波里笑骂道。
随即又一个女奴进入厅内，坐到狄奥卡西斯身边。
他立刻一手搂住女奴的腰肢，问起了对方的名字。
斯特隆波里轻咳了一声，问道：“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晚才来。”
“普罗斯德摩的巡察官下午来向我请示，说有一个登记在册的自由民向他报案，说他13岁的女儿失踪了，希望我能给予他支持。我刚去了解完情况，这又急匆匆的赶过来，准备明天派人开始搜索。”
狄奥卡西斯说完，斯特隆波里点点头，并没有太在意，新纳克索斯城刚建立的时候，这里充满了流亡者、自由民、异族人、甚至还有坎帕尼亚雇佣兵残余，所以经常有打架斗殴发生，不时也发生杀人失踪等案件，直到这几年才安稳下来，他相信以狄奥卡西斯的能力可以处理好。
“大人，这件事不太简单，恐怕跟拉奥狄西安家有关。”狄奥卡西斯看了一眼加拉德摩斯，沉声说道。
斯特隆波里一愣，将正要举起的酒杯放下，挥手让两名女奴立刻退下，然后认真地问道：“哦，你发现了什么证据？！”
加拉德摩斯心中一动，也竖起了耳朵。
“那个自由民最近被拉奥狄西安家雇佣看守麦田，据他妻子说，‘昨天她女儿是去给他送食物，结果就再也没见到回来，’而这个自由民说，‘他根本就没见到他的女儿。’……”狄奥卡西斯抓起一个李子，咬了一口，继续说道：“大人，您要知道，帕弗格瑞斯当初就是因为在图里伊乱来，才会被他父亲赶回了纳克索斯，而在纳克索斯常有他‘虐待女奴’的传闻，我怀疑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关系！”
斯特隆波里还在沉吟，加拉德摩斯却不自禁的已经将少女的失踪与他自己下午碰到的可疑之事联系在了一起，当即插话道：“大人，今天我去拉奥狄西安家的田地核查……”
听完加拉德摩斯的叙述，狄奥卡西斯更是喊道：“您瞧，连加拉也这样怀疑！大人，你得给我一个命令，我明天就带人去帕弗格瑞斯家里搜查！”
斯特隆波里注视着他，极其认真地说道：“狄奥卡西斯，你这急躁的毛病得改一改，如果你没有确凿的证据，仅凭猜测，我是不会让你搜查拉奥狄西安的府邸！”

第五章 巡察官与保民官
“为什么？！”狄奥卡西斯急道：“大人，如果我们不突击检查，而给帕弗格瑞斯足够时间去做准备，那么想要抓住他就很难了！”
“为什么？！就因为他是拉奥狄西安的儿子，他姐夫是安东尼奥斯，你在纳克索斯这几年，又不是不知道拉奥狄西安在这里的影响力有多大，而且你只是猜测，并没有什么证据，一旦搜查失败，对拉奥狄西安和他儿子的名声有多大的损害，你知道吗！到时候你我都将面对拉奥狄西安的怒火和报复！”斯特隆波里神情郑重地说道。
“我作为老资格的元老，又马上要离开纳克索斯，拉奥狄西安不敢对我怎么样，可是你和加拉德摩斯还要在这里呆上两三年（由于戴奥尼亚王国领地的急剧扩大，各城市频繁更换官吏不利于地区的稳定，因此元老院通过了修改的法案，城市行政长官的任职为三年，中低层官吏的任期则一般为五年），去年加拉德摩斯因为税收的事，在工作上被打压排挤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一次要是激怒拉奥狄西安，你们往后在这里的生活将变得很困难！作为长辈，我宁愿你们不要去管这个案子，也不愿你们受到什么伤害！”
斯特隆波里这番话说得情真意挚，但狄奥卡西斯并不领情，他不服气地喊道：“这里是戴奥尼亚王国的土地，是戴弗斯陛下说了算，岂能容许一个拉奥狄西安如此乱来！我就不信他敢把我怎么样！”
“你真要查？”
“是的，大人，我一定要将这件事查清楚！不关它是不是与拉奥狄西安家有没有关系！”狄奥卡西斯神情坚定地说道。
斯特隆波里不置可否的看向另一边：“加拉德摩斯，你认为呢？”
“大人，我支持狄奥卡西斯！”加拉德摩斯停顿了一下，说道：“我也会全力帮助他，毕竟那个村庄我很熟悉。”
“年轻就是好啊！”斯特隆波里看着他俩，感叹地说道。
“大人，你以前担任高级法官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严厉、不讲私情，没想到现在……”狄奥卡西斯拿话挤兑他。
“要说严厉，我可比不上斯康姆布拉斯，可惜他已经去了爱丽舍……”斯特隆波里颇有些感叹的说着：“西西里和大希腊不同，这里没有太多的自由民出身的戴奥尼亚公民，大多数是当初的西西里城邦流亡者，他们太容易抱团了。南意战争之后，陛下大部分的精力都投注在了治理和统合南意的土地上，为了保证西西里的稳定，元老院可是吸收了不少西西里流亡者首领……”
斯特隆波里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眼中泛着幽幽的光：“……要想好好整顿西西里的领地，除非陛下下定决心。我并非要阻止你查这件事，而是希望你要行动隐秘，搜集到确凿的证据，不要被拉奥狄西安的人抓住把柄，这样我才能将此事直接汇报给陛下。”
狄奥卡西斯眼睛一亮：“我明白了，大人！”
“即使这件事失败了，也没有关系。”斯特隆波里勉励他俩：“你们是来自阿门多拉腊的公民，拥有‘阿门多拉腊建城者银扣’，身后可是有阿门多拉腊和军中众多元老的支持，没人敢惹你们（因为当初戴弗斯麾下的雇佣兵们大多娶的是阿门多拉腊的女人，军部的这些元老同阿门多拉腊原公民关系很深）。”
“放心吧，我一定会弄清楚真相的！”狄奥卡西斯自信地说道。
“大人，你快要卸任了吗？！”加拉德摩斯这时才有机会问道。
“是啊，9月份就到三年了。以我的年龄以后，恐怕不会再有机会出来任职了”！斯特隆波里摸着花白的胡须，感叹地说道：“据我得到的消息，接任我的很可能是亚西斯特斯大人或者是莱西佩拉图斯大人。”
“根据前几年出台的法律，不是规定，‘元老不能出任其出生城市的行政长官吗’？”加拉德摩斯疑惑地说道。
“你记错了，莱西佩拉图斯大人是卡塔奈人，不过他们西西里人一向爱走在一起……再加上亚西斯特斯的舅舅可是安东尼奥斯，无论是谁来担任纳克索斯的行政长官，对拉奥狄西安家都会有所照顾，所以刚才我才不愿意你们去将此事闹大，以免对你们将来发展不利！”斯特隆波里提醒道。
加拉德摩斯与狄奥卡西斯对视了一眼。
“好了，这件事就不多说了。今晚本是我预先举行的一个为我自己、也为你们的送别宴会，差点被狄奥卡西斯你这孩子给破坏了。”斯特隆波里说到这里，举起手中的酒杯，大声说道：“孩子们，来，我们先为今晚的聚会干一杯！”
……
这一晚，为了感谢斯特隆波里这几年的照顾，狄奥卡西斯家、加拉德摩斯频繁举杯敬酒，结果大醉而归。
第二天快到中午时，宿醉之后的狄奥卡西斯赶到了市政厅，结果就得到了一个消息：那个自由民取消了报案，并且解释说他和妻子忙于劳作，结果忘记了他女儿在昨天下午已经被亲戚接到卡塔奈去玩了。
到了黄昏，纳克索斯城内的克莉斯托娅餐馆的客人渐渐多起来。
一个脸上有道伤疤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径直走向柜台的侍者：“我和狄奥卡西斯有约，请问——”
“请跟我来。”侍者带着他上了二楼，推开一个房间，狄奥卡西斯独自一人坐在里面。
一看到来人，狄奥卡西斯就不满地说道：“塞利西斯大队长，你这么不准时，还怎么管好手下的士兵啊。”
塞利西斯懒得跟他贫嘴，径直在他对面坐下：“你请我吃饭是为了什么事？”
狄奥卡西斯没有立刻回答，转头看向侍者：“赶紧把我点的菜都端上来，我都饿坏了。塞利西斯，你喝什么酒？”
“当然是啤酒。”
“再来两大罐啤酒，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
“好的，你的酒和菜肴马上就送来。”侍者出去后带上门。
塞利西斯看着狄奥卡西斯，又一次问道：“这么着急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狄奥卡西斯右肘撑在餐桌上，沉声反问道：“护民官大人，你所在的普罗斯德莫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吗？”
塞利西斯是普罗斯德摩的公民们推选出来的护民官。按照《戴奥尼亚法律》的规定：护民官是两年一选，由一个德莫地区选出一个护民官，一个城市最多只能有十个护民官。因此，象图里伊、克罗托内这样的大城市，其德莫的数量远不止十个，甚至高达二三十个，就要有各德莫随机抽选的各20名公民再对第一轮推选出来的预选人进行投票，最后选出十名护民官。纳克索斯本就不是大城，又是才建立不到十年，只有七个德莫地区。
塞利西斯十年前是一名流亡者士兵，同第一军团并肩作战，在击退锡拉库扎联军的战斗中立有军功。后来卡塔尼亚平原完全归属戴奥尼亚王国后，戴弗斯命令军务部在西西里领地建立第八军团，有过战斗经验、并立有战功的塞利西斯自然顺利的成为了第八军团的一位低级队官。
十年下来，他已经当上了大队长，却一直没有想要往地方政务上发展的心思，这几年则直接报名参选护民官，完全断了在政事上的前途。正因为他在普罗斯德莫颇有威望，竞选的自身条件又太好（纳克索斯匡复的英雄，脸上的伤疤就是证明，第八军团大队长，按时纳税，没有任何违法记录），因此连续两次当选普罗斯德莫的护民官。
此刻，他仔细的想了想：狄奥卡西斯是城市巡查官，干的是维护治安、抓凶缉盗的事，他着急来找自己，多半是为了这方面的事情，毕竟以前两人多次因为城市内违法乱纪的事，相互之间有过合作。而普罗斯德莫这两天发生的事……
他不确定地说道：“你指的是自由民丢失女儿的事？”
“看来你这个护民官还算称职。”狄奥卡西斯调侃了一句。
“听说那个自由民已经找到他女儿了。”塞利西斯又说了一句。
狄奥卡西斯用拳头敲着餐桌，沉声说道：“狗屁！他说他女儿跟她舅舅去了卡塔奈，可我仔细问过他周围的邻居，根本就没有人看到有客人到过他家，更没有人看到他女儿去了港口。相反，我去克莉斯托娅银行里查到他在今天上午存了一笔一千德拉克马的银币……”
要知道克莉斯托娅银行的背景太硬，又有“不向任何人泄露顾客存款信息”的规定，任何人都不可能让这个银行的雇员低头。但是在戴弗斯的建议下，克莉斯托娅后来又增加了一条规定，“如果关系到王国和城市民众的安全，在当地行政长官的手令下，可适当予以配合”，狄奥卡西斯可是请动了斯特隆波里，才得以查阅。

第六章 追查
“你的意思是说他在撒谎？”塞利西斯眨了一下眼睛。
“毫无疑问！但是我没有派人去那个自由民所说的卡塔奈的地址继续追查。根据法律规定，他已经取消了报案，巡察队就没有了继续追查的必要，而且我不想惊动某些人……”狄奥卡西斯神色诡秘的小声说道：“能够拿出这么多钱来，让一个父亲忘记自己女儿的失踪……塞利西斯，你不要告诉我，你猜不到这个幕后操纵者是谁。”
“帕弗格瑞斯！”塞利西斯脱口说而出。
狄奥卡西斯手指塞利西斯，兴奋地说道：“我也认为是这个你多次向我们反映他‘虐待女奴’的家伙！”
这时，门被推开，侍者端着菜盘走了进来，两人立刻停止了谈话。
“塞利西斯，在喝酒之前先尝尝这个。”狄奥卡西斯迫不及待的一手抓起一个巴掌大的牡蛎，不管它热得烫手，用铁叉小心插起壳中白色的肉体，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然后一口喝干壳内剩余的汤汁儿，又拿起一个。
“这玩意儿软绵绵的，我可吃不惯。”塞利西斯说着，抓起一个烤羊腿，大口咬下一块。
“这个你就不懂了，你知道这‘蒸牡蛎’是谁发明的菜吗？”
“我没有兴趣知道。”
“呵呵……”狄奥卡西斯一连吃了好几个之后，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才故作神秘地说道：“是陛下！”
“真的？！”塞利西斯顿感吃惊。
“我还用骗你吗！七年前，戴弗斯陛下去巡查正在塔兰图姆大港里修建的军港时，看到礁石滩上遍地都是这玩意儿，劳工们还在将它们捣碎，和着泥沙和火山灰，准备浇筑成巨石，以方便搭建成码头。陛下立刻制止了他们的行为，说他们是在糟蹋好东西，并且让护卫将牡蛎收集起来，当晚请一起视察的海军将领们吃了一顿牡蛎晚餐，并且还告诉他们，吃这东西能提升男人那方面的能力……从此，克莉斯托娅餐馆就多了一道菜肴——蒸牡蛎，在牡蛎肉上涂上各种酱料，用沸水一煮，味道真是美极了！”
狄奥卡西斯一脸陶醉的模样，让塞利西斯愕然：“原来‘吃牡蛎能提高男人能力’的话是陛下说的，我还以为是餐馆为了卖这种东西而编出来的。”
“要不然陛下怎么能轻松应付两位美丽的王妃，生出那么多个孩子。再说，没有这东西，我也不敢频繁去妓院啊。”狄奥卡西斯开玩笑地说道。
塞利西斯却没敢接这个茬儿，他扭头看了看已经关闭的房门，正色地说道：“别开玩笑了，谈正事。你是想让我帮你查一查帕弗格瑞斯？”
“不是帮我，是帮你自己！”狄奥卡西斯用手指点了点他，微微一笑：“难道你不想年底的时候去一趟图里伊？”
塞利西斯听到这里，两眼一睁。
狄奥卡西斯所说的“去一趟图里伊”不是去游玩，而指的是参加每年年底的戴奥尼亚王国护民官大会，但并不是每一个城市的护民官都能参加，是有名额的，像纳克索斯这样的城市有三个护民官名额，只有表现优异的护民官才能当选。而反映民众疾苦、维护平民利益、揭露违法犯纪、贪腐舞弊是护民官们的主要职责，塞利西斯所负责的主要辖区内因为有拉奥狄西安家的掣肘，他向上反映的一些问题大多都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这影响了民众对他的观感，自然每年纳克索斯民众推选的三名护民官中都没有他。
按法律规定：护民官主要负责其所在德莫，当然也可以在其他德莫护民官不作为或者需要协助时，参与其他地区的事务。这一次，如果塞利西斯能凭借这件事抓住帕弗格瑞斯的辫子，震慑拉奥狄西安家，为自由民伸冤，必然能够引起纳克索斯民众的瞩目。
想到这里，塞利西斯的眼中又多了几分热血，他向前探了探身子，说道：“你这个巡查官都放弃了这个案子，我一个护民官除了喊喊冤、煽动一下民众之外，能起什么作用，我可没有能够强行搜查民众宅院的权利！”
“塞利西斯，身为普罗斯德莫的护民官，那里的民众和你关系密切，能够得到一些我所得不到的消息。你熟悉那里的环境，能够避开那家人的注意，达到你想要的目的……”狄奥卡西斯侃侃而谈，接着他压低声音，神情郑重地说道：“告诉你一个重要的消息，我的一个好友昨天下午在拉奥狄西安家的田间看到有两名拉奥狄西安家的奴隶从他们田间的那个山后出现，看到我朋友时竟然很是惊慌，转身逃跑……这个情况很可疑，恐怕跟失踪的女孩有关，是不是他们将女孩囚禁在山里的某个地方或者是——”
“杀死了她！”塞利西斯捏紧了手里中的羊腿骨：“你还记得我曾经向你反映过‘帕弗格瑞斯虐待女奴、甚至可能残杀过女奴’的事吗？”
狄奥卡西斯点点头：“现在你有证实这个传闻的机会了。”
“你的那个好友是不是加拉德摩斯？”塞利西斯又谨慎的问了一句，见狄奥卡西斯微露惊讶，于是说道：“因为我知道昨天下午只有他去拉奥狄西安家所在的村子核查田地，既然是他说的，我就放心了。”
塞利西斯毅然说道：“这个事儿我管了！”
“太好了，咱俩干一杯！祝你顺利！”狄奥卡西斯举起了酒罐。
……
一连七天，普罗斯德莫都一如往常一般的平静。农夫们精心的看护着即将成熟的麦田，等待着丰收的到来。
纳克索斯城内倒是热闹很多，斯特隆波里天天参加同僚们及商人为他举办的送别宴会，而城内民众们则在为纳克索斯最终的橄榄球比赛冠军球队欢呼，并衷心的祝福这支球队在即将前往图里伊参加9月9日哈迪斯庆典仪式之后的戴奥尼亚王国橄榄球总决赛中取得优异的成绩。
在第八天的黄昏，梅亚罗镇西面的山岭中跋涉着三人。中间的那人正是塞利西斯，他肩扛着一个十字镐。而前面瘦长的男子不住的观察着四周，同时用手中的长棍不停的扒开几乎要遮掩住山道的野草和树枝。
“呃，阿菲提斯，我们都走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找到！你该不会是忘了地方了吧？！”后面的男子忍不住抱怨道。
“普洛瓦勒斯，我告诉你，我的记性好的很，十年前发生的事我现在都还清楚的记着，更别说只是一年前的事，再说那一天情况如此特殊，我又怎么可能会忘记！”阿菲提斯反驳道。
“可你要是看错了地方呢？你瞧瞧，这里密密麻麻的树木看得我都眼晕。”普洛瓦勒斯不服气地说道。
“我可是第八军团轻步兵大队中最好的弓箭手，眼神好的很，一里外都能看清你的脸！”阿菲提斯自信地说道。
普洛瓦勒斯“嗤”了一声，还想再说，中间的塞利西斯问道：“阿菲提斯，距离你说的地方还有多远？”
“快了，大队长。”阿菲提斯用木棍指着前方：“绕过这道山梁，就到了拉奥狄西安家田地的后山。”
塞利西斯向前望去，浓密的树木遮挡了视线，完全看不远前路，夕阳光从树叶的间隙中穿透下一束束光柱，让周围显得有点幽暗。
他略感担忧地问道：“等赶到那里的时候，会不会太阳就落山了？”
“不会的，这个季节要到二十一点之后才会天黑，完全来得及！”阿菲提斯自信地说道。
刚翻过山梁，阿菲提斯就示意两人伏低身子。
站在这山顶上，视线立刻变得无比开阔，将前方山林的景色尽收眼底。
阿菲提斯手指着前方，低声说道：“一年前我到山里来打猎，就是在这里看到对面的山坳里帕弗格瑞斯和他的奴隶在掩埋什么东西……”
“你当时为什么不去挖开了看看？”普洛瓦勒斯忍不住问道。
“那可是帕弗格瑞斯！他父亲是王国元老院元老，他姐夫同样是元老院元老，更是曾经的卡塔尼亚征服者，我才不会去沾染这些麻烦！要不是大队长你多次要求，今天我也不会来！”阿菲提斯眼中有着几分畏惧。
塞利西斯拍拍他的肩，以示鼓励。
阿菲提斯又观察了一会儿，说道：“前面的山上没有人，咱们下去吧。”
“我们都观察好几天了，就是因为确认这两天对面山岭上不再有拉奥狄西安家的奴隶，才来的！”普洛瓦勒斯顶了一句。
“一会儿大家下去后尽量少说话！”塞利西斯提醒道。
三人顺着狭小的山道往下走，终于来到山坳里。
“就在前面。”阿菲提斯有点兴奋地说道，他顶着几乎一人高的野草，有点困难的往前走。
这一片区域的树木更加枝繁叶茂，因此光线更加幽暗，能听到微弱的流水声，仔细观察才能看到一条细小的溪流在山石、败叶、枯草的遮蔽下，弯弯曲曲的流进这片山坳，黑红的溪水中有密密麻麻的红虫在不停歇的舞动着，让人毛骨悚然之际，也让人明白为什么这一片的草木疯长的原因，土地太肥沃了。
三人踩着松软的泥土，深一脚浅一脚，费力的向前走着。
“啊！”普洛瓦勒斯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塞利西斯忙回头问道。
“有东西……有东西爬上了我的脚！”普洛瓦勒斯全身都在颤抖。
塞利西斯小心的扒开草丛一看，一只硕大的蛤蟆趴在了他的脚面上。

第七章 恶性案件
塞利西斯一脚将它踢开，然后警告道：“普洛瓦洛斯，给我闭嘴！你想把山后拉奥狄西安家的奴隶都招来吗！”要知道，为了避开对方的注意，他们可是绕了好大一个圈，翻了好几座山，才从侧后面绕到了这里。
塞利西斯话音刚落，“嘎！嘎！嘎！……”凄厉的叫声响彻山岭，吓了塞利西斯一跳。
一群乌鸦扑楞楞的停栖在树枝上。
普洛瓦勒斯瞅着塞利西斯的狼狈样，忍不住想笑，忙用手捂住嘴巴。
“该死的乌鸦！”塞利西斯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
“那是哈迪斯的使者，是来帮助我们的！”前方的阿菲提斯却回转身，虔诚的朝乌鸦行礼，然后对塞利西斯正色地说道：“如果帕弗格瑞斯最近有在这里掩埋东西的话，很可能就是在这里。”
“这里？！”普洛瓦勒斯疑惑的看着阿菲提斯所站的地方，其树木、荒草似乎跟别处并无两样。
塞利西斯个子高，却看出来了：阿菲提斯所站立的区域的荒草明显较周围矮了一截，仿佛这一小块地方整体在往下凹陷。
“开挖吧！”塞利西斯眼中充满机械急切，这段时间他通过各种渠道，多方打听，回馈的信息里都没有在帕弗格瑞斯的府邸看到有失踪女孩的身影，反倒是极少数的信息中证实了帕弗格瑞斯的奴隶多次在森林里游荡的事，其中最确切的消息来自普罗斯德莫有名的猎人阿菲提斯，他才会多次上门请他帮忙，眼前的这块土地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高高的扬起十字镐，用力的砸了下去。
普洛瓦勒斯吸了口气，也跟着开始挖土。要知道，虽然这片山林属于戴奥尼亚王国，并没有分给个人，但拉奥狄西安的田地就在前山山腰上，由于他家的威势，还发生过几次冲突。久而久之，普罗斯德莫的民众要到山岭打猎、采集木材，都尽量绕开这片山岭。如果不是塞利西斯对他有恩，他是绝不会冒险到这里来的。
山坳里很安静，连乌鸦都停止了鸣叫，只听见低低的喘气声和十字镐敲击地面的声音……
这里的泥土湿软，很快就挖出一个小坑……
“等等！”站在一旁望风的阿菲提斯突然喊了一声，制止了两人的挥镐，他趴下身子，伸手将坑底的积水里伸出的一小截“树枝”往上提，却拉不动。他又费力的伸手抹去“树枝”上的黑泥……
旁边的两人睁大了双眼：那赫然是一根肿胀而腐败的手指！
“阿菲提斯，巡察官狄奥卡西斯和他的人现在藏在哪里你知道吗？”
“我知道，就在刚才我们来的……”
“你现在马上去带他们到这里来！”
“知道了。”
……
等狄奥卡西斯赶到的时候，天已经半黑了，他的心情却很兴奋，一见到了塞利西斯就兴奋地说道：“塞利西斯，你可终于给我带来了好消息！”
塞利西斯一身是汗，杵着十字镐、站在土坑旁，看起来有些疲惫，语气十分沉重地说道：“发现了一具正在腐烂的女尸，估计是那个失踪的女孩。还发现两具尸骨……这片土地里还不知道有没有更多？”
狄奥卡西斯倏然一惊，望着眼前黑乎乎的土坑，愤怒地说道：“该死的帕弗格瑞斯，他该下冥狱，接受永不停息的酷刑！”
他猛然回头喊道：“兄弟们，给我点燃火把，继续挖开这片土地！”
“是，大人！”众多巡察队员回应。
“这样会惊动帕弗格瑞斯的！”塞利西斯急道。
“现在证据确凿，帕弗格瑞斯还敢来阻拦我，他就不怕再给他多加几条罪名吗？！”狄奥卡西是踌躇满志的一挥手：“给我挖！”
……
第二天，一条爆炸性的消息迅速传遍全城：在纳克索斯西面山岭里挖出六具尸骨，据巡察官的勘察，六具尸骨都是女性，都是被人勒死的……
这一赫人听闻的消息震惊了纳克索斯民众：戴奥尼亚自建立以来，还从未有过如此可怕的杀人事件，那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是谁？！！
就在民众惶恐不安之际，狄奥卡西斯已经带领巡察队包围了拉奥狄西安的府邸。
尽管其管家安特鲁斯极力辩解山后的尸骨与他家无关，并且还大声抗议巡察队擅闯私宅的违法行为，但是很快就有奴隶在压力之下承认：这几年间，有五个伺候帕弗格瑞斯的年轻女奴不知不觉的失踪了。
还有奴隶指认：一具左手缺一个尾指的尸骨可能就是其中的一个女奴。
而被带来的那个自由民的妻子也认出了那具腐烂尸体所穿的衣服就是女儿失踪时所穿。
就在狄奥卡西斯强行要拘捕帕弗格瑞斯之时，却有一名男奴主动站出来承认：这些人都是他杀的，并甘愿伏法！
狄奥卡西斯吃惊之余，仍然以“帕弗格瑞斯有重大嫌疑”为由，将其同那名“杀人犯”一起带回了市政厅旁的巡察所里。
……
斯特隆波里将年轻的城市巡察官招来市政厅，刚一见面就问道：“狄奥卡西斯，现在案情有进展了吗？”
“帕弗格瑞斯一直不承认是他杀的人，只说他对奴隶管教不严，愿意受到惩罚。而那个承认杀人的奴隶，据其他奴隶指认，他是帕弗格瑞斯的两个心腹奴隶之一，另一个已经在我们发现尸体的当晚自杀了。我估计一直以来都是他俩在掩埋尸体，否则他不会将每一具尸骨的位置说的那么清楚……可他不管我们怎么用刑，始终说是自己杀的人……”狄奥卡西斯有些沮丧地说道。
“这几天常有议会的议员前来为帕弗格瑞斯说情，我都快应付不过来了。如果你找不到他杀人的确凿证据，恐怕……”斯特隆波里摸着胡须，思索着说道：“放纵奴隶杀人怎么处罚？”
“据法官说，‘严重者判十年监禁，罚大笔金钱。’不过死去的都是奴隶，仅有一个只是登记在册的自由民女儿，都不是公民，因此即使确实是他本人真的杀人，也极有可能不会被判死刑！阿尔达鲁斯法官今天还催促我将那个奴隶和帕弗格瑞斯尽快交到法庭，尽快审讯结案，避免事情越闹越大，引起城内恐慌……我看他是拿了那家人的好处！”狄奥卡西斯气愤地说道。
“不要乱说！法庭是独立的，我影响不到他们，也不可能去干涉！或许阿尔达鲁斯法官是觉得死几个奴隶不算什么吧。”斯特隆波里宽慰他，但脸上还是有些担忧：“不过这样一来，帕弗格瑞斯没事，就无法牵涉到拉奥狄西安，他不受元老院的处罚，你可就彻底的得罪了他……”
“我可一点都不怕他们！”狄奥卡西斯硬气地说道。
斯特隆波里叹了口气，说道：“有我们撑腰，你当然不用怕，不过终究是麻烦……看来，我又要给陛下写信了……”
“为什么要给陛下写信？”狄奥卡西斯疑惑的问道。
“因为陛下最痛恨公民虐待奴隶。几年前，克罗托内地方议会的一名议员无故将自己家奴隶打成重伤，当地法官给予了罚款。戴弗斯陛下知道后，要求法庭重新追加处罚，不但对他大笔罚款，还判刑一年……这一次他要是知道这么多女奴被杀死，你想想他会有多愤怒，帕弗格瑞斯还能活吗！”斯特隆波里脸上露出冷笑。
狄奥卡西斯恍然点头。
这时，斯特隆波里一拍额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立刻去请哈迪时神庙的祭司，看看他们能不能让那个奴隶说出真相……”
……
对于这个时代的希腊城邦而言，处罚罪犯最常见的有三种方法：轻者处以罚金；严重者肉体惩罚，比如问责、鞭打、刑罚，严厉的城邦如洛克里，还有剁手、挖眼等残酷手段，极严重的则是处决；当然还有一种常见的方式就是剥夺公民权、驱逐出境。
但是没有一个希腊城邦有囚禁和刑期的判罚，因为如此一来，罪犯不但不用劳作，城邦还必须为其提供食物，这对人少钱少的城邦政体而言是难以接受的，因此这些希腊城邦里都没有监狱这个固定的公共设施。
但是戴奥尼亚王国又与其他希腊城邦不同，在戴奥尼亚的法律中，没有残害肢体的惩罚，却有根据犯罪的轻重、判处其囚禁年限的条款，所以王国内每一个城市都有监狱，多数都在巡察所内。
此刻，纳克索斯的哈迪斯神庙祭司科利恩图斯在狄奥卡西斯恭谨的欢迎之下，进入了巡察所的监狱。
科利恩图斯原本是图里伊雅典娜神庙的一名祭士，但当哈迪斯神庙建立之后，其信仰迅速传遍联盟，深得人心，来雅典娜神庙祭拜的民众越来越少，而他自己也被哈迪斯的教义所吸引，最后转而侍奉冥王。几年过去，以他的能力赢得了权杖祭司普莱辛纳斯的信任。在纳克索斯的哈迪斯神庙建成后，就派已经升任祭司的他负责纳克索斯的神庙教务。

第八章 哈迪斯祭司与奴隶
当时的纳克索斯民众对于哈迪斯神庙还比较陌生，科利恩图斯负有传播教义的重任。七年下来，这里的民众已经完全接纳了哈迪斯这位仁慈的冥王，每一天祭拜他的民众也远胜过德墨忒尔，由此可见科利恩图斯的能力和其多年来所付出的艰辛努力。
监狱阴暗、潮湿，气味难闻。科利恩图斯来过多次，早已经习惯，他没有理会两边牢笼里其他犯人的哀告，穿过中间的夹道，来到一个牢笼前。
狱卒打开锁，推开铁门。
科利恩图斯走进笼中，一股血腥气扑鼻而来。
科利恩图斯皱起了眉头，又急走几步，借着狭小的窗户投来的微光，看到一个赤裸的人躺倒在墙角的枯草堆中，密密麻麻的伤疤所渗出的血液已经在体外干涸，成了血伽，将他从上到下完全变成了一个血人，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能听见很微弱的呼吸声……
科利恩图斯扭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狄奥卡西斯，带着责备的语气说道：“怎么打得这么重？！”
面对祭司责怪的目光，狄奥卡西斯竟然略感惭愧，支吾地说道：“他……他一直不肯说真话……”
“你们出去吧，不用在这里呆着。”科利恩图斯沉声说道。
“这里太危险了，尊敬的祭司！”一名狱卒提醒道。
“放心，有哈迪斯庇佑，他是不会伤害我的！”科利恩图斯语气坚决。
狄奥卡西斯和手下只好往外走。
“顺便给我烧几罐沸水提来。”科利恩图斯又提出要求。
等他们走后，科利恩图斯和随他而来的两名祭士小心翼翼的先将这奴隶抬上了旁边的简陋床榻。
科利恩图斯来过监狱多次，已经有了丰富经验。他让属下携带了两个大医药箱，一个装着疗治外伤的药物，一个装满了干净的亚麻布。等沸水送来后，他和属下先用亚麻布蘸水，开始为奴隶擦去身上的血迹。在伤口的地方，他们会轻轻的剥去混合了泥土、麦草的血伽，一点一点的除去伤口的绿脓……
要知道，当年赫尔普斯受戴弗斯的指示，多次派医生为哈迪斯神庙祭司们培训医疗救护的基本技能，科利恩图斯算是其中学习刻苦的，再加上多年的实践，他医治外伤的水平已经不亚于一名普通的戴奥尼亚医生。
不过，清理患处的疼痛还是让那奴隶从昏迷中醒来，眼神恍惚中看到蹲在自己身前的人一身洁白的长袍以及胸前绘制的一个简单的黑色“A”字母，他下意识挣扎着想要坐起。
“你先别动，等我给你上完药，绑好绷带。”奴隶微微一颤：这和蔼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和他每年9月9日在纳克索斯哈迪斯庆典上听到的释放奴隶的声音极其的相似。
“……仁慈的科利恩图斯祭司？！”他用沙哑的声音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是我。”这个回答像一束温暖的阳光照进了奴隶死寂一样的心里，竟让他瞬间眼眶湿润，他勉力的撑起头，呆呆的看这位在他心中无比神圣的老人给他倒上清凉舒服的伤药，然后用干净的布条将伤口一个一个的贴好、绑扎……他的白袍被尘土和血迹污秽，有着不少皱纹的脸上也满是汗珠，这位老人却根本没有在意，神情是如此的专注。
科利恩图斯终于忙完了，伸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回应。
他抬头一看，见那奴隶已经是满脸泪水，直直的看着他，却强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科利恩图斯心里顿时略微松了口气：这事看来能成。
于是，他神情变得严肃，说道：“这个时候知道哭了，可你之前却残忍的杀害了那么多人！”
“我没——”那奴隶见最敬重的人误会自己，差一点脱口说出实情，他赶紧闭上嘴，然后又不甘心地说道：“等我死后，见了三位判官大人，他们会给我公正的审判。”
“公正的审判？”科利恩图斯略作沉吟，缓缓说道：“如果你没有杀人，那么你就是撒谎了，你就不怕被判入拔舌地狱，接受永无止境的煎熬吗？！更何况你隐瞒事实，让真正的罪犯逃脱惩罚，你就是帮凶，三位判官必将让他所犯的罪责的一半由你来承担，这可就不只是拔舌那么简单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那奴隶听完脸色大变，他迅速低下头，但只见胳膊上肌肉突起，刚绑扎的亚麻布立刻又沁出了血渍。
“你的手不要用力，否则刚敷上药的伤口又崩开了！”科利恩图斯立刻关切的拍拍他的胳膊，见他依旧双拳捏紧，于是轻声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拉克塞。”奴隶从嘴里挤出一句。
“你是努米比亚人吧？”科利恩图斯看着他黝黑的皮肤，说道：“听巡察官说，被杀死的女孩中有四个是努米比亚人，他们都是你的同胞啊！”
拉克塞浑身一抖。
“听巡查官说，这六具尸骨被掩埋时，摆放得十分整齐，而且每一个的口中都含着一枚奥波尔，凶手是不会有这么好心的……阿克塞，这都是你内心的善良，促使你这样做的吧……”科利恩图斯叹了口气，语气肯定地说道：“我相信你绝不是凶手，你只是被迫服从真正的凶手的指挥而已！”
拉克塞肩膀抖动得更加厉害，能听见低低的啜泣声。
“孩子，这样活着一定很痛苦吧……”科利恩图斯又叹了口气，语气变得严厉：“但是……明明现在有机会抓住凶手，让他受到法律的严惩，你却要替他顶罪，让他以后有机会伤害更多的努米比亚女孩，你真的忍心？！又真的甘心吗？！”
“我不甘心！”拉克赛抬起头，眼含热泪，激动地吼道：“可我只是个奴隶，他是个大人物，我的妻子、我的两个女儿都在他手中，我能怎么样？！我能怎么样？！！”
“哈迪斯是最公正的天神，不管是奴隶还是元老，他都是平等对待。戴弗斯陛下秉承他的意愿，制定的《戴奥尼亚法律》是保护戴奥尼亚王国内所有善良的人、惩罚所有的恶人的。你不要有任何顾虑，说出来，把真相说出来！哈迪斯在上，你虔诚的信徒科利恩图斯向您发誓，我一定会保护阿克塞的妻子和女儿，绝不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阿克塞惊讶的看着科利恩图斯左手贴胸，右手上举，虔诚的说出誓言，心中顿时升起无尽的感激，这感激融化了他心中的壁垒，他“扑通”一声跪倒在科利恩图斯面前。
……
狄奥卡西斯走进纳克索斯市政厅的待客厅，一见到斯特隆波里，就激动地说道：“大人，你的建议真管用，那个奴隶他终于说出了实情！”
斯特隆波里既有些自得，又有些感慨地说道：“我只知道王国的奴隶们是最信任哈迪斯神庙的，各地不时有奴隶跑到哈迪斯神庙喊冤的事说起来，这还跟十多年前波吕克西斯的那件轰动大希腊的案子有关……”
“大人。”狄奥卡西斯又凑前了几步，神色略显凝重的小声说道：“那个奴隶还透露了有关拉奥狄西安的另一件事……”
斯特隆波里看看他的神情，沉声说道：“什么事？”
狄奥卡西斯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笔录递给了他。
斯特隆波里仔细的阅读着记录，两条白眉却渐渐的拧在了一起，脸上弥漫着惊讶，他猛然将记录用力按在桌面上，急声问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说他并没有做过这件事，是另一个已经自杀的奴隶一直秘密的在做，不过有一次喝醉了酒，向他吐露过……我现在没有办法证实这件事的真假。”狄奥卡西斯难得的表现出犹豫：“毕竟这直接牵涉到拉奥狄西安元老……所以我来向您请示。”
“你是对的，不要擅自行动。”斯特隆波里点头赞许狄奥卡西斯的做法，脑海里却在回想着自己在纳克索斯当政的这几年，他隐约听到的些许传闻。
他背着双手，佝偻着背，神情凝重的在客厅中缓缓的走动。
狄奥卡西斯在一旁静静地等候。
片刻之后，斯特隆波里沉吟着说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我和两名最信赖的手下……还有科利恩图斯祭司……”
“告诉你的手下，绝不能说出去！否则——”斯特隆波里眼中闪出厉色。
“我明白，大人。”
“我会去找祭司说这事，他是个聪明人。更何况法律有规定，不允许祭司干涉政事。”斯特隆波里摸了摸胡须，看向狄奥卡西斯，命令道：“你先把这件案子拖住，把帕弗格瑞斯继续扣押，但不要审讯他，那名奴隶也暂时像以前一样关押……我会去跟阿尔达鲁斯法官说，让他给你宽限些时间，相信他还是会给我这个老人一个人情的……现在，我要准备给陛下写信。你赶紧回去，管好你的巡察所。”
看着拉奥狄西安离开，斯特隆波里低头凝视着桌上的那本记录，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拉奥狄西安你会是第二个波吕克西斯吗？”
……
与此同时，在图里伊内城戴奥尼亚王国军务大臣安东尼奥斯的府邸内，安东尼奥斯正在与自己的外甥坐在庭院内，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说着话。
此刻，已经是傍晚，夜幕降临，明月升起。但庭院内点起了十几根粗如幼儿手臂的蜡烛将安东尼奥斯的府邸照的烛火通明。三个孩子借着明亮的烛光，在四周的走廊上追逐嬉闹，清脆的笑声持续不断。

第九章 矛盾
“时间过的真快，我记得你去埃诺纳上任的时候，伊萨芬娜才刚出生几个月，连话都不会说，只知道哭。当时我就劝你将伊萨芬娜留下来，你舅妈多琳刚生下安特多里斯，完全有足够的奶水喂养两个孩子，可是你就是不同意……没想到，这一转眼就过了六年，伊萨芬娜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女孩了，阿瑞克斯更是成为了一个小男子汉！”安东尼奥斯听着笑声，感叹地说道：“要是你母亲还能看到这一切，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亚西斯特斯沉默了一下，说道：“是啊，当年舅舅你带着我去当雇佣兵，我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生活，这都得感谢陛下！”
安东尼奥斯一愣，随即举起酒杯：“来，让我们进戴弗斯陛下一杯！”
“好！”
喝完这杯酒，旁边的西凯尔女奴忙又给亚西斯特斯斟满，然后又靠向亚西斯特斯。
亚西斯特斯看了她一眼，她马上又坐回去。
安东尼奥斯看在眼里，呵呵笑道：“亚西，多琳正陪着你妻子在主楼挑选产自迦太基的金银首饰，放心吧，她不会到庭院里来的。”
“这跟蒂娜无关，只是我自己不喜欢。”亚西斯特斯木无表情地说道。
安东尼奥斯再次一愣，看着对面亚西斯特斯的神情，他突然推开搂在怀里的、美丽的西凯尔女奴，说道：“你下去吧。”
“大人！”女奴娇声喊着，又往他身上靠去。
“下去！”安东尼奥斯板起面孔，那女奴再也不敢撒娇，乖乖的离开。
“你也下去！”安东尼奥斯指着亚西斯特斯身旁的女奴。
等她俩都离开后，安东尼奥斯这才沉声说道：“亚西，今天你来我这里一直情绪有些不对，你是在生我的气？”
“舅舅，我还没有从埃诺纳卸任，就听说你和一帮西西里的元老在元老院里提议，让我出任纳克索斯的行政长官？”既然安东尼奥斯把话挑开，亚西斯特斯也就不再掩饰的直接问道。
“是有这事。”安东尼奥斯点头承认：“别怪舅舅当初没有事先跟你商量，那是因为那些克罗托内人也想染指纳克索斯，他们凭什么！南意战争的时候，如果没有我们戴奥尼亚的救援，他们早完蛋了！”
“克罗托内现在也是王国的领地。”亚西斯特斯提醒道。
“纳克索斯是第一军团士兵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绝不允许一帮懦弱者沾染！”安东尼奥斯颇显气愤地说道，他看向亚西斯特斯：“而且亚西，你的卸任时间与斯特隆波里的卸任时间重合，正好不用耽搁，直接就可以上任，否则只能在元老院里等待下一个空缺，恐怕在一段时间内你都会无事可做。以你连续两次被元老院推选为埃诺纳的行政长官、执政六年的优异表现，加上陛下对你的信任，成为纳克索斯行政长官是很轻松的事！”
亚西斯特斯摇摇头，轻声说道：“我在外呆了六年，已经有些疲倦了，不想再跑到遥远的西西里去，只想待在图里伊。”
“亚西，你还年轻，应该趁精力旺盛的时候，在王国的东、西、南、北各个城市担任行政长官，增加你的行政管理经验，以便……以便将来能够担任行省总督！”安东尼奥斯劝说道。
“行省总督？！”亚西斯特斯面露诧异。
“这是我从别人那里得到的消息，据说陛下考虑到现在王国内城市太多，事务太过繁杂，准备设立行省，由总督来治理辖区的城市，这样会更方便……听说他还秘密的同库诺戈拉塔那老头商量过。”安东尼奥斯说的轻松，但显然得到这个消息也花费了不少精力。
亚西斯特斯听到这里，已经失去了兴趣：“这个位置距离我还太远，我现在只想好好的在图里伊待上一段时间，几年不见，图里伊的变化也太大了！”
“亚西，以陛下对你的信任，只要你不断的丰富你的地方政务经验，完全能够弥补你年龄的差距，这行省总督的位置肯定有一个属于你！行省总督，那可是能管理一个地区，三四个大城市，十几、二十多万人，那可远比当一个斯巴达王要荣耀得多！”安东尼奥斯继续劝说道：“所以你应该去接任纳克索斯的行政长官！”
“舅舅，你这么急切的想让我去纳克索斯，真是为我着想吗？！”亚西斯特斯终于忍不住说道。
“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我是你舅舅，我当然是为你考虑！”安东尼奥斯听到这话，脸色变得不好看了，但他还压着火气。
可亚西斯特斯已经毫不客气地说道：“不，你这不是为我考虑，你这是在害我！我的舅舅，‘卡塔尼亚的征服者’，这是在当年的凯旋式上陛下对你的赞誉。可你我都知道阿莱克西斯没有把‘萨莫奈的胜利者’这称号挂在口上，希洛斯也没有把‘洛克里的征服者’挂在口上，而在那一场宏大的战争中，从头至尾指挥着戴奥尼亚军队赢得整个战争胜利的陛下也没有称呼自己为‘锡拉库扎的征服者’，只有舅舅你——在那帮西西里元老的奉承之下，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卡塔尼亚的征服者’，不但天天允许别人把它挂在口上，还把卡塔克斯融入到你的名字中……你明显是忘了，如果没有陛下事先的计划，没有安特拉波里斯大人的帮助，第一军团根本不可能敌得过数倍于你们的锡拉库扎联军！可你看安特拉波里斯平时多沉稳，从不对外宣扬——”
“够了！不要把我跟那个鬼鬼祟祟的小人联系在一起！我叫安东尼奥斯&#183;卡塔克斯怎么啦！陛下的大儿子不也叫做克洛托卡塔克斯吗！这是我的荣誉，是我们第一军团曾经的荣誉！……”安东尼奥斯愤怒的朝着亚西斯特斯怒喊。
亚西斯特斯处变不惊的继续说道：“舅舅，你不觉得你这几年来变了吗！在纳克索斯当了六年的行政长官，那里的民众对你的敬畏和奉承，让你已经忘了自己曾经的身份！瞧瞧这庭院里摆放的蜡烛、还有这些菜肴、还有刚才的女奴……”
亚西斯特斯手指着满满一桌的菜肴，桌上的很多新奇菜肴是他没有见过、吃过的：“舅舅，听说你回来这几年经常有客人前来这里拜访送礼，大多都是西西里人，图里伊的护民官还提起过抗议，似乎你也没有太大的收敛……在元老院，那些西西里的元老们以你为首，你处处替他们说话，维护他们的利益，你难道不知道其他元老对你很有意见，这其中还包括你那些曾经的雇佣军战友！你真的以为自己就是西西里的王吗？！舅舅，你该醒一醒啦！戴奥尼亚只有一个国王，只能是戴弗斯陛下！——”
“你给我闭嘴！！”安东尼奥斯愤怒的抓起桌上的葡萄酒罐，猛然砸向地面，“砰”的一声震响，酒液四溅。
亚西斯特斯只觉面颊一痛，陶罐的碎片划破了他的皮肤，他伸手去摸，就听见安东尼奥斯语无伦次的怒吼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我跟在陛下身边那么久，懂得的事可比你多多了！”亚西斯特斯毫不示弱地说道：“为什么我不愿意去纳克索斯？那是因为我不想被陛下认为，我也成为了你们西西里元老中的一员，甚至让他怀疑你有心想和巴古勒、赫蒙他们结好，要在元老院联起手来！醒醒吧，舅舅！你被人捧得太高，已经看不清自己的脚下站的地方有多危险，不要傻乎乎的被别人当枪使！……”
“哟，这是……怎么啦？！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庭院里响起安东尼奥斯妻子多琳的声音。
“亚西斯特斯，你的脸怎么流血了？！”蒂娜吃惊的跑到亚西斯特斯身旁，要伸手去摸，被亚西斯特斯抓住手：“我没事，一点小擦伤。”
“哎呀，葡萄酒罐怎么摔碎了？！”多琳惊讶的看着一地的碎片，然后对侍立在一旁的奴隶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清扫干净！还有，再去拎一罐葡萄酒来！”
有女人在场，安东尼奥斯不好再发火，使劲的摆手说道：“不喝了！不喝了！”
“蒂娜，叫上孩子，我们也该回去了。”亚西斯托斯抓住自己妻子的手，用力的捏了两下。
蒂娜立刻会意的去叫孩子。
多琳虽然感到这里有些异样，但还是好心地说道：“时间还早啊，我和蒂娜正聊得开心啦。亚西斯特斯，你和你舅舅又这么多年没见，再多聊一会儿。”
“有什么好聊的，他要走就让他走！”安东尼奥斯怒气未消地说道。
“安东尼奥斯，瞧你这话说的，我看你是喝的有点多了。”多琳急忙轻捶了他一下，转头对亚西斯特斯歉意地说道：“你舅舅最近事务太多，脾气不太好，前几天还在家里对我发火，他有什么说的不对的，你别怪他！”

第十章 拉奥狄西安
亚西斯特斯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年轻十几岁的舅妈一脸歉意的对自己说话，尽管他对拉奥狄西安很有意见，但对多琳，他还是觉得安东尼奥斯选的这个妻子是很不错的，所以他委婉地说道：“我怎么会生舅舅的气，只是天色有些晚了，我们也该回家了，改天我们再来。”
说着，他又朝安东尼奥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舅舅，我刚才说的话你在好好想想。”
安东尼奥斯刚“哼”了一声，就被多琳又轻捶一拳，把后面的话都咽进了肚里。
将亚西斯特斯一家人送走后，多琳这才嗔怪的对安东尼奥斯说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发那么大的脾气。”
“这是公事，你就别多问了。”安东尼奥斯没好气地说道。
“好啊，我不问！以后你也不要跟我多说话！”多琳生气的撅起嘴。
“好啦，好啦，我错了……”王国的军务大臣、50多岁的安东尼奥斯慌忙将多琳搂在怀里，连声道歉：“亚西斯特斯不同意我推选他当纳克索斯行政长官，结果就……吵起来了。”
“为什么呀？当纳克索斯行政长官不好吗？”多琳感到疑惑。
“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亚西现在翅膀硬了，不愿听我这个舅舅的话！”安东尼奥斯仍有点气愤地说道。
“不管怎样，他是你唯一的亲外甥。”多琳伸出手，抚摸着安东尼奥斯满是胡须的脸，轻吻了一口，眼中流露出妩媚：“安特多里斯今晚又跑又跳，一会儿尤娜很容易就能把他哄睡，我洗了澡在屋里等你……”
“好，好……”被妻子这一勾引，安东尼奥斯心中的火却更加的旺了。
多琳在17岁时嫁给他，足足比他小20多岁，不但长得美丽，而且贤惠，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因此一直自觉自己年龄太大、心中有所愧疚的安东尼奥斯对她极其宠爱，也因此爱屋及乌，对他父亲拉奥狄西安及其家人都很照顾。
看着妻子窈窕的身影走向主楼，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安东尼奥斯！安东尼奥斯！出大事了！出大事了！……”这时，走廊里传来拉奥狄西安急切的喊声。
在安东里奥斯的府邸拉奥狄西安一向出入如同自己家一样自如，安东尼奥斯的兴致被打断，他又不好对多琳的父亲发火，板着个脸，对疾奔而来的拉奥狄西安说道：“又出了什么事？！”
心急火燎的拉奥狄西安没有察觉安东尼奥斯的异样，大声说道：“帕弗格瑞斯在纳克索斯被关起来了！斯特隆波里却始终不释放他！”
“帕弗格瑞斯又闯出了什么祸事？！”安东尼奥斯立刻皱起眉头，不耐烦的问道。在多琳的这一家人中，他对帕弗格瑞斯是最没有好感的，要知道在图里伊时，这个浪荡子居然去骚扰阿莱克西斯的女儿吉蒂亚，结果闹出好大的风波。为了让阿莱克西斯不往死里追究这件丑事，安东尼奥斯多年的战友情分都耗在了乞求对方谅解的这件事上，同时还拉着卡普斯等战友一起帮他说情，最终才让帕弗格瑞斯以四个月监禁、处以罚金的较轻判决勉强过关。
这一次，这个混账东西弄出了什么事？！竟然让斯特隆波里对他揪住不放？！安东尼奥斯感到不安。
“帕弗格瑞斯怎么了？”安东尼奥斯身后响起了多琳的声音。
看到女儿的出现，拉奥狄西安立刻转移了说话对象：“多琳啊，你哥哥被人冤枉，关在监狱里，有生命危险！……”
拉奥狄西安将事情经过告诉女儿，当然在他的述说中杀死女奴和自由民女儿的是奴隶，而不是帕弗格瑞斯。
“一个奴隶敢频繁杀死家里的女奴？！你真当所有人都是笨蛋吗！”安东尼奥斯朝拉奥狄西安吼道：“当初你就应该听我的，让他关上两三年，好好的吸取教训，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拉奥狄西安没见过安东尼奥斯发这么大的火，下意识的避开目光，对多琳说道：“我不在纳克索斯，不了解具体的情况是怎样的，这都是安特鲁斯写信来告诉我的，可就算人是帕弗格瑞斯杀的，但现在那个奴隶也主动认罪了，而且死得不过是些女奴，斯特隆波里也没必要如此认真嘛！难道就因为这点事就真的要叛帕弗格瑞斯死刑不成！”
说到这里，拉奥狄西安见安东尼奥斯依旧神情冷硬，又软下语气哭诉道：“我知道帕弗格瑞斯不争气，可我只有他一个儿子，他还没有结婚，更别说有孩子，如果真给判了死刑，我们家的血脉可就断了！难道多琳你忍心看到我死后无颜去冥狱见你的爷爷吗！……”
多琳对自己的哥哥如此残忍的杀死这么多人而感到心惊，但父亲的苦苦哀求又让她有些不忍，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只能求助的看向安东尼奥斯。
安东尼奥斯看到爱妻的眼神，心中一软，他一脚将地上的一个陶罐碎片踢到庭院中央的水池中，然后叉着腰，向拉奥狄西安说道：“法律的详细条文我不太懂，你想要怎么救那个混蛋，说出来我听听。”
拉奥狄西安见安东尼奥斯语气松动，忙说道：“戴奥尼亚法典中并没有‘公民杀死自家奴隶就会被判死刑’的条文，而且那个自由民已经撤回了报案，又有奴隶主动认罪，按道理这个案子就已经可以结案，纳克索斯巡察所却拖着不将案子移交给法庭，而且拘押帕弗格瑞斯的时间早已超过了时限，这都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安东尼奥斯你只要给最高级法官特里托德摩斯说一说，让他给斯特隆波里说说情，早点将这个案子移交给法庭就可以了……地方行政长官干涉法庭事务本来就是不对的！”
拉奥狄西安为什么不直接去跟特里托德摩斯说，因为虽然他这几年凭借财力长袖善舞，在图里伊广交朋友，但有几个社交圈子是不怎么搭理他的。
阿门多拉腊的元老们一向以保守傲慢著称，常以‘最早的联盟元老’为荣，看不惯后来者拉奥狄西安这种左右逢源的油滑作风。
卢卡尼亚的大多数元老一向只关心卢卡尼亚的事务，与原雇佣军元老们倒是来往甚密，但却不爱与其他地区元老来往，特别是与西西里元老，更是因为属于王国领地的一南一北，根本不存在利益牵扯而很少来往。赫蒙本是一个例外，但这个以嫁女儿出名的元老却因为帕弗格瑞斯曾经追求过他的最小女儿，而与拉奥狄西安闹翻。
还有就是图里伊元老，这些王国中心出身的元老也以清高著称，而且当年波吕克西斯一案，将图里伊大半的元老扫进了监狱，也让剩下的和后进的元老们行事更加谨慎，不光是对西西里元老，对其他地区的元老在私下里也来往不多。
原雇佣军元老作为曾经的阿门多拉腊的拯救者，而且和阿门多拉腊元老相处的时间最长，阿门多拉腊也因为当年的大规模联姻，双方有着千头万绪的亲密关系，所以拉奥狄西安才会希望安东尼奥斯出面，说动特里托德摩斯，找斯特隆波里说情，两个都是阿门多拉腊人，斯特隆波里应该会给他这个面子……这是拉奥狄西安的美好想法。
“特里托德摩斯……”安东尼奥斯念叨着这个名字，若有所思：确实相比较更加保守、顽固的斯特隆波里，特里托德摩斯更好说话一些，当年就是他和普罗特西劳斯最早主动与雇佣兵们亲近的。
说起来，特里托德摩斯已经在最高级法官这个位置上坐了十几年了。这可不是因为他当初审判波吕克西斯一案的功劳，而是在九年前由戴弗斯国王提议，并经元老院通过的一条法案，做出了规定：象法官、税务官这样需要极高深的专业学识的王国公职，必须由经过专门训练的公民来担任，并通过长期的工作实践，逐步予以提升，不得有其他公职人员中途来担任。
这就决定了特里托德摩斯将在这个位置上一直呆到退休，因为根据戴奥尼亚法律规定：公民在65岁之后，因为年老体衰，将不允许再担任任何具体的王国公职，当然元老还是元老。这条法案当初由戴弗斯提出时，没有多大异议就通过了，因为这个时代能活到60岁的人本就不多。
由于“最高级法官”的公职再往上只有“大法官”一职，这可是由王国国王兼任的，所以前段时间元老院还有人提出：是否再增设几个“最高级法官”的职务，因为王国领地扩大，人口急剧增多，当然违法犯罪事件也水涨船高，需要特里托德摩斯即时做出复核和判决重案的案件也是一件接着一件，他都有些忙不过来。对此，就连特里托德摩斯自己也表示认同，这件事目前还在酝酿之中。

第十一章 国王与传令官
“你确定纳克索斯巡察所的做法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安东尼奥斯再次问道。
“那是当然！戴奥尼亚的法律条文虽然多，可我这些年来一直在看，好多都能背出来。说实话，我觉得我都能胜任最高级法官一职。”拉奥狄西安略带吹嘘地说道。
“好吧，我去跟特里托德摩斯说一说。”安东尼奥斯终于点头同意了，有了这个原因，他也好跟这位在任十几年的法官开口。
“还有一件事，安东尼奥斯。”拉奥狄西安又说道：“现在已经是9月了，斯特隆波里的任期马上就该结束，我们现在应该尽快选出纳克索斯行政长官的接任者！我听说亚西斯特斯一家人刚从这里离开，你们商谈的怎么样？！”
听到这话，多林略显担忧的看向自己的丈夫。
而安东尼奥斯看着一脸迫切、说话随意的拉奥狄西安，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亚西斯特斯之前说的话，莫名的产生几分厌恶，他没好气地说道：“帕弗格瑞斯弄出这么大的事，最后能不能解决还是问题，你现在居然还想操心纳克索斯行政长官的人选，我的岳父，你的心也未免太大了点儿吧！纳克索斯行政长官的人选是我们说定就能定下来的吗！”
“纳克索斯的行政长官如果是我们熟悉的人，我和其他几位元老在纳克索斯的家也能好受些，你看看这几年斯特隆波里在纳克索斯做的事和你在的时候完全不能相比，我们也是担心纳克索斯的秩序被搞乱，所以才想选一个熟悉的元老，不会在纳克索斯乱来……再说推选行政长官一向都是咱们元老院元老最重要的事务，西西里的事情只有我们最了解，别的长老一般也不会和我们抢，对不对！”拉奥狄西安自信的反驳道。
“你真是愚蠢！”虽然之前与亚西斯特斯之间发生了争吵，但对安东尼奥斯不是没有警醒，所以他看着自得的拉奥狄西安，终于忍不住骂道：“你以为你是谁，戴奥尼亚国王吗！所有城市行政长官的人选都是要经过戴弗斯陛下的许可才能够最终得到任命，以往他在你们推选时没有发言，恐怕是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但这一次……要知道他是最痛恨公民虐待奴隶的！你在这个时候还跳出来为自己谋好处，你觉得戴弗斯陛下会怎么想！”
这番话让拉奥狄西安愣在当场。
“这……这该怎么办？！”多琳担忧的问道。
“希望陛下还没有注意到帕弗格瑞斯这件事……”安东尼奥斯叹了口气。
……
“……亚西斯特斯全家到安东尼奥斯家里赴宴……”戴弗斯看完阿里司提拉斯新呈上来的情报，微微一笑：“阿里司提拉斯，我说你的下属是不是太闲了，人家亲戚聚会吃饭，这样的小事儿你们也紧抓不放？”
“陛下，是我觉得这条消息值得引起注意，才决定拿来给您看的。”侍立在一旁的阿里司提拉斯不慌不忙地说道。
“你觉得……”戴弗斯抬头看向他，表情看似平静，但所散发的威严却让阿里司提拉斯不自禁的微微低下头：“那你告诉我，他们在宴会上都谈了些什么，让你觉得有问题，嗯！”
“这个……我不知道。”阿里司提拉斯回答得很直接：“不过，我知道在亚西斯特斯还未回图里伊的这段时间，安东尼奥斯、拉奥狄西安……等西西里的元老一直想推选亚西斯特斯去纳克索斯上任，而且我刚刚接到来自纳克索斯的密报，那里发生了一起惊人的凶杀案，拉奥狄西安的儿子帕弗格瑞斯具有重大的嫌疑，已经被纳克索斯巡察所拘押。”
“帕弗格瑞斯？就是在阿多里斯的学校毕业宴会上闹出丑闻的那个年轻人……”这个熟悉的名字让戴弗斯想起了两年前图里伊发生的一件闹剧，当初发生的这件事并没有让他像其他人那样感到震惊，毕竟他来自前世，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喝多了，男女之间动手动脚也很常见，而且最终也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是他，陛下。”
“他这次又怎么跟杀人案扯到一块儿了？”戴弗斯又问。
阿里司提拉斯忙将整个案件详细讲述出来，戴弗斯听完，脸色却渐渐变得阴沉起来，他沉声说道：“拉奥狄西安的这个儿子胆子很大嘛，看来是一心想要在王国的法律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连杀六人，前所未有！如果这样都让他逃脱了惩罚，戴奥尼亚王国法庭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啪！”戴弗斯的右手拍在书桌上，让阿里司提拉斯心里一紧，就听戴弗斯说道：“你说纳克索斯的巡察所现在既关押着那个主动认罪的奴隶，又拘禁着真正的罪犯，一直拖着不尽快结案，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我也不清楚。不过斯特隆波里大人几次约见纳克索斯的法官阿尔达鲁斯，而且多次拒绝拉奥狄西安家的奴隶管家求见，还有纳克索斯的哈迪斯祭司还曾去过一次巡察所的监狱……”阿里司提拉斯谨慎地说道。
“看来，斯特隆波里的密信又快要到了……我倒要看看他们在搞什么！”戴弗斯的手指轻敲着椅背，陷入沉思。
一个元老的儿子杀人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一道手令下去，要求彻查，根本闹腾不起大的水花。但透过这个杀人案，戴弗斯看到的却是更深层次的问题：为什么纳克索斯的户籍处官员没有及时发现拉奥狄西安家奴隶存在的问题，导致女奴一个接一个被杀死（《戴奥尼亚法律》规定，公民家购买的奴隶也是要到城市户籍处登记入册的，每一年核查城市人口的时候，一定会同时检查奴隶的数量和健康问题）？拉奥狄西安家田地所在的山岭本属于王国共有，为什么纳克索斯民众一直不敢去？否则早就会有人发现那个埋尸处！为什么拉奥狄西安的儿子一出事，纳克索斯地方议会的议员们会纷纷给他说情？害得斯特隆波里不得不闭门谢客！还有那个纳克索斯的法官为什么不能与巡察所一起通力合作，尽快给真正的凶手判刑，反而像现在这样拖延着？……
纳克索斯现在的问题很大呀！恐怕也不只是纳克索斯……戴弗斯轻敲椅背：当初大希腊战争之后，戴奥尼亚几乎占有了大希腊所有的土地，偏偏因为战争，人口急剧减少，空余土地随处可见，再加上王国新立，许多制度需要调整……千头万绪的工作积压在他和元老院的身上，所以大家理所当然的都把主要精力和工作重心先放在了大希腊这块土地上，毕竟这里才是戴奥尼亚王国的根本。对于西西里领地的治理相对比较放松，只要保持稳定、不出大的乱子就可以，并没有做更加严格的要求，所以所谓的“卡塔尼亚的征服者”安东尼奥斯才会持续做了六年的纳克索斯行政长官，安特拉波利斯这位从未有过行政经验的新晋元老也因为卡塔奈流亡者的信任，也当上了一任卡塔奈行政长官……
现在大希腊的整体情况已经步入正轨，戴弗斯原本还想等着道尼战争结束，再重点整肃西西里，但现在看来，似乎要将这个计划提前了。
“拉奥狄西安……安东尼奥斯……”戴弗斯在心中默念着这两个人的名字，突然间又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笔直站立的阿里司提拉斯：“安特拉波里斯还在西里庭当行政副官吧？”
“是。”
安特拉波里斯的行政之路可谓是高开低走，先是担任卡塔奈的行政长官，但卡塔奈毕竟是大城，人口众多，地域广大，而且成员复杂，缺少行政经验的他很快就感到力不从心，甚至还险些引发了一次暴乱，最终他干到第二年时，就主动请求卸任。
戴弗斯派安塔奥里斯接替了他，心犹不甘的安特拉波里斯主动向戴弗斯请求到地方任职，以增加行政经验。对于这样有上进心的年轻元老，戴弗斯又怎会拒绝，于是安排他到了正在重建中的西里庭任职：两年的城市巡察官、一年的城市监造官、两年的城市户籍官、一年的城市农务官、一年的城市商务官，再到现在的西里庭城市行政副官，主要负责贸易这一块……安特拉波利斯用了八年时间，几乎将戴奥尼亚一个城市的主要中级公职担任了一遍。
西里庭这座经历战火摧残的城市从战后的衰败、到今天逐步成为戴奥尼亚南部城市中一座新兴的明珠，安特拉波里斯做出了不小的贡献，同时他自己也获益非浅，相信元老院里不会再有人取笑他是没有行政经验的元老，相反老一批的元老中恐怕很少有人能像他一样担任过这么多的行政公职。

第十二章 王后与公主
“安特拉波里斯很不错！都已经升为元老了，还能够沉下心来锻炼自己，相比较有些人以为当了元老就了不起了！……”戴弗斯的声音很轻，阿里司提拉斯却不自禁的眨了一下眼睛。
“阿里斯，你弟弟都当了元老，你还是一个宫廷传令官，有没有感到后悔？”戴弗斯看着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戴弗斯当上国王之后，戴奥尼亚大的政治体制并没有改变，但是他要求元老院给他增设了几个职位，直接听命于国王：一个是宫廷卫队长，现由马尔提乌斯担任，负责保卫国王及家人的安全，同时维护王宫的秩序；一个是秘书官，由赫里波利斯担任，负责为国王撰写文书信件等；还有一个是宫廷传令官，由阿里司提拉斯担任，负责传达国王命令、召唤官吏等。事实上这个差使大多时候是由阿里司提拉斯的手下去做，阿里司提拉斯的真正工作还是戴弗斯的情报总管。虽然大多数元老都知道，戴弗斯有一批专门为他负责收集情报的手下，但是如果专门设立一个情报官的职位，将这个事摆在明面上，戴弗斯感觉还是影响不好，所以用传令官来掩盖，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而已。这三个职位都是中级公职，地位上差了元老院元老好大一截。
“陛下，我从不感到后悔，我喜欢现在的职务，能让我充分发挥我的能力，而且我认为即使在陛下身边担任一名普通公职，也比成为元老要更加荣耀。”阿里司提拉斯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
“你现在也学会说好话了！”戴弗斯指指他，哈哈笑道。
“好啦，天色不晚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戴弗斯站起身，随口又说了一句：“纳克索斯的事，你要盯紧。”
“是，陛下。”阿里司提拉斯答道，转身出门，他现在已不在戴弗斯府邸住，而是在山丘下的王宫附近有自己的宅院。
戴弗斯出了书房，往后院走去。
绕过花园，快要走进主楼的时候，戴弗斯看到阿尔忒尼斯的雕像旁站着一个窈窕的身影。
“辛西娅。”他轻喊了一声。
“父……父亲！”辛西娅神情略显慌张。
“这么晚了还不睡？”戴弗斯关切地说道。
“嗯……我在向阿尔忒尼斯祈祷，祝愿弟弟在他的第一次出征中平安归来！”辛西娅连忙说道。
“这一次对付道尼人，我们可是派出了三个军团，再加一个骑兵军团，足有3万人，士兵人数远远多于对方，获胜是轻而易举的事，你完全不用担心阿多里斯，他虽然是初临战阵，但在战斗方面，他一直就很有天赋，要说单打独斗，很多老兵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还有奥利弗斯照顾他，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戴弗斯安慰她，然后又笑问了一句：“只是在为阿多里斯一个人祈祷吗？”
“父亲！”辛西娅轻踱脚，俏脸却开始红了。
“等这次战争结束，我和你母亲就给你和帕特洛克罗斯主持婚礼，你都已经20岁了，再不把你嫁出去，别人还以为戴奥尼亚王国的公主居然没人要啦。”戴弗斯调侃地说道。
谈及婚事，辛西娅心中既羞涩又欣喜：“谢谢父亲！”
“赶紧去睡吧。”戴弗斯摆摆手，笑着说道：“帕特洛克罗斯身为军团大队长，不会亲自与敌人战斗，根本没有危险，你无需为他担心。倒是你要是天天担心他，导致睡眠不好，皮肤会变得很差，到时等帕特洛克罗斯回来，当心他不要你！”
“他敢！”辛西娅叉着腰说道。
戴弗斯笑了笑，转身上楼，身后再次传来辛西娅感激的声音：“父亲，谢谢你！”
戴弗斯旋即明白她的“谢谢”指的是什么：辛西娅16岁时就出落的十分俏丽，再加上她的身份——戴奥尼亚王国公主，自然来求婚的人络绎不绝，其中包括不少戴弗斯的前雇佣军战友的孩子（主要是养子），戴弗斯都一一给予了回绝，因为辛西娅当时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戴弗斯尊重了她的选择，这在当时可谓是打破了传统，要知道在希腊城邦中公民的女儿在位出嫁之前是从属于父亲的，虽然戴奥尼亚王国的风气开放得多，但让女儿按自己的意愿挑选丈夫，这确实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戴弗斯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直接上了二楼。
晚上的就寝对于拥有两个妻子的戴弗斯来说并不算太麻烦，轮流陪一位妻子睡觉就行，有时碰上妻子来月事，会主动让他去另一位妻子房内，总体来说还算和谐。他有时会想，如果有三个、四个妻子，光是每晚睡觉的选择恐怕就是一个大麻烦吧。心中有远大目标的他从未有此想法，保证身体健康、活得更长寿是他的期望，因此他不会太过于放纵内心的欲望。
他推开房门，走进克莉斯托娅的卧室。
卧室内烛光摇曳，克莉斯托娅背朝他，侧卧在床上，绘有红蓝色条纹的轻薄布毯搭在身上，露出雪白的削肩和修长的双腿。
“克莉斯托娅。”戴弗斯轻唤了一声，没有回应：看来是回来太晚，她已经困得睡着了。
戴弗斯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褪下穿着的波顿，准备躺在克里斯托娅身边，随后拉开布毯，竟然发现克莉斯托娅身上竟然什么也没穿，作为生过三个孩子的母亲，克莉斯托娅依然皮肤细腻，身材保持很好，纤细而没有赘肉的腰肢往下延伸是浑圆丰满的臀部，远远看去是一条起伏顺滑的完美人体曲线。
戴弗斯忍不住贴上她光洁的背脊，右手环过她的腰肢，手掌正按在柔软的胸部，就在他准备行动之时，克莉斯托娅突然扭过头来，吻向了他的脸。
“你没有睡着。”戴弗斯略感意外。
“你说呢。”克莉斯托娅媚眼如丝，艳丽的红唇咬上了戴弗斯的嘴……
一番云雨之后，两人并肩躺卧在床上，轻声喘息。
“刚才你在楼下和谁在说话？”克莉斯托娅轻声问道。
“辛西娅，她在为阿多里斯和她未来的丈夫祈祷。”
“这小丫头这段时间一直神志恍惚，看来她的心思已经全放在了那个叫帕特洛克洛斯的年轻人身上，唉，这个女儿我们是留不住了！”
“等这次道尼战争结束，就把她嫁过去吧。”
“你这个父亲也太不负责了，别人都是为女儿挑好夫家，你倒好，那么多元老、重臣、富商的孩子不选，让她自己选择！”克莉斯托娅埋怨道。
戴弗斯认真地说道：“以我现在的地位，还需要借女儿的婚姻来巩固我的权势吗！让辛西娅自己挑一个满意的丈夫，至少她将来不会埋怨我。再说，帕特洛克洛斯的家境也不算差，他父亲虽有残疾，但能力不错，是一位受人敬重的德摩长官，由于其工作出色，图里伊的行政长官吕西阿斯已经在考虑要提拔他担任图里伊行政副官或者城市农务官，照此发展下去，他很有可能在50岁的时候成为元老院元老。帕特洛克罗斯这孩子也很努力，进入军团才十年，就已经成为戴奥尼亚军团中最年轻的军团大队长……所以说辛西娅这孩子挑丈夫的眼光不错，把她风风光光的嫁过去，我们也算对得起她死去的父母！”
克里斯托娅之所以埋怨，是因为她一时无法适应视若亲生的女儿突然离开，听了戴弗斯的话，半晌她幽幽的叹了口气：“早点嫁过去也好，也能让克洛断掉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你说什么？！克洛他——”戴弗斯一惊。
“克洛喜欢他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克莉斯托娅再次轻叹了口气。
“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戴弗斯愕然。
“你天天忙于政事，哪里注意到这些。我也是在我们同意帕特洛克罗斯的求婚后，发现克洛一连几天都情绪不对，在爱葛妮丝的提醒下才察觉到的……唉……”克莉斯托娅一想起这事儿，就感到有些头疼。
“养女儿养出一个儿媳妇，其实也不错。”戴弗斯刚开了半句玩笑，就见克莉斯托娅抬过头来，双眼直瞪着他。
他赶紧改口道：“克洛现在还小，根本不懂男女之情，我想他只是单纯的对辛西娅有些倾慕，等年纪再长大些就好了。他现在也快16岁了，在戴奥尼亚学园学习的同时，看来也应该要加大他的军事训练了，为将来服兵役做准备，到时候恐怕他就没时间想这些事了……”
“你真打算将来让克洛上阵杀敌？！”克莉斯托娅一听，忙有些担忧的问道。
“他不上阵杀敌，立下功勋，将来怎么让王国的公民们信服，怎么指挥那些彪悍的将领们！不懂军事就无法很好的治理这个国家，也容易被大臣们愚弄，更无法承受我创立下的这个王国！……”戴弗斯虽说得含糊，但明显对自己的这个大儿子抱有很大期望。

第十三章 戴奥尼亚王室（上）
克莉斯托娅听了心中高兴，将头贴在戴弗斯结实的胸膛上，柔声说道：“全听你的……”
“天太晚了，快睡吧，睡吧……”戴弗斯轻拍着他，两人放松心情，很快就进入梦乡……
……
第二天一大早，戴弗斯就起床到庭院中去晨练。等到他带着一身汗回到主楼时，这里已经热闹起来。
后院总管莫利娜已经指挥着女奴们将一个个孩子们叫醒，让他们穿好衣服、进行洗漱……就听见主楼里一片抱怨哭闹声。莫利娜不为所动，遇上不愿起来、甚至耍浑的孩子，女奴没有办法，她直接进屋将其强行拉起来。面对这些戴奥尼亚的王子和公主们，她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这是克莉斯托娅给予她的权力。
八年前，在戴弗斯河克莉斯托娅的撮合下，阿苏娜与阿里司提拉斯结婚，当然就不得不离开戴弗斯的官邸。来自塞萨利的女奴莫利娜当时是孩子的乳母，克莉斯托娅发现她做事果断，甚至比阿苏娜还要敢做敢管，于是就让她接替了阿苏娜的位置，事实证明克莉斯托娅很有眼光，这些年在孩子增多的情况下，后院确实被莫利娜管理得井井有条，让克莉斯托娅省了不少心。
等戴弗斯简单的冲洗之后，走进餐厅，家人们基本已经坐在了餐桌旁。
“艾薇娅呢？”戴弗斯扫了一眼厅内，问道。艾薇娅是他的三女儿，爱葛妮丝所生，今年才四岁。
“那个爱哭鬼跟往常一样不肯起床，莫利娜阿姨进去让她起来，她还大喊大叫，爱葛妮丝妈妈上楼去叫她了。”布里安特斯大声回答。布里安特斯是戴弗斯的第四个儿子，克莉斯托娅所生，今年六岁。
“布里安特斯，艾薇娅是你的妹妹，她遇到困难，你不去帮助她，反而在一旁说怪话，这是不对的，知道吗！”辛西娅立刻对他进行批评。
“姐姐说的对，布里安特斯就这点让人讨厌。”尤妮丝也抱怨道，当年在大希腊战争期间出生的她如今已经十岁了。
布里安特斯被两个姐姐批评，觉得有点委屈，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二哥克洛托卡塔克斯。
克洛托卡塔克斯扭头看向辛西娅：“小布特并不是有意说艾薇娅的坏话，他现在已经认识到自己错了。”
“好啦，姐姐已经原谅你了，不过还要看以后的行动哦！”辛西娅以对待孩子的口吻说道。
布里安特斯忙点点头。
在他对面的三哥阿波克斯朝他做了一个鬼脸，顿时让他露出了笑容。阿波克斯是爱葛妮丝在大希腊战争结束时所生，今年已经九岁多了。
戴弗斯和克莉斯托娅一直安静的坐着，没有去干涉孩子们之间所闹出的这点小矛盾。他们一向如此，因为有辛西娅和克罗托卡塔克斯在，最终都会得到很好的解决。而且戴弗斯也希望孩子们在自己解决矛盾的过程中，学会团结、友爱、宽容和妥协。
这时，爱葛妮丝带着艾薇娅走进了客厅。
艾薇娅一双大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一手抱着一个小布偶，一手被爱葛妮丝牵拉着往前走。
“小薇娅宝贝，快坐到你自己的座位上，咱们该吃早餐了。”克莉斯托娅轻声说道。
她的话很管用，艾薇娅轻轻的“嗯”了一声，松开母亲的手，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将布偶放在了身后，爱葛妮丝在她身旁坐下。
普通希腊人平时就餐，因为吃的简单，甚至没有餐桌，在户外手抓着食物，坐在木椅上或者蹲着、站着就能解决一顿。希腊贵族和富人的就餐就正规得多，他们有专门的餐室，按人数配备有各自的餐桌，还有奴隶在一旁侍候，随时为他们净手，因为他们是用手进食的。
在戴奥尼亚王国的用餐情况又大不相同，因为戴弗斯发明了餐刀、叉子、勺子之后，民众已经不需要用手进食。而且虽然还是分餐制，但不少家庭已经开始流行在一张餐桌上就餐，极少数家庭甚至男女不分开，据说这都是受了戴弗斯的影响。
随着家庭成员的增多，戴弗斯让技艺高超的木匠做了一个大圆桌，摆放在餐厅中央，一家人围坐着用餐，这样既没有亲近远疏之分，而且很有家庭的热闹气氛，也有利于培养孩子们对家人的友爱，对家庭的重视。
戴弗斯坐在面朝餐厅入口的位置，右手边是爱葛妮丝，左手边是克莉斯托娅，克莉斯托娅旁边是大女儿辛西娅，接着是二儿子克洛托卡塔克斯，然后是二女儿尤妮丝，三儿子阿波克斯，四儿子布里安特斯，三女儿艾薇娅，如果再算上出征在外的大儿子阿多里斯，戴弗斯的家族成员足有十人。
后院主管莫利娜侍立在一旁，餐厅内再没有其他的奴隶，毕竟就连最小的莫利娜都已经四岁多，能够自理。戴弗斯一直希望孩子们尽量能够自己做事，自力更生，不依赖奴隶们的伺候，而不至于成为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
“开餐吧。”戴弗斯说完之后，克洛托卡塔克斯就在莫利娜的帮助下，端来了食物和碗罐，先给每一位家人摆好餐具，然后给每位家人分发食物，这是戴弗斯给家里的几个大孩子安排的任务，主要是锻炼他们为他人服务的意识，今天正好轮到克劳托卡塔克斯。
克罗托卡塔克斯给父母三人分发完食物后，然后转向辛西娅。
这下戴弗斯瞪大了双眼，但见大儿子很快给辛西娅分好食物。
“谢谢，克洛！”辛西娅笑着说道。
克罗托卡塔克斯平静的走向尤妮丝，并无什么异样。
戴弗斯立刻将疑惑的眼神投向克莉斯托娅。
克莉斯托娅当然明白丈夫是什么意思，她没想到昨天刚给戴弗斯说这件事，今天他就要在这样公开的场合来证实，简直是……
克莉斯托娅当即给他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不要做得太过明显。
戴弗斯故作不解，张张嘴，摆出疑惑的姿势。
克莉斯托娅只好捏着拳头在他大腿上敲了一下。
戴弗斯夸张的呲牙裂嘴。
克莉斯托娅险些将嘴里的麦粥喷到了桌上。
爱葛妮丝发现了两人的异样，也转过头来，投出询问的眼神。
戴弗斯却将右手伸向她光滑丰润的大腿根部。
爱葛妮丝俏脸微红，当即用手指狠掐了一下。
戴弗斯再次露出痛苦的表情，一闪即逝。
几个孩子显然没有注意到父母之间进行的闹剧，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食物上。
“还跟以前一样，加一勺蜂蜜？”克罗托卡塔克斯笑着问自己的亲妹妹。
尤妮丝还没有回答，布里安特斯就嚷道：“这还用问吗，就她不爱喝牛羊奶。”
这个时代，很多希腊城邦公民都有养羊，因此羊奶是一种很常见的食物，除了制作奶酪，就是经过处理后直接饮用。而牛主要是为了实用和运输，反而不是用来产奶。戴弗斯曾经让巴古勒在卢卡尼亚地区倡导民众用牛产奶，出售和食用，现在才刚开始有点眉目，食用牛奶的人还很少，而且产量也不大，当然王宫里有少量的供应。
不过今天早餐的饮料是羊奶，羊奶的膻味儿大，还好戴弗斯为了让孩子们能够长高长壮，从孩子们小时候起，就规定每天早晨都要喝一杯羊奶，到现在孩子们都已经适应，包括最小的艾薇娅，除了尤妮丝。
“我就不爱喝，怎么啦！”尤妮丝立即瞪向布里安特斯。
布里安特斯面对姐姐的威胁，不愿认输，又说不出什么道理来，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反正是不对！”
尤妮丝懒得理他，转头对克罗托卡塔克斯露出笑容：“哥哥，给我来两勺蜂蜜，谢谢！”
克洛托卡塔克斯给尤妮丝分完，又给阿波克斯放食物。
阿波克斯欢呼：“太好了，今天有肉包！”
希腊人用发酵好的面粉烘制面包，戴弗斯则让厨师将用发酵揉好的面团包住剁粹的牛羊肉，放进铁锅里蒸制，蒸好的肉包肉香四溢，孩子们尤其是男孩都喜欢吃。
阿波克斯双手捧着热乎乎的包子，不顾烫嘴，咬了一大口。然后他看到旁边的布里安特斯也分好了食物，顿时眼珠一转，对弟弟说道：“布特，咱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谁赢了，谁就可以咬对方的肉包一口。”
“不玩！”布里安特斯警惕的用双手将盛肉包的木盘拢到胸前。玩游戏，他每次都输给阿波克斯，都有些心理阴影了。
阿波克斯正想着如何说服布里安特斯，就听尤妮丝不屑地说道：“布特，瞧你那胆小的样子！阿波，给你！”尤妮丝满意阿波克斯让布里安特斯出丑，当即掰了小半个肉包递给他。
“谢谢二姐！”阿波克斯立刻接过，布里安特斯眼馋的看了一眼，想起了什么，扭头对艾薇娅说道：“妹妹，你瞧这肉包太大，你一个人吃不了，哥哥可以帮你吃一点，行吗？”

第十四章 戴奥尼亚王室（下）
之前还迷迷糊糊的艾薇娅一听这话，立刻捧着肉包连咬几口，让爱葛妮丝在一旁急忙说道：“别着急，吃慢一些，小心烫！”
“小布特，你这哥哥是怎么当的，竟然想骗妹妹的早餐。”辛西娅笑着批评道。
面对辛西娅，布里安特斯没有反驳，而是低头不说话。
……
戴弗斯面带笑容的看着这一切，每一天早晚餐的这个时候是他心情最放松的时刻。
“辛西娅，一会儿吃完早餐，跟我去港口的银行，听他们做上半年的财务汇报。”克莉斯托娅一边用布巾插嘴，一边说道。阿苏娜虽然离开，但辛西娅成长了起来，而且她是自家人，也更有知识，这几年在克莉斯托娅的有意培养下，成为她的得力助手。
“好的，母亲。”辛西娅回答。
“啊……”艾薇娅听到后，忙说道：“我要跟辛西娅姐姐一起去。”这几个孩子中，艾薇娅还不到上学的年纪，平时都呆在家里，克莉斯托娅和爱葛妮丝各有事情要做，更多是辛西娅在带她，因此她很黏辛西娅。而且今天莫利娜叫她起床时太凶，她不愿一个人呆在家里。
辛西娅多少明白一点她的心理，于是向克莉斯托娅说道：“母亲，我带着艾薇娅一起去吧？”
克莉斯托娅看向艾薇娅。
艾薇娅眨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另一位母亲。
“到那里可要听话，不准大喊大叫。”对艾薇娅，克莉斯托娅其实很放心，因为这孩子到哪里都显得很文静。
“嗯！”艾薇娅使劲点头。
爱葛妮丝向克莉斯托娅表示了感谢。
“艾薇娅，你这么离不开大姐，等大姐嫁出去了，你怎么办啊？”尤妮丝说道。
艾薇娅一听这话，顿时眼圈微红。
“到时候艾薇娅还可以经常去看姐姐，姐姐也会经常回来，她不会离开我们的……”爱葛妮丝忙安慰女儿。
与此同时，克洛托卡塔克斯连声咳嗽，将牛奶喷在了餐桌上。
“刚才被呛水了。”克洛托卡塔克斯忙解释道。
克莉斯托娅立刻向戴弗斯丢过去一个隐晦的眼神。
戴弗斯心里倒放心了一大半，从他进餐厅到现在一直在观察，除了刚才的这个失态外，戴弗斯基本未发现这孩子表现出任何异样，恰好说明他的自制力很强，这让戴弗斯感到骄傲。
“嗯，克洛，你马上就16岁了，就要进行正式的军事训练，我准备给你定制一套重步兵的装备，你有什么要求吗？”戴弗斯问道。
“戴奥尼亚军法不是规定公民拥有的军团武器装备必须符合要求，不得自作主张胡乱修改尺寸、颜色、花纹吗？”克洛托卡塔克斯疑惑的问道。
“那是指武器装备的外观、尺寸、颜色要与军团其他士兵保持一致，但是在看不到的地方，你可以增加或者修改一些东西来增强它们的性能，增加使用的舒适度，比如在头盔里增加布垫，可以迅速的吸汗和减缓外力对脑袋的冲击，又比如减少亚麻胸甲的亚麻胶合数量而在里衬缝上河马皮，这样保证厚度一致，但是其防护能力则大大的增加了……”戴弗斯详细的给儿子讲解定制武器装备的一些诀窍。
克洛托卡塔克斯认真的听了一会儿，毫不犹豫地说道：“父亲，不用这么麻烦，你就按照常规定制就行了，让我的盔甲盾矛和其他公民的一样。”
“克洛，你应该——”克莉斯托娅在一旁听了，忙要劝说。
戴弗斯欣慰的抢先说道：“孩子，你做的很对！只有你不搞特殊，才能和你的队友们打成一片，你所在的小队才能迅速的形成一个整体，在战斗的时候，你的战友才会毫不犹豫的在危急时为你抵挡敌人刺来的枪矛……”
克洛托卡塔克斯认真的听着父亲的教诲。
克莉斯托娅见此情景，也不好再劝说了。
“爸爸，我也要像二哥一样定制一套盾矛！”布里安特斯大声嚷道。
“爸爸不是给你制作了一套吗。”
“可那是木头的——”
“因为你还小，还拿不动真正铁制的盾矛。爸爸放在庭院里的那一对大铁锤，你能举起来吗？”
布里安特斯摇头。
“等你到了你克洛哥哥的年纪，你就有那足够的力量举起它，到时候爸爸也给你定制一套真正的盾矛，好不好？”戴弗斯耐心的劝说孩子。
“好！”
“布特，你将来是想当士兵还是统帅士兵的大将军？”戴弗斯继续问道。
“当然是大将军，那有多威风！”
“那你现在就先要好好在学校学习。学会了识字，你才能看得懂指挥官下达的命令；学好了算数，你才能知道如何排兵布阵；学好了辩论，你才能说服士兵们听从你的命令。所以到学校之后一定要认真学习，不要玩闹，将来你就一定能当上将军，好不好？”戴弗斯机也趁机耐心的规劝布里安特斯，他这个孩子虽然年纪还小，但精力过于旺盛，胆子很大，去了学校半年，搅得所在班级不得安宁，老师已经向克莉斯托娅反应了好几次。
布里安特斯似懂非懂的点头。
“阿波，你别光顾着偷笑，你要多去帮助弟弟，要是最后他学校初级的各项测试不好的话，我可是要找你算账！”戴弗斯一本正经地说道。
“啊？！”阿波克斯一脸懵然，偏偏嘴角还沾着油渍和面渣，模样颇为滑稽，顿时引得兄弟姐妹们哈哈大笑。
……
吃过早餐，克莉斯托娅带着辛西娅，辛西娅带着艾薇娅，坐着马车前往港口。而爱葛妮丝则坐在另一辆马车赶往图里伊东城去的赫拉神庙。
克罗托卡塔克斯与阿波克斯、尤妮丝、布里安特斯在卫士和奴隶们的护送下，前往图里伊城的河中三角洲区。不过到了那里，弟弟妹妹是去图里伊学校，而克罗托卡塔克斯则要分道去戴奥尼亚学园。
戴弗斯送走妻子和孩子们后，在宫廷卫队的保护下，前往戴奥尼亚元老院。
戴奥尼亚元老院在十几年前建成之时，只是戴奥尼亚人的最高权力机构，如今却是整个西地中海希腊势力中代表着最强大王国力量的地方，令人仰视。当然后来建造的戴奥尼亚王宫分走了它的部分荣光。
想当年元老院建成时，它宏伟的外观虽让人惊叹，也让外人感到好笑：一个刚刚成立的、不到两三座城的联盟居然建了一个与之实力很不相称的大议事堂！
如今再也没有人敢说这样的怪话，反而感叹戴弗斯国王的先见之明。
虽然领地在不断扩张，戴奥尼亚元老的数量也并非一直在增长。波吕克西斯案件之后，以及南意战争的损失，元老数量也曾急剧下降，甚至在召开会议时，偌大的会场内只有寥寥几人，大家不是上了战场，就是肩负重任，忙碌于稳定国内秩序……那是一段戴奥尼亚最艰难的时期，也是元老们发挥了重要作用的时期，最终戴奥尼亚挺了过来，并且迎来了王国的再一次大发展。
由拉俄斯带头，特里纳、卡斯特隆、克罗托内、考伦尼亚、赫拉克利亚、梅塔蓬图姆这几个同盟城邦先后主动并入王国；洛克里、麦德玛、希伯尼安这三个曾经的洛克里同盟城邦被迫并入王国；西里庭、埃诺纳、科普萨是戴奥尼亚占领的领地；纳克索斯、卡塔奈、西库利、陶罗美尼昂也成为了王国的一部分。
而随后的十年中，王国在努力恢复新获得土地的人口、农业、贸易的同时，也以梅沙皮、普切蒂人曾经撕毁协议、进攻戴奥尼亚的自由市塔兰图姆为由，同时对这两个地区宣战。在布林迪西大会战中，戴弗斯率领五个军团和两个骑兵军团顺利击溃了梅普联军。趁着这两个凶悍的种族损失惨重之际，戴奥尼亚王国开始进行每年的有计划、有步骤的蚕食行动。
直至前年初，梅萨皮、普切蒂这两个地区内再也没有了独立的城镇存在。这也使得戴奥尼亚元老院大议事堂不再那么空荡，元老的数量也超过两百多，占据了会场内所有座位的1/5，所以开会时维持元老院正常秩序，成为了最高监察官及其手下的一个重要的任务。
“国王驾到！”秩序官的一声高喊，原本嘈杂的会场顿时开始安静起来。
在戴奥尼亚由联盟变成王国之后，大议事堂跟以往最大的不同就是半圆形的元老座位环绕的会场中央靠后一点的位置上摆放着一张牛皮靠椅——那是戴奥尼亚国王的座位。在木椅的后方有一道大门，这是专供戴弗斯国王进出的通道。
四名全副武装、手持盾矛的宫廷卫兵以整齐的步伐进入会场，在皮椅前方两侧站定。
然后身穿洁白色、绣有黑色花纹的波顿、头戴以黄金打制的类似杨柳枝叶形状的王冠（哈迪斯的象征是白杨树）、手持半人高的黄金权杖的戴弗斯步履沉稳的进入会场。

第十五章 亚西斯特斯述职（上）
所有的元老们在此刻都站起身，以示尊敬。这不是自发的，而是戴奥尼亚王国元老院在这十年里通过的一条法案，它规定：凡是国王参加元老院会议的时候，必须有此礼仪。凡是有不起身、不行礼的元老，最高监察官可以行使权力将其逐出会场。
至于会场内有宫廷卫士的进入，则是源于南意战争之后，元老院元老数量暴增，虽然在入会场之前护卫元老院的卫兵会对元老们进行搜身，以防止有人携带武器，但是新加入戴奥利亚的元老中有些矛盾很深，比如克罗托内与洛克里元老，特里纳与西伯尼安元老等在议案的争辩中，一言不合，往往容易发生冲突，有几次甚至威胁到戴弗斯的安全，于是由马里吉、普莱辛纳斯提议，经过会场中过半元老的同意，允许戴弗斯麾下的宫廷卫兵进入会场，既保卫国王，同时又可以协助监察官维护会场内的秩序。当然，经过十年的磨合以及元老院会议制度的一些改良，现在的元老院会议变得有序多了。
戴弗斯稳稳的坐在了皮椅上，由于座位之下是两级台阶，因此他所处的高度基本能与会场的后排座位平齐。
戴弗斯注视着前方的近两百名元老，他们大多集中在会场中央靠前的位置，这样便于听清发言者的声音。
最靠前的一排坐着资深的元老们，最正中那个座位是属于库诺戈拉塔的，这是戴弗斯对他这些年所做的事情的褒奖，而元老们也认同他的能力和威望。但是这段时间他一直卧病在床，听赫尔普斯说他的病情在加重，戴弗斯心中有些担忧。
旁边的座位本应是科尔内鲁斯，这也是位劳苦功高的元老，不过今天他作为轮值主席，站在戴弗斯右前方会场中央旁侧的木桌前。十年过去，他也是须发皆白，身形佝偻。
戴弗斯在心里暗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库诺戈拉塔长时间缺席，元老院需要有威望的元老替他镇守，他或许已经考虑让年纪已经快60岁的科尔内鲁斯不必在担任这任务繁重的轮值主席一职，因为实在太耗心力，怕他坚持不了。
在最前列中央端坐的还有三位常任的元老院轮值主席，他们分别是韦斯巴、塞多鲁姆和吕西阿斯。克罗托内的吕西阿斯虽然是后进的元老，但一方面出于对克罗托内这个曾经是大希腊强邦的城市的尊重，另一方面毕竟克罗托内曾是西里庭、特里纳、考伦尼亚的盟主，虽然已经是过去，还是有一些影响存在，所以曾经是克罗托内首席将军的吕西阿斯经戴弗斯的提议，当上了元老院轮值主席。
在第一排就座的还有特里托德摩斯、普罗特西劳斯、拉菲亚斯、安塔奥里斯、斐利修斯、梅尔西斯、马里吉、普莱辛纳斯、布尔科斯……这些在南意战争之前就为王国做出了巨大贡献的元老。
另外，原本总爱坐在一起的前雇佣军元老们如今其座位情况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比如安东尼奥斯就单独坐在一边，其周围大多数是来自西西里的元老；希洛斯原本是不想单独坐，但是被他征服和收降的洛克里及其盟邦的部分元老却偏爱往他身边凑，结果弄得一些前雇佣军元老很有意见，最后他不得不稍微远离雇佣军元老一些……后来为了避免再出现安东尼奥斯这样的情况，戴弗斯在布林迪西大会战之后，每次都派遣两三个军团分别攻略规定的梅萨皮、普切蒂城镇，这样既让每位士兵都获得战功、得到锻炼，同时也分散了指挥官们对征服地的影响力。
但即使这样，仍然有一些梅萨皮、普切蒂元老厚着脸皮挤在前雇用军元老中，让这个元老院中最大的团体渐渐有了四分五裂的趋势。戴弗斯不但不感到担忧，反而乐于看到这种情况的出现，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依靠这帮雇佣兵们才能在王国中站稳脚跟了。
此刻，戴弗斯双手搭在靠椅扶手上，以一个较舒服的姿势靠向椅背，然后对科尔内鲁斯说道：“开始吧。”
本次元老院会议的首项议程就是任职到期的埃诺纳行政长官亚西斯特斯的述职。
述职，这是每一位卸任公职的戴奥尼亚元老必做的程序。
一方面是让其他元老了解和评价其在任期内的作为。表现好的，那么在接下来的推选中更容易出任新的职位，表现差的，那么下一次被闲置也就有了理由，这也迫使元老们担任公职时不敢懈怠，被同僚视为无能，任谁都无法忍受。
另一方面，便于其他的元老通过卸任者了解这一职务或这一地区现在的情况和面临的困难，使他们在决定与之有关的议案时或者决定是否接任这一职务时，都会慎重的考虑。
亚西斯特斯三年前就曾对埃诺纳进行过述职，所以这一次他是轻车熟路，说得比较简略。
等他演说完后，周围响起了掌声，当然这其中有不少是应酬性的。
这时，轮值主席科尔内鲁斯大声说道：“各位大人，现在到了向亚西斯特斯大人提问的时间。”
亚西斯特斯顿时感到了紧张，述职时最艰难的时刻到了！
科尔内鲁斯话音刚落，斐利修斯就立刻站起来：“各位大人，我记得三年前亚西斯特斯大人曾说，‘埃诺纳要成为坎帕尼亚同盟和戴奥利亚王国之间的桥梁。’我想请问亚西斯特斯大人，三年过去，埃诺纳在这方面做出了哪些成绩？”
亚西斯特斯稍微松了口气，感激的看了一眼斐利修斯：不愧是雇佣军中的老长官，这完全是在帮助自己。
在之前的述职中，亚西斯特斯已经提到过这方面的事情，现在只需要更详细的说明就是：“感谢陛下和各位大人的英明决定让我们戴奥尼亚王国与坎帕尼亚同盟结为同盟，这是埃诺纳能够快速发展与坎帕尼亚各城邦关系的基础！
我们都知道，以前由于萨莫奈人对坎帕尼亚各城邦的侵袭，一些城邦已经落入了萨莫奈人之手，包括古老的城邦卡普萨。虽然在我们的调解下，萨莫奈人和坎帕尼亚同盟达成了和平协议，但是萨莫奈人占领的土地不可能再退回，因此坎帕尼亚地区有大量失去家园、没有土地的坎帕尼亚人。
以往，他们为了生存，大多只能去当雇佣兵。而自从埃诺纳成为王国新得的一块土地之后，虽然原本的居民萨莫奈人都已经离开，但其城镇人口的增长一直很缓慢，因为从东地中海来的希腊移民更愿意到王国的大希腊地区定居，那里距离希腊本土更近，风俗习惯相同更熟悉，而很少有人愿意到意大利西海岸中部的埃诺纳来，前些年埃诺纳的居民主要是原来第三军团定居下来的部分士兵和家眷——”
说到这里，亚西斯特斯朝韦斯巴、赫蒙等卢卡尼亚元老略微点头致意，因为第三军团的士兵主要是卢卡尼亚人：“埃诺纳有大量的荒地，偏偏缺乏劳力，因此从阿莱克西斯大人在任时就采取了一些措施，吸引坎帕尼亚人来埃诺纳担任雇工。而我在坚持阿莱克西斯大人的做法下，由于外交环境的进一步改善，又提出了一些新的措施，比如允许坎帕尼亚人即使不愿意成为戴奥尼亚公民，也可以租种五亩土地，如果是开垦荒地，则一次可租种十亩以上……六年下来，使得埃诺纳大量的荒地被开发成熟田，让税收也得到大大的增加。
同时我在埃诺纳城内为坎帕尼亚人提供了价格低廉的住宿，港口、市场等所有需要劳力的地方都向他们开放，基本与戴奥尼亚的在籍自由民、预备公民同等对待，从而使得大量的坎帕尼亚人涌入埃诺纳，大大的促进了埃诺纳港口的快速发展，使得十年前只有一个简陋码头的埃诺纳港口现在已经成为王国在意大利西海岸中部的重要港口之一！”
亚西斯特斯越说越激动：“坎帕尼亚人涌入埃诺纳，也为我们传播王国的文化提供了基础。他们喜欢吃我们的美食，也爱上了泡澡，更喜欢观看激烈的橄榄球、足球比赛，甚至还自行组织球队进行练习。而我在知道这个情况后，专门雇佣有经验的球员去教授他们，并且这几年我还允许在埃诺纳务工的坎帕尼亚人组成球队参加城市的橄榄球、足球比赛，而他们在返回坎帕尼亚之后，又将这些爱好传播到母邦。去年，埃诺纳举行了一个特殊的橄榄球比赛，邀请了相邻的庞贝、那不勒斯、索伦图姆（sorrentum）、卡布里（capreae）……等坎帕尼亚城邦组建球队参加，比赛举办的非常成功，所以才会在今年的王国橄榄球总决赛中，庞贝作为我们的同盟城邦积极要求参加，并得到了陛下的批准……

第十六章 亚西斯特斯述职（中）
诸位大人，据我所知，在第三军团最初占领埃洛纳之时，坎帕尼亚人对王国是恐惧的，他们不想在对抗萨莫奈人的同时还要面临一个更强大国家的威胁，坎帕尼亚同盟是抱着这样的心理，战战兢兢的同我们签署了同盟条约，我想当时的他们对我们在心理上是抗拒的，但是经过这些年我们……尤其是埃诺纳所作出的努力，坎帕尼亚人的恐惧正在消失，对王国的喜爱却在增加！很多坎帕尼亚人认为我们戴奥尼亚王国是一个非常富裕的、有丰富文化的、并且对待他们很友善的希腊王国，他们在王国的领地内能够找到活儿干，能够挣钱养家，还不会受到太大的剥削，所以到至今为止已经约有800名坎帕尼亚人在埃诺纳正式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约有1400名坎帕尼亚人成为了预备公民，而登记在册的想要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坎帕尼亚人约有3000名，而且这个人数还在增加！……”
亚西斯特斯说完，元老们响起了掌声，这一次显然不是出于礼仪，而是对他这几年在埃诺纳成就的肯定，同时也是在为自己王国获得同在意大利的一个强大城邦联盟民众的认可而自豪。
掌声弱下去之后，赫蒙站了起来：“亚西斯特斯大人，埃诺纳这座城镇很特殊，它特殊就在于它不仅与坎帕尼亚人接壤，而且还紧靠着萨莫奈人。对于同样是戴奥利亚同盟、却桀骜不驯的萨莫奈人，你是否也采取了同样的措施，让埃诺纳也成为萨莫奈人与王国之间的桥梁呢？”
相对于上一个问题而言，这个问题还更好回答一些，完全又是一个送分题，所以亚西斯特斯向赫蒙心照不宣的点头致意：“感谢赫蒙大人的提问！埃诺纳确实也与萨莫奈人毗邻，主要是萨莫奈四大部族之一的卡乌蒂尼人。不过与坎帕尼亚同盟比邻不同，埃诺纳并非是唯一与萨莫奈人接壤的王国领地，科普萨与自由市波滕提亚都是萨莫奈人的邻居，我们三方都在为改善与萨莫奈人的关系而一直做着努力。
萨莫奈人毕竟与坎帕尼亚人不同，他们不是希腊人，风俗习惯跟我们完全不同，而且他们在过去一直与坎帕尼亚人为敌，对我们王国明显充满戒心。尽管我进行了各种尝试，尽量为萨莫奈人进入埃诺纳城买卖或者务工提供便利，但是几年来进入埃诺纳城内的萨莫奈人依然寥寥无几……不过，三年前自从我决定在埃诺纳北部紧邻卡乌蒂尼的拉科尼亚城（Nuceria）的山谷内建立了巴帕里亚镇之后，如今这座小镇却发展迅速——”
亚西斯特斯说到这里时，戴弗斯突然开口说道：“拉科尼亚……这座卡乌蒂尼城镇的首领是不是奎因都克？”
“陛下，正是当初被你俘虏的卡乌蒂尼首领奎因都克，他原来就是拉科尼亚最大的卡乌蒂尼部落首领。”亚西斯特斯回答：“他对待我们戴奥尼亚还算友好。”
戴弗斯点点头。当初萨莫奈入侵波滕提亚的大军被击败，好几位身份尊贵的萨莫奈首领被俘虏，奎因都克、盖尔尼、甚至还有彭特尼大首领托列克都是阶下之囚，出于某种目的，戴弗斯都善待了他们，甚至还让他们在图里伊待过一段时间，待他们如同贵宾，而且最后也和其他俘虏一起被释放回萨莫奈，看来不光是盖尔尼，奎因都克也改变了对戴奥尼亚的态度……
亚西斯特斯见戴弗斯没有在说话，于是继续说道：“我们都知道萨莫奈人居住在山区里，主要以放牧为生，那里食物缺乏，不足以供养大量的人口，所以几十年来，主要是卡乌蒂尼人不断的向坎帕尼亚同盟发动进攻，以获取更多的土地。而在十年前，萨莫奈人还向波滕提亚大举进攻，最后被陛下率军击败，不得不成为我们的同盟。
而在巴帕里亚镇内，我们建了一个市场，专门对萨莫奈人出售谷物即其他食物，萨莫奈人可以用任何货物与我们进行以货易货，而不必使用金银币，当然他们所带来的矿石、猎物、牲畜……都要先进行估价，我们尽量做到公平。时间一长，和我们进行交易的萨莫奈人也逐渐抛弃了戒心，为了获得更多的谷物、以带回部落，他们有不少族民开始进入巴帕里亚镇，接受城镇公民的雇佣，砍伐树木、清理荒地、耕作农田……以换取报酬。到今天，巴帕里亚镇内最繁忙的时候，一天之内有近300名萨莫奈人在镇内干活。
同时，他们也开始在慢慢接受我们的一些风俗习惯，比如进行橄榄球比赛，很多萨莫奈人喜欢这种有着激烈的身体冲撞的运动，很适合凶悍的萨莫奈战士玩耍，相信再过一两年，会有萨莫奈人组成的球队参加王国的橄榄球总决赛……”
这时，戴弗斯又说道：“今年就有一支萨莫奈人组成的球队受到图里伊的邀请参赛，它来自科普萨附近的阿贝尼鲁姆。”
亚西斯特斯一愣，随即笑道：“看来克西马大人在这方面做得比我好。”
元老群中又站起来一个人：“亚西斯特斯大人，我想知道哈迪斯的信仰在坎帕尼亚地区传播的怎么样？”
亚西斯特斯一看，提问者是普莱辛纳斯。作为哈迪斯神庙的权杖祭司，对各城市神庙的发展状况，普莱辛纳斯当然会有所了解，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问题，实际上仍然是一道送分题。所以亚西斯特斯在向普莱辛纳斯点头示意的同时，目光却瞥向会场角落里的马里吉。
他心里清楚马里吉虽然是王国内少有的出身波斯的元老，平时在元老院会场中也似乎独往独来，实际上他却是前雇佣军元老以及其他元老之间的一个联络者，当然他的背后站着国王戴弗斯。因此，在今天的提问中，连续三个问题都是集中在他在埃诺纳六年中成绩最突出的地方，显然是来自戴弗斯的指示。
他压抑住对戴弗斯国王的感激之情，尽量平静地说道：“埃诺纳的哈迪斯神庙虽然不归市政厅管辖，但市政厅也在尽量为哈迪斯神庙的发展提供帮助，比如每次以很低的价格出售给神庙谷物和药材，甚至在神庙人手不足的时候，提供劳力和医生。而对进入埃诺纳的坎帕尼亚人和萨莫奈人，我们进行了大量的引导，让他们有困难就到神庙寻求帮助……
这些年，哈迪斯神庙救助了无数饿肚子的、没有地方住的、生病的……有各种困难的外来者，也让他们怀着感激之情回到母邦后，相继在庞贝、在那不勒斯、在索伦图姆……甚至萨莫奈的一些部落中建起了不少小型的哈迪斯祭坛。庞贝甚至也开始在每年的9月9日同埃诺纳一起举行哈迪斯庆典。
萨莫奈人稍微不同的是，他们不但开始信仰哈迪斯，同时对赫拉克勒斯也比较尊敬。因此，埃诺纳不但在巴帕里亚镇建了哈迪斯神庙，也修建了赫拉克勒斯神庙，每年5月20日的赫拉克勒斯庆典，不少萨莫奈人都会跑来巴帕里亚，积极的参加大力士比赛和其他比赛……”
亚西斯特斯说完，普莱辛纳斯当即说道：“感谢亚西斯特斯大人这些年的帮助，让哈迪斯的信仰能够迅速在意大利中部传播！”
普莱辛纳斯坐下后，又站起来一个元老，这是布鲁提元老克雷鲁。作为一名年轻的元老，他提的问题就没有这么客气了：“亚西斯特斯大人，据我所知，在你上任之前，埃诺纳领地内到处是森林，处处可见巨大的树木，而在你当政的六年，领地内的树木几乎都被砍光了，你不觉得这么做有些太过分了吗？！”
亚西斯特斯笑了笑，回答道：“谢谢克雷鲁大人对埃诺纳周围环境的关心！对于这个问题，我想解释一下。首先，埃诺纳的砍树是获得了农务部的批准，不是违法法律、随意乱来。”
说着，他看向农务大臣布尔科斯。十年前布尔科斯曾经因为波吕克西斯案件辞去了农务官一职，接任该职务的巴几里皮在几年后病逝，当时正值王国农业最繁忙之际，大希腊接受的太多的新公民，他们的田地劳作需要引导和监督，而在梅萨皮、普切蒂新获得的土地又急需要规划和合理分配，因此农务部急需一个能力很强的领导，戴弗斯再次点了布尔科斯的将。在他的劝说下，布尔科斯重新回到了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位置上，一直待在现在。
此刻，布尔克斯回想了一下，然后说道：“这确实是农务部同意的。六年前，亚西斯特斯大人向陛下提出要求，陛下同我们经过商议后，决定将每年允许王国各地砍伐树木的数额多数划归到了埃诺纳，这可能才给了克雷鲁大人你一种大肆砍伐的印象。”

第十七章 亚西斯特斯述职（下）
“谢谢布尔科斯大人的说明！”亚西斯特斯继续说道：“其实，克雷鲁大人去埃诺纳仔细调查就会发现，我们砍伐的只是生长在平地上的树，山区里的一棵都没砍。
为什么要砍伐平地的树木？因为埃诺纳之前被萨莫奈人占领后，萨莫奈人没有对这片土地进行过开垦，导致森林一直延伸到了海边。萨莫奈人习惯在山岭、森林中生活，但我们戴奥尼亚人不行，我们需要耕地来种植谷物，如果不砍伐树木，清理出荒地，埃诺纳就没有耕地，光靠畜牧没法养活越来越多的埃诺纳民众，如果向外购进谷物，其价格必然高昂，民众的生活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在王国其他地方还有大量空余耕地的情况下，他们还愿意在埃诺纳来居住吗？！那么为了维持我们在埃诺纳的存在，王国就必须付出高昂的代价，这是不值得的！
另外，埃诺纳城直接抵近索伦庭半岛，其城镇的领地主要在南面，与波塞冬尼亚相距几十里，如果没有陆地道路的连接，光靠海路港口相连不是很便利，而修建道路也需要砍伐掉那些树木。更重要的是——”
亚西斯特斯环视会场，沉声说道：“虽然萨莫奈人因为十年前的那场战争惨败给我们，不得不成为王国的同盟，但是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最近我听说北面的卡乌蒂尼人又开始袭扰坎帕尼亚同盟了。而埃诺纳远离王国的中心区域，身处陌生之地，必须要保证交通的便利，一旦有意外，我们的军团可以及时到达，而且我们的军团士兵更擅长在平地上发挥威力，而萨莫奈人则擅长在山岭和森林中作战，砍伐掉平地上的树木，也是为了保障埃诺纳的安全……”
亚西斯特斯说完，元老们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卡乌蒂尼人袭扰坎帕尼亚同盟之事几天前已经由那不勒斯使者通知了图里伊，虽然元老们并不认为萨莫奈人敢撕毁盟约对王国宣战，但对于亚西斯特斯这种未雨绸缪的做法还是感到满意，克雷鲁也无话可说。
戴弗斯微微点头：经过这么多年的锻炼，亚西斯特斯确实已经成长了起来。
这时，马里吉站了起来，客气地说道：“我有一个问题，当然并不在亚西斯特斯大人你的职权范围之内，但是我还是想向你咨询，凭借你在埃诺纳执政六年的经验，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些建议，如何打破迦太基对萨丁尼亚和科西嘉的贸易垄断？”
会场内出现了骚动，显然这个问题有些强人所难了。
但看着马里吉迫切的眼神，亚西斯特斯回头又看看稳坐在上的戴弗斯，戴弗斯向他点点头。
亚西斯特斯知道这个问题自己是无法拒绝了。于是，他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记得我们和迦太基签订的协议中有规定，‘戴奥尼亚的商船不得到伊比利亚半岛南部、撒丁尼亚和科西嘉岛上去进行贸易……’要想改变迦太基独霸这两个大岛的贸易、获得大量的贵金属的最好方法就是同迦太基重新修改协议，让他们同意我们与这两个岛屿进行贸易。
但我想这基本不可能，因为伊比利亚半岛南端和这两个岛屿的贸易是支撑迦太基繁荣的两条最重要的贸易市场，迦太基人是绝不可能放弃的。在百年前，迦太基就曾经因为大希腊人觊觎撒丁尼亚，而主动发起过两次海战，并且都大获全胜，如果我们没有撕毁协议、与迦太基开战的打算，还是不要去挑衅它。”
亚西斯特斯说完这番告诫，众人失望的摇摇头，这个回答和以往其他元老的回答并没有什么不同。
接着，亚西斯特斯却话锋一转：“不过迦太基与我们虽然有协议，对撒丁尼亚和科西嘉的腓尼基人也有类似的要求，但是迦太基的货物再发达，它也不可能生产出所有的东西来满足这两座岛屿上腓尼基人的需求，比如我听说撒丁尼亚人更喜欢雅典的陶瓶，而不是迦太基的陶器，因此迦太基人就购买雅典的陶瓶，再转卖给撒丁尼亚人，这价格自然更高一些。而且很多货物从迦太基运送到撒丁尼亚和科西嘉，路程较远导致运输费用增加，货物价格也增加了，而如果我们在埃诺纳、波塞冬尼亚、皮科西斯的市场上出售他们需要的、价格更合适的同类货物，相信会吸引两个岛屿的腓尼基商人来购买。
现在在埃诺纳市场上，偶尔能看到他们的身影，相信这么做之后能吸引更多的人来。不过即使能够实现，这也不会是大规模的贸易，尤其在贵金属方面，毕竟这些岛上的腓尼基城邦都严重依赖迦太基，不可能做出过于损害迦太基利益的事来……”
“谢谢你的回答。”马里吉面露喜色的坐下，亚西斯特斯的建议正印证了他心中所想。
继他之后，又有几个元老提出问题，亚西斯特斯都顺利的一一应对。由于亚西斯特斯出身雇佣兵，又联姻卢卡尼亚人，同时他舅舅安东尼奥斯又是西西里元老们的带头者之一，亚西斯特斯与元老中的几个大的团体都有渊源，因此元老们当然不会与他过不去，为他的述职设置障碍。
眼看着提问已到了尾声，亚西斯特斯刚想松口气，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亚西斯特斯心中一紧，忙侧转身，恭谨地说道：“陛下，您请问！”
会场的元老们也都竖起了耳朵。
戴弗斯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坎帕尼亚人对罗马人的观感如何？”
罗马人？少数元老对这个名字会感到陌生。
安东尼奥斯听完，松了口气：看来戴弗斯没有故意的针对亚西斯特斯。
虽然昨晚他和外甥吵了一架，但亚西斯特斯的话还是提醒了他，所以今天他开始注意戴弗斯的一举一动，而且他也开始避嫌，没有对亚西斯特斯提问。
“陛下，在我同坎帕尼亚人的接触中，他们很少谈及北方的这个拉丁人的城邦，毕竟罗马与坎帕尼亚之间还隔着沃尔西人和其他拉丁城邦，而且罗马的海贸并不发达，与坦帕尼亚人很少有贸易往来，由此可见他们对这个城邦既不太了解，也不太重视。但是……他们在偶尔提到罗马的话题中，总是离不开‘野蛮’和‘好战’这两个词，我能够感觉到坎帕尼亚人对罗马既轻蔑又有些害怕，这可能跟王国三年时（公元前390年）罗马击败了大举进犯伊特鲁尼亚和拉丁人的凯尔特人，这些年又多次攻占了不少伊特鲁里亚城邦和其他拉丁城邦有关……”亚西斯特斯在埃诺纳执政六年，从未接触过罗马人。不过在三年前，他第二次当选埃诺纳行政长官、戴弗斯宴请他、为他送行时，曾经提起过罗马，他就上了心，所以回答这个问题，他是有充分准备的。
戴弗斯有专门派遣的人手去收集罗马的情报，他对罗马的了解远胜在座的元老们，之所以问这个问题，只是好奇坎帕尼亚人对罗马人的态度：在前世的历史中，坎帕尼亚人遭受到萨莫奈人的侵略，最终选择向罗马求助，或许是因为周围的势力中除了罗马，没有别的势力能够帮助他们，其实他们心中所想恐怕和这一世坎帕尼亚人的想法一致，只是他们有了更大的靠山，在戴奥尼亚的帮助下萨莫奈人也不敢再侵略他们，所以他们应该不会向罗马投靠……戴弗斯心中浮想联翩，脸色却很平静的向亚西斯特斯点点头。
自戴弗斯提问之后，会场上再没有人提出问题。
轮值主席科尔内鲁斯请亚西斯特斯回到座位上。
接下来就是王国官员管理委员会的五位元老根据亚西斯特斯在埃诺纳执政三年的表现为其的执政成绩打分。从亚西斯特斯的表现来看，他至少可以评“良”。当然，这个分数是不公开的，在给戴弗斯国王审阅后，会在委员会存档，以作为将来给亚西斯特斯新的任命的重要凭证。
“下一个议程……”科尔内鲁斯大声说道：“推选埃诺纳新的行政长官。”
说到这里，他转身问道：“陛下，您有人选吗？”
这并不是科尔内鲁斯阿谀奉承，而是元老院推选高级官员的惯例，首先要确认国王是否有预先准备的人选。如果有，拿出来讨论，众人认为合适，那么就此确定；如果众人大多认为不合适，国王还可以再换人选。
这是戴奥尼亚国王的特权，但戴弗斯一般很少用，因为他知道老是吃独食、是会招人嫉恨的，何况他可以私下里通知马里吉他们来达到目的，又何必做得这么明显。
“我没有人选。”戴弗斯手指轻敲扶手，认真地说道：“不过埃诺纳行政长官这个职位的要求与其他城市有所不同，作为王国最北面的一座城市，一方面需要继任者能够继续处理好与坎帕尼亚人、萨莫奈人的关系，继续增加他们对王国的好感，同时还要继续在原来的基础上，将埃诺纳发展成王国对意大利中北部海上贸易的枢纽。
另外，由于埃诺纳领地内民众来源复杂，由于风俗习惯的不同，冲突纠纷并不少见，对继任者的治理能力是一个考验，希望申请成为候选者的元老以及进行推选的元老在作出决定前要进行慎重的考虑！”
戴弗斯的话让在座的元老们若有所思。

第十八章 推选行政长官（上）
“现在请想要担任埃诺纳行政长官的元老们报名。”
科尔内鲁斯刚说完话，就有一个人迅速站起来，声音洪亮地说道：“我要参选！”
戴弗斯眼睛微眯。
这是米隆，曾经与戴弗斯交战过的克罗托内前首席将军米隆。
在克罗托内并入戴奥尼亚王国之后，他先是协助克罗托内当时的行政长官科尔内鲁斯重建克罗托内城，先后担任过克罗托内城内好几个中级职务：营造官、农务官行政副官……
在戴奥尼亚征服梅萨皮之后，因为米隆在克罗托内表现出色，戴弗斯亲自点将，让米隆担任梅萨皮地区的中心城镇乌迪埃的行政长官，表现出对他的完全信任。而米隆也不负众望，上任后雷厉风行，先后平息好几次骚乱，揪出了不甘心臣服的几个部落，其中还包括帕希麦鲁斯的家族（帕希麦鲁斯在布林迪西会战失败后不久暴死，关于他的死亡原因众说纷纭，有人认为是他感到梅萨皮前途无望而自杀，有的则说是他家族的人为了夺权而暗杀了他，还有人认为是乌迪埃其他部落早就不满他的独裁，借此机会干掉了他）。米隆对待他们毫不留情，不是处决，就是监禁或者驱逐，使得整个乌迪埃地区的秩序为之一肃，就连附近的梅萨皮城镇民众都变得老实许多。
半年前，米隆才结束任期，回到图里伊，没有再请求连任。
此刻，米隆申请去埃诺纳，戴弗斯并不太看好他，毕竟埃诺纳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处理好与坎帕尼亚、萨莫奈两方关系，政治手段灵活却又不失硬气的元老，而被一部分乌迪埃民众称之为“刽子手”的米隆执政风格过于激进。
这时，人群中又站起来一个元老。
阿德里安克斯！戴弗斯的眼睛又眨了一下。
在南意战争之后，很多城邦并入戴奥尼亚王国，虽然元老院也因此吸收了不少来自这些城邦的新元老，但是他们不可能立刻就被派出去，独立管理一个城市，因为他们的忠诚需要被验证，而他们对戴奥尼亚的政治体制、法律还不了解，也需要一段时间的熟悉。
但元老院内资深的元老数量并不多，反而让这些新元老成为了大多数。于是元老院紧急提拔了不少表现优异的中级公职官员成为元老，象亚西斯特斯、奥利弗斯、马托尼斯、吉奥格里斯、塞克利安、亚里斯多克拉底、弗劳克列昂、甚至包括戴奥尼亚学园的马提科里斯、门托提克埃尔斯、斯泰西科达斯……等等，都是先后在那段时期进入了元老院。
但那时有过城市行政长官经验的元老人数并不多，而王国境内却有不少城市行政长官的位置急需元老们去担任，为此戴弗斯和库诺戈拉塔不得不动员前雇佣军元老们担任起重任，自愿出任这些新领地的行政长官，并且以当地新晋的元老担任辅助，这样促使旧元老在实践中学会治理、新元老在协助中了解王国的体制运行，戴弗斯认为这是一个双赢，所以才会有“安东尼奥斯成为纳克索斯行政长官、阿莱克西斯治理埃诺纳、希洛斯接管洛克里”这样的情况在那段时间很多见，虽然出现了一些问题，但总体来说还是很好的保障了戴奥尼亚王国的秩序稳定和政体的良好运行。
阿德里安克斯也是被赶鸭子上架的元老中的一员。由于受到“在地峡赛会成为笑柄”那件事的刺激，他痛定思痛，加强了对知识文化的学习，还曾到戴奥尼亚学园旁听吕西亚斯讲授雄辩术，因此他第一次担任行政长官时，竟然没有要求元老院派当地城镇的新元老协助，当然这个新并入王国的城镇也是最好管理的。卡斯特隆——紧挨着图里伊的一座小城，一直受到戴奥尼亚的影响，其民众对戴奥尼亚的儒慕，让之前还没有加入戴奥尼亚的卡斯特隆看起来就像是图里伊的卫星城。
因此，阿德里安克斯顺利的在卡斯特隆执政三年。他在卡斯特隆最大的成就就是为卡斯特隆真正成为图里伊的卫星城奠定了基础（图里伊的另一个卫星城镇是比西尼亚）。从交通的便捷到港口的扩张，以及让卡斯特隆人加入到图里伊的城市橄榄球、足球比赛中……等等，阿德里安克斯做了不少的努力。他还向元老院几次写信申请：将卡斯特隆北面的滩涂地改造成军港，请戴奥尼亚第一舰队入驻。
当时适逢图里伊城区扩建，为了南意战争而临时修建在克拉蒂河下游的军港已经不适合舰队停驻，阿德里安克斯抢先为舰队提供了地方，等于向元老院要来了资金、免费改造这块本是麻烦的滩涂地，还顺便促进了卡斯特隆港口和小型商贸的发展。虽然后来因为戴奥尼亚领地的不断扩张以及王国战略的需要，第一舰队主力后来迁移至塔兰图姆的大港，但卡斯特隆军港仍是塔兰托海湾内的重要军港之一，所以至今卡斯特隆人还念叨着他的好。
后来阿德里安克斯又调任赫拉克利亚行政长官，这又是一个早就归心的大希腊城邦，阿德里安克斯的执政没有难度，但他也没有闲着：在任三年，带领民众大力疏通河道，修建桥梁，填平沼泽……等他离开时，赫拉克利亚人每年所遭遇的水灾也大大减少。
接着，他又成为乌真图姆的行政长官。乌真图姆是梅萨皮地区的一个海港城镇，与克里米萨隔海相望，由于城内人口少以及与大希腊的希腊城邦不时有海贸往来，乌真图姆人不像乌迪埃的民众对希腊人有较深戒备，因此阿德里安克斯的执政仍然没有遭遇大的麻烦，而他则利用乌真图姆濒临塔兰托海湾，同时又距离乌迪埃较近的地理位置，大力扩建港口以及修建通往乌迪埃的大道，使得乌真图姆成为图里伊连通乌迪埃的中转站（因为图里伊——乌真图姆——乌迪埃成为了最便捷的路线，通常只需要一天的路程），从而也给乌真图姆民众带来了好处。
阿德里安克斯三次出任行政长官的成绩是耀眼的，王国官员管理委员会给他的任期内政务打分都是“优”，并且评价他擅长城镇建设、能改善民众生活。
不过，埃诺纳的情况与卡斯特隆、赫拉克利亚、乌真图姆都要复杂，阿德里安克斯能否处理好，戴弗斯不敢确定。
接着又有一位元老举起了手，周围的元老大多露出了复杂的神情：尼科马库斯，来自洛克里的元老。
在大希腊战争中身为大希腊城邦的洛克里成为锡拉库扎僭主狄奥尼修斯的帮凶，并且传闻还曾经涉嫌刺杀戴弗斯，因此洛克里人成为大街上的老鼠，遭到大希腊人的唾弃。洛克里归降戴奥尼亚之后，出于稳定这个曾经的大希腊强邦和其盟邦，有几个在洛克里议事会有很高威望的议员被推选成为戴奥尼亚元老，作为赶走德摩多卡斯，首先提议投降的尼科马库斯理所当然的是其中之一。
尼科马库斯同米隆一样留在了洛克里，协助希洛斯治理洛克里。洛克里人很快就接受了戴奥尼亚的统治，这其中有尼科马库斯的功劳，当然也有洛克里的文化与戴奥尼亚相契合的原因，因为洛克里人以冥王的妻子珀尔塞福涅和爱神阿弗洛狄忒为城邦守护神，对戴奥尼亚人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此外洛克里的严刑峻法也让洛克里人更容易服从权威。
在戴奥尼亚六年时，戴弗斯指名让尼科马库斯出任奥德鲁姆的行政长官。
奥德鲁姆也是梅萨皮地区的一个海滨城市，和乌真图姆不同，奥德鲁姆位于意大利半岛的东南端，因周围土地肥沃，该城镇人口众多，而且它位于亚得里亚海出口处，是意大利半岛距离希腊本土最近的地方，在亚得里亚海对岸两百里处就是有名的克基拉岛，因此奥德鲁姆也是梅萨皮地区受希腊本土文化影响最大的城镇，在其港口内有时甚至能看到雅典商人和代表斯巴达人的庇西阿斯商人在活动。
在梅萨皮人被征服后，奥德鲁姆是仅次于乌迪埃、动乱第二多的城市，可见其治理的难度，但是在尼科马库斯上任三年内，奥德鲁姆城市政局平稳，民众逐渐归心，可见其能力之强。
其实，戴弗斯认为尼科马库斯是埃诺纳城市行政长官的最佳人选，但事先他已经声明不指定人选，所以尼科马库斯能被推选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洛克里人不受大希腊元老的欢迎。
还有一位参与推选的元老是来自西西里的元老，但是他又和其他西西里元老不同，他来自锡拉库扎。
在大希腊战争之后，锡拉库扎与戴奥尼亚达成了和平协议，这之后有一批锡拉库扎民众和奴隶强烈要求离开锡拉库扎，原来当初狄奥尼修斯征服西西里东中部海岸时强行迁移其他城邦的民众，充实锡拉库扎的土地，这其中以列奥提尼人居多，而这些人也是其中之一。

第十九章 推选行政长官（下）
戴弗斯知道后，派出使者前去交涉。
锡拉库扎此时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又怎么敢不同意。
结果从锡拉库扎一下子离开了近3000人，领头者就是这位忒利斯。这浩浩荡荡的几千人并没有前往列奥提尼，大多数人在忒利斯的劝说，来到了卡塔奈。当时卡塔奈占据了几乎大半的卡塔尼亚平原，正缺人口劳力，当然毫不犹豫的接纳了他们。作为这两千多人的首领，忒利斯最终也成为戴奥尼亚元老。
不过，忒利斯不爱跟西西里的其他元老待在一起，反而跟前雇佣兵元老们比较亲近。他曾经担任过图里伊的巡察官，还曾在军务部任过职，他还能放下元老的架子，积极参加军营的军训，居然最终还成为图里伊军团预备队中的一名大队长。
戴奥尼亚五年，他出任尼乌图姆行政长官，三年时间平稳度过，并无特别出色的执政表现，毕竟尼乌图姆作为最早并入戴奥里亚联盟的卢卡尼亚领地，历任行政长官都对其倾注了心血，无论是制度还是农业、贸易、公共建设都开发得不错，他只需萧规曹随就行了。任期结束，王国官员管理委员会的评价是“良”。
但戴弗斯发现尼乌图姆民众居然对他的离任恋恋不舍，这就有点特别了。要知道忒利斯之前一直在西西里，并没有同卢卡尼亚人接触的机会，但他却能在尼乌图姆发自内心的平等对待希腊人和卢卡尼亚人，这尤其难得。
于是，戴弗斯再次任命他出任维格城的行政长官，任期内他的这种特质在布鲁提民众中再次得到显现。所以，他虽然才刚刚卸任不到两个月，戴弗斯还是觉得他是继尼科马库斯之后又一个埃诺纳行政长官的合适人选。
今天是怎么回事？！一个埃诺纳行政长官的职位居然引出了四位能力出色的元老竞争！这让戴弗斯也打起了精神。
科尔内鲁斯再次向元老们明确四位候选人的姓名之后，宣布投票开始。
各元老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莎草纸中裁出一小块，用笔写上自己想要推选的元老的名字，然后依照顺序，走到科尔内鲁斯前方的木桌旁，上面摆放着一个很大的投票箱。
最高监察官塞斯塔和最高级法官特里托德摩斯站在一旁监督，主要是防止元老作弊多投票。
当然元老中有不识字的，他们会举手示意，那么一名会场的秩序员和一名监察员会到他的身旁，秩序员将元老小声说出的名字写在纸上，监察员在一旁监督他是否写错。
对于不识字的元老而言，在众目睽睽之下请别人代笔，其实是一件很尴尬的事。经历一两次之后，受到刺激的他们往往都会主动去找老师学习识字和书写，以便尽快脱离这种窘境，比如前雇佣兵的元老们有大半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摆脱了文盲的称号。而现在会场中不识希腊文的元老主要是来自最晚进入元老院的普切蒂人。
在统计完票数之后，最终得票最多的是阿德里安克斯，其次是忒利斯，再次是米隆，最后是尼科马库斯，这跟戴弗斯事先的估计完全吻合：在他没有暗中插手的情况下，前雇佣军元老作为元老中最大的一个团体，大多都会投票给和大家相处不错的战友阿德里安克斯。而对于尼科马库斯，即使十年过去，大希腊的其他城市元老对洛克里人的怨恨依然没有完全消弭，否则他所得票数不会跟另外三人相差悬殊，完全不和他的能力相匹配。
戴弗斯暗叹了口气，看向尼克马库斯，但他脸上并无沮丧的神情，显然对此已有预料。
当戴弗斯宣布阿德里安克斯为埃诺纳新任行政长官时，他站起身向戴弗斯表示了感谢，同时又向其他元老表示感谢。
根据元老院的要求以及图里伊到埃诺纳的行程，阿德里安克斯必须在八天内赶到埃诺纳就任。这个时间不算紧迫，但也不太宽裕。
在动身之前，他还必须前往王宫，听戴弗斯国王给他上任的一些建议，交代一些任务和要求，同时还要向财务大臣、军务大臣、农务大臣、商务大臣等王国重要官员了解埃诺纳各方面的详细情况。当然他也可以向戴弗斯和各位大臣提一些要求，比如申请一些资金、或者调任几名他认为值得信赖的各部门中下级官员……准与不准，就看戴弗斯和大臣们是否同意了。
最后，他要拿到有国王盖章签名的就职信，才能够动身，否则到了埃诺纳，没有正式公文，当地官员们可不会听他的指挥。
虽然在戴弗斯心中阿德里安克斯不是最适合的埃诺纳行政长官人选，但这十年期间阿德里安克斯的表现已经出乎他的意料，给了他不少惊喜，因此他对他未来的表现还是有不小的期待。
“诸位大人，接下来还有谁有重要的提案要说的吗？！”科尔内鲁斯大声问道。
会场内无人回应，变得有些平静。
戴弗斯等了一会儿，就准备起身回王宫。这些年，他逐渐的开始将王国的内政事务同元老院审核、通过、确立戴奥尼亚各种法案分离开来，转移到王宫去处理。除了新元老的推选、重要官职的推选、重要法案的讨论，以及新法案的确立、战争、外交等大事，他会出席大议事堂，做出最终的定夺之外，其他时间他都在王宫的办公厅待着，处理繁杂的王国事务。
戴弗斯离开时，象马里吉、梅尔西斯、菲利修斯……这些拥有王国重要官职的元老们也都会起身离开，前往王宫办公。因为指不定什么时候，戴弗斯会派人向他们询问某一件他们所管辖的事务。
拉奥狄西安着急的用手碰了碰身旁的安东尼奥斯，示意他起身发言。
可安东尼奥斯稳坐不动。
眼看着戴弗斯已经站起身，拉奥迪西安忍不住猛然站起身：“陛下，我有议案要说，请您先等一等！”
安东尼奥斯急忙扭头，低声警告道：“拉奥狄西安，我不是告诉你今天别提这事吗！你给我坐下！”
拉奥狄西安没有理他，仍旧站着。
戴弗斯露出玩味的表情，缓缓坐下：“拉奥狄西安大人有什么重要的议案要说？”
“陛下，刚才选出了埃诺纳新的行政长官。”拉奥狄西安急声说道：“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再推选出纳克索斯新的行政长官呢？斯特隆波里大人的任期还有四天就结束了！”
“拉奥狄西安，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斯特隆波里还没有回来，你就要开始推选下一任纳克索斯的行政长官！”特里托德摩斯不满地喊道，因为同是阿门多拉腊人，又共事了这么些年，他和斯特隆波里的关系很好。
拉奥狄西安有求于特里托德摩斯，一见他不高兴，立即带着笑容解释道：“特里托德摩斯大人，斯特隆波里大人之前不是向元老院写过信了吗，他将不再竞选下一任的纳克索斯行政长官职务！我们在这里选好接任者，早点去与他交接，不也正好可以让他放心的离开他努力奋斗了三年的纳克索斯，在以前也有过不少这样的例子。”
“拉奥狄西安大人倒是挺关心自己的家乡，设想的也很周到。”特里托德摩斯还没有说话，戴弗斯似笑非笑的插话道：“不过就算是斯特隆波里离开纳克索斯十几、二十天时间，纳克索斯没有行政主官，还有几位行政副官在嘛，纳克索斯也不会出什么乱子，所以你就不必太过着急了。”
“陛下，您……您说的对。”拉奥狄西安硬着头皮说道：“只是……只是如果能将这段时间缩得更短一些，不是更稳妥吗！”
“嗯，你说的也对。”戴弗斯点点头，突然笑了起来：“稳妥……可是在什么事情上稳妥啊？！”
一直在关注戴弗斯的安东尼奥斯感到了几分不安。
拉奥狄西安被戴弗斯古怪的问话给问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拉奥狄西安大人，作为一名元老，你的目光应该放眼整个王国，而不是只盯着你的家乡！”戴弗斯的语气很轻，但他称呼元老往往直呼其名，象这样用上“大人”的尊称很少，会场内的元老都感觉到了异样。
戴弗斯又加重语气说道：“纳克索斯新的行政长官的推选，等斯特隆波里回来后再进行，如果斯特隆波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未处理完，甚至我们还可以批准他推迟任期！好了，就这样。”
戴弗斯说完，不再理会拉奥狄西安，在离开座位前，他从安东尼奥斯方向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让安东尼奥斯内心狂跳：陛下应该是知道那件事了！
……
千百年来奥凡托河从西往东流淌在阿普利亚的土地上，年复一年，从亚平宁山脉中带来的泥沙将中下流两岸都变成了肥沃的土地，但却成为了道尼人和普切蒂人的界河。两族人为了独占这片土地，几百年来战斗不断，数不清战士的尸骨被掩埋在了这片土地上，同样也弥补着被农作物消耗掉的土地肥力。

第二十章 回忆梅普往事（上）
两个本是有着同一祖先的种族因为这条河拥有了不可化解的仇恨，当普切蒂人在国王特列摩尼的率领下，抛开以往的成见，和梅萨皮人结为同盟后，普切蒂人的实力就在快速增长，他们很快夺回了以前失去的卡努西安城（Canusion），而且还几次渡过奥凡托河，侵袭北岸的土地。
当道尼人为南面日益强大的对手忧心忡忡之时，六年前南面传来惊人的消息：普切蒂这个百年的仇敌被一个叫戴奥尼亚的王国击败，国王特列摩尼战死！又过了几年时间，偌大的普切蒂人的领地就彻底换了主人。
虽然道尼人之前也知道戴奥尼亚是一个强大的王国，整个南部意大利都是它的领地，但他们一直都处之泰然，甚至有些道尼人还认为戴奥尼亚人是他们的朋友，因为戴奥尼亚以往多次与普切蒂人交战，甚至在七年前一举大败梅普联军。但当戴奥尼亚人征服普切蒂，将领地扩展到奥凡托河南岸时，道尼人终于恐慌了。
等道尼使者战战兢兢的步入图里伊宏伟的大议事堂时，戴奥尼亚国王却热情的接待了他，并且欣然同意与道尼签订了两年的友好和平协议。
道尼人放下担忧，轻轻松松的度过了两年时光，当他们再次提出续约时，这一次戴奥尼亚元老院却提出了一个要求——让道尼将奥凡托河北岸的沿岸土地划归戴奥尼亚。他们的理由是普切蒂人一直坚持认为这些土地原本就归他们所有，只是后来被道尼人抢占了去，而现在普切蒂人已经成为戴奥尼亚王国民众中的一员，戴奥尼亚有理由为自己的公民讨回公道。
道尼人当然不可能答应这个要求，于是续约失败、谈判破裂、战争开启。
……
埃勒姆斯作为一名普切蒂人，这些年所经历和目睹的事情动荡变化之大是他平静的前半生所远远不能比拟的：
十多年前，特列摩尼国王发动了对道尼人最大规模的进攻，结果遭遇惨败，还丢失了奥凡托河南岸的重要城镇卡努西安，那段时间是埃勒姆斯经历的最艰苦的时期，不但食物缺乏，吃不饱饭，还提心吊胆的担心道尼人的进一步入侵。幸好特列摩尼认清了现实，主动服软，与道尼人签订了停战协议，很快又与梅萨皮结为同盟，不但获得了半个布林迪西城，还将塔兰图姆军队接连挫败。
当埃勒姆斯及战友们都认为他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的时候，戴奥尼亚的军队出现了。在安勒恩丘陵一战，埃勒姆斯和战友们在占据地利的情况下被戴奥尼亚人硬生生击败，虽然损失并不大，却让自称悍勇的他们对戴奥尼亚有了惧意，迫使梅普联军不得不与塔兰图姆签署停战协议，才使得戴奥尼亚人离开了阿普里亚地区，无论是他们普切蒂人、还是梅萨皮人都松了口气。
随后的几年，普切蒂在梅沙皮的帮助下以及布林迪西海贸的滋润下，渐渐恢复了实力，特列摩尼国王迫不及待的再次发动了对道尼人的战争，埃勒姆斯也拿起武器，上了战场……这一次他们获得了胜利，夺回了卡努西安城，将道尼人赶回了奥凡托河北岸。
就在特列摩尼准备率军继续进袭奥凡托北岸，梅萨皮人派来了使者，邀请他们的王一起出兵进攻塔兰图姆。原来塔兰图姆竟然愚蠢的撕毁了与戴奥尼亚的盟约，并且还出兵进攻戴奥尼亚，结果遭受惨败，出征的士兵几乎都没能逃回来。而且戴奥尼亚人又被另一个比它更强大的势力攻击，能不能获胜都很难说。就连他们这些普通族民都认为这是个大好的机会，特列摩尼国王当然很爽快的同意了梅萨皮人的建议。消息传出，埃勒姆斯和其他同胞都发出了欢呼，毕竟塔兰图姆人可比道尼人好打多了，而且也比道尼人更富有。
埃勒姆斯再次随军出征。梅普联军果然轻松占领大片塔兰图姆的土地，进逼到塔兰图姆城下。虽然攻城是个很头痛的事，但是他们可是有4万大军，而城内的塔兰图姆士兵却不多，埃勒姆斯亲眼看到城头上甚至有老人和少年担任士兵来防御他们攻城。埃勒姆斯和战友们看到这种情形之后，都对最终攻下塔兰图姆城怀有信心，可是一连十几天的进攻，塔兰图姆城依然屹立不动。尤其是到了后来，出现一种奇怪的现象，每一次进攻到黄昏时，他们都感觉塔兰图姆人都快抵不住了，多次被梅普联军士兵冲上城头，可到了第二天城头的守军似乎又换了一拨似的，充满了斗志和力量。
这时，营地里也流传着一个消息“戴奥尼亚人已经彻底击败了他们的敌人”，并且有人看见戴奥尼亚的使者进入了梅普联军的中军大帐。埃勒姆斯后来才知道，这位使者是来下通牒的，要让他们立刻撤军，因为塔兰图姆已经成为了戴奥尼亚的“自由市”。
埃勒姆斯到现在也没明白“自由市”是个什么东西，但他知道特列摩尼国王和梅萨皮那些执政官们一定是非常不甘心，所以才会在第二天发动了最大规模的攻城战，但是塔兰图姆城头的守军也几乎增加了一倍，最终的结果当然是以失败告终。梅普联军的做法显然激怒了戴奥尼亚人，很快在第二天传来噩耗“他们的联合舰队在塔兰托海湾遭到戴奥尼亚海军的攻击，仅有五艘战船逃离战场。”
特列摩尼国王和梅沙皮人终于决定在戴奥尼亚大军没有返回图里伊之前撤退。消息传来，埃勒姆斯和战友们都松了口气，他们已经厌倦了不断的攀爬城墙、却无法与敌人面对面厮杀的憋屈，而且从内心深处来说，他们也不愿与可怕戴奥尼亚人交手。
之后的几年，埃勒姆斯过着十分平静的生活，除了偶尔随部落首领过河去侵袭道离人。但他知道特列摩尼国王和那些大人物们却过得并不舒服，虽然戴奥尼亚一直保持对普切蒂秋毫无犯，但也多次拒绝普切蒂和梅萨皮使者提出的“与戴奥尼亚结盟或者签订友好协议”的要求。埃勒姆斯明显感到部落首领们的不安，他们不但召集族民进行军事训练的次数增多，甚至强制像他这样年纪已过35岁、体力开始下降了族民也要参加。
国王和首领们的判断没有错，距塔兰图姆攻城战的四年后，戴奥尼亚对普切蒂、梅萨皮宣战，宣战的理由就是“要为当初这两个种族撕毁停战协议、联手进攻塔兰图姆一事讨回公道”。
埃勒姆斯每每想起这事，就感到好笑。塔兰图姆当年不也一样撕毁盟约进攻戴奥尼亚吗？戴奥尼亚居然要替塔兰图姆讨回公道？！不过想想塔兰图姆已经成为戴奥尼亚王国的城市，戴奥尼亚人当然只能把复仇的目光对准还是独立的普切蒂和梅萨皮。
已经快40岁的埃勒姆斯像他以往的战友一样，在“保卫家园”的口号激励下，重新拿起盾矛，奔赴前线。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汇合、行军、侦察、小规模的战斗……之后，梅普联军终于决定在布林迪西领地内与戴奥尼亚人进行决战。
埃勒姆斯永远难以忘记那一天的情景。梅普联军这几年确实做了精心的准备，其士兵人数高达6万多人，这可是埃勒姆斯有生以来从未见过的庞大军队，战士们从北往南一字排开，一望无际……而对面的戴奥尼亚士兵人数更多，并且全是统一的盔甲武器，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像是海边坚硬的黑色礁岩，让人望而生畏……
普切蒂、梅萨皮战士从来都不是以防御见长，所以号角一吹响，大家就怒吼着向前冲锋……
然后遮天蔽日的弓箭就从对面射来一波又一波，似乎永无休止……
接着又是威力更大的标枪雨……
埃勒姆斯眼睁睁的看着身旁的战友不断的中箭倒地，原本厚实的军阵被射出一个个的缺口，就像被虫蚁蛀咬得到处是洞眼儿的树皮。
然后他就听到敌人齐声大吼，开始冲锋，如同暴风雨前黑沉沉的乌云向他们压来，让他紧张得呼吸都快要停止，手心全是汗。
两军碰撞在一起，进行着血腥的厮杀。普切蒂军阵前列年轻气盛的战士们凭着血勇之气，不断冲击着戴奥尼亚士兵筑起的钢铁军阵，然而就像狂暴的海潮怒礁石一样，最终只是徒劳。
半个多小时之后，戴奥尼亚军阵纹丝不动，而他们则在缓缓后退。身处后方的埃勒姆斯能从嘈杂的杀伐声中听出大部分的惨叫都出自普切蒂战士之口，所以他胆寒了。
当听到有战士在惊慌的叫喊“敌人从侧翼杀来了！”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就逃。身旁的战友都跟他一样，做着同样的选择。

第二十一章 回忆梅普往事（下）
他很庆幸，当时他没有盲目跟随一些人逃进布林迪西，而是向北逃回了自己的家乡。因为没过几天，布林迪西就陷落了。
后来他才听说在会战时，戴奥尼亚人有更多的军团从两翼出现，向梅萨皮和普切蒂军阵的两侧迂回，而梅普联军的骑兵也被戴奥尼亚的两个骑兵军团击败，梅普联军从头至尾根本就没有一点胜机，而且还差点被全部包围歼灭。
据说到了会战的最后，特列摩尼国王高喊着“戴奥尼亚的戴弗斯，可敢与我对战？！可敢与我对战？！……”带领他精锐的卫队冲向了戴奥尼亚中军的王旗所在，却被蜂拥而至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包围，最终全部战死。
听到国王的死讯，埃勒姆斯也不过一声叹息，他相信凡是经历了那一场大战的普切蒂战士都提不起与戴奥尼亚人作战的勇气。
之后的两年，普切蒂人在惊恐不安中度过，又因为谁接任新国王一事，普切蒂的几个重要城镇和部落相互争执不休，甚至还发生不小的战斗……
在这过程中，不时有消息从南面传来。
“曼杜里亚被戴奥尼亚人攻占……”
“乌真图姆投降了戴奥尼亚……”
“奥德鲁姆被攻占……”
“乌迪埃被攻占……”
……
已经四十多岁的埃勒姆斯知道戴奥尼亚人很快就会踏上普切蒂的领地，而以现在普切蒂领地内的乱局，根本不可能阻挡戴奥尼亚军团前进的脚步，哪怕是一刻。
果然，当戴奥尼亚军团一个个涌入普切蒂时，自称比梅萨皮人更凶悍的普切蒂人的表现比梅萨皮人差多了，布勒拉（Blera）降了，西尔维姆（Silvium）降了，巴勒姆（Barium），维纳西亚（Venusia）降了，最后埃洛姆斯所居住的卡努西安也降了……
不到四个月，戴奥尼亚人就彻底的征服了普切蒂全境，不过这样也好，普切蒂已经死了太多人了。
埃勒姆斯和其他族民心情复杂的看着全副武装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护送着这座城市新的掌管者进城，接着戴奥尼亚人将卡努西安民众聚集到广场。
阿加西亚就是号称“卡努西安行政长官”的名字，他先是安慰在场的卡努西安人不要害怕，因为他们已经是戴奥尼亚公民，将受《戴奥尼亚法律》的保护，没有任何人敢伤害他们。
然后，他开始宣读戴奥尼亚王国新颁布的法令，这个法令的内容埃勒姆斯至今都还记得：“……卡努西安领地内的所有普切蒂部落都必须解散，每一个卡努西安人都将拥有独立的自由，除了受戴奥尼亚行政机构管辖，遵守《戴奥尼亚王国法律》之外，你们将不再受其他组织的管治，你们将获得真正属于自己的土地，每年只需缴纳1%的税负，除了服兵役之外，不会再有人强迫你们去做额外的劳役……”
当时埃勒姆斯和其他人一样，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戴奥尼亚人接下来的举措证明他们不是在说空话，他们向卡努西安领地内所有部落发出了公文：一是让各部落交出所占据的土地，交由市政厅重新分配；二是让所有族民到市政厅户籍处登记。
埃勒姆斯知道这个公文给卡努西安的各部落造成多大的震动，仅在三天之内，卡努西安领地内就发生了六起暴乱和骚动，但是都被强悍的戴奥尼亚军队给迅速弥平，一批批带头暴动的首领和贵族被押送到广场砍头，一连几天都是如此，杀的人头滚滚，鲜血遍地。
此情此景同样在另外的普切蒂城镇上演，这一场血腥杀戮也杀掉了普切蒂人的胆气（由于戴奥尼亚之前在征服梅萨皮的过程中，梅萨皮各部落不断出现的骚乱和暴动让戴弗斯和元老院意识到梅萨皮人和卢卡尼亚人、布鲁提人的不同，而且戴奥尼亚如今的雄厚实力也给了戴弗斯足够的底气，让他下定决心，不再使用潜移默化、慢慢瓦解土著部落的方法，而是一上来就快刀斩乱麻，彻底的解决掉比凶悍的梅沙皮人更远离希腊文化影响、有可能反抗戴奥尼亚统治的普切蒂人）。
显然，戴弗斯高估了普切蒂人的凶悍，平息了暴乱后不久，普切蒂各部落首领争相到市政厅表忠心，包括埃勒姆斯所在的部落首领。
几天之后，已经登记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埃勒姆斯一家分到了新的土地。对于前半生一直生活在部落里的埃勒姆斯既感到茫然，又有着几分兴奋：茫然，是因为突然失去了部落的依靠，他感到有些惶恐和无助；兴奋是脱离了部落的约束，埃尔姆斯有一种获得自由的感觉。
虽然作为部落战士，他原先就有土地，只是重新获得的土地却只需要每一年缴纳很少的税负，而且这之后的三年是免税的。
“三年免税”的法案让新分的土地的普切蒂人少了不少对戴奥尼亚的不满。
在戴奥尼亚统治下，已经过去了两年多的时间，卡努西安城的变化很大，不变的恐怕只有莱卡翁神庙还屹立在城内，每年仍然有不少人前去祭拜，但这个人数在不断减少，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信奉来自希腊的冥王，他的神庙就在莱卡翁神庙不远。由于哈迪斯神庙的祭司能够免费为民众治疗病痛，而且医术也不错，对待有困难的信徒也积极帮助，相比较高高在上的莱卡翁神庙祭司，他们太具亲和力了。
而卡努西安的年轻人则喜欢上了戴奥尼亚人发明的橄榄球、足球游戏，包括他的孩子。在农闲时节，他们在城内、城外的空地上从早玩到晚，为了玩这些游戏，他们还积极的学习希腊语，因为他们的教练都是来自塔兰托海湾对面的戴奥尼亚人。
这些戴奥尼亚人是这些年参加过征服梅萨皮、普切蒂的军团新兵，他们元老院给他们分配了在卡努西安的份地，他们定居下来，从最开始的被排斥、抵触，甚至发生纠纷和冲突，到慢慢打开局面，逐渐被普切蒂人开始接受，首先靠的就是风靡南意的球类竞技运动，其次则是军事训练。
在市政厅的强制政令下，普切蒂的年轻男性必须参加军事训练，而训练他们和他们一起摸爬滚打、列阵厮杀的也是这些新来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而友谊就在这七天一训的训练中滋生。
对于埃勒姆斯而言，最吸引他的则是戴奥尼亚的美食。这两年，埃勒姆斯在奥凡托河畔的农田都获丰收，由于不用缴税，留足自用后，他将余下的谷物都拿到城内的市场出售，同时他会将每年蓄养的绵羊分出几只，出售给城内克莉斯托娅餐馆，其价格不算低。
为此，有了钱的埃勒姆斯经常会被昔日的战友拉到克莉斯托娅餐馆去小聚，喝着凉爽的啤酒，吃着美食，回忆着往日战斗的快乐，抱怨今天的种种变化，让他们乐此不疲。事实上，在他们的内心深处，是承认今天的惬意生活比两年前好多了。
就在他们喝着小酒、骂着戴奥尼亚、憧憬未来的生活时，一则消息震动了平静多时的卡努西安城：戴奥尼亚对道尼人宣战了！
打道尼人，普切蒂人是乐意的，毕竟是几十年的死敌，可刚刚过了两年安生日子的埃勒姆斯和一些年老的普切蒂人一样，又担心这场战争会让经历了多次战争、导致人口锐减的普切蒂人再次流血。
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
当浩浩荡荡的军队从南面开进，在距卡努西安城不远建起一座巨大的军营之后，埃勒姆斯知道接下来的这场战争根本就没普切蒂人什么事儿。
普切蒂人就有些不乐意了，一些年轻人跑到市政厅或城外的训练营抗议，要求参加对道尼人的战争。而埃勒姆斯等一些民众则在市政厅的组织下，在军营附近搭建起了一个临时市场，出售出征士兵们日常所需。以往好勇斗狠的卡努西安人开始有了经商意识，或许这才是这两年象埃勒姆斯他们最大的观念转变。
埃勒姆斯的摊位在临时市场入口的附近，这是一个很好的位置，全赖他今晨起得早才占上的，就在他浮想联翩之时，那边的军营里传来震耳的欢呼声，埃勒姆斯顿时精神一振：根据昨天的经验，这应该是士兵们训练结束了。
顿时，整个市场内的小摊小贩们立刻不再聊天、闲逛，都在忙着将要出售的货物都整齐的码放在摊位上，葡萄、橄榄、水煮牛羊肉、浆水、面包、咸鱼、布料、铁器……
埃勒姆斯和妻子刚将东西摆放好，就看到一群士兵涌进了市场。
“阿多里斯，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很好喝的浆水铺子。”好几个士兵站在埃勒姆斯的摊位前，簇拥着一个年龄约十八、九岁的青年。
那青年听了这话，打量了一下摊位，立刻说道：“给我来一杯。”

第二十二章 阿多里斯王子
“一个……奥波尔。”埃勒姆斯比划着，用生硬的希腊语说道。
青年从拎着的钱袋中掏出一个德拉克马，扔给埃勒姆斯，然后蹲下身子，捧起一个木筒，它是将拳头粗的树干中心掏空、打磨、刷漆后制成的简陋木杯，杯中是满满的乳白色浆水，端在手中，沉甸甸的。青年也不嫌弃其简陋，先是喝了一小口，品尝之后，面露惊异：“味道很不错，你在浆水中掺了羊奶，还有葡萄汁，应该还加了蜜糖，只是这羊奶竟然没有什么膻味儿，你是怎么做到的？”
说话的这个青年就是阿多里斯，戴奥尼亚国王戴弗斯的养子，他已经年满18岁，第一次作为军团士兵参加这一次针对道尼的战争。虽然他对烹饪一道并没有什么兴趣，但常年在家品尝美食，多少在这方面有点心得。
埃勒姆斯假装没听明白，低头找零钱。
阿多里斯也没再追问，又掏出一枚德拉克马，扔给他：“别再找了，给我来十杯浆水。”他左右看看，说道：“兄弟们训练辛苦，我请客，都喝点浆水解解渴。”
他的队友们顿时欢呼道：“谢谢阿多里斯！慷慨的阿多里斯！……”
埃拉姆斯急忙和妻子给每个木杯里倒满浆水，递给渴不可待的士兵们。
“我说王子，别只请你的队友喝浆水啊，还有我们呢！我们也很渴啊！”市场入口不远处一个士兵高声喊道。
王子？！埃勒姆斯好奇的看向眼前的青年，在他的记忆中，有“王子”称号的是普切蒂前国王特列摩尼的儿子瓦达尔卡。由于在布林迪西会战中，特列摩尼战死，其直属的部落战士也几乎损失殆尽，结果战后因为王族实力大损，普切蒂国内一片混乱，瓦达尔卡空有“王子”之名，却因为得不到任何大部落拥护而无法成为新的国王。在戴奥尼亚人入侵之后，瓦达尔卡带着家人乘船逃向了亚得里亚海对岸的伊庇鲁斯。
眼前的青年高大魁梧，大眼浓眉，可惜脸上残存的稚气掩盖了他的威武，埃勒姆斯也不知道“王子”这个称呼是真是假。
阿多尼斯回身骂道：“安菲阿斯，你再乱喊，你信不信，我让你今天都喝不上水！”
那士兵倒也不怕，他笑嘻嘻的回应：“只要你请客，我就不喊了。”
阿多里斯瞪了他一眼，却也拿他没办法。当初南意战争之后，戴奥尼亚几乎完全占据大希腊，克罗托内迫于形势，同时他们又不得不完全依赖戴奥尼亚，才能重建新城、并恢复往昔的繁荣，所以民众最终选择并入戴奥尼亚王国，吕西阿斯、米隆等克罗托内德高望重的议员经推选、成为戴奥尼亚元老，安菲阿斯是吕西阿斯的儿子，跟随父亲来到图里伊，并成为阿多里斯在图里伊学校的同学。阿多里斯成年后，为了不受太多的照顾，特地向戴弗斯请求到以克罗托内为中心的第四军团来担任军团士兵，以为没有人会认识自己。谁知道在第四军团碰见了安菲阿斯，原来这家伙成年后并没有将户籍定在图里伊，而是选择了出生地克罗托内，阿多里斯的身份就此泄露。
阿多里斯了解安菲阿斯死皮赖脸的个性，他环顾市场，回身指着摊位边的陶罐，问道：“你这一罐浆水多少钱？”
埃勒姆斯心跳加速，迅速答道：“两个德拉克马。”
“你这里还有15罐，我全买了。凡是来到这里的战友，你就给他一杯浆水水喝，能做到吗？！”阿多里斯很干脆地说道，同时从钱袋里数出30个德拉克马。
“行！行！……”埃勒姆斯连连点头。
市场内顿时响起更大的欢呼声，“阿多里斯王子万胜！”欢呼声中还夹杂着突兀的一声喊。
该死的安菲亚斯！阿多里斯气得牙痒痒，当即大声喊道：“兄弟们，刚刚安菲阿斯对我说了，今天我请你们喝浆水，等打完胜仗回图里伊，他要请大家喝啤酒！”
“我哪有——”安菲阿斯正要争辩，士兵们已经兴奋的喊叫着：“安菲阿斯，没想到你比阿多里斯还要慷慨！”
“安菲阿斯，我们已经等不及要上战场了，然后获得胜利，回家喝你的啤酒！”
……
市场内笑声不断。
埃勒姆斯一边忙着给这些年轻士兵递浆水，一边感叹这些年轻的士兵们无畏无惧、不知道战争的残酷，让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情景。
……
在戴奥尼亚军营的中军大帐内，这一次负责进攻道尼的军队指挥官阿莱克西斯正在对戴弗斯国王写来的一封信感到疑惑，原因是在信中的末尾，戴弗斯写道：“……在奥凡托河北岸，这个在历史上曾发生过一次辉煌战斗的地方，我期待你也获得一场不输于前人的辉煌胜利！……”
阿莱克西斯仔细想了想，也想不起这附近曾经发生过什么大的战斗，于是向从图里伊学校以优异成绩毕业的副官问道：“攸马特修斯，你可知道奥凡托河附近以前发生过什么激烈的战斗吗？”
攸马特修斯，这个巴古勒的大儿子稍一思索，立即干脆的回答：“不知道。”
难道是很久很久以前在这里发生的战斗，并没有被记载下来，而陛下作为神眷者，却能通过哈迪斯的启迪知道到的……阿莱克西斯只能这样去想，戴弗斯信中的勉励让他胸中升起了一股雄心。
他当然不会知道戴弗斯信中所说的“辉煌战斗”不是发生在过去，而是发生在前世的历史里：在戴奥尼亚军营再向东十里左右有一个叫坎尼的地方，迦太基军队曾在那里驻扎，伟大统帅汉尼拔率领5万军队过河，与8万罗马军队进行会战，通过他的巧妙布阵，最终以少胜多，全歼了罗马军队，创造了西方古代战争史上最辉煌的一个战例。这还曾让戴弗斯产生过冲动，想要赶过来亲自指挥这场战争，与汉尼拔一较短长，最后他还是放弃了，毕竟道尼和前世的罗马相差太大，根本不值得他亲自出手。
历史知识并不太丰富的戴弗斯并不知道在前世历史中随后的几十年里在奥凡托河北岸西北方的阿斯库鲁姆（Ausculum）城南面发生的另一场会战也相当有名——阿斯库鲁姆会战，伊庇鲁斯国王皮鲁士率领军队再次与罗马人进行了第二次战斗，虽然最终获胜，但损失惨重，让皮鲁士产生了不想再与罗马人战斗的心思，最终他率领军队离开意大利，去了西西里。
“阿明塔斯军团长到！……奥利弗斯军团长到！……吉奥格里斯军团长到！……莱德斯军团长到！……”大帐外卫兵不停的大声唱名。
几位军团长进帐后，与阿莱克西斯行完军礼，各自坐下。
“各位军团长。”阿莱克西斯坐在主座上，郑重的对他们说道：“我们已经在这里驻留了七天，各军团及辅助部队、还有军粮辎重均已到齐，而道尼人也在对岸聚齐，所以我决定明天就渡河，对敌人发动进攻。”
“早就该进攻了！呆在这里这么久，都快把我们的士兵给憋坏了！”阿明塔斯立刻举双手赞成。
“阿明塔斯大人，我看被憋坏的是你自己吧。”旁边的奥利弗斯笑道。
“好你个奥利弗斯，敢取笑我，下午来一场橄榄球比赛，第一军团VS第四军团，你我担任四分卫，谁输了，谁绕着训练场蛙跳一圈，敢不敢？！”阿明塔斯大声邀战。
“不是我不敢。”奥利弗斯委婉拒绝：“明天就要出征了，下午还要给军团布置任务，让士兵们做好准备，哪有时间比赛啊。”
“找理由！”阿明塔斯低声啐了一句，他也知道奥利弗斯说得有理，没再纠缠。
“指挥官大人，明天我们过河时道尼人会出来拦截吗？”吉奥格里斯谨慎的问道。
“非常有可能！”阿莱克西斯干脆的回答：“据北面传回来的情报，道尼国王虽然不愿出城迎战，但是阿斯库鲁姆、西彭图姆（Sipontum）、赫多尼亚（Herdoniae）……等多个城镇的大首领，执意要将我们阻拦在道尼领地之外，所以才会怂恿他们的国王最终将军队聚集在奥凡托河的对岸，他们的兵力比我们少，依靠河流作战能增加他们的优势，他们应该不会轻易放过这个优势，因此很可能会在对岸列阵，阻拦我们过河。”
“既然这样，我们明天一大早就出营列阵，以最快的速度过河，相信道尼军队没有我们戴奥尼亚军团这么快的行动速度，等他们赶到对岸的时候，我们早已经渡过河了。”奥利弗斯提出自己的建议。
“如果是那样的话，道尼人就很可能缩在对岸的赫多尼亚城中，不出来与我们进行野战，这无疑不利于我们一举歼灭道尼人的主力，也会延缓我们征服整个道尼地区的时间，加大士兵们的伤亡。”阿莱克西斯摇摇头。

第二十三章 会战方略
阿莱克西斯注视着他们，郑重地说道：“所以我决定明天一早放慢各军团集合列阵的速度，等待道尼人赶到奥凡托河对岸后，我们在渡河途中与敌人进行会战，并一举击溃他们。”
“我同意阿莱……指挥官大人的方案，我这两天多次步涉过这条河，它的河面虽然有些宽，但河水并不深，最多超过膝盖，水流也不太急，河底相对较硬实，即使道尼人将我们阻拦在河中，也足够让我们的重步兵发挥威力。”阿明塔斯表示了赞同，其他军团长也先后同意。
阿莱克西斯继续说道：“各位军团长大人，你们来看，明天我们的渡河地点在这里。”
几位军团长忙围上去，看桌案上摆放的地图，阿莱克西斯手指着的地方距离军营不到一里，他们都勘察过地形，知道那里往东三四里的河段两岸地势低平，大多是滩涂地，由于夏季阳光暴晒，其河岸淤泥早已干涸结块，十分有利于军队列阵行军。
“阿明塔斯军团长，你的第一军团在这个位置列阵。”阿莱克西斯的手指往东挪了一下，说道：“由于你的第一军团战斗力最强，军团中老兵的数量又是最多的，所以安排你们在中路，希望一军团不要突进得太快，要和左、右两翼的军政保持衔接……”
阿明塔斯所率领过的部队一向以进攻凶猛著称，不过作为一名征战十几年的戴奥尼亚老将，他分得清轻重，当即点头，表示明白。
“奥利弗斯军团长，你的第四军团在第一军团左翼。吉奥格里斯军团长，你的第五军团在第一军团右翼。你们的军团中新兵过多，希望在渡河作战的过程中，各级队官要能够稳住手下士兵的情绪，不要出现大的混乱……”阿莱克西斯一边手指着地图，一边提醒他们。
“放心吧，指挥官大人，虽然很多士兵刚从预备队中编入军团，但是他们都在训练营中多次进行过渡河作战的训练，而且最低级别的队官（即小队长）配备的都是参加过四次战斗以上的老兵，不会有任何问题。”奥利弗斯当即作出保证。
吉奥格里斯也在旁应和，虽然他率领的第五军团以布鲁提人为主，但南意战争时布鲁提的内乱以及战后的清理，心怀异志的布鲁提人都被清理掉，十年过去布鲁提人已基本融入到王国之中，而且军团中的新兵们的童年都是在布鲁提并入戴奥尼亚之后渡过，并成长起来的，大多读过戴奥尼亚在布鲁提各城镇建立的学校，受戴奥尼亚文化的影响较深，除了相貌之外，他们与戴奥尼亚的主体民族希腊人已经没有了太大差异。
至于军团中为什么调换了这么多的新兵？这个问题还得从南意战争之后说起。
当时戴奥尼亚获胜后的最大成就就是全部占据了大希腊和西西里东部海岸，简历完公民兵、安置完并入王国的城邦民众后，还剩余大量的空余土地，当时元老院甚至连续通过多个临时法案，允许预备公民和登记在册的自由民先分配土地（只是缴税额度不同），到达年限后再给予其正式公民权。
当时希腊本土正发生科林斯战争，而在小亚细亚，斯巴达率领联军还在与波斯缠斗，战争的持续导致整个希腊世界流民增多。在戴奥尼亚的有意引导之下，大多数流民都涌向了大希腊，所以人力是足够的，但是戴奥尼亚的法律绝大多数是针对正式公民，可是那段时期登记在册的自由民急剧增多，他们又大多需要六七年才能成为正式公民，就给治理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出于现实的需要，也出于戴弗斯对王国的战略规划，他在戴奥尼亚四年秋发动了对梅萨皮、普切蒂人的战争，在布林迪西会战之后，他就让各军团换上了大量的预备公民和自由民为主的新兵，为的就是通过战功，来缩短他们成为公民的年限，同时也有防止老一批的公民因为战功过多、分配的土地也太多了，产生一个个大地主，导致王国才刚刚建立不久，国内公民的贫富差距就被拉开。
但到了这一次的道尼战争，情况又稍有不同，因为新兵中有不少是自戴奥尼亚联盟建立起来后，童年时期就一直在联盟中成长的，这一批成年没几年的戴奥尼亚新公民由于从小就一直受戴奥尼亚军事训练，他们虽然是新兵，军事素质却是不低，这也是几位军团长的信心所在。
“莱德斯，你的骑兵军团要平分军力，在整个军阵的两侧，负责赶走和击溃道尼人的骑兵。”阿莱克西斯继续布置他的进攻计划。
“明白。”莱德斯点头回应。
现在戴奥尼亚王国内有四个骑兵军团：第一骑兵军团的总部设在图里伊；第二骑兵军团的总部设在格鲁门图姆；第三军团总部设在卡塔奈；第四军团总部设在布林迪西。从骑兵素质来讲，应该是第四骑兵军团最强，因为他们大多数有普切蒂、梅萨皮人组成。不过这两个地区并入戴奥尼亚王国最早的时间也不过六年，以这两个种族桀骜不驯、自由散漫的性子，何况又是骑兵，万一在战斗中不听指挥乱来，按照军法处置，重则砍头，轻则杖责，恐怕会给整个战争、乃至刚刚稳定的这两个地区造成不小麻烦。考虑再三，戴弗斯还是决定调第一骑兵军团参战，所以在参战的队伍中就骑兵军团是新兵最少的，因此阿莱克西斯没有再叮嘱什么。
“在整个军阵开始渡河之时，我将集中所有的弩炮和腹弓在你们的身后轰击在对岸的道尼军阵，扰乱他们的阵型，为你们的进攻……”阿莱克西斯的话让军团长们彻底的放心了。
“万一道尼人根本就不出战、来阻止我们渡河呢？”吉奥格里斯多问了一句。
“那我们就轻松过河，然后一个一个的攻下他们的城！”阿明塔斯替阿莱克西斯回答。
当初，戴弗斯强行扣留了狄奥尼修斯手下近两千人的工程师、工匠团队，后来又强行要求锡拉库扎将他们的家眷送到戴奥尼亚，最终将他们留在了图里伊，从而使得戴奥尼亚的金属锻造、工程建造、木工制作……等等工艺陡然提升了好大一截。后来在梅萨皮、普切蒂的征服战争中，在他们的帮助下，各军团顺利攻下一座座城镇，因此在攻城方面戴奥尼亚军团现在也是很有信心的。
……
新建在卡努西安附近的戴奥尼亚军营是由几个军团的营地拼合而成，由一条大道从西往东贯通整个营区。
各军团长返回各自营地后，立即招集所属的各大队长进行商议。
第一军团的大队长们正通过大道赶往军团长大帐，迎面走来一拨又一拨返回营地的士兵们，他们见到高级队官，都停下来行礼致意，以示尊敬。只有一个士兵虽然也在行礼，但是目光闪躲，也不发声，匆匆行完礼后就走开。
第一军团长的大队长们也恍若未见，直至这批士兵走远，第一大队长克缇苏斯才回过头来，促狭地笑道：“帕特洛克罗斯，你够威风啊，连我们戴奥尼亚的王子都怕你！瞧瞧他刚才的样子，根本就不敢与你对视。”
“我说克缇苏斯，我们的戴奥尼亚王子可是哈迪斯的后裔，怎么可能畏惧帕特洛克罗斯呢，他这是出于小舅子对未来姐夫的尊敬！”另一个大队长开玩笑地说道。
“你搞错了，阿多里斯王子只是戴弗斯陛下的养子，包括他的姐姐也是，不过陛下待他们如同亲生儿女一样疼爱就是了。”克缇苏斯忙纠正道。
“是吗？！”
“老一批的戴奥尼亚公民都知道这事，不信你可以问这小子，这些事儿他最清楚。”克缇苏斯指向帕特洛克罗斯。
“各位哥哥，阿明塔斯军团长可是急招我们去议事，我们在这里闲聊，要是去晚了，他可是会打骂人的！”帕特洛克罗斯忙将话题转开。
“没事儿，我们不怕阿明塔斯大人的咆哮。”克缇苏斯一脸的无所谓。
“克缇苏斯，你不怕，我们可怕啊！”旁边的大队长哀叫道。
克缇苏斯“嘿嘿”笑着，又对八人中最年轻的那位说道：“帕特洛克罗斯，你娶了陛下的女儿，以后身份可就大不一样了，别忘了多帮助帮助我们这些老哥哥。”
他这话倒引得其他人的认同。
“我说老哥，陛下让阿多里斯以普通公民的身份参战，而且他本该属于第一军团，陛下怕认识他的熟人太多，特地让军务部将他编入第四军团，不就是不希望有人照顾他吗！陛下对自己的孩子都这么严格要求，如果我成为了他的女婿，恐怕对我的要求也绝不会低，要想得到他的特殊照顾，是不可能的！”帕特洛克罗斯认真地说道。

第二十四章 奥凡托之战
“这倒是，陛下虽然顶着国王的名头，可他从来都是与我们同甘共苦，所以才会赢得我们的尊敬！”一位大队长由衷地说道。
“我说克缇苏斯，你还需要帕特洛克罗斯帮助吗！你要是晋升，早几年你就可以到西西里、梅萨皮、或者普切蒂去当军团长了，非要霸住这个第一军团第一大队长的位置不放，害我们都无法尝尝这第一大队长是什么滋味！”另一个大队长半开玩笑半是不满地说道，其他几个也深有同感。
“我腾出军团长的位置传给你们不好吗，真是不识好人心！”克缇苏斯故作生气地说道，转头又看向帕特洛克罗斯：“等你举行婚礼的时候，一定要邀请我参加！”
“我会邀请几位哥哥都来参加婚礼，还会带着辛西娅来给你们敬酒！”帕特洛克罗斯讨巧地说道，却得到其他几位大队长的一致感谢。
……
在第四军团的大帐内，奥利弗斯在部署完任务之后，单独留下了第四大队长亚历恩达斯。
亚历恩达斯是克罗托内人。自从克罗托内自愿并入戴奥尼亚王国之后，克罗托内也成为第四军团征兵的辖区，连第四军团的总部也从阿斯普鲁斯图姆迁到了克罗托内城。长期接受竞技训练的克罗托内公民不愧是当兵的好料，一旦他们熟悉了戴奥尼亚的战术，就开始脱颖而出，使得原本不算很出色的第四军团战力提升一大截，也使得第四军团中不少队官开始由克罗托内人担任。
“阿多里斯在你的大队中表现得怎么样？”奥利弗斯笑着问道。
亚历恩达斯早就料到奥利弗斯留自己下来，就是为了谈“他”的事儿，当即说道：“出乎我的意料！老实说，我原以为他会是一个麻烦，但没想到他不但军事技能出众，表现优异，而且一点儿也不让自己显得特殊，很能团结他的队友，其他士兵都喜欢跟他待在一起，他还通过他的队官向我传话，希望能将他所在的小队排在战斗的第一列……”
奥利弗斯认真听他说完，脸上笑开了花，仿佛亚历恩达斯夸奖的是自己的孩子：“阿多里斯在图里伊学校每年的军事竞技考试成绩都是优异，虽然脾气有些急躁，但性格大气，好交朋友，而且陛下要求严格，他和他的兄弟姐妹在学校与其他孩子并无什么差别，迟到、吵闹、打架一样要受老师惩罚，阿多里斯在这方面没少被惩罚。”
奥利弗斯想起往事，脸上满是笑意：“陛下为了不让阿多尼斯受到特殊照顾，所以才把他安排到了第四军团，但是——”奥里弗斯脸上变得严肃起来：“陛下可以不在意，可是战场上剑矛可是不长眼睛，不由我们做主，万一阿多里斯受伤，甚至死亡，陛下或许不会责怪我们，但全王国的民众都会指责我们第四军团无能，连陛下的孩子都保护不了！这样一来，即使我们第四军团立下再多战功，也抵不了阿多里斯一人的安全，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亚历恩达斯打起精神说道，语气中还是透出一丝沮丧。
“我明白，不光是阿多里斯，你也希望你的大队能够战斗在军阵的最前列，所以对我刚才的部署有些不满意，对不对？”精明的奥利弗斯看出了属下的心思，提醒道：“笨蛋，眼光看远一点，在军阵后面同样也可以立功！你看看你的第四大队被我安排在哪个位置？！”
“在军阵的左后方，紧挨着骑兵。”亚历恩达斯脱口而出。
“是啊，挨着骑兵！一旦我们的骑兵军团击溃敌人的骑兵，你前方的第三大队抵挡住了正面的敌人，那么你的第四大队——”奥利弗斯平放手掌，做了一个拐弯的手势。
“侧翼迂回……”亚历恩达斯的眼睛亮了。
……
“……伟大的冥界主宰，公正严明的裁决者啊！
哈迪斯，你是众神之王，戴奥尼亚王国的守护神！
在你的光辉照耀下，王国的子民披上盔甲，拿起盾矛，奔赴战场……”
每一次唱起哈迪斯神庙专门为军团士兵出征作战而制作的哈迪斯颂歌，阿多里斯心中就涌起一股神圣的自豪感，毕竟他的父亲戴弗斯是公认的哈迪斯后裔。但是今天的情形与以往历次不同，因为他站在几万人的军阵之中，恢宏的歌声将他和其他所有士兵凝聚在了一起。
虽然前方紧密排列的战友挡住了他的视线，但他知道河对岸也有几万敌人在严阵以待。对他来说，这是第一次出战，他心中却没有任何畏惧，反而因为兴奋而使身体在微微颤抖。
“呜！……呜！……”后方传来的军号声让他的热血更加沸腾，接着他看到所有的军旗前指。
“前进！”耳边响起了队官的声音。
庞大的军阵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后方的鼓声也适时响起，不急不缓的鼓点在告诉每位士兵步伐的快慢。
阿多里斯跟随前方的士兵刚刚踏入奥凡托河，对岸的道尼弓箭手就开始抛射箭矢了。
“举盾防御！”队官高喊。
士兵们早已将长盾竖起。如果是十多年前老式的希腊盔甲，军团士兵们根本不用举起盾牌防御也无惧箭矢，可现在头戴的是开放式头盔，面颊没有遮拦。
面对道尼的弓箭袭击，戴奥尼亚各军团轻步兵大队同样在河岸上还以颜色，并且摆放在后方的弩炮群也开始发威，一颗颗石弹夹着呼啸的风声，越过奥凡托河，砸向道尼人的军阵中，一时间人仰马翻，惨叫声连连。
抬头看着一颗颗石弹从头顶掠过，耳旁依稀能听到对岸传来的惊叫声，阿多里斯更加热血澎湃。
在他们的左侧，上千名戴奥尼亚骑兵在莱德斯的带领下，纵马渡河，人喊马嘶、水花四溅，最先冲上对岸，与道尼骑兵厮杀在一起。
道尼步兵已经畏惧弩炮的打击，在将领们的驱使下，飞快的赶到河岸边，拉近与戴奥尼亚人的距离，让弩炮因为两军的接近而不敢再肆意的轰击。
“标枪！”队官们的喊声在军阵中响起。
阿多里斯和队友们迅速停下脚步，从背上抽一根标枪在手中，摆开姿势，用力从头顶抛掷出去。来不及看战果，也根本看不见，立刻又投掷出另一根标枪。
这时，他听到队官喊道：“进攻！”
顿时军阵中爆发出震天撼地般的吼声：“哈迪斯！！！……”
前方的阵列开始加速前进，但并没有像平时训练时那样冲锋跃进，因为这是在河中，河底有些滑，脚不太好着力。
阿多里斯他们紧跟着前进。
只过了一会儿，前方的阵列就骤然停住，随即喊杀声在整个河段蔓延。
阿多里斯知道两军已经开始正面交战了，他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刺枪，可惜身在身处军阵后方的他们，此时却帮不上一点忙，甚至连抵住前方战友的身体、向前推挤的常规方阵战术动作都不能做，因为这是在河中，在外力的作用下不太好控制住身体，一旦有人滑倒，就可能倒下一片。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原地站稳，万一前阵被敌人击退时，他们能像磐石一样稳住阵型。
随着战斗的持续，阿多里斯和所有队友的脸上开始呈现出焦躁，只能待在后方而无法参与战斗的状况让阿多里斯更是在心中将那个奥利弗斯叔叔抱怨了不知多少遍。
道尼人稳守河岸，利用戴奥尼亚军团士兵处于河中、无法完全发挥重步兵方阵的威力之际，死命的将戴奥尼亚军团压制在河中。
“呜！呜！呜！……”这时，阿多里斯听到后方的军号声响起，他愕然回头，却见自己连队的军旗指向了左侧。
“全体士兵听着，左转！”小队长的声音更增添了他的疑惑。然而军令如山，更何况附近的小队都纷纷左转前进。
队官们的声音相继在第四大队的方阵中响起，整个队伍开始向左侧移动。与此同时，右翼方阵后部也在进行相似的机动。很快，整个戴奥尼亚庞大的军阵左下角和右下角仿佛同时被切掉了两块似的。
虽然是事先就有计划，但在战斗中还能进行如此精细的兵力调动，足可见戴奥尼亚军团组织体系的优势和中低层队官的能力。
当阿多里斯和队友们再次右转时，他的前方除了隔着几个战友已经是开阔地了。
阿多里斯由于喜好军事，不但受过多年的军事训练，在家中也不时壮着胆子与他拥有辉煌战绩的养父请教军事问题，此刻他已明白这一次的兵力调动目的是为了什么，不禁跃跃欲试。
“加速前进！”队官们的命令让憋闷了很久的年轻士兵们兴奋的大吼着，向前猛扑。
阿莱克西斯看似中规中距的列阵在此刻露出了獠牙，他利用戴奥尼亚军团的灵活性和兵多的优势，在战斗进行到半途，从两翼分兵出来，向道尼人侧翼进行迂回。

第二十五章 国王与军务大臣
道尼人即使能发现对方的异动，想要做出应对几乎是不可能，因为他们没有留预备队的习惯，也无法让鏖战中的军队及时抽兵出来抵挡，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
“呼哧！呼哧！……”阿多里斯喘着粗气，紧盯着前方的溃兵猛追。
他没有想到队伍刚绕到敌人军阵侧翼后方、准备向其猛扑的时候，敌人就惊慌的溃败了。为了追上敌人，他扔掉了长盾，到后来又扔掉了刺枪，只是抽出短剑，希望能够杀死一名敌人，不枉参加这一场会战。
但该死的道尼人跑得太快了！
他所属的小队事先得到大队长的郑重嘱咐，哪敢让他孤身犯险，一直紧跟着他，此刻也个个累得气喘吁吁。
“呜！呜！呜！……”停止追击的军号声响彻战场，整个小队终于松了口气。
但阿多里斯恍若未闻，继续向前追。
小队长急了，冲上去怒喊：“阿多里斯，你要违反军令吗？！”
阿多里斯这才不甘心的停下了脚步，望着远去的敌人，愤然将短剑掷于地上。
“放心吧，敌人跑不了，我们的骑兵军团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小队长安慰他。
阿多里斯低着头，没有说话，他太窝火了：这一场会战，他连敌人的一根毛都没碰着，就胜利结束了。
……
“恭喜指挥官大人，你赢得了这场会战的胜利，彻底击垮了道尼人的主力！”周围的军官们向阿莱克西斯表示祝贺。
阿莱克西斯淡淡说道：“我们的兵力比道尼人多，我们的训练比道尼人严格，我们的装备比道尼人好，所以胜利是应该的，但这还谈不上彻底击溃道尼人的主力……让传令兵立刻通知各军团，迅速收拢部队，重整阵列，然后向赫多尼亚城进军！”
“是！”传令官驰马而去。
“指挥官大人，要向图里伊写战报吗？”副官攸玛特修斯在一旁兴奋地说道。
阿莱克西斯略一点头：“你告诉陛下，我们在奥凡托河击败了道尼人约两万人的军队，下一步准备拿下赫多尼亚城，让他不用担心。”
……
“报告军团长，阿多里斯王子没受任何损伤，已经随同他的小队向第四大队聚拢。”
奥利弗斯神情顿时轻松许多，他笑道：“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啊！”
随后，他想起什么，扭头招呼副官过来：“以我的口吻给陛下私底下写封信，告诉他，阿多里斯在其所属的第四大队向敌人侧翼迂回的过程中，表现英勇，冲锋在最前面，敌人溃败后，他仍然紧追不舍……总之，既要写出阿多里斯在战斗中的优异表现，又不能太过夸张，你明白吗？”
“明白，军团长。”副官回答，立刻去拿纸笔。
“写完给我看后，盖上我的印章，就发回图里伊。”奥利弗斯催促道。
“是！”
“诸位，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赫多尼亚！”奥利弗斯右手前指，双腿一夹，战马迈开四蹄，四周的军官和护卫紧随他前行。
……
“这个奥利弗斯！”戴弗斯看完奥利弗斯派信使送来的信件，不禁哑然失笑，他当然知道，这信中肯定水分不少，但阿多里斯平安无事，他也就放心了。
“你派人把这封信送到山上的家里，交给克莉斯托娅。”戴弗斯说道，至少这封信能让家里人消除对阿多里斯的担心。
“是，陛下。”书记官赫尼波利斯接过信件，转身出了国王办公厅。
迎面走来一人：“赫尼波利斯大人。”
赫尼波利斯忙回礼：“安东尼奥斯大人。”
赫尼波利斯虽然担任的国王书记官只是一个中级官职，但他同样也是元老院元老，这是当初他主动提出将拉俄斯并入戴奥尼亚王国之后，元老院给予他的奖励之一，他可算是元老院中最年轻的元老了。当然，位高权重的安东尼奥斯对他如此礼重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他是戴弗斯的传令官，在王国内除了家人，他可说是与戴弗斯国王最亲近的元老之一了。
安东尼奥斯又轻声问了一句：“陛下在吗？”
“正在等你。”
安东尼奥斯又向前凑了一小步，低头小声问道：“赫尼波利斯大人，能不能告诉我……陛下今天为什么叫我过来？”
赫尼波利斯瞥了一眼他脸上隐约可见的沉郁，犹豫了一下，吐出一句话：“中低级军官晋升名册。”
安东尼奥斯听完一愣。
每年军务部都要根据各军团士兵和队官的表现和战绩来决定谁将获得晋升，而在没有战争的一般情况下，军官晋升是需要达到一定年限的。中低级军官的晋升可直接由军务大臣决定，只需交由国王审核批准就行，《戴奥尼亚军法》中是这样规定的。戴弗斯自建立军务部以来，也几乎很少在这上面指手画脚，往往名册递上来，从未有过打回的，最多偶尔增加几个名字。
今年的名册五天前就交上来了，因为后来操心小舅子帕弗格瑞斯的事，居然忘了戴弗斯陛下还没有派人将名册送回军务部……安东尼奥斯想到这里，心中暗惊，一边思索着这名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一边慢慢走向国王办公厅。
随着门口卫兵的一声唱名，就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安东尼奥斯，进来吧。”
安东尼奥斯深吸了口气，踩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走进了被戴弗斯命名的国王办公厅。
它确实是一个厅，而不是一个屋子，它的面积虽然没有一层的王宫大厅大，却比安东尼奥斯在军务部办公的房间要大三四倍。厅内的两侧整齐的摆放着一张张红色的木椅，那是大臣和官员被召唤来议事时端坐的地方，木椅紧靠的石墙顶有一排排小窗户，阳光从此泻进来，保证了厅内光线的充足。中间的走道十分宽敞，在必要时可以摆放几张大长桌，放上地图和文件，讨论重要的军事、政事。事实上，办公厅才是戴弗斯国王与大臣讨论和处理王国政务的地方，楼下的王宫更多的是在大型的朝会接见外宾、重大节日时使用。
走道的尽头是一张宽大厚重的办公桌，办公桌后方的墙上是用五彩的马赛克镶嵌的一张巨幅的意大利、西西里、撒丁尼亚、科西嘉的地图。办公桌前方两侧各摆放了两张较小的木桌，那是书记官和书记员工作的地方，由此可见戴弗斯政务之繁忙，每一天各部门汇集到办公厅的文件之多，需要书记员们帮他整理、分类、归档、诵读，再按戴弗斯口述的指示进行书写，再交由他签署，最后发回……
但是现在一向繁忙的办公厅内空无一人，除了戴弗斯坐在办公桌后，桌上一摞摞的文件半遮半掩住他的脸，让安东尼奥斯感到一些紧张，以往他来过这里无数次，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但是帕弗格瑞斯的犯事、亚西斯特斯的劝说以及前天在元老院戴弗斯对待拉奥狄西安的态度，让他开始有了不安。
“陛下！”他走到办公桌前，恭谨的喊了一声。
“坐！”戴弗斯站起身，手指着旁边的木椅，看着安东尼奥斯慢慢坐下，戴弗斯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语气平和地问道：“这本军官晋升名册里你都详细的看过了吗？”
果然是这本名册，难道陛下对其中的一些人选不满？！安东尼奥斯心中念头急转，谨慎的回答：“这次要晋升的人员太多，我只重点查看了大队长、连队长的名字和表现……”
戴弗斯不置可否，又问道：“这名册是谁初步拟定的？”
“……主要是下面的官员，按照各地军团长推荐的名单初步拟定的……”安东尼奥斯如实地说道。
“现在的军务部监察官是赞提帕里斯吧？”戴弗斯随口又问了一句。
“是的，陛下。”
波斯远征军的几位雇佣军首领之一赞提帕里斯因为年纪过大，体力、精力不支，继续带兵训练作战已经有些困难，最终也未能成为军团长。戴弗斯顾念昔日的战斗情谊，况且几十年战斗生涯让赞提帕里斯熟谙军务，于是调他入军务部，担任监察官，负责监督和审核军官晋升、军务开支……等等。
“看看吧。”戴弗斯见安东尼奥斯还是一脸疑惑，将名册递了过去。
安东尼奥斯忙起身接过，他没有坐下，直接站着开始翻看。但是现在的戴奥尼亚王国与不同于十年前，光步兵军团就有十个，更不要说还有四个海军舰队，四个骑兵军团，所以这名册中晋升人员有几百名，十几页莎草卷，密密麻麻全是人名和所在单位名称，看得人眼花，安东尼奥斯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发现问题。
“在第八军团那一页。”戴弗斯淡淡的一句话让安东尼奥斯霍然一惊，因为第八军团又被称为西西里军团，军团总部在卡塔奈。

第二十六章 辞职
安东尼奥斯忙翻开那一页，赫然看到有三个人名被戴弗斯特地画了圈，这三个人名他都熟悉，第一个就是他的小舅子帕弗格瑞斯，另两个也是和他极其熟络的纳克索斯和卡塔奈元老的孩子和亲戚，虽然他们都是晋升的最低级队官——分队长（小队长并不列入军官行列，军团长可以直接任命），此刻他知道这三人恐怕达不到晋升的要求。
其他两人在训练营的表现如何，他不是太清楚，但是他小舅子是什么货色，他是一清二楚的，在图里伊时帕弗格瑞斯就因为多次参加军训迟到，遭到队官惩罚，还向上反映到他这里，经过他的严厉批评，才勉强表现好些。老实说，帕弗格瑞斯被拉奥狄西安赶回纳克索斯时，安东尼奥斯也在心中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个笨蛋回了家乡，惹下的祸事更大！
“陛下……陛下我真……真不知道帕弗格瑞斯在这个名单中，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的能力……不足以担任分队长的职务。”安东尼奥斯结结巴巴地说道，他心中在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再仔细核查这个名单，以至于犯下这么大的错误！
“你这话说的还算中肯，但作为王国的军务大臣，说出这样的话是不合格的。”戴弗斯注视着他，音量虽轻，语气却重：“再看看这个吧。”
说着，他又递给安东尼奥斯一封信，这是现任的第八军团长列奥提齐德斯写的信。在信中，他讲述了第八军团的军备训练情况，并且对戴弗斯提到的帕弗格瑞斯三人的军训表现进行了专门的介绍，“迟到、训练不认真、与教官顶嘴……”等等词语映入安东里奥斯眼帘，让他心惊肉跳。
列奥提齐德斯！安东尼奥斯对此人记忆深刻：他在第一军团作战时表现出色，短短几年就被提升为大队长，并且当年布林迪西会战中普切蒂王率领仅剩的精锐部队垂死反击，大部分戴奥尼亚军团连队都散开队形、开始追击溃兵了，只有列奥提齐德斯还有力的控制着手下大队的阵型，并及时堵住了普切蒂人杀向戴弗斯所在中军的通路，为其他部队的赶到和围歼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因此给戴弗斯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在第八军团长卸任之后，第一军团第一大队长克缇苏斯拒绝就任的情况下，戴弗斯亲点了当时还是第一军团第三大队长的列奥提齐德斯前往接任，从而使他成为戴奥尼亚王国中唯一的一个非前雇佣军出身的步兵军团长，也是最年轻的军团长。
此人平时不苟言笑，也不爱与其他人交往，对待军事训练严苛认真，愤怒时还会打骂士兵，军中有人给他取绰号为“疯子”。
对于他信中所叙述的情况，安东尼奥斯是相信的，只是戴弗斯何等身份，对于这几个无名小卒的军训表现，还专门写信去问远在西西里的列奥提齐德斯，这件事本身就令安东尼奥斯感到心惊。
“陛下，我……我没能管好军务部，出现了这么大的错误，我请求……请求陛下处罚！”安东尼奥斯弯腰低头，诚惶诚恐的告罪。
“你是该受到处罚。”戴弗斯目光微冷：“你的小舅子一连杀害五六个女奴，手段残忍，这样的人居然还能被提拔成分队长！我看消息传开后，恐怕元老院的元老们会群起弹劾你，护民官们也会提起抗议！你呀……”戴弗斯叹了口气，似乎为他担忧。
安东尼奥斯一身冷汗，身子弯得更低，嗫嚅地说道：“陛下，我……我请求辞去军务大臣的职务……”
半晌，他才听到戴弗斯惋惜的声音：“好吧……这样也好，你以生病为由，辞去军务大臣的职务，暂时也不要去元老院了，先避过这段时间……还有，你也不要再为你小舅子的事四处找人了，法庭会给予他公正的裁决。”
“是……”安东尼奥斯低声回应，心中既感到了一丝轻松，但涌来的、更多的还是失落。
戴弗斯放下名册和信，然后轻声问道：“安东尼奥斯，你在西西里呆过多年，妻子又是西西里人，你对西西里人应该了解较深，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同样都是元老，别的地方的元老大多都将家安在图里伊，即使在其他城镇拥有土地，也主要将其作为增加收入的场地，偶尔带家人去住一住，但西西里的元老却在西西里尽量多的购买土地，并且将其作为另一个家，让部分家人长期居住，甚至还在当地广泛结交公职人员，提高自己家族在当地的威望，为什么？”
尽管戴弗斯语气平和，安东尼奥斯却从这平淡的语气中感到了戴弗斯压抑的怒气，他越发心惊，绞尽脑汁的使劲想，导致再一次汗湿波顿：“陛下，我想西西里的这些元老和我们大希腊元老因为……所遭遇的环境不同，所以表现也有所不同……”
“哦，你说说看。”戴弗斯眉毛微挑。
安东尼奥斯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慎重地说道：“陛下，由于纳克索斯、卡塔奈城被锡拉库扎毁灭，他们的民众失去家园，被迫四处流亡，他们为了生存，不得不在山区中建起了一个个聚居地，推选出首领，带领他们防御侵袭他们的西凯尔人、还有时不时由锡拉库扎组织来清剿他们的雇佣兵、以及山里的野兽，他们死了很多人，生活也很艰苦，这些只会让他们更加的怀念沦陷的家乡，所以夺回失地后，他们就格外珍惜家乡的土地。
而那些流亡者的首领最后也大多成为了戴奥尼亚元老，在流亡的那些年里他们已经成为西西里流亡民众的支柱，民众有什么困难都找他们解决，加入戴奥尼亚后，这些元老还都还保持着这些习惯……
而且这些元老大多数是贵族出身，在纳克索斯、卡塔奈未被摧毁前，都担任过城邦的将军和议员，他们不像大希腊的元老，在我们戴奥尼亚王国崛起前塔兰图姆同盟、图里伊同盟、克罗托内同盟、洛克里同盟、利吉姆同盟这几大势力基本稳定，形成了一种平衡。但在西西里，除了锡拉库扎和迦太基，其他城邦的将军和议员需要不断的根据岛上的形势变化，做出抉择，是与其他城邦联合对抗这两大强邦？还是依附于这两大强邦中的一个……所以他们不得不经常同周围邻邦还有锡拉库扎人、迦太基人保持着友好的关系，这就是他们喜欢经常举行宴会，四处送礼，拉帮结派的原因。”
“你了解的很清楚，看来娶一个西西里女人还是有好处的。”戴弗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然后加重语气说道：“西西里人的这些坏习惯还被我们有些元老学了去，影响非常恶劣！是卡塔尼亚平原并入戴奥尼亚王国，不是戴奥尼亚成为他们西西里的一部分，任何人都必须严格遵守戴奥尼亚法律！看来都过去了十年，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听到最后这句话，安东尼奥斯越发心惊，没敢接话。
“安东尼奥斯，我的老友，虽然你称病在家休息，但不能暴饮暴食，伤了身子！如今道尼人在奥凡托河战败，要不了多久，他们的领地就会被我们征服，那里还有很多棘手的事务，需要你这样有能力的元老去处理！”戴弗斯鼓励的话让沮丧的安东尼奥斯精神一振，他忙激动的回应：“陛下，我时刻准备您的召唤！”
戴弗斯看着他离开办公厅，脸上的神情慢慢转为冷冽，虽然他很清楚，以拉奥狄西安为首的这几个西西里元老的做法只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将来有更好的发展，才会打起军队的主意，虽然成为军团的队官，在日常的社会生活中并没有任何的权利，但是在出任王国公职、或者竞选地方议员和护民官时却具有非常大的优势、是优先考虑的对象，而且在日常的生活中他们的身份也会受到民众的尊重。
但戴弗斯对他们扰乱军队秩序的做法非常之愤怒。自戴奥尼亚建立以来，他一直将奠定他权力基础的军队牢牢控制在手中，其他元老根本插不进手，军官任免都是他一言而决，军法制定也主要由他决定，可能会与主要的将官讨论，但绝不会由什么元老院投票决定，因此军队完全是一个封闭的系统。但没想到在十几年之后，也开始出现了不好的苗头，军务部的人员或许受了这些西西里元老的贿赂，或许也为了讨好安东尼奥斯，这才违反规定，将不合格的帕弗格瑞斯等人列入了提拔的名单中。
戴弗斯只是因为纳克索斯案件的原因，恰好军官晋升名册还在办公桌上摆着，这才顺便查了一下第八军团的晋升名单，那么其他不合格而被提拔的队官有没有呢？戴弗斯不敢去细想。

第二十七章 新任纳克索斯行政长官
而身为军队监察官的赞提帕里斯肯定是碍于情面，根本就没起到监督的作用！这就涉及了令戴弗斯头痛的另一个问题：戴奥尼亚军队的高级将官绝大多数都是当年的雇佣兵，多年的战斗情谊让他们保持着的良好的私人关系，从而在军队中形成一张关系复杂的大网，控制着军队的走向，虽然让曾经的雇佣军首领戴弗斯更容易掌控军队，但也容易滋生腐败。
看来是到了考虑打破军队的封闭、改进军队作风的时候了……大夫是陷入了沉思。
……
第二天的元老院会议，戴弗斯再次出席，他突然提出：他刚得到消息，纳克索斯行政长官斯特隆波里因为当地发生了一件重要的案件，无法按时返回图里伊卸任，要求元老院立刻选出斯特隆波里的继任者前往纳克索斯，与他进行交接。
元老们一片哗然，议论纷纷，而拉奥狄西安则心中慌张。
在接下来的推选中，得到戴弗斯暗中指示的元老们最终将米隆选为新任的纳克索斯行政长官，而戴弗斯在对米隆表示祝贺之后，又宣布：昨天安东尼奥斯因为身体不佳，向他提出了辞去军务大臣的职务，经过再三考虑，他决定由希洛斯来接任军务大臣的职务（虽然军队主要事务都是由戴弗斯来决定，但军务大臣毕竟是王国重臣，对它的任免，戴弗斯是要对元老院做一个通报的）。
希洛斯在昨天傍晚已经得到戴弗斯的通知，并未表现出惊异，但其他元老又是一片哗然，不少有政治头脑的元老都在疑惑：曾经孤军渡海远征、击败锡拉库扎最后的反扑、征服卡塔尼亚平原、战功卓著的安东尼奥斯仅仅因为“一场病”，就主动辞去了王国最高的军事职务，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考虑到之前戴弗斯急切的要求推选纳克索斯行政长官，有人敏锐的感觉到可能与纳克索斯有关。就在元老们在窃窃私语之时，戴弗斯再次宣布：军务部将设立军事法庭，由王国最高法院派驻人员担任军事法官、定期轮换。同时，军队监察官也不再由军官担任，改由王国最高监察官派人员担任、定期轮换。
这下，整个元老院都炸开了锅。
以卡普斯为首的前雇佣军元老向戴弗斯提出异议，他们认为：军队中有《戴奥尼亚军法》规范军官和士兵的行为，有军法官依据军法来惩罚违纪的队官和士兵就足够了！现在戴奥尼亚军队运行正常，没有必要再增设军事法庭和引入外来人员，他们可能会扰乱军队的平静和秩序，甚至泄露军队中的秘密。
而以科尔内鲁斯为首的从事地方政务的元老们则认为：这是戴弗斯陛下的英明决定，将军队也置入《戴奥尼亚法律》的监管之下，使得整个王国更加的公平公正。
戴弗斯仍由元老们相互争辩，不做任何解释，但在他的坚持下，他的提案得到通过。
整个元老院会议在吵吵嚷嚷中结束。
散场之后，拉奥狄西安就直奔安东尼奥斯的府邸，然而以往对他畅通无阻的大门此时却禁止任何人进入，理由是“安东尼奥斯身体不适，暂时不见外客”。
拉奥狄西安改口说“要见女儿”，也被门卫拒绝。
最后考虑到拉奥狄西安毕竟是岳父，安东尼奥斯派人出来告诫他，让他不要再为帕弗格瑞斯的事四处奔走了，也不要再频繁举行宴会、引人注目。
安东尼奥斯的话让拉奥狄西安更加心乱如麻……
……
此刻，在戴奥尼亚王宫的办公厅里坐着新任的纳克索斯行政长官米隆和最高级法官特里托德摩斯。
“刚开完会议，就让你俩过来，是因为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俩。”戴弗斯神色凝重的拿出一封信，递了过去：“这是昨天收到的斯特隆波里写给我的密信，你们先看一看，但是你们要向哈迪斯发誓，不得将信中的内容泄露给其他人！”
米隆和特里托德摩斯相互对视了一眼，当即照做。
特里托德摩斯接过信件，展开观看，米隆也凑了过去。
信中详细讲述了纳克索斯巡察所发现帕弗格瑞斯杀人的经过，以及帕弗格瑞斯找奴隶替罪的事实。而在信的末尾，还写着被关押的奴隶吐露的一件事：西凯尔人部落首领阿科尼斯与拉奥狄西安家来往密切，并多次赠送数量不菲的金银……
“阿科尼斯……”米隆念叨着这个名字，感觉有些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阿科尼斯，西凯尔前国王阿吉拉斯之子，塔尼克安部落的首领，居住在西西里中部的凯法罗伊狄昂。”戴弗斯简单的提醒了一句。
米隆恍然想起：“哦，就是这个塔尼克安部落！几年前它将另一个西凯尔人部落吞并，其首领逃到纳克索斯向我们求助，当时我们正在征讨梅萨皮，只派出了使者勒令塔尼克安首领阿科尼斯退还占领的土地和族民，最后他也照做了，并且还给元老院写了一封告罪信……这件事我记得很清楚。”
“照做了？！原先我也这样认为，但现在看来可不一定，你要知道当初元老院派出的使者是谁？！”戴弗斯脸上隐现着几分不虞，那是一种被欺骗后的愤怒。
“拉奥狄西安！”米隆和特里托德摩斯同时惊呼一声。
“这些年我们的精力主要放在处理大希腊和南意的事务上，对西西里更多的是维持稳定，西凯尔人的事我们都不太熟悉，所以更多的是依靠西西里的元老们来判断和处理……”戴弗斯手指轻敲着桌面，沉声说道：“昨天，我特意查了元老院往年的会议记录，在涉及到西凯尔人的议题中，有一半多的涉及到塔尼克安或者与塔尼克安有亲近关系的部落，最终的结果也大多有利于他们。”
“这是叛国！”米隆重重地一拍椅子：“陛下，应该将拉奥狄西安抓起来审讯！”
“这还只是奴隶的证词，没有得到证实。”特里托德摩斯比较稳重地说道。
“特里托德摩斯说得对，西凯尔人是我们的盟友，正常的朋友往来并不受法律约束，所以我们需要证据！而且我怀疑跟塔尼克安部落有密切往来的并不只拉奥狄西安一人，否则会议记录上也不会显示有那么多西西里的元老为塔尼克安说话，所以——”大夫神情严肃的沉声说道：“米隆，你尽快赶往纳克索斯，接替斯特隆波里，派遣巡察人员，封锁拉奥狄西安在那里的府邸，搜查相关的证据，如果发现有其他元老被牵涉进此事的证据，我允许你可以扩大搜查范围！”
“如果被发现有嫌疑的元老中有西库利和卡塔奈的元老呢？！”米隆双目炯炯有神，略显亢奋的问道。
戴弗斯当然知道米隆一贯手段比较激进，他扭头看向另一个人：“特里托德摩斯，你以‘裁决纳克索斯谋杀案’为由，也尽快赶往纳克索斯，协助米隆找到证据，查清此案，同时还要确保一切行动在合法的范围之内，以避免你们以后在元老院受到其他元老的指责！”
戴弗斯说这话主要是在提醒米隆，见他皱起眉头，知道他听进去了，接着又说道：“如果发现还有卡塔奈、西库利元老卷入此事，特里托德摩斯你负责与这两城的行政长官联系，我也会写信让他们配合你，争取将证据都收集齐全，不要让一个人漏网！”
“放心吧，陛下！”特里托德摩斯当即做出保证。
“米隆大人，你刚上任就给你出了个难题，有没有感觉到压力？”戴弗斯舒缓语气，开玩笑的对米隆说道。
“这不就是陛下您让我当纳克索斯行政长官的原因所在吗！”米隆直截了当地说道。
戴弗斯一愣，随即哈哈一笑：这个以前长期在克罗托内担任首席将军的老政客的心思绝不像他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粗豪。
“纳克索斯是戴奥尼亚的纳克索斯，是该到好好整顿的时候了！”戴弗斯说的这句话给了米隆明显的提示，他当即点头：“明白了，陛下。”
“关于拉奥狄西安的儿子帕弗格瑞斯怎么处置？”特里托德摩斯了解戴弗斯，因此谨慎地问道：“按照王国法律，应该不会给他判处重刑！”
戴弗斯冷冷一笑：“动员那个登记在册的自由民重新报案，而且他藐视法律，向哈迪斯宣誓之后还撒谎，还让奴隶顶罪，另外他肯定也卷入了与西凯尔人勾结的事情中，这数罪并罚，该怎么判他？！”
特里托德摩斯眼睛一亮。
……
送走两人后，戴弗斯又迎来了新任的军务大臣希洛斯。
“陛下！”希洛斯站在办公桌前，恭敬的行礼。
“快坐，快坐。”戴弗斯此刻的神情比之前面对米隆他们要亲切得多。

第二十八章 戴弗斯的真正目的
希洛斯刚坐下，戴弗斯就问道：“对于今天的元老院会议，你有什么看法？”
希洛斯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诚恳地说道：“陛下，我认为安东尼奥斯大人担任军务大臣期间，做得十分出色，军务部运转的也很好，完全可以让我先暂时替他一段时间，等他病好后，再继续担任军务大臣，现在是战争期间，为保证军务部不致发生动荡，我建议……还是不要换军务大臣为好。”
戴弗斯看着他，希洛斯一脸坦诚。
片刻之后，戴夫斯左手轻挥，沉声说道：“安东尼奥斯是主动撤职，就算我挽留他，他也不会在这个位置上呆下去了，看看这个——”
戴弗斯将桌上的《晋升军官名册》翻到第八军团那一页，然后递给他。
希洛斯疑惑的接过，仔细的一看，脸色微变，这两天拉奥狄西安之子帕弗格瑞斯因谋杀案被捕一事已经渐渐在图里伊港口传开（主要是纳克索斯商人的功劳），希洛斯也有所耳闻，心中不免埋怨：安东尼奥斯在这个时候还提拔这个惹祸精，不是授人以柄吗！
他斟酌着话语，轻声说道：“陛下，我认为安东尼奥斯大人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提拔这样不合格的士兵……”
“至少他是渎职，而且也说明军务部存在不少问题，这才是我为什么要建立军事法庭，同时还让地方的监察官进入军队的原因，因为整个军队是需要好好整顿一下了！所以你这个军务大臣上任后责任重大，不但要给予军事法庭、监察官帮助，尽量配合他们的工作，也要让军务部保持稳定，让下属的各军团队官和士兵们安心……”戴弗斯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相信你可以把握好这两者之间的平衡！”
虽然戴弗斯寄予厚望，希洛斯却深感责任重大，他还没有作出回应，戴弗斯又说道：“这个名册你拿回去好好查一查，有多少不合格的队官和士兵得到了晋升，把军务部里那些违法和渎职的军官都给我揪出来，交由监察官和军事法庭处理，王国的军队决不允许有任何蛀虫的存在！这一次一定要严肃处理，给全军敲响警钟！”
戴弗斯振聋发聩的声音震撼了希洛斯，他抖擞精神，有力地说道：“陛下，我会尽全力去做！”
“很好！”戴弗斯满意的点头，随后又抽出一封信，沉声说道：“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你作为军务大臣必须知道。”说着，他将信递给希洛斯。
希洛斯看完信，一脸凝重：“陛下，这信中所说的事都是真的？！”
“我正派人去调查，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问题，恐怕还不止这些……”戴弗斯边说边走到墙上的那副大地图前，用手点着埃特纳火山西部的位置，神情严肃地说道：“在南意战争之后，我们拥有了卡塔尼亚平原、纳克索斯、西库利、陶罗美尼昂和墨西拿，又有列奥提尼、陶尼斯等同盟城邦的辅助，锡拉库扎被压制在了西西里的东南角，使得王国的实力在西西里东部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西凯尔人畏惧我们的力量，主动与我们结盟，成为了戴奥尼亚同盟中的一员，而我们之所以平等对待每一个西凯尔城镇和部落、总是在他们求助的时候采取扶弱削强的政策，就是要避免一家独大、防止他们重新联合成西凯尔王国，以便将来同化它们、合并它们……
但是，从现在看来，这个政略的执行出现了问题，西凯尔人的塔尼克安部落很可能在这些年利用西西里元老的帮助，悄悄地进行着吞并和扩张！我现在还没有太多关于这个部落现状的详细信息，虽然由于这个部落远在凯法罗伊狄昂，那是西凯尔人最靠近西部的一个城镇，距离卡塔奈、纳克索斯都较远，但在西西里的猎犬们（指的是阿里司提拉斯的情报部门）不至于将它忽略到这个程度。由此可见，他们有意识的封锁了消息，这不能不引起我们的警惕！”
戴弗斯说话的语气让希洛斯感觉到了什么，他挺直了身体，不敢肯定地问道：“陛下，你的意思是战争？！”
戴弗斯再次扫了一眼地图，将拳头砸向了西西里，斩钉截铁地说道：“只要确认了拉奥狄西安等西西里元老的罪状，我们就有理由对塔尼克安发动战争，彻底打掉它想要崛起的机会，同时震慑其他西凯尔势力，加强对它们的掌控！因此这段时间，军务部要预先做好准备，尤其是第八军团，它将是进攻塔尼克安的主力。”
出于对戴弗斯的了解，希洛斯没有立刻反对他的决定，而是提出自己的建议：“陛下，在未对西凯尔人宣战之前，军务部只能悄悄地进行准备，避免让西凯尔人得到消息后有所准备，为我们日后的进攻制造麻烦。而且现在我们正在进行对道尼人的战争，如果同时在西西里也开战的话，军队后勤运输的压力会比较大，最好能够在道尼战争结束之后再发动，这样也有利于在元老院顺利的通过战争决议。
另外，既然又要发动战争，军队最好能够保持稳定，对于以往违法队官的追究和处理……我希望能够不要过于扩大，也……最好不要惩罚过重，毕竟他们都是初犯，希望陛下能够给予他们一次改过的机会，也无损于士兵们对您的尊敬！”
戴弗斯认真的听完，陷入沉思。
希洛斯静静的坐着等待。
最后，戴弗斯缓缓说道：“军务部的事交由你负责，具体的清查和惩罚措施由你和军事法官检察官商量决定，然后交给我审阅、签署。至于什么时候发动对塔尼克安的战争，我会视情况而定。”
虽然戴弗斯没有明确的同意希洛斯的意见，但希洛斯知道国王实际已经做出了让步，他立刻感激地说道：“谢谢陛下！”
戴弗斯注视着希洛斯。这些年，随着他权威日重，与昔日雇佣兵好友们的相处不知不觉是越来越生分了……不过，幸好还有象希洛斯、卡普斯、阿莱克西斯等人能够不断提出质疑，给他的决定提出建议，这其实是一个好事！
想到这里，他语气又缓和了一些：“还有什么建议吗？”
希洛斯见戴弗斯神情平静，又说道：“第八军团的军团长是列奥提齐德斯，他还从未有过指挥军团作战的经验，而陛下您刚才说过，第八军团将作为进攻西凯尔人的主力，为了稳妥起见，需不需要调换一个更有军团指挥经验的高级将官接任第八军团军团长？”
戴弗斯嘴角微翘，说道：“将官中还有谁比列奥提齐德斯更了解西西里的地形？更清楚那里的风土人情？更能让西西里的公民兵服从指挥？”
戴弗斯的一番话问住了希洛斯：列奥提齐德斯可是在西西里扎根了六年时间啊！自然不是其他对西西里陌生的军团长所能相比。按照《戴奥尼亚军法》规定，高级将官指挥作战必须具备的几个重要条件之一，就是熟悉战场环境、了解战地周围的风土人情。当然这并不是说其他军团长就不能去西西里作战，但这无疑会拉长结束这场战争的时间，增大战争的消耗……
希洛斯想到了安东尼奥斯，可一旦拉奥狄西安等人真被证明其违纪，那么作为其亲戚、并且与西西里元老们牵扯很深的安东尼奥斯必然会遭到元老们的指责，元老院是无法干涉负责进攻西凯尔人的指挥官人选，但他们的指责必然会引起王国民众对安东尼奥斯的非议，这简直就是将安东尼奥斯架在火炉上烤！因此希洛斯这时才意识到：戴弗斯让安东尼奥斯辞职在家，实际上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戴弗斯见希洛斯不说话，接着说道：“列奥提齐德斯，很多人说他沉默寡言、严苛认真，不喜欢与他交往，但我认为他把与别人说话聊天的时间都放在了思考军事、训练士兵的事情上，这是一个天生的战士！我相信他会指挥好这一场战争！”
戴弗斯的肯定让希洛斯不再反对，因为他相信戴弗斯的识人之明，以往的诸多成功就是见证。
两人又商讨了一会儿，希洛斯要告辞离去，被戴弗斯叫住：“现在已经过了中午，你还没有吃午餐吧，正好我也肚子饿了，说起来咱俩好久没有坐在一起轻松的喝酒聊天了！你就先别走了，我让厨师做几道好菜，咱俩好好的喝几杯！”
“是，陛下。”
……
十年前建成的图里伊西部山区大道是图里伊连通卢卡尼亚地区、以及更北部地区的重要通道，如今它已经成为戴奥尼亚王国最繁忙的要道之一，每一天都有成百上千的行人来往，早已不复十几年前人迹罕至的荒凉景象。

第二十九章 阿贝尼鲁姆人
而今天，在熙熙攘攘的行人中，一群身穿红色短袖外衣、腰束金黄色腰带、黑色短发短须、赤着双脚、面相粗豪的男子们颇为引人注目。要知道，随着戴奥尼亚王国的迅猛发展，连以往贫困的布鲁提人、卢卡尼亚人都脱离了受冻挨饿的糟糕境地，在王国的腹地地区，行人们还从未看到过穿着如此简陋的族群，而且相貌也有些陌生，所以周围的行人们都在窃窃私语。
终于，从前方赶着一群牛羊的牧民中出来一个骑马的男子，他来到这群红衣男子的面前，小心的用希腊语问道：“请问你们是萨莫奈人？”
少数红衣男子显然听懂了他的话，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向中央的唯一一位穿着短袖白袍外衣的男子。
白袍男子走上前，同样用希腊语说道：“我们是来自阿贝尼鲁姆的萨莫奈人，有什么事吗，波滕提亚人？”
波滕提亚人虽然和其他地区的卢卡尼亚人长相一致，但其他卢卡尼亚地区并入戴奥尼亚已经十多年，民众越来越接受戴奥尼亚的文化、宗教、风俗习惯的影响下，不但平时的生活穿着都开始有了改变，就连给新生的孩子取名也开始有了希腊的味道，只有作为以“自由市”身份最晚加入戴奥尼亚王国的波滕提亚，其民众还基本保持着卢卡尼亚人的文化习俗。
不过戴奥尼亚人能够分辨出其中的差别，很少在戴奥尼亚境内出现的萨莫奈人为什么也能这么容易分分辨出来？骑马男子虽然心有疑惑，却没有贸然问出来。虽然自南意战争之后，萨莫奈与波滕提亚之间已经保持了十年的和平，而且一个加入了戴奥尼亚王国，一个成为了戴奥尼亚的盟友，和平恐怕还将继续保持下去。但骑马男子了解萨莫奈人的脾气，没有再多话，只是笑着说了一句：“我只是过来认识一下，再去图里伊的路上好相互照应。”说完，他认真的行了一个萨莫奈人的礼仪，然后骑马离开。
其他的行人在知道这群红衣男子是萨莫奈人后，虽然萨莫奈人凶名在外，他们也没有感到太过恐慌，并因此避开，因为这是在戴奥尼亚境内，强大的戴奥尼亚王国让它的民众、包括附属的盟邦享受了十年的和平，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敢来挑衅它的威严，境内甚至连山匪都几乎绝迹。
一个旅行者从卡塔奈坐船到利吉姆，往北经过大希腊、布鲁提山区、卢卡尼亚山区，再到坎帕尼亚，风餐露宿十几、二十天，除了野兽，他不会遭受到别的危险，甚至遇到了困难，他还可以向戴奥尼亚任何城市中的哈迪斯神庙求助。
安全，这就是戴奥尼亚一统南意之后，给予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民众最大的福利，也是让这些经常外出旅行经商的人们感受最深的一点，因此在这山区里跋涉，他们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山里的野兽，但实际上这条大道经年累月的人流如织，野兽们也都识趣的避而远之，这几年已经听不到野兽袭击人和牲畜的消息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每到歇息时，前方的骑马男子都会主动过来攀谈，甚至热情的邀请这些萨莫奈人一同就餐，腌肉干和热腾腾的羊肉汤又岂是萨莫奈人随身携带的冷硬的粗糠面包所能相比的，骑马男子的热情最终打消了萨莫奈人的戒备，能与他们友好相处两天之后，这批行人终于要走出这片山区了。
“盖尔尼首领，过了那个山脚，就到山口要塞了！”骑马男子兴奋地说道。
盖尔尼，昔日萨莫奈四大部族之首希尔皮尼的大首领维朗尼之子，十年前萨莫奈人大举入侵波滕提亚遭受惨败，他的父亲死于乱军之中，而他自己最后也被戴奥尼亚人俘虏，在波滕提亚和卢卡尼亚地区呆了将近两年。
盖尔尼望着前方，有些出神，他对前面的山口是熟悉的，因为在他被释放回萨莫奈之前，他被带到了图里伊，在这个戴奥尼亚王国的中心城市呆了好几个月，期间还得到了那位曾击败过他们的戴弗斯国王的多次接见……
此刻，心中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盖尔尼大声说道：“加快脚步，我们就要走出山区了！”
手下们兴奋的叫喊着，帮着波滕提亚牧民们赶着牛羊，背负货物，一起往前走。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行人们发现萨莫奈人其实也很好相处，只要你真心对他好，他也一定会全力帮你。
穿过山脚之后，前进的速度就放慢下来，因为山口要塞前已经排起了长龙。
原本在隘道口只有一个哨卡，山区大道西面出口已经有拉河要塞把守，戴奥尼亚元老院并没有计划在这边再建一个要塞，但自从图里伊——尼乌图姆大道建好，之后几年这条大道又一直向卢卡尼亚延伸，波滕提亚地区并入王国、萨莫奈人、坎帕尼亚人的主动结盟……戴奥尼亚王国在北面的影响力在加大，自然也使得戴奥尼亚中心图里伊与意大利西海岸中部的贸易和文化来往与交流变得频繁。
每一天在这条大道上不但人流如织，驮车、牲畜也常在上面走，再加上山区里遇上大风大雨，断折的树木、滑落的山石会阻塞道路，因此这条道路需要时常维护。而且《戴奥尼亚法律》中也规定“要各城市尽力保障民众的出行安全。”而这山区里的道路曲折，正常速度要三天才能走完全程，加上位置偏僻，行人又多，抢劫、伤人等事件也时有发生，还有野兽的袭击……所以，自从元老院将这片山区的安全划归图里伊负责后，图里伊市政厅就让王国道路工程处和巡察所往这里定期派驻人员负责，每天巡视大道，维修道路和保护行人安全，为了让他们能够安心本职工作，于是将哨卡扩大、改建成要塞。
而这大道上行人越来越多，图里伊的商人们也发现了商机，因为三天多山道里的跋涉，出来之后，要赶到图里伊，最快还要半天时间，而在山区里吃不好、睡不好，多数行人不好好休息一下，就不可能再继续往前行，所以商人们在这里建起了旅馆、餐馆、商铺……几年下来，居然让这座要塞变成了山里的一座热闹的小镇。
终于轮到了波滕提亚的牧民们，城门前盘查的士兵看了看他们身后叫唤着的成群牛羊，皱着眉头问道：“你们当中有负责的人吗？”
“我！”骑马男子挤到士兵面前。
“从哪里来？到图里伊做什么？”
“来自波滕提亚靠近科普萨的地区，到图里伊贩卖牛羊。”
“有多少头牛？多少头羊？”
“12头牛、108头羊。”
旁边的书记员心算了一下，说道：“你要交12个奥波尔才能过关。”
骑马男子一愣，问到：“为什么要缴钱？”
“你是第一次走这条大道去图里伊卖牲畜吧。山里道路维护本来就很困难，牛羊多了，会啃食道边的草木，下雨时容易使泥土堵塞道路，而且牛羊的粪便满道上都是，清理起来也很麻烦，它的气味还容易吸引来狼，所以道路部规定，‘这条山区大道上每通过十头牛羊，收取一个奥波尔，作为道路维护费用和修路人员的额外薪酬’，那边墙上贴有公告，还有元老院的印章，不信你可以去看。”士兵有理有据地说道。
十二个奥波尔其实没多少钱，骑马男子倒也爽快：“不用了，我相信你们。”
交完钱，牧民们赶着牛羊，慢悠悠的过了城门。
盖尔尼他们就站在城卫的面前，还没等他询问，盖尔尼直接答道：“我们是萨莫奈人，来自阿贝尼鲁姆，受邀请参加今年的橄榄球比赛。”说着，他还掏出一封信：“这是科普萨行政长官克西马开具的证明信。”
事实上在通过拉河要塞时就已经验过一次了，士兵看着盖尔尼，又看看旁边的其他萨莫奈人，很客气地说道：“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会儿，迎接你们去运动员营地的人员马上就到。”
过了片刻，就见城洞里走来一个青年，他一头金色短发、浓眉大眼、体型修长，虽然脸上带着稚气，但顾盼之间意气飞扬，他急步向盖尔尼他们走来，脸上兴奋和好奇交织，走到跟前，还在仔细的打量着他们。
盖尔尼略感不悦。
这时，青年展颜一笑：“图里伊欢迎你们，勇猛的阿贝尼鲁姆战士！我受元老院指派，负责带你们去宿营地。”
他的笑容很灿烂，立刻就释去了萨莫奈人心中的不快。
现今的戴奥尼亚王国橄榄球总决赛不比联盟建立之初，参加比赛的球队多达五十多支，再加上还要举行哈迪斯庆典和随后的丰收女神庆典，事务太多，图里伊市政厅没有足够的人手来应付这么大的场面，后来戴弗斯给图里伊行政长官支招：在图里伊民众中招集志愿者，以弥补人手的不足。这个建议被采纳，并一直被实行。

第三十章 山口小镇
戴奥尼亚橄榄球总决赛的志愿者中有一半来自图里伊学校高级班的学生和戴奥尼亚学园。这也是戴弗斯的意思，他是希望这些还未满18岁、没有被授予公职的王国年轻才俊能够在学习之余、锻炼一些处理实际事务的能力，更有利于他们将来的发展。
而眼前的这位青年就来自戴奥尼亚学园，他对身后的奴隶低语了几句，该奴隶立刻转身跑进城门，然后青年对盖尔尼说道：“你们从阿贝尼鲁姆翻山越岭来到图里伊，一定非常的疲惫了，本来应该让你们在小镇里好好休息一晚，但是后天庆典就开始了，你们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准备比赛，所以咱们最好现在就赶往宿营地——”
“说那么多废话干嘛！我们一点儿都不累，赶紧走吧！”一个萨莫奈人急嚷道。
“塔东尼！”盖尔尼回头瞪了手下一眼，虽然他看出这个青年年纪并不大，但从他所展现出的气质和紧随他的四个孔武有力的奴隶来看，绝对是戴奥尼亚王国某位元老或者重臣的子弟，他不想无故的得罪人。
青年不以为杵，反而意识到自己一直站在城门前，耽搁了后面行人的时间，忙带着萨莫奈人进入了山口小镇。
小镇的地势像一个喇叭，两侧是险峻山岭，向东不断延伸，中间是起伏不大、较平坦的低地，它不断的向东扩大，一条大道蜿蜒向前，两边则摆满了各种商铺、摊位，拥挤得让行人无处落脚，再后方就是鳞次节比的房屋依山而建……
商人们的各种叫卖声就像夏天树上鸣叫的蝉，无休止的往耳朵里灌，让人心情烦躁，还有的小贩直接拦住行人，向其兜售货物或者邀请其住店，萨莫奈人粗暴的拒绝了几人之后，再也没有人去骚扰这些身材粗壮、相貌凶恶的行人。
再往前走了好一会儿，地势开阔了许多，周围也不再那么拥挤。
这时，青年说道：“盖尔尼首领，天这么热，你们走了这么远的路，都口渴了吧，先喝口浆水，再继续赶路。”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盖尔尼看到前方路边有个卖水的摊子，之前离开的那个奴隶正站在旁边招手。
给青年这一说，盖尔尼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干涸的嘴唇，但他稍有犹豫，因为他知道在这里买水喝价格应该不菲，他舍不得，心想：还不如等走到了提洛河边，去喝河水。
青年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事，大声说道：“买水的钱都已经付了，你们不喝可就只能倒掉了。”
话音刚落，其他萨莫奈人早就按耐不住了，一拥而上，一个个捧起瓦罐，大口往嘴里灌，清凉甘甜的蜜浆水不但解渴，而且也能缓解腹中的饥饿，萨莫奈人喝了一罐，感觉不过瘾，又拎起一罐。
“这……这真是让你花费了不少……”平时自诩豪爽的盖尔尼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们能够接受邀请，爬山涉水来到图里伊，如此的辛苦劳累只为了参加我们戴奥尼亚的庆典，作为主人，我们当然应该将你们这些尊贵的客人照顾好，这点小小的花费又算得了什么！”青年认为这样做是理所应当，说话的口吻不像是一个还未成年的人。
盖尔尼心中一动，他放下水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知道我叫盖尔尼？我不记得我有说过我的名字。”
青年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叫克洛托克斯，派我来迎接的官员向我详细介绍过萨莫奈人的球队是由盖尔尼首领带队，而且我知道萨莫奈人中只有贵族才穿白袍，而队伍中穿白袍的只有你一个，所以……”
“你对我们萨莫奈人倒是了解不少！”盖儿尼诧异的看着他。
“这都是我父亲告诉我的。”青年谦虚地说道：“我父亲说，萨莫奈人都是勇猛的战士，值得我们戴奥尼亚人尊重！”
勇猛的战士？！盖尔尼如果不是看青年神情真挚诚恳，他一定会认为对方是在讥讽自己：萨莫奈人勇猛吗？如果勇猛，又怎会在一夜之间因为恐惧而自相残杀？当年那支庞大的军队连和戴奥尼亚人正面交战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溃败了！自己最终成了俘虏，为了在阿贝尼鲁姆重新站稳脚跟，夺回父亲当年首领的位置，又不得不依赖昔日仇敌戴奥尼亚人的力量！……
盖尔尼突然感到口中的蜜浆水索然无味，他将水吐在了地上，大声喊道：“我们该赶路了！”说完就大步往前。
其他的萨莫奈人赶紧将水喝完，抚着胀圆的肚子，一个个跟在了盖尔尼的身后。
走过一道山梁，就出了山口小镇。
这时，听见旁边有人在高喊：“盖尔尼首领！盖尔尼首领！”
之前的波滕提亚人吉纳特边喊边赶到了盖尔尼身旁。
萨莫奈人不但为他让开位置，还帮着他的牧民们驱赶牛羊。
“吉纳特，你没在小镇里住？”盖尔尼随口问了一句。
“我要是住宿了，这么多牛羊住哪里？！我还得抓紧时间赶到图里伊的牲畜市场，能省钱就省钱，赶紧把这批牛羊给卖了！”吉纳特说道。
“你是波腾提亚人，为什么不把这些牛羊卖到波塞冬尼亚或者埃诺纳、还要跑这么远的路到图里伊来？”旁边有人问道。
吉纳特扭头一看，见是一个陌生的青年，疑惑地问道：“你是？”
“克洛托克斯，图里伊市政厅派我来迎接盖尔尼首领他们的。”青年答道。
听了这话，吉纳特不敢小觑这个面带稚气的青年，说道：“波塞冬尼亚和埃诺纳城市都不大，距离我们又近，牛羊卖到那里，价格太便宜，而且还不一定能卖出去，因为没有足够多的人来购买。去年我听说图里伊在每年9月的时候，因为哈迪斯庆典和橄榄球比赛的举行，来图里伊观看比赛的人特别多，因此市场里所有吃的东西都卖上了高价钱，据说一头羊就能卖到30个德拉克马以上，所以才决定今年来试一试……”
“从波滕提亚到图里伊有两百多里路吧，而且大多是山路，野兽又多，人走都觉得困难，更何况是牛羊，你不怕它们出什么意外？”青年好奇的问道。
“可不是嘛，唉……”吉纳特一听这话，如同遇见知音，立刻大倒苦水：“我出发的时候带了120头羊、15头牛，到这里只剩下了108头羊，12头牛，其他的不是在中途跑散了、被狼叼走了、就是折断腿、吃坏肚子病倒了，最后不得不将它们杀掉……”
吉纳特指着一些牧民身上背着的新鲜牛羊皮，面现痛苦之色：“只希望这一次到图里伊市场，能够将这些剩下的牛羊卖个好价钱，否则我和我的族民可就太亏了！哎……”
青年认真的听着，一位奴隶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他英俊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同情之色：“你说的没错，现在图里伊市场内一头羊的价格确实卖到了30个德拉克马以上，一头牛甚至达到80个德拉克马。但是其他的商人都和你抱着同样的想法，往往都在这个时候涌来图里伊，港口市场和城内市场的商铺、店面根本容纳不下这么多商人，往年还因此多次发生骚乱，所以今年图里伊市政厅新出了规定，在庆典期间只有王国公民身份的商人才允许进入两个市场，根据这个规定，你的牛羊根本无法进入港口和城内。”
吉纳特一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辩解道：“我们波滕提亚也是戴奥尼亚王国的一部分，我们波滕提亚人也是戴奥尼亚人啊！我们也应该得到王国的优待才对！”
青年摇摇头：“波滕提亚只是王国的自由市，你们自己管理你们自己的城市，你们的财税不用上缴到元老院，你们也不用服兵役，王国的法律也管不到你们，你们不用承担王国要求公民履行的义务，当然也得不到戴奥尼亚公民应该享有的权利，比如分得土地、奖励军功，当然也包括像这样的王国给予公民们的一些好处……”
青年侃侃而谈，在一旁的盖尔尼惊讶的发现这个有些稚气的青年在此刻竟呈现出普通青少年所没有的一丝威严。
吉纳特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听完青年的话，傻眼了，赌气地说道：“既然不让我们到市场里去卖，我们就在外面卖！图里伊那么大，肯定有让我们卖牛羊的地方！”
听了这话，青年有些严肃的提醒他说：“除了那两个市场，这个时候的图里伊确实有设立了几个临时市场，它们都在几个参赛队的宿营地和竞技场周围，但也主要是优先照顾戴奥尼亚商人，而且牲畜的买卖是不允许在牲畜市场以外进行的，主要因为太污染周围的环境，噪音也太大，一旦被巡查队发现，就可能遭受重罚，你的这些牛羊都可能会被扣留！”

第三十一章 图里伊见闻（上）
吉纳特此刻已没有了之前意气风发的劲头，脸色苍白，不知所措的颤抖着说道：“这……这该怎么办？难道让我们再把……牛羊赶回去？！这可都是好牛好羊啊，喝的是山泉，吃的是山岭里鲜嫩的青草，而且十天走下来，肥膘都消耗的差不多了，肉也更有劲，能够活着到这里的都是非常健康的牛羊啊！”
盖尔尼看着都有些不忍了，毕竟这两天和这些波滕提亚牧民相处的不错，他不禁给吉纳特帮腔，向青年问道：“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卖掉这些牛羊？难道真的只有让他们重新把这些牲畜再赶回波滕提亚？”
事实上，青年早已经在想了，他只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就让一个随身奴隶到牛羊群中左摸摸、右捏捏，一时间羊咩牛叫，还出现了羊顶人的画面。
过了一会儿，奴隶尘土满面的走过来，朝青年点了点头。
青年神情放松下来，对忐忑不安的吉纳特说道：“确实是好牛好羊！克莉斯托娅餐馆，你知道吧？”
吉纳特眼睛一亮，对于遍布戴奥尼亚各城市、闻名西地中海的克莉斯托娅餐馆，他怎会不知，正是这个餐馆推出的美食才让牛羊的身价倍增，自家的牲畜如果能够卖到克莉斯托娅餐馆，那绝对是任何畜牧民的荣誉，他急切地问道：“你能跟克莉斯托娅餐馆联系上？”
青年直接说道：“你把牛羊赶到提诺河边，我派奴隶去通知克莉斯托娅餐馆的负责人，让他来看看你的牛羊，你的牛羊质量这么好，相信他一定会买下来的。”
“阿西努庇佑！谢谢！太谢谢你了！”吉纳特一时间大喜过望，连声说着谢谢。他本来对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青年并不抱有什么期望，却没想到他给了自己意外的惊喜。
“我说吉纳特，你就这么相信这个小孩的话，万一他从头到尾都是在欺骗我们，只是想用很低的价格买走我们的牛羊！”一位波滕提亚牧民在一旁大声的提醒道。
“你住嘴！人家诚心诚意的想帮助我们，你怎么能说出这样伤人的话，赶紧给我向他道歉，否则我就把你踢出我们的队伍！”吉纳特勃然大怒。
还没等那牧民有所举动，青年已经沉不住气的大声说道：“你们可以先去市场里询问，弄清楚之后，再跟我的奴隶一起去克莉斯托娅餐馆请人，我想依照克莉斯托娅餐馆一贯的做事习惯，他们绝不会用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你们的牛羊！”
说完这些话，青年的脸色还残留着血气上涌的微红，吉纳特忙道：“你别在意那个笨蛋的胡说，我们是绝对相信你的！既然克莉斯托娅餐馆是我们未来的主顾，为了表示尊敬，我还是跟你的奴隶一起去请吧。”
青年在说出那番话之后，就有些后悔了，他想起父亲给他说过，‘在任何情况下，都要学会尽量保持冷静，才能够做出正确的应对。’在心绪缓缓平静之后，他听到吉纳特的话，心里顿时有些明白，吉纳特其实也对此有所怀疑。虽有点懊恼，但他还是控制住了情绪，点头表示赞同。
一行人顺着大道往东行，没多久他们就到了大河滩附近。
“哦，这根石柱好高！上面还有一个雕像！”萨莫奈人仰望着侧前方高耸的纪念柱，纷纷面露惊讶。
“那是胜利之柱。十多年前，现今的戴奥尼亚国王戴弗斯当年还只是希腊雇佣军的首领，卢卡尼亚部落联军大举入侵图里伊，并击败了图里伊的大军，眼看着就要占领这片肥沃的土地，戴弗斯国王率领人数远少于卢卡尼亚联军的雇佣兵在这里——”吉纳特手指着左前方的大河滩，神情颇显复杂地说道：“……全歼了近万名卢卡尼亚战士，据说当时河水都被卢卡尼亚人的鲜血染红，河面上漂浮的全是卢卡尼亚战士的尸体……这一战，卢卡尼亚人遭受到重创，部落联盟也最终瓦解……而戴弗斯国王一战成名，最终建立了今天强大的戴奥尼亚王国！胜利之柱的顶端就是戴弗斯国王的雕像……”
吉纳特的话语中仍然含有对昔日卢卡尼亚部落联盟迅速衰亡的唏嘘，旁边的青年虽然早就熟知这段往事，但从别人口中听来，自豪之色迅速满溢在脸上。
萨莫奈人听了却嘲笑道：“人数比对方多，却还被对方杀了个干净，这说明你们卢卡尼亚人就是不行，要是我们萨莫奈人绝对不会——”
“塔东尼！”盖尔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避免了他出丑：卢卡尼亚人惨败，萨莫奈人又好到哪里去！两万多人一战未打，一夜之间自己把自己打败，说出来都让人笑话！
“还是和平好，战争能够避免就应该尽量避免，卢卡尼亚地区十年没发生战争，你们波滕提亚人的生活到底是好过些还是更糟糕了？”青年人适时的插话道。
“当然是好多了！”吉纳特有些感慨，倒不是出于讨好这个青年：“如果是十年前，我绝对想不到今天我会和萨莫奈人走在一起，喝水聊天！”
盖尔尼听了这话，心里也受到些触动。
这时，有萨莫奈人大声问道：“首领，他们在做什么？”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只见大河滩前排出了一条长龙，一直延伸到河对岸的一座巨大的白色建筑里。在哈迪斯庆典即将开始的前夕，人们从四面八方向图里伊涌来，很少有离开的，而这条长龙的方向则完全与此刻在大道上熙熙攘攘、走向图里伊城的行人们背道而立，难怪萨莫奈人会感到好奇。
“那是图里伊著名的温泉大浴池。”经手下的提醒，盖尔尼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但是他还抱着些许仇恨的心态被带到图里伊，没想到却受到了热情的招待，泡温泉、尝美食、看比赛、听戏剧……一待就是几个月，其间还几次受到戴弗斯国王在王宫的盛情款待：“……就是用温泉洗澡，还有专门训练的奴隶给你按摩，能够让你去除疲劳。听说用温泉洗澡对身体很有好处，戴奥尼亚人都非常喜欢到这里来……”
萨莫奈人被盖尔尼首领的这一番描述给激起了兴趣，尤其是这十天的连番赶路，身上的汗渍和灰尘恐怕都积了一指厚，此刻更觉得浑身躁痒：“首领，要不我们也先去里面洗个澡？！”
“到里面洗澡可是要交钱的，一个人一个奥波尔。”吉纳特在一旁提醒道，他大致了解这群萨莫奈人的经济情况，不认为他们为了洗一个澡而愿意付这笔钱。
盖尔尼还真不知道这里是要收钱的，因为那一次在图里伊是有专门的戴奥尼亚公职人员陪同：一个奥波尔虽然不多，但他这里有60个人，这一次泡澡就要缴纳十个德拉克马，对他而言这就有点多了。
盖尔尼刚想拒绝，青年说道：“等你们到了宿营地，安顿好了之后，今天黄昏我带你们来这里好好的洗个温泉澡，洗净灰尘、去除疲劳，以便能够有好的精神状态参加哈迪斯庆典和橄榄球比赛。”
青年的话音刚落，萨莫奈人就欢呼起来。一开始青年来迎接他们时，这些平时好勇斗狠的萨莫奈人真没将这个像小孩似的青年放在眼里，但青年始终温和热情，主动请他们喝浆水，赢得了他们的好感，现在又要带他们去洗温泉澡，更让他们好感倍增，所以一个个都过来与青年拥抱表示感谢。
青年的随身奴隶刚开始还有点紧张，很快他们见青年与萨莫奈人谈笑风生，就放松下来。
再往东走，途经提诺河与科塞尼河的交汇处时，他们看到在这里矗立着一座“城”，它方圆五六里，有五米高的石墙围绕，石墙上有城楼，城墙后有哨楼，城墙前是宽阔的护城河和吊桥，还有鹿砦，城头可见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巡逻……
“这是图里伊？”萨莫奈人和部分波滕提亚牧民好奇的问，因为他们没有看到有行人往这城里去。
“这是图里伊的军营，是平时戴奥尼亚的第一军团、第二军团和预备军团训练的地方。”青年解释道。
“这仅仅只是一个军营？！！”萨莫奈人和波滕提亚牧民们瞪大眼睛，面露怀疑之色：这座城看起来比阿贝尼鲁姆城、波滕提亚城要大，而且更有气势，居然只是戴奥尼亚人用来训练士兵的地方？！
“这确实是图里伊军营！”盖尔尼能理解族民的困惑，相当年他刚见到的时候，也是被打击了。在图里伊待着的那几个月，他还特地请接待人员带他来参观过一次，亲眼见到了戴奥尼亚军团士兵训练的场景，着实把他震撼住了：平地的列阵实战、攻城演练、山岭的游击和攻防、河流中的进攻和抢滩、营地的修筑……整个军营及其周围就像是一个个真实的战场！

第三十二章 图里伊见闻（中）
随后在图里伊的日子里，盖尔尼经常晚上无法入眠，常常在想：族人们为了生存，整天忙碌着放牧牛羊、捕猎野兽，而戴奥尼亚人却有时间和精力经常进行有计划、有秩序的军事训练，即使当初他所在的萨莫奈大军能与戴奥尼亚军团真正的进行较量，也一定不会是其对手！
后来，他又得知像这样的军营在戴奥尼亚境内有七八个之多，更是大受打击，使其成为他对戴奥尼亚的态度开始转变的原因之一。
萨莫奈人突然变得沉默了不少，同时心中也对即将见到的图里伊城更加充满期盼。
再往前走，地势越发的平坦开阔，房屋、村落也逐渐多起来。
前方不远，有一条平实的道路连接横跨在科塞尼河上的石桥，熙熙攘攘的行人从科塞尼河对岸过来，最终汇聚到这条主干道上，让本就拥挤的人流变得更加庞大。
事实上，这条道路平时主要行走对象是运送石料和铜矿石的驮车和王国奴隶，在这热闹的9月，为了交通的安全，这些都暂时停止，反而是来自布鲁提地区到图里伊参加庆典的戴奥尼亚民众提高了这条道路的利用率。
马车的轱辘声、牛羊的嘶鸣声、行人的交谈声、孩童的哭泣声……大道上的人流就是一个移动的巨大噪声源，同时还是垃圾的制造者，行人和牲畜的排泄物、吃剩的食物残渣满地都是，行人们一不小心就中招，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吃了亏的萨莫奈人和波滕提亚人对此大加吐糟。
青年对此解释道：“在图里伊境内的大道及两旁的清洁是由图里伊境内的各个德莫来负责的，平时这些道路被他们清理得很干净，只是这段时间来往的行人太多了，而德莫的民众也要观看庆典和比赛，所以只能在黄昏和清晨做简单的清扫……等过了这段热闹的时间，道路就会变得干净起来。”
“什么是德莫？”有人好奇的问道。
“简单地说，德莫就是几个村庄合并在一起形成的小镇。在图里伊，现在有68个德牧，而且还在增加中。”
青年随口的解释却让萨莫奈人咋舌。在萨莫奈山区，走半天的山路都很难见到一个村落（即部落聚居地），而在戴奥尼亚的中心城市里就有几百个村庄，真是让他们感到震撼：这该有多少人啊？！
萨莫奈人用他们那并不太灵光的大脑努力的去思考，其实在他们经过尼乌图姆之后，这些一向习惯寥寥几人在山林放牧捕猎的萨莫奈人就开始感觉有些不适应了，因为一路上的行人太多了，恐怕都超过了阿贝尼鲁姆的人口。
“我们从这边走！”这时，青年大声喊道，带领萨莫奈人向右拐向了一条支道。
“盖尔尼首领，愿萨沃尼神庇佑你们（萨沃尼，萨莫奈人崇拜的战神），在比赛中获得优胜！”吉纳特见领路的奴隶并没有跟着走，只好挥手向他们道别。
“吉纳特，感谢你一路上的照顾，欢迎你到阿贝尼鲁姆做客！”盖尔尼也友好的作出回应，而这正是吉纳特想要听到的话，这位敢于冒险的波滕提亚商人早就在打邻居的主意，只是以往萨莫奈人和波滕提亚人虽然不再交战，但关系陌生，他不敢进入萨莫奈山区去贸易，现在有了盖尔尼的友谊，他就有了底气。
“克洛托克斯，非常感谢你的无私帮助！等我卖了牛羊，一定请你到克里斯托娅餐馆喝酒！”吉纳特接着对青年表达谢意。
青年微笑着婉言谢绝：“谢谢你的邀请，但这几天我会一直忙着庆典和比赛的事，实在没有时间。”
送别吉纳特之后，青年领着萨莫奈人沿着科塞尼河北岸往东走，道路两旁的房屋逐渐稠密起来，而且多为两三层的楼房，和通常的希腊住宅正门面向道路不同，它们都是背朝道路，因此一栋栋高楼紧挨着，直接耸立在人行道旁，虽然这条支路同样较宽，两侧还有排水沟、人行道，并不狭窄，但视线受阻，仍然给人一种压抑感。
“怎么还没有到图里伊城？！”塔东尼有些烦躁的喊了一声。
青年笑着说道：“其实我们已经进入图里伊城。”
“已经进入了图里伊城？！”塔东尼以为他在说笑：“我们根本就没有看到城墙。”
“图里伊只有内城有城墙，其他城区都没有建造城墙……”青年解释道。
原来，南意战争之后，每年都有很多自由民、异邦人涌入图里伊，想成为王国的公民，人口的暴涨导致图里伊的城区不断的向外扩张。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已经是图里伊城区的边缘，距离内城至少有四里路。”
四里？！所有的萨莫奈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得是多大的一座城啊！
包括盖尔尼也深感震惊，虽然八年前他在图里伊待过半年，但当时的图里伊城可没有现在这么大，只能说图里伊城的发展太过迅速！
“图里伊城没有城墙，难道就不怕外敌的侵袭吗？！”参加这次橄榄球比赛的萨莫奈球队的四分卫迈昂尼略带挑衅的问道，作为这群萨莫奈人中第二个曾参加过上一次战争的战士，他对戴奥尼亚是既敬畏又有些许不甘。
青年看了他一眼，大声说道：“戴奥尼亚元老院曾经也给当时国王提出过类似的问题，希望能建造外城墙，但戴弗斯国王说——”青年挺直胸膛：“‘图里伊位于戴奥尼亚王国的中心，以山岭作屏障、有大海做阻隔、有强大的军团防御、有强大的舰队护卫，如果这样都被敌人攻入了图里伊境内，那么戴奥尼亚王国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实际上，图里伊城没有修外城墙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图里伊城很大，修建外城墙虽然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可是图里伊还在不断扩大，等过了几年，这外城墙恐怕又变成了内城墙……如此兴师动众、耗费国库，最终却起不到任何太大效果，还不如不建。
当然，萨莫奈人并不知道这些，他们在听完青年的话后，变得沉默了。
在支路上的行人正在减少。不少多次来图里伊的行人知道：在这个时节，图里伊的吃住都很紧俏，而且越往内城，价格越高昂，所以他们会选择走进这一栋栋房屋中，与主人商谈租房事宜，这也是房屋主人将房子建得如此高大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要背朝道路，则因为虽然这只是支路，但每一天也是人来人往、声音嘈杂，背向道路、采用小窗户、增厚墙壁的做法可以减少噪音，同时让住户不用看到令人烦躁的街景，有一个勉强过得去的居住环境。
再往前走一段，这样的像城墙一样耸立在道路两旁的房屋消失了，在经过了路旁两尊面带微笑、脚穿飞靴、手指前方的赫尔墨斯石像之后，前方的视野又开阔起来，映入众人眼帘的是熟悉的传统希腊宅院。
没等众人询问，青年就主动解释道：“当初在我们戴奥尼亚人重建图里伊城的时候，戴弗斯陛下和元老们就曾经设想过将来图里伊城繁荣起来的景象，所以在城市周围预备了不少公共用地，没有分配给公民，而是作为将来扩建城区使用，从这里往前都是当初设想的图里伊城区范围。唉，只是没想到图里伊城的扩张会如此的迅速，已经扩展到了图里伊公民的‘份地’上。
还好，农务部有规定，‘不允许将耕地改作他用。’而监造官也会定期检查新建房屋的质量，并且还限制高度，否则后面的那些公民的份地上就不会只有建在路边的两三层高的房屋了，而是遍布在他们份地上的五六层高的楼房，然后将房屋出租给预备公民和自由民，获取高额利润，而不再耕作农田！”青年说到这里，脸上流露出一丝厌恶。
萨莫奈人除了再次惊叹图里伊城的人口众多之外，并没有更多的感触。倒是在这些整齐排列的宅院、纵横交错的街道之间，他们不时的看到有神庙或祭坛混杂其中。
从青年的口中，他们了解到这些神庙里面不但供奉希腊人的神祇，还有的神庙供奉的是卢卡尼亚的阿西努神，布鲁提人的高原女神阿玛拉、布鲁图斯，梅萨皮、普切蒂人的种族保护神——莱卡翁……异族人的神祇被供奉在以希腊人为主体的城市里，信徒们各行其事，却没有发生有任何冲突，这让萨莫奈人大感惊奇。
这时，青年指向前方，说道：“看，那就是你们接下来要进行比赛的竞技场。”
在几百米外的道路旁矗立着一座庞大的建筑，它就是阿西努——阿玛拉竞技场。
在南意战争之后，戴奥尼亚全部拥有了南意的土地，更多的城镇并入王国，自然参加橄榄球、足球总决赛的球队也增加了好几倍，图里伊原有的两座竞技场就不够使用了，于是又陆续新建了三座竞技场，其费用一半拨至国库，一半来自王国富人的捐赠。

第三十三章 图里伊见闻（下）
一座位于图里伊南城附近，名叫阿波罗竞技场，这名字是由图里伊以南地区捐钱的商人们共同决定的。总决赛时，图里伊以南、包括西西里的城邦球队都在这座竞技场进行小组赛。
图里伊港口以北建有莱卡翁竞技场，梅萨皮、普切蒂地区的城镇再次举行小组赛。
原图里伊城东、赫拉神殿以西的图里伊竞技场改名为珀尔塞福涅竞技场，图里伊以北的、以希腊人为主的城镇如图里伊、阿门多拉腊、赫拉克利亚、埃利亚……等在此进行小组赛。
还有一座就是阿西努——阿玛拉竞技场，因为它是卢卡尼亚、布鲁提各城镇球队进行小组赛的地方，所以当初命名时这两族人就“两个神祇谁的名字排前面”的问题发生了争执，最后戴弗斯国王决定：修建这座竞技场时哪一族捐赠的钱多，哪一族的神名排前面。结果一统计，卢卡尼亚人获胜，这座竞技场的名字才确立下来。
萨莫奈的队员们看到这座建筑，都有些心绪激动。
萨莫奈人喜欢上橄榄球、足球运动还是在那一场浩大的南意战争之后，一万多萨莫奈人被俘虏，他们在进行修路、建房屋等劳役的同时，看押它们的戴奥尼亚士兵也有意识的教授给他们这两项运动，并将他们编组进行对抗和比赛，既让他们对戴奥尼亚的文化产生兴趣，同时又消耗他们过剩的精力，减少他们的反抗和敌意。
这些萨莫奈人陆续被释放回家乡之后，开始将这两项运动在萨莫奈山区传播开来，不过至今为止萨莫奈地区仍然没有建立起一个正规的竞技场，他们都是在较平坦的草地上进行比赛。
第一次看到他们即将比赛的场馆是如此的恢宏，这些萨莫奈队员难免有些兴奋，但青年没有给他们更多驻足观赏的时间，而是带着他们拐进了另一条支路，来到一个用木棍和绳索圈起来的宽阔场地，里面有无数的帐篷，还有不少的商铺和摊位，很多精壮的男子在其间活动，或购买东西，或练习传接球游戏，有的干脆利用空地进行小型的练习赛，在热闹的气氛中又透出临战前的几分紧张，这就是萨莫奈人要进驻的宿营地了。
由于在9月来图里伊的旅人太多，而一支参赛球队少则50人、多则上百人，几十支球队加起来就有几千人，图里伊城区根本无法提供这么多的住宿，在参考了奥林匹亚运动会的做法后，又结合戴奥尼亚王国的自身特点，图里伊市政厅在四个竞技场附近设立了宿营地，将参加同一个小组赛的球队都集中在一起，用简单的帐篷解决了住宿问题，又便于管理，避免参赛球队分散在各处，光是组织他们到球场比赛就会消耗不少精力，而且也容易扰乱城市的秩序。
青年来到宿营地入口，向卫兵说明情况，盖尔尼再次出示了克西马的信件，萨莫奈人就获准进入了。
营地内的其他人看到穿着清一色短袖红色长袍的萨莫奈人，就知道又有球队入住了，而且是在庆典即将开始前到来（因为阿贝尼鲁姆距离图里伊较远，盖尔尼他们又是一路走来的，实际上成为了最晚一个到达图里伊的球队），于是好奇的上前询问。
当得知他们是来自萨莫奈地区时都感到惊奇，一些人还神情古怪的小声嘀咕：“萨莫奈人会玩橄榄球吗？”
这让塔东尼、迈昂尼等人听了，心中大恨，如果不是考虑到初来乍到，恐怕就要大骂出口了，他们暗下决心：一定要在球场上给其他球队厉害尝尝！
青年跑前跑后，为他们安排好居住的帐篷，还神通广大的为他们借来了几十套橄榄球服装和护具、还有鞋，又提前带他们去吃晚餐，到黄昏的时候还真的让他们去洗了温泉澡……
尽职尽责的青年仅用一天时间就让这些五大三粗的萨莫奈人将他视为自己人……
……
由于十年前，戴奥尼亚王国险些被锡拉库扎派遣的刺客刺杀，结果导致参加庆典的民众恐慌，发生践踏，不少人受伤和死亡。至此之后，戴奥尼亚逐步改进了庆典的程序，以保证城市和民众的安全。
在9月9日哈迪斯庆典当天，内城守卫戒备森严。戴奥尼亚王国除了重要的大臣、元老们以及邀请的各盟邦贵宾出席庆典仪式外，还将邀请平日表现优异的王国公职人员、在战争中表现勇猛、立下战功的军团士兵和队官、以及在学术上有创见、在器械上有革新的学者和工匠……近万名人员被允许携带家眷进入内城内的胜利广场，观看庆典的举行，然后到哈迪斯主神庙祭拜，由于他们都是公民，绝大多数都受过军事训练，一旦出现意外事件，吹响军号，就能让他们化身为军团士兵，阻止事态的扩大。
此外，图里伊市政厅这些年在图里伊南城外、三角洲地区、港口附近、图里伊内城外的东、北西、三个外城区都建有哈迪斯神庙和祭坛，其附近的竞技场和剧场内同样有盛大的广场表演、圣女唱颂、有经验的祭司主持……住在附近的民众不用跑远路就能欣赏和参与。
这一天，哈迪斯神庙雄浑厚重的钟声在图里伊境内的各个角落响起，轻灵悠远的颂唱响彻整个绪巴里平原，戴奥尼亚王国的民众都在为哈迪斯庆典的举行而欢呼。
庆典所带来的欢乐到了第二天更是高涨，因为戴奥尼亚王国橄榄球总决赛开始了。
盖尔尼再一次得到邀请，一大早就在图里伊公职人员的带领下，通过了拥挤的图里伊西城门，穿过一个又一个街区，在内城西部的街区里基本都是面积广阔、外观华丽的宅院，它们大多是王国元老和重臣的府邸。
又走进两座山丘之间的一个大道，喧哗的人流在经过这里时，都变得安静了许多，因为左边的山坡上是王国神圣的哈迪斯主神庙，而右边的山坡上则是伟大的戴弗斯国王的府邸。
盖尔尼朝右侧山丘眺望了一眼，就将目光移到了山下。他知道整个山丘都有国王的卫队把守，任何人未经邀请，是不可能进入山上。而在山脚下有一座宏伟的建筑，方方正正的形状，外围有即几十根巨大的廊柱支撑，显得庄严肃穆，酷似神庙，它却是戴奥尼亚的王宫。盖尔尼这次前来图里伊，其主要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再次被邀请到这座王宫里，受到戴弗斯国王的接见。
跟随着人流再往前，就可以看到元老院大议事堂。
而进入宽阔的胜利广场之后，行人的间距自然的被拉开，盖尔尼顿时感到轻松了许多。几年前来过一次的他知道这里最重要的建筑除了广场中央那高耸入云的石柱和顶端的胜利女神，就是广场西侧、大议事堂侧前方那汪图里喷泉水池。
当年，盖尔尼曾经听负责陪同他的官员兴奋的讲过：哈迪斯让喷泉“复活”，因此元老院元老及民众响应哈迪斯的谶语，推选戴弗斯为戴奥尼亚国王，而戴弗斯国王也不负众望，击败了强大的锡拉库扎，才让戴奥尼亚有了今天辉煌……
这个众口传颂的神迹让盖尔尼特地仔细瞻仰了图里喷泉，但那时的喷泉周围只建了一个普通的石壁，将其围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他依然是心存敬畏。
这一次来那个迎接他们的青年曾经说过：几年前，元老院专门请了希腊有名的雕塑大师对图里喷泉进行了重新的设计和建造，已经跟往昔大不一样，它成为戴奥尼亚王国很多立志学习雕塑的青年观摩学习的圣地之一。
盖尔尼很想再去看一看，但这两天还没有抽出时间。
胜利广场周围都是高大的建筑：图书馆、市政厅、法院、军务部……
穿过胜利广场，盖尔尼就踏上了内城的主干道，这条道路非常宽阔，足够容纳十辆马车并排通过，而且路面也异常平整，凯旋仪式时这就是得胜归来将士们游行的通道。
走过好几个街区，穿过第一道凯旋门，就进入了内城的东区。
东区也有住宅，但相对西区的豪华宅院、中部的高档住宅，这里的房屋则显得简陋一些。当初图里伊新城刚建好时，城内公民不多，有足够多的空地，最早西区是供一些刚登记在册的自由民和公性奴隶们居住的，以便给这座新城提供充足的劳力。
但现在东区却成了内城最有活力的地区，河港码头、市场、剧院、健身房、浴池（随着温泉大浴场的风靡，洗澡习惯深入人心，戴奥尼亚人不再满足于只到一天洗不上一次的温泉大浴池泡澡，他们开始在各个城市建起了浴池）、旅馆、餐馆……
而且随着横跨克拉蒂河、连接主城与南城的图里伊大石桥的落成（石桥的正式名称——赫拉克利德大桥，以表彰营造大臣、元老小赫拉克利德的功绩），其北段桥头就在内城东区河岸，使得图里伊地区大河两岸的来往更加频繁，东区也变得更加的繁华热闹。

第三十四章 戴奥尼亚橄榄球总决赛开幕式（一）
当然最热闹的地方在东区的近中央，曾经的戴奥尼亚大竞技场、如今的哈迪斯主竞技场作为每年戴奥尼亚王国橄榄球总决赛开幕式的举办地，有无数的民众正从内城的各个城区向这里涌来。
领路的官员带着盖尔尼加快了脚步，好不容易挤到了竞技场南侧入口，这里已经是热闹非凡，不但入口处排起了长龙，而且正对着的这一条有名的美食街，也是人流如织。人们不光到各个小摊上购买饮食和小吃，以便观看比赛时满足口腹的需要，他们还钻进商铺里，采购能发出刺耳声响的小鼓和短笛以及喜欢的球员雕像，以便加油助威。
每一个摊主、商人由于不停歇的与顾客们讨价还价，以至于声音沙哑，可内心都止不住欢喜，他们恨不能这样的比赛从年初举行到年尾，以便他们每一天都能赚个盆满钵满。
在竞技场入口和美食街之间树立着一尊很大的青铜雕像：戴奥尼亚的保护神冥王哈迪斯左手前伸，右手后张，手中抓着橄榄球，做投掷的姿势，左脚跨前一步，右脚稍微提起，全身重心落在两脚之间。他黑发披肩、神态严肃认真，长袍系于腰间，挡住两腿之间的神秘，而衣衫纹理清晰，并不影响肌肉的隆起，全身强健的肌肉张弛有度，富有变化，呈现出一种开赛时的运动感……
神庙里的哈迪斯庄严肃穆，而竞技场外的这一尊虽然有三米多高，加上厚重的基石足有五米，同样威风凛凛，却展现出亲民姿态，让民众心向往之，不但增加了民众对橄榄球的热爱，也让这里成为信徒们平时祭拜的场所之一。
在入口处的旁侧，有一排木屋，每一个木屋的屋顶上都绘制着幸运女神提诺的图像，这里同样聚集了很多人，而且人声鼎沸。
“我投十个德拉克马，买图里伊大胜科普萨！”
“我说兄弟，你看图里伊球队的实力太强，当然会大胜科普萨，这个赔率太低了，你十个德拉克马最多挣两个奥波尔很不值，还不如投第二场开幕式的比赛，乌迪埃对乌真图姆，双方的赔率都比较高，你赌对了，挣得也多。”
“我不在乎要赢钱，我是图里伊人，无论胜败，我都支持图里伊的球队获胜！”
“嘿，你好！我对梅萨皮地区的各城市橄榄球水平不太了解，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乌真图姆和乌迪埃哪个球队更强一些？”
“你可算问对人了，我对梅萨皮地区是非常了解的！我告诉你，乌迪埃以前是梅萨皮城邦联盟的中心，现在也是那个地区的大城，人口众多。而且米隆你知道吧，原来的克罗托内将军、现在是元老院元老，他年轻时获得过多次希腊运动会冠军，以前他在乌迪埃担任过四年的行政长官，除了镇压乌迪埃的暴乱之外，还极力推广橄榄球、足球运动，所以乌迪埃的橄榄球在梅萨皮地区是开展得比较早的。
而乌真图姆只是个海边小城镇，由于更靠近图里伊，开展橄榄球运动也较早，但据我所知，两城的球队曾经交手过四次，乌迪埃全胜……”
“那我就投五个德拉克马压乌迪埃大胜乌真图姆！”
……
这些吵嚷的声音一股脑的涌向正经过这个地区的盖尔尼，他只感觉到耳膜发胀，揉了揉耳朵，心里知道：这是戴奥尼亚人在购买由王国发行的一种叫“提诺的眷顾”的纸票，一旦购买者准确的猜中比赛胜负，他就会获得一些钱财的奖励，而一旦猜错，押注的钱就会打了水漂。这种形式其实类似于萨莫奈人在酒宴之后玩的掷骰子游戏（其实各希腊城邦也流行）。
让盖尔尼感慨的是，他第一次到图里伊竞技场来观看比赛时，这种游戏才刚开始实行，那时木屋才一栋，购买者也是寥寥无几，而几年过去，瞧这人山人海，恐怕这种游戏都已经在戴奥尼亚各城市流行起来了。
尽管竞技场入口处排着长队，盖尔尼却没有片刻的停留，那位领他来的公职人员带着他来到另一个入口处，通过卫兵的盘查，直接进入贵宾通道。竞技场内的座位是有分区的，而从南侧贵宾通道进入后，距离竞技场的主席台就不远了。
他被安排在距离主席台不远的区域内坐下，这里已经坐了一些观众。
盖尔尼的座位距离赛场较近，而且他向左扭头就能看清主席台后方那一大块搭着白色布幔、遮挡阳光的区域，来过一次的盖尔尼知道那是戴奥尼亚国王和王后以及元老院元老们观看比赛的地方，只是此时那里跟前方的赛场一样还是空无一人。
就在盖尔尼打量四周环境的时候，旁边有人好奇地问道：“请问你是来自哪里？”
这是一个皮肤黝黑、粗糙的脸上好几处伤疤、相貌憨厚中又透着一分凶恶的希腊老人，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农夫，却穿着价格不菲的紫色波顿。
盖尔尼没有直接回答，略带戒备的反问道：“你又来自哪里？”
“我来自廷达瑞斯，名叫西克罗普斯。”那人很坦率的回答道。
盖尔尼知道能够受到邀请坐在这片区域的人身份都非同一般，即使面前的人相貌普通，可惜盖尔尼除了对萨莫奈周边地区有所了解外，对其他地区是了解甚少，他也没有掩饰，也不管这会让对方尴尬，直接问道：“那个……廷达瑞斯在什么地方？”
西克罗普斯一愣，但盖尔尼生硬的希腊语和异于希腊人的相貌，让他表示了理解，于是认真地说道：“我们廷达瑞斯是在西西里岛上的一个希腊城邦，紧挨着墨西拿，距离戴奥尼亚王国的领地很近。我们廷达瑞斯与戴奥尼亚关系友好，每年都受到戴奥尼亚的邀请，参加这个恢弘热闹的庆典！”西克罗普斯自豪的说着，一副与荣有焉的神情。
但事实上，当年锡拉库扎被击败、狄奥尼修斯被杀死、墨西拿被攻占、西西里东部海岸各城邦换了政体……等一系列巨变传到廷达瑞斯时，这个被狄奥尼修斯一手扶植起来的小城邦顿时惊恐不已，他们慌忙由执政官率队、组成了一个庞大使者团，带着数量不菲的金银，迅速赶往图里伊，慌不迭的向戴夫斯国王表示臣服和结盟之意。谁知，戴弗斯国王不但没有恶言相向，并且对美塞尼亚人在斯巴达的悲惨境地表示了极度的同情，而且还当众承诺：戴奥尼亚不会侵犯廷达瑞斯。
廷达瑞斯人顿时欢喜万分，因为大希腊人都知道戴奥尼亚国王一诺千金。虽然最终廷达瑞斯也没能和戴奥尼亚结盟，但双方很快签署了友好协议。尽管后来廷达瑞斯人得知了戴奥尼亚与迦太基关于西西里的势力划分协议，但是他们依然对戴奥尼亚怀着深深的感激和敬意。更何况，戴奥尼亚每年的重要庆典都会向廷达瑞斯发出友好邀请，让廷达瑞斯这个建城不久、在西西里岛上很不起眼的小城邦民众怎能不对戴奥尼亚这个南意的霸主怀有极度的好感。
“不过，我们廷达瑞斯受到了邀请，西西里的其他希腊城邦也收到了邀请，锡拉库扎、杰拉、卡曼利纳、阿格利真托、埃科诺姆斯，甚至还有西凯尔人的城镇也受到了邀请，它们大多数都派出了使者团参加这次的盛会——”西克罗普斯说这话时，稍作了一下停顿，因为他想起了西西里岛上最大的城邦、廷达瑞斯建城时的支持者——锡拉库扎并没有派人参加今年的哈迪斯庆典（以往几年也没有），以至于该城邦周围的几个附属小邦也没有派人来图里伊，这个遗憾的念头仅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抛到了脑后，如今戴奥尼亚才是廷达瑞斯最大的依靠，锡拉库扎已经成为了过去。
西克罗普斯伸出右手指了指周围：“坐在这里的都是来自西西里的客人，只有你显得有些……嗯……陌生，所以我才会好奇的询问。”
西克罗普斯说的是客气话，像盖尔尼这样头发散乱、赤膊露腿、还不穿鞋，任谁看了都知道他是个“蛮人”，在这里即使是西西里土著西凯尔人其穿着也同希腊人类似，所以周围的其他人都很是好奇，只是没有过来询问而已。只有象廷达瑞斯人这样由于以往受斯巴达人欺压、又国小力弱，才会对任何势力都尽量的交好。
西西里岛！提到这个地名，盖尔尼有了印象，毕竟萨莫奈人有今天的处境，都是拜锡拉库扎所赐，而锡拉库扎当初可是西西里岛的霸主，可现在听对方一说，盖尔尼才知道周围这足足上百人都是来自西西里岛的各城邦，这才意识到戴奥尼亚不光是占据着南意庞大的土地，而且在那个传闻中富饶的西西里岛上也拥有着强大的实力，和戴奥尼亚相比，阿贝尼鲁姆的实力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注：提诺是古希腊的幸运女神。

第三十五章 戴奥尼亚橄榄球总决赛开幕式（二）
盖尔尼心中震惊，嘴上说道：“我是萨莫奈人，来自波滕提亚北面的阿贝尼鲁姆。”
周围在暗中注意他俩说话的西西里使者们将“萨莫奈”、“阿贝尼鲁姆”两个词记在了心里，悄悄思索着这个以前几乎没在图里伊出现过的意大利土著现身哈迪斯庆典所蕴含的意义。
就在二人聊天之际，民众们陆续进场，环形的竞技场很快被坐满，场内的气氛也变得喧嚣热闹起来。
而主席台后方也开始有元老们陆续出现。
“那就是吕西阿斯、图里伊的行政长官！听说他以前多次担任过克罗托内的首席将军……”
“这位是科尔内鲁斯大人，他可是元老院里最重要的元老，而且对民众相当友好！瞧，他正在向周围的观众问好！”
“听听观众的欢呼声如此热烈，不用看，你就知道这应该是权杖祭司普莱辛纳斯大人到了！”
“你瞧那一副冷面孔，那就是让元老和官员们都感到害怕的监察官塞斯塔，但是戴奥尼亚的民众们敬重他！”
“这是谁？胖的像头猪。”
“嘘，别乱说话！你可别小瞧他，她可是戴弗斯国王倚重的财务大臣梅尔西斯，掌握着王国的钱袋子。”
“那又是谁？看起来不像是希腊人。”
“他确实不是希腊人，他是波斯人、戴奥尼亚王国的商务大臣马里吉。听见观众的欢呼了吧，听说图里伊之所以有这么繁华，他可是有很大的功劳，所以图里伊民众然很感谢他。”
“这又是谁？”
从通道中出来的这一位元老既没有向观众招手，也没有与其他元老交谈两句，就径直坐下，但民众的欢呼并不少，而且从他的一举一动和透出的气质让盖尔尼感觉到这人一定是率军打过仗。
果然，西克罗普斯说道：“那是南意战争中的英雄希洛斯元老，他曾经率军队征服了洛克里和它的盟邦，而且他刚刚担任戴奥尼亚的军务大臣……在他身后出现的这位元老，别看他相貌普通，我们每一个人都从他那里得到了好处！”
“哦，他是？”
“他就是营造大臣小赫拉克利德，我们在戴奥尼亚境内所走的大道和石桥都是他负责建造的。”
“还有那两位是谁？看起来也不像希腊人。”
“韦斯巴、赫蒙他们当然不是希腊人，而是卢卡尼亚人，可是在元老院里同样是身份显赫的元老。你想一想卢卡尼亚地区在戴奥尼亚王国领地中所占的大小就能明白……这一位也不是希腊人，但同样身份显赫，他是来自布鲁提的塞多鲁姆元老，也是唯一一位担任过戴奥尼亚总督的元老。跟在他身后的还有萨鲁、克雷鲁……都是来自布鲁提的元老……”
盖尔尼听着西克罗普斯的介绍，望着主席台后方那一个个有异于希腊人的相貌，心中突然有几分的触动。
而在向他介绍戴奥尼亚出席开幕式的这些元老的西克罗普斯的脸上却渐渐有了困惑，因为虽然主席台后方的戴奥尼亚元老们已经出现了不少，但是除了戴弗斯国王之外，最令他们西西里各城邦使者们熟悉的几位大人物却至今还没有现身。
安东尼奥斯——征服西西里岛东海岸的英雄，又在纳克索斯担任了多年的行政长官，西克罗普斯他们与他打交道最多，而拉奥狄西安、莱西佩拉图斯……这几个来自西西里的元老以往每年都会对受邀请来图里伊的西西里使者们盛情款待，但今年他们既没有摆宴席，也至今没在赛场上露面。
据西克罗普斯的了解，拉奥迪西安可是最喜欢热闹场合、也最爱出风头的，到底出了什么事？不得不引起西克罗普斯深思。
就在这时，“哦！！！……”像狂风刮过赛场，整个竞技场沸腾起来。
“万胜，戴弗斯国王陛下！！！”
“国王陛下来啦！！！”
……
赛场内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戴奥尼亚国王戴弗斯身披黑色金文波顿，头戴黄金打造的石榴枝王冠，他微笑着向四周挥手致意，在他身旁两侧是克莉斯托娅、爱葛妮丝两位美丽的王妃。
盖尔尼突然瞪大眼睛，指着紧随着戴弗斯的一位青年，急声问道：“他是谁？！”
“嘿，快放下你的手，这样是对戴弗斯国王的不敬！不要激起观众的怒火！”西克罗普斯急忙按下他的手，然后又说道：“你说的是戴弗斯国王的大儿子——克罗托卡塔克斯吧，别看他长得高大，其实他还不到18岁，还只是个少年。”
“你确定他是戴弗斯国王的大儿子？！”盖尔尼难以置信的又问了一句。
“我每年都参加哈迪斯庆典，克洛托卡塔克斯王子出现过多次，怎么可能看错！”西克罗普斯听到他的质疑，有点生气，为了展示自己对戴奥尼亚王室的了解，他又说道：“戴弗斯国王还有一个养子叫阿多里斯，听说已经随军队出征道尼了，克洛托卡塔克斯确实是戴弗斯亲生的大儿子。在他身旁的那位美丽的少女是国王的养女辛西娅，听说她已经20岁，还未出嫁，是因为求婚的人太多，以至于戴弗斯国王都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西克罗普斯将这些八卦消息悄悄告诉盖尔尼，颇有些炫耀自己消息灵通的意味：“挽着辛西娅手臂的那个小女孩，是戴弗斯国王的亲生大女儿尤妮丝，和她说话的小男孩是国王的二儿子阿波克斯，正在东张西望的小男孩是国王的三儿子布里安特斯。哦！他最小的一个女儿也来了，就是被爱葛妮丝王妃牵着的那个小女孩艾维娅，这可是她第一次出现在橄榄球的开幕式上！你的运气真不错，这可是戴弗斯国王一家人第一次全部出现在橄榄球赛场上，难怪戴奥尼亚民众会如此兴奋！”
盖尔尼对这位廷达瑞斯人滔滔不绝的话恍若未闻，两眼呆呆的望着主席台，他没有想到前两天那位温和可爱、乐于助人、让他们非常感激的图里伊青年竟然是身份尊贵的戴奥尼亚王子。难道这是戴弗斯国王对我阿贝尼鲁姆的格外看重？！想到这里，盖尔尼激动起来，也许这一次来图里伊求助的目的可以达成。
事实上他想多了，克罗托卡塔克斯只是碰巧在那一天轮上了到山口迎接北面来的球队而已。
等他回家后，克莉斯托娅得知自己的儿子竟然独自去与传闻中凶悍的萨莫奈人长时间接触时，吓了一跳。
倒是戴弗斯知道后，夸奖儿子做得好，并且说：作为冥王的血脉，戴奥尼亚的王子，就应该有这样的胆量和肚量！还鼓励儿子继续将萨莫奈人招待好。
为此，戴弗斯与妻子很难得的小小的吵了一架。
但此刻，戴弗斯一家人倒是其乐融融。都坐下之后，戴弗斯朝主席台前的吕西阿斯点头示意。
图里伊行政长官吕西阿斯说了声：“开始。”
主席台两侧的号手们立刻斜举起长长的铜号，高亢的号声响彻竞技场。
戴奥尼亚各城镇的球队开始入场了。
就见从东侧入口首先进来八个身穿白袍的祭司，他们抬着一尊木制的哈迪斯手拿橄榄球的神像，其形象与竞技场外的那尊铜雕像类似，只是尺寸较小，但其表面敷以金箔，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闪闪。
紧跟在八位神态肃穆的祭司身后是图里伊球队，他们在手持刻有“图里伊”木牌的引导员带领下，刚踏上场地外围的赛道，场边的观众就大声欢呼起来。由于图里伊是戴奥尼亚王国的中心，又是总决赛的举办地，到场观看开幕式的观众当然也是图里伊人最多，因此每年都是以图里伊球队走在最前面。
图里伊的橄榄球员们向观众挥手致意，观众们也为他们呐喊加油，场内场外互动，将竞技场内的气氛一下就推到了高潮。
但接下来出场的这支陌生的球队让观众们傻眼了。
“Abellinum？！”坐在最靠近赛道的观众们睁大眼睛，看清了引导员木牌上的城镇名，依然是一脸茫然：这是什么地方？
原来，戴奥尼亚王国橄榄球总决赛开幕式球队入场顺序有一个规定，除了第一支和最后一支必须是图里伊和另一个特定的城镇球队外，所有参赛的其他球队，包括受邀请的非戴奥尼亚王国的球队都按其城镇名称的字母排列顺序先后而入场，这样既显示了戴奥尼亚不分亲疏、一视同仁的公平公正原则，也减少了矛盾和争吵。
这支球队“A”字打头，自然走在了前面，但除了极少数来自卢卡尼亚北部的观众对此有所了解外，其他人完全一无所知，但常年看比赛的他们依然给予了这支陌生的球队礼节性的掌声和欢呼。
直到这支球队经过贵宾区时，一直沉默寡言的盖尔尼却突然站起来，指着走在赛道上的球队，激动的呼喊：“阿贝尼鲁姆！这是来自萨莫奈的阿贝尼鲁姆球队！他们是山区里的勇士！”他还大声的用萨莫奈语喊起了球员们的名字。

第三十六章 戴奥尼亚橄榄球总决赛开幕式（三）
这些自诩胆壮悍勇的萨莫奈球员自从进入图里伊城以后，就开始收敛起了平时粗蛮的作风，因为这座巨大而繁荣的城市给了他们震撼。而进入竞技场后，几万名观众的欢呼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他们有些手足无措，连行走的姿态都变得拘谨。
“快看，那是盖尔尼首领！”迈昂尼从万千欢呼的观众中发现了正站立在观众席中挥臂高喊的阿贝尼鲁姆首领，顿时一脸的惊喜。
球员们立刻热烈的作出回应，这样一来，倒让他们放松了不少。
在经过主席台时，他们又收获了一份惊喜。
“父亲快看！下面经过的、就是我之前负责接待的萨莫奈人的球队！”克罗托卡塔克斯指着走在赛道上的球队，兴奋地喊道。
戴弗斯还没说话，旁边的克莉斯托娅睁大了双眼，然后插话道：“你父亲总说萨莫奈人不好惹，我看他们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确实，第一次进入竞技场的萨莫奈球员们面对万千观众，显得缩手缩脚。
“阿贝尼鲁姆啊！……”戴弗斯对这支球队的由来是非常清楚的，他缓缓说道：“这难道不是好事情吗！”
克莉斯托娅不是普通的女人，她很快就明白了丈夫的意思，于是说了一句：“可惜只有一个阿贝尼鲁姆。”
“这是个好的开始！”戴弗斯微微一笑。
爱葛妮丝没有在意丈夫和克莉斯托娅在说什么，她是家庭中唯一对橄榄球比赛不太感兴趣的，之所以出席开幕式，那是戴奥尼亚民众的需要以及孩子们的要求，民众们希望在王国这个最重要的庆典上看到国王一家的出席，这几乎成了惯例，国王一家的和睦就是公民家庭的表率。而孩子们则喜欢这种全家一起看比赛的热闹氛围，包括她那个内向害羞的女儿——艾维娅也是如此。
“妈妈说的没错，萨莫奈人就像笨手笨脚的王国奴隶，没啥可怕的。还是我们的泽里阿斯最耀眼，这一次总决赛他一定可以拿很多个达阵的！”布里安特斯大声说道。泽里阿斯是图里伊球队进攻组的主力外接手，以高超的接球技术、风一般的速度闻名总决赛。
“我认为四分卫萨多卡修斯才是最厉害的，真是因为他冷静的头脑、巧妙的布阵、准确的传球才能让泽里阿斯获得那么多达阵。”
阿波克斯的话让他的弟弟不满意了，两人开始争论起来。
辛西娅在两个弟弟头上各拍了一下，提醒道：“都别吵了，你们影响了其他人观看开幕式，赶紧安静下来！”
大姐的话果然管用，两人相互瞪眼，却安静的坐回了原位。
“如果阿多里斯哥哥还在图里伊，他一定会成为球队的替补出现在那里。”尤妮丝指着已经站在球场中的图里伊球队，说了一句。
小艾薇娅连连点头，却让辛西娅一愣，随即俏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
戴弗斯哈哈笑道：“你们还不了解你们的阿多里斯哥哥，比起出现在哈迪斯竞技场，他更希望出现在凯旋式上。”
“我也希望长大了能够成为凯旋式上的英雄！”布里安特斯当即嚷道。
“父亲。”克罗托卡塔克斯看了一眼辛西娅，问道：“我们和道尼人的战争进展的怎么样了？”
“自从在奥凡托河的决战中击败道尼的主力之后，我们的部队再也没有遇到敌人的强力抵抗。放心吧，两个月之内你们就可以再见到你们的大哥了！”戴弗斯神态轻松地说道，他的话也让辛西娅恢复了笑容。
在戴弗斯一家人的侧后方，坐着卢卡尼亚的几位元老在看到萨莫奈球队经过主席台时，已经是老态尽显的韦斯巴不禁感叹道：“没想到连凶狠得像狼一样的萨莫奈人也要被我们王国驯服了！”
旁边的波滕提亚大首领波勒特呵呵一笑，撇嘴说道：“要想驯服恶狼，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不过是阿贝尼鲁姆而已，一座快要被萨莫奈人抛弃的城镇！”
“阿贝尼鲁姆被萨莫奈人抛弃了，为什么？”赫蒙有些好奇的问道。
波勒特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满是虬须的面颊，那里有一道较长的伤疤，让他的思绪回到了过去：“十年前，萨莫奈人大举入侵波滕提亚，如果没有陛下率军及时救援，波滕提亚说不定就已经不覆存在了……”
波勒特是在同戴奥尼亚军团将士并肩对抗萨莫奈人的过程中，对戴奥尼亚人好感倍增的。在南意战争之后，他多次出访图里伊，并且在大势所趋的情况下劝服普阿摩特，将波滕提亚并入戴奥尼亚，成为其王国的“自由市”。三年前，普阿摩特更是以“身体不佳”为由，将大首领的位置让给了与戴奥尼亚关系密切的波勒特。波勒特在全面接手领地内事务后，对北面的这个恶邻居的情况也更加的了解。
“萨莫奈人遭受惨败，近万名战士被俘虏，4万多人的部队最后只逃回去几千人。作为这次战争的发起者，希尔皮尼的大首领、阿贝尼鲁姆的掌控者维朗尼当然要为这次的失败承担责任，虽然当时逃回去的萨莫奈人并不知道维朗尼已经战死，但那些失去亲人而痛恨维朗尼的希尔皮尼族民们很快就举行部族大会，罢掉了维朗尼的大首领之职而推选贝内文图姆的列司古克担任新的希尔皮尼大首领……”
说到这里，波勒特叹了口气惋惜地说道：“当时，据说萨莫奈人的四大部族拼凑出的战士人数不足万人，根本无力再战。而且，萨莫奈人又听说戴奥尼亚俘虏了很多的萨莫奈战士，于是纷纷要求停战议和。唉……其实我们当时要再强硬一些，继续向北面山区进攻，希尔皮尼肯定会被灭族，彭特尼、卡乌蒂尼也绝不会好过！……”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当时我们正在抵抗锡拉库扎大军的入侵，而在打败狄奥尼修斯之后，国库的金银和粮食几乎都消耗干净，根本不可能再组织一支大军，发动对萨莫奈山区的进攻。”韦斯巴解释道，他还有一个理由没说出口：获得南意战争的胜利后，大希腊、西西里有足够多的土地和财富等着戴奥尼亚公民去瓜分，甚至他们还嫌人口太少，无法占领更多空余的土地，又怎会去垂涎萨莫奈那贫瘠的山区，更何况一旦要进攻萨莫奈人的老巢，即使它已经被削弱很多，但戴奥尼亚军团所遭遇的抵抗强度和伤亡绝对会直线上升，这不是元老院和民众所期望的。
波勒特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只是随口抱怨了一句，又继续说道：“戴奥尼亚人与希尔皮尼、彭特尼、卡乌蒂尼签署了同盟协议之后，开始陆续释放萨莫奈俘虏，你们应该知道原希尔皮尼的大首领维朗尼的儿子盖尔尼也被我们俘虏，而他所在的部落本就是希尔皮尼的大部落，其被俘的部落战士相当多，陛下是最后释放的他们，结果你们猜猜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当时好像是阿贝尼鲁姆发生了剧烈冲突，那个盖尔尼甚至向我们戴奥尼亚求助，而陛下支持了他……”赫蒙回忆着说道。
“剧烈冲突？！”波勒特笑了笑，说道：“维朗尼作为那场战争的发起者，为了做表率，他几乎将整个阿贝尼鲁姆地区所有能作战的男子都派上了战场，当然其战士死伤也是最惨重的，等列司古克当上希尔皮尼大首领后，他看到阿贝尼鲁姆领地内多是老幼妇孺、缺乏劳力，而且阿贝尼鲁姆又最靠近波滕提亚，所以就让在贝内文图姆南部的一个部落迁移到阿贝尼鲁姆，并且让这个部落的首领当上了阿贝尼罗姆领地的首领，当时的阿贝尼鲁姆人为了生存，并没有强烈反对。
但是两年之后，盖尔尼带着曾经被俘虏的阿贝尼鲁姆战士返回家乡时，看到自家的土地被别族人占领，自己的妻子改嫁，孩子认他人作父，自然会爆发冲突。那个阿贝尼鲁姆新首领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和本部落的利益，作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以‘维朗尼父子胡乱发动战争、给部落带来灾难’为由，要将盖尔尼及其亲族逐出阿贝尼鲁姆，这引发了被释放回来的阿贝尼鲁姆战士们的愤怒，因为在王国服劳役的两年时间内，他们已经完全将盖尔尼视做了首领。
眼看着阿贝尼鲁姆有发生战斗的危险，新首领不得不请求希尔皮尼大首领列司古克的支持，列司古克很快率领上千名战士赶到，在戴奥尼亚待了两年、和我们关系不错的盖尔尼立即感到情况不妙，转而向我们求援，陛下果断的派使者介入了阿贝尼鲁姆的这场纠纷，使得列司古克企图举行族民大会、决定是否驱逐盖尔尼的计划最终破灭，反而是我们的使者提出的让阿贝尼鲁姆重新推选首领的提议得到了实行，盖尔尼因此才当上了阿贝尼鲁姆的首领……”

第三十七章 戴奥尼亚橄榄球总决赛开幕式（四）
没想到当初塞多鲁姆出使萨莫奈面临的是如此复杂的情况，波勒特的话让韦斯巴心生感叹，赫蒙则在心中感佩：戴弗斯在元老院作出的那个‘让阿贝尼鲁姆俘虏最后被释放’的建议是多么的英明！
“盖尔尼虽然当上了阿贝尼鲁姆的首领，但是这件事并没有完。”波勒特又冷笑了一声，说道：“虽然希尔皮尼在我们强大的实力面前，不得不签署同盟协议，但是盖尔尼引外人来干涉希尔皮尼的内部事务是触犯了萨莫奈各部族的忌讳，只是因为在我们的庇护，列司古克不敢拿盖尔尼怎样，但他却可以让其他部落减少与阿贝尼鲁姆的贸易来往、交流、聚会，甚至还让原来迁入的部落又撤出了阿贝尼鲁姆地区，想要逼迫经历战争后人少力弱的阿贝尼罗姆人为了更好的在山区生存而主动放逐盖尔尼。”
“愚蠢的希尔皮尼人！”赫蒙插话道。
“是啊，希尔皮尼人还按照旧的方法来惩治违反传统的部落首领，却不知道这么做，只会将阿贝尼鲁姆人推向我们的戴奥尼亚。”波勒特一口一个“我们戴号尼亚”，已然将自己视为了戴奥尼亚王国的一分子，虽然波腾提亚其实只是归属戴奥尼亚王国的自由市：“阿贝尼鲁姆不得不与科普萨、我们波滕提亚、埃诺纳加强往来。在过去有两年特别寒冷的冬天，希尔皮尼人的牲畜大半冻死，阿贝尼鲁姆人正是靠我们戴奥尼亚的援助才熬过了难关，所以他们对我们也更加依赖，就连哈迪斯的神庙也被允许设立在阿贝尼鲁姆的边境。
不过，据说贝内文图姆人还有其他几个萨莫奈部族对阿贝尼鲁姆的做法很有意见，看起来现在的萨莫奈地区局势平定，其实双方一直冲突不断，尤其是在今年，我听到一个传闻，萨莫奈四个部族的大祭司集体倡议，要举行一次全萨莫奈人的萨沃尼庆典仪式，在庆典之后可能要与四位大首领及各部落首领集体讨论关于阿贝尼鲁姆首领盖尔尼亵渎神灵一事……”
“亵渎神灵？”韦斯巴有些诧异。
“就是盖尔尼允许族民接受哈迪斯的信仰，允许哈迪斯的祭司在领地内活动……”波勒特说这话时心情略显复杂，在如今的波滕提亚，大多数的族民已经不只是信奉阿西努山神了，哈迪斯信仰同样深受欢迎。
“这件事你之前见陛下时有提起过吗？”赫蒙问道。
“还需要我说吗。”波勒特指着赛场内的阿贝尼鲁姆球队：“我听说盖尔尼也来图里伊了，他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来看球吧！”
……
已经回到图里伊的斯特隆波里坐在主席台后方，一边看各城镇的球队进场，一边不时啜饮着掺了水的葡萄酒，神情颇为惬意。
当看到纳克索斯球队经过主席台时，他使劲鼓掌欢呼，虽然已经卸任了纳克索斯的行政长官，但在那里的几年生活还是让他对纳克索斯有一定的感情，望着场上纳克索斯球员们兴高采烈的向四周招手，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陷入思索中。
这时，眼角的余光看到身旁的拉菲亚斯与其他人换了座位，然后一个声音在他耳旁响起：“斯特隆波里大人。”
斯特隆波里扭头一看，随即点头示意：“你好，托利劳斯大人。”
“嗯……感谢大人这几年对纳克索斯民众的照顾！”托利劳斯有点不自然的恭维了一句，他不擅长说人好话，但是斯特隆波里与西西里里的元老很少来往，两人虽然同在一个元老院，双方却关系陌生，不这样做无法拉近两人的距离，以方便接下来说话。
“那是我的职责。”斯特隆波里却没有因为他的恭维话而崭露笑容：“说实话，纳克索斯并不好管理。”
托利劳斯一愣，随即讪讪一笑：“西西里毕竟和大希腊不大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斯特隆波里打断他的话，不客气的反问道：“难道纳克索斯不属于戴奥尼亚王国？！那里住的不是戴奥尼亚民众？！”
托利劳斯再次愣住，以前他就听其他西西里元老说阿门多拉腊的斯特隆波里是马粪堆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好相处，今天接触果然是这样。托利劳斯也是有性格的人，他干脆不绕圈子，直截了当地问道：“斯特隆波里大人，这两天有传闻说米隆大人到任纳克索斯之后，就派巡察队搜查了拉奥狄西安大人的家，还抓走了一些奴仆，接着又搜查了伊卡达斯……等几位大人的府邸。我还听说卡塔奈行政长官西普罗斯大人也紧接着搜查了莱西佩拉图斯大人在卡塔奈的住宅，还有……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未经元老院批准，怎么可以随意闯入元老的府邸、随意搜查和抓人？！”
斯特隆波里看着他，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戴奥尼亚的法律并没有规定不能搜查元老的府邸、抓捕奴仆，只有要逮捕元老时，才必须得到元老院的批准。你作为王国的元老，这些年难道都没有仔细了解过王国的法律？！”
托利劳斯有点尴尬，戴奥尼亚的法律条目那么多，他怎么可能记得住，他干咳了一声：“斯特隆波里大人，我想请问拉奥狄西安他们到底犯了什么罪？”
斯特隆波里耸耸肩：“米隆并没有向元老院寄来信件，说明情况，我和你一样，对此一无所知。不过你可以去问问特里托德摩斯大人，他或许知道一点情况。”
托利劳斯沉声说道：“特里托德摩斯大人在西西里！”
“哦……对！对！我都忘了，年纪大了，就是记忆不好，我还记得是我在纳克索斯市政厅宴请的他们。”斯特隆波里自嘲的拍了拍脑袋，然后说道：“既然特里托德摩斯亲自去了西西里，拉奥狄西安他们所犯的事情绝不会小！”
托利劳斯默然，这正是他所担忧的。
“托利劳斯大人，你在纳克索斯的府邸有被搜查吗？”斯特隆波里突然问了一句。
托利劳斯摇摇头。
“那你担心什么。”斯特隆波里颇有意味地说道：“听说你和拉奥狄西安一向不合，你还几次在公共场合骂他，‘天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没有一点能力！’以拉奥狄西安为首的纳克索斯元老们都不爱与你来往，现在看来你的选择似乎是对的……”
斯特隆波里的话让托利劳斯眼睛一亮。
……
最后一个入场的队伍是阿门多拉腊球队，图里伊是戴奥尼亚王国的中心，阿门多拉腊则是王国的起始，这就是戴弗斯让这两个城镇球队一头一尾出场的用意所在。
阿门多拉腊的观众在竞技场内的也不少，而且当初前雇佣军战士们大多定居在阿门多拉腊，最初时阿门多拉腊作为第一军团的主要兵源地，十几年之后阿门多拉腊公民却占据了戴奥尼亚王国各军团中高级军官将近一半的数量，这让阿门多拉腊这座小城成为王国中很特殊的一座城镇，被俗称为“军官之城”，其他城镇的公民都有在阿门多拉腊籍队官下面担任士兵的经历，这使得全场的观众都在为这支球队真心的鼓掌欢呼，其受欢迎程度甚至要高于图里伊球队。
等到50多支球队在赛场中央站定，最前方抬着神像的八位祭司齐声诵唱哈迪斯颂歌，随后球员和观众也虔诚的加入到颂唱中，就连本不信仰哈迪斯的如阿贝尼鲁姆、庞贝等外邦的一些球员也被带动着，跟着张嘴。
等庄严雄浑的颂唱结束，戴弗斯走到了主席台前，充满激情的高声说道：“来自王国各个城镇的球员们，以及接受邀请而来的友好邻邦的球员们，欢迎你们来到图里伊，参加第七届戴奥尼亚王国橄榄球总决赛！”
十几名传音者将戴弗斯国王的话传播到全场后，场上、场边响起了巨大的欢呼声。
“你们经历了多次比赛的考验，今天能够站在哈迪斯竞技场上，说明你们都是今年你们所在城市最好的橄榄球球员！从今天开始，在图里伊，你们将在哈迪斯的注视下，继续发挥你们高超的技艺和勇猛智慧的头脑，与队友团结协作，经过每一场激烈的比赛，去争夺今年戴奥尼亚王国最强的橄榄球球队和最优秀的橄榄球员的称号！我祝福你们取得优异的成绩！……”
球员们听得热血沸腾，恨不能立刻就举行比赛。
就在这时，鼓号长鸣，宣示着总决赛正式开始。
观众们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他们已经等不及要看比赛了。
各球队开始退场，只剩下两支球队留在了场上，图里伊VS科普萨的比赛正式开始了。
……
这几天橄榄球总决赛如火如荼的进行，冷门迭爆，精彩不断，让球迷们看得大呼过瘾，却也让购买“提诺的祝福”的民众叫苦连天。

第三十八章 审讯拉奥狄西安
图里伊险胜科普萨还可以说是因为道尼战争抽走了第一军团中不少优秀的橄榄球选手，乌真图姆击败乌迪埃则是完全出乎民众的意料，受邀请而来的阿贝尼鲁姆击败皮科西斯惊掉了很多人的下巴，一向被视为软脚虾的利吉姆居然干掉了纳克索斯……今年的比赛局势扑朔迷离，就连资深的球迷都大呼看不懂。
当民众的注意力都被精彩的比赛吸引时，元老院却在两天内连续召开多次紧急会议。
首先是以拉奥狄西安、莱西佩拉图斯为首的好几位西西里元老抗议“纳克索斯行政长官米隆以及卡塔奈行政长官西普洛斯无视戴奥尼亚法律，派人强行闯进他们的宅院、肆意搜查物品”的违法行为，要求元老院立即派人前去制止这两人的疯狂做法，并且撤销他们的职务。
他们的提议遭到以斯特隆波里为首的是阿门多拉腊元老及部分来自原南意同盟城邦中以吕西阿斯为首的元老的反对。
此时米隆的搜捕行动已经展开，在得到戴弗斯的暗示之后，斯特隆波里已无需再保密，于是他面对会场内的元老们，大声将“自己在纳克索斯最后的任职期间，因为手下调查凶杀案，主动投案自首的奴隶经审讯却吐露了另一个秘密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本就感到西西里这事蹊跷而四处打听消息的元老们一听，顿时哗然。
拉奥狄西安他们矢口否认，并且指控是“斯特隆波里在诬陷！”
双方争论不已，但明显感到西西里的这几位元老有些惊慌。
这一天的会议最终也没有得出什么结果。
在散会后，拉奥狄西安、莱西佩拉图斯等人企图朝戴弗斯当面解释，戴弗斯以“身体疲乏、需要休息”为由，拒绝了和他们见面。
拉奥狄西安转而去求助自己的女婿。
然而一直以“养病”为由、赋闲在家的安东尼奥斯已经听闻了西西里发生的事，想起了那一天戴弗斯国王对他的提醒，尽管妻子在一旁哀求，他最终还是硬起心肠，没有开门。
拉奥狄西安等人无奈，只能向平时关系不错的其他元老求助。
但这些元老又岂是傻子，以往和拉奥狄西安等西西里元老结交，是为了各自的利益或者通过拉奥狄西安、有求于安东尼奥斯，而现在谁都看得出来，米隆、西普洛斯在西西里大肆搜捕，甚至连高级法官特里托德摩斯都赶了过去，没有戴弗斯国王的指示，谁信！这些人当然对拉奥狄西安等人避之唯恐不及。
以往做事张扬的拉奥狄西安早已没有心思去唾骂这些人的无情，他已经感到了强烈的不安，以往行事张扬、大大咧咧的他难得的秘密派心腹去请来了精通法律的律师，在得知他以往的这些做法很有可能会让他成为“波吕克西斯第二”时，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
第二天，元老院会议继续召开，西西里的这几个元老精神状态都不太好，而接下来两封来自西西里的信件，让他们更是手脚冰凉。
米隆和西普洛斯分别在信中说：他们在拉奥狄西安、莱西佩拉图斯……等元老的西西里府邸中发现了西凯尔塔尼克安部落首领阿科尼斯贿赂他们、希望他们在元老院为塔尼克安部落说话的诸多证据，同时还有不少奴隶指认，在塔尼克安的领地内还有这几位元老的不少土地，由西凯尔奴隶负责耕种，丰收时再有他们的心腹前往西凯尔山区，逐批运回……
读完信件之后，元老们大吃一惊。
一些元老恍然说道：平时见拉奥狄西安、莱西佩拉图斯经常举办宴会，相当的富有，原来钱财都是这样得来的！
拉奥狄西安等人大喊冤枉，说米隆、西普洛斯是在诬陷他们！
但元老院最终还是通过了“暂时将拉奥狄西安、莱西佩拉图斯、伊卡达斯等几位元老禁足，等特里托德摩斯押送大量证据、返回图里伊以后，再进行审讯”的提议。
……
“陛下，安东尼奥斯大人经不住他妻子的苦苦哀求，派人去为拉奥狄西安求情，但他没有来找你，而是派人去找科尔内鲁斯大人。科尔内鲁斯大人没有接受他的请求，但是向他推荐了库诺戈拉塔大人。”宫廷传令官阿里司提拉斯向戴弗斯国王作着汇报：“据悉，库诺戈拉塔大人没有拒绝，而是让安东尼奥斯的心腹奴隶进入宅院，没多久这个奴隶就拿了一封信，出了府门，直接去了戴奥尼亚学园……”
“这个安东尼奥斯真是糊涂！让他在家好好呆着，他偏不听劝，库诺戈拉塔在家养病，他也要去打扰！”戴弗斯一副怒其不争的神情，然后他又略带好奇地问道：“库诺戈拉塔让他去戴奥尼亚学园做什么？难道是……找吕西亚斯？”
“陛下，安东尼奥斯大人的奴隶正是去请吕西亚斯担任拉奥狄西安的辩护律师。”阿里司提拉斯说道。
戴弗斯双眉微扬：“吕西亚斯同意了？”
“应该是同意了。密报说，安东尼奥斯的奴隶从学园出来的时候，显得有些兴奋。”
戴弗斯用手指轻敲着桌面，缓缓说道：“……吕西亚斯能出庭辩护也是好事。这应该是吕西亚斯第一次担任法庭律师吧？”
“是的，陛下。听说他通过法院的考试，拿到律师的资格已经有好几年了，一直没有出过庭。”阿里司提拉斯说道。
“好啊，那我们可以看看被称为‘王国最好的修辞和辩论学家’吕西亚斯的精彩表现，道理总是越辩越明嘛，戴奥尼亚不会随意的惩罚和打压元老和官员，一切都是按照法律行事。不过……吕西亚斯想要为拉奥狄西安他们完全脱罪，恐怕是很难的。”
听到这话，阿里司提拉斯快速的观察了一下戴弗斯的表情，发现他神情轻松，似乎对此并不太在意。
戴弗斯当然不会太在意，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拉奥狄西安等西西里元老收受贿赂、出卖王国的利益，当然不可能完全脱罪，多关几年、少关几年其实对他而言意义都不大，而是这一事件让戴弗斯得以整肃元老院的西西里势力、整顿西西里各城镇的吏治，更重要的是还获得了向西凯尔人的居住地区插足的机会。
戴弗斯看向阿里司提拉斯。
阿里司提拉斯迅速将头低下。
“阿贝尼鲁姆的首领盖尔尼到了吗？”戴弗斯话锋一转，问道。
“正在来的路上。”
“看看这个萨莫奈人又给我带来了什么坏消息？”戴弗斯话虽这样说，神情依旧轻松。
……
吕西亚斯在奴隶的引领下，来到库诺戈拉塔的卧室。
昔日大希腊的风云人物、戴奥尼亚王国最重要的元老库诺戈拉塔躺卧在床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一副气息奄奄的模样。
吕西亚斯在旁边的木椅旁轻轻地坐下，仿佛声响大一些，就会加重库诺戈拉塔病情似的。
库诺戈拉塔睁着一双浑浊无神的眼睛，看向他，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刚才还在想……咳……你会不会来……你就来了。”
“你身体怎么样？”吕西亚斯关切的问道。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库诺戈拉塔神情平静，左手慢慢的放在胸前，语气平淡地说道：“赫尔普斯……来看过多次……说我这里一直受十几年前……那次事变所造成的……创伤的影响（指的是旧图里伊民众驱逐他家一事）……咳咳……到现在已经无法正常的行使功能……咳咳。”
“那你就好好休息，不要再多说话了。”吕西亚斯听他一直咳嗽，心里一阵难受，他站起身说道：“我先回去，以后再来看你。”
“下一次……你可不一定能看到我了。”库诺戈拉塔勉力的露出一丝笑容，问道：“你可是……咳……想来问我……为什么要让你为……他们辩护？”
吕西亚斯看着他那黑红色而无光泽的脸，心情沉痛的点点头。
“吕西亚斯……你的能力我很清楚……可惜你一回来……咳咳……就进了学园……除了学生们……知道你的才华……很多王国的民众……甚至都不知道……每一次庆典祭祀的颂歌……咳咳咳……都是你写的……是该向公民们……向元老们……向陛下展示你的才华了……”
库诺戈拉塔的话让吕西亚斯心潮澎湃，他平静了一下心情，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只是为了我吗？”
“当然不止这些……咳咳咳……”库诺戈拉塔剧烈的咳嗽起来，床边的女奴急忙扶他坐起，敲打他的背部，然后将干净的布巾放在他嘴边。
吕西亚斯看到库诺戈拉塔吐在布巾上的浓痰都带着血团，不禁暗暗心惊。
吐出痰的库诺戈拉塔脸上的痛苦似乎缓解不少，他靠着床头，轻声说道：“拉奥狄西安他们虽然犯了错……但我希望不要对他们惩罚过重……王国在西西里的统治还不稳固……希望不要引起西西里民众的反感……造成动荡……还有……”

第三十九章 接见盖尔尼
库诺戈拉塔挥手让女奴出去，然后看向吕西亚斯，神情庄重地说道：“元老院是王国最重要的机构，起着制衡国王权力的重要作用，如果元老院的元老总是被……咳咳……还有谁敢反对陛下的提议……咳咳咳……”
“你不要说了，好好休息吧，我明白了，我会尽力！”吕西亚斯作出承诺。
……
戴奥尼亚王宫位于克拉蒂河与科塞尼河交汇处、国王山丘之下，山丘之上就是戴弗斯国王的府邸。
王宫在元老院的西南方，两者相距不到300米，它虽然不及元老院大议事堂建筑宏大，却有着自己独特的风姿。
它坐西朝东，背依山丘，侧卧大河，是一座两层高的、四四方方的建筑，墙体由一块块规整的大型方石砌成，墙面相当平整，几乎看不到什么大的缝隙，因为浇注了“戴弗斯水泥”，使其连成一体，同时在方石内侧用“H”型夹具进行加固，使巨石之间更加牢固。
墙体四周的外围屋檐下均有几十根一人勉强能合抱的、简朴实用的多利亚式石柱支撑，而在朝东的墙体中央向外延伸出一段屋檐，则由八根拥有筑基和螺旋纹式柱头的伊奥尼亚式石柱支撑。其屋檐上增加了一个三角形的屋顶，正中镶嵌着一个黄金雕塑的圆盘，上面是戴奥尼亚王国的标志——长发缠绕的双股叉顶着石榴枝的王冠。
整个王宫的地基就足有一米多高，因此伊奥尼亚石柱前修有石阶，足有20级。在石阶前方，有一个用白色大理石砌成的类似小型祭坛的圆形平台，中央高高的竖立着一根长长的旗杆，旗杆顶端飘扬着戴奥尼亚王国的国旗，同样是“长发、双股叉、钻石与王冠”。
旗杆下笔直的站立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宫廷卫士。每天早上，会有50名宫廷卫队排着整齐的方阵，踩着整齐的步伐，从王宫内行进至旗台下，然后用优雅的姿势升起国旗，黄昏时分他们又以同样的队列和姿势降下旗帜。这一独特而庄严的仪式竟然每一天吸引了不少戴奥尼亚王国民众、甚至外邦人驻足观看。
上一次来图里伊的时候王宫还未建成，这一次盖尔尼受到国王召见，来到这里，站在这座最能体现戴奥尼亚王国建筑技艺的宫殿前面，那巨大方石切成的墙体巍峨而厚重让他惊叹戴奥尼亚人的鬼斧神工，类似神庙的外观庄严肃穆令他不自信的收敛心神、屏息静气。踏上洁白的台阶，他仰头就能看见高悬于门楣上方、发出耀眼金光的戴奥尼亚王国国徽，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顿觉自身的渺小而陡然生起敬畏之心。
走完台阶，在八根伊奥尼亚石柱后有一队宫廷卫士守卫着皇宫大门，他们仔细查验了领他前来的传令兵的手令后，才允许他们进入。
王宫内的地面是用打磨光滑的鹅卵石紧密排列、镶嵌而成，它以黑色为底色，白色作为主要点缀，再辅以其他颜色，装饰成精美的几何图案，如花草、海浪、鱿鱼……这让盖尔尼倍感新奇，如果不是要赶紧去面见戴弗斯，他还想在此多流连一会儿。
“陛下本来还计划在墙面绘制壁画，在走道两旁摆上雕塑，但因为没有找到好的绘画师和雕塑家，所以暂时没有实施。”传令兵看出了他的心思，自豪地说道。
盖尔尼忙收回目光，装作满不在意的点点头。
等他来到王宫第二层的国王办公厅外，传令兵进去通报之后，就看到那位戴奥尼亚王国的掌控者大步迎了出来，并且微笑着大声说道：“盖尔尼，萨莫奈人的勇士，阿贝尼鲁姆的首领，欢迎你再次来到图里伊！”
“尊贵的戴弗斯国王陛下！”盖尔尼忙恭敬的弯腰行礼。
“快请进！快请进！”戴弗斯热情的招呼他进入办公厅，并且告诉传令兵：“去通知厨房，准备一些水果和浆水，立刻送来！”
戴弗斯让盖尔尼在靠近那张宽大的办公桌旁的一张木椅上坐下，而自己并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坐在对面的另一张木椅上，以此来彰显他对弱小的阿贝尼鲁姆的尊重。
这一个小小的细节让盖尔尼受到一点触动，他不自然的扭头看向办公桌后方，办公桌两旁还有两位书写员在埋头抄写文件，墙上那一副黑白相间的似乎是意大利地图的马赛克壁画吸引了他的目光。
“我记得上一次见到你还是在七年前吧。”戴弗斯开口说道。
盖尔尼忙看着戴弗斯，回答：“是的，国王陛下。”
“那时候这座王宫还没有建好啦！”戴弗斯微笑着，象同朋友聊天似的喟叹道：“这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七年就过去了！我都没想到今年你会派球队来参赛，所以收到克西马的来信时，我真的很高兴！更高兴的是你们阿贝鲁姆球队在这次的比赛上表现得很不错，出乎了我的意料，也出乎民众们的意料，估计很多球迷从此记住了阿贝尼鲁姆……”
盖尔尼则谦虚地说道：“国王陛下，那只是幸运，第二场对维格，我们就很干脆的输掉了比赛。”
看得出盖尔尼心中还有些遗憾，戴弗斯笑道：“是啊，你们的表现让很多球迷都判断失误，还向市政厅抗议，说你们和皮克西斯在踢假球。”
戴尔尼苦笑，正想解释。
戴弗斯又说道：“这两场比赛我都看了，其实啊……皮科西斯输给你们，是因为他们轻敌、而且对你们的打法不熟悉造成的。橄榄球从我……哈迪斯启迪给我，再传授给民众，已经过了十几年时间，由于频繁的比赛和训练，橄榄球这项运动发展很快。据我所知，现在很多强队光进攻战术就有几十种，场上球员的任务也越分越细，比赛不再只是力量和速度的较量，而更多的是依靠智慧和战术的执行。你们在和维格对阵时，他们使用的复杂战术就明显抑制了你们特点的发挥，所以你们才会迅速落败……”
戴弗斯认真的为他会分析败因，最后说道：“光靠着自己苦练是不够的，还要多进行比赛，与别的球队相互学习交流，我建议……阿贝鲁姆球队应该每年都参加卢卡尼亚地区的比赛，当然图里伊也会继续邀请你们参加总决赛！”
“呃……”盖尔尼犹豫了一下。
“怎么？有困难？”戴弗斯问道。
盖尔尼忙说道：“感谢国王陛下的关心！我回去之后就同族民们商议这个提议。”
“如果参加比赛有什么困难，告诉克西马，他会尽力帮助你们解决。”戴弗斯认真地说道。
盖尔尼连声应是。
两个人就橄榄球、足球、甚至因祭祀赫拉克勒斯而创办的大力士比赛聊了一会儿。
戴尔尼见戴弗斯兴致很高，于是说道：“国王陛下，我这次来图里伊，除了观看自己球队的表现外，还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
“哦，是什么事？”戴弗斯脸上带着笑意。
“当初，戴奥尼亚王国同我们希尔皮尼部族签署了盟约，双方结为同盟，除了‘互不侵犯，一方遇敌，另一方必须提供援助……’之外，盟约中还要求‘不得限制双方民众自由往来，加强贸易，交流信仰以及担任雇工……’
但事实上，真正做到这一切的只有阿贝尼鲁姆，以贝内文图姆为首的阿奎乌姆（Aequum）、图提库姆（Tuticum）、阿克拉纳姆（Aeclanum）、阿奎尼亚（Aquilonia）……等城镇和部落，表面上遵从，暗地里却禁止族民与你们戴奥尼亚人接触，否则将受到部落里祭司的严惩。距离盟约签订已经过了九年，国王陛下你要承认，戴奥尼亚人除了在阿贝尼鲁姆领地内来去自如外，在萨莫奈的其他地区基本难以涉足。
但是我们阿贝尼鲁姆人对戴奥尼亚的这些善意举动却一直遭到大首领列司古克和其他首领的不满，相信国王陛下你对此也有所了解。而随着盟约期限的临近（当初，戴奥尼亚虽然在战争中赢得胜利，但萨莫奈的三个部族族民却并不甘愿成为戴奥尼亚的附庸，态度还比较强硬，最终达成了妥协，同盟协议的期限为十年，到期后可以续约），列司古克伙同其他部落对阿贝尼鲁姆的打压也就更加严重。他们不顾是萨莫奈人的传统，强行划分我们的放牧区域，一旦人和牲畜越线，就会遭到他们的扣押！……”
盖尔尼捏紧双拳，情绪激昂的恨声说道：“列司古克还联系其他部族大首领以及大祭司们，获得了明年初春在贝内文图姆举行天神萨沃尼的祭祀庆典的权力，根据传统，所有的萨莫奈首领都将前往贝内文图姆参加庆典。有人偷偷的告诉，列司古克想要在这次整个萨莫奈部族的祭祀上，以‘我允许哈迪斯祭司在领地内传教’为由，让萨莫奈的大祭司们判我‘亵渎神祇’的大罪，将对我实行神罚（即砍断四肢，仍在祭祀的山顶，任由野狼啃咬致死）……如果我不去参加，更会判我‘蔑视传统、亵渎神灵’两项大罪，不但我会被处死，阿贝尼鲁姆中支持我的族人也会受到严厉惩罚！
国王陛下，我盖尔尼遵照盟约行事，与你们戴奥尼亚保持友好，却没想到会遭到同族人的忌恨和陷害，我希望得到国王陛下你的支持，为我！为阿贝尼鲁姆！赢回应有的公正对待！”

第四十章 给阿贝尼鲁姆的建议
面对着盖尔尼期盼的目光，戴弗斯没有迟疑，他当即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对于真正与我们戴奥尼亚友好交往的盟友，戴奥尼亚绝不会让他们受到委屈！盖尔尼你放心，我会派遣使者赶往贝内文图姆，公开声明对你的支持，任何想要对你不利的部落都将是戴奥尼亚的敌人！并且还会谴责希尔皮尼、卡乌蒂尼、彭特尼这几年来对盟约的暗中抵制！”戴弗斯边说边示意书记员将这件事记录下来。
盖尔尼大喜过望，连声表示感谢，心里的石头终于是放了下来。
却听戴弗斯又说道：“我现在担心的是希尔皮尼部落联盟明知道你们阿贝尼鲁姆与戴奥尼亚关系很好，仍然在盟约快要到期的时候，举行对你们不利的庆典，不担心引起戴奥尼亚的不满和对你们的维护，难道说列司古克已经不打算再续约了吗？”
盖尔尼心中一震，戴弗斯所说的问题这段时间他也担心过，但他宁愿让自己相信：这是列司古克的一个策略，他想通过阿贝尼鲁姆的事来向戴奥尼亚试压，以便在续约时获得主动而修改一些条约，毕竟戴奥尼亚的强大是有目共睹的，任何势力在得罪它之前，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能不能承受得住戴奥尼亚的怒火。
戴弗斯见盖尔尼神情有些紧张，笑道：“其实对于我们戴奥尼亚来说，希尔皮尼愿不愿意续约没有什么影响和损失，但是对于萨莫奈人——”戴弗斯露出悲天悯人的神情，叹道：“你们酷爱居住在山区，这是长久以来的传统，但是住在山里，有山里的困难，没有足够的耕地来种植粮食，畜牧虽然可行，但是要谨防野兽的伤害，还要祈祷冬天不要太冷，否则牲畜很难存活，就像前两年时的情况，山区的冬天和沿海相比可是要冷的多。至于说打猎，根本养活不了多少人，所以十年前你父亲才会联合其他萨莫奈部落，发动了对波滕提亚的进攻，不仅是因为锡拉库扎人的煽动，也是你们为了生存的需要，要获得更多的土地来养活你们日益增多的人口……”
戴弗斯的话让盖尔尼的心里升起一股酸楚：十年前，他还是好勇斗狠的战士，在父亲维朗尼的庇护下战斗……
“但是战争不是让萨莫奈部落生存的唯一办法，同其他势力加强友好的贸易往来不但可以获得更多的食物，而且也不用担心战争失败、族民牺牲，你们阿贝尼鲁姆就是最好的例子，据我所知你们现在的生活比其他希尔皮尼部落好得多，就连这几年出生并存活的孩子也比其他部落要多，这样下去，再过十年，阿贝鲁姆将再次成为希尔皮尼最大的城镇！……”
盖尔尼心潮涌动，戴弗斯正说中了他的所思所想，他心中的一个重要目标就是将曾经属于阿贝尼鲁姆的希尔皮尼大首领之位再夺回来。
“充足的食物和好的医术是部落生存壮大的最重要条件！”戴弗斯加重语气说道：“以前萨莫奈人周围的势力坎帕尼亚、卢卡尼亚因为畏惧，不愿与你们来往，使你们不得不依靠劫掠来解决生存问题，现在戴奥尼亚作为唯一愿意与萨莫奈友好往来的国家，萨莫奈人却对我们的好心进行排斥，说什么亵渎神祇？！哈迪斯的祭司不顾山里的生活艰难，在阿贝尼鲁姆一呆就是好多年，无偿的救助了多少生病的萨莫奈人！帮助了多少困难的萨莫奈人！对你们来说，哈迪斯是一个异族的神祇，那又怎么样呢！我可以说希腊人的主要神祇都曾经是异族神祇，是希腊人通过与埃及、波斯等周围势力长期接触，而最终变成了我们自己的神祇，现在有一些坎帕尼亚人甚至在供奉你们的天神萨沃尼，以保佑他们的牲畜平安。而且哈迪斯所掌管的神职与你们萨莫奈人现在的神祇并不冲突，以前你们就没有掌握死亡和冥狱的神嘛！为什么不试着接受呢？！……”
戴弗斯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语让盖尔尼很不平静，事实上他当初主动与戴奥尼亚接触是迫于无奈，其实内心有抵触。此刻听了戴弗斯的话，倒是受益良多，有点愧疚的想要解释。
戴弗斯摆手说道：“其他萨莫奈部落居然不愿接受戴奥尼亚的好意我们也不强求，只是我不得不为阿贝尼鲁姆担心啊！”
盖尔尼一愣，很快他瞪大了眼睛：“国王陛下，你说的可是列司古克会对阿贝尼鲁姆发动战争？！”
“希尔皮尼一旦不再和戴奥尼亚续约，很可能会对不服从部落联盟决定的阿贝尼鲁姆进行报复。你和列司古克一直以来的矛盾，不用我再多说吧。”戴弗斯看着他，郑重地说道：“到时候，戴奥尼亚再对你表示支持，就有可能引起王国与萨莫奈的第二次战争！与萨莫奈的战争不是我所希望的，元老院恐怕也很难做出支持你的决定！”
盖尔尼一听，有些着急：“戴奥尼亚难道就任由列司古克率兵进攻我阿贝尼鲁姆，别忘了阿贝尼鲁姆是因为一直同戴奥尼亚友好，才会遭到其他希尔皮尼部落的抛弃！”
戴弗斯神情平静，视盖尔尼激动挥舞的双手于无物，缓缓说道：“这只是我们的一个猜测，以贝内文图姆为首的希尔皮尼联盟也有可能不愿冒着失去戴奥尼亚这个盟友的危险而选择续约。但不管怎样，对你的阿贝尼鲁姆而言，危险始终是存在的，有一个办法……倒是可以让阿贝尼鲁姆彻底的安全——”说到这里，戴弗斯停住了话语。
盖尔尼立即问道：“什么办法？”
戴弗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不疾不徐的反问道：“你们阿贝尼鲁姆应该与波滕提亚有不少接触吧，你认为今天的波滕提亚与十年前的它有什么不同？”
有什么不同？……盖尔尼的脑海中闪过以往对波滕提亚人的印象：最大的不同恐怕就是对待萨莫奈人的态度了，以往波滕提亚人畏惧萨莫奈人，现在不但不畏惧，反而主动与萨莫奈人接触，就像他们来时所遇到的那个波滕提亚人吉纳特一样，想要与阿贝尼鲁姆进行贸易来往。以前，波滕提亚同萨莫奈一样贫穷落后，如果没有什么大事，部落之间来往很少，而前段时间他们经过波滕提亚时，看到的却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城镇，很多部落聚居地之间都有临时的市集或者永久的小型市场，究其原因，是因为戴奥尼亚人帮助修建了一些道路，使得波滕提亚部落间的来往变得快捷便利……
盖尔尼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带着几分警惕，迟疑的低声说道：“国王陛下，你是想让阿贝尼鲁姆……成为戴奥尼亚的‘自由市’……”
“成为自由市，除了名义上归属戴奥尼亚外，阿贝尼鲁姆什么都不会变，而且还会得到不少的好处，就像波腾提亚一样。”
戴弗斯轻松的说着诱惑性的话语，盖尔尼则沉默不语。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建议。”戴弗斯笑了笑，没有再继续催逼：“你可以回去考虑一下，事实上并非只有阿贝尼鲁姆遇到这样的麻烦，拉科尼亚也遇到相同的问题，我们同样也给了他们这样的建议。”
拉科尼亚？盖尔尼觉得这个名字相当熟悉，仔细一想：好像是卡乌蒂尼的一个城镇，它位于埃诺纳的北面山区……
盖尔尼惊讶之余，心情却放松了一些：原来并非阿贝尼鲁姆独自面临对抗萨莫奈传统的困境……
……
在西西里的戴尔尼亚领地内，虽然军务部只在此编制了一个军团（即第八军团），却有两个军营：一个在陶罗美尼昂，平时更多的是作为一个要塞，因为它无法容纳太多的士兵；另一个设在卡塔尼亚平原的北部边缘，在卡塔纳与西库利两城之间，那里才是第八军团的真正营地。
此时的第八军团军营内已经是人声鼎沸，不再是往日冷清的景象。
加拉德摩斯率领着驮队进入军营，虽然道路上是来来往往的士兵，两旁排列大小、样式类似的士兵宿舍，但这些并不影响他前往自己想要去的地方，毕竟他调来纳克索斯之前，军务部就将他的军队隶属关系转到了第八军团，他在这座军营已经训练了很多次，可以说非常的熟悉，虽然他只是一个预备士兵。
加拉德摩斯走在略显拥挤的通道上，似乎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他循声望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狄奥卡西斯赶到他身旁，一脸笑意：“幸运女神的庇佑，让我在这里也看见了你。”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将新收的小麦运到这里来。”加拉德摩斯抱怨了一句。
“跟我有什么关系？”狄奥卡西斯回头看着长长的驮队，不解的问道。

第四十一章 列奥提齐德斯与西普洛斯
“王国财政部发来信件，让我们把纳克索斯民众缴纳上来、充当土地税的谷物运送到卡塔奈，说是要淘换粮仓里的陈旧谷物，可为什么还要将新收的谷物送到军营里来？！粮仓可是在卡塔奈，距离这里有十几里地，还不是因为当初你拿到了拉奥狄西安与西凯尔人勾结的证据，我们要对西凯尔人动武了！”
加拉德摩斯的话让狄奥卡西斯吃了一惊，神情略显不善的低声问道：“要知道这一次召集公民兵进入军营，第八军团对外宣称的是要提前进行一次军事训练，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可是这次事件的最先发现者，而且你们搜查拉奥狄西安在纳克索斯府邸的动静太大了，早有一些传闻出来，更何况这里的人数——”加拉德摩斯指指周围：“远远超过一次军事训练的人数，更像是整个军团的士兵都集合在了一起。我是做数学研究的，对这个比较敏感。”
“图里伊对这些西西里违法元老们的审判还没开始，不过元老院对于贿赂和利用元老的西凯尔人肯定是愤怒的，只是还没有正式宣战，所以你最好保密！”狄奥卡西斯低声告诫道。
加拉德摩斯识趣的点点头，然后又好奇的问了一句：“你是在哪个大队任职？”
狄奥卡西斯神情突然变得有点尴尬，在加拉德模式的追问下，他才犹犹豫豫的放下按住左胸的手，然后加拉德摩斯就看到在他胸口的亚麻胸甲上绘制着一个天平的图案。
“你是军法官！”加拉德摩斯惊讶地说道。
顿时，周围的士兵停住脚步，都看了过来。
“该死的加拉德摩斯！”狄奥卡西斯有些气急败坏的低声骂道：“你想害我被士兵们讨厌吗！”
“军法官本来就是让士兵们畏惧的，而且这职位确实很适合你。”加拉德摩斯耸耸肩，又加了一句：“纳克索斯的巡察官担任第八军团的军法官，确实很适合！”
“不，这一点都不适合！以前我可是第一军团的第一连队长！”狄奥卡西斯气愤地说道。
“为什么到了西西里却成了军法官？”加拉德摩斯也有些疑惑。
“肯定是军务部的那些老头子捣的鬼！”狄奥卡西斯咬牙切齿地说道：“所以我现在就是去大帐找军团长，让他将我调换回原来的职位上！”
“找……普罗索乌斯军团长？！他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加拉德摩斯提醒他说。
一想起普罗索乌斯军团长以往的强硬作风，狄奥卡西斯同样感到头痛，但他还是坚定地说道：“无论如何，我都要试试！”
“普罗索乌斯军团长没同意也不要失望。”加拉德摩斯忍住笑，一本正经的安慰他说：“军法官其实挺适合你的。”
“你最好期盼我能够说服普罗索乌斯军团长，否则——”狄奥卡西斯挺直胸膛，面带笑意的低声威胁道：“驮队都给我停下，我要搜查这些谷物担子，看看里面有没有藏其他违法的东西！”
“你果然还是适合当军法官！”加拉德摩斯不示弱的笑了起来。
……
狄奥卡西斯说的“大帐”其实并非真的帐篷，而是砖石结构的建筑——军团指挥部。
第八军团长列奥提齐德斯正坐在木椅上，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墙上挂着的“西西里木板地图”。
军团副官急匆匆的走到门口，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向旁边的卫兵问道：“里面怎么样？”
卫兵立刻抱怨道：“都已经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大半天了，早上的早餐也没吃，我都已经热了两遍了。”
副官安慰性的拍拍他肩膀，然后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他干咳了两声，列奥提齐德斯没有反应。
他轻喊了一声，列奥提齐德斯还是没有反应。
他不得不大喊一声：“军团长大人！”
列奥提齐德斯终于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冷声说道：“斯提弗洛斯，有什么事？”
斯提弗洛斯感到列奥提起德斯似乎有点生气，忙说道：“按照大人你的要求，我已经把西普洛斯大人给请来了。”
列奥提齐德斯神色稍霁：“让他进来吧。”
“军团长大人！”斯提弗洛斯不得不委婉的提醒他道：“西普洛斯大人是陛下信赖的戴奥尼亚元老，卡塔奈的行政长官，我们不能太过怠慢！”斯提弗洛斯心想：你一个新任的军团长连元老都不是，直接让人家来军营见面，好歹也该出门迎接一下，以示尊重。
谁知，列奥提齐德斯抬眼看他，目光冷冽：“我要和西普洛斯大人商议重要的王国大事，搞得声势太大，只会吸引西凯尔人的注意。”
“普罗索乌斯军团长说的没错！”门口响起爽朗的笑声：“所以我就静悄悄的来了。”
“西普洛斯大人！”斯提弗洛斯忙迎上前。
西普洛斯笑着朝他点点头，走进了房间，似乎完全不在意列奥提齐德斯对他的怠慢。
列奥提齐德斯此时也站起身朝西普洛斯微微点头致意。
“普罗索乌斯大人有什么惊人的决定，就请说出来吧。”和列奥提齐德斯在卡塔奈相处了几年，虽然接触不太多，西普洛斯也算了解这位西西里最高军事长官的性格，他边说边拉来一个椅子坐下。
列奥提齐德斯也不客套，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沉声说道：“我决定明天就率领第八军团西进，绕过埃特纳火山，进占阿吉里翁。”
斯提弗洛斯在一旁听到这话，甚感惊讶。
西普洛斯却还算平静，轻声问道：“为什么这么急？要知道元老院还没有通过对塔尼克安宣战的决议，而阿吉利翁可是与戴奥尼亚友好的城镇，是我们的盟友！”
“谢诺芬尼斯派人潜入西凯尔人腹地收集到的情报，相信西普洛斯大人已经看过了吧。”列奥提齐德斯用手点着墙上的木板，发出“砰砰”的响声：“塔尼克安部落在几年前就已经彻底掌控了凯法罗伊迪昂——这座西凯尔人最西边的城镇，后来又获得了恩那（Enna）的土地，同时控制着赫那和赫比塔两座西凯尔人的重镇，在阿吉利翁、莫甘提那、肯图里帕以西的西凯尔部落大多已经在塔尼克安首领阿科里斯的统治之下——”
列奥提齐德斯左手伸出五指，将西西里岛内陆的中心笼罩住，神情无比隆重地说道：“我想戴弗斯陛下和元老院看到了这些情报，是绝不会允许在戴奥尼亚最重要的卡塔尼亚平原西部出现一个统一的、对戴奥尼亚不怀好意的西凯尔人强大势力，‘让我们第八军团对其发动战争’的命令恐怕不是明天、就会在后天送到。
但是到了那时，恐怕塔尼克安也会做好防御的准备。在西西里内陆山区作战，对我们很不利，我们对那里的地形不熟悉，而西凯尔人又擅长游击作战。以前，他们就是用这种战术协助狄奥尼修斯，给迦太基统帅玛哥制造了很大的麻烦。一旦战争开启，到时候恐怕我们的军队连山区里行军、宿营都会遭到西凯尔人的袭击，这必然会使得战争持续延长，对我们戴奥尼亚会很不利，因为在南意，我们还对道尼人正进行着另一场战争！
根据谢诺芬尼斯的情报，就连阿吉利翁城内也有一些支持塔尼克安的部落，情况已经比较紧急，所以我故意对外宣称要进行军事训练，却将第八军团士兵全部召集起来，趁塔尼克安部落还没反应过来之时，迅速行军赶到阿吉利翁，彻底稳定这座西凯尔人的重镇，同时震慑其他的西凯尔部落，使他们不敢倒向塔尼克安。然后——”
列奥提齐德斯伸手指向阿奇利翁城西南方不远的一个城镇图标，加重语气说道：“先攻下防御最弱的赫那城，给予其他西凯尔部落信心，让他们敢于起来反抗一心想要统一西凯尔的塔尼克安……”
斯提弗洛斯听完，心中顿感振奋，但他同时也担忧的看向西普洛斯：这样大胆的计划，卡塔奈行政长官会同意吗？虽然即使西普洛斯不同意，他也相信列奥提齐德斯仍旧会执行，但第八军团无疑会遇到很大的麻烦和困难！
西普洛斯笑了起来：“都说你普罗索乌斯不爱说话，没想到说起话来，却很能打动人啊！”
列奥提齐德斯似乎并不觉得西普洛斯的话好笑，仍是一副目无表情的模样，但他听懂了西普洛斯话中之意：“你同意了？！”
列奥提齐德斯专注军事，平时不怎么去了解戴奥尼亚王国的这些高层人物，也不常去走动，否则他就会知道：西普洛斯是一个头脑灵活、做事变通、敢于打破常规的元老。且不说以前在他的推动下，特里纳全力支持南意同盟中的戴奥尼亚。在南意战争之后，又是他说服特里纳民众让特里纳成为第一个主动并入戴奥尼亚王国的大希腊城邦（拉俄斯不算）。如今，他担任卡塔奈行政长官的期间，打着与西西里城邦友好往来的旗号，实际上却违反之前戴奥尼亚与迦太基的协议，同西西里岛南海岸的这些希腊城邦，如杰拉、卡曼利纳、帕奇努斯、阿格里真托……等加强了联系，促使它们虽然没有同戴奥尼亚在明面上结盟，实际上已经倒向了戴奥尼亚，所以这几年这些城邦才会屡屡派代表团出席图里伊的哈迪斯庆典。
“这么好的计划，我为什么要反对。说吧，还需要我做什么？”西普洛斯认真的问道。

第四十二章 军团长与年轻队官们
“我需要大人你在接到元老院的宣战命令之后，立即派人通知周围的城邦和与我们友好的西凯尔人部落。”列奥提齐德斯也不客气，直截了当地说道：“催促陶尼斯、列奥提尼这些盟邦派出军队，前往阿吉利翁，与第八军团会合。另外，军粮的筹集和运输这方面也希望你能多帮帮第八军团的辎重官……还有派出你得力的手下，接管我们占领的西凯尔人城镇。”
西普洛斯沉吟了一会儿，正色地说道：“你提的这些要求我都可以答应，我还准备给陛下写封信，说明我们先出兵的理由，相信他一定能够谅解。另外，我还要通知西库利、纳克索斯，尤其是米隆大人，我相信他一定会赞同你的意见，并且从埃特纳火山的北面给予你强力的支持。”
列奥提齐德斯没想到西普洛斯不但很干脆的答应配合，而且还比他想得更加周到，并且主动承担了一些责任，一向不擅长表达谢意的他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
“好啦，我就不打扰你准备出征了，愿哈迪斯庇佑第八军团！”西普洛斯站起身。
斯提弗洛斯送他出去。
西普洛斯回过身，用长辈的口吻对他说道：“这是一个立功的大好机会，好好的跟着普洛索乌斯军团长去战斗吧，可不要输给了你的好友帕特洛克罗斯。”说完，西普洛斯还促狭的朝他眨了一下眼。
西普洛斯从一开始就对戴奥尼亚军队有好感，后来在南意战争中又同戴奥尼亚的军团长们有过并肩战斗的情谊，进入元老院后西普洛斯也同卡普斯、希洛斯、阿明塔斯、阿莱克西斯等前雇佣兵元老们往来甚密，自然也与阿明塔斯的养子熟悉。
看着西普洛斯被卫兵们护卫着走远，斯提弗洛斯哑然失笑，西普洛斯的话倒让他想起了那位已经担任大队长、并且又在道尼率军杀敌的同窗好友，脸上不经意的又露出微笑。
“斯提弗洛斯！”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狄奥卡西斯！”斯提弗洛斯看着前方大步走来的男子，面露惊奇：今天是怎么回事，不断遇到熟人。
斯提弗洛斯和狄奥卡西斯都是当年阿门多拉腊人的遗孤，后来一个成了阿明塔斯的养子，一个是德拉克斯的养子，两人年纪相差不大，从小就在一起玩，关系很好。
斯提弗洛斯立刻上去给了狄奥卡西斯一个有力的拥抱：“兄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你是来见普罗索乌斯军团长的吗？”
“是啊，他在里面吗？”狄奥卡西斯略显紧张的小声问了一句。
“在！他现在应该心情不错。”斯提弗洛斯提醒他。
“谢谢兄弟！”狄奥卡西斯感激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深吸了口气，大步喊道：“报告，军法官狄奥卡西斯求见！”
“……进来。”屋里传来列奥提齐德斯威严的声音。
狄奥卡西斯走进室内。
列奥提齐德斯还在凝视着墙上的地图。
“军团长大人！”狄奥卡西斯行了个军礼。
“什么事？”列奥提齐德斯头也没回。
“军团长大人，我本是第一大队的第一连队长，现在……现在却突然被任命为军法官，为什么？”狄奥卡西斯壮着胆子质问道。
“……这不是我的命令。”列奥提齐德斯幽幽的回了一句。
“我知道。但我希望军团长大人你能让我重新回到第一连队长的位置上，我无法胜任军法官的工作，我更擅长率兵杀敌。”狄奥卡西斯也豁出去了，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
列奥提齐德斯闻言，立刻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确定？”
“是的，军团长大人！”狄奥卡西斯大声说道。
列奥提齐德斯点点头：“我同意了，你卸下军法官的职务，去第一连队吧。”
“呃？！”狄奥卡西斯原本还准备争辩一番，没想到列奥提齐德斯答应得如此爽快，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说道：“那军法官……”
“这就不是你关心的问题了。”列奥提齐德斯生硬的打断他：“但如果你在连队长的位置上干不好，以后在第八军团你恐怕只能一直当军法官了。”
“你放心吧！”狄奥卡西斯兴奋的再次行了个军礼，转身离去的同时，还向门口的斯提弗洛斯击掌庆贺。
“斯提弗洛斯。”列奥提齐德斯喊了一声。
“在！”
列奥提齐德斯注视着自己的年轻副官，说道：“我记得你在调来当第八军团副官之前，是第二军团的一位连队长，在战斗中表现得如何？”
斯提弗洛斯一听这话，立刻自信的回答：“当然是很好，我还率队抢先攻破曼杜里亚城。”要不是因为他为了给吉蒂娅出气，将拉奥狄西安的儿子揍成重伤，也不至于让养父阿明塔斯将他送到西西里第八军团担任副官，在躲避风头的同时，阿明塔斯也想让以严厉著称全军的列奥提齐德斯好好的管教他。
“愿意下去率队战斗吗？”列奥提齐德斯冷不丁的吐出一句。
“我……我可以吗？！”斯提弗洛斯顿时激动起来。
“我这里只需要传令官就够了，但第二大队第四连队急缺一名连队长，快去熟悉你的士兵吧。”列奥提齐德斯摆了一下手。
“是！”斯提弗洛斯兴奋的行了个军礼，转身欲走，想起什么，又急步上前，给了列奥提齐德斯一个拥抱，然后迅速跑掉。
列奥提齐德斯木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由于拉奥狄西安等西西里元老“通敌”的影响，有一些跟他们关系来往密切的西西里公民也牵涉进来，正接受调查，所以第八军团正规编制中出现了缺额，士兵可以由预备士兵补充，可是队官缺编就有些麻烦，如果没有合适的队官填补，是会对军团的战斗力产生影响，所以当斐利修斯他们的私信传来，希望能让德拉科斯唯一的“子嗣”能够不上阵杀敌，列奥提齐德斯的内心是抗拒的，当狄奥卡西斯强烈要求回归原职时，他自然就顺水推舟了。
……
就在图里伊橄榄球总决赛如火如荼的进行之时，元老院以“西凯尔部落塔尼克安有意贿赂戴奥尼亚元老，肆意破坏戴奥尼亚法律，并违反协议，入侵同族人的领地，破坏西西里的和平安宁”为由，通过戴弗斯的提案，向塔尼克安宣战，同时对拉奥狄西安、莱西佩拉图斯等元老的审讯也开始了。
和十年前不同，当时为了向民众揭示锡拉库扎人的野心和稳定人心，所以在胜利广场公开审理，而这一次戴弗斯觉得已无此必要，按照正常程序，审讯在最高法庭举行，但是依旧涌入了很多的民众，希望亲眼目睹被称之为“波吕克西斯第二”的拉奥狄西安等元老被法律严惩。
而就在图里伊民众的注意力被橄榄球比赛和法庭审讯所完全吸引之时，真正拥有最后裁决权的国王戴弗斯却在宫廷卫队的护卫下，悄然来到了库诺戈拉塔的府邸。
“他的情况怎么样？！”戴弗斯关切的问急匆匆从楼上下来的赫尔普斯。
赫尔普斯悲悯的叹了口气：“库诺戈拉塔大人肺部已经衰竭，昨天又受了凉，咳嗽一晚上没停，满地都是血痰，今早昏迷过去，到现在还没醒，已经是……”
戴弗斯默然，抬眼环顾四周，看到在客厅里陪着他的索斯塔图斯一脸悲戚，突然意识到少了什么，问道：“索斯塔图斯，你的兄弟呢？”
“还在第一军团。”索斯塔图斯回答。
戴弗斯一愣，疑惑地问道：“军务部不是批准他可以留在家中照顾生病的父亲吗？”
“那是因为父亲认为自己身体还行，不想让弟弟因为照顾他而被人认为是逃避服兵役的义务……”索斯塔图斯轻声说道。
正忙着指挥女奴、为国王的到来准备中午饮食的索斯塔图斯妻子克里娜进了客厅，听到这话，忙抱怨道：“我看父亲是糊涂了，他万一真的……不行了，迪卡奥克拉特如果不在家，恐怕会遭到民众指责。”
“别乱说！”索斯塔图斯忙呵斥道。
“我说得有错吗！”克里娜杏眼圆睁，竟然让已经成为戴奥尼亚大商人的索斯塔图斯不敢再说话。
戴弗斯此刻却没有看笑话的心情：“克里娜说的没错，库诺戈拉塔呀……”他轻叹了一声，心情越发沉重，快步走到门口，低声对王宫卫队长马尔提乌斯说道：“你立刻赶去军务部，告诉希洛斯，他岳父快不行了，让他赶紧来！……还有让他想办法让迪卡奥克拉特从道尼快点返回，不要错过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庭院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希洛斯带着妻子、孩子急匆匆的往主楼奔来。
“陛下，我还用去军务部吗？”马尔提乌斯问。

第四十三章 库诺戈拉塔最后的告诫
“希洛斯来了，恐怕就走不了了，你还是去一趟军务部吧，找斐利修斯，让迪卡奥克拉特快些回来。”戴弗斯善解人意的让马尔提乌斯替希洛斯跑一趟。
希洛斯赶到客厅前，忙向戴弗斯行礼，并焦急的问：“陛下，我岳父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现在还处于昏迷中。”
戴弗斯话音刚落，希洛斯的妻子、库诺戈拉塔的大女儿眼泪就流了下来，在她身旁的儿子反而懂事的宽慰她。
“托鲁斯，好孩子，快扶你母亲去客厅坐下。”戴弗斯和蔼的说了一句，对希洛斯的这个儿子——希洛托鲁斯，他是比较熟悉的，因为年龄与尤妮丝、希波克斯相差不大，都是图里伊学校的同学，关系相处的很好，多次来过戴弗斯的府邸，虽然年纪小，但成熟懂事，性格跟希洛斯相似，戴弗斯比较喜欢这孩子。
这时，索斯塔图斯也赶出来，将希洛斯一家人迎进了客厅。
就在他同自己的姐姐、姐夫介绍父亲这两天的病情时，照顾库诺戈拉塔的女奴跑下了楼，激动地喊道：“醒了！主人……主人，他醒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就要往上冲。
“让赫尔普斯先去给你们的父亲看看病情！”戴弗斯制止了他们的盲动。
赫尔普斯上去了一会儿，下来后脸上的悲悯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重，他朝戴弗斯摇摇头，然后沉声对众人说道：“库诺戈拉塔大人即将得到哈迪斯的召唤……诸位上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索斯塔图斯和啦啦啦的眼圈立刻就红了，希洛斯脸色沉重，他妻子更是大哭出声，立刻就要往楼上奔，被希洛斯拉住她，回头看看戴弗斯：“陛下……”
“你们是库诺戈拉塔的亲人，当然应该你们先上去！”戴弗斯毫无芥蒂的轻声说道。
……
当戴弗斯走进库诺戈拉塔的卧室，房间内虽然被打扫得很干净，但是仍然有很浓的血腥气充斥其间，反倒是之前一直如同鼓风机式的呼吸声消失了，戴弗斯知道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库诺戈拉塔安静的躺在床上，和半年前还算健康的他相比，整个人仿佛缩小了似的，消瘦得完全是皮包着骨头。
戴弗斯轻按住他满是皱褶的手，心中一阵酸楚。
而就在这时，库诺戈拉塔睁开了浑浊的双眼，看到戴弗斯，他眼中有了神彩，颤动着干涸而无血色的嘴唇，声音细若游丝：“……陛下……我要走了……”
戴弗斯用力捏着他的手，沉声说道：“你不会走的，你会在哈迪斯神庙的先贤祠里一直庇佑着这个王国！”
库诺戈拉塔眼中呈现出复杂的神情：“……我是一个糟糕的将军……图里伊被焚毁……事实上，跟我有很大的关系……我曾经在想，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没有戴奥尼亚的建立……不要说图里伊、甚至整个大希腊……早已成为狄奥尼修斯可以随意蹂躏践踏的土地……图里伊人恐怕就不复存在了吧……这样看来，我真的应该虔诚的感谢哈迪斯将你赐给了图里伊人！……”
戴弗斯默然。
库诺戈拉塔的气息开始加重：“戴奥尼亚……戴奥尼亚给图里伊人……给大希腊人创造了一个……一个更美好的家园！……在它之前，我从没有想到过图里伊和克罗托内人……能够生活在一个国家里……也没有想到过，希腊人能够和土著人成为同一个国家的公民……更没有想到城邦与城邦之间并不是只有靠同盟或者联盟来彼此壮大力量……更可以通过从上到下的集中管理……更有效的集中人力和物力……哈迪斯啊，为什么要这么早就召唤我啊！……咳咳……我还想看着戴奥尼亚继续壮大……更加的强大……直到有一天，让地中海所有希腊城邦都彻底的消弥战争！”
库诺戈拉塔呆呆的直视着上方，原本苍白的脸色在此刻似乎有了几分红润，但很快就黯淡下去。片刻之后，他困难的转过头，看向戴弗斯：“陛下，我要走了……科尔内鲁斯做事勤勉，但过于谨慎……吕西阿斯思维慎密，做事冷静，但缺乏魄力……塞多鲁姆做事果敢，灵活多智，但是意志不够坚定，而且他还是个布鲁提人……塞斯塔做事过于激进……希洛斯能力很强，但他过于看重你的意见……唯有……唯有安塔奥里斯，他可以在我之后稳定元老院……为陛下您提供更大的帮助……阿德里安克斯……尼科马库斯……忒利斯……这些元老的能力也不错，但他们还需要时间……还需要时间……咳咳咳……”
库诺戈拉塔剧烈的咳嗽起来，戴弗斯想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准备出去叫赫尔普斯，却被他干瘦的右手拉住：“陛下……在我去渡冥河之前，让我把话说完……”
戴弗斯只好又坐回床边。
“陛下，锡拉库扎经历几次动乱……实力大大减弱，虽然现在和我们关系不好……但并不值得我们担心……倒是我们的盟友迦太基，要时刻警惕……昨天，我看了从元老院抄来的关于西西里的情报……那个叫塔尼克安的西凯尔部落……咳咳……能够在几年内发展成这样一个大势力……而且还能瞒住我们……单靠一个它一个小部落，根本不可能做到……恐怕它的后面……咳咳……”
戴弗斯心中一凛，其实他之前也有过这方面的怀疑。
“……王国在发展……迦太基也没有闲着……他们征服了努米比亚……又占领了伊比利亚半岛的一些土地……实力恐怕已经恢复……一个狼群尚且只能有一个狼王……西地中海不可能长久的让两个大势力和平……您要时刻要警惕！”说到这里，库诺戈拉塔勉力的用皮肤松弛的右手敲了敲戴弗斯的手，看似他用了全身力气，落在戴弗斯的手背上却像落叶一般无力。
但戴弗斯认真的点着头。
“……隔着亚得里亚海的希腊本土，那里百年来就从未停止过争斗……城邦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陛下最好不要让王国牵涉其中……在那里的希腊人眼中，我们是来自殖民地的城邦……不但得不到他们的感激……还会得到他们的仇恨……虽然斯巴达在希腊横行霸道……但他们不过是仗着波斯人的支持……雅典……科林斯……底比斯……阿哥斯……对斯巴达的仇恨并没有减弱，反而在增强……斯巴达人的霸权长不了……陛下完全不用担心他……咳……只是要小心它从中捣乱……”
戴弗斯静静的倾听着，随着库诺戈拉塔的声音逐渐变弱，他也逐渐的向下弯腰，以便能更听清对方说的话。
“……戴奥尼亚的扩张是在北面……但陛下您要有耐心，不要着急！……坎帕尼亚人正在接受我们……萨莫奈人虽然顽固，不也一样派球队和使者出席庆典吗？……至于陛下您多次提到的罗马……凯尔特人击垮了伊特鲁利亚人……反而让罗马顺利的占了不少……伊特鲁里亚人的土地……而且它还是拉丁人的盟主……但是它的势力并不稳固……还有沃尔西人和赫尔尼基人等势力……与它作对……我们只需要旁观……到最后的时候再出手……凯尔特人被罗马人击败……国王布伦努威望大失……凯尔特各部落再次成为一盘散沙……已经不再是我们这块土地的一大威胁……这只是我的一点看法……在这方面，陛下您……一向判断准确……希望……希望不要怪我多言……”
“你说的很对，我都听进去了。”戴弗斯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库诺戈拉塔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两眼无力的直直看着上方，声音越说越虚弱。
到最后，戴弗斯不得不将耳朵凑到他嘴边，才能听到，甚至能闻到他嘴里传出的腐臭的味道，他知道那是死亡的气息。
“陛下您要有耐心……拿下了道尼……加上普切蒂、梅萨皮……治理它们都需要时间……慢慢的将它们融入戴奥尼亚……我相信阿普利亚地区……将来会成为王国最富饶的土地……
国内的事没有让我担心的，只有元老院……元老院！……陛下，吕西亚斯是我请他为拉奥狄西安他们辩护的……陛下，元老院是协助您治理这个王国的最重要机构……是……是团结各城市……团结各种族的地方……民众的眼光都看着它……如果对拉奥狄西安等元老惩罚太严……会让西西里的民众怎么想……让梅萨皮……咳咳……让梅萨皮、普切蒂元老怎么想……十年前……十年前……佩塔鲁等人反叛的事不能重演……
陛下，您是……您是受民众民众爱戴的……英明的国王……不要……狄奥尼修斯……独裁……而失去……民众信任……元老院……元老院……元……老……院……”

第四十四章 关于审判
戴弗斯等了片刻，耳边寂然无声。
他抬起头，凝视着双眼紧闭、一动不动的库诺戈拉塔，心中一阵怅然。
他知道这个曾经为戴奥尼亚的建立和壮大而呕心沥血的老人走了……
……
“……吕西亚斯老师辩护说，‘西凯尔人是我们戴奥尼亚的同盟，王国元老与同盟的使者私下来往，并未受到法律的禁止。相反，每年到图里伊来的盟邦和外邦使者，在正式面见戴弗斯国王和元老院之前，一般都会与熟知的元老接触以了解王国的情况，请求其为自己城邦说话，这都已经成为惯例。为什么在其他元老那里，这些都是正常交往，到拉奥狄西安身上却成了出卖王国利益的罪人了呢？！’
公诉法官弗劳克利昂立即进行了反驳，他说，‘拉奥狄西安私下接见外族使者，收受巨额金银，在元老院会议中发言，不以王国利益为重，反而每一次都为塔尼克安部落的利益说话，这使得塔尼克安部落一而再、再而三的兼并邻近部落的强盗行为没有引起元老院的重视，现在其势力已经壮大到可以威胁我们肥沃的卡塔尼亚平原的安全！如果说这还不是叛国，那么什么叫做叛国！’说完，他还拿出了不少拉奥狄西安收受贿赂的证据，以及摘抄的其在元老院为塔尼克安部落说话的记录……”
“这下证据确凿，你的老师又是如何辩护的？”辛西娅好奇的问道。
“吕西亚斯老师不慌不忙地说道，‘王国法律并没有禁止元老收受来访者的礼物，虽然波吕克西斯一案之后，这种情况不再那么明显，但是绝不少见，尤其是在出任城市行政长官的元老身上，哪一个不是上任时孤身一人去、卸任时两三辆大马车满载而归！元老们为送礼者怀有好感，并且在元老院为其说好话，并不少见，如果元老院开放其会议的记录，我相信民众们会发现这样的事例不少，因此拉奥狄西安的行为并不算违规。至于导致塔尼克安部落威胁到领土安全，恐怕这不应该把罪责全归功拉奥狄西安。提建议是一回事，最终提议得到通过，是需要全体元老院元老商议之后共同来做出决定，请问为什么所有的元老都对塔尼克安的阴谋没有察觉呢？……’”
“厉害的辩护！”克莉斯托娅赞叹了一声，也好奇地问道：“关于拉奥狄西安在西凯尔人那里拥有土地的事，吕西亚斯是怎么解释的？”
“他说这件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也有可能是奴隶们见主人倒台，为了立功而夸大事实，不能作为判决的证据。”克罗托卡塔克斯回答。
“这就有点狡辩了。”克莉斯托娅微微颦眉，说道：“田地都在西凯尔人那里，根本不可能进去取证。”
“老师也是没有办法，面对那么多的证据，还有整个法庭的听众都在怒骂拉奥狄西安‘叛国贼’的情况下，他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来扭转局势。”
就在克洛托卡塔克斯正为吕西亚斯辩解的时候，后院的门被推开，已经在门口静静听了一会儿的戴弗斯走进了花园。
“父亲！”克洛托卡塔克斯和辛西娅齐声喊道。
“库诺戈拉塔大人怎么样了？”克莉斯托娅关切的问了一声，她记得早上戴弗斯就是听到“库诺戈拉塔病情加重、陷入昏迷”的消息后，急匆匆赶出去的。
“他去了爱丽舍……”戴弗斯淡淡的说了一句。
刚才谈性正浓的三人一时间陷入沉寂。
片刻，克莉斯托娅问道：“什么时候办葬礼？”
“几天之后吧，他家人需要去做准备，毕竟那会是一场浩大的葬礼。到时候，我们要去，元老们也都要去。库诺戈拉塔为戴奥尼亚做出过巨大的贡献，他是会入驻先贤祠的！”戴弗斯沉声说道，他的这番话可算是为库诺戈拉塔盖棺论定了。
克莉斯托娅立刻领会丈夫的用意：“这几天我和爱葛妮丝妹妹带着孩子们好好准备一下。”
戴弗斯点点头，看向侍立在一旁的儿子，问道：“今天去看法庭审讯了？”
“是的，父亲。”
“结果如何？”
“陪审团最后判定，拉奥狄西安、莱西佩拉图斯等元老没有叛国，但犯有渎职罪。特里托德摩斯法官判处拉奥狄西安、莱西佩拉图斯三年监禁，其他几位分别是一年或两年，并且没收其受贿所得，课以数量不菲的罚金。不过，最后还需要父亲您做最后的裁定（这是戴奥尼亚联盟转为王国之后，赋予国王的一个权责）。”
“你觉得我是将这个判决打回、要求重审？还是同意这个判决？”戴弗斯看着儿子，问道。
克罗托卡塔克斯知道这是父亲在考较他，当即收敛心神，思索了一会儿，认真回答：“我认为应该认同这个判决！”
“哦？”
“因为在这一场审讯中，没有人做伪证，也没有人徇私，审讯是在公平公正的环境下进行，甚至在开始前，观众们纷纷嚷着要严惩叛国者，这样已经影响到陪审团的判断，但是到了最后，就连观众们也不再吵嚷，认同了法庭作出的判决。父亲，我不知道这个判决是否符合你的预期想法，但它是遵循《戴奥尼亚法律》规定的程序之下，依照戴奥尼亚的法律条文，由陪审团最终作出的判决，接受这个判决，就是尊重了这十几年来由您主导制定的这神圣的《戴奥尼亚法律》——”
“克罗托，怎么能用这种口吻给你父亲说话呢！”在一旁的克莉斯托娅立刻轻声责备道。
戴弗斯却露出欣慰的笑意：“你有这样的见识，我感到很高兴！作为一名国王，也不能随意乱来，同样要遵纪守法，要懂得敬畏法律，只有国王做好了示范，公民们才不会乱来，国家的秩序也就有了保证！”
“是，父亲。”克罗托卡塔克斯恭谨的回答。
克莉斯托娅笑吟吟的看看丈夫，又看看儿子，她怎会不知道丈夫是把儿子当未来的国王进行教育。
辛西娅同样也在为弟弟高兴，虽然她的亲弟弟才是戴弗斯年纪最大的儿子，但她从来都不会认为戴弗斯会将王位传位于阿多里斯，毕竟他只是个养子，克罗托才拥有真正的哈迪斯血脉。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拥有最终裁决权？”戴弗斯又问了一句。
这句话可问住了克罗托卡塔克斯，他想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戴弗斯明白他在想什么，问道：“孩子，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在贪图这个裁决之权吗？”
克罗托卡塔克斯脸色一变，忙摇头。
戴弗斯微微一笑：“法律条目是死的，人心是活的，而审判罪犯的偏偏又是人，又怎么可能做到完全的公平公正呢？！更何况法律虽然神圣，但它并不能完全符合民众心中所认同的道德。”
“完全符合民众心中所认同的道德？”
戴弗斯见儿子似懂非懂，又解释道：“比如说这一次对这几个西西里元老的判决是符合戴奥尼亚的法律，但是他们对王国所造成的危害和损失却远超过了这几年的监禁，西西里即将发生一场战争，如果措施不当，那里将会战乱连连，你会不会觉得仅仅两三年的监禁对他们来说太轻松了些？再比如，明天要审讯的拉奥狄西安之子帕弗格瑞斯，那个曾经连杀了五六位少女的恶魔！”
戴弗斯说到这里，一旁的克莉斯托娅和辛西娅都面带怒色。
“如果让吕西亚斯来为他辩护，以他的能力，很可能会让这个杀人犯免于死刑，因为戴奥尼亚的法律对于杀死奴隶、自由民没有必须死刑的明确规定，但是这符合我们心中的良知？符合哈迪斯的神谕吗？！”
“父亲，这个人罪大恶极，民众都希望他下冥狱，接受三判官的审判！”一向温柔的辛西娅此时也不忿的插话道。
“吕西亚斯老师好像没有接受为那人辩护的请求。”克洛托卡塔克斯急忙说道。
“如果是那样，吕西亚斯还是睿智冷静的，否则他即使辩护成功，他的名声也就臭了。”戴弗斯神情严肃的对儿子说道：“你看看，《戴奥尼亚法律》仍然存在着缺陷，一方面我们要完善法律，另一方面我们要手握最终裁决权，在发现判决出现明显错误时，重新要求审理，使其最终的结果符合绝大多数民众所一致认同的道德……”
克罗托卡塔克斯听完，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犹豫着又问道：“父亲……你刚才说‘人心是活的’，可你拥有最终裁决权……又怎么保证自己……没有私心呢？”
戴弗斯一愣。
克莉斯托娅再次喊道：“克罗托！”
戴弗斯摆手止住妻子的呵斥，耐心而自豪地说道：“孩子，你勇于思考，敢于质疑，不盲从，我很高兴，说明你在学园的学习没有白费！我告诉你，相对于王国的民众，我是最没有私心的，因为我是国王，整个王国都是我的家，我又怎么会允许那些违法者破坏我的家，偷走我的财富呢！如果说我有私心，那这个私心就是保护王国的繁荣和稳定，还有——”
看着年轻的儿子，他沉声说道：“维护戴弗斯家族在王国的统治！因此我们才能在审判中超然于普通人的利益，更能公平公正的对待各种判决。而我们越能保持公平公正，就越能得到王国民众的拥护。”

第四十五章 马其顿的求援
克罗托卡塔克斯又思考了一会儿，不自禁的挺直了胸膛，似乎在为自己的使命而感到自豪，但他接着又问：“可是很多案件都很复杂，如何才能保证自己在最终裁决中做到尽量公平公正呢？”
戴弗斯为儿子的勤学多问感到满意，很快做出回答：“那就要在平时多学习、多思考、多历练、多聆听，才能成为一位睿智而坚定的裁决者。”
克罗托卡塔克斯心有所动，若有所思。
戴弗斯此刻谈性正浓，接着又问道：“看得出来，你对吕西亚斯相当的钦佩。”
“是啊，父亲。”克罗托卡塔克斯高兴地说道：“吕西亚斯老师拥有丰富的知识，智慧的头脑，不但在修辞学、辩论术上有很深的造诣，而且他的教学也生动有趣，很吸引人。”
“吕西亚斯是全希腊知名的学者，也是戴奥尼亚王国的骄傲。”戴弗斯平静的说着，然后话锋一转：“你怎么看库诺戈拉塔？”
“库诺戈拉塔大人是父亲您最好的帮手，大家都说‘元老院不能少了他。’他的离去是我们王国的一大损失！”克罗托卡塔克斯神情沉重地说道。
“那么如果你站在治理王国的角度上，你是更喜欢库诺戈拉塔，还是更喜欢吕西亚斯？”
戴弗斯的这个问题再一次难住了克罗托卡塔克斯，他沉思了片刻，还是没有作出回答。
“孩子，你没有根据你的喜好来回答这个问题，说明你已经开始意识到了！”戴弗斯欣慰的点头说道：“库诺戈拉塔没有吕西亚斯的渊博学识，也没有吕西亚斯在全希腊的名望，但他十几年来勤勤恳恳治理戴奥尼亚，为王国的繁荣作出了巨大贡献！在戴奥尼亚还有很多像库诺戈拉塔一样更加普普通通的公职人员，他们默默无闻的为王国的强大贡献着自己的力量，正是因为有了他们，今天的戴奥利亚王国才能够为吕西亚斯等著名的希腊学者创造施展才华的平台，让他们能够为王国创造出更绚烂的文化，吸引落后的蛮族归附，让民众的生活更好！……”
克罗托卡塔克斯沉思了一会儿，看向自己的父亲，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了，库诺戈拉塔大人和吕西亚斯老师同样重要，但象库诺戈拉塔大人这样的公民才是王国的基石，没有他们就没有戴奥尼亚王国！”
“基石！”戴弗斯赞了一句：“很形象的比喻，看来你已经了解了。出席葬礼的时候，就要怀着这样的心态！”
“说起辩论，这是个好东西。”戴弗斯又劝诫道：“可以锻炼思维，明白道理，说服对方。但是不要太过于沉湎于它，最终变成一个为了辩论而辩论、只会空谈的人，却记住‘做一件实事胜过千言万语’！”
“是，父亲。”克罗托卡塔克斯再次恭谨的回答。
“你们父子俩光顾着聊天，都口渴了吧。”克莉斯托娅和辛西娅不知何时去洗了一筐葡萄和苹果，放在石桌上：“快来吃点水果！”
“走吧，别让你母亲久等，否则就要挨骂了。”戴弗斯打趣地说道。
克罗托卡塔克斯笑了。
……
科林斯战争到了最后，斯巴达费尽心力向波斯臣服，获得了波斯的支持，最终战争结束，斯巴达与反斯巴达同盟一起签订了“大王合约”，逼迫它最重要的两个敌人——阿哥斯与底比斯各自拆散了自己的地区同盟，同时又允许雅典保留爱琴海北部诸岛的统治权，三个希腊本土重要的大邦或无力、或不愿在与斯巴达作对，使得斯巴达重新成为希腊本土的霸主。
当然，这种靠抱波斯大腿、重登王座的做法并不令其他城邦信服，很多城邦的民众都在流传一个说法：“波斯正在把斯巴达变成波斯人的斯巴达。”
斯巴达人当然也听到了这些闲言碎语，尽管阿格西劳斯强行狡辩，宣称：“是斯巴达正在努力把波斯变成斯巴达的波斯。”
但是，斯巴达在希腊本土城邦中的威望已经明显下降，甚至在盟邦中也是如此。
为了重振霸主形象，斯巴达必须采取行动，它把目标对准了伯罗奔尼撒半岛中部阿卡狄亚地区的曼丁尼亚城邦，指控这个昔日的附属盟邦在各方面均不遵从和效忠斯巴达，因此强令它拆毁城墙，重新效忠斯巴达。
遭到曼丁尼亚人的严词拒绝之后，斯巴达王阿格西波利斯率军悍然入侵曼丁尼亚。在强攻城池失败之后，他命令战士们将流经曼丁尼亚城的一条河上游堵住，最终水淹曼丁尼亚，彻底摧毁了这座城市。
这一赫人听闻的暴行果然震慑了希腊本土的诸多城邦，以往有关斯巴达人的那些恐怖血腥的记忆再次浮上心头，尤其在伯罗奔尼撒半岛上的城邦再无主动挑衅斯巴达权威的行为。
但是只成为伯罗奔尼撒的霸主，并不能满足斯巴达人的欲望，在斯巴达国王和长老们心中一直有一个巨大的阴影，那就是戴奥尼亚王国。虽然戴奥尼亚和斯巴达现在是同盟，但双方都很清楚，这种同盟并非出于长久的友谊而是短期利益的需要，而且戴奥尼亚王国还在不断的壮大，这督促着斯巴达人不得不去统合更多希腊本土的力量，方才能抗衡这个西地中海崛起的强大王国，所以他们把目光投向了伯罗奔尼撒半岛的北方。
而恰好在这个时候，斯巴达领地内来了一个使者团，这个使者团来自于爱琴海西北角、蛮荒的群山之中。
马其顿是一个远离希腊文化核心区域，地处希腊本土北部边境，积弱落后的国家。无论是普通希腊民众、还是知名学者都认为这是一个野蛮人的国度从而鄙夷他们。但马其顿人则是如此的儒慕希腊，不但他们的国王历来都自称自己是阿哥斯王室的后裔（在古风时代，众多的希腊城邦联合起来，并选择阿哥斯人作为盟主，因为阿哥斯有着辉煌的过去，自从赫拉克勒斯后裔们回归以来，几乎所有重要的希腊国王都来自阿哥斯，比如迈锡尼国王阿伽门农，这也是阿哥斯人常常自诩他们比斯巴达人高贵的原因），马其顿民众也常将来马其顿领地定居的希腊人视为尊贵的客人。
可是马其顿人对希腊的尊重并不被希腊诸邦重视，因为虽然它的领地广大，人口也不少，但和它比邻而居的是伊利里亚人、达达里亚人和色雷斯人，在最北端还生活着漂泊不定的凯尔特人，这些种族不但凶悍，而且人数众多，长年的入侵和袭扰让马其顿人疲于应付，其国家也长期处于战乱中，得不到好好的发展。
而在戴奥尼亚王国九年（公元前384年），马其顿王室有人勾结伊利里亚人，发动了一次更大规模的入侵，将马其顿国王阿明塔斯赶出了马其顿。这位国王在逃离马其顿之前，曾经为了保住马其顿的城镇少遭劫掠，也为了获得希腊人的力量支持，他与马其顿东南方向的邻居卡尔基迪克同盟签署了一个协议，将马其顿低平地区和沿海的城镇交给了卡尔基狄克同盟代管。
卡尔基狄克同盟原本是卡尔基狄克半岛上的一些希腊城邦组成的同盟，该同盟规定：成员之间完全平等、相互通商、互相帮助，共同抵御外敌。但是随着马其顿部分城镇的加入，卡尔基狄克同盟的力量得到加强，更是让位于卡尔基狄克半岛中心的强邦——奥林图斯受益良多。
奥林图斯人开始期望建立一个囊括了整个卡尔基狄克半岛及其周边地区的更大的同盟，当然这个同盟必须要由奥林图斯来主导。
而一年之后（即戴奥尼亚王国十年），马其顿国王阿明塔斯在塞萨利和卡尔基狄克人的帮助下夺回了王位。阿明塔斯在王位稳固之后，就想要收回之前赠送的土地，这遭到了以奥林图斯为首的卡尔基狄克同盟城邦的拒绝。
此时，塞萨利人也帮着阿明塔斯向塔尔基狄克人呼吁。虽然塞萨利与马其顿这两个国家不时有边境冲突，但塞萨利人很清楚：一旦他们的邻居马其顿的力量太过削弱，导致无法抵御凶悍的伊利里亚人的话，对塞萨利和卡尔基狄克同盟都不利。
塞萨利人的劝说让卡尔基狄克同盟中的一些城邦开始动摇，尤其是其中的两个城邦阿堪图斯和阿波罗尼亚，他们担心长此下去奥林图斯力量快速增长，从而主导整个卡尔基狄克同盟，于是暗中派人向阿明塔斯建议：向斯巴达请求介入。
所以，马其顿使者来到了斯巴达。
对此，斯巴达长老议事会召开会议，进行讨论。
马其顿使者几乎没有费什么口舌就说服了斯巴达人。因为科林斯战争的惨痛教训使斯巴达反对任何形式的希腊城邦同盟和联盟，甚至他们将这一意见写进了“大王和约”，还逼迫阿哥斯、底比斯拆散了同盟，现在却又出来一个卡尔基狄克同盟。

第四十六章 斯巴达关于续约的争论
斯巴达人知道北希腊的卡尔基迪克半岛位置相当重要，它形状像一把鱼叉，又被人昵称为“波塞冬的三叉戟”，正好卡在从希腊本土至黑海的这一条重要航路的中段，而且又听使者说，‘奥林图斯正在积极派人同底比斯和雅典联系’，所以长老议事会几乎是全票通过了“救援马其顿”的决议。
其实还有重要的一点，斯巴达的国王和长老们心照不宣、没有说出口：那就是他们需要马其顿这个北方的盟友配合斯巴达人，一南一北挤压希腊中部的底比斯、雅典两个强邦的战略活动空间，同时马其顿庞大的兵源和强悍的骑兵也正是斯巴达所需要的。
在作出了出兵决定之后，阿格西劳斯站起来，神色凝重地说道：“我想我们在派出军队去卡尔基狄克之前，最好先把另一件重要的事情确定下来。”
他这话一出，会场内的长老们都脸色一变，他们都知道阿格西劳斯所说的重要事情是什么，因为与戴奥尼亚的十年盟约的协议再过几个月就到期了，这几天长老议事会就“是否与戴奥尼亚继续缔结盟约”的问题进行过商议，结果争论激烈。
以年轻的斯巴达王阿格西波里斯为首的激进派长老们认为：科林斯战争结束之后，斯巴达已经重新成为希腊本土的霸主，无需再担心戴奥尼亚成为麻烦。相反，斯巴达必须抑制戴奥尼亚的扩张，不能放任它征服与伯罗奔尼撒半岛只隔着一个亚得里亚海的阿普利亚地区，因为这样会对斯巴达领地的安全造成威胁，毕竟这是一个无视斯巴达权威、敢于威胁斯巴达的“希腊”王国。
而以阿格西劳斯等为首的稳妥派长老们（也只是在涉及戴奥尼亚的问题上比较稳重）则认为：斯巴达虽然依仗“大王和约”，重新主导了希腊本土的局势，但是和科林斯战争之前相比，斯巴达不但国力有所减弱，而且威望也在下降，底比斯、雅典等城邦随时都可能窜出来与斯巴达作对。在真正完成对希腊本土各城邦的完全压制和统合之前，不但不要去招惹这个强大的王国，而且还要防止戴奥尼亚主动干扰斯巴达在希腊本土行使“大王合约”执行者的权威，因此续约是非常必要的！
“阿格西劳斯王，与戴奥尼亚的协议要到明年1月才会到期，足足有四个月的时间，让我们将这个重要的问题考虑清楚，没有必要这么匆忙的去做决定。”阿格西波里斯的叔叔、曾经的摄政王普拉克西塔斯不慌不忙地说道：“毕竟它太过重要，关系到斯巴达之后十年的发展，我们必须慎重！”
“正是因为这份盟约的重要，它不但关系到斯巴达之后十年的发展，更关系到我们即将发动的这一场战争，所以我才要大家尽快作出决定！”阿格西劳斯正色地说道。
“我们对卡尔基狄克同盟所进行的不是一场战争，不过是一场战斗，我们的军队只要踏上卡尔基狄克半岛的土地，等待奥林图斯人的只会是一场惨败。”已经是30岁的阿格西波里斯自信地说道，这十年他由稚嫩的新王成长为得到斯巴达战士们认同的斯巴达王，经历了不少的战斗，尤其是率军毁灭曼丁尼亚，为他赢得了不少赞誉，站在一群六七十岁的长老们中间，他的年轻尤为显眼。
和意气风发的阿格西波里斯相比，已经50多岁的阿格西劳斯不但脚跛，头发花白，背也有些弯了，他语气平和地说道：“战争是无法预测的，否则在十年前我们也没有料想到，仅仅是帮助盟邦佛基斯的一场战斗，最后竟然演变成持续十年的战争，让斯巴达不得不依靠我们曾经的敌人——波斯，才结束了那场消耗了我们太多力气的战争……”
阿格西劳斯的话让长老们陷入回忆，然后不时发出喟叹。
“现在我们的战士要远离伯罗奔尼撒，前往我们从未战斗过的北希腊地区——卡尔基迪克半岛，听说那里的情况十分复杂，不但有内部城邦的争斗，还牵涉到马其顿、塞萨利两个人口众多的地区，甚至底比斯、雅典和他们也有联系，我们的干涉会不会引发一场新的战争？这必须引起我们的警惕！”阿格西劳斯的话让长老们若有所思。
“既然远征卡尔基迪克可能会产生这么可怕的结果，那么阿格西劳斯王，你刚才为什么还支持发动这次的远征。”普拉克西塔斯嗤笑阿格西劳斯的言不由衷。
阿格西劳斯依旧不急不恼的反驳道：“我支持远征，因为这是符合斯巴达的利益，如果任由卡尔基狄克同盟壮大而不加管束，那么其他希腊城邦就会以它为榜样纷纷结盟，这样不但会让‘大王合约’失去效力，也会动摇斯巴达在希腊本土的威望。何况笼络马其顿，征服卡尔基狄克岛上的希腊城邦，有利于我们占据通向黑海的航道，以便威胁雅典将来不敢反对斯巴达。但是为了稳妥起见，在出征之前，我们应该将与戴奥尼亚的同盟协议继续，以保证当北希腊的战争扩大的时候，戴奥尼亚不会插手进来。
而且就算我们征服了卡尔基狄克，还有阿哥斯、雅典、底比斯……这些城邦对我们怀着不满，要想恢复到伯罗奔尼撒战争之后的繁荣，斯巴达还需要时间，所以我不希望……在斯巴达努力发展在这段时间内，在西地中海出现一个类似科林斯战争时期的‘波斯’，与斯巴达为难！而一旦与戴奥尼亚续约，从之前十年来看，戴奥尼亚人还算是守信用的……”
“我们想要续约，戴奥尼亚可不一定会同意跟我们续约。”普拉克西塔斯冷冷说道。
“那不正好可以探测出戴奥尼亚对斯巴达怀有恶意，我们也能提前做出预防。”阿格西劳斯冷静的回答。
“让我们主动到殖民地去跟戴奥尼亚续约，有损于斯巴达的威名！为什么不叫戴奥尼亚派人来斯巴达续约？！”阿格西波里斯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阿格西劳斯看着这位与自己并列的斯巴达王，脸上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以长辈的口吻劝说道：“斯巴达有一句老话，‘华丽的衣裳不如结实的粗布耐用。’既然我们都主动向几十年的希腊死敌波斯求和了，并为此招惹骂名，又何必在意往大希腊去一趟呢！难道科林斯战争期间，不是我们主动要求与戴奥尼亚签署协议的吗！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斯巴达的强大，个人的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阿格西劳斯的一番话说得长老们连连点头，阿格西波里斯则无力反驳。虽然当年阿格西劳斯险之又险的坐上了王位，他最大的支持者莱山德没过几年就阵亡了，但他在长老议事会不但没受冷落，而且经过十多年的经营，在国内的影响力却是与日俱增，尤其是在长老议事会。因为这些斯巴达长老虽然年轻时都是勇猛的战士，但现在都是六七十岁的老头子，与其冒险，他们大多更喜欢稳妥。
而阿格西劳斯恰是一位喜欢用谋略胜过用拳头的国王，当初就是他第一个提议向波斯求和的，因此长老议事会就此事进行表决时，绝大多数都赞成“立刻前往戴奥尼亚商谈续约”一事。
使者人选也很快被挑选出来，他就是当年负责与戴奥尼亚签署盟约的客里索普斯。
……
在西西里岛内陆中央的西凯尔人城镇——凯法罗伊提昂，不少西凯尔人部落首领再次聚会。
坐在上首的是塔尼克安部落首领阿科里斯，他扫视着众人，大声说道：“诸位首领，图里伊传来消息了，拉奥狄西安、莱西佩拉图斯等人已经被戴奥尼亚人抓捕，据说很快就要被审判，我们之前所做的那些事也一定被戴奥尼亚人知道了，说不定他们正在筹备军队，要向我们宣战！”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出现一阵大的骚动。
首领们难掩脸上的震惊，一位首领站起来，不安地问道：“阿科尼斯首领，你是得到的确切消息？还是听到的传闻？”
“如果我说是确切的消息，你会怎么做？泽马西斯首领！”阿科尼斯瞪大双眼，就像要吃人的野兽恶狠狠的盯着他。
“当然……当然是派人去向戴奥尼亚元老院解释……”泽马西斯嗫嚅地说道。
“解释什么？！”跟阿科尼斯关系密切的另一位首领阿皮德斯鄙夷的讽刺道：“解释你为什么要吞并别的部落，把别的首领的妻子抢来做自己的侍妾？！”
旁边几位首领传出不屑的笑声。
“向戴奥尼亚求饶是没有用的！”阿科尼斯猛力一拍扶手，“呼”的站起来，看着首领们，大声说道：“看看戴奥尼亚以往对待异族人的手段吧！卢卡尼亚被吞并！布鲁提被吞并！梅萨皮逼被吞并！普切蒂被吞并！现在他们还正在吞并道尼！戴奥尼亚根本就不会允许异族独立存在！说不定在那位贪婪的戴奥尼亚国王眼中，我们西凯尔人早就成为他的下一个吞并目标！我们违反盟约，攻击和侵吞别的部落，已经给了他发动战争的借口，说不定戴奥尼亚的部队正在被派遣来西西里的路上！……”
首领们又是一片哗然，大家不安的交头接耳。
有首领立刻大声问道：“阿科尼斯，我们该怎么办？！”

第四十七章 戴奥尼亚东部见闻（上）
这是与阿科尼斯来往密切的一位首领，他的问话让惶恐不安的首领们将渴求的目光聚焦到阿科尼斯身上。
阿科尼斯顺势接过话题：“怎么办？！当然是召集战士们，组成强大的部队，向戴奥尼亚宣战，夺回我们西凯尔人失去的一切！”
首领们又是一惊。
有年老的首领提醒道：“阿科尼斯首领，你别忘了，十年前戴奥尼亚就能击败强横无比的锡拉库扎僭主狄奥尼修斯，现在的戴奥尼亚王国只会更加强大！就凭我们这些部落怎么可能对抗强大戴奥尼亚王国！”
有些首领刚想点头表示认同，阿科尼斯立刻说道：“谁说我们是独自对抗戴奥尼亚！我们的背后有同样强大的迦太基的支持！”
这话一出，首领们都大吃一惊。
阿科尼斯却昂着头，从怀里抽出一封信，递给了旁边的一位首领，其他首领也不顾什么身份，纷纷凑了过去。
阿克利斯颇有些自得的大声说道：“迦太基人告诉我们，‘只要我们起来反抗戴奥尼亚，他们就会介入这场战争，为我们西凯尔人争取独立的地位。’”
“迦太基人不过是在利用我们。”有首领说道。
“迦太基是在利用我们，但我们也在利用它。否则，凯法罗伊提昂、恩那怎么会那么容易被攻下……”阿科尼斯冷笑道。
有些首领恍然大悟：原来迦太基人早就在资助塔尼克安部落，否则这支当年已快被西凯尔人抛弃的部落怎么短短几年就膨胀成一个强大的部落，让他们感到害怕。
“好了，各位首领，情况你们都已经清楚了，现在到了采取行动的时候了！”阿科尼斯环顾众人，加重语气说道：“你们快去召集你们部落的战士到这里集合，然后我们一起去进攻阿吉利翁！”
进攻阿吉利翁？！那可是西凯尔最大的城镇，人多墙高，异常难攻！首领们都有些愕然。
却见阿科尼斯对身旁左侧的一位中年首领恭敬地说道：“西科普斯叔叔，你看这样行吗？”
“没有问题。我的部落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你的军队进攻阿吉利翁，他们就可以立刻在城内配合你们。”
西科普斯，阿吉利翁城内大部落特拉克勒的首领！有人认出他来，脸色微变，这才想起：阿科尼斯可是西凯尔前国王阿吉利斯的儿子，而阿吉利翁当时可是西凯尔的王庭所在。虽然狄奥尼修斯毒杀了阿吉利斯，毁灭了西凯尔王国，但阿基利翁城内又怎会没有阿科尼斯的支持者存在！
“我们立刻回部落召集族人。”各怀心事的首领们纷纷表示。
阿科尼斯却说道：“你们就不用回去了，让你们的手下回去执行这个任务，我在城内举办了一个宴会，邀请诸位首领一起参加。”
首领们脸色都变了：这是要胁迫他们强行站队啊！
但是看到涌进大厅内的全副武装的士兵，首领们大多乖乖的顺从。这几年来，阿科尼斯率军攻破好几座城镇，侵占不少部落聚居地，敢反抗的首领都死在了他的刀下，能活着的都是软骨头，帮着他欺瞒戴奥尼亚，此时又怎么敢反抗。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急匆匆的进来，在阿科尼斯耳边低语了几句，刚刚还在得意的看着首领们窘态的他顿时神情愕然，原来手下告诉他：戴奥尼亚的第八军团突然进驻阿吉利翁！
这一突兀的消息打乱了他的原定计划，他立刻紧张的同西科普斯商议。
而刚才有些盛气凌人的西科普斯也有些神情慌乱，因为与此同时，他的心腹也向他汇报，阿吉利翁城被封锁，无法与城里的部落取得联系。
几个人经过一番紧张的商议后，阿科尼斯立刻向首领们宣布：让他们再派手下回去，加紧召集族民，必须在明天将部队带到凯法罗伊提昂！
为了安抚疑惑的首领们，宴会仍将继续举行。
但是持续了几个小时的宴会到快要结束时，护卫带来了另一个坏消息，让有些微醉的阿科尼斯控制不住情绪，摔碎了喝酒的陶杯。
“戴奥尼亚第八军团迅速攻占赫那”的消息，让他乱了分寸，更让首领们惊慌失措，几位来自赫那的首领更是痛哭不已，整个宴会欢快的气氛荡然无存。
……
已经是50多岁的客里索普斯接到了长老议事会的决议，紧接着又与阿格西劳斯密谈之后，就急匆匆的赶到了戈斐安港口，乘坐客船，赶往戴奥尼亚。
客船沿着伯罗奔尼撒半岛西侧的海岸漂了一夜，第二天清晨驶过亚得里亚海，在意大利半岛“脚后跟”的顶端靠岸，这里是戴奥尼亚王国所属的奥德鲁姆城。
经过一夜歇息的客里索普斯恢复了精神，在港口上岸之后还颇有闲情的游逛了一下港口。
曾经作为梅萨皮人的一个城邦，奥德鲁姆以前虽然濒临亚得里亚海，却很少被希腊人所知，因为梅萨皮人的著名海贸城邦是布林迪西和梅萨涅，而奥德鲁姆因为周边地势不平，运输不方便，因此很少有希腊商船愿意到这里停留，直到戴奥尼亚征服梅萨皮地区后，这座城镇才渐渐变得有名起来。
客里索普斯看到港口内停泊着不少商船，甚至有些拥挤，在码头上劳力们来回奔波，不停的搬运货物，显得有些忙乱，偶尔还会出一些差错，不时能见船主在旁边大骂，甚至还引起一些小的冲突，所以巡逻队一直在码头维持着秩序，显然奥德鲁姆人对这样繁忙的港口事务还没有完全适应。
客里索普斯还注意到在港口内有不少伊利里亚人，这些被希腊本土人称之为“强盗”“海盗”的、不受欢迎的野蛮种族竟然如此多的出现在这里，颇让客里索普斯感到好奇。
奥德鲁姆城内也相当热闹，大街上随处可见外邦人，克里特人、科林斯人、伊庇鲁斯人、克基拉人……这里居然有不少来自伯罗奔尼撒半岛的商人。不过客里索普斯并没有吃惊，毕竟地域广大、人口众多、资源丰富的戴奥尼亚王国为希腊商人提供了巨大的商机，这些贪婪的商人趋之若鹜，而奥德鲁姆又是距离希腊本土最近的戴奥尼亚城镇。
城内最多的店铺居然是马车行，客里索普斯一想就明白了：现在奥德鲁姆逐渐在东地中海希腊人印象中形成了一个模糊的概念，它是从东地中海来的希腊人在陆路上前往戴奥尼亚中心图里伊或其他地方的首发城镇，而且在这里乘坐马车也便宜，可能是因为梅萨皮地区也盛产马匹的缘故。
客里索普斯在城内的马车行雇佣了一辆，前往塔兰图姆城。
车夫是一个梅萨皮人，说着结结巴巴的希腊语，并不太健谈，但在客里索普斯有意的询问下，他也说出了不少信息。
最初，刚被戴奥尼亚吞并时，奥德鲁姆的梅萨皮人对戴奥尼亚的统治是有反抗的，车夫的一名亲戚就死在了一次暴乱中。但是戴奥尼亚士兵的剑矛让他们尝到了苦头，奥德鲁姆人逐渐转变方式，选择了沉默对抗。即使那位戴奥尼亚任命的奥德鲁姆行政长官尼科马库斯宣称，“根据戴奥尼亚的法令，要废除部落，给予奥德鲁姆人个人的独立……”，他们也只是将信将疑，心里还等着看戴奥尼亚人的笑话，因为奥德鲁姆人虽少，真按照尼科马库斯所说的《戴奥尼亚法律》，每一个人将分到五亩土地的话，以奥德鲁姆土地的狭小贫瘠，根本就不够分。
但是目光短浅的奥德鲁姆人没有想到那位行政长官真的给他们分了，而且不是贫瘠的山地，而是距离奥德鲁姆人不远的平原土地，那些土地以前都是属于其他城邦的，如今在统一的戴奥尼亚王国的治理之下，它们属于了奥德鲁姆，奥德鲁姆人第一次感觉到了加入戴奥尼亚的好处。
紧接着，第二个好处接踵而至，“所有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梅萨皮人，连续两年免税！”此外，行政长官尼科马库斯还告诉他们，“所有不会种地的人不要担心，农务部会派专门的人员来教导他们，如果谁家里劳力不足，还可以到城内刚建立的克莉斯托娅银行去贷款，然后到塔兰图姆去购买具有农田种植经验的奴隶。”
塔兰图姆，那可是梅萨皮人的死敌，双方一见面只可能杀得你死我活，现在居然都在戴奥尼亚的统治之下（梅萨皮人不了解“自由市”的含义，以为塔兰图姆已经完全并入了戴奥尼亚）！
有胆大的奥德鲁姆人真的去克莉斯托娅银行贷款，然后去了塔兰图姆，虽然塔兰图姆人对他们怒目而视，甚至还有谩骂，但是上前动手的很少，巡逻队很紧张的护卫着他们的安全，最后这几个人顺利的买到奴隶。回到奥德鲁姆，这件事传开之后，整个城镇的人都轰动了：那可是塔兰图姆啊！梅萨皮人百年来一直想要夺取的城市，就这样轻易的让他们进城去逛了一圈？！！

第四十八章 戴奥尼亚东部见闻（下）
等到其他人也尝试着去塔兰图姆之后，奥德鲁姆民众感到了加入戴奥尼亚的第三个好处。
然而戴奥尼亚给予奥德鲁姆的好处却是接连不断，尼科马库斯宣布：要给奥德鲁姆修路，连通乌迪埃。
修路，这可是奥德鲁姆人一直梦想的事，可是能成吗？！
就当奥德鲁姆人半信半疑之时，戴奥尼亚道路部门官员已经带着王国公性奴隶和战争中的俘虏开始在奥德鲁姆的城外戳山开路了。
就在奥德鲁姆民众惊喜的看到平整的大道沿着崎岖不平的地势、向西面延伸时，尼科马库斯再次宣布：要扩建港口，利用奥德鲁姆独特的地理优势，繁荣奥德鲁姆的海上贸易。
这一次，奥德鲁姆人没有站着看热闹，而是积极踊跃的加入到建筑港口的队伍中。
百年来沉寂的奥德鲁姆城在短短两三年内发生了巨大变化，奥德鲁姆人不再是以前被其他梅萨皮城邦蔑称为“那个偏僻小渔村来的渔民”了，奥德鲁姆已经成为戴奥尼亚东部有名的港口城镇。
因此到尼科马库斯行政长官任期已满、要离开时，城内民众已经完全忘了他刚来时对他的愤怒和谩骂，而是排起长长的队伍欢送他，并且城内议会一致通过了：在城镇广场上树起尼科马库斯的雕像，要让奥德鲁姆民众永远记住他的名字以及他为奥德鲁姆所做的一切！……
客里索普斯认真听着，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从车夫的口中，他感觉到了奥德鲁姆人对戴奥尼亚王国的认同，奥德鲁姆如此，其他的梅萨皮、普切蒂城镇是否也如此呢？！
戴奥尼亚王国的强大实力已经让斯巴达感到了压力，而戴奥尼亚这种强大的同化土著人的本事，更让客里索普斯感到恐惧，他为斯巴达收留那些从这个地区逃出去的梅萨皮、普切蒂贵族的做法到底有没有用感到了疑惑和不安。
而被客里索普斯聊起了兴致的车夫却谈起了自己如何的喜欢橄榄球，还说客里索普斯运气好，如果不是这两日图里伊暂停了橄榄球总决赛，使他不得不暂时从图里伊返回，客里索普斯根本不可能坐上他的马车。
除了刚开始的一段路不太好走之外，其他路段既平坦又宽阔，马车一路疾驰，还没有到中午就已经到达了乌迪埃城外。
车夫要在这里稍作停留，给马喂食草料，恢复体力。
客里索普斯也可以去吃点东西，填饱肚子。
进入乌迪埃城，发现城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随处可见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四处巡逻。
客里索普斯精神一振，还以为是乌迪埃人在闹暴乱，因为据传闻前些年乌迪埃多次发动暴乱。然而，再听了车夫的解释后，才知道并非如此。
原来，乌迪埃球队在这一次的戴奥尼亚王国橄榄球总决赛中出人意料的在首轮即遭淘汰，而且还是被弱小的乌真图姆给击败。
消息传回乌迪埃城，民众视为奇耻大辱，他们不但愤怒的辱骂、斥责球员，还成群结队的到餐馆里去借酒消愁，喝醉了就在城内借故耍酒疯，还出现了几次伤人事件。乌迪埃巡察所不得不对全城进行严密监控，以防止再有伤人事件发生。
车夫无法向客里索普斯解释清楚为什么乌迪埃人会如此在意一场比赛的输赢，他只是说：乌迪埃球队平时在梅萨皮地区的赛事中就一贯如此，不但动作粗野，经常犯规，还不服裁判的判决，所以其他梅萨皮城镇球队现在都不太喜欢同乌迪埃比赛。
事实上，乌迪埃人之所以对橄榄球比赛如此看重，是因为作为曾经的梅萨皮王国时代的中心、梅沙皮联盟的最大城邦，乌迪埃在被戴奥尼亚人占领后是反抗最激烈的一个，而当时的乌迪埃行政长官米隆对其进行了严酷的镇压，最严重的时候米隆曾要求军团进驻城内，白天任何人必须待在家中不允许上街，这种反抗的状态持续了一年，才渐渐开始接受戴奥尼亚的统治。
结果此时乌迪埃人与外面接触，才发现周围的梅萨皮城镇早早的顺从了戴奥尼亚的统治，也早早的获得了王国给予的好处，并借着海上贸易的大力发展，开始摆脱贫困的帽子，逐渐富裕起来，而身处内陆、曾经以土地肥沃广袤、人口众多、在梅萨皮城邦中占支配地位的乌迪埃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在随后一年的橄榄球总决赛中，第一次参加比赛的乌迪埃球员们怀着由失落和不甘激发出来的强烈斗志，获得一场又一场的胜利，最终在进入八强后与图里伊球队相遇，双方进行了一场惨烈的比赛。
比赛中乌迪埃有三人受伤下场，一人被罚下场，图里伊一人重伤，最终图里伊球队以一分险胜。戴奥尼亚橄榄球联盟还因为这场比赛修改了一些规定，对比赛犯规吹罚得更严。
乌迪埃球员垂头丧气的回到家乡，却受到民众的热烈欢迎，夸奖他们踢出了梅萨皮人的血性，让戴奥尼亚人知道了乌迪埃战士的厉害。从此，乌迪埃人开始痴迷橄榄球，对其倾注感情，并将其视为向戴奥尼亚元老院表现乌迪埃人不屈精神的工具。因此，这一次乌迪埃球队在总决赛上阴沟里翻船，首轮即被淘汰，让乌迪埃民众大受刺激。
客里索普斯并不了解这些深层次的原因，但他感到乌迪埃人如此看重戴奥尼亚人发明的橄榄球，说明他们已经认同了戴奥尼亚的统治，这让他有些沮丧。
来之前，阿格西劳斯特地让他有机会去了解一下普切蒂人、梅沙皮人在戴奥尼亚统治下的状况，所以他才选择走这条路线，而不是直接坐船到图里伊。但从他现在观察到的情况看，随着时间的推移，戴奥尼亚在梅萨皮的统治只会越来越稳固。
出了乌迪埃，马车继续向西北方疾驰。
几个小时后，他们途经了曼杜里亚，这座曾经是梅萨皮人侵袭塔兰图姆的前沿要塞如今成为戴奥尼亚第九军团的驻防之地，毕竟它所处的地方既不利于耕作，又不利于放牧。但第九军团的真正大营是建在距离乌迪埃城北面不远的平原上，之所以建在那里，因为那里正好是在梅萨皮地区的中心，方便召集梅萨皮各城镇公民训练和动员，同时也是对最不安分的乌迪埃城的监视和威慑，只是因为不在大道旁，所以客里索普斯无法看到。
至黄昏时，客里索普斯抵达了塔兰图姆城。
客里索普斯曾经来过塔兰图姆几次，在他印象中，这座也曾算是斯巴达的子邦虽然没有继承斯巴达人的勇武，但以往每年对公民的军事训练次数并不少，城邦民众还有着一种武备的状态，但是这一次进城让他大吃一惊，城头上不但没有士兵巡逻守卫，城门口的卫兵也甲胄不整，盘查不严，凡是有入城者几乎抬手都让进。
客里索普斯转念一想，很快就明白了：因为塔兰图姆已经成为了戴奥尼亚王国的自由市，而它的死敌梅萨皮人也被戴奥尼亚征服，它已经没有了危险，现在又身处戴奥尼亚的腹心地带，连防御领地安全的城邦职责都让戴奥尼亚承接了过去，自然也就武备松弛了。
但塔兰图姆城内却很热闹，即使已经是黄昏，街道上仍然是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从城区到港口的道路两旁商铺、餐馆、妓院……鳞次栉比，来往的旅人流连于此。塔兰图姆作为戴奥尼亚东部的一个交通和贸易枢纽，比之前更加的繁荣。
只是客里索普斯多次看到塔兰图姆的年轻公民成群结队的出入餐馆和妓院，醉醺醺的走在街道上，有时会骂骂咧咧的说着塔兰图姆以往的“辉煌”，发泄对戴奥尼亚的不满，甚至还鄙视斯巴达的“懦弱”……
客里索普斯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他明白塔兰图姆人对“斯巴达放弃他们、最终与戴奥利亚签署同盟协议”一事怀有怨恨。但客里索普斯对此并不太介意，反而有些遗憾，就塔兰图姆人现在的生活状态来看，这些公民也只是动动嘴皮，恐怕连如何使用盾矛都不会了，是很难反抗戴奥利亚的统治的。
最后，客里索普斯来到港口。
在斯巴达时，客里索普斯就了解清楚了，塔兰图姆港口内是有专门的海渡码头，货船满载货物和客人，不间断的从这几个码头出发，在几个小时之内就可以到达塔兰托海湾内的其他海滨城市，当然最主要的目的地是图里伊。
客里索普斯很快就坐上了直通图里伊的客船。
客船驶出海港，驶入塔兰托海湾之后，客里索普斯的视野里满是数不清的船只，铺满了这个一向风平浪静的海湾，即使现在夕阳已经落入山后，只剩余晖照耀天边，海面上仍然是热闹非常。

第四十九章 塔兰图姆军港
他不禁心生感叹：戴奥尼亚人完全把塔兰托海湾变成了他们的内湖，在这海湾中的戴奥尼亚城镇通过海上的短距离的航运，使得相互之间的联系更加的紧密。
他不知道的是塔兰托海湾如此繁荣热闹的原因还有一个：地中海其他城邦的海贸商人最担心的海盗问题在这里根本不存在，卡斯特隆军港、塔兰图姆军港内的、属于第一舰队的战船每天都在这个海湾内不停巡逻，维护海湾内的秩序，保障船只的安全。
……
就在客里索普斯拿这个海湾内的繁忙景象与他所见过的雅典比埃雷夫斯港作比较之时，库诺戈拉塔的二儿子迪卡奥克拉特在接到军务部的紧急通知之后，得到指挥官阿莱克西斯的批准，从道尼骑马狂奔，一路上在大道边的驿站内几次换马，终于在黄昏时分赶到了塔兰图姆军港。
塔兰图姆军港是戴奥尼亚第一舰队主力的驻防地。当初塔兰图姆被迫成为戴奥尼亚的自由市之后，海军统帅塞克利安就曾以“戴奥尼亚舰队日益庞大（因为在南意战争中获得了太多的战船），图里伊军港已经无法容纳”为由，要求开辟新的军港，并且建议最好是军港能定在塔兰图姆的大港内，因为那里确实是天然的良港。
戴弗斯欣然同意，当然他考虑的问题不只是军事上的便利，海军入驻不但可以就近监视和威慑这个以往反复无常的城邦，而且塔兰图姆作为老牌的海贸强邦，有着大量操船技术高超、经验丰富的水手和渔民，他们将是海军的优良兵源，通过训练他们，让他们接受戴奥尼亚的文化和政治理念，又可以反过来影响塔兰图姆民众。
面对戴奥尼亚的要求，塔兰图姆无奈的同意将大港的西部交给了戴奥尼亚海军管理，毕竟那里一直以来都被荒置。
随着海军入驻时间的推移，渐渐的大港西部至梅塔蓬图姆以东的土地又划归第一舰队所有。塔兰图姆人在南意战争中伤亡惨重，没有足够的人手在照料边境附近的这片土地，加之戴弗斯的巧妙施压，使得这部分土地用于分配给驻扎在此的第一舰队的水手们，这其中也包括大量加入第一舰队的塔兰图姆的平民水手。
现今，这个军港内有150艘三层桨战船和其他大小战船，共计约230艘战船，再算上卡斯特隆军港的50艘三层桨战船和其他战船，第一舰队以350多艘战船的数量稳压其他三支舰队，成为戴奥尼亚海军实力最强的舰队。
但就算第一舰队船只数量多，塔兰图姆军港内仍然有足够的空地来建造干船坞，容纳更多的战船，可见其军港面积之大。而且大港内的海面也足够宽阔，平时小规模的一些训练，甚至直接就在大港内举行，这也成了大港内的一景，常有塔兰图姆人在岸边驻足观看。
迪卡奥克拉特将阿莱克西斯的证明信件交给军岗守卫看后，即获得进入，但是在军港码头等待船只的时间有些长。
明明旁边的码头还有空置的快船，为何还要在这里苦等？！迪卡奥克拉特心中有点恼怒。
直到他上了船，从船舱里出来一人向他解释：“真是抱歉！刚才从卡斯特隆军港转运来一批物资，要紧急运往道尼，军港里的人员都忙着去做这件事，所以耽搁了你一些时间。”
“给前线运送物资是王国的大事，我这个只是小事。”迪卡奥克拉特一见是他，立刻明白这艘船为什么晚到了，慌忙恭敬地说道：“而且塞克利安大人你还来亲自相送，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表示我的感谢！”
塞克利安，曾经的戴奥尼亚海军统帅，在南意战争中，他率舰队三次击败当时称雄西地中海的锡拉库扎海军，从而掌控了大希腊与西西里东端的海洋，为戴奥尼亚最终击败锡拉库扎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是戴奥尼亚民众崇拜的英雄。
在战争之后，随着戴奥尼亚领地的扩展，已经变得庞大的舰队被戴弗斯一分为四：第一舰队坐镇塔兰图姆，保卫塔兰托海湾的海上安全；第二舰队落户卡塔尼亚平原，保卫戴奥尼亚在西西里城市的海上安全；第三舰队驻防特里纳，保障戴奥尼亚王国在第勒尼安海的海洋权益；第四舰队以布林迪西为基地，保卫戴奥尼亚王国在亚得里亚海方向上的领地安全。
戴弗斯却没有让塞克利安再担任戴奥尼亚海军统帅这一职位，而是让他就任第一舰队指挥官的位置，虽然第一舰队的实力早超过当年的戴奥尼亚海军，但从海军统帅到第一舰队指挥官，这仍然是一种降职。不过，戴弗斯与此同时向元老院提议，并推选塞克利安成为了戴奥尼亚元老，这对塞克利安而言是政治地位的大提升，他也成为继赫尼波利斯之后第二位未满30岁的年轻元老。而且，海军被拆散之后，戴弗斯也随之取消了海军统帅这一职位，塞克利安也就没有太大怨言了。
塞克利安到塔兰图姆赴任，这一待就是十年，除了有重大事情，他基本很少回图里伊参加平时的元老院会议，当年的青年英雄如今已经步入中年，也少了年轻时的傲慢。此时，他神情温和的对迪卡奥克拉特说道：“我也是要去参加你父亲的葬礼，正好与你同行。”
提起去世的父亲，迪卡奥克拉特心中就是一痛，未能在父亲临终前陪伴在他身旁，是他一生的遗憾。
“在道尼的战事进展的怎么样了？”塞克利安随口问道。
“还比较顺利，我们已经攻下了赫多尼亚城、阿斯库鲁姆城，大军已经逼近到道尼人的中心城镇卢塞尼亚，正准备围攻这座城镇。从现在的局势来看，其他的道尼部落和城镇没有要增援卢塞尼亚城的迹象，估计这场战事在年前就能结束。”谈起自己参与的这场战争，迪卡奥克拉特有些兴奋和自得。
听到这个好消息，塞克利安反倒叹了口气：“还是指挥军队在陆地上作战好啊！”南意战争后，戴奥尼亚王国并非一直是和平景象，其发动的征服梅沙皮、普切蒂、道尼的三场战争，规模也是不小，只是这些战争就在戴奥尼亚附近，而且对方的舰队太弱，根本无需保卫戴奥尼亚核心海域的第一舰队出马，导致塞克利安这十年来竟未能再上战场，他心中怎能没有遗憾。
……
等到迪卡奥克拉特感到图里伊家中时，他的兄长索斯塔图斯带领家人早已经做好了殡葬的准备。
由于库诺戈拉塔的妻子早逝，是由他的长女以及两个儿媳按几百年来形成的希腊风俗，清洗他的遗体，给其涂抹香精，穿上华丽的服装。并且，索斯塔图斯还在家门前搭起了占地很大的木棚，将库诺戈拉塔的遗体摆放在木棚里一张铺满草药的床上，然后在他的嘴里放上一枚银币，以便让他的灵魂能够交付喀戎的渡船费。
而当灵堂、灵柩都布置完毕后，就轮到戴奥尼亚独有的丧葬风俗上场了：哈迪斯神庙权杖祭司普莱辛纳斯带领一干祭司、祭士、圣女来到灵堂前，开始为其默唱颂歌，祈祷其能早日顺利进入爱丽舍乐园。平时的葬礼一般只有哈迪斯祭士或祭司参加，库诺戈拉塔毕竟身份、地位不同，无需戴弗斯作指示，普莱辛纳斯就亲自带来的哈迪斯主神庙的主要班底。
第二天，库诺戈拉塔的直系亲属包括女婿希洛斯都身披黑纱，表情肃穆的守在灵柩前，甚至他的女儿、儿媳按习俗都剪短了头发，以寄托哀思。
一大早，戴弗斯就带着克莉斯托娅、爱葛妮丝两位妻子以及辛西娅、克洛托卡塔克斯等六个孩子到达灵堂，向库诺戈拉塔的遗体敬献了由石榴枝叶编制的花圈，并且带领一家人庄严肃穆的向其行礼，吟唱哈迪斯颂歌。向库诺戈拉塔的几位亲属安慰了几句之后，戴弗斯一家人走出灵堂，用摆放在灵堂外的几大缸清水清洗双手和脸上的污秽，然后离开。
自国王戴弗斯离开后，来祭奠的人就开始多起来。
刚开始是元老们。有安西塔诺斯、布尔科斯……这些情谊深厚的图里伊老友；有科尔内鲁斯、特里托德摩斯、拉斐亚斯、普罗特西劳斯、斯特隆波里……这些一起艰苦创业、共同奠定了戴奥尼亚基础的元老们；有卡普斯、斐利修斯、阿明塔斯……等虽然不满他总是提倡和平、反对战争，但又钦佩他才能和为人的前雇佣军元老们；有塞多鲁姆、韦斯巴、赫蒙……等相处了十多年、得到他不少照拂的异族元老们；有安塔奥里斯、西普洛斯、吕西阿斯……等得到他赏识、受其鼎力支持的元老；还有很多南意战争之后进入元老院的元老们。

第五十章 葬礼
除了有重要事务无法赶到的，如指挥军队在道尼作战的阿莱克西斯，大部分的元老即使是在外地担任行政长官的、也都赶到库诺戈拉塔的灵堂进行拜祭，还有不少王国的中低层官吏也来进行哀悼。
更多的是图里伊的民众，当年库诺戈拉塔为城市被焚毁、失去家园的图里伊民众呕心沥血，提供了巨大的帮助，而在随后的十几年中的一半多时间内，都是库诺戈拉塔在担任这座城市的行政长官，图里伊能有今天的繁荣，库诺戈拉塔出力甚多，民众又怎能不念怀他的恩情！因此，在这一天，图里伊民众没有兴高采烈的谈论橄榄球比赛，也没有到餐馆去畅饮，而是灵堂外的拜祭者始终络绎不绝。
但是所有人虽然神情悲痛肃穆，但几乎没有嚎啕大哭的场面，比较安静。这一点与其他希腊城邦不同，在其他城邦的灵堂里丧葬家属甚至会雇佣职业的哭丧者来为整个殡葬过程增添悲伤的气氛。而根据《哈迪斯神典》，戴奥尼亚死者的灵魂根据其生前的表现是可以进入爱丽舍乐园的，那是一个美丽的天堂，进入那里是享福而不是受苦，所以亲属和拜祭者不必过于悲伤，否则就是在诅咒死者进入了炼狱。
祭奠遗体的仪式持续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就开始为库诺戈拉塔送葬了。
亲属们将库诺戈拉塔的遗体放入木棺内，里面还放着一些祭品，以供其在前往冥府和爱丽舍的最后一程中使用。木棺置放在马车上，马车由四匹黑马牵拉，亲属们身披黑纱，护在马车左右，徐徐前行。
在马车后面是以戴弗斯为首的王室成员、王国高官、元老及其家眷，他们个个也身披黑纱，神情庄重。闻讯赶来的民众自觉的排在后面，渐渐汇成一条看不到尾的长龙，使得图里伊的巡察所不得不派出更多人手来维护秩序。
送葬队伍中专门配备了十几名长笛手、号手，他们吹奏着庄严庄重而略带忧郁的挽歌，为整个送葬队伍渲染上肃穆神秘的气氛。
马车前方的普莱辛纳斯带着十几名黑袍祭司默唱哈迪斯颂歌，用清水洒街，领着送葬队伍到了冥王山丘之下。
八名一身戎装的宫廷卫士抬起木棺，迈着稳健的步伐，来到哈迪斯神庙旁侧一座小小的神庙前，这是哈迪斯的属神——死神塔纳托斯的庙宇，在南意战争之后修建的。
神庙前方有一个焚化池，卫士们将木棺放入池内，祭司们开始通过焚化池周围的管道，往里注入橄榄油。
索斯塔图斯、迪卡奥克拉特等库诺戈拉塔的亲属们面现悲戚，其他人也都低着头默默祈祷，只有身披白袍的戴弗斯走到焚化池前，张开双臂，向天空高喊：“伟大的哈迪斯，戴奥尼亚公民库诺戈拉塔今天再次魂归冥狱。我是您虔诚的子民，恳请您根据他生前的所作所为，赐予他死后所应享有的福祉！”
说完，他从普莱辛纳斯手中接过火把，投入池中。
熊熊大火燃起的同时，几十名圣女齐声诵唱，轻灵的歌声响彻山丘，洗涤民众心中的忧伤。
木棺在歌声中化为了灰烬，但葬礼并未结束，库诺戈拉塔的亲属们从焚化后的灰烬中拿出尚未化尽的残骨，用新制好的亚麻布包裹，放入瓮罐中。
戴弗斯也对来参加葬礼的民众高声讲述了库诺戈拉塔生前为戴奥尼亚王国所作出的巨大贡献，同时宣布：库诺戈拉塔的半身铜像将入驻哈迪斯神庙的先贤祠与戴奥尼亚王国同在！他的骨灰罐将放入死神庙内，受冥界庇佑！
随着这两件事的完成，葬礼才宣告结束。
众多元老和官吏们在向亲属道别之时，也不再是安慰，而是祝贺他们。
之前，元老们也参加过斯康姆布拉斯、巴几里皮的葬礼，但库诺戈拉塔的葬礼不但参与的民众最多，其死后所享有的荣誉也达到了顶峰。
骨灰放入神庙必须是对王国忠诚、一生勤勉、立下足够功勋的公民才能够享有。进先贤祠就更难了，必须是为戴奥尼亚做出了巨大贡献、甚至影响整个王国的发展，才有这个可能性。入驻神庙之后，还要为其立碑写传、名传后世，可说是无上的荣耀。自戴奥尼亚建立以来，十多年时间也就只有赫拉克利德一个，如今又有了库诺戈拉塔，对于众多元老和官吏们而言，库诺戈拉塔的葬礼成为他们羡慕并为之奋斗的目标，这正是戴弗斯所希望的。
而对于普通的民众而言，他们没有这么大的目标，死后能在哈迪斯主神庙火化就是他们最大的希望了，因为平常尸体的火化都是在普通的哈迪斯神庙进行，只有立下过功勋的公民才有可能通过申请，获得在哈迪斯主神庙火化的资格。
而审批这申请的人不是元老院，而是由哈迪斯神庙的祭司团来决定，最终的决定权掌握在戴弗斯手中，因为他不但是国王，还是王国大祭司，是民众心目中的哈迪斯后裔。不过一般的情况下他都放手让以普莱辛纳斯为首的祭司团决定，最后他过目一下即可，只有王国中重要的人物逝世才需要他拍板决定，是否具备进入英灵殿、先贤祠、死神庙、恶人狱资格。
在库诺戈拉塔的葬礼之后，橄榄球总决赛继续进行，一切似乎又回到从前。
只有元老们感觉到了细微的改变，元老院轮值主席的人选增加了安塔奥里斯，他的座位也前移到会场最前排的中央区域。
戴奥尼亚最初建立时，元老院轮值主席这个职位是元老们轮流担任，只是起一个维持会场秩序的作用，没什么实权。南意战争之后，戴弗斯成为了国王，他以“新晋元老太多、对戴奥尼亚政体的运作还不熟悉”为由，不再让元老们都来担任轮值主席，而是指定几位元老来轮流担任这一职位，一般是十天换一次。
同时，他还要求元老院赋予轮值主席更多的职责，让他们负责组织每一场元老院会议，而每一次会议的主要议题由国王戴弗斯和与当值的轮值主席商议决定，在戴弗斯出席会议时，他要上传下达，保证会议按照国王的意愿来进行。在戴弗斯缺席会议，他有保证会议顺利进行的权利，甚至可以指挥卫兵驱除干扰会议的元老，只需会议结束后向戴弗斯汇报会议结果。
正因为轮值主席的权力加大，使得这一职位成为衡量一位元老在元老院身份地位的重要标志。
之前，戴奥尼亚元老院担任轮值主席的是库诺戈拉塔、科尔内鲁斯、塞多鲁姆、韦斯巴、吕西阿斯。如今，库诺戈拉塔去世，安塔奥里斯填补了这个空缺。
此外，还有一个变化。由于这一次拉奥狄西安等西西里元老犯渎职罪的同时，纳克索斯、西库利、卡塔奈也有一些官吏涉入此事而被追查，他们都是被这些犯事的元老推荐而上任的，所以戴弗斯借此机会在元老院大发雷霆，他认为：王国官吏管理委员会之所以未能在选任中低级官吏时把好关，是因为在元老院里受到太多其他元老的影响而无法公正的选任官吏，而中低级官吏的任命本就不应该是元老院插手的……
在联盟建立之初，官吏管理委员会的职责就是拟定联盟各城市公职人员人选，最终由戴弗斯审核签字才能实行，不过每一次名单中的人选会在元老院中宣读一遍，让元老们知情，有时他们会对其中的某些人选提出异议，委员会会参考他们的意见做一些调整，戴弗斯也不会做太多阻挠，因为那是戴弗斯掌控着元老院，所以一切都在他控制之下。而这几年随着领地的扩大、官吏的增多，戴弗斯有一半时间在皇宫里处理政事，对委员会的控制就无法做到像以前一样严格。
这一次，戴弗斯要求王国官吏管理委员会的办公地点搬迁至王宫，不得再在元老院讨论官吏任命的问题，当然有元老表示反对，他却不动声色的威胁说：他在考虑是否要让塞斯塔对王国其他城市的官员也进行调查，以避免再发生象西西里一样的一系列渎职案件。
最终，戴弗斯的提议得到通过，委员会迁到了王宫二层。
……
在库诺戈拉塔葬礼后的第二天，客里索普斯就受到了戴弗斯的接见。
对于斯巴达提出的“将原来快到期的盟约再续约十年”的要求，戴弗斯及元老院几乎没有多大的争论，就同意了这个要求。
毕竟，戴奥尼亚王国的重心在意大利，其次是西西里，对于纷争四起的希腊本土，无论是戴弗斯还是元老们都没有太大兴趣去涉入。之前平静的十年给了戴奥尼亚充足的时间去吸收流民，扩充人口，发展农业、贸易，扩展土地……他们当然还想继续拥有如此和平的周边政治环境。

第五十一章 迦太基人的争论
十年的同盟协议再次签署之后，客里索普斯才在私下与戴弗斯的谈话中提到了斯巴达的长老议事会对戴奥尼亚频繁在阿普里亚地区发动战争感到担忧和不满。
戴弗斯对此的回应是：“阿普利亚的事情属于西地中海的事务，按照盟约，完全不需要斯巴达来操心，即使科林斯战争后期，底比斯、科林斯使者都曾跑来图里伊，希望戴奥尼亚能够介入那场战争，从而阻止异族波斯人利用斯巴达控制希腊一样，戴奥尼亚严格遵守盟约的要求，拒绝了他们的请求。尽管王国里的很多希腊籍公民对盟邦斯巴达竟然跪服于曾经的希腊死敌波斯，听从他们制定的狗屁合约感到非常不满，而且在斯巴达水淹曼丁尼亚，以残酷手段毁掉了一个希腊城邦，作出了类似西西里僭主狄奥尼修斯所做过的暴行，让戴奥尼亚民众很是愤怒。但戴奥尼亚元老院还是多次拒绝了年末的保民官大会上众多保民官提出的‘谴责和惩罚斯巴达’的要求。
戴奥尼亚在过去的十年里严格遵守盟约，尊重盟邦斯巴达，今年签署盟约以后，也将继续按照盟约的内容执行，希望斯巴达也能严格按照协议的内容处理好两国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在‘接纳从阿普利亚逃出去的土著人’的问题上，请重新慎重考虑和处置。戴奥尼亚是信守承诺，但对违反承诺的城邦也会以敌人对待……”
戴弗斯的一番话让客里索普斯既羞愧又心惊，他当即郑重表示：“戴弗斯国王陛下，斯巴达珍惜两国的友谊，所以才会主动派我来续约。斯巴达会像以往一样继续遵守盟约中的要求，东西地中海之间将一直保持和平！……”
送走客里索普斯，仅隔了一天，图里伊又迎来了迦太基的使者俄克里顿。
他的来到可不是为了续约，而是来提抗议的。
迦太基人抗议戴奥尼亚这一次违反盟约，擅自对西西里岛的自由势力——西凯尔人发动战争，要求戴奥尼亚立即停止这一“破坏西西里和平环境”的愚蠢行动。
戴奥尼亚元老院对迦太基人的要求进行了驳斥，他们举事实、摆证据、讲道理，告诉迦太基使者：并非是戴奥尼亚想要侵犯西凯尔人，而是西凯尔人中的塔尼克安部落阴谋扰乱戴奥尼亚，想要对戴奥尼亚不利，为此戴奥尼亚已经对拉奥狄西安等几名西西里元老进行了审判，同时还抓捕了不少王国官吏，当然也要对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进行报复，这是塔尼克安部落主动招惹戴奥尼亚所应受的惩罚！
戴奥尼亚对迦太基所提抗议的强硬拒绝使俄克里顿无功而返。
……
几天后，在迦太基本城的元老院内，迦太基元老们就此事进行了激烈的争论。
“汉诺大人，如今戴奥尼亚人拒绝停止对西凯尔人的战争，不知道你对此事有什么对应的措施？！否则再不采取行动，实力孱弱的西凯尔人是抵挡不了戴奥尼亚军队几天的！”元老普雷塔库巴起身问道。
汉诺冷然看向这位质问自己的元老。自从玛哥被撤除西西里总督职务之后，没有返回迦太基，而是愤然带着部分雇佣兵去了伊比利亚，马戈尼德家族在元老院、甚至迦太基的领军人物就变成了普雷塔库巴，他是玛哥的远亲，却比玛哥狡猾得多，这几年给汉诺掌控元老院制造了一些麻烦。
根本无需汉诺作出回答，另一位当选的苏菲特潘提拉科已经接过了话头，说道：“这件事是西凯尔的塔尼克安部落招惹戴奥尼亚在先，戴奥尼亚对其作出惩罚也可以理解。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时刻监督着这一场战争，防止戴奥尼亚借此机会将其扩大，从而损伤了我们迦太基的利益。”
“哦，你们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将西凯尔人放弃了！我还记得，当初可是汉诺大人你提出的‘支持塔尼克安统一西凯尔人’的建议！”另一个马戈尼德派元老桑提普尔当即出言讽刺。
汉诺神色不愉的看向他。
俄克里顿当即大声驳斥：“你们是真善于遗忘！当初，塔尼克安人可是以‘曾经与希米尔科并肩作战的昔日盟友’的名义来到的迦太基，他们首先找到的是你们，也是首先由你们在元老院提出的‘帮助塔尼克安人’的建议，而汉诺大人不过是顺应你们的意愿，希望塔尼克安人的所作所为能够对迦太基更好的掌控西西里提供帮助，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大胆的去招惹戴奥尼亚，更没有想到当初得到汉诺大人支持的你们现在反而诬告汉诺大人！（迦太基统帅希米尔科大举进攻锡拉库扎时，为了拉拢西凯尔人共同对付锡拉库扎人，修筑了陶罗美尼昂要塞，赠与西凯尔人，于是和西凯尔国王阿吉利斯——他是塔里克安首领阿科尼斯的父亲结成了同盟。但是后来希米尔科战败自杀，狄奥尼修斯反攻迦太基在西西里的势力时，阿吉利斯又倒向了锡拉库扎，并最终被狄奥尼修斯谋杀。）”
普雷塔库巴立刻转移话题，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汉诺大人，这几年来锡拉库扎实力大损，西西里的希腊城邦大多与戴奥尼亚交好，他们不但经常派使者出席戴奥尼亚的各种庆典，甚至有的还派遣球队参加戴奥尼亚的橄榄球比赛，现在再让戴奥尼亚控制了西凯尔人，那么西西里的局势岂不是又回到了狄奥尼修斯时期，这样对迦太基非常不利！”
汉诺冷眼看他，突然开口说道：“普雷塔库巴大人，鉴于现在西西里的情况，那么你的建议是什么呢？继续用金银和物资支持一个即将被毁灭的西凯人部落？！还是派出军队去支持西凯尔人？！”
“既然戴奥尼亚拒绝停战，我们当然只有派出军队，才能让他们意识到迦太基绝不只会用言语来抗议，我们是认真的！”元老桑提普尔语气严厉地说道。
元老们一片哗然。
“那就意味着战争！”潘提拉科大声警告道。
“既然戴奥尼亚肆意在西西里扩展自己的势力，拒绝听从我们迦太基的警告，那就给他们战争看看！”桑提普尔用力的挥舞着拳头。
不少元老发出惊呼，争议之声顿起。
汉诺心中顿生警惕，他立刻意识到：这绝对是那位远在千里之外的马戈尼德家族族长的主意，他想挑起戴奥尼亚与迦太基之间的战争，为自己重返迦太基，掌控政局提供良机！
想到这里，汉诺猛然站起，大声喝道：“迦太基要否要撕毁盟约，介入这场戴奥尼亚惩罚西凯尔人的战争，与戴奥尼亚发生一场可能是旷日持久、损耗巨大的战争？现在元老院进行表决，同意普雷塔库巴、桑提普尔的提议，派遣军队到西西里作战的元老请举手！”
除了极少数的马戈尼德家族一派的元老举手之外，其他元老连犹豫的想法都没有。
这十年，迦太基人遵循汉诺的提议，将目标转向了迦太基领地南面的内陆地区——努米比亚，这一片广阔的土地上生存着众多的土著部落，却没有一个统一的国家和组织，迦太基人通过直接派兵征讨、用钱收买、离间等诸多措施，使得迦太基控制了大半的努米比亚土地，迦太基公民也分得大量的内陆土地，并雇用努米比亚人来耕作，迦太基的元老们更是财富倍增，也使得汉诺在迦太基城的威望倍增。迦太基人唯一担心的是努米比亚人时不时发生的叛乱，为此迦太基的公民组成的几支部队轮换着驻扎在努米比亚境内的几个重要据点。
让迦太基与强大的戴奥尼亚开战，不光是大多数元老不愿意，迦太基公民们也不愿意，相比较远在西西里东部的戴奥尼亚人和西凯尔人，他们更关心在努米比亚增多的大量土地收成和管束众多的努米比亚奴隶和努米比亚雇农。
汉诺环视着大多数沉默的元老们，又瞥了一眼那一少撮支持战争的元老，如此强大的优势他是早有预见：如果没有突发的意外，迦太基人是绝不愿意与戴奥尼亚发生战争的，玛哥的阴谋根本无法实现。当然，玛哥他现在占据着那一片伊比利亚土地，对迦太基元老院的命令阳奉阴违，也让他感到头痛。
这时，汉诺将手探入怀中，取出一个纸卷，高举在手中，大声说道：“这是戴奥尼亚国王亲笔写给我的信件！在信中，他承诺，‘戴奥尼亚始终牢记着与迦太基的盟约，只是惩罚塔尼克安部落，绝不会扩大攻击其他西凯尔人的领地，请我们放心。’此外，他还向我请求考虑盟约再续的问题。”说着，他将这封信交由旁边的元老传看。
在座的元老们明显神情放松了。

第五十二章 戴奥尼亚军议（上）
“再续十年的盟约？！据说戴奥尼亚已经快要占领了意大利的阿普利亚地区，再给他十年，恐怕整个意大利半岛都归了戴奥尼亚！”普雷塔库巴却站起来，大声警告道：“诸位，我们要明白，西地中海只有两个强大的国家——迦太基和戴奥尼亚，让戴奥尼亚变得更强大，对迦太基没有好处！”
“阿普利亚有努米比亚的土地面积大吗？！占领整个意大利半岛？”俄克里顿嗤笑道：“不说意大利中部有我们的盟友罗马、北部有凶悍的凯尔特人，就算戴奥尼亚将来能占领整个意大利半岛，我们早已完全占领了努米比亚，恐怕还完全控制住了毛里塔利亚和努比亚了吧。一个小小的意大利半岛有努米比亚和毛里塔尼亚大吗？！”
就在双方争论不休之际，艾迪亚鲁巴站了起来。
这位中立派的领军人物德高望重，会场的喧嚣变得安静了不少，他语重心长地说道：“诸位，别忘了我们迦太基城当初建立的目的。几百年前我们的祖先来到西地中海，不是为了占领更多的土地，也不是为了争夺地中海的霸权，而是为了贸易，为了获得伊比利亚、撒丁岛上的金银和其他金属矿物的资源，以满足母邦的需要。今天，迦太基及西地中海的其他腓尼基城邦的贸易已经远不止那些矿产，但是海贸已经是每一个迦太基人的天性，是迦太基城不断壮大的原因，也是我们的母邦泰尔、西顿能够在波斯治下活得较为自由的原因。
而战争是贸易的天敌，它会消耗我们的资源，夺走我们的客户，让市场变得萧条……这十几年来在西西里发生的一系列战争给迦太基带来了什么好处？没有好处，有的只是死亡与衰落！如果在座的各位忘了十几年前的悲惨往事，那么请去城外的墓地走一圈，你就会知道民众们是如何的痛恨战争！和平，迦太基需要和平，只有和平才能让迦太基繁荣！所以我建议继续与戴奥尼亚结盟，迦太基就继续拥有西地中海的贸易市场，迦太基的发展会更加的快速！……”
艾迪亚鲁巴情绪激昂的讲演得到了不少元老的响应。
汉诺鼓着掌，心中却不太以为然。和艾迪亚鲁巴提倡“发展海贸、与戴奥尼亚和平相处”的观念有些不同，他实际上对戴奥尼亚是有所警惕的，戴奥尼亚在西西里岛广结盟友、在意大利半岛向北的扩张都显示了这个希腊王国的野心。实际上，为了延缓戴奥尼亚的扩张，元老院同意支持塔尼克安以及加大对罗马的支持都是他在暗中推动。
只是迦太基在努米比亚的统治尚不稳固，而元老院在这段时间内又打起了毛里塔利亚的主意也是他让手下多次进行的提议。他希望在获得更多土地和人力的同时，让迦太基元老院的影响力无论从海上、还是从陆地都能够覆盖到伊比利亚半岛上那一块被马戈尼德家族控制的土地。等到内患解除、兵强马壮之时，他很乐意与戴奥尼亚一争短长，以洗掉玛哥污蔑他“懦夫”的绰号，将汉诺家族在迦太基、甚至西地中海的威望推到一个新的高度。
此刻，借着艾迪亚鲁巴发言的机会，他立刻表示了支持。
有汉诺派和中立派元老们的推动，塔尼克安部落被放弃，迦太基与戴奥尼亚再续盟盟一事被提上了议事日程。
……
几天之后，在图里伊的王宫内，国王办公厅旁边的作战室里，戴弗斯和军务部的几位大臣正在商议最近的战事。
这几位军方大臣分别是：
军务大臣希洛斯，他负责管理和协调军务部下属各部门，同时握有考核、推荐士兵和队官晋升的权利。
军务部下属的军训长官希洛尼姆斯（几年前，戴弗斯就几次提议，让他转任某个城市的行政长官，被他拒绝），这位不善言语的前雇佣军首领勤勤恳恳的在这个位置上呆了十多年，为戴奥尼亚王国的军团建设作出了很大的贡献。
军务部下属的军需长官卡普斯，他是四年前再次出任的这一职务，目前戴奥尼亚进行的两场战争能顺利进行，都与他在背后的全力支持分不开。
军务部下属的参谋部长官斐利修斯。
参谋部是戴弗斯六年前下令成立的一个新部门，它的作用就是收集周边势力的情报，为戴奥尼亚王国的扩张做战略谋划，对具体的战争进行推演，为国王提供有效的建议，同时它还是培养年轻军官的战略思维的学堂，在如今的十个军团中，军团长副官基本都在参谋部培训过。
自南意战争之后，斐利修斯在元老院和军务部都受到了一些非议，不少人认为：他在拉马托河会战中犯了一些指挥错误，才使得第四、第五军团的损失那么惨重，连德拉克科斯也惨死。
戴弗斯只好将他调任到这个新部门，既是为了保护他，发挥他经验丰富的特长，同时也是避开了他魄力不足、无法成为一名优秀指挥官的缺点。
此外，房间内还有托尔米德，他同样是在参谋部，担任参谋次官，协助斐利修斯。不过，他更加活跃，经常来往于其他各个军务部门，了解军训、军需、各军团的具体情况，为参谋部制定作战计划提供详细的数据。
同时，托尔米德还作为戴弗斯国王上战场时的传令官，在平时也常来王宫，向戴弗斯汇报。因此他虽然不是元老，在军务部也没有人敢小觑他。
作战室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沙盘，展示的是缩小的西西里和南部意大利的山川河流、平原丘陵，几年前戴弗斯组织戴奥尼亚最杰出的手工匠人，根据军务部提供的细致地图，用陶土和沙石费了半年多时间，塑造了这样一个立体、形象又较为准确的沙盘地图。当初，军务部几位长官第一次见到时，惊叹：这是戴弗斯国王受到神启之后的又一个惊人佳作！
这个军事沙盘被军务部视为王国的珍宝，非王国重臣是无法得见的。
“陛下，今早刚送来的西西里战报，普罗索乌斯在占领了赫那之后，利用西凯尔叛军尚未赶到的空隙时间内，抓紧修缮了城防。等阿科尼斯率领了约15000名西凯尔叛军进攻赫那，可能是因为他们没有好的攻城器械，普罗索乌斯大胆的只留了三个步兵大队防御城镇，自己率领主力悄悄离开，绕过阿吉利翁，又突袭了北面兵力空虚的赫比塔……”
斐利修斯用长木棍指着沙盘上代表赫比塔的城镇模型，继续说道：“又一座叛军的城镇快速被攻陷后，塔尼克安首领阿科尼斯纠集的这支上万人的部队肯定是感到了恐慌，他们仅仅只全力进攻了赫那一天，就停止了进攻，却在他们的营地里足足呆了两天。而就在这个时间内，我们的盟邦列奥提尼、陶尼斯的部队以及卡塔奈、西库利、纳克索斯召集的预备部队陆续聚集到了阿吉利翁，加上第八军团，足有2万多人。
西西里叛军开始往恩那撤退，在此过程中有一些部落脱离阿科尼斯的部队，跑到阿吉利翁，要求投降……普罗索乌斯在战报中说，他已经准备趁西凯尔叛军军心不稳之际，立即率军直攻恩那。或许就在我现在说话的时候，第八军团已经开始进攻恩那城了。”
戴弗斯凝视着沙盘中西西里岛中央的恩那城，沉吟了片刻，抬头问道：“诸位怎么看？”
“我原本还在担心担任这次进攻西凯尔人的指挥官普罗索乌斯能不能承担起这次的重任，没想到他的表现是如此的出色！还是陛下您的眼光好啊！”希洛斯首先赞叹道。
卡普斯也连声称赞：“没错，这个普罗索乌斯确实厉害！在元老院‘宣战’的命令还未传到卡塔奈之前，他就果断地率军出征，并且行动迅速的攻占了赫那，完全出乎了敌人的意料。然后他又用赫那城吸引敌人的重兵，率主力突袭了赫比塔。接连的胜利让敌人感到了恐慌，也震慑了摇摆不定的其他西凯尔人部落，阿科尼斯的队伍在不断减少，而第八军团的附属部队在不断增多，阿科尼斯已经没有了人数和地形的优势，这一场战争已经没有了悬念，估计很快就会结束。”
“敢于决断，行动快速，调动敌人，攻敌薄弱……普罗索乌斯完全活用了《戴奥尼亚军法》的用兵原则，确实是一个优秀的军团长！我们都老啦！”斐利修斯一声长叹，心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十年前那段令他不堪回首的战争岁月。
希罗尼姆斯听到这话，眼神陡然明亮起来，但却没有说话。
“普罗索乌斯的第八军团能有今天的胜利，是军务部几位大人的全力支持和精心的准备！”托尔米德恭维的说了一句。

第五十三章 戴奥尼亚军议（下）
这并不是违心之语。军训部平时对第八军团士兵军事训练的严格保证了士兵们能够做到快速行军、快速的攻城。军需部对战前粮食、物质的筹备，让第八军团没有了后顾之忧。参谋部对西凯尔各部落、各城镇情报的收集，让普罗索乌斯能够知己知彼，胸有成竹……
有托尔米德在其中作润滑剂，戴弗斯也不用劳费精力去操心军务部几位大臣心中的失落，他的目光又转向了沙盘上的恩那城，问道：“你们觉得第八军团需要几天攻下恩那？”
斐利修斯想了想说道：“虽然恩那位于西西里山区里，在西凯尔人的城镇中也算是大城，但它没有建在山上而是建在了平坦的山坳里，它的城墙不是石头砌成的而是木制，所以第八军团的工程营只需制作十几架弩炮和攻城塔，应该可以攻破此城，我估计……不超过六天。”
“六天！”戴弗斯转向卡普斯：“如果是这样的话，大概一个月内就能结束西西里的战事，军需部也就不需要再组织人手运送辎重了。”
“陛下，这只是结束战斗的预估时间，第八军团恐怕还要在这些占领的城镇里驻守一段时间，以稳定局势，等待元老院推选行政长官、委员会指派官员前去接管，所以第八军团在西西里的西凯尔地区需要驻扎较长的时间，所以光靠现在提供的军粮是不够的。”卡普斯委婉的提醒道。
“卡普斯，你说错了。第八军团和其附属部队歼灭塔尼克安部落和其他与戴奥尼亚相恶的部落后，命令他们放弃对凯法罗伊狄昂、恩那等城镇的占领，扶持与我们友善的西凯尔部落进驻。”戴弗斯缓缓说出了自己预先的构想：“我们只占据赫拉和赫比塔两座城镇，以便能更直接的影响和加强与西凯尔人的来往。”
这样一来，赫拉与赫比塔这两座城镇靠近卡塔奈和纳克索斯，第八军团无需派太多兵力驻守，也就没有那么多的粮食消耗。
卡普斯听完之后，松了口气。
希洛斯却问道：“陛下让第八军团放弃凯法罗伊狄昂和恩那是因为担心迦太基吗？”
戴弗斯在心中为希洛斯敏锐的政治嗅觉叫好，一个优秀的军务大臣不但要精通军事，更要有良好的政治大局观，才能控制好战争的发展，因此他认真的解释道：“没错，确实是在担心迦太基。虽然迦太基使者昨天到图里伊，向我们表示了‘迦太基愿意与我们再续盟约’的请求，但是我们也不要过于大意，虽然迦太基人的注意力现在主要放在努米比亚和伊比利亚，但我们在西西里过快的扩张也会引起他们的反感和警惕，从而影响到两国的关系！现阶段，我们和迦太基保持友好，有利于王国南部的稳定，对我们的海上贸易也有很大的好处。一旦跟迦太基关系闹僵，首先要来和我抗议的恐怕就是梅尔西斯和马里吉了。”
戴弗斯说到这里，几人露出了不同程度的笑意。
“而且西凯尔人不同于凶悍难训的萨莫奈人，他们受希腊文化的影响很深，也乐于与希腊人来往，因此只要我们持续加强对他们施加影响，西凯尔人最终会成为王国中的一员，所以我们没必要着急。”
“陛下说的没错！和迦太基交恶，只会影响我们‘向北扩张’的战略。”托尔米德立即应和道。
“是啊，王国的北方才是我们关注的重点。”戴弗斯接过话头，将话题转开：“在道尼的战争进展的怎么样了？你们觉得在今年之前能够结束这场战争吗？”
“陛下。”军务大臣希洛斯对此早已有过考虑，他回答道：“阿莱克西斯指挥官已经率领第二、第四、第五三个军团将道尼的中心城市卢塞尼亚团团围住，原本他计划通过围城来吸引周围的道尼城镇派出部队救援时，在野战中击败道尼人的这些剩余力量。但是道尼人却没有前来救援，因此阿莱克西斯决定集中全力攻破卢塞尼亚城。卢塞尼亚城一破，道尼人的斗志恐怕就全没了，甚至可能出现纷纷投降的情况下……”希洛斯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只是——”
“只是卢塞尼亚城高墙厚，阿莱克西斯要想攻破它，必须倾尽全力才可能达到目的。万一在攻城的紧要时候，道尼援军赶来，不但会破坏攻城，还很可能导致全军溃败。”戴弗斯神色平静的缓缓说道：“所以阿莱克西斯需要援军。”
“是的，陛下。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之中。”希洛斯诚挚的回答道。
戴弗斯微微一笑，环视众人说道：“道尼的战争不能久拖，你们觉得派哪一个军团去比较合适？”
“第二军团，因为这个军团的士兵大多就在图里伊，召集起来比较方便，距离战场也比较近。”卡普斯提议道。
“现在正是在举行橄榄球总决赛，第二军团的一些士兵和队官是参赛队员，在这个时候抽调他们前往战场，动静太大，我怕会引起公民们不必要的恐慌……”希洛斯表露出他的担忧。
“要说距离战场最近的应该是第十军团，可以派这个军团去支援道尼的作战部队。”希罗尼姆斯开口说话了。
“可是第十军团是最晚成立的军团，军团的士兵几乎全都是由普切蒂人组成，我怕……”托尔米德提出他的异议。
“道尼人现在已经是戴奥尼亚公民。”戴弗斯正色的提醒了一句，转头就问希罗尼姆斯：“第十军团的训练情况如何？能够上阵杀敌吗？”
“没有问题，完全可以！”军训长官希罗尼姆斯言简意赅。
“既然这样……”戴弗斯摸着下颌，沉吟了一会儿，果断地说道：“把第九、第十军团都派过去，在战争中是最容易产生归属感的，当年巴古勒他们能做到，现在的第九、第十军团应该也能！阿莱克西斯有了这两个军团，就有了足够的兵力去实施他的计划，不过这样一来，对粮食的需求将会大增。”
“陛下请放心，我们军需部会处理好这个问题。”卡普斯当即表态。
“好！”戴弗斯点了点头，然后对菲利修斯说道：“我记得第十军团长是梅利山达吧？”
“是。”斐利修斯轻声回答。
“你这个儿子很有军事才能，我期待他在道尼战场上的表现。”戴弗斯微笑着说道。
斐利修斯之前保持沉默，就是为了避嫌，此刻只好唯唯称是。
“我们在梅利山达当军团长的这个年龄，还在小亚细亚当雇佣兵，为了吃饱肚子，不得不接受雇主的要求，去参加一些危险的战斗……如果不是陛下，哪会有今天这样的生活！”托尔米德感叹的话语引发几位军方大佬的共鸣。
戴弗斯笑了笑，没有参与这个话题，回头看着沙盘中位于道尼领地中心的卢塞尼亚城的木质模型，伸手去按了按它，说道：“今天的军事会议就到这里吧，时间还早，我就不留你们在这里吃午餐了。”
戴弗斯把话说完，却发现作战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神情有些奇怪。
“还有事吗？”戴弗斯忙问道。
终于，希洛斯开口说道：“陛下，关于安东尼奥斯大人……我们想为他求情！”
“陛下，拉奥狄西安是个胆大妄为的家伙，时常去找安东尼奥斯帮忙。您也知道安东尼奥斯是个重情义的人，拉奥狄西安在南意战争中全力帮助过他，偏偏又是他的岳父，有时候实在是推辞不掉，这一次他已经受到了惩罚……希望陛下您能给他改过的机会！”有了希洛斯的先开口，斐利修斯也趁机恳切地说道。
戴弗斯这下明白了，他扫过这一张张带着期盼神情的脸，不动声色地问道：“是安东尼奥斯请求你们这么说的？”
“这怎么可能！”托尔米德连忙喊道：“以安东尼奥斯那自以为是的性子，怎么可能一个一个的来求我们！是我们觉得他毕竟是曾经一起在波斯并肩作战的好战友，所以才——”
“这事我知道了。”戴弗斯淡淡的说了一句。
十几年身居高位，常年居移气、养移体，戴弗斯自身的威势日重，即使神态平和，斐利修斯他们也感到压力不小，他们识趣的没有再说话。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戴弗斯说道，让感受到压力的希洛斯他们暗自松了口气。
宫廷传令官阿里司提拉斯走进室内，将一个莎纸卷交给了戴弗斯。
戴弗斯展开看完，见旁边几人故意将目光都移向他处，以示避嫌。他微微一笑说道：“斯巴达已经派优达米达斯率领一支先遣部队出发，前往卡尔基狄克半岛。”
“优达米达斯是谁？”斐利修斯好奇的问了一句。
“菲比达斯的哥哥。”阿里司提拉斯回答。

第五十四章 底比斯陷落
“哦，那个狡诈的菲比达斯！”
这几位军务大臣最熟悉的斯巴达人中除了多次前来图里伊进行谈判的客里索普斯，恐怕就是菲比达斯了。但是在戴奥尼亚人心中，他的形象可说是臭名昭著，不但在南意战斗中参与和指挥了锡拉库扎入侵戴奥尼亚的军事行动，他还设计屠杀了狄奥尼修斯一家。虽然戴奥尼亚民众痛恨狄奥尼修斯，但是菲比达斯的背叛和欺骗也让他们感到非常不齿。
“陛下，菲比达斯在做什么？”托尔米德好奇的问了一句。
“他刚被斯巴达长老议事会任命为征讨卡尔基狄克同盟的主帅。”戴弗斯说道。
……
此刻，被戴奥尼亚几位军事长官念叨的菲比达斯正率领着大队人马穿过科林斯地峡。他的任务就是率领斯巴达的主力前往卡尔基狄克半岛，帮助马其顿拿回失去的土地，并击败奥林图斯，拆散卡尔基狄克同盟。
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原本轮不上菲比达斯，因为虽然当年诱杀狄奥尼修斯是长老议事会下达的命令，但一些斯巴达长老还是对实施了这一屠杀任务的菲比达斯感到厌恶，反对让他领军，只是阿格西劳斯的坚持才让他最终得到这一任命。
军队就要进入皮奥夏地区了。
此时，菲比达斯再三提醒部队的各级队官提高警惕、谨慎行军。
因为科林斯战争结束之后，底比斯是最后一个接受大王和约的城邦，被迫拆散了底比斯人一直为之努力的皮奥夏同盟后，底比斯人对斯巴达的态度肯定非常不满，虽然这几年在表面上底比斯没有对斯巴达做过任何挑衅的行动，但菲比达斯不敢掉以轻心，以免辜负阿格西劳斯的信任。
斯巴达军队途经普拉蒂亚废墟之后，已经快接近底比斯境内了。
菲比达斯看到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下令让部队就地扎营。
就在战士们开始忙碌之际，从底比斯境内来了一个行动诡秘的人，坚持要求面见菲比达斯。
当卫兵领着他进入大帐后，他恭谨的向菲比达斯行礼，然后说道：“尊敬的菲比达斯将军，我是莱昂提亚达斯的心腹奴隶。”
菲利达斯当然知道莱昂提亚达斯是谁。
底比斯人仇恨斯巴达，但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就像雅典、科林斯的公民中有亲斯巴达派一样，底比斯同样也有，正是因为他们在国内的推动，底比斯才最终接受了大王和约，而且也因为这几年斯巴达势大，底比斯为了不招惹它，不得不将原本遭受打压的亲斯巴达派重新重用，以显示底比斯对斯巴达的友好之意，莱昂提亚达斯就是亲斯巴达派的首脑，而且他还是底比斯今年的军事执政官之一（底比斯也是实行的双执政官政体）。
确认了半年前阿格西劳斯曾经赠送给莱昂提亚达斯的一件波斯银质面具之后，菲比达斯严肃的神情变得温和，他问道：“莱昂提亚达斯派你来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奴隶没说话，只用目光来回瞅向两边的卫兵。
菲比达斯会意，却大声说道：“他们是斯巴达英勇的战士，我的好战友，没有什么需要保密的！”
奴隶见菲比达斯如此说，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将军，我的主人想邀请您率领您的部队一起进攻底比斯卫城。”
原来，莱昂提亚达斯虽然被选为执政官，但议事会和公民大会中反斯巴达派占了绝大多数，他的权利受到很大制约，实际上成为了一个摆设。心高气傲的他感到受到了羞辱，暗下决心要改变这种尴尬的政治局面。
而这时候，他看到斯巴达的大部队就在近前，两天后恰好又是底比斯的地母节（即德墨忒尔的庆祝日），卫城将不设防，交给妇女们庆祝节日。在底比斯地母节这一天，一直操劳家务的城邦妇女们可以在卫城神庙内庆祝，由于常年被要求待在家中，这一天获得自由的她们会有一些放浪形骸的举动，所以城邦男性们都要避开，这种风俗跟酒神节类似。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联合斯巴达人，攻占底比斯卫城，抓捕反斯巴达派，彻底掌握底比斯的大权。
听完奴隶详细的讲述之后，菲比达斯在吃惊之余也感到了心动。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旁边的斯巴达副官忍不住说道：“菲比达斯，长老议事会给予我们的任务是前往卡尔基狄克、进攻奥林图斯，而不是在未得到长老议事会的许可下，去贸然攻击底比斯，引发新的战争。”
奴隶听到这话，焦虑的看向这位斯巴达军队的首领。
如果是一般的斯巴达将领，或许会严格遵照长老议事会指令，绝不节外生枝，但菲比达斯不同，本来就胆大的他在南意战争中、与狄奥尼修斯相处的日子里，学到更多的是为达目的、不惜任何手段的狡诈和狠毒，所以他沉吟着说道：“索拉克斯，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之后，斯巴达的军队可以自由出入中希腊，而上一场战争之后，我们率领军队经过这里，都要事先征得中希腊几个重要城邦的同意，否则就只能坐船去北希腊，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那名叫索拉克斯的副官不假思索地说道：“是因为雅典、底比斯……这些中希腊的城邦反对我们。”
“所以你瞧斯巴达被雅典、底比斯封锁在伯罗奔尼撒半岛上，行动非常的不自由，我们需要让底比斯再次成为斯巴达的盟友，这远比进攻千里之外的卡尔基狄克要重要得多！现在我们已经接近底比斯领地，而底比斯人却即将举行庆典，显然是认为我们会率军前往北希腊，因此完全疏于防范。如果我们错过了这一次的大好机会，将会非常后悔！”菲比达斯沉声说着，双拳攥紧，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
底比斯在耶利卡湖南方的平原上，其城正好卡在通向中希腊西部和北希腊的要道上，东西两侧都是绵延海拔三、四百米的山岭，虽不至于太难行，但远不如直接通过底比斯来得便利。底比斯也正是靠着耶利卡湖南部平原的肥沃和交通便利导致的商贸繁荣，使其跻身为希腊本土的大邦。
底比斯的卫城建在城内一座叫卡德米亚的鹅卵形高地上，在中希腊的城邦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卫城。只是由于地形限制，底比斯城是一个南北长、东西窄的长方形形状，卫城几乎紧挨着靠近山岭的东侧城墙。
在地母节这一天。
菲比达斯先率领一部分部队悄悄地潜伏在底比斯东侧的山岭里，等到莱昂提亚达斯利用其执政官的权力调开东城门的守兵后，菲比达斯率军一涌而入，迅速占领了地势险要却无人防御的卫城。
而由贵族组成的底比斯议事会受到莱昂提亚达斯所雇佣的流民无赖的威胁和封锁，无法及时召集公民起来抵抗。
亲斯巴达派分子则早就组成一支武装袭击了底比斯南城门，并打开城门，放入斯巴达的剩余部队，带领他们在城内肆意捕杀反斯巴达人士，城区内惨叫声四起，一片混乱……
……
在斯巴达人攻进底比斯城的时候，佩洛皮达斯正在参加卡戎在家里举办的宴会。
卡戎是底比斯城有名的富商，为人豪爽，交友甚众，他以“地母节女人们在神庙狂欢，我们男人也不能亏待自己”为由，邀请了不少朋友来家里做客。
伊帕密浓达本不在邀请名单之中，已经37岁的他一直醉心学问，很少主动参与政事，也不爱交友，在底比斯声名不显，但佩洛皮达斯是他的挚友，强拉了他来赴宴。
在宴会中，伊帕密浓达特意坐在角落里，安静的品尝美食，安静的听其他客人畅谈。
佩洛皮达斯是最引人注目的，他精力充沛，口齿犀利，思维快捷，知识丰富，再加上他成年后就积极参与政治，虽然年纪尚轻，就已经担任着城邦的重要职务，并且是反斯巴达派中的最积极者，因此不少人围拢他，以与他交谈为荣。
宴会进行到一半，他们的一个朋友闯进来，告诉他们：斯巴达人杀进城了，正在大肆捕杀反斯巴达派的议员！
这一惊人消息引得宴会里顿时一片混乱。
佩洛皮达斯第一个作出反应，他大声疾呼：“我们必须赶快召集公民们，将斯巴达人赶出去！谁跟我一起去？！”
但没有人出来响应。
佩洛皮达斯失望之余，转身就往外走，却被伊帕密浓达拦住：“我的朋友，请你冷静些！刚才菲利达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是莱昂提亚达斯和斯巴达人勾结，才使得斯巴达的军队能够轻松进城。’这是一个精心密谋的计划，斯巴达人已经占领了卫城，又有叛徒的协助，你出去不但不可能让惊惶的公民们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对抗凶残的斯巴达战士，还会让你自己也成为饿狼嘴边的美食！”

第五十五章 道尼战争的进展
“我绝不向斯巴达人屈服，哪怕是死！”佩洛皮达斯满脸悲愤。
伊帕密浓达依然保持着平静的神情，和缓的再次劝说道：“冷静些，我的挚友，你的牺牲对底比斯毫无益处，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赶紧去找到还没有被抓捕的反斯巴达派的公民，带领他们逃出底比斯城。”
“你竟然让我当一个懦夫逃跑？！”佩洛皮达斯难以置信的看着伊帕密浓达，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伊帕密浓达神情恳切，沉声说道：“在雅典三十僭主当政的时候，色拉西布罗斯逃出了雅典，后来他带领反抗者们多次发动进攻，并最终让雅典得到解放……我希望你能成为像他那样的人！”
要知道色拉西布洛斯当年带领流亡者正是躲避在底比斯境内，是底比斯人给他们提供的避难所和支持，所以他的事迹在底比斯广为人知。
佩洛皮达斯陷入了沉思，卡戎等其他朋友也来相劝。
佩洛皮达斯终于下定了决心：“好，我就去雅典！”
朋友们都跟他惜别，卡戎还给他一个装着金银的包裹。
佩洛皮达斯匆匆踏上了逃亡的路途，但他向诸神发誓：一定会重返底比斯，赶走斯巴达人！
佩洛皮达斯走后，众人将目光聚焦到伊帕密浓达身上。在噩耗传来、众人都慌乱的情况下，伊帕密浓达却能保持冷静，还劝走了执拗的佩洛皮达斯，使得卡戎他们对这位相貌普通的男子刮目相看，坚持挽留他在家。
直到城内的暴乱平息，伊帕米龙达立即告辞离去。
走在原本因节日庆典而极其热闹、如今却行者寥寥的城区里，不时看到街道上一摊摊触目惊心的血迹，还遭到说话粗鲁、动作蛮横的斯巴达巡逻队的盘问，一向与人为善的伊帕密浓达心中怒火在燃烧……
……
这一天，斯巴达突袭底比斯的行动进行的非常完美，菲比达斯彻底掌控了底比斯城。
这一事件也很快震动了希腊本土的其他城邦，“斯巴达未经宣战，贸然攻占一个对其并无敌意的城邦”，这明显违反了希腊传统，也违反了大王合约，更让它们感到极度不安。雅典、科林斯、麦加拉、阿哥斯等城邦都派出使者赶往斯巴达，对其进行质问，并要求其撤回驻扎在底比斯城内的军队。
斯巴达长老议事会一度陷入被动，一些长老痛骂菲比达斯的乱来，但是更多的长老却对菲比达斯突袭底比斯的成功感到非常满意，尤其是阿格西劳斯，他宣称：菲比达斯在底比斯建起了一个亲斯巴达政府，这是一个伟大的胜利！即使是伯罗奔尼撒战争期间和胜利之后，莱山德也没能让底比斯完全倒向斯巴达，但菲比达斯做到了，他很了不起！
但是为了敷衍其他城邦，平息它们的愤怒，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于是，长老议事会作出决定：菲比达斯言行失检，罚款10万德拉克马（实际上，这笔钱根本就没让菲比达斯缴纳），并调回斯巴达闭门反省。但菲比达斯之所以袭击底比斯城是因为有人控告底比斯的另一位军事执政官伊斯梅利亚斯暗通波斯。
作为反斯巴达派的底比斯首脑之一，伊斯梅利亚斯在破城那天即被斯巴达人抓捕，因此斯巴达将此罪名安在他头上，并宣称要和其他城邦组织陪审团对此事进行审理。
斯巴达人居然要以暗通波斯之罪审讯一个底比斯的执政官？！这真是天大的滑稽！斯巴达不就是波斯最大的走狗吗！！
暗骂“斯巴达过于霸道”的希腊本土民众再一看这个陪审团组成：除了斯巴达人就是斯巴达在伯罗奔尼撒半岛上的盟邦公民，哪有什么公正可言，完全就是斯巴达说了算！
最后，斯巴达以“通敌罪”处决了伊斯梅利亚斯，然后调回了菲比达斯，却又派了另一位将领接管底比斯卫城的防御任务，斯巴达的军队有1500人仍然驻守在底比斯卫城。
斯巴达人厚着脸皮，面对其他城邦的指责，未作任何改变的将菲比达斯的成果牢牢的攥在手中，而雅典、科林斯、阿哥斯等城邦面对这一结果也只是抗议，未作出更强硬的举动，大王和约削弱了他们的力量，斯巴达的强势也让他们只能隐忍下心中的不满，但是雅典开始为不断逃向其境内的底比斯人提供支持。
菲比达斯被召回，但镇压北希腊的卡尔基狄克同盟的任务还得继续，于是长老议事会任命曾在科林斯战争中有出色表现的阿格西劳斯的兄弟泰琉提亚斯就任远征军将领。
同时，长老议事会还决定恢复50年前被斯巴达毁灭的普拉蒂亚城，这座城镇在底比斯的南部，扼守着科林斯地峡通向皮奥夏境内的一个通道，斯巴达要开始在中希腊扩展其势力了……
……
“兄弟们起来，有任务了！”小队长钻进帐篷。喊了一嗓子。
躺在床上、正在休息的士兵们立刻翻身坐起。
“队长，是什么任务？！”阿多里斯抢先问道。
“阿莱克西斯指挥官让我们第四军团进攻西彭图姆（Sipontum）。”小队长回答。
“就我们一个军团？”
“当然就我们一个军团，别的军团也有自己的任务，比如第一军团要去进攻维斯特（Vieste）……”
“维斯特，那可真是一个比较麻烦的任务。”阿多里斯随口的一句话引起战友们的好奇：“阿多里斯，进攻维斯特很困难吗？”
“这倒不是。”相比较这些对道尼地区一无所知的战友，阿多里斯在道尼战争开始之前就向自己的父亲详细了解过道尼地区的情况：“维斯特是座小城镇，据说人数还不到万人，不过它位于拉拉半岛的顶端，从卢塞尼亚到维斯特至少有150里，而且有一半都是山路，如果第一军团为了安全绕远路，沿着海岸行军的话，路途就更远了……”
“我们到西彭图姆有多远？”另一个士兵问道。
阿多里斯想了想，说道：“应该不超过50里。”
“那真是太好了！”士兵们松了口气。
“不要高兴得太早，路途中随时可能有道尼部落的战士对我们进行袭扰，所以奥利弗斯军团长要求我们全副武装行军！”
小队长的提醒并未让士兵们感到不满，从开战到现在，戴奥尼亚军队的伤亡虽然不大，但经历了多次战争的新兵们已经褪去了最初的热血和憧憬，而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和无情，包括阿多里斯。
“赶紧穿戴好盔甲，拿好武器，到外面集合。如果迟到，你们将会体验到奥利弗斯军团长的厉害！”
……
戴奥尼亚的军队虽然攻取了道尼人的中心城市卢塞尼亚，但阿莱克西斯只让第一军团进入城内维护秩序，其它军团依然驻扎在城外原来的军营里。毕竟道尼人很快就将成为戴奥尼亚的民众，太多士兵进入城内，不好管理，难免会产生冲突和纠纷，万一激起了道尼人对戴奥尼亚人的极度反感而导致暴乱、恐怕以后不好治理，戴弗斯国王恐怕不会称赞阿莱克西斯征服道尼的功劳，反而会责怪他所犯下的失误。
第四军团在营内集合完毕后，即出营向东行进。
没走多久，就看到北面不远耸立着的卢塞尼亚城残破的城垣在静静的诉说着前日攻城战的惨烈。
阿多里斯至今还清晰记得：
“那一天早上，大军将卢塞尼亚城团团围住，外围还有几千名骑兵游弋和第十军团作为预备部队，探查和防御道尼援军的到来。
他所在的第四军团负责进攻西面。光他们这一侧就配备了20架弩炮、四座大型攻城塔。
奥利弗斯军团长一声令下。
弩炮发射，攻城塔前移，士兵们扛着云梯，高喊哈迪斯之名，冲向城垣，场面之宏大、激烈比之前在奥凡托河的会战更令阿多里斯亢奋，因为这一次他所在大队作为攻城第二梯队，并非马上投入战斗，因此站在后方对整个战场看得更清晰。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缘故，奥利弗斯才让他所在的大队担任后备，但他一直没有停止为攻城战斗陷入胶着而揪心，为其他士兵不时从城头坠落而痛心疾首。
但有连队攻上城头，奥利弗斯军团长才命令后备部队投入战斗，阿多里斯和战友们以高昂的斗志、迅捷的速度顺着攻城塔的木梯，冲上城头，对已经惊惶失措的守军进行猛攻……
道尼人的抵抗并没有持续多久就结束了，当为胜利而兴奋的他们被军团长派去打扫战场时，看到城下受伤呻吟的战友、还有不少战死的兄弟，正在兴头上的阿多里斯犹如被泼了一罐凉水，酷爱战斗的他在那一刻体验到了战争的残酷……”
“你说等这场战争结束，我们返回图里伊，还能看到橄榄球总决赛吗？”身旁的队友打断了阿多里斯的思绪。

第五十六章 道尼战争落幕
阿多里斯想了想，遗憾地说道：“从往常的惯例来看，现在应该是进行八强战或者四强战的时候，估计是看不上了。”
在阿多里斯前面的士兵，回头插话道：“别做美梦了，就算这场战争很快结束了，我们也不可能立刻回去，肯定会驻守在各个道尼城镇里，保证王国官员对这个地区的安全治理，以前在梅萨皮、普切蒂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听说道尼人没有梅萨皮、普切蒂人凶悍，他们应该不会像梅萨皮人那样总是暴乱，说不定我们不用在这里呆这么长时间。”另一个士兵猜测道。
“那是你的幼稚想法，戴弗斯国王陛下和元老院可不会这么想，是吧，阿多里斯？”前面的士兵看向阿多里斯。
阿多里斯耸耸肩：“这我可不清楚，不过我希望大家都能安全回家，享受王国给予的奖励。”
“你说以我们在这场战争中所立下的功劳，能不能在这里分上一两亩地，这里土地肥沃，并不比绪巴里平原差。”
“我怎么知道，你应该去问辎重营的统计官。”
……
在说说笑笑之间，士兵们忘记了行军的辛苦，三个多小时之后就到了切尔瓦罗河下游。
西彭图姆城就在切尔瓦罗河口北岸，那里恰好又是几条河流的汇合处，形成了一个不小的湖泊。
在阿莱克西斯看来，西彭图姆有着一个比较优良的港口，拿下它，将为整个大军的辎重运输提供便利。
这时，传令兵从前方疾驰而来，一路高喊：“对岸发现敌人，准备战斗！”
士兵们顿时兴奋起来了，毕竟和敌人在城外作战，可比强攻城池要轻松得多，这可是一场唾手可得的战功。
很快，连队长的命令也及时的传达过来：纵队变横阵。
阿多里斯他们在队官们的指挥下，面朝坎德拉罗河，排列成连队小方阵。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巨大的叹息声。
“发生了什么事？”
“唉……听说西彭图姆人要献城投降！”
“啊？！……”士兵们顿时唉声叹气。
队官们告诫他们不要放松警惕，提防敌人耍诈。
但是，西彭图姆人真的就这样干脆的投降了。
奥凡托河会战的惨败、卢塞尼亚城仅仅一天就被拿下，戴奥尼亚王国展现出的强大军事实力彻底震慑了道尼各部落，不光西彭图姆，维斯特、阿斯库鲁姆等城镇也相继投降，道尼战争终于落下帷幕……
……
11月初的图里伊天气开始转凉，10月初的橄榄球总决赛所掀起近一个月的狂热气氛刚沉寂下去，不久就要举行的凯旋式又将让整座城市再次进入节日般的欢乐气氛中。
此时在图里伊城西面的军营里，第一、第四、第五、第九、第十军团的部分士兵正在兴奋的期盼着凯旋式的早日到来。
而在指挥官大帐内，阿莱克西斯正在接见军务部的来人。
“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要在这里再等两天？！兄弟们已经出征了两个多月，急盼着回家，你却让我们在这里等了五天！”阿莱克西斯有些不高兴的抱怨道。
“这不是我的意思，这是陛下和元老院的意思，我只是负责传达。”托尔米德正色地说道。
一听说是戴弗斯的旨意，阿莱克西斯不说话了，但脸上还是有几分不高兴。
托尔米德耐心的解释道：“第八军团正在路上，明天就能赶到。陛下希望将这两场胜利合在一起，搞一个大的凯旋式，避免刚举行一个，没过两天又要举行一个，民众会感到厌烦，对浴血作战的将士们也不公平，陛下怕你有想法，特地让我来通知你，希望你能够体谅！”
阿莱克西斯意识到自己刚才情绪有些过火，忙说道：“我没有意见，我们可以等，我们非常高兴能与普罗索乌斯率领的第八军团一起参加凯旋式！”
“现在王国的这些年轻军官真是了不得！”托尔米德感叹道：“像普罗索乌斯才40岁不到，就已经可以负责一个战场，指挥一场战争！”
“普罗索乌斯哪里人？”阿莱克西斯好奇的问道。
“阿哥斯人，戴奥尼亚联盟建立后才来到的图里伊，因为在训练营表现优异，直接就被马托里斯征召到他的大队中……”托尔米德在参谋部任职，对军官的信息比较清楚。
“看来普罗索乌斯一贯表现优异，难怪陛下会大胆启用他，让他负责对西凯尔人的战事，我之前还以为他是我们波斯远征军出身的雇佣兵……”阿莱克西斯赞叹道。
托尔米德没有顺着接过他的话头，而是话锋一转：“你所指挥的这几个军团中也有不少年轻军官表现优异嘛。尤其是帕特洛克罗斯，在强攻卢塞尼亚城的时候，他所在的大队第一个攻进城内。陛下看到这些战报，非常高兴，不过他划掉了你上交给军务部的担任这次凯旋式旗标手人选名单中他的名字。”
听到这话，阿莱克西斯多少有些猜测，但他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
“不想让他太招摇，以免民众误解，认为他是受到了陛下的偏袒……”托尔米德含糊的说了一句。
阿莱克西斯的养女吉蒂娅与辛西娅关系亲密，阿莱克西斯当然也了解一些这方面的事，此刻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会意的笑容：“看来我得向陛下道喜了！”
“阿莱克西斯，我也要向你道喜。”托尔米德表情神秘地笑道。
“道什么喜？”阿莱克西斯一愣。
“阿明塔斯的养子斯提弗洛斯在这一次与西凯尔人的战争中表现出色，被普罗索乌斯列入第八军团参与凯旋式的旗手人选名单中。”托尔米德笑着说道。
自从斯提弗洛斯痛打帕弗格瑞斯之后，“斯提弗洛斯与吉蒂娅是一对恋人”的事就已经在军部高层中人人皆知，如果不是当初为了躲避麻烦，阿明塔斯将养子调往西西里，说不定两人已经成婚。
“斯提弗洛斯不是在普罗索乌斯帐下担任副官吗？他怎么立功？”阿莱克西斯惊讶的问。
“你还不知道吧，普罗索乌斯让他去担任了连队长。”托尔米德回答。
阿莱克西斯没想到那个看起来跟谁都不往来的年轻军团长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举措，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个情他都必须领。
“还有告诉你一个秘密。”托尔米德故作神秘的凑到他身旁：“陛下通知军务部准备将斯提弗洛斯调回图里伊。”
“是吗！”阿莱克西斯感到惊喜。
“当然，陛下可比你这个父亲更关心吉蒂娅的婚事。说吧，什么时候请我们参加婚礼？”托尔米德半看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阿莱克西斯沉思着说道：“这我得跟阿明塔斯商议，但肯定是在辛西娅婚礼之后。”
……
11月5日这一天，图里伊北城区至胜利广场的主干道清水洒街、鲜花铺地、彩旗招展，戴奥尼亚民众从四面八方涌入，将大道两旁挤得水泄不通。这一次与往日的凯旋式最大的不同就是梅萨皮、普切蒂的民众来了不少。
随着高亢的军号响彻全城，凯旋式开始了。
早已从军营出发、到达郊区等候的军队开始以四列纵队向前行进。
最前方的是高举戴奥尼亚王国大旗的旗标手。自南意战争后，新改的军法规定：凯旋式中该旗标手必须是战争中表现最英勇、最杰出的士兵担任，他是全军士兵的楷模，所以这份领队的殊荣是没有军官的份的（小队长不算军官）。
在他身后是军团旗手，他们是参战军团中表现杰出者，这就不止限于士兵了。第一骑兵军团、第一军团、第四军团、第五军团、第八军团、第九军团、第十军团，共七面军团旗一字排开，煞是威风。
紧接着的是几十名鼓乐手，他们吹奏着《胜利进行曲》，为整个庆祝仪式增添了欢乐喜庆。
随后的第一军团士兵踩着整齐的步伐，昂首挺胸，迈步向前……
队伍还没有进入到外城区，就已经受到了戴奥尼亚民众的夹道欢迎，欢呼声、尖叫声直贯士兵们的耳膜：有嬉闹的孩子学着他们行军的样子，有热情的少女追着给他们抛撒花瓣，有激动的亲朋高呼他们的名字……
在如此热闹的氛围中，这些军团士兵们熏熏然不知身置何地，脸上始终保持着傻傻的笑容，哪怕是多次看过凯旋式的阿多里斯此刻也是激动得难以自抑，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作为战争的参与者享受着这份荣耀。
在热情的观众中也不乏有人提出疑问：“咦，为什么这次走在最前面的旗手是两位？”
“元老院贴出来的公告你没有看吗？这一次的凯旋式是庆祝两场战争的胜利。一个是对道尼人的战争，一个是对西凯尔人的战争，为了公平，所以才从参加这两场战争的军队中各选出了一名旗标手。”

第五十七章 面见未来岳父大人
“那一个举王国大旗的士兵应该是梅萨皮人吧？”
“公告里说了他叫拉凯莱西斯，是第九军团的士兵（第九军团主要由梅萨皮人组成），在夺取卢塞尼亚城时，他冲上城头，连杀了四名敌人，被刺中了数矛，还一直在坚持战斗，直到他的战友冲上城头……”
“难怪他身上还缠着绷带，这样英勇的士兵才配得上凯旋式旗标手的荣誉！”
“拉凯莱西斯是我们乌迪埃城有名的勇士！”旁边有人用生硬的希腊语插话道。
在这样欢庆的气氛下，昔日的冲突纠纷都会被抛开，人的胸襟也会变得开阔，之前说话的人高兴地说道：“不管是希腊人、还是梅萨皮人都是戴奥尼亚民众，你们梅萨皮人加入了戴奥尼亚军队，我们的军团就会更强大！”
“戴奥尼亚军团万胜！”
“第九军团万胜！”
“拉凯莱西斯好样的！”
……
游行队伍来到了第一个凯旋门前，这里是图里伊北部外城区的起点。
这座凯旋门是南意战争之后兴建，拱门上的四幅浮雕分别记载了南意战争中决定戴奥尼亚命运的四场动人心魄的战斗，它们分别是：波塞冬尼亚之战、图里伊大海战、克罗托内大会战、梅亚罗防御战。
经过这凯旋门的士兵们在兴奋的情绪中多了一丝凝重，他们渴望立下更多功勋，被戴奥尼亚王国的历史所铭记的……
……
胜利广场的四周同样是坐满了观众，不过与沿途的民众不同，他们的身份地位有所不同，外邦使节、邀请的贵宾、王国官吏和军官以及他们的家眷……
这当然也包括戴弗斯的家人，她们和元老们的家眷一起坐在大议事堂旁侧的观礼台上，周围有士兵护卫。
“吉蒂娅，你不用伸那么长的脖子，游行队伍到这里还早着呢，现在可不比以前，光从外城到内城就有五六里路——哎哟！”古灵精怪的女孩被身旁端庄大方的少女轻敲了一下头，就听少女轻声斥责道：“尤妮丝，不准这么没礼貌！吉蒂娅比你大，你应该叫姐姐！”
“好吧，吉蒂娅姐姐！”尤妮丝灵活的大眼睛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你不用那么费神的去找，斯提弗洛斯可是这次第八军团的军团旗标手，走在队伍的前列，不用伸脖子也能看的见。”
娇小秀美的吉蒂娅听到这话，一脸羞红，忙缩回趴在栏杆上的娇躯，看着正低头窃笑的姐妹二人，忍不住辩解道：“我不是想看看斯提弗洛斯，而是想帮……想帮辛西娅找帕特洛克洛斯在哪里。”
“我姐才不会像你那样着急呢，反正过不了多久她就要跟帕特洛克洛斯订婚了！”尤妮丝脱口而出，声音虽不大，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惊讶。
辛西娅也有点害羞起来，当即轻拍了一下尤妮丝：“不准乱说！”
尤妮丝满不在意，笑嘻嘻的又说道：“吉蒂娅姐姐，你瞧我姐都快结婚了，你跟斯提弗洛斯什么时候结婚呀？”
“啊？……”
“尤妮丝！”
“哎哟！”
……
阿莱克西斯乘坐的是四匹黑马牵拉的华丽战车，如今的戴奥尼亚王国不再像初建时那样的穷困，很容易就能找出四匹高大神骏、没有一丝杂色的黑马。
在他身后是列奥提齐德斯，同样也是四马战车。
在之后就是几位军团长乘坐的双马战车，这多少让阿明塔斯、奥利弗斯这些军团长们有点不自在。
列奥提齐德斯站在马车上，挺直胸膛，迎接成千上万民众的欢呼和颂扬。他多次参加过凯旋式，却是第一次以战区指挥官的身份参加，以主角的身份所受到的关注自然不同以往，他心中也是激动万分，很难得的向四周微微招手致意。
当他们的马车进入胜利广场，雷鸣般的欢呼更是铺天盖地的袭来。
马车绕着广场外围跑了一圈之后，停在了元老院大议事堂前。
阿莱克西斯、列奥提齐德斯以及几位军团长都先后下了马车，神情庄重的踩着台阶往上走。
在台阶尽头的平台上站着尊贵的王国元老们，中间簇拥着的是头戴王冠的戴弗斯国王。
“陛下！”第一个走上平台的阿莱克西斯恭敬的行了一个军礼。
戴弗斯庄重的回礼，并说道：“辛苦了，阿莱克西斯！感谢你又为王国增添了新的领地和人民！”
“这是我作为军队指挥官应尽的职责。”阿莱克西斯回答。
戴弗斯满脸笑容的从赫尼波利斯手中接过金光闪闪的胜利权杖，递了过去。这是一个用黄金制成的一尺长手杖，顶端为雕刻精美的胜利女神雕像，这是给凯旋归来的指挥官的奖励，如今以王国的实力，不再是给胜利者以口头的表彰，更有了实质性的奖品。
对于指挥作战的王国将官来说，这是最高的奖励，因此平时对金银不太看重的阿莱克西斯此刻也神情激动的接过它，紧按在胸前。
“陛下！”列奥提齐德斯行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军礼。
“普罗索乌斯，干的好！”戴弗斯笑得更加开心：“你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更是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戴弗斯说着，递上胜利权杖，在列奥提齐递上接过之后，还在他肩上有力的拍了一下，沉声说道：“我期待你下一次的胜利！”
列奥提齐德斯同样心绪激动，他明白这表明戴弗斯国王对他非常看重，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连声说道：“是！是！……”
戴弗斯接着赠予阿明塔斯、奥利弗斯等几位军团长银制权杖。
当他接着要为几位旗标手佩戴黄金制成的三头狗勇士勋章时，看到来自梅萨皮的拉凯莱西斯绑带缠身，不禁想起了十几年前他在阿门多拉腊为满身是伤的德拉科斯授军旗的情景，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于是他给了这名英勇的士兵一个有力的拥抱，并且抓着他的手，高举了起来。
广场上的士兵们都大声欢呼，尤其是来自梅萨皮、普切蒂的士兵们。
戴弗斯认真的为旗标手们一一佩戴好勋章之后，这才大步走到平台前，面对台下成千上万的士兵，高声喊道：“戴奥尼亚英勇的士兵们，忠诚于王国的公民们！……”
“戴奥尼亚王国万胜！！！……”
“戴弗斯国王万胜！！！……”
……
凯旋式在士兵们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落下了帷幕。
……
昨天凯旋式刚结束，今天帕特洛克罗斯就接到军务部的通知：让他立刻去王宫一趟。
虽然，昨晚他已经接到辛西娅派人传来的消息，但这一路上帕特洛克罗斯心情仍是忐忑不安，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单独被戴弗斯国王接见。
来到王宫二层的国王办公厅门前，卫兵还没来得及进去通报，正巧赫尼波利斯从里面出来，看见帕特洛克罗斯，这位曾经是“最年轻元老”的宫廷书记官颇有兴趣的打量他一番，然后笑着说了一句：“年轻人，恭喜你！”接着，他又转身进去。
过了一会儿，再出来时，赫尼波利斯带着两个书记员，还安慰帕特洛克罗斯说：“别紧张，进去吧。”
帕特洛克罗斯感激的轻声说道：“谢谢赫尼波利斯大人！”
帕特洛克罗斯轻声走了进去，屋里只剩下一个人。
这位戴奥尼亚王国的创建者、戴奥尼亚军队的最高统帅、哈迪斯的后裔、同时也是辛西娅的父亲——戴弗斯国王就坐在20多米外的办公桌后面，神色平静的注视他。
饶是平素胆大的帕特罗克洛斯此刻一颗心不禁“砰！砰！……”的快速跳动起来。
“陛下……我来了。”他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向戴弗斯行了一个军礼。
戴弗斯注视他的眼神中既有审视，也带着一丝慈爱，帕特洛克罗斯的紧张他看在眼里，他语气温和地说道：“坐吧，帕特罗克洛斯。”
“是！”帕特洛克罗斯坐在旁侧的木椅上，心绪略微平定了一些，这才感到口唇发干发紧，他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戴弗斯露出一丝笑意：“口渴了吧，给你来一杯浆水。”
“不用，谢谢陛下！”帕特洛克罗斯忙摆手。
“凯旋式之前，我审核了阿莱克西斯送上来的担任凯旋式军团旗标手的推荐人选名单，特意删掉了你的名字。”戴弗斯缓缓说道：“你肯定有过抱怨吧？”
“没有，陛下。”帕特洛克罗斯不假思索地说道。
“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做吗？”戴弗斯进一步问道。
“是因为……要避嫌。”帕特洛克罗斯不敢确定的轻声回答。
“是的，为了避嫌。”戴弗斯给予了肯定，沉声说道：“你是一个很有军事才华的年轻人，但当你娶了辛西娅之后，你就会被染上王家的背景，你所获得的一切都会被旁人认为是受到我照顾的结果，所以以后像这样避嫌的事还会有不少，你很可能不会成为像普罗索乌斯那样‘最年轻的军团长’，‘最年轻的指挥官’……”

第五十八章 阿卡德米学园
戴弗斯的一番话让帕特洛克罗斯紧咬双唇。
戴弗斯直视着他：“那么当上我的女婿，只会让你的前途更加崎岖，你还愿意娶辛西娅为妻吗？”
戴弗斯话音刚落，帕特洛克罗斯脱口而出：“我愿意！我愿意去辛西娅为妻！而且我会立下更多的功勋来证明我的能力，改变旁人的偏见！”
戴弗斯看着眼前这位自信满怀、意气风发的青年，眼神中流露出欣赏之色：“明晚，我将在家中举行一个私人宴会，邀请你和你的父母赴宴，商讨你与辛西娅的订婚事宜。”
……
道尼人被征服，接下来就是治理这一片新征服的土地。
在戴奥尼亚元老院，一个个道尼城镇的行政长官被元老们推选出来，并得到戴弗斯的认同，只有大家争论的最厉害的一个城镇——卢塞尼亚的行政长官，戴弗斯始终没有批复，直到安塔奥里斯提出一个已经被大家快遗忘的名字——安东尼奥斯，并得到大多数前雇佣军元老、卢卡尼亚元老、布鲁提元老等的支持，聪明的元老们就意识到这是出自戴弗斯的授意。
一直称病在家、不见外人的安东尼奥斯接到了宫廷传令官阿里司提拉斯送来的由戴弗斯签署的任命书。
这段时间他见惯了曾经热闹非凡、之后又门庭冷落的府邸，也习惯了父亲被囚禁、弟弟被处决的妻子天天在耳边哭泣，埋怨他没有帮上一点忙。这短短几个月内安东尼奥斯经历了这么多，此刻看着手中的任命书，不禁感慨万千，眼角湿润：毕竟戴弗斯国王并没有忘记他，从这个任命就可以看出来，卢塞尼亚作为道尼的中心城镇，能出任其行政长官的只会是功勋卓著、备受戴弗斯看重的元老。
“陛下让我转达一句话。”阿里司提拉斯木无表情地说道：“‘希望你吸取过去的教训，将卢塞尼亚治理好，让道尼人早日融入戴奥尼亚。’”
“我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安东尼奥斯情绪激动的说着。
他谢绝了卡普斯、斐利修斯、阿明塔斯等一干前雇佣军元老准备为他的复出举办庆祝宴会的邀请，并在第二天的凌晨，只带了两个随从，就悄悄的赶往卢塞尼亚赴任。
……
斯巴达王阿格西劳斯的兄弟泰琉提亚斯率领斯巴达军队，不慌不忙的向北行军，直到第二年的春天（即戴奥尼亚王国十一年，公元前382年），抵达卡尔基狄克半岛，并且得到马其顿王阿明塔斯的热情欢迎和大力援助，他提供了数目不菲的骑兵，泰琉提亚斯在获得了两场战斗的胜利之后，进逼到奥林图斯城下。但是在攻城时，遭到支持奥林图斯的卡尔基迪克盟邦援军的突袭，斯巴达军队惨败，其统帅泰琉提亚斯也被杀死。
消息传到斯巴达，一片震惊。
阿格西劳斯更是倍感心痛，甚至诱发疾病，卧床不起。
长老议事会经过商议决定：绝不对奥林图斯为首的卡尔基狄克同盟妥协，要继续对其发动进攻，直至将其摧毁，否则无法恢复斯巴达在希腊的威望。
于是，斯巴达开始向伯罗奔尼撒的盟邦发起战争动员令，准备召集一支更庞大的联军前往北希腊作战，而军队的指挥官为另一位斯巴达王阿格西波里斯。
而这段时间底比斯的陷落让雅典人始终感到不安，因此对于底比斯的流亡者，他们是全力相助，在阿提卡与皮奥夏之间的山区里建立多个庇护所。但雅典虽然对斯巴达充满警惕，又不愿与它公开为敌，尤其在如今斯巴达如此强横的情况下，因此他们只是密切关注着斯巴达人的动向。
……
在雅典西北郊的克菲索斯河边的阿卡德米亚（Academia）的圣林旁有一个叫做阿卡德米的学园。
在流水潺潺、绿草茵茵、鲜花盛开的河畔矗立着的这座庭院，其园门是一座古朴的拱门，上方写着“不懂几何者，不得入内”。
在学园内一个小亭中十几个年轻人围坐着，认真的倾听着一个中年男子讲课。
这位中年人有着宽阔的额头、深邃的双眼、宽阔的肩膀，个子虽不太高，却较魁梧，但给人一种文雅恬静的气质。他就是全希腊有名的学者柏拉图。
柏拉图的家世显赫，因此从小受过很好的教育。年轻时还酷爱诗歌和戏剧的创作，直到有一天在赛诗会上碰到苏格拉底和旁人对话，柏拉图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很多一直苦苦思索而找不到答案的问题似乎一下子迎刃而解。于是他当场将自己的诗作投入烈火中烧毁，并拜苏格拉底为老师，从热衷于文学创作转向了哲学研究。
那一年，柏拉图20岁。
苏格拉底被审判、最终被处死后，对雅典政府极度失望的柏拉图开始了他的游历生活，他先后到过麦加拉、小亚细亚、波斯、埃及、昔兰尼加、西西里，最后因为一个意外事件而返回了雅典。
由于家庭的缘故，柏拉图其实对政治仍旧很感兴趣，但是雅典自失去色拉西布洛斯之后政治保守，各派别又忙于纷争，让他再次感到失望。经过长期对其他希腊城邦以及希腊之外国家的考察，在增加了他的阅历和学识之外，他也深感管理城邦的不易，没有专门的治理城邦的知识，没有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不但会一事无成，而且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所以在返回雅典后，在友人的资助下，柏拉图创立了这个阿卡德米学院，试图通过它培养一批既懂哲学、自然科学，又能治国的人才，通过他们去改变雅典及其他希腊城邦的现状，间接的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
学院建立到现在已经有五年。不但有不少雅典青年成为他的学生，也逐渐有一些外邦年轻人赶来，拜到他的门下，阿卡德米学院逐渐变得有名起来。
这时，柏拉图用沉稳但又颇具磁性的声音说道：“……昨天我已经谈过为什么我认为古风时代的王政是最好的政体，今天我来谈一谈为什么这样的王政会衰败？”
青年们立刻提起精神，侧耳倾听。
“虽然王政的立法者总是尽可能的让城邦的统治者受到最良好的全面教育，使他们充满智慧，能够用学到的真知识辨别事物，并采取正确的行为。但是，正如动物和植物的生长发育受时间影响一样，人的婚育也受时间的制约。城邦的立法者们不能总是凭感官观察和理性思考，永远正确无误的为城邦的统治者们选定生育的大好时节，他们有时会弄错，于是不适当的生了一些孩子……
从这些已经退化的后代中选拔的统治者就不可能是最优秀的，他们在接掌了父辈的权力之后，就会藐视城邦中的爱智者，轻视音乐教育和体育锻炼，以至于城邦中的年轻人越来越缺乏教养……于是，他们和他们的后代逐渐丧失了真正统治者所应该具有的品质，失去了分辨金种、银种、铜种跟铁种的能力，而铁和铜与金银混杂在一起，便产生了不平衡、不一致和不和谐，一旦不和谐和不一致出现，就会引起战争和仇恨……”
学生们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一名学生问道：“柏拉图老师，你的意思是说……非适当时节的婚配、血统的混杂和失去纯洁性，是导致王政衰败的主要原因？”
“奥勒阿斯，你的理解很正确。”柏拉图称赞了这名学生，接着又说道：“冲突一旦发生，统治者内部的两种集团就会出现不同的发展方向，铜铁集团倾向私立，兼并土地房屋，收敛金银财宝；而金银集团则由于自身心灵里拥有真正的财富，仍趋向美德和传统秩序。这两个集团之间相互斗争，然后取得某种妥协……于是他们把城邦的土地房屋据为私有，把原先的朋友和供养人变成边民和奴隶……这样就导致一种新的政体的产生，就是我所说的荣誉政体。”
学生们若有所思。
一名学生疑惑地问道：“柏拉图老师，怎样才能做到适时节的婚配呢？”
“斯庇西普斯，这是一个好问题，你可难住我了。”柏拉图话虽这么说，却面带微笑地说道：“事实上，就连诸神也无法做到适时节的婚配，不然在远古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神力强大的怪物出现。但是经过我的长期思考，对这个问题有一些自己的理解，我在《理想国》一书中也有阐述，那就是让优秀者和优秀者婚配，在最好的时期进行生育。
什么是优秀者？不光是对城邦男性而言，对女性也是一样。城邦要平等的对待男女，让女人也接受好的教育。让她们接受体育训练，学习文学、音乐、数学……在这过程中，我们就能发现她是金种、银种，还是铁种、铜种，选其优秀者和优秀者结合，但不要过早就进行生育。

第五十九章 柏拉图
因为即使是优秀者，在年轻时，因为学识、阅历不够，容易冲动、做事鲁莽、易受诱惑，这个时期生育的孩子往往会继承这些缺点，而当优秀者思想成熟时所生育的孩子则会稳重、多思……”
听到这里，有的学生面露喜色，若有所得，有的学生仍在思索。
斯庇西普斯继续提问道：“老师，你曾经说过，‘在现今的希腊城邦中，斯巴达是你见过的最好的王权政体。双王、长老议事会、监察官……这些职位的设置，使得斯巴达成为一个混合而成的王权政体，任何一方都不掌握绝对专横的权利，对权力的贪欲受到了强有力的制约。’……
但是现在斯巴达违反希腊传统，强横的侵占了底比斯，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斯庇西普斯。”柏拉图面对斯庇西普斯，眼神中总带有一分慈爱，因为斯庇西普斯是他妹妹波托内的儿子，他语气温和地说道：“我说过斯巴达是好的王权政体，并不是意味着它会循规蹈矩的成为一个完全遵循希腊传统的城邦，恰恰正是斯巴达的这种政体，使它能够长时间称霸伯罗奔尼撒半岛，而国内不出现大的问题。在如今这种混乱的局势下，斯巴达依然把持着希腊各城邦的主导权，这难道不是它制度优势所发挥的作用吗？
不过底比斯并非其他弱小城邦，斯巴达要想完全奴役它并非容易的事。相反，它长时间占据底比斯卫城，只会增加底比斯民众对斯巴达的反感。总有一天，这种反感会引发大火，将斯巴达军队烧毁，就像当年色拉西布洛斯率领雅典民众推翻僭主统治一样……”
“柏拉图老师，既然斯巴达是希腊城邦中最好的王权政体，你觉得戴奥尼亚的王权制度怎么样？”来自科林斯的阿利福隆问道。
戴奥尼亚！听到这个名字，柏拉图的心里泛起涟漪，他曾经向往去访问这个西地中海的城邦联盟，却因为种种原因未能成行，在心中始终有一个遗憾。
就在他走神之际，奥勒阿斯反驳道：“戴奥尼亚并不是希腊城邦，它是一个异族人的政权。”
阿利福隆反驳道：“你是看《戴奥尼亚人》这个戏剧看多了吧，戴奥尼亚王国的主要民族是希腊人，王国的中心——图里伊可是当初伯利克里号召全希腊人修建的那座城市，它国内的还有克罗托内、塔兰图姆、洛克里……这些都是西地中海有名的希腊城市，戴奥尼亚又怎么不是属于希腊了？！”
“戴奥尼亚并未得到德尔菲的承认，它甚至连四大运动会都无法参加，又怎么可能被认同为希腊国家呢？”奥勒阿斯再一次反驳。
“我听说爱利斯在斯巴达的指使下几次对戴奥尼亚发出邀请，但戴奥尼亚提出，‘只要同意让异族公民参加奥林匹亚运动会，它就派出代表队。’爱利斯没有同意，戴奥尼亚才没有参加过奥林匹亚运动会。”斯庇西普斯提醒道。
“这不正好说明我们希腊城邦对戴奥尼亚的认同存在疑虑吗？”
……
柏拉图没有制止学生们的争论，在倾听学生们意见的同时，他也在思考，如何更好的来回答阿利福隆的这个问题。
这时，学院的门卫走了过来，恭敬的对柏拉图说道：“外面有人要求见你，他说他来自戴奥尼亚。”
门卫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
正在讨论戴奥尼亚，没想到戴奥尼亚的人就来了，这也太巧了！
“让他过来吧。”柏拉图同样好奇，他在戴奥尼亚并没有什么朋友，唯一熟识的就是吕西亚斯了，据说他在图里伊过得很不错。
过了一会儿，门卫就领着一个年轻人向他们走来。
众人的目光都好奇的聚焦在他身上，年轻人一点没感到拘束，大大方方的向柏拉图行礼，然后恭敬地说道：“我是福斯特卡达，来自戴奥尼亚学园，受高尔吉亚老师的委托，给您送来他的一封信，并且等待您的回信。”
高尔吉亚！柏拉图颇感惊讶，问道：“我记得高尔吉亚应该在列奥提尼，几年前我游历西西里时，还拜访过他。他什么时候去的戴奥尼亚？”
福斯特卡达想了想，回答：“大约是在戴奥尼亚六年吧，戴弗斯国王亲自邀请他到戴奥尼亚学园担任老师，他接受了邀请。”
柏拉图对戴奥尼亚有过研究，因此对戴奥尼亚这种独特的纪年方式还比较了解，微露惊讶地说道：“那就应该是我见过高尔吉亚之后不久的事。他当时告诉我，他年岁已大，身体不好，不会再到雅典来访问，没想到居然又去了戴奥尼亚的图里伊……”
福斯特卡达傲然说道：“那是因为戴奥尼亚医生有高超的医术，能够治疗高尔吉亚老师的疾病，而戴奥尼亚学院优良的环境有利于他研究学问和教授学生，所以才打动了他。”
柏拉图点点头，问道：“你是高尔吉亚的学生？”
福斯特卡达犹豫了一下，说道：“高尔吉亚是我的老师，我向他学习哲学。不过我也向安西塔诺斯老师学习历史，向马提克里斯老师学习数学、几何，向吕西亚斯老师学习修辞和辩论……”
听到这里，柏拉图在心里叹息了一声：阿卡德米学院是他培养优秀学生，实现自己政治理想的教育场所，他何尝不想让每位学生都得到多方面的、优质的教育。但是不像戴奥米亚学园是受到整个王国的资助，有着无比丰富的教学资源，阿卡德米学园是他和朋友的私产，从成立到现在为止，除了他自己和偶尔的几个朋友，还没有邀请到著名的学者来专门教授学生们高深的数学和几何知识，虽然他在这方面也有涉猎，但无法完全满足有些学生进一步学习的渴望，所以更多的是让他们自己去阅读藏书。为此，柏拉图花费很多精力、通过各种途径去收集各种知识的书籍。
柏拉图没有再问话，而是打开了高尔吉亚的信件。
就在他看信的同时，好奇的学生们已经开始与福斯特卡达进行交流。
“我们早就听说戴奥尼亚学园是西地中海最大的教育知识的场所，它和我们的阿卡德米相比，哪一个更好？”雅典作为希腊城邦中经济文化最繁荣的城市，曾经被伯里克利称为“全希腊最好的学校”，因此雅典的年轻人都有一种文化的自信，对于来自殖民地的人，总是带着一份傲然，即使是这些正受着更高等教育的青年也不例外。
福斯特卡达将他们的神情看在眼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认真的问了一句：“你们的学院占地面积多大？”
“大约十亩地。”
“有多少老师？”福斯特卡达不动声色的又问一句。
“我们不但有柏拉图老师，还有……还有塞阿埃特图斯老师也时常来教我们数学。”奥勒阿斯为怕被看轻，又特地加上了偶尔来一次的雅典数学家塞阿埃特图斯。
“有多少学生？”
“有23名，有几位在学园的图书室里看书……”
听完这些，福斯特卡达昂起头，大声说道：“戴奥尼亚学院占地150亩，其面积就像一个小城镇。学园内有大小建筑20多栋，学生300多名，知名的学者15名，这其中包括，写了《修辞辩论学》的吕西亚斯老师，著有《大希腊史》的安西塔诺斯老师，发明了滑轮力学、杠杆力学、音调波动学说、浮力学说的马提科里斯老师，写出《人体解剖学》和《疾病初探》的赫尔普斯老师，写了《论存在或论自然》的高尔吉亚老师，发明新音乐抒情诗的费罗萨努斯老师……除了这些著名学者，我们还有20多位老师，一百多名为学生和老师服务的人员……
我们学生的课程众多，包括了哲学、修辞学、法律、数学、天文学、历史、诗歌、生物、音乐……此外我们还要进行体育的锻炼，甚至举行一些比赛，来保证我们身心和谐，同时锻炼我们求胜的意志。
为了能够全身心的投入学习，我们在学院里都有自己的住处……哦，对了！戴奥尼亚学园内还有一个大图书馆，现在有藏书约5000多册，不但有希腊的著作，还有波斯、埃及、迦太基……比如迦太基的农书，波斯的法典，我们有专门的人员对这些书进行翻译……”
福斯特卡达的叙述让青年们听的目瞪口呆，羡慕和嫉妒在脸上交织。有人忍不住说道：“你说的这些听起来不错，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福斯特卡达冷笑道：“戴奥尼亚学园就在距离雅典千里之外的西面，你们随时可以派人去证实，你们将会发现我所说的还远远没有描述出戴奥尼亚学园的真正实力。”
“物质的多与少并不重要，我们有一个柏拉图老师能让我们掌握真正的知识就足够了。”斯庇西普斯出声提醒大家。

第六十章 戴奥尼亚学园的学术邀请
“柏拉图确实是一位伟大的学者，我看过他写的《理想国》，里面对城邦各种体制的阐述和对理想城邦的构想完全震惊了我！”福斯特卡达由衷的称赞让青年们看待他的目光和善了一些，他接着又说了一句：“不过他很快就会被邀请到戴奥尼亚学园去了。”
什么？！学生们感到震惊，有的急忙看向柏拉图，有的则难以置信地喊道：“你骗人！”
“冷静，我的学生！嫉妒和不安蒙蔽了你们的双眼，让你们不能理智的思考，学了那么多的知识又有什么用！”柏拉图的几声训斥让青年们有些羞愧。
他又转身正色的对福斯特卡达说道：“知识是让你来完善自身、观察世界，而不是用来炫耀的！”
福斯特卡达闻言一震，连忙坦诚的认错：“您说的对，是我做错了！”
柏拉图脸色和缓，拿起手中的信件，问道：“我想知道这信中所说的《全希腊学者大会》是谁的提议？怎么进行？你们都邀请了哪些人参加？”
被柏拉图当头棒喝之后，福斯特卡达心存敬意，不敢怠慢，认真想了想之后，回答道：“原来我们戴奥尼亚王国每年都有《大希腊医学论坛》举行，后来数学学院院长门托提克艾尔斯又创办了《大希腊数学讨论会》，接着安西塔诺斯老师又举办了《历史研讨会》……高尔基亚老师来了之后，在今年初也提出要举办《哲学研讨会》，戴弗斯国王知道后，认为很多学者都精通多门知识，王国的各个学院都搞学术研讨会，不但重复，耗费时间、精力，效率又太低，而且邀请的学者范围过窄，主要都是在意大利和西西里的范围内邀请。所以他提议创建了一个《全希腊学术交流会》，邀请全希腊著名的学者一起参会，相互交流知识，一起探讨自然和人类的奥秘。
我记得陛下曾经说过一句话，在我们学园里广为流传。他说，‘智慧的火花在碰撞中产生，真理则是越辩越明。’”
福斯特卡达说出这话，柏拉图眼睛一亮，不禁动容。
福斯特卡达继续说道：“据我所了解到的，这个大会将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学者根据自己所擅长的知识领域，作一个或者多个议题进行授课，到时会有很多的学生、民众、甚至学者进行旁听；另一部分就是学者间的交流辩论会，同样也允许少数学生旁听和提问……
这一次，我们对全希腊有名的学者都派人去进行邀请。具体有哪些学者，我也不太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在雅典还有安提斯塞尼、伊索克拉底、塞阿埃特图斯。因为我还要去给他们送信。”
提到安提斯塞尼，柏拉图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旁边的斯庇西普斯却急声问道：“戴奥尼亚的这个《全希腊学者大会》……我们也能去参加吗？！”
福斯特卡达露出微笑，说道：“当然可以。戴奥尼亚欢迎全希腊所有热爱知识、尊重知识、渴望知识的青年都去图里伊参与这次全希腊的学术盛会！”
说到这里，他恭敬的问柏拉图：“您做好决定了吗？”
柏拉图抚着长须，点头说道：“我早就想去游历政体独特的戴奥尼亚王国。这是一个好机会，我一定准时到会！”
得到确切的答复，并很快拿到柏拉图书写的回信，福斯特卡达立刻取下搭在肩上的包裹，在石凳上打开，只听“哗啦啦”的金属声响，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币。
面对柏拉图惊讶的目光，福斯特卡达认真地说道：“戴弗斯陛下说过，‘知识是无价的，学者的时间和精力非常宝贵。’因此这500枚戴奥尼亚王国银币，是给予您出席这次会议的报酬，这其中也包含了你来回雅典的费用，请您千万要收下！
等您到了图里伊之后，您的住宿和饮食都有戴奥尼亚学院来安排，您就不用担心了。还有……您去图里伊的时候请一定要拿着这封邀请信，万一有斯巴达或者别的城邦船只拦截，只需要把这封信给他们看，他们就会放行，我们戴奥尼亚已经和这些城邦事先进行了交流……”
“你们真是考虑的太周到了！”柏拉图听到这些话，不禁感慨万分：显然，戴奥尼亚是知道他以前的遭遇，才会有这样特别的交代。
在六年前，柏拉图游历锡拉库扎的时候，正逢锡拉库扎发生内乱，他离开时却碰上了斯巴达战船的拦截。当时科林斯战争还未结束，恼恨雅典人的斯巴达将领将这位雅典著名的学者扣押，并当作奴隶转卖掉，如果不是朋友即时营救，他恐怕现在还在某个矿坑里挖土……这个可怕的经历也让他对去西地中海有了忌惮，再加上当时“戴奥尼亚与斯巴达签订盟约”的消息传到雅典，大多数雅典民众都对戴奥尼亚痛骂，说它是个叛徒（因为旧图里伊是雅典倡议修建，雅典民众自认为戴奥尼亚应该是支持雅典的）。这也影响到柏拉图的心绪，使得他到现在也没有到这个西地中海最强大王国去游历。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弥补这个遗憾……
……
在戴奥尼亚王宫的国王办公厅里，元老院的五位轮值主席和商务大臣马里吉、财务大臣梅尔西斯、最高监察官塞斯塔齐聚在一起。
戴弗斯看着他们，郑重地说道：“这一次请你们过来，是有几件重要的事想和你们进行事先的商议。年初的戴奥尼亚王国大会和保民官大会，你们有的人参加了，没有参加的应该也都听说了……不少地方议员代表和保民官都提到了‘元老们收受公民和异邦人馈赠’的问题，尤其是出任行政长官的元老们在这个问题上表现得更为明显。他们还反复的提到了当年的‘波吕克西斯叛国案和如今的拉奥狄西安案件’，希望我们能够对此采取一些措施，我曾经向他们承诺要在这个问题上做出改变，现在是到了该兑现诺言的时候了！你们对此有什么看法？”
众人相互看看，都面色凝重，他们大多没有想到戴弗斯今天召集他们来，是为了讨论这个棘手的问题。
大厅里沉寂了一会儿，作为库诺戈拉塔去世之后元老院的首要人物——科尔内鲁斯不得不首先站起来说话：“陛下，自从戴奥尼亚建立以来，出任王国公职，本是王国公民的权利，也是义务，最初是不需要付任何薪酬的。但是到了今天，不但中低层官员、甚至连运输辎重的劳工、监管罪犯的狱卒、守卫要塞的哨兵都有薪酬可拿，可整个王国偏偏就元老们没有。因为这是一个高贵的职位，元老们是为整个国家和公民服务，不应该像低层的官员一样斤斤计较于薪酬。
但是……我记得联盟刚开始建立的时候，没有什么大事，一般五六天元老院才会开一次大的会议，其他时间能够在家里跟奴隶一起料理田地。可是现在王国如此之大，事务如此繁多，我们几乎每一天都在大议事堂里召开会议、讨论王国、通过议案，哪里还有时间、精力为自己的家里去增添收入。虽然根据《戴奥尼亚法律》规定，每一次战争获得的土地，我们元老都会有不多不少的馈赠。但是土地的收入毕竟有限，而又常受到气候、土壤的影响，不少不会经营家务的元老日子过得甚至还不如底层的官吏……”
“你是说元老们收取馈赠是合理的？”戴弗斯神色平静的轻声问道。
科尔内鲁斯当即紧张得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陛下，科尔内鲁斯大人说的是实情。”吕西阿斯接过话头，替科尔内鲁斯辩护道：“元老的职位是高贵的，但是元老也是人，也有欲望，他们也希望能够吃美食、喝美酒、穿戴华丽的衣服，虽然钱财不能反映一个人的高贵，但是我们可以想象，当一位生活窘迫的元老接见一位穿着华丽波顿、精美的金银首饰、身后跟着四五个奴仆的富商时，在民众的眼中到底谁更像是元老？
所以拉奥狄西安当初为什么在元老中那么受欢迎，就因为他出手大方，经常邀请元老们赴宴……这也是为什么每一个行政长官的空缺都有那么多人去争夺，因为担任行政长官之后，他们有更多的机会去接受当地民众的馈赠，来增加他们的收入，让他们能够像戴奥尼亚的富有公民一样生活。”
“难道就因为想过奢华的生活，我们就可以接受那些异邦使者和外来人的馈赠，在元老院会议上为他们说好话！陛下，拉奥狄西安不过是一个倒霉蛋，在元老院里不顾王国的利益、抛出一些完全不利于王国的建议、为外邦谋取好处的人并不少见！我早就觉得这个问题应该解决，这一次既然民众的反响是如此的大，我们可以借机杜绝元老们接受他人的馈赠，违反者加以处罚！”最高监察官塞斯塔神情严肃的建议道。

第六十一章 国库与薪酬
“塞斯塔大人，不是所有元老都能像你一样习惯于平淡的生活。关键是他们光是付出，没有收获，心里肯定会有不平衡，这样就很难抵挡住诱惑。”塞多鲁姆在旁边说了一句。
“那就别来当元老，干脆去经商最好！”塞斯塔回顶了一句。
“好啦，我叫你们来是为了商讨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们来吵嘴的。”戴弗斯轻轻的一句话，让室内立刻又恢复了安静。
他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看到梅尔西斯神情紧张，他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心中微微一笑，把目光停留在安塔奥里斯身上，自进入国王办公厅之后，安塔奥里斯就一直保持着安静。
当然韦斯巴也是同样安静的一位，作为轮值主席之一的卢卡尼亚人，除了在维护卢卡尼亚人利益的问题上，他会力争之外，其他时间在元老院几乎是不言不语，私下里被人诟病为“木偶”，认为其能力远不及赫蒙，能坐上这个位置，完全是沾了其儿子巴古勒的光。韦斯巴听闻后，依旧故我，没有任何改变。
而安塔奥里斯作为刚当上轮值主席的元老，这几个月时间内一直比较低调，但是戴弗斯却不想让他沉默下去，于是直接问道：“安塔奥里斯，你对此有何看法？”
安塔奥里斯一愣，随即端正身体，安静的气质立刻为之一变，神情凝重的朗声说道：“陛下，元老是一个国家的最优秀者，所处的地位也是尊贵的，这本应是元老的骄傲，但是现在民众看待我们元老，就像看待一个个的罪犯一样，充满了怀疑，‘谁会是波吕克西斯第二？谁会是拉奥狄西安第二？’我们正在逐渐的失去民众的信任，赋予王国元老院最高权力的基础正在塌陷，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事情！因此我们必须禁止元老们再去接受任何馈赠和礼物，重新挽回民众对我们的信任，重新让我们配得上那份尊贵！——”
“但是，安塔奥里斯大人。”科尔内鲁斯打断他的话。
但他还未继续说下去，安塔奥里斯不客气的迅速接口道：“尊敬的科尔内鲁斯大人，请听我说完！”
科尔内鲁斯顿时神色有点尴尬。
“但是，最尊贵的元老并不意味着要最贫穷。穷人站在富人面前时，说话都没有底气，生活窘迫的元老面对富有的公民也同样如此。这样一来，不但降低了我们元老的威望，也使公民们产生了看低我们的心思而产生别的想法，不利于对民众和王国的治理。
王国在给予元老们荣誉的同时，也应该给予他们相应的财富。因为正是他们的努力，才造就了今日繁荣的王国，元老们应该享有他们应得的财富！因此我建议给元老们薪酬，而且是足够高的薪酬！”
安塔奥里斯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说完，众人都有些动容。
戴弗斯不动声色，还未说话，梅尔西斯就先嚷起来：“不行！不行！国库的钱给其他官员们发薪酬，已经所剩不多了！再给元老们发钱，根本就没有！……”
“你先不要急，梅尔西斯。”戴弗斯点了他一句，然后不紧不慢的对众人说道：“安塔奥里斯说得好，我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制定法律，禁止元老们接受馈赠，接受监察官、地方议员和保民官的监督。同时开始给元老们发薪酬，而且是足够多的薪酬，让元老们能够生活得像个真正的元老……你们觉得如何？”
“陛下要给我们发钱，我又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呢。”塞多鲁姆开玩笑似地说道。事实上，发不发薪酬、禁不禁馈赠对他和韦斯巴都没有太大影响，他们的另一个身份是部落的首领，虽然部落里青壮年男子基本已经独立出去，但他们拥有大片的部落土地、很多的奴仆、大批的牛羊、一点都不缺钱。因此戴弗斯征询的对象主要是其他人。
科尔内鲁斯面对戴弗斯的提议，依旧是一贯的态度：“陛下，我同意您的提议。但是，这薪酬发多少合适？钱从哪里来？”
“看来大家对‘禁止元老收受馈赠，实行薪酬’的提议已经取得了一致的意见。”戴弗斯说着，目光扫过吕西阿斯和马里吉，他二人也都在点头。
“接下来我们来谈谈具体的薪酬应该是多少？”戴弗斯的目光又落到一脸紧张的梅尔西斯的身上：“梅尔西斯，你告诉我，城市行政长官的下一级官员薪酬大约是多少？”
“城市行政长官的下一级官员？”一旦谈及正事，梅尔西施就恢复了冷静，他仔细想了想，说道：“副行政长官、中级营造官、中级监察官、中级农务官、中级法官……等等，这都可以算作是同一级别的官员，但薪酬都有或多或少的差别。像农务官、营造官因为长期要在外奔走，因此薪酬会多一些，法官、监察官工作相对轻松些，薪酬就少一点……平均算来大概……大概40个德拉克马哈迪斯银币左右。”梅尔西斯掐指算了一下，最后吐出这个数字。
他所说的哈迪斯银币，自王国建立之后银币的图案已经改铸成一面是冥王哈迪斯头像，一面是国王戴弗斯头像，戴奥尼亚民众也将这种银币称为“戴弗斯银币”。此外，王国还铸有铜币，两面的图案为珀尔塞福涅和元老院大议事堂或者是赫拉克勒斯和元老院大议事堂两种，并规定了铜币和银币的兑换比率是6:1，这跟奥波尔与银币的兑换比率相差无几，因此在戴奥尼亚，铜币已经取代了奥波尔的原有地位。这两种货币以其高纯度和精美图案成为戴奥尼亚王国唯一流通的货币，也成为西地中海其他国家主要使用的货币之一。
“40个银币……大约一头半牛的价格。”戴弗斯对这个数字并未感到任何吃惊，在事先他已经有过详细的了解，这不过是借梅尔西斯的口，让在座的众人知道而已。实际上，这个薪酬已经不低了，一个拥有五亩地的公民在年成好的时候，收获谷物所挣得的钱也就是这个数字的三倍而已，而这不过是戴奥尼亚王国中级官员一个月的薪酬。正因为王国内牛马资源丰富，因此价格较低，一般在25到30个银币之间浮动，如果是在希腊本土，一头牛至少要50个银币。
戴弗斯手指轻敲着桌面，缓缓说道：“我建议，对元老们的薪酬定为一百个哈迪斯银币。另外元老有职务的，则按照职务增加其薪酬。比如一个城市行政长官，他的总薪酬就应该是一百银币的元老薪酬再加上行政长官的薪酬……嗯，既然副行政长官的薪酬大约是40个银币，那么行政长官就应该是50个银币左右，这样算下来，他每月的薪酬就应该是150个银币。
还比如塞斯塔你是元老，又是最高检察官，其职务与城市行政长官同属于高级官员，其薪酬也应该是150银币左右。还有像科尔内鲁斯你担任轮值主席，轮值主席不同于普通的元老，也需要承担一些额外的工作，也应该有额外的薪酬……”
众人仔细消化着戴弗斯的提议，每个人都眉目舒展。没有人会嫌弃钱财太多，更何况这个薪酬能够体现出元老在王国的尊贵地位，这样一来，即使颁布了“禁止馈赠”的法案，相信元老们也不会有多少怨言。
只有梅尔西斯不满的嚷道：“太多了！太多了！元老院一百多个元老即使按照一个元老一百个银币的薪酬来算，每个月国库就要付出两个多塔连特，我那里可没有这么多钱！”
戴弗斯还没有开口说话，科尔内鲁斯就疑惑地问道：“我记得财务部每年光是从各项球类比赛的彩票中就赚取上百个塔连特。另外，现在国内商贸繁荣，各个城市的港口商船云集，每个月的商税也快一百个塔兰托了吧。更别说如今王国人口高达180万，土地税也是一个大数字，还有每年奴隶的赎身费、邮局的邮递费、舰队的护航费……也是不小的一笔钱，国库怎么会没钱呢？！”
“科尔内鲁斯大人。”梅尔西斯冷笑道：“你光看到国库把钱收进来，没看到国库大把大把的把钱花出去。你要知道，现在王国的中级官员就有一千多人，每个月国库所要付给他们的薪酬就达到十几个塔连特，更不要说之前你所说的狱卒、巡逻队员、哨兵……等同样要付薪酬的底层公职人员，这些都算上，那就有几万人，每月总共要付出50个塔兰托以上的薪酬！
还有，修建新的道路、桥梁、港口、神庙、图书馆等公共建筑的费用以及维护旧的道路、城墙、神庙等这些公共建筑的维护费用，军务部门每次召集士兵和战船进行军事训练的费用，建造和维护军用器械、战船的费用……这些不但都需要钱，而且还是大把大把的钱。

第六十二章 关于收税
至于你说‘王国人口多，土地多，土地税应该也不少’。这你还真错了！你知不知道当初征服梅萨皮、普切蒂的时候，元老院颁布的法令是‘三年免税’。”说到这里，梅尔西斯略带不满的看了一眼戴弗斯，因为这个提议正是出自这位国王的口：“普切蒂地区的土地税直到去年才开始征收，现在道尼人是被我们征服了，可我们不但没有任何好处，还要花大笔的钱去修建道路、桥梁、神庙、军营……每天国库的钱都像流水一样的花出去，你说我哪还有更多的钱给元老们发薪酬！”
“好啦，梅尔西斯，你就别抱怨了，几个塔连特的钱，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是可以从国库中挤出来的。”戴弗斯微笑着看向他。
梅尔西斯嘀咕了两句，不说话了。
“看来你们大家对我刚才的提议都没有什么大的意见，我这只是一个粗略的建议，还需要你们去进行仔细的商量和讨论，拿出一个详细的、可执行的提案，再交还给我审阅。但是——”戴弗斯竖起一根手指，提醒道：“有一个原则要记住，和普通官员的薪酬一样，要多劳多得！”
“就应该多劳多得，这样一来无所事事的元老就少了，他们应该会争着去担任职务。”塞斯塔拍手叫好，元老院里确实有一些元老，除了决议的时候举举手之外，其他时间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这份提案就由你们几个去负责讨论制定，明天上午交给我审核，下午我就要拿着它去元老院。”戴弗斯认真地说道。
科尔内鲁斯看了看其他人，得到大家肯定的回应之后，然后认真的回答：“没有问题，陛下。”
“接下来我再说说我的另一个想法。”戴弗斯神情略显沉重的缓缓说道：“刚才梅尔西斯已经提到了，王国的领地在扩大、王国的人口在增多，但同时国库的消耗也在加大。这两年到了年底，国库几乎没有盈余，这对于一个国家来讲是危险的。万一有大的灾难或者战争发生，我们没有足够的储备金银，就没法更好的去应对……
王国的商税收入每年都在增长，这跟领地的扩大有关，更与马里吉所做出的努力分不开。”
面对戴弗斯的赞扬，马里吉坦然受之。
“但是商税的增长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不可能今天是十个塔连特，明天就是增加到一百塔兰特。土地税的收入则比较固定，对道尼人免税是出于王国的长远考虑，梅尔西斯你也不用着急，再过几年，土地税就会有一个大的增长，但土地税本就不太多，你也不要期望它就能够解决财政的窘迫。
如果不是几年前开发了‘提诺的眷顾’这个东西，为国库挣得了一笔额外的收入，今天的财政会更加的困难。”
话说到这里，科尔内鲁斯、吕西阿斯都微感羞愧，当年他们可是极力反对过“提诺的眷顾”的实行，认为这是一种赌博，会让民众道德败坏。事实上，这种情况并没有出现，反而让国库有了更多的收入。
“但是‘提诺的眷顾’收入每年也就一百个塔连特左右，不会有更大的变化……现在我们应该考虑再增加更多的财源了！”戴弗斯加重的语气让众人心中一跳。
科尔内鲁斯小心地问道：“陛下，您莫非是想要加税？”
戴弗斯眯着眼睛，斜瞟了他一眼，说道：“加税有什么不对吗？以前你们常说希腊城邦没有收直接税的传统，现在你们看看，地中海的其他希腊强邦中哪一个收的税不比戴奥尼亚高？
以前锡拉库扎在狄奥尼修斯时期收的税能高达30%。现在的他们每年收一种5%的战争特别税，对外宣称是为了防备迦太基，谁知道他们是在防备谁？！
斯巴达就不用说了，它的土地完全集中到国家手中，平时分配给公民的只有勉强能吃饱的食物，其他的钱全部用于军备。
而雅典，我相信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在去年年底，他们就实行一种特别的税制——财产税，每位雅典公民实际财产的五分之一被登记入册，每年收取这部分财产的百分之一至二，这可比我们收取的公民土地税高多了！
还有科林斯、阿哥斯、麦加拉都在加税。底比斯就更不用说了，它完全被斯巴达控制，所交的贡金远超过了其公民所交纳的税。这些城邦所收的直接税远远高于戴奥尼亚的土地税，戴奥尼亚公民应该感到很庆幸！
作为戴奥尼亚的国王，我既要考虑到王国的治理，也要关心民众的生活，因此加税当然不能随便加，要慎重。但是有一种税，我发现它不会影响到民众的生活，而且也应该收。”
戴弗斯停住话语，众人陷入思索。
“陛下，你说的这种税是？”梅尔西斯急切的问道。
“遗——产——税。”戴弗斯沉声吐出一个词。
遗产税？五位轮值主席和塞斯塔都有些疑惑，梅尔西斯、马里吉则若有所思。
“如果安西塔诺斯在这里，他就会明白。”戴弗斯看看他们的表情，调侃了一句，然后解释道：“这种税在埃及已经实行了几百年，当财产所有人要将财产转移给亲人或者其他人时，法庭在承认这种转移有效的同时也会抽取其财产的1/10，作为缴纳给国家的税。
我认为我们在王国内也可以实行遗产税，因为它有很多的好处。第一，它可以增加王国的税收。第二，能够调节公民间的贫富差距。
这一点尤为重要，一个王国最初的公民，如果不断的积攒功勋，到50岁时恐怕就有几十亩。如果是一个成功的王国商人，就更厉害了，他的一生至少能攒下几十、甚至上百个塔连特。和那些刚刚加入王国、为生存而拼命努力的新公民相比，这些旧公民的孩子不用努力得为王国做贡献，就能过得很舒服，甚至几代传承下去，他们就能轻易的成为国内的大地主、大富豪。长此以往，会引起普通公民的忌恨，也不利于王国的稳定，所以我们需要用遗产税来调节。”
“难道公民们努力的争取功勋和财富，不就是让自己生活过得好，能够传承给子孙吗？！实行遗产税，恐怕会打击他们的积极性吧！”吕西阿斯疑惑的问道。
“努力获取功勋让自己过得好，王国全力支持。我们不是给予了各种各样的物质和荣誉的奖励吗！份地、勋章……甚至为公民的孩子们提供了优良的学习和训练的场所。但是过多的财富遗留给下一代，只会培养下一代公民的骄奢之心，使其缺乏奋斗的动力，而变得贪图享乐，不愿为王国奉献。因此我们可以设置收取遗产税的一些条件，来引导富有的公民合理的使用财富。比如，捐赠修建公共建筑，就可以减少收取遗产税的比率……这样也会让普通公民友好的看待这些富翁，这也是收遗产税的第三个好处。”戴弗斯耐心的解释道。
“但是陛下，有些公民本来财富就不多，还要收取遗产税，是不是有些太过严苛了？”科尔内鲁斯谨慎的说了一句。
“你这个问题提得好！”戴弗斯赞了一句，郑重地说道：“我认为并不是对所有的王国公民都要收取遗产税。拥有多少财产不收遗产税？拥有多少财产的公民收取百分之五的遗产税？拥有多少财产的公民收取百分之十的遗产税？拥有多少财产的公民收取百分之二十或三十的遗产税？……五位轮值主席下去之后，同梅尔西斯和马里吉一起商讨，拿出一个粗略的草案，我们再到元老院去提起议案。我想这会是一个漫长而又激烈的讨论，但最终它会被确立下来，我对此很有信心，因为王国的每位公民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是一个积极进取、能创造比自己更辉煌功绩的英雄而不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而我们元老们更希望以后的王国是一个稳定的、和谐的社会而不是富豪横行、平民无立锥之地、随时可能引起暴乱的糟糕局面！”
“陛下，我想元老们都会体会到您的苦心，收取遗产税的法案一定会确立起来！”安塔奥里斯当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其他人也先后表示了支持，这其中梅尔西斯表现最为积极。
“接下来我们来谈一谈《全希腊学者大会》。”说起这个事，戴弗斯脸上也呈现出既凝重又兴奋的神色：“以我们戴奥尼亚王国现在的实力，已经是整个地中海希腊国家中最强大的。但是在很多地方，尤其是在希腊本土，那里的民众不认为戴奥尼亚是希腊城邦国家，反而鄙夷的认为戴奥尼亚只是由一群野蛮、落后、愚昧的蛮夷组成的一个很大的部落联盟而已。我们需要让其他希腊人了解我们，了解我们的戴奥尼亚王国不但实力强大，而且文明先进，文化璀璨！如果说几十年前的希腊世界要学习的榜样是雅典，那么今天戴奥尼亚的图里伊才是希腊文化的中心！让希腊世界的民众了解我们，亲近我们，这就是我特地提议举办《全希腊学术年会》的真实目的！”
听了戴弗斯慷慨激昂的话，众人都有些心绪激动。
吕西阿斯当即说道：“陛下，《全希腊学者年会》虽然主要是在戴奥尼亚学园举行，但这也是图里伊的荣耀。我们图里伊市政厅将会尽最大努力协助戴奥尼亚学园办好这个学者云集的大会。”

第六十三章 公主的婚礼（上）
戴弗斯点点头，说道：“我会派安西塔诺斯协助你，因为这一次来图里伊参会的都是全希腊有名的学者，在希腊城邦中有着很大的影响力，作为学者的安西塔诺斯对他们会比较了解，也会有一些共同的话题，不至于怠慢了他们。
另外，这些学者可能会提出一些要求，只要不过分，我们尽量给予满足。你需要注意的是，大会开始后可能会有很多的民众去听他们的讲课，你要派出足够的人手负责维持好秩序，不要出现骚乱，要保护好这些学者的安全。”
“陛下，你放心，我会仔细的进行安排。”吕西阿斯一脸慎重地说道。
“已经讨论这么久了，该到吃午餐的时间了。”戴弗斯伸了一个懒腰，神情轻松、面带笑意地说道：“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说，是我的私事。明天赫拉庆典之后就是我女儿辛西娅的婚礼，我将在明晚在王宫召开庆祝宴会，邀请你们参加！”
……
今年的赫拉婚姻庆典，比往年还要热闹，来观看的民众更多，因为参加庆典的新婚夫妇中有一对特殊的年轻夫妻。
他们就是受戴奥尼亚民众爱戴的戴弗斯国王的女儿——辛西娅和戴奥尼亚民众中的英雄、最年轻的军团大队长——帕特洛克罗斯。
除开他们身后背景的光环，他们自身也颇得民众的喜欢。
辛西娅成年后成为母亲克莉斯托娅的得力帮手，帮助料理生意上的事务，为图里伊民众所熟知。她温柔大方、贤惠勤劳，正是戴奥尼亚文化中所推崇的优秀女性形象。
而帕特洛克罗斯出生自由民家庭。其父亲在战场上负伤之后，没有颓废，而是积极投身于公共事务，通过自身的努力，成为一名出色的王国官员，为图里伊的繁荣作出了自己的贡献。帕特洛克罗斯自己通过在戴奥尼亚学校的学习和战场上的历练，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和队官，并因为战绩出色而成为凯旋式上的旗标手。作为移民国家的戴奥尼亚，帕特洛克罗斯家庭的成功正是王国中无数出生自由民家庭的榜样。
因此，尽管庆典结束，民众们仍然兴致很高，因为他们知道晚上还有这两位年轻人的传统婚礼要举行，说不定还能看见国王夫妇。
此刻，辛西娅已经和帕特洛克罗斯分开，跟随母亲爱葛妮丝，带着女奴来到胜利广场旁侧的哈迪斯喷泉（即以前的图里喷泉），向泉水中央的冥王夫妇和戴弗斯雕像行礼之后，打上了好几罐清澈的泉水，然后回到了家中。
此时的戴弗斯府邸已经是披红挂彩，人人身着盛装，包括奴仆们也是如此，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婚礼做着精心的准备。
辛西娅迅速回到主楼的浴室，脱掉自己已经快湿透的衣裳（在赫拉庆典上泼水时打湿），用打来的泉水，认真的擦洗着全身，这不但是为了洗去身上的污垢，更是按照传统，象征性的洗涤干净自己处女时代的遗迹。
然后她换上洁净的长袍，来到后院花园中，爱葛妮丝已经等候在贞女和儿童保护神阿尔忒尼斯的神像旁，神像前已经摆好了祭品，点燃了油灯。
“爱葛妮丝母亲！”辛西娅忙赶过去。
“不要着急，孩子。”爱葛妮丝微笑着，拉住她的手，让她站在了神像前，然后自己站在了旁侧。
此时的爱葛妮丝身穿一身洁白的祭司长袍，美丽绝伦、身形窈窕，和辛西娅站在一起，完全就是一对姐妹花，让人看不出她是生过两个孩子、已经三十六七岁的妇女。唯有仔细观察，才会在她眼角发现有那么一两丝鱼尾纹。
爱葛妮丝望向眼前这弯弓搭箭的阿尔忒弥斯雕像，不禁心生感慨：二十年前，当她成为这位女神的祭司时，本以为自己会侍奉她，孤身到老，又何曾想过自己将来会有一位体贴的丈夫，两个可爱的儿女，一个热闹的大家庭……
“来，跟我一起轻声祈祷。”爱葛妮丝回过神来，对辛西娅柔声说道，然后带头低声颂唱：“黑夜降临，明月出现。
阿尔忒尼斯你手持弓箭，巡视着人间。
少女和儿童受你的庇护。
……”
辛西娅跟着虔诚的祈祷。
等祈祷完毕，辛西娅的贴身女奴拿来她幼年时曾经穿戴的一些衣物和玩具，在神像前点燃。
看着升起的渺渺白烟，闻着有些呛鼻的气味，辛西娅不禁有些怅然，因为从这一刻起，她就告别了自己的童年生涯，同时也脱离了阿尔忒尼斯的保佑，而将转移到性爱女神阿佛洛狄忒和婚姻保护女神赫拉的领域。
为此，她回到自己的卧室，她的另一位母亲克莉斯托娅正等候在屋内。
“母亲，辛苦您了！”辛西娅激动的喊了一声。此时她的卧室内被打扮得非常的华丽，床头更是竖立起了一尊阿佛洛狄忒的金像，这都是克莉斯托娅一个人努力的结果，按照传统，不允许有外人来插手。
“傻孩子，这难道不是一个母亲应该做的吗！”克莉斯托娅微笑着说道，接着拿出一个镀金的苹果，递给她，说道：“快向爱神祈祷吧。”
在《伊利亚特》的传说中，特洛伊王子帕里斯给了阿佛洛狄忒金苹果，认为她是最美的女神，所以异常高兴的阿佛洛狄忒立刻给予帕里斯祝福，让最美的希腊女人海伦喜欢上了他，从而引发了特洛伊战争。在后世的部分希腊城邦中就有了这样的婚俗：向阿佛洛狄忒献上金苹果，新娘就会得到爱神的祝福。
辛西娅手捧金苹果，向阿佛洛狄忒虔诚的祈祷。
静默片刻之后，她将苹果放到了神像伸出的手中，换取一直叠放在它手里的一条崭新华丽的胸带。这同样是来源于《伊利亚特》传说而形成的风俗：在传说中，女神赫拉在同万神之王宙斯结合之前，恳求阿佛洛狄忒将她束在胸部的带子借给自己用，因为那条胸带是拥有诱惑力的神奇功力，果然宙斯被赫拉迷得神魂颠倒，从而使赫拉顺利的达到了目的。
作为新娘，谁不希望新郎独宠自己一人，同浴爱河、享受欢愉！
辛西娅略带羞涩的拿起胸带，贴在胸前试了试。
克莉斯托娅拉着辛西娅坐在了床边，指着床上放着的几件物品，说道：“这个头冠、项链、耳环是你爱葛妮丝母亲给你的，这是她嫁到图里伊来时所佩带的首饰。”
辛西娅打量着这几件首饰：头冠是用黄金和白银打制，镶嵌着蓝色和绿色的石榴石，样式非常的精美细致；而那项链是用白银做链条，用黄金做一道道流苏，前端缀着一个硕大的橙红色琥珀，非常的耀眼夺目；耳环是两根小巧精致的银钉上各串着一颗散发着晕光的乳白色珍珠。
辛西娅拿在手中，看又看，爱不释手，恨不能马上就佩戴在身上，她情不自禁地说道：“真漂亮！”
克莉斯托娅在一旁叹道：“你爱葛妮丝母亲的家族可是利吉姆的大贵族，想当年她父亲阿蒂利克鲁斯用华丽的船队将她送到图里伊，还想让你父亲举行一个盛大的婚礼。你父亲考虑到我的感受，拒绝了……当时你爱葛妮丝母亲穿戴着一身名贵的首饰，在庞大的送亲队伍的簇拥下，从港口来到家里，一路上可是吸引了万千民众的目光，至今这个婚礼还是不少图里伊民众的话题……”
辛西娅这才想起克莉斯托娅和戴弗斯结婚时，正是阿门多拉腊才从卢卡尼亚人手中夺回，众人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在阿门多拉腊站稳脚跟、恢复战争创伤等紧急事务上，他两人的婚姻仪式进行的非常简单，仅仅只是参加了初创的赫拉庆典，既没有盛大的婚礼，也没有举办什么宴会，反而跟着两个拖油瓶（即她和弟弟阿多里斯）……
辛西娅想到此，立即放下首饰，亲昵的用双手抱住克莉斯托娅：“母亲，您给我的旧物是什么？”
“我那时候结婚简单，也没有什么多的物品，只有这一件——”克莉斯托娅又叹了口气，从床上拿起一条腰带。
辛西娅立刻注意到这条腰带的特别之处：它虽然看起来略微显旧，但是摸起来却质地很好，而且轻若无物，上面绣制的图案也非常精美，所用的也并非普通的丝线，是她所从未见过……整个腰带呈现出多彩颜色，却又一点不感俗气，反而颇显华贵。
克莉斯托娅见辛西娅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腰带，心里却颇为感慨，她用手抚摸着腰带，幽幽地说道：“这是一条波斯王室腰带，它曾经保佑我躲过了波斯士兵的抓捕，它更保佑我遇着了你父亲，它保佑我成功的逃离了波斯，它保佑我跟随你父亲来到大希腊，并最终嫁给了他……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克莉斯托娅轻声说着，脑海里也不断的浮现出过去的无数画面，当年戴弗斯向她做出的承诺，如今已经实现，而她年轻时曾侍奉的那个人现在她已完全想不起是什么模样……

第六十四章 公主的婚礼（中）
“母亲，这条腰带对您来说太重要了，我不能要！”辛西娅意识到这条腰带背后所蕴含的意义，慌忙将它交还给克莉斯托娅。
“拿着吧，我已经不需要它了。而它会继续保佑你，我的女儿！”克莉斯托娅洒然一笑，如今的她是戴奥尼亚的王后，掌握着无数财富，有受万众爱戴的丈夫，有聪明懂事的儿女，她将与那一段过去彻底斩断联系。
克莉斯托娅将腰带又交还到辛西娅手中，然后指着床上铺着的长长的婚纱和秀丽的长袍，说道：“这些是你父亲给你的。都是从波斯买来的最好的布料，然后让王国里最好的纺织工给你绣制的……”
辛西娅看着这些，眼圈竟有些红了，她紧紧的搂着克莉斯托娅，激动地说道：“母亲，我……我……”心中有千言万语，但都哽咽在了喉间。
克莉斯托娅慈祥的抚摸着她的脸，轻声说道：“傻孩子，我和你父亲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些东西只能稍微表达我们的心意，我们是舍不得把你嫁出去……因为婚俗，这个时候成年男子是不能进入你的闺房。你父亲托我给你说一些话，他希望你嫁到了帕特洛克罗斯家里后，不要仗着自己的身份傲慢待人，而是要尽力做好女主人的本分，料理好家务，孝敬你的公婆……”
克莉斯托娅每叮嘱一句，辛西娅就用力的点一次头，两人说了好一会儿，克莉斯托娅才离开了房间。
辛西娅擦去泪水，独自一人看着铺满卧床的婚饰，有些发呆。
这时，房门开了一个小缝，伸进一个小脑袋：“姐姐。”
“快进来！”辛西娅忙招手。
尤妮丝拉着艾薇娅窜了进来。
“姐姐，你一个人呆在屋里很闷的，我们来陪陪你。”
“谢谢尤妮丝，你真懂事！”
“辛西娅姐姐，你嫁出去了，我们以后还能经常见到你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以后不睡懒觉了，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艾薇娅。”
“嗯……我以后不睡懒觉了。”
“姐姐，还有我，你也要经常回来看我！”
“只要你不再欺负同学，我就回来看你。”
“我哪有欺负同学？！”
“辛西娅姐姐，这是什么？！”眼尖的艾薇娅看到放在辛西娅手边的胸带，好奇的问道。
“这是……”辛西娅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尤妮丝就叫嚷起来：“我知道！我知道！这是能让人美丽的阿佛洛狄忒胸带！每次我妈妈和爸爸睡在一起之前，都会悄悄的带上它。我问过妈妈，妈妈说我现在还小，长大了才能戴。”
“那它是戴在什么地方呀？”艾薇娅更加好奇了。
“真笨！”尤妮丝一副万事通的模样，轻拍着自己的胸脯，对妹妹艾薇娅说道：“当然是穿在衣服里面，用来保护这里的。你瞧姐姐那里鼓鼓的，我这里也有一点，你还没有，等长大了就有了，到时你就可以使用这个胸带了……”
听着两个妹妹谈论着少儿不宜的话题，辛西娅既好笑，又微感脸红，忙说道：“尤妮丝、艾薇娅，姐姐要开始穿婚装了，你们俩来帮姐姐打扮好不好？”
“好！”两人兴奋地喊道。
这时，房门被轻轻的敲响。
“谁呀？！”尤妮丝抢先喊道。
门外的人可能没想到屋里面还有别的人，过了一会儿才小心地说道：“是我，克罗托。”
“呀！”尤妮丝突然叫起来。
“呀！”艾薇娅也跟着姐姐叫。
“哥哥，你不能进来！妈妈说了，男人不能进婚房！”
“那是说的成年男子。”辛西娅轻轻敲了一下尤妮丝的头，小小惩戒她故意大惊小怪。对于自己从小照顾长大的弟弟克罗托，她没有什么好避讳的，只是将胸带塞到了被子下面，然后说道：“进来吧，克罗托。”
克罗托卡塔克斯走进屋里，神情局促，看着辛西娅坐在披红挂彩的婚床边，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心中如同打倒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他干咳了两声，开口的声音却是那样干涩：“大姐……今晚你的……婚礼，因为我要陪父亲在王宫里招待来赴婚宴的元老们……所以不能参加送婚的队伍……这是我给你的结……结婚礼物……”
克罗托卡塔克斯说完，刚拿出夹在腋下的礼物，就被尤妮丝抢了过去：“哇，好漂亮的头盔！”尤妮丝双手托着它。
确实，这是一个银白色的军团样式头盔，不但制作的更加精细，而且增加了不少的纹饰，看起来既美观又实用，唯有其顶冠处没有插入帽缨，显然是想其未来的主人自己动手。
“这头盔是给姐姐的丈夫的吧。听父亲说，他可是位优秀的战士。”尤妮丝说着，把头盔递给了辛西娅。
“克罗托，谢谢你！”辛西娅高兴的接过礼物，又对他嘱咐道：“我走了，你要照顾好父母！还有……看好这些小家伙！”
“你放心吧。”克罗托卡塔克斯勉强笑道，刚一接话，尤妮丝就不满的嚷道：“我已经快长大了，我不需要别人照看！”
辛西娅脸上笑意不变，右手又在尤妮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看着尤妮丝故意捂头、夸张的叫疼，克罗托卡塔克斯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愿克罗斯能够像这头盔保护他一样……永远爱护你！”克罗托卡塔克斯困难的说出了这一句话。
这句话却让辛西娅的眼泪夺眶而出，出嫁前的新娘总是忐忑不安、激动敏感的。她突然站起身，走向科洛托，然后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
克罗托卡塔克斯迟疑了一下，也轻轻的抱住她，听着她的哭声，最终由衷地说道：“祝你幸福，辛西娅！”
……
女奴来到克莉斯托娅身旁低语了几句，克莉斯托娅松了口气。
在女奴离开后，她对坐在自己对面的爱葛妮丝说道：“克罗托拿着那个头盔去了辛西娅的婚房，很快就离开了。女奴说他神情平静，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姐姐，我就说没什么事吧。小克洛那么懂事，自制力也很强。再过段时间，他就能完全克服这件事对他的影响，你就放心吧！”爱葛妮丝安慰她说，虽然克罗托卡塔克斯的亲生母亲是克莉斯托娅，但从小克罗托跟爱葛妮丝更亲近，有些事他更愿意与爱葛妮丝说，包括他喜欢辛西娅，最初也是爱葛妮丝先察觉到的，因此爱葛妮丝更了解这个孩子。
克莉斯托娅叹了口气：“希望是这样。你说，等克罗托成年后，我要不要早一点给他找一门亲事？”
“姐姐，以小克洛的身份，这件事恐怕不能由你来做主吧。”爱葛妮丝提醒道。她是深有体会的，当年她就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父亲送到了图里伊，还好阿尔忒尼斯庇佑……
“你说的对，我真是担心过头了。”克莉斯托娅轻拍了一下额头。确实，克洛托的婚姻涉及到王国的稳定和利益，甚至元老院都会插手其中。
“姐姐，有一件事我想让你帮我参考参考……”爱葛妮丝沉吟着说道。
“你说。”克莉斯托娅有些好奇。平时爱葛妮丝除了关心孩子和戴弗斯的事外，其他事情都无欲无求，很少见她神情如此慎重。
“这两年我负责主持赫拉主神庙，感觉精力已经不如以前。现在辛西娅也已经结婚了。我想让她来赫拉神庙帮帮我，将来接手大祭司的职务……”
“妹妹，就像你刚才所说的，赫拉神庙大祭司的职务也不是你一人能够决定的，你得先给我们的丈夫商量！”克莉斯托娅提醒她。
爱葛妮丝一愣，随即不说话了。
倒是克莉斯托娅用左手轻捂着脸庞，幽幽的一声长叹：“是啊，我们都老了……”
……
有着两个妹妹的陪伴，时间过得飞快，黑夜已经降临，辛西娅连喝了两碗海鲜燕麦粥，填了填肚子。
克莉斯托娅进来，带走了两个小家伙。
辛西娅在女奴的帮助下，穿戴好了婚妆，心情又开始紧张起来，因为她知道迎亲的队伍就快来了。
幸好很多戴奥尼亚公民家庭都抛弃了希腊城邦公民婚姻的传统，出嫁前的少女都是事先见过未来丈夫的。辛西娅更是同帕特洛克罗斯相恋了多年，完全不用因为担心丈夫是否长得丑陋而忐忑不安。
这时，她隐约听到了楼外的喧哗声，贴身女奴也跑进来，兴奋地说道：“小主人，来了！来了！”
于是，辛西娅急忙盖上了婚纱。在等待中，她觉得时间很漫长。
很快，她听到了推门声，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辛西娅，我来了！”
她情不自禁的站起来，伸出了手。
一股没药的清香萦绕在鼻间，同样经过精心打扮的帕特洛克罗斯走近她，牵起她的手，带着她下了楼。

第六十五章 公主的婚礼（下）
按照希腊习俗，男方的亲戚朋友应该在客厅里等候，准备迎接新娘。但是为了戴弗斯国王家眷的安全，防止迎新队伍人员太多、太过混杂。因此事先就商议好了，迎亲队伍在府邸外等候。
因此辛西娅从客厅到大门，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家里的奴仆和雇工，他们手持火把，侍立在路旁，为这对新人照亮前路，并献上真诚的祝福。
出了府门，辛西娅的耳边立刻响起了巨大的欢呼声。
透过朦胧的婚纱，辛西娅看到周围都是人影，他们手舞足蹈的争相说着“新娘漂亮、新郎英俊”之类的好话，将府邸前的空地造的烛火通明。
在赞美声中，帕特洛克罗斯牵着辛西娅登上了一辆四马拉的大车。
进了车厢，辛西娅就掀开了婚纱。
帕特洛克罗斯看着她被打扮得异常娇艳的俏脸，情不自禁的赞叹道：“辛西娅，你真美！比阿弗洛狄忒还美！——”
“嘘，别乱说话！”辛西娅赶紧提醒他，要知道那位女神心胸可不怎么开阔。
但话是这么说，辛西娅的心里却美滋滋的，将帕特洛克罗斯的手紧紧抓住……
来迎亲的队伍都紧跟着马车后面，自动的排列成长队，在一片“起驾啦！”“上路啰”和“带好火把哟！”的吆喝声中，马车和后面跟随的人们开始缓缓的前行了。
这时，队伍中的乐手开始吹奏起双管长笛和七弦琴，众人一起唱起了婚礼赞歌。
在这些歌唱的人中，有两个特殊的人物。她们是克莉斯托娅和爱葛妮丝作为辛西娅的两位母亲，她们要陪伴女儿走完这婚礼前的最后一段路。但作为王国的两位王妃，她俩的安全就必须得到保障。因此她俩在队伍的最前方，周围有宫廷卫士保卫。
她们手中也举着火把，而这两个火把的来源并不简单，因为这是来自家里的炉边，象征性的保护着女儿平安的从一个家庭和一种身份转移到另一个家庭，并且转换成另一种身份。灶神赫斯提虽然不是十二主神之一，但在民众的家庭生活中却拥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帕特洛克罗斯的家在图里伊南城郊外，因此送亲的队伍要从内城西区的国王府邸先向东行，穿过胜利广场到东区，再转向南，过克拉蒂大石桥，出南城，沿河走一段路才能到达。这是一段不算近的距离，克莉斯托娅和爱葛妮丝这些年还从未一次走这么远的路程。这一次为了辛西娅，她们也尽到了母亲的责任。
如此长的一条灯火长龙在城区里穿行，自然非常引人注目。不断的有民众得知消息赶来，在向马车里的新人祝福、向两位王妃行礼之后，就跟在了队伍后面。等到石桥边时，这支送亲队伍几乎变成了全城民众夜里大游行，这恰恰也说明戴弗斯王室深受民众的爱戴。
在这一个晚上，国王的家人和戴奥尼亚民众不分尊卑，亲密的融为了一体。
得到卫兵的通报，马上就要到帕特洛克罗斯的家里了，克莉斯托娅和爱葛妮丝对视了一眼，都松了口气，不约而同的用空着的左手敲打有些酸麻的双腿。
马车停住了，但是这对新人还不能下车。
两位王妃走向了前方。
帕特洛克罗斯的住宅早已经用石榴树、橄榄树和桂树枝叶制作的花环，还有各色的鲜花装饰起来。房屋前点燃着一堆堆篝火，同样灯火通明。
帕特洛克罗斯的母亲和其他亲朋好友等候在门口，看到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都给吓了一跳（帕特洛克罗斯的父亲已经被邀请到王宫里赴宴）。然后他们又慌忙上前迎接两位王妃。
克莉斯托娅和爱葛妮丝向帕特洛克罗斯的母亲回礼，并且微笑着安慰这位因为出身低贱而神情显得颇为紧张的亲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帕特洛克罗斯母亲唯唯称是，微微颤抖着将火把举起。
克莉斯托娅和爱葛妮丝表情凝重的用手中的火把将其点燃，这就完成了最后的交接。
在希腊人的传统婚礼中整个火把的传递过程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希腊有一句古话，把不合法的婚姻说成是“没有火把的婚礼”。不过在戴奥尼亚，新婚夫妇得到赫拉的祝福、并在市政厅登记，就是合法夫妻了，而这婚礼只是对传统的一种尊重。
头戴花冠的帕特洛克罗斯牵着辛西娅，走下了马车。
在欢呼声中，虽然带着婚纱，辛西娅依然能从布料的缝隙中看到站在路旁的两位母亲。
她的眼圈突然又开始红了。
克莉斯托娅上前拥抱她，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记住我说的话。”
辛西娅用力的点头，她不敢张口，怕一说话就会哭出声。
爱葛妮丝也上前抱住她，衷心的祝福道：“孩子，和帕特洛克罗斯在一起要好好的生活！赫拉会庇佑你的！”
辛西娅依然是点头。
帕特洛克罗斯也上前行大礼。
两位王妃坦然受之。
克莉斯托娅还略显严肃地说道：“辛西娅就交给你了，要好好的待她！”
帕特洛克罗斯连声称是，然后带着辛西娅走向了住宅，在亲朋好友的簇拥下，走进了屋里的炉灶边，这里是一个家庭象征性的中心。
来宾们将准备好的坚果向这对新人抛洒。
同时，帕特洛克罗斯的母亲将一颗红枣和一块按照传统用芝麻和蜂蜜制作的喜糕递给了辛西娅，这两种东西都象征着多生多育。
辛西娅微掀婚纱，将它们吃下，这就表示辛西娅已经成为这个家里的一员了。
在来宾的祝福声中，帕特洛克罗斯带着辛西娅进入婚房，迫不及待的将她拉到床边，想帮她快点脱掉婚纱。
“外……外面还……还有人……”辛西娅羞涩地说道。
“放心吧，有斯提弗洛斯在外面守着，没人敢进来。”
“斯提弗洛斯？他跟吉蒂亚是不是很快也要结婚了？”辛西娅好奇的问道。
“今天是我俩的婚礼，关心他们干嘛。”在辛西娅的惊叫声中，帕特洛克罗斯将她抱上了床……
门外，亲朋好友们用最高的嗓门大声的唱着婚礼的赞歌，共同努力把邪恶的魂灵吓跑。
很快，住宅外庞大的送亲队伍也加入进来。
恢宏的歌声响彻了图里伊的夜晚……
……
在几乎全城民众为戴奥尼亚公主辛西娅送婚的同时，元老院的元老们齐聚在戴奥尼亚王宫，参加国王戴弗斯借婚礼名义举行的宴会，除了少数远在外地担任行政长官、因为要事无法脱身的元老没有到场之外，其余的全到了。
戴弗斯花费自家的钱，摆出了近百个餐桌，将整个王宫大厅都占满，并让儿子克罗托卡塔克斯担任宴会的主管，指挥手下和奴仆服务好各位元老。
这十多年来，戴弗斯宴请全部元老，这是第一次，他借着这个机会向元老院这些年为王国付出的努力表示感谢。也是他第一次让自己亲生的长子克罗托卡塔克斯在这样一个非正式场合单独亮相在王国最高层官员们的面前。
在戴弗斯的刻意安排下，在元老们的有意奉承下，宴会气氛非常热烈，一直持续到深夜。
很多元老都醉倒了，尤其是帕特罗克洛斯的父亲帕里安多洛斯，作为本次宴会的主角之一、唯一一位非元老的贵宾，他面对每一位前来敬酒祝贺的元老们，当然不能拒绝，一杯杯葡萄酒不停的喝下去，很快就喝得酩酊大醉，吐了一地。
而以戴弗斯的权威，又有哪个元老敢来逼他喝酒，所以宴会结束时，他还保持着清醒。至于克罗托卡塔克斯还未成年，元老们也不好意思让他喝酒，因此他滴酒未沾。
送走了众宾客，戴弗斯带着克罗托卡塔克斯，在宫廷卫队的护卫下，徒步回家。
王宫与府邸，一个在山脚，一个在山顶，相距不过80米，有一条宽敞平整的大道连接。
这一晚，月明星稀，气候凉爽。微醉的戴弗斯走在坡度平缓的大道上，四周静谧无声，江风微拂，颇感惬意。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儿子：“怎么还在生气？”
“父亲，那几个来自道尼的元老，借着酒疯骂你，你难道不准备更进一步的惩戒他们了？”克罗托卡塔克斯气鼓鼓地说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对他们实行鞭刑，还是关监狱？”戴弗斯笑着劝慰道：“他们喝醉了嘛，喝醉了说醉话，可以原谅。”
克罗托卡塔克斯心怀忧虑地说道：“可我看得出他们是对你心怀不满，我是担心他们对你……”
“我有宫廷卫士的保护，有阿里斯提拉斯的监控，整个图里伊城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几个刚刚归顺的道尼首领又能做得了什么？”戴弗斯洒然一笑，对于儿子的关心，他心中有些感动，亲切的在他还稚嫩的肩膀上拍了拍，语重心长地说道：“何况我们刚刚占领人家的土地，夺走了他们的族民，难道就不允许人家发发火、消消气？孩子，你要学会控制自己，不要轻易的生气，怒火会让你失去理智，而被别人抓住你的弱点……”

第六十六章 希波克拉底到来
克罗托卡塔克斯听完，也意识到了什么，忙虚心的请教道：“父亲，要怎样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脾气呢？”
“主要是你要有自信！这种自信来源于你的能力和你的实力。能力，在你不断学习和实践就能获得，相信出现任何问题你都可以处理。而实力，你瞧——”戴弗斯转过身，指着高耸的王宫，沉声说道：“我身后站着强大的戴奥尼亚军团，有着百万爱戴我的广大民众，那几个元老的辱骂就像土狗面对雄狮，不能伤我分毫，我又何须理会，还可以借机展示一下我的仁慈和大度……”
戴弗斯毫无保留的教导自己的孩子，克洛托卡塔克斯若有所思。
又走了一段路，戴弗斯突然叹了口气：“时间过得飞快，你们都长大了，一转眼辛西娅都结婚了，还真是热闹啊！……想想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还在塞萨利替人放牧牛羊呢。那时候，邻居家有一个大我几岁的女孩，对我很照顾，我……我比较喜欢她……”
“那后来呢？”克罗托卡塔克斯心中一动，忙问。
“什么后来？”戴弗斯故意装傻。
“那个女孩！”
“后来……”戴弗斯故作回忆的想着，说道：“她嫁给了我雇主的儿子，而我娶了你的两位母亲……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还太小，能接触到的年轻女孩也就只有她，喜欢她不过是年轻的冲动和感激而已。事实上，她从未喜欢过我，而爱神赐给我的真正婚缘并没有到来，直到我遇到了你的母亲……”
戴弗斯故作感慨的说完他现编的这个故事，克罗托卡塔克斯陷入了沉默。
父子俩安静的走上山丘，戴弗斯却没有径直走入府邸，而是回转身，俯瞰着山丘下的图里伊城区，克罗托卡塔克斯也只好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已经是深夜，城区内几乎很难再见到灯光。夜空中，明月悬挂，发出皎洁的银光，没有云雾的遮挡，越发显得明亮。高高低低、大大小小的房屋在月光的笼罩下，向远方延伸，静谧而安详，偶有几声犬吠，在夜空中悠悠的回荡。
“多好的城市！”戴弗斯面对着此情此景，感慨的说了一声：“克罗托，你知道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知道！在我出生的时候，克罗托内大军来袭，父亲你率军击败了他们，并且逼迫他们签订了盟约，所以我就有了这个名字！”克罗托卡塔克斯回答的时候，言语中充满自豪。
“我这个国王是民众推选出来的，他们希望我能带领他们保卫着美好的家园！总有一天，我老了，这个位置要由你来继承！保卫王国的安全、维护民众的利益，让王国内各个城市都能像今晚的图里伊一样始终和平安宁……这些将会是你的责任！”戴弗斯左手指着山下的城区，右手按在克罗托卡塔克斯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沉声说道：“这个责任非常重大！它关系到几百万戴奥尼亚王国民众的生命和幸福！孩子啊，你没有多少空闲时间，你必须时刻为此做好准备！……”
戴弗斯的这番话让克罗托卡塔克斯感到异常的沉重，他望着山下静谧的城区……
良久，有些迷茫的眼神中渐渐多了几份坚毅……
……
图里伊的4月，民众是幸福的。在经历了热闹的赫拉庆典、辛西娅公主出嫁之后，又迎来了全希腊学者大会的召开。
虽然大多数辛苦耕耘、勤劳工作的戴奥尼亚普通民众对此并不太在意，但对于整个王国、甚至整个希腊的学者、教师、学生、乃至于热爱知识的希腊民众而言，这无疑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学术盛会。他们从王国的四面八方、甚至地中海的四面八方涌入图里伊，使得整个图里伊地区再次变得热闹起来。不但城区、港口的各个旅馆爆满，连不少图里伊民众家中也接受了外来者住宿，从而赚了一笔小钱。
消费增长，商税暴增，图里伊享受着作为王国中心城市的福利。
优罗佩斯是阿格里真托的商人，经常到图里伊来购买大批葡萄酒，然后拉到西西里南部海岸去卖，对图里伊的港口可说是非常的熟悉，但是今天当他上了码头后，发现周围的情形跟往日大不一样。
在出了码头的西侧大道旁，有不少身穿白袍的年轻人向码头张望，手中还高举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戴奥尼亚学园”，他们周围还簇拥着不少的民众，几乎将码头的西侧出入口堵塞。而有一支巡查队就在旁边，居然没有去制止他们，以保障道路通畅，反而指挥运送货物的劳工绕道码头东侧的大道上去。
常年在图里伊经商的优罗佩斯对这里的情况也算比较了解，他知道在图里伊只有两种人常穿清一色的洁白长袍，一个是神庙祭司，一个是学校的老师和学园的学生（戴奥尼亚学园的优秀年轻学生会被要求到学校去授课）。而港口里这些穿白袍的人显然不具备哈迪斯祭司既肃穆又平和的气质，最大的可能就是老师了。
“请问，图里伊最近有什么大事吗？怎么会有这么多老师跑到码头来？”优罗佩斯好奇的问路旁的一个同样在向码头张望的民众。作为一名商人，好奇是必不可少的素质，以便其能够从中发现商机。
“你不是戴奥尼亚人吧？！现在王国里谁不知道图里伊的戴奥尼亚学园，即将举办全希腊学者大会，这可是轰动全希腊的大事！”这个图里伊人异常自豪的说着：“这几天有不少来自各个城邦的著名学者陆续到达图里伊，那些年轻人就是来迎接他们的。昨天我还看到安西塔诺斯大人亲自来迎接来自底比斯的科比斯和雅典的安提斯塞尼，不知道今天会有哪位著名的学者到来？……”
他正说着，突然面露惊异：“尊敬的赫尔普斯大人、斯泰西科达斯大人怎么都来了？！”
此刻，这两位救人无数、德高望重的戴奥尼亚元老（斯泰西科达斯前些年经戴弗斯提议，也被推选进入了元老院）并且都已经是年过50岁的老人却带着一帮医生急匆匆的走向码头。不但让民众感到好奇，就连担任迎接学者任务的年轻教师们也大感惊奇：能够让这两位大人耗费宝贵的看病和研究时间来到这里，他们要迎接的学者会是谁？！
成百上千双目光都看向了赫尔普斯等人赶去的那个码头栈桥。
只见从刚停靠的客船中下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在旁人的搀扶下，动作缓慢的走向岸边。
赫尔普斯望着来者，心中感慨万千：想当年，他正是由于受到这位老人的感召，才立志于从事医学，并且还准备前往科斯岛向他学习医术，结果阴差阳错的遇到了戴弗斯，反而成就了今天的自己。
但即使今天他已功成名就，心中依然充满对这位老人的尊敬。
赫尔普斯快步的迎上去，口中激动地喊道：“希波克拉底老师！”
老人睁着浑浊的双眼，疑惑的看着急匆匆向自己走来的这群人：“你是？”
“我叫赫尔普斯，这位是斯泰西科达斯，我们戴奥尼亚的医生！”赫尔普斯大声做着介绍。
希波克拉底用右手拢住耳朵，侧耳倾听之后，然后露出了然的笑容：“哦，你们是《人体解剖学》的撰写者吧。你们了不起啊！请不要叫我老师，你们才是我的老师！”
“希波克拉底老师，快别这么说。在我们戴奥尼亚学园医学院的传统中，对任何有丰富医疗经验、并且在医学上有独特创见的医生都要尊称老师，何况您是让我们摆脱愚味、用慎密的思维去探讨疾病来源的前行者和开拓者，你所撰写的《医生誓言》，更被我们戴奥尼亚所有医生铭记在了心中，您是我们当之无愧的老师！”
赫尔普斯情绪激动的说完，身后的医生们齐声朗诵道：“我要遵守誓约，矢志不渝！
对传授我医术的老师，我要像父母一样敬重。
对我的学生，我要悉心传授医学知识。
我要竭尽全力采取我认为有利于病人的医疗措施，不能给病人带来痛苦和危害。
我不把毒药给任何人，也绝不授意别人使用它。
我要清清白白的行医和生活，无论进入谁家，只是为了治病，不为所欲为，不接受贿赂，不勾引异性，对看到或听到不应外传的私生活，我绝不泄露……”
医生们洪亮的声音在码头响起，传入旁观者们的耳朵，教师中有人兴奋地喊道：“我知道他是谁了！希波克拉底！他是希波克拉底！”
在今天担任迎接任务的学园学生中，主要是来自哲学院和数学院的学生，但学园并不限制他们旁听别的学院的课程，甚至允许他们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发现自己真正感兴趣的知识后，可以重新改变自己学习的方向。

第六十七章 柏拉图到来
而且，戴奥尼亚学园还对外界开放，每一天有固定的名额允许热爱知识的戴奥尼亚民众进入学园旁听，因此很多人都听过医学院的讲课，尤其是《医学发展简史》这一堂课，因为其内容生动有趣，不涉及到专业医学术语，很多人都记忆犹新，而这门课中就重点讲述了希波克拉底。
“哦，他就是那位人称‘西有戴奥尼亚医学院，东有希波克拉底’的希波克拉底啊！”
“听说他多次出入于瘟疫的发生地，寻求解救的办法，拯救患病的希腊民众，甚至不顾惜自己的生命……这是一位拥有崇高道德的善人。”
“我还听说他在科斯岛上建立诊所，对穷人都不收诊费，救活了很多人……”
“东地中海的希腊城邦可没有像我们戴奥尼亚这样遍布各城市的医院，以及这么多经过专业训练的医生。要是没有希波克拉底，他们将活在疾病的恐惧之中。”
“不！我认为主要是东地中海的希腊人不信奉哈迪斯，得不到它的庇佑！”
“嗯，你说的也对。”
……
旁观者们一边兴奋的议论纷纷，一边自发的鼓起掌来。
“希波克拉底老师。”赫尔普斯指着码头上一大片正在鼓掌的观众，激动地说道：“戴奥尼亚民众正热烈的欢迎您的到来，而我们也准备聆听您的讲课！”
希波克拉底慌忙摆摆手，谦逊地说道：“不敢说讲课，我是来交流学习的。我早就听说了在戴奥尼亚王国里医学非常昌盛，更有一位深通医学、大力支持医学研究的国王！我已经认真看完了你们之前邀请我时带去的《人体解剖学》一书，你们已经将人体的骨骼、肌肉、器官、血管……研究到了如此深奥的地步，了不起啊了不起！
还有那张仅有一百多字的《人体血液循环学说》，解决了我多年以来的困惑，可惜就只有那么一点，你们才开始研究吗？！……哎，我早就该来了！早就该来！”希波克拉底不住口的感叹道，他虽然人已年迈，但思维清晰，口齿清楚。
斯泰西科达斯和赫尔普斯对视了一眼，笑着说道：“《人体血液循环学说》已经接近完成，正等着请您批评指正。还有我们新制作的人体模型、各种新型的手术用具、几万份各种疾病的病例……正摆放在戴奥尼亚医学院里。等着您去观看、阅读、交流……我们听说您在颅骨手术、治疗癫痫以及防治瘟疫等很多方面都有很深入的研究，我们很想和您……”
斯泰西科达斯的话让希波克拉底两眼发亮，没等他说完，这位老人就以不弱于年轻人的敏捷拽住赫尔普斯的手，激动地说道：“戴奥尼亚医学院在哪？！快带我去！快带我去！……”
他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的往前走，甚至忘了介绍自己的两个得意的学徒，赫尔普斯顺势搀扶着他。
一大群医生走过港口区，引得无数民众的好奇的观看，并且和急匆匆赶来的马提克里斯和门托提克埃尔斯擦肩而过。
匆匆赶来的这两位元老（这两位数学院的正副院长在前些年也在戴弗斯的提议下，进入了元老院）虽然好奇为什么医学院的人都倾巢出动，但此刻却没有心思去细问。他俩赶到码头出口处，问正在等候的学生们：“来了吗？”
学生们摇头。
“之前有快船通知我们，说他所乘坐的客船已经进入塔兰托海湾了呀！”马提克里斯烦躁的挠挠头。
“别急，再等一等！”门托提克埃尔斯宽慰他道。
两人说着话，却不知周围的民众看到他俩的出现而感到惊喜。他俩虽不如赫尔普斯、斯泰西科达斯在民众中的声望高，但在港口的劳工中却颇受尊重，因为经过多次完善的滑轮吊臂正是出于马提克里斯的设计，它大大的减轻了他们装卸货物的工作量，尽量避免了受伤的可能。而且不少港口的水手们知道马提克里斯还用其发明的浮力理论，正在制作用薄铁皮套着木质船壳、使其能够浮在水面上的实验……
那么这两位学识渊博的学者一起出动，又是为了来迎接谁？！民众们充满了期待。
这时，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人来到了欢迎队伍的前面，问道：“请问你们是负责召开全希腊学者大会的人吧？”
“没错，请问你是？”一名学生问道。
中年人露出了微笑：“我叫塞恩斯特里安，是来自阿尔德拉的一名学者。”
阿尔德拉？！听见这个地名的马提克里斯立刻大声问道：“你跟德谟克利特是什么关系？”
“德谟克利特是我尊敬的老师！”塞恩斯特里安一脸歉意地说道：“我要向你们道歉！老师原本答应要参加这一次的学者大会，但是在出发前的前几天感染了风寒，身体一直未能很好的康复，他已经78岁了，实在不适应这样长途的乘船旅行，不但他的家人劝他，连城邦的议员们都纷纷赶来劝他，最终他只能放弃前来参会的打算，派我前来图里伊，代替他进行学术交流，并希望能得到你们的谅解！”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同他好好交流一下，关于圆锥体、球体……这些几何方面的计算方法和知识。”马提克里斯遗憾的抓着头发。
门托提克埃尔斯赶紧说道：“我们确实考虑得不够周到，年迈的德谟克利特老师确实不适应这种长途的旅行，我相信他能派你——塞恩斯特里安前来，你一定是他最优秀的学生，我们将洗耳聆听你精彩的演讲。”
“没错！没错！”马提克里斯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数学院副院长，并不是一点情商都没有，他诚挚的对塞恩斯特里安说道：“我期待着和你在数学、物理、天文等知识上的交流。至于哲学方面，高尔基亚他们一定会热情的来邀请你，不过那也得等到你在数学院演讲和交流之后。”
塞恩斯特里安赶紧谦虚了几句，大家很快熟络起来，边说边笑的走出港口。
马提克里斯刚才声音很大，旁观者们都听到了“德谟克利特”这个名字，一位来自爱奥尼亚地区的商人惊叫起来：“德谟克利特！戴奥尼亚居然去邀请了德谟克利特！”
旁边有人忙问：“德谟克利特是谁？”
“你们西地中海的人可能不太了解，但是东地中海尤其是攸克星海、小亚细亚和爱奥尼亚的希腊人只要能读书识字，都知道他。他住在色雷斯的希腊殖民城阿尔德拉，是一位知识非常渊博的学者。据说他对自然、哲学、天文、地理、数学、物理、动物、医学、法律、政治……什么都知道，无数希腊青年前往阿尔德拉，向他请教学问，都能满意而归。甚至连波斯王也听说了他的名声，写信邀请他到巴比伦讲学，只是被他拒绝。而且听说德谟克利特虽然是一位大学者，却生性幽默，对人和蔼，能够把很复杂的问题讲得生动有趣，很多向他求学的希腊人回来后，都对他赞不绝口，甚至称他为‘神之外的全知者’……”商人颇为自豪的述说着他听到的有关德谟克利特的事迹。
周围人听得悠然神往，忍不住慨叹道：“可惜这位伟大的学者不能来！”
“快看，安西塔诺斯大人来了！还有善辩的吕西亚斯！”看热闹的图里伊民众再次发出惊呼。
安西塔诺斯作为王国最初的元老以及《大希腊史》的撰写者，深得民众的敬重。而吕西亚斯在戴奥尼亚也同样有名，不说他每年在各个庆典上撰写的颂歌，而且在审判拉奥狄西安一案中，他身为辩护律师，一举成名，使得不少青年想拜在他门下学习辩论，很多犯事的民众都想聘请他为自己辩护，现在他的住宅每天都门庭若市。
因此他俩所经之处，民众都向他们行礼问好。
……
柏拉图下了客船，并没有匆忙离开码头，而是在认真观察港口的情况。
他发现图里伊港口虽然没有雅典的比雷埃夫斯港大，所处的位置也并不十分优良，但其繁忙程度与比雷埃夫斯相差无几，而码头卫生的清洁、各种设施的装备却胜过比雷埃夫斯不少，尤其是竖立在栈桥上的吊臂，吸引了他不少注意。
各种商船、客船在港口的进出，在码头的停靠，货物的装载和卸下，劳工、水手、乘客如何互不干扰，整个码头能否有效的运作、保持很好的秩序？……通过观察这些就能看出一个城邦管理事务的水平。显然图里伊港口繁忙却又井然有序的场景让柏拉图暗暗点头。
这时，斯庇西普斯在旁边提醒道：“老师，可能是戴奥尼亚学园的人来迎接我们了。”
柏拉图闻言，忙扭头看去，正好看见大步向他走来的前面一人向他大声说道：“柏拉图，欢迎你！欢迎你到图里伊！”

第六十八章 接见柏拉图
柏拉图一愣，旋即露出笑容：“吕西亚斯，很高兴再见到你！你长胖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确实，此时的吕西亚斯生活优越，事业有成，早不复当年在雅典替人写辩护词、挣钱生活的寒酸模样。他拍着被华丽的波顿遮盖下明显突出的肚腩，看似无奈，却暗显得意的叹了口气：“年纪越来越大，肉却越长越多，怎么减也减不掉，实在是没有办法。”
柏拉图笑着答道：“因为随着年纪增长的是你的阅历和见识啊！”
被柏拉图这一捧，吕西亚斯哈哈一笑，指着旁边的人，热情地说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戴奥尼亚元老、这次《全希腊学者大会》的主要组织者——安希塔洛斯。”
“难道是写出《大希腊史》的安西塔诺斯？！”柏拉图一脸惊喜的问道。
“《大希腊史》是我所写，不过也就勉强能读。”安西塔诺斯谦虚地说道：“不像柏拉图你所写的《理想国》震惊了全希腊的学者，就连我们的戴弗斯国王也对你的书赞不绝口，说它是一部政治奇书，并夸赞你是伟大的柏拉图！”
安西塔诺斯的称赞让柏拉图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坦诚地说道：“这本书是我在地中海游历12年，运用观察和思索得来的知识写出来的，还有不少的缺陷和弊病，正在不断的进行完善……”
事实上，这本书写出来，在雅典就引起了很多的争议和批评，因为柏拉图在书中对民主制度中的弊病多有批判。
柏拉图又转而夸赞道：“倒是安西塔诺斯大人你所写的《大希腊史》，文字平实，考据严谨，以时间为纵线，以大希腊各城邦同时间发生的事件为横线，将大希腊几百年的历史清晰明了的描述出来，我觉得丝毫不亚于修昔底德的《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也让我们希腊本土的民众很好的了解了希腊殖民地在南部意大利几百年艰辛的历史，我已经在我学园的书屋里妥善收藏了三本……”
“你们两位就先不要互相夸赞了，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安西塔诺斯你别忘了，戴弗斯国王还等着接见柏拉图！”吕西亚斯催促道。
“你们的国王要见我？”柏拉图感到惊讶。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戴弗斯国王对你非常推崇，之所以现在要见你，是因为大会还没开始，不会太引人注目。”安西塔诺斯解释道。
柏拉图一想，就明白了，随即笑道：“太好了，我正想见一见创造了戴奥尼亚奇迹的神奇国王！”
相比较之前来的那两位学者，认出柏拉图的旁观者就更多了，倒不是因为此时他的名气更大，而是因为他完成对地中海主要国家和城邦的游历还没过去几年，希波克拉底和德谟克利特已经步入晚年，很少出门远游。
比如阿格里真托商人优罗佩斯就曾经在柏拉图游历西西里的时候，分别在锡拉库扎和列奥提尼经商时见过他。此刻，他望着柏拉图远去的背影浮想联翩：希腊著名的医生——希波克拉底，全知学者——德谟克利特的学生，雅典著名学者——柏拉图。仅仅大半天时间，戴奥尼亚就邀请了希腊世界的三位知名大学者，戴奥尼亚所召开的这个全希腊学者大会一定是学者云集，恐怕会相当的吸引人。图里伊这是想要替代雅典、成为希腊世界的学术中心吗？！
……
对于这位在前世被西方人称之为“哲学之父”的伟大哲学家和思想家，西方人一谈到政治和哲学研究，甚至已经有了“柏拉图就是哲学，哲学就是柏拉图”的共识，因此戴弗斯早就渴望一见。
而柏拉图也同样希望见到这位能让一个小小的城邦迅速崛起为西地中海最强大的希腊势力的年轻国王，能当面请教“使国家迅速强大”的政治奥秘，相信对完善他的政治哲学理论很有裨益。
两人都抱着迫切的愿望，就这样在戴奥尼亚王宫的国王办公厅相见了。
柏拉图身材不高，体格强壮，跟中国传统的、才高八斗的文人清秀俊雅形象大相径庭，而戴弗斯作为一手创建强大的戴奥尼亚王国的年轻国王，也跟“英俊神武”一词沾不上太大的边。
但两位都不是普通人，不会用“以貌取人”这种凡俗态度来看待对方，在相互打量对方一番之后，柏拉图首先说道：“尊敬的戴弗斯陛下，我从港口来到这里，一路上发现戴奥尼亚公民与其他希腊城邦公民有一个很大的区别——”他停顿了一下，见戴弗斯露出好奇的神色，接着说道：“你们都没有蓄胡须，是故意如此吗？”
戴弗斯没有想到柏拉图一开口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笑着说道：“这是因为戴奥尼亚民众在这些年的生活中，意识到留长胡须并不是一件好事。我们的公民兵在和敌人作战中，发现胡须太长容易被对方拽住而导致受伤、甚至失去生命；而戴奥尼亚医学院的医生们经过研究发现，胡须太多太长，如果不频繁清洗，里面会滋生一些我们看不到的小东西，让我们患上疾病，但频繁的清洗又会耗费我们大量的精力和时间，还不如彻底的刮掉它。”
听戴弗斯这一说，柏拉图也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下颌浓密的胡须，沉吟着说道：“这么说，戴奥尼亚人崇尚实用？为此甚至不愿意遵循希腊古老的传统？”
戴弗斯一笑，认真地说道：“我们希腊人对环境和自然的认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的清晰和丰富，远古时代的学者是肯定无法与现在的我们相比的，因此他们很多的看法和认识都是简单的，甚至是错误的……所以好的希腊传统，我们当然要继承；可不好的传统，我们为什么还要保留它！就像其它城邦都将妇女锁在家中，而我们戴奥尼亚却给予王国妇女们更多的自由和平等的教育，你在《理想国》中不也同样呼吁要让城邦实行男女平等吗？！……”
戴弗斯的话，让柏拉图一边倾听一边思索，但他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问道：“既然陛下你说要继承好的希腊传统，摒弃不好的，那么你成为国王，将戴奥尼亚联盟变成王国，是认为王政制度优于其他政体对吗？”
戴弗斯同样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我看过你的《理想国》，对于你认为‘只有哲学家才是最好的城邦统治者’的观点，我并不认同。甚至让哲学家当政，只会让城邦变得更糟糕！”
柏拉图一听这话，双目一睁，随即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加重语气问道：“国王陛下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戴弗斯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们希腊人把哲学称为‘爱智慧之学’，是一门探究天地、社会、人间……万事万物演变的高深学问，能够被称之为哲学家的人，必然是要将全部的心力都投入到其中，才能获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精辟见解，这并不是一件易事，那么他哪里有多余时间来治理国家？！你看看我这里——”
戴弗斯指着自己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信件、提案、资料……叹了口气，说道：“这是我一天要处理的王国事务，除此之外我还要招集官员进行商讨，参与元老院各项提案的讨论……在这一天里，我几乎没有什么空余的时间。就连和你会面，我也要事先计划好，才抽出了半个小时的空闲，而且这还会导致今晚我必须晚一点回家，否则一些决议不能及时批复，就只能推到明天，这不但意味着行政效率的降低，也可能意味着王国的一个城市或者一个地区的民众生活受到很大影响……
你瞧，要想当好一个国王，他就没有时间专研哲学，只能将自己大半的精力都投入到繁杂的城邦事务之中。我王国的各个城市行政长官也是如此，他们的权力相当于其他城邦的统治者，他们必须勤勉努力、脚踏实地的去解决其管辖城市的实际问题，如果谁将精力花费在钻研学问上，而不干正事，不用我撤换他，当地的议员和保民官就会向他提出抗议……”
“陛下，你的勤政让我惊叹！”柏拉图先做出夸赞，然后镇定自若地说道：“既然陛下您都说了，哲学是爱智慧的学问，那么智慧并不是靠坐在那里空想就能得来的，他要靠从实践中去提炼。当你在处理政务中遇到了难题，去认真的思考，发现其中的规律，并最终找到解决的方法，甚至能够将这种方法提炼成制度，推而广之，这难道不是运用哲学的结果吗！……”
“看来我和王国内的各个行政长官都是哲学家啰，这哲学家也太容易当了。”戴弗斯轻轻的反驳了一句。

第六十九章 全希腊学者大会召开
“如果城邦的统治者们都能够在不断的实践中不断的学习，而不是沉迷于肉体的享受。他们都能够怀着善念对待城邦民众，能够视觉敏锐的透过事物发现本质，制定出有利于城邦公民的关于美、正义和善的法律，并且引导民众去遵守它，守卫它……那么他们当然是哲学家，这是毋庸置疑的！”柏拉图言语坚定地说道。
戴弗斯知道柏拉图将哲学家的概念扩大了，但他觉得没必要去直接反驳，而是转向了别的问题：“在《理想国》一书中，你认为一个真正的哲学家应该具有爱真实而不虚假，有节制而不贪图享乐，心胸开阔，豁达大度，有胆量不怕死，公正贤良，聪明好学，天生和谐，进退有度……也就是说，他应该是一个完美的善人，这样的哲学家才能成为真正的治国者，是这样的对吧？”
“没错，基本上是这样。”柏拉图坦然说道，接着又加了一句：“但是在现在很难达到。”
“为什么现在很难达到？”戴弗斯追问了一句。
“因为现在的城邦中没有给予哲学家施展治国之才的舞台！”柏拉图略显激动的回答：“一些所谓的‘智者’在城邦公民大会上，只知道肆意讨好和迎合民众，攻击真正追求事物真实的哲学家，因为真实总比虚假更让民众难以接受，因此哲学家们不受城邦民众欢迎。而城邦这种恶劣的环境引诱着才华出众的年轻人，使他们变得野心勃勃，宁愿去学习花言巧语迎合民众而赚取权力和财富，也不愿通过奴隶一般的艰苦磨练，去获得理性。
这样一来，真正的哲学家越来越少，就像落入野兽群中一样，他们既不愿参与作恶，又不能独立对抗所有野兽，因此只好保持沉默，只关注自己的事情……”
“所以你写了《理想国》，事实上它在现实中并不存在。”戴弗斯若有所悟。
“不，它总有一天会存在！”柏拉图目光坚毅地说道：“为此，我建立了阿卡德米学园！……”
戴弗斯被柏拉图的话语所震动，注视着这位前世被称之为“伟大”的哲学家，戴弗斯深深感觉到他要为自己的理念奋斗一生的决心，这让他想到了前世另一位几乎和柏拉图同一时代、影响了中国2000多年的先哲，他们都是同一类人，所以才能成就其伟大。
想到此，戴弗斯不再就《理想国》一书中他认为不足的地方进行刁难，而是言语平和的请教道：“在《理想国》一书中，你提到‘严格的社会分工是理想城邦建立的首要原则，统治者、护卫者、农民、工匠各守其职，才能保证国家秩序井然，每个人安乐幸福……’但是，在城邦中占据人口大多数的奴隶和外邦人，你似乎没有把他们考虑在内，这或许是一个很大的隐患。
因为奴隶和外邦人也有自己的政治诉求，一旦城邦无法给予他们，那么他们必将给城邦的秩序带来很大的破坏。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中，本应团结一致、对抗外敌的雅典却因为2万多名矿工奴隶的叛逃给它的民众带来了重大打击；狄奥尼修斯统治下的锡拉库扎与我们戴奥尼亚作战时，一直遭受歧视的锡拉库扎港口自由民成为进行暴动、推翻狄奥尼修斯统治的主要力量……
此外，你将城邦的民众分成几个等级，农民就只能从事农业，工匠就只能从事手工业，护卫者就只能参与战争……这样的一种划分是不是太过理想化，却又太过僵化了。因为大多数民众都有欲望想获得更好的城邦地位，农夫、工匠或许也想成为护卫者，护卫者也想成为统治者，不管他们能不能做到，你应该给予他们这种可能事先其愿望的途径，让整个城邦的不同阶级保持着一种流动性，城邦的民众才会拥有勃勃的生机。你不是想知道戴奥尼亚迅速强大的原因吗，这就是原因之一！”
……
戴弗斯和柏拉图相互交流着对城邦制度的见解和看法，时而激烈的争论，时而平静的探讨，两人都非常的投入。
不知不觉间，半个小时转瞬即过，直到书记官赫尼波利斯出言提醒，戴弗斯才不得不停止了交流，向柏拉图歉意的表示：他接下来还有要事要做，这场谈话只能到此结束。
柏拉图面露遗憾之色，从最初被接见时的漫不经心，到现在的全情投入，在这场谈话中，他确实受益良多。
此刻，他诚挚的请求道：“戴弗斯陛下，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你请说。”
“能否允许我参观戴奥尼亚王国下属的各个机构的实际运作情况，像你刚才所说的学校、巡察部、建筑部、还有考核和招收公职人员的官员管理委员会……”
“这当然没有问题。”戴弗斯爽快的答应，并且说道：“这是我的书记官赫尼波利斯、戴奥尼亚元老院元老。等柏拉图你在学院演讲结束，由他带领你到图里伊各处参观。”
柏拉图立刻表示了感谢。
他离去之后，赫尼波利斯疑惑地问道：“陛下，您真要让柏拉图去仔细参观我们的行政机构？”
“当然。柏拉图是全希腊知名学者，而且还建有自己的学园，我正希望他在希腊本土宣扬我戴奥尼亚王国的政体优越，为戴奥尼亚扬名。”戴弗斯不假思索地说道。
“可是这可能会让其他城邦将我们的制度偷学了去。”赫尼波利斯略显担忧地说道。
戴弗斯哈哈一笑：“赫尼，一件武器装备的制作可以偷学，一件手工艺品的制作可以偷学，唯独政治制度是很难偷学的，尤其是对那些建城很久的城邦，传统守旧的势力众多而且实力雄厚，要想改变政体，就必然会损害他们的利益，到时候避免不了一场血腥的暴动，锡拉库扎的赫罗利斯就是榜样啊！所以说，什么样的人穿什么样的鞋，乱来是不行的……”
……
全希腊学者大会并没有一个正式的开幕仪式，这是考虑到学者们崇尚自由，不喜欢浪费时间坐在那里听人讲套话，但是如何协调被邀学者的讲课和讨论交流时间却是一个麻烦的问题。
这一次举行会议的主要在戴奥尼亚学园里的四个地方，分别是数学院、文学院、医学院和哲学院。不少被邀学者在多个领域均有建树，比如德谟克利特的弟子塞恩斯特里安对哲学、数学、医学均有研究；吕西斯作为毕达哥拉斯学派的重要人物，不但在数学、物理上深有研究，而且拥有自己独特的哲学理念……这几个学院都想让学者们首先到自己这边讲解，因此争论不休。
好在戴弗斯兼任了这次大会的筹办主席，他将四个学院的院长聚在一起，经过反复商议，很快就制定了日程的安排。
柏拉图的学生们来到戴奥尼亚学园，发现正如福斯特卡达所说，这个学园面积之大、建筑之多、环境之优美确实远超过阿卡德米学院，这让他们的心里略有失落，但是很快他们就沉迷在高深奥妙的各种知识中。
他们频繁穿梭于各个学院之间，倾听学者们的讲课。
在文学院，他们倾听吕西亚斯的《逻辑学在法庭辩论中的应用》，伊索克拉底的《如何雕琢你的演讲》；
在数学院，他们思索马提克里斯的《物质振动曲线的规律性探讨》，门托提克埃尔斯的《概率初论》（这是戴弗斯委托数学院这六七年来一直为球类比赛计算赔率，数学院从中发现并总结出来的一门知识。）；
在哲学院，他们要仔细辨别吕西斯讲述的有关“万物皆数”的哲学、安德罗斯提尼讲述的《论事物的存在》（他是埃利亚的巴门尼德派的学生，同样也是戴奥尼亚学园哲学院的副院长）与柏拉图老师所教授的哲学有何异同；
在医学院，他们瞪大眼睛看赫尔普斯讲述和演示心脏运作的功能，斯泰西科达斯的《人类常见病——感冒的发病原理初探》，以及希波克拉底提出的“服从自然”的医学观点（即人体自身才是抵抗疾病的最佳良药，医生的主要责任就是站在自然一边，促进病患身体和精神的恢复）……
斯庇西普斯他们在学习和吸收知识的同时，也认识了不少年轻俊杰，他们大多是戴奥尼亚学园的学生，个个自信大方，勤奋好学，在听学者们演讲时不但随时用莎草纸记录要点，而且积极提问，甚至多次因为问题深刻而难住了演讲者。
下来之后，这些戴奥尼亚学园的学生还进行激烈的讨论，斯庇西普斯他们也加入其中，却常常跟不上他们思维的敏捷，因为缺乏更丰富的知识。事实上这可以理解，阿卡德米学园的老师主要只有一位，柏拉图虽然知识渊博，但他不可能各个领域都有深入的研究，而戴奥尼亚学园老师众多，大多都是知名的学者，并且允许各专业的学生旁听和交流学习。

第七十章 关于一个数学惨案的激辩
这虽然让斯庇西普斯他们感到有点沮丧，却更激发了他们努力学习的决心。
此外，让斯庇西普斯他们感到好奇的是：自学者大会开始以来，来学院听讲课的戴奥尼亚民众就络绎不绝，整个学院都塞满了人，甚至图里伊不得不派士兵进学院维持秩序，最后学园强行规定，“每天只给予来听课的民众固定的名额进入学园。”即使如此，每天仍可见学园外不少民众徘徊。
奥勒阿斯曾经和他们交谈过，这些民众中有公职人员、农夫、商人、工匠……有图里伊人，也有来自坎帕尼亚、大希腊、阿普利亚、西西里……而且不光是希腊人，还有卢卡尼亚人、布鲁提人、梅萨皮人……他们大多都在戴奥尼亚各个城市的学校学习过，即使忙于生活，也仍然渴望知识。
从他们在会场中所提出的问题，就可以看出他们的知识水平并不低，这很让斯庇西普斯、奥勒阿斯他们吃惊，因为像这种层次的演讲和交流往往都是少数人的事，在众多希腊城邦中知识并不普及，即使繁荣如雅典，也是如此。每年的雅典公民大会推选将军或者驱逐政客时，不识字的公民请旁人帮自己在陶片上写字的情况是比比皆是……戴奥尼亚人对知识的追求是如此的热烈，令他们汗颜。
这一天的下午，奥勒阿斯他们急匆匆的从哲学院赶到数学院，因为这里有福斯特卡达的一个演讲。
戴奥尼亚举行的这个学者大会同时也为年轻学者提供舞台，只要他们的申请通过，也可以登台演讲，穿插在知名学者的演讲中间。
上台演讲的年轻人中当然是以戴奥尼亚学园的学生居多，毕竟他们准备得更充分，自然通过考核的也多。
福斯特卡达作为斯庇西普斯、奥勒阿斯他们认识最早、关系最好的戴奥尼亚学园的学生，还曾在昨天晚上邀请他们到城内的克莉斯托娅餐厅就餐，因此斯庇西普斯他们当然要来捧场，同时也在好奇福斯特卡达会讲什么，因为在昨晚的聊天时，他始终守口如瓶。
他们进入数学院的会场时，福斯特卡达的演讲已经开始。
他们看到的是令人惊奇的一幕：场下的一些观众大吼大叫的要冲上台，被士兵们阻拦，有的人甚至往台上扔石头。福斯特卡达被同学围在中央，他毅然不惧的用更大的声音讲述着自己的观点，同时用石灰石制作的白笔在漆黑的壁板上书写它的论证过程。
“福斯特卡达的演讲标题是什么？”奥勒阿斯忙问旁边的听众。
这位听众不耐烦的说了一句：“《论除整数和整数比之外的数的存在》。”然后又专注的继续倾听。
奥勒阿斯觉得这个题目有些熟悉。
“希帕索斯！”斯庇西普斯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奥勒阿斯恍然大悟。他之所以觉得熟悉的原因是因为这个题目涉及到几十年前大希腊发生的一个学术惨案。
希帕索斯，是梅塔蓬图姆人，毕达哥拉斯学派的门徒。他在研究正五边形时，发现其对角线和边长无法用整数或整数比来表示。接着，他又发现正方形的边长和对角线也是同样的情况。
于是充满探索精神的他经过反复的求证，确认了一件事：即除整数和整数比之外，还存在一种数，它无法被整除，得不到准确的数字，除之不尽，又不能循环。
然后，他在学派成员的讨论会上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成员恐慌了，因为希帕索斯的发现如果经确认和推广开来，就推翻了学派创始人毕达哥拉斯所提出的“万物皆数，一是所有数的生成元，宇宙的一切都归结于整数和整数之比”的哲学理念，结果毕达哥拉斯学派的其他成员将希帕索斯囚禁，并最终将其投入海中，活活淹死。
但这件事经希帕索斯家人的控诉最终流传开来。
奥勒阿斯大约知道有这么一个事件，并不知道这其中的详细过程，但是看到台下那些愤怒抗议的听众，他知道那一定是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成员，心中不禁为福斯特卡达捏了一把汗。
福斯特卡达却没有将这些人的嚣叫放在眼里，镇定自若的在壁板上继续求解。
斯庇西普斯注视着壁板，他看到福斯特卡达使用的数字和符号正是“戴弗斯数字”，据说是戴弗斯国王受哈迪斯启迪而发明的，这种“戴弗斯数字”最开始只在戴奥尼亚王国内流行，后来通过商人流传到了其他城邦，逐渐的被其他城邦民众甚至学者们所接受，毕竟它在计数和运算方面太过便利和快捷，尤其是消除了希腊人计大数的烦恼，所以今天在座的学者和民众基本都能看得明白。
福斯特卡达在壁板上画了一个正方形，他设定每一条边长为一，然后他来求解对角线的长度，讽刺性的是福斯特卡达用的是毕达哥拉斯所发明的勾股定理。计算的结果对角线的长度就变成了二的开方。
福斯特卡达接着还是用毕达哥拉斯学派常用的方法——反证法来证明这个数字无法用两个整数比来表示。他成功的论证完后，还继续尝试着对二进行开方运算。
这时，他使用的是一种他称之为“二分法”的算法，眼看着整个壁板都快被写满，他这才扔掉白笔，擦去额头的汗水，转身面对台下的听众，大声地说道：“经过我的计算，这个正方形对角线的长度应该是1.4142……这个数字并没有结束，它将是无尽的、不循环的，它无法写成两个整数之比，因此它不是自然数，我将它称之为非自然数……”
“闭嘴！”
“胡说八道！”
“你说的全部都是错误的，根本就不存在这样的数！你一个小小的学生有什么权利诋毁伟大的毕达哥拉斯！侮辱我们学派！快滚下来，让我们好好教训你一顿！……”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成员大声的叫骂着。
会场前排的数学院副院长马提科里斯愤然站起，厉声喝道：“闹什么闹！这里是戴奥尼亚学园，不是塔兰图姆！士兵，将这些不认真听课、反而闹事的蠢人给我赶出去！”
马提科里斯可是有王国元老的身份。他这一说，士兵们立刻冲上去，要抓捕这些闹事者。
会场上一片混乱，有毕达哥拉斯学派成员大声怒骂：“马提科里斯，你这个叛徒！我就知道你会借着戴奥尼亚的权力，来打压我们毕达哥拉斯学派，因为你们在学术上比不过我们！原本我们这次来图里伊就想看看你们有什么新的创见，没想到……我呸！什么全希腊学者大会！我看就是一泡屎！”
“《全希腊学者大会》好不好，轮不到你来评价！”会场门口传来响亮的声音。
“戴弗斯陛下！！”
“陛下！！！”
……
在听众们的惊呼声中，戴弗斯大步的走向讲台。
摄于戴弗斯的威势，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成员也停止了叫嚷，会场内很快出现一种怪异的寂静。
戴弗斯走上讲台，福斯特卡达恭敬的向他行礼。
戴弗斯轻轻拍了拍他肩膀，然后面对听众，沉声说道：“这里是传授知识、交流学问的神圣场所，禁止谩骂和打斗，违反者将受到处罚，这是《戴奥尼亚法律》的规定，我希望你们不要去触犯它，否则不关你是何人，都将受到法律的惩处！”
“陛下，我们无意触犯戴奥尼亚的法律。但是，在这样一个影响力巨大的大会上，戴奥尼亚数学院故意选择这样一个论题，来抹黑和诋毁我们学派尊敬的祖师——毕达哥拉斯，肆意攻击我们学派的声誉，破坏戴奥尼亚和塔兰图姆之间的团结，我想这也不是您所愿意看到的……我希望陛下您能对这件事的肇事者进行严肃处理！”作为毕达哥拉斯学派的重要成员，吕西斯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大闹，而是用他犀利的辩才，义正词严地提出抗议。
“陛下，你听我说……”马提科里斯急着想要争辩，戴弗斯像刀子一样锐利的目光扫向他，他心虚的不说话了。
戴弗斯之前协调过大会的日程安排，他大致知道知名学者演讲的题目，只是对青年学者的演讲内容不了解，因为这都是由各个学院自行审核安排的。但是马提科里斯作为原来毕达哥拉斯学派的门徒，他又怎会不知这件事可能造成的影响，居然不通报自己一声，就悄悄地安排学生讲了这么一个题目，戴弗斯当然会对他不满，因为这可能会毁掉这样一次毫不容易组织的大会。
如果不是早上赫尼波利斯着急的想去文学院听演讲，戴弗斯顺带的问了一句今天的大会内容是什么，阿里斯提拉斯才派人去学园打听一番之后，回来告诉他，他可能要等这次冲突闹大了之后才会知道。

第七十一章 关于真理的演讲
戴弗斯迅速的扫视全场：那些一脸怒气的恐怕都是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成员，那些不满的瞅向这些人的听众估计可能是学园的学生、学校的老师、以及戴奥尼亚的一些民众，还有一些茫然的民众根本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而在最前排的这些邀请来的知名学者，有的冷眼旁观，有的聚精会神的注视着壁板，有的则手中比划着、似乎在进行演算……
而数学院院长门托提克埃尔斯之所以没有出现在这里，戴弗斯知道这是因为这几天他恰好患了重感冒，连他的演讲都是让学生来代替他说的，如果有做事稳重的他在这里，恐怕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想到这些，戴弗斯再次瞪了马提科里斯一眼，然后朗声说道：“各位，这里是学术的殿堂。在这个充满知识的神圣地方，没有出身、地位的高低贵贱，也不比较拳头的大小和声音的高低，一切都在知识上见真章！现在我站在这里，不是以一个国王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求知者的身份认真的向在座的各位学者请教，刚才这位青年学者所做的演讲、所进行的论证是否是错误的？”
“说的好。陛下！”听众中有人大喊了一声，随即会场上响起了掌声。
掌声越来越热烈，戴弗斯不得不示意他们保持安静，然后再次大声问道：“这个论证是否有错误？”
会场内沉寂了一下。
一名毕达哥拉斯学派成员站起来说道：“当然有错误！”
会场内再次掀起了较大的喧哗声。
戴弗斯不动声色的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说道：“那好，你上来验证它的错误！”
那成员却摇头说道：“我不用上去，这个论题本身就是错误的，根本就不存在独立于整数和整数比之外的数！”
戴弗斯的脸阴沉下来：“知识的真伪用知识来证明，而不是靠耍无赖！如果接下来你们毕达哥拉斯学派还是以这种方式来扰乱会场的话，我不但质疑你们的学术水平，而且还会将你们列为本次大会不受欢迎的人，驱逐出图里伊！”
戴弗斯语气冷硬地说道：“现在我再问一次，这个论证是否正确？”
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成员们，包括吕西斯，你看我、我看你，个个神色紧张不安，却没有一个人站起来说话。为什么当年希帕索斯会被杀？就是因为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成员们虽然保守顽固，但数学水平绝对在地中海是顶尖的，他们心里知道希帕索斯验证的东西是正确的。几十年来，学派成员一直不敢触碰这一领域，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他们当然不敢独自站起来颠倒黑白，而被其他学者嘲笑自己的学术水平。
会场内再次沉寂了一会儿。
雅典数学家塞阿埃特图斯站了起来，他神情凝重，缓缓说道：“我认为福斯特卡达的整个论证过程没有错误，二的开方确实是一个……新的数。”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人大声喊道：“你胡说八道！”
戴弗斯双眉倒竖，指着他厉声喝道：“给我把他赶出去！”
士兵们立刻冲过去，架起那人的胳膊，将他拖出会场。
戴弗斯用力捶打了一下桌面，厉声说道：“我说过，任何人要是不服，可以上来论证。谁要是在下面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戴弗斯说完，场下的吵闹声小了。
接着又有几位来自库勒尼的数学家先后站起来，认为福斯特卡达的论证是正确的。
“好样的，福斯特卡达！”听众中有人高喊，有人鼓掌，也有人向福斯特卡达表示祝贺，会场内开始热闹起来。
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成员愤然站起，准备离场。
戴弗斯见状，大声说道：“毕达哥拉斯学派的学者们，请听我说完，再决定是否离开。”
戴弗斯的话让吕西斯他们暂时停住了脚步。
戴弗斯神色庄重的大声说道：“我们人类从远古时代的愚昧发展到今天，对大自然的奥秘有所了解，正是靠着一个又一个的先贤前仆后继、努力去探索的结果。
今天的你们是一定会比百年前的泰勒斯、阿那克西曼德、毕达格拉斯这些伟大的学者所掌握的知识更加的丰富，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也更加的深刻。不是因为你们比他们更优秀，因为你们是站在这些巨人的肩上，继承了他们的知识，并且用这些知识去发现更多的知识，这就是我们希腊人、我们整个人类在不断的发展壮大、更加繁荣富强的原因。否则，人类只会停滞不前，甚至最终消亡。
毕达哥拉斯是一位伟大的学者，他壮大了数学的领域，并且丰富了数学在社会中的应用。但是，他并非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事实上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人，即使是神力强大的天神宙斯也要请教别人才会知道，谁将来会取代他的位置。
毕达哥拉斯学派中有很多的创见都是后来的成员所发现的，我相信你们心里也都很清楚。因此他当然也可能因为当时对这个世界认识不足，而犯一些错误。
有错误不要紧，只要能发现错误，并勇于改正错误！因此，你们学派中优秀的成员——希帕索斯发现了这个‘非自然数’的问题！”
戴弗斯用手拍着壁板，激动地说道：“他勇敢的说出来真像，是基于对数学的真正热爱！但是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要捍卫真理，就要付出血的代价！希帕索斯死去了！他死在毕达哥拉斯学派其他成员的恐惧、保守和无知之中！
你们固守于毕达哥拉斯的一个错误认知，而桎梏了你们的思想，封闭了你们的智慧。你们像埋在沙子里的鸵鸟自以为什么都看不见，难道这个独立于整数和整数比之外的数就不存在了吗？！”
戴弗斯说到这，转身问福斯特卡达：“你告诉我，像这样的数还有多少？”
福斯特卡达立刻大声说道：“还有不少，具体我没有统计过，比如三的开方、五的开方……这些数主要都存在于几何的运算中！”
“很好！”戴弗斯点点头，更加胸有成竹的大声说道：“我相信你们毕达哥拉斯学派的人一定很少去研究几何，因为只要一研究它，就会碰到这个问题！我相信不是没有人对这个问题怀有疑问，但是一旦他们想到希帕索斯的悲惨遭遇，他们就会选择退缩！
几何，本应是数学中最重要的一个领域，和我们实际的生活关系密切。但可悲啊！因为一个错误的认识却让它成为你们百年来在数学研究上的心病，它成为你们在完善和扩展数学领域上的绊脚石！
在这里，我要送给你们以及在座的各位一句话，‘我爱我师，但我更爱真理！’因为只有真正的真理才是维持这个世界生生不息的源泉。它就在那里，只有不断学习、不断努力、不畏权威、不怕牺牲的勇敢者才能不断的发现它！我期待戴奥尼亚学园、毕达哥拉斯学派以及在座的各位学者要以这样的精神去研究世界，那么你们一定会有更多的发现，从而让我们的文明更加的繁荣！我就说到这里。”
戴弗斯话音刚落，全场听众都站了起来，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甚至塞阿埃特图斯等知名学者也鼓起了掌。
马提科里斯一边鼓掌，一边兴奋地说道：“说得太好了！说到我心里去了！陛下所说的正是我当初同意让福斯特卡达上去演讲的原因！”
旁边的学生们也没心思腹诽这位长于研究、拙于言辞的老师，他们都在拼命鼓掌。
部分毕达哥拉斯学派成员恼羞成怒的离开了会场，也有部分以吕西施为首的成员选择了留下。
戴弗斯回身面对福斯特卡达，称赞道：“你以无畏的学术精神，做出这样大胆的演讲，我想整个地中海世界的学者们都会感激你，因为你为他们扫出了研究数学的一大障碍！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精神，在你的学术研究上作出更大的成绩！有更多的发现！”
福斯特卡达激动的回答：“我会的，陛下！”
戴弗斯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面对听众，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接着离开会场。
吕西斯等人神色复杂的看着他的背影。
塞阿埃特图斯等人则面带敬意的目送他离去。
更多的听众则是以更热烈的掌声欢送他。
在数学院会场发生的这件大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戴奥尼亚学园，无数学者和学生惊喜于这个新的数学发现，在为曾经死去的希帕索斯感到痛心的同时，也被戴奥尼亚国王在会场上那一番发人深省的演讲所震动。
尤其是戴弗斯那一句“我爱我师，我更爱真理。”更是让无数人反复念叨，感触颇深，也让青年学子们有了更多的动力。
柏拉图听说之后，更是对自己的学生说：“就凭戴弗斯国王所说的这番话就能证明他就是一位哲学家！”

第七十二章 柏拉图的考察（上）
而戴弗斯在会场上提倡的“要学术辩论，不要无理打骂。”更是让学者们警醒。在随后的演讲和研讨会上，虽然也有激烈的辩论，但大家都很好的控制了情绪。
这其中以柏拉图和德谟克利特弟子塞恩斯特里安的辩论最引人注目。
这是因为塞恩斯特里安继承了德谟克利特的思想，他认为：民主制是最理想的政体形式，其他政体形式都是不可取的。在民主制中生活，即使贫困，也比在专制制度下享受富裕要好。
但他又强调：如果要让一个民主制国家运转良好，必须重视法制的作用。一个治理良善的城邦，不能没有完善的法律。因为人的本性总是趋利避害，总是试图法外谋利，因此让民众服从于法律就是在保护公民自身的安全和生命。而劝慰民众服从于法律则是一个城邦长久的任务……
他的理念正好与柏拉图的政治哲学观点相反。
柏拉图提倡贤人治世，推崇王政，希望用善的理念对民众进行引导，培育公民的美德才是治国之本。
他尤其反对民主制，认为民主制放纵了人的欲望，让城邦青年堕落，培养出来的尽是些野心家和不学无术的狂妄者。
这一场辩论的结果是柏拉图胜出。柏拉图本就学识渊博，思维敏捷，又在号称人人擅长辩论的雅典城内生活了几十年，早就练就了一身高超的辩论本领，又岂是来自偏僻小城阿尔德拉的塞恩斯特里安所能相比的，更何况柏拉图以自己的母邦、地中海最好的民主制城邦——雅典为例，历数了其种种弊病和愚行，让在座的听众感同身受，塞恩斯特里安败下阵来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不过已经将守法观念植入骨髓的戴奥尼亚听众们对塞恩斯特里安强调“法律是保证城邦良好运行”的观点也深表认同，因为戴奥尼亚正是用严厉的法律保证了整个王国的稳定和统一。
……
持续了近一个月的全希腊学者大会最终落幕了。
来自地中海各地的知名学者在图里伊的这段时间里，不但交流了学术，而且在学院的精心照顾下、在图里伊市政厅的全力协助下，品尝了图里伊城的美食，享受了温泉的浸泡，观看了激烈的球类比赛，去医院检查了身体的健康状况，欣赏了异族的文化风情……可谓是收获满满。
并且戴奥尼亚学园还将学者们的演讲搜集起来，编撰成书，取名为《全希腊学者大会精选文集》，抄写几百本，在全希腊发行。
名利双收的学者们满意而归。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每每与人谈及此事，都对戴奥尼亚王国的学术氛围以及民众的热情和富有，赞不绝口。这使得有更多的城邦学者开始打听：戴奥尼亚是否会再召开下一次的学者大会？什么时候召开？
只有毕达哥拉斯学派成员回到塔兰图姆后，因为福斯特卡达演讲的事，发生争吵，进而导致冲突，并最终造成了分裂。
一部分人离开塔兰图姆，前往了东地中海。
而以吕西斯为首的另一部分人则留在塔兰图姆，思考着如何完善毕达哥拉斯学派的哲学理念，将这些非自然数融入其中，这是后话。
在知名学者中，有两个人没有离开。
一个是希波克拉底。尽管他已经是耄耋老人，但戴奥尼亚医学院在医学上的丰富创见和先进的理论令他惊喜，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够他去了解，更谈不上学习，所以他愿意住下来，守着这座宝山，一直到完全学懂、学通为止，彻底解开他一生对医学的诸多困惑。
对此，戴弗斯当然支持。欣然批准他留在学院，并挂上学园教师的名号，甚至给予他“戴奥尼亚荣誉公民”的称号，以表彰他一生对医学事业的卓越贡献。
而另一位学者就是柏拉图了。他则是让戴弗斯履行承诺，派人带他了解戴奥尼亚王国的政治体制运行。
……
这一天，宫廷书记官赫尼波利斯带领柏拉图以及斯庇西普斯和奥勒阿斯两位学生，一起来到图里伊南面外城区的王国预备官员考核中心。
这个中心原本是在胜利广场附近，但是随着王国领土的扩大，需要考核的人员增多，其考试的场地已经容纳不下，而图里伊内城土地有限，无法将其进一步扩大，所以才搬迁到外城区。
赫尼波利斯一边在前面走，一边做着说明。
柏拉图认真的听着，同时打量着这座在其他希腊城邦中所没有的建筑：它的占地面积很大，用三米多高的厚实石墙环绕，在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他们几人绕着这座建筑的外围走了好久，才看到远处的正门。
柏拉图注意到：图里伊其他城区内所常见的熙攘人流和繁华喧闹在这里几乎看不到。即使是有不少行人经过，他们也尽量保持着安静和低语，这可能不光与一支专门在此巡逻的巡察队有关，可能也与图里伊民众的素质有关，他们尽量不去干扰可能正在中心内参与考核的公民。
“那里居然还有一座神庙！”奥勒阿斯指着远处，惊奇地说道。
“那是哈迪斯神庙。”赫尼波利斯笑着解释道：“考核中心挨着它有一个好处，哈迪斯明察秋毫，也最嫉恶如仇，任何参与考试的公民想要作弊，都要好好的考虑一下，最终他们都逃不过他公正的惩罚。”
柏拉图若有所思，这几天在他参观图里伊各部门的过程中，都能发现哈迪斯直接和间接存在的踪迹，这位掌管冥狱的天神竟然成了铭刻在民众心中、让民众时刻约束自己行为的监督者，这不得不让他陷入深思。
来到考核中心的门前，大门正前方五米远竖立着一尊巍峨的雕像，这雕像是一位高大强壮的男子，他神情坚毅，手托着火焰，脚踏祥云，向下疾奔。
“为什么这里会放一尊普罗米修斯的雕像？”奥勒阿斯好奇的问道。
赫尼波利斯指着大门两侧，示意他看，那里雕刻着两行字：愿作民众奴仆、为民奉献者，请进此门；想用权势赚取财富、欺压民众者，滚去别处；署名戴弗斯。
再联想到普罗米修斯冒着被宙斯惩罚的巨大危险偷盗天火、造福人类的故事，师徒三人立刻明白了那位国王的用意所在。
柏拉图忍不住感叹道：“这就是德育！别看在戴奥尼亚强调法律对民众的约束。但事实上这座城里随时随地都在潜移默化的教导民众向善！”
柏拉图话音刚落，门卫就迎了上来，警告道：“这里是王国重地，请不要大声喧哗！”
柏拉图表示了歉意。
赫尼波利斯则出示他的腰牌和戴弗斯所写的手令，然后带着柏拉图他们进入了院内。
面积广袤的考核中心内没有水池、喷泉、花园、亭廊……等让人赏心悦目的建筑和景色，只有十几栋类似港口的储物仓库一样的建筑，以及一块块被夯实平整的空地，有的空地上摆放着一些器械。
唯有正前方百米远的矗立着一栋类似神庙一样的建筑颇具气势，为整个王国考核中心增加了一点亮色。
“我们戴奥尼亚每年都要通过考核，选取公职人员。考试时间集中在10月份，因为这个时间正是农闲时节，公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做准备。在年初的时候，各个城市各个部门的主官会根据其辖下的情况，将这一年所需要的和缺额的公职人员人数上报到王国官吏管理委员会，在由陛下会同委员会的几位大人一起商议，确定王国这一年所要考核选取的各部门公职人员名额以及具体的考核时间，然后将其下发给各个部门，各个城市市政厅再以公告的形式通知王国公民。
凡是有意愿参加者就会关注这方面的消息，并且做好提前准备。在来图里伊考核之前，他们还必须先拿到其居住城市市政厅的证明，以确定其公民身份，并且为表现良好的守法公民……”赫尼波利斯一边走，一边向他们作着介绍。
“万一当地市政厅的人收受了贿赂，隐瞒了他的违法记录呢？”奥勒阿斯问了一句。即使是在雅典，每年缴税时都会有郊区的富有公民贿赂德莫的官员，少统计自己所拥有的财产，以便少缴税。更何况象戴奥尼亚王国这样幅员辽阔的国家，如何对边远地区的官吏加强监督，他们很感兴趣。
“就算他这一次瞒过了考官，成功的当上了王国的官员。但是别忘了我们还有监督官员行迹的监察官，有看到不平事可以随时投诉的保民官，以及熟悉戴奥尼亚法律的民众们，他们随时可以向市政厅、向元老院举报。到那时，这个人不但会被严厉惩罚，还可以根据留存在他档案中的当时开具的证明去追查为他隐瞒事实真相的官员的责任。

第七十三章 柏拉图的考察（下）
陛下曾经说过，‘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像这样的人，不但会遭到法律的严惩，而且死后也会受到冥狱的酷刑！因此自我们王国的考核制度建立以来，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过一例隐瞒作弊的事情来。”
赫尼波利斯说完，见三人若有所思，促狭之心顿起，忍不住问道：“我们戴奥尼亚王国的官员考核时间一般定在10月，偶尔也会在其他时间举行，这几天恰好就有考核在进行，你们猜猜是什么原因？”
他的问话让三人陷入思索，最年轻的奥勒阿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难道是因为我们？”
赫尼波利斯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柏拉图严肃的斥责道：“奥勒阿斯不要乱说！考核公民、选取官员是戴奥尼亚国家的大事，怎么可能像玩游戏一样随意！我想戴奥尼亚临时举行考核，一定是因为官员出现了缺额，急缺人手对吗？”
“没错。”赫尼波利斯点头说道：“我们去年征服了道尼，为了治理那里，从其他地区抽调了大量的官员前往，导致其他部门和城市急缺公职人员，所以从年初到现在，这里一直都在进行着考核。”
“可你刚才说的是只在这几天！”奥勒阿斯不服气地说道。
赫尼波利斯眨了眨眼睛：“这几天当然也包括在这一段时间之内哦。”
几个人说笑着，已经来到那栋建筑前。
得到门卫通知的管理考核中心的官员克里恩图斯忙迎了出来：“赫尼波利斯大人，欢迎你来视察！”克里恩图斯恭敬的行礼。
赫尼波利斯作为元老院元老，所担任的官职看起来不大，但身后却站着戴弗斯国王，没有人敢怠慢他。
“今天都有哪几个部门在考核？”赫尼波利斯也没跟他寒暄，直接问道。
“法院和营造。”
“我们是先进去休息一会儿？还是现在就去看看？”赫尼波利斯回头问柏拉图。
“我们现在不累，不需要休息。”柏拉图说道。
“那就……先去看法院的考核吧。”赫尼波利斯想了想，说道。
克里恩图斯立刻带着他们前往一座“库房”，它的门口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法庭考核”。
克里恩图斯示意他们不要发出大的声响，然后走了进去。
房间内空间很大，地面上摆着近百张木桌，几乎已经坐满了考生，但却异常安静。
只有坐在讲台上的考官模拟着法庭上的被告，故意断断续续、逻辑混乱的诉说“自己的经历”。
考生们必须按照他的诉说，写出一篇文笔流畅的法庭记录，因此没有一个人抬头看进来的柏拉图他们，都在仔细的聆听，同时用铁笔在蜡板上记录。
另外还有三个考官在巡视考场，防止有作弊情况发生。
柏拉图他们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然后退出了考场。
“仅仅依靠他们所记录的文字水平高低来决定谁被录取，谁会被淘汰？”柏拉图问道，显然他是觉得这个考核有点简单了。
“当然不止这个，接下来还要挨个考察他们对法律条目的熟悉程度，这两项成绩的相加才是他们最后的得分。这次他们的运气不错，整个戴奥尼亚王国的法院急缺20个名额的编制，所以他们有1/5多的人会被录取。”
克里恩图斯仿佛看出了柏拉图他们的心思，接着说道：“你们不要以为只要通过这考核，他们就可以当法官了。”
“难道不是吗？”奥勒阿斯好奇的问道。
“当然不是。”赫尼波利斯接过话头，说道：“即使通过了，他们还要从法庭记录员、秩序员……等低级职务开始做起，待两三年之后，根据其表现，再对他们进行考核。到那时，不但要考所有的法律条文，并且还要模拟真实的法庭辩论，来考察他们的思考能力和辩论技巧，以及对法律条文的运用和对法庭的掌控能力……这些都通过之后，他们才可能担任实习法官或实习公诉人，再担任德莫法官、城市法官、以及高级法官……这个过程大概需要20年左右的时间，如果中途出现较大的工作差错，就有可能被踢出法庭……”
奥勒阿斯不禁昨舌：“看来在戴奥尼亚想当一个法官也太难了！”
“确实很难。”赫尼波利斯说道：“法官的考核是所有公职的考核中最难的，因为我们戴奥尼亚强调依法治国。法官是法律的代表，他的能力不行，就会影响到我们法律的正确执行！”
三人听了，有所触动。毕竟在雅典，所有的法庭是没有法官的，而是由陪审团的公民们来判决案件，这就决定了一个案子的胜负决定于原告、被告的辩论技巧和对陪审团的情绪引导。
“我刚才在房间里看到参加考核的好像还有不少异族人？”斯庇西普斯突然说道。
“你说的是卢卡尼亚人、布鲁提人和梅萨皮人吧。”赫尼波利斯不以为然的回答道：“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都是戴奥尼亚公民，当然也拥有参与考核、成为法官的权利。”
“实际上在那个房间内不知是有异族人，还有一位解放奴隶在参加考核。”克里恩图斯插话道。
还有解放奴隶？！柏拉图三人感到震惊。
作为考核中心的负责人，克里恩图斯对每位考生的身份来历都是了解清楚的，此时他解释道：“他的名字叫普莱卡，来自昔兰尼加统治下的利比亚，是当年锡拉库扎入侵大希腊的军队中的一名奴隶。锡拉库扎军队投降后，他又成了我们王国的奴隶，他一直表现优异，并且在征服梅萨皮的战争中，作为辎重队中的一员，还立下了大功，因此获得自由。
他于去年获得了戴奥尼亚公民的身份，据图里伊市政厅开出的证明信中说，‘这些年他担任过图里伊法庭的劳工、图书馆的清洁工……一直表现良好，所挣得的钱不是到学校的成人班去学习知识，就是到图书馆阅读书籍……”
听完这些，赫尼波利斯也不禁动容，他感叹地说道：“正是这位奴隶出身的公民如此的勤奋努力，才敢来参加法官的考试。在王国里，解放奴隶出身的公民在财务部、商务部、市政厅等部门均有任职，唯独法院还没有，如果他能当上法官，可就为其他人树立了榜样，王国的任何官职是为任何出生的公民都敞开着大门，只要他们足够努力！”
“赫尼波利斯大人，你说得太好了！”克里恩图斯连声夸赞。
奥勒阿斯和斯庇西普斯则有些茫然，非希腊人和奴隶出身的人都能担任城邦的重要公职，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柏拉图这想起了当初戴弗斯接见他时所提出的委婉批评，认为“他所写的《理想国》将奴隶和异乡人排除在外，思想太过狭隘，应该给予所有人平等的机会，让整个社会拥有一种向上的流动……”
柏拉图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考场，心中既在思索，又在感叹：难道这就是成就一个强大王国的气度？！
接着，他们又去观看了营造部门的考核。
这里对考生的文化水平的考核就要低一些，只要求考生们能够认字，能做简单的书写。最重要的考试则是在空地上，要求考生各自带邻两三名王国奴隶，使用固定的材料，在规定的时间内，砌一小段城墙、一小段道路、或者制作一件攻城器械……以此来考察考生自身的动手能力以及统筹安排人员进行建造的监督指挥能力。
这种特别的考核也让奥勒阿斯他俩开了眼界，更让柏拉图精神一振，他认为：戴奥尼亚的王国公职人员考核正是他在《理想国》中提出的“理想城邦建立的首要原则就是严格的社会分工”这个观点的现实体现。
就在他依依不舍的走出大门后，赫尼波利斯却遗憾的告诉他：“明天是戴奥尼亚王国的赫拉克勒斯庆典，请原谅我暂时不能陪你们继续参观！我也建议你们明天也参与到这个庆典中来，好好的放松一下，你们会发现那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庆典！”
经过他的提醒，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参观的柏拉图他们才意识到：这几天图里伊城行人增多，旅馆爆满，原来是与此有关。
不过希腊神祇很多，大多希腊城邦崇拜的保护神又不尽相同，导致每个城邦一年中庆典都不少，却又不完全相同，像雅典的泛雅典娜节在希腊世界中就是独一无二的。赫拉克勒斯庆典在斯巴达就有举行，不过斯巴达人崇尚节俭，禁止享乐，举行的庆典也极其简单。因此柏拉图对此并没有太在意。
但到了第二天，他们就发现戴奥尼亚的这个赫拉克勒斯庆典非常的不一般。
一大早，参加庆典的游行队伍就从图里伊外城区的赫拉克勒斯神庙出发，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去年庆典举行的大力士比赛中的冠军，他身披狮子皮，手拿大棒，赤裸上身，摆着各种显示肌肉的造型，扮演着赫拉克勒斯。

第七十四章 送别
“赫拉克勒斯”的身后则是牧民赶着20头牛，随后的不但有由男人、老人、妇女、儿童组成的庞大游行队伍，还有吹笛手、鼓手、号手吹着欢快的旋律，整个队伍说说笑笑、吵吵嚷嚷，就像当年大力神赶着牛群走遍西地中海一样，绕着图里伊全城走了一圈，让整座城市都充满了欢闹的气氛。
游行结束，仅仅是庆典的开始，接下来就是各种比赛了。
庆典中最重要的比赛就是大力士比赛：参赛选手必须要扛起五米长、有大腿粗的雪松木，走出40米的距离，才能通过预赛。在接下来的淘汰赛程中，选手们需要抱起不断加重的石柱，需要平举五公斤重的铅球、看坚持是多长时间……最重要的一个难关就是拉马车，无数的观众为选手们加油助威，看他们拉着有一定负重的庞大马车，绷紧全身肌肉，用尽全身力气，像强健的马匹一样，拉着马车前行。
最终获得冠军的选手将荣获今年度“王国大力士”的称号，在接受赫拉克勒斯神庙祭司的祝福之后，将头戴花冠，在热情民众的簇拥下，巡游全城，并且还将得到国王戴弗斯的接见和一起进餐的荣誉，另外还将被赐予不菲的物质奖励。
庆典期间还有一项重要的比赛是摔跤。人人都知道赫拉克勒斯是摔跤高手。尤其是他与巨人安泰俄斯一战，更是众人皆知。而戴奥尼亚王国的赫拉克勒斯庆典举行的摔跤比赛经过九年的发展，其比赛规模已经不亚于传统的四大希腊运动会。相较于在四大运动会上获胜，主要获得的是荣誉；在图里伊的摔跤比赛上获得冠军，还可以得到不菲的金银奖励，因此参赛者甚众，每一场比赛都相当的激烈紧张。
摔跤比赛的赛程持续近一个月，恰好是庆典结束之时，其冠军同样享有大力士比赛冠军的相同待遇。
据说在这两项比赛的观众中经常有军务部人员和各位军团长观看。因为这两项比赛不仅仅是允许公民和预备公民参赛，同时也允许自由民、外邦人、甚至奴隶参赛。获得好成绩的他们就会被军务部游说，加入戴奥尼亚王国或者脱离奴籍，因为这样出色的选手一般都会是优秀的士兵。
除了这两项比赛之外，庆典还有其他有趣的比赛。比如：骑牛比赛，赛羊，赶猪比赛……这同样是为了向畜牧保护神——赫拉克勒斯表示尊敬。趣味横生的爬山比赛则是显现赫拉克勒斯的探险精神，而令人捧腹的抱妻子跑步比赛则是向这位风流的天神表示致敬……
因此和其他庆典不同，赫拉克勒斯庆典期间始终充满了欢笑。在开心的同时，柏拉图他们还发现在各项比赛的参赛者和观众中，至少有一半都是非希腊人，能充分感觉到他们从内心发自的对这位希腊天神的崇敬，在尽情的享受着比赛的快乐，和希腊公民和谐的互动。
柏拉图并没有待到这个庆典结束，到了6月初，他就向戴弗斯国王和戴奥尼亚学园辞行，准备返回雅典，毕竟阿卡德米学园还有一大堆事务等着他去处理。
戴弗斯为他举行了送别宴会。
在宴会上，柏拉图欣然说道：“这一段时间，非常感谢戴弗斯陛下您对我的巨大帮助！让我有了充足的时间来观察戴奥尼亚王国政体的运行情况，我发现戴奥尼亚相比其他希腊城邦，有不少的优点。
首先，戴奥尼亚重视教育，由政府出资在各个城市修建学校，低廉的入学费用让王国内六岁以上的儿童几乎实行了普及的基础文化教育。这种教育是全方位的，不但对孩子们教授数学、文学、修辞、逻辑、哲学……而且还教授雕塑、音乐、舞蹈来熏陶他们的心灵，进行体育锻炼来加强他们的体魄。等他们成年后，他们就是戴奥尼亚的金种和银种，他们很容易就能成为王国的优秀公民。
其次，戴奥尼亚虽然强调法律的作用，但其实更强调德育。不然不会信奉哈迪斯为你们王国的保护神。宣扬哈迪斯公正严明的冥狱惩罚来引导民众在生前多做善事……你们对赫拉的推崇也是如此，引导民众爱护婚姻，爱护家庭，这对王国的稳定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戴奥尼亚利用神祇引导公民向善，这是一种非常新奇、却又非常有效的方法，完全值得其他城邦学习。
再次，戴弗斯陛下你之前对我说，‘你不会对王国的公民进行严格的分工’，但是戴奥尼亚通过一种叫‘考核’的方法对王国的公职人员进行了严格的分工。让通晓法律者担任法官，让擅长制作者担任监造，让擅长挣钱者管理贸易，让擅长统计者掌管钱财……连你们的统军将领都是经过士兵、队官一级一级提拔上来的，你们的城市行政长官也大多具有丰富的城市管理经验。这完全不像大多数的希腊城邦，包括雅典，被民众通过公民大会选上来的城邦高级官员大多是只会花言巧语、迎合民众的伪善之徒，他们不知道如何管理好一个城邦，更不知道如何率领部队去赢得胜利。民众的盲目无知让这些人掌握了城邦的权力，又怎么可能让城邦强盛了！
还有，戴弗斯陛下，你让女孩和男孩一样从小接受相同的教育，进行体育训练，成年后给予她们更多的财产和生活的自由，虽然还没有做到让女性也担任王国的一些公职，但是相比较其他希腊城邦，你们在男女平等这个问题上已经做的非常的好。
还有，戴奥尼亚在财产的分配上也做到了公平。每位王国公民都能分到五亩土地，其后根据公民在王国中所作出的贡献，还能再分配到土地和其他的财物奖励，而不是让王国的公有财产大半被贵族和富人赚取……”
听到这些话，戴弗斯心情舒畅，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对其他来赴宴的元老说道：“你们听见了吗，我们戴奥尼亚有这么多的优点，你们应该对王国更有信心、更加努力才对！”
其他人也笑着回应。
柏拉图却没有笑，他注视着戴弗斯，认真地说道：“我发现戴奥尼亚还有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戴弗斯陛下你！”
“我？”
“是的。”柏拉图情绪开始激动的大声说道：“作为一个国家的国王，你没有凌驾于法律之上，而是依照法律行事。你没有大肆挥霍、追求奢华的生活，而是低调节制。据我所知，戴奥尼亚王国的政体以及这些令我感到惊叹的法案大多出自你的建议，如果没有渊博的知识，深刻的观察和良好的判断是很难做到的。而能够做到这一切的只能是哲学家！哲学家并不一定要写作论著、广为人知。我的老师苏格拉底从来都是只说不写。而戴弗斯陛下你却是只做不说，你就是一个真正的哲学王啊！”
说到这里，柏拉图神情兴奋，两眼放光：“我之前的判断错了，我的理想国并不是在现实无法存在，而是它正在实现，就在戴奥尼亚！”
在前世，柏拉图曾到过塔兰图姆游历，当时的塔兰图姆正处于强盛时期，柏拉图对长期担任执政官的阿契塔一见投缘，因为身为毕达哥拉斯学派的重要人物，阿契塔正是柏拉图心目中所期盼的“哲学王”的典型形象，因此他在自己的著作中对阿契塔大为推崇。但是在这一世，阿契塔早死，塔兰图姆也沦为戴奥尼亚王国的一个自由市，但柏拉图却将目光转向了比阿契塔创造更多辉煌的戴弗斯。
当然，在送别宴会上自傲的柏拉图并没有承认他在《理想国》一书中和戴奥尼亚的现状相比存在一个明显的缺陷，即以前他的目光有些狭小，只聚焦于一个城市，甚至认为城邦人口的数量以5040人为宜，而戴奥尼亚拥有庞大的人口和广袤的土地，同样可以治理的不错，这就让他心中有了很大的触动。
怀着不舍的心情和对未来的憧憬，柏拉图离开图里伊，返回雅典。在专注于教学的同时，他也将大半精力投入到对城邦政治制度更深入的思考，并在几年后写出了《戴弗斯篇》，并声称这篇文章的价值远超过他之前所写的《吕西斯篇》、《高尔吉亚篇》、《希庇阿斯篇》……等文章，而且不亚于《理想国》一书，这是后话。
注：终于写完了这一卷！之前一直不敢动笔写柏拉图、写哲学、写学术争论，因为我很不擅长这个，曾有书友劝我避开它，但我后来想既然写的是古希腊，又怎能没有古典时代文化百家争鸣的场景，所以硬着头皮写了，为此看了好几本书，虽然写的比较肤浅，好歹是战胜了自己。
接下来的一卷就更精彩了，因为有你们想看的东西：罗马、迦太基、伊特鲁里亚、埃及、凯尔特、伊比利亚……
所以下一卷的名字是《西地中海风云》！
第八卷 西地中海风云

第一章 德尔斐
阿格西劳斯的兄弟泰琉提亚斯在卡尔基狄亚半岛战死，阿格西劳斯倍受打击，再次病倒。
最终由另一位斯巴达王阿格西波里斯重新在伯罗奔尼撒半岛的盟邦中招集了一支大军，再次前往北希腊，进攻卡尔基狄亚同盟。
结果阿格西波里斯到达北希腊时正值盛夏，他因为酷暑而不幸染上热病，还未与敌人激战就病死了。
斯巴达长老议事会在匆匆的举行完国王的葬礼之后，再次派出远征卡尔基狄亚同盟的继任者，经过连番的苦战，在第三年春季（即戴奥尼亚十三年，公元前380年），迫使奥林图斯投降并解散了同盟，同时还让卡尔基狄亚半岛上的其他城邦被迫加入斯巴达同盟，马其顿的沿海城市也都归还了马其顿国王阿明塔斯，斯巴达一举获得了在北希腊至高无上的地位。
而在北希腊战事激战正酣期间，斯巴达人在伯罗奔尼撒半岛采取高压政策，他们逼迫半岛中部的一个城邦弗琉斯招回之前被放逐在外的贵族，结果贵族与平民爆发战争，斯巴达支持了贵族。经过半年的围困，迫使弗留斯投降，然后按照斯巴达的意愿，实行了新的政体。
而在中希腊中部，斯巴达在控制底比斯，扶持普拉蒂亚之后，又得到皮奥夏其他城邦的依附，斯巴达的势力在中希腊中部的皮奥夏地区开始向东部的阿提卡地区、西部的弗基斯地区扩张……
度过多雨的春季，就是炎热的夏季。斯巴达北征的统帅波利比阿达斯率领军队从北希腊得胜回返。在进入平坦肥沃的皮奥夏地区之前，他们首先要通过塞萨利、马利斯、多利斯、佛基斯等地区，这里有很多个地方是值得作为得胜归来的斯巴达将军去祭拜的。
首先是欧伊铁山峰（Oeta），传闻中斯巴达王室的祖先赫拉克勒斯就是在这座山上将自己献祭在一座火葬堆上，并在火焰中升天加入奥林匹斯山众神大家庭的。
其次在跨过狭窄的关隘的时候，其中最为狭窄的通道仅仅能够容纳两辆四轮马车并排通过，这个通道被叫做温泉关，它的名字在斯巴达将士中间能够引起强烈的共鸣，因为百年前斯巴达国王莱昂尼达带领他的300卫士就是在这里抗击波斯大军，并且全部战死，为斯巴达战士赢得了不朽的荣耀，几乎每一次斯巴达军队经过这里时都要进行祭拜。
在跋涉完崎岖的山道后，就进入了一小块以富饶著称的低地，它叫多利斯平原，希腊种群中多利安人的名字就是从这个地方得来的（斯巴达人也是多利安人）。几百年前，从荒凉的北方迁移来的希腊人先是在多利斯平原暂时歇息，并最终侵入了群山环绕、散布在海岸线各处的低地。几百年过去，他们已经忘却了自己的蛮夷身份，如斯巴达人一直宣称自己是赫拉克勒斯的血脉，占领地斯巴达曾经的国王墨涅拉俄斯的后裔。
在多利斯平原以南、靠近科林斯海湾，同样有一座全希腊都知名的高山，名叫帕尔纳索斯。传说中这座陡峭的山上盘踞着一个巨大的蟒蛇叫皮同，以吃人著称，曾经在赫拉的指使下，追杀过幼年时的阿波罗、阿尔忒尼斯兄妹以及他们的母亲勒托。长大成人的阿波罗来到这座山上，找到了这个正在孤寂阴暗的峡谷中吞噬鹰群的巨大怪物，用致命的弓箭射死了他，从而成为了统治这片地区的主人。
阿波罗种下了月桂树，来净化这片神圣的土地。后来人们砍伐月桂树的树枝，并在这里修建起一座又一座阿波罗神庙，这里就成了全希腊人的神谕圣地——德尔斐。
这个地方山高林密，土壤贫瘠，当地居民难以为生。
阿波罗对他们说：“守护我的神庙，热情接待来访的人群。”
于是德尔菲的民众都成为了阿波罗的祭司，他们修建起庞大的阿波罗神庙群，公正的向每一位来求取神谕和祭拜的人收取相同的费用。正因为德尔菲祭司的这种公正，使得越来越多的希腊人信任德尔菲的神谕，并且坚信：在空气纯净的帕尔纳索斯山上每年有九个月的时间，天神阿波罗都会在那里居住。
又因为传闻中宙斯刚登上统治世界的宝座时，想要丈量自己继承的这片国土，分别向东方和西方放出两只鹰，相向而飞，观察两只鹰的飞翔情况，以确定世界的中心，结果两只鹰在德尔斐会合，宙斯在此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石蛋——翁法勒作为标记（这个石蛋留存至今），因此德尔菲更是名声大噪，超越了希腊种族，在整个地中海都知名。为此，德尔菲祭司们还欢迎异邦人来这里祈求神谕。
当各个互相争斗的城邦前来寻求德尔菲神谕的判决时，它们是完全的相信神谕的判决。因此，德尔菲的中立性就必须得到保证，否则其后果无人能够承担。
200年前，邻近的一个强大的城邦克利萨（Crisa）试图吞并德尔菲的时候，整个希腊都被震动，并且发动了愤怒的反击，很多城邦组成联军来保卫这块神圣的地区，它们甚至违反希腊的传统，向克利萨人饮用的河流中投毒，克利萨城被攻破，这座不虔诚的城市被夷为平地，将希腊大陆与伯罗奔尼撒半岛分隔开的海湾原本摄于这座伟大的佛基斯城邦而叫做克利萨湾，战争结束后则以地峡上的重要城邦科林斯来命名。200多年过去，克利萨当年所在的原野仍然是一片荒芜，没人敢去居住，因为这是受神诅咒的地方。
在经历了这次最为惨烈的教训之后，德尔菲周边的城邦建立了一个近邻同盟，即安菲克提奥涅同盟，它包括了塞萨利人、弗提奥提斯人、洛克里斯人、佛基斯人、皮奥夏人、雅典人……后来伯罗奔尼撒半岛上的城邦也在斯巴达的带领下陆续加入了进来。
这个同盟的主要目的就是保护德尔菲的中立，不允许任何势力伤害和吞并德尔菲，因此这个同盟又叫做神圣同盟。每一个盟邦提供两名代表作为整个同盟会议的一员，每年春秋两季在德尔菲召开一次会议，商讨对德尔菲地区的治理，神庙的维护，皮提亚运动会的举办以及阿波罗圣产的管理。通过这种方式，德尔菲的神谕和祭司贵族获得了独立的地位，德尔菲也更加的繁荣。
这一天，来自德尔菲各处的贵族祭司踩着弯弯曲曲的石阶，来到一座陡峭的山坡上，由巨石砌成的阿波罗主神庙就坐落在这里。它背靠帕尔纳索斯山笔直而光秃秃的悬崖，俯视前方幽深的普莱斯图斯山谷，给人以冷峻庄严的感觉。
九位位高权重的阿波罗祭司是从几百年前就生活在德尔菲的九支希腊部落的代表，还有一位与九位祭司同坐在庙内的却是一个女人。
这是一位身体干瘪、皮肤松弛、脸上沟壑纵横的老年妇女。她貌不惊人，在全希腊人中却威望极大，因为就是她走进神谕所，在充满硫磺气息的熏蒸中，为民众带来阿波罗的神谕。她没有自己的名字，她就叫做皮提亚，每一任的代表阿波罗发布神谕者都叫皮提亚。
十个人围坐在庙内，神情凝重。
为首的老祭司是这座阿波罗主神庙的主祭西尔西塔斯，他开口说道：“一个小时前，我刚刚送走了征服卡尔基狄亚的斯巴达将领波利比阿达斯。在斯巴达人北征之前，斯巴达王阿格西劳斯派人为他的出征求取了神谕，他这次来是为了感谢阿波罗对他的指引。斯巴达人对阿波罗的热诚，令人感叹！但是——”
西尔西塔斯话锋一转，沉声说道：“他却带来了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并让他们踏上了神圣的帕尔纳索斯山，在我提出抗议后，他才让这几名士兵下了山！”
“这是亵渎！这片神圣的区域不允许身带利器的人进入，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几名斯巴达人应该受到严惩！”旁边一名祭司愤怒地喊道。
“严惩？斯巴达人的野蛮和粗鲁是出了名的，万一他们大闹起来，遭殃的可是我们，要知道他们的军队就驻扎在北面不远的多利斯平原。”另一名祭司无奈地说道。
“难道斯巴达人还敢率军进入德尔斐吗？！如果他们敢那么做，全希腊就会再组织一次反斯巴达同盟，想灭掉克利萨一样，彻底的毁灭斯巴达！”另一位祭司愤怒地说道。
“斯巴达人不会做这种蠢事，他们对德尔斐的尊敬并不亚于对他们的祖先赫拉克勒斯。”主祭西塔尔西斯打断他们的争吵，忧虑地说道：“但是希腊的势力平衡已经被打破，在中希腊的城邦越来越多的依附斯巴达之后，神圣同盟就几乎成了斯巴达独自说了算，德尔斐的中立就很难保持，这对德尔斐的生存是很大的威胁！”

第二章 神圣同盟与神谕
西尔西塔斯叹了口气：“上次阿格西劳斯的使者来这里求取神谕的时候，还向我提了一个要求，希望当斯巴达的敌对城邦来这里求取神谕时，我们能够将他们求取的内容悄悄告诉斯巴达人……”
“还不止这些。”负责管理圣库的帕特摩斯愤然说道：“波利比阿达斯在离开神庙之后，还特意去我那里去转了一圈，他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这一次他们远征北希腊消耗了大量的物资，还拖欠了队伍中一千多雇佣兵的薪酬’……”
“斯巴达人真是太嚣张了！”负责皮提亚运动会的祭司卡巴塔斯愤怒地喊道：“我们必须要给他们一点教训，以打消他们对德尔菲的野心！”
“给斯巴达教训？它现在可是希腊的霸主，背后又有波斯人支持。要是激怒了它，恐怕对我们德尔斐更不利……”帕特摩斯有些担心地说道。
此时，主祭西塔尔西斯将思考了许久的想法说了出来：“谁说我们要去正面的对抗斯巴达！我们可以邀请一个强大的势力加入神圣同盟，以平衡斯巴达在同盟里的占据的绝对优势。”
祭司们眼睛一亮。
帕特摩斯想了想说道：“那邀请谁比较好？马其顿？”
“马其顿！”卡巴塔斯哼了一声：“斯巴达人远征北希腊，就是为了帮助马其顿。马其顿人感激斯巴达还来不及，又怎会与它对抗！更何况马其顿领土虽然广袤，但却没有足够的力量，连蛮夷都无法战胜，又怎么可能对抗得了强大的斯巴达！”
这时，另一位祭司克雷提门尼“哦”了一声，犹豫地说道：“现在能够与斯巴达对抗的希腊势力恐怕就只有戴奥尼亚了……难道我们要邀请它？”
他话音刚落，卡巴塔斯就大声的提出反对：“不行！不行！戴奥尼亚是个野蛮的王国，根本不是希腊势力！”
“戴奥尼亚王国怎么可能是野蛮国家呢？去年和今年在那里举行的全希腊学者大会，前往图里伊的学者很多，而且都对那里的学术氛围大为夸奖。更何况，戴奥尼亚王国下属的图里伊、塔兰图姆、洛克里、西里庭、克罗托内、利吉姆、卡塔奈……这些城市十几年前可都是西地中海著名的希腊城邦，每年向德尔菲圣库贡献了不少的金银……”克雷提门尼辩解道。
“神圣同盟还从来没有邀请过西地中海的任何一个希腊城邦加入的传统，因为他们都是殖民地。”卡巴塔斯依然表示反对。
克雷提门尼叹了口气：“诸位，现在已经不是几十年前了，一切都靠城邦的实力来说话，传统早已被一一打破，神圣同盟的盟约中还说过，‘不允许毁灭任何一个同盟中的城邦。’可你看象斯巴达毁灭曼丁尼亚、普拉蒂亚的例子还少吗！而戴奥尼亚是西地中海最强大的希腊国家，恐怕也是整个希腊世界中最强大的势力，就连斯巴达人也多次主动到图里伊商谈盟约，只有邀请戴奥尼亚加入同盟，才会让霸道的斯巴达产生畏惧，而收敛自己的行为。”
克雷提门尼的话让众人若有所思。
帕特摩斯为难地说道：“就算我们有意邀请戴奥利亚加入神圣同盟，戴奥尼亚就会同意吗？要知道这些年来，我们同奥林匹亚一样坚决反对戴奥尼亚参加赛会，还因为它从不向德尔菲圣库供奉金银，而暗中宣扬戴奥尼亚的野蛮，希望希腊自由民不要去戴奥尼亚移民……”
祭司们都有些神情不自然，这些事儿他们都干过。
卡巴塔斯诉苦道：“戴奥尼亚极度推崇哈迪斯，使得前来德尔菲求取神谕的戴奥尼亚民众越来越少……再这样下去，恐怕整个西地中海的希腊人都会视德尔斐于无物。”
他的话引起了众祭司的共鸣，大家也纷纷开始诉苦。
这时，主祭西尔西塔斯开口说道：“看来你们都已经确定了要邀请的希腊国家是戴奥尼亚。至于哈迪斯神庙的问题，我倒觉得大家不用担心，我了解过戴奥尼亚的哈迪斯神庙，虽然在戴奥尼亚民众心中分量很重，但是哈迪斯神庙似乎在占卜和颁发神谕方面并不是十分看重，而这恰恰是我们德尔斐所擅长的领域，也是唯一的领域！”西尔西塔斯加重语气，强调了一句。
他的心里很清楚哈迪斯之所以在戴奥尼亚能够发展如此迅速，肯定是那位宣称是“哈迪斯后裔”的强势国王的推动，德尔斐不应该傻到去捋人家的虎须：“德尔斐与哈迪斯神庙互不冲突，我想德尔菲几百年来的神谕传统会让遇到困难的带戴奥尼亚民众希望得到阿波罗的指引。而我们也可以指引生活困难的希腊自由民前往意大利半岛，去寻找新的生活……”
“就算戴奥尼亚愿意加入神圣同盟，恐怕斯巴达也不会同意他加入的，毕竟我们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帕特摩斯提醒道。
西尔西塔斯叹了口气：“这是我所最担心的问题。听说在戴奥尼亚与斯巴达签订的盟约中，有关于‘戴奥尼亚不得涉入东地中海事务’的条约。这虽然说明了斯巴达对戴奥尼亚的畏惧，但也证明斯巴达人对戴奥尼亚充满了警惕，斯巴达一定会坚决反对戴奥尼亚加入神圣同盟。”
“可是神圣同盟并不具有干涉其他城邦事务的权利，它只是一个保护德尔斐的组织，我想斯巴达不会反应那么剧烈。”克雷提门尼宽慰道。
西尔西塔斯在这时拿出了已经想好的主意：“我的建议是……我们能不能派人悄悄去图里伊，同戴奥尼亚国王商谈，让他们主动向神圣同盟提出要求，而我们私下里联系雅典、科林斯、阿哥斯、麦加腊等与斯巴达有隙的城邦，这样双面施压，相信斯巴达也不能不慎重考虑……”
众祭司听完，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万一戴奥尼亚不愿加入神圣同盟怎么办？’，因为在他们看来戴奥尼亚能得到希腊人的圣地德尔菲的邀请，肯定是欢喜若狂。
帕特摩斯看向一直闭目养神的皮提亚，恭谨地问道：“关于这一次的事情，阿波罗的神谕怎么说？”
像这么重大的事情，事先一定请教过阿波罗的神谕所，如果完全没有成功的希望是不可能在祭司的会议上提出来的。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皮提亚身上。这位穿着少女装束的老年妇女（这种装扮是阿波罗神庙的要求，她是贞洁的象征）睁开浑浊的双眼，用她沙哑低沉的声音悠悠的颂道：“炙热的太阳啊。
正在耗尽它的光辉。
坠落到群山之下。
漆黑的夜幕已经降临。
一簇簇熊熊的篝火。
将它照得如同白昼。
……”
就在祭司们思索这神谕的深奥含义之时，西尔西塔斯接口说道：“由于戴奥尼亚奉哈迪斯为王国保护神，这位神祇是黑暗之主，因此我认为阿波罗神谕是在说，斯巴达所代表的太阳已经快要没落，戴奥尼亚将会取代。至于那些篝火，我还没想明白，或许指的是又一个新兴的势力……”
神谕总是晦涩难明，就像神祇本身令人琢磨不透。众祭司虽然一时难以理解，但并不影响他们对这件事的执行，因为看起来至少大方向是对的……
……
去年的酷夏热死了一个斯巴达王阿格西波里斯。今年的夏天，对戴奥尼亚来说，却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在戴奥尼亚王宫，国王戴弗斯、商务大臣马里吉、财务大臣梅尔西斯、五位元老院轮值主席都在神情凝重的倾听农务大臣布尔科斯的汇报。
“其实在去年的时候，春夏两季的雨水就比以往要少。而到了今年，从2月到现在7月，南意地区已经由5个多月没有下过一场雨，卢卡尼亚、阿普利亚（这一地区包括梅萨皮、普切蒂和道尼）、大希腊、布鲁提这些地区都面临着严重的缺水，像西斯诺河、萨拉切诺河这些小的河流基本上已经裸露河床、变成了小溪，像克拉蒂河、拉马托河、内托河这些大的河流也是河面变窄、水位下降……
如果不是水车大范围的应用，绪巴里平原、克罗顿平原、欧费米亚平原、科森札高原可能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麦苗枯死，但是如果这样的干旱继续持续一个月，恐怕到9月秋收的时候整个南意地区会严重歉收。从现在这种情况来看，这种糟糕的情况发生的可能性非常大！……”
“可不光是谷物歉收的问题。这样干旱的天气持续了这么久，山区里的牧草也都枯死了，牧民喂养的牲畜死去的也不少啊！”韦斯巴哀叹道。
“我记得上一次南意地区发生旱灾还是在25年前。这些年风调雨顺，王国和民众都获益不少，恐怕很多人对此都没有做任何防备！”吕西阿斯神色凝重地说道。

第三章 旱灾袭来和罗马的消息
“哦，对了。”布尔科斯又提醒了一句：“我们农务部专门调查过图里伊、克罗托内、格鲁门图姆、科森扎、洛克里等城市民众家里的储粮情况，他们的粮食最多能维持到11月！”
“西西里的情况怎么样？”安塔奥利斯问了一句。
“西西里今年雨水充沛。卡塔奈、那克索斯这些城市的谷物丰收应该没有问题。”布尔科斯回答。
“坎帕尼亚呢？”
“那个地区的农田情况还不错。”经安塔奥里斯提醒，布尔科斯继续说道：“阿非利加的迦太基也没有干旱的情况出现，只有中希腊和伯罗奔尼撒地区遇到和我们相同的情况，不过他们的情况要稍微轻一些。”
戴弗斯听完属下的汇报，手指不自禁的轻敲着桌面，脸色同样有些不好看。但很快，他又舒展了眉头，缓缓说道：“上天阴晴不定，人有旦夕祸福，诸神不可能永远照顾我们戴奥尼亚，这一场即将袭来的旱灾正是对我们王国的考验。但是我们有什么好害怕的！我们早有准备，不是吗！以前在元老院会议上，不是总有人说，‘我们建的那些粮仓除了偶尔供应军团打仗之外，大部分时间都白白空置在那里，完全是浪费。’而这一次，这些看似浪费的粮仓将会拯救我们上百万戴奥尼亚民众的生命！”
戴弗斯的话让吕西阿斯、梅尔西斯等人感到羞愧。
小小的敲打了一下，戴弗斯继续问道：“布尔科斯，你有没有做过统计，咱们王国的这些粮仓中的谷物能维持南意地区民众多少时间的食用？”
布尔科斯对此早有准备，他沉声说道：“陛下，现在我们王国总共有九大粮仓，它们分别位于格鲁门图姆、图里伊、科森扎、克罗托内、特里纳、洛克里、卡塔奈、乌迪埃、斯尔维乌姆（它们分别对应10大军团的驻地），大约共有粮食10万吨，南意地区人口大约150万，如果按照每人一天两顿，仅仅维持温饱的话，大约能保证六个月的粮食供应。”
“才六个月！这些粮食无法供应民众食用到明年的秋收啊！”韦斯巴叹道。
其他几位轮值主席看了他一眼。
马里吉为防止他尴尬，立刻解释道：“前些年公民们因为连年丰收，出售粮食赚了不少钱，贫困的公民很少。我们粮仓里的谷物不是无偿的供应给他们，而是以一个较低的价格在市场上售卖，让他们都能买得起，以度过这个难关，以此来防止粮商借此机会疯狂抬高粮食价格，从而造成民众的恐慌……”
戴弗斯沉吟道：“10万吨的谷物还是稍显不够，挑们必须要有充足的粮食储备来应付这即将到来的旱灾。而且我们还要为明年的播种蓄留足够的麦种，因此梅尔西斯你要趁着消息还没传开之前，动用国库，派人到迦太基、昔兰尼加、甚至埃及去购买大量的谷物。”
“好的，陛下，我马上去办！”梅尔西斯回答的很干脆，一点儿也没犹豫和推诿，因为他知道这是王国的首要大事。
“马里吉，你们商务部要对各城市的市场严格加以管制，让出售谷物的粮商以合适的价格售卖粮食，不得肆意扰乱市场，盲目抬高价格……对于无视警告、执意乱来的粮商，允许商务部联合法院对其进行严厉的处罚！
同时，你们要与各城市的行政长官通力协作，在出售粮仓的粮食时，要核对购买者的身份，每人每天只准购买一定数额的谷物，不能超过，要防止有人大量倒卖粮仓的粮食，借机发财，像这样行为卑劣的人发现一个、重惩一个！”
“我明白了，陛下！”马里吉同样是神情严肃。
“布尔科斯！”戴弗斯又转向农务大臣：“现在旱灾来临，河流变浅，水车的作用大大的减弱，要解决民众吃水的问题，挖井是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你们和营造部要通力合作，在各城市挖掘深井，解决民众缺水的问题。”
“好的，陛下，我一会就赶去营造部！”布尔科斯神色稍霁。
戴弗斯的目光最后落在五位轮值主席身上：“诸位大人，元老院需要紧急召开会议，尽快商讨出一个应对旱灾的提案，以提醒民众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要节省粮食，节约用水，并且还要在家里多储备水……同时，还要宽慰他们不用惊慌，保持镇静，有哈迪斯的庇佑，有王国的全力相助，他们一定会渡过这个难关！”
“陛下，我们下午就召开会议。”科尔内鲁斯立刻作出答复。
戴弗斯点点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他们凝重的神情中又透出紧张，于是他大声问道：“吕西阿斯，25年前大希腊发生旱灾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应对的？”
“陛下。”吕西阿斯回忆起当时的情形，脸上露出了几分痛苦之色：“当时克罗托内的民众筹集金银，到迦太基去买粮，可狡猾的迦太基人知道我们出现了旱灾，立刻将谷物价格翻了数倍。所以我们没能买到更多的粮食，议事会没有办法，只好通过抽签，将部分民众派到伊比利亚去殖民，后来这些出去的民众都死于伊比利亚土著的袭击……”
“是啊！国小力弱，遇到这样的天灾就只能忍受亲朋离别、家破人亡的痛苦。但是戴奥尼亚王国有能力让王国的每一个民众家庭不用承受这样的苦难。我们要看到这次的旱灾是坏事，但也是好事！它会让那些还醉心于原来城邦悠久历史、妄想着城市独立的少数民众看清楚、想明白，只有呆在这样一个国力雄厚的王国中，才能保证平安的度过每一次的天灾人祸，他们的家园才会获得长久的安宁！”
戴弗斯的话语振奋起在座元老们的精神，更是激起他们的共鸣，在这个政体独特的王国里努力了十多年，即使是最晚加入的吕西阿斯也越来越认同这个强大的国家。
……
戴弗斯送走科尔内鲁斯他们之后，还没等他喘口气，阿里司提拉斯就走了进来：“陛下，情报部从北面传来了有关罗马的消息。”
一听到罗马，戴弗斯立刻提起精神，忙问道：“什么情况？”
“罗马南面的沃尔西人（Wolsci）联合罗马东面的埃奎人（Aequi）、东南面的赫尔尼基人（Hernicu）受叛乱的罗马拉丁盟邦普里尼斯特（Praeneste）的邀请，入侵了罗马的领地，据悉其兵力约有两万人。”
普里尼斯特？戴弗斯想了想，脑海里没有什么印象，立刻回身对书记官赫尼波利斯说道：“赫尼，去把意大利中部地图拿来。”
地图摆在了办公桌上，戴弗斯低头细看，终于找到了这座拉丁城邦的位置：普里尼斯特是位于罗马东南方60多里、靠近山岭的一座较大的拉丁城邦，它恰好是在山岭间低地的入口，扼守着进入埃奎人和赫尔尼基人的通路。反过来就是说它的叛变会让埃奎人和赫尔尼基人可以轻易的侵入罗马的拉丁盟邦，并威胁到罗马城本身……
“罗马前往其北方、进攻伊特鲁尼亚的部队都调回来了吗？”戴弗斯又问道。
“暂时还没收到消息。”阿里司提拉斯回答。
戴弗斯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在戴奥尼亚三年（即公元前390年），盘踞在意大利的北方波河上游流域的凯尔特王布伦努斯联合了大部分的凯尔特部落，大举入侵了南面的伊特鲁尼亚人。
他们一路摧枯拉朽，击败众多伊特鲁尼亚的势力，攻占不少城镇。就在他们开始围攻克禄西姆（Clusium）城时，作为盟邦的罗马派出军队前来救援，结果凯尔特人和罗马军队在阿里亚河附近进行了会战，最终罗马惨败。
戴弗斯不知道的是，由于在这一世没有狄奥尼修斯派遣的使者的蛊惑（狄奥尼修斯在两年前死于菲比达斯手中），凯尔特人并没有抛开沿途的伊特鲁尼亚城镇不去攻打，快速急进，直逼到罗马城下，而是继续一路杀伐、一路抢掠，直到两个多月之后才渡过了台伯河。
这个时候的罗马城墙破旧，甚至还没有将整座罗马城区完全包绕，再加上城市的青壮年有一半都战死或负伤，还有大部分的平民在前几年因为贵族与平民的矛盾冲突最终愤然脱离了罗马城，前往维爱城定居。因此，这是罗马城内已经没有足够的兵力进行防御，除了少数老人年老力弱、不愿离开故土，还有少数人愿意坚守在卡皮托利卫城外，大部分民众不得不撤离罗马城。
其中一部分人去了维爱，还有少部分人去了罗马南部的一个拉丁姆城市叫阿迪（Ardea）。曾经攻克维爱、却因受诬陷而被驱逐的罗马名将卡米卢斯就隐居在这里。
凯尔特人轻松占领罗马城，屠杀了城内的老人，但对地势险要的卡皮托利卫城却久攻不下，只好将其包围，同时派其他部队前往周围地区征收粮草，于是拉丁姆地区的城镇和乡村惨遭蹂躏。

第四章 现在的罗马
卡米卢斯知道罗马陷落后，非常悲痛。他召集起逃亡到阿迪的罗马人，组建了军队，同时说服阿迪人也加入进来，然后找准时机，夜袭了前来征粮且粗疏大意的凯尔特部落，并大获全胜。
胜利的消息很快传遍拉丁姆，卡米卢斯威名大震，对凯尔特人的侵略充满仇恨的拉丁姆人纷纷前来投靠他，而维爱城内的罗马人也要求接受他的指挥。
在冒险获得了还在坚守卡皮托利卫城的罗马元老的任命、担任军事独裁官之后，卡米卢斯一边整编越来越庞大的队伍，一边袭击侵扰各拉丁姆城镇的凯尔特征粮队。
凯尔特人的处境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困难，因为缺乏粮草、又畏惧卡米卢斯军队的袭击不敢四处去掠夺。大批的尸首堆积在罗马城内，没有人去处理、掩埋而引发了疫病，再加上水土不服，凯尔特人病倒的病倒、战死的战死，士气极度低落。
已经在罗马城里呆了半年之久的凯尔特王布伦努斯拗不过众多部落首领的劝说，决定要同罗马人议和。但是，防御卡皮托利山的罗马人悄悄的知道了“卡米卢斯正率领大批部队赶来罗马城”的消息，于是拒绝议和。
布伦努斯尽管愤怒，却无可奈何，但又不甘心空手离去，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听闻卡米卢斯率领庞大的部队赶来救援。鉴于如今凯尔特人士气低落，布伦努斯不敢率队与之交锋，被迫下令撤退。
然而在其撤离罗马不到十里，卡米卢斯率领的士气正旺的拉丁姆联军赶上，双方展开激战。
最后，凯尔特人遭遇惨败，大部分人被追兵围歼，少部分人分散向各处逃跑，结果邻近村镇和乡村的民众全体出动搜捕，几乎将他们屠杀殆尽，只剩布伦努斯及其亲信等几十人逃回。
这一战让波河流域内上游地区的凯尔特人遭受重创，实力大减。
而罗马人在与凯尔特人的这一场战争中虽然遭受了损失，但它却缓解了贵族与平民的矛盾，曾经迁移到维爱的民众又返回罗马，齐心协力重建了罗马城。元老院还颁布一些有利于贵族和平民和解的法案，同时主动吸纳不少在这场与凯尔特战争中失去家园的流亡者为罗马公民。
卡米卢斯鉴于在阿利亚河会战失败的教训，结合自己以往的战斗经验，在获得元老院的支持后，对罗马军队实行了改革，同时罗马还意外获得了西地中海一个强大国家的大力支持，因此在与凯尔特战争之后的第二年，罗马就开始恢复了生机，开始向周边那些因为战争而脱离拉丁联盟、背弃罗马的拉丁姆城邦发动了进攻，经过几年的辛苦战斗，已经将拉丁人的大部分城市重新纳入自己的控制之下，并重建了拉丁同盟。
而在此期间，北面的埃特鲁利亚人趁着罗马的军队被牵制在拉丁姆地区的有利时机，出动大军包围了十几年前罗马花费多年时间攻占的伊特鲁里亚人的重要城邦、如今已经完全是罗马的一个殖民城——维爱，并企图逼迫其投降。
罗马人防御坚城，拒绝投降，多次打退敌人进攻，并多次渡河求援。
拉丁战争刚一结束，卡米卢斯率领罗马军队向台北河北岸包围维爱的伊特鲁利亚军队发动了进攻。
之前遭受凯尔特人蹂躏的伊特鲁利亚人实力尚未恢复，而实行了卡米卢斯改革军制的罗马军队则士气旺盛，双方几次交战，罗马都获得了胜利。
在击退伊特鲁利亚军队之后，罗马人并没有善罢甘休，而是通过战争了解到伊特鲁利亚人的虚弱之后，抓住时机，持续对百年来一直威胁罗马的伊特鲁利亚人的领地发动了进攻。
在几年时间内，随着塔尔奇纳（Tarchna）、沃尔奇（Velch）、诺维（Novi）、沃尔希尼（Volsinii）等伊特鲁利亚的重要城邦被相继攻占，罗马也将伊特鲁利亚的南部大部纳入到自己的控制之中。
在此期间，罗马南部的沃尔西人、赫尔尼基人害怕一个强大的罗马崛起而威胁到自己领地的安全，也不时纠合罗马周围的其他势力侵袭罗马及其盟邦的领地，而这一次是应该是这十年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
戴弗斯凝视着地图上的罗马及其殖民城、还有臣服于他的盟邦，所囊括的已经是一块不小的地域。
他何尝不知道让罗马成长起来会给戴奥尼亚造成多大的麻烦，但是戴奥尼亚这十多年来，一直在为了整合和统一南意以及西西里东部而倾注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实在没有多余的力量去干涉远在意大利中部的罗马，那里对戴奥尼亚人来说都是陌生的区域，派出大部队对戴奥尼亚王国来说消耗太大，而派出小股部队又容易被消灭。
他倒是希望这一次沃尔西人倾巢而出的进攻能够给罗马造成威胁。可惜他前世对罗马历史的了解更多是从布匿战争开始的，对于罗马早期崛起的历史知之甚少，唯一知道的就是卡米卢斯。阅读情报部门搜集到的资料，同他前世所了解到的一点知识结合起来，他才知道这时在拉丁姆地区威名很盛的卡米卢斯就是前世被人称为“罗马之父”的那个卡米卢斯。
“卡米卢斯现在在哪里？”他随即问道。
阿里司提拉斯一愣，立刻明白戴弗斯所说的正是他让他们一直重点关注的那个人：“之前，卡米卢斯以年迈体弱为由，没有担任出征伊特鲁里亚的指挥官。他一直待在罗马城中，目前还没有新的消息。”
“看来这一次罗马人还会让他担任抗击沃尔西联军的指挥官。”戴弗斯轻叹了口气：“密切观察这一场战争，随时向我汇报。”
“是，陛下。”阿里司提拉斯回答道。
戴弗斯沉思了一会儿，又想起一件事，忙对自己的书记官赫尼波利斯说道：“赫尼，你立刻给西西里的卡塔奈、那克索斯、西库利、赫比塔、赫拉……这些城市的行政长官写信。让他们在秋收之后尽量劝说民众将富余的粮食以适当的价格卖给市政厅，用于赈济南意地区的民众……”
“好的，陛下。我立刻写完信件，交给你审核。”赫尼波利斯说完，立刻准备写信。
戴弗斯再次低头看着地图上罗马的图标，心中暗叹了口气：这场旱灾来得真不是时候……
……
两天之后，戴弗斯又在王宫里接见了匆匆赶来的德尔菲祭司克雷提门尼。
对于德尔菲提出的邀请，戴弗斯并没有表现出欣喜。相反，他只是礼貌的对德尔斐表示了感谢，却提出：除非德尔菲公开邀请戴奥尼亚王国加入神圣同盟，戴奥尼亚才会采取行动，否则要让戴奥尼亚主动的提出申请是绝不可能的！
克雷提门尼愕然了，他原以为面对德尔斐的青睐，戴奥尼亚一定会感激涕零，却没有想到戴弗斯会如此的冷漠傲慢。
其实，如果克雷提门尼深入了解戴奥尼亚的国情，他就一定会理解戴弗斯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
因为戴弗斯可不仅是戴奥尼亚王国的国王，他还是哈迪斯神庙的大祭司、冥王的后裔，岂能主动拜服在另一个神祇的脚下，尽管这两位神祇掌控的领域各不相同，也会让他感到无法向哈迪斯的祭司们以及广大的信徒交代。但如果是对方主动邀请，戴弗斯就觉得易于接受一些。表面上看，这只是一个主不主动的态度问题，实际上是决定在戴奥尼亚这两位神祇谁主谁次的重要问题。
双方僵在这个关键的点上，谁也无法让步。
克雷提门尼只好将话题转移到另一件事情上——邀请戴奥尼亚参加下一届的皮提亚运动会，它将在两年后举行（即公元前379年夏季）。
戴弗斯再次感谢对方的邀请，却又提醒对方：“戴奥尼亚是个多种族混合的王国，只要皮提亚运动会允许戴奥尼亚的异族公民参赛，戴奥尼亚必然会组队参加。”
这个条件恰恰又是德尔菲所无法独立答应的，像这种违反传统的举动必须要征得神圣同盟的成员们同意才可以。同样，德尔菲当然也不可能冒着激怒斯巴达的危险，公开邀请戴奥尼亚加入神圣同盟。
克雷提门尼自认为自己带着诚意而来，却因为戴弗斯的傲慢而一无所获，最终他愤然离去，戴奥尼亚加入神圣同盟这件事就被搁置下来。
但是，恼怒的克雷提门尼回去之后，却将“戴奥尼亚国王对德尔菲傲慢无礼”的谣言在德尔斐地区大肆宣传。
对于德尔菲祭司的愤怒离去，戴弗斯是不以为然，他不认为现在是介入希腊本土事务的时机。至于德尔菲愿意在希腊本土宣传戴奥尼亚，戴弗斯也是付之一笑：这十几年来，戴奥尼亚一直不间断的从东地中海广大的希腊城邦领地中吸引希腊自由民，早已形成了多个稳定的渠道，无需德尔菲的帮助。

第五章 罗马的扩张
在意大利中部的拉丁姆地区，戴弗斯所关注的卡米卢斯接到了罗马元老院的命令：让其担任领军将领，带领留守罗马的军队去击退沃尔西人的联军。
尽管他再三推辞，说自己年迈体弱、不适宜带兵，希望将这任务让给更适合人选，但是罗马民众却强烈要求他担任，因为他们实际上并不期望他能够身先士卒、冲杀敌阵，而是强烈信任他的实战经验和用兵才能，相信他一定会给罗马带来辉煌的胜利。
卡米卢斯只好接受。
考虑到卡米卢斯无法上阵杀敌，元老院还为他配备了一位年轻的军政官，叫卢契乌斯&#183;弗留斯，担任他的搭档。
两人带领城内仅余的两个军团，共一万两千名罗马公民兵，汇合了几千名盟邦的士兵，然后率军向东南急进，很快就赶到了普雷尼斯特境内。
即将遭遇沃尔西联军，卡米卢斯却命令军队停下来扎营，他想先拖延与敌人会战的时间。一方面，他不想在此刻与士气正旺的敌人交战，想等待敌人懈怠，或者逼迫敌人来主动进攻他们的营地；另一方面，之前他之所以推迟元老院的任命，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受了凉，还在发烧，身体虚弱，想等待身体稍微好转之后，再在与敌人较量。
谁知另一位年轻的军政官弗留斯立功心切，急于要与敌军进行会战，卡米卢斯因为生病而无法出战，正好可以让他独揽战功。
于是他私下里极力怂恿军中的队官们，让大家一致向卡米卢斯求战请愿，卡米卢斯见众意难违，不想让别人认为他是出于嫉妒心理不想让年轻人赢取功勋、获得殊荣，所以他无奈的同意：让卢契乌斯&#183;弗留斯率军出战，自己则带领少量士兵留守营地。
出于对战事的担心，他派人打探战斗的进展，随时向他汇报。而他自己躺在病床上，却是辗转难眠。
当得知因为罗马军队阵型尚未排列完整，弗留斯就贸然发动了进攻，结果被敌人一举击溃，溃兵正在逃向营地时，他忘却了病痛，从床上一跃而起，组织剩下的士兵迅速做好防御的准备。
他亲自跑到营地大门前，不停的大声劝告那些从战场上溃退而回的士兵们，让他们重新拿起武器，击退尾随他们而来的敌人。
溃兵们看到这位威望甚高、白发苍苍的老将象磐石一样钉在大门前一步也不后退，不禁倍感羞愧，纷纷转身作战，和营地里的守军配合，最终赶走了敌人。
卡米卢斯经过这一番折腾，出了一身冷汗，感冒居然好了大半，不禁连声感谢密涅瓦的庇佑。
神情沮丧、心怀愧疚的军政官弗留斯前来向卡米卢斯请罪。
卡米卢斯并没有严厉的批评这位作战鲁莽的年轻将领，而是耐心的向他询问了整个会战的过程。
经过思索之后，他对弗留斯说道：“明天我们要率军出营，与敌人进行决战！”
弗留斯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们刚刚经历了会战的失败……”
“正是因为这场失败，崇尚荣誉的罗马公民急需要一场胜利来洗刷掉这份耻辱！”卡米卢斯坚定地说道。
受到激励，弗留斯点头同意。
很快，“明晨会战”的消息传遍了全营。
士兵们听闻德高望重的主将卡米卢斯明早将率领他们出营决战，以洗刷这次失败的耻辱。顿时个个都不再垂头丧气，而是摩拳擦掌，向神祇发誓要报仇雪耻。
第二天，卡米卢斯率军出营一里之后，就停止了前进，并迅速的开始排列阵势。
沃尔西联军听闻昨天战斗失败的罗马人居然走出了坚固的营地，惊喜不已，纷纷率军急匆匆赶来。
还没等他们完全展开阵型，卡米卢斯就下令：全军进攻！
急于复仇的罗马士兵排山倒海一般的向沃尔西联军发动了猛攻，并且卡米卢斯将攻击的重心放在了实力较弱的赫尔尼基人身上。
经过一番激战，阵型混乱的沃尔西联军完全处于了下风，赫尔尼基人首先被击溃，随即导致全军的溃败。
卡米卢斯下令：全军继续追击，不要放松！
罗马军队趁机占领了敌人的营地，大部分沃尔西联军战士不是被杀死，就是被俘虏，罗马士兵们欢庆胜利。
但休整一天之后，又传来消息，罗马的另一个拉丁盟邦伯内（Bolae）被赫尔尼基人给攻占。
卡米卢斯当即作出决定，先将重步兵遣返回罗马，然后率领轻装步兵，一路急行军赶到伯内，对赫尔尼基人发动了突击。
刚刚占据这座城镇的赫尔尼基人毫无防备，很快就被击溃，大部分战士被杀。
卡米卢斯带着大批战利品和俘虏班师返回罗马。
罗马民众对他报以欢呼。
而罗马元老院在他的建议下，让已经从北面返回的征讨伊特鲁里亚人的罗马军队转而向东面的埃奎人、赫尔尼基人等势力发动了进攻。
两个月后，已经在之前的战争中遭受重大损失的埃奎人、赫尔尼基人、马西人经过连番打击，再也无力抵抗选择了臣服。
罗马人厘清了东面、东南面的主要敌人之后，开始把目光投向了南面的沃尔西人。
沃尔西人是意大利的一个古老的种族，几百年前他们居住在意大利东北部的利古斯河上游河谷，可随着凯尔特人的不断南侵，无法与之抗衡的沃尔西人，被迫向意大利的西南方不断迁移，最终他们在拉丁姆南部的肥沃土地上定居下来，并在这里和平繁衍了几百年，却因为随着罗马人的崛起和扩张，沃尔西人不得不开始与这个已经变成其北方近邻的势力发生不断的武装冲突。
在近百年的时间里，双方多次发生战争。刚开始的时候，沃尔西人还占据着上风。可随着罗马征服周边的拉丁城邦、建立起拉丁同盟之后，实力大增，沃尔西人对罗马的攻击逐渐感到了吃力。
并且在罗马建邦358年（即公元前396年），罗马将领卡米卢斯率军一举攻下位于台伯河上游北部区域的伊特鲁里亚强邦——维爱，这一次的征服不但彻底占据了台北河流域的周边土地，而且震慑了周边的种族和势力。
于是，沃尔西人与罗马签订了和平协议。
但是四年后，凯尔特人攻占罗马城，罗马实力下降，导致拉丁同盟解散，沃尔西人趁机撕毁协议，并联合罗马周边的势力，不断进犯罗马的领地和盟邦，直至这一次被卡米卢斯率领的军队彻底的击败。
损失惨重的沃尔西人还没有从败战中喘过气来，罗马人的军队就大举入侵了沃尔西人的领地，并一举包围了沃尔西北部的强邦——维利特雷（velitrae）。
沃尔西人一边集合军队前往救援，一边考虑着向其他势力请求援军，实在是因为这几年罗马人进行军制改革之后，实力越来越强大，沃尔西与罗马人的几次战争都以失败告终，他们对罗马人产生了畏惧。
事实上，距离沃尔西更近、更强大的势力是萨莫奈人，可惜这个强大的山地种族对周边的势力总是有着极大的侵略性。在过去的岁月里，沃尔西与萨莫奈人也多次发生过战争，沃尔西几座靠近萨莫奈山区的城镇如索拉（Sora）、斯波阿塔（Cepeatae）还被萨莫奈人占领，沃尔西人又怎么敢向这个充满暴力的敌对势力求援。
因此沃尔西同盟经过讨论，一致认为只有南方的强大王国——戴奥尼亚才是最合适的求援对象，但是沃尔西此前与戴奥尼亚没有正式的外交接触，怕遭到拒绝，于是沃尔西人想了一个办法。
沃尔西同盟派出使者乘船南下，来到了坎帕尼亚地区，坎帕尼亚地区有一个沃尔西人看来比较强大的坎帕尼亚同盟，它跟沃尔西的关系还算不错，双方常有贸易往来。
坎帕尼亚同盟最初只是这个地区的希腊殖民城邦联合组成的同盟，其目的是为了保护城邦安全，共同抵御外敌，其主要的敌人就是东面山区的萨莫奈人。后来坎帕尼亚平原东部同样遭受萨莫奈人侵扰的一些伊特鲁尼亚城邦也加入了进来。
伊特鲁尼亚人曾经是意大利最强大的势力，占据过整个意大利的北部和大半中部，后来因为凯尔特人的入侵，它的力量遭到了大大削弱，不少的领地不断被别的种族侵占，其势力开始向北方退缩。但在坎帕尼亚平原东部，还留有以卡普阿（Capua）、塞萨拉（Suessla）为首的几个伊特鲁里亚城邦。
在加入坎帕尼亚同盟之后，卡普阿还曾经与那不勒斯争夺过同盟的主导权，然而在20年前，萨莫奈人攻占了卡普阿之后，这个联盟就一直以那不勒斯为主了。
因此，沃尔西使者直接来到那不勒斯城，向其议事会提出了沃尔西的求援请求，并且委婉的提醒拿波里人：罗马人侵略成性，一旦沃尔西被其征服，距离沃尔西不远、而且土地肥沃的坎帕尼亚地区就可能是它的下一个目标。

第六章 沃尔西的求援
对于沃尔西使者谈及的罗马人，那不勒斯人是有一些了解的：这十年来，坎帕尼亚地区北面的这个以战斗为生、韧性很强的民族屡战屡胜，扩张迅速，让周边的势力十分的不安。但是那不勒斯与罗马之间还间隔着不少的势力，沃尔西、奥隆奇、西地西尼、甚至萨莫奈的卡乌蒂尼部族，因此那不勒斯人对罗马没有感到不安。
议事会成员经过商讨之后，首席将军奥罗修斯面带歉意的对沃尔西使者麦特波拉说道：“我们是很想帮助你们沃尔西，但现在坎帕尼亚地区还有更重要的事让我们操心，使我们不敢分散我们的力量，因此只能对你说抱歉！”
奥罗修斯所说的并非是敷衍之词。过去十年，坎帕尼亚联盟和萨莫奈人相安无事，但这两年萨莫奈人又开始与周边的坎帕尼亚同盟城邦频繁发生冲突，虽然还没有酿成大的战争，但是却让坎帕尼亚同盟高度紧张，他们时刻提高警惕，准备应付随时可能爆发的战争。
沃尔西使者面露失望沮丧的表情，他正准备继续进行哀求。
奥罗修斯却话锋一转：“虽然我们无法帮助你们，但是在意大利，有一个强大的国家，只要他们肯伸出援手，完全可以保证你们沃尔西的安全！”
沃尔西使者内心猛跳，一个名字立刻蹦现在脑海。
就听奥罗修斯加重语气说道：“戴奥尼亚！只有戴奥尼亚才能让罗马不敢侵犯沃尔西！”
果然！麦特波拉暗自松了口气，这正是沃尔西人所希望听到的，他们当然知道拥有整个意大利南部的戴奥尼亚王国恐怕是在意大利除了北边的凯尔特人之外最强大的势力，震慑罗马当然不是问题，但他故作为难地说道：“可是我们沃尔西与戴奥尼亚从无来往……”
奥罗修斯诚挚地说道：“那不勒斯和戴奥尼亚是同盟，我们愿意向戴奥尼亚国王引荐你们沃尔西！”
沃尔西使者大喜，当即向拿波里议事会表示了感谢。
在城内休息了一天之后，他跟随那不勒斯派出的使者密泰德斯一道乘船南下。
……
这时正值9月末，一场旱灾正在意大利南部肆虐，戴奥尼亚王国的南意领地大面积歉收，王国调集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正忙于赈灾。
在戴奥尼亚王宫内，戴弗斯刚刚批复了关于加重处罚几位迦太基商人的命令。
在元老院已经颁布了“任何商人不得在国内哄抬粮价、扰乱市场秩序，否则严惩不贷”的法令后，这几个迦太基商人却在洛克里城的市场内联合城市内的一些粮商散布谣言，挤兑市政厅临时开放的粮铺，造成民众恐慌。最终，他们被巡察队抓捕，其他人俱已受到严惩，只是因为这几个迦太基商人背景不凡，其中一个甚至来自于汉诺家族，巡查部担心处罚他们引起迦太基人的严重不满，所以才向戴弗斯请示。
戴弗斯自己其实也有这方面的担心，但他知道：在现在这样危急情况下，如果做不到令行禁止，那么外邦人就会有样学样，肆无忌惮，而国内商人也会参与其中，因此必须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所以，戴弗斯签署完命令，让阿里司提拉斯立刻将其送去。
戴弗斯倚靠着木椅，伸了一个懒腰。
这段时间由于王国处理旱灾的事宜，各个城市发来的请示和信件堆积如山，让戴弗斯几乎没有充足的休息时间，自诩精力旺盛的他也感到了疲倦。
他闭上双眼，却不是在休息，而是在构想：将五位元老院轮值主席招来，建立一个旱灾处理委员会，大小事务由他们具体去做，自己只负责监督和把控方向。这样一来，不但节省了自己的精力，也许效率会有很大的提高……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正准备让阿里司提拉斯去元老院，将这五位元老一起叫来，却得到卫兵的通报：外交大臣安西塔诺斯求见。
自从元老院通过了戴弗斯提议的“给元老们发高薪，同时禁止元老接受馈赠”的法案后，戴弗斯又提议建立了王国的外交部，这样外邦的使者就可以直接由这个部门进行专门的接待，减少了他们盲目的去接触其他元老，也保证了安全，避免元老再犯错。同时，有了外交部，就可以培训出更加专业、经验丰富的外交人才，为戴奥尼亚创造出一个更加有利的外部环境。而首任外交大臣，戴弗斯指定让安西塔诺斯担任。
安西塔诺斯上任一年多来，已经将外交部的行政架构、人员安排全部完成，工作卓有成效。
他今天到王宫来是为了什么事？戴弗斯在心里猜测着，没想到安西塔诺斯给了他一个惊喜。
“你是说沃尔西人向我们求援？！”
“是的，陛下。”安西塔诺斯认真的解说道：“罗马人正在入侵沃尔西的领地，他们无法抵挡，不得不在那不勒斯人的指引下向我们求援。”
“那就安排一次接见吧。”戴弗斯毫不犹豫的回答。当初他收到“沃尔西人组织的联军被卡米卢斯率领的罗马军队打败”的消息时，他就已经意识到沃尔西人会有大麻烦。
“陛下，还有一件喜事。”
“哦？”
说是喜事，安西塔诺斯脸上却没有什么喜色，而是正色地说道：“陪同沃尔西人前来的那不勒斯使者表示，‘得知我们戴奥尼亚正在遭受旱灾，作为盟邦的坎帕尼亚同盟愿意无偿捐赠大量的谷物，以帮助我们渡过难关。’……不过，他希望我们能够约束萨莫奈人，不要再侵扰他们的民众。”
“约束萨莫奈人？！”戴弗斯露出几分忿然：“那不勒斯人说得轻松，但萨莫奈人又岂是那么好约束的。自从我们坚决支持阿贝尼鲁姆之后，这几个萨莫奈的种族就越来越不听招呼了。”
“还好他们畏惧我们的实力，不敢太过乱来……”安西塔诺斯看着戴弗斯，轻声问道：“那……回绝那不勒斯人的要求？”
“不！萨莫奈人现在自以为实力恢复了……”戴弗斯摇摇头，冷笑道：“不过是因为这两年我们忙于稳定道尼地区的局势，暂时抽不出手来而已。现在道尼局势稳定，所以……安西塔诺斯，答应那不勒斯使者的请求，派人去质问萨莫奈人，‘为何屡次违反盟约、侵犯戴奥尼亚的盟邦？！’如果他们依旧屡教不改，我不介意再让他们尝尝戴奥尼亚军团的厉害。
另外……卡乌蒂尼的纳塞拉城（Nuceria）首领奎因都克之前不是暗示，愿意派队参加今年的橄榄球比赛吗？让埃诺纳加强对卡乌蒂尼的西南部地区部落的笼络，使他们彻底倒向我们这一边！”
“陛下，这样一来，很可能导致萨莫奈人同我们发生战争！”安西塔诺斯担忧地说道。
戴弗斯坚定地说道：“萨莫奈作为我们的同盟，却无视我们的多次警告，屡次侵扰我们另一个盟邦的民众和土地，已经违反了盟约，这说明他们早就有了叛离之心！如果还不制止他们的这种恶劣行为，长此下去，不但打击了我们戴奥尼亚王国的威望，而且降低了盟邦对我们的信任，我们必须要给予有力的回击！”
“陛下，可是现在我们正面临饥荒，恐怕没有多余的粮食支撑军队的出征！”安西塔诺斯提醒道。
戴弗斯微微一笑：“我们是没有，但是坎帕尼亚同盟有。我们帮坎帕尼亚同盟解决萨莫奈这个难题，他们应该不会吝惜自己的粮食，正好也可以帮我们减轻一点国内粮食的压力。而且我听说希尔皮尼的中部和南部同样受灾不轻，正好借此机会，彻底削弱它！”
“好吧，陛下，我明白了。我会去同那不勒斯的使者商讨这件事。”安西塔诺斯无奈的回应道。
……
沃尔西使者麦特波拉跟随那不勒斯人在拉俄斯港口登岸，一路跋涉了三天，到达图里伊，他当即就被这座城市的繁荣和巨大所震撼，心中开始坚信：只有这样强大的国家才能帮他们赶走凶恶的罗马人。
当得到外交部的通知“戴弗斯国王准备接见他”时，麦特波拉就一直盘算着如何说服这个强大王国的国王向沃尔西伸出援手。
第二天，麦特波拉走进了戴奥尼亚王宫。
王宫宽敞的大殿两侧已经站立着王国的重要官员，而戴弗斯国王头戴纯金打造的石榴石王冠，身穿黑底红纹的华贵波顿，稳坐在两级台阶之上的皮椅中，因此比周围人要高出一大截，显得出王者的威严。
麦特波拉还是第一次面临这样庄严肃穆的阵势，心中难免紧张，有些局促的来到台阶之前，恭敬的行礼之后，用略微颤抖的声音说道：“尊贵的……戴奥尼亚国王，我是来自沃尔西的使者麦特波拉。我带来了……沃尔西民众对您和您的国民最真诚的问候！听说贵国正在遭遇旱灾，我们沃尔西愿意无偿的捐赠一批谷物，以表达我们友好的意愿！”

第七章 罗马与迦太基
他的话成功的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原本对沃尔西不甚了解、也不是太在意的王国大臣们将目光聚焦在了他的身上：这位来自北方的使者穿着白色的短衣，束着腰带，露出胳膊和小腿，其穿着打扮竟跟萨莫奈人有些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有鞋子。
“感谢沃尔西人的慷慨捐助！”戴弗斯神色平静地说道：“我早就听说意大利中部的沃尔西联盟骁勇善战，可惜因为戴奥尼亚与你们相距太远，一向来往甚少，相信你这一次的到访会开启戴奥尼亚与沃尔西友好交往的新篇章！……”
戴弗斯说了一大堆关于增进两国友谊的话，仿佛沃尔西使者的到来就只是为了与戴奥尼亚加强交往。
麦特波拉听着有些急了，大声说道：“尊贵的国王陛下，我是来向戴奥尼亚求援的！”
“求援？”戴弗斯摆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意大利中部的罗马人一向依仗国力，四处挑起战端。这一次，罗马人更是大举入侵我沃尔西的领地，我们沃尔西无法抵挡，特地向意大利最强大的王国——戴奥尼亚求援！希望大王您能派出援军帮助沃尔西打退罗马人！”麦特波拉恳切地说道。
“可我听说是因为你们沃尔西先主动进攻罗马的盟邦，激怒了罗马人，他们才会进攻沃尔西的。”军务大臣希洛斯插话道。
麦特波拉看了希洛斯一眼，随即理直气壮的回答道：“几百年前，我们沃尔西就一直生活在拉丁姆南部，与周围的邻邦相处还算和睦。百年前，罗马不过是台伯河上的一座小城，却通过不断的战争和杀戮，成为了意大利中部的一个强大的势力！为了抵御罗马人的侵袭，我们和罗马人进行了几十年的战争，已经成了死敌。
这几年罗马更是征服了伊特鲁尼亚南部的大部分城邦，变得更加强大，我们沃尔西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可惜……我们失败了……”麦特波拉痛苦的叹了口气，然后神情变得有点愤恨的大声说道：“罗马人奉狼为自己的始祖，狼是贪婪暴戾的动物，如果沃尔西被征服，罗马人的刀剑肯定会砍向土地更加肥沃、民众更加富有的坎帕尼亚同盟，甚至在征服他们之后，说不定还会继续向南……所以我恳请戴奥尼亚向我们沃尔西伸出援手！”
多数大臣觉得沃尔西人故意将罗马说得如此可怕，似乎还能对戴奥尼亚造成威胁，不过是想鼓动戴奥尼亚派出援军，都不以为然。
只有高居王座的戴弗斯知道他说的可能是事实，但他不动声色。
“我们很同情沃尔西的遭遇，但是相信你进入戴奥尼亚境内已经看到了，我们正在遭受一场旱灾，因此至少现在戴奥尼亚没有能力派出军队到意大利中部去同罗马人作战。”商务大臣马里吉一辆遗憾地说道。
“我们沃尔西有粮食！刚刚秋收结束，我们有足够的粮食！只要戴奥尼亚派出援军，我们愿意保障戴奥尼亚军队的粮食供应！”麦特波拉立刻接话道。
他这话说完，财务大臣梅尔西斯、商务大臣马里吉、农务大臣布尔科斯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心动了。
这时，元老院轮值主席之一的安塔奥里斯说道：“陛下，事实上我们不用着急派遣军队去援助沃尔西，只需要派出使者前去罗马说服他们退兵，以我们戴奥尼亚在意大利的威望，也是有可能实现的。
但是……无论是派出使者与罗马谈判，还是派出军队帮助沃尔西，都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而现在沃尔西同我们戴奥尼亚却没有一点外交关系，冒然的去干涉意大利中部各势力之间的事务，只会让人诟病。”
安塔奥里斯的提醒让众人眼睛一亮。
戴弗斯用赞赏的目光注视他，问道：“你说我们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安塔奥里斯还未说话，麦特波拉立刻大声说道：“沃尔西联盟愿意与戴奥尼亚王国结为同盟！”
“结盟是一件大事，恐怕得需要你们联盟内部商议之后才能作出决定吧。”外交大臣安西塔诺斯婉转地说道，他实际上是在质疑麦特波拉作为使者的权限，提醒他不要盲目的说大话。
“请你们放心！在我出来之前，沃尔西联盟已经授予了我全权，可以临时做出任何决定！而且——”麦特波拉挺直胸膛，自信地说道：“而且我普尔洛家族在沃尔西一直是塞尔舍城（Circeii）重要的政治力量，我在这里作出的任何决定，沃尔西联盟一定会承认！”
戴弗斯微微点了下头，说道：“我已经了解了沃尔西的请求，我们将就这件事进行商论，请你先下去休息，你很快就会得到戴奥尼亚的决定。”
……
麦特波拉离开大殿之后，戴弗斯环视众臣，问道：“对于沃尔西向我们求援一事，你们有什么看法？”
“陛下，我们刚刚征服了道尼，现在又面临旱灾，而我听说罗马是一个强大的势力，一旦和它发生战争，不是短时间就能平息的，以我们现在的状况恐怕无力长时间支持这场战争。”科尔内鲁斯担忧地说道。
“陛下，还有一点，请您注意。”吕西阿斯接过话头，说道：“罗马跟迦太基可是同盟。如果我们贸然答应沃尔西的请求，干涉罗马的军事行动，最后诉诸于武力，这就是在逼迦太基作出选择！鉴于我们在这两年里同迦太基的关系并不太好，迦太基很可能选择支持罗马，从而将这场冲突变大！……”
吕西阿斯这一番骇人听闻的话让大殿内的众人感到吃惊。
“迦太基和罗马是同盟？”马里吉问出了一些人想问的问题。
“在百年前，迦太基和罗马就缔结了友好同盟。”作为学者的安西塔诺斯接口说道：“大概是在百年前，罗马初步征服拉丁姆地区，开始建立拉丁同盟，迦太基人就与罗马签订了盟约。我还记得盟约的最初的条文是：
‘……罗马人及其联盟者对迦太基人及其联盟者的友谊，是以以下的条件为依据的。罗马人及其联盟者不应航行过美丽海角……不能在利比亚、伊比利亚、撒丁尼亚、科西嘉岛从事任何贸易活动……
……迦太基人也不能加害任何属于罗马的其他任何拉丁城市的人。迦太基人必须保证不占领这个城市中的任何城市……’”
“这只是一个友好协议，并不算是盟约。”高级法官特里托德摩斯提出质疑。
“我说过这只是最初的原文，该协议经过多次的续约，一直延续到今。在两年前的续约中，这个协议增加了以下几个条款……”安西塔诺斯不紧不慢地说道：“当罗马或者迦太基对第三方势力发生战争时，它可以向另一方寻求支持，被要求的这一方可以根据自身的情况尽可能的提供帮助。在战争胜利后，双方再商议战利品的归属……”
“两年前？！”塞多鲁姆脸色突变，失声说道：“这条协议中增加的这个条款恐怕是迦太基针对我们戴奥尼亚设立的吧！”
两年前，正是戴奥尼亚发现了有迦太基暗中支持的塔尼克安部落企图统一西凯尔人各部落的阴谋，由第八军团一举击溃了塔尼克安部落，其首领率领残兵逃向了由迦太基所控制的西西里西部，据悉被迦太基收留。虽然之后迦太基再次与戴奥尼亚就签订的友好协议进行了续约，但是两国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微妙起来，尤其是在贸易竞争方面。
倒下了一个塔尼克安，又在戴奥尼亚北部扶植起一个罗马吗？！众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了。
希洛斯神色凝重地说道：“陛下，这十多年来，迦太基虽然与我们保持着和平，那是因为它需要恢复之前同锡拉库扎的战争所造成的创伤。即使是这样，迦太基人仍然在悄悄的给我们制造麻烦，毕竟西地中海只容纳得下一个霸主，之前迦太基与锡拉库扎是这样，现在我们与迦太基也会是这样。
因此迦太基与罗马结成同盟，这不应该成为我们害怕援助沃尔西的理由。恰恰相反的是，我们更应该加大力度与沃尔西结为有力的同盟，否则任由罗马征服了沃尔西，实力变得更加强大。它和迦太基一南一北，将我们戴奥尼亚王国夹在中间，将来我们的处境会更加的麻烦！还不如趁现在迦太基人还不愿发生战争，罗马人还不够强大，我们联合意大利中部的其他势力围剿罗马，将它彻底的打垮、变弱，不再成为我们戴奥尼亚以及盟邦的危险！”
作为军务大臣的希洛斯这番话说得杀气腾腾，他的意思就代表着军部的意思。
议事厅内突然陷入了沉寂。
戴弗斯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了看科尔内鲁斯、吕西阿斯他们，问道：“希洛斯的意见你们觉得如何？”

第八章 戴弗斯的雄心
科尔内鲁斯犹豫了一下，说道：“陛下，我并不是反对与沃尔西结盟，放任罗马人征服沃尔西。而是觉得以戴奥尼亚今年的这个状况，这不是个好时机。更何况我们对意大利中部的局势非常陌生，应该再慎重一些，准备的更充分一些，以保证万一真的发生战争时，我们有充分的把握获胜！”
科尔内鲁斯老成持重的话语引得以吕西阿斯为首的大臣连连点头。
“我也希望等到王国兵精粮足、四周都无外患的时候，再出手干涉罗马。但是好时机从来都不是等来的，敌人也不会傻到始终在原地踏步，任由我们去干涉。”戴弗斯心生感慨，开口说道：“大家还记得当年与锡拉库扎的那场战争吧。我们原先的构想是先进攻洛克里，引诱锡拉库扎的军队到大希腊，结果狄奥尼修斯却诱使萨莫奈人突然入侵。我们寄希望于屯兵于考伦尼亚——特里纳一线防御，拖住锡拉库扎军队，先解决萨莫奈人，然后等主力回来决战，狄奥尼修斯却率军轻易突破了我们南部的防线……
这些教训都深深的告诫了我，好时机不是等来的，而是靠我们果敢的行动去赢来的。而且迦太基人同样有着不弱于狄奥尼修斯的智慧，他们早就清楚我们戴奥尼亚将会是他们未来的敌人，所以他们不但早就在支持塔尼克安部落，而且也早就七八年前就在支持罗马人了。”
科尔内鲁斯等人大惊，吕西阿斯急忙问道：“陛下，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由于塔尼克安部落的事让我对迦太基产生了警惕，于是加大了对王国周边势力的关注，结果我派出的人手很快就收集到一些关于迦太基和罗马来往的信息，有证据表明这些年迦太基一直再对罗马进行支持，援助粮食、武器……”戴弗斯一边说着，一边朝身旁正在记录的书记官赫尼波利斯点了点头。
赫尼波利斯立刻出了议事厅，很快从王宫禁区——资料室中找到了几分文件，拿来交给戴弗斯，戴弗斯将它递给科尔内鲁斯。
科尔内鲁斯、吕西阿斯、塞多鲁姆等大臣相互传看，神情越发凝重。
“之前，我没有谈及迦太基和罗马的事情，是因为我们忙于治理新并入王国的道尼地区，暂时没有必要为罗马的事情分心。但是——”戴弗斯猛然站起身来，大声说道：“现在沃尔西前来求援，这就是好时机！帮助沃尔西，打击罗马人，必将赢得意大利中部其他势力的拥护。摧毁迦太基的阴谋，也有利于将来可能与迦太基发生战事时不至于被动。另外，击败罗马人，也有利于我们进驻意大利中部罗马所占据的那一片同样肥沃的土地！”
戴弗斯说到这里，大臣们都感到了诧异。
戴弗斯注视着他们，沉声说道：“诸位大人，这一次的旱灾就覆盖了戴奥尼亚王国绝大多数的土地，让我们的赈灾变得如此的困难，相信让你们每一个人都记忆深刻！为什么？因为我们的国家还不够大，我们的国力还不够雄厚，我们需要去获取更多的土地，才能轻松的应付每一场的旱灾、每一次的地震、每一次海啸！在南边有迦太基挡道的情况下，我们获取土地的方向只能在北边，所以沃尔西使者前来，正是送给我们的好机会！”
戴弗斯看到众臣一时陷入沉默，微微一笑，语气缓和地说道：“当然这是我为王国设定的一个长期的战略，与罗马的战争不一定会马上爆发，有了我们帮助沃尔西，或许罗马人会就此退让，所以面包要一口一口的吃，我们不要着急，慢慢的来，先让元老院通过‘和沃尔西结为同盟’的提案，然后和沃尔西人仔细的商讨一下盟约，一切都做完之后，再派使者去试探一下罗马人对此的反应……”
……
戴奥尼亚很快派外交大臣安西塔诺斯与沃尔西使者麦特波拉进行了关于两国结盟的商谈。
谈判过程很顺利，只用了半天多时间，就拟定定了结盟草案，主要的内容是：“戴奥尼亚与沃尔西结为友好平等的军事同盟；加强友好的交流往来，在不违法盟邦法律的情况下，其民众可以自由的在盟邦土地上停留；在贸易上相互给予优惠和便利，不额外加税，不得擅自拘留和抓捕盟邦的商人，出现纠纷，交由双方共同仲裁解决；当一方遭受敌人入侵或与第三方发生战争时，盟邦应尽力提供军事援助，甚至在对方的要求下派军队参战……”
麦特波拉拿着草案，立刻返回沃尔西。
十天之后，他带着沃尔西使者团匆匆来到，使者团中包括了沃尔西联盟中好几个城邦的执政官。
戴弗斯与沃尔西人郑重的签下了同盟协议。
协议刚签完，沃尔西人就迫不及待的请求戴奥尼亚出兵援助沃尔西。原来罗马人已经攻下了维利特雷，并且击退了沃尔西的援军，开始向萨特尼库姆城（Satricum）进攻，沃尔西联盟连遭惨败，已经没有足够的战士组织起庞大的援军去阻挡罗马大军的进攻，他们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戴弗斯决定按照安塔奥里斯的提议，先派使者前去罗马斡旋，同时通知军务部预做战争准备。
外交部经过慎重的考虑和筛选，最后派出的使者是塔皮鲁斯。
十几年前，塔皮鲁斯还是克莉斯托娅买来的一名奴隶，因头脑灵活，做事勤劳，没过几年就被提拔为一个餐馆的主管，并且被主人戴弗斯赐予了自由。在南意战争中，他以预备公民的身份参加了最重要的克罗托内大会战，作为一名长矛手，他和同伴们抵挡住了锡拉库扎雇佣骑兵的冲击，并将之击溃，同时协助其他部队击败了锡拉库扎强大的右翼，为整个会战的最终获胜发挥了关键的作用。
战争结束后，他们那一批幸存的长矛手都成为了戴奥尼亚的正式公民。之后的几年，塔皮鲁斯还参加过征服梅萨皮、普切蒂的战争。或许是频繁的战斗锻炼了他的胆识，开阔了他的眼界，他不再满足于只担任克莉斯托娅餐馆的地区负责人，而是用他识字、会算数的才能通过了财务部的考核，当上了税官。
直到外交部成立，安西塔诺斯招收公职人员，工作干得出色、却厌倦这种天天算账、记账的塔皮鲁斯申请来到了外交部。
安西塔诺斯深知出使罗马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任务，所需要的使者不但要会察言观色、辩才无碍，而且更要具有胆识。因此担任过餐馆侍者、又多次参加过战斗的塔皮鲁斯成为了最佳人选。
……
戴奥尼亚13年（即公元前380年11月1日），戴奥尼亚使者塔皮鲁斯在拉俄斯港口坐上了前往罗马的客船。
这一日天气晴朗，碧空万里无云。
塔皮鲁斯坐在船舱里，还在回味着离开图里伊之前、受到戴弗斯国王接见的情景。
说是接见，其实是邀请他到戴弗斯府邸赴宴。由于他是戴弗斯释放的私人奴隶，按照戴奥尼亚现在流行的说法，戴弗斯是他的恩主（因戴奥尼亚的国情形成的一种奇特的风俗，被主人释放的奴隶与主人之间存在一种特殊的类似亲情的关系。在不违反法律的情况下，该释放奴隶如果生活困难，可以向其原主人求助，帮他寻找工作或者提供资助；而原主人遇到困难时，这些已经成为正式公民的解放奴隶们也会倾囊相助，或者在原主人竞选地方议员或保民官时，他们会联手为原主人投下宝贵的一票，这是得到社会认可的。正是因为有这些原因，戴奥尼亚较富有的公民在这些年才会热衷于善待自家奴隶、并给予自家奴隶自由。），才会将一个正式的接见，变成一个私人的宴请。
在宴会上，他为伟大的戴弗斯国王竟然如此在意意大利中部的这样一个土著城邦而感到吃惊，同时更为戴弗斯提出的要求感到吃惊……
这时，船长推门进来：“大人，马上就要到奥斯提亚港了。”
塔皮鲁斯闻言，放下心中的思绪，出了船舱。
前方的天空下海鸥翱翔，大小船只都朝着一个方向汇聚，那里应该就是台伯河的入海口、罗马的殖民城奥斯提亚所在。
在得到这个出使的任命之后，塔皮鲁斯专门了解过罗马的资料，知道奥斯提亚原本是拉丁人的一个小城镇，几十年前被罗马攻占，并迁移公民定居此处，将奥斯提亚变成了罗马的殖民城，后来更成为罗马唯一进行海上贸易的港口城市，正是因为得到这些好处，奥斯提亚一直对罗马忠心耿耿，即使是罗马被高卢人攻占时它也没有背叛。
塔皮鲁斯带着随行的使者团成员在奥斯提亚上岸。

第九章 七丘之城——罗马！（上）
塔皮鲁斯带着随行的使者团成员在奥斯提亚上岸。
很快，他就惊奇的注意到，在这个繁荣的港口里出现最多的不是黑发黑眼的拉丁姆人，而是令他熟悉的、来自戴奥尼亚南面的迦太基商人，他们满载着一船船货物在这里靠岸，然后优先被港口人员卸货，并被驮车运向了东面的罗马，和这一港口来自其他的城邦商人相比，竟然是快捷许多，其过程井然有序，显然已经运作了很久。
此外，在港口区塔皮鲁斯还看到了戴奥尼亚的商人。这十多年来，戴奥尼亚王国的扩张、领地的急剧扩大、各种资源的增多、王国内道路、桥梁的建设完善所提供的交通便利，再加上商务部颁布的各种有利于商贸发展的措施的执行，导致了商贸的繁荣，各城市如雨后春笋般的涌现了很多的商人，也吸引了外邦的商人积极申请加入戴奥尼亚，这使得戴奥尼亚商人的足迹遍布整个西地中海。当然要除外被迦太基严密控制下的萨丁尼亚、科西嘉、伊比利亚南部等地区。
早几年就有一些戴奥尼亚商人来罗马经商，他们也成为戴奥尼亚情报部门了解罗马的一个重要的信息来源。只是和同罗马建立了紧密关系的迦太基商人相比，他们无法获得更多的优惠。
罗马与戴奥尼亚有些相似，同样都不是一个海港城市，都是坐落在一条大河的中游河畔。但不同的是罗马距离海岸更远，足足有40多里地，因此船只要想逆流而上、直入罗马城就变得非常困难，因此它需要奥斯提亚港来进行货物的中转。
塔皮鲁斯一行人出了奥斯提亚，沿着台伯河南岸一路北上。
到下午3点多时，他们看到了矗立在前方的罗马城。
“……罗马是一个由拉丁人和萨宾人在300年前共同组建的城市，据说那时这里满是滩涂和沼泽，周边的很多强大势力都看不上这块地方，但这并不意味着罗马人就能默默的、安稳的发展，它不时遭到外敌的侵略。
伊特鲁尼亚人曾经统治过它，高卢人毁掉了它的城市，沃尔西人、埃奎人、萨宾人、甚至罗马人同族的拉丁同盟……等势力都相继打败过它，但罗马人却在不断的挫折和战争中逐渐发展壮大，直到今天，它已经成为意大利中部最强大的城邦……”
当塔皮鲁斯从戴弗斯国王口里听到这番话的时候，他深深感觉到了这位戴奥尼亚的统治者对罗马的尊重，同时也让他感受到：周边有如此多敌对势力的罗马还能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罗马人一定是个坚韧而又顽强勇猛的种族！
塔皮鲁斯满怀兴趣的一边观察着越来越清晰的罗马城，一边从记忆中寻找着关于它的资料。
罗马被称为七丘之城，那是因为城内有七座山丘，它们都集中在台伯河的拐弯处。由于这样一个先向西、再向东、又折向西的连环河湾导致在春夏季多雨季节一旦发洪水，这里就很容易形成洼地，所以最初的罗马人都住在这几座山丘之上……
而塔皮鲁斯现在看到的这座罗马城却是一座新城，它是十年前赶走高卢人后罗马人在废墟上兴建的，据说罗马人只花了一年时间就将它建好，这么仓促的时间能建好一座大城吗？！
结果塔皮鲁斯惊奇的发现矗立在他眼前的罗马城墙完全不像图里伊内城城墙那样四平八直，墙面光滑，而是弯弯曲曲，而且砖块、岩石没有规律、比较错乱的拼合在一起，因此墙面粗糙、缝隙较大，甚至向外支棱着。当然其城墙足够高，由此也可以判断其墙体也足够厚，否则以这样糟糕的墙面是支撑不住的……
当然这只是塔皮鲁斯的个人看法，更专业的人士就隐藏在他的使者团中，他们将悄悄的、仔细的观察这座城市，从军事、政治、商贸、社会……多个方面来详细记录罗马以及周边地区的情况，并且将情报汇总后，回去汇报给戴弗斯国王。
实际上，塔皮鲁斯不知道的是：七年前，在卡米卢斯赶走了凯尔特人之后，罗马城已经是一片废墟。罗马民众就“是否要迁移这个已经因神灵的诅咒而遭受不幸的城市？还是在废墟上重建新城？”的问题争论不休，最后不得不举行公民大会来投票决定。
就在马上要开始投票的时候，一名在之前的战斗中成为英雄的百夫长带着掌旗官到了台上，突然大喊：“停下来，把旗子插起来，这个地点就是最好的建城位置！”
他的话立刻得到了不少昔日战友的支持。随即，卡米卢斯和其他几个德高望重的元老很快用虔诚的态度宣布：这是一个神兆！
而公民们事实上已经对这场长时间的争论感到了厌烦，并且焦虑不安，在他们信任的元老们的引导下，其情绪迅速发生了转变，每一个人都发出欢呼，要求在这里重建罗马。
为了不耗费民众好不容易被煽动起来的激情，导致又出现变故，建城工作迅速被展开，由于基本没有正常的规划和施工的区隔，建造过程完全随心所欲或者是图个方便就行，所以无论是城墙、还是私人的建筑都建造的相当糟糕，但是保证了速度，一年之内罗马城重建完毕，可想而知其效果如何。
如果不是“凯尔特人占领罗马”这一事件给了罗马人惨痛的记忆，再加上连年的战争，因此这几年来，在农闲时节罗马人都会对其城防进行反复的修缮，以保证城区民众的安全。否则塔皮鲁斯在五年前来到罗马，他将会看到这城墙的境况更是不堪入目。
罗马西面入城的城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塔皮鲁斯一行人直到黄昏时分，才站在了城卫面前。
罗马城卫诧异的打量着站在面前的塔皮鲁斯以及他身后的随从们：“你们是来自戴奥尼亚的使者？”
塔皮鲁斯在听了随从的翻译之后，镇定自若的大声说道：“是的，我是奉戴奥尼亚国王的命令，前来罗马商议要事！”
城卫不再犹豫，对旁边的另一位士兵说道：“快去叫米努修斯来！”
过了一会儿，就见城内走出来一位全副戎装、头盔顶冠缀有红色帽缨的青年人，他听了城卫的叙述后，同样感到了惊讶：戴奥尼亚，那可是与迦太基同样强大的王国！它的使者到罗马来是为了什么？！
带着这个疑惑，米努修斯走上前，用流利的希腊语说道：“我是罗马的城卫长官，米努修斯。你是来自戴奥尼亚王国的使者？”
“我是戴奥尼亚的外交官，塔皮鲁斯，带着王国重要的使命，来与罗马元老院商谈。”塔皮鲁斯行礼。
“罗马欢迎你们，尊贵的戴奥尼亚王国使者！”米努修斯露出笑容，歉意地说道：“很抱歉，让你们久等了。这段时间，我们罗马的公民正在同入侵的沃尔西作战，另外一支部队又去平复图斯库隆（Tusculam）的叛乱。为了防止敌人偷袭，因此元老院规定，‘只允许罗马民众进出城门。’”
塔皮鲁斯对此表示了理解。
米努修斯领着他们进了城门。
进入了罗马城区，塔皮鲁斯才发现，他之前的判断没有错，不只是城墙歪歪曲曲，城内这些高高低低、大大小小的住宅同样也是在一年内仓促建好一座大城的糟糕结果。这些肯定没有进行过整体规划的住宅像地上的野草一样四处疯长，将街道变得狭小而弯曲，垃圾胡乱堆放，地上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异样的臭味，一不小心还可能踩到屎尿……
米努修斯看到塔皮鲁斯等人都眉头紧皱，有的甚至捂住了鼻子，怎能不明白是什么问题。
他脸色微红的解释道：“十多年前，凯尔特人侵占了我们的城市，等到我们赶走了他们，发现我们的罗马城被他们毁掉了一大半。在重建城市的时候，偏偏又遇上盟邦背叛、敌人入侵，我们的主要精力都用在如何击退敌人上，因此没有足够的时间和财富去重建各个城区，只好让民众自己解决，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前几年，元老院曾经还作出过决议，要扩宽一下各个街区的道路，但是年年发生的战争，让我们实在抽不出时间来……甚至这段时间，我们都抽不出足够的人手来运走城内的垃圾……”
塔皮鲁斯表面上表示理解，内心却不以为然，他认为：这样糟糕的城内环境正体现了罗马人对城区规划的不擅长和对民众生活的不关心。如果是在图里伊，出现这么多间距过密、歪歪斜斜的住宅，建筑部的官员们早就派人将它们强行拆迁了，因为它会导致城区的不安全，引发房屋倒塌、火灾……等等。而那些过度挤占街道的住宅不但会被建筑部下属的道路局官员所拆掉，而且其主人也会受到重罚，因为它侵占了公共的利益……

第十章 七丘之城——罗马！（中）
不过，看来罗马民众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存环境，来来往往的行人拥挤在狭窄的街道上，个个都忙碌于自己的生活，可脸上的表情都显得有些平静，既没有厌恶于这个糟糕的环境，也没有为罗马所正在进行的两场战争而感到忧虑，这种豁达的心境倒是跟戴奥尼亚王国的图里伊人有些相似。
米努修斯领着他们绕过一个街道，前方的视野就开阔了很多，能看到一座不高的山丘横卧在前方，上面同样密布着房屋，有不少穿着普通的罗马民众表情肃穆的来往于山丘之间。
“那是罗马城内七丘之一的拉文庭山。”米努修斯看见塔皮鲁斯在仔细眺望它，忙做着介绍：“据说我们罗马的两位建城者之一罗幕洛斯的弟弟瑞摩斯就曾经带着他的部落居住在这个山上。现在在山上的正中央有我们曾经的国王塞尔维乌斯修建的一座戴安娜神殿，戴安娜是我们拉丁人中的狩猎女神，是牧民的保护神。当年塞尔维乌斯国王曾经做出规定，‘只要敬畏这位女神，不管是不是罗马公民，都可以来这里祭拜。’如果不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战争，你将会看到每天都有罗马周边地区的拉丁部落族民来这里祭拜，拉文庭山上会变得非常热闹，但又很嘈杂……”
西庇阿自得的说着，脸上洋溢着“罗马就是拉丁人中心”的骄傲。
塔皮鲁斯礼貌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一行人顺着道路，折向北行。
这里的街道本来还算宽敞，但道路两边满是摆摊设铺的罗马民众，各种嘈杂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让拥挤前行的塔皮鲁斯他们感到有些烦躁，但在战争期间罗马城内依然弥漫着浓厚的生活气息，这也让他们感到十分的惊奇。
“那里是竞技场？”一名随行人员手指左前方问道。
透过人群的缝隙，可以看到使者团的左前方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这个建筑的形状让使者团太眼熟了。
“是的，这是我们罗马的大竞技场！”米努修斯大声说道：“我们罗马人经常在这里面举行体育竞技比赛，还有最受民众热烈欢迎的角斗士比赛！……”
听到这话，塔皮鲁斯的脸上显露出几分厌恶，因为他事先已经从图里伊图书馆的资料中了解过米努修斯所说的角斗士比赛，那是让罗马的战俘或者奴隶手持简陋的武器在竞技场中血腥搏杀，用他们的鲜血和惨叫换取观看比赛的罗马民众欢愉……
奴隶出身的塔皮鲁斯认为：这不是一种比赛，而是一种野蛮落后的血腥游戏！
在经过竞技场时，使者团还听见了里面传出的叫喊声。
一名随行人员假装好奇地问道：“难道竞技场内正在进行角斗士比赛？”
米努修斯摇头，有意无意地说道：“里面在进行未成年罗马公民的军事训练。虽然现在罗马城内大部分的青壮年公民都出外征战，可一旦有敌人来袭，我们仍然可以召集周围众多殖民地的罗马公民前来救援，完全不用担心罗马城的安全。但是让罗马人从小就习惯手拿盾矛，长大后才能勇敢的面对敌人，有能力杀死敌人，而且他们也需要从小就熟悉罗马的阵型和战术，等城邦需要他们投入战斗时，他们就能很快的融入到军队之中……所以我们罗马人不畏惧任何强敌！”
听到这话，塔皮鲁斯心中一震：这种做法倒是跟戴奥尼亚让儿童从小就进行军事训练的做法非常相似。
他的目光和身后的一名随行人员相触，那人正是军务部派出的官员，相信他有更深的感触。
但戴奥尼亚使者团所不知道的是：让罗马儿童从小接受军事训练一直就是罗马的传统，但是让他们从小练习罗马人的作战方式和战术，却是从近十年才开始的。
十年前，罗马在阿里亚河畔惨败于高卢人，并最终被高卢人占据了家园。这个惨痛的教训，让罗马人意识到自己作战方式的不足，独裁官卡米卢斯经过一番调查和思索之后，对罗马军队进行了军事改革。
他学习凯尔特人的战术，先是将罗马军队以前的类似希腊的大方阵阵型改成多个小方阵（即中队），一个军团有50个中队，可以实施分头突击，使得以前臃肿笨拙的罗马军团有了更多的灵活性和机动性。
其次，改变了军团中战士配置的原则。以往的军事传统是富有的、装备好的公民在前列，较贫穷的公民处于后列，现在则按照年龄和受训练的程度进行列阵。第一列是年轻人、第二列是壮年的士兵、后备的第三列则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
第三，改进了士兵进攻和防御的武器。铁制头盔代替了皮盔，皮制长盾代替了木盾，铁制枪头代替了青铜枪头，皮制胸甲也多被链甲所代替……当然，这其中迦太基的援助起了很大作用，让很多贫穷的士兵也可以使用由元老院分配的制式装备，从而扩大了兵源，当然战后要归还。
第四，强调了外出作战时要建设坚固而舒适的营地……
虽然罗马传统的军事战术已经实行了上百年，但一直在战斗中成长的罗马人一旦发现这种军事改革有利于他们作战，很快就开始推行，从成年公民到儿童几乎都在抓紧一切空余的时间进行训练，以期尽早的熟悉新的装备和战术，并且它早已经开始产生明显的效果。这些年，罗马对周边势力的战斗中几乎是保持着全胜。
由于戴弗斯的重视，戴奥尼亚军务部也对罗马现在的军制情况有所了解，他们惊奇的发现罗马人的这些军事改革竟然跟戴奥尼亚重步兵的军事战术很相似，他们都认为罗马人一定是偷学了戴奥尼亚的战法，这一次派官员进入使者团，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想亲眼见证一下罗马军队。
过了大竞技场，再向北走，街区的情况又有了变化，不但道路真宽了，垃圾变少了。连住宅也变得豪华起来。虽然还是有简陋的房屋夹杂其间，其房屋的排列还是有些无序，但是红砖白墙的大宅院明显的增多了，尤其是在道路南北两侧不远的两座不太高、看似面积却颇大的山丘上这样的住宅更多。
一名来自于戴奥尼亚户籍部的使者团官员装作好奇地问道：“这里是富人区？”
米努修斯听出了他的话中之意：之前是垃圾满地环境糟糕的贫民区，这里是环境不错、住宅不错的富人区，罗马城区内穷人和富人差距如此明显？！
他机智的回答道：“每一个城邦都有穷人和富人，穷人和富人之间总免不了冲突。这是难以避免的，罗马也一样。但不同的是，罗马民众争吵归争吵，一旦公民大会通过了决议，我们就会齐心协力的去共同完成……”
说到这里，他看向道路两侧的山丘，神情认真地说道：“在这两座山丘上所住的并不都是富人，但他们大多是罗马城最早的建城者和早期的公民氏族，他们曾经为城邦贡献更多，现在也同样是愿意为了城邦牺牲更多的一群人！”
米努修斯手指着左侧的山丘：“这是帕尔蒂尼山。罗马城的缔造者、我们最初的国王罗慕洛斯带着跟随他的民众一开始就居住在这座山上。”
然后他又指向右边的山丘：“这是西里欧山。200年前曾经是我们拉丁人的中心——阿尔巴&#183;隆加被我们罗马击败，它的居民并没有成为俘虏，而是受到邀请，移居到了这座山上，成为了罗马公民！”
塔皮鲁斯敏锐的感觉到米努修斯说话时骨子里透出的骄傲，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请问你家是住在哪里？”
米努修斯看似随意的指了指左侧的帕拉蒂尼山，实际上他没有告诉戴奥尼亚人他的全名：米努修斯&#183;科尔涅利乌斯&#183;西庇阿。科尔内利乌斯是罗马氏族名，这可是罗马贵族中的贵族、豪门中的豪门。
塔皮鲁斯显然也感觉到了这一点，这位面带微笑、说着一口流利的希腊语、用词文雅的年轻人其实身上不经意间散发着贵族的气息。
在戴奥尼亚王国内，当然也有一些贵族，他们都是在戴奥尼亚征服邻近城邦的时候归附进来的，有的甚至保留了部分土地财富而且还进入了元老院。但是在戴弗斯国王和戴奥利亚法律的严密控制之下，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权力，而且王国无论对贵族还是平民、老公民还是新公民基本能做到平等对待，因此象塔皮鲁斯这样奴隶出身的人也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财富和权力。
也正因为戴奥尼亚王国建立的时间短，以及戴弗斯强力推行的这种公平，使得塔皮鲁斯在国内几乎感觉不到阶级的差异，而就在他第一次出使外邦的今天，他却感觉到了，因此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想跟这个年轻人说话的不适感。

第十一章 七丘之城——罗马！（下）
塔皮鲁斯轻咳两声，说道：“早就听说罗马是一个有着悠久的历史、独特文化的强大城邦，今天亲眼所见，七丘之城果然像传闻中一样独特神奇！”
听了塔皮鲁斯的称赞，米努修斯由衷地笑道：“我们罗马再神奇也比不上戴奥尼亚，听说你们建国才十多年，就一次又一次的击败周围的敌人，成为意大利南部最强大的王国，这真是得到了马尔斯的赐福！”
“马尔斯？”
“哦，马尔斯是我们罗马人的战神！”
“不，我们戴奥尼亚能有今天，是受到了伟大的希腊天神——冥王哈迪斯的全力庇佑，因为我们的国王是他的后裔！”塔皮鲁斯一脸虔诚地说道。他的虔诚是发自内心的，因为他就是在哈迪斯神庙前、在哈迪斯的颂歌中，由戴弗斯国王宣布，获得的自由。哈迪斯对奴隶的庇佑在戴奥尼亚王国内是众所周知的，奴隶和奴隶出身的戴奥尼亚民众对这位冥王是全身心的尊崇。
米努修斯略显尴尬的一笑，用手指着前方：“前面那个山丘就是埃斯奎里山，最早是成为罗马公民的萨宾人居住在上面……”
米努修斯一边介绍、一边领着他们走到埃斯奎里山前，他们看到了一座拱门横跨在道路两边。
“这是——？！”来自军务部的官员有些激动的指着它。
“这是凯旋门！”米努修斯同样有些兴奋的介绍道：“凡是为罗马赢得重大战争胜利的将领，罗马都将为他举行凯旋式，让他驾着四马战车，率领军队，进入罗马城，通过凯旋门，前往广场，接受罗马民众的欢呼和元老院的褒奖，这是每一位罗马公民所渴望获得的最大荣耀！”米努修斯仰望凯旋门，一脸的憧憬。
而那位戴奥尼亚军务部的官员和使者团其他随从相互对视，眼中有说不出的惊讶：戴奥尼亚和罗马在军事制度上有不少的相似，而看这座用大理石砌成的拱门斑驳古旧、磨损的相当厉害，至少有几十年的历史，这一次到底是谁学习谁的呢？
米努修斯领着心情复杂的戴奥尼亚使者团向左拐，穿过凯旋门，走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广场。
塔皮鲁斯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个广场看起来面积不小，但是广场四周却挤杂着不少住宅，有的甚至突入到广场中，因此完全显示不出广场的气派。
塔皮鲁斯自从踏入罗马城区以来，就感觉到罗马人处处将公共设施与私人住宅混杂在一起，而在代表城市心脏的广场也不能避免，让他感觉有点难以接受。
米努修斯显然也看到了塔皮鲁斯脸上的不愉神情，出于不想被戴奥尼亚人小看的心理，他大声说道：“这个广场是旧广场，距今已有大约150年了，平时主要是用于民众休闲和集会。罗马还有一个更大的广场，在这个广场的西面，能够容纳10万民众，用于招集军队，有时也作为公民大会的投票场所，它叫做马尔斯广场！”
马尔斯广场？！听到这个名字，塔皮鲁斯想起之前这个年轻人说过，“马尔斯是罗马人的战神”，这名字倒跟图里伊的胜利广场有异曲同工之妙，也由此可见，罗马人对军事的推崇。
米努修斯带头径直穿过广场，途中不时有民众向他打招呼，同时也向塔皮鲁斯一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罗马元老院就在广场的西边，是一个类似神庙的高大建筑。
米努修斯请他们在元老院门前台阶下稍微等候，然后快步走进来元老院。
罗马元老院除了因为其他会议正在举行或者诸神的庆典而不会工作外，一般情况下都会在每天上午日出时召开会议，至于结束是什么时候就要看要讨论的事务有多少了，但一般不会超过日落，而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刻，元老们肯定已经散去。但是，由于现在是战争时期，元老院有一个规定：必须要有一名军政官值守到夜间，以防止有紧急事务发生，好提前预做准备。
米努修斯走进会场旁边的值守房，发现留守的军政官正是他所熟识的人，于是喊道：“保卢斯！”
保卢斯&#183;瓦勒里乌斯&#183;波提图斯正在让奴隶将蜡烛点燃，闻声扭头一看，忙惊讶地问道：“米努修斯，你怎么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作为城卫长官的米努修斯在这个时候来到元老院，肯定不是为了找他聊天的。
“有一件重要的事。”米努修斯也不废话，直接说道：“有一个戴奥尼亚王国的使者团来到了罗马，说是有重要的事与元老院商谈。”
“戴奥尼亚？！”保卢斯不是平民军政官，他对戴奥尼亚的事情了解不少，当即面色凝重地说道：“这个意大利南部的希腊王国在这个时候派使者到罗马来是为了什么？”
米努修斯此时也不复之前笑嘻嘻的模样，同样神情严肃地说道：“我在路上试图询问过他们的来意，但每一次都被那使者用话避了过去，可见他们绝不是来同我们建立友好关系的！”
保卢斯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他挑动了一下眉毛，不确定地说道：“前些日子，迦太基人提醒我们说，‘疑似有沃尔西使者去了图里伊。’会不会他们……是为了沃尔西而来？”
米努修斯一惊：“戴奥尼亚想要保护沃尔西？！”
“我们不能贸然的作出判断。米努修斯，你先带他们去住下，我现在要通知潘提乌斯、还有其他元老，紧急商量一下对策。戴奥尼亚毕竟是不弱于迦太基的国家，我们必须慎重对待！”保卢斯沉声说道。
……
塔皮鲁斯一行人被安排在归属于元老院所管辖的一所公共旅馆里住下，这所旅馆就在旧广场附近，距离元老院不远。
使者团成员原本都想着在用过晚餐后就在罗马城内仔细的逛逛，但米努修斯在离开前告诫他们：晚上最好不要出去！因为战争期间，夜间城内要实行宵禁，以防止发生混乱，要是被罗马巡逻队抓到，造成误会就不好了。
塔皮鲁斯感觉到了这位年轻人突然对他们所产生的戒备。
用过晚餐，塔皮鲁斯和一些随从上了旅馆的屋顶。
黑夜已经降临了这座城市，但是喧嚣却并没有散去，罗马民众的欢笑声、儿童的啼哭声、男人间的打架声、巡逻队的吹笛声、家犬的吼叫声……即使这里是罗马这座城市的中心，这些声音仍然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这还真是一座凌乱却又生机勃勃的城市。塔皮鲁斯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那里恐怕就是卡皮托利山吧。”来自军务部的官员望着元老院西面的方向，轻声说道。
在夜色的遮掩下，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远处一个山丘的轮廓。
米努修斯虽然没有谈起过这座山丘，但塔皮鲁斯知道这座山对罗马的重要，因为它被罗马民众视为诸神的寄宿地，罗马人所尊崇的朱庇特神庙以及其他诸神神庙大多在那山上，那里就是罗马卫城所在，所以罗马人才会在凯尔特人占领罗马城市后，依然坚守卡皮托利山，而且居然坚守了几个月，直到胜利到来，也可见这座山的险峻，这恐怕就是军务部最关心的地方吧。戴奥尼亚有可能与罗马开战吗？
塔皮鲁斯看了看那名随从，随后又将目光投向夜幕中的元老院：不管怎样，他要先完成他的使命。
……
第二天上午，塔皮鲁斯被请进了罗马元老院。
这是一个环行的会场，暗红色的木椅像竞技场的座位一样，从前至后，一排一排的紧密排列着，都坐着身穿白袍的罗马元老，密密麻麻的将近有300名，这其中还包括两位军政官（这些年，由于罗马贵族与平民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激化，为了抗议贵族对权力的垄断，在公民大会上平民们拒绝选出执政官，但是罗马周边的军事形势又相当恶劣，为了保障罗马安全和内政的顺利实施，因此贵族和平民进行了协商，不得不同意每年推选出六名军事护民官，简称军政官，三名来自贵族，三名来自平民），另外有四名军政官还率军在外作战。
这些罗马元老中有一半都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大多是来自罗马各大氏族的族长。当然另一部分同样也是贵族出身的元老，他们之前担任过罗马高级职务，因为立下的功绩或政绩，经过推荐和甄选，最终进入元老院，而进入了元老院，又让他们更容易担任城邦的高级官职务。
但是，在所有的罗马元老中没有一位年龄低于30岁的，也没有一个出身平民，他们或能力突出、或德高望重、或非常富有、或极有权势，现在他们都用审慎的目光注视着会场中央的那个人：戴奥尼亚王国的使者——塔皮鲁斯。

第十二章 罗马元老院
而塔皮鲁斯此刻镇定自若的面对着罗马最有权势的这帮人，声音洪亮地说道：“尊敬的各位罗马元老，戴奥尼亚王国的戴弗斯国王托我向你们带来他的真挚问候。在我临走前，他再三嘱咐我，虽然他从未来过罗马，但是他知道罗马是个伟大的城邦，他对罗马抱有深深的敬意！……”
塔皮鲁斯的话不似作伪，出乎众人的意料，也让他们感到动容，毕竟关于戴奥尼亚国王戴弗斯的一些传言，他们也有听说，能够得到他的赞誉，他们也感到与荣有焉。
“戴弗斯陛下也希望我的这次出使不会影响到他对罗马的好感，以及罗马与戴奥尼亚之间的这种宝贵的和平！”塔皮鲁斯接下来的话锋突转，让罗马元老们心中一紧，就听他大声说道：“沃尔西已经与我们戴奥尼亚结为了同盟，戴奥尼亚希望罗马停止对沃尔西领地的侵略，退还攻占的领地，双方停战！”
塔皮鲁斯话音刚落，会场内一片哗然。
人群中站起一个人，带着怒气问道：“如果罗马不停战呢？！”
塔皮鲁斯很有底气的回应：“那么戴奥尼亚就会履行跟沃尔西的盟约，派遣军队制止这场战争的继续进行！”
整个会场顿时像炸了锅，争议声四起。
之前的那人更是愤怒的质问道：“你们戴奥尼亚远在南意，有什么资格来干涉我们罗马的事情？！”
塔皮鲁斯冷静的回答：“戴奥尼亚无意干涉罗马，我们只是履行盟友的义务。”
“你们戴奥尼亚知不知道，是沃尔西人先来侵略我们的盟邦，我们才愤而还击的，沃尔西人自然应该受到惩罚！”又一个人大声喊道。
“你们罗马按照盟约行事，我们也是如此。”塔皮鲁斯不慌不忙的回答。
“戴奥尼亚人，不要以为你们占据了南意，自以为强大，就可以跑到罗马来耀武扬威！只要你们敢派军队踏上这一片土地，我们罗马的勇士会让你们尝受到战争的真正痛苦！”又一个人愤怒的呐喊着，并引来一些元老的应和。
塔皮鲁斯不温不怒的回应：“戴奥尼亚无意炫耀武力，但也不畏惧任何强敌，过去被我们击败的一个又一个势力就是明证。”
元老院里的骚乱有扩大的趋势，这时坐在前排的保卢斯站起来，大声喊道：“戴奥尼亚使者，请你先回旅馆，等我们经过讨论，作出决定，再去通知你。”
塔皮鲁斯点头表示赞同，同时他又提醒道：“希望你们能尽快作出决定，任何的拖延都会让沃尔西人和你们罗马士兵遭受更多的伤亡，这既不是你们的期望，更不是我们陛下所愿意看到的！”
塔皮鲁斯看似一翻好心的话里隐含着对罗马的威胁，这更引起元老们的一片骂声，他却毅然不惧的昂首走出了会场。
保卢斯走向会场中央，大声说道：“各位父老和各位新进，请安静！请保持安静！……戴奥尼亚人要求我们停止对沃尔西的进攻，你们对此有什么意见？”
之前多次怒喝塔皮鲁斯的那个人抢先说道：“那还用问吗，当然是不要理会！我们的公民经过多次的血战，好不容易才赢得了这一次痛击沃尔西人的机会，怎么可能因为戴奥尼亚人的一句话，就轻易的放过沃尔西！”
“潘提乌斯，你这话说的倒容易。戴奥尼亚之前很少与罗马有过外交的接触，你恐怕对它还不太了解。这个王国虽然才建立了十几年，却已经占据了整个意大利的南部，就连强悍的萨莫奈人也被它打败，而不得不成为它的同盟，甚至迦太基人也对它畏惧三分，主动同它续签协议。
我们现在虽然已经脱离了被凯尔特人战败后的困窘，实力得到了恢复，甚至比之前还要强大。但是同戴奥尼亚相比，就像山羊面对着公牛，实力相差太大，如果让戴奥尼亚插手这一片地域的事情，对罗马来说将会是大麻烦！”会场后方有一个人站起来认真地说道。说这话的人是费比乌斯&#183;安布斯图斯，这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元老，以强烈的爱国热情著称。
“我对戴奥尼亚的了解，当然不如你们这些贵族了解的多，但是我绝不会因为畏惧戴奥尼亚的强大而进行退让！你们别忘了罗马平民需要更多的土地来让他们脱离贫困、来缓解与我们的矛盾冲突，如果我们停止对沃尔西人的战争，退回占领的土地。那么，我们之前答应平民的‘从新占领的沃尔西城镇中给他们分配土地’的承诺就无法实现！除非你们这些贵族都同意将城邦中的大量公有土地拿出来给他们分配，否则你们将看到——”潘提乌斯&#183;科米里乌斯冷冷的环视四周，大声说道：“平民的怒火将再次爆发！”
会场里的噪音突然间小了许多，费比乌斯&#183;安布斯图斯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时，保卢斯说道：“嘿，潘提乌斯，你不要激动。坐在这个会场里的人不管是出生贵族还是平民，他们对罗马的热爱并不比你少，尤其是令人尊敬的安布斯图斯。且不说在近百年前的克雷梅里战斗中，他的家族全族306人为了抵抗数以千计的维爱人对罗马的进攻而几乎全部牺牲！在十年前，阿里亚战争失败之后，凯尔特的大军进逼罗马，全城人都在恐慌，安布斯图斯毅然决定前往台伯河北岸的凯尔特营地说服凯尔特王布伦努斯，虽然最终失败，他的勇气仍然令民众敬佩！这并不输于你冒险潜入被凯尔特人包围的卡皮托利山，取回对卡米卢斯的独裁官任命的勇敢行动……”
保卢斯的话说到这里，安布斯图斯脸上有了光彩，其他元老也开始应和，并开始批评潘提乌斯对长辈的无理。
潘提乌斯虽然不说话了，但脸上仍然保留着几分不服气。
保卢斯其实没心思关心自己这位军政官同僚的心情如何，他将目光投到了会场的最前排，那里坐着一位老人，他白发苍苍、皮肤干瘪、身材佝偻，因此坐在洁白的象牙木椅上，居然还能腾出很多空余的地方。
但元老院的元老们没有因此而小视他，反而同保卢斯一样，看他的眼神都充满尊敬，他就是曾经多次担任罗马执政官的卢基乌斯&#183;瓦莱里乌斯&#183;波蒂图斯。
“叔叔，对于戴奥尼亚人提出的无理要求，您有什么看法？”保卢斯恭敬的问道。他和这位老人并不是直系亲属，但他俩都是属于瓦莱里乌斯氏族，又是同一个波蒂图斯家门，叫一声“叔叔”理所应当。
波蒂图斯睁着浑浊的双眼，缓缓地说道：“我们没必要立刻拒绝戴奥尼亚的要求，毕竟像这么重要的事情并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决定的，我们可以跟戴奥尼亚人可以慢慢谈判嘛……”
保卢斯眼睛一亮，他听明白了这位叔叔的意思，那就是——拖！
“不，决不要给戴奥尼亚人希望！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我们应该要很干脆的拒绝他们！”在波蒂图斯旁边的一位老人大声的表示反对。
他是普布利乌斯&#183;科尔涅利乌斯&#183;马鲁吉内恩西斯，威望并不输于波蒂图斯的罗马元老，在元老院中他向来与波蒂图斯唱对台戏，但是这一次元老们慑于戴奥尼亚的威势，没有采纳他的意见。
最后，安布斯图斯接过波蒂图斯的话，提出具体的建议：“我们应该派信使立刻赶去通知卡米卢斯和弗留斯，让他们尽快处理完突斯库隆人的事情，然后带领部队不用回城，迅速赶往萨特尼库姆，协助李锡尼乌斯和昆图斯，进攻沃尔西，尽量在短时间内多占领土地！……”
说这话时，潘提乌斯看了他一眼，保卢斯则点点头。
“另外，一定要尽快同迦太基联系，看看他们对戴奥尼亚突然插足拉丁姆地区一事有什么意见？！”波蒂图斯也提醒道。
“恐怕我们还应该提醒我们的殖民地和盟邦预先做好准备……”潘提乌斯说道。
……
最终罗马元老院作出了决议。
他们派使者去通知塔皮鲁斯，假装诚恳地说道：“元老院已经在考虑停战的事宜，但是由于有四位军政官远征在外，没有得到他们的同意，按照罗马的法律程序，无法做出最终的决议，所以还要请你再等候一段时间……”
塔皮鲁斯对罗马的政治体制没有很深的了解，他根据戴奥尼亚王国以及周边希腊城邦的政体来判断，这么多位将军不在城中似乎对元老院决议的达成确实有很大影响，尤其他们还是当事者，所以他故作为难的表示：“我的国王在等待着我的回返，希望罗马元老院能够尽快给予我最后的答复！我可以等，但是戴奥尼亚国王却没有耐心等待！”
他自以为应对得体，却不知道罗马元老院权力之大，它不但是罗马最高的行政机关，还对全部国家生活实施最高监督，执政官不过是元老院任何决议的执行者，更何况现在没有执政官，而是偏重于军事的军政官，权力更小。

第十三章 卡米卢斯的决断
第二天，塔皮鲁斯就被旅馆外面嘈杂的喊声吵醒。
他穿好衣服，站在窗前，向下俯视，就见旅馆前聚集着上百名罗马人，他们挥舞着拳头，愤怒的叫喊着，甚至企图冲破卫兵的阻拦，冲到旅馆里。
“他们在叫喊什么？”塔皮鲁斯问随身的翻译员。
“这些罗马人在骂我们！”翻译员有些生气的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们让我们离开罗马城……他们说我们戴奥尼亚没有权力干涉他们罗马的事情……他们说他们不惧怕戴奥尼亚，只要我们敢派兵来，他们一定会将我们打败！……”
塔皮鲁斯知道翻译员并没有照直翻译，这些愤怒的罗马人不可能说得这么文雅，不过对此他根本不在意，戴奥尼亚王国中流行着一句话，叫做“会咬人的狗不叫。”
聚集的人在不断增多，塔皮鲁斯也不畏惧。相反，他倒希望他们冲进来，打伤使者团中的一两个人，将这个外交问题扩大化之后，罗马将不好收场，而塔皮鲁斯就有了更多的斡旋手段。
但塔皮鲁斯的愿望注定无法实现。
全副武装的罗马巡逻队很快赶到，要驱散这些民众，双方还发生了一些肢体冲突。
巡逻队长提图斯&#183;卡西乌斯见到塔皮鲁斯时，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威胁地说道：“戴奥尼亚人，这就是你们要求停战的结果！因为停战而得不到土地的罗马公民会将愤怒发泄到你们身上，恐怕这只是个开始，而我不能保证每一次巡逻队都会及时赶到。”
塔皮鲁斯听完翻译员的翻译后指着正在愤怒喊叫、不愿离去的罗马民众，冷笑着说道：“是这样吗？为什么他们现在骂的是，‘该死的贵族，我们绝不允许你们利用这件事，取消给我们分地的承诺，而将其变成公有土地！’……”
卡西乌斯无言以对，竟然不顾戴奥尼亚使者就在面前，愤然骂了声：“该死的平民！”
然后铁青着脸，警告使者团：“鉴于现在罗马平民对你们的愤怒，希望这几天你们都待在旅馆里，不要外出，否则出了事情，不是我们的责任！”
话虽这样说，卡西乌斯在离开之前，又在旅馆前增派了士兵，以保护他们的安全。
贵族和平民吗……塔皮鲁斯看着卡西乌斯扬长而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
罗马要去通知迦太基关于戴奥尼西亚使者团的事非常容易，因为自从两年前双方建立更紧密的军事同盟关系之后，就有专门的迦太基使者驻扎在罗马城内。他一方面是负责与罗马元老院联系，调度给予罗马的援助物资；另一方面则是加强迦太基与罗马的贸易，垄断某些商品的销售。正是因为这几年有了迦太基的全力支持，罗马对周边势力的战斗才始终保持着绝对优势，不但迅速恢复了实力，而且其扩张的迅速也远超过前世的这一时期。
当迦太基使者阿奇埃加从罗马军政官保卢斯口中得知戴奥尼亚使者团到来的消息，不禁大吃一惊，他首先想到的是：两年前戴奥尼亚人就在西西里岛上消灭了由迦太基暗中大力支持的西凯尔人的塔尼克安部落，难道现在又把目标对准了意大利北面由迦太基支持的罗马？
保卢斯见阿奇埃加陷入沉思，轻声问道：“现在戴奥尼亚人正催促我们答复，我们想知道迦太基对此有什么建议？”
“先暂时不要作答复，我立刻派人回报迦太基元老院！”阿奇埃加慎重地说道。
“尊敬的阿奇埃加大人！”保卢斯向前一小步，略低着头，摆出恭谨的姿态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罗马和戴奥尼亚之间最后没有达成很好的结果而导致发生……冲突，迦太基会支持罗马吗？”
阿奇埃加的目光立刻扫向保卢斯，凝视了片刻，身为汉诺一派的成员，他深知汉诺的保守作风，所以慎重地说道：“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问题，我无法作出回答，必须有迦太基元老院来作出决定！迦太基和戴奥尼亚已经友好交往了十几年，又刚刚续约了友好协议，要做出这个决定是比较困难的！不过……”阿奇埃加露出一丝阴厉：“就我个人而言，我倒愿意支持你们罗马，好好的教训一下自大的戴奥尼亚人！”
……
罗马的信使赶去通知卡米卢斯的时候，卡米卢斯已经率军在返回罗马的途中。
突斯特隆人得知罗马率军来攻之后，不但没有抵抗，反而大开城门进行欢迎，向罗马表示自己没有反叛的异心。
宽宏的卡米卢斯认可了突斯特隆人的忠诚，没有让军队进入城中，而是等突斯特隆的高层向神发誓、作出承诺之后，率军返回。
在路上，得到信使传来的消息，卡米卢斯愣住了。别看他已经是名震意大利中部的罗马常胜将军，但他对戴奥尼亚还真了解不多，只知道这个王国占据了整个意大利南部，实力强大。
戴奥尼亚崛起的时间太短，而这十多年来正是罗马多事动荡之秋，卡米卢斯大部分的时间都奔波在战场上，哪有多余的空闲时间去研究远在南面的戴奥尼亚王国。
而另一位平民出身的军政官弗留斯更是对戴奥尼亚了解贫乏，但年轻气盛的他不满地说道：“元老院也太过谨慎了，应该直接拒绝这个戴奥尼亚使者的无理要求！戴奥尼亚要是真敢派军队到拉丁姆来，我们就彻底的击溃它，让这个王国知道我们罗马的厉害！”
“这样的大事有元老院来决定，我们就不要多操心了。”卡米卢斯告诫他道：“我们现在需要操心的是如何进攻沃尔西人。”
弗留斯闻言，不敢再乱发议论，上一次他作战失败，如果不是卡米卢斯挽救，他恐怕难逃元老院的指控，而卡米卢斯仍然不计前嫌的选他作为这次出征的助手，让他对卡米罗斯彻底的服气了。
过了一会儿，弗留斯才说道：“好吧，我们听从命令，直接领军去萨特尼库姆。不过在改变行军路线之前，先得给士兵们说一声，免得他们再提抗议。”
他说完话，却见卡米卢斯没有回答，正托着下巴，沉思着什么。
“卡米卢斯！卡米卢斯！……”弗留斯连叫了几声。
卡米卢斯回过神来，目光炯炯，沉声说道：“不，我们不应该去萨特尼库姆，我们去安提乌姆（Antium）！”
弗留斯一愣：“为什么？”
“现在昆图斯和李锡尼乌斯正率军围攻萨特尼库姆，而沃尔西也调集了军队妄图守卫它。我们即使赶去，在短时间内也很难攻破萨特尼库姆，可是元老院希望我们能够尽快多占沃尔西人的土地……安提乌姆距离萨特尼库姆较远，又处于侧后方，恐怕会疏于防备，我们突袭它，就很可能获得成功。”
弗留斯眼睛一亮：“就像之前拯救普里尼斯特一样？”
“是的。”卡米卢斯自信的点头。
……
就在卡米卢斯率军侵入沃尔西领地的四天前，戴奥尼亚使者卡里阿斯从波塞冬尼亚坐船，进入了那不勒斯城，然后向东进入萨莫奈山区，来到萨莫奈四大种族之一的卡乌蒂尼中心城镇——卡乌蒂姆，面见了其大首领塞哥瓦尼，向其表达了：戴奥尼亚国王对卡乌蒂尼战士频繁侵扰坎帕尼亚同盟领地的严重关切，希望卡乌蒂尼不要再违反盟约，约束其族民，保证类似的事情不再发生。
塞哥瓦尼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接着，他就脸色不善的提出：要想让他答应戴奥尼亚的条件可以，不过戴奥尼亚以后不能再跟卡乌蒂尼南部的城镇——纳塞拉的首领奎因都克来往，更不要再派遣哈迪斯的祭司进入其领地……
拉拢和同化纳塞拉是戴奥尼亚的既定战略，卡里阿斯当然不可能答应塞哥瓦尼的要求。
于是，他在卡乌蒂姆遭受冷落，甚至还受到部分卡乌蒂尼族民的大声辱骂和羞辱，塞哥瓦尼对此不但不制止，反而幸灾乐祸。
卡里阿斯满腹愤懑的返回波塞冬尼亚，向图里伊元老院写信，如实描述了他出使卡乌蒂尼的遭遇和所看到的情况，并做出判断：卡乌蒂尼人极可能很快再次发动对坎帕尼亚同盟的侵袭！
事先戴弗斯就与军务部进行过商议，卡里阿斯的判断确实也符合卡乌蒂尼人这两年的做法：每次戴奥尼亚派出使者谴责卡乌蒂尼人的侵略行为之后，卡乌蒂尼人都会在不久后发动对坎帕尼亚同盟的侵袭。
似乎这位卡乌蒂尼大首领有着对戴奥尼亚的逆反心理，总喜欢对着干。
因此，戴弗斯与军务部经过紧急商议之后，决定立刻派出第三军团，协助坎帕尼亚同盟，对抗即将到来的萨莫奈——卡乌蒂尼部族的侵袭。
第三军团在接到军务部的急令之后，军团长利扎鲁立刻派出骑兵，通知卢卡尼亚地区的各城镇，对第三军团的士兵发出了动员令。

第十四章 援救坎帕尼亚同盟
在第三天，齐装满员的第三军团离开格鲁门图姆，到波塞冬尼亚坐船，经海路进入了那不勒斯的港口。
那不勒斯，希腊人在意大利中部殖民城中的一颗明珠，它是继库迈之后，希腊人在意大利所建造的第二座殖民城，历史久远。但是最开始它不过是一个叫帕尔忒诺佩（意思是纯净的眼睛，这是古希腊一个海妖的名字）的小港口，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不断的扩大，最后成为坎帕尼亚地区最大的城邦，后来才改名为那不勒斯，意思就是“新城”。
在那不勒斯城市发展的过程中，锡拉库扎曾经提供很大的帮助。百年前，锡拉库扎僭主狄隆派遣大军帮助库迈和那不勒斯击退了伊特鲁尼亚人的进攻。后来锡拉库扎人又多次派兵协助那不勒斯抵御萨莫奈人的侵袭，因此在以前那不勒斯和锡拉库扎关系密切，曾是来往密切的同盟。
但自从戴奥尼亚崛起，在南意战争中彻底毁灭了锡拉库扎的霸权，曾在南意战争中大力支持过狄奥尼修斯的那不勒斯不得不转而向戴奥尼亚投诚（狄奥尼修斯麾下大量的坎帕尼亚雇佣兵就是以那不勒斯为首的坎帕尼亚同盟提供的）。
在那不勒斯城市扩大的过程中，萨莫奈人也帮了它很大的忙。百年来，萨莫奈人不断的从东部山区往西部低地侵袭，攻占了伊特鲁里亚、希腊人在坎帕尼亚建立的很多城镇，就连古老的库迈城都被毁灭，大城卡普阿也被他们占领，大量逃亡的民众涌入他们认为最安全的那不勒斯，这使得那不勒斯城内人口暴增、泛滥，这也是以前西地中海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坎帕尼亚雇佣兵的原因。
在凶悍的萨莫奈人不断侵袭之下，当初出于防御土著、保卫城邦安全的目的而组建的坎帕尼亚同盟也只剩下沿着海岸、一字排开的寥寥几座城镇，如果不是坎帕尼亚同盟及时的同戴奥尼亚结盟，恐怕不出二三十年，这片土地的大部都将归萨莫奈人所有。
这天，事先得到通知的那不勒斯人特地腾出了半个港口来让戴奥尼亚近千艘运载士兵的客船靠岸。
很多那不勒斯的民众都携家带口的来到港口，好奇的观看。
“听说这一次来我们那不勒斯的是戴奥尼亚的第三军团……”
“这个‘军团’是什么意思？”
“那是戴奥尼亚特有的一种军队，跟我们其他城邦都很不一样，听说这种军团有很多的优点，所以才会在战斗中占据优势……”
“既然来的是第三军团，那么一定还有第一、第二军团咯，为什么不是第一、第二军团到我们拿波里来？要知道我们那不勒斯可是坎帕尼亚同盟的盟主！”
“笨蛋！并不是戴奥尼亚瞧不起我们，而是它的第三军团距离我们最近，它就驻扎在卢卡尼亚地区，到我们坎帕尼亚来最方便。而且你别小看这个第三军团，在十几年前的南意战争中，他们可是击败过萨莫奈人入侵波滕提亚的大军，并且还独力攻占了卡普萨和埃诺纳，因此对付萨莫奈人，他们可是很有经验的！”
“第三军团都这么厉害，那戴奥尼亚的第一、第二军团岂不是更加令人畏惧？！”
“我听说戴奥尼亚王国可是有十个军团，每一个都在以往的战争中获得过不少的战功，我想任何一个军团都足以和凶悍的萨莫奈人对抗。”
“十个军团？！我的天，阿波罗在上，戴奥尼亚得有多少士兵啊！”
“所以坎帕尼亚同盟和戴奥尼亚王国结盟是十分正确的！有了戴奥尼亚的帮助，我们就不会再惧怕那些像恶狼一样的萨莫奈人了。”
“快看！快看！戴奥尼亚士兵已经开始上岸了。咦，为什么他们肩上挑的盔甲是黑色的？”
“这个我知道。戴奥尼亚以哈迪斯为他们王国的保护神，崇尚黑色，而且他们的国王据说还是哈迪斯的后裔。”
“说起哈迪斯，去年咱们城内已经修建起了冥王的神庙，据说祭司都是从图里伊派来的，他们对待前来拜祭的民众非常的热情，不但主动的解答各种问题，还免费给信徒看病，提供一些有用的帮助……
我前几天刚去过一次，一位颇有身份的祭司专门花费很多时间，听我讲述苦闷，为我开导……所以，其他神庙完全无法跟哈迪斯神庙相比，也难怪这位天神会在南意那么受欢迎，听说就连纳塞拉城里的萨莫奈人也开始信奉他了。”
“真有这么好吗？！那我明天也去哈迪斯神庙拜祭！”
“别说话了，快看戴奥尼亚士兵已经开始整队了。哇！他们的动作真是迅速，而且几乎没有士兵在说话，哪像是我们的公民兵集合，那声音会吵闹得连城外十里都能听见，这才是能够对抗强敌的军队！”
“哦，你们瞧！戴奥尼亚军团中竟然有那么多的旗帜，个个都金光闪闪，太好看了！”
“笨蛋，那些旗帜是用来指挥作战的，不是为了好看的。”
“瞧！戴奥尼亚人竟然还派来了那么多的骑兵，这恐怕都超过了咱们坎帕尼亚同盟的骑兵数量了吧。”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听说戴奥尼亚有四个骑兵军团，每一个都有将近2000名骑兵。”
“哦，阿波罗在上，戴奥尼亚真是一个强大的国家！”
……
那不勒斯民众对着港口内登岸的戴奥尼亚第三军团评头论足、议论纷纷，但很少有人去指责这第三军团中有那么多的异族人（主要是卢卡尼亚人），因为那不勒斯自从建立以来就被众多异族所环绕，北面有奥隆奇人、伊特鲁尼亚人，东面有萨莫奈人，南面由卢卡尼亚人，西面还有萨丁尼亚岛上的腓尼基人。几百年的生活让他们已经习惯了与这些异族比邻而居，并且相互之间文化渗透，影响较深，所以那不勒斯人远没有其他城邦的希腊人那么排外，而且其城邦中不少民众还是混血，对异族人的宽容就可想而知了。
戴奥尼亚王国的军队第一次踏上坎帕尼亚同盟的领地，第三军团就以严明的纪律、威武的军容立刻博得了周围那不勒斯民众的喝彩，可以说是成功的初步树立了戴奥尼亚军队的形象。
就在第三军团各个大队以及抽调来的第二骑兵军团的部分骑兵各自排成整齐的纵队之时，第三军团军团长利扎鲁和戴奥尼亚外交部官员卡里阿斯正在和前来迎接他们的那不勒斯高层谈话。
“欢迎你们，伟大的戴奥尼亚盟友！非常感谢你们如约的及时到来，我们可算是放心了！这两天不断有卡乌蒂尼战士越过东面的洛拉（Nola）和萨塞拉（Suessula），让整个坎帕尼亚同盟的民众都非常的不安！”那不勒斯首席将军奥诺修斯激动地说道。
“卡乌蒂尼的军队已经开始进攻了吗？”利扎鲁闻言立刻问道。
“还没有。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明后两天他们就可能冲入坎帕尼亚同盟的土地，这一次萨莫奈人入侵的规模恐怕远胜以往！”那不勒斯德高望重的议事会成员米泰德斯面色忧郁的回答。
戴奥尼亚使者卡里阿斯同样面色不好看。他是图里伊人，是安西塔诺斯的学生，前些年还在戴奥尼亚学园内一边研究历史、一边担任图里伊学校的老师。安西塔诺斯担任外交大臣之后，因为缺乏人手，就把自己的好几位学生从学园里招过来，担任外交部公职人员。之前，卡里阿斯也出使过几次外邦，成功的完成王国交予的任务，没想到却在卡乌蒂尼遭受羞辱，而且卡乌蒂尼随后就发动这么大的侵袭，显然是在报复他之前对卡乌蒂尼的警告。
利扎鲁却笑了：“卡乌蒂尼人来得正好，士兵们正渴望着一场大的战斗！”
“这位一定就是利扎鲁军团长吧，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奥诺修斯讨好地说道。
“你听说过我？！我可没打过什么大仗，有那么出名吗？！”利扎鲁面色一沉，他下意识的想到了自己当年在科林斯赛会上闹笑话的事情，这可是他的心病。
奥诺修斯愕然，他不知道自己的热情为什么就换来了对方的冷脸。
“利扎鲁军团长，谁不知道当年打败萨莫奈人时，你作为第三军团第一大队长，可是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这一次抗击卡乌蒂尼人的入侵，我们都期待你带领的戴奥尼亚第三军团在坎帕尼亚打出威名！”米泰德斯由衷地说道，显然在事先他就对戴奥尼亚派出的军队有过了解。
这时，利扎鲁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还好另一位那不勒斯将军埃阿洛斯适时的问话转移了他的尴尬：“请问利扎鲁将军，这一次你带来了多少援军？”
“一万人。”利扎鲁干脆的回答。
一万！那不勒斯的几位将军眼中都有些惊讶。

第十五章 与卡乌蒂尼的战斗（一）
那不勒斯的将军们对戴奥尼亚的军制还不是很了解，当初听戴奥尼亚使者卡里阿斯说，‘王国将会派第三军团前来参战。’他们还以为只有几千人，没想到对方轻易的就派出了一万人，这已经是坎帕尼亚同盟军队全部兵力的一半。
卡里阿斯以为那不勒斯人嫌戴奥尼亚派出的士兵太多，忙解释了一句：“由于卡乌蒂尼人屡教不改，让戴弗斯陛下很愤怒，他派出整个第三军团，就是决定要彻底的粉碎卡乌蒂尼的侵袭，给他们一个沉重的教训，让他们再也不敢侵入坎帕尼亚同盟的领地！”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一直盼望着那一天！”奥诺修斯与其他人情不自禁地说道。
“我们的驻地在哪里？”这时，利扎鲁略显不耐烦的问道。
“营地就设在东城外，不过……帐篷有些不够。”埃阿洛斯略显尴尬地说道，他们确实没想到戴奥尼亚会派出数量如此多的士兵。
“帐篷我们都带了，你们只要保证充足的粮食供应就行。”利扎鲁看似表情平静，其实粮食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粮食没有问题，你们可以放心！”奥诺修斯大声说道：“刚刚秋收结束，公民们家中都有足够的存量，而且他们听说戴奥尼亚的勇士来帮助抵御萨莫奈人，甚至我们市政厅都不用购买，个个都自愿拿出存粮来供应你们戴奥尼亚军队。我们还为第三军团准备了几十罐葡萄酒和不少牛羊，来欢庆你们的到来。”
利扎鲁摆手说道：“这些就不用了，第三军团没有那个时间。我现在就要带士兵们去构筑营地，还请你们把坎帕尼亚同盟的领军将领们叫过去，和我一起商议如何对付即将入侵的萨莫奈人。”
利扎鲁虽然说话太直接、易伤人，但他的雷厉风行正是反映了戴奥尼亚王国在认真的对待着这一场战斗，因此那不勒斯的高层不但没有不满，反而都感到高兴。
……
萨莫奈人是山地民族，喜欢居住在山区，如果是住在平原，其族民不但会感到气候不适应，而且还缺乏安全感。
但凡事没有绝对，萨莫奈四大种族之一的卡乌蒂尼就有不少的村镇领地处于坎帕尼亚的东部平原之上，这主要是因为人口的增多，迫使位于萨莫奈山区西面的卡乌蒂尼种族不得不向西部的低地迁移，以获得更多的土地来养活人口。几十年的努力使得坎帕尼亚平原东部已经被卡乌蒂尼完全占据，他们将异族的城邦攻占，拒为已有，比如卡普阿和塞萨拉，同时也修建了一些新的城镇，比如洛拉。
因此卡乌蒂尼的部落中有一些已经开始习惯于种植农田而不是放牧牛羊为生，从而使得卡乌蒂尼的整体实力已经开始逐渐赶上始终占据四大种族之首的希尔皮尼部族。
但十几年前的那一场战争让雄心勃勃的卡乌蒂尼人挨了当头一棒，大量部族战士战死或被俘虏，戴奥尼亚军队的逼近迫使卡乌蒂尼人低下了傲慢的头颅，签下了屈辱的同盟条约，停止了继续西进的步伐。
可等到它的实力有所恢复，它新任的大首领塞哥瓦尼不愿再被这盟约所约束，并不是因为卡乌蒂尼劫掠成性，而是因为：一方面，戴奥尼亚宗教和经济文化的传播破坏了萨莫奈人的传统，动摇了各部落的凝聚力；另一方面，卡乌蒂尼在占领坎帕尼亚东部平原之后，尝到了平原耕地的好处，他们已经有意的想将整个坎帕尼亚揽入怀中。
当然也有私人原因，塞哥瓦尼需要用战争来提高他的威望，打击那位一直不服他、又依靠戴奥尼亚支持的纳萨拉首领奎因都克。
所以，卡乌蒂尼部族派战士频繁的向西侵袭，可不只是劫掠物资和人口这么简单。它可以不断的打击敌人的士气，增加坎帕尼亚人的恐惧，使他们始终不敢安下心来种植和放牧。通过劫掠人口和物资增强己方实力的同时，也在不断削弱对方的实力，最终再通过战争达到占据整个坎帕尼亚的目的，卡普阿、萨塞拉这两座大城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获得的，因此卡乌蒂尼人又怎么愿意被戴奥尼亚的盟约给束缚了自己的雄心。
这一天清晨，聚集在卡普阿、洛拉、萨塞拉三座城镇的卡乌蒂尼各部落首领各自率领自己的青壮年族民们，手拿武器，开始向西突入坎帕尼亚同盟的领地。
这三座城市与西海岸的直线距离基本都在40里左右，尤其是洛拉更是在那不勒斯的正东面，因此这些部落战士只要撒开脚丫子一阵猛跑，两个多小时就可以进逼到那不勒斯城下。这就是这些坎帕尼亚同盟城邦畏惧萨莫奈的主要原因之一，他们和卡乌蒂尼的势力相距太近，又处于平原，几乎无险可守。
“快些！再快些！……”卡乌蒂尼首领塔鲁克大声催促着自己的战士。
他的部落来自阿贝拉（Abella），这是在洛拉东面不到15里的一座小城镇，它位于山坳中，扼守着进入山区的一个隘道，因此土地面积狭小，不利于种植农田，而两侧山峰太高，又不利于放牧，因此他们主要就是靠劫掠为生。
虽然卡乌蒂尼大首领塞哥瓦尼进行战争动员时提出：要用这一次的侵袭狠狠的打击戴奥尼亚王国和坎帕尼亚同盟傲慢的脸。
但塔鲁克更感兴趣的是希腊人堆积在家中的谷物。现在秋收刚刚结束，获得丰收的希腊人即使闻讯逃走，他们也无法带走那么多的粮食。塔鲁克要赶在其他部落之前，抢掠到足够多的谷物，以便顺利的渡过这个冬天。
首领塔鲁克带着他的200名战士奔跑在平坦的土地上，很快就进入了那不勒斯的领地。他已经看到了前方不远处被分割成一片一片的农田，同时还闻到空气中麦杆被焚烧的焦糊味儿，这更让他精神振奋。
由于塔鲁克经常带人来劫掠，对这一片的情况已经非常熟悉，他知道前方一里处有一个希腊人的村庄：“再快一些！”他再次催促的同时，自己也加快了脚步。
“首领，前面有敌人的骑兵！”有战士大声提醒道。
塔鲁克当然也看到了，他还看到这几个希腊骑兵在发现自己的队伍后，立刻掉头往回奔。
“不要管他们，加紧赶路！”塔鲁克喊道，他一点都不担心：根据以往的经验，他知道这些骑兵一定是跑回那不勒斯城召集士兵去了，等那些铁壳子（希腊重步兵）赶到的时候，他们早带着满满的收获返回阿贝拉了。如果希腊人敢追，卡乌蒂尼的战士就会从四面八方赶来，让他们尝尝标枪雨的厉害。那些胆小的希腊人总是聚集成紧密的方阵，不但行动缓慢，而且很容易成为他们手中标枪狙杀的目标。
塔鲁克带领战士冲进了村庄，果然正如他所料的那样，村庄里已经空无一人。
他立刻派一小队战士到村庄南面担任哨探，观察希腊人的动向，自己带领大部分战士砸开一家家紧锁的大门，冲进宅院，开始抢劫。
就在这时，一名战士急匆匆跑来，向他汇报：“在离村庄前面不远，有一些希腊人正赶着驮车逃离。”
塔鲁克闻言大喜：这一定是这个村子的居民，他们一定是满载着财物！
塔鲁克正发愁自己所带的驮兽太少，无法装载太多东西。
他立刻召集一部分战士，冲出了村庄，向南追去。
希腊人看到他们追来，更加速向南奔逃，怎奈队伍臃肿笨拙，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
塔鲁克却赫然发现：在逃跑的希腊人前方出现了几十名希腊重步兵，和他以前所见过的希腊重步兵不同的是他们穿着清一色的黑色盔甲，急速的向他们奔来。
要撤退吗？塔鲁克心中仅仅一个闪念，然后马上将其按灭：开玩笑，他怎么会撤退！对付希腊重步兵，他是很有经验的！更何况跟随他的有一百多战士，是对方人数的两倍！
“快，散开队形！”他指挥战士排列成更加松散的阵列，呈雁形向两翼展开，同时向对方逼过去。
对面的重步兵们依然脚步不停的越过了逃亡的希腊人，并且在前进中逐渐排列成紧密的小方阵。
塔鲁克见状，暗自嘲笑：头脑顽固的希腊人吃了多少次亏，还是老一套不改，那就让你们再继续尝尝标枪的厉害吧！
敌人的方阵已经进入了30米的距离，塔鲁克举起了手中的标枪，却看见希腊人减缓了脚步，纷纷竖起了手中的长盾……转眼间，这个小方阵前、后、左、右甚至上方都被一个个盾牌保护的严严实实，并且它还在继续向塔鲁克的队伍逼近。
塔鲁克震惊之余，仍然投出了手中的标枪，排成半圆形雁阵的战士们也纷纷向位于中央的敌人投出了标枪。

第十六章 与卡乌蒂尼的战斗（二）
飞掷而去的标枪覆盖了整个方阵，只听见“轰轰”的声响，有的标枪在盾牌上滑落，有的则扎入了盾牌，将整个方阵扎成了刺猬……但这个方阵既没有士兵倒下，也没有人发出惨叫，它完整无缺的屹立着。
萨莫奈人惊讶之时，希腊人突然撤下了长盾，方阵中赫然飞出一根根标枪，集中的掷向正前方，那正是塔鲁克所站的位置。
此时双方的距离已接近了20米。
塔鲁克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有这致命的一招，本来作为部落首领，塔鲁克有自己的盔甲和盾牌，但为了更好的追击那些逃亡的希腊人，他将之放在了村庄里。看到标枪直射而来，他只能依靠本能的作出闪躲，接着他发出一声惨叫，一根标枪扎穿了他的右腿，他颓然倒地。
在此同时，身旁七八名战士也相继惨叫着倒下。
“首领！！！……”耳旁响起战士们惊慌的喊叫声，塔鲁克在疼痛中豁然想起：十年前上一位大首领所提到过的事情。
这些黑盔黑甲的敌人应该是戴奥尼亚人！
“他们是戴奥尼亚人！”塔鲁克大声的提醒着。
这时，戴奥尼亚士兵已经冲到了近前。
为了保护他们的首领，卡乌蒂尼战士没有退避，而是匆忙迎上去，与戴奥尼亚士兵厮杀。
这显然是一个错误的举动。即使卡乌蒂尼战士比对方人多，但没有防护的卡乌蒂尼战士与防护严密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厮杀，简直是以卵击石。
在付出了不少的死伤之后，卡乌蒂尼战士不得不后撤。
这时，他们听到了身后的马蹄声。
“是希腊骑兵！！”卡乌蒂尼战士惊呼。
绕到后方、奔驰而来的几十名戴奥尼亚骑兵向撤退的卡乌蒂尼战士投掷标枪，迟缓他们的撤退速度。
戴奥尼亚军团士兵则在迅速的追近。
前后夹击之下，卡乌蒂尼战士彻底被击溃，四散逃跑，他们将成为戴奥尼亚骑兵追捕的目标。
这时，戴奥尼亚军团分队的分队长却站在被击晕的塔鲁克身前，回望着这时才匆匆赶到的坎帕尼亚军队，向赶来的侦骑问道：“距离我们最近的敌人在哪里？”
侦骑指着自己的右侧说道：“距这里大约400米、更偏西的地方，大约有近300名卡乌蒂尼人，你们第三分队的战友和一个轻甲兵连队正准备突袭他们。”
分队长听完，立即大喊：“第二分队的兄弟们集合！除了你们几个负伤的留下接受治疗之外，其他的立刻跟我向西行进，配合第三分队夹击萨莫奈人！”
“分队长，我们这只是小伤，继续战斗，完全没有问题。”受伤的士兵不甘心地说道。
“这是命令，立即执行！”分队长将这句话说出之后，受伤士兵们不吭声了。
“那些躲在村庄里的卡乌蒂尼人怎么办？”有士兵问道。
“交给那不勒斯人，就那点残兵，我想他们应该可以应付。”说着，分队长带领着士兵们立刻向西面转进。
这相似的一幕发生在坎帕尼亚平原的多个地方。
只有在阿特拉（Atella），情况有所不同。
阿特拉最初是伊特鲁尼亚人建立的小城，后来加入了坎帕尼亚同盟。它在那不勒斯的东北方向，位于坎帕尼亚平原的中部，距离那不勒斯城只有不到25里地。
二十年前，它被卡乌蒂尼人夺走，从此阿特拉就成为了卡乌蒂尼人更深入侵袭坎帕尼亚沿海城邦的前进基地和劫掠物资的转运场。
坎帕尼亚同盟深受其害，因此在同戴奥尼亚结盟之后，借着卡乌蒂尼人被戴奥尼亚打败、还在谈判之机，向戴弗斯请求：能否让卡乌蒂尼人将阿特拉归还坎帕尼亚同盟？
戴弗斯同意了。
而卡乌蒂尼人迫于当时的形势，不得不作出让步。
这个耻辱一直压在卡乌蒂尼大首领塞哥瓦尼的心头，因此这一次他要趁着坎帕尼亚同盟忙于应付各部落侵袭的机会，集合重兵，一举夺回阿特拉，树立他的威名。至于到时候戴奥尼亚又派使者来责难，塞哥瓦尼已经想好了应对，就用一句“阿特拉本就属于卡乌蒂尼人”的话来搪塞，反正戴奥尼亚人只知道用言语威胁，对他又不能损伤分毫，到时候木已成舟，戴奥尼亚人也拿他没法。
塞哥瓦尼在卡蒂乌姆花费两天时间集合了周边部落约5000名战士，行动较隐秘的进入了塞萨拉城。
在其他各部落开始西侵的半小时之后，他才率大军出发，由于他特别命令“所有部落不得在萨塞拉到阿特拉这一条路线上进行抢掠”，因此这一路上行军顺利，没有碰见任何敌人。
萨塞拉距离阿特拉不到20里，全是平地。一个小时之后，塞哥瓦尼率领的军队就逼近了阿特拉城下。
阿特拉人显然没有料到一向只是劫掠的卡乌蒂尼人会突然率大军来攻城，城墙上只有几名惊慌失措的哨兵。
而塞哥瓦尼则做了充分的准备，他不但让战士们携带了足够的云梯，而且他将卡乌蒂尼的重装步兵（相当于希腊部队的中级步兵）都集中到了队伍中，足有3000人。
“进攻！”塞哥瓦尼毫不犹豫的立即下达了指令，他不想给敌人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
战士们怒吼的冲向阿特拉城。
这时，探子急匆匆赶来：“大首领，发现了敌人的侦骑！”
塞哥瓦尼心里一紧，随即又放下心来：希腊人发现了又怎么样？现在自己已经是胜券在握。
“继续向南观察敌人的动向，随时向我汇报。”他挥挥手说道。
“是，大首领。”探子奔跑着离开。
骑兵！这是塞哥瓦尼心头的痛：萨莫奈人是山地种族，从未有过骑兵，但卡乌蒂尼人在占据了坎帕尼亚东部平原之后，他就开始筹划着建立一支骑兵，以增强部队的侦察能力，同时还能辅助作战。但是没有一个卡乌蒂尼战士愿意去尝试着骑马，他们更乐于与敌人面对面的厮杀，而不是像胆小鬼一样骑着马匹、四处躲避。当然，坐在光溜溜的马背上也让这些卡乌蒂尼战士完全没有安全感，远不如脚踏在坚实的土地上，使他们心里踏实。最终建立骑兵的梦想只能付之东流……
塞哥瓦尼叹了口气，抛掉这恼人的想法，重新将注意力投注到战场上，他欣喜的看到：战士们已经利用云梯，跨过了壕沟，逼到了城墙下，直到这时城头上才出现不少慌乱的希腊守军……
等那不勒斯的援军赶到时，我早已经拿下了这座小城！塞哥瓦尼自信的攥紧了右拳。
……
“你说什么？！有5000多卡乌蒂尼人正在进攻阿特拉！”那不勒斯将军埃阿洛斯从侦骑口中听到这个消息，大吃一惊。
他随即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地喊道：“我们都被卡乌蒂尼人给骗了，他们这一次可不只是在劫掠，而是要侵占我们的土地！”埃阿洛斯这话主要是对利扎鲁说的。
此刻，坐在大帐内的利扎鲁脸色也很不好看。在派出了第三军团各部队，准备突袭来侵扰坎帕尼亚同盟的卡乌蒂尼人之后，他就坐镇在军营里。没有办法，因为侵袭的地点太广泛，第三军团的各大队、各连队、各分队相应的被分散在这个广大的地域里，他只能靠着众多的侦骑和传令兵、以及参谋人员的规划才能勉强能做到一个大致的掌控。而被他留在营地的还只剩下500名轻步兵，这是他留作预备队用的。
利扎鲁仔细看了看桌案上的坎帕尼亚地图，然后大声问道：“阿特拉城里有多少公民兵？”
埃阿洛斯想了想，凑过来说道：“阿特拉是个小城，只有几千人口，能抽出近400名公民兵。”
说到这里，埃阿洛斯心中有些后悔：当初阿特拉归还坎帕尼亚同盟时，本来以该城如此重要的战略位置，应该进行扩建、加固城防、派驻更多的青壮年公民，但是当时同盟中的各城邦因为分摊建筑费用的多少以及获得土地的多少而争论不休，这个重要的措施就一直没能得到实施。到后来，大家发现卡乌蒂尼人在戴奥尼亚的强力约束下十分安分，也就懒得再对阿特拉做出改变。到了这两年，卡乌蒂尼重新开始对坎帕尼亚同盟进行侵袭，但也主要是抢夺财物，偶尔劫掠人口，没有去进攻城镇，因此没有引起警惕。
利扎鲁皱起眉头，又问道：“你们还有多少士兵没有派出去作战？”
埃阿洛斯急忙跟旁边几位同盟里的将领商议了几句，然后无奈地说道：“按照利扎鲁将军你之前的建议，我们保留了预备队，大约有2000名左右的士兵。”
“2000人足够用了！”利扎鲁面色稍霁：“加上我身边的兵力，一共有2500人。我们可以立刻率领他们赶往阿特拉，钉住卡乌蒂尼的军队，让他们不敢全力攻城。同时派侦骑赶去通知其他部队尽快赶到阿特拉，合力击退敌人的这支大部队！”

第十七章 与卡乌蒂尼的战斗（三）
“我们不用这么着急的赶去阿特拉，卡乌蒂尼人想要攻占阿特拉，那就让他们占领好了。”一个声音在大帐内响起。
坎帕尼亚同盟的将领们听到这话，都有些生气。他们循声看去，只见在利扎鲁身侧坐着一个身穿黑色甲胄的将领，紫色帽缨的头盔就放在他手边，可见这个人在戴奥尼亚军中的身份并不弱于利扎鲁，这让他们本想骂人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个人好像叫普林……托尔……”埃阿洛斯依稀记得之前利扎鲁曾经给他们介绍过，但此人一直安静的坐着，不太引人注意，一时间竟然想不起他的名字了。
利扎鲁的计划遭到了反对，他却没有生气，而是认真的向那个人问道：“普林托尔斯，你的意见是？”
普林托尔斯出身利扎姆率领的山岭侦查大队，十几年前曾在第三军团夺取阿斯普鲁斯图姆城时立下大功，又在戴弗斯率军反击萨莫奈大军入侵波滕提亚的战争中再施巧计，引发萨莫奈人营啸，导致其惨败。在这之后，戴弗斯遂让其协助第三军团向北进攻萨莫奈领地。第三军团相继占领了科普萨、埃诺纳等不少希尔皮尼的领地，当时的第三军团第一大队长利扎鲁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与普林托尔斯相识的。
大希腊战争结束后，在戴弗斯的建议下军务部中成立了参谋处，戴弗斯指名将普林托尔斯调入了参谋处，很快他就成为参谋处的第三号人物——参谋官，军务部中有一句戏言来形容参谋部的三巨头：“斐利修斯是坐坏了臀，托尔米德是跑坏了腿，普林托尔斯是累坏了脑。”可见其在军务部中的作用。
此刻，普林托尔斯望着众人，缓缓说道：“卡乌蒂尼人的侵袭对我们希腊军队最大的困扰就是他们行动迅速，很难被抓住，现在他们攻打阿特拉等于是自愿放弃这一优势，让我们有了包围和歼灭他们的可能。而且敌人这样一支庞大的军队肯定是由他们的大首领亲自率领，我们歼灭和俘虏了这支军队，就等于彻底解决了卡乌蒂尼人频繁侵袭坎帕尼亚的问题。”
普林托尔斯的话让帐内的众人很是心动，有一位来自波佐利的将领，略显犹豫地说道：“但如果让卡乌蒂尼人占领了阿特拉，他们守城……是有些经验的，一旦我们久攻不下，其他的卡乌蒂尼部落、甚至希尔皮尼人、彭特尼人都前来救援，那就更糟糕了！……”
20年前，卡乌蒂尼人为什么敢于夺取这个深入坎帕尼亚同盟领地的小城，就是因为他们有信心守住它，而随后坎帕尼亚同盟的军队多次攻城确实都遭遇失败，现在这位将领的正是担忧会再次遭遇以前攻城的失败。
无需普林托尔斯再做进一步说明，埃阿洛斯开口说道：“这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们的盟友戴奥尼亚攻城能力那么强，完全可以轻松的攻下由卡乌蒂尼人把守的阿特拉！”
是啊，坎帕尼亚同盟现在有了戴奥尼亚这个强援！想起这些年来，他们所听闻到的关于戴奥尼亚在征服阿普利亚广大地区所强行攻下的那些城镇，众人顿时信心大增。
倒是利扎鲁略显担忧的小声问道：“陛下只是让我们击退卡乌蒂尼的侵袭，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引发更大的战争？！到时候陛下——”
普林托尔斯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肯定地说道：“放心吧，等我们歼灭了卡乌蒂尼的这支主力部队，他们就算是想再继续发动战争，也没有了这个实力，到时候只会更加听我们的话！”
利扎鲁听到这话，立刻没有了顾虑，他本就是个好战分子，在这时候精神振奋的对众人说道：“我们得抓紧时间制定一个计划，尽快消灭这股敌人！”
说着，他趴在桌案上，指着被参谋们详细标注的地图，说道：“现在，戴奥尼亚第三军团的第一、第二、第三大队、还有大部分轻甲兵、轻步兵、以及你们的一部分军队正在那不勒斯的东北方向阻击从卡普阿、萨塞拉出来的卡乌蒂尼人；第三军团的第五、第六、第四大队和你们的另一部分军队正在那不勒斯的东南方向，主要阻击从洛拉出来的卡乌蒂尼人，我们必须立刻派侦骑去通知他们，‘在完成阻击的任务之后，不要耽搁时间，立刻转向阿特拉城的东面、北面和南面，切断这股敌人的退路！’；而我们也要召集起营地里剩余的所有士兵，向阿特拉城的南面逼近。最后合围敌人！”
“还有一点需要引起我们的注意！”普林托尔斯在一旁提醒道：“敌人在知道有我们戴奥尼亚第三军团参与这次战斗之后，很可能会放弃阿特拉城，逃回山区。”
利扎鲁想了想，立刻说道：“那就去通知第二骑兵军团，还有你们坎帕尼亚同盟的骑兵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阿特拉城的东面，一旦发现敌人逃跑，要尽最大的努力延缓他们的撤退，等待其他部队赶到，将其消灭！”
众将领也纷纷提出自己的建议，完善这个计划，这时候谁也没有过于在意阿特拉城内那几千民众的生命，毕竟坎帕尼亚同盟的将军们都希望经过这一战彻底解决他们的心腹大患。
很快，众多侦骑从营地里奔出，飞速驰向四面八方。
……
经过半小时的战斗，塞哥瓦尼的部队攻上了城头，接着就突进城内，肃清全城。
就在塞哥瓦尼为自己计谋的成功而得意之时，急匆匆赶回的探子向他汇报：阿特拉城附近有几个进行劫掠的卡乌蒂尼部落被希腊人击溃，在追击他们的士兵中有不少黑盔黑甲、能投标枪的重步兵，他们怀疑是戴奥尼亚的军队。
探子还带来了一名逃回来的部落首领，他向塞哥瓦尼哭诉：“希腊人的进攻太凶猛了，我的150名战士很快就被击溃了！敌人还有不少骑兵，战士们逃都逃不掉，不是被杀伤，就是被俘虏……大首领，你一定要派兵去把他们救回来啊！”
塞哥瓦尼此刻是心惊肉跳，大声问道：“你确定袭击你们的有戴奥尼亚人？！”
“肯定是他们，坎帕尼亚人没有那种穿戴古怪的士兵，更不可能彻底击溃我们！……”这位首领还想给自己的失败找理由，却看见塞哥瓦尼咬牙切齿地骂道：“该死的戴奥尼亚人，他们竟然敢违背盟约！他们这是准备同萨莫奈人发生战争吗？！！”
塞哥瓦尼心乱如麻，虽然他屡次无视戴奥尼亚的警告，但他心里很清楚：以卡乌蒂尼的实力是无法与强大的戴奥尼亚王国相抗衡的，一旦戴奥尼亚真的派军队来了，就意味着他的处境不妙！
快逃！塞哥瓦尼的心里立刻产生这个念头，但他马上又犹豫起来：刚刚攻下阿特拉城，又付出了一些伤亡，就这样放弃阿特拉这块肥肉，空着双手离开，不但他心中不舍，下面各部落的战士们更不会同意，趁着敌人的部队还分散在各处，无法短时间集中起来对付他，抓紧时间搜刮一些物资带回去。等回到卡乌蒂姆，再跟希尔皮尼、彭特尼、卡乌切尼这几个部族大首领一起商议如何应付戴奥尼亚背盟一事。
塞哥瓦尼拿定主意之后，立刻命令战士们抓紧时间，劫掠物资，随时准备离开。同时他派出不少探子，命令他们：仔细探查阿特拉城四周的动向，一有异动，立即回报。
可没过多久，他就不断收到“在阿特拉城南面、北面、西面发现敌人踪迹”的回报，此刻他哪还不明白：敌人已经发现了自己，并且企图将自己包围！
塞哥瓦尼哪里还敢迟疑，立刻带领战士们向东撤退。
逃出阿特拉城没多久，他们就听到了从北面传来的马蹄声。
“是希腊骑兵！”卡乌蒂尼战士们相互提醒着，纷纷停下了脚步，抽出了标枪，面对向他们快速冲来的上百名骑兵跃跃欲试。
快速赶来的正是属于戴奥尼亚第二骑兵军团的骑兵。这一次，为了配合第三军团在坎帕尼亚地区作战，军务部让第二骑兵军团抽出一千名骑兵归利扎鲁指挥。第二骑兵军团的营地总部虽然驻扎在尼乌图姆，但该军团的一大半士兵都是来自科森扎高原，更擅长在较平缓的坡地驾驭马匹。
在快进入卡乌蒂尼人标枪射程的时候，戴奥尼亚骑兵却掉头驰向了这支卡乌蒂尼军队的队首，与卡乌蒂尼人相向而行。其所经过之处，卡乌蒂尼战士都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
这时，队伍右侧的战士也叫喊起来：“骑兵！有骑兵！！……”
又有几十名戴奥尼亚骑兵从南面赶来，采取的是相同的战术，迫使整个卡乌蒂尼队伍撤退的速度开始明显变缓。
塞哥瓦尼着急了，大喊：“撤退！快撤退！不要管他们！”

第十八章 与卡乌蒂尼的战斗（四）
塞哥瓦尼身边的几名号手不断的吹响着撤退的号角声。
同时位于队首的塞哥瓦尼带领着身旁的部族战士们加快了速度。
见前方的卡乌蒂尼人不再在意他们的威胁，只顾向前奔跑，戴奥尼亚骑兵毫不迟疑的转而贴近对方，在奔驰中掷出了手中的标枪。
标枪飞入密集的队伍中，立刻倒下了一片。
遭到攻击的卡乌蒂尼战士们也愤怒的对转向准备远离的戴奥尼亚骑兵还以标枪。
惨叫声、马嘶声不间断的在双方队伍中响起，同时还夹杂着从各处响起卡乌蒂尼战士们的惊呼：“骑兵！骑兵！！……”
一队队戴奥尼亚骑兵和坎帕尼亚骑兵不断的从后方赶来，绕着这支庞大的卡乌蒂尼队伍盘旋，搅起漫天尘沙。他们不断的冲近敌人，投掷标枪以杀伤对方，干扰对方前进。甚至于当他们看到落在队尾的卡乌蒂尼人队形单薄时，直接驱马将其撞散，像狡猾的群狼扑食巨兽一样，不断的给其增加压力、添加伤口，让其慌乱……
戴奥尼亚骑兵自从十几年前的南意战争中惨败于努米比亚骑兵和凯尔特骑兵之后，骑兵军团长莱德斯痛定思痛，制定了更加严厉细致的训练计划，同时挑选更加优秀的骑手进入军团，经过十几年坚持不懈的训练和战术的改进，现在的戴奥尼亚骑兵和当初相比，已经有很大的提高。
塞哥瓦尼痛苦的看着前方不断交错而过的敌人的骑兵小队，在用盾防御和投掷标枪的同时，他始终在不断的对周围的战士叫喊：“……不要停下！继续前进！继续前进！……”
在他心中其实是很想命令队伍停下来，摆好阵势，好好的教训一番这些恼人的敌骑，他相信以卡乌蒂尼战士的勇猛和庞大的人数完全可以让对方铩羽而归。但是敌人骑兵的不断增多也意味着他的队伍已经成为对方重点打击的目标，一旦让对方的步兵赶到……
塞哥瓦尼正在焦急之时，赫然看到前方被敌骑绞起的尘雾中出现了一队黑盔黑甲的重步兵，心中顿时大惊：戴奥尼亚步兵怎么跑到前面去了？
……
塔格鲁，十几年前他还是一名第三军团的预备士兵，作为镇守拉河要塞的临时主官，他率领士兵成功的挡住了叛乱的拉俄斯人的进攻，战后不但以此功绩得到军务部丰厚的褒奖，也顺利的转入第三军团。十几年过去，现在他已经是第三军团第四大队大队长。
在这一次突击卡乌蒂尼人的战斗中，塔格鲁的第四大队负责的是塞萨拉和洛拉之间南面的这一片区域。
他先是率领两个分队在骑兵的协助下击溃了一股敌人，接着又带领他们配合另两个分队，夹击了另一支人数较多的敌人，顺利的将其击溃。但是在审问俘虏的过程中，塔格鲁知道了这支来自萨塞拉的队伍之前洗劫了一个村庄，劫掠了一些希腊民众，已经在送往塞萨拉城的途中。
塔格鲁立即带领队伍猛追，终于在对方快到达萨塞拉之前将其截下。结果在回返的途中，碰上了正在四处寻找他们的侦骑，塔格鲁这才带领部队不慌不忙的往阿特拉赶去，因为它此时的位置已经在阿特拉的正北方。
在塞哥瓦尼看到前方这支戴奥尼亚重步兵的时候，塔格鲁同样也看到了迎面而来的这支匆匆赶路、队形散乱的卡乌蒂尼大军，以及在它四周驰骋的戴奥尼亚骑兵。
敌人这浩荡的阵势，让他想起了十几年前拉俄斯人进攻拉河要塞的情形，那是他身边也只有这么点人，但是他有坚固的城防作为屏障，而今天他没有城墙作为保护，但他坚信只要他在这里阻拦住敌人片刻，他的战友们就会纷纷赶到，将这股人数众多的敌人彻底消灭。
想到这里，他深吸了口气，感觉浑身的胆气又壮了几分，而之前这一路的慢走也缓解了他们之前追击时的疲劳。
他环视周围的士兵，周围的士兵也在看他，眼中既有几分紧张，也有几分兴奋，他们在等待长官作出最后的决定，然后他们将坚定的执行。
于是，塔格鲁毫不犹豫地喊道：“兄弟们，我们军团要歼灭的敌人就在前方！我们必须在这里拦住这些敌人，否则他们就会逃进山区，让我们军团的包围计划落空，这是哈迪斯赐给我们立功的大好机会！兄弟们，拿出你们的勇气，去赢得这份难得的荣耀！”
“吼！吼！吼！……”士兵们用有力的吼叫来表明他们的决心。
塔格鲁立刻下达命令：“各分队呈一字排开，列盾阵，拦住敌人！”
塔格鲁身边仅有四个分队，不足200人，他为了保证阵列的长度，以期能够拦住足够多的敌人，将阵线拉长，但是其纵深只有五列，过于单薄，很容易被冲破。
但他手下各分队士兵毫不犹豫的迅速分裂成四个小方阵，然后连成一排，他们甚至抛掉了插在后背的标枪和手中的刺枪，个个手持长盾，抽出短剑，迎着敌人缓缓前行。
塞哥瓦尼和其他卡乌蒂尼战士惊讶的看到前方人数如此之少的敌人竟然敢摆出想要阻拦他们的举动，不禁大怒。
“冲上去，碾碎他们！”塞哥瓦尼将长矛往前一指，大声喊道。
卡乌蒂尼的战士们吼叫着，再次提升了奔跑的速度。
塔格鲁见大股敌人气势汹汹的向他们冲来，心中不惊反喜，他最怕的是敌人绕过他们，让他的企图落空。
士兵们立刻停止了前进。
“盾阵！……”各分队长纷纷叫喊。
首列士兵将长盾竖起，盾牌下方稍尖，可以略微插入地面，加固盾阵的防御力，而后排士兵则将长盾置于头顶，搭在首列士兵的盾牌上，连成一片。
萨莫奈人擅长投掷标枪，这一点他们是很清楚的。
果然，戴奥尼亚士兵们的盾阵刚刚完成，卡乌蒂尼人的标枪就像雨点一样的打来，有的士兵被透盾而出的枪尖扎伤手臂而忍不住发出叫声。
塔格鲁一边举着盾，一边高喊：“稳住！稳住！……”
标枪雨之后，卡乌蒂尼的战士怒吼着，从弥漫的尘雾中冲出，凶猛的撞向了戴奥尼亚的军阵，瞬间就将几乎是一条直线的盾阵撞的弯弯曲曲。
戴奥尼亚士兵迈着马步，前后相抵，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抵挡这成百上千人的冲击。
第一列的士兵半伏着身子，头埋着长盾下，半侧身，用肩膀抵住盾牌，听任盾牌，被敌人用枪矛扎得“砰砰”作响，右手的短剑不断的从盾与盾的缝隙间刺出，也不知是否伤到了敌人，因为厮杀声完全占据了耳膜，听不见惨叫。
只有一些性急的卡乌蒂尼战士见一时砸不开龟壳一般的长盾，情急之下，扔掉武器，直接用双手抓住盾牌上方，想要将其掰开。
这时，锋利的短剑划过，切断他们的手指，鲜血喷溅了士兵们一身。
后面的卡乌蒂尼人绕过盾阵的正面，攻击盾阵的侧翼和后方，转眼间就将戴奥尼亚士兵团团包围。
士兵们纷纷竖起长盾，将整个阵列完全护住。这一个戴奥尼亚的军团连队就像是狂风巨浪中的小船，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外围的戴奥尼亚骑兵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冒着被标枪刺中的危险，更加频繁的向卡乌蒂尼人发起攻击，企图帮助自己的战友们减轻压力。
但这只会更加激怒卡乌蒂尼人，在他们的猛烈冲击下，盾阵坚持不了多久就开始变得支离破碎了。
塔格鲁看着自己身边的士兵被挤倒刺伤，心中焦急，他快速的刺出手中的短剑，想将挤进阵中的敌人刺倒，保护手下的安全。
谁知被刺穿胸膛的卡乌蒂尼战士不但没有倒下，反而奋力往前一扑，无法闪避的塔格鲁被他扑倒在地。
更多的敌人冲入了这一段阵中。
被压在地上的塔格露绝望的看到失去了阵行保护的士兵们三三两两的被越来越多的敌人包围，一个又一个接着倒下……
就在这万分危急之时，高亢的军号声划破了沸腾的战场……
利扎鲁带领着2500名援军从西面疾奔而来，最先赶到战场，直接对卡乌蒂尼队伍的后方发起攻击。
没过多久，第三军团第一大队从西北方向赶到……
接着是第四大队的其他连队……
然后是第二大队……
“呜！……呜！……呜！……”军号声不断的在卡乌蒂尼队伍的四周响起，先后从各个方向对卡乌蒂尼人发起了攻击。
原本就队形散乱的卡乌蒂尼人被打蒙了，只觉得周围都是敌人，心中十分惊慌，哪里还顾得上已经被他们打的奄奄一息的那支戴奥尼亚连队，纷纷四散溃逃。
但是他们的双腿又怎么跑得过骑兵的追击。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除了极少数卡乌蒂尼人逃进萨塞拉城外，绝大多数卡乌蒂尼战士不是被杀就是被俘。

第十九章 向戴奥尼亚宣战？（上）
利扎鲁来到战场的中央：这里躺满了伤兵和尸体，越往中心尸体越多，可见之前战况之惨烈。在最中心，站立着20多名戴奥尼亚军团士兵，他们个个带伤，血迹斑斑，军容不整，甚至连站立都有些困难，只能靠相互搀扶……
但是当利扎鲁来到面前时，他们仍然努力的向他行礼：“报告军团长，第三军团第四大队第一分队完成阻击任务！”
利扎鲁十分郑重的回了军礼，同时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你们完成得很好！没有你们的阻击，就没有这一场胜利！”
说完，他疾步上前，搀扶住摇摇欲坠的塔格鲁，并抓住他的右手，高高举起：“你塔格鲁十几年前在拉河要塞以少量兵力挡住了拉俄斯的进攻！今天你再次以一个连队挡住了几千萨莫奈战士的进攻，你真是个铁壁！”
“万胜！万胜！！万胜！！！……”周围的士兵齐声欢呼。
在欢呼声中，塔格鲁和他的士兵们都努力挺直了胸膛，从此塔格鲁就有了“铁壁”的绰号。
跟随利扎鲁而来的埃阿洛斯等坎帕尼亚同盟将领哪里见过如此惨烈的战场，更没有见过这样可怕的军队，在面对人数是自己几十倍的敌人进攻时，居然死战不退，这简直就是传闻中温泉关战斗的翻版嘛！
这些将领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难怪戴奥尼亚能够击败锡拉库扎、成为西地中海的霸主，有这样的军队，还有哪个城邦敢于力敌！
这时候，军团医护营也赶了过来，在尸堆中翻找还存活的士兵，对其进行紧急救援。
过了一会儿，戴奥尼亚骑兵大队长赶来报告：“利扎鲁军团长，我们抓住了卡乌蒂尼大首领塞哥瓦尼！”
利扎鲁一点也没感到惊奇：在第三军团及其盟军如此严密的合围之下还能逃脱，那才叫是一个奇迹。
倒是跟随利扎鲁一路前来的戴奥尼亚使者卡里阿斯急忙问道：“他在哪里？！”
“把他带上来！”骑兵队长有些自得的回身喊道。
一身尘土的塞哥瓦尼一瘸一拐的被推了上来。他在逃跑时，被戴奥尼亚骑兵撞倒，右脚负了伤，其护卫队也被冲散，眼看着根本就不可能逃脱，他很自觉的主动成了俘虏。
“塞哥瓦尼大首领，没想到我们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了。”
塞哥瓦尼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扭头一看，却是卡里阿斯那一张满是嘲讽的脸。
“戴奥尼亚人，你们违反了盟约，悄悄攻击你们的盟友卡乌蒂尼人！你们是想同我们萨莫奈联盟发动战争吗？！”塞哥瓦尼怒吼道。
“到底是谁在违背盟约？！是你们卡乌蒂尼人首先违反盟约，阿特拉城里几百具坎帕尼亚民众的尸体就是你们的罪证！戴奥尼亚是在维护神圣的盟约，是为了响应忠诚的盟友——坎帕尼亚同盟各城邦的请求，才派遣来大军，在坎帕尼亚同盟的领地内保护坎帕尼亚民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如果你们卡乌蒂尼人没有违反盟约，没有入侵坎帕尼亚同盟的领地，又怎么可能和我们发生战斗！！……”卡里阿斯连声喝问。
塞哥瓦尼无言以对，却继续嚷嚷道：“你们快放了我和我的战士们，我会劝山里的同胞和平解决这场冲突！否则整个萨莫奈联盟会召集所有的勇士，组成大军，侵入你们戴奥尼亚的领地！……”
卡里阿斯一听，还想再说，旁边的利扎鲁一声怒吼：“让他们来！我们第三军团正愁没仗打！”
看着被强行压下去的塞哥瓦尼一脸颓唐，卡里阿斯很快就没有了当初在卡乌蒂姆被羞辱时的愤怒，他思索着说道：“不知道陛下会对这场战斗如何处理？”
“最好能命令我们将洛拉、萨塞拉、卡普萨都拿下！”利扎鲁自信的大声说道。
两人相视大笑。
这一战，塞哥瓦尼所率领的5000多卡乌蒂尼战士、再加上其他各路侵入坎帕尼亚同盟领地的部落战士共计有一万两千多人，而戴奥尼亚第三军团加上戴奥尼亚第二骑兵军团的一半兵力、以及坎帕尼亚同盟的军队共计约两万人，在有心算无心、有备攻无备的情况下，击溃了大多数入侵的卡乌蒂尼人，尤其是塞哥瓦尼率领的主力部队几乎遭到了包围歼灭。
战后打扫战场，共计死伤了约3000卡乌蒂尼战士，有2000多卡乌蒂尼人遭到俘虏，而逃回山区的卡乌蒂尼战士的死伤无从得知。为了这场胜利，戴奥尼亚和坎帕尼亚的联军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总共有1500多士兵伤亡，其中戴奥尼亚第三军团第四大队第一连队几乎伤亡殆尽，第二骑兵军团在阻滞塞哥瓦尼的部队撤退的时候，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但是这一战却给予了卡乌蒂尼重创，同时也震惊了整个萨莫奈地区。
……
在迦太基元老院，元老们就刚从罗马传回来的消息进行着激烈的争论。
“诸位，我们不能再退让了！一年前，正因为我们的退让，亲近我们的塔克尼安部落被彻底消灭，让戴奥尼亚人彻底的掌控了西凯尔地区，让我们援助的金银和物资都白白的浪费掉了！现在贪婪的戴奥尼亚人又将目标对准了我们在意大利中部的盟友——罗马，我们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戴奥尼亚人征服罗马，然后顺利的占领整个意大利，到那时还有哪个国家能够阻止领地广阔的戴奥尼亚！而如此强大的戴奥尼亚王国还愿意与我们迦太基和平相处吗！……”马戈尼德派在元老院的首脑普雷塔库巴激动的挥舞手臂，大声疾呼。
他激昂的话语让有些元老动容。
俄克里顿站了起来，不慌不忙地说道：“冷静，普雷塔库巴，你过于激动了。我记得传回来的消息只是说，戴奥尼亚使者希望罗马能停止对沃尔西的进攻，并没有要与罗马开战的意图。罗马这些年吞并了太多的土地，也应该好好停下来，整顿一下自己的内部事务，它国内的贵族与平民矛盾如此激烈，甚至连续多年民众拒绝评选出执政官，再这样下去，罗马早晚要出大问题。”
“俄克里顿，我想你真是糊涂了！”另一位马戈尼德派的元老桑提普尔站起来指责道：“我们每年花费那么多的金银和物资，就是为了让罗马成为一个繁荣的城邦吗？！我们是为了让罗马成为意大利中部强大的势力，能够阻止戴奥尼亚王国向北的扩张！现在沃尔西人遭受惨败，正是罗马征服他们、壮大实力的大好时机，如果罗马停止进攻，收缩自己的势力，反而给予了沃尔西人喘息之机。
现在，戴奥尼亚已经意识到罗马的危险，他们在竭力帮助沃尔西，他们可能还将联合其他反对罗马的势力，壮大自己在意大利中部的影响力。有了戴奥尼亚的支持，这些种族会不断的同罗马作对，最终导致罗马也会像塔尼克安部落一样，最终被戴奥尼亚人征服！
我想，这不是在座的任何一位睿智的元老所希望看到的！也完全不符合我们迦太基的利益！因此我们必须全力支持罗马人，让他们拒绝戴奥尼亚人的提议！”
“桑提普尔，请注意，你所说的全力支持罗马就是让他们继续进攻沃尔西，最终导致罗马提前和戴奥尼亚发生战争吗？！”苏菲特泰潘拉科站起来，大声问道。
会场内顿时响起喧哗声。
“是的，最终很可能导致这样的情况发生。”桑提普尔平静的回答。
会场上又是一阵骚动。
“单靠罗马是无法与戴奥尼亚抗衡的。到那时候，作为罗马的盟友，我们迦太基要不要参战？！”泰潘拉科质问道。
“不管是作为遵守誓言、履行军事同盟的盟约，还是出于维护我们迦太基的利益，我们都必须向戴奥尼亚宣战！”普雷塔库巴斩钉截铁地说道。
元老们一片哗然，会场上争议声响起。
“当初我们同意支援塔克尼安部落和罗马、希望它们能够抑制戴奥尼亚扩张的时候，我们心中不就是已经把戴奥尼亚斯视为敌人了吗？！难道你们此刻还抱着幻想，期待着将来消灭了一个又一个种族和势力、变得无比强大的戴奥尼亚王国能够继续和我们和平相处？！”普雷塔库巴大声的质问，让刚刚有些喧闹的会场变得安静了很多。
“向戴奥尼亚宣战？！你知不知道几个月前我们刚刚派军队去塞尔塔（Cirta）剿灭努米比亚人的叛乱，现在还未完全平定？！”泰潘拉科大声提醒道。
“戴奥尼亚境内同样有叛乱，梅萨皮人、普切蒂人、道尼人……比我们只多不少，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继续发动战争，征服其他的势力！”普雷塔库巴一副怒其不争的神情，大声说道：“戴奥尼亚人能做到的，我们迦太基人统治了这片土地这么久，更应该能做到！”

第二十章 向戴奥尼亚宣战？（下）
俄克里顿立刻站起来，想要消除对方刚才那番话对元老们的影响：“普雷塔库巴，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戴奥尼亚可比当初的锡拉库扎要强大得多！他们至少有十个军团、四支舰队，据说有200万的人口，其领地面积也是当初锡拉库扎所控制的土地和城邦范围远不能相比的，因此它可以很轻易的组成10万人的军队，而我们能做到吗？！所以我们现在不宜和戴奥尼亚开战，而是要加快在阿非利加内陆的扩张，壮大我们的实力，好在将来与戴奥尼亚决一胜负！”
普雷塔库巴冷笑：“将来？将来是什么时候？！等戴奥尼亚完全占领了整个意大利？！我认为现在就是与戴奥尼亚开战的最好时候！因为戴奥尼亚正在经历旱灾，他们缺乏粮食！诸位大人应该还没有忘记，前不久我们才刚刚拒绝了他们的购粮要求，别说是10万人，我怀疑戴奥尼亚能不能将5万士兵组织起来都成问题！
而我们拥有西西里的西部、努米比亚、伊比利亚南部，还同意大利中部的强邦罗马、阿非利加西部的毛里塔尼亚王国是盟友。而且听说上一次被戴奥尼亚打败而被迫与之结盟的萨莫奈人现在也对戴奥尼亚十分不满，完全可能被我们拉拢过来，还有畏惧戴奥尼亚强大的斯巴达人……你们看戴奥尼亚看似强大，实际上它树敌很多，我们的胜算很大！”
普雷塔库巴的话引起元老们的议论。
一直默不作声的汉诺听到“伊比利亚南部”这个词儿，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这时，他看到中立派的首脑艾斯亚鲁巴脸色严肃的站了起来：“诸位，你们都知道我不喜欢战争，与锡拉库扎的战争让我失去了一个儿子，但是我想提醒你们一件事，这一年多来，我们迦太基对撒丁尼亚的贸易在锐减！什么原因？！我想你们都很清楚，我们派到撒丁尼亚各个城邦的士师们经过调查，获得的事实真相是，这些城邦的民众偷偷的驾船到撒丁尼亚隔海对面的戴奥尼亚城市埃诺纳、波塞冬尼亚去购买陶罐、橄榄油、葡萄酒、甚至牲畜……等等。
虽然我们的士师督促撒丁尼亚各城邦加强管理，但是屡禁不绝，因为戴奥尼亚人所售卖的货物价格比我们低得多。和以前的坎帕尼亚同盟城邦不同，戴奥尼亚根本不理会我们的抗议，甚至于在戴奥尼亚境内还对我们的商人进行限制，比如最近戴奥尼亚的商务官员在洛克里处罚了我们的几个商人，仅仅因为他们出售的谷物价格高于戴奥尼亚强行颁布的价格。塔尼特在上，根据民众需求的多寡来决定货物的价格，这是地中海的各个城邦商人遵循的贸易原则，戴奥尼亚竟然以此而处罚我们的商人，这简直是令人难以接受！
各位元老，我们迦太基的祖先从泰尔来到这里，以经商为生，逐渐繁荣，最终有了今天的强大，没有繁荣的贸易，就没有强大的迦太基，商贸是我们的根！戴奥尼亚占领再多的土地，我并不在乎，但是现在它却在有意的限制我们的贸易，企图挖掉我们的根，这必须引起我们的警惕！我们也必须作出强有力的反击！要戴奥尼亚人在贸易上做出让步！”
艾斯亚鲁巴的发言振聋发聩，更是引发了元老们的共鸣：
“艾斯亚鲁巴大人说的对！我家的商队现在都已经不往撒丁尼亚贩卖葡萄酒了，因为只有很少人购买，这都是戴奥尼亚人在其中捣鬼！”
“光是让戴奥尼亚在贸易上做出让步是不够的，只要它在继续扩张，那么可供我们自由贸易的城邦和垄断的航路只会越来越少，迦太基将来会因为贸易的衰竭而不得不屈服于戴奥尼亚！我们要想贸易持续繁荣，就必须消灭掉戴奥尼亚王国！”
“对，我们联合罗马，一起对戴奥尼亚发动战争！重新赢回我们对西地中海的主导权！”
……
听着会场里的这些话，汉诺的脸上越来越阴沉，他心里何尝不清楚戴奥尼亚这几年来不断的扩张是对迦太基的安全最大的威胁，但是他不想在这时发动战争，有两个原因：一是对努米比亚地区的占领还不稳定；二是玛哥虽然被赶到了伊比利亚半岛，但是他却在那里占领了大片的土地，修建了好几座城镇，并且自行任命官吏，对于元老院的命令总是阳奉阴违，汉诺多次想要加强迦太基对那些新占领地的管理，但他采取的一些手段最终都没有成功，这让他很是头痛。如果在这时发动对戴奥尼亚的战争，却正好是给了那个好战家族重返迦太基元老院的机会！
在元老院经营了十几年，汉诺已经完全掌控了它。尽管普雷塔库巴、艾斯亚鲁巴所说的话都大大的触动了会场的各位元老，但只要汉诺没有最终点头，依附他的元老们就不会轻易对此投赞成票，这个提议就会因为支持的人数不够而无法形成最终的决议。
而汉诺硬是顶着压力，一连七天都没有表态。
……
加迪斯，腓尼基强邦泰尔在伊比利亚半岛南部建立的一个殖民地。据说它的发现是在几百年前，泰尔的一名高级官员在前往巴里阿利群岛时遭遇了风暴，船只被吹离了航线，驶过了赫拉克勒斯之柱，停留在一片海滩上，这些侥幸生还的人们向天神麦勒卡特表示感谢之后，发现他们所处的地方位于一处狭长的海角末端，三面临水的环境，使它难以从陆路攻克，而易于从海上进入，竟然是一处极为优秀的天然海港，于是在此建立起了殖民地加迪斯。
随着伊比利亚半岛南部大量的白银矿脉、铁等其他金属的发现，腓尼基人与伊比利亚半岛南部的塔尔特苏斯王国的贸易加强，他们实际控制了整个伊比利亚南部的开采业和金属矿石加工业，加迪斯就变得繁荣起来，它很快就成为腓尼基人在伊比利亚商贸活动的主要交通枢纽，甚至可能是整个腓尼基人在西地中海殖民点中最繁华的一个。大量开采、融化并加工制造的伊比利亚半岛白银源源不断的送往泰尔，以满足其宗主国亚述的需求，从而为泰尔人争得更多的自由。
但是随后的百年里，地中海东部战乱频发、霸权迭换，母邦泰尔衰落，而迦太基随后崛起，代替了泰尔的位置，通过上百年的时间，将西地中海所有的腓尼基殖民点都纳入自己的管辖之下，加迪斯当然也不例外。
在加迪斯城区内被加工后的白银和其他金属铸块先被运送到迦太基，由迦太基人来掌控与东地中海母邦的全部贸易事宜。
马戈尼德家族踏上伊比利亚半岛之后，按照迦太基元老院的规定，他们是不得插手加迪斯的政务。但是十几年的经营，加迪斯已经被暗暗的纳入马戈尼德家族的掌控之下。
这一天，加迪斯港外驶来了一艘破烂的商船，令港口的民众惊奇的是这是一群希腊人。
于是，得到消息的加迪斯市政厅立刻派出巡逻队将船上人员扣留，这才知道这艘商船来自戴奥尼亚王国，原本它是去伊比利亚半岛北部的希腊殖民城邦萨贡托进行贸易的，但没想到遭遇了风暴，货船被吹到了加迪斯的海岸附近。
迦太基和戴奥尼亚的友好协议中有规定：戴奥尼亚人除了与迦太基进行贸易外，不得与迦太基的其他殖民城邦或附属城邦进行直接交易，否则将遭受惩处，但惩处时必须交由双方官员共同审理。如果因为某些原因而误入迦太基的属地，在弄清楚情况后，可让其离开，不得在原地逗留。
因此加迪斯人了解清楚情况后，就催促这只商船离开，但问题是商船损坏太严重，必须经过维修后才能再出海，因此加迪斯人不得不将船送到船厂修理，并将这些戴奥尼亚人软禁在旅馆内不得外出，当然修船和饮食的费用还得他们自己出。
在这期间，却有人悄悄地溜进了这艘商船的主人埃奥尼斯的房间，他自称是来自韦尔瓦的腓尼基人，其主人是韦尔瓦的大商人，拥有上千名挖矿奴隶，掌控着好几座银矿的开采权，每个月开采的银矿石足有好几吨，本可以因此赚取更多的财富，但是迦太基却强迫他们不得对外售卖，而只能将采掘出来的金属矿石加工之后，出售给迦太基，所获取的利润却少得多。因此，他的主人对此非常不满，希望能够找到秘密的销售渠道，将堆积如山的白银以更高的价格销售出去……
埃奥尼斯听完有些动心。曾经作为库诺戈拉塔家的解放奴隶、后来获得公民身份的他在索斯塔图斯的资助下，成为了一名商人，而经常与恩主索斯塔图斯联系的他知道戴奥尼亚王国商务部有一个忧虑。

第二十一章 马戈尼德家族的阴谋
由于国力的强大以及贸易的繁荣，戴奥尼亚的货币（哈迪斯银币）不仅是在国内、在盟邦、在整个西地中海都广为流行，由于其图像精美，含银纯度高，其本身也成为一种受欢迎的商品，其他城邦的人喜欢用其他钱币来兑换哈迪斯银币，作为珍藏，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
这样一来，流通出去的银币无法完全收回，而用其他城邦银币重新熔铸的新银币又存在损耗。年年如此循坏，在国内流通的银币总量在减少，哈迪斯银币变得更加值钱，又加重了这样的恶性循环，因此要想维持哈迪斯银币的信用，在不降低其纯度的情况下，促进贸易的繁荣，就必须要有自己的银矿来源，这就是为什么商务部一直在支持埃诺纳、波塞冬尼亚暗中与撒丁尼亚民众交易的原因所在。
现在有一个新的获取银矿的渠道摆在埃奥尼斯的面前，如果他能够抓住，这意味着什么？财富！权利！甚至——埃奥尼斯幻想到了戴奥尼亚国王对他亲自的接见和褒奖。
因此他心动了，但他还保持着些许的谨慎：“戴奥尼亚和迦太基有协议，我们无法在这里进行贸易——”
“加迪斯肯定不行，这里的迦太基人管得太严！但是在韦尔瓦，我的主人在那里有相当大的势力，可以悄悄的避开盘查，在维尔瓦附近无人的海滩进行交易……”
这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他的计划还算周密，但毕竟是第一次打交道，值不值得信任……埃奥尼斯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受不了诱惑，决定冒险。
埃奥尼斯的商船暂时修补好之后，在加迪斯官员的警告下，他带领船员顺利的驾驶商船离开加迪斯，先向东航行，等迦太基的巡逻船返回之后，他让商船再次掉头，贴着阿非利加大陆的那一侧海岸，航行了一个大圈，绕过了里苏斯、加迪斯，到达了更西面的韦尔瓦附近。
韦尔瓦坐落在奥迪尔河口附近，在加迪斯崛起之前，它是腓尼基人在整个西地中海的金属加工中心，大量来自内地矿山的矿石通过奥迪尔河顺流而下，运输到韦尔瓦，城镇内有几百个冶炼炉，就连撒丁尼亚的矿石也运到这里来冶炼，即使后来加迪斯分担了部分矿石冶炼任务，维尔瓦的金属冶炼产量仍然十分惊人。
埃奥尼斯在船上远远就看见了海岸边无数的烟柱直冲云霄，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
在潜伏于船员中的那位韦尔瓦人的指引下，商船开到了一个偏僻的荒滩停泊。
但当韦尔瓦人去通知他的主人的期间，埃奥尼斯却既紧张又有些不安，他心中想着：万一发现上当受骗，他立刻驾船就走，不过就是耽搁些时间而已，反正这一次出海贸易已经亏了。
谁知，事情进行得非常顺利。在等待了较长时间之后，那位矿主出现了，他带了不少奴隶，还有一支满载银砖的驮队。
两人经过商议，很快达成了协议：埃奥尼斯用本来准备在萨贡托出售的一船图里伊葡萄酒来交换近500斤银砖。
埃奥尼斯明显是赚了，但显然这位矿主也是为了以后持续的交易而给了埃奥尼斯甜头。
埃奥尼斯压抑住心中的狂喜，和这位矿主约定了下一次进行贸易的时间、地点和货物，这才心满意足的上了商船，在船员们的欢呼声中，准备驶离荒滩。
这时，几艘迦太基的巡逻船突然出现，将其完全围住，再一次将埃奥尼斯和其船员全部抓获。
当沮丧的埃奥尼斯被押上巡逻船时，在船上他看到那个劝诱他来维尔瓦的人，之前对献媚讨好，此刻却朝他面露冷笑。
埃奥尼斯顿时一颗心沉到了底：这是一个阴谋……
……
塞西（Sexi），一座腓尼基人在伊比利亚南部的殖民点，它位于赫拉克勒斯之柱以东，马拉加城（Malaka）附近，它是迦太基任命的伊比利亚总督驻地，其总督就是马戈尼德家族的族长玛哥。在几年前，他已经将家族的大部分成员（包括他的女儿狄多）及物资迁来此地，塞西实际上已经成了马戈尼德家族的私人领地，该城附近海域盛产鲭鱼，也是腓尼基鱼露的主要产地之一。
在总督府邸的书房里，马戈尼德家族的主要成员正在进行着一场重要的聚会。
正中央坐着的是马戈尼德家族的族长、迦太基的伊比利亚总督玛哥，这位年龄已快55岁的老人须发已然全白，脸上沟壑纵横，那是当年进攻锡拉库扎惨败、哥哥自杀、在狄奥尼修斯的进攻下一败再败、马戈尼德家族丢掉了在元老院的主导地位……等等一系列的挫折在他脸上刻下的岁月沧桑。直到来到伊比利亚，大权在握、无人掣肘，他才恢复了昔日的雄心壮志，并且威权日重。
在他右手边，是他哥哥希米尔科的大儿子哈斯德鲁巴，这位当初只知道猛冲猛打的年轻将领经过十多年的磨砺，已经变得有些稳重内敛，只是那一双略显凶狠的眼睛顾盼生豪。
左手边是希米尔科的二儿子哈卡，当年来伊比利亚半岛前，他还是一个身材瘦弱的稚气少年，如今已经快入而立之年，身材修长，体格也算健壮，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眉目之间显得有些疲惫，他已经成为玛哥最不可缺少的臂膀，如今伊比利亚领地的内政事务都主要由他来负责，马戈尼德家族在这里的统治能保持稳定，他功不可没。
坐在马哥下手的基斯戈是马戈尼德家族远支的一名成员，在扩展领地、同土著人战斗的过程中脱颖而出，得到玛哥的器重，他思维慎密，用兵稳重，土著人几次突袭领地后方，都被他识破，并最终将其击退，保障了伊比利亚领地的安全。
“叔叔，韦尔瓦传来消息，我们策划的事情已经成功了，那名贪婪的戴奥尼亚商人和他那装满银砖的商船已经全部被抓获，接下来是否要将他们送往迦太基？”哈卡所坐的木椅是特制的，椅背向后倾斜，因此他可以半躺着说话，他一开口说话，脸上的疲态尽褪，眼中闪耀着神采。
玛哥有些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他眼中闪烁着等待已久的兴奋，沉声说道：“就按你所做的计划安排，同时通知普雷塔库巴，让他将此事宣扬出去，要让迦太基的所有人都知道戴奥尼亚人不但在觊觎我们的银矿，而且已经开始采取了行动！”
“那个老家伙真会就此让步，支持罗马对抗戴奥尼亚吗？”哈斯德鲁巴却对迦太基元老院并不抱有太大信心，不确定的问道。
“大哥，现在迦太基城内已经充满了对戴奥尼亚的不满，无论是民众、还是大多数元老们都希望能给戴奥尼亚一个教训，汉诺却迟迟不作出决议——”哈卡冷笑一声：“不过是他自诩为迦太基权力最高者的一点可怜的自尊而已，而这件事将会是往燃烧的炉灶里再浇上一勺油，如果他还敢拖延，那他的这个苏菲特也该当到头了！”
“我倒希望这个老家伙继续在元老院阻拦决议的通过，也让他尝尝被民众轰下台的痛苦！”哈斯德鲁巴幸灾乐祸地说道。
“不要小看汉诺，他是不会轻易的让出迦太基元老院的主导权的！我们还需要继续保持警惕，时刻关注迦太基的局势发展！”玛哥提醒道，对于汉诺的厉害，他是深有体会的，不然当初也不会无奈的选择退出迦太基、远走伊比利亚。
“一旦戴奥尼亚与迦太基开战，叔叔，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出兵？”哈斯德鲁巴看向玛哥，一脸跃跃欲试的神情。
“我想最好是在迦太基的军队遭受失败、民众想起并呼吁我们马戈尼德家族、元老院恳请我们出兵的时候！”哈卡建议道。
哈卡的话让其他三人精神一振。这一次的行动，马戈尼德家族筹备了这么久，其目的就是想要重新恢复家族的荣光，夺回对元老院的主导。
“万一，戴奥尼亚人因为罗马受到我们迦太基的支持，而退缩了呢？”基斯戈谨慎的问道。
玛哥和哈斯德鲁巴一愣，哈卡却肯定地说道：“戴奥尼亚不会退缩的！因为戴奥尼亚的国王一直宣称自己是最信守承诺的人，并且从戴奥尼亚建立以来也基本是这么去做的，所以戴奥尼亚的民众和其盟邦也一直都信任他，如果这一次他选择了退让，任由罗马吞并他的盟邦沃尔西，这不但会让戴奥尼亚的盟邦心寒，也会让戴奥尼亚民众失去对他的信任，戴奥尼亚国王是个聪明人，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玛哥听完，连连点头，并感叹道：“戴奥尼亚国王尽管年轻，这些年来为了履行盟约，不得不几次与强大的敌人开战，居然最后都获胜了，不得不让人佩服啊！”

第二十二章 火刑
“但这一次他很难再获胜了！因为有我们参战！”哈斯德鲁巴不服气地说道。
“一旦戴奥尼亚与我们迦太基开战，万一……迦太基军队接连获胜，我们该怎么办？”基斯戈再次谨慎的问道。
“就凭汉诺扶植起来的那支迦太基军队？！”哈斯德鲁巴一脸的轻蔑：“他们也就只知道欺负弱小的努米比亚人，戴奥尼亚人即使遇上旱灾，到时候很可能还四面受敌，但狮子终究是狮子，又岂是野狗所能对付的，最终还得靠我们！”
哈斯德鲁巴昂着头，信心十足。
若是以前玛哥还在迦太基的时候，遇到敌人侵犯迦太基的利益，他一定会首先积极请求领军出征，但是在伊比利亚半岛上待了这些年之后，他的性情有较大改变，毫不犹豫的点头说道：“那就这么办！”
接着，他环视三人，又郑重的嘱咐道：“哈卡，你要从现在开始多储备谷物，多打造武器装备，精心准备一切出征的事宜。”
“好的，叔叔。”
“哈斯德鲁巴，你要加紧多招募士兵，训练军队！”
“叔叔，你放心吧，这些都交给我。”
“基斯戈，你加紧去与伊比利亚北部的凯尔特部落联系，和他们签订和平协议，并且雇用他们的战士为我们作战……还有，还要向南面的盟友毛里塔尼亚王国派出使者，争取能让他们也派出援军，和我们一起出征作战。”
“是，总督大人！”
……
会议结束之后，玛哥回到后院，心中的兴奋还在胸中盘旋未去，于是对奴仆说道：“去给我倒一杯葡萄酒来。”
片刻之后，端来葡萄酒的却是他的女儿——狄多，已经21岁的狄多出落得异常的美丽，犹如一颗即将熟透的果实，然而至今她还未婚，她轻声问道：“父亲，你们已经做出了决定？”
玛哥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因为狄多的聪慧，玛哥的重要政务都不避她，有时还让她提供意见：“是的，已经决定了！相信用不了半年，我们就可以在民众的欢呼声中回到迦太基，到时候你的婚事也可以解决了！”
由于狄多是他唯一的孩子，玛哥在她的婚姻上给了她一定的自主权，而他的这个女儿眼光很高，再加上伊比利亚地区确实较为落后，没有出色的人物，女儿的婚姻就成了他的一个心病。
狄多没接他的话，而是颦眉叹道：“我们在伊比利亚挺好的，为什么一定要回迦太基？！”
“迦太基是我们的根！”玛哥正色地说道：“我们祖先历尽千辛万苦，建立了那座城市，我们又怎能轻易丢弃！再说，迦太基衰败了，我们在伊比利亚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保住迦太基的繁荣！”
“可是……戴奥尼亚王国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它可比昔日的锡拉库扎要强大多了，我就怕激怒了它，最终给我们带来……灾难！”狄多眉宇间有着不小的担忧。
“戴奥尼亚是强大，但我们迦太基同样强大，更何况现在正是进攻戴奥尼亚的最佳时期，你就放心吧！再说打仗是男人的事，你就不要再操心了。有空闲的时间，你去多帮帮哈卡，接下来的时间他是最忙的，需要有人帮他分担一些事务，否则我怕他的身体支撑不住。”玛哥说着，举起了酒杯，品起酒来，显然不想再听狄多劝说。
“好吧……”狄多幽幽的叹了口气。
……
两日后，埃奥尼斯和他的船员们被押送进了迦太基城。
事先就得到消息的迦太基民众几乎全城出动，看到紧随这些罪犯身后的那一车车的赃物——银砖，迦太基的民众愤怒了。
要知道迦太基公民中有一半左右的都是商人或者从事着与商业有关的职业，这两年戴奥尼亚人用“诡计”打破迦太基对撒丁尼亚的商业垄断、以及前段时间在戴奥尼亚国内对迦太基商人的驱逐本就让他们心怀不满，而如今看到眼前的这一切，他们的愤怒就可想而知了。
“该死的小偷！！卑鄙无耻的戴奥尼亚人！！竟敢盗窃我们迦太基的财富！！不能轻易的饶恕他们！！！……”
“处死他们！！处死这些企图盗窃我们财富的小偷！！让戴奥尼亚人知道我们迦太基的厉害！！！……”
……
充满恨意的漫骂声响遍全城，埃奥尼斯和船员们犹如狂风中的小树、胆颤心惊。
在全城一片抗议和谩骂戴奥尼亚的浪潮下，普雷塔库巴等几位元老在元老院提出“要对这些戴奥尼亚罪犯进行公审”，这一次汉诺没有逆势去进行阻止，提议得以通过。
很快，百人法庭在广场上摆开了阵势。
埃奥尼斯壮着胆子申请法庭按照戴奥尼亚与迦太基签订的协议，必须安排戴奥尼亚的官员在场，共同审理关于他的这个案件，遭到了拒绝。
接下来，当初卖他银块的矿主成了原告，指控埃奥尼斯私下勾结自己的矿工和奴隶头目，私自倒卖银块。
另一个身形猥琐的、他从未见过的迦太基奴隶则成了证人，痛悔自己是如何被戴奥尼亚人用重金收买，出卖了主人，而且这样的交易还不止发生过这一次。
而维尔瓦巡逻船的船长及其水手们则一致指认：他们正是从埃奥尼斯的商船上搜到了这些银块，并亲眼目睹了他们的交易。
证据如此明晰，事情一目了然：这名戴奥尼亚商人蓄意违反双方的协议，多次盗卖迦太基的重要物资——白银。
在迦太基民众齐声高呼“处死这个戴奥尼亚人！”的怒吼声中，埃奥尼斯在整个审讯过程中，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就和他的船员一起被判处了死刑。
埃奥尼斯和船员们面色煞白，昏昏噩噩的被迦太基士兵推向了刑场。
说是刑场，其实是迦太基的保护神巴尔&#183;哈蒙的神庙。巴尔&#183;哈蒙是腓尼基人所尊崇的一位主神，他掌控火焰，又被称之为熔炉之主，也难怪一直以来，以金属加工冶炼为支柱产业的迦太基会供奉他，并且在特定的庆典或者某个特殊的时刻向他献祭活人（主要是儿童），以求获得他的庇佑。
这一次将戴奥尼亚人送到毕尔萨山来献祭，是普罗塔库巴等元老们的主意，他们认为：如果支持罗马的提案得到通过，在接下来可能与戴奥尼亚发生战争时，巴尔&#183;哈蒙会诅咒敌人，能够给予他们最大的庇佑。
当埃奥尼斯他们被押送到那尊巨大的巴尔&#183;哈蒙青铜像前，他们看到了在青铜像下方有一个很大的、里面满是火焰的凹坑。站在坑边，扑面而来的热风仿佛能把人的头发烧焦……
“推他们下去！！推他们下去！！……”尾随而来的迦太基人神态癫狂地喊道。
“迦太基人想要烧死我们！！……”在船员们的悲呼声中，埃奥尼斯从浑噩中回过神来，他在痛悔自己的贪婪，更痛恨迦太基人的无耻和凶残，在死亡已无可避免的情况下，他怒视周围的迦太基人，厉声怒吼道：“卑鄙无耻的迦太基人！哈迪斯在上，我埃奥尼斯在此诅咒你们，总有一天，你们的家园、你们的城市会被这烈火烧为灰烬！！”
埃奥尼斯骂完之后，大声的唱诵起哈迪斯颂歌。
原本惊恐的船员们听到这声音，也逐渐平静下来，也跟着大声的唱诵：“公正严明的冥域之主，我无所畏惧的接受死亡，满怀憧憬的来到你的神殿……”
迦太基人更加愤怒了，等祭司刚刚做完祈祷，他们就迫不及待的将戴奥尼亚人推进了火坑，看着“罪犯们”都变成了一个个火人，在火坑中乱舞尖叫，迦太基人欢呼雀跃，只是哈迪斯的颂歌声虽然微弱，仍在持续：“在你的双股叉下，一切的罪恶将无所遁形……”
……
“第三军团大败卡乌蒂尼”的消息传回图里伊，着实让戴弗斯吃了一惊，他最初的希望是第三军团能给卡乌蒂尼人一个教训，震慑一下萨莫奈的这几个不听话的部族，却没想到会获得这么大一个战果，使他不得不重新考虑：是否要改变针对萨莫奈人的策略。
一天之后，他再一次在王宫召开了部门长官会议（包括五位元老院轮值主席）。
“卡乌蒂尼人违反盟约，擅自入侵坎帕尼亚同盟的领地，必须受到严厉的处罚！我们接受卡乌蒂尼的谈判、释放被俘虏的战士的条件是，‘为了避免卡乌蒂尼以后再次侵袭戴奥尼亚的同盟坎帕尼亚人的领地，卡乌蒂尼人必须将卡普阿、洛拉、萨塞拉三座城镇转交给戴奥尼亚管理；塞哥瓦尼必须接受坎帕尼亚人的审判，卡乌蒂尼大首领要进行重新的推选，必须获得戴奥尼亚的认可……’”

第二十三章 处置卡乌蒂尼人的讨论
戴弗斯的话让在座的众人感到吃惊，他们没想到国王的胃口竟然这么大，和十多年前对惨败后的萨莫奈人所采取的宽容政策相比，这一次的要求则严厉多了。
“陛下，卡乌蒂尼人恐怕不会同意您提的这些要求！”科尔内鲁斯提醒道。
“谈判嘛就是要谈，我们提出一些很难的条件，再根据卡乌蒂尼的反应逐步的往下削减，直到双方满意为止。不过，底线是洛拉必须要由我们掌控，卡乌蒂尼大首领位置也必须重新推选，我们不能允许一个多次违反盟约、仇恨戴奥尼亚的人继续待在这个位置上！”戴弗斯以不容更改的语气坚定地说道。
“陛下，以卡乌蒂尼现在的实力，这个谈判条件不难被实现。”外交大臣安西塔诺斯自信地说道。
“但是，卡乌蒂尼人的惨败和我们接下来的这些要求恐怕会引起其他萨莫奈种族的警惕，之前他们就对我们有些不满，就怕这一次会闹出什么新的乱子来。”吕西阿斯有些担忧的提醒道。
“我同意陛下所做的决策！即使没有这一次的事，萨莫奈人对我们的戴奥尼亚人的不满依然是一直存在的。据我所知，萨莫奈这个凶悍的种族始终将‘惨败给我们戴奥尼亚、向我们臣服’一事视为耻辱，对我们始终怀恨在心，而我们就是要抓住一切机会削弱它，让萨莫奈人即使心中有恨，但没有实力，也无法对我们实行报复！”安塔奥里斯大声地说道。
吕西阿斯略带不满的看了安塔奥里斯一眼，这位新晋的轮值主席最近一直表现很活跃，颇有后来居上之势。
戴弗斯则投给他赞许的目光，他感到自己选择安塔奥里斯担任轮值主席，实在是一个正确的决策。和库诺戈拉塔相比，安塔奥里斯处理内政的能力同样不弱，而且做事积极，更重要的是他很主动的与戴弗斯配合，使得戴弗斯的一些决策和提案能够较顺利的通过元老院执行下去，这一点可比死去的库诺戈拉塔强。
“陛下，你提出的这个条件真是太好了！”军务大臣希洛斯并不是盲目的称赞，他站在军事战略的角度上，由衷地说道：“如果能够获得洛拉和萨塞拉，那么就可以同坎帕尼亚南部与我们友好来往的卡乌蒂尼城镇纳塞拉、还有希尔皮尼部族中靠向我们的阿贝尼鲁姆地区连成一片，同时附近又有我们的盟友坎帕尼亚同盟的支持，南面不远还有我们的领地埃诺纳、波塞冬尼亚、科普萨作为后盾，可以完全将萨莫奈人封锁在山区里，限制住他们的侵袭和扩张。”
戴弗斯为希洛斯能够看透自己的意图而感到高兴，他干咳了一声，进一步提醒道：“不只是要限制萨莫奈人，我们还要进一步加快对他们的征服和同化。被困在山区里的萨莫奈人，因为土地贫瘠、粮食缺乏，他们要么出来抢劫，要么与我们进行交易，这就给了我们更多的机会。此外，我们要加强道尼地区的军事力量，防止愤怒的萨莫奈人东进，突袭我们新征服的领地……对了，第十一军团筹备得怎么样了？”
“有安东尼奥斯大人的大力支持，我们在卢塞尼亚城（Luceria）附近的军营不但早已经建好，而且已经进行了好几轮的军事训练……”
听完希洛斯的汇报，戴弗斯用手轻敲椅背：看来安东尼奥斯已经走出了拉奥狄西安案件的影响，这两年不但很好地稳定了道尼的中心城镇卢塞尼亚的局势，而且还积极的配合军务部……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现在第11军团军团长的人选还没有确定，军务部要告诫道尼军营的军训官，要注意加强对西部山区的警戒，防止萨莫奈人的侵袭。一旦真有敌情发生，可以暂时让安东尼奥斯指挥十一军团。
同时，你还要告诉梅利山达，他是普切蒂地区的第十军团军团长，一旦有异常军情发生，立刻驰援道尼地区。”
“好的，陛下。”
得到希洛斯的明确答复，戴弗斯又把目光转向安西塔诺斯：“对佛伦塔尼（Frentani）人的拉拢进行的怎么样了？”
弗伦塔尼人居住在道尼地区以北、靠近亚得里亚海岸地势较低的山区里，虽然他们自称是萨莫奈人的一支分支，但其侵略性不强，人数也不太多。萨莫奈人虽然并不认同这一种族，但也很少侵略过他们，当然，这也可能与他们的土地过于贫瘠有关。
“弗伦塔尼人自从和我们签订了友好协议之后，已经不再像最开始那样紧张不安，他们对我们戴奥尼亚一贯信守承诺的作风有所了解……”安西塔诺斯正说着，商务大臣马里吉插话道：“陛下，我们在迪凡斯河畔（Tifernus河，佛伦塔尼与道尼的界河）建立的市场，现在非常的热闹，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弗伦塔尼部落带着山货、矿石、木料……来交换谷物、橄榄油、陶罐等商品，完全不像萨莫奈与我们贸易时那样谨慎和野蛮……”
戴弗斯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向希洛斯问道：“我记得几个月前弗伦塔里人曾经向我们提出，‘能否派遣舰队巡逻他们的海岸，以驱除凶恶的海盗。’这件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陛下，第四舰队专门派出了几艘战船，为他们巡逻海岸，还几次同企图上岸抢劫的海盗发生过战斗。为此，米尔提亚斯（这是第四舰队的海军统领）向军务部写信，要求给他增加战船编制……”希洛斯回答。
“我记得这事，2月前我批复了军务部呈上来的‘关于给第四舰队增加五艘三层桨战船’的文件。”戴弗斯用手指轻敲桌面，沉吟着说道：“弗伦塔尼人现在对我们的依赖，远大于对萨莫奈人，如果将来我们与萨莫奈人真的发生了战争，我相信佛伦塔尼人最终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戴弗斯说完，将话题一转：“好了，诸位。虽然和萨莫奈人的谈判还没开始，但我们也要事先预做准备，一旦真的获得了洛拉、萨塞拉、卡普萨三城之后，能够尽快的派民众移居到那里，迅速占据和稳定坎帕尼亚平原东部地区。”
户籍大臣拉菲亚斯立刻提醒道：“陛下，这几年登记在册的预备公民和自由民都被陆续分配到了阿普利亚地区（阿普利亚地区包括梅沙皮、普切蒂和道尼），现在在道尼地区还有不少空余的土地，却没有足够的新增人口去填充，而不得不划为王国公共用地。除非是将新迁来戴奥尼亚的自由民派往坎帕尼亚……”
戴弗斯皱起眉头。如果说在戴奥尼亚发展的早期，因为局势的紧迫而不得不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现在他已经不希望使用这样滥竽充数的方式来拉低整个国民的素质，提高治理的难度。
这时，韦斯巴插话道：“陛下，在王国内有足够的新人口，他们完全可以迁移到坎帕尼亚去。”
拉斐亚斯诧异的看着他：“你说的这些人口在哪？”
戴弗斯倒是反应过来：“你说的是那些……在部落里的孩子？”
“这些年来，各个部落除了老幼病残，青壮年都相继独立出去，如果不是因为有奴隶，那些部落连放牧都有些困难……”韦斯巴感叹着卢卡尼亚各部落的衰落，但他也知道这是大势所趋：“十多年过去，当年各部落里的儿童现在大部分都已经成年，他们渴望独立、成立家庭、拥有份地的心情比曾经的部落战士们更加的强烈，而且他们大多数是第三军团的预备士兵，定居到坎帕尼亚后，可以直接成为稳定那一地区、防御萨莫奈人的主力。”
戴弗斯听完大喜，这样一来，不但解决了迁居坎帕尼亚的人口问题，也解决了还残余的部落问题。作为国王，他考虑得更多，扭头看向塞多鲁姆：“布鲁提的那些部落中应该也存在韦斯巴所说的情况吧？”
“是的，陛下。不过应该没有卢卡尼亚那么多。”塞多鲁姆思索着回答道：“南意战争时，布鲁提地区发生叛乱，最后被彻底拆散、毁掉的部落不在少数……”
“那就麻烦两位大人分别到卢卡尼亚和布鲁提去统计愿意到坎帕尼亚定居的各部落的年轻人，最后汇报到拉斐亚斯那里。一旦与卡乌蒂尼的谈判完成，就安排他们立即前往。”戴弗斯说完，心中也是松了口气：当初卢卡尼亚和布鲁提部落的保留，是因为戴奥尼亚力量不强而妥协的结果，后来征服梅萨皮、普切蒂时就粗暴多了，从一开始就彻底的拆散了部落，虽然引发了更多的动荡，但也使得这两个地区彻底没有了部落的问题。
现在，戴弗斯看到了彻底解决卢卡尼亚和布鲁提各部落的希望。
“陛下，第三军团是否要等到与萨莫奈人谈判结束之后再离开？”希洛斯问道。

第二十四章 救援盟邦沃尔西的讨论
戴弗斯说道：“坎帕尼亚人并没着急催第三军团离开，甚至他们还希望第三军团能多留一段时间，以防止萨莫奈人接下来的报复，所以我们不用着急，反正军粮由他们供应，等到谈判结束，我们的公民在新的领地定居下来之后再离开。”
“但是这样一来，卢卡尼亚地区的防御就空虚了，万一萨莫奈人冒险发动侵袭，即使是有阿贝尼鲁姆挡在前面，我还是担心科普萨、波滕提亚的安全！陛下，现在国内粮食短缺，在不可能调集其他地区的军团前去驻防的情况下，能否派遣一位高级队官前往卢卡尼亚地区，负责将该地区和沿海城镇的预备士兵组织起来，预作防范。”希洛斯继续建议道。
戴奥尼亚王国以军团为主体的军事体制中，以所划分的各军团召集兵员和平时需要进行训练的范围，第三军团的辖区是最大的，它不但包括卢卡尼亚地区，还包括了坎帕尼亚南部的一部分以及沿海的一些城镇，埃利亚、波塞冬尼亚、埃诺纳的青壮年公民同样要接受第三军团的训练和战时的征召作战。
戴弗斯认同希洛斯的谨慎，说道：“可以，由你们军务部自行决定派往卢卡尼亚的人选。”
“陛下，我推荐由赞提帕里斯去执行在卢卡尼亚组建新军团的任务。”希洛斯早就考虑好了人选。
“赞提帕里斯？”戴弗斯看向希洛斯。
希洛斯坦诚地说道：“赞提帕里斯在军团中和军务部多年，不但战斗经验丰富，而且熟悉军务，现在又赋闲在家，正是筹建军团和指挥军团的最佳人选。”
看来希洛斯并不只是出于往昔情分才推荐的赞提帕里斯！听了解释，戴弗斯也觉得这个人选挺合适，心里松了口气，又问道：“他的身体怎样？”
“他每天都在坚持锻炼身体，还比较硬朗。”希洛斯回答。
事实上，有情报部门每天的汇报，戴弗斯当然对赞提帕里斯的身体状况有所了解，他问这话，只是为了让在场的其他人知道而已，免得有人有意见。
“那就他吧。”戴弗斯随即拍板：之前撤掉了赞提帕里斯的军务部检察官的职务，这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是，陛下。”
“接下来我们谈一谈罗马的问题。”戴弗斯环视众人，加重语气说道：“狡猾的罗马人借口说‘要等他们的两位军政官返回，再讨论我们的要求’，事实上却在加紧对沃尔西城镇萨特尼库姆的进攻，同时还增派军队偷袭了沃尔西人的沿海城镇安提乌姆，攻入了沃尔西人的腹地。我们的使者向罗马人提出抗议，却再一次遭到罗马元老院的敷衍，戴奥尼亚王国的尊严不允许罗马人如此戏弄，而岌岌可危的沃尔西人也继续我们的援助！诸位大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戴奥尼亚应该怎么做？！”
“当然是履行与沃尔西人的盟约，派出援军击退罗马人，夺回沃尔西人失去的领土！”安塔奥里斯大声地说道。
科尔内鲁斯与吕西阿斯对视了一眼，科尔内鲁斯这一次没有犹豫：“陛下，不能让沃尔西人被罗马征服，否则我们戴奥尼亚在意大利中部各势力中的威望将严重受损，我们必须出兵！只是沃尔西人能否完全保障我们派遣军队的粮食供应？”
“我问过沃尔西人的使者，他保证至少可以保障我们一个军团两个月的粮食供应。此外，他们还可以向他们的邻居、罗马的敌人——赫尔尼基人寻求粮食的援助，因此在短时间内，我们不用担心军粮问题。”
戴弗斯的回答让科尔内鲁斯不再质疑。
“陛下，是否我们只能派一个军团去？”梅尔西斯问道，有外邦免费提供粮食，他恨不能将所有的军团都派过去，以减轻国内的粮食压力。
“沃尔西只是意大利中部拉丁姆地区一个不算太强的势力，能够保障一个军团9000多人几个月的粮食供应，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戴弗斯的回答让梅尔西斯略显失望。
“陛下，据我所知，罗马可不比卡乌蒂尼，这个城邦的实力强大，光靠一个军团恐怕难以彻底击退罗马的军队吧！”希洛斯有些担忧，由于受戴弗斯的影响，他对罗马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戴弗斯一笑：“一个军团的兵力虽然少了一点，但有强悍的沃尔西人作为盟军。此外，沃尔西人还准备联合赫尔尼基人、马西人、埃奎人……这些种族一起对抗罗马。因此，虽然我们只有一个军团，并不是孤军作战。而且，我们只需要击退罗马人，而不是要歼灭他们，因此我觉得一个军团暂时足够了。”
戴弗斯说到这里，问道：“希洛斯，你认为派哪个军团去比较合适？”
希洛斯认真的想了想，说道：“陛下，上一次参加道尼战争的是第二军团、第四军团和第五军团，第八军团也在西西里对西凯尔人发动了战争，第三军团刚刚结束对卡乌蒂尼人的战斗……按道理，这一次应该轮到第一军团、第六军团和第七军团，第九、十军团成立时间太短，没有参加过大的战斗，缺乏战斗经验，还不具备单独远征作战的能力。我认为派第一军团出征为最好，阿明塔斯军团长经验丰富，第一军团战斗力又最强，派他率军前往拉丁姆地区，正显示了我们对沃尔西人的重视。”
听完希洛斯的话，戴弗斯却有点犹豫。十多年过去，老一批的高级将官们不是被提升到军务部，像希洛斯、卡普斯、斐利修斯、希洛尼姆斯等等；就是担任高一级别的指挥官，如阿莱克西斯、以前的安东尼奥斯；或者转任到地方从事政务，比如埃皮忒尼斯、阿加西亚、阿德里安克斯等；还有的因为年龄太大或者厌倦了战斗而务闲在家，比如赞提帕里斯、阿尔普恩斯等。只有阿明塔斯他一直坚持担任军团长，不愿离开，就像当年的德拉科斯一样。
戴弗斯认为：德拉科斯确实经验丰富，作战勇猛，所率第一军团也是战斗力惊人，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但是阿明塔斯性格急躁，行事较为粗疏，单独领兵作战，尤其是要远离戴奥尼亚，去同拥有卡米卢斯这样优秀将领的罗马进行战斗，他确实有些担忧。
但戴弗斯又不能将这个理由说出来，毕竟阿明塔斯是军中宿将，又是元老院元老，颇有名望，于是他说道：“我记得第六军团的军团长是特洛提拉斯，当年在同梅普联军进行决战的时候，他所率的第六军团的出色表现给我的印象很深。第一次去帮助沃尔西人，没必要将我们最强的军团派上去，显得过于热情了也不太好……”
希洛斯听明白了戴弗斯的话中之意，他犹豫了一下，说道：“陛下，如果派第六军团去，阿明塔斯大人知道了，恐怕会有意见。”
戴弗斯宽慰他说：“如果阿明塔斯有意见，你让他来找我。”
希洛斯不好再说什么，遂将第六军团定为出征沃尔西的部队。
这时，吕西阿斯有点忧虑的提醒道：“陛下，我们与罗马发生战争，恐怕迦太基会有反应！”
这确实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戴弗斯甚至通过情报部门知道，迦太基元老院甚至因为此事而一连讨论了好几天，但他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们是为了保护我们的盟友，帮他们抵御强敌，这是无可指责的正当行动！如果事事都要考虑迦太基人会怎么想，那样不但束缚了我们的手脚，而且也让民众认为我们太过软弱，有损南意霸主的威名！”
“陛下说的没错！迦太基人这两年和我们关系并不算太好，通过这一次的行动正好可以试探一下迦太基对我们的态度。”塞多鲁姆应和道。
戴弗斯点点头，对希洛斯说道：“通知第八军团军团长普罗索乌斯，提高警惕，加强防御，时刻关注西西里岛西面迦太基人的动向。”
这时，宫廷传令官阿里司提拉斯匆匆而来，敲响了办公厅的房门。
获得戴弗斯的允许后，他走进屋内，将手中的莎纸卷递给了戴弗斯。
戴弗斯看完之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面对众人好奇的目光，他沉声说道：“迦太基人做出了回应，他们未经我们的许可，杀死了我们的商人和船员！”
……
在戴弗斯得到消息之后的下午，迦太基的使者就赶到了图里伊。
这一次来的不是戴奥尼亚的老熟人俄克里顿，而是普雷塔库巴，在应他要求而紧急召开的戴奥尼亚元老院会议上，这位迦太基元老院马戈尼德派的首脑面对上百位戴奥尼亚元老恼怒和疑惑交织的目光，一脸愤概的大声说道：“戴奥尼亚人，自十几年前我们迦太基与你们签订了友好协议以来，我们一直对你们十分友好，当你们在艰难的抵御锡拉库扎大军的时候，迦太基无私的向你们提供了大量的物资！当你们占领了锡拉库扎在西西里的属地，局势十分动荡，是迦太基主动与你们划分了各自管辖的范围，帮你们稳定了西西里的趋势！这些年，你们戴奥尼亚国内贸易繁荣，大半的功劳都应该归功于我们迦太基商人！然而你们——”

第二十五章 撕毁协议和下雨
普雷塔库巴加重语气，厉声喝道：“用各种手段打击迦太基的商人，限制他们在戴奥尼亚国内进行贸易，还违反协议，用诡计悄悄与撒丁尼亚进行贸易！更令我们愤怒的是，你们甚至觊觎我们的银矿，多次派人偷偷到伊比利亚半岛偷买我们准备出售到泰尔的银块！
迦太基民众对你们戴奥尼亚人针对迦太基所做出的这些卑劣行为感到愤怒，强烈要求我们元老院要对此作出报复。但基于两国之间一直以来的友好，元老院派我来向你们提出抗议，并且要求你们必须保证做到以下几点，两国之间的友谊才能继续得以保持！”
普雷塔库巴的这番话让整个元老院会场都沸腾起来，这十多年来已经习惯了来访的异邦使者恭敬态度的元老们震惊于迦太基人嚣张的态度，更被他激怒了。
戴奥尼亚元老们的怒斥和叫骂声立刻充斥了整个会场。
普雷塔库巴全然不惧，他转过身来，面对会场中央后方的那个人，他虽然是第一次来图里伊，但他知道这个王国真正的话事者是谁。
在上午得到阿里司提拉斯的情报之后，戴弗斯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迦太基使者会来得如此之快而已。
此刻，他神色平静，缓缓说道：“你说说看，迦太基都有什么要求？”
他话一出口，会场上竟然安静了很多。
普雷塔库巴心中对戴弗斯掌控元老院的程度感到吃惊，同时戴弗斯脸上不怒不喜，又给他一种高深莫测之感，他定了定神，再次大声说道：“迦太基的要求是。
第一、对之前在戴奥尼亚国内被处罚的几名迦太基商人进行赔偿，并且允许迦太基商人在戴奥尼亚国内售卖谷物，不得在价格上做任何限制。
第二、立刻停止你们的西海岸城镇对撒丁尼亚的任何贸易，并且永远不得对其出售任何商品。
第三、戴奥尼亚对迦太基完全开放国内的市场，允许迦太基商人在其自由的贸易，不得做任何的干涉；
第四、戴奥尼亚的任何船只不得越过，马耳他——索鲁斯——撒丁尼亚——巴利阿里群岛这条连线以南的海域。
第五、不得干涉迦太基的盟友罗马的任何行动，停止与其的敌对……”
普雷塔库巴说完这番话，会场内反而变得一片寂静。
戴弗斯松开刚才抓紧木椅扶手的双手，看向一个个眼中闪烁着火光的元老们，深吸了口气，大声喝道：“戴奥尼亚的元老们！王国的精英们！对于迦太基人的无礼要求我们能接受吗？！”
“不能！！！”会场内爆发出愤怒的喊声，几乎要将整个屋顶掀翻。
守在会场外的卫兵们也被大议事堂内传出的动静吓了一跳，他们面面相觑，都在猜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一名士兵突然指着前方的广场上，激动地说道：“快！快看！快看！雨……是雨！”
原本因为8个月的旱灾，胜利广场上变得有些干裂的地面此刻却出现了星星点点的黑点，而且这些黑点在迅速的增多。
正在图里喷泉前排着长队、准备汲水的图里伊民众纷纷放下手中的陶罐，将手平伸向天空，随即那一脸的难以置信变成了狂喜：“下雨啦！！！终于下雨啦！！！感谢哈迪斯的庇佑，为我们带来了雨水！！！……”
就在他们欣喜若狂的时候，天空中响过滚滚的雷声，原本令人厌恶的艳阳高照的天空骤然间阴暗下来，狂风突然就刮起来了。
原本稀疏的雨点也很快变得稠密，不到片刻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当卫队长冲进会场的时候，戴弗斯正猛然从木椅上站起，俯视着前方的迦太基使者，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就是我们戴奥尼亚元老院的回答！”
普雷塔库巴早就料到戴奥尼亚会有此回应，高昂起头，沉声说道：“既然这样，迦太基就只能取消与戴奥尼亚的友好协议，而且我要提醒你们，罗马是迦太基的同盟，如果你们同罗马开战，迦太基必然依照盟约援助罗马！”
戴弗斯双眉倒竖，正准备作出回应。
卫队长激动的声音在会场内响起：“陛下！诸位大人！下雨了！图里伊下雨了！”
这些一向在民众面前展现出稳重睿智的元老们听到这话，也难掩心中的激动，全然不顾正在举行重要的会议，立刻纷纷跑出了会场。
现在虽然还是下午，图里伊的天空已经变得昏暗。议事堂正门外即使有屋檐挡着，强劲的狂风依然将大片大片的雨水送了进来，完全溅湿了整个的台阶和平台。
元老们身上单薄的波顿很快就被狂风夹杂的雨水打湿，寒意直透心底，但元老们却浑然不觉，他们同民众一样欢呼雀跃，甚至如阿明塔斯、马托尼斯等直接冲入雨幕中，享受着大雨的冲刷。
就在元老们狂喜的时候，一个激情万分的声音在他们耳旁响起：“这是一个神兆！哈迪斯的神兆！锡拉库扎入侵戴奥尼亚的时候，哈迪斯让图里喷泉复活，我们战胜了强大的锡拉库扎！今天，面对迦太基的威胁，冥王再次送来了我们急需的雨水，有他的庇佑，我们还有什么可惧怕的！”普莱辛纳斯振臂高喊。
他的话让元老们感到振奋，即使是担忧与迦太基发生战争的科尔内鲁斯、吕西阿斯等人也增加了不少信心。
普雷塔库巴对此不以为然。
这时，在他耳边响起了戴弗斯的声音：“事实上，我很高兴迦太基取消了与我们的友好协议，更欢迎你们发动对戴奥尼亚的战争，好让我们有机会替那些被你们残忍的用火焰烧死的戴奥尼亚水手和商人报仇！”
普雷塔库巴扭头看向一脸严肃的戴弗斯，满怀信心的傲然说道：“迦太基不是现在的戴奥尼亚所能战胜的！”
戴弗斯的脸上露出冷笑：“就凭被努米比亚暴乱折磨得东奔西走的迦太基公民兵？还是你的主子玛哥占据的几乎独立的伊比利亚王国所拥有的雇佣兵给了你信心？”
普雷塔库巴的脸色阴沉下来：戴奥尼亚人竟然对迦太基的内幕如此了解？！
众元老在经历了下雨的兴奋之后，回到会场。
接着就要面临迦太基可能存在的战争威胁，却没有一个元老在此时后悔之前太过坚决的否定了迦太基使者的提议。
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元老们都不是傻子，从迦太基使者提出的那些苛刻的条件中，他们已经深深的感受到了迦太基对戴奥尼亚的敌意。作为西地中海最强大的国家之一，戴奥尼亚根本不可能接受这些羞辱性的和谈条件而束缚了自己的发展，更不可能为了害怕迦太基人的宣战而停止对沃尔西人的援救。在一场大的战争可能会到来的情况下，这种做法只会让可能成为戴奥尼亚臂助的诸多意大利土著势力离戴奥尼亚远去。既然援助沃尔西的事无法取消，又迫在眉睫，如果刚才迦太基使者所说的就是迦太基元老院的本意，而不只是恐吓的话，与迦太基的战争很快就会到来。
所以，元老们开始与戴弗斯国王进行商讨，如何做好战争的预防。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粮食问题。只要保证粮食供应充足，戴奥尼亚王国就能集结足够人数的士兵，以应对任何敌人的入侵，所以农务大臣布尔科斯被要求：在接下来的几天，继续观察天气情况，如果南意的各地都有持续的降雨，那么农务部应该行动起来，让戴奥尼亚民众补种一些快熟的农作物，以减轻粮食的压力，同时为明年的春耕做好精心的准备。
同时，元老们还要求：外交部派使者前往埃及，尽最大努力与埃及法老建立友好的联系，希望能够获得这个有“地中海最大粮仓”美誉的国家的粮食援助。
此外，他们还建议戴弗斯国王：暂缓对卡乌蒂尼的谈判，避免过于强硬的态度迫使萨莫奈人在可能即将到来的战争中投向迦太基一方。
他们还建议：外交部尽量向西地中海的各个势力派出使者，争取让他们在战争中站在戴奥尼亚一边。
南面的西西里岛上与戴奥尼亚友好的那些希腊城邦，如杰拉、阿格里真托、廷达瑞斯……等等，都是戴奥尼亚使者要首先走访的目标，必须确保在迦太基大军到来之前，使他们会同戴奥尼亚坚定的站在一起，并且为戴奥尼亚军队提供一定的粮食供应，减轻戴奥尼亚军队的后勤压力。
虽然，这十多年来，锡拉库扎因为连番的内乱，国力大造损耗，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它仍然是西西里岛上最大的希腊城邦（除外戴奥尼亚的西西里城市），即使这几年它与戴奥尼亚有些不和，很少来往，元老们仍然希望外交部派出使者，尽可能的拉拢锡拉库扎，至少也要让它保持中立。

第二十六章 战争准备
而在更南面，在利比亚土地上的昔兰尼加同样是戴奥尼亚拉拢的对象。如果戴奥尼亚能与它建立同盟，那么将会在阿非利加大陆东面牵扯迦太基的精力。
在戴奥尼亚的北面，缓和与萨莫奈人的紧张关系，加强与坎帕尼亚同盟的军事防御，加固与佛伦塔尼的友好联系，加强与阿贝尼鲁姆、纳塞拉（Nuceria）之间的友好往来，这是为了防止萨莫奈这个不稳定因素，保护戴奥尼亚王国的北部边境。
而在更北面，在意大利的中部，除了沃尔西，戴奥尼亚还将派出使者笼络埃奎人、马西人、萨宾人……等等诸多与罗马有冲突的种族和势力，联合对付罗马，以弥补戴奥尼亚现在因旱灾而无法出动更多兵力的不足，同时也为将来戴奥尼亚入主意大利中部做好准备。
元老们同样没有忘记意大利的北部。这里有罗马的两个死敌，正在被征服的伊特鲁利亚人和之前遭受惨败的凯尔特人，他们要求外交部同样派出使者前往这些区域，尤其是伊特鲁利亚北部，希望它们能够与王国联合起来，从北面进攻罗马，让其首尾不能相顾。
而在戴奥尼亚的西部，在伊比利亚半岛上的几个希腊殖民城邦，如萨贡托（Zakynthos），赫莫罗斯科皮恩（Hemoroskopeion）是戴弗斯提议外交部派使者要去联系的城邦。在元老们眼中，伊比利亚半岛距离戴奥尼亚太过遥远，但戴弗斯认为：伊比利亚南部有迦太基马戈尼德家族所建立的庞大势力，对戴奥尼亚将是一个威胁，所以要预做准备。
至于说东面，与戴奥尼亚面和心离的斯巴达在希腊本土正保持着强势，如果让它知道，它所忌惮的戴奥尼亚正面临着战争威胁，它恐怕不但不会伸出援手，而且还会动别的心思，但是戴弗斯对此并不太担心，虽然前世他对希腊历史了解的并不太多，但他也知道斯巴达独霸希腊本土的态势不可能持久，即使他穿越知道这个时代，所造成的蝴蝶效应可能改变了本应发生的一些历史，但底比斯和雅典仍然会是斯巴达的头号敌人，毕竟以斯巴达自身的实力和其执行的措施决定了它吞并不了并不比它弱小多少的底比斯，就必然会遭到底比斯的反噬。因此，戴奥尼亚只把交好的目标放在埃及身上。
当然再好的准备最终还要依靠军事上的胜利，而对于军事上的调度，元老们长久养成的习惯（绝对信赖戴弗斯的指挥能力）以及某些禁忌，他们一般都不会去主动询问具体的军事计划和队伍的调动。
但是为了让元老们安心，戴弗斯还是主动让希洛斯在元老院会议上详细的讲述了接下来戴奥尼亚为应对即将到来的战争而所进行的部署：
在北线，军务部准备先派一个军团前往沃尔西，联合其他势力，击退罗马人的进攻。第三军团依旧驻扎在坎帕尼亚同盟境内，同时派遣一名将官将卢卡尼亚地区的预备士兵们组织起来，重新恢复这一地区的防御。加强对新建的第十一军团的训练，尽快提高其战斗力，防止萨莫奈人可能的东侵。普切蒂的第十兵团枕戈待旦，随时准备迅速北上增援。
在南面，第八军团开始军事动员，随时准备防御可能袭来的迦太基军队，一旦战争开打，将授予其军团长普罗索乌斯扩招军队的权力。同时，在洛克里地区的第七军团也在随时做好准备，一旦西西里战场压力增大，它将会被运送到西西里岛上，同第八军团会合。
在海军方面，迦太基一旦开战，塞克利安将会率领第一舰队，迅速南下，与驻扎在卡塔奈的第二舰队会合，在保障戴奥尼亚南部海域安全的同时，寻找机会与迦太基海军进行决战。
……
事实上，在初步拟定的这个军事计划中，除了第三军团和即将远赴沃尔西的第六军团之外，其他的军队都还只是预做准备，甚至都不作集结，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减少无谓的粮食消耗。
这只是一个战争的预案，一切还都得视战局的发展来做调整。
面临着即将到来的巨大战争危机，戴奥尼亚的元老们没有了无谓的争吵，争相献计献策，完善应对危机的计划，会议一直持续到黄昏。
戴弗斯回到府邸，用过晚餐，已经到了傍晚，图里伊之前的倾盆大雨也变成了绵绵细雨。
或许是很久没有看到下雨了，克莉斯托娅和爱葛妮丝让奴隶们将歇息用的卧榻搬到了客厅外的门廊下，两人各自卧躺着，透过细细的雨帘，一边聊天，一边欣赏雨景，别有一番的情调。
而尤妮丝、阿波克斯、布里安特斯、艾薇娅这几个孩子则兴奋的冲进雨幕中，踩着漫过脚背的水洼，打起了水仗。
戴弗斯吃过晚餐之后，也搬了卧榻出来，躺在了她两人的中间。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高兴？”戴弗斯随口问道。
克莉斯托娅侧过身子，对他说道：“爱葛妮丝妹妹说她终于可以不用看到向赫拉祈祷的民众们愁眉苦脸、失望而归了，他们在神殿内高兴得又叫又跳，妹妹都没舍得将她们赶出去……”
“民众也向赫拉求雨吗？”戴弗斯略显诧异的问道。
“刚开始没有。”爱葛妮丝侧卧着，略微仰着头，露出她光滑的脖颈，微颦着细长的眉毛，说道：“但可能他们向哈迪斯祈求之后，旱灾始终没有得到缓解，才转而向赫拉祈求，我想他们可能还向赫拉克勒斯、阿波罗等其他神祇都祈祷过……”
“他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这场旱灾可是持续了八个多月呀！如果没有陛下您让王国及时的打开粮仓，动用国库，让各城市的市政厅出售平价的粮食救助民众，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饿死！”克莉斯托娅感叹的说着，看向自己的丈夫的眼神中流动着敬佩的神采。
爱葛妮丝也同样如此。
甚至克莉斯托娅悄悄的伸出自己纤细洁白的左脚搭在戴弗斯的左腿内侧，轻轻的摩擦着。
戴弗斯此刻却无心去享受这柔情蜜意，他认真地说道：“克莉斯托娅，虽然旱灾已经结束，但是今年南意境内没有一粒粮食的收获，所以你的银行还需要继续贷款给民众，让他们能够在接下来的时间内有钱去购买粮食和粮种，能够挨到明年的秋收。”
由于刚才的亲密动作没有得到回应，克莉斯托娅借机表示不满：“还要给他们贷款？！我开的是银行，不是慈善！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有不少民众无力购买粮食，不断的向我们进行贷款，各个城市的银行都感到资金紧张，你还要求扩大贷款范围！恐怕再过几个月，我们的银行就要被掏空了！而到明年年底，这些借钱的人都不一定能还上钱来！”
“克莉斯托娅。”戴弗斯沉声说道：“你知道在旱灾之后往往最受益的是什么人吗？”
“这么可怕的旱灾之后，还会有人受益？”爱葛妮丝感到疑惑。
克莉斯托娅当然不是不通世情的爱葛妮丝，她略一思索，就回答道：“是商人。”
“准确的说，是有钱的商人和贵族。”戴弗斯轻叹了口气：“不管是旱灾、水灾、蝗灾、地震……最先承受不住的是靠天吃饭的农民，一场灾难不但会让他们颗粒无收，还可以让他们很快耗尽家里所剩不多的钱财。为了生存，他们只能去向这些有钱的贵族和商人借高利贷，到最后还不了钱时，他们只能用土地抵押，甚至买卖自己的孩子，到最后连自己也抵押出去、成了奴隶……”
“这也太惨了！”爱葛妮丝一脸的悲悯。
“那是在其他城邦，在戴奥尼亚王国有我们的银行，其他富人就算敢放高利贷，也没人会去借。”克莉斯托娅自豪地说道。
“是啊，在其他城邦——”戴弗斯说到这里，突然有些感叹：债务问题在地中海的不少城邦国家都很严重，当年雅典就是因为债务和土地问题而最终引发民众暴动，逼迫克里斯提尼实现了最初的雅典民主政体的改革。而他在几天前从阿里司提拉斯手中的情报中了解到，现在北边的罗马贵族与平民矛盾激化，其重点也在土地和债务。
于是，他一脸认真地说道：“克莉斯托娅，既然银行已经帮了他们，那就彻底的帮到底。我们是戴奥尼亚的王室，整个王国都属于我们，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王国的民众因为买不起粮食，购买不了粮种，而最终向商人们借高利贷，被他们兼并土地，甚至成为他们的奴隶……这样既破坏了王国的稳定，减少了我们的兵源和税收，也会让这些兼并了大量土地的富人们成为难以管制的隐患！所以你的银行不只是用来挣钱，更是我们家用来稳定王国的重要工具，让这个王位能够长久的传下去……”

第二十七章 阿明塔斯的请战
最后这一句话让克莉斯托娅眼神一亮，她娇笑道：“陛下，给你开个玩笑，你那么认真干嘛，你每次所提的要求我哪一次没有认真去办的！”
说到这里，她用手支起上半身，朝戴弗斯的卧榻靠过去，几乎依偎在了他的胸前，眼波流转，柔声说道：“这几个月时间里，你一直忙于旱灾的事情，今天终于下雨了，你也该放松一下，今晚让我和妹妹一起陪你……”
“姐姐！……”克莉斯托娅虽然声音很小，但就在一旁的爱葛妮丝依然能够听见，顿时脸色绯红。
戴弗斯听了颇有些心动：前段时间的旱灾和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战争让他压力重重，他确实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他正准备逗一逗娇羞的爱葛妮丝，一名女奴穿过雨雾，急匆匆的赶来：“主人，门卫来报，阿明塔斯元老坚持要来见您！”
这么晚了，阿明塔斯还要来见我？！戴弗斯心中一动，轻轻揉了揉克莉斯托娅的香肩，笑着说道：“我先去见见阿明塔斯，你们俩晚上在卧室等我。”
说着，他起身去了书房。
看着戴弗斯离开，克莉斯托娅脸上的娇笑消失，神情变得严肃，说道：“爱葛妮丝，你不觉得奇怪吗？！八个月来第一次下雨，陛下竟然没有怎么高兴，而且这么晚了，阿明塔斯还来求见，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我想，恐怕是战争！”
“战争？！”爱葛妮丝吓了一跳，随机露出些许忧虑。
克莉斯托娅从卧榻上站起来，朝着外面喊道：“莫利娜！快把孩子们带进来，被雨淋久了，容易着凉。”
说完，她又看向爱葛妮丝，不容置疑地说道：“今晚上，我们姐妹俩好好陪陪陛下，让他可以放松心情，去我的卧室吧。”
“……好……好吧。”最终，对戴弗斯的关心胜过了娇羞，爱葛妮丝犹豫的点头。
……
“陛下，我是来请求您派我们第一军团前往沃尔西，帮助他们击退罗马人！”在戴弗斯的书房，阿明塔斯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戴弗斯没有感到吃惊，在听到他来求见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有了这方面的猜测，他看着这位双鬓已经开始花白、但身体依旧壮实的老将，语重心长地说道：“阿明塔斯，我的老友，罗马对于戴奥尼亚而言，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敌人。你是战斗经验最丰富的军团长，你率领的第一军团又是战斗力最强的军团，我们真正的大敌在南面，在西西里岛上，在阿非利加，一旦迦太基真的向我们宣战，你的第一军团将会是最先被派上西西里，去迎战自戴奥尼亚建国以来最强大的敌人——迦太基！第一军团要用在刀刃上，我希望你能明白！”
听了这话，阿明塔斯神情略显犹豫，但他很快又变得坚定起来：“陛下，第二军团、第四军团、第五军团、甚至第六军团它们现在的战斗力都不弱于第一军团，它们完全可以击退迦太基人的进攻。但是北上抗击罗马是难得的独立领军的机会，我希望陛下能够给予我这样一个机会！”阿明塔斯说得相当的直白，但这就是他的风格。
戴弗斯看到了阿明塔斯眼中的坚决，他心中突然明白：这些年来，这位从波斯一直跟随他到大希腊的战友多次给予他支持，却从不索取回报，一直坚守在军中，坚决的执行他的命令，成为他攻城破敌的尖刀，但心中并不是没有计较。
安东尼奥斯独领大军，征服了西西里的锡拉库扎；阿莱克西斯独领大军，征服了科普萨、埃诺纳，后来又独领大军征服了道尼；资历比他小些的希洛斯独领大军，征服了洛克里地区；甚至连戴奥尼亚联盟建立之后、才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普罗索乌斯（即列奥提齐德斯）也独自领军，征服了西凯尔人；最近，又有卢卡尼亚人出身的利扎鲁领导第三军团与坎帕尼亚联军大败卡乌蒂尼人。
而自认为资历比他们老、战场经验比他们丰富的阿明塔斯肯定心有怨尤，作为一名将领，谁不想独领大军，打败敌人，为自己赢得荣誉。
看来自己是疏忽了呀！戴弗斯用手指轻敲着椅背：拒绝阿明塔斯的请求？这无疑会伤了这位老友的心，更会让昔日的老战友们感觉自己当上了国王之后，疏远了对他们的关心；但是同意阿明塔斯的请求？自己又确实担心本就作战勇猛的阿明塔斯由于急于立功的心理，会让第一军团陷入困境！……那么该怎么办？
戴弗斯沉思着，渐渐的眼睛亮了，他缓缓说道：“阿明塔斯，我可以通知军务部，改由第一军团前往沃尔西，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阿明塔斯之前见戴弗斯迟迟不说话，还以为他会不同意，听到这话，顿时大喜，连忙说道：“别说是一个要求，十个要求我都答应，只要让我去！”
戴弗斯笑道：“不是什么为难的要求，相反对你很有帮助。普尔托林斯，你应该知道吧，他曾经协助阿莱克西斯夺取了科普萨和埃诺纳，之前又协助利扎鲁打败了卡乌蒂尼人，他对北面的情况非常了解，我派他去协助你，相信对你打败罗马人很有帮助。”
“陛下，您放心，我非常高兴能与普尔托林斯一起共事，也一定会与他相处得很好！”阿明塔斯当即作出承诺。
戴弗斯点头说道：“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你可就要忙着筹备出征的事宜，最好在后天就带领第一军团出征。”
“是！”阿明塔斯立刻站起来，郑重的行了一个军礼之后，还觉得无法表达他心中的兴奋和感激，又上前给了戴弗斯一个有力的拥抱。
戴弗斯看着他兴冲冲的离开，心中颇有感触：这几年，自己倒是有些忽略了这些老人的感受，接下来是不是要多考虑一下他们？
……
送走了阿明塔斯，戴弗斯正寻思着：立刻赶去克莉斯托娅的卧室，看他两位妻子是否真的在一起等他，克莉斯托娅之前开玩笑似的提议还让他颇为动心。
就在这时，奴仆又来禀报：索斯塔图斯求见。
戴弗斯一怔：这个家伙这么晚来有什么事？
库诺戈拉塔生前曾经几次向戴弗斯提起过自己的这个大儿子，说他性格跳脱、好逸恶劳、又偏爱幻想。
但事实上，经过阿里司提拉斯的调查，索斯塔图斯在商业上竟然很有才能。尤其是在南意战争之后，索斯塔图斯使用之前挣得的钱财全力筹建了一支较大的船队，抓住了戴奥尼亚获得大量土地、却缺人、缺物资的商机，从东地中海不断的运送来希腊移民，同时又打通了盛产谷物的迦太基、埃及的海上商路，购买了大量的低价粮食，为自己赚取大量金钱的同时，也为戴奥尼亚稳定新的领地作出了贡献。
此后，索斯塔图斯又不断的开辟新的贸易渠道，比如伊比利亚半岛以北的凯尔特地区、亚得里亚海北侧的伊利里亚地区……用戴奥尼亚的日常商品和葡萄酒换取这些地区的独特货物，比如金、银、铁、锌……等各种金属矿，琥珀、玛瑙、毛皮……等稀有货物，再次让他的财富暴增。
与此同时，他还爱帮助别的戴奥尼亚商人，经常资助他们，还爱联合他们一块去进行海贸……如今，他已经是王国内赫赫有名的大商人，尤其是在图里伊地区的商人中影响力巨大。
因此戴弗斯即使不看在他父亲的份上，也不会太轻慢他。
……
“……陛下，我了解埃奥尼斯，他是奴隶出身，做事一向谨慎，怎么敢大胆的跑去迦太基人的禁地，偷偷收购银矿石，这分明是迦太基人的诬陷！他们竟然没有与我们的官员一起进行审判，就突然杀害了他们，这肯定是迦太基人心虚！可惜啊，埃奥尼斯和那50名船员就这样背受冤屈、白白的死去，现在他们家里都哭成了一片，原本还盼着他们赚钱返家，养育父母、妻子和孩子……陛下，你一定要为他们做主，为他们洗清冤屈，让迦太基人作出赔偿！”索斯塔图斯一进书房，就向戴弗斯控诉埃奥尼斯等人受了冤屈。
“埃奥尼斯曾是你家的奴隶吧？”戴弗斯不作表态，反问道。
“是的，陛下。他本是萨摩岛的农夫，因为背负巨额债务而无力偿还，将自己卖身为奴，后来转卖到我家，因为一向做事勤勉，我父亲就给予了他自由。两年前，他成为王国公民，一直在负责将我们图里伊的葡萄酒销售到……销售到西面的凯尔特人地区，还有伊比利亚半岛上的希腊城邦，生意一直做得很好。但没想到这一次……哎……该死的迦太基人！”索斯塔图斯长叹一声，用手擦了一把眼泪，眼中满是遗憾和愤慨。

第二十八章 向北出征
戴弗斯注视着他：通过情报，他知道埃奥尼斯是索斯塔图斯扶持起来的一个商人，是他组建的商会下属的一个分销商，所以他的神情和表现不是伪装。
于是，他淡淡地说道：“我已经无法向迦太基人抗议了，因为他们已经撕毁了与我们王国的友好协议。”
“什么？！”索斯塔图斯瞪大了眼睛，急声问道：“陛下，迦太基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表面上他们是抗议我们的商人损害了他们垄断的贸易利益，以及他们要遵守盟约，帮助他们的同盟——罗马人，禁止我们插足意大利中部的事务。”戴弗斯平静地说道：“从根本上来讲，迦太基是想借此机会，给予戴奥尼亚打击，以防止王国的实力过快的扩张而影响到迦太基的生存。”
索斯塔图斯听完一愣，颤抖着声音问道：“也就是说……也就是说我们戴奥尼亚和迦太基……可能会发生战争？！”
戴弗斯点头：“很可能。”
索斯塔图斯猛然站起身，双手使劲搓着，嘴里不停的嘟噜着什么，神情很是激动。
“是不是感到很惋惜？因为你的商队很可能无法再与迦太基人进行贸易了。”戴弗斯见他如此奇怪的表现，略带好奇的问道。
“不，陛下！”索斯塔图斯神情激动的握紧右拳，大声说道：“太好了！我早就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迦太基人垄断了与其他腓尼基城邦的贸易，垄断了西地中海金属冶炼和贸易，还控制着阿非利加、撒丁尼亚、科西嘉、伊比利亚南部，不让我们插足！我们早就应该用武力打破这种垄断，把这些都夺过来！”
戴弗斯原以为索斯塔图斯是害怕战争到来，没想到他竟然欢欣鼓舞于战争可能到来。
还是小觑了商人的贪婪啊！戴弗斯用手摸摸下颌，问道：“如果真的发生战争，实力强大的迦太基再加上实力也不弱的罗马，索斯塔图斯，难道你就不怕我们戴奥尼亚会战败吗？”
“陛下！”索斯塔图斯再次坐下，一脸自信地说道：“这些年来，我去过很多地方进行贸易，没有见过有任何一个国家、一个城邦比我们戴奥尼亚更强大！更何况还有陛下您！有您在，戴奥尼亚就不会失败！”
“你对我倒很有信心！”戴弗斯一笑，随即神色凝重地说道：“但是，迦太基人之所以敢在这个时候选择撕毁协议、支持罗马不是没有原因，因为旱灾使我们缺少粮食！没有粮食，我们就无法派出军队作战，只能被动挨打！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厉害的统帅也不可能打胜仗！”
索斯塔图斯听完这话，陷入思索，过了一会儿，他下定了决心，沉声说道：“陛下，我愿意派船队到东地中海的埃及或者攸克星海，购买大批粮食，无偿的捐献给王国，支援军队出战！我也愿意去号召王国内其他的商人，和我一样采取相同的行动！但是我希望……”索斯塔图斯没有把话说完，而是期盼的望着戴弗斯。
戴弗斯心中大喜，也明白他话中未尽之意，对于象说索斯塔图斯这样在趋势未明朗之前就敢于放手一搏的商人，他不觉得这是贪婪，而是欣赏这种魄力，他当即作出承诺：“戴奥尼亚绝不会忘记这些在王国处于危难之际敢于捐献财富、伸出援手的商人，在胜利之后他们都将获得所需要的奖赏！”
索斯塔图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两天之后。
妻子丽达看到急着要出门的阿明塔斯，急忙说道：“阿明塔斯，你的粥还没喝啦！”。
“来不及了！”阿明塔斯站在门廊上，抬头看了看开始变亮的天色，咬了一大口抓在手中的面包，回头又朝屋里喊道：“斯提弗洛斯，你快一点！”
“父亲，你别着急。你这么早去也没用，陛下和元老他们、还有第一军团的士兵们恐怕都还没到啦。”坐在餐桌旁的斯提弗洛斯劝说道。
“我是出征的指挥官，我得给全军做表率。你快点，否则我揍你！”阿明塔斯急躁地说道。
斯提弗洛斯无奈的站起身，这就是他养父的一贯作风，他已经习惯了。
“爸爸，回来时别忘了带战利品给我！”坐在餐桌旁的一个少年大声提醒道。
另一个更小些的孩子也跟着喊道：“爸爸，哥哥，等我长大了，我也要跟你们一块打仗，杀坏人！”
对他们，阿明塔斯的态度就好多了，他咧着嘴，笑着说道：“克罗卡斯，爸爸说的话怎么可能会忘记！等我回来，给你带一车的战利品！”
“菲尔卡斯，在家乖乖听妈妈的话，等你长大了，爸爸一定带你上阵杀敌！”
……
在图里伊南城郊外的一座府邸里，帕特洛克罗斯已经吃完了早餐，又和辛西娅温存了好一会儿，等到天色已经大亮，他才依依不舍的站起身，说道：“辛西娅，我该走了！”
辛西娅尽管心中也极度不舍，但她毕竟不是普通女子，上前给了帕特洛克罗斯一个深情的拥抱之后，关切地说道：“注意安全，早日回家！”
帕特洛克罗斯自信地笑道：“放心吧，我们第一军团会尽快消灭敌人，尽快的回家！我还想亲眼看到孩子出生！”
帕特洛克罗斯轻抚着妻子已经明显凸起的肚子，一脸的温柔：“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嗯。”辛西娅轻轻地点头。
“我走了！”帕特洛克罗斯大声的说着，更像是在提醒自己。
“噢！别忘了带上我弟弟赠送的那个头盔，你会得到哈迪斯的庇佑！”辛西娅大声的提醒道，“戴弗斯是哈迪斯后裔”这早已不再是传闻，而成为王国铁定的事实，深入到每一个民众的心中，甚至包括王室的家人，辛西娅也对此深信不疑，因此她相信戴弗斯的亲子、同样有着哈迪斯血脉的克洛托卡塔克斯亲手赠送的头盔一定带着哈迪斯的祝福。
“我怎么可能会忘！那可是个哈迪斯的后裔、未来国王赠送的头盔！”帕特洛克罗斯笑道，那确实是一个好头盔，不过银色的表面太过显眼，他给漆成了黑色。
辛西娅依着院门，心中万分眷恋，又颇含担忧的望着丈夫带着背负着他的盔甲武器的奴隶一同远去，此刻的她才深深的体会到以前克莉斯托娅、爱葛妮丝两位母亲每一次目送父亲出征时的心情……
……
在细雨蒙蒙的天气里集合出征，对军队而言这并不是一个好天气，因为它会对行军造成影响。但是这一连几天的细雨却让戴奥尼亚民众和士兵们感到欢欣，它意味着苦难一般的旱灾终于过去，所以在图里伊城外列队的第一军团和来送行的民众任由细雨打湿面颊，脸上更多呈现出来的是轻松。
戴弗斯面对一身戎装的阿明塔斯也不再多说什么，用惯常的话语勉励道：“阿明塔斯，我等待你的胜利消息！”
“陛下请放心！”阿明塔斯自信的向戴弗斯行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面对9000多士兵（其中包括第一骑兵军团），用力的挥动右臂：“第一军团以及第一骑兵军团的兄弟们！”
“万胜！！！”
“万胜！！！”
“万胜！！！”
士兵们的吼声响彻绪巴里平原。
戴弗斯笔直站立，神情肃然的听着这宏大的喊声，心中却为之激动：第一军团士气正盛啊！……但愿这第一次与罗马人的较量大胜而归！
“出发！”阿明塔斯下达命令。
军号吹响。
身披蓑衣、肩上挑着武器盔甲的士兵们排列着长队，向着港口前进。
沃尔西在北面，为什么要去港口？因为在图里伊西面山口要塞的士兵回报：因为这几天的连续下雨，不但山道路滑，而且山岭里不时有淤泥和树木落下，堵塞道路。
因此，军务部决定：让出征部队不再走西面的山区，而是坐船去西里庭，再到特里纳，然后再坐船北上至沃尔西，说不定整个行程所花的时间还更短。
戴弗斯望着士兵们气宇轩昂的向着港口行进，脸上的神情渐渐的转为凝重，他知道：这或许是一场规模宏大的战争的开始……
……
塔皮鲁斯心中非常的憋屈。这一连八、九天都被困在旅馆里，罗马的民众天天堵在门口抗议、叫骂，罗马的士兵守在门口，说是保护他们的安全，其实也是在限制他们的外出。而在这么长的时间内，却没有看到一个罗马官吏来告诉他们关于罗马元老院是否停止与沃尔西人战争的讨论进展情况。
到此时，塔皮鲁斯已经明白：罗马人显然是在拖延，他们根本就无意停止战争。
这种戏弄戴奥尼亚使者团、无视戴奥尼亚王国尊严的卑劣做法让他感到非常愤怒。

第二十九章 萨莫奈部族会议
就在塔皮鲁斯萌生去意的时候，罗马的官员终于出现了，他依稀记得正向他走来的这人是那个叫做保卢斯的罗马元老。
“你们罗马的元老可比我们戴奥尼亚的国王还难见，这一连十几天不露面，还不让我们出去，我以为你们罗马要将我们囚禁在这里，我差点就忍不住想要派人去图里伊求救了。”塔皮鲁斯一见到他，就语带嘲讽和威胁的说着，丝毫不在乎话中透出的胆怯有损他的颜面。
保卢斯不为所动地说道：“尊贵的戴奥尼亚使者，旅馆外混乱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也是为了保护你们的生命安全。而这十几天里，元老院一直在对戴奥尼亚的提议进行着反复的激烈争论，一直没有明确的结果，所以才没有来通知你。”
“那么，现在有结果了？”塔皮鲁斯眉目轻扬。
“是的。”保卢斯神情严肃地说道：“沃尔西跟我们罗马是世仇，在我们罗马尚还弱小的时候，沃尔西人就一直仗着强大，不断的侵占我们罗马的土地，杀戮罗马的民众……罗马的公民下定决心，在这一次的战争中一定要铲除这个生死大敌——沃尔西，所以在紧急召开的公民大会上，他们以占绝大多数的支持票通过了将这场战争持续下去的提案，所以很抱歉……”
塔皮鲁斯并没有感到失望或者震惊，事实上在离开图里伊之前，戴弗斯国王曾经隐晦的表示出希望罗马拒绝这个提议的意思。
而塔皮鲁斯所肩负的主要任务就是深入到罗马城内，了解这个城邦的政治、军事、社会等诸方面的详细情况，虽然他们被限制而无法出去，但是这个旅馆内的奴仆和底层服务人员却早已被他们买通，了解到不少情况。
此刻，塔皮鲁斯似笑非笑地问道：“听起来……你们还举行了公民大会？”
“因为元老院一直争论不下，不得不最终求助于公民大会来解决。”保卢斯郑重地说道。
“好吧，我只能把你们的决定带回去，告诉国王陛下。”塔皮鲁斯面露遗憾，实际内心早就渴望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段时间，让你们一直呆在旅馆里，实在是委屈你们了！为了表示歉意，这是我们元老院代表罗马公民赠送给使者你及你的随从的礼物。”保卢斯一挥手，随行的士兵抬上来两个箱子。
打开一看，是满满的银币，估计加起来至少有两个塔连特。
如果说之前的拖延是为了让罗马尽可能的占领更多的沃尔西的土地，以增加对戴奥尼亚谈判的砝码。那么在昨天得到盟邦迦太基的明确支持之后，胆气倍增的罗马又不太希望在拒绝了戴奥尼亚王国的提议之后，真的和它发生战争，因为即使有迦太基的帮助，但与戴奥尼亚的战争肯定会对罗马造成一定的损失，能够避免就尽量避免，所以他们采用钱财来贿赂戴奥尼亚使者团，希望他能够回去说些好话。
塔皮鲁斯眨了眨眼睛，说了声：“谢谢。”一点也不推辞的将其收下。
他当然不是想要将这些钱财据为己有，因为根据前年颁布的法案，接受异邦的馈赠是一种受贿行为，如果他见钱眼开，恐怕回到图里伊没多久，监察部就会收到他使者团中那些随从的举报而对他进行控诉。他只是想要将罗马赠与的钱财带回去，上交财务部，也算是他这次出使罗马所做出的一点小小的贡献。
至于给罗马说好话，那是不可能的！塔皮鲁斯只会将他在罗马所看到的和听到的情况都一一的告诉戴弗斯国王。
为了戴奥尼亚使者团的安全，罗马元老院甚至安排巡逻队护送他们前往奥斯提亚港。
当塔皮鲁斯他们走出旅馆时，无数罗马民众向他们凶狠的高喊：“戴奥尼亚人，罗马不欢迎你们！快像狗一样的滚出罗马城！”
“该死的罗马人，竟敢用战争来威胁我们，妄想偷走我们的土地！告诉你们，罗马人不畏惧战争，你们来多少，我们就杀多少！”
……
他们不但大骂，还向戴奥尼亚使者团投掷杂物，不过大多被巡逻队士兵们用长盾挡住。
巡逻队长卡西乌斯连声道歉：“真是对不起，这些家伙都是粗鲁无知的人，不过打起仗来，他们都是很勇猛的战士，希望你不要介意！”
这是在道歉吗！塔皮鲁斯双眼眯成了一条缝，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听说在罗马，像这样粗鲁无知的平民很多，当他们将面对敌人的凶猛转而用于对付罗马贵族时，恐怕你们也不好受吧。”
卡西乌斯听了，脸色有些不好看。
当天下午，戴奥尼亚使者团坐船离开了奥斯提亚港。
……
卡乌蒂尼部族遭受惨败的消息传遍整个萨莫奈地区，引起了很大的震动。
萨莫奈四大部族联盟在卡乌蒂尼人的请求下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商讨如何应对此事。
会议在卡乌蒂姆召开。
“尊敬的各位大首领，戴奥尼亚人违反盟约，派遣军队在坎帕尼亚平原上伏击了我们卡乌蒂尼出去劫掠的族民。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我们卡乌蒂尼的大首领塞哥瓦尼和2000多战士被俘，3000多战士死伤，各部落均遭到严重的损失……战斗发生之后，我卡乌蒂尼联盟立刻派人同在坎帕尼亚的戴奥尼亚人进行交涉，但他们拒绝释放我们被俘虏的族人和大首领，却又蛮横的警告我们必须停止一切敌对活动。
现在，戴奥尼亚的军队驻扎在特萨拉，像饿狼一样威胁着卡乌蒂尼西边的领土，洛拉、塞萨拉、卡普阿，生活在这几座城镇周边的部落都因为害怕被毁灭，而纷纷向山区里迁移，现在整个卡乌蒂尼地区一片混乱……
我恳请各位大首领看在我们都是萨沃尼子孙的份上，合力制止戴奥尼亚人的侵略，为死去的卡乌蒂尼族民复仇！”生活在卡乌蒂姆城内的另一个大部落首领乌西比克声泪俱下的请求道。
“在进城的时候，我想各位已经看到了卡乌蒂姆城内的惨状，不能再这样让戴奥尼亚人猖狂下去了，否则卡乌蒂姆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卡拉切尼大首领孔特鲁克愤然站起。
卡拉切尼部族居住在山区的中部，它被彭特尼、希尔皮尼、以及所谓的萨摩奈分支——佛伦塔尼人所包围，其人数最少，领地最小，但也最悍勇，恪守着萨莫奈人的古老传统。
“十年前我就说过，不要惧怕戴奥尼亚人，就算他们杀了我们再多的战士，我们作为狼神萨沃尼的子孙也要和他们战斗到底！”孔特鲁克虽然已年过半百，但声如洪钟，他指着彭特尼的大首领巴达尼：“你为了你被俘虏的父亲和族人向敌人屈膝，结果你的父亲回来后却因为羞愧，自杀而死，你难道不想着报仇？！”
“还有你——”孔特鲁克将手指向希尔皮尼大首领列司古克，斥责道：“十年前的那场大战，你们部族死伤的战士最多，还失去了科普萨、埃诺纳等大片土地，作为大首领你不想着为他们报仇，夺回领地，反而像狗一样的去讨好敌人，结果呢？！戴奥尼亚人没有给你任何好处，反而阴险的离间了你们部落之间的友好关系，导致阿贝尼鲁姆人不听从你的命令，反而跟戴奥尼亚人要好，这简直是耻辱！”
“还有你们卡乌蒂尼！”孔特鲁克把手指向了乌西比克：“当初如果不是你们的大首领支持那两个笨蛋签署与戴奥尼亚的盟约，他今天也不会成为敌人的俘虏！看看你们现在的纳塞拉（Nuceria）等地区，那里的族民放弃了对伟大狼神的信仰，拜祭异族人的神灵，这是对祖先的背叛！这是亵渎！！你们有今天的惨败，是萨沃尼对你们的惩罚！”
列司古克、巴达尼、乌西比克被孔特鲁克的一番痛骂，说得是羞愧难当。由于孔特鲁克是已经在任近30年的萨莫奈大首领，资格最老，在部族联盟中很有威望，因此他们尽管心中不服，也不好反驳。
这时，萨莫奈四大部族祭司团的大祭司容尼也厉声说道：“阴险狡诈的戴奥尼亚人对我们萨莫奈怀有险恶的用心，他们不但想要消灭我们的族民，还想用邪恶的异神替代我们伟大的神祇，要毁灭我们的传统，让我们萨莫奈人彻底成为他们的奴隶！我们不能再隐忍下去了，必须拿起武器和他们战斗到底！将他们赶出山区，夺回我们的土地，恢复我们的传统信仰！”
“光赶出山区还不够，我们必须要给予他们重创，让他们不敢再来触犯我们萨莫奈人！”孔特鲁克又强调了一句。
“重创戴奥尼亚？！哈，说得那么容易！”年轻一些的巴达尼忍不住反驳道：“你们知道戴奥尼亚王国有多大呢？！有多少人吗？！他们能很轻易的组织一支10万人的大军，而我们能凑出4万名战士吗？！”

第三十章 到达沃尔西
“小子，你还是英勇的萨莫奈人吗？！拿出你的勇气来！别看那些希腊人穿着厚厚的铁壳子，我们一个萨摩奈战士就可以轻易的战胜三四个希腊士兵！”孔特鲁克大声喝道。
“老头！”巴达尼也被孔特鲁克骂出了火气，嘲讽道：“你在山里面呆久了，根本不了解外面的情况，戴奥尼亚士兵可不是希腊士兵能够相比的，他们能在短短的十几年就成为意大利最可怕的势力，可不是凭借着人多！”
孔特鲁克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声吼道：“你这个胆小鬼！懦夫！不配当彭特尼的大首领！”
“我配不配彭特尼的大首领，有彭特尼的族民决定，用不着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外人在这里胡说！”
“诸位，都请安静！今天我们在这里难道就是为了吵架吗！”列司古克按住正要起身回骂的孔特鲁克，然后诚恳的对他说道：“尊敬的大首领，巴达尼有句话说的没错，十多年前我亲眼见识了戴奥尼亚军队的厉害，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他们的实力更加强大。但是我们确实不能再退缩了，必须起来反抗！”
列司古克的话让孔特鲁克感到满意，他哼了一声，不再吵闹。
“不过，怎样同强大的戴奥尼亚战斗，却需要我们认真的去考虑。”列司古克继续说道：“首先，最好能够骗取戴奥尼亚人释放那几千被俘虏的卡乌蒂尼族民，这样既增强了我们的实力，也让我们在战斗中无后顾之忧，因此我们要假装恭谨的答应戴奥尼亚人的一些条件，骗取他们放松警惕。”
乌西比克听到这里，连连点头。
孔特鲁克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其次，我们最好不要在平原上同戴奥尼亚人战斗，他们人数众多，而且身穿重甲，还有骑兵，我们想要战胜他们比较困难。但是如果能将他们引诱到山区里，则可以发挥我们战士的特长，给戴奥尼亚人造成很大的麻烦。”
“没错，我们就应该在我们熟悉的山区同戴奥尼亚人战斗！”巴达尼大声的表示赞同。
“可是怎样才能将戴奥尼亚人诱入山区？希腊人又不是傻子，他们一向都厌恶在山地作战。”孔特鲁克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个问题我们可以慢慢来讨论，总能想出好办法。”列司古克话虽这么说，但瞧他自信的神情显然已经有了考虑，此时他神情慎重地说道：“我们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要解决！我们要聚集起几万战士同戴奥尼亚进行战斗，短时间还可以，可时间长了，我们恐怕没有那么多的粮食，而以戴奥尼亚广阔的领地，显然不会是短时间能被打败的。”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令其他几个人都陷入思索：萨莫奈地区土地贫瘠，可是没有充足的粮食进行长期作战！
巴达尼看了看孔特鲁克和大祭司，又和列司古克对视了一眼，插话道：“当年我们组织了4万多战士进攻波腾提亚，可是得到了锡拉库扎僭主狄奥尼修斯的粮食援助。”
“所以我们需要盟友，他既能为我们提供我们急需的粮食，同时还能帮我们分担戴奥尼亚人的进攻压力。”列司古克趁机接过话头，大声说道。
“盟友？谁愿意成为我们萨莫奈人的盟友？！”孔特鲁克下意识地说道。几十年来，萨莫奈人在意大利中南部很强势，向来是他们欺负别人的份儿，哪需要什么盟友，更没有结盟的习惯，除了十多年的一场惨败，让他们被迫成为戴奥尼亚的同盟，就这事儿还让孔特鲁克一直耿耿于怀。
列司古克微微一笑：“昨天，迦太基的使者来到了贝内文图姆……”
……
塞尔舍（Circeii），一座沃尔西的城镇，它的南面濒临第勒尼安海，坐落在一个岬角上，西面背依着一座山，东面却是平原，已经被沃尔西人开发成大片的农田，北面的沿海地区则是因为好几条河流的汇聚而形成一连串的沼泽，如此奇特的地形造成了塞尔舍易守难攻，也使它成为沃尔西人的重要城镇。
山地种族发展到后来，往往都有共同的特点。由于人口的增加，他们不得不向低地扩展，以求获得更多的土地来养育人口。因此，沃尔西人现在拥有的所有土地中低地的面积已经大于了山区，并且他们还将塞尔舍和相距不远的另一座海滨城镇特瑞西纳（Tarracina），作为沃尔西联盟的中心。
10月初的这一天，在塞尔舍南面的海上驶来了一支庞大的船队，这支船队的最前方是30艘三层桨战船，其后是200多艘客船，之后又有30艘三层桨战船，整个船队的外侧有几十艘中小型战船环卫，声势相当浩大。
沃尔西使者麦特波拉指着远处海岸上那模糊的城镇轮廓，大声对阿明塔斯说道：“将军，快看，那就是塞尔舍！”
在海上颠簸了近两天的阿明塔斯神情委顿，可听到这话，顿时精神一振，回身说道：“快吹响军号，提醒第一军团的兄弟们，还有第三舰队的米多拉德斯将军，我们要准备进港了！”
下达完命令，他又对麦特波拉说道：“可惜你们沃尔西人没有军港，否则我们的舰队就可以直接驻扎进塞尔舍港口，有战船的配合，我们进攻罗马人会更加的便利。”
麦特波拉当即说道：“阿明塔斯将军，我们可以在你们的指导下，立刻开始修筑军港。”
虽然沃尔西人拥有了海滨城镇有几十年，但他们毕竟是山地种族，对航海并不擅长，也不太感兴趣，其制船技术乏善可陈，所拥有的战船也是寥寥无几。罗马也同样如此，意大利中部的这些势力中就没有海军强邦。
“等你们的军港修好，罗马人早就被我们打退了！”阿明塔斯自信地笑道。
麦特波拉只好跟着赔笑。
“军团长，战船开始掉头了。”副官希波格里塔指着前方，提醒他道。
“第三舰队护卫了我们两天，真的是辛苦了他们。我相信我跟米多拉德斯会有联手的机会，这一次就不感谢他了。”阿明塔斯望着交错而过的战船，下达命令：“准备进港吧。”
……
塞尔舍港口当然无法跟那不勒斯的港口相比，不但狭小、劳力少，而且工作效率也低，因此戴奥尼亚船队进港靠岸，士兵们下船上岸的速度很慢。
但是，来迎接第一军团的沃尔西联盟的高层人士可不少，几乎所有沃尔西城镇都派了重要的人物前来。
不仅如此，到来的还有奥隆奇人（Aurunci）和西第西尼人（Sidixini）的代表，这两个生活在沃尔西联盟和坎帕尼亚同盟之间的小种族也在沃尔西人的说服下，加入了这一场战争。
阿明塔斯的翻译官暂时无用武之地，因为有沃尔西使者麦特波拉为他做介绍。
其实，由于沃尔西人与坎帕尼亚人关系还不错，不时有贸易往来，因此这些沃尔西的高层人物多数都会讲希腊语，只是他们的古怪发音让阿明塔斯听起来有些困难。
“阿明塔斯大人，这位是塞尔舍的执政官——图卢斯！”
“这位是方第（Fundi）的执政官——布勒留斯！”
“这位是波莱弗纳姆（Privernum）的执政官——卡泰孟塔罗斯！”
……
沃尔西的多数城镇都采取的是唯一执政官的政体，执政官一年一选，这也算是山地种族传统的一个残留。事实上，沃尔西联盟可比坎帕尼亚同盟要松散得多，每个沃尔西城镇在联盟中理论上是平等的，并没有要以谁为首的规定，但是罗马人的迅猛进攻迫使他们不得不更加紧密的团结在一起，以塞尔舍和波莱弗纳姆为中心，共同抗击罗马人。因此他们在欢迎阿明塔斯时所表现出来的感谢是真心实意的。
而阿明塔斯也意外的看到了两位戴奥尼亚人。
第一位是军务部的参谋官普林托尔斯。在接到军务部的命令之后，他就直接从那不勒斯来到了塞尔舍，等待与第一军团会合。
“阿明塔斯军团长，我奉命到第一军团听你指挥！”一身戎装的普林托尔斯上前，郑重的行了一个军礼。
阿明塔斯回以军礼后，哈哈笑道：“什么指挥！我只知道陛下派你来是帮助我打胜仗的，你可要想帮助阿莱克西斯、利扎鲁那样，多给我提好的建议啊！”
普林托尔斯当即答道：“没问题，只要军团长愿意听！”
“好，咱俩一会儿好好聊聊！”阿明塔斯笑着，在他肩头使劲拍了拍，然后看向另一个戴奥尼亚人。
“阿明塔斯大人，我是外交部的塔皮鲁斯，奉命前来为你提供一些罗马的情报。”塔皮鲁斯是在到达奥斯提亚港后，接到了戴弗斯的命令，让他单独来到了塞尔舍。
“陛下真是为我们第一军团想得太周到了！”阿明塔斯当即向塔皮鲁斯表示了欢迎。

第三十一章 阿明塔斯的初步计划
沃尔西人没有像坎帕尼亚人一样，要举行一个盛大的宴会迎接戴奥尼亚军队的到来，他们很快就小心的向阿明塔斯提出：能否现在就向他详细说明整个战争的局势以及开始讨论接下来双方该如何协作、共同迎战罗马人。
阿明塔斯想也没想，当即就表示了同意。
这让沃尔西人对戴奥尼亚人的观感再上了一个大台阶。
于是，双方在塞尔舍执政长官府邸的会议室召开了军事会议。
当用牛皮绘制的沃尔西及周围地区的地图展开在桌面上时，阿明塔斯和普林托尔斯立刻就瞪大了双眼：虽然这幅地图画工比较粗糙，甚至可能不太精确，但它至少戴奥尼亚军务部制作的意大利中部地图要详细，毕竟在这一片地区有诸多的种族和势力，有些势力根本不欢迎外人进入，再加上戴奥尼亚在此处没有什么根基，因此阿里司提拉斯的情报部门没有办法让手下深入到这里的内陆去探查。
在两人细看之时，塞尔舍执政官图卢斯指着地图，用希腊语沉重地说道：“阿明塔斯将军和普林托尔斯将军，在一个多月以前3万多罗马人侵入了我们沃尔西的领地，包围了维利特雷城，由于前不久我们才刚刚遭遇了与罗马人战斗的失败，因此勉强集合了2万人前去救援，并且在维利特雷城外与罗马人展开了战斗，结果再次遭遇失败……”
说到这里，图卢斯的脸上愤怒与羞愧交织，他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在我们败退之后，罗马人开始强攻维利特雷城，他们使用了一种可怕的攻城器械，可以在很远的地方发射石块，不停的轰击城墙，结果城墙被他们轰开了缺口，导致维利特雷城陷落……”
普林托尔斯心中颇感吃惊：“难道罗马人也会制作弩炮？！”
阿明塔斯作为戴奥尼亚元老，这段时间又一直参加元老院关于迦太基事务的紧急会议，再加上得到戴弗斯的任命之后，他还特地到军务部阅读了一些有关罗马的秘密资料，因此了解的事情很多，他看到了普林托尔斯脸上的惊异，于是小声对他说道：“应该是迦太基人给的，他们和罗马人结成了军事同盟，据说以往还派船队向罗马资助武器装备。在我率军离开图里伊之前，迦太基使者就曾经去我们的元老院表示了对罗马人的支持，还撕毁了与我们的协议……”
军务部确实有关于迦太基人在秘密尝试研制弩炮和攻城塔的情报……但普林托尔斯心中更感震惊：因为在现在的这种局势下，戴奥尼亚与迦太基很可能会发生战争！
图卢斯注意到了两位戴奥尼亚将军的神情变化，但他没有停止诉说：“罗马人在攻占维利特雷之后，又继续进攻萨特尼库姆。这一次，我们吸取了教训，不再于罗马人进行会战，而是全力守城，因此多次击退了罗马人的进攻，但是——”
图卢斯再次愤慨地说道：“十几天前，罗马人的又一支军队突然进攻安提乌姆，由于安提乌姆的大部分公民去援助了萨特尼库姆，因此在毫无防备之下，竟然被他们偷袭得手！这支罗马军队在占领了安提乌姆之后，沿着海岸，迅速向南行进，为了防止被他们切断归路，我们的大部分援军只好撤离了萨特尼库姆……”
图卢斯的脸上呈现出痛苦之色，他叹道：“现在萨特尼库姆的情况如何？我们也不太清楚，但是城内的士兵并不太多，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但我们现在已经帮不了它了，因为这支罗马军队的进攻速度很快，而这一片——”
图卢斯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小圈：“没有大的城镇，只有不少村庄和几座小城，并且地势很平坦，虽然有几条河流，但都可以很轻易的步涉，所以我们仓促组织的一支军队前去阻截，被罗马人击溃了……现在他们已经到达塞提亚（Setia）城下。”
阿明塔斯发现在地图上图卢斯手指的地方似乎距离塞尔舍并不太远，当即插话道：“这座城距离我们这里有多远？”
“大约有40里地。”图卢斯的回答让阿明塔斯和普林托尔斯对视了一眼，眼中表达出相同的意思：难怪沃尔西人要着急的召开军事会议，罗马人都快要杀到家门口了！
图卢斯的手指在地图上往南轻轻移了一下，指着距离塞提亚城很近的另一座城：“现在我们的援军都集中到了波莱弗纳姆城内，但狡诈的罗马人却停止了对塞提亚城的进攻，反而在距离城外不远的地方筑起了营地，我们已经相持了好几天了，但是一旦等另一支罗马军队攻下我们的萨特尼库姆城之后，赶来会合，恐怕就是他们要进攻的时候了！”
图卢斯一脸担忧的说完，屋里的其他人也面露忧色。
阿明塔斯想了想，指着地图上波莱弗纳姆的图标，问道：“在这里你们有多少人？”
“大约有12000人。”图卢斯回答完，也顾不得藏拙了，又强调了一句：“这是现在我们沃尔西联盟所能凑出的最大兵力，这其中还包括了奥隆奇和西第西尼给我们派出的3000援军。”
在场的沃尔西人既感到羞愧，又有些悲凉：曾经在拉丁姆地区称雄的沃尔西人如今破落到连1万名士兵都无法凑出的境地。
在一旁旁听的塔皮鲁斯露出了然的神情：难怪在港口、在城内没看到多少沃尔西公民！
阿明塔斯倒没有在意这些，他手指着塞提亚城的图标，问道：“在这里的罗马军队有多少人？”
“恐怕不会少于12000人，因为这次罗马军队中有两位军政官，按照罗马的规定，通常情况下一位军政官率领一个军团出战，他们一个军团大约有5000人，再加上一些罗马盟邦的军队……”
图卢斯还没有说完，塔皮鲁斯就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罗马也有军团？！”
阿明塔斯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道：“是的，罗马也有军团。而且其编制跟我们戴奥尼亚的军团还有点相似。”
在来之前，阿明塔斯特地到军务部了解有关罗马的一些情报，当看到描述罗马的军制时，他当时也大吃了一惊，心中还在想：罗马人偷学了我们戴奥尼亚的军团战术！但也因此减小了一些他对罗马军队的小觑之心。
“12000多人，如果再与另一支有3万多人的罗马军队会合，那么在塞提亚城附近的罗马军队就有了近5万人。”阿明塔斯缓缓说道。
屋里的沃尔西人都面色凝重，当初与戴奥尼亚结盟之后，他们原以为这个实力强大的南方盟国会多派军队到这里来，没想到只派了1万人。当然，在听了麦特波拉关于“戴奥尼亚因为旱灾缺粮而无法多派军队”的解释之后，他们对此表示了理解：实际上，沃尔西要给这1万多戴奥尼亚军队、还有他们自己的军队供应军粮，也感到有些困难。
阿明塔斯同样面色凝重，他当然知道第一军团再勇猛，也不可能击退5万罗马士兵，因为据资料显示，罗马人长期不断战斗，绝对不像孱弱的塔兰图姆人那样好对付。
他紧盯着地图，思索了好一会儿，指着地图上波莱弗纳姆的西面，毅然说道：“明天，我会带领我的部队在这里驻营，然后视情况看能否诱使这支罗马军队与我们会战！”
阿明塔斯说完，目光环视屋里的人，落在普林托尔斯身上时，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略显犹豫的问了一声：“普林托尔斯，你有什么建议吗？”
如果是以前的阿莱克西斯，他会先询问普林托尔斯的意见，然后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再做出自己的决断。阿明塔斯显然还没有适应普林托尔斯的存在，这句问话明显是敷衍之举。
普林托尔斯在心中比较着这两位戴奥尼亚重要将领的风格特点，轻轻的摇头：“我没有什么意见，军团长的决定是正确的！”
确实，波莱弗纳姆是沃尔西的一个重要的城镇，第一军团在其西面修筑营地，两者互为犄角，无疑给罗马军队的强攻增加了很大的困难。而这个要修建的营地西面则是沼泽区，这样就建立起一道较为粗疏的防御线，保护住特瑞西纳与塞尔舍这两座沃尔西最重要的城镇以及周边的田地村庄，也就保证了这些城镇和村庄会不断的给予营地后勤支持。当然如果罗马人放弃对塞提亚城和戴奥尼亚营地的进攻，强行穿过营地和沼泽区之间较大的空隙，去攻击后方兵力空虚的塞尔舍，罗马人就要冒着被关门打狗的危险！普林托尔斯在心里分析着阿明塔斯这个决定的优劣。
普林托尔斯表示了赞同，但沃尔西人还未表态，阿明塔斯已经拍着桌子，说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我就带着军队出发！”

第三十二章 戴奥尼亚VS罗马（一）
第二日清晨，在塞提亚（setia）城外的罗马军营，卡米卢斯像以往一样早早的就起床，接过奴扑递来的蘸满清水的麻布，擦洗了脸，然后吃了一点早餐。
这时，他的儿子、同时也是这支部队的骑兵长官卢契乌斯（按罗马军制，骑兵长官是一支军队的二把手）也像往常一样进入大帐，问候父亲。
“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吗？”卡米卢斯立刻问道。
“还跟之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卢契乌斯随意地答道。
卡米卢斯见儿子一副习以为常的神情，当即慎重的提醒他道：“不要掉以轻心！元老院已经通知了我们，几天前他们拒绝了戴奥尼亚人的提议，要继续将这场对沃尔西人的战争进行到底。所以，戴奥尼亚人很可能会加入到这场战争中来，我们要提高警惕，并且时刻做好准备，因为戴奥尼亚援军随时都可能出现！”
“元老院拒绝掉戴奥尼亚人蛮横无理的要求正确的，罗马公民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胜利和占领的土地怎么可能因为戴奥尼亚人的威胁，就白白的放弃掉！”卢契乌斯愤愤不平地说道，他已经40多岁了，还保留着十足的血性，并没有继承他父亲那温和稳重的性格。
“话虽这么说，但这无疑为这场战争增加了很多潜在的困难！”卡米卢斯略显担忧地说道。
卢契乌斯当即自信地说道：“父亲，这十年来，我们罗马的土地不但大大的扩张了，我们公民的人数也在迅速的增加，今年初元老院统计的罗马城及建立的殖民地适龄公民兵人数就足有400个中队，这还不包括那些拉丁盟邦，更何况我们还有迦太基人的帮助。戴奥尼亚人不来还好，他们如果敢来，他们就会知道我们罗马军队的厉害！”
卡米卢斯不想跟儿子做无谓的争辩，他摆摆手，催促道：“你应该派骑兵去执行侦察任务了。”
卢契乌斯离开之后，卡米卢斯也在奴仆的帮助下，穿戴好了盔甲，开始了每天的例行公事——巡视军营。所到之处，士兵们都尊敬的称呼着他的名字。
但其实“卡米卢斯”不是他的本名，而是他儿童时期使用的绰号，来自庙宇里一位罗马神祇的名字。可当他在战场上屡战屡胜时，他的这个绰号却被传扬开来，因为很多公民都认为他在战斗中就如同神灵附体一般神勇无敌。他遂将“卡米卢斯”作为家姓，视之为荣耀（他是罗马人中第一个将绰号当作家姓的人）。
他经常亲切的同营地的士兵们进行交谈，就如同长辈关心年轻人一般，了解他们的精神状态，除了勉励他们，有时也会帮他们解决一些小困难，所以士兵们都很爱戴他，而他自己也很享受这样的军营氛围。说实话，他比较厌烦元老院的那种复杂的政治环境，害怕看到平民和贵族激烈的冲突，只有在军营里才能放松心情。
卡米卢斯刚刚巡视完军营，另一个军团的统领——军政官弗留斯就走进了大帐。
按照罗马元老院的规定：当两位或两位以上的军政官统率军队时，将轮流指挥军队。
而今天轮到了卡米卢斯，弗留斯完全可以呆在自己的营帐，什么事都不用管。但出于对卡米卢斯的尊重，以及对军队的负责，他仍然以副将的身份，来大帐聆听卡米卢斯新的军事部署。
弗留斯见卡米卢斯神情安详的走进大帐，心里立刻明白卡米卢斯今天的策略依然是坚守营垒，但他还是问了一句：“卡米卢斯，今天我们是否还不进攻塞提亚？”
卡米卢斯宽慰他说：“根据信使带来的消息，昆图斯他们的军队将在今天发起对萨特尼库姆城的强攻，如果能够顺利拿下，再过两三天，他们就可以与我们汇合了，到那时再合力向沃尔西人进攻，所以你现在先不要着急。”
弗留斯怎能不着急，罗马公民一向对战功和荣誉非常的渴望，弗留斯更是如此，因为他急需要更多的战功来洗刷他之前战败的耻辱，只是因为之前的战败和卡米卢斯的宽容让他变得谨慎了一些，同时更尊重卡米卢斯而已。
“如果沃尔西人能够出城与我们会战就好了！即使他们得到奥隆奇人和西第西尼人的援军，数量上并不弱于我们，他们也无法战胜卡米卢斯您所发明的三线战术。而得到了迦太基人援助的我们的士兵，在武器盔甲上也远强于对方，如果能在会战中一举击溃沃尔西人最后的力量，我们就可以彻底将沃尔西人赶到山里去，占领这一片肥沃的土地！”弗留斯一脸自信地说道。
卡米卢斯听完，认真地说道：“可惜沃尔西人现在变得谨慎了，他们都躲在城里防御，就连塞提亚这座小城里也有好几千沃尔西战士，我们无法在短时间内攻下它。一旦全力攻城，反而还要担心波莱弗纳姆城里军队的夹击……”
“要是我们也拥有迦太基人赠送的弩炮就好了！”弗留斯惋惜的叹了一声，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大声建议道：“卡米卢斯，不如我们像您上次所做的那样，放弃对塞提亚的围攻，去突袭塞尔舍城！”
卡米卢斯一愣，想了想，随即摇头：“像那样的突袭有了一次之后，沃尔西人恐怕都已经有了防备，我们一旦无法在短时间内夺取赛尔舍，闻讯赶来的敌人就会将我们团团包围，到时候体力耗尽、极度疲劳的我们又没有充足时间构筑营地，恐怕……”
卡米卢斯看着弗留斯，再次认真的劝慰道：“我们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完全没有必要冒险，再耐心的等待两三天，到时候我让你亲自率军攻取塞尔舍！”
弗留斯用右手用力的派了一下大腿，然后无奈的露出笑容：“好吧，卡米卢斯，我听你的，我们就等着昆图斯他们的到来，希望他们能来得快一点！”
在听完卡米卢斯所说的这番话之后，弗留斯已经不想在大帐内待下去，他起身告辞，刚准备出帐，一个人突然闯了进来，踉踉跄跄，险些跌倒。
“卢契乌斯！”弗留斯惊讶的看着半跪在地上、一身尘土的队官。
“出了什么事？”一直神态平和的卡米卢斯见到儿子这番惨样，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卢契乌斯以手撑地，摇摇晃晃的站起。
弗留斯忙拎来一个木椅，让他坐下。
卢契乌斯点头表示了感谢，随即喘着气说道：“父亲，我带领两个百人队骑兵……绕过了波莱弗纳姆，准备继续向南……侦查塞尔舍周围地区里沃尔西人的情况……谁知道从南面突然出现了一群身穿黑色装束的骑兵，他们……他们立刻向我们发起了进攻——”
卢契乌斯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了一丝惧色：“他们的骑术很好，人数也比我们多，而且善于在马上投掷标枪，我们的骑兵很快就被打散……如果不是身边的骑兵……掩护我，我恐怕就见不到你了……”
卢契乌斯说完，脑海中还浮现着被敌人紧紧追赶、标枪不时从身边呼啸而过的惊险场景，耳旁始终回想着手下骑兵的惨叫声……他本来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
黑色的骑兵？！弗留斯心中一动，略显紧张的看向卡米卢斯。
卡米罗斯此刻也面色凝重，他不确定的沉声说道：“看来是戴奥尼亚人来了？！”
之前卢契乌斯一路奔逃，来不及细想，这时听到父亲所说，感到诧异：“是戴奥尼亚人吗？！”
“我不记得这周围的势力中有身穿黑色装束的骑兵，而且像你所说的数量还那么多。只听迦太基人说过，戴奥尼亚的军队无论是步兵还是骑兵都身着统一的黑色。”卡米卢斯看着自己的儿子，沉声说道：“所以他们只可能是你之前扬言要打败的戴奥尼亚人。”
卢契乌斯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我们的骑兵损失了多少？”卡米卢斯又问道。
“因为……因为是分散撤退的，有些骑兵还没有回来，暂时无法进行伤亡的统计……”卢契乌斯小声说道。
弗留斯见卡米卢斯神情不虞，忙担忧地说道：“恐怕我所率领的那个军团的骑兵也遭到了戴奥尼亚骑兵的攻击！”
经弗留斯的提醒，卡米卢斯已经没有心情在批评卢契乌斯了。
卡米卢斯他们所率领的这支罗马军队中有十个骑兵中队，每天一早两位军政官就将骑兵中的大半都派出去，有的是去侦察敌情，有的是协同步兵去附近地区征收粮食，因为沃尔西人的骑兵不强，之前又连遭惨败，因此卡米卢斯对分撒出去的骑兵的安全并不感觉担心，而现在他却紧张起来，立即下达命令：“卢契乌斯，你立刻派出侦骑，赶往北面，紧急通知那些正在沃尔西村庄里征收粮食的步兵中队和骑兵中队立刻返回军营！并且提醒他们在返回途中要小心戴奥尼亚骑兵的袭击！”

第三十三章 戴奥尼亚VS罗马（二）
说是征收粮食，其实就是靠武力抢劫。由于罗马与其盟邦经常联合作战，因此他们早就有了较为专业的后勤保障系统，有专门的军需官去筹备粮食，主要的粮食来源于元老院的统一调拔以及盟邦按盟约提供一定数额的谷物。但罗马军队也时常在敌占区征粮，这样可以起到削弱敌人、壮大自己的目的。
但现在卡米卢斯显然意识到这些散落在外的步兵中队极可能成为戴奥尼亚骑兵攻击的目标：“弗留斯，我们最好让轻步兵们做好准备，一旦发现戴奥尼亚骑兵绕到了我们营地的北面，攻击我们返回的士兵，我们就立即派出轻步兵大队去赶走敌人，接引返回的小伙子们。”
弗留斯不以为然地说道：“戴奥尼亚的骑兵很可能是从塞尔舍过来的，而从塞尔舍到我们这里有将近40里，戴奥尼亚骑兵即使再厉害，在行进了这么长的距离之后，不可能再有余力去侵扰我们在更北面的士兵。”
“我们不了解戴奥尼亚人，但千万不要小视了他们！预先多做准备，总是没错的。”卡米卢斯耐心的提醒道。
“好吧，我去安排。”弗留斯耸耸肩说道。
他正要转身出帐，卫兵急匆匆的进来：“两位军政官大人，军营南面出现了不少黑色的骑兵！”
卡米卢斯和弗留斯心中一紧，疾步走出大帐。
在营地里，“骑兵遭到未知骑兵袭击”的消息正在传播开来，引起士兵们的骚动，不少人正在交头接耳的议论此事，还向途经的卡米卢斯、弗留斯询问。
他俩又怎会回答，快步来到营地南面的寨墙下，墙上的走道已经站满了士兵，他们好奇的望着营地外，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两人爬上了哨塔，向外眺望：只见几百米外有上百名黑甲骑兵，排列着较整齐的队列，当中高举着几面大旗，其顶端散发着耀眼的金光。他们静静的站立着，虽然只有百骑，却给人一种不可小视的感觉。
“听说戴奥尼亚军队的军旗镶有他们神祇的金色雕像，看来这确实是戴奥尼亚的骑兵！”弗留斯神情凝重地说道。
卡米卢斯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紧盯着戴奥尼亚骑兵中间那几个头盔顶冠上有鲜艳帽缨的将领，揣测着戴奥尼亚人出现在军营前的目的。
……
而此刻，阿明塔斯就在这群骑兵之中，他在仔细观察着罗马军营的布置。
“再往前一些。”阿明塔斯说着，就驱马往前，骑兵们也不得不赶紧跟上。
罗马营地内响起了一片喧哗声。
“军团长，你不能再往前了！”副官拉拉大声提醒道。
“阿里斯托诺斯，你可是斯康姆布拉斯的儿子（斯康姆布拉斯虽然在元老院属于年龄最大者，却经常在会场上激烈抨击他反对的人，曾被人取绰号‘咆哮者’。），继承了他的勇猛。”阿明塔斯神态轻松的打趣道：“难道在参谋部就呆了一段时间，你的勇气就没了？！”
旁边的普林托尔斯听了之后，脸上没有什么反应。
阿里斯托诺斯没有心思说笑，他急声说道：“军团长，我这是担心你的安全！”
“这里距离敌人的营地还远着呢，何况我们都骑着马。”阿明塔斯笑着，扭头看向旁边：“如果敌人的骑兵冲出来，莱德斯，你的骑兵会保护我吧？”
第一骑兵军团长莱德斯认真地说道：“根据之前我们与罗马骑兵交战的情况来看，他们的骑兵远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你放心吧，就算他们营地出来再多的骑兵，我也能保证将你安全的送回营地。”
“哈哈，我就等你这句话！我们的骑兵占据优势，这可是个好消息！”阿明塔斯边笑，边观察着罗马的军营。
没多久，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尽管之前的罗马人在与沃尔西人的战斗中占据着很大的优势，但显然他们并没有放松警惕，其营地绝不是草草修筑的：密集布置在寨墙下的鹿砦、环绕着整个营地的壕沟、而紧挨着寨墙后面高耸的哨塔每隔二三十米就有一个，还有土垒加上木墙高高的耸立，让他完全看不见营地里面的情况。
除了不了解营地外面是否布置了陷阱，光从外面观察，阿明塔斯就感到这座罗马营地的防御不可小视，因此他皱着眉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个营地可不好攻打。”
这时，普林托尔斯正色地说道：“军团长，还有一点需要引起我们注意！在我们赶到这营地前很短的时间内，上面就布满了士兵。”普林托尔斯指着前方木墙上密集却不显凌乱的罗马士兵，提醒阿明塔斯：“这说明这支罗马部队训练有素！如果要想在他们的部队会合之前，先攻下他们的营地，消灭这一支罗马军队，困难会很大！第一军团的伤亡绝不会低！”
阿明塔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就和他们进行会战！”
“阿明塔斯，现在罗马人恐怕已经知道我们的军队到来了，他们还敢出营与我们、还有沃尔西人进行会战吗？！”莱德斯委婉的提醒道。
“总得要试一试！”阿明塔斯嘴上说着，心里也觉得这个可能性不是太大，因为他们已经绕着这个罗马营地大半圈，结果发现每一处都基本一样，没有明显的缺陷。通过对营地的观察，他已经初步了解这支罗马军队和其将领的特点和风格：这是一只做事谨慎、认真踏实的军队！
难道真的只能驻守在营地里，防御罗马人汇合之后的大部队进攻？！阿明塔斯心有不甘。
就在他准备拨马返回要修筑营地的地方时，有侦骑从西北方赶来：“报告莱德斯军团长，在前面的沃尔西村庄里发现好几支罗马人的部队正在抢掠粮食，大队长亚哥密斯问，是否要将其消灭？（根据戴奥尼亚骑兵的编制，一个骑兵军团2000人，下辖四个大队，每个大队500人；一个大队下辖五个连队，一个连队一百人；而一个连队下辖十个小队，一个小队十人。）”
“有多少敌人？”莱德斯问道。
“大约200多名敌人。”侦骑回答。
“有肥肉到嘴边还不吃，亚哥密斯是傻了吗？！”莱德斯当即说道：“你告诉你们大队长，尽可能消灭他们！”
“是！”侦骑拨马欲走。
“等一下！”阿明塔斯大声叫住他：“是你们只看到了那200多敌人？还是在营地外面只有这200多敌人？”
阿明塔斯的问话有点绕，但是这名骑兵听明白了，他手指着西北方，说道：“阿明塔斯军团长，我们大队在这个方向，其他地方我们还没有搜索过。”
阿明塔斯立刻转头看向莱德斯：“老友，我需要你的帮助！派出你身后的这些骑兵，好好的查一查这一片地区里到底有多少罗马士兵在劫掠粮食，然后迅速回报给我！”
“好吧。”莱德斯没有拒绝，他立刻转身向骑兵们下达了任务。
“阿明塔斯军团长，你是想用这些罗马士兵引诱他们的大部队出来？”普林托尔斯的脑子反应很快，大致猜到了阿明塔斯这么做的用意。
阿明塔斯看了他一眼，有点激动地说道：“我们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做，眼睁睁的看着罗马人会合，到时候5万人的大部队压过来，第一军团就算再厉害也挡不住啊！”
在他的注视下，普林托尔斯点头认可了他的看法。
“阿里斯托诺斯！”阿明塔斯回头对副官说道：“派侦骑速去通知第一军团的兄弟们，让他们停止筑营，穿戴好盔甲，拿好武器，列队向罗马军营行进，随时等候我的命令。”
“是！”阿里斯托诺斯激动的回答。
这时，莱德斯已经派出了部分骑兵，在听到阿明塔斯所下的命令后，他不得不提醒道：“情况还不完全明了，你先不要做出这么大的举动，万一那里只有200多名敌人，万一营地里的罗马军队根本就不会出营，你这不但白忙活了，还要挨士兵们的埋怨！”
“他们敢！”阿明塔斯双眼一瞪，随后又语气坚定地说道：“等到什么都弄明白了，再做准备，恐怕就晚了！我们恐怕就只有这一次机会，有可能让罗马人和我们进行野战！”
“我同意阿明塔斯军团长的意见，总得要去试一试。如果最终情况不是我们所想，大不了让士兵们今晚到波莱弗纳姆城内住宿，明天再接着修筑营地。”普林托尔斯说道，他发现了阿明塔斯的一个特点：这位军团长的战斗欲望很强烈，不放过任何一个小的战机。
他接着说道：“另外，我们也需要事先提醒波莱弗纳姆和塞提亚城内的沃尔西部队，一旦营地里的罗马人真的杀出来，我们需要和他们联手将其击败。”
“我只负责和罗马人进行战斗，其他这些繁琐的事儿都交给你来负责，如何？”阿明塔斯很干脆的问道。

第三十四章 戴奥尼亚VS罗马（三）
普林托尔斯一愣，也没有推辞，随即说道：“好！”
然后，他对副官阿里斯托诺斯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阿里斯托诺斯看向阿明塔斯。
阿明塔斯摆手说道：“现在你归他指挥。”
“是！”阿里斯托诺斯答应着，立即带着传令兵们来到普林托尔斯的身旁。
“立即去通知塞提亚、波莱弗纳姆城里的沃尔西人，告诉他们，我们正在拦截罗马在外抢劫粮食的士兵，罗马军队很可能出营与我们决战，请他们召集战士，做好准备，一旦我们与罗马人发生大规模的战斗，请他们立刻赶来支援！”
普林托尔斯下达完指令，两个传令兵立刻驰马而去。
普林托尔斯又对阿里斯托诺斯问道：“带记录板了吗？”
“带了。”阿里斯托诺斯从马背的护垫后取出一小块涂黑的方形木板和一只白笔，这是军团副官的标配，为防止在发生激烈战斗时传达指挥官颁布的命令出现遗漏，同时它还可以作为一个战术图示板。阿里斯托诺斯在参谋部待过，他当然知道该怎么用。
“标记罗马的营地，塞提亚在其南面约2里，波莱弗纳姆在其南面约16里，我们要修筑的营地在其西南方8里……”普林托尔斯不愧是参谋部的智囊，昨天才刚到沃尔西，就已经将这些情况牢记在心。
阿里斯托诺斯则一边听普林托尔斯诉说，一边以罗马营地为中心，用白笔将各个位置标记在木板上，并写上距离数字。
阿明塔斯在一旁听了几句，以他的性子不可能耐心的去分析、计算这些数据，他只要最终的结果，所以他很快就走开，眼望着北方，焦急的等待着侦骑带回来的消息。
而莱德斯的骑兵们则警惕的注视着东面不远的罗马营地，防止罗马骑兵突然杀出来，威胁到将官们的安全。
事实上，阿明塔斯并没有等待多久。
莱德斯刚派出骑兵没多久，之前撒出去的各骑兵大队、连队就陆续的派骑兵回来汇报敌情：“报告军团长，第二骑兵大队第三连队在南面发现一百多罗马士兵。”
“有多远？”
“大约有十里！”
“报告军团长，第四骑兵大队第一连队在北面十一里的地方发现约一百名罗马士兵。”
……
随着一个又一个骑兵赶回来汇报，阿明塔斯脸上的喜色越来越浓，他回声喊道：“普林托尔斯，罗马人在外面的士兵超过一千人了吧？！”
“据现在的统计，已经超过了1500多人了。”普林托尔斯立即说道。
副官阿里斯托诺斯也将记录板呈上来，上面黑底白字，密密麻麻的画满代表城镇、营地、军队的图标以及距离的数字。
阿明塔斯扫了一眼，只觉得眼晕，没有再看，而是兴奋的大声说道：“不用再等其他侦骑的回报了，已经有1500多罗马士兵，罗马的将领不可能轻易放弃他们。抓住他们，将罗马的军队诱出来，和他们在这里决战！”
阿明塔斯目光坚毅的瞪视莱德斯和普林托尔斯。
普林托尔斯此刻也没有犹豫，当即回应道：“我们应立刻通知第一军团，加快行军速度，在这些罗马士兵返回营地之前，将他们截住！”
“还要告诉第一军团，如果哪一个大队、哪一个连队、哪一个分队晚到了，将会受到军法的严惩！”阿明塔斯再次说道，严厉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杀机。
“是！”受此影响，副官阿里斯托诺斯在给传令兵下达命令时，神情也有些狰狞。
“阿明塔斯。”莱德斯骑在马上，神情凝重的对他说道：“我现在要赶去北面，组织好我的骑兵，尽量迟缓在外面收集粮草的罗马人返回他们的营地！”
“谢谢！”阿明塔斯难得的说了一声谢谢，虽然在来之前，军务部将援助沃尔西的总指挥权交给了阿明塔斯，但毕竟他和莱德斯都是军团长，在职务上是平级（实际上，莱德斯作为戴奥尼亚骑兵的创建者，他可是潜在的拥有戴奥尼亚全部骑兵的指挥权）。
“你不用感谢我，我也是为了第一骑兵军团获得更多的战功。”莱德斯正色地说道：“我走之后，你要小心你的安全！”
得到莱德斯的提醒，阿明塔斯、普林托尔斯也带着不多的骑兵远离了罗马营地。
……
第一骑兵军团从塞尔舍出发，就开始对游弋在这一片区域的罗马骑兵展开攻击，以达到肃清周围、掩蔽罗马的耳目、保护第一军团行军和驻营的目的，到最后他们甚至绕到了罗马营地的北面。
与之相比，第一军团的行军速度就慢多了，阿明塔斯在筹谋“引蛇出洞”的计划之时，第一军团才刚刚到达选定的筑营地。士兵们刚刚放下盔甲、武器，在队官们的指挥下，拿起十字镐、木框等工具，按照工程师勘察地形后进行的营地设计，开始挖掘壕沟。
就在这时，阿明塔斯派回来的传令兵赶到。
各个大队长接到阿明塔斯的命令，尽管疑惑，但片刻没有迟疑的吹响了集合的军号。
“大队长，让我们穿上盔甲、带上武器，是准备要向敌人营地发动进攻吗？”一名连队长疑惑的问道。
大队长帕特洛克罗斯摇头表示不知，他确实不知道前方是什么情况，阿明塔斯给出的命令又有些含糊，他只能说道：“快让兄弟们加快速度列阵，咱们第六大队可不能落在其他大队的后面！”
“这你就放心吧，大队长。兄弟们不会给你丢脸的！”连队长立即认真的回应。
帕特洛克罗斯虽然年轻，但在士兵们中的威望很高，曾经多次荣立战功，是王国英雄的他如今还多了一层让士兵们敬畏的身份——他是伟大的戴弗斯国王的女婿。
六个重步兵大队、一个轻步兵大队、一个轻甲兵大队、还包括工程营（因为考虑到可能会进攻敌营）、侦察百人队，共8000多人，排列成好几路纵队，在骑兵的带领下，开始以正常的速度向北面行军。
此时的士兵们并没有因为又要行军而感到不满，由于这一片区域地势平坦，晚秋的天气也比较凉爽，所以第一军团在之前的两个小时的行军中非常轻松。体力还算充沛的士兵们，反而在兴奋的谈论着：接下来会不会有战斗发生？
在行进了20多分钟之后，阿明塔斯的传令兵再一次赶到，这一次的命令就明确多了：全军急行军，赶到他所在的位置，然后截击出营抢掠的罗马士兵！
克缇苏斯，帕特洛克罗斯……这些大队长们都振奋起来，他们快速的下达命令，军号声急促的响起，所属的传令兵们驰骋在行进的纵队之间。
很快，队官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而脚步声开始隆隆的响起……
……
卡米卢斯所率的罗马军队在占领了安提乌姆、阿斯图拉（Astura）之后，为了快速的突进到塞提亚，因此对身后区域内的众多沃尔西村庄并未做任何清理。
由于沃尔西人的反应还算迅速，塞提亚、波莱弗纳姆进驻了军队，有了防备，罗马军队不得不修筑营地，与前方的敌人进行对峙。
与此同时，卡米卢斯多次派出各支罗马中队前往后方征集粮草，一方面可以减轻军队的粮食供应压力，另一方面可以借机清理这些可能是潜在威胁的沃尔西村庄，比如抓捕村庄里青壮年男子、粉碎在筹粮过程中沃尔西人的反抗……
康缪斯是罗马的一个中队长，一大早他就奉命带着中队士兵前往北面筹粮。
由于之前的筹粮，罗马营地附近的沃尔斯村庄里早就被搜刮干净，人也都跑光了，因此康缪斯的中队和其他中队一样，向北行进了将近十里左右，才发现了一个村庄有油水可捞。
他立刻就带着士兵，像狼入羊群一般冲了进去，在干净利落的杀掉了十几名沃尔西人之后，康缪斯的征粮行动就变得顺利起来。
就在士兵们押着沃尔西人将带来的驮车装满谷物、同时还往抢来的几辆驮车里装载物资时，一名罗马骑兵赶到了：“卡米卢斯军政官命令你们立即返回营地，有敌人来袭！”
康缪斯虽然惋惜还有很多物资没有装载，但他没有迟疑，立刻召集散布在村庄内的士兵们。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村外来了不少黑色骑兵。
这不像是沃尔西骑兵啊！康缪斯感到疑惑，但能解答他疑惑的罗马骑兵早不知跑到哪里去。
康缪斯倒是一点儿也不紧张，平时见惯了罗马骑兵的无能，他冷静的让120名罗马士兵护住装满粮食的驮车，还抓了几个沃尔西人负责牵拉驮兽，一群人就这样不慌不忙的出了村庄。
那些黑色骑兵很快就围拢过来，绕着他们的队伍盘旋。
康缪斯让士兵们提高警惕，但也没有太过担心，作为一名老兵，他多次见识过罗马骑兵和周围其他势力骑兵的攻击方式，深知在有长盾防护的罗马士兵面前，骑兵的戳刺不但毫无效果，反而容易让自己摔下马来。

第三十五章 戴奥尼亚VS罗马（四）
康缪斯还参加过十年前卡米卢斯领导的击退凯尔特人的战斗，凯尔特骑兵手持大剑的凶猛冲击以及其战车的冲击确实很有杀伤力，但是这些手拿长矛的黑色骑兵显然不是凯尔特人。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好几声惨叫，接着就听见士兵惊慌地喊道：“小心标枪！”
康缪斯下意识的举起大盾，护住自己，回头看见不远处一名士兵右胸被一支短标枪扎中，在地上挣扎哀叫，而距离他们只有十几米远的黑色骑兵们个个将长矛交于左手，右手持着标枪，放慢马速，缓缓的绕着他们游走，在寻找着下一个投掷的机会。
“该死！这些敌骑会投掷标枪！”康缪斯有些慌乱，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骑兵。
怎么办？康明斯焦急的思索着：继续前行？这里距离营地可是有十里，要防备敌骑的攻击，还要保护驮车，其速度的缓慢将可想而知。士兵们长期保持警戒，体力能否坚持也是个大问题！后退回村庄，等待援救？村庄就在队伍后面不远，回去倒是很快，但是营地的援军什么时候能赶来就不确定了，而且敌人的骑兵在这里，说不定还会有步兵……
就在康缪斯犹豫不决之际，被抓的那几个沃尔西人趁着士兵们正在防备黑色骑兵、难以顾及他们时，悄悄解开了驮车的马匹，驱赶它们撞开了缺乏防备的罗马士兵的防护圈，然后趁着混乱偷跑了出去。
几名愤怒的罗马士兵前去追赶。
“笨蛋，快回来！”康缪斯焦急的大喊。
但是，已经迟了。
就见几名黑色骑兵追了过去。
发现情况不妙的那几名罗马士兵倒也不是太慌张，他们举盾面对敌骑，大步往回退。
却不料从后面又快速冲来几名黑色骑兵，他们闪避不及，直接被马匹撞倒。
这时，前方的敌骑也很快冲到，被撞的七荤八素的罗马士兵根本来不及举起长盾，就见在马背上的敌人伏低身子，探出长矛，借着马速，长矛扎进了被锁子甲覆盖的身体，然后迅速松开长矛，以避免被强大的反作用力给推下马。
见到队友的惨状和敌骑的娴熟配合，罗马士兵们心中既愤怒、又不安，而没有了驮兽，抢来的物资就很难运送回去，康缪斯终于拿定了主意，他放弃了驮车，将士兵们聚拢过来，形成较密集的纵队，一边防备着敌骑时不时的骚扰，一边以缓慢的速度向着营地前进。
这样的遭遇发生在每一支出营筹粮的罗马中队身上，只是有的中队采取了和康缪斯一样的措施，有的则干脆返回了村庄，等待救援……
……
在营地的卡米卢斯和弗留斯很快就不断收到“出营的部队遭到戴奥尼亚骑兵攻击”的消息，卡米卢斯再也没有犹豫，当即作出了“派出所有轻步兵和骑兵，立即前去接应被攻击的筹粮部队，并且击退戴奥尼亚的骑兵”的决定。
很快，罗马营地北门大开，近2000名轻步兵和800多名骑兵涌出了营地。
最初，罗马军队中的轻步兵都是由家境贫寒、无力购买重步兵装备的第四、第五级别的罗马平民担任，但自从卡米卢斯实行了军事改制之后，又有了迦太基人的大力援助，罗马平民同样可以担任重步兵，只是其装备是由元老院统一提供而已，战争结束后归还。这样一来，罗马军队中的轻步兵就主要是由罗马的其他盟邦来提供。
此时，这些轻步兵们和罗马骑兵在营地外花费了不少的时间，才分成了十几支，在侦骑的带领下，奔向各自的目标。
在大帐内的卡米卢斯却又收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有七、八千戴奥尼亚士兵正在向着罗马的营地快速行军！
弗留斯吃惊的看向卡米卢斯：“戴奥尼亚人刚来，就想要攻打我们的营地？！”
卡米罗斯神情凝重的思索了一会儿，下达命令：“派出侦骑，向南去探查塞提亚、波莱弗纳姆城内的动静，一旦发现有军队出来，立即回报！”
卡米卢斯不相信戴奥尼亚人仅凭七八千人就敢攻打他的营地，因此他要密切监视沃尔西人的动向，同时他也不敢掉以轻心，开始动员士兵们准备防御营地。
……
而此时，在波莱弗纳姆城内，其执政官卡泰蒙塔罗斯接到了戴奥尼亚第一军团信使带来的消息，他吃惊地说道：“戴奥尼亚的第一军团准备攻击罗马那些可恶的劫掠部队，以诱使罗马主力出营，企图与他们进行会战，并要求我们进行配合！”
“这些戴奥尼亚人真是急性子，刚来还不了解情况，就想要和罗马人进行战斗。”奥隆奇援军将领阴阳怪气地说道。
“至少这说明戴奥尼亚人是真心的要帮助我们沃尔西！”塞尔舍执政官图卢斯的一句话让奥隆奇和西第西尼援军将领都有点尴尬，他们带兵到沃尔西已经快半个月了，还未曾与罗马人发生过战斗。
“可是……罗马军队的战斗力很强！我们的军队一旦脱离城墙的保护，在野外与罗马人进行战斗，万一……失败了，我们沃尔西可就危险了！”特瑞西纳执政官季度斯一脸担忧地说道，之前就是他带领援军救援维利特雷，结果被罗马人打得大败，最终导致维利特雷陷落。
“戴奥尼亚作为意大利最强大的王国，他们既然敢于提出与罗马人进行战斗，肯定是有信心战胜罗马人！”原安提乌姆的执政官科伦纳斯急于夺回被占领的城镇，大声疾呼：“何况，按照我们沃尔西人的传统，哪有贵客在拼命帮忙干活，而主人袖手旁观的！”
作为沃尔西军队的总指挥官，卡泰蒙塔罗斯终于下定决心，叫来戴奥尼亚的信使，说道：“请回去告诉阿明塔斯军团长，沃尔西全体战士将随时等待他的出击命令！”
……
由于戴奥尼亚骑兵主要集中到了罗马营地的西面和北面，罗马的侦骑就可以相对安全的在营地南面侦查戴奥尼亚军队的动向。
一个小时之后，卡米卢斯得到消息：戴奥尼亚军队已经逼近了罗马营地！
他再次来到营地南门前的哨塔上时，已经能够看到前方升腾起的尘雾。
卡米卢斯没有丝毫的紧张，他看了看木墙上已经站好了防御位置的士兵们，心里希望着派出去的轻步兵们和筹粮的罗马士兵们能快些回来，这样他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幸好已经有两三支罗马中队返回了营地，他似乎已经不用等待太久。
在哨塔上站了一会儿，他赫然发现弥散的尘雾并没有离他越来越近，反而似乎在移远。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一名罗马侦骑冲进营地，向他汇报：“卡米卢斯军政官，戴奥尼亚军队转向营地西面行进。”
西面？卡米卢斯一愣，稍作沉吟，顿时脸色大变：难道戴奥尼亚人是想要绕过营地，去攻击我们营地外的人士兵？！
……
“阿明塔斯军团长，莱德斯军团长派我来告诉你，骑兵军团的标枪已经快要用完，罗马的轻步兵进攻猛烈，已经有一些骑兵受伤，他无法再全力阻止罗马人撤回营地。”
听到这话，阿明塔斯的脸色阴沉下来：由于之前罗马轻步兵和骑兵的加入，使得戴奥尼亚第一骑兵军团想要执行迟缓罗马人撤退的计划变得困难。罗马轻步兵与骑兵的结合反过来对分散在各处的戴奥尼亚骑兵造成了极大的威胁，所以在普林托尔斯的建议下，他才不情愿的让莱德斯率领骑兵放弃阻挠其他的罗马中队，集中阻扰离他们较近的、西南面的三个罗马中队。但没有想到，现在罗马的轻步兵也赶到了这边。
难道自己的作战计划要失败了？阿明塔斯心有不甘，对着莱德斯的传令兵说道：“你回去告诉莱德斯军团长，说‘我……请他再坚持坚持，第一军团马上就赶到了，你们骑兵辛苦了这么久，付出了不少的代价，总不能就这样放弃吧！’”
阿明塔斯的请求显然打动了第一骑兵的传令兵，他犹豫地说道：“……我会将军团长你的话全部转告给莱德斯军团长。”
等传令兵飞驰而去之后，阿明塔斯的脸色完全阴沉下来，大声骂道：“快再去催一催第一军团！如果他们还不能马上赶到这里，放跑了罗马人，全部军法惩处！……”
阿明塔斯正在痛骂的时候，副官阿里斯托诺斯突然面露喜色，手指南面，大声喊道：“军团长，咱们的士兵们来啦！”
阿明塔斯立即扭头回望，只见极远处尘雾滚滚，脚步声隆隆。
阿明塔斯立刻咧嘴笑了：“看来这帮家伙不使劲骂一下他们，是不肯好好完成任务的！”

第三十六章 戴奥尼亚VS罗马（五）
“报告……报告军团长，第七大队……已经全员到达，等候你的命令！”第七大队长萨提鲁斯气喘吁吁的向阿明塔斯行礼。
第一军团的轻步兵大队第一个赶到，这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毕竟他们不着甲，也没有沉重的武器，因此行动迅捷。其实在他们收到“急行军”的命令时，距离阿明塔斯已经只剩七里地左右，一个多小时跑出七里地，速度并不算快，主要是要维持人员和队形的完整和保有一定的体力，以便到达后能立即投入战斗。
阿明塔斯扫了一眼士兵们，个个大汗淋漓，但精神还很抖擞，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声说道：“兄弟们，你们来得正好！敌人就在前方，就等着我们去把它们吃掉，在这里打出我们戴奥尼亚第一军团的威名！你们有没有这个信心？！”
“有！！！”士兵们齐声高喊。
“参谋官，你来进行布置吧。”阿明塔斯立即说道。
普林托尔斯也不推辞，看了一眼写满标记的记录板，然后手指着西南方，对第七大队长萨提鲁斯说道：“在前方四里外，有300多罗马重步兵、700多骑兵和近2000名罗马轻步兵，第一骑兵军团为了阻止他们的撤退，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你立刻带着第七大队迅速赶去，协助第一骑兵军团拖住敌人，等到后继部队赶到，将其歼灭！”
“是！”萨提鲁斯回身喊道：“兄弟们，跟我继续跑步前进！”
在侦骑的引领下，第七大队士兵向西南方奔去。
“普林托尔斯，你之前的建议是对的，只要抓住了这一大堆敌人，我就不信罗马人敢不出来营救他们！”第七大队的赶到让阿明塔斯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下，开始夸赞起普林托尔斯来，要知道当初普鲁特斯向他建议“放弃拦截所有的罗马筹粮部队，而集中骑兵阻碍距离他们最近、事实上也是距离第一军团最近的这几支罗马中队”时，阿明塔斯当时还犹豫了好一会儿，现在不但拦住了300多名罗马重步兵，还让罗马的轻步兵和骑兵也被引诱了过来，这3000多罗马人如果能被钉住，他不愁罗马主力不会出营。
普林托尔斯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副官阿里斯托诺斯再次喊道：“军团长，又一支部队赶到了！”
只见南面尘雾滚滚，这一次赶来的是第八大队（即轻甲兵大队）……
……
最初，骑兵军团的各个连队成功的阻截住了各支筹粮的罗马中队，还给予了他们一些杀伤，可以说获得了不小的战果，但是罗马轻步兵和骑兵的到来却扭转了罗马士兵被动挨打的局面。
罗马轻步兵是由弓箭手和标枪手组成，他们不但拥有比戴奥尼亚骑兵的标枪更远的射程，而且他们还有更稳定、更精准的射击。而戴奥尼亚骑兵的速度却受到了罗马骑兵的限制，即使戴奥尼亚骑兵想要横下心来驱马冲阵，但罗马的队伍中却混杂着重步兵，使得这一冒险根本不可能实现，反而容易陷入敌人的包围之中。
罗马重步兵、骑兵、轻步兵三结合，导致骑术更精湛的戴奥尼亚骑兵开始出现了死伤。虽然说现在，在戴奥尼亚王国，骑兵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宝贵，像第一军团的骑兵主要来自布鲁提地区，那里的民众本就擅长养马、骑马，因此光第一军团的预备骑兵人数就足以再组成一个军团，可作为军团长的莱德斯怎么会不心疼骑兵的损失，这都是他辛苦培养出来的兵啊！而且身处这陌生之地，骑兵损失之后很难得到补充。
面对现在的糟糕局势，第一骑兵军团军团长莱德斯心中在犹豫是否要取消“拦截罗马士兵回返营地”的命令。
幸好，阿明塔斯的命令及时送到，使莱德斯可以集中所有的骑兵专心对付西南面的这三支罗马中队。
为此，莱德斯还让骑兵有意的驱赶和逼迫这三支罗马筹粮部队汇合在了一起，这更有利于他统一指挥第一骑兵军团阻截敌人。
面对近2000名驰骋于四周的戴奥尼亚骑兵，罗马士兵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没过多久，数量众多的罗马轻步兵和骑兵的联合到来，改变了这种僵持的状况。
罗马人以重步兵居中，轻步兵在外围，骑兵在两侧，随时准备截击冲过来的戴奥利亚骑兵。摆出这样的阵型，罗马人开始向营地缓缓前进。
在罗马轻步兵标枪和弓箭的打击下，拦阻在前方的戴奥尼亚骑兵还无法投掷标枪，就进入了罗马轻步兵弓箭的射程，飞射而来的箭矢让戴奥尼亚骑兵人马中箭的同时，罗马骑兵也会趁势冲过来，掩杀一阵，又迅速返回，以免陷入戴奥尼亚骑兵的重围。
罗马人多次反复使用这种战术，让戴奥尼亚第一骑兵军团遭受了不小的损失。
莱德斯再也不敢让骑兵在前方阻拦，而改为在侧后进行骚扰。怎奈罗马的阵型紧密，让戴奥尼亚骑兵在弓箭的威胁下不敢太过靠近。
望着前方尘土弥漫、战马不断嘶鸣的战场，莱德斯再次陷入犹豫不决的困境，眼角余光瞟见一匹战马上驮着一名伤员，在另一名骑兵的牵引下，正向他所处的后方行来。
伤员的面目让他感到熟悉，他催马上前，仔细一看，果然是第一骑兵军团的连队长佩巴里修斯，他的全名是索伯科斯&#183;佩巴里修斯，他是莱德斯的老部下、王国英雄索伯科斯的大儿子（自从戴弗斯给自己的儿子取名戴弗斯&#183;克洛托卡塔克斯之后，他的这一做法逐渐的在王国中开始流行，绝大多数公民相继抛弃了希腊人只有名、没有姓的传统，开始以自己的姓名作为后代的姓氏）。
此刻，这位年轻人双目紧闭，不省人事。
“军团长，队长的战马被弓箭射中，他摔下马之后陷入昏迷。”带他回来的骑兵说道。
“看护好他！”莱德斯叮嘱了一句之后，再次看向前方，心中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深吸了口气：“命令，取消对罗马人的拦截——”
“呜！！！……”前方突然传来了高亢的军号声。
“军团长，是第一军团！第一军团他们赶到了！！”旁边的骑兵兴奋地喊道。
听到这熟悉的军号声，莱德斯看向前方，透过弥漫的尘雾，依稀看到了戴奥尼亚军旗上闪烁的金光。
而就在这时，阿明塔斯的传令兵也赶到了：“报告莱德斯军团长，第一军团的第七大队已经赶到，正位于敌人的归途上，并向敌人接近。”
“只有第七大队？！”莱德斯略感失望。
传令兵又着重说了一句：“其他大队正在陆续赶来！”
莱德斯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下令：“让各个大队立即停止对敌人的骚扰，拉开与敌人的距离，放慢马速，只需要监视敌人的行动即可，同时要让开东面的包围圈，避免被第一军团的远程攻击误伤。”
……
第七大队的士兵们看到前方骑兵纵横、尘土漫天的战场，尽管身体疲惫，精神却极度亢奋，脚下的步伐也在加快。
快要接近战场时，大队长萨提鲁斯下达了“停止前进”的命令。
“雁形阵！”他接着又下达命令。
听到军号和旗帜的挥动，士兵们立刻拉开相互之间的距离，整个队伍向着两侧拉长、拉伸，很快整个军阵就呈现出一道内凹的弧形。
这时，第一骑兵军团的骑兵赶来：“第一军团的兄弟们，我们已经让开了正面。”
轻步兵大队长立刻再次下令：“第一连队准备！”
各军团的轻步兵大队的编制有些特别，它只有四个连队，第一、二连队为弓箭手，第三、第四连队为标枪兵，各个连队下辖250人，由五个分队组成。但是第一军团的轻步兵大队却很特殊，它只有三个连队，第二连队为弓箭手，第三连队为标枪兵，第一连队却是投石兵，这是戴奥尼亚硕果仅存的独特兵种，共350人，全部都是罗德岛出生、擅长投石的公民组成。
第一连队的士兵们一边解下扎在腰间的投石索，一边以松散的阵型前进到队伍的前方。
萨提鲁斯一直注视着的前方，判断自己的大队与敌人之间的距离，这是戴奥尼亚轻步兵指挥官所必备的基本技能，而曾远征波斯、出身色雷斯轻盾兵的他更是经验丰富，战功卓著，所以才会坐上戴奥尼亚第一军团第一轻步兵大队长的位置。
罗马人虽然看见了前方的戴奥尼亚骑兵已经闪开道路，但他们依旧没有加快速度，因为戴奥尼亚骑兵依然在四周环伺，这迫使他们依旧保持着紧密的阵型。
看到罗马人已经距离自己大队只有300米左右，萨提鲁斯举起了右手：“第一连队进攻！”
投石兵们从腰间的皮袋中拿出一颗鸡蛋大小的铅丸，和十年前投石兵还是用卵石相比，现在的他们已经是鸟枪换炮，圆心的铅丸不但可以飞行得更远，而且更具杀伤力。

第三十七章 戴奥尼亚VS罗马（六）
投石兵们将铅丸放入投石索中央的皮兜，开始旋转右臂，只听着“呜呜”的风声，投石索越转越快。
罗马人透过迷蒙的尘雾也看到了几百米外新出现的敌人，虽然有些紧张，但除了前进，他们别无他法。
就在这时，几百颗铅丸像冰雹一样从高空中落下，准确的洒在了罗马人密集的阵型中，顿时惨叫声响成一片。
除了中央的重步兵受伤轻微之外，几乎没有什么防护的轻步兵们被砸了个头破血流，位于两侧的罗马骑兵也受到了波及，被铅丸砸中的马匹又叫又跳，将猝不及防的骑兵抛于马下，还险些撞乱了罗马的阵列。
罗马人第一次遭遇投石兵的攻击，毫无防备之下被打得有些懵。
而戴奥尼亚骑兵却早有准备，趁着罗马人一时陷入混乱之际，立即驱马冲近敌人，投掷出所剩不多的短标枪，又是一片惨叫声响起，倒下的士兵却远不是抓破头皮那样的轻伤了。
当罗马轻步兵拿起弓箭、标枪，准备对正在远离的戴奥尼亚骑兵进行攻击时，又一片铅丸砸来。
连续的打击让罗马轻步兵们叫苦不迭，这些主要来自拉丁同盟的士兵们陷入混乱，士气低落。
处于队伍中央的罗马重步兵还保持着冷静，齐声高喊：“快冲过去！干掉他们！！”
首先采取行动的是罗马骑兵，他们匆匆的聚集起上百骑，不顾一切的向前冲刺。战马四蹄如飞，敲击着坚实的地面隆隆作响，仿佛大地都在震颤。
萨提鲁斯依旧神情平静，再次举起右手：“第二连队准备！”
雁形阵两翼的弓箭手拉弓引箭，而戴奥尼亚骑兵同样在平行的跟随着这些不顾一切冲锋的罗马骑兵。
当罗马距离第七大队不到百米时，350名戴奥尼亚弓箭手齐齐放箭。
几乎平射的箭矢从两翼射向中央，形成交叉的火力，快速行驶中的罗马骑兵虽然高举着盾牌，却难以防御，人叫马嘶，纷纷滚落在地，还阻碍了后面骑兵的行进。
而就在这时，第二轮箭矢再次射到，给了罗马骑兵更大的杀伤。
少部分冲在前面、躲过了弓箭袭击的罗马骑兵眼看着已经迫近了戴奥尼亚投石兵，却遭到了从队伍中冲出来的第三连队的标枪袭击，结果幸存者所剩无几。
戴奥里亚骑兵也趁机从两侧突击了在半途上因为弓箭袭击而陷入混乱的罗马骑兵。
这配合娴熟的连番打击让冲锋而来的罗马骑兵几乎丧失殆尽。
此时的罗马重步兵还在护卫着轻步兵们艰难前行，看到前方的惨象，个个心生悲凉，偏偏此时远处又传来他们不熟悉的军号声。
敌人的援军又来了！罗马人的士气降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呜！呜！！呜！！！……”一个更洪亮、更高亢的军号声从远方传来。
“我们的援军来了！我们的援军来了！！……”听到这熟悉的军号声，罗马人终于兴奋起来。
……
“报告军团长，营地里的罗马军队出动了！大约有八、九千人！”侦骑匆匆赶来，向阿明塔斯汇报。
“这么快？！”罗马人迅速的反应让阿明塔斯有些吃惊，他原本还想着让第七大队、第八大队和骑兵继续围困，而不歼灭这一部分敌人，以达到引诱营地罗马人的目的，同时还可以让刚刚赶到的六个重步兵大队能够休息一会，恢复一些体力，没想到罗马军队会来得如此之快，八、九千人的大部队显然不是戴奥尼亚轻步兵、轻甲兵和骑兵所能阻挡的。
阿明塔斯看着眼前这些大汗淋漓的戴奥尼亚士兵们，他们尽管疲惫，却很少有人坐卧，而是放下武器，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慢慢行走聊天，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会有战斗，如果躺下会让肌肉的酸痛加剧，会让他们的身体慵懒而不想运动。
阿明塔斯立即叫来了六位重步兵大队长，神情严肃地说道：“我们的诱敌计划已经成功，敌人的大部队已经出营，我希望你们能够克服疲劳，抓住他们，击溃他们！”
“军团长放心！罗马人出来了，就别想跑回去！”第一大队长克缇苏斯的话得到其他大队长的认同。
“那就准备出发吧！”阿明塔斯当即下令道。
就在大队长们去集合麾下士兵的时候，阿明塔斯则对传令兵下令：“立即去通知塞提亚、波莱弗纳姆城内的沃尔西人，罗马人的主力已经出营，请他们来参与战斗。”
……
卡米卢斯在猜到戴奥尼亚人的用意之后，没有迟疑，立即召集了九千重步兵，只留3000多人防御营地。
原本，弗留斯要求领兵前往，让年迈的卡米卢斯镇守营地。
但被卡米卢斯拒绝，他出兵只是为了救回被阻绝在外的士兵，并没有要与戴奥尼亚人拼死决战的意图，可如果让年轻气盛的弗留斯领兵，却很可能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卡米卢斯带领着70多个罗马重步兵中队朝着侦骑所探知的西面极速前进，因为他知道戴奥尼亚的军队也会朝这个方向赶来，他必须尽快接引出被困的士兵，然后再快速返回营地。
卡米卢斯对戴奥尼亚军队并不怎么了解，在他的印象中，周边的势力甚至坎帕尼亚的希腊人都是以臃肿的方阵形式进行作战，除了他牵头改制的罗马军队因为以中队为作战主力，无论是列阵、还是作战都变得更加灵活，因此他认为：即使戴奥尼亚大部队赶到，也需要重新排列阵型，他会有充足的时间去组织撤退。
等卡米卢斯赶到战场的位置时，戴奥尼亚的第七、第八大队和骑兵已经主动的撤退了，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地上躺满了死尸、死马，还有呻吟挣扎的伤兵，原先奉命前来救援的近3000人（骑兵和轻步兵）竟然损失了近三分之一，而且活着的士兵们衣衫不整、神情沮丧，有的还鼻青脸肿、头破血流……
通过被困队官康缪斯的简要叙述，卡米卢斯了解了整个战斗的经过，不禁为戴奥尼亚轻步兵和骑兵的杀伤力，以及相互之间密切的配合而感到吃惊。
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卡米卢斯在心中给戴奥尼亚人定下了标签，因此他催促士兵们带上伤兵，立即撤退。
“我们战死的公民怎么办？”来自盟邦的轻步兵将领要求将尸体也带回去。
素来爱兵如子的卡米卢斯此刻却硬着心肠说道：“暂时搁置在这里，以后再来处置。现在我们必须抓紧时间，立即返回！”
盟邦将领对这个决定感到不满，还想再说。
这时，侦骑急匆匆赶来：“卡米卢斯军政官，有大约六、七千黑色士兵从南面袭来！”
卡米卢斯心中一紧，纵马驰出队伍（根据罗马军事传统，罗马领军将领必须和士兵们一样只能步行，以显示两者之间并无差别、同甘共苦之意，但卡米卢斯年岁太大，体力有限，所以罗马元老院特批他可以骑马），展目向南观望，只见远处尘雾翻腾……
据他的经验判断，敌人已经在一里之外。
他立即返回到队伍中，下达命令：“按照接敌前的阵列进行列队，开始撤退！”
他所说的接敌前的阵列，即是以120人的罗马中队小方阵错落排列成鱼鳞状的大阵形，由于中队之间间歇较大，因此运动灵活，撤退起来也比较迅速，而一旦无法撤退时，他又可以随时转换为进攻的阵型。由于心中的些许不安，卡米卢斯采取了这个稳妥的做法。
但是，环伺在外围的戴奥尼亚轻步兵又怎会让罗马人轻易的完成撤退，投石兵再次甩动投石索，向罗马人投掷铅丸，而弓箭兵甚至大胆的逼近罗马军队的外侧，摆出射击的姿态……
卡米卢斯不得不将罗马轻步兵们调到这一侧作为防备。
但戴奥尼亚骑兵成队、成队的在罗马军队的外围奔驰，时不时向内突入到距离罗马士兵不到20米的距离，摆出要突击的状态。
尽管卡米卢斯派出的传令兵再三告诫罗马士兵不要理会戴奥尼亚人的骚扰，但罗马士兵的整队速度还是因此受到了明显的干扰。
而此时，戴奥尼亚的大军行进快速，已经逼近到据罗马军队不到300米的位置，罗马士兵们已经能看清灰蒙蒙的尘雾中一杆杆高举的金光闪闪的大旗，能听到节奏强劲的军鼓声，以及一排排看似铺天盖地的黑色士兵踏着较为整齐的步伐向他们压来……
就在士兵们被戴奥尼亚军队的气势所吸引和震慑的同时，卡米卢斯却更感到惊讶，他发现戴奥尼亚军队正在前进的队形赫然跟罗马军队改制后的战术阵型很相似，这让他猛然意识到：戴奥尼亚人很可能不用花费很多的时间去排列阵型，就可能直接向自己发动进攻，如果他在这里强行撤退，很可能会被对方追击，而导致队伍混乱，造成惨败。

第三十八章 戴奥尼亚VS罗马（七）
思量再三，卡米卢斯终于下定决心：先击退当面之敌，再行撤退！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卡米卢斯就立即行动起来，他派出传令兵，传达他的命令：要求罗马军队面对来袭的敌军，立即按照三线阵型排列。由青年兵组成的罗马中队共十个，组成了最前列的阵线，是1200人；在他们后面的中线阵列，有六个壮年兵组成的罗马中队构成，共计660人；而最后一列则是由六个老兵中队组成，同样也是660人，光是这中路就总共配备了2500多重步兵。而在左右两翼，他也以相同的方式列阵。
罗马人这十年来一直按着新的战术不断的进行着战争，他们对此已非常熟悉，再加上之前已经以中队为基础、排列好了接敌的阵型，因此他们只需要将每个中队形成的小方阵相互穿插、靠拢、拼接，没花多久时间就形成了一个绵延一里的巨大三线阵列。
卡米卢斯带来的军队共9000人，全是重步兵，共75个中队，再加上被困的三个中队，一共78个中队，这其中有40个青年兵中队、25个壮年兵中队和13个老兵中队。在列阵中，老兵中队数量不够，他就用壮年兵中队代替。当列阵完成时，共投入了7600名罗马重步兵。
此时，他麾下还有12个中队，大多数为青年兵组成，他将其安排在他身后的第四列，当做预备队，在护卫伤兵的同时，也兼顾防备在后方游弋的戴奥尼亚骑兵和轻步兵。
他又将剩余的500多名罗马骑兵布置在阵列后方两侧，将1500多名轻步兵分散安置在第四列预备队之间，主要还是为了防备对方的骑兵和轻步兵。
在罗马人布阵的同时，戴奥尼亚第一军团的前进速度在减缓，在距敌200米时，整个大军停止了前进，并根据对方的阵列布置，迅速在做调整。
阿明塔斯将第一、第二、第三大队放在了前列，将第四、第五、第六大队放在后方，整个阵型的长度与罗马人的相差无几。
双方几乎是同时列阵完毕。
在相隔着200米的距离，双方士兵都在好奇的凝望和打量着对方。
戴奥尼亚普通士兵一身黑色，头戴有护颊的碗状蒙顶头盔，盔上有顶冠，有的没有帽缨，有的有或多或少的黑色帽缨，（这是根据军团士兵的服役年限而定，年限越长、帽缨越密，这就是老兵，其多数都为小队长），身穿黑色的单层亚麻胸甲，外罩着一层锁子甲（这是王国建立之后，逐渐实施的改变，和最初时的多层胶合亚麻胸甲相比，重量相差无几，但增加了防御的硬度，而且在行军时脱卸方便），腿下是黑色皮质胫甲，脚穿皮质凉鞋，左手持半人高凸面长盾，右手拿着两米长的刺枪，腰挂锋利的短剑，后背插着两根标枪。
罗马士兵同样是头戴护颊蒙顶头盔，头盔顶两侧插着两根彩羽，中间有马鬃式红色帽缨的是中队长。士兵身穿红色的短袖内衬，外套锁子甲，只有中队长是身穿着青铜胸甲，小腿套着青铜胫甲，脚穿皮质凉鞋，左手持半人高凸面长盾，右手是两米长矛，腰挎短剑。
罗马阵中，除了左、中、右三翼的旗标手各自高举着一面红色的军旗，上面绣着展翅的雄鹰，再没有其他的旗帜。而在戴奥尼亚的军阵中，分队旗、连队旗、大队旗有序的分布在各个小方阵中，围绕着中央的军团大旗迎风招展，旗顶上的神祇雕像金光闪耀，如同夜空中的繁星，煞是好看。
双方列阵完毕之后，整个战场一半是黑色、一半是红色，双方的士兵们站立得如同威武的雕像，手中的长矛排列成茂密的森林，竖立的盾牌则是巍峨的长墙……
双方都保持着静默，但弥漫在战场之间浓浓的杀气却在将弥漫的尘雾驱散……
一向进攻勇猛的阿明塔斯并没有立刻下达进攻的命令。一方面，他是想让一路奔波而来的士兵们多喘口气，恢复一下体力；另一方面，他也想能多拖延一下时间，等待沃尔西人的赶来，毕竟和对方相比，第一军团在重步兵的人数上少了好几千人，而对方能迅速的排列出跟戴奥尼亚相似的阵型，他感觉到了这个对手和以往的敌人有很大的不同，所以行动较为谨慎。
但是他能等，卡米卢斯却不能等，他大致能猜到戴奥尼亚军队追击到这里、却停止了前进的原因。因此，他等罗马士兵们列好阵型、并且稳定之后，就立刻下达了命令：“全军进攻！”
“呜！……”军号长鸣。
罗马士兵们提盾持矛，徐徐前进，四条阵线基本保持着较整齐的阵列，向着戴奥尼亚军阵压过去。
卡米卢斯骑马走在阵列中央后方，不时还回头看一看在罗马军阵侧翼后方游弋的戴奥尼亚骑兵。
这时，莱德斯已经骑马赶到了阿明塔斯的身边。
“辛苦啦，老友！”阿明塔斯点头致谢。
“为了阻拦罗马人，我的军团可是付出了300多人的死伤！”莱德斯表情凝重的说了一句。
阿明塔斯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的骑兵还能再战吗？”
莱德斯摇头：“马匹来回奔跑，已经非常疲劳，而且骑兵们的标枪都已经用完，现在需要好好的恢复马力。等罗马人溃退时，才能让他们再派上用场。不过……你所面对的这个敌人可不简单！”
“放心吧，罗马人想用从我们这里偷学来的战术来战胜老师，那只能是一个笑话！”阿明塔斯一边关注着前方的战情，一边自信地说道。如果是戴弗斯听到这话，或许会感到有些羞愧。
莱德斯扫了一眼身后仅有的由轻甲兵大队组成的预备队，心中稍有不安，但他没有再说话。
所率连队位于前列的连队长斯提弗洛斯（阿明塔斯的养子）清晰的看到前方的罗马士兵行进到距离50米处时，陆续停顿了下来。他眼神微微一缩，高声喊道：“兄弟们，标枪准备！”
“标枪准备！……”戴奥尼亚军阵中队官们的喊声此起彼伏。
士兵们已经将一根根标枪攥在了手中。
“玛尔斯！！！……”罗马军中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20多岁正值身强力壮的罗马青年兵们即使是刚刚经过了奔波，仍然体力充沛，他们迈开大步，向前冲锋。
斯提弗洛斯却看得仔细，罗马人并没有将长盾斜顶在上方，显然他们还不了解戴奥尼亚重步兵战斗的特点，他脸上露出了冷笑。
随着步伐的迈开，罗马士兵冲锋的速度在急速加快，产生一股一往无前的强大气势。
戴奥尼亚第一军团士兵站立如山、不为所动。
直到罗马人已经冲近30米的距离，“标枪！……”在队官们的喊声中，戴奥尼亚的前后两线阵列同时投出了手中的标枪，战场上如同刮起了一股飓风，冲锋在前的罗马青年兵们的前冲之势噶然而止，密集的重标枪飞跃20多米的距离，落入厚达十列的罗马青年兵阵中，轻易就穿透了他们的锁子甲，将他们扎倒在地。而砸在木盾上的重标枪则深深的嵌入盾面，矛头弯曲，拖拽在地。
这时，大部分战斗经验不足的罗马青年兵并没有继续向前冲锋，而是下意识的去拽起在地上挣扎的队友或者想拔去长盾上的标枪，这就为戴奥尼亚士兵投出第二轮标枪提供了充分准备的时间，所以当第二轮标枪投出后，倒下的罗马士兵更多。
一向在战斗中能保持冷静睿智的卡米卢斯看到战场景象，心疼的大叫了好几声。他万万没想到戴奥尼亚重步兵竟然还能投掷标枪，没有防备的罗马青年兵们遭受了不小的打击。当然，他不会想到的是，“重步兵接战前投标枪”这本是罗马军团的特色战术，不过在前世历史中这种战术的建立是因为在罗马与萨莫奈人的战争中，擅长使用标枪的萨莫奈人让罗马人吃了不小的苦头，他们才开始向对手学习，改进了自己的战术，让几乎是单一兵种的罗马重步兵拥有了中程打击能力。
就在罗马人突遭打击、暂时陷入混乱之时，戴奥尼亚军阵中所有军旗前指，士兵们高喊着“哈迪斯”之名，凶猛的扑向了敌人。
“战斗！战斗！……”未受伤的罗马中队长及小队长们一边高喊，一边带头冲到最前列，去填补支离破碎的阵线缺口，后排的青年兵们也毫不犹豫的冲到了前面，他们要为受伤的战友们报仇。
但是罗马的前线阵列还没重新填补完毕，戴奥尼亚士兵的冲锋就已经到了。
双方的左、中、右翼前列部队先后撞在了一起，虽然双方的一线部队厚度都为十列，但和齐装满员的戴奥尼亚第一军团第一、二、三大队相比，刚遭受标枪打击、阵形残破的罗马青年兵部队显然在力量上无法与之对抗。

第三十九章 戴奥尼亚VS罗马（八）
尤其是在第一列，戴奥尼亚士兵借着冲锋的力量撞开当面敌人的盾防之后，右手的刺枪就闪电般扎出，罗马士兵躲过了这一刺，旁边又一根刺枪扎来……由于人数上的差距，罗马青年兵往往是面临一对二的危险局面，因此尽管其作战勇猛，但是伤亡在渐渐的增多，阵列也在不断的后退。同时阵列中更是不断响起凄厉的惨叫声，它们大多数是出自被标枪扎中、躺倒在地上的伤兵们，他们被后退的罗马队友们多次践踏，哀嚎着渐趋无声，这更增添了青年兵心里的慌乱……
骑马走在中路后方的卡米卢斯望着前方不断在后退的前列阵线，他愁着眉头，迅速做出判断：不光中路如此，左右两翼也必定是这样。戴奥尼亚人一开始的标枪袭击，以及恰到好处的迅猛冲锋，让勇猛有余、沉稳不足的青年兵们乱了方寸。
“立刻吹响军号，调换阵列！”卡米卢斯毫不迟疑的下达命令。
出于对统帅的信任，号手们毫无迟疑的吹响了弯曲的铜号。
倒是身旁的卢契乌斯向父亲提出了疑问：“现在一线士兵的阵线虽然不稳，但他们还在顽强战斗，如果在这个时候让他们撤退，容易增加他们的伤亡，不如……等战局稍微稳定之后再做调换。”
“再晚些发布命令，损失只会更大！”卡米卢斯脸上略显自责：“我没想到会在沃尔西遭遇戴奥尼亚军队，事先本应该多详细了解他们的战斗特点！”
卢契乌斯本想劝慰他说：“你就是想了解，也没有罗马人知道。”但看着卡米露丝一脸严肃的表情，他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听到军号声，第三线的罗马各支老兵中队方阵开始向前移，在快接触到第二线的各支壮年兵中队方阵之间的空隙时，他们并没有立刻挤进去，拼接成一个完整的新阵线，而是就此停住，让这一个个足以塞进一个中队方阵的空隙保留。
听到军号反复的吹响，正在苦苦抵挡着戴奥尼亚人进攻的罗马青年兵们心中都松了一口气，但是在各个中队长和队官们的提醒下，他们还要一边努力的支撑着阵线，一边缓缓后退。
但是，在戴奥尼亚士兵进攻的压迫下，罗马部分阵列已经开始出现溃散，不过第二线的中队距离他们身后不远，很快双方就触及在了一起。后方有壮年兵中队撑住，前方的青年兵中队好歹有了点底气。而后方没有中队支撑的青年兵们则加快速度后退到空隙里，然后再通过后方老兵中队两侧的缝隙中溜走。
一直面对面厮杀的戴奥尼亚士兵也会挤进这个空隙里，他们就将面临着三面被围的局面，当然对方未撤退的青年兵们和壮年兵中队同样也面临着这样的局面，因此双方的阵线就像犬牙交错一般，紧密的咬合在一起。可随着各个壮年兵方阵也继续后退，青年兵们终将完全撤到后方，而壮年兵和老兵中队最终连成一条新的阵列。
同样在戴奥尼亚军阵中路后方的阿明塔斯已经从游弋在罗马军队外围的骑兵口中得知了罗马人正在进行着阵列转换，已经在戴奥尼亚带兵打仗了十多年，在面对有着相似战法的罗马军队，他还能不明白罗马人接下来要做什么。
“军团长，我们应该吹响军号，让第四、五、六大队上前。”就在阿明塔斯还在思索的时候，普林托尔斯在一旁建议道。
阿明塔斯犹豫了一下，他明白普林托尔斯为什么要提出这个建议，他一定是考虑到：此时前线的戴奥尼亚士兵在攻势上占据了优势，如果他们能够将攻势继续加强，那么罗马人的变阵是不可能轻易做到，反而会因为混乱而造成更多伤亡。但是从现在的战况来看，前线士兵并没能做到，这可能是因为刚才的这波迅猛攻势恐怕已经耗尽了前线士兵积攒下来的多余的体力，否则按照以往第一军团的作战特点，这时候一定会紧紧抓住对方的混乱猛打猛冲，让对方的一线士兵在后退中就极可能演化为溃败，但现在士兵们的进攻速度却在不断减慢……
阿明塔斯凝望着前方的战况，他心里清楚：一旦罗马人的阵型完成了转换，体力匮乏的第一、二、三大队士兵面对罗马人准备充分的新阵列战斗，那么吃亏的很可能就是己方的士兵。
尽管他渴望着战士们能够勇猛杀敌，但更不希望他们遇上困境，影响战斗的结果，所以他最终采纳了普林托尔斯的建议。
戴奥尼亚的军号声响起，第四、五、六大队的队官和士兵们听到号令，并没有感到吃惊，因为前方战友们的表现他们看在眼里。
而正在作战的队官和士兵们则松了口气，他们中不少人累得连气都有些喘不匀了，幸亏敌人一直在后退，否则敌人硬顶过来，有些士兵恐怕会因为腿软而倒地。
于是，惊惶不定的罗马青年兵们看到了奇怪的一幕，正对他们穷追猛打的敌人突然开始后撤了……
……
从侦骑口中听到敌人也向后撤退变阵，卡米卢斯并没有逃过一劫的庆幸，戴奥尼亚将领的冷静和其士兵们执行命令的坚决反而让他眉头深皱。
这时，双方的战线已经拉开了有近二十米的距离，刚才杀声震天的战场竟然变得有些沉寂，只余下中间空地横七竖八倒卧的死尸，还有少数爬地呻吟的伤兵，这其中绝大多数战死的都是罗马士兵。
然而，距离他们并不远的罗马壮年兵、老年兵们却是手持武器，瞪视着前方的敌人，没有人上去救援伤兵。
卡米卢斯明白戴奥尼亚人可以有恃无恐的耗费时间，但是自己的军队却等不起，因此他再次下令：加紧进攻！
在中队长们的叫喊声中，新上场的罗马士兵们则较为慎重，他们将长盾护住上半身，稳步前进，显然之前的标枪袭击让他们长了一个心眼。
但事实上，早已投光标枪的第四、五、六大队的戴奥尼亚士兵们见到对手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都感到有些好笑。
但是当两军接近、重新开始厮杀时，戴奥尼亚士兵再也笑不出来了。
罗马士兵对盾和长矛的联合使用技巧娴熟，长矛的戳刺又准又狠，士兵间的盾阵配合也很有默契，其整体的战斗力并不弱于戴奥尼亚军团，这着实让战场上的戴奥尼亚队官们吃了一惊。
如果戴奥尼亚将士了解罗马，就会知道这些新换上来的罗马士兵都是服役超过了八年，参加过多次的对外战斗，并且还有不少士兵获得过公民冠，他们或许就不会吃惊了（公民冠，是罗马元老院对在多次战斗中表现英勇的罗马公民的表彰，在公共场合中，所有的罗马公民包括元老们都会对佩戴公民冠出席的公民们表示尊重，甚至连他们的父亲也会受到礼遇。这是一种荣誉，并没有物质上的奖励，但是罗马公民们却极其的推崇、并且想拥有它。由此可见罗马人也是一个提昌武德、极具尚武精神的种族）。
一时间，双方的前列士兵在激烈的厮杀中处于相持。
卡米卢斯当然不会满足于仅仅与戴奥尼亚人保持着前线战斗的相持，他必须得抓紧时间击溃敌人。
于是，他再次下令：让作为预备队的12个罗马中队（这其中包括十个青年兵中队和两个壮年兵中队）分成两路，绕过两翼的前线阵列，去攻击敌人的侧翼。
下达完命令，卡米卢斯回身问道：“我们的伤亡统计出来了吗？”
“大约有……400多公民伤亡……”卢契乌斯作汇报时，心里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最初的战斗持续时间并没有多长，可就在这短短的近20分钟的接触战里，他们就损失了四个中队的人数，这在最近十年的战斗中还从未遇到过。
此时的卡米卢斯尽管同样心痛，但是说出来的命令却很坚定：“让退下来的中队立即整编，等我的命令，再去进攻敌人！他们之前所遭受的耻辱需要用他们用胜利来洗刷！”
与此同时，阿明塔斯也在询问自己的副官：“沃尔西人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阿里斯托诺斯看了一眼记录板，说道：“信使回报，他们已经整队出发了！塞提亚出动了一千人、波莱弗纳姆出动了7000人，正在向这边赶来！”
阿明塔斯心中大定，继续关注着前方的战情。
这时，侦骑飞驰而来：“报告军团长，敌人派出了700多重步兵，正在绕向我们左翼的侧后方！”
话音刚落，又一名侦骑飞驰而来：“报告军团长，右翼发现有七八百名敌人的重步兵绕向我们的侧翼！”
阿明塔斯脸色微变，他没有犹豫的大声说道：“让第一大队赶去保护左翼！第二大队保护右翼！第三大队……”

第四十章 戴奥尼亚VS罗马（九）
阿明塔斯停顿了一下，普林托尔斯在一旁及时提醒道：“别忘了还有刚刚退下去的那些罗马士兵！”
副官阿里斯托诺斯略带不屑说道：“那些败兵还有战斗的勇气吗？”
“不要小瞧敌人。”话是这么说，阿明塔斯心中也并不太认为败退的罗马士兵能这么快重整过来，但他还是留了一分谨慎：“让第三大队居中策应！”
下达完命令，他回头看了一眼在身后不远处歇息的第八大队士兵们。
如果他们也是重步兵就好了！此时的阿明塔斯在心中竟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也可见罗马人的主动进攻给他心理造成的压力。
“再立刻派人去催促沃尔西人，让他们加快前进的速度！”阿明塔斯已经没有了之前轻松的心情。
斯提弗洛斯带领着连队从前线退下来之后，还基本保持着原来的队形，不过士兵们大多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士兵们刚刚缓过一点劲儿来，大队长克缇苏斯就传来命令：“第一大队的兄弟们，按照目前的队形顺序，立刻转向左翼，迎击来袭的敌人！”
士兵们骂骂咧咧的用刺枪撑起酸胀的双腿，拿起已经感到沉重的长盾，在连队长斯提弗洛斯和分队长的指挥下，跟随着其他的连队士兵一起，将整个第一大队的方阵阵型，向左旋转，然后大步向前行进。
刚刚抵达左翼的边缘，士兵们就看到罗马人已经距离他们不远了。
而这些快速赶来的罗马士兵看到前方已经有敌人的援兵赶到，居然不停下整队，排列成一个大的方阵接战，而是以一个个中队形成的小方阵向着戴奥尼亚第一大队刚刚站定的阵列发动冲锋。
这种经常在戴奥尼亚军团训练中看到的进攻方式竟然出现在了对方的身上，斯提弗洛斯的心中既感到荒谬，也感到了紧张。
“盾阵防御！”他下达这个命令也是没有办法，士兵们已经疲惫，无力发动冲锋来抵消对方的冲锋。
而在最前列的戴奥尼亚士兵用整个左侧臂膀挂起长盾、侧身扎稳马步的同时，小队长们也在大声提醒他们：“换上短剑！换上短剑！……”
在士兵们身体疲惫、肌肉酸胀的情况下，使用刺枪不但会让戳刺的精准度下降，而且在对方猛力冲撞时，会使刺枪向后滑脱，从而刮伤掌心，影响对武器的使用。而短剑更利于掌控，尤其在敌人想利用力量来贴近碾压，它更是有用武之地。这是在无数战斗中总结出的经验，被戴奥尼亚军务部编入《军法》中，所以队官们都能及时的运用。
六个狂奔而来的罗马中队全是由青年兵组成，他们奔跑有力、吼声如雷。
实际上，第一军团的士兵也大多在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也正是人生体力最巅峰的时期，只是他们早上从塞尔舍出发，一直到现在都没怎么休息过，消耗了过多的体力，自然现在无法与对方相比。
罗马中队相继撞在了戴奥尼亚的盾阵上，就像巨石轰击城墙，导致盾阵出现一个个的凹陷。
罗马士兵借着强劲的冲锋动能撞开对方的盾防，用手中的长矛刺向踉跄后退的敌人。
戴奥尼亚士兵则用尽全身力气，先抵挡住敌人的冲锋，然后跟随后方的士兵缓缓后退，以缓解对方强劲的攻势，在用长盾护住全身的同时，右手的短剑不时从空隙中刺出，给予敢于贴近猛烈进攻的敌人以杀伤。
罗马人进攻猛烈，前列士兵被刺倒，后列士兵跨过伤者继续攻击。
戴奥尼亚人同样防御顽强，不断上前填补被打开的缺口，努力保持着前列防线的完整。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
而在这时，阿明塔斯再次从侦骑口中得到一个糟糕的消息：“报告军团长，有2000多罗马重步兵正在向我们的右翼快速移动！”
听到这个消息，阿明塔斯的脸色非常难看：罗马人还有这么多兵力？！难道他们这么快就重整好了之前的溃兵？！
时间已不容他再多考虑，他回头看着还在歇息的轻甲兵们，下达命令：“让第三大队迅速赶往右翼组织防御，在接敌之后，让第八大队迅速绕到敌人侧翼后方进行夹击！”
“军团长。”普林托尔斯在一旁提醒道：“既然罗马人的战术跟我们相似，恐怕他们不会畏惧侧翼被攻击。相反，在敌人士气正旺盛的时候，让轻甲兵与重步兵厮杀，恐怕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呃，我们现在不是要击败敌人，而是进行防御，拖延时间……”
普林托尔斯的提醒让阿明塔斯沉吟了一会儿：确实，既然罗马人是以一百多人的中队为基础进行战斗，当轻甲兵运动到它阵列的侧后方，它的后方中队只需灵活的转身，就能形成面对面的战斗……
很快，他改变了命令：“让第三大队减少阵列厚度，延伸阵型长度，完全挡住敌人的进攻！让第八大队赶到第三大队的后方，增强整个阵列的厚度，抵挡敌人的冲击！”
“是！”传令兵奔驰而去。
此时，阿明塔斯再不像之前那样神态平静，普林托尔斯也同样如此，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莱德斯犹豫了一下，说道：“嗯，要不要让我的骑兵从侧翼攻击前来增援的敌人，为第一军团减轻一点压力？”
阿明塔斯眼睛一亮，随后又摇了摇头：“莱德斯，谢谢！我的第一军团能够抵御住敌人的进攻，让你的骑兵好好休息吧。我可不希望等敌人溃退时，骑兵因为耗尽马力而无法进行追击。”
“好吧。”莱德斯神情虽显遗憾，其实阿明塔斯的话让他松了口气。
“再派传令兵去催促沃尔西人！！”接下来阿明塔斯急躁的话语让周围的众人明白了，这位军团长并不是他所说的那样信心十足。
……
其实，卡米卢斯并没有将所有的重步兵都派了出去，他留了三个新编的中队在后方，用来保护轻步兵和骑兵，防止被对方的骑兵突袭。
罗马盟邦的轻步兵们虽然人数多于戴奥尼亚轻步兵，但却因为畏惧投石兵，而不敢向戴奥尼亚轻步兵发动进攻。
事实上，戴奥尼亚投石兵所携带的铅丸数量已经不多，但他们却摆出时刻要进攻的架势，使得双方保持着相持。
卡米卢斯密切关注着前方战情的进展。
老年兵和壮年兵形成的新阵线不但挡住了敌人的进攻，而且开始压迫着敌人后退，但是他们的前进是很缓慢的，并不能让卡米卢斯满意，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戴奥尼亚的重步兵人数比他们少，而且经过长途的行军，体力也没他们好，居然还能在击溃他的第一列阵线后，与战斗力更强的第二列士兵保持大致的相持，这不能不让他感到吃惊。
因此，为了尽快的击溃敌人，卡米卢斯没有在保留第三线的预备队，几乎将他们全部投入到对敌人侧翼的进攻中，现在所有能用的措施都已经用完，所有能用的兵力的压了上去，他剩下的只有焦急的等待和向神祇祈祷了。
……
在第六大队阵列后方的大队长帕特洛克罗斯同样感到吃惊，这是他服役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难缠的敌人。
这些罗马士兵用不断的盾击和戳刺来消耗戴奥尼亚士兵们的体力，却很少用蛮力来冲撞盾阵，避免过于深入到阵线中，因此他们基本能保持着较为连续的攻击线。
在这样的状况下，戴奥尼亚士兵很难发挥出短剑的威力，因为主动的贴近敌人无疑会更多消耗他们疲乏的体力。
所以，在罗马人稳重而持续的攻击下，逼迫戴奥尼亚的阵线缓缓后退。
但是在军阵的侧翼，罗马青年兵的攻击就狂暴多了，尤其是最后派上场的那2000多罗马青年兵，为了洗刷之前溃败的耻辱，他们完全不需体力的进攻，甚至于有些杀红眼的士兵还进行以命搏命的厮杀，这让抵御他们进攻的戴奥尼亚第一军团第三大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康缪斯就是这2000人中的一员，他的中队之前遭受戴奥尼亚骑兵的袭扰，之后又被戴奥尼亚重步兵的标枪袭击所击溃，士兵们心中早就憋着一股气，重整队伍之后，他们被派上去攻击敌人的侧翼，冲杀在了最前面。
康缪斯在中队后方亲眼看着好几个士兵被敌人用短剑刺中胸膛，却没有立即倒下，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紧拽住对方的短剑不放，为身后的队友提供击杀对方的机会。
士兵们的英勇表现，也让康缪斯这位多年的老兵热血喷张，身材高大的他看到敌人阵列后方一位头缀白色帽缨的将领正在不断的大声呼喊着，他想也没想，就将手中的长矛用力掷了出去，然后他就看到那名将领倒了下去，但是敌人的阵列并没有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戴奥尼亚人依旧在顽强的防御着士兵们的进攻。

第四十一章 戴奥尼亚VS罗马（十）
没过多久，他手下的士兵就已经死伤大半了，使得康缪斯所处的后队已经成为了前方，但他看向他对面的敌人时，他愣了，赫然就是他用长矛掷中的那个白色帽缨的队官。
此时，这名敌人右肩的胸甲上破了一个大洞，还在往外渗血，他低垂着右手，左手持盾，怒视着康缪斯。
康缪斯没有了长矛，就抽出腰间的佩剑战斗，一米多长的配剑利于砍击，但是狭窄的空间和对手防御良好的长盾不利于他的佩剑发挥威力，经验丰富的他就利用力量上的差距，不停的撞击对方的长盾。
已是重伤在身的敌人显然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量打击，脸上呈现出痛苦的表情，终于因为不支而跪倒在地。
康缪斯再次跨步上前，居高临下，挥剑下砍，却突然感到左腿剧痛，只见一柄短剑正刺中了他的小腿。
原来敌人虽然右肩受重伤，右手仍握着短剑，却将其藏在盾后，佯作无力手持武器的模样，趁康缪斯放松警惕之机，一击得手。然后，他猛力向外一拔，锋利的剑刃立刻切断了肌腱。
康缪斯惨叫一声，前倾的身体站立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倒，将敌人连人带盾压倒在地。
敌人同样疼的呲牙咧嘴，然而右手的短剑依然在挥动，砍伤了康缪斯身侧正在前进的队友的脚踝，直到康缪斯身后的士兵用长矛扎穿敌人的胸膛，他才口喷鲜血，叫了一声“哈迪斯”，神情释然的死去……
……
第一军团第三大队虽然作战英勇，但是当面的罗马青年兵数量却是它的一倍多，在他们的疯狂进攻下，第三大队的阵列出现了多处缺口，后方的轻甲兵们毫不犹豫的及时补上，勇敢抵御重盔重甲的罗马重步兵的进攻……
战斗一直在激烈的进行，侦骑也在不断的来回传递消息。
“报告军团长，第四大队第二连队长负伤！”
“报告军团长，第一大队第三连队长战死！”
“报，第三大队第一连队长受伤！……第三连队长战死！……第五连队长战死！……”
按照戴奥尼亚军团作战的惯例，一般连队长是很少亲自上阵厮杀，真到了连队长也亲自上阵，只说明这个连队士兵伤亡惨重。
听着一个一个侦骑的回报，阿明塔斯的脸就像乌云密布的天空阴沉得可怕。
这时，又一名侦骑飞驰而来：“报告军团长，第三大队大队长海特巴鲁斯向你请求援兵！第三大队伤亡惨重，大队长已经亲自上阵厮杀了！”
“你回去告诉海特巴鲁斯，我没有援兵，也不想听他说什么伤亡数字，但他必须给我顶在那里，死死的挡住罗马人的进攻！他战死了，我接着上！”阿明塔斯铁青着脸，厉声喝道。
侦骑飞驰而去。
阿明塔斯扫了一眼身后的卫队，大声说道：“我们去第八大队的后方！”
阿明塔斯说话的气势逼人，普林托尔斯张了张嘴，本想劝说，最后又放弃。
这时，莱德斯说道：“我把骑兵派过去，夹击敌人，减轻第三大队的压力。”
阿明塔斯看了他一眼，这一次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
戴奥尼亚骑兵的调动当然瞒不过罗马侦骑的眼睛，现在戴奥尼亚右翼的侧翼是罗马人攻击进展最快的区域，戴奥尼亚的骑兵会去哪里，当然一想就能明白。
卡米卢斯立即对卢契乌斯说道：“你立即带领所有骑兵和三个重步兵中队赶往敌人的右翼，击退敌人的骑兵后，带领他们继续加强对敌人侧翼的进攻！彻底的击溃敌人！”
卢契乌斯犹豫了一下：“但是父亲您的安全——”
“你们的进攻越猛烈，我就越安全！快去！快去！”在卡米卢斯的催促下，卢契乌斯带兵离开。
这位老军政官的身边就只剩下1400多名轻步兵了，他将几位盟邦将领招了过来，诚恳地说道：“接下来我这个老头子的命就交给你们了。”
卡米卢斯可不只是在罗马威望高，在整个拉丁同盟中也声名远扬，人们都对他非常敬重，因为正是他带领军队击退了肆虐拉丁姆地区的凯尔特人。
几位罗马盟邦将领当即作出承诺：“卡米卢斯大人，您放心，敌人要想伤害您，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跨过去！”
他们刚回去，还没有布置好防御，戴奥尼亚投石兵的铅丸就砸了过来。
第一军团第七大队在看到敌人后方的骑兵和重步兵离开后，也开始对罗马军旗竖立的位置发动进攻，企图擒杀对方统帅，一举扭转战局。
……
双方的正面和侧翼是重步兵、轻甲兵在战斗，外围有骑兵和轻步兵在战斗……罗马与戴奥尼亚军队全面交战。
战斗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后，已经进入了最后的较量。
罗马人已经占据了明显的上风，戴奥尼亚整个的阵线被压缩成了一个半圆形，尤其是最右翼的防线在摇摇欲坠，如果不是军团长阿明塔斯亲自举盾持枪、上阵杀敌，军团大旗就竖立在他们的后方，第三大队和轻甲兵们恐怕已经打退堂鼓了，但现在他们也不过是拼尽最后一口气，在勉力支撑而已。
莱德斯的第一骑兵军团也在奋力的阻挡敌人骑兵和重步兵的增援。
罗马的骑兵虽然英勇，但是数量不多，杀伤力不强。但是他们的重步兵却让戴奥尼亚骑兵付出了不少的死伤。
莱德斯虽然心痛，但是他知道第一骑兵军团不能避让，否则这些生力军虽然不多，但是有了他们的加入，其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在莱德斯为难以阻挡罗马重步兵的突进而心急如焚时，一名骑兵高喊：“军团长，快看！”
在弥漫的尘雾中，莱德斯扭头看向南方，只见远处出现大片的黑影，正迅速的向着这边接近。
沃尔西人！莱德斯顿时精神大振，高声喊道：“兄弟们，再坚持一会儿！我们的援军来了！我们的援军来了！！”
……
最先到达战场的事原安提乌姆城的执政官科伦纳斯带领的一千多名沃尔西战士，紧随其后的是塞提亚的一千名沃尔西战士。从波莱弗纳姆出发的安提乌姆战士居然比从塞提亚出发的沃尔西战士还要早到，可见其想要找罗马人复仇的心理有多强烈。
他们赶到战场，几乎没有停歇，直接就向红色的罗马士兵发起了猛烈攻击。
罗马骑兵首先被击溃。
接着，正在被戴奥尼亚骑兵所阻拦的三个罗马重步兵中队也受到了冲击，就在他们转身抵挡之时，塞提亚的战士也随即赶到，将其团团包围。
罗马重步兵的装备不是仅带着长矛、盾牌、头盔而没有胸甲的沃尔西战士所能相比的，但是他们的人数太少，又同戴奥尼亚人鏖战这么久，体力消耗甚巨，因此很快被沃尔西的人潮所冲垮。
就在沃尔西部队陆续赶到战场，前锋的安提乌姆战士、塞提亚战士继续冲向正与戴奥尼亚第三大队和轻甲兵激战的罗马青年兵时，罗马军阵后方响起了急促的撤退军号……
……
当安提乌姆的战士攻击那三支罗马中队时，卡米卢斯就接到侦骑的紧急报告，“大量沃尔西战士出现在战场上”的消息让他如遭重击，片刻才缓过劲来。
此时，他心中后悔与自责交织，原以为仗着军队兵多、体力好，想先将戴奥尼亚人击溃，再撤退，这样是最安全的，却没想到戴奥尼亚人如此难缠！战斗持续了这么久，不但没将戴奥尼亚人击退，反而迎来了沃尔西西人……
“吹响撤退军号！”卡米卢斯压抑住心中的懊悔，毫不迟疑的立即下达命令。
“卡米卢斯军政官，再等一等！我们马上就能击溃戴奥尼亚人了！”副官急声劝道：“沃尔西人才刚刚赶到，也许他们来的人不多，我们的士兵完全能够挡住他们——”
“吹号撤退！”卡米卢斯依旧坚定的大声说道：“快吹号撤退！”
久经沙场的卡米卢斯从来不对战争抱有侥幸心理，战败了，就要想法尽量保全士兵们的生命。
撤退的军号连续的响起，所有听到号声的罗马中队长的第一反应都感到有些难以置信，因为他们所看到的战况是麾下的部队现在正处占据着上风，而且有的中队长已经感觉到对面的敌人有些难以支撑了，但是出于对统帅卡米卢斯的绝对信任，他们还是纷纷对自己的士兵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位于左、中、右翼正面进攻阵列中的老年兵和壮年兵很快就开始后撤，与对面的敌人拉开距离，然后迅速而有序的转身撤退。
已经拿起盾矛和士兵们并肩战斗的帕特洛克罗斯当然清楚军团长阿明塔斯让他们从修筑营地的地方迅速赶到这里来的最终作战目的是什么，所以当面的敌人突然撤退，使他的大队的防御压力顿时一松，他长出了一口气，又立刻意识到：敌人要逃！难道沃尔西人来了？！

第四十二章 戴奥尼亚VS罗马（十一）
不光是他，第四、第五大队长和其他连队长们也都很快的作出了决定：让士兵们迅速的冲上去，缠住敌人，不让他们脱逃！
但是已经耗尽体力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踉踉跄跄的追赶，只是让他们和罗马士兵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
至于两个侧翼的罗马青年兵们却因为之前的攻击太过凶猛，双方阵列已经犬牙交错，贴得太紧，一时间很难撤出。尤其是在戴奥尼亚军阵右翼侧后方、最后前来攻击的那2000多罗马青年兵中有近半的士兵已经杀红了眼，只顾着进攻，对外界的军号声、叫喊声置若未闻。
就在这时，安提乌姆、塞提亚的2000多沃尔西人很快杀到，同第一军团第三大队和轻甲兵们前后夹击这些罗马青年兵，竟然将他们中的大半团团围住。
但一时间，这些罗马士兵并没有慌乱，后面的中队转身抵挡沃尔西人的攻击，前列的士兵则更加拼命的进攻，竟然让当面的第三大队和轻甲兵的阵列险些溃散，好在他们知道援军的到来的消息，坚定了他们勉力坚守的信心。
同时，阿明塔斯紧急调来紧挨着第三大队的第二大队士兵加强了防线。
等到沃尔西的其他援军赶到战场时，看到整个罗马军队已经在溃退了，于是立即开始了追击。
戴奥尼亚重步兵们已经筋疲力尽，只跑了一会儿就难以为续，只有轻步兵和骑兵还在追赶。
全是轻步兵的第七大队是第一军团中体力最好的，他们拼命奔跑，想要绕到前方，将原先攻击左翼侧翼的六个罗马青年兵中队截住。
谁知这几个罗马中队由于在左翼时并不知道沃尔西援军到来的消息，因此他们只是响应军令撤退，而不是溃退，士气还不错。而且跟戴奥尼亚军队撤退的方式有些相似，他们是以一个个中队的整体撤退，而不是完全散开似的乱跑，立刻就能组织起来反击。
第七大队吃了一些亏之后，再也不敢挡在前面，而是跟随着他们跑，同时用标枪和弓箭进行攻击，从而取得了一些战果。
戴奥尼亚骑兵的追击更直接，直接驱马从后方冲过去，将敌人的中队撞散，然后再将落单的敌人一个一个刺到，不过这种方式对已经疲劳的马匹来说伤害较大，骑兵们只在刚开始追击时使用了几次，之后也就只是攻击一些落队的零星敌人。
战场距离罗马营地不过四、五里，卡米卢斯带着绝大部分的壮年兵和老兵中队以及轻步兵们，未受什么阻挠的撤退到了营地的北门外。
弗留斯已经得到消息，早就大开营门，准备接应卡米卢斯。
卡米卢斯没有立刻进入营地，而是提醒弗留斯守好营地，防止敌人趁机攻营，并且让轻步兵们迅速站上木墙，爬上哨塔，对任何敢于逼近营地的敌人进行攻击，同时自己率领这3000多壮年兵和老年兵部队，在距离营地百米外排开了阵列，对没过多久就追到的沃尔西人展开了迅猛的攻击。
沃尔西人因为只顾着追击溃兵，队形早就散乱，失去了组织，很快就被卡米卢斯的部队击溃。
卡米卢斯一连击溃好几股沃尔西人的追击部队，保障了罗马溃兵的安全之后，并没有实行反追击，而是带领部队稳稳的后撤，在距离营地北门50米处站定，在身后轻步兵的箭矢标枪的保护下，扼守着溃兵逃亡的通道。
等到沃尔西人不得不将追击的战士都聚拢，重新组成一支大军向罗马营地逼近时，卡米卢斯已经带领部队撤入了营地中。
看着木墙上密布的罗马士兵，沃尔西人最终打消了趁势进攻罗马营地的主意。
直到此时，这一场艰苦的战斗才最终结束。
虽然战斗获得了胜利，阿明塔斯看着满地的伤兵，却高兴不起来，粗略的伤亡统计已经出来：第一军团伤亡达2400多人，这已经是整个军团人数的1/4，尤其是第三大队和轻步兵大队折损过半，虽然说有一些伤兵只是皮肉伤，经过包扎、治疗和休养，没多久就能恢复，但是这已经让第一军团伤筋动骨了。
旁边的莱德斯同样在叹气：第一骑兵军团在开始时阻挠罗马筹粮部队撤退，又在最后阻击罗马重步兵和骑兵的增援，因此付出了很大代价，最后的伤亡数字高达700多人，已经接近了军团人数的一半，尤其是马匹的损耗很严重，战马恐怕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才能再上战场。
“这一场仗亏大了！”莱德斯在一旁哀叹，声音之大足以让阿明塔斯听见，虽然在战斗中，他竭力的协助阿明塔斯，但这并不妨碍在战后他发泄怨气。
阿明塔斯没有反驳，实际上现在他也没有心思反驳。他一边叫传令兵赶紧去通知医护营赶来救治伤兵，一边让体力尚可的护卫队士兵们前去帮助伤兵包扎伤口，进行初步的治疗（在平时的军训中，士兵们都是接受过这方面训练）。
此时的第一军团士兵们已经累得连头盔、胸甲都来不及脱，就躺卧在地上呼呼大睡，甚至被人脚踩在身上也没有反应，多次被护卫队员们误认成了尸体，他们实在是太累了。
阿明塔斯走在士兵们中间，步履是小心翼翼的，唯恐惊醒了他们，但心情却是沉重的：他作为第一军团长已经九年，军中的所有士兵和队官，他都非常的熟悉，如今看着这些他平时经常相处、战时在他指挥下并肩杀敌的士兵和队官们一一倒在了血泊中，他又怎么会不心疼！
同时，他内心也在自责：虽然在临行前，戴弗斯国王几次叮嘱他要重视罗马军队，但他还是小视了罗马人，不然不会让军团士兵在经历了长途的行军之后，还对数量多于他们的敌人发动进攻。他是把罗马人当成了以往戴奥尼亚军团曾与之战斗过的梅萨皮人、普切蒂人、道尼人来对待。但事实证明，戴弗斯国王的担忧是正确的，这一支士兵的组织形式和战术跟戴奥尼亚有些相似的军队确实战斗力胜过了戴奥尼亚以往的敌人！……如果第一军团的体力更充沛些，人数再多一些，就绝不会如此的被动！罗马……罗马……
阿明塔斯边走边想，前方海特巴鲁斯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他右手臂被绷带绑着，额头上也有一道长长的血痕，只能用左手勉强的行了一个军礼：“军……军团长……”
“快躺下，海特巴鲁斯！”阿明塔斯忙说道，面对第三大队大队长，他难得的露出了温和关切的笑容。
“军团长，第三大队的兄弟们……”海特巴鲁斯表情悲伤，话未说完，已经热泪盈眶。
阿明塔斯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只能沉声说道：“多亏了你们第三大队和第八大队顽强的挡住了敌人的进攻，我们才赢得了这场胜利！医护营会尽全力救治你麾下的士兵们！你也要好好接受治疗，尽快痊愈，第一军团少不了你啊！”
说完话，阿明塔斯匆匆的离开。
这时，副官阿里斯托诺斯凑了过来，小声说道：“军团长，斯提弗洛斯受了些轻伤，没有大碍。”这些戴奥尼亚旧元老们的孩子相互之间是比较熟悉的。
“他受的伤太轻了啊！”阿明塔斯的一声喟叹让阿里斯托诺斯愣住了。
……
在罗马的营地大帐内，卡米卢斯向弗留斯简述了这场战斗的经过。
听完之后，弗留斯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卡米卢斯，你是说……戴奥尼亚的军队从塞尔舍一直行军到咱们营地的南面，中间没有停歇，就向我们的征粮部队发动了攻击，然后……还抵挡住了我们9000多重步兵的持续进攻，最后等到了沃尔西援军的到来？！……”
“是的！”卡米卢斯叹了口气，神色凝重地说道：“关键在于我们的人数比他们多不少，9000多名重步兵加上2000名轻步兵和700名骑兵，我率领的部队有将近12000人，而戴奥尼亚人……经过侦骑的多次回报，他们大约有1万人，但重步兵可能只有六七千人，但就这样一支体力比我们差、人数比我们少的军队，我们的罗马士兵激战了两个多小时，始终没能将对方击溃！”
这些年，罗马军队在拉丁姆地区和伊特鲁里亚地区所向披靡，已经习惯了胜利的弗留斯一时间很难接受罗马军队不如戴奥尼亚军队的事实。当然，他了解卡米卢斯，不认为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将会为了洗脱自己打败仗的罪名而歪曲事实，所以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声：“戴奥尼亚军队的战斗力真有这么强？！”
“戴奥尼亚的骑兵就先不说了，之前的情况你也已经知道了。轻步兵方面，我们对此并不太重视，都是让盟邦提供，因此他们纪律散漫、缺乏训练和配合，但是戴奥尼亚的轻步兵有能投资远距离铅丸的投石兵，有弓箭手和标枪兵，他们之间配合默契，训练有素，所以在我率领军队赶到之前，他们一支仅有千人左右的轻步兵就可以压制住我们的2000名轻步兵和700名骑兵……”

第四十三章 再战前双方的准备
卡米卢斯认真的分析道：“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重步兵在装备上和我们的重步兵并没有太大的差别，甚至连排列的阵型和战术都跟我们很相似，但是他们的重步兵却可以投资标枪。在最开始接战的时候，我们的青年兵们就因为对方的标枪攻击而被击溃！而且我还注意到，戴奥尼亚军阵中的旗帜很多，他们用来传达命令的不光有军号，还有军鼓、军旗，因此戴奥尼亚各个中队之间联系更加紧密，执行命令的速度也比我们快……”
弗留斯听了之后，神情有些沮丧，又略显怀疑地说道：“这样看来，我们的军队处处不如戴奥尼亚人？！也许……可能，这支部队是戴奥尼亚最强的部队，其他的部队可能……没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和斗志！”
卡米卢斯并不抱有幻想，他坦诚地说道：“从这支戴奥尼亚军队所表现出的组织能力和战斗水平来看，恐怕其他的戴奥尼亚军队也不会太弱，不然戴奥尼亚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几年就成为一个强大的王国，而且戴奥尼亚王国可是拥有整个南意的土地，他们的士兵数量可比我们多……招惹上这样一个强大的对手，对罗马来说将会是一个大麻烦！”说到这里，卡米卢斯面现忧虑。
弗留斯突然想到了什么，给自己、也给卡米卢斯打气道：“别忘了，我们还有强大的盟邦迦太基！他们已经作出承诺，只要戴奥尼亚敢对我们宣战，他们就会对戴奥尼亚宣战！有迦太基在南面进攻，戴奥尼亚不可能有更多的军队派到这里来。在拉丁姆这块属于我们的土地上作战，我们罗马占据着优势！”
卡米卢斯欲言又止。
这时，副官走进了大帐，一脸的肃穆：“两位军政官大人，军队的伤亡统计已经出来了。我们的重步兵共有4460人失踪，骑兵有423人失踪，轻步兵有740人失踪，共计有5623人没有返回营地……”
“5623人！已经是出营人数的一半了！”弗留斯惊讶的表情有些夸张，他随即又意识到卡米卢斯在旁边，忙又说道：“实际上可能没有这么多伤亡和被俘虏的士兵。有些士兵可能跑散了，当敌人退了之后，他们会返回，所以营地的哨兵要注意甄别，同时安排好部队，时刻准备帮助他们回营……”
卡米卢斯虽然早有预料，但是这个巨大的数字还是让他感到难以承受，他控制不住的连声咳嗽，副官忙上前为他捶背。
过了好一会儿，卡米卢斯才缓过劲儿来，他的脸色晦暗，语调低沉地说道：“这一次的战斗造成士兵们如此大的伤亡，都是我指挥的失误！我要向元老院写信，请求处罚！……并且我也要提醒他们，对戴奥尼亚军队要提高警惕，慎重用兵！”
听到卡米卢斯的话，弗留斯的心中松了口气，虽然他尊重卡米卢斯，并不意味着他想要同卡米卢斯一起承担这次的失败，他不想让这一次的惨败影响到自己以后在罗马的仕途，但他嘴上还是故作义气地说道：“卡米卢斯，这怎么能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呢？！你和我都是这支军队的指挥官，这次出营救援的决定都是你我共同——”
卡米卢斯摆摆手：“你不要说了，这都是我的错！我小视了戴奥尼亚人，否则在接应到筹粮部队之后，就应该带兵立即返回……”
“战争是不能抱有侥幸的！”卡米卢斯带着悔恨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提醒道：“我们不光是损失了这么多的士兵，还有一些士兵受了伤，短时间内无法上阵杀敌，营地内能够作战的士兵大大的减少。弗留斯，我建议你明天加固营地防御，不管敌人如何挑衅，绝对不要出营杀敌！”
弗留斯再是年轻气盛，戴奥尼亚军队的表现确实震惊了他，他怎敢拿自己的仕途和士兵们的生命去冒险，就势点头：“你说的对，卡米卢斯，我们应该坚守营地，直到昆图斯他们带兵到来！”
……
对于沃尔西人而言，这是他们十年来对罗马难得的一场胜利，尽管作战的主力并不是他们。当因突围无望的罗马人最终不得不向沃尔西战士投降，或者沃尔西战士在追击过程中将落后的罗马人击伤抓获时，这些押着罗马人回返的沃尔西人脸上洋溢着胜利的骄傲。
但是沃尔西的高层们很清楚这场胜利是谁带来的，在塞尔舍执政官图卢斯、波莱弗纳姆执政官卡泰蒙塔罗斯的带领下，他们找到了正在救治伤兵的阿明塔斯。
“阿明塔斯将军，真没有想到你率领军队才刚刚到达沃尔西，第二天就为我们带来了一场难得的胜利！可见，戴奥尼亚是真心的在帮助我们！非常感谢你们！非常感谢！”图卢斯一脸真诚的连声说道。
卡泰蒙塔罗斯立刻接过话头，激动的表达了歉意：“请原谅我之前的偏见，当图卢斯告诉我‘戴奥尼亚只派来了一万人的军队’的时候，我还曾经抱怨，只有1万人的援军，在罗马几万大军入侵的时候能起什么作用！但是你和你的士兵们用英勇的表现证明了戴奥尼亚军队的强大，请接受我对你们的敬意！”
这位沃尔西重要城镇的执政官当即恭恭敬敬的向阿明塔斯致以沃尔西最尊贵的礼仪。
阿明塔斯慌忙扶起他，难得谦虚地说道：“我只是一名战士，遵从王国的指令、与敌人进行战斗是我的任务！你要感谢就应该谢谢派我们前来的戴弗斯国王陛下！”
“我们沃尔西这些年做出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与伟大的戴奥尼亚结盟，我们很荣幸能与戴奥尼亚的勇士们一起并肩作战！一起击败罗马人！”安提乌姆前执政官科伦纳斯大声说道。
“没错！没错！……”其他沃尔西高层也大声应和。
听到这些真诚的话语，看着他们一个个激动的神情，阿明塔斯突然意识到：第一军团付出这么大的牺牲所获得的胜利是具有很重要的意义的！
这时，卡泰蒙塔罗斯向这位戴奥尼亚第一军团军团长提出了诚挚的请求：“阿明塔斯将军，由于罗马人遭受了这次的失败，他们在营地里的兵力已经不多了，我们决定接下来进攻罗马营地，将这股敌人彻底的消灭，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帮助！”
阿明塔斯一愣，随即摇头，直率地说道：“我认为现在就进攻罗马营地的决定不是一个好主意！”
他不管沃尔西人的脸色是否好看，继续认真的分析道：“我今天仔细查看了罗马营地，他们的防御相当的严密。而且经过今天的战斗，我又发现罗马人的战斗力很强，就算我们依靠人多，最终能够拿下这个营地，但我们的损失必定会很大，现在的你们能够承受这样的损失吗？！据说罗马人还有另一支人数更多的军队，他们很快就会赶到，那么到那时候因为连续战斗而人数锐减的我们又拿什么来抵御他们呢？！……”
阿明塔斯的话如同给在场的沃尔西高层们泼了一罐凉水，让他们从刚刚获得胜利的狂喜中暂时冷静了下来。
而原本就不同意进攻罗马营地的图卢斯趁机问道：“阿明塔斯将军，那么你对接下来的战局有什么建议？”
阿明塔斯想了想，说道：“我们应该采取防守的策略，依靠防御城镇，来大量杀伤罗马人的士兵。”
“防御？！那样只会让罗马人将我们的城镇一个一个的夺去，维利特雷城的失去就是明证，罗马人现在有很强的攻城能力！”卡泰蒙塔罗斯对此表示出了质疑和担忧。
平时性格暴躁的阿明塔斯此刻却没有发火，他耐心的解释道：“之前行军经过塞提亚的时候，我观察过这座城镇，它的防御设施过于简单了，当然容易被攻破。如果你们能够利用这次战斗的胜利和罗马人的另一支部队尚未到达的空余时间内加快改进和加固城池的防御，一定会给罗马人的攻城造成很大的麻烦！”
“阿明塔斯将军，我们应该怎么改进城镇的防御呢？”图卢斯立刻虚心的问道。
“首先，壕沟还要挖深挖宽，壕沟底部要深埋尖木，让罗马攻城士兵很难通过它。在壕沟与城墙之间设置密集的鹿砦，这样即使罗马人通过了壕沟，他们携带攻城器械要想到达城下，也会花费不少的时间，我们的弓箭、标枪和石头……就能最大可能的杀伤敌人。在壕沟外，我们还要设置陷阱，陷阱的设置是有讲究的……”阿明塔斯一边详细的解说，一边用短剑在地上刻画着，在他的四周围了一圈在认真倾听的沃尔西高层。
……
在第一军团乘船前往拉丁姆地区的时候，得到消息的迦太基当然也要按照之前的承诺派出军队，向戴奥尼亚宣战。然而在迦太基的元老院就这个问题却争论十分激烈。

第四十四章 锡拉库扎十年往事（上）
汉诺表面上同意向西西里派出军队，但是他却以戴奥尼亚现在军事力量强大，单靠迦太基本城的力量没有绝对的把握获胜，因此需要集合伊比利亚总督玛哥手中的军事力量，因为他们常年拥有一支庞大的军队，时常同伊比利亚的土著作战，战斗经验丰富。
按道理，汉诺的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很多元老都表示了赞同，但是普雷塔库巴等马戈尼德派的元老们却坚决反对，他们认为：玛哥虽然在伊比利亚拥有一支军队，但是这次军队是用来防御伊比利亚土著人的侵袭，如果调走了他们，迦太基在伊比利亚新占领的土地可能会再次落入土著人的手中。
对于这个理由，汉诺嗤之以鼻，他大声嘲讽道：“玛哥还需要防备伊比利亚土著人的进攻吗！我听说伊比利亚土著的首领们可是经常到塞西（Sexi）城去拜见他，他呵斥他们就像呵斥奴隶一样。而且我还知道马拉加城、加迪斯城的官员们去塞西拜见玛哥的次数可比来迦太基的次数多得多！伊比利亚的殖民地现在已经非常安稳，可是玛哥向元老院申请的军事费用却是逐年在提高，他手下的军队也越来越庞大，我不知道他用这支军队来防备谁？！难道他不应该用这支靠迦太基的金银供养起来的军队为迦太基效力吗？！如果他不同意，那么他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汉诺所说的话可说是句句诛心，普雷塔库巴一时竟难以作出反驳，而不少接受了玛哥贿赂的元老此时也不好替他说话，汉诺的提议还得到了中立派元老的支持。
最后，汉诺甚至说下狠话：“玛哥不出兵，迦太基就不会派兵去西西里！”
会议不欢而散。
很快，迦太基城内开始传出谣言：“汉诺畏惧戴奥尼亚，不敢派出军队作战，决意要违反与亲密盟邦罗马的协定！”
但是，另一个谣言更被广泛传播：“玛哥拒绝派出用迦太基公民的税钱招募的军队与戴奥尼亚作战，是因为他想要当伊比利亚的王！”
这个谣言可是在迦太基城内掀起了轩然大波，不少民众到元老院门前集合抗议，大骂玛哥是叛国贼，强烈要求元老院撤销他伊比利亚总督的职位，将他调回迦太基，接受审判。
消息传到伊比利亚南部，玛哥等人知道后，心情多少有些沮丧。
他们很清楚：这就是不在权力中心迦太基的弊病，所以很难掌控局势。虽然马戈尼德家族在伊比利亚有了一个还算稳定的根基，可一旦脱离了迦太基，它就会变成无根之木。
他们当然不希望被迦太基民众所背弃，汉诺的做法可说是狠狠的击中了他们的软肋。
玛哥与哈卡他们商议之后，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于是，几天后普雷塔库巴在元老院会议上提出：“各位大人，作为迦太基的公民，伊比利亚总督玛哥当然愿意派出麾下的军队出战，但是他希望能够担任进攻西西里的统帅！”
确实以玛哥的身份和军事资历，迦太基公民中没有人敢和他争夺出征统帅的位置，但是汉诺又怎会让他如愿，泰潘拉科当即站起来表示了反对：“伊比利亚半岛情况复杂，又有诸多凶悍的土著，一旦玛哥大人要是离开之后，新派去的总督又对那里的情况不熟悉，恐怕会导致新占领的伊比利亚地区不稳，这些年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因此玛哥大人还是继续待在伊比利亚的好，只需要把军队派遣过来就可以了。”
普雷塔库巴立刻进行了反驳：“各位大人，你们应该都知道伊比利亚的军队成员复杂，大多数都是异族雇佣兵，如果由外人来统领他们，恐怕他们不大会听从指挥，不但达不到作战的效果，反而会引起混乱。如果元老院实在是担心伊比利亚新领地的安全，我推荐希米尔科之子哈斯德鲁巴担任这次出征军队的统帅，他在伊比利亚多次率军击败来袭的土著，战斗经验丰富，是迦太基一位同样难得的将才！”
由玛哥换成哈斯德鲁巴，效果还不是一样！玛哥打的好主意！汉诺心中冷笑。
于是，汉诺派的元老们都纷纷表示反对，甚至俄克尔顿激动地喊道：“由迦太基的税金供养的军队不听从迦太基的命令，反而只愿听从一个人的指挥，这难道不危险吗！我们敢将军队指挥大权交给这样一个人，而将迦太基城置于可能的危险之中吗！……”
俄克尔顿的这番话可说是相当诛心，偏偏他说中了很多元老担心的问题：马戈尼德家族的主要成员都去了伊比利亚，一年也回不了迦太基几次，手中又掌握着一支数量庞大的、几乎不是由迦太基公民组成的军队，本身就已经让元老院感到担忧了，如今再把出征大军的指挥权交给马戈尼德家族，这显然不是元老们所期望的。
在这个问题上，中立派的首脑艾斯亚鲁巴与汉诺保持着一致。
最终，在元老院多数元老的支持下通过了一个决议：让努米比亚的军事长官米勒菲奥担任出征大军的统帅，而玛哥不用出征，但伊比利亚必须派出不少于2万人的军队作战。
这个决议不但与玛哥等人期盼的结果完全相反，也大大的有损他们的利益，因此得到消息的玛哥拖延决议不执行，却派使者携带重金到迦太基游说众元老。
双方在来回的扯皮中，往西西里派遣军队一事却一直被拖延。
……
就在迦太基元老院为出征的事争论不休之时，锡拉库扎议事会也同样在进行着激烈的争论。
十几年前，锡拉库扎还是西西里岛最大的希腊城邦，甚至是整个希腊世界最强大的城邦，在僭主狄奥尼修斯的统治下，锡拉库扎人打败了强大的迦太基人，征服了大半西西里的土地，成为西西里岛的霸主。狄奥尼修斯甚至还率近十万大军北上，跨海进攻大希腊，企图扩展自己的疆域。
然而，在同当时新崛起的戴奥尼亚联盟进行了半年的战争中，明显实力占优的锡拉库扎人却最终在海战和陆战双双遭受惨败，甚至戴奥尼亚的军队还攻上了西西里岛，导致锡拉库扎人发动了叛乱，推翻了狄奥尼修斯的统治，狄奥尼修斯及其家人最终也遭到斯巴达的背叛而被谋杀。
从狄奥尼修斯的独裁统治下解放的锡拉库扎人决定不再重蹈覆辙，民众们委托在推翻狄奥尼修斯统治的过程中起着主要领导作用的赫罗利斯组建一个全新的锡拉库扎民主政府。
但是，赫罗利斯却另有想法。在狄奥尼修斯统治期间，他担任过城邦重要的公职，同时他还认真研究过戴奥尼亚的政治体制，因此他反对狄奥尼修斯，是因为狄奥尼修斯的过于残暴和对民众的压迫太重，并不意味着他对民主制的完全认同。相反，他认为民主制度过于的自由散漫，没有效率，容易造成混乱，尤其是在锡拉库扎经历了惨败、急需要快速恢复国力的情况下，更应该将权力集中，迅速的作出各种有利于城邦发展的决议。
因此，他迟迟不组建新的政府，反而利用自己战时最高领导者的身份频繁的颁布各种决议，而这些决议往往都是未与其他人商议而由他独自决定的，这遭到了民众的非议。
在这期间，有两件事让他在民众中的声望大幅度降低。
第一件事，锡拉库扎曾经的一位民主派重要人物泰阿根尼斯因强烈反对狄奥尼修斯的统治而被逮捕，本来要被处以极刑，他却因为朋友的帮助，居然逃脱了囚禁，并且逃离了西西里。在狄奥尼修斯的统治被推翻之后，他居然带着几艘战船和一些士兵返回了锡拉库扎。
民众们基于他以前反抗狄奥尼修斯的英雄事迹，对他的到来进行了热烈的欢迎，并且在公民大会中选举此人为将军，希望他能进入锡拉库扎的战时将军执行委员会，制衡赫罗利斯日益膨胀的权力。
但赫罗利斯居然否决了公民大会的选举结果，并且强调“任何决议皆需要征得他的首肯。”这件事让民众非常的气愤。
但是在之前赫罗利斯颁布的一项决议中，将狄奥尼修斯曾经分配给雇佣兵们的大量肥沃土地分配给了港口的平民，并且赋予他们完全的公民权，因此得到了港口区民众和自由民的完全拥护。
此外，战时将军执行委员会中，法莱库斯、斯泰西科斯……等人都是赫罗利斯的朋友，是他的支持者，因此看起来似乎他的权利无可撼动。
第二件事，就是戴奥尼亚虽然同意释放所俘虏的锡拉库扎士兵和水手，但是戴弗斯却提出了条件，要求锡拉库萨作出战争赔偿，以弥补锡拉库扎军队对大希腊所造成的损坏，同时也是这些俘虏的赎身钱。

第四十五章 锡拉库扎十年往事（下）
这个赔偿数额当然是不菲的。赫罗利斯在多次与戴奥尼亚的谈判中最终还是被迫同意了支付战争赔款，这也是为什么他想要集中权力尽快发展锡拉库扎、让锡拉库扎尽快走出战败泥沼的原因。
但是，锡拉库扎民众却发现被放回来的锡拉库扎公民兵和水手中少了一些人。
和罗利斯立刻派人去同戴奥尼亚交涉，戴奥尼亚官员的答复却令他们感到无奈：由于当初锡拉库扎军队的猛烈进攻，戴奥尼亚已经处于灭亡的边缘，为了得到迦太基的粮食支援，他们不得不答应对方的要求，提供了一些锡拉库扎俘虏给迦太基。
赫罗利斯没有办法，只好在战争赔款上做文章，强烈要求戴奥尼亚削减了部分的赔偿数目。
但是，锡拉库扎民众却认为：赫罗利斯没有尽到最大的努力，放任锡拉库扎人成为迦太基的奴隶。
民众对他感到失望，这其中也包括不少港口区平民，因为在未返回的俘虏中有不少是锡拉库扎水手。
而此时，戴弗斯也命令潜伏在锡拉库扎的密探们散布对赫罗利斯的不利谣言，因为戴弗斯知道赫罗利斯所作出的很多决议都是正确的，但他却不希望看到锡拉库扎的再次崛起。
于是，民众对赫罗利斯的不满和猜忌日盛，不少人在底下谣传：赫罗利斯想要做第二个狄奥尼修斯。
而就在这段人心动荡的时期里，按照赫罗利斯颁布的提案，法西培萨斯、达摩克利斯……这几位本应该受到严厉惩处的原狄奥尼修斯下属的将领和大臣却突然脱离了监禁，带着一些不满赫罗利斯的民众，逃出了锡拉库扎城，并且与游荡在西面山岭里的马西阿斯的雇佣兵会合，竟然占据了锡拉库扎西面的子邦——小城阿克莱。
赫罗利斯当然不能允许狄奥尼修斯的余孽在锡拉库扎的势力范围内作乱，于是他决定亲自率队出征，临行前又嘱咐法莱库斯、库奇亚斯、斯泰西科斯等人看守好锡拉库扎城，毕竟他也知道最近政局有些不稳。
谁知赫罗利斯刚率兵到达阿克莱，正在攻城之时，却得到一个坏消息：锡拉库扎城发生叛乱，公民大会不但重新选举了将军，并且一致通过提案，要审判独裁者赫罗利斯。
锡拉库扎城内为何能如此轻易的就将赫罗利斯赶下台？那是因为法莱库斯、库奇亚斯、斯泰西科斯等人的支持。
原来这些赫罗利斯亲密的朋友深深感到赫罗利斯在担任了锡拉库扎的领导者之后，变得独断专行，听不进他们的意见，他们虽然也是执行委员会的成员，却几乎没有实权，心中当然有不满。再加上城内谣言的影响，他们很担心赫罗利斯真的会成为一名独裁者。于是在赫罗利斯领军出城之后，在泰阿根尼斯的劝说之下，他们毅然选择了与民主派合作，抛弃了赫罗利斯。
赫罗利斯听闻城内变乱，立即率军回师，想迅速的平定局势。谁知还未抵达锡拉库扎城下，手下的士兵们就跑了大半。
见事情已不可为，赫罗利斯只好带着心腹乘船逃离了锡拉库扎。
他没有选择逃往曾经帮助他推翻狄奥尼修斯的戴奥尼亚王国，也没有选择逃往锡拉库扎昔日的盟邦斯巴达，而是选择了锡拉库扎昔日的母邦科林斯。此时已经是戴奥尼亚王国三年（公元前391年），科林斯战争已经进入到尾声。
在锡拉库扎城内掌握了权力的民主派人士为了防止再出现赫罗利斯这样的情况，于是通过公民大会选举了以斯泰西科斯、法莱库斯为首的25名将军来管理城邦的事务，他们还废除了赫罗利斯执政时所颁布的一些法案，这其中包括“对戴奥尼亚的战争赔款，以及分配给港口区平民的土地也被收回……”
这不但让锡拉库扎的外交环境恶化，也让港口区的民众非常愤怒。
同时，泰阿根尼斯还提出：要加重惩处曾经为狄奥尼修斯效力的公民。这更引起了城内不少民众的惊慌。
而戴奥尼亚国王戴弗斯命令在卡塔奈的第八军团陈兵与锡拉库扎北部边境，摆出一副气势汹汹要进攻锡拉库扎的架势。
最终，新任的锡拉库扎将军们表示了屈服，还不得不增加了战争赔偿的款项。而对于在港口引发暴乱的平民们，泰阿根尼斯等人却毫不留情的派兵去镇压。
偏偏就在这时，法西培萨斯、马西阿斯率领在阿克莱的叛军军队向锡拉库扎进军，并打出口号“要为曾经向狄奥尼修斯效命的公民申冤报仇”，这个口号居然得到了不少锡拉库扎民众的认同。
因此，泰阿根尼斯率领军心不稳的公民兵出城作战，竟然败于人数少于他们的法西培萨斯的叛军，不得不退入城内防御。
而法西培萨斯、马西阿斯都是作战经验丰富的将领，又对锡拉库扎城非常的熟悉。法西培萨斯假装强攻锡拉库扎的南城，马西阿斯却带着少数精兵迅速向北绕过山区，赶到锡拉库扎的北城墙下，偷袭了赫克萨门，因此突入城内，进入波皮克莱地区。
城内民众大惊。
可在此危急时刻，由25名将军组成的将军执行委员会却在讨论应该追究谁的失城责任，同时又在如何御敌的这个问题上争论不休，拿不出一个具体的措施来。直到马西阿斯的军队逼近了内城区，将军们才慌忙拼凑部队前去迎敌，结果自然又是失败。
惊慌失措的民主派人士们只好退守奥提吉亚岛，而法西培萨斯也趁势进入城内，与马西阿斯会合，其麾下的原雇佣兵们趁机在城内大肆报复，民众苦不堪言。
远在科林斯的赫罗利斯一直在关注着锡拉库扎的动态，这时在得知现在民众的惨状之后，作为一名爱国者，他又怎么能袖手旁观。于是，他向科林斯政府请求了一些援兵，带领他们坐船返回奥提吉亚岛。
此时已经是戴奥尼亚王国六年春（公元前的388年），锡拉库扎民众热烈欢迎赫罗利斯的回归，并且纷纷请求他宽恕他们的背叛。
赫罗利斯在奥提吉亚岛上，发表了一通感人肺腑的演说，他说：“……不管锡拉库扎人如何待他，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前来保护这个国家和这里的民众，如果不能拯救自己的母邦，他宁愿自焚在祖国的废墟上！……”
锡拉库扎民众包括昔日反对他的朋友和政敌都被他的话深深打动，民众们纷纷高呼：“拯救锡拉库扎！！！拯救锡拉库扎！！！……”
赫罗利斯见士气高昂、民心可用，当即组建了军队，打开了关闭已久的奥提吉亚岛城门，冲出地峡，向叛军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法西培萨斯、马西阿斯仓促率军迎战。
城内的民众听说领军者是赫罗利斯，也纷纷起来响应。
叛军连战连败，最终马西阿斯战死，法西培萨斯也被捕获，叛军基本被全歼。
获得了全胜的赫罗利斯威望大增，因此他没有举行公民大会，就悍然取消了将军执行委员会，并且剥夺了泰阿根尼斯、法莱库斯……等25位将军的权力，民众们居然没有对此表示异议。
而这一次重掌权力，赫罗利斯明确的要在锡拉库扎建立类似戴奥尼亚、同时又糅合了科林斯制度的一种政体。
这是一种由少数精英统治多数人的政体，为此他更多的依靠科林斯人来帮他完成这个转换体制的任务。
这几年锡拉库扎的动荡让民众们吃尽了苦头，再加上赫罗利斯重新恢复了他之前在锡拉库扎颁布的法案，不少人获得了好处，因此民众默认了赫罗利斯的这些改变政体、看似要独裁的做法，没有表示出强烈的反对。而赫罗利斯的政敌如泰阿根尼斯、法莱库斯等人没有了民众的支持，他们也掀不起大的风浪，锡拉库扎的政局开始平稳下来。
赫罗利斯的统治也渐渐的走向稳定，但是在这平稳中却孕育着危险。
在跟随赫罗利斯来锡拉库扎的科林斯人中，有一个叫做安德玛库斯的年轻贵族，因为作战勇敢，得到了赫罗利斯的赏识，担任了保卫锡拉库扎城内安全的城卫长官，同时还兼任赫罗利斯的宫廷队长。但他却嫉妒赫罗利斯所取得的成就，妄图取而代之。
戴奥尼亚王国八年（公元前386年），在赫罗利斯去阿波罗神庙祭祀的时候，安德玛库斯买通的杀手将这位锡拉库扎的全权将军刺死，然后安德玛库斯趁势篡夺了锡拉库扎的最高权力。
为了巩固权力，他大肆的提拔科林斯人，锡拉库扎民众对此多有怨言。
几个月之后，在得墨忒尔的丰收庆典集会上，赫罗利斯的遗孀当众揭发了丈夫被刺杀的真相。
民众愤怒了，他们集合起来，要推翻安德玛库斯的统治。
安德玛库斯也集合军队前来镇压，但最终他遭受了惨败，本人也死于乱军之中。

第四十六章 锡拉库扎的抉择
当权力再次落到锡拉库扎民主派手中时，吸取了过往教训的泰阿根尼斯、法莱库斯、斯泰西科斯等人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再弄出一个二十五将军的奇怪政体，而是重新恢复了锡拉库扎传统的民主政体，十将军、百人议事会、公民大会，并且延续了赫罗利斯在位时所执行的一些政策和法案，同时给戴奥尼亚的战争赔款也在继续的缴纳。
自锡拉库扎被戴奥尼亚打败后的这些年里，其政局一直处于动荡之中，既耗尽了民众的精力和热情，也让一些精英人士对锡拉库扎的前景感到失望，比如费罗萨努斯，他就接受了戴奥尼亚学园的邀请，前往图里伊任教，同时还几次向戴弗斯国王写信，请求他削减对锡拉库扎索取的战争赔偿。
直到戴奥尼亚王国十一年，戴弗斯才慷慨的将战争赔款一笔勾销。
锡拉库扎的政局再次恢复了稳定，开始逐渐恢复其活力。但是在之前一直的动荡中，锡拉库扎的农业和贸易都受到了重创，很多自由民和商人逃离了这里，选择了正在蓬勃发展的卡塔奈。
当安静下来的锡拉库扎民众睁眼向外看时，他们赫然发现：曾经称霸西西里、威震西地中海的锡拉库扎此时的实力还不如昔日的敌人戴奥尼亚王国下属的一个城市——卡塔奈，而昔日簇拥在锡拉库扎周围的盟邦们，象卡曼利纳、杰拉、阿格利真托等诸多城邦早已跟锡拉库扎断绝了联系，反而去讨好戴奥尼亚……
锡拉库扎人既缅怀昔日的辉煌，又痛恨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戴奥尼亚，而且每年锡拉库扎所获得的税收大部分都用来缴纳战争赔款。所以西西里岛上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在所有的西西里希腊城邦都在与戴奥尼亚王国交好的时候，锡拉库扎从上到下却在疏远这个强大的邻居。他们拒绝了戴奥尼亚每一次的庆典邀请，却在边境的土地问题上同戴奥尼亚的同盟城邦——列奥提尼和陶尼斯多次发生争执和冲突。
锡拉库扎的这些表现被迦太基看在眼里，所以这一次迦太基派来的使者肩负着“让锡拉库扎加入到对抗戴奥尼亚王国的同盟中”的使命。
……
在锡拉库扎市政厅里，十位锡拉库扎将军在迦太基使者走出会议室之后，神情都有些凝重。
“我不明白，戴奥尼亚与迦太基在这十几年来一直保持着友好往来，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要发生战争了呢？！”来自港口区的将军希克塔斯疑惑的问道。相比较其他地区的锡拉库扎民众，港口区的平民对戴奥尼亚还是有一丝好感的，因为当初就是在戴奥尼亚人的帮助下，港口区的平民们终于组织起来，反抗狄奥尼修斯的暴政，从而在锡拉库扎的政坛上形成了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这还不明白吗！迦太基和戴奥尼亚之所以能保持十多年的友好往来，是因为他们都需要时间来恢复自身的力量。事实上，不光是西西里，整个西地中海也容纳不下两个强大的国家，他们必然会因为利益的冲突而发生战争。以前是迦太基和我们锡拉库扎，现在不过是换成了戴奥尼亚而已……”帕罗尼苏斯声音低沉，似乎回想起锡拉库扎的往日。作为曾经向狄奥尼修斯效力的官员，在暴乱发生之后，由于手下水手们的反对，他并没有加入到镇压起义者的战争中，因而后来逃脱了惩罚。而在后来推翻谋杀者安德玛库斯的战争中，他作战英勇，立下了大功，得到了民众的认同，已经几次被推选为将军。
“如果戴奥尼亚与迦太基发生战争，对我们锡拉库扎来说是一个大好的机会！这些年，自从戴奥尼亚在西西里占据了卡塔奈、纳克索斯和西库利这几座城市之后，对我们锡拉库扎的影响太大了。自由民们更愿意去卡塔纳、纳克索斯生活，商船也更愿意去卡塔纳进行贸易，西西里的其他城邦也更愿意与它们来往，长此下去，我们锡拉库扎何时才能重现往日的辉煌！”首席将军泰阿根尼斯明显是支持与迦太基合作，共同对抗戴奥尼亚。
“但是，迦太基能够战胜戴奥尼亚吗？”库奇亚斯流露出担忧，十几年前他可是经历过那一场决定西地中海希腊霸主的战争，耳闻目睹了戴奥尼亚的一个军团在西西里登陆，最后竟然击败了马西阿斯率领的几万人的军队。
“是啊，戴奥尼亚的军队太厉害了！前年，他们还轻松的击败了西凯尔人，占领了他们的不少城镇，现在的西凯尔人就像狗一样的围绕着戴奥尼亚人转。”法莱库斯接过话头，作为曾经与戴奥尼亚军队并肩作战、共同推翻狄奥尼修斯统治的战友，深知戴奥尼亚实力的他同样也不支持与戴奥尼亚作对：“我们锡拉库扎的实力已不同往日，周围已经被戴奥尼亚的城市和它的友好盟邦们所包围，一旦我们向戴奥尼亚宣战，他们的军队就可以立刻杀到我们城下。戴奥尼亚人也许正盼望着我们打破协议，好让他们可以攻破锡拉库扎城，达到统一西西里东部的目的！”
会议室里陷入沉寂。这些年，随着时间的推移，将军们都知道了锡拉库扎之所以能够独立存在，那是因为迦太基、斯巴达、戴奥尼亚之间达成的协议。
这时，斯泰西科斯沉声说道：“诸位，我们不去招惹戴奥尼亚，难道戴奥尼亚就会放过锡拉库扎吗？一旦迦太基战败，锡拉库扎还能保持独立的可能吗？！不！我们会像卡塔奈、克罗托内、洛克里一样，被迫融入到戴奥尼亚王国中，成为一座普通的城市，失去令我们自豪的悠久历史和辉煌！所以，我认为帮助迦太基，也就是帮助我们自己！”
斯泰西科斯的话让其他将军动容。
“诸位，你们只看到了戴奥尼亚的强大，但迦太基同样也很强大。这些年，迦太基人征服了阿非利加内陆的努米比亚，还征服了伊比利亚半岛的南部，他们所拥有的土地甚至比戴奥尼亚王国还要广阔。十多年前，迦太基与我们交战的时候，就能组织起10万人的大军，如今更是可以轻易的达到！”
泰阿根尼斯情绪激昂的挥舞着手臂，试图说服其他的将军：“另外，你们别忘了迦太基的盟友、即将可能与戴奥尼亚交战的罗马，它的实力也很强大，是意大利中部的霸主，有着强悍的重步兵，绝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迦太基和罗马携起手来，已经让戴奥尼亚难以抵挡了，更何况听刚才迦太基使者的话音，他们还有别的帮手……戴奥尼亚已经陷入迦太基布置的重围之中，我们这个时候不加入，还等什么呢！”
锡拉库扎人几十年来一直与意大利的西海岸有着密切的军事和贸易往来，尤其是对坎帕尼亚同盟，虽然近些年坎帕尼亚同盟已经倒向了戴奥尼亚，但是心犹不甘的锡拉库扎人并没有减少对那里的关注，所以他们比较了解罗马的情况。
“十几年前，狄奥尼修斯也让戴奥尼亚陷入了重围，结果怎么样呢？我们都很清楚。”希克塔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但是这一次不同！”泰阿根尼斯瞪了他一眼，还想继续劝说。
希克塔斯冷声说道：“确实这一次不同，因为和十几年前相比，戴奥尼亚的领地增加了好几倍，实力也增加了好几倍。”
泰阿根尼斯闻言一窒，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这时，法莱库斯沉吟着说道：“我看这样办好了。我们先不要答应迦太基人，这样就不会盲目的将锡拉库扎置于危险的境地。如果，迦太基确实对戴奥尼亚宣战，并且占据了很大的优势，那么我们再加入它也不晚。”
“我同意。”库奇亚斯立刻表示了赞同：“这才是稳重的做法！”
很快，其他几位将军也相继表示了赞同，包括斯泰西科斯。
泰阿根尼斯最后也无奈的点了头，心中却是很是愤然：他可以说是锡拉库扎这么多年来最没有权力的首席将军了。其他的将军，要么有的共同参加过当年反抗狄奥尼修斯的暴乱，拥有很深的战斗情谊以及得到不少的拥趸；要么有的则是一些特殊民众团体的代表。而他当年逃出锡拉库扎之后，在城内的根基早已被扫除，又因为首先挑起对赫罗利斯的叛乱，所以在赫罗利斯成功回归后，再次受到打压，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拥护他的民众又离他而去。
之所以没有强大实力支持的泰阿根尼斯这两年能够连续担任首席将军，是因为锡拉库扎公民们需要他这样一个没有什么实力、却又有名望的人来平衡一帮实力强大的赫罗利斯的昔日朋友们，避免产生独裁。
但是，性格执拗、要强的泰尔根尼斯却一直坚信自己才是那个能够帮助锡拉库扎重振辉煌的人。

第四十七章 利吉姆的变故
天还下着蒙蒙的细雨。
阿尔西比达斯带着驮队离开港口区，上了大道之后，就直奔图里伊城。
由于阿尔西比达斯在图里伊有不少产业，他几乎每隔一两个月就会来图里伊一次，而每一次来，他都会发现图里伊城区都会有一些变化，令他常常感叹：戴奥尼亚王国的发展实在是太快了！
而这一次来，图里伊城内又有了不少新变化：以前图里伊城的克拉蒂河沿岸有十几架大型水车昼夜不停的通过高架水桥往城区内输送清澈的河水，又通过水塔的中转，到达城区各处有序分布的大型喷水池，居民们只需到离自己家最近的喷水池打水即可，非常方便，根本无需担心用水的问题。而这一次的旱灾给了戴奥尼亚人教训，不但让他们更加的珍惜水，也让他们未雨绸缪的，采取更多储备水的措施，比如在外城的住宅区里，每家每户的庭院里都建起了蓄水池，并且上面还覆盖着木板，以防止水分蒸发。甚至有不少公民还筹款在自己所在的住宅区内修建了波塞冬的小型祭坛。
虽然旱灾结束，但图里伊市政厅在城区各处市场临时修建的粮铺前依旧排满了人，而且比以往更多，因为到这个时候民众家里的存粮基本已经吃完。
阿尔西比达斯看着前方排成的长龙，民众们基本保持着良好的秩序，想起了最近国内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他的母邦利吉姆没有肥沃的土地，本来产量就不多，再加上成为王国的自由市之后，利吉姆背靠戴奥尼亚，贸易繁荣，领地又安全，公民富裕，奢侈成风，民众并没有多余的存粮。在旱灾同样肆虐了利吉姆之后，领地内的几条河流都断流了，城内也很快开始缺粮。
利吉姆议事会感到了恐慌，急忙向戴奥尼亚王国求援。戴弗斯下令拨给了利吉姆一批谷物，并派人再三嘱咐他们：要控制好每个人的购买量。
利吉姆的官员却根本没放在心上，谷物投放到市场上，转眼就被利吉姆的富豪们给买光了，于是只好再次向戴奥尼亚求援。
戴弗斯尽管脸色很不好看，还发了火，但还是批准又拨给了利吉姆一批谷物，同时警告他们：戴奥尼亚的储备粮食要供应全王国近200万民众，不会再有多余的粮食供应利吉姆。之后如果再缺粮，请自行想办法。
按道理，这一次利吉姆应该吸取教训了，但事实上并没有。
利吉姆的将军们和议事会成员就私下里将这批粮食给分了，有的人甚至拿到谷物之后，又放到自家的粮铺里以高价去售卖。而利吉姆的商人们也行动起来，到地中海各处去购买粮食，然后运回利吉姆市场上以高价售卖，还曾到戴奥尼亚境内去，想以同样的方式挣钱，结果遭到王国商务部的严惩。
利吉姆城内不光有富裕的商人，还有普通的平民、大量的港口自由民，他们没有足够的钱财去持续购买市场上的粮食，而城内各个粮铺粮价过高，议事会却不进行严格的限制，让民众们怨声载道。
偏偏在此时，有人揭露了“利吉姆议事会两次贪污戴奥尼亚无偿给予的救济粮”的事实，这终于激起了民众的愤怒。他们集合起来，抢劫粮铺，打伤商人，甚至喊出了“我们不要做自由市，利吉姆应该彻底的并入戴奥尼亚”的口号。
就在阿尔西比达斯离开利吉姆、前来图里伊的时候，这场骚乱还在进行之中……
阿尔西比达斯叹了口气，将这恼人的情绪压下，径直前行，通过城卫的盘查之后，带着驮队进入了内城。
已经快到黄昏时分，胜利广场上仍然是热闹非凡：商贩们在大声的叫卖；吟游诗人们在这里大声说唱；戴奥尼亚学园的一些学生各自在进行着演讲，既锻炼了他们的胆量和学识，又向民众推广他所学的专业；还有一些艺术家们将自己刚创作的诗篇、音乐、甚至戏剧在这里做简单的表演，通过观众的反应和回馈，回去继续完善自己的作品。
在胜利广场的四周，民众对于石壁上所贴的当天的元老院公告内容进行着讨论；图书馆前的台阶下有年轻人朗读着书中的故事，周围围着认真倾听的孩子们；而在图里喷泉旁，妇女们在汲水聊天，孩子们则嬉笑着打着水仗……这是一个温馨安宁的景象！
看到这些，很难让人相信，事实上戴奥尼亚正在发生着战争，而且还即将引发更大的战争！阿尔西比达斯心中感慨，他穿过胜利广场，绕过元老院大议事堂，来到了被图里伊民众取名为“王者之丘”的禁地，立刻就被宫廷卫队拦住盘查。
阿尔西比达斯表明了身份和来历，立即有卫士骑马赶往山顶的国王府邸，去做通报。
阿尔西比达斯在等候的期间，卫士们则在检查他即将带上山的物品，阿尔西比达斯对此倒是习以为常了。
这时，一辆两匹白马拉的白色盖篷马车在卫士的护卫下，从东面行来。马车虽然没有镶金挂银，但是马车的精致设计、车蓬上所绘制的绚丽纹饰以及白马身上的优美披挂无不显示出马车主人的雍容华贵。
“大哥！”马车旁侧的布窗掀开，露出一张美丽的面容。
……
爱葛妮丝让阿尔西比达斯坐上了马车，并且让已经受检完的驮队紧跟其后，向着山顶行进。
“父亲的身体好些了吗？”爱葛妮丝关切的问道。
“还跟以前一样，瘫在床上不能行走，陛下派去的医生给他治疗了好几次，没有太大的进展……不过他现在不像以前那样爱乱发脾气了，前两天还跟我说，‘想到图里伊来看看你。’但是，你知道的……”阿尔西比达斯无奈的耸耸肩。
爱葛妮丝一听，顿时脸上布满忧郁，她当然知道阿尔西比达斯指的是什么。
这些年，利吉姆首席将军阿蒂利克鲁斯每一次来图里伊，总会用各种方式旁敲侧击的向戴弗斯提示：应该选择爱葛妮丝所生的儿子阿波克斯作为王位继承人。
尤其是在两年前的一次家庭宴会上，有些喝多了的阿蒂利克鲁斯竟然公开的宣称：“……克莉斯托娅不是纯正的希腊人（小亚细亚的希腊人与外族人通婚甚多），又曾是波斯的王妃，她的孩子克罗托卡塔克斯如果继承王位，恐怕会引起民众非议，况且克罗托卡塔克斯性格过于温和，不适合继任国王，而阿波克斯生性聪慧，血统纯正，才应该是戴弗斯的合格继承者……”
这些话在宴会上说出之后，令戴弗斯勃然大怒，他最忌讳旁人插手这件事关王位继承的王国大事，蓄意挑起争端，来破坏他的家庭。于是愤怒之下，不但砸碎了手中的酒罐，而且命令卫士将其赶出了府邸，责令其立即返回利吉姆，永远不准来图里伊。
从此，阿蒂利克鲁斯在利吉姆议事会中威望大减，平时讨好他的议员们也开始远离他。受此打击的阿蒂利克鲁斯郁郁不乐，终日酗酒，有一天突然摔倒，陷入昏迷。经过抢救之后，人倒是清醒了，但却下身瘫痪，不能行走……
想起这些往事，爱葛妮丝神色黯然：当初发生这件事之后，夹在中间的她是最难受的。一方面，她觉得很对不起克莉斯托娅，尽管事后克莉斯托娅大度的表示阿蒂利克鲁斯说的是醉话，她并不介意，而且还像以往一样，和爱葛妮丝相处和睦，但爱葛妮丝一直心怀愧疚；另一方面，父亲酗酒病倒，她又觉得自己应该要担负一部份的责任。所以这件事一直让她一直心怀愧疚。
此刻，她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会去请求陛下取消当初的禁令，允许父亲能来图里伊！”
阿尔西比达斯摇头说道：“爱葛妮丝，千万不要去求陛下！你也知道父亲那个人的脾气，他不来图里伊，对你、对孩子们都好！”
爱葛妮丝听了这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默然。
阿尔西比达斯见状，又安慰她说：“父亲来不了，你可以去利吉姆看他嘛。”
爱葛妮丝的眼睛陡然一亮：对呀，我可以去利吉姆，陛下应该不会阻拦！
两人在马车里聊了一会有关最近利吉姆城内的趣事，就到了国王府邸。
刚下马车，就看到几个人影冲了过来：“舅舅！舅舅！……”
根据血缘来看，只有爱葛妮丝的两个孩子才能资格称呼阿尔西比达斯舅舅，但是戴弗斯为了不让孩子们之间因为这种亲情的差异而产生隔阂，还特地跟阿尔西比达斯谈过，让所有孩子从一开始就都叫他舅舅。
所以，跑在最前面的孩子并不是阿波克斯和艾维娅，而是布里安特斯和尤妮丝。
“舅舅，你这一次来，给我们带了什么好礼物？！”布里安特斯说着，眼睛直往马车后面的驮队瞅。

第四十八章 舅舅的礼物
尤妮丝没有说话，同样热切的看着他。
阿尔西比达斯之所以受孩子们的欢迎，就是因为他每次来都会给孩子们带各种各样的礼物。
“舅舅这一次来，当然给你们都带礼物了。不过，你们不要着急，先排好队，一个一个的来拿。”阿尔西比达斯微笑着，摸了摸布里安特斯的小脑袋。
“排好队啊！大家都排好队！”尤妮丝立刻拿出大姐姐的派头，按照年龄大小，指挥弟妹们很快就排好了队。
“真棒，尤妮丝！”阿尔西比达斯夸奖着，向自己的手下一挥手。
奴仆立刻牵来一匹纯白色的小马。
“哦，她真漂亮！”尤妮丝的眼睛看到了小白马，就粘住离不开了。
“这是我从迦南以东的游牧种族贝都因人那里买来的小马，据说特别擅长奔跑。尤妮丝，她现在是你的了。”阿尔西比达斯笑着说道。
“真的？！太好了！”尤妮丝兴奋异常，抱着阿尔西比达斯狠狠的亲了一口：“舅舅，太谢谢你了！”说完，就跑过去牵那匹小马。
奴仆忙将缰绳交到尤妮丝手中，那匹小马打了一个响鼻，然后温顺的舔了舔尤妮丝的手，尤妮丝又是兴奋的大叫。
阿尔西比达斯摸摸脸，洒然一笑，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亲侄子：“阿波克斯，你也想要马吗？”
阿波克斯偏着头，露出一丝促狭的微笑：“舅舅，如果我也想要一匹白色的小马，你能拿的出来吗？”
这个观察力敏锐的小家伙！阿尔西比达斯慈爱的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我没有第二匹小马，但我有这个——”
他一挥手，奴仆捧来七八个捆扎好的莎纸卷。
阿尔西比达斯指着它们，认真地说道：“这里面有埃及人写的诗、有关埃及神祇的故事，埃及过去的部分历史……都是我花费了不少时间，好不容易从埃及的瑙克拉提斯城（Naucratis）的希腊学者手中买来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会很伤心的！”
阿波克斯立刻兴奋的给了阿尔西比达斯一个有力的拥抱：“谢谢舅舅，我很喜欢！”
“舅舅，我的呢？！”布里安特斯急不可耐的问道。
“放心，少不了你的。”阿尔西比达斯说着，奴仆又走了过来。
“呀，小狗！”布里安特斯兴奋的叫起来，只见在奴仆的怀中，有一条乳白色的小狗正汪汪的叫着。
“这是萨鲁基犬，在埃及被称为‘法老的猎犬’，它们很擅长奔跑，而且对主人忠诚，能够捕捉大雁、野兔，还敢于同鳄鱼、河马搏斗，等你长大了——”阿尔西比达斯的话还没说完，布里安特斯已经兴奋的抱起小狗，一溜烟的跑远了。
“这孩子！”阿尔西比达斯笑了笑，看向站在他面前的亲侄女艾薇娅。
一向文静的艾薇娅此时却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的看向另一个奴仆怀中抱着的一只小黑猫。
阿尔西比达斯也不多说了，立刻将小猫放在了她的怀里。
艾薇娅有些手忙脚乱的将小猫抱住。
小猫“喵喵”叫着，用胡须轻蹭着她的手。
艾薇娅觉得它可爱极了，抬头问阿尔西比达斯：“舅舅，它叫什么名字？”
“它还没有名字，从今以后你是它的主人，它的名字当然由你来取。”阿尔西比达斯笑道。
于是，艾薇娅一边用手轻抚着小猫，一边低头思索。
“哥哥，我听说在埃及黑猫是神祇的化身……”一直在旁观看的爱葛妮丝有些担心地说道。
“在埃及人心中，不光是黑猫，牛、鳄鱼、老鹰、豹子……很多动物都是他们敬畏的对象，可也不妨碍他们养猫、养狗，捕杀鳄鱼、河马。更何况这里是戴奥尼亚，是哈迪斯庇佑下的土地，而孩子他们可是冥王的后裔，有什么好担心的！”阿尔西比达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爱葛妮丝释去了担心，问道：“你这一次是去埃及了？”
阿尔西比达斯点头：“是的，我专门给你带了一套专门供埃及王妃和公主们使用的高级化妆品，还给克莉斯托娅王妃也带了一套。”
顺着阿尔西比达斯手指的方向，爱葛妮丝看到好多个外观精美的大木箱被奴隶从驮车上小心翼翼的卸下。
爱葛妮丝没有推辞，而且还略感欣喜地说道：“大哥，你真是太费心了！”
到了快40岁的年龄，她已经感到皮肤开始松弛，头发渐渐失去光泽，确实更需要好好的打扮和护理了。据她所知，在地中海，在这方面最擅长的国家就是埃及了。
几千年悠久的历史、富裕的生活、以及身处环境的特殊（沙漠地带，风沙大，阳光暴晒。），使得埃及妇女不分贫富，极其看重美和打扮，在漫长的时间里她们设计出了众多的化妆品、护肤品和装饰品。
就像阿尔西比达斯所购买的埃及化妆品中，光是由各种软膏和防护油组成的多种配方、混合一些植物榨取汁以及花果和草所配置的各种用于润肤和掩盖异味的香精和香膏被精心的装置在大大小小的瓶罐中，就放满了两大箱。
这还不包括脸上的化妆品，比如研磨得非常细的矿物石粉末配上猫、河马或鳄鱼脂肪等原料，用于涂抹眼影和眼黛，勾画眉毛、腮红、嘴唇……这又足以装满一大箱。
而各种饰品就更多了，假发是最重要的一种。埃及人一般认为灰白头发和天生秃头极不雅观，因此他们发明了戴假发，甚至还尝试着调配各种配方，来帮助灰白头发恢复本色。这些假发都是用人发加植物纤维垫做成，长的、短的、厚的、密的……各式各样的假发，又装满了一大箱。
至于那些精美的耳环、项链、脚链、发针……更是各式各样，琳琅满目。阿尔西比达斯还细心的买了不少埃及人用于化妆的工具，像小巧的镊子、夹子、小剃刀、象牙制作的眉笔……
所以爱葛妮丝说他费心了，是一点儿也没说错。
“克洛托还没有回来吗？我可是也给他带了礼物。”阿尔西比达斯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他和阿多里斯都被召去参加军事训练了，这一次的训练是两天，晚上就在军营过夜，要后天才能回来。唉，战争总是不断！希望克洛托不要被派上战场。”爱葛妮丝有些担忧地说道。
克洛托卡塔克斯已经快满19岁，作为戴奥尼亚的成年公民，他已经参加军事训练一年多了，现在是作为第一军团的预备士兵。而且在不用参加军事训练的其他时间里，戴弗斯则安排他去军务部打杂跑腿，以熟悉整个军务部门的方方面面。
至于阿多里斯为什么也在图里伊进行军事训练？那是因为戴弗斯发现原本调阿多里斯去克罗托内的第四军团，是为了隐藏身份，其实效果并不明显，反而让阿多里斯的生活和训练很不方便，又干脆将他调回了图里伊，现在是第二军团的一名士兵。
没能见到克洛托卡塔克斯，阿尔西比达斯心中稍有失望，他本想和戴弗斯的亲生长子更拉近一点感情。通过以往爱葛妮丝告诉他的种种迹象来看，戴弗斯可能已经把克洛托卡塔克斯作为了自己继承人。与父亲阿蒂利克鲁斯不同，克洛托卡塔克斯对此并不担心，他知道克洛托卡塔克斯对爱葛妮丝的母子感情很深，甚至超过了他的生母克莉斯托娅。
克莉斯托娅听到阿尔西比达斯来了，立即让厨师准备晚宴。
克莉斯托娅不喜欢阿蒂利克鲁斯，两年前尴尬的一幕让她很是恼怒，好在那只是一场家庭聚会，事后又被戴弗斯严密控制，并没有宣扬出去。
以克莉斯托娅在戴奥尼亚民众中万家生佛的崇高形象，她并不认为阿蒂利克鲁斯的话对她的形象会有任何损坏。更何况，戴弗斯多次私下表示，克洛托卡塔克斯是他的王位继承人，并且还着力培养他。再加上爱葛妮丝一直对此感到负疚，和她相处时更多了几分尊重，这让克莉斯托娅还跟往常一样，与爱葛妮丝相处和睦。
而爱葛妮丝的哥哥阿尔西比达斯跟他父亲完全不一样，通过克莉斯托娅的长期观察：他每一次来府邸，不但对自己很尊重，总是礼物不断。而且对每一个孩子都很喜欢，没有明显的偏向。
因此，克莉斯托娅当然要投桃报李，热情的招待。
“陛下刚才派人回来说，他今天有一些重要的政事要忙，所以会晚些回来。委托我和爱葛妮丝以女主人的身份好好的招待你！”
克莉斯托娅面带微笑，和爱葛妮丝对视了一眼，然后举起手中的葡萄酒，对阿尔西比达斯说道：“非常感谢你又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多的礼物，而且正是我们所需要的！我和爱葛妮丝敬你一杯，以表达我们的谢意！同时也热情欢迎你的到来！”
阿尔西比达斯当即表示感谢，他喝了一口酒，就听克莉斯托娅又说道：“因为这次旱灾，不但麦苗枯死，各种果树也受到了严重影响，就连葡萄酒的产量也急剧下降，所以今晚上的食物有些简单，希望你不要介意！”

第四十九章 家族聚会和利吉姆人的选择
阿尔西比达斯早就注意到了自己餐桌上的食物，肉汤、烤鱼、面包、小半罐葡萄酒……菜肴其实还算丰富，只是和以前在这里所接受的款待相比，确实少了不少，想起在利吉姆的那些大商人包括他自己，即使在旱灾期间仍旧不时举行宴会，食物可比这丰富得多，不禁大生感叹：“已经很好了！我想自旱灾以来你们平时吃的比这还简单吧！”
“我们已经比戴奥尼亚的大多数民众要吃得好多了！我知道很多公民家庭一天只能吃两餐，而且主要食物还是麦粥……”爱葛妮丝唏嘘的说着，作为赫拉神庙的主祭，她从这段时间来神庙祭拜的民众中了解了不少的情况。
阿尔西比达斯默然，其实他很清楚：以戴弗斯在戴奥尼亚的至高地位和雄厚的身家，即使在旱灾时期，也完全可以让全家人过上花天酒地的生活，但是他这个妹夫肯定又像以往一样严格的要求了家人，给戴奥尼亚王国的民众做了榜样，而且这种习惯和做法还深深的影响了他的家人，或许只有像他这样的人才能成为一个国王吧！
阿尔西比达斯故作不在意的喝了一大口肉汤，然后赞道：“还是你家的厨子好啊！即使食物再少，做出来的东西仍然这么美味！”
“你从利吉姆一路赶来，一定很劳累了！既然好吃，就多吃一点，好好补充一下体力。”克莉斯托娅关切的说了一句，然后又感叹地说道：“感谢哈迪斯的庇佑，这可怕的旱灾总算是过去了！”
她看了看阿尔西比达斯，又关切地问道：“我听说利吉姆的民众因为买不起粮，发生了暴乱，打伤了不少的贵族和商人，你的商铺没有遭到破坏吧？”
“多亏了陛下的威望，那些愤怒的民众完全绕开了我的商铺和工坊！”阿尔西比达斯感激地说道。这确实是实话，暴乱中的利吉姆民众对戴奥尼亚王国有所祈求，自然不会去攻击与戴弗斯国王有姻亲关系的阿尔西比达斯。
“你们利吉姆议事会做的太过分了，完全不顾民众的死活，遭到民众的攻击那是活该！”爱葛妮丝有些生气地说道，毕竟那是她的家乡，听到家乡人在挨饿受苦，她又怎么能不着急：“如果当初你们让姐姐的银行进驻利吉姆，那么今天那里的民众就可以从银行贷款，用来购买粮食！”
爱葛妮丝的话显然有些天真，利吉姆的暴乱不是民众有没有钱的问题，而是整个商人阶层大发国难财的疯狂行为得不到遏制。不过，当初利吉姆成为戴奥尼亚王国的自由市，利吉姆人提出的条件之一：就是不允许克莉斯托娅银行进驻利吉姆，因为利吉姆商贸发达，放高利贷是利吉姆商人一个重要的发财手段，如果在城市内建了克莉斯托娅银行，以它那远低于高利贷的贷款利率，整个利吉姆的高利贷行业很快就会垮掉。
阿尔西比达斯尴尬的用手抹了抹脸，突然说了一句：“或许要不了多久，克莉斯托娅银行就会进驻利吉姆了。”
克莉斯托娅杏眼微睁，面露诧异，问道：“为什么？”
阿尔西比达斯自知失言，干咳了一声，略带歉意地说道：“这件事还得等我见了戴弗斯陛下，得到他的确认之后，才能说出来。”
克莉斯托娅若有所思，她品了一口葡萄酒，正准备说话。在一旁就餐的布里安特斯已经不满的嚷道：“你们大人尽说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真没意思！舅舅你之前去了埃及，有没有见过尼罗河里面有一种鱼，它不但能在河里游泳，还能够在陆地上爬，而且非常凶猛，不但吃人，连狮子也打不过它，是不是真的？”
“弟弟，你说的那是鳄鱼吧。”阿波克斯立刻纠正道。
阿尔西比达斯笑道：“鳄鱼能不能战胜狮子，这个我可不太清楚。不过鳄鱼确实吃人，而且据埃及人的传闻，鳄鱼还吃掉过他们一位伟大的法老。”
阿波克斯立刻感兴趣地说道：“舅舅，你给我们讲一讲这个故事吧。”
在孩子们的催促下，阿尔西比达斯也为了避开克莉斯托娅的询问，因此没有推辞，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说道：“你们应该都知道埃及的中心在孟菲斯。”
几个孩子一起点头。在学校，老师都教过他们这方面的基本知识。
“那你们知不知道埃及法老也被尊称为上下埃及之王。”
只有阿波克斯点头，其他孩子摇头。
阿尔西比达斯耐心的解释道：“在很久很久以前，埃及还不是一个统一的国家，它被分为上埃及和下埃及两个国家。由于下埃及处于尼罗河的下游区域，在那个时候因为洪水泛滥，遍地都是沼泽，猛兽横行，所以人口较少。后来上埃及的国王发动了战争，最终统一了埃及。
又经过了很多很多年，埃及人通过一代一代人的努力，逐渐把尼罗河下游广袤的沼泽和湿地变成了土地肥沃的平原，这其中有一位叫做美尼斯的法老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他还在这块肥沃的平原上，建立了孟菲斯这座城市，还把自己的王都迁移到了孟菲斯……”
除了艾薇娅，其他三个孩子都被阿尔西比达斯的讲述渐渐的吸引，听得很认真。
“……美尼斯是个很有作为的法老，在他的统治之下，埃及王国越来越强大繁荣。有一天，天气很热，他却带着随从去打猎，没过多久，他们就感到了口渴，于是一行人就来到了尼罗河边。美尼斯法老让手下去打水，他坐在河边歇息，结果距离他不远的河水里漂浮着一段看似是破烂树干的东西，其实是鳄鱼的伪装，它突然扑向了距离他不远的美尼斯，一口咬住了他，趁着随从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将他拖到了河里……
埃及人组织了大军在尼罗河里寻找，最终也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没多久，阿蒙神庙传出了神谕，美尼斯国王因为其伟大的功绩，而被鳄鱼神接到了天界……”
……
傍晚，回到府邸的戴弗斯在书房接见了阿尔西比达斯。
“这一次你过来，又给克莉斯托娅、爱葛妮丝和孩子们带了不少礼物，他们都很高兴，孩子们甚至更喜欢见到你，而不是我这个父亲！”戴弗斯开玩笑地说道。
“陛下，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买这些礼物也是顺手的事情，花不了多少钱，能让他们开心，我也很高兴。”阿尔西比达斯连忙说道。
“对孩子们来说，你是个好舅舅！对克莉斯托娅、爱葛妮丝来说，你是个好亲戚！对我来说……”戴弗斯微微笑道：“你做的很好！爱葛妮丝都跟我说了，关于她想去利吉姆看你父亲的事，我基本上同意，不过不是现在。现在利吉姆局势混乱，不是很安全，不知道你们议事会准备采取什么措施来稳定整个局势？”
到此时，戴弗斯才算问到了正题上。
阿尔西比达斯汗颜，尴尬的小声说道：“议事会关于是否镇压暴动的事争论不止，至今还没有拿出一个具体的方案来……”
“难道你们是想向戴奥尼亚元老院申请让我们派军队去镇压利吉姆的民众吗？”戴夫斯嘴角的冷笑一闪而没。事实上，他对利吉姆的局势了如指掌，甚至这一次利吉姆能够发生暴动就有他手下情报部门的一份功劳。
按照戴奥尼亚法律的规定：作为自由市的利吉姆是不能拥有自己的军队（，当然此时作为一个城邦军队的主体——广大的普通公民大多已经参与到暴乱中），而王国在正常情况下也不能干涉其城市的内政，因此利吉姆要想用军队迅速的平定暴乱，只能向戴奥尼亚王国提出申请。
阿尔西比达斯苦笑，摇头说道：“将剑矛刺向自己的同胞，是一件很残忍的事。不光是我，利吉姆城中的一些清醒的人都不赞成这样的做法。”
“哦？”戴弗斯略感诧异地问道：“那你们准备怎么做？”
“陛下，相信您已经非常的了解，这两年利吉姆议事会对城邦的管理非常的混乱，不少人不是出于想要将城邦管理好，而是想要利用权力满足自己的私欲，因此他们通过各种舞弊的手段当选之后，经常制定一些有利于他们利益、不利于城邦发展的提案，城市的很多公职都有他们的亲属或者没什么能力但贿赂了他们的人担任……利吉姆看似繁荣，实际上民众对此的不满已经积蓄很久了，而这一次的旱灾，不过是让民众将愤怒爆发出来了而已……”
阿尔西比达斯痛心的说着，戴弗斯神情平静的听着，他当然很清楚利吉姆的状况，事实上如果不是阿蒂利克鲁斯病倒，利吉姆的政局会好一些，毕竟他有能力和威望控制住议事会，而现在利吉姆当选的那些将军和议员们没有一个能够控制住大局的，导致暴乱都发生了好几天，议事会居然还拿不出一个像样的措施出来。

第五十章 出使埃及（上）
“不能再让这样的局面在利吉姆持续下去了！”阿尔西比达斯突然加大音量，说道：“我和一些人商议，决定联合利吉姆的民众，紧急召开公民大会，共同投票决定，让利吉姆完全并入戴奥尼亚王国！”
听到这话，戴弗斯再也无法掩饰脸上的惊讶，他朝着阿尔西比达斯探出身子，问道：“这件事是有你父亲的支持？”
他了解阿尔西比达斯这个大舅子，他在经商上是很有天赋，但是对政治却不是太感兴趣，而像这样决定利吉姆未来的重要大事，如果没有有名望、有能力的政治人物的有力推动，是很难被施行的。
“我父亲现在对利吉姆的政事已经不太感兴趣了，他也没有精力去做这些事……”阿尔西比达斯看了一眼戴弗斯，然后说道：“这件事是由菲墩将军提出来的，并且由他来一力推动的！”
“菲墩……”戴弗斯摸了摸下巴，他对此人倒是一直有所关注。
这位率领利吉姆军队的将军在击败锡拉库扎大军的南意战争中做出了不小的贡献，而在战争结束后，他也受到了利吉姆民众的尊崇，一连好几年都被推选为利吉姆的将军，还曾经有一年是担任首席将军。但是，在战场上坚决果断的他在政坛上却是频繁遭遇挫折，他提出的议案经常通不过议事会，其执政能力也受到不少人的指责，还曝出了其亲戚利用他的权力收受贿赂、获取利益的丑闻。菲墩引咎辞职，并且一气之下还宣布：不再担任利吉姆的任何公职。据阿里司提拉斯的情报部门刺探到的一些内幕消息：在利吉姆议事会抨击菲墩的这些事情中有阿蒂利克鲁斯的暗中推动。
戴弗斯的这位权力欲望强烈的岳父显然不希望看到威望大增的菲敦掌控住利吉姆的政坛。
阿尔西比达斯见戴弗斯没有说话，还以为这位国王是在怀疑：单靠菲墩能否让这件事成功的得以实行。
于是他又强调道：“不光是有菲墩，还有一些商人也明确的表示了支持……”接着，阿尔西比达斯说出了好几个人名。
戴弗斯感到了惊讶：这几个同阿尔西比达斯一样、都是在利吉姆有名的大商人，他们难道不担心利吉姆完全并入戴奥尼亚王国之后，会失去以往所享有的一些权利？！
阿尔西比达斯看出了戴弗斯的疑惑，他解释道：“陛下，利吉姆对于我们来说太小了，我们希望能成为真正的戴奥尼亚商人，在整个西地中海拥有更大的经商便利！我们坚信这一次戴奥尼亚与迦太基开战之后，戴奥尼亚商人将会拥有前所未有的宝贵的机会，去涉足以前从未涉足过的贸易领域！……”阿尔西比达斯的神情显得有些激动。
原来如此！并非是他们关心平民，而是利益驱动，作为自由市的商人自然不可能获得与戴奥尼亚王国商人同等的权利……戴弗斯笑了笑，感叹地说道：“看来，你们对即将开始的王国与迦太基的战争比我还充满信心，果然商人是最富有冒险精神的！你是不是接触过索斯塔图斯了？”
阿尔西比达斯点头，心里感到了一阵紧张，他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
戴弗斯沉声说道：“那你一定了解清楚了王国一旦进行这场战争所要面临的困境以及索斯塔图斯他们为了让戴奥尼亚赢得这场战争即将作出的努力。”
阿尔西比达斯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们利吉姆商人的财力比图里伊商人雄厚，图里伊商人能做到的，我们也能做到！图里伊商人做不到的，我们同样可以做到！”
戴弗斯没有轻易表态，而是沉声说道：“很好，我希望利吉姆商人能证明给我看！”
“陛下，你很快就能看到！”阿尔西比达斯自信的回答。
……
就在阿尔西比达斯同孩子们聊起古埃及的轶事之时，戴奥尼亚王国的外交大臣安西塔诺斯已经来到了东地中海最古老的王国——埃及。
埃及，在2000年多前就建立了统一的王国，经济繁荣，国力强大，创造出了灿烂的文化，曾经是整个地中海最强大的国家。然而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国力开始衰落，再加上地中海其他种族也开始崛起，因此埃及人的厄运就到来了。
希克索斯人、利比亚人、亚述人、波斯人……相继入侵，并最终统治了这块阿非利加大陆上最宝贵的土地。
波斯王任命忠诚的手下担任埃及总督，压榨波斯人，搜刮他们的财富，以满足波斯贵族的奢侈生活和为波斯的进一步扩张提供物质基础。埃及人不甘心被异族人统治和压迫，在百年的时间内多次发动暴乱，进行反抗。
其间，在公元前460年，此时正是雅典最强盛的时期。雅典的海军向东压迫波斯，逼其不得不收缩防线，向南面对伯罗奔尼撒同盟军队，相继在埃吉那、麦加利的两场战斗中获得胜利，雅典人甚至将这一年称为辉煌之年。
而这时，下埃及的利比亚人发动了起义，企图推翻波斯人的统治，并且向强大的雅典请求了援助。
雅典慨然应诺，派出了由两百条战船组成的海军前往埃及，开始阶段获得了一些胜利，甚至还夺取了孟菲斯城，最后却遭受了惨败，很多的雅典公民及盟军死在了埃及的土地上。
直到公元前404年，波斯统治者大流士二世去世，小居鲁士与哥哥阿尔塔薛西斯争夺王位，波斯的内乱给予了埃及人机会。这次依旧是由尼罗河三角洲地区的利比亚人主导的起义，其首领叫做阿米尔塔尼乌斯，最终他获得了成功，赶走了波斯人，当上了埃及法老。
但仅仅在任四年，就被他手下的一名大臣尼发鲁德篡位，之后尼发鲁德又传位给了哈考尔。
哈考尔在任期间，斯巴达先是进攻波斯，后来希腊本土又发生了科林斯战争，在“大王和约”之后，波斯王阿尔塔薛西斯终于缓过手来，在戴奥尼亚王国八年（公元前386年）派出了一支由法那巴佐斯担任统帅的军队，企图再次夺回埃及。
法那巴佐斯甚至还雇佣了希腊人参战，其领军的统领就是雅典将军伊菲克拉特斯，但波斯人与希腊人之间产生矛盾，没能很好配合。经过三年的战斗，哈考尔将波斯军队赶出了埃及。
埃及暂时安全了，但是在去年法考尔得了重病，无力主持朝政，导致国内政局动荡。今年初，其子尼菲利提斯匆匆即位，但很快国内就发生了动乱，最终来自尼罗河三角洲西北部的布巴斯提斯城的将军涅克塔尼布，夺取了王位，成为了新的埃及法老。
……
安西塔诺斯回忆着他所了解到的埃及这些年所发生的重大事件，尤其是今年对埃及人来说是动荡的一年：涅克塔尼布成为埃及法老才不过四个月，按理说其政局还不稳定，他作为戴奥尼亚使者在这时候前来埃及，希望建立友好的往来，其实并不是最佳时机，但奈何形势所迫……
此时，他所乘坐的戴奥尼亚客船，经过卡诺比克河口哨卡的盘查之后，顺利的沿着卡诺比克河——这条尼罗河下游西侧的支流溯河而上。
现在已经是10月末，已经过了埃及的泛滥季，因此河面平静得几乎看不到流动，船只逆流航行不需要纤夫在河岸牵拉。
富饶的埃及得益于每年定期涨落的尼罗河。每年夏天雨季到来时，流经埃及南面的埃塞俄比亚高地的青尼罗河水暴涨，带走了山谷地区大量的泥沙，并且洪峰在到达尼罗河河谷时，洪水冲溢出河床，淹没了两岸的土地，所携带的泥沙和河水中蕴含的有机物渗透到泥土里，使得尼罗河两岸狭长地带的土地始终保持黝黑肥沃。在下游的尼罗河三角洲更是如此，碰上尼罗河大泛滥，甚至能将这广袤的临海低地变成一片汪洋。
而现在尼罗河水虽然已经开始消退，河岸边还满是水洼和铺满水草的泥地，但是埃及农夫们已经开始打理他们的田地，他们赤裸着上身、光着双脚、仅仅在胯间缠着一块亚麻布。有的农夫在岸边围起泥坝，尽量将剩余的河水留在自己的田地里；有的清理掉田地里的水草等杂物，顺便在水洼里捞起几条鱼作为额外的收获；，有的则已经赶着耕牛，开始翻耕自家的田地……河边还来往穿梭着众多的纸莎草船，给岸边劳作的农妇们带去了耕田的工具、食物和麦种。
安西塔诺斯还注意到在农田边上经常可见一些穿着整洁、手拿纸笔的人，他们应该就是法老的书吏，他们既在估算着这一次的泛滥季会对明年造成多少的收成，同时也在监督着农民的劳作。
农业是埃及的支柱，法老对农业的重视远不是其他地中海国家可以相比，但也由此可见，新法老已经开始行使他的职权，这让安西塔诺斯稍微放下些担忧。

第五十一章 出使埃及（中）
“大人，快看那里！”船长惊喜地喊道。
原来是一个埃及牧民赶着一群牛在岸边的滩涂地吃草，却不想那里潜伏着一只鳄鱼，险些咬伤了小牛犊。牧民惊慌的上前想要赶走鳄鱼，却发现那条鳄鱼并不大，于是就想要将其猎杀，他驱使自己的猎犬对鳄鱼进行骚扰，防止它逃回河里，而自己手持木棒，小心谨慎的开始攻击……
这一个惊险的场面很快就吸引了途经的纸莎草船和临近的农夫，他们手持鹤嘴镐围拢过来看热闹，还有人大声喊道：“嗨，需不需要我帮忙？！不过杀死鳄鱼后得分我一点！”
在繁忙枯燥的劳作中，农夫们难得有这片刻的休闲……
到了中午时分，安西塔诺斯他们途径了一座城市——瑙克拉提斯。
这是一座跟希腊人非常有关系的埃及城镇。
200多年前，埃及人在来自爱奥尼亚和卡利亚的希腊雇佣军的全力支持下，推翻了亚述的统治，获得了独立。法老普萨麦提库斯接纳了这些立下功勋的希腊人，并且在尼罗河三角洲的东部修建了达弗奈城堡，让希腊士兵居住，还颁布了命令：让埃及的贸易对外开放，并且允许希腊人永久在埃及居住。
于是，米利都人在卡洛比克河边，修建了一个货物加工作坊。随着希腊人的不断到来，围绕这个作坊区逐渐兴起了一座希腊人的城镇，取名为瑙克拉提斯（及海洋女王的意思）。
长久以来，这座殖民城成为了所有希腊商人共用的港口，即使是现在的波斯统治下也是如此，之前阿尔西比达斯也是在这里进行的贸易。
看到该城港口区的民众穿着熟悉的希腊服饰，更让安西塔诺斯感到十分亲切，但他的坐船不会在此停留，而是继续向前。
终于在黄昏时，船只通过了尼罗河三角洲，进入了更加宽阔的尼罗河，而此时天色已暗，船长不熟悉河道，不敢再往前行，只能停泊在岸边，同时去岸上雇佣纤夫。
安西塔诺斯及其属下都在船上过夜，听着“哗哗哗”的尼罗河水声，以及岸边或者河中稀奇古怪的动物叫声，对于年轻人而言这是一个奇特的经历，而对于已经50多岁的安西塔诺斯来说，却是一个不小的折磨。尤其是蚊虫的叮咬，让他着实吃了一些苦头，到了深夜才因为疲惫而沉沉睡去。
第二天，他勉强打起精神，继续前行。
几个小时之后，船只途经了吉萨这座古老的城镇。
当安西塔诺斯眺望西岸、依稀能看到吉萨高原上那几座高大金字塔的轮廓时，他的精神终于振奋起来。
到了中午时分，客船终于进入了埃及的首都孟菲斯。
在孟菲斯附近的尼罗河面穿梭着更多的船只，却少见娇巧的纸莎草船，而更多见一种狭长的、两头尖翘、中间有船篷、配有众多桨手、船长从几米到几十米都有的木质船，当然偶尔也可见高大宽敞的大型客船。
安西塔诺斯在船上时就惊叹于孟菲斯那高大的外城墙，它足足有近15米高，在城外几乎看不见城内的建筑，除了高耸的方尖碑以及城市中央的宫殿。
由于法老在事先就得到了卡拉比克河口哨卡的传讯，戴奥尼亚客船竟然被允许进入内城的码头。
这是一个好兆头！安西塔诺斯心想。
安西塔诺斯在码头上了岸，早有马车等候在岸边。
上了马车之后，在车夫的驾驭下，马车就向着王宫疾驰。
内城是地位显赫的埃及官员、各神庙的高级祭司、富有的贵族和王室成员的聚集之处，因此一路上可以看到富丽堂皇的寺庙、豪华的官邸和府邸一座紧挨着一座，尽显古都的宏伟与奢华。
马车行驶在宽阔笔直的大道上，据安西塔诺斯的目测，大道的宽度足够十几辆马车并排行驶，而在大道的尽头，一座更加高耸的城墙横亘在眼前，那就是埃及王宫所在。
在穿过雄伟的城门时，安西塔诺斯粗略的估测了一下，这城墙足足有十几米厚，可见法老对自身安危的关心。
马车再往前，可以看到大道的两旁矗立着几十尊高耸的金色雕像，每一尊都约有20米高，它们虽然是人的身体，却安着动物的头。安西塔诺斯知道这些雕像应该都是埃及人所尊崇的神祇。
在这些巨大神像的尽头，一座气势恢宏、金碧辉煌的宫殿巍峨耸立，让下了马车、站在台阶前的安西塔诺斯顿感自身的渺小。
足足百级的台阶之上、宫殿正门的两侧各有一尊巨大的白羊雕像，它们趴卧着，圆睁着双眼俯视着宫殿外的来客，让这埃及的中心少了几分庄严神秘的同时，也多了几分优雅和平和。
一名官吏带着一队威武的卫士，迈着平稳的步伐，下了台阶：“来自戴奥尼亚王国的使者，伟大的法老正在大殿等候，请随我前往觐见！”
安西塔诺斯欠身行礼，并张开双手，让卫士检查是否携带任何武器。
安西塔诺斯上了台阶，穿过那一根根要三四人才能合抱的巨大廊柱，走进了大殿。
被砌得极其平整的四壁辅以光滑的灰膏，并且漆上了五颜六色的花草纹饰；而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更是绘制了活灵活现的莲花水生植物、禽鸟、动物，仿佛置身于清新的大自然；再加上殿内的各式各样、奇特精美的金银器物，整个大殿显得美轮美奂。
法老涅克塔尼布高踞王座。
这位将军出生的法老长得高大强壮，皮肤黝黑，他平时喜欢戴着象征法老身份的红色条纹的内梅斯头帕，既简单又高雅。但是他显然很看重这一次的接见，所以带上了最正统的、象征两权合一的红白王冠，黄金制成的优拉阿斯（埃及的一种眼镜蛇）装点在他的额头。同时他还配戴着假胡须，右手持着权标。
在他的左手边坐着王后，黄金打造的雁式头冠轻扣在她的头部，张开的双翼向下压住了她笔直的黑发，让长发垂在胸前。她带着贵重的胸饰，身穿华丽的裙装，显得雍容华贵。
安西塔诺斯虽然通过资料了解到埃及的妇女社会地位较高，王后尤其如此，甚至还参与国事。但今天第一次亲眼所见女人出现在重大的国事场合，还是略微感到有些诧异。他却不知道，正是因为这位王后不是王室血统，涅克塔尼布法老才让她频繁出现在国事场合，以提高她的地位，稳固自己与家族的统治。
在大殿的两侧站立着多个大臣和将领，他们都以好奇的目光审视着走进大殿的安西塔诺斯。
安西塔诺斯泰然自若的在王座前站定，恭敬的行完礼。作为一名希腊学者，要研究各地的史料，安西塔诺斯在年轻时就专门购买埃及奴隶，认真学习埃及文字和语言，此刻他用标准的埃及语朗声说道：“尊贵的上下埃及之主，我带来了戴奥尼亚王国戴弗斯国王友好的问候，同时奉上丰厚的礼物，来表达他真诚的祝贺！祝贺您受到阿蒙神的宠爱，成为埃及的主人！”
安西塔诺斯的话刚说完，最靠近法老的大臣就走到近前，对法老小声的说了几句。
涅克塔尼布法老听到戴奥尼亚赠送的礼物都是数量不菲的长矛、配剑、盾牌、盔甲，甚至还有几艘三层桨战船停靠在河口……心中感到非常满意：现在的埃及不缺粮食，不缺金银珠宝，缺的正是更加精锐的武器和士兵。
因此，他的脸上也有了笑容：“非常感谢来自西方的戴弗斯国王真诚的祝福以及丰厚的馈赠！虽然埃及与戴奥尼亚相距遥远，但我也多次听闻戴奥尼亚王国的威名以及戴弗斯国王的英勇，能够得到同样流淌着神祇高贵血脉的王者的问候（埃及人认为法老是神的化身，法老常常公开宣称自己是拉神之子），让我非常的高兴！我热烈的欢迎你的到访，戴奥尼亚的使者！”
涅克塔尼布法老站起身，伸出左手，做出一个欢迎的手势。
他所说的并不是客套话，确实是对戴奥尼亚王国有一点了解。虽然在地中海沿海的这些城邦和国家中，埃及人是最封闭守旧的，他们更喜欢侍弄土地，而不是驾船经商，因此到今天，很多埃及官吏恐怕都不知道地中海多了一个戴奥尼亚王国。但涅克塔尼布法老不同，在成为法老之前，他在萨伊斯城镇守多年，萨伊斯城与瑙克拉提斯城相距不远，因此他听到过不少来瑙克拉提斯贸易的希腊商人流传出来的关于戴奥尼亚王国的神奇传闻。
“尊贵的法老！”安西塔诺斯接过涅克塔尼布的话头，继续说道：“戴奥尼亚与埃及虽然相距较远，但正因为这样，两个国家之间从未有过任何利益冲突，相反能够互相弥补不足，因此戴弗斯国王希望戴奥尼亚能够与法老您所统治的国家建立更加友好的往来！”

第五十二章 出使埃及（下）
“仅仅只是友好的往来？”涅克塔尼布法老重新坐下，眼神中闪烁着精光。
涅克塔尼布的反问让安西塔诺斯一愣，却听法老继续说道：“为什么不是结为同盟？”
安西塔诺斯这下是真的愣住了，他没想到涅克塔尼布法老会说得这么直接。
涅克塔尼布法老却毫不在意他的诧异，认真地说道：“据我所知，戴奥尼亚的公民主要是希腊人吧。埃及与希腊一向友好，瑙克拉提斯城就是见证！而这几十年来，希腊人多次帮助埃及对抗暴虐的波斯人，至今孟菲斯的城外还有不少雅典人的坟墓，那是70年前希腊人与我们埃及人联手作战、对抗波斯所付出的牺牲，我们有必要将这种友谊继续下去！”涅克塔尼布法老情绪略显激动的说着，他显然将几年前雅典人受波斯雇佣、进攻埃及的事给忽略掉了。
原来，埃及人是希望和戴奥尼亚结盟，帮助他们抵御波斯的进攻！安西塔诺斯不再诧异涅克塔尼布法老为何会将同盟之事说的如此急迫，虽然这一条外交选择原本就在他和戴弗斯的计划之中。
但安西塔诺斯绝不会知道，在涅克塔尼布法老看来，波斯对埃及的威胁绝不是潜在的、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实危险。
就在这动荡的前半年，在这尼罗河三角洲的城镇中就有一些埃及官吏秘密的向与埃及东部边境相邻的、波斯统治下的迦南之地传递密信，企图向波斯投诚，让其重新占领埃及，这其中也包括孟菲斯城内的一些人。波斯人虽然已经从埃及败退了20多年，但他们对埃及人的离间和引诱却从未停止过。小亚细亚的波斯总督法那巴佐斯这几年一直都在重新建造战船和召集士兵。
虽然探子回报：这一年，波斯总督法那巴佐斯受到波斯王的召唤，已经率领部队前往了巴比伦。
但涅克塔尼布绝没有忘记：几年前，就是这位波斯总督率领军队在埃及境内烧杀抢掠，虽然最终败退，其实所受的损失并不大，随时都可能卷土重来。
如果不是涅克塔尼布在起兵之后，提出了“优待僧侣”的口号（哈考尔法老在位十几年里，限制僧侣拥有太多土地和雇农），得到了埃及广大神庙祭司的拥护，所以涅克塔尼布的军队才会一路势如破竹，甚至连驻守孟菲斯的军队也向他投降，仅仅几个月就迅速稳定了下埃及。至于以底比斯为中心的上埃及，那还是祭司们的天下。
安西塔诺斯意识到法老真正担心的是什么之后，立刻郑重地说道：“波斯虽然与我们戴奥尼亚相距遥远，但在西地中海也有它的爪牙——迦太基，这个腓尼基的子邦，几十年来一直源源不断的向泰尔输送着从伊比利亚半岛上挖来的金银，从而给波斯国王提供扩张和侵略的经费，因此变得极其富有。
我们戴奥尼亚作为一个新兴的王国，抱着和周边的邻国和睦相处的原则，在十多年前和迦太基签订了友好协议，却没有想到它竟然暗中支持戴奥尼亚的周边势力，不断与戴奥尼亚作对。而在它的阴谋接连被挫败之后，迦太基人居然撕毁了与我们戴奥尼亚的友好协议，并扬言要对戴奥尼亚发动战争。因此，戴奥尼亚愿意与埃及结为同盟，互相帮助、共同抵御波斯及其附属势力的侵略！”
涅克塔尼布法老感到意外，因为这件事刚刚发生，他还没有接到消息。他是了解迦太基的，那是腓尼基人在西地中海建立的一个强大的城邦，他们的商船经常从埃及的海面上经过，甚至还时常与埃及沿海的城镇进行贸易，埃及人甚至早就知道，有的迦太基船只中运载有金银，却从未有过拦截的心思，因为埃及陆军不强，海军更弱，除了埃及人不爱航海之外，埃及境内没有茂密的森林是重要的原因，所以埃及人只能制作小巧的纸莎草船，要想拥有大型的木制战船，只能从国外购买。
因此，涅克塔尼布法老立刻关切地问道：“我听说迦太基很强大，更拥有强大的海军，如果戴奥尼亚与迦太基发生战争，你们能获胜吗？”
“尊贵的法老！”安西塔诺斯微笑着说道：“十多年前，西地中海的希腊霸主锡拉库扎接连击败迦太基，迫使其不得不签下屈辱的和约。但是这个击败了迦太基的锡拉库扎却在进攻我们戴奥尼亚的时候遭受了惨败，我们通过正面的海战击溃了锡拉库扎强大的海军，我们通过正面的会战击溃了锡拉库扎强大的陆军，最终使得锡拉库扎变成了西西里岛上一个普通的城邦。
如今我们戴奥尼亚王国的土地和人口都比十多年前增加了好几倍，迦太基又怎会是我们的对手！狡诈的迦太基人不过是看我们戴奥尼亚今年遭遇了旱灾，没有足够的粮食供应军队，所以才敢宣战！”
安西塔诺斯这番话说的情绪激昂，话里也暗暗的挑明了戴奥尼亚现在所遭遇的困境。
涅克塔尼布法老正在沉吟，之前和他说话的大臣突然插话道：“埃及和戴奥尼亚成为了同盟，如果有一天，波斯军队入侵埃及，戴奥尼亚会派遣军队，不远千里到埃及来与波斯人作战吗？”
安西塔诺斯摆出一副傲然的姿态，回答道：“我们戴奥尼亚刚刚建立的时候，就曾经因为盟邦遭受侵略，而甘冒灭亡的危险，向强大的敌人宣战。在戴奥尼亚短短近20年的建国历史中，所发生的战争有一大半都是因为盟邦遭受侵略而爆发的，戴奥尼亚为了履行盟约，一次又一次不得不跟强大的敌人作战，幸运的是，最终都获得了胜利。
如果你去问一个来自西地中海的人，戴奥尼亚王国最大的优点是什么？他一定会告诉你，‘戴奥尼亚信守承诺，从不背弃盟友！’”
“这句话我曾听瑙克拉提斯城里的希腊商人说过……”涅克塔尼布法老说话了，在作为将军时，他就听闻过这个传闻，在得知戴奥尼亚使者到来之后，他才动了结盟的心思。埃及军队实力不强，几年前也是靠着两千多名希腊雇佣军的帮助，才守住了防线。而同一个军事力量更强大、更信守承诺、距离埃及又远的国家结盟，他认为戴奥尼亚是埃及结盟的最佳选择。
戴弗斯国王一直坚持和宣扬的东西竟然在遥远的埃及开出了绚烂的花朵，这是安西塔诺斯所没有料想到的，但他却为此而欣喜。
涅克塔尼布法老将权标往地上一杵，朗声说道：“为了回报戴弗斯国王的厚赠，我将用百船的小麦作为回赠！而且埃及与戴奥尼亚结为同盟之后，埃及将持续为戴奥尼亚免费供应谷物，以解决戴奥尼亚民众缺粮之苦！”
素来有涵养的安西塔诺斯此时也难以控制脸上洋溢的欣喜。
而对于在场的法老及大臣们来说，他们并没有觉得是一个很大的损失。粮食，埃及多的是。有着尼罗河的庇佑，埃及连连丰产，广大的埃及农夫要上缴大部分的收成，各城镇的谷仓和各个寺庙堆满了收缴来的谷物，甚至因为堆放太久而发霉。
在敲定了结盟事宜之后，涅克塔尼布法老还盛情邀请安西塔诺斯到王宫的花园里一起共进午餐。
等到了花园之后，安西塔诺斯瞪大了眼睛，展现在他面前是一个巨大的人工湖，湖面上烟波浩渺，荷叶翩翩，莲花绽放，湖岸是茂盛的花园，处处可见从国外搜罗来的各种奇花异草，珍禽异兽……
涅克塔尼布法老带着安西塔诺斯在湖中一艘巨大的木船上就餐，吃着美酒佳肴，谈古论今，还有美貌的侍女伴舞……
一时，宾主尽欢。
……
在戴奥尼亚外交大臣安西塔诺斯到达埃及的同时，西西里岛卡塔奈城的市政厅里正进行着一场重要的会议。
参加者有戴奥尼亚第八军团军团长普罗索乌斯（列奥提齐德斯）、第三舰队海军统领弗拉里奥斯、卡塔奈行政长官西普洛斯、纳克索斯行政长官米隆、墨西拿行政长官阿密克利斯、西库利行政长官阿皮罗西亚、赫那行政长官克雷鲁、赫比塔行政长官……此外，还有两个同盟城邦列奥提尼和陶尼斯的首席将军参与。
按道理，在座的都是各城市的首脑人物，职位也没有太大的差异，参考戴弗斯国王在以往处理政务的诸多创新中对此的一个聪明的做法，就是实行圆桌会议，这样就没有高下之分。但是会场上却出现西普洛斯高居首位，普罗索乌斯紧靠其左侧，这让熟知西普洛斯性格的行政长官们心中嘀咕，但即使有些许不满，也没有显现在脸上。
西普诺斯环视众人，正色地说道：“诸位大人，你们都知道在几天前我们的第一军团已经集合北上，帮助沃尔西人，抵御罗马人。如果迦太基人履行他们在撕毁协议时所说的话，那么他们很快就会向我们宣战，派遣军队登上西西里岛。而事实上，从迦太基传回的种种迹象表明，迦太基人确实在整军备战！为了能够了解清楚我们西西里的备战情况，以便陛下和元老院掌控整个战争的全局，制定更好的战略，陛下派遣了军务部的菲利修斯大人前来西西里视察。下面请大家欢迎菲利修斯大人到场！”
各个行政长官都是一愣：菲利修斯来西西里了，他们居然事先都没有得到通知！

第五十三章 西西里的战略部署（上）
这时，菲利修斯大踏步的进入会场，朝每一个人点头，微笑示意，并且婉拒了西普洛斯让出主位，而是站在了他的旁侧。
米隆见此情形，不禁微皱眉头。
菲利修斯环视了众人一眼，谦逊地说道：“在我来之前，陛下曾经郑重的告诉我，‘去西西里，你只能带上眼睛和耳朵！’。所以，我不是来监督大家的，更不会干涉你们的任何部署，而你们有什么需求和建议，都可以通过我，向陛下和元老院转达。
但在你们开会之前，我有陛下和元老院签署了两个重要的公职任命要宣布！”菲利修斯说到这里，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的右手扬起一个用黑绳绑扎的莎纸卷。
众人的眼睛立刻聚焦在上面，只有西普洛斯和列奥提齐德斯保持着平静，因为他俩事先已经知道了内容。
菲利修斯展开莎纸卷，大声朗读道：“鉴于迦太基可能对我西西里岛进行大举进攻，为了更好的集中西西里各城市及盟邦的全部力量，更有效、更快捷的为作战部队提供后勤援助和支持，更好的协调各城市之间的防御，经过我与元老院进行讨论后决定，任命西普洛斯为戴奥尼亚王国西西里地区的战时总督，兼任卡塔奈的行政长官，负责西西里的一切行政事务，积极配合作战部队与迦太基人作战，希望西西里各城市行政长官遵从总督的行政命令。暑名——戴弗斯国王！”
菲利修斯刚一念完，会场内响起轻微的叹气和呼吸声：战时总督啊！这可是一个权力远大于行政长官的顶级官职，戴奥尼亚自建国以来，这才是第二次出现，可见它的珍贵。而上一位战时总督塞多鲁姆早已是元老院五位轮值主席之一，经常参与王宫的重要议事，可谓权重位显。
众人都用羡慕的眼光看向西普洛斯，而菲利修斯则将这张任命书递给了西普洛斯右侧的米隆，让其向下传看，以辨真伪。
米隆心情复杂的往莎纸卷上扫了一眼，戴弗斯国王和元老院的两个印章清晰的映入眼帘，他心中虽有嫉妒，却也不得不承认：西普洛斯和自己相比，成为战时总督的优势更大，毕竟他所掌管的卡塔奈无论是人口、还是土地都已经远远超过西西里的其他城镇，卡塔奈已经代替锡拉库扎，成为西西里岛上最大的城市。而且，西普洛斯在西西里已经呆了快七年时间，比自己更熟悉这里的情况。
米隆毕竟曾与西普洛斯并肩作战，彼此间关系不错，到纳克索斯上任后，他还得到西普洛斯的不少帮助，所以他轻吐了口气，轻声说道：“我没有异议。”
连身为戴奥尼亚在西西里第二大城市的行政长官，资历、功绩同样突出的米隆都这么说，其他人更不会反对。
菲利修斯再次拿出一个莎纸卷。
众人的眼光顿时又火热起来：这一次又会是谁？！又将是什么职务？！
“任命第八军团军团长普罗索乌斯为西西里指挥官，负责指挥西西里的所有戴奥尼亚陆上军队及其盟军，与迦太基人作战。署名——戴弗斯。”
这一个任命的内容非常简短，那是因为这是军事任命，戴弗斯无需通过元老院可以直接作出决定，而且在西西里只有普罗索乌斯这一个高级陆军将官，其他的行政官员也不会跟他争，戴弗斯无需详细做说明。
所以，众人在听完之后，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情绪，只是微感失落：任命就这么结束了？
菲利修斯读完，扭头看向列奥提齐德斯，当年他可是第一位被任命为指挥官的高级将领，但是拉马托河会战的失败，却让他的军事生涯蒙上了阴影，面对后进者，他的眼中只有希望和鼓励：“祝贺你，普罗索乌斯军团长！希望你在哈迪斯的庇佑下，赢得在西西里战争的胜利！”
普罗索乌斯点头表示了感谢，接过任命书，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但他的心中却在澎湃：在戴奥尼亚呆了十多年，他终于做到了地区指挥官——这个在戴奥尼亚军队中的最高位置（总指挥官及统帅只能是戴弗斯国王担任），能够指挥几万名士兵作战，绝不会亚于一名斯巴达王！
“感谢陛下和元老院对我的信任！现在，随着迦太基撕毁友好协议，西西里不光是我们戴奥尼亚的领地、其他的希腊城邦都将遭受到巨大的危机！我希望，能够得到各位大人及其友好城邦的全力相助，协助普罗索乌斯指挥官，挫败迦太基人想要染指西西里的野心！”刚上任的战时总督西普洛斯情绪激昂的发表他的就任声明：“下面，我想请普洛索乌斯指挥官进行战前的军情分析。”
列奥提齐德斯立刻站起来，走到墙上早就挂好了西西里岛大地图前，拿起墙边细长的木棍，说道：“各位，根据军务部的分析，依照迦太基现在的国力，它至少可以派出10万大军，如果再算上在伊比利亚半岛的总督玛哥手中的军队，至少它能投入15万大军到西西里岛上——”
15万人？！在场的众人包括米隆都禁不住目瞪口呆。
“当然，迦太基军队人数虽然多，但他们士兵的战斗力远不如我们的军团，他们的士兵中恐怕一半多都是努米比亚人、毛里塔尼亚人、伊比利亚人、还有来自其他地方的雇佣军……”列奥提齐德斯继续说道：“我认为，迦太基不可能一次性投入这么多的军队，最多不会超过10万人！”
这个数字是列奥提齐德斯参考了以前迦太基与狄奥尼修斯的锡拉库扎两次战争所得出的结论，他用木棍点着地图上西西里岛的西端：“迦太基的军队很可能会在利利俾或者厄律克斯登陆，他们的进攻路线有两条，一条是沿西西里北部海岸线，向墨西拿进军，这一路上的希腊城邦不多，实力都不强，但是北部山高林密，海岸线狭窄，兵力无法展开，迦太基人无法发挥人多的优势，当年狄奥尼修斯在兵力占了很大优势的情况下，沿着北部的海岸线向迦太基进攻的时候，却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因此我认为，北部海岸线不会是迦太基人的主要进攻方向。
而另一条进攻路线是在西西里南部的海岸线，这里地势比较平缓，可以容纳大军的展开，以往都是迦太基和锡拉库扎军队主要的进攻路线，我想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列奥提齐德斯肯定地说道，他手中的木棍依次在地图上点着：“米诺亚、阿格里真托、杰拉、卡曼利纳……南部海岸线上虽然希腊城邦众多，实力也比较强，但我不认为他们能够长时间抵挡住锡拉库扎大军的进攻，而我也不准备派出军队去增援这些城邦。”
这话一说出口，会场内就有了小声的议论。
墨西拿行政长管阿密克利斯提出异议：“这些希腊城邦虽然和我们戴奥尼亚没有在明面上建立同盟，但他们和我们王国一直保持着友好往来，贸易频繁，还多次积极的配合我们在西西里的一些行动，比如针对西凯尔人、以及孤立锡拉库扎……所以他们可以算是事实上的同盟了。一旦战争发生，它们一定会向我们的戴奥尼亚求援，按照王国的传统做法，我们又怎能撒手不管！”
阿密克利斯的话说出了在场行政长官们的心声，毕竟他们在任期间，和这些希腊城邦的高层相处不错。
列奥提齐德斯不为所动，冷声说道：“既然没有同盟协议，也就不存在违背盟约。我们在西西里的军队人数并不多，第八军团加上预备兵也就两万多人，如果进行紧急的动员，人数能增加到5万人左右，但如果那样，王国在西西里领地的青壮年几乎被抽调一空，就会严重影响马上要开始的冬季播种以及整个地区的日常秩序，我想这不是各位行政长官所希望看到的，更不是陛下所希望看到的！
更何况，就算集齐了这么多的军队，前往增援杰拉或者阿格利真托，很容易与迦太基的军队形成相持。一方面，长期的相持所造成的粮食供应压力，我们西西里的各个城市能承受吗？；另一方面，粮食运输线被拉长，以及领地内的兵力空虚，一旦再遇到外敌的突袭，对于我们派出去的军队以及领地的各个城市都将是一场灾难！”
众人被列奥提齐德斯沉重的语气所触动，更吸引他们注意力的是，列奥提齐德斯手中的木棍指向了地图上的一个城市图标——锡拉库扎。
“锡拉库扎，西西里希腊城邦中唯一不与我们来往的城邦，却偏偏拥有不弱的实力，还占据着东部重要的战略位置。前几天，它对我们派去要求结盟的使者不予回应，可见其心中对戴奥尼亚心有怨恨。据我们收到了情报中说，这两天在锡拉库扎港口区看到有迦太基人出现，这不能不引起我们的警惕！我们要当心锡拉库扎成为当年南意战争中的塔兰图姆！”

第五十四章 西西里的战略部署（下）
众人心中一凛。
“锡拉库扎确实值得我们警惕！”西普洛斯神情凝重的说着，其他人也同样变了脸色：迦太基已够让他们吃不消了，再加上一个不弱的锡拉库扎……当初和斯巴达、迦太基的协议，使得锡拉库扎能够较为完整的从南意战争的失败中保存下来，如今却成为了卡在戴奥尼亚王国西西里领地咽喉的一根鱼刺。
“只要锡拉库扎敢对我们宣战，那就把它灭掉！”克雷鲁恨声说道。
“那也必须得等到战胜了迦太基大军之后。”列奥提齐德斯沉声说道：“以我们西西里现有的兵力，无法同时与两个敌人进行全面作战！”
米隆凝视地图，思索着问道：“普洛索乌斯将军……看来你已经将锡拉库扎视为了敌人，万一将来要面对迦太基和锡拉库扎的联军，你有什么样的计划？”
迦太基跟锡拉库扎是世仇，它俩可能结盟吗？！一些人面露惊异。
列奥提齐德斯没有去关注众人的神色，而是同样专注的看着地图，然后说出自己构思好的想法：“我的计划是……集中大部分士兵在加勒莫湖（在列奥提尼的北面、卡塔尼亚平原的南部边缘）附近驻营，并且将帕拉戈里亚——”
列奥提齐德斯的木棍指向了卡塔尼亚平原西南部边缘的一个小村庄，继续说道：“卡塔尼亚平原往南的区域多是海拔四五百米的连绵山岭，树木丰茂，大部队不容易通行，只有从帕拉戈尼亚斜向南行进到杰拉，这段路程较为好走。
我决定将帕拉戈尼亚改造成坚固的防御营地，并驻扎足够多的士兵，以防止迦太基的军队从这里突入卡塔尼亚平原。”
“普罗索乌斯将军。”陶尼斯的首席将军提里阿斯担忧的插话道：“如果锡拉库扎与迦太基结为同盟，迦太基的军队很可能就会通过锡拉库扎城，从海岸线攻向陶尼斯，从而进攻卡塔奈！”
“这很有可能。”列奥提齐德斯点头说道：“所以我把大营设在了列奥提尼的北面，无论是距离陶尼斯，还是距离帕拉戈里亚都不到40里，一旦发现敌情，几个小时内我们的援军军就可以赶到。同时，迦太基人想要翻越山岭，偷袭列奥提尼，我也可以就近增援。”
列奥提齐德斯的话让列奥提尼和陶尼斯的将军感到了放心。
但是米隆却没有感到满意，他大声提醒道：“光靠着防御，是无法击退迦太基军队的，最终很可能会出大问题！”米隆对此教训深刻，在第二次克罗托内战争时，他想凭借克里米萨挡住戴奥尼亚的军队，却没想到被戴弗斯率军绕过克里米萨，夺取了阿斯普鲁斯图姆，并且进攻到克罗托内城下。
“米隆大人，你别忘了西凯尔人。”列奥提齐德斯拿着木棍在西西里岛地图中央画了一个圈，不慌不忙地说道：“西凯尔人生活在这片山区里，擅长骚扰和偷袭。十几年前，狄奥尼修斯率军进攻西西里北部海岸的时候，西凯尔人就负责骚扰迦太基人的后方，给迦太基人制造了很大的麻烦。而现在西凯尔人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中，我们可以组织起几千甚至上万名西凯尔战士，分成好几队，潜伏在距离海岸线不远的山区里，对迦太基人进行袭扰，还可以攻击他们的后勤补给。
而迦太基人越是向东进攻，他们的战线就会拉得越长，整个后方都在西凯尔人的攻击之下，只要我们能较长时间的坚守住帕拉戈里亚、列奥提尼、陶尼斯，迦太基人在久攻不下、后方又不断遭到攻击的情况下，就会出现对我们有利的战机。到那时，就是我的部队出击的最好时候！”
列奥提齐德斯脸上的自信稀释了行政长官们的担忧。
但是，米隆仍然锲而不舍地问道：“万一迦太基人不走陆路而走海路，直接在锡拉库扎的大港里登陆呢？”
显然，在这方面，列奥提齐德斯也事先考虑过，他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这个问题应该由海军来回答。”
在会场内的戴奥尼亚第三舰队海军统领弗拉里奥斯当即表态：“各位大人请放心，只要迦太基人敢来锡拉库扎大港或者西西里东部的其他海岸登陆，我们的舰队会将他们所有的士兵都送到海里去喂鱼吓！此外，根据陛下的命令，第一军团前往沃尔西的同时，塞克利安大人所率领的第一舰队就将做好准备，南下与我们的第三舰队汇合，过不了几天，他们就会来到卡塔奈。到那时，我们将会拥有500多艘大小战船，甚至可以逼迫迦太基舰队不敢在西西里的南海岸游弋！”
“既然我们的海军如此强大，为什么不直接阻止迦太基大军在西西里登陆呢？”西库利行政长官阿皮罗西亚带着期望的问道。
阿皮罗西亚以前是梅萨皮地区乌迪埃城一个大氏族的族长，当年梅普联军战败，戴奥尼亚大军准备进攻乌迪埃时，他第一个率众出降，因此得到了戴弗斯的重视，最终进入了元老院。由于乌迪埃并非海滨城市，他对于海战并不太熟悉。
“首先，我们无法知道迦太基的大军会在哪一天、什么时候登陆西西里，从卡塔奈航行到西西里的西端至少要六七个小时，等我们的舰队赶到时，说不定迦太基人的登陆就已经结束了。”弗拉里奥斯耐心的解释道：“另外，迦太基的海军也很强大，他们至少有四百艘三层桨战船，据传闻他们还制造出了五层桨战船……还有，贸然到西西里西端去阻止迦太基人登陆，而那里距离迦太基城太近，其港口的战船可以及时赶到增援，到时我们的舰队将陷入重围……”
弗拉里奥斯的话让阿皮罗西亚略显尴尬的摸了摸嘴，也让其他几个抱有相同想法的行政长官熄了心思。
这时，西普洛斯插话道：“我想……对于南海岸的这些友好城邦，我们也不要把关系搞得那么僵。当他们来求援时，诚恳的告诉他们我们所面临的困难，向他们表示诚恳的歉意，并且可以允许他们在迦太基大军压境的时候将民众撤退到我们的领地内。当他们的城镇被迦太基人包围、抵挡不住的时候，我们也可以派船队将那里的民众救出来……”
菲利修斯眼睛一亮：“这是个好主意，可以这样做！有了后路可退，相信这些希腊城邦不会轻易的投降迦太基人，也为我们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列奥提齐德斯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阿密克利斯大声抗议道：“你们的眼睛只盯着南海岸，迦太基人也很有可能从北海岸进攻，别忘了墨西拿旧城被毁的教训！现在的墨西拿城小人少，可挡不住迦太基人的进攻！”
“我当然不会忘记北海岸。”列奥提齐德斯傲然的看了他一眼，用木棍指着地图：“还记得当年利吉姆帮助卡塔奈、纳克索斯的流亡者在米莱半岛建造的那座被锡拉库扎人毁掉的小城吗。我已经决定利用那里废弃的石块和木头，重新修建一座小型的要塞，驻扎几千名士兵。一旦迦太基人派军队进攻北海岸，这座要塞将利用狭窄的地势至少能阻拦迦太基军队六七天，到那时援军就能赶到。”
说到这里，他看向菲利修斯：“如果西西里的兵力吃紧，还希望军务部能够派第七军团就近赶往墨西拿（第七军团的驻地在洛克里附近）。”
“我想这完全没有问题。”菲利修斯当即作出承诺：“陛下已经跟军务部有过商议，只要战情需要，不光是第七军团，第六军团、第五军团都有可能会被紧急派往西西里。”
“那这些军团的统一指挥权？”列奥提齐德斯紧接着又问了一句。
“军队到了西西里，当然归你统一指挥。”菲利修斯毫不犹豫的回答，显然事先已经得到过戴弗斯的同意。
列奥提齐德斯感到满意，他又把目光看向弗拉里奥斯：“我想海军是一定不会允许迦太基的舰队绕过米莱半岛，在墨西拿附近登陆的吧。”
“当然！西西里靠近东部的南、北海岸线都将在我们战船的保护之下！他们绝对安全！”弗拉尼奥斯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样我就放心了！”阿密克利斯松了口气，他是一个喜欢安稳的人，所以当初才会一直带领着卡斯特隆民众紧随强势的戴奥尼亚，等到戴奥尼亚一举击败锡拉库扎，占据南意绝大部分土地，拉俄斯、特里纳相继主动并入戴奥尼亚王国的事也触动了他，他随后很快说服了议事会成员，举行公民大会，全民公投要求加入戴奥尼亚王国。他能在墨西拿行政长官这个优渥的位置上一呆就是四年，这就是戴弗斯和元老院对他以往所做贡献的回赠。
会场内恢复了平静。

第五十五章 普林托尔斯的建议
西普洛斯环视众人，问道：“普罗索乌斯指挥官已经将他的作战计划清楚的告诉了大家，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如果没有，接下来我们将按照这个计划，商讨如何筹集军粮，以及抽调公民去帮助修建防御营地和要塞，还有要预先筹划在劳力缺乏的情况下如何解决春播的问题——”
“西普洛斯大人，我有一个问题！”陶尼斯首席将军提里阿斯大声喊道。
西普洛斯的说话被打断，他并没有表示出任何不满，而是平静地问道：“你请说，提里阿斯大人。”
“刚才普罗索乌斯将军说的主要都是如何防御迦太基人的进攻，如果迦太基人真的派出了七八万大军，显然不是我们现在所拥有的军队人数所能击退的，那么戴奥尼亚什么时候才能派出大军来赶走他们？！”提里阿斯关切的问道。
列奥提齐德斯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只要我们坚守的时间足够长，即使不用再派军队，也是可以击退敌人的。”
“坚守时间足够长？要多久？！”提里阿斯有些不满的大声说道：“从将军你之前的讲述中可以看出，陶尼斯将会成为防御迦太基人进攻的重点，我可不希望看到最终迦太基人被击退、而陶尼斯城已经成为了废墟！”
列奥提齐德斯脸色有点难看。
“提里阿斯大人。”菲利修斯赶紧说道：“你不要着急，戴弗斯陛下已经派好几个商队到埃及和攸克星海地区去买粮了，只要凑够了军粮，而迦太基的大军也开始进攻了，南意的几个军团就会很快增援西西里……陛下绝不会坐视迦太基人肆虐戴奥尼亚的西西里领地和盟邦的土地！”
提里阿斯和列奥提尼的首席将军希波格里塔这才表示了满意。
……
在戴奥尼亚第一军团重创罗马军队之后，由于自身也损失不小，接下来的几天基本都在波莱弗纳姆城休整。等到了第五天，他们才开始准备修筑营地，却得到侦骑的回报：“萨特尼库姆被罗马军队攻占，那里的罗马军队已经在向南面的沃尔西领地进军了！”
罗马军队以正常的行军速度从萨特尼库姆到塞提亚最多需要两天时间，在这短短的两天时间里，不足以让第一军团修筑一个防御完备的营地，而第一军团给予了罗马人如此大的打击，他的营地肯定会成为罗马人重点进攻的对象，实力受损的第一军团能挡得住罗马人复仇性的进攻吗？
阿明塔斯和普林托尔斯经过商议之后，决定向沃尔西人请求“第一军团继续留在波莱弗纳姆城内”，这当然受到了沃尔西人的欢迎。
自那场战斗之后的第六天，阿明塔斯收到了戴弗斯写来的信。
在信中，戴弗斯称赞了阿明塔斯到达沃尔西地区之后就积极的寻求战机，并且获得了一场以少胜多的辉煌胜利，为戴奥尼亚军队在拉丁姆地区打出了威名，有利于将来戴奥尼亚军队在意大利中部的进一步行动……
在信中的末尾，戴弗斯委婉的提醒道：“……我听说这一次的战斗让第一军团伤亡不小，希望受伤的士兵们能够得到很好的治疗和康复！鉴于第一军团实力受损，我建议短时期内不要再进行新的军事行动，让士兵们好好的休整。我们是履行盟约、协助沃尔西人抵御罗马人，不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所以没必要拼尽全力……”
最后，戴弗斯还关切地说道：“……从这一次的战斗中，我们可以看到罗马人的战斗力强悍，所以我已经派人通知了驻扎在坎帕尼亚同盟的第三军团军团长利扎鲁，你可以与利扎鲁加强联系，第一军团在以后的战斗中遇到困难时可以要求第三军团提供援助，但请切记！第三军团只能进行短期的战斗，无法与第一军团一起长期驻守在沃尔西，因为坎帕尼亚还需要他们镇守！……”
阿明塔斯看完信，沉默了：在他看来，戴弗斯最后信中的那些话是对他的批评。而且戴弗斯暗示第一军团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消极避战，这让他有点难以接受。
因此，当普林托尔斯进来时，他本不想将这封信给普林托尔斯看，但信件的开头明明白白的写着：交于阿明塔斯军团长与普林托尔斯共阅。
所以他默默的将手中的信件递给了普林托尔斯。
普林托尔斯看完之后，明白阿明塔斯一脸不高兴的原因了。这几天，沃尔西人对阿明塔斯的奉承，在一旁的他都看在眼里，对于阿明塔斯答应那些沃尔西人的要求，“当塞提亚处境危险时，他将带领第一军团和其他沃尔西部队出城前去救援。”
对此，普林托尔斯是坚决反对的：罗马军队汇合之后，可就拥有了4万多部队，就算他们全力攻城，也有足够的剩余兵力来阻截救援的部队。同时，逃出城的塞提亚民众还极可能在罗马人的追击下，冲乱救援部队的阵型。
但是他的劝告，阿明塔斯并不听。
此刻，他反复将信件看了几遍，在位陛下的明智决定暗暗叫好的同时，心中也有了主意，他试探性地问道：“军团长，陛下害怕我们第一军团损失严重，让我们不要正面同罗马人硬拼？”
“陛下远在图里伊，不太了解这里的状况。”阿明塔斯板着个脸，说道：“如果我们放任罗马人全力进攻塞提亚而不去营救，一旦塞提亚陷落，波莱弗纳姆将是下一个被攻击的目标，罗马人完全可以对波莱弗纳姆围而不打，分兵去攻击兵力空虚的塞尔舍和特瑞西纳城，到那时……哼，我们可就真的被困在这片土地上了！”
普林托尔斯笑道：“军团长，你没有明白陛下所说的意思，他不让我们硬拼，因为他已经给了我们击退罗马人的方法。”
阿明塔斯一愣，抓过信件，又仔细的看了一遍，仍然不得要领，于是不耐烦地说道：“别绕圈子了，击退罗马人的方法在哪里？”
普林托尔斯收敛起笑容，正色地说道：“军团长你看，现在罗马的大军有4万多人，全压在塞提亚城前，在他们后方不可能有充足的兵力去防御刚刚占领的那一片沃尔西的土地。而陛下让第三军团配合我们作战，第三军团现在就驻扎在坎帕尼亚地区，距离这里并不远，而且我们还有米多拉德斯统帅的第三舰队，控制着这一片海域，所以我们完全可以——”
“可以突袭罗马人的后方！就像当年陛下围困狄奥尼修斯，却派安东尼奥斯率第一军团突袭西西里那样！”阿明塔斯猛然站起身，兴奋的大声打断普林托尔斯的话。
“是的，军团长。”普林托尔斯瞥见阿明塔斯的神情，就知道他已经接受了这个提议，于是他反而提醒说：“军团长，为了防止这里的罗马人回援，你应该时不时带领联军出城，摆出要增援的架势，逼迫罗马人全力应付，不敢分兵。”
阿明塔斯双手叉腰，想了想说道：“你的建议很对。不过，我们要立刻派出信使，前去通知在坎帕尼亚的利扎鲁，让这小子时刻做好准备！”
……
由昆图斯和李锡尼乌斯两位军政官统率的另一支罗马军队来到罗马营地，与卡米卢斯、弗留斯的军队会合之后，其士兵人数达到了近4万五千人。
在得知戴奥尼亚人的参战导致军队遭受一次战斗失败的消息后，这两位新来的军政官都吃了一惊。但是，之前接连的胜利、再加上元老院传来的消息“盟邦迦太基将加大对他们的支持，并且即将在西西里岛发动对戴奥尼亚的进攻”，因此两人不但没有畏惧，反而激起了他们的斗志。
昆图斯是贵族，他的全名是昆图斯&#183;克劳狄乌斯&#183;克拉苏&#183;萨比努斯，来自克劳狄乌斯家族，这是罗马最尊贵的氏族之一。早在罗马建国初，就在族长阿提乌斯&#183;克劳狄乌斯的带领下，全族人迁移到了罗马，这一家族的男性一向对平民阶级不太友好，大多集傲慢、强硬、不妥协、意志坚定、责任感强烈于一身，而且体格健壮，昆图斯同样也不例外。
而另一位军政官李锡尼乌斯的身份同样也不简单，他的全名是普布里乌斯&#183;李锡尼乌斯&#183;卡尔维乌斯，虽然出身富裕的平民，但他却是这十几年来罗马平民阶层与贵族进行斗争的过程中第一位成为军政官的平民，他已经成为罗马平民的榜样。而今年是他第三次出任军政官，他绝不会允许自己在强敌面前退缩，导致名誉受损。
为了切断塞提亚和波莱弗纳姆之间的联系、更好的进攻城池，两位军政官建议将营地重新改建在这两座沃尔西城镇之间，这得到了卡米卢斯的同意。

第五十六章 攻城和救援
罗马人庞大的兵力迫使两城的沃尔西战士和戴奥尼亚援军不敢轻易出城，而只能派少数轻步兵进行袭扰，这显然对罗马军队影响不大。
卡米卢斯用一半的兵力负责防备，另一半的士兵加上奴隶和运送辎重的平民参与修筑营地，两者定期轮换，结果仅仅花费了三天时间，就将横亘在塞提亚和波莱弗纳姆之间的罗马营地初步修筑好。
昆图斯和李锡尼乌斯就迫不及待的提出要攻打塞提亚城。
德高望重的卡米卢斯一开始表示反对，他提醒这两位军政官：这几天，沃尔西人一直在塞提亚城外修筑陷阱和壕沟，整座城的防御可能比之前更加的坚固，而且相距塞提亚不远的波莱弗纳姆城内有上万名沃尔西援军，以及几千名战斗力强悍的戴奥尼亚人，他们随时都可能出城援助，给罗马人的攻城作战增加困难。
因此，他建议：对塞提亚围而不攻，钉住波莱弗纳姆，然后分出两万多士兵，绕过这两座城镇，径直向西南方前进，一路破坏沃尔西人的田地，抵达沃尔西的重镇塞尔舍城下。如果沃尔西援军和戴奥尼亚人前来救援，那就趁机与他们在野外进行决战；如果敌人不救援，那就攻打塞尔舍，并最终拿下它，从而改变这种僵持的局面。
昆图斯表示了拒绝。在他看来：敌人就在眼前，以麾下军队强大的实力，完全可以在将塞提亚拿下的同时，与波莱弗纳姆出来的敌军决战，根本无需再行军二三十里，冒着被敌人袭扰后路的危险，去进攻被沃尔西人称为“地势险要”的塞尔舍城，那样既危险又太麻烦。
李锡尼乌斯当然也支持先拿下塞提亚。
弗留斯作为军政官中资历最浅的一位，他保持了沉默，但在内心之中他其实是支持昆图斯的提议。这是源于以重步兵为城邦主要军事力量的罗马军事传统，绝大多数的罗马公民习惯于正面冲杀，对迂回奔袭没有太大的概念，即使是弗留斯同卡米卢斯共事了这么久。
卡米卢斯没有再坚持他的意见，而是自请留守营地，同时修筑好新的营地。
于是，罗马人对塞提亚城的进攻开始了。
很快他们就尝到了在戴奥尼亚第一军团士兵帮助和指导下增设的防御设施的厉害。
首先，壕沟前宽阔的陷阱带就让罗马士兵吃足了苦头，不少士兵被“挂肉钩”和“百合”刺伤了脚。
就在他们不得不耐心的清除陷阱时，守军派出了几百名熟悉城外陷阱分布的轻步兵，他们分散奔走于陷阱地带的安全通道上，对埋头清理地上障碍的罗马人进行标枪和箭矢的攻击，这不但造成了一些罗马士兵的伤亡，而且也拖延了他们攻城的进度。
因此，尽管距离城池300米外的弩炮一连几天都在不停的发射石弹，甚至因为过度的使用而折损了好几架，年代久远的塞提亚城墙最近才经过一番补修，哪里经得起连续的轰击，出现了几处崩塌。
这是大好的攻城机会，但罗马人受阻于城外的陷阱，无法顺利抵达城下，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沃尔西人用石头和泥桨将缺口修补上。但这也让昆图斯、李锡尼乌斯、弗留斯更加有了攻克塞提亚诚的信心。
他们派出上千名轻步兵，冒着被脚下的陷阱刺伤的危险，对出城偷袭的沃尔西轻步兵进行攻击，最终迫使伤亡不小的沃尔西轻步兵不敢轻易出城。
几天之后，罗马士兵付出了一定的伤亡，基本清除了壕沟前的陷阱。
昆图斯和李锡尼乌斯留下近一万五千人在营地，有卡米卢斯、弗留斯率领，防备波莱弗纳姆的救援，自己带领近3万士兵，对塞提亚城发动了强攻。
塞提亚又宽又深的壕沟和城墙下密集的鹿砦成为罗马人进攻的最大障碍，却是城头上沃尔西人杀伤罗马人的最有力帮手，他们拼命的向下倾泻着标枪、箭矢、石块、滚油……
罗马人付出了很大的伤亡。
艰苦的鏖战了大半天，罗马人终于用攻城车击垮了经过修补的原城墙缺口，士兵们通过缺口涌入城内，他们赫然发现：在他们前方又横亘着一堵用土垒起的、略矮一些的城墙，城头上满布沃尔西战士。
罗马人发觉上了当，但是身后不知情的战友还在不断的涌入，很快就将这条狭长的甬道挤得满满当当。
沃尔西居高临下，从四面八方进行远程攻击，每一块石头、每一根标枪都能对罗马人造成杀伤。而大量投掷的油罐点燃的熊熊火焰更是让罗马人如坠冥狱……
付出了伤亡两千多人的代价，罗马军队还是攻城失败了。
昆图斯、李锡尼乌斯面色阴沉的回到营中，卡米卢斯知趣的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召集营地里的医生和士兵们救治伤员。
而塞提亚城内的沃尔西人因为这一次的胜利而大受鼓舞，更坚定了他们守城的决心。
经过了两天的休整，昆图斯和李锡尼乌斯不听卡米卢斯的劝阻，坚持要再行攻城，由于弗留斯的支持，卡米卢斯只能同意。
这一次，卡米卢斯独自率领近一万名士兵留守营地，这其中还包括一些伤兵。
昆图斯、李锡尼乌斯、弗留斯三位军政官率领3万多罗马士兵，主要从东、西、南三面，对塞提亚城发起了猛攻。
战斗进行得十分激烈。
到下午时，罗马人相继攻上城头，沃尔西人不得不全面退守他们新修筑的第二道城墙，因为人手不足，他们甚至不得不将老人和妇女都武装起来，派上城头抵御罗马人的凶悍进攻。
而就在这危急时刻，波莱弗纳姆的援军赶来，他们企图绕过罗马营地，救援塞提亚。
卡米卢斯对此早有提防，得到侦骑的回报之后，他留下两千多人看守大营，亲自率领7000名士兵出营阻截。
而波莱弗纳姆的援军是以戴奥尼亚第一军团为主力的8000名战士，尽管其兵力与上次相差不了多少，但这一次混合部队的进攻远没有上一次猛烈。
卡米卢斯在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心中感到不安。
果然，没多久侦骑的回报证实了他的担忧：有几千名沃尔西战士，正在从北面快速的逼近塞提亚城。
北面哪里还有沃尔西人的势力？！卡米卢斯听到这个消息，在极其不安的同时，也感到疑惑。
事实上，波莱弗纳姆一早收到罗马军队再次大举强攻塞提亚城的消息后，普林托尔斯就断定这一次塞提亚很难抵挡住有了准备的罗马军队的强攻，于是他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而沃尔西援军听从了这一大胆的建议。
他们派出了5000名沃尔西战士，先是向西南方向行军，到达靠近海岸的沼泽区之后，再折向北，利用他们对地形的熟悉，贴着沼泽区的边缘，躲过了罗马侦骑的探查，绕了一个大圈，出现在了塞提亚城的北面。
此时，攻城战正进行到最白热化的时候。
新建的土墙承受着双方的激烈战斗，出现了多处崩塌。塞提亚人不管是女人、老人、还是少年，只要是能拿的起长矛，几乎都被派去封锁这些缺口。而昆图斯也将所有的兵力都压了上去，希望能一举攻破塞提亚城。
双方都在拼尽全力的时候，沃尔西的援军出现了，而且是足足5000名最强壮的战士，波莱弗纳姆为了拯救塞提亚，也算是倾尽了全力。
当昆图斯、李锡尼乌斯、弗留斯得到这个震惊的消息时，如遭重击，然后都难以自持的破口大骂：“该死的侦骑！为什么直到沃尔西援军逼到了眼前才发现？！！……”
当然，昆图斯也随口骂了几句“卡米卢斯为什么没能挡住援军？……”
当然，这个指责是荒谬的，其他两人都当昆图斯是因为焦急而说出的无心之语，毕竟他们已经得到消息，卡米卢斯正率军抵挡从南面攻来的波莱弗纳姆援军。
北面来的沃尔西援军在快速逼近，而罗马军队已经全力投入到攻城中，一时很难抽调出兵力去阻截。至于营地里的那两千多士兵，他们可不敢抽掉，否则被沃尔西人偷袭了大营，失去了营地里堆积如山的粮草和军械，这支4万多人的庞大军队，也将难以维续。
“要不先让士兵们利用塞提亚的外围城墙，阻挡沃尔西援军，我们集中全力夺取塞提亚内城。”弗留斯建议道。
“城内的沃尔西人抵抗非常顽强，我们已经拼尽了全力，就算拿下整个塞提亚城，疲惫的士兵们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去对抗四、五千刚刚加入战斗的敌人！”李锡尼乌斯看向昆图斯，担忧的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撤退吧。”昆图斯干脆地说道：“塞提亚城的防御设施已基本被毁掉，在短时间内很难再对我们造成阻碍，而它城内的沃尔西战士已所剩不多，这几千名沃尔西援军来得正好，明天他们将成为我们的俘虏！弗留斯，你的建议很好，让靠近外围城墙的士兵们去阻挡敌人援军的进攻，为全军的撤退争取时间。”

第五十七章 戴奥尼亚的反击
罗马人在下达撤退命令的同时，沃尔西援军进攻的号声也吹响了。
城内的塞提亚民众听到号角声，顿时信心大增。
由于罗马军队以中队为战术单位，在攻城过程中，其军队的组织并没有太过涣散，但是罗马士兵多为重步兵，没有准备标枪、箭矢、石块……更何况城墙还有多个缺口，他们站在城头上防御，起不了太大的阻截作用。于是罗马人匆匆的组织起队伍，分别赶到城墙缺口处，还没有排列好防御队形，沃尔西援军就从西城墙缺口涌入了……
体力匮乏、队形不整的罗马军队没能阻挡多久，就被生龙活虎的沃尔西战士冲乱了阵型，他们趁势拥入城内各处，对正在撤退的罗马士兵进行了凶猛的攻击。
罗马人大溃，争先恐后的逃出塞提亚城。
沃尔西援军衔尾直追，直至罗马士兵逃进军营。
幸亏卡米卢斯见机得早，事先及时的指挥南面的部队有序的撤退营地，然后在北面军队溃退时，再派出军队阻截追兵，否则很可能让沃尔西人冲入了营地。
这一天的战斗，罗马军队攻城失败，死伤高达4000多人。而塞提亚的守军同样伤亡惨重，更有近万人的塞提亚居民死伤。
戴奥尼亚第一军团这一次担任牵制罗马营地守军的任务，几乎没有受到什么伤亡，但是在波莱弗纳姆城内的沃尔西高层们却对阿明塔斯和普林托尔斯表示了感谢，因为他们按照戴奥尼亚人提出的策略，再次战胜了强大的罗马人，在庆祝战斗胜利的同时，他们也对阿明塔斯提出的下一步作战计划充满信心。
……
攻城战的失败让整个罗马营地笼罩上了一层阴影，但是昆图斯攻占塞提亚城的决心却没有动摇，仍然坚持要在第二天再发动对塞提亚城的进攻。
对此，卡米卢斯并没有表示反对，因为他很清楚：虽然沃尔西人再次获得胜利，但双方的实力差距并没有得到大的转变，而且塞提亚经过今天激烈的战斗，已经是损失惨重、苟延残喘了，即使多出来几千援军，在失去了城防优势的情况下，面对几万罗马军队的围攻，不过是嘴里的一块肥肉而已，而且还能趁机减少沃尔西的援军数量。因此，持续进攻、不要给敌人以喘息之机，这个策略是正确的。
在支持昆图斯攻城计划的同时，卡米卢斯也提醒三位军政官：要加强对周围的侦察，扩大侦查的范围，防止再出现像今天这样“敌人援军已经到了眼前才发现”的危险情况。
对于这个建议，大家都表示赞同。但对于卡米卢斯提出的另一个建议，“希望军政官们下到各个中队中去，鼓励士兵、提振士气”的做法，弗留斯、李锡尼乌斯都表示赞同，只有昆图斯未置可否。
第二天上午，罗马营地集合的号声吹响，穿戴整齐的罗马士兵纷纷出了军帐，在他们的脸上看不到昨天失败时的沮丧，反而表现出要出战时的兴奋，罗马公民对待战斗的态度可见一斑。
就在士兵们列队的时候，在大帐内正要出发的军政官们却在此时收到了一则坏消息。
“阿斯图拉（Astura）遭到攻击？！”弗留斯听到这则消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有些愤怒的打断信使的话：“我们的侦骑都在干什么？！沃尔西人又一次绕过了我们，去突袭后方！我们竟然都不知道！——”
“弗留斯军政官。”信使大声的提醒道：“不是沃尔西人，可能是戴奥尼亚人！敌人都身穿黑色的盔甲，大约有五、六千人，乘坐一支庞大的船队，在阿斯图拉附近海滩登陆。”
“我奉命前来报信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对阿斯图拉城展开了攻击！四位军政官，请你们速派援军救援！阿斯图拉城内只有一个中队，根本无法抵挡住这么多敌人的进攻啊！”信使焦急的请求。
卡米卢斯、昆图斯、李锡尼乌斯、弗留斯四人面面相觑，神情极其凝重。
海上进攻、登陆作战……这样的战法，这些罗马将领或许只是听闻过，却从来没有亲身见识过。罗马尽管拥有奥斯提亚港，但其战船稀少，从未用于过战斗，而罗马自建城到现在，一直都是个内陆城邦，始终是在陆地上战斗，从未对他的敌人实施过登陆作战，也从未有敌人对它实施过登陆作战，毕竟以往的敌人跟罗马一样，根本就没有海军。即使是卡米卢斯，脑海里也没有这方面的概念。
所以，他们率军一路平推，将沃尔西人都赶到了拉丁姆地区的南面，后方被占领的沃尔西城镇周围都是拉丁盟邦，军政官们并没留下太多的士兵防御，因为他们认为后方是基本安全的。
直到此时，他们才意识到：罗马刚刚招惹上的这个敌人，不但陆军强大，海军同样强大！拉丁姆地区的海岸线都在戴奥尼亚舰队的控制之下。
信使的请求随即让卡米卢斯和李锡尼乌斯脸色大变，异口同声地喊道：“安提乌姆（Antium）！我们必须救援安提乌姆！”
阿斯图拉城只有一个中队防守，又是一个小城，不可能抵挡住几千名戴奥尼亚士兵的进攻，而且阿斯图拉即使失去了，对罗马军队的影响也不会太大。但是在阿斯图拉北面、相距不到十里、同样曾是沃尔西海滨城镇的安提乌姆对于罗马军队就相当重要了，因为这座沃尔西北部的重要城镇有一个较大的港口，罗马军队在夺取他之后，就将它作为军粮运输的中转站。罗马筹集的粮草通过台伯河，运载到河口的奥斯提亚港，再通过船只运送到安提乌姆，在通过陆路运送到罗马大营，这样一来就节省了不少的时间和劳力，为粮食运输提供了便利。
正因为安提乌姆的重要，卡米卢斯在这里留下了四个罗马中队，还有一支辎重运输队。但他没有想到敌人会从海上突袭，因此这点兵力相比较来袭的敌人实在是太少了些，如果让戴奥尼亚人攻占了安提乌姆，将会让罗马营地的粮食供应遭遇困难。
大帐内沉寂了片刻，昆图斯终于用干涩的声音说道：“我们应该暂时停止攻城，派出军队救援安提乌姆！”昆图斯最终做出这样的决定，心情是相当难受的，因为势在必得的攻城战即将就要展开了，却被突然打断。
但是接下来卡米罗斯的话让众人大吃了一惊：“我认为我们应该停止对沃尔西人的进攻，将军队撤回罗马！”
三位军政官吃惊的看着他，卡米卢斯神情凝重地说道：“戴奥尼亚舰队强大，他们可以载着戴奥尼亚的陆上军队在拉丁姆的海岸线上任何有平坦海滩的地方登陆，今天进攻的是安提乌姆，明天就可能进攻我们的拉丁盟邦阿迪，后天可能就是我们重要的港口奥斯提亚，甚至戴奥尼亚人不满足于只进攻海边的城镇，而是向内陆突进，进攻我们的拉丁盟邦和殖民城，摧毁我们的村庄和田地！戴奥尼亚军队相当强悍，而我们的主力却在这里，罗马城及周边地区兵力空虚！”
“可……可是，戴奥尼亚正在遭受旱灾，他们不可能派出更多的部队！”弗留斯失声说道。
“昨天下午一支戴奥尼亚的军队在同我们交战，今天一支戴奥尼亚的军队出现在距离我们后方几十里以外的海岸线上，它们不可能是同一支军队！那么有了第二支戴奥尼亚军队，就有可能出现第三支戴奥尼亚军队！而我们……”卡米卢斯凝视三人，沉声说道：“敢于拿罗马领地和民众的安危来冒这个险吗？！”
三人心中一紧，一时沉默了。
四位军政官，昆图斯是大贵族出身，卡米卢斯和弗留斯是小贵族出身，李锡尼乌斯是平民出身，他们生活习惯不同，政治理念上有差异，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都热爱罗马，不愿让这座已经有过一次灾难的家园再遭受危险！
因此，他们很快就放下了各自的利益，达成了一致：由昆图斯、弗留斯率领一万两千人立刻前往救援安提乌姆；而卡米卢斯和李锡尼乌斯则带领着近3万士兵收拾完营地之后，护送着辎重和伤兵，稳妥的撤退回罗马。
……
在利扎鲁接到了戴弗斯的来信之后，他就开始对距离坎帕尼亚地区不远的沃尔西地区上了心。
很快，他又收到了阿明塔斯请求他协助的信件。
“安提乌姆与奥斯提亚港之间运载粮食的货船来往频繁”的消息早被活跃于意大利西海岸的坎帕尼亚商人看在眼里，这消息自然也很快就传到了利扎鲁的耳里。
在他的要求下，一份来自情报部门的有关沃尔西地区敌我力量大致分布的情报就送到了他的手中。

第五十八章 罗马元老院的争执（上）
因此，安提乌姆是他这次率领第三军团登陆突袭的重要目标。之所以先攻击阿斯图拉城，是因为他需要一个港口将船上运载的攻城器械给安全的卸下来。
天还没亮，利扎鲁只留下两千士兵留守阿特拉城，带领6000名士兵到达那不勒斯城港口，乘坐早准备好的货船，在米多拉德斯统帅的第三舰队的护卫下，至清晨时分，在阿斯图拉城附近海岸登陆。
6000多人进攻仅有120名罗马士兵守护的阿斯图拉小城，很轻松的就将其占领。
接着，第三军团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向北行进，仅花了半个多小时就到达了安提乌姆城。
安提乌姆城内，四个罗马中队再加上辎重队，也才700人，却要防守这座不算小的城镇，显得兵力不足。
在城前，利扎姆将由5500名士兵组成的攻城阵列完全展开，等攻城器械运到，就立刻让士兵们扛着云梯，推着攻城车、挡箭车……从南、北、东三面向安提乌姆城发动全面进攻。
就在罗马守军奋力防御之际，米尔拉德斯所率的第三舰队从南面突入港口，500名第三军团士兵乘坐战船，强行在码头登陆。
利扎鲁的这一招声东击西完全出乎了罗马守军的预料，他们从未见过这样海陆结合的战术打法，因此根本没在港口布置防御，当然他们也没有更多的人手去防守。但这却是戴奥尼亚王国各军团在军营中不时会训练到的科目，运用起来极其熟练。
戴奥尼亚士兵们上岸之后，迅速向南突进，很快就占领了与港口相连的、几乎无人防守的南城墙。
罗马守军大势已去……
等到黄昏时分，昆图斯、弗留斯率军赶到时，留给他们的只是一座空城。
戴奥尼亚第三军团和第三舰队的水手们将存放在城内的粮食和辎重全部搬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货船。
而与此同时，卡米卢斯、李锡尼乌斯已经带领剩余的部队拆除了营地，开始向北撤退……
当天晚上，得知罗马军队撤退的消息，波莱弗纳姆和塞提亚的民众欢呼胜利，沃尔西联盟的高层在波莱弗纳姆城内设宴款待阿明塔斯、普林托尔斯等戴奥尼亚第一军团的高级队官们，以感谢他们援救沃尔西所作出的贡献。同时，他们也希望：戴奥尼亚军队能够继续帮助沃尔西，夺回被罗马人占据的领地。
已经被戴弗斯在信中批评过的阿明塔斯这一次学了乖，他谨慎的回答道：“戴奥尼亚非常愿意协助沃尔西人夺回失去的领地，但如果罗马人重兵驻守占领的城镇，我们想要夺回来，就需要更多的士兵去攻城。而现在戴奥尼亚王国的情况你们也都知道，因为旱灾，粮食紧张，我们无法派出更多的部队，所以在这段时间内，我们暂时只能尽力而为！……”
沃尔西人对此表示了理解。
尽管有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整个宴会的气氛仍然非常热烈，大家尽兴而归。
……
第二天，卡米卢斯和李锡尼乌斯率领的部队到达了安提乌姆。
在这里，四位军政官又发生了一个小小的争执。
因为从昨天到今天，昆图斯和弗留斯不断接到港口哨兵传来的消息：戴奥尼亚舰队在港口外海面游弋，封堵前来港口的货船。
这让两位从未有过这方面经历的军政官感到既无奈又紧张，他们站在南面城墙上，眺望着港口外，上百艘戴奥尼亚战舰形成的庞大舰队覆盖了整个近海面，给与了他们前所未有的压力，因此他俩认为：安提乌姆距离罗马太远，同时又时刻面临着戴奥尼亚舰队的威胁，还要时刻防止戴奥尼亚士兵的登陆作战，这会牵制罗马太多的兵力，实在是没有必要！不如放弃安提乌姆，集中防御其东部的维利特雷和萨特尼库姆城，这样既摆脱了戴奥尼亚的海军威胁，而且罗马城也可以随时提供支援……
李锡尼乌斯对此明确的表示反对，他认为：元老院已经通过决议，将安提乌姆、维利特雷和萨特尼库姆作为罗马的殖民地，决定要将无地的平民迁居到这三城中，除了一部分土地作为罗马公共用地之外，其他土地均分配给这些公民们。如果他们擅自放弃安提乌姆，恐怕会遭受到罗马公民的指责和攻讦。
卡米卢斯在此刻也表示：这件事必须要征得元老院同意，作为军政官，千万不能擅作主张。
最终，这件事被搁置，四人达成一致：李锡尼乌斯率领一万人镇守安提乌姆，其他三位军政官率领大部队退向了萨特尼库姆城。
由于沃尔西联军兵力不足，无力对这几个有罗马重兵把守的前沃尔西城镇发动进攻，罗马与沃尔西的这一场战争暂时恢复了平静。
但是在罗马城内，却开始变得不平静起来。
上万名罗马公民兵和盟邦士兵的死伤震惊了全城民众，上一次有如此大的伤亡还是发生在十年前与凯尔特人的阿里亚河会战。十年过去，已经习惯了胜利的罗马民众看到死亡的公民火化之后的遗骸被运送回罗马时，几乎都陷入悲痛之中。
有些死者的亲人痛骂：领军出战的军政官们无能，竟然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让罗马遭受了这么大的失败！
也有了解些内情的民众大声埋怨：不该去招惹强大的戴奥尼亚王国，否则就不会付出这么大的牺牲！
当然也有民众狂妄的叫嚣：当初就不应该放走那个戴奥尼亚使者，否则此刻就能用他的头颅来为失去的士兵们祭奠！罗马应该重新组织起一支强大的军队，再次向沃尔西地区发动进攻，彻底的消灭那里的沃尔西人和戴奥尼亚人，为死去的公民报仇！
相比较陷入愤怒和悲痛的城区公民，那些无地的平民们在得知“安提乌姆失而复得、并且沃尔西人也停止了进攻”的消息后，都松了口气。在元老院公布了“将征服的沃尔西土地分配给他们”的决议之后，他们就急切的等待着这个提案的实施。
在罗马元老院里，正在进行着一场会议，除了李锡尼乌斯还在安提乌姆驻守外，其他的元老一个不落的都出现在了会场中，个个专注的倾听着卡米卢斯、昆图斯、弗留斯三位已经返回罗马的军政官讲述这一场战争的整个过程。
首先讲述的是卡米卢斯，他先从领受元老院的命令、率军前往突斯特隆平叛讲起，谈到了：他发现突斯特隆并无反叛之意，还主动奉上了上百名人质，并重新签署了奉罗马为主的同盟协议，在返回途中他再次接到元老院的命令，南下支援昆图斯他们，加快对沃尔西地区的征服，于是他和弗留斯率领军队急行军，成功突袭了安提乌姆城，接着一路快速向南进攻，到达了塞提亚城下，因为沃尔西援军的到达，才不得不停下来驻营，等待与昆图斯他们的部队会师。但由于不知道戴奥尼亚军队的到来，没有及时的撤回筹粮部队，更没有想到戴奥尼亚人竟然奔袭几十里，攻击筹粮部队，迫使他不得不率队出营接应，最终在沃尔西人与戴奥尼亚人的夹击之下，遭受惨败……
昆图斯则讲述：他和李锡尼乌斯率军攻克维利特雷，大败沃尔西的援军，再克萨特尼库姆城，然后南下与卡米卢斯的部队会合，接着几次强攻塞提亚城，最终因为沃尔西人穿越沼泽区，绕过侦骑的探查，突然出现在战场，而遭受了失败，就在他们准备再次发起对塞提亚的进攻时，戴奥尼亚人却乘坐舰船，绕到军队的后方，攻占了防御空虚的安提乌姆，由于运粮通道受到威胁，以及担心罗马及周围盟邦领地会遭到戴奥尼亚人的登陆攻击，所以才率军撤退。
弗留斯的讲述更多的是对之前两位军政官所说事实的确认和补充。比如，他就谈到卡米卢斯曾经反对直接进攻塞提亚，而有另外一个作战计划。同时他也提到：将军队后撤是卡米卢斯首先的提议……
三人将整个战争的过程讲述完，元老们从刚开始听到接连不断的胜利而呈现的亢奋，到最后突然战局逆转而情绪愕然、沮丧，大多数人都不能够保持平静，相互在交头接耳，议论个不停。
这时，一位叫阿普列乌斯的元老站起来，大声指责道：“这一场战争，我们罗马之所以失败，首先是卡米卢斯的责任！如果不是他贸然率军出营，在兵力占优的情况下，居然没有及时击溃戴奥尼亚人，导致最后遭受了惨败，不但让我们失去了很多英勇的公民，还打击了剩余士兵们的士气，助长了沃尔西人的气焰，使他们有了勇气，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敢于抵抗我们军队的进攻，让我们再次遭受了失败……所以，鉴于卡米卢斯的指挥失误，在这场战争中给罗马造成的巨大损失，我认为元老院应该要给予卡米卢斯严厉的处罚，并且还应该要考虑他是否还有担任军政官的必要。”

第五十九章 罗马元老院的争执（下）
阿普列乌斯对战功赫赫的卡米卢斯如此严厉的指责让元老们一片哗然。
卡米卢斯是一个性格温和、与人为善的人，在元老院也不时遭遇过批评，都能处之泰然，但是此刻他却凝视着阿普列乌斯，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因为正是这个人在十几年前诬告他将战利品据为己有，最终使他被审判而被迫离开了罗马。
阿普列乌斯面对卡米卢斯的炯炯目光却没有逃避。这些年随着卡米卢斯一个接着一个的胜利，威望越来越高，也让他的处境变得艰难，经常走在城内，不时能听到有人指着他骂道：“那就是诬告卡米卢斯的人，愿朱庇特降罪于他！”。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之所以还能稳坐元老院，那是因为有些大人物不想看到卡米卢斯威望太高，有些元老嫉妒他的功绩，需要有一个人来与他作对。
阿普列乌斯明白自己的价值所在，因此他从不掩饰自己对卡米卢斯的敌意。
“我从没有听到过如此荒谬的话！”军政官潘提乌斯站起来，大声的替自己曾经的长官辩护道：“那场战斗的失败怎么能怪卡米卢斯呢！要怪就怪我们没有及时的通知卡米卢斯他们关于‘戴奥尼亚军队已经到来’的消息！要怪就怪谁也不会想到戴奥尼亚军队才刚刚到达沃尔西，就开始采取了军事行动！
任何一位指挥过战斗的人都应该很清楚的知道卡米卢斯在那场战斗中的指挥并没有犯什么错误，而且任何罗马将领在那种情况下都会选择去拯救正处于危险之中的罗马公民和盟邦士兵！卡米卢斯唯一的不足就是他没有想到戴奥尼亚军队的战斗力会这样强悍！可是在从未与戴奥尼亚人交过手之前，又有哪一位元老能够知道呢！”
“哼，所以这一切都只能怪戴奥尼亚太过于强大是吗？！”阿普列乌斯不屑的嘲讽道。
“有传闻说戴奥尼亚王国拥有着在这块土地上最强大的军队，现在看来这并不是吹捧，他们军队的到来就让我们接连遭受了失败，这必须引起我们的警惕！我们现在不应该去追究这场战斗谁对谁错的问题，而应该好好的探讨接下来如何面对戴奥尼亚的威胁，这才是我们现在急需要解决的问题！”安布斯图斯面色凝重地说道。
“是啊，而且戴奥尼亚还拥有强大的舰队时刻威胁着我们靠海的盟邦和殖民城。”老资格的元老卢克里提乌斯随后也为卡米卢斯撑腰，他说道：“卡米卢斯做出了冷静的判断，你们选择了及时的撤退，是绝对正确的！罗马及盟邦的安危远远比多获得几块沃尔西土地重要得多！”
一连两位重要级的元老替卡米卢斯背书，其他人也不好再去指责，这场战斗的失败、连带着昆图斯攻城失败的事也就没人去提了。
“各位父老和各位新进。”本次会议的轮值主席军政官保卢斯终于开始发言，将议题引向了本次会议的重点：“意大利南方的戴奥尼亚王国已经与我们罗马开战，从现在的战况来看，戴奥尼亚拥有着强悍的军队、还有强大的舰队，对我们罗马造成了很大的威胁！之前的战斗还只是发生在沃尔西地区，之后的战斗很可能还会扩大到我们的盟邦、甚至罗马境内，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来避免这样糟糕的局面发生？”
“我之前就已经说过，我们不要受迦太基人的蛊惑，冒然与戴奥尼亚交恶，这会对罗马的发展不利，现在事实已经说明了一切！”大祭司弗拉古斯起身，忧心忡忡的提议道：“为了防止戴奥尼亚人对我们的进一步侵犯，我们应该立即停止与沃尔西的战争，和沃尔西签署停战协议，退还所占领的沃尔西的领地，同时派人去同戴奥尼亚讲和。戴奥尼亚与罗马以往素无仇怨，目前其国内又面临旱灾，在失去了发动战争的理由之后，他们一定很乐意停止这场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的战争！”
“大祭司说得对！”弗拉古斯的提议竟然得到一些元老的赞同，这对于一向积极进取、较少妥协的罗马元老们来讲是比较少见的，也由此可见戴奥尼亚对罗马的压力有多大。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一向最恨投降妥协的昆图斯早就怒骂出口了，但弗拉古斯的全名是弗拉古斯&#183;尤里乌斯，出生于尤里乌斯氏族，据传这个氏族是战神马尔斯与爱神维纳斯的后裔，他们的直系祖先是尤鲁斯，阿尔巴隆加的首任国王（阿尔巴隆加曾经是整个拉丁地区的中心，罗马建城者罗慕洛斯的母国），在阿尔巴隆加被罗马击败之后，尤里乌斯氏族迁来了罗马，由于其血统高贵、又是神的后裔，其族人经常出任大祭司，为神祇代言。
虽然大祭司没有实权，但其地位尊荣，而弗拉古斯自担任以来也颇受民众的尊重，昆图斯考虑到其影响力，语气才会比较和缓：“大祭司，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前几天元老院刚刚通过的一项决议，‘将维利特雷、安提乌姆、萨特尼库姆作为殖民城，其部分土地分配给无地的平民。’现在你要让我们将占领的土地再还回给沃尔西，你认为已经准备前往这几个殖民城的平民们会同意吗？！你一定不希望再次看到那些平民再发动一场暴乱吧！
还有，沃尔西一直以来都是我们罗马的死敌，这一次我们差点就消灭了它，它好不容易得到戴奥尼亚的帮助，它会只满足于同我们罗马停战吗？！它恐怕一定希望借助戴奥尼亚人的军队，趁机消灭我们罗马，让沃尔西再也不用受到我们的威胁！”
“我同意昆图斯的意见！”潘提乌斯紧接着大声表示支持：“罗马自建邦以来，还从未有过在还只是面对敌人威胁的时候就选择妥协投降的先例，决不能在我们的身上破例！罗马在以往所遇到的比自身强大的势力还少吗，但我们却在不断的战斗中逐渐壮大！而今天，只要我们罗马人团结一致，敢于同戴奥尼亚继续战斗下去，我相信最后的胜利仍然属于我们罗马！”
“潘提乌斯说的没错，我们罗马绝不妥协投降！……”年轻一些的元老们大声的响应潘提乌斯的话。还有一些元老虽然没有出声，但眼神中也闪烁着战意。
弗拉古斯脸色有点不好看，他哼了一声，说道：“我们受迦太基人的蛊惑，才与戴奥尼亚发生了战争，可是迦太基人答应过我们，要在西西里对戴奥尼亚发动战争，但是他们做了吗？！迦太基同样有着强大的海军，却躲在他们的港口里，不对戴奥尼亚舰队发动进攻！各位，我们要小心，不要让罗马成为迦太基手中的剑，到时候砍得满是缺口，甚至折断，最后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弗拉古斯说的没错！”另一位不容小觑的元老普布里乌斯&#183;科尔涅利乌斯&#183;西庇阿大声提醒道：“我们罗马人是不拒绝战斗，但我们也不能成为傻子，被别人利用。迦太基人想利用我们对付戴奥尼亚人，但如果他们自己都不出力，我们也不能傻到完全受他们的指使，所以我们必须催促他们立即出兵，要明确的告诉他们，‘迦太基不但要在西西里大举进攻戴奥尼亚人的领地，还要打败他们的舰队，保护我们拉丁地区的海岸，否则我们罗马就不得不与戴奥尼亚人停战了！’”
元老们都听懂了西庇阿的意思，对此他们都表示同意，并很快达成了一致的意见：会议结束之后，就立刻让保卢斯去找城内的迦太基使者，用威胁的口吻催促迦太基尽快出兵！
这时，坐在会场最前面象牙椅子上的波蒂图斯不紧不慢地说道：“卡米卢斯，你是罗马最伟大的将军，同时这一次又与戴奥尼亚人多次交手。按照你以往的习惯，相信你已经认真考虑过了接下来如何同戴奥尼亚作战的问题，能不能同我们说一说？”
波蒂图斯的话刚说完，所有元老都看向了卡米卢斯，同时竖起了耳朵。虽然有人嫉妒卡米卢斯的声望，但谁也无法否认卡米卢斯在军事上的才华，他不但屡战屡胜、几次拯救罗马，而且在他主持下进行的军制改革，也使罗马的其他将领指挥军队更加便利，也带来了更多的胜利，因此卡米卢斯是罗马人最大的依仗，危机来到的时候每一个人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他。
卡米卢斯没有推辞，出于对罗马的关切，他早就想和元老院的高层们一起探讨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危机。此刻，他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面对元老们，先是对他们原谅了自己在战斗中的失败表示感谢，接着他郑重地说道：“首先，大家必须深刻的意识到，戴奥尼亚是我们至今为止所面临的最强大、也最危险的敌人。”

第六十章 推选独裁官
卡米卢斯郑重地说道：“首先，大家必须深刻的意识到，戴奥尼亚是我们至今为止所面临的最强大、也最危险的敌人。戴奥尼亚军队显然是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有着很强的军队纪律的一支可怕的军队，否则我们无法解释他们的士兵能够在急行军几十里之后、面对我率领的人数多于他们的部队，还敢不慌不忙的排列阵势，与我们的士兵进行战斗，并且能够相持那么久，这决不是以前我们所战胜的那些势力所能相比的，比如伊特鲁里亚、沃尔西……它们的士兵虽然勇猛，但却缺乏严格的纪律，也没有复杂的战术，在战斗中完全是一盘散沙。
其次，戴奥尼亚士兵的士气非常强。在这次的战斗中，他们的人数比我所率领的士兵要少，体力消耗得比我的士兵多，但他们依然能够战斗那么久的时间，即使有几次险些突破了他们的阵型，他们都没有出现慌乱，表现得相当沉稳。
或许你们会说，‘这次戴奥尼亚派来的部队恐怕是他们军队中的精锐。’但哪怕其他的戴奥尼亚军队只有这支军队的战斗力的一半，那也相当可怕。因为我回来之后，特地向迦太基使者打听过，戴奥尼亚王国国土广阔、人口众多，据说他们现有的军队人数就超过了10万人，再加上他们还有强大的舰队，这些都远不是我们罗马所能独立对抗的。
所以，我们现在首先要立足于防御，要求所有靠海一侧的盟邦和殖民城都要加固城池的防御，加强巡逻和探查，防止戴奥尼亚人从海上的突袭。同时，我们的罗马公民要随时准备着征召，一旦发现敌情，可以随时增援。
此外，我还建议之前关于‘分配给无地平民沃尔西占领土地’的决议马上执行，让他们能够很快进入到维利特雷、安提乌姆、萨特尼库姆的城中，成为我们新的兵源，替换出原先驻守在那里的军队。当然，鉴于他们的财力，我们还必须给他们配备武器装备，所以还必须要求迦太基人继续给我们提供这方面的资助。
另外，对于几年前元老院通过的‘关于吸收拉丁流民为罗马公民’的法案，希望能够扩大吸纳流民的范围，比如伊特鲁利亚人、萨宾人……并且加快吸收的进度，以便我们拥有更多的兵员，与戴奥尼亚作战……”
说到这里，卡米卢斯欲言又止，有些话最终没说出口。他原本还想提议“允许罗马平民租用罗马的公共土地，甚至将部分的公共用地分配给无地的平民和新加入的公民，以提高他们的忠诚……”，但是他一想到这些土地还被罗马贵族们所把持着，这个提议无疑会触犯他们的利益，不但会引起他们的强烈反对，还会让自己受到猜疑和排挤，甚至遭受马尔库斯当年的悲惨境遇……已经年迈的卡米罗斯选择了放弃。
不过，他有别的选择，他继续说道：“我们还要对公民们加强军事训练，增强他们对抗戴奥尼亚士兵的能力，并且对戴奥尼亚军队的一些特殊战术要有所了解，能够及时的进行应对。根据我的观察，戴奥尼亚可能是受到旱灾的影响，因此他们派遣到拉丁姆地区的军队并不多，现在我们采取防御来应对他们的进攻应该是足够了。
但是，既然我们已经与戴奥尼亚交恶，而它又是沃尔西的同盟，随着时间的往后，一旦戴奥尼亚有了充足的粮食供应军队，它对我们的进攻很可能会加大，因此我们不能抱着观望的心态，坐视迦太基和戴奥尼亚的战争，寄希望于迦太基能够战胜戴奥尼亚，希望他们的舰队能够保护我们的海岸，可万一迦太基失败了呢？！那我们就将独自承受戴奥尼亚人的怒火！”
卡米卢斯的这句话让众元老心中一震。
卡米卢斯环视他们，神情严肃的大声说道：“所以，我们不能只是防御，还必须要进攻！要给戴奥尼亚人施加压力，不能让他们能够轻松的集中主要力量去同迦太基人战斗！我们要为盟邦迦太基人战胜戴奥尼亚贡献我们的力量！”
卡米卢斯的话让元老们若有所思。
保卢斯忍不住说道：“卡米卢斯，你刚才说到要进攻，之前你们的战斗已经表明进攻沃尔西对我们来说比较危险，戴奥尼亚的舰队随时可以突袭我们军队的后方，切断我们的粮食运输……”
“进攻沃尔西确实是冒险，但如果进攻赫尔尼基呢？”卡米卢斯的一句话让保卢斯一愣，同时也打开了他的思路：当初沃尔西联军进攻罗马盟邦的领地，被卡米卢斯率军击败的可不只是沃尔西，同时还有埃奎人、赫尔尼基人。罗马最终选择对沃尔西进行报复，那是因为沃尔西以往对罗马造成的麻烦更大，它所拥有的土地也最多、最肥沃。赫尔尼基虽然实力较弱，居住的地方也多是丘陵地区，但它同样也是一个经常给罗马制造麻烦的种族……
保卢斯正在想着，卡米卢斯则在继续说道：“我们在防御西南面的沃尔西人与戴奥尼亚人可能的进攻的同时，也不能坐视戴奥尼亚与迦太基的战争，而应该派出军队向东北方进攻赫尔尼基。
赫尔尼基人的实力在之前的战争中已经被我们严重的削弱，能够消灭它，不但为我们罗马减少了一个敌人，同时占领的土地还能分配给无地的罗马平民。
另外，和赫尔尼基相邻的还有一些沃尔西的城镇也将是我们进攻的重点，作为沃尔西同盟的戴奥尼亚人如果前来救援，在那一片远离海岸的内陆地区，我们完全可以和他们放心的战斗。”
“可那里主要是丘陵和山区，不利于我们的重步兵战斗！”弗留斯提醒道。
卡米卢斯立刻回应道：“但同样也不利于戴奥尼亚的士兵战斗，更不利于他们强大的骑兵战斗。在那里，我们更熟悉地形，同时还有我们的拉丁盟邦的支援，我们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在那里牵制住戴奥尼亚人，甚至可以迫使他们再增派援军……一旦，迦太基在海战中获得胜利，我们就可以再派军队，从西南面的平原再次攻入沃尔西的领地，最终将戴奥尼亚人包围！……”
元老们听得连连点头，但也有人表示了担心：“赫尔尼基地区边缘的沃尔西城镇可是靠近萨莫奈人，我可听说萨莫奈人跟戴奥尼亚是同盟，万一——”
“你们不用担心！”保卢斯大声说道：“迦太基使者曾经提到过，萨莫奈人早就对戴奥尼亚不满，他们很可能在这一次迦太基与戴奥尼亚的战争中，对戴奥尼亚有所行动……”
“迦太基人还说要马上对戴奥尼亚发动进攻呢，对于他们的话，我们不要太相信！”另一位元老抱怨道。
但不管怎样，卡米卢斯的一番分析激起了元老们的热烈争论，同时也让他们有了与戴奥尼亚王国战斗下去的决心。
这时，波蒂图斯杵着拐杖，站了起来，作为一名纵横罗马政坛几十年、担任执政官和军政官就超过十次的元老，他的威望足以让他还未开始说话，其他人就自觉的停止了讨论或压低了声音。
“各位父老和新进，这一次与戴奥尼亚的战争就如同当年与凯尔特人发生战争一样，关系到我们罗马的生死存亡，我们所有罗马公民必须齐心协力来共同面对朱庇特给予我们的再一次的严峻考验！任何的争论、怀疑、内讧都将无谓的消耗我们的精力和时间，破坏团结而不能及时的作出正确的行动！因此我提议，在这个危难的时刻，元老院推选出独裁官，让他来领导罗马公民，赢得对戴奥尼亚的战争！”
波蒂图斯话音一落，会场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随后，保卢斯第一个出声：“我同意波蒂图斯的意见，推选出独裁官，全力应对与戴奥尼亚的战争！”
随后，弗留斯也大声表示了支持：“作为同戴奥尼亚交战过的军政官，我深知戴奥尼亚人的厉害，我们需要独裁官来消弭民众间的矛盾，统一大家的认识，全力投入这场艰难的战争，才有可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两位军政官无私的发言得到了在场大多数元老们的支持。要知道，一旦推选出了独裁官，军政官就会被自动的取消。
就在元老们一个个出言表示同意时，卡米卢斯也表示了支持，但是他说道：“我希望这一次竞选独裁官的人选中不要有我，因为这一场与戴奥尼亚王国的战争恐怕会是一场艰苦而漫长的战争，我已经年迈，没有足够的精力去承担这个职责，但我愿意为新的独裁官提供我的建议，帮助他战胜戴奥尼亚人。”
“你的年纪有我大吗！可如果戴奥尼亚人攻到罗马城下，我也要拿起武器，投入战斗！你不要逃避你的责任！”波蒂图斯用拐杖指着他，厉声斥责道。在波蒂图斯第一次担任执政官、领军出战时，卡米卢斯还是一名普通的队官，正是因为在战斗中表现英勇，得到波蒂图斯的赏识，才逐步的进入了罗马权力的中心。
“在这个时候担任独裁官，这不是荣誉，而是责任！天大的责任！因为罗马的生死就在独裁官的掌握中！”波蒂图斯语重心长地说道，这话不仅是说给卡米卢斯听，也是说给其他有这方面心思的元老们听的：“作为多次面对强敌、拯救罗马的英雄，你不应该逃避这个责任，因为只有你才可能带领罗马公民去赢取这一次的胜利！”

第六十一章 局势转变
波蒂图斯这番话说得卡米卢斯一脸羞惭。
就在这时，另一位德高望重的元老安布斯图斯，举起右拳，大声说道：“我选卡米卢斯担任独裁官！”
潘提乌斯也立刻发言：“我也支持卡米卢斯担任独裁官！”
保卢斯紧随其后：“卡米卢斯是我的选择！”
……
当叫喊着卡米卢斯的声音不断的响彻会场时，一向与波蒂图斯意见相左的马鲁吉内恩西斯保持了沉默。
在昆图斯羡慕的目光中，卡米罗斯握紧了双拳……
戴奥尼亚王国13年12月（即公元前380年），元老们达成一致意见：推选出独裁官，来领导罗马与戴奥尼亚王国作战。
在接下来在玛尔斯广场举行的百人团民会上，元老们属意的卡米卢斯再次被大会推选为独裁官，全力应对与戴奥尼亚的战争。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北方的战场变得沉寂了。
沃尔西人在探得安提乌姆、萨特尼库姆城都有重兵驻守之后，考虑到自身兵力不足，再加上阿明塔斯的建议，他们暂时停止了夺回被罗马人侵占的城镇的计划，一边让战士们跟随戴奥尼亚第一军团进行训练，以便在以后的战斗中能够加强配合，一边开始联系更多对罗马人不满的种族势力，比如赫尔尼基人、马西人、埃奎人、甚至萨宾人……来对抗罗马。
……
“在罗马5万大军压境的情况下，弱小的沃尔西人在戴奥尼亚人的帮助下，居然击退了罗马人！”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意大利中部，确实让一些势力动起了心思。
于是，呆在塞尔舍城的塔皮鲁斯就开始忙碌起来。
“罗马人被戴奥尼亚——沃尔西联军击败”的消息同时也传到了相邻的萨莫奈山区，原本对戴奥尼亚迟迟不归还俘虏感到不满、还准备派使者到图里伊抗议的卡乌蒂尼高层在知道这个消息后，立刻偃旗息鼓，悄悄地观察形势。
而这个消息连带着罗马人质问迦太基使者的话语：“如果迦太基人再不出兵进攻戴奥尼亚，罗马将不得不与戴奥尼亚签署停战协议！”传到了迦太基和伊比利亚半岛，传入玛哥的耳朵里，他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必须得改变策略，不能在派不派兵的问题上继续与汉诺僵持了，否则一旦罗马人与戴奥尼亚停战，由迦太基人独立进攻戴奥尼亚，那将会遭遇到很大的困难。甚至以他对元老院那些保守的家伙们的了解，他们很可能会放弃对戴奥尼亚的宣战，重新与它签署和平协议。
所以，他立刻召开了家族成员会议，在达成一致之后，迅速派出信使赶到迦太基元老院，让普雷塔库巴在会场上表示：伊比利亚殖民地愿意派出两万军队，服从元老院指定的统帅指挥。
对于玛哥的服软，让重新掌握主导权的汉诺感到满意，但他也知道此时的局势已经不容许他再做拖延，于是元老院很快作出了“向西西里派出大军、进攻戴奥尼亚领地”的决议。
元老院任命的迦太基大军统帅为蒙特阿德诺，他是汉诺派的成员，这些年一直执行着汉诺推崇的“向内陆开发”的政治理念，率军多次击溃努米比亚的各部落，为迦太基征服努米比亚地区作出了非常大的贡献。所以，汉诺让这位也算是战功卓著的元老担任出征西西里的统帅，心中还是比较放心的。
于是，整个迦太基全城、盟邦以及其所掌控的努米比亚地区都行动起来，开始征招兵员、汇集战船、筹备辎重……
……
而在这个时候，戴奥尼亚王国的自由市——利吉姆持续了几十天的暴乱已经平息，全城公民正在举行着一场重要的公民大会，大会只有一个主题——投票决定是否将利吉姆完全并入戴奥尼亚王国。
其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正在忍饥挨饿的广大民众投了赞成票，希望自己家族的贸易能够更上一步的商人们投了赞成票，在政治上有更大雄心的公民投了赞成票……尽管有一些人强烈反对，但公民大会以大多数投票赞成通过了这个关系到利吉姆未来发展的重要提案。
当利吉姆的信使将这一个重要的消息带到图里伊时，戴弗斯早有准备，他立刻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称赞利吉姆民众做出了一个最正确的决定，并庄严承诺：利吉姆真正成为王国的一部分后，将继续保持贸易上的繁荣，并且其民众将获得更多的权利、更好的照顾……
同时，在他的提议下，元老院迅速任命了普罗特西劳斯担任利吉姆的行政长官，带着同时任命的利吉姆法官、税官、户籍官……等城市的主要官员坐着船队南下，船队中还运载着从粮仓中调来的不少粮食。
在经过洛克里港口时，早已得到通知的第七军团派出了一个大队的士兵，登上了船队。
船队最终到达利吉姆港口，阿尔西比达斯和菲墩带领着大量的民众前来迎接。
普罗特西劳斯宣读了戴弗斯国王对自己的任命，在场的民众没有一个大声表示反对，反而因为看到士兵们护送上岸的大批粮食而面露喜色。
普罗特西劳斯同时宣布了另一份任命，这是由戴弗斯国王和元老院共同签署的，推选阿尔西比达斯和菲墩为戴奥尼亚王国元老。
利吉姆民众们发出了欢呼声。
但是，这两位新任的元老还不能立刻前往图里伊，而是要暂时留下来，协助普罗特西劳斯接管整个城邦的事务。
有他二人的全力协助，又有一千名第七军团士兵维持秩序，再加上普罗特西劳斯在这十几年行政经验所磨练出来的政治手腕，整个接管利吉姆的过程还比较平稳。
而在十几天之后，阿尔西比达斯和菲墩接到了元老院的邀请，让他俩前往图里伊参加今年的戴奥尼亚全国议员大会。
而在这个时候，第一军团的伤兵和死者的遗骸已经被送回了图里伊。
此时正值戴奥尼亚王国议员大会和护民官大会即将召开，同时每年的王国足球决赛也将举行。在王国14年1月1日（即公元前379年），按照王国建立以来形成的传统习俗，在新年的第一天，国王、元老们、以及全国各城市地方议会的议员代表、护民官代表齐聚在神圣之丘的哈迪斯神庙前。
作为大祭司的戴弗斯国王大声的颂读了祭奠英灵的讣文。
在庄严肃穆的音乐声中，宫廷卫士踏着稳重的步伐，将刻满的战死在沃尔西和坎帕尼亚的士兵们的名字的石碑抬进了英灵殿，从此他们将接受冥王的庇佑和民众的瞻仰，同时他们的英灵也将守护着这片他们用生命保卫过的土地。
正因为如此，同样来祭奠的死者的亲属们尽管神情悲痛，却很少有人失声痛哭的，相反在眼中都有着骄傲和期盼。
第二天，同样是这一批议员代表、护民官代表坐在了戴奥尼亚主竞技场的贵宾席上，观看了热闹非凡的王国足球决赛开幕式、以及随后的第一场比赛。
对于那些来自道尼地区、第一次来到图里伊的议员们而言，5万多观众齐声欢呼的沸腾场面震撼了他们的精神，精彩的比赛场面也吸引了他们的眼球……
第三天，议员大会召开。
会场是在元老院大议事堂，这个能容纳上千人的会场终于能够完全的发挥作用，被坐得满满当当。为了保证与会的人员都能听清，在会场中央的讲台四周安排了十多名传音者。
当然，按照以往的惯例，在大会开始后不久，所有的议员就对利吉姆加入王国进行了鼓掌欢迎。
接下来，这一次与会人员的注意力都放在两个议题上——旱灾和战争，所以当农务大臣布尔科斯讲述完在去年王国内的赈灾情况和今年将要在农业上采取的一些新的举措后，议员们发言踊跃。
其中有一名来自乌迪埃的梅萨皮议员所说的话代表了很多人的心声，这位老人也经历过20多年前的南意大旱灾，由于梅萨皮人可不像希腊人一样海贸繁荣、可以四处购粮，还可以去殖民，所以他亲眼看见不少梅萨皮人就活活饿死在他眼前，而对于这一次不亚于20多年前的旱灾，到至今为止，他还未听闻有一个梅萨皮人饿死的消息，因此他激动的大声赞扬了王国的赈灾功绩，这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当然也有人表示了担忧：“虽然旱灾已经结束，但国内的粮食供应却越发的紧张，何况现在战争又爆发，国内的粮食能不能撑到今年的秋收？”
注：百人团大会是罗马三大公民大会的一种，现阶段它是最高级别的公民大会，根据财产和阶级来组成的百人团只能有一个意见，并且按照百人团地位，从高到低来依次投票，当提议获得半数以上支持时，投票立即终止，往往后面的百人团常常没有投票的机会，而他们大多是平民组成。
另两种是库里亚民会和特里布斯民会，库里亚民会完全是只有罗马氏族才能参加民会，平民完全被排斥在外，它在王政时期具有很大权力，而现阶段权力大大削减，但还处理一些有关贵族的事务。而特里布斯民会现阶段还只是罗马平民们按照自己所属的特里布斯来举行的集会，所产生的提议只对平民有效。百年之后，它才成为罗马的主要立法机关。

第六十二章 年终的王国大会
坐在王座上的戴弗斯大声的宣布：“大家完全不用担心粮食的问题，因为戴奥尼亚已经与埃及成为了同盟，埃及法老涅克塔尼布承诺，将无偿的持续援助戴奥尼亚大量的小麦，直到秋收。第一批谷物将近十万吨，由船队运送已经从埃及出发。”
议员们听到这个消息，都齐声欢呼，满脸的喜色，甚至有人兴奋的高喊：“王国万胜！戴弗斯国王万胜！”因为他们知道这一场天灾对戴奥尼亚王国各个城镇的民众来说已经不再有任何威胁。
在这样喜庆的气氛下，军务大臣希洛斯开始讲述去年王国的军事状况、日常的军务工作，他着重汇报了关于第11军团的组建和训练，以及军营的建设，为此他对道尼地区各城镇的积极配合表示了感谢。
接下来，他就谈到了去年所发生的两场战争的缘由：从卡乌蒂尼人屡次违反盟约、侵略戴奥尼亚的盟邦坎帕尼亚同盟，谈到坎帕尼亚使者来图里伊求援，戴奥尼亚使者前往卡乌蒂姆阻战被拒，最终王国不得不派第三军团粉碎了卡乌蒂尼对坎帕尼亚同盟入侵的企图……
然后，他又谈到了：迦太基人对罗马长期的支持和援助，这一举动所包含的险恶目的，以及罗马大举进攻沃尔西。在沃尔西的求援下，戴奥尼亚为什么要与它结为同盟，并且派军队支援，还简述了整个沃尔西战斗的经过……
希洛斯讲述的重点在最后，他大声的提醒会场内的众人：“由于迦太基主动撕毁了与戴奥尼亚的友好协议，并且宣称只要戴奥尼亚与罗马发生战争，它就将向戴奥尼亚宣战。而据情报显示，迦太基国内正在积极的进行着备战，因此今年与迦太基的战争不可避免会发生！”
希洛斯说完，会场内还算比较平静，毕竟这些城镇议员大多消息灵通，时刻关注着在图里伊发生的大事，更何况他们到了图里伊之后，一般会先去拜访出身于该城镇的元老，事先得到一些关于这次大会的信息，因此他们对戴奥尼亚参与的这两次战争以及可能发生与迦太基的战争并没有什么指责。相反，他们更关心的是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将对自己所在的城镇造成的影响。
比如：埃诺纳和科普萨的议员们就担心：即将到来的战争一旦打破了戴奥尼亚与周边势力的平静之后，已经与戴奥尼亚斯破脸的萨莫奈人会不会趁机向整个坎帕尼亚西部地区发动进攻，虽然现在第三军团已经去驻守坎帕尼亚同盟了，但他们还是希望军务部能够继续加强这片区域的防御力量。
与此有同样想法的是来自道尼地区的议员，他们则认为：相比较防御严密的戴奥尼亚西北部边境，刚刚并入戴奥尼亚不久的道尼地区军事力量薄弱，恐怕会成为萨莫奈人进攻的重点，军务部必须引起重视。
来自西西里议员们则直接的多，因为这个时候戴奥尼亚在西西里的领地已经开始了战争动员，他们认为：如果迦太基大军来袭，光靠西西里的军队是不足以抵挡的，希望能多增派几个军团到西西里去。
赫拉和赫比塔的议员们则是带来了一些西凯尔人部落的提议：他们希望能够加入戴奥尼亚王国，通过即将到来的战争赢得战功而获得肥沃的土地。
当然更多城镇的议员呼吁对各军团士兵的集结能否延缓一段时间，以保证春播的顺利进行。
……
当然，对于会场内各议员积极的提问和建议，会场中央的戴弗斯国王及手下的大臣们是不用马上作出答复的，会场的书记官们将记录下他们的提议，这些将是接下来几天里元老和议员们共同讨论的议题，找到解决的方法、形成最终的提案，在大会上获得多数通过后，经过戴弗斯国王的签署，才最终形成新的法案，在王国内推行。
新晋的元老阿尔西比达斯和菲墩第一次参加了王国议员大会，由于利吉姆刚刚并入戴奥尼亚王国，其城市议会的议员和护民官都还没有选出，更不要提选出代表来参加这次大会了，所以他俩对会议过程完全陌生，根本没做什么准备。
而他二人也亲眼见证了大会的开幕、王国各大臣讲述各部门一年的工作情况、议员们的提问以及随后几天议员们相互之间激烈的争论和妥协，还有最终达成的各项提案……这些都令二人大开了眼界，尤其是菲墩，禁不住大声感叹：“戴奥尼亚人创造出了一个伟大的政治制度，既可以便于集中的管理广袤的领地，又可以尽量满足各个城镇民主的表达自己的诉求，这样的一个国家又怎么可能不变得繁荣强大！”
阿尔西比达斯忍不住说了一句：“据说这个制度是由我妹夫倡导和制定的！”
“能够拥有一位充满智慧的神奇国王是戴奥尼亚王国的幸运！”菲墩再次的赞叹让身为亲戚的阿尔西比达斯也不禁感到自豪，他激动地说道：“幸运的是我们也成了戴奥尼亚人！”
菲墩正色地说道：“这是我们利吉姆人这十几年来做出的最最正确的事！”
就在第二天大会的议员进行着激烈的讨论之时，戴弗斯来到了图里伊的城市议会堂，相比较其他城市，图里伊因为人口最多、议员也最多，自然议会堂也最大，能够容纳四五百人，而每年的王国护民官大会就在这里召开。
戴弗斯致了开幕词，诚挚感谢护民官们在过去的一年里为维护整个王国的安全、稳定和公平所作出的贡献。
然后是最高监察官塞斯塔简略总结了去年护民官们对各城市违法乱纪事件的揭露和对民众利益维护的总体情况，然后重点讲述了他们配合监察部解决的一些行贿受贿的案件，最后点名表彰了十名表现优异的护民官以及他们在去年所做出的优秀事迹。
事先已经得到过通知的这十名来自王国各城镇的护民官走到了会场中央，由戴弗斯亲自在他们的波顿上佩戴勋章。
这是一个用白银制作的、雕刻成精美的蛇头鞭形状的小系扣，其创意来自于护民官的绰号，他们被民众称之为“王国之鞭”，即监督和鞭打那些不法之徒的意思。这是护民官们获得的最高荣誉，所以走上台的他们都心情激动的接受戴弗斯国王的祝贺。
和议员大会不同的是，护民官大会是护民官唱主角，接下来的时间则是由他们上台一一讲述自己所在城市的一些情况、问题、还有建议。他们大多来自于乡镇，更习惯于从民众的角度来发现和看待问题，这对戴弗斯和大臣、还有元老院更全面的了解王国基层的情况是大有裨益的，因此书记员们认真的记录着每一位护民官的发言，他们的一些有益的提议将会被汇总到元老院进行讨论。
在这一天会议的最后，戴弗斯再次感谢护民官对王国所作出的贡献，并且提醒他们：在新的这一年，王国极可能爆发大的战争！在战争期间，保证王国的稳定是非常的重要！
他希望：护民官们能够协助当地的官吏管理好地方，警惕来往可疑的陌生人，防止动乱的发生。同时也要帮助那些服役出征的公民家庭，维护他们的利益……戴奥尼亚全国上下能否齐心协力战胜敌人，就要靠他们所做出的努力！
戴弗斯的一番话说的护民官们热血沸腾，他们一个个向国王作出了承诺，并且还要将这个承诺带回给自己城市的同僚。
……
就在戴弗斯通过新年举办的这两个大会来统一王国各城市民众的认识，做好准备，全力应付即将到来的战争的时候，在克拉蒂河南岸的帕特洛克罗斯的府邸，辛西娅正在接待前来探望自己的阿多里斯，她让厨师做了好菜、准备了上好的葡萄酒来款待自己的亲弟弟。
“姐，你真的不吃一点吗，这鱼的味道不错！”阿多里斯大口的吃着菜，随口问了一句。
辛西娅手摸着腹部，摇头说道：“我现在看见鱼啊、肉啊，就只想呕吐，克莉斯托娅母亲专门派了一个厨师给我做适合孕妇吃的菜肴。”
“母亲对你真不错！”阿多里斯感叹地说道。
“难道父母对你不好吗！”辛西娅反问了一句。
阿多里斯一时语塞，赶紧埋头吃东西。
辛西娅看着她，突然问道：“平时你都在军营里忙于训练，甚至都很少回家，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辛西娅突然的问话让阿多里斯一愣，他显然没有准备好，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没什么事儿，我就是听说……听说你怀孕了，过来看看你。”
辛西娅立刻就板起了脸，拿出了大姐的威风：“我是你姐，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别磨磨唧唧的了，有什么事快说！”

第六十三章 迦太基出兵
阿多里斯从小到大最怕的除了戴弗斯、就是辛西娅，看到辛西娅脸色不豫，他也不敢再啰嗦，喝了一大口葡萄酒，然后说道：“姐……我想让你去跟母亲求求情，让她帮我去跟父亲说一声，将我的军队隶属改到第一军团去！”
“你是想要去沃尔西？！”听完阿多里斯的话，辛西娅立刻就明白了他的用意。这些天，军务部在救治第一军团的伤兵、处理死者遗骸、安抚家属的同时，也在挑选预备士兵，准备送往沃尔西，补足第一军团的兵员缺额，辛西娅因为帕特洛克罗斯在第一军团任职，当然对此也有所了解。
“现在王国的军队中不是只有第一军团在进行着战斗吗，而且他们又紧缺兵员，我现在在图里伊闲着也没事儿，正好可以去帮帮你的丈夫帕特洛克罗斯。”阿多里斯看似轻松地说道。
“你姐夫不需要你来帮！”辛西娅很干脆地说道，她又怎会不知道阿多里斯跟自己的丈夫关系一般，说这话完全是托词。而且这一次在北方的战争，第一军团伤亡很大，就连中高级队官也有部分战死，辛西娅知道消息后也是心惊胆战，天天为帕特洛克罗斯祈祷，甚至恨自己没有哈迪斯的血脉，无法为丈夫提供更多的庇佑。但是，辛西娅并没有去向父亲请求将帕特洛克罗斯调回图里伊，因为她知道：作为国王的女婿，帕特洛克罗斯的一举一动都引人关注，父亲是不可能答应她的要求的。
所以，就在辛西娅为帕特洛克罗斯担忧的时候，自己的亲弟弟还要主动要求去沃尔西那个危险的地方，她怎能不感到有点气愤，她告诫他说：“阿多里斯，你要像克罗托学习，安心的呆在图里伊，不要让父母操心！”
“我可没法与小克洛相比，他可以在军务部忙碌，而我都已经21岁了，还只能天天在图里伊闲逛。”阿多尼斯埋怨道。
“那是因为父亲给你安排了几个军务部的职位，你却不愿意去！”辛西娅恨铁不成钢的斥责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看见文字和数字就头疼，当初是好不容易才从学校毕业的，我最擅长的就是战斗！我只能用这个来为自己赢得荣誉，让那些老是用异样目光看我的人知道，我阿多里斯不是一个只会依靠父亲的威望而平庸活着的人！”阿多里斯激动的大声说着。
辛西娅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他内心的憋屈，她还真的没有想到平时做事冲动鲁莽的弟弟会有这样的心思，一时间有些沉默。
片刻之后，她看向阿多里斯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爱怜，轻声地问道：“这就是你不久前到户籍部，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马尔切利斯&#183;阿多里斯的原因？”
“我们的亲生父亲的名字总得有人继承下去（指的是阿多里斯和辛西娅的亲生父亲、原阿门多拉腊的执政官马尔切利斯），而且父亲也知道的，听母亲说，他并没有反对。”阿多尼斯解释道：“我用这个姓名，至少在军队中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关注。”
“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才好。”辛西娅叹了口气。确实，任何一位将领或队官在将士名册上看到戴弗斯&#183;阿多里斯的名字，恐怕都会吓一大跳，因为拥有这个姓的人在王国内只此一家，从而自然会对阿多里斯加倍看顾。
辛西娅凝视着阿多里斯那张还略显稚嫩的脸：抛弃这个伟大的姓氏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由此可见阿多里斯确实下了很大的决心！
想到这些，辛西娅柔声说道：“我会到母亲那里去帮你劝说。但我建议你最好是跟父亲好好的谈一次，让他了解你内心真正的想法。不管怎样，父亲一直是爱着我们的，他担心着我们的安危，只要当他了解了你内心真正的想法，我想，他会对你有更好的安排。”
阿多里斯沉吟不语：从小到大，他都害怕见到戴弗斯，或许是因为他的心中一直装着自己真正的父亲，并没有真正的将戴弗斯视为父亲，因此每一次见到戴弗斯，心中总是怀有愧疚。
辛西娅见他在犹豫，又提醒他说道：“实际上，你也没必要这样频繁的调换你的隶属军团。唉，听说马上就要和迦太基发生战争了，相信你所属的第二军团很快就会被派上前线去。”
阿多里斯心中一动，嘴里却说着：“谁知道胆小的迦太基人要等到多久才行动。”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辛西娅的贴身女奴出现在客厅门口，辛西娅见她神情略显慌张，问道：“有什么事？”
女奴急忙来到辛西娅身边，耳语了几句。
辛西娅听完，长叹了一声：“阿多里斯，图里伊城内传来消息，迦太基人派出大军登陆了西西里。”
……
戴奥尼亚王国14年1月1日这天（公元前379年），西西里岛西端到迦太基的这一片海域内热闹非凡。
300多艘战船分成两队，在西西里西端两侧的近海，排开阵势，防止戴奥尼亚舰队的突袭。这两支舰队之间的海面被成千上万艘船只填满，它们从早上开始就穿梭来往于迦太基与利利俾之间，不停歇的往西西里岛上运送士兵、战马、粮草、辎重……
利利俾自建城以来，从未像今天这般热闹和繁忙，多个港口内塞满了船只，码头上满是上岸的士兵和搬卸下来的物品，道路拥堵，人声鼎沸。好在利利俾跟以前的摩提亚不同，它从一开始就是作为一个迦太基在西西里的军事重镇而存在的，所以其港口、道路都是按照军事标准来进行建设的，就连其行政长官一直以来也都是由军事将领担任，而不是行政官员。
在半军事化管理的利利俾城里，其城主一声令下，几乎全城民众都开始行动，为迦太基军队的登陆有序的忙碌起来，有了他们的努力，一个个问题得到解决，整个登陆过程逐渐变得顺畅起来……
登陆之后的部队很快就被带到利利俾城外的军营里，这还是当年玛哥担任西西里最高军事长官时所建造的，最近利利俾又重新将其修缮。
而这一次迦太基大军的最高统帅蒙特阿德诺正和汉诺的女婿米勒菲奥在利利俾的城主官邸，一边听着利利俾城主瑟米姆雷汇报着军队登陆的进展，一边品尝着美酒、美食。
“瑟米姆雷大人。”米勒菲奥突然打断他的汇报，问道：“他们还没有来吗？”
玛哥从西西里被撤换下来之后，汉诺很快就将西西里几个重要的迦太基殖民城换成了自己的人，瑟米姆雷就是其中之一，他当然知道米勒菲奥所说的“他们”指的是谁，他立刻回答：“暂时还没有收到他们到来的消息。”
“将军，他们该不会失约不来了吧？！”米勒菲奥提醒道。
“你放心吧，玛哥还是比较守信用的，他既然说要派军队来，一般是不会食言的。如果不来，自会有汉诺大人去处理，我们不用操心。”蒙特阿德诺不太在意的说着，反而把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酒杯里：“这葡萄酒味道醇正，非常顺口，产自哪里？”
“……这是图里伊的葡萄酒。”瑟米姆雷有点尴尬地答道，他以为蒙特拉特诺会有所不满，谁知这位50多岁的统帅却是面露惊讶：“我以前喝过的图里伊葡萄酒没有这次的好喝，难道他们在酿酒工序上又有了改进？！”
在说话的同时，他又举起酒杯，喝了一口，细细的品茗之后，叹道：“确实和以往的相差较大！可惜啊！现在跟戴奥尼亚开战，估计这么好的葡萄酒是喝不上喽！”
瑟米姆雷立即说道：“将军，你既然这么爱喝这种葡萄酒，我那里还有好多罐，回头我让仆人给你送到军营去。”
蒙特拉特诺也不推辞，连声表示感谢。
米勒菲奥在一旁见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将军，等我们打败了戴奥尼亚，到时候，你可以直接命令戴奥尼亚人将这些葡萄酒给你送来，岂不是更方便！”
蒙特阿德诺手捂长须，哈哈大笑：“这是一个好主意！不过，听说那位戴弗斯国王脾气强硬，要想让他乖乖的将葡萄酒送来，必须得彻底的将戴奥尼亚打痛才行。戴奥尼亚可是一个强大的王国，这也将会是一场漫长的战争，我们不用太着急！”
……
就在蒙特阿德诺细品葡萄酒的同时，米勒菲奥口中所提到的“他们”正乘坐在一艘战舰上，带领着一支庞大的船队，浩浩荡荡的向着东北方向的西西里岛航行。
“哈斯德鲁巴，听说这一次迦太基大军的统帅是蒙特阿德诺，你对他熟悉吗？”基斯戈问道。
“一条汉诺的狗而已。”哈斯德鲁巴鄙夷的撇撇嘴：“他在元老院里只知道胡乱的抨击我们马戈尼德家族，借此讨好汉诺，这就是他能当上大军统帅的原因。”

第六十四章 塞克利安的任命
“可我听说这十多年来，是他带兵征服了努米比亚地区，可见也不是个无能之辈。”基斯戈略感疑惑。
“哼，努米比亚地区几十年来一直受迦太基的影响，有多少部落愿意主动依附迦太基，更何况努米比亚人一直是一盘散沙，怎么可能联合起来共同抵抗迦太基的大军，元老院就是派个女人当统帅都能征服努米比亚。”哈斯德鲁巴不屑地说道：“叔叔说蒙特阿德诺这个人贪酒好色、不能吃苦，听说他在努米比亚指挥打仗的时候，畏惧天气炎热，从来不亲临前线指挥战斗，而是躲在帐篷里，遥控指挥……汉诺派他当大军统帅，简直就是个笑话！汉诺也是个对军事完全不懂的蠢蛋！仅仅从本城只派出了4万人，与戴奥尼亚作战，以为夺得几座城镇，获得几次胜利，就能让戴奥尼亚屈服，占一些便宜……他以为战争就像是在做买卖，可以讨价还价！”
“是啊，既然已经与戴奥尼亚开战，那就应该趁着戴奥尼亚因为旱灾、还虚弱的时候，用尽全力击败它！”基斯戈一脸担忧地说道：“如果不及早的改变观念，这一次的出征恐怕会……”
“那不是正好吗，汉诺的失败正好有利于我们重新回到迦太基的中心！”哈斯德鲁巴一脸轻松地说道。
“可是……万一蒙特阿德诺对我们的军队胡乱指挥，怎么办？……”基斯戈有些担心。
哈斯德鲁巴看了他一眼：“你忘了玛哥叔叔是怎么说的吗！我们完全不必听从蒙特阿德诺的指挥，我们的军队我们自己掌控！”
基斯戈想了想，建议道：“这样的话……我们最好能够单独带领军队行动。”
“我会去跟蒙特阿德诺提这个要求的，我想他恐怕也不愿意同总是和他争执、不愿听从他指挥的我们待在一块儿。”哈斯德鲁巴脸上露出坏笑。
这时，桅杆上响起嘹望手的喊声：“快到西西里岛啦！”
哈斯德罗巴和基斯戈精神一振，齐步赶向船头，望着远处隐约闪现的陆地轮廓。
哈斯德鲁巴一脸兴奋：“基斯戈，让我们一起大干一场！”
……
“没想到，迦太基派出这样一位统帅，不亲临战场也能打胜仗，倒也是一种能力啊！”戴弗斯看完有关这次迦太基大军的情报后，心情还算不错。
“把这些有关迦太基军队信息的情报抄写一份，立刻给普罗索乌斯送去，相信他会很好的利用的。”戴弗斯从桌案上的一堆情报中分出一部分递给阿里斯提拉斯。
“是，陛下！”
“阿里斯，你觉得这个汉诺只派了4万军队……哦，还要加上伊比利亚的军队，共6万人到西西里，难道他真的是认为只凭着这6万人的军队，就能够打败我戴奥尼亚，完全占据西西里吗？”戴弗斯突然问了一句。
戴弗斯有时在思考一些重要的国事时，会突然向身边的近臣发问，来借此印证自己的想法，或者拓宽思路，阿里斯提拉斯对此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地说道：“或许迦太基的苏菲特汉诺根本没想过要完全占领西西里、或者彻底的击败我们戴奥尼亚，他只是想获得一些胜利后，逼迫我们签署一些有利于他们的协议……”
“……有道理。”戴弗斯沉吟着点点头，过了一会儿，他摸着下颌，沉声说道：“也有可能……迦太基人不想一次派出那么多的军队，来增加后勤的压力，而是视战局的发展，以后再增加……但不管怎样，这位迦太基的掌权者——汉诺大人玩政治玩得不错，但显然没有马戈尼德家族魄力大呀。或许在他心中根本就没有把这场战争看作是戴奥尼亚与迦太基之间的决战，这对我们来说应该是好事……”戴弗斯说着说着，声音渐渐的小下去，又陷入了思索之中。
阿里斯提拉斯安静的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儿，戴弗斯又看向他，说道：“在昨天的护民官大会上，来自乌真图姆、梅萨涅、乌迪埃的护民官们都有提到，有面目陌生的梅萨皮人出入在城镇和乡村的一些前梅萨皮部落首领的府邸中，你派人去好好的查一查。”
“是，陛下！”
“最好能搞弄清楚他们的背后支持者是谁！看来，有些人想趁着我们和迦太基发生战争的时候，给我们制造更多的麻烦！”戴弗斯目光锐利的看向前方，实际上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怀疑的对象。
“是，陛下，我立刻去办！”阿里斯提拉斯一脸的肃然。
这时，宫廷卫士进来汇报：“陛下，塞克利安大人到了。”
“快让他进来！”戴弗斯高兴地说道。
阿里斯提拉斯立刻告退。
已经是40多岁的塞克利安依旧体型修长，行动矫健，看不出一点中年男子身体发福的迹象，他大步的走进办公厅，来到戴弗斯面前，动作迅速、干脆的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陛下，我来了！”
“瞧你这个样子，看来已经是等不及了吧。”戴弗斯打趣道。
“可不是吗，陛下！我在塔兰图姆的那个小海湾里，已经呆了快十年了，都快忘了怎么驾驶战船了！”塞科利安也开玩笑地说道。
“看来我要重新考虑换一个海军统帅。”戴弗斯一本正经地说道。
“在王国内还有比我更好的海军将领吗！”塞克利安立刻回应道。
两人都哈哈的笑起来。
“这一次派你去西西里，统率第一和第三舰队，去同迦太基的海军作战。第三舰队海军长官弗拉里奥斯是你昔日的手下，指挥起来也比较方便，你还有什么要求吗？”戴弗斯正色地说道。
“能不能将第二舰队也派归我指挥？”塞克利安毫不客气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戴弗斯摇摇头：“米多拉德斯的舰队需要在西海岸牵制住罗马人。再说，第一舰队将近6万人远赴西西里之后，军粮大半靠王国来供给，你也知道王国刚刚经历了旱灾，南意各城市都粮食紧张，我可是把埃及运送来的粮食优先配备给了你的舰队，如果再增加个三四万人，恐怕你统率的海军大半就得饿肚子了。”
现在的戴奥尼亚王国中有四支舰队。第一舰队主要驻地在塔兰图姆、第二舰队驻地在特里纳、第三舰队在卡塔奈、第四舰队在布林迪西。由于组成一支舰队所需的人手非常多，原则上都是就近配属，比如：第一舰队主力驻扎在塔兰图姆大港的西北角，从那里到梅塔蓬图姆的土地基本都分配给了第一舰队的水手、舵手们，还有部分水手来自塔兰图姆、梅塔蓬图姆、赫拉克利亚……因此每一次第一舰队训练时，他们都能携带足够的口粮，及时赶到基地。
此外，戴奥尼亚舰队的作战主力是乌鸦战船，主要作战方式是接舷战，它是需要有大量步兵上船厮杀的。在南意战争时，步兵完全是由陆军军团来提供，但在王国建立之后，塞克利安向军务部提出建议，他认为：每一次都由军团来参与海军的作战，在平时的训练中很难协调（因为舰队驻地和军团驻地不在一起，而且不可能和每个军团都进行训练），在战争中又无法完全发挥军团的威力（因为会时不时被抽调去舰队上作战），还不如让各支舰队自己配备专属于海军的步兵，让他们能够全身心的投入海上厮杀，以及对敌人海岸线的侵扰……
军务部对他的建议争论不止，这份报告最后传到戴弗斯手中，戴弗斯爽快的签署了“同意”。因为，他心中很清楚，海军从来都是用来进攻的，他们需要拥有一支自己的海军陆战队。
为此，海军的驻地就需要有足够的土地来安置水手和舰队步兵们。所以，第二舰队在特里纳，那里有欧菲米亚平原；第三舰队在卡塔奈，那里有肥沃的卡塔尼亚平原；第四舰队在布林迪西，而布林迪西城本身就是一个海军基地；而第一舰队除了在塔兰图姆，还有分舰队驻扎在绪巴里平原南部的军港中。因此，每一次舰队的规模都相当庞大，尤其是第一舰队，其人数完全超过了五个陆军军团的总和，一旦远离了驻地，粮食的消耗是巨大的。
塞克利安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弊，也就不再强求，随即又提出一个敏感的问题：“我去了西西里，在指挥作战上是谁做主？是我还是新任命的西西里指挥官普罗索乌斯？”
戴弗斯凝视着他，郑重地说道：“原则上，海军由你负责，陆军由普罗索乌斯负责，海陆军通力合作，共同保卫我们在西西里的领地，消灭入侵的迦太基军队。你和普罗索乌斯商议军事计划的时候，西西里总督西普洛斯也将参加，当你们双方争执不下时，他将做最后的裁决，一旦计划确立，就必须全力执行，不得有任何推诿和拖延。”

第六十五章 伊比利亚军队在北海岸的军事行动
塞克利安一笑：“陛下，你放心吧，我好歹也是元老院元老，怎么会不顾大局乱来呢！”
戴弗斯也笑道：“有你坐镇南面海域，我很放心！不过在你完全掌控了西西里的海面之后，也不要完全封锁迦太基与西西里的海上通道。”
“为什么？”塞克利安一愣，脱口而出。
“因为我们需要给迦太基以希望，让他们不断的消耗自身的资源，将迦太基的公民送到西西里岛上了来……”戴弗斯眼中泛着寒光。
……
“将军，你怎么能允许哈斯德鲁巴带领他的军队单独去进攻西西里的北海岸啦！”米勒菲奥闯进军营大帐，大声的质问蒙特阿德诺。
对于米勒菲奥的无礼，蒙特阿德诺并没有进行斥责，他耸耸肩，无奈的反问道：“如果不让他去，我们能做什么？就因为他拒绝派他的部队担任前锋，在这里就跟我吵了三天，严重影响了我对其他部队的指挥，难道我能用军法处罚他吗？！”
米洛菲奥一时语塞，他立刻意识到：哈斯德鲁巴克是马戈尼德家族最重要的成员，就因为军事观点上的争执就要惩罚他，这不是背景和实力一般的蒙特阿德诺敢去做的。如果真要执行，有可能反而给了玛哥借口，将出征的军队撤回去，蒙特阿德诺是投鼠忌器。
米勒菲奥不甘心地说道：“我们可以将哈斯德鲁巴拒绝服从军令的无礼行为告之元老院，让他们来做处罚！”
蒙特阿德诺心中暗暗摇头：米勒菲奥还是太年轻，这仗还没开打，就建议自己就要向元老院求援，这岂不是让元老们觉得自己太无能，又怎么能让汉诺放心将统军大权交给自己执掌！
想到这些，他脸上露出冷笑：“其实哈斯德鲁巴要带军队去进攻北海岸是一件好事。如果他全力进攻，正好可以帮我们吸引戴奥尼亚军队的注意，分散他们的兵力；如果他屯兵不前，也会被元老院和民众完全看在眼里，到时候和我们取得的战绩一对比，只会让马戈尼德家族丢脸。我相信这要是让极其看重家族声誉的玛哥知道了，一定会要求哈斯德鲁巴拼命进攻的。”
米勒菲奥想了想，露出了笑容。
“你手下的士兵们现在的状态怎么样？”蒙特阿德诺又关切的问道。
“他们都渴望着战斗！”米勒菲奥干脆的回答。
“那就好。”蒙特阿德诺欣慰的点头，要知道米勒菲奥统率的圣团军队可是这支迦太基军队的主力：“回去做好准备，我们很快也要沿着南海岸向东进攻了。”
“是，将军！”米勒菲奥兴奋的告辞离去。
送走了这个汉诺的女婿，蒙特阿德诺松了口气，正准备让仆人拿一罐葡萄酒来，卫兵进来汇报：“将军，那个叫阿科尼斯的西凯尔首领又来求见了。”
“不见！”蒙特阿德诺不耐烦的挥挥手：一个失去了族民、如同丧家之犬寄养在利利俾城中的西凯尔首领也配来见他吗！
哈斯德鲁巴率领着他那成分复杂的两万部队很快坐船离开了利利俾，迅速北上，登陆在了一个西西里岛西北部的临海城邦——帕勒莫斯（Panormus）。
这是一个由腓尼基人建立的城邦，一直以来接受着迦太基人的统治，哈斯德鲁巴的家族声望让他受到了热烈欢迎，但民众们也惊讶的看到这只庞大的队伍中并没有多少腓尼基人或迦太基公民，基本上全是身穿异服的异族人，因此拒绝让其靠近城池。
幸好，帕勒莫斯此城周围的平坦土地在北海岸各城镇中是最宽阔的，因此哈斯德鲁巴和基斯戈带领军队在城外修建了临时军营。
由于其地理位置、环境俱佳，在基斯戈的建议下，哈斯德鲁巴决定将其作为自己部队的后方基地，因此他又花费了几天，彻底修筑好营地，储备了粮食辎重，留下少数士兵驻守，开始率军向东进攻。
这一次军队走的是陆路，仅仅行进了两个多小时，他们就到了另一个腓尼基城镇——索鲁斯。当年，狄奥尼修斯的军队与玛哥率领的迦太基军队之所以在这里激战数月，并不是因为这是座大城，而是因为这座不大不小的城镇完全卡住了从山岭到海岸之间的陆上通道，进攻时会比较困难。
哈斯德鲁巴的军队在此处稍作停留之后，继续前行，接下来的道路就比较难走了，左侧是大海，右侧是高耸的山岭，平均海拔在一千米左右，这条可以通行的海边通道也是起伏不平，最窄处不到两里，整个军队的行军速度都减慢下来。
到了下午3点左右，他们才走出了这段狭窄的海岸线，踏上了绵软的土地，呈现在眼前的是低矮的丘陵。
哈斯德鲁巴心情激动，因为向导告诉他：希麦拉就在前方。
哈斯德鲁巴立即下令：军队赶到希麦拉河畔，修筑临时营地，准备过夜。
而他自己和基斯戈则骑着快马，带着卫队，赶到了这个对马戈尼德家族来说意义非凡的地方。
几十年前，他的先辈哈米尔卡曾经率领迦太基军队围攻这座在西西里北海岸最大的希腊城邦，结果当时的锡拉库扎僭主狄隆率领援军赶到，最终击败了哈米尔卡的军队。
而在十几年前，哈斯德鲁巴的父亲希米尔科率领迦太基大军再次登上西西里岛，攻陷了这座给马戈尼德家族带来耻辱的城邦，并且希米尔科建起巴尔&#183;哈蒙的祭坛，通过将上千名俘虏进行血祭的仪式来告慰先祖的英灵，洗刷之前的耻辱。
等哈斯德鲁巴他们赶到时，眼前已经没有了希麦拉城，而是长满荒草的一片废墟，只有那条叫希麦拉的河流潺潺的从废墟中流过。
在希麦拉河东岸，有一两个希腊人村庄，村庄里的人正携家带口的往东奔逃。
卫队要上前追杀，被哈斯德鲁巴止住：“放心吧，他们最终都跑不了！”
他翻身下马，在废墟里慢慢的徘徊了一阵，等到后继部队陆续赶到河畔，他神情郑重的对基斯戈说道：“等我获得了胜利，要在这里建起一座祭坛，这一次轮到我们为家族洗刷耻辱了！”
基斯戈同样郑重的点头。
……
第二日一早，哈斯德鲁巴就集合好部队，继续行军，自己骑马走在队首。
前方就是希麦拉河，而再往东就属于希腊人的势力范围了，迦太基军队跨过这条河，也就意味着向西西里的希腊势力宣战了。
哈斯德鲁巴毫不犹豫的催马渡过了希麦拉河，至此拉开了西地中海两个最大的势力戴奥尼亚王国与迦太基之间的战争序幕。
到中午时分，沿着海岸线行军的迦太基军队停止了前进，在他们的前方一座希腊城镇——塞罗迪厄姆（Cephaloedum）挡住了去路。
跟索鲁斯城相比，塞罗迪厄姆的地势更加险要，他靠海的一侧是海拔300米的山峰，靠内陆一侧是平均海拔四、五百米的连绵山岭，中间的低地最窄处只有400米，塞罗迪厄姆城扼守其中。
哈斯德鲁巴一看地势险要，立刻命令部队在城前排出密集的纵队（因为地势狭窄，无法正面展开），一直延伸几里之远，吹响军号，雷响军鼓，士兵们齐声吼叫，声威震天。
然后，他派手下前去城下劝降，否则就威胁要屠城，但是遭到了严词拒绝。
于是，哈斯德鲁巴命令部队后退一里外，在修筑临时营地的同时，开始准备攻城器械。
当初狄奥尼修斯进攻迦太基在西西里的众多城镇，迦太基人可是吃够了弩炮、腹弓、攻城塔的苦，这些年一直在集中力量进行研制。迦太基毕竟是一个强大的城邦，其文明也不亚于希腊，除了超级攻城因为工序复杂、所需人手较多、制作困难之外，像弩炮、腹弓等攻城器械早已能够自己制作，并且还能用来援助盟友，比如罗马。
士兵们开始组装弩炮和腹弓，砍伐树木来制作云梯和攻城车。
而塞罗迪厄姆人也派遣信使，从港口坐船，赶往米莱，向戴奥尼亚人求援。
次日，哈斯德鲁巴率军队进攻塞罗迪厄姆城。
该城民众早在半月前就得到了戴奥尼亚人的提醒，并且在戴奥尼亚人的指导下重新加固了城防，而狭窄的地势让伊比利亚部队无法发挥兵力多的优势，而且只能进攻其西城墙也有利于塞罗迪厄姆人集中兵力防御。
激战了一天之后，甚至连城头都没有攻上过，伊比利亚部队不得不收兵回营。
第二日，哈斯德鲁巴领军再战，依旧攻城未果。
一连几日都是如此。
……
而就在伊比利亚军队离开两天之后，蒙特阿德诺率领迦太基大军也从利利俾出发，沿着南海岸的道路向东行军。
军队在下午时分先到达了马扎拉（Mazara）。

第六十六章 迦太基军队在南海岸的军事行动
马扎拉是一座腓尼基人建立的城镇，早就归迦太基管辖，相距利利俾城不过30多里地，但是迦太基大军行动缓慢，不但有大批辎重，蒙特阿德诺还带了一些迦太基商人，甚至还有妓女，因此队伍臃肿，而且队形也有些散乱，行军速度较为缓慢。
第二天，队伍继续前行，再次在黄昏时分到达了距离马扎拉大约40里的塞林努斯城。
塞林努斯是希腊殖民者建立的，曾经以富裕的农业和渔业闻名西西里。在伯罗奔尼撒战争期间，它与距离其不远的、位于其西北方的塞格斯塔发生冲突，结果成为雅典大军远征西西里的诱因。而在随后迦太基与锡拉库扎长期的战斗中，塞林努斯和塞格斯塔这一对处于西西里西部、在腓尼基城镇包围之中的希腊殖民城镇反复多次被攻占，其希腊居民多数都逃到了西西里东部，后来迁入的多是腓尼基人，因此在当初戴奥尼亚与迦太基签订协议的时候，戴弗斯才会同意将塞林努斯划归迦太基管辖。
第三天，迦太基大军又是在黄昏时到达了另一座城镇赫尔梅（Thermae），一路行军的迦太基士兵们虽然感到疲惫，但脸上神情却非常兴奋。
看看这个城镇名字就知道，这个地方有温泉。当初就是因为这里的卡洛盖罗山里有温泉，塞林努斯人才在这里建了一个村庄，等到迦太基人占领这里、在同戴奥尼亚加强友好来往之后，图里伊的温泉大浴场启发了商人出身的迦太基人，于是他们大力的开发了这里，建起了好几个与图里伊相似的温泉浴场，吸引了无数的迦太基人来此享受硫磺温泉的沐浴，这个村庄也很快的发展成了一个城镇。
士兵们简单的修筑了营地，就分批的去泡澡，而蒙特阿德诺甚至召了几个女人，陪自己共浴。
第二天，经过了温泉洗涤的迦太基大军，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兵都精神抖擞、步履轻快的继续向东进军。
下午时分，军队到达了赫拉克利亚——米诺亚城。这是一个希腊人的殖民城，坐落在哈利卡斯河口东岸的山丘之上，俯瞰着西岸肥沃的低地，环卫着东面的港口。这十多年来，这个城邦与戴奥尼亚来往密切，甚至因为其名字，还与王国下辖的赫拉克利亚城建立了友好的紧密联系。因此对于迦太基人的劝降，米诺亚人毫不迟疑的予以了拒绝。
蒙特阿德诺对此早有预料，他命令大军在哈利卡斯河西岸扎营。
之后的三天，迦太基人都在进行着攻城准备，并且派往东部海岸探查的迦太基快船传回消息：并没有发现戴奥尼亚派出援军向米诺亚前进。
蒙特阿德诺顿时心中大定，决定于明日向米诺亚城发动全面进攻。
他却不知道：在米诺亚城的西北面、西西里内陆中心的恩那城中的西凯尔各部落早派出了一千名战士，正在翻越山岭，跋涉河谷，朝着米诺亚而来。
第二天，迦太基大军渡过哈利卡斯河，抵达米诺亚城下，排开阵势，将米诺亚城团团包围，然后吹响进攻军号。
米诺亚城并不大，人口也不太多，全城能够作战的青壮年公民兵不足4000人，城前没有护城河，其所在的山丘高度不足一百五十米，而且坡度平缓。但是米诺亚人完全听从戴奥尼亚派来的队官的指导，不但布置了大量的陷阱，而且砍伐掉了山丘上所有的树木，甚至挖掉了可以作进攻掩护的岩石，当做防御伤敌的石块用。
而迦太基制作的大型攻城器械因为山丘的存在，要想推到城前，不但要花费更多的人力，其行动也必然非常缓慢，弩炮的进攻也因为距离过远，准度和威力都大减，因此担任进攻主力的努米比亚士兵扛着云梯，冲在最前面，结果他们深受陷阱的困扰。
而且米诺亚人朝着城下迦太基大军进攻密集的地方往下推落一颗颗打磨成圆形的大石，石头朝着山下滚落，一路碾压不少努米比亚士兵，甚至还撞毁攻城器械，最终导致攻城部队溃退……
蒙特阿德诺在大帐内得知战情之后，并不着急，命令部队重整阵型，继续进攻。
看到士气不高的努米比亚士兵慢吞吞的朝着米诺亚城前进，心中焦急的米勒菲奥闯入大帐，向蒙特阿德诺要求将他所率领的圣团部队派上去担任主攻，遭到这位统帅的拒绝，他语重心长的劝说道：“攻打这样地势险要、防御坚固的城池，不是一两天就能够成功的，我们要有耐心！我们的神圣军团部队、迦太基公民兵、甚至盟邦的腓尼基士兵们都生命宝贵，不能消耗在艰苦漫长的攻城战中。而努米比亚人不但人多、而且低贱，死了一批，再拉来一批就是了，这样也有利于努米比亚地区的稳定……”
米勒菲奥默然。
到了下午时分，迦太基军队攻至城下，开始了惨烈的蚁附攻城。
战斗进行到白热化时，米诺亚北城外、战场后方响起号角声，上千名西凯尔战士冲出了北面的山岭，杀向正在激战的迦太基军队。
疏忽大意的蒙特阿德诺受快船回报的信息影响，在攻城开始之后，既没有派出探子、侦骑探查战场周围的敌情，也没有在攻城部队后方专门设立作为护卫的预备部队，尤其是在米诺亚城北面。
西凯尔战士只穿着布袍，手持长矛和标枪，因此速度快捷，转眼就爬上山丘，跑到城下，对正在全力攻城的努米比亚士兵进行攻击，原本士气就不高的努米比亚人顿时溃败。
北城外的努米比亚人的溃败很快影响到其它方向的部队，士兵们惊慌的叫喊着：“敌人的援军来了！敌人的援军来！……”争先恐后的往山下跑，其速度甚至超过了追击他们的西凯尔人，这些山民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成千上万的努米比亚士兵潮水一般飞快的逃过哈利卡斯河，甚至裹挟着前来阻拦他们的迦太基部队，一起逃入了大营。
米勒菲奥带着圣团骑兵和步兵，绕过溃兵，前去阻拦敌人的援军，结果他发现这些装备简单、数量不多的敌人没有进入米诺亚城，而是飞快的又跑入了山岭之中。
堂堂迦太基几万军队竟然被仅仅千人的西凯尔山民给击退！菲洛米奥心中感到无比的羞愧和愤怒。
但是，蒙特阿德诺倒是神情平静，在他看来：虽然西凯尔人的袭击导致了攻城部队的溃败，但造成的死伤并不大（还不到1000人），对于像这样规模的攻城战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相反，西凯尔人的袭击正暴露了戴奥尼亚人的意图，只要迦太基军队加强戒备，西凯尔人不可能再对军队造成任何损失。
听了蒙特阿德诺的安慰，米勒菲奥回到营中，心中犹自不平，他隐约感到蒙特阿德诺进取心不足、指挥这样一支庞大的军队似乎能力也不够，所以他立刻写信给自己的岳父汉诺，向他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两天之后，一艘来自迦太基的快船带来了汉诺的亲笔信，在信中：汉诺警告蒙特阿德诺对待这场战争要全力以赴，尽快取得些战果，让元老院知道他指定蒙特阿德诺担任军队统帅是正确的决定！
同时，他还告诫蒙特阿德诺：不要再疏忽大意，让军队遭受损失！否则，即使元老院有些人不弹劾他，他也无法面对民众的怒火！
看完信，蒙特阿德诺感觉到了压力，他终于不再醉卧大帐中，亲自整顿军队，指挥士兵们向米诺亚城发动进攻。
而米诺亚人抓紧这两三天的休息时间，重新布置了之前被迦太基人破坏的防御设施，再次给迦太基军队造成很大的麻烦。
在迦太基人攻城期间，西凯尔人则游走在战场边缘，时不时进行袭扰，有一次还险些烧着了迦太基的营地。虽然蒙特阿德诺对此早有防备，其所造成的损失并不大，但是他们却牵制了迦太基人不少的精力。而在迦太基大军中，不光是骑兵，就连步兵都是来自阿非利加的平原和沙漠，完全拿这支出没山岭如履平地的西凯尔部队没有办法。
蒙特阿德诺苦思冥想之余，才想起了生活在西西里西部山区，附属于迦太基人的西坎人，于是他派人命令利利俾的瑟米姆雷，让他迅速组织起一支西坎人的部队，派到米诺亚来作战。
而“一千西凯尔战士击溃迦太基4万攻城大军”的消息同样也传到了在卡塔奈密切关注战事的戴奥尼亚西西里指挥官列奥提齐德斯耳中，让他也倍感诧异。
在详细询问了整个战斗的过程之后，他盯着地图，陷入了沉思。
过了良久，他又拿出情报部门给他的有关这支迦太基军队的信息反复的看了好几遍，终于下定了决心。
很快，西西里战时总督西普洛斯急匆匆的赶来：“普洛索乌斯大人，这么着急的找我来，是不是战局发生了变化？！”

第六十七章 列奥提齐德斯改变计划
“是的，有变化。”列奥提齐德斯的语气总是平平淡淡、缺乏激情：“西凯尔的骚扰部队击溃了迦太基的四万攻城大军。”
西普洛斯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地问道：“这是真的吗？！你说的是那一千装备简陋的西凯尔轻步兵？！”
“我从不在战争中说假话。”列奥提齐德斯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希普洛斯，但语调依然平缓：“我决定改变之前指定的计划，率领第八军团前往米诺亚，迎击迦太基人。”
“好！果然是有魄力，不愧是陛下看中的指挥官！比你之前制定的那个狗屎计划强多了！”门外响起赞赏的声音，海军统帅塞克利安大步走进了会议室。
列奥提齐德斯挑了挑眉。
西普洛斯则惊讶地问道：“你要率领军队直接去同迦太基人进行会战？！这太冒险了！迦太基军队可是有4万多人，难道你要将所有在西西里的戴奥尼亚公民都集合起来？！万一会战失败，王国在西西里的领地可全都危险了！我觉得你还是继续实施以前的计划比较稳妥！”
毕竟按照规定，总督西普诺斯有参与军事会议、提出异议的权力，因此列奥提齐德斯不得不详细解释道：“之前的那个计划是基于判断迦太基人会派出八至十万人的大军，但是没想到他们只派出了6万人，而且其中的两万人还去了北海岸。从之前得到的情报来看，这支4万人的迦太基军队中有一半是由备受迦太基欺压的努米比亚人组成，他们的士气并不高，仅仅一千西凯尔特人的袭击就能逼着他们溃退，也由此可见其指挥官的能力不行。
据情报显示，迦太基的统帅蒙特阿德诺贪图享受，不喜欢亲临战阵，不爱于士兵们亲近，因此他不能充分发挥兵力多的优势。即使我们兵少，但第八兵团和其预备部队的战斗力和士气都远胜于对方，完全可以战胜他们。
而且我们不能看着这支迦太基军队凭借着兵多，慢慢的攻克一个又一个我们的盟邦，通过战斗和胜利来捏合整支部队，提升迦太基人的斗志和战斗力……等到迦太基军队攻克了南海岸，再与他们战斗，就会变得非常困难。”
“你这个想法才是对的，之前的计划完全是被动挨打。我昨天刚到，听说了你之前的计划，早就想跟你好好的说说了。”塞克利安以长官对下属的口吻大剌剌的说着。
虽然作为元老院元老，塞克利安的资历和王国职务确实比列奥提齐德斯要高，但还是让列奥提齐德斯心中感到几分不舒服，但他转念一想自己之后的军事行动还要依靠海军，于是压抑住情绪，淡淡的说了一句：“我这也是根据《戴奥尼亚军法》中所说的，‘一切的军事计划都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制定。’既然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我制定的计划当然也要随之改变。”
西普洛斯不像爱患得患失的科尔内鲁斯，他一旦被说服，立刻干脆地问道：“你要带走多少人前去参战？”
“整个第八军团和第四骑兵军团，还有部分预备队士兵，估计15000人左右吧。其他预备队士兵驻守在大营内，列奥提尼和陶尼斯的盟邦部队不抽调，他们还需要防备锡拉库扎人。”
列奥提齐德斯说完，西普洛斯再次感到惊讶：“普洛索乌斯大人，15000人是不是太少了些？！”
“一点也不少。”列奥提齐德斯胸有成竹地说道：“我会委托赫拉的克雷鲁大人将西凯尔人的战士都组织起来，走山路到达米诺亚。而我率领这15000名士兵，通过海路到卡曼利纳港口下船，沿着南海岸，一路向西行军，一路将所途经的友好城邦的军队都编入到队伍中，等到达米诺亚时，我估计军队的数量至少应该有3万人……”
“嘿，我刚才着急之下，都忘了还有卡曼利纳、杰拉、阿格里真托……这些友好城邦。”西普洛斯自曝其短，脸上却露出了放心的笑容：“普罗索乌斯大人，你做的决定是正确的！通过这一场正面与迦太基的战斗，正好可以向亲近我们的城邦展示出王国对他们的庇佑，通过战斗来加深与他们的友谊！……”
列奥提齐德斯倒没有西普洛斯想的那么多，他只想获得胜利，扭头对塞克利安说道：“我希望运兵船队以及粮食和辎重的运送能得到塞科利安大人你所率舰队的保护！”
“这是我们海军的职责！”塞克利安爽快的回答，接下来的话才暴露了他的真实目的：“我正好可以通过保护你们，来诱使迦太基的舰队与我们进行决战！”
……
“迦太基大军登陆西西里、开始向戴奥尼亚领地进军”的消息传到罗马，令元老们感到振奋，独裁官卡米卢斯认为时机已到，立刻下达了“向赫尔尼基人进军”的命令。
很快，他就率领已经在马尔斯广场召集好的罗马公民兵与拉丁盟邦士兵组成的四万多人的军队，出了罗马城，径直向东南方向行军。
赫尔尼基人是意大利中部古老的土著，他们主要居住在赫尔尼基山与莱皮尼山（Lepini）之间的低地，这是一个长约150里、宽仅有约20多里的长条形的丘陵低地区域，中间流淌着一条特雷鲁斯河。他们居住区域的西面和南面是紧挨着莱皮尼山的沃尔西人，东面则是深居山岭中的马西人和埃奎人，北面则是一些拉丁城邦，主要是普里尼斯特。
罗马军队经过了拉丁盟邦的加比城（Gabii），黄昏时分在普尼里斯特城外宿营。
赫尔尼基人听到“罗马大军来袭”的消息，非常惊慌，急忙派人向沃尔西人求援。
第二日清晨，罗马军队继续向南行军，途经拉丁盟邦托勒鲁姆（Tolerium），很快就来到了赫尔尼基人与拉丁人相毗邻的一个城镇——希格尼亚（Signia）。
这是一座位于莱皮尼山脚的小城赫尔尼基，人口不多，地势却相对险要，而且它是居住在莱皮尼山中的赫尔尼基部落出山的一个重要通道。
卡米卢斯立刻派出5000人，将这座小城包围，开始制造攻城器械，一旦准备妥当，就开始攻城。
同时，他马不停蹄的率领35000人渡过特雷普斯河，于下午时分抵达另一座靠近拉丁地区、位于特雷鲁斯河东岸的赫尔尼基人的重要城镇——阿纳格尼亚（Anagnia），又分出一万人将其包围。
而他率领剩余的25000人，绕过阿纳格尼亚城之后，在其南面几里外开始修筑大营，正对着赫尔尼基人的中心城镇——菲伦提鲁姆（Ferentinum）虎视眈眈。
之前，赫尔尼基人在同沃尔西人联合进攻罗马拉丁盟邦的战争中遭受了惨败，才过去没多久，实力还没有得到一点恢复，哪里还有能力组织足够多的战士前去救援被围的城镇，只能龟缩在各个城镇内，加固城防，同时期盼着沃尔西人的救援。
……
当“赫尔尼基人的领地遭到罗马大军进攻”的消息传到波莱弗纳姆时，原本汇集在这里的沃尔西联盟高层大感紧张，他们刚刚击退了罗马人，还在讨论如何夺回安提乌姆、维利特雷……等被罗马人攻占的城镇，没想到罗马人这么快又在沃尔西人的东面发动了另一场战争。
受邀参与会议的阿明塔斯感到疑惑，他惊讶地问道：“之前传回的情报说，罗马人分别在安提乌姆、维利特雷、萨特尼库姆分别驻守了一万人吗？！罗马人哪还有这么多的士兵去进攻赫尔尼基人？！”
波莱弗纳姆执政官卡泰孟塔罗斯无奈地说道：“罗马人是没有这么多青壮年公民，但他们还有众多的拉丁盟邦，还有不少被罗马征服的伊特鲁里亚城邦，他完全有能力在与我们沃尔西人交战的情况下发动另一场战争！这就是罗马人可怕的地方！”
恐怕罗马人这是要集中全力打一场大仗！可是我们戴奥尼亚……阿明塔斯想到自己刚刚补充完兵源的第一军团，暗自叹了口气：以罗马军队的战斗力，不足万人的第一军团是不足以帮助赫尔尼基人击退罗马人的进攻的！
旁边的普林托尔斯看到阿明塔斯纠结的神情，忙问道：“为什么不联系埃奎人、马西人一起来对付罗马人呢？！我听说这两个种族就紧挨着赫尔尼基人，我想要是赫尔尼基人被罗马人消灭了，这两个同样与罗马不睦的种族也将直面罗马人的威胁！”
塞尔舍执政官图卢斯回应道：“赫尔尼基人肯定已经联系了埃奎人和马西人，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不要救援赫尔尼基人？”
“当然要去救援！”卡泰孟塔罗斯毫不迟疑的大声说道：“我们的法布雷特里亚城（Fabrateria）、弗鲁西纳姆城（Frusinum）……就在赫尔尼基人领地的南面，如果赫尔尼基人被消灭，那么它们也将随后遭到罗马人的攻击，到那时再去救援，还不如现在就去救援赫尔尼基人！”

第六十八章 萨莫奈人的计划
卡泰孟塔罗斯的话得到了众人的认同，大家经过商议，决定派出一万人前去协助赫尔尼基人防御菲伦提鲁姆城。
一万名战士——这已经是沃尔西人所能派出的最大兵力，这一万人离开后，沃尔西的领地必然防御空虚，因此他们将防御沃尔西领地的重任托付给了阿明塔斯，这正说明戴奥尼亚第一军团之前的浴血奋战已经赢得了沃尔西人的充分信任。
得到沃尔西人暗示的赫尔尼基使者私下里找到了阿明塔斯，希望能够与戴奥尼亚结为同盟，获得这个南方强国的支援。
已经得到戴弗斯国王授权的塔皮鲁斯接手了谈判。
在形势的逼迫下，赫尔尼基人很快就与戴奥尼亚拟定了结为同盟的草案。不过，塔皮鲁斯提醒对方：戴奥尼亚因为缺粮的问题，短时间内无法派出军队支援赫尔尼基。
……
“迦太基大军登陆西西里、向戴奥尼亚领地进攻”的消息同样传到了萨莫奈山区，萨莫奈部落联盟同样是精神大振。
尽管列司古克认为：现在西西里的战争才刚开始，局势还不明朗，我们应该再等等看……
但是，其他几个部族大首领已经无法再等待，最终在会议上通过了“出兵戴奥尼亚”的决定，但是在进攻的方向上又发生了一些争执。
代表卡乌蒂尼出席会议的乌西比克首领坚持认为：应该进攻坎帕尼亚地区，攻打战斗力较弱的坎帕尼亚同盟，救回被俘虏的那两千多卡乌蒂尼战士，从而增强萨莫奈联军的实力。
列司古克对此表示了反对，他认为：萨莫奈部族联盟这一次的出兵是对戴奥尼亚的宣战，因此萨莫奈的最大敌人是戴奥尼亚王国，如何最大程度的打击戴奥尼亚人，削弱戴奥尼亚的实力，让它在这一场规模浩大的战争中遭受失败，无力再反击萨莫奈人，是大首领们要考虑的首要问题。
然后，面对着乌西比克愤怒的目光，列司古克大声地说道：“我的建议是——进攻道尼地区！”
说完，他又不慌不忙的分析道：“首先道尼地区与卡乌蒂尼、彭特尼的各部落都相邻，便于我们出兵。要知道这一次我们率领的战士绝不会少，粮食消耗将是个大问题，距离近意味着在路上消耗的就少。而道尼跟我们接壤的区域大，更意味着我们攻击的地方多，能让戴奥尼亚人防不胜防……”
彭特尼大首领巴达尼和卡拉切尼大首领孔特鲁克若有所思的点头。
“其次，道尼地区是戴奥尼亚人在两年前才新占领的地区。据我所知，道尼人还没有完全归附戴奥尼亚，而在道里地区的戴奥尼亚军队也才刚刚组建，因此我们的进攻会比较容易，甚至可能会造成这片区域的混乱。
而且，现在戴奥尼亚人因为沃尔西人正在与罗马人发生战争，随着双方战争的扩大，戴奥尼亚很可能会再增派援军。如果我们攻打坎帕尼亚，戴奥尼亚就近调动军队非常方便，而我们进攻道尼，戴奥尼亚就面临着选择的困难：是救援沃尔西人还是道尼？”
“那还用说吗，戴奥尼亚人肯定会派大军救援道尼！我们这是在帮助罗马，却给自己招来了大军！”乌西比克忿然的提出质疑。
“那有什么关系，我们再退回山区里就是了，反正非常方便。”列司古克微笑着说道：“但是对戴奥尼亚人来说，来回调动大军却不方便，这会给罗马人消灭沃尔西人提供了更多的时间，等罗马人完全征服了拉丁姆地区，我们甚至可以为他们让开道路，方便他们进攻坎帕尼亚……”
“罗马人会这么听你的话？”乌西比克冷笑道。
“只要罗马人不想将来被戴奥尼亚报复，就必须趁着现在加紧进攻，听说罗马新选的独裁官卡米卢斯可是一个聪明人。”列司古克耐心地说道：“而一旦戴奥尼亚的军队调去对付罗马人、迦太基人，我们就可以再次进攻道尼，甚至再向南进攻普切蒂，另外——”
列司古克看着乌西比克，认真地说道：“我们在道尼要尽可能的多抓俘虏，然后向戴奥尼亚人要求交换被俘虏的卡乌蒂尼战士。”
乌西比克眼睛一亮，急问道：“戴奥尼亚人会同意吗？！”
“根据戴弗斯以往对待其民众的做法，他很可能会同意！而且他要想得到道尼人的完全归附，也必须得同意！”列司古克肯定地说道。
这时，孔特鲁克问道：“为什么不先进攻波腾提亚地区，以夺回你们希尔皮尼失去的土地（指的是卡普萨）？”
列司古克早有准备，他说道：“波腾提亚地区山路崎岖，要想完全攻占它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足够戴奥尼亚人调集大军反击，之前老首领维朗尼的失败就是一个教训。更何况，还有阿贝尼鲁姆挡在波腾提亚地区之前，我们的军队要经过它，势必会引起盖尔尼的强烈反应，很可能会引发战争，这将会违反萨莫奈人的古老传统！”
列司古克说得有理有据，让守旧的孔特鲁克连连点头，他终于说道：“本来这是你们希尔皮尼部族内部的事务，但现在盖尔尼已经成为严重影响到了我们整个萨莫奈人生存的重要问题，所以我建议等这次战争结束，整个联盟将尽全力迫使阿贝尼鲁姆各部落驱逐盖尔尼，由你再派驻新的首领，如果阿贝尼鲁姆的部落拒绝执行，我们将会同萨莫奈祭司团的祭司们向天神萨沃尼祈祷并宣布，不承认阿贝尼鲁姆人为萨莫奈人，并对其发动战争！”
“我也赞成这个提议！”乌西比克立刻表示赞同。
随即，巴达尼也点头同意。
列司古克急忙表示感谢，心中松了口气：梗在喉咙的这根刺儿终于要被去除了。
……
在戴奥尼亚王宫的军事会议室里，戴弗斯和军务部的几位主要长官一连几天都在这里研究着正在发生的战事。
参谋长官菲利修斯站在会议室中央，靠着那张巨大的、用泥土和水泥精心雕塑而成的意大利半岛与西西里的地形图旁，用木棍执着米诺亚的位置，解说道：“陛下，西西里指挥官普罗索乌斯大人写信来说，他将率领15000名士兵，再联合友好城邦的公民兵，主动出击，前往米诺亚，迎击迦太基的主力部队。经过我们的分析，他获胜的几率较大。”
“普罗索乌斯胆魄很大，也很有决心，那就让他放手去做。”戴弗斯赞赏的点头，他早已经了解了这一情况，此刻还调侃地说道：“恐怕第八军团的行动刺激到了塞克利安了吧。”
“是的，陛下。第一、二舰队的快船多次在西西里岛南、北海岸探查，但一直没有发现敌人舰队的踪迹，让塞克利安大人想要与迦太基舰队决战的愿望一直未能实现。”菲利修斯回答。
戴弗斯皱了皱眉头，弯腰俯瞰着整个地图，沉吟着说道：“迦太基的海军实力跟我们相差不大，而且从未与我们交过手，按道理不可能避战……要小心，迦太基海军绕过西西里，突袭我们意大利的海岸！”
“我们参谋部也有此考虑，已经通知第三、第四舰队提高了警惕，并且各港口来往的商船，也都没有汇报说有发现迦太基舰队的踪迹。”托尔米德接口说道。
“继续仔细的探查，不要放松警惕。另外提醒塞克利安不要太过冒进，先要确保第八军团与迦太基大军这一场会战的胜利！”戴弗斯告诫道。
“好的，陛下，我立刻派快船通知塞科利安。”菲利修斯回应道。
戴弗斯转头看向军需长官阿尔普恩斯：“对西西里舰队的粮食供应还能应付得过来吗？”
“陛下，有埃及运送来的粮食，卡塔奈也承担一部分……勉强可以支撑20天左右。”阿尔普恩斯一字一顿的认真回答。
原本的军需长官是卡普斯，但由于道尼地区的第11军团新建，再加上今年戴奥尼亚与萨莫奈人关系交恶，道尼地区急需要一名威望高、战场经验丰富、且行政能力强的将领坐阵，戴弗斯思来想去，最后选定派卡普斯去暂时担任第11军团军团长，从军需长官改任第11军团长，其实是降职了，因此戴弗斯并没有让他卸掉军需长官的职务。但现在是战争期间，军需长官的职务至关重要，这个活儿不但要有人干，而且还要干得好，于是卡普斯推荐了他的助手阿尔普恩斯来代理。
阿尔普恩斯作为同样跟随戴弗斯从波斯回来的高级队官，和其他的同僚们相比，无论是在元老院、还是在军团里，始终是不显山不露水，平平常常。在南意战争之后，他以轻步兵大队长的身份调入军务部后，却以勤勉踏实的工作作风迅速站稳了脚跟，并且还赢得几位主官的注意。

第六十九章 罗马人、萨莫奈人在行动
经过一番争夺之后，卡普斯将他调到了军需部门担任军需副官，这几年承担了大量的工作，也为卡普斯减轻了不少负担。而自担任代理军需长官以来，阿尔普恩斯一如往常一样表现平稳，没有出现什么纰漏，这才彻底让戴弗斯放了心。
这时，戴弗斯宽慰他道：“你不用担心，很快粮食问题就会有很大的改善，索斯塔图斯所组织的图里伊商人，以及阿尔西比达斯元老所组织的利吉姆商人在攸克星海与埃及地区购买了大批的谷物，很快就会运到了。另外，埃及法老所提供的第二批粮食也会在不久后运到，这些粮食都将作为军备用粮。”
“那真是太好了！”阿尔普恩斯终于是展露了笑脸。
“你们对于罗马进攻赫尔尼基人有什么看法？”戴弗斯扭头看向军务大臣希洛斯。
希洛斯同希洛尼姆斯、菲利修斯、阿尔普恩斯对视了一眼，面色凝重地说道：“陛下，我们军务部经过商议，觉得罗马虽然作为敌人，但是这一次，他们改变进攻方向，收缩靠海一侧的防线，全力进攻内陆的赫尔尼基人，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策略，它让我们的第三舰队无法发挥作用。同时，罗马人还在靠海的几座城镇中驻守了不少的士兵，这使得我们和沃尔西人的联军不敢对其进行强攻，因为那样会导致本就兵力不多的联军增加更多士兵的伤亡。这样一来，罗马人可以全力的进攻实力不强的赫尔尼基人，即使有沃尔西人的救援，我们认为他们也无法抵挡罗马人的进攻，除非埃奎人和马西人全力救援，否则赫尔尼基人就危险了。因此，阿明塔斯写信来请求增派援军。”
“陛下，我们刚刚跟赫尔尼基人草签了同盟协议。”菲利修斯在一旁插了一句。
戴弗斯点点头，注视着地图上赫尔尼基人所居住的那一片区域，一时没有说话。
其他人也保持着安静，静待着戴弗斯作出决定。
这时，传令官阿里斯提拉斯急匆匆的推门走进会议室：“陛下，来自拉丁姆地区的战报。”
戴弗斯接过一看，顿时眼皮跳了跳，转手将莎纸卷递给了旁边的希罗斯。
希洛斯急忙接过，看完之后，大吃一惊：“埃奎人和马西人所组织的一万多联军进攻拉丁城邦——博内（Bolae），想吸引进攻赫尔尼基的罗马大军回援，结果遭到从罗马城迅速出发的两万多罗马军队的突袭，遭受惨败！”
“罗马人怎么会又多出了两万多军队？！”在场的其他人闻言，同样面露惊愕。
阿里斯提拉斯平静的回答：“估计可能是来自台伯河以北罗马殖民城和伊特鲁里亚盟邦的军队。”
“看来，这一次罗马人是早有预谋啊！”戴弗斯感叹地说道：“卡米卢斯的这一招‘诱敌上钩’用的不错。”
在座的其他人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将，明白戴弗斯的意思：卡米卢斯将罗马大军置于前线，后方故意防御空虚，实际上早已在罗马城内藏匿了军队，埃奎人和马西人的联军因为兵力较少，不敢正面与罗马军队对抗，而采取偷袭后方的办法，企图迫使罗马军队回援，结果被早有预备的罗马人突袭，毕竟罗马距离博内城不过50多里的距离而已。
菲利修斯再一次俯身于地图前，仔细观察了一遍，双眉拧结在了一起：“陛下，埃奎人和马西人经过这次的惨败，恐怕已经无力再援救赫尔尼基人，罗马人可以放心大胆的进攻他们了，这里——”
菲利修斯指了指罗马军队的驻营地，沉声说道：“原本已经有了4万多罗马士兵，再加上这新增的两万多人，已经远远不是赫尔尼基人和沃尔西的援军能够抵挡的了，我相信罗马人很快就能消灭赫尔尼基人的势力，然后再进攻沃尔西人在东边的城镇，或者——”菲利修斯用长木棍在勒皮尼山和奥松尼山（Ausoni）之间的低地划拉了一下，一脸担忧：“再率军西进，从东面进攻沿海平原地区的沃尔西人，到那时，即使是有第一军团，也无法阻止这么多的罗马士兵，如果西南面这几座罗马殖民城镇的守军也趁势进攻的话，我相信很快沃尔西人也将会被消灭，罗马人将彻底征服拉丁姆地区！”
希洛斯此刻也插话道：“陛下，您以前让我们关注罗马，说实话我们并没太把它放在心上，但现在看来，它的战争潜力太惊人了！您看，它进攻赫尔尼基人是4万多人，击败埃奎人和马西人的联军是两万多人，安提乌姆、维利特雷、萨特尼库姆三城中据悉也各有近万人的守军，这就是近十万人的部队，这说明它至少可以组织10万人的庞大军队，假设这些军队并不都有当初对垒第一军团的那支罗马军队同样的战斗力，也将会给我们造成很大的麻烦！”
其他几位军务部长官也对希洛斯的话表示了赞同。
“罗马庞大的军队确实是很大的麻烦。”戴弗斯环视他们，沉声说道：“但是最大的麻烦却是他们的独裁官卡米卢斯！迦太基虽然国力强大，但他们的掌权者汉诺明显没有战争的经验，而且也没有明白这场战争的意义，派出的将领和部队就像是在玩游戏，但是卡米卢斯明显知道与我们的战争关系到罗马的生死，他一开始就使出了全力。
我得到情报，他甚至在罗马元老院提议并通过了‘用新征服的土地给无地的贫民分配、并且积极的吸纳拉丁姆和伊特鲁里亚地区的流民为罗马公民’……等提案，这样一来，它不但可能缓解罗马城邦中贵族与平民的激烈矛盾，能够召集的罗马士兵的数量也将迅速的增大。诸位，罗马可不是给我们制造很大的麻烦，而是实实在在的威胁到了我们戴奥尼亚王国！”
戴弗斯的一番话让众人脸色沉郁，连平时不爱说话的希洛尼姆斯此时也忍不住骂道：“这个罗马！不但偷学我们的军制，连政治制度也抄袭我们戴奥尼亚！”
罗马的军制到底是自创还是学自戴奥尼亚，这是军务部官员在有闲时偶尔会谈起的一个话题，但此刻在场的众人显然没有心思就这个问题再讨论下去，大家都站在了这个立体地图旁，带着审慎的目光凝视着台伯河中游河畔的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城邦。
突然，托尔米德说道：“陛下，我有一个看法，罗马人消灭了赫尔尼基，如果再攻占沃尔西东面山区的城镇，那他们的势力范围就已经跟萨莫奈人接壤了，以萨摩奈人的习性，他们会和这么一个强悍的新邻居和平相处吗？！只要我们想想办法，说不定就能让这两个势力发生激烈的冲突，到那时——”
“萨莫奈人不会那么蠢吧。”菲利修斯质疑道：“他们刚刚跟我们结束了一场战争，现在罗马人又在与我们进行着战争，他们难道不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
“萨莫奈的那些首领们当然知道，但是那些居住在罗马边境上的萨莫奈部落战士和族民为了利益可不一定会听从，而一旦冲突闹大，那就不是首领们所能控制的了……”托尔米德辩解道。
他正说着，刚刚出去没多久的阿里斯提拉斯再一次进入会议室，他神情急促的对戴弗斯说道：“陛下，来自道尼地区的紧急军情！”
戴弗斯展开一看，然后神情凝重的抬头面对众人好奇的目光，缓缓说道：“不用再去讨论萨莫奈人与罗马可能的冲突了。今天早上，萨莫奈人入侵了我们的道尼地区！”
“什么？！！”众人脸色大变。
希洛斯忙从戴弗斯手中接过战报，几个人争相观看。
“萨莫奈人相继突袭了道尼地区的阿斯库罗姆城（Ausculum）、维宾鲁姆城（Vibinum）、格乌鲁姆城（Gerunum），只有格乌鲁姆城因为处于佛伦塔尼边境，因为佛伦塔尼人同我们戴奥尼亚一向友好亲善，因此缺乏防范，而被攻占，其他两城的公民均击退了敌人的突袭，但现在处于包围之中。陛下，萨莫奈人对我们宣战了！”菲利修斯读着战报，失声说道。
“那不是正好吗，省得我们天天担心萨莫奈人什么时候会背叛王国，既然他们会傻到离开让我们头疼的山区，到平原上来作战，正好给我们机会彻底的解除掉萨莫奈这个大麻烦！”戴弗斯的镇定不是装出来，十多年前萨莫奈人的进攻会让他紧张，但是如今戴奥尼亚王国的强大国力给了他足够的底气，即使遭遇到了旱灾，他也有足够的信心彻底打垮这只拦在戴奥尼亚北上扩张道路上的恶狼，甚至可以说萨莫奈人的背叛，是他故意操纵的结果。
戴弗斯轻松的态度和自信的话语如同给室内的几人喝了一杯清凉的浆水，让他们紧张的心情变得平静。

第七十章 戴奥尼亚的应对
阿尔普恩斯首先表示了赞同：“陛下说的没错，至少在道尼地区与萨莫奈人作战，我们的军粮消耗会很少！”
“但是，陛下……战报中说，萨莫奈人袭击我们三座城镇的人数均不下万人，根据这个来判断，这一次萨莫奈人很可能是集中了四个部族的族民全力来袭，这可不是卡普斯的第11军团能单独抵御的，必须给他们增派援军。”希洛斯有些担心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萨莫奈人虽多，但他们多数为轻步兵，无法在正面作战中给第11军团造成真正的威胁！”希罗尼姆斯宽慰道。
“对萨莫奈人不要大意！”菲利休斯持重的提醒道：“军务部曾经收到过消息，希尔皮尼部族曾经企图向我们的武器商人购买过盔甲，虽然没有成功，也说明这位曾经与我们战斗过的希尔皮尼大首领列司古克很清楚萨莫奈战士的缺点，正在寻求着改变，一旦让他们同迦太基人联系上……”
其他几人一听这话，心里又是一紧。
这时，戴弗斯经过思考后，说道：“单靠第十一军团确实不行……这样吧，任命阿莱克西斯为戴奥尼亚东部的指挥官，下辖第九军团、第十军团和第十一军团，以及第二骑兵军团，和这几个军团的预备士兵，负责对萨莫奈人的战事。不过，要提醒他，不要将所有部队都抽调到道尼地区去，必须留下足够的兵力，以防备东面可能存在的某些敌人，以及他们为破坏普切蒂、梅萨皮、道尼地区的稳定所进行的一些破坏活动……”
虽然阿莱克西斯和普罗索乌斯，同样都被任命为地区指挥官，但是阿莱克西斯所能指挥的部队可比普罗索乌斯多得多，军务部的这几位长官都没有表示异议，且不说阿莱克西斯是他们的老战友，无论是资历、还是战绩都是普罗索乌斯所无法相比的，而且道尼地区更靠近王国的核心区域，敌人的入侵对民众的心理影响更大，另外对于后勤供应来说，确实也更加的便利。
只是戴弗斯的最后一句话让他们再次心里一惊，菲利修斯略显惊慌地问道：“陛下，难道王国还有新的敌人？！”
政治敏感性更高的希洛斯则更直接地问道：“陛下，这敌人难道指的是斯巴达？”
“斯巴达”这个词儿一出口，菲利修斯、希罗尼姆斯和托尔米德脸上都变了颜色。
戴弗斯却还是神色平静，反而看着他们，半开玩笑、半显不满的激将道：“你们都是跟我一起战胜过无数强敌的老将，怎么一听到敌人是斯巴达，就感到害怕了？！”
“陛下，我们……不是害怕，只是感到有些意外。”菲利修斯急忙辩解道。
“有什么好意外的。”戴弗斯略带斥责地说道：“我们都很清楚，当初斯巴达是在形势的逼迫下才与我们签订的友好协议，以斯巴达人霸道的性格，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允许别的势力和他们一起分享希腊的霸权，恐怕早就将戴奥尼亚暗中视为他们的敌人了，不然也不会收留一些梅萨皮和普切蒂的逃亡者。这一次，我们戴奥尼亚与好几个势力发生战争，恐怕会让斯巴达人觉得他们的机会来了……
军务部不是普通的王国机构，它要指挥整个王国的军队，来应对现在和将来王国所面临的威胁，因此作为这个部门的高级官员，你们要站在更高的高度来分析地中海的各个国家和势力，不光是要应对现在，更要对未来做预判和准备！……”
戴弗斯的话说得有些委婉，却让在座的几人汗颜，一时间，会场有些沉寂。
戴弗斯适时的抛出话题：“如果斯巴达想介入这场战争，他们会怎么做？而我们又应该怎么应对？你们回去好好的想一想，认真的商讨，然后写一个计划给我。”
“是，陛下！”五人告辞离去。
戴弗斯走到地图前，用手按着“罗马”的那个图标，看着现在可能已经是大军云集的赫尔尼基地区，然后又将目光移到拉丁姆地区的西南面刚成为罗马殖民地的那几个城镇，最后目光又回到罗马城……
他沉思了良久，心中有一个大胆的计划正在酝酿形成……
……
“萨莫奈人入侵道尼地区”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图里伊，民众对此并没有显现出多大的惊慌，毕竟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南意战争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而萨莫奈人更是戴奥尼亚军队的手下败将，他们坚信勇猛而数量庞大的军团足以将来犯的敌人击退，因此民众们的生活节奏依然和往常一样。
倒是商人们从中嗅到了商机，无论是商务部对战争物资的购买、运输、武器的维修，甚至战利品和俘虏的售卖……都大有利润可赚。
但是在紧急召开的元老院会议中，来自道尼地区的元老急切的请求：戴弗斯国王立刻采取军事行动，拯救正在遭受战争荼毒的道尼民众，不但要击退撕毁盟约、悍然入侵的萨莫奈人，而且还要给予他们惨重的教训！
道尼元老的提议得到了普切蒂元老以及加拉古索元老库洛姆的支持。毕竟加拉古索城位于北面山区，与萨莫奈人相邻，普切蒂同样如此，它北部的维罗萨城，在以往曾经几次遭到萨莫奈人的入侵，甚至还一度被攻占过。
其实，戴弗斯很乐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一个强大的外敌会迫使这些新依附的地区同仇敌忾，从而更迅速的弥合彼此之间的一些矛盾，更加速融合。
戴弗斯将“军务部任命阿莱克西斯为东部指挥官，负责指挥第九、十、十一军团以及第二骑兵军团，围剿萨莫奈人”的消息在会场上宣布，消除了元老们的担心。因为在不少元老心中，阿莱克西斯是仅次于戴弗斯的戴奥尼亚名将，更何况道尼地区本就是被他所征服的，对那里的情况他应该比较熟悉。
稳定了元老们的情绪之后，戴弗斯又提出：任命卢塞尼亚行政长官安东尼奥斯为道尼地区的战时总督，统管道尼地区的所有城镇，协助阿莱克西斯，应对萨莫奈人的入侵。
对此，元老们没有太大的异议。尽管几年前，安东尼奥斯因为拉奥狄西安一事而一度遭遇冷落，但他出任卢塞尼亚的行政长官之后，在这两年的时间里表现出色，卢塞尼亚作为道尼人曾经的中心城镇，在他的管理下一直是政通人和。而且他还是南意战争中征服了西西里东部的英雄，与阿莱克西斯可谓是强强联合，让元老们对击败萨摩奈人一事更增添了信心。
此外，安西塔诺斯提出建议：派出使者前往佛伦塔尼地区，询问他们对萨摩奈人入侵戴奥尼亚的看法，借此来判断他们的立场，以决定王国是否要将他们作为敌人。
毕竟从现在的战况来看，靠近佛伦塔尼边境的格乌鲁姆城镇遭到萨摩奈人的袭击而失陷，如果没有佛伦塔尼的配合是不可能做到的。
甚至，安塔奥里斯还提出：派第四舰队加强对佛伦塔尼海岸的巡逻，只要发现有异常的船只在佛伦塔尼各城镇港口停靠，就立刻予以撞沉（这实际上是担心迦太基人给没有港口的萨莫奈人运送战争物资，比如盔甲和粮食）。
他们的提议都得到了通过。
相比较迦太基大军登陆西西里，面对着萨莫奈人的入侵，元老们的反应更加强烈，而且意见一致，战意熊熊，这或许是因为道尼地区距离图里伊太近，很容易波及到周围的其他地区。不像西西里远在南部，而且还有海峡隔着，尽管迦太基国力更强大，但是从宣战到至今，军队还缓慢行军在戴奥尼亚王国领地之外，过于漫长的准备时间已经消逝掉元老们过多的担忧。当然，同时这也跟“拉奥狄西安一案”让众多的西西里元老落马，导致现在元老院内西西里元老所剩不多，也有关系。
……
夜晚，月华如水，通过木窗泻进了克莉斯托娅的卧房。
戴弗斯这一天都在忙碌，直到傍晚才回到家中，匆匆用了晚餐，洗漱之后进了克莉斯托娅的卧室，倒在松软的床上，就不想动了。
和戴弗斯生活了近20年的克莉斯托娅知道是因为发生了“萨莫奈人入侵道尼地区”的大事才会导致丈夫今天如此的劳累，对此已经习惯的她应该像往常一样让其睡个好觉，以便其恢复精力，才能更好的面对接下来繁重的王国事务。但是今天，她却不得不将昏昏欲睡的戴弗斯摇醒：“陛下，你先别睡，有件事还需要你来拿主意。”
“这么晚了不睡觉还有什么事？！”戴弗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脸色有些不虞。
在外人眼中严肃的戴弗斯国王其实在家中很少发火，像这样的情绪已经是最坏的表现了。

第七十一章 家事
克莉斯托娅当然非常清楚，因此她故作委屈地说道：“我知道你忙碌了一天王国的大事，已经很疲劳了。但是没有办法，因为作为一家之主，家里发生的大事还是需要你来作出决定。”
“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戴弗斯有些茫然，平常家里的事都被克莉斯托娅处理的井井有条，他很少过问。
“你的儿子阿多里斯，他已经21岁了，有人来提亲。”克莉斯托娅正色地说道。
“提亲？！阿多里斯还很年轻嘛！”戴弗斯不以为然，但看到克莉斯托娅一脸认真，他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道：“是谁的提亲？”
“阿尔西比达斯为他的女儿提亲，他本来是跟爱葛妮丝说的，但爱葛妮丝来征询了我的意见……”克莉斯托娅言语平淡的叙述着。
但戴弗斯此刻已睡意全消，认真的思索起来，然后他说了一句：“爱葛妮丝对你这个姐姐还是很尊重的。”
“我当然知道，我也从来是把爱葛妮丝当为自己的亲妹妹！我们姐妹俩没什么，但就怕一些外人想得太多……”克莉斯托娅提醒道。
戴弗斯轻吐了口气，感到有些头疼，他宁愿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愿处理这些家长里短的琐事，但是他知道如果不处理好，恐怕会影响家庭的和睦，他想了想，说道：“直接拒绝了阿尔西比达斯恐怕不太好，毕竟这一次让利吉姆完全并入王国，阿尔西比达斯可是起了重要作用，而且他还组织利吉姆商人到攸克星海去为王国购买粮食，又是我们家的亲戚……这样吧，告诉阿多里斯，看他是否愿意，毕竟他只是我的养子，连名字都改了，他不同意，我总不能强行要求他娶，对不对！至少让他俩见个面，也算是回应了阿尔西比达斯的请求，就是不知道阿尔西比达斯能否适应我们戴奥尼亚王国的婚姻习俗？（希腊的传统婚俗是不允许男方在结婚前见到女方的，但戴奥尼亚就开放多了，不但有相亲的做法，而且同一个城镇公民的孩子大多从小在同一个学校读书，虽然男女是分班的，但是天天见面，成年后因此结合的夫妇也不少）”
说到这里，戴弗斯又问了一句：“阿尔西比达斯的女儿，你见过吗？”
“爱葛妮丝带来让我见了一面，是个美貌的姑娘，而且看起来受过传统的贵族教育，很有礼貌！”克莉斯托娅强调道。
“……以阿多里斯的性子，恐怕他不太会喜欢传统的希腊姑娘。”戴弗斯沉吟着说道。
“可万一他喜欢上了呢？”克莉斯托娅还是有点担心，毕竟有爱葛妮丝珠玉在前，而且那个女孩看起来也不差。
戴弗斯一愣，犹豫地说道：“如果是那样的话，就没有办法了，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吧。”
“不如给阿多里斯多安排几次相亲。其实这段时间来上门提亲的可不止阿尔西比达斯一个，象米隆的夫人、斯特隆波里的夫人、布尔科斯的夫人……都曾经在聚会中提到过，如果阿多里斯仍然选择阿尔西比达斯的女儿，那说明这确实是赫拉赐予的婚姻，我们也应该祝福。”克莉斯托娅建议道。
戴弗斯知道克莉斯托娅所说的“聚会”是她前几年在府邸内组织的一个闺友之间的小宴会，最初的参会者只有安德莉亚、阿苏娜、偶尔有爱葛妮丝，到后来越搞越大，最多时参会者有近50人，多是元老们的夫人，又被好事的图里伊民众戏称为“夫人元老院”。由于它并不妨碍戴弗斯施政，相反还能多一个渠道了解元老们的想法和动向，甚至有时克莉斯托娅还能帮他们排解家庭纠纷，因此戴弗斯对此就没有加以阻止，反而出于避嫌，在府邸之旁又建了一个宴会厅，以供她们聚会之用，同时派遣卫士把守，不允许男子进入。
此时，戴弗斯颇有些自得地说道：“阿多里斯即使是养子，那也是我戴弗斯的养子，不受欢迎是不可能的，有这么多好姑娘供他挑选，相信他会找到一个好妻子！我想等轮到克洛托时，估计我家的大门都会被媒人挤破！”
“你要让克洛托也进行相亲吗？”克莉斯托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只是个玩笑。”戴弗斯急忙正色地说道：“克洛托和阿多里斯不同，他的婚姻是不能自己做主的，而是必须要有利于我们家族的统治和王国的稳定！”
克莉斯托娅并没有因戴弗斯不给克洛托卡塔克斯婚姻自由而生气，反而笑颜如花，她知道戴弗斯这样说意味着他始终是将自己的亲生大儿子作为自己的王位继承人。
克莉斯托娅伸出雪白纤细的双手，主动的给戴弗斯按摩着全身。
戴弗斯被弄醒后，这时倒有些睡不着了，他眯着眼睛，享受着妻子温柔的服务，心里想着事情，喃喃地说道：“也是该给阿多里斯找一个妻子了，让他早点安定下来，免得他天天嚷着要去拉丁姆地区作战……”
“你不准备将他再派往战场了吗？”克莉斯托娅随口问道。
“那是不可能的！等需要派遣第二军团出战时，他当然也要跟着去，不然别的士兵会怎么想！”戴弗斯毫不犹豫地说道。
“克洛托呢？他还不到十九岁，还是个预备士兵。”克莉斯托娅随口又问了一句。
“他当然也要跟着去——”戴弗斯刚说完这句话，在他身上揉捏的双手立刻停止了运动。
他扭头看向一脸担忧、正要说话的克莉斯托娅，正色地说道：“不过是跟在我的身边，他已经成年，也该去了解真正的战争是什么样子了！在这个时代，不懂军事、不懂战争是很难……成为一个好国王的！……诶，别停下，我左侧的后背有点酸痛，好好的给我按按。”
克莉斯托娅释去了担忧，笑盈盈的又给丈夫按摩着，同时问道：“这一次你又要上战场了吗？”
“……还没有决定，得要看战局发展的情况……”戴弗斯微闭双眼，幽幽地说道，又沉浸在思索中。
这么多年过去，克莉斯托娅已经习惯了丈夫所取得的一个又一个的胜利，因此对他的安危倒不怎么担心。
“陛下，你还醒着吗？”过了一会儿，克莉斯托娅轻声问道。
“嗯？”戴弗斯应了一声。
“我想再开辟一个新的产业，你帮我参考参考做什么比较好？”
戴弗斯一愣，扭转头看向正俯身在他背上按摩的克莉斯托娅，疑惑地问道：“出了什么问题？”
“现在王国内商业越来越繁荣，商人也越来越多，无论是餐厅、学生的学习用具、还是球类用品，都有不少新的店铺和餐馆与我们竞争，虽然按你所说的，我们建立的商业品……品牌已经为王国民众所熟知和喜爱，但是这两年收入还是在逐月的缓慢下降……所以，需要一个新的产业来迅速增长我们的利润！”克莉斯托娅向戴弗斯诉苦。
“不是还有银行被你垄断着整个王国的存贷款吗！”戴弗斯不以为然地说道。
“光有一个银行可不够，我们有这么多孩子，将来可得给他们多准备一些！”克莉斯托娅语气坚决地说道。事实上，这是她临时起意的想法，她被之前戴弗斯所说的“爱葛妮丝的哥哥阿尔西比达斯组织利吉姆商人购买粮食”一事给刺激到了，她需要更加富有，在王国的商业上更有号召力才行。
克莉斯托娅为孩子们未来着想的话打动了戴弗斯，同时这一场旱灾也让他感到了财政的窘迫，为克莉斯托娅开辟新的财源自然也能够带动王国一个新的产业，他在自己的脑海里努力的搜索着适合王国贸易的一些前世的创意，而眼睛却不由自主的被俯身朝向他的克莉斯托娅宽松的睡袍那两团雪白所吸引，随着她娇躯的移动而呈现水滴般的摆动，一道灵光从他脑海中闪过，他脱口而出：“克莉斯托娅，你可以去做女人的内衣！”
“内衣？……”克莉斯托娅念叨着被戴弗斯组合出来的新词，略带失望地说道：“你指的是里面穿的内衬？这都是我们在家自己做自己穿，没有人会到市场上去买。”
“不！我指的不是内衬！”戴弗斯摇头说道：“还记得你们出嫁时都会佩戴阿佛洛狄忒的胸带吗？”
“我嫁给你的时候可没有佩戴过。”克莉斯托娅在这个时候还不忘娇嗔的抱怨。
戴弗斯有些哭笑不得，说道：“这内衣跟胸带有些相像，但比胸带的制作更加复杂，穿戴起来更加舒适，也更能衬托女性身材的美妙，增加对男人的诱惑……”
克莉斯托娅立刻来了兴趣，忙问道：“这内衣是什么样子的？”
“它是——”戴弗斯想作描述却不知该如何说起，他干脆让克莉斯托娅躺下，为她褪去轻薄的睡衣。

第七十二章 阿莱克西斯紧急赴任
克莉斯托娅年龄已快40，身为三个孩子的母亲，虽然皮肤不再像年轻时那么紧绷而富有弹性，但依然洁白光滑，身形保持得很好。
戴弗斯甚至能嗅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玫瑰花香，十分好闻，他知道这几年克莉斯托娅向埃及人学习，每一次沐浴时都要往热水里先掺一点牛奶、撒玫瑰花瓣，进行搅拌后再使用，现在看来效果很明显。
“呃……首先，我来说胸前的内衣……”戴弗斯咽了口唾沫，伸出双手，形成碗状，说道：“……首先，根据每个女人胸前的大小，用布料制作成像我手形状的布罩，然后用细布条连接……延伸到腋下和肩后，然后用细扣系在后背上……”戴弗斯边说边用手指轻轻的划过克莉斯托娅的肌肤。
虽然一股酥麻的痒意让克莉斯托娅忍不住露出笑容，但她却尽力集中注意在倾听着。
戴弗斯同样也在控制着心中慢慢升起的欲望，他再一次咽了口唾沫。
克莉斯托娅忍不住浑身微颤，却听戴弗斯轻声说道：“……还有下身的内衣……”戴弗斯的手指从前面绕到臀瓣……
克莉斯托娅的双眼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暂时忘却了体内情欲的炙烤，她兴奋地说道：“这真是阿弗洛狄忒赐给我们女人的神物！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它们都制作出来，然后在我的聚会上，向我的朋友们进行推广，相信很快就能在王国内流行起来！……”
戴弗斯暗赞了一声：克莉斯托娅经过这些年的磨练，商业嗅觉非常敏锐，王国的这些贵妇人确实很容易成为时尚的标杆。
他补充说道：“这些内衣的形状、颜色、布料，你都可以尝试着去做修改，以满足不同人群的需要……”
“我会让人慢慢去尝试。”克莉斯托娅眼波流转，面颊生晕，娇声说道：“陛下，等试制好了，我要第一个穿给你看……”
戴弗斯凝视着她窈窕的娇躯，想象着她穿戴着内衣的美好画面，心中欲火升腾。
他刚想要压在自己妻子的身上，却没想克莉斯托娅伸出白玉般的双臂将他按倒在床上，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陛下，你给我出了这么好的一个主意，今晚我要好好的服侍你……”
……
阿莱克西斯接到戴弗斯的任命，得到戴弗斯的嘱咐和提醒之后，急匆匆来到军务部，再次点选了攸马特修斯作为自己的副官。
由于时间紧急，他没有回家去做告别，也没有同僚前来送别，只有他的女婿斯提弗洛斯闻讯后，赶到图里伊港口的码头，想要为他送行，但他已经坐上了前往塔兰图姆大港的快船。
一个多小时之后，快船在塔兰图姆的军港内靠岸。这个驻扎着戴奥尼亚第一舰队主力的军港平日里非常的热闹，完全就是一座繁荣的小城，但是西西里战争的开启使得舰队离开，也让这里变得有些冷清。
阿莱克西斯无心去关注这些，他凭着军务部的手令，在军港内换得两匹战马之后，就和攸马特修斯一起向着东面布林迪西的方向奔驰，他的目的地是第四骑兵军团的驻地。
由于第四骑兵军团的士兵来自普切蒂人和梅萨皮人，因此将第四骑兵军团的军营设置在位于这两个地区之间的布林迪西城内，也是为了方便平时士兵们前来训练。同时，骑兵军团的进驻也有利于布林迪西这座军事重镇的防御。
到了下午，阿莱克西斯赶到了布林迪西城。
布林迪西是戴奥尼亚王国内唯一被定为军港的城镇，也就是说整座城都是围绕着军港服务的。城内的民众主要是第四舰队的水手和家眷们，少部分是第四骑兵军团的士兵和家眷。当然它也有行政长官，不过这行政长官并非由元老担任，而是由元老院委派中级行政官吏担任，在遇到城内一些重要的或棘手的问题时，他就必须同第四舰队统领以及第四骑兵军团长一起商议解决。
布林迪西港是一个优良的深水港，而且港口内面积广阔，能够同时容纳上千艘船只，戴弗斯将其划归军用，实际上是有自己的战略考量，只是现在王国的战略中心是在北面和南面，布林迪西港没有得到王国的重点扶持，因此第四舰队也是戴奥尼亚四大舰队中最弱小的一支，只有三层桨战船60艘，总共战船数量才刚到百艘，也就是天天在亚得里亚海巡逻，主要任务是打击海盗。不过布林迪西军港虽小，但已经五脏俱全。
阿莱克西斯径直来到第四骑兵军团的驻地。
在军团长府邸，他见到了第四骑兵军团长普莱古勒斯，以及早就闻讯赶来的第四舰队海军统领米尔提亚斯。在阿莱克西斯未到之前，军务部早已派出了信使，急速通知了王国东面的这几个军团长、舰队统领关于阿莱克西斯的任命，因此两人见到阿莱克西斯之后，神情显得恭敬。
“阿莱克西斯指挥官大人！”第四舰队海军统领米尔提亚斯与第四骑兵军团军团长普莱古勒斯都站起来向他行军礼。
阿莱克西斯回礼之后，也不啰嗦，直接说道：“普莱古勒斯军团长，现在军情紧急，你的骑兵军团都集合好了吗？！”
普莱古勒斯原名普莱古，是梅萨皮人。在十年前，戴弗斯率军与梅普联军的大决战中，他就曾率领梅萨皮骑兵给戴奥尼亚军队制造了较大的麻烦。在梅萨皮地区被征服后、组建第四骑兵军团时，他率先带领族人响应了征召，由于他的威名，引得普切蒂人、梅萨皮人踊跃报名，很快骑兵军团的名额就爆满，而且还大有盈余，因此引起了军务部和戴弗斯的关注，从而让普来古——一个刚加入戴奥尼亚军队的异族人刚披上戴奥尼亚军团的战袍，就被任命为第四骑兵军团的大队长。几年之后，他就接任了第四骑兵军团长的位置，其晋升速度之快，在戴奥尼亚陆军中是前所未有的。
一方面是因为第四骑兵军团全是由梅萨皮和普切蒂人组成，由一个梅萨皮人来担任军团长，更有利于指挥；另一方面，他也是梅萨皮、普切蒂人在戴奥尼亚军队中的标杆，借此展示戴奥尼亚王国对所有种族一律平等。
戴弗斯亲自对普莱古宣布的任命，并且在王宫盛情款待了他，对他抱有很高的期望。
而普莱古也没有辜负戴弗斯的信任，回到布林迪西后不久，就将自己改名为普莱古勒斯，这是一个类似于希腊人的名字，借此显示他对王国的忠诚。
“早已经集合好了，就等待你下命令了！”普莱古勒斯自信的回答。萨莫奈人一入侵，他就得到了消息，由于在之前的军务部规划中，驻守在普切蒂地区的第十军团和第四骑兵军团兼有协防道尼地区的任务，所以他立刻开始召集麾下的骑兵。
“很好！”阿莱克西斯赞了一声，接着下达命令：“普莱古勒斯军团长，立刻去集合好你的骑兵，准备北上。另外，派出你的骑兵卫队，将我的这个命令送到乌迪埃军营，交给泰格提洛斯军团长。”
说着，阿莱克西斯将出发前已经写好的纸质命令交给了普莱古勒斯，这个纸质命令的内容是让泰格提洛斯集合第九军团北上的同时，也集合其预备士兵，驻防军营，保障梅萨皮地区的安全。
普莱古勒斯还未离开大厅，米尔提亚斯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指挥官大人，我们第四舰队的任务是什么？”
两年前，阿莱克西斯率军进攻道尼时，曾与第四舰队有过密切的合作，他与米尔提亚斯关系不错，于是他笑道：“战争才刚开始，你不用这么着急。”
“我怎么能不着急呢！第一、第二舰队正在南面与迦太基人作战，第三舰队正在北面协助第一军团，我们第四军团可不能闲着当观众！”米尔提亚斯急切地说道。
“这一次，你们第四舰队想轻松的当观众都是不可能的。”阿莱克西斯笑着说道，将军务部的一纸命令递给了他。
米尔提亚斯接过一看，面露惊异：“军务部要我们第四舰队巡逻梅萨皮到佛伦塔尼的整个海岸线，截留任何可疑的船只，必要时可将其撞沉！……我原本以为只会让第四舰队负责运送辎重和部队，保护道尼地区的海岸……没想到，军务部竟然会让第四舰队控制这么漫长的海岸线！”
“这不正是你所期望的吗。我们戴奥尼亚可不只有萨莫奈一个敌人，我带走了第九、十军团，梅萨皮、普切蒂地区兵力空虚，就得依靠你的第四舰队来保障我后方的海上安全了！”阿莱克西斯郑重地说道。

第七十三章 救援阿斯库鲁姆（上）
米尔提亚斯听了，若有所思。
“还有一点，你最好在西彭图姆城的港口安排几条快船，一旦我需要第四舰队协助的时候，能够迅速通知到你。”
米尔提亚斯听完这话，不满地喊道：“我们第四舰队总共才一百艘战船！要巡视这么漫长的海岸线，阻截任何从海上来袭的敌对势力，还要协助你作战……我的战船和水手完全不够！”
“如果第四舰队在这场战争中表现优异，我想军务部一定会考虑增加第四舰队的规模。”阿莱克西斯只能这样激励道。
……
普莱古勒斯很快集合了第四骑兵军团，阿莱克西斯立刻带领这两千名骑兵，出了布林迪西，迅速向北，进入普切蒂地区。
到了傍晚时分，终于抵达西尔维姆城附近的军营。
当第四军团长梅利山达亲自将阿莱克西斯迎进军营之后，已经奔波了一天、几乎没有停歇的阿莱克西斯已经累得走路都有些摇晃，毕竟年过50的他可没有年轻人旺盛的精力，但他仍然还在关切的询问：“第十军团都已经召集起来了吗？”
“兄弟们都在军营里。”这位最年轻的军团长声音洪亮地说道：“就等指挥官你一声令下，我们就立刻奔赴战场。”
“安排好骑兵军团的住宿，也给我安排一个睡觉的地方，让我好好睡一觉。”困意上涌，阿莱克西斯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周围听到这个话的将士们都一脸兴奋。
……
第二日一大早，营地的军号就吹响了。
第十军团和第四骑兵军团的士兵们按照要求，没有将盔甲和武器打成包裹、挑在肩上，而是匆匆穿戴好，走出营房，赶向操场。
而在营地会议室里，阿莱克西斯和梅利山达、普莱古勒斯紧急召开了一个简短的军事会议。
“现在，道尼地区的敌情怎样？”阿莱克西斯问道。
作为紧邻道尼地区的第十军团，梅利山达自然了解的情况是最多的、也是最及时的，他立刻回答道：“根据昨天侦骑的回报，萨莫奈人的大部队依旧在包围阿斯库鲁姆和维宾鲁姆城，占据格鲁乌姆城的敌人也还没有离开，不过有少数的萨莫奈人冲进了道尼的腹地，进行抢掠……”
事实上，从萨莫奈人入侵到现在，不过才过去了两天多的时间，萨莫奈人不可能这么快就转移去袭击新的目标。
阿莱克西斯接着又问道：“第十一军团在哪里？”
“还在驻守着军营。”梅利山达回答。
两年前攻占道尼地区时，阿莱克西斯就已经对那里的地形比较熟悉。
道尼的中心城镇卢塞尼亚并不位于道尼地区的中心，而更偏向西北，距离萨莫奈山区较近，而且其西侧并没有大的城镇作为屏障，萨莫奈人从山区上突袭过来，速度快的话，只需半天多时间内，就可以直抵城下，所以在道尼地区被征服、安东尼奥斯就任卢塞尼亚的行政长官之后，这位军团长出身的行政长官就向戴弗斯写信建议：将道尼地区的军营设在了卢塞尼亚城的西侧，作为一个要塞护卫卢塞尼亚城的安全。
这个建议获得了戴弗斯的批准。
所以在阿斯库鲁姆、维宾鲁姆和格鲁乌姆都遭受攻击、卢塞尼亚城可能会受到三面夹击的情况下，新建的第十一军团驻守军营、以待援军是稳妥的做法。
阿莱克西斯沉思了一会儿，就做出了决定：“第十军团和第四骑兵军团从奥凡托河上游渡河，直接前往救援阿斯库罗姆！”
“是！”普莱古勒斯和梅利山达都感到兴奋。
副官攸马特修斯则提醒道：“指挥官大人，现在我们并不知道在阿斯库罗姆的敌人具体有多少？有没有埋伏？……仅仅依靠一个军团和骑兵前去进攻会不会太冒险了？要警惕第一军团的教训！”
“我相信第十军团和第四骑兵军团的战斗力！也相信萨莫奈人不会料想到我们的援军会这么快就向他们发动了进攻，这将让他们缺乏防备！”阿莱克西斯微微昂起头，自信地说道：“就算阿斯库罗姆真的有萨莫奈人的大部队，能将我们包围。只要我们能坚守住，我相信卡普斯、安东尼奥斯、还有泰格提洛斯一定会全力赶来救援，正好可以一举将萨莫奈人主力击败！”
阿莱克西斯看过第一军团的战报，他很清楚：虽然自己现在所率的兵力和兵种都跟不久前救援沃尔西的阿明塔斯非常相似，但和阿明塔斯孤军作战不同，他这可是在国境内作战！
他坚信：一旦出现异常，卡普斯、安东尼奥斯……这些老战友一定会全力救援，即使在之前，他和安东尼奥斯还有一些小的矛盾。
……
围攻阿斯库罗姆城的是主要是彭特尼部族。应该说他们的袭击非常的突然，在杀入阿斯库罗姆境内的时候，阿斯库罗姆人还在放牧牛羊或者种植农田，完全没有防备。
得知萨莫奈人入侵，不少民众惊慌的往城内跑，萨莫奈战士紧追其后，妄图借机冲进城内。
但是阿斯库罗姆的行政长官是赫格西图斯，这位昔日的西伦部落首领当年曾勇敢反抗布鲁提部落联盟的压迫，掀起了戴奥尼亚征服布鲁提的战争，后来又协助希洛斯参与了南意战争，之后的十多年担任过布鲁提地区、梅萨皮地区、普切蒂地区的城市行政长官，直到前年被调任至道尼地区，可以说他的行政履历不但丰富，对于军事也不陌生。
在几个月前，他接到军务部发来的警告：要求道尼的各城镇加强警戒，小心萨莫奈人的袭击！
他就没有将其视为儿戏，不但调集民众加固了城防，增加了巡查队的人数以加强城头的巡逻，同时隔几天就将参加过军事训练的公民在城市广场集合，演练一、两个小时的列阵和厮杀，还将有马匹的公民编成了一个小队，每一天轮流到西面的山脚下巡逻……
几十天过去，萨莫奈山区里一切如常、没有战争的痕迹，由于属下的多次劝告下（毕竟频繁进行军事训练，不利于即将开始的春播），他才略微放松了警戒，减少训练，没想到就在这时，萨莫奈人杀来了。
出城巡逻的阿斯库罗姆侦骑很快发现了敌情，一边高喊：“萨摩奈人杀来了！”以通知途经的各村庄民众撤离，一边往城内疾奔。
赫格西图斯得到消息后，没有太过惊慌，他下令：关闭城门，拉起吊桥，同时敲响警钟，让还在城内的青壮年公民们拿起盾矛，上城防御。
同时，他还让城头的士兵们对着城外逃难的民众高喊，劝告他们逃往更东边的赫多鲁姆，阿斯库罗姆的城门是绝不会在敌人进攻的情况下打开的！
正是因为这些措施的实行，以彭特尼战士为主的萨莫奈军队赶到城下时，看到的是阿斯库罗姆城已经有了防备。
虽然由于萨莫奈人的突袭，导致此时城内能作战的公民并不太多，但阿斯库罗姆也是道尼地区的一座大城，有着八米高的城墙。
萨摩奈人奔袭而来，并未携带攻城器械，巴达尼只能让上万名战士在城下排出阵型，齐声怒吼，想要威吓阿斯库罗姆人开城投降。
赫格西图斯又怎会被这样的阵仗所吓住。
巴达尼只好在城外扎营。
在接下来的一天多时间里，巴达尼命令战士们砍伐树木，制作了大量云梯和檑木，对阿斯库罗姆城发起了攻势，企图仗着人多势众的优势，攻下道尼地区西南部这座重要的城镇，重振彭特尼部族以及他这个大首领的威望。
因此在一开始，巴达尼就命令部队发动猛攻。
萨莫奈战士扛着云梯和檑木，冒着被标枪和箭矢射中的危险，从北、西、南三面迅猛的攻到城下。
身为行政长官的赫格西图斯亲临城头，率领公民兵奋勇抵御。
萨摩奈人攻势如潮，一波受挫，一波又攻上来，持续不断的进攻让兵力不足的阿斯库罗姆公民兵渐渐有些抵挡不住了。
到下午的时候，西城墙几次让萨莫奈人攻上了城头，赫格西图斯匆忙集合剩余不多的预备士兵，好不容易才将其又赶下城，又有士兵急匆匆的从南城墙赶来：“赫格西图斯大人，敌人攻上了城头，科柏卡斯巡查官向你请求救援！”
“我这里哪还有什么援兵？！”赫格西图斯露出苦笑，伸手抹去溅在脸上、遮挡视线的鲜血，看着身边累得东倒西歪的公民兵，城下传来萨莫奈战士震耳的吼叫声，心中的胆怯一闪而逝，他毅然回身对行政副官说道：“你立刻赶去城内，将老人们召集起来，赶去增援南城！坚持！告诉科柏卡斯坚持住！只要今天我们守住了！明天援军就会赶到！”

第七十四章 救援阿斯库鲁姆（下）
就在这时，赫格西图斯听到了城下传来的、急促的号角声，心中不由一紧：萨莫奈人要加紧进攻了吗？！
可就在他提醒城头的士兵做好防御、准备迎接敌人的下一次进攻之时，却看到城下的萨莫奈人在不满的叫喊声中开始缓缓的后撤……
萨莫奈人毕竟曾经惨败于戴奥尼亚，再次与戴奥尼亚人战斗，各个部族大首领都有所警惕。巴达尼在攻城时，依然向着东南和东北方向派出了探子，这时他刚得到探子的紧急回报：“在东南方向，有不少的戴奥尼亚骑兵向着阿斯库罗姆城快速行军，其前锋距离这里已经不远了！”
“戴奥尼亚的援军来得这么快！”从萨莫奈宣战突袭到现在才过了三天多时间，以巴达尼对希腊人以往作战的经验，此时戴奥尼亚的中心城镇图里伊恐怕才刚刚得到消息，或许正在元老院争论战事、或许正在急着动员其国内的公民参战，这恐怕又得好几天时间，所以他觉得应该有充裕的时间攻下阿斯库鲁姆，但没想形势突然急转直下，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因为此时他身边除了一百多名护卫，其他的战士都投入到了攻城战之中，妄图一举攻下此城。
“幸好来的只是骑兵。大首领，快撤回来部分攻城的战士，组织防御！”旁边的部落首领提醒道。
“撤回？怎么撤回？！”巴达尼望着前方乱哄哄挤在城下、正奋勇作战的战士，焦躁之下，想起了父亲临死前对自己的告诫，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说道：“恐怕戴奥尼亚人赶来的不只是骑兵……我们必须撤退！立即撤退！！”
看到巴达尼态度坚决，首领们即使心中再有不甘，也知道此时即使胜利在望，也不能再攻城了，否则戴奥尼亚援军真的杀来，他们的军队腹背受敌，必遭惨败。
撤退号角吹响，攻城大军开始后撤……
看到好几名萨莫奈战士直接从城头上跳下，首领们还痛心的唉声叹气。
“呜！呜！……”从南面传来高亢的军号声，巴达尼当即吓了一哆嗦。
很快，地面开始震颤，像是被无数的木锤敲打的巨鼓，发出“隆隆”的声音，并伴以漫天的尘雾。
“戴奥尼亚骑兵来了！”巴达尼身旁一名彭特尼首领惊呼。
只见无数身穿黑盔黑甲的骑兵从尘雾中奔驰而出，其中一杆大旗被高高的举起，旗面迎风招展，上面是飞马的图案以及下方所绣的一个大大的希腊数字“四”。
“大人，援军来了！我们的援军来了！！……”城头上，公民们欢呼着。
赫格西图斯终于是松了口气……
第四骑兵军团并没有去直接冲击正在后撤的萨莫奈军队的中段，而是绕到了南城墙下，迅速散开阵型，开始攻击萨莫奈撤退军队的尾部。他们趁着萨莫奈人忙于撤退而缺乏有效的组织、又惊恐于戴奥尼亚骑兵的突袭而一时间无法做到集体反击的有利时机，无视可能被对方标枪攻击的危险，大胆骑马逼近到十米内的距离，再投资短标枪，几乎是百发百中，顿时造成大量的杀伤，导致一片混乱。
趁着敌人混乱之机，骑兵们再驱马撞击，终于导致了萨莫奈人的溃败。
然后，他们很有经验的驱赶着这些溃兵去冲击更前方的是萨莫奈人。
当恐慌在队伍中迅速蔓延时，再勇猛的萨莫奈战士也不由自主的跟随周围的战友一起逃亡。
溃退的队伍就像山顶滚落的积雪、越滚越大，就连巴达尼派出来阻截戴奥尼亚骑兵的队伍也被裹挟进逃亡的人群中。
巴达尼终于放弃了努力，带领亲卫队率先逃亡，引导后面的溃兵逃跑的方向。
第四骑兵军团，对萨莫奈溃兵的追击并没有持续多久，并非是因为骑兵们不想获得更大的战果，而是因为阿斯库罗姆城位于卡拉佩莱河上游南岸，本就位于山脚之下，距离茫茫山岭不到六、七里地，况且沿途地势还不平，萨莫奈溃军很快就逃入了崇山峻岭之中。戴奥尼亚骑兵们即使再勇敢，也无法骑着战马，在山岭中奔驰追敌，只能悻悻而归。
这一场短暂的救援战斗就此结束。萨莫奈人在之前的攻城战和之后被戴奥尼亚第四骑兵军团的突袭中，伤亡两千多人，而第四骑兵军团伤亡才百多人，戴奥尼亚东部战区获得了救援道尼地区的第一场胜利。
直到傍晚，阿莱克西斯带着第十军团才姗姗赶到阿斯库罗姆城，毕竟率领步兵行军和骑马赶路不同，军队从普切蒂的军营出发，渡过奥凡托河，赶到卡拉佩莱河，沿着其河岸的平坦道路，加紧赶路，足足走了快一天，才抵达阿斯库罗姆城。如果不是骑兵军团行军速度快，及时赶到救援，否则等到第十军团赶到时，恐怕该城已经易主。
赫格西图斯打开城门，迎接援军的到来，并且对阿莱克西斯表示了感谢。但也仅仅如此而已，萨莫奈人的攻城给阿斯库罗姆民众造成了很大的伤亡，赫格西图斯这一晚上都要忙着处理战后的事，不可能还有心思举行宴会，招待他们的救命恩人。
阿莱克西斯当然也不会在意这些，相反他命令第十军团士兵帮助打扫战场，焚烧尸体，甚至派出医护营救护受伤的民众。
第二日，阿莱克西斯就要率军队继续北进，由于担心走之后，逃进山岭里的萨莫奈人会卷土重来，他留下了第十军团的一个大队，防御兵力空虚的阿斯库罗姆城。
赫格西图斯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派出骑兵去东面，赶紧召回之前未能逃进城的大量阿斯库罗姆民众，以壮大城镇的守备力量。
阿莱克西斯率领军队于下午到达之前被围的维宾鲁姆城，原本围攻此城的萨莫奈军队显然已经知道了戴奥尼亚援军到来的消息，早早的撤围，退回了山岭之中。
两天之后，援军到达了道尼地区的中心城市——卢塞尼亚城，道尼地区战时总督兼卢塞尼亚行政长官安东尼奥斯、第十一军团代军团长卡普斯、以及卢塞尼亚城的中高级官吏、还有大量的民众出城迎接，声势浩大。
“感谢阿莱克西斯指挥官率军及时前来救援，我们道尼可算是得救了！”安东尼奥斯一脸微笑地说道，战时总督的任命和戴弗斯的信任扫去了他以往心中的阴霾，即使萨摩奈人大军压境，他这几天的心情也还算开朗。
“在战争期间，你带着这么多人跑到城外来，万一遭到萨摩奈人的突袭，你们被俘或被抓都不要紧，道尼地区的秩序就会陷入混乱。”阿莱克西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安东尼奥斯哈哈笑道：“有你这个威名远扬的指挥官在，萨莫奈人只会躲得远远的，你可是还没到这里，就为我们带来了一场胜利！”
阿莱克西斯谦虚地说道：“在这片土地上，威名远扬的只会是陛下！你我不过都是在努力的完成自己的职责。”
“你说得对！”安东尼奥斯随即点点头，然后上前给了阿莱克西斯一个有力的拥抱：“我的兄弟，非常感谢你的及时救援！”
阿莱克西斯愣了一下，立刻回应了这个热情的拥抱。这几年两人之间的一些小恩怨在这个拥抱中彻底消逝。
这时，旁边的卡普斯行了一个军礼，难得的开玩笑说道：“阿莱克西斯指挥官大人，第十一军团长卡普斯向你报到！”
“我说卡普斯大人，你就别吓我了！军团长只是你的兼职，你可是军务部军需长官，我们都得听你的指挥，不然可就得饿肚子！”阿莱克西斯说着，用拳头在卡普斯胸口轻捶了一下，指挥和被指挥的尴尬在笑声中被消弭。
普莱古勒斯在一旁看着三位在戴奥尼亚王国位高权重的大人谈笑无忌、亲密无间，不禁既高兴又羡慕。
梅利山达见了，解释道：“安东尼奥斯、阿莱克西斯、卡普斯三位大人年轻时就在雇佣军里并肩作战，还协助陛下从波斯顺利的撤回，他们可是有几十年的交情了！”
普莱古勒斯看了他一眼，用生硬的希腊语问道：“听说你父亲也是他们的战友？”
“是养父！”梅利山达郑重的纠正道，他不想让别人认为他是凭借父亲的关系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而这时，阿莱克西斯的手正指向了他俩：“这是第四骑兵军团军团长普莱古勒斯。”
“不需要你来做介绍，普莱古勒斯，我很熟悉，他担任骑兵军团长的任命还是我起草的呢！”安东尼奥斯笑着说道，毕竟他曾经担任过军务大臣。接着，他又大声称赞道：“不过，莱德斯一直夸奖你普莱古勒斯，总是说‘骑兵中出了一个厉害的人物’，我还有些不相信。但现在看来，他没有说谎，你率领第四骑兵军团，独自赢得了阿斯库罗姆战斗的胜利，击退了上万萨莫奈军队，了不起！了不起！”

第七十五章 初战之后
听完安东尼奥斯的话，普莱古勒斯上前行了一个军礼，大声回应道：“第四骑兵军团赶到阿斯库罗姆城的时候，萨摩奈人正在全力攻城，因此打败他们是比较容易的，这应该归功于阿莱克西斯指挥官，他果断的让我们向阿斯库罗姆急进军，才会有这样的战机！”
“瞧瞧，这可是你的好属下。”安东尼奥斯回头对阿莱克西斯笑道。
卡普斯也向普莱古勒斯行礼致意，作为军务部的重要成员，他当然认识普莱古勒斯。
普莱古勒斯急忙恭敬的还礼。
“这一位就不用我介绍了吧。”阿莱克西斯指着梅利山达，说道。
“梅利山达，我都不想看到你。”安东尼奥斯摆出痛苦的表情，语出惊人，然后话锋一转：“一看到你，就让我意识到。现在的王国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我们都老咯！”
“安东尼奥斯叔叔，你可不能老啊，安特多里斯还需要你抚养长大呢！”梅利山达立刻回了一句。
安东尼奥斯把眼一瞪：“我只是老了，我又没有死！”
众人哈哈大笑，萨莫奈人制造的战争阴影在他们的笑声中似乎被冲散了。
第十军团和第四骑兵军团的士兵们直接前往道尼军营驻扎，而阿莱克西斯、安东尼奥斯、卡普斯、普莱古勒斯、梅利山达五人则直接来到卢塞尼亚城市政厅，召开军事会议。
“现在，第十一军团的情况怎么样？”等众人坐定，阿莱克西斯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
卡普斯也不在意，认真的回答：“由于萨莫奈人的入侵非常突然，当时军营正在进行着轮训，只有两千多士兵……这些天，不断有军团士兵赶来报道，已经有6000多人，由于阿斯库罗姆和维宾鲁姆城被围，格鲁乌姆被占领，一些士兵无法赶来，我已经用卢塞尼亚城的预备士兵替代。
现在第十一军团有六个重步兵大队、一个轻步兵大队、一个轻甲兵大队，共8000人，其主要作战部队已经满编。至于是否要再征召道尼地区的预备士兵，需要你这个指挥官来做决定。”
阿莱克西斯点头表示明白，他又问道：“现在入侵的萨莫奈人到底有多少兵力？”
“之前侦骑粗略侦察过围攻阿斯库罗姆、维宾鲁姆和格鲁乌姆城的三支萨莫奈军队，它们的人数都在万人以上，再算上一些零散的部落战士，我估计恐怕有3万多人。不过至今为止，我们没有发现卡乌蒂尼的战士……”安东尼奥斯说道。
“看来，第三军团在坎帕尼亚所取得的胜利，让卡乌蒂尼部族损失不小……”阿莱克西斯露出欣慰的表情，随即他又关切地问道：“格鲁乌姆城的情况怎样？”
“根据侦骑的回报，那里的萨莫奈人已经在昨天撤回了山岭里，不过……城里的民众都被他们给掳走了！”安东尼奥斯有些愤怒、又有些痛心地说道，现在这些城镇都属于他的管辖范围，他当然有职责保护道尼民众的生命安全。
“撤退了？”阿莱克西斯略感惊异，他陷入思索中……
这时，安东尼奥斯神情凝重地说道：“昨天，萨莫奈人在撤离的时候，还派来了一个使者，要求用他们所抓获的几千名道尼俘虏，交换之前被俘虏的全部卡乌蒂尼人！”
“萨莫奈人这是在做梦！我们绝不能答应他们的狂妄要求，放那些卡乌蒂尼人回去，指挥增强萨莫奈军队的实力，继续劫掠和杀戮我们的民众！”梅利山达愤然插话道。
安东尼奥斯皱了皱眉。
“梅利山达，是否同意萨莫奈使者的要求，这不是你能决定的。”阿莱克西斯看着他，认真地说道：“这件事关系到几千道尼民众的生命和自由，只有陛下才能最终作出决定！”
“是！对不起！”梅利山达低头认错，他刚才一时嘴快，经阿莱克西斯的提醒，这才意识到自己只顾考虑到对于这场战争的影响，没有考虑被俘民众的生命安全，而道尼地区的总督就坐在自己面前。
安东尼奥斯朝他点点头，算是原谅了他的一时孟浪，然后说道：“我已经派信使快速赶往图里伊，向陛下汇报这件事，相信两天之后就能得到答复。”
阿莱克西斯点点头，这件事不是他所能操心的，他看着会议室中央木桌上摆放的道尼地区地图，缓缓说道：“我们的援军刚到，萨莫奈人就开始后撤了，看起来他们似乎是害怕了我们，但我不认为他们会就此终止对戴奥尼亚的袭击……”
“我同意你的看法，萨莫奈人跟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他们应该很清楚，他们破坏了同盟，擅自对我们发动战争，即使他们此刻想对我们停战，陛下也绝不会轻饶了他们！不过，从现在的态势看来，萨莫奈人似乎不想与我们进行正面的决战。”卡普斯也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现在道尼地区集中了第十军团、第十一军团、第四骑兵军团，一两天之后第九军团也会赶到，到时候我们有3万多人的强大军力，即使萨莫奈人算上卡乌蒂尼部族可能有4万多人，我们在正面的战斗中也完全可以战胜他们，所以暂时不需要征召预备士兵。但是，萨莫奈军队多半是轻装步兵，他们行动迅捷，很可能避开我们，而去攻击道尼地区的东部，所以——安东尼奥斯。”阿莱克西斯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准备让道尼地区各城镇的预备兵集合起来，归该城的行政长官临时指挥，增强城镇的防御。一旦遭到萨莫奈人袭击，能够坚守到我们救援到来为止，所以这可能会影响到道尼地区的春播！”
“不用担心春播的问题，我会做出适当的安排。”安东尼奥斯摆摆手，自信的作出承诺。
“普莱古勒斯，将你的骑兵派出去，密切监视道尼地区的边境，发现敌人的动向，立即回报。”
“是，指挥官大人。”
“现在让我们先等待第九军团的到来，同时观察萨莫奈人的动向，判断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
阿莱克西斯刚说完，梅利山达又接话道：“指挥官大人，我觉得普切蒂各城镇的预备兵也应该集合起来，加强各城镇的防御，因为……因为萨莫奈人很可能会担心在道尼地区遭到我们重兵的围剿，转而去袭击兵力空虚的普切蒂地区……”梅利山达这么说其实是有自己的私心，因为他的第十军团军营在普切蒂，士兵大多也来自那里，他当然不希望普切蒂遭受袭击而影响自己军团士兵们的士气。
梅利山达的话点醒了阿莱克西斯，他刚要做出回答，却听见这位在普切蒂地区驻守了多年、极其熟悉那里地形的年轻军团长继续说道：“……尤其是维罗萨的领地需要重点的防御，因为它和萨莫奈山区相邻，以前有过被萨摩奈人攻占的历史……”
阿莱克西斯迅速贴近地图，两眼死死地盯住普切蒂地区西北角，突入到山区里的那一片区域。
……
两天之后，泰格提洛斯率领的第九军团赶到了卢塞尼亚城，与大部队会师。
而同时到来的还有外交大臣安西塔诺斯，他带来了戴弗斯国王的旨意，很快就与留在卢塞尼亚城的萨莫奈使者进行了会谈。
安西塔诺斯神情肃穆的对萨莫奈使者说道：“戴弗斯陛下对被俘虏的道尼民众非常的关切，他曾说，‘每一位戴奥尼亚民众的生命都无比的珍贵，是其他地中海城邦和国家的人所不能比拟的’，因此他毫不犹豫的同意，用所有的卡乌蒂尼俘虏来交换所有被你们萨莫奈人所劫掠的道尼民众。如果萨莫奈人相信戴弗斯陛下的承诺的话，请立即释放所有劫掠的道尼民众，戴奥尼亚也将在坎帕尼亚释放所有卡乌蒂尼俘虏！”
戴奥尼亚戴弗斯信守承诺的名声可是名扬整个南意，能得到他的承诺，萨莫奈使者又怎会不同意。
但是，得到使者明确回应的安西塔诺斯又看着他，神情严肃地说道：“既然协议已经达成，戴奥尼亚将保证所有释放的卡乌蒂尼俘虏都身体健康，希望萨莫奈人也作出同样的承诺，保证被俘虏的道尼民众都未受到任何大的伤害！”
萨莫奈使者犹豫了，他心里很清楚：这些如狼似虎、难以管束的战士对俘虏少不了打骂，对妇女更是不会压抑他们旺盛的精力……
因此，他勉强地说道：“我们……将尽全力保证俘虏的安全……”
安西塔诺斯双目炯炯，凝视着他，言语犀利地说道：“来之前，戴弗斯陛下曾经说过，‘戴奥尼亚民众的生命比萨莫奈人贵重得多！如果伤一个人，将来我们再抓获萨莫奈俘虏，就要有一条人命来偿还！死一个人，就要有三条人命来偿还！’”

第七十六章 戴奥尼亚VS迦太基（一）
安西塔诺斯继续说道：“另外，戴弗斯陛下还让我提醒你们，‘戴奥尼亚与萨莫奈的战争是勇士之间的较量，死伤再多，戴奥尼亚也不会去哀怨，但是如果！如果你们萨莫奈人再敢将枪矛对准手无寸铁的戴奥尼亚民众，肆意的杀戮他们！那么，戴奥尼亚将不顾一切的让复仇的怒火倾泻到萨莫奈地区，让萨莫奈族民尝受到更加残酷的报复！’请好好的想一想当年西西里的锡拉库扎僭主狄奥尼修斯和他手下雇佣骑兵的悲惨下场吧！”
萨莫奈使者表面上对安西塔诺斯的警告和威胁不以为然，内心却笼罩上了阴影。
同时，安西塔诺斯也带来了戴弗斯对阿莱克西斯的歉意，毕竟戴弗斯这一个点头就会让萨摩奈人又增加几千兵力，必然会给戴奥尼亚军队在道尼地区的作战带来更多的麻烦。
但阿莱克西斯却让安西塔诺斯带话，请戴弗斯国王放心，并说：这个举动并不会对军队造成任何影响，相反他有信心在将来抓获更多的萨莫奈俘虏！
而戴弗斯所说的话语在安西塔诺斯的推动下，很快传遍了道尼地区。再加上不久之后，被俘虏的道尼民众纷纷被放回，道尼人对戴弗斯国王更是感激莫名，也更有了身为戴奥尼亚人的自豪，对戴奥尼亚王国更加的归心，同时对萨摩奈人更加同仇敌忾。
而且这件事不只是对道尼人，对毗邻的普切蒂人、梅萨皮人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
就在阿莱克西斯全军在道尼汇合之时，在西西里的列奥提齐德斯也率军到达米诺亚地区。
这一路上，戴奥尼亚军队得到了卡曼利纳、杰拉、帕奇努斯、阿格里真托……等诸多希腊城邦的热烈欢迎，他们为戴奥尼亚改变了之前的作战计划、主动出来迎击已经逼到眼前的迦太基军队的勇敢举动感到欣喜，因此不但提供大量的粮食供给，同时也纷纷派出了自己的公民兵，使得这支军队到达米诺亚时，已经由出发时的15000人迅速膨胀到了32000多人。
由于戴奥尼亚军队这一路上沿着海岸大张旗鼓的前进，其动向早被迦太基人探知，因此这几日迦太基军队并没有全力攻城，反而着力于加固营地。
同时，随着戴奥尼亚军队的逼近，蒙特阿德诺心里开始感到不安，他几次派遣使者赶回利利俾，要求利利俾城主瑟米姆雷立刻将西西里岛上的迦太基殖民城以及腓尼基城邦的青壮年公民组织起来，人数越多越好，然后立刻将他们派往米诺亚的迦太基大营，同时别忘了将西坎人的军队也一并派来。
在戴奥尼亚军队到达米诺亚之时，蒙特阿德诺已经将迦太基大军撤回到普莱塔拉河西岸的大营内。
而列奥提齐德斯也没有贸然进击，他拒绝了米诺亚人的邀请，考察完周围环境之后，在米诺亚城北面不远的几座连绵的山丘上开始修筑营地。
双方军营相聚约四里，中间隔着普莱塔拉河，对峙了好几天，一直保持着平静。
为此，列奥提齐德斯的手下及盟邦将领因为“他一直不让军队进攻”感到疑惑，为了统一认识，他还特地做出了解释：“我们兵少，迦太基兵多，而且迦太基营地防御还算严密，贸然前去进攻，伤亡会大而获胜的机会太小。我们应该静等迦太基人来攻，从而利用防御的优势，大量杀伤敌人，并最终战胜他们。”
“可是，迦太基人现在也没有进攻我们啊。”阿格利真托的统军将领米奇达姆斯疑惑地说道。
列奥提齐德斯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我们的国王戴弗斯陛下曾经说过，‘与迦太基的这一场战争将是一场漫长的战争，时间越往后拖，戴奥尼亚就能摆脱旱灾的影响，恢复国内正常的粮食供应，到那时就有能力派出更多的军队到西西里，与迦太基进行决战……’所以我们不用着急，让无知的迦太基人继续消耗掉本来有利于他们的时间吧。”
还有一点，列奥提齐德斯没有说出来：他这几万士兵的粮食供应大半都是由南海岸的这些希腊城邦所提供，大大减轻了对戴奥尼亚的西西里领地粮食供应的压力，他当然有理由悠闲的在米诺亚防御。
“可是……迦太基人也可能会不断的增加他们的兵力，到最后再向我们发起猛攻！”来参加军事会议的米诺亚将领波利阿德仍然心怀担忧地说道。
“所以我才会请你们在修筑自己营地的时候，按照戴奥尼亚的营地标准来严谨认真的布置防御的设施，从而能抵御住迦太基大军的进攻！”列奥提齐德斯神情严肃地说道：“而且迦太基人将军队都集中到了米诺亚，其后方的防御一定比较空虚，有利于戴奥尼亚舰队对其进行袭扰。而且这里的敌人越多，他们对粮食的需求就越大，其粮食的运输必定会很频繁，这将有利于西凯尔人去袭击他们的粮队，切断他们的粮道，这么庞大的军队一旦缺粮，不用我们进攻，他们就会溃败！”
列奥提齐德斯的解释暂时消解了盟邦将领的担忧。
……
在迦太基军营大帐内，同样一直不出战的蒙特阿德诺是这样对米勒菲奥解释的：“我不出战的原因是因为……根据侦察来的情报，戴奥尼亚人的军队足有3万多人，而且大部分是重步兵，我们只比他们多一万人，而且这其中还有一半是低贱的努米比亚人，他们之前攻城的表现你也看到了，我不认为他们能够抵挡住希腊重步兵的攻击，即使他们人多！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士兵，真正勇敢、高贵的迦太基士兵或者腓尼基士兵——”
“但是你麾下还有我们一万名圣团步兵，我们足以击退人数更多的希腊重步兵，没有什么可惧怕的！”米勒菲奥傲然地说道。
“你说的很对！”蒙特阿德诺顺着对方的语气说道：“圣团步兵的能力和勇气毋庸置疑，我完全相信你们可以击退戴奥尼亚人，但是把进攻的重任都压在你们肩上，会导致你们的伤亡加大！圣团步兵都是我们迦太基公民的精华，因为我们不仅仅只盯着这一场战斗，接下来还要占领西西里群岛，甚至远征大希腊，所以我必须保护好你们这支迦太基最优秀的军队，使用好你们这支优秀的军队！因此，我才会催促瑟米姆雷，组织更多的迦太基或腓尼基士兵，壮大我们的实力，以便更顺利的击垮对面的戴奥尼亚人！”
米勒菲奥立刻就被说服了，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或许我们可以把哈斯德鲁巴的军队调回来。”
蒙特阿德诺一听，当即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不！不！米勒菲奥，你还没明白吗！当初是哈斯德鲁巴不愿听从指挥，非要独立行动，如今我们再要求他回来，这岂不是让他误认为我们离开了伊比利亚的军队就不行，那他岂不是更加的傲慢，到时候就不是我们指挥他，而是他来指挥我们了！
在我出发之前，汉诺大人曾经再三告诫过我，迦太基大军的统帅权只能归属于汉诺，不能属于马戈尼德，而获得这场战争胜利的荣耀也只能由我们分享，与伊比利亚无关！”
事实上，米勒菲奥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对于蒙特阿德诺所说的这些，他又岂会不知，此刻只好沉默不语。
蒙特阿德诺却又继续说道：“现在我们急需的不是哈斯德鲁巴的军队，而是我们迦太基的海军！我不知道我们的舰队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些天在海面上只看到戴奥尼亚的战船在耀武扬威，我们的海军在哪里？！米勒菲奥，我建议你立刻写信，催促一下汉诺大人，我们需要强大的迦太基海军来护卫我们空虚的后方，甚至击败敌人的舰队，袭扰他们的后方，让戴奥尼亚人两面受敌！……”
米勒菲奥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
戴奥尼亚与迦太基军队都在企图将战斗的时间尽量往后推延，以便做好更充分的准备。
但是两个庞大的军营均南北绵延七八里，东西相距只有三四里，站在戴奥尼亚军营所处的最高山丘上，往西望，甚至能看到迦太基大营的中军大帐。在这么近的距离猬集着如此多的士兵，以城邦军队的特性，将领们并不能完全管束住这些公民兵们，往往一个小的冲突和摩擦就会将战局导向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
这个时候已经是戴奥尼亚王国14年2月（公元前379年），虽然还是春季，但地中海的一些海边城镇的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尤其是在这一天，米诺亚的气温骤然提升了好几度，到了中午，地面都被炙热的太阳晒得发烫，无论是戴奥尼亚盟邦的士兵、还是迦太基士兵，很多都无法忍受因高温带来的不适和口渴，而跑出了大营，到距离营地不远的普莱塔拉河汲水、甚至洗澡。
普莱塔拉河是一条不大的河流，除了接近出海口的一段，河宽超过30米之外，平均河宽不到20米，有些地段甚至只有十米。而且其下游流淌在平坦的土地上，水流平缓，水深不超过膝盖。
因此，双方士兵在河流两岸，相距不过十多米，连对方长什么样、说什么话都能听清（当然不一定能听懂）。

第七十七章 戴奥尼亚VS迦太基（二）
一开始双方都还相安无事，各自享受着河水带来的清凉和惬意。
但是在普莱塔拉河下游的上段，这里的河面较窄，最宽也刚过十米，偏偏在东岸汲水的是阿格里真托的士兵（他们的营地就在附近），对岸的是迦太基的圣团士兵（因为普莱塔拉河的上端已经靠近了山岭，西凯尔人时常从北面对迦太基营地实行骚扰，而原本驻扎在北面的努米比亚部队曾有一次被袭击引发混乱，最终蒙特阿德诺只好将自己最放心的圣团部队调驻到了这里）。
圣团全称“迦太基神圣兵团”，被迦太基民众称之为“巴尔之锤”，其士兵大多是迦太基城邦中最古老的名门望族中选拔出来的精英，他们无论是装备、还是所接受的训练都是出类拔萃的，这些出身高贵、身家不菲的天之骄子们用干净的白色布料擦拭着自己健壮的身体，让自己随行的努米比亚奴隶到更上游去汲取纯净的河水来饮用，同时看着河对岸的希腊士兵有的泡在河水里、有的却直接趴在河边饮水，顿时面露鄙夷之色，和同伴们相互嘲笑：对岸希腊人的不讲卫生，都是些穷鬼！……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河对岸的希腊士兵是来自阿格里真托的公民。
阿格里真托曾经是西西里岛上仅次于锡拉库扎的第二大希腊强邦，他们的历史甚至比锡拉库扎更古老。几十年前锡拉库扎之所以能够发展壮大，来源于阿格里真托的支持和移民，就连为锡拉库扎的繁荣作出巨大贡献的狄隆也是阿格里真托人，他借助了阿格里真托的力量，才坐上了锡拉库扎僭主的宝座。
但是在近20年前，雅典的西西里远征削弱了岛上希腊城邦的力量，迦太基人趁机让马戈尼德的家族族长汉尼拔担任统帅，向西西里东部发动了进攻，汉尼拔血洗了希麦拉，替祖先报仇雪耻，但是狄奥尼修斯的岳父、锡拉库扎的将军赫莫克拉泰斯率领西西里希腊城邦联军，击退了迦太基军队。但没过多久，他自己就被锡拉库扎民主派煽动民众，以他要独裁为理由，将其杀死。
没过多久，迦太基人再次发动了进攻。这一次是由新任的马戈尼德家族族长、汉尼拔的堂兄弟希米尔科担任统帅，这是他第一次担任迦太基大军的统帅，首先就把进攻目标对准了西西里第二大希腊城邦阿格里真托。
阿格利真托面临希米尔科大军的进攻，虽然士兵人数远远少于对方，但他们毫不畏惧，因为阿格里真托人一直比较尊崇斯巴达，他们公民平时的军事训练也要比一般的希腊城邦公民要严格得多，而且城内还雇用了一支斯巴达的军队。
迦太基的攻城战持续了八个多月，其间阿格利真托还获得过几次小的胜利，但迦太基人优势太大，并且希米尔科通过金钱收买和威胁，导致阿格里真托的援军和雇佣军纷纷放弃救援或者倒戈，这其中甚至包括锡拉库扎和斯巴达。
阿格里真托人终于绝望了，绝大多数民众趁着黑夜逃往了杰拉，迦太基人攻入城市，杀死了所有留在城内的人，劫掠了整座城市，并且焚毁了神庙，甚至决定完全捣毁它，重建一座迦太基人的城市，只是后来战事的失败，使得希米尔科未能如愿。
当狄奥尼修斯率领大军进攻西西里西部时，这些阿格里真托的流亡者终于得以回到家乡，20年的时间让昔日一代逃亡的儿童成长为城邦的支柱，仇恨不但没有因为时间而消失，反而日益浓烈，虽然他们听不懂对岸所说的迦太基语，但从对方肆意的笑声和鄙夷的眼神中，还能不明白对方是在羞辱自己，于是怒火在心中燃烧。
当一个阿格里真托士兵捡起河中的鹅卵石，用力掷向对岸的迦太基圣团士兵时，周围的阿格里真托人也纷纷有样学样。
受到攻击的迦太基人，立刻用石头进行还击。
石头虽然不会造成致命伤，但砸在身上仍然很疼，而且大多数人都只穿着内衬、或者光着身子，剧烈的疼痛更多的是激发了这些年轻气盛的士兵们的怒火，于是有的人干脆不扔石头，直接冲过河面，攥起拳头，猛揍对方……双方的冲突由投掷石块迅速向肉体搏斗转变，而且冲突的范围也在迅速的扩大，临近河段的双方士兵也受其影响，纷纷加入了争斗。
这时，机灵的努米比亚奴隶纷纷跑回营中，向其他的圣团士兵求援，甚至将主人遗留在帐篷内的武器装备都携带到河边。
全副武装的迦太基圣团士兵的加入将造成日益扩大的冲突推向了一个新的阶段。
而少数在河边观望、未加入战团的阿格里真托士兵看到了全副武装敌人的到来，虽然胸中怒火在燃烧，但手无寸铁的他们不会傻到去硬抗全副武装的迦太基人，于是他们大声叫喊，让战友们快撤，但是场面太过混乱，一时间没人听从。
但是，冲突由阿格里真托士兵挑起，要想结束这场冲突却并不那么容易。
心高气傲的迦太基圣团士兵们不肯善罢甘休，而且利器在手，敌人却像待宰的羔羊就在不远处，这简直就是到手的肥肉，他们又怎会不吃！他们挥舞手中的盾矛，踏入普莱塔拉河。
之前激斗的战友们主动为他们让开了空隙，而他们挤到前面，将长矛刺向了想要逃跑的阿格里真托士兵……
这时，在普莱塔拉河下游上段的这一片河面上，为了打群架，堆积着近千名双方士兵，最前面的阿格利真托士兵看到情势不妙，想要逃跑，后面的人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没有及时的让开，迦太基士兵的长矛很轻易的就扎穿了几乎赤裸的阿格利真托士兵的身体。
当惨叫声不断的响起、鲜血染红普莱塔拉河面、惊恐压倒了心中的愤怒时，阿格利真托士兵开始纷纷惊慌的往回逃，在相互推搡之中，一些人失足跌倒，不是被刺死，就是死于溺亡。
此时，米勒菲奥刚刚在中军大帐，向蒙特阿德诺汇报了这两天他所了解到的关于“为何迦太基舰队未能出现护航”的事情，在回自己营地的路上，他才从赶来的副官口中得知普莱塔拉河上所发生的事情。
他立刻骑马赶向普莱塔拉河，正好看到全副武装的圣团士兵们已经冲到了对岸，正沿着河岸杀戮四散奔逃的希腊人。
年轻热血的米勒菲奥并没有吹响撤退的号角，勒令这些违反了军令、挑起战斗的麾下士兵门立刻退回西岸，反而是派出传令兵，通知营地内剩余的圣团士兵以及圣团骑兵立刻赶到普莱塔拉河，同时命令在河岸边赤身裸体的士兵们立刻穿戴好盔甲，拿起武器，列好队形。
等部署好这一切之后，米勒菲奥这才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你去中军大营，通报蒙特阿德诺大人，就说希腊人主动向我圣团士兵挑衅，结果发生了战斗，现在整个神圣兵团军队及骑兵已经与希腊人全面接战！”
传令兵转身欲去，又被他叫住，强调了一句：“放慢速度，不要太快赶去！”
传令兵当即表示明白，然后慢腾腾的向着大营前进。
年轻气盛的米勒菲奥之所以谎报军情，那是因为他不满蒙特阿德诺的保守怯懦，他在如此年纪就当上了迦太基最精锐的神圣兵团的领军将领，他不想让别人认为这是他岳父汉诺的功劳，他需要用辉煌的军功来证明自己的能力，而现在他就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战机。
过了河的圣团士兵沿着河岸肆意追杀四散奔逃的阿格里真托士兵。
之前发现情况不妙的阿格利真托人早就跑回营地里去呼叫援军。没多久，全副武装的阿格利真托士兵赶到，同时赶来的还有部分其他城邦的士兵。
迦太基圣团士兵的杀戮行动遭到了阻止，甚至随着更多希腊士兵的赶到，在东岸战斗的迦太基人因为人少，很快由进攻变成了防御，并且开始渐渐往后退。
迦太基圣团士兵虽然因为其出身而高傲，但他们确实是训练有素，在米勒菲奥发布命令之后没过多久，他们就已经在西岸列好了长约一里多、厚达七八列的方阵。
他们头戴着与戴奥尼亚重步兵相似的、没有面甲、只有护颊的开放式头盔，顶冠是一束飘缀很长的红色或白色的帽缨，身穿着厚实的亚麻胸甲，原本他们可以在外面再罩上细密的链甲，但这些士兵宁愿在亚麻胸甲外再套一层有着绚丽颜色和漂亮纹饰的皮甲，也不愿意穿上黑沉沉的链甲破坏了美观。被打磨得金闪闪的青铜径甲套在小腿上，脚穿着上好的皮凉鞋，右手持着两米多长的锋利长矛，左手拎着直径一米多的铜皮大圆盾，每一个圆盾上都绘制着精美的花边和图案，士兵们经常以此来夸耀或比美。再加上这些士兵有足够的家产提供丰富的营养来打熬身体，个个长得身高体壮，所列成的方阵既威武雄壮、又色彩斑斓。
而在步兵方阵的右翼是一千名圣团骑兵，它的真实名称叫做迦太基贵族骑兵，同样是由迦太基名门望族子弟组成，这些骑兵也同样穿戴着最好的盔甲，手持三米多长的超长骑枪，腰挎质量上乘的短剑，胯下坐骑选自伊比利亚最坚韧的战马。
“进攻！”米勒菲奥迫不及待的下达了命令。

第七十八章 戴奥尼亚VS迦太基（三）
军号声响起。
“巴尔&#183;哈蒙庇佑！！……”士兵们高呼着迦太基保护神的神名。
这支号称“巴尔之锤”的迦太基精锐军队以密集的阵型，跨入普莱塔拉河，气势汹汹的向着对岸的希腊人杀去……
……
“你说什么？！圣团军队已经同希腊人进行交战了？！”蒙特阿德诺大吃一惊，他当即拍案而起，愤怒地说道：“这个米勒菲奥，不听从我的命令！我早告诉过他，在这个时候不要与希腊人发生战斗！……”
“大人，这场战斗是由希腊人主动引发的，当时米勒菲奥将军还在你的大帐内议事，等他赶到普莱塔拉河的时候，战斗已经扩大了……”传令兵辩解道。
“我不管情况现在怎么样，你立即赶去告诉他，让他马上将部队撤回来！”蒙特阿德诺厉声说道。
“我可说服不了他！”这位传令兵之所以敢这样对一位迦太基大军统帅说话，那是因为他是米勒菲奥的堂弟，同样出生于迦太基的名门望族。
蒙特阿德诺一气之下，决定亲自去叫回米勒菲奥，但在出发之前，他还是谨慎小心的派人去通知其他将领，将士兵们都招回营地，集合起来，等待命令。
蒙特阿德诺在赶往普莱塔拉河下游上段的途中，已经听到了震耳的喊杀声。
等他到达目的地，站在西岸向东望，只见：圣团部队已经全部冲过了东岸，并且向前推进的速度在逐渐的加快。毕竟，希腊人在发现迦太基人进攻的企图之后，仓促的集合起士兵、组织了一支部队，妄图阻挡迦太基人的进攻，但是他们缺乏统一的指挥，而且士兵们来自不同的城邦，也缺乏默契的配合，再加上人数也少于对方，因此在圣团士兵的猛攻之下，渐渐的抵挡不住了。
就在蒙特阿德诺犹豫着“在这样的有利战机之下是否还要召回圣团部队”的时候，前方的战场突然爆发出更加嘈杂的声音。
希腊人溃败了！
他们仓皇的往东逃，随即有一股更大的声音在他们后方响起：“跟着我们往这边逃！！跟着我们往这边逃！！……”
圣团部队开始迈开大步、进行追击，之前一直隐藏在方阵后面的右翼骑兵部队在这时冲了出来，用他们的超长骑枪将逃跑的溃兵刺倒，高大的伊比利亚战马用强劲的四蹄践踏着摔倒的希腊人……
望着前方正在乘胜追击的圣团部队，蒙特阿德诺终于不再犹豫了，他立即让传令兵去通知正在大营内候命的腓尼基部队、卢米比亚部队以及卢米比亚骑兵火速赶来这里，配合圣团部队，彻底击溃河对岸的戴奥尼亚联军。
……
在这个危急时候，戴奥尼亚的士兵们在哪里？这要先从戴奥尼亚联军在米诺亚城旁修筑营地时说起。
普莱塔拉河下游的东岸不像西岸有着平坦的土地，而是起伏不平的丘陵。戴奥尼亚联军选择将营地修筑在米诺亚城的北面，这里有三个较大的山丘，海拔都在百米以上，而且各自相距一里左右，呈“倒品字形”面对着河岸。考虑到迦太基军队人数远多于联军，为了能够防御住敌人的进攻，列奥提齐德斯和盟邦将领经过商议后决定：将军营修建在这三座山丘之上。
由于戴奥尼亚的士兵人数最多、战斗力最强，因此他们的军营定在了中间的那个面积最大的山丘，而北面的山丘由阿格利真托和埃科诺姆斯的士兵驻扎，南面的山丘则是由杰拉和卡曼利纳、帕奇努斯的士兵驻扎。
在戴奥尼亚军队所驻扎的山丘北面的山脚下有一个比较大的、近似长方形的湖——戈格湖（gorgo）。当盟帮的士兵跑到普莱塔拉河去寻找清凉的时候，戴奥尼亚士兵当然也有相同的需求。列奥提齐德斯为了安全起见，让士兵们在距离营地更近的戈格湖乘凉。
列奥提齐德斯可不是蒙特阿德诺，他虽然同样坐镇大营，手下的山岭侦察小队和侦骑却在时刻监视着周围的地域，时刻向他汇报异常的动向。
当阿格里真托的士兵在普莱塔拉河与迦太基人发生冲突时，他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他敏锐的感觉到情况不对，立刻派传令兵去山下，勒令戴奥尼亚士兵迅速返回大营。
同时，他还派信使去其他营地，让盟军将领立刻撤回他们在河岸边的士兵，尤其是阿格利真托人。
但是局势发展得很快，本身就缺乏纪律约束的盟邦军队士兵被打出了真火之后，又岂是本来就没什么权威的盟邦将领所能约束的。
冲突的扩大、迦太基全副武装的士兵的登场意味着这已经演变成了一场战斗。
当列奥提齐德斯通过侦骑的回报得知“迦太基的圣团军队已经全部行动起来，正在赶往河岸”时，他心中十分焦急。
他一面通知各部队做好准备、前去救援，一面盯着才绘制好的营地周边地图，构思着救援的作战计划。
这时，身旁的副官说了一句：“指挥官大人，其实我们完全不必救援他们，他们溃败了，可以直接逃入军营，反正营地距离他们也就只有两里地。”
列奥提齐德斯摇头说道：“迦太基人会进行追击，这样一来，他们可能会连营地都丢掉！”
副官想了想，说道：“那就不要让他们逃进营地，引导他们从这里逃。”他说着，用手在地图上指画了几下。
列奥提齐德斯看着副官用手划过的地方，那里正是南、北两个营地之间的低地！
戴奥尼亚联军的三个营地呈现“倒品字形”，南、北两个营地更靠近河岸，中间的营地则更靠向东面，三个营地之间是低地，这个低地靠近河岸的长度约有两里多，恰好正对着发生冲突的河岸，联军士兵转身直接后逃，就可以快速的通过低地，再绕过戴奥尼亚军营所处的山丘，跑进山岭里，迦太基人恐怕就不敢再追了，这总共不过三四里的距离，但是溃兵多数都会本能的先逃向自己的军营，所以副官会说需要引导。
但是副官的话犹如一道亮光在列奥提齐德斯的脑海里闪过，他猛然伏下身子，盯着地图上三个营地的排列以及前方的那一个河段，同时问道：“迦太基的圣团部队有多少人？”
“据情报说是一万人左右。”
“这支部队已经全军出动了吗？”
“侦骑回报的消息是这么说的。”
“现在在河上和迦太基人发生战斗的有多少联军士兵？”
“那里的场面太过嘈杂混乱，侦骑无法给出详细的数字，他们的大致判断是，不少于两千人，而且这个人数还在不断的增加……”
列奥提齐德斯沉思了片刻，用手往地图上用力的一敲，大声说道：“命令！第八军团的六个重步兵大队以及预备队中的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重步兵大队立即到军营前的山脚下，面朝河岸列阵！让第八大队（即轻甲兵大队）赶往河岸，分散到联军士兵所组阵列的后方，一旦他们溃败，立刻引导他们，往我们主力所在的方向逃跑！
让预备队中的第五重步兵大队立刻赶往北面的营地，协助他们防御敌人的进攻。（这是因为驻守北面营地是由阿格里真托和埃科诺姆斯的士兵，现在正在河岸发生战斗的一半多是阿格里真托人，因此列奥提齐德斯是担心北营的防御兵力不足）。让第七大队（即轻步兵大队）也去北营，预备队中的轻步兵都去南营，面朝低地，居高临下，发现敌人时，先不要攻击，放他们过去，等重步兵开始接战，再攻击他们的侧后。
另外，你派人去通知两个营地的盟军将领，就说我戴奥尼亚军队准备与迦太基人交战，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守好自己的营地！”
在参谋部经过严格训练过的副官拿起刚刚记录好的木板，将列奥提齐德斯的命令又快速而准确的复述了一遍，然后好奇地问道：“指挥官大人，你是准备要引诱迦太基的圣团部队深入到我们的营地前，然后以逸待劳，彻底击溃他们吗？”
列奥提齐德斯微微点了下头，说道：“立即去通知吧。”
副官兴奋的正要往外走，列奥提齐德斯又想起了什么，又叫住他：“等一下！还有一件事，你派人立刻去通知山岭里的西凯尔人，让他们在战斗发生之后，对迦太基军队的后方进行袭扰，减轻我们防御的压力！”
“是！”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列奥提齐德斯突然问了一句，自从他原来的副官斯提弗洛斯离开之后，这两年第八军团副官换了不止十位，一方面是副官们觉得列奥提齐德斯平时的脾性古怪，难以相处，主动调离的；另一方面，列奥提齐德斯要求严苛，总感到那些年轻人能力不够，所以副官才会象走马灯一样的换个不停。而在准备这场战争前，他特地向军务部要求：鉴于这场战争的规模和艰难程度，希望能派来一个能力强的副官。

第七十九章 戴奥尼亚VS迦太基（四）
可这位副官派来都快两个月了，平时朝夕相处，他居然连副官的名字都没有记住。好在这位副官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已经比较了解列奥提齐德斯的性格，他并没有在意，而是认真的回答道：“大人，我叫穆克鲁！”
“你是布鲁提人？”列奥提齐德斯看着他与希腊人相异的相貌，问道。
“是的，我来自布鲁提的科森扎。”
“嗯。”列奥提齐德斯点点头，一挥手：“快去传令吧。”
“是。”副官急忙转身出帐，脸上却露出了笑意，根据他对这位指挥官得了解，他知道他得到了被军务部的同僚们戏称为“最严厉的军团长”的认可。
实际上副官穆克鲁的身份也不简单，他十八岁时就曾跟随希罗尼穆斯参加了克罗托内大会战，并且负了伤，战后还受到戴弗斯国王的慰问。后来他正式加入第五军团，十多年来参加了王国历次的战争，屡立战功，都已经快升任大队长了，他却要求到军务部参谋处深造。对于戴奥尼亚的高级队官而言，很少有主动要求进一步学习的，这非常难得，所以尽管他的年纪已经超过了30岁，菲利修斯还是破例将他调入参谋处。
穆克鲁调到参谋处后，以一贯勤勉努力赢得了同僚的赞许。这一次，鉴于这场战争的重要，菲利修斯才不舍的派出了这位能力强、且又稳重的得力手下。现在看来，终于是满足了难伺候的列奥提齐德斯的要求。
……
这次列奥提齐德斯率领出征的15000名士兵中包括8000名第八军团正式士兵，5000名预备队重步兵，将近一千名预备队轻步兵，还有第四骑兵军团的一千名骑兵（第四骑兵军团因为西西里领地人口和战马的原因，一直都是缺额）。
第八军团的士兵们听说有仗打，个个兴奋异常。两年前平定西凯尔人的战争让士兵们得到了不菲的奖励，他们一直渴望着再立新功，现在机会来了！
而预备队的士兵们则盼望着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表现优异，为自己的军队履历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以便能顺利的转为正式的军团士兵。
在队官们的带领下，士兵们有序而迅速的跑到了山脚下，开始排列棋盘格式的阵型。
刚刚完成了布阵，士兵们就听到前方传来巨大的喧嚣声。
杂乱而如同雷鸣般的脚步声越来越响……
很快，他们就看到前方黑压压的溃兵就像暴雨中的山洪迅猛的往低地倾泻下来似的，咆哮着、向着他们涌过来。
一些戴奥尼亚新兵开始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唾沫。
“命令各分队迅速列好盾阵！”两年前还是纳克索斯巡察官的狄奥卡西斯如今已是第八军团第一大队第一连队的连队长，他镇定自若地下达着命令。
其他的队官也先后下达着相似的命令。
这一次，戴奥尼亚的盾阵跟往日不同，各个分队的士兵不但将盾牌竖立在小方阵的前、后、左、右的外围，而且刺枪也向着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放平，就像是一个个竖起了坚刺的刺猬。
同时，士兵们还持续不断的高喊：“从空隙的地方走！！！从空隙的地方走！！！……”
为了方便溃兵撤退，第八军团各分队小方阵之间的间隔较平时训练时的位置还要拉开了不少。
看到密集放平的刺枪，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主动往上撞，何况还有声音为溃兵们做着提醒，最前面还有轻甲兵们做引导，溃兵们很自然的就在戴奥尼亚的阵前分成一股股的细流，顺着小方阵之间的空隙，跑向了后方。
当然也有溃兵因为推攘和慌乱而撞上了盾墙，被刺枪戳伤，发出凄厉的惨叫，但戴奥尼亚士兵不会因此而收回刺枪，救援伤兵，他们坚守着阵地，一动不动。而同伴的惨叫更会警告其他人在盾阵前止住脚步、不要乱撞。
“追上去！不要让他们跑掉啦！……”骑在马上的米勒菲奥紧跟着圣团部队，往前突进，他兴奋的叫喊着，也不管周围奔跑中的士兵能不能听见。
他高坐在马上，能够看到圣团的士兵们不愧是训练有素，即使是在胜利之后的追击，依然还能保持着一个较为完整的阵型，像一片红色的海潮向前推涌，当然这也跟大部分敌人溃逃时直接的向后逃亡，没有四散乱跑有关。
无论是蒙特阿德诺还是米勒菲奥，他们只知道戴奥尼亚联军在普莱塔拉河东岸的山丘上修筑营地，但具体是什么样的布置？这里又是什么样的地形？他们并不太十分清楚。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没有积极主动的去获取战场周围环境和敌人信息的强烈意识，另一方面则是列奥提齐德斯在《戴奥尼亚军法》长期的熏陶下，有着保护自己军队的军事机密不被泄露的主动性，所以之前在修筑营地的同时，他就派出了所有的侦骑和山岭侦查小队，甚至部分轻甲兵在营地周围巡逻，驱逐迦太基的探子，屏蔽营地周围区域的信息。
因此，当身处战场中央的米勒菲奥在亢奋的追敌时，他并不非常清楚在它左右两侧一里外各有一座山丘，上面有敌人的军营，而他更不知道的是前方三里之外还有一座更大的山丘，挡住了他们前进的道路，迦太基真正的敌人——戴奥尼亚的军队就驻扎在这座山丘之上。现在，这三座山丘就像是巨大的螃蟹张开了双螯，静等着溃兵将毫不知情的迦太基人引入它饥饿的口中。
狄奥卡西斯所率领的连队分成了四个分队小方阵，最前列两个、后方两个，狄奥卡西斯站在后方一个方阵的中央，透过前方方阵之间的空隙，聚精会神的关注着溃兵的情况。
突然，他双眼一缩，透过丢盔卸甲的盟军士兵间的空隙，他看到了身穿绚丽盔甲的迦太基人。
若是按照通常的戴奥尼亚军团的战术原则，后排的分队小方阵应该迅速向前移动，填入前排的空隙，形成一个完整的密集大方阵，但是这样一来，跑在最后的这些溃兵们，就会被拦截在戴奥尼亚军队迅速形成的方阵之前，夹在戴奥尼亚与迦太基军队之间，成为两军对垒的牺牲品。
但是，第八军团的各个分队小方阵并没有动，士兵们将长盾贴得更近，将刺枪拽得更紧，却仍然坚守在原处，一动不动。
这并不是因为他们要顾及这些可怜的盟军士兵，而是因为这本来就是指挥官列奥提奇德斯的战术。
正在追击的圣团士兵中有的看到前方密集的刺枪方阵，吃惊的停止了前进的脚步，却被后面的战友推攘着不由自主的迎了上去，于是只能用圆盾护住自己，向新出现的敌人刺出长矛；而有的圣团士兵则跟随溃兵们冲进了小方阵之间的空隙，然后被下一个小方阵所挡住去路，其中的一些圣团士兵盲目的又跟随溃兵，拐向了下一个空隙……
“前面有敌人！！”
“是戴奥尼亚人！！”
……
士兵们略显惊慌的叫喊声传到米勒菲奥的耳里，他骑在马上看得更清楚：身穿黑色盔甲的戴奥尼亚士兵聚集成一个个密集小方阵，在溃兵和圣团士兵的冲击中，就像是洪流中的一个个小岛，随时都有淹没的危险……
即使明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对圣团军队的掌控，米勒菲奥仍然挥舞着长矛，嘶声高喊：“迦太基的勇士们，给我杀过去，冲垮戴奥尼亚人！”
但是在身处半山腰、居高临下俯瞰整个战场的列奥提齐德斯眼中：第八军团所布设的棋盘格阵列已经将追击中象潮水一般汹涌的迦太基军队分割成了无数的细流，缺乏组织和指挥、无法形成合力的迦太基人是无法撼动在洪流中如同磐石一般坚固的戴奥尼亚分队方阵的！
“让预备队合拢！”列奥提齐德斯下达命令。
副官穆克鲁稍微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再等一下？让盟邦的士兵都逃出来之后——”
列奥提齐德斯目光冷漠：“现在的情况是盟军士兵都逃出来，也会让部分迦太基人跑到阵列的后方，给我们士兵接下来的作战增添无谓的麻烦，我已经给了他们机会，要怪只怪他们跑得不够快！”
“是！”穆克鲁不再多说，立即接受命令。
“另外，通知那些盟邦的将领，抓紧时间收拢那些溃兵，迅速带领他们回到自己的营地，抵御敌人即将到来的进攻。”
“呜！……”高亢的军号声在山腰间响起。
事先已经得到军团长再三嘱咐的预备队各级队官开始指挥位于整个阵列后方的各个分队小方阵，它们相互之间缓缓向前、向内靠拢。
溃兵和追兵组成的洪流经过多道空隙的转折，流到后方，对小方阵的冲击力已经减弱，有刺枪开道、长盾防御，伴随着敌人和友军士兵的惨叫声，位于阵型最后的军团预备队士兵依靠着密集的50人阵列，几乎没有受到太大阻碍的顺利进入了前方的空隙，与前方的分队小方阵一起形成了一道厚度只有四列的、却长约两里的堤坝，彻底的截断了洪流。

第八十章 戴奥尼亚VS迦太基（五）
对于后方截流的预备队士兵来说，这是一个还比较轻松的任务，尽管他们不得不误伤一些盟邦士兵，得到对方的痛骂和诅咒，但是很少有人付出伤亡。
但对于位于最前列的第八军团的各支分队来说，他们的处境就相对艰难了。因为一旦洪流被截断，迦太基人停留在方阵空隙之间，意识到情况不妙的他们就会向邻近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发动攻击，最前列的第八军团各分队自然更是会遭到四面八方的攻击。
军团士兵们不得不躲在长盾的后方，肩并肩、背靠背紧紧的贴在一起，原本紧密的阵列因为四周的压迫而变得更加的紧密，反而让它们不易被冲垮，只是狭窄的空间使得他们连挥动刺枪都变得困难，所以小方阵最外侧两列的士兵都抛掉了长兵器，抽出了短剑，在如此狭窄拥挤的空间内，反而比敌人更占据厮杀的优势。
位于小方阵中央的分队长不停的喊着：“兄弟们坚持住！坚持住！我们的反击很快就要开始啦！……”
是的，戴奥尼亚的各个小方阵遭到四面八方攻击的同时，在空隙中的圣团士兵同样也遭受着四面八方的攻击，可相比第八军团有预谋、有准备的防御以及戴奥尼亚军制中特有的分队编制，强有力的指挥着麾下的每一个士兵。
而迦太基神圣兵团一直以来实行的依然是类似于传统的希腊大方阵式战术，从追击到现在，队形已经完全散乱，失去了组织的圣团士兵犹如一盘散沙，尽管他们发觉不对，自觉的对第八军团展开了凶猛的攻击，但这种攻击是紊乱的，无法对统一成一个整体的戴奥尼亚分队造成有效的杀伤，相反无法形成有效配合的他们常常在挡住了前面对手的攻击之后，防不住侧面和后面刺来的短剑和刺枪，其伤亡率远远大于第八军团。
更糟糕的是，列奥提奇德斯的第二步计划已经开始实行了。
军号声再次响起。
戴奥尼亚第八军团各个分队也开始了向前、向内的合拢，而后部的预备队阵列则缓缓向前压，整个戴奥尼亚的军阵就像是拧湿布一样，要将蕴含在布料中的水分挤出去，但是拥挤在戴奥尼亚阵列空隙中的圣团士兵却是很难被挤出去的，因为有更多的圣堂士兵拥堵在了外面，他们在同戴奥尼亚士兵战斗的同时，也堵住了陷入阵中的战友的退路，除非他们整体的后撤。但就现在的情势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还没有受到戴奥尼亚军队的猛烈进攻（与敌人接触的最前列的戴奥尼亚各分队方阵还处于防御状态）；其次，他们缺乏统一的指挥，无法做到主动的撤退。
因此，第八军团要想由棋盘格阵列转换成一个完整的大方阵，就意味着要将阵列中的迦太基圣团士兵消灭。
自此，军号声即是死神的脚步声，低地中的战斗骤然进入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白热化状态……
……
一向喜欢在幕后操纵指挥的蒙特阿德诺骑马过了普拉塔尼河，缓缓的跟在追击的圣团军队后面，毕竟神圣兵团在迦太基人中的身份和地位不同于一般的迦太基军队，更是腓尼基军队、雇佣军和努米比亚军队所无法比拟的，他必须得多加关注。
没过多久，他派出去侦察战情的侦骑从前方折返：“大人，圣团部队遭遇到戴奥尼亚军队的阻截！”
“戴奥尼亚军队？！”蒙特阿德诺感到惊讶，他之前还以为溃退的敌军中就有不少戴奥尼亚士兵：“戴奥尼亚人不可能这么快就组织起增援部队？！而且他们不怕被溃兵冲散他们的阵列吗？！”
“是的，大人，确实是戴奥尼亚军队！他们身穿着全套的黑色盔甲，排列成一个个小的方阵……”
蒙特阿德诺之前并未对戴奥尼亚军队有过详细的研究，听完侦骑的叙述，他更感到疑惑：戴奥尼亚人是因为仓促之间未能列成大方阵？还是因为方便溃兵逃窜，故意如此？
但随着一个个侦骑的回报，他心中的疑惑开始转变为不安：毕竟，戴奥尼亚人能够在两里多宽的地域上排出相似的阵列，完完全全的卡住整个低地，这显然不是仓促之间就能完成的，难道戴奥尼亚人就不怕他们的这种松散奇怪的阵列被圣团军队给冲垮吗？！
但他转念一想，心里就有些明白了，毕竟侦骑不断带回来的信息，让他很快对这里的地形有了了解：圣团军队深入低地，两侧都是山丘，上面有戴奥尼亚联军的军营，希腊人完全可以从山上下来，攻击圣团军队的侧后！
一想到这里，蒙特阿德诺心里就紧张了，他回身看了看身后，只有刚刚赶到的3000名努米比亚骑兵，立刻问副官：“其他的军队到哪儿了？”
“大人，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让他们加快速度！”蒙特阿德诺厉声喝道。
“是！”
“慢着！你立刻去通知努米比亚部队不用赶过来了，直接过河，全力向那个戴奥尼亚的军营发动进攻！”蒙特阿德诺指着自己右侧远处的那个山丘，语气坚决地说道，然后又指向自己左侧远处的那个略显小些的山丘：“让雷古卡率领的公民兵部队进攻这个敌营！”
蒙特阿德诺之所以做出这样的选择，是因为南面的联军营地距离米诺亚城很近，实际上都在同一座山丘的南北两端，攻打它会比较困难，因为还必须得防备米诺亚城内的军队突袭，所以他才将这个艰难的任务交给了努米比亚人。而据刚得到的情报，北面的山丘面积就小得多，相应的上面军营也小，里面驻守的希腊士兵肯定也不多，所以蒙特阿德诺将这个比较容易攻取的目标交给了自己人。
副官带着传令兵策马而去。
蒙特阿德诺又让努米比亚骑兵分成两部分，位于低地入口的两侧，展开阵形，一旦发现敌人从山上下来，他们就将冲上去，用标枪和马撞对其实施攻击，迟缓其对圣团军队的进攻，为援军的赶到争取时间。
做完了这些部署之后，蒙特阿德诺还有点不放心。
过了一会儿，副官赶回来汇报：“努米比亚部队已经开始进攻敌营！”
又过了一会儿，迦太基公民兵部队的一万两千名战士从他的身后跑过，而敌人两侧的军营并没有明显要出击的迹象，只是有敌人的轻步兵在往山下抛射箭矢和标枪。他在放下心来的同时，也严厉要求所有部队加快对敌人军营的进攻，打消敌人任何想要围攻圣团军队的企图。
所有的部署都已经在加紧进行着，蒙特阿德诺静等着神圣军团击溃当面的戴奥尼亚军队。
但是这么长的时间里，前方的圣团部队却一直停滞在原地，没有再前进一步……
……
在长约两里、厚约几十米的战场上，无论是迦太基圣团士兵、还是戴奥尼亚军团士兵之前从未遭遇过这样的战斗，就像是克莉斯托娅餐厅的一种夹馅面包一样，前后两端还敌我分明，但在中间的敌我双方却犬牙交错，完全混杂在一起。不过戴奥尼亚士兵是有意如此，圣团士兵是被迫无奈。
在军号声中，随着戴奥尼亚阵列的不断向前、向内的收紧，双方士兵的空间被进一步的压缩，以至于连转身挥臂都变得有些困难，刺枪、长矛肯定是无法用了，圣团士兵不得不抽出配剑，有的嫌配剑过长，干脆直接抡起了拳头，在仅有两个盾牌相隔、如此近的距离，圣团士兵甚至还用头去撞对手，用手去撕扯敌人，他们瞪目呲牙、嘶声怒吼，之前作为贵族子弟的傲慢和优雅早就消失无踪，之所以表现得如此的血性，不过是在退无可退的绝境之下为生存而抗争。
到了这个时候，戴奥尼亚的分队小方阵也很难保持其完整，圣团士兵不顾一切的拼命，使阵列出现了不少的破碎，但小方阵的架子还在，其核心的队官组织还在，士兵们就还能团结在周围，相互配合，继续执行着计划。
第八军团士兵们将整个身体都躲在长盾后面，几乎完全不用眼睛来观察对手，右手的短剑只是不停歇的刺出，但是几乎每一刺都不会落空。如果短剑碰上坚硬的物体，难以寸进，那一定是碰到了对手的圆盾；如果短剑碰到了阻碍，对手发出闷哼声，猛使劲，还能再刺入，那就是刺到了胸甲；如果短剑稍有阻碍，但可以继续顺利的刺入，对手发出惨叫声，那一定是扎中了胳膊、大腿等没有防备的部位。
当对手惨叫着倒下，军团士兵们小心翼翼的向前挤进一步的同时，还要防止被地上的敌人绊倒，否则一旦队友不能及时将其拉起，就会在拥挤的人流中因为反复的践踏导致重伤或惨死，这才是这场混战之中最可怕的事情。
第八军团各分队的合拢尽管艰难，但仍然在缓慢的推动着……

第八十一章 戴奥尼亚VS迦太基（六）
由于在修筑营地之时，列奥提齐德斯要求盟军的军营也按照戴奥尼亚的军营样式进行修筑，因此这给迦太基军队的进攻增加了很多的困难，尤其是努米比亚部队，在之前攻打米诺亚城的时候，他们就吃了不少亏，死伤不少人，士气本就不高，行动也很谨慎，因此尽管人数众多，对南面军营的压力并不大。
但是对北面军营来说，情况就不乐观了。其山丘不大，山势也较矮，因此其军营面积也小，更容易进攻。迦太基负责进攻北营的这一万两千名士兵主要是由迦太基平民组成，有少部分是来自与迦太基相邻的腓尼基盟邦公民，比如乌蒂卡。相较于努米比亚人，这支军队的作战热情就高多了，装备也很好，大半是重步兵。
而偏偏此时北面军营里的防御主力——阿格里真托人大半不在营内，没有足够的兵力派出营去袭扰正在全力拆除陷阱的迦太基人，只能请之前被派到山丘上准备攻击圣团军队的戴奥尼亚轻步兵撤退到营里协同作战，但是他们投掷的标枪、箭矢根本不足以覆盖将营地团团包围的迦太基军队。
眼看着迦太基军队已经快逼近到壕沟前了，北面的山岭中突然冲出几千名西凯尔战士，向着这支迦太基的后卫部队投资了大量的标枪，虽然迦太基人对西凯尔人的出现早有预料，也做了一些防备，但他们没有料到，前来袭扰的西凯尔人会如此之多，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你说什么？！北面出现了四、五千西凯尔人？！”蒙特阿德诺被吓了一跳。
“是的，大人。这些西凯尔人的袭击给雷古卡大人的军队造成了不小的死伤，让他们无法全力进攻戴奥利亚人的军营。”侦骑说道。
“该死的野蛮人！”蒙特阿德诺怒骂了一声，想了想，扭头对副官说道：“通知那些闲着没事的卢米比亚骑兵给我立刻赶去北面，向西凯尔人发动进攻，将他们赶回山里去，好让雷古卡能够全力进攻敌营！还有……你亲自去一趟南面，抽调六千名卢米比亚人过来！”
副官得令而去。
很快，3000名努米比亚骑兵掀起大片尘雾，向北面疾驰而去。
蒙特阿德诺却无心关注这些，他眉头紧皱，目光一直紧盯着前方。虽然侦骑无法深入到阵中去探查，无法了解真实的状况，不过从那震天的喊杀声和从不停歇的惨叫声判断，其战斗应该是相当的惨烈。而到现在为止，已经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的战斗，圣团军队依然不得寸进，这让蒙特阿德诺非常不安。
他恨不能将努米比亚部队顶上去，换下神圣军团，但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调来努米比亚人，去增厚圣团部队的阵列，给予他们更多的力量支持。
……
随着戴奥尼亚第八军团各分队小方阵逐渐的相互接近，他们对阵中的圣团士兵的绞杀速度就越来越快，因为圣团士兵面对的是四面八方的敌人……
第八军团的阵列终于慢慢的合拢，阵中的厮杀声也渐渐的消失，就连惨叫声也因为纷纷倒在地上的圣团士兵经过无数双脚的践踏之后而趋于无声……
虽然狄奥卡西斯麾下的四个分队终于合成了一个整体，但他并没有感到轻松，因为每一个分队都损失了一些士兵，尤其是顶在最前面的两个分队伤亡最重，而且在这样惨烈的近身战中倒下的士兵在战后清理战场时，不是重伤就是死亡，很少有能够痊愈的，他的心情怎么能够高兴得起来，但现在不是悲伤的事，前方还有敌人战斗。
在战斗刚开始时，前面的迦太基人的攻击就因为缺乏有效的指挥而显得有些凌乱，现在则更加的混乱了，因为被挤出去的圣团士兵中有不少人不想再战斗，而只想要逃跑，虽然之前在阵中，他们表现得很英勇，但那是为了生存，作为从小锦衣玉食的迦太基贵族子弟，虽然平时经过了严格的训练，有着强壮的身体，但还从未经历过如此惨烈的战斗，看到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受伤倒地，然后被践踏成肉泥……这种惨象吓坏了他们，使他们只想要逃离这个如同地狱一般的地方，因此还与挡住他们去路的圣团士兵进行推搡、甚至发生冲突……
“兄弟们，进攻！进攻！彻底击垮迦太基人！”狄奥卡西斯大声地喊道，鼓励士兵们继续战斗。
队官们的呼喊声在阵列中此起彼伏的响起，而在山腰上一直密切关注战情的列奥提奇德斯更不会放过这大好良机。
“呜！……”高亢的军号声响彻战场。
预备队的士兵们听到号声，立刻大步向前，整个后方阵列贴向了前方的第八军团阵列，两者合而为一，上万人所聚集起来的向前的、强大推进力量完全不是人数折损了近一半、阵型又混乱不堪的圣团部队所能抵挡的，他们连连后退，最终溃散了……
原本身处圣团部队后方的米勒菲奥在军队受到戴奥尼亚军队阻挡时，他还不辞辛劳的骑着马，在后方来回奔波，从混乱的士兵中找到他熟悉的队官，鼓励他们将士兵重新组织起来，经过他的这一番长时间努力，似乎战斗中的圣团军队有了一些秩序，但突然之间却变得更加的混乱，然后很快就溃退了。
米勒菲奥懵懂的被溃兵裹挟着往后逃，遭此打击的他在逃跑的途中大脑中是一片空白，他一直都没想明白：如此精锐的圣团军队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败了？
激战了近一个小时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不顾疲劳，持续追击，不给溃败的迦太基圣团军队以任何喘息重整之机。
列奥提奇德斯同时还派出了第四骑兵军团和轻甲兵大队，这两支行动本就迅捷、又一直在养精蓄锐的部队从戴奥尼亚军阵两侧预留的通道中杀出去，很快就跑到了重步兵的前面，对圣团溃兵实行凶猛的、持续的追击。
被抽调过来的6000名努米比亚部队，刚刚进入低地，就惊讶的看到平时耀武扬威、穿得花花绿绿盔甲的迦太基人此刻将漂亮的盾牌扔了、好看的头盔也扔了，披头散发，惊慌的朝他们叫喊着：“救命！救命！戴奥尼亚人杀来了！快！快去挡住他们！快去！……”
几千人犹如丧家之犬黑压压的向他们冲来，士气本就不高的努米比亚人难得的做出来一致的动作——转身、逃跑……
上万人的溃兵狂奔出低地，气势吓人。
蒙特阿德诺看到如此情景，一时竟然呆住了。
副官在一旁还劝道：“大人，我们……败了，先退回营地——”
话还未说完，就见蒙特阿德诺调转马头，双腿用力一夹战马。
战马嘶鸣着，载着他飞快的窜过了普莱塔尼河……
原本努米比亚人虽然在逃跑，心中并不是太慌，因为还有圣团士兵跑在他们后面，但是当第四骑兵军团的部分骑兵从斜刺里冲进他们的后方时，恐慌迅速的传遍整支队伍，迫使努米比亚人争先恐后的逃跑。
原本很浅很窄的普拉塔尼河竟然成为了他们逃跑路上最大的阻碍，一些人因为惊慌而被河底的淤泥滑倒，他们在河中惊慌的抓抱，又将更多的人拉倒，这又阻塞了后面圣团士兵的逃跑，他们愤怒的进行推攘，溃兵在河中乱成一团……
随后追上来的戴奥尼亚骑兵和步兵用长矛和刺枪乱捅乱刺，惨叫声连连，河面浮尸一片，鲜血染红了普莱塔尼河。
溃兵们逃过河，径直逃向大营，戴奥尼亚士兵紧追不舍，因为之前的战斗，蒙特阿德诺几乎将营内的兵力都抽空，大营内根本就没有防御力量，溃兵哪敢在营地内久留，继续向西逃窜。
神圣军团突然的溃败出乎两侧正在攻打联军营地的两支迦太基军队的预料。南面的努米比亚军队得到消息后，立即转身狂奔下山，开始逃跑。北面的努米比亚骑兵得知中路溃败的消息，立即停止与西凯尔人的缠斗，拨马就往西逃，结果他们反而逃在了最前面。
倒是统率迦太基公民兵的将领雷古卡得知了中路溃败的消息，震惊之余立即将正在攻打军营的部队撤下来，重新整顿队形，想要带领他们从侧后攻击正在追击中的戴奥尼亚军队，企图扭转战局，拯救逃跑的溃兵。
但是不少迦太基士兵看到右前方戴奥尼亚军队追击的汹涌气势，都心里发虚，纷纷劝道：“将军，我们还是快撤吧！神圣兵团都战败了，努米比亚骑兵也逃了，那些努米比亚人更不可能留下来战斗！我们要是再不逃，就可能要被希腊人给包围啦！”
雷古卡还有点犹豫。
山上军营里却响起了军号声，被列奥提齐德斯派往军营的那一个戴奥尼亚重步兵预备大队以及经过重整之后赶回营地的阿格利真托士兵，共3000多人，一起冲出了营地，向着山脚的迦太基军队杀来，而那几千西凯尔战士也从北面向迦太基军队冲来。

第八十二章 底比斯事变（上）
即使是两面来袭，以迦太基公民兵部队的人数和实力，原本完全有信心挡住甚至反击他们的进攻，但是部分公民兵难以压抑心中的恐惧，他们转身逃了，他们的逃跑彻底带走了整支部队的勇气，士兵们顿时溃散，一窝蜂的向西逃窜。
当他们逃过普莱塔尼河、奔向营地的时候，他们惊恐的发现营地已经被敌人所占据，此时的他们根本没有勇气去夺回营地，而由于营地挡住了他们通过沿海道路、逃回西西里西面的捷径，无奈之下只得径直逃入不远的山岭之中，但他们忘了西凯尔人就在他们身后不远，而山岭正是他们活动自如的领地。
占领了迦太基大营之后，戴奥尼亚联军并没有就此停住，体力尚且充沛的骑兵、轻甲兵和轻步兵沿着海边的道路，继续向西追击溃兵，并且在黄昏时分占领了赫尔梅小镇，这才停止了西进的脚步。
列奥提齐德斯派出的信使随后赶到，命令部队暂时驻扎赫尔梅小镇，监视西面敌人的动向。
到了傍晚，戴奥尼亚骑兵、轻甲兵、轻步兵轮流到卡洛盖罗山谷，好好的享受一番温泉洗浴。
这一场大战由双方士兵到河里洗澡引发冲突，最终演变成双方军队的决战，结果迦太基人惨败，原本是四万六七千人的大军折损了大半。这其中神圣兵团损失最为惨重，一万人的军队仅有两千多士兵逃回塞林努斯，而且大半的士兵不是重伤、就是战死；其次是迦太基公民兵部队，攻打营地并未付出太大伤亡，但在翻越山岭的逃跑途中，不断遭到西凯尔人的袭击，受伤、迷失方向、投降成为了常态，最后逃回塞林努斯的士兵不到一半；再次是那6000名准备增援神圣兵团的努米比亚军队，普莱塔尼河上的混乱成了他们惨痛的回忆；损失最少的是努米比亚骑兵，还有攻打南营的努米比亚部队，他们只在逃亡的途中受到一些损失，大半都逃回了塞林努斯。
戴奥尼亚联军一方伤亡不到三千人，其中第八军团和预备部队付出了近千人的伤亡，而且多数为重伤或死亡，因此尽管总的伤亡不大，列奥提齐德斯仍然感到心痛。
但不管怎样，这是一场辉煌的大胜！不但出乎了列奥提齐德斯的预料，也完全出乎西西里盟邦的预料，所以消息传开之后，大大的振奋了戴奥尼亚西西里领地民众的信心，也振奋了戴奥尼亚盟邦及友好城邦民众的信心，同时打击了迦太基人对战争的信心，更震慑了周边的敌对势力。
……
在“迦太基与戴奥尼亚开战”的消息传到希腊本土时，最为此事感到高兴的是斯巴达人。
此时的斯巴达已经牢牢的掌控着伯罗奔尼撒半岛；而在北希腊，马其顿对其唯命是从，卡尔基狄亚诸城邦在被斯巴达教训一通之后，也变得服服帖帖；它又逐步的开始加大对中希腊的控制，就连以往斯巴达的死敌——雅典、阿哥斯、科林斯……也都难得的保持着安静。
斯巴达人认为他们已经再一次控制了希腊本土，但偏偏有一件事让他们如鲠在喉，那就是德尔斐祭司秘密出访戴奥尼亚王国一事被德尔斐祭司中亲近斯巴达的人悄悄透露给了斯巴达。
虽然德尔斐的那帮祭司掀不起什么波澜，而戴奥尼亚也拒绝了德尔斐祭司的提议，但却让斯巴达人警惕戴奥尼亚王国对希腊本土事务的涉入，再想起当年在戴奥尼亚的威胁之下，被迫签署了与戴奥尼亚的友好协议，之后有再次无奈的续签，这对于一向傲慢自大的斯巴达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耻辱，因此当听到戴奥尼亚王国战火四起，甚至还与实力不弱于它的迦太基开战，斯巴达人当然喜出望外，包括国王阿格西劳斯在内的长老们都觉得这是一个报仇雪耻的大好时机。
长老议事会一连开了几天的会议，商议：是否要象迦太基那样，以支持梅萨皮、普切蒂贵族复国为由（斯巴达收容了一些来自这两个种族的逃亡分子），撕毁与戴奥尼亚的协议，派军队登陆距离伯罗奔尼撒半岛不远的梅萨皮地区，煽动梅萨皮、普切蒂、道尼人的独立，挑起戴奥尼亚王国的内乱……
众人最终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一致，但在“何时派遣军队”的问题上发生了激烈的争论。
以阿格西波里斯国王为首的一些长老认为：应该立刻派遣军队，不给戴奥尼亚人以喘息之机。
以阿格西劳斯为首的另一些元老则认为：战争才刚刚开始，斯巴达应该耐心仔细的观察形势发展之后，再作出决定，否则过早的介入反而会成为戴奥尼亚军队进攻的重点。
就在这时，北面发生的一件大事，震动了斯巴达，迫使斯巴达的长老们不得不停止争论，将注意力聚焦到了底比斯身上。
……
夜晚，在底比斯城内，书记官菲利达斯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宴会，邀请今年当选的两位军事执政官阿齐亚斯和菲利普斯前来参加，并且告诉他们，会为其介绍一些出身高贵的漂亮女人。
而这两位军事执政官还一直是单身，正渴望着爱情，于是欣然前往。
菲利达斯还请来一些朋友，因此宴会十分热闹，大家都开怀畅饮。
宴会进行到中途，有一位信使闯进来，手中拿着城内的一名官员给阿齐亚斯写了一封信，说是事关重大，务必请他立即拆开观看。
菲利达斯听到这话，感到了不安，他朝阿齐亚斯身旁的朋友使了一个眼色，那人会意，立刻不满地说道：“难得有纵情欢乐的时刻，还要商谈公务，阿齐亚斯你不烦吗？！”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阿齐亚斯也不好将信件立刻拆开了，再加上他心中还盼望着和美女见面，于是挥手让信使离开，并说道：“公务之事明天再说吧。”顺手将信件塞到了靠枕下面，然后略带醉意地问道：“菲利达斯，你所说的美女在哪儿呢？”
菲利达斯故作为难的扫了一眼周围，小声地说道：“她们就待在旁边的房间里，但是这里的人太多了，除非等到所有宾客都已离开，否则她们不敢露面。”
菲利普斯暧昧地笑道：“她们还知道害羞的啦！”
菲利达斯故意板着脸低声说道：“那是当然，她们可是真正的、有修养的城邦少女！不是随随便便从妓院找来的女人！”
阿齐亚斯听了之后，心痒难耐，催促着要结束宴会。
其他宾客不满的大声起哄。
又喝了一阵酒，宾客们陆续离开，只留下了两位喝得醉醺醺的军事执政官。
这时，姑娘们走了进来，她们穿着白色的布袍、披着希马纯、还戴着面纱，动作拘谨的来到两位执政官身边。
当两位执政官迫不及待的想要揭开她们的面纱时，这些“姑娘们”抽出了藏在腰间的匕首，刺入了他们的胸膛，阿齐亚斯和菲利普斯当场殒命。
为首的一位“姑娘”摘下面纱，竟然是佩洛皮达斯。
原来，底比斯的流亡者们逃到雅典之后，确实受到了雅典的善意支持，让他们驻扎在边境上，还会为他们提供粮食和武器。
底比斯流亡者决定要象当年推翻“雅典三十僭主”的雅典民主派著名领袖色拉西布洛斯学习，在雅典境内迅速组织起了一支部队，然后进入皮奥夏地区，向着底比斯进军，企图推翻亲斯巴达派的高压统治，让母邦重新获得独立。
但他们忘了，此时的底比斯可跟当初的雅典情况不大相同，他们面对的可不止是对手所组织的反动军队，还有占据底比斯卫城的斯巴达军队，甚至皮奥夏地区的好几个城邦，如普拉迪亚、泰斯皮亚等等都是斯巴达扶植的傀儡，因此这支军队还没有抵达底比斯城，就被击溃。
之后，底比斯流亡者又组织了两次军事行动，还是惨败。
流亡者们付出了不小的伤亡，更可怕的是他们失去了信心，大家经过讨论，纷纷认为：现在的斯巴达实力太强，并且已经掌控了皮奥夏地区，他们的实力不足以夺回底比斯城，只能潜伏下来，积蓄力量，等待更好的时机。
大多数人都表示了赞同，只有年轻的佩洛皮达斯表示反对，他坚定的认为：不能期待外部局势出现有利的变化，因为未来是无法预测的，因此应该主动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因此，他还建议：不要采取公开的武力行动，而是使用计谋，夺回底比斯，比如派人刺杀城内亲斯巴达派的首脑，让他们失去对城内局势的掌控，从而造成混乱，这样流亡者们的机会就来了。
但是他的提议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因为他们认为太过冒险，而未被采纳。

第八十三章 底比斯事变（下）
此后的一年多时间里，流亡者们偃旗息鼓，队伍虽然还在继续壮大，但是却没有再厉兵秣马，反而被时间消磨了斗志，唉声叹气者越来越多，立志复仇的却越来越少。
佩洛皮达斯却始终关注着西面的动向：底比斯的掌权者们有了斯巴达人的撑腰，倒行逆施，对城邦实施高压统治，民众苦不堪言、怨声载道；而皮奥夏地区的其他城邦也纷纷向斯巴达臣服……
强烈的责任感让佩洛皮达斯再也无法忍耐下去，他决定立即采取行动，因为怕泄密，他并没有和流亡者的其他首领商议，而是私下里找了六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协助他实施他思考已久的“光复底比斯计划”。
他们乔装成猎人，一大早就从雅典边境出发，翻山越岭，不停歇的赶路，等到达底比斯城外时，夜幕已快来临，于是他们混在从地头回城的农夫队伍里，顺利通过了城门，然后躲进了好朋友卡戎的住所，并且让卡戎派奴隶叫来他的另一位好朋友——军事执政官麾下的书记官菲利达斯。
几人经过商议之后，才有了第二天晚上的这一场宴会。
现在他们成功的杀掉了两位亲斯巴达派的军事执政官，佩洛皮达斯刚刚松了一口气，菲利达斯就神情焦急的扬起手中的信件：“佩洛皮达斯，情况不妙！有人察觉了我们的计划，并且还写信告密！”
佩洛皮达斯急忙接过信件一看，信件内容是告诫阿奇亚斯：“有流亡者潜入城内，企图对亲斯巴达派的首脑们行刺，提醒他要小心！”
佩洛皮达斯变了脸色，忙问道：“是谁写的？！”
菲利达斯摇头：“信件上没有署名，信使送完信就立刻走了，可见此人并非是阿齐亚斯的好友，或许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城邦官员，无意中在城内看到了你们……”毕竟佩洛皮达斯虽然年轻，在底比斯民众中还是有些名气的。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其他几人神情紧张，都看向佩洛皮达斯。
佩洛皮达斯此刻反而镇定下来，他神情坚毅地说道：“我们出发的时候不是已经向宙斯许愿，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了吗！事情已经进行到现在，难道还要中途撤退吗！我们应该加快行动，趁着敌人可能还没有了解情况，迅速完成我们的计划！”
佩洛皮达斯的话给了其他人一剂强心针，众人迅速的达成了共识，趁着夜色出了府邸，前往亲斯巴达派的两位真正的首脑——莱昂提亚达斯和叙帕塔斯家中。
好色的叙帕塔斯正在城内的高级妓院内过夜，卡戎早买通了妓院的人，流亡者们轻松进入卧房，将其刺死。
莱昂提亚达斯可不像他的同僚那样疏忽大意，他从不夜晚出门，而且府邸内有护卫守候，防备比较严密。但是佩洛皮达斯心中早就有了行刺的计划，他在雅典边境这一年多的日子并非闲着，他让在底比斯城内的卡戎寻找机会和这些护卫接触，最终说服了其中一些憎恨斯巴达的护卫，他们在这一天晚上用酒灌倒了同僚，悄悄为佩洛皮达斯打开了院门。
当佩洛皮达斯进入卧房的时候，莱昂提亚达斯还在酣睡中。佩洛皮达斯用手捂住他的嘴，将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了他的心脏，这位造成底比斯陷落、造成无数民众死伤、狡诈的亲斯巴达派首脑莱昂提亚达斯就这样死于非命。
紧接着，佩洛皮达斯带着一些护卫紧急赶往监狱，冒充莱昂提亚达斯的随从，用他的贴身信物骗开了大门，然后趁其不备，杀死了所有的狱卒，释放了被关押的所有反抗斯巴达的人士。
他们纷纷向佩洛皮达斯表示感谢，佩洛皮达斯却请求他们立即到城中去，联络所有对斯巴达不满的民众。
每个人都欣然受命。
于是在深夜里的底比斯城内变得不平静起来，亲斯巴达派的人察觉到了异常，但是他们却完全无法联系到自己的首脑，因此无法及时作出应对。而在卫城里的斯巴达人因为没有人通知他们，不知道城内发生了什么事，在黑夜中也不敢贸然行事，只能谨守卫城。
天刚破晓，整个底比斯城就沸腾起来。
城内大半的民众都赶到了广场上，伊帕密浓达也在其中。当初佩洛皮达斯将他的计划悄悄写信告诉他时，伊帕密浓达跟佩洛皮达斯的一些朋友一样反对这样冒险的计划，但是此刻看到佩洛皮达斯站在广场中央平台上、向民众展示莱昂提亚达斯等几人的尸体时，他不禁大为感叹佩洛皮达斯坚决果敢的行动力，这样一件看似无比困难的事情，居然让他给做成了！
佩洛皮达斯痛心疾首的向民众历数斯巴达人和亲斯巴达派在底比斯所犯下的种种罪恶，让广场的民众感同身受，然后他又慷慨激昂的呼吁：底比斯民众拿起武器、团结起来，勇敢的同那些叛国者、那些侵略者战斗！为死去的同胞报仇，让底比斯重新获得自由和独立！……
民众们被说得热血沸腾，他们高呼着佩洛皮达斯的名字，激动的为以佩洛皮达斯为首参与了这一次刺杀计划的起事者们戴上桂冠，同时还一致推选佩洛皮达斯和菲利达斯担任军事执政官。
两人毫不犹豫的接受了民众给予的任命，同时宣布成立城邦百人议事会，其成员由底比斯公民每月轮流担任，并且确立城邦的最高权力机构为公民大会。
民众振臂欢呼，庆祝底比斯成为民主政府。
然后，佩洛皮达斯立刻向民众下达命令：拿起盾矛，组成军队，将所有亲斯巴达派人员抓捕，夺回被斯巴达军队占据的卫城，同时还要防御极可能会赶来进行干预的斯巴达军队。
底比斯民众立刻行动起来，亲斯巴达派人员被揪出，不是被打死，就是被关押，只有极少数人逃离了底比斯。
当全副武装的公民兵们再次齐聚广场，佩洛皮达斯并没有马上领军出发，他请求任命伊帕密浓达为统军将领，和他一起并肩作战。
公民兵中有不少人甚至不知道伊帕密浓达是谁，但是此时的佩洛皮达斯威望很高，民众们出于对他的信任，大多数选择了同意。
当他们看到一个相貌普通、却有着一股书卷气的中年男子走上平台时，不禁对他们刚刚做出来的选择感到后悔。
但是佩洛皮达斯却是一脸欣喜，他深知伊帕密浓达的能力，因此兴奋地对缓缓走上台的他说道：“伊帕，我们终于又可以在一起战斗了！”
伊帕密浓达表面上看似平静，但心中也异常激动。他是一个谦虚低调的人，由于厌恶派系斗争，他没有参与佩洛皮达斯所进行的这一系列的政治冒险行动，他把大部分的时间都花费在了看书、音乐和体育锻炼上。但是当民众们高呼胜利时，那高涨的革命热情也感染了他，更何况他的挚友给予他如此大的信任，因此他即使是知道接下来新生的底比斯政府所面临着险峻的局势，他仍然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会尽全力和公民们一起保卫底比斯！”
伊帕密浓达第一次担任的城邦公职却是关系到城邦兴亡的如此重要的一个职务，此时的他已经四十一岁。
就在这时，守卫南门的公民兵急匆匆的来报：“从卫城出来一小队斯巴达人，冲破了他们的阻拦，逃出城去了。”
原来，有亲斯巴达派的人员跑进卫城，向斯巴达指挥官密报了“城内发生暴乱，亲斯巴达政府已经被推翻，并且首脑被杀死”的惊人消息，该指挥官听了大吃一惊，但是他麾下只有400名士兵，兵力实在太少，没有底比斯人的配合，他不敢将他们派出去荡平叛乱，即使士兵们个个都很勇猛，也不可能是几千名愤怒的底比斯暴民的对手，于是他迅速作出决定：趁着底比斯刚刚发生暴乱，暴民们还没有彻底掌控全城，迅速派人强行出城，向邻近城邦普拉蒂亚和泰斯皮亚的斯巴达驻军请求援助。
城卫带来的消息让政变的起事者们感到了紧张。
这时，刚刚被任命为统军将领的伊帕密浓达却主动请缨：“佩罗，请让我带领一支部队前往南门，阻挡即将到来的斯巴达的援军，而你们则去夺回卫城！”
佩罗皮达斯看到伊帕密浓达坚定的眼神，毫不迟疑的回答：“好！”
然后，他立即给伊帕密浓达分配了3500名公民兵，而只给自己留下了2000名士兵，并且给伊帕密浓达配备的将领都是自己的密友，而且跟伊帕密浓达也比较熟悉，以便伊帕密浓达能够更便利的指挥。
伊帕密浓达来不及道谢，就带着军队匆匆赶往南门。
这时，另一位军事执政官菲利达斯才担忧地问道：“伊帕密浓达能挡住斯巴达人的援军吗？！我们是不是要多做一手准备？！”

第八十四章 伊帕密浓达的初阵
佩洛皮达斯立刻回答：“如果连伊帕密浓达都挡不住敌人，那么就再没有人能够战胜斯巴达人！”
周围人不明白佩罗皮达斯对伊帕密浓达哪来这么大的信心，据他们所知，伊帕密浓达虽然以前多次参加过战斗，但都是以士兵和队官的身份，他从未有过一次指挥部队作战的经历。但是佩罗皮达斯的信心还是感染了他们，而且除此之外，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他们只能按下心中的担忧，同佩罗皮达斯一起率领剩余的公民兵向着卫城疾进。
伊帕密浓达在前往南门的途中，已经将对敌的策略想好，在底比斯城内生活了几十年，他对周边的地形都谙熟于心，他深知底比斯的主城区处于山岭之间的低地，尤其是南城，城外两侧都是突出的山岭，形成一个喇叭口式的地形。
因此，到达南门之后，他就对其他人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在南门外两侧的山岭里各自潜伏800人，等敌人的援军到后，他将率剩余的公民兵出城迎战，一旦双方全面接敌，两侧的伏兵就立刻攻击敌人的侧后……
有人提出异议，认为出城作战太过冒险，尤其是在面对斯巴达军队，还不如依靠城墙进行防御。
伊帕密浓达立刻驳斥了这种保守的想法，他冷静地说道：“底比斯新政府刚刚建立，还不稳固，而且卫城还被敌人占据，如果任由周围城邦的斯巴达驻军在城外汇聚称一支强大的军队，对底比斯进行围攻，那么战斗就会变得很漫长，等到斯巴达本城的军队再赶到，战斗就会变得更加艰苦……长此下去，民众的心理可能就会发生变化，所以我们必须利用敌人到达底比斯的时间不同，主动出击，将其一个个击败，才能为底比斯的复兴赢得时间！……”
大家被他说服了，他们没有想到平时这位沉默寡言的人居然可以说出这样打动人心的话语。
当然，也有人提出疑问：“万一斯巴达人没有上当，不向我们发起进攻怎么办？”
伊帕密浓达冷静的回答：“那我们就退回城里，这对我们又不会有什么损失。就算他们发现我们埋伏在山岭里的军队，他们也不敢去追击，因为这里的地形我们最熟悉。不过，我认为狂妄自大的斯巴达人会立即向我们发起进攻，以期望能够尽快重新占领底比斯。”
“该死的斯巴达人，我们决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众人大声表达着自己对斯巴达人的愤怒和决心。
伊帕密浓达也沉声说道：“各位，让我们一起努力，让这场战斗成为斯巴达人的噩梦！”
于是，士气高涨的众人开始按照伊帕密浓达的计划进行部署。
……
求援的信使最先赶到距离底比斯最近的普拉蒂亚，斯巴达驻军将领在得知“底比斯发生暴乱、亲斯巴达政府被推翻”的消息后，大吃一惊，他深知失去了底比斯，斯巴达对皮奥夏地区的控制将会出现大麻烦，因此毫不犹豫的带领着两千名驻军士兵（这其中大部分为伯罗奔尼撒同盟士兵），立刻向底比斯快速行军，并于黄昏时分赶到了底比斯城外。然后，他惊奇的看到底比斯人竟然出城列阵，并且还用刺枪敲打圆盾，向行进中的斯巴达军队进行挑衅。
斯巴达将领怎么能允许斯巴达的手下败将如此猖狂，更何况底比斯的人数也仅比自己的军队多一点，于是他不顾士兵的疲劳，立刻让军队排列成和对方同等长度的军阵，然后吹响进攻的军号。
与此同时，伊帕密浓达也下达了进攻的命令。而他自己身处战阵的最前列，高举盾矛，身先士卒，向敌人发起了冲锋。
底比斯人士气如虹，而斯巴达军队经过一路跋涉，体力稍显不支，刚接战的时候反而处于下风，等他们缓过劲来，开始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更强的格杀技巧、一点一点的扳回战局之时，底比斯的伏兵突然从两翼杀出，猛攻斯巴达军队的侧后方。
斯巴达军队淬不及防，随即大溃，士兵四散奔逃。
整个战斗持续不到半个小时，底比斯人就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他们在欢呼的同时，也将钦佩的目光投向了这场战斗的策划者、之前一直默默无闻的伊帕密浓达，这位相貌平常的中年人仅此一战就赢得了他们的信任。
另一支快要赶到底比斯城的、来自泰斯皮亚的斯巴达驻军得知“普拉蒂亚军队惨败”的消息大吃一惊，其统军将领斯弗德利亚斯自思兵力不足，没敢冒进，反而向西退却至泰斯皮亚与底比斯中途的一个小镇驻扎下来。
伊帕密浓达得知敌人退却之后，立刻带领军队退回城内，驻守城头，并派人去向两位军事执政官汇报胜利的喜讯。
这时的佩罗皮达斯和菲利达斯正率领公民兵强攻了卫城一天，没能拿下。毕竟卫城虽小，但是城墙却很坚固，而且位在山丘之上，只有一条通路，让底比斯的优势兵力无法展开。而且斯巴达军队四面被围，没有退路，因此拼死作战，导致底比斯人多次攻城失败，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兵都感到有些泄气。
这时，“南门军队大败斯巴达援军”的喜讯传来，让大家精神一振，士气回升。
而将领们也是满面笑容的谈论起了伊帕密浓达，菲利达斯更是连声赞道：“佩罗皮达斯，你说的没错，伊帕密浓达确实是一名优秀的统军将领！”
……
第二天，“底比斯政变成功”的消息传遍了中希腊，无数底比斯的流亡者开始从四面八方赶回母邦，要保卫新兴的底比斯政府，来自雅典的流亡者是其中最大的一股力量。对于雅典公民而言，这是他们非常乐于见到的，尽管在明面上议事会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但是有很多雅典志愿者跟流亡者一起前往底比斯，准备同底比斯人并肩作战，这其中还包括两位今年新当选的将军，他俩以私人身份加入到志愿者的队伍中。
流亡者的队伍兴奋的向西行进，中途还与同样赶去底比斯的、驻扎在皮奥夏地区一些城邦的斯巴达盟邦军队发生了几次战斗，都获得了胜利。
底比斯不断受到援助，实力暴增，泰斯皮亚的斯巴达援军只能退却。
这一天，底比斯人对卫城的进攻再次失败，但是斯巴达的将领并没有喜悦的感觉，他站在卫城的城头向下望，能清楚的看到山丘下不断增多的敌人，情况很明显，底比斯得到了外面的援助，这同时也就说明斯巴达援军对底比斯进攻失败，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有来，这不但让他、也让卫城的斯巴达士兵们感到有些绝望。
恰在此时，佩罗皮达斯派出了使者，跟卫城的斯巴达将领谈判，提出了“让斯巴达人归还卫城，而底比斯将放他们安全的离开”的条件，双方最终达成了协议。
卫城的回归让佩罗皮达斯、菲利达斯所领导的新政府终于彻底、全面的解放了底比斯。在全城民众欢呼之余，以佩罗皮达斯为首的领导者们依然神情凝重，因为他们知道，对底比斯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斯巴达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第三天，消息终于传到了斯巴达，震动了长老议事会，他们再也没有心思去给戴奥尼亚添乱，而是必须要迅速集中全部力量扑灭由底比斯燃起的这把大火。
经过一番商议，长老议事会决定由当上斯巴达王还不满两年的阿格西波里斯领军出征。
于是，斯巴达开始向伯罗奔尼撒的盟邦征招士兵。
……
就在列奥提齐德斯率领戴奥尼亚联军大败迦太基军队、截获大批辎重的同时，北海岸的塞罗迪厄姆外城被伊比利亚军队攻破。
之前一直稳健防守了近十天、让哈斯德鲁巴的部队多次攻城失败的塞罗迪厄姆城为何突然就被攻破了呢？
原来，哈斯德鲁巴在几次攻城失败之后，意识到从正面强攻损耗太大，而且很难突破，于是他就动用了伊比利亚步兵。
哈斯德鲁巴手下的伊比利亚步兵来自伊比利亚半岛南部，全部征召于马格里德家族所征服的土著部落，共4000人，他们几乎都穿着紫色混边的白色亚麻布制作的种族服装，外面没有再套铠甲，头上戴着厚实的皮帽，他们装备着一面椭圆形的大盾牌、投枪，以及腰间挂着最为常见的、又令人生畏的法卡塔短剑，其样式、长短跟戴奥尼亚短剑很相似，同样极为锋利，略微有些不同的是其剑身前部略呈弧形。
这些伊比利亚人不但勇猛彪悍，而且善于在山地作战，这是一贯生活在阿非利加北部平坦海岸的迦太基人所无法比拟的。

第八十五章 塞罗迪厄姆海战（上）
在接到哈斯德鲁巴的命令之后，伊比利亚步兵就携带口粮和武器，开始向南翻越山岭。而哈斯德鲁巴则继续进攻塞罗迪厄姆城，以吸引守军的注意力。
伊比利亚步兵翻山越岭，绕了一个大圈，于第三天凌晨出现在塞罗迪厄姆城侧后方的山口，山口的塞罗迪厄姆防御营地疏于防备，在伊比利亚步兵的迅猛进攻下很快失陷，然后伊比利亚人迅速向塞罗迪厄姆城东面逼近。
塞罗迪厄姆人很快知道了“敌人出现在了后方”的消息，十分惊慌。因为当初得到戴奥尼亚人的提醒后，他们在有限的时间内只集中人手加固了西面的城墙，对于东面城墙，他们只来得及作简单的修缮，其城墙不但矮小，城外也未做任何防御设施，但他们抱着侥幸，认为这个方向暂时不可能遭到迦太基人的攻击，毕竟这已经处于戴奥尼亚友好城邦的势力范围，随时可能得到戴奥尼亚人的增援，迦太基人要想在这里登陆，将冒着很大的风险，至于迦太基人要想翻山过来，那些高耸的山岭并不是那么好翻越的，而迦太基人在这方面并不擅长。但没有想到他们最担心的事情恰恰就出现了。
而这时，哈斯德鲁巴的军队也同时在西面对塞罗迪厄姆城墙发动了强攻，塞罗迪厄姆守军立刻就显得兵力不足了，他们预感到情势危急，匆忙的组织了所有能作战的公民到城头防御，同时也派人到港口乘坐快船，赶往墨西拿求援，此外他们还安排城内的民众开始往港口撤退。
事实上，在塞罗迪厄姆城附近的海面上，每一天都有戴奥尼亚的快船在巡逻和观察战况。当他们看到迦太基的军队出现在塞罗迪厄姆城的东面时，就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刻回返墨西拿，所以当塞罗迪厄姆城的使者前来求援时，墨西拿行政长官阿密克里斯已经组织好船队准备出发救援了。
与之同行的还有第三舰队。在迦太基人将军队分成两部分，同时从南北两个海岸向东进攻之后，塞克利安也不得不将他所负责的西西里舰队也分成了两部分，第一舰队在卡塔尼亚，第三舰队在墨西拿，随着战争的进行，第一舰队的大部分战船后来又进驻了杰拉的军港，这样做是为了能够及时阻止迦太基的舰队在两个海岸协助陆军，绕到戴奥尼亚友好城邦的后方去登陆，同时也可以及时的保护运送辎重或难民的船队，而这一次第三舰队的出动显然是出于后面的目的。
当戴奥尼亚的船队赶到塞罗迪厄姆城附近海面的时候，塞罗迪厄姆城东墙的防御已经被伊比利亚步兵所攻破，公民兵们不得不放弃城墙的防御，部分退守卫城，部分退往港口。
幸运的是，塞罗迪厄姆当初建城的时候，港口虽然被囊括在城市之内，但是又有城墙将其隔开，最初的目的是防止港口的奴隶和自由民随意出入城区，而扰乱城内秩序，而现在它却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塞罗迪厄姆公民兵事先在港口城墙布防，并且还捣毁了上城墙的石梯，堵塞了出入港口的洞口，毕竟这道城墙主要是防止港口的敌人进入城区，他们只希望能够为民众从港口逃离争取时间。
原本停留在港口内的船只载满塞罗迪厄姆民众后，一艘接一艘迅速的驶离，戴奥尼亚的船队也迅速的驶进港口，继续将停留在码头、惊恐不安的民众接走，还有一些来自廷达瑞斯、卡里阿克特（Caleacte）、哈鲁恩提姆（Haluntium）的船只也赶来救援，尽管场面有些混乱，甚至还有船只碰撞、倾覆的事情发生，但在这一刻，所有在北海岸的希腊城邦水手们都在齐心协力的救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将塞罗迪厄姆民众救出去，避免受到迦太基人的屠戮。
塞罗迪厄姆不是个大城，人口也不算多，很快老幼妇孺都上了船，开始装载赶到码头的公民兵们……
第三舰队的战船陈列在港口以西的海面上，以防止突然袭来的迦太基舰队。快船驶来，向旗舰上的第三舰队长官弗拉里奥斯汇报：“港口内的塞罗迪厄姆民众已经全部上船。”
弗拉里奥斯点头表示知道了，对于这样没有什么风险的护卫任务，他提不起多少精神来，他不是没有考虑过让乌鸦战船上的舰队步兵登陆港口，协助塞罗迪厄姆人守住港口，但在了解了实际战况后，他放弃了这个念头，他不认为4000名舰队步兵仅凭借并不牢固的城墙能够挡住已经快要破城的两万敌人的进攻，把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舰队步兵折损在这个并不重要的地方实在不值得。
“等船队都离开后，我们就返航。”弗里尼奥斯刚传达完命令。
突然，桅杆上的嘹望手高声喊道：“将军，前方有敌情！”
弗拉里奥斯心里一紧，抬头凝望远方，穿过多艘战船的空隙，只见最西边的战船桅杆顶上飘起了两条黄旗。
是迦太基的舰队，战船数量和我们差不多……弗拉里奥斯立刻根据旗语做出了判断（升黄旗代表有敌情，一条黄旗意味着敌舰队数量少于戴奥尼亚一方，两条黄旗表示双方数量大约相等，三条黄旗表示敌船数量多于戴奥尼亚舰队，而四条黄旗则是敌船数量远超）。
弗拉里奥斯顿时精神大振，他立刻改变命令：“吹响军号，升起黑旗！”
旗舰之上，五名司号兵同时吹响弯曲的铜号，响彻这一片海域，桅杆上也高高的飘扬起长长的黑色旗帜。
“黑夜之下，必有繁星。”满天星是戴奥尼亚海军最典型的战术，能最大限度的发挥乌鸦战船的威力，当初正是靠着它，戴奥尼亚初建的海军才击溃了强大的锡拉库扎海军。但经过十年的发展，由于舰队战船组成的改变，这个战术又有了新的变化，他正需要一场大战来验证其功效。
所有战船的舰长和船员在收到指令后，都立刻兴奋起来：甲板操纵员开始将搁在甲板上的吊桥抬到前桅杆处进行安放；舵手调整战船的方向，开始排列阵型；水手们开始吞咽口粮，并给坐垫涂抹滑油；坐在底仓过道的步兵们则开始穿戴盔甲……所有人都在摩拳擦掌，焦急等待着这一场海战的到来。
……
从西面而来的这一支舰队来自伊比利亚，准确的说它隶属于伊比利亚总督玛哥统辖。
阿非利加沿岸地势平坦，却没有高大坚固的树木，像迦太基这样一个著名的航海种族，很早以前就将伊比利亚半岛作为一个重要的资源基地，不光是因为那里丰富的金银矿，也因为那里有丰富的木材资源，绝大部分迦太基的船用木材来自伊比利亚。
玛哥担任伊比利亚总督之后，最初他并没有统辖舰队的权利，事实上在征服伊比利亚南部的过程中，大半的时间都用不上舰队，但是玛哥考虑到将来，要将军队用于其他地方作战时，海上运兵没有舰队的保护，将会是大麻烦，而想要调动迦太基舰队前来伊比利亚，却一定会受到以汉诺为首的元老院的阻挠，所以他才决定用在伊比利亚赚到的钱财和伊比利亚的树木，建造一支属于自己的舰队。
几年之后，一支由120艘三层桨战船、加上中小型战船、总共180艘战船的伊比利亚舰队成立，其统帅为马戈尼德家族的阿德米卡，水手有一半来自腓尼基城邦，其余的来自努米比亚以及毛里塔尼亚，没有一个是迦太基人。这支舰队很快就纵横在伊比利亚海岸以及赫拉克勒斯之柱附近。
汉诺知道之后，对此非常的忌惮，所以这一次，当这支舰队护送哈斯德鲁巴的军队来到西西里岛利利俾时，汉诺就指使迦太基舰队指挥官安诺巴斯要将其收编。
这遭到了阿德米卡的坚决反对，他说：“玛哥大人只是同意让陆军部队接受蒙特阿德诺的指挥，并没有说让舰队也接受迦太基海军的指挥。”
而安诺巴斯则反驳道：“既然都是迦太基的军队，当然要统一指挥，这样才对战斗有利！对迦太基有利！”
阿德米卡拒不服从，双方险些发生冲突。
最后这官司打到了元老院，元老院不得不再次派人与玛哥进行商讨，这样一来二去又开始了繁琐的谈判。而两支舰队，一个停靠在迦太基，一个停靠在利利俾，相互僵持着，这就是为什么之前蒙特阿德诺一直未见到有迦太基舰队出现在西西里岛南海岸附近海面为其部队护卫的原因。
直到哈斯德鲁巴知道这件事后，以“自己即将攻陷塞罗迪厄姆城，为防止敌人从海上逃跑”为由，要求舰队前来相助，这也是为什么伊比利亚舰队恰好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第八十六章 塞罗迪厄姆海战（下）
此时，伊比利亚舰队同样发现了前方的敌人，阿德米卡也迅速让舰队作出了迎战准备，他采取的是单纵队阵型，这种阵型主要集中于单对单的捉对厮杀，对每艘战船水手的操船能力要求较高，因此也可见伊比利亚舰队自视甚高。
事实上，三层桨战船最初就是腓尼基人发明的，就连海上冲撞战术也是他们首创，但几百年的航海传统既是迦太基的荣耀，也是他们的桎梏。即使十几年前强大的锡拉库扎海军惨败于新兴的戴奥尼亚海军，也没能对迦太基舰队有太大的触动。相反，绝大多数的迦太基海军将领和水手们都认为是锡拉库扎人的操船技术太差才导致的失败，如果是他们，是决不会犯锡拉库扎人愚蠢的错误。
而对于戴奥尼亚海军而言，他们的战术一直在改进，从现在第三舰队所排列的阵型就可以看出来，它的前半部分都是错落排列的、带有乌鸦吊桥的三层桨战船，共有一百艘，其后半部分则是50艘呈纵队排列的、没有乌鸦吊桥的常规三层桨战船，满天星阵型的两侧是以松散排列的中小型战船50艘。
这是戴奥尼亚军务部与几位海军高级将领总结了与锡拉库扎那几次海战之后，根据乌鸦战船所暴露出的缺陷、以及训练中发现的问题而持续进行的改进，每个舰队都采取了乌鸦战船和常规三层桨战船的混合编制，基本上是乌鸦战船占三层桨战船数量2/3，常规三层桨战船占1/3。
并且海军还对两种三层桨战船的结构也进行了修改：乌鸦战船主要是靠吊桥锁住敌船，靠步兵战斗获胜，因此其船身较长、船体较宽，这样首先可以保证底仓的宽敞，步兵们呆在里面，不感到拥挤和狭窄，毕竟随着王国领地的扩大，舰队与敌人作战不可能再是一出港就能发生战斗，往往可能巡逻一两天都发现不了敌人踪迹，这时保证船上水手和步兵们有一个比较舒适的生活环境，有利于保持他们的战斗力，同时乌鸦战船还在船尾增加了一些重量，这样在保证安装上吊桥之后，前后能保持平衡，航行时更加平稳。
如果说乌鸦战船是牺牲了速度、保证了舒适和安全，那么戴奥尼亚的常规三层桨战船则要弥补乌鸦战船在速度上的不足，所以它的船体很窄、船身较短，形状象柳叶，就连桅杆也较低矮，而且每艘战船的水手数量也减少到了150人。军务部集合了戴奥尼亚众多知名的船匠对这种三层桨战船经过反复修改测试，最终定型，因此它的最高船速能达到15节，其灵活度也较高，因此被戴奥尼亚水手们称之为快速三层桨战船。
一般情况下，这些快速三层桨战船排列在船阵后方，在海战开始后，它们穿梭于战船的空隙之间，保护正在登船作战的乌鸦战船，撞击那些企图绕到其侧后的敌船。当敌人舰队撤退时，他们将利用自身更快的船速进行追击，以扩大战果。
这是一场遭遇战，双方谁也没有避战，相反水手们的战斗热情很高，他们很快就按照统帅的命令，在方圆十里的海面上调整好了战船，排列好了船阵，他们听着吹笛手的笛声，口中喊着整齐的号子，奋力的推动着船桨，随着浆频的不断增快，战船乘风破浪，其速度就像飞起来一样。
双方最前列的战船已经快要碰在一起了……
身处后阵的伊比利亚海军统帅阿德米卡听着桅杆上嘹望手的喊叫，激动的握紧了拳头：迦太基和戴奥尼亚的第一次海战就要开始了，他坚信胜利一定会属于有着悠久航海历史的迦太基人！
“轰！……轰！……”一架架乌鸦吊桥旋转着落下，砸穿了敌船的甲板，将两艘战船连在了一起。
“哈迪斯！！！……”从战船底舱冲出来的40名戴奥尼亚舰队步兵斗志昂扬的冲过吊桥，杀向敌船。这些专属于舰队的步兵和最开始战船上装载的军团士兵已经有很大的不同，不但数量减少了十人，而且身穿的都是皮盔、皮甲，左手拿的是完全木质的长盾，脚穿的皮凉鞋底有纵横交错的凹槽……这些武器装备的改变以及重量的减轻，更有利于他们灵活的在战船上进行战斗，不容易在湿滑的甲板上滑倒。
当戴奥尼亚舰队步兵在一艘艘敌船上进行杀戮时，阿德米卡亢奋的情绪消失无踪，换来的是内心的冰凉，最终他只能满嘴苦涩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戴奥尼亚与迦太基海军的首次交战持续了仅仅半个多小时，戴奥尼亚第三舰队以5艘战船被撞沉、六艘战船受损的代价，捕获迦太基三层桨战船18艘、撞沉4艘，获得了一场大胜。
刚刚攻破港口的哈斯德鲁巴在塞罗迪厄姆港口的灯塔上观看了海战的整个过程，亲眼目睹了戴奥尼亚舰队的独特战术导致伊比利亚舰队的惨败，这让他大为震惊，同时也让他占领塞罗迪厄姆城的喜悦化为乌有。
而对于正在从海上撤离的塞罗迪厄姆城民众来说，戴奥尼亚海战的胜利也让失落的他们提振了重返家园的信心。
第二天，征尘未洗的哈斯德鲁巴就收到了“迦太基主力部队在南海岸被击溃”的消息，他虽有些幸灾乐祸，但也感到自己处境的危险，没有了南面威胁的戴奥尼亚人很可能调转部队来对付他这支深入敌境孤军的孤军，只不过从南海岸要转到北海岸，戴奥尼亚人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到了下午，他又接见了急匆匆赶来的帕勒莫斯的信使，终于让犹豫不决的他下定了决心。原来，戴奥尼亚的第三舰队一早就向西航行，并且在帕拉莫斯附近的海岸登陆，战船上的几千步兵上岸后，袭击了伊比利亚军队的留备大营，虽然由于留守部队的警惕和顽强抵御，未能让其攻下营地，但也造成了部分辎重的损坏。
哈斯德鲁巴决定率领军队撤退回帕勒莫斯，在那里待上一段时间，等待迦太基元老院作出新的决定，因为他意识到蒙特阿德诺率领的主力被击溃很可能会导致一场新的政治风波。
在撤退之时，哈斯德鲁巴让士兵们彻底的捣毁了塞罗迪厄姆城，以便下次在进攻时不会再遇到什么麻烦。
……
维诺萨——一座位于普切蒂地区西北角的城镇，据传荷马笔下的英雄之一狄俄墨得斯在特洛伊战争之后隐居在此，寻求和平的生活，并且建造了这座小镇和阿弗洛狄忒的神庙，以平息这位爱神对毁灭她深爱的特洛伊城的愤怒，因此这座城镇又被称之为阿弗洛狄忒之城，也由此可见普切蒂人与希腊人之间的血脉和文化联系。
然而此时，这座受爱神眷顾的城镇却再次遭受到战火的肆虐，它被萨莫奈人团团包围，为数不多的公民兵们正在顽强的抵御着敌人的四面强攻。
“去催促各部落首领继续加紧进攻，务必在黄昏之前，攻占这座城镇！”列司古克眺望着前方城头的战况，有些焦急的大声下达着命令。
“是，大首领！”亲卫领命而去。
一旁的卡拉切尼大首领孔特鲁克瞥了他一眼，宽慰他说：“你再催也没用，不用着急，我看敌人已经顶不住了，天黑之前肯定可以夺下这座城镇。”
“我只是……有些担心戴奥尼亚人，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劫掠更多的人口和物资，拥有更多威胁戴奥尼亚人的筹码！……”列司古克急忙解释道。
“戴奥尼亚人没什么好怕的！”孔特鲁克一眼就看穿了列司古克内心的胆怯，他有些不屑的大声说道：“你们以往与他们战斗所遭到的失败都是中了他们的诡计，要知道我们从未在正面的战斗中失败过，我们以往与希腊人的战斗也从未失败过！作为希尔皮尼人的大首领，你可以谨慎，但不能失去沃萨尼子孙所应有的勇气和凶悍！”
作为老资格的大首领，孔特鲁克凭借长辈的身份，和多年的战斗经验，继续教导着烈士贾克：“更何况，你已经使用计谋将戴奥尼亚的主力部队调到了道尼地区的北部，在两三天之内他们是很难赶到这里来的。就算这两天有敌人的援军赶来，那也是戴奥尼亚人在普切蒂、梅萨皮地区临时组建的部队，兵力不会太多、战斗力也不会强，我们正好可以击败他们，提振我们的战士……尤其是希尔皮尼、卡乌蒂尼、彭特尼战士的勇气和士气！”在这位萨莫奈老首领的心中，屡战屡败的三部族战士都不是合格的萨莫奈战士，唯有卡拉切尼战士才是最优秀的。
列司古克不说话了。
这时，探子急匆匆的赶来：“大首领，南面发现了戴奥尼亚的援军！”

第八十七章 维诺萨大捷
萨莫奈人进入维诺萨地区已经有一天多的时间，此时出现戴奥尼亚的援军也属正常，列司古克急问道：“有多少人？”
探子既羞愧、又愤怒地说道：“戴奥尼亚人以骑兵为先锋，前进的速度很快，并且还搜寻和驱赶我们，我的好几个队友……都死在他们的长矛之下，所以……我们……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敌人，不过这些骑兵都穿着便装，而且颜色、形式各样。”
普切蒂、梅萨皮地区盛产骑兵，列司古克当然清楚，也曾经令他羡慕，但既然不是统一的黑色制式装备，看来这是普切蒂地区临时组建的部队，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集合起一支数量庞大的军队。
有了这个判断，他扭头看了看孔特鲁克。
孔特鲁克拽着胡须，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们一直在休息的4000名战士终于可以上阵杀敌了，这些勇猛的小伙子会轻松的杀退他们！”
得到命令的亲卫立刻赶去通知并未参与攻城、而是专门用于阻截援军的部队。
而列司古克的吼声再次响起：“再去催促各部首领加大攻城的力度，一定要在戴奥尼亚援军再次到来之前，攻占维诺萨！”
十多分钟之后，列司古克眺望到前方的城头上树起了一面萨莫奈的古朴旗帜，不禁大喜过望。
就在这时，探子惊慌的跑来：“大首领！大首领！不好啦！南面来了很多很多身穿黑色盔甲的戴奥尼亚士兵！我们前去阻截的军队人数太少，已经快抵挡不住了！”
“这不可能！这里不可能有戴奥尼亚的正规军队出现！！”列司古克难以置信地吼道。
回答列司古克质疑的是南面传来的、越来越嘈杂喧嚣的声响：“戴奥尼亚的大军杀来了！！快逃跑呀！！……”
在惊慌奔逃的萨莫奈溃兵后面是一片汹涌的黑潮，伴随着“隆隆”的脚步声和震天的呐喊，气势汹汹的向着维诺萨压来。
“快！……赶紧撤退！……撤退！！……”孔特鲁克早已没有了之前说话的硬气，同样面色苍白，声音突然变得嘶哑。
……
阿多里斯已经扔掉了碍事的长盾和刺枪，仅仅手持着短剑，因此奔跑迅速，他冲在了队伍的最前面。参加了上一次的道尼战争之后，他也算是一个老兵了，不会再有看到尸体和鲜血的不适感，有的只是击溃敌人的亢奋。他唯一遗憾的是阻拦他们的萨摩奈人太弱了，仅仅双方互射了一轮标枪，还没有开始接战，萨莫奈人就选择了撤退。
实际上，这跟戴奥尼亚军队气势赫人的冲锋有关，因为这支援军可是由第二、第四两个军团组成的共16000多人的庞大队伍，再加上第二、四骑兵军团的约1000名预备骑兵，完全不是只有四千负责阻援的萨莫奈战士所能阻挡。
辛西娅的判断是对的，即使待在第二军团，也能捞到仗打。阿多里斯现在只恨自己跑得太慢，无法追上前方这些像兔子一样逃窜的敌人，却完全忘了他是小队长，此时他的首要任务是聚拢手下的士兵，维持住小队队形，不要让他们跑散。
他在前方奋力追赶，却没有看到在他后方的分队长心中是何等的担心，就怕他在战斗中出现意外，一个劲儿的催促其他的小队赶紧追上阿多里斯，不要让他孤身遇敌。
过了一会儿，就见预备骑兵们从侧前方冲入溃兵中，当即就搅乱了萨莫奈人本还算有序的撤退阵型，随着骑兵们肆意的马撞矛刺，溃兵们四散奔逃，甚至有些像无头的苍蝇一般，掉头就往戴奥尼亚部队的追击方向撞来。
阿多里斯心下大喜，大步迎上前，手中短剑用力刺出。
伴随一声惨叫，先倒下了一个。然后他左拳击出，正好砸在另一个萨摩奈溃兵的脸上，当即将他打翻在地。
战意沸腾的他拿着短剑继续迎向第三个溃兵，左脚却被倒地的萨莫奈战士给抱住了，无法动弹。
就在他弯腰用短剑去解决地上的敌人时，前面的敌人正端着长矛，恶狠狠的向他冲来。
那一刻，他大脑一片空白，感觉到了冥狱的气息。
但敌人的吼叫戛然而止，一根飞来的标枪深深的扎入了他没有防护的胸膛。
随后，分队长赶到了阿多里斯的身边，愤怒的大声斥责道：“在敌人没有真正溃败之前，任何士兵和队官未经允许，不得擅自脱离大部队……这是《军法》的规定！阿多里斯，你不听我的号令，抛弃手下，独自冒进，违反军法，等这次战斗结束，回去接受军法官的裁决和惩罚！”
分队长一口气说完，内心也有些忐忑，但没想到阿多里斯在侥幸被救了一命之后，一身的冷汗已经让他冷静了下来，他规规矩矩的回答了一声：“是！”
分队长心里松了口气，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带领你的士兵，继续战斗，追击敌人！”
“是！”阿多里斯和战友们像狼入羊群一般扑向了惊慌失措的敌人。
这只是战场的一隅。
从整个战场来看，一部分戴奥尼亚军队正追击之前撤退的萨莫奈战士，另一部分戴奥尼亚的军队正迅速扑向正从维诺萨城撤退的萨莫奈人，还有一部分士兵跟随预备骑兵，猛追撤退得比较早的萨摩奈人。
这些萨莫奈人中当然包括两位部族大首领，他们正带领着部队，向着西北面的山岭撤退，他们知道只要逃进了山岭，他们就安全了，就像之前的阿斯库鲁姆战斗时一样。
可是没多久，他们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因为一支由骑兵、轻甲兵、轻步兵组成的几千人的阵列正横亘在他们的前方。
“我们上了戴奥尼亚人的当，他们早就在这里布好了包围网！”此刻，列司古克的信心倍受打击，只感到全身发软，脑海里全是十几年前那一场惨败的景象。
倒是孔特鲁克老而弥坚，遇此困境反而迸发出斗志：“萨沃尼的子孙们，跟戴奥尼亚人拼了！”
处境危急的萨莫奈战士怒吼着，向前冲去。
前方的戴奥尼亚士兵高呼着哈迪斯的神名，同样勇猛的冲杀过来。
就在双方绞杀在一起时，追击的戴奥尼亚军队也很快赶到，加入到战团中。
遭遇前后夹击的萨莫奈军队大溃……
……
“……陛下，维诺萨传来消息——”传令官阿里司提拉斯急冲冲走进王宫军事会议室。
“情况怎么样？”戴弗斯在问话的同时，希洛斯、菲利修斯、希洛尼姆斯等军务部的几位大臣都将目光聚焦在了阿里司提拉斯身上。
“几天前，萨莫奈人集合了近两万名战士，突袭维诺萨地区。昨天，就在他们全力攻打维诺萨城的时候，第二军团和第四军团及时赶到，从维诺萨南面进行了突袭。与此同时，第二骑兵军团和第九、第十军团的轻甲兵和轻步兵大队，也跨过了奥凡托河，绕到萨莫奈人侧后方的山岭中，切断了他们的归路，萨莫奈人的军队被完全击溃。据战报的描述，这一场突袭共杀伤约2500名萨莫奈人，俘虏了6000多人，而我们只是死伤了近千人……”一贯冷静的阿里司提拉斯在复述战报时声音也有些颤抖。
他说完，恭谨的将战报递给了戴弗斯。
“这又是一场辉煌的胜利！”菲利修斯激动地赞道：“陛下，正是因为你的睿智和果断，坚定的支持了阿莱克西斯大胆的猜测，才会有这样一场大胜！”
“这场胜利主要是因为阿莱克西斯正确的判断！”戴弗斯谦逊的说了一句。
原来，阿莱克西斯在取得了阿斯库鲁姆战斗的胜利之后，在给戴弗斯写战报的同时，也提到了：由于道尼地区有了防备，萨莫奈人很可能会转移突袭目标，对普切蒂西北的维诺萨地区进行突袭，他将组织普切蒂地区的预备部队，进入维诺萨城，进行防御。同时做好随时准备，一旦有异常情况，立刻派兵增援，对其进行前后夹击，再来一场阿斯库鲁姆式的胜利。
戴弗斯在认真看完阿莱克西斯的计划之后，经过再三考虑，提出了更进一步的设想：即事先不要派部队进驻维诺萨，以免惊动敌人。同时，他会让第二军团和第四军团迅速集合起来，秘密进驻普切蒂的中心城镇西尔维姆，而在道尼地区的军队不要向维诺萨地区移动，以达到迷惑敌人的目的。
这个计划经过军务部的完善后，得到了充分的执行。
事实上，狡猾的萨莫奈人在前天还派出了近万名战士突入了道尼地区的西北部边境，以达到吸引戴奥尼亚军队北上、远离普切蒂地区的目的。阿莱克西斯如其所愿的率领大部队北上，使得萨莫奈人终于下定决心，于前天派遣军队大举攻入维诺萨，结果被早有准备的戴奥尼亚军队候个正着。

第八十八章 戴弗斯的决断
“陛下，战报上说，这次战斗中出现的萨莫奈战士是属于希尔皮尼和卡拉切尼两个部族，再加上不久前在阿斯库鲁姆战败的彭特尼，还有刚刚接回俘虏的卡乌蒂尼，萨莫奈的四大部族恐怕已经没有能力再发动大规模的入侵！”军务大臣希洛斯仔细的看了战报后，欣喜地说道。
“看来可以把第二、第四军团都撤回来，道尼地区也不用再保留那么多的部队，撤掉几个军团，就可以减轻后勤供给的压力。”代军需长官阿尔普恩斯建议道。
“不要太过大意，我们要小心萨莫奈人再次偷袭其他地区，劫掠我们的民众，威胁我们拿俘虏的萨莫奈战士和他们交换！”参谋长官菲利修斯谨慎的提醒道。
“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现在与萨莫奈相领的地区和城市都已经提高了警惕，不会再那么容易让萨莫奈人得逞的。”参谋副官托尔米德则提到另一个问题：“不过现在各个军团的士兵都渴望着战斗立功，获得荣誉和奖励，让哪个军团留下？哪个军团离开？这可是一个麻烦的问题。”
“撤回第二、第四军团，减少道尼地区的部队……这些提议可以告诉阿莱克西斯，就让他去头疼去吧，我相信他不会因为一两次的胜利就放松了对萨莫奈人的警惕。”戴弗斯不以为然地说道。
“陛下，萨莫奈人可能会因为这一次的失败，再次找我们和谈。”菲利修斯提醒道。
“我们不会同一个多次违反盟约、并恶意斯毁盟约的种族和谈！如果萨莫奈人真要和谈，我对此已经有了安排。”戴弗斯神情严肃地说道，他话锋一转：“不过……如果是迦太基要求和谈的话，这倒是可以认真的考虑。”
菲利修斯忙问道：“陛下，迦太基人会和谈吗？”
戴弗斯沉吟着说道：“迦太基可不比萨莫奈人，他们的国力强大，一两场战斗的失败不会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影响。不过，迦太基的马戈尼德家族和汉诺家族之间的权利冲突……可以命令普罗索乌斯率领第八军团和其他部队，趁着敌人大败之机，继续向西谨慎前进，攻打迦太基的子邦和腓尼基城邦，给迦太基人制造更大的损失，给他们的元老院增加压力。
同时……命令塞克利安集中他手下所有的战船前进至西西里西端，寻找迦太基海军主力，彻底将其歼灭，从而切断迦太基与西西里的海上联系！如果这些计划能够实现，我倒要看一看迦太基人是否还有信心和我们战斗下去。”
“陛下，我们这就去传达你的指令，相信塞科利安早就迫不及待的等着接到对于这个命令了。”托尔米德调侃的回答。
戴弗斯哈哈一笑：“就算迦太基人不愿和谈，但我们在西西里陆地上有普罗索乌斯，海上有塞克利安，西西里的战事也不需要我们多操心了。”
“是啊，陛下。”希洛斯由衷的夸奖道：“塞克利安指挥舰队作战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但普罗索乌斯在米诺亚一战中表现出来的指挥才能实在让人惊讶！河边的冲突本是突然发生的，他能够有急智，利用溃兵引诱迦太基圣团部队追击，迫使迦太基人为了保护圣团部队不得不大军压上，利用特殊的地形又限制了迦太基人无法发挥兵多的优势，同时用棋盘格阵型充分的发挥了我们军团的优势，极大的抑制了圣团军队的发挥，最终以少胜多获得了一场大胜……陛下，您当初坚定的选择普罗索乌斯为西西里的指挥官，确实是一个英明的决定！”
“普罗索乌斯之所以能够获得这样一场胜利，其中迦太基统帅的愚蠢也是一个主要原因。”军训长官希罗尼姆斯突然说了一句。
戴弗斯看了他一眼，心中微动：看来普罗索乌斯的才华就连一向勤勉踏实的希洛尼姆斯也感到了嫉妒。
当然，这也跟普罗索乌斯的资历有关，他既不是波斯雇佣军出身，也不是出身于图里伊——阿门多拉腊的本土公民，作为一个曾经的自由民，能够年纪轻轻的当上军团长，并且能够独立的获得这样一场辉煌的胜利，确实是让跟随戴弗斯到大希腊的这些老资格将领感到不安。
但是，戴弗斯绝不会因为他们的不安和嫉妒而放弃对普罗索乌斯的提拔和使用，相反他还要更加重用他，毕竟戴弗斯很清楚：他心中已经确立的宏伟目标决定了他不可能只依靠自己一个人去战胜地中海诸多强大的势力，他需要知人善任，以获得更多优秀的手下，来建立一个广袤的王国。同时他也需要更多不同出身的优秀将领来改变戴奥尼亚军队主要由原雇佣军将领把控的状况。
戴弗斯将这些个念头压在心底，缓缓说道：“西西里有普罗索乌斯和塞克利安，道尼有阿莱克西斯，这些地方都不需要我再担心，但是拉丁姆地区的情况不容乐观！”
一提起拉丁姆，希洛斯、菲利修斯他们都面色凝重。
如今，罗马大军如今已经夺去了希格尼亚（Signia）和阿莱格尼亚（Anagnia），正在加紧猛攻菲伦提鲁姆（Ferentinum），虽然赫尔尼基人与沃尔西援军在顽强的防御，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菲伦提鲁姆城的陷落只是迟早的事，而只要菲伦提鲁姆城被攻陷，赫尔尼基人的覆灭只在旦夕之间，困在菲伦提鲁姆城内的沃尔西援军也难逃厄运，到时候实力遭受重创、根本没有足够战士的沃尔西难以抵御罗马人的两面进攻，最终罗马人会完全掌控整个拉丁姆地区……所以这段时间，赫尔尼基和沃尔西的使者不断的来王宫求见戴弗斯国王，请求他派兵支援。
“陛下，阿明塔斯只有一个军团，现在沃尔西地区全靠他来守卫，他不敢擅离去帮助赫尔尼基人。”菲利修斯替老友辩解道。
“这不关阿明塔斯的事，他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了。”戴弗斯摆摆手，走到会议室中间的地图前，凝视着意大利半岛中部那一片平坦的区域，沉声说道：“相信我们都明白了，现在王国最大的威胁不是行事拖沓、内部冲突不断的迦太基，也不是实力孱弱、只能制造小麻烦的萨摩奈人，更不是隔着亚得里亚海、自身麻烦不断的斯巴达，而是罗马！一个内部有着统一的认识、有着强悍的公民、集中全部力量以达成其目标的罗马人！如果我们再不趁现在消灭它，它将会是王国以后的大麻烦！”
戴弗斯用手指有力的敲打着地图上罗马的图标，一字一顿、语气坚决地说道：“因此，我决定亲自率领第二军团、第三军团、第四军团、第五军团、第六军团、第二骑兵军团前往拉丁姆地区，与第一军团、第一骑兵军团会合，彻底的解决掉罗马——这个王国北方的强敌！”
希洛斯、菲利修斯、希洛里姆斯……几位军务部的大臣神情凝重的相互看了看，深知戴弗斯所说的事情非常重大，一时间谁也不敢开口表示赞同或者否定，倒是代军需长官阿尔普恩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陛下，这么庞大的军队前往拉丁姆作战，军务部恐怕无法提供这么多的军粮……”
戴弗斯不慌不忙的解说道：“埃及法老的第二批谷物援助两天前已经运送到了港口，堆放在图里伊码头仓库里还没有动。图里伊商人们无偿捐赠的大批粮食已经装满了谷仓，而利吉姆商人们捐赠的从攸克星海买来的粮食已经在运回来的路上，据悉其数量并不比图里伊商人捐赠的少。而且，我问过布尔科斯，王国民众们补种的豌豆、扁豆等豆类作物，还有胡萝卜、萝卜、南瓜、莴苣等蔬菜都有了不少的收成，这可以填补部分的粮食缺口……”
“即使是这样，由于这些粮食还要抽出部分供应西西里军队、道尼军队，剩下的恐怕只够陛下您所率军队一两个月的供应。”阿尔普恩斯认真的提醒道。
戴弗斯早有打算，他平静地说道：“有一个月就足够了，接下来的食物就有拉丁人来提供。”
室内的几人再次面面相觑，他们当然明白戴弗斯所说的意思是什么，当年在波斯逃亡时，希腊雇佣兵们就经常这样干。
“陛下。”菲利修斯终于开口问道：“你带走了这么多的军团，万一迦太基人重新组织大军，挑选精明的统帅，再一次进攻西西里怎么办？”
“从迦太基现在的状况来看，他们的元老院要想再次统一认识，再派大军出征西西里，恐怕不是一两个月就能解决的事情，而戴奥尼亚的情报部门也会在迦太基煽动议和的气氛，扰乱迦太基人的秩序……”戴弗斯说到这里，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站在门外的阿里司提拉斯。

第八十九章 兄弟
“如果情况不像我所料的，迦太基人还是果断的再次增援西西里，普罗索乌斯所率的部队敌众我寡，那么可以将第七军团、甚至阿莱克西斯麾下的第十军团派往西西里，增强那里的实力。萨莫奈人连遭重创，实力已经不足为惧，阿莱克西斯那里也无需保留太多的军队。”戴弗斯环视众人，神情严肃地说道：“现在戴奥尼亚在同三个势力发生战争，虽然我们都能够应付，但是我们不能平均的分配我们的兵力，那样只会导致战争持续的延长，增加我们国力的消耗，我们应该趁着对手还没有发力的时候，先集中兵力解决其中一处，才能缓解现在的局势，从而腾出手来解决其他的敌人！”
戴弗斯停顿了一下，见众人陷入思索之中，他又继续说道：“但是谁才是我们首先应该集中兵力消灭的对象呢？当然不可能是迦太基，它国力强大，疆土广阔，和它的战争不是短时间就能够结束的；
虽然萨摩奈人现在是三个势力中最弱小的，但是他们的家园也都在山岭之中，现在为止我们都是引诱他们到平原上作战，尽量避免去山岭作战，因为那是他们所擅长的，不摧毁他们的老巢就无法彻底的征服他们，而现在的局势让我们必须慎重，暂时不要去进攻我们不熟悉的萨莫奈山区；
最后就剩下罗马——”戴弗斯的手再次指向地图：“罗马的实力虽然不弱，但它的势力主要集中在拉丁姆北部地区，那是一片较为平坦的河流平原，有利于我们作战。拉丁姆临海地区多是平坦的海滩，而罗马的海军不强，有利于我们的部队登陆和船队物资、粮食的运输。几十年来，罗马四处扩张，与周边的势力结怨不少，有利于我们联合他们，共同讨伐罗马……”
戴弗斯说完，军务部的大臣们已经被他说服，希洛斯当即表态：“陛下，我们回去之后，就开始筹备出征罗马的事宜。”
“动作要快！”戴弗斯加重语气，提醒道：“我们必须趁着罗马还没有消灭赫尔尼基人，其主力部队还在东面，集合大军以迅猛的攻势，歼灭它分散在西面的兵力，攻占它的拉丁盟邦，削弱它的力量，最后再直攻罗马，与其决战！我争取在半年内消灭它的势力，将罗马及其周围的拉丁城邦纳入到王国的统治之下……哎，你们要知道，这一场规模如此巨大的战争之后，有10万多士兵需要军功奖励，尤其是那些成年没多久、还未获得封地的新兵们，但现在王国内除了道尼地区还有一部分未分配的土地之外，其他地区的土地早就没有剩余的了，所以拉丁姆地区……”
希洛斯他们当即明白戴弗斯的意思，无论是于公于私，这都更坚定了他们支持戴弗斯率军北征的决心。
“陛下，你出征拉丁姆地区的事关系重大，恐怕元老院不一定会通过这个决议。”菲利修斯提醒道。确实，戴弗斯最近一次率军出征还是在十年前与梅沙皮——普切蒂联军所进行的那一场会战，为戴奥尼亚王国最终征服整个阿普利亚地区奠定了胜利的基础，十年过去，恐怕元老们已经习惯了戴弗斯坐镇王宫和元老院，而且他现在身为国王，身份尊贵，亲身冒险也会让元老们感到担心，还有就是巨大的粮食消耗……
戴弗斯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说道：“所以我先说服你们，我就有了不少的赞成票数。”
希洛斯、菲利修斯他们也笑了。在戴奥尼亚元老院中，军队出身的元老确实占据着不小的比例。
“接下来，我还会先同五位轮值主席谈一谈，至于其他的元老……我想他们最终也不会拒绝，因为一旦征服了罗马，会为务闲的他们提供不少行政长官的职位。”戴弗斯对于说服元老院是很有信心的。
这时，托尔米德提出了一个问题：“陛下，第三军团在坎帕尼亚防御卡乌蒂尼人，把它给调走了，万一卡乌蒂尼再次入境坎帕尼亚同盟，该怎么办？”
“那不是正好吗。”戴弗斯冷静的回答：“自从卡乌蒂尼换回他们的战士之后，一直未见动静，如果能够把他们引诱出来，也能让我们放心。而且，在现在这样的局势下，也不能光靠我们来保护坎帕尼亚同盟，也该让坎帕尼亚人替我们分担一下困难了。”
又商议了一会儿大军北征的事情，希洛斯他们就告辞离去，接下来军务部会异常繁忙，因为要动员士兵、集合各军团、调集船队、筹集军粮……等等一系列的繁杂事务要尽快完成。
……
自从阿多里斯以“长大了，能够自食其力”为由，搬出了戴弗斯国王府邸之后，他的房间就一直空着，但是这几天他又搬回来住了，并不是因为他想念养父母了，而是因为他负了伤。
在韦诺萨一战中，他违反了军法。战后，做事认真的分队长将他的表现上报给了军团，第二军团军团长马托尼斯看了之后感到为难，他本想压下这件事，但想到这件事恐怕瞒不住戴弗斯，所以他干脆求见国王，说明了情况。
戴弗斯听了之后，非常生气，毫不犹豫的表示：“不能因为他是我的孩子，就视军法于无物，如果饶了他，那么别的士兵会怎么想？！还会严格的执行命令，听从你们的指挥吗！”
事实上，戴弗斯正是想通过这种严厉的惩罚让阿多里斯牢牢记住在战斗中要听从指挥，要与战友们紧密配合，而不是只顾着杀敌、尽做些冒险的行动，这也是为他的安全着想。
于是，马托尼斯不得不宣布：按照军法，对阿多里斯执行棍刑。
二十军棍结结实实的打下来，让阿多里斯的屁股皮开肉绽，连行走都有些困难。
克莉斯托娅听说之后，心疼得不行，不管阿多里斯同不同意，强行让他搬回府邸居住，以方便照顾和治疗。
阿多里斯拗不过自己的养母，只好乖乖的回到了原来的住处。
“咚！咚！咚！”
“进来。”看到走进屋的是克罗托卡塔克斯，阿多里斯松了口气，也不着急用被子盖住红肿的屁股，无精打采的说了一句：“克洛托，是你呀。”
“大哥，你还以为是谁？爱杜伊？”克洛托卡塔克斯狡黠地笑道。
“胡说八道！你知道什么？！”阿多里斯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的可不少。”克罗托卡塔克斯促狭的眨眨眼：“你和托列克斯元老的女儿爱杜伊好上了，母亲都已经出面同托列克斯谈好了，将你和爱杜伊的婚事订到了四月，不过现在可能会推迟到年底了。昨天，她还专门过来看你，我想她可能是担心你要是被打坏了，没法跟她生孩子……”
想当初，爱葛妮丝的哥哥想要同戴弗斯联姻，结果克莉斯托娅利用自己的关系网，不断给阿多里斯相亲，结果阿多里斯看中了托列克斯温柔美丽的女儿。托列克斯曾经是普切蒂一个大部落的首领，其家族在普切蒂地区颇有影响力，成为戴奥尼亚元老之后，倒是一直显得比较低调，不管是出于笼络普切蒂人的政治目的，还是希望拥有一个贤惠的儿媳妇，戴弗斯夫妇都感到比较满意，所以婚事也很快就定了下来。
“该死的克洛托！”阿多里斯双手按床，一撑而起，想要教训自己的弟弟，谁知他立刻捂着屁股，“哎哟哎哟”的叫起来。
“大哥，你没事儿吧？”克洛托卡塔克斯忙凑过去，关切的问道。
阿多里斯趁机抓住他，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两下，嘴里还教训道：“克洛托，你现在可是学坏了，小心我到母亲那里去告状。”
“大哥，我怕你了，我现在走还不行吗，不过你也就别想听到好消息了。”说着，克洛托卡塔克斯就往外走。
“等一等，克洛托！什么好消息？！我亲爱的弟弟，看在我受伤的份上，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好消息？！……”
看到阿多里斯哀求的眼神，克洛托卡塔克斯又返身回来坐下，略带得色地说道：“大哥，父亲准备亲自率领由第一军团、第二军团、第三军团、第四军团、第五军团、第六军团，还有第一、第二骑兵军团组成的庞大军队，北上前往拉丁姆地区，与罗马交战！”
“真的？！”阿多里斯一听，立刻激动起来。
“当然是真的！今天上午，父亲的这个决定已经在元老院获得通过，相信要不了多久大军就会出发了！”克洛托卡塔克斯同样神情兴奋地说道。
“太好了！终于又有仗打了！”阿多里斯兴奋的捏紧了拳头。
克洛托卡塔克斯看着半撅着屁股、小心坐在床边的阿多里斯，忍不住提醒道：“大哥，恐怕大军出发的时候，你的伤势还没好吧。”

第九十章 图里伊商会（上）
“到时候肯定好了，现在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信你看！”阿多里斯站起身来，走了几步，以证明自己所说不虚。
克洛托卡塔克斯忍着笑，说道：“大哥，你跟我说没用，关键是要让父亲和母亲同意。”
阿多里斯感到有些沮丧，他知道自己上一次在战斗中的不好表现让戴弗斯和克莉斯托娅感到了担心，于是他只好向自己的弟弟求助：“克洛托，父母亲是最疼你的，你可得帮帮我，向父母求情，让我能够参加这一次的出征……”
克洛托卡塔克斯虽然比阿多里斯年轻四岁，才刚成年没多久，但是这两年不时被戴弗斯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其政治触觉比阿多里斯强得多，他心里很清楚：除非阿多里斯伤势严重，否则父亲是不可能不带着他出征的，否则会给一些人一种错误的印象，认为阿多里斯仗着父亲的关系，故意“以受伤为由”不参加这么重要的一次战争，这会对阿多里斯未来的发展会有很大影响。
但克洛托卡塔克斯却故作为难地说道：“大哥，你也知道父亲的脾气……”
“克洛托，你一定要帮帮我！只要能说服父亲让我跟随军队去拉丁姆，以后你要是有任何事让我帮忙，我一定会全力相助！”阿多里斯请求道。
“那……好吧，我试一试。”看到平时总爱以大哥身份教训自己的阿多里斯难得这样哀求自己，克洛托卡塔克斯心中有一种很舒爽的感觉。
……
在图里伊内城，在索斯塔图斯继承自父亲库诺戈拉塔的府邸，大厅里聚集着二十多人，他们都是图里伊地区颇有名气的商人。
此刻每个人脸上都呈现出激动，目光都急切的望着坐在正中的索斯塔图斯。
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喊道：“索斯塔图斯，人都已经基本到齐啦，还等什么！赶紧告诉我们，到底是什么好事儿要和我们商议？！”
“对，赶紧说吧！是不是陛下要对我们无偿捐赠粮食的事情进行奖励？！”另一个人也高喊。
众商人纷纷应和。
索斯塔图斯闻言，看向左手侧的提奥斯。
提奥斯是戴奥尼亚王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商人。其在卢卡尼亚地区拥有三座炼铁作坊、图里伊有一座炼铜作坊、图里伊、阿门多拉腊各有两座武器作坊、以及遍布整个王国各城市的武器铺和铁器铺，其所制造的优良的武器盔甲大半被军务部及广大的公民兵所包揽，而且他还是王国各医院手术器械的专门供应商，而且其所生产的日用铁器也广受民众的欢迎，此外在大型公共工程的铁器铸造方面也少不了他家的作品，因此他多次受到戴弗斯国王的接见和嘉奖，与军务部、营造部官员们也来往甚密，他还频繁的向王国要修建的公共建筑捐款。
他不但在王国商人中威望甚高，在民众中也颇受尊重，因此他多次被推选为图里伊地方议会的议长。但实际上，提奥斯本人并不太热衷于政治，他更醉心于自己的事业，热衷于如何提高炉温、改进炼铁工序、提升铁器品质、设计更锋利实用的武器、打造防御更好的盔甲……他知道在推崇军事和科技的戴奥尼亚王国里，只要他始终保持着先进的技术，他就会一直受到国王和大臣们的重视。为此，他不但高薪聘请好的冶炼师和铸造师，同时还多次捐款戴奥尼亚学园，与学者们合作，提供实验经费，共享技术专利。
所以，在面对索斯塔图斯咨询的目光，提奥斯摇摇头，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索斯塔图斯只好又转头看向右手侧的迪克波里斯。
说起来，迪克波里斯是最早来戴奥尼亚经商的商人，也是最早决定留下成为公民的商人。迪克波里斯为人热情，善于交际，很多外邦商人都是在他的劝说下来到了图里伊，并最终成为戴奥尼亚公民，这其中当然包括提奥斯。
但事实上迪克波里斯最初并不是一个很有实力的商人，他是一个制作陶器、售卖陶器的普通商人。
陶器是被地中海民众广泛使用的日常用品，是希腊各城邦最常见的手工艺品，这是因为大多数希腊城邦没有肥沃的土地，无法生产出丰富的粮食，而葡萄酒和橄榄油成为了他们的特产，通过出售这些商品来换取粮食，而盛装这两种流质商品的容器必然成为城邦另一个发展的重点，因此很多希腊城邦都有制作陶器的商人，但最有名的陶器产自雅典，利用阿提卡优质的陶土，雅典人经过长期的摸索，制造出来的带红色装饰画的黑色陶瓶不但质量上乘，而且瓶画图案精美、富有创造性，成为这个行业的翘楚。
其次是科林斯制作的黑陶，而且他们还首创了在陶器上绘制精美的瓶画，同时让整个制陶业高度组织化，曾经他们生产的陶器几乎占据了地中海陶器销售的大半份额，直到百年后才被后来居上的雅典制陶业打败。
出生克里特的迪克波里斯在制陶方面并没有什么技术优势，但是凭借他的眼光和决断，在戴奥尼亚联盟刚刚建立、图里伊百废待新之时就将全副家当迁移到了阿门多拉腊的手工业区，开始将他生产的价格低廉的陶器销售给了正重建家园的戴奥尼亚普通民众，渐渐有了一些名气。
之后，随着王国的建立、领土的扩张、人口的增多、市场的扩大，他的陶器销量也有了爆发式增长，同时克莉斯托娅银行的低息贷款也让他有了将制陶作坊扩大和升级的底气。他不但在王国好几处拥有优质陶土的地方建立制陶作坊，而且用高薪到希腊本土挖来优秀的制陶匠，当时希腊本土动荡的局势和频繁的战争也给他的挖墙脚提供了很好的机会，自此他出售的陶器开始涉足了高端产品。
更重要的是迪克波里斯改进了他对制陶产业的管理和组织模式以及整个工序流程，当然这不是他的发明创造。
先来谈谈因为手工业的管理和组织模式。在戴奥尼亚建立之前，希腊的各个城邦都是一个个的城市，城邦商人的产业也大多集中在一个城市之类，由于地小人多，资源有限，即使商人再有财力，他的产业也不可能有很大的规模，当然管理起来也比较容易，即使是在经济繁荣的雅典也看不到大型的工场。
但是在戴奥尼亚，这样一个对希腊世界来说可谓地域广阔、人口众多的王国，更兼有大量愿意来此定居的自由民，为大型工厂的建立提供了肥沃的土壤。而克莉斯托娅银行和克莉斯托娅餐厅这种遍布王国各个城市的连锁管理模式给予了王国商人们很大的启发，使他们可以打破以往产业只固定在一个城市的保守的经商思想，从而敢于在广袤的地域上进行产业布局，通过金字塔式的分级负责制，进行有效的管理。
再来谈谈工序流程的精细分工。制陶业已经算是希腊手工业当中高度组织化的产业了，但是它仍然脱离不了家庭作坊似的传统，从挖陶土、运陶土、塑形、点炉火、烧陶器、画屏画、刻字……一个制陶匠要参与其中大部分的工序，这无疑让陶器的产出效率低。当初戴弗斯为了让戴奥尼亚的武器盔甲能够尽快满足军队的需求，向提奥斯等王国武器商人传授了让生产流程精细分工的方法，使得武器产量大增，这个方法又很快被其他王国商人所吸收。
迪克波里斯当然也对自己的制陶工坊进行了精密的分工，每一道工序都有专门的人负责，这样使得陶器的质量和产量都大大的提升，其价格也就相应的降下来，从而使得迪克波里斯的陶器更受王国民众的欢迎，占据了国内陶器销售量的一半以上，其他城邦的陶器除了少量雅典的高档陶器之外，完全无法在王国内与迪克波里斯竞争，他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戴奥尼亚陶器大商人。
当然，迪克波里斯和图里伊的其他行业商人一样，在忙着完成产业升级的同时，也正忙着占据不断扩张的王国的市场，对外的销售更多的是依靠以索斯塔图斯为首的营销商，这也是财力雄厚、交游广阔的迪克波里斯愿意让索斯塔图斯担任图里伊商会会长、自己屈居次席的原因之一，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索斯塔图斯的父亲库诺格戈拉塔是戴弗斯国王的心腹重臣，即使他已经去世，索斯塔图斯仍然可以仗着父荫，不时出入于王宫和商务部，抢先获得一些商业信息，给商会争得一些优惠，就比如这一次。
所以，迪克波里斯微笑着说道：“索斯塔图斯，你就别客气了。你是会长，再说这件好事也是你联合大家一起努力而获得的，当然得由你来宣布了！”

第九十一章 图里伊商会（中）
既然这两位最重要的图里伊大商人都选择了礼让，索斯塔图斯也不再推辞。他站起来的时候，其他商人都停止了私语，脸上带着尊敬，专注的听他说话，这种尊敬不光因为他的背景，更因为他自身的能力，虽然他的年纪是这些商人中最年轻的。
“诸位，我就长话短说，以免耽搁大家挣钱的时间。”索斯塔图斯刚一说话，周围就发出笑声。
“我们花大价钱购买的粮食运倒港口后，陛下就召见了我，对我们的慷慨捐赠表示了感谢，同时他还说，正因为有了这批粮食，也使他有了机会，亲自率领大军去征讨意大利中部的罗马，他希望我们这些捐赠了粮食的图里伊商人能够跟随他的大军一起出征——”
“什么？！我们都捐赠了这么多粮食了，还要让我们出征，继续为军队提供军资！”葡萄酒商人卡尔曼德斯还未等索斯塔图斯说完，就不满地喊道。
“闭嘴，卡尔曼德斯！”索斯塔图斯瞪着他，警告道：“不管你是出于愚蠢、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不要再出言侮辱伟大的戴弗斯国王，否则就从这里滚出去！”
“没错，伟大的戴弗斯国王不容亵渎！”提奥斯在一旁又大声的强调了一句，引得众人的应和。
戴奥尼亚王国的商人们大多对戴弗斯国王非常的尊敬，不仅是因为他的妻子克莉斯托娅设立的银行对王国的商业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而且其发明的新的商业管理模式和工场精细分工的流程对戴奥尼亚的商业是一个前所未有的革新，因此一些商人甚至认为戴弗斯不光是哈迪斯的后裔，而且得到了赫尔墨斯的眷顾。
“卡尔曼德斯绝对没有对戴弗斯陛下不敬，他只是担心还要为大军的出征进行无休止的捐赠。”造船商人米克瑞斯为其好友辩解道。
米克瑞斯是恩阿尼卢斯的堂弟，卡尔曼德斯是奥里菲斯的儿子，这两家都是原图里伊的著名家族，有姻亲关系，来往甚密。当初因为波吕克西斯一案，恩阿尼卢斯和奥里菲斯都受牵连而被监禁，但其家族和产业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只是在政治上的地位一落千丈，难免心中会有不适。实际上，恩阿尼卢斯和奥里菲斯都因为刑期已满、几年前就获得释放，但因为那个丑闻的影响，为了家族，他俩已经不适合再抛头露面。
“看来你俩是真的愚蠢！”奴隶商人塞柏努斯站起来，他就是之前催促索斯塔图斯说话的人。
这位商人长得五大三粗，说话也爱呛人，但大家仍然愿意与他亲近，是因为他总能提供让人满意的奴隶，戴奥尼亚王国对奴隶的极大需求使得拥有丰富奴隶来源的塞柏努斯赚得盆满钵满。
此刻，他大声嘲笑道：“你们难道不明白吗，这就是戴弗斯陛下为我们捐赠的粮食所给予的回报！戴奥尼亚建立至今，什么时候军队出征需要我们商人随从的？！以前从没有过，而现在有了！这就意味着强大的王国军团所抓获的俘虏，我们可以及时的用最优惠的价格获得！军队所获得的战利品，我们也可以用最优惠的价格得到！军队所占领的城镇，我们可以用优惠的价格得到商铺，优先占领市场！……”
塞柏努斯激昂的话说得大家两眼放光，有人甚至激动地高喊：“戴弗斯陛下万胜！”
卡尔曼德斯忍不住小声咕噜了一句：“别高兴的太早，这一次的出征不一定会获胜。”
却恰好被旁边的羊毛纺织商人福拉西亚斯给听见。
福拉西亚斯原本是来自优卑亚岛的一个布料商人，到了图里伊经商之后，他发现戴奥尼亚的羊毛不但质量上乘，而且价格低廉、产量极多（因为有卢卡尼亚和布鲁提地区两个优良的牧场），因此，他选择定居下来，成为戴奥尼亚公民，开始改做羊毛纺织品，通过向克莉斯托娅银行贷款、放弃家庭作坊的传统模式、进行大工场的精细分工管理，很快他的制衣工场急剧扩张，所生产的羊毛织毯、羊毛制作的华丽长袍、羊毛束腰外衣等都深受戴奥尼亚民众的欢迎，并且远销其他内陆城邦，从而使他成为了一个大商人。
因此在听到卡尔曼德斯的话后，他当即大声反驳道：“在戴弗斯陛下的率领下，我们的军团什么时候战败过！期待王国军队战败可不是一个戴奥尼亚公民应该有的态度！”
面对其他人不满的目光，卡尔曼德斯慌忙解释道：“我……我是希望军队不要太过大意，因为我听说……听说罗马是一个很强大的城邦……”
“我听说这次出征罗马的军队总共有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军团，还有第一、第二两个骑兵军团！”索斯塔图斯打断他的话，大声说道：“这可是将近6万人的大军啊！诸位，我记得即使是当初的克罗托内会战和后来的布林迪西会战（即在戴弗斯发动的征服阿普利亚地区的战争中，与梅普联军的会战）也从未出动过如此多的士兵！罗马就算再强大，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我们戴奥尼亚如此强大的军队！”
“索斯塔图斯说得对，这必将又是一场大胜！难怪塞柏努斯你如此激动，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这一次你将会获得很多廉价的拉丁姆奴隶，然后大赚一笔了吧！你们其他人还在犹豫什么？！……”有了迪克波里斯的推波助澜，大厅内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商人们纷纷的表示：要亲自跟随戴弗斯国王的大军前往拉丁姆，为自己的产业在意大利中部开辟新的贸易据点。
在嘈杂的人声中，福拉西亚斯的一句问话让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索斯塔图斯：“会长，是不是只有我们图里伊的这些商人才跟随大军前往拉丁姆？”
“当然不是。”索斯塔图斯的脸上显出些许无奈：“还有利吉姆的商人……因为他们也向王国无偿捐增了大量的粮食。”
“哎……”众人懊恼的发出叹息。
这时，提奥斯说话了：“你们不用担心，拉丁姆地域广阔、城邦众多，就算多了利吉姆商人，仍然有足够多的利润供我们赚取。而且利吉姆商人和我们还大不相同，他们的商人大多从事转运贸易、仓储旅馆服务（这是由于利吉姆土地贫瘠、地域狭窄，偏偏又扼守地中海最重要的商贸航路的特殊地理位置决定的），而我们是靠实实在在的货物来赚取利润，双方并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相反还可以加强合作……”
“提奥斯说的也有道理，听说拉丁姆地区靠海的城邦由于经济落后、贸易萧条，港口又小又差，正好可以交给这些最会经营港口的利吉姆人去扩建和管理。我的手下和奴隶也可以住在他们的旅馆里，有他们来负责运送，这可就省事多了……”塞柏努斯的话让商人们脸上的阴霾消散了不少。
实际上，利吉姆商人的加入确实对大部分图里伊商人影响不大，但对于少部分人还是存在着竞争，比如船队的运输和转运贸易就跟索斯塔图斯的主要经营业务存在着直接竞争。
但是索斯塔图斯心胸很大，也很有自信，而且他实际上早就瞄上了利吉姆商人的船队转运贸易，想通过挖人和收购，壮大和提升自己的船队，扩大对外营销的渠道，只不过以前利吉姆是自由市，利吉姆商人是铁板一块，不好接近，现在这个城市已经完全并入王国，又有这一次远征的机会方便他接近利吉姆商人，他相信会有很大的收获。
但对于造船商人米克瑞斯来说，利吉姆商人的加入将是一个很大的压力，因为他面对的是戴弗斯国王的姻亲——阿尔西比达斯的竞争。
当年米克瑞斯的堂兄恩阿尼卢斯担任戴奥尼亚海军统帅的时候，阿尔西比达斯的船厂在戴弗斯的邀请下入驻图里伊，由于恩阿尼卢斯管理不善，家族船厂所制造出的无论战船、还是普通船只质量都有所下降，因此被阿尔西比达斯的船厂抢去了不少的份额，再加上之后他的倒台更让家族船厂的船匠和劳工人心惶惶，结果被竞争对手挖走了不少。
等到米克瑞斯接手时，其船厂的效益已经大不如前，好在他痛下决心，对船厂进行了严格的管理，并且积极的改进技术，使得船只的质量大幅提升，挽回了一些造船份额，但已经远远无法与阿尔西比达斯的船厂竞争。而恰在此时，军务部也开始给予米克瑞斯制造战船的订单，并且直白的告诉他，这是国王的旨意。这样一来，其他人认为恩阿尼卢斯的家族已经得到了戴弗斯国王的原谅，也开始主动联系米克瑞斯，从而使得其制造的船只销量大增，让这个在图里伊有几十年造船历史的家族重新焕发了生机。

第九十二章 图里伊商会（下）
米克瑞斯及其族人对戴弗斯充满感激的同时，也分析过戴弗斯为何会伸出援手：除了展示这位国王对戴奥尼亚所有民众都一视同仁、并无刻意排挤原图里伊公民的意图之外，可能也跟利吉姆只是戴奥尼亚的自由市有关，即使阿尔西比达斯的妹妹爱葛妮丝是戴奥尼亚王妃，但利吉姆并没有完全融入戴奥尼亚王国，精明的戴弗斯国王是不可能犯下这样错误，让利吉姆人完全占据戴奥尼亚王国造船业的大半份额，甚至垄断制造王国海岸安全的战船。因为就连军团所需的武器盔甲的订单，军务部也并非只交给了提奥斯一人，还有好几家武器制造商。
弄明白这些之后，米克瑞斯积极主动的同军务部合作，改进他们制造的战船，现在海军使用的快速三层桨战船就是他们船厂首先制造出来的。
但是现在利吉姆也完全并入了戴奥尼亚……米克瑞斯想起这个，就感到头疼。但他很快又振奋起精神，因为根据他这些年来的观察，戴弗斯国王做事还比较公正，并未因阿尔西比达斯是他的亲戚就过于徇私，再加上这些年他与军务部良好的合作关系，他相信在拉丁姆地区也会受到戴弗斯国王的公正对待。
大不了就是公平竞争呗！对此米克瑞斯倒不惧，凭借他是戴奥尼亚公民、又是原图里伊人的优势，他和戴奥尼亚学园有着不少的合作，他时常给有灵感的学者提供试验的场地和条件，他们所发明的一些东西同样也帮助他提升了造船的技术和效率，还制造出一些特殊的新船，比如以前的快速三层桨战船，还有现在正在试验的铁皮船……
这时，奴仆进来，向索斯塔图斯汇报说：“主人，阿古姆斯到了。”
“快快请他进来！”索斯塔图斯连忙说道。
众人也忙把目光投向了厅外。
“各位，很抱歉，我来晚了！”伴随着这粗豪而略显生硬的希腊口音，一个高大强壮的中年男子大步走进了大厅。
阿古姆斯，原名阿古姆，布鲁提人，他最初从事药材这一行，还是因为布鲁提并入戴奥尼亚联盟之后，其部落为了更好的生存，委托他将从科森扎高原上挖掘来的药草拿到图里伊市场上去售卖，换得部落急需的粮食和日常用品。而他通过自己的诚信和头脑，以及与戴奥尼亚医学院通力的合作，通过不辞辛劳的努力不断开拓出来的商业渠道，现在已经定居图里伊，并成为戴奥尼亚王国最大的药材商人，并且他还改名为阿古姆斯，以显示自己彻底融入了王国的主体文化之中。
“不用道歉，阿古姆斯你今天没有按时到，我们就在想你一定有重要的事情一时脱不开身。”
“没错！”其他人也纷纷主动为他开脱，毕竟在以往的聚会中，阿古姆斯从来都是早到。
“不管什么原因，迟到就是迟到，今天晚上的宴会由我来举办，向大家赔罪！”阿古姆斯干脆地说道。
“阿古姆斯，没有人和你争，今晚上的宴会就得由你掏钱！”塞柏努斯大声说道，众人哈哈大笑。
阿古姆斯作为一个异族人，之所以能够融入到图里伊商会这个圈子里，就在于他的豪爽和乐于助人。在座的商人自己或亲戚生病，只要他知道了，总能根据医生开具的药方，很快送来上好的、新鲜的药材，因此很有人缘。
“我早就盼着再给大家举办一次宴会了。”阿古姆斯微笑着，说道：“我之所以来晚了，是因为军务部的阿尔普恩斯大人找到我，希望我能够为北上远征的军队提供充足的药材供应，我想今天的聚会恐怕是关于戴弗斯陛下允许我们图里伊商人随队出征的事吧。”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也省去了我再重复一遍的麻烦。”索斯塔图斯笑道。
“阿古姆斯，你们作药材的就是好啊！以咱们王国的医术水平，你们的药材到了利吉姆，根本没有其他药材商人能够与你们竞争！”塞柏努斯羡慕的大声说道。
“是没人竞争，但也没人买呀。”阿古姆斯耸耸肩，认真地说道：“要想让那里的人接受戴奥尼亚医生的治疗和吃上他们开的药，恐怕还需要时间去开拓……”
大家正说着话，奴仆再次进来，在索斯塔图斯耳边低语了几句，索斯塔图斯皱了皱眉，说道：“诸位，伊尼皮阿斯来了！”
“伊尼匹阿斯总是迟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成为图里伊有名的石料商人的？！”塞柏努斯不满地说道。
“那还不是因为他的家族很早就从事石料采掘和雕刻，有不少经验丰富的石匠和技艺高超的雕刻师，又借着王国快速的扩张、各城市大力兴建公共工程的这个有利时机，轻松就聚敛了不少的财富，否则就凭他……”有人不屑地说道。
作为会长，索斯塔图斯不好去随意评判商会中的其他成员，他岔开话题，加重语气说道：“跟随伊尼匹阿斯到来的还有利奥克拉特！”
“他怎么来了？！”迪克波里斯一脸的惊讶。
“恐怕是为了我们要随陛下出征的事吧。”提奥斯不确定的回答。
“这是戴弗斯陛下给予我们图里伊商人的回报，他们克罗托内商人对王国没有一点贡献，就想得到好处，简直是妄想！”福拉西亚斯气愤地说道。
他的话也引起了其他商人的愤概。
米克瑞斯疑惑地问道：“这件事应该比较隐秘，他是怎么知道的？”
“一定是伊尼匹阿斯告诉他的！”塞柏努斯指责道。
“伊尼皮阿斯可不会知道今天要讨论什么事。”卡尔曼德斯替这位石料商人辩护道，因为他们都是老图里伊人。
“隐秘？！那么阿古姆斯是怎么知道的？！”塞柏努斯反驳道。
“不管怎样，今天是我们商会在这里举行重要的会议，不适合让一个外来人参与。”迪克波里斯看向索斯塔图斯，认真的建议道。
索斯塔图斯点了点头。
……
“真对不起！我家主人说，他现在在跟客人商议很重要的事情，今天没有多余时间和你见面。”在索斯塔图斯府邸外，他的奴仆说着客气的话语，脸上却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
伊尼匹阿斯闻言，立刻耸耸肩，无奈地说道：“看来他们都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你，我也没什么办法。”
利奥克拉特倒也没显出有多大沮丧，他平静地说道：“关于你想要给由我们商会捐款修建的克罗托内大竞技场供应石料和雕像的事，我的承诺依旧有效。”
伊尼匹阿斯面露喜色。
利奥克拉特按下心中的不甘，转身离去。
作为克洛托内商会会长，利奥克拉特深知戴弗斯国王允许商人跟随大军出征拉丁姆地区将会提供非常巨大的商机，但是显然图里伊商人并不愿与其他人分享，不过……既然图里伊商人能够通过捐赠粮食来获得这样的机会，克罗托内商会也可以这样做……
想到这一点，利奥克拉特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索斯塔图斯的府邸，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关键问题：遭受过毁城危机的克罗托内商人的整体财力远远无法与身处王国中心的图里伊商会相比，恐怕无法给王国捐赠那么庞大的粮食数量，或许……或许应该去联系西里庭商会、还有特里纳商会……共同筹资捐赠远比图里伊商会更大数量的粮食数目，获得前往拉丁姆地区的许可！不过这必须立刻开始行动，因为距离军队出征的日子恐怕已经不远了！……
想到这些，利奥克拉特变得焦急，竟然奔跑起来……
……
作为戴弗斯的传令官和情报总管，阿里司提拉斯可谓是戴弗斯心腹的心腹，让很多位高权重的元老都不敢小视，但他平时生活低调，所住的府邸也不大，跟普通公民的宅院并无两样：四四方方的院子，中央是水池和花园，主楼坐南朝北，一侧是奴仆住的平房，一侧是阿里斯提拉斯的书房和客厅，南面是院门……非常的朴素。
唯一值得称道的是，这座院子就坐落在国王山丘的南面山脚，不但可以让他在很短的时间内赶到王宫或者国王的府邸，及时的将重要情报向戴弗斯汇报，而且全天都有宫廷卫士在这一片区域不间断的巡逻，安全有很大的保障。
但是阿里司提拉斯的弟弟安特拉波里斯明显不是这么认为的：“大哥，你住的这个地方也太简陋了，让其他人看了，根本就不敢相信这是王国重臣住的地方，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委屈自己！”
“我只是宫廷传令官，不是什么王国重臣，搞那么奢华干什么。再说，在这里住腻了，还可以去别墅住一段时间。”阿里司提拉斯不以为然地说道。

第九十三章 阿里司提拉斯兄弟
住别墅，这是戴奥尼亚王国这几年兴起的一种时尚，最早源于戴弗斯，他在图里伊温泉大浴场不远的山丘上修建了一栋别墅，在夏天最热的时候就带着全家到北面山区里避暑、休闲、泡温泉，深受孩子们的喜欢。
在偶尔举办了几次宴会之后，元老和大臣们就发现了住别墅的好处，原本人烟稀少、土地贫瘠、道路崎岖难行的北部山区里的一个个山丘很快就成了抢手货，图里伊有钱、有身份的公民们排队到农务部购买，到后来图里伊地方议会不得不通过法案，限制图里伊领地内的山岭被过度出售，并且出售的山岭还严格规定了别墅的面积，其他区域的树木不得随意砍伐。
图里伊公民只好把目光转向了图里伊核心区域之内的阿门多拉腊、比西尼亚、卡斯特隆，很快也迫使这三个城镇的地方议会相继对出售山岭进行限制……最终这股风潮席卷了整个王国，导致元老院特地在《戴奥尼亚王国法律》中为“山岭出售和别墅建造”制定了一项条文。
安特拉波里斯只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表示一下自己的关心，他了解自己的哥哥性格坚定、不是一个轻易能被说服的人，就像他曾经劝阿里司提拉斯向戴弗斯陛下提出，“不再担任情报总管一职，转而往行政官员发展”，他相信以他哥哥的才能，完全可以有更辉煌的前途，但是遭到阿里司提拉斯的严词拒绝，并且警告他以后不要再提起此事。
安特拉波里斯不说话了，阿里司提拉斯却问道：“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事？”
“大哥，我今天特地过来看看你不行吗？！”安特拉波里斯不满地说道。
“波里斯来啦！”随着一声亲切的呼喊，主楼里出来了一个妇女。
“嫂子！”安特拉波利斯恭敬的喊了一声。
来人正是阿里司提拉斯的妻子阿苏娜。
“你可是有好久没来我们家了。”阿苏娜故作责怪的微笑着说道。
“嫂子，不是我不来，这些年不是一直在外地担任公职吗，上个月才刚从希伯尼安卸任回来，这些天一直忙着办理各种交接手续……这不，刚办完我就赶来了。”安特拉波利斯连忙解释道。
“既然难得来一趟，今晚就在家一起享用晚餐吧！我已经让奴仆去准备了，你把弟妹柯莉阿丝一起叫来，还有莉蕾娅（阿苏娜的女儿）也想念她的弟弟安都奥克斯了，今晚我们全家好好的聚一聚！”
阿苏娜一脸热情的说完，安特拉波里斯看向自己的哥哥，他知道阿里司提拉斯很少在家里举办聚会。
但此刻，阿里司提拉斯却迅速说道：“你嫂子都说话了，赶紧派仆人回家，将弟妹和孩子都叫来吧。”
阿苏娜看向丈夫，妩媚的一笑，然后又说道：“克莉斯托娅王妃有一点急事让我去做，我下午就赶回来，你们俩先在家慢慢的聊。”
“好的，嫂子，你先去忙。”安特拉波利斯脸上堆着笑，目送阿苏娜带着两个女奴离开了宅院。
作为元老院元老，他对阿苏娜如此的恭敬，可不完全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嫂子，同时也因为她曾经是克莉斯托娅的贴身女奴，现在仍然是这位王妃生意上得力的助手，深得戴弗斯国王一家的信任，再加上阿里司提拉斯是戴弗斯国王的心腹，所以安特拉波里斯刚才说自己的哥哥是王国重臣并没有错，不少元老和城市行政长官看似地位显赫，其实在权势日重的戴弗斯国王心中还比不上这夫妇俩的一句话。
不过阿里司提拉斯夫妇平时行事低调，很少与他人来往。一向对谁都一副冷面孔的阿里司提拉斯面对自己的妻子倒显得温柔，在家事问题上总是由阿苏娜拿主意，据传闻当初可是阿苏娜主动追求、再加上克莉斯托娅王妃做媒，两人才走到了一起。安特拉波里斯认为这个传言很可信，否则以他哥哥这种冷漠的个性，估计现在还是单身。
安特拉波利斯假装没有看到阿里司提拉斯望着阿苏娜离去时嘴角浮现的一丝笑意，他认真地说道：“大哥，我这次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请你帮我拿个主意。”
阿里司提拉斯立刻变得严肃：“到我的书房去说。”
“大哥，我想响应戴弗斯陛下的号召，跟随大军前往拉丁姆地区……”在书房里，安特拉波里斯认真地说道。
原来，戴弗斯可不只是对向王国捐赠粮食的商人们提供了机会，也为暂时没有合适职位、只能担任闲职的元老院元老们、以及王国官吏们发出了号召，希望他们能够自愿随军队出征拉丁姆地区，将来担任被攻占地区的各个公职，以便能更好的稳定占领区……
阿里司提拉斯似乎并未感到意外，脸上也未露出一丝惊讶，只是轻轻的问了一句：“为什么选择去拉丁姆？”
“大哥，你知道的，我在希伯尼安行政长官的职位到期后回到图里伊，王国官吏管理委员会原本对我在希伯尼安的行政表现评价还不错，但是在竞选科森扎行政长官的位置上我却输给了巴古勒，现在王国各个城市的行政长官和其他高级职位已满，我不知道还要待到什么时候才能再次上任，我就想……不如跟着戴弗斯陛下去拉丁姆……”安特拉波利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不是还有卡斯特隆的行政长官职位还空着吗？”阿里司提拉斯提了一句。
“卡斯特隆的行政长官还叫行政长官吗！我可不想头上还有一个吕西阿斯对我指手画脚！”安特拉波里斯摇头说道。
前些年戴弗斯为了统合资源、突出图里伊在王国的中心地位，成立了图里伊大区，比西尼亚、卡斯特隆、阿门多拉腊都被并入到这个区域内，它们的行政长官都要受图里伊行政长官的管辖，而吕西阿斯已经担任图里伊行政长官多年，声望很高，这些行政长官多半都不敢违背他的命令。
“其实，陛下在元老院提出这个方案之后，我就想建议你去拉丁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阿里司提拉斯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表情，别看他平时很少去联系安特拉波利斯，事实上他一直关注着自己的弟弟在政坛上的表现。
“你也支持我去？！”安特拉波里斯听到这话，心里又坚定了一些，但还是担忧地说道：“我现在担心的是拉丁姆距离王国中心太远，位置偏僻，在那个地方任职，得不到太多的重视，而在那里待的时间太长，又会错过其他的好机会。另外那个地区全是异族人，还和王国不相邻，恐怕不太好治理，万一发生暴乱……”
阿里司提拉斯认真的听完弟弟的话，缓缓说道：“你不用担心在那里任职得不到重视，据我所知陛下对罗马的重视远远超过你的想象，早在南意战争之前他就让我建立针对罗马的消息渠道，在南伊战争之后他更是加大了对罗马情报收集的投入，并且要求我每隔一个月就要向他汇报拉丁姆的情况，而到了去年下半年，陛下更是要求，‘只要罗马一有新的情况，就立即向他汇报’……你知道在王宫的军事会议室中有一个用泥土捏制的意大利和西西里地图吗？”
“我知道，听说制作得非常的精美！”安特拉波利斯点头回答。
“在所有其他城邦的模型中，罗马的模型是最大的，也是唯一一个用红土捏制的，非常醒目，由此可见陛下对罗马的重视甚至还要超过迦太基，所以这一次出征他才会带上你们这些行政官员，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恐怕他所想的就是要将罗马及拉丁盟邦都变为戴奥尼亚王国的领地，因此你根本不用担心到了那里得不到王国的重视……”
阿里司提拉斯说到这里，安特拉波利斯彻底没有了担忧，他明白只要有了戴弗斯国王的重视，王国的资源就可能大力的向拉丁姆地区倾斜，安全自然也会有保障。
“波利斯！”阿里司提拉斯神色严肃地说道：“既然你选择了冒险，而不是甘于平庸，那么到了拉丁姆，就不要畏惧艰难！你要深入了解那个地区各种族的生活习俗，努力的去摸索怎么治理好那里的地区，竖立起你在那里的名望……等到拉丁姆地区完全并入王国时，你一定要成为最了解那里的元老！这样一来，一旦拉丁姆有什么重要的职位空置或者重要的问题发生时，陛下就会首先想到的是你，就像卢卡尼亚的巴古勒、布鲁提的塞多鲁姆一样，十几年前在卡塔奈你已经错过了一次大好的机会，这一次可别再错过了！”
安特拉波里斯明白哥哥所说的“错失机会”指的是什么：当年，戴奥尼亚刚刚占据西西里的东南部，在卡塔奈出生长大的他又成功领导了反抗锡拉库扎的大暴乱，并因此成为元老院元老，担任卡塔奈的行政长官，他本应在此基础上逐步发展，成为西西里在王国中的代言者、元老院中举足轻重的人物，结果缺乏行政经验的他最终自己搞砸了。
现在阿里司提拉斯的期望既让他感到压力，又让他感到精神振奋，他沉声说道：“大哥，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轻易再错过了！”
……
图里伊的2月已经进入了多雨的季节，几乎下了一个整天的蒙蒙细雨滋润着整个城市，让忙碌了一天、在黄昏时准备回家的人们依然保持着愉悦的心情，去年的一场席卷整个大希腊的旱灾增加了他们对雨水的珍惜和喜爱。

第九十四章 见习法官普莱卡
从港口法庭返城的普莱卡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若是按照平时的习惯，他一定会在途经的港口市场稍作停留，因为在黄昏时候的市场总是弥漫着一种狂欢的气氛，杂技、舞蹈、变戏法，滑稽表演……各种娱乐节目吸引游客们驻步观看，而小摊贩们则摆上了各种精美奇特的小手工艺品，或者是各种散发着香气的吃食，互相吆喝着招揽顾客……黄昏至傍晚的港口市场是街头艺人和小摊贩的天下，同样也是图里伊民众吃完晚餐之后，信步闲逛的好去处。
以往，普莱卡都会在此停下脚步，听一听吟游诗人的吟唱，尝一尝用橄榄油煎炸的海鱼，买一点散发着薄荷味儿或者麝香草味的香草粥……但是今天，他的脚步不停，好不容易挤出了市场。
在他前方则是一座座宏伟的神庙群，从最初的赫拉神庙、到赫拉克勒斯神庙、阿波罗神庙，甚至布鲁提的雪山女神阿玛拉、卢卡尼亚的保护神阿西努……这一片区域被图里伊民众们称为“诸神之地”，即使在白天也是庙火长明、信徒繁多（当然不可能与哈迪斯神庙相比），到了黄昏，信徒大多散去，又重新显出了神庙的巍峨和空旷。
诸神的祭司们在大殿内的吟唱从厚实的石壁与高耸的廊柱间透出，在普莱卡的耳旁萦绕回荡，让他的心情略微平静了些，但他并没有放慢脚步。只是在经过赫拉神庙时，他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神庙前停放的那一辆纯白色的马车和全副武装的宫廷卫士，他知道这是戴奥尼亚王妃、赫拉神庙主祭——爱葛妮丝即将回家。
为了以示尊重，他伫留原地，不少民众也跟他一样，目视这位美丽善良的王妃微笑着向他们招手，然后上车离开。
再往北走，就进入了图里伊的外城区。曾经有来图里伊经商的异邦商人说过这样一句话：“图里伊的内城区和外城区就像贵族和平民，一个体现的是优雅和秩序，一个展现出的却是热闹与活力，两者却如此的和谐，没发生什么冲突和矛盾……”
这位异邦商人没明白的是图里伊内城区和外城区的形成并不是因为身份地位的差异造成的，而是由于内外城民众加入王国的时间不同造成的。
内城区的居民都是在王国建立之前加入戴奥尼亚联盟的，外城区居民主要是在王国建立之后加入的，正因为内城区居民是在联盟草创时期加入，他们有更多的机会参与治理联盟、获得战功、赢得奖励，因此内城区的公民大多不是元老、就是王国的官吏、或者军队的队官，当然他们也为戴奥尼亚的生存和发展作出了巨大牺牲，至今为止有1/6的内城区公民战死或残疾。
外城区的公民中同样也有不少元老，多数都是王国建立后加入的，他们来自大希腊南部、西西里东部、以及阿普利亚地区，同样也有不少通过自身的奋斗、成为王国高级官吏和高级军官的公民，普莱卡就是其中之一，这使得很多刚刚在外城区定居下来的公民、预备公民和自由民并不嫉妒那些大人物，反而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而成为他们。
其实外城区也并不混乱，有着戴奥尼亚法律的约束和巡察部的严格管理，想要在王国内有所发展的民众一般不会去触犯法律，给自己的前途制造障碍，因此外城区的秩序也比很多的希腊城邦要好，只是外城区的居民太多，成员复杂，除了王国公民、自由民、来自其他城邦的希腊人，还有来自各个地方的其他种族，所以管理起来比较困难，难以避免会产生一些矛盾和冲突，这也是在图里伊当法官比较头痛的地方，事务太过繁杂和琐碎。
若是在平时，普莱卡走在外城区的街道上，他喜欢观察在道路两旁扎堆聊天的民众，判断哪些是戴奥尼亚公民、哪些是异邦人，他们各自从事什么职业、来自什么地方、性格特点怎样……这或许是出于法官的职业病。
在长期的观察中，他已经总结出了一些识人的经验，但是戴奥尼亚民众和外邦人在一起时，根本不用细想，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因为戴奥尼亚公民体格强壮，走路虎虎生风，这是因为常吃肉食，并且长年进行军事训练的原因而且他们出门在外总是穿戴整齐，脚上始终穿着皮凉鞋。一方面他们是听从了医生的告诫，防止不必要的伤病感冒（不少希腊城邦民众是打赤脚的）；另一方面，他们身穿的波顿上可以缀挂各种勋章，成为他们引起旁人尊重和炫耀的重要资本。此外，他们说话音量大，笑声爽朗，天性乐观，似乎没有什么困难能难倒他们，这或许是一个大国公民的气度。当然，他们融合了国内多个种族文化的希腊语也让其他希腊城邦的游客理解起来有点困难……
普莱卡的家在珀尔塞福涅竞技场旁边，已经快到3月，王国各城市的橄榄球比赛已经开始，球迷们狂欢的节日到了，但住在竞技场附近的民众难免在白天会受到噪音的袭扰，所以竞技场附近的住宅地不受青睐，价格也很低，但对于成为戴奥尼亚公民没多久的普莱卡来说，他没有更多的选择。
走到家的附近时，他就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停下来，和主动与他打招呼的邻居们回礼致意。直到此时，他才抛下心中的烦恼，品味着邻居们给予他的尊重：是啊，虽然他的出身很低，是个家生奴，但他通过自己的努力，从最底层奋斗出来，已经成为王国的见习法官，在以法治国的戴奥尼亚王国内，法官无疑是受普通民众所尊重的王国公职之一。
在经过小巷的时候，他听到几位编入军团预备队的邻居在兴高采烈的谈论着“大军即将北上进攻拉丁姆”的事，更是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你回来啦！”妻子迎了上来，接过了普莱卡的挎包。
普莱卡“嗯”了一声，走进院内。
“主人！”一男一女两名奴隶向他恭谨的问好。
普莱卡神情严肃的点点头，往主屋走去。之所以其居住的地方没有修成两层高的楼房，是因为他结婚的时候没有足够的钱，后来好不容易攒了些钱，准备将其改建，偏偏又碰见妻子怀孕，事务繁忙的他不得不购买了一个女奴进行照料，紧接着又在去年初攒钱买了一个男奴，本想着让他负责料理自己的份地，没想到旱灾耽搁了大半年时间，几乎没有派上用场。
“孩子呢？”普莱卡边走边关切的问道。
“艾米拉抱着他出去玩了一个下午，回来就困了，喝了些米粥，现在正睡着香啦。”妻子说着，又问道：“哦，晚餐已经弄好了，现在就趁热吃吗？”
普莱卡点点头。
他妻子库斯妮娅忙指挥女奴将晚餐端上了桌。
普莱卡低头一看，晚餐是南瓜豌豆燕麦粥，还熬了一大罐，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倒不是他挑嘴，而是这玩意儿已经连续吃了一个月，实在是有些吃腻了。
库斯妮娅见丈夫有点不满意，忙又说道：“家里还有一些羊奶和奶酪，要不我去把它端上来？”
普莱卡知道那些羊奶和奶酪都是留着给孩子吃的，他摆了摆手。
“要不明天我去市场上买一些小麦回来，磨成面粉，做面包吃？”库斯妮娅又说道。
“马上又要打仗了，现在市场上的小麦价格不便宜，没必要去花那个钱，地窖里还有那么多的豆子和南瓜没有吃完，再不赶紧吃，都要坏掉了。”普莱卡说着，在心里叹了口气：大半年的旱灾几乎耗光了他的积蓄，如果不是自家田地补种后收获的这些蔬菜，恐怕他不得不去向银行贷款，购买粮食了。现在有吃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想到这些，他舀起一大勺粘糊糊的粥，塞进了嘴里。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我们已经把田里的小麦都种上了！”库斯妮娅为了让丈夫开心，大声地说道。
作为戴奥尼亚公民，普莱卡拥有五亩的份地，和很多老公民相比，他这点儿土地太少了，但要想料理好这几亩田地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显然他购买的那个男奴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这更坚定了他心中的决定。
“库斯妮娅，有件事我要跟你说。”普莱卡抬头注视着自己的妻子，郑重地说道：“我决定要跟随陛下所率的军队一起前往拉丁姆！”
“你只是一个预备士兵，连军团预备队都没有进入，他们会让你去吗？！”库斯妮娅以为丈夫想要去参加战斗，她没有感到惊慌，只是有些疑惑。
“我不是去同异族人作战，而是陛下号召我们这些务闲的公职人员自愿跟随军队前往拉丁姆，参与治理被占领的地区，我决定去报名。”

第九十五章 道别
“到拉丁姆去当法官？！”库斯妮娅一愣，莫名感到有些心慌：“拉丁姆距离我们那么远，又在发生战争，你到那里去当法官，太不安全了！而且……而且孩子还这么小，我又是一个人在家照顾……”
“妮娅，我知道如果我去拉丁姆，接下来你一个人会比较辛苦！”普莱卡神情郑重地说道：“但是，这一次对我来说是个好机会！我成为实习法官已经半年了，现在还一直在法庭内当助手，要想转为正式的法官，恐怕也得两三年之后，而且要想担任一个城镇的主审法官，独自审案、办案，还得看有没有空缺……我是被俘虏的王国奴隶出身，没有富有的家族可以依靠，也没有地位高的前主人提供帮助，我只能靠自己！只能做别人不愿冒险去做的事！去拉丁姆虽然危险，但我可能直接就负责一个城镇的法庭，如果表现出色，甚至可能得到在拉丁姆作战的戴弗斯陛下的关注……说不定有一天，我也可以像特里托德摩斯大人一样，披上白袍黑边的波顿（指的是当上元老）！”
库斯妮娅愣愣的看着丈夫，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一直非常努力的工作，但她还从不知道自己这个身材略显黑瘦的利比亚丈夫胸中竟然怀有如此大的抱负……
……
在阿贝尼鲁姆的首领府邸，盖尔尼刚刚送走了戴奥尼亚使者卡里阿斯，他的亲信迈昂尼就进了客厅，看见盖尔尼正心事重重的依靠着木椅，不知在想什么，忙问道：“首领，戴奥尼亚使者这一次来，是不是要求我们向列司古克发动进攻？”
说实在的，自从萨莫奈人向戴奥尼亚王国宣战之后，夹在中间的阿贝尼鲁姆人是最难受的。
萨莫奈部族联盟的大祭司还亲自到阿贝尼鲁姆来，向盖尔尼重申了萨莫奈古老神圣的传统，看到盖尔尼以萨沃尼之名发下重誓，这才放心离开。所以阿贝尼鲁姆人非常担心戴奥尼亚人要求他们向自己的同族发动进攻，这将会逼迫他们破坏古老的传统，必将遭到所有萨莫奈人的唾弃。
盖尔尼摇了摇头：“戴奥尼亚人并没有要求我向列司古克发动进攻，也没有向我们借道。”
迈昂尼松了口气的同时，疑惑地问道：“既然戴奥尼亚人如此的理解我们，首领你又在担心什么？”
盖尔尼叹了口气：“戴奥尼亚人认为，列司古克一直对戴奥尼亚不友好，也是这一次战争的发起者，不但给戴奥尼亚带来了伤害，同样也给希尔皮尼人带来了灾难，他们希望……我能够将列司古克赶下台，成为希尔皮尼的大首领，让希尔皮尼和戴奥尼亚恢复和平……”
迈昂尼眼睛一亮，大声说道：“首领，这是好事啊！有了戴奥尼亚的支持，你就能轻松夺回本就该属于你的希尔皮尼的大首领之位！”
盖尔尼苦笑道：“迈昂尼，这么做是违反传统的！更何况，列司古克得到了其他几位部族大首领和大祭司的全力支持，他的大首领位置非常稳固！”
“传统？！”迈昂尼气愤的哼了一声：“当初他列司古克硬要往我们阿贝尼鲁姆领地迁来部落，还直接安排他们当首领，这难道不是违反传统！他列司古克都可以这样做，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正是因为他得到其他几个大首领和大祭司的支持，他才多次想要将首领你赶走，如果不是戴奥尼亚人的帮助，阿贝尼鲁姆早就被贝内文图姆人给占有了！这一次，他趁着戴奥尼亚与迦太基发生战争，煽动各部族与戴奥利亚开战，如果戴奥尼亚人战败……首领，恐怕我们就只能带着族民逃往戴奥尼亚了！”
听到这话，盖尔尼脸上现出几分狠色，但他有犹豫地说道：“我也想将列司古克从希尔皮尼大首领的位置上赶下来！但是要怎么做？难道真要趁着现在贝内文图姆防守空虚，带兵向它发动突袭？！”
“首领，那样做只会增加希尔皮尼部落和其他部族对我们的排斥和憎恨。”迈昂尼走上前，向他建议道：“列司古克煽动各部族向戴奥尼亚发动战争，到现在为止却没有捞到任何好处，反而死伤了不少的战士，难道这些部族对他就没有怨言？！尤其是我们希尔皮尼，听说被俘虏了好几千人……现在，戴奥尼亚人支持首领你成为希尔皮尼的大首领，我想他们应该将这几千人交给首领你处置。”
盖尔尼闻言一振，又沉思了好一会儿，然后慎重地说道：“这件事我们需要好好的商议一下……另外，你去告诉戴奥尼亚的使者，请他在阿贝尼鲁姆多呆两天，到时我有要事和他商量。”
就在卡里阿斯出使阿贝尼鲁姆的同时，塔皮鲁斯也来到了坎帕尼亚地区的纳科尼亚城，同样对与戴奥尼亚友好的卡乌蒂尼首领奎因都克表示：戴奥尼亚愿意支持他成为卡乌蒂尼大首领。
尽管奎因都克一直与塞哥瓦尼不和，多次向外宣称塞哥瓦尼用诡计夺走了本应该属于他的大首领之位，但当塔皮鲁斯面对他时，他却明确的表示了拒绝，并声称：纳科尼亚既不愿向友好盟邦代奥尼亚宣战，也不愿违反传统将刀枪砍向自己的同族，纳科尼亚在这场战争中将保持中立。
……
天刚亮，戴弗斯就起了床。
爱葛妮丝也立刻醒了。
“天色还早，你再睡一会儿。”戴弗斯关切的将掀开的被子给她盖上。
“你马上要走，我怎么能睡得着！”爱葛妮丝埋怨的说了一句，然后朝外面喊了一声。
早等候在外屋的女奴立刻端来清水和洗脸布。
两人开始洗漱，然后穿好衣服。
爱葛妮丝坐在梳妆台前简单的梳理好头发，挽好发髻。戴弗斯凑上前，帮她去系上发带。
“陛下，小克洛可是第一次上战场，你可要照顾好他！”爱葛妮丝有些担忧的提醒道。
“他跟在我身边，哪会有什么危险，你就放心吧。”戴弗斯笑着安慰她。
“陛下，你也要注意安全！”爱葛妮丝回过头，一脸关切的凝视他。
戴弗斯点点头，弯下腰，在她俏丽光滑的脸颊上深情的一吻。
夫妻俩轻手轻脚的下了楼，来到饭厅，看到克莉斯托娅和克洛托卡塔克斯已经等候在那里。
“克洛托，昨天晚上睡好了吗？”戴弗斯微笑着问道。
“父亲，一开始我怎么也睡不着，后来实在太困了，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早上还是母亲来叫醒我的……”克洛托卡塔克斯不好意思的如实说道。
“你比我初次上阵的时候要强多了，我那时可是一个晚上都没睡着觉……”戴弗斯用自嘲来鼓励他。
“克洛托，你这次是跟着你父亲出征，有什么好紧张的。”克莉斯托娅在一旁插话道。
“母亲，我这不是紧张，是兴奋！因为我终于可以走上真正的战场了！……”克洛托卡塔克斯涨红着脸，辩解道。
“紧张和兴奋有什么差别……”克莉斯托娅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先吃早餐吧，粥都快凉了！”爱葛妮丝忙插话道。
“赶紧吃饭，马尔提乌斯、赫尼波里斯还在山下等着我们。”戴弗斯说完，饭厅里恢复了安静。
克洛托卡塔克斯很快就喝了一碗麦粥、一碗羊奶，嚼完一个蜂蜜大面包，啃完一条煎海鱼……
爱葛妮丝不得不连声权道：“克洛别急，吃慢点！……”
克洛托卡塔克斯一口气吃完早餐，走出饭厅，从内务总管里巴佐手中接过自己的盔甲，开始穿戴。
而在饭厅里，戴弗斯还在宽慰自己的两个妻子，让她们放心：自己会照顾好儿子。
很快，戴弗斯也穿好了甲胄，他将缀有长长的黑色翎羽顶冠的头盔交到儿子手中，然后同两位妻子拥抱吻别。
“等尤妮丝、阿波克斯、布里安特斯、艾维娅他们醒了，告诉他们，我从拉丁姆回来之后，会给他们带很多的礼物……”戴弗斯笑着说完，翻身上马。
“母亲！爱葛妮丝母亲！我走了，放心吧，我会安全回来的！”克洛托卡塔克斯也上前与她们拥抱，并乖巧的道别，然后紧跟着上马。
在十名宫廷卫士的护卫下，一行人向山下驰去。
克莉斯托娅和爱葛妮丝望着父子俩离去的背影，久久不愿回屋……
此时，天色灰暗，圆月还挂在空中，隐约还能看见几颗微星。
凌晨的寒气驱走了人身上的困意，让克洛托卡塔克斯精神抖擞，他忍不住问道：“父亲，到了拉丁姆，我有机会上阵杀敌吗？”
戴弗斯显然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毫不迟疑的回答：“有！”
克洛托卡塔克斯能看出戴弗斯不是在敷衍自己，因此心情更加的振奋，他一马当先冲在前面，很快就到了山下。

第九十六章 远征罗马
“陛下！”戴奥尼亚国王直属的三位亲信：宫廷护卫长官马尔提乌斯、书记官赫尼波利斯、传令官阿里司提拉斯已经恭敬的站在了哨卡前等候。
“让你们等久了。”戴弗斯跳下战马，看着马尔提乌斯，问道：“我不在的期间，王宫和府邸的守卫都已经安排好了吗？”
“按照上次我向你汇报的，留下了一半的士兵（即250人），由谢诺芬尼斯统领，保障王宫和国王山丘、以及王妃和王子们的安全。”马尔提乌斯回答。
戴弗斯点点头，走向了站在三人后方的谢诺芬尼斯，诚挚地说道：“接下来我家人的安全就要拜托你了！”
“陛下请放心，我会圆满完成您交给的任务！”谢诺芬尼斯自信而有力的行了一个军礼。
戴弗斯不自觉的扫了一眼他的左手。
谢诺芬尼斯是用的左手行军礼。他本是波斯远征军的成员、第一军团的高级队官、现在第九军团长泰格提诺斯的好友。他在十几年前第一军团登陆西西里、与锡拉库扎联军的激烈战斗中右手受重伤，治疗无效成为残疾。照此情况，他本应该从军队中退役，但他本人却强烈表露出想要继续留在军队的意愿，几经周折，最终戴弗斯将他选入了宫廷卫队，担任队官。毕竟宫廷卫队上阵杀敌的几率很小，而且也不需要他亲自杀敌，却需要他将丰富的战斗经验和严格的军团纪律带到宫廷卫队中。至今为止，他都表现的非常优异，这也是戴弗斯同意马尔提乌斯将留守的职权交给他的原因。
戴弗斯有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表示自己的期盼，然后转身走向阿里司提拉斯。
虽然戴弗斯注视着他，没有说话，但阿里司提拉斯明白国王对他的期盼：在他亲自出征的期间，严密监控好整个王国，和宫廷卫队、巡察部密切合作，保障王权稳固、家眷安全，一旦有异常立即向远在拉丁姆的他汇报。
阿里司提拉斯再次郑重的向戴弗斯行礼，一切尽在不言中。
戴弗斯最后看向赫尼波里斯，轻声问道：“赫尼，做好准备写一本精彩的《拉丁姆战记》了吗？”
“陛下，我准备了足够多的莎草纸和笔。”赫尼波里斯巧妙的回答，让戴弗斯哈哈大笑。
“出发吧。”他沉声说道。
马尔提乌斯带领250名宫廷卫兵，簇拥着戴弗斯。戴弗斯身后陪伴着克洛托卡塔克斯和赫尼波里斯，在阿里司提拉斯、谢诺芬尼斯以及剩余的宫廷卫兵的行礼注视下，向北城门驰去。
“敬礼！”北城门的守备官激动的大声喊道。
哨兵们慌忙转动绞索，打开城门，然后笔直的矗立在两旁。
“辛苦啦，提米亚斯！”戴弗斯准确的叫出了守备官的名字，并且在马上端正的行了军礼，这让守备官和哨兵们都激动不已。
戴弗斯之所以这么早就出发，是因为在这个时间段里部分图里伊居民才刚刚起床，外城区的街道行人很少，几乎畅通无阻。
“隆隆”的马蹄声踏破了外城区的宁静，等好奇的居民们出来查看时，骑兵们已经远去。
“是宫廷卫队！”民众们根据士兵们的装束作出了准确的判断：“戴弗斯陛下一定在里面！”
“戴弗斯陛下这么早就去了军营，我们也别磨蹭了，赶紧吃完早餐，赶到军营给大军送行！”
……
这一次因为出征的士兵太多，已经超过了图里伊城内胜利广场的容纳量，所以才将军队最后的集结和出发地定在了图里伊军营。
天刚亮，戴弗斯就赶到图里伊军营，在指挥官府邸他召集了军务部的几位大臣以及第二军团军团长马托尼斯、第四军团军团长奥利弗斯、第五军团军团长吉奥格里斯、第六军团军团长特洛提拉斯、山岭侦察大队长伊扎姆，向他们了解各支部队的应征情况、士兵的士气状况、携带的武器装备情况、是否携带了五天的口粮、各军团辅助部队人员是否满编、攻城和防御器械的维护情况、配备的驮队是否充足……
在戴弗斯与将军们商议出征的时候，在托尔米德的引领下，克洛托卡塔克斯也同军务部配备给戴弗斯的参谋团队见了面，他们基本都是在各军团表现优异的队官，然后抽调到军务部的参谋处学习了一两年，因此年龄基本都在二十五六岁左右，克洛托卡塔克斯在军务部待了一年多，和他们大多相识，他虽是王子的身份，但性格亲和，很快就和他们谈笑在了一起。
大家都兴奋的聊起了对这场战争的期待，在这样热闹的气氛之下，克洛托卡塔克斯完全忘了他本来准备在出发前到第二军团的驻地探望一下大哥阿多里斯的。
但事实上，他即使去了，也无法同阿多里斯说话，因为此时军营里的士兵们早被军号声唤醒，他们迅速吃完早餐之后，很熟练的将盔甲和口粮打成一个包裹，系挂在特制的木杖上，挑在肩上，身上只穿短袖内衬，腰间系挂短剑，长盾、刺枪和标枪都交给了军团的辎重营负责运送，这样方便他们在接下来的行军过程中更省力、更快捷的翻越山区。
天亮了，王国元老院的绝大部分元老也赶到了军营，他们中以科尔内鲁斯、塞多鲁姆、韦斯巴、吕西阿斯、安塔奥里斯五位元老院轮值主席为首的部分元老既是来为戴弗斯国王和大军送行，也是来向他表态：在他出征期间，他们将尽全力保证王国政务运转的平稳。
而另一小部分元老，如亚西斯特斯、安特拉波里斯、尼科马库斯、特里菲亚斯等则是准备带领着不少自愿前来的王国官员们，一起跟随出征大军前往拉丁姆，实际上他们完全可以乘坐昨天从港口出发南下的大批运粮船队，绕过墨西拿海峡，前往沃尔西，但是连身份最尊贵的戴弗斯国王都要跟随军队一起行军，他们当然也不能表现的怕苦畏难，给这位王国统治者留下不好的印象，因此他们将跟随拖后的辎重队伍一起北上。
天大亮，戴弗斯在图里伊军营的大操场上面对近4万将士进行了出征前的誓师大会，第一次经历这种宏大庄严场合的克洛托卡塔克斯在一旁听完父亲的演讲之后，也是心潮澎湃，和士气高涨的士兵们一起振臂高呼：“戴弗斯国王万胜！！！戴奥尼亚王国万胜！！！……”
而当军队开始出营时，王国的民众、尤其是图里伊的民众早已经等候在道路的两旁，象以往一样，用亲切的呼喊和虔诚的祝福欢送他们的亲人上战场，为王国赢得辉煌的胜利，为他们赢得荣耀和丰厚的奖励。欢送的队伍一直延伸到山口小镇，一路始终欢呼不断，甚至还伴有花瓣洒地，仿佛他们已经得胜而归似的。
“这就是王国之所以强大的原因！”骑马走在队伍中央的戴弗斯对跟随在身旁的儿子轻声说道。
克洛托卡塔克斯望着道路两旁欢呼雀跃的民众，深有感触的点头。
戴奥尼亚王国14年3月初（即公元前379年），国王戴弗斯亲自率领第二军团、第四军团、第五军团、第六军团、第一骑兵军团部分、山岭侦查大队，共4万人，向西行军，经过山区，到达拉俄斯，然后分批坐船，前往拉丁姆地区。实际上这支队伍还包括了部分元老和王国中低级官吏约两百人、从图里伊抽掉的工程师、工匠、铁匠……等组成的团队约600人、还有主要由无数预备公民担任劳力的辎重运输队及驮队，因此整个队伍显得庞大而臃肿。
此外，图里伊、利吉姆的商人乘坐着自家的船队，满载着军粮，经过墨西拿海峡，绕道意大利的西海岸，准备与国王戴弗斯的大军在拉丁姆会合。
……
在戴弗斯的军队向着拉丁姆进军的同时，在希腊本土的斯巴达人正在招集军队，计划着重新夺回对底比斯的掌控权，同时长老议事会也得知了在这一次底比斯暴乱的过程中有雅典人直接参与的消息，这让他们感到吃惊和担忧，毕竟如果中希腊的这两个强邦重新联合在一起，斯巴达人重新称霸希腊的计划将会受到很大的阻碍。
于是，斯巴达的两位监察官立刻赶到雅典，气势汹汹的质问雅典人：是否准备撕毁大王和约，同斯巴达开战。
雅典人虽然对斯巴达不满，并且暗中帮助底比斯反抗的民众，但是这十多年来斯巴达在波斯人的支持下不但实力恢复，而且他们停止了在小亚细亚的战争、将全部的力量倾注到对希腊本土的霸权争夺之后，希腊各城邦就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伯罗奔尼撒半岛已经完全被它掌控，就连科林斯、阿哥斯也乖顺的不敢做出任何异常的举动，北希腊诸城邦成为了它的同盟，中希腊则被它搅得一团糟。

第九十七章 迦太基对战败的反应
在这样的局势下，雅典人不认为仅凭自己和底比斯就能够对抗强大的斯巴达，在将军执行委员会和议事会经过紧急的磋商之后，雅典在咄咄逼人的斯巴达监察官面前选择了妥协退让。
他们立即招回了正在底比斯作战的两位雅典将军，并且召开公民大会，对其进行审判，其罪名是“他俩肩负雅典重要公职，却在没获得雅典政府允许的情况下，贸然进入底比斯，同斯巴达人作战，将雅典置入危险的境地……这是渎职和叛国的行为”。
尽管绝大多数雅典公民在心里是支持这两位将军的做法，但是他们确实不想在这个时候同强大的斯巴达开战，因此违心的投下了赞成票，对二人实行最严厉的惩罚——处决，以平息斯巴达人的怒火。
斯巴达监察官满意而归，长老议事会得知了雅典的做法后，也放下心来，现在他们只需要集中精力对付唯一的敌人——底比斯了。
……
“迦太基大军的惨败、伊比利亚海军的失败”的消息传到迦太基之后，引起了民众的震惊。而让迦太基高层悲痛的是神圣兵团损失惨重，各个家族在痛哭自己精英子弟死伤的同时，也对大军统帅蒙特阿德诺的无能感到异常的愤怒，他们纷纷叫嚷着要罢免蒙特阿德诺的职务，将其押回迦太基，通过百人法庭的审判，对其施行残酷的“十字之刑”，方能解他们心头之恨（即将罪犯的手脚用铁钉钉在木制的十字架上，任其在阳光下暴晒，血流尽而死）。
在众怒难犯的情况下，汉诺没有为蒙特阿德诺辩护，任由元老院通过了这个决议。
迦太基元老院在通过这个议题之后，接下来开始激烈讨论如何应对正在西西里岛上趁胜向西进军的戴奥尼亚军队。
新任的苏菲特之一俄克里顿壮着胆子，轻声提议：“各位，现在看来……戴奥尼亚的陆军和海军实力强大，迦太基之前没有做充分的准备，就冒然与戴奥尼亚进行战争是错误的，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先考虑……暂时与戴奥尼亚议和，以救回被俘虏的迦太基公民，同时防止兵力空虚的西西里西部被戴奥尼亚人全部占领……”
俄克里顿此话一出，元老院内一片哗然，普雷塔库巴当即站起来，大声反驳道：“战争才刚刚进行了一个月，我们迦太基就要投降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个荒谬的提议是来自于我们推选出的、尊贵的苏菲特之口！我们迦太基不是小邦，我们是西地中海所有腓尼基城邦的盟主！我们控制着撒丁尼亚、科西嘉、努米比亚、伊比利亚南部等广袤的地域，垄断着整个西地中海的贵金属贸易，是西地中海最强大、最富有的国家！
但是你竟然要我们向建国不到20年的戴奥尼亚投降，我们所控制的地区民众、我们的附属城邦、我们的同盟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迦太基实力不行了！他们会离我们而去，甚至向我们吹响战争的号角，就比如努米比亚人！因此，既然与戴奥尼亚的战争已经开始，我们就必须战斗下去，直到最终获得胜利！”
普雷塔库巴发人深省的一番话让不少元老受到触动。
这时，泰潘拉科站起来，神情郑重地说道：“我想俄克里顿大人以及在座的每一位元老都想让迦太基战胜戴奥尼亚，但现在的情况是——戴奥尼亚的军队实力强大，他们出动的兵力比我们少，却能够让我们的军队遭受惨败！他们的海军也占据着优势！……我们必须承认现在在军事方面戴奥尼亚确实比我们强，我们还没有准备好，本就不该在这个时候冒然与戴奥尼亚开战，却就因为某些人为了个人的利益煽动民众，致使迦太基陷入今天这困难的境地！我认为首先要调查这些制造战争的人，对其进行审判，才能保证元老院以后制定法案，不至于陷入混乱！……”
泰潘拉科话刚说完，普雷塔库巴立刻反驳道：“诸位大人，难道真的是我们迦太基的士兵不够勇敢，我们的军队不够强大，我们的海军不行吗？！不是！是因为我们的将领不行！同样都是在西西里岛上作战，为什么哈斯德鲁巴率领的伊比利亚军队可以攻克塞罗迪厄姆，而蒙特阿德诺手握重兵，却惨败在米诺亚城下！我听说蒙特阿德诺到达利利俾之后，天天享受着美酒，到处搜罗美女，从来没有到军营中去了解自己的部队和士兵，在攻打米诺亚城的时候，也从不亲自上阵督战，甚至躲在大帐内喝酒享乐，这样无能的统帅怎么可能鼓舞士兵们的斗志！怎么可能制定出正确的作战计划，去战胜戴奥尼亚人！……”
“所以，判处蒙特阿德诺十字之刑是绝对正确的！蒙特阿德诺该死！”有元老愤怒的大声喊道。
紧接着，不少元老也发声应和，以表示对他的愤恨，就连汉诺也在心里对蒙特阿德诺极度不满，深恨自己看错了人，导致整个政坛局势不利于自己。
在一片吵闹声中，有人大声问道：“普雷塔库巴，既然你说迦太基是因为统帅无能才败给了戴奥尼亚，那么你认为谁才能够领导迦太基军队、战胜戴奥尼亚人？！”
汉诺立刻扭身回望，发现说话的人正是马戈尼德派系的一名元老，不禁暗骂一声：无耻！
就听普雷塔库巴立刻大声说道：“各位元老，我想你们都听说过伊比利亚半岛西部的卢西塔尼亚人和北部山区的凯尔特人吧——”
虽然大多数迦太基元老并未去过伊比利亚，但是这十多年来，随着玛哥对伊比利亚南部的征服，他们也了解了不少关于伊比利亚半岛上的情况，据说这两支种族是南部伊比利亚人的近支，但却比他们更加野蛮凶悍，以杀戮为生、以战死为荣。
普雷塔库巴见不少元老的注意力被自己吸引，接着神情庄重地说道：“这两个伊比利亚的土著曾经几次大举入侵总督玛哥大人所管辖的伊比利亚南部领地，均被他率军击退。要知道在伊比利亚的迦太基军队中不光有雇佣兵，也有不少迦太基公民兵和腓尼基盟军，如此混杂的军队都能够战胜如此凶悍的敌人，为迦太基征服了那么一大片土地，为什么拥有更精锐的神圣兵团、拥有更多士兵的迦太基军队却惨败于人数少于我们的戴奥尼亚军队呢？！”
普雷塔库巴环视众人，掷地有声：“那是因为——只有雄狮一般的统帅，才能带领出雄狮一般勇猛的军队；而像羊羔一样软弱的统帅，即使给他再精锐的士兵，他也发挥不出他们的勇猛！诸位大人，事情很明显，现在在迦太基能够像雄狮一样带领军队赢得对戴奥尼亚战争胜利的，只可能是伊比利亚总督玛哥大人！”
虽然很多人都知道普雷塔库巴最终会说出“玛哥”的名字，但是当他说出口的时候，一时间没有人作出反驳，即使是他的反对者们也不得不承认，在军事才能和所立下的战功方面，没有人能够跟玛哥相比。
这十多年来，迦太基人并非是一直处于和平安宁的生活状态，他们积极的向迦太基南面的努米比亚内陆地区进行着征服，在征服之后，又不时的要镇压努米比亚人的叛乱，但是努米比亚各个部落上百年来一直受着迦太基人的经济控制、文化渗透、离间和收买，根本无法组织起一个统一的联盟来合力对抗迦太基人的进攻，因此战争的强度始终是不大的，远远无法与玛哥独自率军征服较陌生的伊比利亚南部所遇到的困难相比较，所以才会出现在努米比亚战场表现不错的蒙特阿德诺一来到西西里，就被戴奥尼亚人打得落花流水。
“可惜玛哥率领的军队中大部分都不是迦太基和腓尼基人……”俄克里顿幽幽的说了一句，他说的正是之前众多元老所担心的问题。
此时，普雷塔库巴冷笑道：“玛哥大人难道不想拥有更多的迦太基公民兵吗？！不是！是因为我们根本无法提供足够的公民去征服伊比利亚的土著！更何况，如今我们面对的是戴奥尼亚这个王国可以一次性组织10万以上的公民兵军队，我们迦太基可以做到吗？！我们做不到！我们甚至连损失了几千圣团士兵都会悲痛不已，那我们又拿什么与戴奥尼亚相抗衡？只能依靠雇佣兵和异族军队！
大家都知道斯巴达公民稀少，上百年来都依靠着盟邦士兵和异族军队作战，成为希腊的霸主，从未见他们担心过手下的异族军队会作乱！还有波斯，哪一次作战所率领的异族军队不是多于自己本族的士兵？可正因为这样，波斯才会建立一个强大而繁荣的王国！更何况在十几年前，希米尔科大人率领军队进攻锡拉库扎时，军队中一样有着数量不少的努米比亚人和凯尔特等异族！为什么今天我们反而要担心起这些帮我们作战、维护迦太基在西地中海威望的异族军队了呢？！难道是因为我们的内心变得脆弱，无法与迦太基的强大相适应了吗？！！”
汉诺对普雷塔库巴最后的反问持之以鼻，他当然不是因为伊比利亚的军队大部分为雇佣兵和异族军队而感到害怕，而是因为这些军队的薪酬不是由迦太基元老院所下辖的机构来提供，是由马戈尼德家族用自己在伊比利亚半岛上所赚来的财富直接支付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伊比利亚军队是马戈尼德家族的私军，这才是汉诺所担心的！

第九十八章 新的迦太基军事统帅
汉诺相信不少中立派元老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反对由玛哥出任迦太基大军的统帅，但是这个理由却不能宣之于口，因为这些年玛哥曾经多次向元老院诉苦，说伊比利亚土著众多而凶悍，军队损失太大，他不得不进行扩编，并且要求迦太基给士兵们增加薪酬，以保证他们的士气。
汉诺怂恿元老院同意玛哥扩编军队，却以“努米比亚境内战争不断、国库吃紧”为由，始终拖延支付薪酬，反而要求他自己去想办法。
当时汉诺幸灾乐祸的认为：玛哥即使不败在伊比利亚土著人手中，也会因为钱粮不够而导致雇佣兵暴乱。
结果没想到玛哥居然熬了过来，不但征服了伊比利亚南部广大地域，而且其家族也生活得很滋润，汉诺一想起这事，心中就后悔不已。
不少元老并不并不太清楚这其中的内幕，但显然一些不属于这两派的元老因为普雷塔库巴的话而若有所思。
见此情景，泰潘拉科勉强提醒道：“大家别忘了，戴奥尼亚人可是俘虏了我们不少的公民，在西西里的军队现在也处境困难……继续战斗下去，只会让他们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这完全是一种对迦太基公民漠不关心、不负责任的做法！”
“我认为在这个时候提议停战议和，让戴奥尼亚可以集中力量消灭它北方的强敌罗马和萨莫奈，从而扩大它的领地，增加它的人口，让这个王国的力量再度增强，才是对迦太基最不负责任的做法！我们选择妥协，不但会让迦太基背上了背叛盟友的罪名，还错过了联合盟邦、共同进攻戴奥尼亚的大好机会，让本来就难对付的戴奥尼亚变得更难对付！俄克里顿，你以为戴奥尼亚会因为我们停战就原谅我们之前撕毁协议、挑起战争的做法吗？！想想塔兰图姆！想想锡拉库扎！到时候，已经稳固了北方的戴奥尼亚会组织起10万以上的大军进攻西西里西部，等占领它之后，再派海军运送部队登陆阿非利加，大举进攻这里！进攻迦太基！”
普雷塔库巴用手指着地面，环视众人，沉声说道：“诸位，如果想让迦太基成为戴奥尼亚王国里的一个自由市，那么——就派人去议和吧！”
普雷塔库巴的话竟然让有些喧闹的会场突然陷入沉寂。
片刻之后，俄克里顿才气急败坏地说道：“我抗议！普雷塔库巴这是……这是在恶意的污蔑！我要求的只是一个暂时的停战……为了……为了救回我们被俘虏的公民！……”
俄克里顿结结巴巴的话语让汉诺紧皱眉头，他知道他不能再保持沉默了，绝不能再让已经处于困境的自己一方再陷入被他人指责的尴尬境地，于是他站了起来。
顿时，会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不管是俄克里顿要求与戴奥尼亚暂时议和，还是普雷塔库巴坚持继续将战争进行下去，大家都是为了我们迦太基的利益，只是各自的看法有些不同。”汉诺神情严肃，沉声说道：“现在迦太基处在一个困难的境地，大军惨败、公民被俘、西西里的领地正在遭受戴奥尼亚人的入侵……我们应该齐心协力，共度难关，而不是在这里为了私怨争吵不休，置城邦的利益于不顾！我建议，派出使者前往西西里，向戴奥尼亚人要求赎回我们被俘的公民，既是要求我们付出大量的粮食也在所不惜。
同时，虽然我跟玛哥大人以往有过矛盾，但是在迦太基的国家利益面前，个人的得失又算得了什么，既然普雷塔库巴大人极力推荐玛哥担任新的军队统帅，去同戴奥尼亚作战，在座的各位元老也大多认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我对此也没有异议，所以我建议，元老院任命玛哥为迦太基军队新的统帅，同西西里的戴奥尼亚人作战，为迦太基赢得胜利！……”
汉诺说完，俄克里顿愕然，普雷塔库巴狐疑，双方的元老都感到吃惊，突然间，会场陷入一种怪异的寂静。
“啪！啪！啪！……”艾斯亚鲁巴的掌声打破了会场的沉寂，一些元老也紧跟着鼓掌。大敌当前，迦太基的两大政治势力能够弥合矛盾、共同对敌，这是任何担忧迦太基安危的元老们所希望看到的，所以他们毫不吝惜的将掌声献给了汉诺，全然忘了之前正是因为汉诺拒绝玛哥的参战、亲自指定蒙特阿德诺为大军统帅，才导致了一场惨败。
当掌声响彻会场时，汉诺松了口气：虽然他不得不向马戈尼德家族做出了让步，但他也暂时避开了一些元老对他的指责，重新把握住了主动权。
……
列奥提齐德斯在米诺亚一战获胜之后，轻松攻占了迦太基的大营，缴获了大量的辎重，这其中当然包括堆积如山的谷物，大大的缓解了戴奥尼亚海陆军在西西里用粮紧张的问题。追击溃兵的戴奥尼亚部队占领热尔梅，享受了温泉浴之后，为了防止孤军深入遭到攻击，在他的命令之下，全部返回了米诺亚。
第二天，列奥提齐德斯开始整顿部队、救治伤兵、运输物资……同时，密切关注敌人的动向。
结果，探子传回的情报让他感到惊喜：迦太基溃兵并未全部龟缩在塞林努斯，其中的大部分退向了利利俾，只有少部分滞留在塞林努斯，这其中包括残余的迦太基神圣军团士兵。
列奥提齐德斯立刻意识到这又是一个有利的战机，为了怕吓走这股敌人，他让4000名第八军团重步兵乘坐船队，在海军战船的保护下，在塞林努斯以西的海滩登陆，以切断溃兵的归路，同时自己带领两万人的部队，沿着海边的道路向西挺进。
留守塞林努斯城的是米勒菲奥率领的神圣兵团和部分迦太基公民兵，这并非蒙特阿德诺的本意。
原来，米诺亚之战惨败后，迦太基溃兵大部逃到了塞林努斯，身心俱疲的他们惊恐不安的度过了一夜之后，失魂落魄的蒙特阿德诺还要继续带领部队向西逃，米勒菲奥却明确表示了反对。
作为汉诺的女婿，米勒菲奥感觉到这一次的失败将会对汉诺派造成很大的影响，如果再不顾友邦的强力挽留，抛弃盟友，任由戴奥尼亚人入侵迦太基的势力范围，那么他返回迦太基之后也绝不会有好下场。再说还有不少溃兵迷失在山岭中，也需要驻留在这座城池一段时间，等待他们的回返。说到底，作为迦太基名门子弟的米勒菲奥有着自己的骄傲和坚持。
由于这场战斗的失败降低了蒙特阿德诺的威信，一些溃兵也愿意跟随米勒菲奥留下，多次劝说无果之后，蒙特阿德诺恼羞成怒的抛下他们，带着主要由努米比亚人组成的军队急匆匆的退往利利俾。
米勒菲奥其实心中也很忐忑，但当他得知但戴奥尼亚人从热尔梅退兵之后，方才松了口气。再加上不断逃回的溃兵，塞林努斯城内的兵力达到3000人，这让他有了一些底气。
而就在这时，米勒菲奥得到消息：一支几千人的戴奥尼亚军队在塞林努斯西面登陆。
他感到惊慌的同时，又能紧急战报传来：戴奥尼亚的几万大军正从米诺亚出发，沿着海边道路，向西快速行进。
米勒菲奥立刻意识到：接下来，自己所在的塞林努斯成为了戴奥尼亚人首先攻击的目标。
怎么办？刚经历惨败的米勒菲奥陷入困难抉择中：趁着敌人还未赶来，带领军队立刻撤退？但自己之前可是信誓旦旦的对蒙特阿德诺说过，要坚守塞林努斯，如今一仗未打就溜了，还不知蒙特阿德诺会以什么样的嘴脸来嘲讽自己；留下坚守？以城内的3000兵力，再加上塞林努斯的公民，或许可以坚守几个月。
但是米勒菲奥手下的一些队官却表示反对，认为：士兵们刚刚经历战败，士气低落，而且溃兵来源于多支部队，指挥战斗都有些困难，更不要说默契的配合了。
更重要的是有一位队官指出：要坚守塞林努斯，必须要有充足的粮食供应，而塞林努斯城的粮食储备不够，恐怕不能支持军队长时间防御作战。
原来，迦太基大军向东进攻，途经塞林努斯的时候带走了城内的存粮，结果米诺亚一战，让存放在迦太基大营的全部辎重都被敌人缴获。
经验不足、又忧心战事的米勒菲奥听了这话，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但同样也让他有了返回利利俾不受指责的理由。
就在米勒菲奥集合部队、准备撤军时，塞林努斯高层得到这一消息，立刻赶来劝阻。
米勒菲奥不得不花些时间来说服他们，最后在塞林努斯人言语和眼泪的攻势下，他不得不放弃努力，派士兵将其驱散，准备强行出城。

第九十九章 统合迦太基海军
这气坏了塞林努斯人，他们愤怒的叫嚷：“只要迦太基人敢离开，塞林努斯就立即向戴奥利亚投降！”
听到这威胁的话，米勒菲奥又犹豫了。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之时，登陆的第八军团士兵已经赶到了塞林努斯城下。
闻讯登上城头的米勒菲奥望见城外身披黑盔黑甲、军容整齐、士气正盛的敌人，立即想起他所率的圣团军队被这支戴奥尼亚军团正面击败并追击的情景，不禁心生寒意，他对能否带领这支残军出城击退敌人、或者成功避开敌人的攻击、顺利返回利利俾缺乏信心。
与同样胆寒的队官们紧急商议之后，米勒菲奥决定留在城内，并且紧急派遣信使赶往利利俾求援。
信使赶到利利俾，向蒙特阿德诺汇报了“戴奥尼亚大军正在向塞林努斯进军、米勒菲奥所率部队的归路已被切断”的消息，并且告知塞林努斯现在军粮吃紧，希望蒙特阿德诺能够派兵救援。
已经从昨天的惨败中稍微缓过气来的蒙特阿德诺并没有象米勒菲奥所设想的那样出言讥讽，相反他考虑到元老院可能对自己战败的惩罚，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不得不重新修复与米勒菲奥的关系，于是他立即作出了救援的命令，让将领们迅速招集军队，这一次他将亲自率军前往前往塞林努斯救援。
可是这一来一回，包括中间消耗的时间，已经足够戴奥尼亚主力赶到塞林努斯了，所以蒙特阿德诺在城外见到了列阵以待的戴奥尼亚军队，他只有硬着头皮接战。
军号吹响，双方接战没多久，士气不高的努米比亚士兵很快就败退。尽管这一次在广阔的地域作战，让努米比亚骑兵的能力得到了发挥，但根本不影响大局。
蒙特阿德诺所率援军溃败，仓皇逃回利利俾，戴奥尼亚军队又损失轻微，让站在城头观看战局的米勒菲奥完全歇了出城夹击的心思。
而列奥提齐德斯并没有让士兵们拼命追击蒙特阿德诺的溃兵，而且让军队在塞林努斯城外修筑营地，似乎要将这座曾经导致迦太基和锡拉库扎十多年战争的罪魁祸首城邦完全围困。
在此期间，逃回利利俾的蒙特阿德诺并没有放弃努力，他派出信使前往帕勒莫斯，命令哈斯德罗巴率领伊比利亚部队，前往救援塞林努斯。
哈斯德罗巴原本就不怎么听从蒙特阿德诺的命令，现在又听闻迦太基主力在占据兵力优势的情况下居然惨败于戴奥尼亚人，就更是对蒙特阿德诺置之不理了。
可怜米勒菲奥看着城外的戴奥尼亚营地一天比一天扩大、一天比一天坚固，甚至听探子回报“戴奥尼亚人在营地内建造超级攻城塔”，他的心情自然是一天比一天焦虑。
唯一庆幸的是戴奥尼亚对海上的封锁还不太严密，塞林努斯派出的快船多次躲过敌人的拦截，前往迦太基求援。
数日之后，迦太基元老院终于停止了争论，达成了决议：撤销蒙特阿德诺迦太基军队统帅的职务，将其押回迦太基受审。任命伊比利亚总督玛哥为新的大军统帅。在其未到任期间，暂时有元老波米尔卡代其职务，紧急处理西西里军队的事务。
波米尔卡，他既不属于马戈尼德一派，也不跟汉诺亲近，而是属于元老院的中立派。但是，他跟艾斯亚鲁巴不同，他同其余两派的关系处得还不错，或许正是这个原因，他当选代理统帅也被多数元老所认可。
得到任命之后，波米尔卡立即乘船赶往利利俾，顺带着向蒙特阿德诺宣布了元老院的决议，早已预料到有此结果的蒙特阿德诺毫不反抗的被卫兵押下，毕竟作为迦太基有名望的家族族长，他的反抗甚至逃跑会严重影响其亲人的前途和家族的声望。
波米尔卡亲自送蒙特阿德诺到港口。
在上船之前，脸色灰败的蒙特阿德诺忍不住提醒道：“……戴奥尼亚不同与我们以前所遭遇过的敌人，他们的士兵作战勇猛，他们的将领也很狡诈，而我们的那些努米比亚部队的战斗力实在堪忧，因此即使兵力多过他们，在作战时也一定要提高警惕！……”
波米尔卡感谢了他的提醒。
最后，蒙特阿德诺一声长叹：“元老院担心了这么久，还是让异族人的首领玛哥当上了迦太基军队的统帅！这对迦太基不是一件好事情！”
波米尔卡沉默不语的看着蒙特阿德诺上了客船，然后他转身回到莉利利俾城，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解决迦太基舰队与伊比利亚舰队的矛盾。
由于伊比利亚舰队是由马戈尼德家族自己筹钱建立的，因此玛哥并不愿这支舰队被元老院所掌控，所以作为马戈尼德亲族的舰队统领阿德米卡不愿将舰队归于迦太基舰队中，接受舰队统帅安诺巴斯的指挥。
波米尔卡以代统帅的名义，邀请安洛巴斯和阿德米卡一起到利利俾统帅府邸议事，郑重的向他俩宣布了元老院的决定：伊比利亚舰队接受迦太基舰队统帅安诺巴斯的指挥，是同意玛哥接任迦太基军队统帅的前提条件。
阿德米卡看向安巴洛斯，安巴洛斯向他投以友好的微笑。
阿德米卡没有被他的微笑迷惑，他在伊比利亚时就听玛哥说过，安诺巴斯对马戈尼德一派并不友好。当然，他曾经在元老院是亲近马戈尼德家族的，所以才会在二十几年前希米尔科率领大军进攻锡拉库扎的时候当上了迦太基海军的统帅，并且在海战中大败莱普提涅斯率领的锡拉库扎主力舰队，然而迦太基大军在锡拉库扎城下遭遇惨败，处于困境的希米尔科为了活命，私下同狄奥尼修斯密谈，又为了保密，并未告知安诺巴斯，结果希米尔科带领亲信乘坐十几条船成功逃脱，而安诺巴斯率领的迦太基舰队被围困在锡拉库扎的大港内，几乎损失殆尽，在部下的拼命救援之下，他才乘坐一艘快船，勉强逃得性命。从此他恨上了马戈尼德家族，从而变成了一个中立派。
实际上，也正因为如此，元老院才会将统帅迦太基舰队的重任继续交给他，以便制衡已经掌握了强大军事力量的玛哥。
尽管，阿德米卡知道玛哥对迦太基军队统帅这一职位的渴望，但是要让伊比利亚舰队归于安诺巴斯麾下，他却感到不安。可是前不久海战的失利消磨了他的不少硬气，他没敢直接反对，于是推说说：“这支舰队是玛哥大人亲手所建，我无法作出决定，必须征得玛哥大人的同意。”
波米尔卡并没有强求，而是立即派出信使，前往伊比利亚去征询玛哥的意见，在此期间，他还向驻扎在帕拉莫斯的哈斯德鲁巴派去信使，希望这位年轻有为的将军能够率军南下，解救被围困的迦太基军队。
波米尔卡谦恭的口吻很合哈斯德鲁巴的胃口，他几乎立刻就决定要率队出发，还好基斯戈在一旁提醒道：“打退了敌人，拯救了友军，到时候这个功劳算谁的？或许元老院会认为，波米尔卡担任统帅也可以指挥动我们，那么就不需要玛哥大人了……”
哈斯德鲁巴听从了意见，不对波米尔卡作出回应，继续带领军队滞留在帕勒莫斯，观望战局。
波米尔卡对其没有办法。
但是几天之后，玛哥的回信来了：他同意了波米尔卡德建议，让伊比利亚舰队听从迦太基海军统帅安诺巴斯的指挥，但要求安诺巴斯不得插手该舰队的管理。
于是，迦太基舰队、伊比利亚舰队统一在安诺巴斯的麾下，使得其海军的总兵力，达到约540艘战船，其中作战主力的三层桨战船为432艘，可谓实力强大。
同时，波米尔卡给予安诺巴斯的任务也来了：鉴于塞林努斯情况危急，利利俾必须为其紧急运送粮食和士兵，要求迦太基舰队为船队护航。
事实上，在这段时间里，戴奥尼亚军队已经几次对塞林努斯城发动了进攻，而米勒菲奥多次派快船向利利俾求援，虽然迦太基元老院已经将第一批经过动员的4千名迦太基公民兵运送到了利利俾，但鉴于迦太基军队目前的状态，波米尔卡不敢率军从陆路救援，他把目光投向了戴奥尼亚军事力量相对较弱的海上，通过海上运输，将援军输送到塞林努斯，加强塞林努斯的防御力量，利用它来拖住敌人，消耗敌人的锐气，以等待玛哥率大军到来。
但安诺巴斯之前多次拒绝波米尔卡的要求，理由是：伊比利亚舰队的指挥权还没有解决，在战场上无法进行配合，反而容易导致失败。而光靠迦太基舰队的实力，不足以匹敌戴奥尼亚的舰队。
迦太基舰队虽然一直停靠在西西里岛西端的各城邦军港，安诺巴斯却一直在关注戴奥尼亚西西里舰队的动向，对其舰队的实力有一些了解。当然，另一方面他也是在催促波米尔卡尽快解决伊比利亚舰队的问题。

第一百章 塞林努斯大海战（一）
现在问题解决了，安诺巴斯依然按兵不动，波米尔卡当然要派人前来质问。
对此，安诺巴斯的回答是：伊比利亚舰队刚刚并入，还需要一点时间来进行训练，加强了解和配合。
几天之后，安诺巴斯终于来到利利俾城，告诉波米尔卡：“我已经集合了会全部的战船，明天就能护卫你的运兵船队，增援塞林努斯，希望你现在就做好准备。”
“明天？”波米尔卡望着窗外被厚厚的云层积压的天空，心中感到有些不安，他犹豫地说道：“我听手下说，港口有经验的老水手根据这几天的天气判断，明后两天里西西里的西南部海域不但会有持续的降雨，而且风浪也会很大，船只在海上航行会有一定的风险。”
安诺巴斯神情自若的回应道：“正是因为有风险，戴奥尼亚舰队很可能躲在港口内，不敢出海，我们的船队才能够顺利的进入塞林努斯港口。”
“可万一戴奥尼亚舰队出动了呢？”波米尔卡谨慎的问道。
“那正是我等待的击败戴奥尼亚舰队的大好时机！”安诺巴斯眼中闪着精光，自信地说道：“谁更适应这里的海况、谁的操船技术更优秀、谁对这一片海域更熟悉、谁就将赢得这场海战的胜利！而我们迦太基水手操控的战船无疑更占优势！”
……
第二天清晨，接到命令的迦太基各分舰队纷纷从各自停靠的港口出发，赶到利利俾港口附近的海面集合。而在港口内，成百上千的劳工和奴隶正在往停靠在码头的一个个货船上搬运粮食，而一队队的士兵也正有次序的登上客船……
无数船只拥挤在港口内，无数的劳工忙碌在其中……如此繁忙的景象映入波米尔卡的眼中，他脸上却不可避免的出现几分紧张：“安诺巴斯，接下来这支船队的安危就全靠你了！”他期盼的对身旁的海军统帅说道。
安洛巴斯神情平静地说道：“放心吧！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即使戴奥尼亚舰队出现，我们也有信心送他们到海里去喂鱼！你说对不对，阿德米卡？”
“是的，安诺巴斯将军，伊比利亚舰队很乐意在你的指挥下击败戴奥尼亚舰队，为玛哥大人的陆上进攻创造便利。”阿德米卡貌似恭敬的回答。
波米尔卡扭头看着迦太基舰队中这两位重要的人物，皱了皱眉头，欲言又止。
这时，安洛巴斯说了一句：“起风了。”
“是西北风。”阿德米卡紧接着说了一句。
波米尔卡看到港口的海面起了波澜，接着他感到脸上一凉，忙伸手一摸：下雨了！
转眼间，脚下的沙滩就被雨滴击打出密密麻麻的小坑，他不禁暗自庆幸自己事先让船队做好了防雨的准备。
下雨也导致整个船队的准备工作加快。没多久，利利俾城主瑟米姆雷就赶来通知波米尔卡：船队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也上船，准备出发！”安诺巴斯说完，就往不远处的军港走去，阿德米卡紧随其后，伊比利亚舰队就停靠在军港中，此外还有一艘特殊的战船，那就是安诺巴斯的座舰，它有着自己的名字——双头龙。
在锡拉库扎崛起之前，迦太基就已经是西地中海的海上强权，在百年前西地中海各城邦都知道迦太基是西地中海的海上霸主，即使这几十年与锡拉库扎发生战争，互有胜负，但在真正的海上战斗中，迦太基从未遭遇过失败（迦太基两次海军的惨败都是被困在海港中，无法发挥其优势）。迦太基海军凭借的不但是其庞大的、具有丰富航海经验的人口储备，而且还有其几百年积累下来的技术优势，迦太基人始终走在地中海航海技术革新领域的最前列。
尤其是在这十几年间，戴奥尼亚替代锡拉库扎，成为西地中海希腊城邦中的霸主，其海军的强势其实也让迦太基感到了威胁，虽然迦太基的重心已经转向了向阿非利加内陆发展，但海上贸易是迦太基的根基，正是海上的优势导致了迦太基的强大和繁荣，他们又怎会轻易将它拱手让人，所以迦太基的船匠们研制出了四层浆战船。
这是一种比地中海各势力流行的主力战船——三层桨战船更高、更长、也更宽的战船，它拥有最多250名水手，左右两侧各有四列桨座，因此其最快速度稍慢于三层桨战船，而且其过重的船体使其转向也不太灵活，但是它宽大的甲板足以容纳大批用于肉搏作战的士兵，而且正因为其船体的巨大，迦太基人又对其进行了加固，因此它在面对撞击战术时具备了额外的防护能力，同时也使它在作战时很少采用撞击战术，而更多的依靠抓勾，将自己与敌舰固定在一起，进行跳帮作战，这显然是针对戴奥尼亚海军所设计的战船。
当然，传统海军战术和传统战船已经流行了几百年的迦太基人对这种新战船抱有谨慎态度，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才建造了20艘，分散在各个分舰队中，甚至作为各位海军将领的座舰。
而安诺巴斯所乘坐的这艘旗舰又有所不同，它是一座由两艘四层桨战船拼接而成的巨大战舰，迦太基的船工们花费了三年时间，解决了不少技术难题，才研制而成。它降低了船身的高度，从船头到船尾，用最结实的木板将两个船底紧密的焊接在一起，然后在宽阔的甲板上修建起高大的城楼，成为一个真正的海上堡垒。城楼内驻有足够多的船员、士兵、弓箭手，对任何想要跳帮作战的敌船来说，都将是一场灾难。当然她航行速度的缓慢也是毋庸置疑的。
双头龙是迦太基传说中海里的怪兽，它经常掀起巨浪，撞沉船只，吞噬船员，是迦太基儿童小时候的梦魇。迦太基人用双头龙来命名迦太基舰队的旗舰，显然是抱有很大的期望。
双头龙驶离军港，军港外的整个海面已经重重叠叠的满是战船，在涌动的潮水下起起伏伏，仿佛是浮动的森林，伊比利亚舰队的加入更是扩大了这片“森林”的面积。
安诺巴斯将庞大的舰队分为前、中、后三部分：自己坐镇中路，让伊比利亚舰队位于后列，似乎在显示他的大公无私。
同时，鉴于海上有些风浪，他命令整个舰队远离海岸，各战船拉大间距，降下船帆，但要保持高度的专注，防止脱队。
当双头龙上十几把军号吹响，这支正面宽达十里、纵列也长达十里的庞大舰队开始沿着海岸，朝着塞林努斯前进，他们要为身后的船队开辟出一条安全的海上通道。
说来也是奇怪，当舰队开始行进的时候，风浪渐渐小了，雨也停了。船员们都认为这是海神在庇佑他们，都十分的振奋。
利利俾到塞林努斯，陆上距离90多里，走海路更远一些，而且因为风浪影响，直到中午，迦太基舰队才抵达塞林努斯附近海面。
安诺巴斯命令舰队陈列在塞林努斯以东的海面，保持警戒。
下达完命令之后，他就坐在宽敞舒适的城楼中，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午餐，一边同手下说的话，这里完全没有随时可能发生战争的紧张气氛，更感受不到外面有些寒意的海风。
其实，安诺巴斯心中有些矛盾：伊比利亚舰队刚刚并入，还需要时间磨合，而且之前他们遭受了战败，也需要时间去恢复士气。但同时，作为一名骄傲的迦太基海军将领，他也渴望着亲手试一试这些年在西地中海保持强势的戴奥尼亚海军的斤两，挫其锐气，让他们尝尝迦太基海军的厉害。
他喝了两口浆水，接过奴仆递过来的布巾，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他已经是50多岁的年龄，消化能力有所退化，平时他都吃得不多，今天却不知不觉间吃得多了，肚子涨得有点难受，他来回的踱着步，以助消化。
这时，双头龙舰长进来汇报：“将军，船队已经开始进港了！”
“东面有没有什么发现？”安诺巴斯问道。
“还没有接到回报。”
“希望船队能够快一些卸货，我们也好早一点返回，现在的天气实在有点让人担心啊！”副官忧虑地说道：“就算戴奥尼亚的舰队发现了我们，恐怕也不敢出来吧。”
安诺巴斯没有说话，默默的看向窗外：云层几乎完全遮挡住了阳光，明明是中午，却仿佛到了黄昏，天空乌云滚滚，海水也漆黑一片，远处海天一色，让视线无法及远。虽然此时雨停了，风也停了，但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水汽。
“去催促一下船队，让他们加快进度！”终于，安诺巴斯开口说道。
……
在迦太基舰队最前列的四层浆战船桅杆上，嘹望手双手紧抱着木柱，费力的向前眺望，悬于头顶的乌云让他有点心惊，他在心中埋怨舰长：“这么糟糕的天气，戴奥尼亚舰队怎么可能出海，完全没必要让我一直待在桅杆上，万一下大雨、打雷，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一百零一章 塞林努斯大海战（二）
突然，瞭望手眨了眨眼睛，右手右脚勾住桅杆，整个身体向前探出，左手搭在额下，双眼圆瞪：在远处昏暗的天空下，海面上出现了几个黑点……只过了一会儿，这个黑点增加了一倍，又过了一会儿……
嘹望手浑身一激灵，立即大喊：“发现敌船！戴奥尼亚的舰队来了！！……”
……
“戴奥尼亚第二舰队在北海岸海面击败伊比利亚舰队”的消息让塞克利安心痒难耐，虽然作为西西里舰队指挥官，这个海战的胜利也有他的一份功劳，他却不屑于去抢弗拉里奥斯的战功。可偏偏迦太基舰队始终不在南海岸出现，让他无法与之决战。
这时，因为陆上部队要进攻塞林努斯，让他看到了机会，于是他同列奥提齐德斯商议之后，制定了计划：通过围困塞林努斯，引诱迦太基舰队从海上救援，从而达到与之进行决战的目的。
为了保证决战的胜利，塞克里安还将驻守在墨西拿的第二舰队调了过来，使得戴奥尼亚在西西里的舰队战船达到600艘，三层桨战船485艘，这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塞克利安坚信迦太基海军根本无法与之匹敌。
塞克利安每天派出众多快船到西西里南海岸、甚至有的冒险到西海岸探察敌情。
但是一连几天，迦太基舰队仍然未见动静，列奥提齐德斯先坐不住了，因为虽然戴奥尼亚军队是佯攻塞林努斯城，也是每天也会造成一些士兵死伤，更何况长时间屯兵城池之下，不远处还有利利俾的军队蠢蠢欲动，虽然它的实力不太强，但在帕勒莫斯的伊比利亚军队却让他感到担心，何况其距离也并不太远，一旦几支迦太基军队同时攻过来，兵力并不占据太大优势的戴奥尼亚军队就会有麻烦了。因此，列奥提齐德斯认为：不能再等待了，必须立刻全力攻下塞林努斯，为戴奥尼亚军队进入迦太基所控制的西西里西部，获得一个立足点。
塞克利安当然表示反对，他的理由是：只要击败了迦太基舰队，戴奥尼亚海军就可以获得海上的绝对优势，西西里西部的海岸就在戴奥尼亚西西里舰队的掌控之中，对陆上部队的帮助就会更大。
他劝说列奥提齐德斯保持耐心，再多等待一段时间。
双方争执不下，但戴弗斯和军务部的来信解决了他俩的争执。
在信中，戴弗斯要求列奥提齐德斯加强对西西里西部的进攻。对塞克利安，戴弗斯的要求更高，希望他能彻底击败迦太基海军，切断迦太基和西西里的海上联系，甚至威胁迦太基本城。
因此，这封信让列奥提齐德斯不得不同意，继续执行“引诱迦太基舰队”的计划。
今天一早，迦太基战船在利利俾海面大规模集结所造成的动静不可能逃过戴奥尼亚快船勘查的眼睛。
当这一消息被快速传回阿格里真托时，塞克利安大喜过望，立刻命令：所有战船集结，准备出征！
尽管弗拉里奥斯有些担忧的提醒他：“指挥官大人，今天海上的天气状况不太好！”
但塞克利安一向以作战大胆果敢闻名，即使步入中年，他的这个特性仍未见消减，而且他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机会，又怎会容它错过，所以他毅然说道：“迦太基人都敢出海，我们为什么不能！”
戴奥尼亚王国14年3月初（即公元前379年），就在戴弗斯率领大军、离开图里伊、北上前往拉丁姆的第三天的中午时分，戴奥尼亚的西西里舰队同迦太基海军在塞林努斯附近的海面遭遇。
在乌云密布、天色晦暗、却无风无浪的奇怪天气下，这一场可说是希腊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海战开始了。
……
在得知戴奥尼亚舰队出现之后，安诺巴斯虽然有点吃惊，但同时也如释重负。他凝视窗外，稍作思索，迅速作出决定：“前部战船按原路线，前进迎敌；中路战船向东移动，在前部的右侧尽量的往外展开；后方的伊比利亚舰队紧跟前部舰队，防止戴奥尼亚战船冲破拦截之后，攻击后方的船队。”
安诺巴斯之所以作这样的部署，是因为根据他对于这一片海域的了解，虽然现在风平浪静，但从天气来看恐怕还会刮风下雨，而且还是西南风的可能性大，因此迦太基战船必须先占据了上风的有利位置，以利于后期的作战。
塞克利安则没有考虑那么长远，他将主力第一舰队布置在靠近海岸这一侧，而将弗拉里奥斯率领的第三舰队去迎战迦太基不断向外延展的侧翼。
他的想法是：用尽全力击破正面的敌人，摆出一副要攻击后方救援塞林努斯的船队的架势，迫使迦太基展开的阵型不得不回缩救援，既消耗了敌人的体力，也可以让迦太基的船阵变得混乱。
……
“笛！笛！笛！……”水手们推动木桨的速度随着双管长笛的笛声在不断的加快，戴奥尼亚船阵前列的乌鸦战船在快速的前进，舰艏劈开的海水一次又一次飞落在前桅杆旁竖立的吊桥上，水花四溅，几乎让这块12米长的木桥成为战船的挡浪板。
斯特法卡斯，南意战争时他还是戴奥尼亚海军的一名水手，他引以为傲的是他经历了这支新建舰队击败强大的锡拉库扎海军的所有战斗，如今他已经是戴奥尼亚第一舰队第二分舰队的统领，正指挥着座舰冲锋在船阵的前列，即将于西地中海最强大的海上霸权——迦太基接战。
但他远没有水手们那么兴奋，反而冷静的关注着迎面冲来的迦太基战船，他感觉到对方的速度并不是非常快，经验丰富的他立刻意识到：对方很可能并不准备与他的战船进行迎头对撞，而是控制住战船的惯性，以便灵活的绕开正面，避免被乌鸦吊桥勾住。毕竟戴奥尼亚海军的独特战术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更何况之前迦太基人还在海战中失利，恐怕已有所防备。
“截击准备！”斯特法卡斯果断的大声下达命令。
船头的吊桥操控员、船舱的水手长、船尾的舵手立即重复了这条命令，全体船员们保持着高度的紧张和专注。
两艘战船在迅速接近。
斯特法卡斯目视前方，判断着最佳行动的时机，突然他大喊一声：“向左截击！”
舵手摆舵，左侧水手的船桨减力，右侧水手船桨加力，战船迅速向左前方斜向划去。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战术机动，主动将战船的腰部暴露在敌船撞角的面前，对当今的海战而言无疑是一大禁忌，即使是对拥有乌鸦吊桥的戴奥尼亚战船而言也相当危险，因为距离太近，敌船又在高速的前进中，如果船员不够专注，配合不好，很可能吊桥还来不及放下，战船已被对方撞上。
但斯特法卡斯对自己船员的技术和默契配合充满自信，这种自信来自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严格训练的结果。
即使如此，吊桥操纵员们仍然是高度紧张的操作：有的根据敌船袭来的方向，迅速转动着吊桥；有的则赶紧松开系在桅杆上的绳索，一边紧拽着它，一边紧盯着冲过来的敌船，口中叫喊着……每个人脸上汗珠密布，手臂上的肌肉因紧张而突起。
原本迦太基船长已经准备让战船偏转，避开对方乌鸦吊桥的袭击，可前方乌鸦战船突然的打横，出乎了迦太基船长的意料，他愣了一下。
这一愣，战船就已经冲出去几米。
他旋即明白过来，急忙下达命令：让战船向右回转。
迦太基水手们迅速作出反应，急冲的战船迅捷的向右转头。
但已经有些晚了，戴奥尼亚战船前进的方向正好与他们的战船一致，速度不减反增的贴了过来。
乌鸦吊桥立刻落下，船上的40名舰队步兵立刻冲出船舱，通过吊桥，杀入敌船。
安诺巴斯知道戴奥尼亚舰队的作战特点之后，也并非没有准备，这一段时间他让迦太基和盟邦打制了大量的匕首配备给水手们，因为只有这种轻便小巧的武器才不会影响他们的划桨，同时还让他们拥有一点防身反击的能力。
但是，在狭长的战船上是无法发挥人多的优势，这些担任水手的迦太基平民大多也没有经过正规的步兵训练，完全无法与气势汹汹杀来的戴奥尼亚舰队步兵相匹敌。
除了没有穿戴戴奥尼亚军团重步兵制式装备，这些戴奥尼亚舰队步兵平时的训练强度一点也不弱于陆军，不但需要熟练掌握短剑刺击术、盾剑合击术、棋盘格列阵、标枪与冲锋、分队群战配合……此外，他们还在两项训练中投注更多精力：快速登陆作战和长途游泳。
因此，戴奥尼亚舰队的舰队步兵可谓是训练有素，迦太基水手装配匕首，虽然给他们造成了一点麻烦，但很快就在他们的迅猛攻击下瓦解。

第一百零二章 塞林努斯大海战（三）
在被刺倒了几十个水手之后，这艘战船的迦太基人选择了投降。
但是这一次，塞克利安是下决心要同迦太基舰队决一死战，因此战前下达命令：要求各战船在战斗中不得花费精力和分散兵力去俘虏敌船，必须保证充足的人手持续投入作战，直至战斗结束。
因此，舰队步兵们将俘虏的迦太基水手的双臂一一砍伤，使他们无法划桨，然后撤离敌船。
在此同时，很多戴奥尼亚战船同样采取了截击的战术，但只有少部分迦太基战船被乌鸦吊桥捕获，大部分迦太基战船都及时的避过，由此可见迦太基海军的经验和能力。他们敏捷的绕开戴奥尼亚战船的正面，转而进攻其尾部。
戴奥尼亚战船对此也有应对，它同样跟着对方转圈，始终让自己的舰首能够朝向敌船。
于是就出现了一个很奇特的战斗景象：双方的战船都在很有耐心的盘旋画圈，迦太基战船在外圈，戴奥尼亚战船在内圈。按道理戴奥尼亚水手消耗更少，更省力一些，但短时间内无法体现出差距。
当然，戴奥尼亚战船位于中心，回旋的余地小，一旦再有敌船加入战团，它是很难躲过被撞的命运。但是在这一场海战中，戴奥尼亚战船多于对方，不但将接战的敌人一一拦截住，而且还在加大进攻的力度。因为塞克利安并不准备同迦太基进行一个持久的战斗，虽然他对这片海域的情况不太了解，但是这糟糕的天气使他想要速战速决。
于是，戴奥尼亚的第二波进攻潮来了：一艘艘快速三层桨战船像利箭一样冲入了交战区域。
伊利阿斯，一名快速三层桨战船的舰长。他曾是科林斯莱凯翁港的平民，一家三代靠捕鱼、买鱼为生，生活勉强过得下去，但在十多年前的科林斯战争中，斯巴达王阿格西劳斯率领部队一连突袭了科林斯海湾的诸多港口和城镇，和其他渔民一样，他家最大的财产——两艘渔船被斯巴达盟军强抢了去。战争结束之后，穷困潦倒的伊利阿斯听闻亚德里亚海对面的戴奥尼亚王国号召希腊人前去殖民，还分给土地……
已经走投无路、险些就卖身为奴的伊利阿斯一家和不少科林斯湾的渔民一样，冒险登上了停留在莱凯翁港、接送流民的戴奥尼亚客船……最后其结果是美好的，伊利阿斯还加入了戴奥尼亚海军，因为其高超的操船技术，后来成为了第一舰队的一名舰长。
因为天气原因，戴奥尼亚舰队同样也拉大了战船之间的间隔，这样就给予了快速三层奖战船更多的发挥战力的余地。
伊利阿斯早就盯上了前方的一艘正在于己方的乌鸦战船缠斗的敌船，他指挥战船快速的冲上去，企图偷袭对方的尾部。
谁知对方早有察觉，及时的避开，然后又灵活的避开乌鸦战船的靠近，显然敌船考虑到以一敌二对自己不利，开始加快速度往后撤，以期拉开与速度较慢的乌鸦战船的距离，先单独解决这一艘没有吊桥的三层奖战船。
这艘迦太基战船舰长显然认为：只要不是乌鸦战船，在正常的战船对战中，迦太基人是稳胜的。
这时，伊利阿斯的战船已经掉过头来，开始衔尾直追。
双方都开始加快浆速、进行着追逐，很快就将乌鸦战船甩在了后面。
看着紧随其后的敌船，迦太基舰长大声喊道：“右转调头！”
话音刚落，水手们立即做出了反应。
迦太基舰长的计划是：自己突然的转向会使得快速行进的敌舰在猝不及防下被惯性的速度推到了前面，从而导致攻守异位。
但就在这时候，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因为敌船的速度又加快了，几乎像是从海面上飘起来似的，直冲自己而来。
他几十年战船水手的生涯告诉他，三层桨战船的速度最快不会超过13节，他就是以此来制定战术的，但身后的这艘船明显超过了这个速度（瞬间的速度实际上达到了15节），迦太基战船因为要转向而不得不降低一些速度，因此他无比震惊的看着敌舰那黑幽幽的青铜撞角极速的撞到了自己战船的尾部。
“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撞击力让几十米长的迦太基战船原地转了半圈，险些倾覆。
舰长重重地摔倒在甲板上，他不顾疼痛，赶紧抱紧身旁的桅杆。
船舱的水手们东倒西歪、惊呼不已，其中夹杂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是船尾的舵手来不及逃脱，被破碎的船板将胸膛扎透，鲜血四溅，眼见不活。
战船上翘的船尾直接被撞断，海水从裂口涌入。
迦太基水手们此时哪还有心思划桨，有经验的他们立刻折断船桨，拿着浆头，冲上甲板，跳入海中。
快速三层桨战船撞中敌舰之后，又绕行了半圈，确认了战果，伊利阿斯这才大声宣告：“兄弟们，撞沉一艘！”
船舱里立刻欢呼声一片。
“舰长，前面来了一艘大的！”这时，桅杆上的嘹望手急声喊道。
大的？！伊利阿斯先是一愣，马上明白过来：比三层桨战船还要大的战船只能是传闻中的四层桨！
他虽然没有见过，但是戴奥尼亚军务部一直将迦太基视为最强劲的敌人，对其军事情报的收集和研究不遗余力，又怎会不知道这些年迦太基海军的新成就，对于这种比三层桨战船更大、更高的战船的优缺点进行过专门的分析，还专门让各战船舰长在训练中进行过学习和了解。
所以伊利阿斯的心中立刻有了主意：“绕开它，找别的目标，笨拙的四层桨战船是追不上我们的！”
但是，桅杆上的嘹望手继续喊道：“这艘四层桨战船正转向，朝着我们斜前方的一艘乌鸦战船驶去，它正和敌船连在一起！”
伊利阿斯心里一紧：据说迦太基的四层桨战船上配备有50到60名步兵，可以进行跳帮作战，而前面的乌鸦战船正与敌船作战，如果再遇上它的夹击，处境将十分危险。
“右前方，全速前进，追上那艘大船！”他果断的下达命令。
还处在胜利亢奋之中的水手们立刻奋力推动船桨，战船在海面上划起一道弧形的水痕，加速向前。
不一会儿，伊利阿斯就看到了迦太基四层桨战船的全貌：它宽大的船体足足高过自己的战船两米，其两侧船舷中部向外膨出一层桨蓬，仿佛是战船的裙边，能隐约看见里面密集的桨手……
伊利阿斯仔细一数，确实是有四层桨。
迦太基四层桨战船显然也看到了这一艘戴奥尼亚战船的靠近，但它却不闪不避、有恃无恐的继续驶向前方的乌鸦战船。
“冲锋速度！夹断它的船桨！”伊利阿斯冷静的下达命令，之所以没有下达撞击的命令，是因为他记得塞克利安长官强调过：这种战船船体较为坚固，据说能够承受住几次撞击。
所以伊利阿斯怕撞不沉它，反而因为靠近敌船，而被对方跳帮攻击。
战船速度迅速被提升到13节，而且还在往上攀升，很快就追上了敌船。
舵手紧张的操控着船舵，保证战船正对着对方船体的右侧，没有偏移。
“收桨！”伊利阿斯一声令下，桨手们熟练地将船桨收入船体内，战船依照着惯性向前冲刺，准备与敌船擦身而过。
谁知，迦太基水手同样及时熟练的收回了船桨，虽然他们的船浆更多。而且其甲板的弓箭手还向伊利阿斯的战船射箭，同时还抛下十几个绳钩。
当初为了提高快速三层桨战船的速度，其甲板两侧就没有建造船栏，除了桅杆，甲板上光秃秃的，根本没有可供绳勾钩住的地方。
倒是射下来的箭矢将桅杆顶的嘹望手射中，直直的摔落在甲板上。还有少数箭矢穿过甲板中央的空隙，落入船舱中，响起几声惨叫。
戴奥尼亚水手们略显慌乱。
幸好，快速三层桨战船速度很快，还没等敌人射出第二轮箭矢，它已经与敌船擦身而过，冲到了前面。
钻出船舱的伊利阿斯立即命令战船向后掉头，摆出要继续进攻的架势。
然而，迦太基四层桨战船无视它的挑衅，依旧保持着航向，继续逼近前方的乌鸦战船。
乌鸦战船的步兵已经从敌船的底舱冲出，开始加速返回本方战船。但是这艘四层桨敌船距离他们已经只有十多米，来不及躲避了。
这时，伊利阿斯战船刚爬上主桅杆的另一名瞭望手突然兴奋的高喊：“舰长，另一艘快速战船！另一手快速战船快撞上了——”
他话音未落，伊利阿斯就听到“嘭”的一声震响，侧前方的四层桨战船庞大的船身仿佛打了一个喷嚏似的，浑身一震，前进的速度突然中止，船上水手的惊呼声不绝于耳。
虽然因为前方四层桨庞大的船身将视线阻隔，看不到敌船另一侧的情况，但通过嘹望手，伊利阿斯知道他的战友驾驶战船勇敢的撞击了敌人。

第一百零三章 塞林努斯大海战（四）
但是这样冒险的做法也使他们陷入了危险的境地，因为敌船并没有倾覆，而且很快恢复了秩序。
伊利阿斯能看到敌船的甲板上涌出了不少手持长矛的步兵。
敌人这是要跳帮作战了！伊利阿斯心里一紧，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西西里舰队指挥官塞克利安在训练中常对他们说的话：“陆军常说我们海军只知道单打独斗，不知道什么叫配合……他们根本就不懂！如果一艘战船中没有舰长、舵手、水手、瞭望手……的密切配合，娴熟的操控战船，能够战胜敌人吗！
而对于一个舰队而言，乌鸦战船就是熊，它勇猛直前，横冲直撞，扫清一切障碍；快速三层桨战船就是狼，行动迅速敏捷，瞅准机会，就给敌船凶猛撞击；快船就是我们的马，及时的传递各种命令和讯息……所有的战船必须紧密配合，全力杀敌才能保证一场海战的胜利！
而在我的舰队里，我还要提出一条更高的要求。在战场上，各艘战船必须互相帮助，互相补漏，如果有谁看到自家战船有难而不去救援，事后被我知道了，我塞克立安可以向这艘战船的舰长保证，他连戴奥尼亚公民都当不成！……”
“全速前进！目标——右前方四层桨敌船船身！准备撞击！”伊利阿斯咬牙切齿地吼道。
“冲锋速度！”水手长立即大喊。
吹笛手再次挺起胸膛，鼓起腮帮，不停歇的吹奏。
尽管有些疲惫，水手们的脸上却呈现出紧张与亢奋交织的神情：我们要去将那一艘巨大的战船撞沉！
他们再次用有些酸麻的双手奋力推动着船桨。
战船的速度在飞速飙升。
伊利阿斯看着前方的敌船在眼中急剧放大，他大喊一声：“撞击！！”忙将双臂紧抱桅杆。
船舱里的水手们听到警示，也立刻挂紧船桨，身体伏下，双手紧抓座位两侧船板上的铜环。
在四层桨战船上敌人的惊呼声中，战船恶狠狠的撞中了其船身。
“砰”的一声巨响，船身巨震，正站在甲板上准备跳到另一侧戴奥尼亚战船上的迦太基步兵们受一股巨力的推动，不少人直接摔进了海中。
快速战船的青铜撞角撞破了敌船船舷的船板，却未能进一步扩大缺口，因为里面还有一层船板，尽管它被撞裂，却未破开，海水只能一点点往里渗透，却阻止了快速战船的前进。
伊利阿斯见此情形，立刻喊道：“后退！快后退！……”
他必须趁着船上的敌人还慌乱之际，与敌船脱离接触，再行撞击，否则就会象另一侧队友一样陷入困境。
但迦太基人的反应也很快，就在戴奥尼亚水手们开始倒划桨时，箭矢就飞射下来。
距离太近了，伊利阿斯来不及闪避，就连中三箭，当即闷哼一声，跌入船舱之中，被水手长及时扶住。
船舱内也有水手中箭，惨叫声让水手们变得有些混乱。
“都别慌！一起往后划！吹笛手！……”水手长大声的吼叫着。
“嘀！嘀！嘀！……”双管长笛高亢的声音响起，掩盖了惨叫声，也让水手们变得镇定了些。
就在他们开始划桨之时，却听到前方敌船上再次发出很大的惊呼声，接着又是“轰”的一声巨响，敌船再次巨震，那股力量传导到与之相接的戴奥尼亚战船身上，水手们东倒西歪，乱成一片。
伊利阿斯却在震动中醒来，原来他作为战船舰长，按规定穿戴着皮盔皮甲，胸膛上的两支箭有皮甲挡住，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倒是胳膊被箭矢射穿，疼得晕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他忍痛问道。
“是那艘乌鸦战船！它撞击了这艘敌船的头部！”嘹望手从桅杆上滑下来，向他汇报。
“舰长！敌船破了！它进水了！”前桅杆的瞭望手也跑了进来，兴奋地说道。
原来，迦太基四层桨战船的两侧都被快速战船撞击，并被夹住而无法动弹，紧接着又被乌鸦战船猛撞其船头，强大的反作用力迫使原本有些破裂的船身再次与伊利阿斯的战船亲密接触，在“嘎嘎嘎”的闷声中，青铜撞角刺入了底舱……
迦太基水手惊慌的四散逃避。
“快！快！往后退！……”伊利阿斯急喊。
水手们划桨之时，有几名迦太基士兵已经惊慌的跳上了甲板。
在拉开与敌船的距离之后，伊利阿斯指挥水手们拿起木桨，仗着人多的优势，将这几个迦太基人赶下了海。
这时，伊利阿斯才松了口气，顿觉手臂剧痛。
水手长忙过来，用匕首削掉他左臂上的箭杆，至于箭头，只能等到战争结束后到岸上让医护营挖取。
此时，前方的敌船已经向左侧倾斜，船员们象下饺子似的纷纷往海里跳……
见此情形，伊利阿斯叹道：“这确实是一首好船！但不太适合作战……”
“舰长，你看！”水手长提醒道。
伊利阿斯扭头望去，只见一艘快速三层桨战船从敌船后方绕了出来，径直向他这边驶来。
伊利阿斯很快看清了对方船舷上用油漆涂的编号，以及甲板上正在向他行礼的人。
伊利阿斯当即笑道：“我说谁这么大胆，原来是他呀！”
伊利阿斯忍着疼痛，抬起右手，还了个军礼。
而这时，那艘乌鸦战船也转了过来，其舰长矗立在甲板上，同样行着军礼……
在三艘戴奥尼亚战船后方，那艘迦太基四层桨战船已有一半沉入海中，海面上漂浮着不少挣扎的船员……
三位舰长虽然并未喊话，但兴奋之情荡漾在心中：他们事先并未作商议，但却齐心协力撞沉了这艘庞然大物，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三艘船仅仅碰了一个面，很快又各自寻找着下一个攻击的目标……
……
戴奥尼亚第一舰队各战船狂飙突进，对迦太基舰队进行猛烈攻击，双方捉对厮杀，第一舰队占据着优势，只过了十多分钟，他们就突破了迦太基前部舰队的纵列，迫使伊比利亚舰队不得不加入到战斗中，但是这支之前打了败仗的舰队面对戴奥尼亚战船的攻击，其表现更为不堪。
半个小时之后，戴奥尼亚第一舰队最前列的战船已经冲出了迦太基的船阵，直接冲向其后方不远的船队。
这支船队满载着粮食和士兵，足足有300艘船，使得塞林努斯的港口短时间内无法全部容纳，所以船队一直排到了港口外。
尽管因为天气原因，港口的劳工们也在加快进度，但没想到戴奥尼亚战船这么快就冲了过来，顿时吓坏了船队中的各个船主，他们惊慌的指挥水手将座船立刻驶进港口，以避开敌人的攻击。
如此一来，整个船队顿时乱成一片，各艘船争相往里涌，结果造成港口外的拥堵，甚至在挤撞中，有船只倾覆……
位于船阵侧翼后方的安诺巴斯接到快船的急报后，大吃一惊，他已经在船阵正面留下了足够多的战船，满以为有足够的时间与戴奥尼亚舰队周旋，没想到还不足一小时，就完全处于了下风。
他没有责骂前部舰队和伊比利亚舰队的无能，因为在侧翼，中路舰队同样感受到戴奥尼亚战船攻击的压力，尽管在这一侧他所率领的战船比对方似乎还要多一些。
戴奥尼亚第二舰队虽然是奉命防卫侧翼，但弗拉里奥斯采取的仍然是进攻战术。
双头龙旗舰庞大的船身让戴奥尼亚战船都对其退避三舍，而它自身因为船速较慢，转向笨拙，也追不上敌船，干脆也不参与厮杀，反而渐渐成为了船阵中的安全区域。
安诺巴斯站在船楼顶，居高临下，观察四周的战斗，他赫然发现：戴奥尼亚的乌鸦战船和一种更小型、却快速的三层桨战船配合默契，让迦太基战船吃了不少的亏。
因此，他哪里还敢在此时派战船去救援港口的船队。相反，在经过一番痛苦的抉择之后，他反而认为：干脆让船队将戴奥尼亚舰队的兵力过去，不但会减轻战场的压力，更有利于迦太基舰队的反击。至于担心事后那些迦太基船主对他的投诉，那也得先保证他拿到这场海战的胜利才行，否则有元老院对他战败的惩罚，也不差这一项了。
他干脆对船队的求援置之不理。
“将军，那边有一艘战船被撞沉！”桅杆顶上的嘹望手大声喊道。
安诺巴斯皱了皱眉，没有回应，他不打算再让座舰驶往那里，双头龙已经救起了不少水手，现在座舰上满是人，简直就成了一个避难所。
战事堪忧啊！他叹了口气，感到身上有些冷。
冷？他一愣，随即看向海面，海水正起着微澜。
起风了！而且还是西风！他顿时狂喜。
风再大些！再大些就更好了！安洛巴斯在心中期盼的念着。
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话似的，海水的微澜很快变成了波浪，而且一浪高过一浪，没多久整个庞大的双头龙座舰开始随着海面上下起伏……

第一百零四章 风暴
“感谢麦勒卡特的庇佑！”安诺巴斯连声对腓尼基人的至高神表达了感谢，满心的喜悦。之所以不是向迦太基的保护神巴尔&#183;哈姆致谢，那是因为巴尔&#183;哈姆是熔岩之主，水火从来不容，所以海战不是巴尔&#183;哈姆掌控的领域。
安诺巴斯欢喜的认为：戴奥尼亚的乌鸦战船头轻脚重，在大风大浪时容易倾覆，那种快速的三层桨战船同样用于体型较小，重量较轻，在大风大浪中难以驾驭；而且在侧翼，迦太基的战船处于上风的有利位置，这正是迦太基舰队反击的大好时机！
“呜！……”双头龙座舰上再次响起进攻的军号，原本高亢的号声在云层笼罩、天色晦暗的海面上显得低沉而嘶哑。
安诺巴斯双手撑住船栏，站在高高的船楼顶，任由强劲的海风吹刮着他的身体，他不断的环视着四周的海面，双方的战船在风浪中颠簸着前进……
他不知道他的手下是否能听到号声，但他深信航海经验丰富的迦太基人会抓住这个有利时机，一点一点将颓势板回来！
“将军，风浪越来越大了，我们要不要先撤退？！”副官一手摁住头盔，生怕被狂风吹进海里，走到安诺巴斯身边，不安的大声说道。
“撤退？！”安诺巴斯仿佛听到了笑话，他手指着前方，顶着海风，大声说道：“你瞧！”
只见斜前方不远处一艘前桅杆还竖着吊桥的乌鸦战船笨拙的刚钻过一个浪头，紧接着又一个浪头压了过来……等浪头过去时，那艘战船已经倾倒在海面上。
“哈哈哈……”安诺巴斯畅快的大笑：“你瞧见没有，这是多好的机会！就算要撤退，也要等击败了戴奥尼亚人再撤退！”
……
同样的劝告发生在戴奥尼亚的旗舰上，塞克利安却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他预料到天气会不太好，但没想到风浪如此之大，给舰队的战船驾驭造成极大的困难，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抱怨为什么波塞冬在战前接受了他们虔诚的祈祷和丰厚的祭品，却在舰队即将获得胜利的时候，帮助了异族人。
此刻，最令他头疼的是：即使他下达了撤退的指令，整个舰队分散的如此之广，甚至深入到了塞林努斯的港口外，在如此恶劣的天气条件下，不是他一个撤退的号令，就能说撤就撤的。
就在他愁眉苦思之际，“轰！轰！轰！……”天空中连续的轰鸣，仿佛万千大鼓在云层之上敲响，让每一个人都倏然心惊。
紧接着，一条又一条银白色的闪电闪现在大海之上，纵贯天地之间。乌云越来越暗，越来越低，向海面直压下来。而海浪越来越活跃，越升越高，仿佛是一张张巨大的兽口，要将那闪电吞噬。
倾盆大雨伴随着狂风就这样猛扎下来，顿时天地一片黑暗。
无论是迦太基人、还是戴奥尼亚人此刻哪里还有心思划船战斗，他们此时甚至不敢往外看海，因为大海此刻已经变成了无边无尽的深渊，那无尽的黑暗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吞噬……所有船员们包括将领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拥挤在船舱里，用颤抖的声音不断的向海神祈祷保佑平安。
“咔嚓！”一声巨响，一道闪电出现在双头龙坐舰的前方，坐在城楼里的安诺巴斯恰好目光向外一瞥，原本煞白的脸顿时变得更加的苍白：借着闪电的银光，他看见不远处的海面隆起了一座巨墙，足足十多米高，排山倒海的向他们碾压过来……
安诺巴斯亡魂直冒，哪里还有之前的指挥若定，对迦太基航海技术充满信心的统帅形象消失无踪，只是一脸呆滞的喃喃念着：“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现在不是冬季，西西里西南部海域怎么会出现风暴！……”
……
大自然的变幻莫测又岂是人所能预料的。
在天地伟力的面前，再巨大的战舰也显得极其的渺小。在狂风巨浪之下，这些船只不是被巨浪拍散，沉入海底；就是被抛向空中，砸得粉碎……
风暴持续到黄昏，终于平息了暴怒，大雨消失的无影无踪，狂风化作了和熏的微风，天空干净的看不到一丝云朵，被坠落的夕阳染成了金红……大海展现出她温柔美丽的一面。
但当视线转向正在退潮的海岸，所看到的景象惨不忍睹：沙滩上密密麻麻的铺满了被海水泡白的人体和无数战船的遗骸；而在退潮的海水中同样漂浮着无数的人体和破碎的船板……
这样惨不忍睹的景象不但在塞林努斯的海岸随处可见，而且还延伸到马扎拉和热尔梅的海岸，甚至更远处……
将军营驻扎在塞林努斯城北面的列奥提齐德斯一直在担心西西里舰队的安危，所以待风暴平息之后，他第一时间派出军队和医护营封锁了塞林努斯附近的海岸，开始紧急救人。
在医生、护士们有余力的情况下，他们还会对迦太基人进行救治，只要他还有一口气。
南海岸的迦太基殖民城和盟邦、以及希腊城邦也都相继派人员到海岸搜救……
无论是迦太基水手、还是在戴奥尼亚水手都是常年混迹在海上，经历过不少的大风大浪，或许能在持续了几个小时的风暴中逃得性命，但是他们驾驭的战船却不可能再复生。在这一场大规模的海战中，戴奥尼亚的西西里舰队投入了约600艘战船，迦太基的舰队有500多艘战船参战，结果双方没有胜者，所有战船恐怕全部被风暴毁灭。
而对于迦太基而言，更糟糕的是他们负责运送士兵和辎重的客船有将近一半，未能及时进入港口，或者遭到戴奥尼亚战船袭击，或者被风暴摧残，最终葬身鱼腹。
……
“戴奥尼亚西西里舰队全军覆没”的消息还未传到大希腊，对此一无所知的戴弗斯率领的大军刚刚到达拉俄斯。
今日的拉俄斯和十几年前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算上盟邦坎帕尼亚同盟，在意大利的西海岸，南有大希腊，北有卢卡尼亚和坎帕尼亚，拉俄斯正处于这一条漫长海岸线的中点。而在陆地上，它又是卢卡尼亚和布鲁提的交通枢纽，因此地理位置上的优越，又经过几任行政长官的苦心经营，再加上元老院的扶持，拉俄斯已经成为王国中一个繁华的港口城市。
尽管其耕地面积较少，城市人口也达到了5万多人，这还不算港口的自由民和奴隶，正是因为其港口发达，商船众多，才能以尽量少的商船往返次数，通过海运将这支庞大的军队送到拉丁姆。
在军队进城的过程中，克洛托卡塔克斯好奇的打量着城内的景象，同时也为身旁的赫尼波里斯一身奇怪的打扮感到疑惑：“赫尼叔叔，现在又不是在战斗，你戴着头盔，又系上了护颊，外面还加了一个面甲，不觉得气闷吗？”
赫尼波里斯憋着声音说道：“别跟我说话！”
在前面的戴弗斯回过头来，揶揄地笑道：“你赫尼叔叔不想让这里的人知道他回来了。”
“为什么？赫尼叔叔以前可是拉俄斯的执政官啊！”克洛托卡塔克斯更是好奇。
戴弗斯耸耸肩，没有回答。
事实上，自从赫尼波里斯在南意战争后期担任戴弗斯的书记官之后，就再没有来过拉俄斯一次，这可是他的一个心病。
实际上，当年阿罗布玛斯叛乱、以及之后平民的暴乱让拉俄斯的人口大减，现在的拉俄斯居民中一半多是后来迁入的，他们中有绪巴里斯后裔、希腊人、卢卡利亚人、布鲁提人、坎帕尼亚人……名副其实的多种族混居城市。
而如今的原拉俄斯人再也不是十多年前无钱无权的城邦底层，而是拥有土地、经营着海贸、能出任公职、参与城市议会选举、提出自己建议的王国公民，因此他们对能使他们的地位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戴奥尼亚王国及国王心存感激，当听到戴弗斯国王率领军队要来拉俄斯，其城市民众携家带口，早早的就在路边占好了位置，就为了等国王到来时能距离他更近一些，看得更清楚，能让他听到自己的欢呼声。
在一片“戴弗斯国王万胜！！！王国万胜！！！”的欢呼声中，民众们也兴奋的议论个不停：“你们瞧！正中那位头戴长尾翎盔、身穿金色铠甲的就是戴弗斯陛下！瞧，他多么的威武庄严！十多年前，陛下率军经过拉俄斯、北上抗击萨莫奈人时，我见过他一面，十多年过去了他的相貌一点都没变，还是如此的年轻，不愧是哈迪斯的子孙！”
“陛下旁边那位年轻的将领是谁？看上去他跟陛下关系非常亲密！”
“我听港口的图里伊商人说，这一次大军出征，克洛托卡塔克斯王子也将参战，这位年轻人应该就是他吧。”

第一百零五章 拉俄斯新貌
“哦，难怪如此的英俊！我要是有女儿，我一定会嫁给他！”
“别做梦了！那可是戴弗斯陛下的长子，未来的国王，就你这身份还想当王子的岳父！克洛托卡塔克斯王子将来的妻子一定是咱们王国内身份最珍贵的仕女或者异邦的公主！”
但显然，拉俄斯的少女们并不认同这样的话，戴奥尼亚女性有别于其他希腊城邦女性，一向以热情、开放、大胆著称于希腊世界，而拉俄斯更多种族混居的生活环境让少女们更加奔放热情，她们主动的向这位年轻的王子抛洒花瓣，甚至亲昵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克洛托卡塔克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居然有些局促和害羞，这更惹得少女们兴奋的欢呼。
“陛下，克洛托王子比你更受拉俄罗斯民众的欢迎啊！”随军的托尔米德打趣道。
戴弗斯哈哈一笑，未作回应，倒是让克洛托卡塔克斯更显窘态。
这时，路旁的民众中有人疑惑地问道：“在戴弗斯陛下身旁那个相貌凶恶的老头是谁？！”
相貌凶恶的老头？！托尔米德的脸色不好看了，他觉得自己的年纪也就五十多岁，自觉还很年轻，何况脸上也不过多了两道伤疤而已，怎么能算是相貌凶恶？！
赫尼波里斯难得的笑了一声。
民众中有明白人说道：“那是托尔米德，王国军务部的参谋官，是曾经跟随陛下远征波斯时的英雄！”
托尔米德可以肯定说这话的人一定是来自戴奥尼亚军团建立早期的队官，甚至可能是前雇佣兵的战友，否则普通民众怎么可能会知道在王国中地位并不显赫、也很少在人前露面的他，据他所知在参谋部的资料中就曾记载有一些退役的军团队官选择到拉俄斯来定居。
他立刻看向路旁拥挤的人群，一时间却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却听见有人喊道：“那个在陛下身边、带着面甲、看不清脸的将领是谁？！他的样子好奇怪！”
托尔米德“呵呵”两声，这下轮到他看热闹了。
这时，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拉俄斯的公民们，你们还记得是谁放弃了终身执政官的特权，主动要求将拉俄斯并入王国，才让我们摆脱压迫，有了今天的生活吗？！”
“是善良的赫尼波里斯大人！大家别忘了，拉俄斯城内的竞技场、浴场、图书馆……大多都是他无偿捐款修建的！”又一个声音高喊着。
当年，在元老院讨论拉俄斯并入王国的时候，考虑到拉俄斯城曾是赫尼波里斯家族所独立统治的私产，而且又是第一个主动要求并入戴奥尼亚，给其他盟邦起了很好的示范作用，作为奖励，元老院通过了一条法案：将拉俄斯每年税收的百分之二给予赫尼波里斯（这其中戴弗斯当然起了一定的作用），但赫尼波里斯却将这些钱全部捐赠给了拉俄斯，用来修缮和建造的公共工程，以弥补他当年的错误。
“是啊，我还记得当初赫尼波里斯大人作为拉俄斯执政官时就一心想要给予我们更多的权利和自由，结果他的叔叔却带领拉俄斯一帮贵族和首领反对他，还险些谋杀了他……”
“我们早就应该向赫尼波里斯大人表示感谢了，我们欠他的太多了！”
“我听说赫尼波里斯大人是戴弗斯陛下的书记官，他应该也在队伍中吧？！”
“赫尼波里斯大人！”
“赫尼波里斯大人！！”
“赫尼波里斯大人！！！”
……
路边的欢呼声渐渐汇聚成了同一的声音。
赫尼波里斯心绪急剧波动，一脸感激的看向戴弗斯：“陛下，谢谢您！”
跟随戴弗斯这么久，他当然能猜到拉俄斯的民众最终出现这样一致的场面，肯定是有情报部门在其中推动。
“这是你应得的！”戴弗斯语重心长地说道：“即使我没有这样做，拉俄斯民众也一直没有忘记你为他们所付出的一切，是时候忘记过去的错误，见一见家乡的人了，以便以后更好的来往和帮助他们！”
戴弗斯说的话给予了赫尼波里斯勇气，他点点头，深吸了口气，毅然摘掉了面具和头盔。
“是赫尼波里斯大人！！”
“赫尼波里斯大人万胜！！！”
……
四周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在欢呼声中，戴弗斯轻声的对儿子说道：“普通的民众是很容易满足的，只要你给他们做过好事，他们会一直记在心里，并且忽略到你所犯过的错误……”
克洛托卡塔克斯一边听着父亲的教诲，一边看着路边涌动的人潮，眼中闪烁着羡慕的光芒……
“陛下，艾里安多斯来了！”宫廷护卫长官马尔提乌斯赶过来，提醒道。
戴弗斯向前看去，只见城市行政长官艾里安多斯带着一群官吏，和行进中的军队相背而行，朝他们急步走来。
“看来是我们行进得太慢，在城门等候的艾里安多斯都等不及了。”戴弗斯扭头看向赫尼波里斯，笑道：“也或许他是想早一点看到你，赫尼。”
艾里安多斯，当年阿维诺吉斯信赖的本族将领，赫尼波里斯最忠诚的托孤大臣。拉俄斯并入戴奥尼亚之后，为了稳定其政局，元老院也推举他成为了元老，按照当时元老院的一个特殊法案，“新加入王国的城市的元老不得立即出任母城的行政长官”，这一方面是为了避嫌，另外也是为了更好的管理城市，让城市更快的融入王国。一直到十年之后，拉俄斯已经被元老院确认其民众已经完全归心，而且该城又位于王国腹地，不存在任何危险，其发展也很顺利，这才对拉俄斯解除了这条禁令，艾里安多斯得以成功出任拉俄斯行政长官，当然赫里波利斯在其中也出了不少力。
赫尼波里斯也从激动的情绪中回过神来，笑着说道：“我们还没出发时，艾里安多斯就写信告诉我，他听说陛下您要来，既激动又紧张，想要带领拉俄斯的官员为你举行一个盛大的欢迎宴会，却又怕你拒绝而批评他……”
“艾里安多斯延续了前任的政策，同时又做了一些改进，拉俄斯这两年发展的很好，这也和拉俄斯官员们的努力分不开，今晚的宴会我是一定会参加的，但不要太过铺张浪费。”戴弗斯笑了笑，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虽然《戴奥尼亚军法》规定，“军队出征期间不得举行或参与宴会。”但戴弗斯心中很清楚：他现在不光是军队统帅，还是戴奥尼亚的国王，除了作战，还肩负着一些政治任务，无论是要表彰拉俄斯官员们的政绩，还是要展现王室的亲和力、笼络民心，他都必须出席。而且自从他成为戴奥尼亚国王以来，还从未正式视察过王国内的其他城市，拉俄斯是他远征拉丁姆的途中唯一要进入的王国城市，参与宴会，与官员和公民们同乐，提出自己对王国、对官员、对公民的一些期许，对于众多未见过国王的普通官员和民众而言是非常有意义的。
……
就在戴弗斯带领大军抵达拉俄斯城时，得到军令的第三军团和第二骑兵军团部分士兵已经乘坐客船，离开那不勒斯，航行进入了沃尔西的重要城镇塞尔舍的港口。
前来迎接的沃尔西高层看到一艘艘满载士兵的船只停靠在码头，仿佛给一直担忧罗马人进攻的他们打了一剂强心针，纷纷议论道：“看来戴奥尼亚军团长阿明塔斯所说的是真的，他们真的准备大举进攻罗马，解救我们沃尔西！”
于是，他们对上岸的戴奥利亚军团士兵更加的热情。
得到消息的第一军团军团长阿明塔斯也从军团驻地赶来，迎接战友。第三军团长利扎鲁刚一上岸，他就急切的迎了上去。
“阿明塔斯军团长！”利扎鲁见到他，连忙行军礼。虽然两者的军中职位现在是平级，但他刚加入戴奥尼亚军团的时候，阿明塔斯已经是军团的高级队官，不但资历老，而且战功卓著，在戴奥尼亚军中的威望远不是他所能相比的，所以再桀骜不驯的他也表现出了应有的尊重。
“总算是盼到你们来了！这段时间可真是愁死我了！”阿明塔斯兴奋的在利扎鲁胸口捶了一拳，咧嘴笑道：“终于要开始大战了！利扎鲁，赶紧集合你的军团，跟我去军营，咱们好好商量商量，接下来的仗该怎么打。”
“好的。”这正合利扎鲁的性子，他也不喜欢应酬，勉强应付了一下前来迎接的沃尔西高层，就带领第三军团、还有部分第二骑兵军团士兵，跟随阿明塔斯前往军营驻地。
这段时间，由于罗马人将攻击重心放在了东面的赫尔尼基人身上，原本在沃尔西领地上的罗马军队大步的后撤，沃尔西与罗马之间战事暂时平息。之后，由于沃尔西派军队去救援赫尔尼基人，整个领地内兵力空虚，沃尔西高层在同戴奥尼亚第一军团长阿明塔斯商议之后，阿明塔斯同意将营地往北移，将更多的沃尔斯村庄纳入其保护之下。现在，戴奥尼亚军营在塞提亚的西北面，距离有罗马重兵驻守的萨特尼库姆城不过近20里远。
所以阿明塔斯要求利扎鲁带领第三军团和第二骑兵军团尽量行军快速、隐秘，不要被对面的罗马人发现。为此他还提前派人通知第一骑兵军团出营驱赶罗马人的侦骑和探子，以封锁营地的消息外泄。

第一百零六章 风暴之后
在军营大帐里，利扎鲁见到了普林托尔斯，他立刻向这位曾帮助他在坎帕尼亚获得胜利的参谋次官问好致意。
“好啦，闲话以后再说，咱们赶紧商议如何完成陛下交给的任务。”阿明塔斯催促道。
“拉丁姆现在的局势怎么样？”利扎鲁却抢先问道，这是一名戴奥尼亚高级指挥官所应有的基本素质，不了解周边形势，不了解敌情，是没有办法打胜仗的。
因此，阿明塔斯不以为杵，指着地图，认真的解说道：“自从上个月罗马人大举进攻赫尔尼基人之后，他们已经连续攻克了多个城镇，现在已经将赫尔尼基人的中心城镇——菲伦提鲁姆完全围困，正在加紧攻打，其兵力由原来的4万人增加到了七万人，据沃尔西人说菲伦提鲁姆的情况十分危急，坚守不了几天了。一旦这座城镇失陷，不但赫尔尼基人完蛋，沃尔西人也会损失严重，因为沃尔西人派出了数量不少的战士前去援救赫尔尼基，现在正被困在菲伦提鲁姆城中，所以沃尔西领地内已经是兵力十分空虚，全靠我们第一军团在帮他们撑着。”
利扎鲁紧盯着地图好一会儿，才指着沃尔西领地的北面，问道：“既然罗马人的军队都在集中攻击赫尔尼基人，这里的防御想必一定也很空虚吧。”
“罗马西面的这些拉丁盟邦的公民都被抽调去进攻赫尔尼基，确实都没有多少军队，但是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各有一万罗马军队驻扎！”阿明塔斯用手指在地图上连点了三下。
利扎鲁凑近细看，这三个城市图标标识的名字分别是：维利特雷、萨特尼库姆和安提乌姆，他们正好拦截住沃尔西北上进入拉丁姆地区的通路。
利扎鲁估算了一下，感到惊讶：“罗马人竟然会组建出如此庞大的军队？！”
“根据沃尔西人的说法，罗马这一次不但动员了自己的所有青壮年公民，还让所有的拉丁盟邦、北面的伊特鲁尼亚盟邦提供了不少援军，因此它是在倾尽全力进行着这场战争，我想这也是陛下为什么会亲率大军，先来解决罗马人的原因！”普林托尔斯在一旁强调道。
“可是有这三座城市挡道，要想攻下其中一座可不是一两天就能成功了，只怕会耽搁陛下的进攻计划。”利扎鲁指着地图，忧心地说道。
“你傻了吗！”阿明塔斯毫不客气的批评道：“我们根本不需要去强攻它们，只需要绕过它们，进入拉丁姆的沿海地区，保护陛下的大军在海岸成功登陆就行了。”
刚才思维钻进牛角尖的利扎鲁一拍脑袋，尴尬的笑了笑，他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如果这么做的话，就只能让士兵们携带口粮，而留下辅助部队在军营，才能保证行军迅速，万一遇上敌人出城拦截，也能快速的应战，只是这样一来……我们的军营、甚至整个沃尔西领地就完全向罗马人敞开了！”
普林托尔斯笑道：“这个倒不用太担心，一旦我们的大军成功登陆，整个拉丁姆地区都会紧张的戒备我们的进攻，哪里还有心思入侵沃尔西！而且我们也会安排军营中的其他人员前往塞尔舍，乘坐船队，转弯大军新占领的土地上。”
利扎鲁再也没有了顾虑，急切的大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就等陛下所率军队乘船到达拉丁姆地区之时，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要与沃尔西高层商议，需要他们为这一次大军的进攻提供一些帮助。”
……
“塞林努斯大海战最终被风暴搅了局、双方战船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在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整个西西里西部，迦太基军队代统帅波米尔卡得知这一噩耗，大为震惊，急派信使，乘坐快船将这一消息迅速传回迦太基，同时通知沿海各城邦在领地的海岸上仔细搜救，并且将幸存者都送来利利俾。
而在塞林努斯城外的戴奥尼亚营地里则是人满为患，不但帐篷里挤满了这次海难的幸存者，而且帐篷外的通道和空地上也躺满了挣扎呻吟的船员；而营地外则是密密麻麻、白花花的尸体或者尚未确定死亡、昏迷不醒的人，医生、护士们已经连续救治了十多个小时，还在继续忙碌；而两万多戴奥尼亚军团及其盟军将士们同样在全力协助着医护营，拯救自己的同胞、海军的战友们。
在大帐内，一直忙碌到现在、一宿未睡的列奥提齐德斯坐在木椅上，倾听副官穆克鲁的汇报，尽管他非常的疲惫，依然是将腰背挺得笔直。
“指挥官大人，从昨晚到现在，我们的士兵在海岸一共发现了约15万具人体，被救活的大约有十万人，其中咱们戴奥尼亚人有61500多人，确认死亡的戴奥尼亚船员有29379人……”穆克鲁拿着记录板，每读一组数字，内心就是一阵狂跳，这些庞大的数字的后面意味着无数曾经鲜活生命的消逝，一个个家庭的痛哭……
列奥提奇德斯对此倒似乎没有太大反应，他听完副官的汇报，仍旧是一脸的目无表情，很快问道：“咱们的西西里舰队总共有多少人？”
穆克鲁想了想，不确定地说道：“根据上一次在米诺亚西西里舰队来领取口粮的情况判断，他们可能有11——12万人左右……”
列奥提齐德斯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说道：“这么说我们最多还有3万名船员没有找到。”
“他们很可能飘到了迦太基人所控制的海岸，也有可能飘到了盟邦的海岸上，这需要我们接下来几天同米诺亚、阿格里真托等南海岸城邦进行联系，才能了解详细的情况。”穆克鲁说道。
列奥提齐德斯点点头，这时才感叹了一句：“海军果然是太消耗王国的青壮年公民了，这一场风暴就让我们损失了几万人，足够我们建五六个军团了！”
穆克鲁开解道：“大人，不过我们也轻松的抓获了近四万迦太基或腓尼基人，若是正常的战斗，得需要多少次会战才能有这么多俘虏啊。”
列奥提奇德斯一听，眉头微皱，锐利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看向穆克鲁，直到对方低下了头，他才缓缓问道：“塞克利安和弗拉里奥斯找到了吗？”
“……现在还没有得到消息……”穆克鲁神情黯然。
“继续派人寻找，不要放弃。并且我们要委托谢洛芬尼斯派探子到西面迦太基的城邦中打探消息。”直到此时，列奥提奇德斯的脸上才有了一丝波动：“听说塞克利安水性很好，年轻时曾经横渡汹涌的克拉蒂河，他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溺死在海中。”
“是，指挥官大人。”
“其他还有什么事吗？”
“嗯……医护营提醒说现在营地内外死尸太多，如果停放的时间太久，尸体腐烂了，容易导致疫病流行。”
“只要他们确定死亡的，就都拉去火化，让活着的水手将他们的骨灰带回卡塔尼亚或者塔兰图姆的舰队基地，至于那些迦太基人的骨灰就地埋了吧。”列奥提齐德斯说着，又想起了什么，加重语气说道：“这件事要立刻去办，以便尽快让这些活着的水手返回自己的驻地，避免白白消耗我们的粮食，但是那些舰队步兵要留下来，和我们一同作战。”
列奥提齐德斯早就眼馋西西里舰队中的这些步兵，他在卡塔尼亚见过他们的军事训练，认为他们的军事素质并不弱于第八军团的正规士兵，趁着西西里舰队覆灭，塞克利安、弗拉里奥斯音讯全无之时，将其并入自己的队伍中以增强实力。
穆克鲁还没有回应，列奥提齐德斯又强调了一句：“还有……从海军中抽出一万名年轻力壮的水手，给他们配发长矛，暂时充任我们的轻装步兵。”
穆克鲁感到吃惊，他委婉的提醒道：“指挥官大人，没有军务部允许，你抽调海军的舰队步兵，已经是违法了规定，还要再整编水手，恐怕海军会对此感到不满。”
列奥提齐德斯不以为然，他沉声说道：“我们现在深入迦太基的势力范围，不但补给线拉长了，敌人也随时会进行反扑，偏偏西西里舰队的战船已经全没了，无法为我们提供海岸线的保护，我们孤军作战，如果不加强实力，随时可能陷入困境。西西里海军没船无法发挥作用，还不如让闲置的水手和舰队步兵暂时归我指挥。这是特殊时期，我相信陛下和军务部会理解我的做法！”
作为副官，穆克鲁只能是提醒，既然列奥提齐德斯执意要做，他也只能执行，然后他立刻将话题转向其他方面：“大人，还有那4万迦太基俘虏怎么处置？”
“暂时先留下，按照以往关押俘虏的方法进行处理。”列奥提奇德斯沉吟着说道：“迦太基人那里肯定也有我们的水手，到时候可以与他们进行交换。”

第一百零七章 攻占塞林努斯和向拉丁姆进军
迦太基人会同意吗？之前你可是语气坚决的拒绝了他们要求赎回被俘虏的迦太基神圣兵团士兵的要求！穆克鲁只敢讲这个疑惑埋在心里，没有讲出口。
“还是得将塞林努斯尽快攻下来呀！”列奥提齐德斯低语了一句，不管是从进攻西西里西部的战略角度，还是从方便粮食辎重运输的角度……哪怕是从有更安全的地方来关押这么多俘虏的角度，攻占塞林努斯都是当务之急。
穆克鲁忙又提醒道：“军团长，昨晚士兵们忙了一夜，都相当疲惫了，今天已经没有体力去攻城了。而且昨天迦太基人还运送了几千士兵进入了塞林努斯，他们的防御得到了增强。而且——”
“而且我们失去了西西里舰队，无法再封锁港口，迦太基人可以随时从海上进行增援！”列奥提齐德斯接过话头，神色凝重地说道，这才是他最担心的问题：戴奥尼亚军队在西西里海上优势的消失，将给陆上的进攻增加很多的困难，因为军队越往西攻，就越靠近迦太基，而对方从海上的增援就会越强，而失去舰队的戴奥尼亚军队却无从阻止他们，只能期望“西西里舰队毁灭”的消息传回图里伊之后，陛下能够派来第三舰队或者第四舰队，重新获得西西里的海上优势。
就在列奥提齐德斯愁眉苦思之时，卫兵进来汇报说：“在海边巡逻的狄奥卡西斯连队长求见，说是有紧急军情禀报。”
……
“你是说塞林努斯的港口内，还有我们的42艘三层桨战船？！”饶是列奥提齐德斯一贯神情淡漠，得知这个消息也不禁大为动容。
“是的，指挥官大人。”狄奥卡西斯也一脸激动激动地说道：“在风暴来临的时候，第一舰队的第二分舰队正在塞林路斯港口外攻击迦太基的船队，分舰队统领斯特法卡斯紧急带领周围的战船闯进了塞林努斯港口，并且顺利上岸，占据了港口的西南角，他们本来准备在风暴平息之后的昨晚就派出快船前来通知我们，但是风暴造成的船只残骸堵塞了港口，导致夜间行船变得危险，所以直到今天早上才冒险从港口开辟出一条通道，派快船前来报信。”
实际上，塞林努斯的海港和其他希腊城邦海港一样，它有着防波提和入口的水门，可以用铁链进行封锁，并且防波堤上还建有塔楼，以攻击敌船。但是昨天迦太基船队入港时由于惊慌堵塞了水门，使得塞林努斯人无法封闭港口，再加上风暴来袭，港口的人员只想着快些回家躲避，导致港口防御松懈，从而让戴奥尼亚战船，轻易的闯进港口，并且顺利上岸。
列奥提齐德斯很快平复了情绪的波动，冷静地问道：“他们现在有多少人？能抵御住敌人的进攻吗？”
“据信使说，分舰队统领斯特法卡斯对此很有信心，因为进入港口的42艘战船中有30艘是乌鸦战船，因此他们有大约1200名全副武装的舰队步兵，还有近7000名水手，他们撞沉了不少迦太基运兵船，上岸后还抢劫了迦太基的运粮船队，甚至扒下了不少溺毙的迦太基士兵的盔甲和武器，从而获得了400多套重步兵装备和30多把弓箭，他们还让部分水手将木桨的一头削尖，当做加长的木枪使用，他们的战船还控制着港口内的海面……距信使说，他离开港口时，迦太基人也没有向他们发起进攻……”
“经过我们的几次攻城，塞林努斯守军的人数恐怕不足2000人，即使这次有了援兵，也不会超过5000人，如果迦太基人全力进攻，是会给港口内的海军造成很大的麻烦，但看来迦太基守军将领没有魄力，担心我们趁势攻城，而没有立刻采取行动……”听完狄奥卡西斯的讲述，列奥提齐德斯分析着说道，他已经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语气略显激动的问穆克鲁：“现在是什么时间？”
“大概早上8时。”
“穆克鲁，你立刻去通知第八军团和预备队士兵进帐篷休息，我只给他们四个小时的睡觉恢复时间，到了中午必须醒来，吃过午餐之后，立即开始攻城！”列奥提齐德斯果断的下达命令。
“是，军团长，我立刻去传达。”
“狄奥卡西斯，你去把信使叫进来，我要再问问详细的情况。”列奥提齐德斯说道，出于谨慎，他首先要亲自确认该消息的真实性，其次想进一步了解城内敌我双方的更详细的情况。
中午，列奥提齐德斯率领军队大举攻城。
已经取得了联系，在港口的西西里舰队残军也随即响应，从港口向城区发动进攻。
迦太基守军面临两面夹击，处境艰难。
战斗至下午，米勒菲奥带领少数骑兵从南门脱逃，塞林努斯守军开门投降。
……
3月的拉丁姆西南部地区真是多雨的季节，清晨时的薄雾加上蒙蒙的细雨是城头哨兵最讨厌的天气，既无法让人依着墙多睡会觉，而且有点儿湿冷的温度让刚吃了早餐的哨兵很快又感到饿了，罗马人认真的性格和严格的军法让他们不敢轻易离开岗位，只能一边慢慢的在安提乌姆城头巡逻，一边祈祷着时间赶快过去，让下一拨战友赶紧来轮换。
“你听听这是什么声音？”一个哨兵突然紧张的问道。
另一个哨兵立刻侧耳倾听。
“哗啦！哗啦！哗啦！……”轻微而持续的响声和海边的潮声不同，有一种金属的质感。
哨兵的脸色变了：城外有军队，而且数量不少。
是敌人吗？！哨兵抬眼望去，空旷的城外细雨淅沥，看不到一个人影。
安提乌姆的守将是保卢斯&#183;瓦勒里乌斯&#183;波蒂图斯，不久前他还是罗马的当值军政官，但是卡米卢斯被任命为独裁官之后，罗马的六位军政官就自然卸任了。因为保卢斯做事一向谨慎稳重，所以元老院委派他担任新占领的城镇安提乌姆守将，希望他能稳守住罗马与拉丁盟邦的西南部边境和海岸，以确保罗马对赫尔尼基人的完全征服。
哨兵的报告很快引起了他的重视，他立刻派出一队侦骑出城探查。
很快，这一队侦骑狼狈的逃回，因为他们出城没多久就遭到了不少黑盔、黑甲骑兵的攻击，差点全军覆没。
是戴奥尼亚人！保卢斯紧张起来：他们准备要进攻安提乌姆吗？！
他立刻召集城内部队，开始布置防御，准备抵御戴奥尼亚人的进攻。
罗马士兵们站满了城头，紧张的注视着城外。
这一站就是一个多小时，薄雾散了，细雨停了，天光大亮，却没有看见戴奥尼亚军队在城外出现，甚至连之前“哗啦、哗啦”的声音也消失了。
保卢斯感到疑惑，他决定再次派出侦骑，查清敌人的动向。
结果派出去的侦骑再次遭到了截杀，根据逃回来的侦骑声称：距离安提乌姆城一里外的各个方向都有戴奥尼亚的骑兵游弋，他们根本无法突破其拦截，查明戴奥尼亚部队的动向。
保卢斯既困惑又紧张，在没弄明白戴奥尼亚军队的动向之前，他不敢派军出城，毕竟罗马的大军还在东面进攻赫尔尼基人，拉丁姆地区兵力空虚，他的任务就是守好安提乌姆，和维利特雷、萨特尼库姆守军一起阻拦南面敌人的进攻。
在保卢斯按兵不动之时，在其北面的萨特尼库姆守军遭遇到相同的情况，他们也同样采取了相同的应对方式。罗马元老院为了保证领地和拉丁盟邦的安全，给这两座新占领的城镇派遣的都是用兵谨慎、持重的将领，使得他们没敢第一时间派出军队，主动发起试探性进攻，从而可能探知戴奥尼亚军队的动向。
事实上，戴奥尼亚第一军团、第三军团、第一骑兵军团和部分第二骑兵军团组成的接近20000人的大部队，排列着八路纵队，骑兵军团护卫行军纵队的两翼，没有辎重队跟随。凌晨就从塞提亚的军营出发，向北行军，早晨时已经到达了拉丁姆与沃尔西的边界。
阿明塔斯让两个骑兵军团各自封锁住安提乌姆和萨特尼库姆的外出通道，劫杀侦骑，以保证其主力部队从安提乌姆和萨特尼库姆的中间地带快速而隐秘的通过，然后向着西北方继续前进。
位于安提乌姆北面不远的阿迪（adrea）是一个古老的拉丁城邦，也是拉丁城邦中为数不多的海滨城镇。它和罗马的关系密切，二十年前卡米卢斯不满罗马元老院对他的判决，就是在阿迪隐居。十多年前，凯尔特人攻占罗马，在拉丁地区大肆劫掠，卡米卢斯就是在阿迪公民的支持下首先举起了反抗的大旗，最终光复了罗马，之后罗马与阿迪也建立起更牢固的同盟关系。

第一百零八章 戴奥尼亚大军来了
此时，阿迪城内的哨兵同样听到了那“哗啦、哗啦”的脚步声，但他们都没有引起警惕，毕竟阿迪远离拉丁城邦的中心，也远离东部的赫尔尼基人、埃奎人、马西人，在以往除了跟沃尔西有过一些领土上的冲突外，它很少发生过大的战争。而如今更有属于罗马的安提乌姆、萨特尼库姆挡在它的南面，这段时间南面的战事已经平息，阿迪人认为自己很安全，压根儿就没有想会是敌人，还以为是罗马军队在进行调动，所以压根儿就没有派出侦骑探查。
戴奥尼亚第一、三军团在经过阿迪城之后，开始向着海岸靠近，这支黑色的大军才被途经的拉丁人的商船和商队发现，他们大吃一惊，慌忙去向邻近的城镇报警，更有机警的商船直接掉头南下，准备去通知有重兵驻守的安提乌姆。
实际上，已经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安提乌姆守将保卢斯在城头坐立不安了两个多小时之后，终于决定再一次派出为数不多的侦骑，冒险出城再探查戴奥尼亚军队的动向。
就在这时，手下突然大喊：“将军，港口灯塔上燃起了烟火！”
保卢斯一惊，忙回头望去，只见港口方向升起一缕直直的黑烟。
有敌人从海上来袭？！保卢斯心中又是一紧，然后他又看到城内有骑兵疾奔而至，在城墙下高喊：“保卢斯将军，港口外的海面出现了数不清的战船和运兵船！！”
保卢斯大惊：难道戴奥尼亚人想重演上一次攻占安提乌姆的战例？！
“立刻抽调500名轻步兵和两千名重步兵赶往港口布防！”他不假思索的对副官下达命令。
“是，将军！”
保卢斯说完，迅速下了城，骑上马，与护卫队一起赶往港口。
城内已经出现了恐慌，尤其是在内城通向港口的城门口出现了严重的拥堵，无数港口的民众争先恐后的想要涌入城内，有的甚至惊慌的叫喊：“敌人的大军杀来啦！快跑啊！……”
保卢斯和护卫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了出去，他们马不停蹄的赶到了防波堤上高耸的灯塔下。
等他上了灯塔，视野中看到的景象令他赫然：此时已经过了中午，港口外的海面波光粼粼，在远处的海上现出无边无际的帆影，超出他的视线之外，与极远处的海天相接……这些帆船都有一个特点，它的船舷泛着金光，十分刺眼。
罗马人虽然海军不强，几乎没有打过有规模的海战，但担任过几次军政官的保卢斯战争经验还算丰富，而且经常虚心的向卡米卢斯请教，所以他能判断出是这次数量可怕的船队中多数为运兵船，因为运兵船有一个特点，士兵们上船后，要把盾牌挂在船身两侧，这样既腾出了船内的空间，拿取方便，同时还可以防御敌船远程的攻击，可谓一举两得，所以它几乎成了地中海各国运兵船的一个通用传统。
戴奥尼亚人这是派出了多少援军啊？！！保卢斯震惊之余，声音略显颤抖地问道：“港口……的铁链放下了吗？”
“已经拉起来了。”
“防波提上的哨塔呢？士兵们是否已经就位？”
“将军你放心，弓箭手们都已经登上了哨塔，柏油、箭矢、抹布都准备充足。”
“那就好！”保卢斯心里稍稍得到安慰，他又说道：“城内的军队马上就会赶到，你们不用慌张。”
“将军。”港口负责人却说道：“根据灯塔哨兵一直的观察，这一支庞大的船队恐怕不是冲着安提乌姆来的，它应该是向北去的！”
保卢斯一愣，再次仔细眺望远处的海面：虽然船队太远，看不太清晰，但是和正在向安提乌姆港逃来的一些船只相比较，那一片片白帆展示的却只是侧面，加上船舷处的闪光，以及他们说话的这段时间里其船队与海岸的距离似乎并没有太大改变……显然，戴奥尼亚人的船队是在继续向北航行！
“难道戴奥尼亚人是准备在安提乌姆北面的海岸登陆？”保卢斯不确定的低声说道。
港口负责人提醒他说：“将军，戴奥尼亚人在北面登陆，还不如在南面登陆，上一次他们就是在南面海岸登陆，最后占领的安提乌姆。”
保卢斯这才想起：安提乌姆与阿迪之间是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虽然还算平坦，但和南面相比，明显不够便利，所以……
保卢斯想到这里，突然脸色大变：戴奥尼亚人是准备在更北面的海岸登陆，攻击拉丁盟邦，甚至又可能进攻防御薄弱的腹地，最后直逼罗马……
想到这里，保卢斯冷汗直冒，因为他随即联想到：凌晨出现的那支从南面来的戴奥尼亚军队恐怕就是去接应这只庞大数目的船队的，他们已经穿过了罗马在沃尔西边境上设置的这条封锁线，进入了拉丁城邦地区的腹地！！
也难怪保卢斯事先没有往这方面想，他脑海中还是原来的信息“戴奥尼亚在沃尔西的军队只有近万人”，他并没有得到戴奥尼亚往沃尔西增兵的消息（因为第三舰队这段时间已经彻底封锁了拉丁姆地区南面的海上航线），所以在他的下意识的认为：一支数量不占优势的军队穿过封锁，深入敌后，就算能够占得一时的便宜，也难以逃脱被围剿消灭的命运，这样的侵袭战术适用于行动迅捷、轻便的山区种族，却不适用于以重步兵为主的戴奥尼亚正规部队。
尽管之前已经被戴奥尼亚海军教训过一次，但不可能这么快就让已经习惯了传统陆上战斗的罗马前军政官保卢斯解放他被禁锢的大脑。
“立刻派出侦骑，沿海岸线追踪，探明这支船队在哪里登陆，然后立即汇报！”保卢斯急切的下达命令：“再派出信使，去通知萨特尼库姆和维利特雷的守军，告诉他们戴奥尼亚的军队已经进入了拉丁姆地区的腹地，并且他们的海军要在沿岸登陆，让他们做好出击的准备！还有……再派出信使，迅速赶往罗马，通知元老院，让他们有所准备！”
……
戴奥尼亚第一军团和第三军团的联合部队又途径了海边的拉丁小城拉维尼姆（lavinium）。
这座城市虽小，但它在拉丁人的心目中却有着相当重要的位置，因为在拉丁人的传说之中，他们是远在地中海古风时代小亚细亚的强大城邦特洛伊城中仅次于赫克托耳的英雄埃涅阿斯的后代（据说他是特洛伊王族）。
特洛伊被希腊人占领之后，埃涅阿斯带着部分特洛伊人，乘船逃到了意大利，在拉丁姆地区登陆，受到了拉丁国王的欢迎，并且将自己的女儿拉维尼嫁给了他，于是埃涅阿斯在拉丁海岸上建了一座新城，就以妻子名字命名，这就是拉维尼姆的由来。后来两人所生的儿子又在拉维尼姆北面的火山湖——阿尔巴湖附近建立了一座新城，名叫阿尔巴隆加，以后这座城就成了拉丁人的中心，直到该王室的公主西尔维亚所生的双胞胎流落野外，被母狼养活，建立了罗马，并最终毁灭了阿尔巴隆加。
虽然拉维尼姆是罗马人的起源地，但它实实在在是座小城邦，低矮的城墙、不多的居民，看到戴奥尼亚的军队大摇大摆的从城外经过时，城头的哨兵们都吓得簌簌发抖，城内的民众更是惊恐不安。
但是，戴奥尼亚军队并没有停下行军的脚步，他们沿着海岸继续向北。
“两位军团长大人，第一骑兵军团和第二骑兵军团已经赶回——”侦骑的话还未说完，他身后就响起了隆隆的马蹄声。
“阿明塔斯，利扎鲁，我们骑兵军团按时的回来了！”莱德斯在马上大喊。
“情况怎么样？”阿明塔斯问道。
“至少在我们离开之前，没有看到安提乌姆和萨特尼库姆有军队出城。”莱德斯轻拍着马脖，略显自得地说道：“在这期间，他们倒是派出了不少的侦骑，但都没有逃过我们的拦截。你这边呢？到达目的地了吗？”
“已经过了拉维尼姆，应该快到了。”阿明塔斯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然后将手一甩，略带抱怨地说道：“天还没亮就开始集合出发，一直不停的走到现在，恐怕都走了七八十里了吧，兄弟们已经非常疲惫了，如果不是因为走的一直是平路，陛下所下达的这个任务，我们恐怕根本不可能完成。”
“我想兄弟们是不会抱怨的。”莱德斯看着从身旁经过的一个个面露倦色的军团士兵，宽慰地说道：“能够参加这既将开始的大战，他们应该都很兴奋。”
“不光是士兵们兴奋，我们也很兴奋啊！”利扎鲁插话道。
几位军团长相视哈哈大笑。
戴奥尼亚军队终于停止了前进。在几位军团长的指挥和布置之下，两万名军团士兵背靠着银白色的平坦沙滩，不紧不慢的排列出了长达四里、厚度八列的军阵。

第一百零九章 登陆拉丁姆
这时，军团长们才传来命令：让士兵们可以暂时脱去盔甲，放下武器，然后坐地休息，吃些口粮，恢复体力。
命令一出，整个长达四里的军阵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似的，一眨眼间士兵们全倒下，煞是壮观。
阿明塔斯、利扎鲁他们在此时却不敢有丝毫大意，莱德斯派出了所有的骑兵，探查四周的动向，环卫军阵的安全。
并没有让海岸上的戴奥尼亚军队等待多久，太阳偏西时，军阵最靠南的士兵们首先欢呼起来：“我们的舰队！我们的舰队来啦！！陛下率领的大军就要到了！！！……”
为了执行这一次的艰难任务，让士兵们漫长行军、深入敌后，所以在昨天军团长们已经将这次行动的计划和目的都详细告诉了队官们，再有军团的各级队官告知所有的士兵，所以士兵们才有极大的热情忍受疲劳，进行长途行军。因此在看到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一艘艘黑色的战船时，他们立刻就想到：在戴奥尼亚舰队的后面必然是满载士兵的庞大船队。
……
士兵们的猜测没有错，戴奥尼亚第三舰队继续向前航行，随后出现的是铺满海面的船队，它们则纷纷调转船头，朝着海滩驶来。
阿多里斯坐在船中，眺望着远处的海滩，在此处他看不清岸上全副武装的军团士兵，只能看见海岸上一条粗大的黑线向两侧无限的延伸，而在黑线之中夹杂着点点闪烁金光……阿多里斯知道那是军旗在闪耀。
在这艘运兵船上，船长指挥着舵手调整航向，50名士兵坐在船身两侧，协助着水手们一起划动船桨，船中央是分队长提马曼拉斯在大声的强调士兵们上岸之后所必须遵守的各项事宜。
说完之后，他还神情严肃的强调了一句：“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士兵们齐声回应。
提马曼拉斯看向阿多里斯，阿多里斯立刻大声说道：“我记住了，分队长，你放心吧！”他一想起上一次挨的杖责，屁股就隐隐作痛，而且还险些错过了北上作战，因此他又怎么敢再不服从命令而去违反军法。
此时正是涨潮时期，船只借着潮水的推动，前进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阿多里斯就能看清海岸上的士兵们：他们绝大多数坐卧在地上，脱下了盔甲，只穿着黑色的里衬，一边喝着水、吃着口粮，一边向着海面观望，还有少数人向着海面挥舞着手臂，兴奋的叫喊着……
阿多里斯正看得出神，听见提马曼拉斯喊道：“准备上岸！”
阿多里斯的心情顿时激动起来，他和战友们立刻拿起放在脚下的随身物品，迅速的穿戴好盔甲，挂好短剑，背上口粮，拿起长盾、标枪、刺枪，注视着坐船靠近白色的沙滩，然后船身猛然一顿，平滑的船底已经靠上了陆地，舵手立刻锁死船舵，从船上抽出一根长竿，往后扎进沙里，撑住它，防止船只后退。
根本无需队官下令，已经蓄势待发的士兵们纷纷跳下船，踩着清凉的海水，很快就上了岸，分队长提马曼拉斯迅速的集合好士兵们，然后再带着他们向别的分队靠拢……
海边停满了运兵船，很快绵延的海滩上也站满了黑盔、黑甲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一杆杆的军旗也竖了起来，队官们带领着自己麾下的士兵们，寻找着自己所属的连队和大队，沙滩处处人声鼎沸，热闹异常，但并不显得十分混乱，因为这一波靠岸的船只所运载的士兵都属于第二军团，考虑到在整个戴奥尼亚军队中除了第一军团，就是第二军团训练更加有素、纪律更加严明，所以在这一次的登陆中，戴弗斯才会让运载第二军团士兵的船队位于前列，首先登陆，尽快的完成集合，为后继部队扫清障碍。
随后，靠岸的船只开始陆续撤离海滩，以便腾出地方，让随后的船队靠岸。
……
距离海滩不到400米的阿明塔斯、利扎鲁、莱德斯、库奇亚斯几位军团长也在密切的注视着第二军团的登陆情况，看着初上岸的军队从最初时的分散和杂乱，到集合成一个一个的小纵队，再到汇聚成八九个大的纵队，最后在军号声中这些纵队从海滩的各处迅速聚拢过来，形成了一个大的方阵……
阿明塔斯他们都松了口气，虽然他们的部队已经排好了阵势，来保护这一次的登陆，但毕竟这么大规模的登陆行动对于即使经验丰富的他们来说也是第一次，而且还是戴弗斯国王亲自率队，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大家的压力还是有些大，现在看来一切还算顺利。
“马托尼斯干得不错！”阿明塔斯夸赞了一句，也只有像他这样参加过远征波斯的老资格高级将领才敢在公开场合评价同一级别的军团长。
这是，有侦骑疾驰而来：“报告军团长，南面五里外发现一支大约七千人的罗马军队正朝这边行军！”
“报告军团长，东南方向六七里外，有近8000人的罗马军队向这里逼来！”
“罗马人终于来了！”利扎鲁说道，语气中充满兴奋。
“他们来得正好！”阿明塔斯望了一眼正在向海岸靠近的第二波船队：“立即通知兄弟们，准备应战！”
“呜！呜！呜！……”军号吹响，在歇息的士兵们在队官们的督促下赶紧开始穿戴盔甲，海滩上正在列队的第二军团听到号声，也立刻加快了集合的速度……
……
在接到侦骑的回报之后，保卢斯就感到极度的不安，责任感促使他立刻带领7500名士兵出发北上，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快速行军，军队已经到达了拉维尼姆，他放慢了行军速度，因为他知道戴奥尼亚的军队就在前方不远，之前他派出的侦骑就是在这附近被敌骑所驱逐的，同时他也是为了等一等来自萨特尼库姆和维利特雷的军队。
这一次，戴奥尼亚的骑兵没有在前方进行阻挠，罗马军队行军顺利，骑马走在队伍前方的保卢斯已经能够看到海面上漂浮着成百上千的船只，有的顺着潮水涌向海岸，有的则离开海岸、划向远海，船只之密集完全遮蔽住了蔚蓝色的海水……
保卢斯的心中又焦急起来，这时派出去的侦骑快速返回：“报告将军，敌人在两里外列阵，人数不下两万人！”
保卢斯心里一惊：在沃尔西的戴奥尼亚军队可没有这么多人，难道他们已经有一部分士兵从海上登陆，并加入到了队伍中？！
想到这里，保卢斯心里就更加着急，并后悔自己来晚了，但他不敢立刻率领不足万人的部队去进攻，并且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开始在原地列阵。
没多久，萨特尼库姆的部队赶到了，率领军队的主将同样是该城的守将梅久斯，全名梅久斯&#183;圣普罗尼乌斯&#183;阿斯利奥，这是一名年过50的老将，出生于圣普罗尼乌斯望族，曾经在凯尔特人占领罗马城后，留下来固守卡皮托利山，元老院派他担任萨特尼库姆的守将，正是看中他战争经验丰富，并且性格坚韧。
此刻，一向稳重的他正奋力勒住快速奔驰到保卢斯身前的战马，同时急切地问道：“戴奥尼亚的军队在哪里？！有多少人？！”
保卢斯手指前方，说道：“戴奥尼亚的船队正在前方海岸大举登陆，他们在沃尔西的部队也在前方列好了军阵，保护他们的登陆，据侦骑的回报，他们大约有两万人，而你我都知道，他们在沃尔西的援军不超过一万人，所以……”
梅久斯眺望着远处海面正在忙碌的戴奥里亚船队，脸色沉郁，沉吟着说道：“你我的军队加起来不足两万人，而时间越往后，上岸的戴奥尼亚士兵只会越来越多，我们冒然的与之交战，一旦失败……罗马的西面能够牵制戴奥尼亚人的军队将遭到极大削弱，局势会变得很糟糕……”
“我也是这样想。”保卢斯也是一脸担忧，他犹豫着提醒道：“但是……如果放任戴奥尼亚人在这里成功登陆，入侵我们和拉丁盟邦的领地，荼毒我们的人民，甚至威胁到罗马……元老院和罗马民众恐怕是不会原谅我们的！”
梅久斯一愣，接着叹了口气：“等潘提乌斯来了，一起商量后再说吧……之前我率队从萨特尼库姆出发时，就接到他信使的通报，他将带领一万名士兵随后赶到。”
“一万名士兵？！他太大胆了，万一沃尔西人进攻维利特雷怎么办？！”保卢斯大惊，但他随后转念一想：维利特雷深入内陆，又位于萨特尼库姆的东北面，不是谁都有卡米卢斯那样的胆略，绕开处于前方的安提乌姆和萨特尼库姆，直接进攻维利特雷，更何况戴奥尼亚人的军队都在前面，沃尔西的战士大多跑去援助赫尔尼基人，哪里还有多余的兵力去骚扰罗马的城镇。

第一百一十章 登陆第一战
“等潘提乌斯赶到，如果对面的戴奥尼亚人的兵力没有太大变化，或许我们可以一战……”保卢斯不确定的说着。
没多久，维利特雷的军队也赶到了。
在听完保卢斯简单介绍完战情之后，这位同样是前军政官、年纪大过保卢斯的潘提乌斯却显得有些急躁：“你们还在等什么？！等戴奥尼亚的军队全部登陆上岸，毁灭周围的城镇，攻打罗马吗？！现在是我们唯一的能够击败戴奥尼亚人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进攻！我们必须立刻进攻！！”
保卢斯和梅久斯都没有提出异议，因为如果他们不想承担巨大的罪责，这确实是唯一的机会！
尽管在远处海岸列阵的戴奥尼亚军队已经超过了25000多人，但安提乌姆7500人、萨特尼库姆8000人、维利特雷一万人，罗马军队的总兵力同样超过了25000人，完全可以与之一战。
不能让戴奥尼亚人再增兵了，必须抓紧时间进行战斗！三人达成共识后，立刻开始行动起来：安提乌姆和萨特尼库姆的部队早已列阵完毕，维利特雷的部队紧挨着萨特尼库姆部队的右侧迅速排列阵型……很快，庞大的罗马军阵开始前进了。
……
罗马人终于来了！站在军阵前方的阿明塔斯看到远处弥漫的尘烟，终于是露出了笑容，还快玩笑地说道：“早知道罗马人来的这么晚，就不应该让第二军团出现在阵列之中。”
“你以为罗马人傻吗，我们都登陆了这么久，在这里列阵的军队还只有不到两万人？！任谁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埋伏！”马托尼斯当即反驳道。
“终于可以正式跟罗马人一战了！”利扎鲁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以前他就听说军务部一向比较重视这个意大利中部的拉丁城邦，上一次他率军从海岸偷袭，并没有感到有何特别，但这两天与阿明塔斯的交谈中他了解到罗马人的战斗力确实不弱，而且其战术与戴奥尼亚军团有不少的相似，因此他非常期待与罗马人的交手。
“我们该回去准备交战了！”莱德斯望着远方尘雾中隐约出现的那一条长长的红线，提醒道。
阿明塔斯立刻向其他几人行了军礼，郑重地说道：“哈迪斯庇佑，胜利属于王国！”
“胜利属于戴奥尼亚！”
“我们必胜！”
第二军团长马托尼斯、第三军团长利扎鲁、第一骑兵军团长莱德斯、第二骑兵军团长库奇乌斯也纷纷行礼回应，然后各自驰马，回归本阵，通知手下队官们重整队列，准备迎战。
戴奥尼亚第一军团位于中路，左右两侧是第二军团和第三军团，第一和第二骑兵军团分别位于两翼的侧后，总兵力约27000人，整个军阵长达四里。这是一个最常见的列阵，正展现了参战的军团长们对自己士兵的自信，因为他们认为：自己一方无论是人数、士气、还是战斗力都超过对方，根本不需要出奇招来减少差距。
阿明塔斯出于自己军团的后方，正关注着士兵们做最后的迎战准备，传令兵急匆匆赶来：“军团长，陛下来了！”
阿明塔斯慌忙调转马头，就见后方有两百多骑疾驰而来，当先的戴弗斯穿着金色铠甲，披着黑色大氅，金黄色的头盔上拖缀的黑色翎羽飘飘。
在他身后两侧的两名极其强壮的骑手各高举着一杆大旗。
其中一杆是银白色的双股叉缠绕着黑色的绸带，顶端斜着张开的双叉被一顶黄金铸造的白杨树枝王冠紧紧的箍住，这是戴弗斯国王的权杖。
而另一杆则显得要大得多。它的顶端是哈迪斯的黄金雕像，而在其下则有一个横挡，上面依次镶嵌着死神塔纳托斯、冥狱三判官、复仇女神、地狱三头犬和卡戎等黄金小雕像，它们都是冥王哈迪斯的属下，同时也各自是军团的象征，比如：军团大队所持的军旗顶端雕像就是死神，连队旗顶的雕像是复仇女神……旗杆再往下还有一个更长的横挡，上面不再镶嵌任何雕像，而是吊坠着一些金色的小圆牌，这些圆盘上都有头像，他们都是供奉在图里伊哈迪斯主神庙英灵殿内战死的戴奥尼亚王国英雄，比如德拉科斯、茨皮特、索伯科斯……这就是代表着戴奥尼亚王国军队的军旗，它就像是一颗黄金铸造的小树，在前进中晃动的黄金圆盘相互碰撞，发出悦耳的响声，仿佛英灵在呢喃……
阿明塔斯立刻驱马向前，恭谨的行了军礼：“陛下！”
戴弗斯还以军礼，然后语气平和地说道：“我们是来当观众的，不干涉你的指挥。”
阿明塔斯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见戴弗斯一脸认真的表情，他忙欣喜地说道：“感谢陛下的信任！”在这次战斗之前，几位军团长经过商议，一致推选资历最深的阿明塔斯担任这次会战的总指挥，这可是阿明塔斯当兵30多年来第一次独立指挥由多支部队组成的会战，他既兴奋又紧张，就怕戴弗斯不让他指挥。
戴弗斯微微一笑，他在来的途中已经听了普林托尔斯的汇报，在士兵人数多于对方、而且骑兵远多于对方的情况下，即使有前世历史的影响，他也不认为罗马人会获得胜利。
等戴弗斯一行人来到阵列后方，马托尼斯、利扎鲁、莱德斯和库奇乌斯都闻讯赶来见礼，戴弗斯一一对其勉励。
周围的士兵们得知戴弗斯国王到来，都非常的激动，格于军法，他们无法离开原地，于是就转身向他行礼欢呼。
很快，这欢呼声传遍了整个军阵：“戴弗斯国王万胜！！！”
“陛下万胜！！！”
……
在潮水般的欢呼声中，第一军团的大队长帕特洛克罗斯频频回望，也算是久经战阵的他竟然生出一股冲动，恨不能立刻开始战斗，好让后面地位显赫、身份尊贵的岳父能亲眼看到他的能力。
而对于在第二军团军阵中的阿多里斯来说，一直跃跃欲试的他听到养父的到来，顿时感到了紧张。
在一里外，正指挥着罗马士兵们前进的保卢斯、梅久斯、潘提乌斯突然听到了对面戴奥尼亚的军阵中爆发出的雷鸣般的欢呼声，不禁为敌人高涨的士气而面露忧色。
随着距离的拉近，象保卢斯、梅久斯、潘提乌斯这样从小就受过希腊高等教育的罗马贵族已经能隐约听清欢呼声的内容：“戴弗斯陛下万胜……”
每一个人都不约而同的为之色变：戴奥尼亚的国王来了？！！那个战无不胜的戴奥尼亚神奇国王？！！
这一段时间由于罗马与戴奥尼亚发生战争，罗马人开始认真了解戴奥尼亚王国的信息，当然这其中更多的是关于戴奥尼亚国王的传闻，这位雇佣兵出身的国王自从十多年前来到大希腊之后，多次以弱敌强，屡战屡胜，率领仅有一千多雇佣兵起步，短短的十几年就创建了如今强大的戴奥尼亚王国，这简直就是一个神迹！如今创造这个神迹的人可能就在前方，这又怎能不让这些罗马将领感到紧张！
尤其是位于军阵中路前方的梅久斯能够清楚的看到敌阵后方那两杆高举的金色大旗在阳光照耀下无比的耀眼，甚至让他感到双腿有点发软。
但是军队已经展开，士兵们正在前进，又怎么能够在这关键的时刻退缩！更何况戴奥尼亚以往的胜利都不是来自罗马，这三位还未与戴奥尼亚军队交过手的罗马将领相信英勇的罗马士兵与以往败给戴奥尼亚军队的那些城邦和种族的战士不同，而他们此刻也必须这样坚信。
于是，军号声再次被吹响。
高亢的军号声不但使士兵们兴奋，也在驱走将领们心中的不安。
戴弗斯静静的站在军阵的后方，眺望着前方的罗马大军，心里却起了微澜：虽然和前世在电视、电影中看到的罗马军队有所不同，但这是他在今生中第一次看到罗马人的军队，这些在前世征服了整个地中海的罗马士兵手持长盾、刺枪，整个军队就像燃烧的烈火，正快速的向着戴奥尼亚军阵席卷而来；而戴奥尼亚人的军队则在原地不动，静默得如同巍峨的山峰，盔甲盾牌的颜色如同凄冷的黑夜，让人不寒而栗。这一红一黑，颜色是如此的分明，将在这片土地上碰撞出怎样血腥壮烈的火花。
戴弗斯下意识的用手摸着下巴。
随着罗马人的逼近，呐喊声如雷，地面都在震颤，就连戴弗斯及其随行观战的众人的胯下战马也开始感到了不安，它们晃动着四肢，不停打着响鼻。
……
即将目睹人生中第一次大规模会战的克洛托卡塔克斯紧握双拳，神情紧张，但他仍在努力的睁大双眼，一动不动的正视着给予他很大心理压力的罗马军队。

第一百一十一章 登陆第二战
就在这时，原本静穆的戴奥尼亚军阵动了，各军团的轻步兵们迅速的迎上前，用标枪和箭矢对前进的罗马士兵进行第一轮的打击。而两翼的骑兵军团已经开始策马前进，很快就与罗马骑兵撞在了一起……
片刻之后，骑兵军团击溃了数量不多的罗马骑兵，并进行追击，而轻步兵也顺利的撤退到了军阵后方。
“标枪准备！”漫长的军阵中此起彼伏的响起了队官们的号令。
已经对戴奥尼亚战术有所了解的罗马士兵们面对着飞驰而来的标枪雨纷纷举起了长盾……
两轮标枪之后，戴奥尼亚士兵向前冲锋，与疾奔而来的罗马士兵撞在了一起……
厮杀声成了这一片天地中唯一的声音。
克洛托卡塔克斯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都已经停止，他睁大眼睛，目光透过弥漫的尘雾，将一幕幕激烈的战斗场景映入脑海，神情既有些紧张，又夹杂着几分兴奋。
而在他的旁边的王国参谋官托尔米德、宫廷书记官赫尼波里斯、第四军团军团长奥利弗斯、第五军团军团长吉奥格里斯……等，这些参加这次远征的将领们都在密切关注着这场战斗，他们都知道戴弗斯对罗马的重视，因此都要来事先看看这场战斗，了解罗马人的战斗力，以便在以后的战斗中作出正确的判断。
军阵正面的重步兵战斗还在激烈的僵持着，已经有侦骑相继赶过来汇报：“报！第一骑兵军团已经完成追击，正返回攻击敌人右翼的侧后！”
“报！第二骑兵军团正在攻击敌人军阵左翼的后部！”
……
戴弗斯听完汇报之后，轻轻的拍了拍战马的脖颈，然后说道：“阿明塔斯，罗马人溃败后，你要大胆追击，要将他们彻底击散，并且将他们驱赶到南面去，让他们无法阻碍我们明日的行动。如果能够拿下拉维尼姆，你所率的部队就不用再修筑营地，今晚就在那里过夜吧，以便于士兵们能够好好休息。”
“是，陛下。”阿明塔斯行礼回应。
戴弗斯回礼之后，调转马头，往海滩驰去。
宫廷卫队紧随其后。
克罗托卡塔克斯有些不舍的又看了几眼战场，这才跟着离开。
奥利弗斯、吉奥格里斯他们则向阿明塔斯表示了祝贺之后，才匆匆离去。在他们看来，戴奥尼亚军团士兵从正面挡住了敌人的猛攻，并且还略占上风，而骑兵又迂回到敌人的两翼，在这样有利的战局下即使战斗还在进行，胜利已经为时不远。
事实也正如他们所预料的，战斗又持续了十多分钟之后，罗马士兵开始溃退，很快就变成了大溃败。
罗马军队如此轻易的被击败，事实上也跟这支军队的士兵来源有关，它的绝大部分士兵出生于罗马平民阶层，他们前不久才被分配了维利特雷、萨特尼库姆、安提乌姆的土地，而他们以往都是作为轻步兵辅助作战，只是这几年因为罗马军制的改革、再加上迦太基的慷慨援助，罗马元老院才给他们配发了重步兵装备，并开始进行重步兵的训练，但显然他们无论是重步兵的作战技巧、还是其作战经验都有所不足，偏偏第一次作为主力作战就遭遇到强敌。
……
就在阿明塔斯率领第一、第二、第三军团和两个骑兵军团大举追击溃兵的时候，戴弗斯国王则率领已经在海滩上集合好的第四、第五、第六军团沿着海岸向北进军，他的目标是早就已经定好的奥斯提亚港。作为罗马对外进行海贸以及重要物资获取的唯一的港口，夺取奥斯提亚，不但能切断迦太基对罗马的援助，为戴奥尼亚远征大军在拉丁姆地区获得一个立足点，而且也能为军队的后勤补给和物资运输提供极大的便利，这是一举几得的好事，戴弗斯在未出发前就已经把首先要打击的目标锁定在它身上。
奥斯提亚成为罗马的殖民城，已经有几十年的时间，但是得到罗马元老院的重视，还是近十年的事情。因为和迦太基建立了更紧密的同盟关系，为了保护好迦太基援助给罗马的各种物资，在迦太基人的建议下，开始加固奥斯提亚的城防和对港口的保护，尤其是与戴奥尼亚人发生战争之后，由于忌惮戴奥尼亚舰队的强大，元老院还往奥斯提亚增派了驻军，但是他们绝对没有想到，戴奥尼亚会在此刻率大军来袭，并且绕开了罗马人在陆地上的防御体系，从海上直接进攻身处后方的奥斯提亚。
因此，当戴弗斯的军队到达奥斯提亚城外之时，城内的守军不过3000人，他们事先已经得到了敌人来袭的消息，他们派出信使向罗马求援的同时，士兵们也都做好了防御的准备，但当他们看到城外人数庞大的戴奥尼亚军队时，不免感到胆寒。
守军将领大声的鼓励他们：“公民们，时间已经不早了，敌人的进攻不会持续太久，拿出你们的勇气来，击退敌人的进攻，明天罗马的援军就会赶到！……”
他的话给了罗马士兵们较大的鼓舞，因为现在已经是下午，确实留给戴奥尼亚人攻城的时间不太充足。
所以等戴奥尼亚三个军团各自进入预定位置、并迅速展开之后，戴弗斯一点儿也没耽搁的下达了进攻指令。
尽管戴弗斯这一次出征，带了五百多名工程师团队，但由于时间仓促，并来不及拼造出大型的攻城设备，现成的攻城器械只是随船带来的几十架弩炮和无数的云梯，被工程师们迅速组装好了之后，这些弩炮就被推到阵前，对着城墙猛轰。
一时间，半空中石弹不停歇的呼啸而来，城墙轰鸣不断，石片乱飞。
从未经历过这种赫人阵势的罗马士兵心惊胆战的躲在城垛后方，几乎不敢移动，士气为之一沮。
持续轰击了十多分钟之后，高亢的军号声响起，弩炮的攻击停止了。
罗马士兵们刚刚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将头探出城墙，就看见城下百米之外那黑压压的戴奥尼亚攻城队伍伴随着震天的吼声，如同汹涌咆哮的海潮，从东、南两面向着奥斯提亚城呼啸而来。
“公民们，敌人进攻了，他们的弩炮就会停止抛掷石头，打起你们的精神来，拿好你们的武器，好好的教训他们，让他们尝尝我们罗马人的厉害！……”守军将领不停的大声鼓舞着士兵们，而戴奥尼亚人的弩炮确实没有再发射石弹，这让他们稍微定下心来。
“弓箭手！弓箭手准备射击！……”罗马队官们也开始下达命令。
之所以弩炮部队没有调高弩炮支架的仰角，让石弹高过城墙，向着城内轰击，那是因为奥斯提亚城内有不少港口仓库，戴弗斯担心它们遭到毁坏、影响之后的使用。
戴弗斯稳坐后方，气定神闲的观望着战斗的进行。
克洛托卡塔克斯则坐不住，得到父亲的许可之后，他骑马向前，距离战场更近了些，这样看得更清晰。当然，马尔提乌斯带着部分宫廷卫士紧随他左右，以保障他的安全。
攻城战与阵地会战不同，会战虽然规模宏大，杀声震天，但由于视线受阻，很难看清激战中双方的死伤，攻城战则不同，己方的士兵从城头上摔下、攀附云梯的士兵被标枪或石头砸中倒下、甚至整个云梯被推倒……这些画面都能够清晰的映入克洛托卡塔克斯的眼帘，而这些景象不断的出现也让他倍感心痛，他紧拽的双拳，一个劲儿的低声念叨着：“冲上去！快攻上去！哈迪斯啊，请庇佑他们赶快占领城头！……”
但是哈迪斯显然没有回应他这个后裔的祈祷，克洛托卡塔克斯心惊肉跳了好一阵子，居然有点不敢看了，他回过头来看看远处军旗下稳坐不动的戴弗斯，接着目光又扫到不远处还在列阵歇息的第四军团，不禁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不马上将第四军团派上去，加大攻城的力度？”
马尔提乌斯在旁边解释道：“奥斯提亚是座小城，无法容纳太多的士兵攻城，如果都派上去，反而造成拥挤，会增大伤亡。”
克洛托卡塔克斯是军团预备队士兵，同时还在军务部干了一年，他当然知道第四军团被称之为戴奥尼亚最能攻城的军团，此时他也只能着急的跺脚：“早知道应该派第四军团先攻城！”
克洛托卡塔克斯可以质疑其父亲的用兵安排，忠于职守的马尔提乌斯当然不能接着往下说，他只能轻声安慰道：“攻城是很耗费时间的，战斗才刚刚开始，罗马人的防御还很顽强，我们不能太着急，相信陛下会对第四军团有明确的战术安排……”
“真的？！”克洛托卡塔克斯眼睛一亮。
“当然，陛下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虽然马尔提乌斯并不知道具体的作战计划，但他显然对戴弗斯国王充满信心。

第一百一十二章 攻陷奥斯提亚
在攻城战激烈进行的时候，米多拉德斯率领的第三舰队航行到了台伯河河口，逼近了奥斯提亚港口。
罗马人早已用铁链将奥斯提亚港口封锁，并且防波提上塔楼里的弓箭手们向正在逼近港口的战船试射火箭，以作威慑。
第三舰队绕过港口，然后战船就纷纷停靠在了台伯河的南岸。
奥斯提亚城区类似一个长方形，其西面的长边依着海岸，并建有城墙，戴奥尼亚要想从这个方向进攻，只能通过海上，困难太大，所以戴奥尼亚军队集中进攻东、南两面，而奥斯提亚北面的短边则是港口。
为什么奥斯提亚城没有沿着台北河岸建城？按道理，这样更有利于城内民众的生活，无论是去田地劳作、还是取水都很方便，那是因为紧挨着港口的东面有一个较大的泻湖，它是由年复一年的台伯河水暴涨、溢出河岸而形成的，这个南北长约300米、东西长约两百多米的椭圆形湖泊早已经成为奥斯提亚城的一部分，甚至奥斯提亚人专门在城区的湖畔留有足够多的滩涂地，以便台北河水大暴涨、连通泻湖的时候，不至于淹到房屋。
自从和戴奥尼亚交战之后，虽然元老院对奥斯提亚的安全并没有太大担心，但还是听从了迦太基人的建议，在泻湖最靠近台伯河岸的地方修建起来一道不太长的防波堤，主要是防止戴奥尼亚人将战船推过仅有十几米的河岸，通过泻湖，侵入到城区内，这只是迦太基人的未雨绸缪。
但这一次，戴奥尼亚舰队真的来了，并且他们的战船沿着河岸向东航行，绕过这条新建的防波堤之后，战船就纷纷在台波河南岸停靠，舰队步兵们下了船，每一个人扛着一块大木板，在队官们的号令下，2800名舰队步兵集合完毕（第三舰队共有70艘乌鸦战船）。
他们迅速前进了几百米之后，来到了湖边，纷纷将木板放在水中，上面放上头盔、木盾、皮径甲和短剑，身上只穿着皮甲和皮凉鞋，然后用双手把住木板的两边，整个身子漂浮在水上，靠双腿作桨，不停打水前进。武装泅渡不到一里的湖面对于精通水性、并有这方面严格训练的舰队步兵而言，是一个很轻松的任务。
当有的奥斯提亚城区民众赫然发现他们平时用来饮水和游泳嬉戏的泻湖上满布敌人、并迅速向着城区游来时，他们惊恐的叫喊起来，希望守军士兵能够阻止他们上岸。
但是舰队步兵的先头部队已经上了岸，他们迅速的戴上头盔，拿起木盾和短剑。湿滑泥泞的滩涂地比较难走，但对这些大多是渔民出身、从小就玩耍在海边河岸的舰队步兵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儿，他们不但行进自如，而且在行进中逐渐的结成了队形。
等到守军将领得到这一消息时，舰队步兵基本都已上岸，城区内已经是一片大乱。
尽管戴奥利亚军队的猛攻让城头的防御吃紧，罗马将领也不得不挤出少许兵力前往城区，以阻挡舰队步兵的推进，避免被两面夹击。但事实上，这只是饮鸩止渴而已。
一直在观察守军动向的侦骑迅速将城头敌人的变化向戴弗斯国王作出了回报，他毫不迟疑的让养精蓄锐的第四军团立刻加入攻城的队伍，这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黄昏时分，戴奥尼亚大军攻占了奥斯提亚。
……
与此同时，急促的马蹄声踏破了黄昏时分刚刚安静下来的罗马城，再加上信使在战马上一路高喊：“紧急军情！紧急军情！……”好让街道上的民众事先做出避让，以免误伤。
这自然就引起了不少罗马民众的疑惑和惊慌：“出了什么事？！难道是卡米卢斯遭到了失败？！”
“不要乱说，卡米卢斯怎么可能失败！我看肯定是我们的军队攻克了菲伦提鲁姆城！”
“如果是获胜，刚才的信使早就对我们宣布了，根本不用那么着急的往元老院赶。”
……
就在罗马民众议论纷纷之际，信使骑马穿过广场，推开了元老院的大门。
这时的罗马元老们正准备离开会场，回家休息，突然听到“戴奥尼亚大军从海上而来、即将在拉丁姆海岸登陆”的消息，都大为震惊。
这些天，他们呆在元老院主要的事务就是听取罗马军队对赫尔尼基人战争的进展情况，就在他们渴望着接到最终胜利的消息时，没想到首先听到的却是戴奥尼亚人对他们发动了进攻。
戴奥尼亚人现在难道不是在西西里同迦太基作战吗？！他们不正是在防御萨莫奈人的侵袭吗？！……不少罗马元老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难以置信。
相比较大多数元老的震惊，波蒂图斯还显得有些镇定，他大声地问道：“戴奥尼亚军队在什么地方登陆，你们确定了吗？”
信使回答：“保卢斯将军正派侦骑沿海岸追踪，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回报。”
波蒂图斯一边沉思、一边自语：“阿迪？不可能，它距离安提乌姆太近，我们的军队很容易破坏戴奥尼亚人的登陆……拉维尼姆的海岸，有可能，这座小城根本就没有多少公民兵……”
还没等他说完，阿比尼乌斯已经大声喊道：“奥斯提亚可是距离拉维尼姆没有多远！”
“奥斯提亚！戴奥尼亚的攻击目标极可能是奥斯提亚！！……”会场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之声，罗马的元老们并非酒囊饭袋之辈，他们大多在成为元老之前都参与过诸多的城邦事务以及对外战争，他们当然能意识到失去奥斯提亚对罗马的损失有多大，而得到奥斯提亚对戴奥尼亚人又有多大的帮助。
“奥斯提亚城有3000名守军，而且保卢斯、梅久斯、潘提乌斯他们发现异常后，一定会集合军队，赶去阻拦，情况应该没有那么糟糕。”卢克里提乌斯安慰众人。
“之前的战斗已经告诉了我们，戴奥尼亚士兵的战斗力很强，而且听刚才信使的汇报，戴奥尼亚人即将登陆的军队人数恐怕比我们派到沃尔西边境驻守的士兵人数还要多，再加上原本在沃尔西境内的那一万名戴奥尼亚援军也赶去协助他们登陆，我们必须要有最坏的准备，保卢斯他们恐怕无力阻止对方登陆，而奥斯提亚很可能遭到对方的进攻！”谨慎的波蒂图斯大声提醒道。
“就算他们能够顺利登陆，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下奥斯提亚，我们还有机会！”阿普列乌斯大声说道。
他的话立刻得到了不少元老的应和。是啊，他们不但判断错了局势，而且戴奥尼亚人大胆的再次率军从海上进攻，绕开了罗马重兵防守的城镇，突袭其防御空虚的腹地，让他们所设置的西南部防御策略都化作了无用功，他们当然不希望戴奥尼亚再夺取奥斯提亚，这会让他们心中的懊悔无以复加。
“现在恐怕保卢斯他们率领的军队已经在和戴奥尼亚交战了，战况到底如何，相信晚上我们就能得到消息。”安布斯图斯提醒众人不要再耗费精力去盲目猜测，他沉声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刻派人去通知卡米卢斯！”
“我不赞成你的意见。现在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黑夜骑马很困难，而且图勒鲁斯河谷地势起伏不平，更何况那里还有赫尔尼基人的残余在野外游荡，这个时候派人去通知卡米卢斯，很有可能在见到他之前就丢掉了性命。丢掉了性命还是小事，若是落在赫尔尼基人及其同盟的手中，让他们得知了戴奥尼亚人大举入侵的消息，会大大的鼓舞他们的士气，并且对卡米卢斯将来率军撤退造成麻烦。”普布利乌斯&#183;科尔内利乌斯&#183;西庇阿立刻表示异议。
不少元老都认为他说得有理。
这时，一个声音在会场上大声响起：“不管有多大的困难，今天晚上必须派人通知卡米卢斯，让他尽快率军回返！”波提图斯语气坚决的说着，他环视会场内的众人，神情十分凝重：“诸位元老以及各位新进，我刚才想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在我几十年的生涯中，战争始终像神祇的脾性一样捉摸不定，当你觉得情况会很糟糕的时候，事实会变得更加的糟糕！我们必须要考虑到戴奥尼亚军队明天会大举进攻我们罗马城这个可能性！”
会场内再次一片哗然。
戴奥尼亚人即使冒险绕过罗马人在陆地上的防御，突袭殖民城奥斯提亚，但他们有那么大的胆量孤军深入、侵入拉丁姆地区的内陆？！在四周都是敌人的情况下，悍然进攻罗马城？！！很多元老虽然被波蒂图斯的推测所震惊，却完全抱着怀疑的态度：首先一个奥斯提亚就会花费他们不少时间！

第一百一十三章 危机中的罗马元老院
“为了罗马的安全，谨慎一些总是对的！罗马的公民们大都被抽调去进攻赫尔尼基人，我们罗马城内只有3000名青壮年公民兵驻守，确实显得兵力有些空虚！”安布罗西斯接过话头，提出了自己的担忧，并主动的提出：“我建议立刻将50岁以上的公民动员起来，同时还有把阿文庭街区的那些平民和自由民也武装起来（指的是此时罗马城著名的贫民区），共同守卫罗马城，直到卡米卢斯率领大军返回！当会议结束，我立刻就去找城卫长官卡西乌斯，一起将这件事完成。”
虽然不少元老对戴奥尼亚会马上进攻罗马城，表示怀疑，但出于安全起见，他们还是同意了这个提议，甚至有人提出：干脆也立刻派人去联系周围的拉丁盟邦，让他们派出公民前来协助守卫罗马城。
但又有人表示了反对：拉丁盟邦的公民们大多随着卡米卢斯去进攻赫尔尼基人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士兵来援助我们，恐怕等他们知道戴奥尼亚人入侵拉丁姆的消息，反而会向我们求援。
这个提议最终也不了了之。
这时，阿比尼乌斯叹道：“根据之前的战报，卡米卢斯率军强攻菲伦提鲁姆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正是在最紧要的时刻，如果现在就让他撤回，之前所付出的努力恐怕都白费了。”
不少人听了也连连叹气，眼看赫尔尼基人就要被消灭，那一片土地将归属罗马，在即将成功时却要将其放弃，让他们如何心甘。
卡米卢斯的仇敌阿普列乌斯趁机站起来，控诉道：“诸位元老和各位新进，卡米卢斯身为罗马独裁官，率领着前所未有的7万大军，每天消耗着巨量的粮食，但至今还未攻克菲伦提鲁姆城，彻底消灭赫尔尼基人的势力，还让罗马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他必须要为此负责！我们应该先不让他率军撤回，而是督促他在这两天内必须攻下菲伦提鲁姆城，然后再迅速返回罗马，这样才不至于白白浪费我们节衣缩食为大军所提供的物资。如果卡米卢斯做不到，等击退了戴奥尼亚人之后，我们应该要考虑是否给予他处罚。”
阿普列乌斯的话让一些元老感到心动。
这让波蒂图斯非常气愤，因为如果阿普列乌斯的提议得到认可，意味着自己“让卡米卢斯尽快率军返回”的建议很可能会被元老院搁置，于是他愤怒的大声指责阿普列乌斯：“你这是让罗马城陷入危险的境地！”
尽管波蒂图斯德高望重，阿普列乌斯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可以控诉卡米卢斯的机会，也豁出去了，他大声的反驳道：“按照安布斯图斯的做法，我们明天就能组织起近万人的守城部队，有如此充足的守城力量，我还从未听说过有哪个势力能够在一天之内强攻下一座城的，更何况还是能够容纳十几万民众的罗马城，我们要有信心，能够坚守到卡米卢斯率军回来为止！
更何况这只是大人您的猜测，戴奥尼亚人有更大的可能不会立刻来进攻罗马城，毕竟这是要冒很大的风险，而我们为了这小小的可能性，却要丢弃掉好不容易赢来的消灭赫尔尼基人、获得新的殖民地的大好机会，我不认为这是一个聪明的做法，对我们罗马也没有什么好处。
正是因为戴奥尼亚大军已经入侵了拉丁姆，其他仇视罗马的种族必然会再次跳出来和我们作对，我们只有先消灭了赫尔尼基人，严重削弱沃尔西人的力量，才能够集中全力对付我们的大敌——戴奥尼亚！”
阿普列乌斯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波蒂图斯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这时，同样在会场前排坐着象牙椅子的马鲁吉内恩西斯说话了：“阿普列乌斯说得对，催促卡米卢斯尽快消灭赫尔尼基人，有利于我们同戴奥尼亚人作战！”
原本不少元老就对阿普列乌斯的建议大为心动，马鲁吉内恩西施的支持更是让他们拿定了主意。这是因为马鲁吉西恩西斯同样是一位资历很老的元老院元老，他的年龄和波蒂图斯相近，也曾几次出任执政官（比波蒂图斯要少一些），只是因为在凯尔特人攻破罗马城时，他并没有留守、并坚守在卡皮托林山上，而是早早的撤退了，这成了他政治生涯的一个污点，因此重建罗马后，在元老院他显得比较低调，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影响力就小，毕竟他的全名是普布利乌斯&#183;科尔内利乌斯&#183;马鲁吉内恩西斯，他是罗马豪门科米内利乌斯氏族在元老院的最重要代表。
尽管有波蒂图斯和安布罗西斯等元老的反对，最终元老院还是通过了阿普列乌斯的提议：督促卡米卢斯在三天内攻下菲伦提鲁姆城，再迅速率军回返救援罗马。
波蒂图斯看着正一脸自得的阿普列乌斯，心中暗恨，他知道阿普列乌斯看似在为罗马着想，其实是在报私仇。因为不管卡米卢斯是否在规定时间内夺取菲伦提鲁姆城，他都不会有好果子吃，因为他即使完成任务，而罗马遭到攻击，民众们会怨恨他作为独裁官，无法保护好罗马，战争结束之后他很可能在公民大会上遭到控诉。而如果他不顾元老院命令，及时返回救援，又将得罪渴望罗马扩张、赢得更多利益的元老们。
该死的阿普利乌斯！波蒂图斯大声说道：“既然我们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就应该立刻派出信使，通知卡米卢斯，同时也要让他知道戴奥尼亚军队来袭的消息，好让他加紧战斗准备，尽快攻下菲伦提鲁姆城。”
波蒂图斯话虽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以他对卡米卢斯的了解，担心罗马受袭的卡米卢斯很可能会拒绝再进攻菲伦提鲁姆城，而立刻率军回返。毕竟卡米卢斯是独裁官，在他任职期间，他的权力至高无上，可以否定元老院的决议，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事实上，卡米卢斯在出征期间本可以在元老院中挑选一名元老作为他的代理人，有权决定城内的一切事务，可惜谦虚谨慎、不爱揽权的卡米卢斯放弃了这一权利，才导致今天的困局。
但是阿普列乌斯显然也察觉到了波蒂图斯的意图，他直接回应道：“我们别忘了，卡米卢斯可是独裁官，在他任职期间，我们通过的提案只能是对他的建议，如果他不愿听从，我们也拿他没有办法……所以我建议由元老院指定专门的信使，赶去菲伦提鲁姆的军营，先告诉卡米卢斯我们通过的提议，等到攻城结束，再告诉他关于戴奥尼亚人入侵的事情。为此，我们应该封锁罗马各城门，禁止有人外出……”
“你疯啦！你这是在藐视罗马的法律！你这是在挑衅罗马的独裁官！咳……咳……”波蒂图斯气得连声咳嗽，杵着拐杖的身体都有点站立不稳。
旁边的元老急忙扶住他。
马鲁吉内恩西斯貌似关切的劝说道：“波蒂图斯老友，你也别太激动。阿普列乌斯这么做也是为了让卡米卢斯能够集中精力完成任务，不至于分心。他同样是为了罗马的大局着想，不惜冒着被卡米卢斯惩罚的危险。”
“是啊是啊！我觉得阿普列乌斯的提议有道理！……”有马鲁吉内恩西斯的背书，不少元老相继表示了对阿普列乌斯的支持，他们之所以敢如此大胆，原因是不言自明的：卡米卢斯虽然在军事上对待敌人英明果敢，可是对于罗马民众甚至元老院元老却是温和可亲，在他三次担任独裁官期间，大部分时间都对外征战，而将稳定国内的权利都交由元老院，并没有过分揽权，而且也未惩罚过任何一位元老，甚至包括阿普列乌斯这位污蔑他的声誉、害他出走罗马的大罪人同样也安然无恙的，一直呆在元老院，所以才会让这些元老们有恃无恐。
看到连卢克里提乌斯这样的老资格元老也对阿普列乌斯这个新的提议表示支持，波蒂图斯反而平静下来，坐回座位，闭上双眼，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果然，元老们最后推选出的信使人选是城卫长官米卢修斯，要知道他的全名是米卢修斯&#183;科尔内利乌斯&#183;西庇阿，和老元老马鲁吉内恩西斯同属一个氏族，由此可知他会听谁的话。
波蒂图斯得知这一结果，也只是冷哼了一声。
在这一次推选结束之后，会场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安布斯图斯趁机请求去罗马城内进行战争动员，获得了同意，而阿普列乌斯同样出了会场，去通知城卫长官米卢修斯执行元老院的决议。
其他的元老们继续坐在会场内，甚至开始联系家奴，给他们带来晚餐，显然是准备继续讨论到夜晚，毕竟戴奥尼亚人是否登陆？是否与保卢斯他们所率军队发生战斗？是否真的想要攻占奥斯提亚？……这些都需要予以确定，所以他们在等待着继续有消息从西海岸传回。

第一百一十四章 保卫罗马
在这个短暂的休息中，波蒂图斯同样叫来了自己的心腹奴隶：“快去家里，给我拿一些吃的来。”他一边大声说着，一边用手不停的杵着拐杖。
“尊贵的主人，你的晚餐要吃什么？”机灵的家奴立刻大声问道。
“真是笨蛋，我爱吃的东西都忘了吗，还要我再告诉你一次！”波蒂图斯不满的抱怨着，家奴则点头哈腰的凑过去。
“面包就不要了，我牙不好，咬不动，给我端来一大碗热的麦粥，还有……”波蒂图斯说着说着，似乎因为疲惫，声音越来越小。
奴隶只能越凑越近，然后他听到其主人的低语声：“立刻派人连夜赶去通知卡米卢斯，有关戴奥尼亚军队入侵拉丁姆的消息！”
看着奴隶离开会场，波蒂图斯心神有些恍惚：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可能性，也不能罗马受到损害，只能委屈你了，卡米卢斯！但只要有我在，没有人敢在元老院里控诉你！
波蒂图斯扫视了会场，发现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于是又靠着象牙椅背，闭目养神。
而这时元老们则在讨论：迦太基已经同戴奥尼亚开战，并且有战报从西西里传回，为什么戴奥尼亚人却不集中全力应付迦太基，还敢派出大军前来罗马？！
“难道是因为迦太基已经被戴奥尼亚打败，所以戴奥尼亚才能腾出手来，派军队进攻我们？”
“那只是一场小败，迦太基可是西地中海的强邦，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与戴奥尼亚决出胜负！我看肯定是因为战争才刚刚开始，迦太基并没有使出全力，让戴奥尼亚能够轻松应付，所以他们才敢派出军队进攻我们。”
“我们应该派出使者去告知迦太基人，让他们加大对戴奥尼亚的进攻力度，全力履行他们作为盟邦的义务！”
“你说得轻松，可怎么通知？！现在拉丁姆的海岸已经完全被戴奥尼亚舰队所控制。”
“办法有的是，只要你肯开动脑筋，阿比尼乌斯。戴奥尼亚的舰队虽然封锁了拉丁姆的海岸，但是他们却没有封锁伊特鲁尼亚的海岸，而伊特鲁里亚南部却有我们不少的附属城邦，信使可以乘坐他们的船往北走，沿着海岸，最终到达伊比利亚的海岸，那里是迦太基著名的王族马戈尼德家族的势力范围，而他们的族长前不久刚被任命为迦太基军队统帅，负责对戴奥尼亚作战……”
“这是一个好主意！只要迦太基人知道戴奥尼亚竟然派大军到了罗马，他们一定会加大对西西里的进攻，戴奥尼亚要应付南、北两面的战争，肯定会难以持续，他们一定会从拉丁姆撤退，避免不被迦太基人打败。”
“我们不能太依赖迦太基，事实上就凭我们现在所拥有的十万公民兵和盟邦部队，又有能征善战的卡米卢斯率领，完全能够击败来袭的戴奥尼亚军队！……”
“大西庇阿说得没错！我们在自己的土地上作战，完全没有必要惧怕戴奥尼亚人，应该趁这个机会击败他们，树立我们罗马的威名，然后完全的掌控拉丁姆！……”
元老们在激烈的争论中还是通过了“明天派遣使者，北上到伊特鲁利亚乘船出海，向迦太基求援”的提议，同时也有了等卡米卢斯率队回来后，寻机与戴奥尼亚军队会战的想法。
到了傍晚，终于有消息传回：保卢斯、梅久斯和潘提乌斯率领的由25000名士兵组成的大军惨败于几乎相同人数的戴奥尼亚军队。
这个糟糕的消息让整个元老院陷入长时间的沉寂。
过了许久，有一些元老开始心虚的叫嚷着：戴奥尼亚军队如此强大，应该立刻让卡米卢斯率军回来保卫罗马！
甚至还有极少数人提议：干脆同戴奥尼亚进行议和，退还占领的沃尔西领地……
这当然遭到了大多数元老的大力抨击，而阿普列乌斯和支持他的马鲁吉内恩西斯则在努力的安慰那些惊慌的元老，他们最大的凭仗就是：奥斯提亚没有消息传来，说明它还没有落入戴奥尼亚人的手中……
波蒂图斯冷眼看着会场内的争执不休的场景，不发一言，心中则为自己之前做出的那个决定感到庆幸……
……
这一晚，不光是元老院内烛火通明，罗马广场上同样如此，而且人声鼎沸。
在得到罗马巡逻队的紧急通知之后，无数人相继从各自的住宅中出来，汇聚到了广场上。
这些人中主要分为两类：15岁到17岁的青少年和50岁以上的老人。因为除了驻守罗马城的3000名青壮年公民兵之外，其他适合服兵役的罗马公民已经跟随卡米卢斯去征战赫尔尼基了。此外，还有少部分的妇女徘徊在广场周围，向维持秩序的罗马士兵打听有关“戴奥尼亚人来袭”的消息。
和表现出惊慌不安的她们相比，集合在广场上的老人大多显得平静，他们一生已经经历过多次战争洗礼，早已处变不惊，而青少年们则显得十分兴奋，他们早就渴望长大成年服兵役，像父亲、兄长一样，征战沙场，为自己赢得荣誉。所以广场上虽然人多，但有秩序，并不混乱。
人们依次来到征兵官面前，报上自己的姓名、氏族、所属的特里布斯、以及以前在军中的简历，然后征兵官据此来给报名者编入某个中队和给予某个军中职务。另外，老兵们大多有自己的盔甲和武器，而青少年们只有少部分有，因此需要给他们配备。
安布斯图斯站在广场的平台上，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感到了一些安心，原本的担忧也消除了很多。
“父亲！”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扭头一看，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科尼娅，你怎么来了？”
安布斯图斯的小女儿满脸忧虑地说道：“斯托洛听到了巡逻队的通知，想知道罗马是否真的有危险？”
“不用担心，这只是预防万一，让斯托洛在家好好养伤吧。”安布斯托斯摆摆手，一脸轻松地说道。
送走了小女儿，广场上的人也在逐渐的散去，安布斯图斯的神色却变得越发凝重起来，他忍不住又问巡逻队长卡西乌斯：“阿文庭地区的民众真的通知到了吗？”
“我可以向朱庇特起誓，我真的派了一支巡逻队去阿文庭地区沿街通知！”卡西乌斯急切的辩解道。
“那为什么他们还没来？！”安布斯图斯有些着急，在他看来，相比较这些老人和孩子，阿文亭地区的平民和自由民才应该是防御罗马城的主力。
卡西乌斯苦笑道：“大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里的人要么就是一直与我们贵族对抗、反对元老院；要么就是这些年才加入罗马的流民，根本对罗马不够忠诚——”
“这些都不要说了。”安布斯图斯打断他的话，轻声的提醒道：“现在大敌当前，所有罗马人都应该团结一致……”
安布斯图斯突然停住了话语，因为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他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瞧，他们来了！”
……
为什么当晚没有奥斯提亚的消息传回罗马？这是因为戴弗斯对奥斯提亚城进行了陆路和海路的严密封锁，破城之后没有一个人、一艘船逃出奥斯提亚。而且在攻城期间，他就命令米多拉德斯派出所有快速三层桨战船封锁住奥斯提亚的近海，不允许任何船只靠近。同时在陆地上，他还将山岭侦查大队都撒出去，封锁住了奥斯提亚的周边地域，让罗马和拉丁盟邦的探子无法了解奥斯提亚的战况，直到傍晚，他才让伊扎姆将侦查大队撤回。即使后来罗马探子发觉了异样，赶回罗马也已经是第二天了。
当阿明塔斯的信使赶到奥斯提亚城时，戴夫斯正在米多拉德斯的陪同下去了港口。
“陛下，其实您根本不用再去港口，我们已经对港口的劳工进行了多次的声明，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已经表示愿意协助我们……”米多拉德斯边走边劝说戴弗斯。
“米多拉德斯，我相信你的办事能力。”戴弗斯认真地说道：“但你要知道，这是我们戴奥尼亚第一次占领拉丁人的领地，他们对我们很陌生，更畏惧我们的强大，有我这个国王亲自出面，更能够让他们相信我们所做的承诺，也能对我们提供更多的帮助，而且有了他们做示范，我们在占领其他拉丁城镇时，管理起来就容易多了。”
米多拉德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知道戴弗斯决心已定，他也就没敢再劝说。
戴弗斯当然没奢望一名海军将领能够站在全局的角度来理解他的做法，毕竟他在构思着一盘很大的棋，所以他话题一转，问道：“港口的这些劳工和水手都是来自哪里？”

第一百一十五章 拉丁平民的灾难
“劳工中大部分是奴隶和拉丁人，水手中有一些是伊特鲁利亚人，还有部分坎帕尼亚人……”
戴弗斯微感诧异：“没有罗马人？”
“有罗马的商人和一些居民，但由于时间较短，在港口的劳工和水手中现在还没有查到有……”米多拉德斯辩解道。
听到这话，戴弗斯心里又升起一丝希望，因为根据之前收集到的资料显示，在罗马生活贫困的民众并不少，甚至有一些还卖身为奴，与贵族之间的矛盾是比较突出的。
但他转念一想：奥斯提亚是个小城，本就没有多少罗马公民，又或许罗马在这一年多来，入侵沃尔西，进攻赫尔尼基，获得了不少的土地，让罗马平民有了新的去处……
想到这些，戴弗斯又问道：“那些奴隶呢？都是些什么人？”
“有我们的盟友沃尔西人，还有赫尔尼基人、马西人、埃奎人、伊特鲁利亚人……基本都是被罗马打败后俘虏的异族，所以他们很欢迎我们的到来，并且愿意为我们的战船拉纤，因为我们答应给他们自由。”米多拉德斯这才有些兴奋地说道。
戴弗斯点点头，然后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前方嘈杂的声音所吸引：那是被一根根火把照亮的空地，有密密麻麻的几千人在士兵的看护下猬集在空地的中央。3月还是初春时节，天气较凉，但这些人中有一半还穿着单薄简陋的亚麻衣，还有一部分人甚至裸着全身，穿衣和没穿衣的人各自聚成两堆，显得径渭分明，但都时不时不安的瞅着周围全副武装的士兵。
马尔提乌斯带着卫队先进入了空地，他们华丽的装束和整齐有力的步伐立刻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戴奥尼亚国王戴弗斯驾到！”马尔提乌斯大声唱名，其后的传声者立刻用拉丁语大声重复了一遍。
顿时空地的人群出现了不小的骚动。
却见卫队迅速分列两旁，紧接着两位高大强壮的卫士高举着王国旗帜和金光闪闪的权杖，走进空地。之后就见一位身穿金盔金甲、头顶彩羽飞扬、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在一群身穿华丽波顿的戴奥尼亚官员的簇拥下，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空地内的嘈杂声突然消失了，人们不安的佝偻着身子，不自觉的向后退缩，却又用有些好奇的目光偷偷的瞟视，可当戴弗斯的目光和他们相触时，他们又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慌忙的低下头。
“我是戴奥尼亚的戴弗斯国王！”戴弗斯用简单的一句话做了自我介绍之后，接着大声说道：“这十多年来，罗马人不断的攻伐周边的种族和势力，掠夺土地，杀戮民众，还强行将俘虏变为奴隶，极其的贪婪和血腥！沃尔西人、赫尔尼基人正是担心会被罗马灭国灭种，才相继与我们戴奥尼亚结盟（戴弗斯在率军北上之前，已经与赫尔尼基人结盟）。
我们派出了使者，与罗马谈判，希望它能停止对沃尔西、赫尔尼基的入侵，退还其占有的土地。谁知罗马人不但不听劝，反而加快了对这两个种族的领地的侵略，如今赫尔尼基人已经被罗马人包围在菲伦提鲁姆城，随时可能被毁灭，而沃尔西的战士们在以往对抗罗马的入侵中散失殆尽，无力再阻止罗马人下一次的入侵。
为了怕我们戴奥尼亚阻止它的侵略，罗马甚至怂恿它的盟邦迦太基撕毁与戴奥尼亚多年来一直遵守的和平协议，悍然向戴奥尼亚宣战！所以——我率领戴奥尼亚大军来到了这里，是为了履行盟约，保护戴奥尼亚的盟友沃尔西和赫尔尼基，惩罚敢于侵犯戴奥尼亚的威严、并且挑起战争的罗马及其盟邦，要彻底的将其击败！”
戴弗斯之所以对着一帮身份低贱的平民和奴隶很有耐心的说出这番话，就是要向拉丁姆地区、甚至周边的所有势力和种族表明戴奥尼亚军队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以及到此来的目的。
几名传声者刚把他的话用拉丁语说出去，就听到场中有人壮着担子喊道：“干掉罗马人！拯救赫尔尼基（沃尔西）！我们要自由！……”
戴弗斯抬眼望去，只见那群没穿衣服的人们神情激动，甚至有些人流下了热泪，整个空地上出现了更大的骚动。
马尔提乌斯立刻手按短剑，跨前一步，大喝：“安静！”卫士们立刻发出整齐一致的吼声。
人们再次噤若寒蝉。
戴弗斯环视他们，言语真挚地说道：“戴奥尼亚的敌人只有罗马人、以及协助罗马人与我们作战的罗马城邦，任何在这场战争中保持中立、甚至给戴奥尼亚提供帮助的城邦和民众都将被戴奥尼亚视为朋友，获得戴奥尼亚人的友谊！你们——”戴弗斯手指着那些奴隶：“过几天就会获得释放，为了保障你们能够安全的回到你们的家人身边，我们会给你们提供一些口粮，如果在逗留奥斯提亚的这段时间内，你们能给军队提供帮助，还将获得一些薪酬奖励。”
戴弗斯的话让奴隶们笑逐颜开，甚至有人用本族的礼仪向戴弗斯行礼，表示感谢，而戴弗斯也随即不顾卑贱的回礼。
他这种亲和的举动不但赢得了奴隶们的好感，也让劳工们不再紧张。
这时，戴弗斯神情严肃的再次大声说道：“在来拉丁姆之前，我原以为破坏这片地区安宁的只有罗马人，但是来了之后，我才发现，还有一个同样可怕的恶魔在让这片土地的民众如同生活在地狱一样，备受煎熬，那就是——”
戴弗斯看见劳工们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他一字一顿的朗声说道：“贵族！罗马的贵族！拉丁城邦的贵族！他们就像凶残的恶狼，完全无视同胞的情谊，用权势和金钱无耻的抢夺自己城邦民众的土地，然后又强迫失去土地的民众成为他们的奴隶，像牛羊一样无止境的为他们创造财富，最后累死在田间，连尸骨都舍不得为其掩埋！而那些不愿成为奴隶、去侍奉高高在上的贵族的民众们被迫逃出了城邦，却四处流浪，生活艰辛，无力养活妻子和孩子……”
戴弗斯语气沉重的说着，而听完传音者动情的翻译，劳工们被唤起了对自身悲惨遭遇的回忆，有人甚至小声的啜泣起来。
戴弗斯见此情景，趁势对着一个传声者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现在靠什么生活？”
这名年轻的传声者立刻答道：“我叫阿德里乌斯，原本是拉丁姆地区加比城（gabii）的公民，十几年前高卢人入侵拉丁地区，不但占领了罗马，而且也攻破了距离罗马不远的加比城。等到高卢人被击退，我们重新回到家园，却发现我家在台伯河支流安诺河畔的上好田地被贵族霸占，因为当初村庄被高卢人捣毁，市政厅也曾遭到破坏，所以拿不出那块田地属于我家的证据，而那个贵族又买通了法官……我们不但败诉，父亲还被判诬告，被施以杖责……父亲拖着未好的身体，带着母亲、我、还有弟弟愤怒的离开了加比……”说到这里时，他的眼睛已经有些红了。
“天哪，你跟我一样，我也是在战后被强占的土地！”
“我不是。我是因为妻子生病，向富人借钱治病，本以为等秋收卖了粮食，就能还清债务，可没想到他说那钱只能还清利息，最后我的田地也被那富人给强行抢了去！”
“你借的那是高利贷！该死的贵族！该死的富人！城邦的元老院只会帮着这些有钱人说话，哪里有我们的活路！”
……
这个黑发黑眼的拉丁传声者所诉说的遭遇很快就引起了之前一直沉默的拉丁劳工们的共鸣。
在详细阅读了从拉丁姆地区搜集到的情报，戴弗斯才知道贵族和平民的激烈矛盾不光是在罗马，也发生在其他的拉丁城邦，甚至情况更为严重，贵族贪得无厌、强取豪夺，平民背负极重债务，难以维生。毕竟罗马可以通过武力的扩张，去获得更多的土地和奴隶，能够让平民获得喘息之机，而其他城邦不但没有这个条件，而且由于当年反叛了罗马，又被罗马击败，反而被罗马夺走了一些土地，这使得它们的耕地紧张，土地争夺和兼并更加激烈，而这恰恰是戴弗斯所希望看到的。
“后来你们怎么生活的？”一个劳工忍不住好奇的大声问道。
于是阿德里乌斯指了指脚下，继续说道：“父亲也曾经在这里干过活，不过那时候奥斯提亚港口可没有现在这么繁忙，父亲挣的钱不够我们一家人生活，他冒险带着我们去了南面的那不勒斯——”
“噢，那可是被希腊人占据的坎帕尼亚地区，不过他们的海上贸易确实比这里繁荣得多！”有人惊呼道。
“可是没过多久，我父亲旧伤复发，几乎无法行走，通过好心人的介绍，我们搀扶着父亲，到了距离那不勒斯不远的庞贝城，向城内的哈迪斯神庙祭司求助，那位慈祥的老祭司不但免费治好了我的父亲，还让我们一家在神庙内居住了一段时间，还免费的提供食物，而且他还告诉我们，在庞贝城南面不远有着戴奥尼亚王国的一座城市埃诺纳，那里不但有大量的工作机会，而且只要愿意成为戴奥尼亚公民，可以向市政厅提出申请，很容易获得通过，只要遵纪守法，并且勤勤恳恳的在那座城市劳作几年，就可以顺利的成为戴奥尼亚公民，并且分得土地……”

第一百一十六章 拉丁平民的救世主
“这不可能！”几个劳工露出惊讶的表情，异口同声地喊道。
其他人似乎也忘了四周站立的士兵，一片喧哗之声。
马尔提乌斯再次用短剑敲打长盾，让场内迅速恢复了平静。
阿德里乌斯继续大声地说道：“因为这位哈迪斯祭司是戴奥尼亚人，我父亲决定相信这位救命恩人的话，于是带我们去了埃诺纳……到现在，已经过了八年，我父亲已经是戴奥尼亚公民，不但在埃诺纳拥有自己的土地，还兼任着王国的公职，而我用很低廉的费用在埃诺纳学校学习了4年，学会了用希腊文书写，成年后考取了埃诺纳的公职，每月有着不菲的薪酬，而我的弟弟还在学校学习……现在我们一家生活富裕，受人尊敬，再也不会重现当年受人欺压、忍饥挨饿的情况……”
阿德里乌斯说完，场内一时陷入沉寂，劳工们半信半疑的望着这个年轻的传声者：虽然同样都是黑发黑眼的拉丁人，但他身材匀称，皮肤白皙，透着一股文雅的气质，显然是天天在码头劳作、辛苦打拼并落下满身伤病的他们所完全不能相比，他们确实有点心动。
克洛托卡塔克斯在一旁听了阿德里乌斯的诉说，也在仔细的打量着他，他没有想到这个刚才跟在他们身边不起眼的小官员竟然会有如此不平凡的遭遇，这让他对他产生了一些好奇。
戴弗斯看到人们陷入沉寂，于是趁热打铁，立刻用手指着另外几个传音者，大声说道：“除了阿德里乌斯是拉丁人，他们几个都是拉丁人，但也都是戴奥尼亚公民。这些年，你们拉丁人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并不少，为什么？
因为拉丁的这些城邦都被贵族掌控，他们欺压平民，让平民无法生活，而我们戴奥尼亚王国对待所有的公民都一律平等，每一位公民都分配有土地，每一个公民的土地都得到法律的保护！任何人！不管他是富人、还是贵族，只要敢于掠夺平民的财富都将受到法庭的严惩，因此他们在戴奥尼亚王国生活得很平静，这种食物充足、生活无忧的平静是你们在现在的城邦中所无法享受到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旁边的几位传声者连连点头，表情真挚。
其实戴弗斯夸大了在戴奥尼亚王国内的拉丁公民数量，真实数量不超过十个，这还是戴弗斯在出征之前，特地让户籍大臣拉菲亚斯在王国内仔细查找的，他们主要集中在埃诺纳，其原因主要是拉丁姆地区并不毗邻戴奥尼亚王国，再加上拉丁城邦的海洋贸易不发达，港口落后，因此与外界信息交流少，而拉丁人也多以务农为主，而农夫都是安土重迁的，加上戴奥尼亚与拉丁的语言文化差异较大，不是迫不得已，很少有人愿意跑到南方去。
但现在戴弗斯看到场上的劳工们在认真的倾听，个个若有所思，眼中闪烁着光芒，他知道他们动心了。
这时，奴隶群中有人高喊：“我们也能成为戴奥尼亚公民吗？！”
当阿德里乌斯将对方的话翻译给戴弗斯听之后，他没有想到首先采取行动的会是奴隶们，他当即说道：“不管你们是什么出身、什么种族，只要你们有意愿成为戴奥尼亚公民，并且愿意遵守戴奥尼亚的法律，愿意履行戴奥尼亚王国要求公民执行的义务，我们戴奥尼亚王国都非常欢迎你们的加入，并且会给予你们戴奥尼亚公民所应该享有的一切权利！”
戴弗斯说完，朝旁边一挥手。
马尔提乌斯立刻让身边的宫廷卫士们取下头盔，明显可以看到他们的发色、相貌特征有很大的不同。作为一只长期与戴弗斯国王长期接触、具有特殊地位的部队，这些年宫廷卫队在戴奥尼亚王国中以种族成分复杂著称，因为它需要公开展示王国的首脑对于各种族一视同仁的态度，而现在这种做法在异族的土地上起到了很好的示范效果。再加上有奴隶在竞争，劳工们就变得不再矜持。
“怎样才能成为戴奥尼亚的公民？”好几个劳工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道。
“这是我的书记官赫尼波利斯，接下来由他为你们详细讲述成为戴奥尼亚公民所需要经历的程序。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他将为你们详细做解答。”戴弗斯指着身旁正拿着木板、紧张记录的赫尼波里斯，对他们说道。
赫尼波里斯忙收起木板，认真的表态：“陛下，我会让他们满意的。”
最后，戴弗斯面对众人，大声问道：“你们当中有谁在罗马城呆过，并且非常熟悉城内的每一个街区、每一个角落，而且还对罗马的各个贵族也有所了解？我想邀请他担任我的顾问。当然，这是有报酬的，而且如果他愿意成为戴奥尼亚的公民，这将会帮他缩短成为公民的年限。”
传声者话音刚落，场中有多人立刻举起了手。
经过一番询问，戴弗斯挑中了一个名叫瓦尔克斯的奴隶，因为他曾经就是罗马公民。
当戴弗斯刚进来的时候，奴隶和劳工充满畏惧；而当他离开时，这些人却用恭敬的目光目送其远去。
戴弗斯回首看着火把照亮的空地上众人围着赫尼波里斯急切询问的景象，感到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因为在他的计划里，不仅仅是要把这些人变成戴奥尼亚公民这么简单，而是要让他们成为火种，在这块满布拉丁城邦的土地上燃起熊熊大火。
当然，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现在时间紧迫，在这个晚上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戴弗斯大步回返城区，就恰好碰到参谋官托尔米德急匆匆赶来：“陛下，阿明塔斯的战报送来了。”
“情况怎样？”
“罗马军队大败，阿明塔斯率领全军追击，尤其是两个骑兵军团拼命将罗马人往南面驱赶，一直将罗马溃兵赶到了拉维尼姆以南，并且顺势夺取了这座小城。沿途被俘虏的罗马士兵很多，阿明塔斯说他来不及统计，又担心这些俘虏会拖累他们明天的军事行动，所以采取了我们在波斯的老办法。”托尔米德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小了很多。
戴弗斯扫了一眼身侧的克洛托卡塔克斯，不动声色地说道：“让信使回去告诉阿明塔斯，‘他这一战赢得干净漂亮！但今天晚上要让士兵们好好的休息，恢复体力，并且还要想办法解决士兵们的口粮问题，必须保证明天天刚亮就能带领精神充沛的士兵们出发，与我们在罗马汇合，最好不要迟到。’”
“是！”
克洛托卡塔克斯好奇地问道：“父亲，波斯的老办法是什么？”
托尔米德看着刚刚成年、还一脸稚气的戴奥尼亚王子，知趣的没有说话。
戴弗斯犹豫了一下，还是沉声说道：“就是将俘虏的手脚砍伤，让其无法行动，然后将其抛弃在战场……这是当年我们在波斯逃难时，途径波斯的一些附属城邦，不断的遭到他们的攻击，我们就采取这种方法来对付被我们打败的俘虏，这样既不用杀死俘虏来完全激怒敌人，又可以迫使敌人不得不分心照顾这些伤兵……”
“但是……这是不是太残忍了些……”克洛托卡塔克斯有些不忍，面对戴弗斯严肃的目光，他又鼓起勇气说道：“他们都已经投降了，我们应该保证他们的安全，这对我们赢得这些罗马人的好感，更快的征服这块土地，应该是有好处的，父亲！”
戴弗斯受到指责，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克洛托，你能有自己的看法，我很高兴！但是你要明白，现在罗马人是我们的敌人，即使我们刚刚取得两场胜利，我们远离王国的大军仍然处在危险之中，随时可能在罗马及其盟邦远多于我们的军队人数的进攻下遭受失败，死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或者成为敌人的奴隶，所以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想尽一切办法，保证我们能够继续获得胜利，保证我们的士兵能够减少伤亡，即使那比较残忍，除非我们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才会考虑你刚才谈到的问题……”
戴弗斯耐心的教诲着自己的儿子，看到他正在思索，然后勉励的拍拍他的肩膀，回身又问托尔米德：“士兵们的住宿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城内有不少仓库，我们简单的改装了一下，比住帐篷好多了。另外，我们把奥斯提亚人都集中关押了起来，腾出来的住宅除了让队官和士兵们住宿外，还有一些剩余——”
“那就安排那些奴隶和劳工们去住，毕竟明天他们中的一些人要跟我们一起行动，也需要好好的休息，再说也可以让他们提前享受到加入我们戴奥尼亚王国的好处。”
“是，我一会儿就去安排。”
“粮食情况怎么样？”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向罗马进军
“没收集到多少。奥斯提亚人的粮食储备不多，港口仓库也没有发现存放的谷物，不过士兵们所携带的口粮还够两天使用，等到那时，运粮的船队应该也已经到了。”
“看来粮食应该都集中在罗马，毕竟他们要供给进攻赫尔尼基的罗马大军。”戴弗斯沉吟着说道。
“不过我们在城内收集到近两百辆驮车和不少的驮兽，还有一些草料，而且我们还在仓库里发现了储存的不少木料，工程师们正在用它们制造攻城的器械……”托尔米德继续说道。
“这是个好消息。”说是好消息，戴弗斯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喜色，谈起明天的战事，让他脸上格外的凝重：“要催促他们加紧赶制攻城器械，他们多制造一架攻城车，我们就多一份胜利的把握！”
“陛下，你从图里伊带来的500多名技艺高超的工程师和木匠，再加上各个军团的工程营，加起来足足有上千人，还有士兵们做辅助，他们完全可以制造出足够多的攻城器械以满足明后天的需要。”托尔米德当即宽慰地说道。
“但愿如此。”戴弗斯微微一颌首，加快脚步，走进奥斯提亚的市政厅。
“陛下！”奥利弗斯、吉奥格里斯、特诺提拉斯三位军团长和米多拉德斯、伊扎姆早已等候在会议室。
“你们的军团都已经安置好了吧？”戴弗斯随口问了一句。
“陛下，都安排好了，他们已经急切的等待着明后天的战斗了！”奥利弗斯抢先说道。
“我看是你忍不住想要战斗了吧。”进了会议厅，戴弗斯脸上的神情就转化成了轻松，他的调侃让众人哈哈大笑。
在笑声中，戴弗斯走到上首处，克罗托卡塔克斯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他的目光从奥利弗斯、吉奥格里斯、特洛提拉斯、伊扎姆几位从波斯时期就跟随他出生入死、立下功勋无数的将领身上扫过，心情莫名的安定下来。
他看了一眼房间中央的木桌上摆放着的、由军务部根据情报绘制的简陋罗马地图，然后朗声说道：“在我们讨论明天的作战计划之前，先让一位原罗马公民来详细介绍一下罗马城现在的情况，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问他。”
“这真是太好了！”奥利弗斯欣喜地说道。
瓦尔克斯一脸懵懂的被叫进了会议室，看着周围穿着鲜亮盔甲、艳丽顶冠的戴奥尼亚将领们、以及正前方的戴弗斯国王，他感到十分的紧张。
但是随着他回答了一个又一个越来越详细的关于罗马城的问题后，他心中的紧张逐渐的转变为了震惊：难道戴奥尼亚人要直接进攻罗马城？！！
……
深夜，克罗托卡塔克斯被尿憋醒，他迷迷糊糊的方便完之后，正准备再上床睡觉，但隔壁房间透过的烛光让他心中一动。
他轻轻地推开虚掩的房门，看到戴弗斯正趴坐在木桌旁，聚精会神的看着那张罗马城的地图，正在思索着什么，地图的一角耷拉下来，依稀能看到上面有之前因瓦尔克斯的叙述而增加的一些密密麻麻的标注。
从记事起，克洛托卡塔克斯就经常看见父亲在深夜时还在书房勤勉的处理政务，而这一次跟随出征，父亲又将这个习惯用到了军事上，人人都说父亲是一位英明的国王、伟大的统帅，他们都认为这是哈迪斯的恩赐，却不知多年来父亲为此所付出的艰辛和努力！……克洛托卡塔克斯钦慕的望着父亲异常高大的背影，又悄悄的将门带上。
戴弗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曾在门外窥视，他的心神都沉浸在这副地图上，地图上那一串串的数字在他的眼中都变成了无数鲜活的士兵，战斗要从明天才开始进行，但此刻千军万马已经在他的脑海中开始了厮杀……
……
科留斯，波蒂图斯的心腹家奴，他得到命令之后，立刻带了两名奴隶，骑马往城外赶。
他们的运气不错，阿普列乌斯刚刚将元老院的命令传达给城卫长官米卢修斯，米卢修斯还没有来得及将这个命令传达给各城门的守卫，使得科留斯一行人得以顺利出城。
然后三人加速往东南方疾驰，途径普雷尼斯特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连续的奔驰不但让马匹累得直喘粗气，三人的屁股也被颠得隐隐作痛，大腿内侧也磨出了血。
“科留斯，我们不能往前走了，天已经黑了，今晚又没有月亮，前面可就是往山谷里走了，地势会越来越不平，而我们连道路都看不清，一不小心就可能摔下马，这太危险了！”一名奴隶劝阻科留斯不要继续前行。
另一名年轻的奴隶大声说道：“我们可以点燃火把——”
“蠢货！”还没等他说完，开始说话的那名奴隶就打断他的话：“晚上在这里游荡的可不只是有野兽，还有土著人，点燃火把的我们在黑夜中会很容易被他们发现，并成为他们攻击的目标！”
听了他的话，科留斯产生了犹豫，毕竟这名奴隶是位于埃奎人东面的维斯提尼人，熟悉这里的地形，这就是科留斯为什么带他一起来的原因，他望着黑漆漆的前方，沉吟了片刻，勉强说道：“前面不远，应该有一个罗马军营，我们到了那里再休息。”
三人紧抓马缰，控制马匹，又继续往前慢慢走了一段，就听到“嗷呜！……”一声凄厉的狼叫，接着周围出现了一双双绿莹莹的眼睛。
“快！往回跑！……”那奴隶立刻紧张的高喊。
科留斯反应很快，迅速调转马头，只有年轻奴隶还想再说点什么，胯下的马匹却惊慌的嘶叫起来，并扬起了前蹄，将猝不及防的他扔下了马……
趁着野狼扑食那名奴隶和马匹的时候，科留斯二人骑着马，一路狂奔，躲进了普里尼斯特城。
……
早上醒来，米多拉德斯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卫兵：“今天是什么天气？”
“将军，天气很好，没有下雨，而且有小风，是东南风！”
米多拉德斯欣喜得差点跳起来：“港口的那帮老水手判断得没错，今天果然有东风！告诉副官，让他传令下去，限船员们在半个小时内准备完毕，然后在港口集合，乘坐战船前往罗马！”
“是，将军！”卫兵转身欲去通知副官。
“等一等！嗯……还有港口的那些劳工和奴隶，别忘了通知他们也早做好拉迁的准备！”
戴奥尼亚舰队自建立以来还从未有过让人拉纤的经验，毕竟图里伊距离海口较近，克拉蒂下游河道平直宽阔，水流较缓，逆流而上并不太费劲，内托河下游也是如此。但是据情报显示，罗马距离台伯河口足足有50多里，河道曲折，水流时急时缓，要从奥斯提亚港逆流而上到罗马，船只是需要拉纤的，所以一般情况下，商船都是到奥斯提亚港卸货，然后通过陆路运输到罗马。
为此，罗马和奥斯提亚之间建有平坦宽阔的道路，而现在行走在这条道路上的是戴奥尼亚的军队，和舰队相比，他们出发的时间就早多了。
戴弗斯留下了三个大队的图里伊军团预备队士兵驻守奥斯提亚城（这支部队本是用来当第一、二军团遭受损失时补充兵员的），带领着第四军团、第五军团、第六军团、山岭侦查大队、工程营、医护营、以及驮载着攻城器械的驮队……依仗着这是平原地带，所以整支军队排列成十几列的纵队，沿着台伯河的南岸，浩浩荡荡的向东行军。
戴弗斯国王骑马走在队伍的中部，周围环绕他的是二百五十骑宫廷卫队，二十多名军务部参谋，以及传令兵、司号兵、甚至还有乐队。
此刻，参谋官托尔米德正在向他汇报：“陛下，阿明塔斯派侦骑来报，他们已经率军出发，将会先到罗马等待我们。”
“阿明塔斯斗志很旺啊，想要比我们先到罗马！”戴弗斯微笑着环视左右：“我们要输给他吗？”
“我们一定会先到罗马！”克洛托卡塔克斯和参谋处的那些年轻人们异口同声地喊道，宫廷卫士们虽然没说话，但目光炯炯。
“那好！”戴弗斯朗声说道：“让乐队奏起《战场进行曲》，让士兵们加快行军速度！”
高亢激昂的旋律在队伍中响起，让士兵们精神振奋，驱散了他们还有些迷糊的睡意。不知是谁，首先唱起了哈迪斯颂歌，很快歌声就响遍了整个队伍，士兵们顶着晨曦，沾着露珠，踩着松软的土地，大踏步的前进。
……
戴奥尼亚军队所制造出的大动静根本不可能瞒得住罗马的侦骑和探子，因此天还没亮，探子就将“奥斯提亚城被戴奥尼亚占领”的消息传回了罗马。

第一百一十八章 罗马危急
元老们从睡梦中被叫醒，紧急赶到元老院，召开会议，商量对策。
结果到了早上，又有侦骑快马加鞭，赶回了罗马城，相继带来了更糟糕的消息：“发现戴奥尼亚的军队从奥斯提亚城出发，沿着台伯河向东行军！”
“发现戴奥尼亚的军队从拉维尼姆出发，正快速的向东行进！”
毫无疑问，戴奥尼亚的军队显然是冲着罗马城而来！元老们心中的侥幸被粉碎，都感到了紧张。
“来袭的戴奥尼亚军队有多少人？”问话者是普布利乌斯&#183;科米内利乌斯&#183;西庇阿，他是米卢修斯的父亲，又被民众称为“大西庇阿”。
米卢修斯被元老院任命为使者，已经出发前往赫尔尼基，去向卡米卢斯传令。他卸任的城卫长官一职被元老院指定由他父亲接任，并非因为这个职位是世袭，而是因为大西庇阿是一位战功卓著的元老，约20年前罗马攻取维爱的战斗中，他就曾担任统军将领卡米卢斯的副手骑兵长官一职。在大敌当前的危急时刻，自然是需要经验丰富的老将坐镇。
“因为戴奥尼亚人派出骑兵在军队四周游弋，侦骑无法抵近观察，不过根据他们的经验判断，两路军队加在一起，恐怕有四到五万人。”
这个数字让不少元老倒吸了口凉气，惊呼：“这么多的敌人！而我们的城内只有3000名士兵！罗马城……罗马城——”
“罗马城内不止有3000名士兵，加上昨天晚上动员起来的公民，已经超过了一万人！”安布斯图斯大声地说道，想要驱散同僚们心中的不安。
“可他们都是老人和孩子！”
“闭嘴！”波蒂图斯一声怒吼：“在这个时候，罗马公民只有战死的和还在战斗的，没有老人、孩子的区分！”
说到这里，他扯开衣服，袒露出枯瘦的右手，举起来，握成拳头，说道：“我提议，征召65岁以上的公民和13岁以上的少年为辅助兵，参与守城，我第一个报名！”
“这怎么可以！60岁的老人连盾牌都拿不动——”阿普列乌斯正要表示反对，波蒂图斯怒瞪着他，阿普列乌斯知趣的不说话了。
波蒂图斯扫了一眼身旁的马鲁吉内恩西斯，压抑住心底的怒气，轻吐了口气，沉声说道：“从这里到菲伦提鲁姆城已经超过了100多里，而且道路还并不好走，使者骑马全速前进，至少也要大半天才能赶到罗马大营，而大军要返回罗马，再快也需要两天时间，你们还要让卡米卢斯花一天时间，进攻菲伦提鲁姆城，那你们告诉我，卡米卢斯率领军队能够几天返回？！”
“四天！最快也要四天！”安布斯图斯趁机大声回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戴奥尼亚人是倾尽了全力来进攻罗马城，而现在城内的情况你们都看到了，罗马能够抵御住戴奥尼亚人的进攻，坚持到卡米卢斯率军回来吗？！即使能够守住，以老人和少年组成的守城部队，我们又要付出多少的死伤了？！米卢修斯刚离开没多久，信使快马加鞭，应该还追得上，所以我提议，取消之前给卡米卢斯的提案，让他立刻率军返回罗马！”
元老院里陷入了一时的沉寂，毕竟在座的元老们都知道，让卡米卢斯率军回返，之后要对抗戴奥尼亚的大军，必然在一段时间内无法再进攻赫尔尼基，这样就会让已经陷入绝境的赫尔尼基人死灰复燃，让罗马一个多月来的所付出的艰辛努力化为乌有。
这时，老元老卢克里提乌斯站了起来，动情地说道：“土地没有了，还可以再去获得，罗马没有了，可就一切都完了！我可不想再看到罗马城被外族人蹂躏！”
他的话勾起了元老们的惨痛回忆，很多人都动容了，纷纷嚷道：“同意！同意让卡米卢斯立刻返回，保卫罗马，击退敌人！”
在这一片叫声中，马鲁吉内恩西斯无声的看向大西庇阿，大西庇阿朝他微微摇头，马鲁吉内恩西斯虽然没有附和，也没有反对，他保持了沉默。
这时，阿普列乌斯站起来，说道：“安布斯图斯，昨晚你不是去通知我们的盟邦派援军来吗？为什么没有见到动静？”
“我派信使去了加比、突斯特隆、拉比库姆、彭杜姆……他们的回复都是，‘他们的青壮年公民在一个月前已经响应了罗马的召唤，跟随卡米卢斯去了赫尔尼基，现在已经没有了援军可派。’”
“那么……普雷尼斯特、博内、提布尔（tibur）……这些城邦，你都问过吗？”阿普列乌斯又问道。
安布斯图斯有些生气了，作为一个德高望重的元老被以这样的语气质问，他感到是一种羞辱，当即气愤地说道：“除非你不是罗马人，否则你该不会不知道，这些城邦距离罗马有多远，我们的信使赶到那里，恐怕都已经是深夜了，哪个城邦的元老院也不会在那个时候处理政事，即使我们是罗马也不行，还会惹人耻笑！”
阿普列乌斯尴尬的一笑，嘴里嘟囔着：“瞧，这都是卡米卢斯惹的祸……”却不敢再发问了。
“在戴奥尼亚人到来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通知城外各个村庄的民众都撤到城里来，这样既保证了他们的安全，还可以增强我们的防御力量。”阿比尼乌斯提出建议。
这时，马鲁吉内恩西斯说话了：“最好不要这么做！整个罗马地区的青壮年公民不是去了赫尔尼基，就是去了西面的安提乌姆、维利特雷、萨特尼库姆，城外的村庄里剩下的不是老人、妇女就是儿童，还有一些奴隶，他们进城来不但不会为守城提供帮助，反而会增加混乱……呃……还有……呃……”
大西庇阿赶紧接着说道：“城外的居民很多，一旦得到消息，他们会惊慌的往城内涌，恐怕两三个小时都无法让他们都进城，反而使城门一直都在开放着，要知道现在戴奥尼亚军队正在加速行军，很可能在两个小时之后就赶到这里……到那时候，无论是对罗马城、还是对聚集在城门的民众都是一场灾难！我建议——立刻派出骑兵，通知城外各村庄的民众带着粮食，向着加比城或者普雷尼斯特撤离，等卡米卢斯率军返回后，再跟着一起回来。”
波蒂图斯看了看马鲁吉内恩西斯，没有表示反对，难得的和他达成了一致。
不光是他，大多数的元老都表示了赞同，虽然他们都住在城内，但在城外都拥有不少的土地，因此也有自己的宅院、甚至别墅，当然也有自己的家人、族人在那里居住，让他们撤离罗马也是一种分散风险、保全家族的稳妥办法，众元老彼此心照不宣。
“在通知卡米卢斯率军返回罗马的同时，我们也要派信使去通知保卢斯、梅久斯、潘提乌斯他们，让他们尽快重整部队，带领士兵们回援罗马！另外，突斯特隆、提布尔、普雷尼斯特……等这些拉丁盟邦还是要再派信使去向他们请求援军，哪怕只能来很少的士兵，对防御我们罗马城也是一份助力。”大西庇阿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放在了安布斯图斯身上。
这一次，安布斯图斯没有出言反对。
“你们别忘了我们的殖民城维爱，还有台伯河北岸的伊特鲁里亚盟邦，我们也应该立刻向他们求援！虽然在之前，他们也派出了援军参加对赫尔尼基人的战争，但相比拉丁盟邦，他们应该还有余力再派援军。”波蒂图斯大声提醒道。
“尊敬的波蒂图斯，你提醒的对！”大西庇阿委婉的回应就比阿普列乌斯有技巧多了：“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就必须保留台伯河上的椎桥，并且还要派出重兵把守。”
“难道当年我的家族用几百人就可以守住那座桥，而现在我们有上万士兵，却不敢防御而只能毁掉它吗？！”安布斯图斯察觉出大西庇阿的意图，立刻大声的质问道。
百年前，费比乌斯氏族全族人出动，把守罗马椎桥，抵挡维爱人的进攻，最终几乎全军覆没，这成了费比乌斯氏族难以忘记的沉痛回忆，但也成了他们向罗马民众夸耀的资本，作为现今费比乌斯氏族的族长，安布斯图斯又怎会允许这座桥被轻易毁掉。
“我们当然要守住椎桥！不过蒂贝里纳岛的两座木桥必须毁掉，岛上的民众必须撤回罗马城内！”马鲁吉内恩西斯见大西庇阿有些迟疑，为了不让科尔内利乌斯氏族和费比乌斯氏族因此产生间隙，他立刻表达了意见，他自觉以现在罗马城内的力量守一座桥还可以承受，守两座桥要投入的兵力就够多了。
安布斯图斯对此表示了认同。
此后的讨论就顺利多了，元老院迅速达成了一些决议，并且很快行动起来。他们开始动员全城的民众，鼓励他们一定要抵御住戴奥尼亚人的进攻，坚守到卡米卢斯大军回来，避免罗马城再遭洗劫。
注：费比乌斯氏族，有的也翻译成“费边”，在汉尼拔与罗马的战争中那位采取拖延战术而拯救罗马的费边执政官就是来自这个氏族。

第一百一十九章 前哨战
罗马民众在同仇敌忾的气氛下很快就消弥了恐慌，并且再次踊跃的报名去守城。罗马骑兵也奔驰在城外的田野上，紧急通知各个村庄的民众立刻撤离。十几位信使也相继驰出罗马城，奔向四面八方，去向殖民城和盟邦求援……
……
奥斯提亚距离罗马有50多里，中间并没有其他的城邦，而罗马距离四周最近的盟邦也有近30里，这是百年来罗马人强势扩张的结果，他们不断的将附近的城邦击败，然后不断的将其民众迁入罗马，罗马城在不断的壮大，其直属的土地也越来越多，但却在其周围留下了方圆几十里的空白区，使得戴奥尼亚的两路大军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未受任何阻碍的一路顺利行军，不知道罗马人此时是否有后悔过他们以往短视的强横做法。
尤其是戴奥尼亚的两个骑兵军团更是一路疾驰，冲在了全军的最前面。
这时，他们看到远处升起了浓烟。
“该死！一定是罗马人在焚烧他们的粮仓！”莱德斯想起了昨晚戴弗斯国王派信使给他下达的死命令：明早凌晨，全军出发之后，你们第一、第二骑兵军团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罗马西面城外、台伯河畔的河港，不惜一切代价夺取粮仓！
莱德斯不由得心中焦急，大声喊道：“加速前进！准备救火！”
着急的莱德斯竟然命令司号兵吹响了冲锋号，并且一马当先带领士兵们策马狂奔。
罗马城的河港建造于罗马人夺取了奥斯提亚之后，它成为罗马人与外界联系的又一条通路，由于那时的罗马城内人口不断的涌入，事先又没有河港的规划，因此城内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空地来容纳港口，所以就将它建在了城外。
最初的几十年，河港设施极其的简陋，直到最近的十几年，迦太基人对罗马的援助和贸易促进了这个河港的大发展，河港的扩建和完善也让通过河运来运输物资的商船越来越多，同时也导致罗马的粮仓也紧挨着河港建立了起来。这是因为这十多年来罗马频繁发动战争，对粮食的消耗很大，有时自身无法充足供应，迦太基则对其提供援助，谷物基本通过河运，在港口卸下。而在经历过一次火灾之后，罗马人吸取了教训，不再将粮食运进房屋挤扎混乱、极易发生火灾事故的城内，直接就停放在港口附近，既便利又安全。之后，他们又将从其他盟邦征收来的粮食也储存在此处，然后军队出征时在此领取粮食，运送到营地。
莱德斯率领戴奥尼亚第一骑兵军团赶到时，就看到前方一个很大的长方形营地，三米高的石制围墙，围墙内还建有几座塔楼，营地里面冒着滚滚浓烟，却看不见一个人影，听不见人声，而距离其不到两百米的罗马城墙上满布士兵，其城门紧闭。
莱德斯立刻跳下马，抽出短剑，就要往这个营地的大门跑去。
“军团长小心！”旁边的几名护卫立刻将他拉住，同时将骑兵盾挡在他的身前，只听“梆梆”两声，两支利箭扎在了盾牌之上。
莱德斯惊出一身冷汗，顿时冷静下来，定睛看去，只见粮仓的围墙之上有不少人影晃动，他稍作思索，然后大声喊道：“第一大队给我用标枪攻击里面的敌人！第二大队给我下马，看能不能把大门撞开！其他大队绕着这个营地，给我爬墙！”
“是，军团长！！”
只听到一阵人喊马嘶之后，第三、第四、第五大队的骑兵们就开始绕着这个营地奔驰，而第二大队的士兵则直接奔向了营地大门，这就逼得围墙上的罗马士兵不得不现出身形，用标枪和箭矢对逼近营地的戴奥尼亚士兵进行攻击。
而已经做好准备的第二大队戴奥尼亚骑兵立刻用标枪对墙头的敌人进行攻击。
围墙不高，而且没有壕沟和鹿砦，戴奥尼亚骑兵可以抵近攻击，再加上他们的人数多。罗马士兵虽然居高临下，反而在远程攻击中处于下风。
而这时，其他大队的骑兵已经绕到了这个粮仓营地的其他墙段之下，纷纷跳下马，将骑兵盾负于后背，长枪留在马上，短剑挂于腰间，各自贴墙站立，一个人蹲下，另一个踩在对方的肩上，两人慢慢的直立。三米高的石墙，两人一重叠，上方的士兵就已经可以将手搭在了墙沿上，下面的士兵再将肩往上一送，上面的士兵就顺势的翻上了墙头……不一会儿，几百名戴奥尼亚士兵就站在了墙头上。
他们看见粮仓内几十个并排的圆形大谷仓有不少已经燃起了大火，还有十几个罗马士兵正拎着柏油，手持火把，奔走在谷仓之间。他们立刻分出一半多的士兵，迅速跑下围墙，前去救火。而其他的士兵则顺着墙头的走道，向正在激战的罗马士兵杀去。
……
在罗马西城墙上的士兵们仗着墙高的缘故，能够看到粮仓营地里的情形，在看到自己的同胞处境危险时，都倍感焦急。
“西庇阿将军，盖尤斯他们为了彻底烧毁粮仓，拒绝撤退到城里，他们是罗马的英雄，我们应该出城去救他们！”
“戴奥尼亚骑兵只有不到两千人，而且基本都跳下马来战斗，穿戴的又都是轻甲，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派兵杀出城去，一定可以重创这支戴奥尼亚骑兵！”
相比较士兵们的哀求，元老的建议让城卫长官大西庇阿有些心动。
现在城头上不光站着罗马公民兵，还有一些元老，面对气势汹汹杀来的戴奥尼亚人，他们都有些好奇，毕竟这是第一次直面戴奥尼亚的军队，当然他们的到来也给大西庇阿带来了一些困扰。
最初，大西庇阿的计划是“将粮仓里的谷物全部运进城内，然后再将粮仓烧毁。”因为根据之前侦骑的回报，戴奥尼亚军队尚在半路上，所以大西庇阿认为有足够的时间完成这一计划，为此他组织了近万名民众和很多的驮车，出城搬运粮食，本以为可以在戴奥尼亚军队到来之前完成这一任务。
但运粮队伍出城没多久，他就再次得到侦骑的回报：戴奥尼亚骑兵正朝罗马狂奔而来，距离罗马城不到30里。
戴奥尼亚骑兵行军速度之快完全出乎了大西庇阿的预料，他不但无法完成之前的计划，还必须马上将运粮队伍撤回城内。为了保证秩序，防止民众和驮兽发生混乱而堵塞城门，他没有立刻去焚烧粮仓，可运粮队伍的撤离花费了不少时间，等到民众已基本进城，再想去点燃粮仓时，戴奥尼亚骑兵已经距离罗马城很近了，而且距侦骑的回报，他们是直奔粮仓而来。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看守粮仓的中队长盖尤斯和其手下的120名士兵为了完成这一任务，自愿选择了留下。
这支罗马中队的英勇和悲壮却放大了大西庇阿的失误，而且还被城上的元老们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这对他以后在罗马的政治生涯会有多大影响，大西庇阿此刻没有时间去想，因此同僚的建议如果能够实施成功，不但可以打击戴奥尼亚人，还可以挽回他的形象。
就在大西庇阿思索如何派部队出城突袭时，“戴奥尼亚骑兵！又有戴奥尼亚的骑兵杀来了！！……”士兵们的惊叫让他抬起了头，只见远处一片烟尘滚滚，无数黑盔、黑甲的戴奥尼亚骑兵在尘雾中若隐若现，看这情形，其数量绝对不在少数。
等他看清逼近城下的、新来的戴奥尼亚骑兵数量约有两千之时，大西庇阿犹豫了：两支戴奥尼亚骑兵的数量让他没有信心在短时间内解决战斗，毕竟他手中的精兵只有3000人，而且不可能全部出城突袭，但是让老人和孩子组建的新兵出城去，在野外与骑兵相斗，他担心这些士兵的体力无法支撑。
但很快他就不用再犹豫了，士兵们再次发出的惊叫声让她再次看到了远方升起的尘雾：又有几百名盔明甲亮、身披红色大氅的戴奥尼亚骑兵赶到了城下，加入到进攻粮仓的队伍中！
戴奥尼亚骑兵几次三番的先后到来，给大西庇阿一个错觉：戴奥尼亚军队正在源源不断的以最快的速度向这边赶来，不能派兵出去！否则，不但这些士兵会陷入危险之中，罗马也将陷入危险！
不光是他这么想，恐怕城上的元老和士兵们也有相似的想法，因此之前响成一片的请战声和哀求声没有了，周围很是寂静。只是听到城下粮仓营地里时不时传来的惨叫声，他们的表情异常的痛苦。
……
第二个赶到河港粮仓的是戴奥尼亚第二骑兵军团，军团长库奇乌斯很快找到正在督战的莱德斯，向这位曾经的老长官行礼说道：“莱德斯大人，需要我们做什么？”

第一百二十章 亲临城下
莱德斯也不客气，直接说道：“粮仓里的敌人很快就会被消灭，你分一半人监视着城上的敌人，防止他们出城偷袭，另一部分人准备救火。”
库奇乌斯立刻返回自己的军团，很快有近千名士兵跳下马，拿出携带的亚麻袋，就地开始装土。这是两位军团长在昨晚接到戴弗斯的命令之后，考虑到敌人有焚烧粮仓的可能，未雨绸缪而事先准备的，毕竟瓦罐不好携带，而泥土随处都是。
不一会儿，200多名宫廷卫士也骑马赶到了，让两位军团长感到惊讶：“陛下这么快就到了？！”
“陛下担心罗马人会据守粮仓，并且派军队出城和你们作战，所以让我们赶来增援，轻步兵部队也正在往这里赶。”马尔提乌斯回答。
莱德斯蔑视的往城头上一指：“陛下过于忧虑了，事实上胆小的罗马人根本就没敢出城！”
这时，营地内的喊杀声消失了，大门被打开，骑兵们立刻拎着装满土的麻袋就往里冲。
而莱德斯则看到了急匆匆赶过来的第三大队长，忙问道：“伤亡怎样？”
“……死了32个兄弟，受伤67人，其中有15人是重伤……”第三大队长神情略显沮丧。
“伤亡这么多？！”莱德斯没有想到己方在占据人数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居然会付出近百人的伤亡，让他倍感心痛。要知道之前在沃尔西的塞提亚那一战，第一骑兵军团的损失就很大，虽然战后图里伊送来一些兵员补充，但军团人数并未满编。
“里面的敌人呢？”他带着恨意问道。
“全部战死了，无人投降。”
莱德斯不说话了，大步往粮仓营地内走去。
在大门内，他看到一个罗马士兵坐靠在墙边，前胸四处剑伤，鲜血不断的往外涌，将全身染成血红色，他一动不动，双眼紧闭，手上还紧紧拽着刺枪，宛如一尊雕塑，头盔的顶冠上是鲜红的帽缨，显然是一位队官。
莱德斯停住脚步，打量了他一下。
谁知，那看似死去的罗马士兵却突然睁开了双眼，愤怒的瞪视莱德斯，挣扎着想要刺出手中的刺枪。
“军团长小心！”身后的骑兵们立刻冲过去。
“都别动！”莱德斯挥手止住了他们，然后在原地屹立不动，以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对方。
罗马中队长盖优斯想要举起刺枪，但平时轻若无物的刺枪此刻却重若千斤，而他积蓄起的一点气力都随着喷涌的鲜血流逝的无影无踪，他只能将满腔的愤怒通过目光刺向敌人的这个首领，可是眼皮却越来越沉重，他不甘心的想大吼一声，然而，血液却一下子涌出口腔……
看着对方颓然躺倒，莱德斯沉默了一下，然后大步走了进去。
……
看到远处矗立着的那一座大城，戴弗斯情不自禁的勒住战马：罗马，前世西方历史上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将地中海变成内湖的大帝国的中心，多少关于它的惊心动魄的故事千百年来在民众中流传，多少歌颂描述它的诗歌文章被文人墨客们书写！它是前世无数古今有雄心的西方人心中的一个梦，一个关于统一的梦……
前世，戴弗斯没有机会去游览观光这座可以被称之为——西欧文明起点的伟大城市，而现在他来了，但他看到的不是一个繁华尽去、已成历史遗迹的罗马，而是一个处于共和国前期、刚刚崛起之中的简陋城市，尽管他已经多次从情报中详细了解了这座城市，但也难掩心中泛起的激动。
“驾！”戴弗斯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向前疾奔。
“陛下！！！”周围的人吓了一跳，慌忙追了上去，但很快他们就放下心来，因为前方一队骑兵迎了过来，正是之前派出去的宫廷卫队，他们迅速环卫在戴弗斯的周围。
戴弗斯一见到马尔提乌斯，就立刻问道：“莱德斯他们已经夺取了河港与粮仓？”
“是的，陛下。”马尔提乌斯回答道：“第一骑兵军团和第二骑兵军团未受到罗马人太大的抵抗，就夺取了河港与粮仓，并且及时的扑灭了粮仓的大火，现在莱德斯和库齐乌斯两位军团长正在那边清点物资，具体情况他们会向您汇报。”
“顺利就好！”戴弗斯轻舒了口气：第一步成功完成，让他对攻取这座城市多了一份信心。
“走，去看看罗马城！”他踌躇满志的指着前方。
……
罗马西城墙上的罗马人看到前方升起滚滚尘烟，一直向远方延伸，直至视线之外，不由得都紧张起来，因为他们知道：戴奥尼亚的大军来了！
接着，他们又看到几百名骑兵疾驰而来，在距离城墙百米外站定：这支队伍中高举着两杆大旗，和之前看到的戴奥尼亚骑兵的军旗大不相同，它们通体金光闪闪。而在骑兵簇拥的中央是一位金盔金甲、顶冠是长长翎羽的将领，在天空略微偏西的太阳照耀下，格外的耀眼。
“可能是戴奥尼亚的国王来了。”元老中有人不确定的低声说了一句，没有人对此表示异议，他们默默的望着城下那位疑似戴奥尼亚国王的人，他正手指着前方，同周围人说着什么，俄尔发出笑声。
大西庇阿啐了一口，猛然拿过旁边士兵的长盾，抽出佩剑，敲打着盾面，同时大声的喊着：“罗马！罗马！罗马！……”
士兵们也跟着城卫长官有节奏的敲打长盾，呐喊着……
很快，元老们也加入其中……
……
看到前方的城墙时而往里凹、时而往外凸，整个墙面弯曲不平，克洛托卡塔克斯忍不住说道：“好丑的城墙！”
戴弗斯笑着回答：“这城墙之所以修得这么糟糕，是因为当初罗马人赶走北面的凯尔特人后，急于重建罗马城，根本没有做整个城市的规划，仅仅只是为了满足当时罗马公民的需要。比如——”
戴弗斯手指着左侧靠近台伯河、向外凸出的城墙说道：“我没记错的话，在城墙的后面应该是罗马七丘之一的拉文庭山。而这边——”
戴弗斯指向右侧同样明显向外突出的一大段城墙：“而这段城墙的后面则是罗马城最大的贫民区。”
“罗马人这样建城，难道没有想过将来万一被围困，该如何守城吗？！”马尔提乌斯之前对罗马了解不多，因此感到诧异，他没有想到罗马人会如此的短视。
“不过他们把城墙建得很高，城前挖的壕沟看起来似乎也很宽……”克洛托卡塔克斯望着前方高耸的城墙，判断它的高度恐怕不下15米。
这时，参谋官托尔米德说道：“王子殿下，光是城墙高没用，它的墙体弯弯曲曲，有利于我们的士兵躲避罗马人从上往下的集中远程攻击，也不利于罗马人在墙上快速的到达目的地，进行增援。而且，虽然城前有壕沟，却没有设置鹿砦，只要填平了壕沟，我们的攻城器械可以轻松的推到城下……”
这些年，托尔米德虽然没有参加过战斗，但他有着几十年的雇佣兵生涯，而且后来一直在军务部任职，见识足够丰富。因此，克罗托卡塔克斯认真的倾听，同时不时的请教着。
戴弗斯没有打扰他俩，而是在认真的观察着罗马城的防御情况。
“罗马！！！罗马！！！罗马！！！……”
这时，城墙上响起了雷鸣般的呐喊声，整齐而又宏大，给戴弗斯的感觉：仿佛城上的无数罗马士兵同城墙融为了一体。
他神色凝重的回身说道：“罗马人修建的城墙虽然不怎么样，但看这阵势，这场攻城战恐怕不会轻松。”
托尔米德、马尔提乌斯等人表示了认同。
这时，侦骑疾驰而来：“报陛下，阿明塔斯、马托尼斯、利扎鲁三位军团长已经率领军队赶到！”
戴弗斯闻言，环视左右，笑道：“看来是我们赢了，阿明塔斯是不是该输点什么！”
众人哈哈大笑。
戴弗斯望着身后在尘土飞扬中不断行近的一支支部队，说道：“托尔米德，立即通知各军团长……嗯，还有让山岭侦查大队长伊扎姆也立刻赶来这里！”
“是！”
……
这些年，尽管罗马的河港经过多次扩建，但它也不过只有五、六个码头，港口面积也不大，远小于紧挨着它的粮仓，唯一让戴弗斯感兴趣的是港口内的仓库里又发现了不少木料：“等各军团安置妥当之后，通知工程营，将它们都运走，用来布置营地或者制作更多的攻城器械。”
“是，陛下！”托尔米德忙让参谋们将此事记下。
戴弗斯俯望着眼前波光粼粼的台伯河水面，水流平缓幽深。
他再将视线移向远方，宽阔的河面让对岸显得影影绰绰，看不太真切，他又扭头看向上游，令他失望的是，在他的视线之内只有河流，没有看见连接南、北岸的椎桥。

第一百二十一章 攻城布置（上）
他回头看了看周围同样也在观察台伯河的军团长们，说道：“据传闻，几百年前这条台伯河河水经常泛滥，沿河两岸的中下游地区到处是沼泽和湿地，尤其是在这一片，所以没有一个种族和势力愿意在这里建成，只有遭受拉丁人排挤的罗马人选择在此安家，结果现在他们成了意大利中部的霸主……”
“但是现在我们来了，它这个霸主该让位了！”阿明塔斯立刻说道，昨天会战的胜利和刚才戴弗斯国王及同僚的祝贺，让他很是意气风发。
“是啊，这是我们的目标，但是我们需要通过战斗来将它实现。”戴弗斯微微一笑，目光看向第三军团长：“利扎鲁，昨晚我让信使送去拉维尼姆的作战计划，你看了吗？”
利扎鲁立刻回答：“陛下，你让我们第三军团渡过台伯河，在台伯河的北岸筑营，阻挡从伊特鲁里亚城邦和罗马殖民城来的援军，同时还要从北面进攻罗马城……”
“没错，这是你们第三军团的任务。”戴弗斯点点头，左手指向河流的上游，说道：“在距离这里三、四里的地方有一座椎桥，那是罗马与伊特鲁里亚地区来往联络的重要陆上要道，罗马人很可能不会毁掉它，你们可以通过这座桥，向罗马城发起进攻。如果，椎桥已经被罗马人毁掉了，也没有关系，第三舰队会用他们的战船，建造起让你们进攻罗马的通道。你们既要挡住罗马人的增援，又要进攻罗马城，任务很重！”
戴弗斯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问道：“我记得上一次你呈交上来的战报中记叙了有一个连队阻挡卡乌蒂尼5000多名战士的进攻，最后保证了他们被包围歼灭，完成这个壮举的连队长是叫塔格鲁吧？”
“是的，陛下。”
“希望你们第三军团能多几个象塔格鲁这样的队官，将你们的营地变成一道铁壁，彻底切断北面对罗马城的增援！同时，第三军团还要像一把利剑，从北面给予罗马城猛烈的进攻，争取冲破敌人的防御，为全军的攻城打开一个缺口！”戴弗斯朗声激励道。
对于戴弗斯国王殷切的期望，在军团长中属于小字辈儿的利扎鲁既兴奋、又有点紧张：“陛下，第三军团将会尽全力完成作战任务！但……因为要两面作战，兵力……稍微有些不足。”
戴弗斯还没有回应，阿明塔斯就大声说道：“陛下，这么重要的任务应该交给我们第一军团！您不需要给第一军团增派援军，我们就可以圆满的完成任务！”
“这个任务应该交给我们第二军团！第一军团连番战斗，已经兵员不齐，而我们第二军团的士兵可是满编的！”马托尼斯紧接着喊道。
受两个军团长的刺激，利扎鲁也立刻大声说道：“陛下，请您放心，我们第三军团一定可以完成这个任务！”
“第一军团、第二军团你们都有重要的任务，不必再争了。”戴弗斯挥手制止了阿明塔斯、马托尼斯两个军团长的争吵，然后宽慰利扎鲁：“你不用担心，第三舰队将配合你们一起行动，他们所属的舰队步兵可是实力不弱呀。”
利扎鲁心中一喜，忙问道：“陛下，第三舰队什么时候可以到达？”
“台伯河河道曲折，而第三舰队要逆流而上，需要多花费一些时间，不过哈迪斯庇佑，今天是顺风，还有奴隶和劳工帮助拉纤，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到了。到时候你们要抓紧时间，乘船过河，迅速在椎桥的北岸构筑营地，并且你们还要协助第三舰队，将河滩整平，以方便他们能将战船推上河滩。第三舰队船员的驻地将和你们合并在一起。”戴弗斯耐心的提醒道。
“我明白了，陛下！”利扎鲁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陛下，如果一会我们乘船过河之后，发现罗马人根本就没有防御椎桥，我能不能直接率兵杀过去？”
“如果有这样大好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我们所有军团都将配合你们立即攻城，不过我想罗马人应该不会犯下这么愚蠢的错误。”戴弗斯微笑道。
一群人笑着来到港口后方的粮仓营地。
“陛下，这个营地里总共有90个大谷仓和十个草料棚，谷仓里装满了磨好的小麦粉，一个谷仓里大约有……3000斤左右，草料棚除了草料、还有大豆。我们抢救下来有45个完好的谷仓、四个草料棚，还有八个谷仓被烧毁了部分……”
听完莱德斯的介绍，戴弗斯称赞道：“看来这些面粉和草料都是准备要运送给正在赫尔尼基的罗马大军。莱德斯、库奇乌斯，你们两个骑兵军团及时的赶到，夺得了这批粮食，既打击了敌人，又缓解了我们的军粮供应，这是大功一件！”
库奇乌斯插话道：“陛下，我们之所以能够成功，一方面是我们来得太快，出乎罗马人的预料，让他们准备不足；另一方面，罗马人的谷仓修的太好了，非常牢固、又防火防潮，要想让它们燃起来，是需要花时间的。这罗马人修城墙不认真，修谷仓修得倒很认真，反而是帮了我们的忙！”
众人又是一阵笑。
戴弗斯认真地说道：“正是因为事先我们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而罗马人完全没有预料到我们会突然率大军直接进攻罗马城，才会出现不少差错，但我们也要谨慎小心，不要给罗马人以喘息的时间。”
各位军团长都收敛起笑容，慎重的点头。
“奥利弗斯！”
“在，陛下！”
“你率领第四军团在这里扎营，保护好粮仓与河港，同时负责明天对罗马西城墙的进攻。”戴弗斯指着前方高耸的城墙，问道：“你认为哪里是你进攻的重点？”
奥利弗斯毫不迟疑的指着右侧前方那一长段凸出来的墙面，那正是戴弗斯之前所说的其墙后就是罗马最大的贫民区的地方：“这里！当然是这里！它太丑了，不把它攻下，然后毁掉它，我以后睡觉都睡不安稳。”
奥利弗斯调侃的话语让众人又是一阵笑。
戴弗斯点点头，提醒道：“按照昨天晚上商议的计划进行，罗马的贵族和平民有很深的矛盾，要想办法离间他们，分化他们，让他们无法齐心协力的同我们战斗。”
“是，陛下。”奥利弗斯认真的回答。
布置完罗马西城墙外的事宜，戴弗斯带领军团长们绕着罗马城墙，骑马往东行，宫廷卫队们护卫着他，而第一、第二骑兵军团的骑兵则紧紧跟随在后，因此即使每段城墙上的罗马士兵看到有一群身穿华丽盔甲、头戴艳丽顶冠头盔的戴奥尼亚高级将领出现在城下百米外，在向城墙张望比划，身后十多面军旗招展，也不敢贸然冲出城去突袭。
一行人边行边看，很快到达罗马城墙的最东端，然后沿着城墙折向西北方，这时，戴弗斯说道：“阿明塔斯，你率领第一军团在这里扎营。”
“终于轮到我们第一兵团了，我还以为陛下您把我们忘了啦。”阿明塔斯故作抱怨的大声说道。
“我当然不会忘。”戴弗斯神情严肃地说道：“第一军团作为我们戴奥尼亚战斗力最强的军团，你们所承担的任务自然最艰巨。从这里一直到台伯河边的城墙，都是你们第一军团的进攻范围，你们必须要给罗马人施加足够大的进攻压力！”
“陛下，您放心，我不但会让罗马人知道我们第一军团的厉害，而且还要从这里攻入罗马城！”阿明塔斯自信地说道。
“此外，这里的墙段很长，但进攻兵力却是各个方向最少的，城破之后，罗马人很可能要从这里逃跑，你必须保证要尽力将他们都截住！”戴弗斯郑重地说道。
阿明塔斯一愣，随即回答：“这……当然没有问题！”
“还有，你要注意第一军团的宿营地位置距离其他军团的主力是最远的，从这里往东不远，就有好几个罗马殖民城，所以第一军团很可能成为罗马援军重点进攻的对象。”戴弗斯神情凝重的提醒道。
阿明塔斯的表情也变得郑重起来，他点了点头。
“山岭侦查大队将和第一军团在一起驻营，不过他们有重要的任务要执行，不会同你们一起攻城。”
听完戴弗斯的话，阿明塔斯看向伊扎姆，伊扎姆朝他一笑。
“伊扎姆！”
“在！”已经是中年的杜克亚人再不像年轻时那么跳脱，他恭敬的回应道。
“为了防止被罗马士兵看见而产生怀疑，白天你们就不要去台伯河边勘察地形了。罗马的雨季是12月到2月，早已经结束，而且去年罗马虽然没有遭受旱灾，但根据情报显示，下雨次数较往年少了一些，刚才我们在下游也已经看到了，水流平缓，岸边的水位有下降，因此你们成功的机会是很大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攻城布置（下）
“陛下，我们山岭侦查大队这十年来一直做着最艰苦的训练，就是为了这一天！您放心，就算是下起大雨，河水暴涨，我们也是一定会成功的！”伊扎姆终于露出本来面目，傲然说道。
“很好，这才是我所认识的伊扎姆！”戴弗斯笑道：“等行动成功后，别忘了立刻派人通知我。”
“是！”
这时，戴弗斯环视诸军团长，问道：“看完罗马城，你们大家有什么想法？”
“陛下，罗马的城墙虽然丑陋，但是这一圈走下来，感觉它的长度可不短，城区的面积也较大……”奥利弗斯说到这里，戴弗斯补充道：“根据现在得到的情报显示，罗马的城墙大约有14里长，它号称七丘之城，城内有七座不高的山丘，因此它的实际城区面积比我们感觉到的还要大。”
“为了征服赫尔尼基，罗马人抽掉了他们所有的青壮年公民出外征战，现在这城内能作战的罗马士兵应该并不多，而要防御如此长的城墙，更会让他们兵力不足的缺点暴露无遗……”
奥利弗斯说着，马托尼斯插话道：“刚才一路走过来，我已经注意到了，城上士兵的素质不行。莱德斯，能否派一支骑兵，前去试探一下？”
莱德斯见戴弗斯点头默许，立刻派出了一支骑兵小队，当他们斜向快速逼近城墙50米以内时，城头上的士兵出现了一阵骚动，很快有标枪和箭矢射了下来，但快速移动的骑兵小队转瞬就脱离了被攻击的区域。
骑兵不可能攻城，更何况就这点人对城墙不会有任何威胁，罗马士兵完全可以沉稳应对，不用这么着急的进行攻击，浪费标枪箭矢。战斗经验丰富的军团长们看在眼里，脸上都显露出几分轻松的笑意。
“陛下，您之所以让我们几个军团同时进攻罗马城的各个墙段，而不是集中兵力，重点进攻一两处地方，就是要让罗马人不得不将他们临时招集起来的、战斗力不强的士兵铺散开来，让他们的防御变得更加薄弱，而我们就能更快、更容易的攻破罗马城！”马托尼斯说完，得意的瞥了一眼奥利弗斯。
奥利弗斯暗骂了一声，马托尼斯的这番话正是他刚才想说、却还没有说完的。
“但是，明天我们在全力进攻罗马城的时候，得到消息的罗马殖民城和盟邦一定会派出援军！”吉奥格里斯略显担忧的提醒道：“尤其是在进攻赫尔尼基人的罗马大军和昨天刚被我们击败的西面的罗马军队，他们如果在我们攻城的时候赶到——”
“昨天，西面的罗马军队损失惨重，第一、第二骑兵军团的追击将他们的溃兵兜住了不少，光是我们军团士兵奉命砍伤俘虏的罗马人手脚，粗略统计就有3000多人，这还不包括罗马人在战斗中死伤的和溃逃中死伤的人，所以他们一时半会不可能再对我们造成危险。”利扎鲁肯定地说道：“至于，东北方向的罗马大军——”
“他们的兵力确实庞大，但根据之前的情报显示，他们的营地距离这里有100多里，而且道路不平，正常行军至少有三四天的行程，到那时我们早已经占领了罗马城！”特洛提拉斯大声说道。
“不要轻敌！”戴弗斯郑重的提醒道：“罗马独裁官卡米卢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参加过无数次的战斗，战斗经验丰富，而且也指挥过多次的战斗，还没有遭受过失败——”说到这里，他看见阿明塔斯撇了一下嘴，但很快又变得皱起了眉头，显然是想到了上一次与卡米卢斯的交手，让第一军团遭受了很大的损失。
“因此，我们不能以通常的情况来判断卡米罗斯所率的军队……两天！”戴弗斯沉吟了一会，伸出两根手指，表情严肃地说道：“我们必须将罗马军队返程的时间折半，暂且判断卡米卢斯率军会在两天后返回，所以你们只有一天的时间攻城，而且必须在明天攻下罗马城！”最后一句话，戴弗斯一字一句有力地说道。
军团长们听到这话，都感觉到了压力。
“各个军团的侦骑小队和山岭侦察小队都暂时收归我直接指挥，我将派遣他们出去，全天探查罗马周边的动向，一有异常，随时向我报告。第一骑兵军团、第二骑兵军团的骑兵留在营地内，养精蓄锐，恢复马力，随时做好出击的准备。而你们——”戴弗斯注视着面前的阿明塔斯、马托尼斯、利扎鲁、奥利弗斯、吉奥格里斯、特洛提拉斯六位军团长，沉声说道：“迅速回去，指挥你们的军团士兵，按照刚才指定的位置，尽快构筑好你们的营地，这个营地不但要能够让士兵们安心的休息，还要保证有一定的防御能力。同时，精心做好明天的攻城准备，你们各自都负责进攻一段城墙，我要好好的看看明天谁会第一个突破罗马的防御，攻入城内！”
军团长们听到这话，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有了竞争的意味。
“但你们也要注意，别光顾着进攻，让士兵们伤亡太大，因为攻下罗马城只是开始，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
戴弗斯最后所说的话让军团长们警醒，然后他们急匆匆的赶回自己的军团，戴弗斯则带领着宫廷卫队和两个骑兵军团，缓缓往回走。
戴弗斯看了看天色，问道：“埃皮忒尼斯是否已经带队出发了？”
“按照计划，他应该是今早出发，现在应该在路上了。”托尔米德回答。
戴弗斯又想起另一个问题，他略带期盼地说道：“但愿沃尔西人和赫尔尼基人能够按照计划，帮我们多争取一些时间。”
托尔米德此刻隐隐感到这位一向战无不胜、指挥若定的戴奥尼亚统帅心中似乎有些紧张，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所以保持了沉默。
……
米卢修斯今早出发的时候，心情就有些沉重，虽然他因为不是元老，无法参加昨天的元老院会议，但回到家中的父亲跟他说过此事，两人还发生小小的争执，钦佩卡米卢斯的他不满自己的族叔马鲁吉内恩西斯趁着独裁官远征在外、指挥其他元老在背后搞小动作，但是对于元老院指派的这个任务，他还是接手了，因为他觉得由自己去执行这个命令，总比让其他人去，对卡米卢斯的制肘要小得多。
但是，出发后没多久，他又接到了元老院新的命令，虽然原来那条让他不满的命令已经被取消，但此刻他却完全没有一丝高兴，心中全是震惊：戴奥尼亚的大军正在向罗马城行军！昨晚才听到戴奥尼亚军队在海岸登陆，今天就已经要向罗马城进攻了？！
戴奥尼亚军队行动之快速完全出乎米卢修斯的预料，危机感迫使他一再加快前行的速度。
过了普里尼斯特，过了希格尼亚（sagnia），尽管前方的道路越来越不平，米卢修斯也尽量不减缓速度。
这时，前方跑来一骑，骑马的人抱紧马脖，见到他们，也不避开，反而迎面撞了上来。
随队的士兵忙迎了上去拦截，受惊的马匹抛下一人，由于此人穿着罗马服饰，后背又插着一根标枪，伤势颇重，米卢修斯不得不上前查看。
那人在呻吟中醒转，看到米卢修斯，立刻说道：“我是……我是波蒂图斯大人的家奴科留斯……前面……前面有赫尔尼基人的埋伏……我们遭到了攻击……要小心……”
米卢修斯不用细想，就知道波蒂图斯的奴隶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急忙问道：“有多少敌人？”
“至少七八十人……”
“有这么多人？！”米卢修斯吃了一惊，回头看了一眼跟随他的十名士兵，心里有些为难：是继续往前硬闯？还是掉头回去搬救兵？
仅仅思考了一会儿，他就做出了决定：立刻调头去希格尼亚！
不是他贪生怕死，而是他认为自己所负的使命关系到罗马城的存亡，不能有一丝轻忽，而且希格尼亚据此不远，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
事实上，戴奥尼亚各个军团到达罗马城外，就已经按照昨晚商议好的计划奔赴自己军团所应在的区域。各军团的工程师们已经在昨晚按照戴弗斯设立的计划，对照罗马城的图纸，初步设立了整个营地的建造方案，而现在他们需要亲临实地，对方案进行修正和确定。
很快，新的营地建造方案就出来了。
于是，他们带着各军团工程营按照这个营地方案，在罗马城外的土地上进行测量和标识：壕沟在哪里开始挖？要挖多深？土垒建在哪里？需要多高？营门的位置？哨楼的位置？……当然，戴奥尼亚野战营地的建设是有专门的规定，经过了多次战斗的考验和修正，其实不会有太大的改变，士兵们经过无数次的军事训练，早已对此轻车熟路，所以当军团长赶回来之后，将驻营的任务具体下达给下级队官后，士兵们就热火朝天的干起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攻城前的较量
而与此同时，戴奥尼亚各军团的弩炮则被集中推到罗马城西南角、距城两百米外的地方排开，对着那一段像狗耳朵一样向外突出的城墙发射石弹。
几十个石弹同时轰击在城墙上，声势吓人，引起城上守军的一阵惊呼。
一轮又一轮的石弹轰击，导致碎裂的墙砖和石片“哗啦哗啦”的不断往下掉落，也让城上守军感到不安。
攻击罗马城的不只有弩炮、还有腹弓。这种类似放大了无数倍的弓所射出的巨大铁箭却不是对准城墙的，而是纷纷落到了城墙后的贫民区，引起罗马民众的恐慌。
但很快贫民区的民众们就发现这些扎在地上、插在屋舍上的铁箭箭身上都绑扎着好几张莎纸卷，胆大的民众好奇的上前解开莎纸卷。
城卫长官大西庇阿手中就有士兵送来的一张，他审慎地展开观看，纸上用拉丁文写满了字：罗马的同胞们，我叫瓦尔克斯，曾经是罗马公民，从小就生活在拉文庭山上。八年前，因为一名无赖驱赶羊群，啃咬我租种的田地的麦苗，并用言语挑衅，使我愤怒的将其打伤，结果竟被法庭判决大笔罚款，我无力支付，最终在对方逼迫之下，不得不买身为奴，以还清这高额债务，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人是卡布勒斯&#183;克劳狄乌斯&#183;萨比努斯的食客，所以我才会输掉这一场本不应该输掉的官司，沦为了奴隶！
所有生活在罗马、和我一样没有土地的同胞们，所有拥有小份土地、却出身平民的同胞们，你们是不是和我一样，每天都在不安的活着，非常担心那些拥有很多土地、很多奴隶的贵族谋夺自己那微不足道的份地，把自己变成他们的奴隶，只因为已经足够富有的他们还想获得更多！我们曾经多次抗争贵族的贪婪，想要获得一点保护自己的权利，所以我们多次弃城而去，想让贪婪的贵族意识到我们平民的重要！但是直到今天，这些贪婪的罗马贵族依然掌控者着这个城邦的所有权力，而我们则是他们圈养的牛羊，随时都可能被他们宰杀！同胞们，你们甘心吗？！
幸运的是，狄安娜庇佑，现在戴奥尼亚人来了！戴奥尼亚虽然是一个有国王的国家，但是它的公民们却拥有很大的权力，他们拥有自己的土地，法律保护它不被掠夺，他们无论是什么出生、什么种族，只要有能力就能担任公职，甚至可以最终成为元老，即使是普通的公民也可以举报违法乱纪的官吏，让他们受到法律的惩罚……
“戴奥尼亚国王曾向我承诺，要将罗马也变成像戴奥尼亚那样美丽的地方！同胞们，如果你们不想变为奴隶，那么就和戴奥尼亚军队一起，推翻这些贪婪丑恶的罗马贵族的统治吧！”
看完，大西庇阿心中升起一股寒意，手脚发凉，他急声下令：“快！快派人去把这些莎草纸都收缴上来，不允许任何人持有！”
大西庇阿派出的城卫队赶到贫民区时，他们看到的是一些平民正一堆堆的聚集在街道边，围着几个识字的平民，一边听他们朗读从铁箭上取下来的莎纸卷，一边交头接耳的说着话。
“这个瓦尔克斯我认识，以前就住在我家的前面，很好的一个人，他成为奴隶的时候，还把他家的一些东西分给了大家……唉……”
“这个克劳狄乌师家族的人真的是非常坏！对我们平民从来都很严苛！上个月，就是这个卡布勒斯&#183;克劳迪乌斯&#183;萨比努斯刚当上中队长的小儿子只是因为一点小事，将我的邻居打伤，现在还无法下地！”
“岂止是克劳狄乌斯家族，罗马的这些大家族哪一个不坏！照我说，戴奥尼亚人来了，最好将他们全杀光！”
“你们说这信中说的是不是真的，当戴奥尼亚的公民真有那么好？”
……
就在平民们对这些莎纸卷所讲述的事情议论纷纷之际，执行长官命令的城卫们冲进来，强行要收缴这些沙子卷，自然就引发了冲突。
幸好得到消息的以安布斯图斯为首的元老们及时赶到，当场安抚被激怒的平民，批评险些造成事变的城卫兵们。
同时，安布斯图斯拿着莎纸卷，大声的疾呼：“公民们，这是戴奥尼亚人的阴谋，他们想通过这个来离间我们，让我们不能齐心协力的守城！十几年前，我们就因为内部争吵不和，发生了冲突，一部分民众抛弃罗马，远走维爱，引得朱比特愤怒，让高卢人给了我们最痛苦的惩罚！
重建罗马之后，我们已经在卡皮托林山上发下誓言，绝不再重犯错误！所以，你们不要被敌人的花言巧语所迷惑，绝不能让当年罗马被毁的悲剧重演！……”
安布斯图斯的话让正在不断聚集过来的罗马民众的怒火很快被浇熄。
但这时，有人喊道：“是的，当初逃亡维爱的平民最终迁回了罗马，但是当年元老院作出的承诺履行了吗？！我们依然欠着高额的债务，我们无法租种公有的土地，我们无法担任城邦的要职，我们希望每年选出的两位执政官中必须有一位平民的要求，元老院根本就不予理睬！”
安布斯图斯定睛看去，说话的人真是保民官盖尤斯&#183;尤里乌斯&#183;布鲁图斯，他还没有对此进行解释，民众的吼声再次响起：“保民官说得没错，元老院总是在敷衍我们，只是想让我们卖命，根本就不想给我们任何的权利！”
“这是贵族和富人的罗马，不是我们的罗马！这样的罗马被毁掉，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什么时候答应我们和贵族们享有一样的权利，我们就什么时候拿起武器同戴奥尼亚人作战！”
……
民众们的抗议声像潮水一样的朝着元老们涌来，让他们感到了惊慌。若是在平时，他们有不少办法来应对这样的抗议，但现在是大军围城，一招不慎，恐怕敌人的进攻还没开始，自己内部就先乱起来了。所以安布斯图斯他们慌忙说道：“元老院将就他们提出的要求，立刻进行讨论，请他们安下心来等待答复。”
得到了民众的同意，元老们这才得以返回元老院，紧急召开了会议。
但是，无论是取消债务、还是与平民们共享公共土地都严重涉及到元老和贵族的利益，更别提让平民们担任城邦的要职、甚至执政官，更是犯了贵族们的大忌，因此元老院里虽然争论激烈，却一直没有作出结论。
……
而在这时，一直在忙碌于罗马城防御的大西庇阿再次得到急报：台伯河上出现了戴奥尼亚的战船。
虽然得知奥斯提亚失陷之后，他就已经考虑到有敌船入侵台伯河的可能，但导致这一消息时，心中仍然十分紧张。
他立刻赶到了城墙的西南角，站在城头，向南眺望，只见一艘艘三层桨战船排列成长龙，在奴隶和劳工的牵拉下，在水手们全力的划桨下，沿着台伯河逆流而上，最前列的战船已经靠向了河港……
这些在茫茫大海上非常渺小的战船在宽度只有百米左右的台伯河上却显得异常的巨大，50多米的船身横过河来，就达到了河面宽度的一半，这让城头很多还未见过三层桨战船的罗马士兵感到十分紧张。
而让大西庇阿感到更紧张的是，他看到很多戴奥尼亚士兵从河港登上战船，然后战船驶向对岸停靠，戴奥尼亚的士兵就登上了对岸的河滩……
戴奥尼亚人想要通过椎桥从北面进攻罗马！大西庇阿心里一激灵，立刻下令：“快去通知卡西乌斯，加强对椎桥的防御，小心戴奥尼亚人的进攻！”
传令兵走后，大西庇阿左思右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往椎桥处增派了700名罗马士兵，当然他们多数为50岁以上的公民。
大西庇阿正在忧心罗马城的北面，又有士兵来报：罗马西城墙外，出现了一批罗马的奴隶和拉丁劳工，他们在戴奥尼亚士兵的保护下，对着城头的士兵喊话。
这些奴隶和劳工喊话的内容其实跟之前在莎纸卷上写的内容相似，只是这些人以自身的经历说出来，更增加了说服力而已，而且他们针对的不只是罗马平民，还有奴隶。因为城内兵力的不足，罗马元老院不得不让城邦奴隶充任士兵，并允诺战后给予他们自由。现在这些西城墙上的平民和奴隶兵们都有点心神不属，他们的状态甚至感染到了城内的民众，而元老院迟迟做不出决定也激怒了他们，他们纠集起来，跑到元老院门前抗议，甚至宣称：如果元老院再不给他们明确答复，他们就去打开城门，迎接戴奥尼亚人。
城卫长官大西庇阿送来的急告和门外民众的逼宫，让元老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惊恐不安。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上阵父子兵
这时，波蒂图斯的一句话提醒了他们：“现在卡米卢斯是罗马的独裁官！”
对呀，罗马现在有独裁官，在此期间罗马的一切决议和法案都得有他批准，才能实施，而现在独裁官卡米卢斯正好出征在外，而等他回来时，罗马的大军也就回来了，危机自然也就解除……元老们恍然大悟，有了主意。
在过去，罗马贵族多次与平民发生激烈冲突，大多都靠着拖延的计策，挨过了危机，之后一切又如往常一样没有太大变化……这一次，他们仍然决定选择这种办法，而种种巧合又让他们认为，这是诸神在保佑着罗马。
于是，他们很快通过了提案：废除罗马民众所欠债务的利息，允许所有公民都可以申请租种公共土地，并限制每人租种土地的面积，平民可以担任城邦的要职，可以考虑每年两位执政官中有一位由平民出身的人担任，参加这次守城的奴隶将立刻获得自由……
元老们通过了提案，却没有立刻出去对民众宣布，而是让各自的心腹奴隶刚回家中，招集食客，让他们悄悄地混入到聚集的民众中……
一切安排妥当，他们这才打开元老院大门，面对群众，宣布他们所通过的提案。
在场的群众听了欢喜万分，甚至有人激动的大喊：“元老院万胜！罗马万胜！”
这时，元老们再趁机宣布：“由于现在是独裁官卡米卢斯当政，根据罗马法律，我们通过的提案最后还要经过他的签署才能奏效，所以请你们要稍微等上两三天。”
民众们爆发的热情像被浇了一罐冷水，骤然下降。可这时，混在其中的氏族食客却在不断高喊：“不用担心，卡米卢斯是向着我们平民的，他在元老院多次替我们平民说话！”
“是啊，你看他所率的军队中提拔了多少平民队官，他一定会签署这个提案的！”
“我们只要再坚守两三天，等到卡米卢斯回来，我们就可以和贵族一样享受着平等的权利！”
“对，一定要守住罗马！”……
尽管有少数明智的民众感觉到不对，但整个集会的气氛已经被贵族的食客们给带动起来，很多人选择相信元老们的话，一些人还主动要求成为士兵、来保卫罗马。
一场眼看要爆发的危机被消弭于无形，元老们长出了口气。至于卡米卢斯回来后会不会签署这个法案，他们根本不会担心贵族出身的卡米卢斯敢于顶着所有元老的压力、签署那份提案，至于其后平民们会不会因为受到欺骗而进行抗议，甚至发生冲突，那也是以后的事，先把眼前最大的危险度过去再说。
……
现在，距离罗马城外东、西、南、北四周一里左右的地方都被戴奥尼亚军队所占据，戴奥尼亚各军团的士兵们简单的吃过午餐、稍作休息之后，就在队官们的带领下，开始建筑营地。
除了两个骑兵军团兼负着观察敌情和随时出击的任务而在养精蓄锐、宫廷卫队要保护国王的安全之外，其他六个军团加上其辅助人员、还有负责运送辎重的劳力、甚至还有第三舰队的船员，近7万人都在忙碌，很快就将罗马四周变成了一个大工地，罗马城甚至被尘土笼罩。
在第二军团负责的区域里，阿多里斯和战友们一边挥舞着十字镐和铲子挖掘壕沟，一边说着话。
这时，有人喊道：“阿多里斯在吗？有人找！”
“谁呀？”阿多里斯刚将头露出壕沟，就听到一声欢喜的呼喊：“大哥！”
“克洛托？！”阿多里斯刚看清来人，克洛托卡塔克斯已经跑到了他的身旁。
“你怎么来了？！”
“父亲让我过来看看你。”
“我很好，在昨天的战斗中我的小队杀伤了好多个敌人，而且都没有受伤。”阿多里斯拍着赤裸的胸膛，有点骄傲地说道：“你告诉父亲，让他放心。我现在正在忙碌，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你说话，你先回去吧。”
“父亲现在正忙着与托尔米德、普林托尔斯他们这些参谋人员一起商讨明天的战斗计划，我现在回去也没有什么事儿做，不如跟你一块在这干活吧。”克洛托卡塔克斯请求道。
“行！”阿多里斯很干脆的表示了同意。
克罗托卡塔克斯立刻脱掉衣服，跳入脏兮兮、黑乎乎的土坑中。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克洛托卡塔克斯。”阿多里斯对正在土坑里忙碌的战友们介绍道。
第二军团的士兵来源以图里伊公民为主，部分来自阿门多拉腊、比西尼亚、卡斯特隆，都是属于图里伊大区，这个地区的年轻公民当然对戴奥尼亚王室的情况有所了解，甚至有人可能在图里伊学校读书时，就见过克洛托卡塔克斯，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他们都很热情的同克洛托卡塔克斯打起了招呼。
而克洛托卡塔克斯则以新兵见老兵的谦逊态度向他们问好，这更博得了士兵们的好感，有人甚至开玩笑的说：“即使是第一军团，也没有我们分队这么辉煌，因为有两位王子在我们这里。”
“队长，再给一个木铲！”阿多里斯喊道。
分队长提马曼拉斯并没有立刻递出木铲，而是谨慎的小声问道：“你弟弟行不行？”
“队长，你这可就偏心了，当初打我棍子的时候怎么不问一下我能不能承受的住。”阿多里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你弟弟可不是我手下的士兵。”提马曼拉斯坦然回答。
“放心吧，我弟弟跟我一样从小接受军事训练，可没那么娇气。”阿多里斯说着，接过木铲，将它递给克洛托卡塔克斯。
克洛托卡塔克斯立刻拿起铲子开干。
提马曼拉斯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见这位年轻的王子干活又稳又好，放心了，然后大声说道：“兄弟们，有了克洛托卡塔克斯的帮助，咱们加油干，争取早一点完成任务，将其他分队都甩在后面，好得到大队长的奖励，让我们分队明天担任攻城的重任！”
分队长的话让士兵们干活的热情更高了，甚至有人唱起了戴奥尼亚军团战歌，很快大家一起边干边唱，工地上热闹非凡。
此情此景，让克洛托卡塔克斯有些羡慕。
就在他怔然出神之际，耳边响起阿多里斯的声音：“当一名军团士兵有意思吧？”
克洛托卡塔克斯微微点头。
“战斗的时候更有意思，平时就算有些矛盾的战友，到了战场上都会拼命的保护你，而你也会拼命的保护他们，在那时大家就变得比真正的兄弟还有亲，这是一种……一种很特别的感觉！”阿多里斯感慨的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弟弟：“你也不用着急，你才刚到18岁而已，他们18岁的时候都还在预备队里待着呢，你都已经上战场了，能够参与这么激动人心的大战。等你再大些，父亲一定会安排你到军团里任职的。”
克洛托卡塔克斯点点头，但想起父亲平时对自己所说的话，心中对于能否成为军团士兵不太确定。
……
昨天的一战，罗马军队大败，在戴奥尼亚骑兵的追击下，保卢斯、梅久斯和潘提乌斯带领残兵逃进了安提乌姆。
潘提乌斯在逃跑途中不慎摔倒，接过被慌乱的士兵踩踏，造成右腿骨折，如果不是护卫拼死回救，可能已成为戴奥尼亚人的俘虏。
进了城之后，保卢斯、梅久斯才心情略定。可等到统计人数的结果出来，再次让他们遭受打击：出征时的25000人，如今回来的只剩下了一千多士兵。
好在陆陆续续有溃兵返回。他俩从溃兵口中得知：从拉维尼姆到安提乌姆这一路上，有很多手脚受伤的溃兵因为无法走路而哀嚎不止。
两人心中焦急，经过商议之后，决定趁着天黑、戴奥尼亚人已经回营休息之际，派出部队将这些伤兵救回。
这可是要冒极大的风险，甚至有士兵拒绝出城救援，但幸亏戴奥尼亚追兵都已经进了拉维尼姆城歇息，使得保卢斯、梅久斯能够反复带领军队，陆续将伤兵们救回。
一直忙碌到第二天凌晨，使得城内的士兵人数达到了一万两千多人，但其中因受伤而失去战斗力的高达5000多人，就算将安提乌姆的医生都聚集起来救治，仍然是杯水车薪，不断有士兵在哀嚎中痛苦的死去……
保卢斯、梅久斯对此毫无办法，何况此时无论是他俩、还是士兵们都疲惫到了极点，几乎是倒地就睡。
这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保卢斯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他很快就接到第一个坏消息：有近400名伤兵在后半夜死去。
让心情本来就糟糕的保卢斯变得更加糟糕，面包嚼进嘴里完全无味，而这时梅久斯急匆匆的来找他：“我们派出去的侦骑发现，原本占据拉维尼姆的戴奥尼亚人不在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罗马的援军
“不在了？！他们去进攻奥斯提亚了？！”保卢斯惊讶的问道。
“具体情况不清楚，我已经派侦骑前往奥斯提亚探查。”梅久斯一脸担忧地说道。
“但愿奥斯提亚能够顶住敌人的进攻！希望卡米卢斯独裁官能够尽快率领部队返回！”保卢斯现在非常后悔昨天轻易的就同戴奥尼亚人进行会战，导致现在军队遭受重创，士兵士气低落，根本无法再率军出战，他叹了口气，转而问道：“拉维尼姆人的情况怎样？”
“戴奥尼亚人只是将拉维尼姆人集中关押了起来，抢走了他们的食物，但并没有伤害他们。我们的骑兵已经将他们放出来，不过他们也不知道戴奥尼亚军队去了哪里。”
梅久斯正说着，却见卫兵急匆匆的推门进来：“两位将军，罗马城来了信使，说有非常紧急的要事求见！”
“快请他进来！”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感到有些不安。
“罗马元老院命令，鉴于昨天戴奥尼亚人攻占了奥斯提亚，现在又正向罗马城大举进军，罗马正陷入危险之中！保卢斯、梅久斯、潘提乌斯三位将军应立即率领麾下部队，紧急赶回救援罗马城！”
奥斯提亚丢了？！戴奥尼亚人竟然直接向罗马进军？！这话犹如五雷轰顶，让两人完全陷入震惊之中，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戴奥尼亚人的军事行动会如此快速、而且大胆，此刻他们更加后悔昨天冒然的与戴奥尼亚人进行会战。但无论现在军队情况有多困难，他们都必须立刻回援，否则罗马要是失陷，一切就完了。
两人迅速达成一致意见，然后先向卧床养伤的潘提乌斯说明了一下情况，让他暂时坐镇安提乌姆。接着，两人开始招集士兵，但他俩很快遇到了一个问题：安提乌姆作为罗马新占领的城镇，元老院将它作为了一个殖民城，将罗马城及罗马周边上万名无地的平民迁移到这座城镇里，给他们分配这里的土地，并且他们也是安提乌姆一万名守军的主要组成。由于时间尚短，该城还没有形成自己的议会，主要城镇事务还得由保卢斯这位被元老院任命的安题乌姆军事长官来决定。但是，保卢斯要想带走安提乌姆的绝大多数公民兵是不可能的，因为在大军压境的情况下，已经被分配了土地的罗马平民们首先要保全的是自己在安提乌姆新分到的财产。
因此，梅久斯对公民们好言劝说，而保卢斯则用罗马法律和权势来威胁他们，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最终招集了5000多名已经被戴奥尼亚军队吓破了胆的罗马平民士兵。
等他们出城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但保卢斯他们并没有率队立即前往罗马，而是先途经萨特尼库姆和维利特雷，因为昨天战败之后，有不少溃兵逃向了这两座新的殖民城，再加上城内留守的士兵，保卢斯和梅久斯还能招集到不少士兵，来壮大他们的救援队伍。
……
保卢斯急匆匆率军离开安提乌姆，并不知道安提乌姆港口附近海面上再一次出现庞大的船队，它们的目标地是奥斯提亚港。
第三舰队的乌鸦战船都沿着台伯河去了罗马，留下了快速三层桨战船和其他中小型战船，共80多艘，他们在奥斯提亚港以北的海面拉开警戒线，为整个船队的到来保驾护航。
“这就是罗马的奥斯提亚港？未免太小了些。”商船驶近港口，站在船头的戴奥尼亚王国铁器大商人提奥斯看着逐渐靠近的码头，不免露出失望之色。
“现在你看到的已经是经过多次扩建的港口，十年前这个港口更小。”图里伊商会会长索斯塔图斯说道，作为王国的大销售商，他的销售渠道广阔，他来过多次奥斯提亚。
“港口大或者小并不是重要的，可为什么港口的劳工会这么少？”刚走出船舱的陶器商人迪克波里斯一脸诧异，他有些着急地说道：“跟我们来的船队可是载满了各种物资，就这么点人来卸货，什么时候才能将货物都卸完？！”
他正说着，就见远处有上千名精壮的男子排着队列，来到了码头。
“瞧，陛下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派军队来给我们卸货了。”索斯塔图斯笑道。
最先在码头靠岸的并不是商船，而是几艘大客船，带头下船的是来自元老院的元老们。
宫廷书记官赫尼波里斯已经站在码头上，面带笑容的迎接他们：“亚西斯特斯大人！安特拉波里斯大人！忒利斯大人！尼科马库斯大人！……欢迎你们来到拉丁姆的奥斯提亚！”
元老们也纷纷还礼问候。
“陛下在城中吗？”亚西斯特斯问道。
“陛下已经率领大军，去进攻罗马城了，所以没有来迎接你们。”赫尼波里斯特地解释了一句。
“现在就开始进攻罗马城了？！”元老们都感到惊讶，他们不是戴奥尼亚军队的高级将领，不可能知道戴弗斯制定的作战计划，但他们在决定前来拉丁姆之后，他们都对这里的情况进行过专门的了解，当然知道罗马城在拉丁姆地区所处的地位，那可是一个有着十几万人口的大城，会这么容易就被攻下吗？！而且罗马深入内陆，距离海岸较远，戴弗斯陛下仅仅拿下奥斯提亚后，就直接率军进入到拉丁姆地区的腹心地带，会不会太危险了些？！
赫尼波里斯看出了他们心中的惊讶和担忧，但也没有细说，而是扬起一份用黑布条绑扎的莎纸卷，说道：“忒利斯大人，陛下任命你为奥斯提亚临时行政长官，负责治理这个拉丁姆地区最重要的港口城市，保障奥斯提亚港口对外贸易、物资转运、以及对罗马城海上、河上通道的畅通和繁荣……”
说着，他把任命书递给了忒利斯。
忒利斯忙展开细看。
赫尼波里斯又对其他人说道：“各位大人在奥斯提亚期间，可以协助忒利斯大人治理这个城市，这样也可以帮助你们事先对拉丁姆地区的情况有所了解，等到陛下攻占罗马城后，你们再前往罗马城。”
听赫尼波里斯话里的语气，陛下对攻下罗马城是大有信心了！亚西斯特斯不动声色的和其他元老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纷纷表示明白。
这时，看完戴弗斯手令的忒利斯疑惑地问道：“陛下让我管理奥斯提亚，可这个港口除了我们的军队，看起来没有什么人啊！”
“港口里原本有约三千名劳工和奴隶，不过今天大多数都去派去给第三舰队战船拉迁，已经到罗马去了，他们很快就会返回。陛下已经做出承诺，给予奴隶们自由，允许劳工和奴隶加入戴奥尼亚，成为我们的公民。另外，还有几千奥斯提亚人被关押在城内……”
赫尼波里斯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对了，忒利斯大人，陛下让我提醒你，奥斯提亚虽然城小人少，但是其所坐落的位置对于我们的出征大军来说至关重要！罗马人缓过劲儿来之后，一定会全力前来争夺！因此，尽管现在城内有3000名守军，还是稍显不足，但现在军队要全力进攻罗马城，暂时无力再给这里增加兵力。所以，忒利斯大人，你要以保证奥斯提亚城的安全作为第一要务，这是我们戴奥尼亚征服拉丁姆的关键！”
忒利斯听完，脸上多了几分凝重，陷入到沉思中。
戴弗斯之所以挑选忒利斯担任奥斯提亚的行政长官，就是因为考虑到忒利斯与其他非军队系统的元老不同，他曾经长期在图里伊接受军事训练，还最终成为预备队中的大队长，因此不但对戴奥尼亚的军事系统十分了解，而且具备较丰富的指挥经验，在奥斯提亚行政长官的位置上正好可以发挥他两方面的特长。
当然，亚西斯特斯同样也是一位文武双全的政治人才，但戴弗斯对他另有重用。
“好了，各位大人，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赫尼波里斯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指着身边的随从说道：“他会带你们前往城内的市政厅，那里有几位属下正等着忒利斯大人你去发号施令。各位大人和官员们的住宿、商队的进驻、货物的搬运……等等这些都得交给你来处理了。为了等待你们，我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现在我要赶去罗马，攻打罗马城这么重要的大战，我要是不能亲眼目睹，接下来陛下的传记可怎么写呀！……”赫尼波里斯说着，朝众人行了个礼，然后跳上了随从牵来的战马，带着一队骑兵扬尘而去。
剩下一干人站在码头，一时间面面相觑。
忒利斯回过神来，向众人行礼说道：“诸位大人，接下来还得请你们帮助我一起来接管这座戴奥尼亚新的城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卡米卢斯回援罗马
“忒利斯大人不用客气，在这个陌生的土地上，我们本就应该团结起来、互相帮助！”亚西斯特斯连忙说道。
“是啊！是啊！”其他人也应和着。
“正是因为要治理一个新的地区，才能激发我们更大的兴趣和动力。”安特拉波利斯也说道。
“我们一起来拉丁姆，忒利斯大人先获得任命，这可是一件大喜事！虽然现在情况不适合，忒利斯可以先欠着我们一顿酒宴！”尼科马库斯半是打趣半是认真地说道。
“当然没有问题，就当是雇佣你们干活的报酬。”忒利斯立刻接过话头。
“那这宴会可不能便宜了你，雇用我们的费用可是很贵的。”亚西斯特斯也调侃道。
众人大笑。
笑声中，忒利斯朝尼科马库斯微微点头致意，感谢他用这种方式化解了大家心中可能的嫉妒，毕竟都是一起来的拉丁姆，自己却首先获得任命，被安排在如此重要的位置上。
尼科马库斯用微笑作回应。
忒利斯回头看看正在下船的众多官员们，以及正在靠近码头的一艘艘货船，长长的船队一直排列到港口之外……
他立刻感觉到所肩负的职责的沉重，于是急切的大声说道：“诸位大人，我们得赶紧去市政厅！”
……
太阳西坠，将天边染成了一片血红。
鏖战了一天的菲伦提鲁姆城终于没有了厮杀声，替代它的是满城的欢呼，一面鲜红的罗马军旗飘扬在了菲伦提鲁姆城头。
“卡米卢斯独裁官！！！”
“伟大的卡米卢斯！！！”
“卡米卢斯大人万胜！！！”
……
当罗马独裁官卡米卢斯全身戎装的步入菲伦提鲁姆城内时，每一位遇见或看到他的将士们无不立身站定、行礼，向他致以敬意，因为这位战功赫赫的老将再一次为罗马赢得了辉煌的胜利。
卡米卢斯面带和蔼的微笑，夸赞着遇到的每一位士兵的英勇，但其实他的心里并不像表面那么高兴，因为尽管拿下了这座城，但并没有全歼城内的守军。
在昨晚，有部分菲伦提鲁姆守军趁夜突破了罗马的包围。由于菲伦提鲁姆城位于赫尔尼基山脉的山脚，本就是一座较大的山城，罗马军队虽然有将近七万人，也不可能象在平原上那样包围紧密，再加上赫尔尼基人这十多天来一直在全力防御，从未有过要放弃这座中心城镇的企图，所以罗马士兵们放松了警惕，结果让敌人一举突破成功，逃入了山岭，这才迫使卡米卢斯在今天发起了对菲伦提鲁姆城的总攻。
这时，弗留斯疾步赶来。
“对俘虏问讯的情况怎么样？”卡米卢斯问道。
“有俘虏承认，昨晚有沃尔西的援军和部分赫尔尼基部落的战士选择了突围，大约有3000多人……”
3000人！卡米卢斯皱起了眉头：对于有将近7万人的罗马大军而言，3000人确实微不足道，但罗马大军不可能在此多做停留，这些赫尔尼基、沃尔西人的残余却可能给接下来殖民此处的罗马人造成不小的麻烦。
卡米卢斯正为此头痛时，弗留斯神情凝重的又说道：“独裁官，我从那些俘虏口中还知道了一件重要的事——沃尔西人劝他们突围时曾说，‘戴奥尼亚人的援军就要来了，将可能与罗马人进行大战，劝他们不必死守菲伦提鲁姆城，先保全实力，等罗马人去迎战戴奥尼亚人时，再重新把此城夺回来。’只是他们舍不得丢弃菲伦提鲁姆，所以才没有选择突围……”
卡米卢斯闻言，脸色一变，立刻问道：“戴奥尼亚人的援军又要来了？！要来多少人？！”
弗留斯摇摇头：“那些俘虏对此并不清楚，也可能是沃尔西人为了让他们突围而编出的谎言。”
卡米卢斯沉吟着一会儿，脸上现出几分忧郁，他很快做出了决定：“我们离开罗马太久了！现在看来，罗马城及其西部的兵力有些空虚，从明天开始，军队要逐步返回罗马——”
卡米卢斯正说着，听到卢契乌斯的喊声：“父亲！父亲！……”
他抬眼望去，看见自己的儿子正急匆匆的从城门处赶来，在他身后跟着几个人，看起来有些熟悉。
卡米卢斯眨了眨浑浊的眼睛，不确定地说道：“那似乎是米卢修斯？”
弗留斯给予了他肯定：“没错，那就是米卢修斯。”
罗马的城卫长官居然赶来菲伦提鲁姆城！卡米卢斯和弗留斯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有了不安的感觉。
米卢修斯从希格尼亚城要来一百名骑兵护送，一路向南急行，途中还与来堵截他们的少数赫尔尼基人发生了两次战斗，紧赶慢赶，终于在黄昏时赶到了菲伦提鲁姆城，得知罗马军队已经攻下了这座赫尔尼基人的中心城镇，米卢修斯也不禁为卡米卢斯感到高兴，因为这一份功绩足以抵消元老们之前对他的指责。
他步履踉跄赶到卡米卢斯面前，勉强的行了一个军礼，然后气喘吁吁地说道：“独裁官大人……戴奥尼亚大军昨天在海岸登陆……并且攻占了奥斯提亚……今天正大举向罗马城进军……元老院要求您……要求您立刻带军返回，援救罗马！”
弗留斯闻言，大吃一惊：“什么？！罗马——”
“嘘！”卡米卢斯表情严肃的看着他。
弗留斯立刻明白过来，立刻住口不言，又看了看周围的士兵，似乎没有发觉什么异常。
“戴奥尼亚军队有多少人？”相比较弗留斯，卡米卢斯冷静多了，他沉声问道。
“根据……根据侦骑的回报可能有5万多人。”米卢修斯回答。
5万多人，这是一个不小的数目！卡米卢斯心中感到吃惊，主要是因为前段时间他确切的得到消息“迦太基已经同戴奥尼亚发生了战斗。”
在迦太基军队在西西里大举进逼的情况下，戴奥尼亚不是应该全力同迦太基人交战吗？！罗马明明已经同沃尔西休战，转而进攻的赫尔尼基人还处于内陆腹地，应该不会对戴奥尼亚造成什么影响，应该不至于引起戴奥尼亚人大动干戈呀？！戴奥尼亚人居然置对它有明显威胁的迦太基不顾，反而大举进攻现阶段对它没有威胁的罗马，这不合常理啊！……卡米卢斯感到十分困惑，同时也感到万分懊恼，毕竟他的决断失误让罗马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但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他必须迅速作出决定，他稳定住心神，立即下达命令：“弗留斯，你立刻去通知昆图斯、李锡尼乌斯等将领到大帐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是！”
“米卢修斯。”卡米卢斯看着神情憔悴的年轻人，歉意地说道：“我知道你很疲惫，但现在情况紧急，我还需要你的协助。你先坐下，恢复一点体力，喝口水。”
“独裁官，我没问题，还能坚持！”米卢修斯立刻挺起胸膛，说道。
半小时之后，罗马军队的主要将领在军营大帐内聚齐，听完米卢修斯带来的元老院命令，顿时整个大帐炸开了锅。
卡米卢斯咳嗽了一声，他的儿子卢契乌斯立刻高声喊道：“安静！请大家保持安静！”
“诸位将军。”卡米卢斯在主座上神色凝重地说道：“罗马遭袭，我们必须尽快回援！但是现在士兵们刚刚攻下菲伦提鲁姆城，需要休整的时间，而且现在是黑夜，大军在黑夜中行军是非常危险的，所以我决定明天再率领大军回返——”
昆图斯立刻站起来，表示反对：“独裁官，现在罗马城内只有几千士兵驻守，而敌人却有几万人，元老院不得不将老人和孩子都征召为士兵，从这里返回罗马一般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我们耽搁一个晚上，罗马城就会死掉很多人！我们最好是抓紧时间，立刻返回！”
“这个时候返回，不说士兵们已经非常疲劳，光是这几万人在黑夜中行军，怎么控制好军队就是一个大问题。万一碰上赫尔尼基人或者其他敌人的袭击，他们只需极少数的人就能造成我们几万人的混乱，甚至是溃败！到时候谁来为这次失败负责！”提图斯&#183;昆克提乌斯&#183;钦钦纳图斯大声表示反对。
“好了，你们都别吵，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卡米卢斯伸出双手，向下一压，示意大家恢复冷静，他说道：“虽然大军不能在夜里行军，但是少量部队经过精心安排还是可以做到的。昆图斯！李锡尼乌斯！你们两人各带领20个精锐中队，即刻出发，沿着图勒鲁斯河返回，争取在明晚抵达罗马城附近！”
之前在进攻赫尔尼基人的过程中，随着战线的前移，运输线被拉长，为了防止赫尔尼基人及其盟友袭扰罗马的辎重运输，卡米卢斯在图勒鲁斯河东岸每隔五六里就建立一个小型防御营寨，一般有两三个中队驻扎，为辎重运输沿途护航，现在却可能成为罗马军队黑夜行军的最大臂助。

第一百二十七章 黑夜潜行
“是，独裁官大人！我们一定在明晚赶到罗马！”昆图斯和李锡尼乌斯立刻站起，大声的做出承诺。
“到达罗马城外后，要看清楚战场形势，不要冒然进攻，而是要给戴奥尼亚军队施加压力，让他们不敢全力进攻罗马城……”卡米卢斯耐心的告诫手下，然后他沉声说道：“我会尽全力率领军队在后天晚上赶到，与你们会合，再同戴奥尼亚人决一死战！”
帐内的将领们听到这话，之前得知消息后的不安都化作了兴奋……
……
黑夜，万物寂静的时候，无论是城内的罗马民众、还是城外的戴奥尼亚士兵大部分都进入了梦乡。但是在罗马的东北城墙外，戴奥尼亚第一军团的营地里却悄悄的出来了几百名士兵。
他们穿着黑色的内衬，黑布巾包头，皮盾和短剑紧紧的绑在后背上，腰间系着一小袋牛肉干。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他们悄无声息的向西南行进，穿过了开阔的马尔斯广场。
马尔斯广场原本是以前台伯河长期泛滥造成的一个宽阔的湿地，罗马第六代国王塞尔维乌斯对这片湿地进行了排水填埋，最终获得了这一块广阔的平地，并给这片平地取名为马尔斯广场。用罗马战神之名，可见这块平地最初是为了集结军队所用，但到了后来，它也作为公民大会的投票场所，毕竟罗马城内没有这么大的空地来容纳全部的公民。但是戴奥尼亚军队到来之后，罗马人退守城中，马尔斯广场就被空置了下来，因为它位于北城墙之外。
这一行人来到马尔斯广场边缘，就看到了前方高耸的城墙，以及城墙后方黑幽幽的山——那是在罗马人心中占据有重要位置的山丘——卡皮托林。
这些人确定了方位之后，又悄悄沿着城墙的方向，折向西行。
走了没多久，他们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前方就是台伯河了。
这些人立刻分散开来，在河岸边摸索着寻找，很快有人低声喊道：“大队长，在这里！”
被称为大队长的正是山岭侦查大队大队长伊扎姆，他疾步走过去。
那个士兵站立的地方竖立着两根粗壮的木柱，它们被深深的打入到地下，露出地面的仅有半人高，木柱之间铺着木板，一直通向河面，然后中途断掉，这是一座被毁掉的木桥。
伊扎姆将视线投向前方，在距离河岸不到20米的地方模模糊糊有点陆地的轮廓，他知道那就是被罗马人称之为蒂贝里纳的河心岛，在戴奥尼亚军队抵达罗马之前，罗马人撤走了住在岛上的居民，并且毁掉了两岸通向它的木桥。
如果没有撤走岛上的罗马人，也许此刻能够发现我们的行动……伊扎姆心中仅仅只是一闪念，然后低声说道：“快把绳索搬来，绑在这根木柱上！”
十几个人抬着一大捆枪杆粗细的绳索，将绳索的一头牢牢的绑在木柱上。
“泰伦图斯准备好了吗？”伊扎姆低声问道。
“大队长，我已经等不及了！”一名强壮的士兵语音略显生硬的回应道。
“好，就看你的了！”伊扎姆用拳头锤了一下他结实的胸膛，回头对其他士兵说道：“给他绑上。”
队员们将绳索的另一头缠绕在他的腰间，他的身上没有携带皮盾和短剑，而是挂着绳钩、铁锯、大铁钳。
等绳索在他腰间绑扎好，队员们拽了拽，感觉十分结实了。
伊扎姆满怀期待的望着这名来自梅萨皮的勇士，勉励道：“哈迪斯会庇佑你的，去吧，去成为象塞克利安那样的王国英雄！”
泰伦图斯郑重的行了一个军礼。
伊扎姆和队员们也郑重的向他回礼。
泰伦图斯将充气羊肚做成的背嚢套在了胳膊下，然后双手抓着绳索，倒退着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河中。
河水的冰冷让他的皮肤骤然收紧，而湿滑的河底让他无法完全站直身子，白天看似水流平缓的台伯河，当人走到河水中时，才感觉到它的冲力有多大，泰伦图斯身不由己的就往下游冲去，还好腰间的绳索拉住了他的身体，他的队友们正像拔河似的一点一点的往外放绳索，这使得他可以缓缓的往下游走……
没多久，他就看到前方的河岸不再平坦，而是变成了七、八米高的堤岸，它笔直的矗立在泰伦图斯的身侧。
事先观察过地形的泰伦图斯知道：这意味着他已经经过了罗马的城墙。
虽然人还是在河边，但河水变深了，脚根本踩不到底，幸好有羊肚的浮力让他漂浮在河面上，缓缓的向下游飘去。而泰伦图斯一直睁大眼睛，注视着前方。
没多久，他看到了前方横卧在河面上的那座被大队长多次强调的罗马椎桥，心中顿时欢喜起来。
……
山岭侦察队员们抓着的绳索原本绷得很紧，突然间松弛下来。
队员们同样心中一喜：应该是到了！
伊扎姆始终神情凝重，这时沉声问道：“放了多长的绳索？”
旁边负责计数的队员回答：“将近250米。”
“那应该是到了。”伊扎姆之所以如此确定，是因为事先曾经向瓦尔克斯等几位罗马前公民详细了解过。
……
此刻，泰伦图斯正抱着最靠近堤岸的桥柱，扭头望向堤岸，借着天空弯月的稀薄月光，他可以隐约看到椎桥附近的堤岸上、在距离河面四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黑乎乎的大洞。
泰伦图斯心中又是一喜，他知道他找到了大队长所说的罗马城有名的排水系统——马克西姆下水道。
于是，他解下腰间挂着的鹤嘴锄，解开缠着的布条，另一只手不停的、有频率的拽动绳索。
很快，得到信号的队友们又将他往回拉。
他趁机手脚用力划动，贴近了堤岸。
过一会儿，绳索又一点一点往下放，使他被水流冲到了下水道的下方，这里很好分辨，因为它有着难闻的臭味，堤岸上还有湿漉漉的水痕，长满了青苔。
泰伦图斯立刻举起鹤嘴锄，用力扎上去。
鹤嘴锄的尖嘴扎进石缝里。
他一手抓紧鹤嘴锄，一手用力扯动绳索，这是告诉队友们停止放绳，拽紧绳索，将他保持在这个位置。
然后，他耐心的解下身上的绳钩，将头端抓在手中，估测着距离，用力往头上一抛。
就听见头顶传来“铛”的一声脆响，他暗叫不好，急忙闪避，铁钩贴着他身体，砸落在河中。
好险！泰伦图斯没有立刻拉起坠入河底的绳钩，而是贴在堤岸上，小心观察着椎桥上的动静，怕被罗马巡逻士兵听见。
但他显然小视了台伯河，虽然它看起来水流平静，远没有当年塞克利安横渡克拉蒂河时那般的汹涌咆哮，但河水经年累月撞击着桥柱和堤岸，发出的低沉厚重的鸣响，足以吸纳在他附近产生的任何单薄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见桥上和岸边没有动静，泰伦图斯再次抛出手里的绳钩，先是听到一声小一些的脆响，紧接着是一声低沉的闷响。
绳钩没有掉下来！泰伦图斯心中一喜，伸手用力一拽，绳子绷得很紧，看来绳钩钩得很牢。
他用力将鹤嘴锄拔下，挂回腰间，然后双手抓着绳钩，慢慢往上攀爬。这一段堤岸正是下水道污水排放的位置，比较湿滑。泰伦图斯几次踩滑，将身体撞在了石壁上，但他都忍住没有出声。
终于，他爬到了下水道出口，双手抓住了封锁出口的铁栅。
马克西姆下水道最早只是罗马人挖掘的排水沟，用来排掉山丘之间的低地泛滥的河水，这项工程恰好是最后一任罗马国王塔尔文下令建造的，它最初的起始位置是在元老院旁边的罗马广场。
随着罗马城的完善，人口的增多，排水除淤已经没有必要，排出生活污水却成了民众关注的问题，于是家家户户都开始在自家门前挖掘排水沟，并且与最初的那条大排水沟连接，将家里每一天产生的各种污水通过排水沟，排放到台伯河中。日积月累，排水沟越来越多、越来越长，遍布了整个罗马城，其线路极其的错综复杂。
罗马人不断的往里排放脏水、污水、屎尿、甚至还有各种垃圾，经常导致排水沟堵塞、臭气熏天，偶尔还会导致疫病的爆发，后来，元老院一名叫马克西姆的元老提出了一个议案：建立一个新的部门，派出专门的城邦公职人员来管理罗马城内的排水沟。
这个提案得到了几乎全票的通过。于是，排水沟被挖宽、挖深，在地面上铺上石板，定期对其进行疏通……从此排水沟成了下水道，罗马人还为这个复杂的下水道系统创立了一个神祇——克洛辛娜女神（cloacina）。
这个下水道的出口足有一人高，近乎于圆形，铁闸牢牢的焊入石壁中，每一根铁杆都有成人指头粗细，但是这个铁栅显然年岁日久，上面锈迹斑斑，尤其是在铁栅的下方，早被每天排出的污水腐蚀的坑坑洼洼、粗细不均。

第一百二十八章 强攻罗马城（一）
泰伦图斯将铁闸摸过一遍之后，心里有了底，他将拴在腰间的绳索解下来，牢牢的绑在铁栅上，然后用力拉动绳索，得到队友们的回应之后，他一手抓着铁杆，蹲下身子，解下身上的工具，取出铁锯，用它来锯下方的铁杆。
而就在他忙碌的时候，得到他通过绳索传递回的消息，伊扎姆忍住激动，立刻又派出了一个侦察队员，抓着已经被连通的绳索，顺利的从断桥处到达下水道下方，轻松的爬到了出口，朝泰伦图斯打了个手势，也不说话，直接解下工具，做着和队友相同的事情——锯铁杆，然后用铁钳将其掰断。
就这样，持续了20多分钟，总算在铁栅下方开出一个可供人爬进爬出的缺口。
泰伦图斯脱下身上的物品，通过铁杆的间隙，将它们扔到了里面，然后趴下身子，紧贴着滑腻的青苔和臭不可闻的污水，从缺口处费力的钻了进去，然后如释重负的将自己酸麻的身体靠在石壁上，疲劳得已经顾不上水道中粘附着的肮脏垃圾。
他的队友也很快爬了进来，并且用力的不停拽动着拴在铁栅上的绳索。
原在河岸边的伊扎姆尽管对此早有预料，此刻也终于忍不住兴奋，低声说道：“成功了！成功了！兄弟们跟着我，一起进入罗马城！”
……
早上，熟睡的戴弗斯被克洛托卡塔克斯叫醒。
昨晚，戴弗斯一直在忙碌和思索着今天的攻城事宜，直到深夜，接到伊扎姆派人传回来的信息，才放下心来，抵挡不住睡意，一觉睡到现在。
被叫醒时，戴弗斯还有些头脑迷糊，脱口问道：“出了什么异常情况？！”
“没有，父亲，军团长们都在等待你下达进攻的命令！”克洛托卡塔克斯急忙回答。
戴弗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用手拍了拍脸，感觉清醒了些，然后站起身来：“给我拿盔甲来！”
奴仆立刻捧来盔甲，并且帮戴弗斯穿戴上，克洛托卡塔克斯也在一旁帮忙。
“不要着急！不用慌！”戴弗斯宽慰着自己的儿子，并且问道：“天气情况怎么样？”
“父亲，是个大晴天！”克洛托卡塔克斯轻快的回答。
“这是个好兆头！”戴弗斯露出笑容，从奴仆手中接过头盔，戴上后，又不慌不忙的正了正，这才说道：“走，去见今天攻城的主角们！”
说着，他大步的走向旁边的大帐。
“陛下！！”帐内的众将立刻起身行礼，然后目光炯炯的看着戴弗斯走上了主座。
第一军团长阿明塔斯、第二军团长马托尼斯、第三军团长利扎鲁、第四军团长奥利弗斯、第五军团长吉奥格里斯、第六军团长特洛提拉斯、第一骑兵军团长莱德斯、第二骑兵军团长库齐乌斯、第三舰队海军统领米多拉德斯……戴弗斯的目光在他们身上缓缓的扫过，每一张因经年累月的战斗变得粗糙而留有伤疤的脸上此刻都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此刻，在戴弗斯的眼中，大帐内的将星闪烁给了他更多的信心，他展颜一笑：“看来大家的信心都很足啊，那还等什么呢，准备进攻吧！”
“是，陛下！”众将也笑着回应道。
“利扎鲁和米多拉德斯，你们率领的第三舰队和第三军团在其他军团进攻半小时之后再开始进攻！”
“是！”
戴弗斯只专门嘱咐了这一句，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诸位，天黑之前务必攻下罗马城！我在这里等待你们胜利的消息！”
……
在罗马城的卡皮托林山上，在罗马主神朱庇特的宏伟神殿里，祭师团正在大祭师加图&#183;尤里乌斯&#183;尤鲁斯的主持下，向神祇作虔诚的祈祷，跪在他们身后的还有诸多罗马元老、以及城卫长官大西庇阿带领的一些高级队官们。
罗马的祭神仪式比较简单，在祈祷很快结束之后，占卜祭司团出场了，他们抱着一个头顶红冠、身上的羽毛也多为红色的公鸡，一名祭司在地上撒了一把黑豆子，然后把公鸡放开。
这只原来精神萎糜的公鸡（从昨天下午到今早就没有喂食），一看到地上的黑豆，顿时眼睛瞪得溜圆，双腿蹬得飞快，翅膀不停扑扇，闪电一般扑过去，然后头就不停的琢食，让旁边的人都看得眼晕。
转眼间，一把黑豆就被它吃得干干净净，一个不剩，那公鸡犹自不满足的在神殿内四处转悠，寻找新的食物。
看到圣鸡如此的表现，观望的人都面露喜色，不需要祭司来做最后的结论，大家脸上都露出了喜色：这是吉兆！
此时，在神殿外进行鸟占的祭司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罗马祭司最重要的一种占卜方式，鸟占祭司将天空分成四个部分，然后看在天空的哪一部分出现了异常，比如乌云、鸟群、阵雨……由他们来决定这些异常是吉兆还是凶兆），进殿后大声的宣告：“大吉！是大吉！”
神殿内外顿时响起了欢呼声。
山下的民众和士兵们听到山上传来的欢呼，顿时感到信心倍增。
而就在这时，“呜！……”从城外传来了高亢的军号声，在卡皮托林山上的众人顿时脸色一变：戴奥尼亚人的进攻开始了？！
大西庇阿急步走到山崖边，向西北眺望：只见远处敌人的营地前已经出现了不少的人影（这是戴奥尼亚第一军团的军营），并且开始在排列队形。
大西庇阿保持着神色平静，回身对众将领说道：“戴奥尼亚人开始进攻了，你们各自回自己的防区，指挥公民们，守住罗马！”
“是！！”众将有力的回答。
大西庇阿带领他们匆匆下了山，拥挤在山下的民众多是妇女和儿童，她们主动为将领们让开道路，并且祝愿他们赢得胜利，赶走敌人。
经过前晚和昨天的紧急动员，罗马城共征召了大约25000名士兵，大西庇阿根据城外戴奥尼亚人的驻营情况，将兵力分成了四部分：5000名士兵防御东北段城墙，5000名士兵防御西部城墙，防御南城的兵力达到一万人，正好对应的是城外庞大的戴奥尼亚军营，剩余的不足5000人防御北面的罗马椎桥。
负责指挥防御东北城墙的是马古斯&#183;阿提利乌斯，原本是留守罗马的3000名精兵中的骑兵长官，他出身罗马望族，是一名久经沙场的宿将，因此大西庇阿对他委以重任，将防御范围最长、距离罗马中心又最远的东北段城墙交给了他。因此下了山之后，他不需要走多远，立刻就上了紧挨着卡皮托林山的城头。
一些罗马士兵立刻围了上来：“将军，敌人开始进攻了！！”
围着他的都是些不满18岁的少年，他们稚气的脸上兴奋与紧张交织着，早早的就把刺枪和皮盾拽在手中，看向马古斯的眼神就像是孩子孺慕的看着父母。
“不要慌，我们的城墙这么高，壕沟这么深，敌人攻不上来！朱庇特大神已经给予了我们吉兆，圣鸡吃光了所有的饲料，戴奥尼亚人必将被击退！朱庇特将保佑罗马！”
听完马古斯激励的话，士兵们发出欢呼。
马古斯挤出人群，找到自己的副官，神情严肃的沉声说道：“去通知各个中队长，管好他们的士兵，坚守在自己应该坚守的位置，不准随便乱跑，否则以军法处置！”
副官立刻去执行军令。
马克斯看到靠着外墙垛坐着一排士兵，他们的武器甚至头盔都放在手边的地上，一眼望去几乎全是花白的头发，他们神情轻松的相互说着话，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战斗即将来临……
这些都是50岁以上的罗马公民，虽然他们因为年老，力量已经消退，筋骨不再矫健，但几乎可以说个个都身经百战，因此相比较那些还未经历过战斗的少年兵，马古斯更信任这些真正意义上的老兵，这也是他的无奈，因为在他的队伍中除了老人和少年之外，就只剩一些平民和奴隶，在他心中这些昨天差点闹出大乱子的人群不值得他付出完全的信任。
马古斯双手扶住城垛，眺望远方。
戴奥尼亚的攻城军队已经前进到他可以看清的距离：戴奥尼亚的攻城军队分成十几个重步兵一组，将一块又长又宽的木板顶在头上，排成一个个松散的纵队，纵队的间隔拉得较开，不紧不慢的逼近城垣。
“吹响军号，让士兵们做好战斗准备！”马古斯下达命令。
军号很快吹响，罗马士兵在中队长的指挥下迅速穿戴好盔甲，拿起武器，站好防御位置，注视着城下正在逼近的敌人，时刻准备开始攻击；更老一些的公民则充任辅助兵，抱来一捆捆的标枪、箭矢、一罐罐的柏油、甚至石块、木头，将它们放在规定的走道上……
最前列的戴奥尼亚士兵已经距离城墙不到150米了，这已经进入城头弓箭手的射程范围之内，马古斯并没有下令攻击，但城上仍然有稀稀落落的箭矢射出。

第一百二十九章 强攻罗马城（二）
马古斯见状，立刻大喊：“听从命令，不要胡乱攻击！”
“不要射箭！！不要射箭……”传令兵沿着城墙走道，一边急奔，一边将马古斯的命令传达出去。
在马古斯看来，戴奥尼亚攻城部队的前列本来就是重步兵，箭矢对他们的威胁极小，更何况头上还顶着木板，在几乎取不到任何战果的情况下，又何必浪费箭矢和消耗士兵们的力气。
戴奥尼亚士兵已经来到了距离城墙只有20多米的壕沟前，他们将顶在头上的木板放下来，放置在了壕沟前的地上。
而就在这时，马古斯下达了攻击的口令，并且率先投掷出一根标枪，于是早已准备好的罗马士兵纷纷朝着城下不远的敌人射出标枪和箭矢。
谁知，戴奥尼亚士兵们一放下木板，立刻拔腿往回跑，使得绝大多数的远程攻击都落了空。
这些重步兵往回跑的同时，在远处一个个奇特的阵型向着城垣逼近。
“龟甲阵？！”城头的罗马士兵一阵骚动，自罗马军队改革以来，这十多年里攻城拔寨最实用的战术居然出现在敌人的阵中，尽管之前就曾经听同戴奥尼亚人战斗过的公民说起，‘戴奥尼亚的战术跟罗马很相似’，但当它真的出现在马古斯和罗马士兵面前时，仍然让他们感到一阵心悸。
这些戴奥尼亚重步兵来到长木板前时，迅速散开龟甲阵，然后又迅速组成一排斜向城头的盾墙，其动作之快，仿佛经历过无数次的训练，让城头的罗马士兵们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已经完成了阵列转换。
然后在盾阵保护下的七八名未着甲的戴奥尼亚士兵蹲在地上，一起喊着口号，一起用力推动木板的一头，要将木板推过五米宽的壕沟，让木板的另一头搭在壕沟的另一边，形成一个个简易的木桥。
罗马士兵们怎会让他们轻易得逞，箭雨、标枪雨倾泻而下，打在盾阵上，“叮叮邦邦”响个不停，偶尔有标枪扎透长盾、刺伤士兵的手臂，或者箭矢透过盾隙，伤及士兵未受保护的大腿，但他们依然忍住伤痛，维持着盾阵的完整。
很快，壕沟上架起了二十几座木桥，而戴奥尼亚士兵们则搀扶起受伤的队友，开始后退，在后退中很快完成盾阵向龟甲阵的转变。
敌军娴熟的阵型转换能力，面对强势的远程攻击能始终保持盾阵的稳固，撤退迅速，还能照顾到伤兵……这绝对是一支训练极其有素、战斗经验丰富的队伍！马古斯知道自己遇上了劲敌，但此刻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感受恐慌：“发射火箭，烧掉那些木桥！”他指着城下壕沟上的一张张木板，急声下令。
辅助兵们立刻将箭头缠上占了柏油的布条，递给弓箭手。
而城下的戴奥尼亚士兵在撤退，却有更多的士兵组成一个个更大的龟甲阵向着城垣挺进，在这些龟甲阵的后方跟着近千名不着甲的士兵，有的肩上挎着弓，他们排着更加松散的阵列，眼看就要进入弓箭的射程。
“是戴奥尼亚的轻步兵！”城头上罗马的中队长们迅速作出判断，并且决定要给他们迎头痛击，避免他们来到城下，对城头守军造成威胁。
当罗马士兵将弓箭对准他们时，这些戴奥尼亚轻步兵却在150米外停住了脚步。
马古斯看见戴奥尼亚轻步兵中有一些人不停的甩动着手臂，一时还有点疑惑。很快他就看到无数的黑点呼啸而来，绝大部分砸在罗马士兵下方的城墙上，“噼噼啪啪”一阵乱响。
“啊！”距离马古斯不远处的一个士兵突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只见他眉骨处鲜血直流。
士兵们拾起肇事之物，递给马古斯。
这是一个比鸡蛋小一些的黑色铅丸。马古斯用手掂了掂，还有些沉。
投石兵！这就是卡米卢斯所说的戴奥尼亚的投石兵！马古斯猛然忆起卡米卢斯在元老院所做的战报。
没错，这正是第一军团的特色兵种——罗德岛投石兵，也是整个戴奥尼亚军队中硕果仅存的一支，在第一次投掷之后他们根据落点又做了校正，于是当他们再次挥舞起投石索，将铅丸飞掷而出后，这一次的投掷显然就准确多了，大部分的铅丸都落在了城头上。
罗马士兵慌忙将长盾护在头顶，而弓箭手没有护具，只能闪躲到重步兵的身旁，马古斯所在的这一段城墙上呈现出一阵慌乱。
而就在这时，戴奥尼亚的龟甲阵已经到达了木桥前，他们迅速的展开，露出藏在阵中的两架云梯，每六个士兵扛着长达20米的云梯，迅速的冲过木桥，冲向前方的城墙。
重步兵们手持剑盾，紧随其后，也跨过了壕沟。
城头的罗马士兵们也顾不上躲避袭来的铅丸，纷纷开始往下投掷标枪、发射箭矢。
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之下，戴奥尼亚重步兵开始出现伤亡，但此时他们也顾不上救助战友，扛云梯的士兵倒下了，离他最近的士兵立刻放下剑盾，上前接替，这样前仆后继，士兵们高举的云梯很快靠在了城墙上，再迅速将云梯往斜下使劲一拉，尖尖的梯脚扎入了土里，而顶端绑扎的弯弯的铁钩则勾住了城垛，两侧再有士兵扶住，这云梯就立得相当的稳当。
戴奥尼亚重步兵们左手将长盾护在头顶，右手抓着梯子攀援而上。
而罗马的少年兵们开始发挥作用了，有的往下砸石块、扔木头，有的往下浇薄油、扔火把，有的端来刚刚烧开的水往下淋，还有的用刀剑猛砍云梯与铁钩的结合处……
戴奥尼亚第一军团的轻步兵们也赶到了城下，向城上抛射箭矢和标枪，那些向下攻击、却将身体暴露在城垛之外的罗马士兵成了他们重点攻击的目标……
“兄弟们干得不错，在没怎么受到损失的情况下已经很稳妥的攻到了城下！”阿明塔斯已经来到了投石兵的后方，距离城墙不到两百米，这样既能便于观察战况，有又能方便指挥，他对至今为止的攻城进展还是很满意的，于是就对身旁的普林托尔斯说道：“这都是你的功劳！”
戴弗斯担心独自攻城的阿明塔斯会过于冒险，而让第一军团损失过重，所以派来了普林托尔斯，正是考虑到他们之间合作还算愉快。
普林托尔斯谦虚地说道：“主要是军团长你所带领的第一军团训练有素！”
“是啊，第一军团的战斗力最强！而且之前补充的预备士兵也没有给图里伊公民丢脸，丝毫也不比老兵差！可惜陛下却不把攻城塔、攻城车、弩炮……这些攻城利器交给我们第一军团来使用，否则城上的敌人会吃到更多的苦头！”阿明塔斯大声的抱怨道。
普林托尔斯没有接话，在来的时候戴弗斯已经告诫过他：这一次第一军团担任的是辅攻，第一军团之前连番战斗，损失不小，这一次攻城不必倾尽全力，以准备在后面的战斗中派上大用场。
作为参谋次官的普林托尔斯其实心里明白：戴弗斯陛下心中还有一个考虑没有说出来，不能总让第一军团担任主力，战斗立功，也要让其他军团有战斗立功的机会，这既是一种平衡，也有利于锻炼其他军团的战斗力，提高戴奥尼亚军队整体的战斗力。
“不过，就算没有那些攻城器械，我们第一军团仍然可以赶在其他军团之间攻破罗马城！”阿明塔斯满腔豪气，自信地说道：“普林托尔斯，再过半小时，我就把剩下的三个大队都派上去，给罗马人施加更大的压力！”
普林托尔斯一惊，忙委婉的劝说道：“军团长，攻城才刚刚开始，我们是不是先观察一下敌人的防御情况，再做决定？而且罗马的盟邦会不会来援，现在还不确定，我们必须时刻关注侦骑的回报，所以这三个大队作为预备队，最好暂时不要轻动！”
阿明塔斯双目一瞪，就要发作，但他很快又忍住了，他能在戴奥尼亚军队中混迹这么多年，心思比他表面的粗豪要细腻得多：在大战之前，戴弗斯陛下派普林托尔斯到第一军团，为什么而来？那他说这些话，难道不是陛下的授意？
阿明塔斯突然不想说话，只是双手叉腰，一直注视着前方的战况，再不看普林托尔斯一眼。
……
大西庇阿站在南城墙的中段，这里是距离罗马中心最近的地方，由于左右两侧城墙的后方紧挨着埃斯奎里山和西里欧山，戴奥尼亚人即使攻破了那两段城墙，由于后面山丘的阻挡，也不可能迅速的推进城内，因此这里将是戴奥尼亚人进攻的重点。
大西庇阿自觉自己的判断没错，因为他听到城外敌营响起军号之后，就看到很多敌兵涌出军营，开始在列阵，但接下来他却没有看到戴奥尼亚士兵在向城墙逼近，而是一辆辆长方形的木制厢车再没有驮兽的牵引下，排成一路路纵队，自动的向着城墙滚来……

第一百三十章 强攻罗马城（三）
咋一看让大西庇阿和士兵们都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神迹！
但大西庇阿迅速明白过来，让护卫们高喊：“车里面有人！！车里面有人！！……”从而消除了士兵们的恐慌。
大西庇阿和士兵们眼睁睁的看着这近百辆木车进入到弓箭的射程内，却拿它们没有一点办法。
过了一会儿，最前面的木车在壕沟前停住，后面的木车紧跟着拼接上，一个接一个，首尾相连，很快就在壕沟前连成了五条长达百米的木车纵队，一直延伸到守军的弓箭射程之外。
而在它们的后方停放着不少的驮车，驮车上满载着昨天戴奥尼亚士兵们制作的装满土的麻袋，无数不着甲的戴奥尼亚士兵排成队，手递手的将麻袋一个一个往前传递，之前木车厢里推车的士兵们也同样照此办理。很快，一个个负土麻袋接连不断的被扔进了壕沟里。
这种奇特的填壕方式不禁让城上的罗马士兵们大感惊奇，但更让他们感到紧张。
虽然一开始大西庇阿并不知道这些木车做什么用，但出于直觉，他仍然下令让士兵们向其发射火箭，只是这些木车前面的十几辆，其顶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泥土，并且用浸湿的亚麻布包裹，并不是那么容易被点燃的。
而与此同时，很多辆在前方竖起一个宽大木板的挡箭车并排着，在这五条木车纵队中间的间隔中，向着城垣前进，推动它们的正是戴奥尼亚第二军团的轻步兵们，有着木板的阻挡，箭矢几乎伤不到他们。
这些挡箭车被推到了壕沟前，形成了一道不太连续的木墙。戴奥尼亚轻步兵们透过木板之间的缝隙，向城头的罗马士兵发射箭矢。
阿多里斯身处在一辆木车之中，和其他战友一样，没有穿戴盔甲，这是为了节省体力，执行任务时更快捷。
事实上，阿多里斯不知道向前传递了多少个麻袋，还感觉精力很旺盛。
这时在前方的分队长喊道：“兄弟们，注意啦，往前推车！”
因为在攻城之前，队官们已经告诉了士兵们行动计划，所以阿多里斯知道：前面的壕沟已经被填满，前面的木车将会移到壕沟之上，夯实地面，再铺上木板，这样才能供攻城器械通过壕沟。
木车虽大，除了车顶和两侧铺上了木板，内部却是中空，其实并不重，而且木车的车轮是双轮，这样可以卡住车壁，而不用长长的车轴连通两侧，保证了木车中间可以不受阻碍的通过人和物。
阿多里斯和战友们一起向前推动木车，很快又和前后木车连在一起，一块块长木板从后方迅速传递过来，经过阿多里斯他们的手，最终夯实在壕沟之上。
然后，队官们组织在木车里的士兵迅速而有秩序的撤退。
在攻城阵列前方的马托尼斯从手下口中得知“阿多里斯完好无缺，已经跟随其他士兵撤退回来了”的消息时，心中稍微松了口气，他向副官下达命令：“可以让重步兵进攻了！”
“辛苦了，兄弟，该轮到我们上了！”和阿多里斯及其战友擦肩而过的军团士兵们意气风发地说道。
“愿哈迪斯庇佑你们！”阿多里斯他们对战友们献上祝福，然后一边开始穿戴盔甲，一边略带羡慕的望着全副武装的军团士兵：有的扛着云梯，有的手持盾矛，排成双路纵队，迅速的进入由木车组成的通道，然后很快出现在对面的城下，攻城战就此开始。
当马托尼斯看到云梯挂满前方的城墙、城下猬集着第二军团士兵时，他就迫不及待的再次下达命令：“让攻城塔出击！”
在传令兵的大声叫喊下，又有很多的士兵冲向前方，他们的任务就是将前方的木车推进壕沟，这样既可以为后继部队的攻城提供更多过壕的通路，同时也为大型攻城器械推至城下，扫清了障碍。
由于有些木车已经被火箭点燃，士兵们在推离它们时，不得不花费更多的力气。而木车被推开之后，露出来的就是一条被夯实得非常平整的通向城垣的道路。
大西庇阿指挥士兵们既要攻击城下蚁附的戴奥尼亚重步兵，同时还要攻击和防御壕沟前的挡箭车后的戴奥尼亚轻步兵，因此对于戴奥尼亚人推离木车的举动，他既没有能力去阻止，也对戴奥尼亚人似乎多此一举的行动感到有些疑惑。
没多久，他就看到远处出现了五座高高耸立的、巨大木质城楼，它们看起来似乎比城墙还要高，正缓缓的向着城墙靠近。
他和周围的士兵一样感到震惊，在他漫长的征战生涯中，多次参与攻城，最艰难的一次无疑是攻打维爱，持续了将近十年时间，虽然艰难，但也丰富了他的攻城、守城经验，但在今天，到现在为止戴奥尼亚新奇的攻城方式已经让他感到有些紧张了，而如今出现的超级攻城塔则完全震撼了他和罗马士兵，毕竟以往他所对阵的周边势力，其军事技术要么比罗马落后，要么和罗马相当，而戴奥尼亚王国显然是在这方面完全的碾压了罗马，这体现出来的是文明的差距，让大西庇阿在精神上产生出一种无力感，但他很快振作起精神，高声喊道：“准备火箭！用火烧掉它！”
……
戴奥尼亚工程团队能够用一天的时间里制造出五座攻城塔，不仅仅是因为制作人手众多，而且戴弗斯在出发前就已经考虑到攻城的需要，让他们事先制作了攻城器械的一些关键部件，并随军携带，比如：攻城塔最难制作的车轮、轮轴、滑轮、用于固定木头连接的L型铁框……这才使得工程师和木匠们在过去的一天半时间内能够节省时间，完成制作任务。
而且和锡拉库萨攻城塔相比，这种攻城塔又有很大的不同，它的正面宽度不到三米，刚好跟木车宽度相等，因此可以顺利的通过那几段被平整好的壕沟通道，其后方斜行向下，呈现出一个直角梯形，木梯搭在外面，可以让士兵顺利快捷的进入攻城塔的各层。
攻城塔在推动中，倒数第二层的木窗已经拉开，摆放在里面的一架腹弓已经拉开了弓弦，放上了铁箭，士兵按动机括，铁箭呼啸着，转瞬就飞到了城头，扎穿了几个罗马士兵的胸膛，并带着他们一起坠落到城后。
腹弓的威力让正对着攻城塔的罗马士兵们胆寒，他们要分神去戒备着这种可怕的杀人利器，自然就无法全力的去攻击正在爬城的戴奥尼亚士兵，如果不是大西庇阿布置在城上的机动部队及时赶到，险些让戴奥尼亚士兵登上了城头。
罗马士兵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攻城塔顶的戴奥尼亚轻步兵开始向已经进入射程范围的城头守军抛射箭矢了。
……
在第二军团进攻的同时，位于第二军团东侧的第六军团士兵在军团长特洛提拉斯的率领下，同样采取的是第一军团的攻城方式，对罗马南城墙的东段发动了进攻，迫使该处的守军不得不全力应付，不敢分兵去援助大西庇阿。
而在南城墙的西段，吉奥格里斯率领的第五军团与奥利弗斯率领的第四军团集中进攻突出的罗马城墙西南角。
几十架弩炮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直在轰击这段城墙，到了今天，损坏的弩炮足有五分之一，但两位军团长毫不吝惜，从凌晨开始就命令继续攻击，并且是集中攻击城墙的下部。
长时间被石弹击中，城墙外壁的石块碎裂，大片大片的脱落，有些地方露出了里面厚实的夯土层。
接着，弩炮队又将实弹轰击的目标集中在了城墙的最上部，尽管有些石弹因此越过了城墙，但击中城墙的石弹导致石片四溅，对城头的守军造成了危险，他们不得不向后退避。
戴奥尼亚的重步兵们趁机扛着加厚的长宽木板，赶到壕沟前，将其铺上，后继的重步兵扛着云梯，踏着木板，跨过壕沟，开始攻城，弩炮的攻击也就此停止。
而在进攻的潮水之中还夹杂着攻城车和舟狮车，它们被士兵小心翼翼的推过木桥，滚向那些露出夯土的城墙……
……
整个罗马城被高大的城墙围住，只有一个地方没有城墙，那就是北面的罗马椎桥及左右共一里多的距离，但它的前方有宽阔的台伯河阻隔，又有七、八米高陡直的堤岸作为屏障，罗马人反而视此处为最安全的地方。
在几十年前，与罗马在台伯河流域最大的敌人维爱的两次战争中，罗马人都通过扼守椎桥击退了敌人的进攻。
这一次，当戴奥尼亚人占领了椎桥对岸时，负责罗马城北面防御的原巡逻队长普尔洛&#183;卡西乌斯依然准备采取相同的战术。

第一百三十一章 强攻罗马城（四）
但从清晨开始，战况就与普尔洛&#183;卡西乌斯所设想的完全不同。
戴奥尼亚人在对岸推出了十架弩炮开始发射石弹，当石弹飞跃台伯河、落入罗马阵列中、造成伤亡后，卡西乌斯就不得不命令士兵们分散后撤到距离堤岸五十米外的居民住宅区中。
他认为：即使戴奥尼亚人通过椎桥向前突进，罗马士兵仍然有足够时间，冲上去将敌人拦截在罗马城外。
戴奥尼亚的弩炮不再攻击躲藏在住宅中的罗马士兵，转而向准对岸椎桥两侧的四座塔楼进行轰击。
每一轮呼啸而来的石弹中总有两三颗能够击中塔楼，那一声声的轰鸣着实让卡西乌斯感到担心，他不得不紧急命令在塔楼上驻守的弓箭手们赶紧撤下来。
他的担忧是正确的。
在十多分钟之后，最靠近椎桥的两座摇摇欲坠的塔楼终于轰然倒下……接着戴奥尼亚的弩炮队又集中对准了最外侧的两座塔楼。
卡西乌斯和士兵们眼睁睁的看着一颗又一颗石弹轰击在塔楼上，导致四座塔楼最终坠落，发出悲鸣的轰响，激起尘土飞扬，心中的无力感可想而知，他们甚至希望戴奥尼亚人立刻进攻，与他们发生近身战斗，这样就不用再听到和看到这可怕的石弹轰击。
但是，当戴奥尼亚人已经用弩炮彻底的将罗马人占据的高空优势——塔楼给毁掉后，他们却停止了使用弩炮。
突然沉寂下来的战场让罗马人感到疑惑。
而此时站在对岸的第三军团长利扎鲁正对第三舰队海军统领米多拉德斯说道：“其他军团已经开始对罗马城发动了攻击，我们也应该开始准备了。”
“放心吧，我很快就可以为你的军团搭起二十座浮桥，船员们早就等不及了！”说完，米多拉德斯立刻赶到椎桥西侧河岸。
这里的河滩外围挖着壕沟，建了土垒和木栅，里面是连排的帐篷，而在河边整齐的停放着40艘乌鸦战船，它们的舰首朝向河面。
米多拉德斯下达完命令之后，各战船的船员们立刻迅速上船，各就各位。
然后，第三军团的士兵们也涌了过来，齐心协力的将战船推入河中。
紧接着，这些战船并不是一窝蜂的开始划行，第一艘船紧邻着罗马椎桥的南侧，全力的向对岸划去。
第二艘船的水手们将战船打横之后，尽力的让船尾停靠在岸边，为此攻城营专门为坐在战船左右两侧的水手制作了不少长木杆，可以让他们将其撑到河底，以稳住水流对战船的冲击，保持其船头正对着对岸，其船尾则立刻用木桩和绳索固定在岸边。
在大海中渺小的三层桨战船在台伯河上则是大如蛟龙，平均长度都在50米多米的乌鸦战船在水手们奋力划桨之下，舰艏很快就碰触到了对面的堤岸。
甲板上的操控员们立刻投下船锚，而船身右侧的水手们则迅速抽回船桨，又抽出早准备在舱底的长木杆，倾斜的伸出桨窗，用力的抵住河底。
由于这一段台伯河面最宽不过百米，两艘船一个床尾在北岸，一个船艏靠南岸，两船之间自然有重合。当第二艘船的水手们尽力将船首向第一艘船船尾靠拢后，船上的操控员们瞅准机会，放下了吊桥。
吊桥头端的尖钉扎穿了第一艘战船船尾的甲板，虽然让舰长和水手们感到心痛，但是却将两艘战船连在了一起；第三艘战船和第四艘战船同样照此操作；第五艘战船和第六艘战船……没过多久，在罗马椎桥西侧的台伯河的河面上就搭起了近20架“浮桥”，只需要再将靠近对岸战船的吊桥放下，搭在堤岸上，立刻就连通了南北两岸。
利扎鲁在北面桥头观看到了整个过程，他为第三舰队干净利落的完成既定计划而大声击节叫好，当然他知道：昨天下午米多拉德斯带领十几艘战船在河港以下的河段进行过反复的测试和训练，所以才会有今天的成功。
看着河滩上第三军团的一部分士兵迅速分成二十支队伍，已经开始登船，利扎鲁心中闪过一丝惋惜：可惜，乌鸦战船因为过高的桅杆而无法通过椎桥，否则可以在椎桥东侧的河面也架起“战船浮桥”，从而可以更加迫使对岸的罗马军队不得不更加扩大防御的宽度，为军队的顺利进攻增加更多的砝码。
利扎鲁不过稍作感慨，立刻将注意力投向了这即将开始的战场。
“乌拉扎！”利扎鲁转身对第三军团第一大队长沉声说道：“你带领第一大队，从这座桥杀过去，杀进罗马城，这就是我对你的要求！”
乌拉扎，这位曾经的卢卡尼亚小部落首领，巴古勒的儿时好友，早在几年前他和克西马、利扎鲁一样成为了元老院元老，但他却没有选择到地方任职，而是继续呆在了军团中，相比较已经多次担任戴奥尼亚重点城镇行政长官的巴古勒，以及在科普萨行政长官的位置上以出色表现赢得戴弗斯和元老们赞誉的克西马，还有已经担任军团长、屡立战功的利扎鲁，乌拉扎仅仅是一个大队长，光芒实在太过暗淡，他之所以在这个位置上呆了五、六年时间，是因为他喜欢战斗，也只擅长战斗。
听完利扎鲁的命令，乌拉扎没有一丝犹豫，反而兴奋的回答：“军团长，你就瞧着吧，第一大队会为军团打开胜利之门！”
随后，他面对已经在列阵的第一大队士兵们喊道：“卢卡尼亚的勇士们，向这里所有的军团、向陛下展现你们勇气和能力的时候到了！杀过桥去，消灭敌人！”
第三军团的兵源主要来自卢卡尼亚地区，卢卡尼亚地区的中心在格鲁门图姆，但是第一大队的士兵却主要来自尼乌图姆，作为最早归属戴奥尼亚的卢卡尼亚城镇，尼乌图姆人也早早的跟随戴弗斯一起战斗，因此等到第三军团建立，其队官多数为尼乌图姆人，这又反过来促使更多的尼乌图姆人更积极踊跃的参军服役，所以其老兵最多、战斗经验也最丰富，第一大队作为第三军团战斗力最强的大队，自然要集合最好、最强的士兵。
这些尼乌图姆士兵在其尼乌图姆长官的号令下，被焕发出强大的斗志，高喊着哈迪斯之名，排成密集的五路纵队（这座罗马椎桥的宽度也只能容纳五人并排），踏上了椎桥，快速冲向对岸。
在戴奥尼亚的乌鸦战船搭成浮桥之际，卡西乌斯就得到了探子的紧急回报，戴奥尼亚的这种奇特的进攻方式大出他的意料，同时也意味着戴奥尼亚的军队从北面跨河进攻罗马城将不再只有椎桥一条路，他不得不紧急召集后撤的罗马中队，命令他们立刻赶往堤岸边，进行防御。
而当一支支罗马中队离开居民区的掩蔽，面朝台伯河，走入开阔地带时，对岸桥头的弩炮队立刻开始发射石弹。
尽管卡西乌斯对此早有预料，让军队采取松散的棋盘格阵型快速向前，但仍然有石弹不断落入到阵列的中央，被击中的士兵恐怖的死状引起了不小的混乱。
卡西乌斯此刻也顾不上弩炮所造成的死伤，他已经看到了对岸的戴奥尼亚士兵像黑色的潮水一样，顺着椎桥快速的涌过来，他焦急的高喊：“加速前进！加速前进！！……”
事实上，不需要他做提醒，罗马士兵们不但看到了正在椎桥上奔来的戴奥尼亚士兵，也看到了堤岸上开始不断出现的一个个敌人……家园即将遭到入侵！每一个罗马公民不管老少此刻在心中都涌起了强烈的危机，他们加快了脚步，冒着呼啸而来的石弹，冲了过去，迎面撞上了刚刚冲到桥头的戴奥尼亚第一大队的士兵，也迎面撞上了刚踏上堤岸、勉强排列起仅有一个横列的其他但戴奥尼亚第三军团士兵，将他们拦截在了台伯河的岸边。
而在此时，弩炮队也不得不停止发射，听任两军士兵在对岸展开着生死搏杀……
……
而在戴奥尼亚的中军大营，各路的侦骑、传令兵急匆匆的奔向中军大营，又匆匆的离开，将各处发生的战况和敌情汇总到这里，又将新的命令传达出去……
“报，第一军团的攻城部队已经抵达城下，开始展开攻击！”
“报，第二军团的五座攻城塔已经推倒了壕沟边，正在对城头的敌人进行远程的压制攻击，有一座攻城塔被火箭点燃，周围的士兵正在救火！”
“报，第四、五军团的攻城车和舟狮车已经推到城下，正在捣毁城墙，敌人受到第四、五军团士兵攻城的牵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对我们的攻城器械进行有效的破坏！”
“报，第六军团士兵已经渡过壕沟，已经开始蚁附攻城！”
“报，第三军团和第三舰队已经……”
……

第一百三十二章 强攻罗马城（五）
戴弗斯坐在大帐中央，在他前面还放着一张很大的木板，上面绘制者罗马城的详细地图，托尔米德领着年轻的参谋们一边记录侦骑汇报的战况，然后再用图标和数字将其标注在地图上。
“陛下，侦骑在距离罗马城东面约十里左右发现有四、五百名罗马士兵，估计来自腓底奈（Fidenae）……”
“陛下，在距离罗马城东南角15里外有拉丁城邦的部队在聚集，现在已经有一千名左右的士兵……”
“陛下，在我们大营西南方向出现一支罗马的军队，大约有5000多人……”
“根据第三军团派过河来的信使报告，他们的侦骑发现罗马的殖民城维爱派出了近两千名罗马士兵，另外凯斯雷拉和塔尔楚纳等几座伊特鲁里亚城邦也各自派出了两、三百名援军，他们现在正赶往维爱……”
……
戴弗斯听着参谋们的汇报，目注着地图：地图上标满了红色和黑色的圆点，红点代表罗马军队及罗马援军，黑点代表戴奥尼亚军队，每一个圆点标志着一千人，可以看到红点集中在罗马城，黑点集中在罗马城外，将红点包围，而在黑点之外，过一段时间就增加几个红点，慢慢汇聚成一个更大的包围圈，逐渐的对黑点进行包围……这是一场包围与反包围的战斗，关系着双方的生死。
戴弗斯的神情始终保持着平静，而年轻的参谋们包括克洛托卡塔克斯随着消息不断的传来，他们都显得有些紧张了，就连托尔米德也有点沉不住气，他上前说道：“陛下，从现在的战况来看，我们的第二军团和第四、第五军团攻势最好，他们很可能率先攻上城头，但是……罗马的援军在不断的到来，尤其是这支罗马军队——”
托尔米德先用手指着地图上戴奥尼亚中军大营西南方那个由五个红点聚在一起绘成的类似花朵的图案，然后又将手指移向台伯河北岸第三军团军营以北有三、四个正连在一起的红点，说道：“还有这里，恐怕都会成为我们攻城军队的大麻烦！我们是不是抢先采取行动，先消灭掉这支罗马军队，以缓解我们不多的防御兵力？”托尔米德的手最后再次落在那个像花朵一样的图案上。
戴弗斯微微颌首，然后缓缓说道：“托尔米德，你的看法是正确的，但我们必须先弄清这支罗马军队的动向，才能采取正确的应对。我们不要慌，慌的是敌人，因为是我们掌握着这场战斗的主动权。”
戴弗斯语气中带有一丝教训的口吻，但托尔米德得到了提醒，神情立刻放松了一些。而大帐内有些凝重的气氛也开始消解，参谋们一边记录着数据、一边低声讨论着什么，赫尼波里斯一边观察着众人、一边用笔描写着此时大帐内的情景，托尔米德也向戴弗斯交流着对接下来战斗的一些规划，克洛托卡塔克斯则站在帐幕内，随时准备迎接侦骑的到来。
而这一次侦骑带来的情报让他心惊：“报！我们西南面的那支罗马军队人数增加到……八千人左右！”
他话音刚落，戴弗斯沉声说了一句：“不要慌。”
戴弗斯带着勉励的微笑让克洛托卡塔克斯有些惊慌的情绪稳定下来，他立刻答道：“是！”
而参谋们听到后，同样在惊呼：“8000人？！”
托尔米德仔细察看了一下地图，然后略显紧张地说道：“陛下，看来极可能是图斯特隆、阿瑞西亚（aricia）、以及博维内（bovillae）等拉丁城邦派出的援军，他们与罗马军队会合了！”
戴弗斯神情不变，话语依旧平静地说道：“这支罗马军队所在的地方靠近阿尔巴湖，那一片地区一直以来都是拉丁人的中心，虽然阿尔巴隆加城早已经被罗马人毁掉，但据说一年一度的拉丁人所崇拜的朱庇特神的庆典——拉丁假日始终是在阿尔巴山上举行，所以阿尔巴湖附近居住了不少的拉丁部落，看来他们还有余力派出援军……不过这样正好，鱼都聚齐了，正好可以让我们一网打尽！”
戴弗斯充满自信的语气让托尔米德想起了一件事，他心绪稍定，坐回木椅上，想了想，还是有点担忧地说道：“现在，我就担心这支罗马部队会继续向东行进，与在东南面的拉丁援军会合，那样的话……”
“那样的话，我们无非就是调动军队赶到东南方向去拦截敌人，但是对罗马人来说，这意味着他们明明已经到达罗马城外围，却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准备和等待，那些正在担心家园的罗马公民兵们能有这个耐心吗？”戴弗斯不紧不慢地说道。
“陛下，你的意思是说……这支罗马军队很可能会立即向我们发动攻击！”托尔米德急切的问道。
戴弗斯正要回答，克洛托卡塔克斯的声音再次响起：“报，大营西南面那支8000人的罗马军队，正在绕过我们大营，向着北面行军！”
托尔米德一听，顿时站了起来，既紧张又兴奋地说道：“陛下，被您说中了！这支罗马军队看来要向我们发动进攻了，他们的攻击目标恐怕是在这里！”
托尔米德的手指向了地图上罗马城墙的西南角，第四军团和第五军团的士兵们正在那里攻城，在他们的后方正是戴奥尼亚中军大营和西面营地（即第四军团的营地）之间的巨大空隙，罗马人可以很快的通过此处，直接攻击正在攻城的戴奥尼亚军队。
戴弗斯也是同样的判断，所以他不再稳坐泰山，而是立刻下达了命令：“托尔米德，我任命你为临时指挥官，立刻带领留守中军营地的第五军团一个大队、第二军团一个大队、第六军团两个大队、以及第一和第二骑兵军团，赶往那里，拦截敌人！同时，我会派传令兵赶去通知第四军团的两个驻营大队，赶去与你会合！”
六个步兵大队再加上两个骑兵军团接近一万人，从兵力上讲，已经超过了来袭的敌人，但是托尔米德的脸上却没有欣喜，而是担忧的表示了反对：“陛下，您身边只剩下第二军团和第五军团的两个大队保护，太危险了！而且两千名士兵也无法防御这么大的营地——”
“不用担心我的安全，也不用担心营地的安全，你带去的士兵越多，就越能更快的解决战斗，更快的返回，为整个战场减轻压力！”戴弗斯不容置疑的说着，然后他的脸上露出笑容：“或者你是担心自己无法指挥这么多的士兵，所以才会找理由让我替你减少一些？”
托尔米德知道这是戴弗斯的激将，但他也明白这说明戴弗斯不准备改变主意，于是他不再劝说，原地向戴弗斯行了一个军礼，有力的回应：“遵命，陛下！也请您注意安全！”
戴弗斯颌首。
托尔米德转身欲出，这时在一旁的克洛托卡塔克斯忍不住大声说道：“父亲……陛下，我请求参加这一次的战斗！”
大帐内突然安静下来，众人都把目光聚焦在这位年轻的王子身上，就连戴弗斯自己也有些吃惊，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托尔米德就急声劝道：“这不行！王子殿下，这太危险了！罗马军队急匆匆前来救援，必然抱着拼命的心思，我们的兵力看似多于对方，但有一半是骑兵，和敌人在正面对抗是吃亏的！王子殿下，请留在这里，协助陛下指挥整个战局，最终赢得夺取罗马城的胜利！”
“对我来说是危险，对其他的士兵来说就不是危险吗！”克洛托卡塔克斯涨红着脸，激动的大声说道：“我是戴奥尼亚公民！也是这支大军中的一名士兵！必须要为整场战斗贡献自己的力量，而不是坐在这里，看着其他人去战斗、流血甚至牺牲！”
克洛托卡塔克斯说的是心里话，此刻他心中想到的是阿多里斯大哥和以往在图里伊进行训练的战友们，此刻他们都在前方作战或者即将投入战斗，他不能允许自己像一个懦夫一样成为看客，这个想法实际上从他踏上这片土地以来就一直在酝酿，因此他的语气因为过于激昂而显得有些颤抖。
戴弗斯看着自己的儿子，看到他眼中的倔强，他仅仅稍作迟疑，然后干脆地说道：“你去吧。”
“陛下——”托米尔德还想再劝，戴弗斯摆手说道：“克洛托说的没错，他虽然是我的儿子，但也是戴奥尼亚公民，别人的孩子要服役上战场，他当然也要！”
“谢谢父亲！”克洛托卡塔克斯兴奋之余，又怕托尔米德继续劝说，于是大声提醒道：“指挥官大人，再不出发，敌人的援军就要赶到城下了！”
托尔米德见戴弗斯表情严肃，并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只好再次行了军礼，说道：“请陛下放心！”
戴弗斯当然明白他说的“放心”是什么意思，而这时克洛托卡塔克斯也向他迅速的行完军礼，急冲冲的跟随托尔米德而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强攻罗马城（六）
戴弗斯这时才用含着担忧的眼神目注着儿子的背影走出大帐，他呆立了片刻，回头时却看到一些年轻的参谋露出艳羡的神情，他心念一转，随即笑道：“还有谁想要去参加战斗的？”
“我！”
“我！”
“还有我！”
几个年轻人急忙说道。
戴弗斯一挥手：“赶紧去吧，好好的战斗！”
“谢谢陛下！”这几名年轻参谋兴高采烈的冲出了大帐。
戴弗斯微笑着，对还留在账类的参谋们勉励地说道：“这些小家伙，他们太年轻，还不明白这里才是我们整个军队的脑袋，我们的努力将决定整个战役的成败！所以，小伙子们，为了赢得这场胜利，让我们继续开始工作！”
“是，陛下！”参谋们躁动的心暂时被戴弗斯给安抚下来。
“你叫克劳尼苏斯，阿门多拉腊人，来自第一军团？”戴弗斯指着其中一个年轻人，说道。
“是的，陛下，您的记忆力真好！”那个年轻人感到惊喜。
“你来负责给我接收战报和敌情，并且及时准确的向我汇报！”
“是，陛下！”
“你叫伊里特修斯，卡斯特隆人，来自第二军团，对吧？”
“是的，陛下！”
“你来负责标注地图。”
“是！”
“你叫阿西纳鲁斯，克罗托内人，来自第四军团？”
“是的，陛下！”
“你来负责记录和传达我的命令。”
“好的！”
“还有你……你……你……”戴弗斯准确的叫着其他几个参谋的名字，看到他们个个受宠若惊的模样，笑着说道：“你们来负责记录和分析战情，发现异常或者有什么建议，随时可以向我提出来！”
“是，陛下！！”
因托尔米德和克洛托卡塔克斯的离开而引起骚动的参谋们重新开始了紧张而细致的军务工作，甚至他们比之前更加的认真努力。
戴弗斯看着忙碌的他们，心绪倒有点波动。
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赫尼波里斯又走进了大帐，来到戴弗斯身边，悄声说道：“马尔提乌斯派出了30名宫廷卫士，护卫克洛托的安全。”
戴弗斯看了他一眼，一颗心彻底安稳了，他用手轻轻点的地图，然后大声说道：“阿西纳鲁斯，你立刻让传令兵去通知这座大营内工程营、辎重营……等所有的辅助人员，立刻转移到第二军团的后阵待命！”
“是！”阿西纳鲁斯疾步走向帐外。
虽然，戴弗斯大胆的抽调驻守大营的四个大队参与战斗，但这确实是个冒险，仅剩两个大队留守大营，就算战斗力再强，也无法彻底的防御住这么偌大的营盘，所以戴弗斯下达的这个转移命令是为了保险起见，尤其是他所宝贝的那些工程师和技艺高超的工匠们可不能受到任何伤害。
接着，戴弗斯又下达了命令：“伊里特修斯，你查一下，关于埃皮忒尼斯的最新的消息，再次确认他的位置，然后根据他的行军速度，推算出他现在大致的位置。”
“是！”
……
托尔米德出了大帐，感到有些头疼，这当然不是因为他即将要指挥近万人的部队作战，虽然他之前从未有过指挥一只千人以上的部队作战的经历，但他毕竟有几十年军旅生涯的丰富经验，并且自他加入戴奥尼亚、进入军务部参谋处之后，也一直在努力的提升自己：深入了解戴奥尼亚以往的战例，熟悉和透彻戴奥尼亚的军制和战术战法，进一步努力的设想将来的军事改革和发展……托尔米德承认自己在军事天赋上不及普林托尔斯，但他认为自己也配得上参谋官这个职位。
他所担心的是身旁的克洛托卡塔克斯，虽然戴弗斯没有说“要让他照顾好自己的儿子”，但如果让大家公认的、将来会继承戴弗斯王位的王子殿下经历危险、受伤、或者……他不认为自己以后在戴奥尼亚会有好过的日子。
等到30名宫廷卫士赶到克洛托卡塔克斯身边时，托尔米德已经有了主意，他神情严肃地说道：“王子殿下，这一次前往拦截敌人，关系到我们这整个战斗的成败，关系到整支大军的生死，所以非常重要！你不是其他大队的成员，没有和他们一起进行过训练，没有战斗的默契，所以我不会把你排列在军阵的前列，而是放在后阵，一旦前列抵挡不住敌人的进攻，或者敌人从侧翼包绕过来，我会让你带领宫廷卫队赶去挡住他们的进攻，为其他部队赢得时间！”
克罗托卡塔克斯虽然很年轻，但有戴弗斯长期的悉心教导，他并不气盛，也知道自己的突然加入让托尔米德有些顾虑，而且托尔米德说得也有道理，所以他立刻点头回应：“遵命，指挥官大人！”
托尔米德以往跟克洛托卡塔克斯接触较少，对其并不了解，见这年轻人如此通情达理，心中松了口气，同时也对这位王子殿下好感大增。
一行人径直出了营地的西北门，很快身后就响起了“隆隆”的马蹄声……两个骑兵军团得到指令之后，已经迅速的赶来。
“托尔……指挥官大人，第一（二）骑兵军团奉命赶到！”
托尔米德看着平时经常在一起说笑的莱德斯，又扫了一眼他身旁的库奇乌斯，此时却没有说笑的心思，而是神情严肃地说道：“两位军团长，罗马的一支8000人的援军，正从西面赶来，陛下让我们前去阻击，决不能让敌人扰乱我们的攻城计划！请先整顿好你们的部队，等其他部队到达后，一起出发。”
两位军团长连声应是，尽管他们都看到了在托尔米德身旁的克洛托卡塔克斯，心中诧异，却没有去询问，而是回身命令队官们去收拢、聚集骑兵。
又过了一会儿，四支步兵大队相继赶到。
克洛托卡塔克斯看到前来报到的大队长中居然有阿多里斯的长官，不由得心中一喜：以前听父亲说过“上阵父子兵”这句话，没想到这一次我能够与大哥一起战斗！
但在这样的场合，克罗托卡塔克斯当然不可能再去找寻阿多里斯。
队伍聚齐之后，托尔米德立刻带队出发，没多久他们就赶到了罗马城墙西南角的正西方，而得到传令兵通知的第四军团两个驻营大队也很快赶到，现在托尔米德所率的军队中有六个步兵大队，其中有四个是重步兵大队、两个轻甲兵大队，毕竟轻甲兵防御较弱，正面进攻比较吃亏，所以好几个军团长都让轻甲兵大队留在营地中。
从侦骑口中得知敌人尚在一里外，托尔米德松了口气，幸好戴奥尼亚的中军大营占地很大，罗马人从外面绕道，他率领部队直接走内线，虽然是后出发，也还是赶在了前面。
托尔米德立刻开始布置军阵：他让第四军团、第五军团和第六军团的各一个重步兵大队位于军阵前列的左、中、右三路，第四军团和第六军团的另一个大队位于其后列，第二军团的那个大队位于中路后列，第一和第二骑兵军团位于左、右两翼，整个中路阵型的长度将根据敌人军阵的情况来决定拉长还是缩短。
托尔米德排列的是一个简单的阵型，但对于这样一支匆忙拼凑起来的万人部队，阵型越简单越有利于他们战斗。
步兵、骑兵在队官们的指挥下迅速开始布阵，克罗托卡塔克斯和宫廷卫士们正好位于第二军团那个大队的最后列，在列阵的过程中，他看到了阿多里斯，阿多里斯也为弟弟竟然出现在这里感到诧异，但兄弟俩仅仅是眼神稍微交汇了一下，很快就遵循的指令，前往自己所应站立的位置。
戴奥尼亚的军阵刚刚列好，就看到罗马人的军队已经出现在了远处，托尔米德没有静待罗马军队前来，而是直接命令全军前进。
……
昨天保卢斯、梅久斯带领军队一路向东，经过萨特尼库姆、维利特雷，在黄昏时进入了阿尔巴湖地区，才停止了前进，让军队驻扎下来，一边拍探子侦察戴奥尼亚人的情况，一边由梅久斯带人连夜串访该地区的所有村庄和城镇，希望这片地区的拉丁同胞能够支援他们，抗击入侵者，救援罗马。
第二天，阿尔巴地区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拉丁战士，经保卢斯他们的统计，足有3000人，这里不愧是最早被罗马征服拉丁地区，与罗马的关系也最亲密，但这也是阿尔巴的拉丁人所能尽的最大努力了。
人数增加到8000多人的罗马援军却让两位将领产生了分歧。
保卢斯认为：根据多方的情报，戴奥尼亚人人已经在全力攻城，罗马正陷入危险之中，他们应该趁着戴奥尼亚人将大部分士兵投入攻城之中、却又没有破城之际，从后方向戴奥尼亚人发起猛攻，一定可以挫败敌人的攻势，拯救罗马！

第一百三十四章 强攻罗马城（七）
但梅久斯比较谨慎，他首先提醒保卢斯，正是在戴奥尼亚人在登陆时，由于他们仓促进攻，遭受惨败，才导致了罗马今天危险的局面，所以他建议：就因为这支援军是城内罗马民众最大的希望，但是8000名士兵的数量仍然不够，还需要聚集更多的士兵，才能够更有把握一举挫败戴奥利亚人，这样不但能够拯救罗马，还可能将戴奥尼亚人赶出内陆，所以他们应该继续向东行军，去汇合普里尼斯特、加比、博内等城邦的援军。
双方各持己见，却又不愿意将队伍一分为二，因为那样只会减弱军队的攻击力，导致各自计划的失败。为了不耽搁宝贵的时间，他们只能作出决定，让士兵们来作出选择。
近3000名拉丁援军倒无所谓，但是5000多名罗马公民兵虽然已经因为份地的分配而迁移到了拉丁姆地区西边的三座城镇，但罗马城内还有他们关心的亲戚朋友，而且他们心里清楚：罗马城内并没有多少公民兵，如果拖延时间，让罗马城被攻破，他们所刚刚拥有的土地也会最终化为乌有，所以大多数士兵都急切地想要挫败戴奥尼亚人的攻城，所以支持保卢斯的意见。
梅久斯感到很遗憾，但还是真诚祝福了保罗斯，然后只带领一支护卫队迅速赶去东面。
保卢斯迅速集合好队伍，他虽然心中焦急，但仍然保持着清醒，他知道前方的戴奥尼亚营地虽然还很简陋，但要攻破它，可能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而现在时间和士兵对他而言却是最宝贵的，因此他决定：绕过营地，直逼城下。
就在军队行进的途中，冒险躲过敌骑的堵截、带伤返回的侦骑带回来一个糟糕的消息：前方出现了五六千名戴奥尼亚步兵，还有很多骑兵。
保卢斯心里一惊，他没有想到戴奥尼亚人在大举攻城的同时，还保留了这么多的士兵来进行防御。
但他立刻镇定下来：局势发展到此刻，已经没有退缩的可能，他只能率领部队，义无反顾的向前进攻，击退挡路的敌人，罗马城才有希望！
他发出命令：军队停止前进，立刻开始列阵。
考虑着对面的敌人有不少骑兵，而之前会战的失败就是因为戴奥尼亚强大的骑兵攻击侧翼而导致了溃败，因此这一次保卢斯汲取教训，他谨慎的缩短了阵列的长度，增加了厚度，并且将拉丁援军中的一千多名轻步兵布置在军阵的中央，受到重步兵的保护……等列阵完毕，整个军阵类似于一个椭圆形。
当戴奥尼亚军队映入罗马士兵的视野之时，高亢的军号声就从对面传来。
戴奥尼亚人竟然抢先对罗马军队发动了进攻。
冲在最前面的是两翼的骑兵军团，万马奔腾，蹄声如雷，搅起尘雾漫天，几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看着一匹匹带着强劲力量、猛冲而来的庞然大物，两翼的罗马士兵们心中泛起了恐惧。
但事实上，这只是错觉，戴奥尼亚骑兵并不具备正面强突重步兵军阵的能力，他们在同罗马军阵两翼擦身而过之时，用力投出了手中的短矛。
这些罗马士兵毕竟之前同戴奥尼亚骑兵交手过一次，在中队长们的提醒下，纷纷举盾防御。
而与此同时，军阵中的轻步兵们也朝着疾驰而过的戴奥尼亚骑兵射出了手中的箭矢。
一时间，罗马士兵中枪倒地和戴奥尼亚骑兵中箭坠马不时可见。
就在戴奥尼亚骑兵与罗马军阵侧翼擦肩而过、冲向后方之时，戴奥尼亚的步兵军阵已经逼近，罗马中队长们忙不迭的高呼：“小心标枪，举盾防御！”
克洛托卡塔克斯跟随周围的战友们，一起投出了手中的标枪，然后几乎不带喘息的又匆忙的投出了第二支标枪。
这时，对面传来的惨叫声让初临战阵的他感到了兴奋，但他还来不及细细品味这所谓的成就感，前方的士兵就开始向敌人发起了冲锋，他带着宫廷卫士们随即跟上。
即使标枪雨让罗马军阵产生了一些混乱，但当戴奥尼亚士兵开始冲锋时，罗马士兵同样举盾持枪，大踏步向前。
一方怀着保卫家园、赶走侵略者的信念，奋勇向前；一方则肩负着整支大军的安危，要拼死阻拦来袭的敌人。两军猛烈的撞在一起，然后各自将刺枪长矛狠狠的扎向敌人。
而在此同时，戴奥尼亚的骑兵兜转过来，冲向罗马军阵的后方。
“后转！向后转！”在罗马中队长们的指挥下，排列在罗马军阵最后方的重步兵中队纷纷转身，面对骑兵举起了长盾，摆出防御的姿态。而军阵中央的罗马轻步兵们同样转过身来弯弓搭箭，标枪与箭矢再一次在空中交错……
……
罗马士兵在城头浴血抗敌，城内的民众也没有闲着，他们被元老们组织起来，不停的给各段城墙运送各种被消耗的防御物资，同时源源不断的往城内抬送伤员。
看到亲人负伤、甚至死亡，罗马民众虽然心中悲伤，却没有时间哭泣，他们要抓紧一切时间，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协助军队守住家园，因为敌人开始攻城不到一小时，形势就变得有些严峻了。
“马古斯将军来报，敌人攻势猛烈，为了阻挡敌人攻上城头，士兵们付出了不小的伤亡，希望能够得到增援！”
“塞维乌斯将军来报，他所率军队正全力防守敌人攻城，却无法阻止敌人用攻城器械持续破坏城墙，希望能派遣更多的士兵在城后，组成防御阵型，以防止城墙倒塌之后，能够挡住敌人的突破！”
“普尔洛将军来报，敌人利用战船在台伯河上搭起了众多浮桥，从而可以使他们的进攻不只局限于椎桥，现在士兵们正全力的防御整个堤岸，但敌人攻势凶猛，持续战斗下去，士兵的体力无法支撑，希望得到更多的支援！”
……
罗马元老院本来是让大西庇阿负责整个城市的防御，但在攻城战斗开始之后，大西庇阿就发现他要想掌控整个罗马城的战斗防御比较困难，因为罗马的城区太大，城墙又太过漫长，而且城内各街区道路曲折不平，无论是传达命令、还是派遣援军都比较消耗时间。所以他果断地将指挥权移交给元老院，自己集中精力应对正南面的戴奥尼亚人的攻城。
元老院迅速的完成了指挥权的交接，甚至为了更方便的协调和组织全城民众守城，元老们都来到罗马广场办公，军事指挥主要交由波蒂图斯、马鲁吉内恩西斯等几位多次担任过执政官的元老，不仅是因为他们资历老，而且是因为作为执政官，他们经常要带兵打仗，因此作战经验比较丰富。
但即使是五次担任过执政官、多次在战场上提拔过卡米卢斯的波蒂图斯也从来没有经历和见识过这样的攻城战：无数声势赫人的弩炮、巨大的攻城塔、可以藏人的拼接木车和奇特的填壕方式、可怕的腹弓、战船搭建浮桥……更可怕的是攻城的戴奥尼亚士兵不但训练有素，而且勇猛强悍。
按照波蒂图斯他们以往的攻城经验：像这样的大城，又有几万士兵守卫，没有十几万人，不攻个两三个月到半年，是不可能拿下的。
但开战到现在不到两个小时，守城军队似乎就有些顶不住了。
元老们也慌了神，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再考虑什么氏族权益、私人利益了，纷纷将各自家族中的奴隶们组织起来，同时也通知所属氏族都行动起来，将所有能拿起盾矛的男丁和奴隶都召集到罗马广场上，大约近万人，紧急进行编队，配发武器，然后将他们一波一波的送往急需的战场……
平时还算广阔的罗马旧广场，此时却拥挤嘈杂：一边是元老们在紧急编练新组建的部队，一边是民众们在救助躺了一地的伤员们。
看着台下不久前还算密集的近万部队很快就只剩下一千多人，那些奴隶兵还不太适应戴头盔，不时的晃着头，拿着武器眼神茫然……波蒂图斯的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很难受的感觉，他用手拽紧椅背，吃力地说道：“这最后的一千多人给大西庇阿派去吧。他虽然没有派人来求援，但其他军队都遭遇到困难，南面不可能就防御轻松，我了解大西庇阿，他肯定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尽力避免让我们为难……”
“唉，罗马有几十年没有经历被敌人攻城了，民众缺乏守城的经验啊！更何况敌人还是戴奥尼亚！……”安布斯图斯懊悔地叹道：“只怪我们这些年只顾着扩张，没有好好的重新规划和修缮城防啊！”
这话让旁边的元老们听了，都大有同感：如果将弯弯曲曲的罗马城墙拔掉，修成四平八直；如果将城墙的砖瓦石块拼接得更加紧密，用石浆将石缝填实；如果在罗马城北面堤岸上建起城墙；如果在壕沟两边一直布置着鹿砦；如果城区内的街道早早的就被规划得利于通行……恐怕今天守城就不会感到如此的困难！

第一百三十五章 强攻罗马城（八）
“如果我们的几万青壮年公民没有被调离的话，戴奥尼亚人根本不可能攻到城下，我们完全可以在野战中——”普列尼乌斯刚大声的说了一句，就被马鲁吉内恩西斯打断：“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提了，我们现在所有的精力都应该放在如何守住罗马城这件大事上！”
波蒂图斯赞许的朝他点了点头，尽管平时他和马鲁吉内恩西斯之间因为权力和利益，经常会有争执和分歧，但是当罗马面临危险的时候，各大氏族的利益都是一致的。
“都这个时候了，不知道我们的援军是否已经赶到？”挨了马鲁吉内恩西斯的批评之后，普列尼乌斯尴尬的转换话题。
“保卢斯、梅久斯、潘提乌斯他们绝不可能坐视罗马陷入危险而不顾，维爱同样如此，恐怕他们已经同戴奥尼亚人发生战斗了，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安布斯图斯语气肯定的大声说道，他的话给了不少元老一颗定心丸，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以戴奥尼亚人现在的攻势来看，援军是他们守住罗马城的关键！
……
广场上的元老们在操心罗马城的安危，罗马民众在忙碌于救护受伤的士兵，而伤员的鲜血汇聚成一条条细流，流进排水沟，再顺着排水沟汇聚到宽阔的下水道中……
如果此时负责管理下水道的公职人员掀开石板，进到下水道中，踩着水道两边的狭窄走道，顺着污水流动的方向往前行，走到下水道上方位置是罗马城北面堤岸后方的居民区时，他会惊奇的发现前方蹲伏着一个个强壮的人影，将下水道塞得满满当当。
两百名山岭侦查大队的士兵艰苦奋斗了一个晚上，终于全部进入了马克西姆下水道。
经过与台伯河水的角力，小心翼翼的攀爬，在污水中挤进铁栅，即使是长期经过艰苦训练、并且挑选出来的优秀的侦查队员们，无一不感到筋疲力尽，一些先进来的队员在等待后面的人的期间，坐在阴暗潮湿、垃圾遍地的下水道里，忍受着难闻的臭气，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但是作为这次秘密行动的指挥官伊扎姆却不能让他们立刻休息，他让人将他们挨个叫醒，命令其脱下已经湿透的里衬，让它拧干，然后察干净身上的水迹，以避免着凉。
而对于那些在途中被擦伤、碰伤的队员，他和最后几名进来的士兵中都携带了一个包了几层毛皮的包裹，里面有干净的亚麻布和一些制好的草药，可以将伤口擦净、包好，防止感染。
然后，他还要派人将那个锯开口的铁栅重新伪装起来，防止到了明天被堤岸上的罗马士兵无意中看出异常来。
此外，他还要安排队员轮流值岗，岗哨的任务主要不是为了发现敌人，而是为了驱赶下水道里的老鼠，甚至可能还有蛇，防止他们啃咬熟睡的战友，同时当某些队友睡着而发出很大的鼾声时，要及时将其叫醒。下水道上方虽然盖着石板，却密封得并不严密，仍然有不少大大小小的缝隙，必须时刻谨慎小心，防止被发现。
两百人的性命挑在肩上，同时还有艰巨的作战任务，伊扎姆的压力很大，所以在之后的时间里，他脑海中一直在思考事情，始终未能睡着，直到天快亮时，他才抵挡不住睡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伊扎姆被推醒，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立刻被透过石板缝隙、聚焦在脸上的一束阳光刺得眼花，他将手挡在头顶，扭头看向周围，一双双带着关心的目光汇聚在他的身上，这都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士兵啊！伊扎姆心中升起一丝丝暖意。
还是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以往了啊！他心中感叹，挣扎着蹲起身子，让队员们极小声的依次报数，说数字的声音从下水道这一侧传过去，从那一侧又传回来，两百个数不多不少。
“有没有谁身体不舒服？”伊扎姆不放心的又小声问了一句。
每一个队员都表示自己很好。
伊扎姆当然知道这些人回答中有水分，但至少说明队员们没有出现大的伤病。
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他接着问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回答他的是侦查小队长卡都利勒斯，他来自坎帕尼亚，会说拉丁语，他费力的挤到伊扎姆身边，用手指着上方，小声说道：“大队长，第三军团已经开始进攻了，他们先用弩炮轰击，结果罗马人退到了我们的上面，后来听他们在上面惊慌的说话，才知道我们的舰队用战船在台伯河上搭起了浮桥，并且第三军团的士兵已经在向堤岸发起了进攻，那些罗马士兵又匆匆的赶去防御了，到现在大概过了……”
卡都利勒斯不确定的看了看周围，其他队员有的笔划五，有的作出六的手势。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他最后说道。
伊扎姆没想到在自己睡觉的期间，攻城战就已经开始，想想就觉得后怕，还好没有到进攻的最佳时期。
他正要说话，顶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罗马人的说话声，这些声音在坑道里还被放大，反复回响，直让人胸口发闷，而且石壁上不断的往下掉落尘土，队员们却立刻如同木雕泥塑一般，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相互对视着。
过了好一会儿，头顶的声音才完全消失，坑道里恢复了安静，队员们长吸了口气，哪怕是这污浊的空气也比那令人发疯的声音要强。
“刚才罗马人都说些什么？”伊扎姆立刻问卡都利勒斯。
卡都利勒斯尘土满面，却无声的笑起来，模样甚是滑稽，他边笑边小声地说道：“大队长，我刚才听到一个罗马人说，‘我从小跟着主人一起长大，照顾他日常起居饮食，担任他的书写员……我连一只羊，甚至一只鸡都没有杀过，现在居然要我去杀人？！’
另一个人在嘲笑他，‘继续哭吧，小可爱，一会儿当面对敌人的时候，你可别吓得尿尿啊。’
后来，有一个可能是队官在呵斥他们，‘都别说话了，抓紧时间赶到椎桥那里，如果让敌人冲破了堤岸的封锁，我们就都成了敌人可以随意杀戮的牛羊！’……”
在他周围的队员们都听明白了话中的意思，个个眼中都迸发出激动的火花：“大队长，看来第三军团攻势凶猛，敌人已经快守不住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出去了？！”
伊扎姆还没有说话，前方的一个队员惊呼：“你们看这水！”
借着从石板缝隙透过的一束束阳光，可以看到原本乌黑发黄、带着各种秽物的脏水如今却逐渐被染成了红色……
“难道我们的军队已经从其他地方攻进来了？！”有队长员惊呼道。
“安静！”伊扎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面对队员们急切的目光，他必须要做出抉择。
他低头看着水道里鲜红的血水，又侧耳听听上方街道的声音，思索了一会之后，终于他低声说道：“不管其他地方情况怎样，陛下给我们的任务是协助第三军团和第三舰队攻破堤岸的防御，攻入罗马城内。现在敌人的援军刚过去，上面的街道还很安静，可见第三军团还在激战，所以我们还需要再等一等！”
见旁边的队员有不甘心的想说话，他紧接着又说道：“不过，既然罗马人把不会战斗的奴隶也派上场，可见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了，我们只需要再多等一段时间，等这些罗马援兵都投入到战斗中，没有余力阻挡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出去猛攻他们的后方！但现在我们首先要找好出去的通路！”
“大队长，我们在凌晨的时候就已经找好了出去的路。”泰伦图斯举起带鞘的短剑，指了指头顶：“只要用短剑将石板间的石浆划掉，可以用力的将石板推开，然后爬出去。”
“那好。”伊扎姆相信属下的判断，他沉声说道：“我们先填填肚子，等我下达命令，立刻开始行动！”说着，他打开腰间的小包，取出一根干牛肉条。
队员们也纷纷取出干粮，被河水泡过的牛肉干味道古怪，但队员们却使劲嚼着，吃得十分香甜。
……
在距离罗马旧广场不远的南城墙中段杀声震天，双方士兵激战正酣。
一架架云梯被城头守军推倒，梯上的戴奥尼亚士兵摔落城下，但没过一会儿，就有后继的士兵扛着新的云梯从远处赶来，跨过壕沟，赶到城下，将它架在空余出来的城段上。
不时有壕沟前的挡箭车被火箭点燃，但这并不影响戴奥尼亚轻步兵继续躲在燃烧的火焰后面，继续向着城头发射箭矢，他们较精准的射术对城头的守军颇有危胁，如果不是在城垛前战斗的多是重步兵，如果不能射中没有盔甲覆盖的部位，无法对其造成较大的伤害，恐怕守军已经无力阻止戴奥尼亚士兵登上城头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强攻罗马城（九）
相比较戴奥尼亚的轻步兵，对城头守军威胁更大的是攻城塔。
每一次腹弓的发射，中箭者无不死状惨烈，让面对攻城塔的守军士兵心惊胆战，纷纷退避，竟然导致在拥挤的城头上出现了几段小小的空地。
当然，随着攻城塔的推进，腹弓与城头的仰角加大，而腹弓不能抬高，使其无法准确的射到城头而导致威胁大大降低，但是塔顶的军团标枪手们却开始发挥威力了，他们仗着木栏的保护，居高临下，向城头投掷重标枪。这种标枪可不比箭矢，罗马重步兵被扎中，同样会受伤，迫使他们不得不举盾小心提防，罗马弓箭手也向攻城塔顶射击，攻击这些没有盔甲防护的戴奥尼亚标枪手。
攻城塔对城头的压制导致这一段城墙的守军对蚁附攻城的戴奥尼亚士兵减弱了攻击，竟然接连被对方攻上城头，而每一次将敌人杀死或赶下城，罗马士兵都要付出两三倍的伤亡代价。
而现在最大的危险来了，攻城塔已经在缓缓的靠近城墙。即使罗马守军不断的向它抛掷柏油罐，不断的将塔身点燃，甚至在它前进的道路上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但近百名戴奥尼亚辎重队的人员身处攻城塔的侧后方，在伸出塔外的木棚的遮挡下，一边不停的用沙土浇灭地面燃烧的火油，一边用力的推着攻城塔前进，即使不时有人受伤甚至倒下，也没有动摇他们完成任务的决心。
最终，这个庞然大物终于抵近了城墙。
“快从那里退开！快退开！”由于情况危急，大西庇阿亲自赶来指挥，他见士兵们还拥挤在城垛边，急得大叫。
就在罗马士兵往两边退避之时，系于攻城塔顶的木制包铁接桥轰然砸下，落在城垛之上，将还在下方的罗马士兵砸倒在地。
大西庇阿来不及心痛被压倒在木桥下的士兵，他高声嘶喊：“火油！快抛火油！！……”
实际上，罗马人事先没有预料到会遭受大军攻城，城内并没有储备大量的柏油，这两天几乎将罗马民众家里用于照明的柏油都搜刮了一空，战斗到现在，也消耗的差不多了，罗马民众不得不紧急运送上来食用的橄榄油。
“嘭！嘭！……”几十个陶罐砸了上去。
但与此同时，早就在塔里准备好的戴奥尼亚第二军团士兵已经高喊着哈迪斯之名，从攻城塔里迅速冲上了木桥，他们一边向前冲，一边用长盾击落飞来的陶罐。
当然也有士兵被橄榄油溅了一身，然后又不幸的被飞来的火把砸中，瞬间变成了一个火人，他凄厉的惨叫着，但此刻他的战友并不会停下来救他，而是将蓬勃的斗志化作满腔的怒火，毫不畏惧前方密集竖立的刺枪，将长盾挡在胸前，纵身从接桥上跳下，一个个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毅然跳进罗马士兵密集的阵列中，丝毫不顾身上所中的枪伤，挥舞着手中的短剑，闪电般的刺向周围的敌人。
虽然战至此时，临时征召来的罗马士兵已经开始适应了战场的气氛，并且在保卫家园的信念激励下，冲淡了对死亡的畏惧，但他们要么过于年轻、缺乏战斗的经验，要么年龄过大、体力不足，而戴奥尼亚第二军团的这些士兵都是精锐，个个犹如猛虎一般，将罗马守军的阵列搅得一团乱，惨叫声多半都是出自于守军。
幸好，大西庇阿对此已经有所预料，将当初留守罗马城的3000名罗马青壮年士兵中的大半布置在了南城墙防御，并将其中的1000名士兵作为机动兵力，来应付突发情况。此刻，他调来400名精壮士兵在城头走道两端排成密集枪阵，赶着前面的罗马士兵一起向内挤压，企图通过前后夹击，将冲上城头的戴奥尼亚士兵一举歼灭。
谁知，战斗经验丰富的戴奥尼亚士兵不顾自身伤亡，依靠疯狂的进攻不断扩大在城头的空间，后继的戴奥尼亚士兵冒着逐渐变大的火势，不断冲上城头……他们在进攻的同时，也在迅速的结成阵势。
等到顶在前面的罗马老弱残军伤的伤、死的死、撤退的撤退，而罗马精壮士兵直接面对敌人时，戴奥尼亚士兵已经站上城头大约六十多人，他们组成了盾阵，防御前后的攻击，像一块磐石扎在了城头。
大西庇阿见到这种情形虽然心中焦急，但也明白这却不是短时间能够解决战斗的，幸运的是这座攻城塔已经燃起了大火，就连对守军威胁很大的塔顶标枪手都撤了下去，已经是不可能再有敌人利用它再冲上城头，这多少给了他些安慰。
但很快，他的心情又跌到谷底：“西庇阿将军！那边……那边的攻城塔快要靠近城墙了！”
大西庇阿迅速又率领400名精壮士兵赶了过去。
这一次他决定吸取教训，直接让这些士兵来把守攻城塔所要靠近的城头，阻击从塔内冲过来的敌人，绝不给他们立足城头的机会。
但是这样一来二去，来回补漏，他发现守城的兵力已经有些紧张了。
这时，赶来的传令兵终于带给他一个好消息：元老院派来了一千四百多名援军。
……
在城下远处一直关注着战局的马托尼斯为正在燃烧中崩塌的攻城塔扼腕叹息，很快他又为另一座攻城塔逼近城墙而兴奋。
“快，再派一个连队上去！这一次我们不但要冲上城头，还要冲破敌人的堵截，为其他的士兵爬上城头，扫清障碍！”
“军团长，我们……已经没有连队可派了。”副官在一旁为难的提醒道。
“什么？！刚才不是还——”马托尼斯愕然回头。
在他的身后不远处是有很多人，但其中一半多是工程师和工匠，他们还在紧张的忙碌着，赶制攻城器械；还有一些是辎重营的人员，他们不但负责推送制作好的攻城器械，同时在返回的途中将一些负伤的士兵抬回；还有一些是医护营的医生和护士，他们对抬回来的伤兵进行紧张的战场救治……
马托尼斯再次看向前方正在血腥厮杀的战场。
壕沟前的几十辆挡箭车被烧着了不少，一束束升腾的浓烟遮挡了大半的视野；轻步兵们向城头发射箭矢的频率比之前慢了不少，恐怕他们也感到了疲劳。
在城下，第二军团的重步兵们个个半蹲在地上，将整个身体藏在长盾之下，恍惚一看，仿佛城下的土地是一片黑色，还泛着黑幽幽的光；只有一架架云梯像一棵棵大树一般竖立起来，贴靠在城墙上，然后在上面爬行的戴奥尼亚士兵将灰扑扑的城墙染成一条条的黑道，其上方不断有士兵摔落下来，其下方又不断有士兵补充上去；时不时在城下升腾起一团火焰，夹杂着凄厉的惨叫，每一次都让马托尼斯心里揪紧。
五座高大的攻城塔已经被烧毁了三座，还有一座在通过壕沟时，因为部分沙袋没有夯实，导致攻城塔压断木板，轮轴断裂而陷入其中，不能前进，只能作为腹弓和标枪手实施攻击的平台……
在马托尼斯锐利的眼神中，他还看到在城下士兵形成的盾板遮蔽下，还有一些伤兵在艰难的挣扎，他们因为伤势过重，无法移动到后方，被辎重人员顺利接出。
马托尼斯再想到被包围在城头的那几十名士兵，心中开始焦急：如果今天无法攻下罗马城，那些城上和城下无法顺利撤退的士兵的下场将会十分悲惨！
想到这些，他将战前戴弗斯所说的“要保存实力，减少伤亡，以便应对接下来的战斗”的话抛之脑后，大声说道：“让司号兵们给我再使劲吹响进攻军号，督促士兵们加紧进攻！还有……赶紧回营地，告诉陛下，我请求再调来一个重步兵大队！”
“军团长。”副官提醒道：“之前接到通知，大营里已经派出了四个大队前去阻截罗马的援军，营地里只剩两个大队，恐怕——”
“别啰嗦，快去！”马托尼斯红着双眼，烦躁地喊道。
……
而此时，在中军大帐内，戴弗斯刚刚得到侦骑的回报：报，罗马城东南方向十里外有近两千人的部队，正在快速向北行军。
戴弗斯立刻看向地图，同时负责分析敌情的参谋克劳尼苏斯也根据之前的情报迅速作出判断：“陛下，这还是那支来自普里尼斯特、博内，加比等拉丁城邦的援军。”
他手指着地图上一处有红点儿的地方，说道：“他们要进攻的目标极可能是第六军团！”
“第六军团的士兵大半都在攻城……”戴弗斯沉吟了一下，果断地说道：“立刻派留守营地的第五军团的那个重步兵大队前去阻截！”
“陛下！”克劳尼苏斯提醒道：“如果派出这支重步兵大队，营地里就只剩下一个第二军团的轻甲兵大队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强攻罗马城（十）
“不用担心！”戴弗斯笑道：“营地南面的这些拉丁城邦的援军不是在西面同托尔米德所率的军队战斗，就是现在正朝着第六军团前进，他们也不可能再有更多的士兵来进攻我们的营地，第二军团的轻甲兵大队完全可以独自守好大营。”
尽管戴弗斯说得轻松，参谋们仍然感到有些不安，然后一名参谋赶出去传令，正好第二军团的副官赶来。
“马托尼斯要求增派士兵……”戴弗斯听完心里微惊，向第二军团副官详细询问了战场情况，低声叹道：“这个家伙也着急了呀！”
说实话，据戴弗斯之前得到的情报，罗马城内的青壮年公民都被抽调去进攻赫尔尼基，只有3000名留守士兵，这才是戴弗斯敢于直接率军攻打罗马城的原因。在他看来，即使罗马人连老人、妇女都派出来守城，也不可能和5万多拥有先进的攻城器械、并且身强力壮、战斗经验丰富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相抗衡，但没想到战斗持续了这么久，各个军团并没有取得明显的进展。
难道罗马人的韧性就这么强吗？！他暗自捏紧了双拳。
“陛下……陛下……”赫尼波里斯见戴弗斯有些怔然出神，忙轻声呼喊。
戴弗斯立刻回过神来，脸上迅速恢复平静，对副官说道：“营地里已经没有了重步兵，你立刻带着300名轻甲兵前去支援吧。”
“是！”副官恭敬的行完军礼，转身出帐。
戴弗斯扫了一眼略显忧色的参谋们，自信地说道：“我还有两百多名宫廷卫士，他们可不比军团重步兵差，再加上余下的轻甲兵，足足千人，不用担心营地的安全。”
说着，他又手指向前方，一脸自信：“更何况，就算被敌人破坏了营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今晚我们要宿营的地方是罗马城！”其实他心中还有话没有说出：如果今天攻城失败，他会率领军队立刻撤回奥斯提亚，这座营地当然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我的军队今天一定可以攻下罗马城！……戴弗斯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这时，又有战报传来：报，罗马椎桥以北，五里以外，有约4000名敌军正向第三军团的军营快速行进。
“什么？！”参谋中有人发出惊呼。
戴弗斯的眼睛猛然一缩，右手骤然将椅背抓紧。
……
此刻，在罗马椎桥南岸西侧的堤岸上，罗马与戴奥尼亚士兵的战斗不像是在厮杀，更像是在角力。
戴奥尼亚军团士兵双手撑住长盾，抵住对方的盾牌，将头埋在长盾后，躲避后列敌人刺枪的戳击，用全身的力量向前推压，为随后爬上来的战友挣得更大一些的立脚之地，为此他们低声怒吼，脸胀通红，脖子青筋暴起，个个表情如此狰狞痛苦，是因为他们都在拼尽全力，以单薄的阵列来对抗罗马厚实的军阵，往往一个人要对抗五六个敌人重叠的力量，之所以还能勉强支撑，是因为在他们身后的战友蹲着身子，在他们的腿缝间，不断的刺出短剑，扎伤敌人的腿脚，减弱敌人的战斗力，使其因为心里顾忌，而无法全力的将他们推到河里。
即使戴奥尼亚士兵战斗得如此辛苦，给了敌人不少的杀伤，但双方的交战线仍然是靠近堤岸、弯弯曲曲、断断续续。
不断的有戴奥尼亚士兵被挤下堤岸，掉入河中，而冲到岸边的罗马士兵又不得不奋力刹住身形，不然也会跟着掉进河里。
而恰在此时，趴在乌鸦吊桥上的戴奥尼亚士兵用长盾护住头顶，用短剑攻击敌人的腿部，往往都能奏效，从而迫使对方再次后退，而重新站上堤岸。
因此，这平坦的堤岸对双方士兵而言都存在利弊，戴奥尼亚士兵无法在堤岸上彻底站稳脚跟，形成坚固的防线，而罗马士兵也无法摧毁吊桥，切断敌人的进攻途径。
由于罗马守军事先没有想到戴奥尼亚人会用战船搭建浮桥，因此根本就没有准备火油，而双方进行激战之后，火油又无法通过厚实的阵列传到堤岸边。
当然，有罗马弓箭手通过抛射将火箭射入河中，但戴奥尼亚战船上也有水手在及时清理这些火箭。
更多的水手则是在甲板上巡逻，看到落水的士兵，就立刻跳入河中，将其救起。20条浮桥就是20条救生筏，即使有落水士兵倒霉，错过了它们，在这些浮桥的下游，还有十几艘快船在河面上巡弋，所以戴奥尼亚士兵虽然落水很多，但大多数都身体完好，甚至被救起后、在战船上稍作休息，很快就能再次投入战斗。
罗马士兵看似占据优势，但不断有士兵腿脚受伤而退出战斗，使得能作战的士兵人数在慢慢的减少。
……
而在罗马椎桥方向，战斗状况则完全不同。
战斗之初，罗马士兵及时的将敌人堵在了桥头，但是他们却不可能像堤岸上的战友们那样依靠着人多的力量将对方推下河，只能从正面硬扛敌人的冲击。
戴奥尼亚第三军团第一大队将整个罗马椎桥挤得满满当当，最前列的接敌士兵用长盾顶、用短剑刺，后面的士兵用身体推、用刺枪戳，再后面的士兵在全力往前推的同时，还投掷标枪……
战斗开始时双方还处于相持，半个小时之后，主要由老弱组成的、凭借保卫家园的强烈信念支撑的罗马士兵渐渐抵挡不住这些无论是体力、技能、斗志都远超过他们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的冲击，开始一点一点往后退，即使是卡西乌斯焦急赶来亲自督阵，仍然无法挽回颓势。
越来越多的戴奥尼亚士兵冲过桥头，扩大了第一大队的进攻区域，更增加了罗马士兵的防御难度，如果不是三千多援军的及时赶到，在桥头防御的罗马士兵恐怕已经溃败。
但是既是有了这么多的援军，卡西乌斯的眉头仍然没有舒展。
因为罗马公民不管年老还是年少，从小就一直接受着罗马正规的军事训练，即使力量不足或经验不够，他们仍然可以依靠整体来对抗戴奥利亚士兵的进攻，但这些自由民和奴隶即使身披着罗马式的盔甲、手拿长盾和刺枪，却完全对罗马的战术不了解，尤其是一些奴隶，他们甚至根本不知道如何使用盾枪。
为此，最辛苦的是那些临时负责指挥他们的队官，他们不得不大声的喊叫着，在杀声震天的战场上提醒自己手下的新兵如何去做，很快个个的声音都变得嘶哑，但新增援军的阵型还是没见多大改善，依旧松散杂乱。
卡西乌斯忧心忡忡，心中开始责怪：当初重建罗马城的时候，元老院为什么没号召民众在这堤岸上建起城墙？！否则有了城墙的保护，这些新兵即使没有战斗经验，也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就在这时，他隐约听到了对岸传来熟悉的军号声，精神顿时一振：是我们的援军来了？！
……
而在几分钟前，站在对岸桥头、紧张关注战局的第三军团长利扎鲁就收到了罗马援军来袭的消息。
由于之前一直有侦骑回报“罗马援军在其营地北面聚集”的消息，他对此已经有了准备，倒不显得惊慌。
“才4000多敌人，我认为我们留守营地的部队完全可以在野战中将他们击退！”利扎鲁自信地说道。
在一旁的第三舰队海军统帅米多拉德斯有所顾虑地说道：“防守营地的士兵都出去迎战了，万一再有敌人到来——”
“米多拉德斯，您要相信第三军团的侦骑和山岭侦察小队的能力，除了正在到来的这支罗马援军，在十里之内他们还没有发现其他的敌人，我们的士兵在击败他们之后，完全有充裕的时间回防营地！”利扎鲁为了消除他的顾虑，特地认真的解释道：“我让留守部队主动出击，并不是因为我好战，而是因为我们建造的营地太大，如果只是单纯的防御，士兵们会很吃亏！”
米多拉德斯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昨天，第三军团和第三舰队在台伯河北岸相当于建了两个营地，一个是在桥头，一个是在桥头西侧的河边，为了容纳这40多艘巨大的三层桨战船，同时还要让战船之间有足够的间隔来方便战船被拖拽、入水和防止火灾，因此河边的营地是又长又宽，这就导致士兵们的防御面积增大，要想完全防御，兵力稍显不足……
米多拉德斯之所以顾虑多，是因为士兵战败了还可以逃跑、重整和再战，可如果让敌人冲入河边营地，他的战船都拴在河边，并且连成了片，轻易就能被焚毁，到时第三舰队就彻底完了。
但他毕竟久经战场，知道在此危急时刻容不得半点犹豫，因此果断说道：“我同意你的意见，并且将舰队步兵的指挥权暂时移交给你！”

第一百三十八章 强攻罗马城（十一）
“太好了！”利扎鲁一拳锤在米多拉德斯胸前，真挚地说道：“谢谢你的信任，米多拉德斯！”
“这都是为了戴奥尼亚！”米多拉德斯正色的回应了一句。
“你放心，我不会让舰队步兵遭受很大损失的！”利扎鲁也做出了保证，然后又对副官说道：“快去把乌拉扎叫来！”
他准备让乌拉扎代替他指挥整个第三军团进攻罗马南岸，而他自己将率领留守营地的两个步兵大队和两千名第三舰队步兵，出外迎击罗马援军，毕竟他以军团长的身份，更容易让舰队步兵们接受他的指挥。
……
维爱，是一座由伊特鲁里亚人建造的城镇，位于台伯河中游北岸，位于罗马城东北方，相距约四十里，是伊特鲁里亚十二个联盟城邦之一。自罗马建城以来，它就是罗马人的大敌，双方为了争夺台伯河中游两岸土地的控制权，百年以来发生过多次战争。
罗马人从最初的被动挨打，到互有输赢，再到占据上风，可说是历尽坎坷，终于在20多年前，通过十年的围攻，由卡米卢斯率军攻破了维爱城，基于仇恨和利益，罗马人杀光了所有能反抗的维爱人，将妇女、儿童捕为奴隶，彻底占有了维爱的土地，将其作为罗马的一个殖民城镇。
随后不久，由于罗马城贵族与平民发生激烈冲突，大部分平民愤而离开罗马城，前往了维爱定居。接着又发生凯尔特人入侵，罗马城被占领，卡米卢斯集合罗马人和拉丁人赶走了凯尔特人之后，罗马贵族和平民再次弥合矛盾，重建罗马城，很多定居维爱的罗马平民也都返回。
为了防止维爱再次成为罗马平民与贵族发生冲突之后的避难所，从而减弱罗马城本身的实力，元老院通过了法案，将维爱城南面靠近台伯河的肥沃土地划为罗马城的公共土地，从而使得这一座人口与罗马差不多、繁荣程度甚至还高于罗马的伊特鲁利亚大城变成了罗马的一座中等殖民城。
由于维爱城内的居民都是罗马公民，因此他们才会在大力响应了罗马的第一次征召之后（即跟随卡米卢斯进攻赫尔尼基人），听到罗马城遭受攻击，又再次挤出了500多人前来救援。
除了维爱派出军队救援罗马，还有凯斯雷拉（caisra），这同样是属于伊特鲁里亚十二联盟城邦中的一个，它坐落在离海约十四里的一座小山上，距离台伯河口北岸将近六十里，因为其境内拥有铁矿，并且生产高质量的陶罐，在意大利中北部享有盛誉，也使得该城一直以来都很繁荣富裕。
而且这个城邦很善于同其他势力友好相处，在大多数伊特鲁里亚城邦与罗马的关系相处紧张的时候，它却与罗马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并且在凯尔特人入侵、自己的城市也被攻破的情况，凯斯雷拉人还在境内的各个山地村落里庇护了不少因为罗马城陷落而逃来的罗马民众，因此当罗马实力恢复，开始北上进攻伊特鲁里亚领地时，他们感激凯斯雷拉人的恩情，没有入侵其领地，而是邀请凯斯雷拉加入了罗马同盟。
同时，凯斯雷拉人与希腊人的关系相处的也很好，它是少数的几个在德尔斐拥有圣库的非希腊城市（德尔斐一般不允许非希腊的城邦拥有圣库），这就很令人惊奇了。
这一次，凯斯雷拉为了援救盟主罗马，也派来了500多名士兵。
另外还有两支来自伊特鲁利亚联盟城邦的援军，它们分别是沃尔奇（volch）和塔尔楚纳（tarchna），这同样是两个靠近海岸、却将城市建在山上、极具有伊特鲁里亚特色的城邦，它们境内都有着丰富的矿产资源，同时也都有着很大的港口和繁荣的海上贸易。
尤其是沃尔奇，早在百年前就成为整个意大利半岛西海岸的海贸中心，它的陶器、青铜器和葡萄酒甚至远销到东地中海，它不但曾经是一个海上强国，而且在陆地上还控制着周边众多的伊特鲁利亚部落和小城镇。
而塔尔楚纳同维爱一样，跟罗马是世仇。早在百年前，它就支持被推翻的罗马国王塔吉文与罗马对抗。然而这两座强大的城邦在这几十年内都因为凯尔特人的不断南侵和罗马人的骚扰出现了衰落，而十几年前凯尔特人的那一次大举入侵却使这两城遭到了重创，城池陷落，民众被劫掠……
它们还没从战争中缓过劲来，赶走凯尔特人、得到迦太基大力支援的罗马再次大军入侵了它们的领地。在接连的战斗中遭受失败之后，这两城的民众不得不选择了臣服。
罗马在这两城的领地中划分出部分土地，建立了两座殖民城——苏特里乌姆（sutrium）和科萨（cosa）作为罗马控制伊特鲁里亚南部的要塞，同时也随时监视着这两城的动向，所以这一次罗马派信使求救，这两城也派出了援军。
当然，苏特利乌姆和科萨也有援军跟随，加起来有2000多人，再算上其他臣服于罗马的伊特鲁利部落和城镇派出的士兵，总共有4000多人。
维爱、凯斯雷拉、沃尔奇等城镇的援军陆续的汇聚在一起，后面还零零散散的有战士抵达，但他们得到探子的回报“戴奥尼亚人攻打罗马城正急”，形势已经不允许他们在此慢慢等待，尤其是维爱的罗马公民一直嚷着要赶去救援，所以来自罗马殖民城和伊特鲁里亚城邦的领军将领们很快达成一致后，分别率领各自的公民兵，拖拖拉拉的向着罗马椎桥前进。
在距离戴奥尼亚营地还有两、三里的时候，他们再次得到探子的回报：约有4000名戴奥尼亚士兵正快速行军，向他们必经！
几位将领听了，和保卢斯的反应一样都大吃一惊：戴奥尼亚人不是在全力攻城吗？！怎么还留有足够多的士兵要与我们进行野战呢？！
但时间紧迫，已不容他们多想，他们匆忙的开始布阵。
这4000多名罗马援军来自多个伊特鲁里亚城邦、部落和罗马殖民城，光是要确定各支部队的隶属关系，安排阵列的位置，就要花费一番功夫，所以整支军队的阵型还未展开，戴奥尼亚军队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了。
利扎鲁率领的军队中有两千名舰队步兵和一个轻甲兵大队，因此行动较为迅速，只有一个重步兵大队稍微拖在了后面。
等赶到战场后，利扎鲁发现罗马援军正如他事先所设想的那样，没有预料到戴奥尼亚军队会出击，因此没有事先准备，整个军队还猬成一团，如此大好的战机，他又怎会放过，没等重步兵大队赶到，他就下达了进攻的命令：舰队步兵攻敌人左侧，轻甲兵大队攻敌人右侧，将正面的空档留给后来赶到的重步兵大队。
虽然，这两支部队都不是重步兵，但根据侦骑的回报：罗马援军中重步兵的数量远远不到一半（精锐的公民兵都在之前被征召去进攻赫尔尼基人）。所以，利扎鲁坚信训练有素的这两支部队完全可以凭借进攻压制住敌人，坚持到重步兵大队的赶来。
进攻的军号吹响，原本就排列成战斗纵队的两支部队，在放慢速度前进的过程中，将整个长长的纵队很快的甩过来，变成了横列，然后不需要再变动位置，开始加速向前。
舰队步兵和轻甲兵的武器装备其实都一样，都是皮盔、皮甲、皮盾、短剑，最大的不同就是皮盾的大小和标枪：轻甲兵由于是陆地作战，因此所持的皮盾较大，同时跟重步兵一样，携带着两根标枪；舰队步兵由于要在海上作战，为了更好的保持平衡，皮盾较小，也不携带标枪。
不过这一次由于第三军团的重步兵们要通过乌鸦战船爬上堤岸进攻，不便投掷标枪，都留在了营地里，利扎鲁在召集部队出营迎敌前，让舰队步兵将标枪携带上，虽然他们在海上的战斗中不使用标枪，但在平时的训练中却会时常被训练到，因为标枪投掷是戴奥尼亚步兵四种必须掌握的杀敌技能之一（另外三种是徒手格斗、持盾剑斗术、持盾枪刺术）。
戴奥尼亚军队的快速逼近，迫使罗马援军无法再顺利的展开阵型，他们当然不能缩成一团，被动挨打，于是进攻的军号被迫吹响，各部援军的将领率领着自己城邦的军队急匆匆的朝着向自己逼来的戴奥尼亚军队杀去。
原本双方相距几百米的距离就在一片喊杀声中很快被拉近。
“标枪！标枪！标枪！……”在队官们的叫喊声中，戴奥尼亚的舰队步兵和轻甲兵两支部队很快停住了脚步，迅速的投掷出两轮标枪，将敌人的冲锋势头打断，让敌人的阵型变得更混乱，然后他们高喊着哈迪斯之名，冲杀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 强攻罗马城（十二）
“城墙塌啦！！罗马的城墙终于塌啦！！！……”在壕沟前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的欢呼声中，前方罗马西南角城墙的一小段在一阵轰鸣声中，伴随着地面的震颤，腾起了一团尘雾，同时还伴随着罗马士兵的惨叫声。
片刻之后，等尘雾弥散，城墙上一个大豁口赫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它呈现一个倒梯形，上宽下窄，下口宽度约有四米，距离地面三米多，石块、砂土倒塌下来之后，很自然的在豁口两侧形成了一个斜坡。
“冲过去！攻进罗马城！”在豁口附近的戴奥尼亚第四军团士兵兴奋万分，象打了鸡血似的，踩着一地的砖块和夯土，不顾摔倒，快速的向着缺口涌去。
刚因倒塌而震惊的城上守军此刻也回过神来，纷纷跑到缺口上方，将标枪、石块、木头向下猛砸，想要给予敌人以大量杀伤，阻止他们进入城内。
但这阻止不了第四军团士兵高涨的斗志，当最前列的士兵前仆后继的冲过缺口，却不自主的停住了脚步，因为在他们前方不远是一堵厚实的矛墙，无数穿着简陋衣服的罗马人排列成密集的阵列，一根根朝向他们的长矛闪烁着寒光。
“停下！快停下！快结成方阵！……”最前列士兵中的队官大声的叫喊，然而在这杀声震天的战场，极度亢奋的士兵正叫喊着疯狂的涌入，组织秩序早已混乱，他们无法听从命令，反而推挤着前方的战友迎向矛墙。
前列士兵不得不匆忙举起长盾，护住自己，朝着敌人撞了过去。
很快矛墙与豁口之间的空地就被不断涌入的戴奥尼亚士兵填满，由罗马无地贫民组成的密集长矛阵由西城墙的守军将领塞维乌斯&#183;穆西亚亲自指挥，这名将领出身罗马贫民，却因为在以往战斗中作战英勇，几次得到卡米卢斯的提拔，由一名身份低贱的辅助兵成为享有盛誉的罗马中队长，这一次他恰好在3000名留守士兵之中。
大西庇阿之所以在几十个中队长中挑选穆西亚负责罗马城西面的防线，不是因为大西庇阿同卡米卢斯一样，拥有不论出身、只论能力的用人眼光和胸襟，而是因为在大军压境、罗马贵族与平民又恰好发生冲突的危急情况下，他采取的无奈之举，就是希望穆西亚能够利用自己在平民中的威望，能够很好的统合大量集中居住在罗马城西部的贫民和奴隶的力量，挡住戴奥尼亚人的进攻。
事实上，到至今为止，穆西亚所做的超出了大西庇阿的期望，他不但暂时消弭了平民和奴隶心中的不满，激发了他们参战的决心，还有效的将他们组织起来，在城上和城下全力防御敌人的进攻，才导致戴奥尼亚第四、第五两个军团共一万多精锐士兵同时进攻这个区域，还没能取得明显的进展。
现在穆西亚临时组建的长矛枪阵虽然没有给予戴奥尼亚士兵很大的杀伤，但也没有被敌人凶悍的进攻吓到，而是顽强的挡住了敌人的突破。
给予冲进豁口的戴奥尼亚士兵最大杀伤的是城头的守军，城下的戴奥尼亚士兵是如此的密集，守军将每一根标枪、每一块石头掷下，都可能造成伤害，更别提火油了，不幸的戴奥尼亚士兵被浇中成为火人，对周围的战友都会造成很大的威胁。
幸运的是战斗到现在，柏油、橄榄油被大量的使用来烧毁众多的攻城器械，到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否则对冲进豁口的戴奥尼亚士兵而言，那将会是一场灾难。
之前还因为城墙被攻城车轰塌陷而兴奋不已的第四军团长奥利弗斯在得知了豁口里的战况之后，急得直跺脚：“命令轻步兵们给我立即逼近城下，猛烈攻击城上的敌人，为里面的士兵减轻压力！”
“让豁口处的兄弟们快速向后撤，为里面的士兵腾出空地，让他们能够结成方阵，对抗敌人！”
“给我集合山岭侦查小队，让他们去尝试，能不能从豁口处爬到城上去，攻击敌人！”
传令兵们接受了命令，一个个骑马奔去。
“还有……立刻去通知第五军团长吉奥格里斯，告诉他我们所处的困境！”
……
吉奥格里斯得到第四军团战况不利的消息后，神情凝重，他凝神看向前方：在百米外的城墙下，正在努力蚁附攻城的士兵们之间是一座座被烧毁的攻城车和挡箭车，正冒着浓浓的黑烟，而在它们之中还有三座还算完好的攻城车并排在城墙下，正不间断的撞击着城墙，那“轰轰”的震动声，连身处后方的吉奥格里斯都能听到。
他甚至能看到墙上不断增加的裂缝，以及一直没有停止掉落的尘土和石块，几乎都快把攻城车给埋住了。
“立即去通知第一大队，给我撤回壕沟，在要坍塌的城墙前列阵！等城墙坍塌之后，不要着急，要以完整的队形，依次进入豁口，要小心豁口后方有敌人的长枪方阵！”
“同时告诫其他大队士兵，没得到命令，禁止擅自进入豁口，违令者重罚！”
“是，军团长！”
……
第四、第五军团正在城下鏖战的时候，在距离他们西面不远的地方，托尔米德率领的军队正在激战中。
保卢斯所率的罗马军队，总人数虽少于对方，但他麾下的士兵中大部分为重步兵，其人数是托尔米德所率重步兵的一倍，在正面的厮杀中逐渐开始占据了上风。
如果不是戴奥尼亚第一、第二骑兵军团从罗马军阵侧后翼的不断攻击，牵制了罗马军队的部分兵力，那么罗马军队恐怕将全力正面突击，逼迫戴奥尼亚阵列大步后退。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保卢斯变得越来越焦躁：他身负着救援罗马城的重任，却被阻截在此处，长时间不得寸进，再这样拖下去，就算最后击退了当面的敌人，恐怕罗马已经破城，他也将成为罗马的罪人。
因此，他终于发了狠，命令身处阵列后方的罗马中队：只留下一部分中队警戒在四周游弋驰骋的戴奥尼亚骑兵，大部分中队不要再去理会敌骑的威胁，立即向两翼展开，然后转而攻击敌人的侧翼。
在他的督促之下，罗马的军阵由原先的椭圆形开始伸长双臂，向着“一”字阵型转换。
在罗马阵形侧后方的莱德斯、库齐乌斯两位骑兵军团长见此情形，就顿感不妙。到了这时，两个骑兵军团的标枪早已用完，他们让骑兵分成小队来回在敌人后方驰骋，摆出进攻的架势，只是为了逼迫罗马人不敢全力投入进攻，但现在罗马人发了狠，骑兵军团却不能任由他们达成目的。
“看来只有进攻了……”莱德斯叹了口气，他知道骑兵对密集的重步兵进攻，即使对方是在运动中，其效果也不会太好，尤其会损伤战马，导致骑兵大量减员。
倒是年轻一些的库奇乌斯斗志昂然：“那就让罗马人见识见识我们戴奥尼亚骑兵冲锋的厉害！莱德斯军团长，你率军攻敌人左侧，我去进攻右侧！”
说着，他拨马就要往南驰去。
“等一等！”莱德斯叫住他，指着罗马军阵后方正面向他们呈横列拉开的罗马军队，沉吟着说道：“……即使我们要阻止敌人从两翼展开阵型，这些罗马士兵恐怕也会赶到两侧来阻截我们。”
“这是肯定的，但他们人数不够多，不可能挡住我们的冲锋！”库齐乌斯自信地说道。
“那么——他们的离开，就会把那里暴露出来！”顺着莱德斯手指的方向，库齐乌斯的两眼一亮：因为那是罗马军阵中路的后方，对戴奥尼亚骑兵威胁很大的轻步兵正猬集在那里，处在这些罗马重步兵的保护之下。
莱德斯的声音在他耳边继续响着：“我们在两侧召集骑兵，吸引敌人的注意，却悄悄地派部分骑兵向后退，撤到敌人的视线之外，然后你我的骑兵军团向敌人的两翼发动进攻，这些重步兵必然会赶往两侧阻截，我们隐藏的那支骑兵就可以趁机向敌人的轻步兵发动冲锋，这些轻步兵必然无法抵挡而会发生混乱，从而驱赶他们去扰乱了敌人中路的前阵，为我们中路的步兵制造获胜的机会。”
“好主意！莱德斯军团长，听你的，就这么办吧！”库齐乌斯爽快的回应：“我们在召集军团骑兵列阵的时候，拉开骑兵的间隔，遮蔽敌人的视线，然后各自派出四个连队（骑兵军团的连队编制是50骑），奔向后方，伺机行动。”
莱德斯点点头，郑重的行礼，沉声说道：“时间很紧，那就行动吧，愿哈迪斯庇佑，让我们能够成功！”
库齐乌斯立刻有力的回以军礼：“在哈迪斯的庇佑下，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第一百四十章 强攻罗马城（十三）
两位骑兵军团长忙着招集手下的骑兵，而位于戴奥尼亚军阵后方的指挥官托尔米德在侦骑的回报下，了解到了敌人阵型的变化，他当然也必须做出应对。
他沉思了片刻，下达了命令：让处于左、右两翼后方的第四、第五军团的轻甲兵大队，迅速移向前方，向两翼展开，以挡住企图包绕过来的敌人，而中路后方的第二军团轻甲兵大队，则分成两部分，随时准备向两翼支援。
毕竟让轻甲兵与敌人的重步兵正面相对抗，困难是很大的，托尔米德这也是无奈之举，他只是想多拖延一些时间。
命令下达，部队开始调动，搅得尘土飞扬，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托尔米德看着前方，突然瞪大了眼睛：“那是怎么回事儿？！”
透过灰蒙蒙的尘雾，他看到原本在他前方安静休息的克洛托卡塔克斯和40名宫廷卫士突然向着右侧移动。
“大人，没有人向王子殿下下达额外的命令！”手下忙在一旁解释道。
“快去！……快派人去告诉殿下，让他服从命令，呆在原处！”托尔米德急声说道。
克洛托卡塔克斯看到传令兵奔驰在阵列后方大声叫喊，他立刻意识到情况有变，于是擅自下令，让宫廷卫队跟随第五军团轻甲兵大队一起向右翼移动，这些宫廷卫兵最初还以他的安全为由制止他前往，但他毕竟是这支宫廷卫队的临时主官，再加上戴奥尼亚的公民谁不想上阵立功，这些宫廷卫兵长期呆在图里伊城内，护卫戴弗斯国王，好不容易有一次上阵杀敌的机会，难免会心动，所以轻易就被克洛托卡塔克斯说服。
当传令兵飞速赶来，要求“克洛托卡塔克斯服从命令、呆在原处”时，克洛托卡塔克斯愤慨的作出回答：“请你转告托尔米德大人，现在军队正面临危险，其他的士兵都在浴血奋战，却要让我们像懦夫一样躲在一边，难道他想让我们成为整个王国的笑话吗？！”
克洛托卡塔克斯的话让原本有些动摇的宫廷卫兵们立刻变得坚定起来，于是他们不听劝阻，跟着克洛托卡塔克斯继续前行。
托尔米德从传令兵口中得到克洛托卡塔克斯的回答之后，善于协调和处理各种复杂关系的他竟然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一方面，确实正如这位年轻王子所说，如果他让其袖手旁观，等战争结束，回到图里伊，这位王子确实极可能遭到民众耻笑，那么不光克洛托卡塔克斯会痛恨他，戴弗斯国王和王妃克莉斯托娅也必将对他不满；可如果真放他前去正面抵挡凶狠的敌人，万一真的受伤，自己同样也会受到埋怨，如果战死，那可就……
就在他犹豫不定之际，侦骑飞奔而来：“报，埃皮忒尼斯大人已经率军赶到战场！”
“终于来了！”托尔米德长长的吐了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扭头对手下说道：“立刻从第二军团轻甲兵大队中抽出一个连队陪同王子殿下一起赶往右翼！”
有了埃皮忒尼斯的增援，罗马援军的溃败就在眼前，他也就不用再担心克洛托卡塔克斯的安危了。
……
“率领大军登陆拉丁姆、进攻罗马”被戴弗斯视为他至今为止最重要的一个战略策划，在前世就深知罗马厉害的他当然会全力以赴，所以他不光出动了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步兵军团以及第一、第二两个骑兵军团，他还将刚刚卸任行政长官、赋闲在家的埃皮忒尼斯派往了卢卡尼亚。
由于第三军团应坎帕尼亚人的要求待在了阿特拉，后来军务部委派赞提帕里斯在卢卡尼亚地区组建新的预备军团，代替第三军团防御整个卢卡尼亚地区。第三军团的士兵不但来源于卢卡尼亚，而且还包括科普萨以及沿海的埃诺纳、波塞东尼亚、埃利亚、还有拉俄斯，因此兵源丰富，赞提帕里斯很快就组建了一个完整的新军团。
戴弗斯下达命令：埃皮忒尼斯率领新军团的一半兵力，在大军登陆拉丁姆、占领奥斯提亚后的第二天，再乘船赶往奥斯提亚。
这是戴弗斯预留的一个后手，他将视战局发展的情况，来动用这枚重要的旗子。
由于拉丁姆沿海城邦的注意力都被“戴奥尼亚大军围攻罗马城”这件大事所吸引，没有注意到又一支人数较少的戴奥尼亚部队混在运输物资的庞大船队中进入了奥斯提亚港口。
而当昨天黄昏戴弗斯得知“之前被击败的罗马军队又重新聚集起来，向东行军，准备援救罗马城”这个消息时，他立即派出信使，飞速赶往奥斯提亚，通知埃皮忒尼斯于今天率军东进，协助主力击败罗马援军，保证攻城行动的顺利进行。
脱离了军队好几年的埃皮忒尼斯在以往一向以“用兵灵活、善打巧仗”著称，今晨他带领军队出发后，并没有一味的催促士兵们赶路，而是以平缓的速度行军，同时他派出不少侦骑，频繁前往大军营地了解整个攻城的部署以及罗马城外围的敌情，随时了解战局的进展，以便从中寻找战机。
当他得知友军正将一支人数众多的罗马援军阻截在罗马城西面时，他立刻意识到这将是他攻击的第一个目标。
这时，他才下令：全军朝着他指定的方向加快行军速度。
就在部队快要赶到战场的时候，埃皮忒尼斯迎面碰见了两位骑兵军团长隐藏在后方的400名骑兵，得知莱德斯和库齐乌斯的进攻计划之后，他立刻自信地说道：“去告诉你们的军团长，不要再消耗你们的战马了，接下来的战斗就交给我！”
说完，他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开始列阵，并且让士兵整理装备。
莱德斯得知援军到来的消息，着实松了口气，但他并不准备完全放弃他之前所定的进攻计划，并迅速和库齐乌斯达成了一致意见：计划照旧执行，但是两翼的强攻改成了佯攻，而中路的突袭不变。
“呜！……”进攻的军号吹响，莱德斯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迈开四蹄，开始前进，后方的1000多名骑兵跟随着他，从最初的徐徐行走到小步慢跑，就足足花费了较长的时间。
另一侧，库齐乌斯率领的1000多名骑兵也照此办理。
这给了一直在警惕戴奥尼亚骑兵的罗马军队以反应的机会，在军阵后方的保卢斯见到这种情况，当然不会允许戴奥尼亚骑兵破坏两翼重步兵的进攻，于是他立刻命令：留在后方的十二个罗马中队立刻赶往两翼，阻截敌人骑兵的进攻。
看到罗马士兵赶到两侧时，戴奥尼亚骑兵还在百米之外，保卢斯暂时松了口气。
此时的戴奥尼亚骑兵已经由小步慢跑变成了中速跑，军阵两侧几千只马蹄有力的踏击地面，尘土飞扬，大地震颤……
远远的望去，只见相距一里的两块灰蒙蒙的天幕下，两支黑色的骑兵部队形成两个巨大的箭矢型，如同黑色的潮水飞快的向前涌动，而在那一片涌动的黑潮中又闪动着一些鲜艳的红色，那是骑兵军团的旗帜。最大的一面就高举在军团长的身旁，位于队列的最前方，它迎风朝展，高高飘扬，指示着全军前进的方向。
此刻，先头骑兵已经距离前方列阵以待的罗马军队不到七十米了，莱德斯高声喊：“向左转！向左转！！……”
直直高举的飞马军旗立刻指向了左侧，一直关注着军旗动向的大队、连队的旗手们也相继变动手中军旗的方向，最前列的莱德斯和周围的骑兵们带领着全军开始了转向……最终，整支骑兵队伍和前方的罗马军队擦肩而过。
当看到距离自己只有二、三十米远的敌骑掀起扑面而来的尘埃，一骑接一骑、和己方的阵列平行驰骋时，罗马士兵虽然还有些紧张，但心里着实松了口气：刚才无数敌骑迎面冲来所造成的气势实在是太吓人！
两翼的罗马士兵倒是放松了，但是中路后方的罗马轻步兵们却紧张了起来，他们手指着后方，惊恐的叫嚷着：“骑兵！戴奥尼亚的骑兵！！他们朝我们冲过来啦！！！……”
是的，在他们后方几百米外同样升起了一团尘雾，灰色包裹着黑色，朝着他们滚滚而来。
在轻步兵后面的保卢斯转身看到了这可怕的一幕，一样感到了恐慌：该死，我上了戴奥尼亚人的当！
“去！快去！快去通知被调往两翼的中队快速返回！快！！……”
和两翼的戴奥尼亚骑兵不同，这400名进攻中路的骑兵已经是在加速奔跑，几百米的距离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这些罗马轻步兵大多不是罗马公民，而是来自拉丁盟邦，他们当然不会有罗马公民那般“为了保卫家园、不惜拼死作战”的决心，看着迅速逼近的敌骑，在一片“快逃吧！”的叫喊声中，轻步兵门四散溃逃。

第一百四十一章 强攻罗马城（十四）
但这已经太晚了，戴奥尼亚骑兵很快就冲到了近前，在探出的长矛刺中轻步兵之时，骑兵们就迅速的松开手，然后抽出加长的希腊军刀（戴奥尼亚骑兵与步兵不同，他们没有配备短剑，而是使用一米多长的希腊军刀，方便在马上劈砍敌人，更有利于作战，不容易摔下马），在手中挥舞着，非常有经验的驱赶着惊恐的轻步兵们，让他们去冲撞罗马军阵的中路。
而在这时，知道在两翼的中队不可能及时赶来的保卢斯已经在调动位于中路后部的各个中队，尽管他知道这会严重影响中路前列士兵的作战，但当务之急是要先挡住这些溃兵和骑兵，防止他们冲乱了中路的阵列。
罗马军制以中队为基础组建的军队在这时就体现出了它的灵活性，在保卢斯的命令之下，几个中队长迅速的指挥麾下的士兵转过身来，赶到后方，想要重新排成阵列。
但是，被戴奥尼亚骑兵驱赶、像无头苍蝇般仓皇跑来的几百名轻步兵们却和他们拥挤在了一起，甚至为了逃命，还将挡在他们面前的罗马士兵推倒。
轻步兵与罗马重步兵拥挤在了一起，而身处外围的戴奥尼亚骑兵却挥动着军刀，砍向他们，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将这些轻步兵刺倒！将他们打到！……”保卢斯急得大叫，并且率先挥舞长矛，刺向了闯到他面前的一名轻步兵。
罗马重步兵们也不得不有样学样，将之前并肩作战、如今却让他们陷入困境的轻步兵一一刺倒，但是混乱的局势并不能马上得到解决。
保卢斯一边将溃兵刺倒，一边高呼军队重整阵型。
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士兵们惊慌的喊声：“敌人！又有敌人来啦！！……”
保卢斯心中一沉，忙后退几步，定睛向前方看去，目光穿过戴奥尼亚骑兵的空隙，望见远处的土地上出现了一条黑色的横线，而且它在快速的向前移动，随着它的移动，黑线不断拉长变宽……
多次带兵出征的保卢斯知道：这是密集的步兵方阵在远处移动中造成的视线错觉，而且这统一的、鲜明的黑色明确的说明了这支部队绝不可能是罗马人或者拉丁人，彻底的让保卢斯心中没有一丝侥幸。
在那一刻，他惶恐的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手脚都没有了依靠，身体随时都可能会摔倒。
而在这时，他身旁的手下急声说道：“将军，敌人的援军来了，我们败局已定，不如先撤吧！”
“是啊，赶紧撤吧！再晚就走不了了！……”这些由他的族人和食客组成的护卫也纷纷劝道。
走？！罗马没了，还能去哪里？！……保卢斯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他想起了十多年前凯尔特人攻陷罗马、年轻的自己颠破流离的那段凄惨岁月，一股力量从心底升起，他坚定的回答：“不，我要像当年的费比乌斯家族一样，在这里同侵犯罗马的敌人，决一死战！”
他高举起手中的刺枪，厉声高喊：“为了罗马，死战不退！”
平日里享受着氏族提供的各种福利，如今族长的继承人发出号召，按照罗马的传统，这些族人和食客当然要誓死跟随，所以护卫们相继发出呐喊：“为了罗马，死战不退！！……”
他们的喊声感染了其他的重步兵们，他们也跟着高喊：“为了罗马，死战不退！！！……”
一时间，罗马人士气高涨。
而在他们身前，轻步兵们还在惊慌乱窜，而戴奥利亚骑兵已经开始向两翼撤退，为后方戴奥尼亚预备军团士兵的进攻让出了空间。
这支新到来的戴奥尼亚军队很快就完整的展现在罗马士兵的眼前，他们排着密集而整齐的方阵，昂首挺胸，踏步前行，显然还有着良好的体力储备，而其阵列约有一里长，也可见其人数并不少。
“呜！……”军号吹响，戴奥尼亚士兵们高喊着哈迪斯之名，加速向前奔跑。
“准备战斗！”站在前列的保卢斯攥紧手中的盾枪，沉声说道，到了这个时候，他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但在这时，身后的士兵却出现了一些混乱。
原来与罗马中路鏖战的戴奥尼亚士兵也听到了这号声，突然加强了攻势，而罗马的中路在之前已经遭到了削弱，于是士兵们被迫后退，结果与正准备防御的后方士兵们碰在了一起。
而这时，戴奥尼亚的援军已经逼近到30米之内，迅速投出了手中的标枪，他们取出刺枪，开始了最后的冲锋。
罗马军队陷入到两面夹击之中……
保卢斯和他的护卫、以及周边的士兵们想要拼死作战，但对于大多数在几个月前才刚刚分得土地、成为重步兵的罗马平民来说，他们对罗马的忠诚心却远没有那么强。
当后方敌人的进攻军号吹响，当戴奥尼亚的援军像潮水一样的冲来，看到这一景象的一些罗马士兵们就动摇了，他们的逃跑很快就引发了整个军阵的溃散。
处于第二军团重步兵大队中央的阿多里斯突然发现原本几乎一直不动的前方战友开始大步的向前进。
“快追！快追！敌人逃跑啦！……”战友们的欢呼声让他精神振奋，他和其他的士兵一样，迈开大步，向前疾奔。
而此时在右翼的外侧，罗马军队从中路开始的溃败还没有传导到这里，罗马重步兵依旧在进攻，而抵挡他们的是刚刚赶到的戴奥尼亚轻甲兵大队，以及克洛托卡塔克斯所率领的宫廷卫士。
轻甲兵对抗重步兵，戴奥尼亚人当然是要吃亏，但是战斗才刚刚开始，差距还显现不出来。
但对于克洛托卡塔克斯和宫廷卫士而言，他们的盔甲和武器质量却要强于敌人，再加上这些士兵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因此在开始的厮杀中还占据了一些上风。
克洛托卡塔克斯受周围卫士的影响，同样在积极的进攻，小跨步、盾顶、枪戳、低头、盾挡……从小到大，十几年在学校、在家里天天在训练，已经融入身体的军事技能在厮杀中越来越使用自如，而对面敌人不断戳来的刺枪也不再让他感到心慌，让他感觉仿佛就像与马尔提乌斯经常对练时一样，虽然紧张却不会造成危险。
他的长盾再次挡住敌人刺枪的同时，突然向前一顶。
敌人来不及抽回刺枪，身形有些不稳，露出空隙。
克洛托卡塔克斯立即将刺枪闪电般的向前一戳。
敌人忙低头，锋利的枪头正戳在头盔上，枪身所传递出去的力量显然让敌人晕了一下。
就在这发愣的瞬间，克洛托卡塔克斯本能的右手略回收，迅速的又刺出第二枪。
正刺中敌人的面门，那一声凄厉的惨叫和敌人脸上的惨状让克洛托卡塔克斯一愣。
“小心！”旁边的卫士大喊一声，就听“膨”的一声，从侧面戳来的刺枪被卫士及时伸出的长盾挡住。
“战斗时不要分心！”卫士在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身份的差异，大声的提醒。
克洛托卡塔克斯惊出一身冷汗，心中的羞愧让他忘却了初次杀人时的不适，他以更猛烈的进攻来弥补之前的失误。
但是，前方的阻力却突然减弱了。
前面的敌人出现了骚乱，很快他们纷纷转身逃跑。
还未战斗得尽兴的克洛托卡塔克斯立刻跟随周围的战友一直向前追击。
此时，整个战场除了保卢斯所率领的几百名士兵还在战斗，其余的罗马士兵已经开始逃窜。
但这正是第一、第二骑兵军团发挥作用的时候，几千名戴奥尼亚骑兵奔驰在广阔的平原上，挥舞着长矛或军刀，追击因为逃跑而扔掉了盾枪的罗马溃兵，相信最终能逃离战场的罗马人所剩无几。
没过多久，罗马人最终的抵抗也消失了。
埃皮忒尼斯站在剑创满布、一身鲜血的保卢斯尸体前，他那高耸的红色帽缨已经证明了他的身份。
“是个勇士，可惜不够聪明！”埃皮忒尼斯低头看了看，回过身，不以为然的对副官说道：“好歹是个将领，把他给埋了，顺便把他的头盔摘下来，还有那面罗马军旗，这都是我们的战利品！”
“是，将军！”
这时，托尔米德骑马赶了过来。
埃皮忒尼斯立刻笑着说道：“托尔米德，你是来向我祝贺的吗？”
“立刻率军赶回大营，等候陛下的指示！”托尔米德正色地说道。
“这么着急，也不让兄弟们喘口气？！”埃皮忒尼斯半开玩笑、半是埋怨地说道。
“等攻下罗马城，你可以尽情的休息，但现在其他军团都在全力攻城，时刻都有死伤的士兵，时间对我们很重要，我不认为你还有在此耽搁的心情。”
托尔米德的话让埃皮忒尼斯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大声对副官说道：“立刻吹号，招集兄弟们集合！”
……
确实如戴弗斯所料，从南面来的罗马援军，一部分跟随了保卢斯从罗马城西南面进攻，一部分跟随梅久斯从东南面进攻，但之后陆续到来的零散援军却开始从南面进攻戴奥尼亚大营。

第一百四十二章 强攻罗马城（十五）
虽然他们的数量不到千人，但他们的进攻方式却让留守大营的轻甲兵大队有些手忙脚乱。
由于昨天留给戴奥尼亚军队的时间太过仓促，士兵们只建起了大营和壕沟，并没有在营地前设置鹿砦和陷阱，结果拉丁援军分成多支小队，从多个方向靠近营地，站在壕沟前，向营地内发射火箭。
一个要容纳三个步兵军团、两个骑兵军团的中军大营，其占地面积是很广阔的，只有七百人的轻甲兵大队不可能做到全面的防护，因此时不时有帐篷被点燃，逼迫他们不得不分出人手来回奔波、赶去救火，因为一旦让火势变大，让部分营地烧起来，让正在攻城的士兵们看见，必然会影响他们的斗志。
这样一来，防御营地的人手就更显得不足了。
戴弗斯紧急调来几百名辎重营劳力协助救火，同时他还派来一百名宫廷卫士，作为营地防御的机动兵力，这才勉强应付住当前的局面。
攻城战到现在已经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却仍然没有看到突破性的进展，戴弗斯坐在大帐之中，仍旧神情平静的看着参谋人员在地图上比划。
原本在一旁记录的赫尼波里斯此刻却显得有些焦躁了，在帐内来回走动。
戴弗斯不得不开口说道：“赫尼，赶紧坐下来，别走来走去的，让我眼晕。”
赫尼波里斯焦急地说道：“陛下，攻击营地的敌人越来越多，就连罗马城的东面也出现了敌人的援军，威胁到了第一军团的营地……现在我们的周围都是敌人的援军，营地里已经没有多余的部队可供调用，而各军团还被阻挡在城下，士兵们伤亡不少，再这样僵持下去，万一天黑之前无法攻下罗马城，我是担心……我是担心……”
戴弗斯等他发泄完心中的担忧，这才缓缓说道：“除了图里伊，罗马可说是这个半岛上最大的一座城市，即使它的主力部队不在这里，要想攻占它也不会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我们的各个军团并非没有取得进展，刚才你都听到了，第二军团利用攻城塔已经有一百多名士兵攻上了城头，并且站稳了脚跟；第三军团也占领了罗马椎桥南岸的桥头，正在扩大其攻击的范围；第四军团用攻城车击塌了城墙，士兵已经突入豁口，暂时被阻挡在城下……
我们与罗马人就像是在进行着拔河比赛，罗马人已经拼尽了全力，才勉强和我们处于相持，但是这种爆发出来的力量是不可能持久的，我们正在加大气力，一点点的将红绳拉过来，直到完全压倒罗马人的力量，到时他们必然会崩溃！”
戴弗斯握紧右拳，用力一挥，自信地说道：“至于那些罗马的援军——”
“陛下，好消息！埃皮忒尼斯大人率领4000名士兵赶到战场，配合托尔米德大人，彻底击溃西南方向的罗马援军，第一和第二骑兵军团正在追击溃兵，托尔米德和埃皮忒尼斯大人正率军赶来！”
“太好啦！”原来一脸愁容的赫尼波里斯现在是满心欢喜。
大帐内的参谋们也都纷纷鼓掌相庆。
戴弗斯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立刻去通知托尔米德和埃皮忒尼斯，让他们派出一个重步兵大队赶来防御营地，其他部队赶去第二军团的后方集合，等候我的命令！”
“是，陛下！”
阿西纳鲁斯迅速出帐通知传令兵，很快他又疾步的回到帐内，兴奋地说道：“陛下，侦骑回报，第六军团和第一军团的部分军队攻上了城头！”
……
从表面上看，第一军团和第六军团采取的都是常规的攻城方式，但是戴弗斯曾提议他们尝试一下用绳钩爬城。
绳钩爬城，这是戴弗斯最早发明的一种攻城方式，最初就是用这种办法夺取了阿门多拉腊，为雇佣兵们获得了在大希腊的立足之地。随着戴奥尼亚越来越强大，各种攻城器械相继被制造出来，攻城的办法也越来越完善，这个简单、却给予雇佣兵们巨大帮助的绳钩早已被遗忘到角落。
但是，戴弗斯却没有忘记，因为考虑到军队到了拉丁姆之后，可能会有不少的攻城战斗，所以特地派人从军械库的角落里将已经布满灰尘的几十套神钩拿了出来，重新打磨之后配上绳索，以做到有备无患。
阿明塔斯一向崇尚进攻，喜欢冒险，毫不迟疑的就接受了戴弗斯的建议。而第六军团长特洛提拉斯也是当年波斯远征雇佣军的成员，跟随戴弗斯一起来到的图里伊，从普通士兵一直成长为军团长，其战斗经验不可谓不丰富，其战功也不可谓不出色，他当然不会允许自己麾下的军团在这个意义重大的攻城战中表现平庸。
两人都很明白“绳钩爬城”要想成功，就必须要蒙蔽敌人的视线，进行突袭，否则一旦被发现，会增加很大的伤亡，所以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把绳钩爬城的地点定在了罗马城的东南角。
这里跟西南角一样，城墙向外突出了一段，但又和西南角不同的是，它折了几折，最终形成一个小尖角，偏偏它距离罗马的几个城门都比较远，曲折的城墙又便于遮挡视线，不易被发现。
所以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特洛提拉斯让第六军团士兵集中进攻埃斯奎里门和维弥纳门之间的墙段，这里距离东南角约有400米远。
阿明塔斯更狠，让第一军团士兵强攻卡皮托林山和奎里尔诺山之间的墙段，这里距离东南角足足有两里。
特洛提拉斯准备让他的轻甲兵大队来完成这一任务，毕竟它们较轻便的装束便于爬行，为此他还留下两个重步兵大队在大营。
尽管第一军团的营地远离中军大营，阿明塔斯却大胆的只留了一个重步兵大队在营地，并且让同时留在营中的700多名山岭侦查大队士兵执行这一任务。
但是，细心的特洛提拉斯在多次观察地形之后，发现了一个问题：东南角城墙虽然较为偏僻，但罗马的城墙很高，城上的士兵能够看到城下很远的地方，执行此任务的戴奥尼亚士兵要想靠近城墙，即使没有携带攻城器械，也会引起敌人的怀疑，并加以防备，他经过思考之后，决定让士兵们这样做……
戴弗斯了解了特洛提拉斯的主意后，击节叫好，于是第六军团的绳钩爬城计划很快确立下来。
原本东南角城上是有守军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持续的猛烈进攻让负责防御的罗马将领感到兵力吃紧，不得不抽调其他墙段上的士兵以增强防御，东南角上一直无所事事的守军当然也在被抽调的范围之内。
没多久，附近城上的守军就望见：东南方向的远处有上百名罗马辅兵正在被戴奥尼亚士兵追击，惊慌的向着罗马城奔逃，虽然他们偶尔会有士兵被敌人追上、刺倒，但大多数的溃兵还是艰难的爬过了壕沟，来到东南角的城下，或许是怕被城上守军攻击，那几百名戴奥尼亚轻步兵停住了追击的脚步，却不甘心的在远处驻足凝望。
看到这一情形的守军士兵都在猜测这些罗马辅兵是来自哪一个拉丁城邦（罗马的辅助兵多是由拉丁盟邦公民担任）。
由于敌人正在攻城，守军士兵当然不可能允许这些溃兵进城，而且战事激烈，也不允许他们有更多的闲暇来关注这些盟友的生死，倒是这些溃兵的出现说明罗马的援军正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与敌人交战，这多少激励了守军的士气。
但他们却不知道这些罗马辅兵是由戴奥尼亚士兵所扮，他们穿上了两天前那一场会战胜利后打扫战场所获得的罗马士兵的盔甲和装备，从而骗过了守军的注意，成功来到东南角城下，他们避开守军的视线，将缠在身上的绳索接起来，套上钩头，几十个绳钩很快就做好了。
战事还在继续的进行着，罗马士兵艰难的抵御着敌人的进攻，渐渐淡忘了那些溃兵的存在，偶尔他们眼角的余光扫过东南角的城上，看到那里有几十名“罗马士兵”驻守，都以为是相邻的守军所派，并没有引起注意，即使是看到不断有戴奥尼亚轻步兵爬过壕沟，冲向东南角城下，他们也没有引起太大的警惕，毕竟他们没有携带任何攻城器械，何况城上还有士兵驻守。
但过了不久，他们发现情况不对：东南角的城上开始出现戴奥尼亚士兵，而且越来越多，那些“罗马士兵”竟然与敌人没有发生战斗！
马古斯&#183;阿提利乌斯和巴尔布斯&#183;法比亚两位守军将领得知这一坏消息，大吃一惊，情况万分紧急，尽管他们手中兵力吃紧，也紧急拼凑了一支部队，由两位将领亲自率领，从西、南两面先后赶往城墙东南角，誓要将敌人赶下城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强攻罗马城（十六）
但罗马的救援部队很快尝到了他们所修建的这条弯曲城墙的苦头，因为他们无法加快速度。
而在城上的戴奥尼亚士兵见此情形，也催促城下的战友加快速度上城。
第六军团轻甲兵大队大队长凯尔库斯来自西里庭，并非是后来的移民，而是土生土长的西里庭人，十几年前他还是西里庭的一名普通公民，参加拉马托河会战，失败后他幸运的没有逃回西里庭，而是逃向了克罗托内，在南意战争中幸运的活下来，之后成为了戴奥尼亚公民，并成为第六军团军营中训练最刻苦的士兵之一，并且在征服阿普利亚地区的战争中屡立战功。
在被晋升为大队长之后，他曾经几次写信给军务部，要求调任到第八军团，军务部一直没有同意，就是担心这位对锡拉库萨人怀有深仇大恨的将领去了西西里之后，会与锡拉库扎人发生冲突。
而这一次他作为突袭行动的指挥官，看到罗马人从两面来袭并不担心，他立即命令：城上的士兵各派出两个分队，结成密集阵型，堵住城墙两端的走道。
罗马城上的走道并不宽，因此大西庇阿才能成功的将通过攻城塔、上到城头的戴奥尼亚士兵封锁住，而现在凯尔库斯也用这方法来为后继部队的上城争取时间，这还真是一报还一报。
即使轻甲兵大队和山岭侦查大队的一千多人全都上来，凯尔库斯也不准备从城墙上攻过去，因为走道狭窄并且漫长，要想攻破敌人，需要花费较长时间，他有更好的选择，因为在他面前就有一条下到城内的石梯。
正是因为东南角偏远，所以罗马人才在这里建了上城坡道，以方便士兵们能够快速到达，却没想到反而会成为被敌人利用的致命弱点。
马古斯和巴尔布斯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但是第一军团、第六军团这段时间攻势更急，显然是为了配合这支部队的偷袭，所以他们已经无兵可派。
巴尔布斯只好立刻派人去向大西庇阿求援。
而此时，已经战斗了很久、早已疲惫不堪的罗马士兵在“保卫家园”信念的激励下，沿着城墙走道，气势汹汹的朝着东南角才杀来。
但排列成密集阵型、之前又一直在养精蓄锐的戴奥尼亚士兵像两块巨石挡住了他们前进的道路。
其他的戴奥尼亚士兵上城的速度很快，不光是因为那30条绳钩，还因为士兵们带了更多的绳索，上城之后，从身上解下来，结成长绳，绑在城垛上或者用手拉住，垂到城下，一次就有近百名士兵爬上城头，很快密密麻麻的戴奥尼亚士兵就将东南角城头挤得满满荡荡。
凯尔库斯一声令下，一千名轻甲兵和侦察士兵混合而成的部队迅速踩着石梯而下，终于进入了罗马城内。
在他们的面前有三条进攻路线：第一条，是沿着东北城墙，贴着奎里尔诺山，一直向北，或支援第一军团，或直击罗马城的中心——元老院，但这条路漫长而狭窄，容易遭到阻截；第二条路，是向西北方前进，穿过奎里尔诺山与维弥纳山之间的道路，直达罗马城中心，但同样道路狭窄，易受阻截，而且在不了解城内的情况下，孤军深入是禁忌；第三条路，是凯尔库斯的选择，沿着南面的城墙，急速向西行进，先协助第六军团击溃当面的守军。
实际上，在石梯旁不远就是罗马城的一个城门——奎里尔诺门，但整个城门洞塞满了石块和泥土。罗马城墙蜿蜒曲折，偏又城门众多（至少有十个），城内没有足够的士兵去防御，因此昨天罗马元老院作出决定，动员民众将所有城门洞都堵上，以避免其成为敌人的突破口。
要想将其清理干净、打开城门是需要花费不少时间的，而现在时间对于进入城内的戴奥尼亚军队来说却是最宝贵的，所以凯尔库斯没有停留，带领部队快速向西行进。
一向在战争中都是处于辅助地位的轻甲兵和侦察士兵们难得的在这次重要的战斗中担任了主导，大家都非常的兴奋，浑身充满了力量，没多久就途经了维弥纳门，正撞见老人和妇孺给城上守军运送物资，戴奥尼亚士兵如同虎入羊群，轻松的用皮盾将其撞倒，剩余的人惊恐的四下逃散，将箭矢、标枪、油罐扔了一地。
而城上的守军看到了这一幕，同样惊恐的大叫：“敌人！敌人杀进城啦！！……”
城头上立刻出现很大的骚动，惊慌失措的士兵们无法安心作战了，少数士兵甚至不停队官的劝阻，离开其防御位置，想要跑下城去。
这时，有人高喊：“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大西庇阿紧急派来了300名重步兵，这已经是他顷其所有了。
但这点兵力并不足以对入城的戴奥尼亚军队造成危险，凯尔库斯当机立断：让三个连队迅速迎上去，攻击敌人的援军；另两个连队分别从维弥纳门两侧的石梯上去，进攻城上守军。
……
“……敌人攻进城啦！敌人攻进城啦！！……”负责运送物资的民众惊慌失措的跑回广场，声嘶力竭的喊着，引起广场上的混乱。
在广场上的元老们也变了脸色。
“去把他们都给我扣押起来，不要让他们乱喊，制造混乱！”马鲁吉内恩西斯气得立即对负责维护广场秩序的卫队长下达命令。
一向与之唱对台戏的波蒂图斯没有阻止，他心中是赞成在这种危急时刻就要使用强硬手段的。
“难道……敌人真的……攻进来了？！”安布斯图斯声音颤抖的问出了大家共同的担忧。
“……押一个人过来详细问问。”波蒂图斯看上去还算镇定，但手拄着拐杖，轻微的不停晃动着。
而这时，大西庇阿派来的信使赶到了广场，他嘴里吐出的残酷事实让元老们感到了恐慌。
“大西庇阿不是已经派援军去了吗？！这些英勇的公民……一定可以将侥幸冲进城的敌人全部杀死！”普列尼乌斯大声喊道，他想要驱散自己和同僚们心中的恐惧，但是语气却显得那么的不自信。
“大西庇阿如果有把握击退敌人，是不会派信使来告诉我们的……”马鲁吉内恩西斯叹了口气，他和大西庇阿来自同一氏族，他一直又着力的提携这位能力出色的族人，自然对其比较了解：“而且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士兵了……”
事实上，元老们之前一直在不断的接收来自城上守军的战情汇报，他们很清楚形势非常严峻，马鲁吉内恩西斯的话只是撕碎了他们心中尚存的最后一点侥幸而已，让他们陷入一种可怕的沉寂中。
“去卡皮托林！”波蒂图斯脸上已经没有了慌乱，语气坚定地说道：“大家放心，就像当年凯尔特人入侵时一样，戴奥尼亚人也许可以占领罗马城，却一定不可能攻下我们的圣地！而和上一次相比，这一次的情况更加有利，卡米卢斯即将率大军返回，而且这次大军人数远多于十几年前，也更加的训练有素！戴奥尼亚人会被更快的赶出去，胜利最终还会属于罗马！……”
波蒂图斯这一番稳定人心的话让元老们不再那么慌乱。
……
在广场的罗马民众们得到元老们的指示，惊慌的赶回自己家中，匆忙的收拾家私，携带粮食，准备紧急逃亡卡皮托林山上避难。
住在堤岸附近的民众匆匆赶回街区时，他们看到了惊恐的一幕：街道边用来覆盖下水道的石板被掀起了好多块，露出漆黑腥臭的下水道，而在街道上，几百名穿着黑色皮甲、手持黑盾、短剑的士兵正在背朝他们、面朝台伯河列队……
“是敌人！！他们杀进来啦！！……”罗马民众惊恐的大叫起来，甚至有妇女因为过于恐惧而晕倒。
利扎鲁听到了身后的喧哗声，对于这些老人妇孺，他根本就没有在意，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而是将手中的短剑指向了前方，用激昂的声音大声喊道：“山岭大队的勇士们，立大功的时候到了，跟着我杀过去！”
说完，他第一个朝着罗马椎桥桥头冲去，士兵们紧随其后。
他们高呼哈迪斯的呐喊声惊动了正陷入苦战的罗马士兵，戴奥尼亚第三军团第一大队的凶猛进攻已经让他们难以应付，看到身后很多同样身穿黑盔、黑甲的士兵气势汹汹的朝着自己杀来，这些主要由奴隶组成的罗马援军心中的斗志立刻降到了谷底，他们完全无视卡西乌斯要求他们转身抵御的命令，转瞬间就四散溃逃了。
他们的逃跑也让一直苦苦奋战至今的罗马士兵们斗志动摇。
而在桥头，因为一直进攻而已经非常疲惫的戴奥尼亚士兵听到对面传来哈迪斯的呐喊，个个精神大振，酸麻的双臂仿佛又重新注入了力量，攻势再次恢复凶猛的势头，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一百四十四章 强攻罗马城（十七）
罗马在堤岸的防线崩溃了，卡西乌斯即使想要拼死作战也不可能了，他被溃兵们裹挟着向城内跑，但作为守军将领，他的装束太过显眼，很快就被迎面冲来的山岭大队士兵截住。
泰伦图斯怒吼一声，右手的短剑轻易的就刺穿了毫无斗志的卡西乌斯的胸膛。
在倒下的时候，卡西乌斯还一直认为：罗马城已经沦陷，这些敌人正是从其他城区赶来的，自己是坚守到了最后。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敌人一直就藏在离他们不远的地下……
冲过桥头、冲上堤岸的第三军团士兵很快就与山岭侦查大队会合，一起追击着逃跑的溃兵，冲进了罗马城区……
……
而在南面城墙的东段，凯尔库斯的混合部队在截住大西庇阿援军的同时，另一部分士兵通过石梯，杀上了城墙，将城头守军搅得大乱，正面攻城的第六军团士兵也趁机纷纷上了城头。
而在此时，通过绳钩爬上城墙东南角的500名后继部队赶到，绕过正面的厮杀，攻击大西庇阿援军的侧翼。
罗马援军很快溃败，这一败彻底打没了城头守军的斗志，他们开始逃跑。
由于东面城头已经被凯尔库斯部队所截断，他们只能一窝蜂的向西逃，这自然就波及到了大西庇阿的守军，他们本就在苦苦支撑，因为戴奥尼亚第二军团在得到托尔米德和埃皮忒尼斯部队的增援之后攻势更猛，于是他们也放弃了抵抗，准备逃跑。
然而，曾经通过攻城塔上到城头、却被他们封锁在走道的戴奥尼亚士兵成为他们向西逃的拦路石，而下城的石梯正在被城下的敌人所封锁，慌不择路的罗马士兵竟然纷纷从十多米高的城头上跳了下去……
倒是大西庇阿看到情形不妙，早早的选好了退路，此刻在护卫的簇拥下，逃向了罗马广场。
……
而在城墙西南角，又一段城墙被轰塌，第五军团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形，秩序的通过豁口。
负责在城下拦截的罗马士兵顿感压力倍增，就在他们的长矛枪阵被戴奥尼亚士兵的进攻压迫得不断后退时，紧急传来消息：南面的城墙防线已被完全攻破！
看到战局已经无可挽回，穆西亚无奈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因为继续战斗下去，东面突进城内的敌人向西进攻，很容易将他的部队完全包围在西南角内。
……
在罗马城西、南、北三面都被攻破的情况下，只有东北面的守军还在坚守，因为他们的身后紧挨着罗马人的圣地——卡皮托林山。
此刻，阿明塔斯心中焦躁万分，当侦骑向他汇报：有1000多名罗马援军正从东面向营地逼近时，他竟然生气的回答：“等敌人攻破了营地，再来向我汇报！”
一时间，他周围的随从都噤若寒蝉。
只有普林托林斯说道：“军团长，快看，我们的士兵攻上城了！”
“之前又不是没攻上去过，还不是会被赶下来！”阿明塔斯有些怒其不争地说道。
“但是，城头的守军已经乱了！”细心的普林托尔斯凝视前方，沉声说道。
城头的守军确实乱了，这是因为罗马椎桥和堤岸距离卡皮托林山也不远，北面的溃兵大多往紧挨卡皮托林山的广场方向跑，第三军团士兵紧随追击，冲入了罗马广场。
此时的罗马广场上，有着亟待救护的伤兵，有着携家带口的民众，有着运送粮食的驮队……整个广场人满为患，他们都惊慌的朝着卡皮托林山逃窜。
第三军团士兵就像虎入羊群一般，杀入这人海之中，当即就将广场搅得大乱，哭喊声震天。
东北城头守军回头就能看见城内不远处黑盔、黑甲的敌人切断了卡皮托林山的通路，然后像驱赶牛羊一样的，将民众追击得四散奔逃，担心家人的守军们哪里还有心思再做战，纷纷转身逃亡……
……
一条条好消息接踵而至，中军营地大帐内始终是欢呼声不断。
戴弗斯却悄然走出大帐，眺望着远处的城头，怔然出神：那里已经飘扬起了戴奥尼亚的军旗，而且隐约还能听到城内传出来的哭喊声。
“陛下，我们已经拿下了这座大城，但看起来你似乎并不太高兴。”赫尼波里斯来到他身旁，语气轻松地说道，也只有他能以这样的口吻跟戴弗斯说话。
“我当然很高兴。”戴弗斯淡淡地说道，这不是假话，一直压在胸口的石头被粉碎，他的精神有一种莫名的放松，但他还是极力的压抑住这种亢奋：“但现在还不是庆祝胜利的时候，城外还有7万罗马大军，正在向我们赶来。”
“他们的家园都被占领了，他们还有心思跟我们作战吗？！”赫尼波里斯颇有些不以为然。
“赫尼，在战争中任何时候都要全力以赴，不要抱有侥幸。”戴弗斯认真地说道。
“谢谢陛下，这句话我记下了。”赫尼波里斯真的拿起木板开始记录。
戴弗斯无奈的笑了笑，扭头问身旁的阿西纳鲁斯：“埃皮忒尼斯和托尔米德都已经率军出发了吗？”
“陛下，他们已经出发了大约……十分钟。”作为参谋，最重要的是所说的数据要尽量准确而不是含糊。所以阿西纳鲁斯特地跑回大帐，看了漏斗计时器之后，才赶回来作出回答。
在得到城破的消息之后，戴弗斯立即命令：埃皮忒尼斯率领1500名士兵和200名骑兵，赶往东面，协助阻截的部队，击溃罗马的援军。
接着又命令：托尔米德带领2000名士兵，从河港乘船到对岸，绕到从北面来的罗马援军侧后，将其围歼。
戴弗斯点点头，又关切地问道：“医护营已经开始在救护城下的伤兵了吗？”
“是的，陛下。”
戴弗斯抬头看了一下天色，说道：“通知各营地的辎重营，拔出营地，装载物资，准备进城。”
“是！”
……
两个小时之后，天色已接近黄昏，城内的厮杀声、哭喊声已经平息。戴奥尼亚士兵清理完正对罗马广场的西里欧城门洞内的石头和尘土，然后大开城门，分列道路两旁，迎接他们的统帅——戴奥尼亚国王进入罗马城。
在雄浑的军号声中，戴弗斯在宫廷卫士们的簇拥下，带领着随从人员全部步行进入了罗马城，这当然引起了士兵们的疑惑。
“戴弗斯陛下为什么不骑马？”
“……这我怎么知道？或许是因为这里的街道太狭窄，不方便骑行？”
“别瞎猜，马托尼斯军团长刚才说了，陛下说‘因为这座城市是我们浴血奋战才攻下来的，骑着马进城是对我们的不尊重！’”
“陛下对我们士兵是真好啊！”
“快！快！别说话！”
就见戴弗斯朝着路边的他们走来，这几个说话的士兵立刻紧张起来。
戴弗斯走到其中一名队官的面前，语气温和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队官还未回答，跟在戴弗斯身旁的马托尼斯立刻说道：“陛下，他是第二军团第三大队第四分队第五小队小队长，叫泰摩西佩斯，卡斯特隆人，这一次攻城他非常的英勇，率先带领士兵攻上了城头！”马托尼斯夸奖着，眼睛却瞪着他，一副“等会儿找你算账”的神情。
“看得出来你是个英雄！”戴弗斯夸奖道。
泰摩西佩斯顿时挺直了胸膛。
戴弗斯伸手指了指他手持短剑贴于身侧的右手，问道：“你受伤了？”
“陛下……一点小伤……已经好了。”泰摩西佩斯下意识的将右手往身后移。
马托尼斯立刻上前，拉起他的右手，只见一道剑创从胳膊一直划到小臂，皮肤外翻，露出猩红的肌肉，虽然已经停止了流血，但这么长的狰狞的伤口还是让人感到揪心。
“为什么不去找医护营包扎？！——”
戴弗斯制止了马托尼斯继续呵斥，然后语重心长的对泰摩西佩斯说道：“我们王国的军法要求在战斗中英勇，在战斗后要保护好自己，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以健康的身体持续作战，继续立功。你们因为战功获得了奖励，但最好能够在战后自己去享受这种奖励，我们现在远离家园作战，更需要你们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赶紧去医护营找医生治疗，接下来还有更激烈的战斗等着我们，需要像你这样的勇士去为王国再次赢得胜利！”
说到这里，戴弗斯回头对马托尼斯等几位军团长说道：“士兵们像这样站着，完全没有必要，他们经过今天的这场攻城战，已经非常疲劳，赶紧让他们回去歇息，恢复体力，让各级队官都负起责来，将手下负伤的士兵都送到医护营去接受治疗！如果有漏掉或没发现的、导致士兵们生病的，队官要接受惩罚！”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戴弗斯进罗马
“可是陛下您的安全——”奥利弗斯关切地说道。
戴弗斯一摆手，大声说道：“我的安全自有卫队保护！何况这座城市已经被我们英勇的士兵所征服，我不认为这里还有罗马人拥有挑战王国的勇气！”
高级将官们没有人再提出质疑。
戴弗斯再次面对泰摩西佩斯，和蔼地说道：“赶紧去接受治疗吧，我希望不久后再次听到你立功的消息！”
戴弗斯又看向旁边的这些站立的士兵，挥手说道：“戴奥尼亚的勇士们，都回自己的驻地好好休息，恢复你们充沛的体力，好迎接下一次的战斗！”
此刻被戴弗斯一番话说得感动不已的泰摩西佩斯情不自禁的大声喊道：“戴弗斯陛下万胜！”
周围听到戴弗斯说话的士兵们同样激动的高喊：“戴弗斯陛下万胜！！……”
很快，这声音就响遍了全城，躲在房屋里的罗马民众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喊声，都有些胆战心惊。
有胆大的甚至透过窗户，看向正在街道中前行的戴弗斯等人，眼中充满了仇恨。
戴弗斯当然也看到了这一束束像刀子一样锐利的目光，他毫不在意，反而颇有闲情的打量着周围，不时用脚戳戳地面，他明显的感到这个时候的罗马与前世历史里那个以道路、桥梁、建筑闻名世界的罗马帝国还相差甚远，毕竟此时的罗马才刚刚在意大利中部崛起，远远没有因为要方便统治整个意大利而修建庞大的道路系统，就连台伯河上的那座椎桥都还不是石桥，而戴奥尼亚在建造方面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罗马，这让戴弗斯心里感到一阵愉悦，他忍不住说道：“听说罗马人为了很快重建罗马城，将整座城市修建得非常丑陋，现在看来，这个传言是真的。”
“是啊，陛下！罗马城不但城墙丑，而且城区也丑，本来这块地方既有大河，又有山丘，还有平地，好好的规划修建会是一座非常美丽的城市，结果被罗马人给糟蹋了！”赫尼波里斯惋惜地叹道。
“现在这座城已经属于戴奥尼亚了，我们完全可以推倒了再重建！”马托尼斯满不在乎地说道。
“看来你马托尼斯对重建罗马城很有兴趣，等战争结束之后，可以让元老院任命你为罗马城的监造官。”戴弗斯打趣地说道。
“不，陛下，我对重建罗马城没有兴趣，你还是将这个职务交给其他人吧。”马托尼斯急忙说道。
众人大笑。
戴弗斯的眼角余光扫到街角边一具罗马民众的尸体时，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攻城战之前，我要求各军团在攻破城池之后，不得随意滥杀城内的民众，士兵们执行得怎么样？”
奥利弗斯瞥了一眼戴弗斯的脸色，小心地说道：“我们再三强调过，士兵们也都尽量不对城内的民众动手，但有些人不识好歹，主动袭击我们，那就没有办法了。其实导致他们受伤和毙命的主要还是见到我们破城之后，他们惊慌的逃窜，相互推攘、践踏造成的，所以在他们的广场上，造成了很多的死伤……”
戴弗斯当然明白，在攻占了敌人的城市之后，哪有不死伤平民的，否则怎么令敌国的民众慑服，他只是想警告一下这些军团长，约束好士兵，不要肆意乱来：“罗马的大军还在赶来的途中，我们拥有越多活着的罗马民众，对接下来的战斗就越有利……这些罗马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住宅了吗？”
“是的，陛下，有些人不愿意走，赖在广场上，我们……不得不采取一些强制的手段！”马托尼斯说道。
戴弗斯点点头，此时他已经步入了罗马广场，这个本是用洁白的石板铺就的、宽阔平整的场地此刻几乎成了红色，一摊一摊的血迹不断的映入戴弗斯的眼帘，他皱着眉头，看着士兵们正在清理广场、拖走一具具的尸体，于是又说道：“这些尸体你们怎么处理？”
马托尼斯手指前方，不以为意地说道：“拖到东城外的那个广场去火化。”
戴弗斯沉吟了一下，说道：“火化的时候带上一些罗马人，让他们确认死者的身份，然后将骨灰带给死者的亲人。”
马托尼斯一愣，觉得这事有点麻烦，还想再争辩一下，奥利弗斯拦住他，插话道：“好的，陛下，我立刻派人去通知负责此事的阿明塔斯。”
戴弗斯一群人向北径直穿过广场，他看到了十二根大约一人能合抱的铜柱，间隔竖立在广场边缘，他上前仰视。
每根铜柱上都刻满了字迹，或许是年岁日久，又经历风吹雨打，已有些锈迹斑斑。
“陛下，上面写的是什么？”赫尼波里斯见戴弗斯看得出神，好奇的问道。
“这是罗马的12铜表法，上面记载的是罗马人的法律，罗马跟我们戴奥尼亚一样，是一个极其遵循法律的国家！”戴弗斯颇有感触的长叹了一声，他想起了自己前世在大学学习法律时，罗马的《十二铜表法》是了解西方法律形成的重要基础，没想到今天见着了实物。
他伸手触摸着冰凉的铜柱，前世和今生在此刻交错，他感慨万千地说道：“这可是罗马人最宝贵的财富！”
奥利弗斯讨好的说了一句：“可惜，罗马人的这宝贵的财富现在已经归属我们戴奥尼亚了！”
赫尼波里斯用贪婪的眼神扫视着这一根根铜柱，虽然他并不认识拉丁文字，但他已经决定要买一个识字的拉丁奴隶，将上面的条文都抄下来。
“走吧。”戴弗斯带领他们踏上台阶，推开了厚重的木门，进入了罗马城的权力中心——元老院。
“这就是罗马的元老院？比起我们的大议事堂可是小多了！”赫尼波里斯打量着周围，略显不屑地说道。
戴弗斯没有说话，却也在细细的打量着这座在前世的文学作品、历史资料、影视作品中频繁出现的建筑，和能容纳千人的图里伊大议事堂相比，这座环形的会场也就只能容纳两、三百人，而且室内设施陈旧，这使他突然意识到：这已不是前世的历史，今生他所建立的戴奥尼亚王国必将取代罗马的位置，那个惊才绝艳的凯撒以及真正建立罗马帝国的政治家屋大维将不复存在。
想到这里，他大步的走向会场的中央。
卫士们已经在罗马元老发表演讲的地方摆上了木桌和木椅，并且放上了罗马城的地图。
马托尼斯、奥利弗斯很快坐在了木椅上。
没过多久，阿明塔斯、利扎鲁、吉奥格里斯、特洛提拉斯、埃皮忒尼斯、莱德斯、库齐乌斯、托尔米德、米多拉德斯、普林托尔斯、伊扎姆，以及这次所有医护营的总管斯泰西克达斯、还有所有工程营的总负责人奥罗普斯……等都相继到来。
“先说说这次攻城战各军团的损失吧。”戴弗斯扫视众人，然后沉声说道。
戴弗斯这话说完，几位军团长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经过各军团长汇报之后，轮到戴弗斯的脸色不好看了，因为军队伤亡高达5000多人，其中以第四军团伤亡最多，其次是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而且和以往的战斗不同，足有2000人直接战死，死亡率比以前高多了。
虽然戴弗斯预料到这一次攻城伤亡会比较大，但没想到竟然会是军队的十二分之一的伤亡率，六个军团几乎是每一个军团伤亡1000人，这还不算那些轻伤的士兵们。
戴弗斯压抑住心中的震惊，向斯泰西克达斯问道：“这些伤兵的情况怎么样？”
斯泰西克达斯表情凝重：“情况很不好！到现在为止，已经有450人，因为救治无效而死去，而且还有232个烧伤严重的士兵能否熬过这几天的发烧和感染还无法确定……还有1000多名严重摔伤、刺伤、砍伤、砸伤、溺水……的士兵不可能在短期内康复，或者即使康复，也无法像正常人那样生活……”
戴弗斯听完话，感觉憋闷得难受，他知道造成如此大伤亡的主要原因其实是他自己，如果不是他强行要求一天之内攻陷罗马，各军团不会如此不计牺牲的持续猛攻，但他还是忍不住厉声说道：“5000多人啦！这通常是一个希腊小城邦的人口，就在这一天的战斗中就废了！士兵们信任我们，全力的执行我们颁布的每一项命令，而我们也要爱护他们，带领着他们出来，就要尽量完整的带领他们回家！”
说到这里，戴弗斯猛的一拍桌子：“但是你们有的人打仗完全不动脑子，不太顾惜士兵的生命，再这样打下去，把整个军团都打没了！我看你们回去还怎么面对战死士兵的父母妻儿！”
戴弗斯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坐的军团长们，尤其在阿明塔斯和奥利弗斯身上略作停留。
阿明塔斯没有攻城器械的帮助，没有友军的协同进攻，就妄想凭一己之力攻破城墙，居然投入了几乎全部兵力，持续不断的向城头守军发起猛烈进攻，竟然使得战斗力最强的第一军团损失不小。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战后的安排（上）
奥利弗斯的第四军团在击塌城墙之后，他未做仔细的思考，也不做侦查，也没有控制好麾下的士兵，让他们冒然涌入豁口，结果被困在城下，导致被烧伤者甚众，伤亡极其惨重。
至于马托尼斯的第二兵团，由于戴弗斯就在他的后方，几乎是亲眼观看了整个战斗过程，他心里很清楚，虽然第二军团拥有最好的攻城器械，但罗马人也集结了重兵在防御他所进攻的区域，所以戴弗斯对马托尼斯倒没有多大的怨气。
在这些年的战争中，戴弗斯还很少说这么重的话，几位军团长都羞愧的低着头。
戴弗斯没有再看他们，放缓语气，对斯泰西克达斯说道：“你们救治士兵有什么困难？”
“受伤的士兵太多，我们照料的人手不够。”
“托尔米德，你负责从各军团抽调士兵，让他们听从斯泰西克达斯的指挥，协助医护营，救助自己的战友。”
“是，陛下。”
“陛下，我们还需要不少宽敞干净的房间来让伤兵们休养、康复。”
“这件事好办。”戴弗斯想了想，说道：“我听说有不少罗马贵族逃到了卡皮托林山上，特洛提拉斯你负责带兵将他们的宅院都腾出来，交给医护营地使用。”
“遵命，陛下。”
斯泰西克达斯犹豫了一下，又说道：“还有……陛下，我希望能够救治那些受伤的罗马民众。”医者父母心，虽然双方是敌对，但在医生眼中有的只是病人。
戴弗斯微微一笑，欣慰地说道：“这件事你不说，我也会让你这么做的。”
戴弗斯再次将目光投注在各军团长身上：“现在我们来明确一下各军团在罗马城内的驻地。”
各个军团长一听，立刻将身体前倾，看着木桌上的罗马城地图。
“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在广场宿营。”戴弗斯手指着地图，说道：“第四军团在竞技场宿营，第六军团在城区东南角宿营，第五军团在城区西南角宿营，第三军团——”
戴弗斯停顿了一下，看向利扎鲁：“你们还是居住在原来的营地，并且还要将原来第三舰队停放战船的河滩囊括进来，继续完善营地的防御，和其他军团相比，你们要更辛苦一些，但你要明白，你们守卫着整个军队的物资运输基地，非常重要！务必要谨慎小心的看守好，不得出任何问题！”
“交给我们第三军团，陛下您就放心吧！”利扎鲁大声说道。
戴弗斯点点头，环视各军团长：“大家都明白自己军团的驻地位置了吧，有什么困难尽管提。”
几个军团长看着地图，均表示没有意见，只有吉奥格里斯面露为难之色。戴弗斯看在眼里，立刻说道：“吉奥格里斯，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说。”
吉奥格里斯小心地说道：“陛下，城区西南角到处都是乱糟糟的房子，没有足够的空地让第五军团宿营，而且垃圾遍地，气味难闻，不利于士兵的休息……竞技场附近空地倒不少，您看我能不能让第五军团也在竞技场这里宿营。”
戴弗斯一听，忙看向地图，地图上并没有在罗马城西南角上标识出贫民区，但他相信吉奥格里斯的说法，毕竟他们才是亲近一线的将官。
“可以！”戴弗斯立刻顺应了吉奥格里斯的建议，并且又问第六军团长：“特洛特拉斯，你们第六军团在东南角宿营有没有困难？”
“陛下，我登城时观察过，那里有足够的空地，宿营没有问题。”
说完了步兵军团，戴弗斯又看向骑兵军团长：“两个骑兵军团的宿营地在西里欧山的北侧、广场的南面，那里有一个很大的集市，现在罗马人也用不上了，我刚才进城门的时候还看到集市里有一些畜栏和马厩正好适合你们骑兵使用。”
莱德斯和库齐乌斯都没有意见。
“现在各军团的营区已经确定，再来明确你们的防区。”戴弗斯点着地图，继续说道：“各军团当初所进攻的墙段就是你们将要各自巡逻的墙段，同时各军团还要负责城区内的秩序和安全，初步是这样规划的，第四、第五军团负责竞技场以南的城区，第一、第六军团负责罗马广场至埃斯奎里山以北的城区，第二军团和舰队步兵、山岭侦查大队负责城区中间的区域。”
说到这里，戴弗斯看向马托尼斯：“你的第二军团负责的区域最大，但是士兵人数却是最少，不过你不用担心，根据目前我所得到的情报来看，中间城区的这些居民大多数是罗马贵族，但他们中有很多人都逃到了卡皮托林山上，你的任务相对轻松一些。”
“陛下，就算他们都还在，我们第二军团的兄弟们也不会有任何压力，都是些老幼妇孺，有什么可怕的！”马托尼斯自信地说道。
“第三军团负责罗马椎桥的北岸，同时还要保护好我们即将在那里修建的港口。至于两个骑兵军团，你们的任务就是巡视全城，发现异常，及时的通知所负责区域的军团，让他们来解决，城区内不利于骑兵作战，不要让我们宝贵的骑兵折损在这里。此外，各军团要抓紧时间完善所防御的城段，在城墙外布置鹿砦、挖好陷阱……以保证我们不再需要付出较大的伤亡就能够轻松的守住这座已经属于我们的城市……哦，对了，你们第四、第五军团轰塌的那两段城墙豁口得赶紧将它修补好！”
“陛下，我们的士兵已经在加紧修补了。”吉奥格里斯立刻说道。
“很好！”戴弗斯满意的朝他点点头，吉奥格里斯作战没有马托尼斯勇猛，也没有奥利弗斯多智，甚至生性有些胆小，但恰恰是因为胆小，让他变得谨慎而细心，在某些时候恰恰能发挥重要作用。
“陛下，我们呢？我们住哪里？我们的任务是什么？您不会把我们给忘了吧！”埃皮忒尼斯急问道。
“怎么可能忘了你的部队！”戴弗斯笑道，然后用手指着紧挨着东北城墙西段的山形标识，沉声说道：“我要求你率领部队修筑营地，将卡皮托林山围起来。”
“直接攻打它不更好吗？！”埃皮忒尼斯大声的建议道。
“不，我们要留着它。”戴弗斯诡秘的一笑：“这样才能控制城外的罗马大军。”
戴弗斯说的话让军团长们若有所思。
“你们都明确自己的任务了吧，还有谁有不同的意见？”
“没有了。”将领们齐声回答。
“我们抓获了多少俘虏？”戴弗斯扭头问托尔米德。
“初步统计有21300多人。”
“人数不少啊。”
“很多是老人、妇女、孩子……还有奴隶。”托尔米德提醒道。
“把55岁以上和15岁以下的俘虏都放了，其他的由你们各军团押着去当劳力……等等——”戴弗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改口说道：“先将这些俘虏中的贵族和平民区分出来，还有贵族们的食客也要搞清楚，贵族和食客无论老幼都不得释放。”
“这……我们对罗马的情况不太熟，想要将他们区分清楚，恐怕不是短时间就能做好的。”托尔米德面露为难之色。
“你……带着瓦尔克斯——就是那个刚刚归顺我们的罗马奴隶去，让他进行初步的辨别，你负责监督就行了。”戴弗斯明白手下的这些人打仗在行，却没有处理其他政务的经验，他现在无比渴望在奥斯提亚的那批元老和行政官员。
“明白了。”托尔米德接受了命令。
“奥罗普斯，你所组织的工程队伍在短短的时间内制造了众多的攻城器械，为我们攻下罗马城立下了大功！……”戴弗斯毫不吝惜赞美之词，并告知军法官一定要将工程师和木匠所做的贡献记录下来，作为战后根据功绩奖励份地的重要依据。
接着，他又提出要求：“我需要你带领所有的工程人员，在第三舰队停放战船的河滩上，尽快建起一个简易的码头，以便我们的货船能够停靠和装卸物资。”
奥罗普斯感到诧异：“陛下，这里不是有一个河港吗！为什么还要再建一个？”
戴弗斯知道奥罗普斯虽然是雇佣兵出身，但这些年一直沉迷于研究、制造器械，对现在的局势还不太了解，于是耐心的给他解释道：“罗马的大军就快要来了，恐怕有将近7万人，以我们现在军队的情况，不宜与之硬拼，暂时只能坚守这座罗马城，而那个河港却在罗马城外，又没有坚固的城墙防护，要想守住它却需要付出很大的伤亡，这完全没有必要，所以只能拜托你们了！而明天，大批的人员和货船都将到达罗马城，希望你们能够加快建造码头的进度！”
“我们会尽力！”奥罗普斯沉声回答，他虽然感到了一定的压力，但他还是有信心能够在明天建起码头，毕竟他手上现在有1000多名经验丰富、技艺高超的工程师和工匠们（包括了各军团的工程营），又有充足的木料。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战后的安排（下）
“陛下。”这时，米多拉德斯有些忧虑地说道：“等到罗马的军队到来，我们坚守罗马城，那么台伯河到奥斯提亚城的两岸就可能会被罗马人所掌控，奴隶就无法为我们的货船拉纤，没有了纤夫，船只根本无法独力从奥斯提亚到达罗马城，除非遇上强劲的东风，这样一来，罗马城对外的通路就相当于被切断而成为一座孤城。”
米多拉德斯的话让众将官一惊。
戴弗斯却笑道：“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但不用担心，可以让纤夫在台伯河北岸去拉纤。”
“北岸？”
“根据之前的情报显示，从罗马城到奥斯提亚的台伯河段既深又宽，完全不可能步涉。而这么长的河段上，罗马人只建了两座桥，一座是第三军团驻守的椎桥，还有一座是建在河心岛上的木桥（实际上是两座桥），但已经被罗马人自己摧毁。我估计之所以桥这么少，是因为罗马人以前与伊特鲁里亚人是敌人，避免他们轻易渡过台伯河，侵入罗马的领地，而这里的海岸又被我们的舰队控制着，罗马的大军暂时无法轻易到达北岸，威胁为我们拉船的纤夫。
而在台伯河北岸的罗马的殖民地以及伊特鲁利亚盟邦，之前他们的援军已经被我们击溃，还俘虏了不少——”戴弗斯赞许的看了看利扎鲁，说道：“接下来我们会对北岸的城邦采取一些行动，以扫除罗马在台伯河北岸的势力，保证水路的安全。”
将官们精神都有些振奋，毕竟没有将领喜欢被动挨打，戴弗斯的话似乎意味着要对台伯河北岸采取一些军事行动。
“陛下，我看过拉丁姆地区的资料，好像腓底奈城还有一座浮桥连通台伯河两岸。”这时，普林托尔斯轻声的提醒道。
戴弗斯听到这话，赞许的点点头：“是的，腓底奈是有一座浮桥，但桥面狭窄，不利于大军通行。我已经让侦骑日夜关注腓底奈浮桥的动向，一旦出现敌情，利扎鲁你立刻派出大队赶到浮桥北岸，阻截敌人过河。如果是罗马的大军出动，那么奥利弗斯你的第四军团就得先一步集合，赶到那里，但我想卡米卢斯不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让他的大军猬集在狭窄的浮桥上，供我们屠杀。”
“明白了，陛下。”利扎鲁和奥利弗斯异口同声的回应。
米多拉德斯也放下心来，随即说道：“陛下，我们第三舰队什么时候可以离开罗马，回到海上去？”
纵横海上的战船来到河中，简直就像龙游浅滩，没有用武之地。在内心中，身为海军统领的米多拉德是不愿意让舰队成为陆军的附属，只是在整场战斗中扮演配角。
戴弗斯显然明白他的心思，说道：“今天的战斗，舰队的船员们也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也一定非常疲惫，今晚先在营地里好好休息，恢复体力。明天一早，你就可以带领舰队离开罗马，保证大军的海上安全。不过，要留下五条快船，还有那2000名舰队步兵。”
“是，陛下。”米多拉德斯没有迟疑的作出回答。
戴弗斯接着又问他：“从奥斯提亚到特里纳，需要三四天时间吧？”
“如果是顺风的话，也就一两天。”
“你们第三舰队在特里纳的海军基地，可是人员充足啊。”戴弗斯看着他，沉声说道：“我允许第三舰队再征召2000名舰队步兵，参加这一场同罗马、迦太基的战争。”
“谢谢陛下！”米多拉德斯一脸的欣喜，居然站起来向戴弗斯行了一个有力的军礼。
要知道每一个军团、每支舰队的编制都是固定的，军团长和舰队统领是绝不允许私自扩大麾下的军队，这个权利只在国王手中，如果有人违反，一旦被发现，按照军法不但会被判刑，甚至可能会被剥夺戴奥尼亚公民身份。当然，在战争中身处战地的军团长和地区指挥官拥有召集该地区公民参战的权利，不过在战争结束后就必须解散这些临时的部队，所以几位军团长们都向米多拉德斯投去羡慕的目光。
“城外的河港保不住，粮仓自然也保不住。”戴弗斯扭头问托尔米德：“城外的粮食都运进来了吧？”
“辎重队正在加紧转运。”
“你们把粮食储放在城内的什么地方？”戴弗斯又问。
“在这里。”托尔米德指向地图上广场南面的一座山丘：“帕拉蒂尼山，这里地势较为低平，而且有宽阔平整的道路，更有很多空置的庭院和现成的粮仓，方便我们存储粮食，而且还从这些宅院中搜索到不少遗留的粮食。”
“这座山丘上居住的都是跟着罗马最初的国王在此建城的殖民者的后代，现在都成了贵族，这座山丘距离卡皮托林山最近，恐怕山上的人大多都逃上了卡皮托林山。”根据之前罗马城的情报，戴弗斯居然对城破之后帕拉蒂尼山上居民的情况猜测得八九不离十，同时托尔米德的话也提醒了他：“托尔米德，你派人带部队去将罗马城所有贵族家里储存的粮食都收集起来，作为军粮。”
“只是贵族？”托尔米德有点诧异。
“是的，只有贵族！如果他们没有去卡皮托林，给他们留少量粮食，足够十天的食用就行。但是，不要私闯平民的住宅，更不要拿走他们的粮食和财物，如果我知道有人违反，将重重惩罚！”戴弗斯环视众人，语气严厉地说道。
“陛下请放心，士兵们入城以来，一直严格遵守您的禁令……”将官们纷纷做出保证。
“好了，诸位，你们都已经明确了自己的任务，那就赶紧去执行吧。”戴弗斯站起身，声音激昂地说道：“罗马的大军正在赶来的路上，恐怕明后天就能够到达，我们必须在它到来之前，做好充分的准备，击溃他们，扩大我们的战果！让这一片土地彻底归戴奥尼亚王国所有！”
将官们充满斗志的朝戴弗斯行完军礼，大步离去。
斯泰西克达斯和奥罗普斯同样精神振奋的离开。
待众人走后，戴弗斯叫住了普林托尔斯。
“陛下，第一军团伤亡较大，我有责任……”普林托尔斯面带愧疚的想要认错。
戴弗斯摆摆手，说道：“我了解情况，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普林托尔斯顿时放松下来。
“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戴弗斯神情严肃地说道：“你带几个参谋，带100名宫廷卫士，去查抄城内所有的贵族住宅，将金银和其他值钱的东西都收集起来，并进行登记。这一次旱灾几乎耗光了国库，这些财物运回去，能够缓解国内的窘况。”
普林托尔斯立刻表示了理解，他想了想说道：“那些神庙需要动吗？”
在一个城邦里，神庙是最有钱的，因为民众崇敬神，敬畏神，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献给神，希望能得到他的庇佑和祝福。罗马城除了卡皮托林山上有几位主要神祇的神庙外，其他城区也都有神庙。
“暂时不要！”戴弗斯对此还是有所顾忌。
不需要他多解释，普林托尔斯似乎已经理解，爽快的接受了命令，转身离去。
戴弗斯看着空荡的会场，此时才暂时的放松下来，他又看了一会木桌上的地图，然后决定去医护营看望一下伤兵们。
刚走出元老院大门，就迎面撞上了克洛托卡塔克斯。
“父亲！”克洛托卡塔克斯虽然看起来疲惫，但是精神却显得有些亢奋。
戴弗斯当然知道原因：在阻截罗马援军的战斗后期，自己的儿子砍倒了两个敌人，并且克服了第一次杀人的不适，然后又跟随大军一起攻破了罗马城，追击溃败的守军，接着又和其他士兵一起，清理伤者众多、血迹遍地、乱糟糟的广场。
戴弗斯对自己儿子第一次上战场的表现是满意的，但显然他现在就像孩子拿到新玩具一样处于亢奋状态，需要适时的降降温，所以戴弗斯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跟我出去一趟。”
“去什么地方？”
跟在后面的赫尼波里斯颇有意味地说道：“伤兵营！”
……
昆图斯和弗留斯各自率领3000名士兵，于昨天黄昏就开始加速回返罗马，但准备不充分的他们确实缺乏夜里行军的经验，很快就遇到了一些困难，比如士兵摔伤、走散、队伍出现骚乱……随着夜色的加重，局面越来越难以控制，昆图斯和弗留斯不敢再赶路，只好让士兵们拥挤在沿河的军营里休整。
第二天凌晨，军队又早早的出发了。
但没过多久，他们就又遇到了麻烦，虽然没有遇上土著人的袭扰，但是沿河的道路不是被破坏，就是被木头、石块堵塞，使得军队不得不停下来，清理道路……就这样走走停停，终于在黄昏时候走出了图勒鲁斯河谷，抵达了普里尼斯特城。

第一百四十八章 出使伊特鲁里亚
昆图斯和弗留斯累得还来不及喘口气，就遇到了匆匆赶来的梅久斯。
“你说什么？！罗马已经陷落了？！！”两位将领仿佛遭到迎头重击，踉跄着几乎要摔倒。
“这怎么可能？！罗马的城墙那么高大！城内还有那么多的民众！连一天都没有守住？！！……”弗留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而昆图斯更是上前抓住梅久斯的衣服，愤怒的质问道：“元老院在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难道什么都没做？！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敌人攻打我们的城市？！……”
“我做了呀！我们当然做了呀！我们尽我们最大的能力，召集了援军，不顾一切的向敌人发动进攻，想缓解城内守军的压力……为此，我们的军队被击溃，就连……保卢斯也战死了……”
梅久斯神情痛苦的辩解着，5多岁的男子却像孩子一样无助的痛哭起来：“……但是戴奥尼亚人制造了很多我们从未见过的攻城器械，他们……他们甚至在台伯河上用战船架起来几十座浮桥……而且他们的士兵都很精锐，可我们呢！我们……我们……不光是罗马城！就连周围盟邦的精壮公民都被带去了赫尔尼基，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
梅久斯反过来的质问又让昆图斯和弗留斯无言以对，倍感愧疚。
“走！我们立刻去夺回罗马！”昆图斯突然大吼一声，气冲冲的就往外走。
弗留斯愣了一下，也紧跟着他而去。
梅久斯当即拦住他们，连声劝道：“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你们的军队不足1万人，就去进攻戴奥尼亚人，太冒险了！还是等独裁官卡米卢斯大人率领大军到来后，再进攻吧！”
“我们虽然只有6000人，但是敌人刚赶占领罗马城，损失一定也大，城内秩序一定也乱，对我们肯定没有防备，就像当初卡米卢斯突袭普里尼斯特一样，反而可能会成功！”昆图斯大声反驳。
梅久斯继续苦劝：“戴奥尼亚人同沃尔西人、马西人不同，他们更有纪律，不会犯这样的错误！而且，从这里到罗马城还有几十里地，你们长途跋涉，已经非常疲惫了，到了罗马城还有力气作战吗！”
任凭梅久斯劝说，昆图斯执意不听，还骂他是“怕死的胆小鬼”，在他的坚持下，本有点动摇的弗留斯自然也和他一起行动。
“该死的克劳狄乌斯的蠢驴！”梅久斯跺脚直骂，都说克劳狄乌斯氏族的人个性顽固执拗，今天可算是见识了。
梅久斯无奈的望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远处，颓丧的蹲在地上，半晌他回过神来，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转身向普里尼斯特城的元老院跑去。
……
而在此时，那些居住在罗马城外村庄里、在大战前逃离到此的罗马群众一批一批的赶到军队停留的地方，向士兵们哭诉。
“罗马失陷”的消息像突发的狂风暴雨一般刮过整支军队，士兵们在震惊之余，纷纷叫嚷着“要去击退戴奥尼亚人，夺回罗马”，场面变得十分的混乱。
事实上，在这个时候即使昆图斯、弗留斯想要稳妥行事，已经是不可能了，整个部队几乎快要失去控制。
但这正符合昆图斯的要求，他站在高处，挥舞双拳，对着士兵们大声喊道：“罗马的公民们，我们的家园正在被敌人蹂躏！我们的亲人正在遭受欺辱！听见了吗，他们高喊救命的声音！现在能拯救他们的只有你们！拿起你们的武器，继续前进，赶走敌人，拯救罗马，你们将是人民的英雄！”
他话音刚落，士兵们挥动着长矛，激愤的喊叫着：“拯救罗马！拯救罗马！！拯救罗马！！！……”
雷鸣般的吼声在普里尼斯特城外震荡盘旋，让士兵们士气高涨，他们忘掉了疲惫，在昆图斯和弗留斯的带领下，向着罗马城疾进。
……
在慰问了医护营之后，克洛托卡塔克斯没有了兴奋的笑容，反而心情有些沉重。
戴弗斯看在眼里，觉得这是件好事，但他没有多说什么，一切得靠克洛托卡塔克斯自己去体会和感悟。
回到暂时成为戴奥尼亚军队指挥中心的罗马元老院后，他就立刻召见了塔皮鲁斯。
塔皮鲁斯由于之前出使了罗马，所以戴弗斯没有将他留在奥斯提亚，而是让他跟随大军一起来到罗马，随时准备向他征询。
“恭贺陛下夺得了罗马这座大城！”塔皮鲁斯一见到戴弗斯，立刻恭谨的向他表示祝贺。
“攻下罗马城确实值得庆贺，但是过于沉湎于这个胜利，却可能会让我们的军队在接下来陷入困境。”戴弗斯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指着旁边的木椅：“快坐下吧，塔皮鲁斯，你能不能告诉我，接下来我们在这里将要面对的敌人有哪些？”
听到戴弗斯提出的问题，塔皮鲁斯虽然不明白这位英明的国王突然提出这个问题是何用意，但显然和叫他来有关，他心念急转，沉吟着说道：“罗马正在返回的军队、罗马城周围的拉丁城邦、还有……呃，罗马的伊特鲁里亚盟邦……？”
戴弗斯没有立刻给于回应，而是继续问道：“你对伊特鲁里亚了解多少？”
伊特鲁里亚？！塔皮鲁斯大概明白戴弗斯要让他干什么了，作为外交部的官员，其部门内就有不少罗马周边地区的资料，有的甚至还是机密，大多都是阿里司提拉斯所率领的情报部门收集来的，以供外交官们学习和了解，在出使外邦的时候能够做到有的放矢。
塔皮鲁斯立刻谦虚地说道：“陛下，我有一些了解。伊特鲁里亚人是意大利中部和北部的一个大势力，它由12个重要的城邦组成了一个伊特鲁里亚联盟，曾经长期与罗马人为敌，但是十几年前凯尔特人的入侵大大的削弱了伊特鲁里亚人的实力，使得这些年台伯河以北的伊特鲁利亚城邦陆续被罗马人征服……”
戴弗斯点点头，将身子往后靠了靠，正色地说道：“我们虽然攻下了罗马城，但罗马真正精锐的大军就快要到来，我们必须尽全力应对他们的来袭。但是，如果台伯河北岸的伊特鲁里亚人再次响应罗马人的要求，再次袭来得话，会让我们陷入两面作战的困境。
不过……伊特鲁里亚人曾经非常辉煌，就连罗马也曾经被他们长期的统治，现在罗马人反过来要做他们的主人，要他们听从召唤，服从罗马的命令，我想这些被罗马征服的伊特鲁里亚城邦肯定是不太甘心的。所以，我需要一名外交官去出使凯斯雷拉、沃尔齐和塔尔楚纳，向他们带去我们戴奥尼亚友好的意愿，我们愿意与他们缔结同盟，帮助他们夺回被罗马人抢走的土地。
只是以前我们与伊特鲁里亚人并无正式的来往，他们会采取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我们派去的使者，我无法猜测，所以这一次的出使是具有较大风险的……”
塔皮鲁斯立刻站起身，慷慨激昂的向戴弗斯情愿：“陛下，我进入外交部的第一天就知道外交官是一个需要冒险的职务，为了这一次的远征顺利，为了陛下您，我愿意出使伊特鲁利亚城邦，尽全力完成使命！”
戴弗斯用赞许的目光注视着他，片刻他欣慰的朗声说道：“我很幸运当初能够买下你，并且能够给予你自由，你一定会成为所有戴奥尼亚解放奴隶的榜样！”
塔皮鲁斯内心狂跳，立刻作出诚挚的回应：“陛下，能成为您的奴隶是我的最大幸运！”
“好！好！……”戴弗斯微笑着连连点头，然后说道：“在这一次的战斗中，我们俘虏了一些伊特鲁里亚人，你可以去挑一部分人，出使伊特鲁里亚城邦的时候，将他们释放，以表示我们的诚意。”
塔皮鲁斯眼睛一亮，忙说道：“陛下，我能现在就去见这些俘虏吗？向他们了解更多关于这几个要出使的伊特鲁利亚城邦的情况。”
“当然可以。”戴弗斯为属下的勤勉感到高兴。
塔皮鲁斯离去之后，赫尼波里斯笑道：“陛下，您的解放奴隶能力都很强啊，我看这个塔皮鲁斯将来不比亚历士多克拉底差。”
“亚历士多克拉底现在可是新晋的元老。”戴弗斯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赶紧把那个罗马元老带进来吧。”
普布里乌斯&#183;曼利乌斯被带进了罗马元老院。
看着原本罗马的权力中枢如今成为敌人办公的地方，会场中央摆着木桌、椅子，周围站着盔明甲亮的敌人士兵，他的脸皮抽搐着几下，径直走过去，拉了一个木椅坐下。
戴弗斯打量着他，他也毫不示弱的直视着戴弗斯。
“这是强大的戴奥利亚王国的国王戴弗斯！罗马人，请立即表示你的尊重！”赫尼波里斯高声喝道。

第一百四十九章 罗马英雄马尔库斯
与此同时，卫士们也一齐发出吼声。
面对杀气，普布里乌斯&#183;曼利乌斯一点也没有感到紧张，摆出一副听不懂希腊语的茫然神情。
戴弗斯看着这个拥有着一张柔和的圆脸、长得有点喜庆的家伙在装傻充愣，不禁好笑：“我们已经审问过你的奴隶，你是精通希腊语的，不要再装了。”
普布里乌斯随即脸色一变，用希腊语冷声说道：“占领了我们的城市，还想让我们表示感谢，我看只有傻子才会有这种可笑的想法！”
“你——”赫尼波里斯气得刚想反驳，戴弗斯挥手制止。
罗马元老不愧是罗马人中的精英，没有懦夫！多少了解一些前世罗马共和国历史的戴弗斯感叹了一声，然后缓缓说道：“曼利乌斯氏族可是罗马著名的氏族！有人给我说过，在凯尔特人占据罗马城期间，拯救罗马的英雄之一——马尔库斯&#183;曼利乌斯&#183;卡皮托林努斯应该也是属于你们曼利乌斯氏族吧，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兄弟？”
普布里乌斯脸色变了，大声说道：“不，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戴弗斯直视着他，加重语气说道：“马尔库斯&#183;曼利乌斯&#183;卡皮托林努斯曾经是你们曼利乌斯氏族的族长，你怎么可能跟他没有关系？！恐怕你能坐上罗马元老的位置也跟他脱不了关系吧！”
普布利乌斯仿佛受到了侮辱，无视旁边卫士的威慑，站起身来，大声强调道：“马尔库斯企图在罗马实行独裁，是我们曼利乌斯氏族的耻辱，他已经在族谱中被除名，跟我们没有了任何关系！”
“哦，独裁？！”戴弗斯玩味的笑了笑：“你们罗马早已废除了国王，马尔库斯有多大的能耐敢于在罗马民众早已认同现在的罗马政体的情况下冒然实行独裁？！就凭他曾经在卡皮托林山上击退凯尔特人的偷袭、拯救了罗马？！还是凭他曾经几次打退埃奎人的进攻？！还是凭他作战英勇、曾经获得过40多顶桂冠的荣誉？！……我想曾经多次担任过罗马执政官的马尔库斯应该不是一个疯子，他没有这么傻，去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普布里乌斯有些吃惊，他没想到一位异族国王居然对马尔库斯如此的了解。
“但他最终还是被夺取了生命，甚至被你们元老院扣以‘妄图独裁’的罪名，为什么？”戴弗斯目光如刀，沉声问道。
然而，普布里乌斯不与其目光接触，更是沉默无语。
戴弗斯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不就是因为他支持平民，要求废除债务，为平民争取权利，损害了你们贵族的利益，所以才视他为叛徒，要将其害死！”
戴弗斯的话钻进普布利乌斯的耳朵里，让他浑身一震，他没有想到这个戴奥尼亚的国王竟然对那段往事了解得如此之深，心中不免感到不安：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但在我看来，马尔库斯&#183;曼利乌斯&#183;卡皮托林努斯是一位真正的罗马英雄，他能不顾自己的贵族身份，真心的帮助平民，是为了让罗马能够缓解贵族与平民的激烈矛盾，让你们的这个城邦能够得到更好的发展，可惜贪婪短视的罗马贵族不但残忍的杀害了他，而且还无耻的诬陷他，这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戴弗斯一副愤慨的模样，给人的感觉，仿佛他不是一个戴奥尼亚国王，而是一个心忧国事的罗马公民，这让普布利乌斯深感困惑。
此时，戴弗斯沉声说道：“所以我决定——明天在罗马民众的面前，为这位真正的罗马英雄洗刷冤屈，还他清白，并且宣布实现他的理想，废除罗马平民的债务，给他们分配土地，让他们享有担任国家公职的平等机会……”
普布里乌斯听到这些，情急之下大喊：“不，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我当然有权利，因为罗马城在我的手中！你以为卡米卢斯所率领的6万多拼凑来的军队能够攻下我戴奥尼亚5万精锐部队严密防御的这座坚城吗？！他很快就会尝到失败的滋味！”戴弗斯锐利的目光直视着普布里乌斯，声音像铁钉一样扎进他的脑子里：“而你——普布利乌斯&#183;曼利乌斯明天将同我一起出现在罗马民众的面前，作为马尔库斯的堂弟，你要表示对我颁布的命令的支持，我想你将会得到无数罗马民众的拥戴！”
“不！你就算杀死我，我也绝不会跟你出现在民众的面前！”普布利乌斯毫不迟疑的当场拒绝。
“这是命令！你必须出席！否则——”戴弗斯双眉陡竖，语气坚决，伸手向卫士要来短剑，然后猛然挥下，只听“嘭”的一声，木桌的一个桌角被完整的砍了下来。
三角形的桌角在地上弹跳了几下，发出“哐当”的声音，让普布利乌斯感到心惊，而更让他心惊的是戴弗斯森冷的声音：“你和你的家人全部都会被处死！反正我手中还有几个曼利乌斯氏族的俘虏，总有人会同意的。我给你一点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吧，普布利乌斯&#183;曼利乌斯，现在的族长。”说到最后，戴弗斯朝他微微一笑。
这笑容在普布利乌斯眼中却如恶魔一般的可怕，被卫兵押出去的时候，他几乎腿都软了，心里却在一个劲儿的咒骂：“马尔库斯，你祸害我们曼利乌斯氏族还不够吗，现在还要拉我们一起陪葬！如果不是你的原因，这些年我又怎么会在元老院一直保持低调！而正因为其他元老疏远我们氏族，才会忘记提前通知我们撤离，等我们收拾行李，想要上卡皮托林山时，整个广场都被平民给堵塞了……马尔库斯啊！马尔库斯……”
“陛下，他会同意吗？”赫尼波里斯好奇的问道。
“他不同意，还有别的曼利乌斯。就算所有的曼利乌斯都不同意，对我们的计划也没有太大的影响。”戴弗斯将短剑还给卫士，然后轻松地说道：“有他们在，不过是让我们的行动更有说服力而已。只要给予罗马平民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我不信他们不会动心。”
“其实，这个普布里乌斯没有意识到，他按照陛下您所说的做了，这对他将来会有多大的好处。”赫尼波里斯笑道。
“那他也只能在冥狱里后悔了。”戴弗斯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提醒赫尼波里斯：“去把瓦尔克斯叫进来吧。”
瓦尔克斯还是第一次走进罗马元老院，尽管他心中十分好奇，却没有停下来，细细的打量，因为在前方戴奥尼亚的国王正在等着他。
如果说之前他是为了复仇和脱离困境而选择帮助戴奥尼亚这个外来者对抗曾经的母邦，现在他是真的对戴奥尼亚充满了敬畏：一天之内就攻下了罗马这座拉丁姆最大的城邦，这是何等强大的军事力量！这里的其他势力真的能够与这个强大的王国抗衡吗？！
瓦尔克斯深表怀疑，因此他忐忑不安地来到了戴弗斯国王的面前。
戴弗斯却和颜悦色的对他说道：“我记得你叫瓦尔克斯吧，不要紧张，先做下。”
“是……是……”瓦尔克斯连声回应，却依旧拘谨的站着。
戴弗斯见他如此，更是用温和的语气说道：“这一次我们能攻下罗马城，你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为了表彰你的功绩，我要提前授予你戴奥尼亚公民的身份。”
“感……感谢陛……陛下！”瓦尔克斯急忙说道。
戴弗斯微笑着说：“还有……现在我们拥有了罗马城，而你又是第一个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罗马人，为了方便管理这座城市，我决定任命你为罗马城的行政副官！”
“行政副官？！”瓦尔克斯疑惑于这个陌生的词语的含义。
“就是类似于罗马的市政官，实际权力比市政官还要大些。”对罗马政体有过一些研究的赫尼波里斯在一旁解释道。
罗马市政官，顾名思义就是管理罗马城的政务，但事实上罗马城就是一个国家，大小决策都是由元老院来决定，罗马城的政务是由两位执政官来负责，罗马最重要的法律事务由法务官来负责，市政官其实只是执政官的下属之一，负责罗马城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务，因此它只是罗马的一个中级官职。
而戴奥尼亚的行政副官则不同，由于城市行政长官是戴奥尼亚一个城市的最高管理者，在不违反戴奥尼亚法律的情况下，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就城市的管理和发展作出规划和决议，而行政副官作为行政长官的协助者，负责城市某一个方面的具体事务，在这个方面拥有举足轻重的话语权和执行权，它虽然只是戴奥尼亚的中级官职，却是在向高级官职过渡，而且这十年来晋升元老的戴奥尼亚官员在之前都担任过行政副官，所以行政副官的职务也成为晋升元老的风向标。

第一百五十章 卡皮托林山上的罗马元老们
瓦尔克斯当然不会了解这行政副官职务的珍贵，但是就凭“权力大于罗马市政官”这句话就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两天前还是低贱奴隶的他转眼间就成为了罗马平民羡慕的中级官员，这突然从天而降的大馅饼砸得他有些晕乎乎的，又让他心生惶恐：“陛……陛下，我……我……从未担任过公职，我担心……担心我做不了……”
戴弗斯温和的安慰他说：“你不用担心，谁也不是生来就会做事的，我会派人协助你，当然你自己也要努力。”
瓦尔克斯连连点头。
“你识字吗？”戴弗斯问道。
瓦尔克斯有些羞愧的摇头。
“这没有关系。”戴弗斯鼓励他说：“在戴奥尼亚有不少解放奴隶之前没有机会识字，但他们后来都抓紧时间和机会努力学习，不但通晓了文字，而且通过考核，成为王国的官员，我想你一定也可以做到！等你有了足够的学识，通晓了戴奥尼亚的法律，就能为戴奥尼亚做出更多的贡献，你甚至可以被推选进入戴奥尼亚元老院！”
成为元老？！瓦尔克斯瞬间呼吸急促，这是他以往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因此当他离开时，双脚如同踩在云朵上，整个人飘飘忽忽的。
看到瓦尔克斯如此的状态，赫尼波里斯不免担忧地说道：“陛下，他能做好吗？”
“我并不期望他能做好罗马行政副官这个职务，但他会成为一个榜样！他的事例会告诉所有的罗马平民，他们就算牺牲生命也无法从罗马元老院得到的权利，戴奥尼亚却可以给予他们，这就足够了！”
戴弗斯微微一笑，然后又正色地说道：“而且，赫尼你不要小看这些出身贫贱的人们，一旦给他们打开枷锁，给予他们机会，他们渴望改变命运的决心将会迸发出你所想象不到的力量！”
“我会关注他的表现，希望他不要辜负了陛下您对他的期望！”赫尼波里斯认真地说道。
这时，戴弗斯揉了揉肚子：“该吃晚餐了吧，我都有些饿了。”
赫尼波里斯忙去叫奴仆准备晚餐。
等戴弗斯坐上餐桌，他发现少了一个人：“克洛托呢？”
“哦，陛下。”一旁的马尔提乌斯忙回答道：“王子殿下去广场，同第二军团的士兵一起进餐了，我让之前跟他一起战斗的卫士们陪着他。”
戴弗斯一愣，随即欣慰的笑了：“看来这孩子已经开始适应战场了嘛。”
戴弗斯刚咬了口面包，喝了一口掺水的葡萄酒，卫兵就急匆匆的进来：“陛下，侦骑来报，在罗马城的东南面发现有不到1万人的罗马军队正向着罗马城急行军而来。”
听到这个消息，戴弗斯神色镇定，想了想，他说道：“东南方向……白天我们才刚击退拉丁城邦的援军，现在出现的这支军队只可能是罗马独裁官卡米卢斯所率大军的先锋了，从赫尔尼基到这里上百公里的距离，这支部队能在一天多的时间内赶到，还真是不简单。通知各军团长，坚守城墙，等敌人的士气耗尽，再吃掉它！”
戴弗斯下达完命令，咬了一大口松脆的面包。
……
卡尔托林山，罗马城的七丘之一，之所以它会成为罗马人的圣地，是因为山顶上建有罗马城的保护神朱庇特的神庙、还有神后朱诺的神庙、以及罗马人所尊崇的另一位战神雅努斯的神殿，这位有前后两个脑袋的神祇的神殿有前后两个大门，有战争的时候大门就会一直开着，和平时期就会关闭，但自从第二位罗马国王努马之后，神殿大门就几乎一直没有关过。
卡皮托林山是罗马七丘之中海拔最高的，虽然也不过50多米高，但它的三面都是陡峭的悬崖，较窄的一面略显平缓，建有上山的道路。由于它山顶的面积过于窄小，在罗马建成之初，没有人将其选为居住的场所，后来也只有极少数人在上面居住，这少数人中就包括曼利乌斯氏族。直到马尔库斯&#183;曼利乌斯&#183;卡皮托林努斯以“妄图独裁”的罪名被处死，罗马元老院才因此颁布了一条新的决议“卡皮托林山上禁止任何人居住”，为此曼利乌斯氏族不得不进行搬迁。
十几年前凯尔特人入侵，罗马元老们带着部分公民退守卡皮托林山，坚守了半年多，使得整个罗马城没有完全沦陷，也鼓舞了沦落在外的罗马民众起来抗争，最终卡米卢斯率领大军赶走了凯尔特人，这使得卡皮托林山在罗马人心中的地位更显神圣。
而这一次戴奥尼亚人大举进攻罗马，原本罗马人蛮有信心能够坚守到卡米卢斯率军回来，但是随着一次次战报的传来，戴奥尼亚人凶猛而奇特的攻城方式让守军倍感吃力，元老们就感到情况有些不妙，这些生存了百年的罗马贵族们自有趋吉避凶的处世经验，他们私下里就悄悄开始让族人和亲戚朋友预做准备，所以当元老院作出决议、退守卡皮托林山之后，他们动作很迅速的就携带着家人和物资逃到了山上。
原本除了节日和祭典才会显得热闹的卡皮托林山突然间变得拥挤嘈杂，在大祭司尤利西斯向朱庇特、朱诺虔诚祈祷、求得原谅之后，民众被允许进入神庙避难。于是，神庙庭院内挤满了惊恐不安的民众，就连平时禁止人进入的大殿也成为了元老们的临时居所和会场。
安布斯图斯和大西庇阿疾步走进殿内，正在紧张商议的元老们立刻将目光投注在他俩身上。
波蒂图斯问道：“上山的民众人数都统计出来了？”
“一共是5642人。”安布斯图斯回答。
“这可比那一次在山上的人数多了好几倍啊！”老元老卢克里提乌斯叹道。
众人都知道他说的那一次是什么，不少人顿时神色黯然。
有人忙问：“粮食够吗？”
“大约给我们食用一个月。”安布斯图斯说道：“我已经派巡逻队将粮食都收集起来，派专人守护。”
所谓收集，其实就是强行让上山民众交出手中的粮食，然后每天平均分配。但元老们听了这话都没有异议，凯尔特人入侵一事才过去十年，元老中有一些老人还亲身参加过当年坚守卡皮托林的战斗，已经算是驾轻就熟了。
“有多少能作战的士兵？”马鲁吉内恩西斯问道。
“只有650人，我已经将他们抽调出来，组成了六个中队。”大西庇阿神情阴郁的回答。
“才650人！”有人惊呼，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惊扰殿内的神祇，又赶紧把嘴闭上。
“加上巡逻队，有800多人，卡皮托林山上士兵的人数已经比上一次多了一倍，我们完全能够坚守到卡米卢斯率军返回、将敌人赶走，你们完全不用担心！”波蒂图斯宽慰大家。
“西庇阿，刚才我们经过商议，决定让你来负责卡皮托林山的防御。”马鲁吉内恩西斯说道。
“我？”大西庇阿有些诧异，要知道他逃上山的时候还受到一些元老的指责，认为：正是他的贪生怕死，才导致罗马城这么快被攻破。
“十年前，你就曾经在这山上顽强的抵御凯尔特人，与其他的勇士一起坚守了半年多，对此已经很有经验。之前你又同戴奥尼亚人苦战这么久，对他们已经有所了解，除了你，还有谁可以承担这份重要的职责！”
说到这里，马鲁吉内恩西斯扫视众人，加重了语气，说道：“罗马失陷的责任跟你无关，在战斗开始之后，你就将指挥权转交给了我们……埃！我们都没有想到戴奥尼亚人的攻城能力会这么强！”
“主要还是因为罗马城内的青壮年公民都不在！”普列尼乌斯大声说了一句，显然是要将陷城的责任放在卡米卢斯身上。
这一次没有人出声为卡米卢斯辩护，就连波蒂图斯也选择了沉默。罗马城的沦陷让元老们或多或少对卡米卢斯有所不满：如果不是这位独裁官提议‘集中全力、先征服赫尔尼基’，罗马又怎会遭此大难？！
但元老们显然忘了卡米卢斯的提议曾经是得到他们大力的支持，他们还曾想着从这次军事行动中得到众多好处。
在此事关城邦危亡的时刻，大西庇阿没有推辞，接受了任命，但是刚和戴奥尼亚军队进行过正面交战的他对接下来的战局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各位父老和新进，自我上山以来，我一直在注意的观察戴奥尼亚军队在罗马城内的表现，他们没有随意杀戮留在山下的罗马民众、欺辱……罗马的女人，也没有抢夺财物，焚烧建筑，甚至因为财物和女人而相互发生冲突和争斗。
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将广场上的罗马民众驱赶回家中，居然在清理街道、在广场上搭建帐篷、在城墙上巡逻……戴奥尼亚军队在罗马城内的表现和十年前的凯尔特人完全不同！你们对即将率领大军回返的卡米卢斯抱有很大的希望，但我希望你们也要做好最坏的准备……卡米卢斯可能无法在短时间内夺回罗马城！”

第一百五十一章 罗马援军来袭
他的话说中了波蒂图斯、马鲁吉内恩西斯等人的担忧，也让更多抱有幻想的元老们感到不安，神殿内出现了骚动。
就在这时，有士兵进来报告：城内西南方向灯火通明，杀声震天。
“难道是援军来了？！”一名元老的猜测让众人精神一振。
大家慌忙走出神殿，在士兵们的护卫下来到悬崖边，果然看见西南方向的黑夜被火光映红，而其他地方也有微弱的亮光环绕罗马城，那应该是整个城墙上的火把被敌人点燃。
“恐怕真的是援军来了！”元老们站在悬崖边，患得患失的一直凝望着远处的火光。
山顶的民众们在大祭司的带领下，既兴奋又虔诚的向天神朱庇特祈祷。
……
来袭的正是由昆图斯和弗留斯率领的6000名罗马士兵，他们没有准备任何其他攻城机械，仅从普里尼斯特抱了十几根粗大的木头，就高举着火把直奔而来。
或许在罗马将士们的印象中，戴奥尼亚人刚刚夺取了罗马城，正在纵兵抢掠城内的财物和女人，正是城门大开、防御空虚之时，就像去年的埃奎人、赫尔尼基人攻破普里尼斯特城，或者十年前凯尔特人攻破罗马城及其他拉丁城邦一样，他们的奔袭正好可以给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谁知赶到罗马城外一看：罗马城内安静，罗马城门都紧闭着，城上点着火把，有敌兵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现实的情景和他们之前所设想的不一样，昆图斯和弗留斯心里就有点打鼓，但他们还是命令士兵们做了尝试性的进攻。
结果，罗马士兵抱着檑木，费力的爬过壕沟，来到城门前，就在守军的远程攻击下付出了不少的死伤，然后他们很快发现用檑木撞击城门效果不大。
原来罗马人在守城时，因为人手不足，将所有的城门都用木头和石块封死。戴奥尼亚军队攻进城后，戴弗斯只让士兵们清理了南面城墙最靠近广场的西里欧门和西面的尼维亚门（主要是为了运送物资进城方便），其他城门依旧是被封死，这导致罗马援军强攻城门失败，士气受到打击。
就在昆图斯和弗留斯已经在考虑撤退时，探子回报：在西面的城墙发现两个豁口。
这又让两位罗马将领产生了希望，立刻带领一心想要救回亲人的士兵们转攻西城。
结果，城墙豁口处有戴奥尼亚第四、第五军团严阵以待，城墙上又有轻步兵们用弓箭、标枪、石头进行的猛烈攻击，冲进豁口的罗马军队很快就付出了较大伤亡，却不得寸进，原本因想要拯救家园而鼓舞起来的士气迅速下降，一天以来长途奔波所带来的疲备占据了全身，罗马援军迅速溃败。
戴弗斯立即派出骑兵军团，冲出西里欧门，准备追击溃兵，要将其一网打尽。
然而骑兵遭到了梅久斯率领的普里尼斯特援军的阻截，因为是黑夜，一时间戴弗斯也弄不清罗马到底来了多少援军，为了防止意外，他下令停止追击，使得罗马溃兵得以逃脱。
……
远处的火光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熄灭了，再无任何动静，显然是遭遇了失败。
卡皮托林山上的民众十分的沮丧，叹息声不绝于耳。
“罗马的民众们，我们的军队远在赫尔尼基，不可能这么快就赶到，那不过是其他盟帮的援军！……”这时，大西庇阿的声音响起，在黑夜中格外的清晰，稍微宽慰了一下失望的民众。
而也在这时，波蒂图斯却对马鲁吉内恩西斯小声地说道：“如果……卡米卢斯的军队无法在短时间内夺回罗马城，山上的民众太多，只会消耗粮食，动摇军心……咳咳……”
现在是4月，还未进入炎夏，夜晚山顶寒冷，山风强劲，像波蒂图斯这样的老人之前因为关心战事，在悬崖边站了半个小时，即使裹着皮袍，现在也有些受不住了，开始流下了鼻涕。
“……等卡米卢斯大军到来之后，看战况再说吧……”马鲁吉内恩西斯望着沉沉的黑夜，仿佛这些年在元老院与波蒂图斯的争执不存在似的，宽慰着他：“不管今晚是谁对罗马城发动了进攻，他们也为我们制造机会，我们派遣的人应该能够趁乱逃出城去，找到卡米路斯，告诉他城内的情况，让他们有所准备……”
……
第二天一大早，戴奥尼亚第一、第二军团的士兵就开始收拾起帐篷，清理广场。
到了上午，罗马城内的民众就在戴奥尼亚士兵的驱赶下，陆续的来到了广场，广场四周站满了全副武装的戴奥尼亚士兵，这让他们惊恐不安。
尤其是来自贫民区的民众，昨天傍晚他们所窥视到的距离他们不远的城墙豁口战斗的场景以及罗马援军的惨败还一直萦绕在心间，而今天戴奥尼亚人竟然让他们站在了广场的最前面，怎能不让他们感到害怕。
快接近中午时，广场上已经挤满了罗马民众。
这时，军号长鸣，一群身着华丽盔甲的戴奥尼亚士兵护卫着一位身穿金光闪闪铠甲、头上戴着飘逸羽盔的男子踩着石阶，走上了元老院大门前的高台。
“那是戴奥尼亚的国王？！”广场上的人群出现了躁动。
广场周围的戴奥尼亚士兵立刻用短剑敲打长盾，并整齐一致的发出吼声，马上就给广场上猬集的罗马民众浇了一盆凉水，让他们安静了下来，只是望向高高在上的戴弗斯的目光中既有畏惧、同时也有仇恨。
戴弗斯完全无视他们眼中的愤怒，高声说道：“罗马的民众们，我是戴奥尼亚的国王戴弗斯，这座城市的新主人！我原本要带你们去卡皮托林山下，那里曾是我所钦佩的一位罗马英雄死亡的地方，马尔库斯&#183;曼利乌斯&#183;卡皮托林努斯，相信你们都还记得这个名字！”
当传音者将戴弗斯的话翻译成拉丁语、传遍全场时，广场中的人群再次出现骚动，罗马民众的脸上挂满疑惑，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敌人、戴奥尼亚的国王竟然一开口就谈起了他们所熟知的马尔库斯&#183;曼利乌斯&#183;卡皮托鲁斯，因此他们将目光更加聚焦在戴弗斯身上，而目光中多了一份好奇。
戴弗斯有力的伸出四根手指，情绪激昂的大声说道：“债务！土地！奴役！权力！你们所面临的四大问题，从罗马城建立到现在，你们的祖辈和你们一直坚持不懈的同贵族进行着斗争，甚至多次以逃离罗马作为威胁，还曾经多次付出了血的代价。但是，罗马已经有一个小小的村落发展成领地如此广大的城邦，但你们的处境并没有得到太大的改善，依旧生活困苦，依旧遭受着贵族的欺辱！
马尔库斯与其他罗马贵族不同，他不但凭借着英勇保卫了罗马，他更能抛弃贵族的傲慢与贪婪，全力的帮助你们这些平民，他自己掏钱为你们当中的400多位平民偿还了债务，第一次在元老院中大声呼吁给你们免除债务、分配获得的土地……
他是在利用你们来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吗？！不！他是为了让你们能够在城邦中享有更好的生活！为此，他不惜背叛自己的出身，成为你们中的一员，领导你们向着万恶的罗马贵族进行勇敢的抗争！还记得他对你们说过的话吧，‘我不会抛弃你们任何人，你们也要当心使我的命运不会抛弃我。我自己作为你们的捍卫者，不会有所畏惧，你们全都看到，我曾经被戴上镣铐，后来在你们很多人的帮助下抛弃了它。若是敌人更为狂妄的对待我，神明会阻止他们，但是神明永远不会为了我们自天而降，必须要有你们的全力支持……’”
说到这里，戴弗斯瞪视着台下的民众，厉声喝道：“但是，你们做到了吗！没有！在贵族们的凶狠反扑之下，你们退缩了，你们竟然相信了元老院的鬼话，放任马尔库斯被元老院诬陷、拘捕，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凶恶的罗马贵族从卡皮托林山上推下、摔死！难道你们心中不感到有愧吗？！”
戴弗斯的话让罗马的民众回忆起往事的一幕幕，羞愧之情涌上心头，于是奇怪的一幕出现了：罗马民众竟然在占领他们家园的戴奥尼亚国王的质问下低下了头。
当然，尽管戴弗斯命令军队将罗马的平民聚集到广场上，但不可避免的也夹杂着一些小贵族和贵族的食客，于是就听他们气急败坏地喊道：“不要听敌人的谣言！别忘了，他刚刚率领军队，侵占了我们的家园，杀死了我们的亲人！元老院没有做错，马尔库斯&#183;曼利乌斯企图独裁、分裂罗马，是死有余辜！现在看来，他还和戴奥尼亚人有勾结，更应该挖出他的尸骨，将他碎尸万段！”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一封信
如果说他们刚开始说的话还略能让平民们警惕，但接下来对马尔库斯的诋毁却是触及到了平民们敏感的神经：“我认得你，你是科米内利乌斯氏族的走狗，当初在公民大会上诬陷马尔库斯大人的就有你！”
“格莱乌斯，当初抓走马尔库斯大人的贵族中就有你，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
就在群情激奋的时候，一个声音高喊：“打死他们，为马尔库斯大人报仇！”很快，吵架就变成了殴斗，会场上变得混乱，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陛下！”托尔米德在台上见此情形，怕出乱子，忙向戴弗斯请示：“是否要阻止？”
戴弗斯却摇摇头：“等一等。”
过了一会儿，军号吹响，场边的士兵再次发出吼声，并派出一个分队挤进人群，只见被围殴的十几个贵族和食客被揍得奄奄一息，士兵们将他们拖了出来，扔在场边不管，却派医生对其他受伤的平民进行治疗。
这时，戴弗斯在高台上面对已经平静下来的人群继续高声说道：“你们恐怕还不知道，马尔库斯在得知自己被诬告之后，悄悄的给自己的家族写了一封信，表明了他赴死的决心，你们想不想知道他在信里说了什么？！”
罗马民众听了传音者的翻译，好奇和愧疚促使他们毫不犹豫地喊道：“想！！！……”
“那么就让普布里乌斯&#183;曼利乌斯将这封家信读给你们听吧。”戴弗斯的话说完，罗马民众都感到诧异：普布里乌斯&#183;曼利乌斯可是罗马元老院元老，曼利乌斯氏族现任的族长，他居然投靠了戴奥尼亚人？！
对此表示怀疑的民众看到走上高台的那个人时，惊奇的瞪大了眼睛：那确实是普布利乌斯&#183;曼利乌斯。
面对着罗马民众的目光，这位曼利乌斯的现任族长羞愧的低着头。这时，戴弗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开始吧，普布利乌斯大人！”
他更是浑身一抖，脑海里又浮现出昨晚凶狠的戴奥尼亚士兵在他面前连续砍下了十几个他所熟悉的罗马贵族的人头，那满地的鲜血和人头粉碎他心中脆弱的抵抗，为了家族的生存，他选择了屈服，就像当初马尔库斯被元老院处死后，他很快作出决定“向元老们屈服，不再使用卡皮托林努斯这个家族名”一样。
在戴弗斯面带微笑的注视下，他双手轻微的颤抖着，掏出了那封在戴弗斯口述之下由他自己模仿马尔库斯的笔记、撰写的信件：“……普……普布利乌斯，我的兄弟，你不用……再来劝我了，元老院的那些卑鄙的伎俩我很清楚，污蔑我要复辟王政，这就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我这一生一直都勇猛战斗，从未向谁屈服过，因此也绝不会向他们跪地求饶，即使他们用着天大的罪名来污蔑我的名声，篡夺我的荣誉，让跟随我一起纷争的平民们怀疑我，我也无所畏惧！
我唯一遗憾的是我曾经做出过承诺，要帮助那些相信我、并追随我、一起同元老院进行抗争的民众，要帮他们解除沉重的债务，要让他们个个都拥有自己的土地，让他们的牛羊也可以放牧在罗马公有的土地上！其实我心里还有一个承诺没有告诉过他们，那就是让他们也可以有机会去竞选罗马的高级官职，成为元老、担任执政官……可惜这一切都无法再实现了。
我现在总算是明白，要想通过言语为平民们争得权力，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诸神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将民众们武装起来，用锋利的长矛和心中的怒火推翻罗马贵族们的可怕而贪婪的统治，建立一个像我常跟你说过的象罗马南面的戴奥利亚王国一样的美好政体，不分贵族和平民，每一个公民都享有平等的权利！——”念到这里的时候，普布里乌斯&#183;曼利乌斯抬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戴弗斯，这封信真正的撰写者正认真的倾听着，仿佛这封信是真的存在似的。
当他的目光转向高台下的时候，他赫然看到不少民众已经在啜泣，他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加大音量，继续念道：“普布里乌斯，我的兄弟，以后家里的事就要靠你来操劳了，如果有可能的话，尽量帮一帮困难的平民……我很不甘心被冠以独裁的罪名而死去！诸神在上，必将会为我的冤屈降下惩罚，那些因为我死去而得益的人们别高兴的太早！署名：马尔库斯&#183;曼利乌斯&#183;卡皮托林努斯”
普布里乌斯读完信，广场上已经是哭声一片，大多数的民众都没有怀疑这封信的真伪，他们为马尔库斯在临死前仍然念念不忘为他们争取权利的执着而感动，他们为自己当初没有坚定的去救下这样一位伟大而高尚的领袖而羞愧。
在哭声中，有人激动地喊道：“马尔库斯！”
得到无数人大声的回应：“马尔库斯！！！马尔库斯！！！马尔库斯！！！……”
广场上的民众异口同声，激动万分的喊着他的名字。
喊声回荡在罗马城上空，竟然引得卡皮托林山上的元老和贵族们纷纷朝广场凝望，他们看到了广场上聚集的人群，还以为这些罗马民众正在向戴奥尼亚人抗争着什么，却不知道这些罗马平民在激动的悼念他们最痛恨的一位贵族叛徒。
罗马民众们激动的情绪持续了一段时间，才渐渐的平复下去。
这时，戴弗斯大声说道：“马尔库斯被害死的一年后，罗马发生了瘟疫，这绝不是那些祭司所说的‘诸神对妄图独裁的马尔库斯’的警告，而是诸神对那些诬陷一个伟大的罗马英雄的惩罚！而今天，我们戴奥尼亚人来到罗马，同样是为响应马尔库斯的诅咒而来，来推翻那些高高在上、残酷压迫你们的罗马贵族们，和你们一起建立一个如马尔库斯在信中所说的新罗马！”
戴弗斯在激情演说的时候，普布里乌斯&#183;曼利乌斯在一旁不住的点头。
罗马民众们尽管心中仍是充满警惕和怀疑，但是看向戴弗斯的目光却少了愤怒。
有人壮着胆子，大声问道：“你要怎么同我们一起建立一个新罗马？！”
“问得好！”戴弗斯立即回应道：“下面就由我新任命的罗马行政副官来回答你的问题，颁布我的命令！”
然后，罗马民众就看到一个身披黑色滚边白纹的华丽波顿的男子昂首挺胸的走上了高台，他向戴弗斯国王恭敬的行礼之后，转身面向台下的民众。
站在最前面、住在罗马贫民区的民众们中顿时有人惊奇的瞪大了眼睛：这难道不是瓦尔克斯吗？！
还有人忍不住喊道：“瓦尔克斯，是你吗？！”
瓦尔克斯昂着头，傲然说道：“我现在是国王陛下任命的罗马行政副官，比你们所熟知的市政官的职务还要高一些，请下次再说话时对我表示尊重！”
他的话音刚落，台下一片哗然，大家交头接耳的议论着，很快消息就传遍了全场：一个曾和他们一样的罗马平民，还曾经沦为奴隶，如今却成为戴奥尼亚王国高官，站在高台上对他们训话。
戴弗斯在台上平静的看着骚动的台下，很满意瓦尔克斯这个榜样对罗马平民所造成的巨大冲击，他很清楚：在意大利、在西地中海这片土地上不时有一个城邦的公民因为某些原因脱离原来的城邦而投入另一个城邦，甚至可能是敌邦，但他们基本不会得到重用，不会进入该城邦的核心圈子，而往往沦为平民，这也是罗马平民重要的来源之一（当然也会有一些他邦的氏族拖家带口几百人一起投靠罗马，而被罗马的氏族公社所接纳，共享权力，但那就成了贵族）。像波斯那样能够敞开胸怀，接纳外邦的逃亡者，甚至是仇敌，给予其重用，这样的做法在整个地中海国家中毕竟是极少数，这也造成了虽然希腊人和波斯是死敌，可一旦在本邦遭到驱逐，往往都去投靠波斯。
而现在罗马平民在突然看到瓦尔克斯的社会地位巨大变化之后，会有什么表现呢？戴弗斯拭目以待。
戴奥尼亚士兵整齐的吼声再次让广场上恢复了平静。
瓦尔克斯清了清嗓子，呼吸了好几口气，回忆着昨天努力背下来的内容，大声说道：“嗯，戴弗斯国王陛下对所有的罗马民众宣布，‘自戴奥尼亚拥有罗马城起，所有罗马平民所欠贵族的债务都被废除，所有罗马贵族的奴隶和原罗马城的公性奴隶都成为自由民——’”
瓦尔克斯刚说完这句话，位于广场后部的奴隶们发出了欢呼声。
相比较而言，罗马平民们倒还显得有些平静，罗马都被异族人占领了，大部分元老和贵族都跑到了卡皮托林山上，当然不可能找他们讨还债务，不过他们也舒展了眉头，心里清楚：只要贵族们无法击退戴奥尼亚人，他们的债务就可能永久的一笔勾销！

第一百五十三章 瓦尔克斯的劝说
“还有……嗯……嗯……”面对罗马平民们开始有些期盼的目光，瓦尔克斯却突然记不起接下来要说的话了，顿时紧张起来。
这时，在他身旁的助手阿德里乌斯立刻凑到他身边，小声说了一句：“成为公民、土地——”
瓦尔克斯经他点醒，猛然忆起，随即向他投以感激的眼神。
阿德里乌斯在心中鄙夷瓦尔克斯的愚笨，但也羡慕他的好运，暗中抱怨自己：虽然有着拉丁人的出身，却为何曾经不是罗马人？
不过他坚信：这一次国王陛下让自己协助瓦尔克斯，对自己来说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只要表现出色，相信很快就会得到晋升。
此时，瓦尔克斯生怕忘了似的赶紧说道：“戴弗斯国王陛下还颁布了命令，‘不承认原罗马公民所拥有的土地，要对其进行重新分配，任何申请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罗马人，将首先获得五亩份地，越早申请的人分配的土地位置会越好、土地会越肥沃，而且以后随着你们参加戴奥尼亚军队、获得战功，或者作出其他的……贡献，还将得到份地的奖励。
还有……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罗马人，以后可以到广场来申请出任公职，考核通过后就可以上任。还有……嗯，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罗马人还可以向戴奥尼亚的……银行获取只有5%的低息贷款。还有，你们的孩子可以到戴奥尼亚学校进行学习，由优秀的老师来教育他们，每年只需要交一个德拉克马的学费……”
瓦尔克斯生怕再次忘记，一边回想着脑子里的记忆，一边不停的说着，却浑然没有注意到广场上的平民们再次躁动起来。
没有土地的平民露出兴奋的神情，原本拥有土地的平民因自己土地的减少而愤怒，却又被后面的条件所打动，而那些奴隶们却为自己能够摆脱低贱的身份，有可能成为公民而一脸狂喜。
当然隐藏在人群中的极少数罗马贵族们则是脸色晦暗，但却不敢出声，生怕会像之前一样被痛打。
场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忽听有人大声喊道：“我们也能成为元老吗？！”
接着又一些人附和地喊道：“对！在戴奥尼亚像我们这样出身的人能成为元老吗？！！”
广场上的喧闹声突然静了下来，大家急盼着瓦尔克斯的回答。
但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却让瓦尔克斯愣住了，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时，戴弗斯听完传音者的翻译之后，上前一步，大声说道：“当然可以！你们不但能成为戴奥尼亚元老，还可以在将来担任王国的总督，管理着四、五座像罗马一样的大城镇！也可以成为战区指挥官，指挥着几个军团、几万士兵同敌人作战！
你们可能不知道，在戴奥尼亚的元老院中，有一半多的元老出身低贱，他们有些担任过雇佣兵，有的甚至曾经是奴隶。而且，戴奥尼亚元老中有很多还不是希腊人，而是布鲁提人、卢卡尼亚人、梅萨皮人……他们和你们一样，都是在这块土地上生活的种族。
所以，在我们戴奥尼亚王国能否成为元老，不是看你的出身，也不是看你的种族，而是看你是否为这个王国做出了足够多的贡献，是否有能力担任这个重任！不管你是穷人、还是富人，是平民、还是贵族，是希腊人、还是其他种族，戴奥尼亚都将机会平等的放在每一个公民的面前，能否成为元老或者担任王国高级官员，只靠你自身不断的努力去获得！……”
当传音者将这番话传遍广场时，罗马民众们更加的躁动，甚至有人大声叫起“好！”来，显然戴弗斯这一番“不论出身、只看能力”的话语，对于几十年来一直备受压迫、并一直致力于打破贵族垄断权力的罗马平民来说，简直是振聋发聩。
广场上的议论声更加大了，而瓦尔克斯经阿德里乌斯的提醒，急忙在台上高声喊道：“安静！安静！请听我说完，还有一件天大的好事！……”
过了好一会儿，广场才稍微安静了一些。
瓦尔克斯不得不用尽力气说道：“戴弗斯国王陛下……嗯……非常好心，看到你们居住的房屋太过狭小简陋，他作出决定，凡是申请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罗马人，都将在罗马城内分配到新的住房，而这些新住房是曾经的罗马贵族们所拥有的，你们一定会住得非常舒服！”
看着台下议论之声再起，戴弗斯脸上发现一丝微不可察的冷笑。
戴弗斯深知仅仅依靠几万部队、依靠一次突袭就想要征服有着自己完整的政体和文明、人口众多并且韧性惊人的罗马是不够的，戴奥尼亚在西西里面临迦太基的进攻，萨莫奈人又在边境北面侵袭，还有旱灾的影响，国内既无法抽调庞大的军队彻底的碾压罗马，也不可能耗费时间慢慢的去同化。
因此要想在占领罗马之后，迅速将优势扩大，让罗马人的反抗无法撼动，戴弗斯几番思索之后，采取的办法就是扶植一拨人去打倒另一拨人，因为罗马自建城以来，一直就有着贵族与平民的矛盾，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积越深。
在长时间对罗马的研究中，戴弗斯发现：罗马的贵族其实是一个个的氏族公社，就像中国古代的宗法社会，通过血缘和利益牢牢的联系在一起的一个个团体，团体中的每一个人都在为这个氏族贡献自己的一份力，同时也享受着氏族给予他的帮助，氏族成员所拥有的土地和财富，即使在死后也只会归属于该氏族，而不会流失到外面，这是一个个封闭的圈子，天然的排斥外人，靠着自身传统的习俗和制度运行着，和戴奥尼亚曾经征服的布鲁提、卢卡尼亚等种族松散的部落制度不同，要想拆散它，同化它，是需要戴弗斯投入巨量的时间和精力，而在现在的局势下，戴弗斯显然没有这个耐心，于是他把主意打到了罗马平民身上。
这些一直被排斥在罗马氏族之外、长期受到贵族压制的罗马平民是容易被戴奥尼亚吸收和同化的对象，让平民占有贵族的土地，让贫民居住贵族的住宅（因为战争还在进行，土地的分配还只能写在契约上，但住房的分配确实可以立即实行）……当罗马平民拥有了这些东西，不可能轻易的将它们再交出去，必然会为了它们而同罗马贵族死斗，这就达到了戴弗斯削弱罗马力量的目的。
戴弗斯在浮想联翩之时，瓦尔克斯再次大声喊道：“现在，你们可以到那里去排队，申请成为戴奥尼亚公民！”
瓦尔克斯手指着高台的下方，那里并排摆放着几张木桌，有托尔米德带领的十几个年轻参谋手拿纸笔，坐在旁边。
广场上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竟然没有一个人主动的走上前去。
这种沉寂的景象持续了好一会儿，在高台上一直静静旁观的克洛托卡塔克斯都有些着急了，他连连看向不远处的父亲。
戴弗斯感应到他的目光，微微摆手，示意他不要着急。
这时，瓦尔克斯指着台下的一人，骂道：“戴奇姆斯，我曾经的邻居，你不是以前常跟我说，‘你要杀死那些贵族，夺回你应该享有的土地，还要强占他们的房子，享用他们美丽的女奴吗！’现在大好机会就摆在你面前，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只是一个会说大话的胆小鬼！”
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亚麻衣服、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当即被激得大骂：“瓦尔克斯，不要以为你幸运的当上什么市政官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等我当上了元老，看我怎么对付你！……该死！反正我孤身一人，什么也没有，没什么可怕的！好，我就申请成为戴奥尼亚公民！”
他边说边走向登记处。
“你呢，卢克优斯？！还在犹豫什么？！”瓦尔克斯指着台下自己曾经的另一个邻居，大声喝道。
卢克优斯看着趴在木桌前的戴奇姆斯，在瓦尔克斯的催促下，也迟疑的迈出了脚步。
一个、两个、三个……有了带头的人，那些本就有些心动的民众也就不再犹豫了，开始跟着他们向前走。
克洛托卡塔克斯看到台下登记处前逐渐排起的长队，又觉得有点难以理解：“这些罗马人就这么轻易的抛弃了自己的母邦，成为了我们的公民？！”
“克洛托殿下，罗马本就是一个移民城邦，他们的公民不但有拉丁人，还有伊特鲁里亚人、萨宾人，还有少数的马西人、埃奎人……据说在击退凯尔特人之后，罗马元老院还通过法案，大力吸纳因为战争而无家可归的罗马周边的拉丁人和其他种族民众，以充实罗马的人口，他们大多成为了罗马的平民。恐怕现在广场上的这些人有不少是在这十年内加入罗马的，他们既然可以加入罗马，为什么就不能加入戴奥尼亚？！而且戴奥尼亚能够给予他们的权利和福利可比罗马要好得多！”事先读过一些有关罗马资料的赫尼波里斯在一旁解释道。
这时，戴弗斯也插话说：“这些罗马民众刚才之所以犹豫，恐怕是因为对陌生的戴奥尼亚还不了解，害怕上当，而且也担心我们戴奥尼亚随时会放弃他们，让他们成为愤怒的罗马贵族的牺牲品，但是瓦尔克斯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至少消解了他们部分的担忧……”

第一百五十四章 罗马大军的反应
克洛托卡塔克斯若有所思的望着前方那个大喊大叫的、昨晚才被任命的罗马行政副官。
就在这时，马尔提乌斯赶上台来，向戴弗斯汇报：“陛下，从奥斯提亚来的船队已经到了河港。”
戴弗斯一听，大喜：“亚西斯特斯、尼科马库斯、安特拉波利斯……他们终于是赶到了，对罗马城的治理和改造也终于可以提上议事日程了！”
戴弗斯扫了一眼广场上原本乱糟糟的人群已经开始变得有点秩序了，于是对周围人说了一声：“走！去西城外的河港，迎接新来的元老和官员们！”
……
就在戴弗斯正赶往罗马城河港之时，卡米卢斯率领的罗马大军正在返回的路上，他们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了希格尼亚。
卡米卢斯骑着马，走在队伍的中间。原本根据罗马的军事传统，领军的将领也要和士兵一样，徒步行军作战，不能骑马，但卡米卢斯情况特殊，他不只是功勋卓著，而且岁数过大（已经过了60岁），当然无法同士兵们一起徒步行军作战，所以元老院才会特批他可以骑马。
即使是骑着马，但这连续两天的快速行军也让他老迈的身体有些抵不住，他看看身旁这些同样疲惫的士兵们，心里打定主意：等到达普里尼斯特，就让军队宿营休息，以保证明天士兵们能够以旺盛的斗志、充沛的体力同进攻罗马城的戴奥尼亚人决一死战。
就在卡米卢斯在脑海里构思着军队同戴奥尼亚人进行会战的种种可能性计划之时，罗马信使从北至南，疾驰而来。
看着信使焦虑的眼神，卡米卢斯接过梅久斯写来的急信，心中升起一丝不安，随后扫了一眼信中的内容，“罗马城陷落”的词语顿时让他心跳和呼吸在瞬间停滞，悔恨、悲伤、自责、疲惫……种种负面的情绪一齐涌上心头，刹那间头晕目眩，摔倒在马下。
“父亲！”
“卡米卢斯大人！！”
“独裁官大人！！”
……
一声声焦急的呼唤让卡米卢斯清醒过来，看着聚拢在他周围的护卫和士兵们，他下意识的捏紧右手，信件还在手中！他连忙说道：“不用担心，我没有事！可能是太劳累的原因……”
“大人，看来你需要好好休息！”护卫队长关切地说道。
“是啊，我是需要休息一会！”卡米卢斯顺水推舟地说道：“卢契乌斯，你让士兵们继续行军，我休息一会儿，很快就会赶上。”
卢契乌斯看了看躺在草地上的父亲，又看了一眼站立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信使，心中甚是疑惑，但他没有追问，而是服从了命令。
士兵们在卢契乌斯的督促下，回归了队伍。
卡米卢斯则在护卫们的保护下，闭上双眼歇息。
但谁也不知道，此刻在他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戴奥尼亚人攻破了罗马城，城内民众的情况怎么样？！！
戴奥尼亚人到底用了什么攻城方法，这么快就占领了如此坚固的罗马城？！！
昆图斯、弗留斯的救援行动被戴奥尼亚人轻易击退，戴奥尼亚人难道这么快就在罗马城内稳定了下来？！！
士兵们如果得知家园被戴奥尼亚人占领的消息，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
无数的念头在卡米卢斯脑海里同时浮现，挤榨着他本就有些晕眩的大脑，使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尽力的理清头脑中纷乱的思绪。
过了许久，他睁开双眼，神色坚定的叫来卢契乌斯，让他通知各部队到达希格尼亚之后，停止前进，等候他的下一步指令。
然后他又派人去通知高级将官立刻赶来开会。
没多久，普布利乌斯&#183;李锡尼乌斯，提图斯&#183;昆克提乌斯&#183;钦钦纳图斯，奥卢斯&#183;科尔内利乌斯，塞尔维乌斯&#183;苏尔皮基乌斯……还有之前为元老院传达命令的米努修斯&#183;科米内利乌斯都相继来到。
卡米卢斯神色凝重的扫视每一个将官，然后沉声说道：“在我告诉你们一个重要的消息之前，你们必须向我保证，必须保持足够的冷静，不得有明显的惊慌、愤怒、大喊大叫，能做到吗？！”
将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显然也感觉到了情况不妙。
提图斯慌忙问道：“独裁官大人，难道是罗马——”
卡米卢斯没有回应，而是再次沉声问道：“能做到吗？！”
此时的卡米卢斯完全不像平时那位总挂着笑容、总爱平和的和他们商议军事的老人，却像一个随时准备噬人的猛兽。
众人心中一凛，当即齐声回应：“能做到！！”
卡米卢斯再次扫视他们，沉声说道：“我刚接到战报……昨天……罗马沦陷了！被戴——奥——尼——亚人占领了！”
在场的将领虽然已有心理准备，此刻仍是个个拽紧双拳，震惊、怀疑、痛苦、愤怒……种种极端的情绪从扭曲的面孔、瞪圆的双眼、急促的喘息中传递出来。
“独裁官大人，这……这消息确实吗？！”李锡尼乌斯颤抖着声音问道。
“梅久斯派来的信使带来了他亲笔写的急信，信中还说昆图斯、弗留斯所率的部队在救援中也遭到了失败，现在溃兵都聚集在普里尼斯特，而幸运的逃离了罗马的民众大量的滞留在加比和普里尼斯特之间的地带……”
“我们必须立刻夺回罗马！”塞尔维乌斯极力压低着声音，以至于双拳都攥出了血。
“我们当然要夺回罗马！但是首先我们要防止士兵们得到消息后发生混乱，我们要稳定军队！……”卡米卢斯说出了自己的提议。
经过一番商议之后，将官们心事重重的赶回自己的队伍。
“父亲……母亲和妹妹，她们——”满脸担忧的卢契乌斯话说了一半，却说不下去了。
“唉……”卡米卢斯重重地叹息了一声，没再说话，步履蹒跚的走向不远处被护卫牵着的战马。
卢契乌斯慌忙上前，扶住了自己年迈的父亲。
……
到达希格尼亚时，卡米卢斯再次见到梅久斯派来的信使。
大部分元老以及部分民众退守卡皮托林山！这个消息让阿米卢斯感到了惊喜，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
这一天下午，罗马的将官们将近6万名罗马士兵集合在希格尼亚城下与图勒鲁斯河畔之间。
独裁官卡米卢斯站在希格尼亚城头，山风将他的白发吹得凌乱，他年迈的身躯却站得笔直，面对城下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队伍，他大声说道：“罗马的公民们，盟邦的勇士们，你们还没有完全享受征服赫尔尼基人的胜利的喜悦，就急冲冲的往回赶，是因为你们的母邦，拉丁姆的中心——罗马遭到了敌人的进攻！但不幸的是，你们还没来得及赶到救援，罗马城已经在昨天被戴奥尼亚人占领！”
上百名事先得到卡米卢斯郑重嘱咐的传音者在城下沿着军队的阵列一字间隔排开，先后将卡米卢斯的话语传遍全军。
顿时，就像是一阵狂风刮过，整个军队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天呐，罗马城被攻破了！我的妻子、孩子还在城里！！”
“我好不容易攒起来，准备购买牛羊的钱肯定被那些该死的敌人给抢走了，这可怎么办啊？！”
“朱庇特阿，我们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如此残酷的惩罚我们！这已经是第二次罗马被占领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罗马都被占领了，我们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赶去罗马，赶走那些敌人，夺回我们的家！！”
……
李锡尼乌斯、提图斯这些将官事先告诉了下属的中队长们有关“罗马陷落”的消息，并且要求他们要尽力稳住手下士兵们的情绪，但尽管中队长们尽了最大的努力，士兵们的情绪就像被烧着的水、抑制不住的就要沸腾起来了，整个军队就处于一种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从北面来了一群溃兵。他们盔甲不整，甚至不少人还负着伤，他们穿过队列间的空隙，来到希格尼亚城下。
他们悲惨的模样吸引了不少士兵的注意。
“这不是利古鲁斯吗？！我记得他跟着昆图斯将军早就赶去罗马救援了！”
“看样子他们被敌人击败了，恐怕败得还这么惨！”
“昆图斯、弗留斯将军所率领的都是我们最勇猛的公民啊！他们中好多人都得过公民冠！难道这戴奥尼亚人跟凯尔特人一样可怕！”
……
就在士兵们正在揣测不安的时候，传音者将卡米卢斯的声音送入他们的耳朵：“戴奥尼亚人很强大，他们不但占领了我们的母邦，还击溃了昆图斯、弗留斯率领的援军。因此，我们要想夺回我们的家园，拯救我们的亲人，就必须要团结在一起，发挥出最大的力量，才能赶走强大的敌人！……”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戴弗斯对西西里海战的反应
卡米卢斯说道：“……幸运的是城内的民众并没有屈服，元老们带领他们上了卡皮托林，坚守着我们的神庙，还有很多逃离了罗马的民众就露宿在前面不远的野外，他们能够忍受困难、没有屈服，就是相信你们——罗马和盟邦的勇士能够赶走敌人，夺回罗马！但是如果你们不能团结在一起，不能严格的执行军队的纪律，不听从指挥，胡乱作为，像一盘散沙一样，我们就不可能战胜戴奥尼亚这个强大的敌人！到那时，罗马无法夺回，亲人都变成了奴隶，永远无法相见，而你们不是战死，就是成为无家可归的野狗，成为异族人随意捕获的奴隶，你们愿意那样吗？！”
“不愿意！！”将官们和中队长们首先振臂高喊。
士兵们也被卡米卢斯所描述的悲惨前景所震慑，也相继跟着喊道。
当这喊声逐渐汇成一股声音的洪流时，卡米卢斯却在城头上跪下，双手高举，昂首向天，虔诚的大声高喊：“朱庇特呀，我们一定会像当初击败凯尔特人一样，击败戴奥尼亚人，绝不会让异族人玷污您的神庙，所以请你庇佑我们！”
他刚喊完没多久，就听见希格尼亚城后方的山崖上发出“隆隆”的巨响，一颗巨大的山岩伴随着碎石，沿着山坡滚下来，最后“轰”的一声砸到了希格尼亚城侧面的空地上。
将官们首先兴奋的狂喊：“是神兆！朱比特回应了！！”
随即士兵们也反应过来，欢喜扫走了脸上的阴霾，他们慌忙低下头，向天神朱庇特祈祷。
朱比特的神迹震动了在场的罗马士兵们，也是心中茫然、不知所措的他们迅速统一了认识，开始高喊着“击退敌人、夺回罗马”的口号，于是卡米卢斯率领他们以哀兵的姿态快速向普里尼斯特进军。
黄昏时分，军队抵达普里尼斯特之后，局面就变得有些混乱了：将官们忙着布置营地，安排士兵们歇息；流落在此的罗马民众却一股脑的涌过来，士兵们也蜂涌过去，双方都急切的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亲人。见到亲人的，大感庆幸，并感谢朱比特的庇佑；没见到亲人的，则暗自神伤……但流亡民众处境的糟糕都让士兵们更迫切的想要夺回罗马。
而独裁官卡米卢斯则先去面见了普里尼斯特的高层，感谢他们给予罗马的巨大帮助。
然后，他又迅速召见了梅久斯、昆图斯、弗留斯，向他们详细了解戴奥尼亚军队破城的经过。
……
戴弗斯在迎接王国行政人员到来之时，也收到了元老院和军务部向他寄来的有关西西里的战报和提议。
他万万没有想到庞大的西西里舰队竟然被一场风暴给摧毁得所剩无几，这使得戴奥尼亚在西西里的海上优势变得不再那么强势，也使得戴奥尼亚与迦太基的战事可能会发生某种变化，为此戴弗斯先紧急召开了一个军事会议。
参加会议的有参谋部托尔米德、普林托尔斯和第三舰队指挥官米多拉德斯。
戴弗斯神色严峻的注视三人，然后说道：“你们都看了战报，都有什么意见？”
托尔米德咳嗽了一声，说道：“陛下，这一场风暴摧毁了王国一半多的战船，但它也摧毁了迦太基几乎所有的战船，从结果上来看，并不算太坏，我们仍然占据着海上的优势。而且军务部提议将布林迪西的第四舰队调到西西里去，再加上西西里舰队原本残留的几十艘战船，这样算起来，我们在西西里所占据的海上优势比之前还要大，迦太基要想往西西里运送援兵和物资将会变得更加困难，我们在西西里的胜果反而会变得更加稳固了！”
戴弗斯用手指轻敲桌面，沉吟着说道：“调走大希腊东海岸的第四舰队，会不会让斯巴达和逃避到希腊本土的那些前普切蒂、梅萨皮的残余势力觉得有可乘之机？”
“据情报显示，底比斯发生暴动、摆脱斯巴达的控制之后，中希腊必将又爆发一场战争，这场战争将会有多少城邦加入、会持续多久？我们现在无法作出准确判断，但是斯巴达显然无法在短时间内从这场战争中脱身，他们没有余力来打王国的主意。至于哪些逃到希腊本土的敌人，他们的人数太少，而阿普利亚地区政局稳固，他们不可能会掀起什么大的乱子。”托尔米德自信地说道。
戴弗斯沉吟着点点头。
米多拉德斯插话道：“虽然托尔米德大人说得有理，但调离第四舰队毕竟还是会给阿普利亚地区带来隐患，更何况现在阿莱克西斯指挥官正率领阿普利亚所有的部队防御萨莫奈人的侵袭，如果在这个时候，后方再出些乱子会比较麻烦，不如调我们第三舰队的部分战船前往西西里？”
戴弗斯看着他，片刻之后正色地说道：“在这一次进攻罗马和拉丁姆地区的军事计划中，你们第三舰队非常重要，必须配合大军作战，不得轻易拆散！虽然现在第三舰队还只是担任护卫的工作，但接下来就可能要发挥更大的作用！米多拉德斯，你可不要分心！不过，你如果个人想去西西里舰队，我可以酌情予以批准。”
戴弗斯这番话让米多拉德是冷汗直冒，慌忙表态：“陛下，我会率领第三舰队全力保障好大军的海上安全，请您放心！”
戴弗斯神色稍霁，扭头对托尔米德说道：“同意军务部的意见，就调第四舰队去西西里吧。不过，得提醒阿莱克西斯，加强对阿普利亚地区东海岸的防御，防止有其他敌人趁隙作乱。”
说到这里，他神情沉重地说道：“另外……通知普洛索乌斯加大对塞克利安、弗拉里奥斯的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即使他们真的战死了，也绝不能让两位王国的高级将领和英雄的遗体被抛尸野外，他们的归宿只能是英灵殿和死神庙！至于新整合的西西里舰队的指挥官人选……首先还是塞克利安，如果他……不在了，那么就是弗拉里奥斯。如果弗拉里奥斯也不在了，就让第四舰队的米尔提亚斯担任吧。”
“是，陛下。”托尔米德一边回答，一边用笔记录在随身携带的木板上。
戴弗斯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次海上灾难最让我痛心的不是战船，而是死亡的船员……在这场海战中死了多少人？”
托尔米德立即答道：“现在初步统计，死亡的船员已经超过1万人。”
戴弗斯听完，神情更加沉重：“一万多人啊！他们都是熟悉戴奥尼亚海军战术、海战经验丰富的水手，一场风暴就全没了，上万个家庭没有了亲人……军务部要派人去塔兰图姆军港、卡斯特隆军港和卡塔尼亚军港，对这些死亡水手的亲属进行慰问，安抚他们的悲伤情绪，对他们的战后抚恤也要现在开始讨论！”
“明白了，陛下。我立刻给军务部写信，然后找您签署。”托尔米德回答。
戴弗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那个及时率领战船、闯进塞林努斯港口、最后帮助普洛索乌斯夺得该城的海军将领叫什么名字？”
“斯特法卡斯。”
“斯特法卡斯……”戴弗斯念叨着这个名字，赞许地说道：“能够在那样危急的时刻保全舰队，还能获得战功，看来是一个做事果断、头脑灵活的将领！”
在座的几人一听，立刻为斯特法卡斯感到羡慕：能被戴弗斯点名，并且记住，将来的前途必定大好！
戴弗斯把目光转向还未说过话的普林托尔斯身上，问道：“你对西西里的战事有什么看法？”
“陛下。”普林托尔斯提醒道：“虽然现在我们的海军在西西里海域占据着优势，但是迦太基百年来就一直是西地中海的海上强国，他们的造船能力可比王国要强。根据情报显示，迦太基港口就有四家大的造船厂，其所附属的几十个腓尼基沿海城邦也有较强的造船能力，一旦让其全力打造战船，恐怕几个月之后就能拥有一只战船数量不输于我们的舰队！”
“你说得很对！”戴弗斯点点头，认真地说道：“这确实是我们应该重视的问题！我们也必须要加快进度、大力建造新的战船，恢复和壮大我们的海军舰队，以便应对接下来迦太基继续的海上挑战，彻底的获得西地中海的海上霸权！我会立即写信给元老院，让他们组织和动员南意的各个沿海城市，开始建造战船！
不过你们也不要过于担心，也许迦太基在造船技术的积累、船匠的数量上要多于我们，但它有两个致命的缺点注定它无法战胜王国的海军！”
戴弗斯的话吸引了三人的注意，他伸出两个手指，缓缓说道：“第一是木材，阿非利加的土地上没有高大的树木，他们能获取造船木材的来源是伊比利亚半岛，可它发达的造船业却集中在迦太基及周边的腓尼基城邦，这就决定了他们必须要先将木材从伊比利亚运到迦太基，才能开始造船，这既耗费时间，而且也容易被切断航路，陷入困境。
而在我们的领地内有连绵的山岭，有着丰富的木材资源，而且它们就在南意各个沿海城市的旁边。这一次我会让元老院暂时解开砍伐树木的禁令，免费为各个造船厂提供足够的船用木材。”

第一百五十六章 普林托尔斯的担忧
戴弗斯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第二是水手。一艘三层桨战船需要近200名水手，如果一支舰队有100艘三层桨战船，就需要近2万名水手。海军是一个需要庞大人口数量支撑起来的军事力量，而腓尼基人、迦太基人并不是一个人口众多的种族，即使它用努米比亚人来充当水手，但努米比亚人不是一个航海种族，而且天性比较涣散，必然会降低迦太基海军的作战能力。而我们——”
戴弗斯笑了笑：“就不说正式公民和预备公民，一旦海军开始招收新的水手，那些自由民们就会吵着、嚷着的要求加入，他们希望能够尽快的成为王国的公民。”
戴弗斯说到这里，托尔米德和米多拉德斯笑了，戴弗斯的话完全打消了他俩的顾虑。只有普林托尔斯没笑，似乎有些心事。
戴弗斯注意到了，于是他问道：“普林托尔斯，你还有什么建议，说出来吧。”
普林托尔斯斟酌了好一会儿，轻声说道：“陛下，虽然从现在的战局来看，我们在西西里占据着优势，但是迦太基在会战中失败，接着舰队又在海战和风暴中丧失殆尽，连番的失败必然会让迦太基人感到恐慌，如果他们不考虑求和，那么就必须竭尽全力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获胜。这样一来，普洛索乌斯所率领的西西里部队恐怕将面对士兵人数更多、斗志更旺盛、而且绝不会是平庸将领担任统帅的迦太基大军——”
“等等！”托尔米德插话道：“我们的舰队已经占据了西西里岛的海上优势，完全可以切断迦太基往西西里岛的运兵航路，迦太基即使再组建大军，也很难在西西里登陆。”
“迦太基军队在西西里登陆是比较难，但并不是不可能。我们的舰队虽然占据优势，但还谈不上完全切断西西里与迦太基的联系。”普林托尔斯冷静地说道：“水手们需要食物、饮水和休息，战船到了晚上也最好是拖入军港，进行维修保养，才能让其维持良好的作战状态……在西西里，除了卡塔尼亚军港，北面只有墨西拿、南面只有盟邦阿格利真托、杰拉才有完善的军港供我们的舰队很好的驻留，因此如果早上我们的西西里舰队从墨西拿或者阿格里真托出发，巡视到西西里最西端时恐怕已经到了下午，他们就不得不匆匆往回返……
而且现在的西西里舰队数量大大减少，无法分成两三支具有很强战斗力的分舰队轮流巡逻，迦太基人还是有时间向西西里运送物资和援军的。”
“西西里舰队可以派出快船在西西里西部海域轮流监视——”托尔米德争辩的话刚说了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快船即使发觉敌情，同样需要返回军港报告，等舰队再赶到时，迦太基船队恐怕已经进入海港了。
于是，他改口说道：“像塞林努斯、米诺亚并不是不可以驻扎部分战船，你说对不对？米多拉德斯。”
面对托尔米德投来的目光，作为海军指挥官的米多拉德斯在戴弗斯面前却不敢胡乱开口，他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说道：“从战报上看，塞林努斯并没有军港，战船确实也可以在普通港口内作短期的驻留，但长时间不行，会损害战船的寿命，影响它的战斗力。当然，西西里军队也可以在塞林努斯修建简易的军港，不过那需要时间。”
米多拉德斯那句“战船在普通港口停留太久会损害战船寿命”的话其实也是说给戴弗斯的，所以他有意加重了语气，但他又立刻将话题移开：“据我所知，在西西里岛西端最好的军港是在利利俾。”
托尔米德立刻摇头：“利利俾是迦太基在西西里的重要军镇，就像当初的摩提亚一样，光凭普洛索乌斯现有的兵力很难将它攻下来了。”
这时，普林托尔斯接着话题，说道：“普洛索乌斯虽然连战连捷，但是敌人却集中龟缩在利利俾和帕勒莫斯两座城镇内，刚才托尔米德大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虽然普洛索乌斯攻下利利俾，就可以决定西西里的胜局，但鉴于我们现在无法为西西里军队再增加大量兵力，因此光靠第八军团是无法做到的。而进攻其他城镇，不但意义不大，还会分散兵力，所以应该说西西里军队到现在已经攻无可攻了。”
说到这里，普林托尔斯恳切地说道：“陛下，是该到让西西里军队转变战略了！”
托尔米德和米多拉德斯听了一惊，戴弗斯却神色不变，但坐在原地，沉默良久不语，他心里清楚：普林托尔斯这是在委婉的提醒他，之前对普洛索乌斯的指示是错误的。
在与迦太基开战的最初，因为要将攻击的重心集中到罗马，戴弗斯对西西里的战局还抱着谨慎的态度，所以才会在最开始时下令让普洛索乌斯稳守西西里的王国领地，但是第八军团在米诺亚会战中大胜迦太基军队，海军在塞罗迪厄姆海面获得胜利，让他意识到了迦太基人是外强中干，于是才改变战略：让西西里陆海军全力进攻，企图趁敌人大败之际，乘胜追击，能够更多的削弱迦太基在西西里岛的力量，为下一步与迦太基的决战获得更多的胜机。
甚至在内心深处，戴弗斯期望普洛索乌斯能够再创奇迹，彻底赶走迦太基在西西里的势力。
战局进行到现在，除了那一场风暴，西西里军队的进攻还算顺利，符合自己的期望……但自己是不是因为接连的胜利而变得有些太过乐观了？毕竟那可是迦太基！戴弗斯注视着眼前这位他很欣赏的参谋官，他明白普林托尔斯的话中之意：他显然是在提醒自己，普洛索乌斯率领的西西里军队并没有一举征服西西里西端的能力，反而由于孤军深入，兵力不足，可能还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普林托尔斯的提醒让戴弗斯想到了至今为止还没有受到什么损失的伊比利亚军队，想到了迦太基接连的失败很可能让马戈尼德家族重新掌握迦太基的权利，他们可不比汉诺，他们更有侵略性，更看重西西里，同时也更有较丰富的战争经验，从伊比利亚军队能够攻克塞罗迪厄姆城就能看出是相当具有战斗力的。
但是根据戴弗斯这些年对迦太基的了解，迦太基要想再次组建大军本就需要时间，迦太基元老院的元老们相互扯皮，会让这个时间继续往后拖延，恐怕就算那个玛哥能够让军队最终登陆西西里，至少也在一两个月之后，而这么长的时间只是让普洛索乌斯退缩防御也未免太可惜了！以这位年轻指挥官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将西西里西端的局势搅得更乱，让迦太基大军即使登陆，也需要他们花费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去稳定局势，为王国赢得更多的时间……
戴弗斯思来想去，最终也拿不定主意，于是他说道：“把我们的担心告诉普洛索乌斯，让他提高警惕，是要继续进攻、还是退缩防御由他自己决定，毕竟他才是西西里战场的指挥官！”普洛索乌斯屡次创造奇迹、赢得胜利，使得戴弗斯选择相信他的能力。
“是，陛下。”托尔米德说着，目光却瞥向旁边的普林托尔斯，心中感到几分羡慕和嫉妒：据他所知，戴弗斯在军事上作出的决定很少有因别人的劝说而作出修改的，而这一次却做出了妥协……
托尔米德正想着，戴弗斯却注视着普林托尔斯，语气严肃地说道：“以后像这样的建议要直接提出来，而不是等着我来催问！战争关系着国家的生死，谦虚和礼让却可能让成百上千的战士失去生命，明白吗？！”
普林托尔斯神色一凛，随即羞愧的行礼说道：“明白了，陛下，下次我会注意！”
托尔米德再次向他投以羡慕的目光。
……
军事会议结束后，戴弗斯又召见了新晋的王国元老——他的大舅子阿尔西比达斯，还有图里伊的造船大商人米克瑞斯。
这两位都是在戴奥尼亚王国造船业有名的大商人，戴弗斯叫他们来，当然是希望他们能够带头和王国一起合作，加快对战船的建造，并且由于国库紧张，还希望他们能够同意王国能够暂时赊欠他们的造船费用，当然王国也会在战后给予他们相应的补偿，比如：对他们放宽砍伐树木的禁令……
对米克瑞斯，戴弗斯还着重谈到了早已刑满释放、一直呆在家中的恩阿尼卢斯，他强调：恩阿尼卢斯所犯的错误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惩罚，而现在王国一直在扩张，各级官员始终不足，恩阿尼卢斯曾经是元老，还担任过海军统帅，行政经验丰富，完全可以再出来为王国效力。
听了戴弗斯的话，米克瑞斯兴奋异常，当即表示：他回去后，会全力劝说恩阿尼卢斯出来做事。

第一百五十七章 罗马行政官员的任命（上）
对于米克瑞斯而言，他其实并不太在意恩阿尼卢斯再次复出后，在王国会担任多大的官职，但只要他出现在王国的官场上，就是在向王国民众显示国王对米克瑞斯家族的谅解，对于以后家族的人在商业和政途上的发展，不会再有阻碍。
所以，整个会谈的气氛变得更为轻松，还顺便谈起了这两天戴奥尼亚的商人们在奥斯提亚港口转运物资的同时，开始各自圈地、打造商栈、寻找商机的忙碌情形。
最后，米克瑞斯面带笑容的离开了罗马元老院，阿尔西比达斯却留了下来，因为接下来戴弗斯要在这里举行一个行政会议。
……
参加这次会议的主要有亚西斯特斯、尼科马库斯、安特拉波里斯等元老，以及重要部门的一些中级官员。
“诸位，你们现在坐的地方是罗马的元老院。”戴弗斯见进来就座的官吏们好奇的打量着四周，于是简单的介绍了一句。
“比我们的大议事堂可小多了。”亚西斯特斯说道。
“不过罗马城可比图里伊的内城要大。”尼科马库斯恭维地说道：“从其房屋的密集程度来看，其人口也很多，真难以想象，陛下您竟然只用一天时间就攻下了这样一座宏伟的城市！”
“尼科马库斯，你这句话是对参加这次攻城战的军团士兵们的赞美！”戴弗斯笑道。
“所以我为士兵们所创下的惊人战绩感到骄傲！”尼科马库斯迅速的做出回应。
“士兵们打下了这座大城，但是接下来还得依靠你们辛苦的治理，将这座大城彻底的变成属于戴奥尼亚的城市。”戴弗斯紧接着说的话让官员们挺直了胸膛。
然后，戴弗斯开始转入正题，面对众人，他正色地说道：“你们在自愿来拉丁姆之前，应该对这个地区有了一些了解，在奥斯提亚又了解了更多，但是对我们现在所处的局势可能还不太清楚，所以你们现在必须要对拉丁姆的战局有一个全面的了解。”
戴弗斯说到这里，朝赫尼波里斯做了一个手势。
赫尼波里斯立刻让两名卫兵举起绘有罗马及周边城邦的地图木板，来到戴弗斯身旁。
“都往前坐，这样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
戴弗斯一发话，官员们也不顾地位的高低了，都挤到会场的第一、二排，扬着头，认真瞪着地图看。
“罗马确实是意大利中部最大的城邦。”戴弗斯手指地图，详细地说道：“它和它周围所拥有的土地面积不亚于我们的图里伊的绪巴里平原，甚至还要大不少。我们虽然攻下了罗马，但在罗马的南边，全是它的拉丁盟帮和殖民城；在罗马的北边，也全是它的伊特鲁里亚盟邦和殖民城；再加上之前征讨赫尔尼基人的大约7万人的罗马大军正在快速返回……我们现在就像是一只雄狮，陷入无数恶狼的包围之中，形势十分的严峻！幸好——”
戴弗斯点在罗马城的手指沿着台伯河向下滑动，停在了奥斯提亚：“台伯河在我们的控制之中，让我们可以通过水路与外界进行物资、人员的转运，但如果我们不能够打破这种孤军深入被围困的局面，时间一长，水路也将会被切断，罗马则完全陷入包围之中，我们之前付出了巨大代价所获得的胜果也都白费，所以我要求你们立刻投入工作，接管罗马这座城市，不但要尽快让其恢复稳定，还要让它能够为我们接下来的战斗提供助力！”
戴弗斯的话让在座的元老和行政官员们感到了压力，一张张紧盯地图的脸上神情严肃，但眼中也闪烁出兴奋的光芒，毕竟自愿选择来拉丁姆的这些戴奥尼亚官员大多都是拒绝平庸、厌倦过于安定的环境、有着进取心或者冒险精神的公民。
戴弗斯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感觉到了他们传递出来的强烈的心气，心中微微一笑，说道：“下面，我公布一下关于战时罗马的行政职务任命。”
戴弗斯之所以要强调“战时”一词，表明这是一个临时的任命，等到战争结束，占领地的行政人员安排还需要戴弗斯与元老院、以及王国官员管理委员会重新审定。
官吏们大多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
“罗马行政长官——”戴弗斯看向自己曾经的传令官，大声说道：“由亚西斯特斯元老担任！”
在离开图里伊之前，亚西斯特斯就受到过戴弗斯的召见，知道其对自己的安排，所以神情平静。
尼科马库斯、安特拉波里斯……等几位元老在资历上显然无法与亚西斯特斯相比，但无法成为这样一座在王国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城的最高管理者，各自心中还是有或多或少的失落。
戴弗斯看在眼里，继续说道：“尼乌图姆、克纳佩提亚、梅萨涅、埃诺纳……在戴奥尼亚建立十多年来，亚西斯特斯一直担任新征服的异族地区的行政长官，政绩出色，有着丰富的治理异族人的政务经验，这是我选择他担任罗马行政长官的原因……”
他解释了几句之后，又说道：“尼科马库斯、安特拉波里斯……你们暂时担任罗马行政副官，和亚西斯特斯一起治理好罗马，还有一位行政副官是我刚任命的罗马人，希望你们能够与他友好相处，充分的发挥他的作用。”
几位元老都露出诧异之色，但政治经验不弱的他们很快就明白戴弗斯此举的用意所在，立刻恢复了平静，并作出表态。
接着，戴弗斯又任命了罗马的几个重要的中级官员，这都是来自各部门大臣的推荐。
“……罗马商务官由弗拉库斯担任。”
戴弗斯刚说完，会场中有一名戴奥尼亚官员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感谢陛下的信任！”
戴弗斯看着他，郑重地说道：“罗马城因为战争的持续，短时间内不可能与周围的势力进行贸易，但是从王国来的商人众多，他们给我们带来物资和财富的同时，也会造成一些混乱……马里吉夸赞你是他手下最好的管理贸易的官员，我希望你能将他们管理好，让他们成为这场战争的助力，而不是麻烦！”
“请陛下放心！”弗拉库斯自信的回答。
“图里伊商会、利吉姆商会，还有少部分来自克罗托内、塔兰图姆的商人……他们都为这场战争捐赠了数目巨大的军粮和物资，所以你在加强管理的同时，也要让他们获得收益，我们不能亏待了这些为王国作出贡献的商人，所以这个尺度你要把握好！”
戴弗斯在叮嘱他的同时，又宽慰地说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为你找了一个好上级。”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会场旁侧一直默不作声的、刚上任没多久的戴奥尼亚元老：“阿尔西比达斯，我任命你为罗马的行政副官，专门负责商贸事务。”
“我？！”阿尔西比达斯有些懵懂，之前戴弗斯让他留下开会，作为王国政坛的新人，他本是准备洗耳恭听的。
“你没听错，就是你！”戴弗斯打趣地说道：“到这里来的王国官员都是要干活的，现在粮食紧张，我们可不养闲人。”
亚西斯特斯他们脸上都浮现出笑意，但没有人笑出声，能坐到这会场上的都是戴奥尼亚王国的中高级官员，消息都比较灵通，当然知道阿尔西比达斯是什么身份。
“我不是因为你是我的亲戚、才给你这个任命，而是因为你既是王国元老，又是利吉姆商会的首脑，能够更好的与来这里的戴奥尼亚商人进行协调、沟通。当然，作为王国官员，你必须站在中立的立场上平等对待每一位商人，而不是只照顾利吉姆商人。”戴弗斯提醒道。
阿尔西比达斯有些心动，他想起父亲曾对自己说过的话：“……这样也好，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将利吉姆并入戴奥尼亚，我也不阻拦你了……但你要明白，戴奥尼亚有权势、有能力的人很多，你不可能像以前在利吉姆时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戴弗斯虽然是你的妹夫，但以他的性格，绝不会给予你更多的照顾。而你作为王室的亲戚，会成为很多人关注的对象，如果你不想成为别人嘲笑的对象，那就努力的做事吧……在戴奥尼亚元老院站稳脚跟，这样也能给你的妹妹更多的支持……”
回想着往事，阿尔西比达斯故作犹豫地说道：“陛下，我很想为王国做事，可我对王国的法律和制度还不太熟悉……”
“阿尔西比达斯大人。”弗拉库斯忙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会全力的协助你的！”
戴弗斯赞许的看了一眼刚任命的商务官，说道：“别犹豫了，阿尔西比达斯！有弗拉库斯的全力协助，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阿尔西比达斯立刻表态：“陛下，既然您这样信任我，我愿意接受这个职务。”

第一百五十八章 罗马行政官员的任命（下）
戴弗斯朝阿尔西比达斯满意的点点头。
亚西斯特斯笑着，大声说道：“太好了，我们又多了一个好帮手！”
众人也随即应和，阿尔西比达斯忙谦虚的行礼回应。
戴弗斯接着又说道：“我有一个建议，在罗马城内专门建立一个大的市场，商人们可从国内运送来货物在此售卖，军队的辎重营也可以在此采买，罗马城内的民众也可以购买一些生活物资……原本罗马城内的市场已经被各军团改做了宿营地，这个新市场我看可以建在罗马椎桥南桥头的堤岸，这样既方便货物从港口运送过来，也方便顾客去购买……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建议，还需要你们商务官员仔细考察了整个城市之后，根据实际情况，作出更有利于商贸发展的决议。”
弗拉库斯当即表示：“陛下，等会议结束之后，我会立即着手去操办这件事。”
“罗马财务官……阿基比德斯！”戴弗斯接着发布任命。
会场中又一个人站起。
“罗马城的整个税务机构，需要你去抓紧时间建起来！虽然罗马城刚刚攻下，土地税是不可能实行，但是商税要尽快开始收缴！……”
“是，陛下。”
“还有……军队接连击败罗马人，攻克了奥斯提亚、罗马，收获了大量的战利品，如果把它们运回图里伊，既耗时间、也耗人力，正好王国的商人都聚在罗马，你同阿尔西比达斯大人商议一个方案，挑出这些战利品中不是军队所急需的，拍卖给他们，然后将挣得的金银运回图里伊，以弥补国库的空虚。”
“是，陛下！”阿基比德斯这一次回答得相当有力，而且双眼放光。
“农务官……提布鲁斯。”戴弗斯继续说道：“我之前已经向罗马人宣布过，要全部收回以前的土地重新分配！所以你要尽快弄清罗马城所拥有的土地数量，尽管因为战争，现在还无法进行耕作，但是分配还是可以进行。要让新加入戴奥尼亚的罗马人知道，我们是言而有信的！而且，要分配给他们位置最好、最肥沃的土地，要让他们感受到加入戴奥尼亚的好处，也吸引那些还在犹豫的罗马人尽快的加入我们！”
“我明白了，陛下。”提布鲁斯回答道。
“那这个土地税怎么收？！”阿基比德斯急问道。
虽然在体型上不一样，但这个财务官和他的顶头上司梅尔西斯在谈及金钱和税务时的态度和神情却十分相似，这让戴弗斯略感好笑，他忍住笑意说道：“跟以往对待刚征服地区一样，从耕作土地时算起，三年免税，三年之后按照正式公民的土地税率征收。”
阿基比德斯略显失望的坐回了原位。
“罗马户籍官波罗塔克斯……罗马法官狄奥斯特……”戴弗斯一一宣布任命。其实对于这些个新任命的中级官员，戴弗斯在之前很少见过面，但他花费了不少时间将人名和相貌特征都牢记在脑中，并且准确的和真人对上号，用这种方式来显示他对任命者的重视，现在看来这个效果还很不错。
“我已经公布完了有关罗马城主要的中高级官员的任命，其余没有得到任命的人员，将由罗马行政长官亚西斯特斯和几位行政副官一起商议后决定你们的职务。不管公职是高是低，我希望你们都全力以赴，完成好你们的职责！你们的表现我会随时了解，不是对你们的能力不放心，而是因为什么呢？”
戴弗斯用手轻拍着地图，加重语气，勉励他们说：“因为我们不只是要占有罗马、奥斯提亚，还有这些拉丁盟帮、这些罗马殖民城……它们都是王国的目标！这里可是有好几个并不弱于罗马的大城！将来任命管理这些城镇的行政长官和高级官吏的时候，有过在罗马的政务经验、更了解拉丁人风俗习惯、拉丁姆地区局势的你们是优先被我和王国官员管理委员会考虑的目标！”
这话一出，不光是这些中级官员们感到兴奋，就连尼科马库斯、安特拉波里斯……这些元老也露出了微笑。
这时，新任的罗马行政长官亚西斯特斯开口说道：“刚才我们已经在广场上看到了有不少罗马人排队申请成为戴奥尼亚公民，根据陛下您之前对他们做的演讲，恐怕这些人中还有不少想要成为戴奥尼亚的公职人员，我们会尽量的吸收一些会说希腊语的罗马人到各个部门中任职，这样既方便我们与罗马人进行良好的沟通，也有利于我们更好的了解罗马人的风俗习惯，有利于我们的治理。
但是由于他们都出身平民，恐怕很多人既不懂希腊语，又不识字，对我们戴奥尼亚的制度和法律还完全不了解，因此更多的只能担任巡察队员，那么我们需要由他们来担任巡察队员吗？如果需要，对这些巡查队员，给不给他们配备武器？有没有什么限制条件？”
“你这个问题提的很好。”戴弗斯赞赏的看着亚西斯特斯，显然在离开罗马之前、与亚西斯特斯谈过一次之后，他恐怕一直在思索如何管理好罗马城的事情。
戴弗斯毫不迟疑的回答：“既然他们已经申请成为了戴奥尼亚公民，就不要把他们当成外人，当然可以让他们担任巡察队员，而且戴奥尼亚的巡察队员是什么装束，他们就应该是什么装束。不过，每组的巡察队长暂时要由我们的官员来担任，并且队伍中也要有一定数量的老公民，这样可以让他们在相互接触中更了解我们的法律和制度，知道在执行任务时哪些可以做、哪些不可以做，避免因犯错误而受惩罚，反而造成不和……”
“陛下，但是我们可没有那么多人手来担任巡察队长！”新任的罗马巡查官插话道。
“可以让那些因为受伤、暂时无法作战的军团士兵们担任巡察队长和队员。”尼科马库斯建议道。
“瞧，你们大家一商议，办法就有了。”戴弗斯笑道，显然是认同了尼科马库斯的建议。
“陛下，今天您在广场上所宣布的那些措施都是针对的罗马平民和奴隶，对于罗马的贵族要怎样处置？”亚西斯特斯接着又提出了一个重要问题。
事实上，戴弗斯在图里伊时已经向亚西斯特斯讲述过自己占领罗马后可能采取的一些措施，所以戴弗斯认为亚西斯特斯提出这个问题是想要让在场的官员都清楚了解他关于如何彻底征服罗马的一些想法，所以他很认真地说道：“罗马的贵族不同于我们之前征服其他地区所遭遇的希腊贵族或者异族首领，由于种种原因，他们的实力相当强大，和这片地区的其他拉丁城邦联系也很深，即使他们投降了，由于我们接下来的所实施的措施会严重损害到他们的利益，他们必将起来反抗我们的统治，以他们的能力所掀起的暴乱肯定会胜过之前的乌迪埃之乱！
而罗马一乱，这里的其他地区必然也会出现混乱，偏偏图里伊距离罗马较远，不可能像镇压乌迪埃那样、可以很方便的派遣大军来回，最后导致我们牺牲无数公民、耗费无数金银得到的这片土地就可能会让我们付出更大的代价……这是从长远来看。
而从目前来看，我们需要迅速的稳定罗马，全力对付周边的敌人。
所以我选择吸纳更容易被我们的措施所吸引、更容易融入戴奥尼亚、并且同贵族矛盾很大的罗马平民成为戴奥利亚公民，而不是后患很大的罗马贵族。等击败了即将到来了这支罗马大军，我决定将俘虏的罗马贵族都变为奴隶，押往图里伊转卖。”
戴弗斯生冷的语气和如此决绝的决定让会场内的官员们都感到吃惊：要知道即使是在征服普切蒂、梅萨皮、道尼人时，强行要求其解散各部落，并铁腕镇压暴乱者，但最初戴奥尼亚都是允许他们投降的，而这一次却完全不给罗马贵族一点机会，这完全不像戴弗斯国王以往的行政作风啊！
“陛下，如果这样做，罗马的贵族们没有了任何投降的机会，他们恐怕会拼死与我们作战，我们的士兵不但会增加更多的伤亡，也会增加我们征服这片地区的困难！”尼克马库斯第一个站出来，进行劝谏。
“所以，对罗马贵族的处置要在击败他们的军队之后再进行公布，现在只是要将他们暂时看押起来。”戴弗斯只简单的解释了一句，然后就端坐着不说话了。
“陛下……这些城里的贵族及家眷现在看到我们对他们、和对罗马平民的不同待遇，恐怕已经让他们感到了不安，而且就像尼科马库斯大人所说的，最后我们对罗马贵族的处置方式也会让周围的拉丁城邦贵族感到心寒，不利于以后对他们的征服啊！”

第一百五十九章 李锡尼乌斯·斯托洛
亚西斯特斯看着目无表情的戴弗斯，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不如也允许投降的罗马贵族可以申请成为戴奥尼亚公民，不过他们的家族必须被拆散，并且被分散迁移到王国的其他地区，重新接受土地的分配……”
戴弗斯听完，没有说话，看了看亚西斯特斯，心里明白：显然这几天亚西斯特斯也没有闲着，一直在思索着解决罗马贵族的办法……
戴弗斯环视着其他人，他们的脸上都有着或多或少的疑惑：难道真的是前世的影响，让我对罗马人有种莫名的畏惧？
戴弗斯心中也有了一丝困惑，他沉思了一会儿，对亚西斯特斯缓缓说道：“对于罗马贵族的招降，你可以一试，不过要在罗马军队战败之后。”
“多谢陛下！”亚西斯特斯舒展了眉头。
但是戴弗斯认为他成功的希望并不大，毕竟剥夺了罗马贵族的财富，挖了他们的根，还想让他们屈服，这恐怕很难！
这时，尼科马库斯说道：“陛下，我有一个问题。”
戴弗斯看向他。
尼科马库斯拍了拍自己的座位，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这个座椅和后面的明显不同？不但是用象牙所作，而且还垫有牛皮，坐着很舒服。”
“这是罗马元老院的特色，你们几个坐的座椅位于会场中央的最前排，只有罗马最有威望、最尊贵的元老才能安坐，因此要和其他座位区别开来。”戴弗斯简单的解释了几句。
尼科马库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没想到罗马的元老还挺懂享受。”
他还转身对其他人说道：“一会儿你们也过来坐一坐，感受一下当罗马最尊贵元老的滋味。”
大家一阵笑，会场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戴弗斯面带笑意的看着颇有幽默感的尼克马库斯，一直在严刑峻法下生活的洛克里民众中居然出了一个生性诙谐的政治人物，也是很有意思。
在轻松的气氛下，会议走向了结束，最后戴弗斯勉励大家：“诸位，我们能不能在拉丁姆站稳脚跟，就看你们对罗马的治理了！”
……
到了黄昏，罗马行政副官瓦尔克斯就拉着新任的罗马户籍官波鲁塔克斯急匆匆的来见戴弗斯，向他汇报：“……共有531人申请成为戴奥利亚公民，其中罗马的公有奴隶367名，罗马平民164名，还有不少罗马平民在观望中……”
“干得很好，瓦尔克斯！请继续努力，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王国官员！”戴弗斯毫不吝惜自己的赞扬。
瓦尔克斯咧着嘴，开心的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样子有点滑稽。
戴弗斯毫不在意，继续说道：“明天一早，你就召集这些要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罗马人，给他们分配住宅……”
“波鲁塔克斯。”
“陛下！”
“你回去告诉亚西斯特斯，这些罗马人分配好住宅之后，立即开始筹备给他们分配土地，同时给那些愿意出任公职的罗马人安排职务，声势要搞得大一点！”
“明白了，陛下。我回去就转告亚西斯特斯大人。”
戴弗斯再次看向瓦尔克斯，和蔼地说道：“瓦尔克斯，罗马新任的行政长官亚西斯特斯刚刚到任，他是你的上级，就像是以前的罗马执政官，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先同他商议，而他也会给你安排一些新的任务，他是一个很好的人，相信你们可以很好的一起共事，一起将罗马治理好！”
瓦尔克斯大致听懂了戴弗斯的话，虽然心中有点失落，他还是恭谨的连声称是。
送走他俩之后，戴弗斯靠坐在木椅上闭目歇息，赫尼波里斯进来向他秉报：“陛下，艾米留斯求见。”
戴弗斯双目微睁：“让他进来吧。”
艾米留斯原本是一名拉丁奴隶，十年前被戴奥利亚情报部门买下，经过几年的特殊培训，然后被派往拉丁姆地区，从事对这一地区的情报收集和拉丁姆情报小组的创建工作，戴弗斯以往所看到的有关罗马的情报大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戴弗斯率军进攻拉丁姆之后，就命令他率领其下属的成员配合军队一起行动。
这位情报头目其实只有30多岁，却显得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而且因为少年时就成为奴隶，经常挨饿，因此长得又瘦又小，但戴弗斯并没有因为他的长相而看轻他，而是亲切的对他说道：“艾米留斯，你又给我带来了什么惊喜？！”
要知道，罗马大军入侵赫尔尼基之后，罗马城内空虚的详细情报就是由这个貌不惊人的家伙及时送到图里伊的，并最终使戴弗斯下定了决心——首先进攻罗马。而奥斯提亚城区图也是他绘制之后，及时送到王宫，让戴弗斯找到了迅速攻下这座港口城镇的钥匙。
艾米留斯站在戴弗斯面前，恭谨的行完礼后，就急切地说道：“陛下！我的手下已经混入了罗马平民中，今天他们探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有一些罗马平民想要对您不利！”
“哦？”戴弗斯对此并不感到吃惊，而且这些年他也遇到过好几次袭击，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他用目光示意艾米留斯继续说下去。
“陛下，您在广场作演讲的时候，我就注意到有一些平民面露不满，却没有大声表示反对。在你演讲结束之后，他们中的几个人既没有去申请成为我们的公民，也没有听从士兵们的命令，回到自己的住宅，而是悄悄地到西里欧山上的一处住宅里待了好一会儿，又返回到广场上，和之前的一些平民小声交谈……我的手下悄悄地靠近他们，隐约听到他们谈到‘卡米卢斯、罗马军队’之类的话，甚至还提到了您的名字……然后其中的五、六个罗马平民就开始排队，准备申请成为戴奥尼亚公民……”
戴弗斯边听边思索着：“看来这些罗马人是准备在罗马军队进攻的时候，对我发动袭击……”
“陛下，我也是这样想的，才赶紧来向您汇报。”艾米留斯邀功似地说道。
“西里欧山上的那座住宅里住的是什么人？”戴弗斯问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艾米留斯早有准备，他立刻答道：“我已经派人打听过了，那栋住宅的主人叫盖尤斯&#183;李锡尼乌斯&#183;斯托洛。”
这个名字给戴弗斯些许的熟悉感，但他之前从未了解和接触过这个罗马人，这让他感到奇怪：难道是个历史名人？
“……他虽然是个罗马平民，但却在平民中却很有影响力，因为他的父亲是去年的军政官，他刚娶的妻子是罗马著名的元老叫……叫费比乌斯……安布斯图斯的女儿——”
戴弗斯心中一动，挥手打断他的话，问道：“你是说他作为一个平民，却和罗马的大贵族费比乌斯结了亲？！”
也难怪戴弗斯惊讶，根据他对罗马的了解，罗马平民之所以难以跨越贵族的门槛，就是因为罗马贵族对他们进行了严格的限制，就连“贵族和平民不得通婚”这一条法律也被明确的刻在了十二铜表柱上。
“是的，陛下。正因为他是第一个娶了大贵族女儿的平民，很多罗马平民把他视为平民的骄傲和榜样。”艾米留斯肯定地说道：“而且这个人自身也比较出色，他虽然才21岁，已经参加过好几次战斗，因为出色的战功而获得过一次公民冠，之前他在沃尔西和我们的第一军团战斗中负了伤，一直在家养伤，所以没有跟随卡米卢斯的大军前往赫尔尼基……”
戴弗斯沉吟着：这些年罗马遭遇凯尔特人的入侵以及罗马平民几次大逃离，使得罗马的这些贵族们感到了危机，并开始逐渐向平民让步，军政官可以让罗马平民担任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这个人的父亲担任罗马军政官，而他也让费比乌斯氏族的元老下嫁了女儿，却没有受到罗马法律的惩罚，可见罗马的贵族们已经开始有意思的对有才华、有号召力的平民进行笼络……还好我们的进攻来得及时，如果等到罗马的《李锡尼法》颁布，贵族和平民的矛盾得以缓解，戴奥尼亚再想用现在的方法来瓦解罗马就困难多了……等等！李西尼法？！
这时，艾米留斯又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哦，对了，这个李锡尼乌斯别看年纪小，但他精通罗马的法律，经常免费帮平民们写诉状，所以深得罗马平民的爱戴……”
“盖尤斯&#183;李锡尼乌斯&#183;斯托洛……”戴弗斯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猛然跳出一个想法：难道这个人就是前世罗马历史中那位坚持抗争了好多年、最终让元老院通过了让罗马平民获得相对平等权利的《李锡尼法》的那个罗马保民官？！
可惜戴弗斯前世的大学专业不是历史，只是在《西方法律史》的课堂上简单的了解过极大影响罗马历史进程的《李锡尼法》，既没有记全制定这个法律的人的名字，也没有记住当时的年代，所以他不敢十分确定。

第一百六十章 卡米卢斯出奇兵
戴弗斯摸着下颌，想了想，说道：“先秘密的监视，不要惊动他们，一有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是！”
“艾米留斯，这段时间你所收集到的情报帮助军队接连获胜，等这场战争结束之后，王国要给予你和你的手下奖励！”戴弗斯毫不吝惜的夸奖道。
“谢谢陛下！”艾米留斯一脸的兴奋，两眼眯成了一条缝。
戴弗斯看着他，微笑着说道：“忙了一天，饿了吧，正好我马上就要吃晚餐了，和我一块吃吧。”
“啊？！这……这！是！是！……”艾米留斯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
此时，在普里尼斯特城外的罗马军队临时营地里，罗马独裁官卡米卢斯正在同手下的将领们商议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独裁官大人，你让我们先不进攻罗马城，而去进攻奥斯提亚？！”米努修斯吃惊的看向卡米卢斯。
除了提图斯若有所思之外，其他将领也是一样的惊讶。
卡米卢斯看在眼中，沉声说道：“准确的说，应该是我们摆出要进攻罗马城的架势，却先派军队夺取奥斯提亚！”
不等将领们询问，他继续解释道：“我们都知道强攻城池是很困难的，之前我们7万人围攻一个由溃兵组成的、不到1万守军的菲伦提鲁姆城，就耗费了我们十多天的时间，而且还付出了不小的伤亡。而罗马城内可是有至少5万人的戴奥尼亚军队，我们都知道他们的战斗力很强，罗马城墙又那么高大厚实，仅仅依靠我们这支人数比对方多一些的军队去进攻罗马城，要想夺回罗马恐怕……很难！——”
“卡米卢斯大人！”米努修斯大声打断他的话，直呼其名，厉声怒斥道：“你作为罗马的独裁官，手中掌握着唯一能够拯救罗马的强大力量，公民们都期盼着你夺回我们的家园，你还没有跟敌人交战，就已经害怕了，你还是那个拯救了罗马的英雄吗？！你的勇气都去哪儿了？！你还配当这支军队的统帅吗？！……”或许正是因为爱之深而责之切，米努修士完全控制不住脾气，一脸的愤怒。
“米努修斯，你怎么能以这样的口气对独裁官说话！”作为同一氏族的亲戚奥卢斯立刻对这个年轻人提出批评。
卡米卢斯倒没有生气，反而耐心的解释道：“正因为我们统帅的这支军队是拯救罗马的最后希望，才更需要慎重，否则一旦失败，要想再夺回罗马，会变得更加困难——”
“戴奥尼亚人能够在一天之内……攻占我们罗马，我们为什么不能？！”米努修斯气呼呼地说道。
卢契乌斯终于忍不住反驳道：“戴奥尼亚人攻打罗马城时面对的大多是老人和少年，还有自由民和奴隶，而如果我们攻城，面对的将是训练有素的戴奥尼亚军队！而且，根据溃兵们反映的情况，戴奥尼亚人制作了很多威力强大的攻城器械，其中就包括不少的弩炮，而我们现在最厉害的攻城器械——弩炮还是迦太基人赠送的！”
米努修斯一愣，随即反驳道：“溃兵们不是说南城墙有两个豁口吗！而且卡皮托林山上还有我们的公民们在坚守，只要我们全力攻城，他们就可以在城内夹击戴奥尼亚人，然后里应外合夺回罗马！”
“年轻人，攻城战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为什么不坐下来好好听独裁官把话说完？！”提图斯神情严肃的规劝道，他虽然是较为年轻的元老，但在军队中的威名不低，之前可是进攻伊特鲁里亚南部的主要将领之一，并且在几次关键的胜利中都起了重要的作用。
卡米卢斯倒没有在意，他神色略显忧虑的看了看米努修斯，又看向众将领，正色地说道：“根据之前的情报，这支戴奥尼亚的大军是由他们的国王、被希腊人称之为‘不败名将’的戴弗斯所率领，他们刚刚占领罗马，士气正盛，而且他们既然擅长攻城，恐怕守城的能力也不弱，或许正盼望着我们去攻城，从而挫伤我们士兵的士气，因此我们必须慎重！但是，这支占领了我们罗马的戴奥尼亚军队仍然有它的缺点，它的缺点就在——奥斯提亚！”
卡米卢斯大声说着，将手指着地图上那座港口小城：“戴奥尼亚的国王之所以敢孤军深入、进攻罗马，是因为它有着水上的优势，戴奥尼亚的战船随时可以通过台伯河向罗马城运送士兵和物资，他们并不畏惧被我们所围困，但是如果我们攻占了奥斯提亚——”
“即使占领了奥斯提亚，台伯河口那么宽，戴奥尼亚的舰队又那么强，我们根本不可能封锁住整个河面！”米努修斯反驳道。
“当然可以做到！因为货船要想通过台伯河逆流而上到罗马，除非遇上强劲的东风，否则只能靠纤夫。占领了奥斯提亚，就断绝了纤夫的来源。如果在台伯河北岸我们的盟邦凯斯雷拉也行动起来的话，我们基本就可以切断戴奥尼亚船只对罗马的支援，让戴奥尼亚在罗马的军队陷入真正的包围之中！”提图斯显然已经明白了卡米卢斯要求攻占奥斯提亚的用意所在。
米努修斯到这时已经认可了卡米卢斯的提议，但他还犹自嘴硬的寻找这个计划的漏洞：“但是……既然奥斯提亚如此重要，恐怕那里会加强防御，而且罗马的戴奥尼亚军队也会派出援军……”
提图斯笑了：“奥斯提亚是座小城，城墙不过三米多高，戴奥尼亚人再加强防御，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它变成像罗马城墙那样的十几米高，进攻它可比进攻罗马要容易多了，而戴奥尼亚人要增援，那正好可以削弱他们在罗马城的力量。”
提图斯的解释不但消除了米努修斯的愤怒，也释去了其他将领的一些疑惑。
卡米卢斯向提图斯投去赞许的目光，然后说道：“为了能够在短时间内让罗马城的戴奥尼亚人不发觉我们的真实意图，以较少伤亡尽快夺回奥斯提亚是最好的，所以我拟定了这样的计划——”
卡米卢斯环视众人，将他们都在认真倾听，接着说道：“等明天我们的大军到达罗马城外，开始修筑营地，并封锁敌人出入、占领罗马城外的河港之后，提图斯你带领25000名由我们的殖民城士兵以及盟邦公民组成的军队悄悄的、迅速的向西进军，猛攻奥斯提亚！”
“是，独裁官大人！”提图斯知道卡米卢斯为什么强调让他带领的是殖民城和盟邦的军队，因为如果是罗马城的军队，他们迫切想要夺回家园，因此可能会抗拒命令，或者即使服从，他们的士气也会不高。
其他的将领也清楚这个道理，李锡尼乌斯有些担忧地说道：“独裁官大人，戴奥尼亚人可能会察觉我们在人数上的明显差异，而及早的作出防备。”
“戴奥尼亚人被堵在城内，他们看不真切，我们可以把滞留在这里的民众进行伪装，安排在军队的后方，来迷惑他们的眼睛……”卡米卢斯不慌不忙地说道。
“我认为这个计划可以实行。”提图斯当即表示了赞同。
“我也同意！”其他将领也相继表示了意见。
“万一戴奥尼亚人发现了问题，反而出城和我们会战怎么办？”思维敏捷的米卢修斯发现了一个漏洞，提醒道。
“那正是我们所希望的！4万多罗马士兵即使在数量上少于对方，但是他们夺回家园的信念却会弥补这个差距，更何况卡皮托林山上还有我们坚守的部队，提图斯所率的部队也会及时返回，戴奥尼亚人必然会战败，我们反而可以轻松的夺回罗马城！”李锡尼乌斯自信地说道。
米努修斯终于无话可说了。
这时，卡米卢斯看着他，说道：“明天向罗马进军的同时，我们也要派出使者渡过台伯河，联系北岸的殖民城和伊特鲁尼亚盟邦，让他们配合我们行动，这个任务就交给米努修斯你吧。”
“我？！”米努修斯有些意外，在他几次顶撞卡米卢斯之后，卡米卢斯还对他赋予重任。
“你是最佳的人选！”卡米卢斯语出至诚，完全没有因为米卢修斯骂他而有怨恨：“我相信你可以督促他们派出军队，控制住台伯河北岸！”
“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米努修斯一脸兴奋、语气坚定的回答，毕竟作为一名服兵役没几年的年轻公民，他不可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率领成千上万人的部队，但他却想为拯救罗马作出更大贡献，这个任务倒是最适合他的。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这个计划，那么接下来……”卡米卢斯开始为明天的行动给众将领做更细致的布置。
……
第二天早晨，戴弗斯就得到侦骑传回的消息：卡米卢斯的大军正在向罗马城进军。

第一百六十一章 罗马的宗教问题
“卡米卢斯终于来了！”进入罗马城、经过一夜休息之后，前世历史给予戴弗斯的压力已经尽去，此刻的他神色平静，不疾不徐的向托尔米德下达命令：“通知各军团长做好防御准备。”说完这话，他继续安静的吃早餐。
刚吃完早餐，又有卫士来报：“卡尔狄阿斯祭司求见。”
“卡尔狄阿斯……让他进来。”戴弗斯摸着下颌说道，他对普莱辛纳斯强力推荐的这位跟随大军前来罗马的哈迪斯祭司颇有兴趣，因为他的经历还颇富有传奇性。
按照希腊的传统，神庙祭司的身份通常与生俱来，要么出生祭司家庭，要么有临终的祭司指认，其他民众根本不要奢望担当这一神圣的职业。当然，在戴奥尼亚王国，情况又有所不同，由于戴弗斯要大力推动哈迪斯神庙在领地内的发展，因此在普通民众中挑选了很多愿意侍奉神庙的侍从，但最终他们要成为祭司，最终必须要通过一个由戴弗斯亲自主持的神圣仪式才能生效，不光是因为戴弗斯兼任着王国的大祭司之职，同时还因为他是哈迪斯的后裔，由他亲自赋予，自然哈迪斯的祭司就拥有了与神沟通的灵性。
卡尔狄阿斯是西里庭人，却并非是传统希腊祭祀家族出身，而是一名普通公民，却因为受到了哈迪斯神庙的恩惠，而下决心到图里伊来担任神庙侍从，之后锡拉库扎人对西里庭的屠城事件更是让他加倍的在神庙学习，没过几年就因为其精通神典，善于沟通，颇得信徒的信重，最终被提拔为祭司。
之后他主动申请去卡塔奈主持哈迪斯神庙。在他任职期间，卡塔奈的哈迪斯信徒大增，甚至将哈迪斯信仰传到了锡拉库扎。当然他也遭到指责，‘说他用信徒捐赠的钱财托人在锡拉库扎城内购买曾经出身西里庭的奴隶，然后给予他们自由’。所以几年之后，他被调回图里伊，但还是因为他过于出色的业绩而被晋升为主管祭司。
这一次大军出发前，普莱辛纳斯挑选前来拉丁姆建立神庙的哈迪斯祭司，尽管存在风险，但报名者甚多，因为能够晋升为主管祭司的人都是信仰坚定、想要为神庙传教的信徒。之所以卡尔狄阿斯会被挑中，那是因为一年多以前戴弗斯以大祭司身份主持每年例行的哈迪斯祭司大集会中，有意无意的谈起了意大利中部的拉丁姆地区和罗马将可能是戴奥尼亚王国下一个扩张的目标。这之后卡尔狄阿斯居然费尽周折买了一个拉丁奴隶，给予这个奴隶的主要工作就是教他说拉丁话，所以他成为哈迪斯祭司中唯一精通拉丁语的人而最终被挑中，毕竟要依赖翻译在异族人中发展哈迪斯的信徒无疑会让难度加大。
卡尔狄阿斯来到罗马之后，就不听旁人的劝阻，坚持要深入到罗马民众中去交流，戴弗斯还曾担心过他的安危，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上了自己。
戴弗斯一反前一天对待官员和将领们的做法，他立刻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年纪近50岁的卡尔狄阿斯已经匆匆的走进了罗马元老院，弯腰鞠躬，双手平举，掌心向上，恭敬的向戴弗斯行祭司礼：“早上好，大祭司！（自王国建立以来，哈迪斯神庙的祭司称呼戴弗斯时，并非是用行政职务的称谓‘国王陛下’，而是用的他在王国宗教祭祀的至高地位大祭司，最开始只是哈迪斯神庙的严格规定，到后来王国的其他神庙也开始实行这一做法）。”
“早上好，卡尔狄阿斯祭司。”戴弗斯同样郑重的还以祭司礼，并微笑着说道：“你这么早就来见我，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大祭司，我是来向您提建议的。”卡尔狄阿斯直接说道。
“什么建议？”戴弗斯好奇的问。
“您昨天在广场上进行了‘希望罗马平民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演讲，但我在昨天与他们的交谈中发现，他们在为我们可能会毁掉他们的神庙和祭祀而感到不安。”
“哦？！”卡尔狄阿斯提醒了戴弗斯，昨天他确实只宣布了对罗马平民成为戴奥尼亚公民之后的一些福利，本是准备在他们成为公民之后，再告诉他们戴奥尼亚王国在宗教上的宽容，因为之前在对阿普利亚地区的梅萨皮、普切蒂、道尼人的征服过程中就是这么做的，所以在罗马还是延续这种做法，但显然罗马的局势可比当年的阿普里亚紧张和危险多了，这更加重了罗马平民的不安。
于是，戴弗斯忙问道：“卡尔狄阿斯，你的提议是什么？”
“大祭司，我同罗马平民的接触中发现，他们非常信仰罗马的狩猎女神戴安娜、灶台女神维斯塔、还有专属于罗马平民的神祇凯列斯、利贝尔和利贝拉——”
“罗马平民还有自己专属的神祇？！”戴弗斯有些吃惊，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是的，罗马人虽然也信仰多神，但是他们信仰的神灵比我们希腊更多，而且罗马贵族和平民各自都有自己信奉的一些专属神祇，这几位神祇只是他们最尊崇的。”卡尔狄阿斯认真的讲述道：“而且戴安娜、维斯塔、凯列斯、利贝尔、利贝拉这五位罗马神祇在城内的阿文庭山上都有神庙，尤其是戴安娜神庙，听说还受到整个拉丁姆地区平民的朝拜……”
阿文庭……那里可是罗马平民的主要居住区……戴弗斯陷入了思索：对于罗马，以往他更多看重对其政治、经济、军事等情报的收集，对于宗教不那么看重，也是因为罗马的神太多太杂的原因，每一条河、每一条道路、每一片森林、每一个十字路口、每道门、每一座房屋都有自己的神，就连罗马的祭司也搞不清罗马到底有多少神祇。而且罗马人对神的崇拜远不如希腊人那么虔诚，他们更实际、更功利，所以他忽略了对这一块的深入研究，居然不知道罗马的平民还有自己专属的神祇！
但这似乎是一个好事情！作为王国的统治者，戴弗斯立即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他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祭拜这些神祇，以显示戴奥尼亚对罗马平民自身信仰的尊重？”
“是的，大祭司。”卡尔狄阿斯肯定地答道，作为哈迪斯的主管祭司，他居然希望自己的大祭司前去祭祀异族人的神祇，这似乎有些荒谬。
但事实上，在戴奥尼亚王国，戴弗斯国王并非只是哈迪斯的大祭司，而是掌管着王国所有神庙的祭祀。而戴弗斯又在《戴奥尼亚法律》中确立了哈迪斯神庙在王国宗教中的主导地位，给予了他们监管王国其他神庙的权力，并且每年在图里伊的哈迪斯主神庙都要举行一次王国祭司集会，由大祭司戴弗斯主持，全国各神庙的权杖祭司出席，共同协商和解决遇到的一些问题。
如果罗马被征服，罗马的这些神祇就可能被纳入王国的民众信仰之中，作为王国宗教主导者的哈迪斯祭司，卡尔狄阿斯当然要将它们了解清楚，并且将来在这里发展哈迪斯信徒同时，还要尽量保证对这些神庙的监管和相处比较和睦。
“那我就去阿文庭山上祭祀罗马平民所敬奉的这几位罗马神祇的神庙，今天就去！”戴弗斯果断的做出决定，并且问道：“你对这些神庙的祭祀仪式都了解吗？”
“已经了解清楚了。”卡尔狄阿斯回答。
准备的倒是很充分啊！戴弗斯赞许的看了他一眼，回头说道：“赫尼，立刻派人去阿文庭山上通知这几个神庙的祭司，并且安排人向全城宣扬‘我要去祭祀罗马神祇’一事。”
“是，陛下。”赫尼波里斯会意的站起身。
戴弗斯又想起一事，继续说道：“还有……立即去把艾米留斯给我叫来。”
戴弗斯突然意识到这一次深入到罗马的城区中去祭祀，或许是一个引蛇出洞的好机会。
……
刚加入戴奥尼亚、成为巡察队员的罗马平民们手持盾矛，在军团士兵的带领下，行走在罗马城的大街小巷，同时大声的叫喊着。
在西里欧山平缓的山坡之上，一栋看起来面积比周围的建筑要大一些、外墙的装饰也更华丽一些的住宅中，一位罗马青年正躺在主楼的卧室里，他年轻的妻子正在给他撤换伤口的绷带，他的左大腿上赫然有一条很长的、刚刚愈合的伤疤。
他隐约听到了外面有喊声，侧耳倾听，却听不太清晰，于是说道：“科尼娅，你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他妻子立刻出了卧室，很快又返回，脸上带着奇异的表情，说道：“那些投靠了敌人的贱民们说，‘那个该死的戴奥尼亚国王要去祭祀他们的神祇’。”

第一百六十二章 拙劣的刺杀
“祭祀神祇！哪位神祇？！”青年一听，急问。
“不就是平民……”女人话刚一出口，立刻意识到自己的丈夫也是平民出身，忙缓和语气说道：“就是你们经常祭拜的戴安娜、维斯塔、凯列斯、利贝尔、利贝拉这几个神祇。”
青年心中一震，仰躺在床上不说话，心中却在思考着。
科尼娅出身罗马大贵族家庭，从小锦衣玉食，没遭遇过什么磨难，当初她父亲要将她嫁给盖尤斯&#183;李锡尼乌斯&#183;斯托洛，尽管当时这个青年在罗马已经有些名气，她还有些不情愿，因为这样一来她可就成为第一个下嫁给平民的贵族女人，她担心自己会成为罗马贵族中的一个笑话。但结婚之后，丈夫的相貌、才华和善解人意，逐渐消解了她心中的不满，两人的婚姻生活变得越来越和睦。
这时，她见丈夫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忙问道：“斯托洛，怎么了？”
斯托洛神色凝重地说道：“戴奥尼亚人在想尽一切办法拉拢平民们，我担心……他们真的会被戴奥尼亚人所欺骗，放弃掉……罗马。”
其实在昨天，从前来与他密谈的人的口中得知戴奥尼亚国王演讲的内容后，他就大感惊奇：因为那个戴弗斯国王所作出的承诺正是罗马平民所一直孜孜不倦追求的东西，他就已经意识到了戴奥尼亚人的意图，而现在戴奥尼亚国王不顾自己希腊人的尊贵身份，去祭拜罗马平民信奉的神祇，为了笼络罗马平民，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他真的非常担心原本就和贵族矛盾很大的平民们全部倒向戴奥尼亚，从而严重削弱罗马人自身的力量，很可能导致罗马在这场战争中败北……
想到这些，很是担忧的他心中竟还多了几丝快感，脱口而出：“我在想，如果在卡皮托林山上的元老和贵族们知道戴奥尼亚人现在做的这些，他们一定会非常后悔一直以来对待平民太过苛刻……”
科尼娅一脸疑惑，不明白丈夫说的什么意思，心里莫名有点生气：斯托洛就这一点不好，有时说话过于深奥，让她听不明白，跟她父亲安布斯图斯一样。
她又不禁想起了一件事：还记得有一次，她去拜访她的姐姐。她的姐夫塞尔维乌斯&#183;苏尔皮基乌斯是个贵族，刚刚出任军政官，回来晚了，见住宅门没有及时打开，竟然让他手下的队官用军团的权标，将大门敲得“砰砰”作响。她见此情形，感到害怕，结果遭到姐姐的嘲笑，说她没见过世面。
她当然很生气，愤然离开了姐姐家，后来又将此事告诉了父亲，安布斯图斯安慰她说：“你不要着急，总有一天你会在自己的家中，让你的姐姐惊奇得合不上嘴的。”
到现在为止，她也没想明白自己家有什么能让姐姐感到惊讶的……
想到这些，她又开始挂念逃到卡皮托林山上的父母和姐姐一家，顿时心中满腹愁绪。
而此时，斯托洛则看向了窗外，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戴奥尼亚国王离开防备森严的广场，前往人员混杂的阿文庭山，或许是一个好机会，那些人能抓住这个机会吗？！
虽然戴奥尼亚人勒令罗马人尽量待在家中，任何在街头闲逛的人都会遭到严格的盘问，但心中有所期盼的斯托洛还是决定派出家奴出去打探消息。
结果出去没多久，家奴就被赶回来，因为戴奥利亚的军队已经对主要街道进行了戒严。
……
但在罗马城区的南部，戴弗斯却不禁止罗马民众出门和围观，只是在沿途让第四、第五军团的士兵们构建警戒线。
戴弗斯为了安全起见，还禁止他的儿子克罗托卡塔克斯随行，让其呆在了元老院中。
罗马的民众涌到路边，在军团士兵的身后清楚的看到，曾经在广场上身穿华丽戎装的戴奥尼亚国王如今却一身素袍，完全是罗马居民去神庙祈祷时的打扮，他的身旁还有十个同样装束的男子（是由卡尔狄阿斯、艾米留斯和马尔提乌斯的宫廷卫士装扮），身后跟着上百名宫廷卫士……他们在万千罗马民众的注视下，登上了阿文庭山。
戴安娜神庙是阿文庭山上最大的一座神庙，始建于国王塞尔维乌斯时期，历史悠久，信徒甚众，所以戴弗斯将它定为第一个要祭拜的神庙。
原本因为戴奥尼亚人占据了罗马城之后，禁止罗马民众走动，这座神庙也是门庭冷落。但今天戴弗斯放开了禁令，所以神庙的庭院内放进了不少罗马民众，只是中间的通道被军团士兵所封锁。
戴弗斯步入庭院，同样受到罗马民众的关注，而戴安娜的祭司和侍从已经站在神庙门口恭敬的等待。
在向戴弗斯行礼问候之后，这位须发皆白、看起来和蔼可亲的戴安娜老祭司皱眉看着戴弗斯身后的一群随从，为难地说道：“根据神谕，神庙只允许戴弗斯国王一人进去祭拜。”
戴弗斯听完艾米留斯的翻译之后，当即大声问道：“难道神庙不是允许所有人都可以进去祭拜吗！今天想要去祭拜女神的可不止我一个，还有他们！”
说完，戴弗斯指了指身边的这些人，略带嘲讽的大声说道：“什么时候对所有人都一视平等的戴安娜神庙也开始向希腊的神庙学习，只专对权贵开放了？！”
戴弗斯的话传入庭院中罗马民众的耳朵里，一片哗然。
在多数正规的希腊神庙中，正殿通常是不对外开放的，只能由祭司进行侍奉，民众只能在庭院内的神圣祭坛祈祷和祭献，或者到后殿向祭司问卜，只有在城邦进行重大庆典或者遭遇危难时，执政官或将军才能进入正殿，面对神像祈求保佑。罗马神庙与希腊神庙不同，它允许民众进入正殿向神祈祷，甚至卡皮托林山上的神庙也是如此，不过限定人数而已，这或许跟罗马人推崇功利实用有关。而在这方面，戴奥尼亚倒是同罗马有些相似，同样允许信徒可以进入大殿内。
祭司听了艾米留斯大声翻译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他担任祭司这么多年，一直享受罗马民众的尊重，很少被当面质问，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低眉顺目，沉声说道：“这是戴安娜的神谕！”
“祭司你什么时候接到的神谕？”卡尔狄阿斯突然大声问道。
“……早上。”
“早上什么时候？”
“呃……吃早餐时。”
“戴弗斯国王吃过早餐时才决定要来祭拜，通知到你的时候恐怕早过了吃早餐了吧！”
“……戴安娜女神……无所不知……”
“不知祭司你是通过什么方式得到神谕的呢？”
“牲……不，鸟占。”
“按照罗马，鸟占不是用来预测吉凶的吗，什么时候可以用来决定有多少人可以进神庙祭拜了？！”
“这……这是我们罗马祭司的能力，你们希腊人不懂。”
“据我所知，罗马的祭司也从未使用过鸟占的方式来决定多少人可以进神庙祭拜，不信你可以问问庭院中的民众，甚至可以问问外面的民众。”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也是一名神职人员，所以我很想向你学习怎样才能这么精准的占卜出戴安娜女神只允许一个人，而不是两个人、三个人……进入神庙祭拜！如果我能做到的话，我一定可成为全希腊最厉害的占卜祭司！所以我想你一定是整个拉丁地区最厉害的祭司，对吧？！”
“这……这……”
“还有……我想请问，这么重要的一次占卜是必须要有助手和见证者的，他们都是谁？是否拥有占卜的资格？”
“……”
卡尔狄阿寺连续的质问让戴安娜祭司脸色苍白，汗水开始沁出，说话结结巴巴，直至最后无言以对。
由于艾米留斯故意大声的翻译，庭院内的民众都看出事态有些不对了。
“戴奥尼亚国王，你到底是不是来诚心祭拜女神的？！你还要不要进去？！”祭司旁边的一个侍从突然大声插话道。
戴弗斯扭头看去，双目如电，直视着他。
那侍从心虚的忙低下头。
这时，一直在密切关注这几个神情紧张的神庙侍从的马尔提乌斯在艾米留斯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艾米留斯立刻瞪向他们，陡然大喊一声：“你们身上竟然携带了刀剑？！”
这喊声如同平地起了一声雷，祭司和侍从们都吓得一哆嗦，庭院的民众也感到吃惊，因为神殿内是绝不允许携带兵器的，这是对神的不敬，更何况是最亲近神的祭祀和侍从。
那几个神庙侍从以为阴谋败露，其中一人干脆大喊：“戴安娜神谕，杀死侵犯罗马的敌人！”
说着，他抽出藏在白袍下的匕首，就向戴弗斯冲去。
其他几名侍从也纷纷抽出武器，紧跟着冲了上去。

第一百六十三章 王见王（上）
民众们见此变故，顿时一片慌乱，还好有军团士兵维持着庭院的秩序。
戴弗斯他们却早有准备，身后的卫士迅速冲上前，将戴弗斯护住的同时，也将那名祭司和这几名侍从团团围住，转眼间就将他们全部擒获，甚至都没有见血。
艾米留斯假意靠近歹徒，装模作样的询问了几句，然后站在台阶前，对庭院内的罗马民众喊道：“诸位，这几个人是贵族的食客，他们囚禁了神庙的几名祭司和侍从，企图刺杀戴奥尼亚国王！现在，谁愿跟我去后殿解救被囚禁的祭司和侍从？”
民众们将信将疑，有自告奋勇的人跟随艾米留斯赶到神庙后殿，撞开紧锁的大门，果然看到了被捆绑的祭司和侍从。
原来，戴弗斯突然宣布要到西里欧山去祭拜神庙，让这些敌视戴奥尼亚的罗马人看到了机会，由于时间太过仓促，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慢慢筹划，只能借着戴奥尼亚人放松对罗马城南区管制的机会，悄悄闯进了戴安娜神庙，要求庙内的祭司和侍从配合他们，袭击戴奥尼亚国王。
但除了一名出身贵族的老祭司表示赞同外，其他的祭司和侍从都表示反对，毕竟无论刺杀成功与否，对戴安娜神庙都将是一场灾难，更何况在神殿内进行谋杀，更是对神的极大亵渎。
所以，这些人情急之下干脆将他们关起来，剥掉衣服，冒充侍从……却不知这一切都在艾米留斯手下的监视之中。
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庭院内的罗马民众们纷纷朝着被擒获的这几个歹徒唾骂，同时也因为看着庭院内短剑出鞘、杀气腾腾的军团士兵们而感到不安。
于是，戴弗斯站在庙门前，大声宣布：“罗马的平民们，这次刺杀事件完全是由罗马贵族所策划，企图挑起我们戴奥尼亚人和你们之间的血腥仇杀，一旦真让他们获得了成功，无论是对我们、还是对你们都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由此可见，这些在罗马高高在上的贵族们从来都没有将你们视为同一个城邦的同胞，所以这么多年来，才会对你们始终打压和剥削，一到关键时候就抛弃你们！这一次的刺杀事件与你们无关，但对于这几个亵渎神祇、企图将灾难带给你们的贵族的走狗们，你们说该怎么处置？！”
庭院内的民众们被戴弗斯的一番话说得群情激愤，还没等他们想好，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喊道：“让我们砍死他们！”
又一个声音立刻紧跟着喊道：“对，让我们砍死他们！砍死这些贵族的走狗！……”
不少人开始情不自禁的跟着喊。
戴弗斯神情严肃的点点头：“好！就按照你们的提议，将这几个人捆绑在神庙外的十字架上，让你们用短剑在他们身上发泄愤怒吧！”
说着，他立刻让卫士能将这几个被捆住手脚、塞住嘴巴的歹徒拖到了庙外。
不少罗马民众在某些人的带领下也跟着出了庙门，而在神庙外观望的民众见此情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询问。
于是，知情的民众就开始不自觉的添油加醋的述说起来。
戴弗斯则宽慰受惊的戴安娜祭司和侍从，并带领卡尔狄阿斯、赫尼波里斯、马尔提乌斯等人在罗马民众的注目之下，神情肃穆的按照戴安娜神庙的仪式进行了祭拜。
等到他们步出神庙时，看到悬挂在十字架上的那几名歹徒已经是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仍然还有罗马平民拿着看守的军团士兵给的短剑，在他们身上猛刺。
戴弗斯继续前往维斯塔、凯丽斯、利贝尔、利贝拉神庙，一切就顺利多了，不但没出现什么意外，各神庙的祭司们也积极配合，就连路旁的民众看待他们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亲切。
戴弗斯当然也投桃报李。他看到凯莉斯、利贝尔、利贝拉三座神庙不但面积狭小，而且神像也雕刻的粗俗简陋（毕竟是平民筹钱修建的神庙），居然还是木制，当即表示：“等这场战争结束，戴奥尼亚王国将花费巨资重建这三座神庙，不但面积要加倍扩大，而且神像也要使用象牙皮肤、金箔敷身。”
这些祭司和侍从们听了之后不由大喜，当即争相表示：“要向来祭拜的罗马民众，宣扬戴奥尼亚国王的恩德！”
……
就在戴弗斯祭拜罗马神庙之时，罗马的大军已经陆续赶到了罗马城外。
这支大军中有约1500名骑兵，他们是卡米卢斯在沃尔西的战斗中见识了戴奥尼亚骑兵的威力后，努力从罗马、殖民地、各盟邦中召集而来，在征服赫尔尼基人的战争中要发挥了一定的作用。
现在，卡米卢斯将骑兵分散出去，驱赶和追杀戴奥尼亚的侦骑，同时派出部队很快攻占了罗马城外西面无兵驻守的河港和粮仓，不过里面早已是空空荡荡。
紧接着，卡米卢斯又下令全军开始建造营地。
罗马士兵们看着家园就在眼前，却被强盗霸占而无法进入，心中的渴望和怨恨非常强烈。出于让士兵们发泄情绪和其它目的，卡米卢斯也允许各部队派出士兵轮流到城下谩骂。
在城头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虽然大多听不懂，但也知道绝不是好话，纷纷要求出城突击，给罗马人一个厉害看看，遭到队官们的严令制止。
戴奥尼亚军队退缩城内，任由罗马人在城外横行；而罗马士兵们则忙于修筑营地，除了耍耍嘴皮，也暂时没有进攻城池。一时间，双方相安无事。
没多久，已经将任务全部分配下去、将一切安排妥当的卡米卢斯带着卫队，来到了罗马城的南面、西里欧城门前方。
一名随从高举权标，赶到城下，朝着城头，用希腊语大声高喊：“罗马独裁官卡米卢斯要与你们的国王对话！罗马独裁官塔米卢斯……”
“军团长，你看……”第二军团的队官向闻讯而来的马托尼斯请示。
“去告诉陛下！”马托尼斯毫不迟疑的对传令兵说道。
戴弗斯刚刚祭拜完神庙，正在返回广场的途中，得到了这一消息，他立刻决定去会一会这位闻名遐迩的罗马独裁官。
……
卢契乌斯带着卫队等得心焦，忍不住劝说自己的父亲：“戴奥尼亚人这么久都没给答复，显然是故意在羞辱我们，我们回去吧！”
“卢契乌斯，你不要着急，多等一会儿也没什么。”卡米卢斯心平气和地说道：“为了罗马，这点小小的苦又算得了什么，而且也可以让士兵们看到我们一直做的努力。”
他的话让卢契乌斯若有所思。
突然，有士兵喊道：“独裁官大人，快看城头！”
只见前方西里欧门上方的城头竖起了两杆大旗，迎着正午的阳光，放射出耀眼的光芒。
与此同时，城头上戴奥尼亚士兵爆发出欢呼声。
卡米卢斯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轻声说了一句：“戴奥尼亚国王来了。”
前方喊话的随从也赶了回来禀报：“独裁官大人，戴奥尼亚的那个国王同意与您对话。”
“走吧。”卡米卢斯说着，就向前走去。
而卢契乌斯看到城头上满布的敌兵，心中突然担忧起来，一把拉住卡米卢斯的胳膊说道：“父亲，先不要去——”
卡米卢斯笑道：“别担心，我之前不是说过吗，创建了戴奥尼亚王国，赢得过无数胜利，以信守承诺著称的戴奥尼亚国王怎么可能冒着败坏自己名声的危险来欺骗我这个老头子呢！”
说完，他继续向前，卢契乌斯无奈的带着卫兵们紧跟而上。
戴弗斯之前因为身上穿了素袍去祭拜神庙，所以特地赶回元老院，换了戎装，因此耽搁了一点时间。而此时，当他在城头上看到前方的那一行罗马人正在向城下赶来时，突然说道：“走吧，我们出城去见见罗马的独裁官。”
“陛下，这太危险了！！”马托尼斯、马尔提乌斯等人听到这话，大吃一惊，急忙上前劝阻。
“罗马的独裁官都敢孤身来到我们重兵防御的城下，我们戴奥尼亚人在自己防御的区域内还不敢出去见个面吗？！”戴弗斯毅然决然地喊道：“我们戴奥尼亚公民绝不是懦夫！”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不好再劝了。
“陛下，请一定要允许我陪同你去！”马托尼斯立刻说道。
戴弗斯见他神情坚定，只好点点头。
马托尼斯对手下的队官们郑重的吩咐道：“你们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一旦发现敌人有异动，立刻攻击！”
戴弗斯转身下城，随行的人都神情严肃，只有赫尼波里斯显得有些兴奋。
前进中的罗马人除了卡米卢斯，其他人看到城头的两杆大旗消失，接着吊桥落下、城门打开，都感到惊疑不定。
在卫士们的簇拥下，戴弗斯骑马走出城门，身后大旗高举。过了吊桥之后，他就在壕沟前站定。

第一百六十四章 王见王（下）
与此同时，罗马人也行至20米外站定。
戴弗斯和卡米卢斯两人都骑在马上，相互打量。
最终，还是卡米卢斯首先打破了沉寂：“戴奥尼亚国王，我是罗马独裁官卡米卢斯！”
“我知道你。”戴弗斯颔首说道：“你是罗马的英雄，曾经消灭了罗马的死敌维爱，赶走了占领罗马城的凯尔特人，还多次击败周边的敌对势力。”
卡米卢斯对戴弗斯如此了解自己并不感到吃惊，一名优秀的统帅必然要仔细的去研究对手，他突然厉声喝问道：“罗马和戴奥尼亚，一个在意大利中部，一个在意大利南部，中间还相隔着多个势力，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冲突，为什么你却要率领军队不顾路途遥远，耗费巨量物资，甚至不顾及戴奥尼亚公民的生命，入侵我们的土地，攻破我们的家园，屠杀我们的民众？！”
卡米卢斯的这番质问似乎有些多余，戴弗斯却知道如果他不好好回答，之后这件事传开，士兵们会忍不住琢磨这场战争有没有必要，从而影响到士气，所以他稍作沉吟，然后朗声回答：“你们罗马赶走凯尔特人后，不好好的恢复家园、繁荣贸易、给你们的民众安定的生活，反而四处作战，侵犯周边的种族！沃尔西人、赫尔尼基人都是戴奥尼亚的同盟，你们罗马悍然入侵他们的领地，占领他们的城镇，屠杀他们的人民，让他们几乎要灭族！我们曾经派出使者，到罗马来祈求你们停战，却遭到你们粗暴的拒绝！
戴奥尼亚自建立以来，就一直信守承诺，因此才会得到盟邦的信任，国家才会有今天的强大，所以我们不能无视盟邦的悲惨遭遇，必须回应他们的要求，履行我们的盟约，这就是我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像十年前凯尔特人侵占罗马城一样，这一次也是你们的神祇见你们乱开杀戮而给予的惩罚！”
“胡说八道！”卡米卢斯听完翻译的话，生性持重的他忍不住一声怒喝。
卡米卢斯最忌讳的就是听到“神祇的惩罚”。当年他被驱逐出罗马城，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被诬陷“在攻占维爱城之后，他收刮了神庙里的金银，让神祇愤怒”。其次，他在离开罗马城时，曾经愤恨的对家人说，“冤枉他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结果，后来有些人就将“凯尔特人的入侵归结到诸神在为他申冤，所以将惩罚降临到罗马城”。这事让他一直耿耿于怀，所以他绝不允许戴弗斯又用以“神祇惩罚”之名，来掩盖他们侵略罗马的罪恶，打击罗马公民兵的士气。
“陛下，他说你在……胡说。”艾米留斯委婉的翻译道。
戴弗斯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卡米卢斯意识到自己未能沉住气，于是将话题转开，直接说道：“你们虽然夺取了罗马城，但并没有给你们带来多大的好处。看看你们的周围，北面是我罗马的伊特鲁里亚盟邦，东面和南面是我罗马的拉丁盟邦和殖民城……你们已经陷入了包围之中！现在，我又率领7万罗马大军返回，更会将你的军队困于罗马城中，无法动弹！
而我听说，在戴奥尼亚王国的南面，在西西里岛上，我们的盟邦迦太基正在与你们交战；听说萨莫奈人的联军还在入侵你们的东部地区……你作为戴奥尼亚的国王，却率领着戴奥尼亚的主力部队被困在远离王国的罗马，即使你不担心你的王国，你的士兵们难道不担心他们的家园遭到迦太基人、萨莫奈人的入侵吗？！”
戴弗斯不为所动，笑着说道：“不，不，我一点也不担心，我和我的士兵们喜欢待在这里，因为这里有罗马民众提供的丰富的食物，让我们可以在此待很长的时间。我唯一担心的是，这些好心的罗马民众把食物都献给了我们，过不了多久，他们没食物吃了怎么办？我们可没有这么好心，再把食物还回去。还有，我也替你手下的士兵担心，如此庞大的士兵数量，你的粮食够吃几天？！”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警告！随行的卢契乌斯和其他士兵听了翻译之后，都愤怒的瞪圆双眼，举起盾矛。
卡米卢斯虽然皱着眉头，但还能保持冷静，他沉声说道：“我罗马公民一向好勇轻生，无惧威胁，所以才能在这周围都是敌人的恶劣环境中存在至今！你可以将城内的民众都饿死，我们罗马公民兵就算是啃食草皮，饿着肚子，也不会停止与你们拼杀，为家人复仇，直到战死！
但你我双方如此拼死厮杀，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呢？相反，如果我们双方停战，只要你们撤出罗马城，离开拉丁姆，我们不但愿意提供大笔的金银和物资，并且还愿意退还沃尔西、赫尔尼基人的土地，和他们签订和平协议，更会与戴奥尼亚签订永不侵犯的协议。
而国王你也可以放心的带领你的精锐部队去应对其他敌人，以保证你的国土和民众不受侵犯和伤害，你认为怎么样？！”
罗马人要议和？！戴弗斯望着神情恳切的卡米卢斯，右手轻拍着胯下战马的脖颈。片刻，他嘴角微翘：“我记得十年前，你们也是向占据罗马城的凯尔特人提出，‘付出大量的金银让他们离开’，而就在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你却率领着军队向他们发动了进攻，结果凯尔特人大败……虽然我很想同意你的提议，但是我怕遭受像凯尔特人那样的悲惨结果！”
卡米卢斯脸皮抽搐了几下，脸上纵横的沟壑遮盖了他的吃惊：这个戴奥尼亚国王对罗马的事情太了解了！
他很快冷静下来，说道：“既然你这么了解当时的情况，就应该知道当时作出‘用金银换凯尔特人退兵’决定的是被困在卡皮托林山上的元老们，而远在罗马城外的我和士兵们却对此一无所知。但现在，身为独裁官的我在征求了士兵们的意愿之后所作出的提议，所有的罗马人都必须遵从！”
一向对入侵的敌人绝不妥协的罗马人会真的为了罗马城的安全而屈服吗？了解前世罗马大致历史的戴弗斯听完，凝望着卡米卢斯好一会儿，心中既有好奇，又有谨慎，他故作慎重的考虑了片刻，然后说道：“这件事情太过重要，我需要回城同将领们经过商议之后，才能给你答复。”
“希望这个答复不要太晚，我手下的士兵们迫切回家，恐怕等不了太久！”卡米卢斯语含威胁地说道。
戴弗斯一笑：“不管最后是不是能够与你们罗马达成停战，我都很荣幸能够见到你——卡米卢斯将军！所以，等一会儿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相信你一定会喜欢。”
说完话，戴弗斯调转马头，率领众人回城。
卡米卢斯也毫不迟疑的转身返回营地。
途中，卢契乌斯带着些许期盼地问道：“父亲，戴奥尼亚国王要送你礼物，这是否说明有和谈的可能。”
“这个戴奥尼亚国王可不简单，不要对他抱有希望。”卡米卢斯回想着刚才同戴弗斯说话时的情形，神情严肃地说道：“刚才你也观察到了吧，戴奥尼亚人在城下所埋设的陷阱和鹿砦，他们可不是凯尔特人！就算真要和谈，也要把奥斯提亚夺回，我们才能在谈判中占据更多的主动！”
卢契乌斯重重地点头。
而与此同时，赫尼波里斯也在问戴弗斯：“陛下，我们要与罗马人和谈吗？”
“和谈？”戴弗斯冷笑一声：“如果我有这样的打算，还会把亚西斯特斯、安特拉波利斯、尼科马库斯、忒利斯等元老和官吏们都调来罗马吗！罗马人是真打算议和，还是想麻痹我们，相信很快我们就会发现卡米卢斯的真正目的。如果他只是想拖延一下时间，他将会发现这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
战船逆流而上罗马不但耗时、而且耗力，但是顺着台伯河而下就便利了很多。
米多拉德斯率领停泊在罗马的战船，之所以黄昏时才抵达奥斯提亚，是因为戴弗斯以“戴安娜神庙的刺杀事件”为由，考虑到罗马军队的到来，为了保证城内的安定，让军队全力应战，所以命令罗马行政长官亚西斯特斯立刻将当初俘虏的和城内的凡是55岁至14岁的男性贵族和食客清点出来，由第三舰队押送到图里伊，结果因为人数太多（约有4500人），还租用了一些商人们的货船。
米多拉德斯乘坐快船进入港口。
仅仅过了两天多的时间，奥斯提亚港口有了一些变化：来自戴奥尼亚的商船增多了，但港口的管理不但没有变得混乱，反而更为有序。原本码头上戴奥尼亚各商会用于圈地划片的木栅也都被清除，至少在米多拉德斯经过时，没有发现有冲突和纠纷发生。

第一百六十五章 奥斯提亚遭袭
来到市政厅，已经得到手下通知的忒利斯立刻出来，将米多拉德斯迎进去。
两人相互问候了几句之后，米多拉德斯将戴弗斯的手令交给了忒利斯。
刚获得奥斯提亚的时候，戴弗斯只是宣布了“给予奴隶自由、以及拉丁流民、奴隶公民权和分配分地……等几项权利”，现在他要求忒利斯将昨天在罗马广场上对罗马平民和奴隶中宣布的法令同样在奥斯提亚推行，同时将奥斯提亚城中的罗马贵族也交由米多拉德斯押送上战船。
忒利斯看完之后，轻松地说道：“按照陛下的旨意来执行，管理奥斯提亚倒是更简单了。”
说着，他叫来手下，让他立即去将被关押的罗马俘虏和民众中的贵族按照要求押送到港口，交由第三舰队。
然后，他又对米多拉德斯说道：“昨天晚上，我听从罗马返回的商人说起陛下在广场所宣布的法令，我事先已经对这些罗马俘虏进行过甄选，奥斯提亚这里只有178名出身贵族的罗马男性，而要符合押送要求的……恐怕不到百名，所以不需要你久等，他们很快就会被送上船。”
“忒利斯大人做事情真是够细致！难怪陛下会将这么重要的城镇交由你来治理！”米多拉德斯恭维道，他恨不能立刻就带领部分战船南下，到达特里纳，招募新的舰队步兵，所以在奥斯提亚能够少耽搁时间，他当然高兴。
“在我的手下完事之前还有一点时间，米多拉德斯将军能不能给我讲一讲陛下和你们率军攻破罗马城的详细经过。”忒利斯微笑着说道。
“非常乐意！”米多拉德斯干脆的回应道，他早就听说过这位来自西西里的元老的轶事，在众多以依靠政绩或某些特殊原因成为戴奥尼亚的元老中，这位体型魁梧的中年男子却是唯一一位长期屈尊到图里伊军营训练，通过自己的训练表现，从军团预备队新兵一直晋升到预备队大队长的职位，就凭这一点，就赢得了众多军方人士的尊重，当然也包括米多拉德斯自己。
忒利斯很高兴说道：“现在已经快到吃晚餐的时间，不如咱们喝点葡萄酒，我让厨师再做几道菜，咱们边喝边聊。”
米多拉德斯一想，自己马上就带队南下，已经算是脱离了战场，于是没有拒绝。
两人谈性正浓之时，门口的护卫队官却闯了进来，急声说道：“忒利斯大人，城外的侦骑紧急来报，发现有罗马军队正在向奥斯提亚快速行军，人数众多，超过2万人！”
米多拉德斯一惊。
忒利斯同样感到吃惊，但他很快哈哈笑道：“罗马人来得正好！你们不是正愁着没机会上战场吗，现在战功送来了，就看你们有没有能力去拿！克西拉斯，你害怕吗？”
那名队官立即大声回答：“大人，我和兄弟们恨不得罗马人现在就进攻奥斯提亚，好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你立刻去通知三位大队长，现在就让士兵们开始就餐，然后按照之前的训练，带领大队赶到各自的防御位置。”
“遵命，大人！”克西拉斯立刻转身离开。
紧接着，忒利斯又叫来他的下属卢克戴留斯。
这同样是一名来自埃诺纳的拉丁裔戴奥尼亚公民，是戴弗斯特地留下来，给语言不通的忒利斯担任翻译官，结果忒利斯却大胆的给了他担任自己书记官的职位，在自己治理这座城镇时提建议，同时还给予他新建大队的副官职位，负责组织和训练申请加入戴奥尼亚公民的1230名奥斯提亚奴隶和拉丁流民，而此前他不过是埃诺纳的一名普通公民和预备队的普通士兵，骤然得此重任，自然是非常的努力。
现在，忒利斯命令他协助大队长，在晚餐之后将新建大队的士兵们集合起来，作为城防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安排完这些之后，忒利斯歉意的对米多拉德斯说道：“该死的罗马人打断了你美妙的讲述，看来只有等我打退了他们、等你从西里庭返回之后，你我才能继续将这罐酒喝完。”
“到时候就轮到我听你诉说怎么打退罗马人的经过了。”米多拉德斯一笑，然后神色严肃的主动建议道：“我在罗马城的时候，城外的罗马军队忙着修筑营地，没有丝毫要立刻攻城的样子，没想到他们悄悄派兵来突袭奥斯提亚。忒利斯大人你一定要提高警惕，很明显敌人是有备而来的，因为奥斯提亚对于我们在罗马的军队来说太重要了！”
忒利斯听了这话，神情凝重的点点头，问道：“米多拉德斯将军，罗马的军队是否已将罗马城包围？我派出信使能否顺利进入罗马城？”
米多拉德斯摇摇头：“我离开的时候，罗马军队已经在城外驻营，只有东面还未见到敌人，但是要想绕过去，恐怕很难！”
“看来还是走水路安全……”忒尼斯沉吟着，说道：“米多拉德斯将军，我能否请你派出快船立刻前往罗马，告诉陛下这里的敌情？”
“这是我的职责！”米多拉德斯很干脆的回应，并且他还提醒道：“从这里通过台伯河到罗马，至少要半天时间，在黑夜中前进耗时更长，因为无论是拉纤、还是行船都存在着一定的危险，因此陛下要到明天才能收到奥斯提亚受袭的情报，等到派出援军，至少也要明天中午才到，你要有所准备。”
米多拉德斯停顿了一下，见忒利斯陷入思索，又建议道：“希望你能在港口腾出空位，我会让部分战船在港口停泊，让水手们上岸协助你们作战，以弥补守军数量的不足，不过你得给他们提供武器装备。”
忒利斯既惊讶又感激，连声表示感谢，并说道：“将军你不用担心武器装备的问题，之前我们在这里大败罗马人，从战场所收集的战利品除了一部分卖给商人，还有一部分堆放在仓库里，足够装备六七千人。”
“那我就放心了。”米多拉德斯说道，他所辖舰队的水手不是舰队步兵，平时更多的是进行海上训练，并不擅长陆上战斗，不过他们毕竟是青壮年，防御城池还是问题不大。
米多拉德斯之所以如此主动提供帮助：一方面，他作为在场的高级将领，在奥斯提亚面临战事时，不提供任何帮助就离开，一旦奥斯提亚失陷，他必然会遭到军务部监察官的弹劾以及同僚们的诟病；另一个原因则是，他已经发现了奥斯提亚对第三舰队的重要性，如果能在这里设立军港，第三舰队对意大利南海岸的控制就可以一直延伸到伊特鲁里亚地区，因此他希望在将来得到戴弗斯国王批准的同时，也能获得奥斯提亚行政长官的积极配合，所以赢得忒利斯的好感很重要。
……
就在奥斯提亚城在紧张准备防御的时候，由提图斯率领的罗马军队在天刚蒙蒙亮时就从普里尼斯特出发，途经罗马城，再向南经过阿尔巴湖，再折向西北，行军近90里，终于在黄昏时抵达了最后的目的地——奥斯提亚。
提图斯立即命令士兵们进食口粮，然后穿上盔甲，拿起武器，准备攻城。
在士兵们歇息的时候，他又命令弩炮部队将仅存的近20架弩炮推到阵前，先行轰击奥斯提亚那不到四米高的单薄城墙。
原本因为终于能够参加战斗而异常兴奋的戴奥尼亚预备士兵眼睁睁的望着从远处像长龙一般蜿蜒而来、一眼望不到尾的罗马军队抵达城下，然后分出成百上千的部队，逐渐将奥斯提亚重重包围，他们不仅开始感到了紧张，甚至还有几分畏惧。
兼任奥斯提亚军队指挥官的忒利斯同样站在城头，凝视着城下黑压压的敌人，同样感到几分紧张，这还是他第一次亲临实战，但这几天他反复督促士兵们严格按照以往在军营训练中学到的东西进行防御布置，他相信这完全可以挡住敌人的进攻。
“忒尼斯大人，快看，敌人的弩炮！”
不用手下人提醒，忒利斯也能看到被罗马人推到阵前的十几架弩炮，他一点也没有慌张。
戴奥尼亚军务部在南意战争之后的十多年里，早已研究出了将本来用于攻城的弩炮和腹弓用于守城，为此他们让工程师缩小了弩炮的形状，减轻了它的重量，改进了发射的方式（城上的弩炮是向下发射，因此石弹容易滑脱），甚至还在戴弗斯的指点下设计出了能够充分发挥弩炮腹弓威力的新型要塞，并且还据此研究出一套结合弩炮腹弓的防御战术。
在攻下奥斯提亚之后，考虑到它的重要性，戴弗斯流下了十架防御弩炮和五架腹弓，忒利斯都将它们放置到了城头。
距离忒利斯不远的走道上就立着一架弩炮，由于时间太短，无法改造城墙，所以弩炮的下方垫着大木板，以便使它的炮身能够高于城垛，在旁边放着好几箱石弹，有两名士兵负责，一名是负责发射的弩炮手，一名是负责报告参数的观瞄手。

第一百六十六章 奥斯提亚攻防
想当初戴奥尼亚军队刚成立弩炮部队时，一个军团十架弩炮才配备一名观瞄手，而且他们都是来自戴奥尼亚学园，因为要准确的测算出落点和发射曲线，需要较深的数学知识和快速的运算能力。十多年过去，现在一架弩炮就能配备一个观瞄手，恰巧说明了戴奥尼亚王国在公民教育上的成果。
此刻，弩炮手在观瞄手的提示下已经调好了弩炮的设置，拉开了弹簧臂，迅速放入小号石弹，固定在滑膛木臂上，按下发射钮，固定石弹的铜圈和拉住弹簧臂的铁钩同时弹开，弹簧臂迅速回缩，强大的扭力将石弹推出了炮架，呼啸着射向正在缓慢向前推进的一家罗马弩炮。
“弩炮！戴奥尼亚的弩炮！”推着弩炮的罗马士兵看到空中飞来的黑点，惊慌的大喊，想要推着弩炮避开，然而笨重的弩炮行动缓慢，石弹却转眼即至，砸在弩炮不远处，溅了罗马士兵一身尘土。
惊魂未定的罗马士兵紧接着又看到八九个黑点从城头飞出，分别袭向其他的弩炮，虽然最终都没能击中，已经让在后方观阵的提图斯感到了吃惊，他万万没有想到戴奥尼亚人竟然在奥斯提亚这座小城留下了不少的弩炮，而且还将它放置在城头，用来攻击己方的弩炮，这样的防御方式他从未见过。
就在他还在犹豫是否要将弩炮回撤的时候，戴奥尼亚第二轮的弩炮攻击已经开始了。
十颗石弹再次袭来，终于有一架罗马弩炮被击中，虽然只是力臂被击断，但弩炮是较为精细的攻城器械，一旦平衡被破坏，不可能再投入使用，除非被修复。罗马人在得到迦太基的弩炮之后，不是没尝试着去复制它，也取得了一些进展，只是在制作核心部件，比如金属棘轮、链条、金属圆筒等，无法铸造得向迦太基那么精细，他们还在改进自己的技术时，戴奥尼亚人就来了，所以迦太基弩炮是坏一个、少一个。
提图斯只能焦急的下令：“撤回弩炮！”
在罗马弩炮部队仓皇回撤的过程中，再次被城头发射的石弹击毁一架弩炮。
提图斯看着狼狈退回的弩炮部队，然后抬头看了看已经开始被夕阳染红的天空，接着又眺望城头密布的敌人，很快目光下移，凝视着壕沟前密布的鹿砦……好一会儿，他才将视线收回，转身看向身后的士兵。
这些来自殖民地的罗马公民，已经穿戴好盔甲，拿起了武器，尽管长途行军让他们显得有些疲惫，但他们凝望奥斯提亚的眼神却充满了斗志，因为夺回母邦的渴望让他们充满了力量，他们的斗志也感染了提图斯，让他压下了心中的顾虑：尽管从刚才的接触和他自己的观察，戴奥尼亚人对奥斯提亚城的防御是比较严密的，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去让士兵们恢复体力、更全面的做好攻城准备，而是必须要在戴奥尼亚援军到来之前，夺回奥斯提亚城，因此她只能依靠士兵们旺盛的斗士和庞大的人数。
“通知各部队，准备进攻！”提图斯沉声说道。
传令兵骑马奔驰在军阵之中，中队长们呼喊着手下的士兵做好准备，士兵们纷纷站起身，按照之前的布置，从随行的驮车中扛起事先制造好的云梯和标枪……
在一阵骚动和喧哗之后，“呜！……”军号声长鸣，罗马军队发出震天的吼声，然后士兵们在中队长的带领下开始向着奥斯提亚城的东面和南面大步行进（西面是大海，北面紧邻台伯河，其东南方向还有湖泊和沼泽作为屏障）。
忒利斯望着城下像潮水一样涌来的敌军，下意识的拽紧了双拳。
在城头的300名戴奥尼亚弓箭手看到敌人快要进入百米范围内，开始弯弓搭箭。
而在城头的弩炮和腹弓早已开始向城下的敌人发射石弹和铁箭，虽然蜂涌而来的敌人使得它们的攻击命中率很高，而且死状恐怖，但是一轮的攻击不过十几个人的死伤，对于成千上万罗马士兵形成的攻城浪潮来说，不过是掀起了一朵小小的水花，完全阻止不了罗马人前进的步伐。
但是没过多久，冲在最前面的罗马士兵相继发出了惨叫声：“啊！快拉我一把！我的脚！我的脚被划破啦！”
“小心陷阱！地里埋有尖钉！！”
……
在罗马士兵的惨叫和急呼声中，整个攻城部队前进的速度受到了阻碍。
而就在有的罗马士兵去搀扶双腿鲜血淋淋的战友，有的则仔细探察着地面情况、小心翼翼的前行之时，城头的箭矢像雨点一样打下来，冲在最前面的虽然多是罗马重步兵，但是因为脚下的陷阱迫使慌乱的他们来不及用盾防御上方，而增加了一些伤亡。
而更糟糕的是他们被阻截在陷阱地带，使得城头的弩炮和腹弓有足够的时间施展它们的杀伤力。
提图斯知道前方的战情后，心中非常焦急，他意识到自己还是小看了戴奥尼亚人对这座小城的防御。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快去传令进攻部队，不要着急着前进，先给我全力拔除那些陷阱！”
传令兵奔驰而去，很快又有侦骑飞驰而来：“提图斯将军，阿迪组织的民众赶到了！”
提图斯心中一喜，刚要回复，又有侦骑赶到：“报提图斯将军，安提乌姆的民众赶来了！”
在提图斯率军队向西行军的同时，卡米卢斯派出了信使，通知拉丁姆西部的罗马殖民城和拉丁盟邦，希望他们能够派人协助军队攻打奥斯提亚城，现在这些城镇回应了卡米卢斯的请求。
一只只来自西面城镇的队伍携带着物资，陆续汇聚到了罗马军队的后方……
提图斯的脸上有了喜色，他急忙对领头者表示了感谢，并且派出得力手下组织成百上千的民众在四周燃起了一个个火堆，开始修筑营地、搭建帐篷，准备持久的作战。
忒利斯在奥斯提亚东门城楼上看着弓箭手和弩炮手对已经逼近到壕沟前的罗马士兵们进行不间断的攻击，而其他的士兵也开始向城下投掷标枪。
整个奥斯提亚城有东、南两个城门，之前忒利斯让人堵死了南门，只留一个东门，仅供侦骑和信使通过，使得出城道路的两侧都埋设了陷阱，道路变得很窄，罗马士兵在此的进攻队伍不得不排列成狭长的队伍，从而遭到城上士兵的集中攻击，壕沟前躺满了伤兵。
忒利斯并没有为这样的战果感到兴奋，他看到了敌人军阵后方燃起的篝火和不断到来的罗马人，意识到这场攻城战斗将会变得更加的艰辛，他首先想到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让城下的预备队用木头和石块将东门也彻底堵死。
……
在罗马，到广场踊跃申请戴奥尼亚公民身份的罗马平民和周边城区因亲人被押走而哭天喊地的罗马贵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整座城市的民众在冰与火两个极端之中躁动着……
戴弗斯回到元老院里，奢望片刻的安宁，谁知罗马行政长官亚西斯特斯又急匆匆的找来。
“陛下，自从你去祭拜了罗马的那些神庙之后，前来广场报名的罗马人急剧增加，现在登记的人数已经超过了千人！”亚西斯特斯兴奋的向戴弗斯汇报着这一好消息，因为这意味着罗马平民对戴奥尼亚在态度上有了进一步的转变。
戴弗斯微笑着回答：“我在经过广场的时候已经看到了，这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陛下，但是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向你请示。”亚西斯特斯继续说道：“有一些罗马民众询问，他们的亲人在城外的罗马大军之中，他们想让他们的亲人也成为戴奥尼亚公民，而不是同我们厮杀，希望能够让他们出城去劝说，问我们行不行？”
“哦？……”戴弗斯这下有了兴趣，他抚着下颌，思考了一会儿，扭头问道：“克洛托，你怎么看？”
侍立在一旁的克洛托卡塔克斯随即认真的回答道：“父亲，从这两天广场上的情况来看，我们应该相信他们所说的，允许他们出城去，劝说他们的亲人归顺王国，这样可以动摇敌人的斗志，削弱他们的力量，同时增强我们的力量！就算他们有部分人是在欺骗我们，只是想要逃出城去，但他们都是老人、妇女和孩子，总的来说也是利大于弊……”
亚西斯特斯看向克洛托卡塔克斯，在图里伊时他多次到戴弗斯府邸做客，不时可以见到国王的这个亲生大儿子，克洛托卡塔克斯谦逊有礼，待人热情，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但这一次见面，亚西斯特斯却发现他变得沉稳了许多。
戴弗斯点了点头，赞许地说道：“克洛托说得没错，我允许他们出城，不过不能全出去，一家人中只有老人能出去，女人和孩子必须留在城中……还有，我答应送给卡米卢斯的礼物也借此机会一块儿送去吧。”
说到这里，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诡秘的笑意。

第一百六十七章 离间
黄昏时候，在罗马军队正在修建的营地之前，站立着戴弗斯派遣的使者阿德里乌斯以及跟在他身后的两名妇女和两个孩子。
在周围罗马士兵好奇的注视之下、在卡米卢斯还未派人出来迎接之前，阿德里乌斯就用拉丁语大声地喊道：“罗马独裁官卡米卢斯大人，戴弗斯国王陛下为了感谢你的好意和帮助，特意送回你的妻子、儿媳和孙子，希望能缔结更深的友谊！……”
听到罗马使者的反复叫喊，周围的罗马士兵顿时神情复杂，开始窃窃私语。
卡米卢斯家族在罗马只是一个小贵族，到了他这一代更是人丁稀少，卡米卢斯只有一个儿子和几个亲属，而且这一次出征赫尔尼基，他基本上将家族的成年男性都带上，并非是为了公平，因为这是一场必胜的战争，所以他也要让家族的男性在这场战争中捞取一些功绩和利益，这就导致了当元老院作出要撤退到卡皮托林山上时，他在罗马的府邸缺乏得力的男子来主持撤退一事，而且他的家还并非坐落在罗马城区的核心区域，因此他的家眷动作缓慢的撤退导致最终没能上山。
在罗马营地中央的大帐内，卡米卢斯父子俩此时得到这一消息都感到吃惊，同时卢契乌斯也感到庆幸，他急声说道：“父亲，快！快派人去接她们进来！”
说着，他又感叹道：“虽然我痛恨戴奥尼亚人，但是他们的国王这一次的做法，却让我非常感激！不愧是受希腊人称颂的英雄，确实有着非凡的气度！……”
卡米卢斯却神情痛苦的沉默了良久，终于挤出了一句话：“不，卢契乌斯，我们不能……让她们走进这个营地。”
“父亲，你在说什么？！”卢契乌斯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们绝对不能……不能……留下你的母亲还有……不能！”卡米卢斯握紧的拳头砸在了木桌上：“这是那个戴奥尼亚国王的阴谋！”
“父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外面站着的可是你的妻子！你的儿媳！还有你两个可爱的孙子！难道你能狠心的看着他们落入敌人之手，受到折磨和羞辱！……”卢契乌斯难以置信的、愤怒的质问道。
“冷静些……孩子。”卡米卢斯望着咆哮中的儿子，困难的启动着双唇，用颤抖的声音想要说服他：“我……我何尝不想将她们都救回来！但是现在……现在不行！因为其他士兵的家人都还在城里，戴奥尼亚人就只把我的家人送回来，士兵们会怎么想！你听到那个戴奥尼亚人在营地外的喊声了吗？！什么叫感谢我对他们的帮助？！这是戴奥尼亚人的阴谋！如果我真的迎回了你的母亲、你的妻子和孩子，士兵们难免会产生猜疑，那么他们还会听从我的命令吗！不服从命令的军队又怎么可能齐心协力的夺回罗马城！！”
平时一向对父亲言听计从的卢契乌斯此时难以接受卡米罗斯的解释，他痛心疾首地说道：“父亲，你是独裁官！你做什么事还用去考虑士兵们怎么想吗！要知道母亲她们之所以被俘虏，还不是因为你带走了全城的青壮年公民，才造成这样的恶果，你必须赶快弥补你的过失！”
虽然私下里有人说过类似的话来表达对卡米卢斯的不满，但当这话从亲人的口中说出时，却像一把利剑刺穿了卡米卢斯的胸口，让他感到一阵晕眩，忙用手撑住木桌，缓了一会儿，才语气坚定地说道：“不，我不会这么做！但我会率领军队夺回罗马城，亲自救出我们的亲人！”
听到这话，卢契乌斯大骂了一声，立即转身出帐。
“来人！”卡米卢斯立即喊了一声，然后表情痛苦的对进帐的护卫队长说道：“立刻给我把卢契乌斯拦住！还有……还有派人将戴奥尼亚的使者和他带来的……人都赶……赶回城……”
“这……”护卫队长当然知道营地外是什么情况，因为营地里到处都有士兵在传。
他正迟疑之时，卡米洛斯厉声喝道：“快去执行命令！”
“是……是！”
等护卫队长离开，卡米卢斯颓然坐下，整个人仿佛又苍老了几岁。
过了一会儿，他的副官进帐，本准备向他汇报情况，见他神情萧索，一时间竟然开不了口。
倒是卡米卢斯注意到了他的存在，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有什么事？”
“侦骑回报，戴奥尼亚人打开了北面的城门，放出了一些罗马民众。”
卡米卢斯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戴奥尼亚国王释放这些罗马民众，恐怕是故意想转移释放我家眷的影响，让我回心转意，他可真是处心积虑啊！
卡米卢斯本想去仔细询问出城的罗马民众有关现在城内的情况，但他此刻全身乏力，昏沉欲睡，于是不得不说道：“你去将这些民众安顿好，明早带几个人到这里，我要向他们了解情况。”
“是，独裁官。”
副官走后，卡米卢斯命令护卫队：除非有紧急情况，任何人不得进入大帐。
然后心力交瘁烦的他让奴仆赶紧铺好卧榻，晚餐也不吃，就匆匆倒下睡了。
……
此时已过黄昏，天色开始变暗，士兵们都停止了筑营，回到自己的帐篷前开始吃晚餐。
卡米卢斯的副官派出了一个罗马中队护送这上百名出城的罗马民众前往军队营地东侧的流亡民众驻地。
而被派遣执行这个任务的这支罗马中队基本是由平民组成，包括他们的中队长塞克斯图斯，这并非是一个巧合，因为罗马贵族的优越不止体现在政事上，也体现在军事上，大贵族的子弟没打过几仗，就能出任军队的队官，而平民即使屡立战功也很难升任中队长。当然这几年情况有所改变，一些平民也在军中得到提拔，尤其是在卡米卢斯出任军队主官的时候，但这仍然不是一个普遍现象，贵族和平民在军中的待遇还是存在着明显差异，所以在士兵们又累又饿、正值吃晚餐的时候，这支几乎完全由平民组成的中队被派了出来。
卡米卢斯的副官还整整有词的解释道：“这是为了照顾你们，因为这些被放出城的民众都是来自西里欧山。”
确实这一支由西里欧山居民组成的罗马中队没有抱怨，他们急匆匆的赶了过去，结果惊奇的发现这上百名老人他们都认识，而且有八九位就是士兵的亲属，这其中就包括中队长塞克斯图斯的父亲。
于是，士兵们一拥而上，急切的询问起家里的情况，完全忘了副官的叮嘱，让他们悄悄地将这些民众带到后方，不要扰乱了军队。
结果这些出城的老人没有着急回应士兵们的询问，反而劝说他们逃离军队，回到罗马城中，加入戴奥尼亚王国。
在这些对话中，以中队长塞克斯图斯的父亲对儿子的劝说最为典型。
“父亲，图娅和孩子们呢？！她们……她们都没事儿吧？！”
“放心吧，她们都挺好的！戴奥尼亚军队的军纪很好，进入罗马城之后，没有大肆杀人，也没有劫掠，在这一点上，凯尔特人完全不能跟他们相比，就连我们自己……也比不上。”
“父亲，你居然在为戴奥尼亚人说好话？！”
“因为这是事实！我不但要为他们说话，我还要来劝你！”
“劝我？！”
“劝你立刻脱离罗马军队，跟我一起加入戴奥尼亚王国！”
“天啊，你背叛了罗马？！！”
“不是我背叛了罗马，而是西里欧山甚至整个罗马城很多的平民都加入了戴奥尼亚！”
“为什么？！父亲，为什么？！！你可是罗马公民！一生都在罗马城生活，你是真真正正的罗马公民！！你参加过20多次的战斗，还获得过一次桂冠，你是我们那个街区的英雄，你是我的——”
“我还参加了与凯尔特人的战斗，跟随卡米卢斯一起赶走了凯尔特人，但那有什么用！你知道的，多年的战斗让我脚缺手残，经常发热病，因为治病而欠下的许多债务，如果不是战友们的资助，恐怕连我家的土地都会被那些贵族收走了！罗马元老院可曾因为我立下的战功，保护我们家免受那些债主的骚扰——”
“父亲，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是中队长，这次出征赫尔尼基，还获得了不少战利品，应该可以将以前的债务还清！”
“哦，我还没注意你当上了中队长。”
“在和赫尔尼基人的战斗中，我们原来的队官受伤死去，独裁官卡米卢斯见我作战英勇，提拔我当上了中队长。”
“但那又有什么用！能够阻止那些贪婪的贵族和债主不来骚扰我们家？！能给你更多的土地？！能够担任罗马的中高级官吏？！能够在你受伤、拿不动盾矛的时候，还能保证全家不愁吃穿？！……”

第一百六十八章 说服
“父亲，现在罗马正在改变！像李锡尼乌斯、弗留斯……等平民不都担任了军政官！卡米卢斯独裁官曾说过，‘将来元老院会对罗马平民敞开！’”
“哼，卡米卢斯！当年就是他下令逮捕我们的平民领袖马尔库斯！不要相信贵族们的话，以前我们就是总受他们欺骗、总是在关键时候放弃了战斗，最后才会导致罗马什么也没得到改变！孩子，李锡尼乌斯家族本就是平民中的贵族，弗留斯也是，他们和那些贵族关系密切，不是我们可以相比的，你不要有任何奢望！不过现在我们也不用再担心这些了，因为罗马城内的贵族已经被彻底的打倒了！”
“什么意思？”
“戴奥尼亚人宣布取消我们所有债务！他们宣布‘只要有愿意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罗马平民就可以分配到肥沃的土地和舒适的住宅’！他们还宣布‘任何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罗马平民都可以去申请担任王国公职，通过政绩，最终成为元老’！……”
“父亲，戴奥尼亚人是敌人！是侵占了我们家园的敌人！他们说的任何话都是谎言，只是为了欺骗我们不反抗他们的侵略！——”
“不，他们没有欺骗！他们搜出了罗马城内所有贵族住宅里记载了债务的纸卷和木板，在广场上全部销毁！他们将贵族的家眷集中关押在一起，没收了他们的住宅和土地，开始分配给加入戴奥尼亚的罗马平民！他们还让曾经的一名因债务而成为奴隶的罗马平民当上了市政官！我还专门找人打听过，戴奥尼亚王国的元老有很多都出身低贱，所以——”
“父亲！不管戴奥尼亚人所做的这些是真的也好、还是假的，等到我们夺回了罗马城，全都没用！相反，这些得了戴奥尼亚人好处的罗马人必然会受到元老院严重的惩罚！”
“夺回罗马城？那也要你们能做到才行！看看我身上的这些伤疤，我虽然没有当过中队长，但我参加过的战斗远比你多，我很清楚一场战争要想获胜，不就是要看哪一方的士兵更多、更勇猛、更服从命令、武器盔甲更好，对不对！戴奥尼亚人攻城的时候，我虽然没上城战斗，但跟逃回家的邻居们详细了解过，戴奥尼亚士兵的勇猛不比罗马公民差，但他们的盔甲武器和攻城器械远超过我们，他们攻克了罗马城，却能不侵犯城内民众，在遵守纪律方面也超过了罗马公民——”
“我们有7万大军！我们的统帅是卡米卢斯！我们一定会夺回罗马城！父亲，你不要再说了，赶紧跟我去驻地休息，等我们赶走了戴奥尼亚人，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卡米卢斯就比百战百胜的戴奥尼亚国王要强？！7万人可以攻下有5万人防御的罗马城？！塞克斯图斯，你脑袋糊涂了，瞧瞧你手下的士兵，他们可是很清楚！”
经他父亲的提醒，塞克斯图斯赫然发现他的那些手下中有部分沉默不语、有部分面露为难之色、更多的却是在围着那些老人，询问城内家里的情况，神情颇显兴奋。
塞克斯图斯这才想起：他自己所率的这个中队中，像他这样从小就在罗马城长大的公民并不多，大多都是这十年才加入罗马的流民，他们对罗马的认同感并不强，恐怕受不住这样的引诱。
于是，他大声提醒士兵们：“你们别忘了戴奥尼亚人是异族人，他们不信奉朱庇特、朱诺、维斯塔！他们还有国王！我们不能够去投靠这样一个跟罗马完全不同的异族国家！”
“罗马本就是有很多种族组成的城邦，戴奥尼亚也是，据说很多异族还成为了他们的元老，而且他们的国王还亲自祭拜了戴安娜神庙、维斯塔神庙、甚至还有我们平民的神祇凯丽斯、利贝尔、利贝拉，这说明戴奥尼亚完全允许我们拥有自己的神祇！至于说他们有国王，这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你们别忘了当初那些罗马贵族杀死马尔库斯的时候，给他的罪名就是想当国王，可他却是真正关心我们平民的罗马英雄！所以，有没有国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更公平的对待我们平民，让我们不用担心债务、成为奴隶，反而能够获得土地，权力？！”另一个老人大声说道。
最后那几句话让士兵们听得眼神发亮。
“是啊，就像我现在分得了河港以南、台伯河畔的五亩土地，远远比我原先在腓底奈城西面的土地要肥沃，耕作起来也方便很多。”塞克斯图斯的父亲轻拍着自己的伤腿，快意地说道：“我家还搬到了帕拉蒂尼山，住进了我曾经的债主——属于克劳迪乌斯氏族的一栋大宅院，我曾经跪在那个宅院的门口，祈求他们延缓我偿还债务的期限……哈哈哈，现在我却可以成为那栋房子的主人！”
“父亲，你……你……”塞克斯图斯听到这话，只觉两眼发黑。
“没错，我已经申请成为了戴奥利亚的公民，分享了曾经的克劳狄乌斯氏族的财产，按照他们氏族的人睚眦必报的作风，必将视我们家为死敌，你还在犹豫什么！”老人突然一声厉喝。
“你疯了！竟然去招惹克劳狄乌斯氏族的人！！”塞克斯图斯愤怒的回应，脸上却满布畏惧之色。
“可不光是你父亲招惹了贵族，城里的很多平民现在也大都沾染了贵族和食客的鲜血，以往都是他们残忍的对待我们，现在也该轮到我们报复了！”另一个老人在一旁恨声说道。
他的话不但得到其他老人的应和，竟然让不少士兵也表示了赞同。
塞克斯图斯变得沉默了。
这时，他父亲再次劝说道：“孩子，来自图里伊的罗马行政长官亚西斯特斯今天宣布了一条命令，再过两天，全罗马城的平民将到广场集会，共同推选议员，组成罗马地方议会，它的作用就是监督和协助罗马行政长官治理这个城市，任何平民都可以参加报名，我已经决定要参选。
还有……亚西斯特斯行政长官还宣布要将罗马城分成九个城区，由于考虑到我们还没有太多行政经验，还不太了解戴奥尼亚王国的法律和体制，因此管理每一个城区的德莫长官暂时有戴奥尼亚王国的官员担任，但是德莫副官将在罗马平民中挑选，他们在协助长官治理罗马城区的同时，也将从中学习政务经验，以便将来担任更重要的职务……
挑选这些德莫副官的有一个重要的条件就是要会希腊语，以便同戴奥尼亚官员进行更好的交流。塞克斯图斯，你是学过希腊语的，我希望你能成为西里欧城区的德摩副官！”
塞克斯图斯还在沉默。
不光是老人们在看着他，士兵们也在看着他，尤其是那些犹豫不决的士兵们期待着中队长的决定能帮他们最后下定决心。
“我们……就这样进罗马城，戴奥尼亚人真的不会怀疑我们、攻击我们？”等塞克斯图斯终于说出这句话时，老人们都露出了笑容，绝大多数士兵也松了口气。
同时，也有士兵担忧的提醒道：“让我们不拿武器进城？万一戴奥尼亚人反悔，我们岂不是像羔羊走进了狼窝！”
这话立刻引起老人们的愤怒：“笨蛋！我会让自己的孩子陷入危险吗！你们可以不相信戴奥尼亚人，但你们怎么能不相信你们的父母！……”
“我们现在就进罗马城吗？”塞克斯图斯打断他们的抱怨。
“那怎么可能！我们的孩子还没有见着呢！”一些老人抗议。
“为了能让戴奥尼亚能够最后战胜打败罗马贵族，我们必须要让更多的平民离开卡米卢斯率领的军队，回到罗马城，加入戴奥尼亚，这样才能削弱罗马贵族的实力，捍卫我们刚刚获得的利益！”塞克斯图斯的父亲大声的提醒道。
既然已经决定要叛离罗马，塞克斯图斯就彻底定下心来考虑自己这些人的出路，因此他思虑了好一会儿，才对老人们说道：“你们应该知道，独裁官卡米卢斯一向对营地的警戒要求很严，你们是进不去的，还是先去民众的宿营地，那里同样有不少平民值得你们去拉拢。而我和士兵们回到营地，悄悄将罗马城的变化告诉其他的平民士兵，当然也包括你们的亲人。在天黑之后，我们所有愿意离开的士兵一起闯出营地跟你们汇合，一起回罗马城！”
“行，就这么办！”塞克斯图斯的父亲带头表示了同意。
……
这段时间一直忧心戴奥尼亚军队入侵和罗马城失陷的大事，再加上这几天连续的行军，卡米卢斯一直没有好好的休息，被戴弗斯的计策弄得心力交瘁的他这一晚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甚至还梦见自己赶走了戴奥尼亚人、率军进入罗马城的盛况。

第一百六十九章 塞克斯图斯
“大人！快醒醒！出大事啦！！大人……”
卡米卢斯被副官推醒，心里顿时一紧：“出了什么事？！”
“营地发生了暴乱！一些士兵袭击了营地的守卫，占领了营门……”
“什么？！！……”
……
戴弗斯放一些罗马平民出城，纯属是出于“有枣没枣打一杆儿、给卡米卢斯的罗马大军找麻烦”的心理，他并没有抱着太大的期望，因为他站在城头上仔细观察过罗马军队修筑的营地，看起来其防备还算不错，而且卡米卢斯还狠心的拒绝接受自己的家人……
戴弗斯在感叹这位罗马独裁官不愧是在前世被人称为“罗马之父”的同时，也不认为这位铁石心肠、头脑冷静的罗马独裁官会让这些民众进入营地，扰乱军心。
然而，种种的巧合却使得这件事的结果大出戴弗斯的意料。
当他在睡梦中被马尔提乌斯叫醒、得知罗马营地发生混乱时，还不敢相信是下午放出去的那批老人所引发的结果，直到负责东北城墙防御的第一军团军团长阿明塔斯派士兵挑选了几个通过东门逃进城的罗马士兵和民众，将他们带到元老院，戴弗斯经过询问才知道：罗马营地的混乱是由上千名想要逃离营地的罗马平民士兵造成的。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卡米卢斯的诱敌之计？”戴弗斯望着窗外沉沉的黑夜，不敢确定。
他一面命令各军团集合部队，一面让情报部门立即再对这些进城的士兵和民众进行分开审讯。
最终，他下定决心要采取行动的时候，罗马营地的骚乱声已经比刚开始小了一些，但他还是派出了第二、五军团出南门，尝试攻击罗马人的营地，并且又派出第一军团出东门，接应后继逃来的罗马平民士兵和民众，并且击退了追兵。
由于事发突然，在这一个晚上，卡米卢斯和众将官把主要的精力都投入到稳定军队、平息营地的骚乱之中，根本没有余力去抵御戴奥尼亚人的进攻，更别说还要派出更多的部队来反击戴奥尼亚军队。
而戴弗斯事先也没有精心的准备，黑夜中进攻罗马营地本就是冒险，而且他还担心那些逃进罗马城的罗马平民士兵会出现不稳而引发混乱，所以这一场夜间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就结束了。
但对于双方的领导层来说，却有不少棘手的问题急需要解决。
……
十几根蜡烛将罗马元老院照亮，戴弗斯在会场中央来回踱步，低头思索，身后有赫尼波里斯和克洛托卡塔克斯陪伴着。
这时，罗马行政长官亚西斯特斯大步走进了会场。
“那些逃入城内的罗马人是什么情况？”戴弗斯看到他，立刻问道。
亚西斯特斯当即说道：“陛下，我们进行紧急统计的结果，总共有1275名罗马士兵、213名罗马民众逃进了城内，行政副官托尼克斯组织了100名已经申请了戴奥尼亚公民的罗马人对他们进行了甄别，揪出了两名贵族、七名贵族的食客，其他的罗马人都已确定为平民出身，现在他们暂时都被控制在第一军团的军营里，等候陛下您的下一步指示。”
戴弗斯为刚刚成立的市政厅能有这样的工作效率感到欣喜，他语气缓和地问道：“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他们？”
“我来的时候，已经让户籍官波罗塔克斯对他们宣讲了陛下您对罗马平民制定的特殊法案，并且说服他们立即申请戴奥尼亚公民，凡是申请了戴奥尼亚公民的罗马士兵可以立刻给他们分配土地和住房，然后放他们回家。而对于那些还不愿加入我们王国的罗马士兵就以‘紧缺人手’为由，暂时让他们在军营中担任一段时间的杂役，方便看管……”亚西斯特斯侃侃而谈，显然对此早有打算。
“亚西，你考虑的很周到！”戴弗斯先夸赞了一句，然后自信地说道：“这些罗马士兵深夜冒险冲出营地，回到罗马城，可以看出大多都是愿意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就算有少数暂时没有想通，也不必太过谨慎，干脆就放他们都回家，平时让巡察队多留意一些就是了，就算有人有别的心思，在现在的罗马城里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
“是，陛下。”亚西斯特斯立刻作出回应。
戴弗斯看了看他，突然笑道：“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早就准备要将他们都放回家？”
“什么都瞒不过陛下您的眼睛。”亚西斯特斯恭谨的回答。
“你呀你！”戴弗斯用手点了点他，本想批评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住，伸手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正色地说道：“我任命你为罗马的行政长官，是相信只有你才能将罗马城变成我们戴奥尼亚的城市，所以你尽管放心的去治理，大胆的去下达命令，实施你对这座城市的治理，不要顾及我！”
“是……！”还是同样的回答，但这一次亚西斯特斯的语气却显得有点激动了，他深吸了口气，接着又认真地说道：“陛下，有一个罗马士兵强烈要求见您，他说他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并且这个人是所有逃进城内的罗马人中唯一一个罗马中队长。据其他人反映，这一次罗马平民士兵能够逃出营地，主要是他由策划和领导的。”
“哦？！”戴弗斯感兴趣的问了一句：“他叫什么名字？”
“卢基乌斯&#183;塞克斯图斯，我已经把他带了过来，他就在门外等候。”
“那就让他进来吧。”戴弗斯感兴趣地说道。
……
作为一名罗马公民，塞克斯图斯还是第一次走进罗马元老院，当然他从小到大无数次听别人讲述过元老院内的布置和在会场中发生过的诸多故事，也多次幻想过自己有一天身披红色镶边的白袍坐在这个神圣的地方，讨论着罗马的未来。
然而，此时守卫会场进出通道的不是红盔、红甲的罗马士兵，而是黑盔、黑甲的戴奥尼亚卫士。本应争吵激烈的环形会场现在空无一人，倒是本应有足够的空地供元老们演讲的会场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桌和不少木椅。在烛光的照应下，会场中央坐着三个人。
看来，戴奥尼亚人将神圣的罗马元老院改造成了一个寻常议事的场所！塞克斯图斯觉得自己本应该感到愤怒，但心中却涌不起愤怒的力量，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让他感到些许难受。
他在宫廷护卫官马尔提乌斯的引领下，走到会场中央，一直被他注视着的那名为首的中年人和气地说道：“请坐，塞克斯图斯。”
塞克斯图斯不客气的坐下，直截了当的用希腊语问道：“你就是戴奥尼亚的国王？”
“我就是。”戴弗斯微微一笑。
“我们罗马人在百年前就因为国王的残暴，最终废除了王政，而采取了共和的政体，并且让全体公民发誓，永远不得有任何人担任国王。据我所知道的，你们希腊的很多城邦也都由曾经的王政转变为民主制度，戴奥尼亚却是实行的王政，你觉得我们罗马人会接受一个国王的统治吗？”
戴弗斯又是淡淡一笑，说道：“如果你们罗马平民对罗马的制度感到满意，为什么又要经常同贵族进行抗争，甚至拒绝在公民大会上投票选出执政官？”
塞克斯图斯显然对此有过思考，他很快就作出回答：“罗马的共和制度是存在问题，但是那也比曾经的王政制度要好。”
“在我看来，一个城邦的政体好不好，不在于它是什么样的政体，而在于它能让多少公民受益！”戴弗斯加重语气说道：“罗马的制度让占据人口总数一半左右的罗马平民感到强烈不满，并不断进行抗争；而我戴奥尼亚王国虽然实行王政，但王国内每一位公民都拥有土地，都能公平的使用王国的公共用地，每一位公民既是身欠债务也能顺利还清，每一位公民都有机会担任王国重臣和元老，每一位公民都必须遵守法律，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只要违法就会遭到惩戒……
即使我身为国王，也同样要遵守由元老院制定的王国法律，所以我不会看到哪个公民的妻子漂亮、就悍然的去据为己有（罗马的最后一个国王之所以被驱逐，就是因为公民的妻子受到王室的羞辱而最终引发的），因为那会遭到法律的惩处，最严重的死刑；我也不会看到哪个公民富有，就强行掠夺他的财产，那我就犯了盗窃罪；我更不可能看某个人不顺眼，就下令将他逮捕、甚至杀死，因为法官们会拒绝执行，元老院也会提出抗议……”
塞克斯图斯听到这里，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你把戴奥尼亚的王政说得太好了，真的是这样执行的吗？”

第一百七十章 增援奥斯提亚
“到底我所说的是真是假，你成为戴奥尼亚公民，将来自己可以去发现。”戴弗斯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然后问道：“你到这里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
塞克斯图斯还在回味戴弗斯之前所说的话，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但是戴弗斯平静凝视的目光让他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他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今天早上，我们从普里尼斯特出发的时候，军队有6万多人，但是在罗马城外修筑营地的时候，我发现士兵的人数却少了不少……至少有2万人悄悄地离开了营地。”塞克斯图斯边说边观察着戴弗斯的神色。
戴弗斯心中一凛，立刻在脑海中转了无数个念头，随后他漫不在意地说道：“原来卡米卢斯用和谈来迷惑我，却暗中派遣军队去偷袭奥斯提亚，不过他小看了现在的奥斯提亚，仅靠2万多人是很难在短时间内攻占它的！相信到了明天，我就可以收到奥斯提亚守军击退罗马军队进攻的消息！”
戴弗斯自信的说完，又安慰看起来有点失神的塞克斯图斯：“不管怎样，非常感谢你的提醒！你作为罗马平民，能够担任中队长，正说明你有着出色的军事能力，你已经申请成为戴奥尼亚公民了吧？”
“……已经申请了。”塞克斯图斯小声的说了一句，事实上当户籍部的官员询问他时，他当时还有些犹豫，但是在他父亲的强烈要求之下，他最终表示了同意。
“很好！”戴弗斯赞许的注视他，大声说道：“现在，我决定任命你为大队长，负责将罗马城内的平民组织起来，成立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等将来平定了拉丁姆，组建了新的戴奥尼亚军团，如果你立下了足够的战功，将是这个军团长的有力竞争者，你愿意接受这个任命吗？”
塞克斯图斯毕竟是一个年轻人，年轻人热血豪迈，向往建功立业是本性，虽然自从他进入罗马城之后，情绪一直比较抑郁，此刻也被戴弗斯的任命和未来画下的大饼所吸引，再没有了犹豫：“我愿意！”
“马尔提乌斯。”戴弗斯扭头对自己的护卫队长说道：“一会儿，你亲自带着塞克斯图斯去找托尔米德，告诉他我对塞克斯图斯的任命，并让他负责帮助塞克斯图斯筹建罗马预备队。”
“是，陛下。”
“塞克斯图斯。”戴弗斯再次和颜悦色地问道：“我想城外的罗马大军中平民出身的士兵绝不是少数，可为什么只有你们逃离了营地？”
这一次塞克斯图斯回答问题时的态度就认真多了：“因为罗马军队构筑营地有比较严格的规定，军团和军团之间必须分隔开，而且在夜晚休息时禁止随意走动……
我还是趁着士兵们吃晚餐的时候，将罗马城内的变化悄悄地告诉了我们这个军团的平民士兵，但却无法将消息传递到其他军团去，有一些得到消息的平民士兵也并未随我们一起离开，但我相信由于今天晚上我们在营地所造成的混乱，到了明天这个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军队。”
戴弗斯不露声色的点了点头，关切地说道：“塞克斯图斯，非常感谢你特地赶来提醒我们，虽然我们已经有了防备，但这仍然是大功一件！而之前你率领平民士兵闯出营地，逃回罗马城，就已经立了一功，按照我们《戴奥尼亚军法》的规定，对于立功的士兵，王国是要多奖励土地和其他物资的。
今天你劳累了一天，想必一定很累了，赶紧先回家好好的与你的家人团聚，睡个好觉。明天，我将召集全城民众在广场上集合，亲自对你颁布奖励，正好也一起公布对你的任命，这样更方便你接下来执行任务。哦，对了，还有房子，以你的功绩配得上一个大宅院。”
塞克斯图斯急忙说道：“我听父亲说我们家已经搬到了一个大宅院里。”
“哦。”戴弗斯笑道：“那今晚你能找到你的家吗？如果不能，今晚就住在第一军团的军营里，明天正好就近参加广场集会，到时候带着奖励和任命回家，你的家人会更高兴。”
“陛……我知道家在哪里，我能找到！”塞克斯图斯有些语无伦次了。
他匆匆的走出元老院，才伸手抹去了额头的细汗，长出了口气。在他原本的想象中戴奥尼亚的国王一定是一个相貌威严、行事霸道的人，却没想到是如此的和蔼可亲，对自己又是这样的关心和热情，使得他原本是抱着质问戴奥尼亚政体、甚至大吵一番被囚禁的自暴自弃心态，结果到了最后却险些学习其他人，将国王的尊称说出了口，这让他心中既感羞愧，又有些迷茫。
他回过头，望着漆黑天幕下的元老院，在闪动的烛光中，以往他倍感神圣和不可逾越的大门，此时他看在眼中，却发现是如此的破旧。
良久，他才迈动双腿，向前走去，越走越快……
……
“父亲，你让刚逃回城的罗马士兵重新拿起武器，组建预备队，是不是有些过于冒险了？”刚才一直在安静旁听的克洛托卡塔克斯等塞克斯图斯走后，就担忧的问道。
“你有这个警惕性，很好！”戴弗斯先夸奖了儿子一句，然后又耐心的解释道：“就像我之前对亚西斯特斯所说的，仅仅1000多人的罗马预备队就算他们真的全部反叛，对我们4万多军团部队所镇守的罗马城来说，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相反将他们集中在一起进行训练，更方便我们对他们进行监管。同时，我们也借机向罗马人展示了我们的气度，放心大胆的使用他们，可以让这些平民消除心中的犹疑。另外，还有——赫尼！”
戴弗斯突然想起一事：“你记下来，明早通知亚西斯特斯，在广场召开集会的时候，把罗马贵族的那些家眷也押过来，我们不但要对塞克斯图斯进行奖励，同时也要给那些逃回来、并且申请了戴奥尼亚公民的那些罗马平民分配土地和住宅。”
“陛下，这个办法太好了！”赫尼波里斯忍不住称赞道：“既可以让城内更多的罗马平民受此影响而加入我们戴奥尼亚，也可以让已经加入戴奥尼亚的罗马平民在贵族家眷的仇恨中不得不更加忠实于王国！”
戴弗斯看向若有所思的克洛托卡塔克斯，问道：“克洛托，现在我们最需要做的是什么？”
克洛托卡塔克斯稍作沉思，回答：“……增援奥斯提亚？”
“没错！卡米卢斯暗中派军队进攻奥斯提亚，必然意识到了奥斯提亚对我们的重要性，在现在罗马军队面临困境的情况下也一定会全力进攻奥斯提亚，尽管这两天忒利斯都派人来向我汇报，他一直在加强奥斯提亚城的防御，但是奥斯提亚城墙不高，对在城上防御的士兵帮助太小，而奥斯提亚城内只有来自图里伊的三个预备大队，这些士兵和忒利斯一样都缺乏真正的战斗经验，我有些担心啊！”
戴弗斯略显忧虑的来回踱着步，很快他停了下来：“克洛托，你立刻赶去第五军团营地，让吉奥格里斯军团长带领五个大队，迅速到椎桥对岸的码头乘船，连夜赶往奥斯提亚，增援忒利斯！第五军团剩余的部队暂时交由第四军团长奥利弗斯指挥。”
克洛托卡塔克斯却没有立刻接令，他稍作犹豫，突然大声说道：“父亲，我请求跟随第五军团去奥斯提亚，参加战斗！”
戴弗斯一愣。
“在这里也可以参加战斗嘛，没必要去奥斯提亚。”赫尼波里斯在一旁劝道。
克洛托卡塔克斯没有说话，只是将胸膛挺得更直，神情毅然的直视着自己的父亲。
戴弗斯从他炯炯有神的双眼中感受到了热切的渴望，他沉吟了一下，说道：“你要去，可以，但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只要让我去，什么事都可以答应！”克洛托卡塔克斯面露喜色，立刻回答。
“必须听从奥斯提亚行政长官忒利斯和军团长吉奥格里斯的命令，不准擅自行事！能做到吗？”
“能！”
“那就带着50名宫廷卫士一起去吧。”
“谢谢父亲！”克洛托卡塔克斯兴奋的给了戴弗斯一个有力的拥抱，然后快步走出了元老院。
“陛下，我觉得让克洛托殿下单独去奥斯提亚，还是有些危险！”赫尼波里斯担忧的劝道。
戴弗斯怔然望着会场的出口，轻叹了一声：“雏鹰如果总是在父母的呵护之下，永远也学不会飞翔，难得他有愿意经历风险的决心，就让他去吧！”
……
这一晚，在罗马营地的大帐内同样是烛火通明，独裁官卡米卢斯在与手下的将官们进行着紧张的商议。

第一百七十一章 进退维谷
“独裁官大人，我已经按照你的命令，对我所率领的这个军团进行了严格的管制，将所有和反叛的士兵接触过的人都隔离了起来，并且颁布了命令，‘任何传播和讨论这件事的人都将遭到严惩！’现在局势暂时得到了控制。”李锡尼乌斯向卡米卢斯做着汇报。
没等卡米卢斯说话，昆图斯就出言指责道：“李锡尼乌斯，你还好意思说‘得到了控制’，如果不是你对你率领的军团管理不严，又怎么会造成今晚营地的爆乱！给我们的整个军队带来巨大的麻烦！独裁官，我认为首先应该对李锡尼乌斯进行处罚！”
“我对军团管理得不严？！让大家都来评评理，从出征到现在，谁率领的军团因为军纪总是遭到独裁官大人的批评！”李锡尼乌斯当然不能允许昆图斯将脏水泼向自己，因此他出言嘲讽道：“你应该感谢幸亏是我辖下的军团碰巧遭受了戴奥尼亚人的诡计，所以营地才没有造成大的动荡！如果换成是你率领的部队，恐怕整个营地都会陷入混乱之中！”
实际上，李锡尼乌斯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他所率的军团处于营地的东南角，而昆图斯所率的部队则位于营地中央，如果真是让昆图斯手下的士兵知道了这件事，消息很快就会向四面八方传播，那就很难控制了。
但昆图斯不会这么想，他认为李锡尼乌斯是在羞辱自己，当即手指李锡尼乌斯，愤怒地骂道：“你这个该死的平民，恐怕早就在心中对我们不满了！这一次该死的戴奥尼亚人给了你机会，所以你故意放走军团里的那些平民，好让他们回到罗马城，抢夺我们的土地和财富！”
李锡尼乌斯面对这样的污蔑，也气得满面通红，于是口不择言：“闭嘴，你这个平民口中的暴徒！如果不是象你这样的贵族贪婪残暴，逼得平民们走投无路，他们又怎么可能轻易受到戴奥尼亚人的引诱，叛离罗马！……”
两个曾经一起共事、一起并肩作战的前军政官居然就在大帐内互相对骂起来。
看到这种情形，帐内的将领们都面色难看。
“够了，都给我住嘴！”还是卡米卢斯的一声怒吼让两人停止了争吵，卡米卢斯很少发脾气，但今晚他显然被两人的不理智气得不轻，他颤抖着手，怒指着两人：“看来戴奥尼亚人的挑拨离间终于起作用了，就连你们也因此而发生争吵，要想夺回罗马就根本不可能了！”
昆图斯和李锡尼乌斯听到这话，虽然还互相瞪着眼，但难免心中有些羞愧。
这时，奥卢斯担忧地问道：“尊敬的独裁官，可恨的戴奥尼亚人在罗马城内实行这样的措施，却是相当的毒辣！一旦消息传开，平民士兵大多想要逃跑，贵族士兵担心城里的家人，恐怕不会安心的听从我们的命令，我们该怎么办？！”
他的话音刚落，弗留斯也急切地说道：“罗马城内的消息可不光是传给了李锡尼乌斯手下的士兵，营地外的民众恐怕也都知道了，我们根本无法彻底的将消息封锁住，过不了几天，恐怕就会传遍全军！”
“禁止士兵们和民众接触，尽量劝说民众暂时到普里尼斯特城附近居住……”卡米卢斯神色凝重的做出决定，这显然和几天前他下达的命令相悖，对此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即使这样，也只能管一时，为了避免军心浮动，我们必须率领军队离开罗马城！”
“离开罗马？！”昆图斯一听这话，立刻大声表示反对：“这不可能！士兵们从赫尔尼基辛苦的赶回来，就是盼着夺回罗马城！罗马城就在眼前，你却让他们离开，恐怕没有人愿意听从这个命令！”
“不离开，难道让他们攻城吗？！以军队现在的状况，以罗马城内现在的状况，我们根本没有一点攻下罗马城的胜机！”
李锡尼乌斯的话让大帐内的将官们神情黯然，他们已经从之前抓到的平民士兵口中得知：戴奥尼亚人在罗马城内对贵族们所采取的那些残酷的措施，平民对他们的归顺，加之元老们只带了极少的军队退守卡皮托林山，戴奥尼亚人已经基本掌控了罗马城内的局势。
大帐内开始弥漫着一种悲戚的气氛。
这时，卡米卢斯沉声说道：“我希望大家注意，虽然我们秘密派遣提图斯率军进攻奥斯提亚，但是这样庞大的一支部队离开，士兵们应该都有所察觉，如果戴奥尼亚人从逃进城的士兵口中得知这一情况，那么我们夺取奥斯提亚的计划就会暴露，为了防止戴奥尼亚人对奥斯提亚的增援，我们必须率领大军离开罗马，前往奥斯提亚，既可以极大的避免士兵逃离，也可以更快的夺回奥斯提亚！士兵们尽管有情绪，但我相信严厉的军法和你们的能力能够让他们服从命令！”
将领们你看我、我看你，尽管个个面露难色，但没有人出言表示反对，此时此刻他们心里都明白，这恐怕是在目前的状况下最好的办法了。
“攻占了奥斯提亚之后，接下来该怎么做？”奥卢斯接着问道。
“攻下奥斯提亚之后……与戴奥尼亚人和谈，或者视情况，围困这里的戴奥尼亚军队……再全力进攻罗马。”卡米卢斯的语气并不十分确定，神情有些犹豫，显示出他自己也有些迷茫。
毕竟，戴奥尼亚人在罗马所实行的这些政治措施明显表示出他们并非只是想教训罗马人一顿、狠狠的劫掠一把，而是有着更长远的目的，要想达成和谈，让戴奥尼亚人退出罗马恐怕已经变得十分渺茫。但是进攻罗马城，却有可能造成士兵们的分裂，如今的罗马军队可经不起一场失败。
卡米卢斯擅长军事、却弱于政治。否则当年他在攻下其他罗马元老多年都无法攻下的维爱城、赢得巨大声望的情况下，居然会被人轻易的驱逐出了罗马城。而在他上一次担任独裁官期间，马尔库斯率领平民同贵族激烈对抗，他也无法调和双方的矛盾，最后在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情况下，他居然在逮捕马尔库斯的命令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最后还默许了元老院对马尔库斯的杀害，导致曾经在一段时间内他天天遭到平民们的辱骂……如今，戴奥利亚国王用更激烈的政治手段来激化罗马贵族与平民的矛盾，在这方面吃过很大苦头的卡米卢斯如今不得不直面这个难题时，他不但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解决，心中还升起几分恐惧。
“我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大家对士兵都要平等对待，不要再激起冲突！”卡米卢斯接着强调道，这就是他唯一能采取的方法，他严肃的目光扫过帐内的每一位将领，在昆图斯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昆图斯哼了一声，却没有出声反驳。
大家都听出了卡米卢斯话语中的勉强，但是在面临当前巨大困难的局面下，他们同样拿不出更好的办法，所以虽然都保持了沉默，但心里也都默认了卡米卢斯的计划。
一名卫兵闯进来，打破了大帐的寂静：“独裁官大人，驻守河港的部队派信使赶来报告，台伯河上游出现几十艘船只，点着火把，载满士兵，正向下游驶去！”
帐内的众人脸上都变了颜色，心中同时冒出一句话：戴奥尼亚人果然要增援奥斯提亚！
……
提图斯发现奥斯提亚城前满布陷阱之后，并没有冒然下令，让军队继续进攻，而是派上了所有的重步兵，手持长盾防护，冒着城头射来的箭雨和石弹，耐心的清除地上的陷阱，尽管付出了一些伤亡，却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将壕沟前的陷阱大致清理了干净。
由于奥斯提亚只是一座小城，罗马军队又只需要进攻东、南两面，其城墙长度不到两里，因此提图斯将整支部队分成五波，轮流进攻，当第一波士兵攻城时，其他部队则在后方卧地休息，尽快恢复一些白天消耗的体力。
当罗马士兵们填平壕沟、冲到城下之后，趁着戴奥尼亚守军全力与攻城的罗马士兵战斗的时候，提图斯又让人赶着一个个驮车，来到壕沟前，然后卸下车里浇了柏油的木材，用火点燃，一处处燃起的火堆为罗马士兵的持续进攻提供了照明。
此外，提图斯还想了一个妙招：当一波士兵攻城受挫、不得不撤退下来时，他并没有立刻派上第二波士兵，而是悄悄的将弩炮推上前，由于那些火堆只是照亮了城下，百米之外的旷野就开始被黑暗笼罩，在城头的戴奥尼亚弩炮手无法看清远处，自然无法进行准确的轰击，反而是罗马的弩炮部队能够看清城头的情况，于是它们在进入射程之后（距离城墙200-150米），就开始发射石弹，虽然大多数石弹都轰在城墙上，但溅起的石屑却对城头密集的守军造成了一定的杀伤。

第一百七十二章 奥斯提亚危急
在持续一段时间的轰击之后，提图斯再派上第二波经过一段时间休息的士兵继续攻城，而戴奥尼亚守军却一直在忙于抵御进攻和躲避石弹，身心持续消耗，随着时间的推移，反而是罗马人在体力和精力上逐渐开始与守军持平。
此外，罗马人在攻城时还有一个让守军头痛的地方，他们的重步兵在城下除了攀爬云梯的士兵之外，其他人也没闲着，一边用长盾防护自己，一边却向城头投射标枪。
用重步兵投掷标枪——这本是戴奥尼亚军团士兵的战术，卡米卢斯在沃尔西与戴奥尼亚人交手之后，察觉了这种战术的厉害之处，就开始在与赫尔尼基人的战斗中尝试着使用，并取得了一些战果。而这一次出现前，卡米卢斯与提图斯商量如何进攻奥斯提亚城时，再次提到在攻城时运用这种战术，虽然罗马的重步兵不象戴奥尼亚军团士兵经过长期的训练，投掷标枪不但精准有力、而且富有战术变化，但是奥斯提亚不高的城墙却增加了罗马士兵投掷标枪的杀伤力，而罗马军队远多于城头守军的重步兵人数更是成为用标枪压制城头的戴奥尼亚守军的关键。
罗马攻城士兵一波退去，又一波黑压压的猛攻上来，如同汹涌的潮水持续不断的冲击，戴奥尼亚守军伤亡人数增多，防御力度下降，已经几次让敌人攻上了城头。
忒利斯不得不派上预备队，但缺乏经验的他没有将这些临时组建的生力军拆散，分置在城头守军之中，由军团预备士兵来指挥，反而让他们成队成队的去顶替城头空缺的位置，结果防御的力度不但没得到很大的增强，反而出现了不少的混乱。
“将军，快看！墙塌了！！”随从们指着前方开始欢呼。
提图斯也难以抑制心中的狂喜。
几天前，奥斯提亚的城墙才刚刚经历了戴奥尼亚弩炮的洗礼，虽然经过修缮，但仅仅几天时间，不足以让它完全恢复，接着再次遭到罗马弩炮的多次攻击，终于一段城墙发出哀鸣声，倒塌下来。
伴随着双方士兵的惊呼，尘雾消散之后露出了一个豁口。
提图斯见此情形，怎会放过破城的良机，当即下令：“弩炮停止轰击，全军立即压上进攻！”
说是全军压上，其实真正全力参与进攻的只有罗马公民兵，毕竟白天长途行军，夜晚持续鏖战，虽然中间有过间歇的休息，但所有士兵已经是极度疲乏，再加上不顾伤亡的强攻，让拉丁盟邦军队和伊特鲁里亚盟邦军队叫苦不迭，他们的将领已经多次向提图斯提抗议，其士兵已经开始消极作战，只有这还剩不到5000人的罗马殖民地公民兵在“夺回母邦”信念的支撑下，在严明纪律的约束下，奥斯提亚城墙的倒塌也给了他们成功的希望，在嘹亮的军号声中他们发出怒吼，再次向奥斯提亚城发起了猛攻。
罗马士兵高涨的士气也感染了盟邦的部队，他们勉强的跟在了后面……
……
吉奥格里斯本就是一个谨慎的人，而有了克洛托卡塔克斯同行，他变得更加谨慎，所以他安排了四艘快船在前方领航，其他船只两船并行，前后有较大间隔，所有的船只都点燃火把，像一条河中的火龙，顺着流水向下游去。
吉奥格里斯的谨慎起了作用，在途中有一条领航船与拉纤而上、准备到罗马城报信的快船相撞沉没，一艘领航船在河流急湾处没能控制好方向，撞上了礁石而沉没……
所有的运兵船却未受任何大碍，平安的接近了台伯河口，但船上的士兵都被远处岸边的景象所震惊：此时已快过深夜，但天光还未现，残月仍挂在天边，天色依旧漆黑，正是人们酣睡的最佳时候，然而奥斯提亚城方向却火光冲天，杀声震天……
难道奥斯提亚城已经陷落？！无论是吉奥格里斯、各级队官、还是士兵们心里都有着类似的担忧，有了远处火光和港口灯塔的指引，同时也为了不引起敌人的注意，吉奥格尼斯立即下令：“熄灭所有船上的火把！”
很快，港口的巡逻船就出来迎接，在得知奥斯提亚并未陷落之后，船队迅速的驶进了它的港口。
坐船靠上码头之后，吉奥格里斯抢先上岸，他却惊奇的看到无数水手打扮的人集合在一起，正在开始穿戴盔甲，第五军团士兵的到来受到了他们的热烈欢迎。
吉奥格里斯询问之后才得知：罗马军队从黄昏时开始攻城，一直没有停歇，他们在城外燃起一堆堆的大火作为照明，来方便罗马士兵进攻。由于罗马人持续不断的猛攻，忒利斯率领的预备队士兵承受了不小的伤亡，不但将由拉丁流民和奴隶组成的预备队派上了城头，还将码头内战船的水手们也集合起来，随时准备增援。
在这些第三舰队水手的帮助下，第五军团五个大队的士兵全部迅速上岸，在吉奥格里斯的带领下，快速的向城区赶去。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惊呼：“不好啦！！墙塌啦！！……”
吉奥格里斯一惊，战况紧急，他当即下令：“全军急速前进！”
……
连番的苦战、再加上城墙倒塌已经让城头的士兵军心浮动，这时罗马人趁机发动了比之前的规模还要大得多的进攻。
黑压压的罗马士兵还未跨过壕沟，城头的一些解放奴隶从未见过如此大的声势，竟然转身逃跑。
忒利斯急忙率领卫队前来阻拦，并果断的斩杀带头逃跑的奴隶以稳定军心。但是一里多长的城墙，他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随着敌人的逼近，城头的混乱不但没有平息，反而在加大。
手忙脚乱的忒利斯甚至没有时间分派部队去堵住缺口，到最后连他自己也失去了信心……
就在他茫然无措、准备放弃的时候，“呜！……”城内响起了他熟悉的军号声，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颂唱声：“伟大的哈迪斯啊，你是王国的保护神，黑夜的主宰，公正严明的化身！……”
还没等忒利斯作出反应，城头的军团预备士兵们就已经开始高呼：“我们的援军到了！！我们的援军到啦！！！……”
只见在城内火光的映照下（为了方便士兵上城作战，忒利斯学习罗马人在城内也燃起了火堆），一条黑色的长龙正沿着街道快速向城下急进。
最前方高大士兵的面目已经清晰可辨，他身披着厚实的狗皮，一杆军团大旗被他高擎在手中，顶端的神像熠熠闪光。
“第五军团！是第五军团！！……”有眼尖的士兵大声高呼。
奥斯提亚城有救了！军团预备士兵有了信心，原本慌乱的奥斯提亚预备队士兵也渐渐逃窜，忒利斯也定下心来。
城外的提图斯也听到了这军号声和吟唱声，他压根就没想到这是发自敌人的援军，还以为是戴奥尼亚将领用这些来鼓舞士兵、全力防御，毕竟以他的经验来判断，这个特殊的时间点上是不会有敌人援军到来的，所以他还皱起眉头，小声嘀咕：“到这个时候了，戴奥尼亚人还有这样的士气！正像独裁官所说的，这个王国的军队确实不容小视！”
而这时城内有人高喊：“忒利斯大人在吗？！忒利斯大人！……”
忒利斯扶着城垛，向下探望：只见一名黑盔黑甲、头顶红色帽缨的年轻队官正沿着城墙根边走边喊。
“我就是忒利斯！”他立刻做出回应。
那名队官急忙行礼，说道：“我是第五军团长吉奥格里斯的副官，军团长让我告诉你，他将率部队堵住缺口，让你专注于城上的防御，很快会有第三舰队水手组成的援军上城增援你！”
在和第五军团副官商议之后，忒利斯督促城头的队官们带领士兵回到各自的防御墙段，并在缺口的上方布置了更多的轻步兵，并开始筹备足够的柏油，因为吉奥格里斯准备将之前第四军团攻打罗马城时所遭受到的痛苦返还给罗马人。
提图斯远远的看见在火光漫天的城下，英勇的罗马士兵冒着箭雨不断的冲进了城墙豁口，这让他感到兴奋，认为胜利在望。
谁知没多久，整个缺口却堵满了罗马士兵，前去探听消息的手下回来报告：“缺口内有戴奥尼亚军队阻截，士兵们暂时无法突破他们的防御！”
而恰在此时，卡米卢斯派出的信使也赶到了奥斯提亚城外，（因为在黑夜中，信使不敢放马奔驰，所以落在了船队的后面）向提议图斯报告：“戴奥尼亚人从罗马城派出了几千士兵，正坐船沿河而下！”
提图斯如遭重击，但心中还抱有一丝幻想，他一边下令军鼓奏响、军号长鸣，以激励士兵勇猛进攻。一面又派手下赶至城下，密切关注战局的变化。同时，还叫回了在进攻队伍最后面磨蹭的伊特鲁里亚盟军，让他们在后方列阵，以备不测。

第一百七十三章 盖尔尼的决定
吉奥格里斯带来了四个重步兵大队、一个轻步兵大队，他让4000名重步兵迅速在城墙豁口内形成一道弧形的防御线，就像一张坚韧的渔网将冲进豁口的罗马士兵兜住。
随着冲进防御圈的罗马士兵越来越多，空间被挤压，人数就越显密集，正有利于城头守军的攻击。
尤其是一罐罐柏油砸下去，很多罗马士兵在火焰中挣扎，一天前罗马西城墙豁口处的惨象再次重现，不过这一次互换了角色。
再加上正面有第五军团士兵强有力的攻击，组织混乱、又极度疲乏的罗马士兵终于被恐惧压倒了执念，他们溃败了。
提图斯在得到手下紧急传回的消息后，纵使心中有万分的不甘和痛苦，他仍然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以避免被敌人沿着城墙一路反击，那样会导致损失更重。
事实上，第五军团士兵冲出城墙豁口后，继续追击，结果遭到排列成军阵的伊特鲁里亚联军的反击。
虽然遭到拦截，但伊特鲁里亚士兵的攻击力度不大，并未对第五军团士兵造成杀伤，而谨慎的吉奥克利斯在得到消息之后，却立刻命令部队停止追击，因为黑夜中城外情况不明，他怕再遭遇罗马人的伏击，尤其是队伍中还有王子克洛托卡塔克斯，虽然这个身份贵重的年轻人很识大体，一直谨遵命令，始终战斗在队伍后方，没给吉奥格里斯添麻烦，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最终吉奥格里斯将追击的部队撤回了城。
……
奥斯提亚的战斗结束没多久，就迎来了第二天清晨，罗马城的市政厅按照戴弗斯的提议在广场召开了民众集会。
戴弗斯对以塞克斯图斯为首的罗马平民士兵脱离罗马军队、投靠戴奥尼亚的勇敢行为进行了表彰，尤其是用更多的分地来进行奖励，更是激起了民众加入戴奥尼亚、想要为戴奥尼亚立功的热情，当然也加深了贵族家眷对罗马平民的愤恨。
在集会的过程中，戴弗斯收到了城头守军的汇报：城外罗马军营有异动，似乎有拔营离开的迹象。
尽管城外罗马军队的动向是戴弗斯重点关注的问题，但他认为加速罗马城内平民的归心更重要，所以他仍然坚持开完了集会，才赶到了南面城头。
这时已到中午时分，昨天罗马军队辛辛苦苦构筑的营地已经大部被拆除，几乎看不到有人影在走动。
据士兵们的汇报：在整个上午，前方营地内始终喧哗声不断，甚至还有打斗的声音传出。
而据侦骑传回的消息：罗马的大军正分成几路，缓慢的向西面行军。
阿明塔斯、马托尼斯等几位军团长纷纷要求：应该趁着敌人撤退、人心慌乱之际，派出军队进行追击，甚至逼迫敌人仓促进行会战。
戴弗斯经过认真考虑之后，没有采纳这个提议，因为他不认为卡米卢斯会在军队撤退的时候疏忽大意，而且他也不想让刚刚经历过大战的各个军团去迎战即使已经分出了不少兵力、实力得到较大削弱的罗马军队，毕竟作为哀兵的罗马人极可能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让戴奥尼亚军队蒙受巨大损失。
但是，戴弗斯招来了新任的罗马预备队大队长塞克斯图斯，让他挑选骑术不错的罗马士兵，骑乘从城内收集来的马匹，跟随骑兵军团一起出城，执行特殊任务。
下达完这个命令之后，戴弗斯需要紧急召开一个军事会议，同托尔尼德、普林托尔斯、以及军团长们商议“大举增援奥斯提亚”的问题，因为从罗马大军行进的方向来看，他们的目标毋庸置疑是台伯河河口的那座小城。
而与此同时，在罗马城西面不远，两个骑兵军团追上了正在行进的罗马军队，他们诱开了负责侧翼防护的1000多名罗马骑兵，然后塞克斯图斯带领着几十名渴望再立新功的平民冲到了罗马军队附近。
接着，罗马士兵惊讶的看到这些穿着罗马士兵装束的敌人，骑马逼近到距离他们二三十米的范围之内，然后开始大喊：“罗马的公民们，我是塞克斯图斯（我是###），曾经是一个罗马平民，但现在已经加入了戴奥尼亚王国，为什么要加入他们？！因为戴奥尼亚王国分配给我更多、更好的罗马土地，更豪华宽敞的住宅，获得更多平等的权利，而这些原本都属于罗马贵族，现在都归我们所有！
平民士兵们，你们别犹豫了，赶紧脱离这一支已经没有希望的军队，加入我们！加入戴奥尼亚！你们将获得你们之前所渴望获得的一切！你们也将顺利的与你们的家人团聚！别犹豫了！快离开……”
塞克斯图斯他们的喊话在罗马士兵中激起了波澜……
……
在阿贝尼鲁姆的首领府邸，盖尔尼坐在客厅里，他神情沉凝，但却没有了前几日的忧虑，双目炯炯有神的注视着门外。
没过多久，他所信任的几名手下都相继赶来。
“我已经决定了，遵照戴奥尼亚使者的要求，向其他地区的希尔皮尼部落派出使者！”
听到这话，其他人都明白，盖尔尼说是派使者，其实就是派人潜入希尔皮尼的其他地区，去散布关于指责“列司古克不顾信义，冒然撕毁盟约，擅自发动对戴奥尼亚的战争，导致各部落损失惨重，要求其为此受到惩处”的话语，同时大肆宣扬“阿贝尼鲁姆的盖尔尼首领能够帮助各部落从戴奥尼亚赎回他们被俘虏的族民”。
毕竟，根据之前希尔皮尼部落联盟会议的决定，阿贝尼鲁姆已经被排除在部落联盟之外，任何希尔皮尼部落禁止与他们来往。
“太好了，首领！我们早就等着你下这个决定了！”塔东尼兴奋地喊道：“这段时间我们可是憋屈够了，卡乌蒂尼、彭特尼、卡拉切尼部族频繁派使者来警告我们不要在战争期间乱来！我呸，现在该让这些欺压我们的家伙尝尝阿贝尼罗姆人的怒火了！”
“首领，我们确实不应该静静的等待这场战争结束。虽然萨莫奈祭司团也几次派人来说，‘只要我们拥护列司古克，以往的过错都不再追究’。但是，谁都明白，只要他们在这场战争中获胜，没有了戴奥尼亚人的阻挠，列司古克肯定会对我们动武！为了我们的安全，必须抓住现在的有利时机，抢先给予他们打击！”迈昂尼同样对盖尔尼的决定表示了支持。
“我当然明白列司古克的阴谋和我们现在的险恶处境。”盖尔尼叹了口气：“之前之所以犹豫，是考虑到如果我们这么做了，不但可能与列司古克发生战争，而且会恶化与其他部族、还有祭司团的关系，引发更大的战争。”
塔东尼再次喊道：“难道我们现在与其他部族、祭司团的关系就好吗？！首领，还记得在几年前的部族祭祀大会上你险些被他们联合起来要求制裁的事吗！如果发生战争，那正好可以将他们全部消灭，然后……然后由首领你来当我们……整个萨莫奈的第一任大首领！”
此话一出，客厅内众人脸色一变。
盖尔尼瞪了他一眼：“不要乱说话！凭我们的力量，就连战胜列司古克都很困难，更别说是其他的部族。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是为戴奥尼亚提供帮助，以回报戴奥尼亚对我们一直以来的帮助！”说实话，盖尔尼很羡慕塔东尼做事干脆直接，很有他年轻时候的风采，但是自从他成为首领之后，几经挫折，为了族民更好的生存，要考虑的问题很多，根本不可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盖尔尼的目光扫过大厅里每一个人的脸，他们都显露着一种被压抑之后迸发出的亢奋，他深吸了口气，朗声说道：“既然你们都同意我的意见，那么我们就需要重新考虑阿贝尼鲁姆与戴奥尼亚之间的关系，你们都知道几年前戴弗斯国王曾经向我建议，‘让阿贝尼鲁姆成为像波腾提亚那样的自由市’，当时我没有同意。
而现在，如果我们执行戴奥尼亚的计划，就意味着我们要与贝内文图姆、以及其他萨莫奈部族为敌，这将是一场异常艰难的战争！我们需要获得戴奥尼亚的全力支持，才能赢得胜利，所以我决定——让阿贝尼鲁姆加入戴奥尼亚，成为这个王国里的自由市！”
话说出口，大厅内变得沉寂。
这加重了盖尔尼的担忧，他干咳了一声，忙又说道：“如果你们不同意——”
“哈！哈！哈！……”塔东尼大笑了起来：“首领，你终于做出了这个决定，我们也都放心了！去年我参加戴奥尼亚的橄榄球总决赛的时候，和我们比赛的杰拉球员还奇怪的问我，‘你们阿贝尼鲁姆和波腾提亚都是戴奥尼亚的自由市，为什么波腾提亚球员都能说希腊语，而你们却大都不会？’现在一些城邦和势力都把我们看成是戴奥尼亚的一部分，还挺羡慕我们，这却经常让我们感到尴尬，因为我们不是，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得意的奎因都克
“是啊，阿贝尼鲁姆成为戴奥尼亚的自由市之后，我们不但可以自由的参加地区的橄榄球、足球比赛，参加赫拉克勒斯的庆典，还可以自由的出入戴奥尼亚的各个城镇，去交易我们想要的食物和其他货物……以后，当阿贝尼鲁姆遇到危险和困难的时候，就像去年的旱灾，戴奥尼亚也可以向救助波腾提亚一样随时援助我们……”迈昂尼也激动地说道。
盖尔尼愣住了，这和他预料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他疑惑地问道：“你们……难道不担心将来阿贝尼鲁姆不再是我们的阿贝尼鲁姆？”
“首领，有什么好担心的！看看波腾提亚，都已经十多年了，它还是那个波腾提亚，可是那里的人却比我们富裕多了！要知道十多年前，那里的卢卡尼亚人可比我们要贫穷！……”迈昂尼感慨的说着。
他的话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同。
盖尔尼心里突然明白了：这几年，戴奥尼亚多次邀请阿贝尼鲁姆人参加戴奥尼亚橄榄球总决赛以及其他庆典，使得原本困守在山区里的族民开阔了眼界，在享受了戴奥尼亚人热情款待的同时，也见识了这个南部近邻的富裕强大，不但让他们放开了戒备，也产生了向往。相比较贝内文图姆和其他部族的排挤和压迫，他们更愿意选择不是同族人的戴奥尼亚王国。
盖尔尼想到这些，心里既感到庆幸自己及时的做出了这个决定，又有些失落，他迅速收拾起心情，沉声说道：“迈昂尼，你立刻去见戴奥尼亚的使者，向他说明阿贝尼鲁姆愿意成为王国自由市，并且愿意立刻实施戴奥尼亚的计划。但是一旦计划实行，相信很快就会有其他的希尔皮尼部落与我们联络，要求赎回他们的族民，所以你要和他商议好，接下来的计划该如何实行。”
“呃，还有——”盖尔尼直视着迈昂尼，郑重的提醒道：“你一定要提醒戴奥尼亚使者，暂时不要公开我们成为戴奥尼亚自由市的消息，因为这会妨碍我们拉拢其他希尔皮尼部落！而且，我们需要得到戴奥尼亚的军事支持，以防御贝内文图姆和其他部族的报复！”
“首领，我记住了，我这就去做。”迈昂尼起身往外走去。
……
奎因都克是卡乌蒂尼部族在纳科尼亚地区的部落联合的首领，他已经坐在这个位置上二十多年了。十多年前，他奉当时的卡乌蒂尼大首领的命令，率领纳科尼亚战士，参与了对波腾提亚的侵略，结果兵败被俘，在戴奥尼亚呆了两年多，最终被释放回家。
但和盖尔尼遭遇不同的是，他依然得到大首领的支持，很快又再次坐上了纳科尼亚地区部落联合首领的位置。但是在几年后原本是卡乌蒂尼人最看好的大首领接班人的他输给了塞哥瓦尼，未能成为卡乌蒂尼新的大首领，主要是因为塞哥瓦尼利用波腾提亚的那场惨败，散布对他不利的“谣言”，使得不少部落放弃了对他的支持。
奎因都克之所以一直加强与戴奥尼亚的往来，一方面是因为他见识过戴奥尼亚的强大，认为卡乌蒂尼、甚至整个萨莫奈都无法与之匹敌；另一方面，他始终对未能当选大首领耿耿于怀。自那之后，他再未去过卡乌蒂姆城，也从未认真的执行过塞哥瓦尼的任何命令。
而随着埃诺纳的巴帕尼亚小镇建立之后，纳科尼亚与戴奥尼亚的往来变得越来越频繁，不光是在贸易、雇工方面，而且文化、宗教也有了交流，这使得纳科尼亚地区的各部落得到了很大的益处，族民不用每年冒着生命危险去劫掠就能够吃饱饭，生病分娩有哈迪斯的祭司和戴奥尼亚医生的帮助，也不用只是依靠向神祇祈祷……
其他的卡乌蒂尼部落需要时不时入侵坎帕尼亚同盟，来保证部落的生存的发展，而纳科尼亚各部落只需要默默的发展，七八年下来，其人口数量大增，食物充足，拥有较好的武器装备（戴奥尼亚并未禁止与纳科尼亚的铁器和武器交易），从而成为卡乌蒂尼地区数一数二的大城镇，不亚于卡乌蒂姆。
因此，有了底气的奎因都克多次对塞哥瓦尼违反戴奥尼亚盟约、劫掠坎帕尼亚同盟的冒险做法进行强烈抨击，也从未允许纳科尼亚各部落参与这种劫掠，并非因为他真心的想要与戴奥尼亚王国、以及希腊人交好，事实上他从未回应过戴奥尼亚对纳科尼亚发出的参加橄榄球总决赛和其他庆典的邀请，对埃诺纳派遣到纳科尼亚地区传教的哈迪斯祭司也是暗中给予限制，因为他只是想要夺回大首领的位置，所以处处与塞哥瓦尼作对，破坏他的威望。
而机会终于来了。
塞哥瓦尼再次入侵坎帕尼亚同盟，结果被戴奥尼亚人击败，自己也被俘虏。当卡乌蒂尼各部落陷入震惊和悲痛中时，奎因都克随后跳出来，要求立刻推选新的大首领，帮助卡乌蒂尼整个部族渡过难关。
但是，以乌西比克等卡乌蒂姆首领为首的部落却不愿让同戴奥尼亚人来往密切、甚至还开始信奉异族人神祇的纳科尼亚人掌权，他们先是向其他部族求助，使得四大部族会议很快在卡乌蒂姆召开，暗中得到了大首领们作出的“向戴奥利亚宣战、救回被俘虏的族民”的承诺。
然后，乌西比克他们又联合大祭司和一些其他地区首领，作出声明：卡乌蒂尼各部族现在应该将救回自己的族民作为首要任务，推选大首领之事要退后。
孤掌难鸣的奎因都克见得不到其他部落的响应，只好暂时偃旗息鼓，窥视事态发展。
卡乌蒂尼派出去和谈的使者遭到了戴奥尼亚人的拒绝，这让奎因都克感到窃喜。但几个月后，萨莫奈人对戴奥尼亚道尼地区的突袭让他感到吃惊。而戴奥尼亚同意交换俘虏（这其中包括塞哥瓦尼）的消息更让他感到愤怒。
但随后萨摩奈人接连的惨败再次让他窃喜，他一方面公开宣布：“既然被俘虏的族民已经被放回，那么重新推选大首领的事情是否应该推上议事日程”；另一方面，他又悄悄派人到各地区散布消息，说什么“卡乌蒂尼之所以之前遭受残败，都是因为塞哥瓦尼指挥无能造成的结果……一个被俘虏过的人还有资格担任大首领吗？”……他将当年塞哥瓦尼对他所实施的伎俩还施在本人身上。
终于，这一次各部落响应了纳科尼亚的提议，开始讨论重选大首领的事宜，并最终将这次部落大集会的地点定在了洛拉（Nola）。
奎因都克对此感到高兴，因为以往卡乌蒂尼部落大集会的地点往往都在东部山区卡乌蒂姆附近，因为那里是卡乌蒂尼部族的发源地，但奎因都克却不太放心，毕竟距离塞哥瓦尼、乌西比克所统治的部落所在地太近，而洛拉地处西部平原，距离纳科尼亚又近，更有利于他。
他感到兴奋的是——这是他力争的结果，最终却能够实现，恰好说明卡乌蒂尼各部落在经历了连番的失败之后，已经意识到了不能再与戴奥尼亚对抗下去，而与戴奥尼亚关系不错的他的重要性就凸显出来了。
意识到自己已经稳操胜券，奎因都克带领着纳科尼亚其他部落首领欣然前往洛拉。
由于整个卡乌蒂尼大小部落的首领都带着卫队聚集到了洛拉，其城区根本无法容纳下这么多人，大多在城外宿营，因此洛拉地区帐篷连片、牛羊成群、人员众多且混杂，频发的冲突不但让洛拉人感到头疼，也让紧邻的坎帕尼亚同盟感到紧张，他们一边加强戒备，一边向戴奥尼亚寻求支援。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洛拉人缩短了大集会的进程，在奎因都克到达后的第三天，推选大首领的仪式正式开始了。
100多名首领和部落代表（由于卡乌蒂尼一些部落的首领正带领族内战士在萨莫奈山区东面与戴奥尼亚人作战，无法及时赶回，只能派出代表）汇聚到了城内的广场。
周围是维持秩序的战士，会场中央搭建起一个木制高台，当中坐着两人，一位是洛拉地区部落联合首领席纳尼，一个是刚被释放回来的卡乌蒂尼大首领塞哥瓦尼。
奎因都克自塞哥瓦尼上台之后就一直在注视他，他已经有十年没有见过塞哥瓦尼了，相比较十年前塞哥瓦尼当选大首领时傲慢张扬的形象，此时的他面容苍老消瘦，耷拉着头，显得精神颓废……看来在当俘虏期间没有少受苦，这让奎因都克感到一阵阵快意。
这时，席纳尼站起来，对着台下大声说道：“尊敬的各位首领，欢迎你们来到洛拉！今天我们汇聚在这里，是……是为了关系到我们所有卡乌蒂尼人的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下面请塞哥瓦尼大首领来宣布！”

第一百七十五章 血染大集会
席纳尼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就坐在台下近前的奎因都克，又迅速垂下目光，安静的坐下。
这些年，纳科尼亚人因为与戴奥尼亚亲近的缘故，在卡乌蒂尼的其他地区并不受欢迎，但是洛拉和纳科尼亚关系相处的还不错，毕竟双方是近邻，而且戴奥尼亚与纳科尼亚的密切来往也让洛拉得到了一些好处，甚至有一次席纳尼得热病，求助祭司无效，最终是奎因都克得知后，请来戴奥尼亚医生救治，才得以缓解，因此奎因都克到达洛拉城后，马上去找席纳尼，在得到这位主办方首脑承诺的全力支持后，才彻底的放了心。
此刻，席纳尼的眼神让奎因都克觉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塞哥瓦尼在众人的注视下站了起来。
萨莫奈部族推选大首领，不一定都是在上一任大首领去世之后才举行，有时大首领年老体衰而不能再胜任时，也会主动提出退位，并且利用自己尚存的影响力以保证自己提出的候选人能够当选，但是像塞哥瓦尼这样因为被敌人俘虏而被迫辞去大首领职位的情况，百年来还是第一次，台下有些首领看他的目光有鄙夷、有惋惜，有幸灾乐祸……等等不一而足。
塞哥瓦尼慢慢的挺直胸膛，昂首站在台上，扫视台下众人的目光中却看不到丝豪的羞愧，反而有着一丝凶狠，他大声说道：“在我宣布重要的事情之前，先要请几位重要的人物上台！”
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平台旁侧外围的战士让出了一个通道，有四个人直接走上了木台。
台下一阵骚动，首领们个个面露惊诧之色，因为这四个人分别是：希尔皮尼大首领列司古克，彭特尼大首领巴达尼，卡拉切尼大首领孔特鲁克，以及萨沃尼大祭司容尼。
为什么本应该在萨莫奈山区东面的、整个萨莫奈部族联盟权力最大的四个人会同时出现在了这里？！他们是为什么而来？！每位首领心中都同时浮现出相同的疑问。
对于奎因都克而言，当他看到这四个人出现时，心中除了惊讶，更多的是不安，他立刻看向台上的席纳尼，因为他之前同席纳尼见面时，对方丝毫没有提及这几个人会出现在今天的大集会上。
此刻，席纳尼却垂着头，不敢与他目光接触。
在看到这四个人上台后，塞哥瓦尼笑脸相迎，奎因都克心中的不安加剧，他猛然站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走，其他纳科尼亚的首领见状也纷纷起身。
“奎因都克首领，你要去哪里？！”台上传来塞哥瓦尼的质问。
“我要去哪里，你这个已经不是大首领的人管得着吗！”即使情况有些不妙，奎因都克的语气依然强硬。
“我们祭司团和另外三部族的大首领一致认定塞哥瓦尼不但过去是卡乌蒂尼的大首领，今后也将是卡乌蒂尼的大首领！”大祭司容尼的话让台下一片哗然。
“按照传统，祭司团和其他三部族无权干涉卡乌蒂尼的内部事务！”奎因都克气急败坏地吼道：“这里不是圣山，也不是其他部族的领地，这里是卡乌蒂尼！”
“谁说他们干涉卡乌蒂尼的推选了！”塞哥瓦尼冷笑着，环视台下：“有哪位首领反对我继续当大首领的，请站起来！”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些首领在会场中高喊：“我们支持塞哥瓦尼继续担任卡乌蒂尼部族的大首领！”
有些首领尽管心中反对，但是看这情形不妙，哪敢在此刻站起来，避免将来成为塞哥瓦尼报复的目标。
结果，只有奎因都克和其他纳科尼亚首领这一小撮人孤零零的站在会场中央。
“塞哥瓦尼，推选大首领的程序就是这么举行的吗？！”奎因都克大声的质问道。
“现在是在战争期间，一切都应该从简，以便于作战，这也是天神萨沃尼的神谕！”大祭司容尼插话道。
“我无法认同这种肆意破坏传统的做法！我也绝不会认同这个依赖外人来抢夺大首领的叛逆！”奎因都克手指塞哥瓦尼，厉声说着，一脸愤怒的就要离开。
然而，会场外围却涌来更多的战士，用剑矛制止他离开。
“塞哥瓦尼，你这是什么意思？！”奎因都克变了颜色，气得用手抓住指向他的一根长矛，厉声指责道：“想要在这神圣的大聚会上，杀死你的竞争对手吗？！那么来呀，用这长矛刺穿我的胸膛，让卡乌蒂尼的族民看清楚他们当初选出的大首领是一个多么卑劣的东西！”
在奎因都克身后的纳科尼亚首领们见状，也纷纷喊道：“大家快跑呀，塞哥瓦尼要杀死我们！……”
他们的呼喊让部分首领感到恐慌，但会场中三分之一左右的首领事先已经得到过消息，都坐着没动，所以会场并未失控。
奎因都克和纳科尼亚的七八个首领想要硬闯出会场，几十名战士手持长矛和木盾将他们团团围住，气氛十分紧张。
塞哥瓦尼在台上大声喊道：“各位首领，我刚才说过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向大家宣布。你们知道之前我们劫掠坎帕尼亚同盟为什么会遭遇惨败吗？！因为戴奥尼亚人事先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入侵计划，知道我们进攻的重点在特塞拉，所以他们才会事先派遣军队来到坎帕尼亚，埋伏在我们进攻的路线上，向我们进行突然袭击，最终导致了我们的惨败。
在被俘虏期间，我痛苦的思索，并且还悄悄得到一些消息，最终确定我们卡乌蒂尼的首领中有叛徒，他们同戴奥尼亚来往密切，并且知道我们的计划，暗中通知了他们，才会导致我们最终的失败！那么这些叛徒是谁？！”
塞哥瓦尼的一番话让大多数的首领下意识的看向了在会场边缘被围困着的奎因都克等人。
“叛徒当然是纳科尼亚的这些人！”一名来自卡乌蒂姆的首领指着奎因都克所在的方向，愤怒地喊道：“他们早有预谋，不但拒绝参加劫掠，而且在我们为战死和被俘虏的族民痛哭的时候，他们还在继续与戴奥尼亚人来往密切，甚至祭拜着戴奥尼亚人的神祇！他们不是叛徒，谁还是叛徒！！”
这位首领的一番话立刻消减了不少在场的人对奎因都克他们的同情。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塞哥瓦尼，为了掩盖你自己的无能，居然将根本不存在的罪名安在我的头上！……”奎因都克愤怒的吼着。
塞哥瓦尼有力的一挥手，大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将这些叛徒抓起来！！”
战士们一拥而上，将奎因都克他们按倒，迅速绑上，将嘴堵住。
大祭司容尼也语气严厉的开口说道：“诸位，我们萨莫奈人居住在这片土地上已经上百年，现在却遭遇到巨大的危机，戴奥尼亚人不但想要占领我们的土地，还要想将我们成为他们的奴隶，去信奉他们的异神！为了种族的生存和延续，我们四大部族才会联合起来同戴奥尼亚开战，任何消极避战的部落都是萨莫奈的罪人，都将受到萨沃尼的惩戒！”
“把那个叛徒奎因都克带上来！”塞哥瓦尼厉声喝道。
战士们挟着还在拼命挣扎的纳科尼亚部落联合首领，经过会场时奎因都克向附近的首领们投去求助的眼神，他们都慌忙避开。
来到台上，看着他的仇敌塞哥瓦尼指着他，对着台下高喊：“我们要不要处死这个叛徒？！”
“处死他！处死他！……”台下有些人不停高喊，有些人沉默，但没有人明确表示反对。
奎因都克此时知道自己难以幸免，他瞪圆双眼，双腿发力，猛然挣脱身后战士按压的双手，一头撞向前方正在煽动台下的塞哥瓦尼，如果不是旁边的列司古克手疾眼快，将塞哥瓦尼拉向自己这边，这位卡乌蒂尼大首领恐怕会被撞下木台。
在首领们的惊呼声中，被反绑双手的奎因都克直接冲下了木台，一头撞在地上，顿时满头鲜血，倒在地上抽搐，眼看着就活不了了。
目睹这一惨象的首领们都心有戚戚。
塞哥瓦尼暗暗吐了一口气，忙向列司古克道了一声谢，然后凶狠的瞪向纳科尼亚的其他首领，厉声说道：“奎因都克已经受到萨沃尼的惩罚，你们要想活命，必须召集族人，向戴奥尼亚人宣战，才能获得萨沃尼的原谅！你们选择吧！”
有的纳科尼亚首领仍然对塞哥瓦尼怒目而视，有的则低头不语了。
在木台上的列司古克看着血泊中的奎因都克，心中想的却是：这要是盖尔尼该多好啊！
但他明白：贝内文图姆和阿贝尼鲁姆关系彻底闹僵，双方形同仇敌，盖尔尼是不可能像奎因都克一样，离开阿贝尼鲁姆，孤身前往萨莫奈的其他地区。
这时，他听到彭特尼大首领巴达尼说道：“总算是帮塞哥瓦尼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巴帕尼亚小镇的毁灭
卡拉切尼大首领孔特鲁克则冷声说道：“但愿这一次的计划能够顺利施行，否则——”
这个老头虽然没把话说完，但列司古克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
萨莫奈联军进攻道尼地区的计划主要是由列司古克拟定的，除了最开始的突袭获得成功之外，接下来的几次进攻都惨遭失败，希尔皮尼、彭特尼、卡拉切尼这三大部族都损失惨重，列司古克在遭到其他两位大首领指责的同时，他也意识到了在获得了最初的成功之后，自己有些头脑发晕，竟然忘了执行自己最初的想法：不要在平地上与戴奥尼亚人作战，而是应该利用萨莫奈人擅长的山地战斗与敌人周旋。
但是，戴奥尼亚在道尼地区的指挥官即使接连获胜，仍然保持冷静，没有受萨莫奈人的引诱，而贸然进军山岭。
列司古克他们终于感觉到他们在道尼地区占不到任何便宜，却又不甘就此停止对戴奥尼亚的袭扰，从而让戴奥尼亚能够腾出手来集中消灭其他的敌人，于是他们不得不将目标转向了西面，孱弱的戴奥尼亚盟邦——坎帕尼亚同盟以及兵力空虚的卢卡尼亚地区似乎是更好的袭扰目标。
而且，卡乌蒂尼由于之前就遭受了惨败，被俘虏了大量的战士，因此在萨莫奈联军进攻道尼时，卡乌蒂尼并没有派出太多的战士，因此遭受的损失也小。恰好，之前被俘虏的卡乌蒂尼战士已经被戴奥尼亚人释放，回返部落里，使得卡乌蒂尼现在反而成为了四大部族中实力最强的一支。
同样刚刚回到卡乌蒂姆的塞哥瓦尼在听到三位大首领的计划之后，欣然表示了同意，原因当然不仅仅是因为报恩（三大部族用道尼地区格鲁乌姆的人质迫使戴奥尼亚放回了卡乌蒂尼的俘虏），同样也是因为他需要其他大首领和大祭司的支持，使他能够重新坐稳大首领的位置。当然，他也痛恨给予他莫大羞辱的戴奥尼亚，也希望能够给它制造很大的麻烦。
双方是一拍即合。
这就是列司古克、孔特鲁克、巴达尼、容尼他们四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
埃诺纳，戴奥尼亚王国在西北边境的一座城市，尽管萨莫奈人正在与戴奥尼亚发生战争，而埃诺纳又与卡乌蒂尼部族的纳科尼亚地区接壤，但这座城市却一直保持着安宁，每天都有民众或商人前往东北方的巴帕尼亚小镇。
但是这一天，埃诺纳城头的哨兵却远远的看到东北方向来了长长的一队人，他们扶老携幼、背着包裹、赶着驮车，一脸惊慌的向着埃诺纳城急奔。
走在最前面的是几名身穿白袍的哈迪斯祭司，他们赶到城卫面前，气喘吁吁的急声喊道：“卡乌蒂尼大首领塞哥瓦尼……率军攻占了纳科尼亚城，我们是得到纳科尼亚信徒的冒死报信……才抢先逃了出来……巴帕尼亚小镇有危险！我已经通知了该镇的德莫长官，但还有很多人没有离开，赶紧派兵去救援！快！快！……”
埃诺纳城内的行政长官是阿德里安克斯，他已经在任三年，任期已快结束，不过由于戴奥尼亚最近爆发了几场战争，并且在短时间内不可能结束，在这样的局势之下，为了保证王国的稳定，他的任期可能会延长，所以他一直较安心的继续认真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在市政厅，他接到了城卫队长的急报之后，大吃一惊，随即下令道：“赶快去敲响警钟，让全城进入紧急战备！还有……速派人赶去城外的军营，通知赞提帕里斯将军，让他率军前去保卫巴帕尼亚！”
“是，大人！”
看着城卫队长匆匆离去的背影，阿德里安克斯神色凝重，他知道埃诺纳的宁静已被打破，战争已经袭来！
在担心巴帕尼亚民众生死的同时，他又想起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于是立即叫来书记官：“立刻派人去庞贝，告诉他们，卡乌蒂尼人有异动，让坎帕尼亚同盟加强戒备，小心卡乌蒂尼人再次入侵！”
赞提帕里斯原本奉军务部的命令来到卢卡尼亚地区，组建预备军团，顶替第三军团，担负起戴奥尼亚王国整个西北地区的防御任务。
最初他将驻地定在格鲁门图姆附近的军营，但萨莫奈人入侵道尼地区之后，赞提帕里斯就将驻地改在了埃诺纳附近，毕竟这是最靠近萨莫奈人的城市（虽然科普萨也是，但他认为作为屏障的阿贝尼鲁姆比纳科尼亚要可靠得多）。谁知他辛辛苦苦的刚将预备军团筹建完成，军务部又让埃皮忒尼斯从他手中带走了四个大队，却又不允许他再扩编，这让他相当的无奈。
……
就在戴奥尼亚军队与罗马大军在奥斯提亚城展开激战的时候，塞哥瓦尼带领着萨莫奈军队，挟持着已经屈服的纳科尼亚首领，顺利进入纳科尼亚地区，强占了不屈服他的部落的聚居地（包括奎因都克的部落），以其部落家眷的生命安全威逼其族民跟随他的部队一起进攻埃诺纳的巴帕尼亚小镇。
七年前由埃诺纳行政长官亚西斯特斯亲自监督修建的这座小镇，得益于戴奥尼亚与纳科尼亚频繁的往来，已经变得相当繁华，而且当初为了显示戴奥尼亚人对纳科尼亚人的诚意，消除他们的戒备，并没有在这座小镇中布置太多的防御力量，再加上敌人来得突然，因此轻易被攻占。
塞哥瓦尼抓获了还在镇内的戴奥尼亚民众，然后勒令纳科尼亚战士烧毁了巴帕尼亚，逼迫其彻底与戴奥尼亚决裂，然后在率军返回纳科尼亚的同时，派兵封锁了与埃诺纳相通的山道。
塞哥瓦尼之所以没有直接进攻埃诺纳，是几位大首领在经过了道尼地区的惨痛教训之后作出的决定，他们把进攻的目标对准了更软弱可欺的坎帕尼亚同盟。
在塞哥瓦尼率军进入纳科尼亚的时候，在山口小城阿贝拉（abella）等待已久的近1万名萨莫奈联军，快速西进，途经塞萨拉，直扑曾经让卡乌蒂尼人吃过大亏的阿特拉城。
由于之前在洛拉所举行的卡乌蒂尼首领大集会，使得以那不勒斯为首的坎帕尼亚同盟将防御的重心都转向了东南方向，没有防备萨莫奈人在东北方向的突袭，阿特拉——这座坎帕尼亚同盟领地边境上的小城在萨莫奈战士的猛攻之下，很快陷落。
而与此同时，已经焚烧了巴帕尼亚小镇的塞哥瓦尼回到纳科尼亚之后，马不停蹄的带领7000名卡乌蒂尼战士（其中包括3000多名纳科尼亚人），向西南方向急进，进攻距离纳科尼亚只有20里的庞贝。
庞贝这十多年来因为戴奥尼亚的原因，一直与纳科尼亚和平相处，万万没有想到会有敌人从东南方向攻来，而且进攻速度如此之快。仓促之间，大部分的城外民众根本来不及撤退到城内，就成了卡乌蒂尼人的俘虏。
……
在接到阿德里安克斯传来的命令后，赞提帕里斯并没有因为即将参与战斗而感到兴奋，原因是军营里只有一个大队的士兵。
这其实很正常，因为在通常的情况下，一个军团的士兵自带口粮和制式武器装备在三四天内从自己的家里赶到军营，在军训官的带领下进行一次军事训练，除非是军务部的军训处通知进行整个军团合练，通常都是各个大队轮流进行（各个军团的军营平时的训练都是由王国军务部军训处派出的军训官负责，军团长无权插手，但他可以在一旁观察训练的情况，了解自己手下士兵的状况，并且提出自己的训练建议，只有在得到国王和军务部的授权后，他才有权指挥自己的军团。）。
本来在现在这种严峻的局势下，赞提帕里斯应该将军团士兵都集中在军营，但是这样一来，等士兵们自带的口粮耗光，就得由军营提供粮食，平时多是由附近地区的粮仓调拨，而如今粮食吃紧，赞提帕里斯只能让各个大队轮流到军营驻守。
虽然军营里只有1000名士兵，赞提帕里斯依然毫不犹豫的将他们集合起来，迅速向巴帕尼亚行军。
同时，赞提帕里斯还让传令兵立刻赶去埃诺纳、波塞冬尼亚、埃利亚、皮科西斯四个海滨城镇，通知其他几个大队的士兵立刻到军营集合。当初埃皮忒尼斯来抽调部队的时候，他多了一个心眼，特地让埃皮忒尼斯带走了主要由格鲁门图姆、尼乌图姆等卢卡尼亚内陆城镇的公民组成的大队，而留下的是沿海城镇公民组成的大队，这是为了将来通知士兵集合以及士兵到达军营比较快捷。
部队绕过埃诺纳之后，一路尽遇上逃难而来的民众，他们惊慌的叫喊着：“卡乌蒂尼人杀来啦！他们攻占了巴帕尼亚！……”

第一百七十七章 坎帕尼亚的灾难
这使得士兵们一再加快速度，已经快60岁的赞提帕里斯即使骑着马，也感到有点吃不消。
进入山道之后，即使再紧急，赞提帕里斯也不得不让部队减缓行进速度，以防止遭到敌人伏击。
而就在这时，士兵们看到远处火光冲天。
派出去的侦骑急速赶回汇报：卡乌蒂尼人已经撤退，并且焚烧了整个巴帕尼亚小镇。
等赞提帕里斯率军赶到时，这座在山谷间建立的繁华小镇已经被熊熊的火焰笼罩，而在镇子南面的空地上摆放着三具无头的尸体，旁边还插了一个木牌，上面用人血写着一行希腊文：我手中有134名戴奥尼亚人，拿被俘虏的萨莫奈战士来换，否则这几具尸体就是他们的下场！
士兵们见此惨象，无不感到愤怒，纷纷要求去追击敌人，救回被俘虏的民众。
年迈的赞提帕里斯当然不会如士兵们那么冲动，他只是让士兵们收敛起这三具尸体，并且在原地列阵，等待侦骑的回报。
很快，传回的消息印证了他的猜测：前方山道两侧的山岭似有伏兵，而道路的出口处有卡乌蒂尼战士列阵以待。
赞提帕里斯毫不犹豫的率军回返，他知道：纳科尼亚与戴奥尼亚之间长久的和平已被打破，战争已经向王国的西北边境袭来，他不但要尽快集合预备军团，守住埃诺纳，而且还要尽快通知军务部，让其派遣更多的军队或者赋予自己更大的领军权力，否则光靠这4000多名新兵，要想应对接下来的战争，恐怕是困难重重。
……
庞贝本就是一座希腊小城，人口不多，现在大半的居民又都成了俘虏，庞培人即使是老人和妇女都拿起武器上了城头，也难以抵御塞哥瓦尼早有预谋的猛攻。
战至下午，城破。
战士们的欢呼声让塞哥瓦尼顿感心情舒畅，但他仍然不感到满足，还需要更多的胜利，来洗刷自己之前所遭受的耻辱。
于是，他留下部分战士驻守，继续率军沿着海岸向北行进，到了黄昏，抵达了距离庞贝只有15里的赫库兰尼姆（herculaneum）。
赫库兰尼姆坐落在维苏威火山的山脚，同样是一座希腊海滨小城，但它比庞贝更富裕，因为它靠近那不勒斯海湾，从而成为那不勒斯繁荣的海上贸易的一个附属贸易港。
但赫库兰尼姆人有自己的骄傲，他们认为自己城镇的历史比那不勒斯还要久远，因为这是大力神赫拉克勒斯建立的城镇（从他的名字就可以看出）。
由于事先得到逃难来的庞贝人告知敌人来袭的消息，赫库兰尼姆人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塞哥瓦尼见状，没有再下令攻城，而是就地驻营。
赫库兰尼姆的信使已经赶到了那不勒斯求援，但此时的那不勒斯正面临着从东北面扑来的萨莫奈联军的威胁，本来还准备派出坎帕尼亚联军击退来敌，如今听到又有大批敌人从南面袭来，很可能遭到两面夹击的那不勒斯人顿时绝了出战的念想，同时也派出信使乘船前往戴奥尼亚求援。
（注：公元79年维苏威火山爆发后，被埋在火山灰下的不只是庞培，也有赫库兰尼姆，不像庞贝已经被发掘，它至今还有75%的城镇仍然被掩埋，绝大部分完好无损。）
……
在戴奥尼亚接连获得了阿斯库罗姆和维诺萨的大胜之后，萨莫奈人被迫全部退回了山岭，甚至山岭侦察小队回报：在道尼地区边境的丘陵地带也看不到任何萨莫奈人的踪迹。
显然遭受重创的萨莫奈联军打消了继续骚扰道尼地区的计划。戴奥尼亚王国道尼地区指挥官阿莱克西斯却没有趁势率领大军进攻萨莫奈地区。
一方面是因为戴弗斯之前的郑重提醒，“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要进入萨莫奈山区同萨莫奈人作战。”十几年前，阿莱克西斯就曾经率第三军团在卢卡尼亚山区里同萨莫奈人交手过，虽然小胜了一次，但也让他感到了萨莫奈战士在山地作战中的威力，何况当时是在波腾提亚，如果是在萨莫奈山区，地形不熟，运输困难，又身处敌境，无疑将会遭遇更多的麻烦。
第二方面是粮食供给问题。阿莱克西斯手下聚集了三个军团、一个骑兵军团总共近3万人，士兵们自身携带的口粮已经吃完，王国每一天提供的粮食就不是小数目。而如今戴弗斯国王又率领大军远征拉丁姆地区，本就不多的军粮自然要更多的往远征部队倾斜。
军务部已经向阿莱克西斯提出建议：鉴于萨莫奈人遭受重创，已经停止了对道尼地区的侵袭，希望他能够解散部分军团，以减轻军粮的供应。
此外，前几天奥真图姆的行政长官还派来信使，赶到道尼，告诉了阿莱克西斯一个消息：根据来港口交易赃物的海盗透露，当年逃到亚得里亚海对面的前普切蒂国王子瓦达尔卡正在伊庇鲁斯地区招集逃亡到希腊本土的普切蒂人、梅萨皮人和道尼人。
因此，阿莱克西斯最终决定让第九、第十军团以及第二骑兵军团返回各自地区解散，但各个军营依旧像往常一样在保留一个大队驻守的同时，他们还必须另派一个大队士兵自带四天口粮，骑兵军团则是派出200骑，轮流来到道尼地区的阿斯库罗姆城，阿莱克西斯将率领他们在此执勤。
而在道尼地区的军营里，第11军团每两个大队士兵自带口粮、四天轮流一次，由卡普斯统帅。
道尼军营在北，阿斯库鲁姆在南，同一时间内共有4000名士兵、200名骑兵在道尼境内警戒着整个道尼地区与萨莫奈相邻的边境，再辅以邻近城镇的公民，足以应付萨莫奈人中小型的侵袭。
而一旦当年逃出阿普利亚的残余敌人登陆阿普利亚地区的其他地点，其他军营的守军可先做抵御，然后枕戈待旦的公民们在传令兵的快速通知下，迅速从各城镇汇聚到军营，组成完整军团，再彻底消灭敌人，这样消耗的王国军粮很少，又基本保障了这一地区的安全。
阿莱克西斯之所以敢这样做，依仗的就是阿普利亚地区是平原，地势基本平坦，除了有大道连通，各城镇之间也修有较平整的道路，从北部的卢塞尼亚城到南端的奥真图姆，快速行军，只需一天多就可到达。只是这样一来，军团士兵相对比较忙碌，始终处于奔波之中，但对于好战的梅萨皮、普切蒂人而言，有仗可打、有功绩可得、有土地可分才是令人兴奋的事。
……
军务部在同戴弗斯国王多次的交流中，已经确立了王国现阶段在这一次战争中的战略是：北面进攻，南面防御。
戴弗斯率领的大军正在拉丁姆地区进攻作战，阿莱克西斯所率部队在道尼地区已经偃旗息鼓，而位于更南面的西西里地区，列奥提奇德斯所率的部队却并未退缩防守，反而在西西里西端以塞林努斯为基地，四处出击，劫掠马扎拉、利利俾、塞格斯塔等城邦外的所有村庄和小镇，收刮物资，以保障军队充足的粮食供应，达到扰乱迦太基在西西里统治区的秩序，为以后的作战创造有利条件的目的。
列奥提奇德斯采取的是进攻防御的作战方式。
而就在戴弗斯率军登陆拉丁姆海岸的时候，戴奥尼亚第三舰队长官弗拉尼奥斯溺死的尸体已经在米诺亚至阿格利真托之间海岸的礁石中被发现，由于尸体已经腐化，列奥提奇德斯率领全军士兵和舰队水手在塞林努斯城内为他举行了一场庄严肃穆的火化葬礼。
全场哭声一片。
但西西里舰队总指挥官塞克利安的踪迹至今仍未发现，列奥提奇德斯曾判断塞克利安恐怕是落入了迦太基人所控制的海岸而被俘虏，在与迦太基人交换俘虏之时，他曾提出用更多的俘虏来换回塞克利安。
迦太基人对此未作答复。
由于戴弗斯签署的“同意调任第四舰队前往西西里”的命令还未到达军务部，原分舰队统领斯特法卡斯暂时担负起指挥整个西西里舰队的重任（其实如今的西西里舰队也只剩下几十艘战船而已）。
戴奥尼亚军队在西西里岛西部土地上肆虐，让迦太基的盟邦和殖民城叫苦不迭，他们纷纷向利利俾求援。
利利俾城内的军队士气低落，军制混乱，波米尔卡只求自保，哪里敢出城去同戴奥尼亚军队作战。
驻扎在帕勒莫斯的由哈斯德鲁巴率领的伊比利亚军队原本有能力去驱除四处劫掠的戴奥尼亚人，但哈斯德鲁巴在基斯戈的提醒下，选择了作壁上观，因为这样一来处境困难的盟邦和殖民城才不得不派遣使者前往迦太基本城求援，让还在争吵不休的元老们了解到西西里军情紧急，赶紧作出决定。

第一百七十八章 雅典参战
原来，迦太基元老院虽然做出了让马哥担任西西里军队统帅的决定，但是以汉诺为首的元老们却以迦太基公民在上一次的战斗中伤亡惨重为由，拒绝再由迦太基本土组织军队出征西西里，而是建议主要由玛哥率领未遭受伤亡的伊比利亚军队出征。
以普雷塔库巴为首的元老们当然不会同意这个提议，他们一边强烈呼吁“要求进一步追究上一次战争失败的罪责”，一边帮助来自西西里岛的盟邦使者，在城内大肆宣扬如今在西西里的腓尼基和迦太基人的悲惨遭遇，企图煽动迦太基公民的同仇敌忾之心，推动元老院通过“由迦太基本城再次组织军队、出征西西里”的提议。
时间在双方的争执中一天一天的溜走，远在伊比利亚南部的玛哥虽然急在心里，但还是以“正在召集部队”为由婉拒了元老院催促他立刻出兵的要求，毕竟单独消耗伊比利亚的军事实力，让汉诺得其所愿，这是现在的玛哥所不能接受的。
……
在意大利半岛、西西里陷入战争之际，在希腊本土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斯巴达王克利奥姆布罗图斯终于率领集合好的斯巴达盟军，跨过科林斯地峡，进入了中希腊，召集斯巴达在这一地区的各处驻军，准备再一次征服底比斯，重塑斯巴达在中希腊的权威。
但在这过程中，原本驻守泰斯皮亚的斯巴达将领斯弗德利亚斯因为之前底比斯发生暴乱时没有及时派出军队前去协助镇压，害怕遭到斯巴达新王的指责，出于将功赎罪的心理，也出于想要获得荣耀、同菲比达斯一较高下的野心，他制定了一个计划——夜袭比雷埃夫斯港。
他认为：通过夺取雅典的这个商贸重地，不光是可以弥补丢掉底比斯的损失，甚至可以为他赢得不输于菲比达斯的荣耀（尽管很多希腊城邦暗中鄙视，但斯巴达公民至今仍然认为菲比达斯偷袭底比斯得手是巨大的功绩）。
由于斯巴达新王的信使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斯弗德利亚斯来不及做更仔细的策划，就率领部队在当天夜晚出发，向着东南方向的比雷埃夫斯港前进，但他所率的部队对地形不熟，他又小视了这段路程的难行程度，结果还未抵达比雷埃夫斯港，天就已经亮了。
港口的雅典人发现了他们的踪迹，立刻紧急动员，准备防御。
斯弗德利亚斯见偷袭失败，只好沿途返回。在撤退的时候，为了解气，军队蹂躏了途经的雅典领地。
这样无缘无故的挑衅行径，顿时激起了雅典人极大的愤怒。
斯巴达曾经派遣使者指责雅典的两位将军参与了底比斯的暴乱，雅典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处决了这两位擅自行动的将军。但这位斯巴达使者却并未离开，而是继续呆在雅典，宣称是执行斯巴达长老议事会的命令，继续监督雅典在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表现。
现在，愤怒的雅典人立刻将这位斯巴达使者抓起来，愤怒的质问：斯巴达为何无故派遣军队入侵雅典领地，劫掠雅典民众？！
正为雅典人的愤怒感到莫名其妙的斯巴达使者得知早上在比雷埃夫斯所发生的事情后，心中暗骂斯弗德利亚斯的胆大包天，他当即大声辩解：这次的劫掠行动是这位斯巴达将领自作主张的愚蠢行动，跟斯巴达政府无关！
并且，他坚定的表示：斯巴达长老议事会将会迅速审判斯弗德利亚斯，给予雅典一个公正的交代。
斯巴达使者的辩解并不能完全平复雅典人的愤怒。
雅典政坛的领袖人物色拉西布洛斯在几年前战死，但是人杰地灵的雅典紧接着又有一位叫卡利斯特拉图斯的民主派人士脱颖而出，他不但是位演说家，而且是一位很有能力的政治人物，连续几年都当选为雅典十将军，他说服了余怒未消的雅典民众，提醒他们：如果雅典没有做好与斯巴达开战准备的话，那么最好相信斯巴达使者所说的话。
雅典公民们尽管愤怒，但他们也知道斯巴达军事力量的强大，所以最终同意释放斯巴达使者。
斯巴达使者立即赶到斯巴达王克利奥姆布罗图斯的驻地，向他汇报了刚刚在比雷埃夫斯发生的事情以及雅典人的抗议。
克利奥姆布罗图斯这才知道斯弗德利亚斯干的蠢事，盛怒之下，立即派人将其逮捕，送回斯巴达。
就在斯弗德利亚斯被押回斯巴达的同时，雅典派出的使者团也到达了斯巴达，这迫使斯巴达长老议事会和检察官们不得不加快对这位不听从号令、擅自挑衅雅典的将领的审判。
斯弗德利亚斯似乎在劫难逃，但他的儿子与阿格西劳斯的儿子阿奇达姆斯关系密切，于是紧急向阿奇达姆斯请求帮助。
阿奇达姆斯毫不犹豫的为了自己的挚友，向父亲求情。
阿格西劳斯并未作出承诺。
但是在审讯的过程中，阿格西劳斯为斯弗德利亚斯说话了。
他说：“斯弗德利亚斯无疑是有罪的，但我们不可能将一个好人处死。无论是孩提时代、青年时代、还是成年时代，这位英勇的斯巴达公民都过着体面的生活，勤勤恳恳的为斯巴达贡献着自己的力量，斯巴达需要这样的战士！……”
如今的阿格西劳斯在斯巴达极具威望，他的发言使得长老议事会中的一些中立者选择支持斯弗德利亚斯无罪，而原本就有一些长老觉得不应该处罚这位斯巴达将领。
他们认为：底比斯的暴乱损害了斯巴达在希腊本土的威望，正是需要用战争来重振威望的时候，如果斯巴达在此时处罚自己的将领，不但会挫伤斯巴达公民积极进取的斗志，而且自打嘴巴的做法更会让其他城邦看低斯巴达。
最终，长老议事会以多数票通过了“斯弗德利亚斯无罪”的决议，而拥有决定权的检察官们本就是选自斯巴达公民，他们更年轻、更激进，当然也认同了这个决议。
正翘首以盼的雅典公民们得知斯巴达的判决之后，震惊了：当初面对斯巴达的指责，雅典人处决了自己的两位将领！如今，面对雅典的指责，斯巴达却轻易的判肇事者无罪！
斯巴达人的专横傲慢彻底激怒了雅典公民，他们强烈要求雅典政府必须对斯巴达进行报复。
斯巴达的做法出乎了雅典将军们的意料，自从大王和约签订以来，以卡利斯特拉图斯、亚里士多特莱斯为首的将军们鉴于斯巴达在希腊本土的强横，所以采取的是静观其变的中立政策。但是，他们并没有闲着，而是继续让雅典与色雷斯、爱琴海、小亚细亚沿岸众多城邦建立了同盟关系，经贸的频繁往来、外交上的互助导致实际上雅典现在的实力已经超过了科林斯战争之前。
但现在公民们的怒火让雅典想要继续韬光养晦的做法不可能再持续下去，尽管这不是卡利斯特拉图斯所希望看到的，但是在公民大会上绝大部分公民们的坚决支持对斯巴达宣战，雅典最终顺利通过这个决议。
雅典的宣战震惊了希腊本土的城邦，不但让底比斯人感到欢欣鼓舞，也让正准备进攻底比斯的斯巴达王克利奥姆布罗图斯感到难受，他怕在全力进攻底比斯的时候，雅典的军队又从东面袭来，因此在进攻底比斯的军事行动中变得犹犹豫豫起来。
……
卡米卢斯果断率领大军离开罗马城外，向西行军，进攻奥斯提亚。
戴弗斯当然不能让对手的计划得逞，他不得不先后派出了第一军团、第四军团、第六军团和部分第五军团士兵，或乘坐商会的货船、赶到奥斯提亚港口，或沿着台伯河北岸行军来到河口，再由战船摆渡到南岸的奥斯提亚城。至此，奥斯提亚城内聚集了约35000名士兵（包括忒利斯临时组建的预备队）来全力防御已经不足六万人的罗马军队的攻城。
由于戴弗斯还要坐镇罗马，他只能任命阿明塔斯为奥斯提亚的临时防御指挥官，他反复思虑之后，认为：作战经验丰富、而且资格又老的阿明塔斯可以让其他的军团长听从指挥，并且也完全可以守住这座小城。
不过，为防止他头脑发热，戴弗斯严令他“只能守城、不得出城作战！”
此外，戴弗斯还任命在奥斯提亚战斗的克洛托卡塔克斯为阿明塔斯的随身参谋，明面上是让他跟着阿明塔斯学习军事，暗地里却给了他一张手令，一旦阿明塔斯擅自行动，克洛托卡塔克斯就可以拿出手令，撤换阿明塔斯的职务，改由奥利弗斯担任指挥官。
这可是克洛托卡塔克斯第一次担当重任，他欣然的接受了任务，从而也使戴弗斯达到了另一个目的：巧妙的让儿子远离了战场，保护了他的安全。

第一百七十九章 伊特鲁里亚联盟的选择
在奥斯提亚城外，卡米卢斯反复宣扬：只要夺回这座港口小城，就可以与戴奥尼亚人进行谈判，最终可能和平的得回罗马城……
回家心切的罗马士兵受此鼓舞，连续两天对奥斯提亚进行猛攻，都被戴奥尼亚军队击退，但城下伏尸遍地，地面都被染成了红色，城墙也多处倒塌，可见战斗的惨烈。
第三天，罗马军队继续发起进攻。
……
而在罗马元老院，戴弗斯召开了一个会议，参加会议的人除了在罗马的所有元老，还包括第三军团长利扎鲁、参谋官普林托尔斯、托尔米德和外交官塔皮鲁斯。
“诸位，塔皮鲁斯受我的委派，出使了台伯河北岸的伊特鲁里亚城邦凯斯雷拉、沃尔奇、塔尔楚纳和福弗鲁纳（Fufluna），我之前希望这些当初迫于罗马强大的军事压力、被迫附属于罗马的伊特鲁里亚城邦能够撕毁与罗马的同盟，同我们联手，进攻台伯河北岸的罗马殖民城……”戴弗斯说到这里，轻叹了口气。
“陛下，难道这些伊特鲁里亚人不同意？”利扎鲁急忙问道，作为负责守卫罗马椎桥和北岸新建河港的军团长，如果北岸的伊特鲁里亚城邦能够倒向戴奥尼亚、并向罗马殖民城进攻的话，敌人对罗马城北面的压力就不复存在，第三军团就可以抽出来，投入其他的战场中，这就是利扎鲁为什么如此关切的第一个插话的原因。
戴弗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塔皮鲁斯。
众人的目光立刻转移到这位外交官的身上，他略显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说道：“我……我接到陛下的命令之后，先乘船去了凯斯雷拉，不仅因为它离我们最近，还因为……据我所知，它是对希腊人最友善的伊特鲁里亚城邦。事实上，他们确实也非常热情的接待了我。
但是……当我谈起戴奥尼亚愿意和他们结盟、共同对付罗马时，凯斯雷拉人委婉的表示了拒绝，他们说，‘凯斯雷拉已经与罗马友好相处了几十年，他们绝不会轻易的背弃这种友谊，但他们也不会参与到这场战争中来，与戴奥尼亚为敌，’
他们还为罗马人辩护，说‘我们已经夺取了罗马城，占据了上风，能够在这个时候与罗马人停战和谈是最好的，这样可以捞到更多的好处，也保证了这片土地上的贸易秩序不会遭到大的破坏……’”
“说是不会与我们为敌，但这凯斯雷拉人话里话外却是在维护罗马人。”罗马行政长官亚西斯特斯皱眉说道。
“凯斯雷拉人说得很清楚啊，他们和罗马人友好了几十年，而以前和我们却从无来往，如果我是凯斯雷拉人，当然会帮罗马人！”马托尼斯直截了当地说道。
尼科马库斯看着塔皮鲁斯，担心地问道：“既然对希腊人最友善的凯斯雷拉也偏向罗马人，其他伊特鲁里亚城邦恐怕也不会支持我们吧？”
塔皮鲁斯微微点头，继续说道：“接着，我又去了沃尔奇和塔尔楚纳，这两个城邦之前都因为遭到罗马的进攻，最终被迫臣服于罗马，罗马人还在他们的境内建立了殖民城。他们对陛下的提议表示出了兴趣，但他们最终都无奈表示，‘他们有绝大多数的青壮年公民正跟随罗马的大军作战，所以他们现在不敢对罗马采取任何敌对的行动，以免激怒罗马人，让自己出征的公民遭到危险’……”
“看来罗马人对这些伊特鲁里亚的盟邦还是提防得很严！”情报部门出身的安特拉波利斯听到这里，感叹的说了一句。
“后来我又去了福弗鲁纳，几个月前罗马曾经派遣军队企图征服这个城邦，但恰好那时我们与罗马发生了战争，罗马人撤回了进攻福弗鲁纳的军队，相当于我们拯救了福弗鲁纳。”塔皮鲁斯继续说道：“但福弗鲁纳议事会接见我的时候，却并不显得热情，对于我们的提议似乎也不太感兴趣，他们对我说，‘如果要和我们联合，向罗马宣战，福弗鲁纳是无法单独作出决定的，还必须要和伊特鲁里亚城邦联盟商议，达成一致后，才能最终作出决定。不过在此之前，他们很愿意与我们建立友好的关系……’
但据我所知，伊特鲁里亚城邦联盟是一个松散的联盟，并不十分团结，这几年罗马进攻伊特鲁里亚的城邦，这个联盟并没有起到联合所有的伊特鲁里亚城邦、对抗罗马侵略的作用，所以罗马才会较为容易的将沃尔奇、塔尔楚纳征服……”
“你的意思是说……福弗鲁纳人只是在敷衍我们，并没有想要与我们结盟的意思？”亚西斯特斯沉吟着插话道。
塔皮鲁斯点头说道：“和福弗鲁纳议事会会面之后，我让跟随我的翻译员用钱买通了福弗鲁纳议员，才从他们那里得知，福弗鲁纳虽然痛恨罗马，但是他们也对外来者的我们充满警惕，戴奥尼亚的强大更让他们感到担心。当初，伊特鲁里亚人联合罗马人，赶走了凯尔特人，结果罗马人没过几年就率军要征服他们，所以他们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他们恐怕更希望看到我们与罗马两败俱伤，这样对他们才是最有好处的……”
“这些伊特鲁里亚人想得到好！可惜，我看他们将来只会后悔！”马托尼斯大声地说道。
“恐怕不止福弗鲁纳人这样想，其他的伊特鲁里亚城邦也有相似的想法，甚至于和我们相比，他们更愿意信任和他们来往了上百年的罗马人。”戴弗斯国王的大舅子阿尔西比达斯神色严肃地说道：“从昨天开始，我们有多艘朔河而上的货船的纤夫和水手都看到北岸的远处有小股伊特鲁尼亚军队出没，幸好有骑兵军团的护卫，他们才没敢靠近。”
“我也接到了骑兵的汇报，不过我认为他们只是在侦查，还不敢与我们发生正面的冲突。”莱德斯证实了这个消息。
“虽然他们还未与我们发生战斗，但已经表现出了敌意，我们必须要对此予以回击，否则这些伊特鲁里亚人会认为我们软弱可欺！”马托尼斯恨声说道。
“陛下。”亚西斯特斯看向上首的戴弗斯，担忧地说道：“由于罗马军队正在进攻奥斯提亚，从王国来的货船只能由纤夫从台伯河北岸拉到罗马城，如果北岸也遭到伊特鲁里亚人攻击的话，通向罗马城的水路就会被切断了，人员的往来、士兵的补充、物资的运送、军粮的供应……都将变得更加困难，这不利于我们治理罗马！”
戴弗斯听到这里，手指开始轻敲桌面，眼神却逐渐变得锐利起来，他沉声说道：“看来，我对这些伊特鲁里亚城邦的判断有误，原本以为它们遭受罗马的威胁，应该会很乐意与我们结盟，没想到它们各自都抱有别的想法！既然不接受我们的好意，那么我们就换一种方式和它们打交道，向它们展示一下我们的武力，让它们知道，与戴奥尼亚为敌将会遭受怎样可怕的后果！我决定——”
戴弗斯扫视众人，加重语气说道：“派兵去夺取凯斯雷拉！”
众人一听，有的精神振奋，有的面露难色。
“陛下，进攻凯斯雷拉会不会让伊特鲁里亚城邦彻底倒向罗马？”亚西斯特斯表达了他的担忧。
“亚西斯特斯大人不用担心。就像陛下所说，这些伊特鲁里亚城邦各有各的心思，沃尔奇和塔尔楚纳被罗马打败，领地也被分割，对罗马人怀有怨恨，只是因为他们的大部分公民在罗马军中，才不敢与我们合作。而福弗鲁纳这些距离罗马更远的城邦恐怕大多会抱着旁观的态度……只有凯斯雷拉与罗马关系密切，而其位置又太靠近台伯河岸，夺取它，不但可以保护我们的水路航运，也可以震慑其他伊特鲁里亚城邦，有利于再次说服它们与我们结盟！”塔皮鲁斯颇具信心的分析道。
“可是，凯斯雷拉是座山城，坐落的山岭比这里的卡皮托林山还要高不少，并不容易攻取。现在的局势又不允许我们带太多的士兵去进攻，一旦久攻不下，我们的军队将陷入两面作战的困境！”托尔米德神色凝重的提醒道。
“凯斯雷拉虽然是山城，但它有不少公民在罗马远征赫尔尼基的军队中，前几天第三军团还俘虏了他们的一些公民，实际上现在凯斯雷拉城内并没有多少能作战的士兵。陛下，我带领四个大队就能够很快攻下凯斯雷拉城！”埃皮忒尼斯大声请战。
他话音刚落，马托尼斯就立刻驳斥道：“埃皮忒尼斯，你的部队这几天连卡皮托林山都没有攻下，还想去进攻凯斯雷拉，算了吧！陛下，还是让我们第二军团去执行这个任务！”

第一百八十章 普林托尔斯的自荐
“马托尼斯，你不要胡说八道，不是我们攻不下卡皮托林，是陛下命令我们暂时将它围困，不准进攻的！”埃皮忒尼斯气得骂道。
“现在罗马城内还不稳定，如果两位大人率军离开，罗马城出了乱子怎么办？！所以只能由我们第三军团出战！”利扎鲁插话道。
……
几位军团长为了争夺出战的机会，竟然相互争吵起来。
托尔米德见戴弗斯眉头微皱，忙出言想要喝止：“几位——”
“陛下，第二军团、第三军团和预备大队都各有重要任务，不能够轻易出动。我愿意率兵出战，在一天之内拿下凯斯雷拉！同时，再夺取维爱！”
这话一出，马托尼斯等人立刻停止了争吵，会场内的目光迅速聚焦过去，说话的人是之前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普林托尔斯。
“普林托尔斯，现在不是胡乱吹牛的时候，我们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军事会议！”马托尼斯看着他，像看白痴一样，忍不住嘲讽道。
“我可以当着陛下的面，向哈迪斯起誓！”普林托尔斯认真地说道。
“如果我们的军队都不能出动，你又靠什么来夺取凯斯雷拉和维爱？”埃皮忒尼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你是准备使用山岭大队？”上首传来戴弗斯的声音。
“是的，陛下。”普林托尔斯恭敬地说道：“这两天，马托尼斯、利扎鲁、埃皮忒尼斯三位军团长都忙于军务，而我闲着没事，带领一队侦查士兵，悄悄的探查了台伯河北岸周边的环境和地形，凯斯雷拉城虽然坐落在山上，但对山岭侦察士兵来说，不是太难翻越。
据我长时间观察，即使是在白天，凯斯雷拉城头上也看不到哨兵，防备比较松懈……可能跟它长期与罗马交好，这十多年一直保持着和平有关，因此奇袭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我记得你曾经在山岭侦查大队里待过几年，还立下过战功……”戴弗斯看着他，缓缓说道。
“是的，陛下。”
“这样看来，你不是在说大话，凯斯雷拉城确实可以攀越，你是准备在晚上突袭？”戴弗斯扫视众人，若有所思的问道。
“是的，陛下。”
“那么维爱呢？你也准备用山岭侦查大队去偷袭？”戴弗斯又问道。
普林托尔斯不慌不忙地说道：“让罗马人去进攻，陛下。”
戴弗斯双眉一抖，随即两眼眯了起来，他明白普林托尔斯所说的“罗马人”就是现在城内刚由罗马平民所组建的预备队，它已经有几天前的几百人，增加到了2000多人，为此戴弗斯还提拔了几个比较有能力、也比较忠诚的罗马平民担任塞克斯图斯的助手。
“让城里的这些罗马平民去进攻维爱？！这不可能！”马头尼斯明确表示反对：“如今罗马城内秩序还不太好，就是这些罗马平民造成的，昨天还有几个罗马平民袭击了巡逻队！让这样一支不安稳的预备队去进攻维爱，太冒险了！而且根据侦骑的回报，维爱城内的罗马士兵虽然不多，但防备还比较严密，就凭借这2000多名未受过我们戴奥尼亚正规军事训练的罗马平民预备队，不可能将它攻下来！”
“马托尼斯大人，那几名被抓捕的罗马人经过审讯，已经被证实是罗马贵族的食客。”安特拉波里斯插话道，作为罗马行政副官，他负责的是城内的秩序和治安，所以巡察所和法庭都归他管。
“城内的小贵族和食客到现在还没清理干净，不正说明这支预备队人员复杂，我们又怎么敢放心的使用他们呢！”马托尼斯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
亚西斯特斯插话道：“这两天我同罗马预备队的塞克斯图斯大队长以及下面的几位队官都聊过，他们说士兵们迫切的想要立功，以求获得更多的奖励，如果我们始终不敢大胆的使用他们，还对他们有所怀疑，恐怕就会让他们对我们的期待转化为怨恨，不利于我们治理这座城市！
他们敢冒着风险，叛离罗马大军，逃回这里，向我们归顺……我相信他们大多数人都是真正想要加入我们戴奥尼亚王国的，就算有一小部分人别有用心，那又有什么，正好可以通过战斗让他们暴露出来。就算攻城失败了，但我们发现了隐患，还让这些罗马平民变得更加忠诚，这是好事情！”
“亚西斯特斯大人说的没错！从长远来看，我们的军队不可能一直待在罗马，以后要跟周边势力作战的主力是罗马人组成的戴奥尼亚公民军队，为什么不趁我们的军团在这里的时候，好好的锻炼他们呢！”尼科马库斯也建议道。
这时，普林托尔斯进一步解释道：“陛下，我并非是让罗马预备队强攻维爱城，而是让他们利用自己的身份巧取维爱。”
经普林托尔斯这一说，戴弗斯心中大致有了底，他问道：“你是想让他们扮演罗马的援军？”
“是的，陛下。”普林托尔斯认真的解说道：“我们都知道要想从台伯河南岸到北岸，除了在罗马城的这两座桥（罗马椎桥和河心岛的桥）外，上游的腓底奈城也有桥可以渡过，自从上次维爱出击失败之后，他们一直紧锁城门，这两天我们的骑兵一直在台伯河北岸巡查，并没有看到有罗马士兵通过上游的腓底奈城进入维爱，因此维爱人很可能还不知道罗马平民加入我们戴奥尼亚的事情，我们完全可以让逃回来的罗马平民士兵，假扮他们的援军，骗开维爱的城门……”
“砰！”戴弗斯有力的拍了一下桌面，大声赞道：“很好！普林托尔斯，你的这个计划很好！维爱在台伯河北岸的东面，凯斯雷拉在北岸的西面，如果能同时拿下这两座城镇，就可以与罗马城互为犄角，相互支援，在罗马城北面建起一道屏障，将来无论是从北面攻来的伊特鲁里亚——罗马联军，还是从台伯河上游渡河而来的罗马——拉丁联军都不得不先将这道屏障攻克。到那时，利扎鲁你率领的第三军团就不用这么被动防御，完全可以腾出大半的士兵投入到其他的战场……”
戴弗斯话说到这里，利扎鲁面露喜色。
“我决定采纳普林普尔斯的建议，让罗马预备队去巧取维爱。”
“陛下，您派谁去指挥？”托尔米德问道。
“就像亚西斯特斯所说的，既然这些罗马平民已经加入了戴奥尼亚，我们就要大胆的任用他们，否则跟罗马贵族有什么两样，我看……就让塞克斯图斯担任进攻维爱的指挥官吧。”戴弗斯果断地说道。
“塞克斯图斯这个罗马年轻人不错，自从当选阿文庭德莫长官之后，一直积极的协助我们，安抚逃回来的罗马平民。”亚西斯特斯插话道。
“对于这些真心投靠我们的罗马人，就是要胆大的多给他们机会，即使攻取维爱失败，我们至少得到了一批经过考验的、忠诚我们的罗马平民！”戴弗斯说的话让亚西斯特斯这些行政元老们深为赞同。
“但是凯斯雷拉必须夺取，而且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夺取！”戴弗斯的语气骤然转为强硬，他说道：“卡米卢斯率领的罗马军队正在不计伤亡的连续猛攻奥斯提亚城，快船昨天回报，奥斯提亚城外的壕沟已经大半被填平，城墙也多处坍塌，要不了多久，我们将不再占有地利，不得不直接与罗马人正面交战……
我们掌握着战局的主动，完全没有必要和一只即将死亡的疯狗硬拼，增加我们士兵的伤亡，所以我们根本不必死守奥斯提亚，只要拿下了凯斯雷拉，我们就可以将它的港口作为连通罗马河港的中转站，虽然和奥斯提亚相比，它要更远一些，但凯斯雷拉海贸繁荣，它的港口一定比奥斯提亚要大，设施要更齐全，而且不会受到罗马人的威胁，所以——”
戴弗斯直视着自己器重的这位参谋官，举起右拳，用力的一挥：“普林托尔斯，由你来执行奇袭凯斯雷拉的计划，有任何需要尽管提出来，我们全力解决，但是我希望你能尽快——不！在今明两天之内夺下它，你能做到吗？！”
普林托尔斯稍作思索，然后语气坚定地说道：“陛下，我愿意接受这个任务！”
他的话让马托尼斯、利扎鲁、埃皮忒尼斯都露出钦佩的神色，托尔米德则神情复杂的看向他：戴弗斯国王给出的是两天时间，可按照普林托尔斯的奇袭计划来推断，实际上只剩今天一个晚上而已，来得及吗？即使是久经沙场的他们也不敢打这个保票。
“很好，我等着你的胜利消息！”戴弗斯露出了微笑，他爽快的同意了普林普尔斯现在就离开会场、去做准备的要求，并以欣赏的目光目睹他离开。
这时，托尔米德问道：“陛下，你是准备在攻占凯斯雷拉之后撤离在奥斯提亚城的部队？”

第一百八十一章 在奥斯提亚
“不只是部队，我要撤走奥斯提亚城里所有的人和物资，留给罗马人一座空城。”戴弗斯目光阴鹫地说道：“现在罗马军队不断有平民士兵逃回罗马城，人数都已经高达4000人，可卡米卢斯仍然率领军队无休止的猛攻奥斯提亚，是因为他以为奥斯提亚对我们很重要，我们要用事实告诉这些罗马人，这不过是他们的幻想！等到他们的这种幻想破灭之后，我很想知道失去了家园、伤亡不少、军粮不多的他们还能不能够再继续战斗下去？！”
戴弗斯的话让在场的众人都若有所思。
“塔皮鲁斯。”戴弗斯看向这位外交官，继续说道：“不能只让我们独自承担罗马人的攻击，也得让我们的盟友都动起来了！你去出使沃尔西和赫尔尼基，告诉他们，罗马城已被我们攻下，我们正吸引着罗马的主力，他们可以趁机向罗马防备空虚的地方攻击，夺回他们的领地！”
“是，陛下。”
“还有……拉丁的那些城邦……几十年前跟罗马还是敌人，我就不相信现在的它们就已经跟罗马好得像兄弟一样，我听说几年前拉丁城邦突斯特隆还传闻要叛离罗马，险些被罗马剿灭……你回去好好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拉拢几个拉丁城邦过来。我可以做出承诺，只要它们肯成为戴奥尼亚的同盟，我们的军队将对它们秋毫无犯，而且还会保护它们的安全，就像对待坎帕尼亚、沃尔西一样……”
“是，陛下，我会尽全力完成你交予的任务！”塔皮鲁斯兴奋的回答，他认为这一次自己有了用武之地。
……
等会议结束之后，众人散去。
戴弗斯叫来了以塞克斯图斯为首的几位罗马预备队队官，向他们宣布了“突袭维爱”的命令。
相比较兴奋的同僚，被任命为指挥官的塞克斯图斯虽然也有些激动，但他还是鼓起勇气问了一句：“陛下，占领维爱城之后，如何处置城内的民众？”
“和罗马一样。”
戴弗斯的回答让塞克斯图斯松了口气。
由于维爱城内的平民都是从罗马城迁移过去的，塞克斯图斯认识不少维爱人，所以他对戴弗斯提出的奇袭计划其实是很有信心的，当然他也没有忘记戴弗斯的提醒。
在走出元老院、召集罗马平民士兵之后，塞克斯图斯就已经大致构思好了进攻计划：他将挑选出120名最值得他信赖、同时又与维爱人较为熟悉的罗马平民士兵组成一个中队，作为先锋，先去骗开城门。而他亲自率领2000名士兵缀在后面，坚决杜绝任何人私自脱队，一旦看到前方的先锋占住城门之后，就立即率领大军突袭，这就最大可能的避免了有人告密、导致行动失败的危险。
……
普林托尔斯和塞克斯图斯相反，他不用担心士兵的问题，因为他最初就在山岭侦查大队任职，伊扎姆很器重他，曾说他是大队的骄傲，因此在得知他为山岭侦查大队要来一项重要的作战任务之后，非常高兴，积极主动的配合他的指挥，一起完善夜袭凯斯雷拉的计划。
普林托尔斯担心的问题有两点：第一，袭击只能是在夜间，但凯斯雷拉距离罗马城有60多里远，走陆路就必须从现在出发，才能在傍晚赶到那里，但是消耗了大量体力的山岭侦查队员还有没有力气去攀爬险峻的山岭，这就成了一个问题。好在他们还可以走水路，而水路既快捷又省力。所以，普林托尔斯决定让山岭侦查大队士兵分批乘坐停泊在罗马新港口的货船，先到达奥斯提亚港，到了傍晚再由船只运送他们在距离凯斯雷拉城附近的海岸登陆。
第二，在黑夜中如何翻越山岭和凯斯雷拉的城墙。这对戴奥尼亚军团士兵或许是一大难题，但对山岭侦查大队的士兵来说并不是太大的问题。戴弗斯在建立这支大队的时候，就希望他们在战争中所起的作用不光是侦查、还能够特种作战，所以伊扎姆在平时也是按照此需要来制定训练项目，严格训练士兵们的。再加上他们的大队名称的头一个词是“山岭”，翻山越岭本就是他们重点训练的项目，当然也包括黑夜中的攀爬。而且细心的普林托尔斯还在之前的侦查中绘制了凯斯雷拉城周围的地形图，伊扎姆招来攀爬能力最强的侦查士兵，大家一起对照地图，商量如何攀越凯斯雷拉城。
等到计划确立，伊扎姆立刻命令士兵们去筹备物资和工具。
过了中午，山岭侦查大队就斗志昂扬的列队来到罗马新港口，准备登船出发。
……
清晨，阿明塔斯被卫兵叫醒，他的第一句话就是问：“罗马人又开始进攻了？！”
“军团长，没有传令兵来通报敌人进攻的消息，现在天已经大亮了，早餐已经备好了。”
“没有进攻？！”阿明塔斯感到诧异：要知道这几天，罗马人从天一亮就开始攻城，一直战斗到黄昏，他们凶悍的进攻让阿明塔斯都感到有些心悸。
他使劲用手揉了揉胡子拉渣的脸，这几天一直操心战事，睡眠不足，总感到有些困乏，但卫兵的话让他感到了几分轻松。
在吃早餐的时候，他还在想：罗马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此时发起进攻，是不是他们已经无法支持这种强度的进攻了？
吃过早餐没多久，趁着难得的空闲时间，阿明他斯决定召开一个军事会议。
第四军团长奥利弗斯、第五军团长吉奥格里斯、奥斯提亚行政长官忒利斯相继来到（忒利斯之前兼任奥斯提亚的军事长官，因此也有参与军事会议的权利），参加会议的还有阿明塔斯的副官阿里斯托洛斯，以及他的随身参谋克罗托卡塔克斯。
会议开始首先是汇报各部队昨天的伤亡情况。由于昨天战斗结束时，已经到傍晚，士兵疲劳、天色昏暗，无法准确作出伤亡统计，所以推迟到了今天。
第一军团副官阿里斯托洛斯手捧着刚从各军团汇总过来的数据，站起来说道：“第一军团昨天战死293人、受伤537人，第四军团战死558人、受伤722人，第五军团战死536人、受伤891人，奥斯提亚预备队战死1021人、受伤537人（三个图里伊军团预备大队士兵被转为正式军团士兵，补充进了这三个军团）……”
大厅里，无论是几位军事长官、还是克罗托卡塔克斯表情都显得十分沉重，因为这一个个冰冷的数字代表的却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昨天一天……我们的伤亡就达到5000人，已经超过了前两天伤亡人数的总和！”阿明塔斯听完这些，表情痛苦的一拳砸在椅背上。
克洛托卡塔克斯看了看一脸愤懑的阿明塔斯，想着这几天在城头看到的惨烈战场，心中也不禁黯然，他甚至觉得父亲给予自己的任务有些多余，因为在如今罗马人的猛烈进攻之下，城内连防御都有点吃力，哪里还有能力出城野战。
他看到平时说话诙谐的奥利弗斯此刻也心有余悸地说道：“昨天的伤亡之所以大，是因为罗马人已经在壕沟前筑起了比我们的城墙还要高一米的土垒，他们在土垒上布置了大量的轻步兵，用标枪和箭矢重点攻击我们城头的弩炮，这迫使我们的弩炮不得不向城下转移……之后，罗马人将他们的弩炮推到城前进行轰击，又导致好几段城墙坍塌，使得我们依靠城墙防御的优势进一步减弱。而且他们长着人数多的优势，一波又一波不断发起进攻……
哈迪斯在上！这一次，我是真正的见识到了罗马人和我们相似的小方阵战术，因此在和我们的士兵在豁口正面交战的时候，他们的阵型几乎没有受到地形阻碍的影响，而且罗马士兵的勇猛不输于我们的士兵，甚至战斗的欲望还要更强些，我都亲眼看到好几个罗马士兵被刺倒后、还死死的抱住我们士兵的腿，给他们旁边的士兵提供机会……所以他们能够从城墙的几个豁口突入进来，最终能够击退他们，我都感到有点侥幸……”
“什么侥幸！那是因为在混战中，我们的士兵能力更强，短剑也发挥了很强的杀伤作用！奥利弗斯，作为一名军团长，你是军团士兵们的表率，必须始终保持勇猛自信，你的士兵们才会对胜利充满信心！”阿明塔斯立即大声呵斥道，那口吻就像二十年前作为雇佣军的中队长批评奥利弗斯这一个小小的雇佣兵一样。
而奥利弗斯一愣之后，随即醒悟，当即表示了歉意：“对不起，各位，我刚才有点失态！这些年军团打惯了顺风仗，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作战勇猛、又很有组织、很讲究作战技巧的敌人，让我们损失了很多的弟兄！看来陛下说得没错，罗马人确实是一个劲敌，我们应该抛弃轻松获胜的幻想，全力以赴的战胜这个敌人！”

第一百八十二章 阿明塔斯的退让
“我们是应该全力作战，但也不用太过高看罗马人！”阿明塔斯自信地说道：“我们昨天的损失是不小，按道理罗马人今天应该继续进攻，以获取更多的优势，但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为什么罗马人没有再发动进攻？！”
阿明塔斯昂起头，看了看众人，大声说道：“我敢肯定罗马人的损失更大，因为他们是攻城作战！这种损失竟然让拥有6万多士兵、一连三天连续进攻的罗马军队都无法在今天再组织起进攻，他们害怕了！”
“指挥官说得没错！”忒利斯接过话头说道：“根据罗马城传来的消息，这两天不断有罗马平民士兵逃离前方的营地，逃回罗马城。而且罗马的军队中不光有罗马人，还有拉丁城邦和伊特鲁里亚城邦的军队，罗马人也许可以不在乎伤亡，但他们的这些盟邦军队能够承受这么大的伤亡吗？！”
“忒利斯大人说的对！”阿明塔斯再次用手击打椅背，大声说道：“罗马军队的士兵来源复杂，不像我们的军团这样团结，只要我们能够再击退它几次进攻，敌人恐怕就会溃散，到那时就是我们进攻的时候，所以各位一定要勉励你们的士兵，继续坚持防御，不要松懈，胜利最终会属于我们！”
克洛托卡塔克斯听完，再次扭头看向阿明塔斯，尽管父亲私下告诉他，“阿明塔斯作战过于勇猛，考虑问题不够细致全面，作战时往往军队伤亡过大，不适宜做大军的主帅……”，但克洛托卡塔克斯此刻觉得，阿明塔斯有着不惧怕失败、始终勇猛进取的旺盛精力，能够很好的鼓舞麾下队官和士兵的斗志，在关键时刻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
“各位，趁着敌人今天还没进攻，组织士兵们和城内的民众抓紧时间，尽量将缺口堵上！堵不上的，在豁口附近布置陷阱……”阿明塔斯叮嘱了一番，到最后才问了一句：“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吉奥格里斯立刻说道：“指挥官大人，我来的时候碰到斯泰西科达斯大人，他托我给你说一声，现在医护营里伤员太多，草药不够了……”
“这么重要的事，斯泰西科达斯大人应该直接来跟我说！”阿明塔斯埋怨道，他却全然忘了，这几天的军事会议他从未叫过医护营的人来参加，其他时间又一直待在城头作战，斯泰西科达斯怎么可能见到他。
克洛托卡塔克斯眨了眨眼睛，通过这几天的接触，他发现这或许是阿明塔斯的最大缺点之一——过于独断专行，也难怪父亲有些不太放心他。
吉奥格里斯犹豫了一下，说道：“斯泰西科达斯大人这两天一直忙着救治伤员，恐怕是抽不出时间来吧。”
忒利斯也紧接着说道：“一会儿，我会派人去港口通知阿古姆斯（图里伊的草药大商人）的手下，看看他们那里有没有储存的草药。如果没有，让他们尽快从王国运来。”
“嗯，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阿明塔斯干脆地说道，然后看了看其他人：“还有其他的问题吗？没有，就赶紧去执行自己的任务吧。”
他话音刚落，一名卫士急步走进大厅：“报告指挥官，国王陛下派来信使，说是有紧急的军令要传达！”
阿明塔斯一愣，忙说道：“快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信使走进了大厅，克洛托卡塔克斯认出他是父亲身边的年轻参谋阿西纳鲁斯。
阿西纳鲁斯迅速扫视了一眼大厅的众人，然后看着阿明塔斯，恭谨地说道：“阿明塔斯指挥官，各位军团长和大人，我奉戴弗斯陛下的命令，前来奥斯提亚，传达他最新的命令！”说着，他双手捧着用黑线绑杂的莎纸卷，呈给了阿明塔斯。
阿明塔斯展开莎纸卷，先是面露喜色，然后表情变得凝重，双眼直视阿西纳鲁斯，话语中带着一丝怒气：“你确定这是陛下亲自书写的手令？！而不是你们参谋部自己的意思？！”
阿西纳鲁斯不卑不亢地说道：“指挥官大人，你不会不认识陛下的笔迹和他的印章吧？！再说，陛下亲自率军出征，我们参谋部哪里敢私自下达命令！”
“到底是怎么回事？”奥利弗斯看出气氛不对，赶紧插话道。
“陛下想让我们……撤离奥斯提亚！”阿明塔斯再一次将手砸向椅背。
众人都面露惊异：毕竟士兵们浴血奋战三天，付出了很大伤亡，才勉力守住的奥斯提亚，居然要将它放弃，任谁都感到难以接受。
因此，连吉奥格里斯都提出疑问：“陛下认为我们守不住奥斯提亚吗？”
“指挥官大人没有将陛下手令上的原意说全！”阿西纳鲁斯看了一眼阿明塔斯，认真的解释道：“昨天，我们已经夺取了凯斯雷拉和维爱，凯斯雷拉的港口距离台伯河口不远，而且能容纳更多的船只，有鉴于罗马军队连续强攻奥斯提亚，导致我们的军队伤亡加大，为了保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们有充足的兵力，而且也没必要与一支失去了家园、没有希望的军队在这里死拼，戴弗斯陛下才决定——请注意不是想要——”
阿西纳鲁斯在这里暗怼了阿明塔斯一句，然后加重语气说道：“三个军团的士兵迅速撤到台伯河北岸，然后从陆路返回罗马，其他的部队、还有奥斯提亚的所有民众、物资、俘虏全部转移到凯斯雷拉！如果有可能，再彻底焚毁奥斯提亚，彻底断绝罗马军队想要利用奥斯提亚港口的可能，打击他们的斗志！忒利斯大人负责指挥全城的撤离，任何人都必须听从他的命令！到达凯斯雷拉之后，忒利斯大人接任凯斯雷拉城的行政长官……这是手令的全部内容，请各位遵从陛下的命令，立刻执行吧！”
就在阿西纳鲁斯说话的时候，奥利弗斯他们已经在传看戴弗斯的手令。
“确实，陛下的手令上是这么说的！”奥利弗斯大声说了一句。
“这样挺好，我们的士兵可以减少没必要的伤亡了！”吉奥格里斯面露喜色。
这几天由于罗马人持续的攻城、各军团的陆续到来、阿明塔斯担任指挥官……整座城市都在围绕着战争运转，忒利斯更像是阿明塔斯手下的将领被指挥来、指挥去，还因为手下的士兵不得力，遭到过阿明塔斯的批评，作为这座小城的行政长官，要说他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但精明的他不会在这个时候表现出重获大权的欣喜，于是他沉默不语，却在脑海里构思着如何尽快撤离、又不会被敌人发现的计划。
阿明塔斯虽然在心里承认罗马军队的进攻让部队伤亡很大，但是未获胜利就撤退，对他来说就好像未战就认输一样，心中着实有些不甘。
克洛托卡塔克斯见阿明塔斯双手撑着椅背，双眼直瞪着阿西纳鲁斯，一直不说话，那气势活像一个随时准备扑上前的猛兽，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怀里父亲给他的那一道密令，他这时才意识到这些平时对他笑脸相迎的高级将官们在某些关键时刻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唯命是从，但他对父亲的威望充满信心。
“指挥官大人，我们应该立即执行陛下的命令！”奥利弗斯突然又大声说道。
吉奥格里斯也接着说道：“是啊，应该趁着罗马人没有进攻的这段时间，赶紧做好撤离的准备！”
两位军团长相继的表态让阿明塔斯移开了目光，他看了看奥利弗斯和吉奥格里斯，片刻之后，萧索的说了一句：“那就让忒利斯大人负责安排撤退的事宜吧……”
说完他站起身，走出了大厅。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都松了口气。
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够领军作战，又如何能让这些将官们听从命令呢？克罗托卡塔克斯则在默默的想着……
……
卡米卢斯从治疗伤员的营地里出来，心情十分沉重，营地里满是挣扎的伤员的惨烈景象始终在眼前挥之不去，他们痛苦的呻吟声紧紧揪住他的心，让他精神恍惚。
“父亲，小心！”卢契乌斯一把拉住险些要摔倒的卡米卢斯。
“卢契乌斯……你说，我坚持要攻取奥斯提亚……是不是错了？”卡米卢斯撑着儿子的肩膀，低声呢喃着。
“父亲，我们不进攻奥斯提亚，难道去进攻罗马吗？！父亲，你别多想了，提图斯、奥卢斯、昆图斯他们都一致赞同你的计划，在现在这样困难的情况下，我们只能通过不断的杀伤戴奥尼亚士兵、夺取奥斯提亚，来逼迫戴奥尼亚人和我们实行和谈，我们才有希望！”卢契乌斯沉声说道。
“这几天下来，可是伤亡了2万人啊！……”卡米卢斯长长的叹了口气。他一向爱惜士兵的生命，向来以善打巧仗、伤亡小著称，这一次伤亡如此之大正是他所制定的计划造成的结果，心中难免深深的自责。

第一百八十三章 燃烧的奥斯提亚
但一生在战场中拼杀过来的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因为他深知罗马军队现在所面临的困境不允许他过度消沉。
昆图斯、弗留斯、李锡尼乌斯、奥卢斯、提图斯、塞尔维乌斯等几位将领都已经齐聚在大帐中。
“独裁官大人！”见到卡米卢斯步履蹒跚的走进大帐，众人连忙恭敬的行礼。
“奥斯提亚城的情况怎样？”卡米卢斯也不跟他们客套，直接问塞尔维乌斯。
今天负责防备敌人出城突袭的塞尔维乌斯忙回答：“戴奥尼亚人在城头上派驻了不少士兵，可能是看到了我们在城外布置的部队，他们没敢出城破坏我们的土垒，不过他们在抓紧时间修补城墙的豁口！”
“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重整部队，再次发动进攻！”卡米卢斯听到这里，略显焦急，他看向李锡尼乌斯：“土磊修建的进展如何？”
“在天黑之前一定可以合拢！”李锡尼乌斯肯定地说道：“这多亏了阿迪、安提乌斯和萨特尼库姆派来了大量的人手，帮助我们修建！”
“好！好！……”卡米卢斯连声赞道，脸上凝重的表情也舒展了不少：“李锡尼乌斯，你干得很好，我代表所有士兵感谢你！只要我们建的土垒能够完全将奥斯提亚城围起来，我们不但不用担心敌人出城偷袭，而且可以派上大量的轻步兵，甚至学戴奥尼亚人一样，将弩炮搬上去，远程攻击城头和城内的敌人，为我们重步兵的进攻提供最大的帮助，减少他们的伤亡……凯斯雷拉、沃尔奇、塔尔楚纳这几支伊特鲁里亚盟邦军队没有再嚷着要走吧？”
卡米卢斯这最后一句话却是在问提图斯，之前他派他去安抚伊特鲁里亚人。
“独裁官大人，这些伊特鲁里亚人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真放他们离开，他们敢独自走吗？！”提图斯不屑的嗤笑道：“海上有戴奥尼亚的舰队，台伯河也只有上游可以通过、到达北岸，可就他们那不到1万人的军队，还有他们的胆量，没有我们的陪伴，他们敢单独行军七八十里，绕过有戴奥尼亚重兵防御的罗马城？！不过，他们表示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还要像这样强攻奥斯提亚城的话，他们拒绝再参加战斗！”
“拒绝参加战斗？！这些伊特鲁里亚人以为他们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中，只是为了分享战利品的吗？！”昆图斯气愤地说道：“独裁官大人，下一次攻城的时候，一定要把他们排在进攻队伍的最前面，我倒要看看这些被我们征服的伊特鲁里亚人敢不敢奋力作战！”
“昆图斯，你不要过于激动，这样做只会彻底的搞僵我们与伊特鲁里亚人之间的关系，而且还会影响拉丁盟邦军队对我们的看法。”奥卢斯在一旁提醒道。
“如果不这样做，难道还让我们的士兵冲在最前面？！这几天死伤最多的就是我们罗马公民！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将近5000名平民士兵逃离了营地，投靠了敌人！剩余的几千名平民士兵，我们能信任吗！现在我们真正能作战的公民兵不超过15000人，很多出身高贵的罗马公民都是怀着对戴奥尼亚人的刻骨仇恨，英勇战死在城下！我们不让伊特鲁里亚人、拉丁盟邦的军队顶上去，即使夺回奥斯提亚，恐怕罗马城内的公民兵都快死光了！”昆图斯悲愤的话语让帐内的众人神情黯然，一时间陷入沉寂。
“我们夺回了奥斯提亚，戴奥尼亚人真的愿意……同我们和谈吗？”提图斯最先打破沉寂，他犹疑地说道：“要知道戴奥尼亚人在罗马城内所做的……就是要将我们贵族变为奴隶！”
他的话说出了众将官心中的疑惑和不安，大家都将目光聚焦在卡米卢斯身上。
卡米卢斯却没有立刻作出回答，因为从这几天罗马平民士兵的叛逃和奥斯提亚城内的顽强防御都在动摇着他的信心，让他无法做出肯定的回答。
倒是他的儿子卢契乌斯大声说道：“我们只有打痛戴奥尼亚人，用我们的英勇和决心威胁到戴奥尼亚人的安全，才可能逼迫他们同我们和谈！毕竟，戴奥尼亚人不是只同我们罗马作战，还有我们的盟友迦太基人，戴奥尼亚的军队在这里损失太大，又拿什么去同迦太基人作战？！”
“不要太过相信迦太基！如果他们真的使出全力、进攻戴奥尼亚，戴奥尼亚人又怎么还能派出这么多军队来攻打我们！”一提起迦太基，昆图斯就满肚子的怨气。
“除了夺回奥斯提亚外，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啊……”奥卢斯叹了口气，这话让其他将官都神色黯然。
“各位，以后的事先不要再去想了，我们先把眼前的事做好。”这时，卡米卢斯开口了：“从昨天的战况来看，我们的攻城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展，士兵们都已经突入了城内，同戴奥尼亚人进行了混战，已经给了敌人很大的压力和杀伤。接下来，我们只要……”
卡米卢斯详细的说出了对下一步进攻的一些新的想法和对攻城战术的一些改进，这可是他这几天来仔细观察战况、苦苦思索的结果。
他的语气平和，但蕴含着一种力量，能让众人都平静下来，仔细倾听。
见大家听得认真，卡米卢斯看了一眼昆图斯，又强调道：“为了保证下一次攻城顺利，我们必须要团结好我们的盟邦军队！……”
包括昆图斯在内，大家最后都认同了卡米卢斯的意见，并且一起讨论和完善了攻城计划。
送走了众人，卡米卢斯心情稍一放松，顿时感到全身乏力。这几天忧心战事，吃得少、睡得少、又心情焦虑，就是年轻人的身体也顶不住，更何况是一个60多岁的老人，他不得不躺下休息。
这一觉就睡过了黄昏，直到被人叫醒。
“奥斯提亚城头的哨兵突然全部消失了？！”刚刚醒来的卡米卢斯拍着还有些迷糊的脑袋，思索着戴奥尼亚人这一举动背后的含义。
这时，账幕再次被掀开，卢契乌斯闯了进来：“父亲，奥斯提亚城内燃起的大火！”
“什么？！”卡米卢斯大吃一惊，在奴仆的搀扶下，他急步走出了大帐。
营地里已经到处是走出帐篷的士兵，他们惊愕的看着远处火光冲天的奥斯提亚城，吵嚷声、议论声充斥着整个营地。
卡米卢斯见此情景，呆了片刻，突然大喊：“不好，奥斯提亚人要逃！快！快派军队！冲进城去，扑灭大火，抓住戴奥尼亚人！快！……”
在黑夜中，罗马士兵们被组织起来，向着燃烧的奥斯提亚城冲去。
但他们还是去得晚了。
忒利斯在接到戴弗斯的下达的“撤退”命令之后，就命令手下的官员联系港口各商会的货船以及游弋在附近海面的戴奥尼亚舰队，逐步开始有序的撤退。
由于大部分的撤离行动都是在西面直接面临大海的小港口进行的，使得监视台伯河口的罗马军队没有发现异样。
最后，在城头的戴奥尼亚士兵开始撤离时，忒利斯让人点燃了被浇了柏油的城区和港口。
当卡米卢斯得知“军队未能扑灭大火，奥斯提亚城区和港口都被烧毁，却没有见到一个戴奥尼亚人”时，他感到憋闷难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这时已然明白：戴奥尼亚人宁愿焚城，也不愿让他们占领，已经表明了他们不愿妥协的决心！
“父亲，你怎么了？！”在卢契乌斯的惊呼声中，只见卡米卢斯捂着胸口，慢慢的委顿倒地。
……
迈凯留斯是一名小队长，他虽然是罗马平民，但家却不在罗马，而是在维爱，在那里他拥有自己的土地和家庭。
这几天，关于“戴奥尼亚人特别优待罗马平民”的消息在营地里传开，住在罗马城的平民士兵们纷纷开始逃离营地，迈凯留斯和很多当初迁移到台伯河以北殖民城的罗马平民们虽然有点心动，却并没有离开。毕竟，在才建了不到十年的殖民城里，贵族与平民之间的矛盾并不严重，他们的生活过得还不错。在这样的情况下，抛弃已经生活了几十年的母邦，加入一个陌生的王国，对于出身农夫的他们很难做出那样的选择。
但是，忠诚于罗马的他们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嘉奖，反而遭到营地中罗马贵族士兵的仇视。
这些贵族和食客从传开的消息中得知，“他们在罗马城的家人被囚禁，土地被瓜分给了平民，住宅也让平民霸占，家里的财富也被平民抢夺（这个就是谣言了）”，再加上这几天平民不断的叛离……他们当然对还留在营地内的平民士兵没有什么好脸色，怀疑、嘲讽、辱骂还算是轻的。在攻城的时候，明目张胆的利用手中的权力、将平民士兵安排在最危险的进攻位置、却不允许撤退和提供援助，这样的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第一百八十四章 罗马士兵的选择
这让不少原本坚定跟随罗马的平民士兵寒了心，营地内罗马贵族和平民之间的对立和猜忌越来越深，最初立场坚定的迈凯留斯他们到现在也开始动摇了，只是连续的战斗让他们还来不及静下心来思考未来。
今晨，不甘心的罗马将官们派遣了几支中队搜索奥斯提亚城，希望能够有所发现。
迈凯留斯所在的中队被分配去了港口。
迈凯留斯以前来过奥斯提亚港口多次，港口海面挤满船只、码头人流如织的景象已经不复存在，那些鳞次节比的住宅和库房如今都化作了一堆一堆燃烧后的废墟，处处冒着的黑烟在哭诉着这个港口昨晚所遭受到的悲惨遭遇……
看着这一切，迈凯留斯心中满是凄凉，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罗马，联想到了维爱，联想到了自己……
“队长，独裁官告诉我们，只要我们能够夺回奥斯提亚，我们就能逼迫戴奥尼亚人同我们进行和谈，从而重新要回罗马城……现在我们已经夺回了奥斯提亚，真能和戴奥尼亚人和谈吗？”身旁的一名维爱士兵疑惑的问道。
对他的疑惑，迈凯留斯无法回答：士兵们不是傻子，双方激战这些天，伤亡都不在少数，按照罗马人以往战争的习惯，在掌握优势之后一定会将对手彻底征服，让其再也没有能力与罗马对抗，而实力同样强大的戴奥尼亚王国难道会轻易的放过罗马？
“戴奥尼亚人能不能停战，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已经受够了这种无休止的战斗，趁现在朱庇特还在庇佑我，我要离开这里，回维爱去！”另一名士兵大声地说道。
迈凯留斯看了他一眼，说道：“只要戴奥尼亚人还占据着罗马，距离罗马不远的维爱就存在着危险，我们在这里战斗也是为了我们自己，看看这里——”迈凯留斯指着一片废墟的奥斯提亚港口，担忧地说道：“我们绝不能让维爱也变成这样！”
迈凯留斯的话一出，大家突然不说话了，都在抬头望向东北方，脸上充满了忧虑。
半晌，之前说话的士兵轻声说了一句：“不如……加入戴奥尼亚吧，既能保全维爱，还能增加我们的财富……”
其他的士兵还是没有说话，就连迈凯留斯也没有呵斥他，大家相互对视，神情颇有些诡异。
这时，前方有人大声喊道：“快看！有船过来了！”
从早上进入奥斯提亚城后，士兵们看到的除了废墟、还是废墟，所以很多士兵都好奇地涌向了港口的防波堤。
只见一艘帆船从北面的近海远远的驶来，拐进了台伯河河口，先是向北岸靠近，似乎是看到了港口内众多的罗马士兵，又掉转头，径直向港口驶来。
“是伊特鲁里亚人的船只吧？”很多士兵都这样猜测着，台伯河河口足有200多米宽，再加上清晨河面有薄雾，看不太清晰，只能根据船只驶来的方向判断，当然他们内心也希望是这样的情况。
直到看清帆布上绘制的“黑发缠绕双股叉”的图案，士兵们顿时骚动起来，纷纷拿起了手中的武器。
这艘帆船在距离防波堤30多米时停住、打横，船上有几个人用拉丁语大声的叫喊。
迈凯留斯所率的小队没能挤上防波堤，所以听不清船上的人在叫喊着什么，但是他们很快看到前方的士兵们出现了一阵骚动，接着吵嚷的声音直冲耳膜：“这不可能！他们是在骗人，凯斯雷拉城不可能也被戴奥尼亚人占领了！”
“你说得没错，凯斯雷拉城可是建造在山岭之上，很难被攻占！而且戴奥尼亚的主力部队都集中在这里和我们作战，怎么可能有足够的兵力去攻打凯斯雷拉，这一定是在撒谎！”
“那么大的罗马城都被戴奥尼亚人在一天之内攻陷！这已经说明戴奥尼亚人攻城能力的可怕，凯斯雷拉难道还比罗马更难攻陷吗？！更何况你们都看到了，这艘船可是从北面过来的！”
“那又怎么样！狡诈的戴奥尼亚人很可能让这艘船故意绕了一个圈，好欺骗我们！”
“嘿，你们光顾说凯斯雷拉，难道没听船上的人说维爱也被他们攻占了吗！我们花了十年才夺得维爱，戴奥尼亚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攻占它，所以我说戴奥尼亚人是在欺骗我们！”
“如果凯斯雷拉和维爱都失陷了，我们的苏特里乌姆就危险了！不管怎样，我必须立刻回去看看！”
“我跟你一块回去！”
……
这几天的攻城战，罗马军队伤亡不小，卡米卢斯借着重整军队的机会，将来自殖民地的公民和罗马本城公民混编在一起，是为了指挥作战更加顺利，因此一个罗马中队里往往有来自多个地方的罗马公民。
迈凯留斯的小队都是来自维爱的公民，听到这些话，脸色都变了。
“队长怎么办？！”士兵们都惊慌看着迈凯留斯。
迈凯留斯同样是心乱如麻，虽然他也觉得这可能是戴奥尼亚人在欺骗他们，但他却说不出“别管他们、留下来继续战斗”的话，他犹豫了好一会儿，脑海里反复浮现自己出征时家中妻儿送别时的景象，最终他把心一横，说道：“我们也走！我们立刻回营地，拿起我们的包裹，离开军队，从台伯河上游赶回维爱！”
“万一……万一维爱真的被戴奥尼亚人占领了怎么办？！”士兵们声音颤抖的问道。
“那就像……就向戴奥尼亚人……投降吧……”迈凯留斯痛苦的从嘴里挤出这句话。
士兵们没人出言反对，相反脸上的神情反而放松了。
不光是迈凯留斯的小队，好几个小队的士兵都吵嚷着要立刻赶回营地，来自罗马本城的中队长怎么劝阻、威胁都无法阻止他们。
之前的那艘帆船已经驶向了北岸，但并没有在对岸停泊，因为河口的滩涂地太多，而是又向前，滑行了一段才靠岸。几十名纤夫从船上下来，给帆船挂上纤绳，水手划桨，纤夫拉船，向台伯河上游行进。
没过多久，一艘接一艘的船只陆续从北面驶来，拐进台伯河河口，沿着北岸，向东面的罗马城驶去。
还呆在港口的罗马士兵看到这一幕，终于不再怀疑之前戴奥尼亚人所说的话，纷纷跑出奥斯提亚城，跑回营地，而这次的营地早已经沸腾起来……
……
从医生口中得知父亲已经苏醒的消息，卢契乌斯立刻掀开帐幕，走进了帐内。
卡米卢斯躺在卧榻上，睁着双眼，直直的盯着帐顶，不知在想着什么。
卢契乌斯轻手轻脚的走到卧榻前，关切的轻声问道：“父亲，你好些了吗？！”
“咳……我没事。”卡米卢斯声音沙哑，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然后就紧接着问道：“现在……营地的情况怎么样？”
“嗯……没……没有什么大事，营地内的秩序还比较稳定。”卢契乌斯敷衍地说道。
卡米卢斯转过头来，尽管他脸色苍白，但双眼依旧有神：“你是我儿子，你说话能瞒得过我吗……我躺在这里……都能听见外面传来的吵闹声，可见……可见是出了大事……把事情都说出来吧，我能顶得住。”
“父亲，医生说你应该多注意，身体才能恢复！军队的事有提图斯、昆图斯、奥卢斯他们暂时负责，你不要有太大的担心！……”卢契乌斯轻声的劝慰道。
“我是罗马的独裁官！只要我还活着……我就必须为全体罗马公民负……负责！等我死了……有的是时间休息……咳咳……”卡米卢斯用手拍打着卧榻，着急的大声说着。
卢契乌斯见他连声咳嗽，慌忙说道：“你别着急！别着急！先喘口气，听我慢慢给你说……今天早上，我们派几个罗马中队去搜索被焚毁的奥斯提亚城，结果士兵们相信了戴奥尼亚船只所散播的谣言，说是凯斯雷拉和维爱城都被戴奥尼亚人给占领了——”
“凯斯雷拉和维爱城被攻占了？！”卡米卢斯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我说了这只是谣言！凯斯雷拉和维爱城墙坚固，地势险要，戴奥尼亚的主力又在同我们作战，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占这两座城邦！”卢契乌斯此刻有些焦躁地说道：“但是那些愚蠢的士兵却相信了，并且这谣言还传遍了整个军营，结果不光是维爱，苏尔沃特姆、科萨这些台伯河北岸的殖民城士兵也纷纷逃离营地，就连伊特鲁里亚盟邦的军队也要求离开！提图斯、奥卢斯他们已经紧急带领军队，赶去阻拦……”
卡米卢斯万万没有想到，一觉起来，局势会变得如此恶劣。他着急之下，不但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反而头痛欲裂。他用手撑着卧榻，想要起身，但却使不出一丝力气。
“快！……快叫士兵来抬我出……出去……我去劝说他们！”他急得想要大声说话，但费力吐出的声音却很细弱。

第一百八十五章 背叛
“父亲，你现在身体不好，医生不让你出去！你要相信，提图斯他们能够处理好这件事！……”卢契乌斯按住自己的父亲，急切的劝说道。
两人正在争执的时候，提图斯走了进来。
卢契乌斯正好看见他，惊讶地问道：“提图斯，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营地里的事情都已经平息了？！”
卢契乌斯说着，直朝他使眼色。
提图斯显然没有心情理会，他神色疲惫，一脸忧虑的望向卧榻上的卡米卢斯，急切地说道：“独裁官大人，一听说你醒了，我立刻就赶来了。沃尔奇和塔尔楚纳的使者来了，他们说凯斯雷拉和维爱已经失陷，要求撤回他们的军队，以保障他们的城邦不被戴奥尼亚人侵犯——”
“如果真像这些使者所说的凯斯雷拉和维爱被戴奥尼亚人占领，他们是怎么到达营地的？提图斯你确认他们真的是沃尔奇和塔尔楚纳的使者吗？！”卢契乌斯当即质疑道。
“来的人我们都认识，沃尔奇的执政官梅萨拉和塔尔楚纳的元老考达，他们是乘船到了阿迪，再登岸，赶过来的。据他们说，戴奥尼亚的战船并没有对他们实行拦截。”
提图斯愤懑的回答道：“他们一到营地，就四处宣传凯斯雷拉城和维爱失陷的事，原本就不安宁的营地彻底变得混乱，不但伊特鲁里亚军队要离开，台伯河北岸的殖民城士兵要离开，一些拉丁盟邦的军队也要求离开！现在，昆图斯他们带着军队正堵着几个营门口，伊特鲁里亚人宣称，‘再不放他们离开，他们就要硬闯了！’现在双方已经有小规模的冲突发生，所以我才赶过来，向您请示！”
“这都是戴奥尼亚人的阴谋！”卢契乌斯愤怒地喊道：“该死的伊特鲁里亚人！该死的拉丁城邦！还有那些该被钉十字架的罗马平民！……”
此刻，卡米卢斯倒平静了下来，他幽幽的一声长叹：“奥斯提亚的一把火……烧掉了士兵们战斗的希望，凯斯雷拉……和维爱的失陷又瓦解了我们的军队……戴奥尼亚国王……唉……”
卡米卢斯突然不说话了，他安静的躺着，双眼微闭。
“父亲！”
“独裁官大人！”两人担心的喊了一声。
片刻，卡米卢斯开口问道：“提图斯……你有没有问他们，就算……伊特鲁里亚军队脱离了我们……但他们怎么回去？”
提图斯立刻回答：“问了。他们说他们会从台伯河上游渡河后，立刻向东进入山岭，绕过维爱，那一片山区还是他们伊特鲁里亚人控制的区域，相对安全……”
卡米卢斯微微点头，神色不变，断断续续地说道：“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已经无法再强留他们……否则……只会引发一场营地的内战……无论谁胜谁败……得利的只会是戴奥尼亚人，而我们……与伊特鲁里亚……殖民城……甚至拉丁盟邦之间的……友好关系……将会被彻底破坏……既然这样……还不如放他们离开……”
“独裁官大人！”提图斯急切地说道：“自从我们从赫尔尼基返回之后，同戴奥尼亚人战斗到现在，加上逃离的平民士兵，我们已经失去了将近3万人！如果再让伊特鲁里亚人、殖民地公民和拉丁盟邦军队都离开的话，我们恐怕还剩不到15000名士兵，不但无法再夺回罗马，还可能遭到戴奥尼亚人的进攻！”
“提图斯！”卡米卢斯费力的喊了一声，然后自责地说道：“我之前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一听到罗马失陷，就恨不能立刻将它夺回来……所以……才会让军队遭受这么多的伤亡……陷入这么大的困境……这都是我的错……”
“不，独裁官大人，迅速夺回罗马城不是你一个人的想法，是我们全军士兵的迫切希望！”提图斯不只是在安慰他，因为说的也是事实。
“现在我们都知道……迅速夺回罗马是一件……一件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卡米卢斯轻叹了口气，咳嗽了几声，露出一丝痛苦之色：“攻打一个奥斯提亚……都如此的艰难……那么，真的攻打罗马时……又会怎样？！”
提图斯和卢契乌斯无法反驳，因为这是事实，所以他们保持了沉默。
此时，卡米卢斯睁开了眼睛，眼睛中闪烁着神采：“提图斯，还记得我们当初是怎么打败凯尔特人的吗？！……我们袭击凯尔特人的一支支征粮小队……攻击他们派出去袭击其他村庄的劫掠部队……一个又一个的胜利……让被凯尔特人荼毒的拉丁人……伊特鲁里亚人……萨宾人都纷纷加入我们……队伍像滚雪球一样的越来越庞大……而凯尔特人却被逼迫在罗马城内……不敢出城……到了后来都害怕得不敢跟我们正面决战……只能选择了撤退……但最后还是被我们追上击败！”
卡米卢斯的声音逐渐变得越来越有力：“那一场战争……我记得持续了半年多，而接下来对付强大的戴奥尼亚人，我们……我们也应该采取这样的战略，只有坚持与戴奥尼亚人长期鏖战……才能最终获得胜利！”
提图斯听了有些心动，但他又感到几分不安：“戴奥尼亚人不是只知道烧杀抢掠的凯尔特，他们比凯尔特狡诈！”
“但是……当初的凯尔特人可没有迦太基……萨莫奈这样强大的敌人！”卡米卢斯自信的回应。
提图斯被说服了，他当即说道：“我会立刻将你的意思转达给昆图斯他们……”
尽管昆图斯明确反对卡米卢斯的决定，但最终罗马的将官们还是达成了一致：伊特鲁里亚的军队被获准离开，不过他们要与殖民地士兵结伴同行，并保证将他们安全送回家园。
在这支部队离开之后，将官们又慷慨的允许拉丁盟邦军队返回各自的城邦，这些拉丁盟军将领没有像伊特鲁里亚人那样匆匆的离去，而是纷纷赶到大帐内，向卡米卢斯真诚的表示：只要他有召唤，他们的城邦随时愿意与罗马一起继续战斗，赶走戴奥尼亚这个外来者！
看着一起并肩作战的部队一支接一支的离开，对还留在营地内的罗马士兵形成很大的冲击，他们不可避免的会产生恐慌，将官们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才勉强平息了营地内的混乱。
……
伊特鲁里亚和罗马殖民地组成的约13000名联军部队，向东行军，傍晚赶至突斯特隆地区，驻营歇息一晚之后，于第二日下午到达腓底奈，并通过浮桥，渡过了台伯河。
就在他们离开河岸、准备再向东深入山岭之时，却发现戴奥尼亚人的军队已经在前方列阵，挡住他们的去路，惊慌的联军士兵不得不做好殊死搏斗的准备。
就在两军即将接近之时，沃尔奇和塔尔楚纳两城的伊特鲁里亚军队突然调转盾矛，向罗马殖民城士兵的军阵侧翼发起了攻击。
罗马士兵没想到盟友会突然背叛，毫无防备，顿时陷入混乱。
戴奥尼亚军队趁势从正面猛攻，联军部队很快大溃。
罗马殖民地士兵除了极少数逃过台伯河、躲进腓底奈城，得以逃脱之外，大部分被俘。其他伊特鲁里亚城邦士兵也相继投降，戴奥尼亚军队几乎未受损失，就大获全胜。
原来，普林托尔斯率领山岭侦查大队夜袭凯斯雷拉城成功，但有少数凯斯雷拉人趁夜逃到了相邻的塔尔楚纳城。
塔尔楚纳人大惊失色，戴奥尼亚人一夜洛城，其强悍的武力让他们感到了畏惧，而现在缺少青壮年公民的塔尔楚纳显然是无法抵御戴奥尼亚军队继续进攻的，所以塔尔楚纳一边派人紧急通知邻近的伊特鲁利亚城邦沃尔奇，一边派使者前去凯斯雷拉探个究竟。
普林托尔斯在夺得凯斯雷拉之后，马上派人赶回罗马，向戴弗斯汇报胜利消息。
戴弗斯大喜之余，立刻按照事先的策划，派出了第三军团的两个大队前往凯斯雷拉城驻守。
塔尔楚纳使者赶到凯斯雷拉城时，普林托尔斯正忙得团团转，他不但要迅速安定城内秩序，同时还要及时处理港口繁杂的事务，因为戴弗斯国王再三强调：除了扣押凯斯雷拉城和迦太基的船只之外，不要劫掠和侵害其他城邦的商船。
对于塔尔楚纳使者的到来，普林托尔斯只是告诉他：有什么提议和要求可以到罗马同国王陛下谈。
塔尔楚纳使者见占领凯斯雷拉城的戴奥尼亚将领并没有恶语相向、甚至用武力威胁，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于是真的赶去了罗马。
没多久，沃尔奇的使者也赶来了。
戴弗斯非常友好的接待了他们，并且表达了对戴奥尼亚王国希望与伊特鲁里亚人城邦结盟，共同对抗罗马人的意愿。

第一百八十六章 罗马凯旋式（上）
有了凯斯雷拉的前车之鉴，两位使者哪里还敢再敷衍，双方迅速就此事进行了商谈。
期间，在戴弗斯的催促下，信使骑快马频繁来往于罗马与沃尔奇、塔尔楚纳之间，双方很快初步拟订了结盟的草案，其主要内容是：
第一，戴奥尼亚王国与塔尔楚纳、沃尔奇结为军事同盟；
第二，塔尔楚纳和沃尔奇必须响应戴奥尼亚的要求，提供军队，对抗戴奥尼亚的敌人，而戴奥尼亚也必须保护塔尔楚纳和沃尔奇的领地安全；
第三，沃尔奇和塔尔楚纳承认戴奥尼亚对凯斯雷拉的合法占领；
第四，戴奥尼亚必须协助塔尔楚纳和沃尔奇夺回苏尔沃特姆和科萨，将其领地归还原属的盟邦，但城内的罗马民众归属于戴奥尼亚所有，盟邦士兵不得劫掠；
……
同盟协议还未正式签署，这两个伊特鲁里亚城邦又在戴弗斯的催逼下，于第二天向罗马营地派出了使者，这才有了这场轻松的大胜。
……
这一天，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无云。
罗马城民众在经历了战争、杀戮、混乱、哭泣之后，脸上难得的有了几分喜庆，他们盛装打扮，携妻带女，聚集在从竞技场到广场的道路两旁，等待着凯旋式的开始。
这些人当中就有迈凯留斯，三天前他在知道维爱失陷之后，就立刻和不少维爱士兵一起逃离了军营。
由于当时罗马军队正忙于堵截伊特鲁里亚人和台伯河北岸其他殖民城军队的离开，使得他们中的大部顺利逃脱，很多人和迈凯留斯一样，直接跑到罗马城下，向戴奥尼亚人投降。
戴奥尼亚官员在证实了他们的身份之后，对于投降的罗马贵族，会将其与家眷一起通过船只载往南方，由图里伊户籍部将其分散安置在王国内各城镇，而对于投降的平民，则要询问其选择居住在罗马、还是维爱，然后再根据其选择进行安置。实际上，他们都会主动引导平民选择罗马，因为在清理了罗马贵族之后，整个罗马城空出了一大半。
对于原本就在罗马城长大的迈凯留斯来说，他当然愿意重回罗马，因为这里不但有更好的住宅，也可以分配到更肥沃的土地（罗马元老院为了限制维爱，将原本属于维爱的沿河的平坦土地都划归了罗马，只剩下丘陵山地让迁移到维爱的罗马公民分配）。
戴奥尼亚的官员不但帮他找来了他的妻儿，而且还告诉他：戴弗斯国王陛下，特地为他们这些申请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罗马人颁布了一条法案，‘等到秋季收获时，他们可以先收割原先属于自己土地的庄稼，再对新的土地进行耕作。’
戴弗斯的贴心举措确实让所有投靠戴奥尼亚的罗马平民放心了不少。
就在迈凯留斯忙于搬家的时候，一则消息传遍了罗马城：戴奥尼亚人准备明天在罗马城举行凯旋式！
顿时在罗马民众中掀起了波澜，毕竟凯旋式是罗马公民最神圣的仪式之一，它是罗马人战胜敌人之后炫耀战功和荣耀的仪式，所以迈凯留斯他们这些罗马平民迫切的想知道：戴奥尼亚人知道怎么举行凯旋式吗？在凯旋式中戴奥尼亚人将对罗马人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因为在以往罗马的凯旋式中，总会将俘虏的敌人押送着游行）……
所以，很多罗马民众都是抱着不小的疑问，神情复杂的聚集到路边，等待着仪式的开始。
“呜！……”军号声长鸣，接着是鼓乐齐奏，激昂中夹杂着几分欢乐的旋律从罗马城内的南面传来。
路旁的民众听着听着，就忍不住跟着这陌生而优美的旋律摇头晃脑起来，有人还直呼这音乐好听，向周围人询问起名字，但没有人知道。
过了一会儿，城区南面的民众首先骚动起来，大声叫嚷着：“来了！他们来了！！……”
路边的人开始往前涌，但又被前方站在路边、拉着手警戒的戴奥尼亚士兵拦住。
迈凯留斯抱起五岁大的孩子，踮着脚向南望，只见南面路中央一杆金光闪耀的大旗被高举在空中，向他们行来……
等离得近些，迈凯留斯才看清高高飘扬的黑色旗面上绘制着一杆银色的双股叉顶着金色王冠、被宝石环绕、被黑发缠绕的图案，旗顶是一尊威风凌凌的希腊神祇雕像。
这就是戴奥尼亚王国的军旗？！迈凯留斯仰视着他，要知道他跟随罗马大军从赫尔尼基返回之后，就直接前去攻打奥斯提亚，还没见过戴奥尼亚的军旗具体是什么样，就投降了。
这一次，他看得很仔细，因为他知道以后自己就将在这杆旗帜的指挥下作战。
道路两旁的罗马民众在好奇的打量着高举旗帜的士兵，他虽然不十分高大魁梧，但身形矫健，肌肉结实，脸上好几道伤疤，相貌颇有些凶恶。
罗马民众当然不会知道在戴奥尼亚的凯旋式上能够高举军旗的都是在战争中表现最英勇、战功最突出的士兵，对于一个戴奥尼亚公民而言，这是最高的荣誉，也是戴奥尼亚民众关注的重点，毕竟高举军旗的只有一人，而乘坐战车的则是好几名将官。
没有一个旁观的罗马民众对高举军旗的士兵发出欢呼或者抛撒鲜花，这或许让泰伦图斯心中稍感遗憾，但他心中仍然充满了自豪，因为他是自戴奥尼亚建立以来第一位在凯旋式上高举军旗的山岭侦察大队士兵，先是冒险夜潜罗马城下水道、立下首功，又在夜袭凯斯雷拉城时第一个攀上城墙，连续砍倒五六名发现情况、赶来阻截的凯斯雷拉士兵，为整个行动赢得了时间，所以在推选凯旋式的军旗旗标手时，他是毫无争议的当选。
在他身后紧跟着十名士兵，他们高举着十面旗帜，由于旗帜太多，道路宽度不够，而被迫排成两列。这些旗帜分别属于第一军团、第二军团、第三军团、第四军团、第五军团、第六军团、第一骑兵军团、第二骑兵军团，这一次还加入了山岭侦查大队的队旗，这一个编制只有1000人的特别部队在这一次的战争中发挥了极其重要作用，当然伤亡也不小，戴弗斯当然要对其进行大力的表彰，以弥补这些年在军队荣誉上对它的忽略。
现在举着这面山岭侦查大队队旗的是一名连队长克里戈拉斯，虽然他作为队官在这一次的战斗中表现并不十分显著，但他在这十多年来历次的战斗中，均有不俗的表现。
还有一面旗帜是……
路旁的罗马民众看到这面旗帜和举旗的士兵，有的忍不住发出惊呼：“是瓦雷留斯！竟然是瓦雷留斯！”
但更多的罗马民众都像迈凯留斯一样神情复杂的注视着那唯一一面红色的旗帜。
高举这面旗帜的士兵瓦雷留斯还穿着罗马重步兵的装束，他作为新组建的罗马预备大队中的一员，在三天前突袭维爱的战斗中表现英勇而成为罗马预备大队的代表，当然他的表现和其他军团旗标手相比差得太远，但是戴弗斯需要的是他所代表的政治意义。
但显然这位罗马平民还没有适应这样的氛围，有些缩手缩脚，甚至都没有向认识他的民众点头致意，不像其他旗标手一样昂首挺胸、一脸自豪。
而在旗标手之后，出现在迈凯留斯他们面前的是四名身穿白袍的戴奥尼亚祭司抬着一尊神祇的木制神像，神情肃穆的走在队伍中。
不少罗马民众纷纷小声询问：这尊希腊神祇是谁？
有了解情况的则告诉他们：那是戴奥尼亚王国的保护神——冥王哈迪斯。
听到这话，路旁民众的议论声居然小了一些，因为他们意识到加入戴奥尼亚王国之后，他们将不可避免的要与这位强大的希腊神祇打交道。
而戴奥尼亚祭司走过之后，出现在迈凯留斯等民众眼前的是又一个神祇雕像。
“是戴安娜女神！！”有人兴奋的高呼。
戴奥尼亚人将广受罗马平民崇拜的戴安娜女神像排在了他们的保护神的后面，足见其对罗马平民尊崇的神祇的重视，这样迈凯留斯他们心中松了口气，他们甚至还看到戴安娜神庙的主祭也在抬神像的祭司之中。
这位主祭神情庄重，但心中确实十分的欢喜，因为之前哈迪斯神庙主管祭司卡尔狄阿斯已经和他进行过密谈：罗马并入戴奥尼亚王国之后，哈迪斯神庙将重点扶持戴安娜神庙作为已经是戴奥尼亚公民的罗马人主要祭拜的神庙之一，并且戴安娜神庙也将成为其他种族的戴奥尼亚公民自由祭拜的场所。
卡尔狄阿斯的承诺让戴安娜神庙主祭感到兴奋，要知道以往罗马城的戴安娜神庙虽然大受拉丁平民的欢迎，但却并不太受元老院的重视，根本无法进入卡皮托林山，享受整个城邦在重要庆典时的祭祀。而戴奥尼亚显然没看上与希腊主神有些相似的朱庇特和朱诺，而要重点扶持戴安娜，今天让他们走在盛大的凯旋式游行队伍中就是一个开始，这让主祭对未来充满了期盼。

第一百八十七章 罗马凯旋式（下）
当然他也没忘投桃报李，这几天一直带领祭司们，对前来戴安娜神庙祭拜的罗马民众有意无意的宣扬加入戴奥尼亚王国的好处，消除他们对未来的迷茫和不安。
跟在祭司群后面的是乐队，这几十名拿着铜号、鼓、长笛、里拉琴……等各种乐器的乐手们，一边行进，一边吹奏着乐曲。
优美的旋律吸引着路旁的观众，有人忍不住好奇的用希腊语问道：“这首乐曲叫什么名字？”
“它叫胜利进行曲！”一名乐手大声做出了回应。
于是《胜利进行曲》的名字很快就传遍了道旁的民众，就连最挑剔的罗马人也不得不承认：“戴奥尼亚不愧是大国，专门还为凯旋式制作了如此优美的乐曲，这个旋律太适合凯旋式了！”
在乐队的后面，出现了一架马车，由双马牵拉着，但都是杂色马（因为罗马城内找不到那么多黑马），马车上站着全副戎装的戴奥尼亚将领。
罗马民众既不认识他，也没有鼓掌。
当然如此冷清的场面让阿明塔斯也没有心情按照惯例向路边的民众微笑招手致意，甚至他觉得在罗马城举行凯旋式本就是一个错误，因此一直绷着脸。
在他身后是第一军团抽出来的200名士兵，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列，踩着一致的步伐，其威武的军容让罗马平民们不自禁的想起了前几天所遭受到的艰苦战斗，他们默默的看着这群士兵走过。
接着，他们惊讶的看到又一辆马车载着又一名戴奥尼亚将领驶过，罗马民众顿时感到了惊奇。
等到第二军团的士兵走过，又出现一名乘坐马车的戴奥尼亚将领经过时，罗马民众都感到了困惑：凯旋时难道不是给予得胜而归的主将最高荣誉的吗？可为什么戴奥尼亚的凯旋试上会有这么多乘坐马车的将领？！而且将领的身后都没有随从为他们高举桂冠、在他们耳边低语，‘你只是个凡人！’难道这就是戴奥尼亚凯旋式与罗马凯旋式最显著的不同？！
迈凯留斯等人都陷入思索。
就在一个个乘坐马车的戴奥尼亚将领带领着一队队戴奥尼亚士兵在罗马民众的默然注视下经过时，突然间人群中爆发出惊呼声。
原来下一个出现在罗马民众眼前的将领他们大多都认识——拉文庭的塞克斯图斯，这位曾经的罗马年轻平民居然出现在盛大的凯旋式上，并且作为主角之一，这怎能不让罗马平民们感到十分惊奇！
每一个罗马公民都有着参加凯旋式的梦想，但对于罗马平民来说这是一个奢望，一方面他们很难成为领军的主帅，另一方面元老院也不可能批准为他们举行凯旋式。但现在塞克斯图斯开了一个先例，虽然这是戴奥尼亚王国举行的凯旋式，但也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也更加相信那天戴弗斯在广场上所作的承诺。
当然，迈凯留斯他们对此的心情就要更复杂一些了。
“塞克斯图斯这个叛徒！通过屠杀自己的罗马同胞，成了戴奥尼亚人的英雄，他难道不怕朱庇特的惩罚吗？！”一名同样来自维爱的罗马平民骂道。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另一个平民却大声辩护道：“你们应该感谢塞克斯图斯！他率军攻占维爱，很好了维持住了士兵们的军纪，并没有在城内抢掠杀戮，维爱也没有死多少人，所以你们回来还能见到自己的亲人。想想吧，如果是戴奥尼亚人去进攻维爱，恐怕情况不会比之前我们攻占奥斯提亚好多少，你们现在就只有哭了！”
这一点，迈凯留斯不得不承认，但他还是忍不住反驳道：“塞克斯图斯可曾担任过执政官或军政官？！可曾指挥过军队获得5000人以上的大胜？！可曾让全军的士兵因为胜利都向他欢呼？！塞克斯图斯有什么资格在凯旋式上乘坐马车！”
“你说这话真是好笑！朋友，看清楚，这是戴奥尼亚王国的凯旋式，不是罗马的凯旋式，凭什么要按照罗马原来的规则来执行！塞克斯图斯是拉文庭的英雄，罗马平民的英雄！他当得起这份荣耀！”
这位可能曾是塞克斯图斯邻居的话引起了不少平民的共鸣，他们纷纷出言维护塞克斯图斯及其身后的罗马士兵，并且指责迈凯留斯他们是在嫉妒。
罗马本城平民人多势众，来自维爱的民众不敢再反驳，迈凯留斯下意识的抱紧自己的孩子，却听儿子手指着马车上的塞克斯图斯，大声说道：“爸爸，我想看到你也站到马车上！”
迈凯留斯一时心绪激动，他承认他之前确实有些嫉妒：“塞克斯图斯如此年轻就已经成为凯旋式上的主角，而自己快30岁了，还没什么建树，难免情绪有些失衡。不过现在加入了戴奥尼亚王国，以后的情况或许将会不同！同样是平民，塞克斯图斯都能做到，我为什么不能！”
想到这些，他捏着孩子的脚，自信地说道：“孩子，你会看到那一天的！”
在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罗马平民像迈凯留斯一样暗下决心。
在这个凯旋式上就出现了一个独特的景象：其他的戴奥尼亚将领及其军队经过时，道路两旁都悄然无声；塞克斯图斯和200名罗马平民士兵则一直被欢呼声包绕，仿佛这场凯旋式是专为他们举办似的。
塞克斯图斯虽然较同龄人稳重，但在这样的场合中也不免意气飞扬，频频向场边的同胞挥手致意。
当他的马车从凯旋门下经过时，他仰视着因为年月日久而有些斑驳的白色拱门，神志有点恍惚，心中突然涌起几分担心，生怕这只是一场梦境……
等到塞克斯图斯进入罗马广场，这里的欢呼声更是震耳欲聋，无数的罗马民众兴奋的挥舞着手臂，高喊着自己亲人的名字，场内、场外互动，更是热闹异常。
戴弗斯不但将罗马预备大队的家眷大多请到了广场，同时还将跟随戴奥尼亚大军一起来到罗马的运送辎重的人员、工程营和医护营里的人员、以及各商会的人员都请到了广场上，担任观众，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荣幸，因为在图里伊，他们中的大半恐怕在凯旋式时都很难进入胜利广场，所以这里的欢呼就不只是针对罗马预备队的士兵了，戴奥尼亚各军团的士兵们终于感受到了凯旋式上的荣耀，个个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当然对他们而言，更大的荣耀是来自前方平台上戴弗斯国王的认可。
在士兵们的注视下，站在元老院前方平台上的戴弗斯一脸微笑的注视着走上前来的戴奥尼亚军旗的旗标手，打趣地说道：“泰伦图斯，你可是将以后凯旋式上掌旗士兵的挑选提高到一个更高的标准！”
这是戴弗斯对泰伦图斯的委婉夸奖，谁知他听了，一点也不谦虚，憨憨的说了一句：“陛下，我还可以做得更好。”
戴弗斯随即笑道：“好！这才是一个优秀的山岭侦察大队士兵应该说的话！”说完他为泰伦图斯亲自佩戴好三头狗金质勋章，然后抓住泰伦图斯的手，面对台下的士兵们，高高举起。
戴奥尼亚士兵在大声欢呼，罗马士兵们也在高喊，并非完全是在随大流，而是他们在看到这一副与罗马凯旋式完全不同的场景时，都意识到戴奥尼亚的凯旋式不光是与统军将领有关，像他们这样的普通士兵也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巨大的荣耀。
戴弗斯接着为其他掌旗士兵佩戴勋章，轮到罗马士兵瓦雷留斯时，戴弗斯特地为他和颜悦色的解释了勋章上三头狗的来历。
听完翻译官的翻译，瓦雷留斯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胸前的银质勋章，这位已是而立之年、却因为贫穷还没有娶妻的无地罗马平民，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句：“这……这东西能值……多少土地？”
戴弗斯听了翻译之后，哈哈笑道：“这个勋章是你的荣耀，把它保存好！成为凯旋式的掌旗士兵，至少可以让你在这场战争之后多获得三亩的土地。多立战功吧，你将来拥有的土地只会越来越多！”
瓦雷留斯听了两眼发亮。
面对第一军团长阿明塔斯，戴弗斯沉声说道：“辛苦了！”
阿明塔斯接过银质权杖，心情复杂的小声说了一句：“谢谢陛下！”
原本，他在奥斯提亚城外击溃罗马军队、保障了大军登陆，以及抵御住罗马大军对奥斯提亚的强攻，还有在台伯河上游大败罗马联军……这些战绩似乎可以让他成为本次凯旋式的真正主角，他曾听说戴弗斯在凯旋式筹备会上曾有过这个提议，但是遭到军务部一群年轻参谋的反对，最后就变成了这样。
阿明塔斯心里很清楚他们是对的，根据《军法》的规定，必须是独立指挥军队赢得大胜的指挥官才能在凯旋式上乘坐四马拉车，力压众将，获得最高的殊荣。而这场战争的真正指挥官是戴弗斯国王，他所获得的胜利都来自于戴弗斯的策划，但是他的心中还是有着不甘。

第一百八十八章 斯托洛的懊恼
戴弗斯向上台的军团长们一一表示了感谢，轮到第四军团长奥利弗斯时，他低头端详形状、长度和以往有所不同的银制权杖，还开起了玩笑：“陛下，自旱灾之后，咱们的国库紧张，我还担心在凯旋式上没有奖励可领了。”
戴弗斯一本正经的回答：“罗马有足够多的金银，也有很好的手工匠人。当然，你如此关心国库，可以将它捐献给财务部！”
“财务部可看不上这小小的一块银子。”奥利弗斯笑着说道，却将权杖紧紧攥在手中。
塞克斯图斯跟随军团长们站在平台上，听着台下士兵和民众雷鸣般的欢呼声，心情既激动又紧张。
戴弗斯来到了他的面前，一脸微笑的认真说道：“塞克斯图斯，感谢你为戴奥尼亚王国所作出的贡献！我为王国能拥有你这样优秀的公民，感到非常的欣慰！”
戴弗斯说着，将银纸权杖递给他。
“谢谢陛下！”塞克斯图斯激动的表达了感谢，然后慎重的接过权杖，看了又看，颇有些爱不释手。
“我期待有一天凯旋式是为你而举行！”戴弗斯又勉励了一句。
戴弗斯的话和此情此景让塞克斯图斯豪情上涌，他学着其他军团长，双脚一并，右手拿着权杖，有力的砸向左胸，行了一个标准的戴奥尼亚军礼。
“陛下！”最后一位上台的将领抢先给戴弗斯行了一个军礼。
戴弗斯看到他，脸上竟流露出一丝歉意：“伊扎姆，这根权杖早就该给你了！”
伊扎姆倒也直白：“只要陛下以后能常想起我们山岭侦察大队，之前对我们山岭大队的遗忘也就算了。”
戴弗斯哈哈一笑，将权杖递给了他。
伊扎姆朝着台下山岭大队士兵站立的方向，挥了挥手中的权杖，看到士兵们发出欢呼，他对戴弗斯说道：“这份荣誉是属于我们整个山岭侦察大队士兵们的。不过，我觉得普林托尔斯比我更适合坐在马车上。”
戴弗斯淡淡地说道：“普林托尔斯的功绩我都记得，你就不要再替他操心了。”
等到平台上的将领和士兵接受广场上的欢呼之后，戴弗斯走到了台前，身后20名传音者中有一半都是精通希腊语的拉丁人。
戴弗斯高声喊道：“不管是戴奥尼亚克军团的士兵，还是新加入戴奥尼亚的罗马士兵，正是因为你们英勇的战斗，获得一个又一个的胜利，才会有今天凯旋式的举行！王国感谢你们，英勇的戴奥尼亚公民！”
“万胜！！！万胜！！！万胜！！！……”广场上发出持续不断的欢呼声。
“我们长途跋涉，来到拉丁姆浴血征战，主要是为了让这里变得和戴奥尼亚的其他地区一样，每一位公民都能拥有土地，每一位公民都享有平等的权利，每一位公民都能带着家人过上美好的生活！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你们付出了很大的牺牲，而这场战争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今后还将付出更多的牺牲，戴奥尼亚的公民们，你们会害怕吗？！会退缩吗？！”
“不会！！！不会！！！不会！！！……”
戴弗斯点点头，他情绪激昂地喊道：“只要我们团结协作，不畏惧挑战，任何敌人都将被我们碾碎，罗马也必将成为像南意一样安宁富裕的地方！到那时，你们的功绩将被镌刻在石碑上，写成史书，供民众瞻仰！而你们也将得到王国最丰厚的奖励！”
说到这里，戴弗斯忍不住大喊一声：“万胜，戴奥尼亚的勇士们！”
兴奋万分的士兵们当即回以持续不断的欢呼，这其中也包括不少罗马平民士兵：“戴奥尼亚王国万胜！！！……”
“戴弗斯国王陛下万胜！！！……”
……
这欢呼声回荡在罗马城区，让无数贵族家眷们听了黯然失色，也让杵着拐杖、站在窗户前眺望广场的斯托洛神情凝重。
这时，他的妻子科尼娅走过来将他紧紧的抱住。
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的颤抖，斯托洛知道妻子在害怕：这些天，她一直在担心自己会像其他的罗马贵族男性一样，被戴奥尼亚士兵押上船，押送到某个陌生的地方，留下她孤零零的待在这个四处都是敌意的城市……
不光是妻子这样认为，就连斯托洛自己也曾经一度认为自己会被戴奥尼亚士兵抓起来，送往别处。因为神庙刺杀事件发生之后，一些反抗戴奥尼亚的人相继被抓捕，作为策划者之一的他以为自己也会遭受相同的命运，虽然那些士兵在他所在的这个街区的巡逻次数增多，但是竟然一直没有人闯入他的宅院。
斯托洛在变得小心翼翼、不再与他人来往的同时，也一直在思索：为什么会这样？
他当然不会知道戴弗斯因为他是一位熟知的历史名人，而对他保有相当的兴趣和尊重。
他认为戴奥尼亚人一定知道了他的特殊出身，等待着他像其他的罗马平民一样主动的降服。
但他是不会屈服的，因为他的岳父还在卡皮托林山上坚守，他的父亲在罗马城外战斗，他如果投降，将置几位亲人于何地！
“斯托洛，这几天城内一直有传闻，我们的军队已经……败了，这是真的吗？！”科尼娅声音颤抖着问道。
斯托洛回过神来，立刻安慰她说：“那可是7万人的大军，比戴奥尼亚人的军队多出很多，又有独裁官卡米卢斯亲自率领，即使真的有一两次失败，对整支大军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这只不过是谣言，想要动摇我们的信心，让我们屈服……”
“可是……”科尼娅仍然忧心重重：“维爱和凯斯雷拉城被占领的传闻应该是真的，这两天我已经见到好些个维爱人从门前经过。”
“就算维爱和凯斯雷拉真的被戴奥尼亚人占领，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斯托洛继续安慰妻子：“当年凯尔特人占领的城镇更多，最后不也一样被我们给击退了吗！只要我们的军队还在，卡米卢斯大人还在，我们一定可以……最终赶走戴奥尼亚人的！”
说到这里，斯托洛赶紧转开话题：“今天中午吃什么？我都有些饿了。”
“自从家里的谷仓和地窖被该死的戴奥尼亚人搜刮走了之后，还能有什么好吃的！天天都是根据人数分发的那么点面粉和几颗干巴巴的果子……”科尼娅大声的说着，对戴奥尼亚人的怨恨溢于言表。
“对了，今天凌晨，那些戴奥尼亚人倒是送了几条河鱼过来，总算是见着点肉，可这河鱼腥味太大，做不好是没法吃的，我得去厨房叮嘱一下仆人……”科尼娅说完，匆匆的走出了房间。
斯托洛的脸上再次恢复了沉重，他凝望着窗外。
凯旋式结束，从广场散去的罗马民众正成群结队的返回自己的新家，西里欧山是被安置罗马平民最多的地区，民众们激烈的议论着刚刚看完的凯旋式，声音之大，就连住在山腰的斯托洛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无论是争论两种凯旋式的差异，感慨塞克斯图斯和瓦雷留斯成为凯旋式的主角之一，还是谈论戴奥尼亚国王在凯旋式上的演讲……斯托洛都从这些话里听出了相同的情绪——兴奋。
相比较罗马城被占领、军队被击败，这个才是最让他感到担心的——罗马平民正在认同戴奥尼亚王国。
“将罗马变成一个公平、富裕、和平的城市？！……”斯托洛低语着这句话：这是他成年之后立下的志向，但他深知要实现这个目标是何其的艰难，然而现在罗马的敌人却利用这些来赢得罗马平民的认可，这可是野蛮的凯尔特人所根本想不到的！高高在上的元老们啊，你们可知道一直以来你们所竭力阻止的，现在正在成为刺向你们胸膛的利器！
斯托洛眺望着东南方向极远处的卡皮托林山的轮廓，懊恼的一拳砸在了窗台上。
……
这个时候的罗马元老们和斯托洛一样，在卡皮托林山上眺望着罗马广场，由于卡皮托利山是全城最高，距离罗马广场也不太远，因此他们看得更加清晰，甚至还能够隐约看见游行队伍中的祭司、神像、乐队、乘坐马车的将领、列队行进的士兵……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对戴奥尼亚王国了解更多的罗马元老们知道戴奥尼亚人在干什么：他们竟然在罗马城内举行凯旋式！
而更让他们气愤的是，他们看到了在参加凯旋式的士兵中竟然有一名身穿罗马盔甲的将领和不少罗马士兵，而且到最后，广场上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中，他们还能听到其中夹杂着拉丁语的呼喊，所以还没等到广场上的凯旋式结束，不少元老已经默默的离开了崖顶。
元老们唯一感到庆幸的是：早在几天前，他们就已经派士兵封锁了这一块最能看清罗马广场的区域，禁止任何民众进入。

第一百八十九章 卡皮托林山上的骚乱
为什么如此？原因很简单，以罗马元老和贵族为首的罗马人退守卡皮托林山，戴奥尼亚军队虽然只是将其封锁，并没有对其进攻，但是他们经常会派人对着山上叫喊，比如“你们远征赫尔尼基的军队偷袭罗马城，被击退……凯斯雷拉和维爱城已经被攻占……卡米卢斯率领的罗马大军在奥斯提亚被击溃……”
最开始的时候只是少数拉丁人在叫喊，到后来竟然有不少山上人熟悉的罗马平民加入到这个队伍中，他们会在叫喊声中加入一些别的内容：比如，“我们已经住上了原本属于你们的舒适住宅……我们拥有了原本属于你们的土地……”
尽管元老们一再避遥：“这些都是谎言，是戴奥尼亚人的诡计，想要在我们中制造混乱！……”
但是，山上的民众听着山下的喊话，白天又能眺望到广场上很多穿着罗马平民装束的人与那些黑盔、黑甲的戴奥尼亚士兵看似亲切的交谈，然后一个个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离开（其实就是罗马平民申请成为戴奥尼亚公民、和每天到广场领取配给的食物），难免会疑神疑鬼。再加上山上的困境，因此发生了一些混乱。
所以，元老们最终下令，封锁了这一片能清晰看到广场的山崖。
在光线阴暗的朱庇特神庙后殿，上百名刚刚在崖顶眺望广场凯旋式的罗马元老们神情凝重的围坐着，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咳！咳！……”波蒂图斯的咳嗽声在这沉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引得众人将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但他真的只是因为身体虚弱而咳嗽，并没有想要首先发言的欲望。
过了好一会儿，被元老院临时任命的卡皮托林山管理者安布斯托斯才打破了沉寂：“各位父老和各位新进，我想提醒你们注意，虽然今天民众们无法看到广场上的情况，但是他们却能听到广场上的喊声，我想这又会对他们造成很大的困扰，所以希望大家回去之后管好自己的家人和食客！西庇阿你也要提高警惕，让士兵们注意维护好秩序！”
“我已经增派了士兵，你就放心吧。”大西庇阿回应道。
“嘿！”阿普列乌斯突然大喊一声，见众人都愕然的望着他，他站起来，大声地喊道：“我们上山都已经快十天了！十天！为什么还是没有看到我们的大军来攻城？！难道真的像戴奥尼亚人所说的那样，卡米卢斯的军队已经被爱奥尼亚人击败了？！”
很多元老听到这话，都不自觉的抖索了一下身子，这正是他们最害怕提及的问题。
“咳咳……城外有7万大军，又是卡米卢斯当统帅，还有那么多拉丁盟邦和殖民城支持，怎么可能遭受惨败！”波蒂图斯试图安慰大家。
自从上山之后，为了团结抗敌，阿普列乌斯受到过马鲁吉内恩西斯的警告，“不要在危难当头胡乱抨击独裁官，引发不必要的恐慌。”但长期的压力让阿普列乌斯终于又爆发出来：“如果卡米卢斯的军队没有失败，那么他们在哪里？！该不会是逃跑了吧？！”
马鲁吉内恩西斯当即大声喊道：“不要胡说！不要相信敌人所说的，‘我们的军队在奥斯提亚被击溃’的谣言，但这谣言也告诉了我们一个消息，卡米卢斯可能率领军队正在攻打奥斯提亚！”
以波蒂图斯、马鲁吉内恩西斯、大西庇阿为首的、有过丰富战争经验的元老们当然对卡米卢斯长期未攻城的原因进行过合理的推测，之前不少元老都接受了这个解释。
但是此刻，阿普利乌斯还是不依不饶：“为什么去攻打奥斯提亚，而不是直接来进攻罗马？！难道卡米卢斯头脑糊涂了，以为我们罗马人都居住在奥斯提亚那座小城吗？！”
“罗马城高墙厚，又有重兵把守，不如奥斯提亚好攻打，卡米卢斯很可能是想通过攻打奥斯提亚，消耗戴奥尼亚人的兵力，将他们封锁在内陆，逼迫他们出城决战，或者选择停战……阿普利乌斯，这些话我昨天已经解释过一次，不要再让我说第二次！”马鲁吉内恩西斯锐利的目光直视阿普列乌斯，一手扶持起来的人突然开始变得有些不听话，这让他的眼中带着怒气。
阿普列乌斯识趣的不说话了。
但是，又有人提出了疑惑：“卡米卢斯攻打奥斯提亚或许是正确的策略，但我们都听到了敌人所说的，‘维爱和凯斯雷拉已经被他们攻占’。昨天他们还说，‘苏尔沃特姆和科萨也向他们投降，就连我们的盟邦伊特鲁里亚人也同他们结为了同盟’……如果这些都是真的，就算夺回了奥斯提亚，恐怕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吧。”
这番话立刻引起元老们的窃窃私语。
马鲁吉内恩西斯见说话的人是卢克里提乌斯，虽然暗恨这个老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把一个大家都非常担心的话题公开摆在明面上，是不是头脑发晕了？！但对于一个在元老院待了几十年的老人，他还是心有忌惮，于是敷衍的说了一句：“我说过这都是敌人的谎言，我们没有必要相信。”
“为什么不派人潜下山去侦查呢？就像当年的潘提乌斯一样！如果能确定这些都是敌人的谎言，我们和民众也都放心了。”
马鲁吉内恩西斯终于忍不住了，怒声说道：“卢克里提乌斯，你每天除了祭拜朱庇特，就是在睡觉，你有认真参加过会议、参与过任何事务吗？！西庇阿告诉他，我们都做过些什么？！”
“到现在为止，我们曾经派出过五名勇士，潜下山去打探消息，但至今也未见返回。”西庇阿郑重地说道：“凯尔特人占领罗马的时候，他们纪律松弛，对卡皮托林山封锁并不严密，而戴奥尼亚人……你们看看他们在山下修建的营地就能知道，要想偷偷的潜过去非常的困难。”
“好啦，卡米卢斯作为罗马的独裁官，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击退戴奥尼亚人，就像他当年击败凯尔特人一样！”为了避免卢克里提乌斯过于尴尬而引发口角，安布斯图斯插话道：“我们还是先来关心一下跟我们有关的重要问题！我们的粮食仅够20天之用，如果卡米卢斯未能在20天内夺回罗马城，我们就要挨饿了。
还有就是饮水，朱诺神殿不远的山腰处虽然有一个小的涌泉，但完全不够5000多人的饮用，幸亏现在雨季刚过，这十天时间里还下了几场雨，几座神殿内还蓄了不少的水，可要是一连五六天都不下雨，我们想要每个人都喝上充足的水就会变得非常困难……
还有就是疾病，我们匆匆忙忙的上山，没有带多少草药，民众们拥挤在山上，吃不好、睡不好、再加上心情不好，一些民众生了病，无法得到很好的治疗，始终无法痊愈……”
安布斯图斯的话让元老们的神情更加的忧虑。
“唉！”波蒂图斯叹了口气：“想当初凯尔特人入侵的时候，我们退守这里时只有几百人，而现在的人数却是那时的十几倍，自然消耗的物资也多得多……”
“难道我们要将过多的民众都赶下卡皮托林山？！”一位元老焦虑的问道。
此话让神殿内一片哗然。
安布斯图斯赶紧说道：“我们不需要这么做！我的意思是……我们要严格的控制好食物和水的消耗，还要防止疫病的发生，以便在山上坚守更长的时间，坚守到卡米卢斯率士兵们来击退戴奥尼亚人，夺回罗马……”
还没等元老们开始商讨，人群中站起一个人，他大声地说道：“各位父老和新进，我对卡米卢斯能否夺回罗马持有怀疑！刚才戴奥尼亚人的凯旋式你们都看到了，那么多罗马平民都加入到他们的凯旋式庆祝中，这说明什么？！罗马的平民正在背叛我们，转而支持入侵的戴奥尼亚人！有了那些平民的支持，戴奥尼亚人就有了更多的士兵防御罗马，卡米卢斯率领军队还能够——”
“胡说八道！”马鲁吉内恩西斯大喝一声，恶狠狠的瞪向说话的那人：“阿普利乌斯，你疯了吗？！”
阿普列乌斯此刻也豁出去了：“我没疯，我的头脑很清楚，你们同样很清楚，只不过都在逃避！罗马失陷的时候，有那么多人被困在城内，开始的几天我们在山上还能看到和听到城内有打斗的声音，甚至还有起火、浓烟……可现在呢！我们有多少天没有听到打斗的声音了，反而是广场上越来越热闹，恐怕戴奥尼亚人已经彻底——”
“卫兵！卫兵！给我把他押下去，关起来！”马鲁吉内恩西斯气急败坏地吼道。
大西庇阿犹豫了一下，毕竟这有违元老院的规定，但看到波蒂图斯、安布斯图斯、卢克里提乌斯等多位德高望重的元老都在点头，他立刻叫来了卫兵。

第一百九十章 普布利乌斯的任务
阿普列乌斯被卫兵们挟着往外走，还不停挣扎着叫喊：“大家别再骗自己了，罗马已经完了！这都是卡米卢斯的错！朱庇特在上，救救罗马吧！这都是卡米卢斯的错呀……”
待阿普列乌斯被押出去之后，神殿内一片沉寂。有的人双手紧攥着衣服，眼神中隐藏着畏惧；有的人低头看地，来掩盖他有些发红的眼睛……
波蒂图斯和马鲁吉内恩西斯对视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但他压抑住这种负面的情绪，轻声说道：“安布斯图斯，请继续你刚才的议题吧。”
……
在凯旋式结束之后，戴弗斯准备召开一个军事会议，商议下一步军队的进攻计划，但在会议召开之前，他先接见了一个人。
“坐吧，普布利乌斯。”
“是，陛下！”普布利乌斯态度恭敬，称呼流利。
普布利乌斯可不是卡皮托林山上的那些元老们，这些天他亲眼目睹了罗马城内平民的诚服，大批大批平民士兵的逃回，也从前来罗马的维爱人以及伊特鲁里亚城邦使者口中得知：维爱和凯斯雷拉确实被戴奥尼亚攻占，伊特鲁里亚的好几个城邦都与戴奥尼亚结盟，接着苏尔沃特姆、科萨也相继降服……甚至他还得知，曾在奥斯提亚作战的罗马大军也最终被解散。
作为一个罗马大氏族的族长，他已经敏锐的察觉到戴奥尼亚人已经在拉丁姆地区站稳了脚跟，卡米卢斯他们很难再将罗马夺回。
在感情方面，这虽然令他有些沮丧，但对于已经被迫加入戴奥尼亚一方的曼利乌斯氏族来说，这反而是一个好消息。
所以，此刻在戴弗斯的眼中，普布利乌斯很规矩的坐着，摆出一份恭顺聆听的姿态。
多少把握到普布利乌斯此时的心态，戴弗斯心中微微一笑，说道：“我听罗马行政长官亚西斯特斯说，这段时间你积极的协助市政厅，使得戴奥尼亚对罗马的治理更有针对性，更有效率，也顺利多了。”
“亚西斯特斯大人太夸奖我了，我只是提了一些建议而已，毕竟我对罗马比较了解。”普布利乌斯谦虚地说道。
戴弗斯看着他，突然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想你作为曼利乌斯的族长、罗马的元老，无论是对这片地区的了解，还是处理政务的能力，都远胜过瓦尔克斯，但他现在却是罗马的行政副官，而你却被闲置，有没有觉得不甘心？”
普布利乌斯心头一跳，忙说道：“陛下，我和家人只是您的俘虏，能够得到您的宽恕，已经是非常感谢了，哪里还敢去奢望其他的东西！”
“你已经加入了戴奥尼亚王国，正在成为戴奥利亚公民，我想以你的精明，这些天应该了解过戴奥尼亚的政治体制吧。”戴弗斯用手轻敲着桌面，看着他说道：“戴奥尼亚的元老院，聚集着戴奥尼亚各个城市、各个种族的精英，他们既可以在元老院协助我制定整个王国的法律和决策，也可以出任一座城市、甚至一个地区的最高行政长官，独自管理着几万、甚至十几万人口的行政事务。他们在为王国全力奉献的同时，也在尽力保障自己出身的地区和种族的权益。罗马这么大的城市要并入王国，当然也需要有能代表罗马民众的精英进入元老院，为他们的权益呐喊……”
“陛下……”普布利乌斯心动了，他知道戴弗斯之所以对他说这话，肯定是对他有所期待，所以他大胆地问道：“要怎样才能成为戴奥尼亚的元老呢？”
“首先，放下你罗马贵族的架子，不管担任什么样的行政职务，尽力的为城内的平民服务，赢得他们的认同……我想有马尔库斯所奠定的基础，这一点你还是很容易达到的。”戴弗斯认真地说道：“其次，你要为王国立下足够的功劳，从而获得戴奥尼亚元老们的认可，以便在获得推荐的时候，至少不会遭到大部分元老的反对。”
普布利乌斯听完，当即主动表示：“陛下想要让我去做什么，请尽管下令，我会尽力去完成！”
果然是个聪明人！戴弗斯迎上对方渴求的目光，沉声说道：“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抓紧时间去做。伊特鲁里亚城邦已与我们结盟，北面的罗马殖民地已经完全被清除，我们的北面已经安全。卡米卢斯率领的军队虽然已经解散，但他仍然拥有相当多的士兵以及拉丁盟邦的支持，我暂时不打算与他们正面交战。
我需要派出一个使者，趁着罗马军队还在西南面的萨特尼库姆休整的时候，去出使南面的各个拉丁城邦，尽力说服他们脱离拉丁同盟，断绝与罗马的联系，而与王国结盟，从而进一步削弱罗马残军的力量……”
戴弗斯之前并不是没有派出过使者，但是效果并不好，拉丁城邦对外来者戴奥尼亚还是充满着不信任，就像之前的伊特鲁里亚城邦一样，所以戴弗斯才会找来普布利乌斯。
这些年，罗马在拉丁姆地区保持强势，各拉丁城邦仰其鼻息，其高层与罗马的这些大氏族常有来往，甚至有的还结为了亲戚。
普布利乌斯在心里稍作盘算，就问道：“是什么样的谈判条件？”
看来是有戏！戴弗斯故作沉吟，过了片刻才回答：“我们与伊特鲁里亚城邦的同盟条约可以作为样范。赫尼，一会儿你将同盟协议的内容给普布利乌斯看。”
“是，陛下！”在一旁的赫尼波里斯立即作出回应。
“陛下，我愿意出使南面的拉丁城邦。”普布利乌斯不再犹豫。
“很好！”戴弗斯露出笑容：“有你作为使者，相信同拉丁城邦的商谈会顺利很多，明天就出发吧，如果在出使之前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你可以告诉赫尼波里斯，让他帮你解决。”
赫尼波里斯当即朝普布利乌斯点头致意。
普布利乌斯也赶紧向赫尼波里斯投以友好的微笑。
“还有一件事。”戴弗斯继续说道：“当初我们进入罗马城，一些罗马贵族的残余占据了卡皮托林山，我们至今没有去攻打，主要是因为当时要忙于稳定城内秩序，同时是要照顾城内民众的情绪（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戴弗斯当时要留着卡皮托林山上的敌人，来吸引卡米卢斯的大军强行攻打罗马城，结果卡米卢斯没有上当，而他的大军也最终被瓦解，其残余退往萨特尼库姆休整，观其情形，短时间内无法再威胁到罗马城）。
而现在罗马城已经稳定的情况下，夺取卡皮托林山，能够节省我们的兵力、更好的管理罗马城。实际上并不是因为我们戴奥尼亚的军队无法进攻。卡皮托林山上人口密集，我只需要下令让士兵们用弩炮向山顶不间断的投掷燃烧的柏油罐，就可以让其死伤无数……”
戴弗斯说话时语气平淡，却让普布利乌斯听得寒毛倒竖，之前他可是在西面城头上见过弩炮攻城时的可怕场景，毫不怀疑它的威力，心中正犹豫着是否要劝阻戴弗斯。
却听戴弗斯叹了口气，语气悲悯地说道：“我听说山上有很多女人和孩子，而且还有不少的神庙……因此，这是最后的手段。我准备先派一名使者上山去劝降。”
戴弗斯话说到这里，眼睛却看着普布利乌斯。
普布利乌斯犹豫了一下，大着胆子问道：“陛下，如果山上的这些人投降……要怎样处置他们？”
戴弗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因为之前戴奥尼亚抓俘罗马贵族后，主要就是先囚禁、押离罗马、成为奴隶……如果按照这样的处置办法，那是不可能让山上的罗马人投降的，因为他们绝大部分都是罗马元老和贵族。
戴弗斯笑了笑，用手指轻敲椅背，说道：“我可以向你作出保证，只要他们愿意投降，成为戴奥尼亚公民，虽然他们会被送离罗马，但不会再被贬为奴隶，而是被分散安置在戴奥尼亚的其他领地上，享受着和王国其他公民一样的权利。”
普布利乌斯陷入思索中，他还是有些犹豫。
这时，戴弗斯又说道：“如果你成为了戴奥尼亚元老，你的直系家族将会被允许留在罗马，想想吧，这可能是唯一一个被留在这里的罗马家族！”
普布利乌斯再次动心了：“陛下……能否允许我在出使拉丁城邦之后，再去劝降？”
普布利乌斯这么说，是有他的考虑的，他深知卡皮托林山上的这些元老和贵族是抵抗意志最坚决的一群人，绝不会轻易投降，让他们在山上多困几天，或许就能降低几分说服的难度。
“当然可以。”戴弗斯慨然允诺，并且高兴地说道：“这两件重要的事，你都大胆承担了过去，让我也感到轻松了不少啊！接下来咱们随便聊聊，你曾是罗马的元老，从小在这里长大，能不能详细的给我讲讲你对罗马城周围的这些城邦和势力的看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向东进攻
在召见了普布利乌斯之后，戴弗斯紧接着又召开了军事会议，经过与将领们的商议之后，确定了“先东后西、打谈结合”的进攻拉丁姆地区的策略。
腓底奈城坐落在台伯河上游河畔，距离罗马城不过十三里左右，但它却是由伊特鲁里亚人建立的城镇，面积不大，却横跨台伯河两岸。在罗马逐渐崛起的期间，它却是伊特鲁里亚人踏足台伯河南岸的主要桥梁。尤其是维爱城距离腓底奈很近，屡屡通过它来入侵罗马。
为此，几十年间，罗马人与维爱人反复争夺这座小城。最终，罗马人将腓底奈变成了它的殖民地，并使其成为罗马进攻维爱的前方基地，至此维爱逐渐处于守势，并最终被罗马占领。
成为了罗马殖民城的腓底奈由于距离罗马城太近，其肥沃的沿河土地大半被划归罗马，使得这座小城的居住人口比以往更加少了。
等到罗马被戴奥尼亚人攻占，居住在腓底奈的罗马民众惊恐万分，但是一连数日，未见罗马城内有动静，再加上卡米卢斯率军队返回，这让腓底奈人松了一口气。可是很快罗马大军西移，没多久维爱突然失陷，这让腓底奈人再次惊恐起来。
又过了几天，伊特鲁里亚——罗马殖民地联军到来，这其中也包括腓底奈之前被征召的公民返回。刚刚让民众松了口气，紧接着过河的联军就遭到了惨败，腓底奈民众在城头上亲眼目睹大队的戴奥尼亚骑兵沿着河岸、追杀逃亡的罗马士兵，有不少人跪地投降，也有一些直接跳进了台伯河，转眼就被河水吞没……
尽管获胜的戴奥尼亚军队并没有趁势进攻腓底奈，而且之后的几天腓底奈城的四周又恢复了平静，但是被那天的惨象吓坏了的腓底奈人不再认为他们是安全，很多民众强烈呼吁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逃到南面的拉丁盟邦，或者向西去找卡米卢斯。
但是故土难离，全城人争论了好几天，仍然无法作出决定。
这一天清晨，睡意朦胧的腓底奈哨兵登上城头，他们顿时惊呆了：远处尘烟滚滚，黑压压的人潮正向着菲底奈涌来……
“敌人来了！！戴奥尼亚人杀来啦！！！……”城内警钟长鸣，民众恐慌。
……
军事会议结束的第二天一早，戴弗斯就派出了大军进攻腓底奈。
第三军团大部和罗马预备队沿台泊河北岸东进，第二军团、第六军团、卢卡尼亚预备军团四个大队、山岭侦查大队、第一骑兵军团、以及一支500人的工程团队，沿台伯河南岸东进，共计3万多人，从南、北两面同时进攻腓底奈城。
戴弗斯之所以用如此庞大的一支部队来进攻守城兵力不足千人的小城，不在乎是否用牛刀杀鸡，就是希望用迅猛的攻势在短时间内击垮更多的敌人，震慑拉丁城邦，为自己创造一个更有利的局面。
为了稳定罗马城内的秩序，戴弗斯还像上次一样，没有率军亲征，但他任命了临时总指挥官，只是这个人选出乎将领们的意料——军务部的参谋官普林托尔斯。
在宣布人选的时候，由于第一军团并不出战，第三军团长利扎鲁与普林托尔斯关系不错，只有第二军团长马托尼斯提出了异议：“普林托尔斯从未亲自指挥过军队作战，没有担任指挥官的经验……”
但是在戴弗斯的坚持之下，惯于服从戴弗斯命令的马托尼斯也只好勉强接受。
3万人进攻一个守军不到1000人的小城，而且这座小城所处的位置地势平坦，似乎攻占它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但其实不然，因为几十年来腓底奈作为罗马和维爱争夺的战略要点，已经演化成一座小型的军事要塞，城墙高而厚，又有护城河，易于防御而不利于进攻，而且根据制定的进攻计划，出征部队必须尽可能快的拿下此城，而不能形成长时间的僵持。
普林托尔斯为了回报戴弗斯国王的信任，也为了证明自己，他在细心的研究了腓底奈城的情况及其周边的地形后，决定采取和戴弗斯陛下攻取罗马城相似的战术：他让工程团队改造了多辆驮车，驮载着五艘快船，由众多驮兽和大量的劳力负责运送，通过陆路，避开守军的注意，绕过了腓底奈城，来到了台伯河上游河岸的低平处……
面对戴奥尼亚人的劝降，腓底奈人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只说要考虑考虑。
普林托尔斯怎能允许对方拖延时间，他立刻下达了攻城的命令。
一声令下，戴奥尼亚大军先后从南面和北面向腓底奈城发起了强攻。
就在腓底奈守军全力抵御戴奥尼亚士兵攻城的时候，200多名山岭侦察队员全副武装，划着五艘快船，从上游急冲而下，经过腓底奈城时，正好被横跨江面的浮桥拦住，还险些将浮桥撞断。
腓底奈往东的台伯河上游水流湍急，不但无法泅渡，而且驾驶木筏也非常困难，再加上腓底奈再往东的沿河城镇，除了克鲁斯塔乌姆（crustuerium）是罗马殖民城之外，其他全是萨宾人的领地。这个山地种族没见过海，也不会制造船只，甚至大部分族民都不会游泳，因此腓底奈人从未遭遇过敌人从台伯河上游来的袭击，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戴奥尼亚人会异想天开，花费巨大的人力将船只从陆地上运送到台伯河上游，因此完全没有防备。
等到山岭侦查大队士兵陆续爬上浮桥、开始向腓底奈南城杀去时，惊慌的飞腓底奈人才匆忙从城头挤出了不到百名士兵，赶去桥头阻截。
等他们赶到时，突袭的山岭侦查大队士兵已经有部分人踏上了南城的土地，他们立刻向着匆忙赶到的腓底奈士兵发起了迅猛攻击，将企图列阵的腓底奈士兵冲乱。
而在混战中，腓底奈公民兵又怎么会是常年经过艰苦训练的山岭侦查大队士兵的对手，他们被击溃之后没多久，南城被攻破。
很快，势单力孤的北城也投降了。
戴奥尼亚军队占领了腓底奈全城时才刚到下午，从进攻到结束，仅仅持续了不到四个小时，普林托尔斯的指挥能力初步得到了将领和士兵们的认可。
戴奥尼亚军队之前占据罗马，如今又拥有了台伯河上游的通道，也就完全切断了罗马人与台伯河北岸的联系。
戴奥尼亚军队在腓底奈休整一天之后，于第二天再向东进，他们的目标是克鲁斯塔乌姆（crustuerium），这是在罗马东部最后一座殖民城。
克鲁斯塔乌姆最初是萨宾人建立的城镇，然而与罗马的复杂关系却是在罗马建城后不久就已经确立。
据传，罗慕洛斯建立罗马之后，由于他的跟随者中大多是单身男性，惹出了很多麻烦，为了解决他们的婚姻问题，让这些精力旺盛的男子能够安心的在罗马定居，罗慕洛斯想了一个办法，他对外宣称：要举行一个海神节的庆典，邀请周边的势力前来参加。
一些萨宾部落的族民信以为真，携妻带女来到罗马，结果被罗慕洛斯带着跟随者将萨宾族民的女人都抢走了。
半年后，失去亲人的萨宾人集合部队进攻罗马，双方即将展开决战之时，已经成为罗马人妻子的萨宾妇女出现了，她们跪地恳求双方停战。在亲情的感召下，双方达成了和解，罗慕洛斯甚至邀请这些萨宾部落迁移到了罗马，双方合二为一。
这些萨宾部落所居住的城镇就是克鲁斯塔乌姆。
姑且不论，从罗马人口中听来的这个传说是真是假，但克鲁斯塔乌姆在罗马王政时期就成为罗马殖民地却是事实。有不少拉丁人受罗马国王的号召迁移到这座城镇，但在几十年后它却加入了拉丁城邦反抗罗马的战争中，被击败之后再次成为罗马殖民地，很快又成为罗马抵御萨宾人入侵的前沿基地，罗马人在此几次击败萨宾人。
克里斯塔乌姆距离腓底奈不到十里，建立在濒临台伯河畔的一座山丘之上，向东俯视着台伯河水混杂的泥沙冲刷出来的狭长的河畔平地。
普林托尔斯率领戴奥尼亚大军很快就抵达克里斯塔乌姆城下，但他并没有马上进攻，因为随后赶到的普布利乌斯说，他有把握说服克里斯塔乌姆人投降。
果然，在普布利乌斯进城之后不到两小时，克鲁斯塔乌姆人打开了城门。
与萨宾人毗邻的克里斯塔乌姆如果没有罗马的支持，是很难抵御萨宾人的侵袭的。之前，派遣出去参加罗马军队的公民跑回来，告诉民众了“罗马大军瓦解”的消息，引起城内极度的不安，而随后戴奥尼亚人不到一天就攻破紧邻的腓底奈城，更让克里斯塔乌姆人感到惊恐，此时再由他们熟悉的前罗马元老普布利乌斯入城劝说，被两大势力包围、孤立无援的克里斯塔乌姆人只有投降。

第一百九十二章 姐妹
戴弗斯很快让普布利乌斯与克里斯塔乌姆人签订了同盟条约，至此戴奥尼亚军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征服了罗马的东面，开始将目标对准了南面的拉丁诸邦。
……
“主人，你穿上这套……内衣，真的是太美了！就连阿弗洛狄忒都要嫉妒你！”爱葛妮丝的贴身女奴情不自禁的赞美道。
“不要乱说，我怎么能跟爱神相比！”爱葛妮丝话虽这样说，语气却不严厉，她转过身来，轻声问了一句：“是真的好看吗？”
“据说阿佛洛狄忒的胸带充满诱惑，但我觉得这一套内衣配上主人您美丽的身材，就连我作为女人都情不自禁的被吸引，甚至是……羡慕，要是戴弗斯陛下见了，一定会被主人您深深的迷住！”女奴一脸痴迷的感叹着。
爱葛妮丝没有说话，却对着足有一人高的铜镜看了又看，一只手摸着胸前的白色内衣，另一只手摆弄着姿势，迈入40岁年纪的她已经从开始松弛的肌肤上感到了年华的逝去，克莉斯托娅送来的这一套被她称作“内衣”的衣物，穿戴在身上，既让她感到舒适，同时又再显出年轻时窈窕的身材，而且还增加了一种神秘的美感，竟让爱葛妮丝对着镜子，自我陶醉起来……
许久，她才重新穿好衣服，带着女奴下楼，来到大厅。
正坐在大厅里，同宫廷总管里巴佐商议事情的克莉斯托娅看到她，立刻让其他人都退出去。
等到大厅里只剩她二人，克莉斯托娅这才问道：“爱葛妮丝妹妹，你穿了吗？感觉怎么样？！”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很……很好！我很喜欢！”爱葛妮丝稍带羞涩的回答。
“既然你都觉得不错，戴奥尼亚的妇人们更会觉得好了！”克莉斯托娅兴奋的将双手一拍：“明天，我就让里巴佐派奴隶去建一个制衣工坊，再购买十几个会裁剪的女奴开始制作这种内衣，先赠送给元老的夫人们，让她们帮我宣传……”
克莉斯托娅兴奋的说着，爱葛妮丝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她轻声问道：“姐姐，之前你好像说过这内衣是陛下设计的？”
“是啊，我本来是想让陛下给我出点主意，来弥补去年银行全力帮助民众渡过旱灾而出现的亏损，谁知道他会给我出了这么个主意！”克莉斯托娅脸上露出笑意，随即又想起了什么，神情又变得认真起来，说道：“平时他的政务那么忙，谁知道他竟会对我们的……那里这么关注！”
说到这里，克莉斯托娅咬了咬贝齿，拉住爱葛妮丝的手，亲密地说道：“妹妹，你我姐妹俩可要把陛下看紧了，绝不能让他到外面去偷腥！”
“可能……可能是哈迪斯给了陛下启示……”爱葛妮丝为戴弗斯小声辩解。
“哈迪斯可不是一个喜欢关注这方面的神祇……”克莉斯托娅也小声的编排了王国保护神一句，然后又正色地说道：“妹妹，我们都开始老了，要学会更好的打扮自己，才能将陛下的目光始终吸引在我们身上！”
爱葛妮丝轻轻的点头，将克莉斯托娅的手捏紧，两个年龄相近、爱好相异的女人共同生活了近20年，已经默契的建立起一种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的亲密关系。
“妹妹，你也别总穿那一套白色的，陛下看久了也会看腻的，过两天我再给你送几套其他颜色、带有纹饰的内衣……”克莉斯托娅建议道。
“嗯……”爱葛妮丝略带羞涩的应了一声。
“母亲，我们回来啦！”这时，门外传来清脆的喊声，紧接着一高一矮两位俏丽的少女走进了大厅。
“爱葛妮丝母亲也在啊！”高个女孩随即又喊了一声。
矮个女孩则恭敬的依次行礼：“母亲！克莉斯托娅母亲！”
“尤妮丝，怎么跟长辈问好，难道你没学过吗！”克莉斯托娅正襟危坐，板着面孔说道。
“好吧……”尤妮丝嘟着嘴，无奈的向两位母亲行了礼，然后朝正在偷笑的艾薇娅瞪瞪眼，以示不满。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克莉斯托娅略显严厉的问道。
“呃……今天下午是教授舞蹈，我来了月事，老师放我假，我嫌一个人回家没趣，就帮艾薇娅也请了假。”尤妮丝壮着胆子说道。
“你一个人偷懒还不够，还要拉上妹妹！”克莉斯托娅沉下脸来。
“我……我也有些不舒服，姐姐才——”艾薇娅结结巴巴的正要辩解，尤妮丝拍了她一下：“别说话。”
克莉斯托娅杏眼圆瞪，一旁的爱葛妮丝忙说道：“既然是身体都不舒服，那就赶紧去休息吧。”
两个女孩脸上一喜，随即又看向克莉斯托娅。
克莉斯托娅脸色依旧阴沉：“这一次原谅你俩，下一次再这样早退，可就要受惩罚了！”
“知道了！”两人异口同声的回应，转过身来却相视一笑，步履轻快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尤妮丝转过头来问道：“母亲，今天有父亲和哥哥的消息吗？”
“有！今天早上信使带来了你父亲写来的信，上面说，罗马人的大军已经被瓦解，你大哥和阿多里斯哥哥都已经平安的回到了罗马，准备参加在罗马举行的凯旋式……”克莉斯托娅说道。
“在罗马举行凯旋式？！”尤妮丝轻呼了一声，随即又懊恼地说道：“真想去看啊！”
“父亲和哥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艾薇娅在旁边插话道。
“孩子，这个……信上可没说。”克里斯托娅微笑着说道：“不过，既然我们的军队已经占领了罗马，又打败了他们的军队，距离最后胜利的日子应该不远了，到时你父亲他们就会回来了！”
艾薇娅听了，露出高兴的笑容。
“走了，艾薇娅，咱们该回卧室休息了。”尤妮丝朝她连施眼色。
两个女孩走出了大厅，隐约能听见她俩窃窃私语声：“一会儿咱们去把布里安特斯的狗放出来，再把我的马牵出来，你抱着你的小猫，然后我们到院子外面玩。”
“布里安特斯哥哥知道了，会生气的！”
“有我在，他不敢的！”
……
在大厅里的克莉斯托娅突然叹了口气。
爱葛妮丝见了，忙劝道：“姐姐，不要对孩子们太严了，偶尔也让她们放松一下。”
“我不是因为这个而烦恼。”克莉斯托娅望着门外，摇头说道：“再过几个月，尤妮丝就该14岁了，她都快成年了，还这样玩劣……”
“按照咱们戴奥尼亚的法律，尤妮丝距离成年还要有两年，姐姐，你现在担心得过早了。而且，我认为尤妮丝性格强势是好事情，将来不会受欺负，倒是艾薇娅让我感到有些担心。”爱葛妮丝宽慰道。
在希腊的大多数城邦，女子14岁就算成年，就可以谈婚论嫁了，只是在戴奥尼亚王国，在戴弗斯国王的强烈要求下，并且有赫尔普斯等医学权威的支持，元老院才通过了“女子16岁才算成年、在此之前不得出嫁”的法律（原本戴弗斯是想将女子成年的年龄定在18岁，但这个时代因为环境恶劣、医学落后，希腊人的平均年龄不高，而女子往往早熟，如果等到十八岁才能成婚，养育成本过高，也不利于戴奥尼亚人口的增长，所以才做出了折衷的妥协。）
“这你倒不用担心，我们的孩子有谁敢欺负！”克莉斯托娅柳眉微挑，转过头来看着爱葛妮丝，轻声说道：“今天上午，安德莉亚过来，谈起了她的大儿子攸马特修斯，还有意无意的问起尤妮丝……”
“他是想给她的儿子求婚？！”爱葛妮丝一惊，虽然她平时很少与外人来往，但从小在利吉姆权贵家庭长大，对这些事多少有些了解。
“如果是在其他希腊城邦，尤妮丝也到了出嫁的年龄，安德莉亚是想预先在我这里打个招呼，我也就故作不知的没给她答复。估计要不了多久，会有更多的人向我提及这个事情……”克莉斯托娅无奈的耸耸肩。
“姐姐，你也不用太过担心，陛下已经几次说过，‘尤妮丝她们的婚姻由她们自己来决定，她们可以嫁给她们想嫁的人。’”爱葛妮丝劝慰道。
她和克莉斯托娅都对希腊传统家长制婚姻的感触很深，当初克莉斯托娅被送给了波斯王子小居鲁士做侍妾，而爱葛妮丝则被送到了图里伊，都是由她们的父亲一言决定，完全不会征询过她们的意愿，还好最后的结局不错。爱葛妮丝当然不希望孩子走她们的老路，戴弗斯的决定自然受到她的欢迎。
“妹妹，没有那么简单。”克莉斯托娅摇摇头，有些烦恼地说道：“尤妮丝年龄小，她又怎么能分辨她喜欢的男子是好还是坏，还不得我们来替她把关！再说她真要嫁给了一个普通的平民，戴奥尼亚的元老和大臣的夫人们会怎么想？他们的孩子又会怎么想？恐怕这个普通女婿将来在王国所受到的压力会很大，那么他还会对尤妮丝好吗？……这些事情都要考虑好！”

第一百九十三章 军务部的计划
爱葛妮丝倒有些不以为然：“姐姐，你想的太多了，我倒觉得只要尤妮丝真心喜欢就行。”
“你呀，说得轻松，等到了艾薇娅成年了，就该轮到你烦恼了。”克莉斯托娅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伸了伸懒腰，说道：“我去浴室泡澡，好好放松一下。等孩子们都回来了，正好是晚餐时间，一块去吗？我那里还有几套其它颜色、其他形状的内衣，你正好可以试穿一下，看合不合适。”
“好的。”爱葛妮丝站起身。
如今，洗澡已经成为了戴奥尼亚人的日常习惯，但温泉大浴场毕竟相距图里伊城有点远，王室家眷不可能频繁前往，而且也不安全，所以戴弗斯直接让人在宅院里修建了浴室。
两位风姿卓越的中年女人说笑着，走出了大厅。
……
黄昏来临，在戴奥尼亚元老院大议事堂，会议已经结束，元老们三三两两的结伴走出会场。
今天，元老院收到了“戴弗斯国王率领的大军在拉丁姆地区接连胜利……阿贝尼鲁姆申请成为戴奥尼亚的自由市……”这些好消息，当然也夹杂着“萨莫奈军队突袭坎帕尼亚地区，那不勒斯紧急向戴奥尼亚求援”的坏消息，但这并不影响元老们的心情，他们有说有笑的走下了台阶。
慢慢走在后面的五位元老院轮值主席还在商议着一些问题。
“陛下在来信中说，‘现在罗马的局势已经稳定下来，远征的大军正在扩大其占领的领地，准备彻底的打垮罗马人。’他要求我们预先为战争之后大规模迁移部分戴奥尼亚民众前往罗马地区、以及将投降的罗马贵族分散安置在其他城市做好详细的计划，你们有什么建议？”科尔内鲁斯问道。
“我注意到陛下在信中写的是‘迁移戴奥尼亚民众’，而不是像以往那样让预备公民和自由民前去填充新占领的土地，由此可见陛下对罗马地区非常重视，需要快速的将罗马融入到王国中来！”吕西阿斯沉声说道。
“根据信使传来的消息，罗马所在的地区是一片肥沃的平原，其面积比我们的绪巴里平原要大得多，那台伯河也比克拉蒂河要宽，其农业畜牧相当的繁荣，如果我们能够彻底的拥有罗马，不但可以解决之前发生的旱灾对陛下造成的忧虑，也可以让我们的国力大大的增强……”
安塔奥里斯思虑着，说道：“不过那个地区跟咱们现有的领地不接壤，周围还有不少别的势力和种族，而且罗马人本身也比较强悍，可能陛下正是考虑到这些，才会要求迁移大量的戴奥尼亚公民过去，使他们能够迅速成为稳定罗马地区的中坚力量，如果是预备公民和自由民，恐怕在那个危机四伏的地区无法坚定的捍卫王国的利益。”
“虽然我没有亲眼见到我们的士兵与罗马人进行战斗的场景，但是这几天，光是我们图里伊大区就运回来将近2000名死亡的公民和2000多名伤员，市政厅的官员们协助军务部，一直忙碌着抚恤死者家属、和安排伤员的治疗等事宜，听说其他地区的伤亡也不小，可见罗马人确实比较凶悍！”吕西阿斯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们还记得前段时间陛下说要往坎帕尼亚地区迁移公民，当时已经决定要迁移卢卡尼亚地区的部分年轻公民，我和赫蒙都已经将计划做好了，可惜后来因为迦太基的参战而被迫中止，这一次正好可以让他们迁往罗马。”韦斯巴在一旁建议道。
“我说韦斯巴，你别只把眼睛盯着卢卡尼亚地区。”塞多鲁姆顶了韦斯巴一句之后，提醒道：“卢卡尼亚地区能迁出多少公民？恐怕还达不到1万人吧，可陛下来信说，除去那些已经归顺的罗马平民之外，光罗马的土地就能再容纳二三十万人，还有维爱、奥斯提亚，凯斯雷拉这些城镇呢！而且，陛下还说要将以后归顺的罗马贵族都分散安置在其他城市，不如我们将各城市的部分公民迁往罗马，腾出来的空余位置正好可以安置这些罗马人，这不就很便利了吗！”
“塞多鲁姆大人所说的是个好办法！”安塔奥里斯接过话头：“不过，考虑到罗马市政厅刚刚成立，处理政务的能力还不强，而罗马人对我们还有一个适应的过程，我们可以分多次往罗马迁移，每一次迁移少量公民，以避免出现大的混乱。另外，前往罗马的公民不能都是年轻的，必须还要有中老年公民，这样组建的社区才能稳固。还有，在拍往罗马的公民中应该以希腊裔公民占多数——”
说到这里，安塔奥里斯看到韦斯巴和塞多鲁姆面现不愉，赶紧又解释了一句：“我没有歧视其他族群的意思，这么做只是为了让罗马的平民尽快的融入王国……”
“安塔奥里斯的这些建议很有道理，我们需要对此进行认真的考虑。”科尔内鲁斯称赞了这位年轻的同僚几句，然后又郑重地说道：“诸位，这是我们第一次迁移王国的正式公民，要知道他们不是预备公民和自由民，他们拥有王国法律赋予他们的所有权利，他们拥有自己的土地，他们在现有的城镇里生活的很好，如何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前往罗马？如何让他们对新的居住地感到满意？……这些才是最让我们头痛的问题！”
“我倒觉得这不是什么难题。”安塔奥里斯不以为然地说道：“王国的公民们最担心的不是离开故乡、定居在陌生的地方，而是害怕过于平静的生活，因为这意味着他们无法通过战争和冒险获得立功的机会，来增加他们的财富，获得在地位上的快速晋升，而在罗马，可以给予他们不少这样的机会。在与罗马进行大战之前，就有那么多官员冒险选择与陛下前往，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而现在普通公民能够得到这样的机会，相信也会踊跃参加。”
安塔奥里斯的一番话说得其他三人连连点头，科尔内鲁斯略显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呃……安塔奥里斯说得很有道理，不过还需要实行之后才知道民众的真实反应，所以我们要事先多做一些准备，减少民众的抵触，比如详细的做好迁移公民的土地置换，公民财物的运输，新住宅的分配和旧家的处置……”
“看来，下一次我们需要叫上布尔科斯（农务大臣）、拉菲亚斯（户籍大臣）一起商议这件事，然后制定出一个初步的计划，再交由陛下审阅。”吕西阿斯说道。
“我觉得可以先让各城镇市政厅预先做宣传，宣扬定居罗马的好处——”安塔奥里斯积极的提出建议，但他的话刚说一半，后方传来菲利修斯的声音：“科尔内鲁斯大人！吕西阿斯大人！……”
科尔内鲁斯回头一看，希洛斯、菲利修斯、阿尔普恩斯、希罗尼姆斯四位军务部的元老联诀向这边走来，不禁有些诧异：“你们有什么事吗？”
菲利修斯看了看希洛斯。
军务大臣希洛斯说道：“五位轮值主席，今天在会场上元老院一致否决了萨莫奈使者提出的用‘坎帕尼亚俘虏交换他们的俘虏’的无理要求，这符合陛下在格鲁乌姆事件之后所做的承诺，但是……光只是拒绝恐怕还不够，我们还需要对正在被萨莫奈人攻击的坎帕尼亚同盟进行救援，毕竟它是我们的盟邦。”
“救援那不勒斯的事应该是作为明天会场讨论的主要问题。”科尔内鲁斯皱着眉头说道：“现在陛下带领着大部分军队正在北面进攻罗马，南面我们又与迦太基发生着战争，阿莱克西斯驻守在阿普利亚地区，防止萨莫奈人的侵袭和其他势力的觊觎，据我所知王国内的各个军团都已经处于战争状态，即使是第七军团也随时准备南下西西里，陛下再三嘱咐，不得轻动。现在既然你们谈起这件事情，我想先问问你们准备怎么救援坎帕尼亚？”
“难道是要抽调第九或者第十军团？”安塔奥里斯尽管刚才与科尔内鲁斯有过一点小小的争执，此刻却接过科尔内鲁斯的话，继续提出疑问：“从阿普里亚到坎帕尼亚路程较远，运输困难，军粮运输的压力会加大。而且，谁知道狡诈的萨莫奈人是不是故意引诱我们调离阿普里亚的军队，然后想再次突袭道尼地区！毕竟，我们的军队要绕道，他们却可以直接通过山区走直线。”
“不是阿普利亚的部队。”希洛斯肯定地说道：“我们希望元老院能够通过决议，让自由市波腾提亚立刻组建军队，支援王国与萨莫奈人的战争。”
“波腾提亚？！”五位轮值主席都有些惊讶，也难怪他们一时间没有想到，这十多年来波腾提亚地区一直保持着安定，并且同卢卡尼亚地区有着紧密的联系，贸易、人员来往、宗教传播……一切都不受阻碍的迅速发展着，而且王国内的各种庆典和比赛，波腾提亚人也从不缺席，所以不光是戴奥尼亚的普通民众，包括大多数的元老都在潜意识里，将波腾提亚视做了卢卡尼亚地区的一部分，而忘记了它其实只是王国的一个自由市。
这时，军训长官希洛尼姆斯说道：“根据我们军务部的统计，波腾提亚如果进行全面的征召，可以组建一支大约2万人的军队，因此波腾提亚至少可以拍出一万人的援军。”

第一百九十四章 阿莱克西斯的计划
这几年由于萨莫奈人与戴奥尼亚王国的关系逐渐变坏，卡乌蒂尼人对坎帕尼亚地区的不断侵袭、希尔皮尼对阿贝尼鲁姆的步步进逼，这都让波腾提亚的大首领波勒特产生了警觉，但这十年来波腾提亚人由于周围环境的安全，生活逐渐富裕，年轻的族民们从未遭遇过战争，就连老一辈的人也生疏了战技，所以他曾经做出的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邀请戴奥尼亚军务部派出军训官，长期在波腾提亚境内驻扎，训练波腾提亚的年轻族民。
所以，军务部才会有波腾提亚战争潜力的准确数据。
几位轮值主席相互对视了一眼，立刻就达成了一致的意见。毕竟能够动用意料之外的助力、不用多消耗王国的实力，就能够达到目的，他们又何乐而不为。至于说，波腾提亚会不会同意？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因为双方关系太过密切了，而且按照协议、这也是波腾提亚应尽的义务。
因此，韦斯巴直接问道：“要求波腾提亚参战之后，他们组建的军队要归属于哪里？”
波腾提亚虽然是戴奥尼亚王国的自由市，但它还是半独立的性质，按照戴奥尼亚法律的规定：波腾提亚军队没有独立执行军事行动的权利，必须编入戴奥尼亚的军队中，由戴奥尼亚将领来指挥。这是为了保障戴奥尼亚领地的安全，防止一些意外的发生。
“波腾提亚组建的军队将交由卢卡尼亚的预备军团长赞提帕里斯来指挥。”希洛斯做出回答。
韦斯巴听到指挥官是赞提帕里斯，心里松了口气，以他对戴奥尼亚众将官的了解，赞提帕里斯这位老将做事稳重，不会不计伤亡的与萨莫奈人硬拼。虽然波腾提亚并未完全并入戴奥尼亚王国，但韦斯巴在心中已将它视为卢卡尼亚地区的一部分，当然不希望那里的族民伤亡惨重。
“明天元老院会议一开始，我们就会首先提交这个议题，决议一通过，就立刻让信使赶往波腾提亚，通知波勒特！”科尔内鲁斯郑重地说道：“元老们都希望早日平定萨莫奈人，还戴奥尼亚北部边境一个安宁！”
“多谢五位大人！我们会全力以赴！”希洛斯也郑重的作出回应。
韦斯巴本想询问一下接下来军务部对于萨莫奈人的大致作战计划，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毕竟元老院不插手军务部的事是戴弗斯国王很早以前就作出的规定，他不想犯这个忌讳。
希洛斯他们和轮值主席们分开后，神情都显得有些轻松了。
菲利修斯略显兴奋地说道：“只要明天元老院的决议通过，波腾提亚派出了军队，我们就可以解决萨莫奈人的问题！”
“是啊，萨莫奈人突袭坎帕尼亚同盟和阿贝尼鲁姆主动要求依附王国，这两件事凑在一起，正好给我们提供了进攻的机会！只要让波腾提亚的军队北上与阿贝尼鲁姆人会合，就可以向兵力空虚的萨莫奈山区发起进攻，而与此同时，阿莱克西斯可以率军从东面进攻……两方配合，就可以彻底掌控与沙漠来人战争的走势！”平时稳重的卡普斯此时也露出了喜色。
“希尔皮尼人曾经与波腾提亚多次发生过战争，这一次让波腾提亚的军队进入阿贝尼罗姆，会不会引起双方的不满而发生冲突？”阿尔普恩斯提醒道。
“这应该不会。”菲利修斯比较肯定的解释道：“自从南意战争之后，波腾提亚已经与萨莫奈人有十几年没有发生过战争了，我不知道波腾提亚人是否已将以前的仇恨遗忘，但是根据这些年从陛下的情报部门得来的信息来看，波腾提亚和阿贝尼鲁姆常有贸易往来，双方的族民都可以相对自由的出入对方的领地……因此，波腾提亚军队进入阿贝尼鲁姆，应该不会激起太大的反应。何况你要相信赞提帕里斯，以他的能力会协调好双方的关系。”
其他三人听了都点头，他们都是远征波斯的幸存者，对赞提帕里斯的能力是了解甚深。
“我想波勒特在接到我们‘让他进攻萨莫奈人’的消息后，一定会非常高兴。”希罗尼姆斯说了一句：“以他的性子，一定会亲自率领军队出征，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也会约束好自己的族民，与阿贝尼鲁姆人相互配合、共同作战。”
波勒特不但让自己的族民接受戴奥尼亚军训官的训练，而且他自己也多次亲自下场接受训练，学习戴奥尼亚军团的作战方式。希洛尼姆斯作为军训长官，几次前往波腾提亚，视察军训的情况，都受到了波勒特的盛情款待，双方结下了较深的友情。
“对于阿贝尼鲁姆和波腾提亚，我们都不需要担心，现在我唯一担心的是陛下！”菲利修斯沉声说道：“他可是多次强调，‘不要率军进入萨莫奈山区作战’，而我们的计划则完全违背了他的意愿！”
菲利修斯的话让希罗尼姆斯、阿尔普恩斯脸上兴奋的神情顿时化为凝重，倒是希洛斯神情平静，他宽慰众人：“之前我们在军务部商议计划的时候，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陛下是担心我们对萨莫奈山区地形不熟，而萨莫奈人擅长山地作战，冒然进入会吃大亏，所以才再三进行强调，但他从来没有说过，‘绝对不许我们进军萨莫奈山区’！而现在，有了阿贝尼鲁姆人的帮助，再加上萨莫奈人的主力部队都在坎帕尼亚，正是我们彻底解决萨莫奈人的好机会！我相信陛下知道了，也一定会同意的！”
“希洛斯，我们应该等陛下收到我们的作战计划、作出批复之后，再开始进攻。”菲利修斯犹自不放心的又提醒了一句。
“信送到罗马、又再送回来，再快也要七八天时间，而阿贝尼鲁姆加入我们王国的事一直在秘密进行，但我认为阿贝尼鲁姆人很难长时间保住这个秘密，一旦被萨莫奈的几个部族大首领得知，将进攻坎帕尼亚同盟的部队迅速撤回萨莫奈山区，那么我们的努力就白费了！所以，明天决议通过之后，我们就要立即通知阿莱克西斯执行我们的计划，如果陛下将来有所怪罪，我愿意一个人承担！”希洛斯毅然说道。
“这是我们共同商议作出的决定，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来负责！”希洛尼姆斯当即表示了反对。
“是啊，陛下要责备，也应该责备我们军务部的全部主官！”菲利修斯也随即表态。
阿尔普恩斯刚要说话，却瞥见前方急匆匆地跑来一人，当即说道：“希洛斯，那不是你的书记官吗？”
“希洛斯大人！诸位大人！”那名军官赶过来，行了一个军礼：“阿莱克西斯大人送来急信！”
希洛斯忙接过信件，打开一看，很快脸上露出了微笑。
其他三人立刻投来好奇的目光。
希洛斯看向菲利修斯他们，扬起手中的信件，精神振奋地说道：“阿莱克西斯得知‘阿贝尼鲁姆要求并入戴奥尼亚王国’的消息之后，立刻写了这封信，他要求重新集合第十军团、第十一军团，联合阿贝尼罗姆人、波腾提亚人同时从东、西两面发动进攻，扫清阻碍，一举攻下阿奎洛尼亚（aquilonia），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
尽管戴奥尼亚第三舰队尽力在意大利半岛西海岸进行封锁，同时还有西西里舰队不时在墨西拿海峡以西的海域巡逻，但也不可能阻绝迦太基人获得有关罗马的消息。毕竟，迦太基掌控下的科西嘉、撒丁尼亚岛与罗马所在的拉丁姆地区隔海相望，岛上的腓尼基城邦在迦太基士师的命令之下，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派出船只，冒险避开戴奥尼亚战船的巡逻，抵近海岸，到安提乌姆、阿迪等城镇，去了解拉丁姆战局的发展。
然后，迦太基士师们再派出快船，从萨丁尼亚岛的西侧径直向南航行，直达迦太基城，所以当初迦太基人是知道戴奥尼亚派出了大军进攻拉丁姆地区，对此他们是乐见其成，因为罗马牵制了戴奥尼亚的大部分兵力，必然就会减轻对西西里西部的进攻压力。
但是几天之后，传来“罗马城被攻陷”的消息，让迦太基的元老们都震惊了，根据他们了解到的消息，罗马可是一座大城，尽管其主力不在城内，但这么容易就被戴奥尼亚人攻陷，也由此可见戴奥尼亚军事力量的强悍。
又过了一段时间，当“奥斯提亚被焚毁、罗马大军瓦解、残部龟缩于拉丁姆西南部”的消息传到迦太基城时，整个迦太基贵族阶层都为之震动：罗马可是意大利中部地区的强大城邦（正因为如此，迦太基才选择同它结盟），仅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戴奥尼亚军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到了苟延残喘的地步……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进攻加比
戴奥尼亚军队的可怕让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一旦罗马被彻底毁灭，那么戴奥尼亚就能够完全腾出手来，集中全力对付迦太基！而现在元老院还在陷入争吵，将宝贵的时间白白的浪费！
所以他们集合起来，强烈呼吁元老院：应该趁着戴奥尼亚主力还在拉丁姆，立即派出大军，登陆西西里，击溃戴奥尼亚的军队，彻底的占据整个西西里，从而获得整个战局的优势。
在群情激奋的情况下，汉诺也不敢再作阻挠，元老院终于作出了“尽快在迦太基及其周边地区征召不少于6万人的部队，交由迦太基军事统帅玛哥率领”的决定。
而远在伊比利亚半岛南部的玛哥也意识到了战局的紧迫，也在加紧召集和组建新的部队。
……
事实上，并不需要塔皮鲁斯催促沃尔西和赫尔尼基人，就在罗马大军离开图勒鲁斯河谷地区之后，他们就已经开始采取了行动。
之前逃入山岭的赫尔尼基各部落聚集起来，开始袭击占领地的罗马士兵，他们攻击的重点是佛伦提鲁姆城。这座赫尔尼基人曾经的中心城镇建在山岭之中，当初给罗马人的攻城带来极大的困难，卡米卢斯为了迅速结束赫尔尼基的战事，不得不从罗马和盟邦中抽掉了大量的青壮年公民，从而导致罗马城及周边地区防御空虚，才被戴弗斯抓住这一有利时机，最终造成了拉丁姆地区整个局势的扭转。
卡米卢斯统率的大军撤退得很匆忙，但考虑到当初攻占佛伦提鲁姆城的艰辛和它所处位置的重要性，所以留下了2000名罗马士兵驻守。
但是，之前罗马大军多次强攻该城、战斗非常激烈，导致这座城池的城墙随处可见残垣断壁。留守的罗马士兵还没有来得及进行修缮，赫尔尼基人的袭击就已经到来。
他们多是在夜晚和清晨时利用山岭和树木的掩护，逼近城垣，甚至悄悄潜进城内，突然发动袭击。一旦罗马人集合部队，要和他们正面拼杀时，他们就立刻逃离该城。不擅长山岭作战的罗马军队跟随追击，又会遭到赫尔尼基人的伏击。
在吃过几次亏之后，罗马人只能固守城池，而赫尔尼基人的袭击却未见消减，虽然每次给罗马人造成的伤亡不大，但却给罗马士兵的心理造成很大压力，让他们无法得到充足的休息。
在罗马守军不断防御之后，赫尔尼基人又把袭击的目标重点转移到了给佛伦提鲁姆城运送物质的罗马辎重队身上。由于罗马主力已经撤离该地区，留守的部队并不多，没有足够多的兵力来护卫，因此导致辎重队屡屡遭到赫尔尼基人的重点袭击，而无法送达佛伦提鲁姆城。
食物日渐减少、武器得不到补充，又时刻要遭受赫尔尼基人攻击的罗马守军在迟迟得不到增援的情况下失去了坚守的信心，就在罗马大军被迫解散的这一天，罗马守军也选择撤离佛伦提鲁姆城。
在开始往回撤退之后，罗马士兵们才发现不光是佛伦提鲁姆城受到赫尔尼基人的攻击，其他被占领的赫尔尼基城镇也都受到不同程度的袭击，尤其是那些沿河修建的小型军营，由于其兵力过少、防御薄弱，更成为赫尔尼基人重点攻击的目标。
罗马军队在撤退途中已经看到好几座被焚毁的军营，其他幸存的军营以及邻近的城镇守军纷纷汇入到撤退队伍中。
军队一直向北撤退，最后退守到靠近拉丁盟邦托勒鲁姆（tolerium）的希格尼亚城，将好不容易占领的大部分赫尔尼基土地放弃掉。
……
而沃尔西人却是在戴奥尼亚大军进攻罗马城、驻守在西南面的罗马军队前往救援之后就开始召集战士，想要夺回被罗马人占领的领地，但是与赫尔尼基人的遭遇不同，罗马已经往安提乌姆、萨特尼库姆、维利特雷这三座原本属于沃尔西人的城镇及其周边的领地进行了殖民，刚刚成为新居民的罗马民众自然会全力抵御。
经历了多次战争、实力受到严重削弱的沃尔西人所能集中的战士不过6000多人，又缺乏攻城利器，几次进攻安提乌姆城，均被击退，无力夺回自己的城镇，在得知罗马军队又再次进驻萨特尼库姆之后，不得不悻悻而退。
因此，沃尔西高层在见到塔皮鲁斯时，纷纷向其要求获得盟邦戴奥尼亚的大力支持。
塔皮鲁斯向他们做出了承诺：只要沃尔西按照戴弗斯国王陛下的计划进行全力的协作，戴奥尼亚一定会帮助沃尔西夺回所有的领地。
于是，沃尔西人听从了塔皮鲁斯的建议，改变了进攻的策略，他们不再正面对安提乌姆和萨特尼库姆的领地发动进攻，而是将主力从距离安提乌姆很近的阿斯图拉撤退到塞提亚，伺机而动。
……
加比（gabii），拉丁城邦在拉丁姆东部地区最重要的一个，位于罗马东南方向30里左右，在台伯河支流阿里奥河西岸不远。几十年前，它就成为罗马的盟邦，从未有过背叛，但这一次它对罗马的忠诚受到了考验。
普布利乌斯作为戴奥尼亚的使者，来到加比，希望其能够脱离罗马的拉丁同盟，而与戴奥尼亚王国结盟。
加比元老院就此事争论了一天，最终因为戴奥尼亚对罗马贵族的处置方式让加比贵族感到了担忧，于是拒绝了戴奥尼亚的要求，并将普布利乌斯赶出了城，同时派人赶往西部，向卡米卢斯求援。
果然，在第二天，戴奥尼亚的大军就出现在加比城下，依然是由普林托尔斯担任统帅，依旧下辖第二军团、第六军团、卢卡尼亚预备军团四个大队、罗马预备大队、第一骑兵军团、以及一支500人的工程团队，共计3万多人。
加比人紧闭四门，城内所有青壮年公民都披甲持矛，上了城头，准备抵御戴奥尼亚人的攻城。
然而，普林托尔斯并没有立即下令进攻，而是命令士兵们开始修筑营地。
……
第二天凌晨，得到消息的卡米卢斯率领的一万两千名罗马士兵匆匆赶到了突斯特隆。
突斯特隆在阿尔巴隆加湖的北面，在突斯特隆山的边缘，在罗马城正南面约40里的地方，自从阿尔巴隆加城被罗马所灭之后，它就成了拉丁地区中部最重要的一座大城。
拉丁地区东部、中部和西部的大多数拉丁城邦和部落因为唇亡齿寒的缘故，也响应卡米卢斯的号召，纷纷派出军队，汇集到了突斯特隆，从而使卡米卢斯手中的兵力猛增至两万一千人。
在突斯特隆城外的罗马营地里，罗马众将官正聚集在大帐内，商议着当前的战情和接下来的军事计划。
此时的罗马独裁官卡米卢斯和当初攻破佛伦提鲁姆（ferentinum）时意气风发的形象不同，他脸色蜡黄，脸皮松弛耷拉，整个身体瘫靠在木椅上，木椅两侧各站着一名奴仆，随时准备扶住他。
他闭着双眼，倾听着关于敌情的汇报：“这几天戴奥尼亚军队一直在修筑营地，并没有进攻加比城，但是他们在用弩炮不断的轰击加比城墙……加比人再次派出了信使向我们求援……”
“独裁官大人，戴奥尼亚军队连续几天没有攻城，却一直在修筑营地，而且营地是修筑在加比城的西面，这明显是在防备我们。”梅久斯沉声说道。
“我们率军入驻突斯特隆，声势太大，本来就瞒不了戴奥尼亚人，他们有所防备是很正常的。根据侦骑的报告，加比城外的戴奥尼亚军队有几万人，而且我们还要注意，罗马城内还有戴奥尼亚人的军队——”
李锡尼乌斯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昆图斯气愤地喊道：“难道因为戴奥尼亚人多，因为他们不攻城，我们就不进攻，甚至要撤退？！嗯！李锡尼乌斯，你这是在害怕吗？！你不应该待在这里，而应该像那些罗马平民一样，去投降戴奥尼亚人——”
“够了，昆图斯，注意你的言辞！独裁官大人再三提醒我们，现在我们正处于困境，必须要紧密团结，才能战胜戴奥尼亚人，重新夺回罗马！”奥卢斯大声的提醒道。
昆图斯哼了一声，双眼瞪着李锡尼乌斯，倒是不说话了。
李锡尼乌斯干脆转过身子，看向帐外。
这时，卡米卢斯睁开了双眼，和他有气无力的声音相比，他的眼睛却显得有神多了：“之前派人去通知留守在希格尼亚军队赶到这里与我们会合，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他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卢契乌斯颤声说道。
留守希格尼亚的罗马士兵的撤出，意味着之前征服赫尔尼基的胜利成果都化为了乌有，在场的将领听到这话都神情黯然。

第一百九十六章 围点打援
卡米卢斯脸上漠然的表情倒没有什么变化，他偏转头，问道：“提图斯，对于现在的战局，你有什么看法？”
“独裁官大人。”提图斯神色凝重，他看了看其他人，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想……这有可能是戴奥尼亚人的阴谋！”
这话一出，其他将官都感到吃惊，唯有卡米卢斯神色不动。
提图斯神色忧虑的解释道：“之前我们是在加比城信使的再三哀求下派出了援军，现在拉丁盟邦的部队都聚集到了这里，戴奥尼亚人却根本没有大举进攻加比城，反而是在修筑和加固营地，看起来更像是在等待我们进攻。
如果戴奥尼亚人始终不进攻加比城，很可能会造成长时间的相持，局势将会对我们不利，因为盟邦的将士会对我们不满；如果我们选择直接进攻，戴奥尼亚人甚至只需要固守营地，就能让我们处于进攻的劣势，别忘了进攻奥斯提亚城给我们的惨痛教训！可我们要是就这样退兵，将会失去我们在拉丁盟邦中的威望……”
“但是……即使我们最初知道这是戴奥尼亚人的计谋，也不得不派出援军啊！谁叫我们是拉丁同盟的盟主，按照盟约，有保卫它们领地安全的责任，在现在的困境之下，我们不能失去了这些盟邦的信任……”
卡米卢斯一声谓叹，他脸上的木然让将领们看不出他内心的波动：自戴奥尼亚人大举进攻拉丁姆地区以来，他所率的军队一直处于被动之中，步步受制，事实上还并未与戴奥尼亚军队进行过正面的战斗，就已经落到了今天的困境，戴奥尼亚的那个国王真是一个可怕的人！
“既然戴奥尼亚人希望我们主动进攻，那我们就进攻，但要有所保留……”卡米卢斯最后说道。
……
“陛下，罗马人的军队已经出动了！”
“快！立刻去通知阿明塔斯、奥利弗斯、莱德斯和库奇乌斯，集合他们的军团，等候我的命令，随时准备出击！”
“是，陛下！”
“还有，立刻派出快马去通知普里尼斯特和希格尼亚！”
……
“诸位将军，罗马的军队已经离开了突斯特隆，正向我们扑来。”普林托尔斯的话让几位军团长都面露喜色。
“这条大鱼总算是上钩了，咱们这几天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特洛提拉斯兴奋地说道。
“这一次，我们要把在奥斯提亚被迫撤退的憋屈给还回来！”马托尼斯豪情满怀。
“最好能够彻底将罗马军队都留在这里，之后的战斗就好打了！”预备大队的临时指挥官埃皮忒尼斯胃口更大，想得更远。
“塞克斯图斯大队长，你有什么建议吗？”普林托尔斯看向大帐内唯一一个沉默不语的将领。
称呼塞克斯图斯为大队长，实际上现在罗马平民组成的罗马预备队人数已经超过了6000人，塞克斯图斯是顶着大队长的职务、干的是军团长的活，不过罗马预备队只是临时编制，战争结束就会取消。虽然戴弗斯已经有了在罗马建一个军团的想法，但到那时塞克斯图斯是暂时不可能担任军团长的，甚至连军团大队长都够呛，毕竟他还不了解戴奥尼亚的军制和战术，还需要回炉打造，才能让士兵们心服。
“我没有意见，请指挥官下令吧！”塞克斯图斯沉声说道。
侍立在一旁的克罗托卡塔克斯看了看这位只比自己大几岁的罗马人，他能够体会到塞克斯图斯此刻的感受，但正象父亲对他所说的那样：只有让这些罗马人多参加战斗，他们才能斩断自己对过去的羁绊。
普林托尔斯咳嗽了一声，然后注视着众将，大声说道：“各位将军，请按照之前的部署，迎击来犯的敌人！”
……
突斯特隆距离加比城不到30里，但罗马军队的行军速度并不快，过了中午他们才抵近戴奥尼亚营地，然后军号声、军鼓声大作，让加比城上的守军听到后大感振奋：“罗马援军来了！！！……”
但罗马联军并没有立刻朝营地发起猛烈进攻，军队暂时停止前进，士兵们开始进食口粮，补充之前消耗的体力，然后士兵们开始以松散的队列缓缓向营地靠近。
罗马联军士兵小心翼翼的走着，似乎在探寻地上的陷阱，实际上戴奥尼亚军营除了壕沟、哨楼、木墙，再没有其他的防御设施。
在队伍的后方，临时统军主帅提图斯则再三叮嘱手下的侦骑队官：“让你的手下都睁大眼睛，一旦发现战场周围有异常，立刻回报，尤其是在罗马城的方向！”
半个小时之后，罗马联军士兵逼近壕沟，攻营战开始了。
……
“通知各部队，准备出城！”在罗马南面城头的戴弗斯下达了命令。
“陛下，刚才普林托尔斯派来的信使说，罗马人的攻势并不猛烈，并没有将主力投入到进攻中，我们是不是再等等？”托尔米德提醒道。
“从罗马人进攻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再等下去恐怕还会是这样。”戴弗斯神色坚定地说道：“何况那边已经开始行动，随时都有可能被罗马人察觉，错过了这一次，罗马人就不会再上当了！”
“明白了，陛下。”托尔米德在回应时，阿明塔斯、奥利弗斯、利扎鲁三位军团长已经转身下城。
戴弗斯看向身边的最后一个军团长，郑重地说道：“吉奥格里斯，接下来城内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你要协助亚西斯特斯，控制好罗马城！”
“请陛下放心！”吉奥格里斯双腿一并，右拳“砰”的砸在左胸上。
戴弗斯伸出手，用力的拍了拍吉奥格里斯的肩膀，然后转身下城。
……
在罗马军营的大帐内，坐着卡米卢斯、卢契乌斯以及昆图斯。
此时，昆图斯正在向卡米卢斯抱怨：“独裁官大人，我真不明白，既然你已经决定要放弃加比，将军队撤回去，为什么还要去进攻敌营、让我们宝贵的士兵白白的受损失？！”
“我们需要让盟邦知道，罗马人没有放弃他们，仍然会为了他们去战斗……尽管这样会让我们付出一些伤亡，但还是值得的……”卡米卢斯解释道。
“事实上，我们还是放弃了他们！”昆图斯依然一脸的不满：“等我们撤回萨特尼库姆，加比城恐怕很快将被戴奥尼亚人攻陷，其他的拉丁盟邦难道就不会对我们失去信心吗？！”
卡米卢斯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说道：“……至少我们做出了努力，多少能够给他们一些信心吧……戴奥尼亚人用兵谨慎，一向都是以大部队出击罗马临近的城镇，从不分散兵力，四处劫掠……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已经不可能有太高的奢望，唯有坚守住维利特雷、萨特尼库姆、安提乌姆这三座殖民城，以等待局势的转变，到那时再联合拉丁盟邦，向戴奥尼亚人进攻！……”
“什么局势的转变？”昆图斯皱了皱眉头。
“昨天，在安提乌姆的潘提乌斯派人来告诉我，一艘腓尼基渔船闯过戴奥尼亚战船的拦截，进入港口，带来了一个消息，‘迦太基元老院任命玛哥为军事统帅，将率领不下10万大军，再一次进攻西西里！’”卡米卢斯说着说着，音量不自觉的高了一些。
“10万大军！”昆图斯闻言先是一喜，随即又皱起了眉头，气愤地说道：“迦太基之前派遣大军向西西里发动了进攻，却根本没有给予戴奥尼亚人施加多少压力，就被击败，反而害我们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我们落到今天的境地，迦太基人应该付最大的责任！现在迦太基人又发起了进攻，我们还是不要太过于依赖他们！”
昆图斯的话让卡米卢斯内心一阵痛楚，当初对局势的判断失误，他应该负主要责任，昆图斯这是在隐晦的表达对他的不满。
卢契乌斯不允许别人这样抨击自己的父亲，当即大声地说道：“昆图斯，你别忘了，当初支持我父亲的提议，‘集中兵力，在短时间内迅速消灭赫尔尼基人’，你是最积极的一个！……现在迦太基人能够再一次进攻西西里，对于我们来说，难道不是一个好消息吗？！难道说你还有更好的办法能迅速改变我们的困境？！而且这一次迦太基大军的统帅是玛哥，他可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迦太基将军，而且极其痛恨希腊人，他绝不会对戴奥尼亚人手下留情！……”
“好啦，你们两个都不要吵了。”卡米卢斯摆摆手：“昆图斯说得也没错，我们不能盲目信任迦太基，还得要看战局的发展……”
“现在，罗马城的敌人出来了，我们的目的达到了，军队也该撤退回来了。”卡米卢斯不慌不忙的继续说道：“提图斯知道该怎么做。”

第一百九十七章 四面合围
突然间，副官急匆匆的走进大帐：“独裁官大人，拉比库姆（labicum）派来信使，说有几千名沃尔西人闯入他们的领地，希望我们能派援军赶走他们！”
“沃尔西人怎么可能出现在那里？！”昆图斯和卢契乌斯几乎异口同声地喊道。
也难怪他们感到疑惑，拉比库姆坐落在突斯特隆的东面不远，而沃尔西人远在拉丁姆地区的西南面，中间隔着众多的拉丁城邦，他们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在拉丁姆地区作战几十年，已经将这片土地的地形、地貌完全印入脑海的卡米卢斯也在陷入思索中，他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普里尼斯特？难道是普里尼斯特？！……”
听到卡米卢斯的话，卢契乌斯还有些不愿相信地说道：“父亲，这不太可能吧！”
“连我们的殖民城都能背叛我们，为什么它就不可能！”昆图斯愤怒地喊道：“之前就是普里尼斯特联合赫尔尼基和沃尔西人发动叛乱，被我们处死了很多参与叛乱的普里尼斯特人，原本元老院还曾经有人提议‘等征服沃尔西人之后，将普里尼斯特彻底变为我们的殖民地’。而且这一次，普里尼斯特也没有派出援军来加入我们！”
“那是因为普里尼斯特人少，我们还需要它留有足够的军队防备图勒鲁斯河谷中的赫尔尼基人！”卢契乌斯随即反驳道。
“都别吵了！现在情况紧急！昆图斯，你立刻率领从希格尼亚返回的军队，赶去加比，协助提图斯，挡住从拉比库姆冲过来的沃尔西人！”就在两人争吵的瞬间，卡米卢斯的脸色都变了，他竭力地喊道：“保证我们的军队能够顺利的撤退！……咳咳咳……”
昆图斯一愣，旋即有力的回答：“是，独裁官大人！”
在得知消息的那一瞬间，他光顾着去想沃尔西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那里，竟然忘了沃尔西人出现在那里的原因极可能是奔着提图斯他们的军队而去，戴奥尼亚人想要合围这支前去救援加比的罗马联军！……想到这里，昆图斯一脸焦急的走出大帐。
卢契乌斯看到躺在木椅上的卡米卢斯脸色更差，双手不停止的颤抖着，他忙按住他的身体，安慰道：“父亲，提图斯那么精明，他一定会将部队顺利的撤回来！”
“……这是戴奥尼亚早就设计好的阴谋！沃尔西人根本就没退守塞提亚……他们向东穿过了勒皮尼山……躲在图勒鲁斯河谷……等的就是今天啊！……我们光注意着罗马城，又太相信盟邦……忽视了对南面的防备……这都是我的错啊！”
卡米卢斯喃喃的自责声让卢契乌斯同样感到揪心，他却不知该如何安慰自己的老父亲，只是紧紧的攥住他的胳膊，来表达自己对他的支持和鼓励。
“卢契乌斯啊……但愿朱庇特庇佑，让我们顺利的回到萨特尼库姆！……”卡米卢斯苍老的声音中有着期盼，但眼神中却多了几丝担忧：“……希望罗马城内的元老和民众能够像当年一样，始终坚守着卡皮托林山！……”
……
提图斯得到有六、七千名沃尔西和赫尔尼基战士从南面袭来的消息，大吃一惊。
他没有时间像卡米卢斯一样去思考敌人为何会出现在那里，而是立刻下达命令：“梅久斯，你立刻去撤回攻击敌营的军队！”
“传今兵，立刻去告诉我们的盟邦部队，有两万多戴奥尼亚的军队已经从罗马城出来，从北面向我们攻来！有七千多沃尔西和赫尔尼基的战士从南面向我们攻来！我们必须立刻向西撤退，否则将会被他们所包围！”
……
“指挥官，敌人在全线撤退！”站在哨楼上观察战局的副官大声提醒道。
“一定是陛下率领的军队、还有沃尔西——赫尔尼基援军向敌人发起进攻了。”普林托尔斯点点头，说道：“吹响军号，让士兵们向撤退的敌人发起进攻！”
“是！”副官兴奋的朝着哨楼下高喊：“快吹进攻号！进攻号！”
“呜！……”
军号吹响的同时，早就按捺不住的戴奥尼亚士兵在队官们的指挥下冲出了营地。
塞克斯图斯也指挥着罗马预备队士兵进行追击。
虽然，普林托尔斯事先在营地的西面多开了营门，但部队冲出营地是需要时间的，而早有准备的罗马联军撤退得很快，转眼就与戴奥尼亚进攻的士兵拉开了百米以上的距离。
但是，从西南面直冲过来的沃尔西联军的速度更快，在这些绝大部分算作是轻甲兵的战士奋力狂奔之下，虽然距离罗马军队还有四里多，却已经快由原本位在罗马军队的西南方变成了西面，很可能会堵住罗马军队的归路。
“立刻去通知李锡尼乌斯，让他带领盟邦军队，给我挡住沃尔西人，保护罗马军队撤退！”提图斯有些焦急，幸好当初他在列阵攻营的时候，将盟邦的军队安排在了右翼，本来设想的是：当罗马城的戴奥尼亚军队出来时，整个联军向南撤退方便（拉丁城邦都在南面），现在却正好可以用他们来挡住敌人，至于会不会让盟邦军队损失惨重，他也顾不得了。
他声音嘶哑的高喊：“命令全军加速撤退！”
……
李锡尼乌斯率领着约一万名拉丁盟邦士兵，脱离大部队，径直向西南方急速行进。
从侦骑那里得知“距离敌人还有一里多”时，李锡尼乌斯就开始列阵了。
他将盟邦的重步兵都排在迎战的前列，轻步兵列于后方。提图斯希望他能挡住来袭的敌人，而他则更希望能迅速击溃当面之敌，为全军打开向南撤退的通道。
可是，他还来不及等到各盟邦的将领指挥士兵们列好方阵，这时的沃尔西——赫尔尼基联军战士已经相距只有不到五百米了，他们采取的是很松散的队形，因此可以一边前进、一边较为顺利的展开阵型。
李锡尼乌斯派传令兵们再三催促，拉丁盟邦士兵匆忙的拼凑好阵型。
沃赫联军战士怀着对罗马人的愤恨，已经冲锋到了阵前，当即就将拉丁盟军的阵列撞得凹凸不平。
李锡尼乌斯急忙命令持续吹响进攻号，期望激励盟邦士兵挡住敌人的这次冲锋，再伺机反击。
双方盾矛相交，杀声震天，搅起尘沙满天。
在沃尔西和赫尔尼基人战士不顾一切的凶猛攻击之下，准备不足的联军士兵们在缓缓后退。
李锡尼乌斯并不着急，他知道长途奔袭而来的敌人的冲击不能持久，等到稳定住了阵线，重步兵们就可以发挥他们的威力。
然而，在一片厮杀声中，他却听到阵列的右翼传来了惊慌的喊声：“我们败了，快逃吧！！！”
“快逃命啊，我们快被包围了！！！”
……
“发生了什么事？！”李锡尼乌斯顿时紧张起来，立刻派卫兵前往右翼查看。
这时负责指挥右翼的罗马将领已经派来传令兵，他惊慌地喊道：“李锡尼乌斯将军，400多名博内人在接敌之后突然溃败，并且还故意大喊大叫，动摇军心，现在整个右翼都陷入混乱之中，已经失去了控制！”
“什么？！该死的博内人！”李锡尼乌斯听到这个糟糕的坏消息，顿时傻了眼。
原来戴弗斯在认真倾听了普布利乌斯对拉丁各城邦的详细介绍之后，心中就暗暗有了一个粗略的计划，他先派普布利乌斯悄悄的出使两人都认为最容易劝降的普里尼斯特，其结果果然是普里尼斯特首先与戴奥尼亚达成了秘密同盟。
然后，普布利乌斯又将劝降的目标转向了博内。
这个位于普里尼斯特西面、相距不到八九里的拉丁小城在当初普里尼斯特叛乱、沃尔西、赫尔尼基、埃奎人联合进攻之中，已经被攻破城池，全靠卡米卢斯率军拯救，才得以幸存。按道理它应该对罗马感恩戴德，并且忠心耿耿。
但普布利乌斯认为并非如此，自从那一次破城并被劫掠之后，博内人似乎对其南面的赫尔尼基、沃尔西等种族充满了畏惧，无论是罗马进攻沃尔西、还是进攻赫尔尼基，它都非常积极的表示了支持，并且提供了大量的物资和人员。如今，罗马城失陷，罗马人退守到拉丁地区的西面，其力量已大大的衰退，而赫尔尼基人又死灰复燃……
所以，在普布利乌斯暗示博内人“普里尼斯特已经投降”，并且做出保证“戴奥尼亚会彻底保障博内领地安全”的情况下，博内成为了第二个与戴奥尼亚结盟的拉丁城邦。
当加比城拒绝了戴奥尼亚的劝降之后，戴弗斯事先就在酝酿的计划已经成型，沃赫联军其实就悄悄驻扎在普里尼斯特和博内两城之间。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追击战
李锡尼乌斯虽然是这支盟邦邦军队的指挥官，但他的麾下实际上并无自己掌握的部队，面对如此危急的局面，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快去通知提图斯，让他派出军队，赶来稳住这里的局势！否则……
就在李锡尼乌斯匆忙派出传令兵的时候，拉丁盟军溃败的速度远超过了他的想象，从右翼的一小段阵列开始溃败，然后混乱逐渐的传导到整个右翼，然后再迅速的波及到中路，直至整个阵列……
毕竟拉丁盟军是由十几个拉丁城邦和部落拼凑而成，很难做到齐心协力、完全听从命令。更何况他们在这里作战，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履行盟约，另一部分原因则是怕唇亡齿寒，是为自身的安危而战。但是他们绝没有拼死作战的决心，所以当一个城邦的士兵逃跑后，临近的城邦军队无论是士兵、还是将领都不愿再继续战斗而成为替死鬼，因此整个阵列像雪崩一样的迅速瓦解。
……
沃赫联军指挥官是波莱弗纳姆的执政官卡泰孟塔雷斯（鉴于沃尔西参加战斗的兵力是5000人，多于赫尔尼基人，而且沃尔西人在之前曾经大力援助赫尔尼基，因赫尔尼基人是毫无怨尤的让卡泰孟塔雷斯担任了这支联军的统帅，并且全力听从他的指挥），他手持盾矛，冲锋在队伍的最前面，发出肆意的呐喊，心中是说不出的畅快，他还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如此轻松的击溃拉丁人。
原本有些疲惫的沃赫联军士兵在击溃拉丁盟军之后，仿佛被重新注入了力量，他们叫喊着、追击着溃逃的拉丁人，迫使大部分的拉丁溃兵拼命的向北奔逃。
提图斯在得到李锡尼乌斯求援的报告之后，大感震惊，实际上整支军队在加速撤退之中，已经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分出一支部队，前去支援拉丁盟军，他唯有再催促罗马军队继续加快撤退。
但是，提图斯没有想到拉丁溃兵会来得如此之快，那些只穿着一件薄衣、将武器、衣物等都扔了的拉丁轻步兵们惊慌的跑在最前面，然后像无头苍蝇一般，直接撞进了还落在后面的罗马军队（即之前负责攻营的那部分罗马士兵），顿时就将队形冲乱，阻碍他们的撤退。
在这些拉丁轻步兵的后面是更多的溃兵在奔逃而来，而在罗马军队的后面是紧追不舍的戴奥尼亚士兵……
在这样糟糕的情况下，提图斯又怎么敢让撤退的军队停下脚步，但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提图斯将军，有几百名戴奥尼亚骑兵正从西北面冲来，奥卢斯将军正率骑兵前去阻拦！”
“报告提图斯将军，有2000多戴奥尼亚轻步兵正从北面冲来，距离我们不到200米！”
……
提图斯没想到从罗马城出来的戴奥尼亚军队会来得如此之快，他很清楚在这些戴奥尼亚轻步兵的后面还有更多的戴奥尼亚重步兵。现在在罗马军队四周：东面有戴奥尼亚军队紧追，南面有沃赫联军冲乱了他的军队的后部，北面有很快就会扑来的、来自罗马城的戴奥尼亚军队，西北面有戴奥尼亚骑兵，唯一没有敌人阻截的只有西南面……提图斯心急如焚，他觉得现在还保持着秩序和队形的罗马军队的撤退速度还是太慢，随时都可能有被全面包围的危险，于是情急之下，他下达命令：“通知全军士兵不必保持队形，扔下不必要的重物，快速向维利特雷撤退！”
同时他还让传令兵立刻赶往突斯特隆的军营，通知独裁官卡米卢斯向西撤退。
提图斯的命令下达之后，没过多久整个罗马军队就变成了一盘散沙，大家扔下手中的盾矛，甚至还有头盔、胸甲，拼了命的向前逃窜。
追击他们的戴奥尼亚士兵、沃尔西和赫尔尼基战士自然也有样学样，原先计划的包围战很快就演变成一场场面宏大混乱的追逐和赛跑。
等到昆图斯率军赶到战场时，这里已经变得极度的混乱，在震耳欲聋的喊叫声中、在弥散的尘沙中，罗马人、拉丁人、沃尔西人、赫尔尼基人、戴奥尼亚人都混杂在一起……
昆图斯一时间懵了，不知该如何着手去拦截敌人，保障罗马军队顺利撤退。
根本不需要他作出决定，麾下的士兵在这样的浩荡声势之下很快就没有了战意，跟随着自己的同胞一起逃跑……
戴奥尼亚一方的追击持续了半个小时之后，不得不吹响撤退的军号，因为此时追击的大部队已经跑到了突斯特隆山的南部，大部分的士兵已经失去了组织，偏偏周围好几个罗马的拉丁盟邦，如果在此时出城突袭……戴弗斯没敢再冒险。
士兵们一边押解着被俘虏的罗马或拉丁人，一边打扫着战场，开始陆续的回撤……
而此时的戴弗斯却在战场之上接见了这次领军前来的波莱弗纳姆执政官卡泰孟塔雷斯和赫尔尼基的统军将领内梅里等一干人。
如果说以前这些沃尔西、赫尔尼基首领听到的有关戴奥尼亚和戴弗斯国王的神奇传闻，只当是平时喝酒聊天的谈资，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但是这一次戴弗斯士率领戴奥尼亚军队攻陷罗马城、最终击败罗马大军，如此辉煌的战绩已经让周边势力为之瞩目，更不要说戴奥尼亚人在占据罗马城之后，又接连攻克凯斯雷拉、维爱和腓底奈，逼降普里尼斯特……已经在拉丁姆地区扎下根来，替代之前的罗马，成为这片地区新的霸主。
正是意识到这些，卡泰孟塔雷斯他们在见到戴奥尼亚国王戴弗斯时，难免会有些拘谨。
倒是戴弗斯一脸笑容，对他们大加赞扬：“很高兴看到你们，戴奥尼亚最友好的盟友们！感谢你们全力的配合，我们才会有今天的大胜！……”
戴弗斯的话让在场的沃赫联军首领们感到很受用，卡泰孟塔雷斯恭敬的行礼，说道：“尊敬的国王陛下，正是因为您绝妙的策划，我们遵照执行，才会有了今天的胜利！”
“这位是波莱弗纳姆执政官卡泰孟塔雷斯，也是这一次沃赫联军的指挥官。”一旁的塔皮鲁斯赶紧做介绍。
戴弗斯听了翻译的话，郑重地说道：“你们沃尔西对我们毫无保留的完全信任，无论是之前全力阻止罗马信使进入图勒鲁斯河谷去通知卡米卢斯的大军，还是这一次甘愿冒着领地空虚的危险、也要全力执行我们的计划，这都让我觉得虽然沃尔西和我们戴奥尼亚才结盟没多久，但是你我已经是能够彼此信任、患难与共的好盟友！所以也请你放心，接下来戴奥尼亚将会帮助沃尔西，逐步夺回你们失去的领地，并且协助你们恢复它们的繁荣！”
没想到会在此刻得到戴弗斯国王的承诺，卡泰孟塔雷斯顿感惊喜，连声表示感谢。
接着赫尔尼基的统军将领内梅里上前问候。
戴弗斯当然也免不了要对这位新盟友作出承诺，他真挚地说道：“虽然你们赫尔尼基人收复了失去的全部土地，但我听说在这场战争中你们受损严重，而重建家园是一个艰辛的过程，我们戴奥尼亚以前也曾有过这样惨痛的经历，所以深有体会！我们将竭尽全力，帮助你们尽快恢复领地的繁荣，并且保障你们的安全！……”
沃赫联军的首领们听到戴弗斯所说的话，都感到高兴。
这时，内梅里又问了一句：“尊敬的国王陛下，戴奥尼亚击败罗马，成为罗马城新的主人，现在有的势力在担心戴奥尼亚会成为第二个罗马！”
戴弗斯听到这话，立刻严肃起来：“谢谢你的提醒，你所说的有的势力指的是哪些？”
内梅里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说道：“我知道的就有马西人、埃奎人，在我召集战士参加这一次战斗之前，他们就曾经派人来劝阻我，并且表达了这方面的担心……”
戴弗斯点了点头，他扫了众人一眼，发现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心里顿时了然：这恐怕不只是埃奎人、马西人所担忧的问题，而是罗马周边所有的势力都关注的问题，当然也包括沃尔西和赫尔尼基人。
戴弗斯略作沉吟，然后朗声说道：“戴奥尼亚与罗马并不接壤，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是因为罗马大举入侵了你们的领地，在你们面临生存危机的时候，我们戴奥尼亚为了履行盟约，才决定要与罗马发生战争。到现在为止，戴奥尼亚都是与罗马、及罗马盟邦发生战斗，所攻取的城镇也都是罗马和罗马盟邦所有。
无论是马西人、埃奎人也好，还是伊特鲁里亚人、萨宾人，只要他们愿意与戴奥尼亚和平相处，我们戴奥尼亚是绝不会觊觎他们的土地，无故的和他们发生战争！相反，我们戴奥尼亚很乐意与他们友好往来，进行贸易，增进友谊，共同维护这片地区的和平安宁！……”

第一百九十九章 劝降（上）
听完戴弗斯的话，赫尔尼基统军将领内梅里再也没有了犹豫，他问道：“尊贵的国王陛下，如果埃奎人、马西人也请求与你们戴奥尼亚结盟，您会同意吗？”
戴弗斯心念一转，他记得去年埃奎人、马西人受普里尼斯特叛乱的引诱，伙同沃尔西、赫尔尼基人一同入侵罗马，结果被卡米卢斯击败。然后在今年罗马大军征服赫尔尼基人的期间，这两个种族又出兵救援，结果再遭惨败，实力遭到严重削弱……他们希望与戴奥尼亚结盟，恐怕也是为了消除担忧、保障领地安全，毕竟戴奥尼亚信守盟约的传闻，已经在沃尔西、赫尔尼基人身上得到了证实。
“我非常欢迎！”戴弗斯一脸微笑：“我不光是希望马西人、埃奎人能跟戴奥尼亚结盟，也希望罗马周边的其他势力也能成为戴奥尼亚的盟友！”
……
这场战斗结束，戴弗斯并没有邀请沃赫联军的首领进罗马城举行宴会庆祝。一方面，沃尔西人急切的要赶回他们防御空虚的领地，以防止罗马人报复；另一方面，戴弗斯也考虑到了罗马城内民众的感受。所以，他将获得的大部分战利品（主要是盔甲和武器）分给了沃赫联军战士，让他们感激而归。
在这一场战斗中，除了沃赫联军付出一些伤亡之外，戴奥尼亚军队的损失可以忽略不计，罗马军队的伤亡也不多，但他们有近2000人被俘虏，最糟糕的是拉丁盟军，他们有4000多人被俘虏。
大部分的罗马士兵都顺利的逃回来维利特雷，似乎罗马军队的损失并不是很大的，但是这一场战斗的失败对罗马人在同盟中的威望是又一次的打击，尤其是戴奥尼亚还俘虏了那么多的拉丁士兵，所以在战斗结束之后，戴弗斯并没有让普林托尔斯将攻城部队撤回罗马城，反而还将第四、第六军团也归到普林托尔斯麾下，让他加紧进攻加比城，尽快将其拿下。
带着胜利的喜悦回到罗马城的戴弗斯叫来了普布利乌斯，交给了他一个重要的任务：劝降卡皮托林山上的罗马人！
并且还向他作出承诺：如果山上的罗马人胆敢伤害他，戴奥尼亚将让整个山上的人为他陪葬！而不管他劝降成功与否，他都将成为戴奥尼亚王国的新晋元老，在元老院为王国的罗马公民的权益代言。
为此，普布利乌斯做了一番精心的准备，第二天带着忐忑，登上了卡皮托林山，同时他带着一名居住在维爱城、被俘虏的罗马贵族，还有一名在昨天的战斗中被俘虏的罗马士兵，同样也是出身贵族。
罗马士兵收到命令后，打开了关隘，在山下等了许久的普布利乌斯踏进了卡皮托林山腰。途经的罗马巡逻士兵都用异样的目光瞪视着他，甚至有人开口辱骂，他早有心理准备，假装没有听见，紧跟在领队士兵的后面，同时在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罗马人之所以将卡皮托林山作为卫城所在，是因为它是罗马城内最高的山丘，山腰较为陡峭，山顶却又较为平坦，而且树木茂盛，罗马人认为这是神祇的馈赠、他们必定喜欢居住在这样美丽的地方，所以才将主神庙建在了这山顶。
然而，普布利乌斯上山之后，沿途所见让他大吃一惊：仅仅不到20天，满山的树木竟然被砍掉了大半，光秃秃的山岭上到处搭着简易的木屋和帐篷，无数衣衫褴褛的民众躺卧其间，个个面有菜色，双目无神。
一路之上，普布利乌斯认出了不少熟人，他们都是居住在西里欧和维尔纳山丘的平民，要么是大贵族们的食客、要么就是一些几代之前就定居罗马的平民，以往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贵族们用来对付其他平民的有力帮手，此刻却同妻儿紧紧的抱卧在一起，看到他也只是转转眼珠，连挥手、打招呼的力气都舍不得浪费……看到他们的这些惨状，普布利乌斯再一次坚定的认为：自己当初带领家族归顺戴奥尼亚王国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等到了卡皮托林山顶，一座座本应是庄严肃穆的神庙，其庭院内同样挤满了逃上山的民众，不但将宁静清洁的神圣庭院搞得嘈杂脏乱，而且空气中还弥漫着难闻的腥臭味。
看到这些，普布利乌斯心中升起一股怒火，同时也有着几分悲哀，因此当有些贵族认出他来，得知他是作为戴奥尼亚使者前来谈判时，都对他大声辱骂和唾弃，甚至还要冲上来对他施行殴打，但是这些吃不饱饭、走路都打晃的人根本冲不破卫兵们的保护。
普布利乌斯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里，反而回之以怜悯的神情。
最后士兵们带着他来到朱庇特神庙的后殿。
“请进吧，戴奥尼亚的使者！”卫队长故意将“戴奥尼亚”一词说得很重，以此来彰显他对普布利乌斯的蔑视。
普布利乌斯深吸了口气，大步踏进了殿内。
“你还有脸到这里来，普布利乌斯&#183;曼利乌斯，作为罗马最辉煌的氏族之一的族长，你抛弃了先辈的荣耀，玷污了你们家族的名声，无耻的投靠了罗马的敌人，现在居然还敢踏入这神圣的殿堂，愤怒的朱庇特必将对你严惩！”
普布利乌斯听出说这话的人是马鲁吉内恩西斯，如果在以前他很怵与这位声望很高的老元老说话，因为他是当年要求处死马尔库斯的最坚定支持者，连带着对曼利乌斯氏族看不顺眼，动不动就冷嘲热讽，但今天普布利乌斯直视着坐在前方、怒目圆瞪的他，心情却很平静：“今天，我是戴奥尼亚的使者，戴奥尼亚国王派我与你们商谈要事，其他的废话就没必要在此多说了。”
“废话？！”马鲁吉内恩西斯更怒了，他猛然站起身，朝着普布利乌斯大声吼道：“知道为什么放你进来吗？！那是因为我们要像当年惩罚马尔库斯一样处置你这个叛徒！来人啊！”
伴随着这一声大喊，两名气势汹汹的卫兵走了进来。
普布利乌斯立刻感到了紧张，他竭力让自己平静，并且大声喊道：“杀死我？！那你们要做好了让这座山上的所有人以及其他被戴奥尼亚俘虏的罗马贵族为我殉葬的准备！”
神殿内出现了骚动。
“普布利乌斯，你不用威胁我们！等你的身体从山崖上掉下去、摔成肉酱之后，要不了多久，你所投靠的戴奥尼亚人就会被卡米卢斯率领的大军所击败，我们将重新回到下面的城区，重整战后的罗马，就像当年一样！”阿比利乌斯立刻起身大声的呵斥，以鼓舞人心。
普布利乌斯哈哈大笑：“你们还在做着重返罗马的美梦呢！我建议你们现在就去问一问我带上山的两个人，德西姆斯&#183;尤里乌斯&#183;布鲁斯，你们都非常熟悉，十多年前他主动要求带着家族、迁移到维爱，这可是当时罗马城的一大新闻，现在他会告诉你们，‘戴奥尼亚人是如何轻松的攻占了凯斯雷拉和维爱城，然后将他俘虏的’。
另一个人，你马鲁吉内恩西斯就更熟悉了，多米久斯&#183;科米内利乌斯&#183;希拉，这可是你年轻的族人啊，之前在卡米卢斯率领的大军中担任中队长，他会告诉你们，‘卡米卢斯的大军是如何多次被击败的，如今这些残兵败将退守萨特尼库姆，正在害怕戴奥尼亚军队对他们发起进攻！’……”
普布利乌斯此言一出，整个会场就像炸了锅似的，议论声顿起。罗马失陷已经20多天，罗马城内除了当天傍晚有过战斗之外，之后一直保持着平静，时间一天天过去，元老们心中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他们没想到情况会如此的糟糕。
“……谎言！这是谎言！……”阿比利乌斯忙不迭的连声驳斥，但明显底气有所不足。
“我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作为叛徒，你就应该受到最严厉的惩罚！”马鲁吉内恩西斯在经历了刚开始的震惊之后，仍然语气强硬地说道。
普布利乌斯避开他威胁的目光，环视周围议论纷纷的罗马元老们，他们的脸上显露出的惊惶不安让他心情微定，他猛吸了口气，喝道：“既然这样，有所有的罗马贵族陪我去死，我也没什么遗憾呢，来吧！”说着，他朝两名卫兵招招手，然后转身往殿外走去。
“等一等！”元老中有人高喊。
普布利乌斯紧张的心情顿时为之一松，他慢慢转过身。
“你作为戴奥尼亚使者，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同我们交涉？”波蒂图斯大声问道。
普布利乌斯看看他，又看看旁边的马鲁吉内恩西斯，还有周围神色失常的其他元老，这才不慌不忙的朗声说道：“从现在的局势来看，罗马城失陷，凯斯雷拉、维爱、腓底奈、加比也相继被戴奥尼亚攻占，卡米卢斯率领的7万大军如今可能只剩下1万多人，躲在萨特尼库姆城内苟延残喘，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罗马都不再是罗马人的罗马！”

第二百章 劝降（下）
说到这里，普布利乌斯心中也是一阵酸楚，他轻吐了口气，然后大声说道：“因此，戴奥尼亚国王希望你们投降！”
会场内顿时又沸腾起来，不少元老先后愤怒的站起来，对普布利乌斯说出“罗马人宁肯战死、也绝不投降！……”等诸如此类的话，当然其间也有一些元老在沮丧的小声议论“怎么连腓底奈、加比也被戴奥尼亚人占领了？！……”之类的话。
“戴奥尼亚的国王是不是太自信了！”波蒂图斯冷笑道：“就算你刚才所说的是真的，我们在凯尔特人入侵的时候又不是没经历过，而且那一次的情况比这次更糟糕，最终还是我们胜利了！”
“凯尔特人的入侵和戴奥尼亚的入侵是完全不一样的，我相信你们虽然被困在山上，但也应该能够感觉到！”普布利乌斯大声的反驳道：“凯尔特人在伊特鲁里亚和拉丁姆地区烧杀抢掠，导致所有种族都反对他们，而他们的暴行也遭到了诸神的惩罚，让他们染上了瘟疫，最终才会被卡米卢斯率领的、团结起来的拉丁人所击败，但是现在——”
普布利乌斯摇摇头，将手指向殿门外的山下：“不但伊特鲁里亚的城邦先后与戴奥尼亚结盟，普里尼斯特、博内等拉丁城邦也相继归顺了戴奥尼亚，甚至城内的罗马平民几乎都成为了戴奥尼亚王国公民，除了这里，罗马城已经完全成为了戴奥尼亚的一座城市，你们反而成为了拉丁姆地区的孤立者！——”
“假的！你说的都是假的！戴奥尼亚是入侵者，伊特鲁里亚和拉丁的城邦不可能和它结盟，它们只会忠诚于罗马！”在一片骚乱的会场里，卢克里提乌斯元老歇斯底里地吼道。
普布利乌斯转头看向他，眼中有的只是怜悯：“我没有必要说谎，一会儿你可以问问德西姆斯和多米久斯，他俩会告诉你们事实，美梦该醒了！”
波蒂图斯、马鲁吉内恩西斯、安布斯图斯、大西庇阿等人相互对视着，普布利乌斯的话证实了他们心中的担忧。
最终，波蒂图斯轻咳了一声，说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你的来意，我们要就此事进行讨论，你先出去等候我们的决定吧。”
普布利乌斯行了一礼，在转身走出殿门的过程中，昔日同僚们的脸上没有了往昔的傲慢，更多的是一种惶恐和嫉恨，这让他心中有说不出的快意，他昂起头，一步一步有力的跨出了殿门，在离开阴暗的后殿的时候，他还看到德西姆斯和多米久斯被卫兵带进了殿内。
几个小时之后，他再次被领进后殿，后殿内只剩下安布斯图斯一个人。
“你们已经做好决定了？”普布利乌斯直接问道。
“坐下谈，普布利乌斯。”安布斯图斯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指了指旁边为他准备好的座位。
普布利乌斯没有客气，一屁股坐下，双手抱在胸前：“以我对罗马元老院的了解，你们作出的决定一定是拒绝投降，对不对？！”
安布斯图斯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其实很乐意看到你们不投降，因为你们都是一群自私自利、傲慢残忍的人，死在这个山上最好！”普布利乌斯嘲讽的说着，随后又话锋一转：“但是这山上除了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还有其他的民众，尤其是那些平民，他们都已经饿得躺在地上，连哀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难道你们忍心让他们和你们一起陪葬，这可是几千人啊！你们真的想让罗马贵族彻底灭绝吗？！”
安布斯图斯抽搐了几下脸皮，他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轻声说道：“普布利乌斯，当初马尔库斯执意要帮助平民，险些挑起了内乱，元老院作出那样的决定也是没有办法——”
“事实证明，马尔库斯做的事是对的，如果当时元老院通过了他的那些建议，今天罗马平民就不会投靠戴奥尼亚，你们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困境！……”普布利乌斯大声的发泄着这些年他憋在心中的对罗马元老院的不满。
“或许这些年我们是做了一些错误的决定……”安布斯图斯叹了口气，凝视着他，语气沉重地说道：“曼利乌斯氏族作为罗马最古老的氏族之一，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这座山上有不少你们家族联姻的亲戚，有给予过你们恩惠的人，有你们曾经帮助过的人……难道你都忍心将这一切都抛弃，包括你从小信仰的朱庇特和朱诺——”
普布利乌斯走起眉头，打断他的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安布斯图斯一脸诚挚的看着他，表情沉痛地说道：“我们低估了与戴奥尼亚人的这场战争，原本以为即使被他们夺取了罗马，只要卡米卢斯的大军返回，就能重新再把罗马夺回来，所以我们带了这么多人上山，但是听你所说，卡米卢斯率领的大军已经被击败，那么重回罗马城的计划遥遥无期，而我们的粮食已经非常吃紧了……唉，民众们的惨状，相信你在上山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过不了几天，他们……就可能因为没有食物吃而饿死在这山上……”
说到这里，安布斯图斯眼中泪光闪烁：“你猜的没错，我们是不准备投降，但希望能允许他们下山投降，使他们不至于成为乌鸦的食物……”
普布利乌斯愣住了，安布斯图斯的要求让他感到很为难：戴奥尼亚人正是通过围困卡皮托林山、用断粮的方法来逼迫山上的罗马人投降，安布斯图斯却希望将造成他们最大粮食消耗的大部分民众都安排下山，从而使自己能够继续坚守下去，精明的戴奥尼亚国王是不可能会让罗马元老们这个自以为聪明的提议得逞的！
安布斯图斯看到普布利乌斯沉默不语，当即双手撑地，弯下身子，将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普布利乌斯吓了一跳，慌忙起身避开：“安布斯图斯，你这是干嘛？！”
“求求你！救救这些你的同胞！”安布斯图斯哀求道。
“我……没用的，戴弗斯国王不会同意的！”普布利乌斯使劲摇头。
安布斯图斯不说话，却一直趴在地上。
如果是波蒂图斯、马鲁吉内恩西斯这么做，只会起到反效果，但是安布斯图斯以往与普布利乌斯关系不错。良久，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终于作出回应：“好吧，我尽力去试着说服戴弗斯国王。”
“谢谢，谢谢！我替整座山上的人感谢你！”安布斯图斯坐起身，感激地说道。
“感谢就不用提了，你们少诅咒我几句，我就知足了。”普布利乌斯自嘲的说了一句。
安布斯图斯尴尬的咳嗽了几声。
“不过……你们不要抱有太大希望，戴奥尼亚国王对罗马贵族很是不满，现在你们又提出这个建议，即使最终他们被允许下山，恐怕也不会有好的结果！”普布利乌斯警告道。
安布斯图斯苦涩的一笑：“活着就有希望，我们没办法要求更多。”
普布利乌斯默然。
“对了，你在城区内可曾见到我的小女儿和女婿？他们现在过得还好吗？！”安布斯图斯急切的问道。
“你的女婿和女儿被囚禁在自己的住宅里，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戴弗斯国王似乎对斯托洛有些感兴趣，昨天还让他和被俘虏的米努修斯见了面……”
“米努修斯也被俘虏了？！”安布斯图斯感到吃惊。
“所以我才来劝降你们，因为你们已经没有希望了。”普布利乌斯趁机再次劝说。
安布斯图斯没说话。
……
“这就是那些罗马元老提出的条件？！”戴弗斯不怒不喜的直视普布利乌斯。
“是的，陛下。”普布利乌斯没敢与戴弗斯目光接触，他低着头，恭谨地说道：“我上山后，一直耐心的劝说他们，甚至带去了前几次战斗中被俘虏的罗马贵族，就是希望他们能够认清事实，但他们始终不妥协……我只能带回他们的提议……”
“你辛苦了！”戴弗斯夸奖了一句，然后又语气平淡地说道：“看来这些顽固的罗马元老还是不死心啊。”
普布利乌斯心里一紧，没敢接话。
戴弗斯背负着双手，在元老院会场中央走了几步，突然问道：“山上有多少罗马人？”
“大约有6000人。”
“6000人……”戴弗斯沉思了一会儿，又问道：“当年凯尔特人攻陷罗马城后，守在卡皮托林山上的有多少人？”
普布利乌斯一时不明白戴弗斯为何有此一问，他如实的回答：“532人。”
戴弗斯想了想，转过身来面对他，果断地说道：“我答应他们的要求，允许那些罗马人下山，不过他们只能作为王国的公性奴隶，而且山上只能保留500人。”
一旁的赫尼波里斯听了，急忙劝说道：“陛下，这是罗马人的诡计！他们是想——”

第二百零一章 向萨莫奈山区进军
“我当然明白他们想什么。”戴弗斯自信地笑道：“他们想再次成为罗马的英雄，那我就给他们这个机会，看看他们的这个幻想最终能不能实现！”
赫尼波里斯听了，立刻没有了担忧，而且恨不能马上就将此情此景描写下来，作为他所写传记的重要素材。
普布利乌斯则是心情复杂，一方面他为自己履行了承诺、了却心事而高兴，另一方面他也为戴弗斯的胸襟和豪气而心折，对罗马残余势力的挣扎更不抱有任何希望。
其实，他俩不知道的是，戴弗斯之所以作出这个决定，主要是因为戴弗斯考虑到以下的几个因素：第一，卡皮托林山位于城内，山上有五、六千人之多，如果真的因为粮尽而饿死，他怕会引起瘟疫，从而给正处于战争期间的戴奥尼亚军队带来巨大的麻烦，也不利于罗马城很快的恢复繁荣；
第二，在城区内几千人的死亡太过惨烈，不但戴弗斯自己感到不忍，恐怕也会让已经归顺戴奥尼亚的罗马人产生兔死狐悲的凄凉，从而影响对戴奥尼亚王国的观感，不利于他们的融入；
第三，之前他从普布利乌斯口中就得知，现在卡米卢斯麾下军队中的大部分贵族士兵的家人就在卡皮托林山上，等拥有了他们，戴奥尼亚就更好去对付退守在萨特尼库姆城内的那支罗马军队了。
……
得到了戴弗斯的同意之后，普布利乌斯再次上山，双方很快达成协议。
第二天，山上的民众被遣返下山，而罗马元老们也按照协议，允许戴奥尼亚一个分队的士兵进入山上，监督整个过程（主要是看罗马元老们是否遵守协议、只留下了500人）。
来到山下的罗马民众，被戴奥尼亚士兵押送（更多的是搀扶）到指定的地点囚禁，他们的脸上有悲哀，但更多的是一种轻松，毕竟挨饿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罗马平民们也纷纷跑来广场看热闹，当看到这些昔日他们所羡慕的贵族家眷们，如今一个个面容枯槁、心神恍惚，在心生快意的同时，也不胜唏嘘。
波蒂图斯、马鲁吉雷斯西斯等一干罗马全老、还有剩余的几百名罗马公民兵站在崖顶，目送着自己的亲人踏入了被敌人占领的城区，直到整个卡皮托林山上再次恢复了空旷寂静，他们仍然像一尊尊石像一样久久伫立……
良久，几位老元老的咳嗽声才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大西庇阿对着士兵们大声喊道：“公民们，接下来我们要全力守住这里！守住我们罗马人的神庙！等待着……等待着胜利的最后到来！”
“吼！！！……”士兵们齐声怒吼，吼声中更多的是悲壮。
……
阿奎隆里亚，希尔皮尼的三大重镇之一（另两个是贝内文图姆和阿贝尼鲁姆），它位于戴奥尼亚王国普切蒂地区的维诺萨城的西北面50多里（这只是直线距离，实际上步行前往的距离是翻倍）的距离，道尼地区阿斯库鲁姆的西南面不到50里的距离，以往它多次作为希尔皮尼人入侵阿普利亚低地地区的前进基地（包括这一次），它也因此从中受益，成为希尔皮尼领地东南部实力最强的部落联合集居地，也成为希尔皮尼部族西南面的有力屏障。
它的城池建在高达500米的山丘之上，周围全是平均高度在300米左右的连绵山岭，先不要说进攻，光是军队要到达那里，就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
阿莱克西斯既然下定决心要夺取阿奎隆尼亚，自然是做了一番精心的准备，他抽调了第11军团的轻步兵和轻甲兵大队，然后加上第十军团的两个重步兵大队和轻甲兵、轻步兵大队，再加上工程营、医护营、辎重营，山岭侦查小队，总共6000多人，并且有一支数量较大的驮队，驮载着能供给这支军队十几天的粮食，还有由盖尔尼派来的十个阿贝尼罗姆人担任向导。
天刚亮，他就率军从维诺萨出发，向北到达奥凡托河南岸，然后沿着奥凡托河谷，向上游行进，一路上行军还算顺利，没有受到萨摩奈人的袭扰。
想想也可以理解，在前两次的战斗中萨莫奈人受创严重，现在又集中主力进攻坎帕尼亚同盟，整个领地之内还能有多少能作战的青壮年族民。所以这一路行军的顺利让阿莱克西斯更增强了拿下阿奎罗尼亚的信心。
下午时分，戴奥尼亚军队到达了奥凡托河上游的一个河湾地，这里正好是奥凡托与一条较大的支流汇合处，因此地势较平，而且面积也比较开阔，又正好处于阿奎罗尼亚城的正南面十里的距离，这也是阿莱克西斯在出发之前详细的向阿贝尼鲁姆向导了解周围地形之后选定好的宿营地，因为这块河湾地的北面也正好面对着山岭间的狭窄低地（这个低地的高度也有几十米），通过它可以逼近到阿奎罗尼亚城所处的山岭之下。
于是，他命令军队抓紧时间在这块河湾地的南岸修筑营地。
全军士兵立刻开始按照事先的分工，迅速的行动起来：工程师勘察完四周的地形，确定主营的区域；士兵们使用镰刀和斧头割掉区域内的野草，砍掉树木，然后平整地面，建起木栅……最重要的是，尽量烧掉岸边沼泽区域的茅草，熏走藏在其中的蚊虫。幸运的是奥凡托河不是一条大河，也很少泛滥，因此河湾地的沼泽区很小，但是火光浓烟必定会吸引周围萨莫奈部落的注意，但是为了保障士兵们充足的休息和健康、有足够的体力和精力去应付接下来艰苦的战斗，阿莱克西斯认为这是值得的。
为了初步构筑好营地、为下一步的进攻打好基础，在黄昏时分，阿莱克西斯还让人在营地四周点起火堆，为士兵们的辛勤劳作照明。
士兵们也知道这里并非别处，地形陌生复杂，山岭之中不但常有野兽蛇虫，还有凶悍的敌人，因此根本无需队官催促，都在不顾劳累的修筑营地，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建造好营地，他们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山岭里睡好觉。
过了傍晚，营地初具规模：外围建起了木栅，木栅外简单的扎了一圈鹿砦，木栅内、营地的四角立起了拼凑好的哨楼，营地内整齐的排列着一座座长方形的帐篷，这些用动物皮缝起来的篷布既结实、而且覆盖面很大，可以完全将帐篷内的空间遮住，不但可以防止蛇虫叮咬，也可以遮挡风霜雨雪。每一个帐篷可以容纳一个小队的士兵休息，这跟军团在领地内的军营一样，这样可以使得极其熟识的战友们在陌生的战场环境下也能够放松心情、迅速睡眠，也便于小队长管理。
一个大队占据着营地内的一块区域，与另一个大队的帐篷区之间有较大的间隔，六个大队呈环形排列，将医护营、工程营、辎重营围在了中间（平时因为辎重营里的驮兽气味重，还吵闹，所以往往安排在营地的一侧，但这一次因为营地并不完善，防御较弱，放在营地外侧极易受到攻击，而且山岭里作战，粮食运输困难，驮兽至为重要），在营地的最中央是指挥官的大帐，大帐外支立着一个很大的火盆，持续燃烧的火焰让营地内的队官和士兵即使是在黑夜中也能找到指挥官的所在。
在士兵们都在修筑营地的时候，阿莱克西斯特地安排一个连队充分休息，等到全军士兵都开始睡觉的时候，这个连队就开始在黑夜中为营地站岗、放哨、巡逻了。
拉凯莱西斯，梅萨皮人，两年前图里伊凯旋式上的执旗英雄，如今已经是一名连队长。作为今晚执勤的连队主官，他让麾下的四个分队分别负责营地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站岗放哨，他还郑重的嘱咐四名分队长：“一定要睁大眼睛，观察到营地外的一切异常，发现情况立即汇报！如果谁粗心大意甚至偷懒睡觉我必然以军法惩处，绝不留情！”
在安排完任务之后，他亲自跟随第一分队巡逻营地北面，因为他知道在这个方向上出现敌人的可能性很大。
深夜，士兵们早已都进入了梦乡，营地外却并不寂静，山林里“呜呜”的狼嚎，河边“呱呱”的蛙鸣，沼泽里“啾啾”的鸟叫，草丛中各种虫鸣以及潺潺的流水声……这是大自然最美妙的旋律。
但是这种和谐很快就会打破，水鸟惊慌的拍击着水面，青蛙警觉的停止了鸣叫，河对岸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连队长，有敌人！”士兵在哨楼上提醒道。
“不要急，先看清楚有多少敌人！”拉凯莱西斯镇定地说道，他总不能因为只有几个敌人来骚扰，就去打扰指挥官的休息，那只会给阿莱克西斯留下无能的印象。

第二百零二章 萨莫奈人的夜袭
没过多久，一个个人影进入了营地木栅上插着的火把所映照的范围，他们身穿着单薄的衣服，大多都没有盔甲防护，手持标枪或弓箭，向着营地涉水而来……粗略一看就足有上百人，而且还不断有敌人进入火光之中。
拉凯莱西斯不敢怠慢，立刻派士兵赶去通知中军大帐。
阿莱克西斯根本就没有熟睡，得到敌袭的消息后，立刻派出两个轻步兵大队前去增援。
等到他们集合起来赶到营地南面的时候，拉凯莱西斯正带着他麾下的这支分队士兵用长盾防护着自己，然后有些困难的用标枪还击，不少士兵的长盾上都插着好几个标枪。
由于时间太过仓促，军队没来得及挖掘壕沟、建造土墙，一层简单的木栅只能起到阻拦的作用，无法给予军团士兵们防御的高度，所以当萨莫奈人逼近营地20米范围内、双方都进行中远程攻击之后，军团士兵们就失去了防御的优势，相反萨莫奈人凭借人多，反而用标枪压制住了拉凯莱西斯他们，后面的萨莫奈弓手趁机向营地内发射火箭。
按照《戴奥尼亚军法》的规定，“野战营地建设依照要求，帐篷区要距离围墙20米以上。”这样既可以保证士兵们防御时顺利通行，又可以避免轻易就被敌人远程攻击到。
由于考虑到营地未建墙垒，阿莱克西斯还将帐篷区与木栅的距离增加到30米，但是萨莫奈弓手距离木栅太近，发射的火箭还是点燃了好几顶帐篷，导致营地难免出现了一些混乱，士兵们不得不爬起来救火。
2000名戴奥尼亚轻步兵赶到后，很快改变了局势，萨莫奈人带着几十个死伤的族人向后撤退了，但他们并未远离，而是绕着戴奥尼亚营地，发出怪异的吼叫声，时不时用标枪偷袭哨兵，或者向营地内发射火箭，整个晚上搅得营地内不得安宁。
可到了第二天一早，他们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军团士兵们被折腾了一晚，很多人没有休息好，鉴于此，阿莱克西斯下达命令：全军士兵继续修筑营地，务必在黄昏之前，挖掘好壕沟，建起结实的土墙，再多立起几座哨楼……同时各大队长要合理安排好士兵们的休息，保障好他们有充沛的精力。
对此，副官攸马特修斯有疑惑：“指挥官大人，我们为什么不立刻去进攻阿奎罗尼亚呢？在这里多耽搁一天，就会多消耗一天的口粮，而且还会让阿奎罗尼亚人有时间做好防御的准备，增加我们进攻的困难……”
“就算让阿奎罗尼亚多一天准备，对我们的进攻恐怕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阿莱克西斯眺望着奥凡托河对岸苍茫的山岭，眼神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相比较仓促的进攻，我更关心士兵们的状态，他们都来自阿普利亚地区，虽然在军营中有过山岭作战的训练，但却从未有过在山岭中生活的经验，他们需要一点时间去迅速适应，保持好他们的体力和精力，以便应付接下来可能遭遇的艰苦战斗。”
“艰苦战斗……”攸马特修斯细细琢磨着这句含义不明的话。
到了黄昏，在6000多名士兵的共同努力之下，在营地外围建起了三米高的土墙以及墙外的壕沟，于是这一晚尽管还有萨莫奈人来袭扰，但是对营地的威胁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士兵们睡得比较安稳。
天亮之后，阿莱克西斯留下500名重步兵驻守营地，带着5500名士兵以及部分辅助人员，携带五天口粮，渡过奥凡托河，向着阿奎罗尼亚城进发。
虽然是在山岭间的低地行军，但这个低地并不低，而且越往北走，地势越高。士兵们在崎岖的山路间跋涉，抬头能看见的就是被两边山岭割裂出来的狭长的蓝天。
为了防止被萨莫奈人埋伏或偷袭，阿莱克西斯将山岭侦查小队的100名士兵全部撒出去，在两侧的山岭上与大部队相向而行，同时侦察周围的异常。
除了1500名重步兵未穿盔甲，而是背负着前进之外，其他士兵都全副武装（当然他们身上本就没有多重的防护），即使是这样，路程还未到一半，大多数人就开始呼哧带喘了。
好在这条山路并不是没人走过，相反平日里阿奎罗尼亚人也经常走这条路到河湾地去打鱼、洗澡、汲水、放牧牛羊……因此，山路上几乎没有令人头痛的荆棘丛、满地硌脚的岩石块。
虽然已经到了6月，气温已经开始升高，但在山区里行军，不但不觉得很热，越往前走，反而越凉爽。但对于从小生活在阿普利亚平原地带的普切蒂和道尼士兵来说，这一段山路的行军让他们感到是在受罪：高高低低、弯弯曲曲的山路让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行走，非常的消耗体力；而蚊虫的叮咬、树木野草的不断刮蹭很快又让他们感到浑身瘙痒……士兵们开始有了抱怨声。
拉凯莱西斯却在很专注的前行，他的心中憋着一股火，在前天晚上萨摩奈人的袭扰中他的连队死亡五人、受伤12人，还有几顶帐篷被焚毁……他一直在自责，认为是自己叫援军晚了，才导致这样的糟糕结果。之前在阿斯库鲁姆和维诺萨的两次战斗中，戴奥尼亚军队轻易就获得大胜，使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萨莫奈人很容易对付。
但在前晚的袭击中，萨莫奈人投掷的重标枪又狠又准，当长盾被正面击中时，不时能造成穿透，这是士兵们死伤的主要原因，虽然阿莱克西斯并未批评他，但他自己暗下决心：一定要攻下阿奎罗尼亚，为死伤的兄弟们报仇！
所以，一路上他不断的给士兵们打气，鼓励他们加油前行，甚至看到有的士兵劳累而掉队，他还会主动帮对方背负盔甲。
阿奎罗尼亚距离戴奥尼亚新建营地不过十里，但戴奥尼亚军队跋涉了近四个小时，才终于走出了狭长的低地，进入到一个不大的半环形山谷：在东侧的山岭中有一座山较矮，而且朝西的山势坡度平缓，和其他树木茂盛、郁郁葱葱的山岭不同，山坡上树木很少，却有一些房屋散落在山间，还可以见到几十头羊在山上悠闲的吃草。
有眼尖的士兵向上眺望，能够隐约看到山顶的木墙，那就是阿奎隆尼亚城，虽然它所在的山岭相较其它山岭要矮一些，不够陡峭，但那也有几百米高啊！士兵们光是看着这高度，心里就有点发憷，更别提还要攻城。
阿莱克西斯先是眺望了阿奎隆尼亚城所在的山岭好一会儿，接着又仔细的观察这个山谷。
工程师过来告诉他：山谷的地面夹杂着石砾，但还算松软。
“那就筑营吧。”阿莱克西斯淡淡的说了一句。
可命令传达到全军，士兵们的哀叹声此起彼伏。
不过在修筑营地之前，士兵们先要进食完干粮，稍作休息，以补充行军消耗的体力，然后才在队官们的命令下，无奈的拿起工具，开始挖地。
这时，山岭侦查小队队长气喘吁吁的奔到阿莱克西斯面前：“指挥官大人，我们的侦查士兵在山岭上看到有几千萨莫奈人从西面向这里快速奔来！”
阿莱克西斯听到这个消息，不但没有感到震惊，反而显得有些释然，他不慌不忙地问道：“具体有多少人？距离这里有多远？”
“因为山岭的遮蔽，无法看清敌人队伍的全貌，估计……不会低于5000人，我过来的时候，他们至少距离这里有三里地。”侦查队长估算着，回答道。
阿莱克西斯转身看向山谷的西面：那里的山岭不但相对低缓，较易翻越，而且同样在山岭之间有一条通向西面的山路。
“指挥官大人！”副官攸马特修斯提醒道：“阿奎隆尼亚人的援军要是赶到，我们将两面受敌，应该立即撤回营地，避免在山岭中与同等数量的萨莫奈人作战！”
“萨莫奈人还真的在山区里藏了一支军队，来引诱我们上钩！”阿莱克西斯露出了一丝冷笑，对自己的副官说道：“攸马特修斯，你知道我这些天一直在跟赞提帕里斯、波勒特、盖尔尼他们通信是为了什么？”
攸马特修斯脑中灵光一闪，惊呼：“难道——”
“立刻去通知士兵们停止筑营，穿上盔甲，拿好武器，准备战斗！”
……
实际上，萨莫奈联军放弃对道尼地区的袭扰、转而进攻坎帕尼亚同盟的做法不只是为了避强击弱，给戴奥尼亚持续增加麻烦，同时也是几位部族大首领深切的意识到：不能再在平原上同戴奥尼亚军队战斗了，哪怕仅仅只是袭扰，而是应该利用萨莫奈人本身的优势，在山岭中与其作战。
但是，戴奥尼亚军队非常谨慎，一直不向山区进军。所以，他们在商议之后，决定让联军大举进攻坎帕尼亚，还想达成另一个目的：给在道尼的戴奥尼亚军队造成“萨莫奈主力在坎帕尼亚，山区内防御空虚”的错觉，诱使戴奥尼亚军队进入山区。

第二百零三章 包围
阿莱克西斯率领军队刚一进入山区，就已经被阿奎隆尼亚的探子发觉，阿奎罗尼亚人立刻派出了最善于在山区长途奔跑的战士赶往西北面、距离其有100多里的卡乌蒂姆。
卡乌蒂姆领地内隐藏着萨莫奈部族联盟所集中的剩余军事力量——7000名战士，其统军将领正是卡乌蒂尼的大部落首领乌西比克，在昨天下午他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心中大喜，认为是报仇雪耻的机会到了。
而且，阿奎隆尼亚信使焦急的再三催促，因为阿奎隆尼亚城内也就200多名战士，即使仗着地势险要，恐怕也抵挡不了多久，所以乌西比克很快召集了这7000名战士，赶往救援阿奎罗利亚。
直到今天中午，他们才赶到了阿奎隆尼亚领地附近。
乌西比克率领的战士来自四大部族的各个部落，他们分别有各自的首领率领，在行军的过程中行军队形逐渐变得散乱，头尾相距足有三里多。等到乌西比克所在的队伍的中部翻上山岭时，其前部战士已经冲下山谷，直接向戴奥尼亚军队发起了进攻。
乌西比克看到这种情形，知道自己无法制止，他干脆就放任其进攻，一边命令中部的队伍放慢前进的速度，等待后方的战士赶到，一边关注着前方的战局。
向戴奥尼亚军队发动进攻的主要是1000多名希尔皮尼战士，他们大多数为标枪手。希尔皮尼部族在这一次的战争中损失最重，这些战士对戴奥尼亚人既有痛恨，但也有几分畏惧，所以他们从山坡上冲下来之后，不但放慢了前进的速度，而且将队伍完全散开，借着丘陵的起伏、树木的掩蔽，像正在猎食的山猫一样，慢慢的逼近戴奥尼亚军队。
此时，戴奥尼亚军队占据了山谷里一处较高的地方，1500名重步兵呈半环形一字展开，个个半蹲下身子，排列出盾阵；在他们身后是两个轻步兵大队中的1000名弓箭手，他们弯弓搭箭，注视着正在逼近的敌人；在弓手的身后，则是1000名标枪手；1000名轻甲兵衔接重步兵的阵列，组成了东侧的防线，警惕着可能会从阿奎隆尼亚城下来的敌人，也使得整个军阵呈椭圆形；剩余的1000名轻甲兵则分散在这个椭圆形阵形中间的空地中。
阿莱克西斯站在一块岩石上，目光能够透过前方列阵的士兵，看到逼近的敌人。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微皱，因为此时的萨莫奈战士已经大部进入了弓箭手的射程，但是他们三三两两、前前后后散布在距离军阵前方50米外、方圆一里的地带，靠着土丘、岩石、树木的掩护，让戴奥尼亚弓箭手不敢轻易的进行齐射，因为那样杀伤效果只会很低。
“去通知两位轻步兵大队长，建议他们让士兵们自行攻击，但要注意节省箭矢和标枪……因为有可能今天的战斗会持续很久。”阿莱克西斯用不太确定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两位轻步兵大队长将命令传达下去之后，得到了自主权的弓箭手们的注意力就更加集中了，垂在身下的弓箭也拿了起来，对着自己正前方的区域，但藏避的敌人让他们没有把握射中，因此他们一直按箭不发。
萨莫奈战士也没有继续向前逼近，因为戴奥尼亚士兵清理了阵前30至40米的区域，割掉了过高的荒草，砍掉了杂树，由于时间有限，还保留着一些大树和大块岩石，但整个视野已经开阔了许多，再加上戴奥尼亚人居高临下，再往前进就可能增大被射中的危险。
双方突然陷入一种静止的状态，气氛却越来越紧张。
“队长，他们怎么还不攻击？”一名重步兵回过头，小声问身后的拉凯莱西斯。
“沉住气！”拉凯莱西斯小声提醒：“集中注意力！把身体藏好，把盾给我攥紧了！”
前两晚的袭击让阿莱克西斯和队官们意识到萨莫奈人重标枪的厉害，大家经过商议决定：在原地盾阵防御时，士兵们可以将长盾下端插在地上，双手往下拽紧长盾内侧的手臂夹带，侧身下蹲，身体尽量不与盾面接触，这样是为了减少重标枪穿透长盾之后，对士兵造成的伤害。
“知道了，知道了，队长你之前都说了多次了。”士兵有点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注意！敌人过来了！”拉凯莱西斯严肃的说了一声。
士兵慌忙回过身，从长盾上方露出头，向外看去：只见那些点缀在一片绿色之中的小红点陆续开始向着军阵的方向移动。
戴奥尼亚军团士兵每一次参加军营训练，几乎每一次的头一个项目都是在操场上列阵站立，静默不动至少半小时。萨莫奈战士显然没有这方面的专门训练，双方静止比拼了不过十几分钟，有些战士就承受不住这种压力，有部分战士离开遮蔽处，开始继续向前逼近（因为重标枪的射程在30米以内），自然也就带动了其他的战士。
紧接着，戴奥尼亚弓箭手们开始对自己瞄好的目标射击了。
萨莫奈战士左手持着一个不大的圆形木盾挡在头顶，右手举着一根标枪，光着的双脚踩着凹凸不平的荒草地面，却可以迅捷的跑出“之”字路线，想要快速的接近敌阵。
但是，戴奥尼亚弓箭手连绵不断的发射箭矢，对萨莫奈战士的前进造成了很大的阻碍，他们的木盾太小，身上几乎就没有防护，在躲避箭矢时，只要稍作停留，有可能会有好几根箭矢紧接着从几个方向同时射来，让其避无可避。
短短的时间内，50米到30米这个区域倒下了不少萨莫奈战士，而当他们快要突进到30米时，迎接他们的就不再是箭矢，而是标枪了。单薄的木盾根本无法抵挡威力惊人的标枪，被其直接击碎。
有部分萨莫奈战士侥幸躲过了箭矢和标枪，然后匆匆的投出手中的标枪，大部分都被盾阵所阻，少数飞入阵中，激起几声惨叫，但相比较萨莫奈人自身的伤亡来说，太过轻微了。
所以，萨莫奈人的士气大受打击，他们进攻的势头迅速的减弱下来，恰在这时，萨莫奈人撤退的号角声响起，已经被同伴受伤的呻吟声削弱斗志的萨莫奈战士迅速的退到了距离戴奥尼亚军阵50米之外。
但他们并未远离，而是恶狠狠的望着前方的戴奥尼亚士兵，似乎随时准备再次发起进攻，这使得戴奥尼亚的队官们没敢下令，让士兵们去捡回箭矢和标枪。
乌西比克带着后面的部队赶来，与先头部队汇合在了一起。由于刚才的进攻让萨莫奈人遭受了损失，所以统军的首领们都主动围拢到了乌西比克身边。
“戴奥尼亚人所在的那个位置太开阔，我们不能这样直接进攻，否则损失会很大！”
“不进攻？我的那十几个受伤的族民怎么办？！他们还躺在戴奥尼亚人的阵前，等待我们的救援阿！”
“我看我们不如绕到敌人军阵的后面去，从那边发起进攻。”
“那样不行！他们的轻步兵一样可以再移到那一边去，阻止我们的进攻。”
……
首领们七嘴八舌的争论着，乌西比克也不制止，静静的看着他们，直到大家都争得面红耳赤，还拿不出一个统一的意见。
一名希尔皮尼的老首领终于忍不住急切地问道：“乌西比克，你是大首领们任命的整个队伍的统帅，你给拿个主意，我们该怎么办？！”
他的话让首领们暂时停止了争论，把目光聚焦到了乌西比克的身上。
乌西比克这才正色地说道：“各位首领，戴奥尼亚人占据了有利的地形，列好了阵势，等待我们进攻，就算我们最终靠着勇猛的进攻，冲垮了戴奥尼亚人的军阵，但是我们的族民所遭受到的伤亡绝对不会小！与戴奥尼亚人的战争进行到现在，各个部族、各个部落都已经承受了不小的伤亡了，我们不能再随意让我们英勇的战士遭受伤亡了！”
“乌西比克说的没错！”
“没错个屁，战斗哪有不死人的！难道我们带着族人们到这里来，是来欢送戴奥尼亚人离开的吗！”
……
眼看着首领们又要吵起来，乌西比克立刻大声说道：“我们当然要欢送戴奥尼亚人离开！因为只要戴奥尼亚军队开始撤退，他们就必须离开现在有利的地形，也无法再保持现在的阵型，而我们可以在他们撤退的途中、在山道的两侧、在山岭上对他们进行不断的袭击，直到最后打垮他们！这才是我们所熟悉的战斗方式！戴奥尼亚人好不容易被我们骗进了山区，在我们熟悉的家园里作战，我们绝不能放过他们！”
“可是戴奥尼亚人要是不撤退怎么办？”一名首领话刚出口，就遭到了别的首领的嘲笑：“不撤退，他们晚上在哪里歇息？有我们在这里盯着，他们根本就不敢在这里修筑营地。”

第二百零四章 反包围
“乌西比克说的没错，这里是我们的山区，到了黑夜，我们就是狩猎的狼群，戴奥尼亚人只会成为我们的猎物！”
“说的没错，就这么办！”
首领们纷纷表示赞同，最终达成了一致。
在戴奥尼亚军阵50米之外，近7000名萨莫奈战士开始绕着其西面、北面，以极其松散的队形不慌不忙的列阵，有的战士甚至躺卧在了草丛中。
阿莱克西斯在阵中看到此情形，完全没有让士兵们发动突击的冲动，因为他知道：一旦士兵们开始冲锋，这些看似懒散的萨莫奈人就会跑得像兔子一样快，将士兵们诱进山岭，那将会是一场灾难。
于是，双方相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就这样面对面的对峙着，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走。
萨莫奈人是有恃无恐，戴奥尼亚士兵们则是越往后、越心慌，毕竟这里对他们来说是一块陌生的土地。
各个大队长先后向阿莱克西斯请示：是否要撤退？
遭到了阿莱克西斯坚定的拒绝。
副官攸马特修斯在一旁，忍不住说道：“指挥官大人，我们是第一次和阿贝尼鲁姆人配合作战，我觉得——”
“我并不太信任阿贝尼鲁姆人。”阿莱克西斯打断他的话，沉声说道：“但我比较信任波勒特，而最让我放心的是有赞提帕里斯在，他既然已经同意了这个计划，他就一定会全力的去执行！”
攸马特修斯不说话了，他知道阿莱克西斯为什么说这番话，因为在南意战争中阿莱克西斯又与波勒特并肩战斗过，更重要的是阿莱克西斯和赞提帕里斯都曾是远征波斯的雇佣兵，有着很深的战斗情谊，彼此也非常信任。
但是，随着天空中的太阳逐渐的偏西，周围还是一片平静，阿莱克西斯脸上的神情也逐渐的变得凝重……
终于，他忍不住对攸马特修斯说道：“快去把那几个阿贝尼鲁姆人叫来！”
……
戴奥尼亚军队始终坚守在原地让萨莫奈的首领们也感到困惑。
“难道这些戴奥尼亚人不担心黑夜的到来之后没地方睡觉吗？”乌西比克忍不住嘀咕道。
“或许戴奥尼亚人以为我们会在黑夜来临之前先撤退，所以在和我们比试看谁更会忍耐。”一个首领哈哈的笑了。
“我倒是认为他们在等待他们在河湾地军营来的援军，不过就算戴奥尼亚人来得再多，到了这里也该是黑夜了，到时候都会成为我们的猎物。”另一个首领自信地说道。
援军？乌西比克心中一动，忙问希尔皮尼的首领们：“这些天阿贝尼鲁姆有什么异常？”
“异常？他们还不是跟往常一样，一看到我们的族民将牛羊赶到他们的领地附近，就派一队战士站在边境上威胁我们，可一旦我们的战士赶过去，这些胆小鬼就跑掉了……如果不是我们正在跟戴奥尼亚发生战争，我们真想让列司古克大首领率领我们打过去！”一位来自贝内文图姆的首领不屑地说道。
另一位希尔皮尼首领则听明白了乌西比克的话意，说道：“你该不是怀疑阿贝尼鲁姆投靠了戴奥尼亚吧？！放心吧，盖尔尼就算再混蛋，也不可能把标枪投向自己的同族人，而且他还在大祭司面前以萨沃尼之名发下过誓言，不可能违背的！再说，大首领列司古克专门派有探子天天在阿贝尼罗姆领地外盯着，如果有异常，恐怕现在早就过来通知我们了。”
“没错，乌西比克你就放心吧，希尔皮尼部落即使再有矛盾，也不会自相残杀的。”几位希尔皮尼的首领随即应和道，还有一位首领甚至同情地说道：“说真的，大首领对阿贝尼鲁姆也太苛刻了一些，盖尔尼这些年确实也不容易。”
那位贝内文图姆的首领脸色有点难看，而乌西比克的神情则变得有些阴沉，他在疑心：这些希尔皮尼首领是在暗中嘲讽前些天卡乌蒂尼大首领塞哥瓦尼用计诱杀奎因都克、征服纳科尼亚一事。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沉寂，另两个部族的首领看到乌西比克脸色难看，正准备说点什么来化解这种尴尬。
突然，有探子从西面的山岭上急匆匆的跑下来：“各位……各位首领，不好了！……南面……南面出现了一支军队，有很多很多的士兵，正在向这里急速的赶来！”
众首领大吃一惊。
“是哪里来的军队？！”乌西比克急问，因为这名探子手指的南面并非指的是河湾地的方向，而是河湾地的西面，是在这一片山岭的西南面，据他所知，那里是没有什么部落和城镇的。
“我……我不知道，因为他们穿的既不是红色（萨莫奈人常穿红色的单衣），也不是黑色，而是黑黄色。”探子有点心虚地说道，他当时只是在山岭上远远的望见，就匆匆赶来汇报，并没有赶过去仔细的探查。
“黑黄色？……”一名希尔皮尼首领突然说道：“难道是波腾提亚人？”
众人听了，又是一惊，他们都知道卢卡尼亚地区有一种植物，可以制作出黄色的染料，所以以往卢卡尼亚战士多是穿黄色的装束作战，可能是他们吗？
自南意战争之后，波腾提亚人就再没有参加过任何战斗，萨莫奈首领们对它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几年前他们在波腾提亚的领地内大肆掳掠，险些将其灭族。由于卢卡尼亚地区已经并入了戴奥尼亚王国，所以这场战争开始之后，不但是各部族的大首领，甚至他们都下意识的将波腾提亚视为了戴奥尼亚的一部分，忽略了它实际是以自由市而独立存在的。
情况紧急！乌西比克没有时间去弄清这支军队到底来自哪里，他只知道这绝不可能是萨莫奈部族联盟的军队就行了。
现在该怎么办？！立刻撤退？！心里焦急的乌西比克看了看有些惊慌的首领们，又望向前方被围的戴奥尼亚军队，意识到他必须要迅速作出决定。
可他还没有拿定主意，西南方就响起了嘹亮的军号声，紧接着西北方也响起了雄浑的号角声。
……
“……将军，他们这么大规模的军队出动，不可能瞒得过我们的探子，盖尔尼首领肯定会联合波腾提亚人，向这里——”身穿着戴奥尼亚服饰的阿贝尼鲁姆向导正努力的向阿莱克西斯解释，突然听到西面传来军号声，接着又听到号角声，顿时脸上大喜：“来了！我们的战士来了！……”
此刻，听到军号声的阿莱克西斯根本没有再听他说话，而是立刻对攸马特修斯说道：“快去命令轻甲兵出击！其他大队随后发动进攻！”
攸马特修斯一愣：“指挥官大人，我们的援军还没有完全赶到，是不是再等一等？”
“再等，敌人就跑了！”阿莱克西斯毫不犹豫地说道。
……
等到军号声响起时，萨莫奈的首领们都已经明白上了戴奥尼亚人的当，撤退是毋庸置疑的问题，但是这么庞大的一支军队必须得统一撤退，否则就容易由撤退变成溃退，而且往哪个方向撤退也是一个问题：东面有戴奥尼亚军队，西北面和西南面都有大股敌人赶来，由于正北面的山岭陡峭难攀，看起来是否只有南面还较安全，但是南面通向奥凡托河，谁知道戴奥尼亚人在那里有没有埋伏？
情况紧急，首领们很快达成一致：趁着敌人的援军还未完全赶到，立刻往正西面强行撤退。
当首领们正要迅速跑回自己的队伍中时，戴奥尼亚的盾阵突然裂开了很多个缺口，2000名轻甲兵一涌而出，手持皮盾短剑，向着萨莫奈战士杀来。
双方对峙的时间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尤其是戴奥尼亚人摆出一副坚守的姿态，逐渐消磨了萨莫奈战士的斗志，不少萨莫奈战士都已经躺卧在地上晒太阳，只是因为听到了西面的军号声，才被同伴叫起来，身体还没有舒展开，就看到对面的戴奥尼亚士兵像是饥饿的野兽一般，面目狰狞的向他们冲来。50多米的距离太短了，放松已久的萨莫奈战士有不少还来不及后撤，戴奥尼亚士兵就冲到了眼前。
直到这个时候，阿莱克西斯才让司号兵吹响进攻的军号。
戴奥尼亚轻甲兵的突击冲乱了萨莫奈联军本就松散的阵型，有的战士在后撤，有的战士则同戴奥尼亚士兵厮杀在了一起，整个场面变得有些混乱。
原本乌西比克是想等首领们都整顿好自己的队伍后一起撤退，现在迫于无奈，只好下令吹响撤退的号角。
号角声一响，萨莫奈战士仅剩的斗志也全没了。
“向西跑！跟着我向西跑！……”首领们歇斯底里的高喊着，带领着周围的战士们，向着身后的山岭撤退，他们想利用戴奥尼亚士兵不擅长在山区里攀爬的缺点，来甩开敌人的追击。

第二百零五章 阿奎隆尼亚大捷
那些落在最后的萨莫奈战士自然很轻易的被戴奥尼亚轻甲兵追上、刺倒。
看到萨莫奈军队全线撤退，原本作为第二道进攻线的戴奥尼亚轻步兵们也主动脱离了重步兵的保护，撒开脚丫子，向前猛跑，很快就追上了轻甲兵们，同时也逐渐将东面的这张追击网扩大。
正率领部队赶到西面山岭下的波勒特，听到东面传来进攻的军号声，心里顿感焦急，大声下达命令：“别列阵了，立刻都给我上山，赶过去，包围萨莫奈人！”
下达完命令，波勒特才想起身旁的赞提帕里斯，随即略带歉意的问了一句：“赞提帕里斯将军，你的意见呢？”
已经60岁的赞提帕里斯跟随这一次不停歇的山地行军，到现在已经累得双腿发软，被两名卫兵搀扶着，在旁边直喘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波勒特大人……我完全赞成……你的决定！……不过，咱们得快些……可别输给了他们！”说着，他用手指着前面。
几百米外的前方有一支黑红色的部队也正在往山岭上攀爬。
波勒特立刻脸色一整：“你说的对，咱们不能输给了萨莫奈人！”
他立刻命令司号兵持续吹响进攻军号，并让手下督促士兵们加快攀越山岭。
波腾提亚人同样是山地种族，翻山越岭的本领同样不弱，士兵们抽出了佩戴的戴奥尼亚短剑（这是他们在接受戴奥尼亚军训之后，得到军务部的允许，找戴奥尼亚的武器商人购买的），当然此刻不是用它来杀敌，而是用它来砍削上山途中各种拦路的枝桠、刺人的荆棘丛。
在士兵们快速爬山的过程中，波勒特也在赞提帕里斯的提醒下，让后面的部队向北延伸，尽量不与阿贝尼鲁姆军队之间留下较大的空隙。
尽管两支部队像是在竞赛一样，卯足了劲儿往上爬，但也花了20多分钟，才爬到了半山腰上，这时他们已经能够听到山岭对侧传来的喊叫声、厮杀声，而且越来越清晰。
士兵们顿时打起精神，他们知道敌人已经距离他们不远了。
波勒特也急忙让传令兵通知士兵们尽快找到平缓的地方或者停止前进，在原地平整地面，好让自己能够站稳脚跟。
不光波腾提亚人在这么做，阿贝尼鲁姆人也在采取相同的措施。
所有的士兵陆续在半山腰上停止了前进，远远的看去，就像是给这几座连绵的山岭镶上了一条弯弯曲曲的腰带。
十几分钟之后，喊叫声更加清晰，还夹杂着持续的惊呼声、“哗啦哗啦”的枝叶摩擦声……虽然由于繁茂的树林遮挡了视线，但卢卡尼亚士兵们知道，敌人已经翻过了山脊，正向着他们冲来。
这几座山岭虽然看起来较为平缓，但坡度其实也不小，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但对这些山地种族来说，下山可比上山容易多了，没过多久，波腾提亚士兵们就看到了敌人的身影。
按道理，在山岭中作战，处于地势低的一方，先天就处于劣势，但别忘了萨莫奈军队是在溃退中，所以这些跑在最前面的溃兵竟然是躺着滑下来的，他们或许是因为溃逃中相互推攘而滑倒，或许认为这种方法可以跑得更快，可当他们看到前方有敌人时，这些浑身被野草枝桠刮的道道血痕、屁股都快被抖碎了的萨莫奈战士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会惊恐的叫着：“有敌人！有敌人！……”
结果，不是被波腾提亚士兵刺死，就是自动的成了俘虏。
而接下来就是大股的溃兵出现，跑在前面的萨莫奈溃兵是采取正着身子往下跑的方法，为了克制惯性、防止摔倒，他们要时不时抱住树木，因此往往手中的武器无法保全，不是丢了盾、就是扔了矛。
而最后这一波溃兵采取的是侧着身子往下跑的方式，虽然速度较慢，但是稳健，他们也成了冲击波腾提亚防线的主力。
在阿贝尼鲁姆这一边，当看到漫山遍野的同胞惊慌失措的从山顶上溃逃下来时，战士们的心情是复杂的，盖尔尼同样如此。但他知道萨莫奈与戴奥尼亚开战以来，连战连败，再加上今天的失败，整个萨莫奈部族联盟最终的败亡不可避免，阿贝尼鲁姆只有紧跟戴奥尼亚，才可能在这场战争结束后获得新生，所以盖尔尼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战士们投出的重标枪将下山的萨莫奈溃兵一个个扎倒。
“天啊，是阿贝尼鲁姆人！”
“你们竟敢勾结外人，残杀自己的同胞，萨沃尼必将惩罚你们！”
“阿贝尼鲁姆人，我们都属于希尔皮尼部族，看在都是同族人的份上，请放我们离开吧！”
……
怒骂、诅咒、哀求声在溃兵口中传出，阿贝尼鲁姆战士神情未变，也没有停止挥动武器，萨莫奈部族联盟十几年来对阿贝尼鲁姆的封锁打压和歧视，在今天结出了恶果，阿贝尼鲁姆人与其他萨莫奈人有了很深的恨意，不是仅凭几句话就能消融这种隔阂。
萨莫奈溃兵最终同拦截他们的阿贝尼鲁姆人、波腾提亚人厮杀在了一起，为了逃命、被激发了血勇的他们仗着地势，一度将对方的阵线压得连连后退。
但是，波腾提亚——阿贝尼鲁姆的阵线没被攻破，毕竟波勒特这次召集了12000名士兵，而盖尔尼也带来了3000名战士，总兵力是对方的两倍半。
更何况溃兵们组织混乱，装备不整，人心不齐，在一阵猛攻未能奏效之后，一些溃兵就打起了退堂鼓，毕竟他们虽然利用擅长爬山的优势将戴奥尼亚追兵甩在了身后，可现在却被另一撮敌人拦截在这里，一旦戴奥尼亚追兵赶到，前后夹击，他们将逃无可逃，所以一些溃兵放弃了从正面突围，转而从南北两侧逃跑，企图绕过敌人的堵截。
没过多久，萨莫奈联军的集体撤退行动彻底变成了四散溃逃……
戴奥尼亚、波腾提亚、阿贝尼鲁姆三方军队同时展开追击……
最终，萨莫奈联军死伤1500多人，被俘3000多人，有1000多人逃离，而戴奥尼亚联军死伤不到400人。
在胜利的喜悦气氛之下，赞提帕里斯、波勒特、盖尔尼三人见到了还在山谷中的阿莱克西斯。
“赞提帕里斯，你来的还不算晚。”阿莱克西斯委婉的表达了自己心中的几分不满，要知道在漫长的等待之后，他不但对援军能否赶到产生了怀疑，甚至还对能否将部队顺利带回营地产生了畏惧，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点后怕。
“在赶来的途中，我们遇到了一些问题，确实来晚了一点，但是并没有影响我们最终获得胜利嘛——”赞提帕里斯打着哈哈。
盖尔尼主动接过话头，歉意地说道：“我们之所以晚到，主要是我的原因……”
原来，阿贝尼鲁姆倒向戴奥尼亚之后，军务部原本批准了阿莱克西斯的进攻计划，拔掉抵在普切蒂和道尼腰间的这根钉子——阿奎隆尼亚，让阿贝尼鲁姆、科普萨、阿奎隆尼亚地区连成一片，这样就可以让整个希尔皮尼的南部地区全为戴奥尼亚所有，也就减轻了王国北部边境的防御压力。
但是在和盖尔尼的交流过程中，盖尔尼所吐露的有关萨莫奈部落联盟的详细情况，引起了军务部的注意，根据盖尔尼提供的情况以及前三次战斗中萨莫奈联军的人数（包括之前与卡乌蒂尼的战斗），参谋人员们经过详细的演算，推测出现有的萨莫奈联军的人数恐怕还不止正在围攻那不勒斯的那一万多萨莫奈联军士兵，那么这可能多出来的几千萨莫奈战士会在哪里？萨莫奈人是不是隐藏有什么阴谋？……军务大臣希洛斯不得不认真的思考。
于是，他在同阿莱克西斯进行信件沟通之后，一个新的进攻计划形成了：阿莱克西斯仍然带领东边的部队进入山区，进攻阿奎隆尼亚，如果萨莫奈人确实无力增援，那就直接攻下阿奎隆尼亚；如果萨莫奈人真的隐藏了几千名战士，准备引诱戴奥尼亚军队在山区里作战，那么戴奥尼亚也准备了后手。
这个后手就是阿尔尼鲁姆和波腾提亚。
对于联合进攻萨莫奈山区，波腾提亚大首领波勒特的反应很积极，他已经召集了12000名士兵。而对盖尔尼来说，如果是在以前，他恐怕还会犹豫，但是纳科尼亚首领奎因都克被诱杀，整个纳科尼亚地区被萨莫奈联军占领的事已经传到了阿贝尼鲁姆的领地，因为阿贝尼鲁姆的北面就是列司古克统治的贝内文图姆，西面与纳科尼亚领地部分毗邻，南面与戴奥尼亚的领地接壤（尤其是与科普萨紧邻），所以萨莫奈部族联盟打破传统的血腥做法让他产生了高度的警惕和恐惧，也使他下定决心，紧跟着戴奥尼亚对抗萨莫奈部族联盟。

第二百零六章 向西进军
盖尔尼利用纳科尼亚事件，宣称要防止萨莫奈联军的入侵，在领地内召集族民，大搞军事戒严，却在约定好的这一天，只留下1000名战士驻守领地，他带着3000名战士，悄悄地向南进入戴奥尼亚领地，但并没有进驻科普萨城，因为在科普萨城的北面很可能有萨莫奈联军的探子，所以阿贝尼鲁姆的军队躲在了科普萨城南面的波腾提亚领地内，与其部队会合，并且派出一些人手回到萨莫奈山区内查探敌情。
科普萨坐落在奥凡托河的最上游、康萨湖的南边，奥凡托河上游的地形有些特别，除了科普萨与康萨湖周围的地形较为平坦之外，往东的北岸高山耸立、难以攀援，南岸则地势比较平缓，这也是为什么在南意战争时萨莫奈联军要在科普萨地区汇合，并由此入侵波腾提亚。
阿莱克西斯率军进入山区、在河湾地驻营时，就派出了信使，沿着奥凡托河南岸向西走，最终进入波腾提亚领地，通知了负责协调和指挥波腾提亚、阿贝尼鲁姆联军的赞提帕里斯。
一直在细心观察敌人动向的赞提帕里斯、波勒特、盖尔尼在第二天清晨就得到探子的回报：北面的山区里出现了六、七千萨莫奈战士，正在向东南方向行军。
他们立刻带领这15000名士兵，向北进入奥凡托河上游，沿着南岸向东急进。
科普萨距离河湾地30多里，四个多小时之后，军队到达了河湾地的西面，这里的北岸地势已经比较平缓，就在赞提帕里斯准备命令军队渡过奥凡托河，进入北岸地区时，盖尔尼却提出了一个建议。
由于他对阿奎隆尼亚的地形很熟悉，他认为戴奥尼亚军队会诱使萨莫奈联军进入山谷，但是他们的军队一起从南面赶往阿奎隆尼亚，动静太大，会导致萨莫奈联军较早的从较易攀爬的山谷西北方向逃走，所以他建议：由阿贝尼鲁姆军队先行北上，悄悄的绕一个大圈，到达阿奎隆尼亚的西北方向，发起进攻，与波腾提亚军队一起合围萨莫奈联军。
对此，波勒特表示了反对，但他不说明原因，只是悄悄朝着赞提帕里斯使眼色，其实他是不放心阿贝尼鲁姆人单独行动，怕他们会去通风报信。
但是，赞提帕里斯通过慎重的考虑，同意了盖尔尼的建议，毕竟这样庞大的一支军队去击败这支萨莫奈联军是轻而易举的事，但军务部是希望如果萨莫奈人真在山区里留有军队，最好趁着他们还不知情的情况下，充分利用这支数目庞大的波腾提亚——阿贝尼鲁姆联军，将萨莫奈人留在山区的有生力量尽量围歼，有利于戴奥尼亚军队下一步的进攻。虽然赞提帕里斯对盖尔尼也不太了解，但是盖尔尼的建议却最符合军务部的要求，所以他决定冒险。
在阿贝尼鲁姆军队离开的半小时后，波腾提亚部队才开始渡河……
因为这些原因，这支军队晚到了近一个小时。
阿莱克西斯听完三人的解释，脸色稍霁，毕竟最后的战果确实证明了他们所采取的行动是对的，所以他有意的看了看天色，然后直接说道：“很快就要到黄昏了，我们应该马上带领军队回返南面的军营，让战斗了一天的士兵们好好的休整。”
三人对他的意见都表示了赞同，毕竟在山区里的萨莫奈人的主力已经被完全摧毁，但小股敌人的骚扰甚至野兽的偷袭仍然可能存在，几支部队在一起宿营会更加安全，只是这么庞大的一支军队赶到河湾地，也不可能都挤进现有的军营里，还必须在旁边简单的修筑一个新营地，因此要抓紧时间。
这时，赞提帕里斯望着东面的山岭，问道：“明天有什么计划？先夺取阿奎隆尼亚吗？看起来这座城并不好进攻。”
阿莱克西斯嘴角微撇，尽管他声音不大，但语气中仍然饱含自信：“在我看来，有了今天的胜利，就算不占据阿奎隆尼亚，对整个战局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我的意见是，明天所有部队直接进军贝内文图姆！”
经过今天对阿奎隆尼亚的观察，它一直没有动静，尤其是在萨莫奈联军到来、围住戴奥尼亚军队的时候，阿奎隆尼亚的军队也没有下山来，乘机对戴奥尼亚实行两面夹击，阿莱克西斯就判断阿奎隆尼亚城内守军不多。
“我赞成阿莱克西斯将军的计划！”对萨莫奈人有所了解的波勒特大声的表示支持：“我们要利用这场胜利，扩大我们的优势，不给萨莫奈人喘息的机会，只要攻占了贝内文图姆，希尔皮尼人就完了！而且我们还可以通过贝内文图姆，直接威胁卡乌蒂尼人的中心城镇——卡乌蒂姆！”
赞提帕里斯当然也表示了赞同，只有盖尔尼陷入思索中。
“盖尔尼首领是不是在后悔自己不该脱离萨莫奈部族联盟？！”波勒特见状，语带讥讽的说了一句。
盖尔尼回过神来，忙解释道：“我在想能不能劝降阿奎隆尼亚，因为在之前被俘虏的希尔皮尼战士中阿奎隆尼亚的部落族民不少（因为它靠近道尼和普切蒂，在之前进攻道尼的战斗中自然出力最多），现在他们又再次亲眼目睹了萨莫奈联军的失败……我认识阿奎隆尼亚的首领，他是一个不讲友情、只看重实力的老家伙——”
说到这里，盖尔尼咬了咬牙：南意战争以前，阿奎隆尼亚首领可是他父亲最忠实的拥趸，南意战争以后他立刻倒向了列司古克，并且在针对阿贝尼鲁姆的问题上全力支持。
“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阿奎隆尼亚人选择投降的可能性会很大。”盖尔尼最后说道。
能够劝降阿奎隆尼亚，可以省去不少事，阿莱克西斯当然不会反对，他立刻做出允诺：“如果阿奎隆尼亚愿意归降，戴奥尼亚可以允许它成为王国的自由市。”
这并不是阿莱克西斯擅作主张，而是军务部在将进攻计划简单通知五位轮值主席时，大家就认真考虑过“在武力的逼迫下，万一有萨莫奈的城镇要求归顺”的问题，鉴于萨莫奈山区的大部分城镇环境条件恶劣，产出十分有限，直接并入王国，反而会耗费行政资源，还不如让其自理，就比如这阿奎隆尼亚坐落在这么高的山岭之上，交通很不方便，只能依靠放牧为生，绝大多数戴奥尼亚元老和官员恐怕都会拒绝来此出任行政长官和担任公职。
“我现在就派人上山去劝降，等我们到达河湾地时，就会有结果了。”盖尔尼说完，就准备去安排。
“等一等！”波勒特叫住他，说道：“我建议最好带上他，更能说服阿奎隆尼亚人！”
他挥挥手，手下抬过来一具尸体。
盖尔尼定睛一看，不禁吸了口凉气，这名死者他认识，卡乌蒂姆的大部落首领乌西比克，在卡乌蒂尼部族中声望较高，曾经也是卡乌蒂尼大首领的有力人选，但他自愿放弃了与塞哥瓦尼的竞争。
“听俘虏们说他是这支萨莫奈联军的统帅，他们在突围的时候，他冲杀在最前面，最后被我手下的勇士刺死！我想派出去的使者带上他，会让阿奎隆尼亚人更明白他们现在的处境！”波勒特大声的说着，既是在宣扬自己的功绩，同时也在暗暗的警告盖尔尼。
就在盖尔尼沉默的时候，阿莱克西斯说道：“我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盖尔尼立刻抹去心中的一丝伤感，干脆地说道：“我马上让手下抬着他上山！”
……
傍晚，戴奥尼亚联军士兵还在河湾地休整营地，盖尔尼派出的使者带回来十几个阿奎隆尼亚奉上的人质，这其中还包括其首领的一个儿子——阿奎隆尼亚降了。
阿莱克西斯心中大喜，当即好言抚慰阿奎隆尼亚的人士，并且承诺：等他们去到图里伊之后，戴奥尼亚很快就会释放之前被俘虏的阿奎隆尼亚战士。
虽然阿奎隆尼亚的归降，让整个希尔皮尼南部领地成为安全区域，阿莱克西斯并没有放松警惕，仍然命令营地的哨兵加强巡逻。
这一晚上平安无事。
第二天，戴奥尼亚联军2万人直接拔营西进，沿着奥凡托河南岸，先是到达了科普萨。
在这里，阿莱克西斯分出2000名士兵，押送俘虏的同时、护送阿奎隆尼亚的人质返回图里伊，他还同科普萨行政长官克西玛商谈了军粮供给和运输的问题。
赞提帕里斯也在此刻离开了联军，继续向西赶往埃诺纳，重新去领导驻守在那里的半个预备军团，准备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大展身手。
下午，戴奥尼亚联军离开科普萨，绕过康萨湖，向西北行军，黄昏时进入阿贝尼鲁姆的领地。
……
而此时在那不勒斯城外、萨莫奈联军营地里，四大部族的大首领们围坐在大帐内，个个表情凝重，因为他们刚刚收到“留守在山区里的军队遭到惨败”的消息。

第二百零七章 萨莫奈部族联盟的决定
“列司古克，这就是你所说的该死的诱敌之计！5000……5000名英勇的萨莫奈战士就这样没了！还有我的挚友乌西比克……乌西比克！……”
塞哥瓦尼怒骂着，眼眶却突然间红了：乌西比克和他年龄相仿，两个部落领地相邻，从小就在一起玩耍，建立起深厚的友谊，所以在卡乌蒂尼上一任大首领去世之后，乌西比克放弃了竞争大首领之位而全力支持他，才使得他能够战胜奎因都克，成为新的卡乌蒂尼大首领；而在他被俘之后，又是乌西比克联合其他首领顶住奎因都克要求重选大首领的压力，主动配合其他部族大首领，并最终将他救回……
塞哥瓦尼此人焦躁易怒、睚眦必报，令人很难接近，朋友很少，唯独跟乌西比克几十年友情深厚，此刻听到他的死讯，顿时就情绪失控了。
“列司古克，别怪塞哥瓦尼骂你。你跟盖尔尼交恶十几年，居然没有对他提高警惕，没有及时发现阿贝尼鲁姆叛变的迹象，对于这一次的失败，你确实要负很大的责任！”彭特尼大首领巴达尼也出言指责，想当初他对与戴奥尼亚开战是心存顾虑的，却被列司古克说服，结果开战到现在，联军接连败北，彭特尼人损失惨重，他对列司古克的不满同样在加大。
“好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现在相互责怪又有什么用！那个该死的叛徒曾经面对大祭司郑重宣誓，但还是背叛了我们整个萨莫奈联盟，这在我们种族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又有谁能够想得到呢！诱敌的计划虽然是列司古克提出的，但是由我们共同商议决定的，在当时可没有谁提出警告，要小心阿贝尼鲁姆和波腾提亚人，我们都忽略啦……”卡拉切尼大首领孔特鲁克哀叹了一声，作为四位大首领中年纪最大者，他虽然脾气火暴，但在此刻却深知在危急时刻更需要保证整个部族联盟的团结。
“现在戴奥尼亚联军已经进入了山区，而且又是数目庞大的一支军队，我们的家园正在受到严重的威胁，接下来我们必须立即采取行动，阻止敌人进一步的入侵，保护我们的领地和族民！”孔特鲁克极其郑重的提醒道。
“这样一来，我们就必须停止对那不勒斯的围攻，这有点可惜。”彭特尼大首领巴达尼话虽这么说，脸上却没有一点惋惜的神色，这些日子里萨莫奈联军蹂躏了坎帕利亚同盟大部分的城邦，但是却拿城高墙厚的那不勒斯没有办法，强攻了好几次，损失了一些战士，却看不到一点突破城墙防御的希望。
萨莫奈部族联军的攻城能力乏善可陈，如果不是因为早先还有诱敌计划要实行，军队早就撤围而去，现在诱敌计划已经破灭，因此其他三人对此都没有异议。
“但是，我们要将军队撤到哪里去迎击敌人呢？要知道一天前，戴奥尼亚人还在阿奎隆尼亚附近，现在没有关于他们的更新的消息。这里距离阿奎隆尼亚只有200里，等我们率领军队赶到阿奎隆尼亚，戴奥尼亚人不知又会跑到哪里去了。”巴达尼提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列司古克，你有什么建议？”孔特鲁克问道，毕竟戴奥尼亚联军是在希尔皮尼的领地内行动，列司古克应该对那里的情况更熟悉。
在听到“留在山区的军队反被击溃”的消息时，列司古克先是震惊，继而羞愧，然后是恐惧……所以，塞哥瓦尼和巴达尼对他进行指责时，他还在苦思着如何应对这场危机，尽管心里有些生气，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正如孔特鲁克所说，他需要整个部落联盟同心协力，赶走在希尔皮尼领地内肆虐的戴奥尼亚联军，他看了一眼还在悲痛中的塞哥瓦尼，心里想的是：我是没有发现阿贝尼鲁姆的异常，可你占领了与阿贝尼鲁姆联系更紧密的纳科尼亚，在其领地内安插不少亲信党羽，不也一样没有发现阿贝尼鲁姆军队的异动。
当然，这些话他不会说出口。
“我们应该将军队撤退到贝内文图姆！并非是我存有私心，而是因为距离贝内文托姆很近的阿贝尼鲁姆已经背叛了萨莫奈，这样一来，戴奥尼亚人组织起来的联军可以顺利的通过阿贝尼鲁姆，进攻贝内文图姆！一旦让他们占据了贝内文图姆，那么卡乌蒂姆也将受到很大的威胁——”
说到这里，列司古克看向塞哥瓦尼，他坚信这位卡乌蒂尼的大首领即使哀恸挚友的战死，也应该明白失去贝内文图姆，会对卡乌蒂姆造成多大的威胁，毕竟两座城镇毗邻，相距不过十多里，而且卡乌蒂尼坐落在山岭之中的一个小平原上，地势并不险要，所以他相信塞哥瓦尼最终还是会支持自己。
“万一戴奥尼亚人并不进攻贝内文托姆，而是在攻克了阿奎隆尼亚之后，继续向北进攻呢？”巴达尼立刻提出了自己的担忧，因为他担心重兵防御贝雷文图姆，导致山区东部防御空虚，戴奥尼亚人的军队要是一路北上，威胁到的可就是彭特尼和卡拉切尼的领地了。
因此，孔特鲁克也同样表示了关切。
列司古克摇头说道：“戴奥尼亚联军不会那么做，因为我们的军队不光只是驻守贝内文图姆，还可以进攻阿贝尼鲁姆，占领阿贝尼鲁姆不但保障了卡乌蒂尼领地的安全，还可以通过它继续威胁波腾提亚，恐怕这正是戴奥尼亚人所担心的。”
“列司古克说的很对，我赞成撤往贝内文图姆！”塞哥瓦尼大声的表示了支持，完全没有了之前痛骂列司古克的悲愤。
联盟中实力最强的两大部族大首领达成了一致，孔特鲁克和巴达尼其实没有更多的选择，何况他俩也觉得列司古克说得有道理。
就在四人商讨撤退事宜之时，巴达尼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其实我们……可以考虑与戴奥尼亚停战……”
三人听了，心中一震：与戴奥尼亚开战至今，萨莫奈部族联盟连遭失败，损失惨重，不少部落的首领颇有怨言，就连他们自己对战争的信心也在动摇。
但是，列司古克首先出言反对：“我们撕毁了盟约，向戴奥尼亚宣战，入侵了道尼地区，又大肆劫掠了坎帕尼亚同盟，这都是严重触犯了戴奥尼亚人的大忌，那个强硬的戴奥尼亚国王根本不可能与我们和谈，他恨不能彻底的清除不断给他制造麻烦的我们，所以我们只能继续战斗下去，直到出现转机。”
列司古克明白：如果萨莫奈联盟真的向戴奥尼亚投降，他会是第一个牺牲品，因为已经投靠戴奥尼亚的盖尔尼绝对不会饶过他，所以他的态度很坚决。
“转机？什么转机？”巴达尼神情略显阴郁的问了一句。
“在下一场战斗中击败戴奥尼亚人！或者等戴奥尼亚在其他战场被击败！”塞哥瓦尼接过了话头，他心里同样清楚：如果萨莫奈联盟真要和戴奥尼亚停战，自己绝不会有好果子吃，因为他是挑起这场战争的肇事者，并且还诱杀了被带戴奥尼亚一力扶持的奎因都克，杀戮和逮捕了那么多信仰哈迪斯的纳科尼亚族民。
但他不会将这些说出来，而是找了一个更充分的理由：“巴达尼，别傻了！想一想上一个撕毁盟约、与戴奥尼亚作战的塔兰图姆吧！南意战争之后，他们投降了戴奥尼亚，成为了那个什么自由市，结果自己的领地被大大的分割，还不能拥有自己的军队，整个城邦的公民像牛羊一样的被圈养着，难道你希望我们萨莫奈联盟成为第二个塔兰图姆吗？！我们就算是要和谈，也要给戴奥尼亚制造更多的麻烦，逼迫他来主动和谈，才能让我们在谈判中获得更加平等的地位，制定更有利于我们的和约！”
“和谈？！哼，我们是萨沃尼的子孙，决不能屈服于任何势力！只要不能保证联盟的独立，我们就要战斗到底，哪怕是死！”孔特鲁克年纪最大，斗志却最旺盛，还以长辈的口吻对巴达尼喊道：“拿出你的勇气来，你父亲在萨沃尼神殿徘徊的灵魂还等待着你为他洗刷耻辱！”
面对三位大首领的强烈反对，巴达尼打着哈哈，说道：“你们说的没错，联盟只能同戴奥尼亚战斗到底，才会有一条生路……”
深夜，来自贝内文图姆的信使赶到了萨莫奈大营，带来了“阿贝尼鲁姆领地内有大军进驻”的消息，这更增加了四位大首领立刻将军队撤往贝内文图姆的急迫心情。
……
与此同时，一首来自埃诺纳的快船披着夜色，在灯塔火光的指引下，驶进了那不勒斯的港口。
没多久，那不勒斯议事会大厅内的蜡烛被点亮，那不勒斯的高层、避难而来的盟邦高层、盟帮的援军将领陆续到来。

第二百零八章 向贝内文图姆进军
那不勒斯首席将军奥诺修斯，左手扬着一封信件，兴奋地说道：“诸位，我刚刚收到埃诺纳行政长官阿德里安克斯的来信，他在信中提到，‘昨天戴奥尼亚军队的指挥官阿莱克西斯率军从东面进入了萨莫奈山区，汇合了波腾提亚、阿贝尼鲁姆的军队，一起围歼了萨莫奈人留在山区里的一支近7000人的主力部队，还迫使阿奎隆尼亚投降’……今天，这一支有2万人的戴奥尼亚联军已经到达了阿贝尼鲁姆，并且准备在明天向贝内文图姆发动进攻！”
“太好了，我们的灾难终于要过去了！贝雷文他们可是希尔皮尼的中心城镇，城外的萨莫奈联军也一定会撤回去，全力的防御我们盟友的进攻！”
“我说对了吧，戴奥尼亚人一向信守承诺，一定会来救援我们坎帕尼亚的，当时你们还不相信，现在呢？”
“哈哈，埃阿洛斯将军，请原谅我们的无知，因为我们可不像你跟戴奥尼亚军队一起并肩战斗过，对他们有比较深的了解，怎么可能想得到戴奥尼亚对我们之前的求援迟迟不做回应，就是为了突然在萨莫奈人柔软的腹部狠狠的扎上一刀呢！”
“奥诺修斯将军，萨莫奈人撤退之后，希望那不勒斯能够立刻派出军队，帮助我们夺回庞贝！”
“不！应该先帮我们赫库兰尼姆（herculaneum），我们距离那不勒斯最近！”
“还有我们里特鲁姆（liternum）！”
……
在得到这个好消息后，这些天那不勒斯议事会里的阴霾被一扫而光，大家在欢喜灾难过去之余，又开始因为急于重整家园而起了争执。
在萨莫奈人突袭坎帕尼亚同盟之后的这些天里，他们不光是在围困那不勒斯，同时也分出了军队进攻其他的坎帕尼亚同盟城邦，除了像索伦托姆、阿纳瑞亚（aenaria）、卡培（capeae）等地理位置相对特殊的城邦外，不少沿海小城相继沦陷，难民大多逃进来那不勒斯城。
“大家不用着急。”奥诺修斯安慰他们说：“阿德里安克斯在信中提到，明天驻守在埃诺纳的戴奥尼亚军团长赞提帕里斯将军将率领军队乘船来那不勒斯，和我们的军队汇合，一起收复失陷的城镇！”
众人再次发出欢呼声，并且称赞：戴奥尼亚不愧是信守承诺的好盟邦，想得太周到了！有戴奥尼亚军队在，更让他们对收复自己的城邦充满信心！
接着，奥诺修斯又说道：“信中还提到，当萨莫奈军队撤退时，希望我们能够派出军队，对其进行袭扰和阻碍……”
听到这话，大厅内突然恢复了安静。
片刻之后，那不勒斯的议员们纷纷摇头说道：“让我们出城去攻击萨莫奈人？！不！不！这样太危险了！既然萨莫奈人要撤退，那就让他们撤退好了，我们没有必要拿公民的生命去冒险！”
如果说几个月前戴奥尼亚第三军团帮助坎帕尼亚同盟击败卡乌蒂尼人是帮助坎帕尼亚人找回一点斗志，那么这一次萨莫奈人大规模的突击不但将这点斗志击碎，而且还加深了他们对这个可怕的山地种族的畏惧。
奥诺修斯当然也清楚这种情况，因为他也是其中的一员，倒是埃阿洛斯和他们大声的争辩了起来。
奥诺修斯不得不干咳了几声，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自己身上：“我想提起诸位注意，萨莫奈人撤退，为了泄愤，很有可能会焚毁他们占领的城镇，焚烧我们的农田，我们要不要阻止？！”
实际上这个提醒来自于阿德里安克斯，在埃诺纳当了两年多的行政长官，同坎帕尼亚人打过多次交道后，他很清楚坎帕尼亚人的德性，他们远不能同勇猛顽强的沃尔西人、赫尔尼基人相比，所以在信中他根本就没说袭扰萨莫奈的撤退军队是为了让阿莱克西斯进攻贝内文图姆赢得时间，而只是着重强调了这一点。
众人愣住了。其他城邦的逃难者当然不允许自己的家园被焚毁，而那不勒斯人则更多的是担心农田被毁，前段时间一直供给戴奥尼亚第三军团的军粮，这段时间又要照顾逃难来的盟邦民众，那不勒斯城内粮食吃紧，又无法寄希望于刚经历旱灾的戴奥尼亚，都眼瞅着今年的秋收。
虽然以往卡乌蒂尼人入侵，很少捣毁农田，那是因为他们自信的认为“这些农田产出的粮食最终会成为他们下一次劫掠的财物”，但在现在这样的战局之下，难保他们不会狗急跳墙，给坎帕尼亚同盟制造更大的麻烦。
所以，那不勒斯的议员们在紧急商议之后，最终同意了阿德里安克斯的建议。
……
贝内文图姆，萨莫奈部族联盟中的第一大城镇。萨莫奈人虽然是山地种族，但象阿奎隆尼亚那样将城镇修在山顶之上还是少数，一半多的部落和部落联合都是居住在山谷和山坳之中。贝内文图姆坐落的地方是在群山环抱之中难得的一块面积较大、较为平坦的丘陵，而且它是两河汇聚之地，因此水源充足，土地肥沃，在萨莫奈各城镇中无论是放牧、还是种植都是最为发达的。
因此，一直以来贝内文图姆无论是人口、还是实力都稳居萨莫奈部族联盟的前列，多数时间内其领地内的大部落首领都是希尔皮尼部族的大首领，只有少数的时间其他希尔皮尼部落嫉恨贝内文图姆的富足、不满贝内文图姆人的傲慢，才会齐心协力推选其他地区的首领担任部族大首领，来抗衡贝内文图姆，而阿贝尼鲁姆就是首选。
这座希尔皮尼的城镇位于贝内文图姆的南面约40多里，同样是一块丘陵地带，但面积却小不少，同样有一条河流穿过，但这条并不算大的萨贝托河却最终流到贝内文图姆领地内，汇入沃尔图诺河中。
所以，阿贝尼鲁姆人总是自觉比贝内文图姆人要矮一截，即使是在前任希尔皮尼大首领、能力出众的阿贝尼罗姆首领维朗尼的统治时期，阿贝尼鲁姆族民仍稍感底气不足，而之后的十多年他们又一直忍受着贝内文图姆人的欺压凌辱。
直到今天凌晨，戴奥尼亚联军离开阿贝尼鲁姆，开始向贝内文图姆领地进军，阿贝尼鲁姆人才欢欣鼓舞为其送别，认为他们报仇雪耻的日子终于到了。
3500名阿贝尼鲁姆战士昂首挺胸的走在最前面，中间是戴奥尼亚的6000名军团士兵，后面是波腾提亚的12000名士兵，不算上戴奥尼亚的工程营、医护营、山岭侦查小队、还有拖后的辎重驮队……其作战部队达到21500人，他们排成十数里长的队伍，沿着萨巴托河，向北行进。
出了阿贝尼鲁姆领地之后，在两侧河岸之上的山林里开始出现敌人的身影，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居高临下，向在河谷里行军的戴奥尼亚联军抛射标枪、箭矢，甚至将山上的岩石推落到河中，以此来阻挠整个队伍的行军。
见此情形，阿莱克西斯和盖尔尼、波勒特商议之后，由他俩各派出1000名士兵，离开河岸，上到两岸的山林里行军，同时驱赶来袭扰的敌人，以保护中间的大部队。而主力部队在河谷行军的过程中，也不时清理阻塞道路的岩石、断木。
当太阳已经到达天空正中时，蜿蜒曲折的河道突然变直了，夹河而立的山岭不但变矮了，也自觉的退到了一里之外，士兵们的视线不再被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所阻隔，映入眼帘的是河岸两边平坦的土地，青青的绿草，婆娑的小树……戴奥尼亚联军已经进入了贝内文图姆的领地。
这里的地形有些特殊，两列南北走向的连绵山丘像两道平行线，护卫着萨巴托河一直向前延伸，山丘之间是宽度两里左右的平坦草地，草地的中央流淌着宽度不过二十米、水深仅没过膝盖的萨巴托河。
联军的先头部队在这里停止了行军，已经跋涉了半天的阿贝尼鲁姆战士们开始进食，以补充体力，同时等待后面的部队赶来会合。
“再往前五、六里就是贝内文图姆城。”盖尔尼指着前方，对先后赶来的阿莱克西斯和波勒特说道：“以往前面的这一片土地上都是贝内文图姆各部落的聚居地，现在都撤走了……”
盖尔尼介绍着贝内文图姆领地的情况，心中却忍不住大生感慨：事实上，他对贝内文图姆的印象大多还停留在十几年前，自南意战争后，他与列司古克关系闹僵，最后成了死敌，唯一来过贝内文图姆的一次，却是部族联盟在此举行大祭祀，如果不是戴奥尼亚使者的力挺，他险些就被萨莫奈祭司团给神罚了，胆战心惊的来、胆战心惊的走，哪里还有心情留意贝内文图姆领地的变化，他现在所介绍的都是来自于这些年手下搜集到的情报，而如今他率兵而来，要彻底洗刷昔日的屈辱，清除掉埋藏在心底的阴影。

第二百零九章 围攻贝内文图姆
波勒特听完，扭头问阿莱克西斯：“看来贝内文图姆人已经有了准备，我们需要在这里就开始扎营吗？”
“这里距离贝内文图姆城太远，不足以对他们形成压迫。”阿莱克西斯凝神观察着前方的地形。
然后，他用手指着西侧的那一长列看起来高度大约百米左右的连绵山丘，问道：“卡乌蒂姆与贝内文图姆相通的山道距离这里有多远？”
“这可不好说，中间隔着好几座山岭。”盖尔尼想了想，摇摇头，无法说出具体的数字。
阿莱克西斯又指向东侧的这一列更显低矮的山丘，问道：“翻过它们，东面的地形应该更为平坦了吧？”
“是的，阿莱克西斯将军，你记得很清楚，从这山丘一直往东到沃尔图诺河，虽然有一些小的山丘，但地势都较平坦。”盖尔尼回答。
阿莱克西斯让副官拿来了根据盖尔尼他们提供的信息所绘制的萨莫奈简易地图，一边咨询盖尔尼、一边将现实中的地貌和地图进行比照。
他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拿定主意，说道：“我们再往前行军三里之后，开始修筑营地。盖尔尼首领，你带领你的战士在这河谷地扎营，保护住我们的这条运粮通道。”
盖尔尼听了，送了口气，当即表态：“你放心，我们会牢牢的看守住这里，哪怕是一个敌人也别想从这里溜过去！”
对于阿贝尼鲁姆战士而言，萨巴托河畔可不光是一条运粮通道，也是贝内文图姆通向他们家园的唯一通路，而现在阿贝尼鲁姆领地兵力空虚，盖尔尼所说的部队当然会拿出200%的精力把守住这里。
这也正是阿莱克西斯的用意所在，接着他又指着地图说道：“波勒特大首领，你的军队的驻营地点从沃尔图诺河南岸向这边延伸，而我们戴奥尼亚的军营在你俩军营的中间。”
阿莱克西斯这样安排，是考虑到：阿贝尼鲁姆和波腾提亚在十几年前有过仇怨，又是第一次共同作战，相互之间还缺乏配合，之前赞提帕里斯就特地向他提醒过，而且阿贝尼鲁姆兵少，波腾提亚战士缺乏战斗经验，戴奥尼亚营地位于中间，可以左右兼顾；同时，营地建成之后，占据两条河流，不但饮水方便，对贝内文图姆城也会造成很大的压迫。
“我没有意见，不过希望将军能派人指导我们修建营地。”波勒特参加过戴奥尼亚的军事训练，他很清楚戴奥尼亚军队对修建营地有很深的研究，为了保证战士的宿营安全，他厚着脸皮直接请求。
还没等阿莱克西斯作出回应，得到提醒的盖尔尼也立刻说道：“我们也希望将军能够派人帮助修建营地。”
盖尔尼虽然没有参加过戴奥里亚的军事训练，但他多次参观过图里伊的军营，看过戴奥尼亚公民的训练，对此也有所了解。而且他考虑到阿贝尼鲁姆的战士数量最少，既要修筑营地，又要防备敌人的突袭，其实更需要盟友的帮助。
“这当然没有问题，我一定会全力相助！”阿莱克西斯很高兴两人有这样的要求，因为这样就方便他统一整个营地的规划，合理的调配人手。
三人达成一致之后，盖尔尼带领军队径直向北，阿莱克西斯和波勒特则带领自己的部队，越过东面的山丘，向东北方向前进。
昨天傍晚，萨莫奈联军营地收到“戴奥尼亚军队已经进入阿贝尼鲁姆领地”的消息后，由于担心贝内文图姆的安危，列司古克等不及其他部族军队撤营，当晚就率领着3000多名希尔皮尼战士不顾疲劳，撤回到阿贝拉，并且于第二天凌晨出发，快速行军，于中午时分进入了贝内文图姆城。
贝内文图姆城内原有1000名战士驻守，原本就是为了防范南面的阿贝尼鲁姆人，列司古克率队归来之后，城内战士总人数达到了4000多人，又听说其他部族的战士随后就会赶来，族民们顿时信心大增。
而列司古克并不满足于只是防御等待，通过派出去的探子了解清楚了敌军的动向之后，他立即率领原本驻守城内的1000名战士（其他的战士因为连续急行军的原因，需要好好休息以恢复体力）悄悄的绕进东面的山岭，突袭距离贝内文图姆城南面三里之外的阿贝尼鲁姆人。
作为戴奥尼亚联军统帅，阿莱克西斯率军身处陌生山区之内，当然不会失去警惕之心，反而是更加小心谨慎，他再三要求：不管阿贝尼鲁姆、还是波腾提亚军队都必须抽出一半的兵力来防卫正在修建的营地。
因此列司古克的突袭未能成功，反而很快演变成贝雷文图姆和阿贝尼鲁姆战士之间的对战，双方先是互相投掷标枪，然后持矛厮杀，虽然列司古克所率领的战士数量较少，但体力充沛，占据了一些优势。
但随着1000名戴奥尼亚轻步兵从东面赶来增援，列司古克也只能撤退。
但他并没有就此罢休，派出正在城内修整的2000名战士从东面去袭扰波腾提亚人，吸引戴奥尼亚军队注意的同时，再次亲自率2000名战士直接走萨巴托河谷，攻击阿贝尼鲁姆人。
但是，戴奥尼亚联军用于防御的人数是贝内文图姆城现有战士人数的两倍多，阿莱克西斯发觉阿贝尼鲁姆这一侧似乎成为敌人重点袭击的对象之后，干脆就让一支轻步兵大队驻守在带阿贝尼鲁姆营前。
贝内文图姆的攻击未能给阿贝尼鲁姆军队制造很大的麻烦，反而增加了一些伤亡，对于兵力缺乏的贝内文图姆来说，每一个战士的生命都是很宝贵的，列司古克只能率队悻悻而归。
谁知刚回到城内，他就得到手下的急报：有几千名敌人正从东面逼近贝内文图姆城。
这让列司古克感到了紧张，他立刻集合了城内的战士，带领他们上城防御。
阿莱克西斯率领着一个重步兵大队和3000名波腾提亚战士逼近贝内文图姆城下。
望着百米外七米多高的石墙，阿莱克西斯回想起了盖尔尼提供的关于这座城池的一些情报：“在十几年前，贝内文图姆城还只是一座木城，而且其外围简易的木栅还多有破损，它只是用来防止野兽，而不是用来防止敌人。因为萨莫奈各部落之间很少有内战，而外敌也从未威胁到山区里，所以他们从未担心过家园的安全问题。
但是南方崛起了强大的戴奥尼亚王国之后，情况变了，萨莫奈部落联军被打得大败，还耻辱的向它臣服，甚至戴奥尼亚人还干涉萨莫奈人的内部事务，造成了贝内文图姆和阿贝尼鲁姆的对立，因此深感不安的大首领列司古克多次在集会上呼吁要重建一座坚固的贝内文图姆城，以抵御可能的外敌入侵。同样感到不安的贝内文图姆各部落首领最终同意了他的建议。
希尔皮尼人没有修建石城的经验，因此列司古克特地从卡乌蒂姆借来不少会建城的坎帕尼亚奴隶，不但完成了新城的规划，也在距离新城地址很近的沃尔图诺河北岸找到了很好的建城石料。经过了6年的漫长时间，在贝内文图姆各部落族民的共同努力下，贝内文图姆新城终于建成。列司古克很快就以庆祝新城为名，邀请萨莫奈部族联盟祭司团在贝内文托姆举行祭祀大典，因此引发了后面的一系列事件……”
当然，在盖尔尼的叙述中，对列司古克及贝内文图姆的其他部落没有什么好话，还指责提议建造新城的列司古克是早就有预谋要与戴奥尼亚作对。同时，他还提到一个细节：“坎帕尼亚奴隶设计的城市图纸中有卫城的概念，这让贝内文图姆人很感兴趣，他们干脆就将与萨巴托河并行的东面这列山丘的末端囊括进了城内，而这个山丘的面积占了贝内文图姆城面积的一半，并且在山顶上还建了内城。”
自此，贝内文图姆城北有沃尔图诺河作为阻隔，西有萨巴托河从城前流过，南有山丘作为屏障，只有东面较为平坦……这就是为什么阿莱克西斯率队从这里进攻的原因。
阿莱克西斯的目光越过那七米高的石墙，眺望那从南到北隆起在城内、隔断了他视线的那座山丘，它至少有三十米高，上面没有郁郁葱葱的树木，只有密密麻麻的房屋，以及山顶上又一道石墙……这就是他没有冒然下达命令，让经过艰难跋涉、到达这里的2万名联军士兵立即攻城的原因之一。
“指挥官大人，弩炮已经布置完毕。”
“发射吧。”阿莱克西斯下达完命令，片刻之后，十颗呼啸的子弹轰击在了城墙上，巨大的声响让希尔皮尼战士发出惊呼。
阿莱克西斯所率军队对贝内文图姆城的威慑使得列司古克率领主力在城内与之对峙，而减少了对戴奥尼亚联军在修筑营地的部队的袭扰。

第二百一十章 进攻洛拉
黄昏时分，戴奥尼亚联军挖好了壕沟，清理了营地区域内的杂草和树木，并初步的建起了土垒……整个联军营地呈现一个弧形的椭圆，两端的波腾提亚军队和阿贝尼鲁姆军队营地更靠北，戴奥尼亚军队营地则靠向西南，因为东边的这一列山丘并不是完全连续的，它有一些低矮的丘陵，阿莱克西斯考虑到要对兵力较弱的阿贝尼鲁姆人更多的支持，从而将营地向东侧山丘的断裂处延伸（位于阿贝尼鲁姆营地的侧后），避免因为山丘隔断了阿贝尼鲁姆营地与主力的联系，使其可能成为敌人突击的重点。
而此时的萨莫奈联军主力由于队伍臃肿（携带了不少掳掠来的奴隶和财物），再加上坎帕尼亚军队的袭扰，才堪堪到达卡乌蒂姆。
在夜晚，列司古克精心策划了对戴奥尼亚联军营地的夜袭，主要目标是波腾提亚人。
虽然谨慎的阿莱克西斯事先有过提醒，让波勒特有所防备，但贝内文图姆人的夜袭还是给经验不足的波腾提亚战士造成了一些混乱。
随后，得到消息的阿莱克西斯立即派出了援军。
列司古克因为自身兵力不足，无法将获得的一些优势进一步扩大，在敌人援军赶到之前，他让战士们烧毁了一些帐篷，然后迅速的撤退。
……
同样在这一天，赞提帕里斯率领半个预备军团，从埃诺纳港口出发，乘坐船队，绕过索伦托半岛，没受任何阻挠的在庞贝附近的海岸登陆，然后顺利收复了已经被洗劫一空的庞贝城。
接着，又派兵轻松收复距离庞培不远、同样也是人去楼空的奥普罗恩提斯城（oplontis）。
吃过午餐之后，赞提帕里斯在这两城内各留下200名士兵驻守，然后率领3600名士兵，向东行军，进入纳科尼亚领地，随军的一些巴帕里亚小镇居民和祭司（这座被塞哥瓦尼焚毁小镇，其居民多年来与纳科尼亚人来往密切，不少人会说萨莫奈语）开始用萨莫奈语高喊着“为奎因都克复仇、将卡乌蒂姆人赶出去，还我自由的纳科尼亚……”等口号，引起了原纳科尼亚部落族民的共鸣。尤其是他们看到队伍中有他们熟悉的哈迪斯祭司和巴帕里亚居民，顿时对这支队伍大生好感，因此赞提帕里斯的军队受到很多纳科尼亚民众的拥护和欢迎，一路上不断有人加入队伍。
塞哥瓦尼诱杀奎因都克、占领纳科尼亚领地之后，由于要忙着配合其他部族、进攻坎帕尼亚同盟，仅仅只是屠杀了一些狂热信奉哈迪斯的纳科尼亚族民，迫使各部落屈服，让他们派出了几乎全部的青壮年族民，驭使他们向坎帕尼亚同盟进攻，同时留下来自卡乌蒂姆的500名战士驻守纳科尼亚城。
至于接下来将纳科尼亚的几个大部落强行迁移到其他地区，再从卡乌蒂姆迁移几个部落到纳科尼亚，占据空置下来的土地……等等诸多彻底控制纳科尼亚这一地区的措施因为时间仓促，还未来得及实施，但纳科尼亚的各部落已经感觉到了生存的危机，尤其是在城内卡乌蒂姆战士的蛮横行为，每一天都在催生着纳科尼亚民众心中的怒火。
当卡乌蒂姆战士站在城头，为城下敌人庞大的队伍感到震惊时（其中一半都是纳科尼亚各部落的民众，赞提帕里斯将他们排在了队列的后面，因此城上的战士看不清晰），城内的民众则为援军的到来感到欢欣鼓舞，同时也开始采取了行动。他们趁着卡乌蒂姆战士都上城防御之时，烧着了卡乌蒂姆战士在城内的临时营地。
看到营地燃起的大火，卡乌蒂姆战士更加惊慌，他们岂能不知纳科尼亚城内也跟城外一样变得非常的危险，而他们的家园在卡乌蒂姆，原本就没有决心要誓死守住这座跟他们毫无关系的城镇，所以一看情况不妙，立刻下城，想从没有敌人在城外的东门逃跑。谁知街道两旁的房屋中不时射出标枪，杀伤逃跑的战士，而且在前方的街道上，城内民众用木头、泥砖、石块……堵塞了道路，这给逃跑的队伍造成了混乱。
而卡乌蒂姆战士从城头离开后，城内民众就很快的打开了无人把守的西门，赞提帕里斯率领士兵们一涌而入，在城内民众的引领下，对敌人展开了追击。
卡乌蒂姆战士大溃，除了少数逃出城外，大部分战士不是战死、就是被俘。
由于纳科尼亚各部落的首领都在塞哥瓦尼的掌控中，摆脱了塞哥瓦尼控制的纳科尼亚民众很快推选出几位德高望重的各部落老人，与戴奥尼亚军队进行商议。
而赞提帕里斯也主动的将军队撤离了纳科尼亚城，以示诚意。
很快，双方就达成了简单的协议：戴奥尼亚军队将全力保障纳科尼亚领地的安全，但不得派军队进驻纳科尼亚城；纳科尼亚各部落允许戴奥尼亚运送辎重的队伍穿过领地，前往阿贝尼鲁姆，并尽力提供帮助；戴奥尼亚将尽快派遣哈迪斯祭司前来纳科尼亚主持神圣事务，并尽快修缮哈迪斯神庙；戴奥尼亚将尽全力帮助被塞哥瓦尼胁迫的纳科尼亚战士返回家园，纳科尼亚也将派人跟随戴奥尼亚军队一起，说服纳科尼亚战士逃离……
协议达成，赞提帕里斯长出了口气，因为这协议中有两条对此刻正在作战的戴奥尼亚联军而言非常重要：一个就是粮食运输问题，因为如果将粮食通过海路运输、到波塞冬尼亚、再通过崎岖的山路运输到科普萨、再通过山路到阿贝尼鲁姆、最后运输到现在在贝内文图姆的戴奥尼亚联军营地，这既耗时、又耗力；而如果通过海路到庞贝，然后穿过纳科尼亚领地，通过山路到达阿贝尼鲁姆（纳科尼亚与阿贝尼鲁姆之间横亘着连绵的千米高山，两地只有几条狭窄的山路相通，但距离不算太远，这也杜绝了萨莫奈联军翻越山岭，截取粮道的可能），这样一来整个路途几乎减省了大半，所以在科普萨分手时，阿莱克西斯和赞提帕里斯就已经商量好了计划，收复纳科尼亚是重中之重。
另一个就是与纳科尼亚人订立友好协议，在他们的帮助下，促使萨莫奈联军中的纳科尼亚战士逃离其军队，削弱其实力，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
但是赞提帕里斯没有想到的是，纳科尼亚人会积极主动的提出——迎回哈迪斯祭司，或许是因为塞哥瓦尼在纳科尼亚领地大肆迫害哈迪斯信徒，反而激发了纳科尼亚民众的逆反心理，而且在这个混乱的时候，哈迪斯祭司的到来能够在治病、救济、安慰……等多个方面帮助到困难之中的纳科尼亚民众，这是萨沃尼等本土神祇祭司所无法做到的。
……
当晚，溃兵逃回卡乌蒂姆，塞哥瓦尼得知后大吃一惊。大军撤退、纳科尼亚很可能会招到敌人的攻击，这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如此快的就丢失了这块卡乌蒂尼部族最南面的土地，纳科尼亚人在其中所起的作用和所展现的敌意让他心惊。
他一方面封锁这个消息，避免让纳科尼亚战士知道；另一方面，他又分别向西面的洛拉和塞萨拉各增派了500名战士（包含那些溃兵），希望这两城能够成为卡乌蒂姆南面的屏障。
说实在的，他并不担心坎帕尼亚军队，但对戴奥尼亚人确实有点怵，尽管他们的士兵人数很可能并不多。
……
第二天，戴奥尼亚联军继续修筑营地。有了昨晚的教训，联军士兵更加认真努力的劳作，砍伐树木、建起木栅、搭建哨楼，布置鹿砦……
而列司古克逐渐适应了敌人派兵压城和弩炮的轰击，多次派战士出城袭扰，对此同样逐渐有了经验的戴奥尼亚联军采取相应的防御措施，在付出了少数的伤亡之后，将其逼退。
下午时分，1万多名萨莫奈联军战士终于进入贝内文图姆城。
而同样在这一天，赞提帕里斯率领3600名士兵离开纳科尼亚领地，向北行进，经过了两个小时的行军，就逼近了洛拉城。在这里，他们与从西面而来的8000名坎帕尼亚同盟士兵汇合，总兵力达到了11600人。
而在洛拉城内仅有1500名卡乌蒂尼战士，他们当然感到十分紧张，于是四门紧闭，全城动员，所有的战士都上到城头，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风水轮流转，两天前萨莫奈部族联军横扫坎帕尼亚同盟领地，坎帕尼亚平原上仅剩一个那不勒斯城被萨莫奈人团团包围，萨莫奈战士的呐喊声都能让无数逃难的民众在那不勒斯城内索索发抖。而现在情况反过来，坎帕尼亚军队联合戴奥尼亚人，包围了卡乌蒂尼的著名城镇洛拉，士兵们既感到兴奋，又有些紧张。

第二百一十一章 罗马大聚餐
在赞提帕里斯的劝说下，坎帕尼亚联军将领听从了他的意见，没有着急进攻，而是跟随戴奥尼亚军队一起，在距离洛拉城西南面一里外修筑营地。之所以赞提帕里斯把营地设在这里，是因为这里靠近山岭，可以方便砍伐树木，用来修建营盘和攻城器械。
同样在这一天，第十军团军团长梅利山达在军务部的指示下率领剩余的四个重步兵大队离开阿斯库鲁姆，向北行军，到达埃凯城（aecae），同仅剩六个重步兵大队的第11军团会合。
第11军团代军团长卡普斯被军务部任命为这支军队的临时指挥官，积极的为下一步的军事行动做着精心的准备。
……
“外面那么吵闹，发生了什么事？”斯托洛的妻子科尼娅向刚进宅院的女奴问道。
“女主人，他们都在说，‘突斯特隆向戴奥尼亚投降了……’”这位萨宾女奴低着头，不敢让主人看到难以抑制的欣喜展现在她的脸上，由于这些天斯托洛夫妇被限制在家中，外出到广场领粮和打探消息的都是这位女奴，她从别人口中已经得知在戴奥尼亚王国里奴隶的地位比在罗马好得多，更容易获得自由，因此她在心中当然更盼望戴奥尼亚在这场战争中获胜，让罗马彻底处于戴奥尼亚的统治之下。
“突斯特隆降了？！这怎么可能？！”科尼娅却感到难以置信，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自从阿尔巴隆加城被罗马摧毁之后，同样建城历史悠久的图斯特隆，因为紧挨着阿尔巴隆加湖，曾经多次企图将拉丁圣山占为己有，还经常自诩为“拉丁人的中心”，因此她觉得这个骄傲的城邦应该会为了拉丁人的荣耀而抵抗到底，却没有想到它一仗未打，就这样乖乖的投降了。
斯托洛在一旁轻叹道：“自从戴奥尼亚人攻陷了加比城，将顽强抵抗的勇士都杀死，将俘虏的其他民众全部变为奴隶，这一残酷的作法肯定吓坏了周围的城邦，拉比库姆、佩度姆（pedum）、阿尔特纳（artena）……相继投降，甚至连北部地区实力很强的提布尔（tibur）也归顺了戴奥尼亚人。
现在，几万名戴奥尼亚士兵逼近突斯特隆城，而突斯特隆当初送来罗马城的人质如今又落到戴奥尼亚人手中（这些人质曾经跟随罗马贵族逃到卡皮托林山上，后来又混在几千名贵族家眷中被遣送下山），他们又怎么可能会不降……”
科尼娅听完，用颤抖的声音小声地问道：“这么多拉丁城邦都降了，接下来……接下来戴奥尼亚人是不是该进攻维利特雷、萨特尼库姆、安提乌姆了？！卡米卢斯、提图斯他们率领的罗马军队……能不能……能不能击退他们？”
斯托洛沉默了，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知道：戴奥尼亚人的进攻总是经过精心的策划，用兵狡诈，却又像急风暴雨、迅猛难当！攻陷罗马城是如此！攻陷维爱、凯斯雷拉是如此！攻陷腓底奈、罗门图姆是如此！击败罗马联军更是如此！攻陷加比城到今天突斯特隆投降，才用了不到十天时间，而戴奥尼亚大军从登陆拉丁姆海岸到今天，才不过两个多月时间，就已经拥有了大半个拉丁姆地区，如此恐怖的征服能力，让连战连败的罗马军队根本没有喘息休整之机，士气下降、兵力不足的他们即使有卡米卢斯率领，真的就能够反败为胜吗？！
旁观了这么久的战局进展，经过多次不眠夜晚的辗转反侧，斯托洛已经对此感到了绝望，他还发现：戴奥尼亚军队能够迅速征服拉丁姆的关键在于，他们与凯尔特人完全不同，他们拥有强大的同化能力，听听宅院外的那些欢呼声吧，罗马平民们已经完全忘了他们曾经的出身，而将自己视为了戴奥尼亚王国中的一员……唉！……
斯托洛的沉默让科尼娅明白了，其实这些天来的观察同样给了她一个模糊的答案，当担忧得到了肯定，她反而不再大喊大叫，只是她的双手不住的紧搓着衣角，双眉紧皱，神情变幻不定。
突然间，她抓住丈夫的手，急切却又惶恐地说道：“斯托洛……要不……你也加入戴奥尼亚吧？”
斯托洛闻言一震，还没等他作出回答，科尼娅仿佛一下子得到了启发，紧抓住他的手，焦急地说道：“对，加入戴奥尼亚王国！只有这样，才能让你的父亲脱离战败被俘的危险！才有可能说服我的父亲下山投降！才有可能说服我的姐姐、姐夫投降！……虽然将来我们不可能都住在罗马城，但至少他们……他们不会被人杀死或者成为奴隶……”
斯托洛听着妻子充满担忧的述说和哀求，忍不住将她颤抖的身体紧紧的拥入怀中，这一次他是真的有些动心了……
……
今天，罗马城内民众之所以如此兴奋，不仅是因为戴奥尼亚军队获得一个又一个的胜利，让他们的心里更加的笃定：戴奥尼亚在拉丁姆地区的统治越来越稳固，罗马贵族想要重新恢复在罗马的统治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们新获得的土地和权利绝不会被重新夺走。
而且，他们还知道这支已经在外征战了十多天的军队即将返回罗马城，这其中包括6000名罗马士兵，虽然除了强攻加比城是一场硬仗之外，之后就是不断的行军、受降，士兵们的伤亡并不大，但是在这个纷乱的局势下，罗马民众希望亲眼看到活蹦乱跳的亲人出现在眼前。
快到中午时，由普林托尔斯统率的近3万名戴奥尼亚士兵抵达罗马城，戴弗斯国王亲率罗马城官吏出城迎接，并且宣布：“为了表彰士兵们为王国所立下的功绩，将在中午为他们举行盛大的宴会！并且在宴会之后举行橄榄球军团对抗赛！”
士兵们听到这个消息，几天来的劳累和奔波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自戴奥尼亚建立以来，这是第一次在战争期间举办宴会庆祝，戴弗斯主要是考虑到：如此庞大数量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第一次远离家乡、在异族土地上持续大规模作战这么长的时间，身心都有些疲惫，需要给他们一个放松的机会。
而且现在整个拉丁姆地区的局势逐渐明朗化，罗马城内的秩序也越发稳定，戴弗斯才敢做出这样一个决定。
这一个多月以来，戴奥尼亚军队接连攻占城池，逼降城邦，缴获了大量的粮食、牲畜、财物，筹办一场宴会当然不是问题。
但实际上，并不需要大量消耗谷物，由戴弗斯的厨师担任整个宴会的主厨，为每一位士兵精心拟定的菜肴相当丰富：一罐热气腾腾的羊肉汤、一块肉香扑鼻的煎牛肉、一条用香草熏制的烤河鱼、一把清洗干净、可蘸酱料的卷心菜、一小盅煮熟的鹰嘴豆、一把橄榄和坚果、一块烘制好的蜂蜜面包、当然还有一罐掺水的葡萄酒……
为了筹备这场规模宏大的宴会，罗马城内宰杀了500多头肥羊，近百头牛，这两天驻守城内的士兵用鱼网在台伯河里捞起上千斤鱼……
各军团的士兵在自己的军营里享用美食，6000名罗马预备队士兵没有自己的军营，在征得戴弗斯的同意后，塞克斯图斯带领着他们到罗马城东北面的马尔斯广场就餐。
罗马市政厅借用了帕拉蒂尼山上将近上百个平民家庭的厨房，雇佣其厨师在戴弗斯厨师的指导下制作菜肴，各军团的辎重营相继派出人员依照次序，排着队到帕拉蒂尼山来领取食物。
一条条长龙从帕拉蒂尼山向城区四方延伸，场面非常壮观。
戴弗斯国王带着克罗托卡塔克斯，在护卫队的护卫下，依次到各个军团的军营参加庆祝宴会。每到一个军营，他都会端着酒杯，走到士兵当中，和他们亲切交谈，同时还会让克罗托卡塔克斯代替自己，给表现优异的队官和士兵敬酒，以示鼓励。
直到这时，所有的军团士兵才真正的知道那个经常站在国王身后、沉默寡言的年轻人、那个在腓底奈和加比攻城战最后时刻带队猛攻的年轻人原来不是宫廷卫队的队官，而是戴奥尼亚王国的王子！
士兵们在惊讶之余，更对这位态度温和的年轻人充满好感，纷纷向他敬酒，克洛托卡塔克斯也是来者不拒，等走完各个军营，他已经走路打晃，醉话连连。
戴弗斯只好让卫士搀扶他回房休息。
最后戴弗斯一行人来到马尔斯广场，塞克斯图斯带着队官们对戴弗斯国王的到来表示了欢迎。
结果，戴弗斯却提出：要留下来，同这些刚加入戴奥尼亚王国的罗马平民士兵一同进餐。
不光是队官们，就连与戴弗斯比较熟悉的塞克斯图斯也感到了惊讶，还没等他找理由拒绝，戴弗斯已经径直走到士兵中，毫不犹豫的坐在了草地上。

第二百一十二章 罗马橄榄球比赛
马尔提乌斯为他端来了一份食物，他就开始边吃食物、边靠翻译与士兵们聊天。
罗马平民们还是第一次同一位国王一起就餐，而且这位国王不但手掌重权，在传闻中还是希腊神祇的后裔，所以既好奇又紧张，可是看到这位国王毫无架子、态度非常温和的和他们聊着家长里短，渐渐的大家也就放开了拘谨，大着胆子跟戴弗斯谈起了他们现在所面临的一些问题，而戴弗斯都耐心的一一作出了回应，因此不断的有士兵涌过来，虽然让卫士们的护卫更加的忙碌，但气氛却变得越来越热闹。
宴会快结束时，戴弗斯问道：“接下来要进行橄榄球比赛，你们有什么准备？”
士兵们七嘴八舌的对此做出回应，大致表达的都是相同的意思：他们虽然也很想参赛，但是他们对这项运动完全不了解，怕上场比赛出丑。
戴弗斯笑着告诉他们：“在戴奥尼亚王国，橄榄球运动非常受公民们的欢迎，比赛激烈刺激，能够展现球员的力量、速度、智慧、还有整体的战术配合，相信你们接触之后也会很快的喜欢上它。”
戴弗斯还继续给他们惊喜，他说道：“这项运动是当年我在梦中受到哈迪斯的启迪，然后传授给戴奥尼亚士兵们的，所以你们放心，我会很快教授你们学会玩橄榄球，并且还将亲自带你们上场比赛……”
士兵们听了之后非常激动，积极踊跃的要求参加，马尔斯广场上不时爆发出阵阵的欢笑声。
考虑到下午的橄榄球比赛有十支球队参加，它们分别是第一、二、三、四、五、六军团，第一、第二骑兵军团，卢卡尼亚预备军团，罗马预备队，比赛场地分别在罗马竞技场和马尔斯广场举行，而且广阔的马尔斯广场还开辟出了三块比赛场地。
除了需要驻守城头、随时准备防御外敌的士兵，派出去侦察罗马四周敌情的士兵，以及巡逻街区、维护秩序的士兵之外，不光是各军团的士兵、来罗马城进行贸易的戴奥尼亚商人和随从涌入到球场上观看比赛，也吸引了一些罗马及维爱、腓底奈等周围城镇的民众。
这些罗马人以往能观看的娱乐除了戏剧和体育竞技，就是角斗士比赛，这是罗马人从伊特鲁里亚人那里学来的一种残酷的娱乐，通过赛场上奴隶们的互相残杀，给观众带来血腥的感官刺激。尤其是这十几年来，随着战争的增多，俘虏的增多，罗马的角斗士比赛逐渐多起来。
他们是第一次观看戴奥尼亚的橄榄球比赛。规模宏大的比赛场面、激烈的身体对抗首先吸引了他们的眼球，没过多久他们又发现两队之间进攻和防御的整体配合，在快速的运动中斗智斗勇也非常有意思，这些都让他们感觉到了这项运动的深奥和趣味；而每一次裁判吹哨判罚，场边教练及时的调换队员、调换阵型，以及每一位下场队员向场边拍手致意，也都让他们意识到这项运动的严谨、正规、还有高雅。
所以，复杂的比赛规则并没有让罗马民众感到头痛，反而让这些习惯制定法律、遵守法律的罗马人更加仔细的琢磨其中的奥妙。几场比赛之后，他们就和其他军团士兵观众一样，为场上队员每一次的进攻得分叫好，为每一次的失误叹气……
戴弗斯真的履行了其承诺，亲自带着罗马球员上场比赛。
场边的观众们顿时发出惊叹和欢呼，可作为比赛对手的第二军团球员们却有些不乐意了。
作为教练的第二军团军团长马托尼斯立刻过来抗议。
戴弗斯却说道：“这些罗马士兵以前从未接触过橄榄球运动，第一次上场与你们比赛，如果我不上场，那么你们就会赢得很轻松，对别的军团也不公平……”
在戴弗斯的坚持下，第二军团参赛队员只好无奈接受。
戴弗斯当然是担任的四分卫，因为这样才能引领全队，他虽然已经40岁，但每天坚持锻炼，有着很好的体能，而且第二军团的队员们面对平时敬仰的国王，变得有些缩手缩脚，没有对他进行激烈的对抗，使得戴弗斯能够较为轻松的组织进攻。
“戴弗斯国王上场比赛”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各军团，这可是十几年难得一见的奇景啊！士兵们纷纷的涌向这个赛场，离三层、外三层，将球场围了个水泄不通，戴弗斯的每一次接球、掷球都会引起场外雷鸣般的欢呼，这也给第二军团的队员们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罗马队员们在他的指挥下，渐渐的开始打得像模像样，甚至还获得一次达阵。再加上罗马人天生的坚韧、顽强的防御，使得比分一直没有拉开。
这让第二军团的队员们开始有些着急了，动作也大了起来，对抗也变得激烈。
这样的情况下，戴弗斯开始遭到重点的照顾，甚至有一次被急昏了头的对手撞倒在地。
场外的观众都发出惊呼声，马托尼斯和球员们也吓得赶紧过来慰问。
戴弗斯爬起来，晃了晃头，尽力的露出笑容，然后安慰不知所措的肇事者，语气温和的告诉他：“我没事，橄榄球比赛嘛，就应该这么踢！”
这一温馨的画面再次让场边的观众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比赛重新开始之后，马托尼斯灵机一动，对着替补席大声喊道：“阿多里斯！阿多里斯！”
穿着简易比赛服的阿多里斯立刻跑到马托尼斯面前，兴奋地说道：“军团长，该我上场了？！”
“是的。”马托尼斯肯定地说道：“你上场之后，担任中央防卫，给我彻底的防守住对方的四分卫！”
“啊？防守我……父亲！”阿多里斯傻眼了。
“没有办法，别人都不敢认真的对陛下进行防守，只有你可以！”马托尼斯无奈的耸耸肩，然后看着他，又沉声说道：“听着，小子，我们不能在这里输给初学者——罗马人，否则第二军团会成为戴奥尼亚所有军团的笑话，作为第二军团士兵，你希望这样吗？！”
“不！”阿多里斯毫不犹豫的回答。
“很好，好好的上场防守吧！”马托尼斯大声勉励道，将他推上了场。
接下来仍是罗马预备队的进攻，双方落位之后，戴弗斯看到阿多里斯站在自己前方队友的对面，略微一愣：“阿多里斯，你上场了。”
“父亲，我……我不会再让你轻易传球！”阿多里斯略显紧张地说道。
戴弗斯双眉一挑：“哦，那就试试。”
阿多里斯确实没有其他队友那么多的顾忌，虽然刚开始还有点拘谨，渐渐地他就放开了手脚，不是出现父子俩你追我赶的场面，引得场外的士兵们哈哈大笑。
不明究竟的罗马民众问明原因后，也跟着大笑。
结果，场上打得激烈，场下笑声不断。
当然，一旦第二军团的队员们认真，四分卫戴弗斯被限制住后，作为新手的罗马士兵们自然不是对手，但当比赛结束时，很多队员却恋恋不舍的走下球场，仅仅这一场比赛就让他们喜欢上了这场运动。
而戴弗斯国王下场时，场边的观众却高呼着希望他继续比赛，戴弗斯微笑着向四周的观众们挥手表示感谢。
由于时间紧迫，第一轮淘汰赛之后，紧接着第二轮马上开始，每个军团都有几千名士兵，个个都会橄榄球，随时可以轮换，根本不会缺乏球员，也就不需要休息，最终的决赛是第一军团VS第二军团。
两个在王国内数一数二的军团不但在军事上要争个高下，在其他方面同样也经常相互较劲，自然在这场比赛中也是拼尽全力，因此比赛相当的激烈，场边的观众们也是看得相当紧张，不住的给双方加油助威。
比赛中再次出现了有趣的一幕：马托尼斯再次祭出了他的杀手锏，派上阿多里斯专门突袭第一军团的四分卫帕特洛克罗斯。
这一幕小舅子对姐夫的场景再次上演，给紧张的比赛平添了几分趣味，场下的戴弗斯也笑得很开心。
恰好是阿多里斯关键的一次擒抱，导致帕特洛克洛斯的掉球，使得第二军团以一分险胜获得冠军。
整个比赛结束时，已快到黄昏，而城内的热闹气氛仍未散去。
各军团士兵们还在激烈的讨论着比赛中的失误和遗憾，罗马士兵们和民众则意犹未尽的回味着橄榄球比赛给他们带来的快乐和刺激，当然话题里也少不了戴弗斯国王，他们都没想到平时高高在上的戴奥尼亚国王会如此的平易近人，能够和普通民众打成一片，比自诩为“民众父亲”的罗马元老更亲近人民，这让他们对戴奥尼亚王国的好感又进了一层。
……
“父亲！很抱歉，我来晚了！”克罗托卡塔克斯匆忙走进客厅，满怀歉意地说道，因为刚刚酒醒，他的嗓子还有些沙哑。

第二百一十三章 家里人的宴会
“快坐下吧，大家都等你好一会儿了。”坐在上首的戴弗斯关切的看着他，然后用温和的口吻说道：“现在你知道酗酒的坏处了吧，以后喝酒要节制。”
“醉酒实在太难受了，我以后会尽量不喝酒。”克罗托卡塔克斯这是第一次醉酒，他摸着还有些发晕的头，低声回应道。
“你只要少喝就可以了，但不喝酒是不可能的，不然你就没法跟士兵们更好的相处。”旁边响起一个声音。
克洛托卡塔克斯忙扭过头去，亲切的喊了一声：“大哥！谢谢你的提醒！”然后又转向另一侧，点头致意：“你好，姐夫！”
帕特洛克洛斯笑着点头，也友好的建议道：“我第一次喝醉酒时也很难受，当时我的队官给我弄来蜂蜜水喝，很快我就感觉好多了。”
“蜂蜜水？一会儿我试试。”克洛托卡塔克斯表示了感谢，然后在阿多里斯身旁坐下。
戴弗斯朝侍立在一旁的奴仆做了一个手势，很快晚餐就摆在了桌案上。
戴弗斯微笑着，目光在阿多里斯、克洛托卡塔克斯、帕特洛克罗斯三人身上慢慢扫过，用平和的语气说道：“东方有一句老话叫做‘上阵父子兵’，说的是父亲和儿子同时参战，往往会非常团结，能打胜仗。这一次远征拉丁姆，我们家成年的男子都到齐了……我很惭愧啊，到这里已经快两个月了，因为这段时间战事紧张、政务繁忙，再加上为了避嫌，没有给予你们更多的关心。今天难得有机会，所以晚上叫你们三人过来，我们自家人聚在一起，好好吃吃饭，喝喝酒，说说话。
我很高兴啊，战斗如此的频繁，而且惨烈，但是你们都没有受到什么大的伤害，这是最大的幸运！所以这第一杯酒，我们要感谢哈迪斯庇佑了我们！”
说着，戴弗斯举起了酒杯。
阿多里斯和帕特洛克洛斯也相继举起酒杯，只有克洛托卡塔克斯有点犹豫。
“克洛托，你刚醒酒，就喝蜂蜜水吧。”戴弗斯说道。
他的话反而让克洛托卡塔克斯改变了主意，他让奴仆往葡萄酒里多掺水，然后倒了一杯。
四人默默向哈迪斯祈祷之后，喝干了这一杯。
“陛下！”帕特洛克洛斯放下酒杯，又斟满，说道：“我应该——”
“呃！”戴弗斯郑重的纠正道：“我说过这是我们家里的聚会，你怎么还这么叫我啦！你应该象辛西娅一样，叫我什么？”
帕特洛克罗斯犹豫了一下，然后恭敬的喊了一声：“父亲！”。
“嗯！”戴弗斯微笑着回应。
“叫错了，是不是应该先罚一杯？”阿多里斯目光炯炯的看着帕特洛克罗斯。
帕特洛克洛斯很干脆的一口喝干，然后将空酒杯对向阿多里斯。
说实话，帕特洛克洛斯虽然是阿多里斯的姐夫，但他俩还真没有在一起吃过饭，帕特洛克洛斯的干脆豪爽一下子对了阿多里斯的脾气，他立刻回敬了一杯。
“哈哈，帕特洛，辛西娅是我的大女儿，从小就帮助我们照顾其他的孩子，所以他们都很服辛西娅，你娶走了她，阿多里斯他们都有一点怨念啊！”戴弗斯故意用开玩笑的口吻将这件事说开。
阿多里斯略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克洛托卡塔克斯心中微震，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年多，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将心中的那段感情淡忘。
帕特洛克罗斯笑了笑，又将酒杯斟满，说道：“父……父亲，我刚才想说的是……克洛托送我的那个头盔防护很好，还曾经救了我一命，在防御奥斯提亚城的时候，我正在与敌人厮杀，一支箭射在了我头盔的侧面，头盔很好的抵御了箭矢的冲击，没有造成我头晕，而给正面的敌人提供机会……”
帕特洛克洛斯摸着头，回忆着当时的危险情景，心有余悸的说着：“所以，我得敬你一杯，克洛托，非常感谢你！是你救了我一命！”
帕特洛克洛斯站起身，诚心诚意的向克洛托卡塔克斯举起了酒杯。
克洛托卡塔克斯急忙站起来，说道：“刚才父亲说得不对，我们没有怪你娶走了姐姐，反而感谢姐姐给我们带来了一个这么好的姐夫！现在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互相帮助是应该的！相反，按照戴奥尼亚的传统，我应该先敬姐夫你一杯！”
戴弗斯很满意克洛托卡塔克斯能够克服之前的感情纠结，表现得如此大度和得体，他欣慰的看着两人碰杯喝酒，高兴的轻拍桌子：“对了对了，这才是一家人嘛！”
然后，戴弗斯又端起一杯酒，朗声说道：“这第二杯酒是感谢你们在这场战争中的优异表现！帕特洛，你作为第一军团的大队长，在救援沃尔西、攻打罗马城、防御奥斯提亚……这几场艰苦的战斗中，头脑冷静，指挥得当，在危急时刻还身先士卒，提振士气，表现非常优异，我为你感到骄傲！
阿多里斯，在阻截罗马援军、攻克腓底奈、加比城的战斗中，你不但自己表现非常英勇，而且还带领好了你的小队，所以你晋升为分队长，并不是马托尼斯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而讨好你，而是你靠你自己的战绩赢得的，我为你感到骄傲！
克洛托，你刚满18岁，第一次上战场，我原本只是想让你感受一下战场气氛，并没有打算让你单独去同敌人厮杀，但是你却多次主动请战，先后参加了阻击罗马援军、防御奥斯提亚、攻克腓底奈和加比，尤其是在强攻加比城时，在最关键的时刻，你勇敢的带领宫廷卫士冲上了城头，为攻陷加比城立下头功，你已经是一名优秀的战士了，我为你感到骄傲！
所以我这杯酒是敬我们家的三位优秀青年，你们用杰出的表现给王室争光添彩，我感谢你们！”
戴弗斯站起身，神情真挚的向三人遥举酒杯，然后一干而净。
克洛托卡塔克斯、阿多里斯、帕特洛克洛斯三人听了戴弗斯的一番话，个个神采飞扬，相互对视一笑之后，纷纷端起酒杯回敬戴弗斯。
戴弗斯再次斟满酒，看着他们，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最后一杯酒……敬我们的亲人！我们在前方打仗，她们在后方担心啊！阿多里斯、克洛托，你们的两位母亲每一天就寄来一封信，里面一大半的内容都是问及你们俩在拉丁姆的状况，今天都吃了些什么？有没有参加战斗？在战斗中有没有受伤？……为了让他们安心，我每天都得花费精力来写好话，安慰他们。
帕特洛你也一样，辛西娅每天写给你的信，都是由我代转的，我想那里面一定也充满了对你的关心……所以你们要谨记，我们之所以战争是为了家园的安宁，千万不要过度的沉迷于战斗，而忘记了在后方为你们担心的亲人！”
刚刚还意气风发的三人转瞬间神情变得凝重，帕特洛克洛斯想起了深爱自己、还怀孕在身的妻子，克洛托卡塔克斯想起了宠爱自己的爱葛妮丝母亲和表面严厉、实则关心的克莉斯托娅母亲，阿多里斯则想起了一直对自己非常关爱的克莉斯托娅母亲和从小就照顾自己的姐姐，三人都默默的端起酒杯，然后满怀感情的一饮而尽。
客厅里沉寂了一会儿，戴弗斯这才说道：“好了，三杯酒已经喝完，接下来我们就放开吃、随便聊。克洛托，你胃不舒服，特地给你熬了麦粥，你先喝一点。”
奴仆已经将热气腾腾的米粥端到了克洛托卡塔克斯的桌案上，他舀了一勺，慢慢的喝。
晚上给他们准备的晚餐是涮牛羊肉，因为戴弗斯觉得一家人吃这个比较热闹，但帕特洛克洛斯和阿多里斯在中午的宴会上已经吃了不少，所以食欲并不是很旺盛，只简单的吃了几口，阿多里斯就忍不住问道：“父亲，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进攻躲藏在拉丁姆西南部殖民城里的罗马军队了？”
“是的。”戴弗斯肯定了他的问话，明确地说道：“罗马是一头恶狼，我们应该趁它受伤的时候加紧进攻，绝不给它恢复的机会，避免它再反咬我们一口，所以我已经决定，明天亲率大军，进攻西南方向的罗马殖民城和其他尚未降服的拉丁城邦。”
“我们的军团也会参加吗？”阿多里斯忙问道。
“第二军团将随我出征。”戴弗斯说完，看向帕特洛克洛斯：“第一军团要暂时留在罗马城内，协同卢卡尼亚预备军团一起，帮助行政长官亚西斯特斯，维持罗马城内的秩序和稳定，同时你们还要将受伤的士兵送回图里伊，而图里伊的预备士兵们也要赶来罗马，补足你们第一军团的缺额。
当第一军团完成整编之后，第二军团将赶回罗马城与你们换防……这样我希望在消灭罗马军队的同时，尽快让各军团恢复全部的战斗力，因为我们有充足的人手，现在也有了足够的军粮储备。”

第二百一十四章 迦太基欢迎玛哥
“父……亲，是因为南面的战局发生了变化？”帕特洛克洛斯急忙问道。
戴弗斯为他敏锐的战争直觉感到满意，一名优秀的高级队官就应该这样，其目光不应该只专注一场战斗，而应该俯瞰全局。他又看了看其他两人，他阿多里斯和克罗托卡塔克斯二人也投来关切的目光，他们一直在拉丁姆作战，几乎接触不到外面的信息，戴弗斯觉得有必要让他们了解到其他战场的情况。
“自从阿莱克西斯在阿斯库鲁姆和维诺萨两次击溃萨莫奈联军之后，萨莫奈人没有再袭击王国的领地，转而大举进攻了坎帕尼亚同盟，攻陷了庞贝、赫库兰尼姆、特萨拉等城邦，最后围攻那不勒斯——”
“坎帕尼亚同盟岂不是有覆灭的危险？我们有派兵去救援吗？”克洛托卡塔克斯惊问。
戴弗斯笑道：“在进攻坎帕尼亚同盟之前，还发生了一件事，卡乌蒂尼大首领诱杀了一直保持中立的纳科尼亚首领奎因都克，并且攻占了纳科尼亚领地，他的这一做法显然刺激到了阿贝尼鲁姆的盖尔尼，他不但决定让阿贝尼鲁姆成为戴奥尼亚的自由市，而且还将协助我们，进攻萨莫奈部族联盟。军务部因此制定了新的作战计划，让阿莱克西斯率军从东部进攻萨莫奈山区——”
“父亲，我记得你曾经再三提醒过军务部，不要让军队进攻萨莫奈山区！”克洛托卡塔克斯惊呼道，他是有些担心军务部的希洛斯、菲利修斯几位大人擅作主张会遭到父亲的训斥。
“是的，我曾经做出过这样的命令。”戴弗斯倒显得神情平静，他说道：“但现在情况变了，军务部暗中命令波腾提亚召集战士，悄悄与阿贝尼鲁姆的军队会合，他们熟悉萨莫奈山区，擅长山地作战，萨莫奈人本想要诱使我们进攻山区，反而被我们在阿奎隆尼亚设下埋伏，彻底击溃了他们隐藏在山区里的一支主力部队！
现在，阿莱克西斯率领着将近2万人的联军直接进攻贝内文图姆，围困那不勒斯的萨莫奈联军就必须撤围回防。这样一来，我们就掌握了与萨莫奈人战斗的主导权，无论是在贝内文图姆与萨莫奈联军对垒，还是在坎帕尼亚同盟军联合、进攻东部平原上的萨莫奈城镇，或者在道尼地区我们剩余的军队借着敌人主力被牵制的大好机会、继续进攻萨莫奈山区的其他城镇……”
“这么说，与萨莫奈人的战争已经不需要我们的帮助了。”阿多里斯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他随即又问道：“父亲，西西里的情况呢？”
戴弗斯脸色一整，徐徐说道：“自从普莱索乌斯在米诺亚大败迦太基军队之后，不久我们的西西里舰队和迦太基舰队在塞林努斯附近海面进行了一场大战，结果……一场海上大风暴摧毁了敌我双方的几乎所有战船，弗拉里奥斯溺亡，塞克利安至今没有音讯，有1万多名水手死去——”
“什么？！”三个人露出震赫的表情，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还在北方浴血奋战的同时，南方海域竟然发生了这么惨烈的损失！
戴弗斯却继续说道：“第四舰队已经被调往西西里，我们还掌握着海上的优势。阿莱克西斯率队攻占了塞林努斯，迦太基人的剩余部队固守几个重要的城镇不敢出击，于是阿莱克西斯派军队四处劫掠和破坏迦太基人在西西里的统治区域，以达到主动防御的目的。
但是，迦太基军队的惨败导致迦太基的伊比利亚总督玛哥成为了迦太基军队新的统帅，现在整个阿非利加沿海和伊比利亚都在召集士兵、组成军队，准备登陆西西里，一场新的大战即将展开！我们必须尽快解决掉罗马人、萨莫奈人，赶往南方去同我们最大的敌人迦太基决一死战！”
戴弗斯的话既让三位年轻人感到了局势的紧迫，同时也让他们感到了兴奋。
……
戴弗斯在罗马城内大摆宴会、举行比赛、犒劳士兵的这一天，在乌蒂卡（utica）港口却迎来了伊比利亚军队乘坐的庞大船队。
乌蒂卡，阿非利加大陆上城镇规模仅次于迦太基的腓尼基城邦，它就坐落在距离迦太基城西面大约110里的海滨。
玛哥的座舰首先靠岸，一身戎装的他走上码头，以普雷塔库巴为首的元老们立刻迎上前：“玛哥大人，欢迎您回来！”
玛哥给了普雷塔库巴一个热情的拥抱，并且动情地说道：“辛苦了，普雷塔库巴！我不在的这几年多亏了你！多亏有你！……”
普雷塔库巴拍着他厚实的肩背，也激动地说道：“你回来就好，回来了我们就有希望了！……”
接着玛哥又热情的问候了其他马戈尼德派的元老。
“玛哥大人，欢迎你！你终于率军来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迎上前。
“尊敬的艾斯亚鲁巴大人！”面对中立派的首脑、元老院中声望仅次于汉诺的艾斯亚鲁巴，玛哥还是行了一礼，神情肃穆地说道：“迦太基正在遭受危难，身为该城创建者的后裔，我又怎么能坐视它不管啦！”
“很高兴你能这样想，并且这样去做，这正是所有迦太基公民对你的期望！”艾斯亚鲁巴正色地说道。
“所有？！”玛哥露出一丝冷笑，用手指了一下来迎接他的元老们，说道：“这句话说得不对吧，至少某些没有来这里的人不这么想。”
“这些没有来的元老们为你召集了6万多士兵，并且还在为你筹集能够供应这支军队的庞大数目的粮草，还在催促着各船厂和其他盟邦加快建造战船……所以不要过度的猜疑自己的同胞，他们同样也在为迦太基的未来做出自己的努力！”艾斯亚鲁巴语重心肠地说道。
这让玛哥欲言又止，他想了想，语气变得和缓了些：“和锡拉库扎、努米比亚、伊比利亚的土著都不同，戴奥尼亚人是我们真正的强敌，需要我们拼尽全力，才可能战胜它！因此，我会尽力维护迦太基的团结，也希望艾斯亚罗巴大人能够在这方面起到更大的作用！”
“你放心吧，之前的惨败已经给了我们教训，无论是汉诺、还是我、包括其他的元老都希望你能够获胜，因为如果失败将意味着迦太基的灾难！我们会尽全力支持你，直到把戴奥尼亚人赶出西西里，逼迫他们的国王选择屈辱的和谈！”艾斯亚罗巴作出承诺。
玛哥对此表示了感谢，然后他转身看向港口，等待着手下的将领将上岸的士兵集合之后，率领他们离开乌蒂卡城。
玛哥所率领的这2万多士兵中，迦太基人和腓尼基人不多，和之前哈斯德鲁巴率领的军队组成一样，大部分是雇佣兵，他们与迦太基人、腓尼基人相异的相貌和不同的装束不但引来了乌蒂卡人好奇的围观，就让来此迎接的元老们也对此评头论足。
这时，又有几艘船靠岸，从船上下来的是一群身穿条纹格长裤、赤裸上身的壮汉，他们个个身材魁梧异常、肌肉结实、毛发浓密、身上绣有古怪的纹身、乱蓬蓬的短发、乱蓬蓬的胡须、面相凶恶，一上岸就引得港口的民众发出连声惊呼。
这反而让他们仿佛受了刺激似的，纷纷用左手的长剑拍打着右手的长盾，并且嘴里发出“呜呜”的吼叫，模样更加狰狞，竟然吓得大部分围观的乌蒂卡人转身就逃，一时间场面竟有些混乱。好在他们的首领及时的喝止了他们，但这也并不能保证他们能安分的在港口上列好队。
“一群可怕的野蛮人！他们也是来自伊比利亚？”艾斯亚鲁巴也面露惊异的问道。
“伊比利亚北部山区的凯尔特人，他们战斗时悍不畏死，伊比利亚其他的土著都畏惧他们。恰好是这段时间，他们所处的地区发生山洪，牲畜和粮食都被冲走，面临饥荒，我才用上千头牛羊换来了他们的帮助，相信有了他们，我们对戴奥尼亚的战争会更加的顺利！”玛哥自信地说道。
“但愿如此。不过，这也是元老院为什么做出不让你的军队在迦太基港口登陆的原因，希望你能管理好你的军队，不要在这里闹出什么事来，让民众对你产生不好的印象。”艾斯亚罗巴郑重的提醒道。
玛哥再次为艾斯亚鲁巴的善意提醒表示了感谢。
等所有士兵都上岸之后，玛哥的部下将他们集合起来，带离了乌蒂卡城，开始在城外扎营，而玛哥则跟随元老们一起前往迦太基城。
在这十多年里，玛哥虽然长期身居伊比利亚南部，但他也多次回过迦太基城，但是绝对没有想到会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几乎全城的民众都跑了出来，拥挤在道路两旁，当他刚一进城，四周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声，民众们呼喊着他的名字，向他抛撒纷纷扬扬的花瓣……

第二百一十五章 克敌期限
玛哥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险些吓了一跳，然后疑惑的看向身旁的普雷塔库吧。
普雷塔库巴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大人，这并非是我们的授意，而是民众发自内心的欢呼！自战争爆发以来，我们遭受惨败，戴奥尼亚的军队正在蹂躏我们在西西里的土地，戴奥尼亚的战船不时的袭击我们驶往西西里西部去贸易的商船，西西里殖民地的民众流离失所，贸易急剧凋零……他们现在已经深刻的意识到迦太基需要一位英雄来击败强敌，恢复迦太基的繁荣！”
“我明白了，我会让他们看到的！”玛哥神情凝重，举起右手，朝四周的观众有力的挥手致意。
欢呼声更加的热烈。
“瞧，那位伊比利亚的国王来了，把自己弄得像个英雄似的！”俄克里顿望着被民众簇拥着、走向元老院的麻烦，语带讥讽地说道。
“英雄？！那也得等他打败戴奥尼亚人才行啊！”泰潘拉科嗤笑了一声。
“他自己带来了2万多军队，这里又为他准备了6万军队，西西里还有三四万军队，总共十一、二万的强大兵力，这可是迦太基历史上最强大的军队啊！换谁当这支军队的统帅，恐怕都会轻易获胜吧！”另一位长老不屑地说道。
在元老院门口的元老们小声的议论着，站在最前方的汉诺神色平静，虽然他一言不发，但心中也是波澜兴起：他花费了十几年的努力，去消除马戈尼德家族对迦太基的影响，即使将其直系家族赶出了迦太基，但他对玛哥始终保持警惕。听听这全城的欢呼声吧，不正说明马戈尼德家族在迦太基还有很大的影响力！而迦太基民众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声势，正是因为他们对西西里战事的担忧，如果他手中有一位得力的将领，又怎会让城内的局势变成这样？
看着向他走近的玛哥，汉诺心中是既懊恼、又嫉恨，但他的神情还保持着平静，因为他不能给民众留下坏印象：他就是阻碍玛哥领军作战的罪魁祸首。
“欢迎你，玛哥大人！”汉诺脸上堆满笑容，大声的称赞道：“你来了，我们与戴奥尼亚的战争就有了希望！因此我们为你召集了足够多的公民兵，筹备了足够多的粮食，就为了早日听到你获胜的消息！”
玛哥听着他赞美的话语，看着他一脸看似真挚的笑容，心中却感到一阵恶心，忍不住说道：“迦太基处于危险之中，如果不是某些人的阻挠，我早就该来了！”
汉诺恍若未闻，依旧笑容不变，做了一个邀请进入的手势。
玛哥昂首进入元老院。
俄克里顿凑近汉诺，不忿的想要说点什么。
汉诺用眼色制止了他。
……
在会场里，玛哥向元老们做了演讲，他神情严肃的简述了当前迦太基所面临的危险局势，并感谢元老们对他的信任，最后他慷慨激昂的作出承诺：必将竭尽全力，扭转当前不利的局面，击溃戴奥尼亚军队，将戴奥尼亚的势力赶出西西里，同时逼迫戴奥尼亚不得再侵犯迦太基的盟邦罗马，逼迫戴奥尼亚更大程度的开放其国内对迦太基商人的贸易，逼迫其削减对迦太基造成威胁的海军规模……
玛哥所说的这些正合元老们的心意，所以大家用热烈的掌声回应。
这时，俄克里顿一边鼓掌，一边站起来，冷冷地说道：“很激动人心的演讲！但几个月前，蒙特阿德诺也是这样说的，但结果呢！”
一罐凉水泼向正处于兴奋之中的玛哥，他更气愤对方竟然拿自己同那个无能之辈相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大声的驳斥：“蒙特阿德诺那个蠢货，原本就没有能力指挥这场战争，如果不是某些人坚持，他根本不可能担任统帅，结果他视战争为儿戏，遭受惨败，导致迦太基蒙受巨大损失，这份追责是不是应该追究到底？！”
汉诺挑了挑眉毛。
俄克里顿哈哈笑道：“蒙特阿德诺是一个无能之辈？！这真是让人好笑，他在努米比亚征战多年，从未遭受败绩，为迦太基赢得了大片土地，这份功绩并不亚于你在伊比利亚的所作所为，这也是为什么元老们一致推选他为统帅的原因！即使这样，在遭受失败之后，他也受到了严厉的惩罚。如果元老院做出的这个处罚有问题的话，那么我想请问汉诺大人，十几年前希尔米科和你相继惨败给狄奥尼修斯，导致迦太基城内一半左右的公民丧命西西里，所遭受的损失比蒙特阿德诺的失败大得多，但你们可曾遭受像蒙特阿德诺那样的惩罚？！这公平吗？！”
“你胡说八道！！”昔日的伤疤被人揭开，玛哥愤怒异常，当即破口大骂。
汉诺脸上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普雷塔库巴立刻站起来，喝道：“俄克里顿大人，如今大军聚集，即将同戴奥尼亚人交战，这将决定我们迦太基的命运！你却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来扰乱军心，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别吓唬我，普雷塔库巴达人。我没有别的用意，本来只是想问问玛哥大人，可话还没问完，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剧烈。”俄克里顿耸耸肩，一副无辜的模样，接着说道：“我刚才想说的是，好话人人都可以说，但是要落实在行动上，我们召集了这么多的公民出外作战不容易！而要给这支庞大的军队筹集足够的军粮供给更不容易！我们的国库、我们的税收、我们所采掘的金银……全部都投入到了这场战争中，我们也无法支撑这场战争持续长久的进行下去，所以我想问，玛哥大人，要实现你刚才所说的承诺，能给我们一个具体的期限吗？”
玛哥愣住了。
俄克里顿的话却得到了不少元老的认同，毕竟之前玛哥与汉诺之间争执了一个多月，可说是贻误了战机，如今他手握大军，如果还是拖延，元老们就该抓瞎了。
就连埃斯亚鲁巴也主动起身说道：“玛哥大人，俄克里顿说的不错，十几万大军的消耗巨大，我们确实需要一个较为确定的期限，以便整个迦太基能够在这个期间内咬牙坚持，拼尽全力的提供军队的供给。”
普雷塔库巴朝玛哥猛使眼色。
玛哥原本觉得如果能够得到迦太基的全力支持，制定一个期限，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事，但他看到普雷塔库巴的眼色，又有些犹豫。
“看来玛哥大人对自己能否战胜戴奥尼亚人并不是很有信心啊。”泰潘拉科嘲讽的说了一句。
玛哥瞪视泰潘拉科，然后锐利的目光又扫向同样在注视他的汉诺，不屑的笑了笑，认真的大声说道：“我们都知道戴奥尼亚是个强国，我们与戴奥尼亚之间的战争不可能短时间内结束，我也知道你这么说有什么用意，但是我仍然愿意定下一个期限，既督促自己，也给予迦太基民众以希望……1年！在一年之内，我会尽最大努力，将戴奥尼亚的势力赶出西西里！”
……
萨莫奈联军的主力进入贝内文托姆，第二天就收到了“洛拉遭到敌人围困”的消息。
塞哥瓦尼一得到消息，就立刻要求召开军事会议，并在会议中焦急地说道：“我们立刻出战，击退南面的戴奥尼亚联军，然后率领大军回援洛拉。”
列司古克当然不认同这个提议，他耐心的劝说道：“塞哥瓦尼大首领，洛拉城池坚固，守军也不算少，敌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其攻下，你不必太过心急。你们应该知道贝内文图姆城外的敌人人数众多，而且修建有较为完善的营地，如果正面强攻，我们的损失必然会很大，而且还不一定会成功。
但是，戴奥尼亚如此庞大的一支军队远途而来，军粮供应就成为一个大问题，只要我们派出数支部队潜入山岭，绕过他们的营地，袭击阿贝尼鲁姆和他们营地之间的通路，截断他们的粮食运输。戴奥尼亚人吃不饱肚子，必然心慌混乱，到那时才是我们进攻的时候。一旦击溃了这次戴奥尼亚联军的主力，我们接下来的处境就会好多了。”
“我同意列司古克的意见，我们现在兵少，确实应该慎重！”巴达尼说道，毕竟戴奥尼亚人的兵锋还威胁不到彭特尼的领地，他当然不想去冒险。
至于孔特鲁克，他有些犹豫，虽然卡拉切尼的领地更是远离戴奥尼亚的进攻威胁，但是作为一个始终以强硬态度来保护萨莫奈种族利益的老人来说，采取持重的策略有违他的本性，但是卡拉切尼战士本就在四大种族中人数最少，几次战斗之后又有不小的损失，使他不得不重视这个问题，所以最后他也同意了列司古克的建议。

第二百一十六章 分裂
塞哥瓦尼心中恼火，却也不得不遵从这个决定。
自从阿莱克西斯得知萨莫奈主力进驻贝内文图姆之后，不再派军队进逼贝内文图姆城下，也撤回了弩炮队，但是对整个营地的完善和加固还在继续进行。
虽然萨莫奈人对联军营地的袭扰强度在加大，但是日趋完善的营地给士兵们提供了足够的保护，而十多年未逢战斗的波腾提亚战士、阿贝尼鲁姆战士也在一次次的成功防御中获得了不少的经验，应对也越来越得当。
戴奥尼亚联军的营地就在不断的厮杀声中，挖掘出了深深的壕沟，建起了厚实的土垒，扎起了结实的木栅，竖起了高耸的一个个哨楼，布置了密集的鹿砦和陷阱……
萨莫奈联军派出袭击粮道的战士却因为阿莱克西斯事先在营地储备了充足的粮食，暂时没有进行军粮运输而陷入空闲之中。
……
第二天，一个坏消息传入了贝雷文图姆城——埃奎乌姆城（aequum）被戴奥尼亚军队围攻。
埃奎乌姆，一个希尔皮尼的城镇，它位于贝内文图姆的正东方，处于萨莫奈东部山区的边缘，距离道尼地区不远，它既不像阿奎隆尼亚坐落在山顶之上易守难攻，也不像贝雷文图姆一样，人口众多，本就不多的族民还被部族联军征召走了一半，而包围它的戴奥尼亚军队据说有近万人。
四位大首领心里都明白：如果没有援军，埃奎乌姆失陷是很快的事。
但列司古克看到塞哥瓦尼朝自己冷笑，想起了自己昨天劝说他的话，于是根本就没提援军的事，反而在思索如何劝服在军队中的埃奎乌姆战士以及安抚军心浮动的其他部落族民。
倒是巴达尼忧心忡忡地说道：“戴奥尼亚王国人口众多，又有那么多的盟邦，他们所能召集的士兵可比我们多得多，现在他们正利用这一优势加大对我们的进攻，我们就算集合所有的战士也不到2万人，就算击败了城外的敌人，也改变不了我们处于劣势的局面！
虽然我们不清楚戴奥尼亚与迦太基的战争进行的如何了，但显然迦太基并不占据优势，否则戴奥尼亚人不可能对我们投入如此多的兵力，我们原本想依靠迦太基人的希望到现在看来是落空了，我们该怎么办？……”巴达尼几次想将“干脆与戴奥尼亚停战议和”的话说出口，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可不想再遭到那个倔老头的呵斥。
其他三人当然听得出他话中之意，但就连孔特鲁克也保持了沉默，室内一片沉寂，四个人各自想着心思。
晚上，正在为目前战局焦虑的塞哥瓦尼再次接到来自洛拉信使的求援：戴奥尼亚——坎帕尼亚联军攻城正急，他们建造出了高出城墙的土山，还制造了很多从未见过的攻城器械，对城墙的防御威胁很大，如果不能立刻得到增援，洛拉有被破城的危险！
塞哥瓦尼终于坐不住了，他立刻去找到列司古克，要求立刻带兵回援洛拉。
列司古克当然不想让塞哥瓦尼带兵离开，因为现在四大部族中卡乌蒂尼已经是实力最强的一个，他们要是离开，整个联军兵力恐怕要减少一半。
于是，列司古克赶紧劝道：“戴奥尼亚的主力部队在这里，进攻洛拉的敌人不会太多，你只需要派一两千人去增援，就完全可以守住洛拉。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击败城外面的敌人！——”
“击败？怎么击败？！”塞哥瓦尼冷冷的打断他的话：“就用你那个像懦夫一样的办法？！我们的战士已经在山岭里守了两天，也没有见到一匹运送辎重的驮兽！就算等到哪天真的拦截了戴奥尼亚的辎重，恐怕我们卡乌蒂尼在坎帕尼亚平原上的城镇都丢光了！”
此时，列司古克也不顾塞哥瓦尼的嘲讽，干脆劝说道：“如果你实在是要着急回去，不如这样，我们几个大首领好好的商议一下，两天之内对戴奥尼亚营地发动猛攻，先击败了他们，再一起回援洛拉——”
“够了！列司古克，你当我是像孔特鲁克和巴达尼那样的傻子吗，可以随意的被你愚弄！”塞哥瓦尼瞪着他，大声的怒骂道：“这两天我们多次派战士袭击敌人的营地，已经死伤了不少战士，我相信你应该很清楚敌人的营地有多么难攻！现在，你却要让我们去强攻它，你想让我的族民都死光吗？！
列司古克，你是一个只会玩弄小聪明、只会耍嘴皮子、做事却犹犹豫豫、缺乏果断和狠辣的人，十多年过去了，你都没能干掉盖尔尼，平定阿贝尼鲁姆，反而让他们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我们对戴奥尼亚发动了战争，所实施的行动大多来自你的建议，到现在我们已经失去了一半多的战士，却还没有获得一场胜利！
两天前，戴奥尼亚营地远不像现在这样麻烦，如果按照我的建议，发动一次猛攻，一定会有较大的收获，但却被你劝阻，而现在等戴奥尼亚人已经完全修好了营地，你却让我们去进攻……列司古克，我算是看透了你，你不配作为希尔皮尼的大首领，也不配担任领军打仗的指挥官，你不过是一个十几年前被戴奥尼亚人打败、一直对其怀有畏惧的可怜虫罢了！”
被塞哥瓦尼揭了伤疤，列司古克又羞又恼，一股怒火直冲大脑，他猛然扑过去，一手按住塞哥瓦尼的手，一手掐住了塞哥瓦尼的脖子。
塞哥瓦尼使劲挣扎，竟不能挣脱，顿时脸色变了，嘶声喊道：“列司……古克，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列司古克一脸狰狞的凑近他：“你说我不配当大首领，难道你配？！瞧瞧你这瘦弱的身体，也配称是英勇的萨莫奈战士？！难怪以前卡乌蒂尼大首领和族民一直瞩意由奎因都克担任大首领！如果不是你暗中捣鬼，诋毁他的名誉，你又怎么可能当上大首领！而你当上大首领之后干了什么？！撕毁与戴奥尼亚人的盟约，多次入侵坎帕尼亚同盟，引发与戴奥尼亚的战争，不但遭受惨败，就连自己也成了俘虏！……
说我不配当大首领，难道你配吗！说我不适合领兵作战，要是没有我，你这个混蛋现在恐怕还被戴奥尼亚人监禁，你不但不心存感激，还对恩人辱骂，难道我们萨莫奈人有恩报恩的传统都被你扔了吗！你说我拿盖尔尼没有办法，难道除掉奎因都克是你的功劳！那还不是我的建议，几位大首领的配合，否则就凭你这个蠢脑袋能想出什么办法来解决他！——”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闻讯赶来的孔特鲁克走进房间，看到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大声呵斥道：“身为部族的大首领，不好好的思考怎么战胜我们的敌人，却有心情在这里打骂，不怕让族民看见了笑话吗！”
列司古克趁机松开双手，后退了几步，脸上立刻满布歉意，大声解释道：“我们刚才因为一些事发生了争执，我太冲动了，我向你道歉，塞哥瓦尼，希望你能原谅我！”
塞哥瓦尼用手揉着被掐红的脖子，阴冷的目光直刺列司古克：“原谅？！除非你死！”
扔下这句话，他转身就往外走。
孔特鲁克邹起眉头，不满地说道：“塞哥瓦尼，一些小的争执不应该影响我们的团结，否则——”
“闭嘴，老家伙！”塞哥瓦尼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孔特鲁克的说教：“你们三人自己团结去吧，我要走了，我明早就率领我的部族战士离开，我倒要看看贝内文图姆能支撑多久！”他大步的走出房间。
“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孔特鲁克难得的被别人当面辱骂，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列司古克同样脸色难看，但他没有回答。
而刚赶到门外的巴达尼听到了三人的对话，悄悄的转身离开。
……
当晚，塞哥瓦尼拒绝见任何人，并且说话算话，不顾列司古克、孔特鲁克两位大首领的再三劝阻，在第二天一早就带领着卡乌蒂尼的8000名战士离开贝内文图姆城。
就在两位大首领望着城内空荡下来的卡乌蒂尼营地，埋怨塞哥瓦尼心胸狭隘、不顾大局之时，城内再次传来一个坏消息：巴达尼大首领集合了4000多名彭特尼战士，要从北门出城，返回其领地。
列司古克大惊：卡乌蒂尼军队已经离开，彭特尼德军队再离开，萨莫奈部族联军可就算是分崩离析了，城内也就只剩不到7000名战士，面对城外2万多敌人，就完全处于劣势了！
所以他又急匆匆的奔向城北，想要去劝阻巴达尼。
孔特鲁克原本紧随其后，但没多久他放慢了脚步，因为他突然觉得：巴达尼率队离开也许是个好事，只要他挡住东面敌人的入侵，守住了彭特尼的领地，在彭特尼北面的卡拉切尼自然也就安全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纳科尼亚部落战士
不过，孔特鲁克没打算带队离开，他决意遵照萨莫奈部族联盟的古老传统，与希尔皮尼部族一起死守贝内文图姆，共同进退。
……
初夏的山岭，泥土尚还湿润，树木已很茂盛，野草更是疯长，夏蝉已经开始了不住嘴的鸣叫。炙热的阳光穿过密密麻麻的枝叶，在山岭的草地上投下丝丝缕缕斑驳的光团。
三名阿贝尼鲁姆的探子正趴在地上，一边拍打着在身上叮咬的蚊虫，一边密切俯视着山下蜿蜒的山道。
“大哥快看！”一名探子指着前方，惊喜的轻喊了一声。
只见东面的山岭之间飞起不少的鸟雀，叽叽喳喳叫着，在空中盘旋。
“我们过去看看！”那个叫大哥的探子脸上也露出了喜色，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大腿，然后带着两人，顺着山脊，向东面跑去。
没多久，他们再次趴在山岭上，向下俯瞰：相距百多米的山道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萨莫奈战士，他们排成一条长龙，弯弯曲曲的向东延伸……
虽然四大部族战士的装束都大致相同，而且相距过远，看不清旗帜，但是经验丰富的阿贝尼鲁姆探子还是能够判断出这是卡乌蒂尼的军队，因为在阳光的照耀下这条长龙出现了不少的反光，说明队伍中着甲率不低，而四大部族中只有卡乌蒂尼能够做到，因为拥有坎帕尼亚东部平原的他们是最富裕的部族，更何况这支部队前进的方向正是卡乌蒂姆。
“盖尔尼首领说的没错，卡乌蒂尼人果然从贝内文图姆撤离了，咱们没有白等这一天！”领头的探子掩饰不住脸上的欣喜。
“可是我们还没发现纳科尼亚人在哪儿？”
“在这山上当然看不清楚，但我大致能猜到他们的位置。”领头的探子自信地说道：“自从他们的军队进入贝内文托姆城后，我们就没看见过纳科尼亚人出城作战，甚至他们都没有被派上城头巡逻，可见卡乌蒂尼人对他们的防备，我想他们一定走在了队伍的中间……那可是有3000人啊，很容易就能找着他们。
你立刻赶回去，告诉盖尔尼首领，就说我塞杜尼已经开始实施计划……还有你，赶紧赶到洛拉的戴奥尼亚营地，告诉他们的指挥官，我们已经联系上了纳科尼亚人的军队……”
“大哥，你要小心！”
“放心吧，我一个人很容易混进去了。”
塞杜尼说的并不是安慰话，因为萨莫奈的军队在山区里行军并不像戴奥尼亚军队一样始终走在山道上，当两边的山势趋缓时，萨莫奈军队就会分出部分士兵在两侧山腰上行军，这样既缩短了行军纵队的长度，又减少了被伏击的可能，但是却很容易让塞杜尼混进这支军队。
他送走两名探子之后，拍去身上的尘土，拎着几根标枪，接着树木的掩护，向山下潜去，然后躲在野草丛中。
经过短时间仔细的倾听近距离行军战士的对话之后，他果断的站起身，装扮出刚上完小解的样子，靠近了走在山坡上的队伍，由于他穿着一样的黄色短袖单衣，再加上卡乌蒂尼的行军纵队不象戴奥尼亚人那样严谨，而是比较散乱，因此他轻松的就混入到队伍中。
然后，通过不着痕迹的同周围的几名纳科尼亚战士交谈，他决定去找纳科尼亚第二大部落阿凡古姆的统军首领（之所以不去找奎因都克的部落，是因为这个部落已经完全被塞哥瓦尼分拆，其族民也被强行并入洛拉和塞萨拉的各部落中）。
“你说你是来自阿贝尼鲁姆？”瓦松克板着面孔，警惕的看着这个企图悄悄靠近自己、却被护卫拦住的人，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激动。
塞杜尼也注意到了他的年轻，看其模样应该才刚过20岁，按萨莫奈的传统是不可能担任带领一支部落的军队作战的，但塞哥瓦尼囚禁了纳科尼亚各部落的首领，让他们年轻的孩子来统领部落的战士，就是为了更好的控制。
“为了防止被有些人看见，我们最好边走边说。”赛杜姆小声建议道。
瓦松克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然后点头。
塞杜尼假扮成瓦松克的护卫，和其他战士一起跟着瓦松克的后面往前走。
瓦松克迫不及待的低声问道：“纳科尼亚到底怎么样了？！我们在贝内文图姆城里听到传言说，戴奥尼亚人恼恨我们杀死了领地内的哈迪斯祭司和戴奥尼亚商人，入侵纳科尼亚领地之后，不但杀死了塞哥瓦尼的那些恶狼，也……也……也杀光了我们的……我们的族人……可是熟识的卡乌蒂尼战士却悄悄告诉我们，说你的族人经常在贝内文图姆城外叫喊，说戴奥尼亚人与我们留在领地的族人们结盟了……还有一些其他的传言，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塞杜尼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悄悄的递给了瓦松克。
瓦松克顿时瞪大了眼睛，他认出这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一个小木雕。
塞杜尼看着他的神色，心里有了底：“这是你们的部落长老让我带给你的信物，我这里还有带给其他几位部落统领的信物。真实的情况是戴奥尼亚军队赶走了驻守在纳科尼亚城里的卡乌蒂姆人，并且与纳科尼亚各部落长老结为同盟，共同对抗萨莫奈联军……”
塞杜尼说完，瓦松克还没作出回应，旁边的护卫们已经一个个面色激动，卡乌蒂姆人诱杀奎因都克、囚禁各部落首领、屠杀领地的族人、强行逼迫他们出外征战、并且不顾他们死活、总是让他们冲杀在前……这些纳科尼亚战士的心中早就燃烧着一把火，只是碍于萨莫奈联军的强势和领地族人的安全，他们不得不忍辱负重，现在机会来了！
有人还低声的叫着：“太好了！”他们眼中迸射出复仇的火焰，目光直盯着瓦松克。
瓦松克将手中的小木雕捏紧，低声说道：“等到了卡乌蒂姆，我会悄悄的派人告诉其他的纳科尼亚将领……”
……
就在塞哥瓦尼带领军队从贝内文图姆撤退的这一天，在洛拉城外军营的赞提帕里斯已经决定对洛拉城发动进攻。
围城已经过了四天，他为何如此急迫的就要攻城？一方面是因为担心萨莫奈联军的回援，导致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另一方面他的攻城布置已经快要接近完成。
在最初抵达洛拉城下时，赞提帕里斯就仔细的观察过这座卡乌蒂尼的平原城镇：虽然它有近七米高，又是石头城，但是城壁破旧，石壁缝隙较大，有些地方甚至还长出了青草，城外的壕沟不太宽，虽在壕沟外简单的设有鹿砦，但却没有布置陷阱……
赞提帕里斯据此估计这座卡乌蒂尼人的城镇从未遭受过攻击，因此它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维护和修缮，这就给了他短期破城的信心（实际上，去年卡乌蒂尼人入侵坎帕尼亚，惨败于戴奥尼亚援军，并且第三军团进入特萨拉，已经让距离特萨拉较近的洛拉、塞萨拉等卡乌蒂尼城镇感到了危险，他们将“加强城池防御”提上了议事日程，只是没多久萨莫奈人与戴奥尼亚的全面战争爆发，洛拉的青壮年族民被抽调，修缮城墙一事被拖延下来）。
赞提帕里斯考虑到洛拉城内守军少，除了北面可能来的敌人援军之外，其他区域都被戴奥尼亚及其盟军所控制，所以他和坎帕尼亚军队首脑埃阿洛斯等人商议后，决定修建土山来逼近城墙。
修土山攻城是戴奥尼亚军团平时军事训练的一个项目，赞提帕里斯和士兵们都不陌生，在决定将土山建在洛拉城南面、工程师经过勘测之后，将修建的起始地点定在距离南城40米外。
于是赞提帕里斯命令：大部分士兵到山岭上砍伐树木。
与此同时，埃诺纳的行政长官阿德里安克斯得到赞提帕里斯的求助之后，不但组织了几千名埃诺纳民众，还派了一些行政官员，他们带着三天口粮，通过原来的商道，穿过纳科尼亚领地，到达洛拉城外。而纳科尼亚人在得知这一消息后，也派来了几千名族民。随后坎帕尼亚同盟也派来了上万名民众，两天不到的时间里，戴奥尼亚联军营地就汇聚了3万多人（包括12000名联军士兵）。
赞提帕里斯为建造土山做出了这样的规划：他先留2000名坎帕尼亚重步兵驻守营地，防止敌人出城偷袭，其他的士兵都到山林去伐木，砍下来的部分木头制作成五、六米高的木栅，然后由两百名士兵将这一排排木栅竖立在距离洛拉南城墙30米外，排出足有70米的长度，用于抵御城头敌人射出的标枪和箭矢，同时木栅两侧及后方各有300名戴奥尼亚重步兵随时候命，以阻止敌人可能出城破坏。

第二百一十八章 强攻洛拉（上）
而与此同时，埃诺纳的行政官员们将2万多名有老人、少年、甚至妇女组成的庞大队伍有效的管理起来，分成好几组。一部分人将砍下的树木打整好，抬下山来，放置到军营工程师规划好的建造土山的地方；另一部分人则将这些木头以纵横交错的方式堆积起来，并且逐渐向上、向着城墙延伸；此外，还有一组人，则抬着一筐筐挖来的泥土，填入到由木头构成的基座中，并且夯实。
洛拉守军在南城墙上望见敌人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在震惊的同时，也感到几分好奇，但很快他们就发现，在他们前方一座宽约50多米的土丘正隆地而起，并迅速的向着城头逼近，而整个木栅也在随之前移。
洛拉守军并不是没有向城下正在制作土丘的敌人发动远程攻击，但他们投掷的标枪、箭矢不是被木栅所阻，就是被木栅后面的重步兵用盾牌遮挡，虽然也有少数人受伤倒地，但并没有吓住联军民众，无论是坎帕尼亚人、还是纳科尼亚人他们都深受萨莫奈人的荼毒，对其恨之入骨，而埃诺纳民众协助作战是会被户籍官员记录在册的，对将来家人在王国的发展有很大帮助，因此他们以极大的热忱投入到这项工程之中。
洛拉守军迫不得已，几次冒险出城突袭，想要毁坏掉木栅和土丘，但都被早有防备的赞提帕里斯率领军队击退，不但未获成功，反而让本就不多的守军受到了不小的折损。
洛拉守军只能眼眼睁睁的看着土丘越来越近、越来越高，它不但逼近了壕沟，而且其最高的高度几乎与城头齐平。
赞提帕里斯已经不需要木栅，而是直接派上一千多名戴奥尼亚重步兵和轻步兵站在山丘之上，和守军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进行对射。
虽然双方都有不小伤亡，但是士兵人数仅有对方十分之一的洛拉守军却承受不了这种消耗，他们不得不多次派出信使向大首领塞哥瓦尼紧急求援。
对于赞提帕里斯提出的“今天就强攻洛拉城”的决定，坎帕尼亚同盟的统军将军埃阿洛斯有些犹豫，他说道：“我们建造的土山还没有贴近城墙，这个时候进攻会不会太仓促了些，要不要再等一天？”
赞提帕里斯耐心的跟他解释道：“我们的戴弗斯陛下曾经给戴奥尼亚王国的高级将官们说过一句话，他说，‘和强大的敌人作战时，不要冒然的寻求决战，而是要慎重的寻找战机，但是一旦获得重要的胜利或者敌人露出了明显的破绽，就要连续的、迅速的进攻，不给敌人以喘息之机，彻底打乱敌人的整个部署……’。
现在萨莫奈联军主力被吸引到了贝内文图姆，洛拉、塞萨拉都只有1000多敌人驻守，他们以为可以凭借这点人数就能够防御很长时间，但他们显然低估了我们戴奥利亚的攻城能力，我们应该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迅速的攻下洛拉城，让整个战局更有利于我们。
另外，战场的情况是瞬息万变的。至今我们得到了神祇的庇佑，过去几天天气都还不错，今天看样子也是一个大晴天，可要是明天突然下起了大雨，就很可能冲毁我们的土山，让士兵们和民众们几天的辛苦努力全都白费，关键还贻误了战机，所以我们应该趁着哈迪斯还在庇佑我们，抓紧时间进攻！……嗯，还有……根据我们平时攻城训练的经验，土山在快逼近城墙的时候、也是最困难的时候，敌人的防御只会更加的严密，为了加快进度，减少民众的伤亡，我们必须靠着猛烈的进攻，来迫使他们减轻对土山的攻击，使我们的攻城能够更快的完成……”
赞提帕里斯认真的解释说服了坎帕尼亚同盟的将领们，大家一致同意在今天对洛拉城发起进攻，接下来就是商讨进攻计划。
对此，赞提帕里斯早有考虑：“洛拉的南城墙是土山所在，是进攻的重点。我建议用我戴奥尼亚的一个重步兵大队、一个轻步兵大队，加上你们坎帕尼亚的1000名轻步兵和1000名重步兵，总共4000人重点进攻这里！”
埃阿洛斯点头说道：“我同意赞提帕里斯将军的意见，这两千名坎帕尼亚士兵由我们那不勒斯派出。”
赞提帕里斯接着说道：“我建议，这几天制作的攻城器械都用于进攻洛拉西城墙，由于我们戴奥尼亚士兵能够熟练的运用这些器械，所以由戴奥尼亚的一个重步兵大队担任主攻，另外再增加1000名坎帕尼亚士兵作为辅助……东、北两个城墙也要各安排2000名士兵用长梯攻城，借此来分散洛拉城内本就不多的敌人，削弱他们的防御能力……最后还剩下一个戴奥尼亚轻步兵大队和1000名坎帕尼亚士兵，我建议作为预备队，担任最后的突袭。”
赞提帕里斯话刚说完，埃阿洛斯就开口说道：“我认为赞提帕里斯将军的这个计划很好，那不勒斯愿意派出1000名士兵一起进攻西面城墙，另外1000名那不勒斯士兵进攻北面，剩下的1000名那不勒斯士兵，按照赞提帕里斯将军所说的留作预备队，其他的士兵缺额由你们城邦的士兵补上。”埃阿洛斯面对赞提帕里斯说话时带着尊敬，而他对其他坎帕尼亚盟邦将领说话，就带着几分命令的口气。
赞提帕里斯这时才恍然意识到那不勒斯是坎帕尼亚同盟的盟主，作为一名军事将领，他并没有考虑太多，反而觉得有了埃阿洛斯统管这些坎帕尼亚城邦将领，省去了他不少口舌，也节省了很多时间。
计划一旦得到确定，就马上开始实施。
首先行动起来的是洛拉南城外的联军士兵。这是因为民众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个个扛着装满土的麻袋，准备完成土山和城墙最后的合拢，当然这也是最困难的时刻。
说是土山，其实它是一个很大的倾斜堤道，按照戴奥尼亚工程师的设计，其起始坡度大约只有20多度，比较平缓，从40米外一直向城墙延伸，由于有木头作为支架，有夯实的泥土作为血肉，众多的士兵踩踏在上面，既不容易滑倒，也不会塌陷。
200多名戴奥尼亚重步兵左右手各拿一面长盾，以二列横队，登上了土山，向着城墙前进。
守军战士立刻向他们发动远程攻击，主要是标枪。
戴奥尼亚士兵的双面盾牌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但即使如此，仍然有士兵被标枪穿透长盾之后扎伤，在他们后面随时有新的重步兵向前填充阵列的缺口。
而跟在戴奥尼亚重步兵身后的轻步兵们也向着城头发动攻击，他们就不光是投掷标枪，同时也在抛射箭矢，毕竟城头守军可没有戴奥尼亚重步兵这样厚实的防护，他们虽然也有部分战士着甲，但至少有一半是轻装步兵，弓箭能够对其造成杀伤。
重步兵们到达土山顶端，半蹲下身子，竖起双面长盾，形成排列紧密的盾墙，其高度几乎与对面的城墙相平齐，而且双方的距离不到十米，城头守军的攻击自然更加猛烈，戴奥尼亚轻步兵的回击同样猛烈，因为他们必须压制城头的攻击，保护战友的安全。
在十米的距离内，标枪、箭矢不断交错而过，密集到不时在空中相碰。而双方不断的有惨叫声发出，有士兵受伤倒地。
在土山的两侧，1000名坎帕尼亚轻步兵，也借着守军注意力被土山所吸引的时机，迅速逼近到壕沟前，对城头的敌人发动攻击，以缓解土山上友军的压力。
此时，背负土袋的民众排成一路路的纵队，弯腰低头，冒着被袭来的标枪和箭矢击中的危险，快速向山顶跑去。
山顶的每个戴奥尼亚重步兵与重步兵之间、轻步兵与轻步兵之间留有一人多的空隙，从而形成一个个通道，可以直达山顶。当民众到达盾墙之后，两边的重步兵会将两手的长盾举高一些，下方露出一定的空隙，正好可以供民众将土袋推到山下，然后空手的民众再返身跑回山下。
无数的土袋持续不断的滚落到城墙与土山之间形成的“谷地”，偶尔受伤的戴奥尼亚士兵和洛拉守军跌落到谷地里，还来不及爬出，很快就被土袋掩埋，成为这座人造土山的一块基石。
土山上不光民众上上下下，戴奥尼亚轻步兵和重步兵也因为体力、受伤以及标枪箭矢的补充，不间断的进行着轮换，而土山下面则是医护营在迅速的给受伤的民众和士兵进行紧急的救护。
如此繁忙却又相对有序的紧张场景映入到后方的那不勒斯统军将领埃阿洛斯的眼中，他不禁心生感叹：戴奥尼亚人把惨烈的攻城战变成了一场井然有序、热闹高效的建造工程，这不是任何希腊城邦可以做到的，戴奥尼亚王国的军事能力太可怕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强攻洛拉（下）
同时，埃阿洛斯也注意到了城头守军的攻击在减弱，显然在城头防御的洛拉战士们还从未遭受过这样的攻城方式，虽然在双方的远程攻击中，他们凭借着城垛的保护，还稍占上风，但是受伤人数的增多也让他们感到了很大的压力。
“敌人有些乱了！”他面露喜色的对同样身处后方、观察敌情的赞提帕里斯说道。
“这是好事，能减少士兵和民众的伤亡，不过最艰苦的战斗还没有到来。”赞提帕里斯冷静地说道。
埃阿洛斯明白赞提帕里斯所说的最艰苦的战斗是什么——那就是土山和城墙合拢之后的面对面厮杀。
相比较南城战场的热闹，西城墙外则安静很多。
先是几百名坎帕尼亚轻步兵托着戴奥尼亚的木匠们制作的挡箭板，顶着城头守军的远程攻击，来到壕沟前，张开挡箭板后的支架，让其斜立起来，为轻步兵们提供庇护，同时他们不时将标枪和箭矢从挡箭板之间的空隙处发射出去，攻击城头的守军。
在守军受到制的同牵时奥尼亚重步兵们将一辆辆攻城厢车推了出来，（戴奥尼亚军团工程师们指导埃诺纳、坎帕尼亚的木匠用士兵们从山林砍伐下来的木头制作了这种中空的木车），就像之前戴弗斯率军强攻罗马时第二军团士兵所做的那样，一辆辆木车在向城墙推动的过程中被拼接起来，直抵壕沟前。
不光是盟军士兵感到惊奇，城头的守军也傻了眼，只见木车不见人，发射的火箭又无法将其点燃，而戴奥尼亚的士兵们在车厢里迅速传递着装土的麻袋，很快就将身前不宽的壕沟填平。
然后，木车一个接一个，继续向前推，直到顶住城墙，这样就形成了两个从城壁到四十米外、由攻城厢车形成的中空通道，后方的士兵立刻抬着一根大的原木，木头前端镶嵌着一个铁制锥形撞头，这根撞城锤经过士兵们的传递，到达城墙下，六名士兵扛着它使劲的撞击城壁。
坚硬的锤头猛烈的撞击着年久失修的石墙，石块破碎、浆土脱落、石壁开裂……
城墙的震动让城头的守军感到恐慌，他们加大了攻击的力度，石头木块猛力的向下砸，泼洒薄油，发射火箭……
怎奈最靠近城墙的这几辆厢车特地制作的异常结实，工匠们不但加固了整个车架，车顶还采取的是人字结构，便于卸力，而且上面绑缀着一袋袋用水浸湿的泥土，它们不易被点燃，因此士兵们在里面可以放心的用力撞击城墙。
当攻城锤击破了外层的石壁，露出了里面的夯土层后，士兵们抄起十字镐和铲子，开始掏掉缺口周围的石头，扩大墙壁的洞口，然后不断的挖出里面的夯土……
光是西、南两面城墙的防御就已经让兵力不多的洛拉守军感到了很大的压力，更何况联军还在东、北两面也发起进攻。为了守住此城，洛拉人动员了城内所有能作战的族人，其中甚至包括妇女都上城守御。
南城始终最激烈的战场，持续了半个小时的战斗，戴奥尼亚轻步兵们个个胳膊酸痛得抬不起来，手指因为拉弓而受伤出血，组成盾墙的重步兵们更是死伤300多人，民众的伤亡同样不小。
但是转机终于出现，洛拉守军的标枪用光了。在短短的半个小时内，他们投掷出了几千支标枪，再加上前几天为了阻止戴奥尼亚人修筑土山所投出的标枪，城内所有的标枪已经用光，箭矢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至于戴奥尼亚轻步兵投出的标枪却是经过特殊制作的枪尖，连接枪尖的铁杆很细，在撞击硬物之后，就会发生弯曲，无法再投掷利用，但可以迅速拆卸标枪前端的铁制枪尖，再用新的枪尖套上后端的木杆，就可以再使用，但洛拉守军显然不可能做到。
因此守军只能向对手投掷石块和木头，由于戴奥尼亚的盾墙距离城头有十米远，太沉重的石头掷不过去，能扔过去的又比较容易被长盾阻挡，对戴奥尼亚重步兵的威胁就小多了，盾墙能够持续稳定下来，民众投放土袋就更加快捷。
眼看着谷地逐渐被填满，土袋已经升至戴奥尼亚重步兵的脚下，他们开始小心的持盾前移，以方便随后的民众能够将更前方的凹陷填平。
而这时土山下的埃阿洛斯已经在集合那1000名坎帕尼亚重步兵，准备替换山顶的军队。
军号声响起，戴奥尼亚轻步兵迅速撤到山下。按照赞提帕里斯的计划，埃阿洛斯带领着坎帕尼亚重步兵列成十几路纵队，拉开间隔，慢慢向土山上行军，以方便民众和戴奥尼亚重步兵向下撤离。
坎帕尼亚重步兵头戴科林斯头盔，手持铜皮大圆盾，视野狭窄，行动笨拙，爬山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困难的事，好在土山坡度平缓，对他们的行军没造成太大的影响。
在土山顶上列成盾阵的戴奥尼亚重步兵在没有了轻步兵的辅助之下，越往城墙移动，遭受到的攻击越猛烈，甚至有些洛拉战士干脆翻墙越过城垛，跳到几乎已被填平的土山上，手持长矛，直接对戴奥尼亚重步兵们发动攻击。
在这一长段时间的守城战斗中，洛拉守军已经看得一清二楚，这些戴奥尼亚士兵因为双手持盾，根本就没有携带长矛，所以洛拉战士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凹凸不平的土袋，直接用身体撞开长盾，甚至撞倒敌人，然后将手中的长矛猛刺。
由两列戴奥尼亚重步兵形成的盾墙变得支离破碎，在民众们惊慌的向下逃窜之时，戴奥尼亚的队官们则在高喊：“不准后退！扔掉一面长盾，换短剑！！……”
事实上，不用他们喊，士兵们已经照此在做，这些来自卢卡尼亚山区的预备士兵之前承受着敌人的远程攻击，眼睁睁的看着几百名战友伤亡，而刚才敌人突然的直接攻击又造成几十人死伤……他们都是戴奥尼亚王国建立之后成长起来的卢卡尼亚人，王国的文化融合虽然减弱了他们的野性，但是军事训练却让他们懂得了团队配合和战友情谊，怀着为战友复仇的愤怒，他们手持短剑、长盾，同洛拉守军鏖战在一起。
但是，戴奥尼亚代表撤退的军号号却在此时被吹响。
尽管士兵们心有不甘，但他们不得不服从命令。
而洛拉战士也没有继续追赶，因为他们看到那些“铁皮罐子们”上来了，于是纷纷向后跑，又翻入城墙内。
在这个宽50多米的土山上，坎帕尼亚重步兵慢慢的逼近城头的守军，逐渐的形成密集队形，和守军相隔也就一个城垛，虽然刺枪可以轻易的戳刺到敌人，但是却无法使用重步兵擅长的冲锋和撞击，威力减弱不少。城下进攻的军号声连续在吹响，土山上坎帕尼亚重步兵在埃阿洛斯的带领下，开始与敌人展开激烈的厮杀。
说实话，这些年坎帕尼亚人与萨莫奈人交战，很少有这样面对面战斗的好机会，因为萨莫奈战士总是先使用标枪投掷，杀伤坎帕尼亚士兵，然后撤退，引诱他们追击，在撤退过程中利用对方行动缓慢的弱点，反复多次用标枪攻击，直到对方阵型完全混乱，再派着甲步兵突入，彻底击败对手。
这一套战术屡试不爽，接连的失败使得坎帕尼亚人胆寒，使得他们甚至不敢出城进行野战，而今天终于有了报仇雪耻的机会，坎帕尼亚士兵们高声怒吼着，一根根刺枪有力的戳向敌人。
作为守城一方的洛拉守军当然不能采取以往行之有效的游击战术，只能正面迎敌，他们让着甲的战士堵在城垛前，后面是轻装步兵，在城上走道内同样形成密集阵型，以对抗坎帕尼亚重步兵。为了能够与敌人抗衡，他们还抽调了部分西城墙的守军，因为他们认为西面的战斗较为平静，即使防守人数不多，也足以应付。
但就在西城墙部分守军调走后不久，传出了坏消息：西城墙先后出现了两处塌陷。
这都是攻城厢车里的戴奥尼亚士兵的功劳，他们掏掉了城墙下端的石壁和夯土，破坏了墙基，使得本就不牢固的城墙因为重力而出现垮塌，散落开来的石块甚至还砸伤了几名来不及撤退的戴奥尼亚士兵。
“隆隆”的巨响和腾空而起的晨雾不但震惊了洛拉守军，同时也让坎帕尼亚士兵们看傻了眼，原本他们看到戴奥尼亚士兵这种独特的、慢腾腾的攻城方式这么久时间也没见什么动静，心中不免有些轻视，觉得它既耗时又费力，甚至还有士兵不屑地说道：“都说戴奥尼亚人作战勇猛，看来他们也是怕死的，只知道躲在木箱子里！”
而现在城墙的悲惨遭遇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他们当然不会知道：在戴奥尼亚王国内的各个军营中，不但士兵在训练中真的会修筑一段城墙来锻炼他们的筑城能力，而且也会在下一次的训练中锻炼他们如何攻破这段城墙，所以戴奥尼亚士兵不是随便乱挖，而是有目的、有效率的在破坏城墙的结构。

第二百二十章 迎战卡乌蒂尼援军
“进攻！快给我进攻！……”坎帕尼亚队官们急切的催促着这些走神的士兵们。
而早就做好准备的戴奥尼亚重步兵们已经兴奋的叫喊着，将长盾护住头顶，挡住城头守军匆忙投下来的石块和木头，以松散的队列冲向了其中的一个城墙豁口。而壕沟前的坎帕尼亚轻步兵们也加强了对城头的攻击。
城墙向下垮塌之后，在豁口两边形成一个斜坡，戴奥尼亚士兵踩着硌脚的碎石块，急步就跳上了这仅仅容三人通过的缺口。而洛拉南城的守军看到城墙塌陷，也立刻分出部分战士下城去堵截。
在贴身的厮杀中，手持短剑的戴奥尼亚士兵占据着优势，但洛拉战士为了保卫家园也不畏伤亡，豁口的狭窄使得戴奥尼亚士兵的攻击虽然迅猛，但短时间内却无法取得进展。
“呜！……”就在戴奥尼亚士兵和坎帕尼亚士兵分别涌入两个城墙豁口时，进攻的军号也适时的在西城外吹响。
壕沟前的坎帕尼亚轻步兵们立刻放倒挡箭板，将其铺在了仅有三米宽的壕沟上，剩余的联军士兵扛着云梯从后方冲上来，踏着由挡箭板做成的一个个“木桥”，轻松绕过布置得很稀疏的鹿砦，将云梯搭在了城墙上。
原本的西城守军一部分被抽走去救援南城，一部分赶下城去堵截豁口，城头的战士所剩已经不多，还要协助攻击豁口处的敌人，他们无法给予靠近城墙的敌人很大的杀伤，同样也很难阻挡敌人的蚁附攻城，不得不求援。
但是现在南城的戴奥尼亚联军进攻猛烈，着甲的洛拉战士防护不及对方，在正面的厮杀中往往胜少负多，只能勉力支撑。东、北两面的城头防卫主要依靠城内的民众，能够战斗到现在不被敌人攻破，已经是付出了很大的牺牲。现在整个洛拉城四面被攻，全城吃紧，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可派。
战斗持续到中午，正在南城外关注战局发展的赞提帕里斯接到了期盼已久的好消息：联军士兵已经攻占了西面城头！
赞提帕里斯顿时长出了口气，全身放松下来：洛拉城终于拿下了！
虽然对他而言，这也算是他加入戴奥尼亚王国之后第一次独立领军作战，但初次领军作战就获得了这么大的战果，在他有生之年或许还真有可能实现他最初时的愿望——成为一名真正的军团长，洗刷掉他之前的耻辱（指的是在拉奥狄西安一案中，当时他在军务部担任监察官，却没有尽心职守，导致监管不力，让一些无能的队官得到晋升）。
但是此刻他却有些高兴不起来：从围攻洛拉城到现在，他所率的军队伤亡500多人，虽然大多是受伤，但对于一支仅有4000人的队伍来说，这个比例已经很高了，事后恐怕要遭人诟病。
所以，他对传令兵下达命令：“通知各个大队，进城之后不要太过突进，要放慢进攻速度，注意保护好自己，减少伤亡！”
新兵啊缺乏经验，只能不断的提醒……看着传令兵离开，赞提帕里斯轻叹了口气，用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老腰，说道：“去给我端把椅子来。”
洛拉城的防御就像是被吹胀的猪尿泡，一点被破，很快就全线崩溃。但是，赞提帕里斯的担忧很快应验了，从城头撤退到城内的洛拉守军和民众并没有投降，他们依然在城内顽强的阻击着联军的突进，这激怒了在攻城时本就付出不小伤亡的联军士兵们，尤其是之前遭受萨莫奈军队荼毒的坎帕尼亚士兵们，他们不但加大了进攻力度，而且对城内的男女老少一律视为敌人，进行杀戮。
洛拉人寡不敌众，并且城内也没有像希腊城邦中普遍存在的卫城来进行最后的防御，到了下午，洛拉几乎全城人战死，完全被联军占领。
但是，联军首脑们却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因为一名阿贝尼鲁姆的探子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几千名卡乌蒂尼战士一大早就离开贝内文图姆，正在向西行军。
以赞提帕里斯、埃阿洛斯为首的联军将领们立刻紧张起来，他们担心这支萨莫奈军队正是奔着救援洛拉而来，幸好他们已经不需要再担心洛拉城内秩序不稳。
联军将领们经过商议之后，决定让士兵们赶紧进行修整，同时进食口粮，以便尽快恢复体力。整个战场的打扫、城外军营的拔除、城内物质的清点……都交由埃诺纳官员来管理，同时指挥埃诺纳、坎帕尼亚和纳科尼亚这三地民众来负责，事实上这就等于将洛拉城的管理权交给了戴奥尼亚。
对于坎帕尼亚人来说，这也是没有办法。萨莫奈联军大举的入侵，杀戮和掳掠了大量的坎帕利亚人，摧毁了一座座城镇村庄，那不勒斯城方圆几十里外几乎成了荒野，现在坎帕尼亚联盟的人口数量根本不足以填补这些荒地，哪里还会觊觎坎帕尼亚东部平原的土地，更何况这里靠近山区，更容易遭到萨莫奈人的袭击，戴奥尼亚人驻守在这里，反而可以成为坎帕尼亚同盟的安全屏障。
对于戴奥尼亚而言，在之前第三军团击败卡乌蒂尼人对坎帕尼亚同盟的入侵后，就曾经制定了占据洛拉、塞萨拉、卡普阿的惩罚计划，现在不过是将这个计划重新拾起来而已。阿德里安克斯派遣埃诺纳官员带领民众来此，一方面是为了帮助联军攻城，另一方面也是存着攻下洛拉之后、快速接管此城的心思。
戴奥尼亚王国和坎帕尼亚同盟在不声不响中就自然的达成了默契，各取所需。但现在，随时可能到来的萨莫奈援军很可能会让他们用士兵的鲜血换来的胜利化为泡影。
幸好，从贝内文图姆到洛拉大约有九十多里，其中有一半还是山路，所以好几个坎帕尼亚同盟将领认为：卡乌蒂尼人是不可能在一天之内赶到洛拉的。
俗话说，怕什么就来什么，快到黄昏时，被派往北面、密切关注敌方动向的侦骑急匆匆的赶回来报告：有一支萨莫奈军队出了阿贝拉山口，正向洛拉赶来，其士兵人数大约有万人。
坎帕尼亚同盟的将领们听到这个消息都感到吃惊：之前听阿贝尼鲁姆探子说敌人只有几千人，怎么才过了几个小时，就变成了1万人？！
当即有将领表示质疑：“你们有没有好好的探查敌人的数量？！给我重新再去确认一遍！”
还有的将领建议道：“萨莫奈人来势凶猛，而我们的士兵刚经过激烈的战斗，不但非常疲惫，而且还承受了一些伤亡，急需要休整，加上现在洛拉城墙残破，无法坚守，不如……不如先率军撤退，等准备充分之后，再来作战……”
他的建议居然得到了好几位将领的认同，就连埃阿洛斯也出现了犹豫，一时无法作出决定，只能将目光投向赞提帕里斯。
赞提帕里斯环视周围这些坎帕尼亚的将领，他心里明白：尽管攻下了洛拉城，获得了对萨莫奈人的一次胜利，但几十年来坎帕尼亚同盟面对萨莫奈人不断的失败，已经让他们在心里对萨莫奈人产生了畏惧，一旦局势出现不利，他们首先想到的是退却，他必须给予他们战斗的勇气！
赞提帕里斯沉吟了片刻，然后沉声说道：“各位，如果我们要撤退，有几个问题，你们首先要考虑。第一，这几万名民众怎么办？他们可不是士兵，年轻力壮、还有纪律约束，他们中有不少老人和妇女，行动缓慢，还缺乏组织，一旦让他们撤退，场面必然混乱，萨莫奈人行军又如此之快，一旦被他们追上，那将会是一场灾难！
其次，萨莫奈人发动的这一场战争已经让坎帕尼亚同盟遭受了巨大的损失，我们好不容易攻下了洛拉，眼看就能将萨莫奈人挡在山区里，阻止他们的再一次入侵，现在我们却要放弃洛拉，一旦放弃，要想再次夺回它，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萨莫奈人必然会吸取教训，在这里布置足够多的战士，这就会形成相持。
我们戴奥尼亚军队的主力在东面，在山区里作战，那是萨摩奈人的家园，其战斗必然很艰苦，短时间内不可能有什么战果，而我这里也不可能得到新的增援，因为王国在西西里和拉丁姆也在进行着更大的战争。
一旦战局陷入僵持，对你们来说是不利的。因为萨莫奈人就可以使用他们最擅长的进攻方式——袭扰，在经历了萨莫奈大举入侵之后，原本你们正是需要带领民众重新建造家园、收割和耕作被破坏的农田，放牧不多的牛羊……可一旦萨莫奈人重回坎帕尼亚平原，还有民众敢走出城镇吗？食物缺乏，住宿困难，民众有家难回，必然心中充满不满和抱怨，你们的城邦接下来的治理将变得更为艰难……”

第二百二十一章 洛拉会战（上）
赞提帕里斯这番语重心长的话大大的触动了坎帕尼亚同盟的将领们，像埃阿洛斯立刻就想到了那不勒斯的困境：城内集中了太多的逃难民众，食物缺乏，秩序难控，最害怕的是担心疫病的发生。
而像赫库兰尼姆城、里特鲁姆城等的将领急盼着带领民众重返家园，但他们的城镇残破，一旦萨莫奈人再次袭扰，他们根本难以防御……难道以后还得继续躲在那不勒斯城内？不光是民众难以忍受，他们手下的公民兵们恐怕也会反对。
赞提帕里斯见坎帕尼亚同盟的将领们愁眉苦思，于是说道：“我们的士兵经过苦战，确实有些疲劳，但他们好歹有时间休息，但是远道而来的萨莫奈人难道就不累吗？！从贝内文托姆到这里，他们用了一个白天就赶到了，恐怕在路上也没怎么休息，只会比我们的士兵更加的劳累，他们还能像以前一样作战时奔跑如风吗？！
再说我们的士兵刚刚夺下洛拉城，信心得到提振，而萨莫奈人担心洛拉，焦虑不安，因此在斗志上也比不上我们的士兵；更何况，就算萨莫奈人的援军有1万人，我们士兵的数量仍然多过他们，大家还别忘了他们的队伍中还包括了纳科尼亚的2000多名战士，之前阿贝尼鲁姆的探子已经说了，他们已经派人悄悄地联络了纳科尼亚军队的统军首领，所以这2000多纳科尼亚战士可不是萨莫奈援军的同盟，而是在关键时候给予我们的助力！”
赞提帕里斯说到这里，情绪也变得昂扬起来：“各位，我们拥有这么多的优势，正是应该及时抓住这个有利的时机，主动迎击来犯的敌人，击败他们，彻底将他们赶出坎帕尼亚平原，让你们坎帕尼亚同盟的民众得到和平与安宁！”
赞提帕里斯这番话说得大多数将领心潮澎湃、疑虑顿去。
但也有人提出异议：“阿贝尼鲁姆人的话也能够相信吗？！”萨莫奈人与坎帕尼亚人争斗了几十年，双方都视之为死敌，怎么可能轻易的相信。
赞提帕里斯还没有回答，埃阿洛斯抢先说道：“阿贝尼鲁姆人协助阿莱克西斯将军在山区里击败了萨莫奈的军队，如今还在围攻贝内文图姆，为什么不值得信任！阿贝尼鲁姆是戴奥尼亚的同盟，当然也是我们的朋友！还有纳科尼亚人也是一样，别忘了，我们能够攻下洛拉城，也有他们的功劳！”
实际上，纳科尼亚民众在洛拉并非没有同坎帕尼亚人发生过冲突，只是埃诺纳官员尽量将他们的劳作隔开，减少接触，比如：修整树干和挖土的工作全部交给纳科尼亚民众，不让他们参与修筑土山，晚上让他们在更南面的纳科尼亚境内休息，当然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让洛拉守军看到纳科尼亚人与戴奥尼亚往来密切，以免给还在萨莫奈联军中的埃诺纳战士带来不利。
那名将领不说话了。
埃阿洛斯看向赞提帕里斯，郑重的问了一句：“如果按照你所说的，率领军队去迎接萨莫奈援军，我们能获得胜利吗？”
赞提帕里斯同样郑重的回答：“只要我们全力作战，能够获得胜利！”
埃阿洛斯之前有顾虑是在于：一旦联军战败，行动迟缓的坎帕尼亚重步兵们是很难逃脱萨莫奈人追击的，到时候坎帕尼亚同盟的情况会变得比之前还要糟糕。
但是，戴奥尼亚军队两次在坎帕尼亚平原上作战，他都亲身参与协助，并且为戴奥尼亚强大的军事能力所折服，因此赞提帕里斯的这个肯定给了他信心，于是他面对坎帕利亚同盟将领们，大声说道：“各位，有了戴奥尼亚盟军的全力帮助，我们一定能够战胜萨莫奈人！大家不要再犹豫了，立刻去召集士兵，出城迎击敌人，彻底将他们赶出坎帕尼亚平原！”
这一次没有人表示反对。
……
戴奥尼亚联军一大早在洛拉城外列阵时，洛拉守军就感到不妙，他们让一支小队潜出城，付出了多人的死伤之后，从东南面的丘陵地带窜入山岭，逃脱了包围，然后赶往贝内文托姆求援。在中午时，恰好在卡乌蒂姆通向贝内文图姆的山道入口，碰上了塞哥瓦尼回援的大军。
塞哥瓦尼得知洛拉城处境危险，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全军加速前进”的命令，同时还派探子急速前去通知塞萨拉。
就这样，卡乌蒂尼的军队出了山岭，进入卡乌蒂姆的领地，他们根本没有入城歇息，而是继续向前行军，穿过山岭间较为宽阔的隘道，到达阿贝拉（abella）。在这里，与塞萨拉派来的1300名战士会合，使得总兵力达到了9000多人，这已经是卡乌蒂尼部族现今所能派出的最大兵力。
这支军队走出隘口，进入坎帕尼亚平原，绕过山岭，折向南行，直奔洛拉城而来。
尽管从卡乌蒂姆到洛拉全是平坦的道路，但是一天的行军仍然让善于奔跑、体力充沛的萨莫奈山民感到了疲惫，好多个部落首领向塞哥瓦尼请求：让战士们休息一会儿。
但遭到了塞哥瓦尼的拒绝，在先后几个洛拉信使的描述中，他已经意识到了戴奥尼亚——坎帕尼亚联军要攻下洛拉的决心，他必须要尽快前去增援，避免这座对卡乌蒂尼部族非常重要的城镇被戴奥尼亚人所掌控，因为那意味着卡乌蒂尼领地的南部将被切断联系，这是他所不能允许的。
在距离洛拉城约十里时，塞哥瓦尼接到了派往洛拉探查的探子的回报：“敌人的军队正从洛拉城出来，向我们而来，士兵人数很多！”
“你确定敌人是从洛拉城出来的？？！”塞哥瓦尼一脸的难以置信。
“大首领，我们靠近洛拉城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只看到不少坎帕尼亚人在城外抬尸体……敌人确实是从洛拉北门出城的，他们穿戴整齐，不像是刚刚结束的战斗……”卡乌蒂尼探子神情悲戚的说着。
塞哥瓦尼心中震惊，虽然他率领大军急急来援，但并不认为戴奥尼亚联军在短短几天内就能攻下由上千名卡乌蒂尼战士防御的洛拉城，但现在局势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
但他仅仅沉思了一会儿，就对着有些不知所措的首领们发狠地说道：“咱们不是一直抱怨，‘如果坎帕尼亚人不是像乌龟一样躲到城里、不敢与我们战斗，咱们早就占领了整个坎帕尼亚平原！’现在机会来了，那些胆小的坎帕尼亚人竟然敢主动来进攻我们，他们真以为有了戴奥尼亚人的帮助，就能让他们从一群兔子变成恶狼吗？！他们人数和我们相差不多，他们还刚刚结束了攻城战，所以他们来得正好，我们可以彻底的干掉他们，不光能夺回洛拉，而且整个坎帕尼亚平原上再也不会有阻挡我们的力量，整个战场的局势将会被我们卡乌蒂尼人所改变！”
首领们被塞哥瓦尼激起了战意，纷纷嚷着要同敌人决一死战。
于是，“全军停止前进，就地休息，并开始列阵”的命令被各首领执行。
之前，瓦松克心中一直焦急，他原本以为这支卡乌蒂尼军队在走完山路之后，会在卡乌蒂姆城歇息，没想到竟然一路直奔洛拉而来，所以他只能悄悄派手下通知其他的纳科尼亚领军首领关于“纳科尼亚族人已经脱离塞哥瓦尼的掌控，并且与戴奥尼亚结盟”的消息。
现在又得到消息“要与坎帕尼亚人进行会战，整个军队要开始列阵”，瓦松克更感焦虑，因为塞哥瓦尼还强横的下令：纳科尼亚各个部落的军队必须立刻按照规定的指令，分散到军阵中指定的位置，不得拒绝和延迟！
塞哥瓦尼所说的指定位置就是将纳科尼亚十几个部落的军队广泛的安置在整个军阵左、中、右翼的前部或后部，让其相互之间在战斗时无法联系，更无法互相协作。
事实上，现在纳科尼亚军队对塞哥瓦尼来说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以之前他在其领地的所作所为以及现在戴奥尼亚又占领了纳科尼亚（他认为纳科尼亚被戴奥尼亚占领），如果纳科尼亚军队了解了实情，反叛是肯定的事。
以塞哥瓦尼的想法，最好将他们完全拆散，强行编入其他部落的军队中，这当然会激起纳科尼亚军队的反抗。塞哥瓦尼当初也不是没有尝试，就在萨莫奈联军在贝内文图姆会合的时候，他就对其他几个部族大首领提出过这个建议，想凭着联军兵力的优势来压制纳科尼亚战士们的反抗，借机拆散他们。
但是这个提议遭到了巴达尼和孔特鲁克的反对，尤其是孔特鲁克，他厉声斥责这种做法，他认为：勾结外敌是奎因都克的错，他和他的部落已经受到了惩罚，而其他的纳科尼亚部落战士在战斗中表现得如此勇猛（纳科尼亚军队被塞哥瓦尼驱使，总是冲锋在前），足以弥补他们以往的过错，而且各部落首领率本部族民作战是萨莫奈的军事传统，破坏这个传统只会让别的部落感到恐惧。

第二百二十二章 洛拉会战（中）
孔特鲁尼这话正说中了塞哥瓦尼所担心的事情，接下来他在私下里同关系密切的其他卡乌蒂尼的首领商量时，也遭到了强烈的反对，使得他只能放弃。
但是战局变化如此之快，快到他还来不及想出更好的办法来解决纳科尼亚军队的问题。贝内文图姆城内的那些谣言就是他让人放出的，以达到混淆视听的目的，虽然看起来效果还不错，但这只是权宜之计。让纳科尼亚各部落军队分散在军阵中，同样也是权宜之计。但如果不派他们出阵作战，将这2000多名纳科尼亚战士放在哪里？卡乌蒂姆还是阿贝拉？这只会让塞哥瓦尼更不放心，而且他坚信：只有在这样的安排下，纳科尼亚战士才会奋勇作战而不敢乱来。
事实也确实如此，瓦松克之所以焦急，就是因为纳科尼亚军队看似一个整体，其实并没有一个能够让众人信服、让他们听从号令的首领，大家都是临时推选出来、初次领兵的年轻人，谁都没有什么威望，包括瓦松克。虽然知道塞哥瓦尼的这个命令对他们不利，但在纳科尼亚军队人数处于劣势、在其他部落战士虎视眈眈的包围之下，没有哪个年轻的纳科尼亚统领有信心、有勇气站出来，振臂一呼，然后全部纳科尼亚战士就会听从命令，发动叛变。
所以，纳科尼亚将领们虽然表示了反对，但最终还是心有不甘的听从了命令，各自带兵离开。而这一分散，在战斗时就不可能再相互联系，更不可能做到统一的行动。
瓦松克见事不可为，只能在心中咒骂着凶残狡诈的塞哥瓦尼，隐忍下来等待时机。
塞哥瓦尼采取的是萨莫奈人对战希腊军队的传统作战方式，军阵的横列拉得很长，足有三里，其纵列的长度也不小，这是因为萨莫奈的军阵非常的松散，战士之间的间距很大，便于相互穿插。
黄昏时分，当太阳已经落到西面大海的上方，天空和海面都被染成金黄色时，塞哥瓦尼视野里出现了敌人的身影，他们全身厚实的盔甲被夕阳光斜照，散发出闪烁而不刺眼的光芒。
对面的这一堵光墙并不让塞哥瓦尼和战士们感到畏惧，相反他们感到放心，因为以往他们无数次的战胜这样的对手，只是对手军阵之长超出了塞哥瓦尼的预料，它向着两侧延伸，使得塞哥瓦尼甚至看不到它的两端，这跟以往坎帕尼亚军队密集厚实的大方阵战术有些不同。
难道这是戴奥尼亚人的作战方式？塞哥瓦尼心里嘀咕着，说起来他和戴奥尼亚人虽然作战过一次，但那是一场追逐战，双方还没有进行过正式的会战。
但是他看得出对方士兵之间依旧排列密集，这样一来对方的纵列必然单薄。当然，塞哥瓦尼能猜到为什么对方还未到达作战地就先列好了军阵的原因，这显然坎帕尼亚人吸取了以往的教训，因为笨拙的坎帕尼亚军队总是在缓慢列阵时遭到行动迅捷的卡乌蒂尼战士的远程攻击。
塞哥瓦尼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轻易调整部署，先试探一阵，看看状况再说。
戴奥尼亚联军在行至距离对方不到400米时停止了前进，这个足有3.2里长、却仅有三个横列的军阵在前进了一段距离之后，已经变得弯弯曲曲，需要在战斗之前，重新让战线恢复平直。
这个军阵的中路6000多名重步兵（包括戴奥尼亚的约1500名预备军团士兵），然后有包括戴奥尼亚轻步兵大队在内的3000名轻甲和轻步兵混合部队在两侧连接，两端是各500名戴奥尼亚轻甲兵，此外在左翼最外侧还有200多名坎帕尼亚骑兵，总兵力大约11400名。
而戴奥尼亚的对手卡乌蒂尼军队总兵力有九千多人，列阵三里长，其军队中大半为轻装步兵，这些轻装步兵也分为两种，一种是纯粹的标枪手，另一种是持长盾的轻装步兵，都能既投标枪，又持矛作战，他们构成了卡乌蒂尼军阵主要的组成部分，只有在中路的后方有近千人的着甲步兵由塞哥瓦尼亲自率领。
卡乌蒂尼和坎帕尼亚同盟这两个几十年的死敌，在今天、在坎帕尼亚东部平原的边缘，都各自倾尽了全部兵力，即将进行一场决定各自命运的会战。
但就在戴奥尼亚联军停下来、开始重整阵型的时候，塞哥瓦尼已经先行下达了命令，卡乌蒂尼军阵中路的轻步兵开始向前行进，中路一动，左、右两翼也先后随之移动。
卡乌蒂尼军阵的移动不同于希腊军阵的移动厚重而缓慢，其速度非常的迅捷。
埃阿洛斯深知这一点，作为那不勒斯的统军将领，他站在了阵列的前排，赞提帕里斯曾经劝他“不要亲临前线，而是在后方指挥全局”，被他婉言拒绝，大多数希腊城邦推选出来的将军在作战时往往都身临前线，以表示和士兵并无身份上的差异，以免在战后遭到公民们的指责，那不勒斯同样也不例外，尤其是在这样重要的时刻。
此刻，他毫不犹豫的摘下了科林斯头盔，扔在了地上，其他的坎帕尼亚重步兵也纷纷像埃阿洛斯一样，按照事先的计划，脱下了科林斯头盔，个个顿觉视野开阔，浑身轻松不少。只有戴奥尼亚重步兵因为是佩戴的开放式头盔，而没有脱下。
埃阿洛斯环视左右，举起手中的长矛，高声喊道：“阿波罗保佑！我们要奋勇追击，绝不停止！”
周围的士兵和队官也相继跟着高喊：“奋勇追击，绝不停止！！……”
当卡乌蒂尼军队快逼近到50米时，所有戴奥尼亚联军士兵几乎都在高喊，斗志十分高昂。
身处后方、骑在马上的赞提帕里斯听到这如雷的吼声，也让他紧张的心绪变得镇定了不少。
“进攻！”他大声说道。
“呜！……”高亢的军号声让整个漫长的军列，无论是重步兵、轻步兵、轻甲兵、还是骑兵都开始向前进军。
戴奥尼亚联军突然的向前移动并没有对卡乌蒂尼军阵最前列的战士造成什么影响，他们就像往常战斗一样，在一个合适的距离停下脚步，投掷出手中的标枪，然后就准备穿过空隙后撤，这样一来其后面的战士就位于了前列，由他们来继续投掷标枪……如此反复，这样一来，即使对方在前进，他们也始终与对方拉开了距离，而标枪的投掷持续不断，给予对方密集的方阵极大的杀伤。
在以往，坎帕尼亚同盟并没有经过专门训练，既没有能够与之相抗衡的轻步兵，也没有专门为独立的轻步兵设计战术，临时征召的平民轻步兵根本不可能对抗几乎全员都是强悍的卡乌蒂尼标枪手，所以往往三四轮投掷之后，坎帕尼亚军阵就不得不停止前进。
然后，卡乌蒂尼战士立刻由后撤转为进攻，还是一波一波的标枪投掷攻击，当他们投光手中的标枪时，坎帕尼亚人因为伤亡太多、已经基本陷入混乱，接下来就由卡乌蒂尼的着甲步兵和轻装持矛步兵作最后的冲击，往往是一触击溃，而奠定胜局。
但是现在，卡乌蒂尼战士们惊奇的看到对面的重步兵在前进中加快了脚步，而且越来越快。
他们这是要冲锋？！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是不可能和他们对冲的，而且就凭他们这笨重的速度，他们不可能追得上我们！……卡乌蒂尼战士们尽管诧异，但随着距离的拉近，他们也不得不后侧，而他们的第一轮标枪，按照习惯，由于距离尚远（30多米），因此采取的是稍向上的投掷，这样可以使标枪飞行的距离更长，落下的位置往往是对方军阵的中后部，从而造成整个军阵的混乱，让其前后脱节，便于下一步的攻击。但是，对手突然的加快速度以及过薄的纵列，使得投掷出去的大部分标枪都落了空。
而躲过了标枪袭击的联军重步兵们更加有了信心，他们斜举圆盾、半护住头顶，脚下的步伐更加有力而快速。这使得双方之间的距离被迅速的拉近到20米以内，也使得随后投掷标枪的卡乌蒂尼战士根本来不及做好更充分的准备，就匆忙的投出了手中的标枪。
而瓦松克所率领的500名纳科尼亚战士正是这第二波攻击潮的一部分，他们事先都得到过瓦松克的暗示，大部分战士随意的将标枪抛向天空，然后立即后撤。
希腊重步兵拼命冲锋的气势却让瓦松克心念急转。
即使卡乌蒂尼战士投掷得匆忙，但经验丰富的他们在这一轮的标枪投掷中采取的是直射，无数的重标枪在战士们强大臂力的投掷下，又通过皮索的带动，飞行中带着些旋转，直直的刺向重步兵护身的盾牌，不少标枪直接穿透盾牌，造成了一些重步兵的受伤。

第二百二十三章 洛拉会战（下）
但这并没有让希腊重步兵停止前进，反而逼迫他们拼命的向前冲刺，他们都记得在战前队官们告诫他们的话：“你们要不惜体力，不顾一切的向前冲，只要追上那些胆小的卡乌蒂尼敌人，让他们无法投掷标枪，那么我们就安全了！……”
卡乌蒂尼军阵的第三波标枪攻击并没有立刻到来，因为距离太近了，不要说没有投掷的时间，甚至连和前列刚投掷完的战士交换位置的时间都没有。
卡乌蒂尼战士、甚至萨莫奈战士在开战之后，在其部落首领的带领下，虽然大致遵循着传统的作战套路，但其行动基本是自由的，他们可以根据战场情况的变化，自行选择是进攻、还是撤退，由于其阵型非常松散，间隔比较大，所以整个军阵在作战过程中是灵活流动的。
现在所有的卡乌蒂尼战士（包括大首领塞哥瓦尼）都开始转身往后跑，他们不害怕敌人这样的进攻，因为他们坚信：希腊人跑不过他们，等拉开了距离，而希腊人没有了体力，就将是他们随意进攻的时候了。
相比较中路的重步兵，在两翼轻装上阵的联军步兵们冲刺的速度就更快了，卡乌蒂尼战士只投出了第一轮标枪，造成了一些杀伤之后，就不得不开始后撤。实际上从双方的装备而言，他们完全可以冲上去与对方进行战斗，但是基于长久作战的习惯（再用标枪造成对方混乱之后再近身作战），以及害怕被缠住之后，遭到临近敌人的包围，这些部落首领还没有这么无私，让自己部落的战士替别人吸引敌人。
而在军阵两端的轻甲兵，他们的前方是没有坎帕尼亚战士，这些来自卢卡尼亚山区的戴奥尼亚公民在没有敌人阻拦的情况下，迈开健壮的双腿，尽情的奔跑，实际上他们的位置已经与内侧的卡乌蒂尼最前列战士几乎平齐了，但他们没有转向内侧攻击，而是继续往前。
原本在左翼外侧的坎帕尼亚骑兵速度更快，奔跑的战马已经将他们带到了卡乌蒂尼军阵的侧后方，但他们却没有勇气去直接拦截成百上千在后撤的敌人，而只是挥舞着骑枪，从侧面靠近他们，想逼迫他们往中路走，从而阻塞其它位置的敌人的通路，延缓整支军队的撤退速度。
但是在卡乌蒂尼战士投出标枪、射倒了十几名骑兵之后，这些坎帕尼亚骑兵就再也不敢靠近敌人了。
原本应该是一场激烈的会战，没想到却变成了一场规模宏大的赛跑竞技，在长达三里多的漫长阵线上，无论是戴奥尼亚联军、还是卡乌蒂尼战士都在全力的奔跑，导致地面隆隆作响，到处尘土飞扬。
经过一段时间的奔跑之后，开始有点气喘的戴奥尼亚重步兵听到队官们呼哧带喘的喊声：“扔……掉长盾……扔掉长盾！”
他们毫不犹豫的就照做了，而最重的长盾一旦扔掉，只是手持刺枪，身体顿感轻松，他们的速度得到了保持，和卡乌蒂尼战士的距离没有被拉开。
这原本就是既定的计划，坎帕尼亚重步兵受其影响，在以埃阿洛斯为首的将领们的带领下，也相继扔掉了手中的圆盾。
不戴头盔、不持圆盾的坎帕尼亚重步兵刚开始确实有些不习惯，但是在不停的奔跑中也逐渐适应了。
卡乌蒂尼战士本以为希腊人在经过一番冲锋之后，就会像往常一样停下来，但没想到对方跑起来就没停。尽管他们在回首中看到了对方扔掉了头盔、扔掉了盾牌，按道理这正是用标枪攻击的最佳时候，但是双方相距太近了，投掷标枪是需要花一点准备时间的，而这短短的几秒时间就可能导致敌人冲到面前，在整个军阵都在后撤的情况下，没有哪个部落首领会主动让族民停下来进行攻击，他们只会想：再快一些，再快一些！再跑一会，这些铁罐子就没体力了！……
但事实上最先感到身体乏力的是卡乌蒂尼战士，他们急于救援洛拉，一路行军，没有休息，没有进食，到达这里时已经非常疲惫，再加上突然又紧张的奔跑，全身的肌肉都开始酸痛，他们之所以还在坚持，那是山民坚韧的性格在发挥着作用。为了让自己还能跑得动路，他们也开始扔掉手中的长盾……
塞哥瓦尼万万没有想到以坎帕尼亚人为主力的敌人会采取这样的一种方式来进行会战，而他们还在以以往的作战方式来应对已经有所不同的敌人。当他自己感到全身酸胀、呼吸困难，而周围的护卫们也是喘气如雷时，他突然意识到敌人的这种奇特的进攻方式或许正击中了他们的软肋，但是此刻他就算想让全军停下来进行反击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会战已经开始，全军都在奔跑，根本无法传达命令。
疲劳让大脑缺血而造成的头晕让塞哥瓦尼无法作仔细的思虑，他干脆发了狠：我们就比一比看谁能跑！
经过一段时间的奔跑之后，整个戴奥尼亚联军军阵已经变成了中路靠后、两翼突前的巨大弯月阵型，并且阵列不再连续，出现了不少的缺口，尤其是在中路，这让紧跟着队伍一起前进的赞提帕里斯的随从感到担心：“将军……再……再这样跑下去，中路的阵列缺口会……越拉越开，要是敌人趁机进攻……可就麻烦了！要不要……要不要现在就让轻甲兵大队发起进攻？”
塞哥瓦尼已经无法指挥整个卡乌蒂尼军队，赞提帕里斯同样也不能，但是他却还可以命令戴奥尼亚的军队，尤其是两端的轻甲兵，因为他一直用侦骑与他们保持着联系。
他的手下关注着前方的重步兵，而骑在马上的他则一直注视着前方的卡乌蒂尼战士，他们跑步摇晃的背影以及步伐的沉重让他能感觉到对方奔跑的吃力，最重要的是他们与己方士兵的距离一直没有拉开。
可见，他采用这种战术已经见到了成效，双方都消耗掉了体力，但对卡乌蒂尼战士而言，他们却失去了最让坎帕尼亚士兵头疼的速度。
因此，他自信地说道：“不用着急，让他们继续追下去。”
赞提帕里斯不怕卡乌蒂尼战士停下来进攻，因为近身的厮杀正是联军所希望的，即使他们撕破了联军的军阵，他仍然相信最后的胜利属于联军，因为他最大的信心来自于那4000名卢卡尼亚预备军团士兵，他们都是他亲自选拔出来的、有着强健体魄、经过严格训练的年轻公民，熟悉戴奥尼亚的军团体系，其斗志不会被友军的混乱所动摇，反而可以凭借其严密的组织，在混战中取得优势。
而且，赞提帕里斯还有一个期盼，一个可以彻底改变整个会战的期盼。
赞提帕里斯的目光在前方密密麻麻的卡乌蒂尼战士中搜索：到处都是一片红色，到底哪些才是纳科尼亚战士？！
此时，纳科尼亚第二大部落阿凡古姆的500名部落战士正位于卡乌蒂尼军阵中路偏左的中部。瓦松克在撤退的时候并没有闲着，他一方面派手下聚拢战士们，防止他们不要跑散；另一方面也让手下传递出他的暗示。
戴奥尼亚联军持续不舍的追逐让瓦松克看到了希腊人战斗的决心（这在以往与坎帕尼亚人的战斗中是很少见到的），而他担心再这样不停跑下去，万一卡乌蒂尼军队真的甩掉了戴奥尼亚联军，他们就将失去脱离被塞哥瓦尼控制的大好机会。
既然现在已经无法与其他纳科尼亚部落联系上了，干脆自己单干！……瓦松克决定不再等待，他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的将手中的长矛高举在空中，怒声高喊：“纳科尼亚人，复仇！”
在周围的、早已有所准备的护卫们立刻跟着高喊：“纳科尼亚人，复仇！！”
随即其他的纳科尼亚战士也跟着响应，他们一边高喊，一边将长矛刺向了邻近的其他卡乌蒂尼部落的战士。
在战前，邻近的部落首领还私下接受了塞哥瓦尼让他们监视和警戒纳科尼亚部落的命令，可是在开战之后，战士们都在专注于撤退，由于戴奥尼亚联军追赶正急，根本没有精力再顾及其他，同时也逐渐丧失了对纳科尼亚战士的防备。
谁知突发急变，阿凡古姆部落战士向四周发动攻击，一下子刺倒了不少卡乌蒂尼战士，其他的卡乌蒂尼战士惊赫之余，第一反应不是反击，而是想要绕开这些疯狂的纳科尼亚战士，继续撤退，因为他们没有忘记后面还有敌人在紧追。
但是他们纷纷往外侧躲避，自然就堵塞住了后面战士撤退的通路，使得这一片突然变得混乱的区域向外蔓延。
后面的卡乌蒂尼战士仅仅只是被阻塞了十几秒钟，追逐他们的联军士兵就已经赶到了，一根根刺枪猛然扎向他们。

第二百二十四章 萨莫奈部落联军的结局（上）
阿凡古姆部落中心开花，联军士兵后方猛杀，淬不及防、被前后夹击的卡乌蒂尼战士惊慌逃窜，有些战士还大声提醒其他的部落：“纳科尼亚人叛变啦！纳科尼亚人叛变了！！……”
混合着阿凡古姆人整齐而宏亮的喊声：“纳科尼亚人复仇！！……”即使是这一片区域厮杀声和惨叫声不断，这些声音仍然可以传到较远的区域，让其他的部落战士听到，让卡乌蒂尼战士心生警惕的同时，也让其他的纳科尼亚部落战士得知了情况，迫使他们不得不立即采取行动。
于是，一个又一个的纳科尼亚部落战士相继发动叛乱，攻击周围的卡乌蒂尼战士。
原本塞哥瓦尼将纳科尼亚各部落分散在军阵各处，是为了让他们不敢叛乱，同时迫使他们不得不全力为自己在军阵中生存而战斗，没想到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纳科尼亚各部族战士的突然反叛，让卡乌蒂尼军队的整个军阵变得混乱。
赞提帕里斯发现了敌阵的异常，趁机通知两端的轻甲兵向内侧攻击，再加上追上去的联军士兵的进攻，卡乌蒂尼军队由原先的有计划的后撤很快转变为了彻底的溃败。
甚至有一些被不断传来叛乱消息吓慌了的卡乌蒂尼战士开始疑神疑鬼，挥矛刺向无意贴近自己的队友。在昏黄的天色下，卡乌蒂尼战士斗志全无，在逃亡的途中相互践踏、自相残杀，死伤者无数。
到天黑，戴奥尼亚联军停止追击时，仅有近2000名卡乌蒂尼战士得以逃脱，这其中包括大首领塞哥瓦尼，他们最终逃入塞萨拉城。联军损失不到500人，而且得到了2000多名纳科尼亚战士的投靠，让实力再次得到增强。
第二天一早，经过一夜休整的戴奥尼亚联军分兵两路向北进军，目标直指塞萨拉和阿贝拉。
快到中午时，以坎帕尼亚同盟士兵为主的军队抵达塞萨拉城下，却发现这已经成了一座空城。
原来，卡乌蒂尼残军逃回塞萨拉之后，稍微平静下来的塞哥瓦尼在愤怒诅咒叛变的纳科尼亚人之余，也意识到了不能继续呆在这座城里，因为当敌人在进攻时，只需要分出部分兵力围住只剩2000名战士驻守的塞萨拉，就可以率主力直接进攻处于山口隘道、且无人防御的阿贝拉，从而直捣同样防御空虚的卡乌蒂姆，那样的话，卡乌蒂尼可就全完了。
于是，塞哥瓦尼当夜动员全城族民搬迁。
塞萨拉人尽管万分不舍，但他们不想重蹈洛拉的覆辙，于是大家携带家当、牵老扶幼，连夜向着阿贝拉和卡乌蒂姆撤退。
所以，当以戴奥尼亚和纳科尼亚士兵为主的戴奥尼亚联军部队到达山口时，塞哥瓦尼带领仅有的2000名战士驻守小城阿贝拉，封锁了联军东进的隘道。
……
同样在这一天，卡普斯率领的部分第十、第十一军团士兵约1万人，经过一天苦战，夺取了小城埃奎乌姆，与萨莫奈山区正西面的阿莱克西斯率领的联军相呼应，大有将希尔皮尼领地彻底包围之势。
在卡乌蒂尼和彭特尼部族军队相继离开之后，贝内文图姆城内的军队实力受到明显削弱，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列司古克已经停止了出城的袭击，反而是戴奥尼亚联军士兵逼近了城下，不过他们不是来攻城的，而是由阿贝尼鲁姆首领盖尔尼带着族民们在城下不断呼喊。
盖尔尼历数了列司古克擅自对戴奥尼亚发动战争以来所遭受的失败，以及伤亡和被俘虏的希尔皮尼战士的具体人数。
他还对着城内大声疾呼：“希尔皮尼的同胞们，现在阿奎隆尼亚、埃奎乌姆相继被戴奥尼亚联军攻占，希尔皮尼领地已经处于联军的包围之中，因此你们不要再盲目的跟着列司古克、继续与戴奥尼亚联军作对了，否则联军将派兵攻占你们的城镇、破坏你们的聚居地、抓获你们的家人，彻底的毁灭你们的部落！……”
同时，他还作出承诺：“只要各部落首领和战士归顺戴奥尼亚，如果能够抓获列司古克更好，不但你们之前对戴奥尼亚的侵犯将会得到原谅，领地和家人会得到保全，而且原先被俘虏的本族战士也会被释放回家，受伤的战士也将得到戴奥尼亚医生精心的治疗……”
盖尔尼在城下反复的喊话对城内的希尔皮尼部落首领和战士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列司古克开始看到希尔皮尼各部落首领悄悄召集本族战士，秘密的商量着什么，让他暗暗心惊。
没多久，“卡乌蒂尼军队在坎帕尼亚平原遭受惨败”的消息传到了贝内文图姆城内，更是搅得人心惶惶。
而就在这时，在阿莱克西斯再三催促之下，阿奎隆尼亚首领赶到了联军营地，他也跟随盖尔尼在城下喊话，终于导致原本被派往贝内文图姆、跟随列司古克出征的阿奎隆尼亚战士们第一个站出来，向列司古克要求：他们要响应首领的号召，离开贝内文图姆，加入戴奥尼亚。
阿奎隆尼亚作为希尔皮尼部族第三大部落联合城镇，经过几次战斗之后，仍然还有700多名战士，这在现今只有4000多名战士的希尔皮尼军队中占据着相当大的比例。而且紧跟阿奎隆尼亚之后的是埃奎乌姆的战士，他们同样决定归顺戴奥尼亚，以拯救被俘虏的家人。
希尔皮尼部族内的各部落在政治地位上来说是平等的，他们推选出大首领、并且听从大首领的命令，但这并不是法律强制规定，而是基于部族的悠久传统，但传统也规定了他们随时都可以根据自身的情况而拒绝执行大首领的命令，所以无论是希尔皮尼部族，还是其他萨莫奈部族，实际上他们内部仍然是一个松散的政治联盟。
或许是因为山民种族的特性，部落与部落之间交通不便，难以统一管辖，因此在政治地位上更加独立和自由，但这却让列司古克无论在政治上、还是军事上都无法用强制性的手段逼迫其留下（阿奎隆尼亚和埃奎乌姆战士加起来足有800人，这也让列司古克投鼠忌器）。
列司古克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让他们以萨沃尼神之名发誓：投降戴奥尼亚之后不得与所有萨莫奈部落为敌。
阿奎隆尼亚和埃奎姆战士照做了。
于是，列司古克只能命令：打开城门，放这两个部落的战士离开。
阿莱克西斯带着联军高层对前来投降的他们表示了欢迎。
在城头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其他部落首领终于也不再犹豫，纷纷向列司古克提出要求：离开贝内文图姆，回去保卫自己的家园。
列司古克知道这些人说的都是谎话，恐怕真放他们出城，转眼就都去投靠了戴奥尼亚。他在放阿奎隆尼亚和埃奎姆战士离开时就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些联合起来一起逼宫的希尔皮尼部落战士加起来有1000多人，如果不放他们离开，一旦让他们在城内闹将起来，反而会造成更大的灾难。
列司古克思虑再三，终于点头同意。
希尔皮尼部落纷纷离开，导致贝内文图姆城内人心惶惶，甚至影响到了卡拉切尼的军队，其首领和战士纷纷向孔特鲁克请求：离开贝内文图姆，回到自己的家园。
孔特鲁克虽然性格顽固保守，但也清楚如今萨莫奈联军的败局已定，敌众我寡，贝内文图姆陷落只是时间问题，卡拉切尼军队继续呆在城内，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所以，他以“被卡拉切尼各部落首领逼迫”为理由，又不好意思没有亲自去见列司古克，于是派了一个手下同列司古克打了一个招呼，自己直接带队从北城门出城，渡过河，离开了贝内文图姆。
援军一个一个的离开，让城内民众彻底陷入了恐慌，贝内文图姆各部落首领联袂前来面见列司古克，期期艾艾的请求：现在局势危急，贝内文图姆独木难支，为了城内各部落族民的生命安全，希望列司古克能够率全城军民向戴奥尼亚投降。
神情萧索的列司古克看着来请愿的首领中还有自己部落的长老，脸色更是阴郁，他沉默了许久，在首领们的一再催逼下，他冷冷的说了一句：“让我考虑考虑……”说完，就让护卫赶众人离开。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列司古克的心里同样是空荡荡的，他想起之前塞哥瓦尼骂过他的话，“你不配做一个部族大首领，做事不够果断，手段不够狠辣……”
列司古克惨然一笑，低声自语：“塞哥瓦尼，你说得没错……不过，我很想知道，手段狠辣的你接下来会怎么样拯救卡乌蒂姆，可惜……我看不到了……”
是夜，列司古克在府邸自杀，城内民众震恐，首领们紧急进行商议，第二天就派出使者前往戴奥尼亚军营。

第二百二十五章 萨莫奈联军的结局（中）
当“投降”一词从贝内文托姆使者口中吐出时，阿莱克西斯并没有太大的吃惊，因为除了贝内文托姆，其他的希尔皮尼部落都已先后归顺了戴奥尼亚，之后他又得知卡拉切尼的军队离开了贝内文图姆城，因此贝内文图姆已经是瓮中之鳖。
所以，阿莱克西斯很有底气地说道：“贝内文托姆能够投降是好事！但是，贝内文托姆作为这场战争的发起者之一，据其他部落反映，还是这场战争的主要指挥者，给戴奥尼亚及其盟邦造成了很大的灾难，必须受到严厉的惩罚！”
贝内文图姆使者一听，吓得赶紧说道：“尊贵的阿莱克西斯将军，对于贝内文图姆的过错，萨沃尼已经降下了惩罚，大首领列司古克在昨晚自杀谢罪了！”
“列司古克死了？！”在大帐内的盖尔尼吃惊的问道。
“是的，盖尔尼首领。”使者神情悲戚的看着盖尔尼，带着哽咽说道：“大首领在死之前，还非常后悔当初对阿贝尼鲁姆所做过的事情，他希望所有的过错由他一人承担，希望你能够饶过贝内文图姆各部落！”
“列司古克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盖尔尼摇了摇头，重新又坐下，但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阿莱克西斯则严肃地说道：“列司古克自杀，并不能脱去贝内文图姆人的责任！我们的戴弗斯国王曾经写信指出，‘贝内文图姆人这十多年来一直对戴奥尼亚充满恶意，一直在恶意打压、欺负与戴奥尼亚友好往来的阿贝尼鲁姆，而且也是挑起这场战争的主要肇事者！……’
由于你们肆意撕毁盟约，为了避免以后被你们贝内文图姆再次挑起战端，戴弗斯国王指示，‘贝内文图姆必须完全并入戴奥尼亚王国，贝内文图姆的部落和族民可以加入戴奥尼亚王国，也可以迁移到萨莫奈山区里的其他地方。’等这场战争结束之后，山区里将地广人稀，有的是地方可以成为你们的聚居地。”
使者一听，怒了，涨红着脸吼道：“戴奥尼亚这是想以战争为借口，借机想要强行吞并我们贝内文图姆吗？！如果是这样，我们贝内文图姆战士绝不屈服，将会死战到底！萨沃尼将会庇佑我们，就算这里的戴奥尼亚人全部战死，也休想攻进贝内文图姆城！”
使者一通怒吼之后，又扭头看向盖尔尼，斥责道：“你看到了吧，这就是戴奥尼亚人的野心！今天是贝内文图姆，明天就可能是阿贝尼鲁姆，戴奥尼亚人恐怕想要消灭整个萨莫奈人，你还想成为他们的帮凶吗？！”
盖尔尼对使者想要离间的话视若未闻，阿莱克西斯早已把戴弗斯的指令告诉了他，对于戴弗斯希望他成为希尔皮尼部族的大首领，他当然非常乐意，虽然最有实力的贝内文图姆将会被分离出去，完全成为戴奥尼亚王国的一部分，这是有一些遗憾，但是这也意味着贝内文图姆几十年来压制阿贝尼鲁姆的情况将不复存在，将来他治理整个部族会少很多的制肘，所以对此他能够接受。
他不慌不忙的回应道：“阿贝尼鲁姆已经加入了戴奥尼亚王国。”
使者愕然。
阿莱克西斯则语气强硬地说道：“我们的士兵早就做好了强攻贝内文图姆城的准备！是接受这个条件，还是死战到底，贝雷文图姆必须在今天给我一个答复，否则明天我们就要开始攻城！”
使者急匆匆的回到城内，没想到城内正闹起风波。
原来列司古克所在的部落战士受其亲属的挑拨，认为首领的自杀与其他部落首领贪生怕死、集体逼宫有关，他们不但囚禁了参与此事的两名部落长老，同时还要求其他部落首领必须要为此事负责，并且还要按照传统，接受审判和惩罚。
其他部落首领当然不能接受，而愤怒的列司古克的部落战士坚持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从而导致冲突升级。
列司古克的部落是贝内文图姆领地内最大的部落，其他部落只能联合起来与之对抗，双方剑拔弩张、寸步不让。
使者将戴奥尼亚的苛刻条件告诉了双方，虽然最终让大家暂时平息了怒火，坐在一起商谈此事，但由于群龙无首，争论了大半天，也始终拿不出一个统一的意见，是战还是和？
列司古克的部落推选出他的大儿子参与议事，他在会议中不但态度坚决，要与戴奥尼亚联军死战，而且还不断对那些提议进一步谈判的其他首领进行言语攻击，在散会时他瞪向其他首领的眼神中充满仇恨，让首领们心惊。
由于贝内文图姆没有在当天作出回复，阿莱克西斯信守承诺，在第二天一早就派出了大军，准备攻城。
戴奥尼亚联军的士气很高，战斗欲望强烈。在得知以卢卡尼亚预备军团为主的军队大败卡乌蒂尼主力的消息，第十、第十一军团的士兵当然不能允许自己被军团预备士兵给比下去，他们已经多次请战了；对于阿贝尼鲁姆战士来说，攻下贝内文图姆城，终于可以报仇，让他们十几年来所受的压迫和屈辱得到发泄，所以个个兴奋异常；对于波腾提亚战士来说，攻下贝内文图姆城，使他们将来不用再听老一辈的絮叨萨莫奈人如何可怕，他们可以骄傲的告诉后人，他们攻占过萨莫奈人最大的城镇。
阿莱克西斯下达攻城部署：波腾提亚军队进攻东面城墙，戴奥尼亚军队进攻西面，阿贝尼鲁姆军队进攻南面。
阿莱克西斯还把投降的那些希尔皮尼部落战士划归盖尔尼指挥，他不能允许全军都在攻城的时候，营地里却有一些尚不能确定是否忠诚的希尔皮尼战士在旁观。
面对这些部落的异议，盖尔尼恶狠狠的威胁道：“你们曾经面对列司古克发下的誓言，现在因为列司古克已经自杀，自然这誓言就不用再遵守了，不要再找任何借口来逃避这场战斗，我告诉你们，参加这场战斗的部落就是戴奥尼亚的盟友，不参加的就是敌人，你们自己选择吧！”
不少人都在心中暗骂盖尔尼狐假虎威，但却没有一个部落敢带兵擅自离开。
盖尔尼也没有客气，直接将他们安排在了攻城的最前列。
戴奥尼亚联军攻城在即，而贝内文图姆城内的首领们却因为昨天的争论没有结果，根本就没有制定防御计划，没想到天一亮，戴奥尼亚联军就发起了进攻，顿时都慌了神，纷纷带着战士，匆忙上城防御，其布置仓促而混乱。
而且，贝内文托姆是个大城，2000名战士无法覆盖到整个城头，再看到城下潮水一般涌来的敌人，以及那些从未见过的高大的攻城器械，一些首领心里打鼓，动起了别的心思。
攻城战才刚刚开始，负责防御南城的几个部落就主动打开了城门，向戴奥尼亚联军投降。
阿贝尼鲁姆的军队趁机冲入城中，贝内文图姆的防线全线崩溃，顽抗到最后的列司古克的部落在伤亡大半、临时首领战死的情况下，也不得不投降。
戴奥尼亚联军攻占贝内文图姆。
……
贝内文图姆的失陷意味着阿莱克西斯率领的联军可以通过东面的山道，直达卡乌蒂姆。
一直在密切关注贝内文图姆战局的卡乌蒂尼探子立刻将这一坏消息迅速传回卡乌蒂姆。
卡乌蒂姆民众异常恐慌，因为他们绝大部分的青壮年族民都在塞哥瓦尼的率领下，在阿贝拉抵御另一支戴奥尼亚联军。
几天前，塞哥瓦尼愤怒纳科尼亚人的背叛，于是命人将囚禁在卡乌蒂姆的纳科尼亚首领们押送到阿贝拉，全部斩首，并将首级挂在城头，以此来发泄他心头的愤怒，报复纳科尼亚人。
以瓦松克为首的纳科尼亚战士果然被激怒，纷纷向赞提帕里斯请求进攻阿贝拉城。
赞提帕里斯见纳科尼亚人战意高涨，又通过探查，发现阿贝拉不但城小，而且城防设施简陋（阿贝拉位于卡乌蒂尼腹地，从未受到过外敌威胁，再加上周围都是难攀的山岭，土地贫瘠，受生存的威胁，阿贝拉人忙于劫掠，根本没有心思去修缮城池），于是他同意了纳科尼亚人的请求，将当初进攻洛拉城时所用的攻城器械驮载过来之后，就下达了攻城的命令。
进攻是以纳科尼亚战士为主力，戴奥尼亚士兵为辅助，坎帕尼亚同盟士兵则作为后备，摇旗呐喊以壮声势。
原来，坎帕尼亚同盟军队的将领们看到卡乌蒂尼的残军已经被赶出了坎帕尼亚平原，已经对他们没有了威胁，于是就动了“返回母邦、赶紧重建家园”的心思，纷纷向赞提帕里斯请辞离开，最后就连那不勒斯将领埃阿洛斯也坐不住了，不过好歹他留下了1000名那不勒斯士兵。

第二百二十六章 萨莫奈联军的结局（下）
这时的赞提帕里斯所率兵力减少到7000人，但这也是塞哥瓦尼所率人数的三倍半。
一连两天，卡乌蒂尼战士都打退了敌人的进攻，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阿贝拉城更加残破不堪，塞哥瓦尼就已经萌生了退意，这时又接到“贝内文图姆失陷”的坏消息，当天晚上就抛弃了城内的阿贝拉和塞萨拉民众，率军悄悄撤回了卡乌蒂姆。
第二天，城内的民众才发现他们被塞哥瓦尼抛弃，所剩无几的阿贝拉和塞萨拉斯战士决定向城外的联军投降，但恨意满腔、并且损失不小的纳科尼亚战士当然是坚决反对，赞提帕里斯顺水推舟的表示了拒绝。因为秉承戴弗斯的指令，阿贝拉作为坎帕尼亚东部平原连接卡乌蒂姆、贝内文图姆的小城，位置太过重要，必须要彻底掌握在戴奥尼亚王国手中，为了避免将来管理上的麻烦，赞提帕里斯觉得还是直接占领来得妥当。
戴奥尼亚联军发起进攻，转瞬即攻入城内，占据了阿贝拉。
纳科尼亚战士将俘虏的卡乌蒂尼战士押到纳科尼亚原首领们的尸首前，将他们血祭。
……
在东面，阿莱克西斯仅仅在贝内文托姆休整了一天，简单处理了一些城内的事务，即让波勒特分出一半的兵力，驻守此城，其他军队由他亲自率领，向西行军，通过山道，抵达卡乌蒂姆。
而赞提帕里斯攻占阿贝拉之后，也马不停蹄的率队向东行军，与阿莱克西斯所部成功的在卡乌蒂姆会师，其兵力接近三万人。
而卡乌蒂姆守军不足2000人，这让城内各部落感到十分恐慌，一些首领联合起来同塞哥瓦尼建议：能否向戴奥尼亚联军投降，以保全城内的族民。
塞哥瓦尼想也没想，就一口回绝。
不甘心的首领们急切的与他争论，没想到这激怒了因连番战败导致性格越发乖戾的塞哥瓦尼，他抓捕了为首的首领，驱除了其他人，并扬言要与戴奥尼亚联军血战到底。
这一疯狂的举动让一些部落离心，当晚出城与戴奥尼亚联军暗通款曲者不在少数。
阿莱克西斯怎会放过如此良机，立即于第二天就发动攻城。
卡乌蒂姆很快就陷落，塞哥瓦尼也战死在城头，至此萨莫奈部族联盟中的两个最强大部族希尔皮尼完全被征服，卡乌蒂尼也大半被征服，剩余的象卡普阿、卡拉提阿（calatia）等北部的卡乌蒂尼城镇独木难支，被征服也是时间问题。
就在戴奥尼亚联军在卡乌蒂姆会师之时，孔特鲁克与巴达尼集合了两个部族所能集合的最大兵力——5000名战士，想对东部的戴奥尼亚军队实行突袭。
但用兵谨慎的卡普斯在占领埃奎乌姆之后，并没有继续深入山区，而是在稳定当地秩序的同时，不断派出侦察小队，详细探查周围地形环境。
结果，萨莫奈军队的动向被探知，他立刻做好防御的准备。
萨莫奈两个部族的突袭最后演变成了正面强攻，在付出了一些伤亡后，不得不选择撤退。
随后，“贝内文图姆和卡乌蒂姆失陷”的消息相继传来，孔特鲁克和巴达尼在震惊之余，不得不各自率军，退回部族领地，以防备即将到来的戴奥尼亚联军的进攻。
……
“陛下，好消息！赞提帕里斯率军不但攻占了洛拉，而且还击败了前来救援的卡乌蒂尼的主力部队！……”托尔米德急步走进大帐，激动的大声说道。
“哦！”戴弗斯忙接过战报，仔细看过之后，顿时展颜笑道：“这确实是个好消息！卡乌蒂尼的惨败，纳科尼亚人归顺，萨莫奈的战事胜局已定！赞提帕里斯可是立了大功啊！他这还是初次独立领兵吧？”
“是的，陛下。赞提帕里斯之前已经快要从军队退役，是军务部临时征召他到卢卡尼亚去组建预备军团，因为萨莫奈战事爆发，而率队参加了坎帕尼亚的战争……”托尔米德说的如此详细是有私心的，他和赞提帕里斯关系很好，当年都是一起来大希腊的，所以他希望已经年过60的赞提帕里斯在王国还能有一个好的发展。
戴弗斯当然知道托尔米德与赞提帕里斯较好，但他并不在意他所隐藏的小心思，反而拍着战报，半是感叹、半是遗憾地说道：“无论是攻占洛拉，还是击败卡乌蒂尼主力，赞提帕里斯都展现出了优秀的军事指挥能力！当初就不该让他去当什么军务部的检察官，白白的浪费了这些年！我对他们的了解还是不够啊！……”
托尔米德知趣的没有说话，但心中在为好友高兴。
戴弗斯唏嘘了一阵，又大声的称赞道：“这一次你们军务部指定的关于萨莫奈的这个战略规划也很好啊！东部的阿莱克西斯、西部的赞提帕里斯和坎帕尼亚盟军、中部的阿贝尼鲁姆和波腾提亚，三路军队密切配合、轮番出击，打得萨莫奈人顾东就顾不了西、顾西就顾不了中，失败是注定了的！”
“是啊，陛下。”书记官赫尼波里斯也笑着说道：“就像您曾经说过的那样，萨莫奈人虽然是一条饿狼，可我们戴奥尼亚却是雄狮，恶狼就算咬了雄狮几口，也不会造成大的伤害，可雄狮只要给饿狼一爪，它的半条命可就没了。”
“我们要更贪心一些才行，这条恶狼的整条命都要。”戴弗斯开了个玩笑，然后说道：“赫尼，去把萨莫奈地区的地图拿出来，摆上。”
赫尼波里斯应了一声。然后到放满各种文件资料的书架上寻找，克罗托卡塔克斯也过来帮他。
“托尔米德。”戴弗斯继续说道：“关于军务部来信说，‘参与萨莫奈战事的军队增多，导致军粮供应紧张’一事，我考虑了一下，以后阿莱克西斯和赞提帕里斯所率的军队的军粮由我们来供给。”
“陛下，您是说……从罗马运输军粮到坎帕尼亚？”托尔米德问这一句，只是出于礼貌，实际上他并不感到吃惊，因为在罗马囤积的粮食确实非常充足，不但有军队从罗马缴获的军粮、以及从几乎所有罗马贵族住宅中搜刮来的粮食、还有从攻占的拉丁和伊特鲁里亚城邦中收集来的粮草，其数量之惊人，足够供应在拉丁姆的这支戴奥尼亚大军和罗马城内民众半年之用。
“你带领参谋部的那些年轻人根据在坎帕尼亚的军队情况，以及罗马的粮食和运输情况，制定一个较为详细的供粮计划，再交由我审核，然后发给亚西斯特斯，让他负责安排。”戴弗斯嘱咐道。
“是，陛下。”
戴弗斯摸着下颌，沉吟了一会儿，又说道：“看来，我们也该派人去向伊特鲁里亚盟邦和拉丁盟邦索要军粮了……”
“父亲，罗马的粮食储备不是还很充足吗！而且再过两个月就又该收获了，罗马、维爱、加比等城外大部分的农田没有遭到破坏，现在正得到罗马民众很好的照料，相信到时会收获足够多的粮食，不但可以供应给拉丁姆和坎帕尼亚军队，甚至还可以向西西里的军队提供帮助，完全没必要向新加入我们的盟邦索要粮食，从而加深他们对我们的不满。”克洛托卡塔克斯有点担忧的劝说道。
戴弗斯微笑的看着他：“我很高兴你在罗马没有闲着，对我们占领的地区作了较为详细的了解，就应该这样！但是，我之所以要派人向这些盟邦索粮，并不是因为我们紧缺粮食，而是为了解决他们的困惑。”
“解决他们的困惑？！”克洛托卡塔克斯自己都感到困惑了。
戴弗斯笑了笑，耐心的为他解释道：“以前，罗马年年战争，经常向这些盟邦索要粮食和士兵，他们也都习惯了。而现在这些城邦投靠了我们戴奥尼亚，而我们一直在独自战斗，从没有向他们索取任何帮助，恐怕他们会困惑，甚至会担心我们消灭了罗马之后，会不会再转而对付他们。”
克罗托卡塔克斯恍然大悟：“所以向他们索要粮食，正是要向他们表明，戴奥尼亚确实将他们视为了盟邦。”
戴弗斯继续说道：“这只是一个目的。另外，我会要求使者在向他们提出粮食要求的同时，并不对其数量作硬性规定。这样一来，每个盟邦所提供粮食的多少正好可以让我们作出粗略判断，他们对戴奥尼亚的诚意有多少！”
克洛托卡塔克斯若有所思。
戴弗斯扫了一眼已经摆在桌上的地图，说道：“克洛托，你刚才已经听到了‘赞提帕里斯率军在洛拉大败卡乌蒂尼主力’的消息，而阿莱克西斯也已经兵临贝内文图姆城下，卡普斯又从东面进攻希尔皮尼山区……萨莫奈人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如果让你来处理被征服后的萨莫奈山区，你会怎么处置？”

第二百二十七章 对萨莫奈人的处置计划
克洛托卡塔克斯没有感到吃惊，这段时间跟在戴弗斯身边，戴弗斯在处理政务时会不时向他发问，他已经习惯了，也迫使他要时刻对于传来的战报和信息进行思考。
此时，他走到桌边，凝视着萨莫奈和坎帕尼亚的地图，陷入沉思。
到这个时候，帐内的其他人都保持着安静。
托尔米德望着正伏桌思索的克洛托卡塔克斯，不禁心生感慨。
在拉丁姆的这段时间，由于经常要帮戴弗斯处理军务，多数时间他都跟在戴弗斯身边，和克洛托卡塔克斯接触时间较长，他亲眼见证了这位戴奥尼亚的王子由最初的热血和稚嫩，逐渐变得稳重而多思，由最初官员、将领和士兵们以怀疑的眼光看待他、到逐渐的认同他，这得益于戴弗斯的教导有方，也同样和他本身的才能及努力密不可分。
从种种迹象来看，不出意外的话克洛托卡塔克斯很可能就是下一任戴奥尼亚国王！托尔米德在心中盘算着：今后要尽量创造条件，让自家的孩子与克罗托卡塔克斯多进行接触！当初自己缺乏魄力，没有从一开始就跟随戴弗斯前来大希腊，再加上自己才能有限，因此有今天的地位，几乎已经是到了头，但是下一代……
就在托尔米德浮想联翩之际，克洛托卡塔克斯已经理清思路，对戴弗斯说道：“父亲，如果我们已经彻底的击败了萨莫奈部族联盟，我的意见是……坎帕尼亚东部平原的这些卡乌蒂尼城镇，除了纳科尼亚之外，其余的都应该被并入戴奥尼亚，这样既扩大了我们的领地，护卫了我们的同盟（指的是坎帕尼亚同盟），还可以就近威慑山里的种族。
但是对于山区里的这些萨莫奈城镇，还是交由萨莫奈人自己管理比较好。一方面，萨莫奈人桀骜不驯，那里的部落又很少与我们戴奥尼亚接触，文化习俗完全不同，派官员去治理，困难很大，还容易引发冲突，白白耗费王国的精力和财力；另一方面，山区里土地贫瘠，环境恶劣，物产不丰，恐怕没有多少戴奥尼亚公民愿意迁移到萨莫奈山区里，所以我们很难在短时间内同化山里的萨莫奈种族。
还有……彭特尼、卡拉切尼这两个萨莫奈种族与北边山岭的其他种族毗邻，如果我们强行兼并这两个部族的土地，恐怕会引起其他种族的警惕和仇视，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所以我认为……可以解散萨莫奈部族联盟，让萨莫奈的这四大部族成为王国的附属盟邦，但是还要保留各大部族大首领的职位，这样才能避免他们的实力遭到削弱之后还能够抵御北面他们曾经的仇敌，而减少我们的麻烦……”
克洛托卡塔克斯侃侃而谈，戴弗斯还没有作出回应，托尔米德就称赞道：“陛下，克洛托王子考虑的很周到，他提的建议我觉得很有道理！”
赫尼波里斯看着托尔米德，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戴弗斯则露出欣慰的笑容，肯定地说道：“克洛托，你的提议对我很有启发，萨莫奈部族联盟确实应该解散，对于萨莫奈山区的完全兼并，从现在看来或许还不是时候，因此保留几个部族原有的政治结构，允许大首领的存在，以方便王国对其的控制，从现在看来还是必要的……”
戴弗斯对他建议的认同，让克洛托卡塔克斯感到了兴奋。
“但是——”戴弗斯话锋一转，看着他，认真地说道：“你考虑问题时还不够细致，对萨莫奈人的处置还较为粗疏，这四大部族情况各有不同，对他们的处置方式也应该有所不同。
希尔皮尼，作为萨莫奈最大的一个部族，也是与王国领地接壤最多的一个部族，虽然它的领地都在山岭之中，但我们也不能太过放纵。贝内文图姆必须并入王国，在萨莫奈山区里这是一块难得的肥沃的低地，而且面积也不小，我想王国的预备公民和自由民是愿意到那里去定居的。而且它的位置也非常重要，正好处于希尔皮尼和卡乌蒂尼领地的中心，紧挨着阿贝尼鲁姆和卡乌蒂姆，我们拥有了它，就有了稳定萨莫奈山区南部的基石。
另外，阿贝尼鲁姆一直与王国友好，在这次战争中也出力甚多，并且已经成为王国的自由市，我们应该对其有所奖励，可以允许盖尔尼出任希尔皮尼的大首领，统辖除贝雷文图姆之外的其他希尔皮尼部落和领地，让其成为王国的第二个波腾提亚，使其拥有抗衡山区北部的彭特尼、卡拉切尼的实力，保障王国北部的安全。
卡乌蒂尼，这个部族比较特殊，它的领地不是坎帕尼亚东部平原、就是山谷中的低地，其实都很适宜王国的民众定居。你刚才说得不错，坎帕尼亚东部平原上的卡乌蒂尼城镇都应该并入戴奥尼亚，但是这个胃口还不够大，既然已经准备将贝内文图姆纳入王国的领地，那么在它西面的卡乌蒂姆、还有其周边的附属小城，也应该在我们的兼并计划之中，因为这样才能保障贝内文图姆与坎帕尼亚东部平原的联系通道，使其不会孤悬在王国的领地之外。
你也不要忘了纳科尼亚，这个领地的民众已经与王国有了十几年的往来，而且他们最终加入到我们这一边，按道理我们应该保证他们的领地。但是纳科尼亚的位置比较重要，之前萨莫奈人大举进攻坎帕尼亚同盟，攻陷了庞贝、赫库兰尼姆等城邦，现在赞提帕里斯已经收复了庞贝和赫库兰尼姆，到现在为止，坎帕尼亚同盟还没有提出让我们归还这两座小城，据说坎帕尼亚同盟在这一次的战争中伤亡惨重，没有足够的人手来耕耘这些土地，我的意见是派使者与坎帕尼亚同盟商谈，将这两座小城并入戴奥尼亚——”
赫尼波里斯眼睛一亮，插话道：“这样一来，贝雷文图姆、卡乌蒂姆、坎帕尼亚东部平原的原卡乌蒂尼城镇、还有庞贝、赫库兰尼姆就能和王国的埃诺纳城连成一片，但是……纳科尼亚却成为了阻碍……”
戴弗斯胸有成竹地说道：“我们可以跟纳科尼亚人商议，让他们迁移到卡普阿以北的地方，那里有沃尔图诺河，土地更加肥沃，我们可以允许他们拥有比现有的纳科尼亚更多的领地，同时允许他们推选出卡乌蒂尼的大首领，统辖原卡乌蒂尼领地最北部的那些与西第西尼、奥隆奇、彭特尼相毗邻的卡乌蒂尼部落，相信他们一定会愿意，从而让我们彻底的占有卡乌蒂尼中部、南部的土地，并且与埃诺纳连成一片，彻底的保障我们新占土地的安全。
对于彭特尼和卡拉切尼两个部族，他们的部落聚居地和城镇都在萨莫奈北部的山岭里，那里的山岭更高，路更难走。尤其是卡拉切尼部族，据说其聚居地都在千米高的山岭里，所以其土地更为贫瘠，人口也不多。我们确实没必要占领他们的土地，但他俩必须向王国臣服，他们各部落的首领必须交出孩子，送到图里伊担任人质，其推选出的大首领必须经过王国的确认，才能够担任……”
克洛托卡塔克斯听完戴弗斯对萨莫奈部落联盟的处置计划，细细的品味一番之后，心悦诚服地说道：“父亲，你的计划比我的强多了！也确实比我考虑得细致！……”
“那是因为你对萨莫奈部族还太过仁慈，考虑问题时并没有完全站在为王国获取更大的利益、最大程度削弱我们的敌人、并让他们无力反叛的这个立场上来考虑问题。”戴弗斯一针见血的指出来。
“父亲，可是——”克洛托卡塔克斯提出疑问：“希尔皮尼、卡乌蒂尼能够接受你的计划，彭特尼和卡拉切尼恐怕不一定会接受。”
“那就继续战斗到他们接受为止，这件事交给阿莱克西斯和赞提帕里斯就行，既然已经同萨莫奈人开战，那么就借着这场战争，哪怕付出更多的代价也要彻底的解决萨莫奈人的问题，避免他们以后再反叛！”戴弗斯语重心长的告诫他。
克洛托卡塔克斯思索着点点头。
戴弗斯回头说道：“赫尼，我刚才所说的，对萨莫奈四大部族的处置计划，你都听清了吧？”
“听清了，陛下。”
“那就按照我刚才所说的意思，给元老院写一封信件，让他们在这个基础上预先安排萨莫奈的事务。然后以相同的意思给阿莱克西斯和赞提帕里斯各写一封信，让他们心里有个底，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调整他们的战略。”
“明白了，陛下，我这就写。”赫尼波里斯说着，拿出了莎草纸。
克洛托卡塔克斯和托尔米德的思绪还沉浸在戴弗斯的这一系列处置萨莫奈人的计划中，思索着它对萨莫奈人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大帐内变得安静下来，因此能听得见“沙沙”的写字声。

第二百二十八章 对第三舰队的特殊安排
只过了一会儿，赫尼波里斯就将给元老院的信件写好，交给了戴弗斯。
戴弗斯看过之后感到满意，一字未改，直接在最后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印章，交还给赫尼波里斯：“按照最高级别的机密信件发送给元老院。”
“是，陛下。”赫尼波里斯立刻熟练的将信件卷好，用三根红绳将纸卷的两端和中部同时绑好，然后又接着写第二封信。
这时，宫廷卫队长马尔提乌斯走进了大帐：“陛下，第三舰队海军统领米多拉德斯在帐外等候您的召见。”
“哦，米多拉德斯来了。”戴弗斯忙招手说道：“快让他进来吧。”
米多拉德斯进帐之后，先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大声说道：“陛下，我回来迟了。”
“你来的正是时候！”戴弗斯一语双关地说道：“你的舰队和舰队步兵即将派上大用场！”
米多拉德斯听到这话，顿时激动起来。他刚刚率领舰队回到拉丁姆，就已经听说：在他离开的这段不长的时间里，国王戴弗斯所率领的大军以罗马为中心，向北攻克维爱和凯斯雷拉；向东征服腓底奈和克鲁斯塔乌姆；向南攻占加比，并且逼降了众多拉丁城邦，将罗马的军队赶到了西面靠海的这几座小城里，而且正在加紧对其围攻……
这些消息让他有一种第三舰队游离在这场战争之外、完全无关紧要的糟糕感觉，所以听到戴弗斯的话，他顿时精神一振。
“你的舰队步兵都招齐了吗？”戴弗斯问道。
“都已经招齐了，只是……”米多拉德斯小心翼翼地说道：“只是征召的命令一发出去，不光是特里纳，就连西里庭、希伯尼安这些城镇的公民都积极的赶到海军基地，踊跃报名参加，还找了很多熟人说情……于是……于是我就多招了2000人……”
戴弗斯神情严肃的注视他。
米多拉德斯顿时心里一紧。
戴弗斯缓缓说道：“多招就多招了吧，不过算上这一次新增加的舰队步兵编制，第三舰队舰队步兵的总编制应该为4000人，这已经是军务部破例了，多出来的人数在战争结束后必须解散，记住下不为例！”
米多拉德斯急忙表态：“陛下，请您放心，等战争一结束，我就立刻将多出来的舰队士兵全部解散！”
戴弗斯微微一笑：“你呀……这是在同第六军团抢兵源啊，当心特洛提拉斯（第六军团长）知道了，要同你拼命！”
米多拉德斯听到戴弗斯开的玩笑，心里终于是松了口气，也开玩笑地说道：“为了让特洛提拉斯消气，我会多为他举办几场宴会，将他灌醉。”第六军团的军营在西里庭西面，第三舰队的海军基地在特里纳附近的海湾，两者相距不远，平时也多有往来，米多拉德斯和特洛提拉斯的关系还不错，所以他并不担心对方会责难自己。
“米多拉德斯。”托尔米德突然说道：“现在第三舰队舰队步兵的编制是4000人，我们将按照这个编制给你下属的舰队步兵准备军粮和其他物质的补充，多出来的2000人，就得你自己想办法了。”
什么？！米多拉德斯以为托尔米德在开玩笑，但见他一脸的认真，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毕竟这一次他征召士兵时，确实是存了私心，托尔米德这是接到了戴弗斯的暗示，给了米多拉德斯一个小小的警告。
可是对米多拉德斯而言，要他拿出供应2000人的辎重简直是难于登天，他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戴弗斯。
戴弗斯趁势接过话头，正色地说道：“要想解决你多出来的这两千人的给养，那么你只能全力完成好接下来给你的任务。”
“陛下，我和第三舰队的兄弟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再艰难的任务也一定会顺利的完成！”米多拉德斯当即大声表态。
由于赫尼波里斯正在写信，克洛托卡塔克斯代替了他的工作，他清楚戴弗斯的计划，因此从书架中找到了地图，摊开摆放在桌案上。
戴弗斯领着米多拉德斯来到桌旁。
米多拉德斯低头一看：摆在他眼前的是一幅绘制着科西嘉和撒丁尼亚的地图。
“你对科西嘉了解多少？”戴弗斯问道。
米多拉德斯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仔细想了想，然后才说道：“科西嘉岛被水手们称为海中巨山，岛上几乎全是高耸的山岭，根本就不适宜居住，只有在岛的东面有两块不大的沿海平地，建有两个城镇，北面的城镇马里安纳（mariana）属于伊特鲁里亚人，南面的阿莱尼亚（aleria），属于腓尼基人。此外西面的海岸还有一些小的腓尼基人的村庄，不过西海岸的近海礁石密布，海岸曲折，战船登陆会比较困难……陛下，您是要让第三舰队进攻科西嘉吗？”
戴弗斯点点头，看着地图说道：“准确的说，是让第三舰队攻击科西嘉岛上的腓尼基人的城镇和定居点。迦太基之所以能够成为西地中海最繁荣、最富有的城邦，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它掌控着整个西地中海大半的贵金属资源和贸易，伊比利亚半岛、高卢地区、伊特鲁里亚地区、还有就是撒丁尼亚和科西嘉，尤其是撒丁尼亚和科西嘉完全被迦太基所掌控。既然迦太基敢于同我们戴奥尼亚宣战，那么我们就一个、一个的毁掉它这一重要的贸易来源，让它的国库不再充盈，无法支撑与我们的长久战争。
所以，第三舰队接下来的第一个攻击目标就是摧毁科西嘉岛上所有的腓尼基定居点。别小看这些定居点规模不大，人数不多，但是科西嘉岛上的银、铁、铜等金属矿产都是通过他们挖掘、冶炼、制造，并最终运送到迦太基的，整个西海岸的腓尼基定居点相互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金属冶炼体系。所以你们第三舰队要占据这些定居点，抓捕所有的腓尼基人……”
“还有，尽量不要破坏腓尼基人的金属矿场和冶炼设施！”戴弗斯着重强调。
米多拉德斯听完，当即郑重的表示：“陛下，第三舰队将排除一切困难，完成这项任务。”
“不但要完成，而且要尽快完成！当然也要小心迦太基停驻在撒丁尼亚和科西嘉的战船的袭击，千万不能大意！”
“是！”戴弗斯严厉的话语让米多拉德斯心中一凛，作为负责防御戴奥尼亚西海岸的海军统领，他当然对西海岸西面的撒丁尼亚和科西嘉的情况有过较为详细的了解：战前，迦太基派驻到这两个岛屿上的三层浆战船不超过30艘，而且主要分散在撒丁尼亚的几个城镇港口，可能正是因为实力过弱，在戴奥尼亚大军远征罗马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并没有出来捣乱，因此米多拉德斯也没将他们放在心上，但是戴弗斯的警告让他不得不引起重视。
戴弗斯用手按住了地图上阿莱尼亚的图标，又问道：“阿莱尼亚虽然是腓尼基人的城镇，但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名字并不符合腓尼基或迦太基人给城镇取名字的习惯？”
“难道它曾经是属于希腊人的城镇？”米多拉德斯反复默颂着这个城镇的名字，然后略显惊讶的反问了一句，其实这只是为了应和戴弗斯而故意展露的表情，作为一名纵横大海的戴奥尼亚将军，他才不在意这座城镇以往的历史。
“你判断得没错，但阿莱尼亚可不曾经只是希腊人的城邦，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归属于戴奥尼亚的城镇！”赫尼波里斯插话道，他已经写完了给阿莱克西斯和赞提帕里斯的信件，正好听到这段对话，这位历史学家安西塔诺斯的高徒立刻就有了好为人师的兴趣。
“阿莱尼亚应该归属于戴奥尼亚？！”米多拉德斯这下可真的是吃惊了。
“在曾经的大殖民时代，我们希腊人在西地中海殖民，不光建立了在西西里的阿格里真托、锡拉库扎；在大希腊建立了塔兰图姆、绪巴里；在高卢建立了马赛利亚；在坎帕尼亚建立了那不勒斯、库迈；也在科西嘉岛上建立了阿莱尼亚……
但当时意大利北部的主人伊特鲁里亚被汹涌而来的希腊人吓坏了，他们或许认为再不阻止希腊人的这种疯狂殖民的行为，那么伊特鲁里亚人很可能会处于我们希腊殖民城的包围之中。于是，他们联合了已经在撒丁尼亚站稳脚跟的迦太基，同阿莱尼亚、马赛利亚，坎帕尼亚的希腊城邦发生了战争。
最重要的战斗就是发生在阿莱尼亚附近的一场海战，结果希腊人遭受惨败，不但让阿莱尼亚被迦太基人攻占，而且几百年来也再没敢向意大利的北部殖民……”
赫尼波里斯滔滔不绝的说着，不光米多拉德斯在认真听，托尔米德和克洛托卡塔克斯也听得津津有味。

第二百二十九章 对罗马残军的包围
但听完之后，米多拉德斯仍然感到疑惑：“希腊人最终战败令人遗憾，但这跟我们戴奥尼亚有什么关系？”
之前故意卖了关子的赫尼波里斯笑道：“因为部分阿莱尼亚人逃到了意大利，和其他的希腊殖民者一起建立了埃利亚，这段历史就刻在埃利亚的阿波罗神庙内的石碑上。埃利亚人现在是戴奥尼亚公民，那么他们曾经建立的阿莱尼亚也应该归属于戴奥尼亚！”
赫尼波里斯的解释有些强词夺理，但米多拉德斯却认为理所应当，他当即表态：“第三舰队会重新将阿莱尼亚从迦太基手中夺回来，洗刷掉希腊人曾经的耻辱！”
戴弗斯为他的表态感到满意，并进一步鼓励道：“你回去告诉第三舰队的船员们，夺回了阿莱尼亚，不但会大大打击迦太基人，也会鼓舞西地中海的希腊城邦，加深与马赛利亚的友好关系，成为他们心中传颂的英雄！
而且据我所知，阿莱尼亚有一个设施完备、规模较大的港口，是军港和商港合二为一，可以作为第三舰队所有战船的停靠之地，可以避免你们来回奔波之苦。等拿下了阿莱尼亚，第三舰队可以以它作为基地，袭扰紧挨着科西嘉的撒丁尼亚岛，袭击岛上的采矿队伍，捣毁他们的城镇村庄，攻击他们的货船……”
米多拉德斯情绪激昂地说道：“陛下，请您放心，我会让这两座岛上的腓尼基人运不出一块金属！”
戴弗斯看到米多拉德斯情绪过于亢奋，又忍不住提醒道：“现在我这里抽不出军队来支援你，进攻科西嘉和撒丁尼亚的任务只能靠第三舰队自己，所以你既要大胆，同时也要谨慎，要爱惜你的士兵，不要让他们伤亡过重，而导致后续计划无法进行！”
戴弗斯的话让米多拉德斯顿觉压力加大。
这时，克洛托卡塔克斯问道：“父亲，我们在科西嘉岛上采取军事行动，会不会让伊特鲁里亚人感到不满而产生别的想法？”
实际上这个问题，克洛托卡塔克斯在之前已经私下里同戴弗斯探讨过，在此时提出来，不过是在婉转的提醒戴弗斯。
戴弗斯暗赞儿子的细心和体贴，然后正色地说道：“这个不用担心，伊特鲁里亚人虽然与迦太基经常有贸易往来，但他们早已不是同盟，而且还因为迦太基大力支持罗马而心怀不满，何况南部的伊特鲁里亚城邦又刚同我们结盟……”
接着，戴弗斯又看向米多拉德斯：“不过，你们的战船尽量不要出现在属于伊特鲁里亚人所控制的科西嘉土地的海面上，也不要让士兵进入他们的领地，以避免过度的刺激原本就畏惧我们强大的伊特鲁里亚人……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要求，如何进攻科西嘉以及撒丁尼亚，都由你来决定，我不做干涉。”
戴弗斯这么说更让米多拉德斯感到压力加大，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是……是，陛下！”
托尔米德看着米多拉德斯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说了一句：“他有些紧张。”
“紧张是好事，这样他采取行动时就会慎重，哪怕第三舰队没有取得什么像样的战果，但只要舰队在这两个岛屿附近转悠，就会给迦太基人带来很大的麻烦。我怕的是米多拉德斯过于自信，失去警惕，冒险行动，让第三舰队损失惨重，而减弱了我们的优势，就像……唉！”戴弗斯的话语噶然而止，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托尔米德知道戴弗斯肯定又想起了塞克立安和西西里舰队。
这时，马尔提乌斯再次走进大帐：“陛下，马托尼斯军团长派来信使回报，阿瑞西亚（aricia）投降了！”
戴弗斯脸上露出了笑意：“哈迪斯庇佑，今天真是好消息不断！”
也难怪他如此高兴，阿瑞西亚距离突斯特隆不远，就在阿尔巴隆加湖的西面，它是一座很古老的拉丁城邦，自古以来就是拉丁地区西部的中心，尤其是在阿尔巴隆加毁灭之后。从它的名字就看出来，这座拉丁城邦与拉丁人极其崇拜的狩猎女神戴安娜&#183;阿瑞西亚有非常密切的关系，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它曾联合西部的拉丁城邦顽强抵抗过崛起的罗马，但多次战败之后也不得不加入了罗马人主导的拉丁同盟。
戴弗斯亲率大军出罗马城后，先驻扎在突斯特隆城外（当初的罗马营地），分兵攻略在突斯特隆西面不远的几个拉丁城邦，重点就是阿瑞西亚。在大军威逼之下，其他城邦都相继投降，只有骄傲的阿瑞西亚人拒绝归顺戴奥尼亚。于是戴弗斯命令：由马托尼斯率领第二、第六军团，强攻阿瑞西亚。
几天的连续攻击终于见到了成果。
当戴弗斯的笑意转眼即逝，随之而来的是严厉的语气：“如果不是考虑到罗马平民们的感受，像阿瑞西亚这样敢于反抗我们的拉丁城邦本应该遭受像加比那样的待遇，但就算它投降了，也不能轻饶了它！赫尼，你去通知塔皮鲁斯，让他立刻去同阿瑞西亚人谈，既然阿瑞西亚是狩猎女神的圣林所在，我可以让阿瑞西亚成为所有拉丁人所祭拜的圣地，让它取代阿尔巴隆加山的地位。但是从此之后，阿瑞西亚不得修建城墙，不得组建军队，人口不得超过5000，并且对所有人开放，而它的安全由戴奥尼亚来保障……”
“明白了，陛下。呃……据说因为这个戴安娜的关系，阿瑞西亚还是拉丁地区有名的医术中心……”赫尼波里斯提醒了一句。
戴弗斯嘴角微撇：“阿瑞西亚的医术能比得上戴奥尼亚吗！我想这方面的职责应该交由哈迪斯来负责！”
“陛下，阿瑞西亚投降是好事，只是没能引诱出罗马军队，实在是遗憾！”托尔米德有些惋惜地说道。
戴弗斯微微一笑，不太在意地说道：“罗马人已经上过一次当了，自然会变得谨慎很多，现在他们的主力还驻守在萨特尼库姆，看来是准备死守了。这也是好事，没有了罗马人的支持，阿瑞西亚也投降了，其他西部的拉丁城邦很快也会做出他们的选择。”
说到这里，戴弗斯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语气坚决地说道：“托尔米德，你去通知全军做好准备，明天离开突斯特隆，向西南行军，到萨特尼库姆北面筑营，是该到彻底解决罗马人的时候了！”
戴弗斯的话让大帐内的众人都感到振奋。
“是，我马上就去通知各军团！”托尔米德兴奋的回应。
“还有……之前我们派出使者到这些拉丁城邦去劝降，那个阿迪的态度最坚决，还将我们的使者痛打了一顿……”戴弗斯语气森冷地说道。
“据说，罗马独裁官卡米卢斯曾经在阿迪居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并且在驱逐高卢人的战斗中得到了阿迪的大力支持，因此卡米卢斯与阿迪关系密切，卡米卢斯经常在罗马元老院给予阿迪诸多照顾，所以阿迪人会这样做并不奇怪。但是接下来，阿迪人为了自己城邦的生存，恐怕也不得不放弃对卡米卢斯的支持了。”赫尼波里斯劝慰道。
“自从奥斯提亚被烧毁之后，阿迪对我们进攻盘踞在萨特尼库姆的罗马主力非常重要，因为它距离安提乌姆不远，距离我们将要修筑的营地也不太远，而且它也拥有一个不小的港口……”戴弗斯眯起双眼，眼缝中闪烁着光芒：“我们需要完全掌控这座城镇，来中转和运输大军的粮食供给，因此我们不能接受阿迪的投降，而是要将它彻底的攻占！”
……
在萨特尼库姆城外，几千名罗马公民正在不辞辛劳的修筑防御设施，加固城墙、城下满布鹿砦、将壕沟挖宽挖深、设置多层的陷阱、陷阱带之间又设置多个哨楼、将整个防御范围向外扩大……整个城池防御的模式竟然跟戴奥尼亚军队通常修建的防御营地有很大相似。
因为承担这项任务的正是最先指挥军队攻打奥斯提亚的提图斯，他从失败中深刻体会到了戴奥尼亚的这套防御体系的厉害，从而稍加改动之后就移植了过来。
此刻，他正站在城头上监督着整个工程的进行，尽管他看到整个防御设施正在挥汗如雨的士兵们的努力下逐渐成型，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喜色，反而是一脸的沉郁。
“将军，昆图斯大人来了。”手下在他身旁小声提醒道。
提图斯闻言，回身扫了一眼正踩着石梯上城的昆图斯，脸上的烦躁一闪而逝。
“嘿，提图斯！”
看着迎面走来的昆图斯，提图斯的脸上没有一丝热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安提乌姆的城防设施都建造完成了？！”
提图斯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昆图斯尽管心里有些不悦，他还是开口解释道：“安提乌姆不过才3000多公民兵，潘提乌斯脚伤也基本好了，他一个人就可以完成这项任务，我在那里反而碍事，所以昨天就回来了。”

第二百三十章 隐忧
“独裁官大人知道你回来的事吗？”提图斯显然对昆图斯的擅作主张感到有些不满，因此语气中带着质问。
“我是很想向独裁官汇报，但是他好像身体状况不太好，卢契乌斯并没有让我进去打扰。”昆图斯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加重语气说道：“提图斯，这很让人担心啊！卡米卢斯现在真的还能够指挥好军队，带领我们战胜强大的戴奥尼亚人，重新夺回罗马吗？！”
“只要独裁官大人还活着，他就是我们全军的统帅！”提图斯语气坚定地说道。
昆图斯有些急了，脱口而出：“卡米卢斯真的值得你信任吗？！自从我们从赫尔尼基返回之后，夺回罗马受阻！夺回奥斯提亚失败！救援加比险遭包围！之后有龟缩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突斯特隆、阿瑞西亚……一个个盟邦背离我们而去，却不采取任何行动！如今戴奥尼亚的大军已经快要逼到城下，而我们已经无路可逃，这难道不是卡米卢斯的过错吗！”
昆图斯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听在耳里，开始窃窃私语。
提图斯顿时感到恼怒，说话也就没那么客气：“昆图斯，你我都是久经战阵之人，应该清楚从戴奥尼亚人入侵到现在，独裁官大人指挥作战并没有出任何差错，换上你我也不可能做得更好！更何况在现在这样的困境下，也只有独裁官大人才能够统合全军，稳定士气！而我们也必须团结在一起，才能够抵抗住戴奥尼亚人的进攻，迎来胜利的希望！因此，任何妄图制造混乱的举动都是绝对不被允许的！”提图斯一双锐利的目光直视昆图斯。
昆图斯脸色微变，他明白提图斯是在警告自己。
这段时间由于昆图斯对卡米卢斯的保守策略感到不满，私下里说服了奥卢斯和塞尔维乌斯，想要对卡米卢斯施压，改变其作战策略。结果得到消息的卡米卢斯提前将他调往安提乌姆，就是为了保证军队的团结统一。而昆图斯之所以违反军令，私自返回，也是笃定卡米卢斯不敢惩罚他，而他回来之后首先就将说服目标对准了提图斯，那是因为提图斯在士兵中的威望很高，可算是这支军队的第二号人物，有了提图斯的支持，就可以逼迫卡米卢斯作出让步，甚至获得军队的指挥权。
可还没等昆图斯把意思完全表达出来，精明的提图斯就已经将自己的立场摆明，堵住了昆图斯的口。
此时，昆图斯只觉心中焦躁，却又无处发泄，右拳重重地砸在了城垛上：如果不是罗马沦陷，消息隔断，元老们生死不知，无法发挥作用，否则就凭他克劳狄乌斯氏族族长的高贵身份，早就以“消极避战”的罪名控诉卡米卢斯，从而剥夺他的指挥权。但没有了元老院做支持的他在军队中的威望不高，除了属于克劳狄乌斯氏族的公民和食客，恐怕没有别的公民兵愿意听从指挥，否则他又怎会在这里低声下气的受提图斯这个小贵族的气！
“团结统一？！”昆图斯冷笑着：“你愿意接受已经失掉胆气的卡米卢斯的指挥，眼睁睁的看着罗马慢慢的走向灭亡，但我不会！绝对不会！”
昆图斯愤怒的吼声让四周一片寂静。
提图斯看着他大步的离去，心中多了一层隐忧。作为这几次与戴奥尼亚军队战斗的实际指挥官，他很清楚这段时间卡米卢斯不是不想采取更积极主动一点的战略，但是戴奥尼亚人即使处于进攻状态，却也没有放松警惕，不但在萨特尼库姆四周游弋着戴奥尼亚侦骑，而且始终有上万部队护卫着攻城部队的侧翼。为了避免再次遭到加比之战的陷阱，卡米卢斯不得不采取隐忍，以保存本就不多的实力，等待转机。
但是转机真的会来吗？提图斯望着城前挥汗如雨的士兵们，想起强悍的戴奥尼亚军队以及他们那个可怕的国王，眼中多了几分迷茫……
……
在萨特尼库姆城内，塞尔维乌斯找到了已经成为市政官的李锡尼乌斯。
李锡尼乌斯之前由于其平民身份而受到以昆图斯为首的将领们的质疑，几乎失去了指挥士兵们作战的权力。但在回到萨特尼库姆之后，又恰恰因为其平民的出身，独裁官卡米卢斯任命他为萨特尼库姆的市政官，因为萨特尼库姆是刚刚成立的罗马殖民城，城内民众主要都是迁移来的罗马平民，而现在军队长期入驻，士兵们又多数为罗马氏族公民，难免会产生冲突而导致萨特尼库姆民众的不满，李锡尼乌斯不但做事稳重，而且他在罗马平民中的威望也能让萨特尼库姆民众更好的服从。
卡米卢斯的这个任命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而且从军队入驻至今，即使戴奥尼亚大军逼近，萨特尼库姆城内还保持着稳定，就可以看出李锡尼乌斯在其中所起的作用。
李锡尼乌斯和塞尔维乌斯是亲戚，李锡尼乌斯的儿子斯托洛取了安布斯图斯的小女儿为妻，塞尔维乌斯娶了安布斯图斯的大女儿为妻，双方是连襟。但双方的关系并不太好，很少来往。因为塞尔维乌斯是贵族，而且性格傲慢、行事张扬、藐视平民，倒是跟昆图斯意趣相投，在昆图斯质疑卡米卢斯的作战计划时明确的支持他，最后卡米卢斯将昆图斯派往了安提乌姆，同时让塞尔维乌斯负责城内的伤兵营，悄然的剥夺了他的领兵权。
“李锡尼乌斯，我希望得到你的帮助。”塞尔维乌斯直截了当地说道。
“需要我做什么，你请说。”李锡尼乌斯客气的说着，心里却有点不满：这是求人帮忙的口吻吗？！
塞尔维乌斯显然没有观察别人脸色的习惯，他大声的抱怨道：“独裁官让我管理伤兵营，但那里岂止是个伤兵营啊，简直就是地狱！将近3000名重伤的士兵拥挤在不大的广场上，不但满地血污、呻吟声不断、恶臭熏人，而且有三分之一的人没有帐篷遮盖，苍蝇、蚊子到处飞，十分恶心！前天下了一场大雨，结果一些伤兵挨了雨淋，发热死去……”
塞尔维乌斯表情沉痛：“这些都是罗马的勇士啊！他们为了罗马奋勇作战，我们又怎能够轻易将他们抛弃呢，马尔斯会惩罚我们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够为这些伤兵腾出一些房屋，派出更多的人手，让他们能够得到更好的安置、得到更好的照顾！……”
看着塞尔维乌斯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李锡尼乌斯心中只想作呕，他清楚的记得：当卡米卢斯任命塞尔维乌斯管理伤兵营时，这名贵族将领当时黑了脸，甚至跳起脚骂人，说什么“我绝不会去管那些死人！……”之类的话，后来在众人的劝说下勉强接受了任命。据他所知，这些天他也很少去视察和管理伤兵营，现在居然想起要扮好人了？！
李锡尼乌斯露出为难之色，叹着气说道：“你说的很对，这些罗马的勇士确实应该得到很好的照顾，但是为他们腾出房屋，恐怕很难做到……”
听到这话，塞尔维乌斯的脸沉了下来。
李锡尼乌斯恍若未见，继续说道：“唉……你也知道，为了将我们13，000多人的军队安置在城内，我已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整个城西住宅区的居民都搬迁了出来，供军队居住，而他们只能同其他城区的居民挤住在一起，城内的民众已经对此表示了不满，我们好不容易才将他们安抚下来。如果现在又要为伤兵们寻找新的住宿，恐怕又要让很多城内居民再次搬迁，这势必会激起民众的愤怒，引起城内的动荡！在面临即将于戴奥尼亚人交战的紧急情况下，最好还是保持城内秩序的稳定！”
塞尔维乌斯当即板下脸来，大声的指责道：“李锡尼乌斯，你为了平民的利益，全然不顾伤兵们的死活，忍心让我们的勇士们在风吹雨打中哀嚎着死去，你还配当一名罗马将领吗！”
李锡尼乌斯被当众指责，也是勃然大怒，他知道如果他不反击，任由这些话语传到士兵耳中，必然会导致士兵们的反感，所以他立刻厉声说道：“塞尔维乌斯，自从你接管伤兵营之后，你有视察过伤兵营吗！你有慰问过痛苦呻吟的伤兵吗！你有指挥手下搭建更多的帐篷来改善他们的生存环境吗！……你口口声声的说自己完全是为了伤兵们好，那不过是个谎言！真正的事实是——由于你的疏忽，使得伤兵营地没有得到很好的修缮，导致大雨让一些伤兵死亡！你对此应当负有重要的责任！……”
“你……你！……”塞尔维乌斯确实是因为大雨的事遭到一些非议，而且昆图斯回来之后也提醒他要照顾好伤兵们，毕竟庞大数量的伤兵和军队的士兵们或多或少沾亲带故，照顾好他们，自然也会赢得军心。

第二百三十一章 登陆西西里（上）
所以，塞尔维乌斯赶来找李锡尼乌斯，一方面是想亡羊补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甩锅，却没想到李锡尼乌斯一点情面都不留，当众将他的过错一一列举出来，这让塞尔维乌斯气愤异常，却找不到理由反驳，一张脸胀得通红，最终大吼一声：“你这个卑贱的平民！军队里的平民大都逃去投降了戴奥尼亚人，你还留在这里是为了当奸细吗！独裁官早就该把你抓起来了！你们这些平民根本就不值得信任！……”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一片哗然。
塞尔维乌斯见势不妙，立刻疾步离开。
“该死的！”李锡尼乌斯瞪着塞尔维乌斯离开的背影，脸色阴沉的可怕。
……
从迦太基到乌蒂卡长达十几里的海岸边，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军营，成千上万来自迦太基、腓尼基城邦的公民、来自伊比利亚半岛的土著、来自努米比亚的游牧民、甚至有来自毛里塔尼亚、高卢的土著陆续汇聚到了这里，相貌各异的种族穿着各式各样的装束，说着完全不同的话语，热闹非凡，仿佛这里成了整个地中海世界的中心。
但是对于迦太基元老院的元老们来说，这一片紧挨着迦太基城的巨大军营却是一个潜在的可怕威胁：多个种族汇聚在此，由于语言不通，交流不畅，风俗习惯不同，利益需求不同，天天都有冲突发生，居住在城外的迦太基和腓尼基民众也不时到元老院控诉，受到土著的骚扰。幸亏有玛哥带领着手下将领东奔西走，平息了不少的纠纷。再加上如此庞大的军队每在此待一天，就会消耗大量的粮食和薪酬……
因此元老们恨不能立刻将这支可怕的军队送到西西里岛上去祸害戴奥尼亚人，所以天天派人去催促玛哥尽快率领军队登陆西西里。
对于玛哥而言，他何尝不希望早日登陆西西里，毕竟天天忙着解决这些纠纷，也让他头痛不已。长此下去，因为这些桀骜难驯的雇佣兵而败坏了马戈尼德家族在迦太基民众中的形象，那才叫得不偿失。但是自从迦太基舰队被风暴摧毁之后，新的战船还在建造之中，而戴奥尼亚的战船却经常游弋在西西里西部的海域，袭击迦太基及盟邦前往西西里的商船，威胁着迦太基与西西里的海上航线，因此在没有舰队的保护下，玛哥又怎么敢让士兵们乘坐货船、横渡海洋、登陆西西里。
一直晴朗燥热的阿非利加海岸终于在这一天下起了绵绵细雨，还刮起了不小的海风，气温终于降了下来，一直忍受着酷暑的士兵们纷纷跑出了帐篷，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清凉，甚至那些来自伊比利亚的土著还纷纷脱光了衣服，借着雨水，清洗全身，同时还兴奋的大吼大叫，他们彪悍的体型、凶恶的相貌使得没有人敢对他们投以蔑视的眼神。
此时的玛哥也走出了中军大帐，望着矗立在帐前的那根大旗，怔然出神：在海风的吹拂下，旗面一直向着东北方飘展。
这时，迎面走来了安诺巴斯。
在同戴奥尼亚舰队进行会战的时候，风暴同样摧毁了这位迦太基海军统帅所乘坐的双头龙坐舰，他被汹涌的海浪推到了马扎拉的海岸，最后获救。但他很快就被勒令返回迦太基，接受元老院的问讯，要追究他导致迦太基舰队全军覆没的罪责。
幸亏汉诺暗中指使泰潘拉科、俄克里顿等元老为其开脱，声称：戴奥尼亚舰队战船更多，实力更为强大，安诺巴斯虽然让己方的战船损失惨重，但也利用风暴将对方的舰队摧毁，保障了迦太基和西西里西部海域的安全，他是功大于过！……
因此，他不但没有受到惩罚，反而继续担任迦太基海军统帅，只不过现在他是有名无实而已。
当然，这个迦太基元老院的决议发生在海战之后的几天内，如果是在现在，元老们绝不会轻易饶过安诺巴斯，毕竟后来戴奥尼亚战船不断的在迦太基曾经所控制的西西里西部海域内耀武扬威，给迦太基的海贸带来了重创，让安诺巴斯之前所说的“戴奥尼亚舰队同样全部遭到摧毁”的话成了谎言。
所以后来元老院与玛哥达成了共识：安诺巴斯及其所率领的迦太基舰队将受玛哥的直接指挥，这原本与汉诺所提倡的“陆军归玛哥指挥，海军归安诺巴斯指挥”的提议是大相径庭的，也由此可见迦太基民众对安诺巴斯的愤怒。
“玛哥大人！”安诺巴斯走到近前，恭敬的行礼，这段时间所遭受到的巨大非议和指责让他变得小心谨慎。
“泰尔人怎么说的？”玛哥直接问道。
“泰尔人……拒绝为我们的登陆船队提供护航……”安诺巴斯轻声说道：“他们还说……他们不会接受我们的指挥，将自行决定进攻的时机和海域……”
“我们迦太基几十年来辛辛苦苦的为他们运送金银，让他们在波斯的统治下过得舒适，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回答！他们带着战船到西地中海来，只是为了做个样子的吗！这样的母邦对我们来说还有什么用！……”
玛哥发了一通火，安诺巴斯安静的站在一旁听着。
“这件事汉诺知道吗？”玛哥突然问了一声。
“我已经告知了元老院，元老院已经让汉诺大人派人去同泰尔人进行交涉……”安诺巴斯小心的回答。
“看来腓尼基的联合舰队暂时是指望不上了！”玛哥脸上倒没有显示出沮丧，他显然事先已经得到了情报，料到会有这样的一个结果，所以他瞥了安诺巴斯一眼，说道：“我叫你过来是要告诉你，我决定明天就率军登陆西西里！”
“明天？！”安诺巴斯着实吓了一大跳，他瞪大眼睛看向玛哥。
玛哥同样看向安诺巴斯，神情异常的坚毅，然后他抬起头，指了指前方飘扬的大旗：“看到了吗，西南风！我询问过迦太基和乌蒂卡的多个经验丰富的老水手，他们都一致确定明天还会刮同样的风，下同样的雨！我派出去侦查敌情的快船和回到港口的商船都告诉我，今天在航线上没有发现戴奥尼亚战船的踪迹，那么明天他们也有很大可能不会出现！”
“可是……如果明天还是这样的天气，海上风大浪急，会给登陆造成很大的困难！更何况海上天气变幻莫测，万一再次遇上……”安诺巴斯的话噶然而止，但他脸上浮现出的恐惧已经表明他想要说的是什么。
“风暴。”玛哥轻轻的吐出了安诺巴斯本想说出的那个词，然后神情坚毅地说道：“既然你都这样想，戴奥尼亚人也肯定有这样的恐惧，所以他们今天没有派出战船，那么明天他们也一定还会龟缩在港口内，这就是我们登陆的好机会！不需要泰尔人的帮助，我们的大军同样可以在没有戴奥尼亚舰队的威胁下较为轻松的登陆西西里岛……然后出乎戴奥尼亚人的意料，发动突然的攻击！如果真的再遇上了风暴，这说明巴尔&#183;哈蒙已经不再庇佑迦太基，我们做再多的努力也是白费……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迦太基受巴尔&#183;哈蒙、塔尼特的庇佑，已经在这里生存了几百年，还将继续在这里生存下去！”
“但是——”安诺巴斯还想进行劝说，玛哥已经不耐烦的挥手止住他：“我叫你来，不是听你絮叨的，而是让你和我一起尽快商讨制定一个登陆计划，然后尽快通知迦太基和乌蒂卡两城做好一切准备。”
“好吧，玛哥大人，我反对这样的冒险，但既然你坚持，我也只能听从你的命令。”安诺巴斯了解玛哥，深知再劝也没有用，他以这样的口吻说话，其实是存了“如果登陆失败、也可以借此来开脱”的打算。
……
第2天，迦太基所处的海岸果然下起了细雨，刮起了西南风，它还波及到了西西里西部。
一般在这样的气候下，利利俾港口的劳工们会比较清闲，因为很少有商船会在这样的天气下出海贸易，但是由于戴奥尼亚战船的肆虐，也只有在这样的天气下，迦太基和腓尼基人的商船才会有安全的保障。昨天，利利俾港口就比较忙碌，看情况今天也不会差，所以一大清早港口的管理人员就将劳工们赶向了码头。
利利俾的劳工中没有迦太基人，毕竟迦太基人几乎都家境富裕，不会有人从事这样辛苦劳累的低贱工作，有一半多是努米比亚奴隶，但是这些从小生活在内陆的努米比亚人只适合做一些苦活、重活，对于如何引导船只靠向码头、固定船只、更好的装卸货物……等一些要求较高的港口工作却需要具有航海经验的其他种族来完成，所以利利俾劳工中还有一些希腊奴隶、腓尼基与希腊的混血自由民、甚至希腊的自由民，这是腓尼基人与希腊人在这一个小岛上共同生活了几百年的结果。

第二百三十二章 登陆西西里（下）
如果是在10多年前，利利俾港口的劳工更多的是希腊自由民，努米比亚奴隶很少，但是戴奥尼亚王国占据了西西里东部，大肆吸纳希腊自由民，以及迦太基对努米比亚的征服改变了这一状况。
冒着绵绵的细雨，顶着湿冷的海风，劳工们抖抖索索的赶到了码头。这时天还刚亮，港口虽已开放，但还没有船只进来，劳工们趁机蹲坐在岸边仓库的屋檐下，抓紧时间歇息。
没过多久，他们听到了嘈杂的脚步声，几百名迦太基士兵涌入了港口，开始驱赶港口的闲杂人等，加强了对码头的巡逻。
看着突然变得戒备森严的码头，劳工们都感到鄂然。
“快看！伊米瑟雷城主来了！”有人惊讶的喊了一声，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这时，负责管理劳工的官员跑了过来，气急败坏地骂道：“快起来，懒鬼们！在玛哥大人率领军队到达港口之前，你们立刻给我清理码头所有的障碍和垃圾，保证道路的通畅和清洁！还有那些停靠在码头的破旧船只也立刻给我拉走！快！快！谁要是偷懒，我会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伴随着官员的吼叫声，监工们将皮鞭甩得“啪啪”作响，劳工们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在工头的带领下，迅速的跑向了码头。
这其中有一个佝偻着腰的中年劳工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睛此刻却泛起了精光：迦太基的军队居然选择在这样的气候下横渡海域，登陆利利俾，还真是够大胆的！不知道弗拉里奥斯有没有派出快船侦测到敌人的这一行动？！
……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第一艘运兵船进入了利利俾港口，船上的水手已经收起了船帆，他们喊着号子，划动船桨，驶向距离他们最近的码头栈桥。
接着又驶入第二艘、第三艘……
没多久，港口的海面上就布满了运兵船。
看到有船只靠向栈桥，工头就带领着十几个劳工快速的跑过去，用手持的铁钩钩住船舷，让其一侧完全贴紧栈桥，然后将船上的缆绳绑在木桩上，再搭上木板，让士兵们下船。
平时劳工们非常熟练的这一套帮助停船靠岸的程序在寒风和细雨的捣乱下却变得有些困难了，因为栈桥变得湿滑，而船只在波涛的激荡下必须使出更大的力气才能拉住它，劳工们不断在栈桥上滑倒、掉入海中就成了很常见的现象，甚至船只在港口内相撞，士兵掉入水中也不少见……
尽管伊米瑟雷为大军登陆做了一些准备，但是港口的混乱仍然不可避免的出现，而且还在持续……
但是，不管利利俾港口组织得如何混乱，一船船的士兵仍然不间断的登上了码头，密密麻麻的汇聚到港口的岸边，在喧哗和吵闹声中，排列成纵队，陆续离开港口，进入利利俾城……
在那位佝偻着腰的中年劳工眼中：最先上岸的是应该是迦太基士兵（实际上他们更多的是腓尼基人），这些传闻中娇贵的迦太基人却显得很沉稳，在整个上岸的过程中很少出现喧哗混乱，十分听从队官的指挥；随后上岸的还有不少皮肤黝黑、身形修长的努米比亚士兵（实际上其中还有一些毛里塔尼亚人），这些传闻中自由散漫的游牧民在登陆的过程中，居然也能够听从指挥，较为迅速的登岸集合；当然也有行动散漫的士兵，这些赤裸着上身、绣着古怪纹身、相貌凶恶的土著据说是来自伊比利亚半岛的凯尔特人，尽管因为不习惯坐船，被汹涌的海浪颠簸得不停呕吐，上岸时个个东倒西歪、脸色苍白，但是他们高大强壮的身躯仍然让他感到了紧张，最让这位劳工在意的是这些士兵身上所散发出的杀气，那是只有久经沙场的老兵才会拥有的。
看来这一次迦太基的军队可不好对付啊！他望着海港入口还在不断进出的运兵船，将担忧隐藏在了心中……
……
在这一次的登陆中，玛哥将多年来跟随他的伊比利亚主力部队的登陆地点安排在了利利俾港口及其附近，实际上整个迦太基军队——8万多人的大军的登陆地点遍布从马扎拉到厄律克斯的整个海岸，不光有各个城镇的港口，还有能够靠船的海滩，因为玛哥希望能够在尽量短的时间内，将士兵、辎重、马匹等都送上西西里岛，避免被戴奥尼亚人发现之后，遭到其舰队的攻击。
为此，不光是迦太基、乌蒂卡出动了大量的船只，哈德鲁门图姆（hadrumetum）、鲁斯皮纳（ruspina）、勒吉尔吉利（lgilgili）……等其他位于阿非利加海岸上的菲尼基城邦也纷纷提供船只，帮助运送兵员。
因此，从西西里西部到阿非利加的整个海域可以看到一副奇景：无数的船只遮盖了海面，仿佛铺陈出一条巨大的、连通着两地的浮桥。而在西西里西部海岸边随处可以看到疲惫不堪的士兵汇聚在沙滩上，受惊的战马在四处奔跑，叫喊声、马嘶声此起彼伏，从马扎拉一直响到厄律克斯……
……
在塞林努斯城内的城主府邸，副官穆克鲁轻轻的推开了书房的门，房内独坐着列奥提奇德斯，这位戴奥尼亚王国负责西西里战事的指挥官像个木偶似的、一动不动的坐在木椅上，聚精会神的凝视着挂在墙上的西西里地图。
跟随列奥提齐德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穆克鲁知道这位指挥官的一些古怪的习惯，因此他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站在了列奥提齐德斯的身后。
也不知过了多久，穆克鲁感觉眼皮都在打架了，突听列奥提齐德斯问了一句：“昨天，一直盘踞在帕勒莫斯的大约两万人的伊比利亚军队突然向南进军，进入利利俾城，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呃……或许跟迦太基的伊比利亚总督玛哥就任军事统帅，伊比利亚军队与迦太基军队的矛盾不复存在有关……”骤然被问及此事，穆克鲁未及深思，就抛出了一个自认为还算合理的原由。
列奥提齐德斯头也不回，依旧端坐着，继续问道：“玛哥成为迦太基的军事统帅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为什么直到昨天在帕勒莫斯的伊比利亚军队才动身进入利利俾？”
穆克鲁听出了列奥提齐德斯话语中含着的一丝不满意，这一次他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谨慎的回答道：“有可能是因为我们这段时间不断派出士兵收割马扎拉、塞格斯塔、利利俾、甚至厄律克斯等城外半熟的麦田，伊比利亚军队从北海岸赶来，恐怕就是为了增强迦太基人在这里的军事力量，扼制我们抢收小麦的行动……”
穆克鲁说完这番话，见列奥提齐德斯没有回应，他想了想，又十分不确定的添了一句：“也有可能是……配合迦太基人的军事行动……”
半晌，列奥提齐德斯幽幽的回了一句：“迦太基的军事行动？……除了登陆西西里，他们还能干什么？”
塔格鲁顿时心中一震。
这时，列奥提齐德斯站起身来，看向穆克鲁，沉声说道：“你去通知骑兵军团给我派出最优秀的侦骑，这几天给我仔细探查利利俾、厄律克斯……这些城中敌人的动向，一有异常立即回报！”
“是！”穆克鲁回应的声音有点低沉，因为他知道：从现在看来，戴奥尼亚军队和迦太基军队相比，唯一的弱点就是骑兵，指挥官的这个命令决定了第四骑兵军团必然要付出一定的伤亡。
“……同时，派出五个预备大队跟随这些侦骑一起行动，保护我们的侦骑，以免遭到努米比亚骑兵的攻击。”列奥提齐德斯接下来的话让穆克鲁松了口气，有5000名军团预备重步兵作为后盾，戴奥尼亚侦骑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另外，你去告诉米尔提亚斯，让他多派出快船，深入西西里西部更靠西的海域，探查大海对面迦太基军队的动向。”
列奥提齐德斯说完，穆克鲁却面现为难之色，他说道：“指挥官大人，我来书房本就是为了告诉你，我们的舰队依然像昨天一样没有派出任何一艘战船前往西部海域游弋。据我探得的消息，西西里舰队长官米尔提亚斯对手下的海军将领们说，‘他们对这里的海况不熟悉，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出海，很有可能会再次遭遇像之前那样的厄运，他必须要为每一艘战船的船员们的生命负责，不能让他们没有获得一点战功，就这样白白死去。而且在这样的天气下，迦太基人同样也心怀忧惧，不会有大的行动……’”
听着穆克鲁所说的话，列奥提齐德斯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轻哼了一声：“这个新任的西西里舰队长官已经被那场风暴给吓怕了，他的胆子可比塞克利安差多了！你还是要去一趟港口，亲口告诉米尔提亚斯，就说是我的命令，让他这两天必须派出快船，巡逻西西里西部海域！”

第二百三十三章 包围塞林努斯
穆克鲁犹豫了一下，说道：“……指挥官大人，你要不要去告诉一下西普洛斯总督？”
列奥提齐德斯淡淡的说了一句：“太远了，时间上来不及，当初陛下就应该将西西里舰队划归我指挥，那样会少掉很多的麻烦，你快去执行命令吧。”
很快，米尔提亚斯作出的回应不出穆克鲁的预料，他不但拒绝了列奥提齐德斯让他巡航的提议，并且还让穆克鲁带话，婉转的提醒列奥提齐德斯：西西里舰队并不归他指挥，让他不要操心海军的事务。
列奥提齐德斯难得的在府邸里发了一通火，但也毫无办法。
时间到了下午，侦骑返回塞林努斯，带来了一个坏消息：他们在马扎拉至利利俾的海岸边，发现多处海滩上聚集了很多迦太基士兵，还有船只。
迦太基军队在登陆！列奥提齐德斯很容易的就做出了判断。
“派人去告诉米尔提亚斯，让他看着办。”列奥提齐德斯嘴角微撇，语带嘲讽地说道，看来之前米尔提亚斯的回应让他很是介怀。
“立刻集合第八军团和预备部队，随我出击马扎拉的海岸！”最后，列奥提齐德斯下达了命令。
“是！”
……
为了便于了解和监督整支军队士兵在迦太基和乌蒂卡港口的登船情况，玛哥几乎是处于最后一批乘船部队的前列进入了利利俾港口。
刚登上码头，他就受到了利利俾城主伊米瑟雷、迦太基军队代统帅阿德米卡等为首的大小官员的热烈欢迎，大家众月捧星一般的将他拥进了城主府邸。
玛哥刚刚坐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传来了有“几万戴奥尼亚军队出了塞林努斯城、向西行军”的消息。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感到了紧张，玛哥却毅然下令：“立刻集合部队，前往截击！”
利利俾是个军事要塞，城内本就有好几个军营，之前就有1万多名努米比亚士兵驻扎（原蒙特阿德诺率领的军队），昨天又进驻了哈斯德鲁巴所率领的约2万名伊比利亚士兵，马哥命令手下将他们迅速集合起来，为了谨慎起见，他同时还带上了刚刚登陆进城的6000名伊比利亚士兵。
列奥提齐德斯率领军队顶风冒雨，正常的行军也变得有些困难，所以花费了近三个小时才逼近马扎拉城。
这时，他得到侦骑的回报：一支迦太基军队正从利利俾向他们逼来，其数量不下3万人。
自从米诺亚一战、戴奥尼亚军队夺取塞林努斯之后，列奥提齐德斯就想了各种办法引诱龟缩在利利俾、塞格斯塔、马扎拉等城内的敌人出城交战，以便再创佳绩，但一直未能成功。
现在迦太基的军队终于出城了，列奥提齐德斯却犹豫了。虽然米洛亚一战暴露出当时的迦太基军队士气低落、战斗力低下，但这并没有让列奥提齐德斯变得狂妄自大，通过情报他知道曾经攻占塞尔迪厄姆的伊比利亚军队不可小视，现在正从利利俾赶来的迦太基军队必然也是以其为主力，而且其士兵的人数也远超过他所率队伍的人数。
在戴奥尼亚军队驻留在塞林努斯的这段时间里，由于一直没有战事发生，不少友好城邦士兵已经各自返回了自己的家园，准备为即将到来的丰收季做准备，而第二舰队到达西西里之后，米尔提亚斯就曾经向列奥提齐德斯抗议：擅自将戴奥尼亚海军优秀的船员改编成轻装步兵，充当军团作战时的附属（指的是在风暴中侥幸活下来的几万名西西里舰队船员中的一部分）。
他并且还将此事上告军务部，最后列奥提齐德斯不得不放这些船员返回卡塔尼亚平原的海军基地，所以列奥提齐德斯现在所率的军队人数才刚两万出头，塞林努斯城内还有3000多名友邦士兵留守，这就是他现在在西西里西部所拥有的全部兵力。
他原本认为迦太基军队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登陆必然会造成一时的混乱，没想到迦太基人的出击如此的快速。
他的目光扫视着身旁全副武装的军团士兵，他们满是雨水的脸上显示着疲惫。只犹豫了片刻，作战一向不盲目冲动的列奥提齐德斯便打消了与赶来的迦太基军队一战的想法，命令军队停止前行，立刻返回塞林努斯。
白跑一趟、被淋成落汤鸡的士兵们对此颇有抱怨。
列奥提齐德斯对此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西西里舰队能否有所收获。
……
米尔提亚斯在得到副官穆克鲁的提醒之后，鉴于他与列奥提齐德斯的糟糕关系，并没有完全相信穆克鲁的话，所以他并没有立刻带领舰队出海，而是派出了快船前往西部海域巡查。
得到证实之后，他这才匆忙的率领舰队出港。这一来二去，再加上舰队是逆风航行，等到绕过海角、赶到马扎拉附近海域时，已经是黄昏时候，原本船流如织、热闹异常的海面上基本恢复了平静，迦太基大军的登陆已经结束，紧跟着进行的辎重和马匹的运输也完成了大半。
一直在观察戴奥尼亚舰队动向的迦太基快船迅速通知了还在途中的船只，一部分立刻回返迦太基，一部分加紧冲进西西里的海滩和港口，所以戴奥尼亚舰队在这片海域四处搜寻了一段时间，也仅仅撞沉和捕获了十几艘货船，虽然他们也不时眺望到停靠在海滩上的众多迦太基船只，但是却不敢靠近袭击，因为在这些海滩上都有很多的迦太基士兵，海军放弃自身的优势去打陆战明显是愚蠢的做法，而且因为天色昏暗，风浪较大，还造成两艘战船不慎触礁沉没。
因此，米尔提亚斯不得不下令返航，在途中他心情一直很抑郁：迦太基军队能够成功登陆西西里，他要负很大的责任，无论是戴弗斯陛下、还是军务部都不会对此视而不见……
……
接下来的几天，西西里西部的战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迦太基方面，玛哥忙着整编登陆后混乱的军队，将散落在海岸上的物资运回利利俾，同时他还抽出时间，接见迦太基子邦的官员和盟邦的使者，详细了解西西里的情况，他甚至还召见了备受蒙特阿德诺冷落的西凯尔首领阿科尼斯。
在戴奥尼亚方面，列奥提齐德斯不再派出军队去破坏对手的田地和村庄，而是命令士兵们加固城防。
实际上，自从占领塞林努斯之后，他就一直在做这件事，因为他很清楚米诺亚一战不足以让迦太基伤筋动骨，反而会引来迦太基更猛烈的反击，西西里南海岸作为迦太基军队的主要进攻路线，位于这条路线起点的塞林努斯就显得十分重要了，只要坚守住它，就能给迦太基军队进一步向南海岸的戴奥尼亚友好城邦领地进攻制造很大的障碍，有助于完成戴弗斯国王所赋予的战略目的。
同时，列奥提齐德斯还派出信使赶回卡塔奈，向西普洛斯通知新的战情，他还向米诺亚、阿格里真托、杰拉等友好城邦再次寻求援军，以增强塞林努斯的防御力量。
列奥提齐德斯希望战斗发生得越晚越好，玛哥却已经等不及了，毕竟他可是在元老院许下过承诺——一年内将戴奥尼亚人赶出西西里。于是三天之后，浩浩荡荡的迦太基大军就将塞林努斯团团包围。
玛哥命令军队开始修建营地，同时让工程师和木匠打造攻城器械。
在营地初具规模之后，他开始派出由西西里各盟邦组建的几千名轻装步兵开始逐步清除塞林努斯城外围的陷阱、障碍。
列奥提齐德斯当然不会允许敌人如此轻易的就逼近到壕沟前，因此他不但命令城头的守军对任何进入城下攻击范围的敌人进行猛烈的远程攻击，而且还不时组织几百上千的轻甲兵，趁其不备，出城突袭正忙于清理障碍的敌人。
列奥提齐德斯积极主动的防御战术给予了正在清除城下障碍的迦太基士兵不小的杀伤，但是几天下来，迦太基对塞林努斯的包围圈仍在逐渐的缩小。
对于拥有约十二万大军的玛哥来说，些许死伤简直就是隔靴搔痒，对他不造成任何影响，而凭借着强大的军力作为后盾，迦太基人对塞林努斯城外的清理工作却一直未被中断过。
随着迦太基军队有条不紊的在城下的推进，并且加强了对守军突袭的防范，戴奥尼亚军队在吃过一两次小亏之后，也减少了出城突击的次数。
很快，迦太基人在城前摆上了几十架弩炮，不间断的用石弹轰击塞林努斯的城墙。
由于戴奥尼亚军团在平时的军事训练中就有城墙攻防训练，对于如何防备攻城利器——弩炮，他们当然也有自己的研究。除了让城墙上和城内布置的弩炮对敌人的弩炮进行精准打击之外，列奥提齐德斯还让士兵们将港口渔民的渔网大量收集起来，从城头垂缀下来，覆盖在墙壁上，以缓冲石弹的冲击力。

第二百三十四章 夜袭
迦太基不是罗马，多年与锡拉库扎的战争使得其军队的攻城经验比较丰富，而且其有足够的技术能力来实现攻城计划。玛哥见弩炮的攻击效果并不明显，经过思索之后，下令在距离塞林努斯城百米之外，修建一道城墙，不但要将塞林努斯城完全包绕，而且其高度不得低于塞林努斯的城墙，这样不但可以防止戴奥尼亚人的突袭，而且可以反过来压制对方城头的远程攻击，有利于下一步的进攻。
玛哥一声令下，整个军营近十万士兵、无数运送辎重的劳工在工程师的指导下开始行动起来。
戴奥尼亚守军发现了敌人的企图，曾经几次出城突袭，被早有防备的迦太基人击退。
三天之后，一道围绕塞林努斯城的土墙雏形正拔地而起。
就在戴奥尼亚士兵们感到惊愕之时，在塞林努斯城主府邸，戴奥尼亚王国西西里战区指挥官列奥提齐德斯与西西里舰队统帅米尔提亚斯见面了。
自从列奥提齐德斯未经军务部批准，擅自将西西里舰队船员编入自己的军队，触犯了戴奥尼亚海军的利益，被新上任的米尔基亚斯发现之后，双方就闹僵了，米尔提亚斯搬去了港口，没有再和列奥提齐德斯见过面，这一次之所以到城内来商议，也是迫不得已。
由于米尔提亚斯担心风暴的发生而停止了战船对西西里西部海域的巡弋，导致迦太基的大军轻松的登陆西西里，这是一个极大的军事错误。如果列奥提齐德斯在此时落井下石，上报军务部，说“他曾多次提醒西西里舰队不要因为天气恶劣就停止对西部海域的封锁，但是西西里舰队统帅始终顽固不听，才导致西西里战局出现巨大变化……”，这样一来不但会增加戴弗斯国王和军务部对米尔提亚斯的恶感，还很可能断送他今后的军事生涯，所以米尔提亚斯抱着服软的心态来了。
列奥提齐德斯见到他，却一句也没有提起“迦太基军队登陆”的事情，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米尔提亚斯，我准备夜袭迦太基人的营地，需要你们海军的帮助。”
一听这话，米尔提亚斯心念急转，然后犹豫地说道：“……夜袭迦太基人的营地？你是准备从海上突袭吧？迦太基人可是在塞林努斯的海岸边布置了不少的哨探，他们可是有防备的……据说，那可是十几万人的营地啊！我们要投入多少士兵去突袭，才可能造成迦太基营地的混乱！一旦不成功，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啊！”
列奥提齐德斯听出了米尔提亚斯犹豫的话语中所蕴藏的那一丝心动，为了说服这位跟自己职位相当的同僚，他不得不花点时间，耐心解释道：“我不会让士兵们在附近的海岸登陆，那样确实容易被迦太基人发现，我选择的地点是在这里——”
列奥提齐德斯手指着桌上一副粗略描绘着塞林努斯城与迦太基营地周边环境的草图。
米尔提亚斯迟疑了一下，凑近列奥提齐德斯身旁，仔细一看，发现他手指的地方正好是在塞林努斯与热尔梅之间。
自从就任西西里舰队统帅之后，米尔提亚斯就指挥旗舰，反复游弋在西西里的南海岸，熟悉这里的海域环境，这也是戴奥利亚高级将领所必须具备的技能。此刻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地点大致的画面，那里确实有一个不大的海滩，易于登陆，但是他提醒道：“热尔梅到塞林努斯的海岸道路起伏不平，白天都不太好走，晚上恐怕更加困难了吧！”
“这正是我选择在这里登陆的原因。”列奥提齐德斯胸有成竹地说道：“那里海岸环境复杂，再加上刚刚登陆西西里不久的迦太基人对通往热尔梅的海岸还不熟悉，这样正可以避免我们的登陆被敌人发现。我询问过港口的渔民，今晚会是一个满月之夜，登陆后的士兵们可以借着月光，潜入靠近海岸的山林，大约两个多小时的行军就可以逼近迦太基人的营地。”
列奥提齐德斯的手指移到了迦太基营地的图案上，继续说道：“根据这段时间我在城头的仔细观察、以及出城突袭的士兵们的回报，我认为玛哥所率领的伊比利亚军队营地应该在我们的北面，来自迦太基的军队营地在我们的东、西两侧，他们的士兵中应该大半是努米比亚人，也是这几天修筑土墙的主力，他们白天忙碌之后必然十分疲劳，晚上必然陷入酣睡。
而且这些天里，迦太基军队将整个防御的重点都放在保护这道正在修筑的土墙上，对于其营地的后方恐怕疏于防备，我们的突袭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到时候我还会在城内集合1万名重步兵，等到突袭部队造成迦太基营地的混乱，就立刻出城，冲过这座土墙，攻击迦太基营地，接应他们回城，如果局势对我们很有利，还可以继续进攻——”
“如果突袭失败呢？”米尔提亚斯突然打断他的话。
列奥提齐德斯早有考虑，他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会让他们向东逃入山岭，最终通过米诺亚返回。”
米尔提亚斯不说话了，他知道在东面的山岭中有盟友西凯尔人，只要逃入山岭，安全返回的可能性很大。
他仔细的端详着桌上的草图，目光聚焦于要夜袭的目标——位于塞林努斯城东面的迦太基营地，可能由于迦太基人自持拥有雄厚的兵力，因此营地就建在距城一里外，站在城头确实能够大致看清迦太基的营地，因此列奥提齐德斯能够推断出迦太基人营地的大致布局，他并没有太大的怀疑。
这时，列奥提齐德斯又说道：“我将派出第八军团的轻甲兵大队和1000名预备军团士兵执行这个突袭任务，我希望西西里舰队所属的舰队步兵也能够参加到这个行动中。”
“不……”米尔提亚斯本能的想要拒绝，话刚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舰队步兵能够参加这次夜袭，一旦成功，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可以减轻他之前所犯的错误，他立刻又改口：“这当然没有问题，我们的舰队步兵最擅长的就是登陆突袭，我会让他们全部加入这次的突袭！”
之前，米尔提亚斯所率领的第4舰队中有3层桨战船40艘，其中乌鸦战船30艘，因此有舰队步兵1200人，再加上之前在风暴中侥幸活下来的，他手下共有舰队步兵大约3000人。这样一来，参与突袭的士兵人数就达到了5000人。
列奥提齐德斯心中感到满意，这正是他叫来米尔提亚斯的主要原因之一。
而有了舰队步兵加入这场夜袭，米尔提亚斯也变得积极了许多，他花了很长时间同列奥提齐德斯一起完善这个突袭计划。
……
玛哥是在睡梦中被叫醒的，听到“戴奥尼亚人袭营”的消息，他大吃一惊。
这时，已经有隐约的厮杀声传入他的耳里，他一边疾步走出大帐，一边急声问道：“哪个营地遭到了攻击？！有多少敌人？！”
“应该是在东营的中部，具体有多少敌人现在还不清楚……”副官急促的回答。
玛哥走到帐外，厮杀声、惨叫声更加的清晰了，而且还有不断响起的惊呼声，戴奥尼亚人的夜袭已经开始将其他营地的士兵惊起。
玛哥向东眺望，即使有月光的照耀，但近10万大军的营地绵延十数里，单单是从中军大营距离出事地就有几里路，一眼望去黑乎乎一片，根本看不到什么。
玛哥仔细倾听了一会儿，尽管呐喊声、惨叫声在扩大，但他并不慌张，在征服伊比利亚南部期间，他遭遇过太多次的夜袭，对此已经很有经验，他立即果断对副官说道：“派出传令兵，赶到各营地，通知将领们，让他们控制好其营地的士兵，做好防御的准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私自带兵前去救援！如果谁不听从命令，我会将他钉在十字架上！”
玛哥之所以恶言厉色，是因为东部的营地主要是驻扎着由迦太基组建的军队，其将领也多是迦太基本城的贵族，玛哥离开迦太基10多年，有些人可能会无视他的存在而擅自行动。
传令兵们狂奔而去，中军大营的将领们则受到紧急召唤后、很快赶到了大帐。
玛哥再次直接对他们下达命令：“立刻去集合你们手下的士兵，除了塔尔卡带领所属部队防御营地之外，其他军队跟随我去救援受袭的营地——”
玛哥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吼声，帐内的一些人闻之色变。
副官冲了进来，急切地喊道：“大人，戴奥尼亚人从城内派出军队，夹击了东面的营地！”
玛哥却神色镇定，并且还露出了笑容：“听这声音，戴奥尼亚人派出来的士兵恐怕还不少，那真是太好了！我们正好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再进攻塞林努斯城时就轻松多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塞克利安归来
雄厚的兵力给了玛哥足够的自信，些许的死伤并不会令他在意，而他的话也让将领们振奋起来。
玛哥又对副官说道：“你立刻派人去通知南面营地的阿德米卡，让他组织1万名士兵，随后赶到东面营地，作为我们的后援。”
“是，大人！”
玛哥环视众人，然后用生硬的凯尔特语说道：“鲁塔姆，你和你的族人担任前锋。”
相貌、装束明显异于他人的凯尔特首领鲁塔姆瓮声瓮气的回了一声：“哦！”
鲁塔姆是卢西塔尼亚人，这个广泛生活在伊比利亚西北部的种族凶悍好战，曾经给玛哥在伊比利亚半岛的扩张带来很大的麻烦，甚至威胁到他在伊比利亚南部的统治，最终玛哥不得不与他们缔结和平协议。这一次他用丰厚的利益打动了该种族的几个大部落，使他们组成了约8000人的军队，跟随玛哥征战西西里。鲁塔姆只是其中的一个部落首领，由于黑夜中的混战更依靠的是个人的武力，正有利于他们的发挥。
大约十多分钟之后，中军大营的军队陆续出了营地的南门，沿着修建的土墙，向着正陷入混乱的东面营地行进。
……
当傍晚到来之时，列奥提齐德斯就上了东城头，始终全神贯注的眺望着迦太基的营地，一直等到对面的营地杀声大起、一片喧嚣之时，他心里才暂时松了口气，然后又立刻命令早在城内等候的、由第八军团和预备士兵组成的一万名重步兵冲出城去，继续进攻开始陷入混乱的敌人营地。
与此同时，做事细心的列奥提齐德斯也没有忘记，趁着敌人的注意力被夜袭所吸引之时，派出了山岭侦察小队的士兵，翻过土墙，潜伏在迦太基各处营地的前面，及时回报所看到的情景，让他能够全面详细的了解敌人的应对情况。
因此，即使他得知突袭的部队已经合流，并且彻底的粉碎了敌人的抵抗，让那一片营地完全陷入混乱，他也没有感到兴奋。相反在得知其他区域的迦太基营地大多数集合完士兵之后，并没有赶去救援，反而驻守在各自营地的边界，这让他感到了不安。
果然，突袭部队想要驱赶溃兵来冲垮邻近的营地，将混乱继续扩大，但进展有些缓慢。
这时，又有急讯传来：迦太基的中部营地已经派出军队，他们正沿着土墙赶往东面。
列奥提齐德斯立刻意识到：迦太基人想要切断夜袭部队的归路，将其包围歼灭。
参与夜袭的戴奥尼亚士兵可是列奥提齐德斯麾下的主力，她一直站立在城头，关注着战局的进展，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呜！呜！呜！……”早就站在城头的司号兵们立即吹响了撤退的号声。
在出发前，得到指挥官再三叮嘱的突击士兵们听到了号声，相互提醒着，陆续停止追击溃兵……
在撤退之前，他们顺手做了最后一件事——焚烧营地。
……
玛哥率领救援部队还未赶到，“戴奥尼亚人居然撤退回城”这消息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在他看来戴奥尼亚人夜袭成功后，一定会乘胜追击溃兵，扩大战果，这就给了他时间将其包围，但戴奥尼亚人的冷静和果断让他的计划落空，急匆匆赶来的援军却不得不成为救火队。
作为先锋的卢西塔利亚人心有不甘的衔尾猛追，却遭到早有准备的城头守军的远程攻击，付出一些伤亡后，不得不悻悻而退。
这一场夜袭，戴奥尼亚人仅伤亡四百多人，却造成了迦太基军队近4000人的死伤，其中一半是迦太基士兵在黑夜溃逃时相互推挤践踏所致。同时，东部军营有1/3的区域被烧成一片白地，迦太基军队可谓损失惨重。
玛哥回到大帐之后，一直未能入睡，他对这一次的失败耿耿于怀，实力远逊的戴奥尼亚人战斗意志的顽强和战术的多变让他心惊，也让他意识到庞大的兵力麻痹了他自己，让他对战局的反应变得迟钝。
在痛定思痛之后，第二天他以此为由，强硬的罢免了大多数迦太基将领，让跟随他在伊比利亚半岛征战多年的高级队官们接管了迦太基的军队，并开始对其进行重新整编和训练。
与此同时，他暂缓了对土墙的修建，加紧修缮简陋的营地。
当然，昨夜的大火让迦太基人损失了不少物资，玛哥又派信使通知利利俾城主伊米瑟雷，运送一批物资到营地。
利利俾城内物资暂时不缺，但是人力不足，不得不暂时征召港口的劳力。
运送辎重的队伍快要到达迦太基营地时，出现了一个意外：一名港口来的劳工借口肚子不适，脱离运输队，企图逃离队伍，中途被巡逻的骑兵发现，在他们的追击下，该劳工跳下悬崖、落入海中。
对于迦太基人而言，这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运输队到达营地后也没人再提起此事。
……
这两天，米尔提亚斯忐忑不安的心情好转了一些，因为前晚上的夜袭行动中西西里舰队出了大力，不但获得一场大胜，而且伤亡轻微，他相信军务部在接到这个捷报之后，会减少对他的不满。
吃过了早餐，他就准备前往码头，指挥舰队出港，前去西西里西部海域游弋。
迦太基大军虽然登陆了西西里，但是要供养这样一支庞大的军队，光靠西西里西部的那些个迦太基盟邦的帮助是不够的，更多的物资还需要大海对面的阿非利加大陆持续的运输过来，这就需要西西里舰队切断迦太基与西西里的航线，时间一长迦太基大军就会陷入物资供给不足的困境，因此现在米尔提亚斯可不敢再懈怠。
但他还未走出宅院，院门就被猛然推开，卫兵急冲冲的跑进来：“将军，好消息！塞克利安大人……还活着！他……他回来了！”
米尔提亚斯心中一震，瞅着卫兵兴奋的样子，下意识地问道：“你说谁活着？！”
“米尔提亚斯，哈迪斯庇佑，当然是我还活着！”伴随着这熟悉的声音，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啊……塞克利安大人！”米尔提亚斯急忙行了一个军礼。
此时的塞克利安面容消瘦，神色疲惫，身上紧紧裹着一件红色大氅，他急切地说道：“赶紧给我弄点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去通知厨房，把麦粥重新热一下，再把面包烘热，再煎几条鱼……”米尔提亚斯赶紧嘱咐卫兵。
“热什么热，直接把面包和麦粥都端上来，我先填填肚子。”塞克利安不耐烦的说着，然后回身对陪伴他来到这里的舰队将士说道：“兄弟们，你们赶紧回去执行你们的任务，耽搁了是要受罚的，等我休息好了，再跟你们好好的聊。”
簇拥在门外的一大群船员听从了塞克利安劝说的话语，不舍的离开了宅院，返回码头，“塞克利安活着回来”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舰队，每个船员都感到兴奋，因为他们以为已经死亡的海军统帅和英雄回来了，这简直是个奇迹！
看着塞克利安狼吞虎咽似的吃着早餐，米尔提亚斯想要说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直到塞克利安打了一个饱嗝，然后停止了进食，双手搭在木桌上，双眼呆看着盛着麦粥的陶罐。片刻之后，他语气低沉地说道：“在来的路上，兄弟们都给我说了……弗拉里奥斯战死了，整个西西里舰队几乎全部被风暴毁灭，溺死了很多的兄弟……”
米尔提亚斯看着塞克利安整个身体慢慢向前倾，似乎整个人都要瘫在了木桌上，他刚想要说话，突听“啪”的一声震响，塞克利安右手猛然拍在木桌上，险些将桌上的瓦罐震翻，他却重新挺直了腰板：“但是，我们还有几十艘战船保存了下来，而迦太基舰队却是全军覆没，我们也趁机占领了塞林努斯，所以那一场海战还是我西西里舰队胜了！”
自信睥睨重新回到塞克利安的脸上，米尔提亚斯当然不会和他争论，在暴风雨天与迦太基舰队决战的一事到底是对是错，而是趁机提出心中的疑惑：“大人，这一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寻找你，却一直没有找到，你去了哪里？”
“我在利利俾。”塞克利安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你被迦太基人俘虏了？！”米尔提亚斯吃了一惊：为什么之前来交换俘虏的迦太基人从来没有提及此事？！
“当然不是。”塞克利安痛苦的回忆着：“……那场风暴之后，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海滩上，周围躺满了溺水昏迷的船员……我本想救醒他们，却看到迦太基人赶到了沙滩，我不想被他们俘虏，又重新游入海中……
但我当时又累又饿，没游多久就有些体力不支了，恰好有几艘行驶缓慢的迦太基船只在附近搜寻海难的幸存者……我无奈之下，潜入水中，借着夜色昏暗，趁着迦太基人不注意，用力抓住一艘正要回返的大船的侧舷，结果被带进了利利俾港口。
因为风暴和海难，利利俾港口内十分混乱，使我能够悄悄地登上码头，后来又得到港口里希腊同胞的帮助，才暂时在利利俾潜伏下来……我后来回想，当时我所躺的那个海滩可能就在马扎拉和利利俾之间……
由于利利俾人担心遭到我们军队的进攻，所以城内一直戒备森严，我很难外出。如果不是这一次迦太基大军登陆后，需要我们运送辎重，我恐怕还在利利俾城内等待机会，但是——”

第二百三十六章 米尔提亚斯的拒绝和服从
塞克利安扭头看向米尔提亚斯，目光炯炯，大声斥责道：“米尔提亚斯，戴奥尼亚海军自创建以来一直以勇猛突进作为我们海军的传统，而你竟然因为害怕风浪太大，而没有按照既定计划巡航西西里西部的海域，错失了趁着迦太基大军登陆西西里、重创他们的好机会，我对此感到很失望！”
米尔提亚斯还正专注的听着塞克利安的冒险经历，心中正感叹：如果不是这位老长官的运气好，以及他超强的体能和游泳技术，一般的水手早成了迦太基人的俘虏。
他突然听到后面这几句话，脸顿时涨得通红，他没有争辩，而是羞愧的低下头。
“还好，现在我回来了。”塞克利安沉声说道：“你可以把舰队的指挥权交还给我了。”
米尔提亚斯猛然抬起头，与塞克利安锐利的目光接触后，又立刻避开，片刻他又再次对上塞克利安的目光，鼓起勇气说道：“……大人……西西里舰队的指挥权是陛下和军务部授予我的，我……不敢私自转让，因为这是违反军法的！”
米尔提亚斯的反对让塞克立安一愣，他的脸上现出几分不虞，他竭力让语气平和地说道：“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你可以继续担任西西里舰队长官的职务，但是由我来指挥的舰队。你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我被困在利利俾，你也不可能成为西西里舰队的指挥官！”
塞克利安所说的确实是事实，之前戴弗斯写给军务部的信中还专门提到“西西里舰队长官任命”一事，所以米尔提亚斯最初的任命是“代西西里舰队长官”，只是因为一直未能找回塞克立安，弗拉里奥斯又溺亡，出于指挥的便利，军务部才最终决定将米尔提亚斯任命为正式的西西里舰队长官。
塞克里安作为曾经的戴奥尼亚海军统帅，在海军建立之初就连战连捷，带领着刚刚走出襁褓的戴奥尼亚海军打出了威名，在海军中的威望甚高，米多拉德斯、弗拉里奥斯、米尔提亚斯三位舰队统领当初都是他的属下，米尔提亚斯面对强势的塞克利安难免会心情紧张。
但是，米尔提亚斯独掌第四舰队这么多年，早已不是当年的戴弗斯座舰的舰长，也有了几分底气和威势（这也正是戴弗斯将海军一分为四的目的之一）。更重要的是米尔提亚斯想到自己之前犯了大错，现在正思虑在以后的战斗中将功补过，如果在此时将舰队的指挥权让给了塞克利安，恐怕到了战争结束，这个错误都无法弥补，因为大家都会将胜利归功于塞克利安，而他自己将会成为海军的笑话……
在片刻之间，米尔提亚斯就已经将这些厉害关系考虑清楚了，因此他心绪平静下来，说话的语气也更强硬了几分：“塞克利安大人，你曾经是我的长官，也是元老院元老，我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作为战船的舰长，你们要做好全船船员的表率，履行好你们的职责，指挥好你们的船员，勇敢的战斗……’，我想你应该很清楚王国建立以来，军队中还没有一个将领只享受职位晋升带来的好处而不认真履行职责的，我不想成为第1个！”
米尔提亚奇神情极其认真的说着，随后他又苦笑了一下：“当然，如果大人觉得我不称职，可以向军务部申请，撤掉我西西里舰队长官的职务……”
塞克利安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米尔提亚斯的目光变得锐利。
米尔提亚斯也毫不畏惧的坦然面对。
两人对视着，屋内的气氛变得凝固起来，连收拾饭桌的奴仆也赶紧轻手轻脚的逃开。
片刻之后，塞克利安抽搐了几下脸皮，努力的挤出了一个笑容：“很好，米尔提亚斯，作为一名统帅……就要有这种舍我其谁的气势。”
塞克利安虽然在戴奥尼亚海军中很强势，但并不是蛮横，在米尔提亚斯不配合的情况下，他当然不可能强行篡夺舰队指挥权，因为这不但违反了军法，更违反了王国法律，以戴弗斯国王的脾性很可能会愤怒的将他送进监狱。至于直接向军务部提出“撤掉米尔提亚斯、由他重新接任西西里舰队长官的职务”，这种做法未免太过霸道，会引起王国军队中一些人的反感，损害他自己的形象。
塞克利安身处高位十几年，早已不是当初年轻冲动的贫民水手，自然会有不少的顾虑，片刻之后他意兴索然地说道：“一会儿，你派一艘快船送我回卡塔尼亚的海军基地……我也该去拜祭一下弗拉里奥斯和战死的兄弟们……”
米尔提亚斯不知道此刻塞克利安心里在想什么，但塞克利安停止了逼迫，让他暂时松了口气，他当然恨不得塞克利安离开，因此也没做挽留：“好的，大人，我马上就去安排。”
说着，他像躲瘟疫似的迅速离开气氛凝固的客厅，大步走向院子。
就在这时，木门被推开，列奥提齐德斯的副官穆克鲁走了进来：“米尔提亚斯将军，普罗索乌斯指挥官请你去城主府邸，有紧急军情和你商议！”
米尔提亚斯一听，正是想瞌睡就送来枕头，心中一喜，也没有问是什么紧急军情，回头说道：“大人，我要先去一趟城里，和他们陆军商议作战计划。”
“在不影响整体战略的情况下，要尽量维护我们舰队的利益！”塞克利安慢悠悠的从客厅里走出来，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列奥提齐德斯曾经将几万名舰队船员编入军团”一事，因此特意提醒了一句。
穆克鲁瞪大眼睛看着他，惊奇地喊道：“塞克利安大人，你还活着？！”
……
戴奥尼亚在西西里的两位海陆军最高长官刚一见面，列奥提齐德斯就说道：“阿格里真托派来使者紧急求援，有几万名迦太基军队正在攻打阿格里真托城。”
在来的路上，塔格鲁并没有透露给米尔提亚斯是什么紧急军情，因此听到这话，他感到有些吃惊：“几万名迦太基士兵在攻打阿格里真托城？！这不可能啊！这几天我们的巡逻船在塞林努斯以东的海岸并没有发现迦太基军队向东行进的踪迹，而且米诺亚城也很平静啊！”
“迦太基军队并没有走南海岸，他们很可能走的是中部山区。”列奥提齐德斯木纳的脸上多了一丝悔意：“我们上了那位叫玛哥的迦太基将领的当！他围攻塞林努斯以吸引我们的休息注意，却暗中派出部分军队翻越山岭，去进攻位于我们后方的盟邦。”
“山区里不是有西凯尔人吗？他们怎么会让迦太基军队轻易通过……”米尔提亚斯想起了这个自己还未打过交道的戴奥尼亚盟友，疑惑的问道。
“这次是我大意了，虽然西凯尔人的消息还未传来，但我想他们恐怕已被击败。玛哥从伊比利亚带来的士兵中有很善于在山地战斗的种族，之前赛尔迪厄姆的失陷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列奥提齐德斯的声音略显急切：“阿格里真托在米诺亚一战中已经死伤了不少士兵，前几天因为迦太基围攻塞林努斯，他们还派来了一些援军，现在恐怕阿格里真托城兵力空虚，我们必须马上救援！现在港口内没有多余的船只，我需要你的舰队立刻运送6000名援军前往阿格里真托的港口！”
米尔提亚斯也知道情况紧急，一旦阿格里真托失陷，不但邻近的杰拉和米诺亚面临危险，戴奥尼亚军队的陆上通路也被切断，在迦太基大军的进攻下，整个西西里南海岸局势就变得复杂起来了，因此米尔提亚斯没有说什么“西西里舰队是用来作战，而不是用来运兵的……”等推脱的话，而是立刻回应道：“我现在就去港口，让舰队做好准备，等你派出的士兵赶到，就立刻送他们去阿格里真托。”
米尔提亚斯的爽快让列奥提齐德斯松了口气，这时他才问了一句：“我听塔格鲁说塞克利安还活着，已经回到了塞林努斯港口？”
“是的，真是哈迪斯庇佑！他准备先去卡塔尼亚海军基地……待一段时间，拜祭死去的兄弟们。”米尔提亚斯想表现出欢喜，却又想起塞克利安想要接管舰队的事，因此表情显得有点怪异。
列奥提齐德斯看了看他，淡淡地说道：“这段时间塞克利安一定吃了不少苦，是应该休息一下。”
塞克利安的回归自然就会涉及到西西里舰队指挥权的问题，相对于塞克利安的强势，列奥提齐德斯更愿意与因为犯了错而变得积极配合的米尔提亚斯共事，所以他的话语里隐隐透露出支持米尔提亚斯的意思，这让米尔提亚斯感到高兴，毕竟如果军务部真有考虑这方面的问题，他们可能也会征询与之并肩作战的列奥提齐德斯的意见。

第二百三十七章 陌生的舰队
米尔提亚斯走后，列奥提齐德斯立刻说道：“塔格鲁，你赶紧去通知要去救援的部队立刻赶去港口。”
“是，指挥官大人。”塔格鲁接到命令，并没有马上去执行，而是有些疑惑地问道：“迦太基人是不是太冒险了？他们派出几万人的军队，穿越交通不便、粮食运输不便的山区，隔着塞林努斯和米诺亚，想要攻下阿格里真托，一旦我们援军赶到，让他们的企图落空，这几万迦太基人甚至可能不需要我们出击，就会因为粮食无法及时供应而溃败……”
“是啊，这个迦太基统帅玛哥真是敢于冒险，看来他十分相信他军队的能力。”列奥提齐德斯看向挂在墙上的木板地图，眼中闪烁着精光：“所以我们的增援速度必须要快。”
……
自从戴奥尼亚军队占领了塞林努斯之后，它港口的一半被迅速改建成简陋的军港，不但使得西西里舰队的战船能够停靠补给，而且可以被推上岸，进行维护修理……使得舰队在西西里西部有了一个稳定安全的立足点，为其巡逻和进攻西部海域提供了便利。
现在，西西里舰队150多艘战船都停靠在了码头上，来自米诺亚、阿格里真托、杰拉、卡曼利纳、埃克诺姆等南海岸友好城邦的士兵，以及1000名戴奥尼亚预备军团士兵，总共6000名士兵正在分批登上战船。
为了能够将这支援军一次性运送到阿格里真托港口，米尔提亚斯甚至没有让舰队士兵登上乌鸦战船，就是为了腾出更多的战船空间。
对此，塞克利安表示反对，他认为：整个舰队不能全用来运送士兵，至少需要拿出一半的战船作为护卫，这是一名海军统领必须有的警惕。
而米尔提亚斯则反驳：只腾出一半的战船，那就意味着有一半的士兵必须进行第2次运送，现在敌情紧急，万一阿格里真托因兵力不足被攻破，这个责任谁来负？而且在完成兵力运送之后，西西里舰队还必须前往西部巡航，因此耽搁不得。
双方再次不欢而散。
塞克利安干脆登上最早出港的快船，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为了节省时间，每一艘战船只要装载满士兵，就立即出发，因此当米尔提亚斯登上最后出发的旗舰、离开港口时，整个舰队向东蔓延四五里之多，呈现出一条弯弯曲曲的单一直线，由于每艘船都满载了士兵，也因此航行速度缓慢。
米尔提亚斯对此也有点着急，他愁眉看着甲板上躺满的士兵，估算着以这样的速度从塞林努斯到阿格里真托所需要的时间，等运送结束恐怕已经到了下午，舰队根本不可能再去巡逻。
此刻，他倒是希望能像迦太基大军登陆那天一样，能有比较强劲的西北风，那样就可以让航行的时间大大的缩短。
而就在他浮想联翩之际，头顶上突然响起瞭望手的惊呼声：“注意！注意！东南面有敌情！！”
米尔提亚斯赫然一惊，随即又感到疑惑：迦太基的战船都被摧毁了，东南面的海上哪来的敌情？
他正在困惑之时，桅杆上的瞭望手再次焦急的大喊：“快船上升起了两条蓝旗！两条蓝旗！”
蓝旗意味着出现的不是迦太基战船，否则快船第一时间会升起黄旗，但两条蓝旗意味着出现在附近的是一支舰队，而且数量和西西里舰队相当，不管它是否存在敌意，都对西西里舰队造成了相当大的威胁。
米尔提亚斯感到了心慌，他扒着船舷，努力的向东南方眺望，却只能隐约看见远处海面上的几个小点。
在四大舰队统领中，米尔提亚斯和弗拉里奥斯都没有独立指挥过大规模海战的经验。在南意战争时米尔提亚斯只是一名三层桨战船的舰长，而第4舰队建立之后，军务部曾经向戴弗斯提供了多个舰队统领的候选者，他们的资历、战绩、能力都相差不多，戴弗斯一时难以抉择。最终，他选择了米尔提亚斯，是因为米尔提亚斯曾经担任过的戴弗斯坐舰的舰长，戴弗斯对他还有些印象，这一条为他加了分。
成为第四舰队统领之后，米尔提亚斯大多数时间都在率领舰队巡弋亚得里亚海，打击海盗，帮助陆军运送辎重，唯一一次所谓的海战就是在戴奥尼亚征服梅萨皮、普切蒂之时进攻梅普联合舰队，因为对手太过弱小，几乎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将其击败。
现在米尔提亚斯可能会遭遇第一次大海战的时候，情况却是如此的复杂：对方是敌是友，尚无法分清，让他无法骤然下达迎战的决定；自己一方的舰队不但没有阵形，而且每一艘战船上都载满了士兵，导致航速减慢，也减弱了作战的能力；偏偏此时整个舰队正位于热尔梅附近的海面，因此撤退也存在困难，作为一个小镇，热尔梅狭小简陋的港口根本无法容纳西西里舰队。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难免有些慌张，他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下达了第一个命令：“升阿波罗之旗，吹响军号！”
伴随着军号的吹响，金黄色的旗帜升至桅杆顶，迎风飘扬。
在旗舰前方的战船们听到军号声，看到飘扬的旗帜，纷纷调转船头，向着米尔提亚斯的坐舰靠拢。
阿波罗旗的旗语就是：以旗舰为中心，向其靠拢，战船与战船的间距缩短，便于指挥和防御。
米尔提亚斯此时的想法是：现在舰队满载士兵，不利于作战，而他旗舰所处的位置更靠近塞林努斯，当所有战船向他靠拢过来后，如果这支陌生的舰队真的发动进攻，那么他可以带领舰队先退回塞林努斯。
戴奥尼亚舰队在海面上延伸的距离太长，尤其是最前方的战船，嘹望手既看不到最后方旗舰上的旗帜，也看不到游弋在侧后方的快船上打出的信号，他们只能看到后方的战船做出战术机动之后，才能做出相应的改变，而这种消息的传递在此关键时刻却显得有些缓慢。
……
塞克利安乘坐的快船因为走的最早，已经与整个舰队拉开了一点距离，由于他上船之后就闷坐在船头，船员们看出他心情不好，没人敢上前打扰他，整艘船异常安静。
这时，他突然神情一凝，摸了摸耳朵，向在一旁观望海况的船长问道：“你听见了吗？好像有军号声。”
船长茫然的摇摇头，又特地侧耳倾听了好一会儿，然后如实的回答：“大人，我没有听到。”
船长的话并没有让塞克利安安心，他站起身来，看了看后方，然后抬头问道：“后面的战船有什么异动？”
过了一会，桅杆顶的嘹望手回答：“它们没什么变化。”
“大人，或许是您听错了。”船长说了一句。
塞克利安恍若未闻，他的心中有一种不安，或许这种不安在他得知米尔提亚斯让整支舰队满载士兵而不设护卫战船的时候就埋下了，但现在这种感觉却变得强烈起来。
他不再犹豫，果断地说道：“掉头驶回去看看。”
船长在心中有点埋怨他疑神疑鬼，但没敢当面表示反对，毕竟塞克利安可是曾经的海军统帅、常胜将军和船员们崇拜的英雄，威望太高。
……
就在戴奥尼亚战船陆续掉头往回返时，这支舰队也在向西西里舰队逼近，在米尔提亚斯的视野里已经出现了很多个小黑点，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桅杆顶瞭望手的惊呼：“两条黄旗！升起了两条黄旗！是敌人！是敌人！！……”
米尔提亚斯心中最后的侥幸被粉碎，现在其他战船还未完全靠拢过来，想要撤退回塞林努斯是来不及了，幸好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已经有了预备的计划：“再吹响军号，让各艘战船在距离最近的海滩靠岸，放下士兵，再返回作战！”
当然，后面的这些话语是无法用旗语来表达的，因此他的旗舰必须率先垂范，让其他战船有样学样，所以在下达完命令之后，这艘旗舰径直向着海岸驶去。
在舰队东南侧游弋探查的戴奥尼亚快船其实对驶来的舰队并不认识，但是随着对方战船的持续逼近、阵型的缓慢展开、船帆的降下、船桨开始加速滑动，这可是标准的舰队进入战斗前的准备过程，当然是敌人无疑。
原来，这支舰队并非来自迦太基，而是来自东地中海的腓尼基地区。自从风暴摧毁了迦太基的海军，迦太基人完全失去了海上优势，戴奥尼亚西西里舰队在海上横行，不但在全力切断迦太基与西西里的联系，而且也开始威胁到了迦太基本城的海上贸易。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候，迦太基在加紧建造新战船的同时，也想到了自己的母邦。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东腓尼基舰队
迦太基的母邦泰尔收到迦太基使者的求助，并没有怠慢，赶紧联系邻近的其他腓尼基城邦，如西顿、阿卡、亚瓦底等，他们最终一致同意援助迦太基，毕竟这些年来在波斯治下的腓尼基人之所以能够过得比较舒适，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每年他们都向波斯王庭供奉数量不菲的金银，而这些金银主要都是由迦太基以较低的价格交易给他们的。
别看波斯王国所属的腓尼基城邦不多，地盘不大，但是他们拥有着几百艘战船，因为波斯人地处内陆，并不擅长航海，所以它的海军是由异族人提供的，主要来自腓尼基人和小亚细亚的希腊人，而且这几年波斯王有心夺回埃及，一直在整军备战，腓尼基人是波斯海军的主力，并不缺乏训练。
但是有一个重要的问题，东地中海的腓尼基城邦在波斯治下，他们的战船也隶属于波斯海军，当然不可能私自离开，前往西地中海，所以泰尔、西顿……还必须派出使者前往波斯王庭，求得波斯王阿尔塔薛西斯的允许。
自从大王合约签订之后，波斯最大的敌人——希腊诸城邦不但不再与波斯为敌，反而让波斯担任仲裁，调解希腊城邦的冲突和纠纷，相当于向波斯表示了臣服。阿尔塔薛西斯自觉获得了伟大的先王们都未能获得的丰功伟绩，再加上此时波斯境内政局稳定，四夷拜服，他的王位非常稳固，因此他志得意满，才会静极思动，下令进攻埃及，虽然遭受小挫，但并未伤筋动骨。
在他的命令下，王国内正在进行着更充分的进攻埃及的准备。
泰尔的使者面见阿尔塔薛西斯，向他转达了腓尼基人的请求。
这并不是阿尔塔薛西斯第一次听到“戴奥尼亚”这个名字，虽然两国相隔千里之远，但是地中海繁荣的海上贸易，也使得消息传播很快，戴奥尼亚王国迅速崛起的神奇故事同样在小亚细亚境内广泛传播，自然波斯境内也有流传。
波斯王阿尔塔薛西斯开始关注这个遥远西方新崛起的王国，是因为他的情报部门探查到戴奥尼亚原来是由当年跟随小居鲁士叛乱的希腊雇佣军建立起来的国家，毕竟希腊雇佣军在波斯境内转战千里最后顺利逃脱的故事在希腊本土广受欢迎，也同样在小亚细亚传播，却是阿尔塔薛西斯及其波斯军队的一个耻辱。
在王室情报部门的进一步探查下，阿尔塔薛西斯了解得更多，比如他知道戴奥尼亚王国像波斯一样对异族人的神祇和宗教比较宽容；他知道戴奥尼亚王国像波斯一样，对征服的土地进行更为严格的控制；他甚至还知道就在前不久戴奥尼亚和埃及结为军事同盟……所以在阿尔塔薛西斯心里，戴奥尼亚王国就是波斯的敌人，只是这个国家相隔太远，而且实力又太微不足道（阿尔塔薛西斯和不少波斯官员都这么认为），所以以往没太把它放在心上。
但既然现在有事牵涉到戴奥尼亚，阿尔塔薛西斯当然乐意给它找些麻烦，于是他没做太多考虑，就同意了“腓尼基人派出舰队援助迦太基”一事，而且还慷慨的允许他们在必要时可以打着波斯的旗号。
有了波斯王的允诺，东腓尼基人很快派出了由130艘大小战船组成的舰队，其中三层桨战船90艘，另外还有30艘运送粮食补给的货船随行，该舰队打着波斯海军的旗号，畅通无阻的沿着小亚细亚海岸一路西行，沿途看到这支舰队的希腊城邦都感到有点紧张，都在暗中揣测：波斯人又有什么大的军事行动了？
最为紧张的无疑是雅典人，因为此时它正与底比斯联合对抗斯巴达，波斯舰队在此时向西航行，不禁让他们感到恐慌：难道波斯是想要支持斯巴达，加入战争吗？如果是这样，雅典的前景将非常糟糕！
东腓尼基舰队就像一颗落入水瓶里的石子，激起了波澜，但是却没有引起戴奥尼亚人太多的关注，因为戴奥尼亚正在全力应付着几场战争，暂时分不出精力去关注东地中海的事情，而且在戴奥尼亚人的心中则认为：波斯舰队是不可能来进攻西地中海的，让它们将东地中海局势搅得越乱越好。
再则，已经快要临近秋季，戴奥尼亚国内的农田即将获得丰收，王国的商人们不再从东地中海购买粮食，反而抽调不少人手，涌向意大利中部的拉丁姆地区，企图在这块王国的新征服地上获得新的商机，获得更多的利润，自然在东地中海的贸易航线上穿梭的戴奥尼亚商船大幅的减少，这也使军务部获得有关这支波斯舰队的信息不多。
后来，西行的东腓尼基舰队在克里特岛的凯多尼亚（kydonia）港口停靠，这更让雅典人感到紧张，因为克里特诸城邦是斯巴达的盟邦，其中凯多尼亚更靠近希腊本土这一侧。
但是几天后，雅典人得到消息“这支波斯舰队在克里特岛消失了”，这让他们感到疑惑，但是随后确实再没有人在希腊本土的海岸看到这支舰队的踪迹。
事实上，东腓尼基舰队在凯多尼亚休整之后，趁着有一天海面刮起强劲的北风，就悄悄的出港向西南方航行，避开了希腊商船来往频繁的常用航线，到达斯巴达的子邦昔兰尼加，然后沿着阿非利加海岸，继续向西，到达腓尼基人在阿非利加殖民地中最靠东的一座殖民城莱普提斯（leptis）。
到达这里、受到城镇民众的热烈欢迎之后，腓尼基舰队的船员们才放松下来。舰队继续西行，最终到达哈德鲁梅图姆（hadrumetum）。
这座附属于迦太基的腓尼基城邦就在迦太基城的南面，却很少有异邦商船光顾，腓尼基舰队停留在港口之后，却不再向西了，因为精明的东腓尼基人在同沿途的同胞交谈之后，意识到他们即将与之作战的戴奥尼亚海军实力强劲，所以他们拒绝进驻迦太基城，避免因为无法推脱迦太基人的哀求，而被迫与迦太基海军正面对抗，而是想要自主选择进攻的时机。
当然，还有一层理由不宣于口，东腓尼基人虽然与迦太基商贸往来密切，但几十年来双方却很少在政治、军事上进行高层次的来往，一方面是因为波斯的原因，另一方面则是东腓尼基人（尤其是泰尔贵族）对于曾经夺走他们在西地中海所有殖民贸易点的迦太基是一直有所介怀，不想进入迦太基——这个被称为“西腓尼基人的中心”的城市。
后来，待在哈德鲁梅图姆的东腓尼基舰队又拒绝为迦太基大军登陆西西里，提供护卫，因为那必然意味着他们将承受戴奥尼亚海军的疯狂进攻。
直到迦太基军队冒险登陆西西里之后，戴奥尼亚海军的注意力聚焦在西西里西部之后，在迦太基统帅玛哥的建议下，迦太基元老院同东腓尼基舰队经过商议，他们才最终同意了玛哥的计划。
舰队悄悄的离开哈德鲁梅图姆，向北航行，勉强进驻了科苏拉（kossyra）。
科苏拉是隶属于迦太基的一座小岛，岛上有一个约2000人的迦太基城镇和一个位于岛屿南面的不大的港口。这座岛位于西西里与迦太基之间，北面正对着塞林努斯城。
东腓尼基舰队拥挤在科苏拉岛，待了几天之后，派出去探查的快船带回消息，果然正如玛哥所料，戴奥尼亚的战船满载士兵正在离开港口！
东腓尼基舰队怎会放过这一个大好的歼敌良机，于是战船出港，升起风帆，借着微弱的南风，向北航行，终于及时追上了戴奥尼亚舰队。
东腓尼基战船降下船帆，开始加快浆速，整个舰队在前进中逐渐向两侧展开，但他们并没有实行什么特殊的战术，前面戴奥尼亚舰队的状况并不值得他们浪费时间去布置战术，他们只是尽可能的增多前列的战船，争取在第1次冲击时，就撞沉足够多的敌船。
现在处于外侧巡哨位置的戴奥尼亚快船，从西向东，已经一个一个的升起了两条黄旗，敌情的粗略信息已经传遍全队，临近米尔提亚斯旗舰的战船已经开始向着海岸撤退，最东面的战船却才刚刚收到“向旗舰靠拢”的信号，整个舰队组织混乱，无法协调一致，而且战船几乎丧失作战能力，令船员们感到慌张，士气低落。
……
就在这时，已经知道有敌情的塞克利安指挥着乘坐的快船追上了正在回返的一艘三层桨战船，然后他焦急的命令：快船立刻靠过去。
然后，他站在船头，大声喊道：“我是塞克利安，谁是这艘船的舰长？！”
他话音刚落，对面战船的船舱里就响起了一片嘈杂的惊呼声：“听到了吗？是塞克利安大人的声音！”

第二百三十九章 热尔梅海战（一）
“不要慌，塞克利安大人来了！”
“由塞克利安大人在，我们不惧怕任何敌人！”……
与此同时，在甲板上也响起了嘈杂的议论声，这些来自戴奥尼亚西西里领地各城镇的军团预备士兵们当然知道塞克利安的威名，但远没有戴奥尼亚船员们对他那样的尊重。
甲板上迅速走出一个身穿皮甲、皮盔的男子，他靠近船舷，庄重的行了一个军礼：“大人，我是这艘战船的舰长，第一舰队的伊利阿斯！”
一听是自己的老部下，塞克利安放心了大半，他立即说道：“我知道你，伊利亚斯，每一次舰队的战船训练考核，你指挥的快速3层桨战船的成绩总是排名前列……现在我命令你，立刻让船上的士兵都给我跳下海去，然后带着你的战船，跟着我去迎击敌人！”
伊利阿斯吃了一惊，犹豫地说道：“……可是……米尔提亚斯指挥官升起阿波罗旗，让我们——”
“米尔提亚斯是个蠢货！”塞克利安愤怒的打断他的话，吼道：“敌人都杀过来了，所有的战船还满载着士兵，完全没有战斗的能力，聚拢在一起有什么用！方便被敌人撞沉吗！我现在以第一舰队海军统领的身份，命令你马上执行命令！”
“是……是！”伊利阿斯大声的回应，从内心深处他是绝对赞成塞克利安的做法，因为第一舰队在塞克利安的熏陶下养成的信念从来都是进攻，绝不被动挨打。
只是听到两人对话的甲板上的士兵们开始聒噪起来，他们不想被赶下船。
伊利阿斯不得不面对他们，大声的劝说道：“戴奥尼亚的勇士们，我们的舰队现在遭遇到强敌，情况紧急！但是由于战船上装载了你们，战船无法战斗。要么你们跳下海去，让我们可以前去战斗，击退敌人，然后再回来救起你们；要么你们继续呆在船上，等敌船赶来，将这艘战船击沉，然后大家一起成为俘虏……请立刻作出选择吧！”
甲板上突然变得寂静，很快一个男子走上前。
“分队长！”士兵们恳切的喊着，将希翼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兄弟们，如果海军完蛋了，我们就会有大麻烦！”分队长神情坚毅地说道：“带着你们的长盾，我们跳海，让海军们看看，不是只有他们才会游泳。”
他说完话，没有一个士兵表示反对，一个个先后拿起甲板上的长盾，这就是戴奥尼亚军团严格的纪律性，即使这只是一支军团预备分队。
“请帮我们先保存好其他的盔甲和武器。”分队长叮嘱了伊利阿斯一句，然后拎着长盾，“扑通”一声，第1个跳进了海里，其他的士兵紧随其后……
在这过程中，伊利阿斯一直行着军礼。
塞克利安下达完命令后，就没有在这艘战船旁停留，而是继续去追赶其他战船，由于战船满载士兵速度较慢，追上他们并不难，相继拦住几艘战船之后，他发现了一个情况：他所遇到的全是第一舰队的战船（即，是在风暴发生时闯入塞林努斯港口而逃脱灾难的战船），而且战船上满载的士兵也多是戴奥尼亚的军团预备队士兵。
塞克利安稍作细想，就明白了，这当然不是偶然。
为了抓紧时间，米尔提亚斯在港口命令，战船只要装载满士兵就可以先行出发，而军团预备士兵比其它城邦的公民兵更加训练有素，更有组织纪律性，所以他们能以最快的速度在码头集合，登上战船。
而与此同时，米尔提亚斯因为要监督整个的登船过程，他是最后一个出发，任何一个军队指挥官一般都有一个习惯，会将自己最信任的部队聚拢在身边，这样在战斗中指挥更加便利，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尽管这只是一次运兵。米尔提亚斯还是习惯性的让第一舰队战船先停靠码头，因此跟随他十几年的第四舰队战船才会后出发，跟他相距更近。
米尔提亚斯这个无意的安排却方便了塞克利安，他可以较为顺利的让航行在最前面的第一舰队战船和军团预备兵士兵执行他的命令：是快速3层桨战船的，上面的士兵全跳下海；是乌鸦战船的，保留40名士兵，其余的全跳下海。
当然，塞克利安也会遭遇到战船上是友邦士兵的，他们对这个命令显然是抗拒的，甚至有的还威胁要用武力占据这艘船，舰长只能耐心的劝说，同时有附近战船上的士兵跳海做榜样，这些友邦士兵最终也大多顺从，只是如此一来却耽搁了时间……
……
就在塞克利安心急火燎的劝说东面的舰船服从他的命令之时，东腓尼基舰队正在加快速度猛追向海岸撤退的戴奥尼亚战船。
戴奥尼亚的水手们奋力的划桨，怎奈船上载满士兵，严重的影响了战船速度，逐渐被已经被战船速度升至最高的东腓尼基舰队拉近了距离。
东腓尼基战船一艘艘如同虎狼一般，扑向了自己眼中的肥羊。
落在后面的戴奥尼亚战船眼看着逃不过，干脆掉过头来，勇敢的迎着敌船冲上去，但是失去了速度和灵活的戴奥尼亚战船又怎会是轻装上阵的东腓尼基战船的对手，不是被折断船桨，就是被撞击到船身，不断的有戴奥尼亚船员和士兵惊呼着跳入海中。
当然，偶尔也有例外，这些东腓尼基船员在殖民地同胞们口中了解了戴奥尼亚舰队的情况，但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有几艘东腓尼基战船在迎面对冲时，一时大意被乌鸦战船十二米长的吊桥勾住，已经穿戴好盔甲、拿好武器的友邦士兵就一窝蜂的杀了过去。
其他看到这一糟糕景象的腓尼基战船很快就汲取了教训，再面对乌鸦战船时，它们避开船首，而去攻击船尾。
乌鸦战船因士兵过多而转动不灵活，速度又慢，又没有快速三层桨战船为其做保护，成为了腓尼基战船重点进攻的目标。
米尔提亚斯的坐舰正向着海滩急行，那个海滩恰好就是前几天夜袭行动时舰队步兵们登陆的海滩，它就在一里之外，距离越来越近了，但米尔提亚斯脸上没有欣喜，内心一直在受着煎熬。
原本他一直坐在船尾，在观察着其他战船的跟进情况，但他看到的却是：无数的敌船风驰电掣的冲来，攻击落在后面的战船，这些落单的战船虽然顽强抵抗，但不是被撞沉，就是被撞坏，僵硬的浮在海面上，让敌人欺凌，船员们的惊呼声始终不断，落入海中的船员和士兵越来越多……
此情此景让米尔提亚斯心如刀绞：这些都是他十几年来厚着脸皮向军务部申请、每天精心维护修理、辛苦攒起来的战船啊，转眼就化为乌有！还有这些十几年和他朝夕相处、辛苦训练的兄弟们，他带着立功心切的他们来到西西里，一次大仗没打过，却眼看着要失去生命！……
他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来，大声说道：“立刻给我停船！留下40个士兵，其他的士兵立刻跳下船，自己游到海滩去！快！快！”
此时米尔提亚斯下达的命令竟然跟塞克利安的一样，其实之前他心中就有这个想法，但那时他还心存侥幸，而且他担心将船上的士兵赶入海中，事后会导致友邦的抗议，对他不利，毕竟他犯过一次大错……一念之差导致西西里舰队遭遇困境，现在他是后悔不已。
甲板上的友邦士兵没有象东面战船上的友邦士兵一样还进行争论，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了后方海面上糟糕的局势，在船上待着不一定比在海里安全，他们很快照做。
米尔提亚斯并没有指挥旗舰直接冲向敌船，而是迅速驶向临近的战船，他需要尽快将临近的散落在战场之外的战船尽量集合起来，才能对抗这支不知从何而来的敌舰队。
事实上，由于情况危急，不需要米尔提亚斯提醒，一些戴奥尼亚战船上的士兵已经主动的跳入海中，让战船能够参与作战。
但是，东腓尼基舰队第一波的攻击至少撞坏了10艘戴奥尼亚三层桨战船，已经将戴奥尼亚舰队本就散乱的后部撕得七零八落，后继的战船则乘胜追击四散的戴奥尼亚战船，企图将戴奥迪亚舰队的后部一网打尽。
舰体宽大、桅杆顶飘着红色血旗的米尔提亚斯旗舰自然成为东腓尼基人攻击的主要目标，一共有五艘腓尼基战船向它快速驶来，这迫使米尔提亚斯不得不停止他的原定计划。
米尔提亚斯当即作出决断，他朝聚拢在他坐舰两侧的一艘乌鸦战船和一艘快速3层桨战船发出了指令。
很快，乌鸦战船和他的旗舰迅速掉头，向着海岸驶去，而快速3层桨战船则拐了个弯儿，沿着海岸平行的方向驶去，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第二百四十章 热尔梅海战（二）
东腓尼基人见此情形，立刻分出一艘战船追击快速3层桨战船，其余四艘依旧紧追两艘乌鸦战船，由于看到乌鸦战船径直朝着海岸前进，他们明白敌船是想要搁浅海滩，这无疑会让他们想要将其撞沉的计划落空，于是他们再次提升了航速。
在追逐的过程中，渐渐形成了两艘在前、两艘靠后的队形。
乌鸦战船的水手们在逐渐减慢浆速，给东腓尼基人的错觉就是通过他们的努力，正在逐渐拉近与乌鸦战船的距离。
米尔提亚斯站在船尾，紧盯着后方疾驰而来的敌船，耳朵倾听着桅杆上嘹望手不停的大声汇报着敌船与旗舰的距离、前后敌船之间的距离。
瞪视着越来越近的敌船，在海水中忽隐忽现的撞角让米尔提亚斯脸上密布着细小的汗珠，当旗舰与敌船相距只有十五米左右时，他猛然大喊一声：“转向！”
一直在等待的船员们立刻开始行动：舵手摆舵，内侧水手加力划桨，外侧水手减力，全体船员整齐一致的行动使得前行的旗舰突然向外侧拐弯。
后方的腓尼基战船想要改变航向已经晚了，一路疾驶而来的强大惯性使得水手们即使停止划桨，战船也还在飞速向前冲刺。
旗舰旁边的乌鸦战船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向船身的外侧拐弯，当它俩刚刚将船头调转过来时，最前面的两艘腓尼基战船已经和它们擦身而过。
“继续向内转！”米尔提亚斯和旁边的乌鸦战船舰长都下达了相同的指令。
原来后面的两艘腓尼基战船在看到前方的戴奥尼亚战船拐弯之后，也随即偏转了船头，向着斜前方冲刺，青铜撞角所正对的目标正是戴奥尼亚战船上翘的尾部，米尔提亚斯的旗舰和另一首乌鸦战船之所以加速的旋转，就是为了避开船尾，让船首对着敌舰。
若是战船上还满载着士兵，米尔提亚斯是不敢让旗舰做出这样的战术机动，但是现在旗舰卸掉了过多的士兵之后，重新恢复了以往的轻灵，船员们常年训练的成果在此时展现了出来。在敌船逼近之时，旗舰的船头已经偏向了敌船，甲板操控员瞅准机会，放下了已经被安装在前桅杆的12米长吊桥。
“轰！……轰！……”先后两声震响，旗舰和另一艘乌鸦战船都成功的抓住了敌船。
“快！快！杀过去！……”水手长大声的提醒窝在船舱里的40名友邦士兵。
这些士兵可是第一次亲身体验传闻已久的戴奥尼亚式的海战，他们兴奋的冲上甲板，一窝蜂的冲过了吊桥，杀上了敌船的甲板。
“该死的！这帮蠢货忘了把吊桥拔出来了！”米尔提亚斯大骂，事先他已经让水手长着重叮嘱了这些友邦士兵几次，但这些士兵热血上头，显然给忘了，没有过跟乌鸦吊桥协同作战的经验，果然是不可靠。
为什么士兵一过桥就要拔出吊桥？因为在旗舰的周围不远还有三艘腓尼基战船，最近的一艘已经开始调转船头，如果旗舰还和敌船连在一起，那么只有挨撞的份。
所以，有两名旗舰甲板操作员立刻跑过吊桥（一艘乌鸦战船总共有5到8名甲板操作员），奋力将吊桥头部下端的尖钉拔起。
其他的操作员迅速将吊桥拉起，而舵手和水手们也开始操纵旗舰离开这艘惨叫声不断的敌船。
但是旗舰从静止到航行再快也是需要时间的，而此时瞭望手已经在紧张的叫喊：“敌船冲过来了！它正冲向我们的船尾！”
米尔提亚斯紧张的盯着从后方快速冲来的敌船，双拳紧攥，手指甲深深的扎进肉里，却浑然不觉，耳旁是水手们奋力喊出的一声快似一声的号子，他们在尽最大的努力摆脱危险，但是战船要从静止转变为快速地航行是需要时间的，而旗舰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眼看着敌船的舰首就要撞上旗舰的尾部了，抱紧桅杆的了望手（在海战发生时，按道理瞭望手应该从桅杆上下来，避免撞击时被摔死，但在整个旗舰生死存亡的时刻，他们也顾不了许多了）再次大喊：“我们的战船！我们的战船！！”
只见一艘战船披荆斩浪，如同一支飞射而来的箭矢闯进了米尔提亚斯的视野，他还没看清，就听见“轰”的一声震响，这艘船正好撞中敌船的侧面，像一把锋利的匕首一样切了进去。
这正是之前那艘诱敌离开的快速三层桨战船，它带着追击它的敌船绕了一个大圈，然后利用自己的速度，甩开对手，快速的赶来救险。
旁边是腓尼基人的惨叫声，后方是腓尼基人的惊叫声，米尔提亚斯依旧精神高度紧张地喊道：“快！快！向后掉头！”
因为危机并没有解除，之前追击快速三层桨战船的腓尼基战船也紧随而至。
旗舰正奋力向后掉头，但已经迟了，米尔提亚斯眼睁睁的看着敌船的舰首撞中之前救援旗舰的快速三层桨战船的侧后部。
戴奥尼亚海军的这种特殊战船，舰身狭窄，舰体修长，形状像柳叶，速度是它的强项，抗撞击能力是它的弱项，当这艘战船为了保护旗舰，无视后方的追兵，勇敢的撞击威胁旗舰的敌船，它就将自己置于了最危险的境地。
由于前方有敌船阻挡，快速三层桨战船几乎没有余地缓冲，结结实实的承受了整个的撞击力量，就见敌船舰首完全切入战船中，战船的后部已经裂开，海水迅速被鲜血染红。
“加速前进！”米尔提亚斯咬牙切齿的大喊。
船舱中的水手们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连续的用最快速度划浆，让他们的双臂都有些酸麻，但他们依然在咬牙坚持。
旗舰冲了过去，吊桥落下，砸中敌船的甲板。
“拿起武器，跟我杀过去！”米尔提亚斯对着船舱大喊。
水手们有些愣了：他们一向只负责划桨，杀敌那是舰队步兵的任务。
“还愣着干什么，服从命令！”水手长催促道。
水手们恍然大悟的拿起之前跳海的士兵遗留在船舱的刺枪和佩剑。
“杀！”米尔提亚斯一脸怒气的挥舞着捡来的佩剑，亲自带领水手们冲向了敌船。
而就在此时，另一艘乌鸦战船由于撤离不及时，被调转头来的腓尼基战船撞中尾部，虽然破损不大，但海水的涌入让水手们不得不紧急封堵，这影响了乌鸦战船的速度和灵活，难逃再次被撞击的危险。
……
米尔提亚斯率领的三艘战船面对五艘敌船的攻击，竟然取得了4:3的交换比，也足可见西西里舰队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但是由于米尔提亚斯决断的失误，导致舰队后部的大部分戴奥尼亚战船四处分散，面对东腓尼基舰队的进攻，完全处于以少打多的危险境地，尤其是乌鸦战船，没有了其他战船在侧翼的保护，它不但无法发挥强大的跳帮作战的能力，而且其航速慢、转弯相对不太灵活的弱点暴露无遗。
一艘艘戴奥尼亚战船相继被撞沉，还有极少数战船直接冲上海滩。
与此同时，东腓尼基舰队也在向东进击，而像添油一样一艘艘陆续向西回返的戴奥尼亚战船也遭到了腓尼基战船的围攻，后面的战船看情况不妙，开始掉头往东撤。
东腓尼基舰队好不容易寻得这么一个歼敌的良机，怎会轻易让它们逃脱，分出部分战船紧随其后紧紧追赶。
戴奥尼亚战船上满载的士兵纷纷跳入海中，以减轻战船的重量，使其能够逃脱，但即使如此，乌鸦战船也因为自身的速度问题相继被追上，它们不得不被迫应战……
海战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西西里舰队的中后部已经被东腓尼基舰队击溃，除了部分战船还在勉力的与敌船周旋，其余的不是被撞沉，就是在溃逃，西西里舰队似乎败局已定。
腓尼基战船向东追击，已经快要抵近米诺亚的海面。
就在这时，前方隐约有军号声传来，好几艘正在仓皇向东撤退的快速三层桨战船上的嘹望手几乎同时高喊：“我们的舰队！我们的舰队来啦！！”
原本正紧张注视后方敌船的舰长们扭头向东眺望，只见远处海面出现了几十艘戴奥尼亚战船，它们排列着熟悉的满天星船阵，正向着他们疾驶而来。
舰长们顿时精神一振，大声的对船舱里的水手们高喊：“兄弟们打起精神，我们的援军来了！”
水手们听到这话，紧握船桨的双手又重新有了力量，他们操纵着战船向两侧划去，为舰队的进攻让出通道。
腓尼基战船在此时也发现了前方的异样，它们也停止了追击，开始相互靠拢列阵。
这一支从东向西、快速驶来的戴奥尼亚舰队正是由第一舰队硕果仅存的第二分舰队42艘战船中的35艘战船组成，其中乌鸦战船为25艘，快速三层桨战船10艘，其统领为斯特法卡斯。

第二百四十一章 热尔梅海战（三）
但是现在这支舰队的真正指挥者并非是斯特法卡斯，而是在船阵最前沿中央的乌鸦战船上的塞克利安，他站在船头，目光坚毅的望向前方，身后的舰长正大声的下达命令：“加快速度！保持直行！”
桅杆顶的嘹望手也在大声喊道：“前方大约有40艘敌船，正在排列成双纵队，远处还有敌船正陆续的赶来！”
“抓紧时间，先吃掉这一波！”塞克利安低语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竖立在前桅杆旁的吊桥。
匆匆列阵的腓尼基战船也迅速将船速提了起来，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塞克利安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前方飞驰而来的敌船，坐下的乌鸦战船保持着较高速度，但并非是冲刺速度，直直的向着对方舰首冲了过去。
两船相距30米时，敌船突然向侧前方拐弯了，显然腓尼基人知道戴奥尼亚乌鸦战船的威力。
塞克利安冷笑一声，所坐的战船根本没有去管这艘避让的腓尼基战船，而是继续向前。
就在这艘腓尼基战船刚绕过塞克利安的座舰之时，突然看到前方戴奥尼亚战船像一条箭鱼一样，以极快的速度冲着战船的侧面撞过来。
腓尼基战船不得不再次拐弯，险而又险的躲过了被撞的危机，但是两船擦身而过时：“撤桨！”
“撤浆！”双方同时下令。
戴奥尼亚战船水手是早有准备，而腓尼基战船水手刚刚还奋力划桨，让战船躲过了被撞沉的危机，这时哪里来得及反应，木浆在被戴奥尼亚战船的猛力推动下，抵在船窗上，“咔嚓”一声，直接被折断。
戴奥尼亚战船折断对方一侧的船桨之后，将其弃之不理，继续向前航行。
但这艘腓尼基战船的船员还惊魂未定之时，迎面又一艘戴奥尼亚战船驶来，这却是一艘乌鸦战船，它利用腓尼基战船缺少木桨、行动不便之际，轻易的就将吊桥扎在了它的甲板上，船上所载的军团预备士兵可不是那些友邦士兵，他们遵照指令，冲过吊桥之后，没有恋战，砍伤了大半的腓尼基水手，就在分队长的带领下迅速的返回战船，拉起吊桥……
塞克利安所布置的满天星船阵跟往日的有所不同，传统的满天星船阵前列是乌鸦战船间隔排列，后方的快速三层桨战船伺机插上，捕捉战机。而此时的船阵却是乌鸦战船和快速战船间隔排列，其目的就是加快进攻的节奏，抓紧时间，拯救被围攻的战船。
船阵中央斯特法卡斯的坐舰高高飘扬着血色旗帜，提醒着周围的战船要死战，而冲刺在最前方的塞克里安的坐船则鼓舞着船员们奋勇向前。
东腓尼基舰队偷袭得手，但现在才是第一次正式对战戴奥尼亚舰队，他们传统的海军战术完全无法适应戴奥尼亚经过多年磨练，总结出的这一套新式的海军战法，尽管他们的战船较多，但是仓促排成的战阵无法抵挡士气如虹的戴奥尼亚分舰队的进攻。在战斗了一段时间之后，有十艘菲尼基战船或被捕获、或被撞坏，而戴奥尼亚分舰队却只付出了四艘战船损坏的代价，就将面前的腓尼基船阵彻底击溃。
腓尼基战船见势不妙，纷纷后撤。
戴奥尼亚快速战船也不追赶，因为战前塞克利安就和他们商议好了，现在的战局是敌众我寡，战船不可分散，否则一旦过于突进，与大部队脱离，很容易陷入包围之中，所以戴奥尼亚各战船在保持一个较快的速度前进的过程中，逐渐的各归其位，依旧保持着一个完整的阵形。
沿途的腓尼基战船早早的得到消息，向西撤退了，使得部分东躲西藏的戴奥尼亚战船得以脱困，纷纷加入到船阵之中，也使得刚经历一战的戴奥尼亚分舰队战船数量不减反增，已经达到了45艘。
……
“咳！咳！……”米尔提亚斯连声的咳嗽，旁边的船员慌忙将他扶起，拍打他的背部，让他顺利的将海水吐出来。
“米尔提亚斯将军，你还好吧？！”船员们关切的问道。
米尔提亚斯摆摆手，却不想说话，他面朝大海，呆呆的望着海面，那里已经没有他旗舰的踪影，只剩下主桅杆顶的一节露出海面，就像是一根漂浮的烂树枝。他率领旗舰与敌人周旋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躲不过敌人的围剿而被击沉，所幸距离海滩较近，他们就直接游上了岸。
环视周围的海面，像这样的“烂树枝”就有好几根，主要发生在近海岸，而在更远处，更多的战船残骸则是在海面上半浮半沉，这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戴奥尼亚的战船，只有极少数的战船看似完整的浮在海面上，却完全不受控制的随海水飘动，那却是被乌鸦战船杀伤的腓尼基战船。
望着一艘艘战船残骸以及海面上无数浮动的人头，米尔提亚斯的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捏紧，让他痛彻心扉：西西里舰队……还有他的第四舰队……就这样全没了？……
他久久的站立着，任由潮水冲刷着他的双腿……
周围的船员大多跟他一样，呆望着沉没在海中的旗舰，朝夕相处这么多年让他们难以割舍。
“嘿，你们是戴奥尼亚舰队的吧？！”有人朝他们走来。
“是的，我们属于戴奥尼亚第4舰队，这是我们的——”在米尔提亚斯身旁的一名船员大声说着，米尔提亚斯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作为这次运输行动的负责人，米尔提亚斯自觉自己对这次的惨败应负有重要的责任，有些无脸见人。
还好他刚到西西里没多久，认识他的人并不多，那人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对接话的船员说道：“你们第四舰队还有不少船员在那里。”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米尔提亚斯看到东面的海滩上已经聚集了一千多人。
那人继续说道：“我是这次杰拉援军的统军将军弗里亚卡斯，这里距离塞林努斯城太近，为了避免被迦太基人发现，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必须尽快向东走，过了热尔梅，到达米诺亚城才能保证安全。”
船员扭头看向米尔提亚斯，米尔提亚斯点了点头，船员立刻说道：“行，我们这就过去。”
弗里亚卡斯再次看了神色低落的米尔提亚斯一眼，他已经从好几个游上岸的戴奥尼亚舰长脸上见到这样的神情，毕竟自从风暴摧毁戴奥尼亚舰队之后，这是但戴奥尼亚海军又一次遭受巨大损失，戴奥尼亚海军自建立以来从未失败的神话至此终结，对于这些海军将领来说打击显然有些大，弗里亚卡斯对此能够理解，但同时心里也增添了几分担忧：在西西里的戴奥尼亚陆海军都遭受困境的情况下，杰拉还怎么办？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转身朝着大部队走去。
船员们拖拖拉拉的跟在后面，不时的回头看看海面，有人突然说了一句：“海面上已经看不到敌船了，他们是不是已经撤退了？”
米尔提亚斯险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他其实更愿意看到敌船还在海面上巡弋，因为这意味着西西里舰队还有战船在战斗，现在敌船全部离开，难道西西里舰队已经全灭？！
米尔提亚斯面色灰败，心中更增痛楚。
这时，前方喧嚣声大起：“敌人！有敌人！！”
“迦太基人来啦！快逃啊！！”
……
船员们大吃一惊，就看见海滩北面的树林中窜出许多努米比亚骑兵，他们策马跑下缓坡，正向前方聚集的大部队冲去，而在他们身后出现了更多的全副武装的迦太基步兵……
自从上一次遭到夜袭之后，玛哥就加强了对塞林努斯到热尔梅海岸的巡逻，西西里舰队和腓尼基舰队在热尔梅附近海面战斗当然会被迦太基侦骑发现，得到消息的玛哥立刻派出了5000人的骑步混合军队，就是让他们攻击因为船沉而逃上岸的戴奥尼亚船员和士兵，同时还要防备米诺亚人出城救援。
在海滩上的戴奥尼亚船员和友邦士兵大多都没有武器，不可避免的惊慌失措。而当努米比亚骑兵冲到近前，飞掷而出的标枪落入人群中，飞溅的鲜血和凄厉的惨叫声让人们惊慌的转身奔逃。
努米比亚骑兵狂叫着，乘机驱马冲撞，更是加速了戴奥尼亚船员和友邦士兵们的溃散……
“将军，我们必须立刻逃到海中，才能躲过敌人的追杀！”旗舰舰长声音颤抖着，对米尔提亚斯大声地喊道。
“……你们去吧。”米尔提亚斯神情木然的说着，整个人却在继续向前。
旗舰舰长急得一把拽住他，使劲摇晃他，急切的在他耳边喊道：“米尔提亚斯，敌人杀来啦！我们必须逃啦！”
“到处都是敌人，躲到海里，最终还是会成为令人耻笑的俘虏……第4舰队没了……都是我的错……我辜负了陛下的信任！……”米尔提亚斯淡淡的话语中有着无尽的悔恨，他仰起头，看向前方：“……只有战死在沙场上，才能减少人们对我的嘲笑……才能减少元老们对陛下的质疑！”

第二百四十二章 热尔梅海战（四）
舰长听完，呆住了。片刻之后，他突然挺起胸膛，沉声说道：“将军，10年来，你一直是我们第四舰队的长官，对我们如同父亲一样关怀照顾，今天我们又怎会抛弃你、独自逃命！请让我还像以往一样，跟随在你身旁，勇敢战斗！”
“大人，请让我也跟随着你，去迎战敌人！”
“还有我！”
“别忘了我！”
……
船员们一个个相继表态，他们流露出的坚毅神情充分说明他们不只是说说而已。
米尔提亚斯终于动容了，他环视着这些船员，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很好，那就让我们一起前往爱丽舍乐园吧！”
说着，他高高举起的那把砍了好多个腓尼基水手而有些缺口的短剑，大声说道：“加快浆速，向前冲锋，目标——迦太基骑兵！”
“是！！！”100多名船员齐声高喊，排列成近似船形的纵列，以米尔提亚斯为首，大步向前，同时口中高唱着哈迪斯颂歌：“我歌颂你啊，伟大的哈迪斯，你是黑夜的主宰，律法的掌控者，戴奥尼亚王国的保护神……”
……
就在迦太基军队在热尔梅到米诺亚的多处海岸大肆杀戮戴奥尼亚西西里舰队的船员和友邦士兵之时，东腓尼基舰队并没有如米尔提亚斯所想象的那样大胜而返，他们通过快船得到了“戴奥尼亚分舰队从东面袭来并且击溃了部分腓尼基战船”的消息，匆忙集合起四散的战船，然后向东行驶，准备迎战。
泰尔、西顿等腓尼基城邦长年为波斯提供海军，出生于商业气氛浓厚的腓尼基地区的水手们的作战意志其实并不强烈，因此在波斯海军与希腊海军（主要是雅典）的几十年交战历史中，腓尼基人并没有创造过什么辉煌的战绩，而从今天的战果来看，东腓尼基舰队已经轻松的获得了一个辉煌的胜利，精于计算、圆滑世故的他们完全可以就此收手，并可以此战绩向迦太基夸耀。
但是，这支舰队是由泰尔、西顿等东腓尼基城邦联合组建，一旦他们在戴奥尼亚舰队的逼迫下撤离了这片海域，那就意味着他们无法打扫战场，无法将受损的战舰带走，无法将落入海中或者大量被乌鸦战船上的士兵杀伤的腓尼基水手救走……将自己的同胞抛弃在千里之外的异乡，成为异族人的俘虏，不光舰队中的很多人无法接受，回返腓尼基地区之后，也会遭到城邦民众的指控，这才是他们决定继续作战的原因。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东腓尼基人认为：他们的三层桨战船数量远超对手，完全可以将对方彻底击败。
最终，腓尼基舰队汇集了97艘战船，在热尔梅至米诺亚之间的海面与塞克利安率领的舰队相遇，此时的戴奥尼亚分舰队在前行中不断有溃逃的戴奥尼亚战舰加入，战船数量已经达到51艘。
此时，腓尼基战船几乎是戴奥尼亚战船的两倍，而且戴奥尼亚分舰队中有一半战船都多少有些损伤，但是戴奥尼亚舰队全然不惧，位于船阵中心的第一舰队第二分舰队旗舰在斯特法卡斯的命令之下，于桅杆顶升起了三条长长的血红色飘带，那意味着“血战到底、至死不退！”
塞克利安乘坐的乌鸦战船依旧一马当先、冲锋在前，所有战船的水手们不顾疲劳，都在奋力划桨，操纵着战船向前冲刺，他们要洗刷之前的狼狈和屈辱，把痛苦和死亡带给敌人！
东腓尼基舰队原本的计划是：利用船多的优势，加大船阵的宽度，在戴奥尼亚战船进攻的正面，不与其交战，而是主动后撤，引诱其深入，然后由两个侧翼的战船发动进攻，这是一个变异的环航战术。
可是当两支舰队相遇时，通常双方都会先进行列阵，然后发动进攻，谁知道戴奥尼亚战船乱糟糟的就直接冲过来（东腓尼基人对戴奥尼亚的满天星船阵不熟悉，还以为是没有列好阵），东腓尼基舰队只能仓促应战，之前的作战计划没能得到充分实施。
刚开始东腓尼基人还抱着先与戴奥尼亚舰队周旋的心态，在慢慢的展开阵势，执行原定的作战计划。谁知道戴奥尼亚舰队的进攻迅捷而凶猛，效率很高，双方战船刚一接触，最前列的两艘腓尼基战船就遭遇了危险，一艘被乌鸦战船钩住，一艘被快速战船撞坏。
戴奥尼亚战船前冲后涌，闯入东腓尼基舰队的中央，扰乱了整个船阵的秩序，双方很快就陷入了激烈的混战之中。
戴奥尼亚舰队的船员们抱着必死的决心奋力作战。在战斗中，即使船身出现毁坏、海水渗入，他们也会一边封堵，一边依然向附近的敌船发动冲锋或者替战友保护侧翼、挡住敌船的进攻；乌鸦战船的士兵冲上敌船后来不及返回，船员们会毫不犹豫的拉起吊桥，转而再将吊桥砸向另一艘准备偷袭自己的敌船，然后由水手们拿起之前跳海的士兵们遗留的武器，登船作战；甚至当战船被敌人撞击后，船员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封堵缺口，逃离战船，而是从甲板上抛出多个绳钩，钩住敌船，然后船员们跳帮作战……
正是因为，戴奥尼亚船员们爆发出了无惧死亡的强大战斗力，使得他们在战船数量悬殊的危急情况下还能够与东腓尼基舰队斗个旗鼓相当，而他们可怕的战斗意志震慑了一向都是充当波斯附庸、很少自己独立作战的东腓尼基船员们，因此在激战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东腓尼基人怀着畏惧、选择了撤退。
尽管戴奥尼亚船员们已经非常疲惫，但他们还要完成一件重要的事情，才能返回塞林努斯城——那就是打扫战场、搜救落水的战友，这也是他们之所以拼死作战的原因。
首先要搜救的人就是塞克利安，他乘坐的战船冲锋在前，自然受到腓尼基人的重点围攻，并最终被撞沉，只因当时激战正酣，周围的战船来不及将他救起。现在，他很快就被救上了斯特法卡斯的坐舰。
在海水中泡了几十分钟的他依然是精神抖擞，上了船就问：“敌人是真的撤退了吗？”
分舰队统领斯特法卡斯立刻上前汇报道：“大人，我已经派出了多艘快船跟踪离去的敌人，一有异常情况，他们会立即回报。我还让八艘战船在这里保持着战斗警戒，以防万一。”
“嗯，安排的很细致，也很合理，比米尔提亚斯那个混蛋强多了！”一提起米尔提亚斯，塞克利安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立刻大声问道：“找到米尔提亚斯那个混蛋了吗？”
“目前还没有他的消息。”
“看来他是没脸见我，躲起来了！”塞克利安一脸的嘲讽，然后又问道：“我们还剩多少战船？”
“……还剩25艘，其中乌鸦战船18艘，快速战船7艘，另外还有6艘战船损坏的不太严重，拖回海军基地，应该能够修好……”斯特法卡斯语气沉重的说着。
“这都是米尔提亚斯的错！100多艘战船！是他错误的决定，导致100多艘战船居然被一群胆小鬼似的敌人给撞沉了！很多船员甚至都没有进行真正的战斗，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战船沉没！这真是……这真是……唉！……”塞克利安痛心疾首，甚至流下了眼泪，他不光是为这场海战的损失感到痛心，更想起了让他不堪回首的那一场大风暴……
是啊，曾经自诩为“西地中海第一”的戴奥尼亚海军拥有四大舰队，850多艘战船，却在和迦太基开战之后的几个月里，连续遭受重大损失，第一、第二、第四舰队均所剩无几，一举将其打回海军初建时的规模，怎能不让他痛苦流泪。
虽然斯特法卡斯同样感到痛心，他还是安慰道：“大人，我们捕获了一些敌船，拉回基地，稍作改装，就可以加入到舰队中，充实我们的实力。”
“有多少？”塞克利安立即问道。
“具体数目还不清楚。”斯特法卡斯做此回答可以理解，因为战场可不止这一处，从米诺亚到热尔梅的海域处处都是战场。
因此，塞克利安没有批评斯特法卡斯，而是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现在还是下午，让兄弟们仔细搜寻每一处海面，尽量不要漏过任何一个落水的兄弟，还有士兵，也不要漏过任何一艘战船，然后让他们去驾驶那些被捕获的敌船，一起回塞林努斯。”
“是，大人。”
两人在对话中都没有谈及运送援兵到阿格里真托的事，因为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已经不可能赶往阿格里真托，而急需回港口休整。
迦太基军队在海岸的追杀，导致原本已经游上岸的很多戴奥尼亚船员被迫又游入海中，在冰冷的海水中浸泡了一两个小时，一些船员已经是体力不支，多亏了战友们的相互协助，才苦苦的支撑到战船救援的到来。

第二百四十三章 回师杰拉
直到夕阳西下，夜幕来临，这支残缺不全的西西里舰队才带着捕获的战船和俘虏的腓尼基船员，缓缓的驶入塞林努斯港口……
这一场海战，东腓尼基舰队130艘战船仅剩余43艘，而戴奥尼亚西西里舰队150艘战船只剩31艘（包括6艘已经损坏的），同时还捕获了23艘腓尼基战船。此外，西西里舰队运载的6000名士兵只有2000多名安全回返塞林努斯，这其中大部分还是军团预备士兵。
戴奥尼亚西西里舰队最终获得了一场惨胜，但是在战略上他们却输了。因为就在这一天，哈斯德鲁巴率领来自伊比利亚军队的约17，000名士兵仅仅使用檑木和云梯，就向阿格里真托城再一次发动进攻。
在面临口粮已经耗完、攻不下城池就可能忍饥挨饿的困境，士兵们个个奋勇当先，死战不退。尤其是卢西塔尼亚战士和伊比利亚北部山区凯尔特战士的凶悍给阿格里真托守军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阿格里真托的公民兵在之前的米诺亚一战中，就遭受了不小的损失，之后又因为迦太基大军围困塞林努斯、列奥提齐德斯的求援，阿格里真托再次派出了援军，所以其城内守军本就不多，在昨天的守城战斗中虽然击退了敌人的进攻，也死伤了不少士兵，今天又久等援兵不至，血战至下午，阿格里真托人终于抵挡不住敌人的进攻，被迦太基人攻破了城池。
哈斯德鲁巴放纵士兵在城内大肆抢劫杀戮，除了部分阿格里真托人逃往港口、乘坐船只逃离之外，其余的惨遭屠戮。
……
第2日一早，塞克利安来到塞林努斯的城主府邸，见到了正坐在大厅里等候的列奥提齐德斯。
“普罗索乌斯，好久不见，希望你这次叫我来，不是为了要借用舰队步兵，或者要将我们暂时闲置的水手改作轻装步兵使用。”塞克利安的这番话显然是在表达对列奥提齐德斯之前做法的不满。
列奥提齐德斯对他的嘲讽没有丝毫反应，神情漠然的瞅了他一眼，吐出一句话：“米尔提亚斯战死了。”
塞克利安一听，立刻表示了不满：“你听谁说的？！昨天我们可是搜寻了很久，一直都没找着，你从哪里得来的——”
“看看这个吧。”列奥提齐德斯冷冷的打断他的话，推了一下放在桌案上的木盒。
塞克利安立刻将目光聚焦在这个造型不似希腊风格的木盒上，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他步履沉重的走上前，慎重的打开了盒盖。
“迦太基统帅玛哥派使者送来的，说是他们的军队在海滩上进攻我们游上岸的船员和士兵时，只有米尔提亚斯带领着没有武器的船员勇敢的向他们发起了攻击，在战死前还砍倒了两名迦太基士兵，一位来自伊比利亚的凯尔特首领敬佩他的勇敢，特地砍下他的头颅，作为自己的战利品……玛哥知道此事后，特地将它赎了回来，但是尸身已经找不着了，所以只能把他的头给我们送来……”
耳旁响着列奥提齐德斯那平铺直叙、毫无生气的声音，塞克利安凝视着木盒中那张依稀还有辨认出昔日同僚模样的脸孔，片刻之后，他低声的骂了一句：“米尔提亚斯，你这个蠢蛋……”然后轻轻地将盒子盖上。
坐回木椅之后，他难以再压抑心中愤懑的情绪：“西西里战争才开始了几个月，我们戴奥尼亚海军不但损失惨重，还战死了弗拉里奥斯和米尔提亚斯两位舰队统领……该死的迦太基人！该死的那个什么玛哥！……”
塞克利安大声的骂着，以发泄心中的悲痛。
“迦太基使者还带来了一个请求。”列奥提齐德斯无视他的愤怒，继续说道：“他们抓获了几千名我们的船员，希望能够和我们换回被我们俘虏的腓尼基水手。”
“迦太基人想得到美，我还没有让这些偷袭我舰队的腓尼基人吃够苦头！”塞克利安恨声说道。
“这么说你是要拒绝迦太基人的提议？”
“不，跟他们换！”塞克利安双眉一挑：“我们海军船员的生命非常宝贵，岂是这些来自波斯的腓尼基人所能相比的，放他们回去，我相信要不了几天，他们还会成为我们的俘虏。”
海战之后，西西里舰队将这些俘虏带回塞林努斯，经过审问，塞克利安才暂时松了口气：原来这支舰队是来自东地中海泰尔、西顿等腓尼基城邦的援军，而并非是迦太基已经较戴奥尼亚更早造好了一批战船。而以迦太基母邦的状况，它们显然不可能频繁派舰队千里迢迢来援助迦太基。
“过一会儿，你我都派人一起同迦太基使者进行商谈，尽快完成交换俘虏的事宜。”
“好。”麦克利安干脆的回答，然后敏感的问了一句：“这么着急，出了什么事？”
“今早，西普洛斯的信使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凯法罗伊提昂被迦太基人占领了。”
“凯法罗伊提昂？”塞克利安感到疑惑，他之前一直在塔兰图姆的海军基地，来到西西里也才呆了几个月，而且始终忙碌于西西里舰队的事情，所以他对西西里岛内部的一些情况并不太清楚，这个城镇的名字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凯法罗伊提昂是西凯尔人的一座城镇，在西西里岛的内部山区，位于阿格里真托的西北面，在当初王国与迦太基人在西西里岛划分势力范围的边线上，和西坎人的领地接壤……”列奥提齐德斯难得的做了一番解释，塞克利安努力的去回想这座城镇的位置。
在下首的副官穆克鲁看到这种情况，立刻去拿来了西西里地图，将它摆在了塞克利安身旁的桌上，并且指出了这座城镇的位置。
“这座西凯尔人的城镇就是曾经的塔尼克安部落的驻地。”列奥提齐德斯接下来的这句话让塞克利安有了印象，毕竟当年的拉奥狄西安一事可是在王国政坛内掀起了巨大的风浪。
“怎么丢的？”塞克利安这下有了兴趣。
“据信使说，几天前就在迦太基大军包围塞林努斯的时候，有2000多名西坎人侵入了西凯尔人的领地，西凯尔人一向对西坎人保持强势，所以毫不犹豫的召集了四千名战士，想要将其彻底击溃……”列奥提齐德斯嘴角微撇，似乎在嘲笑西凯尔人的愚蠢：“结果在战斗中，迦太基军队突然出现，西凯尔人遭受惨败，迦太基人乘胜追击，顺利占领了凯法罗伊提昂。
然后，迦太基人联合西坎人继续向东进攻恩那城，原先逃往西西里西部的塔尼克安部落首领阿科尼斯成为了迦太基人的向导，并且还帮助迦太基人劝降西凯尔的部落，使得西凯尔各部落人心浮动，虽然西普洛斯已经让赫那行政长官克雷鲁派出援军前往恩那，但是恩那的局势不容乐观。
……此外，由于昨天我们没有把援军运送到阿格里真托，我对阿格里真托城的处境也感到担心。一旦它被攻陷，让几万名迦太基士兵在南海岸的中部站稳了脚跟，不但会威胁到邻近友好城邦的安全，也威胁到我们的安全。”
塞克利安坐直了身体，看向列奥提齐德斯，认真地问道：“你是想让我们海军再一次将援军运到阿格里真托？”
“我当然有此想法，现在你是西西里舰队的最高级别的军事长官（虽然塞克利安现在还不是西西里舰队长官，但米尔提亚斯战死后，新的西西里舰队长官还未任命，作为第一舰队海军统领，麦克利安在西西里舰队中军事职务最高，自然成为这支舰队的话事者），我当然需要和你商议，以西西里舰队现在的状况，能够进行运送援兵的任务吗？”列奥提齐德斯神情严肃的问道。
“当然能！”塞克利安干脆的回答，在事关王国利益的军事要务面前，他一向是分得出轻重的：“我可以用捕获的腓尼基战船作为运兵船，用西西里舰队进行护航，昨天腓尼基人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仍然被我们击退，恐怕这几天都会在港口躲着不敢出来，如果他们真的敢来，正好可以将他们全部消灭！不过这一次，我们可运送不了那么多的士兵。”
“就算你能运，我也没有那么多援兵，就2000人吧。”列奥提齐德斯说的虽然平淡，塞克利安还是从话语中体会到了几分无奈，他再一次看了看这位平时甚少来往的西西里陆军指挥官，然后说道：“运送2000人没问题，我这就回去赶紧着手准备，尽快在中午之前出发。”
列奥提齐德斯没有表示感谢，而是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情，你需要知道，我让信使返回卡塔奈时，带话给西普洛斯，让他尽快派一支船队过来，将这里的军队运送到杰拉，到时候还需要你们西西里舰队护航。”

第二百四十四章 撤退和进攻
塞克利安吃了一惊：“你要放弃塞林努斯？！”
“塞林努斯城当然不能放弃，否则迦太基的十万大军就可以轻松通过这里，向东进军了，而你们也失去了能在西西里西部立足的海军基地，对西西里西部海岸的威胁也会大减。”列奥提齐德斯难得耐心的解释道：“但是，我们的主力部队始终停留在塞林努斯城内，让迦太基人可以放心大胆的进攻我们防御空虚的地方，这也是不行的。我的计划是留下几千士兵防守塞林努斯城，我率领以第八军团为主力的一万多士兵，乘船前往杰拉，联合友邦的军队，击败正在进攻阿格里真托的迦太基军队，扫除其对我戴奥尼亚领地及我们友好城邦的威胁。”
“只留几千士兵防御塞林努斯，就能守住迦太基大军的进攻？”塞克利安有些担忧。
“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加固城防，守住一个多月应该没有问题，到那时战局或许就会出现变化。”列奥提齐德斯平静地说道。
塞克利安听完之后，沉吟了好一会儿，才下定了决心：“既然你已经决定要执行这个计划，作为同样是保卫西西里领地安全的军事力量，我们西西里舰队可以向你保证两件事。
第一，我们的舰队会尽全力配合塞林努斯的守军防守住这座城，比如拦截迦太基的运粮船，派出舰队步兵袭扰迦太基大军的后方，甚至在最危险的时候，派出舰队步兵协助你们守城；第二，我可以保证，如果塞林努斯被攻破破，我们海军会尽最大努力让残余的守军安全的撤离，回返卡塔尼亚。”
列奥提齐德斯难得的有点动容，连声音都有些波动：“非常感谢！”
“要感谢我，就赶紧把进攻阿格里真托的迦太基军队给击败吧。”塞克利安昂着头回答。
送走塞克利安，列奥提齐德斯站在大厅门口发了会呆，穆克鲁在一旁笑着说道：“都说塞克利安大人心高气傲，不好说话，但看来他其实很明白事理。”
列奥提齐德斯没有接这个话茬，再次回到座位上，拿起地图细看。
穆克鲁暗笑一声：相比较海军中的名人塞克利安，眼前的这位指挥官大人才更不好接触。
穆克鲁知道列奥提齐德斯只要一看地图，就可能是大半天，所以忙招呼奴仆去将早餐送到大厅里。
列奥提齐德斯很快就吃完早餐，然后让穆克鲁去安排前往阿格里真托的援兵。
穆克鲁刚走出大厅，迎面就碰上了疾步走来的塞克利安。
“塞克利安大人，你这是——”
“刚接到快船的回报，迦太基人已经占领了阿格里真托！”塞克利安面色凝重的说着，走进了大厅。
“阿格里真托失陷了？！”列奥提齐德斯忽的站了起来。
“迦太基人不但攻陷了阿格里真托，而且还屠戮了整座城市，只有少部分阿格里真托民众乘船逃到了埃科诺姆。”塞克利安加重语气说道：“你运送援兵的计划无法实施了。”
虽然这一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列奥提齐德斯的计划，并没有令他过于慌乱，他稍作沉吟，然后说道：“运兵计划请继续实行，不过目的地改在杰拉。”
迦太基军队占领阿格里真托之后，在其东面的城邦是埃科诺姆，但这座小城完全没有防御力，紧挨着它的就是杰拉，而在其西面是米诺亚，为什么只是增援杰拉而不是米诺亚？塞克利安对此还是明白的，因为之前迦太基大军围困塞林努斯城之后，列奥提齐德斯考虑到米诺亚也面临着迦太基人的威胁（塞林努斯与米诺亚之间的热尔梅只是一个没有城墙的小镇，根本就没有派驻军队），所以就没有让其派遣援军，现在其城内的防备力量至少可以支撑一段时间。
想到这里，他郑重地问道：“把援兵送去了杰拉，你还准备继续接下来的计划吗？”
列奥提齐德斯没有犹豫：“只要在阿格里真托的迦太基军队继续进攻埃科诺姆或者杰拉，我们就必须赶去同它交战，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塞克利安注视着面无表情的列奥提齐德斯，他突然有些欣赏此人在面临困境下的果断，感觉自己和他在某些方面有些像，他咳嗽了一声，站起身来，说道：“好吧，等你要率军出击时，请通知西西里舰队为你们护航。”
塞克利安离开之后，列奥提齐德斯扭头对穆克鲁沉声说道：“立刻向卡塔奈排出信使，让西普洛斯向军务部申请，调第7军团到西西里。”
“啊？”穆克鲁有点吃惊，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知道列奥提齐德斯是个骄傲的指挥官，如果不到危急的时刻，他是不会第七军团求助的，而现在已经到了危急的时候了吗？
列奥提齐德斯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在副官心中激起波澜，他依旧木无表情的解释道：“占领了阿格里真托的迦太基军队并非只有进攻埃科诺姆或米诺亚这两个选择，他们也可以再次直接向北进入山区，会合在那里的军队，夺取恩那，再向东进，突破赫那、赫比塔的防御，侵入卡塔尼亚平原……”
被列奥提齐德斯这一分析，穆克鲁感到了紧张，他想了想，说道：“迦太基军队如果不走南海岸，而是直接打通中部山区，这也太冒险了吧？”
“是有些冒险，但我们也必须要有所防范。”列奥提齐德斯指着地图说道：“现在我们的主力部队在塞林努斯，卡塔尼亚平原只有几千名士兵，他们还要防范南面的锡拉库扎，根本没有余力支援西凯尔人。说实话，在我心中西凯尔人远比南海岸的这些希腊城邦要重要，一旦让迦太基人占领了这片区域，从纳克索斯到盟邦列奥提尼的所包括的这一大片区域都将在迦太基军队的威胁之中，而且我们很难阻止他们侵入，所以为了保证西西里领地的安全，保证民众能在秋收时顺利的收割粮食，能够让我们第八军团没有顾忌的同迦太基军队作战，只能让第七军团南下，坐镇卡塔尼亚平原。”
“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去安排！”穆克鲁答道。
……
在迦太基营地的中军大帐，玛哥听完了从塞林努斯城返回的使者，皱着眉头说道：“船员可以进行交换，但是那些士兵不行。”
“大人，但是戴奥尼亚人俘虏了将近一万名腓尼基水手，远超过我们俘虏的戴奥尼亚水手的数目，所以他们才要求我们将俘虏的希腊士兵也——”
“你到底是我的使者还是戴奥尼亚人的使者！把这些士兵放回去，再增强戴奥尼亚军队的力量，我是傻子吗！这一条我不同意，你回去再跟他们谈。”
使者见玛哥发火，只能唯唯称是。
看着使者狼狈的退出大帐，玛哥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等心绪稍微平静下来之后，他对旁边的副官说道：“去告诉他，我同意了这个协议，立刻安排交换俘虏。”
“大人您刚才不是说——”
“去执行吧，不就是2000名希腊士兵吗，给他们！我倒要看看戴奥尼亚人怎么抵挡我10万大军的进攻！”
“玛哥大人，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帐幕掀开，波米尔卡走了进来。
“当然是那些来自母邦的腓尼基人！”玛哥双眼一瞪，嘲讽地说道：“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居然还是被戴奥尼亚舰队给击退了，白白浪费了这么一个绝好的机会，这些人真是笨蛋！”
“这次的海战确实是非常的让人惋惜，母邦的舰队显然是小觑了戴奥尼亚人，不过戴奥尼亚舰队经此一战之后，恐怕也暂时无力骚扰西部的海域，我们迦太基和周围的盟邦都能松一口气啊！就凭这个，我们也应该感谢千里迢迢来这里帮助我们的母邦舰队！”波米尔卡笑着提醒他说：“更何况我们的母邦带来的可不止是舰队，他们还承诺将持续不断的向我们资助金银和物资，以帮助我们能够最终战胜戴奥尼亚人！”
玛哥哼了一声，他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些，才又改变了主意，否则这些人天天向迦太基元老院提抗议，只会影响到他的威望。
“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儿吗？”波米尔卡又笑着问道。
“哦，是这样。”马哥这才想起来，示意波米尔卡先坐下，然后郑重地说道：“腓尼基舰队虽然被戴奥尼亚舰队击退，但他们还是成功的阻止了戴奥尼亚人及时增援阿格里真托的计划……虽然我还没有收到消息，但是我相信哈斯德鲁巴率领着两万多士兵，完全能够很快攻下兵力薄弱的阿格里真托城。现在局势对我们有利的情况下，我们数量庞大的军队不应该都聚集在塞林努斯城下，而应该抓住这一有利战机，继续扩大战果，所以我希望由你率领军队去进攻米诺亚！”

第二百四十五章 逼近杰拉
波米尔卡一愣，问道：“我们不先攻下塞林努斯城吗？”
玛哥老脸微红，他还是认真地说道：“经过这段时间的攻城，相信你也知道，塞林努斯不但城防坚固，而且戴奥尼亚的主力部队也在塞林努斯城内，他们士气很好，即使我们的士兵数量远胜于他们，但要想攻下这座城，我们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而时间对我来说很重要！”
波米尔卡这才想起玛哥在元老院所作出的承诺，他不再犹豫，当即表示愿意出征。
玛哥露出了几丝笑容，慷慨地说道：“由你率领一万名迦太基公民兵，1万五千名由腓尼基盟邦组成的公民兵，两万五千名努米比亚士兵，一共五万人，这可比当初蒙特阿德诺进攻米诺亚时还多出了1万人！我希望你明天就率军前往米诺亚，而且不要犯蒙特阿德诺当初的错误，尽快攻下米诺亚城！”
波米尔卡并没有因为即将率领如此庞大的一支军队而兴奋，反而关切地问道：“玛哥大人，按照这样的安排，你身边所剩的士兵就不多，万一城内的戴奥尼亚人再次出城突击——”
波米尔卡虽然没有再说下去，但已经表露出了他的担忧，在他看来：自己如果按照玛哥的提议、率军离开之后，玛哥身边就只剩下不到两万的从伊比利亚带来的军队，这支由多种族混杂而成的军队看起来似乎很有战斗力，但并不好管理，同时也缺乏忠诚。还有将近1万名由西西里西部盟邦组建的公民兵，这些西西里岛人缺乏训练，更适合担任运送辎重、修筑营寨等杂役，而不是上阵战斗；剩下的将近1万名努米比亚士兵就是之前曾经遭受夜袭的那一片营地的士兵，显然戴奥尼亚的进攻吓坏了这些黑皮肤的努米比亚人，为了不让他们恐慌的情绪影响到其他部队的士气，玛哥专门将他们分割出来，这几天一直在忙着整训，甚至还准备将他们送往利利俾，以替换那里的守军。
但玛哥对此并不担心，他自信地说道：“如果戴奥尼亚人像你所说的那样行动，那正是我所希望的。”
波米尔卡不再劝说，他接受了命令。其实就算他不接受，玛哥也会强迫他接受，因为他之前强行换掉了不少迦太基将领，由自己信任的伊比利亚军队的队官接管，不但让由迦太基组建的军队士兵感到很不安，消息传到迦太基之后，也引起了元老院的非议，汉诺派更是抨击他的这种做法，声称：他这么做，就是想让整个军队都变成马戈尼德家族的私军，以方便他进行独裁。
玛哥让中立派元老波米尔卡暂时接管迦太基的军队，既是为了安抚士兵们，也是为了让元老们安心。
……
第2天，波米尔卡就率领着军队出营，沿着海岸向东行进。
玛哥并没有掩饰这一个军事行动，因此迦太基人在军营内的大规模调动被城头上的列奥提齐德斯看得很清楚，他心中有些焦急，因为他能猜到这支迦太基军队是为何离开，他不是没有考虑过：趁此机会率领全军出城进攻还在营地内的迦太基军队，但是之前的夜袭行动已经给迦太基人敲响了警钟，他们既然还敢这么做，显然是有所防备。
列奥提齐德斯手握着戴奥尼亚王国在西西里岛上唯一的一支主力部队，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他只能采取胜算大的行动，所以他现在焦急的盼望着卡塔奈船队的到来。
……
哈斯德鲁巴允许士兵们抢掠和屠戮阿格里真托全城，一方面是为了祭奠他的父亲希米尔科（希米尔科也曾经率军占领阿格里真托城），让他麾下的士兵们在经历了艰苦的山区行军、苦战之后，能够得到释放，有所收获；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获得足够多的粮食。
他的目的达到了。阿格里真托的领地不是山区、就是丘陵，虽然不以农业见长，但它却是西西里岛上有名的畜牧之城，因此哈斯德鲁巴获得了大量的牲畜，足以维持2万人的军队半个月的食用。
所以在休整一天之后，就在波米尔卡向米诺亚进军的同时，哈斯德鲁巴留下1000名士兵驻守阿格里真托城，率领16，000名士兵，沿着海岸向东行进，目标是杰拉。
军队在前进的途中要经过埃科诺姆城，为何之前列奥提齐德斯没有将援兵运到这座城中，而哈斯德鲁巴也没有将这座城市为目标呢？因为这是一座希腊小城，其规模只比热尔梅大一些，低矮的城墙只能用来阻挡野兽，根本挡不住敌人的进攻，因此列奥提齐德斯不对它抱有希望，哈斯德鲁巴也没有将它视为阻碍。（注：历史上，在百年后阿格里真托的僭主才在埃科诺姆海角建了一座新城，在几十年之后的第一次布匿战争中，就在这城市的海角附近发生了西方古代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海战，迦太基和罗马共投入了680艘战舰，搭载了约29万名船员和士兵，最终罗马获胜。）
果然，哈斯德鲁巴率军到达时，埃科诺姆的居民已经逃离，只剩一座空城。迦太基军队顺利进驻。
在休息一晚之后，第2天继续向东行军，并且在中午时分进入杰拉领地。
杰拉城历史悠久，它只比锡拉库扎的建立晚了四、五年，是由罗德岛和克里特岛的殖民者建立，以领地内的杰拉河为城市命名。
由于杰拉河从山区里冲刷下来大量的泥土，形成了杰拉领地内肥沃的河流平原，杰拉人经过几十年对河流沼泽地的成功改造之后，杰拉就变得繁荣起来，而这时阿格里真托城才刚刚建立，锡拉库扎城还局限于奥提吉亚岛，所以百年前兵精粮足的杰拉僭主希波克拉底和他的继任者狄隆向东发动了征服战争，最终从墨西拿到卡曼利纳等西西里东部的希腊殖民城都向杰拉表示臣服，狄隆看中了锡拉库扎的地理位置，迁往了那里，而让他的兄弟希隆接管杰拉，并且将其出生地杰拉一半的人口都迁往了锡拉库扎，从而造就了锡拉库扎繁荣的开始。狄隆死后，希隆又迁往锡拉库扎……至此之后，杰拉的僭主们纷纷放弃了原来的城市，将锡拉库扎作为自己的统治中心，杰拉也由原来西西里最强大的希腊城邦开始没落。但至此，杰拉也与锡拉库扎建立了相当密切的关系。
杰拉与锡拉库扎第一次产生矛盾是在20多年前，迦太基统帅希米尔科率领大军在向锡拉库扎进攻的途中，先是占领了阿格里真托，接着又包围了杰拉。狄奥尼修斯答应派出援军，但最终援军未至，杰拉也被占领。而矛盾的加深则是在杰拉人重回家园之后，锡拉库扎已经成为西西里岛希腊城邦中的霸主，狄奥尼修斯对盟邦民众剥削压迫甚重，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杰拉，杰拉民众对其非常不满，但畏惧其强大的武力而只能服从。
直到戴奥尼亚击败锡拉库扎，杰拉人虽然对戴奥尼亚人心存感激，同时也对进入西西里的外来者保持着戒备，戴奥尼亚通过10年与西西里周围城邦友好相处，才使得杰拉人终于放下了戒心。在这一次戴奥尼亚与迦太基的战争中，杰拉也积极的提供物资援助、并派出军队参战。
现在，迦太基军队逼到了城下，这不但让杰拉人感到紧张，同时也震动了锡拉库扎和卡塔奈，毕竟和之前在西部发生的一系列战斗相比，杰拉距离他们很近，更能吸引民众的目光。
……
“指挥官大人，卡尔西狄斯来了。”穆克鲁向列奥提齐德斯汇报。
“请他进来吧。”
一名戴着紫色顶冠头盔的中年队官大步走进了城主府邸的大厅。
他叫卡尔西狄斯，出身卡塔奈。狄奥尼修斯攻破卡塔奈之后，他成为了流民，曾经逃到山区的聚居地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来又悄悄回到卡塔奈港口，以出卖劳力为生，他不畏强暴、扶助弱小、处事公道，因此在卡塔奈港口的流民、自由民中威望甚高。在南意战争中，安特拉波里斯在卡塔奈港口潜伏，得到了他的大力帮助，并且在之后卡塔奈掀起的暴乱中，他所率的自由民也是主力之一。卡塔奈成功光复之后，他还率领部队协助第一军团追击马西阿斯的溃兵。
然而在战争结束、卡塔奈并入戴奥尼亚王国之后，这位卡塔奈人心目中的英雄却拒绝成为王国官员或者城市议会的议员，而是自愿当了一名护民官，并且每年都因为表现优秀被卡塔奈人推选，参加王国的护民官大会。同时，他也是第八军团第一大队大队长，深得列奥提齐德斯的倚重。
“指挥官大人，卡尔西狄斯前来报到！”卡尔西狄斯行了一个有力的军礼。

第二百四十六章 第七军团来援
列奥提齐德斯此刻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问道：“今天军营的情况怎么样？”
自从占领塞林努斯之后，列奥提齐德斯就暂时担负起了要管理整座城市的职责（虽然塞林努斯城内绝大部分民众已经被押送到卡塔奈），自然就没有很多时间和精力投注到军队上，所以平时他都让卡尔西狄斯来替他管理军营，至今为止还没有出现什么大的差错。
“一切情况还好，海军的失利并没有影响到兄弟们的士气，相反他们希望大人能让他们再突袭敌营，多立几次战功。”卡尔西狄斯回答。
列奥提齐德斯轻摇头：“迦太基人已经上过一次当了，同样的计谋很难再奏效，不过我准备进行一次大的军事行动——”
说到这里，他看着卡尔西狄斯。
卡尔西狄斯神情稳重的站着，并没有表现出很急切的模样。
列奥提齐德斯心中称许，脸上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现在迦太基人将他们的军队分成了四部分，一部分围困塞林努斯，一部分在强攻米诺亚，一部分正在进攻恩那，还有一部分正在进攻杰拉，形势十分严峻。如果你是我，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
对于像卡尔西狄斯这样的高级队官，探子、快船得回的情报一般情况下也是他们开放的，所以卡尔西狄斯比较了解现在的战场局势，也有着自己的思考，所以他想了想，说道：“迦太基军队的数量远多于我们，但他们既然分散进攻，我们可以利用海上的优势，对其进行各个击破。”
“各个击破……嗯……”列奥提齐德斯不动声色的又问了一句：“你认为应该先在哪里动手？”
“杰拉。”卡尔西狄斯毫不犹豫地说道：“那里的迦太基军队据说兵力不算多，又孤军深入，还靠近海岸，正是最好的攻击目标！”
列奥提齐德斯这才点点头：“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我准备率领第八军团和第4骑兵军团乘船前往杰拉，尽快击败这支迦太基军队。在我离开之后，这里将由你率领5000名军团预备士兵留守。”
卡尔西狄斯并没有立时回应，而是表现出了犹豫，这让了解他的列奥提齐德斯感到奇怪。
片刻之后，卡尔西狄斯毅然说道：“指挥官大人，5000名士兵太多了，3000人就足够了，这样一来，大人你有更多的士兵去击败迦太基军队，我有信心坚守到你率队得胜归来！”
列奥提齐德斯神情略显错愕，坐在木椅上，直视着卡尔西狄斯好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在他肩上轻拍了一下：“我这次率军离开塞林努斯之后，不只是为了击败在杰拉的迦太基军队，恐怕有一长段时间都不会再回来，而塞林努斯对我们来说又非常重要，一定要尽力将它守住，所以才给你留下这么多的士兵，你也不用担心我所率领的兵力少，等到了东部，我有的是士兵可用。”
听完这话，卡尔西狄斯当即郑重表示：“指挥官大人请放心，只要我在，塞林努斯城就在，我一定会誓死守住塞林努斯！”
列奥提齐德斯抽搐了一下脸皮，语气难得的有点温和：“如果实在坚守不住，也不需要你死守，港口有海军的舰队，将士兵们安全带回家，这场战争会很漫长，将来我们会有机会再将塞林努斯夺回来……”
……
卡塔奈的船队到达塞林努斯港口，列奥提齐德斯率领军队准备登船，正好碰上了米诺亚派来求援的信使。
原来波米尔卡率领迦太基军队到达米诺亚领地、扎下营盘之后，就开始进攻米诺亚城。和蒙特阿德诺不同，波米尔卡亲临前线，督促攻城，再加上有来自伊比利亚军队将领的铁血指挥，士兵们不敢懈怠，进攻猛烈，给米诺亚守军带来很大的压力。
此时，列奥提齐德斯得到这个消息，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只能宽慰米诺亚人再坚持一段时间，他会尽快率军前去救援。
在西西里舰队的护航下，列奥提齐德斯的军队乘坐的船队顺利进入了杰拉港口。
……
与此同时，在洛克里军营的第七军团长布雷鲁收到了军务部的命令：第七军团即日前往卡塔奈，急！
“终于轮到我们了！”布雷鲁健硕的身体从座椅上一跃而起，兴奋地对副官喊道：“快派人去通知洛克里行政长官，请他们为出征做好准备。还有……向各大队通报这一消息，让他们立刻召回外出的士兵！”
“是，军团长！”
没多久，军营里响起了持续不断的欢呼声。
布雷鲁听到后，露出了笑容。
布雷鲁，曾经是比西尼亚城的布鲁提首领，后来比西尼亚并入戴奥尼亚，他成为了元老，却没有象巴几里皮一样从事政务，而选择加入了戴奥尼亚军团。南意战争时他是第四军团第一大队长，结果和军团长德拉科斯一起被狄奥尼修斯俘虏，德拉科斯被杀害，他却因为曾经的布鲁提首领身份而被囚禁，并最终获救。作为南意战争中被锡拉库扎人俘虏、并活下来的唯一一名戴奥尼亚军团高级队官，他将此视为最大的耻辱，并在之后的战争中始终作战英勇，因其功绩升任第七军团军团长。
在这一次的战争中，其他军团均有参战，唯有第七军团至今还被闲置，布雷鲁多次向军务部写信抱怨不公。前不久，军务部发来信息，说迦太基大军再次登陆西西里，提醒他预做准备。
布雷鲁就开始向周围城镇发出了第七军团召集令，现在军营里第七军团齐装满员，士兵们士气很高，就等着上阵杀敌立功。
但很快，洛克里市政厅的回复却给布雷鲁先泼了一罐凉水，因为洛克里港口内暂时没有足够多的客船运送部队，需要再等一两天去做筹备。
布雷鲁感到沮丧。
这时，副官提醒了一句：“洛克里没船，不是还有利吉姆吗！”
布雷鲁眼睛一亮：以往第七军团的士兵来源于洛克里、希伯尼安和科洛尼亚，但是去年利吉姆和其子邦陶瑞那完全并入王国之后，这两座城市也被军务部划入了第七军团的兵源地，只是因为关系还未理顺、再加上战争的爆发，第七军团还没有发通告，让利吉姆和陶瑞那的军训官安排其公民到洛克里军营参加轮训，虽然第七军团中暂时没有利吉姆公民，但是利吉姆作为扼守墨西拿海峡的港口城市，船却是不会少的，完全可以帮助运送军队。
布雷鲁立刻说道：“派信使尽快赶到利吉姆，向他们请求支持！”
第二天，利吉姆回应了第七军团的请求，将近两百艘客船在黄昏时分驶入洛克里港口。
第三天一早，布雷鲁率领着8000多人的第7军团离开军营，进入洛克里城，洛克里民众齐聚街道两旁，给自己的亲人送别。和王国的其他城市民众送别军队有所不同，他们很少大喊大叫，不会过度的亢奋，也不会冲入到街道中阻碍行军，而是比较有秩序的站在街道旁不停挥手。
尽管加入戴奥尼亚王国之后，洛克里不再实行由扎莱乌库斯制定的残酷法律，10多年来也不再有更多的残疾人出现，但这个城市的公民已经将内敛和服从融入了自己的血液中，这同时也让本是戴奥尼亚敌的洛克里在并入王国之后，几乎没有给戴弗斯国王和元老院增添任何麻烦。当然信奉泊尔塞福涅、讲究以法治邦的洛克里公民对戴奥尼亚王国易于认同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军队在进入港口之前，还经过了洛克里的造船工坊：七八个很大的干船坞并列在海滩边，不少船匠正在里面建造着三层桨战船；四周的露天沙地上堆放着一摞摞砍伐下来的粗大的树干，而在外围还不时有一队队马车驮载着树木进入工坊；在多个临时搭建的木棚中木匠则在不停的将粗糙的树干加工成一块块平直光滑的船板……在整个工坊的人们都在专注于自己手里的工作，很少有人分心去观望途径这里的第七军团。
这种热闹而有序的造船场面不仅在洛克里有，也同时出现在其他有造船能力的海滨城镇中，比如：图里伊、克罗托内、特里纳、西里庭、利吉姆、塔兰图姆、卡塔奈、纳克索斯……整个戴奥尼亚王国在倾尽全力尽快制造出更多的战船，以便在与迦太基的战争中，继续获得海上优势。
上午，船队载着第七军团士兵，离开洛克里港口，驶向西西里岛东部海岸的卡塔奈。
……
米多拉德斯在接到戴弗斯国王的命令之后，虽然十分兴奋，但他并没有马上就率领舰队对科西嘉岛进行侵袭，因为他把首先要攻击的目标对准了阿莱尼亚，相比较腓尼基人散布在科西嘉岛上的那些小村庄似的据点，阿莱尼亚作为在科西嘉唯一一座腓尼基城镇，拥有小而肥沃的农地、富饶的矿业和较大的港口，无疑让米多拉德斯垂延三尺。

第二百四十七章 攻陷阿莱西亚
但他也知道阿莱尼亚并不好攻打，根据他从情报部门了解到的资料，该城有3000多名公民兵，而且有6——7米高的城墙，一旦发生战斗，据城而守，对于只拥有6000名舰队步兵的第三舰队来说，要想攻取，就会付出很大代价。
而且，米多拉德斯擅长海战，对于陆战没有经验。
米多拉德斯清楚自己的能力，所以他并没有盲目行动，而是召集手下商议。
舰队步兵长官迈昂提德提出了自己的建议：那就是引诱阿莱尼亚的公民兵出城，将其消灭，从而削弱其守城的力量，再攻城就容易了。（戴奥尼亚军队序列中有4个舰队步兵长官，他们分别隶属于四大舰队，是该舰队的第2号人物，需要听从舰队统领的指挥，拥有和平时管理、训练该舰队的所有舰队步兵、在战争时指挥该部队登陆海岸对敌人的领地进行突击作战和侵袭的权力，他所辖舰队步兵的人数并不固定，视其舰队中乌鸦战船的数量而定。），而引诱的办法就是装扮成伊特鲁里亚海盗，袭击阿莱尼亚的银矿。
百年来，意大利半岛最著名的两大海盗团体——东海岸是亚得里亚海的伊利里亚人，西海岸则是伊特鲁里亚人。和伊利里亚人做海盗主要是为了生存不同，伊特鲁里亚海盗最开始是由伊特鲁里亚城邦私下组建的，为了打击正在不断的向意大利半岛殖民、开始威胁到伊特鲁里亚在意大利中北部霸权的希腊人，随着希腊向西地中海殖民浪潮的减弱以及双方最终势力范围的确定，伊特鲁里亚海盗明显减少。
但是在30年前，伊特鲁里亚海盗再次增多起来，原因却并非是出于官方的组织，而是意大利北部凯尔特人开始向南侵袭，夺占伊特鲁里亚人的土地。尤其是十多年前凯尔特大军席卷整个伊特鲁里亚人的领地，甚至攻占罗马，不少伊特鲁里亚人逃到海上，沦为海盗，即使后来高卢人败退，仍然有一些伊特鲁里亚人尝到了不劳而获的甜头，想要继续劫掠意大利的西海岸。
但这个时期，由于戴奥尼亚第三舰队的建立，加强了对戴奥尼亚王国及其盟邦海岸的巡航，频遭打击的伊特鲁里亚海盗再次大幅减少，只能龟缩在意大利西海岸北部，不敢南下。虽然迦太基曾经与伊特鲁里亚结为同盟，现在还仍然保持着以邻为界、互不侵犯的默契，但是阿莱尼亚以往也没少被伊特鲁利亚海盗侵袭。
迈昂提德的建议被采纳之后，米多拉德斯就开始精心的准备了，他甚至特地跑到新占领的伊特鲁里亚城市凯斯雷拉，详细了解伊特鲁里亚海盗的情况，还借来了几艘伊特鲁里亚货船和其士兵的盔甲武器。
两天之后，第3舰队的几十艘战船满载舰队士兵，在夜幕降临时悄悄的靠上了阿莱尼亚和北部的伊特鲁里亚城镇马里安纳之间的海滩，4000名舰队步兵登陆上岸，潜进了山岭之中。
第2天，几艘伊特鲁里亚船只突然闯进阿莱尼亚的近海，并且靠上了阿莱尼亚的北部海滩，200多名“伊特鲁里亚海盗”登陆上岸，冲向了阿莱尼亚在西北部山区里一个著名的银矿。
自从，戴奥尼亚大军登陆拉丁姆地区之后，阿莱尼亚人就一直提心吊胆，但是一两个月过去，戴奥尼亚人的军队并没有登上科西嘉的土地，甚至在近海都看不到戴奥尼亚战船的踪迹，阿莱尼亚人暂时放下心来，他们认为戴奥尼亚军队还陷入在与罗马的战争中抽不出身，没想到在这时可恶的伊特鲁里亚海盗出现了，而且他们要劫掠阿莱尼亚的一个大银矿，那是阿莱尼亚国库收入的重要来源。
经过快船的详细探查，并没有发现近海有其他的异常，考虑到伊特鲁里亚海盗的难缠，为了安全起见，阿莱尼亚的迦太基士师决定要尽快解决掉他们，避免发生其他的意外，于是督促市政厅很快召集了800名阿莱尼亚公民兵，他率领这支军队出城，迅速赶往银矿所在地。
当他们向正在抢掠银矿的伊特鲁里亚海盗发起进攻之时，4000名舰队步兵突然出现在他们后方，并将他们团团包围。
阿莱尼亚军队很快被击溃，迦太基士师战死，士兵不是被杀、就是被捕。
舰队步兵先是将他们分队隔开审问，然后又合在一起往海滩方向押送。在途中，位于队伍前部的阿莱西亚俘虏突然发起暴动，将押送他们的士兵打倒，然后这些脸上满是血迹和污秽的俘虏又返身去救其他的同伴。
顿时，整个押送队伍陷入混乱之中，不少阿莱西亚人抓住机会趁机逃跑，等到舰队步兵平息了骚乱，已经有200多名俘虏逃向了阿莱尼亚城。
于是，舰队士兵开始追赶。
俘虏们更是不顾疲劳的奋力奔逃，逃到城下，还歇斯底里的叫喊着：“快开门！！戴奥尼亚人杀来啦！！快开门！！……”
百年来，阿莱尼亚人在迦太基的庇护下，除了有时打打海盗，一直过着和平安宁的生活，突然听到“戴奥尼亚人杀来”的消息，城头的守军都有些不知所措，看到城下衣衫不整、样子狼狈的同胞，喊话的又都是熟悉的人，而远处尘烟滚滚，显然敌人正在迅速逼近。
于是，他们没有犹豫的打开了城门，还催促逃兵们赶快进来。
俘虏们刚跑进城，隐藏在其中的几十名舰队步兵就抽出了绑在后背、被宽松的内衬掩藏的短剑，刺向了身边的俘虏。
城门口顿时陷入混乱之中，造成堵塞而无法立刻关闭。
舰队步兵的大部队随后赶到，趁势杀进城里……
经过一段时间的城内战斗，阿莱尼亚被攻陷。
……
黄昏时刻，厚重低沉的军号声响彻萨特尼库姆城外，正在攻城的戴奥尼亚士兵象潮水一般的退去。
在军营里的大帐内，托尔米德正在向戴弗斯汇报：“陛下，这几日我们连续对萨特尼库姆城发动进攻，罗马人的防御相当顽强，使得我们的进攻未能取得任何进展，士兵的伤亡已经接近3000人，而且连日的苦战让士兵们感到疲惫，士气也有所低落——”
“托尔米德，你说得不对，兄弟们的士气还很高，他们渴望着攻进城去，给死去的战友报仇！而且我们有伤亡，罗马人的伤亡也不小，他们人数比我们少多了，再猛攻几天，他们就顶不住了！”阿明塔斯大声反驳道。
托尔米德没有争辩，只是看向戴弗斯。
戴弗斯面色沉凝，手指轻敲着桌案。
片刻之后，他说道：“罗马人不同于其他敌人，他们纪律严明，斗志顽强，并不亚于我们的军团士兵。而且他们的统帅卡米卢斯能力很强，这几天他们在防御中几次突然的出击给我们制造了很大的麻烦。
对于一支斗志顽强的军队来说，我们的攻击越猛烈，受到的抵抗也会越猛烈。而且托尔米德说得不错，我们的士兵们自从登陆拉丁姆以来，几个月时间内进行了多少场大的战斗，攻城战、突袭战、追击战……才会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内，击垮罗马，征服这么大一块领地，是该缓一缓了！士兵们都是肉长的，不是铁打的，就算是铁，经过不断的撞击，也会弯折……所以，我决定从明天开始，停止攻城，继续围困萨特尼库姆。
我看……上一次在罗马城进行橄榄球比赛，很受士兵们的欢迎，可以在营地内继续进行橄榄球和足球比赛嘛，把比赛的范围再扩大一些，先从各军团的大队之间进行比赛，获胜的队伍在参加各军团的对抗，无论是在军团内部获得最后优胜的球队、还是在军团之间获得冠军的球队都将得到丰厚的奖励，让士兵们好好放松放松、高兴高兴。”
一谈起军团士兵们最喜欢的运动，几位军团长都面露笑容，连声称是。
按照罗马人的军事观念，战争是关系到城邦生死存亡的最重要的大事，公民们集合出征，杀敌返回，始终是全力以赴，从未有过在营地里还进行比赛玩乐的事，但自从上次参加了比赛之后，塞克斯图斯一直对这种新游戏着迷，此刻也是满脸喜色，还特地问道：“陛下，这一次您还带着我们比赛吗？！”（按照塞克斯图斯的军职，他本不能出现在戴弗斯的军事会议上的，但是现在罗马预备队已经成为戴奥尼亚军队中的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无论是出于军事考虑、还是政治考虑，戴弗斯每一次举行军事会议，都让托尔米德必须通知他来）
“这绝对不行！”马托尼斯大声表示反对，态度极其坚决：“陛下，您不能参赛，否则别的军团没法认真比赛了！”
“放心，这一次我只担任观众。”戴弗斯笑看着急赤白脸的马托尼斯，又看向有些失望的塞克斯图斯：“不过，预备队士兵们确实还不太会玩橄榄球，至于足球就更不会了，你们的军团同他们比赛也不太公平嘛……”

第二百四十八章 拉丁姆最后的战事
戴弗斯好像想起了什么，扭头看了看侍立在一旁的儿子：“克罗托，交给你一个任务，带几个参谋到预备大队的营地，认真教会士兵们玩橄榄球和足球，让他们能够上场比赛，我会让托尔米德将预备大队的比赛尽量往后延……”
“是，陛下，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教会他们！”克洛托卡塔克斯郑重的回答之后，又忍不住问了一句：“我可不可以跟他们一起上场比赛？”
“这得问你马托尼斯叔叔。”戴弗斯再次微笑着看向马托尼斯。
面对克罗托卡塔克斯渴望的目光，马托尼斯选择了让步：“这……当然可以。”
经过罗马那一天的欢庆，塞克斯图斯现在当然知道克洛托卡塔克斯是戴弗斯国王的儿子，可见戴弗斯对罗马预备队的重视，他当然对克洛托卡塔克斯的加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陛下，我们暂不进攻萨特尼库姆，那么对于安提乌姆和维利特雷呢？”奥利弗斯提醒道。
“暂时还像之前一样，派骑兵看住他们，等橄榄球、足球比赛之后再做商议。”戴弗斯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准备将下一个进攻的目标转向安提乌姆，因为该城守军不多，又是港口城市，攻下它可以更方便军粮辎重的海上运输，同时还能给萨特尼库姆守军施加压力。
“陛下，迦太基大军已经登陆了西西里，这一次不同上一次，我们在西西里的军队将会面临巨大的威胁，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快结束拉丁姆的战争，去救援西西里吗？！”阿明塔斯心有不甘，因此说话的语气有些重了。
戴弗斯看着他，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士兵们跟我们一样，都是肉长的，不是铁打的，他们需要适当的休息和娱乐，来消遣他们忧郁厌战的情绪。你回去看看你的第一军团，跟刚到沃尔西时相比，现在换了多少新面孔！你难道没有一点愧疚！既然你都说迦太基大军对西西里的威胁，那么我们付出无数士兵的死伤，强攻下萨特尼库姆，确实可以尽快结束拉丁姆的战争，但是带领着这样一支半残的军队去面对迦太基的大军，你认为能战胜吗？”
戴弗斯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谁都能感到他话语里的怒气，大帐内仿佛刮进了一阵寒风，几乎所有人都心中一凛。
阿明塔斯脸色微红，却不敢再发声了。
戴弗斯见状，微微一笑，缓和了一下语气，缓缓说道：“我们不强攻萨特尼库姆，并不意味着我们就放任它不管。营地要继续向城下推进，清除其城下的陷阱，将包围圈收紧；弩炮要每天对城墙进行轰击，向城内抛射火球；要将攻城土垒尽快搭建起来，让轻步兵可以远程攻击城头的罗马士兵……总之，让罗马守军始终处于紧张疲惫的状态！”
戴弗斯说到这里，突然看向远处角落里的塞克斯图斯，轻声问了一句：“塞克斯图斯，在我们攻打萨特尼库姆之前，曾经让从卡皮托林山上下来的罗马家眷到城下劝降，为什么效果不太好？”
众人的目光转移到这位罗马将领的身上，年轻的塞克斯图斯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出身而感到紧张，他神情复杂地说道：“我想这……可能跟卡米卢斯有关，他很受这些出身贵族的罗马公民的尊崇，也是他们学习的榜样，他在罗马城下送回了陛下您送给他的家眷，肯定会有一些城内的公民兵向他学习，罗马贵族维护自己的氏族利益，会尽力为家族获取荣誉，所以在以往……向敌人投降……会被他们视为耻辱，因此可能不少人会学习卡米卢斯的做法，其他的人心中既是有别的想法，也会暂时跟着效仿……而且随后我们进攻得太急，城内守军全力抵抗，自然就不会再有人悄悄出城投降了……”
“卡米卢斯是个了不起的罗马人！无论是做人做事，都让人无法指责，而且这么大的年龄还善于学习，你看他在城下所布置的防御设施就是学习我们，而且还做了改进，可是让我们吃了不少苦头！可惜呀，根据突斯特隆人的讲述，他已经四肢瘫痪，据说连说话都有点困难，看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了……”戴弗斯感叹的说着。
军团长们听到这话，或多或少都有点不服气，而塞克斯图斯脸上则自然流露出几分酸楚。
戴弗斯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他看着塞克斯图斯，又说道：“现在是8月初，即将到了丰收的季节，通常在这个时候戴奥尼亚民众家里的存粮快要耗尽了，就等着收割新的粮食，我想拉丁人应该也一样。卡米卢斯率领军队退守萨特尼库姆比较仓促，即使有一定的粮食储备，相信也不会太多，要供给上万名士兵，相信也维持不了多久，到时候再让这些家眷天天到城下去劝降，你觉得那些又累又饿、始终精神紧张的罗马士兵，还能坚持他们所推崇的荣誉吗？”
塞克斯图斯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坦诚的回答：“我想有不少人做不到。”
“是的，做不到，饿肚子可是比死亡还要痛苦的事情。”戴弗斯双眉微扬，朗声说道：“只要有一小部分人选择了出城投降，那么就会影响到其他的罗马守军，他们的士气会迅速的滑落，直至最后崩溃……有时候用软刀子杀人比正面的硬拼更加有效。”
“陛下说得对，我们不强攻，反而更容易攻下萨特尼库姆城，而且还可以大大的减少伤亡！”托尔米德立刻称赞道。
几位军团长也相继表示了认同，只有阿明塔斯没有说话，心中有些不以为然。
戴弗斯看在眼里，倒没太在意，他见马尔提乌斯走进了大帐，就问：“什么事？”
“陛下，米多拉德斯统领派来了信使。”
“让他进来吧。”
第三舰队的信使恭敬的向戴弗斯国王行礼之后，激动地说道：“报告陛下，我们第3舰队在昨天攻占了科西嘉的阿莱尼亚！”
帐内的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吃了一惊：要知道阿莱尼亚在科西嘉是最大的城邦，其城池的规模不比阿迪和安提乌姆小，第三舰队只有6000名舰队步兵，而且还没有重步兵，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攻克了阿莱尼亚？！
“你们是怎么攻占阿莱尼亚的？”戴弗斯好奇的问道，其他将领也竖起了耳朵。
信使立刻将攻克阿莱西亚的整个过程讲述了一遍。
“善于听取手下的建议，一旦制定了计划就认真的实施，米多拉德斯干得相当不错！”戴弗斯大声赞道：“就是应该根据敌我的情况，制定最有效的作战计划，而不是蛮干，这样才能既获得胜利，伤亡还小。从这一点上来看，米多拉德斯已经是一位优秀的指挥官了！还有第三舰队的那位舰队步兵指挥官叫……叫……”
“叫迈昂提德。”托尔米德立刻小声提醒道。
“迈昂提德，嗯，我记下了，他也非常不错！”戴弗斯认真的夸奖道。
几位军团长也对这场胜利表示了祝贺，但神情都有些复杂，毕竟海军在没有步兵军团的帮助下居然顺利的攻下了一座城邦。
阿明塔斯则觉得刚才戴弗斯所说的话是在告诫他。
“陛下，米多拉德斯统领希望得到你的同意，南下进攻萨丁尼亚的腓尼基城镇。”信使见戴弗斯高兴，立刻趁热打铁地说道。
“回去告诉米多拉德斯，我之前就跟他说过，他可以根据自身的情况自行决定侵袭的目标。”戴弗斯心情不错，微笑着说道：“现在他攻下了阿莱尼亚，已经在弟勒尼安海上站稳了脚跟，当然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攻击的目标，不过你回去告诉他一句话，就像攻占阿莱尼亚一样继续多动脑筋，减少士兵死伤。”
“陛下，我记住了。”
信使走后，戴弗斯环视众人，意气风发地说道：“诸位，阿莱克西斯已经攻占了卡乌蒂姆、贝内文图姆，卡乌蒂尼人完全被打残，希尔皮尼各部落已经相继归顺我们，卡拉切尼和彭特尼人退避深山、无力反击，萨莫奈的战事已经接近尾声。
而拉丁姆这里，拉丁城邦几乎已经全部臣服，周边的势力也纷纷向我们表达了友好，亚西斯特斯将罗马治理得不错，一直维持着稳定，到了秋收粮食收割，罗马民众将再次得到实惠，对戴奥尼亚的拥护会进一步加深，而整个王国军队的军粮供给也会大大改善。
刚才，第3舰队又送来好消息，科西嘉的迦太基势力已经被清除，他们还将进军萨丁尼亚……现在，从利吉姆以北的戴奥尼亚的战事已经走向稳定，各处战场不是占据着很大优势，就是即将走向结束。
在整个战局有利于我们的情况下，迦太基大军居然再次登陆西西里，在我看来，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西西里舰队占据着海上优势，普莱索乌斯和西普洛斯的能力都很强，他们完全可以在一段时间内抵挡住迦太基人的进攻，将迦太基军队拖住，消磨他们的锐气，等到我们结束了罗马的战事，再集合大军，赶往西西里，聚歼迦太基军队！到那时，我不相信迦太基还有能力再派出一支庞大的军队！”
戴弗斯的这番话让众将领大感振奋。
……
列奥提齐德斯率军到达杰拉的第三天，就准备出城迎敌，甚至都来不及等待帕奇努斯的援军到达，为何如此着急？

第二百四十九章 杰拉会战（一）
因为列奥提齐德斯再次收到了米诺亚的紧急求援，迦太基军队连日猛攻，他们制造的攻城器械给米诺亚守军造成很大伤亡，米诺亚已经快顶不住了。而同时他还收到了来自塞林努斯的消息，他率领军队坐船离开塞林努斯港口的事瞒不过迦太基在海边巡逻的哨兵，第二天迦太基人就对塞林努斯城发动了进攻。
这些都使得列奥提齐德斯急切的想要尽快解决杰拉城下的这次迦太基军队，所以在和杰拉人、卡曼利纳援军商议之后，决定与迦太基人进行一场会战。
清晨，列奥提齐德斯率领着第八军团8000名士兵、第4骑兵军团1000名骑兵、杰拉士兵5000人，卡曼利纳援军3000人，共17，000人，出了杰拉城，向西行进了四里之后，面对迦太基军营，摆开了阵势。
庞大的运兵船队进入杰拉港口一事瞒不过靠近海边修筑营地的迦太基军队，所以这两天迦太基军队都没有攻城，反而在基斯戈的反复劝说下，哈斯德鲁巴召来了驻守埃奇诺姆的约2000名士兵，仅保留了几百人。此外，他还向归他统管的参与围攻恩那的迦太基军队发出号令，使得1500名士兵在山区跋涉、星夜兼程的赶来。
基斯戈的有句话打动了哈斯德鲁巴：“……根据哨兵观察到的情况，戴奥尼亚的运兵船不下200艘，因此至少有1万名戴奥尼亚士兵进入了杰拉。这样一来，城里的守军跟我们的士兵数量相差不多，因此戴奥尼亚人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守城，而是想要击败我们，因为和玛哥大人所率的庞大军队相比，我们人数少、却又距离戴奥尼亚领地最近，对他们威胁很大。只要我们能够击败戴奥尼亚军队，我们就能够尽快完成玛哥大人在元老院许诺的目标——将戴奥尼亚人赶出西西里，而哈斯德鲁巴你也能被迦太基民众所称颂！……”
所以当得知戴奥尼亚大军已经出了杰拉城之后，哈斯德鲁巴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在营地内集合部队。
戴奥尼亚联军正在列阵之时，哈斯德鲁巴也率领军队离开营地，来到戴奥尼亚联军对面，也开始列阵。
哈斯德鲁巴的军队有1万名腓尼基和努米比亚的混合部队、4000名伊比利亚士兵、2500名卢西塔尼亚战士、600名凯尔特战士，还有1000多名特殊士兵，总共是大约18500名士兵。
由于双方即将交战的地点是平坦的草地，方圆几里能够一览无余，戴奥尼亚联军是先开始列阵，因此给了哈斯德鲁巴、基斯戈一个观察的机会。
戴奥尼亚联军正在排列的战阵约有三里多长，全是清一色的重步兵，它们重重叠叠，宛若一道长长的铁墙。
由于戴奥尼亚军团独特的黑盔、黑甲在军阵中异常显眼，首先就吸引了哈斯德鲁巴的目光，他发现戴奥尼亚军队主要集中在战阵的右方（戴奥尼亚联军的左翼），因此，他和吉斯哥经过短暂的商议之后，就开始排列阵型：7000名腓尼基和努米比亚混合部队在左翼，正对着戴奥尼亚的军团士兵。
这一支军队是马戈尼德家族准备到伊比利亚去发展之后专门组建的军队，出于种种考虑，当时并没有招募迦太基人，而是在努米比亚地区和北非沿岸的腓尼基盟邦中招募了很多的贫民和流民，最开始是20000人，在高峰期时曾达到4万人，他们是马戈尼德家族在伊比利亚站稳脚跟、开疆扩土的主力，十几年来在玛哥、哈斯德鲁巴的率领下，同伊比利亚凶悍的土著进行过无数次的战斗，是马戈尼德家族最为倚重的力量。这一次进攻西西里，玛哥带来了2万人，还有1万名士兵留守伊比利亚南部。
而在中路，哈斯德鲁巴准备让剩余的3000名腓尼基与努米比亚士兵同2000名伊比利亚步兵镇守。
伊比利亚步兵是由在伊比利亚南部生活的土著组成，他们虽然比不上其远亲卢西塔尼亚人凶悍，但是他们人口众多，也更团结，曾经给马戈尼德家族在伊比利亚南部的征服制造了很大的麻烦，花了大概6、7年的时间才使得大部分的部落向玛哥臣服。
所以，玛哥也没敢象迦太基奴役努米比亚人一样奴役伊比利亚南部种族，而是听从了侄子哈卡的意见：只要他们臣服，就不剥夺他们的领地，允许他们在辖区内自由生活，不对他们征税，不干涉部落的内政，还以较低的价格同这些部落进行日常生活用品的贸易……
但这些种族也有必须要遵守的义务：不违反殖民地的法律（这个法律不是迦太基法律，而是哈卡根据伊比利亚南部的情况制定的法律），当马戈尼德家族对外发动战争时，他们需要提供兵源，当然获胜之后，他们也会获得丰厚的战利品回报；此外，部落之间不得发生战争，一旦有了矛盾冲突，交由马戈尼德家族来协调解决，这就等于是让马戈尼德家族成为了伊比利亚南部各部落的大首领，部落的利益没有受到损害，反而得到了很多好处，对马哥的反抗自然也就大大减少了。
至此，玛哥在伊比利亚南部的领地不但大致保持着稳定，而且也有了大量的免费兵源，大大减少了维护领地安全的军事费用，也消减了雇佣士兵的数量（主要是指腓尼基和努米比亚部队），在这一次的登陆中玛哥带来了15，000名伊比利亚步兵。
而右翼是由2500名卢西塔尼亚战士和2000名利比亚士兵组成。右翼的士兵人数最少，但是哈斯德鲁巴却将获胜的希望寄托在右翼身上，这是因为卢西塔尼亚战士的存在。
卢西塔尼亚人实际上是凯尔特人的一个分支，他们身材高大强壮，奔跑快速有力，善使大盾和法卡塔短剑，在武器的使用上跟他们的亲戚——伊比利亚步兵相似，只是伊比利亚步兵稳健，而他们在厮杀时却更加狂暴，更适合进攻，所以哈斯德鲁巴将他们排在了最右端，希望用他们来打开胜利之路。
至于那600名凯尔特战士，哈斯德鲁巴将他们留在了中路的后方，并不是因为他已经有了保留预备队的习惯，而是因为他刚才已经隐约的观察到戴奥尼亚联军有不少骑兵。
哈斯德鲁巴可不像蒙特阿德诺，他和叔叔玛哥曾经仔细研究过戴奥尼亚人以往的战利，发现骑兵在其中起着一个相当重要的作用，甚至他们还将此运用到征服伊比利亚南部的战争中，多次利用骑兵击溃敌人，扭转战局，毕竟迦太基的骑兵资源非常丰富，迦太基骑兵、努米比亚骑兵、毛里塔尼亚盟邦骑兵、甚至卢西塔尼亚人也有不少骑兵，这一次玛哥率领的大军中就有7000多名骑兵。
但是由于哈斯德鲁巴要率领军队翻越山区、突袭西凯尔人、再奔袭戴奥尼亚军队的后方，骑兵反而成了累赘，使得现在的这支军队中没有骑兵，所以他必须要留下凯尔特人来保护另外一支部队，共同防御戴奥尼亚骑兵对军阵侧翼的攻击。
当然，凯尔特人桀骜不驯，在战阵中较难与其他部队进行配合，反而会阻碍进攻，这也是将他们单独拎出来的原因，为此哈斯德鲁巴还让基斯戈坐镇中路的后方，其中的一个任务就是约束住这支凯尔特部队。
在做完了这些部署之后，哈斯德鲁巴就跑去了右翼，他要亲自同卢西塔尼亚人一起向敌人发起进攻，一支迦太基军队的首脑居然同一群土著人一起列阵，而且还是位于军阵的前列，这对于迦太基贵族来说确实是绝无仅有，就是玛哥也做不到，但哈斯德鲁巴却凭此赢得了伊比利亚人、卢西塔尼亚人、甚至凯尔特人的尊重，大家愿意听从他的指挥。
……
列奥提齐德斯得到侦骑的回报，得知迦太基军队已经出营之后，他的心定了下来：今天的这场会战肯定是会进行下去了。
他开始了更细致的布阵：第八军团的6000名重步兵从右翼往中路排，只有8个横列，这样一来第八军团就占据了整个军阵长度的一半；和第八军团衔接的是杰拉的重步兵，而他们则将横列增加到14列；杰拉人的左边是卡曼利纳重步兵，同样是14横……
戴奥尼亚联军的阵型象一把柴刀，右边是较细的木把，左边是厚实的刀刃，列奥提齐德斯之所以这样安排，也是逼不得已：戴奥尼亚军团和南海岸的友邦军队联合作战了几个月，他对这些希腊城邦军队有较深的了解，他们多数有着较娴熟的重步兵作战技能，战斗中也算勇敢，但是纪律较散漫，战斗不能持久，遇到挫败，较容易溃散，出于对他们的担心，所以才加厚了他们的阵列。这样一来，身穿着厚实的希腊重步兵盔甲、行动不便的前列士兵即使胆怯、想要溃退，但在后方士兵的推挤之下，也不得不奋力向前，否则他更容易死于敌人的攻击和己方战友的践踏。

第二百五十章 杰拉会战（二）
而且，列奥提齐德斯考虑到杰拉的士兵中有不少年纪较大的公民（杰拉人为了保卫家园，这一次可算是倾巢而出），特意加厚阵列，可使其不被敌人轻易的攻破正面。
同时，考虑到希腊重步兵的弱点——侧翼受到攻击、容易溃败，所以列奥提齐德斯将左翼靠近海岸，这样就防止了迦太基人从左边迂回，攻击友军的侧后。
此外，他加厚阵列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缩短战阵的长度，因为杰拉西边的土地虽然地势平坦，但是并不宽阔，从海岸到山岭之间只有7——8里，列奥提齐德斯需要在右翼之外留出足够多的空间供骑兵驰骋，因为他将戴奥尼亚联军的胜机定在了右翼，因为这边有他信赖的第8军团，还有随时可以绕到对面迦太基军阵侧后去攻击的1300名骑兵（第4骑兵军团的1000名骑兵加上杰拉和卡曼利纳的骑兵300名）。他可是从杰拉人口中了解到，这支前来攻城的迦太基军队中并没有发现骑兵，这两天戴奥尼亚侦骑也证实了这一消息。
他仔细的思考之后，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所以他敢这么快就想同迦太基人进行会战，骑兵是他最大的依赖。
列奥提齐德斯与副官穆克鲁骑马立于军阵的前方，观望着对面迦太基人列阵的情况，并且还有侦骑随时向他汇报迦太基军队整个阵型的情况。
虽然戴奥尼亚情报部门对伊比利亚地区的迦太基军队的情报收集并不多（这是因为迦太基为了保护自己的贵金属矿场来源地，在以前与戴奥尼亚的和平协议中明确提出了“不允许戴奥尼亚商船到伊比利亚的迦太基领地进行贸易”的条款，同时玛哥对其领地控制也较严格，对外来者充满警惕，戴奥尼亚情报人员要想进入迦太基所属的伊比利亚南部相当困难），列奥提齐德斯还是大致知道：头戴尖顶盔、身穿白色亚麻胸甲、外套链甲、手持长矛和长盾的是腓尼基和努米比亚步兵；戴着平顶头盔、身穿紫色滚边的白色内衬、外套铠甲、手持长盾和短剑的是伊比利亚步兵；而那些穿着黑袍、套着铠甲、同样手持长盾和短剑的士兵可能就是传闻中的卢西塔尼亚战士……
在大致了解了迦太基军队列阵的情况之后，列奥提齐德斯心中舒了口气，扭头对穆克鲁说道：“看来迦太基人确实担心我们军团士兵的攻击力，特地把他们在伊比利亚的主力部队放到了左翼，这样一来……我们先列阵，用第八军团吸引对方主力、减轻对友邦士兵压力的目的达到了。”
他之所以说这句话，是因为在之前穆克鲁提醒他：最好不要在敌人到达前抢先布阵，因为《戴奥尼亚军法》中曾提到，在会战前最好不要让敌人先知道己方的阵列部署，以免其有机会进行针对性的布置。
此时，穆克鲁并没有盲目的附和，他提醒道：“指挥官大人，迦太基人可是将那些卢西塔尼亚人布置在了他们的右翼！”
“以前传闻梅萨皮人很凶悍、卢卡尼亚人很凶悍、萨莫奈人很凶悍……但他们并没有给戴奥尼亚造成多大的威胁，现在又传闻卢西塔尼亚人很凶悍，我想我们不应该盲目的听信这些传言，先看看战斗的情况再说。”列奥提齐德斯冷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他反过来提醒穆克鲁：“希腊重步兵最大的优点就是他们正面的防御力很强、攻击力也不弱，这恰恰是我们的联军除了骑兵之外、优于对方的地方，因此只要是正面的厮杀，我们不会处于下风。”
这时，第八军团的传令兵赶来，向他汇报：军团已经列阵完毕。
列奥提齐德斯立刻回望左侧，吵嚷之声仍是不断，不免有些不满：“立刻派人去催促杰拉人和卡曼利纳人，加快列阵的速度！”
说完，他调转马头，穿过军阵的缝隙，回到中路的后方。
“呜！……”十多分钟之后，戴奥尼亚联军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整个军阵开始缓缓向前移动，而速度最快的是第八军团的轻步兵大队，他们穿过第八军团棋盘格军阵的缝隙，以松散的队形冲向对面的敌人，他们要用弓箭和标枪给予敌人第1波的打击，搅乱敌人的阵型，为接下来重步兵的进攻打下胜利的铺垫。
哈斯德鲁巴和基斯戈了解过戴奥尼亚以往的战利，对戴奥尼亚的这一套重步兵战法自然是知道的，当看到黑盔、黑甲的第八军团处于自己左翼的对面时，他们就有了防备，所以当第八军团轻步兵大队冲出军阵后，基斯戈也对应的让早就在左翼后方等待的军队出动。
这支军队大约有1700人，其中有500人是身穿黑袍的卢西塔尼亚标枪手，他们手持的是一种带钩的标枪，这种标枪刺中人体后，很难被拔出，因此卢西塔尼亚标枪手在伊比利亚令人谈之色变。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1200名士兵身穿白色单衣，腰间系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挂着一把匕首，没戴头盔，也没穿盔甲，甚至还光着双脚，只是手里拿着一个用羊毛和亚麻混合编织而成的投石索……是的，他们是投石兵，来自巴利阿里群岛的投石兵。
巴利阿里群岛是西地中海中靠近伊比利亚半岛东海岸的一系列岛屿，该岛上的居民一直以来就有培养投石兵的传统，孩子们从小就接受士兵的训练，他们的母亲甚至一开始不给孩子吃面包，直到他第1次用投石索击中远处的目标。缺乏资源、物资贫瘠的巴利阿里人用大量廉价的投石兵来捍卫岛屿的安全，而拥有高超投石技术的居民也经常使用这一技能来获取肉食，改善生活，比如用投石来打鸟。
玛哥占据伊比利亚南部（主要是东南），正好与巴利阿里群岛毗邻，他用为巴利阿里人提供充足粮食的方式，获得了巴利阿里人的效忠，在征战伊比利亚的过程中，巴利阿里投石兵发挥了不小的作用。这一次征战西西里，玛哥带来了1500名巴利阿里投石兵。
巴利阿里人走出军阵之后，就停止了前进，他们将手伸进腰间的布袋里，布袋被分成三格，分别放置着三种型号的铅丸，他们拿出最轻的铅丸，放入投石索的布兜中，然后开始挥动它。
由于戴奥尼亚联军刚刚开始前进，第八军团轻步兵大队冲出军阵之后，距离对面的敌人尚有400多米远，所以他们在快速前进，队形还未完全散开，突然看到斜前方的上空中飞来一片乌云。
“小心飞石！注意保护头部！”轻步兵大队长嘶声高喊，脸色都有点变了。
在队官们的提醒下，还从未被投石兵攻击过的轻步兵们纷纷低着头，双手抱住脖子。戴奥尼亚轻步兵虽然穿着单衣，但都配备了一顶皮盔，铅丸落下之后，响起一片哼叫声，但并没有造成多少伤亡。
“加快速度！逼近敌人！”在队官们的提醒下，被飞石打得身体隐隐作痛的轻步兵们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在此过程中，他们又挨了几轮的铅丸，由于距离的拉近，巴利阿里投石兵已经将小号铅丸先换成了中号，最后换成大号。
由于卢西塔尼亚标枪手已经冲了上来，而戴奥尼亚轻步兵们当然也要开始攻击，所以不可能再用双手去遮挡面部，这导致他们的受伤直线上升，尤其是弓箭手们，由于他们的射程远，因此成为巴利阿里投石兵重点攻击的目标。
射箭是一项极需体力的精细运动，它需要弓箭手上半身大部分肌肉协同发力，才能拉满弓弦，射出精准有力的箭矢，而铅丸就算没有击中头部，砸伤身体其他部位的肌肉和肌腱，也会严重影响弓箭手的战斗力。
对面的迦太基人有投石兵？！列奥提齐德斯听完侦骑的紧急汇报，心中微惊。
“指挥官大人，这可能就是情报中所提到过的巴利阿里投石兵了！”穆克鲁提醒道。
军务部以前就有情报提到“玛哥的努米比亚军队中有巴利阿里群岛的投石兵效力”。但这一次玛哥率领的大军登陆西西里之后，无论是在塞林努斯的攻城，还是对西凯尔人的偷袭，对恩那、对杰拉的攻城都没有使用过这一兵种，因此列奥提齐德斯一时间忽略了它的存在。
此时，他立刻下达命令：“让司号兵在右翼吹响加速前进的军号，让第八军团的士兵们尽快与敌人接战，避免被投石兵扰乱我们的阵型！”
“呜呜呜……”军号在后方急促的响起，听到号声的第八军团各级队官立刻指示连队、大队旗标手将高举的军旗频频向前挥动，整个右翼的士兵逐渐加快了向前推进的速度。
轻步兵大队在与对方的远程较量中处于劣势，但他们还在咬牙支撑，作为整个军团中的一员，轻步兵队官们很清楚，他们必须为后方的重步兵战友赢得时间，不能让对方的投石兵能腾出手来肆意攻击军团的方阵。

第二百五十一章 杰拉会战（三）
当大队长嘶声高喊“撤退”之时，轻步兵们如释重负的迅速向后撤退，通过方阵的空隙，到达后方。而到此时，他们的人数还有约700人，几乎人人都或多或少带着伤势。
第八军团在距离迦太基军阵50米之外时，放慢了前进的速度，并且迅速将棋盘格阵列转变成紧密的方阵。
而巴利阿里投石兵和卢西塔尼亚标枪手也趁机撤出了两军之间的狭小的空间，他们伤亡近200人，稍占上风。
第八军团士兵见对方的轻步兵退出之后，向前的步伐减缓，同时抽出标枪，预做准备。
而这时，对面还处于静止状态的腓尼基——努米比亚步兵在队官们的命令下，突然开始大步前进，准备向第八军团发动冲锋。
腓努步兵的这一举动打乱了第八军团的进攻节奏，士兵们在投出第1轮标枪之后，就不得不进行冲锋，同敌人厮杀在了一起。
……
和右翼的狂飙突进相比，戴奥尼亚联军的中路和左翼依然在缓缓的前进，而迦太基军队的中路和右翼还静止在原地不动，甚至还在排列阵型，和训练有素的腓努步兵相比，无论是伊比利亚步兵，还是卢西塔尼亚战士都显得有些拖沓了，还好右翼有哈斯德鲁巴在阵中，在他的大声呼喊和指挥下，右翼的伊比利亚人和卢西塔利亚人竟然在列好阵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前进了。
尤其是最右端的卢西塔利亚人，他们奔跑的速度很快。
此时，双方相距百米，联军的左翼还在不紧不慢的前进，卡曼利纳的士兵们却透过科林斯头盔狭小的眼孔，赫然发现一眨眼间对方就冲到了近前，队官们这才慌忙下令冲锋，但速度还未完全起来，卢西塔尼亚战士就撞了上来。
强劲的力量透过圆盾传递到身上，如果不是身后厚实的阵列作为支撑，最前列的卡曼利纳士兵恐怕会被撞飞出去。但既是如此，他们也被撞得东倒西歪，丧失了防御的最佳姿势。
卢西塔尼亚战士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手中锋利的法卡塔短剑凶狠的直刺过来。
卡曼利纳士兵相继惨叫着倒下，而防住这次攻击的士兵也是心有余悸，对面前的这些身形高大魁梧、相貌凶恶的敌人产生了一丝畏惧。
……
当在中路的双方终于也贴近之后，戴奥尼亚联军和迦太基军队的会战已经进入了全面的战斗，双方的厮杀阵势完全是一条大斜线，北面的军队最靠西，南面的军队最靠东。
长达三里多的阵线被双方厮杀的士兵不断搅起的尘雾所笼罩，处处响起呐喊声、厮杀声、惨叫声……在如此大的一个喧嚣迷离的广袤战场，列奥提齐德斯甚至连管中窥豹都无法做到，他唯一可以依赖的就是分布在战阵后方的侦骑，他们不时的将自己所处位置的战情，回报给中路后方的列奥提齐德斯。
士兵们是在前进还是后退？是己方伤亡多还是对方伤亡多？前一个问题是很容易作出观察出来，而后一个问题则更需要依赖侦骑自身的判断能力。而侦骑回报的这些情况最终都由穆克鲁记录在自己携带的木板上，据此来判断战局的优劣。
“指挥官大人，你看——”穆克鲁神情严肃的将木板举到列奥提齐德斯眼前：“这是刚接战时的情况！这是现在的情况！我们的左翼已经后退了一大截，中路稍有后退，而我们第八军团的右翼向前进展的并不多！”
列奥提齐德斯凝视着写满了数据的木板，事实上侦骑所汇报的情况他都听在耳里，心里大致有数，只是这木板上绘制的更加直观清晰。
列奥提齐德斯那本就冷漠的脸变得更加的阴沉：可以说在战斗刚开始的时候，他的心情还是放松的，因为他最初的计划得到了实现，迦太基人确实针对他先摆设的军阵进行亦步亦趋的布阵，双方变成了面对面的重步兵较量。他认为凭借着希腊重步兵超强的防御力完全可以形成长时间的相持，从而更大的消耗对方士兵的体力，有利于他下一步计划的实施。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仅仅战斗了半个小时，左翼就处于了劣势。
他自觉已经非常重视这一支迦太基军队，但敌人的表现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让骑兵军团出击。”他沉吟了一会，下达了命令。
穆克鲁心中微惊，他知道原先的作战计划不是这样的，而是要等到双方长时间的厮杀、都有些疲惫之后，甚至右翼的第八军团还占据着明显的上风，第4骑兵军团的出击将是最后奠定胜局的一步，而现在它却被提早使用了出来。
当然，穆克鲁没有劝阻，他知道现在局势对联军稍微有些不利。
“等一下。”列奥提齐德斯稍作迟疑，再次果断说道：“让轻甲兵大队和轻步兵大队跟随骑兵，一起攻击迦太基人左翼的侧后！”
穆克鲁一愣，这一次他忍不住提醒道：“指挥官大人，轻甲兵大队可是我们唯一的预备队！”
“迦太基人有投石兵，对骑兵的威胁很大。”列奥提齐德斯冷静地说道：“预备队就是在关键的时候使用，而现在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
穆克鲁没有再说话，在派传令兵赶去通知这三支部队的时候，他心里有些许不安，毕竟列奥提齐德斯将为数不多的获胜筹码都压在了迦太基人的左翼，自此也就失去了再干涉整个战局的能力。
已经在右翼的后方等候了半个小时的第4骑兵军团和友军骑兵早已经是急不可耐，因此得到出击的命令后，军团长一马当先，其他骑兵紧随其后，第4骑兵军团的1000名骑兵形成了横列为4骑的长长纵队，随后跟着的是300名友邦骑兵。
戴奥尼亚第4骑兵军团是王国四大骑兵军团之中实力最弱的一支，在大希腊的领地内布鲁提、梅萨皮，普切蒂都算是擅长养马的种族，拥有提供骑兵的能力，而西西里领地内不具备这样的条件。而且饲养战马不同于普通的马匹，它不但需要大量的草料，也需要丰富的豆类食物，才能保证有充足的力气驮载骑兵，同时频繁的驾驭战马，无论是在战斗中、还是训练时马匹都极易受伤，所以往往骑兵家中至少要饲养两匹，才能基本保证训练和战斗的需要。可见，饲养战马即使是对戴奥尼亚富有的公民和专门养殖、买卖马匹的公民都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西西里领地并没有养马的传统，而且当初这些领地的民众大多都是多次遭到锡拉库扎迫害的流民，富有的人并不多，第4骑兵军团最初建立时报名的公民很少。经过这些年的发展，西西里领地民众的生活大大改善，再加上王国元老院多次通过了对成为骑兵的公民的诸多优惠的法案，比如骑兵的家庭不用缴纳土地税，每月由军务部给每名骑兵发放一定数额的补贴……可以说，骑兵是戴奥尼亚各军种中唯一拿固定薪酬的军队。在这些有利因素的刺激下，第4骑兵军团的人数也才刚过1000，远远没有满额。
在这些年来，第四骑兵军团一直在军营中度过，还未经历过战争。而这一场战争从开始到现在，他们也只是充当配角，没有立下过大的功绩，骑兵们都渴望的证明自己，所以他们绕过军阵的右翼、在敌人的左翼后方几百米外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弧线之后，军团长阿西特米斯在周围士兵们极度亢奋的好战情绪的影响下，有意的忽略了列奥提齐德斯的叮嘱，并没有原地等待轻甲兵大队和轻步兵大队的到来，而是决定先试探性的进攻。
骑兵们得到进攻命令之后，开始驾驭马匹，小步慢跑，结果速度还没提起来，就先遭到了巴利阿里投石兵的飞石攻击，即使距离在几百米之外，巴利阿里人的飞石仍然有相当的准度，而且他们把目标有意的集中在马匹上，和皮盔、皮甲的骑兵相比，战马这种敏感的动物挨上一颗铅丸，立刻又叫又跳，将骑在马上的士兵抛下，惊慌的四处乱跑。
一时间，马嘶声四起，而摔落在地的骑兵们着急的去追赶自己的战马，场面一片混乱，进攻被迫中止。
阿西特米斯好不容易重新归拢了骑兵，粗略的统计之后，损失了90多名骑兵，竟然达到了军团人数的1/10，不禁大感心痛，再也没敢贸然行事，而是静等帮手的到来。
10多分钟之后，两个大队赶到了。
在等待的时间里，骑兵们也没有闲着，阿西特米斯派出了小队骑兵前往探查，在付出了一些伤亡代价之后，带回了关于迦太基人在左翼后方的大致布置情况：敌人的投石兵在距离敌方战阵百米之外，面朝第四骑兵军团排列出了松散的线性阵列；在他们前方有几百名标枪手，还有几百名异族轻装步兵护卫（由于凯尔特人大多光着上身，没穿盔甲，因此戴奥尼亚骑兵认为他们是轻装步兵）……

第二百五十二章 杰拉会战（四）
所以，在两个大队到达之后，阿西特米斯就将已经想好的作战方案拿了出来，同两名大队长商议和完善之后，就开始执行了。
轻甲兵大队冲在最前面，轻步兵大队和他们拉开距离之后，走在其次，而骑兵们则留在原地，等待两个大队将敌人缠住之后，他们再绕到这支敌人的侧后，进行合围攻击。
第八军团轻甲兵大队的士兵们将皮盾斜举在头顶上方，防备对方飞石的攻击，以较宽的正面快速的冲向对面的敌人。
大部分是由已经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西凯尔人组成的轻甲兵大队行进速度飞快，巴利阿里投石兵刚将大号的铅丸投出了两轮，伤亡轻微的轻甲兵大队已经冲到了近前。
大部分卢西塔尼亚标枪手都没有抓住这个机会、乘机投出手中的标枪，因为这种带钩的重标枪制造不易，他们每人也就携带了三根，早在之前的轻步兵对战中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手中仅剩的一根，他们要将其作为武器，来应付接下来的战斗。
卢西塔尼亚标枪手没动，凯尔特战士却早已按捺不住，他们怒吼着，左手持着木盾，右手高举大剑，一窝蜂的冲了上去。
戴奥尼亚轻甲兵见到对面杀来一群头发蓬乱、面相凶恶、光着上身的大汉，他们奔跑如马、吼声如雷、高举的大剑寒光闪闪，心里也不禁有些发怵。按照轻甲兵在平时训练中的战法，他们应该主动迎上前，贴近敌人，发挥短剑的威力。但不少轻甲兵被对方气势所摄，迟疑之下没敢近身。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凯尔特战士就冲到了眼前，大剑带着呼呼风声，猛然砍下。
轻甲兵举起皮盾抵挡。
“膨！”就仿佛是一块大石头砸在盾上一样，整个左臂立时感到震痛，一瞬间的酸麻让他们根本提不起劲来，再用皮盾抵御，只能后退。
而有些凯尔特战士的大剑甚至直接砍进皮盾里，险些伤及轻甲兵的手臂。
轻甲兵们心中的惊赫可想而知，他们不由自主的向后撤。
凯尔特战士仗着身高腿长，如同附骨之蛆一样，手中的大剑连续的追砍，竟然将有些轻甲兵的皮盾砍碎，一些轻甲兵被砍伤，由于凯尔特战士使用的大剑威力惊人，所造成的伤口都极其可怖，伤兵躺在地上哀嚎不止，更影响了轻甲兵的士气，如果不是戴奥尼亚军法严苛，有些士兵恐怕早已溃逃。
轻甲兵大队长着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心中一边埋怨侦骑的失误，“这哪里是轻装步兵，简直比重步兵还可怕！”一边绞尽脑汁想着对策：“散开！跑起来！把敌人引诱开！……”
戴奥尼亚轻甲兵的作用从来都不是列阵而战，而是利用脚步的轻便，奔袭敌人的软肋，追击溃兵，所以在军事训练中速度训练是重点，武装长跑就是其中很常见的项目之一。
队官们刚开始转述命令，在凯尔特战士的进攻压力下勉强支撑的轻甲兵们立刻转身奔跑。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凯尔特人长得五大三粗，手中的大剑、木盾也比他们的重，但是奔跑能力并不弱于他们，即使他们在全力奔跑下也拉不开彼此间的距离。
始终在震惊中的轻甲兵们当然不会知道，这些凯尔特战士生活在利比里亚北部山区里，主要以狩猎和劫掠为生，长期在山岭间追逐猎物，使他们拥有很好的脚力和耐力。
但是好斗和易怒的凯尔特战士显然没有大局意识，大部分战士急着去追逐戴奥尼亚轻甲兵，而忘记了本来应该执行的任务。
巴利阿里投石兵失去了保护，而第八军团轻步兵大队已经逼到了近前，投石兵和轻步兵之间的对战再次上演，不过这一次双方的距离就近多了，甚至有些戴奥尼亚标枪手见巴利阿里投石兵随身只有一把匕首，干脆持着标枪，冒着石雨，就冲了上去，想要近身厮杀。
幸好，还有近300名卢西塔尼亚标枪手，混在巴利阿里投石兵的队伍中，他们及时的冲了出来，同样都是将标枪当长矛，卢西塔尼亚人明显要强得多，仗着身高力壮，他们在厮杀中占据了优势。
对于巴利阿里投石兵而言，他们的优势并不仅是远距离的覆盖攻击，近距离的精准投掷更是他们的看家本领。在双方厮杀在一起的战场上，他们分散开来，各自寻找攻击的目标，用大号的铅丸飞掷只有三、四十米远的戴奥尼亚弓箭手和标枪手，其杀伤力增加了好几倍。
所以，在远处的第4骑兵军团长阿西特米斯望见轻甲兵正在被异族战士追着跑、轻步兵处于下风、不断有士兵倒地时，心中非常着急，他立刻催促骑兵们加速前进，趁着巴利阿里投石兵的注意力被轻步兵大队吸引之时，绕到他们的侧后，将其击溃。
……
“迦太基在战阵后面还保留了一支几百人的异族战士，来保护他们的巴利阿里投石兵，我们的轻甲兵大队竟然被击退！……”副官穆克鲁从侦骑口中得知这一消息时，不免感到心惊，急忙看向列奥提齐德斯：“指挥官大人，迦太基人居然也学会了使用预备队！现在卡曼利纳人明显有些支撑不住了，我们该怎么办？！”
列奥提齐德斯仿佛没有听见似的，坐在马上像个雕塑，但是他的目光却一直凝望着自己的右前方：那里是他寄予厚望的第八军团，然而汹涌的黑色浪潮却遭遇到了礁石，导致现在向前推进的速度缓慢，很可能跟米诺亚一战之后第八军团伤亡也不小、增补了不少预备队兵源、导致战斗力下降有关，当然也由此可知与之对敌的腓尼基——努米比亚混合步兵并不是一支弱军……都是米诺亚一战中迦太基军队孱弱的表现，导致他自己下意识中对这一次迦太基军队的战斗力判断失误……
列奥提齐德斯在如此紧要的关头脑海中不由自主的竟然在寻找各种导致他判断失误的原因。他自成年后参加战斗（包括在斯巴达参加的战斗）以来，到至今为止，还未经历过失败，因此难免有些失态。
他双手紧拽着缰绳，突然间回身喊道：“给我拿一个长盾和刺枪！”
身后的卫兵立刻将自己的递给了他。
他伸手接过，纵身下马，用力挥舞了几下，然后举起刺枪，大声喊道：“士兵们，跟着我去杀敌！”
按照《戴奥尼亚军法》规定：军团长有50人的卫队，地区指挥官是百人的卫队。
列奥提齐德斯作为指挥官，按理说应该有百人卫队，但他实际上麾下只有一个军团，为了让士兵们尽可能多的投入到战斗中，他并没有增加自己的卫队编制，这50名卫兵立刻响应了列奥提齐德斯的号召。
他提盾持枪，带头开始大步向前奔跑，每跨一步，他的身体对这盾枪的熟悉就增加一分：没错，他可不只是一名统军将领，他同样是一名优秀的战士，他是斯巴达王室中唯一一位从小就参加了残酷的阿戈革训练的人，他也是在戴奥尼亚新兵训练营中以优秀的各项技能惊艳了当时的戴奥尼亚高级队官的人！
就在他开始热血澎湃之时，一匹战马斜刺里冲出，挡在了他的前方，穆克鲁在马上大声喝道：“普罗索乌斯大人，你是指挥官，请留在你的岗位上指挥全军，不要擅自离开！”
列奥提齐德斯冷眼看他：“我已经无法指挥全军，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入战斗，为我们增加一分胜利的希望！别耽搁我的时间，快让开！”
“普罗索乌斯大人！”穆克鲁一动不动，语气坚决：“《戴奥尼亚军法》首页中就写的很清楚，‘领军者，不可以因胜利而骄傲，不可因失败而气馁，不要被愤怒冲昏了理智，不要被悲伤软弱了斗志……像神祇一样排除一切外界的干扰，冷静的分析战局，这才是一名伟大的将军所必备的素质！’
普罗索乌斯大人，你是王国的西西里指挥官，你的责任是守护整个西西里领地的安全，而不应该过于在意一两场战斗的失利！你放弃了自己的职责，万一战斗真的失败，谁来指挥我们的士兵安全的撤退？！谁来让士兵们的伤亡降到最低？！如果第八军团损失惨重，我们还有力量守卫西西里吗？！……”
穆克鲁的一番话犹如暮鼓晨钟，让列奥提齐德斯愣在当场，脸上阴晴不定……
片刻之后，他默不作声的将盾和枪交还给卫士，然后翻身上马，抖动缰绳。
战马在他的控制下，开始向右前方小跑。
“大人，你这是要——”穆克鲁心中一惊，以为自己的劝告没起作用。
“我要去右翼督阵，不到最后一刻，谁胜谁负还说不定。”列奥提齐德斯冷着脸说完，驾驭着战马向北疾驰。
穆克鲁心情微松，也催马赶上。

第二百五十三章 杰拉会战（五）
连队长狄奥卡西斯下属的4个分队前后一叠，成为右翼阵列中长约二十六、七米的一段，位于中心的他一直在密切的关注着前列士兵的战斗。
和当初在米诺亚的战斗相比，其凶险程度远远不及，对面的敌人看起来并不高大，也不很强壮，进攻并不凶猛，对阵列的冲击也不很强，给予士兵们的压力也不太大……但是经过狄奥卡西斯这一长段时间近距离的观察，他知道手下的士兵们遇上了劲敌。
因为首先对面的敌人有很强的防御，他们很擅于用盾进行防御，相互之间配合很好；其次，他们应对士兵们的短剑攻击很有经验，使得戴奥尼亚军团步兵引以为傲的近身短剑厮杀，效果并不明显；再次，他们的战斗经验丰富，进攻节奏掌握得好，他们并不轻易的挥动手中的刺枪，而是先集中精力使用长盾防御士兵们的勇猛进攻，用适当的后退来缓冲其带来的冲击力，而待到其力缓之时，立刻用长矛回击，将对方逼退、甚至刺伤……所以，狄奥卡西斯所指挥的连队始终处于进三步、退两步的状态，进展缓慢。
他当然不会知道，当初马戈尼德家族之所以招募腓尼基和努米比亚的流民，是因为他们的雇佣费用低廉，能够吃苦耐劳，并且不隶属于任何城邦和部落，容易培养忠诚。而腓努步兵经过严格训练之后确实成为了马戈尼德家族征战伊比利亚半岛的主力，由于十几年来他们所面临的敌人都是凶悍的土著，力量、速度均不占优的腓努士兵靠的就是坚韧的防御和默契的配合，在持久的对抗中拖垮敌人，或者将敌人主力粘住，再让迅捷的努米比亚骑兵或毛里塔尼亚骑兵绕到敌人后方进行攻击，最终一举击溃敌人，这已经成为玛哥、哈斯德鲁巴等将领对付伊比利亚土著的常用战术。由于伊比利亚土著大多使用的是法卡塔短剑，因此菲鲁步兵应对短剑进攻的经验自然也很丰富。
作为军团的高级队官，狄奥卡西斯心中焦急，在战前列奥提齐德斯已经向他们简单讲述过自己的作战意图，第八军团是戴奥尼亚联军在本次会战中的胜利之钥，然而狄奥卡西斯目视着正在前方艰苦厮杀的士兵们，他猜测其他连队的情况恐怕也会同样如此，第八军团自开战以来不但没能打开胜利之门，反而陷入了鏖战之中，短时间内恐怕看不到胜利的曙光……
就在狄奥卡西斯浮想联翩之际，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嘶喊声：“第八军团的勇士们，我是你们的军团长！我命令你们加强进攻，击败你们面前的敌人，为你们自己赢得荣誉和奖励！第八军团的勇士们……”
这确实是普罗索乌斯军团长的声音！狄奥卡西斯先是感到吃惊，随后又感到不安，在他印象中的普罗索乌斯性格较为冷淡，缺乏激情，无论是在训练中、还是在以往的战斗中，从来没有过大声激励士兵们的情况，而这一次突然一改往常，难道是整个战局对我们不利？
有一些像狄奥卡西斯一样敏感的队官也产生同样的不安，但是绝大部分的第八军团普通士兵们在听到这位和他们相处10年、对他们要求严苛、却给他们带来胜利和荣耀的军团长的声音，无不心情激荡，士气再次高昂，他一声声的呼喊换来的是一片片如潮水一般吼叫：“哈迪斯！！哈迪斯！！战斗！！战斗！！！……”
……
在第八军团的士兵被列奥提齐德斯激励、加强进攻的时候，在迦太基左翼的后方，戴奥尼亚骑兵正在快速的从两侧冲向巴利阿里投石兵。
巴利阿里投石兵虽然在同戴奥尼亚轻步兵相互进行着远程攻击，但也一直在警惕戴奥尼亚的骑兵，所以一发现敌骑在向他们移动，立刻无视正面的轻步兵，集中全力对付骑兵。此时的投石兵尚有1000多人，他们分成两部分，密集的铅丸飞向冲锋的骑兵，妄图要将他们纷纷击落。
一时间，马嘶人叫，不断有骑兵倒地翻滚。
但是，第四骑兵军团既然已经发起了冲锋，就不可能再停止，否则将带来更大的损失，他们怒吼着，驾驭着战马，从在地上哀叫的战友身上掠过，杀向不远处始终在甩动投石索的敌人。
在第四骑兵军团勇气的感染下，友邦骑兵也紧随其后。
望着从漫天尘雾中出现的敌骑，以逼人的气势向自己杀来，距离越来越近，巴利阿里投石兵们终于感到了惊慌，他们开始纷纷往后跑。
戴奥尼亚骑兵冲到近前，用枪刺、用马撞，彻底让投石兵们溃散，然后有意的驱赶着他们逃向前方的迦太基军阵。
几百名溃兵被迫冲击正在战斗中的迦太基左翼后方，后部的腓努步兵不得不转过身来，对这些溃兵大开杀戒，避免其扰乱战阵，同时还得小心应付戴奥尼亚骑兵投来的标枪，这必然分散了他们正面抗击第八军团士兵进攻的力量。
而此时的第八军团士兵在列奥提齐德斯的鼓舞下，正竭尽全力发起一波新的攻势。
原本腓努步兵对此并不畏惧，反而会心中窃喜，因为敌人过早的耗完余力，就该轮到他们反击了。但现在，他们却有些抵挡不住，不得不连连后退。
……
在迦太基军队的右翼，连连后退的却是戴奥尼亚联军一方。
迦太基军队的士兵人数本就多于戴奥尼亚联军，又摆出的是与对方相同长度的军阵，这就意味着迦太基军队在右翼的阵列厚度甚至还超过了对方。戴奥尼亚联军士兵在个人战斗力上弱于卢西塔尼亚战士，在整体的力量推挤方面也不如对方，所以在激战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卢西塔尼亚战士在开战时的那一点优势已经变得异常明显。
虽然卢西塔尼亚战士的进攻虽然比刚开始减弱了不少，但是卡曼利纳和杰拉士兵的抵御和反击减弱得更加明显，时不时战友倒下惨叫的声音更增加了他们心中的恐慌，所以戴奥尼亚的左翼阵列在卢西塔尼亚人的进攻压力下不断的后撤，在后退中原本密集的阵形变得越来越稀疏。
卢西塔尼亚战士趁机挤入这些缺口，从侧面攻击敌人，不断将缺口扩大，将战火烧到了卡曼利纳、杰拉阵列的后部。
终于，恐惧压倒了斗志，军阵后部的有些卡曼利纳士兵开始转身逃跑，他们这一逃立刻影响到了周围同样军心不稳的队友，大家也跟着逃，溃败不可避免的出现了……
……
左翼开始溃退？！列奥提齐德斯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还是有些失神。
片刻之后，他提起精神，看向前方。为了更方便了解战情，此时的他已经紧挨着第八军团阵列的后部，骑在马上，甚至能够看清与士兵们厮杀的敌人的面孔：虽然由于他的督战和他所派出的第四骑兵军团在侧后方的攻击，敌人已经在大步后撤，但是在他们脸上并没有显示出过度的惊慌，而第八军团单薄的横列，也无法抓住这个机会，加大向前的推压力量，而实行更加有效的突破……所以从目前的战斗状况来看，右翼的相持还将持续一段时间，而现在第八军团缺的就是时间。
在斯巴达待了二十多年的他很清楚：左翼那些传统的希腊重步兵一旦出现有士兵溃逃，那么距离整个左翼完全溃散的时间不会太长，接着就会波及到中路……
列奥提齐德斯当机立断：“命令全军……撤退！”
尽管列奥提齐德斯依旧是木无表情，但他说话的音量仍然显露出他心情的变化。
一旁的穆克鲁同样心情复杂，再次重复命令的时候，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快……快吹响……撤退的军号！”
由于戴奥尼亚撤退的号声与希腊城邦军队的号声不同，所以司号兵们需要吹两遍。
当类似希腊军队进攻的号声响起时，第八军团的士兵们都有些不敢相信，因为对面的敌人还没有溃退，这时候响起这号声就意味着：……我们败了？！
尽管难以接受，但是多年养成的严格遵守军队纪律的习惯让他们选择了服从，在突然间的猛攻逼退当面之敌后，士兵们迅速转身后撤……
“命令士兵们加快撤退的速度，从杰拉的北门和东门入城！”列奥提齐德斯接着下令，他没有因为失败而昏了头脑，心里很清楚：一旦联军全面溃败，惊慌失措的士兵大多会本能的涌向距离他们最近的杰拉城门——西门，这样必然会造成拥堵，轻易的成为被追击的敌人所屠杀的对象。北门虽然距离远些，反而会因为道路通畅，能够让士兵们更快的入城。而且由于列阵时，第八军团大部分士兵位于右翼，和中路和左翼的位置相比，他们距离北门更近。

第二百五十四章 落井下石
“是！”穆克鲁指挥传令兵奔往各处，向撤退的军团士兵大声的叫喊。
而列奥提齐德斯已经带着卫队向着北门奔去，他需要抢先回到城内，同杰拉人一起迅速最好布置，接应溃兵和防御敌人趁乱攻城。
卫队中的旗标手高举着军团大旗，迎风飘扬，它为正在后撤的第八军团士兵指明了方向。
敌人的溃败让哈斯德罗巴疲惫的身体仿佛注入了一股活力，他跟随着卢西塔尼亚战士一起追杀逃跑的敌人。
这时候，卢西塔尼亚人擅长奔跑的能力得到了充分发挥，而希腊重步兵笨重的盔甲则让他们轻易的就被敌人追上。
哈斯德鲁巴带领战士们一路砍杀，到最后个个都变成了血人。
等到他们追至城下、想要趁机攻入城中时，城头上标枪、箭矢倾泻而下，给缺少防备的他们造成了不少的伤亡。
哈斯德鲁巴看到城头上众多黑盔、黑甲的守军，没敢再继续攻击拥挤在城下的溃兵，而是转过身来，去追杀其他方向的溃兵……
直至黄昏，迦太基军队才收兵回营。
……
这一场会战，戴奥尼亚第4骑兵军团损失了一半的骑兵，第八军团伤亡约1300人，其中轻甲兵和轻步兵大队都损失过半，杰拉军队死伤超过2000人，卡曼利纳伤亡最多，原本出战的3000名士兵，仅有300多名逃回，整个联军伤亡近7000人。而迦太基军队一方伤亡2000多人，其中巴利阿里投石兵伤亡最多，超过了半数。
由于戴奥尼亚联军的溃退，受伤的联军士兵大半没能逃回。
杰拉一战重创了杰拉和卡曼利纳的公民兵，让列奥提齐德斯能指挥的兵力更加捉襟见肘，更重要的是“迦太基人击败了此前一直连战连捷的戴奥尼亚军队”的消息就像一块石头砸进了西西里看似平静的政局，在某些城邦中产生了波澜。
杰拉之战后，尽管米诺亚人再三求援，列奥提齐德斯却继续待在了杰拉，一边休整部队，一边抵御迦太基人的攻城。在他所指挥的兵力越来越少的情况下，他更不愿意将其拆散，分驻各个城邦，这样只会被迦太基大军一个一个吃掉，而且相比较米诺亚，他认为杰拉的战略位置更加重要。
当然，他也不能对米诺亚坐视不理，所以他派出信使，连同米诺亚信使一起前往帕奇努斯求援。
……
在杰拉会战之后的第4天，在卡塔奈的西西里总督西普洛斯却收到了王国在西西里情报部门负责人谢洛芬尼斯的急报：锡拉库扎城内正在进行着军事动员，其动机不明。
为了谨慎起见，西普洛斯立刻派出信使去通知到达卡塔奈之后、奉命前往赫那的第七军团，让其迅速赶回，驻守位于列奥提尼附近的新军营，防止意外发生。
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帕奇努斯答应救援米诺亚，派出了3000名援兵，乘船离开港口后不久，突然遭遇到锡拉库扎的舰队。
这些年，西西里东部海域是戴奥尼亚第二舰队的天下，曾经称霸西西里的锡拉库扎海军早已风光不再，已经萎缩成一支只有30艘三层奖战船、总共50艘战船的小舰队，平时只在自己城邦附近海面巡逻，这时却突然出现在了帕奇努斯附近海面，对运兵船队展开了攻击。
由于戴奥尼亚西西里舰队这段时间一直驻守在塞林努斯，一面警戒西部海域、一面关切塞林努斯的战事，并没有派出战船护卫。当然，帕奇努斯人也没有向卡塔奈提出要求，毕竟它这里远离战场，附近海域一直很安全，与戴奥尼亚关系密切，与邻邦锡拉库扎也算相处和睦，他们认为从自己的城邦到米诺亚这一路的航行应该是安全的。所以帕奇努斯人只派了自己城邦仅有的5艘3层桨战船护航，象征性的做做样子。
结果，在遭到锡拉库扎舰队的突然袭击之后，帕奇努斯战船虽然顽强抵抗，但是寡不敌众，除了有四艘运兵船逃回了港口，其余全部被撞沉。
而与此同时，锡拉库扎派出了12，000人的军队，它并没有向北行军，去进攻距离它很近的陶尼斯，而是掉头向南，迅速赶往卡曼利纳，对外宣称是“要帮助卡曼利纳人，抵御迦太基人的入侵”。
在卡曼利纳人拒绝了锡拉库扎军队入城的要求之后，锡拉库扎军队立刻变脸，将卡曼利纳城包围，一边作势要攻城，一边派使者进城，威胁卡曼利纳人：锡拉库扎已经与迦太基结盟，要么重新归附锡拉库扎，这样在迦太基大军到来时能够得到保全；要么选择拒绝，锡拉库扎将攻打此城，城破之后，城内的民众将交由迦太基人处置。
由于卡曼利纳已经派出了大部分的公民兵去援助杰拉，此时在城内能作战的卡曼利纳公民兵只剩500多人，势单力薄，只能无奈的推脱说：需要时间考虑。
锡拉库扎使者蛮横的只给了一天时间。
使者回去之后，锡拉库扎军队不但立刻封锁了卡曼利纳通向杰拉的道路，而且锡拉库扎战船也封锁了其港口。
而此时在会战中获胜的迦太基军队已经将营地往东迁移，加大了对杰拉城的围困力度，所以列奥提齐德斯忙于应对迦太基人的攻城，对卡曼利纳的变故一无所知。
半天之后，才有冒险入港的戴奥尼亚商船带来消息：锡拉库扎舰队袭击了帕奇努斯的运兵船队，并且封锁了帕奇努斯和卡曼利纳的港口。
列奥提齐德斯知道之后，大吃一惊：锡拉库扎终于参战了！
锡拉库扎的加入无疑让戴奥尼亚在西西里的困境雪上加霜，尤其是在南海岸，戴奥尼亚联军不但在数量上更显劣势，在战略态势上也陷入了被两面夹击的危险境地。
列奥提齐德斯即使想增援卡曼利纳，一时间也无能为力，走陆路有迦太基军队的威胁，走海路有锡拉库扎舰队挡道。在没有舰队护航的情况下，恐怕船队连卡曼利纳港口都无法进入，就喂了鱼虾。
列奥提齐德斯派出了停靠在杰拉港口内的戴奥尼亚快船，立刻赶去通知在塞林努斯的塞克利安。
一天之后，茫然无计的卡曼利纳人在城头看见黑压压的锡拉库扎士兵扛着云梯、推着高大的攻城器械，向城墙逼近，让他们心惊胆颤，害怕遭受阿格里真托悲惨遭遇的卡曼利纳人最终选择了投降。
10多年过去，由于戴奥尼亚王国的强势，以及同卡曼利纳人长期的友好往来，卡曼利纳城内几乎没有了亲锡拉库扎的公民，使得攻占了该城的锡拉库扎人暂时无法扶植起一个亲近自己的政府，为了防止反叛，所以他们要求：卡曼利纳人交出众多的质子，同时让3000名锡拉库扎士兵进驻城内，美其名曰一旦迦太基大军到来，能够有效阻止其对卡曼利纳的破坏。
此外，锡拉库扎人还要求抽调仅剩的500名卡曼利纳士兵，加入锡拉库扎军队，以协同作战。
如今已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卡曼利纳人最终同意了这些条件。
锡拉库扎军队得到了卡曼利纳的依附之后，并没有率军西进，同正在围攻杰拉的迦太基军队会合，而是进入卡曼利纳城内，留下3000名士兵驻守，其余士兵乘船到达帕奇努斯海岸附近登陆，旋即将帕奇努斯城包围，并且派使者进入城内，要求其归附锡拉库扎。
锡拉库扎使者威胁道：如果帕奇努斯拒绝这个要求，锡拉库扎不但会立即处死那2000多名帕奇努斯公民（锡拉库扎舰队击沉了帕奇努斯运兵船队之后，并没有扬长而去，而是救起了落水的帕奇努斯公民兵，并将其俘虏），然后率军攻打帕奇努斯城，城破之后，城内所有民众都将被卖给迦太基人、做奴隶。
锡拉库扎的威胁吓坏了帕奇努斯民众，他们的城被锡拉库扎军队包围，港口被锡拉库扎战船封锁，民众在城头上泪眼汪汪的望着城下几千名被跪绑在地上、神情委顿憔悴的亲人，惶惶然不知所措的帕奇努斯人紧急举行了一次公民大会，迅速达成了一致的意见，这个在戴奥尼亚人进入西西里岛之前就一直是锡拉库扎附属城邦的帕奇努斯再次依附于锡拉库扎。
在几天时间内，锡拉库扎就相继将帕奇努斯、卡曼利纳纳入了自己的同盟，转眼间整个西西里岛的东南角再次变成了锡拉库扎的势力范围，一直梦想重温锡拉库扎辉煌的公民们无不欢欣鼓舞。
而提出了这个计划，并且不顾同僚的反对，强力推行此事的锡拉库扎首席将军泰阿根尼斯大受民众的赞誉，一时间声望大增。
但同时，也有人对泰阿根尼斯的做法表示不满，比如将军希克塔斯就公开提出质疑：“就为了获得两个不大的城邦，锡拉库扎却冒着巨大的危险，去激怒强大的戴奥尼亚，这是十分危险的！泰阿根尼斯，你别忘了迦太基人远在阿非利加，而我们锡拉库扎就在戴奥尼亚的旁边！”

第二百五十五章 退防
泰阿根尼斯却理直气壮的回应道：“戴奥尼亚和迦太基在西西里发生的这一场巨大的战争，将所有的西西里城邦都卷入了进来，我们锡拉库扎能是例外吗？不能！迦太基的军队已经逼近到杰拉，而戴奥尼亚的军队就在列奥提尼驻扎，我们必须做出抉择，否则就会被双方的力量给碾碎。
但是，我们并不会和几十年来就一直是我们死敌的迦太基人做真正的盟友，也不会冒然去挑战夺走我们霸权的戴奥尼亚人，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场激烈的战争中，抓住一切有利的机会，重新获得锡拉库扎昔日的辉煌！”
泰阿根尼斯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当卡塔奈的西普洛斯派来使者，在锡拉库扎议事会上愤怒的质问：“你们锡拉库扎舰队袭击帕奇努斯的船队，率兵攻占卡曼利纳，这是对戴奥尼亚的挑衅！必须立即停止这种危险的行为，从卡曼利纳撤军，同时对帕奇努斯作出赔偿，并保证以后不会再做出类似的行动，否则戴奥尼亚将不会坐视不管！”
泰阿根尼斯不慌不忙的回应道：“请问你们戴奥尼亚与帕奇努斯、卡曼利纳是同盟吗？当然不是，你们和这两个城邦既没有盟约，甚至连协议都没有，而我们有，而且是全面的军事同盟。”
卡曼利纳说着，还让人取来了刚刚签署的盟约，展示给戴奥尼亚使者看，并且略带嘲讽地说道：“很感谢戴奥尼亚对最近发生的事情的关心，但这是我们和盟邦之间内部的事务，我们自己协商就可以解决，不需要你们戴奥尼亚这个外人来操心了。”
戴奥尼亚使者一时语塞，片刻之后，他恨声说道：“锡拉库扎这是准备同迦太基人联手了？！”
“我们锡拉库扎人怎么可能跟死敌迦太基人联手！”泰阿根尼斯神情认真地说道：“我们不过是想在这个战乱频繁的西西里岛上保护好我们自己而已。”
戴奥尼亚使者明白了，他冷声说道：“原来你们锡拉库扎是要做乌鸦，在猛兽搏斗之后偷吃死尸，但乌鸦吃再多的腐肉，它也还是乌鸦。但愿十几年前赫罗利斯等反抗狄奥尼修斯暴政的英雄们用鲜血换来的锡拉库扎今天的和平安宁不会在你们的手中失去！”
议事会上泰阿根尼斯与戴奥尼亚使者之间的对话被传扬了出去，很多民众都为他们的首席将军面对戴奥尼亚使者说话时的硬气和机智而大加称赞，也有少数人为戴奥尼亚使者所提出的警告而忧心。
就在戴奥尼亚使者离开锡拉库扎城时，很多锡拉库扎人闻讯赶来，对其进行谩骂和羞辱，借此来发泄对戴奥尼亚的不满。
泰阿根尼斯对此早有预料，他暂时还不想与戴奥尼亚公开撕破脸皮，于是专门派出了巡逻队护送。
戴奥尼亚使者离开锡拉库扎时鼻青脸肿，所穿的衣服都被撕破，被其视为一大耻辱。
……
塞克尼安率领舰队到达杰拉时，列奥提齐德斯已经知道卡曼利纳、帕奇努斯归属了锡拉库扎，这让他不得不将原来的计划取消，同时接二连三的变故也让他对继续稳守南海岸的信心产生了动摇。
于是，他一见到刚刚到达的塞克利安，就直截了当地说道：“卡曼利纳、帕奇努斯已经投降了锡拉库扎，估计米诺亚也支撑不了多久，现在我们已经完全处于了劣势，可是我的军队却被分散在塞林努斯和这里，对整个战局起不了任何作用，所以我决定要全部撤离在南海岸城邦里的军队，如果米诺亚和杰拉人也愿意跟随我们，那么就一起返回卡塔尼亚，与第七军团会合，重新壮大我们的力量，再寻找机会，继续抵御迦太基人、甚至锡拉库扎的进攻。”
塞克利安看着列奥提齐德斯一脸严肃的表情，认真的想了想，沉声说道：“其他的地方都可以撤离，但塞林努斯要保留！”
“其他地方的军队都撤离了，塞林努斯完全变成了一座孤城，卡尔西狄斯还能守得住几天？”列奥提齐德斯似乎对此不抱有信心。
塞克利安对此倒很自信：“这些天迦太基人对塞林努斯发动了几次攻城，都被击退，而且我们的守军损失都不太大，我看卡尔西狄斯很有大将的气度，不急不慌，守城很有办法，塞林努斯应该可以守住。”
“卡尔西狄斯当然能力很强。”列奥提齐德斯轻摇头：“可惜他手下兵力太少，我们一离开，塞林努斯就会成为迦太基人进攻的重点，坚持不了多久的。”
塞克利安急道：“有我们海军的帮助，卡尔西狄斯手下的士兵怎么可能少！只要他再坚守几天，等过了9月，卡塔尼亚的农田收割之后，我会将海军基地里没有战船的船员们运几千、上万人过去，这些船员虽然不具备正面同迦太基士兵厮杀的能力，但是协助守城还是可以做到的。
塞林努斯太重要了！只要有它还在我们手中，我们的战船和船员在西西里西部就有了立足点，舰队就可以比较放心的到西部海域去猎食，而他们迦太基的船只也就不敢轻易的在南海岸运送士兵和辎重……”
塞克利安正说得兴起，列奥提齐德斯打断他的话，很干脆地说道：“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办，由你们西西里舰队提供援军，坚守住塞林努斯，其他的城邦和军队全部撤离南海岸。”
塞克利安一愣，立即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早就有了这个打算，就想骗我帮你守城？！”
列奥提齐德斯木无表情地说道：“现在我要去劝说杰拉的将军们离开这里、前往卡塔奈避难的事，而劝说米诺亚人一事就得交给塞克利安大人你了，杰拉这里有我们第八军团镇守，暂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但米诺亚已经岌岌可危，希望你能够抓紧时间。”
“呃……我说，普罗索乌斯，你又不是戴弗斯陛下，有什么权利给我分配任务！这件事应该由我俩先商量之后再做决定……”塞克利安大声的表达自己的不满，但列奥提齐德斯却已经大步的走出了大厅……
一天之后，满载着米诺亚民众的船队在戴奥尼亚舰队的护卫下，沿着南海岸向东行驶航行，在途经西西里东南角海域时，塞克利安既紧张又兴奋，他将所有的快船都撒出去，并命令所有战船的嘹望手都睁大眼睛，仔细观察海面上的异常。
但令他失望的是，锡拉库扎舰队并没有出现，整个船队顺利的到达了卡塔奈港口。
而与此同时，米诺亚城被波米尔卡率军攻克，留守的米诺亚公民兵全部战死。
杰拉人也同意撤离到卡塔尼亚，并非是列奥提齐德斯的说服力强，而是他们的想法和米诺亚人一样：如果包围他们的是锡拉库扎人，故土难离的民众说不定还会考虑考虑是否要投降的问题，但是城外是迦太基人，还有那些面相凶恶野蛮的土著人，阿格里真托人已经惨遭屠戮，杰拉人不想步他们的后尘。
西西里舰队很快从卡塔尼亚海军基地返回南海岸，护卫着这支数量众多的船队，船队不但运载着粮食辎重，还有一万六千名水手，他是来兑现与列奥提齐德斯的承诺。
原本，塞克利安是准备在秋收之后再来做此事，但是与西普洛斯一番交谈之后，西普洛斯向他建议：“你们全部从南海岸撤离之后，塞林努斯守军必然将面临更大的进攻压力，既然这座城如此重要，那就不要拖延，尽快将船员送过去，你不必担心他们家的农田收割问题，我会帮他们解决。”
塞克利安接受了西普洛斯的建议。
船队顺利的到达了塞林努斯。
塞克利安先是将船队中的粮食和武器都卸下了码头，并且让1万名水手驻留在港口，在管理和防御港口的同时，协助卡尔西狄斯守城，以弥补其防御力量的不足。
在休息了一晚之后，他让剩余的6000名水手，驾驶着停留在港口内、经过简单修补的30多艘腓尼基战船（之前与来自波斯境内的东腓尼基舰队交战时所捕获的），跟随西西里舰队、还有船队，一起赶往杰拉。
按照事先快船的通知，列奥提齐德斯带着第八军团士兵、第4骑兵军团骑兵，大量的杰拉民众、还有之前逃难到杰拉的阿格里真托民众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有秩序的列队等候在各个码头。
所以船队一进入港口停靠，所有人就依次快速上船。
迦太基的哨探将“一支庞大的船队到达杰拉港口”的消息告诉哈斯德鲁巴时，他一开始还没有意识到整个杰拉城都在准备撤退，因为在会战胜利之后，迦太基军队的几次攻城都遭到了失败，甚至在前天的攻城中，戴奥尼亚士兵还出城突击，让哈斯德鲁巴措手不及，导致迦太基的攻城部队脆败，由此可见城内守军士气很高，这两天哈斯德鲁巴也不得不让连遭挫败的士兵们休整。

第二百五十六章 卡塔奈军事会议（上）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哈斯德鲁巴的第1个反应却是：糟糕，戴奥尼亚人的援军来了！
等他亲自跑到海岸，望见载满人的船只一艘艘驶离港口时，他才意识到这一支和自己顽强较量了10多天的戴奥尼亚联军竟然是要逃！
哈斯德鲁巴立刻赶回营地，召集部队。
等到迦太基军队带着攻城器械、赶到在城下列阵之时，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已经过去，戴奥尼亚的船队已经撤离了大半的人，只有400多名自愿留下守城、好让其他人能够顺利离开的杰拉公民（其中包括一些不愿舍弃家园的老人）战斗到了最后，成功的保障了3万多人的顺利撤离。
在回程的途中，作为护卫的西西里舰队看起来更加强大（因为其中有30多艘腓尼基战船在充场面），所以更看不到锡拉库扎舰队的出现了。
黄昏时分，这支船队进入了卡塔奈港口。
看到熟悉的码头以及码头上只有很少数的人来迎接他们，第八军团的士兵们心中有点失落，但更感到了轻松：这几个月来，他们征战在外，有米诺亚会战的辉煌，有在迦太基西西里势力范围内肆虐的得意，也有为海军被风暴摧毁的同情，更有在杰拉一战中被击败的屈辱，毕竟最终是越来越糟糕的战场局势逼迫他们不得不回来，让他们颇有些无颜见亲人的尴尬。
列奥提齐德斯的坐船在特定的码头停靠，他下了船之后，就见到了前来迎接的西西里战时总督兼卡塔奈行政长官西普洛斯。
“欢迎回家，普罗索乌斯指挥官！”西普洛斯微笑着行礼。
列奥提齐德斯一脸漠然的还礼，说道：“败军之将，又什么值得欢迎的。”
西普洛斯一愣，随即真诚的劝慰道：“普罗索乌斯大人，‘你在米诺亚一战中以少胜多、彻底击溃了迦太基的大军，并且攻占塞林努斯，把迦太基人控制的西西里西部搅得一团乱，彻底的打乱了迦太基人的计划，逼迫迦太基人将再一次对西西里的进攻推迟了几个月，你的表现已经超出了陛下的期待，圆满的完成了他曾经交代给你的任务……’以上这些话，不是我说的，是陛下在信中所说。”
“陛下写信来了？！”这时，列奥提齐德斯才有些动容。
“我，堂堂西西里总督还会骗你？！”西普洛斯打趣了一句，随后拿出了信件。
列奥提齐德斯立刻接过，展开阅读。
在信中，戴弗斯确实夸奖了列奥提齐德斯及其所率军队在前一段时间的出色表现，同时他还提醒：迦太基人再一次大举进攻西西里，显然有了更充足的准备，戴奥尼亚联军过于深入敌境，不但不宜与之硬拼，而且要适时的回撤，要避免被迦太基人偷袭空虚的后方。在局势不利的情况下，甚至可以放弃南海岸的友好城邦，固守王国的领地……
这封信几乎惊人的预见了这段时间西西里战局的发展，列奥提齐德斯震惊于戴弗斯高超的战略眼光的同时，也有不小的埋怨：为什么这封信没有早一点到来？
“哦，是陛下写来的信！”列奥提齐德斯还在回味之际，手中的信已被身后的塞克利安拿走。
“陛下在写这封信的时候，还不知道你还活着，而且已经回到了舰队，否则信中……”西普洛斯解释了一句。
“晚些时候知道更好……”塞克利安随口应着，脑海中却浮现出战死的米尔提亚斯的影象，他吐了口气，忙低头看信：“……哦，陛下还说，他们已经占领了罗马，获得了拉丁姆地区大片的土地，而且还得到大部分拉丁城邦的归附，罗马的残余军队已经退缩到几座小城镇中，只需要一两个月时间就可以结束拉丁姆的战事，然后再率领军队南下，赶来西西里同迦太基人决一死战！他希望我们在这段时间里能够防御住迦太基大军的进攻，防止他们破坏西西里的领地……”
西普洛斯趁机接过话头，说道：“为了完成陛下交予的任务，一会儿我们召开一个军事会议，制定一个新的计划来应对接下来迦太基军队的进攻，我已经通知了第七军团长布雷鲁，他正从新军营往这边赶。”
列奥提齐德斯神色微动：“我没有意见。”
“稍等我一下。”塞克利安回身去找到部下，吩咐他们：“等士兵和民众都下了船之后，不用等我，舰队立刻回到南面不远处的卡塔尼亚海军基地休整，我——”
西普洛斯打断他的话：“塞克利安大人，在你让舰队船员回基地之前，请让他们先上岸集合列队，到卡塔奈城内走一圈。列奥提齐德斯大人，第八军团和第4骑兵军团的士兵们也请同样列队进入城区。”
“什么意思？”塞克利安感到有些奇怪。
列奥提齐德斯同样疑惑的看向西普洛斯。
西普洛斯神情庄重的解释道：“虽然战争远没有结束，但是卡塔奈的民众已经在城内守候，准备热烈欢迎归来的士兵和船员们，以感谢他们这几个月来在外英勇作战，保障了我们家园的安全！”
听到这话，塞克利安和列奥提齐德斯都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无论是第八军团、第4骑兵军团、还是西西里舰队所属的第二舰队，其中一半以上的士兵和船员都来自于卡塔奈，从开战到现在伤亡都不在少数，尤其是舰队方面，甚至还失去了两位指挥官，所以船员们都有一点怕见到卡塔奈民众，害怕听到他们失去亲人的痛哭声。但是西普洛斯却组织了这样一个简易的凯旋式，对于经历了败战、被迫返回家园、心情低落沮丧的士兵和船员们来说，却无疑是一次很好的提振士气的机会。
所以列奥提齐德斯冷冷说道：“我会集合士兵，让他们列队进城，但是我不参加。”
“我也一样。”塞克利安想起了什么，回头指着正在远处码头下船的民众，提醒道：“别忘了还有他们。”
西普洛斯明白他说的意思，这些来自米诺亚、杰拉、阿格里真托的逃难民众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正处于悲泣痛苦、茫然无计的时候，而卡塔奈却在为士兵们的归来而欢呼，他们看到了会怎么想？
西普洛斯不慌不忙地说道：“放心吧，对于他们，我派有官员专门负责，暂时不会让他们进入城区。”
……
到了傍晚，在卡塔奈市政厅的行政长官会议室里坐着五个人，他们分别是西西里总督西普洛斯、西西里指挥官列奥提齐德斯、西西里舰队指挥官西普洛斯、第七军团长布雷鲁以及第四骑兵军团长阿西特米斯。
其实，布雷鲁早就到了卡塔奈，但他并没有同西普洛斯一起到港口迎接，希普洛斯不得不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但是在见面之后，布雷鲁还是对列奥提齐德斯在过去这段时间所进行的战斗表示了钦佩，说话语气也比较得体，只是丝毫没有提及有关“第七军团到西西里来，要听从列奥提齐德斯的指挥”之类的话。
西普洛斯干咳了几声，目光扫过其余的四人，说道：“诸位大人，你们都已经看过了陛下的信件，如何在接下来一、两个月的时间内抵御住迦太基军队的进攻，不让他们对西西里的领地造成破坏，以迎接陛下率领大军到来，对迦太基人实行反击和包围，这就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问题……大家都先说一说你们的意见吧。”
“我现在没有什么建议。”布雷鲁抢先接过话头，却谦逊地说道：“因为根据《戴奥尼亚军法》的作战原则，必须要了解清楚战场的具体情况，才能制定出正确的作战计划，我们第七军团才刚刚到达卡塔奈，对这里的情况还完全不了解。普罗索乌斯大人在西西里待了这么多年，又率军同迦太基人战斗了几个月，对迦太基军队一定有非常深刻的了解，能不能请你先详细给我们介绍一下情况？”
西普洛斯眉头微皱，虽然布雷鲁说话很客气，但这种客气展现出的是两人之间的一种平等，可现实的情况是按照戴弗斯国王和军务部的指令，布雷鲁率领第七军团来到西西里，是要接受列奥提齐德斯的指挥，他俩是上下级关系。
列奥提齐德斯本来就缺少表情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异常，他很干脆地说道：“这几天，我认真的思索了这段时间与迦太基人的战斗经历，做了一些分析和总结，正好让你们听一听，以便在之后的战斗中不至于吃亏。”
列奥提齐德斯当仁不让的站起来，看着布雷鲁，认真地说道：“在这几个月时间里，迦太基人两次派大军进攻西西里，从战斗力上来看，第一次的军队和第二次的军队完全不是一支军队。

第二百五十七章 卡塔奈军事会议（中）
在米诺亚一战中，除了迦太基的神圣兵团给我们造成了一些麻烦之外，迦太基的其他部队简直不堪一击，尤其是由努米比亚人组成的军队士气很低，我们的重步兵一个冲锋，就能导致他们溃退，所以我们的军队能够轻易的攻入了西部，并且迫使迦太基人长时间龟缩在各个城内，一直不敢出城应战。在这期间，我们没有找到机会，与一直驻守在帕勒莫斯的伊比利亚军队交手。
等到迦太基第二次派出大军登陆西西里后，情况出现了变化，首先迦太基的统帅是由于伊比利亚总督玛哥担任，他长期在伊比利亚作战，有很丰富的战场经验。综合各方面的情报，这个玛哥从伊比利亚又带来了2万多名士兵，加上在帕勒莫斯的2万伊比利亚名士兵，西西里岛上就有了4万多名伊比利亚士兵，他们大部分是迦太基的雇佣兵，长期跟随玛哥在伊比利亚作战，其战斗力很强。
在杰拉，我率领第八军团、第4骑兵军团、还有友邦的军队，同一支伊比利亚军队进行了会战，双方的数量相差不大，第八军团猛攻伊比利亚的重步兵，甚至还有第4骑兵军团从侧翼辅助攻击，但对方却始终顽强防御，一直没有溃退——”
“哦？！”布雷鲁听到这，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虽然第八军团的编号排在第七军团后面，但第八军团几年前平定了西凯尔地区，之前又在米诺亚击败了被迦太基人称之为“最强重步兵”的神圣兵团，其实战经验可比这些年一直未有战斗的第七军团丰富，布雷鲁尽管表面不承认，但其内心深处隐隐觉得第八军团的战斗力或许比第7军团要强一点，而现在一支来自伊比利亚的重步兵军队居然能够在第八军团和骑兵军团的联手攻击保持不败，这确实让他感到吃惊。
“而这支迦太基军队中有很多可能是伊比利亚半岛上的土著战士，他们身材高大，进攻凶悍，还能够服从纪律，最值得注意的是——他们都是一手持长盾、一手拿着跟我们军团士兵相似的短剑，他们从正面击溃了由杰拉和卡曼利纳重步兵组成的方阵，最终导致了我在杰拉的失败……”列奥提齐德斯在提及此事的时候，神色和语气都没有什么变化，仿佛是在说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但是，在会议室内不光是布雷鲁、就连塞克利安和西普洛斯都感到了吃惊。
“这样看来，来自伊比利亚的迦太基军队中重步兵的战斗力并不弱于我们的军团士兵啊！”西普洛斯忍不住说道，他同塞克利安一样，只是粗略知道列奥提齐德斯在杰拉会战中的战败过程，还没有时间去做详细的了解，突然听到详情，难免心中不安。
“不光是重步兵，迦太基的伊比利亚军队的轻步兵也不弱。在会战时，他们有一支上千名可能是来自巴利阿里群岛的投石兵，投掷的铅丸又准又狠，并不弱于我们第一军团轻步兵大队中的投石兵，给第八军团的轻步兵大队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它们还有几百名由伊比利亚土著组成的标枪手，所投掷的标枪不但沉重，而且带有弯钩，一旦被击中，很难被拔出，所造成的创口很大，会造成大量的出血而死，医护营对此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说到这里时，列奥提齐德斯的语气才略微低沉些。
“看来也只有骑兵，我们戴奥尼亚能够强于——”听了列奥提齐德斯的话，塞克利安忍不住感叹，却不想旁边传来咳嗽声。
他扭头看了看脸色尴尬的第四骑兵军团长阿西特米斯，突然想起迦太基占据了努米比亚地区，军队中可是有不少努米比亚骑兵，想当年在南意战争中努米比亚骑兵可是让戴奥尼亚骑兵吃了大亏的。
果然，列奥提齐德斯继续说道：“可能是由于这一支迦太基军队要穿越山区，突袭后方，所以并没有让骑兵随行，但情报中显示登陆西西里的迦太基军队中，有6、7千名骑兵，大部分为努米比亚骑兵，还有一些迦太基骑兵、毛里塔尼亚骑兵、伊比利亚骑兵，其数量超过了我们四大骑兵军团数量的总和。”
“来自伊比利亚的迦太基军队，其重步兵、轻步兵都不弱于我们的军团士兵，而且骑兵还要略强于我们，看来这是我们的劲敌！”布雷鲁脸色凝重，在以往的军团生涯中，他同锡拉库扎的军队战斗过，同梅萨皮、普切蒂的军队战斗，这些城邦和种族的军队总有这样、那样的缺陷，这让他一直对戴奥尼亚军团的强悍感到骄傲，他还是第1次听说有一支在各个方面都不弱于戴奥尼亚军团的军队，在感到不安的同时，心里也有一丝兴奋。
他谨慎地问道：“除了来自伊比利亚的军队，其他的迦太基军队战斗力如何？”
“根据情报，除了4万多来自伊比利亚的士兵，这次登陆西西里的敌军中还有大约6万士兵来自迦太基本城、在阿非利加的腓尼基盟邦和努米比亚的士兵，其中努米比亚人最多。我曾经在迦太基军队包围塞林努斯城后，让军队主动出击，对迦太基军队进行过一次夜袭，获得了成功。据回来的士兵们反映，他们砍杀的敌人中不少是努米比亚士兵，这些努米比亚人在遭到袭击之后不能组织有效的防御，大部分只知道逃跑……”
列奥提齐德斯说到这里，见其他几人脸上的神情变得轻松了许多，又接着说道：“随后这一支军队被派去进攻米诺亚。我们都知道，迦太基军队在之前就曾经进攻过米诺亚城，却始终未能取得进展，这才导致了我率军前去救援。而这一次米诺亚人明显感觉到了压力，他们频繁派使者向我求援，并且最终不得不从米诺亚城撤离……
我问过米诺亚的逃难民众，他们说那些黑皮肤的努米比亚人不要命似的向城墙发起进攻，击退一波，很快又冲上来一波，不断的消耗他们不多的守城兵力，导致最后守城失败……由此可见，这一支军队的战斗力也不弱。从夜袭溃败到攻陷米诺亚，这完全像是两支军队。我猜测，那个玛哥肯定在这段时间内做过什么，提升了他们的士气……”列奥提齐德斯冷静的分析着。
“10万人啊！10万名战斗力不弱的士兵！”布雷鲁不自禁的轻叹了一声。
“这一次迦太基的军队可不止10万人。”塞克利安插话道：“我在利利俾港口时，就曾经私下里打听过，利利俾城内就有1万多士兵，而像马扎拉、厄律克斯、帕勒摩斯等这些腓尼基城邦怎么也有几千公民兵，如果将他们都集合起来，迦太基的军队人数远远超过10万人。”
西普洛斯倒吸了一口凉气，摸着下颌，沉思了好一会儿，说道：“如此庞大的军队，所需要的军粮供给一定也非常庞大。”
“西普洛斯大人，你这一句话说中了问题的关键！”塞克利安夸赞了一句，然后指着众人围坐的木桌中央摆放着的西西里地图，大声说道：“所以我们必须守住塞林努斯，只要有了它，我们的舰队才可以频繁的出击西部的海域，袭击他们的商船、货船，截断迦太基通向西西里西部的航路，让迦太基军队的粮食供应出现困难，甚至我还可以派舰队步兵登陆袭击迦太基军队的后方……毕竟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海军和陆军相比，面对迦太基是占据着较大的优势。”
塞克利安看了看列奥提齐德斯，自信地说道：“尽管，迦太基海军在勇气和操船能力方面和我们相当，对西部海域的海况比我们更熟悉，但是他们使用的还是传统的海军战术，短时间内不可能改变。只要西西里舰队的战船恢复到以前的数量，我甚至可以封锁住迦太基港口！”
西普洛斯无奈的提醒道：“这件事元老院已经通过了决议，王国内所有的港口城市都在制造战船，不过时间太过仓促，现在还无法制造出几百艘战船，满足你的要求。”
“但是有一件事你可以帮忙。”塞克利安认真地说道：“现在卡塔尼亚的海军基地里停靠着之前……弗拉里奥斯在塞罗迪厄姆海面捕获的二十艘战船，还有这次我在南海岸捕获的三十艘战船，只要进行一番修补和改装，其中的部分战船就可以编入我们的舰队，出海作战。这样一来，西西里舰队的战船在短时间内就能达到六、七十艘，就可以继续保持着对迦太基海军的优势。所以，我需要西普洛斯大人你将西西里几个城市的船匠暂时都集中到海军基地，帮助我们尽快改装这些腓尼基战船！”这一次，塞克利安说得言辞恳切。

第二百五十八章 卡塔奈军事会议（下）
“等会议结束，我就派人去着手办这件事。”西普洛斯很干脆的答应下来，让塞克利安连声道谢。
西普洛斯看向列奥提齐德斯，沉声说道：“现在海上的问题，我们不需要太大的担心，但是在陆地上，我们怎么应对迦太基大军的进攻？”
列奥提齐德斯没有迟疑，指着桌上的地图，将早已经想好的计划缓缓说出：“现在迦太基和锡拉库扎勾结，南海岸的友好城邦已经全部被他们占领，要不了多久，迦太基的大军就可以在东南角汇合，进攻我们的南部边境和列奥提尼、陶尼斯两个盟邦。
这一次迦太基人还没有进攻北海岸的动向，我想在接下来这段时间里，他们也暂时不会进攻北海岸，这样会分散他们的兵力，而且北海岸地形狭窄，不利于兵力的展开，那里的城邦虽然规模都小于南海岸城邦，但要想一一将其攻取，迦太基人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只要我们在米莱有足够的兵力，就可以长时间将迦太基人挡在领地之外。我最担心的是西西里岛的中部——”
列奥提齐德斯右手指向地图上恩那城的图标，沉声说道：“来自伊比利亚的迦太基军队中有不少擅长山地作战的种族，再加上有熟悉地形的塔尼克安部落引路，西凯尔人完全不是对手，所以凯法罗伊提昂被他们占领，现在他们还在围攻恩那，我决定不增援恩那，带着愿意跟随我们的西凯尔部落往回撤——”
“你要放弃恩那？！”西普洛斯一惊，郑重的提醒道：“那里可是聚集着大半的西凯尔部落，恐怕他们大多都不愿离开家园。”
西普洛斯这番话说得是比较委婉，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一旦戴奥尼亚军队不再增援恩那，那里的锡凯尔部落在迦太基人的威胁下恐怕会全部倒向迦太基，这是因为十几年来戴奥尼亚对西凯尔人所采取的措施与对待萨莫奈的不同。
对于萨莫奈人，戴奥尼亚在表面上维持着和这个山地种族的同盟，实际上却通过贸易、文化、甚至宗教，拉拢和同化萨莫奈各个部落，尤其是在阿贝尼鲁姆和纳科尼亚地区，所以才会让萨莫奈部族联盟和祭司团感到恐慌，以致最后主动挑起战争，这其实正是戴弗斯所希望的，因为向北扩张是戴奥尼亚王国的战略重心；
而对于戴奥尼亚王国南面的迦太基，在戴弗斯原来的战略构想中，在占领整个意大利半岛之前戴奥尼亚暂时不想与之敌对，“与迦太基保持和平”就成了首要任务，所以王国两次与迦太基签订和平协议。于是对于位于两国之间的西凯尔人，尽管他们已经与戴奥尼亚结为同盟，考虑到迦太基人的态度，戴奥尼亚的西西里领地更多的是用贸易的手段来拉拢西凯尔人，而较少采取更激进的手段，避免刺激西凯尔人而引起冲突，给迦太基以口实。
但是在平定塔尼克安部落暴乱之后，“迦太基人暗中支持塔尼克安部落”一事也随之曝光，戴弗斯才一改之前的做法，开始加强了对西凯尔人的控制，直接将赫那、赫比塔两座西凯尔城镇并入王国，从而将西凯尔地区拦腰切成两部分。以阿吉利翁、肯特里帕为主的东部地区由于与西西里领地毗邻，所以成为戴奥尼亚重点拉拢和同化的地区，该地区内基本都是与戴奥尼亚来往密切、关系友好的部落。而以恩那、凯法罗伊提昂为首的西部地区一部分西凯尔部落与戴奥尼亚接触较少，一部分部落是当初参与了塔尼克安部落的叛乱而遭到戴奥尼亚的处罚，还有少部分部落则是在这两年内主动从东部地区迁移到恩那去的，因为其首领忍受不了戴奥尼亚对东部地区越来越强的控制。
戴奥尼亚对西凯尔的西部地区并不是放任不管，而是以盟主的身份来协调和解决各部落之间的冲突，以贸易和援助来约束他们，在战争时用抽调他们战士参战的方式来控制他们。前段时间，协助第八军团、参与战斗的西凯尔部队主要就来自西部地区的部落。
显然，戴奥尼亚采取的是逐步蚕食的方法，先集中精力同化和吸纳东部地区的西凯尔部落，然后再转向西部。只是没想到仅仅过了几年，与迦太基的战争就这么快爆发了，此时对东部地区的同化才刚有了一些效果。
“我同意普罗索乌斯大人的意见，放弃恩那的决定是正确的。”布雷鲁此时也站起来，俯身注视着地图，说道：“你们瞧，恩那在西西里的中心，距离凯法罗伊提昂更近，距离我们的势力范围更远。迦太基人占据了凯法罗伊提昂、阿格里真托、杰拉之后，这座城镇就显得过于的突出，已经处于迦太基人的包围之中。
我们派少了援军，起不到任何作用，恩那还是会被迦太基人轻易的攻下。而如果我们派多了援军，又会减弱其他地方的防御力量，迦太基人可以绕过恩那，进攻其他防御空虚的城镇，比如，派军队从杰拉北上，直接进攻赫那……所以，干脆一点，把军队都撤回来，收紧我们的拳头！”布雷鲁说完，看了看列奥提齐德斯。
列奥提齐德斯却没有看他，而是对西普洛斯说道：“接下来的战斗会很激烈，关系到西西里领地的安危，任何一点小小的错误都会导致一场大的失败。现今，在迦太基人占据优势的情况下，我对西部地区的西凯尔部落是否还忠诚于王国一事表示怀疑，如果我们支援恩那时，他们突然反叛——”
西普洛斯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好吧，我同意你的意见，放弃恩那，带着愿意跟随我们的部落撤回到东部地区。那么，下一步呢？”
列奥提齐德斯此时却对布雷鲁说道：“布雷鲁大人，你的第7军团负责守住南面的防线怎么样？”
“你是指从帕拉戈尼亚到陶尼斯这条防线？”布雷鲁之所以能这么迅速的说出来，是因为他的军团现在正好驻扎在位于列奥提尼北面的列奥提尼湖附近的新建军营，所以对那里有一些了解。
“是的。”列奥提齐德斯点了一下头，继续说道：“第八军团将进驻阿吉利翁，负责防御从赫那到赫比塔这一条西部的防线。”
布雷鲁又仔细看了看地图，发现西部防区内基本都是西凯尔的城镇和聚居地，他立刻想到：自己初来乍到，对西凯尔这个种族完全不熟悉，在他们中也没有威望，很难震慑住他们，万一出个什么乱子……而南面的防线，基本都在卡塔尼亚平原之内，两个盟邦又都是希腊城邦，已经依附戴奥尼亚十多年了，作战会比较便利。
他故作沉吟，然后说道：“我基本同意普罗索乌斯大人你的防御计划，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南部防线可能会成为迦太基军队进攻的重点，第七军团只有8000多人，兵力有些不足啊。”
“不光是南部的防线，赫那、阿吉利翁这两座城镇也可能成为迦太基人进攻的重点。”列奥提齐德斯点了点地图，说道：“整个西西里的领地至少还能增调2万名公民作战，一旦有哪一处损失过大，就会立即得到补充。”
“我提醒一句啊。”西普洛斯插话道：“再有十几天，就是秋收了！我希望你们在这之前先不要再征召其他公民，以保证领地内有足够的劳力，在尽量短的时间内完成对农田的收割，让我们在以后的战争中有足够的军粮供应。”
“我想在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征召士兵的，迦太基人要想对我们发起进攻，我看至少要在10天之后，我们完全可以用现有部队撑到秋收之后，不过要小心迦太基的骑兵窜入卡塔尼亚平原，对我们的农田、村庄造成破坏……”
等列奥提齐德斯说完，布雷鲁认真地说道：“我没有什么问题了，我们第七军团会坚守住南面的防线！”
“我有一个问题。”塞克利安大声说道：“锡拉库扎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已经可以确定他们同迦太基勾结，参与了对我们戴奥尼亚的战争？！”
“锡拉库扎确实跟迦太基有联系，但是对于‘他们是否要对我们戴奥尼亚宣战’这一点现在还无法确定。”西普洛斯慎重地说道：“我曾经派使者去锡拉库扎议事会质问，从他们的首席将军泰阿根尼斯的回答中可以判断，锡拉库扎想要趁着我们与迦太基的战争期间为自己赚取利益，却还暂时不想与我们彻底撕破脸，成为迦太基人的帮凶，厮杀在第一线，所以我们现在最好不要主动挑衅锡拉库扎人，只要对其有所防范即可，先集中全力抵御迦太基人。”
列奥提齐德斯和布雷鲁都点头表示：这是稳妥的做法。

第二百五十九章 玛哥威胁锡拉库扎
只有塞克利安还在抱怨：“只要有所防范就行？！说得容易，从卡塔奈到西西里岛西部这条航线，以后将会被我们舰队频繁使用，无论是我们的战船前往西部海域巡逻、游弋，还是我们的船队给塞林努斯运送辎重和兵员，都要途经锡拉库扎，他们的舰队就像一条潜伏的毒蛇，随时可能对我们发动袭击，这叫我们舰队怎么防范？！”
西普洛斯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沉声说道：“你们西西里舰队需要物资和人员的支持，只要我能够做到的，我都会尽力去给你办！但掌控西西里岛海域、保障领地的海岸安全是你们舰队的职责，你又被陛下赞誉为‘戴奥尼亚王国伟大的海军英雄’，这应该是你考虑的事情，你却拿来问我这个外行人！”
塞克利安无言以对。
西普洛斯又看向布雷鲁，脸上的神色又变得和缓：“布雷鲁大人，我代表西西里领地的民众非常感谢你带领第七军团对我们的增援，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同普罗索乌斯大人团结协作，圆满完成陛下交给的任务！立下辉煌的功勋！”
西普洛斯这话说得比较巧妙，他考虑到布雷鲁的年龄、资历、以及在王国的地位（布雷鲁是元老，而且也是布鲁提人的代表之一，远远不是没有势力背景的列奥提齐德斯所能相比的），因此没有提及布雷鲁应该听从列奥提齐德斯这个西西里指挥官的指挥，他相信在军团中待了十几年的布雷鲁就算再不情愿，也会按照军法从事，因为自戴奥尼亚建立以来，还从未出现过高级将领不听从命令的事例。
“放心吧，我们第七军团到卡塔奈是来作战的，我会严格按照军法行事！”布雷鲁倒说得很直白。
列奥提齐德斯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
哈斯德鲁巴占领杰拉之后，并没有继续率队东进，因为再往前就可能遭遇到锡拉库扎人，他隐约记得迦太基元老院曾经派使者与锡拉库扎有过几次密谈，在不了解详情的情况下，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与锡拉库扎之间的关系，所以他干脆停留在杰拉，等待玛哥率大军到来，同时分出一部分兵力，北上参与围攻恩那。
波米尔卡率领的迦太基军队攻占米诺亚之后，同样停留在原地休整。
玛哥相继收到“麾下的军队攻占了米诺亚、阿格里真托、杰拉”，“锡拉库扎收复了卡曼利纳、帕奇努斯”等消息之后，心中非常高兴，因为这意味着迦太基军队可以顺利的通过南海岸，直接进攻戴奥尼亚的西西里领地。
但是，他同样也很苦闷，因为塞林努斯还没有被攻下。因为塞林努斯守军不但作战顽强，而且应对得法，几次打退迦太基军队的强攻，迫使玛哥不得不让军队休整，以恢复低落的士气。
从现在的战况来看，仅凭玛哥现有的这四万成分复杂的兵力要想在短时间内攻占塞林努斯，可能性不大。如果从稳妥的角度来看，应该先攻下塞林努斯，再向东进军。但那样一来，就会耽搁不少时间，不但会让接连遭受失败的戴奥尼亚军队获得宝贵的休整时间，而且时间一长也会产生变数。更重要的是他在元老院作出的“一年攻占西西里全岛”的承诺，必须得抓紧时间啊！
玛哥思前想后，终于做出了决定：留下5000名腓努步兵以及1000名卢米比亚骑兵，还让利利俾城主伊米瑟雷组织5000名西西里岛盟邦士兵，都驻扎在营地里，继续围困塞林努斯，他自己率领近4万部队沿南海岸，向东进军。
随行的不但有奴隶和自由民，还有大量的来自马扎拉、厄律克斯、塞格斯塔……等城邦的民众，他们不光是为了负责给整个迦太基大军运送粮食辎重，也是为了生存，因为戴奥尼亚军队在塞林努斯期间，曾经大规模的收割和破坏了这些城邦的农田（除了北海岸的帕勒莫斯、索鲁斯），使得他们面临着饥荒的危险。
玛哥向他们宣告：只要他们为迦太基军队运送辎重，将根据他们的表现，允许他们收割沿途的米诺亚、阿格里真托、杰拉这些希腊城邦和村庄的农田，作为未来一年的家里粮食储备，因此他们才会踊跃参加。
玛哥解决了军队的军粮辎重运输问题，但也使得整个行军队伍过于臃肿，行动缓慢，走了两天才到达米诺亚。
与波米尔卡的军队会合之后，继续前行。
到达阿格里真托时，得到了一条喜讯：哈斯德鲁巴攻占恩那，那里大部分的西凯尔部落选择了归顺。
玛哥高兴没多久，又收到了一条坏消息：戴奥尼亚人袭击了他的辎重运输队。
原来，迦太基军队过于庞大，玛哥又急于赶路，整个队伍在南海岸蜿蜒足有20多里长，而且辎重运输队落在了队尾，结果戴奥尼亚西西里舰队在米诺亚和阿格里真托之间的海滩登陆，上岸的舰队步兵袭击了队伍，杀伤了不少劳工和腓尼基民众，烧毁了不少粮食辎重，如果不是努米比亚骑兵赶到，迦太基军队的损失会更大。
这迫使玛哥不得不放慢行军的速度，派军队保护好辎重。
10天之后，迦太基军队终于抵达杰拉。
在休整了一天之后，玛哥率领近10万大军，继续向东行军，最终将卡曼利纳包围。
得知这一消息的锡拉库扎人大惊，慌忙派出使者，求见玛哥，向他表示：锡拉库扎已经与迦太基结盟，而卡曼利纳现在已经是锡拉库扎的盟邦，它对迦太基没有任何敌意，会让迦太基军队顺利通过，希望不要对它进行攻击。
玛哥对使者的要求不以为然，他傲然表示：“作为迦太基的军事统帅，我不知道锡拉库扎什么时候竟然成为了迦太基的盟邦！如果锡拉库扎人真想这么做，请你们的将军亲自来这里跟我谈！”
锡拉库扎使者将此话带回议事会，将军和议员们听了之后大哗，不少人认为：这是迦太基人过河撤桥，想要毁约，准备趁此机会，顺道攻下锡拉库扎。
还有的人趁机指责首席将军泰阿根尼斯，说他自以为给锡拉库扎赚取了利益，却因此激怒了迦太基人，如今迦太基大军已经逼近了锡拉库扎，如果引发战争，泰阿根尼斯必须为此承担全部的责任。
泰阿根尼斯辨称：玛哥之前一直在伊比利亚，可能对迦太基与锡拉库扎之间的秘密外交往来并不清楚，他愿意亲自前去同玛哥商谈，消除彼此之间的误会。
……
第2日，泰阿根尼斯就赶往了卡曼利纳，还没有进入卡曼利纳的领地，他就已经看到了迦太基人的营地：数不清的帐篷相连，一个营盘连着一个营盘，占地不知多少里，如果不是无数相貌各异的精壮士兵行走在其中，恍惚间还以为是进入了一座面积广袤的大城。
泰阿根尼斯越看越心惊，在迦太基卫兵的引领下，他走了足有一个小时，才来到玛哥的大帐。
正如泰阿根尼斯所料想的，在他向玛哥行礼、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后，这位相貌粗豪的迦太基统帅并没有表现出足够的礼貌和热情，而是轻描淡写地说道：“看来你们锡拉库扎人对这件事还挺重视，居然派首席将军来谈，这样倒可以让我们省些时间，达成协议之后，就可以立即实行。”
“锡拉库扎和迦太基早已经达成了友好协议，玛哥将军可能对此还不太了解——”泰阿根尼斯解释道。
“不，我很了解，元老院有人告诉过我了。”玛哥双眉一扬，双眼直视着泰阿根尼斯：“说你们在谈判中始终态度很模糊，虽然绝不会加入戴奥尼亚、攻击迦太基，但也不愿意率领军队进攻戴奥尼亚，只愿意提供物质上的援助，允许我们在锡拉库扎的领地上驻营，保障我们安全的通过锡拉库扎及其盟邦的领地……”
“没错，这就是得到你们迦太基使者同意并签署的——”泰阿根尼斯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玛哥一声大吼：“这是狗屁的协议！看到外面的军队了吗！物资不需要锡拉库扎来提供，我们可以抢！至于允许我们安全通过锡拉库扎，那更是笑话，就算你们不允许，我庞大的军队也能安全的通过！”
“但那将意味着战争！和锡拉库扎的战争！迦太基在同戴奥尼亚作战的同时，还要防备我们锡拉库扎军队从侧后方的攻击，这无疑会拖慢你们攻占卡塔奈的进度，使得来自大希腊的戴奥尼亚援军能够及时赶到。”泰阿根尼斯冷静的回答。
玛哥冷笑两声：“如果真成了这样，你们锡拉库扎会成为戴奥尼亚的盟邦吗？”
泰阿根尼斯犹豫了一下：“如果迦太基视锡拉库扎为敌人，我们……当然会。”

第二百六十章 迦锡联手
“你们愿意，但也要看戴奥尼亚愿不愿意！”玛哥冷笑着说道：“我虽然对戴奥尼亚了解得不多，但也知道他们非常痛恨破坏协议的行为。塔兰图姆最终不得不成为戴奥尼亚的一个……嗯，自由市，萨莫奈人现在还在与戴奥尼亚进行着战争，你们锡拉库扎趁着戴奥尼亚与我们迦太基作战之时，偷偷占领了卡曼利纳和帕奇努斯，我想戴奥尼亚人绝不会轻易的忘记这件事！就算他们因为我们的进攻暂时无法对付你们，将来也会对你们施加报复！”
泰阿根尼斯的语气为之一窒，很快他又辩解道：“帕奇努斯、卡曼利纳并不是戴奥尼亚的盟邦，也没有和它签订什么协议，相反它们以往一直是锡拉库扎的盟邦，我们并没有占领他们，只是与他们重续盟约而已。”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又变得强硬起来：“我相信戴奥尼亚能够理解我们的做法，就算一时不能理解，我们也会想尽办法成为它的同盟，即使接受一些苛刻的条件，因为如果迦太基想毁灭锡拉库扎，我们当然只能选择生存！”
玛哥双眼圆睁，目光锐利，如同刀矛。
泰阿根尼斯毫不回避的与他正面对视。
大帐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玛哥才又开口说道：“迦太基与锡拉库扎交恶了几十年，仇恨太深，只凭之前的那些协议内容，无法让我率领军队放心的去进攻卡塔奈，而将后背露给你们锡拉库扎人。”
玛哥的话说的很直白，却让泰阿根尼斯不好回答，他正在斟酌话语的时候，玛哥已经不耐烦地说道：“锡拉库扎要想与我迦太基达成同盟协议，必须要做到以下几点。第一，派出军队，协助迦太基，同戴奥尼亚人交战；第二，派出海军，同戴奥尼亚海军交战，为迦太基的运输船护航；第三，开放港口，允许迦太基的船只进入；第四，允许迦太基军队在锡拉库扎领地内驻扎；第五，为迦太基军队提供物资援助……只要锡拉库扎能做到这些，我们迦太基将在巴尔&#183;哈蒙的见证下与你们达成同盟，并在战后保持长期的和平，还将承认卡曼利纳、帕奇努斯为锡拉库扎的盟邦，不做任何侵犯。”
虽然玛哥的要求比较苛刻，让泰阿根尼斯听得直皱眉头，但他也从中感觉到了玛哥想要与锡拉库扎结为同盟的意愿，所以他振奋起精神，开始与玛哥展开了谈判。
玛哥显然没有这个耐性，很快就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波米尔卡。
到第2天，双方达成了同盟协议，协议内容规定：锡拉库扎必须组织军队，从陶尼斯的方向，向戴奥尼亚发起进攻；锡拉库扎舰队必须适机出击，威胁从卡塔奈到南海岸的戴奥尼亚船只，使其不能轻松的前往塞林努斯或西部海域，等迦太基舰队到达后，必须配合其作战；迦太基军队可以在锡拉库扎境内修筑营地，但不得在境内破坏、劫掠、甚至伤害锡拉库扎民众；当迦太基军队遇到补给困难时，锡拉库扎有义务对其提供援助，迦太基将在以后给予加倍的补偿；在战争中结盟双方中的任何一方不得与敌人私自停战，甚至议和；等战争胜利之后，迦太基将允许陶尼斯、列奥提尼、卡曼利纳、帕奇努斯成为锡拉库扎的附属盟邦……
泰阿根尼斯的想法是：既然避免不了与戴奥尼亚直接交战，锡拉库扎军队选择从陶尼斯这个方向进攻，由于其海岸狭窄，可以避免被戴奥尼亚军队夹击和包围，相对比较安全。而战后再获得陶尼斯和列昂提尼两个城邦，不但扩大了锡拉库扎的势力范围，也使锡拉库扎处于这些城邦的中心，有了缓冲地带，不用直面其他势力的威胁，就变得更加安全……这个协议基本可说是达到了他谈判的目的。
对于玛哥和波米尔卡而言，他们之所以在谈判中做了一些让步，也是考虑到：即使迦太基将戴奥尼亚人赶出了西西里，占据着整个意大利南部的戴奥尼亚王国依然实力雄厚，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而迦太基本城远在阿非利加，有时鞭长莫及，现在有一个实力还算强的锡拉库扎作为盟邦，顶在前面，拖延戴奥尼亚的进攻，会给迦太基更多的准备时间。
泰阿根尼斯在离开之前向玛哥建议：让迦太基军队摆出要向锡拉库扎城进军的架势，更有利于这份同盟协议的达成。
玛哥同意了。
泰阿根尼斯带着草拟的同盟协议回到锡拉库扎城，果然激起不少议事会成员的反对，有的人甚至抨击泰阿根尼斯：嘴上说是要恢复锡拉库扎昔日的辉煌，实际却是将锡拉库扎的利益出卖给了迦太基，这是叛国！
泰阿根尼斯却以如今的斯巴达作为例子，为自己辩解，声称：斯巴达与波斯同样都是几十年的仇敌，但在科林斯战争中斯巴达却能够放下仇恨，与波斯结为同盟，如今已然成为希腊本土的霸主，锡拉库扎同样也可以这么做。
迦太基人最终同意签署这份协议，不光是听从泰阿根尼斯的辩解，更重要的是迦太基大军的逼近，但他们还是在协议上多加了一条：迦太基军队只能在秋收之后才能进入锡拉库扎境内。
实际上，此时已经进入了9月，距离收割结束没有几天，玛哥同意了这个额外的要求，因此先把进攻目标对准了赫那。
……
还在进行着战争的戴奥尼亚王国境内，尤其是在大希腊，民众似乎并没有被担忧和焦躁所笼罩，相反随着9月的到来，田野变成一片金黄，他们脸上的喜悦就一直没有断过，去年的旱灾让所有人都深深体会到了饥饿的威胁，因此今年的丰收更让他们感到珍惜。
从南边的卡塔尼亚、到北边的卢塞尼亚，处处可见一户户家庭的男女老少齐上阵，唱着欢快的歌谣，收割自己家的麦田；当然也可见到各城市农务部的官员督促着王国奴隶帮助因男主人出征打仗而缺乏劳力的家庭收割小麦。
就在戴奥尼亚民众在田野里劳作的时候，各地的德墨忒尔神庙香火也是最鼎盛的时候，每天从早到晚来祭祀的民众络绎不绝，感谢这位大地女神对他们的庇佑。
9月不光是麦田丰收，不少水果也成熟了，尤其是对希腊人极其重要的橄榄，因此很多山丘也热闹起来，人们用长长的木杆敲打着挂满果实的橄榄树，橄榄像雨点一样的落下来，然后被拾进木筐，送到榨油房，或者放到阳光下晾晒……
在这个时候，对雅典娜的祭祀也会多起来。
民众的欢喜自然也影响到了王国的元老们，自从旱灾发生以及战争爆发以来，一直困扰他们的粮食问题终于得到了缓解，让元老们大大的松了口气，所以在今天的元老院会议中气氛还相对比较轻松。
“今天收到的陛下的来信已经告诉了我们，我们的军队已经占领了安提乌姆，拉丁姆战争将可能在一个月内结束。”在会场中央轮值主席韦斯巴面带笑容，说道：“还有，你们都已经听到了，陛下不同意我们因为战争原因而暂停今年的橄榄球比赛的提议，要求照常举行，诸位大人有什么意见吗？”
在一阵小声的议论之后，科尔内鲁斯站了起来：“我们原先作出这个提议，是因为大家考虑到王国要同时应付三场战争，抽调了大量的公民作战，各个城市的官员也都在为这些战争进行着紧张的工作，而王国橄榄球总决赛是一个盛大的庆典，不但需要各个部门相互协调，为此付出很多的精力，而且也需要有严密的防卫和良好的秩序。
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大家担心我们的官员没有更多的精力去组织好这场庆典，甚至可能引来敌对国家的捣乱，10多年前哈迪斯庆典上的那一场混乱就是教训啊！”
“科尔内鲁斯大人说得没错，我们也是这样考虑的。”一些元老立刻应和道。
科尔内鲁斯轻咳了两声，继续说道：“但是陛下考虑得更为长远，战争已经持续快一年了，而且与迦太基的战争还将继续持续下去，长时间处于战争状态，民众们会越来越焦虑和恐惧，最终变为厌战，这对我们竭尽全力去获取最后的胜利会造成很大的影响，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候，一个盛大的庆典可以向他们展示王国必胜的信念，消除他们的顾虑，让他们在欢乐之后更加踊跃支持这一场决定西地中海霸主的战争！所以我支持陛下的决定！”
看着科尔内鲁斯颤巍巍的坐下，一些元老在心里腹诽：油滑的老家伙！
这时，权杖祭司普莱辛纳斯站了起来，朗声说道：“陛下的决定是绝对正确的！之前你们做这个提议的时候，我就不同意，现在我在这里再郑重的说一遍，王国橄榄球总决赛不是一个普通的比赛，自从哈迪斯成为戴奥尼亚王国的保护神以来，橄榄球比赛就成为了哈迪斯庆典最重要的一部分，并且取悦于这位伟大的天神，这些年来从不间断，王国在战争中从无败绩，也正是陛下的英明和哈迪斯庇佑的结果，如果这一次突然停掉了比赛，一旦激怒了哈迪斯，谁来承担这个后果？！”

第二百六十一章 关于庆典的争论
元老们心里一紧，谁也没有出言反驳，这些年哈迪斯信仰越来越深入人心。前年，克罗托内的一名法官突然在睡梦中猝死，他的遗孀第2天到市政厅自首，说“是自己的丈夫几次收受贿赂，作出不公正的判决，因此遭到了哈迪斯严厉的惩罚……”这件事在王国内广为流传，民众们更加尊崇这位公正严明的冥王，更让官员们对这位阴郁庄严的神祇多了几分敬畏，当然也包括元老们。
这时，普莱辛纳斯看到不远处站起来一个人，竟然是马里吉，以为他要反对，不免感到诧异。
马里吉朝他笑了笑，说道：“我当然也是支持陛下的决定，不过我想从贸易的角度来讲讲陛下决定的正确。由于三场战争先后爆发，尤其是同迦太基之间的战争，尽管战火还没有燃烧到我们主要的领地之内，但却已经导致原先常来戴奥尼亚经商贸易的外邦商人减少了，各个城市的商税在这几个月也都呈现或多或少的下降，因为这些外邦商人并不看好戴奥尼亚能够在这三场同时进行的战争中获得最后的胜利，因此不敢再与王国接触。
而我们敢在战争期间举行橄榄球总决赛这样盛大的庆典活动，正是要向他们展示我们王国对胜利的信心，从而促使贸易重新恢复繁荣。”
“而且橄榄球总决赛本身就可以增加大量的税收，改善国库紧张的状况。”财务大臣梅尔西斯一边插话，一边用手指用力敲打着木椅的扶手，不满的提醒道：“诸位！诸位！你们现在要清楚，王国现在最大的问题已经不是粮食，而是国库！是国库里的钱不够啦！”
韦斯巴诧异地问道：“梅尔西斯大人，在这段时间，陛下已经将从罗马和其他占领的城邦中获得的大量财物都用船只运送到了图里伊港口，最后都归入了国库，听说至少有几千个塔连特，还有阿莱克西斯军队占领卡乌蒂姆、贝内文图姆、洛拉等萨莫奈城镇后，也运送回来不少财物，国库怎么还会缺钱呢？！”
“韦斯巴大人，你光看到国库收钱，怎么没看到国库大把大把往外花钱的时候！”梅尔西斯冷哼了一声，大声抱怨道：“之前的旱灾就已经让国库耗费了不少的积蓄，这场战争一开始，西西里舰队几乎全灭，陛下和我们元老院就做出决定，要马上建造几百艘战船！这要花费多少钱，你知道吗？！成千上万名士兵和船员战死、溺亡，还有很多重伤后导致残疾的公民，这要花费多少抚恤费用，你知道吗？！十一个军团作战将近10万人，一场战斗打下来，要消耗掉多少标枪、多少箭矢？！折断多少刺枪？损坏多少短剑、盾牌、还有战马？！我得购买多少后备的武器盔甲，来保障士兵们能够继续战斗，这些难道都不需要花钱吗？！……陛下和阿莱克西斯送来的战利品也不过是刚刚将国库之前的消耗抹平而已，但是战争还远没有结束，而国库还将持续消耗，因此任何有利于财政收入的措施都不应该放过！”
韦斯巴干笑了几声：“看来战争对王国的贸易和财政影响都很大呀，不过秋收马上就要结束了，一旦公民们交纳了土地税，财务部应该会感到轻松一些。”
会场中响起几声嗤笑，那是有几个元老觉得韦斯巴根本不懂王国的财政，就土地税那点钱对于这场战争而言压根就是杯水车薪。
安塔奥里斯站了起来，目光威严的扫视了四周，他不能允许有些人藐视轮值主席的权威，虽然他心中也有点鄙夷韦斯巴的无能，但同样作为轮值主席，在这个问题上他们是一体的。
“还有没有反对的意见？！”安塔奥里斯大声地说道：“如果没有，那就抓紧时间执行陛下的决定，再过几天就到9月9了，我们必须马上开始筹备。”
会场内恢复了安静。
韦斯巴朝安塔奥里斯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大声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陛下的决定，那么今年的橄榄球总决赛将继续举行！”
说完，他举起小铁锤敲了一下桌面上的小钟，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将目光转向前排的五位轮值主席之一、图里伊行政长官：“吕西阿斯大人，这一次你依然是橄榄球比赛的负责人，有什么困难需要我们解决的？”
吕西阿斯沉吟着说道：“我也是支持陛下所做的这个决定，你们也知道在这段战争期间图里伊大区的公民们死伤的不少，民众的情绪比较压抑，橄榄球比赛的举行有利于他们情绪的释放。而且在哈迪斯庆典当天，希望可以将在神庙英灵殿拜祭战死将士的仪式办得更为隆重一些，以安抚他们的亲属！”
“这本来就是应该的，我会安排好的，吕西阿斯大人你可以放心！”普莱辛纳斯作出回应。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希望巡察部能够增派巡逻队，维护图里伊城内、城外的治安……还有军务部能够多派士兵，维护庆典当天城内广场和神庙的秩序。”
在得到希洛斯等人的积极回应之后，吕西阿斯继续说道：“还有更重要的是，由于战争的发生，在这之前我们元老院一直没有就今年是否举办橄榄球总决赛一事作出肯定的答复，各城市恐怕都没有做好准备，我们必须尽快通知他们，让他们尽快派出参赛球队，否则各支球队不能按时到达，比赛日程就只能推迟了。还有……以往每年都要邀请友好城邦观礼，今年是否还招旧？”
“我认为还应该继续邀请他们，就像之前马里吉大人所说的，我们需要向这些盟邦和友好城邦展示戴奥尼亚获胜的信心，以获得他们更多的支持。”外交大臣安西塔诺斯认真的建议道：“而且昨天收到的西西里战报中，像阿格里真托、杰拉、米诺亚等友好城邦都遭到了毁灭，我们邀请他们派使者来参与盛典，可借机表明戴奥尼亚不放弃他们的决心，以便安抚他们的逃难民众。”
“安西塔诺斯大人。”安塔奥里斯大声问道：“你所说的要邀请的这些盟邦中，是否包括埃及？在我们遭遇旱灾和战争的时候，埃及给予了我们巨大的帮助，让我们熬过了最艰难的前几个月。”
“是啊、是啊，埃及虽然是我们刚建交的盟邦，但却对我们的帮助最大，为什么之前没人提及要邀请他们呢？”
“这个时候才想起去邀请埃及，恐怕来不及了吧。”有一些元老遗憾的说着。
“诸位大人不用担心，外交部刚刚收到来自东地中海的消息，埃及法老已经派了使者，要来出访我们戴奥尼亚，估计在庆典之前就能到达图里伊。”安西塔诺斯立刻回应道。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说呢！”科尔内鲁斯抱怨了一句：“安西塔诺斯大人，埃及是我们重要的盟友，你们外交部要负责接待好埃及的使者，有什么需要我们元老院做的，尽管提出来，总之要让他们感到满意！另外还要立刻告诉陛下，让他知道这件事。”
安西塔洛斯点头应承。
科尔内鲁斯叮嘱完，又对会场中央的韦斯巴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举办橄榄球总决赛，那就赶紧派出信使，通知各个城市的行政长官，像往年一样邀请盟邦和友好城邦参加盛典。”
韦斯巴点头，叫来在旁边负责记录会议的书记官们，让他们立刻开始撰写信件，盖上元老院印章之后，交给在偏殿随时等候的信使们，将其发往各地（因为戴奥尼亚元老院几乎每天都有会议举行，随时可能通过一些提议，因此元老院有固定配属的信使，将元老院的决议及时准确的传达给应该传达的人）。
做完这些安排之后，韦斯巴松了口气，例行公事一般地问道：“诸位大人，还有新的提议吗？”
军务大臣希洛斯站了起来，神情严肃地说道：“军务部这几天收到了一个情报，普切蒂的前王子瓦达尔卡在伯罗奔尼撒正在召集逃亡到希腊本土的梅萨皮、普切蒂、道尼的残余势力，准备进攻我们的阿普利亚地区。”
众人听了，大吃一惊。
韦斯巴也一扫之前的漫不经心，急问道：“这个消息确切吗？”
“已经得到了阿里司提拉斯的证实。”希洛斯只简单的回了一句，众人就不再表示怀疑了，虽然不少元老都对戴弗斯国王的这个情报总管敬而远之，但他获取情报的能力却是毋庸置疑的。
“希洛斯大人，你知道有多少敌人吗？”韦斯巴又大声问道。
“根据上一次收到的情报显示，大约有不到4000人。”希洛斯认真地说道：“估计他们会在近期内登陆阿普利亚。”
“这些丧家之犬倒是很会选时间，趁着阿莱克西斯率领军队远征萨莫奈山区、第4舰队离开亚得里亚海前往了西西里、整个阿普利亚地区防御空虚的时候前来偷袭。”

第二百六十二章 阿普利亚的安全
塞多鲁姆话音未落，菲利修斯插话道：“阿普利亚地区还有第九军团在驻扎，之前因为有陛下的提醒，军务部特地让第九军团留守乌迪埃，并未随阿莱克西斯远征萨莫奈山区，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相信泰格提诺斯军团长一定可以轻松击败来袭的敌人。”
“我相信我们的军团可以轻松的战胜那些乌合之众，但是我担心这些曾经的梅萨皮、普切蒂、道尼的逃亡首领回到阿普利亚之后，会引起这片地区的动荡，就像南意战争时期的布鲁提一样。”塞多罗姆说起往事，心情有些复杂：当年布鲁提地区的混乱给了他展示才华的机会，为他如今成为元老院轮值主席打下了基础，但是动荡和暴乱也导致整个布鲁提地区陷入战乱之中，人口大减，不少部落因此烟消云散。
“请诸位大人放心，普切蒂地区并入王国已经快10年了，那里的民众生活自由、富足，以戴奥尼亚公民为荣，不可能会被这些早已被他们忘却的丧家之犬所煽动而发动暴乱，重新回到那个被国王和首领统治、管束的贫穷时期，相反他们会配合王国的军队，赶走这些妄图夺走他们幸福的暴徒！”
说话的人正是曾经的普切蒂地区中心城镇西尔维姆大部落的首领、阿多里斯王子未来的岳父——托列克斯，普切蒂元老不但以他为首，而且他在普切蒂民众中也颇有威望，所以他的话就让在场的元老们安心了不少。
紧接着，另一位在梅萨皮举足轻重的元老阿皮罗西亚（他同时也是宫廷书记官赫尼波里斯的岳父），此刻也站起来，大声说道：“我们梅萨皮并入戴奥尼亚的时间更长，我可以在这里向你们保证，梅萨皮民众只会视这些登陆阿普利亚的前梅萨皮人为外来者，视他们是想要破坏其安宁生活的暴徒，民众会全力支持王国军队击败他们！”
普切蒂、梅萨皮元老相继的发言让其他元老的目光不自觉的聚焦在了另一位元老的身上——鲁哥森布隆。
这位来自道尼的元老的身份可是非同小可，他是前道尼国王，在4年前戴奥尼亚征服道尼的战争中，他早早的在卢塞尼亚开城投降，使得阿莱克西斯顺利征服道尼地区。为了安抚道尼民众，稳定民心，鲁哥森布隆得到了戴弗斯的热情接见，并被设宴款待，没多久就成为了戴奥尼亚的元老，他成了元老院最年轻的元老（当年才27岁，现在也不过31岁）。
这位性格软弱、不能服众的前道尼国王在加入戴奥尼亚之后，一直以来都安分守己，对政治并不太热衷，出席元老院例会向来都是例行公事，很少发言和争论，而是把精力都投入到足球这项运动上，不但自己经常练习，还花钱组建了一支球队，参加图里伊大区的足球比赛，因此被图里伊人戏称为“足球元老”。
他很难得的在元老院里受到这样的关注，心里难免有点紧张，嗫嚅地说道：“你们……你们不用担心道尼，因为……因为当初没有多少道尼人逃走。”
鲁哥森布隆说的是事实，在阿普利亚地区里征服道尼所花费的时间最短，仅仅只打了奥凡托河一场会战，再加上一场西彭图姆的攻城战，之后道尼各城镇各部落就相继投降了，当然这其中鲁哥森布隆的投降是起到了很大的表率作用。
经他的提醒，元老们恍然，心中更感到安定了。
“一旦这些暴徒登陆阿普利亚，我建议可以让托列克斯、阿皮罗西亚、鲁哥真布隆三位大人分别前往普切蒂、梅萨皮和道尼，协助该地区的行政长官安抚民众，组织好防御……”塞多鲁姆大声说出自己的意见。
大部分元老都对这个提议表示了同意，托列克斯和安皮罗西亚也没有反对，只有鲁哥森布隆十分的不情愿，但是在这样的气氛下，他又不敢反驳，只能默默的接受。
“既然整个阿普利亚地区要备战，那么这次的橄榄球总决赛是不是就不用通知阿普利亚各城镇参加了？”吕西阿斯问了一句。
“千万不要！”托列克斯立刻表示了反对，他神情严肃的提醒道：“那些逃亡在外的残余势力就算袭扰普切蒂地区，也不会引起民众的恐慌，但如果不让他们参加橄榄球总决赛，恐怕真的会引起整个地区的动荡！”
“梅萨皮地区也是这样。”阿皮罗西亚也紧接着说道：“民众已经将橄榄球总决赛视为一个重大的节日，他们是绝不会允许自己城镇的球队缺席的。我看敌人选择在这个时候进攻阿普利亚是打错了主意，民众会更加愤怒的反击这些破坏他们欣赏比赛的暴徒。”
“早就听说阿普利亚民众痴迷于橄榄球比赛，看来并不是谣言啊！”吕西阿斯感叹了一句，收回了自己之前所说的话。
梅萨皮人、普切蒂人都是比较凶悍的种族，当年被戴奥尼亚征服之后，民众依旧心有不甘，而橄榄球总决赛就成了他们表达不屈和抗争的最佳场所，所以最初几年，他们的球员橄榄球技术尚不娴熟，战术更是简单，但依靠着不服输的顽强精神，也屡屡在总决赛上演逆转战胜大希腊强队的戏码，获胜球队回到城市之后，球员都会受到民众的追捧，这更促进了橄榄球在当地的发展。虽然近年来随着阿普利亚民众完全的融入戴奥尼亚，这种对立的情绪已经不复存在，但是橄榄球却已经成为了该地区最受欢迎的运动，其热烈程度甚至超过了图里伊。
就在一些对阿普利亚地区还不太了解的元老好奇的倾听担任过这个地区各城镇行政长官的元老小声介绍有关阿普利亚民众喜欢橄榄球的原因之时，突听塞多鲁姆向希洛斯问道：“这些阿普利亚的残余势力向我们发起进攻是否有着斯巴达的支持？如果有，斯巴达人是否也派遣了军队参与？”
不少元老心里一紧。
希洛斯笑着说道：“以瓦达尔卡为首的叛军能够在伯罗奔尼撒地区召集军队，肯定是得到了斯巴达人的同意。不过目前还没有情报显示有斯巴达或者其他伯罗奔尼撒城邦的军队加入其中，我想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大家应该也都知道，斯巴达人现在正忙于对抗由雅典和底比斯组建的新的同盟。”
韦斯巴听了这话，长舒了口气，连声说到：“这就好，这就好！”
会场内有元老调侃道：“韦斯巴大人，你放心了，巴古勒大人可是不满意啊，恐怕他在乌迪埃还想抓几个斯巴达人呢！”
会场内刚响起笑声，安塔奥里斯就站起来，恨声说道：“斯巴达现在处于困境，还不忘给我们添乱，看来其敌视王国的态度一直都没有变。等到我们解决了迦太基，一定要让斯巴达人知道我们的厉害。”
这话得到了元老们的齐声认同。
元老院例会结束，韦斯巴没有接受赫蒙的邀请——到城内的克莉斯托娅餐厅去喝几杯、聊一聊，而是径直回了自己的府邸。
刚进后院，就碰见了儿媳安德莉亚。
“父亲，您回来了！”安德莉亚迎上来，关切地问道：“今天的元老院会议似乎结束得比往常都要晚不少啊，您累坏了吧！”
韦斯巴看了她一眼，很自然地说道：“今天的议题比较多，大家的争论也比较激烈，其中的一个议题跟巴古勒还有很大关系。”
“是什么事？！”安德莉亚立刻问道。
“当年王国征服阿普利亚地区时，逃亡到希腊本土的梅萨皮、普切蒂、道尼道里人已经集合了一支军队……”韦斯巴一点没有迟疑的就将本应该属于机密的事情说给了安德莉亚听。
即使戴奥尼亚王国对女性比较宽容，但也很少让女性参与政治，卢卡尼亚的传统更是如此，安德莉亚又是一位异族媳妇，韦斯巴最初对她的要求是比较苛刻的，现在之所以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一方面是他作为卢卡尼亚首领的优越感不复存在，戴奥尼亚越来越强大，元老院里新人辈出，让他不断的产生危机感。另一方面是安德莉亚作为往王后克莉斯托娅的得力助手，这些年得到了极大的锻炼，巴古勒常年在外任职，很多时候韦斯巴都要依赖儿媳妇给自己分析局势，听从她提出的建议。
安德莉亚听完，倒没有向韦斯巴最初听到时一样表现出担忧，反而安慰道：“父亲您不用担心，既然军务部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你们元老院又做了精心的布置，阿普利亚不会出什么乱子，巴古勒那里会很安全，而且我认为这是一件好事，王国可以趁机将这些逃亡者一网打尽，让阿普利亚地区彻底的稳定下来。”
韦斯巴看着儿媳镇定自信的面容，愣了片刻，才喃喃说道：“是啊，是啊，你说的很对……”

第二百六十三章 韦斯巴的担忧
“父亲，热水已经备好了，你先去洗澡，我让奴仆们准备晚餐。”安德莉亚又说道。
当初，图里伊温泉大浴场的建立可说是改变了戴奥尼亚人的生活习惯，再加上图里伊医院医生的大力推荐，所以戴奥尼亚人开始将泡澡视为一种去除疲劳、消除疾病、有益身心的养生保健方法，尤其是对老人而言，大多数元老们都是身体力行者。
但位于提诺河畔的温泉大浴场距离图里伊城较远，每天来回实在有些不太方便，因此在自家府邸里建一个好浴室成为了王国重臣和富人们追求的目标。依旧还是深受哈迪斯眷顾的国王戴弗斯提出了有效的方法，并让工匠们经过一段时间的试验，成功制造出了类似温泉大浴场那样的新型家庭浴室，再次成为王国民众争相效仿的对象。
这种浴室利用冷热对流的原理，不但可以迅速加热整池的水，而且烧水时产生的热空气还能被有效利用来烘热浴室地面，既方便又舒适，很快就在王国内推广开来。
自从这种浴室在家里建造之后，韦斯巴就喜欢上了，并且将泡澡作为了他每一天晚上睡觉前必做的一项生活习惯。
听了儿媳妇的话，韦斯巴点点头，看了看主楼旁侧的浴室，正要抬脚往那个方向走，突然感到少了点什么，于是问道：“吕克瑞斯放学回家了吗”？
“今天放学有些早，不过他跟尤妮丝、阿波克斯一块儿去玩了，克莉斯托娅王妃要留他吃晚餐，所以他要晚些时候才回来。”
“这孩子从小就跟王室的关系很好啊！看来等将来他长大了，我们也不用为他多操心！……”韦斯巴欣慰的感叹了一阵，突然扭头说道：“我……想要辞去元老院轮值主席的职务……你觉得怎么样？”
安德莉亚愣了一下，注视着自己的公公，轻声问道：“父亲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我年纪大了，精力不行了，现在王国事务众多，实在是有点……应付不了了……”韦斯巴长叹了一口气，既然已经把憋在心里很久的想法说了出来，他索性继续说道：“以前占据着这个位置，是想着给我们的卢卡尼亚人……给我们家多挣到一些利益。到了后来，卢卡尼亚地区发展得很好，克西马、乌拉扎、利扎鲁……他们都成为了元老，而我们家也在王国扎稳了脚跟，巴古勒、亚西斯特斯都一直受着陛下的重用，我早就不留恋这个位置了，可我一直还在这个位置上待着，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安德莉亚跟韦斯巴相处了十几年，顺着他的脾性往下一想，自然就大致有了答案，她却故作不知的摇摇头。
“那是为了巴特勒呀！”韦斯巴重重地说了一句，然后看着安德莉亚，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些年巴古勒一直在外任职，在家待的时间太短，现在也该回到图里伊，和我们全家好好的相聚了！可是以他现在在王国的地位，除了元老院轮值主席这个职位，其他的职位都不适合他。但是要当上轮值主席并不那么容易，卢卡尼亚出身的元老只能有一个可以坐上这个职位，我如果早早的不干了，很可能就有别的元老来担任，巴古勒就没有机会了！”
韦斯巴说到这里的时候，心里想到的是赫蒙，他犹豫着对儿媳说道：“你和克莉斯托娅王妃那么亲近……能不能……能不能让她有机会的时候跟陛下提一提，等我辞退了轮值主席这个职位之后，让巴古勒来担任，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了……”
安德莉亚听完，感到为难，在韦斯巴的注视下，她委婉地说道：“父亲，据我所知，陛下有严令，不让家里的人干预政事。克莉斯托娅王妃也从不在陛下面前提及这方面的事情……”
安德莉亚见韦斯巴露出有些失望的脸色变，她忙又说道：“不过我会尽力让王妃帮我这个忙。”
“这就对嘛，巴特勒回来，你们夫妻俩也能好好的相聚，我还等着再要一个孙子啦。”韦斯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
当斯巴达军队在中希腊艰苦作战的时候，斯巴达王阿格西劳斯却在后方悠闲度日。
这一天，他的好友色诺芬前来府邸拜访，受到了他的热情欢迎。
“色诺芬，你可是有好久没有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嫌我老了、没用了！”阿格西劳斯激动的握着他的手臂，用另一只手使劲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前段时间我一直忙着写关于希腊雇佣军远征波斯的史实，昨天刚写完，就赶紧过来拜访你。”色诺芬解释道。
“雇佣军远征波斯？！你说的是20年前你们受小居鲁士的雇佣、帮他对抗阿尔塔薛西斯的事吧，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拜读啊？”阿格西劳斯露出笑容，问道。
“阿格西劳斯王，你在小亚细亚征战多年，对波斯军队了解甚深，我正想请你读一读，帮我指出其中的错漏。”色诺芬认真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由莎草纸裁成的书册。
“你让我们斯巴达战士教人如何带兵打仗没问题，可让我们告诉你如何书写，那不是笑话吗！”阿格西劳斯调侃着，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接过书册，然后信手翻了几页，渐渐的被书中的文字所吸引，专注的看了起来。
见到此情形，色诺芬对自己所写的这本书又多了几分信心，他安静的坐在一旁等待。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阿格西劳斯抬起头来，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向色诺芬，连声赞道：“写得非常好！非常精彩！如果不是你在这里，我真想把它一口气看完。”
“这么说我可以走了。”色诺芬故作认真的站起身。
两人大笑。
“以前你跟我说过小居鲁士，对他比较推崇。但在我看来，至少在军事上他还比较稚嫩，否则也不会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自己冒然跑出战阵送死，将整支大军陷入危险。”阿格西劳斯用手拍了拍桌面上的书册，发表着自己的见地。
色诺芬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粗略翻看了一下，发现在这本书中，你对戴弗斯的描述可比其他人要多，而且还出现不少有关他的神兆和谶语……”阿格西劳斯摸着书册，缓缓说道。
色诺芬坦诚地说道：“确实是这样！事实上，雇佣军能够在波斯大军的追击中突围出来，最终回到希腊，戴弗斯在其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就算是客里索普斯也不如他所做的贡献大，这是回避不了的事实。但对我而言，我更相信戴弗斯确实得到了哈迪斯的眷顾，否则你很难相信一个来自于塞萨利乡村、从未接受过任何教育、也几乎没参加过战争的新兵之前一直默默无闻，在我们雇佣军陷入绝境的时候，他却突然变成了一个头脑聪慧、用兵灵活、指挥若定的名将，这应该是神祇对我们雇佣军的庇佑，是我们的幸运！”
“是啊，曾经是雇佣军的幸运，如今却变成了斯巴达最头痛的大麻烦！”阿格西劳斯叹了口气。
色诺芬没有说话，他心中突然想起第1次和戴弗斯见面时的情景，那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滔滔不绝的说着雅典和斯巴达政体的弊端，着实让他惊艳，他至今还记得：当他忍不住问“当今世界上最好的政体在哪里”时，那个年轻人却笑而不答，难道今天的戴奥尼亚王国就是他给予的答案吗？
“我最近听到一些消息，十几年前那些从亚得里亚海对面逃亡到伯罗奔尼撒的人正在召集军队，准备渡海去夺回他们曾经失去的领地，据说还得到你们斯巴达的支持，虽然戴奥尼亚正在进行着战争，但我认为对斯巴达而言这不是一个很明智的做法。”色诺芬委婉的提醒道。
“在长老议事会上，我也提出过异议，他们听不进去……唉，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阿格西劳斯无奈的说着，神情略显低落。
色诺芬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几个月前，阿格西劳斯为斯弗德利亚斯（泰斯皮亚的斯巴达驻军将领，曾阴谋袭击雅典的比雷埃夫斯港，但遭遇失败）辩护，使得斯弗德利亚斯没有受到任何惩罚，最终导致愤怒的雅典人同底比斯结盟，向斯巴达宣战，这使得斯巴达盟军在中希腊的战斗开始变得艰难。斯巴达民众后悔了，他们开始怪罪阿格西劳斯，认为正是他的袒护，使得愚蠢的斯弗德利亚斯没有受到惩处，造成了今天这样糟糕的局面。
虽然斯巴达民众不像其他民主城邦一样对政府有很大的影响力，但他们的不满还是影响到了长老议事会和监察官们，监察官几次找阿格西劳斯和斯弗德利亚斯谈话，想要调查他们之间是否有贿赂发生，而长老议事会则是作出决定，声称：斯巴达王阿格西劳斯军龄高达40年，和他同时期的公民们都早已经不再上战场，他依旧继续在为斯巴达战斗，这实在是令公民们敬佩，也是公民们的榜样，但是他身体本就不好，现在又日渐衰老，为了他的健康着想，长老议事会决定不再让尊敬的阿格西劳斯再率军作战，到处奔波……
长老议事会口口声声说是为了阿格西劳斯好，但斯巴达政体发展如今，其国王拥有的权力已经所剩不多，作为斯巴达统帅、领兵作战是他们最大的权力，也是他们赢得威望的最大凭仗，阿格西劳斯失去了它，相当于被闲置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底比斯圣队
色诺芬虽然不认同阿格西劳斯袒护那个自私自利、企图劫掠雅典的愚蠢将领的做法，但这就是阿格西劳斯，一个很看重朋友情谊的国王，所以他只好又安慰他说：“现在克利奥姆布罗图斯（另一个斯巴达王）率领盟军在中希腊已经战斗了几个月，一直未能取得大的进展，如果战局始终这样僵持着，对斯巴达并不利，一些原本就对斯巴达不满的城邦恐怕会相继加入到雅典——底比斯的同盟中，壮大反抗斯巴达的势力，到那时斯巴达人可能又会再次想起你来的。”
阿格西劳斯没有回应色诺芬的这番话，一方面他不希望看到斯巴达陷入那样的困境，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评判另一位斯巴达王在中希腊的表现，从而显得自己心胸狭隘，所以他将话题一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色诺芬，你可是雅典人，难道你希望雅典战败？”
色诺芬认真地说道：“我既不希望雅典战败，也不希望斯巴达战败，雅典和斯巴达各有所长，互为补充，本不应该成为敌人，如果两个城邦联合起来，那么整个希腊就能联合起来，我们就能和地中海其他强大的势力相抗衡。”
“……很好的想法。”阿格西劳斯看着色诺芬，最终说了一句。
送走色诺芬之后，回到屋里，看到放在桌上的书册，阿格西劳斯发了会儿呆，关于“斯巴达支持逃亡者反攻阿普利亚”一事，他对色诺芬并没有说实话，因为他在长老议事会上并没有表示反对。
“500多艘战船，10万大军啊！……”阿格西劳斯低声念叨着，语气中仍然还带有几分惊悸，最初听到戴奥尼亚王国爆发战争之后先后所投入的兵力（迦太基一方也同样如此），这确实把他吓着了，他认认真真的估算过，就算把伯罗奔尼撒、中希腊、北希腊的城邦都联合起来，大概也就能勉强凑出这个庞大的数字，但戴奥尼亚却能够较为轻松的做到，这让他感到了畏惧，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斯巴达虽然跟戴奥尼亚王国现在还是同盟，但是由于双方相距太近，而且都雄心勃勃，必然会在某一天会因为利益冲突而发生战争，因此他心中就是盼望着迦太基赢得这场战争，尽管它是异族，但波斯也是异族，现在不也合作的很好吗？毕竟西地中海现在的局势已经跟狄奥尼修斯称霸西西里的时代不同了。
想到这些，阿格西劳斯又感到了时间的紧迫：却是正如色诺芬所说，克利奥姆布罗图斯率军在中希腊战斗了这么久，至今没有什么大的进展，再这样下去对斯巴达很不利，自己是不是应该采取一些行动了？！
……
由于，斯巴达将领的劫掠行径以及其后的无罪释放，导致雅典向斯巴达开战，并与底比斯结盟，很快就有开俄斯、拜占庭、罗德岛、优俾亚……诸城邦加入了这个新同盟，这个新同盟于是被命名为第二雅典同盟（毕竟同盟的建立是以雅典为主，加入同盟的城邦大多是这些年同雅典结盟的城邦），为了和伯罗奔尼撒战争期间由雅典建立的提洛同盟区分开，该同盟宣称：其结盟的目的是保护希腊各邦的独立，反抗斯巴达的压迫。
为了召集和雇佣更多的士兵同斯巴达作战，雅典公民大会还通过了决议，重新恢复征收财产税，为了更加快捷和容易的征收税钱，雅典政府还对征收方式进行了改革。
而新建的底比斯政府则将全部的精力集中到了军务上，他们依靠坚固的城防抵挡住了斯巴达联军的第一波攻击。
随着秋季的来临，斯巴达联军的士兵纷纷返回各自城邦，准备着秋收的事宜，斯巴达王克利奥姆布罗图斯麾下仅剩不到3000名的斯巴达战士，他不愿意将宝贵的斯巴达战士损耗在攻城战中，于是暂且率军退驻普拉蒂亚。
底比斯政府抓紧这宝贵的休战时间，动员全城民众，围绕底比斯城，挖掘壕沟，搭建壁垒……采取一切能加强城防的措施，以防御斯巴达联军下一次的进攻。同时，他们还积极联合邻近已经独立出来的皮奥夏诸城邦，主动协助其加强防御，以便将斯巴达阻挡在底比斯领地之外。
而与此同时，斯巴达政府还将城内的公民们召集起来，每天进行着军事训练，其负责人就是伊帕密浓达，他在之前的战斗中出色的表现，赢得了全城民众的认可和尊重，大家都积极的参加他所制定的训练计划，没有一个人对这个计划表示质疑。
而伊帕密浓达并没有满足于只是守住底比斯城，他意识到只有在会战中击败斯巴达人，才有可能彻底解除斯巴达对底比斯的威胁，才能让底比斯迎来真正的崛起。因此他在抓紧训练公民的同时，也向佩洛皮达斯他们提出了新的建议——那就是建立一支精锐的重步兵连队，以便能够与斯巴达闻名希腊的国王卫队相抗衡，甚至他还根据底比斯公民中同性恋较多的特点，提出了该部队最好由同性恋情侣组成，他认为正因为这些情侣之间有着亲密的关系，他们才能够在战斗中互相激励、互相协助、共赴生死。
虽然同性恋在希腊本土受到推崇，但是专门由同性恋组建的军队在此前的希腊诸邦中还从未出现过，如果这个提议出现在其他希腊城邦、甚至雅典都可能遭到不少人的质疑，但是新兴的底比斯政府以佩洛皮达斯为首的激进派组成，他们年轻、富有朝气、充满激情、敢于冒险，勇于创新，因此他们意识到伊帕密浓达的计划有助于大幅提升底比斯公民兵的战斗力之后，马上获得通过，并且立即执行。
佩洛皮达斯和伊帕密浓达亲自到全城公民中进行挑选，很快就组成了300人的重步兵连队（150对情侣），这些士兵年纪20岁左右，都出生于底比斯贵族，而且基本都在摔跤学校进行过长期的训练，个个身高体壮，动作敏捷。
伊帕密浓达开始对他们进行更严苛的重步兵训练。
……
在西西里，迦太基大军正式开始了对戴奥尼亚领地的进攻。
哈斯德鲁巴率领3万名士兵从杰拉径直北上，开始进攻赫那。
与此同时，玛哥亲率5万多名士兵，从卡曼利纳领地出发，进入锡拉库扎境内，并且在其领地西北部扎下营盘，其进攻目标就是距离营地不远的帕拉戈尼亚。
而锡拉库扎也召集了1万多名士兵，由将军法莱库斯率领，穿过伊克萨门，进攻其北面不远的陶尼斯。
戴奥尼亚西西里领地的南部边境先后遭到了三路大军的进攻，但早已有所准备的戴奥尼亚西西里各城市及其盟邦并不惊慌，他们有条不紊的按照事先的部署进行着防御。
哈斯德鲁巴率军经过跋涉、抵达赫那之后，他有些作难了，因为赫那城不仅建在山丘之上，而且它的南北两侧紧邻着两个不小的湖泊，这使得迦太基军队很难将其包围，在进攻时军队又无法完全展开，人多的优势得不到充分发挥。
而且赫那行政长官克雷鲁在战争开始之初，就在列奥提齐德斯的建议之下，动员民众，利用这两个湖泊，在山丘之下挖掘了一道较宽的护城河，这更给迦太基军队的攻城器械逼近城下设置了障碍。
再加上列奥提齐德斯向赫那派遣了3000名第八军团士兵，再加上赫那城内的公民兵，城内兵力共有5000多人。
哈斯德鲁巴经过好几天的精心准备，开始全力攻城，结果激战了一天，连城头都没有攻上过，之后几天的进攻也遭受了失败，由于士兵们伤亡不在少数，哈斯德鲁巴不得不停止攻击，进行休整。
玛哥的军队也遭遇了困境，几个月来留守帕拉戈尼亚的戴奥尼亚士兵一直在卡塔奈民众的帮助下修建防御设施，他们在村庄外布置陷阱地带、陷阱之外修建哨塔、哨塔之外挖壕沟、壕沟之外再布置陷阱……这样一环套一环，一直向南延伸了几里，扼守住南海岸通向卡塔尼亚平原的山岭间的唯一的平坦地段。
玛哥的大军为了打通这条路，饱受陷阱的折磨和哨塔弓箭手的袭扰，一连几天过去，才清除了不到1/3的路障，却使得士兵们士气低落。
在经过两天休整之后，玛哥终于决定改变进攻路线，翻越山岭，前往列奥提尼。
而在东面的海岸，锡拉库扎的军队早已抵达陶尼斯城下，但他们光修筑营地就花了5天，在第1次攻城失败之后，他们就呆在营地里，没有任何动静了。
……
萨特尼库姆，这座不幸的沃尔西城镇自从去年被罗马人攻破并占据之后，今年它再次遭遇战火，被戴奥尼亚军队围困了近两个月，最近这段时间每天城下都有罗马公民的家眷在戴奥尼亚军队的看押下对城上士兵进行喊话劝降。

第二百六十五章 可怕的疾病
从她们口中，守军士兵们得知安提乌姆已经被戴奥尼亚军队攻占，萨特尼库姆成了唯二的、还在抵抗的罗马城镇，这对士兵们的心里造成了波动。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昆图斯自作主张，瞒着卡米卢斯，不顾其他将领的反对，偷偷带领4000名士兵在黑夜出城，妄图对戴奥尼亚营地进行袭击，希望能够获得一场胜利来振奋士气。
结果出城没多久，就被山岭侦查大队布置在营地外围的暗哨发现。
戴弗斯迅速调集军队进行围剿。
昆图斯见势不妙，慌忙命令撤退，并且亲自带队阻挡追军，最终战死沙场，其所率军队近一半死伤或被俘虏，这一场偷袭的失败对罗马士兵的士气造成了很大打击，他们开始对卡米卢斯所说的“……只要坚守下去，我们的转机就会到来……”这些之前他们坚信的话语产生了动摇。
在丰收的9月，其他城邦民众都欢欣喜悦之际，萨特尼库姆城却显得毫无生气，城头的哨兵很少来回巡逻，更多的是倚靠着城墙或靠或坐，呆呆的想着心事，甚至很少与队友交谈。
在城内街道上，到处可以看到污秽的呕吐物和三三两两倒卧在路旁的士兵，在广场的伤兵营外更是挤满了人，他们不顾刺鼻的臭气、漫天飞舞的蚊蝇，执意要找医生看病，他们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几乎响遍了整个广场……
在城主府邸的卧室里，卡米卢斯在噩梦中猛然睁开了眼睛。
在床前站立不安的心腹奴隶立刻欣喜的轻喊：“大人，你醒了！”
卡米卢斯困难的流动脖子，看了看周围，声音沙哑的低声说道：“……水……水……”
奴隶急忙拿起早已备好的水罐，然后一手扶起他的头，给他喂水。
卡米卢斯喝了点水后，精神好了一些，低声问道：“……这一次我睡了多久？”
“两……两天。”奴隶神情略显沮丧的说着。
卡米卢斯闻言，脸色黯然：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他似乎感到自己身上的器官都开始变得腐朽，这让他产生一种紧迫感。
“外面……外面的情况怎么样？！”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是糊涂了，奴隶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于是又改口说道：“卢契乌斯在哪？”
“卢契乌斯大人病了。”奴隶身体颤抖了一下。
卡米卢斯一愣，心中对萨特尼库姆城的关注此刻胜过对儿子的关心，所以他接着问道：“去把……提图斯叫来。”
提图斯暂代他负责指挥军队，因此经常向他汇报战况。
“提图斯大人也病了，他已经有两天没来这里看您了。”奴隶急切地说道，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
“提图斯也病了？！”卡米卢斯又是一愣，几十年的战争生涯让他心中产生一丝警觉，他立刻问道：“还有……谁病了？！”
“李锡尼乌斯大人！塞尔维乌斯大人！听说还有不少的士兵！大人，这会不会……这会不会……”奴隶脸上露出惊惶的神色，眼中透着恐惧，却始终没敢把那个词儿吐出口。
卡米卢斯的脸色铁青得可怕，他沉声说道：“立刻去把没有生病的将军……咳咳……都叫来！”
……
“你怀疑是瘟疫？！”听到从梅久斯嘴里吐出的这个词，卡米卢斯骤然瞪大浑浊的双眼，干涸的喉咙发出了清醒以来最大的音量，尽管之前已经有一丝怀疑，心中仍然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独裁官大人……”已经是久经沙场的梅久斯此刻神情却很是仓皇，他颤抖着声音说道：“……在我几十年的从军生涯中……也见过一两次瘟疫……而这一次……这一次跟以前的很相似……同样是发热……头痛……呕吐……拉肚子……全身无力……而且不断的有士兵出现这样的症状……”
卡米卢斯痛苦的闭上双眼，梅久斯、奥卢斯等将领没有再说话，都将无助的目光聚焦在这位已经完全丧失行动能力的老人身上。
过了很久，卡米卢斯缓缓睁开眼睛，呆望着屋顶，脸上满布悲伤，他喃喃地说道：“伟大的朱庇特呀！……你是要放弃……放弃罗马了吗？！”
他的话音刚落，屋内的所有将领都流下了眼泪。
卡米卢斯困难的扭转头，看着围拢在他床前的众将，神情平静的可怕：“向戴奥尼亚投降吧……”
以奥卢斯、梅久斯为首的众将官闻言心中巨震，下意识大声表示反对：“独裁官大人，我们绝不能投降！我们还能继续战斗……”
卡米卢斯长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地说道：“趁着瘟疫还没有传遍全城……向戴奥尼亚投降吧……至少还能保住一部分人的性命……这是我……卡米卢斯作为罗马独裁官……最后的命令……”说完，他闭上了双眼，两行浑浊的眼泪顺着脸上纵横交错的沟壑缓缓流下。
屋内一片沉寂。
片刻之后，众将官走出了卧室，各自想着心事，一路沉默的走出了城主府邸。
“难道我们真要听从独裁官的命令，向戴奥尼亚投降？！”有将领终于忍不住大声问道。
“不投降还能怎么办？！我们困在城里无处可逃，最终只会被染上瘟疫，死后灵魂也无法得到安宁！”另一位将领忍受不住心中的压力，情绪失控，竟然抬起头，仰望天空，大声的质问平时虔诚祭拜的神祇：“朱庇特啊，您不是罗马的保护神吗！现在罗马都快灭亡了，而您在哪里？！”
其他人听了，竟然没人去制止同僚这种渎神的行为，倒是脸上更显悲戚。
这时，奥卢斯突然说道：“瘟疫可以传染我们罗马士兵，当然也可以传染戴奥尼亚人！我们可以借着投降的机会，让戴奥利亚人也患上瘟疫，或许这是罗马的一次转机！”
梅久斯等人一怔，旋即眼放光芒：戴奥尼亚军队的主力都在城下，如果让他们也染上瘟疫，士兵多数死亡，他们还有能力控制住刚刚征服的拉丁姆地区吗？！
……
在戴奥尼亚营地的大帐内，戴弗斯正看着一份刚从坎帕尼亚送来的战报，很快他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陛下，是阿莱克西斯送来了好消息？”赫尼波里斯有些好奇的轻声问道。
“彭特尼的大首领向阿莱克西斯派出了使者，请求停战议和！还有卡乌蒂尼人也向赞提帕里斯派出了使者，表达了相同的意思。”戴弗斯拿信件轻拍着手臂，语气显得轻快。
“没有卡拉切尼人？”赫尼波里斯问道。
“萨莫奈四大部族中卡拉切尼最保守顽固，但实力也最弱，这一次他们的损失也不小，他们自以为躲在深山中，我们拿他们没办法。哼，可别忘了，如果没有了其他部族的协助，毗邻的其他山地种族，比如马西人、赫尔尼基人……会很愿意跟他们算算旧账。”戴弗斯轻蔑的笑了笑：“到那时，卡拉切尼人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说着，他把手中的战报递给了赫尼波里斯，然后问旁边的克罗托卡塔克斯：“克鲁托，你觉得应该怎么具体处置卡乌蒂尼和彭特尼这两个萨莫奈部族？”
由于上一次戴弗斯已经讲述过他对萨莫奈四大部族初步的战败处置和规划，这些天克罗托卡塔克斯也有过仔细的思考，所以在此面对戴弗斯的考教，他有些自信地说道：“父亲……萨莫奈人曾经是我们的同盟，但是他们撕毁盟约，挑起战争，还肆意劫掠王国和盟邦的民众……因此这一次我们必须要加大对萨莫奈种族的惩罚和控制力度，防止他们以后再一次反叛！
我的建议是彭特尼和卡乌蒂尼的大首领必须前往图里伊接受严厉惩罚，其他部落首领也要有相应的惩处，同时各部落还要奉上人质。
象父亲您之前所说的，彭特尼、卡乌蒂尼部族必须完全成为王国的附庸，我们如今所占有的卡乌蒂尼的土地将全归王国所有，卡乌蒂尼仅保留沃尔图诺河以北的土地，作为王国和西第西尼、奥隆奇等山地种族之间的缓冲，卡乌蒂尼新的大首领必须从原纳科尼亚部落中选出。
我们现在攻占的彭特尼的土地不多，但是彭特尼必须割让出毗邻道尼地区的山地，方便我们在那里筑城……
还有，这两个部族不得限制王国的祭司到山区建立神庙，不得限制王国民众与萨莫奈族民之间进行贸易……”
“陛下，克洛托殿下说得非常的全面，考虑的很细致！”托尔米德连声赞道。
戴弗斯微笑的点点头：“看来经历上次的考校之后，这些天你虽然跟着我在拉丁姆忙碌，也一直在思考如何处置萨莫奈部族的问题，在这一次的建议中你已经完全站在王国利益的角度来考虑问题，给出的方案夜更加的细致、具体，具备可操作性，很好！”

第二百六十六章 投降
得到父亲的夸奖，克罗托卡塔克斯露出了一丝开心的笑容。
“只不过呢——”戴弗斯停顿了一下，温和地说道：“以前我常说你做事太过温和，但是这一次又稍微激烈了一点。卡乌蒂尼大首领塞哥瓦尼已被我们抓获，而且已经砍掉了他的脑袋，用于安抚纳科尼亚人和坎帕尼亚人，但是要惩罚彭特尼大首领和两部族各部落的首领，固然可以使民众高兴，但事实上却可能导致两部族民众的不满，使得萨莫奈战争不能很快结束，这不是我们所希望的。
你要知道，萨莫奈人的传统是强者为尊，彭特尼大首领和这些部落首领打了败仗，丢失了土地，就会在其族民中丢失威望，失去号召力，我们宽恕他们，支持他们继续担任部落首领，不但可以得到他们的感激，而且更有利于我们对萨莫奈人的控制。我们可以在盟约中加上一条，‘萨莫奈各部族的大首领必须经过王国的确认，才能正式在部族中行使权力，’这样就能在萨摩奈各部落中确立王国的权威。
当然，你提议卡乌蒂尼新的大首领从纳科尼亚部落中选出，非常好！我看可以让在洛拉会战中首先起来反抗卡乌蒂尼人的那个纳科尼亚年轻首领叫……”
“陛下，叫瓦松克，他是属于纳科尼亚地区的第二大部落阿凡古姆，刚刚因为父亲被塞哥瓦尼杀死而被族民推选为部落首领，不过他似乎过于年轻了些，只有20岁。”托尔米德在将这人的情况作简单介绍的同时，也提醒道。
“年轻没有关系，只要他信赖戴奥尼亚，那么戴奥尼亚就会给他支持，他就能成为大首领！”戴弗斯傲然地说道。
“陛下说得对！以后的萨莫奈部族没有王国的支持，就不能在山区里生存！”赫尼波里斯大声表示支持。
克洛托卡塔克斯和托尔米德若有所思。
“此外，还有很重要的一条，我上次忘了说，克罗托你也没有注意到，这一次萨莫奈人之所以能够挑起战争，除了四个大首领达成了一致，谁还在其中起到很大的作用？”戴弗斯又问道。
“萨莫奈大祭司！”克洛托卡塔克斯脱口而出。
“没错，萨莫奈大祭司和其麾下的祭司团，他们凌驾于各部族之上，对萨莫奈族民有很大的号召力。我甚至怀疑他们才是这场战争的首要发起者，因为王国哈迪斯祭司进入山区，传播信仰，触犯到他们的根本利益。
因此，我们必须要求他们解散祭司团，由各部族自己推选出自己的大祭司，同样也要经由王国的确认，萨莫奈的萨沃尼祭祀大典的举行必须由王国来协调办理，四大祭司轮流负责主持。”
克罗托卡塔克斯细细琢磨着戴弗斯所说的话，体会着其中政治智慧的运用，频频的点头，但他也有些疑惑：“父亲，这一条涉及到萨莫奈人的信仰和多年以来的传统，恐怕他们不会轻易同意吧。”
“盖尔尼肯定会同意，他们阿贝鲁姆人受尽了祭司团的欺压，恐怕早就想拥有自己的萨沃尼大祭司了。
卡乌蒂尼人必须得同意，因为这个部族损失惨重，几乎快要覆灭。
彭特尼人不得不同意，因为他们的中心城镇被围困这么久，已经快要被攻下了。只要改变一下传统，就能换来族群的生存，我想他们最终都会同意的。至于卡拉切尼——”戴弗斯冷笑一声：“其他部族都拥有了自己的大祭司了，他们所拥有的萨莫奈祭司团恐怕只能是自己用了（萨莫奈种族的发源地在卡拉切尼的领地上，那里有萨莫奈人公认的圣山，因此那里也是萨莫奈祭司团所盘踞的地方），我们如果不趁着萨莫奈人最虚弱的时候，将这个问题解决，以后萨莫奈人可能还会给王国带来不少的麻烦！”
“我明白了。”克罗托卡塔克斯心悦诚服的回答。
“赫尼，根据我和克洛托说话的内容，写信给阿莱克西斯，让他按照信中的意见同彭特尼、卡乌蒂尼人谈。”戴弗斯说完话，没听见回应。
“父亲，赫尼叔叔刚才出去了。”克罗托卡塔克斯指向帐外，提醒戴弗斯。
帐幕被掀开，赫尼波里斯又走了进来：“陛下，又来了两封战报。一封来自第三舰队，一封来自西西里。”
“哦……”戴弗斯伸手接过信件，展开一看，之前愉悦的神情转眼消失无踪。
“陛下，是坏消息？”赫尼波里斯见状，好奇的问了一句。
“也不算太坏。”戴弗斯迅速平复了心情，淡淡地说道：“第三舰队的舰队步兵上岸袭击萨丁尼亚的一个腓尼基村庄，结果遭遇到已有防备的腓尼基军队，双方发生战斗，第三舰队损失了400多人，还好最后成功的撤退了。”
“400多人？！这可是不小的损失啊！”赫尼波里斯有些吃惊。
戴弗斯知道萨丁尼亚不同于科西嘉，它是一座大岛，有着面积不小的土地，有着多条较大河流，有较为肥沃的丘陵和平原，可以进行放牧和种植，所以腓尼基人在这个岛上人数不少，建立了圣伊比尼亚、奥尔比亚、萨罗斯、卡拉里斯、诺拉（nora）、苏尔其……这些个较大的城邦，他们有足够的青壮年公民，建立起了一支不下万人的联军。第三舰队攻占阿莱尼亚的消息不可能瞒得过距离科西嘉并不远的萨丁尼亚腓尼基人，他们有了防备是很正常的，只是米多拉德斯因为之前的胜利而小视了他们，遭受这样一场挫折，也能让他在以后的行动中能够清醒一点。
“陛下，该怎么回复？”赫尼波里斯问道。
“就说我已经知道了，希望他们能够吸取教训，以后的军事行动要更加灵活谨慎，要利用海军的优势，将袭扰的范围扩大到全岛，让菲尼基人无法判断第三舰队的动向……”
“父亲，不再派遣援军支援第三舰队吗？”克洛托卡塔克斯插话道。
“萨丁尼亚的腓尼基人多年来受迦太基的庇佑，贪图安乐，只求守住自己的领地，没有什么野心，也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不是我们现在急需要解决的问题，有第三舰队将其拖住就行了。”戴弗斯扬了扬手中的另一封信件，轻叹了口气：“我们最大的威胁还是来自于西西里。虽然塞克利安还活着的消息给了我欣喜，但是米尔提亚斯战死，第4舰队被打残，西西里南海岸友好城邦的纷纷陷落，锡拉库扎突然出兵宣战……这些不好的消息都让我感到不安啊！这个玛哥率领的迦太基大军气势很盛，我们的西西里领地将会遭到他们猛烈的进攻……”戴弗斯有些担忧的说着，神情凝重的将信件放在桌上之后，没有再说话，却负起双手，在帐内来回踱起步来。
赫尼波里斯好奇的拿起信件细看，克洛托卡塔克斯可没有他这么大胆，毕竟他受过军事训练，了解军法，知道未经允许、私下偷看军事情报是要遭受严厉惩处的，所以他尽管好奇，也只是用眼光瞅赫尼波里斯。
“迦太基军队和锡拉库扎人一起向我们的西西里领地发动了进攻！赫那、帕拉戈尼亚、陶尼斯同时遭到了攻击！”赫尼波里斯看过之后，小声的对克洛托卡塔克斯说道。
“有多少敌人？”
“信上说的是有至少10万人参与进攻！我们在西西里的军队才只有2万多人吧？！”
“准确的说……大概有3万人，第七、第八两个军团，再加上西西里的军团预备队……”
两个人小声的交谈着。
戴弗斯停住了脚步，说道：“克洛托，你去把托尔米德叫来，看来是到了该把萨特尼库姆城拿下的时候了。”
“是！”克洛托卡塔克斯兴奋的走出了大帐。
“陛下，这个时候攻打萨特尼库姆城是不是早了点？上次强攻安提乌姆，虽然罗马人只有3000名守军，但也让我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这萨特尼库姆城内的罗马士兵可比安提乌姆要多得多！”赫尼波里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据山岭侦察队员的观察，这两天城上守军来回巡逻的次数明显减少，并且当罗马人的家眷在城下劝降时，他们趴在城垛上倾听，他们的队官也不制止……这都是以前未曾出现过的现象，说明罗马守军的士气已经明显下降，我原本想再等一段时间，或许罗马守军就会自动投降，但现在等不了了，越早结束这里的战争，就能越早的救援西西里！”
戴弗斯语气坚决，赫尼波里斯没有再劝说，而是按照戴弗斯之前的指示、开始撰写给阿莱克西斯的回信。
这时，宫廷卫队长马尔提乌斯走进大帐：“陛下，马托尼斯军团长有重要事情求见。”
“让他进来。”
马托尼斯一脸喜悦的大步走进大帐，大声说道：“陛下，萨特尼库姆城派来了罗马使者，他们请求投降！”

第二百六十七章 暴露
“你说什么？！”戴弗斯以为自己听错了。
“陛下，我们不用再攻打萨特尼库姆城了，罗马人要投降了！”赫尼波里斯在一旁欢喜的重复道。
戴弗斯刚才之所以失态，是因为一旦萨特尼库姆投降，只有不到3000名守军的维利特雷独木难支，几乎是传檄可定，罗马可就是彻底的灭亡了。
一想到前世称霸地中海的罗马很快就要被自己给消灭，戴弗斯犹如在梦中一般，他用手摁住坚硬的桌面，让自己沸腾的情绪稳定下来，然后沉声说道：“把高级将领都召集到大帐，让他们都来亲眼见证罗马人投降的时刻！”
奥卢斯穿着白色的亚麻里衬，外面套着裁剪合体的暗红色皮甲，再披着一件大红色的长袍，长袍的袍角被他挽在左手臂弯，手中握着卷在木轴上的莎草纸，腰间本来还披挂着短剑，但在进大帐之前已经被卫士给卸了下来，于是他的右手半叉着腰，昂着头，就这样步履坚定的走进了戴奥尼亚大帐。
一进大帐，他就看到两侧站立九个人，他们大多身穿黑色戎装、带着紫红相间帽缨的头盔，奥卢斯率军给戴奥尼亚战斗了几个月，知道穿这样的装束都是戴奥尼亚军队的高级将领，但其中有一个人却穿着罗马军官的装束，也是罗马人的相貌，奥卢斯觉得有些眼熟，他立刻想到此人可能是经常被士兵们痛骂的罗马叛军的指挥官塞克斯图斯，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塞克斯图斯不闪不避的迎着他的目光。
奥卢斯旋即收束心神，把目光聚焦到了正中，那位戴奥尼亚的国王同样一身戎装，端坐在木椅上，正表情严肃的注视着他。
奥卢斯当即弯腰行礼，用希腊语朗声说道：“尊贵的戴奥尼亚国王，我是罗马独裁官卡米卢斯派来的使者，罗马军团长奥卢斯&#183;科米内涅乌斯&#183;科苏斯，奉卡米卢斯大人的命令，向你呈交我们的投降信。”
戴弗斯一听，颇感意外：“投降信？！关于投降，你们不准备先提一些条件，达成协议之后再投降？就这样直接的投降了？！”
“信中已经说明了原因，你看后就知道了。”奥卢斯扬起手中的木轴纸卷。
赫尼波里斯忙上前拿过纸卷，递给了戴弗斯。
在戴弗斯展开细看之时，奥利弗斯突然轻笑着对身旁的吉奥格里斯说道：“瞧这罗马使者走进大帐的姿态，我还以为他是来告诉我们，罗马人要同我们决一死战啦，没想到却是来投降的！”
吉奥格里斯考虑到罗马使者的心情，没有接话。
马托尼斯却说道：“是啊，真是太令人失望了！本来攻城战马上就要开始了，兄弟们还盼望着破城立功啦！”
……
奥卢斯对戴奥尼亚高级将领之间调侃自己的话语充耳不闻，只是一边紧盯着前方的戴弗斯，一边压抑着心里泛起的紧张，他和梅久斯他们不是没有考虑过，先派使者前来谈判，提一些条件，最后达成投降协议，这样更对他们有利，也更不容易引起戴奥尼亚人的怀疑，但是城内瘟疫的传播太过迅速，就在他们商议的一天内，又有不少士兵患病，而采取谈判的方式无疑是太耗费时间，等到投降协议达成，恐怕城内的人大部分都倒下了，还怎么瞒得住戴奥尼亚人，所以他们才选择了这一招——以卡米卢斯的名义直接写投降信，这样可以加快进度。
“原来是这样。”戴弗斯将信件放在桌上，直视奥罗斯，说道：“你们的粮食已经吃完了，很多罗马士兵丧失了斗志，居然跑到卡米卢斯的居所大闹，要求打开城门放他们回家……奥卢斯，罗马城内的情况真的是如此糟糕吗？！在我的印象中，罗马人性格坚韧，不会轻易屈服，凯尔特人占领罗马时，你们不也坚守卡皮托林长达半年之久，这一次怎么这么容易就投降了？”
“高卢人入侵那一次和这一次完全不同，高卢人的残暴让拉丁姆的所有城邦和种族都为之愤怒，而你们戴奥尼亚人——”奥罗斯瞥了一眼塞克斯图斯，心有不甘地叹道：“我不得不承认，你们却能让很多城邦投靠你们，包括我们罗马的大量平民，使得我们现在只能孤身作战……看不到希望……”
奥卢斯的这番话倒是发自肺腑，戴弗斯看着他，又问道：“你们的独裁官卡米卢斯还好吧？我听说他作战时昏倒犯病，早已经陷入昏迷。”
奥卢斯不慌不忙地说道：“卡米卢斯大人没有昏迷，只是四肢瘫痪，卧病在床，但头脑清楚，可以说话，下达命令，指挥部署没有一点问题，这封信就是在他口述下写成的。”
赫尼波里斯突然在一旁问道：“你们在信中说城内开始缺粮，可是看你的气色，不像是缺粮的样子？”
奥卢斯又昂起头：“我刚才已经介绍过，我是军队的军团长，如果军团长都挨了饿，还怎么指挥士兵作战？”
“难道你们罗马军队的将官不同士兵们一起吃苦吗？”吉奥格里斯忍不住问了一句。
“罗马元老院有过这样的规定，但是遵不遵守就要看罗马将官自身的修养，这个人属于科米内涅乌斯氏族，那可是罗马最大的贵族！”塞克斯图斯突然说道。
“嗬，我真想不到在戴奥尼亚的大帐中还有一位罗马人。”奥鲁斯轻蔑的说了一句，心中却在感谢塞克斯图斯替自己做出了解释。
“在这封信中，卡米卢斯相信我能够给予投降的罗马将士一个很好的出路。”戴弗斯用手点着信件，笑了笑，说道：“既然你属于科米内涅乌斯氏族，相信你已经从那些罗马家眷的口中听说了我们对投降的罗马贵族的处置方法，对于像科米内涅乌斯这样的大氏族，它将会被完全拆散，分散安置到王国的各地，对此你也能接受吗？”
奥卢斯脸色一变，但他随即傲然说道：“我相信我们氏族的人到了任何地方都可以很好的生存下去！”
戴弗斯微微颌首，又问道：“关于投降一事，城内的所有士兵都已经知道并且完全接受了吗？”
“他们……没有明确表示反对。”
戴弗斯听到这，心中已经没有了疑问，他抬眼扫视了左右的将领，然后加大音量说道：“好吧，让我们来谈一谈如何接受你们的投降以及战后的安置。”
奥卢斯心里松了口气。
戴弗斯留下了托尔米德和赫尼波里斯开始与奥卢斯商谈投降事宜。
马托尼斯、奥利弗斯等军团将领走出大帐之后，开始就萨特尼库姆守军投降一事谈论起来，他们个个显得既遗憾又兴奋：遗憾是因为再没法亲自率军攻下萨特尼库姆城，立下彻底击败罗马人的功绩；兴奋是因为罗马战事即将结束，这就意味着军队将很快南下，与强大的迦太基人进行战斗。
就在这时，马托尼斯看见自己军团的大队长克提苏斯正急匆匆的朝着大帐而来，而他的身后还跟着医护营的总管、元老院元老斯泰西科达斯。
一脸焦急的克提苏斯也看到了自己的长官，迅速的赶过来，还不等马托尼斯询问，就在他的耳边小声而急促的低语了几句。
马托尼斯顿时脸色大变，立刻看向斯泰西科达斯，问道：“确定吗？！”
“仅仅只有一个人，还不能完全确定。”斯泰西科达斯神情严肃地说道。
“走，跟我去见陛下！”马托尼斯说完，转身就朝大帐赶去。
其他将领虽然不明究竟，但也感觉到是发生了什么紧要的事，也都紧随其后。
奥卢斯一心想快些结束，因此谈判进展得很快，当事情都已被敲定之后，他轻吁了口气，迅速站起身，准备向戴弗斯国王道别。
“陛下！”马托尼斯疾步走进帐内，赶到戴弗斯身前，对他小声的说了几句。
戴弗斯原本带着笑容的脸上顿时罩上了一层严霜，他用手指敲打着桌面，发出“嗒嗒”的急促有力的响声。
片刻之后，他看向奥卢斯的眼神锐利而威严，声音缓慢而有力：“奥卢斯，萨特尼库姆城内发生了瘟疫！”
“什么？！！”赫尼波里斯、托尔米德等人惊呼。
奥卢斯则如坠冰窖。
原来，奥卢斯、梅久斯等人密谋完之后，考虑到奥卢斯会说希腊语，因此让他出任使者。奥卢斯作为罗马大贵族，认为即使是假投降，也不能堕了罗马的威风，必须按照罗马传统的礼仪进行，否则会让敌人怀疑，因此他挑选了一队经检查身体无恙的士兵作为随从，并且严厉要求他们在进入戴奥尼亚营地之后，不准谈及任何关于萨特尼库姆城内的事情。
当这一些人被允许进入戴奥尼亚营地之后，奥卢斯前往面见戴弗斯，这一小队罗马士兵则被留在营门附近，迎来了不少戴奥尼亚士兵的围观，这让他们感到紧张。

第二百六十八章 萨特尼库姆归降
罗马士兵中有一位在出发前身体就有点低热，但他隐瞒着没有说出来，因为这两天凡是身体发热的士兵都会被调离原来的队伍，然后就看不到踪影。结果他进入戴奥尼亚军营之后，精神高度紧张，再加上一直站立不动，身体急剧消耗，就突然开始呕吐，然后晕倒在地，其他罗马士兵见此情形，就像见了鬼似的，惊惶的四散躲避，虽然奥卢斯、梅久斯等人在城内采取了一些措施，减缓瘟疫的蔓延，禁止士兵们乱传乱说，防止混乱的发生，但是这两天倒下的士兵多了，士兵们多少都有所耳闻。
罗马士兵异常的行为立刻引起了戴奥尼亚队官的注意，再说戴奥尼亚也有义务救治晕倒在地的罗马士兵，所以就叫来了医生。
被叫来的医生不是别人，正是曾在大希腊医学论坛上被戴弗斯夸奖，善于钻研的克里托斯，这两年他正跟着留在图里伊、专研医学的希波克拉底学习，要知道希波克拉底对瘟疫有着相当深的研究，克里托斯在这方面的医术知识自然就有着较深的积累，只是因为戴奥尼亚王国至今为止还没有发生过瘟疫，所以他还没有机会将理论用于实践。
在仔细检查了倒地士兵的身体状况以及呕吐物之后，克里托斯就有所怀疑，兴奋的他立刻又让人去叫来斯泰西科达斯确认，两人在现场交流了意见，最终决定立即上报戴弗斯。
在现场的克提苏斯知道情况之后，大吃一惊，他本想立即带人将这些罗马士兵抓捕起来进行审问，但考虑到这么做会引起严重的外交事件，慎重起见，他一面让人立即将这些罗马士兵隔离开来，一边带着斯泰西科达斯赶往大帐。
结果，戴弗斯突然的开口一诈，让奥卢斯漏了馅。
尽管他随后矢口否认，但戴弗斯威胁他说：如果奥卢斯不说实话，戴奥尼亚将不接受萨特尼库姆守军的投降，任由他们在城内被瘟疫毁灭。
奥卢斯在压力的逼迫下不得不承认：萨特尼库姆可能是遭到了瘟疫的侵袭。
但他随即又辩称：这仅仅是刚开始，情况并不严重，所以他们也没太在意。
戴弗斯则语气严厉的告诉他：戴奥尼亚王国医术发达，对治疗瘟疫有很多经验，但萨特尼库姆城内的所有人必须完全按照戴奥尼亚医生的指示去做，才可能获救。
最终，阴谋败露的奥卢斯选择了屈服（因为守军中有不少科米内涅乌斯氏族的人），乖乖的重新开始进行与赫尼波里斯、托尔米德、医疗总管斯泰西科达斯商谈在投降之后、救治守军的事宜。
之后，奥卢斯沮丧的带着这份协议，回到城中，同梅久斯等人商议。
奥卢斯走后，戴弗斯立即宣布：整个戴奥尼亚营地进入警戒状态。让斯泰西科达斯带领整个营地的医生详细检查所有营盘内士兵的身体状况，重点是之前从城里偷跑出来的罗马士兵，并且要将其隔离开来。同时，工程营带领士兵熬制大量的生石灰，重新洒遍营地周围；辎重营要制作无数厚实的亚麻布条，让士兵们都要用它蒙住口鼻，全天佩戴；所有的比赛和训练立刻停止，士兵们不得聚集在一起，白天尽量戴在帐篷中；此外，还要大力消灭营地内的老鼠，驱除蚊虫……
其实有些措施，戴奥尼亚军队一直在严格遵照实行，这一次不过是重新强调而已。
戴弗斯还命令：营地内各军团士兵轮流到距离营地较远的地方，修筑三个简易的、较小的营地。
戴弗斯也让各军团的队官们坦诚的告诉士兵们：萨特尼库姆城内有瘟疫发生，守军将会投降。他们不用害怕，医生们都做了精心的准备，陛下还向哈迪斯祈祷，获得了庇佑。
戴奥尼亚建国以来，由于戴弗斯一直重视王国的医疗发展，而且他自己通过前世的卫生知识也知道瘟疫其实是一种急性传染病，只要始终保持环境卫生的清洁，尽可能的减少发病源，比如老鼠、蚊蝇、尸体，对于一些可疑的地方要及时进行消毒，石灰就是一种既便宜、又有效的消毒材料……因此在这个瘟疫频发的时代，是完全可以在王国内减少瘟疫的发生。
正是由于他在王国里一直坚持向医生教授这方面的知识，并且以国王的身份在王国内强力推行，再加上前些年有丰富的瘟疫治疗经验的希波克拉底的加入，使得戴奥尼亚王国从未有瘟疫发生过。即使是在去年旱灾发生时期，由于整个王国的重视，民众们也躲过了“大灾之后必有大疫”的惯例。
所以，此时营地内绝大多数的士兵只是听说过瘟疫的可怕，却并没有亲身经历过，再加上有哈迪斯后裔——戴弗斯国王的亲自保证，他们并没有感到恐慌，整个营地的秩序还算稳定。
一天之后，萨特尼库姆守军正式向戴奥尼亚投降，而罗马独裁官卡米卢斯也在宣布投降之后病逝。
他病死的消息很快传遍全城，所有的罗马将士以及萨特尼库姆的居民都陷入悲痛中。
开城的时候，卡米卢斯的遗体放在马车上，最先被驮载出来，后面紧跟着罗马士兵队伍，他们面容悲戚，神情紧张，并且身上没有穿戴盔甲、也没有携带武器，只是一身缟素。
戴奥尼亚士兵个个全身戎装，手持盾枪，用亚麻布蒙住口鼻，昂首挺胸的排列成两行密集的纵队，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新建的营地，中间是宽敞的通行大道。
罗马将士沿着这道路前行，快到尽头时被拦住。
戴弗斯带着众将领来到马车前。
戴弗斯望着平躺在马车中面容枯槁的卡米卢斯遗体，他郑重的向这位前世历史中的罗马之父行了三鞠躬，身后的众将和大臣们自然也有样学样。
原本有些不安的罗马将士见到这个场景，虽然不明白这个动作的含义，但也能深深感受到戴奥尼亚的国王和大臣们对卡米卢斯的尊重，于是相继安静了下来。
这时，同样蒙着亚麻布的戴弗斯转身面对戴奥尼亚将领和官吏们，拉下口罩，郎声说道：“卡米卢斯，罗马公民，自成年之后就不断参与罗马同周围城邦的战争，并且在战斗中屡立战功。20多年前，罗马人实力增长，转而开始进攻他们最重要的敌人——维爱，当其罗马他将领都对攻取维爱城束手无策之时，罗马元老院委派卡米卢斯担任统帅，他经过精心的筹划，最终攻下了城市规模并不小于罗马的维爱。
但是他的功绩却受到了某些罗马公民的妒忌，于是有人在公民大会上控告他贪污和亵渎神祇，结果不明真相的民众居然通过了这个提议，按照罗马的法律，罪名成立，他将会被驱除，卡米卢斯得到这个结果虽然愤怒，但他还是接受了这个处罚，离开罗马，定居在附近的拉丁城邦。
十几年前，凯尔特人大举南侵，并且占领了罗马。卡米卢斯心忧母邦，号召拉丁姆地区民众起来反抗凯尔特人的侵略，在与凯尔特人的战斗中，逐渐组织起一支大军，并最终击退了凯尔特人。
当罗马人为感激卡米卢斯光复罗马、而赐予他巨大的荣耀时，他却在思索罗马人如何在以后的战斗中战胜强悍的凯尔特人，于是他没有坐享功劳，而是选择了一条艰苦的道路，他要改革几百年的军事传统，创建一个新的军事制度，使罗马军队更加强大、更富战斗力。
最终，他成功了，改革后的罗马军制训练出来的罗马军队在同周边势力的战争中屡屡获得胜利，而每次罗马遇到困难和危险，民众首先想到的就是卡米卢斯，而卡米卢斯不顾已经年迈的身体，屡屡响应元老院的号召，带着罗马公民东征西讨，战无不胜，使得罗马在光复之后不过10年，就成为了意大利中部的霸主、其他种族的梦魇。如果——”
戴弗斯望着马车上鲜红色的罗马军旗，感慨地说道：“如果，在意大利的土地上没有我们戴奥尼亚王国，或许罗马这个被台伯河哺育的拉丁城邦，在卡米卢斯奠定的新的军事体制的武装下会继续强大，甚至成为意大利的霸主，西地中海的霸主……”
在戴弗斯身后的阿明塔斯、马托尼斯、利扎鲁等将领听到这话，心中略显不服，但在这种场合，他们哪里敢冒然出言打断。
而在马车后方的奥卢斯听到这话，却愣住了，他没想到戴奥尼亚国王对罗马如此看好，心中似乎突然有点明白：为何戴奥尼亚国王竟然敢无视迦太基的进攻，亲率大军来进攻同戴奥尼亚王国没有直接利益冲突的罗马。
但是罗马真的会有像他所说那么好的前景吗？奥卢斯悠然神往，但回想到目前的处境又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第二百六十九章 斯托洛的纠结
身旁的梅久斯推了推他，小声说道：“愣着干什么，赶紧帮我们翻译啊！他都说了些什么？！”
戴弗斯听到了周围的窃窃私语，他毫不在意，继续说道：“就在我们的大军登陆拉丁姆、攻陷罗马之后，这位年迈的罗马独裁官还在顽强作战，甚至无视他的亲人陷入危险，即使身患重病卧床不起，仍然一直在竭尽全力为夺回罗马而奋斗，就是战斗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是为了罗马公民的生命安全，而不顾自己名誉受损，写下了投降书……卡米卢斯始终热爱自己的母邦，全身心的为母邦的民众奉献自己的力量，他是罗马的英雄！也应该是我们戴奥尼亚的将军和官员们学习的榜样！愿他的灵魂能够回归神国，得到安详！”
戴弗斯神情肃穆的说完话，双手平举，掌心向天，再一次弯腰行礼。
奥卢斯没有想到，一位异族国王会对卡米卢斯有如此高的评价，让他的脸微微发烫，他不自禁的想起之前自己与昆图斯私下密谋、企图夺取卡米卢斯对军队的指挥权一事，不免心中有愧，他大声的翻译着戴弗斯所说的话。
梅久斯他们听了之后个个神色黯然，竟纷纷跪伏在地，一时间哭声震天。
戴弗斯回转身，收束起肃穆的神色，对托尔米德说道：“按照协议开始执行吧。”
很快，不少布巾蒙脸、身穿裹身长袍的戴奥尼亚医生进入罗马队伍中，依次对这些士兵进行详细的体检，凡是身体有异样的罗马士兵和民众，他们将被全副武装的戴奥尼亚士兵带到新建的营地里居住，不准外出，由戴尔尼亚医生负责专门的治疗和看护。
而其他暂时未发现问题的罗马士兵和民众则被带到另一个新建的营地居住，同样不能外出，并且戴奥尼亚医生会随时检查，发现异常，立即送往那个患者的营地，接受医生们的治疗。
由于之前戴弗斯国王等人对卡米卢斯所表现出的尊重，使得罗马人对整个检查和押送的过程减少了很多冲突。当然，这也跟他们知道瘟疫在城内流行之后、完全彷徨无助有关。
医生和士兵们忙碌了大半天，终于让这些罗马人各自住进自己应该居住的营地。
但他们的工作还并没有结束，在城门区域还躺着不少罗马伤兵，他们将被抬到另一个新建的营地，由医护营进行治疗和耐心观察。
等所有这一切做完，由一些穿着防护严密的戴奥尼亚士兵进入城内，在城内各处浇上柏油，要彻底将整座城镇焚烧，这是最快的消除瘟疫源头的办法。
在同奥卢斯达成协议之后，戴弗斯就立刻派人去通知南面的沃尔西人，告诉他们：萨特尼库姆城将会被焚烧。
沃尔西人听说萨特尼库姆城发生了瘟疫，顿时色变，唯恐避之不及，哪里还敢反对。
整个萨特尼库姆城燃起大火的同时，卡米卢斯的遗体也在奥卢斯、梅久斯这些罗马将领的面前进行了火化。
奥卢斯等人怅然若失，他们呆呆的注视着熊熊燃烧的火光，仿佛罗马就如同卡米卢斯的遗体一样，慢慢的化为了灰烬，每一个人都为此流下了热泪。
而戴弗斯看着这些垂头丧气的罗马将领被士兵押送着、前往营地，忍不住皱眉叹道：“这一场突发的瘟疫可是会耽搁我们不少的时间啊！”
戴弗斯在前世毕竟不是学医出身，他不知道这种传染病的潜伏期是多长，为了保险起见，他让营地内的军队继续在此待满15天，一边监管其他营地的罗马人、防止他们偷逃，一边也是为了观察戴奥尼亚士兵中是否也有患病的人，以便及时的隔离治疗。
这时，托尔米德关切的劝道：“陛下，接下来这里有我们就够了，您应该坐镇罗马，稳定整个占领区的秩序，同时筹划对迦太基人的战争！”
“托尔米德说的对，陛下，罗马最后的军队已经投降了，只剩维利特雷没什么可担忧的，拉丁姆的战事终于结束了，这里有我们就行了，您应该回到罗马！”奥利弗斯也赶紧劝道。
戴弗斯把手一挥，语气坚定地说道：“这件事已经讨论过了，都不要再劝了，我将和你们、和士兵们待在一起，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说完，他又看向身旁的克洛托卡塔克斯，问道：“克洛托，你呢？”
克洛托卡塔克斯毫不迟疑的回答：“父亲，你曾经说过，‘民众赋予了王室巨大的荣耀，但同时也意味着我们要承担巨大的责任。’我不会当逃兵，我也要留在这里！”
“说得好！”戴弗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今天的活儿结束了，大家都赶紧回家吧。”斯托洛站在戴奥尼亚工程师身边，将他的话用拉丁语翻译出来。
本来正在拆除街道两边破烂房屋的罗马人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发出欢呼声。
工程师再次慎重的大声叮嘱他们“明天一定要早到”。
罗马人大声的承诺着，然后四散而去。
斯托洛没有马上离开，他静静的看着那些才到来罗马不久、同罗马人一样进行着改建街区工作的戴奥尼亚公民认认真真的将所有的建筑工具收好，由他们的带头人向工程师询问了明天的建筑日程之后，大家一起商议，确定好明天集合的时间，明确了每个人所负责的任务，这才一起离开。
走的时候，这些戴奥尼亚公民还向他友好地喊道：“斯特洛，走啊，一起去踢橄榄球！”
斯托洛微笑着表示了拒绝。
随着这些戴奥尼亚年轻公民迁移到罗马之后，他们也将橄榄球运动带到了罗马，斯托洛亲眼看过由这些戴奥尼亚公民举行的橄榄球比赛，规则复杂有趣，场面对抗激烈，非常具有吸引力，他甚至认为比原来罗马举行的血腥的角斗士比赛要有意思多了。
“为什么不跟着一块去？”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斯托洛回头，看见是麦伊纳斯，新任的拉文庭城区德摩长官，也是这一次贫民区改建的总负责人，于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天色已经有点晚了，我还得赶回去吃晚餐。”
“现在还是初秋，还有几个小时才会天黑。”麦伊纳斯一点也不客气的揭穿了他的敷衍：“我看你呀，是心中的结还没有解开，还没有主动去适应这个新罗马。”
斯托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由于斯托洛和塞克斯图斯两人都是罗马平民中的杰出人物，曾经多有来往，也算是好朋友，所以塞克斯图斯的父亲麦伊纳斯以长辈的口吻，语重心长的对他说道：“你和塞克斯图斯不同，你和原来的罗马贵族的联系较深，你的父亲据说还在萨特尼库姆城顽强抵抗，而你的岳父还固守在卡皮托林山上，甚至拒绝了你的劝降，你夹在中间确实很为难……但是，你必须得尽快拿定主意！
从现在的局势看，你的父亲和你的岳父对戴奥尼亚的抵抗都必将失败！以后的罗马只会是戴奥尼亚王国的罗马，我们都要努力的适应这种新的变化，而新的变化就意味着新的机会！比如像我……比如像塞克斯图斯……都会更容易的获得了以前想都没有想过的王国公职。
我能感觉到戴奥尼亚人对你比较看重，你应该也可以获得一个很好的职位，作为你在这个王国的新的起点，将来为自己、也为我们罗马平民赢得更多的权利！但是你要抓紧时间，机会不会永远在那里等待你！瞧见那些来自戴奥尼亚的年轻人了吗！”
麦伊纳斯伸手指了指正成群结队远去的戴奥尼亚公民，感叹地说道：“这些天和他们的相处，你一定也感觉到了，这些新来的戴奥尼亚人受过全面的教育，不但身体健壮，而且聪明智慧，还能够更好的服从命令，懂得团结协作，他们所负责的工作总是完成得又快又好……可怕呀！据我所知，他们的父母曾经也跟我们一样是希腊城邦中的贫民，贫穷愚昧，一字不识。
难怪戴奥尼亚能够这么容易的就征服了罗马！我们现在唯一占据优势的地方——我们是罗马人，比他们更熟悉罗马民众，更了解周围的拉丁姆地区……但是，一旦他们在这里生活久了，熟悉了这里的一切，那可就……”
麦伊纳斯没有往下说，见斯托洛脸色微变，知道他听进去了，于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地说道：“好好的想一想吧，为了自己，也为了我们罗马人，别错过了机会！”
麦伊纳斯走后，他的话还一直在斯托洛脑海里回响，他一边慢悠悠走在拉文庭的街道上，一边陷入思索。
若是在以前，斯托洛可不敢这么走神，罗马城区的道路非常糟糕，尤其是拉文庭地区，地面凹凸不平，垃圾遍地，污水横流，走路得极其小心，但是戴奥尼亚人占领罗马城之后，新任的罗马行政长官亚西斯特斯无视战争还在进行，很快就开始行使权利，颁布了不少措施，其中很重要的一项就是改造罗马城区，并且首先从环境卫生最糟糕的拉文庭地区开始。
他以驻守城内的戴奥尼亚士兵为主力，以罗马平民做辅助，开始了持续的城市改造行动，后来又让迁移到罗马的戴奥尼亚公民也加入其中，在一个月之后的今天，可以说整个拉文庭地区的道路改建已经基本完成。

第二百七十章 罗马城的新变化
街区的路面被填平夯实，两侧挖了下水道，道路被扩宽，足够两辆马车并排行驶，走在路上，有了以前所没有的踏实感。而在街区里面的房屋正在逐步的被拆除（之所以大张旗鼓的拆除这里的房屋，是因为住在拉文庭的平民们基本都被分配了靠近城市中心的住宅，这个城区除了戴安娜神庙，基本已经空了，所以便于改造），等清理完这些碎石瓦块后，这里的房屋将被规划修建，再也不会有以前拥挤混杂的景象出现了。
斯托洛的目光扫过这面目全非的街区、看着焕然一新的道路，心中不禁感慨：折磨了罗马人10年的城西贫民区，每一年元老院都有多次关于改造它的辩论，但10年过去它依旧没有丝毫变化，可是在戴奥尼亚人的统治之下，一个月时间内就让它彻底变了样，虽然他们占了些战争的便宜，但也不得不说戴奥尼亚人的决断和执行力确实很强，也确实是想要改善罗马人的生活……
再联想到麦伊纳斯所说的话，斯托洛的心里似乎不再是那么纠结，走过贫民区，他看到前方的竞技场前聚集了一些人，大部分是迁移来的戴奥尼亚公民，还有少部分罗马人，他们正在两名身穿白袍的祭司的指挥下忙碌着。
斯托洛知道他们在忙碌着什么，据说是戴奥尼亚王国的保护神、掌管着律法和冥域的希腊天神哈迪斯的生辰马上就要到了，戴尔尼亚每年都要在这个时候为他举行盛大的庆典。
10天前，罗马行政长官亚西斯特斯宣布罗马也要举行哈迪斯庆典，斯托洛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感受，罗马以前是个信奉多神的城邦，外来的神祇本就不少，伊特鲁利亚的、萨宾的、沃尔西的……甚至还有不少新创的。但是这件事不光让新迁来罗马的戴奥尼亚公民欢呼雀跃，也得到了戴安娜神庙和不少罗马平民的积极响应，这就有些蹊跷了。
不过，斯托洛细细分析之后，觉得这也在情理之中：据他所知，哈迪斯祭司来到罗马之后，对待罗马平民温和友善，经常免费为他们问诊看病，积极的为生活困难的民众提供帮助……因此，尽管罗马城内还没有将哈迪斯神庙建起，只有一个简单的哈迪斯祭坛，但是前去祭祀他的民众却越来越多，所以一听到哈迪斯庆典即将举行，这些罗马民众也表现的很积极。
按照市政厅发布的公告，在庆典那一天，不但信徒们隆重祭祀哈迪斯，而且根据传统，还要给予一些平时表现出色的王国奴隶自由，更重要的是在这次战争中加入到戴奥尼亚一方战死的罗马士兵，他们的名字将被刻上石碑，供奉在哈迪斯神庙内，他们死后的灵魂将受到冥王的庇佑……这些做法自然得到了广大罗马民众和奴隶的极大关切。
更何况在庆典之后还要举行橄榄球比赛：按照公告的说法，罗马各个德莫必须派出一支球队参赛，此外维爱、加比、腓底奈……等由戴奥尼亚直接控制的城镇，都会派一支球队参加，可以想象那将会是一个盛大的比赛。虽然参加比赛的大多数是迁移到拉丁姆地区的戴奥尼亚公民，但也有一些喜欢新奇刺激的罗马平民加入，所以这几天马尔斯广场上热闹非凡，各个罗马德莫区组建的橄榄球队在那里进行着积极的训练。
说实在的，就连斯托洛自己都有些心动，到时想来竞技场观看比赛，想看看这项风靡戴奥尼亚王国的橄榄球运动在正式比赛中将会是怎样？
斯托洛站在远处，望着那群人齐心协力将一尊高大的雕像树立在竞技场的入口前，然后开始固定基座。
那雕像是一个有着浓密的黑发、身体极其健壮的男子，手举橄榄球，做抛掷的动作，身上贴附的金箔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闪光。
这就是戴奥尼亚人所信奉的哈迪斯？！斯托洛尽管有些好奇，却没有凑近细看，他眯着眼睛望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再往前走，街道就变得有点拥挤了，因为来往的大多是驮车，往东走的都是满载着刚刚收割下来、并且已经基本脱了壳的麦子，往南走的则已经是满载着一袋袋的面粉。
9月到来，农田丰收，已经加入戴奥尼亚王国的罗马民众，按照之前与市政厅的协议，他们收割了自己新分配的份地里的小麦，上交了收成的2/3，其余留作自用（由于之前戴奥尼亚军队占领了罗马，这些农田按道理都属于军队的战利品，但亚西斯特斯考虑到要赢得罗马人的民心，稳定秩序，同时也为了减轻市政厅继续对这些已经归属王国的罗马民众进行粮食和物资援助，经过慎重考虑，才做出了这个决定，这样可以保证罗马民众在下个丰收之前不但能够做到粮食自给，也省去了一笔购买麦种的费用，这个建议得到了戴弗斯的批准），这些罗马平民不但可以获得自己原有田地的所有收成（如果他曾经有田的话），又白得了这额外的收入，自然是喜出望外，更令他们憧憬的是之后这肥沃的份地就完全属于自己，只需要每年缴纳极少的土地税，所以这些天罗马及其附近被戴奥尼亚占领的城镇都笼罩在丰收的喜悦中。
没过几天，市政厅再次给了罗马平民们惊喜，贴出来的公告上明确告诉他们：由市政厅出资，又特地找了戴奥尼亚工程师们不分昼夜、加紧设计建造的几台水磨已经完成，可以免费为戴奥尼亚公民们磨制面粉。
实际上，制作水磨远没有公告中说的那么费时费力：材料是现成的，攻打完罗马城之后废置了那么多的攻城器械；工程师和木匠也是现成的，戴弗斯带来了500多人的工程师队伍，这还不包括各军团的工程营；技术是现成的，水磨在10多年前就由戴奥尼亚学园的数学院副院长马提克里斯带人研制出来，并且已经成为王国各城市很常见的公用大型设施；所需要的只是行政官员能不能及时的替民众考虑到这些，亚西斯克斯不但考虑到了，而且立刻就着手实行，终于赶在丰收刚刚结束，就完成了水磨的建造。
亚西斯特斯担任过王国多个城市的行政长官，他了解民情，深知丰收虽然喜悦，但为麦子脱壳磨制面粉却是一件费时费力、还很折磨人的辛苦事。
在水磨未出现之前，希腊民众磨制面粉都用石磨，粗大的石滚子要由马或驴来牵拉，为了防止风雨或者鸟雀来啄食，还必须在较为封闭的小屋里进行，而且还要派专人看护。那从不间断的石滚与石磨摩擦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音，听久了不但让人受不了，牲畜也受不了，它们会拒绝干活，有时还会发狂，造成伤人事件，所以对于大户人家的奴隶来说，看守磨坊是最大的惩罚。因此，亚西斯特斯才会认为：水磨的推出，将使罗马民众更加深对戴奥尼亚王国的认同。
水磨是什么玩意？当罗马民众第一次看到这个公告时都感到奇怪，毕竟罗马是一个内陆城邦，以农业为主，商贸并不发达，以前与南方的戴奥尼亚王国接触很少，而平民对外面的世界了解得更少，不知道这个已经广受意大利南部民众欢迎的新发明很正常。
但戴奥尼亚人入主罗马以来，通过一系列的实际行动逐渐赢得了罗马平民的信任，所以真有不少罗马人赶着装满麦谷的驮车，前往马尔斯广场的河边（戴奥尼亚工程师检测了罗马城附近河段，发现蒂贝里纳岛处的台伯河由于河心岛分流的原因，水流较急，能够更好的推动水磨，所以就将几台水磨建造在了此处），结果他们惊喜的发现，这个神奇的装置能够周而复始的不停转动，不但可以磨面，而且效率还很高，磨出来的面粉质量也好，不需要人始终待在那里看护，也不需要担心会累坏了牲口，所以很快一传十、十传百，全城的罗马民众或挑着担子、或赶着驮车，天天在马尔斯广场河边排起长队，就像现在一样。
刚从马尔斯广场河边回来的民众正大声的向正准备赶去的人吹耀水磨的神奇，甚至有的人还打开面袋，让对方看看他的劳动成果，使得那些人更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往河边。
听到这些平民不时发出感叹：“难怪戴奥尼亚如此强大，就连磨面的工具都能设计得如此神奇！……”个个一副与荣有焉的模样，斯托洛的心里一阵酸楚：恐怕再过不了多久，那个养育过他们的罗马就会被他们所彻底忘却吧！
斯托洛加快了回家的脚步，来到西里欧山丘，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因为不断有人向他友好的打着招呼：“斯托洛，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亚西斯特斯的建议
“斯托洛，我家用新磨制的面粉刚刚烘烤了一些面包，还热着呢！非常香！你带几块回去尝尝！”
“斯托洛，阿文庭的房子都拆完了吗？听说之后要由市政厅统一建造更大、更好看的住宅，是真的吗？”
“斯托洛，我下午的时候看到有市政厅的人员到你们家，可能是有什么事儿。”
……
一句句热情而关切的话语温暖着斯托洛，这些邻里乡亲在他被戴奥尼亚人幽闭在家的时候，仍然尽可能的向他家提供各种帮助，这也是他为什么这几年愿意以低廉的价格甚至免费给他们提供法律帮助的原因。
他一边微笑着回应着，一边再次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斯托洛，你总算是回来啦！”刚进屋，妻子科尼娅就扑过来，将他紧紧抱住。
“我这不是挺好的吗，又出什么事儿了？”斯托洛轻抚着妻子的脊背，轻声问道。
“下午市政厅来人，强调说让你回家后一定要去一趟市政厅，去见那个亚西……斯特斯行政长官。斯托洛，这……不会出什么事儿吧？！”科尼娅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我们最糟糕的事情都经历过了，而且都顺利的熬过来了，还能有什么坏事！”这段时间的经历让这位原本天真可爱的贵族妻子都快变成惊弓之鸟了，斯托洛用手捏捏她的鼻子，故作轻松地说道：“很可能是戴奥尼亚人见我表现不错，准备给予我更重要的任务。”
“是吗？那太好了！”科尼娅听到这话，似乎竟当了真，急忙说道：“斯托洛，你一会儿去市政厅见到那个行政长官，一定要给他说说，能不能……能不能放我的母亲和姐姐回家？！”
斯托洛一愣：自从曾经逃到卡皮托林山上的罗马人的家眷被迫下山之后，除了少部分平民家眷被市政厅核实身份，释放回家，其余的大部分贵族家眷，一部分被关押在城内，一部分被押送到萨特尼库姆，去劝降守军，而斯托洛的岳母是罗马著名元老安布斯图斯的妻子，科尼娅姐姐的丈夫是依旧率军在萨特尼库姆顽抗的罗马将领塞尔维乌斯，所以市政厅是不会轻易将她们释放的。
斯托洛在几天前就打听过这件事，但面对妻子期盼的目光，他还是点头说道：“好的，我会去向行政长官请求。”
科尼娅顿时笑颜如花，亲自去将晚餐端上桌，对斯托洛服侍得很周到。
……
这段时间，即使是到了黄昏，罗马市政厅依然很繁忙。对两支军队的粮食和物资调拨和运送、对新迁移来的戴奥尼亚公民的土地分配、住宅安排等等、对秋收的督促以及其后的税收、对即将举行的哈迪斯庆典及橄榄球比赛的紧急组织和筹备……一系列繁杂而又亟待解决的行政事务摆在亚西斯特斯及其下属的面前，督促着他们夜以继日的去完成。所以当斯托洛走进市政厅，看到这里的官员个个埋头苦干、行走如飞时，也不禁有些感叹。
斯托洛被带进亚西斯特斯的办公室时，亚西斯特斯刚刚送走巡察部的官员，他也是快50岁的人了，长时间的伏案工作，不免感到腰酸背痛，他站起身，在室内伸伸腰，来回踱着步，见到斯托洛进来，示意他坐下，而自己继续站着说话：“听麦伊纳斯说，这几天你干得很出色，尤其是及时的帮助工程队化解了几次大的冲突。”
“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矛盾，只是因为沟通上出了问题。”斯托洛谨慎地说道。
“风俗习惯不同，思想观念上的差异，再加上语言不通，无法正常的沟通，导致新旧公民之间发生冲突……这已经是如今我们罗马城内在维持秩序方面最头疼的问题，这可不是小事！”亚西斯特斯揉了揉额头，神情郑重地说道：“刚才巡察官还跑来这里向我抱怨，说加入他们巡察处并且会希腊语的罗马公民太少了，而且识字的更少，总是导致他们在执行任务时，无法很好的制止和说服冲突的双方，有时反而容易激起更大的冲突。长此下去，不利于罗马的稳定啊，所以我决定让你去巡察处。
据我所知，你以前精通罗马法律，经常帮助平民辩护，所以我想让你去巡察处，先跟着巡察队一起处理城内的各种纠纷，同时也逐步熟悉我们戴奥尼亚的法律，将来出任巡察官，你觉得怎么样？”
斯托洛没有立刻答应，他思索了好一会儿，面露犹豫之色，试探着说道：“我听说戴奥尼亚也有保民官这个职务，可以帮助民众争取权利，维护他们的利益，我想……将来出任这个职务。”
“保民官？！”亚西斯克市略感诧异，他劝道：“你可能没有搞清楚，戴奥尼亚的保民官与曾经的罗马保民官有很大的不同，据我所知你们罗马保民官是平民进入城邦高层的一大途径，甚至还可以参加元老院旁听，戴奥尼亚保民官看起来权力更大，可以控诉各级官吏、包括我这样的行政长官、甚至还有元老，还可以面见国王，指出某项法律的弊病……但是，你一旦当上戴奥尼亚保民官，那就意味着你以后无法再继任其他行政职务，与王国的政坛绝缘，这是为了保证保民官的独立性，不受行政官员的影响，所以戴奥尼亚的保民官基本都是由无意在政坛发展、又想为民众做点事的戴奥尼亚公民担任，他们多数都为中老年人，要想有所作为的年轻公民几乎没有想要成为保民官的。”
斯托洛确实不太了解戴奥尼亚保民官的详细情况，听到这些，就有些愣了。
亚西斯特斯看着他，多少摸明白他的一些心理，于是继续说道：“其实你放心，戴奥尼亚王国对国内的各种族一视平等，不会刻意有所偏颇，当然如果你真想为罗马人做些事，担任巡察官或成为法官，做出出色的政绩，将来成为王国元老，才能真正的在元老院维护戴奥尼亚罗马公民的一些权益！
据我所知，你和塞克斯图斯是好友，他现在屡立战功，已经担任了大队长的职务，很可能在几年之内，担任罗马军团的军团长，甚至不到40岁就可能成为戴奥尼亚元老，你甘心吗？”
斯托洛内心一震。
亚西斯特斯见他脸色突变，知道自己的话起了效果，他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这事关系到你在王国未来的发展，你回去好好想想，两天内给我答复就行。我这次找你过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办。”
说到这里，亚西斯特斯直视着斯托洛，沉声说道：“我刚接到陛下发回来的战报，萨特尼库姆守军降了！”
斯托洛大吃一惊，不由自主的反问了一句：“萨特尼库姆守军投降了？！”
“不光是萨特尼库姆投降了，仅仅过了一天，维利特雷也投降了。”
亚西斯特斯的话又给了斯托洛重重的一击，让他愣在当场：虽然当初他没有同意前往萨特尼库姆劝降，但他深知自己的父亲，也对卡米卢斯有所了解，认为他们即使身处劣势，也一定会反抗到底，没想到居然投降了！萨特尼库姆一降，罗马人的抵抗也就消失了，罗马完全没有了恢复的可能！
亚西斯特斯见斯托洛呆坐在木椅上，脸上神情变幻不定，于是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虽然上一次你登上卡皮托林山劝降，遭到了拒绝。但我希望你再上去一趟，我想卡米卢斯军队的投降会对山上的他们造成一定的触动。”
半晌，斯托洛有气无力的回答：“……我尽力去试一试吧，不过我有几个问题想问。”
“你说。”
斯托洛急切地问道：“我父亲……现在还好吧？”
亚西斯特斯沉吟了一会儿，郑重地说道：“我不想欺骗你，但你必须向神祇发誓，不得将我所说的话泄露出去，我才会告诉你。”
斯托洛惊讶的看着亚西斯特斯，随后向朱庇特发下了誓言。
“实际上是萨特尼库姆城内发生了瘟疫，罗马将领们不得不——”
亚西斯特斯话还未说完，斯托洛就惊叫起来：“什么？！瘟疫！——”他随即用手捂住嘴，但那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亚西斯特斯立刻宽慰他说：“瘟疫在你们罗马人看来是最可怕的疾病，但我们戴奥尼亚医学发达，对治疗瘟疫有相当深的研究，陛下正在召集医生们对患病的将士进行治疗，相信半个月之后会有不少人能够得到康复。”
斯托洛情绪稍定，又急切地问道：“那我父亲有没有……有没有——”
亚西斯特斯平静地说道：“你父亲已经染上了，正在萨特尼库姆城附近的营地接受治疗，我建议你现在最好不要去探望他，以免感染瘟疫。另外，萨特尼库姆守军投降之前，卡米卢斯就已经病死了……哦，还有，你的连襟塞尔维乌斯也染上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罗马灭亡
“我父亲他们真的能够被……治好吗？”斯托洛一脸担忧的问道，语气中带着怀疑，但更多的是希翼。
亚西斯特斯继续安慰他说：“既然你从小就一直在学习希腊的文化和知识，那你或许知道全希腊最著名的治疗瘟疫的医生希波克拉底，他现在就在图里伊，虽然他年事已高，这一次没有跟随军队来到拉丁姆，但是随军的医生中有很多都是他的学生，他们会尽最大的努力，救治你的父亲和其他得了瘟疫的罗马士兵。而且你们罗马人常说瘟疫是死神撒下的种子，而我们戴奥尼亚的保护神哈迪斯是冥域之主，戴弗斯陛下是他的后裔，既然罗马军队已经向我们投降，陛下一定会让他们受到冥王的庇佑！……”
斯托洛心绪稍定，突然想起一事，又问道：“大人，我妻子的母亲和姐姐还被关押着，请问……她们会被怎么处置？”
亚西斯特斯想了想，说道：“既然塞尔维乌斯已经投降，他妻子将跟随他前往王国的其他地方定居，当然塞尔维乌斯首先要熬过这次的瘟疫。至于你妻子的母亲，如果安布斯图斯也投降下山了，他俩也将前往其他地区定居，但如果你岳父拒绝投降，按照现在王国颁布的决议，你岳母应该被划为王国奴隶，但她拥有你和塞尔维乌斯两为戴奥尼亚公民女婿，那就得看……她将来是愿意跟随你们家、还是塞尔维乌斯一家一起生活了。”
“我明天就上山去说服我岳父。”斯托洛果断地说道。
……
第2天，安布斯图斯目送着斯托洛蹒跚的下山背影，两行热泪顺着苍老的面颊流下。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怎么，你后悔了？”
安布斯图斯抹去眼泪，转身看着波蒂图斯，摇头说道：“后悔倒是没有，只是有些不甘心……”
波蒂图斯听了，沉默了一会儿，颤巍巍的用拐杖指着山下，声音低沉地说道：“唉……想想被我们灭亡的阿尔巴隆加，还有维爱……在我看来，任何种族和势力都要经过由弱到强、由强到衰的过程，今天是我们罗马，总有一天会轮到戴奥尼亚……”
“波蒂图斯大人，看来您也有些不甘心啊！”安布斯图斯谓叹了一句，回头望着庄严的朱庇特神庙，脸上又笼罩上了一层疑惑：“我只是有些没想到……最后给予我们重重一击的不是戴奥尼亚人，而是瘟疫！它夺走了我们独裁官的生命，也灭掉了士兵们的斗志，这难道是朱庇特给予罗马的惩罚吗？！”
“所以这座神庙没有再存在的必要，谁让朱庇特放弃了罗马！”马鲁吉内恩西斯一脸的愤懑，走过来，提醒道：“两位，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咱们……该进神庙了！”
波蒂图斯和安布斯图斯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有着决然：“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就都进去吧。”
“几位大人。”跟在马鲁吉内恩西斯身后的大西庇阿这时候说道：“我手下的有些士兵不想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他们更愿意杀下山去，战死在敌人的长矛之下。”
波蒂图斯蹙满是皱纹的眉头：“这件事之前不是已经讨论过了吗，既然我们已经失败了，就不要再无谓的去招惹戴奥尼亚人，避免他们将怒火撒在我们的家人身上。”
“西庇阿大人，你手下的士兵们还很年轻，如果有愿意投降的，干脆让他们下山去吧。”安布斯托斯建议道。
大西庇阿面色肃然：“他们是真正的罗马勇士，不会有人选择投降！”
半小时之后，罗马的元老们齐聚在朱比特神庙正殿，几百名罗马士兵要么待在后殿，要么围坐在庭院内。
波蒂图斯环视着拥挤在大殿内的100多位罗马元老：他们被困在山上几个月，到最后粮食吃完了，水也快耗光了，因此不但面黄肌瘦，尘土满面，而且衣服也破烂不堪，哪里还有往昔在元老院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气度。但此刻他们个个正襟端坐，面目肃然，让本就庄严的朱庇特神殿更多了几分悲壮，只有那个刚从后殿放出来的阿普列乌斯弯腰驼背的趴在地面，嘴唇不停的翕动着。
最后，波蒂图斯看向旁边的马鲁吉内恩西斯，沉声说道：“最后的话由你来说吧。”
马鲁吉内恩西斯洒脱的一笑：“我和你争了几十年，你还是第一次对我谦让。算了，我已经习惯了，还是由你来吧。不过，等我们去了另一个地方……我可就不会再让你了。”
波蒂图斯默然点头，然后看向众人，神情庄重地说道：“诸位大人，20年前当凯尔特人攻进罗马城的时候，布勒留斯、维比阿斯、季度斯、爱米留斯等元老院先辈们阻挡在进城的大道上，英勇的奉献了自己的生命！今天，罗马再次沦陷，我们不可堕了罗马元老和罗马贵族的威名，为捍卫我们先辈经历无数艰辛所建立的这个城邦，我们将奉献我们的生命，哪怕将来罗马已不存在，但我们的英雄事迹必将被后人所铭记和唱诵，同时也会不断提醒后来人，在意大利的中部，在拉丁姆地区，在台伯河畔，曾经有一个伟大的城邦，它的名字叫罗马！……”
元老们听着波蒂图斯的话，不自觉的昂起头，将身体坐得更直，原本绝望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神采。
波蒂图斯说完，激励的目光再次缓缓与同僚们对视，然后一一扫过，先是马鲁基内恩西斯，然后是安布斯图斯，再是大祭司优利西斯，然后是老元老卢克西提乌斯……
波蒂图斯缓缓坐下，轻轻放下拐杖，弹了弹衣服上的尘土，闭上双眼，沉声说道：“点火吧！”
大殿内沉寂了片刻。
大西庇阿大喊了一声：“点火！”
大殿外的士兵如梦初醒一般，纷纷将手中的火把投向了已经四处泼了橄榄油的神庙，倾刻间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原本趴在地上的阿普列乌斯仿佛被大火突然惊醒一般，他猛的跳起，在角落里捡起一块小石头，朝着大殿正中高大的神像掷去，“啪”的一声，正击中朱庇特的头顶。
“哈！哈！哈！……”阿普列乌斯纵声大笑，同时跺脚大骂：“该死的朱庇特！该死的卡米卢斯！该死的罗马！哈哈哈！……该死的罗马！……”
阿普列乌斯癫狂的笑声和元老、士兵们全身浴火后的惨叫成为了这场卡皮托林山顶大火最后的回响。
……
罗马元老和士兵们的自焚意味着罗马的抵抗彻底的消亡，除了罗马投降的贵族及其家眷黯然神伤，极少数如斯托洛一样的平民感到悲痛之外，绝大多数的平民只是对朱庇特、朱诺等拉丁主神庙的焚毁感到痛惜，甚至痛骂“这些自焚的罗马元老至死都要毁坏卡皮托林山上的神庙，就是为了不让平民们拜祭”。
当然，哈迪斯庆典的到来让他们的懊恼很快就消散了，尽管在罗马举行的庆典是匆忙举办的，在广场进行的有关戴奥尼亚建立的大型戏剧表演，演员都是从驻守罗马的戴奥尼亚军队中临时抽调的士兵，缺乏专业的训练，不但服装简陋，表演更是错漏百出，但是罗马民众第一次见到这样别开生面的大型表演，觉得十分有趣。
而之后，在哈迪斯的简易祭坛面前，在祭司的带领下，信徒们对这位希腊冥王进行了虔诚的祭祀，然后祭司郑重的宣布：“从此之后，哈迪斯将庇佑罗马城！”
信徒们的欢呼声并没有打动旁观的罗马民众，但随后他们看到一块硕大的刻满为戴奥尼亚战死的罗马预备大队士兵名字的石碑，被全身戎装、神情极其庄重的戴奥尼亚士兵抬到了祭坛前，由祭司对其进行了祝福，并宣布：“待神庙落成，石碑将被抬进英灵殿接收罗马民众的供奉，他们的灵魂将继续守卫着罗马！”
这一举措着实震撼了罗马民众，让不少丧失亲人的民众潸然泪下。
而在下午，还是在哈迪斯祭坛前，罗马行政长官亚西斯特斯以哈迪斯之名，宣读了戴弗斯国王签署的命令，给予了不少在这段期间表现出色的罗马奴隶以自由。
获得自由的奴隶们欢呼雀跃，不断的大声感谢哈迪斯，感谢戴弗斯国王，同时也让不少闻讯赶来的奴隶们对新加入的这个王国充满了期待。
紧接着在第2天，橄榄球比赛开始。
好奇的罗马民众、还有部分维爱人、腓底奈人等携家带口涌入了竞技场，很快就被比赛所吸引。尽管各支球队基本都是由多数新迁移来的戴奥尼亚公民和少数罗马人组成，其竞技水平并不高，但是对于第1次（有的是第二次）观看比赛的罗马民众来说，它已经足够的新奇和激烈。

第二百七十三章 哈迪斯庆典期间的南意
尤其是各支球队各自代表着自己所属的德摩或城镇，使得观众在观看比赛时就有了倾向，也更加的投入，尽管他们对于很多规则还不太懂，但并不影响他们为自己地区的球队呐喊助威，甚至和其他地区的观众发生争吵。
橄榄球比赛持续进行的过程中，一个奇怪的现象也在罗马不断发生，原来的罗马人与新迁移来的戴奥尼亚公民之间的冲突减少了，甚至在比赛完后还不时看见他们勾肩搭背，用各自的语言高喊着自己所属球队球员的名字，而各个德莫民众之间却开始了争吵……
……
当罗马民众陷入庆典狂欢之际，在萨特尼库姆城外营地里的戴奥尼亚将士们却是相当的郁闷：为了预防瘟疫的蔓延，他们不得不遵从命令，尽量待在帐篷内，不能在营地内集会，不能在营地内举行各项竞技运动，甚至还要每天接受医生们的检查，这可说是他们过得最乏味的一次哈迪斯庆典日，唯一幸运的是戴弗斯国王会不时到各个帐篷内慰问士兵，这也是士兵们直接接触戴奥尼亚国王最多的一次。
医生和护士就比较繁忙，他们每一天都要穿戴着将全身包裹得很严实的衣服，奔波于营地之间，不停歇的忙着检查和治疗，尤其是那些被派往患有瘟疫的罗马人营地的医护人员更是要冒着时刻被感染的危险，但即使是这样，仍然有不少医生抢着要去，因为这是他们难得的将理论与实际相结合的好机会。
戴奥尼亚医护人员细心治疗和照料着受伤和感染的罗马将士，对待他们如同亲人，也在逐渐感动和消除着罗马将士对戴奥尼亚人的仇恨。
医疗总管斯泰西科达斯经常写信给住在图里伊的希波克拉底，就治疗中遇到的问题向他咨询。
已经是古稀之年的希波克拉底得知拉丁姆发生了瘟疫，居然执意想要乘船前往，被他的学生们多次劝阻，而未能成行。不过后来他这种为了医学、甘冒生命危险的事迹传扬开来，却激励着无数戴奥尼亚医生。
图里伊的哈迪斯庆典和橄榄球比赛较往年逊色不少，西西里领地的各城镇因为正处于战争中而无法派出球队参赛，而其他各城市中最优秀的球员往往也是最优秀的士兵，他们不是跟谁国王戴弗斯远征拉丁姆，就是在阿莱克西斯麾下、在萨莫奈的群山之间。
此外，阿普利亚地区出现了敌情，一支载着500多名士兵的船队在巴勒姆附近的海岸登陆，他们举着昔日普切蒂王国的旗帜，喊着“赶走戴奥尼亚人、还普切蒂人自由”的口号，却冲进了附近的村庄进行抢掠，邻近城镇的民众痛恨他们的强盗行径，迅速召集城内的军团预备队公民，组建了600人的军队，在闻讯赶来的第二骑兵军团的指挥下，向盘踞在村庄里的敌人发起了进攻，一举将其击溃。
从俘虏口中得知，随后的一段时间，可能还有几支当年的阿普利亚残余势力会来侵袭，元老院作出决定：阿普利亚地区各城镇不必派球队前来图里伊参赛，要尽快完成秋收的各项事宜，全力做好防御。
并且还让军务部通知留守的第九军团以及第二骑兵军团全部进驻到普切蒂的军营，暂时由第九军团长泰格提诺斯统一指挥，坐镇中路，负责反击从阿普利亚各个海岸登陆的敌人。
元老院的决定引起了阿普利亚各城镇民众的反对，尤其是梅萨皮和普切蒂地区，他们纷纷派人前往图里伊元老院，向元老们陈情，并表态：他们派出球队参赛，并不会影响他们全力防御可能来袭的敌人。
元老院最终同意了他们的请求，但这件事却激起了阿普利亚民众对敌人的愤恨。
在阿普利亚民众同仇敌忾的情况下，极少数暗中与残余势力有所联系的人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在庆典期间，有一件事让图里伊民众一直津津乐道。
由于戴弗斯国王不在，按理说大典当天负责哈迪斯主神庙主持祭祀的应该由王国权杖祭司普莱辛纳斯来接替，但普莱辛纳斯却表示了回绝，他坚持认为：在冥王生辰的当天，应该有他的后裔来主持，才能够取悦这位性格沉郁的黑夜之王，让他在这一特殊的年份中更好的庇佑王国。
大部分的元老对此表示认同，但是实际情况却有些麻烦，不但戴弗斯不在图里伊，连他唯一成年的儿子克洛托卡塔克斯也不在图里伊，其他的孩子都还年少……
元老们经过讨论，最终决定由王妃克莉斯托娅来负责主持祭祀。
在元老们看来，克莉斯托娅虽然不是冥王后裔，但她是戴弗斯国王的妻子，是一家人，哈迪斯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意见。
为什么没有选择爱葛妮丝？理由很简单，她已经是赫拉神庙的主祭，如果来主持这个盛典，反而会激怒哈迪斯和赫拉两位天神。当然，克莉斯托娅本人对元老们的影响力也是元老们没有表示强烈反对的原因。
所以在庆典的当天，风姿卓约的王妃克莉斯托娅身穿白袍，站在哈迪斯主神庙的祭坛前，神情庄重的诵读给哈迪斯的祭词，她美貌高贵的容颜和清脆动听的声音成为这一届庆典最令人难忘的画面。
……
在大希腊的戴奥尼亚民众欢度庆典、以消除战争给他们带来的阴霾之时，西西里领地的戴奥尼亚民众正逐步迎来战争最艰难的时刻。
玛哥率领5万多士兵翻越山岭，进入卡塔尼亚平原的南部边缘，在列奥提尼城与帕拉戈尼亚之间修筑营地，企图割裂这几座城镇之间的联系，将帕拉戈尼亚孤立。
因此，在迦太基人修筑营地期间，帕拉戈尼亚守军以及列奥提尼北面不远的卡塔奈新军营多次派出部队，对迦太基军队进行袭扰，但由于玛哥一直有所戒备，未能取得大的战果。反而有一次在迦太基骑兵的阻截下，从新军营出来袭扰的军队未能及时撤退，遭受了不小的伤亡，也使得第七军团长布雷鲁用兵更加谨慎。
但戴奥尼亚军队的袭扰也导致迦太基军营的建设几天之后才粗略完工，而在此期间，玛哥并没有闲着，他派出了几千名努米比亚骑兵突入到卡塔尼亚平原，企图劫掠卡塔奈的民众和物资。
但是，西普洛斯和列奥提齐德斯对此早有预料，就在之前迦太基大军进逼帕拉戈尼亚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动员居住在城外所有的戴奥尼亚民众携带物资，暂时迁入了卡塔奈城。
未能有所收获的努米比亚骑兵转而开始破坏村庄、农田以及其他的设施，于是卡塔尼亚平原上，燃起了一堆堆的大火，一座座村庄在大火中化为了灰烬，唯一幸运的是帕拉戈尼亚在之前成功的阻拦了迦太基大军几天，使得卡塔尼亚平原上的民众及时的完成了秋收。
躲在卡塔奈城内的民众得知自己的家园惨遭毁坏的消息，心中都非常焦急，众人集合在一起，到市政厅请愿，希望军队能够击退这些在平原上肆虐的异族骑兵。
鉴于迦太基的主力是从卡塔尼亚平原的南面进攻，因此列奥提齐德斯已经率领半个第八军团从阿吉利翁退守到卡塔奈城。
这几日，列奥提齐德斯白天到城头视察防御情况，听取侦骑的回报，晚上呆在书房里，看着地图沉思。
西普洛斯来拜访列奥提齐德斯时，不出他的意料，这位西西里指挥官依旧待在书房内。
“普罗索乌斯，外面现在都闹翻了天，你居然还能坐得住！”西普洛斯见到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列奥提齐德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语气冷硬地说道：“战争不是小儿打架，受了欺负就要立刻报复回来，我没有必要去听一些无知者的乱喊乱叫。”
西普洛斯听了，微微蹙眉，他语气温和的劝说道：“你要理解民众们失去家园的痛苦，虽然说他们的愤怒有些不理智，但恐怕会感染到你手下的士兵们，要知道第八军团和预备队的士兵大多是卡塔奈人，他们的房屋和田地同样也遭到了毁坏，这对他们的士气恐怕会造成不小的影响吧？”
列奥提齐德斯将目光从地图上移开，看向西普洛斯，问道：“出现什么异常了吗？”
“这个我可不清楚，不过我想，士兵们心里多少会有些想法的。”西普洛斯讪讪回答。
“你想？”列奥提齐德斯双眉微挑，考虑到西普洛斯是西西里的战时总督，自己指挥作战还需要他的大力支持，原本要脱口而出的嘲讽话语又被他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勉强压抑住情绪，说道：“我会留意士兵们的状况，不过现在迦太基人正希望引诱我们的军队出城，以便利用他们人多的优势，在野战中击溃我们，为以后攻占卡塔奈减轻阻力，所以我们必须得沉住气，不能上了迦太基人的当。西普洛斯大人，你来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第二百七十四章 列奥提齐德斯的坚持
西普洛斯看着列奥提齐德斯那一张目无表情的脸，怀疑他问最后的那一句话是故意的，因为自己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卡塔奈民众要求击退在卡塔尼亚平原上肆虐的迦太基骑兵一事，他干咳了一声，很快就想到了新的话题：“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收到新的战报，现在卡塔尼亚平原南面到底是怎样一种情况？”
一提及军事，列奥提齐德斯的兴致就来了，当然前提条件是西普洛斯作为战时总督，是有资格了解整个战局的，而列奥提齐德斯也需要向他阐明自己接下来的战略，以便获得他的支持，所以他向旁边一伸手，请西普洛斯坐下。
然后，列奥提齐德斯指着地图，对他说道：“这两天，我们派出去的侦骑不是失踪、就是受伤逃回，根本就没有获得什么新的消息，迦太基人的骑兵不光是在卡塔尼亚平原上搞破坏，他们也在封锁我们与卡塔尼亚平原南面的联系，我们不知道现在第七军团的情况怎样，也不知道帕拉戈尼亚的情况怎么样了，更不知道列奥提尼的情况怎么样，唯一知道的只有陶尼斯受到锡拉库扎人的包围，但锡拉库扎军队并没有全力的进攻……这是西西里舰队的快船每一天必做的汇报，相信你也都知道了，而除了这个——”
列奥提齐德斯用手在木制地图上分别点了帕拉戈尼亚、赫那、列奥提尼、以及北面不远的卡塔奈新军营，然后又在卡塔奈城的西部和南部画了一个大圈，这几乎囊括了大半个卡塔尼亚平原，以郑重的语气说道：“这一大片区域已经完全被迦太基的骑兵所遮蔽，我们现在既不了解南面第七军团和盟邦的情况，更不了解敌人大军的位置和动向，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派军队出城去攻击迦太基骑兵，说不定出城没多久，就会直接撞上迦太基大军。”
说到最后，列奥提齐德斯又把话绕到了之前那个问题上，西普洛斯没有在意，列奥提齐德斯的话已经让他感觉到了整个战局的严峻性，他有些担忧地问道：“那么根据你的判断，迦太基军队现在可能在做什么？”
列奥提齐德斯盯着地图，既有些自责，又带着自信地说道：“虽然之前我……忽略了庞大的迦太基骑兵会将整个战场都遮蔽起来，让我们各处无法轻易获得联系，导致之前制定的一些计划无法实施，但是迦太基人的动向我还是可以猜测到的，他们要么在进攻帕拉戈尼亚，要么在进攻列奥提尼，因为他们只有这两种选择。
攻下帕拉戈尼亚，迦太基人不但可以打通从卡曼利纳通向卡塔尼亚平原的平坦路段，为他们的军粮辎重运输提供便利，而且还可以就近支援包围赫那的另一支迦太基军队，毕竟赫那与帕拉戈尼亚相隔并不太远，只要再夺取了赫那，整个卡塔尼亚平原的西南区域就完全在迦太基人的控制之下，他们的军队就可以放心大胆的直抵我们的城下。
而如果迦太基人进攻列奥提尼，只要攻占了它，迦太基军队要么继续向北，绕过列奥提尼湖，进攻我们的新建军营；要么率军向东，与锡拉库扎人会合，全力攻取陶尼斯，一旦陶尼斯陷落，他们的联军就会直逼卡塔奈。”
听完列奥提齐德斯的话，西普洛斯神色凝重，陷入思索，然后不太确定地问道：“听你话里的意思，迦太基人选择进攻帕拉戈尼亚的可能性最大？”
不愧是西西里最有能力的行政长官，即使不指挥战斗，也能通过出色的政治嗅觉，找到正确答案……列奥提齐德斯在心中赞许的点头，说道：“我认为虽然迦太基人和锡拉库扎人现在已经联合起来，对抗我们戴奥尼亚，但是他们毕竟相互战斗了几十年，关系不可能非常亲密，如果迦太基选择进攻列奥提尼、陶尼斯这条路线，那么它的军粮运输就要大半依靠锡拉库扎人，我想任何一支军队的统帅都不可能将关系到军队生死的粮食运输线完全放心的交给几年前还是死敌的盟友身上。
而攻取帕拉戈尼亚之后，迦太基人的后方就完全由自己人掌控，他们不但可以放心的进攻我们卡塔奈，也可以攻打赫那、阿吉利翁、赫比塔，将整个西凯尔山区都占据，到那时他们所威胁到的可不止是卡塔奈，还有纳克索斯和西库利，迦太基人可选择的余地就大多了。”
西普洛斯更感到担忧了，他急问道：“帕拉戈尼亚能守住吗？！”
列奥提齐德斯迟疑了一下，然后肯定地说道：“西普洛斯大人，你应该知道，在几个月前迦太基人还没有真正参战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将帕拉戈尼亚作为防御迦太基人进攻的要塞，一直不间断的在加固它的城防，修建大量的防御设施，所以之前帕拉戈尼亚阻截了迦太基人的进攻好几天，迦太基人甚至都没有攻破帕拉戈尼亚的外围。
原本，帕拉戈尼亚镇内就有2000名军团预备队士兵，前些日子第七军团又往里增派了2000名士兵，对于一个面积不大的防御要塞来说，这些兵力已经足够。就算现在迦太基人从它的北面进攻，即使派上全部的兵力，也绝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攻下的，而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拖延时间。”
西普洛斯明白列奥提奇德斯指的是将会到来的王国的援军，但他还是显得有点忧虑：“我对军事不太懂，也不太了解现在的战局变化，但如果光是被动挨打，寄希望于迦太基人完全按照我们的想法去做，我担心会有什么意外啊！”
列奥提齐德斯抬起头来，注视着希普洛斯，加重语气说道：“西普洛斯大人真的以为这几天我只是坐在家里、什么事都没做吗？！”
西普洛斯听出列奥提齐德斯话里的不满，但他神色不变，也不作回应。
列奥提齐德斯冷冷的看了他一会儿，又继续说道：“这一次迦太基军队的数量大大的超过我们，而且战斗力不弱，兵种也很齐全，我们确实无法同他们进行正面的对抗，但这并不意味着迦太基军队就没有缺点，他们最大的缺点就在于军粮运输！
即使现在刚刚秋收结束，迦太基人已经获得了南海岸各城邦的粮食，还可能有锡拉库扎人提供援助，但对于这样一支士兵数量高达10万人的军队来说，仍然是远远不够，根据我的推断，西西里的粮食供给恐怕只能维持迦太基军队一两个月时间，他们需要迦太基本土向他们运送更多的粮食，但是你看——”
列奥提齐德斯的手指点着地图上的迦太基本城图标，然后划过西部海域、到西西里西部，再沿着南部海岸线一直划到帕拉戈尼亚，语气依旧冷淡，但眼神明显光亮了不少：“如此漫长的粮食运输线，迦太基人很难保证它的安全。在迦太基军队从南面进攻帕拉戈尼亚受挫之后，我断定他们要翻越山岭，因此特地联系了西凯尔人，让他们组织战士，潜入到卡塔尼亚平原南部边缘的山区中，伺机偷袭迦太基人的运粮队，但是可惜……迦太基军队中有为数不少的伊比利亚土著，他们很擅长山岭作战，使得西凯尔人至今没能取得什么战果，但是只要西凯尔战士一直在那片区域活动着，迦太基人就始终不敢放松警惕，这会牵扯他们不少的精力。
而且，塞克利安率领着西西里舰队时刻巡弋着南海岸，只要发现迦太基的运粮队，随时可以登陆，派出舰队步兵进行攻击。我还同塞克利安进行过商议，只要他觉得可行，我随时可以划拨几千名士兵归他指挥，乘坐西西里舰队，去夺回南海岸的任何一个城邦，甚至攻占西西里西部的腓尼基城镇……迦太基军队越是庞大，粮食运输线一旦被切断，它军队的崩溃就会越快。”
说到这里，列奥提齐德斯双目如电，直视西普洛斯，语气坚定地说道：“所以我们无须畏惧迦太基人气势汹汹的进攻，村庄被烧毁了，还可以再建，农田被破坏了，地还在那里，只要我们坚守住卡塔奈，等待时机，迦太基军队会暴露出他们的阿格琉斯之踵，到那时——”列奥提齐德斯的右手用力的向下一劈。
片刻之后，西普洛斯露出了微笑：“听普罗索乌斯大人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你也放心，我会想办法安抚民众。”
西普洛斯走之后，列奥提齐德斯还在看着地图，他的目光聚焦在帕拉戈尼亚的图标上，他心中有一个担心在刚才没有说出来：帕拉戈尼亚能坚守多久？！
这时，副官塔格鲁走了进来，说道：“大人，阿西特米斯要见你。”
列奥提齐德斯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已经给他说过几次了，现在不是骑兵出击的时候，他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啦。”

第二百七十五章 帕拉戈尼亚要塞
“大人，他这次来似乎是为了别的事。”塔格鲁轻声说道。
“那就让他进来吧。”列奥提齐德斯揉了揉眼睛，神情却一点也没有放松。
所以阿西特米斯刚跨进门，他就事先警告道：“我希望你不是来跟我谈骑兵出击的事，我已经跟你说过了，现在还不到时候。”
“指挥官大人。”阿西特米斯一愣，忙解释道：“我想到了一个减小迦太基骑兵威胁的办法。”
列奥提齐德斯终于转过头，看向他，问道：“什么办法？”
阿西特米斯认真地说道：“指挥官大人，迦太基骑兵数量庞大，但大多都是努米比亚骑兵。据我所知，这些努米比亚人骑乘的马匹矮小，但是奔跑力强，而且它们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较能忍饥挨饿，光吃草料就能让它们驮载努米比亚人作战，不过它们必须得不断的进食……”
列奥提齐德斯心中一动，微微向前探着身子，问道：“你的意思是？”
阿西特米斯见这位脾气不好的指挥官来了兴趣，顿时精神一振，言语也变得更加流利：“迦太基人将几千名骑兵散布在我们的卡塔尼亚平原上，恐怕不光是毁坏我们的村庄、遮蔽我们的耳目，同时也是为了解决这些马匹的食物问题。现在是秋天，地上的青草已经开始枯黄，既然迦太基人已经焚烧了我们的村庄，我们还可以借着黑夜，放心大胆的烧掉平原上的野草，这样迦太基骑兵就不敢在平原上活动如此频繁了。”
“烧掉整个平原上的草啊……”列奥提齐德斯沉吟了好一会，犹豫着说道：“阿西特米斯，你是卡塔奈人，应该很熟悉这里的情况，就算这平原被烧得精光，只要有一、两场雨，这土地上很快就能长出草来。”
“但是卡塔奈的九、十月份是很少下雨的。”阿西特米斯显然考虑过这个问题，他迅速的做出了回答。
列奥提齐德斯也很快做出了决定：“塔格鲁，你立刻去将西普洛斯请来，我需要和他商议一下。”
“是，大人。”塔格鲁立刻跑了出去，因为西普洛斯刚走不久，应该能够在路上将其截住，边跑他心中边想：西普洛斯可是西西里总督，人家心胸开阔，每次都是主动来谈论问题，感觉指挥官大人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对西普洛斯呼来喊去的，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回头得找机会提醒他！
在厨房里，列奥提齐德斯注视着地图，喃喃说道：“虽然不知道这方法是不是真的管用，但总得要试一试才知道，即使现在局势对我们很不利，我们也不应该失去信心，要努力的寻找机会……”
“指挥官大人，你说的对！”
……
正如列奥提齐德斯所分析的那样，玛哥确实将进攻的目标对准了帕拉戈尼亚。
帕拉戈尼亚北面的防御同样严密，但是和南面相比地势开阔，有利于军队的展开。
玛哥吸取了之前在南面进攻失败的一些教训，在修筑营地时就命令工程师们开始组装弩炮，在下达攻击的命令之后，几十架弩炮就开始轰击陷阱地带里的哨楼。
同时，他还命令几万名由迦太基组建的努米比亚步兵全部去挖土，由于帕拉戈尼亚位于山脚，土质较硬，士兵们不得不到较远的地方挖掘泥土，然后再运送过来，将帕拉戈尼亚北面不管是任何陷阱、还是壕沟全部填埋，铺出了一条宽阔安全的通道。在清理外围的期间里，为了防止敌人出城偷袭，他还让自己的精锐部队在前方列阵，随时准备出击。
而且，他还抽调了驻守在杰拉的1万名士兵，使得迦太基营地的士兵人数增加至6万人，以保证他有充足的兵力，在进攻帕拉戈尼亚的同时，也能同时防御来自列奥提尼和戴奥尼亚新军营的攻击。
虽然守军一直没有停止袭扰，但迦太基士兵的伤亡并不大，士气得到了保持，而攻城帕拉戈尼亚外围的速度虽然缓慢，却一直在稳步向前推进。
三天之后，迦太基军队推进到距城百米之内，迫使戴奥尼亚守军全部退回到城内，不再出击。
玛哥终于能够抵近观察这座给他制造了不少麻烦的小城，在环绕它走了大半圈之后，他不禁大感诧异：“这就是锡拉库扎人口中的村庄？！”
旁边的副官解释道：“大人，我记得锡拉库扎人只是说帕拉戈尼亚以前是个村庄，自从几个月前，戴奥尼亚军队进驻帕拉戈尼亚、迁移了村民之后，就禁止任何人靠近这里，他们也不知道现在的帕拉戈尼亚是怎样的情况。”
玛哥斜瞥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倒很会替锡拉库扎人开脱。”
副官吓得不敢再说话了。
玛哥凝望着前方的帕拉戈尼亚：在密密麻麻的鹿砦之中竖立着一座白色之城，它的面积并不大，但是形状却于玛哥所见过的城池都不同，它有一个大约四米多高的城墙环绕，这城墙中有多个突出的圆形壁塔，令人感到惊奇的是这城墙之内却有一个高出城墙两三米的圆形建筑，仿佛是一个大圆中套着一个同心的小圆。
玛哥虽然从未攻打过这样奇怪的城池，但凭他多年征战的经验，他也预感到这个帕拉戈尼亚小城有些不同寻常，下意识的驱马往前，想观察得更仔细些。
突然听到左右的卫兵急喊：“大人，小心！”
只见前方空中陡然出现几个黑点，呼啸而来。
玛哥慌忙夹紧马腹，然而胯下战马却没有动，身旁的卫兵急忙将长矛刺向它的臀部，战马嘶叫着窜了出去，险些将玛哥摔下地。
这时，几颗石弹已经砸落下来，立刻响起几声凄厉的惨叫，就在玛哥刚才站立的周围一片血肉模糊。
马哥好不容易控制好战马，掉头迟回，看到这个场面，皱起眉头说道？：“往回撤。”
在回撤的过程中，他还不忘问副官：“敌人的石弹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副官摇头表示没看清，玛哥再次瞪了他一眼：即使这个年轻的副官是马戈尼德家族的一员，此时他不禁也泛起了想要换掉他的念头。
“大人，好像……好像是从城上射出来的。”一名卫兵说道。
玛哥一愣，问道：“你确定是从城上而不是从城内？”
“大人，我也看到了，确实是从城上发出的。”另一名士兵接话道。
玛哥拉住马缰，转身看着地上沾满血迹的石弹，又抬头望向前方的帕拉戈尼亚城墙，此刻那里没有丝毫动静，但是玛哥的神情却变得严肃起来。
此时，在正对玛哥的帕拉戈尼亚城墙壁塔上，一位头戴缀有紫色帽缨的头盔的戴奥尼亚队官正弯着腰，透过城垛间的缝隙向外眺望。
“打得不错，石弹的落点还挺准，可惜让那个大家伙跑了！”他有些遗憾的回身说道。
“大队长，需要我们继续发射吗？”弩炮的观瞄手问道。
在10年前，戴奥尼亚弩炮的观瞄手还是专门由戴奥尼亚学园数学院的学生担任，由他们来负责提供发射参数、矫正弹道。10年过去了，戴奥尼亚弩炮的观瞄手只要是戴奥尼亚各城市学校正常毕业、数学较好的公民就可以担任，这是因为教育的普及和弩炮改进的结果。
这位大队长摇头说道：“他已经有所警觉，再想突袭是不可能了，别浪费石弹，等敌人攻城的时候，可有你们忙的。”
“大队长，你就放心吧。前几天，迦太基的弩炮很猖狂，击毁了我们多座哨楼，现在该轮到我们发威了！”
观瞄手的话音刚落，旁边的腹弓射手也立刻说道：“没错，只要迦太基弩炮敢进入我们的射程，我们就能将它摧毁！”
他俩的话引起了周围士兵的积极应和。
这位大队长为士兵们在面临迦太基大军围城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如此旺盛的斗志而感到满意。当然，他心里很清楚士兵们自信的源泉主要来自于这座城。
帕拉戈尼亚半年前还是一座只有少数居民的村庄，当列奥提齐德斯决定将其作为抵御迦太基军队的前沿据点时，他并没有仅仅是在这个村庄的基础上加固围墙、挖掘壕沟、布置陷阱，而是彻底将村庄拔掉，修建了一座要塞。
军务部对于戴奥尼亚军事技术的研究和改进一直都在进行中，近几年在戴弗斯国王的启迪下，军务部的工程师们设计了一种新的防御城塞，并且将它运用到平时各军营的训练项目——修筑城池和攻防演练之中，列奥提齐德斯深感它防御的强悍，因此决定将它运用在实战之中。
他不但集合了第八军团士兵，而且请西普洛斯动员了卡塔奈的民众，几万人轮番作业，用帕拉戈尼亚现成的石砖和木头，用埃特纳火山灰烧制的“戴弗斯水泥”，再加上纳克索斯提供的大量石料（纳克索斯靠近陶罗美尼昂的地方有石矿），赫那、阿吉利翁提供的大量木料……

第二百七十六章 弩炮攻防
不但在短短的三个月内就建成了一座不大的要塞，还顺带着在列奥提尼北面不远建造了一座新军营。
帕拉戈尼亚要塞可不是拉河要塞，只是用来设卡收费，它是一座真正的防御要塞。
一条5米宽、5米深的壕沟环绕着帕拉戈里亚，沟底满布尖头木桩，壕沟两侧满是密密麻麻的鹿砦，这使得攻城器械想要抵近城下，变得相当困难。
外城墙虽然只有4米高，但其结构从里到外分别是夯土、石砖、条石和水泥，不但厚实坚固，而且城壁光滑平整，看不到明显缝隙，城壁还敷有厚厚的石灰粉，这可不是为了美观，而是有一定的战术作用，白色的城壁在阳光照耀下会产生反光，对进攻士兵造成影响，而且会使得蚁附登城变得更加困难，同时还可以减小石弹对城壁的撞击力。
圆形环绕的外城墙可以让守军更好的集中兵力防御，也能让城内派遣的援军更便利的到达城头。
城墙每隔一段，就有凸出墙面的圆形壁塔，它可以加强对龟缩在城下的敌人或蚁附攻城的敌人的侧面攻击力度，同时其圆形的壁面也能减弱外力的冲击。
城头的走道并不狭窄，而与之连接的壁塔顶端更是宽敞，每一个壁塔顶端并排摆放着一架弩炮和一架腹弓，地上放着好几箱石弹和铁件，城垛边还有不少守军士兵，也并不显得拥挤。
列奥提齐德斯将卡塔奈军营里的所有弩炮和腹弓都集中到了帕拉戈尼亚，不光是放置在了外城墙的壁塔上，也放置在城中央的塔楼楼顶。这个高达6米多的塔楼同样是圆形建筑，其直径50米，不但在塔顶上放置有多架弩炮和腹弓，而且还可以部署大量的士兵，他们有城垛的保护，可以居高临下，攻击登上外城墙或者进入城内的敌人。在塔楼下方还开有多个窗户，同样可供士兵们攻击塔下敌人之用。
玛哥没有看到的是，在外城墙与中央塔楼之间，还有一道与外城墙等高的围墙，它环绕着中央塔楼，一旦外城墙被迦太基人攻破，戴奥尼亚守城士兵可以迅速撤退到第二道城墙上进行防御，迦太基人如果认为攻破了外城墙就可以夺取帕拉戈尼亚，从而放松警惕，无疑会吃大亏。
在壁楼上同操纵弩炮的士兵们说话的大队长正是负责防御帕拉戈尼亚的指挥官，他叫泰明尼德斯，洛克里人，第七军团第一大队大队长，接管这座要塞并没有多久，看到平时只在训练中才能接触到的要塞居然真的用于了实战，而且要塞更加庞大、设施更加的完备，他心中非常兴奋，对守住帕拉戈尼亚充满信心，这些天一直带领着第七军团的士兵熟悉这座要塞的结构和设施，以便在战斗中不至于忙乱。
如今要塞里有将近4000名士兵，分别是第七军团第一重步兵大队、第七轻步兵大队，还有西西里的一个军团重步兵预备大队和轻步兵预备大队，一共是2000名重步兵、2000名轻步兵（不包括弩炮部队、医护营）。泰明尼德斯觉得守军的士兵数量和兵种比例对于这座不大的要塞来说恰好合适。
虽然要塞中有4个大队长，泰明尼德斯又是初来乍到，但正式军团的第一大队长比同一个军团的其他大队长地位要高一截，通常是未来的军团长，按照《戴奥尼亚军法》的规定“在战斗中，如果军团长不幸身亡，第一大队长要代行军团长的职责”，所以其他三个大队长对他还比较尊重，在要塞中他可以做到令行禁止。
泰明尼德斯沿着城上走道，视察着士兵们的防御工作，不时和他们聊上几句，谈话的主要对象是西西里士兵，其目的不光是要了解他们的状态，也是让这些西西里的戴奥尼亚公民兵熟悉他这个指挥官，便于以后指挥作战。
第七军团的洛克里士兵做事认真、吃苦耐劳、但是内敛寡言，唯有泰明尼德斯是个例外，他性格外向，很有亲和力，善于同士兵们打成一片，这也是布雷鲁之所以派他到帕拉戈尼亚担任指挥官的原因之一，因为他能够将洛克里和西西里的士兵很好的捏合在一起。
“大队长，敌人可能要进攻了！”有士兵指着城外，大声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迦太基人要准备给我们送功劳来了！”泰明尼德斯笑着说道。
周围的士兵们也是一阵哄笑，他们的脸上充满兴奋，心中的紧张也在笑声中消散。
队官们开始督促他们准备防御，泰明尼德斯也站在城垛后仔细观察迦太基人的情况。
显然迦太基人已经意识到他们不可能再按照之前的办法，在城内守军的远程攻击之下，直接派大量的士兵去清理地面，一直抵近城下，所以玛哥让工程师们事先就制作了几十架挡箭车，迦太基士兵将它们并排起来，形成一道木墙，开始向城下推进。他的计划是——挡箭车每前进一段，努米比亚士兵就负土跟上，填平道路。
但是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过了没多久，不是推车士兵的腿脚被埋在地里的木刺、铁钩刺伤，就是挡箭车掉进陷阱里无法前进，那道“木墙”很快就七零八落，完全不成形了。
而城头上戴奥尼亚的弩炮和腹弓也开始发威，石弹击中箭车，破碎的木屑四处乱飞，成为周围士兵的梦魇，而号称挡箭的挡箭车在面对疾飞而来的粗长铁箭时，不但厚实的木板被破出一个大洞，而且余劲未消的铁箭还能将后方推车的士兵钉在地上，死状凄惨……不光是推车的士兵，包括后方准备填土的士兵都个个吓得胆寒，纷纷向后逃跑，只留下受伤的士兵在原地挣扎呻吟。
玛哥不甘心，又命令军队将弩炮推出来，对城上的弩炮实施压制。
但是，戴奥尼亚的弩炮占据着高处，射程比对方远，因此迦太基弩炮还没有推进到合适的位置，就受到了戴奥尼亚弩炮的连续攻击，而且它们往往三、四架集中轰击一架，这样就提高了命中率。
玛哥一狠心，干脆将所有的弩炮都推了出来，并且让其完全散开，广布在帕拉戈尼亚城北面的外围，想凭着数量优势和角度偏差，来减低戴奥尼亚弩炮的威胁，获得一定的优势。
但接下来他又惊奇的看到，不但石弹不断从北面的半圆形城墙的各处壁塔上射出，很快城内中央的那栋高塔上也开始发射石弹。又过了一会儿，有十几颗石弹从南面的半圆形城墙上发射出来，越过整座城区落在各架迦太基弩炮附近，其准确率还不低。
这是一次大规模的弩炮对战，让双方士兵心惊胆战的同时，也过了一次眼瘾，但几十颗石弹在空中呼啸、不断交错的惊险画面只持续了10多分钟就结束了，迦太基军队有九架弩炮被击毁，几十人伤亡，而帕拉戈里亚要塞除了外城墙被轰出几个小坑，守军几乎无人受伤。
玛哥铁青着脸，他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帕拉戈尼亚的难打程度，不得不暂停进攻，返回营地，召集手下将领们，一起商议，如何才能攻下这块难啃的石头？
……
10月，天气开始转凉，但阿非利加大陆的气温还有些炎热，在以往的这个时候，迦太基的公民喜欢带着家人到努米比亚的内陆去休闲，这里有一连串的盐湖，可以到湖里游泳，或者坐在湖边，欣赏美景，品尝各种刚刚收获的瓜果，享受着努米比亚奴隶的侍奉。
但是今年，很少再有公民这样做，由于戴奥尼亚战船长期在西西里西部海域巡弋，不时袭击来往于迦太基与西西里之间的商船，不但导致本城港口贸易萧条了许多，也使得迦太基商人架船出海变得小心翼翼。虽然迦太基公民在努米比亚的土地获得了丰收，但收回来的小麦和其他农作物除了留作自用，几乎都以便宜的价格被迦太基政府收购，作为给迦太基军队筹备的军粮……
迦太基与戴奥尼亚的战争虽然只持续了几个月，但是迦太基的普通民众已经感觉到了这场巨大的战争对他们的生活所造成的影响，他们不但为家庭收入的锐减而忧虑，也更为远征西西里的亲人而日夜担心，因此他们天天关注着西西里岛上战局的进展，那个原本远在西西里岛北面与他们没什么关系的希腊王国如今成为了他们日夜诅咒的对象。
前段时间，当迦太基民众得知“玛哥率领大军，接连攻占西西里南海岸的众多希腊城邦，攻入了戴奥尼亚的西西里领地”时，城内一片欢声鼓舞，大家高喊着玛哥的名字，纷纷为他祝福，希望他能尽快将戴奥尼亚人赶出西西里，让西西里海域重新成为迦太基商船自由贸易的港湾。

第二百七十七章 迦太基新舰队的讨论
但是在迦太基元老院，会场内的气氛不但没有民众所想象的那么轻松，而且十分的凝重。
在十月刚刚结束的迦太基苏菲特选举中，俄克理顿再次获得连任，但此刻站在元老院会场中央的他却没有获胜后的欣喜，反而一脸凝重的对着众人说道：“诸位元老，相信你们已经得到了消息，我们在萨丁尼亚的腓尼基盟邦奥尔比亚（albia）、萨罗斯、圣伊比尼亚、卡拉里斯相继派出使者向我们求援，我们驻守在萨丁尼亚的士师们也传回详细的消息，象饿狼一样贪婪的戴奥尼亚人在攻占了科西嘉的阿莱尼亚之后，又盯上了萨丁尼亚。
他们派出了一支舰队，不但在萨丁尼亚海域巡弋，还频繁登陆岛上的各个城镇的附近海岸，派遣部队袭击村庄，破坏矿场，甚至煽动奴隶、发动暴乱……现在萨丁尼亚岛内局势正在变得混乱，各盟邦民众也十分惊慌，作为萨丁尼亚各腓尼基城邦的盟主，我们迦太基不能眼见他们身处困境，是否要立刻派出增援，各位元老请说出你们的意见。”
“这还用说吗。”中立派领袖艾斯亚鲁巴站起来，郑重地说道：“我们迦太基国库收入最重要的支柱就是贵金属贸易，而萨丁尼亚和科西嘉是我们迦太基贵金属贸易的重要来源之一，更不要说萨丁尼亚还是我们迦太基商人商贸收入的重要来源之一，所以我们不但要立刻派出军队，救援萨丁尼亚，而且还要把科西嘉的阿莱尼亚重新给夺取回来。”
艾斯亚鲁巴在元老院本就威望很高，再加上萨丁尼亚确实关系到迦太基的根本利益，所以他的发言得到不少元老的响应。
泰潘拉科立刻接过话头，积极的提出建议：“诸位元老，萨丁尼亚岛上其实已经有一支上万人的腓尼基联合军队，戴奥尼亚人根本不敢与之抗衡，只是狡猾的戴奥尼亚人总是利用战船，避开他们的驻地，而去攻击防御空虚的地区。
所以，考虑到现在西西里的战斗正在紧张的进行，我们的兵员也十分紧缺，可以不用派遣军队到撒丁尼亚，但是必须派遣一支舰队，去击退不断袭扰萨丁尼亚的戴奥尼亚舰队，才能保证萨丁尼亚的安全。在击败戴奥尼亚舰队之后，再将我们的部分士兵，以及撒丁尼亚的军队，一起运送到科西嘉岛上，夺回阿莱尼亚。”
很多元老都认为泰潘拉科说的有理，但也有人提出了疑问：“之前，我们的舰队已经被风暴摧毁，一直在筹建中的新舰队不知道进展如何？已经可以出海作战了吗？”
“我想这个问题应该有我们的海军统帅来回答更合适。”俄克里顿看向坐在会场后方的安诺巴斯说道。
这些天，安诺巴斯一直在阿非利加各腓尼基盟邦港口之间奔忙，他是接到了汉诺的传信，才赶回来参加这次的元老院会议，此刻他站起来，大声说道：“各位大人，自从元老院在6月下达了迦太基和各盟邦全力建造战船的决定之后，迦太基和阿非利加各腓尼基城邦所有的船厂都在加紧建造战船，我现在所掌握的情况是，有195艘3层桨战船已经建好，正在陆续开始配备船员，准备进行试航。”
“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出海作战？”有元老迫不及待的问道。
“一般来说，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让一支新舰队具备出海作战的能力。”安诺巴斯说出这话，见场中不少元老露出失望之色，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不过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因为那一场风暴，摧毁了我们的战船，但却留下了大批作战经验丰富的水手，他们只需要10天至15天时间就能熟悉新船，然后就可以编成舰队，出海作战。”
“太好了！”元老们面露喜色，甚至有人大叫出声，这段时间由于戴奥尼亚战船在北面海域的威胁，迦太基人连驾船出海都有点战战兢兢，他们还从没有如此的憋屈过。
“15天时间太长了，我们的盟邦等不了那么久，我建议最少不超过7天！7天之内，请安诺巴斯大人尽快组建舰队，前往萨丁尼亚，保护其海域，并且击退戴奥尼亚舰队对萨丁尼亚的侵扰，然后回返利利俾，护卫迦太基与西西里航路的安全。”俄克里顿表情严肃地问道：“安诺巴斯大人，能做到吗？！”
实际上，俄克里顿事先已经与安诺巴斯有过商议，安诺巴斯还摆出一副深思的模样，过了一会，才郑重的点头：“我尽全力去做到！”
“好了，各位大人，现在我们就增援撒丁尼亚一事——”俄克里顿话还未说完，就被普雷塔库巴大声打断：“等一等！新建立的舰队不应该先被派往撒丁尼亚，而是应该前往西西里！萨丁尼亚有1万多名腓尼基士兵守卫，戴奥尼亚人只敢袭扰，却不敢直接进攻岛上各城邦，它们的安全其实是有保障的，局势并没有他们所说的那么严重。
而现在事关我们迦太基生死存亡的最重要问题不是萨丁尼亚，而是西西里！玛哥大人率领的10万大军已经攻入了戴奥尼亚在西西里的领地，正在同敌人进行着激烈的战斗，但现在的问题是由于我们没有海上优势，军粮和辎重运输只能通过陆路运输，由于路途遥远，地势不平，所需要的劳力众多，不但加大了军粮的消耗，还几次受到戴奥尼亚舰队从海上的袭击。
而且我们的军队主力远在西西里东部，后方的防御较为空虚，戴奥尼亚士兵多次乘船绕到西部，登岸袭扰，威胁到我们在西西里的领地和盟邦的安全，之前他们就已经派使者前来这里求援了，而为什么我们今天只讨论萨丁尼亚的事情呢？！我提议，新建立的舰队必须立刻派往西西里海域，重新夺回我们的海上优势，保障玛哥大人所率的军队能够顺利的将戴奥尼亚人赶出西西里！”
由于玛哥在西西里所取得的战绩，使得普雷塔库巴这一次再次被推选成为苏菲特，也让他在元老院说话的分量大增。一时间会场内议论声四起，却没有人明确表示反对。
这时，泰潘拉科大声问道：“如果新建舰队被派去西西里，那么萨丁尼亚要求增援的事什么时候解决？”
普雷塔库巴瞥了他一眼，说道：“至少也要等到玛哥大人率军将戴奥尼亚人赶出西西里之后，再来考虑这个问题。”
泰潘拉科嗤笑了一声，略带嘲讽地说道：“玛哥大人率领着10万大军，还有锡拉库扎人协助，到现在为止，居然还攻不下戴奥尼亚的一个小小的村庄，大部分的士兵还被阻挡在卡塔尼亚平原外围，要想等到他攻占卡塔奈、纳克索斯，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到时候恐怕萨丁尼亚所有的矿场都变成废墟了吧！”
普雷塔库巴立刻进行反驳：“我们的军队之所以现在进攻缓慢，恰恰就是因为军粮辎重运输拖了后腿，所以更应该——”
“我们的舰队必须先去撒丁尼亚！”一名较为年轻的元老突然站起来大声打断他的话。
普雷塔库巴定睛一看，却是中立派的一位新锐埃尔阿克拉，心中猛然一紧，突然有了几分不安。
“普雷塔库巴大人，你刚才一直在强调西西里的重要，要求将新建舰队投放到西西里，可是你知道，这支舰队是怎么来的吗？！”埃尔阿克拉情绪激昂的挥舞着手，说道：“从伊比利亚半岛上砍伐大量的木头，通过船只运送到迦太基及其他腓尼基城邦港口，然后各个船厂全部开动，加紧建造，能够在短短几个月就建成了这么多的战船，最重要的原因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钱！当初，还是你在元老院会议上说的，‘你们马戈尼德家族虽然控制着伊比利亚南部，但是要让当地的土著同意我们安全的砍伐大量树木，我们不得不做出一些让步’，最后你说服了元老院，让决议得到通过，迦太基每月要拨一部分国库收入资助伊比利亚，以获取船用木材！
虽然我们迦太基威望很高，各个腓尼基盟邦也很配合，但是那些船场主、那些工匠们停掉其他的业务，天天为我们建造战船，难道是免费的吗？当然不是！就算他们愿意，我们迦太基人也不会败坏自己的信誉！我们付出了大量的金银，来保证建造的质量，同时也保证他们还会继续为我们建造战船。
舰队成立之后呢？雇佣水手要用钱！提供口粮要用钱！提供给整个迦太基军队的军粮和辎重更需要用钱！普雷塔库巴大人，请你告诉我，这些钱从哪里来？！”
普雷塔库巴听完，暂时保持了沉默，作为元老院元老、新连任的苏菲特，他当然不能睁着眼说瞎话，让别人笑话。

第二百七十八章 汉诺的反击
普雷塔库巴听完，暂时保持了沉默，作为元老院元老、新连任的苏菲特，他当然不能睁着眼说瞎话，让别人笑话。
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说，埃尔阿克拉却在继续高声说道：“正如艾斯亚鲁巴大人所说的那样，我们国库收入的近1/3都来自于萨丁尼亚和科西嘉，如今正值战争期间，各处都急需用钱，作为迦太基的苏菲特——普雷塔库巴大人，你应该更全面的来考虑我们迦太基所参与的这场庞大的战争，首先要考虑如何保住我们国库收入的来源，以保证我们能够建造更多的战船、购买更多的粮食、以便将这场战争继续下去，而不是光顾着满足玛哥大人的要求！”
埃尔阿克拉这话说得足够直白，普雷塔库巴脸色都有些变了。
这时，马戈尼德派的另一位新晋元老西法克巴愤然说道：“难道你们看不明白吗？这场战争的关键就在西西里！就在玛哥大人率军与戴奥尼亚人激战的东部！这场战争的消耗确实巨大，所以我们才要集中一切力量，全力支持在西西里的军队，让玛哥大人尽快将西西里的戴奥尼亚人彻底打败，才能够腾出手来，去支援其他的战场。
否则就算我们保住了萨丁尼亚，西西里的军队因为军粮运输线得不到保障而遭到挫败，让原本占据优势的战局出现变化，导致西西里的战斗无法早日结束，那才是得不偿失！”
比起埃尔阿克拉，西法克巴的言语更是过激，立刻激起会场内一些元老的反感，其中一位中立派元老甚至阴阳怪气地说道：“玛哥大人率领10万大军花了半个月时间，也攻不下戴奥尼亚的一座小村镇，那么进攻人口更多、防御更坚固的卡塔奈城、纳克索斯城，岂不是要花几个月、甚至半年以上的时间，就这样的进攻能力，还想早日结束西西里战争？！”
“是啊，是啊，我们之所以要先保住萨丁尼亚，就是考虑到西西里的战争会持续延长，先为西西里的军队提供金银的保障啊！”另一位元老半认真、半戏谑地说道。
“是不是因为玛哥大人在担心一年之内无法将戴奥尼亚人赶出西西里啊！恐怕你们是想要帮玛哥大人尽快实现他在元老院作出的承诺，所以才不顾大局，一个劲儿的想帮助他吧。”又一个元老不满地说道。
西法克巴气得和他们大声争辩，但普雷塔库巴却发现表示不满的元老越来越多，不光是有汉诺派的人，还有很多中立派的元老，整个会场变得嘈杂起来。
普雷塔库巴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萨丁尼亚和科西嘉成为迦太基的属地已经有百年时间，迦太基的各个贵族都与萨丁尼亚有着紧密的利益关联，比如刚才全力支持增援萨丁尼亚的埃尔阿克拉，他的家族就在萨丁尼亚的萨罗斯城外山中拥有一个银矿，三天前他家从萨丁尼亚运送银块回迦太基的货船就被戴奥尼亚战船捕获……
他一直强调优先考虑西西里的战事，却在无意中将马戈尼德派推到了其他元老的对立面，使得自战争开始后原本一直比较支持他们的中立派几乎都唱起了反调，甚至包括他们自己阵营之中也好像出现了一些分歧，比如桑提普尔等几个马戈尼德派元老，自从争论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
普雷塔库巴突然意识到俄克里顿在今天会议一开始就抛出这个议题，恐怕是早有预谋！这段时间，马戈尼德派不但在迦太基民众中威望大增，在元老院也是支持甚众，很多提议都获得了通过……在一切都顺风顺水的情况下，就连他自己也有些飘飘然，浑然忘记了那个人的可怕。
而就在普雷塔库巴幡然醒悟、焦急的想办法解决困境之时，坐在会场前面、这段时间一直偃旗息鼓的汉诺站了起来。
整个会场很快就安静下来。
“对于新建舰队是先去支援萨丁尼亚，还是西西里？”汉诺环视会场，缓缓说道：“无论是它所产生的短期效果、还是对于迦太基的长远利益来看，增援萨丁尼亚都应该是首要的选择。萨丁尼亚所遇到的困难就是因为整个海域被戴奥尼亚人所掌控，所以防御起来才会如此被动，我们只要派遣海军，击退戴奥尼亚人的战船，萨丁尼亚就会恢复秩序，迦太基——萨丁尼亚的贸易航线也会得到恢复。
但是，西西里战事的主要问题可不只是失去海上优势的问题，重要的是我们的军队在陆地上长时间进攻受阻，就算派遣了舰队，他们也无法上岸作战，问题还是得不到立刻解决，你们说对吗？”
“没错，汉诺大人说的太对了！”
“还是汉诺大人看得透彻！”
“不用再争论了，我们选择支持新建舰队前往萨丁尼亚！”
……
会场内顿时鼓噪起来。
普雷塔库巴急得大声说道：“汉诺大人，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们与戴奥尼亚的战争关键还是在西西里，只要西西里获得胜利，其他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所以支援西西里——”
“普雷塔库巴！”汉诺一声大喊，就像正在草原上酣睡的雄狮突然发威，整个会场都变得静悄悄的，他双眼直视着马戈尼德家族在元老院的首脑，一脸正色地说道：“为了让迦太基赢得这场战争，这段时间我尽力的配合你们，但是你们的表现却让我有些失望，为了你们马戈尼德家族的利益，甚至不惜忽视整个迦太基的利益，在‘派新建舰队去支援西西里’这个问题上就明显反映出了这一点。
而上一次玛哥对我们迦太基军队的所谓整顿也反映出了这一点，为什么这么庞大的一支军队长时间攻不下戴奥尼亚的一个村庄？难道不是因为玛哥将军队中的迦太基将领都撤换掉，换上了在伊比利亚跟随他的努米比亚人担任将领，才造成这样的结果吗！这些努米比亚人能够忠诚于迦太基吗！他们能够命令自己的同胞不顾性命、同戴奥尼亚人进行死战吗！
玛哥率军从一开始进攻顺利到现在陷入僵局，擅自撤换迦太基军队的将领，难道不是造成这个局面的主要原因？！那么很让我疑惑的是，战争才刚刚开始，为什么玛哥大人如此着急的就将忠诚于迦太基的迦太基将领撤换掉，而执意换上一直跟随他、却对迦太基没有任何感情的努米比亚人来统领同样是由努米比亚人组成的军队？！”
普雷塔库巴在汉诺的连番追问之下，一时间哑口无言，但却冷汗直冒。
西法克巴仓促的进行反驳：“那是因为迦太基的将领作战不力，只有进行撤换，才能够提高军队的战斗力！所以后来我们的军队才能够顺利的攻克南海岸的那些希腊城邦。”
此话一出，会场内一片大哗。
元老们纷纷起来反驳：“撤换了迦太基将领之后，为什么10万大军攻不下一个戴奥尼亚小村庄？！这也叫做提升了战斗力！”
“我提议，花费了国库大量收入而组建的迦太基军队必须都由迦太基公民担任将领，否则城邦的安全怎么保证！”
“现在玛哥大人统率着一支绝大部分是由异族人担任队官、由异族人组成的军队，这还算是迦太基的军队吗！必须让原先被撤换的迦太基将领重新复职，否则我们将不再对这支军队提供任何支援！”
……
面对着群情汹涌的元老们，普雷塔库巴的脸色彻底变了。
同样注视着这个场景，而且还特意看了看神色凝重的中立派领袖艾斯亚鲁巴，汉诺却在心里冷笑：他偃旗息鼓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之前玛哥撤换迦太基将领，就犯了一个大错误，因为这些将领多数都是迦太基贵族，但当时他并没有让亲近自己的元老们进行弹劾，结果等到了今天，如今猖狂的马戈尼德派果然又在新建舰队的使用上出现失误，他这才果断出击，迫使中立派元老们看清了马戈尼德派的真正面目，随着他们对其支持的减弱，元老院的主导权必将再次回到他的手中。
想到这些，汉诺再次大声说道：“诸位大人，请听我一言。”
喧嚣的会场很快就恢复了安静，却让普雷塔库巴感到心惊。
“会议讨论到现在，结果已经比较明确了，新建舰队首先增援萨丁尼亚，并且寻机夺回阿莱尼亚，不仅是为了保障国库收入，让我们有能力同戴奥尼亚继续战斗下去，同时也是我们履行西地中海所有腓尼基城邦的盟主的义务。现在不只是所有腓尼基民众都在关注这场战争，别忘了还有母邦的人也在哈得鲁门图姆城探听消息（指的是东腓尼基地区派出的那支残余舰队），如果我们不这样做，必然威望大失，以后还能再号令其他腓尼基盟邦吗？！”
汉诺在政治上的慎重考量让很多元老都不由自主的点头。

第二百七十九章 使者齐聚罗马
汉诺又放缓语气说道：“当然，关于西西里军队同样需要海军支持的问题，其实普雷塔库巴你也不必太过忧虑。我记得，几个月前元老院通过的决议，要求建造的战船是600艘，195艘战船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之后建造好的战船可以再组建成舰队，派往西西里海域，为我们的军队提供帮助。”
对于汉诺此时释放出的一点善意，普雷塔库巴仍旧充满谨慎，没有做出回应。
不过却让艾斯亚鲁巴等中立派元老们暗暗点头，认为汉诺在关系到迦太基存亡的战争面前，还是很能够顾全大局的。
“但是你们大家别忘了，我们在建造战船，戴奥尼亚人同样也在建造战船，他们的造船水平并不比我们差多少，而且在海战方面，我们至今为止还没有获得过任何优势，我没说错吧，安诺巴斯。”
安诺巴斯尴尬的点了一下头。
“所以——”汉诺加重语气，大声说道：“我们不要寄希望于海军，我们胜利的希望还在陆军身上，在玛哥大人所率领的、耗费了迦太基大量国库金银的10多万军队身上。我想提醒诸位注意的是，由于戴奥尼亚舰队对拉丁姆海岸的封锁，我们不太清楚那里的战局现在进展如何，但是我们通过同北边的伊特鲁利亚人进行海贸的商人口中还是得到了一些消息。
罗马沦陷之后，罗马军队连战连败，已经退守到拉丁姆西边的几座小城中，正被戴奥尼亚军队所围困，恐怕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一旦罗马彻底灭亡，戴奥尼亚国王就可能率领大军，南下登陆西西里，到那时……”
汉诺特意停顿了一下，将众人脸上不安的神情收入眼底，然后郑重地说道：“所以玛哥大人必须尽快攻占卡塔奈、纳克索斯，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虽然他曾经写信告诉我们，他之所以撤掉大部分的迦太基将领，是因为他们缺乏指挥作战的能力。我们不了解前方的情况，我们也尊重他的决定，但我想这些被撤掉的迦太基将领都是我们所熟知的迦太基的优秀公民，难道那些愚昧落后的努米比亚人比他们更优秀吗？！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是我们统治着努米比亚、而不是努米比亚统治我们迦太基呢？！”
“说的太对了，汉诺大人！！”不少元老感到解气，纷纷大声表示支持。
汉诺不动声色的继续说道：“我提议，挑选一批优秀的迦太基公民，让他们前往玛哥帐下听命，由玛哥根据他们的能力，来安排他们的职务。这样一来，我们不用担心玛哥指责我们干涉他的指挥而导致战斗受挫，同时也给了迦太基年轻人一个洗刷耻辱的机会。”
“同意汉诺大人的提议！”
“汉诺大人想的太周到了，只要给年轻人机会，他们比那些低贱的努米比亚人优秀得多！”
“只有汉诺大人您才敢指责玛哥大人对迦太基公民的偏见啊，我们绝对支持你的提议！”
……
元老们一个个积极表示认同。
普雷塔库巴心中既苦涩、又气氛：该死的汉诺，不但是给玛哥大人制造了一个大难题，而且还挑起了元老们对玛哥的不满！
就在这时，他看到汉诺向他投来了一个微笑。
……
就在迦太基元老院为新舰队增援萨丁尼亚一事激烈争论的同时，戴弗斯已经返回了罗马。
因为罗马被彻底征服的消息已经被一直密切关注该战事的周边种族势力所探知，他们陆续派出了使者，汇聚到罗马，希望能够面见戴奥尼亚国王。
虽然整个戴奥尼亚军队已经在萨特尼库姆领地内待了20天，但是戴弗斯离开时完全解除了他们的禁闭，只是抽调了第5军团和近6000人的罗马大队跟随他返回了罗马。
就在当晚，戴弗斯在罗马市政厅召开了一次酒宴，来款待各方的使者。
“拉丁姆的战争刚刚结束，罗马城百废待兴，民众的生活还比较困苦，无法准备更丰盛的晚宴来款待各位尊贵的客人，我以这杯葡萄酒向你们表示歉意！”戴弗斯在酒宴的主座上高举起葡萄酒杯，歉意地说道。
“大王，这话可就说得不对！”沃尔西的使者、同时也是波里文鲁姆的执政官卡泰孟塔罗斯大声说道：“消灭了罗马就是对我们沃尔西人最好的款待！在罗马人大举进攻沃尔西领地的时候，大王您冒着与罗马的盟友迦太基开战的危险，毫不犹豫的派出了援军，帮助我们沃尔西击退了罗马人，避免了罗马人长期蹂躏我们的领地……沃尔西城邦联盟派我作为使者，到罗马来，面见大王，就是要告诉大王您，沃尔西的所有族民都将戴奥尼亚人视为我们永远的朋友，所以这第一杯酒，应该是由我代表所有沃尔西人向您表示由衷的感谢！”
说着，他站起身，端起满满一杯葡萄酒，就要仰头喝下。
谁知紧挨着他的另一个客人急忙站起来，大声说道：“慢着！这第1杯酒应该由我们赫尔尼基人来敬大王您！如果没有大王您亲自率领大军，冒着巨大风险，远征罗马，并且彻底的将罗马人击败，恐怕我们赫尔尼基人……已经灭亡！大王您和戴奥尼亚是我们赫尔尼基所有人最大的救命恩人，我们赫尔尼基将永远是戴奥尼亚忠实的同盟！”
看到这些，戴弗斯一脸的感动，他动情地说道：“各位贵客，我们戴奥尼亚能够击败罗马，多亏了沃尔西和赫尔尼基人的全力帮助！我刚才犯了一个小错，这第1杯酒应该是我与你们俩一起饮下，感谢我们合力击败了罗马人！也祝愿戴奥尼亚与沃尔西、赫尔尼基的同盟友谊永远保持下去！”
戴弗斯说完，将酒杯送到嘴边。
“大王您说得没错，这杯酒确实应该由戴奥尼亚和沃尔西、赫尔尼基先干！”卡泰孟塔罗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随即扬头喝下了手中的葡萄酒。
“在拉丁姆，赫尔尼基将全力支持戴奥尼亚！”赫尔尼基使者内梅里大声的做出保证，同样也喝下了手中的葡萄酒。
其他势力的使者见此情景，或脸色微变，或若有所思，但心中都明白一个事实：戴奥尼亚不但军事强大，战胜了罗马，而且它还得到了意大利中部沃尔西和赫尔尼基两大势力的全力支持，再加上那些臣服于它的拉丁城邦，戴奥尼亚在意大利中部的实力甚至比罗马全盛时还要强大。
所以，当戴弗斯再次斟满酒、敬在座的所有使者时，他们都纷纷站起，恭谨的向戴弗斯表示了祝贺。
“尊敬的戴弗斯国王陛下！”一位使者抹去嘴边的酒渍，大声问道：“现在罗马已经被戴奥尼亚征服，戴奥尼亚是准备扶持一个新的罗马呢？还是让它成为戴奥尼亚的一个子邦？”
他话音刚落，戴弗斯就从身旁的翻译口中得知了说话的内容以及说话者的身份——来自科阿特（keate）的萨宾使者。
戴弗斯知道：萨宾人与罗马人的关系复杂，最初罗马建城者罗摩洛斯带领拉丁的流亡者来到台伯河畔这块荒芜之地，靠着抢劫附近的萨宾城镇，才熬过了最艰难的时期，百年来罗马与萨宾多次发生战争，但也有很多萨宾部落主动或被动的并入罗马，成为罗马的公民。
因此，戴弗斯正色地说道：“罗马、维爱、加比、腓底奈……这些城镇，都是戴奥尼亚公民用生命和鲜血夺来的，它们都将成为戴奥尼亚王国的一部分！王国将全力帮助已经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罗马人、拉丁人重新建设这些领地，让其成为意大利中部富裕的城镇，让他们过上富裕的生活。”
使者们听完这些话，相互对视一眼，各自有着不同的心绪。
“尊敬的戴奥尼亚国王陛下。”埃奎使者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以前的罗马仗着武力强大，经常侵略周边的种族，威胁到大家的安全。现在加入戴奥尼亚的罗马是否还是像以前一样，到处挑起战争，贪婪的想要获得更多的领地？”
他此话一出，所有的使者都竖起了耳朵，将目光聚焦在戴弗斯身上。
戴弗斯将他们的神情看在眼里，心里明白：埃奎人话里问的是罗马，其实问的是突然闯进意大利中部、并且已经在此立足的戴奥尼亚王国在接下来会对周边势力采取什么样的外交政策，而这恐怕是所有使者最关心的问题。
他微微一笑，朗声说道：“如果大家了解戴奥尼亚建国的历史，就会发现戴奥尼亚从来没有主动侵略过其他城邦和种族的领地，通常都是其他势力先来侵犯戴奥尼亚，甚至有的城邦是违背承诺，突然撕毁与我们的盟约，悍然入侵戴奥尼亚的领地，杀戮戴奥尼亚的民众，所以才会导致我们戴奥尼亚的怒火，愤然反击、将其消灭。”

第二百八十章 意大利中部新秩序
戴弗斯微微一笑，朗声说道：“如果大家了解戴奥尼亚建国的历史，就会发现戴奥尼亚从来没有主动侵略过其他城邦和种族的领地，通常都是其他势力先来侵犯戴奥尼亚，甚至有的城邦是违背承诺，突然撕毁与我们的盟约，悍然入侵戴奥尼亚的领地，杀戮戴奥尼亚的民众，所以才会导致我们戴奥尼亚的怒火，愤然反击、将其消灭。
由此可见，我们戴奥尼亚并不是曾经的罗马，我们并不暴虐，也不贪婪别国的土地，相反我们热爱和平，愿意同周围的邻居友好相处。在这里，在拉丁姆地区，戴奥尼亚仍然会继续秉承我们一贯的外交态度，对于任何想要与戴奥尼亚友好往来的势力，我们都会与之和平相处，甚至签订一些友好协议，进行更广泛的贸易往来、文化交流，甚至相互之间的援助……
我想在这里对诸位郑重的作出承诺，戴奥尼亚来到拉丁姆，不是为了给这块本就战争频发的土地带来更多的战争，而是为了消弥战争，带来和平和繁荣，这不光适用于戴奥尼亚统治下的罗马人和拉丁人，也适用于作为罗马邻居、同样愿意与我们友好相处的你们！”
尽管之前有些势力已经在同戴奥尼亚派去的使者的接触中得到过相似的保证，但是当这话由戴奥尼亚国王亲口说出时，无疑让各使者们更为放心。
接着，萨宾使者又问道：“我们萨宾人也能与戴奥尼亚成为同盟吗？”
“当然可以！”戴弗斯微笑着说道：“只要你们萨宾愿意成为戴奥尼亚的朋友，戴奥尼亚当然也愿意与你们结为同盟！等宴会结束，你就可以找我们的外交官塔皮鲁斯，商议结盟事宜。”
戴弗斯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坐在宴席中的塔皮鲁斯。
塔皮鲁斯立刻站起来，向萨宾使者微笑致意。
萨宾使者连忙回应，心中长长的松了口气：戴奥尼亚占领罗马、腓底奈，克鲁斯塔乌姆向其臣服，戴奥尼亚的势力范围就同萨宾人的领地接壤了，在所有周边的势力中，萨宾也就成为了距离戴奥尼亚王国在拉丁姆的中心城镇罗马城最近的势力，这10多年罗马人一直打压得萨宾喘不过气来，如今来了一个比罗马更强大的戴奥尼亚，更让他们感到惶恐。现在有了戴奥尼亚国王的承诺，能够结为同盟，他们可说是彻底放心了。
不只是萨宾人，其他的势力同样或多或少也有这样的畏惧，所以使者们也纷纷表态：愿意与戴奥尼亚结为同盟。
戴弗斯都一一表示同意。
“尊敬的戴奥尼亚国王陛下，我有一个疑问。”马西使者大声问道：“如果戴奥尼亚的两个盟邦发生战争……比如我们马西已经同戴奥尼亚结为同盟，在以后同赫尔尼基人因为冲突而导致了战争，都向戴奥尼亚求援，戴奥尼亚是帮助和你们关系更密切的赫尔尼基人呢？还是帮助刚刚结盟的马西？”
“我们赫尔尼基人忙着重建家园，怎么可能同帮助过我们的马西人发生冲突！”内梅里虽然是在抱怨，但也和其他使者一样，期待着戴弗斯的回答。
“意大利中部势力众多、关系复杂，相互之间冲突和战争时有发生，这些年只是因为罗马的强大和急剧扩张，周边势力迫于压力，才不得不暂时有所联合。”戴弗斯微微一笑，声音不大，但语气坚决地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戴奥尼亚来到这里，是为了和平和繁荣，我们会首先制止正在进行的战争，并集合双方就产生冲突的原因进行商讨，寻找出解决冲突的办法，使双方最终恢复和平。
我相信所有种族的民众都向往安宁的生活，而不希望卷入到毫无生命保障的战争之中，如果真有这样一个种族靠战争和劫掠为生，那么它将是我们共同的危险，必将遭到我们共同的讨伐！你们说对吗？”
“大王您说的很对！如果沃尔西有一天与别的种族发生冲突，我们愿意听从戴奥尼亚使者来帮我们化解纠纷！”卡泰孟塔罗斯首先表态。
“我们赫尔尼基人也愿意听从戴奥尼亚使者的任何决定！”内梅里也抢着说道。
包括马西人在内的其他种族使者已经听明白了：戴弗斯国王这是要在意大利中部建立一个以戴奥尼亚为中心的新秩序，并且要让其他的种族和势力遵从。
对于他们来讲，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事，因为据他们所了解到的，戴奥尼亚军队并没有付出太大的伤亡，就消灭了让他们感到畏惧的罗马，既然戴奥尼亚国王承诺不使用这种恐怖的武力，而通过谈判来解决争端，那他们就放心多了，所以一个个都相继赞同戴弗斯决定。
这时，有人大声说道：“尊敬的戴弗斯国王陛下，北面的凯尔特人就是您所说的靠劫掠为生的可怕势力，20年前还曾经侵略过拉丁姆地区，现在他们又开始在北部活跃起来，据说凯尔特的前国王布伦努斯临死之前一直对当初在罗马的失败念念不忘，多次告诫他身边的首领为他报仇雪耻。也许几年之后，凯尔特人又会卷土重来，我们恐怕都需要对此有所准备，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这话一出，在场的使者们都安静下来。凯尔特人入侵虽然发生在20年前，但是由于战争持续长达一年，拉丁姆所有的势力多少都受到波及，因此他们的印象都很深刻。
戴弗斯循声望去，说话的人是来自福弗卢纳（fufluna）城的使者。福弗卢纳是伊特鲁利亚十二城邦联盟之一，这一次是代表没有同戴奥尼亚结盟的伊特鲁里亚北部诸城邦，来到了罗马，由于这些伊特鲁里亚北部城邦与戴奥尼亚所掌控的拉丁姆领地之间，隔着塔尔楚纳、沃尔奇等刚与戴奥尼亚结盟的伊特鲁里亚南部城邦，双方之前并没有来往，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戴弗斯一直在揣测他们的来意，现在他终于恍然大悟。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任何势力都不得破坏这块土地的和平与安宁！”戴弗斯毫不犹豫地说道：“只要沃尔特人敢入侵沃尔奇、塔尔楚纳的领地，戴奥尼亚一定会聚集大军，跨过台伯河，帮助盟邦，击退凯尔特人！”
福弗卢纳使者一愣，脱口而出：“那伊特鲁里亚北部呢？凯尔特人进攻伊特鲁利亚北部，戴奥尼亚如果置之不理的话，局势将会非常恶劣！伊特鲁里亚地区地势平坦，这些年伊特鲁利亚北部城邦只是依靠其北部边境连绵的山区，勉强遏制了凯尔特人的侵袭，可如果凯尔特人集合大军南侵，伊特鲁里亚北部的各个城邦是很难抵御的，一旦让凯尔特人在北部站稳脚跟，它对南部的进攻将会更容易、也会更加猛烈！到那时，残暴的凯尔特人就会再次向罗马、向拉丁姆发起进攻，为他们的老国王布伦努斯复仇！”
戴弗斯面露为难之色，犹豫着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戴奥尼亚同你们伊特鲁里亚北部城邦没有任何外交联系，就算戴奥尼亚有心想要救援，也不敢带兵冒然进入你们的领地，免得伊特鲁里亚民众会认为戴奥尼亚人和凯尔特人一样，也是侵略者。”
福弗卢纳使者听出戴弗斯话中之意，当即站起身，恭敬的向戴弗斯行礼，说道：“只要戴奥尼亚愿意帮助我们伊特鲁里亚抵御凯尔特人，我们伊特鲁里亚北部城邦愿意与戴奥尼亚结为同盟！”
戴弗斯轻轻颌首，朗声说道：“伊特鲁里亚北部城邦愿意与戴奥尼亚结为同盟，这是很好的事，我非常欢迎！等宴会结束之后，你也可以和其他使者一样，同我们的外交官塔皮鲁斯商谈结盟的事宜。我说过，戴奥尼亚来到这里，是来结交朋友的，我们非常愿意与拉丁姆地区、伊特鲁里亚地区、以及其他地区的新朋友一起携手，共同抵御外来的敌人！共同捍卫我们家园的和平！”
“大王，您说的太好了！”沃尔西的卡泰孟塔罗斯举着酒杯，又站起来，激动的大声说道：“我提议，我们共同敬尊贵的戴奥尼亚国王，感谢他为我们带来了和平！”
卡泰孟塔罗斯的提议立刻得到其他使者们的响应。
戴弗斯微笑着和他们举杯共饮。
塔皮鲁斯陪同着喝完这杯酒，内心颇为激动，虽然接下来他会很忙碌，但这种忙碌正是体现了外交官的价值，来到拉丁姆地区半年之久，他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
福弗卢纳使者坐下之后，心里长出了口气。
他刚才所说的话并非完全属实，自从20年前凯尔特人大举南侵之后，伊特鲁里亚各城邦实力遭到极大的削弱，而北部的城邦更为严重，因为这些年凯尔特人虽然再没有集合大军南下，但小规模的入侵却很频繁，北部各城邦刚开始还互相帮助、联合防御，但一次次的失败导致他们后来也只能各自为战，勉力支撑。所以当罗马进攻伊特鲁里亚南部城邦时，北部城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迫向罗马臣服，是因为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哪里还有余力去增援南部。

第二百八十一章 塞克斯图斯与斯托洛
而当戴奥尼亚击败罗马，逼迫伊特鲁里亚南部城邦臣服，北部城邦同样是在观望，甚至他们还担心这个比罗马还强大的南方王国会成为像凯尔特人一样的巨大威胁，所以等罗马被彻底消灭的消息传来，伊特鲁里亚北部城邦高层就坐不住了，慌忙派出使者前来罗马，探询戴奥尼亚人的意向，现在能够与戴奥尼亚结为同盟，正是他们所求之不得的。
戴弗斯放下酒杯，环视兴奋的使者们，突然想起一事，正好借此机会说道：“卡泰孟塔罗斯执政官，去年你们被罗马人强行夺走的安提乌姆、维利特雷、萨特尼库姆三城的领地，已经被我们戴奥尼亚夺回，请你回去通知这三座城邦的沃尔西流亡民众，让他们尽快回返，重新接管他们的城邦！”
“呃……”卡泰孟塔罗斯这一次来罗马，其中有一个目的就是商讨这三座城镇的归属，但他没想到戴弗斯什么要求也没提，就直接将这三种城镇归还给了沃尔西，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片刻之后才激动地说道：“感谢大王您对沃尔西的无私帮助！感谢戴奥尼亚人对我们沃尔西的巨大帮助！……据我所知，戴奥尼亚的勇士们为了帮我们夺回这三座城镇，不少人受伤，甚至死去……为此，我们沃尔西联盟愿意奉献大量的财物给大王您，来弥补戴奥尼亚的损失！虽然我知道，这些东西并不能完全表达我们沃尔西人对戴奥尼亚的感激之情……”
戴弗斯听完，诚挚地说道：“沃尔西和戴奥尼亚是同盟，戴奥尼亚帮助你们夺回失地是履行盟友的义务，我很感谢沃尔西联盟的馈赠，也深深的感受到沃尔西对戴奥尼亚的情谊！但我认为，这批物资还是留给饱受战争之苦、亟待重建家园的沃尔西民众吧！”
卡泰孟塔罗斯听完，更是感动，正想要说点什么。在他旁边的内梅里猛然站起来，抢着说道：“尊敬的大王，我们赫尔尼基人也非常感谢——”
戴弗斯挥挥手，神情严肃的打断他的话：“内梅里，如果你也准备向戴奥尼亚赠送什么物资，就不必说了。我知道在这场与罗马人的战争中，你们赫尔尼基人损失最为惨重，别说是重建家园，就连粮食也相当匮乏，恐怕连如何度过这一个冬天，都成为你们的大问题！所以，我决定赠送你们一批粮食，先帮你们渡过难关，如果之后你们在重建家园的过程中还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到罗马来向我们求援，罗马的行政长官会尽力给你们提供帮助！”
内梅里愣住了，他想说点什么，却噎在了嘴里，只是翕动着嘴唇，很快就开始哽咽。
卡泰孟塔罗斯适时的大声表达心中的感激：“仁慈的戴奥尼亚国王！沃尔西全体族民感谢您！能成为戴奥尼亚的盟友，我们万分的荣幸和自豪！”
目睹着此情此景，感同身受的其他使者们也如释重负，不但极大的消除了对强大的戴奥尼亚的警戒，而且人人都在想：戴奥尼亚能如此对待沃尔西和赫尔尼基，那么等自己的种族也成为戴奥尼亚的同盟，相信也会得到这样的待遇！
于是，整个宴会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喜悦，宾主尽欢。
……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塔皮鲁斯忙于和各位使者商谈，签订盟约，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
当卡泰孟塔罗斯返回沃尔西，向沃尔西联盟传达了戴弗斯的话，于是开始动员之前流亡的沃尔西民众返回自己的家园。
但是萨特尼库姆的民众拒绝返回，理由很简单：那座城镇遭到了恶魔的诅咒，发生过瘟疫，已经不适合他们！
尽管，罗马行政长官亚西斯特斯向沃尔西使者作出保证：经过戴奥尼亚医生们的长时间观察，萨特尼库姆领地已经安全，不会再有瘟疫发生。
但是大部分萨特尼库姆民众仍然拒绝前往。
沃尔西联盟高层经过几次商议，考虑到战争导致沃尔西人口锐减，如今整个沃尔西领地是地广人稀，最终作出决定：将维利特雷、萨特尼库姆领地赠送给戴奥尼亚，作为他们感谢盟友无私援助的一份小小心意！（之所以加上维利特雷，沃尔西人是担心如果只有萨特尼库姆，更像是一种逃避责任，显得他们不够诚心。没有把安提乌姆加上，则是考虑到将来会与戴奥尼亚的罗马领地往来密切，安提乌姆作为最靠近罗马的沃尔西城镇，无疑会在海陆双方面得到巨大的发展，沃尔西联盟有些舍不得）。
……
就在戴弗斯宴请罗马周边势力使者的同时，回到罗马、刚与家人团聚之后的塞克斯图斯则信步来到了卡皮托林山下。
卡皮托林山上因为有罗马人所信奉的主神朱庇特、神后朱诺的神庙所在，而成为罗马的卫城，但事实上广大的罗马平民很少有机会能够上山拜祭，对于曾经担任罗马中队长的塞克斯图斯也是如此。
但是今天，塞克斯图斯看到通向山顶的哨卡虽然同样也有士兵站岗，却不再禁止民众们上山，因此整个山道不断有人上山、下山，显得很是热闹。
塞克斯图斯在上山的途中，还遇上一些熟人，他们热情的和他打招呼，当然这其中有羡慕和讨好：“哟，塞克斯图斯你回来啦！听说你要当军团长了，恭喜啦！你爸现在也是戴奥尼亚的官员，你们家现在是真的发达了！以后多照顾照顾我们啊！”
“塞克斯图斯，恭喜你们又打了胜仗，这次又能分到不少土地吧！”
“塞克斯图斯，我的孩子季度斯，你知道的，虽然他还未满18岁，但已经长得比成人还要强壮，能不能让他提前服军役呀？”
……
塞克斯图斯一时疲于应付，最后不得不低着头走路，防止被人认出来。
到了山顶，他快步来到朱庇特神庙所在地，印象中那座恢宏的神庙已经消失，展现在眼前的是铺着大理石板的、干净平整的偌大空地，仿佛那些曾经的庙宇神像都是幻想，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似的，只有在不少乌黑开裂的大理石上才能够联想到父亲所说的那一场惨烈的山顶大火。
塞克斯图斯原本还想来此凭吊，结果这里连废墟的痕迹都不存在，难怪上山的民众很少往这里来，而是走到悬崖边，俯瞰罗马城的全景。
他有些茫然的四顾，突然看到山顶的另一侧罗马战神雅努斯神庙所在处有不少人在忙碌着什么，他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随着距离的走近，他看到这些忙碌的人中有不少罗马人，他们正在清理打扫废墟，还有少数的戴奥尼亚人，他们在使用工具测量废墟、用木板进行记录和描绘……
在这些人中，塞克斯图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斯托洛！”他大喊了一声。
斯托洛转过身，看见是他，点头致意。
塞克斯图斯两步并作一步，赶到他的面前，看着这位曾被称为罗马平民中最年轻有为的青年，如今却面容憔悴，忍不住问道：“你……你最近还好吧？”
斯托洛沉默了一下，轻声说道：“我加入了戴奥尼亚，没什么可担忧的……”
“我听我父亲说了……”塞克斯图斯言真意切地说道：“对于你父亲……还有你岳父的事，我感到很遗憾！希望你不要太过悲伤！”
斯托洛苦笑了一下，叹道：“我父亲染上了瘟疫，这是朱庇特降下的惩罚，怪不得任何人。但我听说在萨特尼库姆的军营，他受到了戴奥尼亚医生很好的治疗和照顾……”
“确实是这样！”塞克斯图斯插话道：“不光是你父亲，所有染上瘟疫的罗马将士都受到了戴奥尼亚人很好的治疗和照顾，所以才会有不少染上瘟疫的罗马士兵活了下来！”
“是啊，即使我作为儿子，面对染上瘟疫的父亲也只能避而远之，所以对于这一点，我非常感激到戴奥尼亚人！”斯托洛毫不畏避的坦然说道。
“而且我听说我那个染上瘟疫的傲慢亲戚，得到治疗后，已经完全好了？”
“你说的是塞尔维乌斯吧，没错，他确实已经去除了瘟疫，基本痊愈了。”
“这是个好消息，至少我妻子的姐姐也不用再待在我家里了，让我也能清静一些。”斯托洛露出一丝苦笑：“对于我岳父，我已经多次向他劝降，都被他拒绝，他最后自焚……我实际上是有准备的……”
说到这里，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往昔这位罗马大贵族对自己的看重和关爱，禁不住神情黯然，语气沉重地说道：“只是可惜……他的尸体都烧成了焦炭，完全无法从其他的尸体中辨认出来，只能全都埋在了马尔斯广场边的大墓里……这些天，我妻子天天都去那里拜祭……”

第二百八十二章 南下前的嘱托
“我已经听说了。”塞克斯图斯也叹了口气：“罗马人之墓！据说这墓碑上的名字，还是戴弗斯国王给取的，并且还将卡米卢斯的骨灰也葬在了里面，我想……这个名字虽然简单，这恰恰是对他们的赞美吧……”
这话说完，两人间突然沉默了一会儿，塞克斯图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错了：对这些拼死抵抗的人赞美，那么自己这些主动投降的又算什么？
所以，他急忙将话题转开：“朱庇特、朱诺的神庙也被焚毁了，真是太可惜了！要想将它们再建起来，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再建？！”斯托洛摇了摇头，将视线转向眼前的空地，眼中既有几分痛苦和不舍、又夹杂着一丝恨意，他幽幽地说道：“这里不会再有朱比特、朱诺、雅努斯的神庙了，我听这些戴奥尼亚人说，他们将在这里建起狄安娜神庙，还有戴奥尼亚人的哈迪斯神庙和赫拉神庙，朱庇特……放弃了罗马，我想用不了多久，他也会被罗马人放弃掉……”
塞克斯图斯满脸惊讶，然后怅然的望着山顶的这几处空地，却没有再说什么：狄安娜神庙原本就是他们罗马平民最爱去祭拜的神庙，而他跟随戴奥尼亚军队征战的这段时间，由于戴奥尼亚人经常开口、闭口称颂哈迪斯，让他也受到一些影响，认为这是一位神力强大、又对凡人极为关注的神祇，而且回来之后他听父亲说，哈迪斯在罗马平民中也颇受欢迎。
至于赫拉，他只知道这是一位掌管婚姻与家庭的希腊女神，想来也不会太差。
“听说……你们很快会跟随戴奥尼亚军队南下，去同迦太基人作战。”斯托洛突然问了一句。
“在回罗马之前，戴弗斯国王才向我们宣布了这件事，你这么快就知道了？”塞克斯图斯有些惊讶。
“我现在暂时在市政厅，协助戴奥尼亚官员做事，现在的罗马行政长官亚西斯特斯还专门向我询问过咱们罗马公民兵的武器装备情况、一天的口粮多少、是否能适应坐船、行军时负重多少……问得十分的详细，所以我猜想你们恐怕要南下。”斯托洛有些自信地说道。
因为士兵们已经返回，相信出征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所以塞克斯图斯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坦然说道：“戴弗斯国王已经公开承诺，不会将罗马军队投入到艰难的战斗中。不过这一次得胜归来，士兵们又获得了不少奖励，还有一些表现出色的士兵也立刻得到了晋升，所以有不少人反而向我表示，他们担心南下后捞不到仗打，无法获得更多战功，希望到时候我能主动请战……”
斯托洛感叹道：“戴奥尼亚还是跟罗马有很大的不同啊，对于平民来说，他们有了更多上升的机会！”
“怎么，你心动了？！”塞克斯图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干脆趁现在赶紧加入罗马预备大队。”
“我现在事务不少，太忙碌了，而且市政厅恐怕不会放我走。”斯托洛抱怨的话语里有着几分自得：“而且我也在抓紧时间熟悉戴奥尼亚的法律，准备通过他们的考核，成为这个王国的法官。”
“愿狄安娜庇佑你早日成功！”塞克斯图斯真诚的祝愿道：“希望我们有一天都能够进入戴奥尼亚元老院，为我们罗马人争得更多的权益！”
斯托洛听完这话，精神为之一振，脸上也多了几分神采：“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两人踌躇满志，不约而同的望向山下的罗马城：在改建中的罗马同样充满着勃勃生机，但又有着和往昔不一样的格局……
……
第2天中午，戴弗斯再次举办宴会，而这一次的客人却是拉丁各盟邦和几个伊特鲁里亚盟邦使者。
在宴会上，戴弗斯再次强调了各个盟邦在戴奥尼亚同盟中所应承担的职责和义务，同时也郑重承诺：戴奥尼亚绝不干涉它们的内政、并全力保护它们的领土安全。
罗马彻底被灭亡，这些城邦哪里还敢三心二意，使者们争先恐后的表示：他们将绝对遵从戴奥尼亚同盟盟约！
自此，一个以戴奥尼亚为盟主、拉丁城邦和伊特鲁里亚南部城邦为附属、沃尔西、赫尔尼基为坚强辅助的庞大同盟体系，取代罗马，赫然屹立在意大利中部，震慑周边的势力。
当天晚上，戴弗斯又在他暂时居住的宅院里宴请了亚西斯特斯和吉奥格里斯。
“听说这是罗马最大的氏族族长科米内涅乌斯&#183;马鲁吉内恩西斯的住宅，虽然住宅的位置不错，但是这内部装饰很普通嘛，也可见罗马的贵族并不崇尚奢华。”戴弗斯喝了口酒，随口说道。
“陛下，你太小看马鲁吉内恩西斯了，他在城内有好几处住宅，这只是其中的一处，而且他在城外有更大的宅院，有六百多亩土地，而且全是沿河的土地，有几百名奴隶……”亚西斯特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马鲁吉内恩西斯的财产情况。
戴弗斯不以为杵，反而哈哈笑道：“正是因为这些罗马贵族横征暴敛，导致罗马平民的愤怒，才会让我们较为容易的赢得了罗马平民的人心，甚至他们还对我们将这些投降的贵族们强行迁移的决定拍手称快，为此我还真的感谢这些贵族。”
“陛下，您真的准备让这些投降的罗马贵族士兵跟随您前往西西里作战？”亚西斯特斯关切的问道。
“是的。”戴弗斯收敛起笑容，正色地说道：“投降的这支罗马军队就算因为瘟疫的原因，死去了不少人，再除去失去战斗力的伤兵，也还剩有7000多人，这是一个不小的力量！就怕我率军离开罗马之后，他们突然反悔，不愿带着家眷一起离开拉丁姆，甚至发动叛乱，破坏我们花费了很多努力才在这里建立起来的新秩序，这始终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而我用更庞大的军队看护住他们，他们才不敢乱来！”
“可是他们毕竟不是罗马预备队的士兵，那些人基本已经归顺了王国，他们可是心中怀有怨恨，而且这次又是去西西里，罗马跟迦太基可是盟友，万一他们勾结起来……”亚西斯特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戴弗斯微微一笑：“放心吧，我有办法。”
由于一贯信服戴弗斯的能力，亚西斯特斯不再劝说。
戴弗斯看着他，夸赞道：“亚西，自从你成为罗马的行政长官之后，才短短几个月时间，罗马政局稳定，秩序不错，市政厅各部门对这个城市的治理逐渐有了成效，罗马民众也逐渐对戴奥尼亚有了认同，开始有意思的遵守王国的各项法律……你所作出的成绩超出了我的预料！”
“陛下。”亚西斯特斯谦逊地说道：“对于罗马的治理还是有不少问题的，最重要的问题有两个。一个是言语不通，使得命令的执行效率降低；还有就是迁移来的戴奥尼亚公民和罗马平民之间的矛盾，这也是这段时间罗马城内冲突增加的原因。”
戴弗斯轻轻颌首，沉吟着说道：“语言不通以及新旧公民的矛盾……这都是我们征服一个新的种族最常遇见的问题。你在尼乌图姆、克纳佩提亚、梅萨涅、埃诺纳都相继有过任职，而且政绩出色，在这方面我相信你有很丰富的经验，最终会很好的解决。而且，吉奥格里斯会给你不少的帮助。”
“啊！我？”在一旁安静的品尝食物的吉奥格里斯听到这话，感到有些诧异。
“这一次，你所率的第五军团留守罗马，不但要随时准备扑灭任何可能的暴乱，保证王国在这里的统治——”戴弗斯注视着他，一脸认真地说道：“由于这里的战争刚刚结束，秩序还没有完全恢复，军务部不可能立刻派出军训官，避免将公民们集中在一起时发生动乱。但是，有第五军团作为保障，你却可以利用秋收之后的农闲时间，将罗马、维爱、加比、凯斯雷拉、腓底奈……等城镇的公民都聚集起来，进行军事训练，尽量将迁移来的戴奥尼亚公民和其他种族新加入的民众混编在一起，让他们在严格的训练和激烈的球类比赛中逐渐培养出战友情谊，在频繁的接触中学会简单的戴奥尼亚语言……”
“这真是一个好主意！”亚西斯特斯兴奋的插话道：“陛下您还记得吗？！最初我们跟巴古勒的卢卡尼亚部落战士主要就通过这个办法，让他们认同了我们，并最终和我们并肩战斗！”
“是的，我当然记得。”戴弗斯感慨的说了一声：“那都是快20年前的事啦！”
亚西斯特斯灵机一动，立刻说道：“我建议把拉丁姆的军营就建在河港和粮仓的南面，这样一来军营不但位于这几座城镇的中心，而且还顺便解决了河港、粮仓的安全问题。”

第二百八十三章 戴弗斯的隐忧
“这个问题，你和吉奥格里斯商议决定之后，自行实施。”戴弗斯用手指轻敲着餐桌，郑重地说道：“亚西，你刚才提到河港，现在从大希腊到罗马的商船，以凯斯雷拉和安提乌姆作为转运港口，无论是走陆路、还是走水路到罗马，都相当的麻烦，所以为了将来罗马更好的发展，奥斯提亚必须尽快重建。
至于人口问题，正好我们要将安提乌姆、维利特雷和萨特尼库姆归还给沃尔西，那就将这三城的人口都迁移到奥斯提亚（实际上，只能算两城人口，萨特尼库姆的民众因为染上瘟疫，所剩者已经不多）……”
亚西斯特斯露出为难之色，他说道：“陛下，您的提议非常好！可无论是重建奥斯提亚，还是迁移三座城镇的人口，这已经超出了我作为罗马行政长官的职责。”
戴弗斯微微一笑：“大概明后天元老院新的任命书就会到达，你将会被任命为拉丁姆地区的战时总督。”
戴弗斯的话出乎亚西斯特斯的意料，让他都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在戴奥尼亚王国内总督是公认的最有实权的高官，众多元老对此趋之若鹜，但至今为止也只有塞多鲁姆、西普洛斯、安东尼奥斯担任过，这三个人能力出众，而且各自代表着一股不小的势力，而如今他自己也挤进了这个王国政坛顶尖的行列，他的心情既激动又紧张，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陛下……您是说让我……出任拉丁姆地区的总督？！”
“怎么？你不愿意？”戴弗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感谢陛下您对我的信任，我一定尽全力履行好总督的职责！”亚西斯特斯立刻满脸感激的向戴弗斯表态，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没有戴弗斯的一力推荐，以他还不到50岁的年龄，要想坐上这个位置，恐怕是有些难。
“晋升为总督，权力是大了，但责任也更大！”戴弗斯一脸严肃的沉声说道：“拉丁姆地区是王国向北扩张战略的重心，这里种族众多，关系复杂，以往是战争频发的地区，我们作为外来者，辖下的民众又主要是本地土著——拉丁人，如何保证我们在这里领地的安全？如何保证整个地区的稳定？如何才能让这里的民众拥护王国？……这都是你接下来需要重点关注和亟待解决的问题，我希望你能够与安特拉波里斯、尼科马库斯、忒利斯等行政长官团结协作，加强这里各城镇之间的联系交流，将我们在这里的领地打造成铁板一块，为下一步继续北进奠定基础！”
亚西斯特斯有力的点点头，他神情凝重，没有说话，显然是感觉到了压力。
戴弗斯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驾驭好这个新的职务！如果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你也可以直接写信找我！”
亚西斯特斯眼睛一亮：“谢谢陛下！”
戴弗斯扭头看向第五军团长：“随同亚西斯特斯的任命书到来的还有另一份由军务部颁发的任命书，吉奥格里斯，你将会被任命为拉丁姆地区指挥官！”
“我？！”吉奥格里斯极其的惊讶，半张着嘴，嘴里还塞着食物，模样有些滑稽，他慌忙摇头：“我不行！我不行！这个职务应该由阿明塔斯……马托尼斯……利扎鲁……甚至奥利弗斯……他们中的一个担任，因为他们都立下了相当多的战功！”
“谁的战功多、谁的资历老并不是成为拉丁姆地区指挥官的首要因素。”戴弗斯喝了一小口葡萄酒，认真地说道：“而是首先要看谁最适合！当我在营地里宣布哪一个军团愿意留守拉丁姆时，只有你积极的要求留下，就已经决定了这个指挥官职务的归属！现在是战争时期，拉丁姆又是我们刚刚征服的地区，王国需要一名指挥官坐镇这里，但不需要他去积极扩张，而需要他严格的约束好军队，同时耐心的训练好士兵，细心的关注这个地区的局势，防止任何可能的意外发生。
而当敌人真的出现时，他不光要指挥自己的军团，同时还要指挥各城镇的预备部队，以及协调和指挥整个拉丁姆地区的盟邦军队，而你恰好是最合适的人选！”
“吉奥格里斯，恭喜你！我也觉得你是拉丁姆地区指挥官最合适的人选，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共同维护这个地区政局的稳定！”亚西斯特斯也真诚的向吉奥格里斯道贺。
吉奥格里斯不再推迟，他向戴弗斯表示了感谢，并表示：一定会履行好指挥官的职责，守护好拉丁姆地区！
……
戴弗斯送走了两位即将是王国在拉丁姆地区地位最显赫的部下。
奴仆将客厅内的宴席撤下、清扫干净之后，客厅里只剩下戴弗斯和克洛托卡塔克斯。
“你对他俩的任命有什么看法？”戴弗斯突然问自己的儿子。
“亚西斯特斯大人能力出众，出任拉丁姆总督，令人信服！但是吉奥格里斯大人……”克洛托卡塔克斯虽然没把话说完，但已经将他的想法表露无遗。
戴弗斯看着他，认真地问道：“我来罗马城之前，在萨特尼库姆军营召开的军事会议，你当时也在场，当我提出，‘在出征西西里之前，需要在拉丁姆留守一个军团’时，除了吉奥格里斯主动表示愿意之外，可有其他军团长也表达了这个意愿？”
克洛托卡塔克斯干脆的回答：“没有！甚至阿明塔斯大人还认为，‘拉丁姆已经被彻底征服，没必要再留军团驻守。’”
戴弗斯冷笑一声：“那么这种只顾着去追求自己的荣誉，想要获得更多的战功，而不愿顾全大局、牺牲自己利益的做法值得提倡吗？”
克洛托卡塔克斯若有所思：“……所以父亲您让吉奥格里斯出任拉丁姆指挥官是对他的奖励，也是对其他军团长的一种无声的批评？”
戴弗斯轻轻颌首，说道：“另外，吉奥格里斯这个人平时看起来似乎有些笨拙，不像阿明塔斯、马托尼斯他们做事果敢积极，但是每一次交给他的任务他都能完成，并且至今为止，他的军团是伤亡最小的。”
克罗托卡塔克斯细细一回想：确实第5军团是人员最为完整的一个军团。
“所以基于这两点，吉奥格里斯无疑是现在这些军团长中最适合担任拉丁姆指挥官的人。”戴弗斯轻声告诫道：“克洛托，作为一名上位者，不要以个人的好恶影响了你对下属的判断，只有根据他在实际事务中的表现和关键时候的行为，才能对其做出准确的评价，才能给其安排合适的职位，让其能够发挥出最大的能力……”
克洛托卡塔克斯听完，认真的点头，表示明白了。
戴弗斯轻咳了一声，又问道：“对于亚西斯特斯出任拉丁姆总督，你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克洛托卡塔克斯感到奇怪，反问道：“父亲，这个任命有什么问题吗？”
戴弗斯目光炯炯的看着他，沉声说道：“亚西斯特斯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他确实是拉丁姆总督最适合的人选！但是，你不应该忽视了他的背景。他的舅舅安东尼奥斯现在是道尼地区的总督，他的岳父韦斯巴现在是元老院轮值主席之一，他的大舅子巴古勒一直以来就担任王国重要城镇的行政长官，在卢卡尼亚人中的威望很高，在元老院中也有不小的威望。
这一次阿普利亚地区遭到以前逃亡的残余势力的袭扰，普切蒂地区成为被攻击的重点，元老院中就有人提出让西尔维姆行政长官巴古勒出任普切蒂的战时总督……如果我批准了这个提议，那么三个总督加一个元老院轮值主席，亚西斯特斯作为这个权力关系网中的核心人物，他必然成为戴奥尼亚王国中，除了我之外，最有权势的人，对此你有什么想法？”
克洛托卡塔克斯之前确实没有想到这一层，他先是感到惊讶，随后陷入思索，但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劝道：“父亲，我听说亚西斯特斯大人在波斯时就一直跟随你，是你最可信赖的手下之一，你不应该对他产生猜疑。”
戴弗斯的神情变得严肃：“孩子，我当然知道亚西斯特斯对我忠心耿耿，我甚至还知道在10多年前他拒绝了安东尼奥斯的拉拢，没有在元老院为安东尼奥斯选定的纳克索斯行政长官的人选提供支持。但是，在权力上始终保持警惕是一个国王必须具备的基本能力！权力容易带来腐化，而高度集中的权力更容易让人变得有野心，以权谋私，钱权交易，甚至发生叛乱、引发战争……我相信你在学院里跟随安西塔诺斯学习地中海各国家以往的历史时，应该有过不少了解。”

第二百八十四章 克洛托卡塔克斯的抉择
“所以，戴奥尼亚王国只能有一个权力中心，那就是国王！不能允许出现其他的权力中心，否则就会导致政令不通，民心混乱，甚至发生内乱！为了保证王国的稳定和发展，必须要避免出现将权力过于集中在一位大臣的身上，而是要将其分散，这就涉及到国王的另一个必须具备的能力，那就是制衡！”
“制衡？！”
“将权力分散，让大臣们相互制约，从而形成权力的平衡……”戴弗斯耐心的教导：“一个国王如果能够善于制衡，不但可以保证王国的稳定，也能够维护好与大臣之间的友谊……”
克洛托卡塔克斯第1次听戴弗斯详细给他讲解如何驾驭臣下之道，完全刷新了他对政治的认知，一时间陷入思索中，导致神智有些恍惚。
戴弗斯慈爱的轻拍他还显稚嫩的肩膀，轻声说道：“克洛托，现在不必想太多，在以后的行政事务中你再慢慢的体会……接下来，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随我去西西里了。”
“为什么？”克洛托卡塔克斯感到惊讶。
“在我的心里，罗马是继图里伊之后王国最重要的城市！这里有比绪巴里平原更广阔、肥沃的土地，有庞大的人口，附近还有着丰富的各种金属资源……因此在王国制定的向北扩张的战略中，罗马甚至比图里伊更为重要。
罗马人、拉丁人作为异族，他们以务农为主，天性吃苦耐劳、作战勇猛却又能遵守纪律，是最好的兵源之一。但是他们刚刚被征服，还没有完全归顺王国，对我们王室的认同感更低。亚西斯特斯在这里治理几年之后，恐怕这里的罗马人、拉丁人、伊特鲁里亚人……以及其他的种族对于他的认同更胜于我们王室，这不利于戴奥尼亚王国的稳定！
为了避免再出现当年安东尼奥斯在西西里领地的弊端，所以最好能有我们王室的人在这里做事，一方面监督亚西斯特斯，一方面赢得民心，这就是制衡！你已经快20岁了，是到了该承担重任的时候了！”戴弗斯说到这里，没有再往下说，满含期盼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儿子。
克洛托卡塔克斯犹豫了一会，脸上的神情最终化为坚定：“父亲，我愿意留下！”
“很好！”戴弗斯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的手再次有力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虽然这是你第1次正式出任王国的官职，但我不准备给你一个轻松的职务，我希望你出任罗马的低级营造官，协助营造官完成对罗马城区的改造、卡皮托林山上神庙的建造、以及罗马椎桥的改建……一系列的公共建造任务，接下来的时间你将会非常忙碌，你愿意接受吗？”
“我当然愿意！”这一次，克洛托卡塔克斯不但没有犹豫，反而有些兴奋，毕竟作为一个有抱负的年轻人，总是希望自己能够承担重任。
而对于戴弗斯而言，经过反复思虑，最终决定让儿子出任工作繁重的营造官，是因为无论城区改造、神庙建造、还是道路桥梁建设，这些公共工程无疑都会赢得罗马民众的赞誉，而作为营造官的克洛托卡塔克斯无疑会分享这份荣耀，引起民众的关注。
而且这些建造工程需要大量人力，他们大多来自农闲时节的罗马民众，克洛托卡塔克斯和他们频繁接触，不但可以了解民情，也能促进他们对戴奥尼亚王室的好感。在这方面，戴弗斯是毫不怀疑自己儿子的魅力。
当然，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安全问题。
克洛托卡塔克斯离开之后，戴弗斯依旧待在客厅里。
没多久，艾米留斯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陛下，我来了！”
这位身形瘦小的情报头目一头汗水，看似有些疲惫，但神情却显得有点亢奋。
戴弗斯知道，自从征服拉丁姆地区之后，为了保证对整个地区监管的覆盖和情报的收集，在他的允许下艾米留斯所率的团队急剧扩张，他的事情报事务变得更加的繁忙，但精力旺盛的他却甘之如饴。
戴弗斯直截了当地说道：“艾米留斯，鉴于你在王国与罗马的战争中所做的贡献，我任命你为王国在拉丁姆地区的情报主管！”
尽管艾米留斯一直干的就是这个职务的活，现在不过是正式得到这个名分而已，他仍然显得十分兴奋：“谢谢陛下！谢谢陛下！我一定会继续努力！……”
“还有一件重要的任务，你必须要尽全力去完成好！”戴弗斯直视他，郑重地说道：“我的儿子克洛托卡塔克斯将留在罗马担任初级营造官，在他待在罗马的这段时间，你必须尽力保障他的安全，将所有企图对他不利的苗头都扼杀在摇篮之中，如果出了一点差错——”
戴弗斯说着说着，右手捏成拳头，突然重重地击在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震响。
艾米留斯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震，但他随即将右手高举，掌心向天，无比郑重地说道：“哈迪斯在上，我艾米留斯向您发誓！我将竭尽全力保护克洛托卡塔克斯殿下的安全！如果有一丝疏忽，甘愿我的灵魂——被罚入地狱！”
戴弗斯一愣，他没想到艾米留斯会做的如此决绝，因为据他所知，艾米留斯确实是哈迪斯的忠实信徒，他干咳了一声，说道：“很好！等克洛托卡塔克斯安全回返图里伊，我们全家都会感谢你！”
艾米留斯慌忙说道：“陛下，保卫您和殿下的安全本来就是我应尽的职责！”
戴弗斯点点头，艾米留斯说的这倒是实话。王国情报部门人员的薪酬现在虽然已经由财务部发放，但依然没有被纳入王国正式管辖，而是直接隶属于国王，就连阿里司提拉斯现在仍然顶着宫廷传令官的头衔、干着情报总管的活，所以准确的来说整个情报部门人员都属于戴弗斯的私臣，因此戴弗斯也就不多说了。
艾米留斯走出客厅的时候，忍不住兴奋的攥紧了拳头：虽然这个任务确实责任重大，但是能够跟未来的国王拉近关系，这却是多么难得的一次好机会！
接下来，戴弗斯又叫来马尔提乌斯，让他给克洛托卡塔克斯安排好几个忠诚可靠的优秀护卫。
第2天，戴弗斯返回萨特尼库姆的营地，召集高级将领们，向他们发布了“向西西里进军”的命令。
同时，他还发布了一个命令：让他们将投降的近7000名罗马士兵打散、编入除山岭侦查大队之外的所有部队，同样也包括罗马预备大队。
尽管有好几个军团长提出反对意见，认为：将这些完全不熟悉戴奥尼亚军队战术、甚至言语不通的罗马士兵编入军团，会导致军队战斗力的下降。
但戴弗斯坚持己见，最终命令得到执行。
……
在卡拉切尼的中心城镇博维阿鲁姆—维图斯（bovianum-vetus）的首领宅院的简陋大厅里，大首领孔特鲁克一脸阴沉的坐在火坑旁。
仆人抱来柴禾，放入火坑中，正在将其点燃。
虽然还是10月，但深山里的气温已经开始变冷，孔特鲁克衰老的筋骨已经有些受不了寒气的侵袭，但是燃烧起来的篝火却无法驱走他心中的寒冷。
“大首领，现在我们部落的食物很是缺乏，如果不想想办法，恐怕挨不过这个冬天啊！”在火炕的另一边，负责掌管部落物资的总管瓦恩尼满脸担忧地说道。
“不光是我们部落缺粮，其他部落也缺粮啊！”孔特鲁克无奈的叹了口气，两条白眉拧在了一起，忍不住浮想联翩：这一场战争，卡拉切尼人是彻底的败了！不但伤亡了不少英勇的战士，而且也损失了不少物资。最开始能够组织起大军，确实是因为迦太基人的援助，但自从袭击道尼失败、西西里战局的变化、还有戴奥尼亚对弗伦塔尼人的施压，就再也没有援助物资通过弗伦塔尼人的领地。
为了能够将战争进行下去，四大部族不得不从自己的部落中筹集粮草，并转而袭击坎帕尼亚，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掠夺更多的物资，如果没有戴奥尼亚军队的阻挠，萨莫奈人可谓是大获成功，但最终他们遭遇惨败。孔特鲁克为了能够率领战士们安全逃回领地，将所掠夺来的所有物资都遗弃在了贝内文图姆，最终让戴奥尼亚人得了去。
如今，卡拉切尼部族不但死伤了不少战士，还耗费了不少的物资，在这场战争中可谓是损失惨重。
孔特鲁克使劲搓了搓手，然后安慰他说：“我已经派人去彭特尼，找他们的大首领巴达尼，请他援助我们一批食物——”
“咳！”坐在旁侧的大祭司容尼重重的一声咳嗽。
孔特鲁克看了他一眼，反而加重语气说道：“虽然他们投降了戴奥尼亚人，但同为萨莫奈人，一直以来又与我们来往密切，相信这一次一定会伸出援手的。”

第二百八十五章 征服萨莫奈
“彭特尼可不光是向戴奥尼亚投降，他们还竟敢不承认祭司团，自行推选大祭司，这是对神圣传统的亵渎！”容尼异常愤怒地吼道。
“听说那是戴奥尼亚人的要求，他们是不得不遵从，难道你要对巴达尼实行神罚？！”孔特鲁克叹了口气，脸上的沟壑越发的深了，木然的望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火焰：“现在无论是巴达尼，还是我，恐怕唯一的想法就是尽量让部族能够熬过这段困难的时期……”
“萨沃尼将诅咒他们！”容尼恨声说道，用力的将木杖一杵。
这时，护卫进来禀报：“大首领，塞拉蒙克首领回来了。”
“快让他进来！”孔特鲁克急切地说道。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步履沉重的走进大厅，孔特鲁克看到他一脸的目无表情，心中顿感不安：“塞拉蒙克，你终于回来了！巴达尼答应了吗？！”
塞拉蒙克扫视了一圈大厅内的众人，然后摇头，语气低沉地说道：“巴达尼说他们彭特尼人在之前的战争中也几乎耗尽了粮食，如今全靠着戴奥尼亚人的援助，不可能有多余的粮食援助我们……”
“该死的巴达尼！”孔特鲁克的期盼转为失望，心中升起一丝怒火：“10年前他父亲自杀，如果没有我们卡拉切尼的支持，他怎么可能坐稳彭特尼大首领的位置！现在他背叛萨莫奈联盟，忘记了我们对他的恩情，无视四大部族应守望相助的古老传统，拒绝伸出援手，萨沃尼绝不会放过对这个胆小鬼的惩罚！”
大祭司容尼撇了他一眼，冷冷说道：“刚才是谁在为他说情？！我早就说过这些叛徒都不可靠！”
孔特鲁克哼了一声，没有回应。
“大首领，不是还有佛伦塔尼人吗？我们可以向他们借粮！”心腹手下瓦恩尼建议道。
“那更是一群胆小鬼，不要对他们抱有任何期望。”孔特鲁克对那个自称“拥有萨莫奈血统”的东部毗邻种族没什么好印象，他鄙夷地说道：“之前因为戴奥尼亚人向他们施压，他们就已经拒绝我们进入他们的领地，现在看到我们被打败，他们躲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向我们提供帮助！”
“既然不给，那就去抢他们！”瓦恩尼恶狠狠地说道。
听到这话，旁边的大祭司和财物总管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因为卡拉切尼人日常的生活状态就是靠着放牧掠夺为生。
只是此刻孔特鲁克皱起了眉头：“你以为下面的那些部落没有想到吗？上午，我刚收到消息，昨天东部的几个部落首领率领上百名战士侵入了弗伦塔尼人的领地，但是弗伦塔尼人调集了更多的人进行反击，将他们击退，还损失了一些族民。现在弗伦塔尼人在边境上派驻军队，对我们有所戒备……”
“就算佛伦塔尼人再有戒备，又怎会是我们英勇的部落战士的对手，只要将整个部族的战士重新集合起来，我们就能够将他们完全击溃，然后让他们乖乖的送上粮食。”瓦恩尼傲然说道。
“瓦恩尼，你想得很好，但你去问问城内的那些部落，有哪一个部落还愿意去打仗！”刚刚坐在火坑旁的另一个大部落首领塞拉蒙克突然冷笑着，大声说道：“与戴奥尼亚的战争已经让我们部族死伤了不少战士，现在各个部落都缺乏物资，根本无力抚恤这些战死族民的一家老少，族民们恐怕也很难再响应号召。再说，没有彭特尼、卡乌蒂尼人的帮助，单靠我们卡拉切尼部族现在的实力，真的能够战胜弗伦塔尼人吗？！而且，就算能够战胜他们也没用，别忘了弗伦塔尼人现在已经附属于戴奥尼亚了。他们随时都可以向戴奥尼亚请求援助。”
“不光是弗伦塔尼人的问题，据悉北面的马西人这几天也有异动，似乎要准备为他们以前的失利报仇……”孔特鲁克即使整个身体已经很靠近火坑，但他似乎还感觉到冷，身子缩成一团，不停的搓着手，脸上愁眉不展，眼神也有些茫然：“戴奥尼亚人虽然已经撤离了彭特尼的领地，但却还盘踞在贝内文图姆，随时都可能再向北进军……我们的四周都是敌人，而我们却还要忍受饥饿的折磨……”
旁边的大祭司容尼和瓦恩尼同样是愁眉不展，眼神迷茫。
唯有站在火坑对面的塞拉蒙克并没有面露忧虑之色，但神色阴晴不定，他不停的用目光扫视着其他几人，终于忍不住大声说道：“现在唯有一个办法可以拯救我们卡拉切尼——向戴奥尼亚投降！”
这话如同平地一声雷，让三人听了犹如巨震，大祭司容尼首先吼了起来：“就算我们卡拉切尼人全部饿死，也决不能像企图毁灭我们萨莫奈神圣传统的死敌戴奥尼亚投降！”
“不！不能向戴奥尼亚投降！听说他们宣称要严惩战争的挑起者！”瓦恩尼在表示反对的同时，将担忧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大首领孔特鲁克。
塞拉蒙克咬了咬牙，猛吸了口气，站直身体，壮着胆子，直视孔特鲁克：“为了让整个部族生存下去，改变一些传统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当初如果不是大首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坚持，不少部落根本不会同意派出战士入侵和我们并不接壤的戴奥尼亚领地！我们萨莫奈有一句老话，‘谁引来的乌鸦，谁负责去赶走。’大首领，你的确应该为已经面临灭亡的整个部族负起责任来了！”
“塞拉蒙克，你怎么能这样对大首领说话！”瓦恩尼有些慌乱的呵斥道。
孔特鲁克死死地盯着塞拉蒙克，缓缓站起，原本佝偻哆嗦的身体转眼间变得伟岸，气势汹汹的向塞拉蒙克压过去：“你根本就没有去找彭特尼寻求援助！而是去找了戴奥尼亚人，准备向他们投降，是不是？！”
既然话已经说出了口，塞拉蒙克就干脆豁出去了，他原地站着，没有退缩：“我当然去找了巴达尼，但是戴奥尼亚人也找到了我……你们要知道，我们的敌人可不止戴奥尼亚、弗伦塔尼和马西人，还包括在我们西北面的沃尔西人和已经和我们断绝来往的彭特尼人，我们周边的势力都已经成为了戴奥尼亚人的同盟，只要戴奥尼亚一声令下，他们都会向我们发动进攻！……
大首领，你在说服我们发起战争的时候，总是把‘为了卡拉切尼好，’挂在嘴边。现在，卡拉切尼部族面临生死存亡，如果你真的是为了卡拉切尼整个部族着想，是不是也该为我们做出点什么！”
孔特鲁克听完这番话，逼人的气势瞬间褪去，黯然的神色爬上了苍老的面庞，他摇晃着身体，颓然的坐下……
大厅内突然陷入冷寂。
突然，护卫闯了进来，惊慌地喊道：“大首领，外面来了很多……很多的族民，要强行往里闯，说是要向你提议！”
瓦恩尼下意识看向塞拉马克，质问道：“是你做的？！”
“你太高估我了。”塞拉蒙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伤：“他们不过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话音刚落，外面已经响起了震耳的呐喊声：“立刻向戴奥尼亚求和！！！”
“我们要求重新推选大首领！！！”
……
听到这些，原本就老迈的孔特蒙克瞬间更显苍老，一脸的苍白，他抖抖索索的站起来，拒绝了瓦恩尼上前的搀扶，踉踉跄跄的走向院门……
……
在拉丁姆的戴奥尼亚大军分批乘船驶向南方，得到戴弗斯命令的第3舰队返回为其护航。
而就在这个期间，卡拉切尼向戴奥尼亚投降，据说前任大首领孔特鲁克在家中自尽，但自尽时只有现任的大首领在场，因此也有传言，说他是被塞拉蒙克所害，这在卡拉切尼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马克斯&#183;布鲁图斯，曾经的罗马贵族，如今是戴奥尼亚第二军团第二大队第一连队的一名投降士兵，刚刚被分散安置，还没有来得及熟悉这个完全陌生的军队环境，部队就开始乘船南下。
年轻的马克斯有生以来第1次乘坐海船，船只在海浪中颠簸，没有一刻停歇，他也呕吐得昏天黑地，整整被折腾了一天。
到了第2天，昏昏沉沉的他被旁边的战友拍醒：“兄弟，别睡了，我们该上岸了！”
马克斯听不懂戴奥尼亚士兵所说的话，但是他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船只正在驶向海岸边的一座城镇。
终于靠岸了！马克斯心里长舒了口气，第一次走向海洋的他从未如此渴望陆地，他猛吸了一口海风，想要驱走口腔里腐败的气息。
周围的士兵兴奋的说笑着，但他们所说的，他完全听不懂，他不知道其他和他一样身处这个环境中的罗马人是怎么想的。

第二百八十六章 《冥王的诞生》
但马克斯迫切的想要学会戴奥尼亚的语言，然后融入到这个环境中，他深深的记得那为击败了伟大的卡米卢斯的戴奥尼亚国王，在将他们拆散编入军队之前所做的演讲：
“……罗马的士兵们，罗马已经并入了戴奥尼亚王国，你们已经完全战败了！你们可以永远怀揣对戴奥尼亚的憎恨。
但请你们别忘了，当你们攻破维爱的时候，你们杀光了所有被俘虏的维爱城的男性；等你们占领萨特尼库姆、安提乌姆、维利特雷等沃尔西领地的时候，你们将抓捕的所有沃尔西男子不是杀死，就是贬为奴隶……
而今天，当你们战败的时候，戴奥尼亚并没有按照你们以往的做法来处置你们，没有让你们年轻的生命早早的结束，也没有让你们成为低贱的奴隶，而是让你们有机会成为戴奥尼亚的公民！
我相信你们中有不少人都跟罗马预备大队——你们曾经的同胞有过接触，多少知道成为戴奥尼亚公民会带给你们什么样的权利和福利，或许没有以往那么富有，也不可能再随意使用权力去压榨别的公民，但是你们却将成为地中海最强大王国的公民而被别国民众羡慕，去见识一个更加广阔的世界，去获得更多的发展机会！
好了，罗马人，不管怎样，过去的罗马已经消亡，你们都面临着一个崭新的开始，是继续憎恨下去，最终遭到镇压而灭亡？还是拿起盾矛，和我们一起战斗，去赢得戴奥尼亚民众的尊重，为自己和家人开辟一个新的未来，这取决于你们自己……”
……取决于我们自己……马克思在心中默默的念着。
这时，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拍着他的肩膀，面带笑容，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没问题了吧。”
看到这笑容，总让马克斯想起他身患瘟疫、心怀绝望之时，那些戴奥尼亚医生是如何无微不至的为他治疗、最终让他能够健康的活到今天，这就是他并不太恨戴奥尼亚人的原因。他相信所有被戴奥尼亚医生治愈的罗马人都会有这样的一种情愫，因为是戴奥尼亚人给了他们第2次生命。
看着这位一直比较关心他的戴奥尼亚队官，马克斯虽然听不懂他说的话，但大致明白他的意思，连忙点头。
“跟着我们一起下船吧！”队官指了指前方已经近在咫尺的码头，并拿起了放在他身旁、包裹好的盾枪和盔甲。
马克思本想制止，但他完全不会说希腊语，再加上连续的呕吐，身体确实发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队官将包裹打开，让其他的士兵帮他一人拿一件。
这一幕让他下定决心要尽快的学会戴奥尼亚的语言。
实际上马克斯的判断是错误的，他所看到的并不是一座城镇，而是特里纳的海军基地。
所以，其他并不晕船的罗马士兵坐着客船、进入海军基地的港口时，个个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不知道比奥斯提亚港大多少倍的港口，无数的码头栈桥间隔着，从弯弯曲曲的海岸伸出，就像是多足的蜈蚣，令人生畏；一艘艘巨大的战船在港口另一侧的海面上游弋，时而停下列阵，时而快速的冲刺，水手们此起彼伏的口号声响彻整个港口……
第三军团中有几个拉丁士兵自豪的大声告诉正看得发呆的罗马人：“像这样的海军基地，在我们戴奥尼亚王国有五个（第一舰队的海军基地有两个，塔兰图姆和卡斯特隆），这并不是最大的一个。”
更是让这些前罗马贵族们惊疑不定，他们赫然发现戴奥尼亚王国实力之强大远不是他们所能想象，心中的不甘在这种强大的震慑下消散了不少。
第三舰队的海军基地在特里纳，但是第六军团的军营却并不在这里，而是在西里庭，两城相距有几十里地，为了接下来继续南下的便利，上岸的士兵并没有被带往西里庭军营，而是直接在海军基地外的新营地里歇息。
由于10天之前，戴弗斯就已经有此计划，并且写信告知元老院，又由元老院紧急通知了特里纳以及周边的城镇，农闲的民众被市政厅组织起来，为即将到来的大军修筑营地，所以等远征拉丁姆的大军到来之后，士兵们发现营地早已修好，一切都已安置妥当，根本不需要他们动手，自出征罗马以来，他们难得有一次不用自己劳作、就能享受现成的机会。
而当他们安顿下来之后，队官们又向他们宣布了另一个好消息：“戴弗斯陛下为了感谢你们在拉丁姆为王国所作出的贡献，特地允许你们今晚开篝火宴会进行庆祝！”
士兵们听了之后欢呼雀跃，整个营地都沸腾起来，当然除了那些不明究竟的罗马贵族士兵。
下午，特里纳市政厅的官员们带领着组织好的民众，给整个军营运送无数罐葡萄酒、牵来上百头山羊以及其他的食物。当然还有更多的民众前来军营，是为了来探望在第六军团的亲人们。
为了防止他们扰乱整个军营的秩序，军团长特拉提诺斯特地允许士兵们到军营外相见。
这一次远征拉丁姆，第六军团伤亡也不在少数。得知自己的亲人战死或重伤的民众在悲伤的哭泣；见到自己的亲人一身完好的站在面前的民众则欢喜的哭泣，总之营地外是哭声一片，而营地内则是欢笑声不停，形成了一个奇特的景象。
……
到了黄昏，各军团的士兵们在队官们的带领下，走出了营地，来到已经被布置好的旷野上：这里有上百个被刚收割下来的麦草扎成的麦堆，它们呈一圈一圈的环形分布，中央有一个较大的空地，也立着一个更大的麦堆。
每一个分队围着一个麦堆而坐，小队长们带着几名士兵到辎重营，领来几罐葡萄酒，几大罐炖好的、热乎乎的羊杂汤，一头已经被宰杀、清洗、切好的山羊，一筐新鲜的水果，一筐洗好的新鲜蔬菜，一罐晒干的干果……
分队长亲自为士兵们服务，给每一名士兵手中的木杯里斟满葡萄酒，陶碗里倒上羊杂汤……
马克斯虽然并不像同队的其他士兵那样因为能喝上图里伊葡萄酒而兴奋，但受过贵族教育的他还是向这个看起来比他还年轻的分队长表示了感谢。
分队长见他态度不错，又说了一些鼓励的话语，完全听不懂戴奥尼亚语的他只能是微微点头。最后，分队长“哈哈”笑着，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为下一名士兵服务。
而接下来得那名士兵面对分队长的态度却显得恭谨多了，让马克斯感到有些奇怪，他当然不会知道这名分队长的名字叫做阿多里斯，是戴奥尼亚国王的养子。
就在士兵们开始就餐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但很快一个个麦堆被点燃了，驱走了旷野的黑暗。
“咚！咚！……”雄浑的大鼓声突然响起，原本喧嚣的篝火会场在队官们的提醒下，安静了下来。
接着，高亢而庄重的颂唱回荡在会场上空，让士兵们收起了脸上的嬉笑。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行相貌奇特、服装各异的人出现在了会场中央、最大的篝火旁。
“是《冥王的诞生》！”有些士兵已经猜到了这个大型戏剧的曲目，开始欢呼起来。
戴奥尼亚的大型戏剧自诞生到现在不过10多年，但是发展得很快，到现在它已经脱离了最初的哑剧表演，有了独自的颂唱和单人、群体的歌舞（当然这其中离不开国王戴弗斯的启迪），使得大型戏剧的表演形式更加的丰富多样，也更吸引戴奥尼亚民众，《冥王的诞生》这个曲目就是其中的经典，深受民众的欢迎，所以在场的士兵们都暂时停止了吃食，也停止了嬉闹，专心的观看表演。
《冥王的诞生》此剧的第一幕讲的是哈迪斯、宙斯、波塞冬、赫拉等兄弟姐妹击败了他们的父亲克洛诺斯，开始瓜分天下。当大家都在为获得更多的利益而争吵时，哈迪斯却主动选择去冥狱，去看护和监督众生死亡后的灵魂，众神既为他坚定的选择感到不解，也为他不争名夺利、一心只为实现自己理想的执着而感到羞愧。
在第二幕中，哈迪斯来到冥界，冥界中因为缺乏管制十分混乱，哈迪斯请来塔纳托斯和修普诺斯担任死神和睡神，又说服了米诺斯、拉达曼达斯和埃阿科斯担任三判官，降服了三头犬刻耳柏罗斯负责看守大门，让卡戎负责渡船……终于让冥界恢复了秩序。
在第三幕中，冥界得到良好的治理，冥王又娶来了丰产女神珀耳塞福涅，人类感谢他的贡献，纷纷向他祭拜，最后他和属下们一起欢乐的跳起了舞……
整个剧情是由普莱辛纳斯带领祭司们经过精心的编纂，剧中的对话大部分用的是歌唱，其旋律的谱写是由王国著名的音乐诗人、戴奥尼亚学园老师费罗萨努斯带领学生们费尽心力完成，而最后那一场超越这个时代的集体舞编排，却是出自戴弗斯之手，所以《冥王的诞生》是经过众名家之手雕琢而成，第1次在哈迪斯庆典上公开演出就轰动了王国民众。
虽然因为言语不通，马克斯不像其他士兵一样看得如痴如醉，但是演员们精美的服饰、精湛的演技和优美的歌声依然吸引着他的眼球，让他努力的猜测着这其中的剧情。

第二百八十七章 《戴奥尼亚军团之歌》
等到第三幕最后欢快的音乐响起，场上的演员们迅速排成一个整齐的三角形，开始纵情跳舞时，马克斯和其他的罗马士兵一样都瞪大了双眼，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特的舞蹈：伴随着音律的起伏，演员们时而动作阳刚，时而动作绵软，时而动作滑稽，甩头、转腰、摆胯……这些舞蹈动作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却又如此的贴合音乐、如此的整齐一致，让每个人看得热血沸腾，整个身体都在跟着乐点颤动着，想要狂舞一番。
事实上，音乐响起时，很多戴奥尼亚士兵就站了起来，哼着旋律，原地甩动脑袋、摆动着身体，与场上的演员们一起共舞。
这一场戏剧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束时全场响起欢呼声，就连不少罗马士兵也情不自禁的跟随旁边的战友一起叫喊。
但很快，罗马人停止了叫喊，戴奥尼亚士兵们的欢呼声却更加的热烈，因为此时站在会场中央的是他们敬爱的国王戴弗斯。
戴弗斯此刻穿着和士兵们一样的黑色里衬，手里端着一个酒杯，环视四周，神情庄重的高声说道：“兄弟们，这一次你们远征拉丁姆，仅仅只用了4个月，就征服了罗马及周围的城邦，拯救了我们的盟邦，解除了王国北面的威胁，你们将因为这一场战争而被刻上石碑，为后人铭记！你们的亲人将以你们为荣，王国也将以你们为荣！在这里，我代表元老院、代表指挥你们的将官们，向你们敬上一杯酒，感谢你们在这场战争中所抛洒的鲜血和付出的牺牲！”
戴弗斯说着，弯下腰身，双手捧起酒杯，高举过头，缓缓的在原地转了一圈。
此刻，坐满几万人的旷野鸦雀无声，唯有海风呜咽。
戴弗斯重新站定，又高喊一声：“这一杯酒敬你们，王国的英雄们！干杯！”
旷野里顿时平地生雷：“干杯，陛下！！！……”
戴奥尼亚士兵们全都举起酒杯，激动的叫喊着，有的甚至流下了热泪。
戴弗斯一口喝干，抹去嘴边的酒渍，伸出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周围安静下来，然后他又大声说道：“刚才表演的戏剧，好不好看？”
“好看！！！”
“接下来，我也为你们表演一个节目好不好？”
“好！！！……”士兵们兴奋的叫喊。
“这是一首我为你们写的歌！”戴弗斯这话说完，士兵们更加兴奋，同时也更加期待。
戴弗斯干咳了两声，整个会场全都安静了下来。
“我们是戴奥尼亚军团士兵，
捍卫王国安全的勇士，
拿起亲爱的长盾和刺枪，
毫不犹豫的奔赴战场；
父母不舍得为我们送行，
妻儿在家殷切的期望，
带着思念我们奔赴战场，赢得荣耀与他们分享；
我们是戴奥尼亚君团士兵……”
这一首歌，戴弗斯已经酝酿了一段时间了，原来的曲子来自前世的苏联名曲《喀秋莎》，旋律简单而优美，节奏轻快，豪迈中又带着一丝浪漫，非常适合士兵们在行军和作战中高唱。戴弗斯在此时拿出来，是希望能够激励士兵们能够克服长期战斗的倦怠，焕发热情，以旺盛的斗志投入到下一场对迦太基的战争中。
果然，士兵们在听了一遍之后就喜欢上了这首歌。由于它旋律简单，不少士兵很快就能够跟着低声哼唱，到戴弗斯唱第3遍时，战士们已经可以大声的合唱，整个会场歌声飞扬，热闹异常。
戴弗斯唱完，四周的歌声还未停止，士兵们完全陶醉在其中。
过了好一会儿，会场才稍微安静一些。
戴弗斯大声问道：“兄弟们，好听吗？”
“太好听了，陛下！！！”
“想知道这首歌的名字吗？！”
“想！！！”
“它叫《戴奥尼亚军团之歌》！”
不光是士兵们，就连军官们也感到惊讶：“这是写给我们自己的歌？！！”
骄傲与自豪充满每个人的胸臆，原本停止歌唱的他们又再一次以更嘹亮的歌声齐声高唱：“我们是戴奥尼亚军团士兵……”
他们唱得如此的投入，狂热的气氛也感染了罗马士兵们，尽管他们不懂歌曲的含义，但也轻声哼起了曲调，这曲子确实朗朗上口。
唱了一遍又一遍，戴奥尼亚士兵们将整个曲子和歌词都记住。
戴弗斯再次示意他们安静下来，微笑着大声说道：“接下来，由阿明塔斯和马托尼斯两位军团长给大家表演摔跤，大家想看吗？！”
“想看！！！……”士兵们一听还有这样的好事，个个兴奋的大喊。
摔跤是希腊各个运动会上最常见的竞技项目，戴奥尼亚士兵们从小到大多少都操练过，在平时的军事训练中摔跤也是锻炼士兵体魄的一个常规项目，但是他们还从未见过两位位高权重的军团长进行摔跤，心中自然是十分的好奇。
按希腊摔跤的传统，双方选手应该光着身子，并涂上橄榄油，但是秋季的夜晚还是有点凉，两位军团长年纪都不小了，为了防止着凉，都穿着黑色里衬，但这并不影响士兵们的热情，当他俩站在会场中央时，四周的喊声更加热烈。
“准备好了吗？”戴弗斯笑着问道。
阿明塔斯盯着对手，扬起下巴：“马托尼斯，平时你总爱跟我抢，今天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王国最厉害的战士！”
马托尼斯眨了眨眼睛，不以为然地说道：“老队长，你年纪比我大，放心吧，我不会使出全力的。”
“想激怒我？”阿明塔斯咧嘴一笑，旋即变得严肃，他的右脚向后迈了一小步，半蹲身子，弓起腰，双臂张开，蓄势待发。
马特尼斯见状，也立刻做好了摔跤的准备。
戴弗斯此刻化作裁判，大喊一声：“开始！”
两位军团长同时怒吼一声，扑向了对方。
会场内顿时沸腾起来，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的士兵们拼命为各自军团长呐喊助威，其他军团的士兵们则同时为两位在军队中威名甚重的军团长加油，如果没有队官们维持秩序，多数士兵恐怕会一起涌向会场的中央。即使无法离开原地，他们也都站起来，不停的挥舞着手臂又叫又跳，场面十分的火爆。
在这样的气氛下，阿明塔斯和马托尼斯早将戴弗斯所说的“只是表演，不要太认真”的叮嘱抛到了脑后，也变得斗志昂扬，都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将对方彻底击败。
双方缠斗了好一会儿，累得气喘吁吁，甚至连里衬都被扯破，最终比马托尼斯大6岁的阿明塔斯因为气力不支，被摔倒在地，而输掉了比赛。
马托尼斯立刻将他扶起来。
阿明塔斯一边拍去身上的灰尘，一边不服气地说道：“小子，要是再早十年，你绝对摔不过我，但现在……我老了……”
占了便宜的马托尼斯倒不跟他争辩，只是脸上挂着笑。
此时，戴弗斯大声对周围的士兵们说道：“士兵们，刚才两位军团长的摔跤表演精不精彩？！”
“精彩！！！”士兵们兴奋的喊着。
戴弗斯指着正在拍去尘土的二人，认真地说道：“阿明塔斯军团长今年54岁，马托尼斯军团长今年48岁，他们在年纪上是老人，但依然是身体健壮，动作敏捷，不弱于你们年轻人，这是他们长年坚持锻炼的结果。所以，你们都应该向两位军团长学习，坚持不懈的训练不光能让你们增强杀敌的技巧、获得更多的战功，也能让你们身体健康，保持年轻，你们说对不对？！”
“对！！！”士兵们尤其是第一军团的士兵们大喊着。
这喊声消除了阿明塔斯心中的尴尬。
接下来上场表演的是埃皮忒尼斯和奥利弗斯，这两人都是性格开朗、活泼的将领，他们进行了倒立行走的比赛，这确实出乎了所有士兵的预料，而他俩滑稽的表现也逗得他们捧腹大笑。
接下来，第三军团长利扎鲁和山岭侦查大队长伊扎姆的短跑比赛，骑兵军团长莱德斯和库奇乌斯的马术表演，第六军团长特洛提拉斯和宫廷卫队长马尔提乌斯的重步兵对抗，第3舰队统领米多拉德斯和船员们配合进行的爬桅杆比赛……
一个个威望甚重、指挥大军冲锋陷阵的将军们此刻却在会场中央卖力的表演，甚至还没有风度的大喊大叫，面目狰狞，弄的尘土满面，这让士兵们感到非常的新奇，也让他们的心理获得了某种平衡，这就是戴弗斯执意让将领们在这个特殊的夜晚为士兵们卖力表演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是，对于罗马预备大队的士兵们以及投降的罗马贵族士兵，虽然他们为戴奥尼亚将领们不摆身份架子、能与士兵们打成一片的做法感到吃惊，但并没有像戴奥尼亚士兵那样兴奋，毕竟他们对这些戴奥尼亚将领本就不熟，感触不深，直到塞克斯图斯站在了会场中央。

第二百八十八章 阿吉利翁失陷
一直比较安静的罗马预备大队士兵们开始欢呼起来，伴随而来的还有很多罗马贵族士兵的叫骂声，罗马贵族至今仍然认为：罗马之所以败亡跟罗马平民士兵向戴奥尼亚投降、并且反过来与他们作对分不开，而塞克斯图斯作为罗马平民士兵的领导者自然是最大的叛徒。
塞克斯图斯对这些骂声充耳不闻，他示意跟随在他身后的10名罗马士兵做好准备，然后深吸口气，带领他们开始大声歌唱：“台伯河呀，你是罗马人的母亲，百年来一直将罗马拥入在你的怀中，无私的给予我们甘甜的乳汁……”
听到这熟悉的歌声，马克斯愣住了，下意识的跟着轻哼起来，眼圈却慢慢的红了……
“哦，台伯河”这是罗马人从小就能歌唱的一首古老歌谣，但在此时此地响起，对于即将远离罗马、到他乡生存的罗马贵族士兵来说，却别有一番苦涩滋味。
骂声小了，歌声大了，婉转抒情的歌谣回荡在旷野之中，隐隐夹杂着哽咽之声……
“瞧，暴涨的河水在咆哮，卡皮托林山上孤狼在嚎叫，罗马人啊，在台伯河抚摸过的土地上耕耘着，辛苦但又快乐……”马克斯动情的唱着，突然间他看到了周围的戴奥尼亚士兵们也轻拍着手，跟着哼起了调子。
“很好听的歌，不是吗！”队官举起酒杯，友善的向他微笑。
每一堆篝火旁戴奥尼亚士兵纷纷向着罗马士兵举起了酒杯……
这一晚，士兵们尽情的饮酒，尽情的欢跳，尽情的将他们在上一场战争中的不安、悲伤、畏惧、厌倦……等负面情绪全都宣泄出来。
……
第2日清晨，以阿明塔斯、马托尼斯为首的高级将领们齐聚特里纳海军基地的军事会议室。
“马托尼斯，你昨晚没睡觉吗？”戴弗斯皱着眉头，看着瘫在木椅上昏沉欲睡的第二军团长。
“……陛下。”马托尼斯忙支起身子，打着哈欠，辩解道：“昨晚，阿明塔斯硬拉着我和他喝酒，篝火晚会都结束了，他还不停止……我完全喝醉了，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到了营地……”
听到马托尼斯委婉的指责，阿明塔斯斜瞥了他一眼，挺直胸膛，傲然说道：“小子，现在你知道到底是谁老了吧！”
“到底是谁昨天被我摔倒在地！”马托尼斯反唇相讥。
“好啦，你们两个还没闹够吗！要不要我再给你们几罐葡萄酒，让你俩喝个够！”戴弗斯沉下脸来，两人立刻安静下来，只是双眼还在互相瞪视着。
“昨天晚上，你们带着士兵们尽情的闹腾，可别忘了感谢米多拉德斯，他安排了舰队步兵们维持了宴会的秩序，并且为喝醉的士兵们站岗放哨，防止了意外的发生……”戴弗斯说这话时神情是严肃的，虽然因为整支军队身处于王国的腹地，他才敢举行这么大规模的篝火晚会，但仍然有一些安全问题需要考虑到，比如在军团士兵们欢娱之后放松了警惕，那些投降的罗马贵族士兵会不会借机发难……所以，他让几千名舰队步兵枕戈待旦，密切关注营地的情况，好在这一夜平稳度过，也让他对接下来指挥这些罗马贵族士兵多了一份信心。
“陛下，军队进驻这里，负责安全是我们第3舰队应负的职责。”米多拉德斯谦逊地说道。
戴弗斯微微颌首，拿出一封信件，让赫尼波里斯递了过去。
米多拉德斯展开一看，顿时双眼猛睁：“迦太基人将派出近200艘战船的新舰队护卫萨丁尼亚？！”
这话一出，其他将领也感到惊讶，争相传看那封密信。
“怎么？你怕了？”戴弗斯淡淡的说了一句。
米多拉德斯却露出了笑容，他兴奋的大声说道：“陛下，这真是太好了！我们第3舰队终于能够打一场真正的海战！”
戴弗斯看着他，认真地问道：“迦太基人有近200艘战船，第三舰队只有150艘，你有把握战胜他们？”
“当然！”米多拉德斯毫不迟疑的回答：“虽然迦太基人战船多，但他们还使用的是传统的海军战术，以往多次的海战都表明，我们的海军战术占据着很大的优势。而且，迦太基这么快就组建了新舰队，还没有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就匆匆的派上了战场，真正到作战的时候，他们的战船之间能否很好的配合是个问题。
还有……按照传统，新打造的战船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下海试航和修理，才可以有质量的保证，迦太基的这些新战船显然没有经过严格的测试，在激烈的战斗中很可能会出现问题……”
戴弗斯听完，扭头问托尔米德：“我们新造的战船情况怎样了？”
“两天前，军务部发来的消息说，‘图里伊有26艘战船建好、塔兰图姆有23艘、布林迪西20艘、克罗托内15艘、特里纳17艘……’至今，王国内已经建好了213艘3层桨战船，正陆续进行航海测试，按照正常的程序，大概在这个月底可以投入使用。”托尔米德语言流畅的介绍完新建战船的情况，又问了一句：“陛下，需要让这些战船提前服役吗？”
戴弗斯摇摇头：“不，就按照正常的程序来。不过等这些战船服役的时候，要先给第三舰队调拨50艘。”
米多拉德斯一听，顿时大喜：“多谢陛下！”
戴弗斯用手敲了敲桌面，正色地说道：“迦太基人将这支新建的舰队派到萨丁尼亚，而不是西西里，可见萨丁尼亚对他们的重要性。更何况，有这样一支舰队出现在萨丁尼亚海域，对我们刚刚征服的拉丁姆地区、对于我们整个王国的西海岸，都是一个很大的威胁！所以，米多拉德斯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找到它、歼灭它！然后继续袭扰撒丁尼亚的海岸，切断萨丁尼亚与迦太基的联系！”
“陛下，第三舰队一定会完成您赋予的重任！”米多拉德斯斩钉截铁的回应。
“但在这之前，第3舰队先要护卫军队登陆西西里。”戴弗斯的目光扫视着室内的众将领，缓缓说道：“跟随这个有关迦太基新舰队的消息来的还有一份西西里战报……迦太基人攻占了阿吉利翁。”
阿吉利翁被攻占了？！将官们都感到惊讶，他们待在萨特尼库姆营地期间，考虑到很快就要南下作战，对西西里的战场形势有过详细的了解，知道迦太基的大军一直被阻截在帕拉戈尼亚和赫那、不得寸进，然而现在他们即将登陆西西里时，战情却突然发生了变化。
“普洛索乌斯在干什么？！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丢掉了阿吉利翁！迦太基人占领了它，就能够突进到埃特纳区域，不光是卡塔奈受到威胁，纳克索斯也受到了威胁！……”阿明塔斯气愤的大声说道。
“普洛索乌斯，作为西西里的指挥官，之前不但能够以少胜多，击败了迦太基第一次组建的军队，而且还攻下了塞林努斯，扰乱了西西里西部的敌人。之后又面临玛哥率领的10万迦太基大军以及锡拉库扎人的突然发难，在实力差距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他还能够抵御住迦太基人的进攻，保障了西西里主要城镇的安全，为我们及时登陆西西里赢得了时间……普洛索乌斯仅仅依靠西西里领地的军事力量就能做到这些，已经非常的不容易了，我们不应该太过苛责。”戴弗斯轻声说道，他对普洛索乌斯（列奥提齐德斯）毫不吝啬的赞许让阿明塔斯颇有些尴尬。
其他将领中尽管有不服气的，此刻都保持了沉默。
“陛下，阿吉利翁失陷对我们的影响并不大。”普林托尔斯在以往的军事会议中总是坐在角落里，但是在拉丁姆的辉煌战绩让他的地位明显有了很大的提升，他不但坐到了刻着地图的大型木桌旁，距离戴弗斯也不远，而且也开始主动的发言：“我们看这个地图就可以发现，迦太基人攻占阿吉利翁，其实对我们的西西里领地没有太大影响。这里是一片山区，运输粮食困难，就算迦太基人通过阿吉利翁，进入到埃特纳地区，只要纳克索斯和卡塔奈稳守城池，他们的进攻必然无法持久，更何况还有赫那和赫比塔两城威胁着他们的后方。”
“普林托尔斯，你别忘了西凯尔人。”托尔米德终于逮到一个能够反驳自己同僚的机会：“阿吉利翁虽然并没有被并入王国，但它却是西凯尔人以前的中心，对西凯尔人意义重大，现在落入了迦太基人手中，恐怕会造成东部西凯尔各部落对我们信心的动摇。”
“不是说东部的这些西凯尔部落一直与我们来往密切，几乎都快要并入王国了吗？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投降迦太基人吧？”奥利弗斯提出异议。

第二百八十九章 功败垂成
“失去了阿吉利翁这个屏障，普洛索乌斯又无力将其夺回，西凯尔人面临迦太基大军的逼迫，他们又不知道援军即将来到，况且迦太基人还很擅长在山里作战……面临这样的困境，西凯尔人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我们很难揣测。”托尔米德神情凝重地说道：“但是，如果这些生活在西西里领地西部边缘的西凯尔部落都投降了迦太基人，那肯定会给我们的西西里领地造成很大的麻烦！”
戴弗斯用手重重地敲了一下木桌，沉声说道：“我决定让整个军队都登陆卡塔奈，从正面击退迦太基的大军！”
“陛下，之前在萨特尼库姆营地商讨的时候，您不是计划要让军队登陆防御空虚的西西里西部，切断迦太基军队的归路吗？”马托尼斯提出疑问。
“是的，我曾经提出过这样的计划，但实施这个计划的前提是迦太基人丧失了海上力量，无法对我们的登陆船队造成威胁。”戴弗斯手指着木桌地图上的西西里岛，语气平缓的解释道：“但现在情况变了，迦太基人的新舰队已经投入使用，它和腓尼基盟邦的船厂内还不知有多少战船正在陆续建成……相信大家还对我们登陆拉丁姆时的情形记忆犹新，满载我们各军团的船只数目是如此的庞大，根本不可能瞒得过迦太基人的耳目，不可能达到奇袭的目的，到时候迦太基人会竭尽全力调集所有的海上力量，阻止我们登陆。
之前在拉丁姆登陆时一切顺利，我们还花了将近半天的时间，而如果在西西里西部登陆，有迦太基人的拼命阻挠，完成登陆的时间恐怕会很漫长，那里毕竟属于迦太基人的控制范围，更有利于他们作战。就算我们能将西西里舰队和第3舰队集合在一起，也不一定能占到什么便宜……而且就算最后登陆完成，如此庞大的军队需要巨大的粮食消耗，而接下来的粮食供给恐怕还得依靠海上运输，这又将是一个大问题！”
戴弗斯环视众人，见他们没有反驳，而是陷入思索中，于是大声说道：“而且西西里领地正在遭受迦太基大军的破坏和威胁，民众急切的盼望我们前去救援，而如果我们置他们的安危于不顾，宁愿冒着巨大的风险，到西西里西部去登陆，他们会怎么想！所以，当务之急，是将迦太基人赶出西西里领地，让民众们能够很快重建家园！”
众人听到这里，觉得有理，都点头表示支持。
这时，埃皮忒尼斯插话道：“陛下，整支军队登陆西西里西部的计划被取消，但是可以让一、两个军团去登陆嘛。”
戴弗斯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个问题今天不再商讨。三天前，军务部已经通知各城市的预备士兵到西里庭的军营集合，这两天你们的任务就是尽快将他们补充进你们的军团，让军队重新满编。两天之后，我们将出发前往卡塔奈。”
“那些投降的罗马士兵怎么办？”阿明塔斯追问道。
戴弗斯早有考虑，说道：“依然将他们保留在各自队伍中，每一个小队多一个罗马人的编制。随着预备士兵的加入，罗马士兵在军队中的数量比例会被稀释，我想这更有利于队伍的稳定，也更有利于这些罗马人加速融入到其中……”
……
“玛哥大人，快看！我们的士兵已经占领了城头！”副官兴奋得手舞足蹈。
也难怪他有如此表现，几万迦太基士兵围攻这座看似小小的帕拉戈尼亚城，半个多月的进攻除了死伤不少士兵，却一直未能取得很大的进展，如今终于啃掉了这块硬骨头。
这些日一直阴沉着脸的玛哥也终于展露了笑容，他大声说道：“给我吹响进攻的军号，让士兵们抓住机会，继续向城内进攻，攻破戴奥尼亚人的第二道城墙，将城内的戴奥尼亚人给我全部消灭！”
“是！”
“呜！……”玛哥听着嘹亮的军号声，望着成百上千的士兵们蜂拥的冲进帕拉戈尼亚城，而城内传出来的厮杀声却越来越微弱……
玛哥拽紧了双拳，他迫切希望这一次能够一举攻破给攻城士兵制造了很多麻烦的内城墙。
占领了城头的迦太基士兵从各个方向迅速冲下城墙，吼叫着冲进城区，追赶着溃逃的敌人，极度亢奋的他们却很少去留意在纵横交错的街道旁的水沟内流淌的并不是腥臭的污水，而是粘稠的柏油，而一栋栋空无一人的住宅里堆放着大量刚刚收割下来的麦草……
站在内城墙上的戴奥尼亚第七军团大队长泰明尼德斯望着城内像潮水一样迅速逼近城下的敌人，果断下达命令：“关闭城门！”
“大队长，还有不少兄弟正在向内城撤退，他们马上就赶到了！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吧！”一旁的第七军团队官一脸焦急的请求道。
泰明尼德斯咬了咬牙齿，硬着心肠说道：“来不及了，没等他们到达城下，迦太基人就冲进内城了！到那时，我们辛苦布置的一切都白费了！”
说到这里，他提高音量，大声吼道：“关城门！”
下达完这个命令，他接着又举起了右臂，用力的向下一挥：“放火箭！”
十几支火箭射入城下的壕沟内，立刻腾起一圈火焰，并且迅速顺着与之连接的水沟向外蔓延……
“大队长，给！”卫兵将打湿的亚麻布递给泰明尼德斯。
泰明尼德斯看了看周围已经蒙上亚麻布的士兵们，伸手接过，将它蒙住了自己的口鼻。
没多久，整个外城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原本气势汹汹向前推进的迦太基士兵，如今却惊慌失措的想要向后撤退，然而狭窄的街道和拥挤的人流却让他们无法如愿，于是就在他们疯狂的相互推搡、甚至厮杀之时，火焰和浓烟将他们笼罩……
在外城的一片火海之中，处处都是凄厉的惨叫，这些叫声中必然也有着尚未及时撤退入内城的戴奥尼亚士兵。
泰明尼德斯痛苦的闭上双眼，扶着城垛，慢慢的跪下，在心中默默的颂念：“伟大的哈迪斯啊！您是戴奥尼亚王国的保护者，您是公正严明的冥狱主宰，我恳请您给予这些为王国奋战而死的勇士以公正的审判，让他们的灵魂能得到应有的庇护……”
不光是泰明尼德斯一人在祈祷，内城头上所有的将士都在做同样的事情，尽管坚实的城墙挡住了火势向内蔓延，但是滚滚的热浪扑面而来、令人窒息，但每一个人始终一动不动的跪着，面对着燃烧的火海虔诚的忏悔祈祷……
而在城外观战的迦太基人原本因为即将破城而欢声雷动，突然看到城内升起火焰，并很快笼罩全城，无不感到惊赫，很快又由惊赫变成了恐慌：“天哪！戴奥尼亚人疯了，他们点燃了整个城镇！”
“快！快把部队都撤回来！”
“你们瞧这火！太晚了！士兵们为了立功，拼命往里冲，将各个城门口都堵塞了，这不是短时间能够撤得出来的！”
……
眼见胜利即将到来，转眼却变成了绝望，玛哥顿觉心里憋闷得难受，一股怨气无处发泄，当即从卫兵手中夺过长矛，奋力掷向一名刚逃出火城、正仓皇的向这个方向逃来的努米比亚士兵，长矛扎穿了他的胸膛。
玛哥一脸狰狞的环视着周围的将士，怒声吼道：“都他妈给我闭嘴！”
随从们顿时噤若寒蝉。
……
傍晚，波米尔卡走进了迦太基军营大帐。
白天还一脸怨气、令人难以接近的玛哥此刻却在神色平静的大口啃食着烹制好的羊腿。
看到波米尔卡进来了，他拿起啃了一半的羊腿，说道：“阿格里真托的羊肉果然好吃，你要不要来一块？”
“谢谢，我已经用过了晚餐。”波米尔卡拉了一个木椅，坐到了他的对面，轻声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你什么意思？”玛哥看着他，反问道。
“玛哥大人，戴奥尼亚人烧着了整个帕拉戈尼亚外城，我们损失惨重，据刚刚传来的统计数字，有近2000名士兵被烧死了，2000多名士兵被烧伤，从我们围攻帕拉戈尼亚到现在，死伤士兵已经高达7000人！”随着波米尔卡的不断陈述事实，原本平缓的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一个小小的帕拉戈尼亚就让我们拿它毫无办法，更不要说比它面积更大、士兵更多的戴奥尼亚军营、列奥提尼、卡塔奈，我们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否则等戴奥尼亚的援军赶来时，我们恐怕就没有足够的力量与他们进行正面的抗衡！”
“你到底想说什么？”玛哥沉下脸来，不耐烦的喝问道。
“相信你已经收到了从萨丁尼亚传来的消息，‘由庞大的戴奥尼亚的船队从拉丁姆运载士兵南下到特里纳……’只怕戴奥尼亚人已经赢得了与罗马的战争，其军队即将登陆西西里，我们是不是应该暂时停止对卡塔奈的进攻，以做好充分准备同戴奥尼亚的主力战斗？”

第二百九十章 玛哥的决心
“停止进攻卡塔奈？”马哥一脸的恨色，愤然地说道：“你别忘了，元老院可是逼迫我要在一年之内将戴奥尼亚人赶出西西里，时间已经不多了，因此我还需要加强进攻的力度！”
“不能再进攻了，玛哥大人！”波米尔卡急声劝道：“我会给元老院写信，向他们详细解释我们停止进攻的理由。”
“没用的，汉诺那些人是不会听你什么解释的。”玛哥不以为然的嗤笑道。
波米尔卡却从玛哥的话语中听到了一丝松动，他紧接着说道：“但是艾斯亚鲁巴大人会支持我，而且还有普雷塔库巴……”
玛哥听到这里，放下了手中的羊腿，淡然地说道：“好吧，就按你所说的，我们先撤回西部。”
波米尔卡没想到一向执拗的玛哥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一时竟有些发愣。
他当然不会知道，这段时间强攻帕拉戈尼亚未果之后，玛哥就已经感到了些许不安，他已经意识到：无论是塞林努斯、还是帕拉戈尼亚，戴奥尼亚人都展现出了可怕的守城能力，拥有众多骑兵的迦太基军队，尤其是伊比利亚军队放弃了自己所擅长的野外和山地战斗，进行一个又一个残酷的攻城战，实际上是放弃了自己的长处，完全是得不偿失，而今天的这场大火则是让他下定了决心。
“你是说撤回西西里西部？！”波米尔卡接着又回过味来，一脸的惊讶，他刚才只是建议停止攻城，可没想过要完全放弃之前几个月获得的战果。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玛哥毫不掩饰眼中的恨意，用拳头捶击桌面：“我们深入东部，运输线相当漫长，西西里海域的主导权还被戴奥尼亚人所占据，偏偏元老院还将新组建的舰队派往了撒丁尼亚，我们只能依靠陆地运输军粮。你应该清楚我们的军队数量是何等的庞大，每天消费军粮数量自然也十分巨大，现在还要算上那些运输粮食的劳力，如果不是之前有些粮食储备，再加上锡拉库扎人的部分援助，恐怕我们的军粮供应已经十分紧张了！现在，戴奥尼亚的舰队正在加大对我们粮食运输队和空虚的后方的袭击……
正如你所说的，戴奥尼亚人的守城能力很强，我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攻占卡塔奈，戴奥尼亚的主力部队又即将来到，如果在这时我们的军粮运输出了问题……”
玛哥没有再说下去，波米尔卡却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陷入了沉思。
玛哥继续啃起了羊腿，直到波米尔卡下决心说道：“……既然形势如此严峻，我赞成你的意见……我会写信将这里的情况告诉艾斯亚鲁巴大人，他老练睿智，一定会理解我们现在的处境，并且在元老院为我们说情，减少其他元老对我们的抨击……不过，一旦我们撤退回西部，锡拉库扎怎么办？”
玛哥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锡拉库扎想要成为我们迦太基的盟友，那不过是他们的一厢情愿，高贵的迦太基人绝不跟这些狡诈无耻的锡拉库扎人做朋友！他们以为我不知道，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在陶尼斯按兵不动，根本没有给戴奥尼亚盟邦施加任何威胁，这是在同戴奥尼亚人作战吗？！我们迦太基商船在十天内因为海上风暴死伤的人都比他们在陶尼斯城下战死的人多！既然锡拉库扎想趁着我们与戴奥尼亚交战之际，保存实力，获取更多的利益……呵呵，它只配成为我们利用来牵扯戴奥尼亚援军，使其不能全力西进的一块石头！”
波米尔卡看着玛哥脸上愤恨的神情，猛然想起10多年前玛哥及其堂哥希米尔科先后都在锡拉库扎人面前遭受惨败，看来他一直对此耿耿于怀，有此态度自然不足为奇，而且锡拉库扎人这段时间的做法确实也令波米尔卡不悦，因此他不想再就履行盟约一事劝说什么，只是提醒道：“没有了我们的支持，锡拉库扎人独自面对戴奥尼亚军队的进攻，他们很可能会选择投降。”
“投降？成为第2个塔兰图姆？”玛哥突然笑了：“这些无耻的锡拉库扎人自以为他们是西西里的主人，天生就比其他西西里城邦的人要高贵，他们会轻易向戴奥尼亚人屈服？！”
确实，这10多年来锡拉库扎被国力日益强大的戴奥尼亚王国及其盟邦、友好城邦所包围，居然还时有冲突，可见其民众心中是何等不甘……波米尔卡心里正琢磨着，却听玛哥继续说道：“只要我们迦太基保持着强大的实力，锡拉库扎人就不会轻易倒向戴奥尼亚，所以在撤退之前，我们必须在明天全力攻下帕拉戈尼亚！”
波米尔卡霍然一惊，忙道：“这些日子努米比亚军队强攻帕拉戈尼亚，损失不小，再加上今天的这场大火，不经过休整，要想让他们立刻进攻帕拉戈尼亚，恐怕——”
“明天让伊比利亚军队和腓尼基军队负责攻城！”玛哥突然的插话让波米尔卡把话噎在了嘴里。
跟随玛哥来到卡塔尼亚平原的1万多伊比利亚军队战斗力很强，但这些日子一直在防备卡塔奈的戴奥尼亚人和列奥提尼的军营对帕拉戈尼亚的增援，并未投入攻城战，只是同北面来袭的敌人发生过几次战斗，损失很小，可以说是一支生力军。为了攻占帕拉戈尼亚，玛哥终于舍得将他自己的部队派上了战场！而且还有战斗力不弱的腓尼基军队配合……波米尔卡心中腹诽着，嘴上却继续说道：“卡塔奈和列奥提尼这两个方向的敌人由谁来防御？就靠这些经过多次攻城、损失不小、士气低落的军队吗？”
玛哥听出了波米尔卡话语中隐含的几分责备，他冷笑道：“他们虽然攻城受阻，但是防御还是可以的，毕竟士兵人数多于敌人。元老院派来的那些年轻队官们不是一直嚷着要领兵上战场吗，我给他们机会。”
波米尔卡心中一惊，正要劝阻，玛哥猛然站起，沉声说道：“我已经派出信使去阿吉利翁，通知哈斯德鲁巴，让他明天一大早就率领军队赶来这里！如果卡塔奈的敌人真的敢出击，我们正好可以扩大战果！”
说到这里，玛哥目光炯炯的直视波米尔卡：“即使我们要撤退，也要让士兵们明白，在西西里、在西地中海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的进攻！因此帕拉戈尼亚必须被摧毁！”
“膨！”玛哥重重地一拳砸在桌面上。
……
副官塔格鲁急匆匆的走进厅内：“指挥官大人，刚刚接到侦骑的回报，布雷鲁军团长率领4000名士兵，前往帕拉戈尼亚！”
“什么？！”一向目无表情的列奥提奇德斯此刻也难以保持平静，怒声说道：“我不是已经给他下达过命令，让他坚守营地，不得率军出击吗？！他竟敢违反军令，真是该死！”
塔格鲁毕竟是布鲁提人，布雷鲁也算是他所尊敬的一位布鲁提将官，他忍不住想要为布雷鲁辩护：“呃……可能是因为迦太基人在遭受帕拉戈尼亚大火之后，不做休整在今天就又对帕拉戈尼亚发起猛攻，布雷鲁军团长恐怕是担心帕拉戈尼亚难以坚守，所以才派兵前去袭扰，以牵制迦太基人不敢全力攻城……他所率的士兵虽少，但这些日子他几次率兵出击，都能安全返回，相信这一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愚蠢！”列奥提齐德斯冷冷地说道：“以往迦太基的骑兵布防在南面，我们的侦骑很难探到帕拉戈尼亚的战况，而这一次却可以轻易获得，这说明什么问题？！而且，由于我们焚烧了卡塔尼亚平原上的野草，这些日子迦太基骑兵已经较少深入到平原腹地，今天大量的迦太基骑兵却跑到了卡塔奈的西面，切断了我们与赫那的联系，也无法了解在阿吉利翁的敌人的动向，这又说明什么问题？！”
有了列奥提齐德斯的提示，塔格鲁稍作细想，当即大惊：“这是……这是一个陷阱？！布雷鲁军团长有危险！指挥官大人，您……您应该率兵去救他们啊！”
列奥提齐德斯铁青着脸，不作回应。
……
两天之后，同样还是在这个大厅内，却已不再只是列奥提齐德斯和塔格鲁等寥寥几人，阿明塔斯、马托尼斯、利扎鲁、奥利弗斯、特洛提拉斯、布雷鲁、列奥提齐德斯7位陆军军团长，莱德斯、库齐乌斯、阿西特米斯三位骑兵军团长，西西里舰队指挥官塞克利安、山岭侦查大队长伊扎姆、托尔米德和普林托尔斯两位参谋官，此外还有西西里总督西普洛斯……将整个大厅挤得满满当当。
在将星闪耀的正中，端坐着戴奥尼亚国王戴弗斯。

第二百九十一章 军法无情
以往，即使是像这样重要的军事会议，会场的气氛仍保持着活跃，以保证众人能够不受约束的发表自己的见解。但是今天在会议上气氛相当凝重，甚至连咳嗽声都被尽量的压抑着，大厅内只清晰的回响着布雷鲁的声音。
这位50多岁的军团长正站在大厅的正中，精神颓丧的低着头，脸色木然的讲述着两天前的那场战斗：
布雷鲁率领4000名士兵救援帕拉戈尼亚，虽然最开始击溃了阻截的敌人，但没多久就被从阿吉利翁赶来的伊比利亚军队包围，他紧急让军队列成圆阵、顽强防御。
战斗持续了四十多分钟、眼看已经无法支撑时，列奥提齐德斯率领1万名士兵赶到，但很快也陷入了迦太基人的包围。
又继续战斗了一段时间之后，迦太基人对他们的进攻突然减弱了。后来才知道是因为盟邦列奥提尼得到列奥提齐德斯的命令，也派出了4000人的援军，趁着迦太基负责防御的部队被吸引到北面、同戴奥尼亚援军战斗之际，快速从东面突击迦太基的攻城部队，得到消息的迦太基人匆忙分出军队前往拦截，因而给了戴奥尼亚军队喘息之机，使其坚持战斗到了傍晚。
西普洛斯见出城的军队迟迟没有返回，果断命令守城将领按照列奥提齐德斯为防备不测预留的计划，率领由大部分卡塔奈城、新军营剩余部队组建的6000名第2波增援部队赶到战场，突击伊比利亚军队，造成了一定的混乱。
列奥提齐德斯乘机下达了突围的命令，由于黑夜让迦太基骑兵的威力大大减低，使得戴奥尼亚军队最终得以退回卡塔奈城……
听完布雷姆的讲述，戴弗斯仍然是一脸严肃，扭头问身旁的列奥提齐德斯：“他说的话属实吗？”
作为战区指挥官，在级别上要高于军团长，所以列奥提齐德斯这位资历较浅的戴奥尼亚高级将领，同西西里总督西普洛斯、西西里舰队长官塞克利安一起坐在了上首，面对其他将领或多或少有些异样的目光，他的神情始终不变，淡然的回答：“属实。”
戴弗斯接着又问道：“具体有多大的伤亡？”
列奥提齐德斯想了想，说道：“到昨天为止，总共有约6000名士兵未能返回……”
众人心中都是一凛。
戴弗斯轻叹了一声：“6000人啊！或许他们中的一半多都只是负伤，却因为你们的溃败，而成为了迦太基人的俘虏！”
说到这里，他看向布雷鲁的眼神变得锐利：“你说一说吧，为什么违抗命令、擅自率军出击？”
布雷鲁蠕动着嘴唇，但最终没有回答。
戴弗斯一眨不眨的注视他好一会儿，右手开始敲打椅背，冷冷地说道：“作为军团长，你或许认为必须救援孤守在帕拉戈尼亚城内的军团士兵……或许前几次出击都比较顺利，所以这一次你自信也能成功……所以你无视上级的命令，忽略了战场上的异常变动，贸然率军出击，不但让第七军团置入危险的境地，还逼迫普罗索乌斯不得不率军出来救援你，因为他作为新晋的指挥官，如果按兵不动，任由你和第七军团的士兵们战死在沙场，即使再有理由，也必将成为他军事生涯的一个污点，不光会让同僚们不满，还会忍受公民们的谩骂，恐怕以后也无法在军中立足了！——”
列奥提齐德斯听到这里，心中有些感动：戴弗斯国王不但完全理解他当时的处境，而且还替他向在座的将领们解释他不得不冒险出城救援的原因，因为这些是他无法直接说出口的。
“幸好，普罗索乌斯应对得当，军队最终能够撤退回城，但是6000人的失踪以及新军营被焚毁……这仍然是相当大的损失！”戴弗斯敲击椅背的力度越来越大，他原本踌躇满志的率领大军来到西西里，没想到刚一登陆就接到这一个噩耗，犹如被当头浇了一罐凉水，每每想起都气愤难平。
“托尔米德，违抗军令，造成重大损失，按照军法应该做什么处罚？”戴弗斯突然高声问道。
托尔米德心里一紧，他看向正低着头的布雷鲁，犹豫着说道：“根据……根据《戴奥尼亚军法》，违抗军令，造成战斗失败……轻者罢免职务，重者……处以死刑……”
阿明塔斯、马托尼斯等将官都为布雷鲁捏了把汗，虽然他是布鲁提人，但由于其十多年来一直在军队带兵，以其耿直好客的特性，无论是在军队、还是在元老院，都与这些雇佣兵元老们相处不错。
“那就先罢免布雷鲁第七军团长的职务，更详细的惩罚措施要等战争结束之后，由军务部依据这场战争所造成的损失来作出裁决。”
尽管戴弗斯语气冰冷，托尔米德却松了口气。
戴弗斯选择了最轻的处罚，虽然说他还让军务部在战后做出详细的判决和处罚，但军务部又怎么敢对一名元老院元老、布鲁提人的代表作出更严厉的裁决呢，所以戴弗斯这是高高的举起棍棒、却轻轻的打在布雷鲁身上。
但是对阿明塔斯、马托尼斯等军团长而言，被剥夺军职无疑是最大的惩罚，所以他们都有些为布雷鲁感到难过，但没人敢在戴弗斯盛怒的时候为其辩护。
“布雷鲁，你接受这个处罚吗？”戴弗斯冷声问道。
“我……接受。”布雷鲁抬起头，咬牙说道：“但我恳请陛下您允许我作为一名士兵，继续参加对迦太基人的战争！”
戴弗斯听到他的回答，神色略显缓和：“担任士兵就算了，第七军团需要一名新的军团长，你可以暂时作为第七军团的第二副官，协助新的军团长更好的指挥第七军团，你愿意吗？”
由军团长降级为没有什么实权的第二副官，这虽然让布雷鲁有些失落，但还能够继续同第七军团士兵们一起战斗，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奢望，所以他立刻回答道：“我愿意！”
“在新的军团长没有到任之前，你暂时还代理第七军团长的职务，所以你现在可以回到你的座位上，继续参加今天的会议。”
“是，陛下。”布雷鲁回座位的途中，众人纷纷投来安慰之色，他一一点头致意，心里却未曾感到后悔，除了戴弗斯国王所说的那两个理由，他之所以违抗命令擅自出战，还因为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想当初，拉马托河会战失败，为了掩护士兵们撤退，第四军团长德拉科斯率领第1大队士兵阻截追兵，最后被敌人团团包围，不是战死、就是被俘虏，德拉科斯也最终屈辱地死于城下，布雷鲁最终幸运的得到营救。但这10多年来，他无数次在梦中浮现当时被敌人团团包围的绝望场景，无数次在想，‘要是当时能有援兵的话，德拉科斯大人和第一大队的士兵们就不会……’这成了他心里的一个结，所以当这一次他麾下的第七军团第一大队困于帕拉戈尼亚城、面临绝境之时，不管前方有多危险，他是绝不会让自己袖手旁观的。
戴弗斯此刻不会在意布雷鲁心里会怎么想，他目光炯炯的环视众人，神情严肃，声音冷厉：“诸位，接下来我们与迦太基所进行的这一场战争，胜利者将成为西地中海的霸主，将获得广阔土地和更多的财富，而失败者不但实力会大大衰退，甚至面临灭亡，所以无论是迦太基、还是我们戴奥尼亚都不得不全力以赴，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消耗巨大的战争，无论是我们、还是迦太基投入战争的人数都将超过10万人！
10万人！这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它意味着战争规模的急剧加大！意味着战争消耗的急剧加大！意味着掌控军队的难度加大！意味着指挥军队作战的难度加大！……因此，为了保证王国能够最终获得胜利，避免战争的持续延长，加重对王国和民众的负担，我要求在座的各位——”
戴弗斯锐利的目光从阿明塔斯、马托尼斯这些个性鲜明的将领脸上扫过，骤然提高音量：“在召开军事会议时可以进行讨论，但是一旦形成决议，哪怕再有意见，也必须一丝不苟的执行！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整个军队指挥运转的顺畅，如果谁违抗命令，或者没有尽全力执行命令，我可以保证他所受到的处罚将会比布雷鲁更重！”
戴弗斯最后那句充满杀气的话让众人听了心里一紧，即使是桀骜如阿明塔斯，在此时也下意识的不敢与戴弗斯的目光接触。
突然间，大厅内寂静无声。
戴弗斯摸了摸下颌，又缓和语气说道：“托尔米德，你给军务部发信，立即招赞提帕里斯前来卡塔奈，就任第七军团军团长，他辛苦的筹建了卢卡尼亚预备军团，之前又在坎帕尼亚击败萨莫奈人，立下辉煌战功，也该给他一个正式的任命了！同时还让军务部通知洛克里军营，尽快组织预备士兵乘船来卡塔奈，重新补齐第七军团的人数。”
“是，陛下。”

第二百九十二章 在西西里的战略部署
布雷鲁神色略显黯然的捏了捏手指。
“诸位！”戴弗斯环视左右，神情严肃地说道：“我们在罗马鏖战期间，迦太基人假装重兵围攻塞林努斯，却暗中用计谋击溃西凯尔人，率领精兵直插防御空虚的后方，从而较为轻松的占领了阿格里真托，迫使普罗索乌斯的军队不得不后撤。之后又进攻杰拉。在士兵人数大致相当的情况下，在正面会战中击败了我们的西西里联军。再之后，虽然经过多次的苦战，最终还是攻克了我们精心修筑的帕拉戈尼亚城，并且在我们大军到来之前，及时的向西撤退……
从这段时间迦太基军队的表现来看，那是一支有战斗力、而且有韧性的大军。他们的统帅玛哥不但行事果敢、凶狠，而且也不缺乏智谋，因此他们将是我们的劲敌！”
阿明塔斯、马托尼斯、利扎鲁等高级将领们听到这话，同样表情严肃，但是眼中却迸发出斗志。
戴弗斯看在眼里，颇感欣慰，他再次大声说道：“但是迦太基人经过连番的苦战，不但士兵疲惫，相信伤亡也不小，他们选择退回西部，想要休整军队，减少粮食供给的困难，增设防御设施，甚至可能攻下塞林努斯……他们想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应对我们接下来的反攻。但我们决不会给予他们充足的准备时间，所以我决定——所有部队在卡塔奈只休整一天，后天就向西部进军！”
众将领听了，顿时精神一振。
“伊扎姆！”戴弗斯看向这位山岭侦查大队长，下达命令：“在会议结束之后，你就派出你的手下赶往南海岸和潜入中部山区，探查迦太基军队的动向和那些背叛我们的西凯尔部落的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是，陛下！”
“利扎鲁和埃皮忒尼斯！”戴弗斯继续下达命令：“后天一早，你俩率领第三军团和卢卡尼亚预备军团，向西进入中部山区，夺回恩那！夺回凯法罗伊提昂！重新征服反叛我们的西凯尔部落，然后伺机威胁西部的西坎人和迦太基军队的侧翼，随时等待我的下一步指令。”
戴弗斯看着两人，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军队指挥以利扎鲁为主，埃皮忒尼斯负责协助，有没有异议？”
埃皮忒尼斯耸耸肩：“我没有什么意见，我会听从利扎鲁的命令。”埃皮忒尼斯答应的如此干脆，并非是谎言，而是因为他的权力欲望并不强，否则他也不会在卸任军团长职务之后，除了出席元老院会议，很少再担任其他行政职务，倒是在图里伊落下了“喜好美男”的名声。
而且，聪明的埃皮忒尼斯当然明白，戴弗斯之所以作这样的决定并非是因为偏心，而是符合情理：因为第三军团毕竟是正规军团，而他不过是预备军团的临时军团长，当然只能由第三军团长利扎鲁担任指挥官，此外这两个军团的大部分士兵都是卢卡尼亚人，也更愿意服从同样是卢卡尼亚人的利扎鲁的指挥。
“陛下。”利扎鲁并没有因为得到任命而高兴，反而说道：“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利扎鲁认真地说道：“第三军团和卢卡尼亚预备军团确实擅长山地作战，但是在山区作战最大的问题就是地形，如果地形不熟，即使士兵再精锐，也容易遭受失败。所以，我希望陛下您能给我们派遣一些西凯尔人做向导。”
戴弗斯微微一笑：“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不过我不会只给你派去几个向导。”
说着，他对身旁的西西里总督西普洛斯说道：“我听说在迦太基大军入侵我们的领地时，赫那的行政长官克雷鲁表现出色，成功的挡住了迦太基人的进攻？”
“是的，陛下。克雷鲁大人率领赫那守军打退了迦太基军队好几次进攻，守住了我们的领地，据初步的估计，至少杀伤了2000多名敌人。”西普洛斯如实地说道。
“等会议之后，我希望你委任一名赫那行政副官暂时接替他的职位，我需要他组织起一支西凯尔部队，听从利扎鲁的指挥，一同向西进攻。”
“我明白了，我回去就立刻安排。”西普洛斯干脆的回应。
戴弗斯微笑着问道：“利扎鲁，对于我的安排，你还满意吧？”
利扎鲁原本只想要几名向导，没想到戴弗斯竟给了他一支军队，他难掩脸上的欢喜，连忙说道：“这真是太好了！谢谢陛下！”
阿明塔斯、马托尼斯都羡慕的看着他：两个军团加一支西凯尔部队，利扎鲁所指挥的士兵总数肯定超过了2万人！
戴弗斯继续说道：“后天一早，我将率领第一军团、第二军团、第四军团、第6军团、罗马预备大队、第一、二、四骑兵军团沿着南海岸向西行进，最终的目的地是塞林努斯。而第七军团和第8军团——”
戴弗斯看向距离他不远的西西里指挥官，说道：“由普洛索乌斯指挥，你的任务是率领这两个军团，以及列奥提尼、陶尼斯的盟邦军队，还有阿格里真托、杰拉、米诺亚等友邦士兵，进攻反复无常的锡拉库扎！”
这同样将是一支远超过2万人的军队！当将领们都向这位军中的后起之秀投以复杂的目光时，列奥提齐德斯依旧是那一副面瘫的表情，只轻声的说了一句：“是。”
就连戴弗斯也不禁又看了看他，然后才转向右手边的西西里舰队长官：“塞克立安！”
“到最后才轮到我们海军啊。”塞克利安兴奋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抱怨。
众人脸色微变，或许在戴奥尼亚军队中也只有塞克利安敢用这样的口吻对戴弗斯国王说话。
戴弗斯倒不以为意，说道：“正是因为你们海军的任务最为重要，所以才放到最后来说。我问你，西西里舰队现在还剩多少战船？”
“能够真正进行作战的有70艘，其中乌鸦战船23艘，快速战船19艘，其他的都是捕获的迦太基三层桨战船……”塞克利安认真的回答。
三支与迦太基作战的舰队最后就剩下这么点战船，而且还战死了两位海军高级将领，看来在与迦太基的战争中，海军才是损失最大、也是最耗费国力的啊！戴弗斯在心中感叹，表面却不动声色地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在一个月之内，新建的战船将补充到西西里舰队之中，至少可以让你辖下的战船增加到300艘。”
塞克利安对这个消息并不感到吃惊，实际上自他回归之后，就一直在关注着王国内战船的建造情况。
“而且，不光是这一个月，以后新建的战船都会陆续加入到西西里舰队中，直到战争结束。”戴弗斯接下来的话终于让塞克利安露出了一丝笑意。
但戴弗斯的神情却愈加严肃，声音也更加厚重有力：“但是，西西里舰队变得更强大，就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你们要积极配合陆上部队的行动，继续加大对西西里西部的袭扰，继续击败迦太基来袭的新舰队！在完全掌控了整个西西里海域之后，并进一步获取迦太基和西西里之间海域的主导权，切断迦太基对西西里西部的物质运输航道，甚至在将来威胁迦太基本土的海域！这就是我对西西里舰队的要求，你能做到吗？！”
塞克利安先是感到一股压力，但随后他兴奋起来，大声地说道：“陛下，即使你再加一个要求，西西里舰队要独立的攻占迦太基的附属城镇或者及其腓尼基盟邦的城镇，我们西西里舰队也一定可以做到！”
在座的一些将领感到了不悦：塞克利安这是什么意思，想要让海军把陆军的活都给抢了？！
戴弗斯倒是非常欣赏塞克利安的这种自信，他点了点头，继续对他说道：“这一次我率领军队西进，你也要率领舰队护卫运载物资的船队，沿着南海岸，和陆上部队相伴而行，以保障船队在停船靠岸、卸载物资、修筑营地……时候的绝对安全！”
“是！”塞克利安干脆的回应。
戴弗斯又转头看向左手边的西普洛斯，正色地说道：“接下来你这个西西里总督将会非常繁忙，我们参与这场战争的士兵数量是前所未有的庞大，也就意味着军粮和物资的消耗也同样惊人，而它们能否做到很好的筹集和运输，需要你组建起一支高效的队伍，及时快速的保障军队的供给。”
“这是我作为西西里总督应尽的职责，之前普洛索乌斯指挥官在前方作战，我带领手下的官员在卡塔奈为他辖下的军队提供军粮物资的保障，已经积累了不少的经验，相信这一次我们也一定可以顺利完成任务！”西普洛斯满怀自信地说道：“而且我会同元老院保持密切的联系，保证来自王国各地的粮食和物资能够及时的运送到卡塔奈港口……”

第二百九十三章 对锡拉库扎的进攻策略
对于西普洛斯的能力，戴弗斯毫不怀疑，因此他只是提点了一句，然后移开目光，看向前方，语气沉重地说道：“诸位，在我们向迦太基军队进军之前，我们和所有即将同敌人战斗的士兵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前往帕拉戈尼亚，去祭奠和致敬顽强坚守帕拉戈尼亚城、并最终全部英勇战死的第七军团第一大队和卡塔奈两个预备大队的所有士兵！”
……
军事会议结束之后，戴弗斯单独留下来西普洛斯和列奥提齐德斯，向两人致以诚挚的感谢，感谢他们在戴奥尼亚主力部队无法增援西西里的情况下，独自扛起了防御的重责，不但最终成功的抵御了迦太基大军的入侵，保证了西西里领地的完整，还给予了迦太基人不小的杀伤，这大大超出了戴弗斯的预期。
面对戴弗斯毫不吝惜的夸奖，西普洛斯表现的很谦虚：“我们西西里最终能够坚守到陛下您率兵到来，普洛索乌斯大人功劳最大，如果不是他果断出击，在米诺亚大败迦太基人，又攻占了塞林努斯，扰乱了整个西部——”
列奥提齐德斯插话道：“如果没有西普洛斯大人全力的支持和保障，我是不敢冒然率军出击的，尤其是后来迦太基大军入侵了卡塔尼亚平原，全靠西普洛斯大人的理解和安抚城内的民众，我才能固守卡塔奈到今天……”
戴弗斯微笑的看着他俩，说道：“都说普洛索乌斯难以接近，不好打交道，我看你们配合得很好嘛！”
西普洛斯看了看列奥提齐德斯，为他辩解道：“陛下，大家可能对此有误解，普洛索乌斯大人不爱交际，只是因为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到军事研究上了。”
“这我当然知道。”戴弗斯一笑，然后顺势将话题引向接下来的战斗：“对于进攻锡拉库扎，你们有什么看法？”
在卡塔奈待了这么多年，列奥提齐德斯当然在闲余时间琢磨过如何进攻这个与卡塔奈有过多次纠纷的近邻，甚至还几次化妆南下，秘密勘察锡拉库扎的城防，在刚才得到戴弗斯的任命之后，他在脑海里已经初步构思了进攻计划，因此他立刻说道：“陛下，根据以往的情报，锡拉库扎至少能够组织起2万人的军队，而如果是守城，士兵的数量只会更多。不过，锡拉库扎公民缺乏足够的军事训练，而且十多年来他们基本没有经历大的战争，也缺乏足够的战斗经验，他们断然不敢出城与我们交战，而只会守城。锡拉库扎城墙虽然高大坚固，但是我有信心将它攻下——”
说到这里，列奥提齐德斯回头朝在门外等候的副官塔格鲁喊道：“去把我房间里的锡拉库扎城防图拿来！”
列奥提齐德斯在戴弗斯面前突然的大声叫喊，这种行为是极其的失礼，但戴弗斯并不在意，他甚至制止了赫尼波里斯的出口斥责，认真的倾听已经沉溺在思考之中的年轻指挥官的讲述。
“由于陛下您将率军队前往西部与迦太基人作战，东部这边暂时没有了迦太基人的威胁，再加上现在又是农闲时节，我们可以从纳克索斯、西库利、卡塔奈、列奥提尼、陶尼斯、西凯尔人、甚至阿格里真托、杰拉等逃难民众中召集更多的人手，就近参与对锡拉库扎的围攻……”
列奥提齐德斯正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的想法之时，塔格鲁已经将木板地图拿来，他立刻将其放在桌上，指着上面，说道：“陛下请看！锡拉库扎是个大城，城区面积很大，它的城墙长度也不小，不过有一大半建造在海岸和山丘之中，真正适合大军攻城的主要有两段。一段是东面的城墙，主要是距离陶尼斯不远的赫克萨门及其附近的墙段，这个长度大约有一里多；另一段是在西面城墙，从普斯卡门向南到锡拉库扎主港，这个长度大约四里多……
我设想的攻城计划是……以第七、第八军团组成的主力部队在这里扎营——”列奥提齐德斯的手指向地图上锡拉库扎城西与阿拉普斯河之间的平坦地带。
“那附近可是有吕西美莱沼泽！很容易让士兵们染上疫病！”同样凑近看地图的西普洛斯脸色一变，大声提醒道：“要知道以前迦太基的军队两次攻到锡拉库扎城下，都因为受瘟疫的折磨，最终导致惨败。”
“我当然知道吕西美莱沼泽的危险。”列奥提齐德斯胸有成竹的解释道：“现在已快到11月，天气开始转凉，蚊虫已经减少。而且这几年锡拉库扎的平民不断的对沼泽进行开发，其面积已经比10年前小了不少。何况，我们的军团士兵在日常的军事训练中专门有针对如何处理这种恶劣地形的筑营训练，我想它不会对军队的驻扎造成什么问题！……”
戴弗斯听到这里，想起了之前他在罗马时收到的萨莫奈战报：阿莱克西斯率领军队进入山区，同样也是在沼泽附近驻扎，并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问题。
所以，他赞同地说道：“只要你们准备充分，我想军队在这里驻扎应该不是问题，你继续往下说。”
“由我们西西里领地的部分预备士兵、盟邦和友邦士兵组成的另一支军队，则驻扎在陶尼斯附近，按照盟约，这样的一支混合部队其指挥官必须有戴奥尼亚将领担任，而现在的高级将领们基本都各有任命，为了保证锡拉库扎东面的进攻能够很好的进行，我想……”列奥提齐德斯难得的迟疑了一下：“能不能让布雷鲁暂时担任这个职务？”
他这话出口，戴弗斯和西普洛斯都感到吃惊。
戴弗斯颇有意味的看了看他，心想：都说普洛索乌斯冷漠，没想到他还挺有人情味，想利用这个机会让布雷鲁立功，减少民众对他的指责，以便在战争结束后能够减轻惩罚。
被戴弗斯这样注视着，列奥提齐德斯略微有些不自然，他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一方面是为了接下来战斗的需要，更重要的是弥补他心中的内疚，因为在这场军事会议中他突然意识到：在迦太基大军压境的情况下，无论谁处于布雷鲁的那个位置，都会面临相同的困境，布雷鲁率领第七军团来援，恰好替他顶了这个缸而已。
戴弗斯干咳了一声：“你想要帮助布雷姆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如果让他领军，会让大家感到困惑，那么之前的惩罚就没有了意义，所以我不能同意。东面军队指挥官可以由赞提帕里斯担任，他在坎帕尼亚几次率领混合军队攻克萨莫奈城镇，对此应该有不小的经验。在攻打锡拉库扎期间，你暂时替他履行第七军团军团长的职务。”
“是。”列奥提齐德斯神色不变的应了一声，继续说道：“我听说陛下率军登陆卡塔奈时，队伍中还有一支由工程师和技艺高超的匠人组成的、几百人的工程团队，我希望陛下您能让这支队伍协助我们，制造各种攻城器械，减轻士兵们攻城的难度，从而给锡拉库扎人施加更大的压力。”
“这当然没问题。”戴弗斯很干脆的点头答应，然后问了一句：“你进攻的重心集中在这两个墙段，但恐怕不会忽略对锡拉库扎城的其它墙段吧？”
不愧是百战百胜的名将，感觉相当敏锐！列奥提齐德斯心中一转念，随即说道：“除了海岸上的城墙，其他墙段都建造在高地之上，进攻相对困难一些，但我也会派出士兵发起进攻，分散锡拉库扎人的兵力，同时迷惑他们……”
在地图上，锡拉库扎东、西两段的城墙沿着埃皮波莱高地的边缘，蜿蜒的斜向北面延伸，并最终汇合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一顶尖帽子，而列奥提齐德斯的手正指向两端城墙交汇的地方，他沉声说道：“据说正是当年雅典对锡拉库扎的围攻，锡拉库扎人意识到了决不能让敌人占领城市的制高点——埃皮波莱高地，因此狄奥尼修斯当上僭主之后，就动员锡拉库扎民众，将整个埃皮波莱高地用城墙包围起来，成为城区的一部分，而这一片城区最高的地方在这里——优里亚鲁斯山峰西侧。
狄奥尼修斯称这里为埃皮波莱和整个锡拉库扎城的‘钥匙’，所以当初他还在这里建了一座堡垒。但是埃皮波莱地区本就人口稀少，而这里更是无人居住，因为它距离锡拉库扎主城区有5、6里路，交通非常不便，虽然狄奥尼修斯认为它位置很重要，但是这些年来从来没有敌人进攻过这里，锡拉库扎人似乎对它并不重视。
我曾经几次仔细探查过这里，尤里亚鲁斯山西侧的城墙多年失修，城上的哨兵数量从未超过10人，而且这些哨兵多数都呆在堡垒里，很少定时的巡逻整个墙段，看来他们对这个地段的城墙防御很有信心。但事实上尤里亚鲁斯西侧的山坡高度不超过200米，而且并不难攀爬——”

第二百九十四章 西普洛斯的建议
“所以你打算让山岭侦查大队来突袭这个墙段，打开锡拉库扎城墙防御的缺口？”戴弗斯突然插话道。
“是的，陛下。我希望您能让伊扎姆带领部分山岭侦查大队士兵协助我们攻城！”列奥提齐德斯接过话头，提出请求。
“看来山岭侦查大队在拉丁姆地区屡立战功之后，又要在西西里创下他们的威名了！我同意在攻打锡拉库扎期间，让500名山岭侦查大队士兵暂时听从你的命令。”戴弗斯爽快的点头答应，因为他觉得列奥提齐德斯的作战计划是可行的，并且还提醒道：“锡拉库萨是座大城，就算山岭侦查大队占领了尤利亚鲁斯西侧堡垒，但你刚才也说这段区域狭窄难行，又地处偏远，锡拉库扎人得到消息后，也能利用其充足的兵源，封锁这块狭小的区域，然后再重新将其夺回……因此，如何利用这个胜机，扩大战果，并最终占领全城，你需要反复认真的思考和推演，完善你的计划。”
列奥提齐德斯听了，若有所思。
“还有什么需要我提供帮助的？”戴弗斯认真的又问道。
列奥提齐德斯先是摇摇头，突然又想起什么，说道：“陛下，我很担心当我们攻破锡拉库扎城时，希腊库扎人会固守奥提吉亚岛。奥提吉亚岛易守难攻，恐怕不是短时间能够攻克的。”
奥提吉亚岛……戴弗斯下意识的摸了摸下颌，他依稀记得前世的历史中罗马人就是受阻于奥提吉亚岛，花了几年时间才最终将锡拉库扎城彻底攻占，这其中阿基米德起了很大作用。
他摆了摆手，说道：“如果真的造成这样的局面，没必要对奥提吉亚岛进行强攻，将它围困起来。事实上，它也比较容易围困，只需要在地峡上建起城墙，就能将其隔离。我们占据了锡拉库扎的主城，占领了它的港口，就完全消除了锡拉库扎陆海军对我们的潜在威胁，封锁奥提吉亚岛一、两年，它最终会投降的。”
“陛下，真到了那个时候，以奥提吉亚岛上的人口和粮食状况，他们恐怕很难坚持一、两年。”西普洛斯笑着插话道。
“对了，西普洛斯，对于攻打锡拉库扎，你有什么建议？”戴弗斯看向他。
西普洛斯不紧不慢地说道：“陛下，近20年来锡拉库扎城真正被攻陷的有两次，都是来自于内乱（指的是南意战争期间城内发生的暴乱推翻了狄奥尼修斯的统治以及几年之后城内再次发生暴乱驱逐赫罗利斯），我想这一次进攻锡拉库扎，能不能在这方面想一想办法？”
戴弗斯眼睛一亮，这话正合他的心意，于是他笑着鼓励道：“你具体的谈谈你的想法？”
“陛下，虽然这10多年来锡拉库扎的实力有所恢复，但是和狄奥尼修斯、赫罗利斯统治之时相比，今天的锡拉库扎缺乏一个强有力的政治人物，和平时期掌握着锡拉库扎权力的是将军执行委员会和议事会，在战争期间发挥重要作用的是将军执行委员会，而这个委员会由20名将军组成。
据我得到的情报，它有三大势力组成，以首席将军泰阿根尼斯为主的民主派、赫罗利斯昔日战友和其执政期间重要官员组成的中间派以及港口平民派，它们分别代表了部分锡拉库扎民众的利益……”
担任卡塔奈行政长官多年的西普洛斯同样对南面的这个近邻有很深的研究，他将平时深思熟虑的想法合盘托出：“无论是狄奥尼修斯担任僭主、还是在赫罗利斯统治期间，民主派都受到打压，是实力最弱的一派，但也正因为如此，泰阿根尼斯才能一直担任首席将军；中间派的实力最强，但情况也最复杂，他们都是在赫罗利斯统治期间获得过巨大好处的人，但有的人赞同赫罗利斯的执政方式，有的则表示反感，甚至还挑起过叛乱，这还包括赫罗利斯曾经的亲密好友，因此他们经常在议事会中达不成一致意见；而港口平民派——”
西普洛斯停顿了一下，颇有意味地说道：“是在我们的帮助下才团结起来，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南意战争后期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但是作为一股独立的政治力量，他们天然的受到锡拉库扎传统势力的排挤，从将军执行委员会的组成就可以看出，港口平民派出任将军的名额从来没有超过三个，这跟他们的实力很不相称。
这两年来，情况又出现了一些变化。原本锡拉库扎人推选泰阿根尼斯担任首席将军，是为了维护锡拉库扎政局的稳定，但他们都低估了泰阿根尼斯的搅局能力，他一方面利用锡拉库扎城内民众看不起港口平民的心理，拉拢中间派，排挤港口平民派，不但使得这两年港口平民派被推选将军的人数减少到了一人，还几次让人在议事会提议并通过了不利于港口平民的法案，将原本赫罗利斯给予港口平民的一些好处重新夺回、补还给了城区的公民，使得他在锡拉库扎城内民众的声望越来越高；
另一方面，他又利用中间派之间的矛盾，分化和拉拢，使得一些中间派在某些利益上和他达成一致，所以他在将军执行委员会和议事会说话的分量越来越重，甚至能够说服他们让锡拉库扎与迦太基结盟，同我们戴奥尼亚宣战……”
对于锡拉库扎的情况，戴弗斯当然也有所了解，他语气轻淡说道：“看来这位泰阿根尼斯将军很有野心啊！他想通过这场战争为自己赢取更大的声望，也许他想想成为赫罗利斯第二，甚至是第2个狄奥尼修斯。”
“这也是锡拉库扎的传统了，他们总是在民主和独裁之间徘徊。和平的时候选择民主政体，遇到危机的时候就会有人想独裁。”西普洛斯补充了一句。
“想要在锡拉库扎独裁，必须要具备强韧的毅力和超强的胆略，而这个泰阿根尼斯——”戴弗斯嘴角微微上翘：“虽然行事颇有城府，而且狡诈多变，让他达成了一些目的，但那都是一些小聪明，至少现在我还没有看到他具备像狄奥尼修斯、赫罗利斯那样的战略眼光和胆略，恐怕他绝对没有想到，迦太基军队会撤退的这么快，让锡拉库扎独自面对我们的怒火吧。”
“陛下，锡拉库扎政坛现在确实派别分立、相互挤扎、关系复杂，民众之间也存在着较强烈的对立，缺乏一个强有力的人物来领导和弥合他们，但是基于锡拉库扎的传统，我们不知道战争发起之后，是导致他们内部矛盾更加激烈，还是反而促使他们团结在了一起？”西普洛斯郑重的提醒道。
“难道就因为战争可能会导致锡拉库扎人更加团结，就停止对他们的进攻吗？！”列奥提齐德斯听了半天，忍不住反驳道：“只要有完备的作战计划和训练有素的士兵，这些东西根本不用多考虑，锡拉库扎城就会被我们攻破。”
“不要激动，普洛索乌斯。”戴弗斯伸出手，做了一个轻轻向下压的手势，然后解释道：“西普洛斯只是想要引起锡拉库扎城内混乱，减弱他们的防御力量，让我们能够尽快的攻占那座城市。”
说到这里，他看向西普洛斯：“你是不是准备拉拢锡拉库扎港口的平民，破坏民主派和中间派的友好关系？”
“陛下英明！”西普洛斯奉承了一句，然后说道：“锡拉库扎港口的平民这些年一直受到打压，肯定有不少怨气，而且大部分是贫民和自由民出身的他们并不眷恋锡拉库扎往日的荣光，更容易被利益所打动。我们以往与他们关系就不错，如今只要给出足够的承诺，相信他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泰阿根尼斯以往对中间派所采取的一些手段，恐怕已经导致一些人的不满，而现在他的计划落空，使得锡拉库扎独自遭到王国的进攻，只要陛下让谢诺芬尼斯派人悄悄煽动锡拉库扎城内的民众，自然会有人抓住机会，抨击泰阿根尼斯……”西普洛斯的计划需要依靠情报部门在西西里的主管谢诺芬尼斯来执行，但情报部门是直属于戴弗斯国王，他没有权利来指挥他们，只能向戴弗斯请示。
戴弗斯听完，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你们俩的建议都很好，我们采取政治的手段来破坏锡拉库扎人的团结，而军事上的进攻又可以成功促进我们拉拢和分化敌人，从而加速对锡拉库扎的征服……因此，我决定由你们俩和谢诺芬尼斯组建一个针对锡拉库扎的行动团队，由西普洛斯负责，一起商讨出一个完善的计划，并且在执行中相互协调，直到征服锡拉库扎为止。普罗索乌斯，你认为如何？”
列奥提齐德斯有些矛盾，他不希望自己的军事指挥受到干扰，但他也知道如果这个计划成功，攻占锡拉库扎的时间就会大大提前，他就能够更早的参与到对迦太基军队的进攻之中，尽早的实现他为帕拉戈尼亚死亡的士兵复仇的心愿，他下意识的看向西普洛斯。

第二百九十五章 誓师西征
西普洛斯真诚地说道：“普洛索乌斯大人，你放心，我不会干涉你的军事指挥！”
由于这些年一直与西普洛斯合作比较愉快，列奥提齐德斯点头表示同意。
戴弗斯露出微笑，勉励他们：“我希望这一次进攻锡拉库扎，普洛索乌斯你能够与西普洛斯继续好好的配合，尽快攻占锡拉库扎，解决掉大军后方的这个隐患，然后带领军队赶往西部，与我汇合。”
……
谈话结束之后，戴弗斯又再次单独留下了西普洛斯。
当西普洛斯以为戴弗斯要就刚才对锡拉库扎的政治策划面授机宜之时，戴弗斯却沉声问道：“现在城内民众的情绪怎么样？”
“呃？”西普洛斯愣了一下。
“战争爆发到今天，西西里领地遭受了不小的损失，尤其是卡塔奈，不但房屋田地遭到损坏，财物遭到劫掠，而且公民也是死伤最多的，他们对王国一定有不少的怨言吧？！”戴弗斯神色沉重，再一次沉声问道。
西普洛斯已经回过神来，明白了戴弗斯在担心什么，他如实地说道：“陛下，如果与迦太基的战争爆发在几年前，西西里领地很可能会出现动荡和混乱，但是‘拉奥狄西安事件’爆发之后，陛下您果断的处置了一批西西里领地的不法官员和旧贵族，重新调整了土地政策，加强了对西西里各城市的治理，并且又让第八军团征服了叛乱的西凯尔人，西西里领地变得更加的稳定。经过这几年的发展，西西里民众也对王国更加归心。
不过，即使如此，当战争爆发，民众们得知迦太基大军登陆西西里，而王国并没有增派援军的时候，还是有一些怨言发出，认为王国对这里不够重视，无视他们的安全。好在普洛索乌斯大人在米诺亚重创了迦太基军队，第3舰队在北海岸击败迦太基舰队，让民众对这场战争有了一些信心。
但随后一场风暴摧毁了西西里舰队，让卡塔奈民众陷入悲痛，因为有5000多名来自卡塔奈的船员葬身于大海。之后，普罗索乌斯在杰拉会战失败，迦太基大军入侵卡塔尼亚平原、大肆的破坏，民众对此极其愤怒，一度失去理智，集合起来到市政厅抗议，要求普罗索乌斯率队出城，赶走在平原上肆虐的迦太基骑兵。幸亏有谢诺芬尼斯悄悄的让手下在暗中引导舆论，官员们也在竭力的安抚他们，局势才得到控制。
后来，帕拉戈尼亚被焚毁，卡塔奈民众在为战死的2000名卡塔奈公民感到悲痛的同时，也有不少人意识到，如果不是普罗索乌斯固守城池，卡塔奈也可能会遭受相同的悲惨命运，所以有一些民众还特地到市政厅来道歉。
陛下，很抱歉！由于你提前了一天到达卡塔奈，正值卡塔奈大部分的民众在祭奠自己战死的亲人，来不及组织，因此在港口迎接你的场面有点冷淡。但这并不意味着卡塔奈民众对您有些意见。
据我所知，他们得知您率大军到来的消息非常的兴奋，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摆脱迦太基人的威胁，可以开始重建自己的家园，也迫切的希望您能为他们报仇，要知道现在全城民众非常的痛恨迦太基人！”
戴弗斯听完，沉默了好一会，轻声问道：“至今为止，卡塔奈的公民战死了多少人？”
“算上两次海战溺死的船员，大约将近1万人，此外还有2000多人受伤而无法再战。”
戴弗斯一声谓叹：“为了这场战争，卡塔奈民众付出了很大的牺牲啊！但现在国库用度紧张，恐怕无法在短时间内给予死者家属足够的抚恤，这样吧……你给我一个战死公民的名单，并且尽量让死伤士兵和船员的家属都聚集到地方议会的会场，我将到场对他们进行慰问和致谢。”
“陛下您亲自对他们进行慰问，他们一定会感到非常安慰！但是——”西普洛斯面露为难之色：“地方议会的那个会场，最多只能容纳400人，而死伤家属人数远超万人，恐怕——”
“那就让他们分批进入会场，我分批慰问。”
“可是这样一来，陛下您——”西普洛斯担忧的说着。
戴弗斯明白他担忧什么，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用担心我，他们为了王国，失去了自己的亲人，没有比这更伤心的事情了！只要能让他们得到一些安慰，我累一些根本不算什么。”
“我明白了，陛下，我会好好安排的。”西普洛斯站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礼。
……
第2天中午，戴奥尼亚第一军团、第二军团、第三军团、第四军团、第六军团、第七军团、第八军团、卢卡尼亚预备军团、第一、第二、第四骑兵军团，罗马预备大队以及山岭侦查大队的大部分士兵抵达了帕拉戈尼亚城前，然后按照指令，各部队散开队形，将其环绕，开始小心翼翼的进城。
一个月前帕拉戈尼亚是一座具备完善的防御系统的新型要塞，但现在它已经变成了一座废墟：陷阱被清除，鹿砦被拔掉、壕沟被填平，地上还时不时可见遗留的箭矢、标枪、石弹、刀剑枪矛，城下的泥土甚至变成血红色、干涸结块，坚固的外城墙变成了残垣断壁，士兵们无需特意去走城门，就可以进入城内。但他们必须得小心翼翼，因为破碎的城壁还在不时的向下掉落石块和尘土……
走进城内之后，士兵们都惊呆了：没有房屋，没有街道，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灰烬，眼前是一片焦黑。
马克斯跟随着战友，小心的绕过一堆堆化为焦炭的废墟，耳旁响起战友们悲叹的话语，经过这几天的频繁相处和语言刺激，他大致能听懂“大火、战斗”等少许希腊词语，结合着城外所看到的情景，他同样在心中惊赫：在这里发生过怎样惨烈的战斗！
没多久，他们来到了内城墙，这里同样也是了残垣断壁，而且壁面也是焦黑一片。穿过豁口，进入内城，地面再次由黑色变成了血红色。
而在内城中心，耸立着一座倒塌了一半的塔楼，在塔楼四周的地面上，竖立着很多十字交叉的木柱，眼尖的士兵能够清晰的看到木柱上的血迹和两端残留的铁钉和绳索，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副可怕的画面，于是队伍中出现了骚动。
就在这时，戴弗斯身穿戎装，登上了经过紧急修缮的塔顶，跟随他的有十几名传音者。
各支队伍逐渐安静下来，士兵们在队官们的指挥下，以塔楼为中心，排成了较为密集的队列。
马克斯和其他士兵一样仰望塔楼，这是他第二次见到戴奥尼亚国王，但与在篝火晚会上的情况不同，此时的他却显得威严庄重。
“戴奥尼亚的公民们！”戴弗斯的声音响亮，中气充足，但语速较慢，这是为了保证传音者能够准确的帮他传话：“现在你们所站立的这块土地，在一个月前是由第七军团第一大队和卡塔奈的两个预备大队所镇守的地方，总共才3000名士兵，而他们所面对的敌人却是迦太基的10万大军。
然而这些勇士们却毫不畏惧，多次击退敌人的猛烈进攻，足足抵挡了迦太基大军二十多天！在最危险的时候，他们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在城内燃起了大火，给予了迦太基人以重创，最终因为兵力相差太过悬殊，迦太基利用人海战术，攻陷了这座小城……但是，这些勇士奋战到了最后，没有一个人投降，将他们的全部鲜血都浇灌了这片土地！”
听到这些话，士兵们都下意识的垂头凝视红褐色的地面。
事实上，帕拉戈尼亚的守军并非全部战死，等到内城被攻破，迦太基人冲进塔楼，已经所剩不多、并且极度疲乏、伤痕累累的戴奥尼亚士兵选择了投降，只是迦太基人将其俘虏之后，对其进行了残酷的刑法，戴弗斯在这里将他们全部美化而已。
“迦太基人！凶狠残酷的迦太基人！”戴弗斯气愤填膺地说道：“他们竟然做出了令人发指的恶行！他们竟然将勇士们的遗体钉在了十字架上！对，就是你们前面竖着的那些木桩！等到援军赶来打扫战场时，他们的遗体已经令人惨不忍睹！”
塔楼下的士兵们出现了骚动，愤慨之声顿起。
戴弗斯有意的等了一会儿，然后慷慨激昂地喊道：“自诩拥有西地中海最灿烂辉煌文化的迦太基人，为什么作出这种连野蛮人都不会做出的恶行？！是因为我们的勇士用他们的血肉在这里阻挡了迦太基大军20多天，破坏了迦太基人想要攻占卡塔奈、将王国的民众驱逐出西西里的计划！是因为我们的勇士仅仅凭借这座小城就给迦太基军队造成了远超他们人数几倍的伤亡！是因为驻守在这里的我们的勇士们仅仅只有3000人，面对10万人的强攻，却创造了这样辉煌的战绩，这让迦太基人感到了恐慌！

第二百九十六章 锡拉库扎人的惊慌
但是迦太基人这么做，就能让我们的勇士的灵魂受到亵渎吗？！不，他们的罪恶更是彰显了勇士们的光荣！勇士们圣洁的灵魂将会前往神圣的爱丽舍，将陪同伟大的哈迪斯畅游那四季如春的美丽乐园！而这里——”戴弗斯手指脚下，一字一顿、有力地说道：“这里的一切将被永远保留，供王国的民众前来瞻仰，让他们了解我们的士兵是如何的英勇，也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敌人是如何的凶残！而这座塔楼将会被拆除，然后建起一座雕像，每一位战死在这里的勇士的名字都会被镌刻其上，然后铭记在王国的历史里，让后世永远的传扬！”
塔下四周再次响起喧哗声，但这一次是士兵们羡慕的感叹。
“戴奥尼亚的公民们！戴奥尼亚的士兵们！”戴弗斯再次提高音量，振臂喊道：“你们已经征战了一年，在坎帕尼亚获得胜利，在道尼获得胜利，在拉丁姆获得胜利，在萨莫奈山区获得胜利，在西西里西部获得胜利，现在终于要轮到与最强大、也最凶残的迦太基人决一死战了！希望你们能够为战死在这里的勇士复仇，勇敢无畏的向迦太基人发起进攻，再一次创造出一个又一个胜利的辉煌，成为民众口中的英雄，死后都能荣登英灵殿，让你们的名字也能为后人所颂扬！只有这样，我们戴奥尼亚在与迦太基的较量中才能获得最后的胜利！我们戴奥尼亚也必将胜利！！”
“万胜！！！万胜！！！万胜！！！……”听闻戴弗斯的这番话，士兵们心潮澎湃，情不自禁的用短剑敲打长盾，满怀激情的纵身大喊。
这几万人的吼声犹如滚滚雷鸣，响彻这满目苍痍的山谷，甚至远传到锡拉库扎……
……
黑夜，锡拉库扎城内万籁俱静，但一处住宅里仍然闪烁着烛光，首席将军泰阿根尼斯独坐在书房里，没有入睡，实际上他也睡不着。
前段时间，他力排众议，坚持让议事会通过了决议——出兵攻占卡曼利纳，接着又逼降了帕奇努斯，使得锡拉库扎自南意战争以来首次扩张了自己的势力范围，一时间他在锡拉库扎的威望暴增。之后，他还亲自出马，同迦太基统帅玛哥会谈，虽然在会谈中锡拉库扎人处于劣势，在签订的盟约中吃了一些亏，但民主派人士仍然将他塑造成一位为了锡拉库扎的利益、不畏惧任何威胁、敢于同强邦力争的政坛领袖形象，因此在谈判结束回城之后，受到民众的热烈欢迎，风头一时无两。
按照与迦太基新签订的盟约，锡拉库扎必须出兵进攻陶尼斯，但是在泰阿根尼斯的指示下，锡拉库扎军队耍了滑头，他们只是摆出了一个进攻的姿态，并没有认真的执行盟约。
但是接下来的战局却出乎了泰阿根尼斯的预料，他原本认为凭借迦太基如此庞大的军队，而且战斗力也不弱（能够在杰拉会战中击败戴奥尼亚军队），应该能够摧枯拉朽一般的席卷戴奥尼亚在西西里的领地。但是尽管迦太基骑兵肆虐卡塔尼亚平原，迦太基步兵攻破了阿吉利翁，但是其主力部队竟然多次强攻戴奥尼亚的一座小村庄未果，足足被阻截了20多天，让他开始怀疑迦太基军队的战斗力，幸好在最后帕拉戈尼亚终于被攻克。
泰阿根尼斯得到消息之后，松了口气，准备继续打酱油，以旁观战局的发展，却突然得到消息：迦太基军队开始全部向南撤退了！
泰阿根尼斯大惊，慌忙爬出使者火速赶去询问，结果被告知：迦太基人得到确切的消息，戴奥尼亚的主力部队已经征服了北方的敌人——罗马，正在赶来增援西西里的途中，迦太基军队必须返回西西里西部，做好全面应战的准备。
当使者将这个消息带回锡拉库扎城时，整个议事会顿时炸了锅。
锡拉库扎在狄奥尼修斯统治时期时，同意大利的坎帕尼亚联盟联系比较紧密，因此对意大利中北部的情况还有些了解，可等到南意战争之后，坎帕尼亚同盟同戴奥尼亚结盟，与锡拉库扎来往急剧减少，锡拉库扎人对意大利中北部的商贸往来就更少了。尤其是戴奥尼亚发动对罗马的战争之后，第三舰队对意大利南海岸航路进行了有意的封锁，锡拉库扎可不像迦太基人一样拥有撒丁尼亚和科西嘉，他们获得“戴奥尼亚大军登陆拉丁姆”的消息还是从迦太基使者口中得知的。
不过，锡拉库扎人知道罗马是意大利中部的强邦，有着众多的盟邦，在那里的地位类似于10多年前在西西里的锡拉库扎，而且戴奥尼亚人又是远离本土作战，绝不可能轻易的征服罗马，必然是一场漫长的战争，甚至有的人还期盼着戴奥尼亚人在拉丁姆地区遭遇惨败，这也是后来他们同意与迦太基结盟、进攻戴奥尼亚的一个主要原因。
但是，现在突然传来消息“戴奥尼亚人征服了罗马，其主力部队即将增援西西里”，锡拉库扎的议员们如遭重击，十分恐慌，因为如果迦太基军队退回西部，锡拉库扎就将独自承受戴奥尼亚大军的怒火！
泰阿根尼斯不得不亲自赶去劝说迦太基人，等他追上迦太基后撤的军队时，已经是到了杰拉。
不管他如何请求，玛哥都没有亲自出来见他，只有波米尔卡出来告诉他：由于接下来与戴奥尼亚主力部队一战关系到迦太基的兴亡，因此大军必须撤回西部，做好充分的准备，这不是任何人能够劝阻的。
但同时他也安慰泰阿根尼斯：即使戴奥尼亚援军登陆西西里，他们的主要攻击目标仍然是我们迦太基，而锡拉库扎城高墙厚，粮食充足，兵员众多，只要全力防御，戴奥尼亚人根本拿你们没有办法。等到我们击败了戴奥尼亚主力部队，在赶来东部与你们锡拉库扎汇合。到那时，不但可以将戴奥尼亚人赶出西西里，而且还可以进一步向大希腊进军，大希腊一直是你们希腊人的领地，到时候攻下城镇，交由你们负责控制更为合适……
此时，泰阿根尼斯略微被迦太基人构画的美好前景所吸引，同时他心里也明白事情已经不可挽回，既然事已至此，他只能表示：锡拉库扎将全力防御戴奥尼亚人将要到来的进攻，并期望迦太基军队尽快返回东部。
在返回锡拉库扎的途中，泰阿根尼斯一直在对未来的期盼和对现实的恐惧的矛盾心理中度过。
等到他赶回锡拉库扎时，就得到了一个坏消息：戴奥尼亚的援军已经开始在卡塔奈港口和卡塔尼亚海军基地登陆。
由于事发突然，锡拉库扎军队并没有完全从陶尼斯城外的营地撤离，卡塔尼亚海军基地距离他们不过十几里，正从营地往锡拉库扎港口搬送物资的货船上的水手惊奇的看到北方的海面上几十艘戴奥尼亚战船正严阵以待，而在它们后方、在戴奥尼亚海军基地外满布着很多的船只，还有更多的船只从更北面的海上驶来……
锡拉库扎船队吓得赶紧掉头驶回港口，得到消息的锡拉库扎海军慌忙派出几艘快船前往查探，结果发现：那些戴奥尼亚船只不是满载士兵的运兵船，就是满载物资的货船，它们不断的进出戴奥尼亚海军基地，一直持续到傍晚……
而到了第二天，这样的军事行动还在戴奥尼亚海军基地所在海域进行着。
戴奥尼亚人到底派出了多少援军啊？！锡拉库扎人得到这一消息后无不感到恐慌，刚刚回到城里的泰阿根尼斯当然也不例外。
尤其是在得知迦太基军队是铁了心的要返回西部之后，议事会中不少人更是如丧考妣。
甚至港口平民派的将军希克塔斯喊出了：“既然迦太基人抛弃了我们，那么我们也就不需要再遵守盟约，干脆同戴奥尼亚议和吧。”
希克塔斯的话确实让一小部分人动心了，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主动出来表示赞同。毕竟，锡拉库扎之所以联合迦太基，向戴奥尼亚宣战，就是为了恢复昔日的霸权，结果还未真正同戴奥尼亚人交战，就主动求和了，大部分议员们无法接受，广大的锡拉库扎公民也无法接受。
大家争论到了傍晚，除了“将围困陶尼斯的军队全部迅速撤离、做好城区的防御准备”之外，也想不出其他什么具体有效的计划来解决当前的困境。
到了第三天，议事会继续讨论昨天的议题，到中午时接到探子的紧急回报：有大约5万多名装备精良的戴奥尼亚士兵离开卡塔奈城，朝向南面行军而来。
议员们顿时惊慌起来，立刻要求紧急动员全城的公民，准备迎敌。
但很快又有探子来报，说：那支戴奥尼亚军队转向了西南方，在帕拉戈尼亚废墟前停止了前进。

第二百九十七章 内讧
锡拉库扎人暂时松了口气，同时又感到疑惑：戴奥尼亚人这是准备做什么？！
没多久，又有探子赶来汇报：戴奥尼亚人正在进行誓师大会，他们高喊“复仇”的吼声甚至让住在城外西北边境的民众都能听到。
议员们顿时又紧张起来。
这时，泰阿根尼斯终于提出了建议：“诸位，迦太基人攻破帕拉戈尼亚小城，杀光了城里所有的戴奥尼亚士兵，再加上之前入侵卡塔尼亚平原、大肆破坏，则必然激起戴奥尼亚援军的怒火，他们才是戴奥尼亚人要复仇的目标！
至于我们锡拉库扎，只不过是在迦太基大军的胁迫下，才不得不派兵攻打戴奥尼亚盟帮陶尼斯而已。但我们念及与戴奥尼亚以往的友谊，始终没有真正全力的进攻，使得陶尼斯至今安然无恙，而且也没有产生什么伤亡。
如今我们应该感谢戴奥尼亚援军的到来，迫使迦太基大军撤退，没有了迦太基的威胁，锡拉库扎的安全得到了保障，又能与戴奥尼亚重新恢复以往的和平了！……”
一些将军和议员们愕然了：之前，同迦太基结盟、向戴奥尼亚宣战，主要来自这位首席将军的提议，如今在他的口中锡拉库扎却变成了受害者，这也太能颠倒黑白了！
但更多的人得到泰阿根尼斯的提醒之后，争相说道：“没错，没错，我们从没有对戴奥尼亚宣战过，也没有直接进攻过戴奥尼亚，因此不存在求和的问题。戴奥尼亚人应该感谢我们，正因为我们心怀以往的情谊，没有认真进攻，拖延了迦太基人的进攻，才使得卡塔奈得以保全。”
“让我们暂时与戴奥尼亚人保持和平，让戴奥尼亚人与迦太基人全力厮杀去吧，等到他们都伤亡惨重、筋疲力尽之时，就是我们锡拉库扎的机会。”
……
“但是我们占领了卡曼利纳，控制了帕奇努斯，我想戴奥尼亚不可能对此视而不见。”有人提出异议。
泰阿根尼斯却辩道：“不是攻占而是保护，正是由于锡拉库扎保护了帕奇努斯和卡曼利纳，才避免他们遭受杰拉、阿格里真托那样悲惨的遭遇，他们应该感谢锡拉库扎，更何况它们并不是戴奥尼亚的盟邦。基于此，我想戴奥尼亚对此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当然这需要我们的使者去卡塔奈好好的游说……”
最后，锡拉库扎议事会通过提议：派出使者前往卡塔奈，向戴奥尼亚表达友好之意，同时探查一下戴奥尼亚人的态度。
上一次与玛哥谈判时，泰阿根尼斯亲自出马，是因为他有把握迦太基人不会对他不利，但是对于戴奥尼亚，他却不敢如此托大，所以他推荐了民主派的一名非常要好的议员塞柏努斯前往卡塔奈。
这一晚，就在他焦急等待的时候，仆人进来告诉他：“塞柏努斯求见。”
泰阿根尼斯立刻赶到院门，亲自将其引进了书房。
“出使的情况怎么样？戴奥尼亚人对锡拉库扎的态度怎么样？他们同意和我们保持和平吗？……”
泰阿根尼斯一副急切的模样，和白天在议事会时泰然自若的他判若两人，这恐怕才是这位首席将军在当前的局势下真正的心态……塞柏努斯心里想着，表面上却不敢有半分懈怠，他说道：“将军，我到卡塔奈后，并没有见到戴奥尼亚国王，但是见到了原来的卡塔奈城主、现在据说晋升为西西里总督的西普洛斯，他对我的态度不冷不热，也确实正如你所料的，没有提及卡曼利纳、帕奇努斯的事。不过，对于我们提出的希望双方恢复友好的要求，西普洛斯却提出，‘让我们处罚法莱库斯、斯泰西科斯和库奇亚斯，再来谈恢复友好的事。’”
“处罚法莱库斯、斯泰西科斯和库奇亚斯，为什么？”泰阿根尼斯虽然隐约察觉到了原因，但仍旧提出了疑问。
“将军，你怎么忘了，是他们几个率领军队围攻了陶尼斯，而陶尼斯是戴奥尼亚的盟邦，戴奥尼亚当然要为它出头！”塞柏努斯提醒道。
当初，泰尔根尼斯率领军队突袭卡曼利纳，接着又逼降帕奇努斯，然后又与迦太基人成功谈判，从而获得莫大声望。这让中立派的将军们感到嫉妒，所以在接下来的军事行动中，在将军执行委员会中占多数的他们强烈要求担任统军将领。泰阿根尼斯一方面不想与中立派的将军们闹僵，另一方面他考虑到接下来的战争是迦太基人做主导，锡拉库扎军队只是辅助，没有多少好处可捞。所以他选择了退让。
此刻听完塞柏努斯的话，泰阿根尼斯心中感到几分侥幸，同时也让他陷入思索中。
“将军。”塞柏努斯凑前几步，低声说道：“这是一个好机会！法莱库斯他们霸占着委员会多年，给你制造了那么多麻烦，严重阻碍支持你的人进入委员会，现在或许正是解决这个麻烦的好机会……”
泰阿根尼斯抬眼看着他：“可戴奥尼亚人并没有说处罚法莱库斯他们之后，就与锡拉库扎恢复友好。”
“但他们也没有对我们表现出明显的恶意嘛，总是要试一试的。”塞柏努斯继续劝说道。
泰阿根尼斯一时没做回应，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犹豫地说道：“要小心戴奥尼亚人在耍诡计啊！……这样吧……明天，在议事会上，除了将你出使卡塔奈的情况如实说出来之外，其他什么也不要多说，我也会事先通知我们的人先不要随便发言，看看其他人的反应，再做打算……”
……
第二天，在锡拉库扎的议事会上，等塞柏努斯说出戴奥尼亚的要求之后，整个会场大哗。
库奇亚斯首先气急败坏的跳出来，指责这是一个荒谬的要求。
一些中立派的议员们也表示明确反对，认为这是对锡拉库扎的羞辱。
当然也有人提出：为了锡拉库扎的利益，法莱库斯等几位将军受点委屈也没什么，反正只是摆出一个姿态，让戴奥尼亚满意，那么锡拉库扎就能避开戴奥利亚的兵锋。
少数来自港口平民派的议员对此表示了赞同。
双方争论不休。
以泰阿根尼斯为首的民主派则一直在旁观。
快到中午时，议事会突然得到消息：城内民众出现了不小的恐慌和异动！
原来，城内民众中突然传出谣言：戴奥尼亚的几万大军即将前来进攻锡拉库扎，这样可怕的后果是由泰阿根尼斯造成的！正是他强行要求‘与迦太基结盟，同戴奥尼亚宣战’，才会激怒戴奥尼亚人，结果他所依赖的迦太基人毫无信义的独自撤退，让锡拉库扎陷入危险之中，泰阿根尼斯必须要为此负责！而惩处泰阿根尼斯，则可能平息戴奥尼亚人的愤怒……
谣言很快传遍城内，民众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
这一消息让民主派大吃一惊，尤其是泰阿根尼斯，他知道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对自己的威望会有非常大的影响，于是他提议暂时休会，先派人去安抚民众。
但这时，法莱库斯等人却表示了反对，尤其是库奇亚斯愤怒的指出：“如果要想平息戴奥尼亚人的怒火，最应该处罚的就是泰阿根尼斯，因为他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而且作为锡拉库扎的首席将军，他不但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还给锡拉库扎带来灾难，不配再担任这个神圣的职务！……”
库奇亚斯的一番话激起轩然大波。
以泰阿根尼斯为首的民主派现在更可以确定：城内的谣言极可能是法莱库斯他们所制造的，以达到转移矛盾、打击泰阿根尼斯威望的目的。
于是，泰阿根尼斯首先发难，抨击法莱库斯等人，其他民主派人士也相继起来帮腔。
法莱库斯等中立派将军和议员也不敢示弱，纷纷指责民主派。
原本还算有序的会场争辩变成了激烈的争吵，尤其是法莱库斯早就对泰阿根尼斯不满，干脆将泰阿根尼斯这一年多来针对中立派暗地里所做的拉拢、离间、收买等龌龊事一一抖露出来。
泰阿根尼斯同样不甘示弱，指责法莱库斯等中立派在自己担任首席将军期间，联合起来对自己排挤，以及他们暗地里威逼自己与他们联合，共同打压港口平民派……
会场内骂声连天，完全没有了秩序，甚至由谩骂变成了厮打。
只有以希克塔斯为首的极少数港口平民派议员面无表情的束手旁观。
最终，会议没达成任何协议而不得不提前散会。
没多久，会场内发生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锡拉库扎城，也影响到了城内的民众。在有心人的煽动之下，中立派的拥趸们开始大骂泰阿根尼斯的虚伪，并且宣称：议事会应该处罚他以平息战争。
而拥护泰阿根尼斯的民众的看法恰好相反，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并进而演化为冲突。

第二百九十八章 熟人
看到城内的动荡在加剧，阿波罗神庙的大祭司非常担忧，虽然他才刚出任大祭司没几年，远没有上一任大祭司对锡拉库扎有极大的影响力（在上一任大祭司的努力下，曾经让锡拉库扎各势力消除分歧，促成了今日的政体架构，让锡拉库扎恢复了和平安宁，因此威望很高），但他决定要向先辈学习，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锡拉库扎的秩序重回稳定。
为此，他先后主动找到泰阿根尼斯和法莱库斯，苦口婆心的劝说他们不要再相互攻击，否则只会给北面的敌人以可乘之机。
其实，泰阿根尼斯和法莱库斯在得知城内的混乱情况之后，都感到了害怕，毕竟戴奥尼亚的几万大军正在北面虎视眈眈，这个时候锡拉库扎城内要是出现内乱，那可就危险了！
正好有大祭司前来劝解，两人顺坡下驴的相继表示：为了锡拉库扎，愿意和解。
……
到了第三天一早，锡拉库扎的议员们个个神情严肃的进入会场，还没等会议开始，就突然传来消息：有一支戴奥尼亚军队出了卡塔奈城，正向南面行军，人数超过5万人。
议员们顿时紧张起来：戴奥尼亚这是要向我们发起进攻了吗？！
当大家都感到恐慌的时候，泰阿根尼斯站起来，主动向法莱库斯示好，并慷慨发言，提醒大家不要上了戴奥尼亚人的当，应该团结起来，全力防御即将到来的进攻。
法莱库斯以及其他的中立派议员们对此作出了积极的响应，并且开始踊跃商讨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战争。
会场内没有再发生争吵，甚至比以往的会议还要和谐，仿佛昨天在这里的争吵、辱骂和冲突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是，有着政治素养的将军们在面临危机的情况下能够达成妥协，让议事会恢复秩序，并不意味着普通民众能够轻易做到，何况他们还不知道议事会内情况已经发生了改变，虽然市政厅增派了巡逻队，但是城内依旧有冲突发生，并且导致了一件惨事。
几名拥护泰阿根尼斯的年轻人与一群中立派的拥趸发生了争执，最后引发殴斗，他们寡不敌众，遭到围打。
等巡逻队赶到、驱散人群时，赫然发现一名年轻人被匕首刺中胸膛、已经倒在血泊之中，而且根本无人看清是谁刺杀了他。
巡逻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件事，但拥护民主派的民众已经陆续赶到了现场，看到惨象，群情激奋，愤怒的要求惩治凶手。
消息传到议事会，原本热闹的会场突然变得平静，民主派和中立派都在各自进行紧急磋商，该采取怎样的措施才能既让自己的支持者满意，又能让锡拉库扎在这样的危机下不导致动荡。
就在这时，哨探又传回来一则消息：戴奥尼亚的军队途径帕拉戈尼亚废墟，继续向南，先头的骑兵可能已经抵近杰拉。
议员们都愣住了，随即个个面露喜色，甚至有人爆发出欢呼：“原来戴奥尼亚军队并非是要与锡拉库扎开战，而是去进攻迦太基人！”
没有了战争乌云的笼罩，会场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
这时，泰阿根尼斯站起来，严厉指出：“既然无从知道真凶是谁，参与殴斗的中立派拥趸都有罪责，应该被全部逮捕起来，进行审判！”
法莱库斯等人当然坚决反对，争吵之声再次在会场内响起。
没过多久，塞柏努斯的发言再次将原本已经平息的民主派和中立派的矛盾激化，他说：“虽然戴奥尼亚人已经开始向迦太基人发动了进攻，但是我们锡拉库扎仍然与戴奥尼亚处于敌对状态，为了确保将来不出现意外，也为了让戴奥尼亚人放心的全力进攻迦太基人，我们与戴奥尼亚暂时恢复友好是必要的，因此我认为——还必须要履行戴奥尼亚人给出的条件！”
戴奥尼亚人给出的条件就是要求锡拉库扎议事会处罚法莱库斯等人！顿时，会场内掀起的风波越变越大。
希克塔斯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是民主派与中立派相互攻讦，所揭露出来的内容让他感到悲愤和痛心，他明白了很多以前不明白的事情：为什么原本约定好的港口平民派的一些议员却在会议上突然支持对港口平民不利的决议？为什么港口平民派逐渐变得不团结，并且导致分裂？……
黄昏时分，希克塔斯心力交瘁的回到港口的住宅，却被家人告知：有一位平民说是有要事找他，正在大厅里等候。
作为港口平民派的将军，希克塔斯经常在家里接见一些港口平民、甚至自由民，听取他们的一些意见和要求，尽力帮他们解决一些困难。
趁着奴仆在准备晚餐之际，他决定先去见一见这个人。
看到希克塔斯走进客厅，这位平民不慌不忙起身行礼。
希克塔斯见他长相普通，脑海中也没有什么印象，应该以前没有见过，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找我有什么事？”
那人那张平凡木纳的脸上突然显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他轻声说了一句：“希克塔斯大人，安特拉波里斯大人托我向你问好！”
希克塔斯久远的记忆被这句话搅得翻腾起来，他心中一震，浑浊的双眼顿时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那人。
那人坦然与之对视。
很快，希克塔斯反应过来，回身对心腹仆人郑重地说道：“你先出去，告诉其他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入这里！”
等仆人出去之后，希克塔斯这才问道：“你是戴奥尼亚人？”
“是的。我叫阿尔特米斯，戴奥尼亚公民，来自卡塔奈。”男人坦诚地说道。
“戴奥尼亚人，你好大的胆子！”希克塔斯猛的一拍椅背，厉声喝道：“快说，你们有多少人在锡拉库扎城内？！城内出现的动荡是不是你们造成的？！”
那人并没有被吓住，反而微微一笑，正色地说道：“这两年锡拉库扎港口平民的日子并不好过吧！他们拥有的份地面积在缩小，甚至有的还被改迁，参加公民大会的人数受到限制，选入议事会的人数受到限制，就连被推选为将军的名额也变少了……港口平民们不能团结起来，为自己的利益去抗争，反而分成好几派，相互之间因为港口码头的行船卸货以及捕鱼的利益互相争斗，更是给予了议事会打压你们的理由……希克塔斯，如果安特拉波里斯大人知道今天港口平民的状况，他会非常的痛心！”
虽然安特拉波利斯早已不在戴奥尼亚王国情报部门任职，但是当年正是他委派人员，帮助锡拉库扎港口平民联合起来，最终成功的发动了暴乱，因此虽然希克塔斯他们并没有见过安特拉波里斯，但是对这个名字却并不陌生，这就是阿尔特米斯几次提到他的原因。
希克塔斯听着这些话，脸上是青一块、紫一块，颇感羞愧：港口平民派有今日的困境，当然跟他能力不足、领导无方有关。
但他很快又回过神来：坐在自己面前的可是锡拉库扎的敌人！
他当即沉下脸，想要进行驳斥。
阿尔特米斯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黑绳绑系的莎纸卷，沉声说道：“安特拉波里斯大人远在王国的北部，当然无法了解到今日锡拉库扎港口平民的糟糕状况，但是在卡塔奈的戴弗斯国王陛下却非常认真仔细的向我们了解了锡拉库扎的情况，对你们的情况表示了异常的关切，并且说要尽最大努力帮助你们，他还写了这封信，让我带给你！”
说着，他将手中的纸卷向前一送。
希克塔斯下意识的往后一退，两眼直直的盯着那个纸卷，瞳孔急剧的缩小：这可是锡拉库扎的将军和议员们最畏惧的敌人——戴奥尼亚国王所写的信！接下它，怕自己会受诱惑，也怕一旦事情泄露，这会成为自己通敌的证据；但不接它，又担心错过了大好机会，港口平民现在的状况确实不佳，而今天的会议又对自己是一个打击……
希克塔斯心中十分矛盾，呆立在原地；而阿尔特米斯不发一言，一直举着那个纸卷……整个画面仿佛静止了一般。
良久，希克塔斯轻轻地叹了口气：“我老了……”
他慎重的用双手接过了那个轻若无物、却又重若千钧的纸卷……
……
锡拉库扎的哨探其实并没有注意到，在戴奥尼亚大军向南行军的同时，还有一支戴奥尼亚军队在更早一些的时间出了卡塔奈的西门，向着西北方向的山区行军。
到了下午，这支军队抵近了距离埃特纳火山西麓不远的阿吉利翁。
事先得到消息、并在城外等候的克雷鲁迎了上来。
“克雷鲁大人，让你久等了！”利扎鲁和埃皮忒尼斯急忙下马，表示歉意。虽然克雷鲁比他们年轻十几岁，但他同样是元老院元老，这次还专门奉命暂时放弃行政事务、来辅助他们，两人不敢有半点慢待。

第二百九十九章 进军西西里西部
“我在赫那接到西普洛斯大人的命令之后，非常的高兴！”布雷鲁诚挚地说道：“利扎鲁大人，埃皮忒尼斯大人，你们不知道迦太基人可是把西凯尔部落给祸害惨了！你们的到来让我们有了向迦太基人复仇的机会！大家早盼着你们来了！”克雷鲁说着，指向后方跟随他的西凯尔士兵们，他们一个个都眼光热切的望着军旗招展、军容整齐、气宇轩昂的戴奥尼亚行军部队。
两位军团长同样也在打量着由克雷鲁招集而来的辅助部队：大部分是身穿短袖单衣、手拿标枪的西凯尔轻步兵，也有少部分手持皮盾长矛、穿戴着黑色的皮盔皮甲的轻甲兵。
见两位军团长对这些轻甲兵的着装感到疑惑，克雷鲁解释道：“他们都是这几年加入王国的西凯尔公民，平时也接受征召，参加卡塔奈军营的军事训练，也算是军团的预备士兵。”
“你手下有多少人？”利扎鲁直接问道。
“总共4700人，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有780人，其他全是各部落的族民。”克雷鲁回答。
利扎鲁和埃皮忒尼斯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一丝笑意。之前戴弗斯国王说让克雷鲁召集西凯尔人、协助他们作战，但他们都没有想到克雷鲁会召集这么多士兵，算上满编的第三军团和卢卡尼亚预备军团的16，000人，再加上额外编入军团里的近1000名罗马士兵，总共加起来使得总兵力增加到23，000人。
对他们而言，这已经是一个庞大的数字，让他们对击败山区里的敌人充满了信心。
“两位军团长大人，天色已经不早了，咱们赶紧让士兵们进城吧。”克雷鲁提醒道。
“我看还是在城外驻营吧，我们足足有两个军团，恐怕这城里住不下。”埃皮忒尼斯摇头说道，之前在远处望见这座城的时候，他就一直在观察，虽然阿吉利翁是西凯尔人曾经的中心城镇，但城墙并不太高，而且还是木制，似乎面积也不太大，考虑到城内还有居民，所以才会有此建议。
谁知，布雷鲁恨声说道：“你们不知道，迦太基人在撤退的时候逼迫阿吉利翁城内以及周边的西凯尔部落跟随他们去了西面，凡是反抗的都被他们砍掉了脑袋……现在阿吉利翁已经是一座空城，城内有足够多的空屋来安置士兵们……”
难怪这些西凯尔战士眼神如此热切！埃皮忒尼斯再次扫视那些站立在克雷鲁身后的士兵，他认为这是一件好事，因为仇恨会带给人力量，将来这些西凯尔士兵同迦太基人作战时，必然会全力以赴。
“你知不知道迦太基人撤退到了哪里？”利扎鲁更关心迦太基军队的动向。
“据一些西凯尔部落说，迦太基人退到了恩那，具体情况怎么样，我刚召集起军队，还没有做更详细的侦查。”克雷鲁解释道。
“从你的队伍中抽出十名非常熟悉山区地形的西凯尔战士，带领我们的侦察小队，尽快探查清楚敌人的详细情况，便于我们尽快的制定进攻的计划。”利扎鲁立刻对克雷鲁提出要求，他还对埃皮忒尼斯说道：“我们还是不要太过依赖伊扎姆，他要先为陛下服务，再向我们转达情报时，必然会有延迟，还不如我们自己去获取情报来得更快捷。”
埃皮忒尼斯点头表示同意，并说道：“咱们先进城吧，士兵们行军了大半天，也该落脚歇歇了。”
“进城！”利扎鲁向后一招手。
站在行军纵列最前面的第三军团旗标手挥动着军团大旗，带领着士兵们，进入阿吉利翁城门。
站在城头和道路两旁的西凯尔战士们用他们的方式表示了欢迎。
……
更晚些的时候，戴弗斯率领的军队抵达了杰拉。
这座南海岸有名的希腊城邦如今已经被迦太基人一把火烧成了废墟，这是玛哥的主意，他即使率领军队撤离了，也不想让戴奥尼亚人能够利用这些空城。
不仅杰拉遭此惨遇，埃科努姆、阿格里真托、米诺亚也没逃过相同的厄运，只有阿吉利翁是个例外，这是因为有西凯尔塔尼克安部落首领阿科尼斯的请求，毕竟阿吉利翁是他的父辈居住的城镇，他还期待着将来迦太基人赶走戴奥尼亚人之后，他重新将阿吉利翁作为西凯尔人的王城，当然不希望它被毁掉，而且这样也不利于他在其他西凯尔部落中建立威望。
迦太基人为了能够继续得到阿科尼斯的效忠，同意了他的请求。
戴弗斯事先已经知道杰拉被毁的情况，但是由于迦太基人撤退得较为匆忙，并没有在焚烧之后，再耐心彻底的捣毁这座城，因此杰拉的城墙还较为完整的屹立着。
在昨天，戴弗斯就已经命令塞克利安派十艘战船在此登陆，船员们对整座城进行了较为彻底的清理和简单的修缮。因此，虽然戴弗斯率领军队到达时已经是黄昏，已经比较疲惫的各军团士兵却不需要再修筑营地，直接进入城内，各自进入分配好的区域，搭好帐篷，就可以进行休息。
而且，戴弗斯从山岭侦查大队不断传回的消息中得知：方圆几十里内并没有迦太基军队的踪迹，而唯一一个可能存在敌意的卡曼利纳城内只驻守了1000多名锡拉库扎士兵，不可能对戴奥尼亚军队造成威胁。
不过戴弗斯还是提醒各军团长严格按照战时在敌占区宿营的要求，布置好必要的防御设施，安排岗哨和巡逻，防止敌人夜袭。
而就在这一天，阿普利亚战区指挥官阿莱克西斯完成对其所负责的地区的防御部署之后（让第十一军团警戒道尼地区，威慑刚刚降服的萨莫奈人，同时防止亚得里亚海对岸的袭扰，第九军团则要同时负责梅沙皮、普切蒂两个地区的防御），率领着经过人员补充、完全满编的第十军团和第三骑兵军团、以及4个预备大队，共近14，000人，在塔兰图姆港口乘船，驶向了西西里岛。
……
持续了快一年的战争，戴奥尼亚公民的伤亡不在少数，即使是人口高达近30的图里伊大区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毕竟它提供着第一、第二两个军团的兵源，而这两个军团又恰恰是作战的主力，伤亡一直不小，过一段时间就有一批战死士兵的骨灰罐以及受重伤的士兵被客船运送到港口。
此时，图里伊大区的民众最怕被户籍部的官员找上门，因为那意味着自己的亲人已经离自己而去。
而军务部则会按照名册，通知下一批公民做好准备，随时被征召出征，他们的家属再不像战争刚开始时那样满怀让亲人屡立战功、赢得奖励和荣誉的希望，开始变得忐忑不安。
城内、城外身披黑纱的民众开始多起来，悲泣声也不时在绪巴里平原上回荡，每一天前往各个哈迪斯神庙的民众更是络绎不绝：有祈祷战死亲人的灵魂能够安然到达爱丽舍乐园的，也有祈祷还在战斗的亲人能够平安返家的，还有祈祷战争能够尽快结束的……
哈迪斯的祭司们也非常的繁忙，他们不但要为这些为国捐躯的公民进行隆重的骨灰安置仪式，还要安慰悲痛中的亲属，并郑重的向他们保证：爱丽舍乐园是这些英勇的战士灵魂的最终归宿！
更多的时候，他们还要用占卜和神谕来宽慰不安的民众。
城内、城外几个市场的贸易开始出现明显的下降，这主要是因为死者亲属在短时间内显然没有强烈的消费欲望，这当然也跟戴奥尼亚的殡葬文化有关。
尽管由于戴奥尼亚海军的强势，海上航路基本保持通畅，但市场的不景气也直接影响到的就是港口的繁荣，到港商船的减少又直接影响到港口民众的收入，收入的减少又会影响到他们的购买力，导致消费能力的减弱……这是战争造成的恶性循环。
唯一幸运的是，今年刚刚丰收，民众家里有足够的余粮，市场上的粮食价格波动对他们影响不大。
只有两个市场在这个时候反而变得更加兴旺。
一个是武器和铁器市场。由于军队在几个战场都获得了最终的胜利，所缴获的武器大多都以低价卖给了国内的武器商人，商人们直接出售或者经过熔铸制造之后再出售，价格都会较平日低一些。而大多数戴奥尼亚公民为了建立功勋、以便将来在王国内更好的发展，都会再购买一些武器装备，以便上战场时作为备用。
还有一个就是奴隶市场。在戴奥尼亚军队所捕获的俘虏中，有小部分最终因为种种原因未获释放，比如乘船跨越亚得里亚海海、袭击阿普利亚地区的前梅萨皮、普切蒂、道尼的逃亡人士招募的士兵……这些奴隶最终被转卖给奴隶商人。

第三百章 安西塔诺斯老师
由于青壮年公民被抽调前去作战，又长时间不见返回，导致民众家里劳动力缺乏，不少家庭需要购买更多的奴隶，以保证农田种植收割、家庭作坊能够顺利的完成……因此，这导致了奴隶市场的兴旺。
在图里伊只有两个地方基本没有收到战争的影响：一个是图里伊学校，老师们依旧像往常一样上课，即使有学生的父亲战死，他也会在老师的开导和同伴们的嬉闹中逐渐从悲痛中走出来；另一个就是戴奥尼亚学园，无论是学问高深的老师、还是进行高层次学习的学生们都在继续专注于自己的研究和学习，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对当下的局势充耳不闻。
在文学院所属教室的后面，安西塔诺斯正坐在一颗大树下，讲述着埃及的历史，20多名学生环绕着他，随意的坐在草地上，一边认真的听他讲述，一边用笔在随身携带的木板上记下要点，并不断举手发问，气氛轻松活泼。
安西塔诺斯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两天之后的上午，我们再接着上——”
他正说着，看见有学生高高举起的手，于是温和地问道：“埃奥尼库斯，你还有什么问题？”
“老师，现在戴弗斯国王陛下正率领大军在西西里同强大的迦太基开战，我们能获胜吗？”
安西塔诺斯皱了皱眉头：“这可不是要教授的内容——”
“老师，您给我们讲一讲嘛！”
“老师，你不是老说‘学习历史就是为了从过去中找到经验，在遭遇危机时能做出更为明智的选择’吗？而现在我们与迦太基交战，不正是王国所遭遇到的最艰难的时刻吗！那么，我们能不能在这一场重要的战争中获胜？能否用您分析历史的方法，给我们分析一下这场战争？！”
“自从我听到‘迦太基大军已经侵入我们在西西里的领地’之后，就一直非常担忧，甚至无法安心学习！老师您知识渊博，比我们了解的情况多，无论你的分析是好是坏，我就能定下心来，更努力的为将来做好准备！”
“老师，您就给我们讲一讲！”
……
学生们的请求让好脾气的安西塔诺斯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就跟你们说一说这场战争。”
学生们顿时一阵欢呼。
安西塔诺斯并没有马上开口，他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很抱歉，有关这场战争的一些详细情况因为涉及到王国机密，我不能对你们透露，而且我也不太懂军事，也无法了解和分析双方采取的战略战术，我就只能根据我所了解到的双方现在的一些情况，以及我对地中海过去历史的分析，来谈一谈我的一些看法……”
学生们立刻端坐身体，准备洗耳恭听。
安西塔诺斯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刚才我已经讲到埃及曾经被来自两河河流域的亚述人给征服，而埃及在此之前一直是东地中海的一个强大的王国。再来谈亚述，称霸东地中海东部地区的亚述后来又被崛起的波斯人给灭亡，这在希罗多德撰写的《历史》那本书中也有提到过。而不可一世的波斯人妄图向西征服整个地中海，却又被他们看不上眼的希腊本土的以斯巴达、雅典为首的城邦联合起来所击败，希罗多德对此有更详细的描述。之后，雅典、斯巴达开始在东地中海称霸……
我讲这些是为了说明什么呢？你们仔细去阅读这些国家的历史，就会发现，它们都有一个从弱小到强大、又从强大到衰落的过程，一个国家就像一个人，要经历儿童、少年、青年、壮年、老年……整个时期，也有可能中途就夭折了。
在少年时期，因为弱小，它不得不忍受欺凌，被迫签署各种不平等的协议，努力的想要与周围的壮汉们交好；等到了青年时期，拥有了强壮的体格和旺盛的精力，它就想要去同强手较量；到了中年时期，它的力量、精力有所衰退，性格变得稳重，它会努力的维持自己所赢得的各种荣誉；而到了老年，年老体衰，不但所拥有的财富很容易被他人抢去，甚至连性命也难以保全……你们说一说，一个王国在哪个时期最可怕的？”
“当然是青年时期！”
“不，我认为是中年时期！”……
学生们争相发言。
安西塔诺斯等他们都表达了自己的见解之后，才又说道：“我的看法是青年时期，因为这个时候是最富有活力、最有进取精神、也最团结，就像是高山之间汇聚起来的溪流，就算前方有高大的岩石阻挡，它也会奔流而下，直至汇成宽阔的江河……亚述、波斯基本都是在这个时候一鼓作气，消灭了阻碍他们的强国，迅速的扩张，奠定了霸主的地位。
而到了中年时期，不但外部有强敌，内部也有不少的矛盾，整个国家不得不花费更多的精力来解决这些问题，国家的财物也在内耗中被大量浪费，因此它不但会停止了对外扩张，甚至有时还被迫向内收缩，你们说哪个国家属于这种情况？”
“老师，是波斯吧？！”一名学生抢先说道：“20多年前波斯就因为争夺王位发生内乱，戴弗斯陛下还参加过那一场战争。之后，斯巴达入侵小亚细亚，波斯人竟然没有能力将他们击退，虽然最终斯巴达人求和了，那也是因为科林斯战争的原因。而几年前，波斯军队又进攻埃及，结果还是被击退……这难道不正符合老师您所说的情况吗！”
“说的没错，阿西达提斯！我的看法与你相同。”安西塔诺斯毫不吝惜的大声称赞了一句，又问其他的学生：“那么你们认为王国现在是处于什么时期呢？”
“是少年时期！”一些学生异口同声地说道，另一些学生则欲言又止。
“我们的王国建立到现在不过十几年，如果从联盟建立开始算，也不过才二十年，如果从时间上来看，才拥有短短十几年历史的戴奥尼亚王国确实像是个少年。”安西塔诺斯先分析了一下学生们之所以做出这个判断的原因，接着又说道：“但是从其他方面来看，却并不是如此。我们的王国所直接拥有的土地远远超过任何一个地中海城邦国家，包括迦太基，我们王国的公民数量也远远超过这些国家，王国每年的收入也远远不是它们所能相比的，只比迦太基少一些。我们不需要主动交好周边的势力和种族，因为它们要么主动前来结盟，要么畏惧的寻求其他强大势力的支持。
王国还在不断向外扩张，我们的领地还在不断扩大，前不久才刚刚战胜罗马和萨摩奈，获得大量土地。我们的公民虽然也畏惧死亡，但他们更渴望在战争中赢得荣誉，而他们的亲人也会尽力的支持他们，而不是阻碍。我们伟大的国王、我们的元老院也绝不会屈服于外部压力，而是用更积极的行动来回应敌人的挑衅……整个王国呈现出蓬勃向上的朝气，充满了旺盛的活力和希望，就像是早晨在天边升起的太阳……我相信你们也有这样的感觉，这难道不是青年时期吗！”
学生们兴奋的点头，表示认同。
“老师，那么迦太基呢？”有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迦太基的情况有点复杂。”安西塔诺斯沉吟着说道：“迦太基建立已有200年，时间已经足够漫长，之前它在与锡拉库扎的较量中遭受了多次的失败，但它在这之后还相继征服了努米比亚和伊比利亚南部。
努米比亚地区并没有一个统一的国家，各部落又长期受到迦太基的影响和控制，征服它其实非常容易，其反抗能力也很弱。迦太基人口少，公民们占据着大量的努米比亚土地，驭使众多的努米比亚奴隶为他们耕作，不用付出什么努力就能轻松享受奢华的生活……
戴弗斯陛下曾经说过，‘生活太过于安逸，会导致迦太基人腐化堕落’。陛下的判断是正确的，所以在迦太基军队第一次与我们发生战争的时候，我们以少胜多，轻易的就战胜了他们……
但是迦太基人对伊比利亚南部的征服情况又有所不同。据我了解，迦太基原本在那里就没有太大影响力，而那一片区域却生活着大量凶悍的土著人，迦太基人最终能够征服伊比利亚南部、将其土地资源和人口纳为己用，确实非常不容易，也显示了在那里的迦太基人有着很强的进取精神。所以当迦太基大军再次进攻西西里、并且是以伊比利亚军队为主之时，我们仅靠西西里军队对抗，就不再是对手了……
如果把迦太基本土和伊比利亚南部综合起来看，我觉得迦太基既不处于青年时期，也还没达到中年时期，而是处于青年走向中年的这段时间。不过，你们要知道，伊比利亚南部实际上是单独由迦太基的马戈尼德家族所统治的，他们与迦太基本土的其他贵族存在着不小的矛盾，在这样一场可能是漫长而艰苦的战争中，双方能不能毫无分歧的团结起来、全力作战，就很难说了。
所以，综合起来看，迦太基是个青壮年男子，它看似健壮、拥有力量，但它的发育其实也不健全，存在着不少的隐疾。而我们精力旺盛、肌体健康、极富进取精神的王国同它发生战争，我相信即使中间有几次失败，但最终的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第三百零一章 学生阿波克斯
“谢谢老师，您让我们对王国充满了信心！”有学生信服的大声说道。
几乎所有的学生们都使劲鼓掌，对安西塔诺斯的精彩解答表示感谢。
甚至有人高喊：“老师，您应该跟学院里所有的学生都讲一讲您的分析。”
“不是还有你们吗！”安西塔诺斯笑着鼓励学生们去宣传他的观点。
学生群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安西塔诺斯老师，按照您刚才所说的这种分析方法，底比斯是不是也正在成为青年？它有没有可能击败斯巴达、成为希腊本土新的霸主？”
不光是安西塔诺斯，其他的学生也都惊讶的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超过十三岁的少年。
安西塔诺斯的惊讶更甚于其他学生，因为对方提出的这个问题，他还真的没有去考虑过，因此他饶有兴趣地问道：“阿波克斯，为什么你会这样认为？”
“老师。”阿波克斯站起来，躬身行了一礼，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认真的回答道：“我看了一些有关于正在中希腊进行的这场战争的资料，底比斯人赶走斯巴达人、获得独立之后，建立了一个新的民主政府，不光将底比斯所有民众都动员起来，还吸引了周边的小城邦的公民，他们联合起来，组成了一支数量不小的军队，作战非常勇猛，居然抵御住了斯巴达军队的进攻。
这个底比斯新政府还有余力派出军队，帮助皮奥夏地区的其他城邦，赶走斯巴达的驻军，帮他们获得独立，比如泰斯皮亚。而得到帮助的城邦自然会同底比斯联系更加紧密……
战争爆发到现在已经半年多，斯巴达人不但没能重新占领底比斯，反而让底比斯人变得更加活跃，他们在皮奥夏的各个地方，领导当地民众同斯巴达人作战，而且都不处于下风……这种情况不正像老师你刚才所说的，底比斯新政府团结一致、富于进取，底比斯民众充满活力、敢于抗争，像是一个成长起来的青年人，而希腊的霸主斯巴达目前的表现却反应缓慢笨拙，也没有了以前的锐气，更像是一个中老年人……安西塔诺斯老师，你觉得我分析的对吗？”
学生们都非常惊讶，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样条理分明、具有相当见地的分析居然出自一个少年之口。
安西塔诺斯倒是知道戴弗斯国王有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在戴奥尼亚学院相邻的图里伊学校里表现非常优秀，但他也没想到他会说出如此具有相当见地的话语，看向少年的眼神越发得明亮。
“对于底比斯，我还真没有认真的思考过。”安西塔诺斯回答的很坦然：“你的分析给了我很大的启发，看来我以后真得好好的了解底比斯，这肯定对王国将来处理希腊的事务大有帮助。不过，根据你刚才叙述的情况来看，底比斯虽然显示出了崛起的迹象，但是它才刚刚获得独立，还没有完全的统合皮奥夏地区的力量，还不具备成为青年的力量。何况现在它又遭到了斯巴达人的凶猛攻击，很有可能会半途夭折……当然如果它能够安全度过这次战争，它或许有时间成为一支可怕的力量。”
说到这里，安西塔诺斯又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对学生们说道：“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两天之后我们再继续上课。最后让我们感谢阿波克斯同学，感谢他借给我不少有关埃及的资料，今天你们才能听到我讲授的更多详细的埃及历史。”
作为一名还在图里伊学校高级班学习的学生，阿波克斯其实还不具备在戴奥尼亚学院听课的权力，正是因为安西塔诺斯借了这些资料，他趁机提出听课的要求，才得到了安西塔诺斯的特许。
学生们都纷纷向阿波克斯表示感谢，并不因他只是一个少年而小视他。
而阿波克斯像一个大人一样不卑不亢的一一回礼。
安西塔诺斯看在眼中，更加对其欣赏。
下课之后，学生们四散而去，安西塔诺斯叫住了阿波克斯，和颜悦色地问道：“从图里伊学校毕业之后，你准备读哪个学院？”
每一年，戴奥尼亚各城市的学校都会将本学校优秀的毕业生上报到戴奥尼亚学院，由戴奥尼亚学园的最高负责人戴弗斯国王和下属的各个学院正副院长一起，根据学生的成绩和表现以及本人的意愿，进行初步的挑选进入戴奥尼亚学园各学院进一步深造的优秀学生，然后再通知其进行笔试和面试，所以能进入学园学习的学生，都是王国最优秀的人才。
安西塔诺斯对阿波克斯有所了解，知道即使不依赖他父亲的帮助，这个聪慧的少年也能轻松考入学园。
聪明的阿波克斯明白安西塔诺斯这样问的用意，变得有些犹豫：“我喜欢历史，但我也喜欢数学。”
生性恬淡的安西塔诺斯一听，感到有些头疼：门托提克埃尔斯作为数学院院长，可比只知道搞研究的马提科里斯精明十倍，阿波克斯如此优秀，又是陛下的亲子，恐怕这家伙早就盯上了他，如果自己不伤心，是很难竞争过他的！
他看着年纪虽小、却聪慧沉稳的阿波克斯，心中着实喜欢、不忍割舍，忍不住说道：“既然是这样，你可以同时就读学园的文学院和数学院。”
“这样也可以吗？”阿波克斯感到惊讶。
“只要你能保证在这两个领域都表现得优秀，为什么不可以！像以前塔兰图姆著名的学者毕达哥拉斯，他不但创建了著名的数学学派，还在哲学、音乐、美术等方面都有不小的创见。而像他这样精通多个领域的学者在地中海国家中也并不少见，我相信你也可以做到！……”安西塔诺斯循循善诱的勉励道。
“老师，我回去考虑考虑。”阿波克斯有些动心了。
“两天后的课，欢迎你再来听。”安西塔诺斯最后强调了一句。
阿波克斯出了学园，没有再回学校，因为已经过了放学的时间，于是他径直向南走去。
在学校南面和克拉蒂河之间有大片的滩涂地，几年前被图里伊市政厅改造成多个球场，主要供图里伊学校孩子们运动锻炼之用，也成了孩子们放学之后最爱去的地方。
阿波克斯达到的时候，各个球场已经被学生们占满，整个区域都被喧闹的人声和欢呼声所笼罩。
看着其他孩子们在场上快乐的奔跑，阿波克斯全身的血液也开始沸腾，他加快脚步向最中间的场地走去。
“布里安特斯，快传球！传给我！”一个异常高尖的女声穿过嘈杂的声浪、传入耳朵，阿波克斯露出了微笑：他们果然在这里。
只见在场上，一个身穿白色内衬、个子不高、却身体敦实的男孩撞开对手，抢得足球，然后一个大脚传到前场。
前场一位穿白衣的女孩身材修长、足足比对方的后卫高半个头，她稳稳的停住球，迅速转身抹过上抢的后卫，接着又扣过另一名后卫，在门将扑过来之前，轻松将球打入球门。
女孩兴奋的又喊又叫，队友们都上来和她鼓掌相庆。
由于女孩的发育往往比男孩早，在这个年龄段，女孩在力量、速度上并不太输于男孩，而在身高上往往占有优势。在戴奥尼亚王国这种比较开放的社会氛围中，尤其是在学校里，男、女生一起参加运动并不少见，而且往往是高官的子女带头，自然会有人效仿，比如戴奥尼亚公主尤妮丝。不过像橄榄球那样对抗激烈、频繁身体接触、搂抱的运动不会在比赛中看到有女生参加，而足球则是经常可见。
那高个女孩庆祝完进球之后，转身看向场外，不满的对阿波克斯挥手喊道：“阿波克斯，你又来晚了！”
“二哥快上场！”布里安特斯也跟着喊道。
“上什么上！”高个女孩杏眼一瞪：“现在场上人员都是满的，换你下去？！”
布里安特斯立刻不说话了。
“没事，二姐，我可以当替补。”阿波克斯笑着说道。
尤妮丝面色缓和，点点头说道：“你先当一会儿替补，一会儿再换你上场，我们的后防还得靠你。不过你在场外也别闲着，先帮我陪陪妮莉雅。”
“妮莉雅？”阿波克斯对尤妮丝交好的那些女孩都比较熟悉，而这个名字却明显陌生。
“她是刚转到我们班的学生。”尤妮丝已经走到场边，轻声说道：“她父亲是米尔提亚斯，我看她整天都神情抑郁，才强行拉她到这里来，她跟你一样爱看书。去吧，帮我开导开导她。”
尤妮丝一手指着一个方向，另一只手推了阿波克斯一把。
阿波克斯看到了坐在场边角落的那个女孩，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向她走去，因为他心里在想着：米尔提亚斯，王国第4舰队统领，不久前战死在西西里，图里伊民众对他的死却议论颇多，不少人认为正是因为他的疏忽才导致西西里舰队遭到惨重的损失，在这样糟糕的舆论环境下他的家人恐怕很不好受吧。

第三百零二章 妮莉雅
妮莉雅正专注的阅读手中用莎草纸裁剪而成的书本，突然听到一个轻柔的声音：“你在看什么书？”
妮莉雅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到面前站着一个清秀的男孩。
而在阿波克斯眼中：眼前的女孩有着姣好的面容，秀丽的长发，那一双大大的蓝眼睛像是蒙上一层细纱，如雾如诗，赋予了她一种忧郁神秘的气质。
“请问你是？”像黄鹂般清脆的声音唤醒了失神的阿波克斯，面对妮莉雅的询问，不知为何，他感到了紧张：“我是……我是尤妮丝的弟弟。”
“啊！你就是尤妮丝……公主常跟我提起的阿波克斯……殿下！”妮莉雅惊呼着，慌忙站起来。
“叫我阿波克斯就行……不然你可就违反校规啰。”阿波克斯挤出一个微笑，纠正道。
虽然戴弗斯国王的这几个孩子身份尊贵，但是戴弗斯专门让图里伊学校制定了一条特别的校规，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在学校中凭借权势获得优待，也希望老师和学生与他的几个孩子正常交往，就是为了让他们能够有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妮莉雅刚从布林迪西迁来图里伊生活，对此还不太习惯。
“对不起！我下次……不这样叫了。”妮莉雅忐忑不安的低头认错，她们家之所以从布林迪西迁回图里伊，就是因为布林迪西海军基地的战死船员的家属对米尔提亚斯一家怨气很大，这严重干扰了她们家的生活，迫使她们不得不离开，同时也对妮莉雅幼小的心灵造成影响，让她一直处于敏感紧张的状态。
“没关系。”阿波克斯看出了她的紧张，忙转移话题：“你在看什么？”
“埃及……见闻。”妮莉雅忙说道，同时将手中的书递给阿波克斯。
阿波克斯没有接：“是安西塔诺斯老师写的吧？我已经看过了。”
安西塔诺斯几次出访埃及，将其在埃及的见闻结合一些历史写成了一本游记，由于它并不涉及什么隐秘的内容，因此被抄录了几本，放置在图里伊博物馆，允许民众借阅。
妮莉雅却敏锐的察觉阿波克斯话里的问题，露出惊讶的表情：“你称呼安西塔诺斯学者为老师？！”
“是啊，我之前才刚听完他的课。”阿波克斯双眉微扬，不自觉的想要炫耀点什么。
“可是我听说他并不在学校授课。”妮莉雅有些疑惑，话刚出口，她立刻觉得不对，慌忙又解释道：“我不是……不是说——”
“没关系，任何人听到我这么说，都会感到奇怪。”阿波克斯微笑着安抚她，并且解释道：“安西塔诺斯老师特许我到学园去听他的讲课，是为了感谢我送给了他一些有关埃及历史的资料。”
“噢，是吗！”妮莉雅再次露出惊讶的神情，将之前的不安抛到脑后，连忙问道：“那殿……你一定对埃及的历史很有研究！我听说埃及有一种怪物，长得像马，但比马强壮，却生活在尼罗河里，这是真的吗？我看《埃及见闻》这本书里并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阿波克斯听完，故作谦虚地说道：“很有研究说不上，但是确实了解不少关于埃及的事情。你刚才所提到的尼罗河中的怪兽，应该是埃及人所说的‘河马’，它确实存在，而且是生活在尼罗河的中上游地区，而安西塔诺斯老师几次出使埃及，都是在尼罗河下游地区待着，他应该没有见过河马，出于严谨的态度，所以他没有写”
妮莉雅见阿波克斯确实了解不少关于埃及的事，顿时兴奋起来，接着又问：“那有关……”
等到尤妮丝想叫阿波克斯上场时，却发现两人在场边又说又笑，于是表情古怪的打量着他俩：“你们俩很不错嘛，这么快就熟悉啦！”
妮莉雅顿时脸色绯红。
阿波克斯强作镇定地说道：“有什么事吗？二姐。”
“换你上场了。”
“知道了。”阿波克斯应了一声，扭头问道：“妮莉雅，你会踢球吗？”
“会……会踢一点。”妮莉雅轻声说道。
“那就一起上去踢吧。雅典著名学者柏拉图曾经说过，‘城邦的年轻人要多参加体育运动，这样有利于他们成长为一名身体健康、精神高尚的城邦公民……’”
尤妮丝看到阿波克斯在这个时候还在长篇大论、妮莉雅却认真的在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古怪，她故意说道：“很抱歉！我们只能换一个人！”
“那就把布里安特斯也换下场。”阿波克斯毫不犹豫地说道。
“为什么换我？！”耳尖的布里安特斯听见了，大声表示不满。
最终，阿波克斯和妮莉雅还是上了场。
“接球！”尤妮丝故意一个大脚，将球有力的踢向妮莉雅，想看看她的足球水平到底如何。结果，看似柔柔弱弱的妮莉雅很轻巧的就将球停在了自己身前。
“不错嘛！”尤妮丝大声赞道。
阿波克斯更是眼神一亮。
布林迪西作为一个纯粹的海军军事重镇，全城公民不是海军、就是骑兵，除了军事训练，也热衷于各项体育运动，每一年的王国橄榄球和足球比赛，他们都有派球队参加，并且多次获得足球总决赛的冠军。其实想一想就可以理解，布林迪西的民众主要是由船员构成，他们常年在海上与风浪搏斗，身体匀称有力，下盘很稳，平衡性好，踢足球先天就占据优势，而布林迪西人在足球上取得的成就也使得这项运动风靡整座城市，无论孩子、还是老人不但都爱看球，也爱踢球，妮莉雅自然也受其影响。
……
当少男少女们在夕阳的余晖下快乐的踢球时，戴奥尼亚元老科尔内鲁斯拖着疲乏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还没等他坐下，妻子赫西娅就立刻赶来问道：“我们的孩子攸克里瑞斯还好吗？他被分到哪个军团？你给军团长写过信，托他好好照顾了吗？……”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戴奥尼亚法律》规定，行政官员不得详细打听和干涉军队内部事务，尤其是在战争期间！每天一回来你就问这些问题，你不烦我都烦了，能不能让我喘口气，我刚回来连波顿都没换……”科尔内鲁斯有些抱怨地说道。
“攸克里瑞斯是我们唯一的儿子！这是他第1次上战场，结果就要面对可怕的迦太基人，难道我们不应该担心吗！我只是让你去问一问，又没有让你利用权力不让孩子上战场，这有什么不好做的吗！你要是不敢去问，我去找希洛斯大人！”赫西娅气愤的说着，红着眼圈，猛然一跺脚，转身就往外走。
科尔内鲁斯一见，慌忙追上去，拉住她：“哎呀，赫西娅，你别闹了！你去了也见不到希洛斯，元老院会议结束，希洛斯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军务部。”
“那我就去军务部找他！”赫西娅毫不犹豫地说道。
科尔内鲁斯急着说道：“军务部人多嘴杂，你这一去，想弄得全城都知道，我科尔内鲁斯为了孩子，循私情，想弄得保民官都来弹劾我吗！”
“我……我就要让保民官弹劾你！”赫西娅嘴上这么说，却停止了前行。
科尔内鲁斯看在眼里，紧接着劝说道：“我在戴奥尼亚勤勤恳恳的干了这么多年，陛下对我很信赖，不然也不会在他率军出征之后宣布，‘以我为首，同其他四位轮值主席一起暂时统管王国内政事务。’我和其他的同僚相处得也很好，这些年也没有跟谁有过仇怨。
陛下和同僚们都知道我只有一个孩子，征兵名册上清清楚楚的写着科尔内鲁斯&#183;攸克里瑞斯，王国里除了我，还有谁会姓科尔内鲁斯，只要是有心人，都会给予攸克里瑞斯以照顾。现在元老院里谁家的孩子不上阵杀敌，就连陛下也把他刚成年的儿子、养子和女婿都派上了战场，你也知道拉斐亚斯的二儿子在拉丁姆战死，特里托德摩斯的女婿重伤不得不截肢……我作为元老院轮值主席，在这个时候主动去询问孩子的情况，会给人以把柄，反而不好……”
“可这是我们唯一的儿子，我们只是问问而已！”赫西娅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说起来，20年前科尔内鲁斯原来的妻儿都死在那一场卢卡尼亚人和图里伊的战争之中，后来戴奥尼亚联盟建立、局势较为稳定之后，科尔内鲁斯新娶了妻子，那时他已经50多岁，居然还让妻子怀孕得子，自然是欢喜异常，倍加珍爱。但此刻他也只能抱着妻子，深深的叹了口气：“谁让他是男孩啊！”
这时，奴仆走进后院，见此情景，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有什么事？”科尔内鲁斯问道。
赫西娅忙抹去眼泪。
“主人，希洛斯大人来访。”
科尔内鲁斯心中一动，看到妻子向他投来希翼的目光，他微微点头：“快请他进来！”

第三百零三章 诱敌
“科尔内鲁斯大人，现在已经是吃晚餐的时间了，我还来打扰你，真是很抱歉！”希洛斯刚坐下，就立刻表达了歉意。
“对普通民众而言确实是休闲的时间。但对王国来说，现在是特殊时期。而对你我而言，哪一天不是在忙碌！”科尔内鲁斯哈哈一笑，问道：“希洛斯大人，你在这个时候上门，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刚刚收到陛下的信件，所以才来找你来商量。”希洛斯正色地说道。
科尔内鲁斯心里一紧，急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陛下在信中提到，他已经让攸克里瑞斯担任他直属的传令兵。”
科尔内鲁斯听到这话，顿时心中涌起一股热流：陛下真的在挂念着我啊！
他颤声说道：“感谢……感谢陛下的关心！”
希洛斯看着科尔内鲁斯突然间就老泪纵横，心里明白他的感受，但作为军务大臣，在这方面他不好多作评论，于是干咳了一声，继续说道：“另外，陛下还提到，在这个月内务必将所有试航的新战船分配到西西里舰队和第三舰队中——”
“所有的新战船？！在这一个月内？！”科尔内鲁斯有些吃惊，他很是犹豫：“到现在为止，王国内已经有250艘新战船建成，所需要的船员接近5万人！之前陛下率领的近10万陆军，现有的第三舰队和西西里舰队也有5万多人，军粮供给就已经十分紧张了！现在又增加到20万人，这粮食消耗了非常巨大啊——”
“咳！咳！……”大厅旁的侧屋突然传来咳嗽声。
科尔内鲁斯见希洛斯好奇的扭头看去，顿时老脸一红，忙说道：“这个……呃……军粮供应——”
“军粮供给确实是个大问题！”希洛斯坦诚的接口道：“但是陛下认为，迦太基实力强大，必须集中全力，才能将其击败，否则一旦形成长期的僵持，对王国的消耗将会更加巨大，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请科尔内鲁斯大人连同其他的轮值主席，与各个部门的大臣一起协商，为王国的这一支前所未有的大军储备足够的军粮和物资，以保证他们至少半年的作战！”
“半年？！”科尔内鲁斯面现为难之色，摇头轻叹：“难啦！难啦！好吧，在明天的王国大臣行政会议上，我会跟大家商议此事。”
……
米多拉德斯从戴弗斯那里接受命令之后，就带领第三舰队每日巡航萨丁尼亚海岸，企图寻求与迦太基的新舰队进行战斗。
但是一连几天，除了撞沉几艘迦太基商船，根本就没看到迦太基舰队的影子，这让第三舰队船员们有些沮丧，他们审讯抓获的迦太基商人后，得知：迦太基新舰队确实到达了萨丁尼亚，只不过自它进入萨罗斯港口之后，就再没见它出去过。
迦太基舰队这是怕了戴奥尼亚舰队？！……第三舰队的船员们都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毕竟那是一支新舰队，它需要有一个熟悉和磨合的过程。
但是这样一来，米多拉德斯就感到头疼了：敌人不出战，第三舰队无法完成陛下交予的任务，而且也不敢全力的去骚扰萨丁尼亚海岸，因为会担心新舰队突然来袭。
这一天上午，天气晴朗，略有东南风，近海可见轻微的风浪。
第三舰队驶出了阿莱尼亚港口，继续着前几日的巡航，它一路向南，刚从萨丁尼亚岛的北端绕到西海岸，这时在前方探查的一艘快船赶来，向米多拉德斯汇报：有十几艘迦太基商船出了圣伊比尼亚港，正向南行驶，船速较慢。
米多拉德斯一听，顿时大喜：在圣伊比尼亚港口出发的这种规模的商船队，一般都是用来运送贵金属矿石，攻击它既可以完成戴弗斯陛下交予的任务，同时也极可能会吸引迦太基新舰队的来援。
米多拉德斯当即下令追击。
在他的指示下，第三舰队在途经圣伊比尼亚近海时还故意靠海岸近些，甚至还吹响了进攻的军号。
载有重物的商船不可能在速度上胜过战船，没过多久，第三舰队就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迦太基船队，为了吸引迦太基舰队的救援，米多拉德斯并没有下令立即向其发起攻击，而是缀在其后面。
“前方打出了向西转的信号！”桅杆上的嘹望手大声喊道。
迦太基商船向西逃跑？！米多拉德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迦太基商船这是想要借助风势，快速逃离舰队的追捕。
“跟上他们！”米多拉德斯毫不犹豫的再下达命令。
旗舰上升起了新的旗语，第三舰队开始驶离海岸，驶向远海。
海水颜色在逐渐的变深，海面的风浪也渐渐比近海岸要大。
一个浪头涌来，被舰首迎面劈开，化作一串串水珠，溅落在甲板上。
米多拉德斯被水雾一激，心中感到些许不安，他扭头喊道：“后面有情况吗？！”
船尾的嘹望手高声回应：“还和之前一样，没有动静！”
迦太基新舰队没有上当？！米多拉德斯有点失望，他想了想，断然下令：“让第一分舰队快速追上去，将商船击沉，然后回返！”
“将军，要放弃之前的计划？！”旗舰舰长有点惊讶的问。
米多拉德斯沉吟着说道：“《戴奥尼亚军法》规定，舰队不可过于深入远海。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远海的风浪比近海岸要大，别忘了西西里舰队的教训！”
舰长一听，神色立即变得慎重。
收到旗舰的旗语，舰队最前方快速战船的水手们开始加快浆速，战船的速度在迅速提升。
但与此同时，迦太基船队的速度也在加快，并且灵活的调动风帆，采用“之字形”航线前进，让海浪成为快速战船的阻碍，所以双方的距离虽然在逐渐拉近，但显然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追上。
不久之后，米多拉德斯通过前方返回的快船得到“快速战船还没有追上迦太基商船”的这一糟糕消息，在感到惊讶的同时也下定了决心：“立刻停止追击，舰队全速回航！”
“将军，他们可能马上就要捕获那些商船了！”舰长听到这个命令，忍不住提醒道。
米多拉德斯没有马上解释，而是再一次坚定地说道：“吹响军号，升起旗语，马上执行！”
等到这一切都执行完毕，他这才幽幽地说道：“每一场战斗都决定着无数兄弟的生死，而贪婪会蒙蔽我们的理智，犯下难以挽回的错误……”
米多拉德斯这是有感而发，他与塞克利安不同，本就是个较为谨慎的人，但之前他使用计谋夺取阿莱尼亚之后，心态有了些变化，妄想继续攻克萨丁尼亚岛上的腓尼基城邦，结果遭到失败，伤亡了不少舰队步兵，但戴弗斯国王并没有责罚他，而是继续给予他信任，这让他深感愧疚，并时刻警醒自己。
此刻，他果断的终止追击，就是来自内心的自省，他突然意识到这几天自己过于急切的想要与迦太基舰队决战，导致心态失衡，忽略了平时应该遵循的一些海军战法原则。
第三舰队前锋战船眼看着就要将迦太基商船这块肥肉咬进嘴里，却突然得到撤退的旗号，无论是船员、还是舰长都感到难以接受，但是米多拉德斯统领第三舰队已经有六、七年，在舰长和船员中威信较高，又有戴奥尼亚军法的威慑，船员们尽管有所不满，也不得不服从。
由于仅仅是追击商船，第三舰队并未采取战斗阵型，而是形成长的纵列，将三个分舰队分别置于前、中、后部位置，形成通常巡逻时的船队阵型，米多拉德斯同第二分舰队一起位于中部。此时命令一出，很快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所有战船陆续掉头，迅速转向海岸航行。
从发现迦太基商船、到追击、再到返回，总共持续时间不过半个小时，但是船员们最初是兴奋期待，在一段费力的奔波之后什么也没获得，心情很快转向了失落，返回的途中没有船员齐声的喊着号子，更没有船员兴奋的大声说话和唱歌。
米多拉德斯能够体会他们的心情，但他不认为自己刚才的命令下错了。
整支舰队沉默的航行着，能够听见的只有船浆打水的声音和盘旋在舰队上空的海鸥鸣叫，这意味着他们已经快要接近近海了。
就在这时，旗舰主桅杆上的嘹望手突然大声叫喊起来：“黄旗！前面升起了黄旗！迦太基舰队出现了！他们来了！……”
嘹望手的喊声立刻激起了甲板和船舱里船员们的骚动。
一直依着桅杆、闭目休息的米多拉德斯此刻也瞪大了眼睛：“大致有多少敌人？”
“两条黄旗！”嘹望手高喊：“应该和我们的数量差不多！”
米多拉德斯猛然站起，果断的下达命令：“吹响进攻军号！升起进攻的旗帜！同时挂起满天星旗！”

第三百零四章 萨罗斯海战之前后夹击
“呜！……”军号吹响，一红一黑两条长长的布带很快飘扬在旗舰主桅杆的旗顶。
其他各战船同样看到了前方的示警旗号，此时旗舰又发出进攻的信息，原本沉闷的舰队顿时开始热闹起来，舰长的命令声、瞭望手的提醒声、水手们的号子声不断从各个战船上传出，使得整个舰队的队形开始改变。
第三舰队不再是四路战船的纵队，而是迅速向前、向两翼扩展，横队的船与船之间间隔拉大，而纵队的船与船之间间隔缩小，整个舰队的队形由原来的一条长蛇，变成了一头展翅的大雁，成立了将近十年的第三舰队各战船以极其熟练默契的速度在排列成阵的同时，也在不断缩短与对面的迦太基舰队的距离。
此时，在迦太基舰队旗舰上坐镇的是迦太基海军统帅安诺巴斯，戴奥尼亚舰队出现在这个海域让他感到吃惊：难道戴奥尼亚人识破了我们的诱敌计划？！
“大人，我们要不要暂时避让？”旗舰舰长小心的问道。
安诺巴斯望着前方，稍作沉吟，然后果断地说道：“虽然有些与我们的计划不符，但是戴奥尼亚人仍处于不利的局面，只要我们将其拦截住，最终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大人，但是阿德米卡他们能不能及时赶到……”舰长的话说得隐晦。
安诺巴斯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沉声说道：“这场海战对迦太基非常重要！对玛哥大人也非常重要！阿德米卡一定明白它的重要性，他会全力以赴的！”
说到这里，安诺巴斯大声下达命令：“列圆阵，准备战斗！”
命令发出之后，安诺巴斯有些厌恶的抬头看了看头顶上方炙热的太阳，起身下到船舱里。
为了节省时间，造出更多的战船，迦太基及盟邦的船厂暂时放弃了对四层桨战船以及大型旗舰的建造，所以安诺巴斯所乘坐的这艘旗舰只是三层桨战船改装而来，没有船楼，这让他感到有些不适应。
圆阵是一种防御船阵，战船呈圆形排列，战船之间间隔比较紧密，只有船首向外，两侧与后部都处于己方战船的保护之中，就像是一只缩成一团、竖起了尖刺的刺猬，让进攻的敌船无处下嘴。
尽管圆阵存在会让阵内的战船移动迟缓的缺点，但它超强的防御力，却正是安诺巴斯此刻所需要的，毕竟他经历了上一次与戴奥尼亚西西里舰队的大海战，对戴奥尼亚战船的攻击力心有余悸，因此想先用圆阵来拖延时间，以等待有利战机的到来。
但是圆阵和其他船阵相比，不但排列出来要难得多，而且耗费的时间也较长。就在迦太基各战船收到旗舰的命令，在舰长们的指挥下，开始向迦太基旗舰聚拢之时，戴奥尼亚第三舰队已经开始发起了进攻。
第三舰队的所有战船都已经降下了船帆，乌鸦战船也都装上了吊桥，所有的水手在听到进攻的命令之后，无不陷入兴奋之中，他们迅速将随身携带的口粮塞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听着水手长、吹笛手的命令，操纵着船桨，不断的提高桨速。
就在这时，旗舰主桅杆上的嘹望手惊慌地喊道：“将军，后方战船出现警示！双黄旗！有敌船出现，船只数量与我们相差不多！”
米多拉德斯心里一紧，心中的些许疑惑顿时被解开：为什么迦太基商船不沿着海岸逃窜，而要跑向危险的远海？为什么这些看似装载满货物的迦太基商船能够保持较快的船速、而且具备高超的操船技术？……这是迦太基舰队的计谋！他们早就有战船在远海埋伏，用商船将我们引诱到那里，同我们交战之际，另一支舰队从后方赶来，两面夹击，再加上远海作战不利于乌鸦战船的发挥，第三舰队极可能会遭遇惨败！
米多拉德斯感到后怕，他庆幸上一次的失败让他保持了警惕。
“将军，怎么办？！要不要让后面的第一分舰队掉头，前去阻截？！”舰长神情紧张的问道。
面临危机，或许是庆幸逃过了一劫，米多拉德斯此刻的脑海格外的清晰，他摇摇头，沉声说道：“敌人加起来的战船数量接近己方战船的两倍，分兵作战只会更削弱我们的进攻力量……现在后方的敌人刚被发现，距离我们至少也在三里之外，而前方的敌人已经近在咫尺——”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坚毅，语气也骤然变得狠厉：“再升起两条红旗！所有战船不准做任何停留，给我全部冲上去！”
三红一黑的布条飘扬在旗舰的主桅杆顶，对于之前看到后方战船上警示的其他战船来说，消除了他们心中的彷徨和犹豫，对于前方正在接近敌阵的战船来说，这更是一针强心剂：进攻！再进攻！血战到底！
每一名水手在水手长的鼓舞下，战意高涨，桨速飙升，使得每一艘战船都像离弦之箭一样射向迦太基船阵。
乌鸦战船正对着敌船冲去，当两船相距很近之时，水手们立即收起船桨，战船在舵手的控制下借着惯性向前滑行，甲板上的操控员紧握着转动吊桥的轮轴，当两船即将碰撞之时，操控员按下了把手，吊桥迅速向对方船首砸下，“轰”的一声震响，竟然使得双方的船尾同时向上一跳，船舱里的水手们都东倒西歪，摔成一片。
而乌鸦战船里的舰队步兵努力的控制好身体，从船舱里冲上甲板，迅速冲过了吊桥。对方战船上只有少数的士兵和弓箭手，面对全副武装的舰队步兵，迦太基水手们的反抗注定会是一场悲剧。
当惨叫声不时从前方传来时，安诺巴斯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圆阵确实是最好的战船防御阵型，但那是针对同样都是操控常规三层桨战船的敌人，而他现在面对的是擅长用吊桥勾连船只、进行跳帮作战的戴奥尼亚海军，船只排成圆阵、行动不便反而成为了对方肆意攻击的目标。
安诺巴斯此刻后悔不迭，反把怨恨发泄到了舰长身上：“刚才为什么不提醒我？！”
舰长无言以对，因为他和安诺巴斯一样，长期受着传统海军战术的熏陶，在刚才突遇敌人的情况下，本能的就会选择最合适的战术来应对，也就是说他刚才觉得安诺巴斯所采取的策略是正确的，所以没有表示反对，却浑然忘了他们所遭遇的是一个完全不按照常规海军战术来作战的敌人。主要还是因为安诺巴斯他们只与戴奥尼亚海军交战过一次，对其舰队的战术还印象不太深。
“快！快！快吹响撤退的军号！让各战船各自躲避！”安诺巴斯气急败坏地喊道。
舰长一愣：“大人，我们不再坚持一会儿吗？！阿德米卡他们也许马上就赶到了！”
“等阿德米卡赶到，我们的舰队恐怕就已经完了！”安诺巴斯气急败坏的吼着，浑然忘了他之前刚说过的话，由于前方隔着戴奥尼亚舰队，他在此时还不知道阿德米卡正率领舰队火速赶来。
迦太基海军不象戴奥尼亚海军，在经过戴弗斯的提点后制定了复杂的旗语系统，能够及时明了的传达命令，但是在海上纵横几百年的迦太基海军同样有着自己的一套在海上传达命令的方法。
旗舰甲板上10名司号兵同时吹响撤退的号声，急促的号声向着四面八方激荡出去。
迦太基舰队的圆阵虽然没有彻底完成，但战船都在向着旗舰靠拢，正好能将号声听得清清楚楚。但是要想马上执行这个命令、让整个舰队立刻后撤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是圆阵，必须外围的战船先撤退，腾出空间，内部的战船才能够撤退。
但是，戴奥尼亚第3舰队战船快速的全线压上，在短时间内就与迦太基圆阵的半个外围全线接触。
在戴奥尼亚战船的迅猛进攻下，要想做到顺利的撤退本就不容易，如今处于前列的战船看到前方正在接战的友船相继被敌船的吊桥钩住，接着戴奥尼亚舰队士兵如狼似虎的杀上甲板，然后惨叫声一片，迦太基船员无不胆战心惊，生恐步其后尘，撤退号声的响起让他们如释重负，纷纷掉头回撤，从而导致本就狭窄的圆阵内部空间变得更加狭小，影响了战船后撤的速度。
而恰在这时，正后悔不迭的安诺巴斯突然停止了埋怨，不确定的对旗舰舰长说道：“我好像听到了我们的进攻号声！”
舰长一愣，立刻侧耳倾听。
这时，桅杆上的嘹望手大声喊道：“戴奥尼亚舰队的后方出现了一支舰队！是我们的舰队！阿德米卡大人赶到啦！”
安诺巴斯一扫之前的颓丧，以往他厌恶鄙视的阿德米卡此刻成了他最欢迎的对象，他兴奋地喊道：“阿德米卡干得不错！快！快命令各战船停止撤退！立刻向敌人发起进攻！”

第三百零五章 萨罗斯海战之生死时速
他下达完命令的同时，让旗舰立刻调转船身，作为表率，迎着戴奥尼亚舰队，加速驶去。
其周围的战船看到之后，也很快做出了相应的举动，但对于相隔较远的迦太基战船而言，他们先是听到撤退的军号，很快又是改为进攻的号声，这截然相反的两个命令让他们感到疑惑。
这是一支新组建的舰队，尽管其中的绝大多数船员是之前的迦太基舰队经历风暴之后幸存下来的，但它毕竟经过了重新的整编，这其中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尽管阿德米卡曾经表示了强烈反对，但是在元老院的支持下，安诺巴斯还是将之前迦太基舰队和伊比利亚舰队的幸存者混编在了一起，分配到每一只新战船上，这样一来，所有的战船都有海军统帅统一指挥，再也不存在什么独立的伊比利亚舰队。
所以当这支新舰队还没有经过充分的磨合就匆匆的上阵之时，他们还没有对新的舰队统帅养成良好的服从性（对于伊比利亚的船员来说，安诺巴斯是陌生的），平时的巡逻、航行还显现不出来，但是到了危急时刻，问题就暴露出来了：一些战船在犹豫要不要执行这后来的命令。
而就在这支迦太基舰队因为两个命令导致行动不统一、出现混乱的时候，戴奥尼亚第3舰队的进攻却在继续显露其威力，乌鸦战船像铁锤一样砸开圆阵的外壳，紧接着冲进去的是快速三层桨战船，它们狭小的船身在狭窄的圆阵内部空间内快速的穿梭，如同游鱼一般的灵活，但发现战机之后，它们又变成了凶猛的鲨鱼，绞断敌船的船桨，撞坏它们的船身，让本就有些混乱的迦太基船阵变得更加混乱……
战斗到这时，有些迦太基战船见识不妙，开始撤出战场。
说起来迦太基新舰队原有战船190艘，到达萨丁尼亚之后，又并入了原属于萨丁尼亚腓尼基城邦的40艘战船，总战船数达到230艘，安诺巴斯制定了这个计划后，几乎平分了这支新舰队：为了保证，负责在远海埋伏的、由阿德米卡统帅的战船能够抵御住戴奥尼亚战船的进攻，形成完全混战的局面，能够坚持到他亲自率领的舰队赶来、形成两面夹击（因为安诺巴斯认为，如果过早的赶到战场，还没有深入战斗的戴奥尼亚舰队很可能会见识不妙而早早逃脱，从而导致战果不大），所以他分配给阿德米卡的110艘战船全是迦太基战船，而将战斗力较弱的40艘腓尼基战船编入自己的舰队中，他认为在占据极大优势的情况下，就无需再担心腓尼基战船战斗力的问题。
但现在的情况是安诺巴斯所率舰队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面对戴奥尼亚战船的凶猛进攻，几艘腓尼基战船选择了听从旗舰的上一个命令，而对紧随而来的要求进攻的命令恍若未闻，它们撤退了。
它们的撤退也影响了附近腓尼基战船的斗志，纷纷跟着往后撤，导致整个迦太基舰队不要说进攻，就连防御也变得难以维持了。
安诺巴斯通过嘹望手了解到这一情况之后，气得跺脚也毫无办法。
“大人，我们赶紧撤退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舰长急切的劝说道，因为这时迦太基旗舰左右两侧的海面都出现了戴奥尼亚战船，其正前方由于有安诺巴斯亲自督战，情况稍好一些，照此发展下去，旗舰会被切断归路，陷入包围。
“……撤退吧……”安诺巴斯颓然地说道，掩面坐倒在甲板上，完全不敢面对这一事实：作为一名海军老将在突然遭遇敌人进攻的情况下，先是仓促间布置错了阵型，接着又反复改变命令，导致原本占据优势的战斗变成了一场溃败……
……
“敌人溃退了！敌人溃退了！”嘹望手在桅杆上方兴奋地喊道。
米多拉德斯的脸上并不见轻松，焦急地问道：“后方的迦太基舰队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只有三百米左右！”
“命令所有战船不得停下，加速向前疾进！记住，不得停下！”米多拉德斯厉声喊道。
“舰长，旗舰上升起了三条绿旗！”一艘位于舰队前列的乌鸦战船的船尾瞭望手大声喊道。
“什么？！绿旗！”舰长皱起了眉头，绿旗的海军的语是“加速前进”（戴奥尼亚海军当初制定旗语时，绿色代表春天，万物复苏，冰河解冻，奔腾向前的意思，而与之相反的是白旗，代表着撤退，戴奥尼亚海军没有投降的旗语），这就意味着他们要放过前面那一艘慌不择路、正从他们舰首前方横着掠过的迦太基战船，虽然心中不甘，但是命令必须服从，舰长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冲锋速度，直接向前！卸掉乌鸦吊桥！”
第3舰队的所有战船都在执行着相似的命令，使得整个舰队再次提速，这更逼迫安诺巴斯舰队加速逃窜，甚至在慌乱之中，为了逃跑，相互碰撞不时可见。
当这些因撞伤而行驶缓慢的迦太基战船看到快速接近的戴奥尼亚战船时，个个亡魂直冒。但奇迹出现了，戴奥尼亚战船仿佛没看见它们似的，与它们擦肩而过，驶向前方。
……
阿德米卡后悔不已。
他奉安诺巴斯的命令率领110艘战船在远海埋伏，船员们驾驭着战船在风浪中颠簸，战战兢兢的等候着戴奥尼亚舰队上钩，结果等候了大半天，担任诱饵的商船回报说：戴奥尼亚舰队追逐它们到了半途，又返回了。
阿德米卡感到失望，他一边通知舰队返航，一边又抱有一丝希望的派出快船前往查探。
结果，快船回报：戴奥尼亚舰队被安诺巴斯所率的舰队拦截。
阿德米卡立刻由失望转为兴奋，他命令舰队加速前进。
果然没多久就看到了前方的戴奥尼亚舰队，但这时他没有命令舰队立即发动进攻，而是让舰队减缓前进速度，同时列好阵型。
之所以这样做，他是有考虑的：第一，几月前在塞厄迪乌姆的海战中，他亲率的伊比利亚舰队曾经被戴奥尼亚舰队击败，对戴奥尼亚舰队的战斗力有所了解，此时刚刚开始与安诺巴斯舰队交战的戴奥尼亚舰队完全有能力分出部分战船，掉过头来阻挡他的进攻，给他所率领的舰队造成较大的损失。
第二，虽然现在他已经归安诺巴斯指挥，但是心中并不服气，他希望在这场战争中安诺巴斯统率的舰队遭受更多的损失，而自己损失很少，这有利于自己在新舰队里的威望提升，加重话语权。
所以，阿德米卡让所有战船展开、形成双纵队的船阵之后，就按兵不动，注视前方战局的发展，同时警惕戴奥尼亚舰队可能存在的逃窜。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戴奥尼亚舰队统帅会如此果决，会无视他的威胁，让所有的战船都参与了进攻。
他更没有想到安诺巴斯统率的舰队表现会如此差劲，战斗仅仅持续了大约10分钟，就有些支持不住了。
阿德米卡通过嘹望手大致了解前方的战局情况之后，不得不立刻下达进攻的命令。
让战船从静止达到极速、通过将近三里的距离，赶到戴奥尼亚舰队的后方，阿德米卡舰队花费了大约七、八分钟的时间，为了让安诺巴斯舰队能够尽力将对方纠缠住，阿德米卡还让旗舰的司号兵们用最大的力气吹出进攻的军号声。
但是在一切的努力最后证明都是徒劳，等到他们赶到战场的时候，戴奥尼亚舰队已经穿过了迦太基船阵，全速的驶向了远方，只剩下被撞坏的迦太基战船、被砍伤大半水手的迦太基战船散落在海面上，很多迦太基水手漂浮在海面上大声的向着舰队呼救，反而成了阻碍阿德米卡舰队前进的障碍。
当然也并非所有的戴奥尼亚战船都及时逃离了，有七、八艘戴奥尼亚战船或因为船身遭损坏导致速度变慢，或因为未能及时将舰队步兵撤回、不得不多花时间等待，或因为慌不择路的敌船突然出现在前方、无法闪避而不得不撞上，从而没能很快的冲出……总之他们还没能脱离战场，远远的落在了戴奥尼亚舰队的后面。
阿德米卡舰队战船追了上去，那几艘戴奥尼亚战船见无法逃脱，也纷纷掉头应战，即使它们表现得很英勇，但是以少打多，迦太基人很快获得了胜利。
在这个过程中，戴奥尼亚第三舰队没有掉头救援，反而在加速远离。
望着远处已经消失得快没影的戴奥尼亚舰队，再看看四周满目疮痍的战场，阿德米卡稍作犹豫，在已经不可能追上戴奥尼亚舰队的情况下，他决定先救援自己的同胞。
同时，他还派出快船向前查探戴奥尼亚舰队的动向，并且还让快船去寻找逃散的迦太基战船，让他们回归舰队。

第三百零六章 萨罗斯海战之回马枪
过了半个小时之后，一艘快船返回，告知阿德米卡：戴奥尼亚舰队接近海岸之后，掉头向北，途经圣伊比尼亚，正准备绕过萨丁尼亚岛北端。
听到这个消息，阿德米卡放下了大半的心：看来戴奥尼亚舰队返回了阿莱尼亚。
于是，阿德米卡舰队开始了全面的救援：将落水的水手们全部救起，安置在遭受过乌鸦战船荼毒的战船上；为被砍伤的水手们包扎伤口，并部分转移到其他战船上；将损坏较轻的战船进行简单的修复，而损坏较重的战船则由其他战船拖拽着，准备带回港口，毕竟现在迦太基战船太少，能救回一艘是一艘；此外，阿德米卡还将落水的戴奥尼亚船员尽量救起，这当然不是出于好心，而是可以在以后用来交换被戴奥尼亚舰队在之前的袭扰中所俘虏的腓尼基民众，同时他们也是舰队回到萨罗斯港口后用于炫耀他战功的战利品，毕竟和大败而归的安诺巴斯相比，他是获得了一些战绩的。
阿德米卡舰队的船员们为此一直在忙碌，其间还有几艘原属于安诺巴斯率领的战船陆续的赶来，并入到舰队中。
直到夕阳将西边的天空映红，这才开始起航，整个舰队缓缓向东航行。
在航行途中，有一艘战船的船员们想出了一个休闲取乐的法子，他们逼迫被俘虏的戴奥尼亚水手光着全身在湿滑的甲板上奔跑，而且速度还不能慢了，一旦停止，就会挨木棒打，而一旦摔倒，就会被皮鞭抽。
很快，其他的战船船员也有样学样，迅速的推广开来，因为看着俘虏痛苦滑稽的模样、听着他们凄厉的惨叫，他们几次败给戴奥尼亚海军的怨气就得到了很好的发泄。
甚至有些船员还想出了其他的羞辱俘虏的方法，例如：
在旗舰的船舱里，水手长抓起了一名俘虏的皮盔，摸着盔顶那红色的帽缨，问道：“看来你是个舰长？”
被捆绑在船柱上的俘虏朝他怒目而视。
“头，他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有水手起哄道。
“他会听懂的。”水手长冷冷一笑，猛的一挥手，重重的给了俘虏一个耳光。
俘虏“啊”的一声惨叫，半边脸很快就肿了起来。
水手长朝水手们耸了耸肩：“瞧，他听懂了。”
水手们“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那俘虏愤怒的大骂。
水手长皱了皱眉，突然拿着皮盔，往里尿了泡尿。
“呃……”水手们露出嫌弃的表情。
而当水手长将皮盔放到俘虏的面前、威逼他喝下时，他们又兴奋起来。
俘虏朝他怒目而视，并且将一口唾沫吐在了他脸上。
这激怒了水手长，他右手使劲掐住俘虏的脖子，右手将皮盔顶住了他的嘴。
俘虏使劲挣扎，脸胀得通红，最终也不得不张口喘气。
水手长趁机将皮盔里的尿液倒进他嘴里，呛得俘虏不停的咳嗽，水手们则哈哈大笑。
阿德米卡通过甲板中间的空隙注视着船舱里的这一幕，尽管他的脸上也浮现出笑容，但他也不得不提醒道：“小心些，别把他弄死了！”
“放心吧，大人，我们会非常小心的‘招待’他的。”水手长戏谑拍着俘虏的头，恭敬地说道。
阿德米卡哼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向船首，望着前方，陷入沉思。
他已经从救起的船员中了解到之前所发生的整个战斗的大致过程，意识到了安诺巴斯在战斗中所犯下的错误，他在考虑如何给马戈尼德家族族长、迦太基军事统帅玛哥写信，让他可以据此向元老院的汉诺派发难，将海军的指挥权也夺回来。
“大人，后方出现了一艘战船！”在主桅杆上的嘹望手大声的叫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还没等他做出回应，在嘹望手的视野里，天边的那一艘战船后方又出现了其他隐隐约约的影像。
瞭望手用手挡住夕阳耀眼的光芒，使劲闭上眼睛，再猛的睁开，前方的影象变得清晰了——那是很多艘战船！
“大人，不是一艘战船，是一支舰队！”嘹望手一手抱住桅杆，一手指着后方，紧张地喊道。
“谁的舰队？！”阿德米卡也紧张起来，但他首先要搞清楚是敌是友。
由于，此时还有轻微的东南风，所以无论是阿德米卡的舰队、还是这支陌生的舰队都没有升起船帆，瞭望手不得不睁大眼睛，费力的进行分辨：“……黑色的舰首！是戴奥尼亚的舰队！大人，它们行进的速度很快！！”
瞭望手的话打碎了阿德米卡心中的侥幸，也让他感到疑惑：戴奥尼亚舰队怎么会出现在西面？！
……
米多拉德斯率领着第三舰队加速向东航行，直到瞭望手告诉他：后方的迦太基战船已经停止了追击。
虽然他下达了减缓速度的命令，但仍然率领舰队继续跟在了前方大股溃逃的迦太基战船后面，直到亲眼看到敌人狼狈的逃进萨罗斯港口，然后才指挥舰队继续北上。
在到达萨丁尼亚岛北端之时，他摆出了要返回阿莱尼亚的假象，实际上却带领舰队绕了一个小圈，避开了迦太基快船的探查，然后脱离近海，径直向西航行。
他要带领第三舰队去进攻在西面的那一支迦太基舰队，因为他很清楚整支舰队少了近十艘战船，它们一定落在了那支迦太基舰队手中，作为第三舰队的统领，他有责任将失去的战船和被俘虏的船员救回来。
他同样也很清楚，按照海战的通常程序，那支迦太基舰队一定是在打扫战场、救援落水的水手、帮助受伤的战船……这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也会让整支舰队变得臃肿而缓慢。
同时，他更清楚戴弗斯国王给他的任务就是——击败迦太基的新舰队，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他又怎么会轻易将其放走！
但是，尽管米多拉德斯和舰长们的航海经验丰富，但是在茫茫的大海中寻找目标并非易事，整支舰队航行到了迦太基舰队的西面，这耽搁了一些时间，直到夕阳西下，他们不得不放弃寻找，开始向东返回，谁知在行进了一段航程之后，在前方探查的快船突然回报：发现迦太基舰队！
米多拉德斯顿时兴奋起来，命令所有战船做好战斗的准备。
实际上，第三舰队是因祸得福，正是因为他们走错了方向，落在了迦太基舰队的后面，而阿德米卡并没有在自己后方分派快船探查，因为他不认为会有敌人从远海袭来，从而导致第三舰队行进至双方都能目及的范围内时，迦太基舰队还没有任何准备。
听到主桅杆上的嘹望手详细讲述前方的迦太基舰队航速很慢，还有一些破烂的舰船被拖拽……米多拉德斯知道自己的猜测变成了现实，他压抑住心中的狂喜，大声的下达命令：“吹响进攻的军号，升起红旗和黑色的三角旗！”
戴奥尼亚海军在进攻的时候通常采取的阵型都是“满天星”，这是海军经过长期的战斗检验，被证明能够充分发挥戴奥尼亚战船优势的海战阵型，它的旗语是黑色，它有多个变种：标准的是乌鸦战船在前、快速战船在后，为黑色长方形旗，而此时升起的三角形黑旗，意思是快速战船在前，乌鸦战船在后。
这是因为米多拉德斯想利用快速战船的高速度，尽快的杀入敌阵，进一步搅乱本就缺乏准备的迦太基舰队。
船舱里的水手们听到了米多拉德斯在甲板上发布的命令，开始兴奋起来。
水手长也在鼓舞大家：“兄弟们，救援我们的战友、立下辉煌功勋的时候到了！准备战斗！”
“吼！！！”水手们齐声大吼，眼中再一次迸发出斗志，纷纷将剩余的口粮塞入口中，抓紧了手中的船桨。
虽然之前船员们已经经过了一番苦战和追逐，十分疲惫，但在返回近海岸之后，水手们轮番划桨，得到了休息。尤其是在绕了一圈、从东往西航行时，还升起了船帆，借助东南风，让他们省了一些力气，体力得到了一些恢复。
“开始加速。”水手长向吹笛手示意。
“嘀！嘀！嘀！……”随着吹笛手尖锐的笛声，战船两侧的200多支木浆就像千足虫的脚一样，快速的滑动起来。
整艘战船则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毫无阻碍的将涌来的海浪切开，浪花胆怯的绕开黑幽幽的舰首，跳到了甲板上，将米多拉德斯的身体溅湿。
米多拉德斯毫不在意，他一动不动的凝望着前方，看到迦太基战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示意手下将那顶缀有紫红相间帽缨的头盔拿来，郑重的戴上。
这时，一艘快速战船从后方赶上，从旗舰的左侧掠过，舰长在甲板上郑重的向着米多拉德斯行礼。
米多拉德斯郑重的回礼。
紧接着又一艘快速战船从旗舰的右侧掠过，米多拉德斯再次回礼。

第三百零七章 羞辱
在看到戴奥尼亚舰队出现之时，阿德米卡的第1个反应就是——马上撤退，但是紧接着他看到戴奥尼亚战船迅捷的进攻速度，再环视周围臃肿的舰队，他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阿德米卡经过短暂的思考，认为：麾下的战船数量与眼前的戴奥尼亚舰队相差不多，在自己的船员们在体力上更占优势，完全可以与之一战。
于是，他很快下达了全军迎战的命令。
其实迦太基各战船已经开始忙碌，他们砍断了牵拉伤船的缆绳，重新将船上的俘虏赶下海，甚至有更无情的战船逼迫那些被舰队步兵砍伤的同伴也先跳下海，就是为了减轻战船的负重，恢复其灵活性，但是咸腥的海水刺激着还未愈合的伤口，让跳入海中的伤兵发出凄厉而持久的惨叫，回荡在整支舰队之间，导致战斗还没有开始，就给船员们心中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就在迦太基战船还在忙碌这些，甚至连船阵都只是刚刚开始排列，戴奥尼亚的快速战船们就已经冲到了近前……
被绑在旗舰底舱木柱上的戴奥尼亚舰长塞索多鲁斯原本正在遭受着迦太基船员们的羞辱，突然间甲板上传来一声大喊，紧接着船舱里的迦太基水手们面露惊慌之色，那名面相凶恶的水手长也松开了紧拽着他头发的手，神情严肃的大声说了几句，就见原本嘈杂的船舱恢复了安静，水手们一个个端正的坐在木凳上，双手握着木桨。
水手长喊了一声，就见一侧的水手们开始划桨，而另一侧仍然不动。
塞索多鲁斯立刻感到自己跟着木柱在旋转，虽然他听不懂迦太基人在说什么，但作为内行的他知道这是战船在掉头。
迦太基的战船为什么要掉头？他心中在猜测着。
而就在这时，甲板上下来了几个迦太基轻装士兵，他们凶狠的用长矛和短剑驱赶被关在底舱的戴奥尼亚俘虏，有一名俘虏走的慢了一些，迦太基士兵二话不说，直接用长矛扎穿了他的胸膛。
塞索多鲁斯悲愤的大喊：这些都是他的手下呀！迦太基人这是准备要干什么！
迦太基士兵并没有停止他们的暴行，甚至有士兵来到他面前，想要将他也押上去，但或许是绳索绑得太紧，也或许就剩这一个俘虏也无关紧要，最终他们选择了放弃。
“伟大的哈迪斯，
您是冥域的王者、正义的主宰、王国的保护神！
我驾驭战船、奋战海疆、守卫王国，
若是那一天来临，
我去了您的殿堂，
希望你用公正的审判，
赋予我勇士的荣光！
……”
俘虏舰长突然开口吟唱，那些还在挣扎反抗的俘虏们听到了这声音，突然之间安静了下来，纷纷跟着唱颂，脸上没有了惊慌，反倒是多了悲壮，不需要迦太基人再推搡，在塞索多鲁斯肃然的注视下，步履坚定的走向甲板，只余下庄严肃穆的歌声在船舱里回荡……
迦太基水手们虽然听不懂他们在唱什么，但竟然莫名的保持了安静，不敢出声打断。
水手长再次重重地一掌打在塞索多鲁斯的脸上，然后挥舞着拳头，骂了几句。
水手们随即齐声大喊，似乎个个变得很有斗志。
这时，甲板上传来一声高喊。
水手长再一次喊出相同的话语，坐在船舱出口的吹笛手吹响了双管长笛，水手们听着笛声的节奏，整齐一致的加快着浆速。
塞索多鲁斯咽下口腔里的血水，没有大声怒骂，他知道：“这艘战舰在加速，它在准备战斗，它的敌人自然是不言而喻——我们的舰队来了！来消灭这些该死的迦太基人！”
塞索多鲁斯的心中涌起一阵阵的欣喜，但他没有显露出来，而是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舱内的情形，他扭转头，努力的让目光通过水手们前倾后仰时露出的缝隙，穿过那狭小的舱窗，然而眼中能看到的只是那滑动的木桨和泛着光的海水。
他失望的收回目光，再一次将注意力投注到舱内，不得不承认迦太基水手同样训练有素，而且配合默契，近200人操纵着一艘战船，却如同操纵自己的身体一般，无论是加速、减速、掉头、拐弯都是如此的顺滑，感觉不到一丝滞涩……
因此，他打起十二分精神，细心的感受着战船的行驶情况：这应该是进攻速度，迦太基人还有余力，应该还没有遭遇到我们的战船……突然停止了，为什么？……这是在向左转，哦，加速了，难道我们的战船在左前方？……在加速，还在加速，这是冲锋速度！迦太基人正准备进攻我们的战船！怎么办？！
塞索多鲁斯急切之下，突然张口吹起了口哨。
“嘘！……嘘！……嘘……”
船舱内突然响起了另一种高尖的声音，但和双耳长笛声不同的是，它的节奏缓慢很多，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却影响到了正处于高度亢奋状态的水手们，俘虏舰长欣喜的看到有些水手的划桨节奏出现了混乱。
就在这时，一个钵大的拳头出现在眼前，随后闪现的是水手长愤怒的面容，然后他的头遭到重击，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塞索多鲁斯渐渐恢复了意识。
他微睁着眼睛，感觉此时舱内的气氛已经不如之前那样轻松：那名水手长神情紧张，专注的倾听着甲板上传来的命令，不时叫喊几声；水手们个个身上满布汗珠，喘着粗气，双手肌肉突起，青筋暴露，全身绷紧，尽力让自己的身体控制在木凳上……在这样紧张的状态之下，没有人去注意他已经苏醒。
塞索多鲁斯也感到自己的身体随着木柱在不停的左倾右倒，他心里明白：这艘战船在不停的做着旋转和加速，它在遭受攻击！！
塞索多鲁斯的心里如同明镜一般，他微微的呼吸着，尽力让自己恢复些气力，同时也在等待时机。
不一会儿，甲板上传来一声急促而紧张的叫喊。
在水手长的指挥下，左侧的水手加快了划桨速度，右侧的水手停止划桨，这艘战船向右快速拐弯；片刻之后，右侧的水手开始加快划桨，而左侧水手则恢复正常划桨速度……
塞索多鲁斯心里明白：这是一个高难度的“倒s弯滑行”，它是用来规避敌船的撞击，然后脱离包围的战术动作，也就是说这艘战船遭到了围攻。
在这样危机的情况下，迦太基水手们依然能够做到动作整齐一致，干净利落。
然而，塞索多鲁斯浮肿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他是洛克里人，在外人眼中洛克里人在严厉的城邦法律压制下已经习惯于服从，但动不动就挖眼断手的刑罚其实也在一些民众中孕育出甘冒生死、也绝不逃避责任的性格。
塞索多鲁斯绝不会让这些肆意羞辱和杀害俘虏的迦太基人轻易逃脱，他张开了嘴：“嘘！……嘘！……嘘！……”
船舱里突然再次响起了高尖的、有节奏的口哨声，高度专注的水手们顿时愕然，部分水手手中的木桨不自觉的跟随哨声放慢速度。
水手长怒吼一声，拿起角落里的长矛，刺透了塞索多鲁斯的胸膛。
鲜血从俘虏舰长口中流出，他的口哨声虽然减弱了，但没有停止。等到“轰”的一声震响，整艘船为之颤抖，战船陡然停止了移动，迦太基水手们发出惊呼，他才含笑逝去……
迦太基的旗舰被乌鸦战船捕获后，舰队步兵在船舱里看到了被捆绑在船舱木柱上、胸口被长矛刺穿的塞索多鲁斯的遗体，通过翻译员对俘虏水手询问，了解了塞索多鲁斯的英雄事迹，无不为之动容。
没多久，米多拉德斯得知了此事，他立即下令：“将塞索多鲁斯舰长的遗体小心运回旗舰，进行妥善的保管。”
当塞索多鲁斯的遗体被抬上第三舰队的旗舰时，米多拉德斯和全舰的船员们都神情肃穆的立正站好，庄重的向其行礼。
第三舰队的突袭打了满载伤兵、俘虏、拖拽着伤船的阿德米卡舰队一个措手不及，其随后迅捷勇猛的攻击彻底的搅乱了迦太基人尚未成型的船阵，激战半小时之后，迦太基舰队溃败，就连其旗舰也被捕获，第3舰队赢得了这次海战的胜利。
考虑到夜色很快降临，米多拉德斯下令所有战船停止追击，迅速救援所有落入海中的船员。
同时，米多拉德斯还考虑到迦太基新舰队还有残余的战力，而舰队在回程的途中，要经过撒丁尼亚岛的海岸，担心他们会随时袭来，为避免自己的舰队重蹈敌人的覆辙，他还命令将乌鸦战船捕获的迦太基战船全部击沉，不得救援任何落入海中的迦太基水手，甚至还狠心的命令将己方受损严重的战船也全部击沉。
连续的胜利提升了米多拉德斯的威望，在他的坚持之下，第三舰队各战船严格执行了他的命令。

第三百零八章 两强相遇
只有迦太基旗舰残活下来的迦太基水手没有被赶下海，他们被平均分配到各个战船的甲板上，由之前被迦太基人俘虏、并幸运的生存下来的船员手持木棒和皮鞭，将之前所遭受的凌辱全部返还给敌人。
而在旗舰上只留下了两个俘虏——阿德米卡和迦太基旗舰的水手长。
米多拉德斯让俘虏舰长的手下手持长矛将水手长刺死，为自己的长官报了仇。
当米多拉德斯将目光转向阿德米卡，这位前伊比利亚舰队的指挥官、马戈尼德家族的人虽然面容憔悴，但是神色平静：“动手吧。”
米多拉德斯却笑了：“你是这场海战最大的战利品，我怎么可能轻易让你死去。”
说着，他让手下拿过一个头盔，让船员往里撒尿，然后端到阿德米卡面前，冷声说道：“要么喝掉里面的尿，要么割掉你，选择吧。”
阿德米卡终于脸色大变。
……
这一天的海战，迦太基新舰队共损失了70艘战船、近13000名船员；戴奥尼亚第3舰队损失了56艘战船，还有7艘战船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没有捕获任何一艘敌船。
安诺巴斯逃回萨罗斯港口之后，忙着重新整顿溃逃回来的战船，并没有再率船队出去接应阿德米卡。主要是因为，导致这次计划的失败，他负有主要的责任，一时间内他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位看似他的手下、实则他的竞争对手的伊比利亚海军将领，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谁知到了夜晚，突然传来消息：戴奥尼亚人击败了阿德米卡率领的舰队，就连阿德米卡本人也被俘虏。
安诺巴斯大为震惊：他之前得到的消息是戴奥尼亚舰队已经北上返回阿莱尼亚。没想到，这些可怕的戴奥尼亚人居然敢又返回去，同阿德米卡的舰队交战！
如果说上一次他还可以把舰队毁灭的原因归咎于风暴，而这一次他不得不正视戴奥尼亚海军那可怕的战斗力和旺盛的斗志。
之后的几天，迦太基残存的新舰队龟缩于港口内，任由戴奥尼亚舰队如何挑衅，始终不出战。
萨丁尼亚通往迦太基的航线再次被切断。
……
戴弗斯率领的大军离开杰拉，沿着海岸线继续向西行军，先后露宿于埃科努姆和阿格里真托，这两座城镇均被迦太基人毁坏，戴弗斯都留有足够的时间让士兵们修筑营地，而迦太基军队也一直没有出现。
第四天，军队抵达米诺亚，这座建立在小山上的城池被毁坏得更为严重。
“陛下，看来我们只能在河对面的平地上修筑营地了。”托尔米德建议道。
戴弗斯站在小山上，俯瞰着西面的低地，虽然此时田地已被收割，但视野里还是一片金黄。
他问道：“这就是上一次普罗索乌斯率军击败迦太基人的战场？”
“是的，陛下。”托尔米德手指北面：“据说当时普罗索乌斯军团长的营地就修筑在那边。”
戴弗斯转身望了一会儿，又转身看向前方，问道：“塞林努斯城距离这里有多远？”
“大约百里地。”托尔米德回答。
戴弗斯思索了片刻，下达命令：“我们就在山上驻营，通知工程师们赶紧勘测好地形，让各部队加快行军脚步，赶紧上山清理米诺亚城……”
“是！”托尔米德尽管对戴弗斯的谨慎稍有点不赞同，但他知道戴弗斯主意已定，因此也没再提出相反的意见。
就在他们准备返身进入毁坏的米诺亚城之时，西面的平地上一队戴奥尼亚侦骑奔驰而来，跨过普莱塔尼河，奔到山脚下，就急切的高喊：“报！迦太基的骑兵来了！有很多、很多！”
有士兵听到之后立刻回报，众人得知之后都心里一惊。
戴弗斯沉吟着说道：“看来迦太基人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陛下，我去通知已经上了山的部队立刻做好防御准备。”
戴弗斯点点头，托尔米德转身离去。
戴弗斯环视四周，然后指着前方还竖立着的米诺亚城西面的一大段城墙，说道：“我们到城上去查看敌情。”
宫廷护卫长官马尔提乌斯立刻劝阻道：“陛下，米诺亚城损坏严重，那道城墙恐怕不牢固，容易出危险。”
“派人去确认一下。”戴弗斯并没有放弃。
马尔提乌斯只好派出一队卫兵上城墙去探查，一会儿回报说：“那段城墙还比较牢固。”
戴弗斯立刻疾步走向城墙，其他人只能跟随。
站在城头，向西眺望，视野更加的宽广。
迦太基骑兵来得很快，他们向潮水一样涌入了平坦的低地，其前锋已经驰骋到了普拉塔尼河对岸。
“迦太基的骑兵真多，我看至少不下5000骑！”旁边的赫尼波里斯惊叹道。
“准确的说那些应该是由迦太基征召而来的异族骑兵，真正的迦太基骑兵恐怕只占其中的很少的部分。”戴弗斯睁大眼睛，指着山下被漫天尘雾笼罩下的迦太基骑兵部队，认真地说道：“你瞧，那些装备十分简陋、但人数却最多的骑兵应该是努米比亚人，他们擅长投射标枪；还有那边……带着皮盔、手持长剑的骑兵应该是伊比利亚人；至于迦太基骑兵……哦，终于找到他们了，在那里，穿着亮闪闪盔甲的就是他们；听说玛哥还从毛里塔尼亚雇用了一些骑兵，不过毛里塔尼亚骑兵和努米比亚骑兵穿着相似，不好分辨……”戴弗斯如数家珍的说着。
“这样看来，迦太基的骑兵都是七拼八凑而来，我们的骑兵军团人数虽然少些，应该不输于他们吧？”对军事并不太了解的赫尼波里斯倒是对王国的军团部队很有信心。
戴弗斯沉默了片刻，坦然说道：“在骑兵方面，我们要弱于迦太基人。”
在之前的战斗中，几个骑兵军团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兵员损失，而且在之后也并没有得到很好的补充，毕竟骑兵与步兵不同，它耗费太大，培养起来不容易。但就算戴奥尼亚四个骑兵军团满编，集合在一起，戴弗斯也不认为他们有把握战胜山下的这些敌骑，骑兵要想获胜，主要依赖的是骑术、数量和训练，在训练上戴奥尼亚骑兵自然强于对手，但在其他两点上，戴奥尼亚都不占优势。
赫尼波里斯听了之后，顿时噎住了，片刻之后才安慰地说道：“这没有什么，我们戴奥尼亚军队主要依靠的是步兵军团，而他们比迦太基强多了。”
这时，同样在观望敌势的普林托尔斯沉声说道：“迦太基的步兵也来了。”
戴弗斯没有说话，专注的凝望着战场：只见远处一队队的迦太基步兵络绎不绝的从西面进入低地平原，原本空旷的原野正在被迦太基军队所填满……
戴弗斯手扶着有些龟裂的城垛，若有所思的轻声说道：“看来玛哥是真准备在这里和我们进行决战了。”
赫尼波里斯听到这话，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在这里？我们在山上，他们在山下？这不是个好选择吧。为什么不等我们行军到了山下的这个低地，他们再出战？”
戴弗斯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看普林托尔斯。
普林托尔斯明白这是戴弗斯国王对自己的考校，想了想说道：“如果迦太基人放任我们进入了下面的低地，我们就可以派兵封锁通向西面的海岸道路，组织起防御也很容易，而迦太基人要想进攻就比较麻烦，他们的优势兵力无法展开。”
“那为什么迦太基人不干脆占据米诺亚城？这样他们就拥有了防御的优势，而我们的军队就会处在困境之中。”面对普林托尔斯，赫尼波里斯的问话更加直接、大胆。
普林托尔斯的回答也很迅速：“如果是那样，我想陛下您根本就不会再往米诺亚进军，而是退回阿格里真托、甚至杰拉。这样一来，迦太基人就该着急了，我想他们之所以放弃了南海岸的这些城镇，后撤回西部，就是为了引诱我们的军队向西进攻，这样既方便他们作战，又方便他们的军粮供给……”
赫尼波里斯恍然大悟似地说道：“迦太基人选择了这里作为战场，是因为他觉得我们和他们都可以接受？”
戴弗斯淡淡一笑，接话道：“我听说玛哥是一个行事果断、性格坚毅、但却不够细致耐心的人，难得他考虑得如此周到，很细心的照顾到我们的感受！”
“陛下，那我们是不是准备在这里和迦太基决战？”赫尼波里斯立刻兴奋起来。
戴弗斯扫了一眼神色肃然的普林托尔斯，轻声说了一句：“很可惜，我不打算按照玛哥编好的剧本行事。”
赫尼波里斯“哦”了一声。
这时，阿明塔斯、马托尼斯、奥利弗斯、特洛提拉斯等几位高级将领急匆匆的跑到城墙之下，气喘吁吁地喊道：“报告陛下，第一军团奉命赶到！……第二军团奉命赶到！……第四军团奉命赶到！……第六军团奉命赶到！……罗马预备大队奉命赶到！……”

第三百零九章 米诺亚大会师
戴弗斯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俯瞰着城下一个个虽然疲惫、但却很兴奋的脸庞，平静地说道：“诸位，辛苦了！请按照《戴奥尼亚军法》中战时修筑营地的法则，各军团一半士兵负责在山上防御，一半的士兵在工程师们的指挥下加紧修筑营地，快去执行吧。”
戴弗斯的命令和他们的期望差距很大，阿明塔斯、马托尼斯等人略微有点失望，但他们仍旧大声的回应：“是！！”
目送众将远去，戴弗斯又想起一事，环顾左右问道：“托尔米德呢？”
“陛下，他已经赶去督促各军团修筑营地。”普林托尔斯回答。
“你立刻去找托尔米德，让他通知各军团长分出一部分士兵和工程营，把米诺亚原来那个港口抓紧修好，好让西西里舰队能够进驻，这件事交给你负责。”
“是，陛下！”普林托尔斯受命而去。
戴弗斯回身继续凝望山下。
此时，大股的迦太基步兵正在陆续到达普莱塔尼河西岸，而原本猬集在河岸的迦太基骑兵则向两侧的后方退去，让出正面，所有的士兵正沿着河岸一字排开，渐渐的有了军阵的雏形……
戴弗斯的目光最后聚焦到普莱塔尼河西岸迦太基步兵方阵前方那一群骑马的将领身上，在正中央有一个将领头戴没有帽缨的金色头盔，身穿金黄色胸甲、暗红色的甲裙，披着一件蓝色的大氅，他手指山丘，在说着什么，周围人都围拢过去倾听。
戴弗斯神色凝重的低语道：“玛哥……”
戴弗斯所看到的人确实是玛哥，此时他正眯着眼睛眺望山上：戴奥尼亚士兵不断从米诺亚的废墟中涌现，正排列成一条防御线……
“大人，戴奥尼亚人似乎并没有想要同我们会战的意图。”一名将领做出判断。
“如果是我，也不会让士兵们在刚刚行军完之后，就进行战斗的。”又一名将领婉转的提醒道。
玛哥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
直到他看到山上的戴奥尼亚士兵不但没有下山的企图，而且还在其防御阵列的前方开始布置鹿砦，这才不得不下达命令：“留下骑兵继续监视敌人的动向，小心防备他们的突然袭击！你们带领士兵修筑营地！”
……
在戴弗斯率领军队沿着南海岸向西行军的同时，另一路以第三军团为主力的戴奥尼亚军队在进驻阿吉利翁之后，并没有多作歇息，第2天就以新组建的西凯尔部队为前驱，继续向西进军。
奇怪的是这一路上并没有见到任何西凯尔部落，也未遭受任何袭扰，两天之后军队顺利抵达西西里岛的中心城镇——恩那。
这又是一座空城。
久经战阵的利扎鲁、埃皮忒尼斯并没有感到欣喜，反而多了几分慎重，派出了更多的山岭侦查士兵和西凯尔战士去侦察敌人的动向。
一日之后，利扎鲁得到消息：凯法罗伊提昂城附近集结有大量的迦太基士兵，并且还有一些西凯尔战士，初步估计兵力在3万人以上。
利扎鲁看似粗豪，实则粗中有细，无论是独率第三军团在坎帕尼亚大败卡乌蒂尼人，还是在进攻罗马时一边从椎桥攻进罗马城、一边分兵击溃北面的援军，这些战事都无疑体现了他这一特点。第一次担任几个军团的临时指挥官，进入这一片陌生的山区之后，他变得相当谨慎。在得到这一消息之后，他立刻与埃皮忒尼斯、克雷鲁商议，最后决定：在探查清楚西面敌军的详细兵力部署之前，军队继续停驻在恩那，并且将这一消息通报在南海岸的戴弗斯陛下。
……
虽然已经是11月初，但是在米诺亚海边的中午，阳光依旧灼热。
戴弗斯带领着军队主要的几位高级将领却站在临时修复的港口边，忍受着阳光的暴晒，耐心的等待着港口外一支庞大船队的进入。
随着一艘艘客船的靠岸，无数的士兵登上码头，这个荒废了一段时间的港口顿时热闹起来。
“陛下，他们来了。”赫尼波里斯小声提醒道。
“走，去迎接征服了萨莫奈人的功臣！”戴弗斯微笑着，大步向前。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陛下！”阿莱克西斯也大步来到戴弗斯面前，郑重行了军礼。
“你辛苦啦！”戴弗斯异常感慨的注视他，再还以军礼之后，还主动上前给了这位屡立战功的将军一个有力的拥抱。
“阿莱克西斯，你可是来得有点慢啊，我们就缺你一个了！”阿明塔斯的心情稍微有点复杂，但这并没有影响他与老战友之间的情谊，同样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紧接着，马托尼斯、奥利弗斯、特洛提拉斯等将领都与他一一见礼。
“陛下，第十军团军团长梅利山达向您报到！”梅利山达动作利落的行了军礼，声音异常洪亮。
戴弗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哦，梅利山达，你在之前的战斗中表现非常出色！我相信你父母看到战报之后，一定很为你骄傲！萨莫奈的战争结束之后，有回过家吗？”
“还没有。”
“那就在接下来与迦太基的战争中赢得更大的功绩，满载着荣誉回家吧。”戴弗斯拍着他的肩膀，勉励道。
“是，陛下！”
接着，梅利山达又硬着头皮与其他将领见礼，在场的这些将领大多是他继父菲利修斯的战友，当这些人以长辈的口吻同他说话时，他总有点别扭。
又一个人走上前，以特殊的礼仪向戴弗斯弯腰行礼：“戴弗斯陛下，您好！”
“波勒特大首领，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亲自率兵前来，真是太感谢了！”戴弗斯急忙上前将他扶起，既欢喜又感激地说道。
“10多年来博腾提亚一直蒙受戴奥尼亚的庇护，依靠着陛下您慷慨的援助，波腾提亚各部落的族民才多次渡过难关，而我们却一直遗憾没有机会回报这份厚厚的恩情，好不容易有了这次机会，当然要全力以赴！”
波勒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挚，戴弗斯听得连连点头，却又笑着纠正道：“戴奥尼亚和波腾提亚早就已经是一家人了，咱们就不要像外人一样谈什么恩情和感谢的话，让我们像兄弟一样继续并肩战斗。”
“是！是！”波勒特连连点头回应。
戴弗斯将目光转向他身旁的另一个人：“你是……阿贝尼鲁姆的塔东尼首领？”
“您还记得我？！”塔东尼感到有些惊讶。
“这几年都是你带领阿贝尼鲁姆的球队参加图里伊的哈迪斯庆典，我又怎么会不记得。”戴弗斯微笑着，正色地说道：“这一次多亏你们阿贝尼鲁姆的大力帮助，我们戴奥尼亚才最后赢得了萨莫奈战争！”
“您不必客气，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不是吗！”塔东尼直截了当的回应道。
戴弗斯一愣，随即哈哈笑道：“对！你说得很对！是我的口误！一会儿在宴会上，我罚酒一杯！”
然后，戴弗斯又同卡乌蒂尼、彭特尼、卡拉切尼的援军首领见了面。
紧接着，戴弗斯破例在营地的大帐内举行了一次简易的酒宴来欢迎波腾提亚和萨莫奈的援军首领，整个气氛还比较热烈。
等到酒宴结束，卫兵们将残羹冷炙撤下，然后在大帐中央摆上了西西里地图，就开始了军事会议。
军务部参谋官托尔米德，手拿木棍站在地图前，先向戴弗斯微微鞠躬，戴弗斯朝他点头示意，他转身面对众人，说道：“诸位，陛下让我先给大家讲一讲目前在西西里敌我双方的局势……在米诺亚，也就是我们所在的地方，我们集中了第一军团、第二军团、第四军团、第六军团、罗马预备大队、第一、第二、第三骑兵军团近5万人，现在又有了第十军团、博腾提亚援军、萨莫奈援军共16，000人，总兵力66，000人。在米诺亚城西面的低地有迦太基军事统帅玛哥率领的军队在那里修筑了营地，根据侦骑和哨探这两天所探测到的情报，那里大约有6万左右的步兵和七千多骑兵——”
“7000多骑兵？！”梅利山达惊呼一声，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朝托尔米德投去歉意的目光。
托尔米德接过话头，趁势说道：“是的，迦太基的骑兵非常多，而且战斗力很强，这也是为什么这两天来迦太基人一直在山下摆开阵势想与我们决战，而陛下却始终避免在此时与他们进行会战的原因。”
托尔米德说着，将木棍指向地图上米诺亚城正北面不远的一个城镇图标：“这里是西凯尔的城镇——凯法罗伊提昂，据山岭侦查大队士兵回报的消息，有迦太基——西凯尔联合军队3万多人驻守。而我们的第三军团、卢卡利亚预备军团、还有西凯尔战士共2万人，已经占据了恩那，正与他们对峙。”

第三百一十章 军事会议
“这里——”托尔米德又将木棍指向米诺亚城西面的一个城镇图标：“是塞林努斯城，已经被我们所占据，现有我们西西里领地的4千名预备士兵所驻守，还有1万多名水手协助守城——”
“西西里舰队准备将塞林努斯城内的所有水手撤回到卡塔奈海军基地。”塞克利安打断他的话，正色地说道：“我已经接到军务部的命令，让失去战船的船员们乘船前往卡斯特隆或塔兰图姆海军基地，准备接收已经新建好的战船……”
看到托尔米德脸上有些愕然，塞克利安又强调了一句：“今天上午，我刚将这件事向陛下汇报了。”
戴弗斯点点头，解释道：“塞克利安确实跟我说了，因为当时正忙着去港口迎接阿莱克西斯的到来，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同意塞克利安将水手们撤走，帕拉戈尼亚那么一座小城只有3000名士兵守卫，就让迦太基的大军围攻了20多天，付出了不小的伤亡才攻下。塞林努斯城有4000名士兵驻守，又有海路可以随时增援，如今迦太基主力军队又同我们进行着对峙，不可能有能力再集结大军，去强攻塞林努斯……即使没有水手们的协助，塞林努斯城在这样的局势下也应该是安全的。”
“明白了，陛下。”托尔米德看了塞克立安一眼，继续说道：“根据快船的回报，迦太基人在塞林努斯城外修筑有营地，对其进行围困，大约有1万多迦太基和腓尼基士兵驻守……
我们再来看看西西里的东面，迦太基的新盟友——锡拉库扎，在之前它曾经派出15，000人进攻陶尼斯，但根据我们的推断，锡拉库扎能够组建2万人以上的军队出外作战。因此，陛下已经安排了普罗索乌斯指挥官率领第七、第八军团以及西西里盟邦军队，准备直接进攻锡拉库扎城——”
“陛下。”阿莱克西斯插话道：“运送我们的船队曾经在卡塔奈港口有过短暂的停泊，我和西普洛斯总督、普罗索乌斯指挥官见过一面，从他们那里了解到，来自洛克里地区的预备士兵已经将第七军团补充完毕，同时列奥提尼、陶尼斯盟邦部队，还有阿格里真托、杰拉、米诺亚等友好城邦的公民也都做好了准备，据他们估计大约能集合25，000名士兵进攻锡拉库扎。我想就在我们到达这里的时候，普罗索乌斯指挥官已经率领军队向锡拉库扎进军了。”
“没想到你阿莱克西斯还免费当了一回信使。”戴弗斯打趣的说了一句。
众人一阵哄笑。
“刚才介绍的是我们与迦太基陆军的情况，在海军方面——”托尔米德话刚开个头，塞克利安就站起身，大声说道：“陛下，海军的情况还是让我来说吧。”
戴弗斯看看他，然后向托尔米德点点头，托尔米德就将木棍递给塞克利安。
塞克利安没有接，指着地图说道：“这玩意儿我用不上，因为只画了一座岛，没有海洋，我们的战船不可能停在陆地上。”
帐内又是一阵笑。
塞克利安挺直胸膛，环视众人，朗声说道：“诸位刚才已经听了托尔米德的讲述，在陆军方面我们在几个方向上兵力都不占据优势，或许在东面稍微好一些，但是普罗索乌斯要率领军队攻下坚固的锡拉库扎城，难度只会更大。
但是在海军方面，自从几个月前那场海上风暴之后，迦太基的战船几乎全毁，之后他们还从他们的母邦泰尔那里悄悄请来海上援军，但也被西西里舰队击败，剩余不多的腓尼基战船再也没有在西西里周围海域出现，估计已经吓破了胆。
前不久，迦太基用新建造好的大约190艘的战船组建了一支舰队，去护卫萨丁尼亚的航线，陛下已经派第三舰队去对付它，即使这支迦太基新舰队比第三舰队要多出几十艘战船，我也坚信第三舰队能够最终战胜他，获得胜利！
而在西西里的海域，除了我们西西里舰队的70艘战船之外，还有锡拉库扎的50艘战船，但他们基本龟缩在港口内，不敢与我们对战，现在普罗索乌斯率军进攻锡拉库扎，相信很快锡拉库扎的战船就会没有了立足之地，根本不用再多考虑他们。
我们西西里舰队在这一片海域一直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所以才可以放心大胆的派船队运送士兵和物资，用战船去袭击迦太基的航线，运载舰队士兵去袭扰迦太基大军的后方，这也是迦太基军队从东部撤退的原因之一。即使现在迦太基新建造的战船已经陆续服役，但我们的战船同样也即将投入战斗，新组建的西西里舰队不但能够控制西西里海域的主导权，而且还将加大对迦太基海军的压制，以达到陛下要求的目标——威胁迦太基本土的海域！”
塞克利安说完，没有人提出异议，毕竟在海军方面大帐内没有人比塞克利安更有权威。
“现在大家都对目前的局势有所了解了吧。”戴弗斯环视众人，缓缓说道：“对于接下来如何同迦太基军队作战，你们有什么建议？”
戴弗斯此话一出，大帐内暂时恢复了安静，不少人陷入思索之中。
而萨莫奈的几位领军首领还处于震惊之中，之前萨莫奈四大部族联合起来向戴奥尼亚宣战，那好不容易拼凑出来的4万多战士给了大首领们勇气，但是现在戴奥尼亚王国集合了10万多士兵同迦太基作战，这还不算上海军的人数，而且看起来他们还有余力，戴奥尼亚国力之强大可见一斑！
他们此时才深深意识到：萨莫奈人之前的奢望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错误，完全是对戴奥尼亚王国认识浅薄所造成的！
阿莱克西斯明白之所以在军事会议开始之前让托尔米德详细讲述敌我双方的局势，主要是为刚刚来到西西里、不熟悉情况的他们所说的，所以他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陛下，在米诺亚这里，由于第十军团和波腾提亚、萨莫奈援军的加入，我们和迦太基已经兵力相当，能否在这里——”
他用手点了点米诺亚城西面的低地：“同迦太基军队进行一场会长，先将他们的主力部队击败？”
戴弗斯想也没想，就轻摇头。
“陛下，是因为米诺亚北面的凯法罗伊提昂的迦太基军队会回援吗？”梅利山达急问道。
梅利山达所问的正是阿明塔斯、马托尼斯他们想知道的，戴弗斯将他们的神情看在眼里，沉声说道：“是因为骑兵！在重步兵方面，我认为我们的军团要胜过迦太基人，但是在骑兵方面，他们不但在数量上超过我们，而且在骑兵的战斗力方面也略胜过我们。你们应该知道，如果在平地上与迦太基人作战，这样一支具有如此大数量的迦太基骑兵必然会成为能够左右战场胜负的决定性力量，所以我们不能冒着巨大的风险同迦太基人进行会战！”
戴弗斯在解释的同时，脑海中浮现着前世历史里亚历山大和汉尼拔在一场场会战中所创造的辉煌胜利，他们基本都是由骑兵决定了最后的胜负。
众人陷入思索中，有些人还将目光投向骑兵军团长莱德斯、库齐乌斯。
他们都保持了沉默，没有反驳。
阿莱克西斯俯身注视着地图，当他的视线从米诺亚移到北面的凯法罗伊提昂时，脑海里突然又冒出一个想法，他仔细的想了想，然后又说道：“陛下，既然在骑兵方面我们处于劣势，那么我们能否在凯法罗伊提昂附近同迦太基人展开一场会战，这样可以让他们无法发挥骑兵的优势，而我们拥有擅长山区作战的卢卡尼亚人、萨莫奈人，其他的军团士兵在平时也不是进行山区作战的训练，在这方面应该我们占有优势。”
阿莱克西斯的话让众人眼神一亮。
阿明塔斯看向阿莱克西斯，心中有点懊恼：自己怎么没有这样的想法，难道真的是不如阿莱克西斯吗？
其实，让重步兵在山区里作战确实是违反兵法常识，一般人不敢去做尝试，阿莱克西斯是因为征服了萨莫奈山区，有了这方面经验，才敢提出这个想法。
然而戴弗斯却说道：“昨天晚上，普林托尔斯也向我提出了跟你相似的建议。”
阿莱克西斯下意识的扭头看向坐在后方的普林托尔斯。
十多年前他同普林托尔斯有过很好的合作，在普林托尔斯的协助下，他率军接连攻克科普萨、埃诺纳，并最终迫使萨莫奈人签订协议。阿莱克西斯非常欣赏普林托尔斯，认为他头脑灵活、常有惊人而大胆的想法，对其非常看重。军务部参谋处成立时，他还曾主动向戴弗斯国王推荐。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去年这场战争爆发以来，普林托尔斯的名字却照亮了戴奥尼亚军部，每一次阿莱克西斯读起军报中有关他的事迹，都为他感到高兴。

第三百一十一章 对迦太基的制胜战略
普林托尔斯向他微笑点头。
阿莱克西斯也回以微笑。
这时，却听戴弗斯说道：“对于这个提议，我开始时也有些心动，但最终还是将他放弃，为什么？因为根据情报，以凯法罗伊提昂为中心的西西里西部山区较东部山区地势更高、地形复杂，对于我们戴奥尼亚以重步兵为主力的军队来说作战和行军会比较吃力，而且由于距离卡塔奈较远，物资运输更是一个大问题。
此外，你们应该清楚迦太基大军中有4万多伊比利亚军队，这些士兵要么就是来自伊比利亚的山区种族，要么就是长年跟随迦太基将领在伊比利亚征战，因此在山区中作战他们拥有很强的战斗力，更重要的是现在的迦太基军事统帅玛哥在10年前就任伊比利亚总督，在那片蛮荒的山地里征战了10年，对于山地作战他拥有更丰富的经验。
如果我们在山区里同迦太基人进行会战，虽然避开了迦太基的优势骑兵，但是其胜负依然难料，我们在战略上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完全没有必要冒险的进行一场大规模的山区会战，要知道它很可能会决定王国的命运！”
戴弗斯这一番慎重的话语让阿莱克西斯、奥利弗斯等人陷入思索，也让阿明塔斯、马托尼斯等人感到疑惑：我们拥有什么绝对优势？
“当然是海军！我们的舰队占据着绝对优势！”塞克利安自信的大声说道。
“塞克利安说的没错，我们的优势就在海军！”戴弗斯语气坚定的说着，然后拿出一个莎纸卷：“在酒宴刚开始的时候，我收到了第三舰队发来的一份战报，他们在两天前击败在萨丁尼亚的迦太基新舰队！”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都感到欣喜，塞克利安更是抢上前去，接过战报，迅速看完之后，忍不住夸赞道：“好个米多拉德斯！竟然在被对方优势战船夹击的危机情况下，反而让迦太基人遭受了惨败！”
在将领们相互传看之时，戴弗斯沉声说道：“迦太基军队10万多人聚集在西西里岛上，每一天所消耗的军粮十分巨大，他们在西西里岛上的殖民城和腓尼基盟邦根本不可能满足他们的军粮供给，更何况之前普罗索乌斯还破坏了这些城邦的农田，割走了他们的小麦，他们连自身的生存都有困难，因此迦太基只可能从阿非利加大陆征集粮食，通过海运来满足这支庞大军队的日常需要——”
“陛下说得对！只要我们西西里舰队彻底的切断迦太基与西西里海上运输线，我们就根本不需要在正面与其战斗，迦太基士兵就算再多，在这个岛上也只能被饿死！”塞克利安大声插话道。
戴弗斯不以为意，反而神情严肃的对他说道：“所以接下来……在西西里舰队得到新建造的战船的补充之后，我要求西西里舰队加强对西西里岛西部的封锁，拦截所有来往的船只！
这个任务并不容易完成，虽然我们的海军占据了优势，但是迦太基为了这场战争的胜利，为了这10多万迦太基士兵的生命，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打通航路，西西里舰队必然会遭到迦太基从海上的全面进攻！塞克利安，你能完成这个任务吗？！”
“陛下，请您放心，我会让迦太基的船队有来无回！”塞克利安自信的回答。
“我相信你能够做到！”戴弗斯勉励了他一句，又轻声提醒道：“但我希望你能够更谨慎一些，不要再发生舰队被风暴摧毁的事情。”
“是……”塞克利安低头回应。
“陛下！”阿明塔斯急切地问道：“按照您的这个计划，是不是不需要我们的部队主动出击了？！”
“是——的！”戴弗斯斩钉截铁的回答让阿明塔斯、马托尼斯、奥利弗斯等高级将领们的脸上纷纷呈现出或多或少的失落。
戴弗斯将他们的神情都收入眼中，然后看向沉默不语的阿莱克西斯，问道：“阿莱克西斯，你的看法呢？”
阿莱克西斯看了看周围，声音沉重地说道：“陛下，这一场战争已经持续了一年多，士兵们先是在北面苦战，现在又来到南方，一直未能休整，而且付出了相当大的伤亡，据我所了解到的，光是图里伊大区就几乎全城民众都佩戴黑纱……
现在我们又将同更加强大的迦太基战斗，我原本认为付出的伤亡必然会比以往更多，但是陛下您的这个战略却可以让我们的士兵不但可以减少伤亡，而且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这才是陛下在军事上远远胜过我们的地方！”阿莱克西斯由衷的称赞。
戴弗斯听完这话，心里有些惭愧。实际上，在宴会之前他心中多少抱有等所有的军队汇合之后、寻机与迦太基大军进行决战的想法，这或许是每一位手握重兵的统帅所拥有的雄心壮志，但是第三舰队的捷报让他在欢喜之余，也意识到了海军所拥有的绝对优势，才坚定了将心中的另一个计划执行到底的决心。
此刻，他轻咳了一声，说道：“阿莱克西斯说的很好，战争的目的是为了维护王国的利益，并不是为了追求杀戮的快感，我们必须要尽力保障这些一心信任我们、全力为王国战斗的士兵们能够安全回家。”
戴弗斯的目光从阿明塔斯、马托尼斯等人的脸上扫过，继续说道：“我们的军队不主动出击，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可以放松警惕，迦太基军队为了生存，极可能会向我们主动发起进攻。为此，我们必须要加快对营地的建造，修筑更多的防御设施，使我们的士兵在防御中占据绝对的优势。
此外，即使是击败了西西里岛上的这支迦太基军队，这场战争恐怕也不会马上结束，你们要做好向阿非利加、向伊比利亚南部进军的准备，所以在此期间你们要想尽办法让士兵们保持好士气，千万不能让他们懈怠了，而且还要加强对罗马士兵、萨莫奈战士、波腾提亚战士的训练，让他们尽快熟悉我们的旗号、命令和战术，有利于以后的作战。”
戴弗斯的这番话让众将领精神一振，因此当戴弗斯再问道：“诸位还有什么意见？”时，大家都纷纷表示同意执行戴弗斯所拟定的计划。
见大家都统一了认识，戴弗斯露出笑容，他说道：“执行这个计划，对于我们来说还有一个好处，我们可以用较少的兵力来防御迦太基人较多兵力的进攻，也就可以视战局的发展，再分出部分士兵去支援塞林努斯、恩那、或者普罗索乌斯、甚至去袭击迦太基大军空虚的后方。
诸位，因为拥有海路的优势，我们看似处于被动防御，实际却占据着主动，迦太基军队必将为我们所击败！”
……
在普莱塔尼河西岸，迦太基军队修建的营地里，中军大帐内传出玛哥的怒吼：“该死的安诺巴斯，你这个蠢货！……”
闻讯赶来的波米尔卡走进大帐，正看见玛哥拔出佩剑，对着桌案猛砍。
“出了什么事？”波米尔卡轻声问道。
“看看吧，这就是你们所信任的、号称是迦太基最有能力的海战将军！”玛哥愤怒的将桌上的一个莎纸卷掷了过去。
波米尔卡将它捡起来，看完之后脸色大变，惊问：“这是真的吗？”
“这是我们马戈尼德家族在新组建的舰队中担任舰长的族人所写，当然是真的！”玛哥拿着寒光闪闪的佩剑，一屁股坐回木椅，双眼怒瞪波米尔卡：“安诺巴斯自己无能，摆错了船阵，导致舰队遭受惨败，还害得阿德米卡下落不明！据我的这个族人反映，他们逃回萨罗斯港口之后，安诺巴斯还对他们进行训话，威胁他们不得向外透露整个海战的过程，明显是要想逃脱罪责！
他妄想！我要向元老院写信，说明海战的真像，要求将他押回迦太基，接受审判和惩罚！你和我一同署名！”
“这个……”
波米尔卡刚露出犹豫的神色，玛哥就重重地哼了一声：“你不愿意？！”
“新舰队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反而遭受了失败，安诺巴斯本就应该遭到元老院的审讯，我愿意与你一起署名。”波米尔卡面现忧虑地说道：“不过现在正是战争期间，突然换掉海军的指挥官，恐怕会对整个舰队造成很大影响……”
玛哥冷笑道：“在我看来，换掉他才是对海军有巨大帮助！我问你，自从他担任海军统帅以来，我们在西地中海称霸的舰队可曾有获得过胜利？！”
波米尔卡无言以对，因为事实确实如此，自开战以来，迦太基舰队连战连败，如今只能龟缩在港口里，不敢与戴奥尼亚舰队争锋。
“舰队被风暴摧毁之后，本就不该让安诺巴斯继续担任海军统帅，更不应该让好不容易建立的新舰队去撒丁尼亚岛，这都是因为汉诺的私心，却让迦太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否则一旦整个海域被戴奥尼亚舰队控制，我们的军队就全完了！！”玛哥痛心疾首的用力敲打着桌面。

第三百一十二章 换帅
尽管玛哥说的过于偏激，因为让安诺巴斯担任海军统帅以及派舰队守卫萨丁尼亚实际上可不单是汉诺派的决定，但是有一点他就说得非常对，西西里与迦太基的联系不能被切断，否则这10多万士兵就没有了军粮供给，那就真的是全完了！……波米尔卡身处军中，主要负责后勤保障，深知军队军粮消耗之巨，之所以从东部撤军，粮食供给就是最重要的原因，因此他越想越心惊，当即说道：“玛哥大人，我会与你一同写信，催促元老院必须立刻重整我们的舰队，全力保障西西里与迦太基的海上航线！”
玛哥神色稍霁，他恨声说道：“就算元老院听从了我们的建议，但是我们的舰队能不能做到还是另一回事，我们现在的军粮还能维持10天左右，10天过后我们所有人的性命都握在海军的手中，这真是让人不甘心啊！”
波米尔卡听着，心中也感到苦涩，他大声的提醒道：“玛哥大人，我们能扭转困境的最好办法就是击败戴奥尼亚军队主力，赢得西西里战局的主导权！”
“说得容易，但是你也看到了，这三天我都在营地外摆开阵势，但对面的戴奥尼亚人却丝毫没有要下山同我们进行会战的意愿。”
玛哥既有些无奈、又有些疑惑：“我详细了解过戴奥尼亚国王以往所参与的战斗，他是一个果断大胆、敢于冒险、而且还非常自信的人。最早期他还是雇佣兵首领的时候，就敢率领数量远少于对方的雇佣兵向卢卡尼亚军队发起进攻；在狄奥尼修斯入侵大希腊的时候，明明狄奥尼修斯占据优势，尤其是在骑兵方面，他还是大胆的同锡拉库扎人进行了会战……
前不久，戴奥尼亚与罗马发生战争，罗马相隔戴奥亚那么远，他居然率领大军主动发起了进攻……这样一个极其喜爱进攻的人为什么这一次却不敢接受我们的挑战呢？！”
“会不会是因为戴奥尼亚军队还没有准备好？”波米尔卡想了想，说道：“又或者是因为凯法罗伊提昂的军队距离这里太近……让戴奥尼亚国王心有顾虑？”
玛哥听了，心中一动，他将佩剑放下，沉吟着说道：“或许……我们应该让哈斯德鲁巴将军队都撤到西坎人的领地内，引诱东面的戴奥尼亚军队西进，占领空虚的凯法罗伊提昂。这样一来，戴奥尼亚国王感到北面安全了，或许会放心的与我们决战？”
“如果戴奥尼亚人还是坚守不出呢？”波米尔卡担忧地说道。
玛哥稍作思索，果断地说道：“那我们就包围凯法罗伊提昂的戴奥尼亚军队，逼迫他们在山区同我们决战！”
“这是一个好主意！”波米尔卡眼睛一亮，但他又提醒道：“恐怕阿科尼斯不会愿意从凯法罗伊提昂撤退。”
“那个主动投靠我们的西凯尔首领？！”玛哥拿起放在桌上的佩剑，重重的一剑砍在桌上：“这可由不得他，他不撤也得撤！”
……
在得到玛哥的命令之后，哈斯德鲁巴无视阿科尼斯的哀求，下达了命令：所有的士兵、所有的西凯尔人全部向西撤退。
一些西凯尔人即使因为家眷在迦太基人的掌握中，也没有屈服，他们拒绝进入昔日的仇敌西坎人的领地。
对此，哈斯德鲁巴毫不留情的进行了镇压，从而迫使大部分西凯尔人乖乖的服从了。
在撤退的时候，迦太基人还将凯法罗伊提昂城彻底的破坏。
但是，得到戴弗斯指令的利扎鲁并没有趁机率军西进，还是让军队停留在恩那，同时还在不断的加强该城的防御。
驻扎在米诺亚城的戴奥尼亚主力部队更是无视迦太基人天天在山下列阵，一直在加紧修筑营地。
工程师们在听取了戴弗斯的指示之后，所做的营地设计是：整个戴奥尼亚营地从靠近海边的米诺亚城开始，沿着整个山丘的走向，一直向北延伸，抵近北面的那个狭窄低地（即之前列奥提齐德斯让阿格里真托溃兵引诱迦太基神圣兵团、并最终将其击败的地方）之后，营地折向东北方，继续沿着连绵的、并不太高的山丘，最终倚着普莱塔尼河上游终止，形成一道半弧形的防线，而东面的简易港口就在它的怀抱之中，有卡塔奈船队运输来的充足物资、有古尔戈湖提供的足够用水，戴奥尼亚军队做好了长期防御的准备。
和西部的情况不同，在西西里东部列奥提齐德斯已经率队向锡拉库扎进军，在到达列奥提尼、汇合了盟邦的军队之后，整个军队分成了两部分，主力由第七、第八军团组成，由列奥提齐德斯亲自率领，继续向南，翻过山岭，到达锡拉库扎西面的大港附近。
另外由盟邦军队、友好城邦所组成的8000多名士兵则让赞提帕里斯率领，沿着海岸南下，途径陶尼斯，直抵锡拉库扎的东城。
锡拉库扎人一直在密切关注着北面的戴奥尼亚人的动向，当得知又有戴奥尼亚军队离开卡塔奈城，还抵达列奥提尼时，他们就警觉的意识到这可能是针对锡拉库扎而来。
消息传开，锡拉库扎城内民众十分恐慌。
等到消息确实之后，锡拉库扎议事会这时候才发觉上了当，这些天民主派和中立派都在为“谁应该为激怒戴奥尼亚负责”这个问题发生争执，浪费了大量的时间，竟然没有去做好防御的准备。
在生死存亡面前，泰阿根尼斯和法莱库斯等人不得不放下矛盾分歧，全力应对狡诈的戴奥尼亚人即将到来的进攻。他们对城内的公民进行了紧急的军事动员，同时又派出骑兵迅速通知城外的各个村镇，让民众立刻携带家当，赶到城内避难。
一天之后，在东城墙上的哨兵首先望见了沿着海岸线逶迤而来的敌人。
……
新舰队遭受惨败的战报传回了迦太基，元老们大为震惊。
安诺巴斯在这份报告中将罪责推给了阿德米卡，推托说：正是由于阿德米卡行动迟缓，导致两面夹击的计划未能实行，反而被戴奥尼亚舰队各个击破。
随后，元老们又收到了来自玛哥和波米尔卡的联名控诉。
到底是安诺巴斯指挥失误，还是阿德米卡执行不力？
元老们有过一番争论，尽管有汉诺为之辩护，但是作为海军统帅，安诺巴斯连战连败，难逃罪责。
所以争论并没有持续多久，元老院就通过了“撤掉安诺巴斯海军统帅职务、让其回城受审”的决议。
迦太基因海而生，靠海而繁荣，尽管现在他们也开始往内陆发展，但海洋依旧是他们的根基，如今迦太基海军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已经说明戴奥尼亚舰队的胜利不是偶然，迦太基海军力量处于劣势已经是事实，这不但使西西里岛上的10万大军处于危险之中，也开始威胁到了迦太基本城的生存。
所有元老们第一次不含私心的、积极认真的探讨解决迦太基海上困境的办法。
首先是要尽快确立海军统帅新的人选。
尽管安诺巴斯受到弹劾，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是一名优秀的海军将领，所以元老们提出的一个个人选都因为才能还不及他，而被排除，最后还是艾斯亚鲁巴提到的一个人名，让众人没有对他的能力进行质疑，而是担心他的身体。
莫尔巴尔，迦太基贵族，前元老院元老，年轻时曾经参与过迦太基对抗意大利北海岸的希腊城邦的海战，后来几次担任海军统帅，主导与以锡拉库扎为首的西西里的希腊联合海军的战斗，胜多负少；他还曾经勇敢的率领船队，沿着前人开辟的航路，向西越过赫拉克勒斯之柱，沿着海岸南行，到达阿非利加西海岸中部，并带回了一些珍奇异兽和穿着古怪、皮肤黑得发亮的种族，因此成为迦太基的英雄；但他后来厌倦了迦太基的政坛，再加上年事已高，因而主动退出元老院，并且在乌蒂卡隐居。
在得到好几个与他相识的元老确认其身体无恙之后，元老们一致同意，便派使者去乌蒂卡征询这位不属于任何派别的老人的意愿，看他是否愿意出任迦太基海军统帅。
其次，元老院就“是否将防御萨丁尼亚海域的新舰队调回”一事进行了商讨。毕竟，这支新舰队原本是为了保护萨丁尼亚航线，如今却被打残，没有发挥任何作用，继续待在萨丁尼亚没有多大的意义，反而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如今，戴奥尼亚大军也登陆了西西里岛，迦太基军队所承受的压力加大，后勤补给的问题就更凸显出来，必须要确保西西里与迦太基的海上航线的通畅，才能保证岛上的10万大军能够没有顾虑的全力作战，这成为了迦太基元老们的共识。为此，他们不但决定要调回这支残存的新舰队，并要将之投注于西西里方向，而且还要将新下水的战船编入其中，同时督促各船厂加快后继新战船的建造。

第三百一十三章 莫尔巴尔
当然，在会场里也不是没有杂音，汉诺派的元老一再提到军事统帅玛哥畏敌避战，在戴奥尼亚主力还未登陆，他就率军仓皇后撤，将之前获得的战果全都拱手让给敌人，理应受到严厉斥责。
另外，更有元老小心的提出：从现在的迹象看来，戴奥尼亚可能已经平定了北方的罗马和萨莫奈，正集中全力来对付我们迦太基，战争的规模将不断扩大，国力的消耗也在加剧，如果持续下去，迦太基将无力支撑，不如……同戴奥尼亚进行和谈。
这一类提议在会场上并没有激起太大的浪花，因为元老院中的有识之士都意识到迦太基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就像艾斯亚罗巴所说的那样：“与戴奥尼亚的这场战争关系到迦太基未来的命运，我们必须拼尽全力来打赢这场战争！即使要和谈，那也是要用战争来逼迫对方主动和谈，只有这样，迦太基才不会损失自己的利益！”
第2天，艾斯亚鲁巴亲自赶到乌蒂卡，见到了莫尔巴尔，向他讲述了迦太基如今所面临的困境，以及元老们和民众迫切希望他复出，带领海军走出困境，以拯救迦太基。
出于对迦太基的热爱和强烈的责任心，这位年过七旬的老人答应出任海军统帅。
……
玛哥的引诱计划没能成功，戴奥尼亚主力固守米诺亚及其周围的山丘，利扎鲁的部队依然盘踞在恩那，由于之前帕拉戈尼亚小城血的教训，玛哥并没有主动向山上的戴奥尼亚营地发起强攻，同时考虑到军粮供给的困难，也没有让哈斯德罗巴率军重新返回凯法罗伊提昂，因此西西里西部虽然大军云集，但却保持着平静。
而在东部，战局同样平静，但是锡拉库扎城内民众却感到紧张，虽然戴奥尼亚的两支部队都在忙于修筑营地，建造攻城器械，并没有发起进攻，但锡拉库扎人知道：一旦进攻开始，将会非常猛烈。
在海军方面，在萨丁尼亚的迦太基新舰队接到了元老院的命令，安诺巴斯不敢违背，趁着凌晨戴奥尼亚舰队还没有开始巡航，率领舰队南返。
一天之后，米多拉德斯才察觉到这一迹象，立刻派快船将他的推测（即迦太基舰队放弃防御萨丁尼亚海域）通知了西西里。
得到消息的戴弗斯并没有立刻让第三舰队放弃袭扰萨丁尼亚、南下到西西里加强海军的力量，因为这些天不断有从大希腊来的新造战船加入到西西里舰队中，使得这支舰队的战船数量猛增至300艘，而且还在持续增加中，完全有能力单独应对迦太基海军的挑战。
塞克利安率领得到增强的西西里舰队主力重新驻扎在塞林努斯港口，开始了对西西里西部海域的全面封锁。
……
在迦太基城内安诺巴斯的府邸迎来了一位客人。
已经闭门谢客的安诺巴斯从奴仆口中听到了来客的名字，却立刻出门前去迎接，并且恭敬的要将其迎进门。
进入客厅，莫尔巴尔将木杖放在一边，毫不客气的坐在主座上，问道：“听说你明天就要接受元老院的问讯？”
“是的，老师。”安诺巴斯心中一喜，恭敬的回答。
“我说过，不要叫我老师，虽然当年你担任旗舰舰长的时候我教过你如何指挥作战，但那是迦太基海军应有的传承，我对每一位旗舰舰长都是这么做的。”莫尔巴尔毫不客气地说道：“我不会到元老院为你说情，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我来，就是想问你，戴奥尼亚舰队的作战特点是什么？毕竟，你和他们战斗过几次，对他们应该有较深的了解。”
安诺巴斯尽管有些失望，但却没有显露在脸上，而是讲述了他亲自指挥的两次海战的经过（当然对于萨丁尼亚的那场海战，为了与战报的内容相符合，他歪曲了事实）。此外，他还讲述了塞厄迪乌姆海战和东腓尼基舰队偷袭战，这两场他并未参与、但有所了解的海战。
莫尔巴尔听得很认真，从头至尾都没有打断安诺巴斯的讲述，但是脸上的沟壑却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到最后两条稀疏的白眉几乎拧在了一起，他摸着胡须，沉吟了良久，才说道：“听你这么说，戴奥尼亚人所采取的是一种全新的战术。”
“是的，老……呃，在我看来，戴奥尼亚舰队喜欢以跳帮战术为主、辅以撞击，而在地中海的其他城邦，包括我们迦太基海军却是以撞击为主、以跳帮为辅，他们和我们的完全相反。但和普通的跳帮战术不同的是，戴奥尼亚海军的所谓‘乌鸦战船’使用一种构造奇特的木桥，可以灵活的运用它稳稳的勾连从各个方向靠近它的战船，从而使得跳帮战术得到最大的发挥……”
莫尔巴尔听到这里，当即指出：“戴奥尼亚人既然在战船上安装木桥，必然会使战船重量增加，破坏其平衡，其战船的速度和灵活也都会降低，你可曾有针对这两点，制定有效的战术？”
安诺巴斯言语一窒，随即他辩解道：“虽然我只亲自同戴奥尼亚进行过两场战斗，但都针对戴奥尼亚战船的缺陷布置的战术！可惜的是，第1次本想利用，海上的风浪成为我们海军的助力，却没想到引发了风暴；而第2次，本想将戴奥尼亚舰队引向远海、通过前后夹击和我们战船更好的操控能力来击溃他们，但是最终被对方识破……”
莫尔巴尔没有说话。
安诺巴斯心中大定，接着说道：“戴奥尼亚人可能也意识到他们舰队的缺陷，所以他们有另外一种战船，比通常的3层桨战船要狭小，但是速度更快、更灵活，在战斗中辅助乌鸦战船，弥补了其笨拙的弱点……这些是戴奥尼亚海军的战术特点，但更值得我们重视的是，虽然元老院里的一些人认为‘戴奥尼亚海军才建立了十几年，远远无法和我们海军悠久的传统相比’，但我认为他们的舰队训练有素、操船技术并不弱于我们，战船之间的配合也相当默契，他们通常使用一种看似凌乱的进攻型船阵，接战之后能够导致对方的船阵发生混乱，而他们却能在混战之中相互配合、相互保护，这没有长时间的训练是做不到的。
还有……我认为戴奥尼亚海军应该和我们一样，拥有一套在海上航行时完备的信号联络，所以他们在遭到突袭和意外的时候能够迅速的作出调整……
另外，值得我们注意的是，戴奥尼亚舰队的士气非常高昂，在腓尼基舰队的突袭战和萨丁尼亚的那场海战中，戴奥尼亚人一开始都是处于劣势，但他们最后却能够反败为胜，跟这个也有很大的关系……”
安诺巴斯滔滔不绝的说着，他尽力的将他所了解到的戴奥尼亚海军的厉害之处都讲述出来，当然这其中也是在隐晦的向莫尔巴尔说明：他担任海军统帅期间之所以未有胜绩，除了不够幸运，就是对手太过强大，他依然希望德高望重的莫尔巴尔能够在元老院中为自己说一句公道话。
莫尔巴尔神情凝重的听完安诺巴斯的讲述，依然没有说话，他拿起木杖，起身往外走。
安诺巴斯毕竟在莫尔巴尔身边呆过几年，了解他的性格，没有说挽留的话，而是恭敬的送他出门。
莫尔巴尔出了大门，停住了脚步，严肃的对安诺巴斯说道：“在萨丁尼亚，你摆出圆阵迎敌是个严重的错误！而谎报军情则是更加错误！”
安诺巴斯心中巨震，顿时手脚冰冷：原来这个老家伙事先已经找别人了解过了详情，却又到这里来逛自己的话！
“但如果我是你，在当时的情况下可能也会摆出圆阵……除了这个之外，你在担任海军统帅期间所实施的战术和策略都没有太大的错……”莫尔巴尔接下来的话犹如仙音一般在安诺巴斯耳旁响起。
莫尔巴尔举起木杖，用力敲了敲安诺巴斯的肩膀，告诫他说：“明天接受元老院问讯的时候，诚实的说出所有的事情，我也会表达我的意见，我相信只要有点头脑的人都会理智的判断对与错。”
安诺巴斯大喜，他没有犹豫，立刻表态：“谢谢老师！我一定会如实的讲述所有战斗的详细经过！”
事实上莫尔巴尔在第2天并没有出现在元老院，但他写了一封信，送到了会场，在信中他从军事的角度为安诺巴斯的失败进行了辩解，同时希望这位败军之将能够成为他的助手，协助他同日渐强大的戴奥尼亚海军作战。
莫尔巴尔的威望和汉诺的维护让安诺巴斯最终逃脱了元老院的惩罚。
而没有到会场的莫尔巴尔正拖着年迈的身躯，带领手下奔波于迦太基和邻近的几个城邦港口之间，了解新造战船的进展，招募经验丰富的老水手。

第三百一十四章 攻陷尤里亚鲁斯堡垒
在米诺亚，戴弗斯看完从军务部送来的一份战报之后，心情很是舒畅对自己的书记官说道：“泰格提诺斯率领第九军团和第三骑兵军团彻底击溃了入侵阿普利亚的敌人，还俘虏了那个叫瓦达尔卡的前普切蒂王子。”
“这么说在阿普利亚的战争已经结束了？！”赫尼波里斯惊喜的问道。
戴弗斯点了点头。
帐内的参谋们都发出欢呼声，戴奥尼亚王国核心地区恢复了和平安宁，终于可以让他们毫无顾虑的全身心投入到与迦太基的战争之中。
“陛下，需不需要将第九军团和第三骑兵军团调到西西里来？”托尔米德问道。
戴弗斯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之前我们已经制定了计划，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将采取防御的姿态与迦太基军队进行对峙，目前的兵力已经完全够用，重点是要看海军的发挥。这时候将他们调来，就有些浪费了，我看……不如让他们去找米多拉德斯，和第三舰队一起，加强对萨丁尼亚的进攻，争取攻占全岛，彻底断绝它对迦太基的支援，同时还能够让第三舰队腾出手来，支援西西里。
至于阿普利亚的防御……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那里已经不可能有大的战斗，就让第十一军团担负起整个地区的防御吧。”
“是，陛下，我这就将您的指示传达给军务部。”托尔米德对此表示赞同，他想起了一事，又提醒道：“要不要给第11军团派一个正式的军团长，卡普斯大人已经代理第十一军团长快一年了，而军务部现在事务繁忙，希洛斯几次向您反映，希望将他重新调回原位，缓解他们的压力……”
戴弗斯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好吧，让卡普斯回图里伊、继续担任军需长官，而第11军团军团长人选就让希洛斯他们来定吧，不过得尽快，必须保证第十一军团的稳定！”
……
“呜！呜！呜！……”伴随着军号声响起，戴奥尼亚士兵放弃了继续攻城，开始后撤。
在城头苦战了一天的锡拉库扎士兵在发出胜利的欢呼之后，不少人直接躺倒在城墙走道上，已经累得站不起身。
泰阿根尼斯倒是显得比较亢奋，他取下头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然后不顾疲劳，沿着走道，依次对士兵们进行慰问，感谢他们的英勇战斗，守护住了锡拉库扎城。
在获得胜利的情况下，公民兵们自然也会对这位西城的防御指挥官致以敬意。
没过多久，他的副官赶了过来：“大人，伤亡情况统计出来了，我们有352人战死，517人受伤。”
泰阿根尼斯听完，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兴奋地说道：“今天应该是戴奥尼亚人进攻最猛烈的一次，但是既没有给我们造成多大的压力，也没有对我们造成多大的伤亡，照这样下去，我们完全可以守住我们的城市！相反，戴奥尼亚人今天的伤亡肯定比我们大，像这样的攻势，恐怕他们也坚持不了几天！”
“大人，您说的很对！”副官回应道：“只可惜戴奥尼亚人撤退时带走了他们那些死伤的士兵，无法具体的知道他们伤亡了多少人，不过他们遗留了不少攻城器械在城外……”
“派一小队士兵出城，去把它们都烧了——不！”泰阿根尼斯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住，想了想又说道：“将戴奥尼亚的那些攻城器械拆掉一小部分，带进城，作为战利品向民众展示，这能给予他们更多的信心。”
副官会意的赶去着手督办。
泰阿根尼斯扶着城垛，俯瞰城下的战场，心中豪意顿生：当戴奥尼亚人在东、西两城外扎下营盘后，人人都知道西城外的敌人实力更强，将军执行委员会讨论由谁来指挥西面的防御时，就连有多次领军经验的法莱库斯也出现了犹豫，作为首席将军的他主动要求防御西城，自然较为轻易的获得了通过。从这几天的战斗情况来判断，他越发肯定，自己的冒险是正确的，西城墙高大坚固，距离主城区又近，随时可以得到增援，因此完全可以守住。等到这次战争结束，他就可以凭借战胜戴奥尼亚人这个伟大的功绩洗刷掉当年他未能参与反抗狄奥尼修斯的遗憾，在民众中树立起更崇高的声望，彻底的压倒以法莱库斯为首的中立派，从而放开手脚，施展他心中的报负！
此时，泰阿根尼斯凝望着西边血红的夕阳，心中唯有一个期盼：迦太基人能早日击败戴奥尼亚的主力！
……
锡拉库扎人已经开始逐步习惯这种战争下的生活，深夜一队队哨兵在漫长的城墙上来回巡逻；经过了一个白天的艰苦作战，耗尽了体力的公民们睡得十分香甜，整个城区异常的安静。
泰阿根尼斯自然也不例外，他匆匆吃过晚餐，倒头就睡，直到被奴仆叫醒：“主人，不好啦！戴奥尼亚人杀进城啦！议事会派人来让您立刻去参加军事会议！……”
原本还睡意朦胧的泰阿根尼斯顿时给吓醒了：“什么，戴奥尼亚人杀进城了？！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
时间已不容他多想，他匆匆的穿上衣服，骑上奴仆准备好的马匹，在几名族人骑兵的护卫下，向议事会赶去。
这时，天色微明，往常正是人们熟睡的时刻，但此时城区内的住宅内陆续起了灯光，到处是喧嚣的人声：“不好啦！戴奥尼亚人杀进来了，我们完蛋了！”
“慌什么！我已经说过了，那是谣言！”
“快点！快点！把我的盔甲拿来，市政厅已经催我们去集合了！把孩子看好了，躲在家里别到处乱走！”
……
哭泣声、叫骂声、狗吠马嘶……整个城区很快就沸腾起来，街道上的人也很快多起来。
泰阿根尼斯好不容易赶到了议事会，法莱库斯等将军已经在激烈的商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泰阿根尼斯着急的问道。
法莱库斯看着他，神色凝重地说道：“尤里亚鲁斯峰的堡垒被戴奥尼亚人攻占了！”
“这怎么可能？！”泰阿根尼斯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可是尤里亚鲁斯堡垒，锡拉库扎最难攻陷的地方！”
“事实就是如此。”法莱库斯神情凝重，沉声说道：“从那里逃回来的士兵告诉我们，在深夜堡垒里的士兵们都睡熟的时候，上百名戴奥尼亚人悄悄地爬上了城墙，虽然被哨兵发现，但他们很快就冲进了堡垒，士兵们虽然进行了反击，但他们是仓促应战，很多人连盔甲都来不及穿戴（实际上，戴奥尼亚山岭侦查大队的士兵也没有穿戴盔甲，只是相较于缺乏训练的锡拉库扎公民兵，这些戴奥尼亚最精锐的士兵在混战中简直就是虎入狼群），结果被戴奥尼亚人击溃，只有少部分士兵逃了回来……”
“赶紧派军队去把它夺回来！”泰阿根尼斯着急地喊道。
“我说首席将军，这不需要你来提醒。”库奇亚斯不阴不阳地说道：“我们已经让斯泰西科斯带领东城军营的军队赶去，夺回尤里亚鲁斯堡垒！（锡拉库扎将军执行委员会考虑到万一戴奥尼亚军队突然在夜间或凌晨攻城时、锡拉库扎公民能够及时上城进行防御，避免紧急动员时产生的拖沓和混乱，所以戴奥尼亚军队在城外驻营时，锡拉库扎人也在东、西城门附近修筑了两个简易的营地，每晚各有2000名公民兵在此宿营，随时应对紧急情况）我还记得几天前是谁在此大言不惭的说，他一定会挡住戴奥尼亚人对城墙的进攻、守住西城，现在呢？”
库奇亚斯嘴角微翘，继续冷笑道：“战争不是那么简单容易的事，最终还得靠我们来保卫锡拉库扎！”
尤里亚鲁斯堡垒位于东、西城墙交汇点，之所以划归由泰阿根尼斯负责，是因为之前考虑到西面的敌人人数多、实力强，所以划归泰阿根尼斯指挥的公民兵更多，自然位置偏僻、距离遥远的尤里亚鲁斯堡垒也由他指挥防御，当时泰阿根尼斯并没有提出异议，毕竟那里地势险要、攻难守易，而且考虑到那里军粮供给的困难，他只派了200人驻守，这些天那里一直风平浪静，如果不是今晚的这件事，他都险些将这个堡垒遗忘了。
听了库奇亚斯所说的风凉话，看到好几位将军都将异样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泰阿根尼斯只觉浑身血气上涌，他竭力抑制住想要爆发的冲动，尽量语气平淡地说道：“往尤里亚鲁斯堡垒派遣200名士兵，是大家一致同意的事，我不记得还有谁意识到了戴奥尼亚人可能会从那里进攻，特地强调过要加强那里的防御。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必须立刻将它夺回来！我现在就率领西城军营的2000名士兵，前去支援斯泰西科斯！”

第三百一十五章 坚守堡垒
“不，不要再派兵去了！”之前一直在袖手旁观的法莱库斯说话了：“尤里亚鲁斯堡垒那里的地形狭窄，兵力再多也无法展开，何况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戴奥尼亚人攻占堡垒的人数应该并不多，只要斯泰西科斯能够率队及时赶到，完全有机会将它夺回。而我现在担心的是戴奥尼亚军队会不会趁着这个机会，向我们再发起进攻。”
所有人听到这话，都心中一震。
“发生了什么事？！”最后一名锡拉库扎将军希克塔斯也赶到了。
“你总是来得最晚！”库奇亚斯明知道希克塔斯家住港口，距离议事会最远，还是忍不住抱怨道：“真等锡拉库扎出了事，你这个将军能帮上什么忙！”
按理，希克塔斯早已习惯了他的同僚以这样的口吻同他说话，但是这几天当他听到这些不好听的话时，心里总感到有些异样，就像此刻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
感同身受的泰阿根尼斯忙说道：“尤里亚鲁斯堡垒被戴奥尼亚人攻占了，我们正在商议将他夺回。”
“啊！”希克塔斯面露惊异，没有再多说话，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这时，门外隐隐有军号声传进来。
众人又是一惊。
库奇亚斯一边略显惊慌地喊道：“是我们的军号声！有敌情！”一边疾步走出门外。
过了一会儿，他返回厅内，焦急地说道：“西城的哨兵报到，他们发现戴奥尼亚士兵正在他们的营地外大规模集结，看来是准备向我们发起进攻！”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我现在就去西城，率领军营的士兵组织防御。”泰阿根尼斯立刻作出回应：“帕尔尼苏斯，你将动员起来的公民兵尽快组织好，抓紧时间增援西城。”
“好的！”帕尔尼苏斯也跟着泰阿根尼斯出了大厅。
“我想今天的戴奥尼亚人一定也会从东面同时进攻！库奇亚斯，你赶紧去将负责防御东面的公民都集合起来，赶去东城墙上防御。”法莱库斯也急切地说道。
库奇亚斯受命而去。
“希克塔斯，你带领港口的公民兵坐镇这里，一旦出现意外情况，立刻赶去支援！”法莱库斯继续下达命令。
锡拉库扎港口大部分民众主要是担任舰队的船员，但也抽出了4000人参与城内的防御，由于他们大多生活困顿，更多的是担任轻步兵，并不太受重视。
听到这个命令，一时间希克塔斯心中想得更多，没有及时回应。
法莱库斯不免有些不满：“希克塔斯，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我知道了。”希克塔斯冷淡的回了一句。
法莱库斯看了他一眼，没时间去计较，又嘱咐另一位将军再组织三千名公民兵先去北面支援，同时他还决定亲自组织城内的民众，前往北面紧急修筑一道防御线，以防止万一无法夺回尤里亚鲁斯堡垒，至少还能阻止敌人无法轻易南下。
……
尤里亚鲁斯堡垒是用石墙围起来的一个正方形的小要塞，要塞内有住宅、仓库、蓄水池等设施，至少可以供300名士兵在此长期驻守。而且尤里亚鲁斯峰的城墙也是构成要塞的一面城墙，一旦有敌情发生，要塞内的士兵可以迅速的上到城头，阻击敌人。但是多日以来的平静以及险峻的地势也让长期处于和平安宁之中的锡拉库扎士兵放松了警惕，结果被戴奥尼亚山岭侦查大队士兵偷袭得手。
泰伦图斯率领士兵们奇袭攻占尤里亚鲁斯堡垒之后，并没有继续向锡拉库扎城区发动进攻，而是稳守在堡垒内，同时积极的接应援军。
原本，尤里亚鲁斯峰西面山势有些平缓、树木繁茂，当初狄奥尼修斯带领民众花费较长时间的努力改变了地势，并且烧掉了城下的树木和杂草，使得城上的哨兵可以一览无余的看清城下敌人的动向。
只可惜狄奥尼修斯死后，锡拉库扎一直处于动荡之中，再加上外部环境比较安全，没有谁再去关注城防问题，尤里亚鲁斯峰城墙之下重新长满野草和树木，这为山岭侦查大队士兵潜伏到城下提供了帮助，但是这里狭窄的地势也决定了一次不可能有太多的士兵靠近城下，所以更多的山岭侦查大队士兵以及第八军团的两个重步兵大队和一个轻步兵大队，都躲藏在山下的密林里，以避免被城头哨兵发现。
直到突袭的士兵翻上城头，夺取了哨兵手中的火把，按照事先的规定挥动它，向山下传递信号，山岭侦查大队士兵、军团轻步兵、重步兵这才依次向着山上加速攀爬。
冲在最前面的是山岭侦查大队，这些常年经过特殊训练的士兵即使是在爬山，其速度仍然很快，也很少有人摔倒、掉队，他们到达城下也没有稍作歇息，而是抓住之前上城的士兵从城头垂下来的一根根绳索快速向上攀爬。
上城之后，他们取下背负在身上的皮盾和短剑，冲进了杀声四起的堡垒里。
后续援军的陆续到来，终于击溃了还在抵抗的锡拉库扎守军士兵。
泰伦图斯在防御堡垒和城墙、等待援军的同时，也仔细查看了堡垒内的情况，结果让他感到头疼的是：堡垒朝向城内南面的石墙上开了两个门洞，但却没有装上木门或者其他什么来进行开闭。
原来，狄奥尼修斯当初修建这个堡垒的时候，是故意如此设计，让堡垒只能御外而不能防内。可以说狄奥尼修斯设想得很周到，但他却没想到后来的哨兵为了安逸，特地制作了两个大木板，在晚上时盖住洞口，不影响睡眠（因为此处地势高，有时刮起山风，晚上风吹过洞口，不但寒冷，而且发出“呼呼”的响声，严重影响休息）。
泰伦图斯在洞口边发现了这两块大木板，然后又让士兵从仓库中找来不少木块和石头，将木板堵死在洞口。
但他还是不放心，情急之下又想出了一个办法。
当轻步兵大队士兵也陆续进入堡垒之后，泰伦图斯才稍微松了口气。
……
当年雄心勃勃的狄奥尼修斯将埃皮波莱高地、阿克拉狄那等区域都囊括进了锡拉库扎城，让整个城区面积扩张了好几倍，为了让这座新城的人口充足，他积极的吸纳尽可能多的雇佣兵成为锡拉库扎的新公民，同时还将被征服的邻近城邦民众也强行迁移到锡拉库扎，比如列奥提尼、卡塔奈。
但是南意战争之后，雇佣兵们被驱逐，被强行迁来的其他城邦的民众也大半返回了自己的母邦，再加上多年的政局动荡，锡拉库扎现在的人口比当初减少了一半都不止，结果面积广大的埃皮波莱高地变得人烟稀少，几乎成为了锡拉库扎民众放牧牛羊的荒地，所以从尤里亚鲁斯堡垒逃出来的溃兵就近是找不到任何帮助的，他们只能一直向南跑到主城区，将紧急军情告知正在值岗的将军执行委员会的成员，再由他派遣军队去把堡垒夺回。
锡拉库扎城面积太大、人手不足的缺陷在此时暴露无遗，尤里亚鲁斯堡垒距离主城区有七、八里地里，再加上又是深夜、事发突然，斯泰西科斯率领2000名士兵赶到尤里亚鲁斯堡垒前时，已经距离其失陷接近一个小时，有着周密策划和准备的戴奥尼亚突袭部队、尤其是那两支重步兵大队也已经陆续进入了尤里亚鲁斯堡垒内。
在火光的照耀下，斯泰西科斯望见堡垒上方满布戴奥尼亚士兵，有不少还身穿耀眼的盔甲，更让他吃惊的是那两个洞口也被堵上了木门，因为他仓促率兵而来，并未携带任何攻城器械。
斯泰西科斯感到头疼了，因为按照当年狄奥尼修斯的设计，尤里亚鲁斯堡垒是防御北端城墙的中心，哨兵只有通过堡垒才能上得城头，所以这附近城上的哨兵都是由堡垒派出，而距离堡垒最近的上城石梯，则是要到东、西城墙的中段才会有。
狄奥尼修斯如此设计可能是基于安全的考虑，现在却让斯泰西科斯感到为难：如果现在率军掉头往回，再去通过石梯上城，那就给了当前的敌人太多的喘息之机。
斯泰西科斯当机立断，命令士兵们快速向堡垒发起冲锋，尽快赶至石墙之下，撞开石洞。同时，他让传令兵立刻赶回主城区，向军事执行委员会报告这里的情况。
尤里亚鲁斯堡垒所处的地势高，锡拉库扎士兵不得不用盾牌护在头顶，向前仰攻。
堡垒上的戴奥尼亚步兵根本无需发射箭矢，举起从仓库里抱来的石头、圆木往下砸，石块、木头顺着地势弹跳着往下滚，一次就能砸伤好几个人，让进攻的锡拉库扎士兵叫苦不迭，不一会儿就被冲散了队形。
斯泰西达斯不得不将士兵们重新聚拢，并亲自冲锋在前，好不容易带领士兵们冲到了墙下，立刻遭到墙上的戴奥尼亚士兵的猛烈攻击，标枪、箭矢、石块、木头象雨点一样砸下来，锡拉库扎士兵受伤者甚众，就连斯泰西科斯也被利箭射中了胳膊。

第三百一十六章 情报部门在行动
锡拉库扎军队再次败退下来。
没多久，另一位锡拉库扎将军率领3000名士兵赶到，看到的是遍地呻吟的伤兵和士气低落的军队。
在同受伤的斯泰西科斯了解到整个作战的经过之后，双方都意识到了戴奥尼亚人有着周密的准备，因此夺回尤里亚鲁斯堡垒将是十分艰难，都开始后悔以前对尤里亚鲁斯堡垒的忽视。
于是，两人合兵在一起，认真的筹划下一次的进攻。
此时，负责尤里亚鲁斯堡垒防御的是第八军团第五大队长狄奥卡西斯。
在之前连续的战斗中，第八军团有一位大队长受重伤，还有第一大队长一直在镇守塞林努斯，因此在大队长的职位上暂时出现了两个空缺，狄奥卡西斯因为战绩出色，已经由连队长晋升为大队长，对他颇为器重的列奥提齐德斯这次又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他来完成，因此即使打退了进攻的敌人，他也没有掉以轻心，召集泰伦图斯和另两位大队长一起商议和完善防御堡垒的计划。
当一切都布置妥当之后，他开始担忧粮食问题。
士兵们为了突袭顺利，并没有携带口粮，堡垒的仓库里但是有一些粮食，但这是供给200人的粮食储备，但对3400多人的戴奥尼亚军队而言，狄奥卡西斯粗略估计了一下，只够一天的使用。而要从山下、从城外往堡垒运输大量的粮食辎重又比较困难，这也是为什么列奥提齐德斯只往这里派了3000多人的原因之一。
这时，泰伦图斯找到迪奥卡西斯，向他提出建议：“我们这里需要医生和护士，受伤的士兵急需得到治疗和照顾！”
狄奥卡西斯见他神色焦急，知道他是在担忧那20多个山岭侦查大队士兵的伤情。
之前泰伦图斯亲自率领100名侦察大队士兵成功翻上墙头，既要进攻堡垒，又要拦截两边走道赶来的、不多的哨兵，还要派人将垂下城头的绳索绑扎好，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作为先锋的山岭侦查大队士兵以一当十，快速勇猛的进攻导致了本就猝不及防的守军的混乱，为后继部队的赶到创造了条件，当然也为此付出了一些伤亡。
“你说的很对。”狄奥卡西斯当即表示认同，并趁机说道：“不过，这里的山路比较难走，而且天色昏暗，但这些对你们山岭侦查士兵都不是问题，所以我希望你能派出一小队士兵，下山去医护营，接几个医生和护士上来，顺便再带一些工程师和木匠。”
泰伦图斯一愣：“工程师和木匠，是想让他们在堡垒上安装弩炮吗？”
“这是一个原因。”狄奥卡西斯正色地说道：“另外，还想让他们在城墙上安装一个滑轮装置，能够便利的将运送到城下的辎重拉上城头。”
“我马上就派两个小队下山。”泰伦图斯当即允诺。
这时，有士兵进来，急声说道：“大队长，敌人开始进攻了！”
狄奥卡西斯和泰伦图斯对视了一眼，迅速走出宿舍，登上了城头。
这一次，锡拉库扎军队不但从南面向堡垒发起进攻，而且东、西两侧城墙的走道上也有不少士兵正迅速向堡垒逼近。
斯泰西科斯派出的传令兵先后将军队进攻堡垒遇到的困境告诉了泰阿根尼斯和法莱库斯，虽然此时不但西城外的戴奥尼亚军队已经开始进攻、东城外的戴奥尼亚联军军队也在进行集结，但为了夺回堡垒、消灭这股闯入城内的敌人，两位将军还是派出了几百名士兵，沿着城头的走道，向北行军，参与到进攻之中。
三个方向的敌人同时进攻而来，狄奥卡西斯却并不紧张，因为他们事先已经有了布置。
锡拉库扎的城墙越往北，走道越狭窄，毕竟在高地上修筑城墙并非易事，而且有地势的加成，敌人进攻不易，没必要像靠近主城区的城墙那样修得高大厚实，因此东、西两侧靠近交汇处的城墙走道仅有4人并排的宽度。
狄奥卡西斯各派了两个重步兵连队驻守两侧的走道，他们排列成极其厚实的盾阵矛墙，阻止敌人想通过城墙进入堡垒的企图。
与此同时，在堡垒东、西石墙上的轻步兵们拿起弓箭和标枪，对距离他们不远的城墙走道上的敌人进行远程攻击。
走道上的锡拉库扎士兵要奋力冲破戴奥尼亚重步兵的堵截，本就十分困难，因为城墙是沿着地势修建，交汇处的位置最高，他们同样需要向上仰攻，但同时还要防备来自堡垒的侧射火力，十成力气也只能使出三四成，完全对正面的戴奥尼亚人构不成任何威胁。
而面对南面汹涌而来的无数锡拉库扎士兵，堡垒上的戴奥尼亚士兵拿出一个个编制好的圆形草笼，浇上柏油，用火点燃，抛掷下去，一个个燃烧的大火球顺着地势、滚入锡拉库扎的进攻军阵中，顿时引起极大的混乱，士兵们仓皇后撤，相互推攘，跌倒受伤者不少。
这些存放在仓库中的草笼原本是锡拉库扎守军储备用来对付费力爬山攻城的敌人，戴奥尼亚士兵用它来攻击原来的主人，效果同样很好。
……
当“山岭侦查大队成功夺取尤里亚鲁斯堡垒”的消息很快回报给列奥提齐德斯之后，他毫不犹豫的集合营地的军队，再一次下达了“强攻城池”的命令。
尽管昨天军队才刚刚进行过一次激烈的攻城，并且付出了不小的伤亡，但那是为山岭侦查大队晚上的夜袭创造条件，而现在还要继续为占领尤里亚鲁斯堡垒的部队在城内站稳脚跟创造条件，所以列奥提奇德斯派出了1万名士兵，携带着云梯，推着攻城器械，分成三个波次，向西城墙的中段到临海的整个墙段发起了进攻。
此外，他还保留了一个重步兵大队、两个轻甲兵大队共三千人作为预备，其目的不光是为了支援攻城，而是他有更深的期盼，如果战局的发展对己方有利，他会考虑将这支预备队投入到北面的尤里亚鲁斯堡垒之中，与原有的部队会合，一举奠定胜局。
为此，他派出了不少传令兵，希望同尤里亚鲁斯堡垒的部队保持紧密联系，时刻了解里面的动态。
同时，他也派出信使赶到锡拉库扎的东城外，告知赞提帕里斯“夜袭成功”的好消息，并且希望他督促联军部队加大对东城的进攻。
……
大部分锡拉库扎公民兵在东、西、北三个方向同代戴奥尼亚人进行着激战，但是有一支军队却比较悠闲——在阿波罗神庙旁的广场上，来自港口区的4000名士兵似乎并没有即将面临战斗的紧迫感，他们或坐、或躺、或聊天、或游戏、或睡觉……
和士兵们的轻松相比，作为这支部队的指挥官、高坐广场平台上的希克塔斯则显得心事重重，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台下歇息的这几千名士兵之中，有几双目光一直在关注着他。
“阿尔特米斯，都这么多天了，这个老家伙还是没有任何行动，看来他是不打算投靠我们王国了！”
“他不干，我们干脆就撇开他，直接去找萨莫拉提斯他们，他们跟我们更熟，对王国更有好感，相信一定能够说服他们，归顺王国！”
“你们不要着急，如果希克塔斯真的打定主意要守护锡拉库扎，早就派人把我抓起来了，然后整顿整个港口区，但是他没有这么做，说明他对我的提议还是有想法的，只是他还在犹豫……我们需要给他点时间，继续说服他。而且他在港口区的威望很高，如果没有他的加入，光靠萨莫拉提斯他们，恐怕很难说服大部分的港口民众加入我们。而到那时，消息已经暴露，必然会引起锡拉库扎议事会的警惕，那么以前我们所做的努力不但白费，还会影响普罗索乌斯指挥官攻占锡拉库扎城的进度，影响王国对迦太基的战争！”
“阿尔特米斯，恐怕我们不能再等待下去！刚才城区里出现了不小的骚乱，据说是我们的军队已经占领了尤里亚鲁斯堡垒，而普罗索乌斯、赞提帕里斯两位大人正在率领军队全力进攻这座城市，锡拉库扎的公民兵基本都被派遣出去迎战，就剩下港口的这支军队，这是多好的机会啊！想想看，希克塔斯如果在这个时候带领这4000多名士兵发动暴乱，锡拉库扎人根本没有多余的军队前来平乱！无论他是率军向西、还是向东攻击攻击正在防御的守军，都将会导致锡拉库扎军队的溃败，让我们的军队能够顺利攻破这座城！”
“说得对！阿尔特米斯，你听到了吗，我们的军团正在猛攻！我们必须抓住这个由我们的士兵用生命和鲜血创造出来的绝佳机会！”
“好吧，让我再想想……我看……干脆我们冒冒险，既然希克塔斯在这时还拿不定主意，那我们就逼他作出选择！我们这样做……”

第三百一十七章 逼迫
没多久，在士兵们三三两两聚集的人群中大家聊天的内容发生了变化：“你们知道吗，我前天从希克塔斯最信任的仆人法尔巴口中得知了一件惊人的消息——”
“什么惊人的消息？！”
“希克塔斯在他家的客厅里秘密的接见了戴奥尼亚国王派来的使者！”
“什么？！”
“嘿，闭上你的嘴，不要胡说八道，污蔑希克塔斯大人的声誉！”
“这是真的！我在酒馆里听喝醉的法尔巴亲口告诉我的，他还说戴奥尼亚使者带来了戴弗斯国王的承诺，只要希克塔斯大人率领我们港口区的民众归顺戴奥尼亚王国，那么我们就能立即成为戴奥尼亚王国的公民，能够拥有肥沃的份地，能够不受出身的约束而是根据能力出任王国的各种公职，孩子们也能够享受几乎免费的教育，我们也能够真正的服兵役（希腊人为城邦服兵役为荣，但这主要指的是骑兵和重步兵，对于地位低下的贫民和自由民，他们只能出任轻步兵和水手，毫无荣誉可言），可以根据战功获得奖励，甚至得到晋升，成为将军……”
“就像现在的卡塔奈人一样？！”
“是的，到那时我们和卡塔奈人一样都是戴奥尼亚王国的公民，自然也享有一样的权利！”
作为卡塔奈的邻居，港口区的民众不但亲眼见证了这10多年来它由废墟发展成一个繁华的城市，也从来往的海商口中无数次的了解到卡塔奈人生活的优渥和自由，心中早就非常的羡慕，要知道卡塔奈公民中有不少人当初就是生活在锡拉库扎港口的自由民、甚至奴隶。
他们都能过上如此富裕的生活，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港口区民众不止一次的感到疑惑和不甘，现在似乎机会就摆在眼前，听众们有些坐不住了。
“希克塔斯答应了吗？！”
“唉，他如果答应了，我们就不会在这里了。不过你们没有发现，这几天他的情绪有些不对吗？”
“哦，难怪这两天我觉得他怪怪的，在路上遇见他，向他问好，他好像没有听见似的，低着头在思考着什么事……”
“嘿，我说我们是锡拉库扎公民，戴奥尼亚可是我们的敌人，希克塔斯没有答应他们是对的！他还应该当时就把那个使者抓起来，送到议事会去！”
“没错，希克塔斯糊涂了，这事要是让其他的将军们知道，他可就是说不清楚了，说不定还会受到惩罚，连将军都当不成！”
“别自以为是了，城区里的那些人什么时候把我们当成是锡拉库扎公民，他们夺走了原本属于我们的土地，只给我们很少的进入议事会的名额，有关我们利益的很多提案都无法通过！……”
“没错！没错！既然锡拉库扎人不欢迎我们，我们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拼命守卫它！你们知道吗，以前我们港口民众的生活更凄惨，备受城内人的压迫，别说拥有土地，就连参加公民大会的权力都没有，只比奴隶要好一点。就是在戴奥尼亚人的帮助下，我们港口的平民才团结起来，逼迫议事会做出了一些让步，得到了一些权利，但是这些就让我们满足了吗？！”
“要想过上卡塔奈人那样的生活，现在就是一个大好机会！听说戴奥尼亚人已经攻占了尤里亚鲁斯堡垒，议事会的那些人都吓坏了，他们已经派出城区内所有的男人去防御戴奥尼亚人的进攻，不然也不会调我们到被城里人视为最神圣的地方来担任后备，只要希克塔斯带领我们在这时归顺戴奥尼亚，我们就可以帮助戴奥尼亚，夺得锡拉库扎，真正的成为他们的公民！”
……
希克塔斯曾经以为潜伏进锡拉库扎城内的戴奥尼亚奸细只有阿尔特米斯一人，其实他错了。或许在阿非利加、伊比利亚地区，戴奥尼亚情报部门因为鞭长莫及，安排的人手很少，但是像锡拉库扎这样有着重要战略地位的近邻，又和戴奥尼亚有那么多的恩怨，阿里斯提拉斯怎么可能忽略它，10多年来被安排潜伏在港口区的手下就不少于10个，而受他们影响、对戴奥尼亚有好感的港口民众更是不知有多少，所以一旦阿尔特米斯他们开始实施计划，很快整个广场的士兵都在议论有关“戴奥尼亚使者同希克塔斯密谈”的事。
最先发现广场上情况异常不是平台上一直在思考问题的希克塔斯，而是在广场中他的对头塞莱凯库斯，作为这支部队的高级队官之一，他听到了士兵们的谈话内容之后，大吃一惊，但马上意识到这可能对自己是一个好机会，于是他忙不迭的约了几位同样与希克塔斯不和的高级队官走上了平台，气势汹汹的质问：“希克塔斯，原来你已经同戴奥尼亚勾结，准备背叛我们锡拉库扎！”
神思恍惚的希克塔斯被塞莱凯库斯的话吓了一跳，片刻之后才回过味来，瞪视着面色不善的塞莱凯库斯等人，生气地说道：“塞莱凯库斯，为了这个将军的职位，你已经昏头了吗！勾结外敌可是叛国的大罪，你这样胡乱污蔑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塞莱凯库斯全然不惧，冷笑道：“不是我在污蔑你，用你的耳朵好好听听，这场上几千人都在说些什么！他们都是你判敌的见证！你不用冲着我发火，等议事会派人来的时候……呵呵……有你发火的机会！”
塞莱凯库斯肆意的笑着，借机发泄他一直被希克塔斯压着的怨气，他和希克塔斯相斗这些年，对其比较了解，就看希克塔斯刚才在突然被质问下的神情变化，他心里就有了底：这件事很可能是真的！
希克塔斯听了这话，脸上是阴晴不定，还没等他再做出辩解，心中已有答案的塞莱凯库斯也不准备再和他争论，他转身就往台下走，准备回到自己率领的队伍中，等待议事会对希克塔斯的处理，然后他再顺利的接手他盼望已久的权力，但一群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萨莫拉提斯。”塞莱凯库斯傲然的昂着头，不屑地说道：“你的叔叔完蛋了，以后可再也没有人护着你了，你再跟我对着干，就别想在港口待下去，给我滚开！”
萨莫拉提斯冷冷的看着他：“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港口——”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一人突然冲上前，掏出藏在怀里的匕首，动作迅捷的往塞莱凯库斯胸前连刺了数刀。
塞莱凯库斯当即口吐鲜血，话也无法说出，就猝然倒地，眼见就不活了。
萨莫拉提斯被这眼前突然的变故惊呆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跟着塞莱凯库斯的几位高级队官更是惊慌失色，惊叫着：“杀人啦！杀人啦！……”想要转身逃跑，结果被早有准备的阿尔特米斯带着人，上前给一一抓住。
然后，阿尔特米斯有力的拍着刺客的肩膀，大声赞道：“干得好！今天算你首功！”
那刺客憨然一笑，喷溅在脸上的鲜血和黝黑的皮肤交织在一起，显得有些吓人：“多谢头儿！”
“克里斯库斯！”萨莫拉提斯这时才将刺客认了出来，非常惊讶。
这个克里斯库斯是两年前来到的锡拉库扎港口，自称是来自希腊本土的流民，一直在港口担任搬运货物的劳力，为人憨厚老实，总是出力最多，拿钱最少，还常受人欺负，他自己听说之后，出于好心，主动的让手下将他带到自己管辖的码头，比较公平的对待他……但他万万没想到这样一个老实憨厚的人居然是如此凶狠的一个人物，好像还是阿尔特米斯的手下……想到这些，萨莫拉提斯不禁寒毛直竖。
这时，阿尔特米斯似乎知道他所想似的，正色的对他说了一句：“只有这样做，才能逼迫你叔叔尽快拿定主意！”
说完，他大步的朝希克塔斯走去。
萨莫拉提斯迟疑了一下，也紧紧跟随。
希克塔斯已经将广场上的情况了解清楚，也将刚才发生的一幕看在眼里，面对的走到近前的阿尔特米斯，他此刻倒显得比较平静：“这些都是你安排的？”
阿尔特米斯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没有回应，而是说道：“塞莱凯库斯已经派人去议事会告密了，还有……你看看——”
阿尔特米斯手指广场：一些由塞莱凯库斯率领的士兵看到自己的队官被杀，愤怒的想冲到平台上讨回公道，却被萨莫拉提斯的人强行拦住，双方已经发生了冲突。
“不光是为了你自己，更是为了整个锡拉库扎港口区的民众，你必须马上作出决定！”阿尔特米斯沉声说道。
“戴奥尼亚人是真的在关心锡拉库扎港口区的民众吗？！”希塔克斯被阿尔特米斯设计，心中郁闷难受，忍不住嘲讽道。
“叔叔！”在一旁的萨莫拉提斯忍不住开口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叛乱
萨莫拉提斯是泰西提斯的儿子，泰西提斯原本是锡拉库扎港口区的一名老水手，因操船技术高超、航海经验丰富而受人尊重，在南意战争期间，他和其他几人在锡拉库扎人的帮助下，将港口区民众团结起来，协助赫罗利斯推翻了狄奥尼修斯的暴政，之后在赫罗利斯第一次统治锡拉库扎期间，他被选为将军。
但是泰阿根尼斯和法莱库斯等人密谋赶走了赫罗利斯，并且还取消了赫罗利斯当政期间所执行的一些政策，这其中就涉及到不少有关港口区民众的利益，比如：让港口区民众交回获得的原雇佣兵的土地……泰西提斯听说之后非常气愤，赶到议事会，与泰阿根尼斯、法莱克斯等人争辩，结果大吵了一架，愤懑而回，回家之后就倒地不起，郁郁而终。
那时候萨莫拉提斯还年轻，却因此痛恨上泰阿根尼斯和法莱库斯这些人，又因为泰西提斯平时在家不时会谈起戴奥尼亚人当年对他们的帮助，而让萨莫拉提斯幼小的心灵中一直对戴奥尼亚人很有好感。
泰西提斯为港口民众的利益而死，港口人又怎会忘怀，等到锡拉库扎局势恢复稳定之后，港口区民众又获得了一些权利，他们就推选泰西提斯的弟弟希克塔斯出任将军，而已经长大的萨莫拉提斯也因为泰西提斯的原因，在港口区逐渐有了声望。
此时，萨莫拉提斯大声的提醒道：“你忘了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你忘了他们是怎么对付你的吗！塞莱凯库斯，一个卑鄙小人，却因为有泰阿根尼斯的支持，得以进入议事会，却通过不断捏造事实来诋毁你的名声，宣扬他自己，结果反而成为不明真相的民众心中的英雄！
这几个高级队官，哪一个没有得到过法莱库斯他们的好处，他们在议事会里总是反对你的提议，所以你的提案总是无法在议事会上通过，结果让港口区的民众认为你很无能，办不成任何事！
还有台下的这些拼了命要冲上来的士兵，为什么这么愿意跟着塞莱凯库斯他们，而你却指挥不动？因为只有他们的肥沃土地没有被议事会剥夺，泰阿根尼斯他们故意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我们整个港口区民众不再团结，相互仇视，互相争斗……再这样下去，我父亲和叔叔您的辛苦努力就都全白费了，我们将会失去一切，重新变成以前一无所有的港口区贫民，完全受他们城内人摆布！
叔叔，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受够了锡拉库扎阴险而虚伪的统治，我们想要成为戴奥尼亚人，要过上全新的、富裕的生活！”
萨莫拉提斯的话撞击着希克塔斯的内心，他看向侄子的目光由刚开始的痛苦凝重最后转为柔和，他感慨万千地说道：“萨莫拉提斯，你真的是长大了，你父亲会感到非常的欣慰！”
说完，他大步走到平台前，面对混乱的广场，右手指着正在往平台上冲的那些士兵，神色严肃的大声喊道：“港口的兄弟们，我是你们的指挥官希克塔斯！这些士兵是我们港口人的叛徒！现在我命令你们拿起武器，向他们发起进攻，将他们全部拿下！”
希塔克斯代表港口区民众做了好几年的将军，虽然遭到议事会民主派和中立派的打压和孤立，让一些港口区民众对他不满和误会，但他至今仍然是港口区威望最高的一位，仍然有不少的民众相信他、追随他。
更何况，叫嚷着“希塔克斯杀人啦！他是叛徒！他要出卖锡拉库扎！……”想要杀上平台、救回被俘虏的高级队官的这些士兵，大多都是受到议事会有意的照顾，生活还算不错，财富上的差距和享受政治权利的不同，使得他们在面对昔日的同伴时，自然就会产生地位上的优越感，傲慢和蔑视导致隔阂越来越深。
而希塔克斯的命令让自卑的士兵们有了报复的机会，再加上阿尔特米斯的手下在其中有意引导，一半以上的士兵挥动长矛和短剑，向希塔克斯所指的“敌人”发起了进攻。
这些着急抢回自己队官的士兵们基本都聚集在平台下，听到希塔克斯的话时，有的士兵感觉到不妙，想要转身逃跑；有些士兵反而加大了攻击，想要冲上平台，将希塔克斯抓住，解决自身的危机；甚至有的士兵还胆大的向希塔克斯投掷标枪。
由于他们所处的位置在广场前部的中央，其他的士兵响应号召，迅速就将他们全部包围，从四面向他们发起进攻，平台上的士兵也居高临下向他们投掷标枪，缺乏高级队官指挥的他们难以组织起有效的防御，而四周汹涌的攻势更让他们胆寒，没过多久要求投降的声音在包围圈中不断的响起，但是杀得性起的港口士兵并没有停止攻击，他们将手中的武器不断的刺向昔日耀武扬威的同伴，凄厉的惨叫声经久不息……
“叔叔！……”就连之前要求叛出锡拉库扎的萨莫拉提斯也感到有些不忍。
“既然已经决定要投靠戴奥尼亚，那我们就需要一群愿意跟随我们、并且十分团结的士兵，所以杀死他们是十分必要的！”希克塔斯之前还优柔寡断、犹豫不决，可一旦做出了决定，他却象变了一个人，冷酷的说完这句话，就沉默的抱手旁观。
萨莫拉提斯听了，若有所思。
这时，一旁的卫兵突然喊道：“希克塔斯大人，快看！议事会派人来了！”
希塔克斯忙扭头看去，只见广场南侧的边缘出现了两个身穿白色波顿的人，身后还跟着一小队士兵。
“萨莫拉提斯，快带一队人去，把他们都给我抓住！”希克塔斯立即说道。
萨莫拉提斯领命而去。
议事会派来的人，他们的视线虽然被眼前密集的人群阻挡，看不清广场内发生的事，但是那些惨叫声却清晰的传入他们的耳朵，所以他们感到了不妙，未作停留就转身逃离。
希克塔斯在平台上看到抓捕失败，脸色更加阴沉，他转身对卫兵们沉声说道：“快让士兵们加快进攻！”
10多分钟之后，广场上的厮杀声、惨叫声渐渐平息，平台下躺满了尸体，血流成河。
士兵们手握着长矛，看着昔日战友的尸体，眼中的战意渐渐转化为茫然。
这时，在平台上的希克塔斯大声说道：“兄弟们，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跟着我，我们一起加入戴奥尼亚王国！十几年前，泰西提斯和你们的父辈通过战斗替我们赢得了尊严，今天我们同样要通过战斗为我们赢得一个全新的未来！”
话音刚落，台下就有人大声响应：“希克塔斯，我们愿意跟随你，同那些该死的城内人战斗！”
“打败城里人，夺回我们失去的一切！”
“加入戴奥尼亚，我们要过卡塔奈人一样的生活！”
……
广场上的气氛再次沸腾起来，士兵们的情绪再次变得狂热。
希克塔斯趁势喊道：“跟着我，我们先回大港！”
士兵们大声的回应。
但萨莫拉提斯有些疑惑：“回大港？为什么不直接杀向城区？！”
“你不懂。”希克塔斯正色地说道：“虽然看起来城内似乎没有了多余的兵力，但之前议事会并没有征召50岁以上的公民，而这些公民大多参加过南意战争和随后的几次内乱，虽然身体不如以前，但他们经验丰富，而且多数都是重步兵。议事会已经发现了这里的变化，恐怕他们已经开始在征召这些公民，而在主城区，他们至少可以召集3000多人，而你看看我们……”
萨莫拉提斯下意识的看向广场，此时这个广场比之前要空旷了不少，士兵数量大约减少了将近一半，这其中包括被杀掉了500多名士兵，还有一些不认同希克塔斯、不想背叛锡拉库扎而悄悄跑掉的人，而且留下的士兵中大多都是轻步兵。
见萨莫拉提斯默然，希克塔斯继续说道：“而我们回到港口，有众多愿意追随我们的水手，我们可以凭借内墙挡住议事会的进攻，我们还可以通过船只与城外的戴奥尼亚大军取得联系——你认为怎么样？”
希克塔斯的最后一句问话并不是对他的侄子说的，而是对阿尔特米斯，虽然他心中还有些许对这个戴奥尼亚奸细用这种手段来逼迫他的怨恨，但他现在却不得不对其表示尊重，来改善他之前因为犹豫不决而可能造成戴奥尼亚人对他的不好印象。
计划已经成功！……阿尔特米斯心中欢喜，态度也变得谦和：“希克塔斯大人，你是这支军队的指挥官，也最了解城内的情况，一切都由你做主，如果需要我去跟城外的军队联系，我愿意去执行你的命令。”
“好！好！……”希克塔斯面露感激之情，然后对周围的士兵们喊道：“跟我走，我们去大港！”

第三百一十九章 攻占大港
锡拉库扎有三个港口，最小的一个港口在奥提吉亚岛，里面只有两个码头，停泊的船只很少。奥提吉亚岛与城区连接的地峡北面有一个小港，是锡拉库扎早期的商贸港口，后来随着城区面积的扩大、人口的增多、海上贸易的繁荣，小港已经不敷使用，于是又建了大港。
广泛意义上的大港指的是锡拉库扎城西面这一个像口袋一样面积广阔的海湾，而真正的大港只是海湾东北角的一小部分，它在奥提吉亚岛地峡南面两里外，原本那里曾是沼泽的一部分，后来被锡拉库扎人填平之后建造了港口，不断涌入锡拉库扎、为港口工作的自由民和奴隶为了能有足够的地方住，不得不继续向西填平沼泽，建造简陋的房屋，也使得靠近海湾的城墙不断西移，城区内公民给港口区民众所取的多个贬义的昵称中，“沼泽人”是用的最多的。
希克塔斯带领着2000多名士兵，快速的向西南行军，一路上没有遇到大的阻碍。
实际上，正在西城防御的泰阿根尼斯已经得到了议事会传来的“希克塔斯已经发生叛乱、正在向议事会进击”的紧急消息，并且要求他立刻派出2000名重步兵，赶到议事会，迅速剿灭这场叛乱，避免议事会遭到攻击。
议事会的人确实正如希克塔斯所料，正在紧急征召老公民，但他没想到的是，军事动员是需要时间的，而广场距离议事会太近，议员们担心自身的安危，等不及新的军队组建好，就派人向距离他们最近的泰阿根尼斯求援。
议员们将事态描述得很严重，泰阿根尼斯在震惊之余也变得很着急，由于尤里亚鲁斯堡垒被占领，议事会先后派出了6000多名士兵（包括两侧城墙走道上），再加上随后戴奥尼亚军队对城池的攻击广泛而猛烈，泰阿根尼斯麾下所有的部队都上城防御，身边没有多余的后备士兵，不得不赶快又从城上防御的军队中抽调。
抽调了近1000名士兵，这是他费尽心力所能挤出的最大兵力，为此整个城上的防御兵力变得更加吃紧。
这近1000名士兵匆匆的赶往主城区，而恰在这时，希克塔斯率领2000多名士兵匆匆的赶往港口，隔着几个街道，双方交错而过。
希克塔斯率领部队赶到了内墙，这是锡拉库扎人为了隔开港口区民众所修筑的城墙，每天都有一队锡拉库扎城区公民兵驻守，港口的货物、外邦商人以及外邦水手要想进入主城区，必须要经过他们的盘查。港口区民众去城区，自然也要经过这道哨卡，免不了会被盘问，港口区民众一直认为这是锡拉库扎不平等对待他们的最有力证据，也让他们心中多了一根刺。
之前在推翻狄奥尼修斯之后，泰西提斯等人曾经就此事向赫罗利斯提出“拆除这道内墙”的建议，赫罗利斯没有同意，但是却同意驻守内墙的士兵由港口公民担任，但赫罗利斯死后，议事会再次将驻守内墙的士兵换成了城区的公民，这道内墙事实上成为港口区民众和城区公民之间的一道无法消除的隔阂。
由于这道内墙主要是针对港口区、起到隔离和盘查的作用，它并没有修建得如同外城墙那样高大坚固，希克塔斯率队赶到之后，根本不与这里的队官说话，直接命令士兵从城墙内侧的几个石梯杀上城头，同时命令其他的士兵向城头的守军投掷标枪。
平时在此驻守的士兵一般是20人，泰阿根尼斯向议事会派出援军之后，也想到了这个地方的重要，但他实在是兵力吃紧，仅仅派出了150人，原想着希塔克斯进攻议事会被击败之后，内墙可以截断他们退向港口的通路，随后的追兵就可以将他们包围在此消灭，他却没有想到希塔克斯根本就没有进攻议事会，而是直接返回港口，结果150名守军在2000多人的全力进攻之下，很快就被击溃。
希塔克斯率领部队，通过内墙，进入港口区。他一边让萨莫拉提斯带人去告诉港口区的民众：他已经决定加入戴奥尼亚王国，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支持，并做好一切防御准备，应付可能即将到来的锡拉库扎军队的进攻。
与此同时，他带领主力部队直奔军港而去。
军港位于商港北面不远，曾经多次得到扩建，在狄奥尼修斯统治后期，它能够容纳500艘3层桨战船、10万名船员。但是现在军港内仅停泊有50艘战船（其中30艘3层桨战船），军港内所有人员大约7000人，其中绝大部分来自港口区民众，而这些来自港口区的船员中有近一半是贫困的自由民，极少部分人来自城区，他们分别是港口守军、舰长、甲板士兵……
由于正处于战争期间，所以议事会要求：舰队船员必须每天一早就到军港集合，然后在战船上各就各位，一有命令，随时准备出击。
但是，港口的城内守军仅有100多人，就算加上舰船上的士兵，总共也不超过400人，他们能够保证军港安全和指挥战船，那是因为以往港口区民众都基本遵守锡拉库扎法律。
现在，希克塔斯率军赶到军港外，二话不说，直接下令士兵们强行进攻，并且还安排部分人朝军港内高喊：“港口区的兄弟们，你们不用再担心与强大的戴奥尼亚舰队交战了，希克塔斯将军已经带领我们加入了戴奥尼亚王国，快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和我们一起占领这军港，然后成为戴奥莉亚公民，获得肥沃的土地！……”
由于锡拉库扎水手有一半是由自由民组成，很容易就被戴奥尼亚西西里情报部门渗透，这些间谍经常在水手中宣扬“戴奥尼亚海军的可怕以及自由民加入王国后所享受的好处”，使得水手们对戴奥尼亚是又爱又怕，自从锡拉库扎撕毁协议、与迦太基结盟，同戴奥尼亚开战，刚开始海军避战是议事会为了保存实力，后来在迦太基的强烈要求下，锡拉库扎海军并不是没有出海巡航，但是在远远发现戴奥尼亚战船之后，即使指挥官想要尝试一战，水手们也没有战心，使用各种办法拖延不执行，所以至今为止，锡拉库扎海军没有同戴奥尼亚舰队交手，也没有袭击过戴奥尼亚船只。
现在，水手们听到了军港外所熟悉的士兵们的叫喊，在戴奥尼亚间谍们的带领下，他们纷纷抄起木桨和掏出匕首，一拥而上，迅速的打倒了战船上的舰长和甲板士兵，然后跳下船，冲向正在门口艰难防御希克塔斯进攻的军港守军。
希克塔斯占领军港，心中也没有感到轻松，他知道议事会很快就会派来军队，时间非常紧迫，于是他对阿尔特米斯郑重地说道：“你要我做的事我已经做完，接下来我就需要你的帮助了！”
……
再距离锡拉库扎西城门百米外，全身戎装的列奥提齐德斯像一尊雕塑一样面向城墙站立，战斗已经持续了4个小时，太阳都升到了天空正中，他基本上就站在这里，没怎么移动，全神贯注的凝望着眼前的战事。从云梯上摔下来的士兵、在城下被石块木头砸中的士兵、被火箭点燃的攻城车、困在攻城塔里的士兵们所发出的凄厉惨叫声持续不断……但都没有让他那被寒霜凝固的脸动容，倒是他的副官塔格鲁一直在为激烈的战事揪心。
这时，有传令兵从前方疾奔而来，塔格鲁忙迎了上去，不一会儿他又赶到列奥提齐德斯身前，说道：“指挥官大人，第七军团第一大队长安菲德斯说‘他带领的攻城部队伤亡太大，希望能够立即撤下来，让后一波部队接替。’”
列奥提齐德斯毫不犹豫地说道：“告诉他，‘不许撤退，给我继续全力进攻，否则军法惩处！’”
塔格鲁一听，犹豫了一下，说道：“指挥官大人，他们可是第7军团——”
“第七军团怎么了？！”列奥提奇德斯脸色一沉：“我作为指挥官，第七军团、第八军团都是一样对待。上一波攻势中，第八军团坚持战斗了两个多小时，确实是难以支撑，我才换上了第七军团，他们战斗了多久？”
“大概……一个多小时。”面对列奥提齐德斯锐利的目光，塔格鲁小声的说了一句。
“才一个多小时，撤下来的第八军团士兵还没有得到足够的休整，让他们继续再战斗一个小时。”列奥提齐德斯冷声说道。
“是！”塔格鲁正要去通知传令兵，又听列奥提齐德斯说道：“按道理，第七军团应该能够战斗得更久。”
“诶？”
“你有没有发现，锡拉库扎人的防御在减弱。”列奥提齐德斯注视着前方的战斗，与其说是在征询塔格鲁的意见，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的分析：“在这一段时间里，就我所看到的，我们的士兵已经有两次通过云梯登上城头，在城头坚持了至少5分钟，才被赶下来，在昨天的这个时候这种情况根本就不曾出现过；还有……我们那些站在几座移动塔楼上的轻步兵至今为止都没有被替换，在昨天的这个时候已经换两拨了，这说明什么？”
列奥提齐德斯的音量突然大起来：“说明锡拉库扎人的防御能力比昨天弱了，他们一定抽调了不少士兵，想要去夺回尤里亚鲁斯堡垒，所以城头上的防御力量不够。”

第三百二十章 里应外合
列奥提齐德斯边说，边眺望着前方的城头，城上敌人紧密的排列，并没有明显的空隙，他也不可能看到其后方兵力的分布，但他还是显得很有信心：“既然锡拉库扎人的防御能力在减弱，你就亲自去告诉第七军团的那个大队长，让他不要顾及伤亡，继续加大进攻的力度，给锡拉库扎守军施加更大的压力！”
“呃……是！”塔格鲁只好领命而去。
列奥提齐德斯则将目光转向东北方向，虽然他看不到尤里亚鲁斯堡垒所在，他却在期盼着狄奥卡西斯能够率军击退敌人的进攻，到那时或许就是他将这3000名作为预备的士兵派往尤里亚鲁斯堡垒的时候。
他正在沉思，一名侦骑从南面疾驰而来：“报告指挥官大人，大约40多艘锡拉库扎的战船正从港口驶出，向我们的营地驶来！”
列奥提齐德斯听了一愣：锡拉库扎人这是要从海上突袭我的营地？！
他继而又想到：难道锡拉库扎人防御力量的减弱，是因为他们将士兵抽调出来，在我攻城正急的时候，突袭我的后方？！
由于戴奥尼亚营地距离锡拉库扎西城不过四里地，因此驻守营地的士兵仅有200人，而且营地里存放着大量的粮食，当然是不容有失。
但是，列奥提齐德斯并不紧张，他甚至希望锡拉库扎人前来袭营，这样他就可以更多的歼灭对手的有生力量，所以他派传令兵去通知在不远处养精蓄锐的3000名士兵，让他们回防营地，不过行军速度要缓慢。
就在他下达命令的时候，又有一小队骑兵从南面疾驰而来，列奥提齐德斯身旁的卫队长带领卫兵们迎了上去，很快他带着几个人又返回来，当先的一个人见到列奥提齐德斯，立即喊道：“指挥官大人，我是谢洛芬尼斯大人的手下，有非常重要的情报向你汇报！”
虽然这个人让列奥提齐德斯感到陌生，但是听到谢诺芬尼斯这个名字，他不禁心中一动：谢洛芬尼斯，作为戴奥尼亚情报部门在西西里的负责人，无论是在几年前平定西凯尔人叛乱，还是在这一次与迦太基的战争中，他都给列奥提齐德斯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所以，列奥提齐德斯心中突然有了很大的期盼，不过他没有显露于色，还保有几分谨慎，淡淡地说道：“我没有见过你，你怎么证明？”
那人悄悄从怀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东西，交到卫队长手中，然后小声的说了一句：“巴尔&#183;哈蒙。”
之前，在列奥提齐德斯率军向西西里西部进军时，谢洛芬尼斯不可能一直跟在他身边，提供情报，所以他告诉列奥提齐德斯：在西西里西部只要有人手持睡神修普诺斯的铁质雕像、并且能够说出当时的口令，那他就是情报部门的人，要相信他所提供的消息。
列奥提齐德斯在西部时遇到过几次，他们提供的消息让他获益良多，而这一次他出征锡拉库扎，谢洛芬尼斯同样对他有所叮嘱，并且还告诉了他情报部门在锡拉库扎的负责人的名字。
根据谢洛芬尼斯的说法，就像军团士兵的标志是三头狗一样，情报部门的标志是睡神修普诺斯，因为睡神能让人毫无察觉的入睡，然后为所欲为，正符合情报部门的作风。
他端详着这个睡神修普诺斯的铁质雕像，发现其底座还有一组“戴弗斯数字”，据说它代表着拥有者的身份以及其所负责的地区，而且对方也说对了口令。
列奥提齐德斯将雕像交还给对方，然后问道：“你的名字？”
“阿尔特米斯，负责锡拉库扎。”
全对上了！列奥提齐德斯打量了他一下，其相貌和谢洛芬尼斯所描述的基本吻合，这才问道：“是什么重要的情报？”
“锡拉库扎将军希塔克斯已经决定率领港口区民众加入王国，他现在带领跟随他的2000多名士兵控制了前面的军港，准备同锡拉库扎的军队交战，为此他派出了所有的战船，准备停靠在距离我们的营地不远的海滩，接送我们的士兵进入锡拉库扎的军港，增援他们，然后一起进攻锡拉库扎城区……”阿尔特米斯兴奋的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说完。
列奥提齐德斯心中大为震动：锡拉库扎内讧、部分锡拉库扎人降了、军港对戴奥尼亚军队开放、士兵可以乘坐他们的战船进入锡拉库扎城……这些话让一贯冷静的列奥提齐德斯惊讶得有些不敢相信：攻进锡拉库扎城的大好良机就这样轻易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在他情绪波动的时候，又听阿尔特米斯说道：“这位是希克塔斯将军的侄子萨莫拉提斯，在说服希塔克斯加入王国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萨莫拉提斯走上前，有些紧张的看着眼前这位穿着黑色胸甲、戴着紫红相间顶冠头盔的戴奥尼亚指挥官，心中有些激动。
锡拉库扎人嫉恨戴奥尼亚夺走了他们的辉煌，但也促使他们更多的关注着这个强大的邻居，而戴奥尼亚百战百胜的军队更是吸引了年轻人的目光，而这几年来让锡拉库扎年轻人谈论最多的戴奥尼亚将领莫过于眼前的列奥提齐德斯：他征服了令人头疼的西凯尔人，还以少胜多击溃了迦太基大军，甚至还率军到西部、在迦太基人控制的领地内大肆破坏……最近几个月，在锡拉库扎人的谈论中，这位传闻中冷漠无情的戴奥尼亚将军的风头已经胜过了曾经彻底击败狄奥尼修斯、并导致其灭亡的戴奥尼亚国王。
萨莫拉提斯面对列奥提齐德斯审视的锐利目光，既紧张、又急切地说道：“尊敬的……普罗索乌斯将军，锡拉库扎的军队很快……很快就会赶到军港，我们的人没有很好的装备，大部分都是轻步兵，很难抵挡住他们的进攻，所以还请您……尽快派出援军！”
“好，我这就派援军。”列奥提齐德斯立刻接口说道。
阿尔特米斯有些愣了，他没想到列奥提齐德斯未作思索就答应得如此干脆，似乎和传闻中谨慎多思的形象有些不符。
萨莫拉提斯则欢喜的表示感谢。
实际上，列奥提齐德斯没什么好犹豫的，迦太基的战船都停靠到了岸边，戴奥尼亚士兵上了船之后，就等于控制了整艘战船，如果说这是个阴谋，把几千名水手和整个锡拉库扎海军都当成诱饵，所冒的风险也未免太大了，在锡拉库扎如今面临困境的情况下，列奥提齐德斯不认为锡拉库扎人有这个勇气和胆魄，而要想说服他们的议事会执行这个计划，更不容易。
列奥提齐德斯决定让那3000名作为预备的士兵先行乘坐锡拉库扎的战船，到军港登陆，同时他还派人通知正在休整的第八军团赶往海滩，作为第2波登陆军港的部队，与距离较远的尤里亚鲁斯堡垒相比，港口是一个更好的进攻锡拉库扎城区的跳板，既然拿定了主意，他干脆将所有富余的兵力全部派了过去。
……
进攻尤里亚鲁斯堡垒的锡拉库扎军队在付出了不菲的伤亡之后，终于用檑木撞开了堵住洞口的木板，士兵们兴奋的怒吼着，一窝蜂的涌进了洞口，他们要将这些侵入城内的敌人全部杀掉。
然而刚冲进堡垒内，跑在最前面的士兵却突然间停住了脚步，因为在他们前方横隔着一条宽约三米、深约两米的土沟，它一直延伸到两侧的石墙，而在土沟的对面是戴奥尼亚士兵排列成的密集矛阵。
前方的锡拉库扎士兵停止不前，后方的士兵却在不断涌入，顿时就将前面的士兵纷纷推挤到土沟里，虽然因为时间仓促，沟内还没有埋设尖头木刺，但当倒在沟内的锡拉库扎士兵惊慌的挣扎着、想要爬起时，又一批新的士兵倒压在了他们身上，然后下一批士兵不由自主的被推动着，踩在倒地队友的身上，好不容易跨过土沟，迎接他们的是无数寒光闪闪的刺枪……
而在石墙上的戴奥尼亚士兵不断的向下投掷标枪、石头、甚至火罐。
惨叫声、呻吟声充斥着这个不大的堡垒，距离冲进堡垒并没过多久，锡拉库扎士兵就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他们很快就溃败了。
狄奥卡西斯率领的军队在击退了两侧城墙走道的敌人之后，又击溃了从南面进攻的锡拉库扎主力，按照之前的计划，他应该继续驻守堡垒，等待援军的到来，而不是孤军追击，以防止陷入敌人的包围，但是不久前传令兵带来了新的消息：戴奥尼亚的预备队在锡拉库扎港口登陆，和刚加入王国的锡拉库扎港口区民众一起，同锡拉库扎军队交战。
同时，列奥提齐德斯向他下达了新的命令：当进攻堡垒的敌人退却之后，不用再留守堡垒，立即向城区进军！
所以，狄奥卡西斯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全军追击”的命令。

第三百二十一章 锡拉库扎陷落
库奇亚斯因为受伤，并没有亲自带领士兵冲入堡垒，他在外面等待着听到欢呼胜利的声音，结果等来的却是无数一脸惊恐、拼命往回溃逃的士兵，他拼命的叫喊劝阻都无济于事，反而在这些溃兵的影响下，还在堡垒外的其他士兵也跟着一起逃跑，而戴奥尼亚嘹亮的军号声响起，让溃兵们逃得更快。
库奇亚斯也不得不跟着回逃，他心中焦急万分，突然间想到前方不远有法莱库斯带领着很多民众在修建防御设施，或许他们能够拦住这些溃兵，重整军队。
谁知等他赶到了那里，根本未看见任何人影，只遗留了一条挖掘了一半的壕沟以及壕沟后面尚未完成的土垒，反而阻碍了士兵们的撤退。
……
锡拉库扎议事会在得知“希克塔斯率军叛乱”的消息之后，不但派出信使通知了泰阿根尼斯，也派人赶去通知在埃皮波莱高地的法莱库斯，因为法莱库斯所带领的民众中有很多老公民，需要被立刻征召起来，组建军队，去平定希克塔斯的叛乱。
法莱库斯得知这一消息，同样大为震惊，哪里还有心思在此修筑防御设施，在率队返回城区之时，他还阻止了信使去通知库奇亚斯他们，因为在他看来：对尤里亚鲁斯堡垒的进攻正处于白热化，在这个时候进攻部队得到这个糟糕的消息，会扰乱军心，让之前做出的努力都白费。
等法莱库斯赶到主城区时，他才知道希克塔斯并没有进攻议事会，而是率军退向了大港。
法莱库斯大急，他知道大港距离戴奥尼亚军营很近，一旦让希克塔斯占据了港口，通过海路将戴奥尼亚军队接应进来，锡拉库扎就完了！
时间紧迫，他根本来不及等待这些老公民回家去穿戴好武器装备，再集合出发，而是先率领从西城赶来的1000名士兵和刚刚召集起来的500名老公民，快速向西南方向的港口进发。
抵达内墙时，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士兵们在感到事态紧迫的同时、也感到了愤怒。
进入港口，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叛徒希塔克斯正率领军队列阵在军港前。
希塔克斯看到法莱库斯，还准备在阵前同他说话，拖延一点时间。
谁知法莱库斯早看透他的意图，直接下令发起进攻。
1500名士兵（多数为重步兵）怒吼着向对方发起冲锋，而港口士兵们也向对方投掷密集的标枪，由于对于双方而言，都关系到生死存亡，所以战斗一开始就进行得十分激烈。
但在激战了一阵之后，多数为轻步兵的港口军队就渐渐的不支，如果不是港口区的一些民众赶到，手拿木棒、木桨攻击锡拉库扎军队的侧翼，暂时缓解了一些希塔克斯军队的压力，或许希克塔斯的军队已经溃败。
但现在情况仍然不容乐观，港口人在战斗中不断倒下，整支军队已经被迫退到了海岸边。
就在这紧急时刻，50艘战船陆续返回军港，战船一靠上码头，甲板上满载的戴奥尼亚士兵就迅速的跳下船，来不及集合整队，就在队官们的带领下，以小队的形式陆续对锡拉库扎军阵的侧翼展开攻击。
法莱库斯作为指挥官，身先士卒，战斗在最前沿，因此他根本不知道战局已经发生变化，直到发现周围的士兵开始溃退，他才大惊失色：戴奥尼亚军队已经登陆了！
他扔掉头盔、胸甲，和溃兵们一起拼命后撤。
戴奥尼亚士兵们紧追不舍，而港口区的士兵们则赶紧去照顾受伤的战友和民众。
戴奥尼亚士兵快追到内墙的时候，发现前方有锡拉库扎的援军赶到，虽然迫使溃兵冲乱对方的阵型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问题是参与追击的士兵不多，恐怕难以彻底的搅乱敌人，反而可能因为自身组织的混乱，而被对方击溃，于是戴奥尼亚追击部队的队官们谨慎的选择了暂时撤退，回到军港，同还在登陆的大部队会合。
逃离危险的法莱库斯没有让由刚刚征召的老公民们组建的2000多人的部队会合溃兵们，重新去夺回军港，阻止戴奥尼亚人继续登陆。
经过刚才的战斗，他感到整个港口区恐怕都已经叛离了锡拉库扎，继续在港口区战斗，很可能再次让这支好不容易召集起来的部队陷入重围。
犹豫再三，法莱库斯没敢冒险，只好让军队防御内墙，同时派人去通知议事会。
没多久，3000名戴奥尼亚士兵联合希塔克斯的部队逼近了内墙。
内墙只是起到隔离港口区、盘查外邦人的作用，因此它没有修筑得像外城墙那样高大坚固，其高度只有三米，城上走道也较狭窄，而且也没有储备石头、木块、柏油等守城利器，结果等戴奥尼亚联军逼近城下之后，法莱库斯惊讶的发现居高临下进行防御的锡拉库扎士兵反而处在劣势之中。
因为戴奥尼亚重步兵投掷的重标枪和港口士兵投掷的轻标枪遮天蔽日的袭来，在近距离之内给城上的锡拉库扎士兵造成不小的伤亡，而此时法莱库斯率领的军队中却没有多少轻步兵，军队只能挨打、却无法做出有效反击的憋屈状态让法莱库斯的心凉了一半。
没过多久，港口区民众还及时送来了一些平时修缮房屋用的木梯和建造船只用的圆木供联军士兵攻城使用。
法莱库斯在城上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里憋闷得难受，而士兵们一边用盾牌防御城下的远程攻击、一边破口大骂港口人的背叛。
戴奥尼亚联军士兵迅速将这些木梯搭在三米高的石墙上，趁着城上的敌军被标枪压制的有利时机，动作敏捷的登上了城头。与此同时，联军士兵们还用圆木撞开了城门，冲过了内墙门洞，正面的厮杀在城上和城下逐渐展开。
而在激战的城头，法莱库斯望见港口区又出现了一只数量庞大的黑色军队（第二波登陆部队——戴奥尼亚第八军团），浩浩荡荡的向内墙压来，他的心顿时跌到了谷底。
恰在这时，又有士兵指着后方惊慌的叫喊：“城区着火啦！”
法莱库斯急忙回头，只见西北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不由得大惊失色：范围这么广的大火不可能是偶发的火灾，难道戴奥尼亚人已经杀进了城区？！
他都这样想，士兵们则更是惊慌，士气急剧下降，好在这些经历过多次战争的老公民还算理智，心里很清楚：如果在这个时候选择撤退，锡拉库扎可能就全完了！
因此，在法莱库斯不断奔走激励下，他们还能勉强支撑防线。
但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在西城墙靠海的这一段距离港口区很近，锡拉库扎士兵站在10米多高的城墙上，不但将港口区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更看到了成千上万的戴奥尼亚士兵陆续登陆军港，正猛攻岌岌可危的内墙，而且还看到了城区大火的肇事者同样是黑盔黑甲的戴奥尼亚军队，他们正在迅速向城区的核心区域进军。
这些锡拉库扎守军看到这一幕慕赫人的景象，万分的惊恐，又极其担心家人的安危，哪里还有士气继续战斗，纷纷开始往城内逃跑，为了逃避罪责，他们边跑还边喊：“城区着火啦！！戴奥尼亚人杀进城啦！戴奥尼亚人杀进城啦！！……”
他们的撤退让西城墙南段出现了防御空虚，戴奥尼亚士兵很快占领了城头，并沿着走道，向北攻击前进。
整个西城的防御迅速崩溃。
……
点燃城区大火的是狄奥卡西斯率领的军队，他们一路紧追锡拉库扎溃兵，不给敌人以喘息重整的机会，从尤里亚鲁斯堡垒一直追击到主城区边缘，虽然跑了好几里路，但由于地势是从上往下，士兵们还比较轻松。
在追击的过程中，狄奥卡西斯一直在思索：自己率领的这支军队在进入城区之后，如何才能更好的帮助整个攻城部队更快速的攻占全城？
因为他知道普罗索乌斯指挥官为了能够让自己的这支突袭部队在尤里亚鲁斯堡垒站稳脚跟，再次命令全军对锡拉库扎城发起了强攻，这是在用战友们的生命为自己创造机会，因此他必须要尽快的瓦解敌人的斗志，减少士兵们的伤亡。
最后，他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用火。
于是，他派出了一个连队闯进民宅，收集橄榄油和柏油，浇在主城区边缘的一连串住宅之上，然后点燃了火，而自己率兵继续向溃兵追击。
库奇亚斯、斯泰西科斯等人逃跑的方向正是议事会，他还盼望着议事会能够派出一支部队，来阻截这如同附骨之蛆的追兵，谁知议事会已经是无兵可派，而且议员们得知“敌人杀来”的消息，惊恐万分，哪里还敢在议事会场内呆着，纷纷向西逃，寄希望于泰阿根尼斯、法莱库斯的部队能够庇佑他们的安全。

第三百二十二章 迦太基运粮船队
谁知在逃跑途中迎面撞见从西城逃回的溃兵，才知道西城墙已经失守，大家惊慌失措，一时间竟不知该何去何从，有的人甚至失声痛哭：“完了……锡拉库扎完了……”
突然有人喊道：“我们可以去奥提吉亚岛！”
这话提醒了慌乱中的议员们：是啊，我们还有奥提吉亚岛！
作为锡拉库扎的发源地、也是锡拉库扎的卫城，在狄奥尼修斯统治期间奥提吉亚岛被修建成一座坚固的堡垒，同时还在岛上建了宫殿。狄奥尼修斯被推翻之后，赫罗利斯允许原先被狄奥尼修斯强行赶出的奥提吉亚岛原居民重新回到岛上生活。
议事会曾经有人提议：拆除奥提基亚岛的城墙，避免其再次成为有野心的政客聚众盘踞之所。
但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理由是：奥提吉亚岛作为锡拉库扎的卫城，本就应该有着坚固的防御，锡拉库扎城遭到危难时，那将是民众的避难所。
现在这话应验了！
当初，锡拉库扎发生暴乱，狄奥尼修斯退守奥提吉亚，赫罗利斯拥有绝对优势，却拿他毫无办法，最终靠着斯巴达人，才将其骗出了奥提吉亚，因此岛上的防御绝对值得信赖，而且岛上的民众大多是锡拉库扎建城者的后人，对这个城邦的忠诚也值得信赖，所以奥提吉亚岛是一个理想的避难所。
议员们心绪稍定，一边聚拢溃兵、向奥提吉亚岛退却（不少士兵因为担心家人而拒绝前往奥提吉亚），一边派人去通知法莱库斯和泰阿根尼斯，希望他们能再坚守一段时间，让城内的民众能够有缓冲的时间撤退到奥提吉亚岛。尤其是港口区距离地峡很近，一旦让敌人冲破内墙，就可能截断地峡。
内墙的防线已经是摇摇欲坠，但法莱库斯确实是在尽力支撑。不过，泰阿根尼斯在得知西城墙南段失守之后，就没有继续坚持在城头防御，而是带着少数愿意跟随他的公民兵，直接逃向了奥提吉亚岛。
东城墙的守军同样看到了城内的大火，他们的反应和西城守军相差无几。
戴奥尼亚联军终于攻破了东城墙的防御，作为指挥官的赞提帕里斯总算松了口气。要知道和西线的戴奥尼亚主力相比，攻击东城墙的军队都是盟邦公民构成，他们当然不可能像戴奥尼亚军团士兵那样，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不顾伤亡的强攻，光是要说服这几个盟邦军队的将领率领各自的部队不间断的进攻，就让赞提帕里斯费尽了口舌，所以东线的战斗并不激烈，但总归是拖住了几千守军，为戴奥尼亚军队在其他方向的突破创造了条件。
到黄昏时分，东、西两线的部队在锡拉库扎城内的阿波罗广场成功会师。
……
戴弗斯率领的主力部队始终固守米诺亚不出，利扎鲁和埃皮忒尼斯率领的军队也一直待在恩那，并且天天在加固城防。
在这样的态势下，玛哥无计可施，他即使有心想进攻一方，粮食的短缺也让他打消了念头，在米诺亚对峙了五、六天之后，他终于率军向西撤退至塞格斯塔。
戴弗斯得到了“第三舰队大胜”的消息之后，更加坚定了他将“陆地防御、海上进攻”的战略执行下去的决心。
这些天，陆续还有新造的战船加入到西西里舰队的序列中，战船总数已经达到320艘，其主力已经前移到塞林努斯港口内。
每天凌晨，塞克利安都会率领舰队离开港口，浩浩荡荡的驶往西面，扫荡整个西西里西部海岸，直到黄昏后才返回。因为他最近接到从戴弗斯国王手中转来的情报：近日，迦太基及其周边的腓尼基盟邦的港口内正在集中大量的船只，同时城内也在加紧筹集粮食，很可能会向西西里运粮。
这一日凌晨，西西里西部海域下着微雨，天色有点晦暗，虽有微风，但风浪不大。
重新担任西西里舰队统帅的塞克利安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他特地聘请了几位在此生活了几十年的老水手作为顾问，向他提供这片海域的海况和气候的分析，他们都一次做出肯定的判断：今天西部海域不大可能会有大风浪。
因此，塞克利安虽有犹豫，但还是让西西里舰队像往日一样驶离港口，沿着海岸向西进发。
由于下雨，海上笼罩着薄雾，导致能见度较差，为防止意外，所有战船的速度放慢，整个舰队280艘战船保持着较密集的阵型前进（另外40艘战船停泊在米诺亚简易港口，保障戴弗斯率领的主力部队的需要）。
因此，平时只需一个小时的航程、如今却花费了两个小时，舰队才到达马扎拉附近海面，开始折向西北方航行。
这时，细雨已经停歇，天光逐渐大亮，雾气渐渐散去，碧空如洗，海水湛蓝，一望无际，微风拂面，让人心旷神怡。
塞克利安这才如释重负，微笑着对两名顾问水手说道：“你们的判断非常准确！不愧是被称为‘得到海神眷顾’的人啊！”
这两个来自塞林努斯的老水手急忙谦虚回应，作为希腊水手，他们在塞林努斯地位低下，依靠捕鱼、运货为生，何曾有过与身份贵重、率领几百艘战船的王国将军平等对话的机会。
看到他们点头哈腰的模样，塞克利安皱了皱眉头，但没说什么，扭头对座舰舰长下达命令：“通知舰队，恢复正常速度，派出快船，仔细搜寻海上目标。”
没多久，整个舰队的速度提升，10多艘快船也脱离大部队，快速前出。
几十分钟之后，跑在最前面的快船已经接近了利利俾海面，在桅杆上的瞭望手活动了一下已经酸麻的手脚，低头对下方喊道：“舰长！”
快船舰长一听，顿时兴奋地问道：“有敌情吗？！”
瞭望手本想说：“轮岗的时间是不是到了？应该让下一位来替换自己了吧。”但舰长的问话让他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前方的海面，然后他愣住了，眨眨眼睛，再次增大眼睛、凝视前方，片刻之后，他也兴奋的大喊：“有敌船！一艘，两艘，三艘……好多迦太基的船！”
“指挥官大人，前方的战船升起了白旗！”在旗舰主桅杆上的了望手望见前方的分舰队旗舰传递过来的旗语，兴奋的大声喊道：“是两条白旗！是和我们战船数量相等的普通船队！”
塞克利安立刻明白这其余所蕴含的意思，他也激动起来：在这个海域遇到普通船队只可能来自迦太基，看来陛下所给的情报没有错，迦太基人确实是来运送军粮了！
他毫不犹豫的下达命令：“告诉斯特法卡斯，带领他的分舰队，给我把这些迦太基货船全部撞沉！要是放跑了一艘，让他接受军法处罚！”
分舰队统领斯特法卡斯在接到这个命令之后，立刻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命令他统帅的作为前锋的分舰队战船呈一字展开，向着发现敌情的方向，快速行进。
……
这200多艘迦太基商船排成两条纵队，正朝着利利俾方向行使，在处于领头的这艘商船上，一个水手正站在桅杆顶紧张的向前方眺望，突然间他急切地喊道：“老头，戴奥尼亚战船……戴奥尼亚战船来啦！”
说完，他迅速的从桅杆上滑下来。
商船不像战船，一般它只有一根桅杆，而且是位于床尾，通常是不会让人站上桅杆顶瞭望的。一方面是因为商船极其依赖风帆的推动，害怕踩坏桅杆；另一方面，桅杆上长时间站人，容易破坏全身的平衡，导致出现事故。但是今天这情况特殊，他们需要早早知道戴奥尼亚舰队的动向。
“我想我真是疯了，居然会答应莫尔巴尔，驾驶商船来面对战船。”虚发皆白的老船长倒不显得紧张，反而叹气说道。
在他旁边的是一名同样满脸皱纹的舵手安慰道：“我们还算是好的，象巴里科斯他们甚至还要操纵商船、闯入戴奥尼亚的船阵，那才真是太疯狂了！”
老船长又叹了口气：“谁叫我们曾经都是莫尔巴尔的老部下，跟随他那么多年，得到他不少的帮助……再说母邦现在身处困境，我们这些都快要入土的老人能够发挥一点作用、为它提供一些帮助，相信即使死去，对我们也是一种荣耀啊！”
老舵手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老头，别怀念过去了！戴奥尼亚战船就快要来了，赶紧按照计划，将这船驶向指定的地方，这里距离海岸太远，要是船被撞沉了，我们可不一定能游到岸上去！”刚才在桅杆上瞭望的年轻水手催促道。
“别急，别急。”老船长不紧不慢的说着，闭上双眼，凝神感觉了一下风向：“好像风稍微大了一点。”

第三百二十三章 迦太基船队的疯狂
“再过段时间，这风还能再大一点。”老舵手也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老船长点点头：“还好有这东南风，否则今天万万不敢做这么冒险的事。”
他轻叹了一声，然后对那年轻水手说道：“把船帆放下来吧。”
就在水手将船帆放下来的时候，老舵手已经摆动船舵，将原本朝东的船头调向了东北方向。
船帆落下，感受到了风力，开始鼓荡。
老船长将船帆操纵索握在双手之中，露出微笑，自信地说道：“大家注意，船要向北航行了，戴奥尼亚战船会追过来，但大家放心，我们会安全回家的。”
众人神色凝重的做出回应。
这一艘长13米、宽4.5米的商船上，除了船长和舵手，只有十名水手，总共12个人。它和战船恰好相反，是前轻后重，船首变窄上翘，船尾较宽，船帆和舵位都在船尾，十名水手分居船身两侧，船身中央用亚麻布遮盖严实的、高高隆起的货物。
老船长一拉一放，船帆很快就转动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帆就迅速鼓起来，整艘船的速度骤然加快。
后面的商船也紧跟着这艘船，向东北方加速航行。
……
“指挥官大人，迦太基的船队向北逃离，斯特法卡斯正率领舰队追上去。”
塞克利安听到这个消息，扭头看了看海浪，微微皱了下眉头：“向北逃……看来迦太基人是想利用一下这南风。”
“我们需要跟着追上去吗？”舰长问道。
塞克利安毫不犹豫的作出决定：“要给迦太基10万大军运输粮食，仅仅300艘商船是远远不够的……迦太基既然想诱骗我们离开这里，不！我们就待在这里，绝不让他们的下一批船队轻易进入利利俾港口！不过，也不能大意，让快船加强与斯特华卡斯的联系，我要随时知道第1分舰队的动向！”
“是！”
塞克利安的命令让200艘战船游弋在利利俾附近海面，而斯特法卡斯率领的80艘战船追逐迦太基船队，已经快接近了摩提亚。
摩提亚，曾经是迦太基在西西里的军事重镇，狄奥尼修斯率领10万大军，费尽千辛万苦将其摧毁，迦太基人并没有将其重建，而是在其附近建了一座新的军事重镇——利利俾，因此20多年过去，摩提亚城还跟当初被摧毁时一样，没有被清理，包括那一条由狄奥尼修斯动员修建的从海岸通向摩提亚的堤道，由于这条堤道的存在，摩提亚与海岸之间的浅海变成了一个口袋式的海湾，斯特法卡斯断定迦太基船队不敢进入，否则就可以瓮中捉鳖了。
斯特法卡斯判断对了迦太基船队的航向，由于他率领舰队事先做好了准备，占得了一点先机，与迦太基船队的距离拉近，尤其是快速战船撞沉了好几艘落在后面的商船，让迦太基船队出现了一些混乱，甚至还出现了相互碰撞、翻船的情况。
这是因为迦太基船队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好是位于摩提亚岛的西侧，而在摩提亚岛的西侧是又一座小岛阿古萨（aegusa），两岛之间只相距不到十里，较为狭窄，处于后面的商船感到危险，争相加速，立刻就让整个迦太基船队变得拥挤。
但很快这种情况就得到了改善，因为过了这段海域之后，斜前方又出现了一个小岛法尔巴提亚（pharbantia），迦太基船队立刻分成了两队，一队继续向前，一队向西拐，而落水的迦太基船员则不慌不忙的就近游上了这些小岛。
从瞭望手口中得知敌人的动向之后，斯特法卡斯锁紧了眉头，他大致知道迦太基人想要做什么了：前方的这片海域有好多个小岛，还有一些露出海面、不能称之为岛的礁石，这一段时间塞克利安带领舰队、巡航西西里西部海域，一方面是切断迦太基的海上运输，另一方面也是让新建的舰队熟悉这里的海况。而所有的船员都将前面这片海域视为危险地带，尤其是在涨潮的时候，有些礁石被上涨的海水淹没，不熟悉海况的船只很容易撞上，导致损伤甚至沉没，西西里新舰队有过这样的教训，所以塞克利安特意让人将这片海域单独画成地图，让每一位舰长牢记。但既是如此，他们肯定也不如这些常年在此航行的迦太基人熟悉，这些狡猾的迦太基人肯定是想利用这片海域来摆脱他们的追击，同时给他们制造一些麻烦。
斯特法卡斯稍作思索，就传达了命令，让所有战船放慢速度，提高警惕，同时他还决定暂时不将舰队分散，而是先追逐径直向北的那支船队，必须拦住近海岸，不让其进入前方不远的厄律克斯港口。
谁知，向西转向的迦太基船队，看到戴奥尼亚战船没有跟来之后，立刻又绕着阿古萨岛、掉头向南，而向北的那支船队又再次分成两支，隔着一个岛礁，先后向西转向……
在这样的情况下，斯特法卡斯不得不下令让战船分散，穿插到各个岛屿之间，去堵截、攻击敌船，因为他不能允许这些几乎未受很大损失的迦太基船队又溜回到南面去，虽然南面肯定有主力舰队存在，但让他们看到自己追了半天、还没有获得什么战果，任谁都脸上无光，更何况塞克利安特地强调过“不得放手一艘迦太基商船”。
于是，大型的海上捉迷藏游戏开始了。
……
而此时在利利俾附近海面，游弋的戴奥尼亚主力舰队接到了被派往西南方的快船传回的消息：又有一支数量少于西西里舰队的迦太基船队正在向利利俾方向驶来。
“指挥官大人，你的判断很正确，迦太基商船又来了！”旗舰舰长称赞道。
塞克利安却显得有点不满足：“数量少了点，通知舰队向西南方向展开，在迦太基人还未发现之前，快速迎上去，尽快将他们吃掉！说不定很快还会有下一波商船到来。”
就在戴奥尼亚各艘战船接到命令、开始排列阵型的时候，快船的瞭望手惊奇的睁大了眼睛，他赫然望见前方的迦太基船队开始由纵队变成了横队，而且调整了风帆的方向，商船的速度骤然加快：“迦太基人疯了吗？！在这个距离应该能够看到我们的战船吧，为什么不逃跑、反而往前冲？！难道还想用商船同我们战斗？！”
这名瞭望手不知道，在对面的加太极船队中央，巴里科斯船长一边操纵着船帆，一边大声的对着附近的商船喊道：“考验你们胆量的时候到啦！如果感到害怕，这个时候还可以退出！”
“我行船几十年，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过，甚至还跟着莫尔巴尔，越过赫拉克勒斯之柱，去过遥远的海岸，看过天神的双轮战车（今喀麦隆山）……不就是死吗，有什么好害怕的！”
“说得对！我们这些老家伙活到今天，就是为了这一刻！我们死了，正好可以跟昔日的战友在巴尔&#183;哈蒙的神殿相聚！”
“别光说我们，和我们相比你还年轻，还没有享受够活着的生活，也没有见识够足够多的战争，等戴奥尼亚的战船近距离向你冲来的时候，千万别吓得不知道该怎么操纵船帆了。”
巴里科斯放声大笑：“放心吧，我的船会冲在最前面，躲过所有戴奥尼亚战船的冲撞，安全的进入利利俾。我要让戴奥尼亚人知道，之前他们所击败的都不是真正的迦太基人，真正的迦太基人是海上的英雄，是他们所无法击败的！”
“说的对，巴里科斯，给无知的戴奥尼亚人展示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航海！”船上的船员们，挥动手臂，狂热的回应着。
巴里科斯一笑：“兄弟们准备好，冒险要开始了！”
他操纵着风帆，这艘不到10米长、宽度只有三米、总共8名船员的小型商船借着风势，像射出去的箭矢一样，迎着对面的戴奥尼亚战船就冲了过去。
在他的带领下，60艘跟它相差无几的商船像是摔坏了脑袋的绵羊一样，主动的冲向饿狼的怀抱。
戴奥尼亚战船的舰长们看到这支迦太基船队的表现都非常的吃惊，但他们绝不会因为对手的愚蠢而让自己变得仁慈，在他们的命令下戴奥尼亚的战船都收起了船帆，依靠着将近200名桨手齐心协力的奋力划桨，拥有巨大身躯的战船同样以惊人的高速向前冲刺，闪烁着黑色幽光的舰首将迎面涌来的一个个海浪切开，水花不断的溅到甲板上。
迦太基船队就像是一排被西南风推动的海浪涌向戴奥尼亚舰队，而戴奥尼亚舰队以双横队的船阵、前列战船几乎是1对1的进行冲锋，就像是奥林匹克运动会的拳击比赛一样，令人兴奋。
但当双方靠近之时，迦太基商船和戴奥利亚战船相比，就像是婴儿面对着巨人，体型差距悬殊，轻轻一撞就会浑身碎骨。

第三百二十四章 莫尔巴尔的计谋
然而这种惨烈的场面基本没有出现，迦太基船队绝大多数都灵巧的避过了迅猛的冲撞，堪堪与戴奥尼亚战船交错而过。
在经历如此惊险的一幕之后，大多数迦太基水手们不但没有感到后怕，反而更加兴奋的叫喊起来：“看到了吧，戴奥尼亚人，这才是我们迦太基水手的真正实力！”
“嗨，你们太笨拙了，简直就像六、七十岁的老太太！”
“就这样的操船水平也敢跟我们进行比试，跟你们对撞一百次，你们也别想碰到我！”
……
戴奥尼亚人听不懂迦太基船员们的叫喊，但是他们能看懂敌人比划的羞辱手势，尤其看到有些迦太基人竟然掀起衣服、掏出那东西对着他们撒尿，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就连性格稳重的旗舰舰长也忍不住骂道：“该死的迦太基人！要是船上有弓箭，我恨不能一箭射死他们！”
塞克利安心里同样有气，但作为统帅，他当然不能将此表现出来，而是沉声说道：“这些迦太基人高兴得太早了，我们的快速战船会送他们去见波塞冬的！”
塞克利安采取双横队交错排列，就是要用更加灵活的快速战船作为后列，来干掉那些躲过第1轮冲击的商船，只是他没想到前列的战船冲锋几乎没得到什么收获。
于是他转过身来，用期盼的目光看向船尾。
结果他难以置信的看到：迦太基商船就像一条条游鱼，借着海浪的涌动，再次险而又险的避过了快速战船的冲击，从战船与战船之间的空隙中穿过，同时嘲笑声再次隐隐从后方传来。
塞克利安再也抑制不住情绪，猛烈的一拳砸在桅杆上，怒吼：“给我追上去，撞沉这些该死的商船！”
其实根本不需要他下令，几乎所有的战船都迅速调转船头，朝着正在远去的迦太基商船追去。
戴奥尼亚海军这些年发展迅速，战绩突出，除了那一场自然风暴，他们几乎没有遭遇过失败，就连曾经强大的迦太基海军也被他们踩在脚下，内心是何等的骄傲自豪，什么时候遭受过这样的羞辱，所有的船员都绝不允许这些践踏了他们尊严的迦太基商船就这样扬长而去，大家憋了一肚子的气，不但舰长要求加快速度，水手们也更加用力的推动船桨，各艘战船以更快的速度去追逐前方的商船，发誓要将他们撞沉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在这个时候，任何人想要让他们停止追击都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做到的，塞克利安了解他的舰队，所以他鼓励他们继续进攻。
一场海上追逐战开始了。
现在，戴奥尼亚西西里舰队分为了两部分：80艘战船在厄律克斯附近海域对围绕岛屿打转的200多艘迦太基商船围追堵截；200艘战船在利利俾附近海域疯狂追逐挑逗他们的60艘迦太基商船。
……
南面的追逐刚刚开始，北面的围追堵截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虽然狡猾的迦太基商船穿梭于这片海域的岛礁，使得还不太熟悉这里海况的戴奥尼亚战船不得不放慢速度、谨慎追击，给了迦太基商船更多摆脱追击的机会，但是当斯特法卡斯麾下的战船彻底分散到整个海域中时，迦太基商船的灾难就来了。
毕竟，舰队一分散，戴奥利亚战船各自分管一小块海域，迦太基商船就不可避免的频繁与战船相遇。这些迦太基水手操纵帆船的能力确实很强，但帆船主要依靠风，当逆风而行时，速度自然受到影响，而戴奥尼亚战船依靠的是桨手，几乎不受风向的影响，而被岛礁分割的一条条狭窄水道也让迦太基商船失去了足够的躲避空间，双方一旦正面相遇，不具备作战能力的商船几乎一撞即沉。
半个多小时之后，迦太基商船就损失了接近一半，各个岛礁上都站了不少船沉后游上岸的迦太基水手，按照这样的速度，再过半小时，就能全灭这支迦太基船队。
但是斯特法卡斯并没有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他有两个疑惑：第一，既然迦太基船队的这种逃跑战术已经失效，为什么这些商船还在这个区域与他们周旋？第二，就是他刚刚发现迦太基商船上堆放的原来不过是一个个简易的空木笼，用亚麻布盖得严实，看起来像是满载的货物，船沉了之后全都飘浮起来，难怪之前斯特法卡斯还感到奇怪，迦太基商船在负重如此之多的情况下，还能行使得如此之快。
迦太基商船用这样的伪装显然是通过引诱他们来达到某种目的！……斯特法卡斯提高了警惕，他让座舰停止追逐敌船，行驶到阿古萨岛和法班提亚岛（phorbantia）之间的西面，那里正是这片海域的中心，同时派出多艘快船，严密探查周围的情况，尤其是在西面。
他之所以没有立即将战船集合起来，是因为他认为：只要再过一会儿，他的舰队就能基本歼灭这些欺骗他们的迦太基商船，不但对迦太基人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也完成了塞克利安长官交予的任务，而且还让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将军，快瞧！又一艘商船，被击沉了！”甲板上的船员兴奋地喊道。
“那艘快速战船的船长是伊利阿斯吧？”斯特法卡斯颇有兴趣的望着前方，说道：“能够在错过目标之后，立刻采取倒划，用船尾去撞翻商船，伊利阿斯的头脑很灵活啊！”
“和商船相比，我们的战船是庞然大物，无论是用船头、还是船尾都能够撞沉它们，可是到现在为止，我也就看见伊利阿斯的战船采取了这种新的战术，包括我自己在内都没有这样去想过，伊利阿斯不愧是我们舰队中最优秀的舰长！”一旁的座舰舰长由衷的叹服。
“传统的习惯禁锢了我们的思想！”斯特法卡斯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认真地说道：“等回去之后，将这种新的战术推广，以后舰队再遇上迦太基商船，我们就多了一种武器。”
“是！”
“有敌情！”主桅杆上的瞭望手突然紧张的大喊：“西面的快船升起了黄旗！是三条黄旗！”
斯特法塔斯内心巨震：担心什么就来什么！毋庸置疑，袭来的是迦太基舰队，数量远超过自己的分舰队！
“吹响军号！升起黄旗！升起阿波罗旗！”斯特法卡斯高声喊道，他心里非常紧张，他必须要立刻将分散在外的战船都聚拢过来，避免被各个击破。
接着，他又神情凝重地说道：“通知一艘快船，立刻赶往南面，告诉塞克利安大人，迦太基舰队来袭，我们需要立刻得到增援！”
斯特法卡斯下达完命令之后，心中稍定，他心中认为：快船发现敌情，说明敌人的舰队还在四、五里之外，而这片海域方圆也不过四、五里，他的舰队还有时间调整战术、作出应对。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在旗舰的正西方有一座岛叫希拉（hiera），这艘传递休息的快船原本是位于希拉岛的西侧，当他的瞭望手发现迦太基舰队从西面扑来时，就立刻升起了黄旗，但过了好一会儿，快船船长没有听到分舰队的旗舰发出军号声（按照戴奥尼亚海军的规定，旗舰在传达命令之时，要同时吹响军号以提醒麾下的战船注意），感到奇怪，没多久他才发现自己犯了个错误，因为希拉岛挡住了它，旗舰瞭望手恐怕根本就看不到升起的旗语，他慌忙让快船绕过希拉岛，不久就听到了军号声，但是这一番折腾已经耗费了一些时间。
虽然80艘戴奥尼亚战船分散在这个海域，距离旗舰并不太远，军号声响起，它们几乎都能听见，但是要想知道旗舰发布的命令，还需要一点时间，因为处于战斗中的战船，不会让瞭望手还待在桅杆上，否则巨大的冲撞力会导致瞭望手摔落下来，还必须减慢船速，让瞭望手爬上主桅杆。还有一些战船被岛屿所隔，根本就看不到旗语，还必须让战船绕出来……所以要想让所有的战船都重新聚集到斯特法卡斯旗舰周围，这需要时间。
而现在时间无疑至关重要，就在戴奥尼亚分舰队旗舰吹响军号的同时，迦太基海军统帅莫尔巴尔已经率领170艘战船，赶到了希拉岛西侧，立即对在此追逐商船的三艘戴奥尼亚战船展开了攻击。
与此同时，迦太基舰队迅速分为两支，各有75艘战船，一个从北、一个从南绕过希拉岛，去攻击其他的戴奥尼亚战船。
在希拉岛上的商船船员们看到迦太基的舰队终于出现，个个欢呼雀跃，叫嚷着：“我们报仇的时候到了！将戴奥尼亚人都送到海里喂鱼！……”
这三艘戴奥尼亚战船中有两艘乌鸦战船和一艘快速战船，他们光顾着前后堵截几艘正在逃窜的迦太基商船，等到发现迦太基舰队逼近时，想要撤退就有些晚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西西里分舰队的应对
因为东侧有希拉岛挡着，这三艘戴奥尼亚战船必须要绕过它才能撤退，这样一来，就将船侧和尾部暴露在敌人的攻击之下，或许快速战船能逃脱攻击，但这两艘行动较为笨拙的乌鸦战船恐怕都难逃厄运，在如此危险的境况下，三艘战船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留下战斗。
莫尔巴尔原本以为这三艘戴奥尼亚战船会选择撤退，因为兵力相差如此悬殊，但是对方竟选择留下来战斗，戴奥尼亚海军战斗士气之强今他感叹，于是他改变了主意，没有指挥旗舰跟随那两支舰队一起行动，而是选择和其他19艘战船待在一起，虽然之前他从很多人口中了解了不少有关戴奥尼亚海军的情况，现在他要亲眼看看戴奥尼亚战船的战斗水平和战术特点到底怎样？
接下来，戴奥尼亚战船采取的行动再次让他皱眉了，因为它们并没有盲目的出击，而是迅速的聚拢，向后退至希拉岛的海岸附近，两艘乌鸦战船位置靠前，呈倒“八”字，而快速战船靠后，位于中间，这形状就像是一只探出了洞穴、伸出两个大獒的龙虾，由于后方有海岛作为屏障，它们只需要应付前侧方来的威胁。
由此可见戴奥尼亚海军不但有着很高的士气，而且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有着不低的战术意识！……莫尔巴尔脸色凝重。
迦太基战船开始进攻了：先是两艘战船绕到两艘乌鸦战船的侧后，进行冲刺，乌鸦战船将舰首向侧后偏移，就使得这两艘战船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乌鸦战船向外偏，必然就将他们内侧的船身暴露的更多，于是又有两艘迦太基战船迅速的对准乌鸦战船的内侧船身冲去，对于乌鸦战船来说，如果它将船首向内侧移动，必然就会将外侧船身暴露在另两艘战船撞角下，这是一个两难选择。
就在这时，快速战船舰长朝着两侧的乌鸦战船高喊：“我——中间！”
说完，船上的水手们拼尽全力加速划桨，快速战船由静止很快转为向前冲刺，由于他的舰首并没有朝向任何一艘敌船，而是要从两船的中间穿过，这让两艘迦太基战船的舰长产生了错觉，还以为敌人是见势不妙，准备趁隙逃跑。
说时迟、那时快，快速战船的水手长听到甲板上舰长的高喊：“左转！打横！快！快！”
水手长一愣：这么做，岂不是要将自己的船身完全暴露给外面的敌船？！
但他旋即明白舰长的用意，顿时红着双眼，嘶声喊道：“左转……打横！”
水手们尽管也有疑惑，但多年的艰苦训练让他们迅速的执行了命令。
而就在此刻，两艘乌鸦战船同时向内侧移动，顿时就压缩了两艘迦太基战船在内侧的闪避空间。当周围的迦太基战船意识到危险，立刻向着这三艘戴奥尼亚战船发起了攻击。
但是，戴奥尼亚战船都没有闪避，两架乌鸦吊桥落在了内侧迦太基战船的甲板上，舰队步兵迅速的冲过了吊桥，而与此同时，水手们却在水手长的催促下，不舍的离开了船舱，上到甲板，眼含热泪的看着迦太基战船向他们的战船冲来：他们绝大多数都是那一场海上风暴的幸存者，好不容易有了一艘新的战船，第一场战斗就将被击沉……
三艘戴奥尼亚战船先后被迦太基战船撞中，船员们纷纷跳海，而舰队步兵很快砍倒了甲板上不多的迦太基步兵，冲进了底舱里，面对惊慌失措的迦太基桨手们，这一次舰队步兵毫不留情的将他们一一刺死。
迦太基船员们发出的惨叫声响彻海面，让其他迦太基的舰长们为之动容，纷纷向莫尔巴尔表示：将所有战船上的甲板士兵都派到这两艘船上去，击败戴奥尼亚的士兵，拯救船上的桨手。
莫尔巴尔断然拒绝，已经半入黄土的他早已看惯生死，并不太在乎这三四百迦太基、腓尼基低贱桨手的生命，并不想让这些战船为此而耽搁时间，而且从目前的状况来看，既是派上所有甲板士兵也不一定能够战胜这些训练有素的戴奥尼亚舰队步兵。
到现在为止，他心中的惊讶还没有消散：在自己一方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三艘戴奥尼亚战船抓住己方的战船还在试探之际，迅速果断的采取有效的战术，在兔起鹘落的瞬间居然成功的夺获了两艘战船！
戴奥尼亚战船的出色表现让他不寒而栗，心中很是不安，于是他毫不犹豫的下达了“撞沉自家战船”的命令。
看到在战船被撞击的时候，几十名戴奥尼亚士兵手持短剑皮盾，快速的冲上甲板，跳入被鲜血染红的海水中，较为轻松的游向不远处的海滩……莫尔巴尔在吃惊的同时，知道希拉岛上的迦太基水手们恐怕将会有大麻烦了。
但他此刻无暇顾及这些，他要立刻带领这些战船投入到对这支被引诱来的戴奥尼亚舰队的战斗中，尽可能多的消灭戴奥尼亚战船，才能不负这些迦太基商船的牺牲。
分散于希拉岛两侧的戴奥尼亚战船同样遭到了迦太基舰队优势兵力的围攻，它们同样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以拖延迦太基舰队向东扫荡的时间。
在几个岛屿中间的那个小块海域中，以斯特法卡斯旗舰为中心，一艘艘战船正在逐渐的汇拢过来……
当莫尔巴尔率领舰队绕过希拉岛之后，仅仅聚拢了30多艘战船的斯特法卡斯毫不犹豫的向战船数量远多于自己的迦太基舰队发动进攻。
莫尔巴尔在之前的观战中已经意识到戴奥尼亚舰队在整体战术配合以及跳帮作战中所拥有的可怕优势，而希拉岛和东侧这几个岛屿之间构成了一个不大的环形海域却没有足够的空间供迦太基战船做大范围的腾挪迂回，反而有利于戴奥尼亚舰队独特战术的更大发挥，在好不容易于局部获得巨大优势的情况下，莫尔巴尔当然不愿意这样去硬拼，于是他下达了“先扫荡岛屿外侧、消灭零散的戴奥尼亚战船、最后再啃掉中央的这块硬骨头”的命令。
当然，莫尔巴尔也希望看到中央的这股敌人继续紧追不放，驶离这块狭窄的海域，那么迦太基舰队将毫不犹豫的集中全力、将其消灭。
……
巴里科斯带领的迦太基船队走着“之”字路线，尽量和戴奥尼亚舰队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塞克利安率领的主力舰队则对他们穷追不舍，尤其是快速战船逐渐的追近，撞沉了多艘商船。另有10艘快速战船在塞克利安的命令下，没有和其他战船一样在后面紧追，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径直驶向利利俾港口，切断迦太基船队的归路，渐渐的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当巴里科斯看到前方有敌船拦截，他并没有慌张，而是下达了一个疯狂的命令：“调头！”
在完全逆风的情况下，刚掉过头的船几乎没有速度，全靠着舵手和桨手的精妙操控，险而又险的再次避过在惯性作用下不得不向前从的戴奥尼亚战船，其他的迦太基商船同样也照此办理，但在此过程中，至少七艘商船被撞沉。
戴奥尼亚的船员们并未因此感到高兴，因为其余的迦太基商船再次突破他们的包围圈，简直就是对戴奥尼亚海军无声的羞辱。
戴奥尼亚战船纷纷回转追击，然而巴里科斯他们居然再一次调转船头，朝向东面，船帆向右转动，借助西南风，贴着戴奥尼亚战船，与其交错而过。
此时，戴奥尼亚战船上的船员们已经是气得脸红脖子粗，甚至乌鸦战船上的有些舰队步兵竟然直接将手中的短剑掷向了靠近他们的商船上的迦太基人。
巴里科斯率领着30多艘商船穿过戴奥尼亚战船之间的空隙，直接驶向了不远处的海岸，然后紧贴着海岸线，调头向南驶去。
塞克利安傻眼了，他没想到迦太基人会玩出这一招：那可是海岸啊！迦太基商船船小又轻，它能够行使的位置对战船而言却可能会搁浅，而且靠近海岸处礁石众多，迦太基人熟悉这里的海况，戴奥尼亚人却不太熟悉，很容易让战船撞礁受损。
迦太基商船将戴奥尼亚西西里舰队玩弄于股掌之间，激怒了一向自信的塞克利安，为了挽回海军的荣誉，他发誓今天一定要撞沉这些胆大妄为的敌人。
他一面派出少部分战船加速驶往马扎拉和利利俾，其他战船在两城之间的海岸附近游弋，时时盯住这些迦太基商船，除非他们弃船登岸，否则西西里舰队就和它们这样对峙着，甚至塞克利安还准备唤回几艘快船，让它们尝试着去逼近迦太基商船。
过了好一会儿，几艘快船奉命赶来，多出来的一艘则带来了紧急军情。
“我们的分舰队在北面正遭到迦太基舰队的突袭！”塞克利安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正燃烧的怒火瞬间熄灭，他对之前两支迦太基船队的一些疑惑瞬间被解开，焦虑却在急剧的扩张：显然这是迦太基海军策划的阴谋，必然有着充足的准备，分舰队的处境非常危险！
此时，塞克利安哪里还顾得上眼前这支屡屡挑衅他尊严的迦太基船队，他迅速召回分散在利利俾、马扎拉之间海域的战船，这花了一些时间。
……
莫尔巴尔当然没有忘记南面的戴奥尼亚主力舰队，当塞克利安集合好战船、向北进发后，他很快就得到了这一消息。

第三百二十六章 迦太基海军的真正目的
应该说巴里科斯圆满的完成了任务，他所率领的船队拖住了戴奥尼亚主力舰队足有三个多小时。
但对于莫尔巴尔而言，他所获得的战果却不尽如人意，撞沉戴奥尼亚战船35艘，自身损失7艘，这还是他在仔细观看了迦太基战船第一次进攻戴奥尼亚战船之后、改变战术才获得的战绩，但仍然距离他最初的设想相差较远，他原本是计划将被引诱出来的这部分戴奥尼亚战船全部消灭。
结果未能如愿的原因是这一支舰队的戴奥尼亚指挥官及时的聚拢了一半多的战船，却并没有带领他们离开那个狭小的区域，去救援分散在外围的战船，而是在那块区域内摆出了一个不规则的圆阵，并且将防御的重点放在了相对较为开阔的西面。
迦太基舰队在消灭了其他的落单的戴奥尼亚战船之后，重新集结起来，将剩余的这些戴奥尼亚战船团团包围，也试探性的发起了几次进攻，但戴奥尼亚船阵防御严密，使莫尔巴尔没敢下决心发起强攻。
接到“戴奥尼亚主力舰队来援”的消息，莫尔巴尔终于下定了决心：“通知各战船在希拉岛西侧集结，完成最后的任务。”
“大人，在这些岛上的我们的水手怎么办？”他的手下提醒了一句。
“人都有一死，你我也一样……”莫尔巴尔话虽这么说，心中还是有些后悔，他又叹了口气：当初在计划的时候应该提醒他们落水之后游向西西里啊！
这段时间在这片海域内是迦太基舰队占尽上风，但在各个岛礁上却是戴奥尼亚落水的船员称雄，虽然绝大部分落水的迦太基船员们都被临近的友船救起，但是之前被戴奥尼亚舰队撞沉的商船水手中有大部分游到了各个岛礁上，他们又怎会是拥有舰队步兵的戴奥尼亚船员的对手，不是被杀、就是被俘。
塞克利安率领舰队进入这片海域之后，心情顿时变得非常糟糕，因为他不时看到海面上漂浮的战船碎片，以及听到临近岛礁上戴奥尼亚船员欢喜的呼救声……
“斯特法卡斯这个蠢货，都做了些什么！”心中的担忧越发得强烈，使他忍不住怒喊。
但在见到还剩余的40多艘战船、并且听到斯特法卡斯叙述整个作战经过之后，塞克利安没有再发火，而是不甘的说了一声：“我们都上了当……”
当斯特法卡斯继续说道：“根据快船的汇报，迦太基人的舰队正在希拉岛的西侧列阵——”
塞克利安的怒火再次迸发：“迦太基人偷袭我们，获得了一点小小的胜利，就自以为了不起了，居然还想要和我们进行会战！很好！很好！！很好！！！命令所有战船绕过希拉岛，与迦太基舰队决一死战！”
塞克利安先命令几艘战船负责将各岛礁上的船员们都接引上船，同时自己率领约240艘战船，赶到了希拉岛的西侧，果然看到迦太基舰队正列阵以待。
塞克利安毫不犹豫的吹响军号，升起了红旗与黑旗，整支舰队的所有战船在向着迦太基舰队前进的过程中迅速的排列成满天星船阵。
然而，迦太基舰队突然调转船头，远离戴奥尼亚舰队，向南行驶。
“不能让他们逃进利利俾港口！”不甘心的塞克利安下达了“追击”的命令。
然而戴奥尼亚舰队本来与迦太基舰队就有两里左右的距离，乌鸦战船的航速相对较慢，快速战船速度是快，但迦太基舰队齐整、又刚打了胜仗，塞克利安没敢让快速战船太过突进，否则与乌鸦战船脱离太远，容易遭到对方反击而又造成损失。
事实上，迦太基舰队既没打算与戴奥尼亚舰队再交战，也没有进入利利俾港口，而是领着戴奥尼亚舰队在利利俾和马扎拉附近的海面游逛了一圈，再调头向西驶去，目的地——迦太基。
塞克利安不甘心的率队又追了一段，最后不得不返回。
此时已经是下午，并且快接近黄昏，在这大半天里西西里舰队经历了被戏耍、被突袭、追击无果……一系列憋屈的事件之后，无论是塞克利安、还是船员们都身心俱疲，哪里还有体力和精力去继续巡航西部海域，个个心中憋屈的驾驶着战船，返回塞林努斯港口……
……
戴弗斯率领的主力军队就驻扎在距离塞林努斯不远的米诺亚，“西西里新舰队第一次作战就打了败仗”的消息不可能瞒得过他。
当然塞克利安也没想着隐瞒，虽然并不是太大的失败，但他确实感到有些羞愧，于是如实的写了一份战报，然后以“还要执行巡逻西西里海域的任务”为由，准备第2天一早让快船给戴弗斯国王送去，自己则暂时不亲自前去谢罪，而是带领舰队在西部海域寻找战机，尽快打一个胜仗，赢回尊严之后，再去面见戴弗斯。
但他没料到的是，还没有带领舰队离开港口，就有国王的信使从米诺亚赶来，对他宣读了戴弗斯的手令，要他立刻赶去米诺亚面见戴弗斯国王。
塞克利安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米诺亚军营。
神情严肃的戴弗斯见到他后，不等他说话，就递给了他一张莎纸卷。
塞克利安迅速看完之后，面露惊讶：“昨天厄律克斯以北的海湾里有上千艘满载军粮的商船停靠？！”
厄律克斯以北有两条细长的山丘向西深入海里约一两里，就像牛弯曲的犄角，从而形成了一个很大的海湾，在这个海湾里确实有腓尼基人建立的两个港口，但都不大，从未有如此多的商船在里面停靠过。
戴弗斯冷声说道：“这是王国情报部门在西西里的密探冒险弄来的情报，昨天深夜才送到我手中，不会有错！就在西西里舰队被迦太基海军戏弄的时候，恐怕你没有想到迦太基海军这么做的真正目的其实是给西西里岛上快要断粮的迦太基大军运送军粮吧！而西西里舰队的所有人包括你就像是被激怒的公牛，只盯着眼前的敌人，完全忘了你们真正的任务！迦太基军队现在有了粮食，也就有了足够的耐心与我们对峙，这肯定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麻烦！塞克立安，这一次，你让我有些失望了。”
塞克利安心中既感到羞惭，也十分的吃惊：昨天迦太基人所做的一切最后都是因为这个？！可迦太基人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一丝要护卫庞大的运输船队、拦截西西里舰队北上巡航的企图，不过确实他和手下的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敌人身上，居然都没有要派战船越过厄律克斯、向北探查的心思，昨天的事情本就让他非常懊恼，但他没想到自己输的更多！
戴弗斯见他沉默不语，冷声说道：“怎么？！被迦太基人给吓住了？！”
塞克利安昂起头，看着戴弗斯，沉声说道：“不，陛下，我承认这一次我输给了迦太基人，但是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嗯，这才是我熟悉的那个戴奥尼亚海军常胜将军。”戴弗斯点了点头，语气缓和地说道：“《戴奥尼亚军法》中着重提到，‘作为统帅，要始终保持冷静，不可以被任何不好的情绪影响了自己的理智，从而做出错误的判断。’而这一次愤怒蒙蔽了你的双眼，让你犯下了这些错误，希望你能够吸取教训，请记住你是西西里舰队的统帅，你下达的命令不但关系到西西里舰队的生死，也关系到整个西西里战争的胜败！不要像一名舰长一样，执着于非要将敌船撞沉！而应该开阔你的心胸、着眼于整个战局！你明白吗？！”
这一次，塞克利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王国的海军自建立以来，其发展一直都很顺利，没有遇到过大的挫折，这导致海军的士气非常高，但这也容易产生骄傲啊……”戴弗斯继续提醒道：“昨天的这次失败也是一件好事，让海军士兵们能够冷静下来，更加认真的看待敌人。迦太基毕竟是西地中海的海上强国，底蕴深厚，他们新任的海军统帅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曾是率船队远航大洋的迦太基英雄，在海上战斗了几十年，如果能够战胜这样的将领，这会让你们的胜利更有价值！”
戴弗斯看了看已经将沮丧抛掉、重新变得斗志昂扬的塞克利安，问道：“对于那些戏弄你们的迦太基商船，你有什么看法？”
此刻，塞克里安的内心已经波澜不兴，他想了想，认真地说道：“陛下，我承认这些迦太基人的航海能力确实很强，但是昨晚我们审问了抓获的迦太基商船水手，从他们口中得知这个叫莫尔巴尔的加太极海军将领在迦太基和附近的腓尼基城邦特地召集了所有操船技艺高超的水手，其中有一半多是他曾经的老部下，他以‘迦太基正处于困境、急需要英雄来拯救’的消息来激励他们，同时又许以很高的抚恤，所以才组建了这两支迦太基船队，用他们来引诱西西里舰队。
虽然他的战术最后奏效了，但这是一种杀鸡取卵的方法，其实是在过度消耗迦太基人的海上力量，这恰好说明了在我们接连获得海战胜利之后，迦太基海军已经兵力吃紧，不得已才采取这样极端的办法来获得一些优势，但这种办法既不可能再持续、也不可能再欺骗到我们的海军。
陛下，我已经针对迦太基海军的现况，制定了新的行动计划，相信不久你就能听到我们西西里舰队胜利的消息！”

第三百二十七章 突袭圣伊比尼亚城
戴弗斯注视着胸有成竹的塞克利安，片刻之后，他露出了微笑：“这才是我所认识的塞克利安，我很期待你将带给我的胜利消息！”
待塞克利安走后，戴弗斯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派人去叫来了托尔米德和普林托尔斯。
“把第三舰队调到西西里来，你们觉得如何？”戴弗斯直接问道。
托尔米德知道戴弗斯之前叫来了塞克利安，虽然不知道戴弗斯和他谈了什么，但是他听人说塞克利安走的时候情绪还不错，所以他小心的问了一句：“陛下，您为什么会想到要调来第三舰队呢？”
戴弗斯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们现在的战略是掐断迦太基军队的海上运输线，让迦太基大军陷入缺粮的困境，而最终被我们击败。但从昨天西西里舰队遭受挫折的事情来看，我们的海军虽然占据着优势，但不是绝对的优势，迦太基海军依然拥有不小的实力，仍然可以对我们的舰队造成很大的威胁，而且西部海域的海岸线曲折复杂，让我们占据优势的舰队天天忙着巡航漫长的海域，十分的被动，也压抑了西西里舰队发挥自己的优势，可如果让他们采取主动进攻，又无法封锁海域，让迦太基人可以持续向西西里岛提供援助……”
“主要还是在西西里的海军实力不足，无法同时兼顾进攻和封锁。”普林托尔斯说了一句。
“没错。”戴弗斯点头说道：“第三舰队原本的任务是袭扰萨丁尼亚，封锁迦太基与它之间的航路。但如果我们将第三舰队调来西西里之后，就可以有足够的战船去切断迦太基对外的航路，其效果反而更好，因为我们的最终目标是要击败迦太基，只要集中全力消灭了西西里岛上的这支迦太基大军，一切的问题就都得到了解决……”
听了戴弗斯的分析，托尔米德被说服，但他提醒道：“陛下，第3舰队调到西西里之后，由谁来负责整个海军的指挥呢？”
戴弗斯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是以前，塞克利安出任整个海军的统帅没有问题，但在这次战争中米多拉德斯脱颖而出，接连获得胜利，俨然成为海军中的又一位明星，心气自然比以前要高多了。
戴弗斯沉吟了一会儿，说道：“米多拉德斯曾经是塞克利安的部下，所以让塞克利安担任统帅更为稳妥，不过米多拉德斯性格更为稳重，应该……这样安排他们，让第三舰队主要负责巡航西西里海域，而西西里舰队则主要负责进攻……当然，这只是一个建议，具体如何执行，还需要塞克利安他们过来一起商议决定。”
“陛下，不如让第三舰队驻扎在北海岸。”普林托尔斯建议道：“这一次迦太基人之所以能够成功的将辎重运送到西西里岛，一方面是西西里舰队上了当，另一方面也是厄律克斯以北的海岸距离西西里舰队驻扎的塞林努斯较远，从塞林努斯港口出发，等舰队到达厄律克斯时，最快也要三个多小时，而到达帕勒莫斯则需要5个多小时，以后迦太基人还可能继续利用中间这段时间、以厄律克斯以北的海岸为目标、为西西里的大军运输军粮。而如果让第三舰队驻扎在北海岸，就可以更好的监视帕勒莫斯、索鲁斯等附近的海面，让迦太基人的这个企图无法实现。”
“在北海岸友好城邦塞厄迪乌姆距离索鲁斯、帕勒鲁斯最近，但那是座小城，恐怕没有好的军港来容纳我们的第三舰队，其他北海岸的友好城邦情况也差不多，在北海岸能够容纳第三舰队的城镇恐怕就只有墨西拿了，但它距离西部太远，还不如塞林努斯啦。”托尔米德提出了自己的异议。
普林托尔斯的提议让戴弗斯大为意动，即使有托尔米德的提醒，他还是说道：“北海岸没有军港，可以先建简易的嘛，我们在这里不也是这样做的吗。”
托尔米德见戴弗斯赞同了这个建议，没有再提出反对，而是又提起了另外一件事：“陛下，您之前让第九军团协助第三舰队进攻萨丁尼亚，恐怕他们已经开始展开行动，这个时候如果调回第3舰队，是否让第九军团重新返回阿普利亚？”
“第九军团……”戴弗斯想了想，说道：“那就让第九军团跟着第三舰队一起行动……迦太基军队现在都集中在南海岸和西坎人的领地，北海岸防御空虚，第九军团完全可以去突袭索鲁斯、甚至帕勒莫斯，一旦获得成功，不但让第三舰队有了更好的港口，也更缩短舰队巡航的距离，更有利于封锁西部海域。即使不成功，也可以分散迦太基人的兵力……赫尼波里斯，立刻以我的名义给米多拉德斯和泰格提诺斯写信，让他们尽快带领军队前往塞厄迪乌姆。”
“好的，陛下。”赫尼波里斯动作麻利的裁了一张莎草纸，然后提笔开始书写。
这时，马尔提乌斯走进了大帐：“陛下，从锡拉库扎送来的战报。”
戴弗斯接过用黑绳绑扎的莎纸卷，迅速看完之后，满脸笑容的扫视帐内的其他人，兴奋的大声说道：“好！普罗索乌斯干得好啊！各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锡拉库扎的主城已经被我们夺取！”
……
就在塞克利安前往米诺亚准备接受戴弗斯批评的这一天，在萨丁尼亚岛西海岸中部，天刚蒙蒙亮，5艘迦太基货船就来到了圣伊比尼亚的港口外，在这一段时间这样的情况很常见，因为戴奥尼亚舰队在萨丁尼亚的袭扰，迫使不少来运货的迦太基商船只能趁着戴奥尼亚舰队还没有来萨丁尼亚海域巡航的期间，赶到该岛的各腓尼基城镇港口，运送积压在港口的货物。
由于驾驭货船的都是腓尼基相貌的船员，再加上时间紧迫，巡逻船没有仔细盘查，他们被允许进入港口。
到了凌晨，在萨丁尼亚岛西海岸中部偏北的位置，原本沿海岸南行的第三舰队突然靠近海边。
这里的近海岸礁石密布，岸上也多是悬崖峭壁，并没有合适的船只停靠地，不过有一条曼诺河（mannu）从这里入海，在河口的两岸有着面积较为广阔的滩涂地，在退潮时尤为明显，滩涂地上满布湿滑绵软的黑色淤泥，人踩在上面，很容易陷入其中，要想通过非常困难。
但是第三舰队有着充分的准备，乌鸦战船依次驶入河口靠向北岸的滩涂地，舰队步兵们抱着事先准备好的一捆捆麦草，小心翼翼的下了船，将其放置在滩涂地上，然后在上面铺上木板，很快就搭建起一条通向河岸的木板路。
走在最前面的是第九军团的山岭侦察小队士兵，他们摇摇晃晃的踩着木板，最终到达河岸下，使用随身携带的攀援工具，轻松的翻上了不太陡峭的河岸，然后垂下十几条早已准备好的绳梯，随后跟着的舰队步兵们快速攀援而上。
半个多小时之后，4000名舰队步兵登上了曼诺河的北岸，然后快速向内陆行进，准备突袭距离海岸不远的圣伊比尼亚（sant-imbenia）。
圣伊比尼亚城是腓尼基人在萨丁尼亚岛的一个金属加工业中心，在几百年前它原本是萨丁尼亚土著努拉吉人的城镇，由于这附近的山岭中蕴含着丰富的铁矿和银矿，他们很早就用这些贵金属同当时位于意大利中部、横跨第勒利安海的意大利半岛上的伊特鲁利亚人进行贸易。
腓尼基人在这个岛屿殖民之后，通过贸易、联姻、同化、战争等手段，百年之后萨丁尼亚原来的土著努拉吉人基本退入到北部的山岭之中，南部完全成了腓尼基人的领地。除了东北端的奥尔比亚城（olbia）之外，圣伊比尼亚是腓尼基人最靠北的一座城镇，腓尼基人将它发展成为萨丁尼亚岛上的一个重要的金属加工中心。
圣伊比尼亚坐落在距离海岸不远的低矮的丘陵之中，北面紧靠着一条叫特摩（temo）的河流，由于它周围地势较为平坦，腓尼基人在北部建立的矿场的产出以及努拉吉人比较容易将山岭中挖到的矿石都拉到这里来交易。然后圣伊比尼亚人将矿石加工、熔炼成金属锭，通过特摩河的港口装船，运送到迦太基或其他地方。圣伊比尼亚每年的贵金属产量几乎占到了整个萨丁尼亚岛金属产量的一半以上。正因为如此，圣伊比尼亚对于萨丁尼亚的腓尼基人、对于迦太基都相当的重要。
以往迦太基人的海军称霸西地中海时，萨丁尼亚是安全的，岛上的腓尼基人可以安心的捕鱼、务农以及发展金属加工，完全不用担心外敌的入侵。但是迦太基和戴奥尼亚发生战争以来，海军方面始终处于劣势，萨丁尼亚岛的安全也受到了威胁，幸好圣伊比尼亚所处的地理位置并不利于戴奥尼亚人从海上登陆，之前戴奥尼亚人对萨丁尼亚的袭扰也从未在圣伊比尼亚附近发生过。

第三百二十八章 瓮中捉鳖
当然，圣伊比尼亚人也没有放松过警惕，当戴奥尼亚舰队步兵爬上河岸、出现在这片较为平坦的丘陵地带之时，就被担任警戒的圣伊比尼亚哨兵发现，他们立刻就将这个可怕的消息通知了城里。
圣伊比尼亚人十分恐慌，纷纷跑进城里躲避。但是曼诺河距离圣伊比尼亚城不过10多里地，并不太远，而圣伊比尼亚作为金属加工中心，城外遍地都是熔炼场，有的甚至直接建在几里之外的山岭之下（这样获取木材方便），等戴奥尼亚舰队步兵赶到城外时，还有不少在熔炼厂、矿场工作的民众以及奴隶没能及时逃入城内，舰队步兵分出一小部分对他们进行抓捕，大部分士兵则绕过圣伊比尼亚城，直扑特摩河的港口。
该港口并没有同圣伊比尼亚城连在一起，尽管特摩河下游与曼诺河不同，河岸两侧有一些较平坦的土地可以被开发成港口，但特摩河与建在丘陵上的伊比尼亚城有着几十米的高度差，所以圣伊比尼亚人只是修建了一条宽阔的平整石路与港口相连，便于货物运输。
第三舰队步兵顺着道路，抵近港口之外。
该港口如此重要，当然也建有城墙保护，虽然它防御的重点是在河口，防止海上的舰队突入，而在靠近城池的这一侧也建有城墙，只是没有哨楼和壕沟，并且戴奥尼亚来得太快，惊慌的圣伊比尼亚人都忙着逃进城内，导致港口内防御人手不多，但是其守军仍然登上城头，进行顽强的抵御。
舰队步兵们带着十几架从战船上带来的云梯，搭在港口的城墙上开始强攻。
战斗进行了十多分钟之后，早先进入港口的五艘货船的水手大约100人突然集合起来，拿出藏在货船上的武器，开始攻击港口内的守军。
圣伊比尼亚人被打得猝不及防，内外夹击之下，戴奥尼亚军队很快攻入了港口内，并顺利的占领了位于河口的防波大堤、塔楼，升起了拦河的木闸，已经在附近海面停留着的戴奥尼亚舰队160艘战船（海战之后，第3舰队得到了一些新战船的补充，使得其战船的数量不减反增）顺利的挤进了港口。
自发现敌情之后，圣伊比尼亚人就立刻派信使骑马紧急赶往南方求援。
距离圣伊比尼亚最近的腓尼基城镇是萨罗斯（tharros），它位于萨丁尼亚西海岸中部海滨，不但拥有优良的港口，而且还有肥沃的沿河平原，它距离圣伊比尼亚城大约70里，中间虽有山岭横隔，但靠近海边的道路还较为平坦。
以前由于圣伊比尼亚的金属产量很大，但其河港的容量却小，经常导致货物积压，后来在驻守萨丁尼亚、监督各腓尼基城邦的迦太基士师们的协调下，部分的贵金属货物向南转运到萨罗斯，再通过其港口向迦太基运输，为此萨罗斯人还费劲心力的修筑了一条宽阔平整的大道连通圣伊比尼亚，在曼留河上也修筑了两座木桥。
正是同圣伊比尼亚的联合，再加上其本身的良好条件，通过几十年的快速发展，萨罗斯已经成为萨丁尼亚岛上数一数二的腓尼基城镇，并不弱于卡拉里斯（caralis，卡拉里斯是萨丁尼亚岛最南端的一个腓尼基城镇，同样拥有优良的港口，肥沃的沿河平原，此外由于它最靠近隔海相望的迦太基，因此与迦太基之间有着更加频繁的贸易往来），所以自从戴奥尼亚舰队对萨丁尼亚进行袭扰以来，岛上腓尼基城镇临时组建的腓尼基联军就驻扎在萨罗斯城，之前迦太基的新舰队也驻扎在萨罗斯港口，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圣伊比尼亚的安全。
听到戴奥尼亚人居然在袭击圣伊比尼亚，这支由来自岛上各腓尼基城镇的一万名公民兵组建的联军立刻踩着平坦的大道，向北行军，赶去救援。
在前进的途中，又再次遇到圣利比尼亚的信使，得到最新的消息：戴奥尼亚人占领了河港，并且还在大肆破坏城外的熔炼场。
担任联军的统帅是来自迦太基的年轻贵族，他原本是卡拉里斯的士师（来自其他腓尼基城镇的公民兵也基本是由该城镇的迦太基士师所率领），听到了这个消息，既担忧又兴奋：担忧是怕如果圣伊比尼亚因为戴奥尼亚人的袭扰和破坏，导致金属产量明显减少，他作为腓尼基联军的统帅，必然会遭到迦太基元老院的斥责，甚至可能会丢掉萨丁尼亚士师这个肥差，被勒令返回迦太基；兴奋的是他从信口中得知，来犯的戴奥尼亚军队大约只有三四千人，如果能够及时赶到，击败他们应该是易如反掌之事，再算上上一次的胜利，他的杰出表现必将引起迦太基民众和元老院的注意，为他将来进入元老院奠定基础。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下达命令：让全军加速前进。
下午，腓尼基联军终于赶到了圣伊比尼亚城，得到消息的戴奥尼亚舰队步兵们慌忙集合起来，开始向着特摩河撤退。
腓尼基联军紧追不舍。
在河岸之上，戴奥尼亚舰队步兵停止了后撤，开始列阵。
腓尼基联军也停止了追击，同样在300米外展开阵势，准备通过正面的会战彻底击溃戴奥尼亚军队。
当腓尼基士兵们正借着列阵之机、让自己经过几个小时急行军导致十分疲惫的身体能得到略微的休息缓解之时，突然军阵前列出现了骚动。
“快看！戴奥尼亚的重步兵！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们上当了！戴奥尼亚军队可不止这几千人，他们把重步兵都藏在了河港里！”
“天哪，这些重步兵不断的出来，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
腓尼基联军的年轻统帅在己方士兵列阵的同时，一直在注视着前方的敌人，主要是担心这些人数少于己方、全是轻甲兵的戴奥尼亚军队会突然逃窜（他把戴奥尼亚舰队步兵视为是轻甲兵），但他突然间看到刚列好阵的戴奥尼亚军队开始向右移动，将圣伊比尼亚城通向河港的大道让了出来，然后一队队排列整齐的身穿黑盔黑甲、手持刺枪长盾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并且迅速跟随前面的部队向右移动。
戴奥尼亚军团士兵不断的涌现，原本阵列很短的戴奥尼亚军阵长度很快就与腓尼基的军阵接近了。
到了此时，腓尼基联军统帅怎会不知道这是戴奥尼亚人的阴谋，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不但让士兵们感到惊慌，他何尝不感到恐慌，但此刻埋怨圣伊比尼亚人没有仔细侦查、给出了错误的信息，导致他准备不足……这些都已经没有了意义，他也没有时间去想眼前的这支戴奥尼亚正规军队是从哪里来的，因为据他所得到的消息：戴奥尼亚的国王已经率领所有的戴奥尼亚军队在西西里同玛哥统率的迦太基大军在交战。
此刻，他脑海里冒出来的第1个想法就是撤退，但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如果联军撤退，戴奥尼亚人必然会趁势进攻圣伊比尼亚城，该城作为萨丁尼亚的金属冶炼中心，城市的规划和建设都是为了方便矿石的收集、运输、贸易、冶炼……而并不是作为一个要塞城镇存在，甚至它还比不上普通城镇的防御能力，完全不可能抵挡得住拥有如此多士兵的戴奥尼亚军队的进攻。一旦圣伊比尼亚城被攻陷，他绝对会亲身感受到迦太基元老院的愤怒。
而且士兵们经过几个小时的快速行军之后已经很疲劳，在阵前退却本就是大忌，戴奥尼亚人一旦发起进攻，极可能导致全军的溃败。
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趁着戴奥尼亚人还没有列好阵势，可能还有不少士兵在河岸之下，未能进入战场，赶紧发起进攻，或许还有获胜的机会。
于是，他硬着头皮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半个小时之后，这位迦太基将领的侥幸被粉碎，体力匮乏的腓尼基联军被养精蓄锐的第九军团和舰队步兵联手击败，溃败的腓尼基士兵们有一部分往圣伊比尼亚城逃跑，更多的人则想逃回萨罗斯城，但是当他们逃到曼诺河岸时，却发现这两座木桥已经被戴奥尼亚士兵占领。
原来，就在腓尼基联军渡过曼诺河之后，第三舰队的战船就再次进入漫诺河口，让两个连队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爬上岸，占据了曼诺河上仅有的两座木桥。
归路被阻截，而后方追兵又随后赶到，很多腓尼基溃兵绝望的投降，还有一些溃兵又返身逃往圣伊比尼亚城。
圣伊比尼亚人得知腓尼基联军遭受惨败的消息，十分的恐慌，认为获胜后的戴奥尼亚人会紧接着进攻他们的城镇，但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只有不断逃来的腓尼基溃兵，却一直没有见到戴奥尼亚军队的身影，都感到惊疑。

第三百二十九章 偷袭萨罗斯
实际上，米多拉德斯和泰格提诺斯这一次筹划的军事袭击是上一次第三舰队用计谋攻占阿莱尼亚的翻版。米多拉德斯早就有袭击圣伊比尼亚这个金融加工中心的想法，但是之前对萨丁尼亚岛袭击的失败，让他意识到自身实力的不足，圣伊比尼亚城特殊的地形使得舰队步兵即使袭击成功，也很难在随后赶到的腓尼基联军的攻击下顺利逃脱，但后来有了第九军团的加入，实力得到极大增强的他决定实施这一计划。
在同泰格提诺斯进行商议之后，又进一步的完善了计划，以期获得更大的胜利。他们从之前袭扰萨丁尼亚所抓获的俘虏口中仔细了解了岛内的具体情况，又多次在巡航萨丁尼亚岛时，勘察了海岸的地形，制定了登岸的方法，并在阿莱尼亚经过多次演练，然后才开始实行。
最初进入圣伊比尼亚港口的几艘货船是来自之前第三舰队的缴获，驾驶货船的船员却是来自阿莱尼亚，他们都是腓尼基人与希腊人的混血后裔，虽然无论相貌、还是口音都与腓尼基人并无二致，但在阿莱尼亚却身份低贱，毫无社会地位，只能在港口出卖苦力。第三舰队占领阿莱尼亚之后，允许他们可以申请加入戴奥利亚公民，在成为正式公民前可以先承租土地、成为公民后可以拥有份地，自然得到他们的拥护，并且渴望立功。
之前在近海岸徘徊的第三舰队的战船甲板上，除了舰队步兵，并没有其他士兵，这让圣伊比尼亚城的探子产生了错误的判断，实际上第九军团的士兵都藏在船舱里，直到战船挤进港口后，他们才钻出船舱上了岸。
袭击圣伊比尼亚城只是米多拉德斯引诱腓尼基联军来援的手段，但是对于攻占它，米多拉德斯和泰格提诺斯都暂时没有这个想法，毕竟圣伊比尼亚远离腓尼基人在萨丁尼亚的核心区，与其他腓尼基城镇的交通并不便利，如果只是想破坏萨丁尼亚对迦太基的贵金属供应，攻占圣伊比尼亚无疑就可以达到目的，但是既然已经按照计划重创了腓尼基联军，俘虏了大批的溃兵，而且还截断归路，使得其他溃兵无法及时逃回南面，导致现在萨丁尼亚南部防御空虚，米多拉德斯和泰格提诺斯的胃口自然就随之加大，他们立刻就把攻击的目标指向了萨罗斯，一旦夺下这个腓尼基人在萨丁尼亚的重镇，获得了优良的港口和丰厚的物资，将更有利于第九军团接下来在萨丁尼亚的作战。
有了上一次夺取阿莱尼亚的经验，戴奥尼亚士兵们经过一番准备，就依计而行。
为了让加入戴奥尼亚王国的阿莱尼亚人能够全力以赴，米多拉德斯还作出承诺：只要这一次计划成功，他将向户籍部申请，让他们将立刻获得预备公民的身份。
于是这些阿莱尼亚人兴高采烈的操纵着15艘停放在圣伊比尼亚港口内的货船，船上堆满了光芒耀眼的银锭，驶离港口。
这种运输贵金属的迦太基货船为了保障其足够的载货容量，它的船身较宽，船体较长，需要水手至少20名，参与这次行动的阿莱尼亚人数根本不够，何况还有部分阿莱尼亚人要去假冒腓尼基联军的队官，于是大部分的水手都是由舰队步兵来担任，阿莱尼亚人主要出任船长和舵手。
15艘货船参照着在海岸大道上的假冒腓尼基联军的戴奥尼亚军队行进的速度，缓缓向南行驶。
到了傍晚天色昏暗时，船队抵达了萨罗斯港口。
面对迦太基巡逻船的盘问，已经有了一次经验的船长们从容不迫的回答：“联军已经击溃了戴奥尼亚袭击圣伊比尼亚的军队，考虑到安全，吉哲贝大人（腓尼基联军统帅）让我们将熔炼好的银块都运送到萨罗斯城内存放。”
听到腓尼基联军胜利的消息，巡逻船的船员们感到兴奋，而一船船耀眼的银块也吸引了他们的眼球，他们不但完全没有戒心，而且也根本没有注意到被夜色遮掩的由希腊人扮演的水手。
于是，这支船队被允许进入了港口。
要知道萨罗斯城所处的地理位置非常特殊，它建在一座面积广阔的泻湖旁，该湖有一个狭长的水道与外面的一个大海湾相通，所以萨罗斯有两个港口，一个建在海湾，一个建在城区内，考虑到这些银块非常的重要，因此巡逻船作出决定：让这几艘船队进入内港。
但是从海湾进入到内港，相距有八里，而且要通过狭长的水道以及两道水门，因为是晚上，前方引路的巡逻船航行缓慢，跟随其后的船队船员们心里万分着急，却又不敢显露出来，因为按照原来的计划，这支船队停靠在外港，然后占领港口、打开水门，让满载第九军团士兵的第三舰队进入，再赶去增援骗城的部队。
现在计划被打乱，这些阿莱尼亚人假扮的船长们个个手足无措，舰队步兵假扮的水手们虽然刚开始也有点惊慌，但他们多次上岸袭扰腓尼基人，胆量很大，很快就镇定下来，小声的安慰阿莱尼亚人，并开始做好应急的准备。
……
与此同时，萨罗斯城头的哨兵看到有上千名腓尼基士兵，押送着100多名俘虏，拳打脚踢的将他们赶到城下，然后其队官告诉城头守兵：“吉哲贝大人已经率军击溃了戴奥尼亚人，正在返回的路上，而他们作为先锋，先回来告诉民众这个好消息。”
此时，已经从泻湖的水门处传来了“联军获胜”的消息，两相一对照，哨兵们不疑有他，不但打开了城门，并且还兴冲冲的跑下城来，想询问整个战斗胜利的经过，结果迎接他们的是锋利的长矛。
假扮成腓尼基士兵的1000名舰队步兵干掉城头哨兵之后，留下100人和那假扮俘虏的100多人控制北城门，并派出其余的900人沿着街道，一边砍杀所遇到的萨罗斯人、制造着混乱，一边向城区中心突进。
在这个夜晚里，大部分萨罗斯的民众并没有安然入睡，因为他们在挂念着出征在外的腓尼基联军中的亲人，突然听到突然杀声四起，又听到逃亡的民众四处高喊：“戴奥尼亚人杀进来了！”都十分的恐慌。
而这时城中心广场的警钟也被敲响，虽然腓尼基联军征召了很多萨罗斯公民，但还有部分留在城中，他们听到了紧急动员的钟声，下意识的穿戴好盔甲，拿起武器，迅速赶往城区广场。
萨罗斯是一个城区面积较大的腓尼基城镇，再加上又是晚上，第三舰队的舰队步兵按图索骥，结果走了不少冤枉路，等到他们赶到萨罗斯的城区广场以及旁边的市政厅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400多名萨罗斯公民兵。
于是，双方在此展开了激战。
萨罗斯人虽然兵少，但他们为保卫家园而战，表现得十分英勇，使得人数是对方两倍的舰队步兵无法在短时间将其击溃，而萨罗斯的民众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慌之后，在市政厅官员的组织下从四面八方赶来广场，反而将舰队步兵包围。
舰队步兵们当初为了赶路，穿戴的是腓尼基联军中的轻甲兵装备，仅有一个皮盔、一个圆形木盾、一根长矛，身上没有胸甲，其防御力并不强，但是他们全然不惧，在队官们的指挥下，迅速排列成防御圆阵，与四面的敌人进行厮杀。
萨罗斯民众不时被刺到，但很快就有后方的人接替，厮杀声、惨叫声持续不断的响起，反而让城区的民众逐渐的冷静下来，在市政厅官员不停奔走、告知之下，广场成为了这个夜晚萨罗斯民众关注的焦点，为了将外敌赶出去，不断有鼓起勇气的民众手持生锈的长矛和木棒赶来相助。
整个广场被火把照得通明，戴奥尼亚舰队步兵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
戴奥尼亚人假扮的船队终于停泊在了内港，虽然已经是夜晚，但考虑到货船上运载的都是珍贵的银块，为了保证安全，必须在晚上就将它们卸下，运送到仓库里，保管起来。所以港口的官员一边去通知已经歇息的码头劳力们，一边要求货船的船员们也要帮忙一起卸货。
阿莱尼亚的船长们怕拒绝之后引起争吵，引起对方的警惕，于是答应下来，但故意磨磨蹭蹭的拖延时间。
就在这时，船员们看到有一群人向码头走来，他们赤裸着上身，似乎是来卸货的劳力，但不少人手中拿着长矛和盾牌，他们立刻就警觉起来。
货船有15艘，平均每艘货船20名水手，总共有300余人，其中有240名舰队步兵。作为这只船队的实际指挥官、舰队步兵的连队长果断的大喊一声：“准备战斗！”

第三百三十章 城内血战
船员们立刻从银块堆里掏出了皮盾和刺枪以及短剑，纷纷跳上码头，向迎面的来敌杀去。
“他们果然是敌人！”领头的港口官员大声的叫嚷着，指挥码头的这些自由民要将偷袭的敌人全部杀死。
原来，舰队步兵们偷袭北门成功、杀进城内之后，“戴奥尼亚人杀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城区，这跟之前从水门传来的“腓尼基联军大败戴奥尼亚军队”的喜讯完全相反，市政厅的官员很快意识到深夜赶来港口的那只船队是有问题的，于是紧急派人去通知港口。
由于此时戴奥尼亚舰队步兵们刚刚攻进城内，还没有引起激战，内港虽然是在城内，却是位于南面最偏僻的地方，一南一北相距较远，因此船员们一时还没有感受到城内的变化，因此让港口有了准备。
因为有萨罗斯官员许诺的众多好处，港口的劳力们一拥而上，舰队步兵们则沉着的列队迎战，港口的战斗反而先于城区发生。
舰队步兵久经训练，不是乌合之众的萨罗斯自由民可以相比，很快就给了他们不小的杀伤。
但是港口的官员们不断的组织新来的劳力对他们实行包围，利用人多的优势，将这些外来的敌人压制在码头上，但同时也使得此时的萨罗斯城内青壮年最多的地区无法去支援城区的激战。
戴奥尼亚用以诈城的军队分别被包围在城区的广场和港口，在这种僵持的局面下对他们极其不利，因为逐渐稳定下来的萨罗斯人在尽可能的调集所有能作战的民众对他们实行包围和攻击，而他们孤立无援。
当假冒的迦太基船队被引入萨罗斯水道的时候，远远的掉在后面的戴奥尼亚快船就发现了这一异常情况，它立刻掉头北返。
为了不被萨罗斯人发现引起警惕，第3舰队所有战船停泊在隔断圣伊比尼亚与萨罗斯城之间的山岭所对应的附近海面，当时第九军团长泰格提诺斯就在第三舰队旗舰上。
得知这一消息之后，米多拉德斯首先感到了紧张，他担心是萨罗斯人发现了破绽，想要将船队骗进萨罗斯城内港，来个瓮中捉鳖，同时他也担心由于船队露出马脚，会导致走陆路、去骗城的军队遭遇埋伏，因为参与这次行动的都是他下属的舰队步兵，足足1500人，万一……他有些不敢往下想。
这时，泰格提诺斯倒是果断地说道：“米多拉德斯大人，既然情况有变，我建议第三舰队的战船直接快速南下，在萨罗斯外港附近的海滩停靠，我带着第九军团士兵，迅速下船登陆，赶往萨罗斯城，支援你的军队！”
米多拉德斯听了，虽然有些心动，但他还是有些担忧：“这样太危险了！万一萨罗斯人已经察觉了我们的计划，有了准备，那个海湾附近可是有多个腓尼基城镇，一旦联合起来，你们第九军团登陆之后，就会陷入敌人的包围，处境会非常危险！”
泰格提诺斯笑了：“米多拉德斯大人，你糊涂了，这个岛上唯一的一支腓尼基军队已经被我们歼灭，我第九军团足足6000精锐士兵（另有2000名士兵协同2000名舰队步兵留守圣伊比尼亚港口，看守那些被抓的腓尼基俘虏，同时还有几百名舰队步兵负责看守那两座木桥），就算在腓尼基人的领地之内行军，他们还有可以阻挡我的力量吗！”
泰格提诺斯的提醒让米多拉德斯精神一振，他刚才有些关心则乱了，居然忘了这一点。
于是命令下达，第三舰队所有战船借着微弱的月光，依靠着船员们精湛的技术，快速南下。
当看到远处闪烁的萨罗斯外港的灯塔，他们就知道海湾就快到了，有灯塔作为定位，第三舰队比较稳妥的将战船停靠在了海滩上，第九军团士兵迅速下船集合。
如此大的声势自然引起了萨罗斯外港民众的恐慌，但泰格提诺斯毫不在意，他带领士兵，按照地图的指示、沿着泻湖的湖岸，向北急行军。
在途中，他还意外的遇到了前来求援的陆路诈城的舰队步兵的信使。
原来，舰队步兵们骗开北城门之后，就派人前往外港，前去接应第九军团，结果该士兵发现外港一片平静，根本看不到援军的影子。之后舰队步兵还派人来查看过一次，还是没有变化。但是城内却有了变化，萨罗斯人将杀进城内的敌人都包围了之后，局势趋于稳定，这时他们想起了北城门还掌握在敌人手中，于是又组织了一批人，想要将其夺回。
仅有200名戴奥尼亚舰队步兵守御北城门，看到大批萨罗斯人向他们涌来，感到情况紧急，不得不又派人前往外港查看情况，期盼能有所收获，结果正好碰见第九军团。
泰格提诺斯大致了解城内的情况之后，当即命令士兵们急行军，外港距离萨罗斯城不过五里，之前他们已经走了一半，没多久第九军团士兵就赶到了北城门。
此时，舰队步兵已经被分割成两部分：一部分在城头，顽强守御着升降吊桥的装置（萨罗斯城靠近泻湖，有护城河）；另一部分则堵住城门洞，不让萨罗斯人关闭城门，他们单薄的防线，在萨罗斯人的冲击下已经摇摇欲坠。
泰格提诺斯毫不犹豫的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带领士兵们杀进了北城门，而司号兵们也及时的吹响了进攻的号声。
“呜！……”高亢的军号声响彻全城，让城内的舰队步兵们感到振奋，却让萨罗斯人惊疑不定。
第九军团士兵可不是舰队步兵，他们是真真正正的戴奥尼亚重步兵，穿戴着黑盔黑甲、手持长盾短剑（由于是黑夜，看不清目标，短剑比刺枪更有杀伤效率），猛烈的攻击城门口的萨罗斯人。
而萨罗斯人看到门洞里不断涌进新的敌人，不知道敌人到底来了多少援军，士气为之一沮，没有坚守多久就开始溃散。
泰格提诺斯没有命令追击，而是让第九军团士兵立刻朝着厮杀声最响的地方前进。
没多久，浩浩荡荡的军团士兵赶到了火光通明的广场，向着正在围困舰队步兵的萨罗斯人发起了冲锋。
萨罗斯人旋即崩溃。
处于中央的舰队步兵们这才出现在泰格提诺斯眼中，他们看到援军到来，终于心情放松，个个累得扔下盾矛，坐倒在地上，而在他们周围重重叠叠的躺满了萨罗斯人，有的已经完全被踩成了肉酱，有的还在痛苦的呻吟，这其中甚至还有老人和妇女。
如此血腥的场面让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泰格提诺斯也感到震惊，但是他立刻派出3000人追击这些溃逃的萨罗斯人，并且向他们下达命令：对任何出现在街道上的萨罗斯人格杀勿论！
泰格提诺斯是为萨罗斯人可怕的反抗意志感到不安，决定要将其彻底的掐灭。但他不知道的是，萨罗斯人其实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勇敢，如果最开始是就是第九军团大举攻入了萨罗斯城，萨罗斯人恐怕早就放弃了抵抗，只是因为舰队步兵进入萨罗斯城时只有不到1000人，相比较这样一座较大的城镇而言这点兵力不足以造成震慑，才给了萨罗斯人以希望。
与此同时，泰格提诺斯又派遣3000人赶往内港，结果港口的自由民早已溃散，只剩下100多名舰队步兵在码头救助受伤的战友。
在这一晚的后半夜，第九军团的士兵们在城内的各个街区巡逻，只要遇到还在街道上游逛了萨罗斯人，不由分说就将其砍到。
泰格提洛斯还通过审讯被抓获的萨罗斯民众，派人去抓捕了萨罗斯市政厅最主要的官员。
萨罗斯人之前战斗的勇气早已丧失得无影无踪，纷纷逃回家中，恐惧得甚至都不敢出声，只能无助的与家人抱在一起，向他们所崇信的神祇不停的默默祈祷。
渐渐的，整个城区恢复了安静。
根据事后的伤亡统计，这一场夺城之战，戴奥尼亚军队付出了近600人的伤亡（主要是舰队步兵），而萨罗斯人伤亡高达4000人，再算上被击溃和俘虏的腓尼基联军中的2000名萨罗斯公民兵，萨罗斯城损失了其人口数量的2/5，遭受了重创。
但这还不是萨罗斯人最糟糕的处境。
第2天凌晨，泰格提诺斯又派兵夺取了外港和水道，捕获了未能逃脱的5艘腓尼基战船。第三舰队通过水道进入了内港，为舰队步兵的伤亡心痛不已的米多拉德斯和泰格提诺斯经过商议，鉴于萨罗斯人在昨晚的顽强反抗以及军队为此杀戮甚重，双方实际已成死仇，为了军队以后的安全，也为了震慑岛上其他腓尼基城镇，他俩决定将所有萨罗斯人贬为奴隶，并立即用第三舰队战船将其强行运回特里纳。
对于萨丁尼亚岛上的其他腓尼基城邦而言，昨天才刚刚听到戴奥尼亚人洗劫了圣伊比尼亚，第2天又有萨罗斯人逃到他们城镇，向他们求助，说是：戴奥尼亚人攻占了萨罗斯，正在屠戮萨罗斯人。

第三百三十一章 塞克利安的复仇计划
这些腓尼基城镇无不震恐。
没多久，萨罗斯附近的各城镇迎来了戴奥尼亚的使者，强硬的提出要求：让他们立即向戴奥尼亚投降，否则大军攻来，萨罗斯人就是他们的下场！
这些城镇的实际统治者迦太基士师们不是在战斗中死去，就是因道路被阻，而被困于圣伊比尼亚，失去首脑指挥的市政厅官员们不知所措，而民众惶惶不可终日。
……
莫尔巴尔虽然获得了一场海战的胜利，但他的心情并不愉悦，反而愈发沉重，不是因为担任诱饵的迦太基商船水手的伤亡太高，而是他发现戴奥尼亚海军实力的强大，因此他在回到迦太基港口之后，当民众在欢呼着来之不易的海战胜利时，他却给元老院写了一封信。
在信中，他简述了这场海战的整个过程，然后着重提到：他认为如今戴奥尼亚海军不但在整体实力上超过了迦太基，而且其所实行的战术也领先迦太基，戴奥尼亚船员们所经受的训练、斗志、能力也比迦太基海军强，在短时间内迦太基海军不可能重新夺回西西里西部海域的主导权，战争持续下去，甚至还可能失去对阿非利加海岸的控制权，让迦太基直接面临来自海上的威胁。为了迦太基的安全，应该暂时与戴奥尼亚进行议和，赢得时间、重建加太极海军，针对戴奥尼亚海军制定新的海军战术，加强训练，以便将来重新夺回海上的主导权……
当这封信的内容在元老院被宣读时，顿时在会场引起轩然大波。
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的说出大实话，基于莫尔巴尔本人的声望和在海军中的地位，他所说的话更为可信，但是一直自诩是“西地中海海上强国”的迦太基的遮羞布被扯掉，使得不少元老对此非常不满，尤其是他还提到“同戴奥尼亚议和”，更是触到了某些人的逆鳞。
以普雷塔库巴为首的马戈尼德派，对此大加抨击。他们批评莫尔巴尔太过于年迈，完全没有了年轻时的勇气，在两国都耗费了巨量的资源、聚集起如此庞大的军队、即将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来决定国家命运之际，他却说出这些动摇民众士气的话语，如果不是知道他过去几十年来为迦太基做出了不少的贡献，一定会认为他是迦太基的叛徒，想要出卖迦太基的利益，所以在这样一场重要的战争中，内心已经胆怯的莫尔巴尔已经不配再担任迦太基海军统帅。
而以汉诺为首的汉诺派则是力挺莫尔巴尔。他们大力赞扬莫尔巴尔无论是过去为迦太基所立下的那么多的功绩，还是现在他明知道说这些话会有损于他过去的威望、但他还是勇敢的说了出来，都说明他是一个真正的爱国者。在迦太基公民中，再也没有比莫尔巴尔更有经验、更有见识的海军将领，连他都这样认为，这说明迦太基海军确实处于劣势，既然如此，就应该趁着刚刚获得一场海战胜利、还没有显现出明显颓势之前，与戴奥尼亚议和，才是最正确的、最没有私心的做法。
而中立派在这个问题上却表现出有些分歧。年轻一些的元老以埃尔阿克拉为首认为：迦太基已经为这场战争耗费了巨量的钱财，在即将进行大战、决出胜负的时候，突然要进行议和，这样的举动不但会让城邦民众感到疑惑，也会迎来贵族们的抗议，元老院将无法向公民们交代。而且自从玛哥担任迦太基陆军的统帅以来，在同戴奥尼亚军队的战斗中还没有遭遇失败（他们显然没有将塞林努斯的夜袭算在内），也许迦太基海军比戴奥尼亚海军要差些，但玛哥统帅的陆军比戴奥尼亚陆军还是要强一些的，否则为什么现在戴奥尼亚军队不敢主动进攻我们？只要在西西里的军队能够获得会战的胜利，整个战局就会有很大的不同，到时候是战、是和，我们都会有更多的主动。
以艾斯亚鲁巴为首的老元老们则含糊的建议：可以先派使者以议和的名义前往戴奥尼亚的大营，先了解一下戴奥尼亚人对议和的态度以及他们所提的条件，再拿回元老院讨论。
实际上，艾斯亚鲁巴觉得：以戴奥尼亚人在外交上的强势，在现在的局势下，他们所提的条件一定会比较苛刻，迦太基民众一定不会接受，这样就可以打消元老院中以汉诺派为首的元老们想要妥协的企图，让整个元老院都能够齐心协力的面对这场战争。
但汉诺的想法却是：以前俄克里顿也提到过议和，但大家都当他是说笑话。而这一次提出议和，即使最后没能成功，但却可以在元老们心中留下一个印记。等到下一次再出现局势变化时，再讲他提出来，那么成功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由于“与戴奥尼亚议和”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议题，元老们一连几天都在激烈的争论，根本无法作出决定。
不过，他们也没有忘记正事，派人去婉转的提醒莫尔巴尔：他所写的信，元老们都已经知道，并就此进行了商讨。作为海军统帅，他应该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如何率领舰队保护好与西西里西部之间的航路、更多的歼灭戴奥尼亚的战船。
莫尔巴尔十分不悦的将元老院的使者赶出了迦太基军港。
……
塞克利安作为戴奥尼亚海军的创建者之一，这10多年来未尝败绩，在民众中颇有声望，在海军中更是受到船员们的拥戴，虽然后来戴弗斯有意对他进行了一些压制，建四大舰队而不设统帅，但压制不住他内心的自信骄傲，不过这一次的海战，自始至终他都被迦太基人牵着鼻子走，到最后迦太基人达到了真正的目的，他却还蒙在鼓中，可想而知心中是何等的憋屈和懊悔。
从米洛亚回来之后，他就将自己关在了卧室里，一个人待了整整大半天。
到了黄昏，他走出房门，让卫兵立刻去通知西西里舰队的各分舰队统领前来开会。
斯特法卡斯等三人匆匆赶来。
塞克利安见到他们之后，立刻就将从戴弗斯国王那里知道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三人面面相觑，脸上说不出的吃惊，尤其是斯特法卡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自己率领分舰队执着的在那片多岛的海域追逐迦太基商船的时候，就在距离他不远的北面，迦太基人居然还大胆的用数以千计的商船给西西里军队运送辎重，而自己居然没有察觉！
塞克利安看着备受打击的三人，沉声说道：“这一次我们遭遇了失败，但这并不怨你们，责任主要在我，我过于呆板的执行戴弗斯陛下给予的任务，明明西西里舰队实力占据着极大的优势，却只顾着巡逻西西里海域，相当于是由原来的进攻变成了防御，而在广阔的大海上要想防御无疑会非常的困难，再遇上狡诈的敌人，就让我们非常的被动！
我们戴奥尼亚海军自从建立以来，即使在最弱小的时候，也是靠着大胆的进攻而不是保守的防御获得的胜利，进攻是我们戴奥尼亚海军的天性，所以我决定改变之前的做法，积极主动的向迦太基以及其腓尼基盟邦发动进攻，袭击他们在阿非利加的领地，改变我们被动的态势，提振整个舰队的士气！”
三人听了，精神一振，但也有些担忧：“大人，陛下让我们集中全力封锁西西里海域，如果进攻的话，我们就无法再进行巡航，陛下知道我们没有执行他的命令，那可是——”
“不用担心！”塞克利安自信地说道：“我记得陛下曾说过，‘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只要我们搞几次成功的突袭，迦太基人就会担心他们本土的安全，再不敢让他们的舰队随意的远离阿非利加海岸，也会让迦太基舰队的将领们以后难以判断我们西西里舰队的行动是进攻还是巡航，更有利于我们封锁西西里海域！
另外，据我所知，迦太基在阿非利加的领地和盟邦还从未被袭击过，如果我们成功，那将会是一个莫大的荣誉，而迦太基人则将会受到极大的震动，说不定还会改变如今西西里岛上僵持的战局，产生对我们更有利的影响！”
塞克利安被戴弗斯批评之后，闭门思索了大半天，考虑得更加全面，他胸有成竹的说完自己的想法，又强调了一句：“我已经派出信使，赶往米诺亚，将我新的计划告诉陛下，相信他一定会批准的。”
三位分舰队统领立刻被他说服，斯特法卡斯热切地问道：“大人，你准备进攻哪里？”
塞克利安将手点向桌案上早就准备好的地图。
三人凑前一看，不由惊呼：“哈德鲁门图姆？！”

第三百三十二章 戴弗斯的战略调整
“是的，哈德鲁门图姆。”塞克利安朗声说道：“别看它距离我们较远，但正因为路途遥远，迦太基人一定疏于防范。更重要的是，之前西西里舰队遭受袭击，损失严重，就连米尔提亚斯也战死了，后来审讯俘虏才得知，这支袭击我们的舰队来自东部大陆的腓尼基人，他们的舰队就驻扎在这里！”
塞克利安用手指有力的点了点哈德鲁门图姆的图标，恨声说道：“既然这些以往从未来过西地中海的东腓尼基人都可以从哈德鲁门图姆成功的袭击我们的舰队，我们当然也能够成功的袭击哈德鲁门图姆，毁灭他们剩余的战船，将他们全部俘虏，为我们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三人听了，郑重的点头。
于是，三人按照塞克利安的要求，进行着积极的准备。
……
第2天，在米诺亚戴奥尼亚大营，戴弗斯看完了塞克利安的来信，不禁叹道：“这个塞克利安，又要准备冒险了！”
托尔米德接过信件，同普林托尔斯一起看完后，宽慰道：“陛下，塞克利安的想法不正跟你接下来的计划相吻合吗！”
“如果西西舰队成功袭击了哈德鲁门图姆，说不定……迦太基元老院真会迫使西西里的迦太基军队向我们发起进攻。”普林托尔斯也斟酌着说道。
“既然塞克利安愿意冒险，那就让他进攻吧。等第三舰队到来，让米多拉德斯多承担一些巡航的任务。”戴弗斯想了想，郑重地说道：“不过要提醒他，不要小视了迦太基的那个舰队统帅，突袭阿非利加的海岸时，需要充分考虑到各种意外的情况，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我这就给他回信。”托尔米德说道。
这时，马尔提乌斯走进了大帐：“陛下，第三舰队发来的信件。”
米多拉德斯这么快就接到了我们发出的命令？！……戴弗斯下意识的感到惊讶，但他随即明白过来：这是不可能的，从米诺亚到阿莱尼亚至少要三天的航程，即使是到特里纳海军基地也至少需要两天，米多拉德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收到命令，并且做出回应。
于是他颇为好奇的打开了信件，随即发出了一声惊叹：“米多拉德斯和泰格提诺斯居然突袭了萨丁尼亚岛的圣伊比尼亚，并且还攻占了萨罗斯！”
托尔米德和普林托尔斯一听，忙凑过来看战报。
“这个米多拉德斯倒是很能给人惊喜啊！”戴弗斯又接着感叹了一句。
“陛下，海军多出一位能打胜仗的高级将官，这是哈迪斯的庇佑，更增加了王国战胜迦太基的胜机！”普林托尔斯还在细细的琢磨战报，托尔米德就立刻向戴弗斯表示恭喜了。
“这还真是幸福的烦恼啊！”戴弗斯看向他二人，问道：“如今第三舰队和第九军团在萨丁尼亚获得了如此大的胜利，是让他们继续在萨丁尼亚扩大战果呢？还是按照原计划将第三舰队调回来？”
“陛下。”普林托尔斯斟酌着说道：“……从战报上来看，第三舰队和第九军团重创了萨丁尼亚岛上唯一的一支腓尼基军队，并且还占领了萨丁尼亚重要的城镇萨罗斯和圣伊比尼亚的港口，可以说已经圆满完成您交给他们的‘破坏萨丁尼亚向迦太基运输贵金属’的任务，岛上的圣伊比尼亚和其他腓尼基城邦在面临第九军团的威胁之下，不可能再冒险进行金属熔炼和运输，而且岛上也再没有任何力量能够与阵容较为齐整的第九军团抗衡，泰格提洛斯在稳定了萨罗斯的秩序之后，完全可以继续向附近弱小的腓尼基城镇发起进攻……”
“你的意思是……第三舰队调来西西里的计划不变，而让第九军团独立承担征服萨丁尼亚的任务。”戴弗斯手指轻敲着椅背，问道。
“是的，陛下。”
戴弗斯沉吟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迦太基需要萨丁尼亚的贵金属来支撑他们的这场战争，我们的国库也急需金银啊！只是泰格提诺斯只懂打仗，不懂得治理城镇……”
他又想了想，扭头看向坐在一旁安静记录的赫尼波里斯，大声说道：“赫尼，你立刻向元老院写信，让他们立刻推选出政务能力强的元老出任萨罗斯的行政长官，他的主要任务是管理好被第九军团征服的腓尼基城镇，重新恢复那里的贵金属生产，为王国提供充足的萨丁尼亚贵金属。”
治理被第九军团征服的腓尼基城镇？万一，第九军团征服了萨丁尼亚岛上所有的腓尼基城镇，这个萨罗斯的行政长官岂不成了萨丁尼亚岛的总督？……赫尼波里斯一听，就想要提醒戴弗斯，但他转念一想，又打消了想法。
毕竟，作为半个学者，赫尼波里斯读过有关萨丁尼亚岛的资料，这段时间跟随戴弗斯，更是知道一些隐秘：“……迦太基为了更好的掌控萨丁尼亚，不允许萨丁尼亚的城镇有太强的实力，因此有意识的控制各个腓尼基城镇的人口，最常用的是两个方法：减少粮食的输入和鼓励、甚至是强制人口过多的城镇建殖民城，而新的城镇则都建在阿非利加大陆上、迦太基能控制的范围内，因此除了萨罗斯和卡拉里斯人口有几万之外，其他萨丁尼亚的腓尼基城镇人口都不上万，甚至不少城镇人口还不到5000。
萨罗斯之所以人口众多，并非因为他们有肥沃的沿河平原，而是因为迦太基需要萨罗斯有足够的人口为圣伊比尼亚的贵金属熔炼和运输提供劳力，以及当圣伊比尼亚遭受突发危险时，萨罗斯能够就近提供迅捷的武力保护，当然其出兵的权力握在迦太基士师的手中。
至于卡拉里斯，则是因为迦太基把它作为萨丁尼亚岛的货物贸易主要港口，它当然就需要有足够的人力来装卸货物、运送货物到其他城镇、以及给迦太基商人提供住宿、娱乐等其他服务……
因此，根据戴奥尼亚情报部门的估计，萨丁尼亚全岛的腓尼基人口远没有图里伊城的人口多，也就跟克罗托内、卡塔奈、塔兰托姆这些大城的人口差不多……或许正是这样，陛下觉得一个行政长官的职务就足够了。”
赫尼波里斯看着戴弗斯，心里却浮想联翩。
戴弗斯当然不知道赫尼波里斯就在这一瞬间想了这么多的事，他还在继续说道：“托尔米德，你给军务部写一封信，让希洛斯他们想办法给泰格提诺斯派去3至4个大队的预备士兵，以保证第九军团有足够的兵力完成对萨丁尼亚的征服。”
托尔米德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欲言又止。
“有什么问题吗？”戴弗斯问道。
“陛下，军务部再派遣4000名预备士兵到萨丁尼亚，这应该没有问题。但是根据陛下您的设想，以第九军团为首的这一万多士兵恐怕会在萨丁尼亚待很长一段时间，这又将是一笔巨大的军粮消耗，现在王国对西西里军队的军粮供给已经是尽了全力……”
戴弗斯露出了一丝笑意，他不慌不忙地说道：“正是因为我知道王国已经倾尽全力在支撑这场战争，所以我才要泰格提诺斯征服萨丁尼亚，等到萨罗斯的行政长官就位，预备士兵们到达，泰格提诺斯的第一个进攻目标就应该是圣伊比尼亚，攻占它之后，由行政长官重新组织人力，挖掘矿石、熔炼金属、然后将贵金属运回图里伊，王国的国库就有了补充，可以用这笔新增的钱去昔兰尼加、去埃及、攸克星海购买粮食，不但能够满足泰格提诺斯那一万多人的军粮供给，更可以大大的缓解王国的财政负担……所以在给元老院和军务部的信中要着重提到这个问题。”
赫尼波里斯已经猜到了戴弗斯的想法，所以神情比较平静，而托尔米德、普林托尔斯恍然大悟，托尔米德连声对戴弗斯的决定表示叹服。
“发动任何战争都要为王国的利益服务，如果只是为了战而战，即使能获得胜利，但对于我们没有好处，那么这场战争就没有发动的必要。”戴弗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见两人若有所思，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转开了话题：“原先我们的计划是将第三舰队调来，驻守在西西里的北海岸，听从塞克利安的指挥，共同对西西里西部海域进行封锁。但是现在米多拉德斯再立新功，我却在这时将第三舰队调来西西里，听从塞克利安的指挥，会不会让他有些不满？”
“陛下，据我所知，米多拉德斯不是一个个性张扬的人，一直以来也从没有向军务部提出过什么过分的要求，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不满，再说塞克利安毕竟是他曾经的长官……”托尔米德宽慰道。

第三百三十三章 长途突袭
戴弗斯听了这些话，心里却不以为然，他在拉丁姆与米多拉德斯相处的那段时间里，根据他的观察：米多拉德斯确实不是一个外向的人，但他同样是一个要强的人，他之所以以往从未向军务部提出过任何苛刻要求，不像塞克利安经常向军务部提出要增加战船、增加人员编制、改进港口设施等等，那是因为他可能觉得自己还没有什么出色的战绩，所以没有资格去开这个口，但是在这场战争中他的表现可说是相当惊艳，甚至比塞克利安率领的西西里舰队表现还要出色，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心态自然和以往会有不同，而且第三舰队船员们的心态同样也会水涨船高，再让他们伏低做小恐怕就不太容易了。
这时，普林托尔斯说道：“陛下，第三舰队虽然只有150艘战船，但他们能够以少胜多，击败曾经护卫萨丁尼亚的迦太基新建队，我想他们也能够独立的应付现在的迦太基舰队。而且从第三舰队前段时间的表现来看，他们很擅长突袭岸上的敌人，既然如此我们完全可以让西西里舰队和第三舰队一南一北、互不统属，同时给予他们封锁西西里西部海域、袭扰迦太基及盟邦领地、以及歼灭迦太基舰队的任务……”
“嗯……”戴弗斯眼睛一亮，下意识的又用手指敲起了椅背。
“陛下，这怎么能行，这样一来可就乱套了！先不说塞克利安会有不满，两支舰队没有隶属、就没有了协调，到时候可就乱套了，比如同时都去封锁西西里西部海域，比如同时去突袭同一个地方……”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塞克利安和米多拉德斯都是很聪明的人，他们会自觉的协调好彼此的行动。”戴弗斯不以为然的说着，随后他又提高了音量：“让西西里舰队和第三舰队各自行动，去完成相同的任务，让他们互相竞争。我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因为竞争会迫使两支舰队更大的发挥他们的潜能，给予他们更多的动力，让他们更加的主动，而那就将会是迦太基人的灾难！”
“……我明白了。”托尔米德看了一眼普林托尔斯，问道：“陛下，是否要将此事告诉塞克利安？”
戴弗斯摇了摇头，说道：“之前西西里舰队蒙受羞辱，塞克利安受到激励，决定执行这一次的突袭任务，他现在更多的是需要耐心细致的准备，这个时候告诉他，我怕他会心态失衡，等他成功归来之后再告诉他吧。”
“是。”
戴弗斯欣然同意两个舰队相互竞争，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不宣于口：在陆军方面，没有哪个高级将军能够独领风骚，阿莱克西斯、普罗索乌斯战绩稍强一些，阿明塔斯、希洛斯、卡普斯也不差，最重要的是他自己在陆军中的地位无人能够撼动。但是对于海军，塞克利安的威望太高，戴弗斯又不能亲自指挥海军，因此以往塞克利安在海军中说一不二，尽管戴弗斯采取了一些措施，比如“建四支舰队、不设海军统帅……”可一到战争期间，还是得依赖塞克利安，现在终于出来一个米多拉德斯能力出众，他当然要给予扶持，这样有利于海军的分权。
于是他继续说道：“第九军团虽然不能到西西里来，但是普莱索乌斯已经攻下了锡拉库扎主城，第七军团、第八军团暂时都没有了任务，可以让他们跟随第三军团在北海岸行动，迦太基人一定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北海岸的腓尼基城邦应该防御比较空虚，正好可以抓住这个机会给予迦太基军队一个突然打击，至于具体的攻击目标，就让普罗索乌斯和米多拉德斯商议决定吧。”
托尔米德、普林托尔斯点头称是。
“现在各支部队情况怎么样？”戴弗斯又问道。
“由于各个军团如今新兵不少，再加上还有那些加入军团的罗马士兵，因此他们这些天都在训练，尽快让这些新兵融入到军团中……”托尔米德说道。
“让他们再抓紧一些，可能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要上战场了。”
……
黄昏时分，塞克利安接到了戴弗斯同意他突袭的指令，他很快下达命令，让所有船员尽早上床休息，以保证充沛的体力来进行第2天的冒险。
而他却和几位塞林努斯的老水手一起商议，确定了航行的路线，又同三位分舰队统领和西西里舰队步兵指挥官，根据来自东地中海的腓尼基俘虏所吐露的情况，商讨如何突击哈得鲁门图姆城，一直忙碌到深夜。
第2天，天还没亮，塞林努斯港口就热闹起来。
船员们早早的就爬起来，洗漱、穿衣、吃早餐，然后在水手长的带领下，来到自己所隶属的战船船坞，大家齐心协力将战船拖下水，然后登上船，各就各位。接的就是早已集合好的舰队步兵40名一组，快速的上到乌鸦战船甲板。
当所有的这些都准备就绪的时候，海平面刚露出一线天光。
塞克利安大步登上旗舰，舰长一脸喜悦地迎上前来：“大人，波塞冬庇佑，现在有轻微的北风！”
“好啊，这是吉兆！”塞克利安也露出笑容，从舰长手中接过大木杯，走到船舷边，向波塞冬做虔诚的祈祷和感谢，并郑重的将木杯里面的葡萄酒倾倒在海中。
“出发吧。”他说道。
旗舰升起了绿旗，但没有吹响军号，因为担心惊动了塞林努斯城外的迦太基军队，引起他们的警觉，从而去通知迦太基本城的舰队。
但每一艘战船的舰长都在密切注视着旗舰，一看到它发出旗语，立刻就准备出发。
最先出港的是斯特法卡斯率领的分舰队，上一次被迦太基舰队突袭时，斯特法卡斯表现冷静，最终成功的保全了一半多战船，因此塞克利安仍然放心的将担任先锋的重任交给他，就是因为他的稳重。
斯特法卡斯的坐舰航行在队首，甲板上坐着两位塞林努斯的老水手，在没有指南针的这个时代，要想在茫茫大海上辨别方向是比较困难的，尤其是在夜晚，经验丰富的老水手善于观察夜空中的星象来辨别方向，而现在天刚蒙蒙亮，灰暗的天空中仍然可见群星，同时又有天边的太阳作为标识，比较容易把握好航向。
西西里舰队所有的战船都挂起了船帆，借着北风径直往南。
两个多小时之后，斯特法卡斯坐舰主桅杆上的瞭望手大喊：“前方有一个岛！”
斯特法卡斯立刻趴在船头头的栏杆上向前凝望，同时问道：“是科苏拉岛吗？！”
两位老水手睁大眼睛往前看，但距离太远，看不清晰。
过了一会儿，直到看清岛的轮廓，他俩才连连点头说道：“没错，就是它！”
“升起三条绿旗！命令水手们以冲刺速度前进！”斯特法卡斯果断下达命令，他最担心的是岛上的人发现了他们这支舰队，而提前驾船逃跑。
但他显然多虑了。
这时候，太阳才刚刚跳出天边，不少科苏拉人还没有起床，还没有人在这么早的时候就出海打鱼。
结果斯特法卡斯率领的分舰队战船迅速赶到，将科苏拉岛唯一的南侧港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1500名舰队步兵早已脱掉了盔甲，只在胸前系好皮盾（因为有浮力），背上绑着短剑，全部跳入海中，游过了简易的拦船铁链和水门，游进了港口，并且很快登上了码头。
等到西西里所有舰队都聚集在科苏拉岛的港口前时，整个岛屿已经被舰队步兵攻占。
第一步获得了成功，并没有让塞克利安放松心情，他下达命令：留下一半的快船，以科苏拉岛为中心，主要探查西南方向海域的情况，一有异常，立刻赶去哈得鲁门图姆海岸，通知整个舰队。而所有的战船在此不做停留，继续向南行驶，直扑哈德鲁门图姆城。
……
普瑟里卡，东地中海腓尼基联合舰队的指挥官，作为泰尔的一名大贵族，他其实是非常不愿率军前来西地中海，只是泰尔和其他腓尼基城邦极其依赖迦太基所提供的贵金属，来保障腓尼基地区在波斯帝国中的地位，因此必须帮助迦太基赢得海上的战争，保证航路的通畅，而作为泰尔为波斯效力的海军将领，他是当仁不让的联合舰队统帅人选。
泰尔人，尤其是贵族对迦太基的感情复杂。来自几百年前的泰尔王室内乱，一群叛逆者被逐出泰尔，最终流落到西地中海，建立了迦太基。那时候，泰尔派往西地中海负责贵金属采掘和运输的官员甚至都不屑于到这个由叛逆者建立的城邦内停留。
谁知几百年风云变幻，腓尼基地区先是被亚述征服，后来又成为波斯的属地，泰尔对西地中海的腓尼基殖民点的控制力和影响力大大的削弱，而迦太基却逐渐的崛起，并逐渐接管了泰尔、西顿等东地中海腓尼基城邦留在西地中海的权力和财富，最终成为西地中海实力最强大的腓尼基殖民城。

第三百三十四章 震惊的迦太基
在这个接管的过程中，迦太基和泰尔并不是没有冲突，但最终还是较为顺利的完成了交接，没有爆发大的战争，实在是当时东部的政治局势恶劣，泰尔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有能力去发动与迦太基的战争，双方最终达成了长达百年的协议，不是因为他们是同族人，而是因为迦太基需要以泰尔为首的东部腓尼基地区提供更多的殖民人口以及贸易的市场，而泰尔则需要西地中海的贵金属，这是一个双赢。
百年来，迦太基和泰尔来往密切，合作愉快，但这都是在贸易上，在政治上城邦高层之间的互访从来没有过，在军事上这也是第一次进行合作。
普瑟里卡率舰队来到西地中海，为什么不直接进驻迦太基港口？为了避免被戴奥尼亚海军提早发觉是一个理由，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迦太基如今在西地中海的强大和富饶，是如今寄人篱下的泰尔远不能比的，所以处于泰尔贵族的自尊让他宁愿选择停驻在曾经由泰尔人建立的殖民点、如今叫哈德鲁门图姆的城镇，也不愿去繁华的迦太基，避免心中失落。
同时，普瑟里卡也想用一场场的胜利，向迦太基人展示泰尔和东部腓尼基地区依然是迦太基最有力的依靠。谁知道第一场由他精心策划的突袭战，在占据了明显优势的情况下居然被戴奥尼亚人给逆转了，并且还被俘虏了很多的船员。
普瑟里卡率领残余战船狼狈逃回哈德鲁门图姆，立刻派人去告诉迦太基元老院，希望他们能够赎回被俘虏的腓尼基船员。
然而几天之后，元老院作出回应：戴奥尼亚同意交换俘虏，但只同意一比一交换，由于东腓尼基船员被俘虏的人数要多一些，恐怕有少部分无法换回。
普瑟里卡虽然愤怒，但没有办法，戴奥尼亚态度强硬，始终坚持，并且不接受赎金，最终导致有一些东腓尼基俘虏未能救回，这使得普瑟里卡不敢率领残余的战船返回东地中海，害怕遭到民众的质问。
同时，戴奥尼亚海军的强悍又让他感到了畏惧，他以“舰队受损严重、需要长时间休整”为由，拒绝再替迦太基出海作战，就这样在哈德鲁门图姆呆了几个月，他心中在期盼着迦太基与戴奥尼亚最终决出胜负，达成停战，以便他能赎回同胞，好回国交差。
然而，据这段时间所了解到的情况，普瑟里卡觉得迦太基虽然处于劣势，但在短时间内不可能停止战争，然而船员们天天无所事事的待在哈德鲁门图姆城内，时间久了难免想念家乡，多次向他请求返回东地中海，每一次劝说他们都要让他费尽口舌，到现在连他自己也产生了动摇：要不先返回东地中海，等战争结束，让迦太基帮他赎回同胞？
这几天，他一直在纠结着这个问题，吃不下饭、也睡不好，昨晚深夜才睡着，到了今天上午还在沉睡，突然间却被人推醒：“将军，戴奥尼亚人杀进城啦！”
“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阿非利加，不是西西里！”普瑟里卡大声的斥责自己的手下，但随后他听到了外面震耳欲聋的惨叫声、哭喊声，顿时脸色大变，急切地说道：“快！快去港口！驾驶我们的战船离开这里！”
……
普瑟里卡哪里知道西西里舰队攻击哈德鲁门图姆城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要摧毁东腓尼基联合舰队，因为它远离迦太基，所停泊的哈德鲁门图姆港口防御能力又不强，非常容易得手。
西西里舰队直接在哈德鲁门图姆城南面的海滩停靠，7000名舰队步兵迅速跳下乌鸦战船，扛着准备好的云梯，直奔不远处的哈德鲁门图姆城。
这时候已经快接近中午，生活安逸的哈德鲁门图姆人才刚刚吃完早餐，一些人正溜达着出城，准备去城外的农庄，监督努米比亚奴隶准备冬季的播种，结果迎面撞见了如狼似虎般冲来的戴奥利尼亚士兵，和平日久的哈德鲁门图姆人顿时吓坏了，惊慌失措的往城里跑。
城头上不多的哨兵有生以来第一次遭遇这种危机，一阵慌乱之后才想起来关闭城门，但这时城门已经关不上了，因为回逃的民众已经将整个城门洞堵塞。
戴奥尼亚舰队步兵连云梯都没用上，就轻松的杀进了城，他们在城内大肆制造混乱的同时，其主力却直扑港口。
普瑟里卡赶到港口，刚登上战船，戴奥尼亚舰队步兵就赶到了，饿狠狠的杀向不少还未登上战船的东腓尼基船员。
赤手空拳的东腓尼基人惨遭杀戮。
普瑟里卡见此惨状，慌忙让座舰驶离港口，哪知道戴奥尼亚舰队战船就守在港口外，刚出港口就被撞沉，其他的战船、商船又慌忙往回调头，结果互相碰撞，乱成了一锅粥。
……
这一天，迦太基元老们正在会场焦头烂额的商议“戴奥尼亚人占领圣伊比尼亚港口和萨罗斯”的事情，大家讨论了半天也没有拿出什么有效的建议，实在是因为迦太基现在把几乎所有的陆军、海军都集中到了西西里方向，已经没有多余的军事力量去支援萨丁尼亚。
直到此时，他们才意识到迦太基和戴奥尼亚相比，原本实力就没有强多少，而战斗到现在，迦太基已经处于了明显的劣势。
普雷塔库巴建议：“再对迦太基和腓尼基盟邦进行一次战争动员，征召两三万人的军队，让莫尔巴尔大人率领舰队将其送到萨丁尼亚的卡拉里斯，伺机夺回被戴奥尼亚人占领的萨罗斯和圣伊比尼亚，恢复萨丁尼亚岛的正常秩序……”
俄克里顿对此嗤之以鼻，他嘲讽道：“再征召两三万人？！普雷塔库巴大人认为我们迦太基是波斯吗，可以有无穷无尽的兵源？！我告诉你，这场战争开始到现在迦太基已经被征召了将近5万名士兵（这里面包括海军人员，而且是占多数），到现在为止，死伤的就有将近2万人，你认为迦太基还有更多的兵员吗？如果民众都被派去打仗，那么谁来种地、为军队提供粮食？谁来经商、为国库提供金银？……”
普雷塔库巴一时语塞。
“可以在迦太基城中只征召少部分公民担任队官，大部分的士兵由盟邦来提供嘛。”一位马戈尼德派的元老赶紧补充道。
“盟邦的情况比我们好不了多少！”俄克里顿冷笑道：“他们也同样被两次征兵，怎么可能还有多余的兵源！”
“可以像以前一样，多征招努米比亚人。”另一个马戈尼德派元老提出又一个建议。
“东、西努米比亚前后被征召了7万人，而其付出的伤亡也是最大的，那些努米比亚部落不会傻到还同意我们的征兵要求，而我们一味的索取只会威胁到努米比亚部落的生存，要小心激起他们的反抗啊！”汉诺正色的警告道。
汉诺的话让元老们动容：是啊，迦太基人习惯了努米比亚人的恭顺，但这种恭顺是迦太基人用几十年的政治和军事的征服造成的，但实际上整个努米比亚的人口可比迦太基多几倍，现在迦太基全力应付西西里的战争，国内兵力空虚，确实应该保证稳定、避免出现动荡。
泰潘拉科再次站起来，大声地说道：“实际上关于萨丁尼亚的问题很好解决，只要玛哥大人率领在西西里的军队击败与之对垒的戴奥尼亚主力，重新获得在西西里岛的优势，就可以抽出部分军队，来解决萨丁尼亚的问题。
可现在，被迦太基民众视为英雄的玛哥大人掌握着我们辛辛苦苦征召来的十万大军，却好像突然失去了勇气，至今为止都没有与戴奥尼亚主力军队发生过一场战斗，难道真的是因为戴奥尼亚国王把他给吓住了？”
马戈尼德派的元老们听到这话非常气愤，正想站起来进行反驳。
这时，会场的大门被突然推开：“各位大人，不好啦！哈德鲁门图姆正在遭到戴奥尼亚人的袭击！”
元老们都大吃一惊，不少人当即表示怀疑，因为在阿非利加的迦太基所能影响的范围内已经和平安宁了百年，还从未发生过遭受侵略的事情。
但是，当闯进会场的城卫官将赶来求援的几位哈德鲁门图姆信使（其实是最先骑马逃到迦太基的哈德鲁门图姆民众）带进会场，他们痛哭流涕的讲述了正在哈德鲁门图姆城所发生的这场灾难的大致经过之后，会场内突然变得一片寂静，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战火居然真的蔓延到了他们所生活的这块土地上！！！
片刻之后，普雷塔库巴果断的建议道：“我们应该立即让驻守努米比亚的迦太基军队赶往哈德鲁门图姆，消灭这些该死的戴奥尼亚强盗！我们还应该立刻派快船去通知莫尔巴尔，让他带领舰队赶往哈德鲁门图姆附近海域，将戴奥尼亚的战船都送到海里喂鱼！……”

第三百三十五章 摧毁哈德鲁门图姆
迦太基人为了更好的掌控努米比亚地区，长期在内陆驻扎了2万人的军队，随时镇压努米比亚各部落出现的反抗、暴乱，以维护其地区的稳定。与戴奥尼亚发生战争之后，到现在这支军队的人数已经只有不到一万人。
“既然袭击哈德鲁门图姆城的戴奥尼亚士兵有五、六千人，光靠努米比亚的那支军队恐怕还不足以击退敌人，我们应该立即在城内及其附近的盟邦进行紧急动员，相信民众为了保卫家园，一定会尽可能的参加，组建起一支有足够数量的军队，与在努米比亚的军队会合，前去击退敌人。”
当迦太基面临危机的情况下，汉诺这一次没有反对普雷塔库巴的意见，而是做了补充：“另外，我们也要通知邻近的盟帮做好防御准备，防止这支戴奥尼亚军队在攻克哈德鲁门图姆城之后，继续进攻其他的盟邦。我们还要派出船只探查迦太基周围的海域，防止戴奥尼亚人还有船队前来袭扰阿非利加……”
这一次，元老们提出的有益建议迅速得到通过，并且立即执行，效率之高前所未见。
迦太基全城民众很快就知道了“哈德鲁门图姆城遭到戴奥尼亚人袭击”的消息，十分的恐慌。
四个小时之后，迦太基城内终于勉强集合起将近1万人的军队，在泰潘拉科的率领下，向着东面急行，在途中与从努米比亚匆匆赶来的军队汇合。
一起东进的过程中，天色已经暗下来，但他们无需点燃火把，因为在哈德鲁门图姆城的方向火光冲天，照亮了东边的天域。
戴奥尼亚人不但屠戮了哈德鲁门图姆城的民众，还将整座城焚毁？！！迦太基士兵们望着极远处的火光，心中既有愤怒、也有惶然。
等到泰潘拉科率军赶到时，发现情况并非如他想象般的糟糕：哈德鲁门图姆城确实变成了废墟，但是大部分的民众却安然无恙，他们看到大火快要熄灭，顾不得被烫伤，纷纷闯进已成废墟的城内，在灰烬中淘捡还能用的物品……
在看到迦太基军队到来，很多民众又涌了过去，涕泪横流的向泰潘拉科讲述他们的悲惨遭遇：……戴奥尼亚军队杀进城之后，少部分士兵在城内绞杀那些还试图反抗的哈德鲁门图姆民众，大部分士兵则冲向了港口。惊恐万分的哈德鲁门图姆民众突然发现戴奥尼亚人并没有封锁城门，而且也不阻止他们逃跑，于是纷纷逃到了城外，到邻近的城邦躲避。在一个多小时之后，他们突然望见母邦的方向燃起了火光，一些民众大着胆子过来查看，结果发现敌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整座城却燃起了熊熊大火，根本无法扑灭……
泰潘拉科在确认戴奥尼亚舰队和军队都已离开之后，心中松了口气，但接下来他又该头疼了：因为这几千没有了家园、衣食无着的哈德鲁门图姆民众怎么办？安排好受到劫难的他们，这是作为西地中海腓尼基城邦的盟主——迦太基必须要负起的责任！
……
而此时的西西里舰队早已远离了哈德鲁门图姆港口，已经进入西西里西部海域。快要到达米诺亚附近海面。
塞克利安在回航的时候，特地留了个心眼：为了防止迦太基舰队在塞林努斯的航线上守株待兔，他还命令舰队向东绕了个小半圈，直接前往米洛亚。
但他哪里知道，莫尔巴尔跟往常一样一早就率领迦太基舰队前往了西西里西部海域与迦太基海域之间，一方面是探查巡航的戴奥尼亚舰队的动向、寻找其中的战机；另一方面，在临战状态下加强对舰队的训练，加快新战船之间的融合，摸索对抗戴奥尼亚战术的方法。
所以等到快船找到迦太基舰队、告诉莫尔巴尔“戴奥尼亚舰队偷袭了哈德鲁门图姆”的消息时，他也大吃了一惊。
他确实想要率领舰队，前往塞林努斯附近海面，以逸待劳来劫击回航的戴奥尼亚舰队，但就在他命令舰队改变航向、朝着塞林努斯方向前进的时候，西西里舰队已经绕过了科苏斯岛，与塞林努斯的距离比迦太基舰队更近。
塞克利安率领西西里舰队，快速突击，快速返回，攻占哈德鲁门图姆城，消灭东腓尼基联合舰队、焚毁整座城池……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舰队步兵们也没有过多的杀戮。
当然，这其中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国王戴弗斯的要求，他并不希望王国的公民们变成嗜血的怪物，也不希望过度的杀戮手无寸铁的民众，导致迦太基和腓尼基人极度的仇恨，而引发同仇敌忾，而焚烧城池不但可以在阿非利加造成恐慌，而且也能加重迦太基在财政上的负担。
西西里舰队的船员们虽然疲惫，但他们都开心的唱着歌，前几天那场失败的阴影已经被一扫而空，他们兴高采烈的操纵着战船，驶进了米诺亚港口，其中少数战船还载着从哈德鲁门图姆城国库抢来的财物、以及抓获的东腓尼基联合舰队的部分船员。
……
哈德鲁门图姆城被焚毁一事对迦太基以及阿非利加的腓尼基盟邦民众的冲击是前所未有的，第2天就有很多迦太基民众聚集在元老院前请愿，强烈要求海军加强对阿非利加海岸的巡逻、加强对迦太基及其盟邦的防御，避免这样的惨事再次发生。
而临近的腓尼基城邦也派来使者，要求得到迦太基的保护。
在自身安全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元老院当然没有精力再讨论增援萨丁尼亚的事情，而此前几天一直在争论的一个议题也终于有了一个结果，中立派元老埃尔阿克拉作为使者前往米诺亚，求见戴奥尼亚国王戴弗斯。
当时正值中午，戴弗斯正在大帐内吃午餐，他特地让奴仆多准备了一张餐桌。当埃尔阿克拉走进大帐，还没有说话，戴弗斯就邀请他一同进餐。
“尊贵的戴弗斯国王，我代表迦太基元老院，是有重要的事情和您商议，没有时间——”
埃尔阿克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戴弗斯打断：“迦太基使者，你远道而来，一定也饿了，先吃点东西。否则再强壮的人要是一直饿着肚子，可就什么事也做不成的！”戴弗斯一语双关地说道。
埃尔阿克拉无奈的在餐桌旁坐下，桌上摆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鱼汤、一盘咸硬的牛肉干、一碗粘稠的燕麦粥、两块烤制好的面包、还有一杯葡萄酒，食物非常的简单。
埃尔阿克拉的脸色就变得有点不好看了，虽然他并不想进餐，但是既然说是招待迦太基使者，这些食物也未免太过简陋了吧。
这时，戴弗斯缓缓说道：“除了葡萄酒，你桌上的食物就是戴奥尼亚士兵们今天中午的午餐，你、我吃的跟他们一样。”
戴奥尼亚士兵的食物会这么丰富？！埃尔阿克拉心中一惊，随即他又觉得戴奥尼亚国王是在故意欺骗自己，毕竟据说在西西里的戴奥尼亚军队也高达10万人。
戴弗斯看着他的神情，知道他不相信，但也没有多做解释。
埃尔阿克拉此时哪有心思进餐，他再次大声说道：“迦太基元老院派遣我作为使者到这里来，是有几件的事要同国王您商议！”
戴弗斯喝了一口葡萄酒，微微点头，表示听到。
“前天，你们戴奥尼亚舰队袭击了哈德鲁门图姆城，大肆杀戮了城内的民众，还焚烧了整座城镇……你们的这种做法未免太过残暴了！哈德鲁门图姆虽然是迦太基的盟邦，但他们并没有派兵参加这次的战争，却遭到如此可怕的灾难，这已经激起了阿非利加所有腓尼基城邦对你们戴奥尼亚的愤怒！——”
“使者，哈德鲁门图姆城没有派兵参加战斗，并不表明他们没有参与到这次战争中，难道他们没有为你们制造新战船？没有为你们提供粮食？……至少我们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为来自东地中海腓尼基地区的舰队提供了基地！而正是这支舰队偷袭了我们的西西里舰队，导致舰队统帅的死亡！”赫尼波里斯毫不客气的反驳道：“你们迦太基军队可以毫不留情的摧毁米诺亚、阿格里真托、杰拉等与我们戴奥尼亚保持友好的城邦，难道我们就不能焚毁一个哈德鲁门图姆吗！而且一个哈德鲁门图姆根本还不足以安慰那些失去家园的友好城邦民众！”
埃尔阿克拉听出了赫尼波里斯话中的威胁，他强行压抑住想要反驳的冲动，一把抓起桌上的酒杯，猛喝了一大口酒，结果被呛得连声咳嗽，缓了好一会儿，才又沉声说道：“你刚才提到驻扎在哈德鲁门图姆城内的、来自东部腓尼基地区的舰队，实际上我们迦太基并没有邀请他们参战，而是他们在得知我们与你们发生战争、并遇到困难之后，基于共同血脉的原因，征得了波斯大王的同意，主动派舰队来援助我们的……
我知道你们俘虏了这支舰队不少的船员，迦太基元老院希望你们能够释放他们，让他们平安的回到东地中海，以避免腓尼基地区的泰尔、西顿等城邦在这些俘虏亲属的强烈要求下，再次向波斯王提出请求，导致战争的进一步扩大。”
这是迦太基人在威胁！赫尼波里斯微蹙眉头，下意识的看向戴弗斯。

第三百三十六章 迦太基想要议和？
戴弗斯正色地说道：“戴奥尼亚与东部的腓尼基地区从无任何仇怨，他们却派出舰队，不远千里前来偷袭戴奥尼亚的舰队，遭受覆灭是罪有应得！如果他们再派军队来，我非常欢迎，最近我们刚得到不少的矿场，正缺少奴隶。”
埃尔阿克拉心中一凛，但他不得不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因为东腓尼基联合舰队在迦太基的势力范围内全军覆没，迦太基人如果不进行补救，他们将无颜再去见给迦太基提供巨大援助的东地中海腓尼基同胞。
“我们想要赎回被你们俘虏的这些来自东地中海的腓尼基船员，需要付出些什么呢？”埃尔阿克拉的语气软了下来。
戴弗斯看着他，略带嘲讽地说道：“当你们的军队占领了阿格里真托、埃奇乌姆、杰拉的时候，原本你们是有机会以交换俘虏的方式赎回的，但是玛哥率领的军队却杀光了城内的所有民众！”
埃尔阿克拉沉默了一下，轻声说了一句：“如果迦太基要与你们戴奥尼亚停战呢？”
戴弗斯突然听到这话，有些吃惊，他眨了一下眼睛，揶揄地说道：“我该不会听错了吧？西地中海的霸主迦太基竟然为了这些个俘虏，要停止这一场耗费巨大的战争？！”
埃尔阿克拉借着俘虏的由头，好不容易说出了这句话，顾不上戴弗斯的嘲讽，趁势继续说道：“国王您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一场对双方都消耗巨大的战争！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我双方停战，那么这些俘虏会得到释放吗？”
这一次，戴弗斯没有再开玩笑，而是神情严肃地说道：“既然达成了停战，当然会释放俘虏。不过，是你们撕毁了盟约！是你们挑起了这场战争！现在又是你们想要结束战争！你们想要开战，我们控制不了，但是你们想要结束，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那么……您需要什么条件才会接受停战呢？”埃尔阿克拉也正色的问道。
戴弗斯没有直接回答，他淡淡地说道：“停战谈判，对你我双方而言都是一个非常重大的事情，当然得有你我双方共同来谈判决定，就像是贸易经商一样，需要一个漫长的讨价还价的过程……”
“但作为戴奥尼亚王国最尊贵的人，您对于停战肯定也有自己的一些要求吧？”埃尔阿克拉不放弃的继续追问道。
“说实话，从战争爆发到现在，我一直在四处奔波，还真没有想过停战这件事。在你刚才提起这件事后，我现在倒是有一个疑惑。”戴弗斯说着，有意停顿了一下。
“什么疑惑？”埃尔阿克拉下意识的问道。
“如果……如果你们迦太基元老院想要同我们商谈停战一事，你们的军事统帅玛哥会同意吗？”
埃尔阿克拉稍作迟疑，然后立刻答道：“玛哥大人当然会同意，因为迦太基与戴奥尼亚不同，我们没有国王，但是有元老院，城邦的重要事务都是由元老院来决定。”
戴弗斯随即露出笑容，举起了酒杯，说道：“战争确实让人头疼，能够和平对你我双方的民众都是一件好事！……欢迎你今天的到来，来，干了这一杯！”
埃尔阿克拉以为自己听懂了戴弗斯的话意，赶紧举杯同饮，之后知趣的不再提任何问题。
……
送走埃尔阿克拉之后，赫尼波里斯迫不及待地问道：“陛下，您真准备和迦太基和谈？”
戴弗斯微微一笑：“我是想同迦太基合谈，不过他们恐怕很难答应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赫尼波里斯毫无忌讳的直接问道。
这一次，戴弗斯没有避而不答：“至少西西里、科西嘉、萨丁尼亚都必须归属王国，再交出他们的伊比利亚南部部分或者全部领地……”
赫尼波里斯听着听着，不自觉的瞪大了双眼，半晌他才勉强说道：“我想迦太基人恐怕很难答应您的这些条件……”
戴弗斯看了他一眼，悠悠地说道：“我没有对那位使者说出这些条件，就是怕引起迦太基人的警觉。实际上，我也不希望在这时候同迦太基进行停战，因为好不容易形成了关门打狗的有利局面，怎么可能浪费这个绝佳的机会，再重新把门打开，让这条狗再逃出去……除非等到这条狗彻底被打死了，或许就是我提出这些条件的时候。”
赫尼波里斯恍然大悟，但他也有点担忧的提醒道：“陛下，万一东地中海的腓尼基地区再派援军过来，甚至波斯真的派来援军……”
戴弗斯毫不在意地说道：“波斯从千里之外运送援军过来，同我们交战，中间还隔着他的敌人埃及和随时可能成为他敌人的希腊本土城邦，这要冒非常大的风险！当初雅典大军进攻锡拉库扎惨败就是教训，那个阿尔塔薛西斯恐怕没有这么大的魄力，而且根据得到的情报，波斯人还在筹备再次进攻埃及的事宜，另外杜克亚人在波斯腹地发生了暴动……现在的波斯既没有能力、也不可能派出军队，到千里之外来援助一个跟他们没有什么亲密关系的异族城邦。
至于那些东部的腓尼基人，据我所知他们的实力可比迦太基差多了，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海军，还被我们全部消灭，有什么好担心的。”
听完这番话，赫尼波里斯放下心来。
“对了，西西里舰队昨天抓了不少东地中海的腓尼基船员，你让马尔提乌斯去带几个会说希腊语的俘虏来，我要问他们一些有关波斯的情况。”
“是，陛下。”赫尼波里斯一边往外走，一边还自语道：“其实第八军团在之前的米诺亚大战中还俘虏了不少努米比亚人，可是迦太基人几次前来商谈赎回的事，却从来没有提及过他们，好像完全把他们给忘了。”
一道灵光从戴弗斯脑海中闪过，他立刻说道：“赫尼，那些努米比亚的俘虏现在在哪里？”
“陛下，他们在卡塔奈做苦力。”
戴弗斯这才想起，那时普罗索乌斯曾经向他汇报过，只是当时他刚刚登陆，事务繁多，就没有太在意。
“派人回卡塔奈，去通知西普洛斯，让他将这些努米比亚的俘虏都送到米诺亚来！”
赫尼波里斯心中一动，忙问道：“陛下，您这是要——”
戴弗斯嘴角微翘：“既然迦太基人不把努米比亚人当人，那么就让我们来关心这些可怜的努米比亚人好了。”
……
埃尔阿克拉出了米诺亚，并没有直接回迦太基，而是乘船去了马扎拉，然后到达塞林努斯城外的迦太基大营，见到了迦太基军事统帅玛哥。
“你不是专门来见我的吧？”一见面，玛哥就直接问道，埃尔阿克拉作为迦太基使者前脚刚出门，后脚普雷塔库巴就派快船赶来西西里，告知了他。
“玛哥大人知道哈德鲁门图姆城被戴奥尼亚海军突袭、并被焚毁的事情吗？”埃尔阿克拉反问道。
“是的，我刚听说了。”玛哥神情平静地说道：“戴奥尼亚是个强大的国家，和他们作战，难以避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元老院应该不会怪罪莫尔巴尔吧，我是觉得他比安诺巴斯强多了，刚上任没多久就解决了这支军队的粮食运输问题，还获得了一次海战胜利，这个老头可真不简单！”
“但是他却向元老院提出‘要同戴奥尼亚议和’的建议，玛哥大人，你怎么看？”埃尔阿克拉直视着他，问出了这个重要的问题。
玛哥双眉一杨，沉声说道：“莫尔巴尔刚刚加入这场战争，对整个战局了解得还是太少。他只知道海军方面我们不如戴奥尼亚，但是在陆军方面，我们却比戴奥尼亚人强，对于迦太基最终会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我坚信不疑！”
“既然我们在陆战方面强于戴奥尼亚人，为什么玛哥大人不向戴奥尼亚人发起进攻呢？我们在迦太基听到的消息却是你在率领军队不断的后撤！难道这不是因为害怕戴奥尼亚的进攻？”埃尔阿克拉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害怕戴奥尼亚人？”玛哥轻蔑的笑了一声，接着又面现无奈地说道：“哈斯德鲁巴在杰拉的会战中击败了与他人数相当的戴奥尼亚的军队，在野战中我们根本不惧怕戴奥尼亚军队！但是戴奥尼亚海军控制着西西里的海岸，我们的粮食供给困难，为了防止士兵们因为饿肚子而出现溃散，我不得不撤退到西部来，希望能够通过一场会战击溃戴奥尼亚的主力，但是那位戴奥尼亚国王显然知道在陆战方面不如我们，所以他拒绝会战，率领他的军队在米诺亚山上布防，我当然不会率领部队去进攻在山上防御的敌人，那样会导致士兵们伤亡惨重……”
“难道你就这样一直和戴奥尼亚人对峙着？！”埃尔阿克拉忍不住质问道。

第三百三十七章 玛哥的新战略和陶尼斯人的选择
这种语气让玛哥感到非常的刺耳，他双眼圆睁，但随即又想起普雷塔库巴的叮嘱，立刻又垂下目光，尽量平和地问道：“我听说元老院派你向戴奥尼亚人提及停战议和一事，不知那位戴奥尼亚国王是怎么回应的？”
刚才玛哥突然爆发出的噬人的气势让埃尔阿克拉心惊，他赶紧回答道：“戴奥尼亚国王非常愿意同迦太基进行停战议和！”
“这不正表明戴奥尼亚人自知实力不如我们，害怕再继续战斗下去遭遇失败，所以想要通过停战议和来保住他们现在所获得的胜果，难道我们就甘心在这样的局势下停止同戴奥尼亚人的战斗？！”玛哥大声的问道。
埃尔阿克拉愣了一下，然后喃喃说道：“现在……从现在的局势来看，是我们迦太基处于劣势啊！”
玛哥冷眼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上前拽着他的胳膊，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你跟我来！”
埃尔阿克拉脚步踉跄的被玛哥拉出了大帐，心中既感到疑惑，又有些惶恐。
玛哥将他带到大帐前较为空旷的地方，指着后方说道：“你看到了什么？”
埃尔阿克拉定下心神，略显茫然地说道：“一堵正在修建的城墙……看起来好像很长……”
“不是好像，而是它确实很长！”玛哥肯定地说道：“它将从塞林努斯东面的海边一直延伸到西面的海边，将塞林努斯城和我们戴奥尼亚的营地都囊括在其中！”
“我来的时候就感到奇怪，你们为什么将城墙修筑到营地的后面？”埃尔阿克拉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既然戴奥尼亚人不敢与我们进行会战，那么就只能由我们主动进攻了！”玛哥看向前方，沉声说道：“我们的攻击目标就是塞林努斯！塞林努斯是戴奥尼亚舰队的驻地，戴奥尼亚舰队能够每一天巡航西部海域，封锁我们的航路，塞林努斯港口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只要我们能够攻占它，让戴奥尼亚海军在西西里西部失去立足点，必然会减小他们海军的优势，减轻他们对西部海域以及阿非利加海岸的威胁。不过正因为塞林努斯的重要性，戴奥尼亚人肯定不会放弃，他们一定会顽强防御，恐怕到后来，戴奥尼亚军队的主力都会从海路进入塞林努斯，与我们作战……”
听到前面的话，埃尔阿克拉还感到高兴，但听了后面的话，他又有些担忧了：“这岂不是又成了我们进攻、戴奥尼亚军队防御？！你不是说这样的进攻会对我们的士兵造成很大伤亡吗？！”
“戴奥尼亚人在防御城池方面确实有些经验，但进攻塞林努斯城可比进攻米诺亚山要容易多了！”玛哥自信地说道：“我同阿德米卡经过几天的分析和探讨，决定先建起外墙，保护我们的整个营地，让军队可以全力的攻城，避免我们在工攻城的时候，戴奥尼亚军队从东面杀来，或者登陆附近的海滩，对我们进行突击。”
说到这里，玛哥又指向前方：“你看那是什么？”
埃尔阿克拉的目光穿过众多帐篷的缝隙，望见在塞林努斯城前方的东西，不禁惊讶地说道：“你还要建内墙？！”
玛哥看着那一堵尚未完成就被搁置了好久的土墙，不禁想起了被戴奥尼亚军队袭击的那一晚，他轻吐了口气，说道：“我不但要建内墙，将塞林努斯城包围，而且还要以内墙为基础，再建起多座土山，再以土山为基础，建造纵向的城墙，向前延伸与塞林努斯的城墙相接……到那时，戴奥尼亚人就没有了防御的优势，在同等的条件下作战，我们一定能战胜戴奥利亚人！……”
埃尔阿克拉听到这里，莫名的感到信心倍增，不过他有些疑惑：“听玛哥大人你的这个计划，这将是一个很大的工程！要建这些城墙、还有土山……这恐怕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吧？！”
“你别忘了我手下有10万多士兵！”玛哥傲然地说道：“得到迦太基运送来的军粮之后，他们才开始修建外墙，到现在也就是两天时间，你进营地的时候已经看了外墙的进展了，你觉得要完成我的计划，需要的时间长吗？”
……
列奥提齐德斯、赞提帕里斯率军攻下锡拉库扎主城之后，第2天西西里总督西普洛斯就赶到了锡拉库扎，与列奥提奇德斯、赞提帕里斯以及刚归顺戴奥尼亚的希克塔斯、他的侄子萨莫拉提斯一起商议如何处置被俘虏的锡拉库扎士兵和城区民众、如何尽快稳定城内的秩序……
大家很快就达成一致意见：除了少数与港口区民众有直系亲属关系的城区民众之外，其余全部成为戴奥尼亚的王国奴隶。
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在卡塔奈待了多年的西普洛斯认为：由于锡拉库扎以前一直是西西里的霸主，所以即使现在落魄了，锡拉库扎人还总是自视甚高，心中总怀着一种恢复昔日辉煌的梦，将这样一群不安分的人强行拉入戴奥尼亚统治下，一有异常情况他们就可能跳出来作乱，尤其是现在戴奥尼亚正处在战争的紧要关头，因此将其全部贬为奴隶、押离西西里岛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对于希克塔斯、萨莫拉提斯而言，他们的叛乱导致锡拉库扎最终沦陷，同城区人已经是势同水火，当然不愿意与他们在同一个城市下生活，更何况港口区民众成为戴奥尼亚公民之后，他们当然希望最好还在锡拉库扎生活，所应得的份地也在锡拉库扎，而锡拉库扎的土地大部分都在城区人的手中……
所以对各方而言，锡拉库扎城区民众只能成为牺牲品。
而与此同时，西普洛斯带来的财务、户籍、农务、商务、法庭等各部官员已经开始接管锡拉库扎城内事务，统计所获得的财物和战利品、统计城区内的住宅、丈量锡拉库扎的土地、登记港口区民众、向其认真宣讲他们成为戴奥尼亚公民所应享有的权利和义务……
锡拉库扎港口区民众多年的夙愿即将得以实现，他们焕发出了极大的热情，在希克塔斯的带领下，积极的协助戴奥尼亚官员做事，尤其是帮着第七、第八军团的士兵一起，在地峡修建起一堵高大城墙，彻底的隔断了奥提吉亚岛与主城区之间的联系，每一天都有战船（来自原锡拉库扎舰队）不间断的在奥提吉亚岛周围巡航。
锡拉库扎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被距离它不远的陶尼斯、列奥提尼民众看在眼里，他们嫉妒了。
陶尼斯位于海滨，所拥有的土地很少，列奥提尼情况要稍好一些，但也不能满足日益增长的人口的土地需求，现在他们看到原先比他们境况差很多的锡拉库扎港口区民众现在可以得到肥沃的份地、得到很好的宅院，他们感到了不平：因为他们也参加了攻打锡拉库扎的战斗，他们所付出的牺牲可比锡拉库扎港口区民众多，却只能分到一点点战利品，这太不公平了！
在民众们的强烈要求下，两个城邦的高层赶到锡拉库扎，向西普洛斯陈情。
西普洛斯面露为难之色，无奈的向他们表示：戴奥尼亚与盟邦关于战争胜利之后战利品的分配是被严格的写进盟约里的，土地并没有被纳入到其中，他没有权力去擅自做出改变。而且根据《戴奥尼亚法律》规定，只有戴奥尼亚公民才能获得土地，陶尼斯和列奥提尼民众要想获得锡拉库扎的土地，只有一个办法——成为戴奥尼亚公民！
两个城邦的高层无功而返，但是西普诺斯所说的这番话却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在两个城邦内迅速被传开。
而且，还有一些言论在两城民众之中也被迅速传播，比如：锡拉库扎的土地即使完成了对港口区民众的分配之后，也还会剩下很多，但戴奥尼亚元老院会根据这个情况，将其他戴奥尼亚地区无地的公民分配到锡拉库扎来，到那时就没有多余的土地了。
再比如：成为戴奥尼亚公民远比成为陶尼斯（列奥迪尼）公民要强得多，不但不用担心没有土地，也不用担心会遭到强敌的入侵，你还拥有成为一个强大王国公民的骄傲……
在10多年前，当陶尼斯、列奥提尼以及卡塔奈都从锡拉库扎的统治下同时独立出来之后，这两城的民众亲眼目睹了那些境遇比他们还要凄惨的、被狄奥尼修斯视为奴隶的卡塔奈民众如何开始重新建设自己的家园、如何逐渐的变得富裕、如何拥有了傲然的地位，让他们不得不表示尊重……十几年时间悄然的过去，想要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种子其实早已不知不觉的埋在了他们心间，而这一次攻陷锡拉库扎所造成的对他们的影响只是最终促使这个心里的种子开花结果而已。

第三百三十八章 出奇兵
陶尼斯全城的民众聚集起来，集体向议事会建议：将整个城邦彻底并入戴奥尼亚王国，让陶尼斯公民成为戴奥尼亚公民。
议事会很快就决定紧急召开公民大会，就“是否加入戴奥尼亚”这个议题进行投票。
投票结果：以90%以上的公民赞成而通过了这个决议。
陶尼斯立刻派出使者前往锡拉库扎，向西普洛斯表明了陶尼斯民众的强烈意愿。
西普洛斯当然非常欢迎，但是他表示：此事关系重大，他需要向戴弗斯国王请示，并且向元老院报备。
这事很快被列奥提尼民众得知，他们有样学样，没多久也向西普洛斯派去了使者。
而在此期间，戴弗斯“关于列奥提齐德斯率队征战北海岸”的指令和随后第三舰队的到来让列奥提齐德斯和赞提帕里斯不用再担心无事可做。
西普洛斯、列奥提齐德斯、赞提帕里斯、米多拉德斯四人很快召开了军事会议。
“陛下已经来信，要求我们尽快开展在北海岸的军事行动。”作为这次军事会议的主持者西普洛斯表现的很谦虚：“我希望在这个会议中就能够讨论出一个方案来，呈交给陛下。当然这个计划由你们来决定，虽然你们的远征会加大对军粮的消耗，也会让各城镇冬季播种时劳力缺乏，但我会尽力的保障军队的粮食和物资供给。”
西普洛斯话音刚落，列奥提齐德斯就接口道：“陛下在他的指令中要求我们在北海岸选择一个立脚点，让第三舰队能够方便的巡航西西里西部海域，我的计划是夺取这里。”
列奥提齐德斯说着，用手指向地图上的某处。
帕勒莫斯！赞提帕里斯心里一惊，忙说道：“会不会太危险了些？帕勒莫斯可是一个不小的城邦，距离迦太基的大军也不远，万一我们无法在短时间内攻陷此城，而迦太基的军队又很快来援，我们将陷入困境！”
“无论是塞厄迪乌姆、索鲁斯、还是希麦拉废墟都没有足够大的港口来容纳第三舰队，还必须要花费人力和时间重新改建，只有帕勒莫斯具备让第三舰队勉强入驻的条件。”列奥提齐德斯这话是对米多拉德斯说的，然后他又扭头对赞提帕里斯说道：“你刚到西西里没多久，对于帕勒莫斯的地形还不太了解，它的四周被高大的山岭所环绕，在陆地上只有三条路与外相通，一条比较长的狭窄山道向南连接厄律克斯，一条海边的崎岖小路连接厄律克斯，一条向东的海边道路通向索鲁斯。只要我们封锁住向南的山口和海边小路，就可以轻易的堵住迦太基的援军。至于索鲁斯如果派兵救援，我们正好可以将其歼灭，然后顺带着将索鲁斯一并攻下。”
“我听你说过，迦太基军队中有一些能够翻山越岭的土著战士。”赞提帕里斯提醒道。
“是的，这些土著来自伊比利亚，他们曾经在迦太基人攻打塞厄迪乌姆的战斗中翻越山岭，攻击了塞厄迪乌姆守军的后方，导致了这座友好城邦的沦陷。但只要我们提高戒备，迦太基人的突然袭击就不可能实现，而且帕勒莫斯周围的山岭高度都在五、六百米以上，不是那么好翻越的，那些伊比利亚土著即使能够过来，相信已经是筋疲力尽，我们以逸待劳，正好可以将他们击溃。”列奥提齐德斯胸有成竹地说道。
“普罗索乌斯，你说服我了。”赞提帕里斯认真地说道，他刚才之所以连番发问，只是出于谨慎、想要提醒列奥提齐德斯注意到这几个问题，虽然同样都是远征波斯的雇佣军将领，但他跟阿明塔斯有很大不同，性格温和的他将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他并没有因为列奥提齐德斯的资历比自己浅，就拒绝服从这位年轻指挥官的命令，相反在攻打锡拉库扎的战斗中，他一直在尽力的执行列奥提齐德斯下达的命令，认真的辅助他作战，作为一名已经退役在家的老将能够得偿所愿、晋升为戴奥尼亚军团长，他已经很满足了。
“我也同意普罗索乌斯大人的计划。”米多拉德斯点头说道，能够获得帕勒莫斯的港口来停驻第三舰队，他当然求之不得。他看了看列奥提齐德斯，又看看赞提帕里斯，心中略微有些好奇，他之前并没有同列奥提齐德斯共事过，但听说过有关这位年轻指挥官的一些事，今日一见，果然正如传闻中一样无视尊卑、喜欢我行我素、独断专行，幸好自己是海军。
“你们要进攻帕勒莫斯，我赞成！但你们可别都把士兵们带走了，别忘了奥提吉亚岛上还有敌人，锡拉库扎主城刚刚被占领，还不太稳定，城内还有成千上万的俘虏……”西普洛斯提醒道。
“我就带第七、第八两个军团前往北海岸。”列奥提齐德斯简单的说了一句。
就带两个军团？！你这可是将西西里领地的所有正规部队都带走了！……西普洛斯心中腹诽，还好他了解列奥提齐德斯，早已有所准备：“能不能将两个军团中受伤的士兵留下来？一方面有利于他们养伤，另一方面我想让他们暂时担任队官，负责训练和指挥锡拉库扎港口区的公民、以及不久后会加入王国的陶尼斯、列奥提尼的公民。
另外，你们在之前的战斗中所获得的几千套希腊重步兵盔甲和武器能否暂时借给我，将这些港口区公民武装起来，稳定城内秩序，防备奥提吉亚岛的敌人。”
列奥提齐德斯想了想，点头表示了同意。
这时，米多拉德斯说道：“西普洛斯大人，关于锡拉库扎城内的俘虏，我有一个建议……第九军团占领了萨丁尼亚岛的萨罗斯城，陛下希望我们能够尽快掌控萨丁尼亚岛上的贵金属生产和贸易，这就需要大量的人力，能否将锡拉库扎城内的俘虏全部运送到萨罗斯，而第九军团可以将萨罗斯的俘虏运来锡拉库扎，成为你们重建锡拉库扎所需要的劳力……”
西普洛斯眼睛一亮：“这是一个好主意！不过我们先要征得陛下和元老院的同意。”
锡拉库扎人绝对没有想到：几十年前他们将俘虏的雅典士兵6000多人全部押到采石场担任劳力，最后无一幸存，而如今风水轮流转，他们成为戴奥尼亚的奴隶，将前往萨丁尼亚担任挖矿的劳力，命运真是残酷！
……
“迦太基军队重新开始围攻塞林努斯城”的消息传回了米诺亚，引起了戴弗斯的重视，他不顾托尔米德的劝阻，决定亲自去塞林努斯查看，随行的还有阿莱克西斯和阿明塔斯。
在40艘战船的护卫下，戴弗斯抵达了塞林努斯港口。
前第八军团第一大队长、如今的塞林努斯临时军事长官卡尔西狄斯得到消息后，急忙赶到码头迎接。
“陛下，塞林努斯临时指挥官卡尔西狄斯向您致敬！”
“辛苦啦，卡尔西狄斯！虽然今天你、我是第1次见面，但是我看过普罗索乌斯的战报之后，一直都在为你担心啊！担心你仅靠三四千名非正规士兵，能不能守住如此重要的塞林努斯城。但是你守住了，了不起啊！”戴弗斯毫不吝惜他的夸赞。
卡尔西狄斯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连忙说道：“陛下，事实上普罗索乌斯指挥官率领军队离开之后，塞林努斯城就没有再受到迦太基军队大举的进攻。另外，西西里舰队也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
“西西里舰队出点力是应该的，这里也是他们的前进基地嘛。”戴弗斯随口说了一句，环视四周，看到码头栈桥上正在忙碌的劳力们，问道：“他们是奴隶？还是塞林努斯人？”
“陛下，我们攻下塞林努斯城之后给予了这里的城邦奴隶自由，很多自愿申请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奴隶和自由民被我们留下，担任港口的劳工，还有一部分是米诺亚、阿格里真托失陷后逃出来的民众，他们不愿意到卡塔奈避难，愿意到塞林努斯来，为抵御迦太基人出点力。真正的塞林努斯人早已被押送到卡塔奈、纳克索斯……成为王国的奴隶，现在整个塞林努斯城内已经没有塞林努斯人了……”
“塞林努斯位于战争的前沿，保持城内秩序的稳定和安全是非常重要的，我很高兴你们做到了这一点。”戴弗斯赞许地说道。
卡尔西狄斯引领着戴弗斯一行人走出港口，走进城内。然后，他们惊奇的看到城内尘土飞扬，一些戴奥尼亚士兵正在拆除靠近城墙的住宅。
“这是在做什么？”阿明塔斯立刻问道。
“城内只有我们近四千名士兵居住，大部分的住宅都是空置的，我们准备在拆除住宅的土地上挖掘壕沟和布置陷阱，同时用获得的石头和砖块，再修一道内墙，这样就算迦太基人攻破了我们外面的城墙，他们也无法夺占塞林努斯城。”卡尔西狄斯坚定地说道。

第三百三十九章 阿明塔斯再担重任
“非常好的防御措施！”戴弗斯再一次赞许地说道：“看来面对即将到来的、数量如此庞大的迦太基军队的攻城，你并没有畏惧，反而在积极的开动脑筋、想更好的防御办法，这很好！”
戴弗斯走上城头，向城外眺望。
在他的视野中不但同样是尘土弥漫，而且人声鼎沸，透过灰蒙蒙的尘雾，在距城百米之外数不清的人影就像辛勤的蚂蚁在不停的忙碌着，他们正在挖掘一道长长的、围绕塞林努斯城的土沟，同时将挖出来的泥土堆积在后方夯实，在这道尚未完成的土垒后方是连片的营地，一顶顶帐篷像天上的繁星一样数不胜数，而在更远处还矗立着另一道环绕塞林努斯城、已经建好的土墙……
戴弗斯凝望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看来迦太基人这次是认真的，他们是真准备要进攻塞林努斯城了！”
“恐怕迦太基人除了进攻塞林努斯城，也没别的选择了。”阿莱克西斯说了一句。
戴弗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在走下城楼的时候，他特意观察了在城头巡逻的士兵们，他们个个神情紧张，肌肉紧绷。
来到城主府邸之后，戴弗斯立刻召开了一个军事会议。
“塞林努斯的局势严峻，迦太基人进攻在即，你们有什么看法？”戴弗斯开门见山的问道。
“陛下，必须立刻给塞林努斯增援，我愿意带领第一军团前来塞林努斯防御！”阿明塔斯主动请战，这段时间在米诺亚待着，他也看出来了：戴弗斯在短时间内是不打算同迦太基人进行会战的，塞林努斯必将成为下一场战争的焦点。
“我同意阿明塔斯的意见，塞林努斯必须得到增援！”阿莱克西斯也说道：“不过一个军团兵力还是太少，至少有两个军团的增援，这样可以保证在完成防御的同时，还有兵力能够主动出击，扰乱迦太基人的进攻。
刚才卡尔西狄斯给了我很好的启发，以前我们在防御中习惯在城池和营地外布置多重障碍，以达到阻碍和杀伤敌人的目的，现在迦太基大军压境，已经不可能在城外进行详细的布置，但可以在城内修建防御措施，为什么不多修几道内墙，多布置一些陷阱呢？毕竟我们要重点保护的是港口，城区内已经没有居民，我们完全可以把它当做战场，达到大量杀伤迦太基士兵、给予其重大打击的目的！不过，要在短时间内拆除城内住宅、修建好城墙、陷阱等设施，这也需要大量的人手……”
戴弗斯一边认真倾听，一边在思索着，然后他正色的对阿明塔斯说道：“刚才阿莱克西斯的这些建议你都听到了吗？你有什么看法？”
阿明塔斯急不可待地说道：“阿莱克西斯的提议很好，不过那些都是在敌人开始攻城之后，如果我是塞林努斯城的指挥官，我会请求陛下调遣一个骑兵军团给我指挥，迦太基人现在在这么近的距离修筑城墙，实际上对他们使用骑兵造成的障碍，我会派骑兵军团不时对他们进行突袭。
另外，我想请陛下将所有的弩炮和腹弓都调拨给我，我会让它们都安置在城头，对迦太基人实行精准的攻击，不断的对迦太基士兵造成杀伤……”
戴弗斯听完，沉吟了片刻，果断说道：“阿明塔斯，我任命你为塞林努斯的指挥官，率领第一军团、第六军团，第一骑兵军团以及塞林努斯的守军，共22，000人，给我坚守住塞林努斯城，如果失守，你就不要来见我了！”
之所以选阿明塔斯为塞林努斯指挥官，戴弗斯当然有自己的考虑：虽然阿明塔斯在进攻中有时因为过于好战而失去冷静，但是在防守时，他的表现就沉稳多了，反而能充分发挥他经验丰富的特长，在奥斯提亚防御战中就表现得非常明显。
“陛下放心，我会让塞林努斯成为迦太基人的冥狱！”阿明塔斯精神振奋的大声说道。
“我会通知塞克利安，让他抽调出部分船员，协助你的部队尽快完成对塞林努斯城防御设施的建造。”
戴弗斯说完，又看向卡尔西狄斯：“卡尔西狄斯，你仍将指挥原来那4000名士兵，并且拥有出席每一次塞林努斯城军事会议的权力，因为你熟悉塞林努斯城和城外敌人的情况，可以给阿明塔斯提供好的建议。”
卡尔西狄斯听到这话，心中感到振奋，他原先的职务是由指挥官列奥提齐德斯任命，现在戴弗斯国王继续让他指挥这4000人，则是坐实了这个任命。而且像这样的战时军事会议，一般只能由军团长以上的职务才能参加，特殊情况才允许普通队官参与，而戴弗斯允许他以后可以正常参与塞林努斯的军事会议，意味着他拥有了与军团长平起平坐的资格。
“多谢陛下！”他声音颤抖地说道。
“阿莱克西斯还得替我指挥米诺亚的军队，我那里可离不开你呀！”戴弗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陛下，我非常乐意为您效劳！”阿莱克西斯神情轻松地说道。
……
在顺利的建好了营地外墙之后，玛哥又命令士兵们抓紧修建内墙，眼看着壕沟已经大半挖好，土垒正在逐步的搭建、夯实，情况却发生了变化。原本平静的塞林努斯城突然从北门、东门、西门各冲出几百名骑兵，突袭正在修建营地内墙的迦太基士兵。
毫无防备的迦太基士兵随即溃散，等到全副武装的迦太基援军赶到时，这些戴奥尼亚骑兵又及时的退回了城中。
一连几次的突袭让玛哥意识到戴奥尼亚人已经对塞林努斯城增兵了，并且开始加强对城外进行袭扰，迦太基军队显然不可能像之前一样在不进攻塞林努斯城、不引起守军注意的情况下全力的修建设施，向城前推进。
虽然他是想通过进攻塞林努斯城，吸引戴奥尼亚主力前来，与之再次决战，但他希望是在完成所有布置之后、在塞林努斯城失去其防御优势的情况下进行，所以他一边命令部队加紧对营地内墙的修筑，同时又在修筑内墙的士兵后面布置了全副武装的军队进行防备。
同时，他还调来了几千名骑兵，巡弋在营地内墙的外侧，紧盯着塞林努斯城几个城门的动向。
谁知，城头弩炮、腹弓一起发射，集中攻击百米外迦太基骑兵和步兵聚集的地方，造成了一些伤亡，迫使玛哥又急忙将防御部队后撤。
当然，他没有中断修筑内墙，反而加派士兵加紧修筑，同时也拉来弩炮，在土垒的掩护下向塞林努斯城头发起攻击。
……
玛哥正绞尽脑汁应对城内的突袭时，又接到了帕勒莫斯信使的求援：有一支上万人的戴奥尼亚军队在帕勒莫斯城附近的海滩登陆！
玛哥吃了一惊：戴奥尼亚的军队不是在南海岸、就是在中部的山区，怎么又出现了一支上万人的军队？难道是戴奥尼亚人从大希腊征召过来的？
玛哥压根就没想到可能会是进攻锡拉库扎的戴奥尼亚军队，主要是他亲眼见过锡拉库扎城，他不认为戴奥尼亚军队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攻克了锡拉库扎。
虽然有点忧心戴奥尼亚的军事潜力，但玛哥现在没有时间去细想这支戴奥尼亚军队的由来，他意识到由于这段时间北海岸的风平浪静，自己开始忽略了这座有点远离西西里西部核心区域的腓尼基城邦，反而还抽掉了帕勒莫斯的一些公民前来塞林努斯修筑城墙，而现在帕勒莫斯遭到攻击，如果其一旦失陷，就意味着迦太基军队所能利用的海岸线将会进一步的缩短，更有利于戴奥尼亚舰队的封锁。
他暗骂自己的疏忽大意，并且立刻派出传令兵骑马赶往北面，去通知驻扎在塞格斯塔附近的哈斯德鲁巴，让他立即率领麾下的军队赶去救援帕勒莫斯。
哈斯德鲁巴得到命令之后，很快就率领三万名士兵，急行军赶往帕勒莫斯。
但他哪里知道，列奥提齐德斯率领第七、第八军团迅速登陆海岸之后，既没有直接进攻帕勒莫斯，也没有开始修筑营地，除了留下少部分士兵监视帕勒莫斯城和东面的索鲁斯城的动向之外，大部队带着预先准备的建城材料迅速赶到通向南面的山道口和西面的海岸小道入口，所有士兵抓紧时间挖掘壕沟、陷阱、布置鹿砦、修建土垒、打入木桩，搭建木制塔楼……
哈斯德鲁巴并没有选择走海岸小道，因为那里不利于大军通行，而且戴奥尼亚舰队控制着海岸线，当他的军队排成长龙在海岸逶迤前行时、首尾不能相顾，很容易遭到戴奥尼亚舰队的登陆袭击，所以他带领军队走了山道。

第三百四十章 两位海军统帅的交流
但当迦太基军队快走到山道尽头时，士兵们惊奇的看到山道出口已经被一座拥有较为完善的防御设施的木寨所堵塞，而且木墙上布满了拉弓上弦的敌人。
迦太基军队急行军而来，根本没携带任何攻城器械，再加上山道狭窄，无法发挥士兵多的优势，要想攻破这个寨子，突入到帕勒莫斯领地内，无疑会非常困难。
不甘心的哈斯德鲁巴驱使军队发起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很快就被木墙上射出的箭雨所击退，只遗下壕沟前的几十具尸体。
哈斯德鲁巴不得不率领部队后撤。
而此时，列奥提齐德斯正指挥一部分士兵开始修筑营地，他计划将这个营地以山道口的木寨为起点，向北一直抵近海边，从而隔断帕勒摩斯在陆地上与外界的联系。
而第七、第八军团的辎重营则在海滩上忙碌，费力的将货船上的物资搬运到海岸上。
第三舰队在帕勒莫斯的近海面护卫着运输士兵和物资的船队，虽然戴奥尼亚海军在西西里西部海域占据着明显优势，但这毕竟是敌境，第三舰队全体船员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因为他们刚到西西里时可是听说过西西里舰队遭到迦太基船队戏弄并被突袭的事。
“西南方发现敌情，两条黄旗！”旗舰主桅杆上的瞭望手突然大喊。
听到来袭的是和自己舰队数量相差不多的迦太基舰队，米多拉德斯神情镇定，当即下达命令：“吹响军号，升起满天星旗！同时通知后面的船队，让他们立即靠上海滩！”
来袭的正是由莫尔巴尔率领的迦太基舰队。自从哈德鲁门图姆城被焚毁之后，为了更准确的掌握戴奥尼亚舰队的动向，他雇佣了几十艘由经验丰富的腓尼基老船长驾驭的小型货船，散布在西部海域的近海岸，查探敌情。因此，当数量庞大的戴奥尼亚船队在帕勒摩斯附近的海岸停靠时，正在迦太基海域与西部海域之间训练舰队和等待战机的莫尔巴尔就收到了消息，因为他知道戴奥尼亚的舰队还在利利俾附近海面巡航，是不可能突然出现在帕勒莫斯附近的，这必然是另一支戴奥尼亚舰队。
西西里岛附近海域又增加了一支戴奥尼亚舰队！……这个消息让莫尔巴尔感到压力倍增，但他依然决定率队前往帕勒莫斯，会一会这一支新来的戴奥尼亚舰队，或许正因为它新来乍到，不像原来那支舰队那么难缠，比较容易上钩。
迦太基舰队赶到时，戴奥尼亚第三舰队已经在海面列阵以待。
莫尔巴尔并不准备与戴奥尼亚舰队进行正面的厮杀，他以松散的船阵、以正常的速度前行至距离对方大约一里左右时，事先已经得知莫尔巴尔计划的各迦太基战船相继掉头回返，引诱敌船来追。
第三舰队战船一开始确实在奋力追击，但当迦太基舰队想要将其引向外海的时候，米多拉德斯立刻警惕起来，在之前的萨丁尼亚海战中第三舰队虽然获得了最后的胜利，但其中所经历的风险让他记忆犹新，他是一个善于吸取教训的人，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所以他下达了“停止追击”的命令，并且很快聚拢战船，返回原先的防御位置。
之后，迦太基舰队又几次上前引诱，第三舰队不再轻动而是静观其变。
莫尔巴尔又分出部分战船企图绕过第三舰队，袭击戴奥尼亚的运输船队，但大部分的船只在第三舰队的警告下早已停靠海滩，并没有多少油水可捞，而且米多拉德斯命令处于后方的分舰队跟随监视，但又始终和主力之间保持着不太远的距离。
第三舰队的谨慎以及整个舰队的统一一致、如臂使指的指挥让莫尔巴尔找不到任何可以利用的机会，反而耗费了迦太基船员们不少的体力。
这样一支训练有素的戴奥尼亚舰队的战斗力肯定不弱！……莫尔巴尔没敢从正面发起进攻，因为他没有信心能够战胜对手，而且他心里很清楚：就算获得胜利，迦太基舰队也必然损失很大，这对于完全处于劣势的迦太基海军来说是得不偿失，处于困境的迦太基现在需要这样一支完整的舰队存在，可以震慑戴奥尼亚海军，使其不敢太过猖狂。
迦太基舰队最终撤退了。
米多拉德斯没有下令追击，他已经没有了最初急切想要证明自己的浮躁心态，戴弗斯几次写给他的信件中对他战绩的肯定和表扬让他更加的自信和沉着，他心里也很清楚：对于初来乍到、还不熟悉周围海域的第三舰队而言，现在需要的是谨慎，而不是更多的战功。
这时，主桅杆上的瞭望手又在高喊：“东面的快船传来消息，前方来了一支舰队！嗯……是我们的舰队！”
米多拉德斯心中一震：塞克利安来了！
西西里舰队巡航至帕勒莫斯附近海面，与第三舰队相遇，这是自南意战争之后10多年来，戴奥尼亚海军第一次全部汇合在一起（西西里舰队之前合并了第一、第二、第四舰队）。
由于考虑到那一支神出鬼没的迦太基舰队的存在，双方的战船并没有完全靠近，防止造成船阵的拥堵和行动的不便，但是双方的旗舰都同时吹响了军号，所有战船的船桨都离开水面，在空中来回摆动，以表达船员们心中的喜悦。
在这样的欢庆气氛下，双方的旗舰同时向前驶到了船队的最前方，西西里舰队旗舰停止了前进，而第三舰队旗舰则继续向前，最终来到西西里舰队旗舰船侧。
一身戎装的米多拉德斯踩着两船之间搭上的木板，来到了西西里舰队的旗舰甲板上，郑重的向塞克利安行了一个军礼：“向你致敬，塞克利安大人！”
塞克利安也郑重的回了一个军礼，然后说道：“好久不见了，米多拉德斯！这段时间我多次听到第三舰队传来的捷报，你的表现令我吃惊，不但在海战中获胜，还接连攻克了腓尼基人的两座重要的大城，把应该由陆军干的活都给抢了，你可是给我们海军挣得了莫大的荣誉啊！”
“这都是有陛下的全力支持，有你率领的西西里舰队在前面吸引着迦太基的主力，第三舰队才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获得了这些成功。”米多拉德斯谦逊的说了一句，接着又关切的感叹道：“之前我在拉丁姆听到‘西西里舰队被风暴摧毁，你和弗拉里奥斯也下落不明’的消息时，当时非常担心你的安危！同时也担心戴奥尼亚海军遭此打击，可能会很长时间都恢复不过来！幸亏哈迪斯庇佑，你安全回返，西西里舰队也得到了重整，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真是太好了！”
塞克利安看着对方真诚的笑容，片刻之后轻叹了一声：“可惜弗拉里奥斯、米尔提亚斯都相继去了爱丽舍！迦太基海军是我们至今为止遇到的强敌，给我们的舰队造成了不小的伤亡……之前，戴弗斯陛下又再次提醒我，‘在这一次与迦太基人的战争中，我们海军是战胜敌人的最重要的力量，要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因此我们两支舰队必须联起手来，加强配合，才能彻底击败迦太基海军，为王国赢得这场战争！”
塞克利安成为王国元老已经多年，政治敏感性并不低，当得知第三舰队被调到了西西里，并没有被隶属于西西里舰队，而是单独驻留在北海岸，和西西里舰队一起负责海上的战事，他就明白戴弗斯国王和军务部对最近西西里舰队的表现不是太满意，想借着第三舰队来刺激西西里舰队，同时他也意识到第三舰队的连番获胜使得米多拉德斯再也不是十几年前那个可以被他随意驱使的分舰队统领。
尤其是在他心中还有一个结：他一直觉得米尔提亚斯的战死跟他自己有关，如果不是他一出现就强势的要夺走米尔提亚斯的舰队指挥权，米尔提亚斯也不会拒绝听从他的劝告，最终导致战败。
自从在那之后，他就开始有意识的收敛自己的脾性。再加上今天见面时，米多拉德斯主动前来旗舰上见面，姿态摆得较低，这让塞克利安感到满意，所以他说话的口吻也变得和缓。
这时，米多拉德斯微笑着说道：“塞克利安大人说得很对！西西里舰队和第三舰队都是王国的军队，本就应该团结作战，只要大人你有很好的计划，我愿意带领第三舰队全力配合！”
塞克利安眉头微皱，他听出了米多拉德斯的话意，但他随即又舒展开来，自信地说道：“我还真有一个好计划，正准备和你商议。”
米多拉德斯一愣，随即表示同意。
于是两人支开了周围的船员，就在旗舰的甲板上讨论起来。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第三百四十一章 哈斯德鲁巴故伎重演
这一天，在帕勒莫斯领地上登陆的戴奥尼亚军队除了忙于南面山道和海岸小道的防御，就是在修筑营地和搬运货船运输来的辎重，一直忙碌到傍晚。
这一夜平安无事。
第2天，列奥提齐德斯并没有急于进攻帕勒莫斯城，而是继续让这1万多名士兵修筑营地。而昨天在附近海面守护船队的第三舰队没有再出现，热闹的营地一直到了傍晚才又恢复了平静。
然而，在戴奥尼亚军队营地南面的山岭中却并不平静，迦太基军队在通向帕勒莫斯领地的山道中受阻，强攻不一定成功反而会伤亡很大，但哈斯德鲁巴没有放弃，他知道一旦让戴奥尼亚人占据了帕勒莫斯，会进一步压缩迦太基军队的活动空间，更何况他也不是一个轻易在困难面前低头的人。而现在时间非常紧迫，他担心缺少兵员的帕勒莫斯人连坚持几天的防御都做不到，因此他故伎重演，派出了4000名卢西塔尼亚部落战士，让他们翻越山岭，前去支援帕勒莫斯，击退戴奥尼亚军队。
哈斯德鲁巴率领的伊比利亚军队曾经在帕勒莫斯驻扎过几个月，对那里的地形比较熟悉，在山道南面入口向东走，翻越了几座高大的山岭之后，四周山岭上的溪水汇聚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湖水向东面的低洼地流淌，逐渐形成一条小河，小河向东流淌了十里之后，又折向北，弯弯曲曲的一直流进大海，而它所流经的地方形成了狭小的河谷，虽然难走，但通过它却可以进入帕勒莫斯的领地。
卢西塔尼亚战士们整个白天都在山岭河谷中跋涉，直到黄昏他们才看到小河流出了山岭，流入了帕勒莫斯的平坦领地，这里位于帕勒莫斯的东面，距离帕勒莫斯城有10多里路。卢西塔尼亚战士停止了前进，他们躲在树木茂密的山林里，吃完携带的口粮后，就躺卧在草地上歇息，以恢复白天消耗的体力。
到了深夜，还在酣睡的战士们在首领们的催促下不情愿的爬起来，迷迷糊糊的走出了山岭。
在向东行进的过程中，他们逐渐恢复了清醒，尤其是借着月光，看到远处模模糊糊的戴奥尼亚营地的轮廓，很多战士开始兴奋起来。
这一次来西西里征战，他们先是跟随哈斯德鲁巴攻陷了塞厄迪乌姆，后来又先后屠戮了阿格里真托、埃科诺姆和杰拉，抢掠了很多的战利品，享受了希腊女人，杀戮了不少希腊男性……而他们自身却伤亡不多，主要原因在于哈斯德鲁巴从未让他们参与艰苦的攻城战，像进攻恩那、进攻帕拉戈尼亚，他们都是袖手旁观，而在正面的会战中只有过一次，而且他们还是面对的南海岸希腊城邦士兵，并没有感受到多大的压力。
虽然哈斯德鲁巴曾经说过，“戴奥尼亚军队是个劲敌！”但他们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相反他们渴望击败戴奥尼亚军队，割下戴奥尼亚士兵的头颅，来证明他们的强大，而现在就是机会。
迦太基人、希腊人……这些所谓的文明人畏惧黑夜，而他们不怕，相反他们喜欢利用黑夜掩蔽自己的行踪，悄悄的逼近敌人，然后发起致死的攻击。在伊比利亚，他们就是这样对付迦太基人的，最终迫使迦太基人签署了和平协议，而现在他们要将这屡试不爽的攻击方式应用到可怜的戴奥尼亚人的身上，想到即将可以品尝戴奥尼亚人的鲜血，卢西塔尼亚战士们紧握短剑，加快了脚步。
但是在行进中，除了脚步声，几乎没有人发出声响，4000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逼近了戴奥尼亚营地。
偌大的戴奥尼亚营地同样非常安静，木栅栏上每隔一段都竖立着一根燃烧的火把，将周围照亮，但却没有哨兵巡逻，在木栅栏后侧高耸的几座哨楼上倒是可以望见哨兵，但他们都陷入到沉睡中。
戴奥尼亚人自以为封锁了山道，可以放心大胆的进攻帕勒莫斯城，不会再有敌人威胁到他们，可以放心大胆的进攻帕勒莫斯城，营地的警戒才会如此的松懈！……发现眼前的情形有利于自己之后，卢西塔尼亚首领们都感到十分高兴，他们带领士兵们不再隐藏，以松散的阵型向营地逼近。
由于时间紧迫，戴奥尼亚人还没有在营地四周布置陷阱，因此卢西塔尼亚人轻易的就来到了营地东门的壕沟前，然后一些战士小心的爬过壕沟，来到木栅栏之下。
他们中有的人叠人、往上攀爬；有的则拿出套索，抛上木墙，准确的套住顶端的木桩，然后抓着绳索往上爬……不一会儿时间，十几名战士就翻过了木栅栏，并且很快就打开了营门。
在营地外等候的卢西塔尼亚战士迫不及待的冲进营地，他们发出震天的吼叫，杀向一顶顶帐篷，但是冲进帐篷的战士却发现帐篷内空无一人。
正感到惊疑的时候，营地内突然响起了高亢的军号声，前方黑色涌动，无数戴奥尼亚士兵手持长盾、刺枪，出现在帐篷间的通道中，他们排着密集的队列，形成盾墙，向着卢西塔尼亚战士逼来。
卢西塔尼亚人的第一反应不是上前去接战，而是意识到他们上了当，“偷袭不成、立刻撤退、下次再来”是他们的传统战术，所以卢西塔尼亚首领们马上大喊：“撤队！我们快撤！……”
战士们纷纷转身，想要往营门外跑。
但是之前的军号声可不只是让戴奥尼亚士兵在营地内阻击偷袭的敌人，也是在通知事先埋伏在营地外的部队采取行动，所以当卢西塔尼亚战士们往外冲时，他们发现营门外同样出现了无数黑盔、黑甲的戴奥尼亚士兵，完全挡住了他们的归路。同时还有士兵从木栅栏内侧的通道涌来，断绝他们最后向外的通路。
“指挥官大人，我们已经将敌人彻底包围了！”站在营地内一座哨楼上、观察营地内情况的塔格鲁兴奋地说道。
列奥提齐德斯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也多了几分轻松的神情，对于迦太基人可能会派遣山地种族前来支援的情况，他与赞提帕里斯是早有预料，所以他将两个军团中的山岭侦查小队士兵都派遣出去，密切观察周围山岭中的异常。
经过专门训练的侦查士兵均匀散布在南面的山岭中，结果在中午时分就有人发现了这支在山岭中跋涉的卢西塔尼亚军队，他们没有打草惊蛇，而是一边派人继续跟踪监视，一边派人返回营地，告知了列奥迪奇德斯，所以卢西塔尼亚人自以为行动诡秘，却不知他们的动向完全在列奥提齐德斯的掌控之中，早已结好了一张网，就等着他们这支懵懂的飞蛾撞上来。
卢西塔尼亚人见撤退无望，遂决定用武力杀出一条血路，他们顶着木盾，用尽力气硬撞堵截他们的戴奥尼亚盾墙，然后用法卡拉短剑恶狠狠的刺向露出防御空隙的戴奥尼亚士兵。
戴奥尼亚军团士兵则尽力保持着密集队形，用刺枪逼迫敌人不敢贴近，同时在后方队友的有力支持下，利用防御力强的长盾，将敌人向内压迫。
真正发挥杀敌作用的是位于戴奥尼亚重步兵身后的轻步兵们，他们向着包围圈里的敌人抛射出一轮又一轮的箭矢和标枪。
大部分卢西塔尼亚战士除了头盔和木盾，身上并无其他的防护，因此戴奥尼亚的远程攻击对他们造成了不小的杀伤。
但是不断中箭倒下的战士却激发了同伴们的血勇，他们就像受伤的猛兽一般，猛烈冲击着戴奥尼亚士兵组成的盾墙，用木盾、用短剑、用拳头、用牙齿……用一切能够利用的方法来杀伤挡住他们去路的敌人。
因此，尽管戴奥尼亚以将近4倍的优势兵力将卢西塔尼亚人团团包围，但是战斗却一直在持续。
帕勒莫斯人被城外的动静所惊醒，忐忑不安的陆续上到城头观看，就只见戴奥尼亚营地内灯火通明、杀声震天。
他们既为援军的到来感到兴奋，又同时在担心他们的安危，几乎个个都在城头为他们，向天神麦勒卡特祈祷，但却从未想过要派兵出城支援。
当然，即使是他们有胆量派兵出城，列奥提齐德斯预留的1500名轻甲兵就会有用武之地了。
帕勒莫斯人的祈祷并没有发挥作用，在天快亮的时候，戴奥尼亚营地传来的厮杀声渐渐的消失了，4000名卢西塔尼亚战士或战死、或负伤，但无一人投降，营地东门四周躺满了尸体，戴奥尼亚军队也付出了近600人的死伤。
第2日一早，哈斯德鲁巴怀着期盼，率领军队再到山道出口的木寨前，等来的不是开门相迎，而是赫然看到几百个卢西塔尼亚战士的人头垒成了一座小山，哈斯德鲁巴及其手下无不震恐。

第三百四十二章 再次突袭
而与此同时，列奥提齐德斯还让士兵们将上千具卢西塔尼亚战士的尸体摆放在帕勒莫斯城前，同时让人用腓尼基话在城下叫喊，威胁帕勒莫斯人开城投降，否则他们将遭受一样的命运。
亲眼目睹了援军的可怕遭遇，受到威胁的帕勒莫斯人十分恐慌，还真就“是否投降戴奥尼亚人”一事进行了紧急的商谈，毕竟20多年前当狄奥尼修斯率领10万大军征伐西西里西部的时候，他们就曾经投降过一次，同样都是希腊人，能投降狄奥尼修斯，为什么就不能投降戴奥尼亚呢？
……
当帕勒莫斯人为自己的命运焦虑的时候，米多拉德斯却踌躇满志的率领舰队向南出发了。
第三舰队出发的港口并不是在塞厄迪乌姆或者墨西拿，而是在萨丁尼亚岛的萨罗斯。前天在和塞克利安商讨完、在完成了船队的护卫任务之后，他就带领舰队直接驶向了撒丁尼亚，停靠在萨罗斯的外港，并且受到了第九军团长泰格提诺斯的热烈欢迎。
这时，萨罗斯的行政长官已经就任，他就是来自阿门多拉腊的老元老斯特隆波里，原本他早已不打算去外地任职，但元老院5位轮值主席商讨了半天，最终一致认为在图里伊赋闲的这些元老中，只有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科尔内鲁斯以老朋友的身份亲自上门劝说。
为了保障王国能在这次战争中最终获胜，斯特隆波里最终接受了这个任命，跟他一同前往萨罗斯的还有3000名来自图里伊大区和布鲁提地区的预备士兵。
得到了增援的泰格提诺斯在新任萨罗斯行政长官的提议下，很快率军北上轻松攻占了圣伊比尼亚，这一次第九军团没有大开杀戮，而是尽最大努力俘虏圣伊比尼亚民众，同时也尽量不破坏城内外的各种设施。
当米多拉德斯到达萨罗斯时，斯特隆波里正在整顿萨罗斯城内的秩序，同时努力说服那些被俘虏的圣伊比尼亚人为王国服务，继续收集和冶炼贵金属矿石。而泰格提诺斯则在整训军队，准备接下来向四周的腓尼基城镇出击。
第三舰队在萨罗斯外港进行了充足的准备之后，于第三天一早离港，快速向南航行，目标是阿非利加海岸的腓尼基城邦奥吉尔吉利（agilgili）。
和西西里岛相比，萨丁尼亚岛的南端距离阿非利加大陆要近一点，只是不直接面对迦太基而已，所以在战略地位上不如西西里重要，但是正因为它距离阿非利加近，同时又距离迦太基较远，这就为第三舰队的突袭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哈德鲁门图姆被焚毁确实引起了迦太基及其盟邦的警惕，但那主要是在靠近西西里这一侧，而迦太基舰队巡逻、防御的重心也在这一侧，毕竟戴奥尼亚的两支舰队都已经出现在了西西里海域。
结果，第三舰队的突袭获得成功，它不但再次焚毁了阿非利加海岸上的一个腓尼基城邦，而且还俘虏了一些腓尼基民众，满载而返，因为斯特隆波里告诉过米多拉德斯：圣伊比尼亚急缺劳力。
“奥吉尔吉利被焚毁”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阿非利加的土地，腓尼基城邦一而再的遭到攻击让腓尼基人非常的恐慌，各城邦的使者纷纷赶到迦太基元老院，强烈要求迦太基履行好盟主的职责，给予他们的城邦安全保护。
而迦太基民众也集合起来，再一次向元老院抗议，希望他们能采取行动，杜绝这样的惨事再次发生。
迦太基元老们受到了很大的压力，在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之后，汉诺派的意见被采纳，元老院最终做出了两个决定：第一，命令海军统帅莫尔巴尔，严令他暂时不得率领舰队前往西西里海域，而是必须每天巡逻阿菲利加海岸，先确保迦太基和盟邦的安全；第二，派信使赶往西西里，向军事统帅玛哥施压，要求他尽快攻克塞林努斯，否则迦太基将不得不同戴奥尼亚商谈议和一事。
……
在塞林努斯城，戴奥尼亚守军与迦太基大军的较量一直在进行着。
虽然，戴奥尼亚守军使用弩炮、腹弓不断进行远程攻击，偶尔还派出部队出城突袭，杀伤迦太基建造城墙的士兵。但玛哥一面防御戴奥尼亚守军的攻击，一面督促士兵们加快对内墙的建造，由于迦太基军队人多势众，尽管戴奥尼亚守军想尽办法阻挠，迦太基营地的内墙还是建造完成。
接着，玛哥派遣部队驻守内墙，同时学习戴奥尼亚守军，将弩炮也搬上了城头，与守军进行对轰，从而改变了之前相对被动的态势。
阿明塔斯站在城头上，神情凝重的望着前方：无数迦太基重步兵排成了一条长龙，正从刚刚建造完成的内墙门洞中鱼贯而出，他们没有携带武器和盾牌，但每个人都背负着一个木框，木框中盛满泥土，他们依次将木框紧密的放置在迦太基营地内墙与塞林努斯城墙之间的空地上，然后又依次返回内墙，如此循环往复……就像垒积木似的，没多久就已经搭起了一个基底很宽、高度快要达到三米的“木制小山”。
在迦太基人忙碌的期间，塞林努斯城墙上的弩炮一直没停止发射，石弹倒是很容易击碎木框，但木框碎开，散落的泥土侵入木框之间的空隙，反而让这个正在建造的“小山”更加的牢固。
也有弩炮将攻击目标对准迦太基人，但是他们距离城墙太近（大约六、七十米），城墙上的弩炮要想攻击到他们，必须抬高仰角，这样一来石弹几乎是垂直落下，看似声势惊人，其实杀伤力有限，而且很容易避开。
戴奥尼亚轻步兵射出的箭矢对迦太基重步兵的威胁不太大，无法对他们造成致命伤害。在队官们的催逼下，迦太基重步兵们不得不直面袭来的箭矢，完成用木框搭建土山框架的任务。
倒是腹弓对他们的威胁更大，但迦太基人一早就推出来几十架挡箭车，前后重叠，挡在这条长龙的前面，威力惊人的铁箭或许可以穿透一块、两块厚实的木板，但它却很难真正威胁到迦太基人的生命。
“军团长，要不要派士兵出城突袭？”副官阿里斯托诺斯在一旁提醒道。
阿明塔斯摇了摇头，他在城头上能够看见在那些挡箭车的后面有一支迦太基军队在防备，而且对方的内墙上也满布轻步兵随时待命，戴奥尼亚守军不占据防御的优势，士兵如果出击，只会和对方形成鏖战。阿明塔斯虽然作战勇猛，但他心里很清楚迦太基人的兵力是他的四、五倍，这样去硬拼消耗对他不利。更何况迦太基还有大量骑兵随时可以从内墙的其他门洞冲出，快速绕到己方士兵后方，形成包围。
“把投石兵调上来，让他们来对付这些迦太基人！”阿明塔斯的话让副官阿里斯托诺斯眼睛一亮：戴奥尼亚所有军团中唯有第一军团轻步兵大队拥有400多名投石兵，这些来自罗德岛的士兵在百米的距离之内所投掷的铅丸又狠又准，可以对重步兵造成钝击的伤害。
“怎么分配这些投石兵们？”阿里斯托诺斯又问了一句，因为修建土山的可不止这北门外，在东、西两侧城墙外还各有一处。
“先集中解决这里的敌人！”阿明塔斯手指前方，语气坚定地说道。
“阿明塔斯指挥官大人，我有一个建议。”旁边的卡尔西狄斯突然开口说道。
“哦，卡尔西狄斯，你说。”阿明塔斯看向这位塞林努斯守军将领。语气变得客气起来。这段时间卡尔西狄斯尽心尽力的辅助他，确实给了他很大帮助，也赢得了他的尊重。
卡尔西狄斯斟酌着说道：“……迦太基人仗着人多，不顾一切的修筑土山，我们现在能做的努力最多就是延缓他们的进展，就像他们所建造的那堵墙一样，最终他们还是会将土山建好。而他们建起土山的目的，恐怕就是想要让他们的弩炮和轻步兵可以居高临下的攻击我们城头的士兵，辅助他们的士兵攻城。我们也可以将城墙增高，让迦太基人的企图无法达成。”
将城墙增高？阿明塔斯感到惊讶。
卡尔西狄斯用手比划着城头的走道，继续解释道：“塞林努斯人建造的这个石质城墙非常牢固，而且走道宽阔平整，我们完全可以在土山正对的城头走道上用木头继续往上搭建木质的城墙，至少可以将这7米高的城墙再增高5至6米……”
阿明塔斯听完，眼睛一亮。
这时，副官阿里斯托诺斯提出异议：“可是迦太基人有弩炮，木制的城墙可经不起石弹的攻击，到时候建起来还没发挥作用，反而增大了士兵们的伤亡！”

第三百四十三章 地道战
阿明塔斯听了一愣，刚才他听到这个好主意，光顾着兴奋，忘了迦太基人也是拥有弩炮的。
卡尔西狄斯显然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不慌不忙地说道：“迦太基弩炮确实值得我们注意，但实际上他们的弩炮的准确性并不太高，而且我们还可以想办法克服，比如……在木制城墙外面罩上绷紧的渔网，或者也在木架之间填充足够的泥土……
另外，既然是用木头制作城墙，我们可不可以像平时我们修筑营地用的可以搭建的哨楼那样，先让工程营在城里制作好框架，等迦太基人的土山建造完成之时，我们再将木制城墙的框架搬到城墙上迅速搭建完成，然后居高临下压制迦太基人，突然性的杀伤土山上的迦太基轻步兵，让迦太基人白白花了那么多时间修建土山，他们要想重新占据主动，还不得不重新搭建更大的地基，来建造更高的土山，这将花费更多的时间……”
“好主意！这确实是个好主意！”阿明塔斯哈哈哈的大笑起来：“我已经等不及想看到迦太基人自以为得意、却突然变成沮丧失望的脸了。阿里斯托诺斯，你立刻去将工程营的工程师们叫来，让他们好好勘察一下这个城墙，然后按照卡尔西狄斯的建议，给我制造出这样的木制城墙，好抵御迦太基人的进攻！”
“是，指挥官大人。”阿里斯托诺斯立刻转身下城。
没多久，轻步兵大队中的投石兵们赶到了城头，他们按照阿明塔斯的指示，开始对城下的迦太基重步兵展开了攻击，鸡蛋大小的重型铅丸在短距离内砸在头盔上，产生的冲击力能使人晕眩，打在胸甲上让人疼痛难忍……
很快，迦太基人排成的那条有序的长龙变得混乱，士兵们不顾队官的拦阻，扔下木筐，又叫又跳的躲避着不断飞来的铅丸，开始狼狈的往回逃。
投石兵们的攻击见效了。
但是没过多久，城头的戴奥尼亚士兵突然惊慌地喊道：“小心！飞石！……”
阿明塔斯赫然看到在正前方百米外迦太基营地的内墙上飞出无数细小的黑点。
这下轮到城头的戴奥尼亚士兵们紧张了，他们急忙斜举长盾，想要形成一道盾墙，为自己、也为投石兵们提供庇护。
在一片痛苦的呻吟声中，阿明他斯咬牙切齿：“一定是巴利阿里的投石兵！”
在主力军队登陆西西里之后，列奥提齐德斯曾经向戴弗斯以及戴奥尼亚其他高级将领提及过迦太基拥有上千名巴利阿里投石兵，唯一拥有投石兵的阿明塔斯当时还关切的询问过对方的战斗力如何，没想到会在塞林努斯亲自体验了。
第一军团投石兵当然不甘示弱的进行还击，无数的铅丸在这一片空中不断的交错，城头的其他士兵可以撑着长盾来躲避，但投石兵们在投石的过程中旁人是无法为他们提供保护的，因此不断的有人受伤。
戴奥尼亚投石兵毕竟人数较少，渐渐的有些支撑不住，为了保存实力，阿明塔斯不得不将他们换下城去，于是很快他又看到迦太基重步兵排成长龙，背着木框，重新开始堆积土山。
就在这时，他听到有人在高喊：“卡尔西狄斯将军！卡尔西狄斯将军！……”
他瞪着眼看喊话的那人，依稀记得好像是一名预备队的大队长，当即没好气的吼了一声：“喊什么喊！有什么事情？！”
那名大队长急匆匆的上城来，还没来得及向卡尔西狄斯汇报情况，就遭到了阿明塔斯的训斥，看到阿明塔斯一脸怒气，立刻想起有关他的传闻，顿时感到慌张。
“阿明塔斯指挥官问你话呢，有什么情况就说吧。”卡尔西狄斯在一旁赶紧点醒他。
“哦……指……指挥官大人……是这样，我们在挖掘壕沟的时候发现了异常情况，迦太基人可能在挖掘地道！”
阿明塔斯及其周围的人都大吃了一惊。
“在哪里发现的？！快带我去！”阿明塔斯急切地说道。
原来，阿明塔斯担任防御塞林努斯城的指挥官之后，按照卡尔西狄斯的建议，也开始在城区之内修筑内墙，为了保证能够多修几道，他将第1道内墙的修筑位置定在了距离外城墙不到50米的距离。
往往城墙和壕沟是一起修建的，这样保证挖掘出来的泥土可以直接成为建造城墙的夯土。阿明塔斯还提出严格要求：壕沟深度必须达到4米，宽度也至少四米，挖掘壕沟的任务主要是由原先的塞林努斯守军承担（对此，一些预备队士兵有些怨言，但卡尔西狄斯很好的安抚了他们）。
经过这些天的努力，这条壕沟基本上挖掘完成，然后士兵们还要在壕沟里埋置尖木桩，而今天他们正在做这项工作的时候，有一个士兵刚挖了一个尖坑，正要把木桩埋进去，却发现泥沙不断的渗进这个坑里，往下陷，他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惹上了什么神怪，慌忙跳出壕沟，跪在地上，就向哈迪斯虔诚的祈祷。
很快，这消息就传得沸沸扬扬。
闻讯赶来的预备队大队长毕竟拥有更多的军事经验，看到这个奇异的现象，他立刻感到不安，当即让士兵们保持安静，然后小心的跳入壕沟中，将耳朵贴近泥土不断下陷的地方，仔细聆听，结果听到了从下方传来的挖掘声。
他就立刻赶来汇报。
出事的地点距离北城门并不远，阿明塔斯一行人急匆匆赶到之后，他亲自爬下壕沟，证实了预备队大队长所汇报的情况，然后脸色阴沉的被卫士们拉上来，心有余悸的骂了一声：“狡诈的迦太基人！”
他确实没有想到：迦太基人又是建造内墙，又是堆砌土山，摆出一副要在地面上进攻塞林努斯城的架势，暗地里却在挖掘地道，想要偷袭塞林努斯城！
阿明塔斯完全被蒙在鼓中，当然其中一个原因是迦太基人将内墙修起来之后，就隔断了戴奥尼亚守军在城头上对迦太基营地的观察，无法知道营地内迦太基人的动向。
“军团长大人，迦太基人挖掘的可能还不止这一个地道！”卡尔西狄斯凑上前，低声提醒道。
阿明塔斯点点头，立即命令：让所有士兵停止挖掘壕沟，山岭侦查小队带领轻甲兵大队利用内城建造的壕沟仔细探查是否存在别的地道。
过了好一会儿，山岭侦查小队长前来汇报：他们在东、西城墙下也发现了迦太基人在挖掘地道。
阿明塔斯等人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感到有点心惊，副官阿里斯托诺斯甚至推测道：“看来迦太基人修建这三座土山的土就是来自于挖掘地道的土，还真是狡猾！”
阿明塔斯此刻已经是脸色铁青，厉声下达命令：“赶紧去把工程师们叫来，让他们仔细的勘察现场，估算迦太基人所挖掘的地道的走向和深度，然后设计一条我们要挖掘的地道，能够很快接入迦太基人的地道，然后——”阿明塔斯用力的一挥手：“将地道里的迦太基人全部消灭！”
命令立刻得到执行，工程师确定路线，预备士兵负责挖掘，第一军团的三个分队负责杀敌。
几千名士兵全力挖掘，很快就将地道接通，已经做好准备的军团士兵立刻冲入地道。
迦太基士兵猝不及防，为了挖掘，他们根本就没有穿戴盔甲、携带武器，结果惨遭杀戮，而在后方负责运土的迦太基人惊慌的往后逃窜。
军团士兵并没有继续追击，而是退到后方，让预备士兵们进来将地道堵上。
刚开始干了一会，全副武装的迦太基士兵又顺着地道杀进来了。
军团士兵又赶紧上前迎敌。
结果，迦太基和戴奥尼亚在地面上还是在断断续续的进行着远程的相互攻击，但在地面下却在进行着血腥的正面厮杀。
这种厮杀持续了整个白天，双方都不断的派士兵进入地道。
在狭小的地道内，优势的兵力无法展开，更多的是依赖于士兵个人的能力，在这方面戴奥尼亚第一军团士兵精湛的刺击技术显然要强于对手，再加上狭小的地道更适合短兵器发挥，因此戴奥尼亚士兵在厮杀中明显占据了优势。
基于此，阿明塔斯也就毫不犹豫的将第一军团各个分队轮流派上场。
迦太基军队中也并非没有善使短剑的士兵，卢西塔尼亚和伊比利亚北部凯尔特战士都是此中的高手，只是当玛哥要求他们参与这次战斗时，这些山地种族首领坚定的表示了拒绝，他们声称：他们的战士习惯于站立在坚实的大地上、在炙热的阳光下与敌人勇猛作战，而厌恶像老鼠一样钻到阴暗潮湿的地下。
当迦太基士兵以及玛哥所倚重的腓尼基士兵、伊比利亚南部士兵一次又一次从地道中溃败出来时，他终于意识到：除了伊比利亚的那些土著，他所依赖的主力部队或许在正面作战上不弱于对手，但在更依赖于个人能力的狭小空间的厮杀中显然弱于对方。

第三百四十四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玛哥本还想通过人数上的优势来弥补这方面的不足，最终击垮对方，但当伤亡人数接近2000人时，他停止了再往地道里派遣兵力。
而阿明塔斯也赶紧将三条地道封堵住，第一军团及预备士兵们也付出了将近500人的伤亡，好在每一次的战斗中戴奥尼亚士兵都获胜了，所以他们能够将受伤的士兵救回治疗。
……
玛哥板着脸，坐在大帐内，他在生自己的闷气。
迦太基人依靠贵金属贸易而繁荣，有不少公民从事采矿业，马戈尼德家族同样也不例外，尤其是搬迁到伊比利亚南部之后，他所率领的军队在不作战期间偶尔也兼职矿工，所以他的军队是擅长挖掘地道的，之所以在攻打帕拉戈尼亚时没有这么做，是因为那座小镇位于山脚下，地质过于坚硬，不好挖掘，而塞林努斯则可以。
上一次围攻塞林努斯城时，他修建土墙就是想要通过地道进攻，但不久之后哈斯德鲁巴突袭南海岸后方成功，战局发生变化，他没有来得及实施，而这一次他经过精心的筹划，又有充足的时间，地道顺利的挖掘到塞林努斯城墙下时，戴奥尼亚人还没有发觉，这个时候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转为横向挖掘，掏空城墙的地基，然后再拔掉支撑地道的木柱，让城墙塌陷，出现豁口；另一个是继续向前挖掘到城内，然后等到晚上，派军队通过地道潜入城内，直接突袭戴奥尼亚人，占领全城。
玛哥选择了后一个，因为他认为这种方法能更为快速有效的解决掉塞林努斯守军，但没想到被戴奥尼亚人发觉，最后演变成这样，而从今以后戴奥尼亚人一定会提高了警惕，再想挖地道进行偷袭恐怕就难了。
玛哥正后悔不已，哈斯德鲁巴派来的信使进入了大帐，又给了他一个打击：哈斯德鲁巴想偷袭进攻帕勒莫斯的戴奥尼亚军队，结果中了埋伏，4000名卢西塔尼亚战士全军覆没。
玛哥在大帐内吼着哈斯德鲁巴的名字，对其是一通痛骂，甚至称其过于愚蠢，不配成为马戈尼德家族的子弟，俨然忘了他也刚刚经历了一次偷袭失败，倒吓得信使在一旁禁若寒蝉。
发完火之后，玛哥冷静了下来：哈斯德鲁巴的军队受阻而无法救援帕勒莫斯，唯有寄希望于帕勒莫斯能够自己坚守，但现在帕勒莫斯守军不多，必须得增强其防御力量，可现在陆路又不通……
玛哥思虑了好一会儿，决定通过海路给帕勒莫斯运送援军，白天肯定不行，很容易被发现，只能在晚上，这就有些冒险了。
虽然玛哥刚刚遭受了地道计划的失败，但并没有磨掉他骨子里的锐气，他立刻让手下去召集军队中的3000名帕勒莫斯人，另外又增加了1000名索鲁斯人，总共4000人立刻赶往利利俾，让伊米瑟雷想办法，召集港口内的货船，尽快在今晚就将他们送往帕勒莫斯。
这两天，这些士兵听说母邦正在遭受攻击，一直叫嚷着要回去，这下正遂了他们心愿，所以士兵们即使是在黑夜中也加紧赶路，并在深夜时赶到了利利俾。
但利利俾城头的哨兵禁止他们入城，因为西西里舰队天天巡航西部海域，有时还派舰队步兵上岸袭扰，让各个迦太基和腓尼基城邦犹如惊弓之鸟，非常的小心谨慎，尤其是如此多的士兵在深夜想要进入军事重镇利利俾，当然要十分慎重，必须要城主伊米瑟雷亲自到城头严格盘查，才能进城。
等到验明正身、得知这支军队的来意之后，已经耗费了将近一个小时，伊米瑟雷这才急忙派人去港口查问，结果已经晚了。
原来，自从戴奥尼亚舰队开始掌控西部海域之后，前来利利俾的船只逐渐减少，到现在基本上已经消失了，而利利俾的一些船主也不愿一直让船只待在这个被封锁的港口内没有盈利，也纷纷找机会逃往了迦太基，这使得港口内的船只没剩下多少，远远不足以一次运载4000人的部队（至少需要100艘大货船），唯一有的机会就是夜晚前来给迦太基军队运送辎重的船队。
虽然之前莫尔巴尔曾经用“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办法，成功的组织了一次大规模的输送军粮和辎重到西西里，但是他心里很清楚10万大军的消耗是巨大的，仅靠一次输送是不够的，而且戴奥尼亚舰队吸取教训之后，下一次再用这种方法就行不通了，于是他又想出了一个办法。
在他的提议下，迦太基元老院通过了一个决定：让迦太基和附近的腓尼基城邦中常年与西西里进行贸易、熟悉那里海况、并且航海经验丰富的船主组成三支有几十艘货船的小型船队，轮流在白天装载粮食、物资，黄昏时出发，深夜到达利利俾、或马扎拉、或厄律克斯……（目的地是出发时临时决定，避免航线过于固定，被戴奥尼亚人察觉后，来个守株待兔）船队在卸下货物之后，又得立刻离港返回，避免天亮之后撞见戴奥尼亚巡航的战船。
所以这几座城市的港口劳工是白天休息、晚上随时待命，灯塔的火焰异常明亮。当然，如果晚上天气不好，这几支小型船队就会停止运输。
至今为止船队已经成功的运输了几次，虽然每一次运输的物资不多，但胜在细水长流。
恰巧的是，今天晚上这支船队的目的地是利利俾，但不巧的是当伊米瑟雷派人赶到港口时，这支船队已经离开。
伊米瑟雷在叹息之余，决定明早就派人去通知马扎拉和厄律克斯两座城市，无论明晚迦太基船队到达哪一座城市的港口，都要通知他们帮助运送士兵。
另外，他还要让这两座城市将港口内的闲置货船都开到利利俾来，凑齐足够数量的船只，一次性将士兵都运送到帕勒莫斯。
做出这些决定、又将士兵们安置在军营之后，伊米瑟雷终于又放心的回去睡觉。
……
而玛哥在送走援军之后没多久，又接到了来自利利俾的信使，他带来了元老院的命令：由于戴奥尼亚舰队几次袭击在阿非利加的腓尼基盟邦，元老院决定调回舰队全力防御本土的海岸线，并且希望玛哥能够加快攻城的进度，尽快攻占塞林努斯城。
玛哥看完这个命令，再次愤怒起来：虽然自从莫尔巴尔获得那一次海战胜利之后，这段时间再无任何战果，戴奥尼亚舰队在西部海域的巡航依旧，但是迦太基舰队在西部海域时隐时现的存在，使得戴奥尼亚舰队不敢冒然的大规模登岸袭击迦太基军队的后方，其袭扰的次数明显的减少了，他才能够集中全力修筑营地的内外城墙和土山，集中兵力进攻塞林努斯城。如今舰队被调回迦太基，戴奥尼亚舰队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袭扰军队的后方，迫使玛哥分心他顾。而且戴奥尼亚守军防御紧密，迦太基军队如果强攻，就算最后拿下塞林努斯城，伤亡也必然惨重，又如何能实现同戴奥尼亚主力进行决战的意图！
玛哥极度怀疑这个元老院的命令是在汉诺派的怂恿之下做出的，他在心中咒骂汉诺的同时，也决定无视这个命令，按照原定计划有序的攻城。
第2天，迦太基士兵们继续建造土山，他们已经开始往木质的框架夯上泥土。
内墙上的巴利阿里头士兵们则不断的抛掷铅丸，压制塞林努斯城头守军的远程攻击，使建造土山的行动能够有序的进行。
而阿明塔斯一边让城头的轻步兵和移到城内的弩炮部队全力攻击在城前忙碌的迦太基士兵，以破坏和延缓敌人的修筑土山行动，同时他还让山岭侦察小队士兵分布在城内壕沟的各处，仔细聆听地下的动静，防止对方又再挖掘地道。此外，他还分出部分士兵协助工程营，建造木制城墙。
……
到了晚上，迦太基船队和马扎拉、厄律克斯的货船都如约来到了利利俾，载上了4000名援军之后，这一百多艘货船就悄悄北上，最终顺利的进入了帕勒莫斯港口。
等到这些士兵心情激动的跳下船，登上码头，准备先赶回自己家中，享受一下妻儿的温存时，在他们的前方出现了无数黑盔黑甲士兵将他们包围。
援军士兵们的心顿时跌入了谷底：帕勒莫斯已经被戴奥尼亚人给占领了？！
事实是：帕勒莫斯向戴奥尼亚军队投降了。
为何列奥提齐德斯与米多拉德斯商谈进攻帕勒摩斯时显得比较有信心，因为他的队伍中有之前戴弗斯给他留下的、协助他进攻锡拉库扎城的几百名工程师团队，在坐船离开锡拉库扎之时，他们还将之前用于进攻锡拉库扎的攻城器械都尽量拆散，放置在货船中，一起运输过来。

第三百四十五章 帕勒莫斯投降
当士兵们在帕勒摩斯城外修筑营地的时候，工程师和木匠们则在组装和建造攻城器械。
当列奥提齐德斯将卢西塔尼亚战士的尸体堆放在帕勒莫斯城外，要求其投降时，帕勒莫斯人为此紧急召开公民大会，进行讨论。
但列奥提齐德斯见帕勒摩斯人一个上午都没有做出明确答复，立刻就发起了进攻，上万名全副武装的军团士兵列阵在城前，推动着各式各样的攻城器械，开始了攻城。
帕勒摩斯民众慌忙组织起来，上城抵御，战斗从下午开始一直进行到黄昏，总共就持续了四个多小时，戴奥尼亚军队并没有全力攻城，只是一次武力试探，因此伤亡并不大，撤退的时候也从容不迫。
但对于帕勒摩斯人而言，这4个多小时的防御战如同噩梦一般：戴奥尼亚人在高耸的移动塔楼上远程攻击城上的守军；弓箭手、标枪手在挡箭车的掩护下，直接抵近城下，用箭雨覆盖城头；弩炮发射的石弹不断落入城中，砸坏房屋，砸伤民众；腹弓射出的铁箭则可以让城头的守军士兵死状可怖……更不用说，利用云梯、蚁附攻城的戴奥尼亚重步兵每一次登上城头，帕勒莫斯守军都要付出较大的伤亡，才能将其赶下去。
所以当戴奥尼亚军队撤退之后，帕勒摩斯人并没有为胜利而喜悦，他们的伤亡超过千人，其中作为守城主力的青壮年公民兵伤亡人数超过一半。
海上有戴奥尼亚舰队封锁，陆路又被包围，迦太基的援军还被歼灭，自身守城兵力孱弱，帕勒莫斯人已经失去了守城的信心，他们很快在晚上又紧急召开了公民大会，并迅速通过了决议：向戴奥尼亚军队投降！
所有在场的公民都自欺欺人的认为：这只是一个暂时的投降，是为了保全帕勒摩斯，就像20多年前锡拉库扎大军进攻西部，他们向狄奥尼修斯投降一样，等迦太基大军重新获得优势之后，他们还可以再回到以迦太基为中心的西腓尼基人的大家庭中。
所以第2天一早，帕勒莫斯使者就前往戴奥尼亚军营，向列奥提齐德斯正式提出：帕勒摩斯愿意投降！
之前列奥提齐德斯与西普洛斯、赞提帕里斯、米多拉德斯商讨进攻帕勒摩斯的时候，当然也讨论过“如果帕勒莫斯投降该如何处置”的问题。
在这场战争中，到现今为止，戴奥尼亚对于攻占的腓尼基城镇基本都是采取的是“将城镇内的民众贬为奴隶、整个城镇被完全并入戴奥尼亚王国”的办法，阿莱尼亚如此、萨罗斯如此、塞林努斯也是如此，稍有不同的是圣伊比尼亚。
第九军团攻占圣伊比尼亚之后，斯特隆波里亲自安抚被俘虏的圣伊比尼亚人，并且做出承诺：只要他们尽心尽力的为王国熔炼铸造贵金属，等战争结束，不但给予他们自由，而且支持他们申请成为戴奥尼亚王国公民。
有着丰富政治行政经验的西普洛斯认为：帕勒摩斯与萨丁尼亚、科西嘉岛上的腓尼基城邦不同，它不受迦太基控制，只是迦太基的盟邦，是一个独立的城邦，西西里岛和阿非利加大陆上的腓尼基城邦都是如此。对于它的投降，其处置方式当然要和那两座小岛上的腓尼基城镇不同。
西普洛斯提出：将帕勒莫斯纳入戴奥尼亚同盟，这样双方都可以接受，以达到在如今戴奥尼亚和迦太基都大军聚集的前线、战情非常紧张的情况下能够迅速招降对方的势力、节省时间、减弱对方实力的目的，而且也给其他腓尼基城邦树立了榜样，避免以后的死战。
他的建议得到了三位高级将领的认同，所以当帕勒摩斯使者前来商讨投降事宜时，列奥提齐德斯提出“让帕勒摩斯加入戴奥尼亚同盟”，这确实是给了帕勒摩斯人惊喜。
并且，列奥提齐德斯还提出：在这次战争中，将不向帕勒莫斯征集粮草，也会少征召帕勒摩斯公民兵，但是帕勒摩斯人必须找机会说服在迦太基军队中的帕勒摩斯公民兵归降。
帕勒摩斯使者满口答应，但接下来列奥提齐德斯的另一个要求让他犹豫了：戴奥尼亚军队必须进驻帕拉莫斯城！
使者对此提出异议，但列奥提齐德斯态度坚决，因为戴奥尼亚军队需要将帕勒莫斯作为第七、八军团的前进基地，要将其港口作为第三舰队的驻地，所以军队进驻是必要条件，如果帕勒摩斯人不能答应，那么投降一事就不能达成，戴奥尼亚军队就会立刻发动进攻，攻占帕勒摩斯城，将其彻底控制在手中。
面对列奥提齐德斯的强势，帕勒摩斯使者退缩了。
当然，列奥提齐德斯也以哈迪斯之名作出承诺：戴奥尼亚军队入住帕勒莫斯，绝不干涉帕勒莫斯的内政，不违反帕勒莫斯的法律，不强占房屋、不骚扰民众……
帕勒莫斯使者将列奥提齐德斯的谈判条件带回城内，公民大会对于“让帕勒莫斯成为戴奥尼亚王国的盟邦”这一条并无异议，但是在“让戴奥尼亚军队入驻帕勒莫斯城”这个问题上发生了激烈的争论。
但此时，戴奥尼亚军队再次陈兵于帕勒莫斯城前，杀气腾腾，扬言：帕勒莫斯人必须在半小时之内作出决定，否则就将攻城。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帕勒莫斯人在重压之下无奈答应投降，并寄希望于戴奥尼亚人能够信守承诺。
列奥提齐德斯让赞提帕里斯率领第七军团驻守营地，警戒山岭南面的迦太基军队，自己率领第八军团进入帕勒莫斯城。
军队一进城就迅速的接管了整个城墙的防御和城门的进出，接管了港口的管理，8000多人的军队分住两处：一个是在城区的广场，一个是在港口。
帕勒莫斯民众躲在房屋里，忐忑不安的偷望排着整齐队列、趾高气昂的进入城区的戴奥尼亚士兵，虽然戴奥尼亚人信守承诺的名声享誉西地中海，但帕勒莫斯城现在已经就像一个脱下了所有衣物的妇女，即使面对神色和蔼的壮汉，也会恐惧的簌簌发抖。
但是他们所恐惧的事情没有发生，戴奥尼亚士兵们专注于搭建帐篷、修筑新营地、接管各个城内的要点……没有发生一起抢掠暴虐事件。十几年的军事训练让戴奥尼亚公民已经习惯于服从军法，更何况他们的军团长是出了名的严苛，刚刚获得一次战功的他们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放纵而毁掉了自己在戴奥尼亚的大好前程。
即使有极少数卡塔奈人抱怨：“之前迦太基大军毁掉了他们的家园、毁坏了卡塔尼亚平原，我们不应该如此宽待这些作为帮凶的腓尼基人！”
队官们就会劝慰他们：“在这些作为帮凶的腓尼基人中并没有帕勒摩斯人，他们并没有跟随迦太基大军前往东部，而是留在了塞林努斯城外的营地里。（当然这是帕勒莫斯使者所说的，列奥提齐德斯在此时也愿意相信他的话），由此可见帕勒莫斯人和我们戴奥尼亚并无仇怨……”
戴奥尼亚士兵们在城内的良好表现慢慢的在消除帕勒莫斯民众心中的畏惧，渐渐的有民众尝试着走出家门，在街道上和戴奥尼亚士兵相遇，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甚至还有戴奥尼亚士兵向他们投以微笑，这也让更多的人放开了戒备，走上了街头……整个白天，帕勒莫斯城内一直保持着平静，戴奥尼亚士兵和帕勒莫斯民众互不干扰，各行其是。
到了晚上，住在广场营地的列奥提齐德斯被驻守港口的队官叫醒，得知迦太基人通过海路运来了援军，想要进入港口。
列奥提齐德斯立刻有了主意，他派人去叫来帕勒莫斯的几位城邦高层，要求他们提供帮助，将援军诱进港口。
这几位城邦高层得到这个消息，心中或许有后悔投降得太早，但现在木已成舟，全城民众都在戴奥尼亚军队的掌控中，他们不得不听从，但在得知援军中绝大多数士兵都是由自己城邦公民组成时，他们的行动就变得积极主动多了。
所以当援军士兵都登上码头、被第八军团包围之后，他们赶紧上前劝降。
援军士兵当然没有更多的选择。
运输援军的船队发现上了当，立刻想要逃离港口，但驻守港口的戴奥尼亚人已经关上水门，拉起了拦海铁链，整个船队成了瓮中之鳖。
不但白赚了4000名士兵，而且还俘虏了一支迦太基船队，第八军团这晚上可说是收获颇丰。
然而，在询问帕勒摩斯援军士兵和审讯了迦太基船员之后，列奥提齐德斯在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非常大胆、而且疯狂的主意，他立刻下达命令：全城戒严，禁止任何人外出。
然后还派人去叫来城外的赞提帕里斯以及征服锡拉库扎城的功臣——半个山岭侦察大队的指挥官泰格图斯，三人在城内大帐里一直讨论到天明，期间还多次反复审讯迦太基船员。

第三百四十六章 故伎重演
天刚亮，两艘快船驶出帕勒莫斯港口，一艘前往萨罗斯、去通知第三舰队，一艘前往米诺亚、向戴弗斯国王汇报。
由于列奥提齐德斯突然下达的禁令，帕勒莫斯高层和索鲁斯援军的统军将领都紧张的前来询问原因。
尤其是索鲁斯的将领，他昨晚还答应与戴奥尼亚人合作，劝降索鲁斯，现在戴奥尼亚人突然宣布封锁全城，他们都担心戴奥尼亚人达到目的之后想要毁约。
结果，列奥提齐德斯耐心的向他们说明了原因，并且要求他们进行配合。
……
自从昨晚船队驶离利利俾港口之后，一直没有见到属于利利俾的货船返回，也没有任何有关援军的消息传来，利利俾城主伊米瑟雷一直在担心他们的安危。
手下的官员不断安慰他说：听不到援军的消息很正常，因为戴奥尼亚人将帕勒莫斯城都给包围了，而且船队运载援军赶到帕勒莫斯港口后，等到士兵们都上了岸，恐怕天都亮了，那些货船哪敢再出港，肯定要等到今晚才能悄悄返回……
听了手下的话，伊米瑟雷得到了一些安慰，再加上白天事多，要组织劳力给迦太基营地运送物资，要抽调民众前去营地，协助建造攻城设施，还要将营地的一些重伤员运回利利俾，进行治疗，避免继续待在营地里影响士气……忙碌的伊米瑟雷就将这件事暂时抛到了脑后。
当夕阳西下，夜幕降临，利利俾民众开始进入梦乡的时候，一支船队正从西面驶近了利利俾港口。
借着清冷的月光，在港口灯塔里的守塔人最先发现了这一情况，他立刻点燃一盏油灯，伸出塔外，按照规定的动作进行晃动。
港口收到信号之后，立刻派出了巡逻船。
巡逻船出了港口，就停泊在了水门外，等了一会儿后，那一支船队抵近了港口，看上去规模还不小，大约有60艘大货船。
巡逻船立刻驶近了最前面那一艘桅杆上飘扬着迦太基城邦旗帜的大货船。
巡逻船长高举着点燃的火把，借着火光，将货船上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30名桨手，一名舵手，一名船长，全是迦太基或腓尼基相貌的人；船体中央堆放着很多物资，高出了船舷的一大截，并且用几层厚厚的亚麻布严密的覆盖。
这景象跟上几次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是领队的这个船长他不认识。
还没等他问话，货船上的船主却抢先问道：“嗨，斐波利卡率领的船队昨晚给你们运送军粮，却一直没见他们回去，他们的家人都很担心，你告诉我，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他们另外有特殊任务！”听到这话，巡逻船船长感到有些人对利利俾货船还没有返回的推测可能是对的，因为迦太基船队也还没有返回，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大声喝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不是塔索拉、奥尼伊斯或撒西斯带队？！”
“你以为我想来吗！”货船上的船长大声的抱怨道：“如果不是戴奥尼亚人又袭击了阿非利加，焚毁了奥吉尔吉利城，元老院愤怒了，让莫尔巴尔老将军加强阿非利加海岸的防御，而元老院又在莫尔巴尔的建议下，将塔索拉、奥尼伊斯他们这些有经验的老船主都征召去做刚建好的新战船的舰长和舵手，也轮不到我来给你们运送物资！黑夜中航行这么远的路程，这是多危险的事情啊！我们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出发，想趁着天色还行，多走一段路程，减少一些危险，可是中途遇到一阵急风，在黑夜中船队发生了混乱，相互碰撞导致有几艘船沉没……”说到这里的时候，船长神情悲愤。
巡逻船船长听到这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这下明白这支船队为什么比前几次要早到的原因了，原来运输船队换上了一批航海经验不足的新手，难怪他看到有些水手神清不太自然，看来还没有从之前的惊险中解脱出来。
巡逻船船长赶紧把话题转开，他故作惊讶：“戴奥尼亚舰队又焚毁了奥吉尔吉利城？！”
“不光是焚毁，这一次他们还抓走了不少奥吉尔吉利民众，把我们都给吓坏了，大家都集合起来到元老院去抗议，我们还将出来劝告的苏菲特泰潘拉科给推倒在地……哈哈哈，这些该死的元老，只知道收我们的税，却不知道如何取得胜利，如何保护迦太基……哎！我听说后来元老院召开会议，艾斯亚鲁巴那个老头以前是坚定的支持同戴奥尼亚进行战争，这一次却提出要同戴奥尼亚议和……”
船长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堆，那些熟悉和不熟悉的迦太基元老的名字以及他们的糗事让巡逻船船长听得有趣，心中的戒备已经消除了大半，但毕竟对他来说这是一支陌生的船队，该做的检查还是要做，于是他说道：“船长，你叫什么名字？”
“哈卡，在迦太基城很多人都称呼我为最会说话的哈卡——”
“哈卡船长。”巡逻船船长打断他的话：“我要检查一下你船上的货物。”
“什么？！”
“这是惯例！每一次船队来，都会接受这样的检查！”巡逻船船长正色地说道，但实际上那三人带队时除了第一次检查过之外，后来就再没有检查过。
“好吧！”哈卡犹豫了一下，提醒道：“你最好快一些，别耽搁我们赶紧赶回迦太基！”
巡逻船靠了过去，船长上了货船，然后掀开了厚实的亚麻布。
亚麻布是湿的，这也印证了之前对方所说的遇到急风的事；一袋袋码放整齐的面粉出现在他的眼前，再没有其他的物品，这就是为什么要用亚麻布遮盖的原因，要防止海水溅起的浪花落到面粉上，现在看来这一批物质恐怕要糟糕，得赶紧运到营地去，做成面包吃掉。
巡逻船船长露出惋惜的神情，重又盖上亚麻布。
哈卡船长见了，讪讪的解释道：“风浪来得急，我们缺乏防备，不过肯定还能吃……”
巡逻船船长没有接话，跳回自己的船上，驶向第2艘货船。
“要检查几艘啊？！我们快没时间了！”哈卡船长在后面大喊。
巡逻船船长没有回答，他很快检查完第2艘，接着又赶往第3艘……每一次都听到哈卡队长在后面大声催促，他都没做回应，直到他跳上第5艘货船时，听到后方哈卡船长充满怒气的喊声：“各个船长注意了，立刻调头回迦太基！”
后面这些听到喊话的货船真的开始掉头了，巡逻船船长这才有些慌了。
要知道以往利利俾港口的管理人员们对这些迦太基船队充满尊重，毕竟人家在黑夜中行船，航行这么远的里程，将物资运送到利利俾是需要冒极大风险的，利利俾港口都尽量给予对方最大的方便。这一次只是因为来的是新船员，现在又是战争期间，出于谨慎，才检查这么仔细，但要真得罪了这些船主，他们回迦太基一宣传，万一没有货船再愿意给利利俾运送物资，伊米瑟雷城主恐怕饶不了他。
巡逻船船长慌忙跳回船，驶向为首的货船，向哈卡船长表示：“检查没有问题，可以入港了。”
哈卡船长这才骂骂咧咧的制止了货船们回航。
守塔人收到巡逻船船长要求入港的信号之后，通知灯塔下层的人员，他们集体转动绞盘。
利利俾的水门是由3层拦海铁链组成，各自相隔5米，并且每一层铁链分为上中下三根，每一根都长达上百米，总共所消耗的铁量惊人，但对于靠着采矿业、金属贸易繁荣的迦太基来说不值一提，在这样重重拦阻的条件下，敌船想要硬冲进港口，几乎是不可能的。
哈卡船厂神情复杂的看着一根根粗大的铁链在眼前缓缓的升起。巡逻船首先驶进港口，他指挥货船紧随其后。
利利俾的主港跟母邦迦太基有些相似，它所占据的地方有一长条独自伸向海中的陆地，像是一根略有些弯曲的木棍，其主要部分与对面的海岸几乎保持平行，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防波堤。在这个“防波堤”的外侧，利利俾人建起了5米高的城墙，并且还有塔楼，加上这个“防波堤”本身的高度，总共高于海面10多米。
在这个“防波堤”的远端，还有更高的建筑——那就是灯塔，它足有15米高，呈圆柱状，顶端燃烧着在黑夜中为船只照明、领路的火焰，而下方的各层还开着多个窗口，可供轻步兵对外射箭。同时它内部还有一个特殊的机械装置，可以升降水门，所以它也是一个多功能的堡垒。
这个灯塔距离对面的海岸有近300米，距离有些远，所以利利俾人又从对岸修了一个人工防波堤，延伸过来，上面也建有城墙，最后是塔楼，与灯塔相距100多米，两者之间建起水门，由于控制升降铁链在灯塔这边，因此当开门时，只有靠近灯塔这一侧才能过船。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夺灯塔
如果是进了迦太基的港口水门，海岸上就并列着很多的商业码头，可供商船停靠（当然最里面的圆型军港有城墙壁垒保护，普通船只是进不去的），但是利利俾最早是作为一个军事要塞而建立的，因此海岸上同样建立着5米高的城墙、还有间隔的塔楼，只有在这个长方形海港的最里面才有10多个码头，而从水门到码头有约一里的距离，一旦真有敌船闯入港内，两侧的城墙和塔楼守军就会发射火箭，让敌船避无可避。
此时，巡航船在前方领路，货船在后方鱼贯而入，一搜紧挨着一艘，排成一条长龙向着码头缓缓驶去。
在快驶到码头的时候，巡逻船船长突然听到后方响起“铛！铛！铛！……”的钟声，他先是一愣，随即想起这是灯塔上发出的警钟：有敌人入侵？！
他立刻扭头回望，却看到原本排成一列有序的船队已经变得散乱，一部分货船扩展开来，争先恐后的快速向着码头驶来。
上当了！这只船队是敌人假扮的！……巡逻船船长赫然明悟，心中顿时恐慌。
其实，一直关注着船队进入港口的灯塔守塔人发现这次船队的异样并不是因为这些货船不守秩序、加快速度冲向码头，而是在这之前，他发现好多艘货船突然停止了前进，停靠在了天然防波堤的堤岸旁，然后船中央的亚麻布自动掀开，里面钻出了不少人。
运送的物资变成了人！……守塔人当然明白己方上了当，他在敲响警钟之后，心中还有点好奇：为什么这些狡猾的敌人会将货船停靠在那里？
虽然由于这天然的防波堤最窄的宽度也有40米，在靠外侧的地面上修建城墙之后，其内侧并没有再修建城墙，不过其堤岸用专门的石砖和泥土、砂石重新进行了修筑，使其坚固、笔直、陡峭，而且高度足有7米，要想从船上攀爬到天然防波堤上去，几乎是不可能。而且，防波堤上除了城墙、塔楼和灯塔，还建有一个小型的军营，经常性的驻扎着100名轻步兵，可以及时处理任何紧急情况。虽然现在已是晚上军营里的轻步兵们已经熟睡，但警钟响起，相信他们很快就会穿戴整齐，冲出军营救援。
但守塔人显然忘了，天然防波堤上除了军营之外还有一个建筑——一个小型的神庙，它不但是为驻守“防波堤”的士兵们提供向神祈祷的神圣场所，而且每天凌晨开港之时，守塔人都要到神庙内进行神圣的祈祷，保佑平安，这已经成了利利俾港口必备的神圣仪式。
这个神庙虽小，但它却融合了迦太基和希腊的神庙特点，是一个典型的神庙廊柱式建筑，而且它非常的靠近内侧的堤岸。
这一支船队的所有货船确实是来自迦太基——就是昨晚在帕勒莫斯港被抓获的救援船队，但它的船员主要是来自阿莱尼亚，他们在不久前用相同的方式带领船队混进了圣伊比尼亚、萨罗斯港口，也算是积累了不少经验，所以才能骗过警惕的巡逻船船长。最前面的7艘货船装载的确实都是物质，而后面货船中亚麻布所覆盖的则全是山岭侦查大队的士兵。
此刻，泰伦图斯带着手下，站在随海水上下动荡的货船上，手中甩动着绳钩，借着船员们点燃火把发出的亮光，仰头望着堤岸上神庙的轮廓，奋力的向上一抛，一个个绳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向神庙，有一部分成功的缠绕在了廊柱上。泰伦图斯他们立刻抓紧绳钩，然后敏捷的爬上了堤岸……
一眨眼间，就有十几个敌人爬上了堤岸，可军营里的士兵一个都还没有出来……在塔顶观望的守塔人顿时傻了眼，立刻向塔楼下层的人员高喊：“快去把大门关上，快去！敌人杀上来啦！”
看到他们慌慌张张的往塔下跑，守塔人又开始猛敲悬挂的铜钟。
站在神殿下的泰伦图斯仰头望向不远处传来钟声的灯塔，然后用手指着爬上来的手下们，大声喊道：“你们10个跟我去夺去灯塔！福基尼卡斯，你带领其他人，给我干掉那个军营里的敌人，然后到灯塔会合！”
“遵命，队长！”福基尼卡斯大声回应。
“跟我来！”泰伦图斯一挥手，带头向着灯塔冲去，10名士兵紧随其后。
赶到灯塔下，厚实的塔门已关。
泰伦图斯并不慌乱，他向后伸出手：“绳钩。”
一名士兵忙将准备好的绳钩递到他手上，他抓着绳钩头，瞄准上方透出灯光的石窗，稍一用力，就将绳钩扔了进去，然后往回一拉，让绳钩勾住窗沿，就开始向上攀爬。
其他的士兵也开始往灯塔上其他的窗口扔绳钩。
泰伦图斯正迅捷的向上爬，突听下方的士兵急喊：“队长小心！”
就见上方窗口出现一个人影，他本能的猛将身体贴向石壁，就听见“呼”的一阵风声，接着后背火辣辣的疼，敌人投掷出的标枪贴在他的后背落下，锋利的枪尖划破了他的衣服。
情况非常危急，第2根标枪很快就会再次袭来，身在半空中的泰伦图斯将避无可避，求生的欲望让他在此时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他双脚猛蹬石壁，双手快速交替，紧拽绳索，竟然以比之前还快捷几倍的速度向上攀登，等他抵近窗口时，敌人已经拿出第2根标枪，要向他投掷。
他迅速的抽出短剑，仓促的向前一刺。
敌人躲闪不及，被划伤了面颊，惨叫着往后退了几步。
泰伦图斯抓住这一空隙，左手扒住窗沿，用力一撑，整个身体就翻入了塔内，在地上就势一个翻身，右手的短剑就又刺了出去，正好刺中那名敌人的胸膛。
一眨眼间，兔起鹘落，双方就决出了胜负。
那名敌人一脸惊愕的倒下，似乎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泰伦图斯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能够逃脱性命，并很快反败为胜，可以说是将他10多年来艰苦训练的本领发挥到了极致。
脱离危险的他此时才感到手软筋麻，回想刚才险些去了冥狱，身体不自禁的沁出了一身冷汗。
但他没时间歇息以缓解情绪，而是拿着短剑又冲向了其他的敌人。
通常在深夜，利利俾港口灯塔里只有一个守塔人值夜，这段时间增加了几名人员是为了开启水门，让运输粮食的迦太基船队进出。塔里本身没有士兵，但是当初该城的设计者为了防御的需要，在这个天然防波堤上并没有建造上下城墙的石梯，而是将城墙的尾端和灯塔融合在了一起，这样防波堤军营里的士兵要上城墙必须通过灯塔，而夜晚在这段城墙上巡逻的哨兵也可以直接进入到灯塔中。
还好总共也就5名利利俾士兵，怎会是凶神恶煞般的山岭侦查队员的对手，很快就被山岭侦察士兵们干掉，其他人也被俘虏，但突袭的10名队员中也有一人被标枪刺中，奄奄一息。
泰伦图斯带和士兵们带着俘虏，赶到灯塔下层一个像巨大磨盘似的装置面前，齐力推动它，降下的水门再一次缓缓的升起。
接着，又有一名队员赶到塔顶，拿出准备好的火把点燃，然后高高的举起。
这样一来，灯塔上就有了两股燃烧的火焰，火光穿破漆黑的天幕，传向了极远处的海面，在正西面停泊着戴奥尼亚西西里舰队的一百多艘战船，还有少部分战船在追击着逃窜的迦太基货船。
“大人，利利俾灯塔上传来了我们的信号！”一直在旗舰甲板上焦急等待的舰长兴奋地喊道。
“那还等什么，立刻给我加速前进，目标利利俾！”塞克利安脸上也难掩兴奋。
甲板上满载的第二军团士兵们此刻也都明白偷袭利利俾港口成功，个个摩拳擦掌，兴奋不已，但格于军令，没有人大喊出声。
而在北面，第三舰队100多艘战船也满载士兵在朝着利利俾港口急速赶去。
……
由于心中一直挂念着“昨晚向帕勒莫斯运送援兵”之事，所以今天到了傍晚，伊米瑟雷就几次派出奴仆到港口，询问：去了帕勒莫斯的利利俾货船有没有返回？
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
他的心腹劝慰他：“救援帕勒莫斯的货船不但要避开南海岸的戴奥尼亚舰队的巡航，还要不被距离它更近的北海岸戴奥尼亚舰队发现，不可能这么早就返回……”
伊米瑟雷想想也有道理，就没有再派人去关注港口，到后来身心疲惫的他也坠入了梦乡，直到被奴仆叫醒，他还迷迷糊糊地问道：“货船回来了？”
“主人，港口那边响起了钟声！”
“钟声？！”伊米瑟雷心中一惊，睡意全被吓醒：“有敌人入侵港口？！”
他猛地跳下床，一边抓起衣服，一边对奴仆喊道：“快去备马！快去！”

第三百四十八章 利利俾守军的应对
利利俾是个军事要塞，当初建立的时候是为了应对强势的锡拉库扎僭主狄奥尼修斯的军队，所以它城内的一半区域都是被军营占据，总共有三个军营，分别位于城区东南、西北和西南。在利利俾刚建成的时期，城内曾经驻扎过3万士兵，在和戴奥尼亚签订和平协议之后，利利俾城内驻扎的士兵人数逐年减少，最少的时候只有1000人，与戴奥尼亚开战之后，守军人数再次飙升至万人以上。
玛哥率军登陆西西里之后，先后从城内抽调走不少士兵，利利俾城内现有兵力约10000人，其中2000人为迦太基士兵，另外8000人是努米比亚人，看起来人数不少，但他们的来源主要是在之前与戴奥尼亚的战斗中遭受惨败、士气低落、编制缺口很大的部队，玛哥将他们替换到利利俾，是希望伊米瑟雷将他们重新整编、训练，恢复士气。
伊米瑟雷忠实的执行了这个命令，到现在为止，他干得还不错，在守军中也拥有了一些声望。他现在骑马赶去的是西南军营，这个军营紧挨着港口，里面居住着2000名迦太基士兵。
迦太基的港口与城区是连为一体的，并没有用内墙隔开，这样使得城内的货物运输和贸易更为便利，也体现了一个西地中海强国的自信。而利利俾作为一个军事要塞，港口和城区不但隔开了，而且这内墙不只是起一个哨卡作用而已，它是真正的城墙，高大坚固，同样还建有不少塔楼，和外围的城墙并无两样。
等到伊米瑟雷赶到军营时，营地内的士兵们已基本集合起来，倒是几名迦太基年轻将领这时才慌慌张张的跑来了操场，头盔没带，甲胄不全。
伊米瑟雷有些不满，但他没有出言斥责，而是急切的问负责集合部队的队官们：“港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哨兵们赶来汇报，说戴奥尼亚人冒充我们迦太基船队，混进了港口，正在袭击码头，但他们……好像人数不太多，而且也没有穿戴盔甲……”一名队官说道。
听到这些，伊米瑟雷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他下达命令：重步兵立刻进入港口，消灭入侵码头的敌人；轻步兵上城头，远程攻击港口的敌人和敌船。
下达完命令，他还有些不放心，又派传令兵去通知另两个军营，让士兵们都集合之后，上城头做好防御。
即使戴奥尼亚船队混进了港口，但伊米瑟雷仍然对港口的防御充满信心，所以他产生一种错觉：戴奥尼亚派这么少的兵力来进攻港口，或许只是想要吸引守军的注意，而真正的攻势是在陆地上？
当队官们都去执行命令后，伊米瑟雷这才对那几位年轻将领提出批评：“玛哥大人不愿要你们，说你们只会说大话，完全缺乏带兵的能力，所以把你们扔到我这里，现在证明你们的机会到了，英勇的去战斗！为迦太基贵族的荣誉去战斗！，不要再让别人因此看轻你们的家族！……”
几个将领唯唯称是：绝不会让城主失望！
伊米瑟雷看着他们在奴仆的帮助下重新穿戴好盔甲，心里有些后悔：之前在城内没有严格要求他们，真正到战斗的时候，才发现他们是如此的不堪。
幸好他听从了玛哥的意见，把那些有战斗经验、作战英勇的平民提拔为中级队官，平时带兵训练也主要依靠他们。
西南军营就建在港口通向城区的城门附近，伊米瑟雷很快就上到城头，哨兵们已经在城垛上竖起了一个个燃烧的火把，因此他可以直接俯瞰码头的情况：那里已经是一片混乱，无数被惊醒的民众惊叫逃窜，不少人还光着身子，几十名手持皮盾短剑的戴奥尼亚士兵将他们驱赶向城门口，而城下已经有不少民众猬集，他们拼命的敲打着城门，大声哀求着守军打开城门放他们进去……而在码头的栈桥上，还有几十名戴奥尼亚士兵押解着的一些人，强行让他们登上停靠的货船……
“大人，城门前的民众太多了！如果我们在此时打开城门，他们都往里冲，城下的士兵们根本拦不住，很可能让这些戴奥尼亚人也混在其中，一起冲了进来……”一名队官担忧地说道。
一名年轻的迦太基将领立刻反驳道：“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敌人就那么几个，就算放他们进城，他们也只是来送死。”
伊米瑟雷却陷入了沉思：如果让戴奥尼亚人跟随人群冲入城内，趁着黑夜四处逃窜，要想杀死他们还确实有点不容易，更何况这么多港口区的民众中谁知道有没有混入戴奥尼亚的奸细，万一他们到城中搞破坏……
要知道，作为军事重镇，利利俾城内控制很严，最开始城内只能居住守军、守军家属、官员及其家眷、还有铁匠、木匠、工匠等军事辅助人员。到了和平时期，由于贸易的兴盛而有所放松，允许迦太基的贵族在城内购地居住，但它始终有一个规定一直在坚持：除了军队和入驻利利俾的城内居民，其他人如果没获得允许，不得进入城内。
正是因为利利俾对进出城区控制得非常严，城内的安全得到很高的保障，因此也使得对城内一些设施的防护就有些松懈，比如储放军粮的辎重营地，虽然绝大部分的辎重都已运送到了迦太基大军营地，但它一旦着火，伊米瑟雷的日子将不会好过，元老院的审讯、玛哥的质问……
伊米瑟雷的迟疑被另一名年轻将领看在眼中，他当即建议道：“大人，敌人人数不多，可以让轻步兵在城上进行攻击。”
伊米瑟雷有些犹豫，毕竟他是利利俾城主，不光是要消灭敌人，还要管理整个城市。但戴奥尼亚人少，又和民众混在一起，现在又值晚上，箭矢、标枪落下，伤亡更多的只会是利利俾人，还会导致更大的混乱。民众伤亡多了，善后事宜处理会很麻烦，而且还会影响整个港口的运行，得不偿失。
“去通知西北军营的拉格纳卡将军，让他立刻带领部队来这里，到那时再开城门，进攻港口内的戴奥尼亚人！”经过思虑之后，伊米瑟雷终于下达了命令，他认为西北军营的4000名士兵，再加上城下的1000名士兵，足够冲开拥堵的城门口。
“大人，来不及了，等拉格纳卡带军队赶到，港口的民众会死伤更多！”年轻将领焦急的提醒道。
伊米瑟雷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以他的判断：戴奥尼亚人如果大肆砍杀，民众就会四散逃开，城门堵塞的难题反而迎刃而解，戴奥尼亚人的诡计就会破产，因此他们不可能这么做。
所以他冷声说道：“请记住，我才是这个城的城主！”
说完这话，伊米瑟雷没有再理会这几个年轻的迦太基将领，而是对轻步兵队官们下达命令：“你们现在的任务是用火箭攻击港口里的戴奥尼亚船只！”
“大人，戴奥尼亚的船只距离太远，已经超出了我们的射程！”
这时，伊米瑟雷才将目光转向海湾内，果然依稀看到海面上的船只都靠向了天然防波堤那一侧，从这边城墙到那边的天然防波堤300米左右，就算城墙高于海面10多米，弓箭手的射程也不可能达到这么远，所以还得依靠对面城墙和堤岸上的远程攻击。
伊米瑟雷的疑惑随之产生：为什么对面城墙上没有点燃火把？对面军营里的士兵在干什么？！
伊米瑟雷的目光投向斜前方，他所站的位置距离天然防波堤上的小军营更远，如果不是几个快速晃动如同烛光一样的火把，恐怕连军营的位置都找不到，由于城下民众的喊叫声太过响亮，完全掩盖了对岸小军营里隐约传来的厮杀声和惨叫声，再加上伊米瑟雷从来没有想过敌人会乘船在不可能登陆的天然防波堤上登陆，因此他也不会想到对面的小军营已经遭到袭击，他现在还以为那些士兵因为贪睡，直到现在才慢悠悠的跑出军营。
因为小军营里的士兵都是由西南军营派遣的，城头的队官们见伊米瑟雷脸色不渝，也没敢为他们辩护，再说他们也是刚上城头，还不太了解情况。
伊米瑟雷没有再提出批评，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更西面的灯塔所吸引。他在利利俾待了好几年，对于“夜晚灯塔上守塔人点燃油灯、通过独特的晃动来通知港口官员港口外来船情况的传达方式”已经比较了解，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在燃烧的灯塔火焰之旁又高高树立着一个火焰。
“这是什么意思？”他手指在那里，问道。
没有人能够回答。
他心中开始滋生不安，又问道：“港口水门的铁链都放下来了吗？”
还是没有人能够回答，由于开关水门都只需灯塔人员操作，到了晚上人工防波堤这边的塔楼里并没有派驻哨兵。

第三百四十九章 战塔门
“赶快派人去查看！”伊米瑟雷心中的不安更甚，他大声的命令道：“再派300名轻步兵，给我立刻赶到对面的城头上去。”
“是，大人！”
……
在泰伦图斯带十名山岭侦察队员冲向灯塔的同时，其他的队员则冲向距离神庙不远的小军营，正好撞见出营查看情况的迦太基队官。
自利利俾建成后的10多年以来，夜晚的警钟从未响起过，被吵醒的迦太基队官甚至认为是守塔人的手误，所以在毫无防备之下被刺到。
当越来越多的山岭侦查队员们冲进军营，迦太基士兵有的在穿戴盔甲，有的刚爬起床，有的甚至还在睡……所以这成了一场屠杀。
队员们轻易的解决了这些迦太基士兵之后，立刻奔向灯塔。
这一支被戴弗斯留在卡塔奈的山岭侦察队原本人数为500人，在偷袭锡拉库扎的时候，伤亡了100多人，所以参与这次行动的有360人，其中160人正在扰乱港口区，而剩余的200人都在陆续爬上堤岸，最终他们都会进入到灯塔。
泰伦图斯在塔中见到汇集到自己周围的战友们越来越多，不禁豪气陡生：他带领山岭侦察大队通过台泊河，潜入下水道，为最终夺取罗马城作出了重要的贡献；在偷袭凯斯莱拉时，山岭侦察大队作为先锋，他一马当先攻占了城头；在锡拉库扎的攻城战中，又是他率领队员们先行攻占了尤里亚鲁斯堡垒，为夺取整座城市打开了胜利之门；现在占领港口灯塔，打开水门，已经是完成了任务，但他却有些不满足了。
“兄弟们，跟我去夺下前方城墙上的哨卡，赢得更大的功绩！”泰伦图斯振臂一呼，队员们齐声响应。
他留下10名队员看守灯塔，带着一百多名队员，通过灯塔，进入了城墙走道。
一群人沿着走道，向前疾奔，途中正好撞上迎面赶来的迦太基轻步兵。
在黑沉沉的夜幕中，这些迦太基士兵听到前方传来的杂乱的脚步声，还以为是小军营里的士兵已经上城了，没有防备，直到撞在了一起，才发现是敌人。
而这些迦太基轻步兵身上除了弓箭、标枪和匕首，再没有其他武器，又怎会是手持皮盾、短剑的山岭侦察队员的对手，很快就被杀得大败。
在回逃的途中，他们惊恐的高喊：“敌人杀上城了！！戴奥尼亚人杀进来啦！！……”
随着这些溃兵跑近塔楼门，他们的喊声清晰的传入了伊米瑟雷的耳中，这下他有些慌了，因为这意味着戴奥尼亚人占领了天然防波堤，占领了灯塔，他们就可以控制水门，然后让戴奥尼亚的战船进入港口！让戴奥尼亚军队登陆港口！
伊米瑟雷此刻没时间去想戴奥尼亚人是如何占领的灯塔，他想到的是戴奥尼亚的舰队和军队很可能马上就会袭来，没有太多战斗经验的他难免惊慌失措，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能让戴奥尼亚人杀进城来！
所以他非常紧张的高喊：“赶紧关闭塔楼门，不能让戴奥尼亚人杀进来！港口的城门没有我的命令，也不准打开！赶紧关闭……”
迦太基人修建利利俾港口时，考虑得比较周到，在这个天然防波堤与陆地连接的地方用墙堵死，中间只有城墙通过，并且还在城墙两侧各建了一栋塔楼，因此要想进入天然防波堤，只能通过城上的走道进入，而且这两栋塔楼是利利俾所有塔楼中最高的，它比城墙还要高出四米。而且，迦太基人还以走道为底、两侧塔楼为门框，在此处修建了一道大门，既是为了控制天然防波堤的进出，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事实上，此时迦太基士兵已经进驻了这两个塔楼，在听到对面的城墙上先是传来厮杀声、接着惨叫声不断响起后，小心谨慎的队官就赶紧下令士兵们暂时关闭塔楼门，等了解清楚情况再说。
伊米瑟雷听到塔楼门已关，心中稍定，他赶紧又下达命令：“去通知东南军营的萨卡多斯将军，让他调拨2000名士兵赶来这里！”
“再派人去催促拉格纳卡，让他赶紧带兵赶来！”
下达完这些命令之后，他心中还是不安，想了想，又对自己最信任的手下沉声说道：“你马上骑快马赶去见玛哥大人，就说利利俾港口遭到戴奥尼亚人的登陆袭击，希望他立刻派军队前来救援！”
迦太基人关闭塔楼门，任由溃兵拼命叫门不应，反而在塔楼上点燃多处火把，然后让轻步兵占据塔楼，向前方城墙走道上正在追击迦太基溃兵的戴奥尼亚人进行远程攻击。
这一次，山岭侦查队员们为了便于隐藏在货船上、为了便于攀爬，甚至都没有穿戴皮盔、皮甲，除了一个皮盾，身上没有多余的防护，而且聚集在狭窄的走道上，成为远程攻击的最佳目标，几轮弓箭过后，冲在前面的山岭侦察队员就多有死伤，就连泰伦图斯也被射中了左手胳膊。
疼痛消除了泰伦图斯狂热的战意，他急忙下令：让士兵们撤退，扼守灯塔。
戴奥尼亚人撤退了，但迦太基士兵却不敢打开塔楼门，怕有意外，直到城下的重步兵赶来，伊米瑟雷才命令，开了塔楼门。
天然防波堤上的城墙5米多高，只有通过灯塔才能下到堤岸上，迦太基士兵要想重新夺回灯塔，只能通过城墙走道，这无法发挥他们兵多的优势，灯塔与城墙的连接口虽然没有门，但灯塔却比城墙高一倍多，因此泰伦图斯让一部分队员堵住城墙进出口，另一部分人去小军营拿了敌人存放的标枪、弓箭，然后到塔楼上层的石窗前，攻击下方进攻的迦太基步兵，从而减轻迦太基重步兵对灯塔入口的冲击。
泰伦图斯现在感到后悔：利利俾的迦太基人不像凯斯雷拉和锡拉库扎，他们对于夜晚突击的反应比较迅速，早知道如此，他就不应该着急去想攻占塔楼门，而应该抓紧时间用门板或其他东西，先封锁住城墙与灯塔的入口。
如今双方形成顶牛之势，对山岭侦察大队非常不利，在几乎没有闪避的空间里，重步兵与轻甲兵正面厮杀，自然是山岭侦察队员伤亡大，但即使伤亡再不断增加，山岭侦察大队却一步也不能退，否则让迦太基人冲进灯塔，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在灯塔和城墙的入口处山岭侦察大队只能倒下一个，再顶上一个，死死支撑。
伊米瑟雷同样非常着急，因为赶到人工防波堤塔楼上驻守的士兵很快派人回来汇报：发现有很多战船正在接近港口！
戴奥尼亚人的主力部队正在赶来！伊米瑟雷心中无比焦急，他很清楚：一旦让这些战船进了港口，将会给利利俾带来很大的威胁。
所以他对已经赶到城上的拉格纳卡下达了死命令：必须尽快夺回灯塔，关闭水门！
尽管港口区里喊声连天、混乱异常，但双方实际上都将战斗的重点聚焦在了对灯塔的争夺上。
拉格纳卡接到命令，但并没有立刻将他所率领的5000名士兵投入到对灯塔的进攻之中，因为之前去进攻的迦太基士兵已经在天然防波堤城墙走道上排成了长队，后面的士兵即使投入再多，也威胁不到灯塔里的敌人，所以他赶紧命令手下去寻找绳索，以便从城墙上垂下去，让士兵们可以下到堤岸上，一来可以从下方进攻灯塔，二来可以防备戴奥尼亚人继续登陆堤岸。
……
西西里舰队由于天天在西部海域巡航，每一艘战船对利利俾附近的海况都比较熟悉，在灯塔的指引下，它们的速度已经升至了最高，直到逼近水门，才稍微放慢了速度，一艘接一艘贴着灯塔这一侧，依次进入。
在这个时候，对侧水门连接的塔楼里的迦太基弓箭手们不断向进入水门的戴奥尼亚战船发射火箭，在夜幕下星星点点的亮光洒向海面，煞是好看。
但戴奥尼亚战船上的人员却感到紧张，甲板上的士兵们竖起长盾，遮挡火箭，同时还要将它们清理到海里，防止战船被点燃，而船舱里的水手们则再一次加速划桨，让战船能够脱离弓箭的射程。
原本按照计划，进入港口的第1艘战船要尽量往里走，将战船贴靠在天然防波堤的起始端，然后依次往后排列，让军团士兵可以一起登陆堤岸，分舰队统领斯特法卡斯的坐舰担任的就是领航的任务。
但当他看到城墙上迦太基人正在灯塔前激战，而瞭望手还提醒他：看到前方城墙上迦太基人正垂绳索而下。
他立刻意识到了时间的紧迫性，当即将船靠向堤岸，转动舰首的吊桥，12米的木桥很容易的就搭在了堤岸上，就像几个月前第三舰队通过台伯河进攻罗马城西岸一样，战船上的50名第二军团士兵迅速的爬过吊桥，冲上了堤岸，截住了正从城墙上下来的迦太基士兵。

第三百五十章 战事胶着
随后的战船见状也相继靠岸，放下吊桥，一队队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相继登上堤岸，加入战斗。
还有的战船直接绕过斯特法卡斯的坐舰，到更前方的堤岸上登陆，企图让军团士兵从后方包围敌人。
仅仅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就有几百名戴奥尼亚士兵出现在了天然防波堤岸上，后面还有许多的战船在陆续靠向堤岸，而依靠绳索慢慢垂下城的迦太基士兵不过几十名，还陷入到包围中。
在城墙上看到这一幕的拉格纳卡感到心惊，意识到他不可能阻止戴奥尼亚人登陆堤岸，当即制止了士兵们继续下城，决定先守住天然防波堤的这段城墙。
接着，他就借着城墙上火光看到：后上来的戴奥尼亚士兵，依着灯塔前的城墙排成松散的队列，然后个个做出了投掷的动作，无数根标枪飞上城头，接着惨叫声连连。
拉格纳卡这才惊慌的想起戴奥尼亚重步兵是可以投掷标枪的，他不得不再次改变主意，让部队赶紧退出这段城墙，集中兵力守住天然防波堤的入口——塔楼门。
迦太基人退却了，正在苦苦支撑的山岭侦查队员终于是松了口气，他们来不及为死去的战友感到悲哀，而是抓紧时间救治受伤战友、清理灯塔入口前的尸体，然后目送从塔下上来的军团士兵持续不断的冲上了城头。
一名队员紧捏住露在胳膊外的箭杆，另一名队员用锋利的短剑对准箭矢，泰伦图斯咬着牙，朝他点点头。
一道寒光闪过，整个箭杆被削断了，泰伦图斯松了口气，轻轻甩了甩胀痛的左手，虽然箭尖还留在胳膊里，但至少活动起来不太碍事儿了。
“泰伦图斯！”身后响起沉重的脚步声，泰伦图斯转身看清来人之后，忙行了一个军礼：“马托尼斯军团长！”
“恭喜你又为王国立了大功！接下来，进攻的任务就由我们第二军团来承担，你和你的手下好好的在此养伤，医护营很快就会赶来为你们治疗。”马托尼斯看了看他胳膊上的箭伤，关切地说道。
“是！”泰伦图斯恭敬的回应了一声，他想了想，又提醒道：“马托尼斯军团长，前方城墙走道上的塔楼门比迦太基俘虏所描述的还要难攻，两边塔楼上的远程攻击对士兵们威胁很大，千万要小心！”
“不好攻也要攻啊，我们现在时间很紧！”马托尼斯说完这一句，就大步的走上城头。
泰伦图斯明白马托尼斯说这句话的含义：利利俾对迦太基军队太过重要，戴奥尼亚军队的进攻势必会惊动在塞林努斯城外的迦太基军事统帅玛哥，如果不能尽快的夺下该城，天亮之后迦太基的援军一定会从塞林努斯赶来，夜袭行动就会功亏一篑。
想到这些，泰伦图斯也待不住了，紧追马托尼斯的步伐，想要亲眼看着第二军团攻克塔楼门。
拉格纳卡带领迦太基士兵刚刚退守塔楼门，伊米瑟雷就气冲冲的赶到，见到他，就劈头盖脸的质问：“为什么还没战斗多久就撤退？！这么轻易的就让敌人控制了灯塔！拉格纳卡，你畏惧作战，弃守防波堤，万一利利俾失手，你就不害怕受元老院审讯，被钉上十字架了？！”
“大人，马戈尼德家族的人视荣誉为生命，绝不会贪生怕死！”拉格纳卡正色的回应道：“我之所以命令军队后撤，是因为登陆堤岸的戴奥尼亚人太多，在那里作战对我们非常不利，就在刚才短暂的战斗中，我们就损失了将近200名士兵，如果我们的部队在防波堤上损失过于惨重，还有足够的兵力来守住整座城吗！所以还不如退回来防守这里，不管戴奥尼亚战船运来多少人，只要坚守到明天，玛哥大人率军赶到，我们就胜利了！”
拉格纳卡的话提醒了伊米瑟雷，他问道：“戴奥尼亚来了多少士兵？”
“将近1万人！”拉格纳卡尽量往多了说。
伊米瑟雷一惊，想了想，果断地说道：“我将整个利利俾守军指挥权交付给你，你一定要抵御住戴奥尼亚人的进攻，坚守到玛哥大人率军到来为止！”
“请大人放心，我会竭尽全力守住利利俾！”拉格纳卡当即表态。
他话音刚落，人工防波堤塔楼里的守军又派人赶来，急切地喊道：“报告大人，港口外又有一大批戴奥尼亚战船赶来！”
“什么？！戴奥尼亚人真是要打算集中兵力从港口攻破利利俾城吗？！”伊米瑟雷感到了惊慌。
不只是他，周围的队官和士兵们都感到了紧张。
拉格纳卡见状，反而自信地笑道：“戴奥尼亚人乘船而来，不可能携带大型的攻城器械，港口区地域狭窄，他们就算来了再多的士兵也施展不开。你们好好看看，我们拥有如此高大坚固的城墙和完善的防御设施，不要说坚守一天，坚守一个月，他们也很难从港口这里突入城内。”
“而且，戴奥尼亚人大举从港口进攻这是一件好事，我们都知道这段时间玛哥大人一心想要同戴奥尼亚人进行决战，戴奥尼亚人却龟缩在城池和营地里，始终避战不出，现在他们终于来了，这给了玛哥大人率领大军歼灭他们的机会，也给了我们立功的机会，这一战说不定可以决定我们迦太基在西西里的胜局！”
拉格纳卡的话鼓舞了周围人的信心，也让伊米瑟雷觉得自己刚才的决定没有做错。
“将军，戴奥尼亚人过来了！”塔楼上的队官高喊。
“你，立刻带领500名士兵，去抬来大块的石头，将这塔楼门给我彻底堵上！”
“你，带领四队士兵去收集大量的柏油、木头、石块，拿到塔楼上去。”
“你，让你的弓箭手在这塔楼门后列队，随时准备射击！”
……
就在拉格纳卡做详细布置之时，戴奥尼亚第二军团的一个分队在城墙走道上以龟甲阵的阵型，向着塔楼门缓缓逼近，无数箭矢绕过塔门，像雨点一样打在长盾上，不能损其分毫。
倒是塔楼上的迦太基轻步兵用力投掷的标枪砸在长盾上砰砰作响，甚至在黑夜中溅出火花，有少数标枪穿透长盾，伴随着军团士兵的闷哼。但在戴奥尼亚士兵们的互相扶持下，依然保持着整个阵型的完整。
快接近塔门、挨过又一轮的标枪投掷后，戴奥尼亚分队长一声大喊：“撤盾，向左侧投掷！”
说时迟、那时快，军团士兵们左手撤下长盾，早已握在右手的标枪飞掷而出，几十根标枪飞向左侧塔楼，正探出塔楼外向下投掷的迦太基轻步兵们猝不及防，纷纷被扎中，惨叫声连连，甚至有人跌出了塔楼，砸向了港口的地面。
戴奥尼亚分队向左侧塔楼投掷标枪之后，根本没有看结果如何，又迅速向右侧塔楼投掷第二根标枪，而右侧塔楼上迦太基轻步兵的标枪攻击也同时袭来，如此近的距离、举盾防护都来不及，戴奥尼亚军团分队中立刻有六位士兵中枪倒下。
“举盾撤退！”分队长急忙下令。
戴奥尼亚士兵们一边举盾，一边拖着受伤的战友往后撤。
这时，左侧塔楼上再一次出现好几个迦太基士兵，他们将手中的陶罐投向了撤退中的戴奥尼亚士兵。
陶罐破碎，液体四溅。
戴奥尼亚士兵们的脸色都变了：“是柏油！快退，快退！”
就在戴奥尼亚士兵仓皇后退时，几根燃烧的火把落到了陶罐的附近，顿时燃起了一道火墙，还将落在后面的几名戴奥尼亚士兵变成了火人……
站在远处的马托尼斯将分队进攻的经过都看在眼里，顿感阵阵揪心，他大声喊道：“立刻去通知特里提亚斯（第二军团轻步兵大队长），让他带领弓箭手到那个城墙的拐角，给我攻击那两个塔楼上的敌人！还有……赶紧把檑木给我运上来！”
“军团长，士兵们已经把檑木抬进了灯塔，不过楼梯太窄，往上运有些困难……他们正在想办法。”副官解释道。
“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我要的是尽快！听清楚，是尽快将檑木运上城头！如果拖延，别怪我军法惩处！”马托尼斯着急地吼道。
“我这就去通知他们！”副官也感到了形势的紧迫，转身要跑进塔楼，又被马托尼斯叫住：“你还要去通知工程营，让他们加快速度、组装好弩炮，然后抬到城上来，我要用它们来攻击那两个塔楼！”
“是！”
……
第三舰队的战船进入了利利俾港口，米多拉德斯长出了口气，要知道第三舰队刚到西西里西部海域不久，对这里的海况还不熟悉，而且从帕勒摩斯到利利俾的航路上岛屿众多，又是夜间航行，米多拉德斯就怕战船触礁沉没，所以不但整个舰队航行的速度较慢，而且每一艘战船上都配备了帕勒莫斯的老水手，负责导航指路，能够成功到达利利俾港口，他终于可以放心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利利俾的秘密
在第三舰队旗舰上的还有列奥提齐德斯，由于是他向戴弗斯国王提议并筹划的这个夜袭行动，而且通过对迦太基俘虏的审讯，他对利利俾城有比较多的了解，所以即使是第二军团长马托尼斯在军中的资历比他高，戴弗斯仍然认命列奥提齐德斯为这次行动的临时指挥官。
列奥提齐德斯一进入港口，就不住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与迦太基俘虏所吐露的情况进行对照：整个港口的海湾被10多米高的城墙环绕，城墙相隔大约四十米就建有一个塔楼，在城头一簇簇火把的照亮下，上面满布迦太基士兵，如果不是第二军团拿下了天然防波堤，恐怕现在进入港口的战船已经遭受到了四面八方射来的火箭。
但就算已经成功的侵入了利利俾港口，成功的夺取了灯塔，列奥提齐德斯也不认为戴奥尼亚军队能够在一天之内攻下利利俾，所以他最初的计划是夜袭利利俾港口、将其摧毁，使得迦太基人短时间内无法利用它来继续为大军转运输送辎重和兵源。
但后来戴弗斯国王的回信却提出要尽可能尝试去攻占利利俾全城，并且在手令的最后写了一句：塞克利安或许有破城的办法。
擅打海战的塞克利安对于陆地上的攻城能有什么办法？！……列奥提齐德斯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他的目光转向西面的天然防波堤：一艘艘西西里舰队的战船正停靠在堤岸旁，堤岸上密密麻麻的聚集着无数的军团士兵，多数在列队等待，只有少数的士兵在队官的带领下快速跑向灯塔，同时灯塔里不断有士兵抬着受伤的战友出来……堤岸的城墙上不时响起队官们的口令声，同样有着无数的黑影在晃动，在更前方的城上升腾着火焰，照亮了在空中飞射的箭矢，也照亮了身穿黑盔黑甲、抬着檑木的军团士兵们，他们正准备穿越火墙……
看到此时，列奥提齐德斯也不禁捏了一把汗，以他的看法：攻占塔门确实是打开利利俾防御的一把钥匙，但是城上走道毕竟太过狭窄，兵力无法展开，一旦迦太基人加强了那里的防御，很难在短时间内将其攻下，除非是出现奇迹！唉……还是时间太紧迫了！
“去问问塞克利安在哪里？”列奥提齐德斯对副官塔格鲁轻声说道。
塔格鲁当即问了好几艘途径的西西里舰队战船，船员们都做出了同样的回答：“塞克利安大人在港口区。”
……
山岭侦查大队的队员不明白为什么给他们的命令中要求他们务必在登上码头之后要将码头的劳工都捕获，但又要尽量少伤人。
尽管心中疑惑，山岭侦察队员依然忠实的执行了命令，实际上任务也很容易完成，因为当时劳工们都聚集在码头，准备卸货，当守塔人敲响警钟时，行进在最前方的十几艘货船已经快速靠向了栈桥，从亚麻布里钻出来的山岭侦察队员们迅速跳上岸，猬集在码头的劳工们还没有弄清楚是什么状况，就成了俘虏。
在十名山岭侦查队员的看守下，这些劳工被押解到了栈桥边，接下来他们望见戴奥尼亚人手持利刃，将港口区搅得一片混乱，无不心惊胆战，一动也不敢动。
就在这时，那几个如同凶神恶煞一般一直盯着他们的戴奥尼亚士兵突然站直了身体，用右拳捶左胸，大声喊道：“塞克利安大人！”
“兄弟们辛苦了！”伴随着这一个浑厚的声音，一行人出现在了劳工们的面前，为首的一人头戴紫红相间顶冠的黑色头盔、身穿黑色胸甲，他锐利的目光徐徐从劳工们脸上扫过。
劳工们都畏惧的低下了头。
“所有的码头劳力都在这里吗？”塞克利安沉声问道。
“除了很少一部分不听从劝阻，企图反抗逃跑……被我们刺倒。”队员回答道。
塞克利安将头盔取下，交给手下拿着，然后大步走近这些劳工。
劳工们吓得将头压得更低。
塞克利安在一个瘦弱的年轻劳工面前停住了脚步，突然声音变得沙哑：“塞托努斯，抬起头，看看我是谁！”
那名劳工听到这声音，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就抬起了头，只见面前的这人佝偻着背，垂着眼皮，双眼无神的看着他。
“弗科尔斯！你是弗科尔斯！你还活着，太好啦！……”年轻的劳工高兴得又叫又跳，不由自主的用手去抓塞克利安。
紧跟塞克利安的士兵立刻警惕的挡开他的手，年轻劳工立刻从兴奋中清醒过来，惊讶的望着对方以及簇拥在他周围的士兵，又变得惶恐不安起来。
“不用担心，他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塞克利安重新站直了身体，对身旁的士兵说道，并要求他们站远一些，不用担心他的安全。
然后，他又转向这些劳工时，这些刚才在好奇的偷偷打量他的劳工又再次低下了头。
他神情真挚的轻声说道：“我是弗科尔斯，也是戴奥尼亚西西里舰队长官塞克利安。你们都知道那一场风暴摧毁了迦太基和我们戴奥尼亚的很多战船，我也被风浪吹到了利利俾港口附近，那段时间如果没有你们的照顾，我可能活不到今天，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塞克利安的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话引起了劳工们的一阵骚动，那个叫塞托努斯的年轻劳工忍不住问道：“你……你真的是塞克利安？！那个被称作是‘海战中的不败将军’塞克利安？！”
“有这么多的戴奥尼亚士兵在这里，我敢撒谎吗！”塞克利安笑道。
“天哪，我竟然跟受波塞冬眷顾的、高贵的塞克利安将军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真是令人难以相信！”塞托努斯再次兴奋起来。
“塞克利安将军，你知道的，我们都不是迦太基人，你在这个港口的时候……我们也都与你友好的相处，你……你不会让这些士兵们伤害我们吧？！”一名年纪较大的劳工壮着胆子问道。
“阿盖斯大叔……塞克利安将军人那么好，怎么可能会伤害我们！”塞托努斯立刻为其辩护道。
塞克利安接过话头，微笑着说道：“我当然不会伤害曾经和我一起吃过苦、患过难的你们！相反，我还会向国王陛下申请，让你们加入戴奥尼亚王国！相信你们都知道，成为戴奥尼亚公民，可以获得土地，可以服兵役，可以获得公职，远比你们在这里遭受迦太基人欺压要强的多！”
“如果不是利利俾的士兵天天盯着我们，我们早就找机会离开这里了！塞克利安大人，我们愿意跟随你去戴奥尼亚！”一名劳工立刻大声的相应，其他劳工也紧接着点头应和。
劳工们有这样的反应，塞克利安并不感到奇怪，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他深知：这些劳工中有希腊人、希腊—腓尼基混血后裔、努米比亚人，就是没有纯正的腓尼基和迦太基人，这些劳工对迦太基没有任何的归属感。
想到这里，他大声地说道：“按照《戴奥尼亚法律》的规定，要想尽快成为戴奥尼亚公民，必须对王国作出贡献。所以，现在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以便尽快攻下这座城镇！”
“要让我们也……一起进攻利利俾的城区？！”塞托努斯手指着前方高耸的城墙，脸上露出了畏难的神色。
其他的劳工也有着相似的想法，刚才还兴奋的他们现在又低下头，不敢与塞克利安的目光接触。
“当然不是让你们也像我们的士兵一样去厮杀。”塞克利安当即否认，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后落在一个身形猥琐的中年劳工身上：“卡尔米卢斯，我曾经有一次听你无意中提到过，港口区有一条地道通向城区内，这条地道在哪里？”
“啊！你……你什么时候听我说过？”卡尔米卢斯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否认。
“就在我请你去酒馆喝酒，你喝醉了之后说的。”塞克利安紧盯着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个卡尔米卢斯有偷窃酗酒的恶习，经常在深夜潜进港口区民众家中盗窃，用偷来的物件换酒喝，为此还两次被港口巡逻队抓住，割掉了一只耳朵和一根手指，其他劳工都鄙视他，不与他接近，只有塞克利安考虑到此人经常潜入港口区民众家中，说不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秘密，所以有意与他打交道，没想到居然真的获得了这样一个宝贵的秘密，他一直将此事记在心里。
港口区居然有地道通向城区？！……劳工们听到这话，都非常的吃惊，有人当即表示怀疑：“卡尔米卢斯，你是在撒谎吧，我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件事，这怎么可能！”
“就凭你们的身份，你们怎么可能知道这么重要的秘密！”卡尔米卢斯听到质疑，立刻觉得这是他人对他的蔑视，反而挺直胸膛，傲然的反驳道：“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获得了这个重要的秘密——”

第三百五十二章 捷径
说到这里，他看向塞克利安，脸上立刻堆起献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说道：“塞……塞克利安大人，如果我说出那条地道在哪里，您……您会给我什么奖励？”
塞克利安强忍住心中的不悦，笑着说道：“如果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你就是为戴奥尼亚王国立下了大功，至少在两年内就会成为戴奥尼亚正式公民，享有王国赋予你的诸多权利！”
“还要两年……”卡尔米卢斯还有些不满意，但看到塞克利安凶神恶煞似的瞪着自己，立刻大声说道：“那条地道当然是真的！它就在兰普库巴家中！”
他的话激起了劳工们的好奇：“哪个兰普库巴？”
“当然是汉诺家族的兰普库巴！利利俾最富有的商人兰普库巴！”卡尔米卢斯挺直胸膛，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你骗人！兰普库巴家的人高高在上，你怎么可能接触到他们！更不可能知道这么秘密的事情！”年轻的塞托努斯表示怀疑，这得到了不少劳工的认同。
“这当然是真的！”卡尔米卢斯见塞克利安也面露怀疑，连忙着急的解释道：“在三年前的一个晚上，我一个人闲着无聊，在港口区闲逛……嗯……不知怎么的……就走进了兰普库巴家里——”
这时，塞托努斯冷哼了一声，脸上的嘲讽明显是在说：什么不知不觉的走近，你明明就是想进去偷东西！
卡尔米卢斯脸皮厚，浑不在意，继续说道：“他家太大，我迷路了，一时间无法走出去，又怕撞见他们家的护卫，只好找个地方躲起来，结果恰好偷听到了他家的总管和手下在悄悄的谈话，‘要通过家里的地道将西南军营的军粮运出来’……听说兰普库巴在迦太基很有地位和权势，他的奴仆在利利俾也无人敢惹……我知道了这个大秘密，要是被他们知道，还能活吗！当时我可吓坏了，好不容易出来之后，一直将这个秘密埋藏在心里，谁也没敢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他鄙夷的指着那些劳工，随后立马换上钦佩的神色，对塞克利安说道：“没想到大人您如此厉害，轻轻松松的就从我口里得到了这个秘密！”
内心激动的塞克利安没时间去理会他的马屁，立刻问到：“那个兰普库巴的宅院在哪里？！”
“我知道，我带你们去！……”不少劳工争先恐后的回答，都想要立功、以获得奖励。
“慢着！”卡尔米卢斯大喊一声：“塞克利安大人，兰普库巴家的宅院很大，要找到地道恐怕相当不容易！还不如直接审问兰普库巴和其家人！”
塞克利安看看他，觉得这家伙虽然品性不好，但脑子还挺好使，于是回身对士兵们说道：“带着他，立刻去把兰普库巴给我抓来！”
“是！”士兵们大声的回应，他们已经兴奋的难以自抑：塞克利安大人看似玩笑似的命令居然真的抓住了打开胜利之门的钥匙！
……
第3舰队的战船陆续在码头靠岸，列奥提齐德斯下了船，准备将陆续上岸的第八军团士兵集合起来，却看见山岭侦察大队士兵匆匆的朝他跑来。
“塞克立安要我去见他？有什么事？”列奥提齐德斯听完队员的话感到诧异。
“将军，是有关于攻占这座城池的非常重要的事，您去了之后就知道了！”队员正色地说道，却难以掩饰语气中的兴奋，他还提醒：“最好少带点人，避免引起城头敌人的注意。”
列奥提齐德斯被勾起了兴趣，他让塔格鲁负责集合部队，自己带了旗舰上的一个分队士兵，紧跟着山岭侦察大队队员，快步前往港口区。
利利俾虽然是迦太基在西西里的军事重镇，但是作为迦太基在西西里唯一的、真正直属的城镇，这20多年来迦太基人向它倾注了很多的资金和人力，也促进了它在海上贸易的繁荣，因此港口区的面积不算小，仓库、商铺、市集鳞次栉比，街道四平八直，住宅密密麻麻、却被规划整齐，而且越往里走，宅院的面积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奢华……只是偌大个地方现在却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大部分的港口区民众都被赶到了城门附近，这当然不只是山岭侦察大队士兵的功劳，还有西西里舰队步兵们所起的作用。
塞克利安在得知地道就藏在兰普库巴的住宅里之后，他在派人去抓捕知情人的同时，也迅速派出了乌鸦战船上的上千名舰队步兵，彻底将港口区民众从港口区里驱逐出去，以避免消息泄露。
因此，列奥提齐德斯他们走在空荡荡的街区，因为四周没有亮光、过于黑暗，不时被路上的死尸绊倒。
“怎么还没有到啊？到底我们要去哪里？”分队长忍不住问道，一路上他摔了两跤，头盔歪了，鼻子肿了，心中难免有不少怨气。
此时列奥提齐德斯没去制止他，因为他还在寻思着之前山岭侦查队员所说的“攻占利利俾”的话，一时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在接近利利俾的城墙。
带路的山岭侦查队员连声说道：“快到了！快到了！”
又往前走了10多米，他停住了脚步，指着路旁敞开的大门说道：“到了，咱们进去吧，塞克利安大人还在里面等你。”
列奥提齐德斯却停住了脚步，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突然发现：“这宅院的围墙远高过其他宅院的围墙，足有四米多高，而且那大门虽然看不清质地，但却非常的厚实，这里面住的绝不是普通人家！……”
就在这时，里面有人迎了出来：“列奥提齐德斯大人，您总算是来了，塞克利安大人都等着急了！”
此人是西西里舰队的舰队步兵大队长，列奥提齐德斯以前见过，这时他才完全放下心来，走上前，开口说道：“塞克立安到底发现了什么，搞得这么神秘？”
“一条通向城里的地道！”大队长激动的小声说道：“塞克利安大人从那些码头劳工口里得知的，他又特地让山岭侦察队员去抓了这宅院的人，杀了好几个俘虏，才逼问出来。”
原来这就是陛下所说的办法！……列奥提齐德斯精神一振，当即说道：“快带我去看看！”
这座宅院的面积应该不小，大队长带他进了院内，并没有往主院里走，而是又过了偏门，这里有一个甬道，宽度足以通过一辆大马车，它贴着院墙径直向东。
列奥提齐德斯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城墙，甚至还能听到侧前方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叫喊声，心中似有所悟。
走了几十米之后，前面出现了一栋栋高大的、类似仓库的建筑，大队长指着其中的一栋，说道：“塞克利安大人就在里面。”
列奥提齐德斯并没有立刻进去，他再次仔细打量着四周，然后指向左侧问道：“港口通向城内的大门是不是在那边？”
大队长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扭头看了看左侧，这才说道：“没错，就是那边，那里可是聚集了好几千人，山岭侦察队和我们舰队步兵为了驱赶他们，花费了不少力气，不过效果很明显，在你们到来之前，迦太基人一直没敢打开城门……”
列奥提齐德斯又转头望向右侧后方，在几百米外的城头上火焰还在燃烧，那里应该是塔楼门所在。
列奥提齐德斯回忆着他审讯完迦太基船员之后所画下的利利俾城区图，他现在可以作出明确的判断，在他前方的城墙后面恐怕就是利利俾的西南军营。
列奥提齐德斯望着前方几十米外的城头上一处处星星点点的火把，下意识的将头盔摘下来，用身体将紫红相间的顶冠掩住，同时对身旁的分队长说道：“你去院门口守着，如果之后有部队要进来，告诉他们，不得点燃火把，不得发出任何声音，必须以一路纵队的队形前进，还必须摘掉有顶冠的头盔……”
列奥提齐德斯一番郑重的叮嘱之后，跟随大队长走进了仓库。
仓库里堆放着不少东西，在前方的一个角落闪烁着昏暗的灯光。塞克利安和七八个士兵围成了一圈，旁边还有几个士兵看守着两个俘虏。
听到脚步声，塞克利安扭头回看，然后得意地说道：“普罗索乌斯，快来瞧，我给你带来了一个立大功的好机会！”
列奥提齐德斯无视他的得意，大步走了过去。
士兵们忙让出空间，展现在列奥提齐德斯眼前的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一个黑漆漆的洞，而更像是一个地窖，有着一阶阶石梯、有着一盏盏壁灯、有着坚硬的地面、堆砌的石壁和铁柱支撑，一条平直的地下通道一直通向黑漆漆的前方……
列奥提齐德斯站在这个宽度能让三个成人并行的通道口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又踩着石梯，上了仓库，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一条地道绝不是短时间能够挖掘出来的。”

第三百五十三章 缘由
“当然不是。”塞克利安鄙夷的看向旁边的那两个被堵住嘴的迦太基俘虏：“这可都是贪婪的迦太基商人的杰作！……”
原来，利利俾最初被希米尔科所建、后来又经过玛哥的改建，原本迦太基是准备以它为中心、建立一个军事防御体系，来抵御锡拉库扎人的进攻。但没有想到，没过多久，锡拉库扎被戴奥尼亚击败，霸权丧失，迦太基和戴奥尼亚紧接着又签署了和平协议，从此西西里恢复了安宁，原来的防御计划也就流产了。
但出于对戴奥尼亚这个新兴的希腊王国天然的警惕，利利俾作为西西里军事重镇的地位依旧保留，随之保留的也包括给利利俾派驻守军，只不过公民兵人数大大削减。
这个时期正逢迦太基国内马戈尼德家族远走伊比利亚，元老院由汉诺掌权，在他的大力推动之下，迦太基人开始向内陆挺进，大规模侵占努米比亚人的土地，迦太基公民都忙着分享战争果实，谁也不愿意被抽中到利利俾守城，即使只是轮值。所以迦太基给利利俾守军充足的后勤保障以及额外的薪酬，就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安心的履行义务。但即使这样，在迦太基公民心中，前往利利俾守城仍然是一件苦差事。
7年前，汉诺家族的一名成员被任命为利利俾的守军将领，他不愿意前往，甚至去找汉诺求情，结果没有成功，因为利利俾守军将领的职位成了一个大问题，迦太基贵族谁也不愿去上任，作为掌权者的汉诺当然要做一个榜样。他只能一肚子怨气的来到了利利俾，刚待了没几天，港口区的兰普库巴就前来拜访，两人一番密谈之后，这位守军将领怨气全消，认真的履行起他的职责来。
自从与戴奥尼亚签订和平协议之后，利利俾的海上贸易越来越繁荣，也促使利利俾的居民越来越多，但由于要定居在城区的门槛很高，很多来自迦太基和腓尼基盟邦的民众只能选择在港口区居住，由于利利俾在城外开辟的农田很少，粮食完全不能自给，但又需求很大，只能依靠海上的粮食贸易来解决，主要来自迦太基，虽然迦太基人依靠着努米比亚的广袤土地，每年粮食充足，但是粮食通过海运到利利俾，价格并不算低，而且竞争激烈。
兰普库巴也是汉诺家族的成员，10年前就到利利俾港口区定居，主要也从事粮食贸易，在几年的商场竞争中他获益并不多，于是他绞尽脑汁去寻找别的门道挣钱，结果他发现城内军营的军粮供应非常充足，每每到年底都有不少剩余，恰好在这时上任的守军将领也是汉诺家族的人，两人以前关系还不错，于是他就来找他暗中商谈合作事宜。
对于重商的迦太基人来说，能够利用权力获得金钱并不是一件羞耻的事。利利俾守军将领自然是欣然同意，但是有一个问题：军粮从城内运到港口，必然要通过盘查严密的城门哨卡，这件事就会搞得世人皆知，私售军用物资毕竟是违反了迦太基的法律，而且当时的利利俾城主恰好是马戈尼德派的人，难保他不会以此大做文章，到时候守军将领和兰普库巴免不了会被元老院惩罚，所以他们商议之后决定采用一种不被人知的方法——那就是挖地道。
实际上在当时由于外邦人进出利利俾城区非常困难，出于各种需求，港口区已经出现了好几个地道，悄悄的把人送进去，充当官员、富人的奴仆、临时劳力……
只是他二人做得更加隐秘：兰普库巴花大价钱钱购买了靠近西南军营城墙外的土地，修建高大的围墙和仓库，让自己家的奴仆暗中挖掘地道；守军将领则让自己的心腹手下和自家的奴仆以训练为由，将军营里的辎重营房辟为禁区，悄悄挖掘地道。两边共同努力，不到半年就挖通了，在开始往港口区偷运军粮的过程中还在不断的完善这个地道。
守军将领通过假造士兵名册、虚增士兵人数、慷慨的给被抽中、却又不愿来利利俾值岗的公民兵批准长假……等办法将大量的盈余军粮转为己有。而兰普库巴则用这些根本不要钱的军粮充实了自家的粮库，也降低了出售粮食的价格，使得港口的其他粮商根本无法与之竞争，使得他最终垄断了利利俾的粮食市场，成为这里的首富。
守军将领赚得盆满钵满，自然不愿意再离开，多次主动要求继续担任该职务。迦太基的一些元老多少知道这其中或许有猫腻，但不少人受他贿赂，再加上除了他之外，利利俾守军将领的人选一直比较难产，所以大家也就睁一眼、闭一眼。
于是，该守军将领在利利俾一待就是四、五年，直到去年与戴奥尼亚关系紧张，战争阴云笼罩，元老院严令西西里西部各城要提高警戒、整顿军备、加强训练、准备作战。
利利俾新城主伊米瑟雷派出巡逻队彻底封堵了那几条已经存在多年、众人皆知的地道，还发出通告：再发现有人挖掘地道，将按照叛国罪处以死刑！
那守军将领感到局势不妙，与兰普库巴商议之后，让心腹封堵了军营那边的地道口，然后用重金贿赂元老们，将自己调回了迦太基，避免成为即将到来的战争的牺牲品。
兰普库巴这边却还保留着地道，等待着战争结束后，再继续使用……
“这么说地道那头已经被堵住了？”列奥提齐德斯听到这里，问道。
塞克利安指着那两名俘虏，说道：“据他们交代，只是堵住了那边的出口，堵的地方并不多，我已经派士兵进去查探了……”
正说着，地道里传来了脚步声，几名山岭侦察队员很快出现在他们眼前。
“大人，在地道里往前行150多米，就可以看到封堵的地方，确实像俘虏所说的，用的是泥土封堵，我想不需要挖掘多久，就能见到出口。”
山岭侦察队员的话让塞克利安感到兴奋，他笑着说道：“普罗索乌斯大人，你现在可以将你的军队带过来了，顺着这条地道杀进城去！”
此时，那天去的倒是显得冷静：“先不要着急，咱们得先做一番布置，转移迦太基守军的注意力。”
……
“大人，快看！戴奥尼亚人准备攻城了！”有队官指着城下，喊道。
不用他提醒，伊米瑟雷已经注意到了：在他的右侧前方上千名黑盔黑甲的戴奥尼亚士兵出现在城头火光映照的范围，他们正在列阵，最前面的士兵扛着一架架长长的云梯，看来是准备要蚁附工程……
他向外探头，想要看得更仔细些，就听身旁的手下高喊：“大人，小心！”一把将他拽到尘土后面，就听见“轰”的一声震响，几颗石弹正砸在离他不远的城壁上，飞溅的石片造成了几名守军的士兵受伤。
受了惊吓的伊米瑟雷立刻喊道：“快去叫拉格纳卡来，戴奥尼亚人要攻城了！”
拉格纳卡被强行叫来时，心中有些气愤，因为在塔楼门的戴奥尼亚士兵进攻猛烈，大门都被檑木撞变了形，如果不是后面有大量的石块堵住，恐怕他们已经冲了进来，而且戴奥尼亚轻步兵的远程攻击也十分厉害，导致塔门后的迦太基弓箭手伤亡不少，他们还将弩炮抬到了城门走道上进行发射，给两侧塔楼上的标枪手造成了巨大威胁，轻步兵们都已经换了好几拨了，拉格纳卡现在精神高度紧张的指挥着士兵们进行全力防御，根本没有多余精力顾及其他。
所以他在看清城下的敌情之后，没好气的斥责道：“敌人距离我们这么近，为什么不用弓箭攻击？！”
伊米瑟雷冷声回应：“轻步兵们都被你抽掉去了塔门，这边哪里还有弓箭手？！”
拉格纳卡这才想起自己之前所做的措施，他看到城主有些不满，干咳了两声，语气变得柔和起来：“没有轻步兵也没关系，戴奥尼亚人的弩炮看似可怕，但破坏不了我们厚实高大的城墙，他们要想攻上城头，还得依靠那些木梯，等他们来到城下，我们就可以用木头、石块、柏油……来攻击他们，给他们造成伤亡，不过——”
拉格纳卡看向左侧100多米外无数民众猬集的地方——那里正是城门口所在，他提醒道：“要小心戴奥尼亚人驱散民众，用檑木撞破城门冲进来，所以要加强那里的防御，最好能派人把城门口堵上。”
伊米瑟雷尽管有些担忧，但他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不能把门堵上，否则玛哥大人率军赶到后，无法快速的向戴奥尼亚人发动进攻。”
“那就在城下留一支军队，万一敌人突破城门，由他们去阻截……”拉格纳卡布置完这边的防御措施之后，又急急的奔向塔门。

第三百五十四章 攻占利利俾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第八军团的一部分轻步兵已经逼近了城垣，向城头发射弓箭，在他们的掩护之下，其他的士兵组成一个一个的小队快速向前，由于港口区的城墙前并没有挖掘壕沟和护城河，他们很快就来到城下，一边举长盾防御城上的攻击，一边将云梯搭上了城头，攻城开始了……
戴奥尼亚军团士兵集中在港口区城墙的两处发起了进攻。一是在最南侧的天然防波堤与陆地的连接处——塔门，第二军团士兵企图攻破它，直接冲进城区的城墙走道；另一处则是在靠近海港的最北测，第八军团主要以蚁附攻城的方式，牵制了利利俾守军的不少兵力。两者相距大约有一里多，戴奥尼亚军队一个在城上，一个在城下，根本不可能互相协作，如果说刚开始时第二军团的进攻还比较猛烈，在得到列奥提齐德斯的通知之后，两个军团的进攻都变得稳重有余而进取不足，当然士兵的伤亡也就急剧下降。
刚开始受到惊吓的伊米瑟雷在看到士兵们几次将攻城的戴奥尼亚人击退之后，也一下子有了信心，他甚至开始以为：凭借城墙上的约8000名士兵，甚至不需要玛哥的援军到来，就完全可以轻松击退戴奥尼亚人的攻城。
直到有一名队官无比惶恐的跑上城头，惊慌的向他汇报：“大人，有很多……很多戴奥尼亚人……戴奥尼亚士兵杀进城啦！！”
伊米瑟雷先给了他一记有力的耳光，然后愤怒地吼道：“你昏头了吗！戴奥尼亚人在这一边！你再胡说八道，动摇军心，我就砍了你的头！”
队官捂着脸，着急的辩解道：“大人……是真的！戴奥尼亚人突然出现在西南军营里，袭击了我们的守备士兵！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住嘴！”伊米瑟雷愤怒的扬起手，队官赶紧向后退。
“这人疯了，赶紧给我抓起来！”伊米瑟雷两眼瞪着队官，向身旁的士兵下达命令。
看到他被捆绑起来，并且还被堵住了嘴，伊米瑟雷心中冷笑：突然出现在西南军营内？哼哼，你以为戴奥尼亚人是神祇吗，可以飞过这高高的城墙？！
就在这时，“呜！……”城中突然响起了高亢的军号声，这号声明显不同于迦太基的号声，在伊米瑟雷心中引起巨震。
而这是，城上已有士兵在惊慌的叫喊：“天啊！快看，戴奥尼亚人！戴奥尼亚人从后面杀过来啦！……”
伊米瑟雷一把拨开身边的士兵，踉跄着几步跨到城垛边，慌忙向城内张望：只见城内有很多黑盔黑甲的士兵冲入城头火光的映照范围内，在他们的后方、在昏暗的夜色中还有更多的人影涌动，就像是一股气势可怕的黑潮要将这城墙摧垮。
伊米瑟雷自觉全身发软，恐惧让他几乎无法站立，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利利俾完了！
……
列奥提齐德斯先让跟随自己的分队士兵与山岭侦察队员一起迅速从居民区的住宅中找来挖掘的工具，然后进入地道，加紧挖通出口。同时按照拟定的计划，他分出了第八军团五分之二的兵力去正面攻城，吸引守军的注意，而其余的士兵按照他之前的吩咐，悄悄的进入兰普库巴的宅院。
此外，他还派人通知马托尼斯，让他立刻将聚集在堤岸上的第二军团的一半士兵赶来这里，一起潜入城内，当然还通知了第三舰队的上千名舰队士兵，他们分批悄悄的进入地道。
地道的出口是在西南营地的辎重仓库，它本来就地处偏僻，再加上西南军营的士兵基本已经到城头防御，留下的一支只有几十人的看守队完全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辎重仓库这边。
第八军团的先行部队挖通地道、进入仓库之后，并没有立刻大张旗鼓的发动进攻，而是在周围潜伏，并保护住地道出口。直到人数增加至上千人之后，才被看守队发现了踪迹，戴奥尼亚军队也趁势发起进攻，几乎将这支小小的部队全歼，然后占据了整个西南军营。
戴奥尼亚士兵源源不断的从地道中钻出，等到列奥提齐德斯也来到这个军营之后，人数已经增加到2000人，他稍作整顿，立即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戴奥尼亚士兵们迅速向离军营不远的内墙守军发起了进攻，而军号声也振奋了在港口作战的戴奥尼亚军队，他们也随之加大了对城墙进攻的力度。
在城头防御的利利俾守军陷入两面夹击之中。留守城内的2000名东南军营士兵得知消息，慌忙赶来增援，结果遭到随后钻出地道的第二军团士兵和第三舰队步兵的突击，很快被击溃。
城头的迦太基士兵看到从城内涌来的敌人越来越多，数量惊人，心中已经胆寒，再加上因为他们的来袭导致城内像炸开了锅似的、无数居民惊慌的四处逃窜，在黑夜中发出惊恐的喊叫，与港口区的民众相呼应，更是让迦太基士兵揪心，他们可以漠视港口区民众的生命，但却无法舍弃城内的家人，于是纷纷放弃了在城头的守御，选择去救助城内的家人，但是内墙的石梯都已经被戴奥尼亚士兵堵住，他们就沿着城墙走道，向东逃窜，整个城头的防线也随之崩溃。
伊米瑟雷和拉格纳卡见事不可为，也在卫兵的保护下向东逃窜。
在列奥提齐德斯的命令下，会合之后的戴奥尼亚士兵们并没有截断迦太基溃兵的归路，而是在后方紧追不舍，不给迦太基人喘息和重整的机会，沿着城上的走道、城区的各个街道一鼓作气的将城内还残余的迦太基士兵和民众驱逐出利利俾城……
天亮之后，戴奥尼亚军队占领了利利俾城，除了一部分迦太基士兵和城区民众陷入包围而投降之外，其余的逃出了城外。
列奥提齐德斯与马托尼斯没有时间庆祝这一重要的胜利，也没有时间让士兵们好好的休整，而是抓紧时间清理城内的战场，熟悉城内的防御设施，布置各支军队的防区。
塞克利安派出快船，赶往米诺亚，去向戴弗斯国王汇报胜利的喜讯，同时西西里舰队要将港口区的民众都抓捕起来，押解上船，送往米诺亚营地，再由船队转送后方，避免在抵御迦太基军队进攻的同时，还要抽出兵力来看管这些随时都可能捣乱的港口民众，第三舰队将为之护航，防止迦太基舰队的突袭。
港口区内只留下了愿意加入戴奥尼亚王国的码头劳工，需要他们为以后来利利俾港口的戴奥尼亚船队装卸货物。
……
因为是在夜晚，看不清路面，利利俾的信使不敢放马奔驰，所以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才赶到迦太基大营。
玛哥在得知利利俾港口遭袭之后，大吃一惊，痛骂伊米瑟雷玩忽职守。
利利俾对身处西西里的迦太基大军太过重要，玛哥怎敢掉以轻心，他决定让波米尔卡替他坐镇大营，自己亲率3万名士兵赶去增援。
在深夜，要集合还陷入沉睡中的士兵、而且还是如此大的数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使经过这几个月的整训，整个军队的纪律性已经大大的提高，但玛哥还是花费了三个多小时，才率领援军走出了营地。
这时候，天已经亮了，为了保证士兵们在赶到利利俾之后还有足够的体力进行战斗，玛哥并没有下达急行军的命令，毕竟他对利利俾的城防怀有信心，心中所做的最坏预料就是——戴奥尼亚军队捣毁了利利俾港口、然后逃离。当然，最美好的设想就是——等援军赶到时，戴奥尼亚人还在攻城，那么他就可以将这据使者称是“两万多名戴奥尼亚精锐士兵”一网打尽，从而给予戴奥尼亚主力军队一次重创，重整迦太基人的士气。
结果行至半途，看到前方仓皇逃来的大量利利俾溃兵和民众，得知利利俾城已被戴奥尼亚人占领，玛哥如被五雷轰顶，险些从马上跌下来。
好不容易喘过气来的他二话不说，让士兵将上前来诉苦的伊米瑟雷和拉格纳卡抓起来，然后命令全军加速前进。
等赶到利利俾城外，看到拉起的吊桥、紧逼的城门、城头满布的戴奥尼亚士兵，玛哥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破碎了。
他骑着战马，焦躁的在士气低落的队伍前面来回走动，一时心中彷徨无计：因为他带兵出发时，并没有考虑到利利俾城会沦陷，所以根本没带任何攻城器械，而利利俾城作为迦太基在西西里的军事重镇，城高墙厚，塔楼林立，壕沟又宽又深，绝不可能轻易被攻取；如果他再返回大营，将更多的军队调来此处，城内的戴奥尼亚人也拥有了更多的时间，做好充分的防御准备，那么他就必须重新制定攻城计划，重新开始制造新的攻城设施，花费更多的时间，才能攻克这座坚城，但是迦太基大军还有足够的时间吗？

第三百五十五章 戴弗斯的新战略
利利俾位于西西里西部海岸的中心，戴奥尼亚人控制了它，就更容易切断迦太基与西西里西部的海上联系，使得从海上运粮更加的艰难，而加太极营地内的粮食储备却不足以支撑一个月！
玛哥毕竟是在伊比利亚征战多年的老将，他没有迷茫多久，就毅然的拿定了主意。
“你，立刻赶去北面，通知哈斯德罗巴，让他放弃对帕勒摩斯的救援，尽量收集厄律克斯城内多余的粮食，然后率领军队不要再回塞格斯塔营地，而是前来塞林努斯的营地！”玛哥咬牙切齿的对传令兵下达命令之后，带领着三万人的军队缓缓南返。
……
在米诺亚的戴奥尼亚营地里，戴弗斯辗转反侧，不能入睡，他在等待着从利利俾传来的消息。
之前，他在收到列奥提齐德斯的信件之后，就被其大胆的突袭计划所吸引，立刻招来了各位军团长，并且还通知了塞克利安赶来商议，因为塞克利安在利利俾港口待过，了解那里的情况。
原本，大家在看过列奥提齐德斯随信件附带的一张利利俾城防草图之后，都认为：即使是军队混进了利利俾港口，要想趁机攻占全城，也存在着很大的困难，但只要能够摧毁利利俾港口，也会极大的减弱迦太基对西西里军队的物资运输能力，非常值得一试。
但接下来，塞克利安却提到“利利俾港口可能存在地道”一事，让戴弗斯眼前一亮，尽管只是传闻，他仍然决定要全力一试，这才决定增派第二军团和西西里舰队，协助列奥提齐德斯，夺取利利俾。
当天，戴奥尼亚的多艘快船快速行驶在西西里西部海域，联络四方，共同策划着这次大的行动。
当黄昏到来，戴弗斯在米诺亚的简易港口送别第二军团士兵登上西西里舰队战船之时，他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最坏的结果，冒充迦太基的船队被利利俾巡逻船识破，根本就无法进入港口；比较好的结果，船队进入了港口，攻占了灯塔，舰队通过水门，军团登陆港口，但最终无法夺取全城，只能摧毁港口而返；最好的结果当然是攻占了利利俾城。
即使是最坏的结果，对戴奥尼亚军队也没有太大的损失，只不过是浪费了大家一整天的时间和精力，错失了一个大好机会而已。
按理说，统帅千军、经历百战的戴弗斯不应该如此患得患失，但由于这次的军事行动关系到以后的战局发展，也使他难得的没有睡好觉。
天亮之后，赫尼波里斯进入大帐，就察觉到戴弗斯精神不振，于是关心地问道：“陛下，您昨晚没有休息好？”
“是啊，我真羡慕你，无论在什么地方，你一倒下就能睡着，而且还不容易被叫醒。”戴弗斯由衷的感叹道。
“这是因为陛下您无时无刻都在为王国繁多的事务而操心，而我只需要按照您的要求书写文件和命令，再将剩余的精力集中到书写的传记中，生活简单，但也比较充实，自然能吃好睡好。”赫尼波里斯一脸坦然地说道：“所以陛下您注定是要创造一个伟大的国家，留下一段辉煌的历史，让万千的民众永远铭记，而我只能借助您的一点点光辉，来照亮我自己，或许能让后人勉强记住我的名字。”
赫尼波里斯巧妙的奉承让戴弗斯心情舒畅，他哈哈的笑着说道：“赫尼，不要以为你说好话，就可以让我放松禁令，关于我的传记，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泄露给他人！”
“陛下……”赫尼波里斯摆出一副哀求的模样，戴弗斯视若不见，问道：“今天可有战报送来？”
“暂时还没——”赫尼波里斯话还没说完，马尔提乌斯就走进了大帐：“陛下，塞林努斯传来消息，昨天深夜迦太基营地突然灯火通明，似乎有大量士兵在营地内活动，一直持续到凌晨，营地才恢复平静，但似乎有军队离开了营地。”
“他们一定是赶去利利俾了！”赫尼波里斯立刻兴奋地说道：“这说明我们的军队已经进入了利利俾港口！”
昨晚几乎一夜未睡，戴弗斯的精力还没恢复，所以他显得还比较平静：“很好，我们已经成功了一半，愿哈迪斯庇佑他们能够获得最好的结果！”
他站起身：“我要再去休息会儿，如果有进一步的消息传来，立刻进帐通知我。”说完，他缓步走进寝室。
赫尼波里斯和马尔提乌斯面面相对，一时无语。
……
下午，在米诺亚的戴奥尼亚高级将领们都齐聚在大帐内，此刻戴弗斯意气风发地说道：“各位，利利俾已经被我们攻陷！迦太基军队的覆灭已经不远了！”
对于这个消息，将官们并不感到吃惊，因为西西里舰队的战船已经驶进了港口，大批来自利利俾的俘虏正被押进营地。
“陛下，利利俾城对戴奥尼亚军队太过重要，马托尼斯、普罗索乌斯他们恐怕会遭到迦太基军队的猛烈进攻，要不要我们再派兵增援？”奥利弗斯跃跃欲试的建议道。
“我刚刚收到普罗索乌斯派快船传回的消息，一直到上午，他们都没有发现迦太基援军的踪迹，而塞林努斯传回的消息说，城外的迦太基营地有军队回返的迹象……”戴弗斯环视众人，缓缓地说道。
“迦太基人放弃了夺回利利俾？”阿莱克西斯不敢确定的看向戴弗斯。
戴弗斯点点头，说道：“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玛哥恐怕不准备仓促的夺回利利俾，而是依旧把进攻的重心集中到塞林努斯身上，所以我们现在要担心的不是利利俾，而应该是塞林努斯！”
“陛下，既然我们已经攻占了帕勒莫斯和利利俾，厄律克斯就已经处在我们的包围之中，迦太基人进攻塞林努斯，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进攻厄律克斯，将这个对腓尼基人来说非常重要的城邦夺取下来？”第六军团长特洛提拉斯建议道。
“我们夺下利利俾，必然引起西西里其他腓尼基城邦的警惕，要想再靠偷袭、获得成功恐怕很难。而且厄律克斯城里有很多神庙，是西地中海腓尼基人朝拜的圣地，迦太基军队一定会全力救援的。”托尔米德提醒道。
“那么能不能让利扎鲁和埃皮忒尼迫使迦太基军队不敢全力进攻塞林努斯？同时也可以让我们在发现战机时，能更快的集中更多的兵力发动进攻。”奥利弗斯又建议道。
戴弗斯用手指轻敲着桌面，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最近这段时间，我们虽然获得了一系列的胜利，但是迦太基军队主力并没有太大损失，它依然是一只可怕的猛兽，我们现在不能放松警惕、也不要过于的逼迫，要知道被逼上绝路的猛兽将是非常可怕的，为了避免因为迦太基人的垂死反扑而导致军队伤亡增大，我们反而要放松绳索，让迦太基人自觉还能维持，不至于和我们同归于尽……所以利扎鲁他们暂时还必须在赫那呆着。
厄律克斯、马扎拉、塞格斯塔等腓尼基城邦都不必着急去进攻，因为这样会分散我们的兵力，而让迦太基军队多了一个可以攻击的目标。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巩固之前的战果，加强防御，继续消耗迦太基军队的士气和辎重，同时随时做好准备，一旦出现战机，就果断出击，杀伤迦太基士兵，打击他们的士气，让这只困在牢笼里的猛兽不断流血，直至最后灭亡……”
众将领若有所思。
戴弗斯环视他们，露出微笑：“攻占利利俾确实是我们的一大胜利，之前塞克利安向我汇报，他准备与米多拉德斯一起再策划一次行动，如果能够成功，这将可能导致我们与迦太基人的这一场漫长的战争能够提前看到胜利的曙光！当然，在这之前，我们可能要先迎接要求和谈的迦太基使者的到来。”
戴弗斯的这番话让大帐内的气氛又热烈起来。
……
相比较戴奥尼亚军营的轻松喜悦，迦太基元老院内则是气氛凝重，“利利俾失守”的消息在一天之后有马扎拉派快船冒着风险传回，震惊了迦太基的元老们。
如果说哈德鲁门图姆和奥吉尔吉利城被焚毁是因为这两座腓尼基城邦城小人少，可利利俾是迦太基用无数金银和人力倾力打造的军事重镇，这么轻易的就落入戴奥尼亚人手中，迦太基军队真的能够战胜如此强大的戴奥尼亚人吗？……如果说之前科西嘉、萨丁尼亚先后脱离控制、海军失败、阿非利加遭受入侵一次次的给予迦太基元老们打击，让他们对整个战局的发展不再乐观，而利利俾的失陷则是给了他们重重的一击，加深了他们的悲观心态。

第三百五十六章 开始议和
大多数的元老们都不再认为他们会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包括一些马戈尼德派的人，所以在这时候汉诺派元老们提出与戴奥尼亚进行议和时，中立派表示了赞成，马戈尼德派保持了沉默。
但是汉诺派并没有因此收手，泰潘拉科甚至提出，要就“利利俾失陷”一事，追究玛哥的责任，并且希望撤掉他军事统帅一职，因为利利俾虽然不是直接从他手中失去的，但他作为整个战区的最高指挥官，却疏忽大意，显然没有起到保护好其辖区的职责，其罪责当然还包括失去帕勒摩斯。
马戈尼德派的元老们当然不能接受，双方又开始了激烈的争吵和辩论。
实际上，汉洛也知道，在当前的情况下，不可能让玛哥交出大军指挥权，因为在这一支10万人的大军中有接近一半的兵力都是出自伊比利亚，除了玛哥，别的迦太基将领恐怕都无法指挥整支大军，但是一份来自元老院对玛哥的斥责信是免不了的，这就起到了打击玛哥威望的作用。
第三日，出使戴奥尼亚的迦太基使者人选已经确定，他就是在10多年前第一个出使戴奥尼亚的迦太基元老、并且签署了两国和平协议的俄克里顿，但和当年出使大希腊时轻松的心情相比，如今俄克理顿的心情是沉重的，因为迦太基不再是战争的旁观者，而是战争的参与者、甚至是失败者，在谈判中必将处于被动，其谈判的结果恐怕也不会对迦太基太有利。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些，汉诺在第一天的元老院会议中，并没有让议和的决定马上通过，而是在会议结束之后，在城内大肆散布“利利俾失陷、迦太基军队又一次失利……”等消息，激起了民众恐慌的情绪，导致他们在第二天再次到元老院门前集会抗议。
汉诺主动出面安抚，并当众承诺：要尽全力与戴奥尼亚议和，结束战争，恢复和平！
汉诺之所以采取如其复杂的一个过程，是因为他也知道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迦太基处于相对不利的地位，达成的合约必然也会对迦太基有所不利，为了避免成为日后政敌攻讦的把柄，他必须得让民众知道现在汉诺派负责议和，不是出于贪生怕死，而是肩负着临危受命、拯救城邦的重要职责。
此外，他还特地嘱咐俄克里顿：戴奥尼亚人提出的任何议和条件，都不要擅作主张去谈判，而要先发回元老院，等元老院做出决定之后，再同戴奥尼亚人谈，这样一来，最终达成的议和条件是由迦太基元老院集体决定的，就与个人无关了。
俄克理顿心领神会。
登上客船向北航行，以往俄克里顿每年都会去一次西西里，在他的印象中迦太基通往西西里的航路，无论是到利利俾、厄律克斯，还是马扎拉……海面上处处都是船来船往，络绎不绝，哪像现在这样，客船行驶了大半天，根本看不到一艘船影，这让俄克里顿大感唏嘘，也不禁让他更下定了议和的决心：要让这片海域重新恢复热闹繁荣。
下午，客船接近马扎拉海域，原本一直是碧海蓝天的视野里终于出现了不少船影，这是戴奥尼亚西西里舰队的巡航船队。
自从占领利利俾之后，西西里舰队就把其驻地迁移到了利利俾军港，其每天的巡航路线为利利比——塞林努斯。第三舰队的驻地还在帕勒莫斯，其巡航路线为帕勒莫斯——利利俾，各自分工明确，其巡航路线大大缩短，自然对西西里西部海域的封锁就更加严密了，甚至他们还决定：即使在深夜也要对马扎拉和厄律克斯的港口进行监视，以彻底杜绝迦太基人利用深夜偷偷运粮的事情不再发生。
所以，俄克里顿的坐船一靠近西西里西部海域，没多久就被西西里舰队的快船发觉。
俄克里顿面对快速驶来的舰队没有惊慌，他主动下令停船，并且向靠近的戴奥尼亚战船展示了自己迦太基使者的身份，最后得到了“由两艘战船陪伴前往米诺亚”的待遇。
到了深夜，俄克里顿进入了米诺亚的戴奥尼亚营地，已经得到通知的赫尼波里斯让人为他准备了一座空置的军帐、还有简单的晚餐。
俄克里顿没有抱怨，他要充分的休息好，以保证有足够的精力去面见戴奥尼亚国王，应付可能到来的诘难。
第2天一早，还在酣睡的俄克里顿就被高亢的军号声惊醒，他慌忙穿戴好衣服，想要走出军帐看个究竟，却被守在门口的卫兵拦住。
“发生什么事了吗？”俄克里顿看着前方一队队仅仅穿着内衬的戴奥尼亚士兵从军帐中涌出，迅速在通道间排好队列，忍不住用希腊语好奇的问道。
卫兵迟疑了一下，还是回答道：“他们要进行晨练。”
由于在这一次的军队中补充了不少的新兵、还有新归降的罗马贵族士兵、罗马预备大队，为了能够将他们迅速捏合在一起、适应戴奥尼亚的战术，能够充分的发挥出战斗力，所以戴弗斯让军队驻扎在米诺亚之后，就抓紧一切时间进行训练，为此他还将原来米诺亚城广场旧址扩大，开辟为操场。
凌晨是士兵们的体能训练和分队、小队的队列训练；上午是各军团的战术训练；中午吃过午餐之后，则要进行营建训练，比如修缮米诺亚的城墙、扩建港口、修建港口到米诺亚城的平坦大道……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原本是废墟的米诺亚城天天都在变样，废墟被清理、土地被重新平整、城墙焕然一新、还增加了塔楼、城门、吊桥被重新装上、壕沟也被挖掘……
因为俄克里顿是深夜到达，看不清晰，如果是在白天进入这里，他可能会觉得当初玛哥写给元老院的战报是在说谎：米诺亚根本就没有成为废墟，这明明就是一座要塞！
重劳动磨练了士兵们的意志和体魄，也让他们更加懂得了服从和相互帮助。而到了下午，则是各小队士兵的战斗技能训练时间，标枪投掷和盾剑进攻技术是训练的重点……
接近黄昏的时候，就是所有士兵最盼望的时刻——橄榄球训练时间，它不但可以让士兵们愉悦身心，还可以增强团队精神、加深士兵间的情谊。
每一天如此大的运动量是建立在充足的后勤保障的基础上，戴奥尼亚士兵们每天有三餐，除了有充足的面包、麦粥，还有大量的咸牛肉干、羊肉汤、海鱼等肉类来补充体力，甚至有少量的蔬菜和水果提供身体的必须，有医护营的医生护士来保障他们的身体健康，有辎重营的铁匠和木匠来维护他们的盔甲和武器……在这10万士兵的背后是戴奥尼亚王国200万民众节衣缩食、全力的保障和付出。
所以当俄克里顿在前往大帐的途中，听到远处操场上震耳欲聋的训练声，看到远处宛如新生一般的米诺亚城墙，以及近前这排列的如同棋盘一般整齐的营帐和过道……他的心情始终是无法平静。
“陛下，迦太基使者求见。”
“请他进来吧。”
俄克里顿走进了大帐，望见戴奥尼亚国王正坐在上首，带着笑容看着自己，相貌还和十几年前相见时并无太大变化，但在气质上却有明显的改变，那时候的他刚刚击败锡拉库扎大军，意气风发、锐气逼人，而现在戴奥尼亚军队同样占据优势，但这位威名远播的国王却显得平易近人……
俄克里顿心中浮想联翩，但动作却没有任何迟疑，他恭敬的行了一礼，朗声说道：“尊贵的戴弗斯国王陛下，迦太基元老院派我作为使者，前来拜会您，同戴奥尼亚商谈这场本不该发生的战争的事宜！”
“俄克里顿，我们大约有10多年没见了吧，能够再见到老朋友，我感到很高兴！相比较之前那个气势汹汹的迦太基使者普雷塔库巴，我们还是愿意与你打交道啊！”戴弗斯脸上的笑容更盛，感叹地说道。
听到这话，俄克里顿心下一宽，当即说道：“国王陛下，今天的这场战争本就不该发生！它持续了这么长时间，给你我两国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商贸凋敝、农田荒芜、民众伤亡甚重……我们迦太基人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因此派遣我来，希望能够与国王陛下您商谈能否停战，让两国重新恢复和平，重新开展贸易，尽快抚平战争的创伤，共同促进西地中海的繁荣！”
“当初发动战争的是你们迦太基人，现在要求停战的也是你们迦太基人！你们迦太基人太霸道了，想开战就开战，想停战就停战，但这不是战争游戏，可没那么简单！”一旁的赫尼波里斯语带嘲讽的插话道。
俄克里顿心中一紧，却听戴弗斯正色地说道：“你说的不错，能够进行和谈，实现停战，对两国民众来说都是好事情！我现在军务繁忙，无暇分身，将任命赫尼波里斯元老作为戴奥尼亚一方的谈判负责人，同你一起商讨和谈事宜，希望你们合作愉快，最后能够达成共识，给两国民众带来好消息！”

第三百五十七章 戴奥尼亚的和谈条件
俄克里顿下意识的看向赫尼波里斯，而赫尼波里斯也正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虽然戴弗斯爽快的同意谈判让他欣喜，但也让他意识到这场停战谈判恐怕不那么容易……
……
谈判的场所被安排在距离营地大帐不远的一个空置的军帐中，帐内只有4人——赫尼波里斯、俄克里顿以及各自带着的一名书写员，如此简单的配置却将决定这一场关系到西地中海未来局势的战争走向。
双方坐下之后，赫尼波里斯就双手撑着桌面，略向前探身，直截了当地说道：“俄克里顿大人，既然你们迦太基想要停战议和，想必已经拟定好了条件。”
“……是的，”俄克里顿看着有些气势逼人的赫尼波里斯，略微迟疑了一下之后，轻声说道：“在我离开之前，元老院初步达成了一个意向……双方停止战争，重新恢复当初签订和平协议时所划定的势力范围，迦太基愿意就这场战争给戴奥尼亚所造成的损失做出一定的赔偿，具体的数额由双方商议后决定——”
赫尼波里斯没等他说完，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俄克里顿愕然：“赫尼波里斯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赫尼波里斯回转身，面带嘲讽地说道：“俄克里顿，你不是来谈判的，你是来讲笑话的吧。你要搞清楚，这场战争不是由我们戴奥尼亚挑起的，而现在希望结束这场战争的却又是你们！但你们却抱着这样的态度来进行谈判，好像现在占据整个战局优势的不是我们戴奥尼亚，而是你们迦太基！既然是这样，那就不用再谈判了，各自回家，继续等待战争的结果吧，说不定你会等来我们戴奥尼亚使者前去迦太基、请求停战呢！”
俄克里顿毕竟在迦太基元老院常年与普雷塔库巴舌战，脸皮锻炼得够厚，他面色不变的徐徐说道：“谈判就像货物买卖，你给一个价，我给一个价，双方讨价还价，最终达成一个合理的价格，完成交易……现在是我们迦太基拿出了停战的最初价格，既然你不满意，那么我想听听戴奥尼亚的最初价格是什么？”
赫尼波里斯看着他，微微一笑，之前的不满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又坐回原位，挺直胸膛，伸出右手，朗声说道：“戴奥尼亚的停战条件是由戴弗斯陛下亲自制定的！第1条，在西西里的迦太基军队向我们戴奥尼亚投降！——”
俄克里顿盯着对方伸出的那一根手指，心中凛然：“之前戴奥尼亚国王对他和颜悦色，他还以为这一次的谈判会比较容易进行，谁知他被戴弗斯的和善给迷惑了！光是这第1条，他就很难答应，因为那可是10万大军啊！迦太基大部分的青壮年公民、腓尼基城邦公民都集中在里面，一旦向戴奥尼亚投降，戴奥尼亚如果将其长期关押，不让这些公民兵回到迦太基，那么迦太基几乎没有足够的兵力来保障本城的安全……这一条无论是迦太基元老院、还是民众都不会同意，就算元老院同意，那位自诩血统高贵、桀骜不驯的玛哥也绝对会拒绝执行！”
俄克里顿心中叫苦，脸上还保持着平静，问道：“有第2条吗？”
“当然有。”赫尼波里斯看着他，伸出第2根手指：“第二，科西嘉和萨丁尼亚交由戴奥尼亚接管——”
俄克里顿内心狂跳：科西嘉、萨丁尼亚可是迦太基国库收入的重要来源之一，如果被戴奥尼亚拿走，迦太基的国力无疑会被明显削弱！
俄克里顿再难保持平静，他哼了一声，加重语气说道：“还有吗？！”
“别急，当然还有。”赫尼波里斯嘴角微翘，伸出第3根手指：“迦太基退出西西里，这座岛屿将完全由戴奥尼亚统治！”
俄克里顿眼皮直跳：如果说拿走科西嘉、萨丁尼亚是削弱了迦太基的国力，那么让戴奥尼亚完全控制西西里，就是直接威胁到迦太基的安全了，尤其是在如今戴奥尼亚海军强大的情况下……
“戴奥尼亚真的是准备要同我们迦太基停战、恢复和平吗？！”俄克里顿终于忍不住质问道。
“我们当然有意愿停战，但是当初我们曾苦苦哀求你们不要挑起战争，但你们看到戴奥尼亚正在同罗马、同萨莫奈人开战，自以为有便宜可占，于是撕毁协议，悍然挑起战争，如果你们的阴谋得逞，今天在战争中连战连败、要求停战的是我们戴奥尼亚，提出的是和你刚才提出的条件一样，我想你们是绝不会同意的！
但你们失败了，失败了就要受惩罚！我们的军队已经占领了科西嘉！占领了大半的萨丁尼亚！占领了绝大部分的西西里土地！……这些战果都是我们戴奥尼亚公民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民众绝不允许我们将其舍弃，你最好明白这一点！”赫尼波里斯义正辞严的警告道。
“科西嘉、萨丁尼亚、西西里西部……这些都是我们迦太基和腓尼基人几百年来辛苦经营的土地，你们要强行从我们手中夺走，并不意味着它们就属于你们！戴奥尼亚自诩为一个文明的希腊王国，又以‘信守承诺’享誉西地中海，应该很明白着其中的道理！”俄克里顿义正辞严的反驳道。
赫尼波里斯冷笑：“当你们迦太基撕毁协议，挑起战争，我们就只能用长盾和刺枪来和你们讲道理！”
“你们用武力占据，将来也可能会在武力的威胁之下失去……不如我们迦太基拿用更多的赔偿金额来赎回这些你们占据的土地，希望你们能够考虑！”俄克里顿的语气略微的软了下来。
“迦太基需要对戴奥尼亚在这场战争中的损失进行巨额赔偿，这是我们的第4个条件。”赫尼波里斯语气森冷的伸出了第4根手指。
“你！……”俄克里顿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喝问道：“戴奥尼亚如此贪婪，看来是根本就没打算与我们迦太基停战和谈！”
“戴弗斯陛下确实有意和谈，不然也不会提出这些详细的条件。”赫尼波里斯认真地说道：“他还嘱咐我，除了赔偿金额可以商谈之外，其他条件都不得更改！当然，这么重要的事，我想俄克里顿大人决定不了，但我希望迦太基元老院能够尽快的将此事确定下来，否则随着时间的拖延，我们的条件可就不止这些了。”
俄克里顿心头巨震。但确实如赫尼波里斯所说，戴奥尼亚所提出的这几个和谈条件，他一个也决定不了，只能带回去，交由元老院来商谈。
在乘船离开米诺亚、返回迦太基之时，途经塞林努斯海域，心情沉重的俄克里顿突然心中一动，命令客船改变航向，在塞林努斯城外附近的海滩停靠。
俄克里顿来到迦太基营地的时候，正赶上玛哥率领军队攻城，于是他在卫士的带领下，登上了营地的内墙，亲眼目睹了这场惨烈的攻城战。
迦太基军队从东、西、北三面同时向塞林努斯城发起进攻，仅在俄克里顿所面对的北面城墙就投入了将近2万人，无数轻步兵们等上高大的土山，用箭矢和标枪压制城头的守军，还有巴利阿里投石兵站在内墙上向着塞林努斯城投抛掷铅丸。
负责主攻的部队分为三部分：一部分是努米比亚士兵，他们在伊比利亚军队队官们的带领下，扛着装满土的麻袋，冲在最前面，去填平城下的壕沟；第2波进攻部队是腓尼基步兵，他们扛着云梯，推着攻城车、攻城塔等大型攻城器械，像潮水一样的冲到城下，进行强攻；第3波部队是玛哥所信赖的腓努步兵，他们在内墙后方养精蓄锐，等到攻城战斗进入白热化、双方都消耗了大量体力精力之后，再派上他们做最后的冲击。
在战场上还有另一支好几万人的庞大队伍，他们的任务就是：趁着戴奥尼亚士兵都在忙着应付攻城之际，抓紧时间修筑在土山两侧由营地内墙向外延伸的土墙，最终达到和塞林努斯城墙连接的目的。
此外，攻城当然还少不了弩炮，不过由于担心被城头的腹弓攻击，迦太基的弩炮部队都退到了内墙之后，他们主要的攻击目标是那些新建在城墙上的木质塔楼，但由于内墙所隔，命中率显然不高，而且还受到戴奥尼亚弩炮的威胁。同样都是隔着城墙，戴奥尼亚的弩炮在城中发射的石弹总能落在迦太基弩炮的周围，他们显然是以迦太基弩炮为攻击目标，而且其数量还要多过迦太基（在阿明塔斯的要求下，戴弗斯将军中所有的弩炮都抽调到了塞林努斯）。
玛哥之所以要让弩炮部队集中攻击那些木制塔楼，是因为它们对土山上的轻步兵威胁太大，原本土山还要略高于塞林努斯城墙，迦太基轻步兵可以居高临下攻击城头，但是戴奥尼亚人在城头走道上搭建了这些三、四米高的木制塔楼之后，又使得戴奥尼亚轻步兵再次获得远程攻击的优势。

第三百五十八章 玛哥的决心
而且，戴奥尼亚守军的防御措施还不止这个，他们从城内的住宅中将亚麻布收集起来，缝制成长段，然后在城头走道两端支起木杆，将亚麻布撑起来，形成了一段一段的亚麻布顶棚。这样一来，大部分射向城头的箭矢、标枪、飞石都被它所遮挡，而失去了杀伤力，很好的保护了城头的守军。
此外，戴奥尼亚守军还在城头支起不少木架，上面吊着装满水的铜罐，用柴火煮沸之后，直接就向城下倾倒，沸水中含有屎尿，浇在攻城的迦太基士兵身上，导致皮肤溃烂，无法愈合，非常阴毒。
石弹不时的掠过半空，无论落在何方，都引起一阵轰动；箭矢、飞石始终持续不断的在空中纵横交错，犹如乌云笼罩在城池上空。戴奥尼亚士兵据城死守，一步不退；迦太基士兵们则像潮水一样，不断的冲击着城池……
实际上，战斗不光是在地面上进行，这几天玛哥又让矿工出身的士兵在地底下挖掘了几条新的地道，也让他们继续向着城内挖掘前进，而且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在他们身后配备了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地道被戴奥尼亚人察觉之后，双方在地道里也进行着更加惨烈的战斗……
攻城战从上午一直持续到黄昏，迦太基军队的进攻强度始终不减，尤其是派上了腓努步兵之后，曾经有几次攻上了城头，但最终都被戴奥尼亚人的援军所击退。
当夜幕降临之时，迦太基军队终于吹响了撤退的军号。
俄克里顿虽然在年轻时也参加过战斗，但是绝没有经历过参战人数如此庞大、战争场面如此宏大、激烈的战斗，他站在内墙上，望着前方城下无数倒伏的尸体和伤兵，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没多久，他在迦太基营地大帐内见到玛哥时，这位刚刚指挥完攻城战的军事统帅正在狼吞虎咽的吃晚餐。
看到俄克里顿进来，玛哥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他放下手中的面包，直截了当地问道：“俄克里顿，你去谈判的情况怎么样？”
俄克里顿不惊讶玛哥会知道谈判的事情，因为作为马戈尼德的家主，自有人会冒着风险赶来西西里向他汇报在元老院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他惊讶的是玛哥似乎并没有因为元老院要和谈而感到愤怒。
但他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利利俾失陷，海上航路被切断，10万大军的粮食供应变得愈加困难，就连一贯强硬的玛哥也不得不在现实面前低头？！
对于俄克里顿而言，他乐于看到这种情况的出现，这意味着有些事情可以商谈。
“戴奥尼亚人提出达成和平协议的条件之一就是玛哥大人你所率领的军队向他们投降！”俄克里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玛哥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但随即他又收敛起光芒，笃定地说道：“这种荒谬的条件，元老院是绝不会同意的！”
“不光是这一条，戴奥尼亚人还要求迦太基割让科西嘉、萨丁尼亚和整个西西里岛！”俄克里顿加重语气，继续说道。
“戴奥尼亚这是想要毁灭我迦太基！”玛哥的眼中有些许火焰在燃烧，但神色就变得凝重：“看来戴奥尼亚人根本不想和谈！”
“我并不这么认为。”俄克里顿缓缓说道：“就像元老院给出的和谈条件一样，戴奥尼亚人在刚开始的会谈中就给出这么苛刻的条件，只不过是在漫天要价，我们当然可以继续和他们讨价还价，只是现在我们的战绩太差，让我拿不到好的谈判筹码……”
玛哥抬起头，直视俄克里顿。
俄克里顿坦然迎上玛哥如刀锋一般锐利的目光，脸色如罩寒霜，语气森冷地说道：“我说的有问题吗？！如果不是玛哥大人你率领军队从东部大败而回，又接连丢失帕勒莫斯和利利俾，导致整个战局变得如此糟糕恶劣，元老院也不会如此屈辱的选择和谈！——”
“我什么时候在东部遭受大败？！”玛哥愤怒的一掌拍在桌面上，桌面的碗罐叮叮当当一阵乱响，食物撒了一地：“我率军从东部撤退，那是因为军粮供应不上，根本原因还不是因为我们的海军不行，丢失了对西西里海域的控制权，让军队的海上运输线受到了严重的威胁，这都是你们推荐的那个安诺巴斯干得好事！他率领的舰队一败再败，几乎将我们迦太基的战船都消耗殆尽，而我统率的军队至今未受大的损失，却因为受困于军粮而陷入被动！”玛哥情不自禁说出的最后一句话道出了他的无奈和心酸。
但是俄克里顿显然没有同情他的意思，而是冷冷地说道：“玛哥大人，为了达成你当初出兵的要求，元老院费尽心力，几乎抽空了迦太基和腓尼基盟邦的所有青壮年公民，为你凑齐了10万大军，为此导致阿非利加防御空隙，无法抵御戴奥尼亚舰队的袭扰！
元老院为了保障你所率的这支大军的粮食供应，也几乎收干了阿非利加所有民众家里的余粮，为此导致国库空虚！家太极付出了如此大的牺牲和努力，不是让你仅仅满足于军队未受大的损失、只是将不能成功的原因推卸给海军，哪怕你多获得几场胜利，让戴奥尼亚人感觉到压力，戴奥尼亚也不敢派海军袭扰阿非利加的土地，甚至到现在和谈时，他们也不会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
玛哥一时语塞，片刻之后他才重新恢复傲然的神态：“几天之后，你会收到胜利的消息！”
俄克里顿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不确定地说道：“你说的是塞林努斯？今天的攻城战我可是看了，我们战死了多少士兵？3000人？还是5000人？”
玛哥自信地说道：“我们是损失了不少人，但戴奥尼亚人的伤亡也不会低，最重要的是我们将土墙修到了壕沟边上，接下来再进攻塞林努斯，我们的士兵就可以直接通过城墙，与戴奥尼亚人进行正面的厮杀。
戴奥尼亚人如果不增兵，我们就可以凭借着兵力的绝对优势夺取塞林努斯城；而如果他们增兵，那么这里将会成为戴奥尼亚不断流血的伤口！到那时，他们所提出的谈判条件就不得不大幅修改了！”
尽管两人是政敌，但在如今迦太基面临重大危机的情况下，俄克里顿第1次希望看到玛哥所说的话能成为事实，所以他正色地说道：“元老院急切的等待着你胜利的消息，希望别让我们等待太久！”
……
深夜，塞林努斯的快船进入了米诺亚港口，戴弗斯在沉睡中被马尔提乌斯叫醒，在看了阿明塔斯写来的战报之后，他睡意全无，对随后赶来的托尔米德、普林托尔斯说道：“迦太基军队连日来对塞林努斯城发起进攻，塞林努斯守军伤亡不小，连阿明塔斯都有些顶不住了，写信来求援。”
托尔米德有些惊讶的接过战报，看完之后，又递给普林托尔斯，然后想了想，沉声说道：“陛下，如今迦太基军事统帅玛哥将军队都集中到了塞林努斯城外，集中全力攻城，阿明塔斯麾下士兵不过万余，就算他拼尽全力，长时间抵御住迦太基军队的进攻，其伤亡必然惨重。要知道，第一军团士兵绝大多数都来自图里伊，在这次战争中它已经补充过了两次兵员，图里伊民众已经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听到这番话，戴弗斯心下动容，默然不语。
托尔米德小心观察着戴弗斯脸上的神情，轻声建议道：“我记得陛下在拉丁姆时，鉴于罗马军队猛攻奥斯提亚城，让我们的军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于是果断的下令放弃奥斯提亚城，并将其焚毁，结果让罗马军队付出巨大伤亡之后一无所获，从而打击了他们的士气。如今我们已经占领了利利俾，完全可以替代塞林努斯港口所发挥的作用，是不是可以考虑在必要时候……采取相同的方法，放弃塞林努斯？”
戴弗斯听到这个建议，心中一动，手指轻敲着桌面，陷入思索中，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向另一位参谋官：“普林托尔斯，你的意见呢？”
普林托尔斯见其他几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斟酌了一下说道：“我同意托尔米德大人的建议，但是最好不要过早的放弃塞林努斯城，因为陛下您现在所采取的策略就是在陆地上采取防御的姿态，引诱迦太基军队主动进攻，从而不断的杀伤迦太基士兵，消磨他们的士气……过早的让迦太基人攻占塞林努斯，即使是废墟，也会提升他们的士气。同时，也让迦太基人节省下更多的时间，用于进攻利利俾……”
戴弗斯听完，又沉吟了一会儿，突然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我现在有点后悔派阿明塔斯去防御塞林努斯了，在拉丁姆时我命令他放弃奥斯提亚，到了西西里岛……我又要让他放弃塞林努斯，即使他最后服从了命令，以他一向勇往直前、绝不后退的作战风格，恐怕会一直耿耿于怀吧。”

第三百五十九章 潜入
托尔米德愣了，他刚才确实没有想到这一层。
戴弗斯站起身，果断地说道：“看来还得再派兵增援塞林努斯，我们就不一次一次的添兵了，直接将第六军团、罗马预备大队、波腾提亚和萨莫奈援军都派往塞林努斯，交给阿明塔斯指挥。”
托尔米德一惊：“陛下，你将第六军团和罗马预备大队都派到塞林努斯，身边可就只剩下第四军团和第九军团了，万一玛哥派大军进攻米诺亚……”
戴弗斯不慌不忙地说道：“我想玛哥不会轻易放弃他这段时间在塞林努斯所做出的努力，如果他真的不顾一切，率军来攻米诺亚，我倒很希望他这样浪费自己不多的时间。另外，可以让阿莱克西斯执行我们的计划了。”
“这么做，米诺亚这边的防御就更——”托尔米德再次大声提醒。
戴弗斯微微一笑：“玛哥都敢将他原本用于防御塞格斯塔方向的军队投入到攻城战中，我们也不能将利扎鲁、埃皮忒尼斯他们闲置，可以将他们调来米诺亚了。”
托尔米德、普林托尔斯听到这话，都心中一震：几天前，陛下还在谈论不要将绳索收得太紧，防止迦太基军队狗急跳墙，这才刚过了几天，就要命令拖后的第三军团和卢卡利亚预备军团前移到米诺亚，这是要开始最后的决战了吗？！
两人望着戴弗斯平静的面容，有力的回应道：“是，陛下！”
……
第2日凌晨，玛哥就集合大军，再次向塞林努斯城发起进攻。
战至中午，迦太基人修建的土墙与塞林努斯城墙联通，幸亏戴奥尼亚守军用早已准备好的木制墙板增高了连接处的城墙高度，使得迦太基士兵未能立刻冲入城头走道。
但木制的城墙毕竟不够牢固，迦太基士兵在队官的逼迫下，冒着城头塔楼投掷的标枪雨，不断用火烧、用檑木撞，在付出了不少伤亡之后，在下午时攻破木制城墙，涌入城上走道。
戴奥尼亚守军要应对城外土山的远程攻击、城下敌人的蚁附攻击、警惕敌人随时可能到来的地道进攻、还要派出重兵阻挡敌人通过土墙冲上城头，兵力已经捉襟见肘，甚至阿明塔斯都手持盾矛，准备亲自参与战斗。
就在这危急的时刻，第六军团、罗马预备大队共计16，000人（包括编入军团的罗马贵族士兵）通过海路赶到了，最终击退了已经有些疲惫的迦太基人。
迦太基军队虽然被击退，玛哥并没有感到沮丧：戴奥尼亚增兵塞林努斯一事反而让他感到振奋，他原先制定的“通过进攻塞林努斯、吸引戴奥尼亚主力前来决战”的计划已经初步实现，而从今天战斗的情况来看，连通塞林努斯城墙之后，戴奥尼亚人的防御优势已经大大降低。明天再集合全军攻城时派上凯尔特人、卢西塔尼亚人沿着城墙发起攻击，不知道戴奥尼亚人还能不能挡得住？他们还会不会再增派援军？自己是不是再增修几个堤道，连接城墙，让更多的士兵可以直接登上城头，同戴奥尼亚人进行正面的战斗？……
玛哥坐在大帐内，思索着明天的攻城计划。
这时，副官走进了大帐，向他汇报：“玛哥大人，塞格斯塔传来消息，戴奥尼亚人突袭了西坎人的领地，西凯尔军队和我们留驻在那里的3000名努米比亚士兵也都被击溃。”
玛哥皱起眉头，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今天下午。”
原本，西坎人的领地是有哈斯德鲁巴率领着3万多士兵镇守着，主要就是为了盯住从山区东部过来的戴奥尼亚军队，但是以塔克尼安部落为首的西凯尔人进入宿敌的领地之后，与西坎人发生了一些冲突，但因为有哈斯德鲁巴的存在，矛盾总能够被消弥。
前段时间由于戴奥尼亚人进攻帕勒摩斯，西凯尔人不愿意随军前往，哈斯德鲁巴在率军去增援之前，还特地将西凯尔人的驻地与西砍人隔开，留下了几千名努米比亚士兵，希望在他返回之前，这里能够保持平静。没想到，后来哈斯德鲁巴的部队被玛哥调回了塞林努斯的迦太基大营，西坎人的领地似乎成为了被迦太基人遗忘的一隅。由于领地内的三支部队难以团结一致，所以在遭到戴奥尼亚军队的突袭之后，导致迅速溃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玛哥的眉头随即又舒展开来，问道：“知道戴奥尼亚人出动了多少人吗？”
“根据侦骑观察到的情况，大约有上万人。”
“才1万多人。”玛哥有些失望，他故意留下西坎人领地这个破绽，就是为了吸引戴奥尼亚人前来进攻：“这些戴奥尼亚人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他们向西撤退了。”
“什么？跑了？！”玛哥又皱起了眉头，他刚才还在犹豫：是让哈斯德鲁巴率领几万士兵去吃掉这股敌人呢？还是干脆不管不顾，引诱更多的戴奥尼亚人进入西坎人领地、甚至开始进攻距离西坎人领地不远的塞格斯塔时，再集结大军将其歼灭……结果，戴奥尼亚人偷袭完之后，居然溜了。
玛哥感到有力无处使，瞪着副官，吼道：“下一次汇报情况不准再断断续续，要一次说完！”
副官心里委屈，也只能唯唯称是。
戴奥尼亚人不上当，看来还是得进攻塞林努斯！……玛哥拿定了主意，然后又对副官说道：“没必要再在西坎人领地驻军了，收拢溃兵之后，将他们都带回营地。”
……
在阿莱克西斯率领第十军团和第四军团的一部突袭了西坎人领地之时，侦骑将这一消息回报营地，玛哥正率领军队攻城，副官没敢在攻城战斗的关键时刻去打扰他，但是有一支部队却拥有自主的出兵权力，那就是骑兵。
玛哥麾下有足足七千骑兵，其中大部分为努米比亚骑兵，他们行动快捷，奔跑如风，习惯于投掷标枪杀伤敌人，而很少正面进行厮杀。自从玛哥率军退回西西里西部之后，戴奥尼亚军队坚守不出，却利用海上优势，经常派遣舰队登陆后方进行袭扰，于是玛哥就让骑兵每天巡逻西部海岸，一旦发现敌人，可以先行发起攻击，迟缓敌人的行动，方便主力部队赶到将其歼灭，因为努米比亚骑兵的特性，他不担心他们会受到大的损失。
所以，在得到“戴奥尼亚人攻击西坎人领地”的消息后，闲置在营地内的骑兵就迅速的赶往了西坎人领地，但没想到戴奥尼亚人很快就撤向了山区，结果本想杀敌立功的骑兵只好干起了收拢溃兵的杂事。
而就在玛哥回到营地大帐之时，在迦太基大营的西北侧、努米比亚骑兵营盘中的一个军帐内马西利部落首领提努姆面前站着一名努米比亚溃兵。
“我还以为是谁要见我，没想到是你——基诺姆斯，你父亲怎么也舍得让你参加这一场可怕的战争！”提努姆略显吃惊地说道。
“在迦太基人眼中，我们努米比亚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有一个身份——他们的奴隶，这些年我们部落的人口逐年减少，为了凑够迦太基人强加给我们的出兵人数，我就算不想参加这场战争，也必须得来！”基诺姆斯愤懑地说道。
首领提努姆一时沉默了，半晌说了一句：“迦太基对你们部落确实有些苛刻！”
基诺姆斯看着他，心里冷笑：他明白对方远不如自己对迦太基不满久矣，因为提努姆是西努米比亚人，而自己是东努米比亚人。
原来，努米比亚地区有东、西之分，是因为迦太基的原因。迦太基人将生活在它和阿非利加沿海的腓尼基盟邦内陆的努米比亚人称为东努米比亚，而生活在西面内陆、远离迦太基势力范围的努米比亚人称之为西努米比亚人。
在很久以前，东努米比亚人由于跟迦太基和腓尼基人相距很近，相互之间来往便利、交流频繁，不但经常贸易，而且受迦太基文化的影响，东努米比亚的各部落已经开始由原来的游牧生活逐渐转变为半农半牧生活，由于食物比较充足，物质相对丰富，所以东努米比亚人口众多。而西卢米比亚人始终是处于游牧状态，不但食物贫乏，人口较少，而且还经常因为争夺牧场，部落间经常发生战斗，有时因为气候变化、牧场减少、食物缺乏，只能向东努米比亚人请求粮食援助，马西利部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与基诺姆斯的部落相熟。
但从20年前开始，迦太基人不再满足于领地只局限于沿海，他们垂涎于内陆广袤的土地，开始逐渐改变了以往对待努米比亚人的策略，持续对东努米比亚的各部落使用挑拨、分化、离间的计谋，并且由北到南开始使用武力征服，而这种武力征服在汉诺掌权之后达到了顶峰。而对于西努米比亚人，迦太基则采取贿赂拉拢的政策，向各部落提供廉价的粮食，还雇佣其族民作为辅助骑兵，参与迦太基的战争，甚至他们还在西努米比亚人中有意宣扬东、西努米比亚人之间的矛盾（因为以往东努米比亚人富裕、西努米比亚人穷困，西努米比亚人又不时向东努米比亚人求助，因此东部人时常以傲慢鄙视的心态来面对西部人），还让他们参与到征服东努米比亚人的战争中，所以虽然是同一种族，提努姆会有这样一种心态并不奇怪。

第三百六十章 马西利部落
基诺姆斯也因此改变策略，不再诉苦，而是说道：“提努姆首领，现在迦太基人的利利俾被占领，迦太基往西西里的军粮运输航路被切断，过不了多久，整个营地的士兵们都将面临挨饿的威胁，你对此有什么想法？”
提努姆眨了眨眼睛，露出不太在意的神情，说道：“利利俾被占领了，迦太基人还可以将军粮往马扎拉运送，而且他们还会攻下塞林努斯、重新夺回利利俾，不需要太担心。”
“提努姆首领。”基诺姆斯冷笑着说道：“迦太基人能夺回塞林努斯、利利俾？！你太高估迦太基人的能力了，光是攻陷一个帕拉戈尼亚小镇，迦太基人就花了多少时间、有多少人战死！你在西西里这么久，应该很清楚戴奥尼亚人在防御城池方面的强悍，居然还抱有这样的幻想，而且还以为迦太基敢往马扎拉运送粮食！你难道不知道戴奥尼亚海军更加强大吗？！他们不但完全击败了迦太基海军，听说还占领了迦太基人所统治的科西嘉和萨丁尼亚岛，甚至还登陆阿非利加，焚毁了迦太基的好几个盟邦——”
“这些事你从哪里听来的？！”提努姆脸色大变，厉声问道。
玛哥对军队控制比较严，所有的战报除了他和波米尔卡等几位高级将领知道外，根本不允许外传，再加上整支军队被局限在西西里岛上，也很难接收到外界的消息，象提努姆这样的异族骑兵部队更不可能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对于整个战争的态势发展非常陌生。
基诺姆斯吸了口气，神情变得诡秘起来，他小声说道：“我是参加了这场战争，但我并没有跟随玛哥作战，而是跟随之前的蒙特阿德诺，你或许听说过他率领军队进攻米诺亚，结果遭受惨败，我就在那时候被戴奥尼亚人俘虏了……”
提努姆瞪圆双眼：“你投降了戴奥尼亚人？！”
基诺姆斯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小声说道：“不，戴奥尼亚的国王不要我们投降，而是要做我们努米比亚人的盟友！他要帮助我们摆脱迦太基人的欺压，恢复我们的独立，夺回我们的土地……”
基诺姆斯越说越激动，提努姆却突然打断他，冷冷地说道：“你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基诺姆斯沉声说道：“你可知道，迦太基人已经派使者主动到戴奥尼亚军营请求议和，他们已经快撑不住了！但戴奥尼亚人绝不会轻易答应，他们已经彻底的封锁了西西里西部的海路，没有了迦太基城的支援，玛哥的军队如此庞大，他所存有的粮食还能消耗几天？到时候粮食吃光，就只能投降！你和你的族民都将成为俘虏，或许还将成为戴奥尼亚人的奴隶！”
基诺姆斯轻叹了一声，动情地说道：“我正是因为以往和你关系不错，所以这次混入溃兵之后，并没有先去劝说我的那些东部同族，而是先来了你这里，希望你能够看清形势，做出有利于自己部落的选择！”
基诺姆斯所说的这些话其实是谎言，他之所以选择来找提努姆，是因为东努米比亚人帮助迦太基作战，基本都是担任的步兵，从各个部落抽调一定数量的族民，其队官只能是由腓尼基人或迦太基人担任，而在那一次被塞林努斯守军夜袭成功之后，又由玛哥派遣伊比利亚军队中忠于他的优秀士兵担任队官，因此去大规模的煽动东努米比亚士兵叛离迦太基军队，存在很大的风险，而且成功率不会太高。
而西努米比亚的土地由于并没被迦太基人控制，他们与迦太基人更像是大部落与小部落之间的依附关系，迦太基雇用他们作战，基本是出任骑兵，也没有派遣外人来出任队官，都是由部落首领统帅自己的族民，只需要作战时听从指挥官命令就行，对其的监管十分不严，这就给基诺姆斯混入其中、说服他们叛离创造了条件。
提努姆陷入了沉思，虽然他不确定基诺姆斯描述的糟糕局势是不是真的，但他也不是傻子，这段时间已经或多或少的察觉到一些迹象：利利俾被戴奥尼亚人攻占，这是事实，他亲眼所见；帕勒莫斯失陷，虽然他没有看见，但是跟随哈斯德鲁巴的努米比亚骑兵和他有过交流，还告诉他有4000名强悍的伊比利亚土著被全歼；迦太基海军如果不是处于劣势，又怎么会让戴奥尼亚人在西部海岸上随意登陆，以至于玛哥派他们天天巡逻海岸，而且这几天，他在巡逻中也确实没有再看到有从马扎拉到迦太基营地的运粮队……难道局势真到了这么糟糕的地步？！
提努姆想着想着，一颗心就在不断的往下沉。
营帐内一片沉寂，油灯微弱的光芒在他逐渐被阴霾笼罩的脸上晃动。
良久，他看向提努姆，迟疑地问道：“戴奥尼亚人……能给我什么好处？”
基诺姆斯心中一喜，忙道：“迦太基能给你们西努米比亚部落的，戴奥尼亚人也都能给，而且只会更好，比如戴奥尼亚人会卖给你们迦太基所禁止出售的优质铁器、盔甲……而且只要你能够成功的带领大部分努米比亚骑兵归顺戴奥尼亚，戴奥尼亚国王还许诺，‘在将来马西利部落和其他西努米比亚部落发生冲突时，戴奥尼亚会站在你这一边！’”
提努姆听到这话，心中一震：马西利部落是个大部落，实力比大多数西努米比亚部落要强，好几任的首领一直有一个梦想，将松散的西努米比亚部落统一起来，成为一个由马西利部落领导的西努米比亚联盟。他们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但是显然迦太基人不会允许他们的愿望实现，不但支持他的对手，而且还多次打压马西利部落，使其实力屡遭削弱，还失去了好几个牧场，提努姆其实暗中对迦太基不满已经很久了。
这也是基诺姆斯之所以首先选择来说服马西利部落的原因。
提努姆尽管有些心动，但他还尽力保持着冷静：“基诺姆斯，戴奥尼亚给出的这些承诺听起来是很好听，但是却很难实现，因为戴奥尼亚的中心在北面的那个大岛上（指的是意大利），而我们所居住的阿非利加的土地却是迦太基人说了算。”
“提努姆，你不了解那位戴奥尼亚国王是多么的伟大，他只用了十几年时间就让新建立的戴奥尼亚王国成为了让迦太基人都害怕的强大力量，他已经向我承诺，等消灭了玛哥的军队，他会让戴奥尼亚军队登陆阿非利加，帮助我们东努米比亚人，到那时迦太基还能不能存在都成问题，还想再管我们努米比亚人的事情，恐怕就是做梦了！”
提努姆有些不以为然，他当然不会像基诺姆斯一样对戴奥尼亚充满了很大的期望，毕竟迦太基在阿非利加的霸权已经持续了百年，即使在这场战争中遭受了失败，他也不认为会这么快发生改变，但是戴奥尼亚人给出的承诺确实让他心动，他思虑了良久，决定暂时先不答应，但也不拒绝基诺姆斯的要求，而是仔细观察形势的发展，再做出决断。
为此，他还将基诺姆斯强留在了自己的军中，避免他与他人接触。
……
第2天，迦太基军队再次对塞林努斯城发起进攻。
这一次，阿明塔斯没有在城上布置太多的士兵，而是利用城墙抵御了一段时间，击退了迦太基人的一次进攻之后，趁着下一波攻击到来前短暂的空隙时间，果断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迦太基军队较为顺利的占领了城墙，士气得到提振，继而盲目的向城内进攻，企图一鼓作气拿下全城。
很快，他们就吃到了戴奥尼亚士兵在城内所埋设的各种陷阱的苦头，并且最终被阻挡在宽大的壕沟前，而壕沟后面是又一堵高耸的城墙。
看似空无一人的城头突然冒出了无数的戴奥尼亚士兵，向城下的敌人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迦太基士兵们在城内突进的过程中组织混乱，缺乏将领指挥，猬集在壕沟前，而且没有携带任何攻城器械，突然遭到箭雨、标枪雨的猛烈攻击，顿时一片混乱。
阿明塔斯果断下令反击，早已埋伏多时的军团重士兵们从预留的几个通道杀出。
城下的迦太基军队大溃，争相向后逃命。
戴奥尼亚士兵追击了一会儿之后，在队官们的提醒下，立刻又撤回了第2道城墙之中，让随后赶来的迦太基后继部队捞了个空。
在后方的玛哥听闻城墙之后还有城墙，脑海中立刻想起了帕拉戈尼亚的遭遇，慌忙命令城内的所有军队立刻回撤，并派遣探子进入两堵城墙之间的街区内，仔细探查是否埋藏了大量可供燃烧之物。

第三百六十一章 船临城下
这一天，迦太基军队虽然占领了塞林努斯外城墙，但未能攻克全城，反而付出了不小的伤亡，城内的那一堵新的城墙意味着他们还要进行艰苦的攻城战，这导致士兵们士气低落。
尤其是努米比亚人，他们作为攻城的主力，始终是伤亡最多，心中的怨气自然更盛，有一些流言开始在他们中间传播。
混入西坎人领地溃兵的远不止基诺姆斯一人，虽然玛哥给努米比亚部队派遣了自己信任的队官，但他们的职务大多是中高级队官，毕竟如果分出去的队官太多，他自己的伊比利亚部队战斗力就很难保持，所以最底层的小队长还多是原来的东努米比亚人，这就给了这些被戴奥尼亚人说服的努米比亚俘虏通过溃兵、混入迦太基营地的机会。
努米比亚人在这次战争中无论是进攻帕拉戈尼亚，还是进攻塞林努斯，一直是作战的主力，因此伤亡最大，心中对迦太基人的不满日积月累，怨气很盛，因此这些间谍悄悄的告诉同胞有关这场战争的局势以及戴奥尼亚愿意支持努米比亚起来反抗迦太基、获得独立的消息，自然引起了很大的反应。
甚至一些流言还传播到了其他的军队中，比如迦太基海军遭遇惨败、西西里西部海域完全被戴奥尼亚海军封锁……又比如戴奥尼亚海军多次袭击阿非利加海岸，焚毁了哈德鲁门图姆和奥吉尔吉利城……
这严重影响到了迦太基和腓尼基士兵的士气，甚至有不少士兵聚集起来，追问自己的队官，这些消息是否属实。
玛哥在得到此事之后大吃一惊，他不得不立刻停下正在策划的对塞林努斯城的下一步进攻计划，将接下来的重心放在整肃军队、提振士气上，否则这支军队将面临着崩溃的危险。
……
清晨，一只由30艘货船组成的迦太基船队从加迪斯出发，前往迦太基，每艘船上都满载着银砖。
战争进行到现在，科西嘉沦陷，萨丁尼亚陷入战乱，西西里岛被封锁，迦太基港口贸易萧条，伊比利亚半岛的贵金属就成了迦太基主要的国库收入来源，为此在伊比利亚的迦太基矿主们增加了挖矿奴隶，扩大了银矿的开采量，这些银砖运到迦太基之后，将被熔造成银币，主要作为建造战船的费用和支付雇佣士兵的薪酬。
由于最近戴奥尼亚舰队的强势这支船队非常小心，一直紧贴着阿非利加海岸向东航行，一旦发现敌情，他们就可以立刻进入附近城邦的港口躲避，这种方法相当有效，所以自开战以来，来自伊比利亚的贵金属货船还从未被戴奥尼亚舰队劫持过。
船队在连续两天进入沿岸的城镇港口过夜之后，于第3天的清晨进入了迦太基控制的核心海域，船队才开始逐渐远离海岸，因为迦太基本城坐落在向北突出的半岛上，向其直驶的距离最近，而且在这个海域至今戴奥尼亚舰队还不敢闯入。
上午，这支船队已经抵近了迦太基附近海面，这时船员们却望见北面出现一支由无数黑色战船组成的舰队，朝他们急驶而来。
“那是戴奥尼亚人的舰队！！！”船员们惊慌的叫喊着，拼命驾驶着货船，朝着迦太基港口逃去，怎奈货船载重过多，又不顺风，加之桨手也不多，结果戴奥尼亚战船抢在他们之前，截断了通往港口的航路。
“将军，我们的战船成功的拦截住了迦太基的船队！”旗舰的遥望手兴奋地喊道。
米多拉德斯并没有太大欣喜，这次行动他已经策划了很长时间，为了拦截住来自伊比利亚的迦太基船队，他派了多艘快船以萨丁尼亚的萨罗斯为驻地，每一天的任务就是乔装成腓尼基的货船，混入南面的海域，监视从伊比利亚到迦太基的航路。这支船队在离开加迪斯一天之后即被发现，其后一直处在戴奥尼亚快餐的监视之中。米多拉德斯根据先后传回的情报，才能够及时的在迦太基港口前拦截住它。
第1步已经成功，但关键还要看其后续的发展！……米多拉德斯沉声说道：“继续密切观察！”
“是！”
戴奥尼亚战船拦截了迦太基船队，并没有一鼓作气将其歼灭，而是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他们没有使用舰首的青铜撞角，而是利用舰身去夹断货船的船浆，甚至甲板上的船员还特地准备了绳钩，企图借两船靠近之时，抓住货船。
看样子他们是准备要将货船捕获，带回基地，毕竟二十船的银砖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但这样一来所花的时间就比较长了，由于其所发生的地点就在距离港口外海面不远，不但迦太基港口防波堤上的哨兵们看得一清二楚，就连其他进入港口的迦太基或腓尼基货船船员也都看见了这可怕的一幕，争先恐后地躲进了港口，所以当哨兵快速的将这一情况汇报给港口官员，再有港口官员立刻向迦太基元老院汇报之时，“戴奥尼亚舰队来袭”的消息已经迅速在港口和城区传播。
前段时间戴奥尼亚人几次焚毁在阿非利加的腓尼基盟邦已经让迦太基民众明感到畏惧，现在这些可怕的敌人居然已经攻到了迦太基的面前，民众更是惶恐不安，一时间“戴奥尼亚人要进攻迦太基城”的谣言甚嚣尘上。
迦太基元老们接到来自港口的消息之后，都大为震惊，他们没想到戴奥尼亚舰队竟然如此大胆，敢到迦太基港口前来撒野，这是自迦太基城建立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再加上他们紧接着又得到“城内发生骚乱”的消息，此时无论是汉诺、还是普雷塔库巴、艾斯亚鲁巴都没有了分歧，迅速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命令莫尔巴尔带领迦太基舰队立刻出击，将猖狂的戴奥尼亚舰队击退，保护住迦太基的财富，给民众以信心！
自从元老院勒令迦太基舰队要加强防御本城及其盟邦的阿非利加海岸之后，海军统帅莫尔巴尔只好不再带领舰队前往西西里西部海域，而是坐镇迦太基军港，派出众多快船巡逻以迦太基为中心的东、西两侧的海岸（因为奥吉尔吉利城被焚毁，还因此进一步扩大了巡逻的范围），一旦发现敌情，他再率领舰队出击，就可以及时的赶到、甚至击败已经派舰队步兵上岸抢掠的戴奥尼亚舰队……
莫尔巴尔的计划很好，但戴奥尼亚舰队自从那两次袭击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出现在阿非利加海岸。今天，他得到“戴奥尼亚舰队在迦太基港口前攻击来自伊比利亚的船队”的消息之后，并没有像手下那样愤怒，相反他陷入了沉思，因为自从他当上海军的统帅之后，鉴于戴奥尼亚海军所占据的优势较大，他一直避免正面同敌人发生战斗，而如今戴奥尼亚舰队直接杀上门来，这明显是想要逼迫迦太基舰队与之战斗。
尽管不少手下向他请战，说：“在港口前的这支戴奥尼亚舰队的战船数量要少于我们迦太基舰队，而且我们又是在自家门前战斗，完全有可能彻底的将其击溃，从而挽回一些颓势……”
但莫尔巴尔还是有所顾虑，因此迟迟未作决定。
但他想不到的是，戴奥尼亚舰队的来袭在迦太基民众中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以汉诺、普雷塔库巴、艾斯亚鲁巴为首的上百名元老亲自来到军港，将元老院通过的决议交到他的手中。
莫尔巴尔自然不能再做推辞，不过他事先已有作战的预案，一条条军令布置下去，很快就率领上百艘已经从干船坞滑入军港内、整装待发的战船依次驶出港口。
而元老们也随后登上了防波堤上的城墙，准备关注这一场对迦太基至关重要的海战。
第1艘迦太基战船刚一驶出港口，奉命监视港口的戴奥尼亚快船立刻打出了旗语，负责拦截伊比利亚船队的戴奥尼亚第3舰队第1分舰队战船不再玩耍似的折腾敌人，开始下狠手了，于是一艘又一艘的货船很快就被撞坏船身，白花花的银砖跟随着断裂的货船沉入到海中，让站在城墙上观看的元老们无不感到痛惜，也让驶出港口、正在列阵的迦太基战船在甲板上的舰长和船员们感到愤怒，于是有一些战船根本等不及列好阵，就径直冲向了戴奥尼亚舰队，要拯救他们陷入重围的同胞。
后面出港的莫尔巴尔见状，气得连连咳嗽，他自上任以来一直在狠抓新组建的舰队的训练和纪律，希望能够与戴奥尼亚人相抗衡，但显然时日太短，效果并不理想，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得不提前使用另一个事先准备好的作战方案：“通知巴里科斯他们，现在就跟随我们一同出击！”

第三百六十二章 迦太基海战（一）
下达完命令之后，莫尔巴尔率领着其他的战船向着戴奥尼亚舰队冲去。
“将军，迦太基舰队已经向我们冲来，数量与我们相当！”旗舰主桅杆上的了望手向米多拉德斯报告着前方传来的旗语。
米多拉德斯意识到计划已经成功，迦太基舰队已被诱出港口，决战就在眼前，于是大声喊道：“吹响军号！升起满天星和红旗！”
米多拉德斯的话传入旗舰底仓内，这些第三舰队水手们因为这段时间屡立战功，几次受到戴弗斯国王和军务部的嘉奖，士气很高，听到舰队长官下达的命令，个个精神振奋，摩拳擦掌，准备再立新功。
这时，甲板上又传来舰长的声音：“战船前进！加快浆速！”
“注意！加快浆速！”水手长立刻大声重复了命令，以提醒所有的船员。
吹笛手吹响了高音双管长笛，并且逐渐加快的笛声，第一层的领桨手们听着节奏，前仆后仰的推动着木桨，后两层的水手们亦步亦趋的跟着第1层行动……原先基本处于静止的旗舰开始前进，其他战船也是如此。
而第1分舰队的战船在听到后方传来的军号、看到传来的旗语之后，也立即停止了对剩余不多的伊比利亚货船的戏耍，纷纷调正舰首，朝着东面出港的迦太基舰队驶去。
冲在最前面的那10多艘迦太基战船的舰长在听到后方频繁传来的号声，再望见前面正在行进中展开阵列、快速向过于突出的自己压来的戴奥尼亚舰队，心中不免胆寒，下意识的命令水手们放慢浆速，等一等后方的战船赶来，以便融入阵中，一起进攻。
虽然同样都是在前进中展开阵型，但是由于这10多艘迦太基战船的存在，双方已经相距只有一里了，戴奥尼亚的满天星船阵已经接近完成，而迦太基舰队的双纵队船阵却还只是雏形。
情况有些紧急，但莫尔巴尔并不慌张，因为他听到了巴里科斯放肆的笑声：“老头儿，我们先上去啦！港口的民众都在望着我们啦，你可得让你的手下加把劲儿，否则在这场战斗中表现糟糕，回到港口后，恐怕会被民众们骂死！哈哈哈……”一艘小巧的加太极商船正从旗舰的旁侧驶过，操纵着船帆的巴里科斯正放声大笑。
莫尔巴尔并没有对巴里科斯的狂妄表示不满，相反他面朝着巴里科斯，庄重的行着军礼。
几乎所有的迦太基商船在经过迦太基战船时，船主都在大声的说着激励水手们斗志的话，而战船舰长也都在向经过他们的迦太基商船行着军礼，目送这些长度不及战船1/5、体量也娇小的商船迎着戴奥尼亚舰队急驶而去，在被鼓舞起斗志的同时，也在为他们担心。
但在巴里科斯脸上是一点也看不到畏惧的神色，他灵活的操纵着风帆，借着微弱的西南风，让整艘商船像箭一样的急驰在最前面，他高喊着：“戴奥尼亚人，你们的迦太基爷爷又来啦！”
面对着越来越近、越来越显高大的戴奥尼亚战船，他的精神却越发亢奋，因为又可以再一次羞辱戴尔尼亚人。
当米多拉德斯从瞭望手口中得知迦太基舰队居然让一些商船冲在了船阵的最前面，感到很吃惊：虽然他知道西西里舰队之前之所以遭遇一次失败，就是因为一些操船技艺高超的迦太基商船在其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但他没想到的是迦太基舰队居然在正式的会战中也让这些非战斗的船只参与进来，这还真是闻所未闻！
“通知各战船不要理会这些商船，保持舰队阵型，加快速度，迎战迦太基舰队！”米多拉德斯沉声说道。
旗舰舰长却有些为难的提醒道：“将军，您的这些命令……不好传达呀！”
米多拉德斯随即明白过来，这些年来军务部和海军在戴弗斯国王的提示下逐渐摸索和完善了舰队旗语系统，但却也从来没有想到过在战斗中会有民船的参与，当然也就没有这方面的旗语产生。
米多拉德斯想了想，说道：“吹响军号，升起绿旗，催促舰队加速前进！”
米多拉德斯希望麾下的战船都不要理会迦太基商船的挑衅，但是他显然是高估了舰长和船员们对命令严格执行的能力，第三舰队虽然成立多年，但大部分的船员在这场战争之前，都没有什么战斗经验，而接连的获胜却又将他们的心气抬得很高，如今又是第一次面对大胆穿梭在战船之间的迦太基商船的挑衅，对着他们撒尿、吐唾沫、被手指着大声嘲笑……各种羞辱的方式当初可是连西西里舰队长官塞克利安都难以忍受，更别说这些年轻气盛的舰长和船员们了。
刚开始，一些戴奥尼亚战船舰长见这些孱弱的商船来到自己战船的旁侧，虽然还惦记着旗舰发出的命令，还是忍不住让战船稍作偏转，向敌船压过去，他们认为仅仅是战船所产生的波浪，就足以让这些小船发生巨大的颠簸、甚至倾覆，要是让船身轻轻碰上，更是会粉身碎骨。
但是当大多数的迦太基商船轻巧的避过戴奥尼亚战船的碰撞、发出更大的嘲笑声时，一些戴奥尼亚舰长和船员们的好胜心就被撩拔起来，他们也没有让战船做出更大的动作，而是继续去挤靠商船，但这样一来，船与船之间的间隔缩短。
空间的缩小确实给迦太基商船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光是两艘战船之间快速的相互靠近而激荡起的波浪就让一些商船剧烈的上下颠簸，他们即使逃出了挤压，也因为一时间失去对船只的灵活操控，而躲不过后面迎上来的战船的冲撞。
但是，迦太基商船的牺牲却导致戴奥尼亚第三舰队的整个船阵就出现了不小的混乱，战船之间相互阻碍，速度都不得不放慢……
米多拉德斯在后方得知这一状况，心中着急愤怒，但却没有即刻生效的办法，他只能命令舰长将三条绿旗同时升起，并且让司号兵持久吹响军号，以此来警告所有战船必须严格执行命令。
就在戴奥尼亚舰队在努力重新恢复船阵之时，迦太基舰队已经排列好他们最熟悉的双纵队阵型，士气高涨的船员们奋力滑动船桨，各艘战船快速的冲向前方的戴奥尼亚舰队。
中午时分，迦太基舰队130艘战船与戴奥尼亚第三舰队的143艘战船在迦太基港口附近的海面正式拉开了战斗的序幕。
迦太基民众已经挤满了距离海战不远的海岸边，附近的乌蒂卡和其他腓尼基盟邦民众听闻后也在陆续的赶来，整个海滩里三层、外三层，完全变成了人的海洋。
所有的人都寄希望于迦太基舰队能够痛击威胁到他们家园安全的戴奥尼亚舰队，迦太基港口民众甚至齐声高喊巴里科斯的名字，虽然以往这位举止狂傲的船主让他们敬而远之，但是上一次和这一次他大胆冒险的行动却赢得了民众的敬重，甚至被年轻人视为英雄。
相比较海岸边喧嚣沸腾的人潮，站在防波堤城上观望战斗的家太极元老们则安静多了，而且气氛也比较凝重。
“安诺巴斯，你觉得这一场海战……我们能赢吗？”泰潘拉科在汉诺的眼神示意下，小声的询问前海军统帅。
如果不是汉诺和莫尔巴尔出力保他，安诺巴斯恐怕逃脱不了元老院对他的严厉惩罚，现在他虽然好不容易逃脱了一劫、却已经被闲置，连元老的身份都被剥夺，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元老们太过着紧海战的胜负，需要一位能够准确判断战场形势的海战专家来提供建议，也不会将他从家中叫来。
但此时的安诺巴斯脸上却看不到颓丧，反而有着兴奋：“莫尔巴尔大人安排的战术非常有效，我们的商船已经扰乱了戴奥尼亚的阵型，我们的舰队正抓住这个大好的机会，发起进攻，必然在一开始接战就占据了优势……”
泰潘拉科听完，轻吐了口气，神情有所放松，带着希翼地说道：“希望这种优势能够一直保持到最后，最后我们可以获得这场海战的胜利！”
已经回到迦太基的俄克里顿听了，也感叹地说道：“如果这场海战获胜，我们与戴奥尼亚的谈判就会变得好谈多了！”
他回到迦太基之后，在元老院将戴奥尼亚苛刻的谈判条件说出来时，元老们一片哗然，几乎所有人都对戴奥尼亚的苛刻要求表示愤恨，但在表完态之后，大家又对是否继续谈判表现出不同的态度。
汉诺派认为：这是戴奥尼亚第1次提出和谈条件，迦太基完全可以在随后的继续和谈中据理力争，最终双方达成一致。但从现在的战场形势来看，戴奥尼亚军队占据着明显的优势，如果接下来情况不发生改变，最终达成和议，戴奥尼亚是肯定会多获得一点利益的，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元老院必须认清事实，并且接受它。

第三百六十三章 迦太基海战（二）
马戈尼德派则反对继续和谈，他们认为：从戴奥尼亚国王提出的这些和谈条件就可以看出戴奥尼亚人的贪婪和野心，他们是想要占据迦太基所控制的土地和财富，毁掉迦太基的霸权，让迦太基沦为一个普通的城邦，这是所有迦太基公民所不能接受的！元老们必须放弃掉和平的幻想，重新下定决心，倾尽所有的力量，支持西西里的迦太基大军，同戴奥尼亚战斗到底，说不定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局就会出现转机！
而以艾斯亚鲁巴为首的中立派则表示：谈判可以继续，但不能太着急，可以先拖着，在军事上加大对玛哥和莫尔巴尔的支持，希望能够用一两场胜利来改变戴奥尼亚人傲慢的态度，从而让谈判更容易进行。
因为议和的事，元老院一连几天都在进行着争论，一直没能达成最后的决议，但是情况变得对马戈尼德派越来越有力，因为和谈的消息泄露了出去，民众们了解到戴奥尼亚提出的苛刻条件，愤怒之余忘记了戴奥尼亚海军对阿非利加的威胁，强烈要求元老院继续同戴奥尼亚战斗到底。
可以说这几天迦太基城内是非常的热闹，到处都有人在聚众抨击戴奥尼亚的贪婪和无耻，所以在今天戴奥尼亚舰队来袭之时，才会有不少的迦太基商船主集合起来，主动向莫尔巴尔表达了强烈的求战欲望，要知道在之前的那一场海战中迦太基舰队虽然获胜，可迦太基商船的损失可谓惨重，一半以上的船主和船员都未能返回港口。
“哼，如果这场海战获胜了，那么还要什么和谈！我们的舰队可以继续战斗下去，再继续获得第2次、第3次的胜利，以至最后夺回西西里西部海域的控制权，那么玛哥大人的军队就不用再担心粮食运输问题，可以放手与戴奥尼亚军队全力一战，那么整个战局将会变得对我们有利！”普雷塔库巴在一旁大声说道。
俄克里顿想要反驳，汉诺却正色的大声说道：“我们都希望如此！希望巴尔&#183;哈蒙保佑迦太基！”说完，他竟然真的闭上双眼，开始祈祷。
周围的元老们见状，也竞相做着虔诚的祈祷，转瞬间整个城上的气氛竟变得庄严肃穆起来。
但是他们的祈祷似乎并没发挥多大的作用，迦太基商船扰乱戴奥尼亚舰队的阵型，让迦太基舰队在最初的进攻中占据了优势，但这个优势并不太大，因为戴奥尼亚通常的满天星阵形在进攻中一向是将乌鸦战船安排在最前列，今天也不例外，虽然因为阵型的混乱，导致所有战船的前进速度受到影响，但利用速度去冲撞本就不是乌鸦战船的特点，它所擅长的就是那舰首12米长、可灵活转动的吊桥，即使战船停滞不前，就在原地摆动舰首，也会对靠近它的战船造成威胁。
当然，阵型的混乱会导致后方的战船不能及时的增援前列的乌鸦战船，尤其是在乌鸦战船的吊桥勾住敌船的时候。而迦太基的双纵队阵型恰恰就是利用速度、切入敌阵、不停歇的给敌船造成以多打少的困境，当然这需要船员具备高超的操船技术，而迦太基人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所以一开始战场上就多次出现了这样的场面，乌鸦战船的吊桥刚刚钉住一艘迦太基三层桨战船，舰队步兵冲上敌方的甲板后没有多久，该乌鸦战船就因为友船未能及时增援，而遭到下一艘迦太基战船的狠狠撞击而慢慢的沉没，而迦太基桨手们因为之前受到商船英勇行为的激励以及后方家人在岸边的殷切希望，他们对于冲进底仓的40名舰队步兵也不再畏惧，纷纷抽出不久前才配备的匕首（因为只有悬挂匕首才不会影响到他们划桨，而且其价格也比较低廉、便于配备）以及木浆，进行顽强抵抗。
即使戴奥尼亚舰队步兵经过长期的军事训练，又是全副武装，要想战胜这近200名士气高涨的迦太基水手、彻底占领全船，不花费一定时间、不付出一定的伤亡，几乎是不可能的。
戴奥尼亚第三舰队在战斗初期处于劣势，但是多年来的艰苦训练、再加上经历了萨丁尼亚海战的淬炼，船员们都坚信哪怕局面再困难、最后的胜利依旧属于他们，所以他们的战斗同样很顽强，并且在努力纠正之前的错误。
随着时间的推移，刚开始的颓势又被第三舰队慢慢的扳了回来，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双方的战船都已经全面的接触，已经由最开始的战术较量进入到全面的混战之中，而这样的战局对常年不间断训练的戴奥尼亚舰队更为有利，乌鸦战船和快速三层桨战船一个擅长跳帮作战、一个擅长灵活快速突击，两者间的默契配合就开始展现出了威力。
而迦太基舰队中却只有一种三层桨战船（由于迦太基元老院考虑到要尽快制造出更多的战船，以组建新的舰队，所以四层桨战船以及双头龙式战船这一类战船由于制造起来比较耗费时间，都暂时没有被列入建造计划中），其相互配合的战术比较单调，船员们既要担心不要被乌鸦战船的舰首靠近而被其吊桥钉住，又要警惕神出鬼没的快速战船的突然袭击，往往顾此失彼。
海战进入到白热化之时，大部分的迦太基商船已经沉没，剩余的一小部分也根本不敢再处于战场之中，因为战船如此密集，无论是敌方还是我方，都在全神贯注的操纵战船不停歇的进行着冲锋、盘旋、拐弯、撞击，与对手决一生死，根本不会因为商船的存在而去做闪避，轻轻一个撞击就能让其倾覆，就连最狂妄的巴里科斯也驾驶着商船，退到了海岸边。
上岸之后，迦太基民众纷纷向他弯腰行礼，表达自己的敬意，接着又高喊着他的名字，鼓掌欢呼，这是对待英雄的礼仪。
巴里科斯难免心中得意，面对着簇拥过来的民众，意气风发的吹嘘着自己刚才驾驶商船戏弄戴奥尼亚战船的冒险经历。
就在一些港口民众被巴里科斯的讲述吸引、不时发出惊叹之际，突然整个海滩上的民众骚动起来，不断有人惊呼道：“我们的舰队好像在撤退！”
“这不可能！”巴里科斯大声的想要反驳这些讨厌的声音，他不希望看到自己和同伴们的冒险和牺牲创造出来的机会被白白的浪费。
但在远处的海面上，迦太基的所有战船确实是在撤退。
双方战斗到现在，就连米多拉德斯的旗舰也投入到战斗中，唯一没有加入战斗的就是莫尔巴尔所在的迦太基旗舰，它一直停驻在战场之外不远，主桅杆上的瞭望手一直在向甲板上的巴里科斯描述着他看到的战场景象，莫尔巴尔据此来判断战局的发展，当他察觉到迦太基舰队已经丢失了最初获得的优势，和戴奥尼亚舰队进入到相持的混战之后，他就已经明白战局开始对迦太基舰队不利了。
于是，他果断的让十几名司号兵吹响了撤退的号声。
在登船之前就已经得到过莫尔巴尔郑重嘱咐的各迦太基舰长听到这号声，几乎没有犹豫的立刻调转船头往回撤。
海战和陆战不同，虽然双方在进行着混战，但是战船是需要足够的空间来进行战斗的，因此船与船之间的间隔还是较大的，一旦选择撤退，是很难被包围住的。
而且戴奥尼亚舰队有一个不太大的弱点，作为主力的乌鸦战船在速度方面是比不上普通的三层桨战船，如果对方全力逃跑，它是很难追上的，而以速度灵活见长的快速战船却因为体量相对较小、防护又弱于普通三层桨战船，因此不敢过于脱离乌鸦战船，去长时间追击敌船，以防止遭到反击。所以迦太基舰队在付出了一些代价之后，开始脱离战场，向东退却。
米多拉德斯在了解到战局的突然变化之后，当然不会允许好不容易被引诱出来的迦太基舰队在没受太大损失的情况下顺利的逃进港口，于是下令：舰队在基本保持阵型的情况下，全力追击！
迦太基舰队在撤退，第三舰队衔尾直追，根本没有时间停留，原来的战场上到处是浮在海面上的船员、破碎的床板、一些被舰队步兵杀伤的桨手、或者船身明显损坏而无法动弹的战船……
巴里科斯在海边望到这一状况，虽然担心舰队再次遭遇失败，但他更担心那些泡在海中的同胞，于是振臂高呼：“跟着我，去救回我们勇敢的战士们！”
说完，他带着自己的船员，将停靠在海滩上的货船又重新推入海中，向着前方的战场驶去，其他残余的商船也很快跟随。
不少的港口民众受其感召，也纷纷去驾驶自家的渔船，赶往战场救助同胞。

第三百六十四章 迦太基海战（三）
一时间，不少迦太基民众由观众转变为了这场战争的参与者，这更引起了海岸边所有民众对这场战争的关注。
第三舰队对迦太基舰队追得很紧，这让米多拉德斯感到满意，他对迦太基港口有所了解，它的军港位于商港的里面，两个港口合在一起，中间用水门隔开，而外面的商港同样也有水门，它的宽度是不可能允许这么多的战船同时涌入的，迦太基舰队为了进港就必须得放慢速度，这就给第三舰队一个重创它们的大好机会。
“将军，迦太基舰队没有转向，它们在继续向东撤退！”瞭望手的喊声并没有让米多拉德斯感到吃惊，因为他已经扭头望见自己的坐舰正在途经迦太基港口，这说明迦太基舰队的统帅也意识到了，在此时撤进迦太基港口存在巨大的风险，于是放弃了进入，继续逃跑。
米多拉德斯沉下脸来，他突然想到了：迦太基舰队如果继续这样撤退，第三舰队之前的努力很可能会前功尽弃，因为往东的阿非利加沿岸多是迦太基的盟邦，迦太基舰队随时可能找到机会躲进盟邦的港口，而第三舰队是不可能穷追到底的，到了黄昏，就必须得返回基地，因为精疲力竭的船员们需要补充大量食物和水……
“该死的塞克立安，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米多拉德斯越想越有气，忍不住大骂了一声。
就在这时，头顶的瞭望手发出惊呼声：“迦太基战船！有几十艘迦太基战船从港口冲出来啦！”
米多拉德斯猛然一惊，瞬间就明白了迦太基舰队根本就不是要撤退，而是要引诱第三舰队来到港口前，反过来夹击第三舰队。
在此紧急时刻，他根本来不及后悔自己因为立功心切而失去警惕，也没时间细想迦太基舰队怎会又多出来的这么些战船（事实是，在厄律克斯附近的那场突袭海战之后，迦太基和腓尼基盟邦的船厂又拼尽全力、加工赶制，又补充了几十艘新战船），他果断下达命令：“立刻吹响军号，列圆阵防御！”
此时，不少戴奥尼亚战船都已经知道后方有敌船袭来，船员并没有太大惊慌，在望见旗舰发出的旗语之后，立刻有条不紊的开始排列阵型，因为无论是对米多拉德斯、还是第三舰队而言，这样相似的情况他们在萨丁尼亚海战中不是没有遇到过，当时的情况还更加凶险，无论是舰长还是船员都有了经验，幸运的是米多拉德斯处于谨慎，让整个舰队还基本保持着阵型，所以转换成圆阵也比较容易。
在港口内的迦太基战船出击的时候，莫尔巴尔随后也命令迦太基舰队发起进攻。
正在后撤的迦太基战船纷纷调转船头，转而向戴奥尼亚战船发起冲锋。
戴奥尼亚第三舰队陷入两面夹击的危险境地。
由于这一次的战斗就发生在港口前方，防波堤城上的迦太基元老们看得更加清晰，他们能看到戴奥尼亚舰队正努力的回缩，想要缩成一团，而早有预谋的迦太基舰队进攻迅猛，如同附骨之蛆，让戴奥尼亚战船疲于应付，甚至一些落在最后的敌船被迦太基战船追上，很快纠缠在一起，然后被另一艘随后赶来的迦太基战船撞击（实际上是这些戴奥尼亚乌鸦战船为了保证整个舰队能顺利列阵，而自愿牺牲自己、担任阻击的任务）……
现在，迦太基舰队不但在战船数量上占据了上风，而且也占据了战场的主动，由于是在家门口作战，船员们的士气更不弱于对方。
戴奥尼亚舰队虽然抵抗顽强，但已经完全处于包围之中。
元老们忧虑尽去，笑逐颜开，就连艾斯亚鲁巴也大声赞道：“不愧是莫尔巴尔，看来他又将获得一次海战的胜利！而且战果要远胜于上一次！”
“是啊，有了这一次的胜利，戴奥尼亚人在和谈时就再也不敢那么猖狂了。”泰潘拉科立刻回应道。
“有了这次胜利，还要和谈？！我们完全可以加大对莫尔巴尔的支持，让迦太基海军重新夺回在海上的优势！”普雷塔库巴则兴奋的反驳道。
“我们要面对现实，即使我们消灭了戴奥尼亚的这一支舰队，戴奥尼亚的战船仍然比我们多得多，和谈才是最好的选择！”俄克里顿紧接着反驳道。
……
双方在城墙上又开始了唇枪舌剑的辩论。
“诸位大人，别高兴的太早了，这支戴奥尼亚舰队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击溃的！”安诺巴斯突然冷笑着说道。
“差点把我们的舰队败光的人该不会是嫉妒莫尔巴尔的功绩，不想看到海军获胜吧。”一名马戈尼德派元老大声讥讽，引起了不少人的气愤。
“看来上一次对你的惩罚力度太轻了，元老院应该重启对你的审讯！”又一名元老恶狠狠的看着他，大声建议，居然得到不少人的回应，吓得安诺巴斯不敢再说话。
“元老院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怯、听不进不同的意见了？！”在这时，汉诺站出来，对安诺巴斯表示了支持：“这场对戴奥尼亚的战争进行到现在，我们完全处于劣势，不正是因为我们中的某些人狂妄自大，自以为可以轻松的击败戴奥尼亚，还狂妄的宣称，‘一年之内，将戴奥尼亚人从西西里赶走！’结果呢？！我们失去了科西嘉、萨丁尼亚、连西西里也难以保住，现在戴奥尼亚人都进攻到我们家门口了！是该听一听不同的意见，让我们中的某些头脑发热的人清醒清醒了！安诺巴斯，你说一说，情况有什么不对？！”
汉诺神情威严的环视众人，出于对这位权势人物的敬畏，没有人出言反驳，就连普雷塔库巴也因为理屈而陷入沉默。
安诺巴斯轻咳了一声，轻声说道：“莫尔巴尔大人虽然使用计谋让戴奥尼亚舰队上当，但是却没能通过前后夹击的迅猛进攻让其发生混乱，这是因为处于外围的戴奥尼亚战船不顾自身会被撞沉、进行了拼命的阻拦，他们的斗志非常顽强啊！”安诺巴斯忍不住感叹，他不自禁的想起萨丁尼亚的那一场海战，其实当时他的计谋还算是比较成功的，在面临前后夹击、战船数量又少的困境之下，换做其他城邦的舰队早就被击溃了，但戴奥尼亚舰队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反败为胜，其斗志之顽强令人心悸。
“你们看——现在我们的战船没有继续向前冲锋，而是向着两侧绕行，这说明戴奥尼亚舰队已经组成了圆阵，使得我们的战船不敢冒然冲击其阵势——”
“那又怎样？戴奥尼亚舰队已经被我们包围，我们不进攻是为了减少伤亡，戴奥尼亚人不进攻，难道是为了等到晚上好方便逃跑吗？”普雷塔库巴的这番话引得少数元老大笑起来。
“谁都知道，战船的船员们因为长时间划桨战斗，消耗是巨大的，他们需要及时的进行补充，但是战场在迦太基，戴奥尼亚舰队不可能得到食物补充和休息，其基地更是远在百里之外。到了晚上，处于迦太基舰队的包围之中，精疲力竭的戴奥尼亚船员还有能力将战船划回去吗？恐怕只能束手就擒了吧。”另一位马戈尼德派元老进一步补充说道。
“我们都知道，对戴奥尼亚舰队而言继续待在这里只能是等死，戴奥尼亚人不可能不知道！我记得……在我指挥的那一场萨丁尼亚海战中，好像也是这一支舰队处在我们的包围之中，结果他们不顾一切的勇猛进攻，最后……不但冲出包围……而且还击败了我们……”当安诺巴斯将这一段最不愿回忆的往事说出来时，他神情痛楚，并且显得忧虑：“而这一次，他们却毫不着急的摆出了防御的阵势，好像是有所凭借，这不能不引起我们的警惕啊！”
警惕什么？戴奥尼亚舰队的援军吗？！……汉诺心中一动。
安诺巴斯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在他们前方不远的港口灯塔上突然又响起了“铛！铛！铛！”的钟声。
“这灯塔钟声怎么还在响？！”有元老下意识的大声抱怨道，因为之前戴奥尼亚舰队出现在港口附近海面时，它就一直响个不停。
“恐怕是有新的敌人！”安诺巴斯最先反应过来，神情紧张的往前方海面张望。
众人赫然一惊。
这时，守塔人将身体探出灯塔顶的石窗，向下方高喊：“前面又出现了一支舰队，有很多黑色的战船！”
又一支戴奥尼亚舰队！！……元老们听到这个消息，顿时脸色大变，惊恐的叫嚷着：“快！快去通知莫尔巴尔！快让他将舰队撤回港内！……”
城头的士兵们迅速集合在了一起，朝着港口外齐声高喊：“快撤回来，敌人的援军来了！！敌人的援军来了！！！……”
交战的双方就在港口前方，近处的战船船员隐约能够听到灯塔的钟声和哨兵们的喊声。

第三百六十五章 迦太基海战（四）
莫尔巴尔得到消息后，也是脸色大变，立即命令：所有战船放弃围攻眼前的戴奥尼亚舰队，赶紧撤回港内！
米多拉德斯和戴奥尼亚各战船舰长虽然听不懂城上敌人在叫喊什么，但是灯塔的钟声和随后当面的敌人突然改变战术都说明战局起了变化。
这变化是什么？肯定是西西里舰队赶到了！……这可是塞克利安和米多拉德斯策划了好多天的引蛇出洞计划，由于第三舰队所处的位置以及其战船的数量（西西里舰队战船过多，迦太基舰队不一定敢出战），所以担任诱饵，等战斗发生之后，已经在西西里西部海域与迦太基海域之间埋伏的西西里舰队判断好时间，赶来合围，由于交战地点是基本确定的，所以不用担心会迷失方向而错过战机。
第三舰队依然坚持以防御为主的策略，不过将战船之间的间隔拉大，以覆盖更多的海面，防止敌船绕过它们，靠近港口。
令人讽刺的是，莫尔巴尔之前故意引诱第三舰队到港口入口处前方，以便使其后部遭受突然的攻击，可现在当迦太基舰队想要撤入港口内时，他们发现第三舰队排列成圆阵，横亘在港口前，完全挡住了他们的归路。
是逃往别处，还是强行进入港口内？……莫尔巴尔面临着重要抉择，时间紧迫，这位老将也失去了之前的冷静，全身被冷汗浸透，终于他下达命令：“向前猛攻，强行突破敌阵，回归港口！”
并且，他指挥旗舰，率先向前冲锋。
莫尔巴尔之所以放弃撤往他处，是因为他知道激战到现在的，迦太基船员们已经非常疲劳，很难逃过戴奥尼亚援军的追击。而且，戴奥尼亚战船上有大量的士兵，迦太基战船即使在附近海岸抢滩，也容易使战船落入敌人手中，因为此时迦太基城内兵力空虚，不可能派出足够多的士兵来看守这些搁浅的战船（两天前，有密报说内陆的努米比亚部落首领秘密集会，企图阴谋反抗迦太基的统治，所以元老院仓促派出了七千名公民兵，前去平叛，城内仅剩3000名士兵）。
有莫尔巴尔的旗舰作为表率，其他迦太基战船也将之前的谨慎和耐心抛到脑后，前仆后继的向第三舰队发起了冲锋。
与此同时，第三舰队旗舰上也升起了三条红旗，军号长鸣，表达了米多拉德斯要求各艘战船死战到底、绝不让敌人打开通路的决心。
对于第三舰队的船员而言，他们为这场战斗付出了太多的代价，绝不希望在最后关头出现功亏一篑，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拼命的阻击敌人的突破。
断断续续的持续了四个小时的海战在此时突然进入了白热化。
没想到的是第一个牺牲者却是迦太基舰队的旗舰。它在冲向圆阵的时候，对应它的乌鸦战船摆正了舰首，莫尔巴尔命令舵手径直向前不要躲避，当旗舰的甲板被对方的吊桥砸中时，莫尔巴尔带领甲板上仅有的几名士兵，冲向了舰首，后面紧跟着近200名桨手，他想要利用人数的优势在甲板上阻挡戴奥尼亚舰队士兵的进攻。
一直在养精蓄锐的戴奥尼亚舰队步兵的进攻是凶猛的，他们再用皮盾挡开甲板士兵刺过来的长矛的同时，仗着身上的甲胄，直接冲上前，贴住敌人，右手的短剑不停的捅向对方……
即使这是在摇晃不定的海船上，舰队士兵们的动作依旧非常勇猛、迅捷、精准，仿佛脚下踏着的是坚实的大地，这是多年来艰苦训练的成果，导致迦太基旗舰上不多的甲板士兵很快就被刺倒。
莫尔巴尔失去了挡在他前方的护卫，面对气势汹汹冲来的戴奥尼亚人，这位年迈的海军统帅没有退缩，也没有畏惧，干瘦的右手抽出配剑，刺向戴奥尼亚士兵。
紧接着，他的配剑就被戴奥尼亚舰队步兵的皮盾磕飞，与此同时舰队步兵的短剑也刺进了他的胸膛。
他倒下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没有痛苦，更多的是平静，他出生在迦太基最强盛的时代，漫长的一生中不少的时间都是在海军中度过，为迦太基的繁荣做出了不小的贡献，最终战死在大海上，他没有遗憾。
“莫尔巴尔大人！！”
“为莫尔巴尔大人报仇！！！”
……
随后从船舱冲上甲板的迦太基水手们看到他们敬重的城邦老英雄倒在血泊之中，愤怒异常，不再畏惧全副武装的戴奥尼亚舰队步兵，个个手持着木桨和匕首一拥而上，阻挡了戴奥尼亚人的继续突进。
一时间，戴奥尼亚舰队步兵被堵在了船头，空间狭小，甚至还有多名步兵阻滞在吊桥上，无法上到甲板，这也导致吊桥无法及时的被拔除。
就在双方进行缠斗的时候，一艘迦太基战船绕过了旗舰，径直向着乌鸦战船冲来。
乌鸦战船因为和迦太基旗舰连在一起，无法动弹，船员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舰身被高速驶来的敌船舰首撞中，在轰然的震响中，不但乌鸦战船被撞出一个大口、海水汹涌而进。而且在剧烈的震荡中，迦太基旗舰甲板上的不少迦太基水手和舰队步兵也跌入海中，惨叫声、惊呼声……乱成一片。
而在这种混乱之中，迦太基旗舰甲板上的水手们却凭借着人多，趁着当面的敌人一时间队形出现混乱、攻势减弱的时候，将其推挤到了船舷边，又导致多个舰队步兵被挤入海中……
随后的迦太基战船纷纷效仿旗舰的做法，这使得位于第三舰队圆阵前列的乌鸦战船遭到重创，迦太基舰队逐渐冲破了圆阵的外围，开始向内切入。
米多拉德斯从瞭望手口中得知前方的详细战况，感到了情况紧急，他毅然决然的下达命令：“迦太基人拼命了，我们不拼命也不行了！去通知所有的乌鸦战船，一旦吊桥钩住了敌船，船舱里的水手全都给我上甲板，如果有敌船来撞击，他们也都给我跳帮作战！迦太基水手都敢这么做，我们戴奥尼亚人只会比他们更勇敢！”
“是！”这一次舰长没有提醒米多拉德斯下达的命令过于复杂，因为在之前追击迦太基舰队的过程中，米多拉德斯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召回了几艘快船，此刻就簇拥在旗舰旁。而且由于第三舰队的圆阵，战船就位于旗舰的四周，并且战船之间的间隔较小，命令很快就得到了传达。
自此，这一场海战进入到更加惨烈的阶段，不但有战船的对撞、士兵的战斗、就连双方船员也进行着厮杀……
站在防波堤城上的元老们忧心忡忡，还在港口区观望的民众更是心急如焚，为了保证自己的亲人能够突破戴奥尼亚舰队的封锁，不少船主情急之下驾驶着自家的货船，冒着船毁人亡的巨大风险，勇敢的冲向港口外的那一个个如同庞然大物般的戴奥尼亚战船，以协助己方海军作战。
没过多久，戴奥尼亚第3舰队似乎就陷入了包围之中，但是它们却没有出现混乱，每艘战船始终坚守着自己的位置，顽强的阻击着迦太基舰队的突进……
第三舰队的困境并没有持续太久，西西里舰队终于赶到，250艘战船早已排列成纵列仅为两艘（前一艘为快速战船、后一艘为乌鸦战船）的雁形阵，以包围之势，对正在同第3舰队交战的迦太基舰队发动了迅猛的攻击。
未能及时突入港口的迦太基舰队立刻陷入到包围之中，失去了莫尔巴尔的统一指挥，迦太基战船有的还想要继续往港内冲，有的见识不妙则调头往其他方向逃……各自为战的结果导致他们的抵抗很快就被粉碎，除了少数迦太基战船侥幸逃脱外，大部分战船不是被撞伤、击沉，就是被乌鸦战船捕获。
获得胜利的两支戴奥尼亚舰队没有再对漏网之鱼穷追不舍，第三舰队留在港口外，在救援落入海中的船员的同时，也大肆攻击之前出港协助迦太基舰队作战的众多货船，以发泄他们心中的愤怒。
争先恐后往港口逃窜的迦太基货船们被戴奥尼亚战船追逐、碾压，倾覆者不知凡几。
而西西里舰队则驶向西面——第三舰队与迦太基舰队最初交战的地点，在那里同样有着不少的迦太基货船，他们已经将落入海中的迦太基船员救上了岸，但是出于愤怒，他们并没有就此收手，在巴里科斯的带领下，这些船只继续在这片海域游弋，用木桨将漂浮在海面上的戴奥尼亚水手们拍晕，致其溺死，甚至巴里科斯还策划着潜入海中，看能不能将那些艘被戴奥尼亚舰队步兵攻占而无法动弹的战船凿沉。
就在此时，西西里舰队赶到了，由于这支舰队赶到战场、加入战斗没多久，就获得了海战的胜利，船员们体力精力还比较旺盛，而且面对的又是曾经让他们吃过苦头的迦太基商船，因此战斗欲望非常强烈。他们对海面上所有的迦太基船只进行了不懈的追击和扫荡，就连巴里科斯的商船最终也被撞翻……

第三百六十六章 箭在弦上
直到海面上再也看不到一艘迦太基船只，西西里舰队的战船才停止了这种极耗体力的横冲直撞，开始救起落水的戴奥尼亚船员，将他们安置在被舰队步兵捕获的迦太基战船上……
在整个的过程中，岸边的迦太基民众由最开始的亢奋、到惊慌、到哽咽、到最后万千民众拥挤的海滩一片寂静……
他们曾经听闻在西西里军队的惨败，听闻迦太基的盟邦被攻击摧毁……虽然让他们感到忧心，但毕竟不如今天这样亲眼目睹戴奥尼亚海军击败他们的舰队、在他们赖以生存的海域里肆虐，敌人的强大让他们每一个人都不寒而栗……
受到重大打击的不只是迦太基民众，还有这些在防波堤城墙上观战的元老们，由于他们站得更近，看得更清，思虑的更多，因此受到的冲击更加强烈。
好在一个个都是在政坛锤炼多年的迦太基贵族精英，在一段时间的沉寂之后，汉诺首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神情沉重地说道：“我们应该马上与戴奥尼亚开始停战谈判，为了尽快实现和平，对于戴奥尼亚所提出的那些条件……我看还是要适当的做一些让步。”
这一次汉诺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很多元老的回应：“汉诺大人说的对！现在我们的海军完了，陆军又被困在西西里，为了迦太基的安全，哪怕是付出一些代价，我们也必须尽快与戴奥尼亚人停战！”
“付出一些代价？！恐怕让民众知道了，他们绝不会同意，而且还会到元老院来进行抗议！”
“你太高看到那些低贱的民众，我相信他们在看了今天的这场海战之后，绝对会比我们更加急切的要求停止这场战争！”
……
在元老们的一片应和之声中，以普雷塔库巴为首的马戈尼德派保持了缄默，毕竟这一场海战的失败让他们深切意识到在西西里玛哥率领的军队必将陷入更大的困境之中，议和是帮助他们脱离危险的唯一途径。
这时，泰潘拉科却不准备放过他们，他痛心疾首地说道：“诸位大人，今天我们都亲眼目睹了海军的战败，可以说这一场战争……我们迦太基……是彻底的失败了……为了议和，我们还将付出惨痛的代价！对此，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的进行反思，半年前汉诺大人、俄克里顿大人……等多位元老多次强调‘戴奥尼亚军力强大，发动战争对迦太基不利，希望能够尽力维持和平！’为什么某些人却执意要进行战争，结果造成今天这样糟糕的局面！我们难道不应该要追究他们的责任？！”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下意识的看向普雷塔库巴。
“向戴奥尼亚宣战是元老院一致通过的决议。”普雷塔库巴冷冷的回了一句。
“如果不是你们频繁煽动民众向元老院施压，那个决议根本就不可能通过，还有……那一艘戴奥尼亚商船盗卖伊比利亚银矿的事也很可疑，我提议应该重新对此事进行详细调查，绝不能让某些人为了自己利益、损害城邦利益的罪行躲过惩罚，而让我们这些真正热爱迦太基的人无辜的承受民众的怒火！”
泰潘拉科的话提醒了周围的元老们，让他们眼前一亮：这场战争的失败以及之后可能付出的惨重代价必然会引起迦太基民众的怒火，元老院确实需要一个替罪羊来承担这个巨大的责任，积极发动这场战争的玛哥无疑是最好的目标，更何况在战争中实力和威望受到严重打击的马戈尼德家族也让他们少了许多的敬畏。
于是，不少元老相继表示赞同，希望元老院对“煽动民众发起对戴奥尼亚的战争、以及戴奥尼亚商船盗卖伊比利亚银矿”一事重新进行详细调查，如果其背后真的存在阴谋，要进行严厉惩处。
当越来越多的元老都在赞同泰潘拉科的提议时，普雷塔库巴却看到了汉诺投来的森冷目光，他突然间明白了：自从战争爆发以来，这个马戈尼德家族最大的敌人并没有给玛哥大人太大的阻挠，却是在等待着这个最关键的时刻捅出最凶狠的一刀。
他心里有些慌了，大声的辩解着：“你们都忘了吗！迦太基之所以发动战争，那是因为戴奥尼亚对罗马宣战，而罗马是我们的盟友，我们必须要履行盟约！艾斯亚鲁巴大人，你说是不是这样？！”
面对普雷塔库巴投来的求助目光，这位白发苍苍的中立派领袖干咳了几声，扭头看向其他人，说道：“各位，我们现在应该立即派人去救援落水的船员，修补损坏的战船，埋葬战死的勇士和安抚失去亲人的民众……还要商议在与戴奥尼亚的停战谈判中可能要做哪些让步，以及再派出谈判的使者……有这么多的事情需要我们立即去完成……呃……你们刚才谈论的事可以在这些事完成之后进行讨论……”
普雷塔库巴的心沉到了谷底，虽然艾斯亚鲁巴说得敷衍，但他能听出他对泰潘拉科提议的支持。
汉诺用手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意。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迦太基附近的海面上仍然有无数船只在穿梭忙碌，呼喊声、哭泣声响彻这个曾经的西地中海最大的城邦，经久不绝……
在这一场海战中迦太基一方约180艘战船、戴奥尼亚两支舰队390艘战船、总共570艘战船参与战斗。激战大半天，迦太基舰队损失135艘战船，其海军统帅战死，戴奥尼亚第三舰队也损失了76艘战船，其旗舰同样被撞沉，米多拉德斯从海中救起时冷得瑟瑟发抖，在之前的地中海的海战历史中双方战损率如此之高，是前所未见的。
但戴奥尼亚第三舰队以一半以上伤亡的沉重代价换得了迦太基舰队的近乎毁灭，在短时间内很难再得到恢复，更无法对戴奥尼亚海军造成威胁，这使得戴奥尼亚海军可以放心大胆的行驶在阿非利加的海域，可以直接对迦太基城进行压迫和封锁，这是在战略上的一大胜利。
因此，戴弗斯在得到这场海战的消息之后，非常兴奋，公开表彰了两支舰队毫无间隙的团结协作、不畏牺牲、为王国赢得了这一场重要的胜利，号召全军向他们学习，并且承诺所有参战的船员都将记一大功，同时他将督促军务部尽快补齐第三舰队战损的船只，使其编制完整。
两天之后，作为迦太基谈判使者的俄克里顿赶到米诺亚，希望重启和谈。
戴弗斯当面慨然应允，暗地里却指示赫尼波里斯在谈判中尽量的拖延时间。
迦太基元老院在得知戴奥尼亚国王对和谈依然抱有欢迎的态度之后，立刻又通过决议，又派出使者前往塞林努斯的迦太基营地，通知玛哥，让其暂停对塞林努斯的进攻，以保证和谈的顺利。
哪知玛哥得到的消息更多，普雷塔库巴已经派人来提醒他：这几天迦太基城的民众不但大力呼吁停止战争、恢复和平，而且还对当初挑起对戴奥尼亚的战争表示了极度的不满；元老院也是暗流汹涌，说是要响应民众的要求，准备要启动对战争之前所发生的一系列事件的调查，其目标明显是对准了玛哥所领导的马戈尼德家族。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玛哥意识到了危险，在同自己家族的将领商议之后，他毅然作出决定：绝不服从元老院的决议，并且停止对营地内努米比亚人的整顿，重新开始对塞林努斯城进行进攻。
他决定要用一场胜利来挽回马戈尼德家族在迦太基的威望。
戴弗斯得到“玛哥率领军队重新开始对塞林努斯城发起进攻”的消息之后，又通过其它渠道了解了其中大致的缘由，立刻让赫尼波里斯去质问俄克里顿：既然迦太基已经在同戴奥尼亚进行停战谈判，为什么还在命令西西里的军队对塞林努斯发动进攻！戴奥尼亚怀疑其对谈判的诚意，决定暂停谈判，直到西西里的迦太基军队真正的消除对戴奥尼亚的敌意为止。
俄克里顿很想反驳赫尼波里斯：戴奥尼亚在谈判的同时，还不是一样让舰队继续在西西里海域巡航，甚至还深入到迦太基海域，对港口船只的进出造成极大威胁！
但是现在的战争局势极其不利于迦太基，俄克里顿肩负着重任，急切需要尽快达成协议，来维护迦太基本土的安全，因此他不敢说这样的硬话，反而恳切的保证：进攻塞林鲁斯一事绝不是出于元老院的授意，一定是玛哥私自所为，他会立刻赶往塞林努斯，制止玛哥的敌对行动，并且元老元还会对玛哥进行处罚，希望这件事处理完后谈判能够继续进行。
得到戴弗斯嘱咐的赫尼波里斯当然对此表示欢迎。
别看俄克里顿在米诺亚信誓旦旦，实际上他并没有信心能够说服这位身份尊贵、脾气执拗的马戈尼德家族族长停止对塞林努斯的进攻。

第三百六十七章 决战塞林努斯（一）
事实也正如俄克里顿所担心的，上一次两人见面时还算和谐的气氛不复存在，在这一次的见面中玛哥不但拒绝了“停止进攻”的要求，而且还大声的斥责：汉诺派在这个国难当头之际不但不团结起来战胜强大的敌人，反而试图挑起内乱，出卖城邦的利益，这简直就是在叛国！
两人一番争吵，俄克里顿愤然离去。
玛哥发泄了怒火，但是心情并不愉快：原本的攻城主力努米比亚人因为这段时间伤亡过大，再加上这几天将领和队官们对他们的怀疑和审查，现在即使将领们再如何威逼利诱，他们基本都是出工不出力。
时间对玛哥非常重要，着急上火的他也顾不得许多，决定让自己信任的伊比利亚军队担任攻城主力。
虽然这段时间，戴奥尼亚军队一直在加紧修筑塞林努斯城内的防御设施，但时间仓促，还是无法与完全石制的外城墙相比，在激战两天之后，第3天的中午，前方传来喜讯：报告玛哥大人，哈斯德鲁巴将军已经率军攻占了西面的内城城头！
实际上不需要传令兵做汇报，站在外墙城头关注战局的玛哥可以清晰的望见正前方的伊比利亚士兵们正在不断的登上城头，兴奋的他当即下令：“告诉哈斯德罗巴，不要在城头停留，继续向前进攻，尽快攻占港口，夺取全城！”
“也要提醒哈斯德鲁巴将军，小心戴奥尼亚人的反击！”波米尔卡在一旁插话道。
玛哥看了他一眼，随即对传令兵挥挥手：“就这样！给哈斯德鲁巴传达，快去吧！”
“玛哥大人，攻占塞林努斯之后……你不会再发起新的进攻了吧？”波米尔卡患得患失的轻声问道。
玛哥脸上的兴奋迅速消失，他冷哼了一声，讥讽道：“元老院都已经威胁我，要停止给我们运送军粮了，我哪里还有能力再发起新的战斗！”
波米尔卡叹了口气，一脸担忧地说道：“我们储备的军粮只能供应10天不到，迦太基要是停止给我们运输军粮，那我们可就……”
玛哥则泰然自若地说道：“我们的海军已经被彻底的打败了，听说戴奥尼亚的战船甚至已经天天在迦太基海域游弋，迦太基要想往这里运输军粮已经是不可能，元老院威胁我们的话还有什么用处！
再说，就算在谈判期间，戴奥尼亚舰队真的解除了封锁，元老院真的敢不给我们供应粮食？要知道在这个军队中可不光只有努米比亚和伊比利亚土著，还有来自迦太基和腓尼基盟邦的公民，他们如果饿死，就不怕引起迦太基民众的愤怒！”
手握军权的玛哥耍起无赖，养老院确实暂时拿他无法……波米尔卡无言以对，他叹了口气：“玛哥大人，你这样做，会激怒众多元老，等回到迦太基，恐怕会受到元老院的审讯……”
“我不怕他们的审讯！”玛哥脸上浮现一层怒气，他沉声说道：“我担心的是某些人要将‘导致迦太基被迫进行和谈’的罪魁祸首的名字扣在我的头上，让伟大的马戈尼德家族的荣誉受到玷污！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想想看，自从我们登陆西西里以来，攻克了米诺亚、阿格里真托、埃科努姆、杰拉，获得了杰拉会战的胜利，攻入了戴奥尼亚在西西里的领地，甚至震慑了由戴奥尼亚国王统率的主力军队不敢与我们会战！与之相反的是，蒙特阿德诺的军队在米诺亚会战中遭受惨败，安诺巴斯统率的海军屡遭失败……他们都是由谁推荐的？！
如今，我们又攻克了重兵把守的塞林努斯城，如果元老院非要将罪名扣在你我的头上，民众们会明白真正的罪人绝不会是一直在为迦太基博取胜利的我们，而是某些无能且无耻的元老！”
说到这里，马哥喘了口气，望着在前方城头上欢呼胜利的士兵们，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既然俄克里顿说戴奥尼亚人很有意愿进行和谈，我们夺得了塞林努斯，更会增强他们和谈的意愿，也让俄克里顿在谈判中多一些筹码，少付出一些代价……”
玛哥心中有一个最大的恐惧没有说出口：如果戴奥尼亚人停止和谈，继续作战，他的军队就会因为缺粮而崩溃。
但此时对于已经陷入政治和军事双重困境的他来说，为了捍卫自己和家族的荣誉，他没有太多的路可以选择。
波米尔卡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并没有完全被玛哥的话所打动，他轻声的坦道：“但愿事情如你所说的那样发展……”
两人很快陷入沉寂，各自扶着城垛，默然望着前方。
不知过了多久，传令兵急奔而来：“报告玛哥大人，戴奥尼亚人在港口前修筑有坚固的城墙，挖了壕沟，还布置了鹿砦，而且城头敌人增多，我们的进攻受阻，哈斯德鲁巴将军向您请求指示。”
玛哥心里一紧，当即问道：“哈斯德鲁巴他自己是什么意见？”
“将军认为，士兵们激战到现在已经非常疲劳，而且又不了解敌人的防御情况，希望能够让士兵们后撤休整，等到明天准备充分之后再进攻。”
“该死的戴奥尼亚人，他们到底修了多少道城墙！”急切盼望着胜利的玛哥失态的大骂。
“这应该是戴奥尼亚人在塞林努斯的最后的一道防线了吧。”波米尔卡安慰道。
时间啊时间……玛哥在心里默念着，他本想着尽快结束这场战斗，然后停止对戴奥尼亚的战争，让停战谈判继续进行，为军队赢得一线生机，偏偏事情发展不如他所设想的那样顺利。
“让哈斯德鲁巴暂时带兵后撤吧……”玛哥悻悻地说道，一掌拍在了城垛上。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突然发现右侧后方的远处似乎冒起了黑烟，他立刻转身望去，就见塞林努斯城外的迦太基营地西北方不但有火光闪动、黑烟滚滚，而且仔细倾听，还有厮杀声传来。
“那里发生了什么事？！”身旁已经响起了波米尔卡的惊呼：“赶紧派人去查看！”
此刻，十年来在伊比利亚战场锤炼出来的直觉让玛哥感觉到情况不妙，他果断的向副官下达命令：“立刻派人去通知斯提卡莫（统帅一万名迦太基公民兵的将官，负责留守营地），西北营地有变，让他率领军队前去平乱！……再派人去通知基斯戈（此刻的基斯戈正率领着6000多名腓尼基盟邦士兵，作为攻城的预备队，正在塞林努斯城内待命），让他立刻率领部队返回营地，协助斯提卡莫！”
“是，大人！”副官立刻去安排传令兵。
“难道是努米比亚骑兵发生了叛乱？”波米尔卡手指着浓烟升起的地方，担忧地说道。由于之前为了攻克塞林努斯城，迦太基军队在营地南北两侧都修筑了城墙，此时反而挡住了玛哥他们的视线，让其无法看清营地内的情况，但那个方位主要是努米比亚骑兵的营盘所在，所以波米尔卡会有这个猜测。
“……这可不好说。”玛哥沉吟着，不敢贸然作出判断，因为在那个方位不光是有努米比亚其兵，还有卢西塔尼亚骑兵，以及小部分努米比亚步兵，而且由于戴奥尼亚军队接连突袭帕勒莫斯、利利俾获得成功，给玛哥的心里留下一个阴影，这时他突然冒出一个更可怕的猜测：会不会是戴奥尼亚军队偷偷的杀进了营地？！
他忍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寒颤，再一次大声对副官喊道：“立刻赶去通知哈斯德鲁巴，让他留下1万人防御刚刚攻占的内城，带领其他部队立刻返回营地！”
玛哥刚刚下达完命令，就看到有几名侦骑从营地急驰到城墙下，大声高喊：“玛哥大人！玛哥大人！！”
“有什么事？！”玛哥急忙从城垛里探出头。
“玛哥大人，早上出营巡逻的努米比亚其兵在回营之时突然袭击了驻守西面营门的士兵，并且占据了营门，他们的营地也同时发生了叛乱，那些努米比亚骑兵集合起来，不但焚烧自己的营地，还向附近的迦太基骑兵营地发起了攻击……斯提卡莫将军得到消息后，正集合军队前去平乱，还没有赶到西面的营地，就又得到消息，东面的努米比亚营地出现不稳，一些努米比亚士兵在攻击其队官，密谋发动叛乱。斯提卡莫将军认为兵力不足，不能够及时平定整个营地的动乱，希望您能够增遣援军。”
“这一定有戴奥尼亚人在其中捣鬼，我们并没有将努米比亚军队中的间谍清理干净！还有那些叛乱的努米比亚骑兵，他们也一定是被戴奥尼亚人所煽动的！”波米尔卡此时才警醒地说道，神情中带着后悔。
在之前对整个迦太基大军的整顿中，已经揪出了一些被戴奥尼亚人放回来的努米比亚间谍，如果不是玛哥着急着进攻塞林努斯，波米尔卡认为再有几天的整顿，完全可以保证努米比亚军队的稳定。不过，对于努米比亚骑兵，他俩都疏忽了，之前对其的整顿和审查并不严格，因为当努米比亚军队谣言四起时，努米比亚骑兵营地却很平静，再加上东、西努米比亚人相对独立，来往不多，因此无论是玛哥、还是波米尔卡都产生了一个错觉：努米比亚骑兵值得信任。
玛哥在听到城下骑兵的求援之后，居然先是松了口气：营地里的动静不是戴奥尼亚军队突袭造成的！

第三百六十八章 决战塞林努斯（二）
随后，玛哥的心又悬了起来：骑兵是他自信能够在会战中战胜戴奥尼亚主力军队的最大凭依，现在整个骑兵军队中占据多数的努米比亚骑兵居然反叛了，这不能不让他感到焦急！
“毛里塔尼亚骑兵和卢西塔尼亚骑兵是否也参加了叛乱？！”玛哥首先想到这个问题。
“他们的营地都保持着安静，既没有参与叛乱，但也没有协助我们平乱。”
“这些该死的野蛮人！”玛哥暗骂了一声，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像毛里塔尼亚和卢西塔尼亚骑兵这种临时雇佣的军队不可能非常忠诚于迦太基，但他们这种旁观的态度让他感到了情势的紧迫，他当即说道：“立刻去告诉斯提卡莫，让他带领军队先去平息努米比亚骑兵的叛乱，尽可能的不让他们逃出营地！另外，他还必须分出一支部队，守好我们的辎重营地！还有……请他放心，基斯戈率领的援军很快就会赶回营地！”
玛哥面带焦虑的目送着侦骑绝尘而去。过了一会儿，他又看到基斯戈率领的军队从城门洞鱼贯而出，刚刚缓了口气，就又看到有骑兵奔驰到城下：“报告玛哥大人，东面发现戴奥尼亚军队，正在向营地逼近！”
营地的东面？！盘踞在米诺亚的戴奥尼亚军队终于出来了？！……这一直是玛哥的期盼，但现在却让他感到了紧张，显然戴奥尼亚人是想趁着迦太基营地的混乱，发起进攻。
“他们来了多少人？”玛哥急问道。
“我们没有事先得到侦骑的回报，这是营地城头的哨兵发现的，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但看上去人数众多。”
迦太基军队外出探查的侦骑基本都是由努米比亚骑兵担任，现在他们发生叛乱，恐怕早就跟戴奥尼亚人有所勾结，等到营地的哨兵发现戴奥尼亚军队的踪迹，说明敌人已经距离营地很近了，因此情况有些危急……玛哥想到这里，急切地说道：“你立刻去找到基斯戈，让他带领援军，防御戴奥尼亚人对营地的进攻。”
接着，他又对副官说道：“再派人赶去通知哈斯德鲁巴，让他赶紧带领军队撤回营地！”
下达完命令，玛哥哪里还有闲情待在城头上，他和波米尔卡带领一干人急匆匆的下了城，往营地赶去，作为军队的主帅，他必须坐镇营地，稳定军心，挫败敌人的阴谋。
在即将进入营地的时候，玛哥突然勒住马，看着前方高耸的土墙，又看了看簇拥在他周围的随从，个个神情焦虑，这其中也包括波米尔卡，他展颜一笑，自信地说道：“大家不要慌，戴奥尼亚人的阴谋不会成功！前几天我们已经对努米比亚人进行了整肃，而且还有那些经验丰富的伊比利亚队官，因此努米比亚营地不可能出现大乱。
至于那些努米比亚骑兵，他们无法在狭窄的营地内发挥作用，斯提卡莫会轻易的击败他们！我很高兴看到一直像老鼠一样躲在米诺亚山上的戴奥尼亚军队出现在这里，如此一来，我们不但可以凭借修筑的城墙挡住他们的进攻，而且等到各支部队聚齐之后，还可以趁机发动反击，击败他们，逆转整个战场的局势！各位，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你们将有机会成为拯救迦太基的英雄！”
玛哥的话像一束阳光驱走了周围随从心里的阴霾，个个的眼神开始发亮，并且跃跃欲试的期待着接下来的战斗……
……
在塞林努斯城的东面，戴奥尼亚军队排列成一条长龙，沿着海岸的道路徐徐前进。在队伍的中央、在那两面金光闪闪的王国大旗之下，正是戴奥尼亚的国王戴弗斯，他骑在马上，与身旁的赫尼波里斯谈笑自若，仿佛是在郊游，而不是去参加一场战斗。
他身后的托尔米德忍不住提醒道：“陛下，马上就要进入塞林努斯的领地了，我们是不是先不要靠近迦太基的营地？万一迦太基军队向我们发起进攻，我们也可以方便撤退。”
“山岭侦察大队不是已经将敌情摸清楚了吗！今天玛哥已经派主力进攻塞林努斯内城，迦太基营地的留守兵力不多，更何况——”戴弗斯手指着前方上空升起的一束束黑烟，正色地说道：“努米比亚人已经按照约定，开始了行动，我们当然也要按照约定执行，才能够吸引迦太基人的注意，让玛哥产生错误的判断。”
“没错，陛下一向都是信守承诺的！”赫尼波里斯在一旁插话道。
托尔米德瞥了赫尼波里斯一眼，心想：你说的倒轻松，可是虽然陛下率领的这一支军队看起来人数不少，实际上只有6000人的罗马预备大队（他们暂时穿戴着戴奥尼亚各军团受伤和死亡士兵的黑盔黑甲），少量的波腾提亚、萨莫奈援军，以及第一、第二、第四、这三个骑兵军团，总共加起来也不过万人，队伍后面的“士兵”却是各军团辎重营劳力，以及运输船只的水手们假扮，根本不具备战斗力，一旦迦太基军队真的出营反击，他就不能不为陛下的安慰感到担忧。
这时，戴弗斯转过身来，微笑着说道：“不用太过担心，我们能看到迦太基营地内的黑烟，阿莱克西斯、阿明塔斯、马托尼斯、普罗索乌斯他们也一定都看到了，恐怕现在已经按照计划开始行动了，迦太基人还能够分出兵力来进攻我们吗？我对此表示怀疑。”
……
在塞林努斯城区与最大的港口之间横亘着一道厚实的城墙，这是戴奥尼亚士兵和舰队水手利用这段时间在原来的内墙基础上将其加高、加厚修建而成，在玛哥的伊比利亚军队全力攻破塞林努斯内城墙之后，它就成为了戴奥尼亚守军保护港口的最后一道防线。
哈斯德鲁巴感到遗憾，他觉得如果没有这道城墙作为阻碍，他的军队一定会乘胜追击，将戴奥尼亚的残兵败将完全击溃，彻底的占领整个塞林努斯城和港口。
但如果此时他能够通过这道城墙，进入后方的港口区，他就会惊讶的发现，他所以为的戴奥尼亚残兵败将完全是假象，此时的整个港口区全被密密麻麻的戴奥利亚军团士兵所占据，到处都是黑色涌动，和港口蓝色的海水界限分明。这其中可不光只有连日经受苦战、遭受不少损失的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还有之前一直待在西西里东部山区里的第三军团和卢卡尼亚预备军团，之前固守在米诺亚的第四军团、第六军团、第十军团，他们都是通过西西里舰队和卡塔奈运输船队在前两天的黑夜中悄悄的运送到了塞林努斯港口。
此刻，超过5万人的庞大军队聚集在一起，当然不只是为了守住塞林努斯港口，全副武装的士兵们正急切的等待着军团长们下达命令。
而此刻，戴奥尼亚民众所熟知的众多王国高级将领就站在这堵城墙之上，阿莱克西斯、阿明塔斯、埃皮忒尼斯、马托尼斯、利扎鲁、奥利弗斯、特洛提拉斯、梅利山达一个个久经沙场、战功赫赫的王国指挥官和军团长们都凝望着前方，而对城下蜂拥而至的迦太基士兵熟视无睹，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完全不能影响他们的专注。
突然间，梅利山达兴奋地喊道：“起火啦！迦太基营地起火了！”
阿明塔斯立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睁大眼睛望去，却似乎没有什么发现，刚沉下脸来，准备训斥梅利山达谎报军情，话还没有出口，西北方向升起了袅袅的黑烟，一道、两道、三道……
“还是年轻人的眼力好啊！”阿莱克西斯温和地笑道。
“小子，我看你更适合去当战船的瞭望手。”阿明塔斯略显尴尬的锤了梅利山达一拳。
兴奋之情洋溢在每一位军团长的脸上，奥利弗斯大声地说道：“各位，哈蒂斯庇佑，努米比亚骑兵已经按照计划行事，我们是不是也该开始行动了？！”
“我看——”阿明塔斯话还未说完，阿莱克西斯赶紧说道：“再等一等吧，等城下的迦太基士兵们撤退，这样才有利于我们的士兵展开进攻。”
阿明塔斯干咳了一声，虽然在港口这一侧实施的进攻计划中并没有唯一的指挥官，但阿莱克西斯说的确实有理，众将官表示了认同，决定暂时压抑住亢奋的心情，静待战局的变化。
事实上并没让他们等待多久，城下的迦太基军队就开始了后撤。
“可以开始进攻了！”阿明塔斯的话得到众人的热烈响应。
为了实施这一项进攻计划，这几日塞林努斯的守军特地在这堵城墙上多开了两道进出的门户：其左路由马托尼斯负责，指挥第二军团、第六军团；中路由阿莱克西斯担任指挥，麾下有第三军团、第四军团、第十军团；右路由阿明塔斯负责，指挥第一军团、卢卡利亚预备军团。中路的兵力最多、军团编制也最完整，因为它将担任进攻的主力，同时还要随时策应两侧的友军。

第三百六十九章 决战塞林努斯（三）
“呜！……”当哈斯德鲁巴听到后方传来的戴奥尼亚守军高亢的军号声时，他正在要求手下的将领们尽快聚拢自己麾下的部队，以更好的秩序撤退，由于同戴奥尼亚军队交手过多次，他知道这军号声代表的是进攻，因此感到有些诧异：戴奥尼亚人莫不是疯了吧？如果不是城墙挡着，他们早就被干掉了，居然还敢来进攻我们？！
“将军，戴奥尼亚人如果真的出来反击，那可是件好事！只要我们击溃了他们，就可以抓住机会，顺利的攻进港口！”一名伊比利亚军队将领抢先提醒道。
这话立刻得到其他人的认同，而且哈斯德鲁巴正有此意，他立即改变了命令：“你们立刻回去，让你们手下的士兵慢慢的后撤，引诱戴奥尼亚守军出来之后，再发起反击。”
将领们刚刚领命而去，哈斯德鲁巴就接到了玛哥的命令。
“努米比亚人在营地发动了叛乱？！”哈斯德鲁巴吃了一惊，望着西北方向突然升起的几道黑烟，他现在明白戴奥尼亚守军为何会突然出击了，原来这是想要趁火打劫呀！
他和玛哥想的一样，认为努米比亚人的叛乱很快就会被平定，所以并不太想遵守玛哥的命令，带领军队撤回营地，因为由于戴奥尼亚守军的“愚蠢”，攻占港口的大好机会就摆在眼前。
他正在犹豫的时候，再次接到玛哥传来的命令。
戴奥尼亚的大军正在向营地逼近？！……哈斯德鲁巴再次大吃一惊，这下他终于明白塞林努斯守军主动出击的原因所在：他们是想要尽力拖住我率领的攻城军队，阻止我回援营地啊！
营地和塞林努斯城孰轻孰重，哈斯德鲁巴当然分得清，就凭营地内有大军赖以生存的粮草和辎重，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下定决心：“快去通知各位领军将领，立刻带领部队返回营地！”
没多久，传令兵们陆续返回，告诉了哈斯德鲁巴一个震惊的消息：出击的戴奥尼亚守军人数非常多，正在对迦太基各支部队展开猛烈的攻击。
戴奥尼亚守军到底是想拖住我们？还是真的在发动进攻？……哈斯德鲁巴被这一连串的消息搞得头昏脑涨，终于坐不住了，决定去前线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进攻内城墙之前，玛哥不但任命哈斯德鲁巴指挥所有进攻部队，而且考虑到攻城的风险很大，还特地强调哈斯德鲁巴不能像以往一样冲锋在前，亲历战斗。
第一次指挥如此庞大军队的哈斯德鲁巴遵从了，一直在后方坐镇，在战局顺利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可战情一旦变得复杂，却使他无法及时了解前方的战况。
……
进攻的军号吹响之后，城墙左、中、右三道门户大开，戴奥尼亚军团士兵排列成纵队，快速的冲出来，而迦太基军队有意的后撤给了他们相对宽裕的时间和空间，使得戴奥尼亚进攻部队大胆的在城墙前稍作列阵。
于是，迦太基军队的士兵们惊奇地看到敌人源源不断的从城门洞冲出来，然后在城下有序的左右移动，很快就连成一条连绵不断的阵列。
迦太基将领们感到了不安，他们纷纷开始准备下达进攻的命令。而恰在这时，哈斯德鲁巴的传令兵们赶到了，要求各自部队立刻返回营地。
将领们傻眼了，在敌前撤退可是大忌，但哈斯德罗巴的命令坚决而严厉，似乎有更重要的大事发生。
有些将领执行了命令，有些将领则以“哈斯德鲁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发两道完全相反的命令、完全是昏了头”为由，拒绝执行，比如卢西塔尼亚和凯尔特首领们。
迦太基军队执行命令的不一致就造成了有的部队在撤退，有的在进攻，还没开始战斗，整支军队就出现了混乱。
戴奥尼亚的各个军团长抓住这个有利时机，立即发起了进攻，军团士兵们高喊着哈迪斯之名，像潮水一样冲向敌人。
虽然视线被士兵们所阻挡，但雷鸣般的呐喊声震憾了赶上来的哈斯德鲁巴，他立刻意识到传令兵所说的是真的，进攻的戴奥尼亚人不但数量众多，而且士气高昂，但此刻双方已经厮杀在了一起，再想要改变命令已经来不及了。
左、中、右三路冲锋战斗在最前列的都是还没有在西西里进行过战斗的戴奥尼亚军团，比如第三军团、第四军团、第六军团、卢卡利亚预备军团等等，他们在登陆西西里之后，一直待在军营中，除了训练，就是听到一个又一个胜利的消息不断传来，羡慕在前线战斗的友军，所以当进攻的命令下达，这些养精蓄锐了一个多月的军团士兵们吼声如雷、奔跑如风、冲锋似虎，在轰然的撞击之后，长盾破损，刺枪断折，迦太基军队士兵不是被刺伤，就是被撞倒，大半因为命令的不断变动而导致阵型混乱的迦太基部队摇摇欲坠，只有卢西塔尼亚战士和凯尔特战士勉强扛住了戴奥尼亚军团士兵的冲锋。
港口区前的这堵城墙下，从东到西近一里的距离，没有一处的迦太基军队不受到攻击，到处都是涌动的黑色，到处都充斥着震耳欲聋的厮杀声。
“快！……快去通知基斯戈！我们这里需要支援，让他立刻带军队赶来！……”哈斯德鲁巴焦急的朝着传令兵吼道。
说完，他骑着战马，来回奔驰在战阵的后方，和其手下一起大声的鼓舞士兵们的士气，激励他们坚持战斗，援军很快就会到来。
而与之相对应的是后方的不少戴奥尼亚士兵按照计划，也用迦太基话齐声呼喊：“努米比亚人暴动啦！他们正在焚烧你们的营地，快逃吧！否则你们就要被包围啦！……”
迦太基军队士兵听清敌人的喊声，心中越来越慌乱，因为之前他们确实看到了后方有黑烟升起，还曾经疑惑发生了什么事，再加上已经战斗了大半天的他们体力几乎耗尽，即使是以斗志顽强著称的腓努步兵此时也没有心思再战斗下去，士气急剧下降，士兵们开始溃退。
只剩卢西塔尼亚和凯尔特战士还在顽强战斗，但当毗邻的友军都开始逃跑、敌人开始攻击他们的侧翼、准备要将其包围时，这些伊比利亚的凶悍土著也不得不放下骄傲，转身逃跑。
这场大规模的突击战持续了不到20分钟，就分出了胜负。伊比利亚军队全面溃败，戴奥尼亚军队这紧追不舍。
迦太基军队4万多士兵，戴奥尼亚军队5万多士兵，将近十万人在塞林努斯城内追逐厮杀，整座城市就像是一个沸腾得快爆炸的水罐，尘雾弥漫，喧嚣震天。
后方不停传来的惨叫声让迦太基军队士兵们拼命的逃跑，甚至相互推搡，而城内众多的住宅废墟、以及因尘雾而被遮挡的视野让他们的心中越发的慌张，不断有人跌倒，然后被践踏……
玛哥在前往营地的时候在塞林努斯的外城墙上留有一些士兵，当大地震动、声浪涌来、成千上万的士兵逼近之时，站在城上的他们都惊呆了，即使在此时城下到处都是晃动的黑色人影，随便投出一根标枪、射出一支箭矢，都不会错失目标，是绝对的杀敌良机，但没有一个人选择这样做，他们只感到自己就像是一艘小船，面临着即将袭来的巨大风暴，稍作迟疑，就会船毁人亡，因此城上的士兵几乎毫不迟疑的选择了逃亡。
至此，玛哥花费了近两个月，耗尽无数人力，付出了不小的牺牲，才攻占了塞林努斯城区，戴奥尼亚军队仅仅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将其全部夺回，他们并没有就此止步，而是继续向前追击。
……
玛哥返回营地，立刻就登上了营地外围的城墙，察看正在向营地逼近的戴奥尼亚军队，他看到了在阳光下熠熠闪光的那两杆戴奥尼亚王国大旗，立刻意识到了戴奥尼亚国王极可能就在这支军队中，而且随着戴奥尼亚军队距离营地越来越近，战争经验丰富的玛哥觉察出这支军队有些不对劲，至少有一半的戴奥尼亚士兵表现得不像是精锐，这使他心中突然产生一个强烈的念头：为什么不出营迎敌呢？这或许是一个击败戴奥尼亚国王、扭转整个战局的一个大好机会！
就在这时，他收到了“戴奥尼亚在塞林努斯港口的守军出击、哈斯德鲁巴的军队无法很快返回”的消息。
同样在这个时候，在营地西北部发生叛乱的努米比亚骑兵发现斯提卡莫率领的军队急匆匆的赶来，根本没敢与之发生战斗，迅速的逃离了营地。斯提卡莫没有追击，而是带领士兵们忙着扑灭正在蔓延的火灾。
基斯戈带领军队已经赶到了营地东南部的努米比亚营地，正在平定那里的骚乱，整个迦太基大营已经基本恢复了稳定。

第三百七十章 决战塞林努斯（四）
此时，玛哥的脑海中已经被“出营会战，击败戴奥尼亚国王”这个念头所充满，他并没有在意“塞林努斯守军出击”的消息，反而又派出传令兵，让其通知哈斯德鲁巴尽快击退塞林努斯的守军，然后赶来与他一起出营作战。
同时，他又派传令兵去通知斯提卡莫和基斯戈做好准备。
营地恢复稳定，戴奥尼亚守军不足为惧，反而更有利于攻占港口，出营作战又都在准备之中……一切都在向着迦太基有利的方向偏转。
玛哥站在城墙上，双手扒着石砖，死死的凝视着营地外戴奥尼亚军队那两杆耀眼的大旗，犹如一只潜伏在草丛中、即将扑食的猛虎。
然而焦急的喊声打破了他的幻想：“玛哥大人！玛哥大人！不好啦！从港口出击的戴奥尼亚军队人数非常多，进攻凶猛，我们在城内的军队已经开始溃退！”
“什么？！”玛哥、波米尔卡及周围的随从们都大惊失色。
“哈斯德鲁巴到底在做什么！”玛哥暴躁的吼了一声。
“玛哥大人……难怪在营地外可能有戴奥尼亚国王的敌军还不到2万人，他们可能把主力都藏在了塞林努斯港口！”波米尔卡这时才恍然大悟。
玛哥当然也明白了过来：既然戴奥尼亚与努米比亚人有勾结，趁着努米比亚叛乱、营地动荡，戴奥尼亚军队想要趁火打劫，从外面进攻困难较大，因为迦太基营地有城墙保护，而埋伏在港口内，趁着迦太基进攻军队疲乏之时，发起反击却较容易收到成效！
玛哥此时已经来不及反思自己的疏忽大意，情况急转直下，他立刻意识到：哈斯德鲁巴的军队遭遇强敌突袭而溃败，现在营地内兵力分散，恐怕已经来不及到塞林努斯城内去救援，唯有先集中全力守住迦太基大营！
他拿定了主意，果断下达命令：“立刻去通知基斯格和斯提卡莫，让他们带领军队防御营地内侧的城墙，阻止戴奥尼亚军队进攻营地，同时引导——”
玛哥的话还没说完，营地南面传来了震耳的厮杀声。
众人再次色变。
原来，迦太基军队全面溃败太过迅速，而戴奥尼亚军队追击也十分迅猛，等迦太基传令兵赶回营地、向玛哥汇报消息之时，迦太基溃兵已经被驱赶出城，正向距离塞林努斯城只有一里多远的迦太基营地狂奔而来，戴奥尼亚军团士兵们衔尾直追。
之前玛哥为了攻占塞林努斯城，历经千辛万苦修建的、与塞林努斯外城墙相连接的土墙如今方便了戴奥尼亚军队，一部分军团士兵沿着土墙就冲杀了过来，由于迦太基军队已经将进攻线推进到了塞林努斯内城墙，所以根本就没有在营地内侧的城墙上布置守军，使得戴奥尼亚军队从多个方向轻易的就冲进了迦太基营地。
迦太基溃军和戴奥尼亚军队很快就将整个营地搅得一团糟。
玛哥站在城墙上，望着营地内四处奔逃的士兵，耳旁听到最多的就是：“救命啊！快逃吧！我们败了！……”
兵败如山倒，玛哥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迦太基军队的控制，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他看到居然还有一支军队保持着较完整的队形、从南面急匆匆赶来，为首的将领正是基斯戈，他赶到城墙下，大喊：“玛哥大人，努米比亚人全都叛变了！情况非常危急，我带兵护送你，咱们……赶紧逃出营地吧！”
努米比亚人的营地主要在迦太基大营的东南部，距离玛哥所在的城墙并不远，之前基斯戈率领军队坐镇那里，能够及时赶来并没有太大的意外，但是在这样混乱的局势下，还能够保证麾下军队基本完整，这就不容易了。
玛哥站在城墙上，环视着溃兵们奔走哭号、惨叫声不绝于耳的偌大营地，想起几个月前他雄心勃勃的发下誓言，率领10万大军登陆西西里，转眼间全成了泡影。
为何突然就变成了这样！……玛哥心中十分的不甘，最后目光落在了营地外的那支戴奥尼亚军队身上，那闪烁着金光的旗帜是如此的刺眼，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突然冒了出来，他大喊道：“基斯戈，带领你的部队，跟我出营！”
迦太基大营尘雾弥漫、喧嚣震天，还不断有士兵逃出营门，在营地外的戴奥尼亚军队自然也察觉到了，显然事先拟定的计划已经成功了，戴弗斯他们感到十分振奋，因此戴弗斯下达命令：“军队加速向前，逼近营地东部的营门，阻截外逃的溃兵。”
这一次托尔米德没有提出异议。
但没过多久，他就大声的提醒道：“陛下，刚刚出营的这些迦太基士兵似乎在准备向我们发起进攻！”
戴福斯当然也发现了这一异常情况：刚刚涌出营地的迦太基士兵人数众多，不像其他士兵一样仓皇奔逃，而是聚拢在一起，朝向他们，居然开始列阵！
“去把塞克斯图斯叫来！”戴弗斯说完没多久，罗马预备大队大队长塞克斯图斯赶到他的面前。
“塞克斯图斯，你不是抱怨没有让与罗马大队参与这场战斗吗，现在机会来了。”戴弗斯手指着前方，正色地说道：“看到了吗？迦太基人准备对我们发起进攻，想要通过胜利来弥补他们营地的失败。你应该很清楚，这支军队中除了罗马预备大队和骑兵，其他人都是充数的，这样看起来对方的人数比我们多，但我希望罗马预备大队作为主力，向对面的敌人发起进攻，彻底的粉碎他们的幻想，能做到吗？”
塞克斯图斯听完，有力的行了一个军礼，自信地说道：“陛下放心，这场战斗就交给我们罗马预备大队！”
戴弗斯当即回以军礼，并且说道：“告诉兄弟们，我将跟随他们一起前进，我的安危就取决于他们的胜利！”
塞克斯图斯这时才感到责任重大，他看着戴弗斯坚定的神情，将想要劝说的话语咽到肚里，转身奔向自己的大队。
与此同时，莱德斯，库奇乌斯、阿西特米斯三位骑兵军团长也应召赶到。
戴弗斯注视着他们，沉声说道：“我知道，至今为止在同迦太基人的战斗中骑兵没能发挥太大的作用，接下来的这一战有可能是西西里的最后一场战斗，我希望你们能够重振戴奥尼亚骑兵的威名！”
三位军团长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都燃烧起了斗志。
莱德斯奋然说道：“陛下，你就下命令吧，我们一定会让迦太基人见识到戴奥尼亚骑兵的厉害！”
“很好！第一骑兵军团位于罗马预备大队的左翼，第二、第三骑兵军团位于右翼，进攻军号吹响之后，立刻就向迦太基人的阵线发起正面的冲击！击溃敌人之后，继续追击所有逃出迦太基营地的溃兵！”
“是！！”
莱德斯他们离开之后，戴弗斯立刻对托尔米德嘱咐道：“派人去通知努米比亚骑兵，让他们立刻赶来攻击这支迦太基军队的侧后。”
“陛下，那些努米比亚骑兵不一定会听从命令。”托尔米德有些担忧地说道。
戴弗斯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努米比亚骑兵之所以愿意配合我们执行今天的作战计划，就是因为他们知道了迦太基舰队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现在迦太基大军覆灭在即，这些聪明的墙头草会做出正确选择的！”
由于距离迦太基营地越来越近，处于军队前部的罗马预备大队已经在行进中逐步的转换成棋盘格状的阵列，在以前的罗马，他们就将这一套战术演练得十分娴熟，戴奥尼亚军团战术与之大致相同，只是更加细致复杂，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反复演练，他们已经将其掌握。
塞克斯图斯骑马赶到了阵列的最前方，高高的举起了手，将士兵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大声高喊：“兄弟们，你们和我一样成为戴奥尼亚王国公民之后，见识了王国的强大和繁荣，获得了土地和权利。我们都很庆幸，我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但是我们也有缺憾，不少戴奥尼亚公民看待我们充满了蔑视，因为我们曾经是战败者，并没有为这个强大的王国做出过什么杰出的贡献，就享受着和他们一样的权利！
现在机会来了，这一次我们将成为战斗的主力，迎战前方的迦太基人，拿出你们所有的力量和勇气，击溃他们，用胜利告诉王国的其他公民，我们罗马人不是弱者！”
“吼！吼！吼！……”士气高昂的罗马士兵用短剑敲打着长盾，发出震耳的吼声。
这时候，军号声响起，塞克斯图斯调转马头，将手向前一挥：“前进！”
……
在迦太基大营外，迦太基军事统帅玛哥也在对惶惶不安的士兵们大声高喊，以提振他们的士气：“迦太基和腓尼基盟邦的公民们，这场与戴奥尼亚的战争，我们失败了，我们的舰队也被摧毁，我们被困在了西西里岛上，即将成为戴奥尼亚人的俘虏，成为他们的奴隶，将会在暗无天日的矿场里劳作到死，而我们在阿非利加的家园也会紧接着受到戴奥尼亚人的侵略，难道我们甘心承受低贱的戴奥尼亚人想要强加给我们的悲惨命运？！”
士兵们一个个抬起头，原本沮丧的眼神此刻都聚焦在了玛哥的身上。
玛哥奋力的指向前方，怒吼道：“你们看到前面的戴奥尼亚军队了吗！给我们带来灾难的戴奥尼亚国王就在那支队伍中！勇士们，拿出你们的勇气，击败他们，抓住戴奥尼亚国王，我们就能安全的回家！”

第三百七十一章 决战塞林努斯（五）
士兵们拽紧手中的长矛，重新燃起了战斗的欲望。
“玛哥大人，戴奥尼亚人加快了前进的速度，似乎准备对我们抢先发起进攻！”基斯戈赶过来提醒道。
“来得正好，让士兵们也加速前进！”玛哥说完，翻身下马，用力的拍打马臀。
战马嘶叫一声，转而跑开。
然后玛哥对身后的卫兵说道：“拿一块盾牌和长矛给我。”
基斯戈忙上前阻止：“大人，你应该在后面指挥，而不是——”
玛哥大声打断他的话：“不要说了，今天我要和士兵们一起战斗！”
此时此刻，周围的人也深受触动，波米尔卡、副官、以及那些曾被玛哥讽刺为纨绔子弟的迦太基年轻贵族们也纷纷下马，拿起盾矛，站在玛哥的身旁。
玛哥看着他们，笑了，豪气满怀地说道：“今天让我们一起为迦太基战斗！”
被基斯戈匆忙带出营地的有6000多名腓尼基盟邦士兵，此外之前玛哥得知家戴奥尼亚军队出现在营地外，紧急让斯提卡莫抽调来了4000名迦太基公民兵，受到溃兵的冲击，此时跟随在玛哥身边的还有3000多人……迦太基一方能够作战的兵力接近10000人，看起来跟对面的戴奥尼亚军队人数相差不少，而且之前戴弗斯一直有所畏惧的庞大骑兵如今却只有寥寥的100多骑，由于兵种单一，列阵的速度倒是很快。
而且由于玛哥、波米尔卡、基斯戈等将领都手持盾矛，走在了阵型的最前列，士兵们自然步履坚定的跟随他们大步前行，惊恐万状的溃兵在他们身后奔逃呼号，也暂时无法动摇他们的斗志。
在戴奥尼亚这一边，罗马预备大队位于中路，其后部是波腾提亚、萨莫奈援军，两翼都是骑兵，戴弗斯带领着200多名宫廷卫兵跟随在军阵中央的后方。而临时组建的近1万名士兵被平均分成两部分，位于两翼骑兵的后方，但相隔有200米。
进攻军号吹响后，所有士兵加速前进，尤其是两翼的骑兵，他们很快就逼近了迦太基军队，成百上千根短标枪飞入迦太基阵中，惨叫声一片。
这支迦太基军队中只有很少数量的轻步兵，无法远程攻击戴奥尼亚骑兵，重步兵们只能快速向前，想要拉近与敌人的距离，进行近身厮杀。
但训练有素的戴奥尼亚骑兵迅速调转马头回奔，以便重新拉开距离，投出手中标枪。
在奔跑中的重步兵无法很好的防护自己，被标枪击中者甚多，这迫使他们不得不减缓前进的步伐，躲藏在圆盾之后。
如此一来，只有未受攻击的迦太基军队的中路还是速度未减的大步向前。
“标枪准备！”队官们高声呼喊。
罗马预备大队的士兵们还是第1次在实战中投掷标枪，但丝毫不显生疏。
遮天蔽日的标枪雨袭来，玛哥只来得及高喊一声：“小心防御！”就匆忙将自己藏在了圆盾之后。
然后他听到身旁响起凄厉的惨叫，他的副官倒在了草地上。
玛哥的心中怒火在燃烧，他举起长矛，回头高喊：“跟着我，往前冲！”
他斜举圆盾，冲锋在前。
士兵们也怒吼着，紧随其后。
见时间已不足以再投出第2轮标枪，罗马预备大队的士兵们也旋即发起了冲锋。
很快，双方就撞在了一起。一方为了生存而战，一方为了荣誉而战，双方一开始就拼尽全力，战斗十分激烈。
几分钟之后，戴奥尼亚骑兵们投完了标枪，向外侧驰去，两翼的迦太基军队抛下几百名受伤哀嚎的士兵，重新恢复了前进的速度，很快就与迎上来的戴奥尼亚军队展开了厮杀。
这些临时成为戴奥尼亚士兵的人大多是由预备公民或者渴望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自由民组成，他们虽然缺乏军事训练、也缺乏重步兵的战斗技能，但他们对获胜的渴望并不弱于罗马士兵，因为只要立功受奖，他们就距离成为真正的戴奥尼亚王国公民跨进了一大步，因此他们的战斗非常英勇，再加上人数众多，而两翼的迦太基军队士兵刚刚招受骑兵标枪的打击，伤亡不小，士气有所回落，因此战斗一开始，戴奥尼亚新兵们居然还占据了一些上风。
此时，戴奥尼亚骑兵也很快调整好队形，辅助新兵们对两翼展开直接攻击。
他们排列成长长的单列队形，挺直长矛，加快马速，从迦太基两翼的后部掠过，当敌人用圆盾挡住长矛的一瞬间时，骑兵会迅速的松开手中的长矛，同时另一只手搂紧马脖，以防止传来的反冲力导致坠马。
即使迦太基军队士兵用圆盾挡住了戴奥尼亚骑兵的长矛冲刺，但强大的冲力会让他步履踉跄，手臂酸痛，甚至无法抓紧圆盾，紧接而来的第2根长矛就能够较为轻易的刺中了他的身体……
戴尔尼亚骑兵的攻击连绵不断，就像是用匕首给苹果削皮一样，看起来并不猛烈，实际杀伤力不小。
随着时间的推移，陷入苦战的迦太基两翼的阵列摇摇欲坠，士兵们的士气急剧的下降，开始出现逃亡。
中路还维持着均势。
战斗到现在，玛哥已经感到体力不支，他气喘吁吁地望着对面的敌人，那一个个与希腊人不同的相貌让他感到熟悉，也让他感到疑惑和愤怒：罗马人？竟然是罗马人！迦太基正是为了帮助罗马，才卷入了这场战争，然而这些曾经的盟友此时竟拦在这里，要夺走他唯一获胜的希望，难道他们忘了是戴奥尼亚毁灭了罗马！他们怎么能成为戴奥尼亚的走狗！
玛哥怒吼一声，重新聚集起力气，用圆盾拼命往前一撞，随即将长矛刺出，正中敌人的胸膛，谁知它竟“咔嚓”一声折断，猝不及防的玛哥当即向前扑倒。
“玛哥大人！”两旁的士兵拼命将他从敌人的长矛下救出。
玛哥挣扎的站起，由于脱力，他双臂酸胀，视野模糊。
他困难的扬起头：在敌人的后方高高擎起的戴奥尼亚军旗是那么的耀眼，距离自己是那么的近！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如此的拼命？！可就是无法击破罗马人的阵列，杀到戴奥尼亚国王的面前！要是我的伊比利亚军队在这里，一定可以！一定可以抓住那个该死的戴奥尼亚国王！……
这时，玛哥的后方突然出现骚动，而且在迅速的扩大，士兵们惊慌的喊声传入了他的耳中：“天啊，是努米比亚骑兵！”
神志恍惚的他下意识的回头，只见满天的箭雨飞射而来，随后面颊传来剧痛……
……
在迦太基营地外到处都是溃兵，戴奥尼亚军团士兵在后面紧追不舍，再加上几千名骑兵的来回扫荡，不但使得这些溃兵无法重新聚拢起来，对因为追击而导致队形散乱的戴奥尼亚军队造成威胁，也使得不少迦太基士兵因为逃跑无望而举手投降。
这一次，戴弗斯并没有让军队在获胜之后穷追不舍，当时间进入黄昏，他很快就下达命令：收兵回城。
这一天在塞林努斯的战斗，戴奥尼亚军队联合努米比亚骑兵，故意在城内先败退，吸引迦太基军队主力持续进攻，然后里应外合，发起猛烈的反击，仅仅付出了伤亡2000多人的代价，就彻底的击溃了迦太基大军。
而迦太基一方，努米比亚其兵和努米比亚军队将三万多人先后反叛，其余部队先后经历攻城和两次会战，共伤亡6000多人，在逃跑过程中又被俘虏了近8000人，剩余的甲乙丙要么向西逃入马扎拉城，要么向北逃进塞格斯塔，还有小部分士兵慌乱中逃错了方向，在东面的山岭里饥寒交迫的熬了一个晚上，于第2天主动回到塞林努斯城，请求戴奥尼亚军队收留。
黄昏时分，戴弗斯率领宫廷卫队进驻塞林努斯城，他难得的决定举办一次宴会。
由于长时间的攻城战，双方在城内反复争夺，导致一片废墟，宴会的举办地定在了港口区西西里舰队长官所居住的临时府邸。
经过紧张的筹备，到傍晚时食物、酒水都已摆上饭桌，各军团军团长和两位参谋官陆续的到来，结果他们惊奇的发现宴会的具体地点不是在大厅内，而是在进门后的大院里，在这个较为宽敞的空地上满满当当的摆着几十张餐桌，而他们的国王就坐在最中央的餐桌旁，这使得他们无法按照以往的惯例入座，只能在马尔提乌斯的引导下，围绕戴弗斯坐了一圈。
戴弗斯并没有命令马上开席，而是先询问起今天的战斗过程和军队的伤亡情况。
除了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最开始在内城墙防御迦太基军队的猛烈进攻时，导致伤亡有点大之外，其他军团基本上伤亡轻微，但是缴获却很大，除了抓获近万名士兵，更是将迦太基大营的辎重营地完整的拿下，那堆积如山的粮食、数量巨大的军械让前去清点的辎重官们笑得合不拢嘴，更不用说他们还抓获了2000多匹战马……因此每位军团长都是神情轻松，谈笑晏晏。

第三百七十二章 确立阿非利加新秩序（上）
这时，大门外的卫兵高声喊道：“努米比亚的首领们到！”
随后几十位衣着简陋、甚至征尘未洗的努米比亚人忐忑不安的走进了大院。
将官们这才知道为什么会布置这么多餐桌了。
戴弗斯站了起来，面带笑容的大声说道：“欢迎你们，戴奥尼亚王国的新朋友！快请坐下！”
戴弗斯话刚说完，旁边的赫尼波里斯立刻大声翻译，他并不会说努米比亚语，他说的是迦太基语，这些年来他协助戴弗斯国王研究有关迦太基的情报，就开始自学迦太基语言，现在已经说得比较流利，而努米比亚人长期在迦太基的统治之下，大多首领都会说迦太基语。
赫尼波里斯翻译完，戴弗斯立刻开始鼓掌，将官们在他的带领下也相继鼓掌。
努米比亚首领们感觉到了戴奥尼亚人所给予的善意，心里稍显轻松，在士兵们的引导下各自落座。
戴弗斯见所有人都坐下之后，端起一杯葡萄酒，大声说道：“今天，是一个非常值得庆祝的日子！在我们的将领出色的指挥之下，在我们的士兵英勇的作战之下，在我们的努米比亚新朋友的协作之下，我们彻底的击败了迦太基大军！从此之后，我们将不再防御，而是进攻！再进攻！所以为了这个辉煌的胜利，我们干了这一杯！”
“干杯！”
“干杯！”
……
所有的将官都兴奋起来，高举起酒杯，甚至象马托尼斯、奥利弗斯还用手敲着桌子，大声鼓噪。
在听完了赫尼波里斯的翻译之后，努米比亚首领们也纷纷举起了酒杯。
众人一饮而尽。
戴弗斯立刻又斟满一杯，接着说道：“这第2杯酒，我们要敬努米比亚新朋友们。以往戴奥尼亚和努米比亚由于相隔甚远，互相都很陌生，在这场战争之前我们双方还互相战斗过多次，当然你们是受了迦太基人的胁迫，不得不这么做。但是有一句东方的老话叫‘不打不相识’，被迫卷入这场战争的你我双方最终走在了一起，在以往没有过合作的情况下你们却无条件的信赖我们，冒了极大的风险，在今天的战斗中圆满的执行了计划，使得我们的胜利来得更加的容易、伤亡更小！我代表戴奥尼亚的全体将士感谢你们！
而且我以哈迪斯之名向你们保证，之前答应过你们的承诺不会改变！戴奥尼亚要与努米比亚做长期的盟友，为此我们一起干了这一杯！”
努米比亚首领们听完这番话后，终于是放下心来，纷纷激动的端着酒杯，站起来，一边声音颤抖的说着：“好！……好！……”一边大口的喝完。
戴弗斯接着又端起一杯酒，认真地说道：“虽然我们这一次获得了大胜，但是迦太基仍然是一个强大的城邦，无论是我们戴奥尼亚，还是你们努米比亚都不要放松警惕，而应该继续加强合作，继续不断的发起进攻，彻底的击败迦太基人，才能保障戴奥尼亚的安全，才能使努米比亚人的自由不再被夺走了！为此，我们干了这一杯！”
会上的所有人都高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戴弗斯忍不住打了一个酒嗝，抹去嘴边的酒沫，环视众人，笑着说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本来还想多敬大家几杯酒，但我害怕你们批评我，说‘我都已经战斗了一天了，肚子都饿坏了，光喝酒怎么管饱’。所以接下来你们敞开了吃，由于时间仓促，条件有限，菜肴不是很丰富，但是有迦太基给我们做军粮运输，今晚我们不限量！”
将官们听明白了戴弗斯话里的调侃，哈哈大笑。
赫尼波里斯在翻译时担心努米比亚人听不懂，还特地加了自己的说明，让努米比亚人也会心的笑起来。
为了能够让努米比亚人放松心情，事先戴弗斯特地告诉赫尼波里斯：在准备葡萄酒的时候不要掺水。
所以图里伊葡萄酒喝到嘴里非常甘甜可口，但是三大杯葡萄酒空腹喝下去，不少人已经有一点醉意了，之前的拘束紧张渐渐抛到了脑后，再加上确实是饿了，一个个抓着桌上的食物，大口的吃喝。
院子里是一片咀嚼之声，气氛开始热烈起来。
戴弗斯虽然也有些饿，但年龄已过40岁的他这几年越来越注意保养身体，一直在细嚼慢咽。
过了一会儿，一名努米比亚人站了起来，借着酒意壮胆，用迦太基语大声说道：“尊……尊贵的戴奥尼亚国王，我们相信您对我们的承诺，让我们努米比亚人能够重新获得独立！但……但是，我们已经彻底的背叛了迦太基人，他们一定非常的痛恨我们，而且贪婪的迦太基人一直都垂涎着我们的土地，即使这一次因为战败，选择了退让，但我们努米比亚各部落和迦太基相比仍然十分弱小，等到迦太基从战败中恢复过来之后，他们一定会加倍的报复我们。到那时候，戴奥尼亚又能为我们做些什么呢？”
他的话引起了一些努米比亚首领的共鸣，他们纷纷应和。
戴弗斯听完赫尼波里斯的翻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是东努米比亚的人，还是西努米比亚人？”
“我来自东努米比亚的萨尔木部落，我是首领的儿子克里格。”
戴弗斯点了点头，他这次让赫尼波里斯和托尔米德去邀请参与宴会的努米比亚人不是西努米比亚的部落首领，就是东努米比亚各部落中有影响力的人物。
戴弗斯心里很清楚：相对于西努米比亚人，迦太基对东努米比亚控制甚严，压迫更深，这也使得东努米比亚人对迦太基非常畏惧，在他派遣间谍深入迦太基大营、企图联合努米比亚人时，西努米比亚人表现得更积极，今天也是他们首先发动了叛乱，而东努米比亚人虽然人数更多，但响应的却并不太多，当然也跟他们在迦太基军队中不同的编制有关，最后也是看到迦太基大军的主力——伊比利亚军队被全面击溃，戴奥尼亚军团士兵杀到了眼前，才仓促的发动了叛乱，更像是一种为了挽救自己的无奈之举。
戴弗斯对此比较理解，他神情温和地说道：“我们双方通过这一次的合作，相信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诚意，而我们又拥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么我们为什么不把这样的合作延续下去，让戴奥尼亚和努米比亚成为长久的同盟呢？！无论是一年后，还是5年后，只要有其他势力敢攻击我们双方中的某一方，另一方就会主动对那个势力宣战，双方合力将敌人击败，你们觉得如何？”
“建立长久的同盟？！”克里格想了想，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这是一个很好的建议！这样一来，我们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成为长久的同盟挺好！我同意！”
“同意！”
“我们什么时候结为同盟？！”
……
不少努米比亚人兴奋的表示赞同。
这时，又有一个东努米比亚人站起来，提出疑问：“尊敬的戴奥尼亚国王，我们东努米比亚人住在阿非利加内陆，沿海被迦太基和它的腓尼基盟邦控制着，而你们戴奥尼亚又远在意大利和西西里，一旦以后迦太基派军队入侵我们的领地，我们也无法及时的将这些消息告诉你们，而等到你们知道的时候，恐怕已经有不少部落被迦太基俘掠和毁灭，那么成为同盟似乎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努米比亚人脸上的兴奋在迅速的消退，尤其是东努米比亚人，这位同胞的话让他们突然意识到：与戴奥尼亚成为同盟，似乎并不能解除他们所面临的危险。
戴弗斯哈哈一笑，大声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戴奥尼亚在消灭了西西里岛上的迦太基军队之后，并不准备就此停手，我们还准备登录阿非利加，攻打迦太基的腓尼基盟邦，并且最终向迦太基城发起进攻。
只有彻底的击败迦太基，这个贪婪的城邦才会签署协议，同意退还你们的土地，释放被他们所奴役的你们的同胞。
与此同时，我们戴奥尼亚也会在阿非利加的海岸上建起几座城镇，这样一来就可以就近监视迦太基人，加强与你们的联系，同时还可以与你们进行公平的贸易，改善你们的生活……”
说到这里，戴弗斯发现这些努米比亚人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脸上再次浮现亢奋的神情。
而周围的戴奥尼亚将官们都面露诧异，毕竟戴弗斯心中的计划除了部分告知了赫里波里斯，没有向其他人披露。不过，像阿明塔斯、马托尼斯等人同样也是眼神发亮，因为这意味着即使西西里的战事结束，这场战争也还会持续，他们有更多立功的机会。
戴弗斯随即说道：“当然，我们戴奥尼亚军队对阿非利加完全不熟悉，还需要你们努米比亚的全力协助，一起努力，最终迫使迦太基人投降！”

第三百七十三章 确立阿非利加新秩序（下）
“太好了！我们非常愿意与戴奥尼亚一起进攻迦太基城！”几乎所有努米比亚人都面露欣喜，戴弗斯的话可说是彻底的解除了他们的疑虑，他们相继表示愿意与戴尔尼亚结为同盟。
这时，一个声音突兀而起：“尊敬的戴弗斯国王，我是西努米比亚马西利部落的首领提努姆，我有一个问题。戴奥尼亚是一个王国，而我们努米比亚不但分成了东、西两个部分，而且各自都是由很多部落组成，各部落的利益又不大一样，一旦和戴奥尼亚结为了同盟，万一部落之间发生战争，作为同盟的戴奥尼亚又会选择帮谁呢？”
戴弗斯看着这位身材瘦长、目光阴鹫的努米比亚首领，他对他的名字并不陌生，当即诚挚地说道：“提努姆首领，我已经听说了这一次你们能勇敢的起来反抗迦太基军队，你在其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对此我非常的感谢，也不会忘记你部落的付出！”
戴弗斯直视他，虽然没有当面明说给他的承诺不会改变，但相信他能够明白话里的含义。
果然，提努姆脸上露出了笑容，微微鞠躬，以做回礼。
“你刚才提出的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我想要给你们强调的是，我们戴奥尼亚与你们东、西努米比亚结成的同盟，不是迦太基和腓尼基城邦那样的同盟，我想你们都清楚那种同盟是其他的腓尼基城邦必须听从迦太基的命令，而我希望建立的是一种平等的同盟，你们努米比亚的每一个部落无论大小、强弱，都与戴奥尼亚是平等的，因此你们可以放心，戴奥尼亚会依据盟约，尊重你们每一个部落，不会干涉你们的内政事务。
当然，如果你们内部之间发生冲突，主动要求戴奥尼亚的帮助，我们会尽力的给你们进行调解，但是我们绝不会偏心的大力支持某一方，更不会提供物资、派遣军队，所以你们完全可以放心！而且据我所知，你们努米比亚人是一个比较团结的种族，部落之间基本上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的冲突……”
戴弗斯恭维努米比亚部落团结、很少发生冲突，这只是表面的事实，但其根本原因在于：东卢米比亚各部落穷于应付迦太基人的步步紧逼，在生存都成问题的情况下，哪里还有精力去谋求部落的发展；而对于西努米比亚部落，迦太基对其的控制也比较紧密，它以盟主的身份，对有雄心、敢于主动挑起冲突的部落进行大力打击和削弱，就如马西利部落吃过几次教训之后，不得不变得循规蹈矩。如此一来，整个努米比亚地区在长时间内，很多部落抱团取暖，不但保持着和平，而且关系良好。
但是精明的戴弗斯绝不会提到：以后当迦太基的威胁被消除，努米比亚各部落之间是否还能保持这样的和平。
不过，绝大部分的努米比亚人不可能拥有长远的目光，去深入的思考，反而在听了戴弗斯的话，连连点头，脸上充满自豪，现在他们对戴弗斯的回答感到非常满意，让他们的疑惑和担忧都纷纷被消除，只剩下一个念头——戴奥尼亚确实与迦太基不同，它将会成为努米比亚人可以依赖的、最坚定的盟友。
因此，他们纷纷端起酒杯，向戴弗斯敬酒以表示感谢，而戴弗斯和将官们也纷纷举杯回敬，宴会的气氛变得更加的热烈。
……
深夜宴会结束，努米比亚人一个个带着醉意、心满意足的离开，将官们也因为战事不会马上结束、兴奋而归。
只有赫尼波里斯没有离开，跟随戴弗斯进了客厅。
奴仆端来了热水和干净的亚麻布，戴弗斯将占了热水的亚麻布蒙在脸上，顿时感到在热气的熏蒸下，脸上的毛孔全都张开，似乎把酒气都给带走了，精神为之一振。
他仰面躺了好一会儿，直到布巾变凉，这才起身取下，看到赫尼波里斯还安静的坐在他旁边，有些诧异地问道：“赫尼，你还有什么事？”
“陛下。”赫尼波里斯欠了欠身，轻声问道：“我们已经彻底击溃了迦太基的大军，您今晚在宴会上也说了，我们还要登陆阿非利加，进攻迦太基城，那么还有必要再跟迦太基人谈判吗？”
“当然有必要继续谈判。”戴弗斯耐心的解释道：“对于逃入塞格斯塔和马扎拉的迦太基残军，我们的军队不能放松，还得继续进攻。还有……马扎拉、塞格斯塔、厄律克斯、西坎人……这些西西里岛的残余势力需要时间去降服和处理它们，保障我们后顾无忧，所以军队要登陆阿非利加，恐怕需要一些时间。
而在这一段时间内，我不希望迦太基人完全看透我们的真实意图，从而想尽所有办法，做好充分的防御准备，这会给我们的登陆大军造成极大的困难，所以我们还得继续同他们演戏，放松他们的警惕，为我们赢得时间。”
“陛下，这一次的胜利恐怕会让迦太基人更加急于与我们谈判，如果我们还按之前的条件来进行谈判的话，很有可能迦太基人会答应下来。”
赫尼波里斯的提醒让戴弗斯陷入思索，片刻之后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赫尼，你考虑的很对，既然我们获得了新的重大的胜利，那么要求获得更多的利益是理所当然的，谁叫迦太基使者之前不早早的答应我们提出的条件呢。”
“是啊，在上一次的谈判中我还特地提醒过那个叫俄克里顿的使者。”赫尼波里斯也是一脸坏笑。
“这个新的条件……就是让迦太基人把伊比利亚南部割让给我们，你觉得如何？”戴弗斯问道。
“……伊比利亚南部的金银矿是家太极贵金属贸易的重要来源，我们之前占领了萨丁尼亚，如今又要伊比利亚南部，如果迦太基答应下来，他们的贵金属贸易将会彻底毁灭，其国库收入也会锐减，我想他们是不会轻易答应的。更何况伊比利亚南部的内陆地区是马戈尼德家族花费了10多年的心血开拓出来的，是他们的根基，他们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个条件的！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与迦太基人讨价还价，达到了拖延时间的目的……”赫尼波里斯认真的分析道。
“是啊！在迦太基，马戈尼德派与汉诺派敌意很深、矛盾重重，正是因为他们在战争中相互扯后腿，才给我们的胜利创造了不少的条件。”戴弗斯感叹地说道，有些话他没有说出口，而是藏在了心里。
戴弗斯记得在前世历史中，在第一次布匿战争之后，迦太基将西西里割让给了罗马（萨丁尼亚是后来被迫割让的），但汉尼拔家族主要依靠着开拓伊比利亚南部所积累的财力和人力，就在第二次布匿战争中给罗马造成了巨大的灾难……所以他提出这个条件绝不是仅仅为了拖延时间，而是下定了决心要彻底占领这块宝地，让迦太基没有翻身的机会。
“陛下，我们真的要攻下迦太基城……彻底的消灭迦太基吗？”赫尼波里斯的声音让戴弗斯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看着宫廷书记官患得患失的脸，戴弗斯一笑：“怎么，舍不得？”
“我是……担心攻打迦太基城会给我们的军队造成很大的伤亡……”赫尼波里斯没有完全说实话，别看他在谈判中对迦太基使者态度恶劣，但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戴奥尼亚公民，这些年在对迦太基情报的研究中，他逐渐对迦太基人所创造的文化有不小的兴趣，不太希望这样一个古老辉煌的城邦彻底灭亡。
戴弗斯没有点破他的心思，语气淡淡地说道：“在远古的时候，有一条巨蛇，它性情凶猛，力大无比，无人敢惹。但它有一个缺点，它非常的贪吃，从早到晚都在进食，到最后竟然将自己给吃撑死了……”
赫尼波里斯眨眨眼睛，说道：“陛下，您是担心王国扩张得太快……会导致危险？”
戴弗斯伸出手，一根一根手指往下数：“坎帕尼亚、萨莫奈山区、拉丁姆地区、科西嘉、萨丁尼亚、整个西西里，如果有可能还包括伊比利亚南部和在阿非利加的新城镇……这一场战争，我们戴奥尼亚所获得的土地已经超过了原来的国土面积……光是要消化吸收这些土地，让土地上的民众融入戴奥尼亚王国，我们就要花费较长的时间，很多的人力和物质，这不是轻易就能够做到的。
大海对岸的阿非利加是一个更为广阔的大陆，我们对其完全陌生，而迦太基人在那里生活了几百年，影响力很大，要想彻底将其消灭，会付出很大的代价！而灭掉了迦太基，我们就能够取代迦太基在阿非利加的地位吗？”
戴弗斯神情凝重的看着赫尼波里斯。

第三百七十四章 再次谈判
赫尼波里斯想了想，还没有做出回答。
戴弗斯又沉声说道：“不，我不这么认为，因为我们戴奥尼亚在阿非利加没有任何根基，那些腓尼基城邦会暗中对我们不满，东、西努米比亚人会因为迦太基被消灭，没有了头上的枷锁，就会追求各自的利益，我们要想取代迦太基的地位就可能会与他们产生矛盾……
阿非利加的土地上还有毛里塔尼亚、利比亚人，这些都是人数众多的种族，迦太基一旦不复存在，阿非利加很可能会纷争四起，我们会被卷入其中，会消耗我们大量的精力和物力，这样做值得吗？毕竟，戴奥尼亚王国的重心是在意大利，我们不但要巩固在意大利的统治，而且还要继续将向北发展的战略实施下去，不能够舍本逐末……”
赫尼波里斯认真的听完，沉思了一会儿，恍然说道：“我们要夺走西西里、萨丁尼亚、伊比利亚南部，消除迦太基对王国的威胁，但又要让迦太基作为阿非利加土地上的一大势力继续存在，保证努米比亚人对我们的继续依靠。而我们戴奥尼亚就可以以超然的身份，斡旋于各个势力之间，调解纷争，持续的增加在阿非利加的影响力……”
戴弗斯点头说道：“赫尼，你理解得不错，所以在以后的谈判中要好好的把握这个度。当然，我们的军队也会持续施加压力，我想迦太基最终会同意我们的所有要求……”
戴弗斯说到这里的时候，又不禁想起了前世历史中的迦太基，在经历了第二次布匿战争之后，他们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殖民地，但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又重新恢复了繁荣，居然让罗马人感到紧张，最终将其灭城。
在戴弗斯现在看来，罗马人这是被汉尼拔给吓怕了，始终有一种被迫害妄想症存在，其实当时迦太基已经不可能对罗马造成任何威胁，从罗马人一发火、迦太基立刻送出大量人质一事就可看出。而今天的戴奥尼亚没有罗马人的恐惧，并且一战就消灭了罗马、击败了迦太基，更加的自信强大。
就算只在贸易上竞争，戴奥尼亚也不惧怕迦太基。前世的罗马即使在布匿战争胜利之后，成为西地中海的霸主，也仍然是一个以农业为主、商贸不太发达的城邦国家，而如今的戴奥尼亚在他的引导之下，早已经是农商并重，而且在获得迦太基的这些殖民地之后，整个王国的商贸只会发展得更快。
……
在塞林努斯大捷之后的两天，戴奥尼亚军队主要待在塞林努斯城和原迦太基营地中抓紧时间休整，戴弗斯并没有派出军队去围攻残军，只是命令两大舰队不再前往迦太基海域巡航，而是把重心放在封锁马扎拉和厄律克斯的港口上，同时派遣戴奥尼亚骑兵在这两座城镇四周巡弋，发现异常，随时回报。
戴弗斯相信：躲进了这两座城镇的迦太基残军都超过了上万人，在失去了粮食辎重的情况下，这两个城镇的民众是很难供养他们的，并且因为之前普罗索乌斯率领的大军曾经大肆的破坏西部地区的农田，导致这些城镇的小麦收获锐减，他们自己能不能挨过这个冬天都不好说，又怎么可能有余粮来供养这只残军。恐怕要不了多久，这两个城邦就会因为粮食问题而出现混乱。
在这短短的两天里，马扎拉和塞格斯塔没有大的动静，倒是西坎人的首领们联袂来到塞林努斯城。
和塞格斯塔毗邻的西坎人最先得到“迦太基大军被击溃”的消息，当他们看到曾经不可一世的迦太基士兵们惊慌失措的逃进塞格斯塔城时，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再加上这两天成百上千的戴奥尼亚骑兵和努米比亚骑兵不时出现在西凯人领地边缘，吓坏了这个弱小的西西里山地种族，他们很快决定向戴奥尼亚投降，并且还抓获了躲在他们领地的西凯尔塔尼克安部落的首领阿科尼斯及其亲信，以求能够得到戴奥尼亚人的原谅。
戴弗斯接受了他们的归降，并温言抚慰，让西凯人首领放下心来。
但随后当着他们的面，戴弗斯命令手下将阿科尼斯等人收押，并且宣布：要将其押送到西凯尔山区，让所有因为他而遭受迦太基军队攻击、失去领地和大量族民的部落对其进行公开审判和处死。
用戴弗斯的话来说，就是任何背叛戴奥尼亚的盟友都应该要遭受到严厉的处罚。这让在场的西凯人首领们心中忐忑，并暗自警醒。
……
玛哥拒绝听从元老院的命令，执意进攻塞林努斯城，这引起了除马戈尼德派之外的其他元老们的愤慨，元老院一连几天都在召开会议，激烈争论“是否要给予这个胆大妄为的军事统帅以最严厉的处罚。”其实在不少元老的心中也暗中盼望着迦太基军队能够攻下塞林努斯城，让迦太基在接下来的谈判中能够扳回一些劣势。
迦太基大军溃败的当晚，马扎拉城就派出好几艘货船，冒着巨大的风险，在黑夜中悄悄的驶向了迦太基，最后成功到达目的地的仅仅只剩一艘。
当元老们得知这一消息，震惊的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之前是海军几乎全军覆没，如今陆军又大惨败，迦太基海陆军队双双惨败让元老们痛心疾首，完全打掉了他们心中残存的一丝傲气，为了挽救被困在西西里岛上的残余军队以及被戴奥尼亚俘虏的大量士兵，元老院紧急召开会议。
和往日会场总是争论不休不同，马戈尼德派元老听马扎拉信使说，“哈斯德鲁巴虽然幸运的逃到了马扎拉城，但玛哥却至今音讯全无。”因此反而积极的要求马上重启谈判、尽量答应戴奥尼亚人提出的条件，尽快达成停战。
但在这样的困难条件下，与戴奥尼亚进行谈判，肯定会面临更多的刁难，因此元老们积极的商讨：应该在哪些地方做出让步，在哪些地方应该坚持，戴奥尼亚人可能会提出什么新的要求……
花费了两天时间，最终制定了一个较为完备的外交谈判方案，对如此重大的问题以如此短的时间通过决议，对迦太基而言可是第1次。
在会议期间，元老院还花费了一些时间安抚因为得到消息而愤怒悲泣的迦太基民众。
俄克里顿再一次作为迦太基的使者，乘船前往西西里，这一次他倍感责任重大。
在坐船进入西西里西部海域之后，俄克里顿准备先进入马扎拉城，与哈斯德鲁巴见面，详细了解一些情况，做到有备无患。
谁知船只在抵近马扎拉时，就被戴奥尼亚战船拦截，在得知俄克里顿是迦太基谈判使者之后，并没有允许其进入马扎拉港口，而是建议其直接前往塞林努斯城。
在船上的俄克里顿望见马扎拉港口前来回巡逻的多艘戴奥尼亚战船，更感到局势的紧迫，当即命令坐船加速前往塞林努斯。
戴奥尼亚国王的驻地已经由米诺亚西移到了塞林努斯，对戴奥尼亚军队而言这是胜利的一步；但对迦太基而言，这一变化却意味着迦太基在这场战争中的彻底失败。
俄克里顿到达塞林努斯城之后，就要求面见戴弗斯国王，遭到了拒绝。又要求进行谈判，这一次获得了同意。
谈判在港口区的一座空置的宅院中进行。
俄克里顿是早早的就进入客厅等待，赫尼波里斯拖延了很久，才施施然到来。
俄克里顿强忍着不满，开门见山地说道：“这几天，我们元老院就你们提出的谈判条件又重新进行了商讨，决定将科西嘉岛交由戴奥尼亚管辖，萨丁尼亚除了圣伊比尼亚和卡拉里斯，其余都交由戴奥尼亚管辖；而关于西西里，希望戴奥尼亚能够交还利利俾，我们迦太基放弃……对西西里西部其他城邦和领地所负有的责任，厄律克斯、马扎拉、塞格斯塔、帕勒莫斯等都是独立的城邦，无论戴奥尼亚是想吞并、还是使其成为附属，自行与他们进行谈判，迦太基不做任何干涉。”
说完之后，俄克里顿看向赫尼波里斯，心里却有些紧张：实际上，元老院给予他的谈判底线就是答应戴奥尼亚之前提出的全部条件，但既然是谈判，他不可能一见面就将底牌全出，总得要讨价还价一番。
现在俄克里顿最担心的是戴奥尼亚会利用这一次的胜利，再一次狮子大张口，提出新的条件。
果不其然，赫尼波里斯在听完俄克里顿的话之后，连声冷笑：“俄克里顿大人，在你第一次来谈判的时候我就说过，‘如果迦太基不及早答应我们的谈判条件，等到下一次谈判时说不定我们就要加码了。’结果你们心存侥幸，不但拖延谈判时间，甚至还在谈判时让你们的军队对塞林努斯发起进攻——”

第三百七十五章 罗马元老在图里伊（上）
说到这里，赫尼波里斯翘起一条腿，右手轻敲谈判桌，嘲讽地说道：“结果呢？在西西里的迦太基军队遭受惨败，10万大军损失了一半多，剩余的也距离灭亡不远了。到这个时候，再拿这个条件来进行谈判，就有些不合适了。”
俄克里顿心里一沉。
赫尼波里斯面容一整，冷峻地说道：“由于这一次对塞林努斯城发起猛攻的主力是来自伊比利亚的军队，陛下担忧即使两国达成和平协议，由马戈尼德家族统治的伊比利亚南部会成为两国和平的最大威胁，因此，我们在原来的谈判条件中多增加了两条——”
赫尼波里斯伸出一根手指，朗声说道：“第一，将整个伊比利亚南部的迦太基殖民地全部交由戴奥尼亚管辖。”
他接着伸出第2根手指：“第二，迦太基必须退还占领努米比亚的所有土地，给予努米比亚人独立，不得再入侵努米比亚人的领地，干涉其部落的内部事务。”
俄克里顿听完，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戴奥尼亚人的要求是如此的贪婪和凶狠，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元老院的设想，答应戴奥尼亚人的条件，无疑会动摇迦太基人的根基，他根本不敢擅自就这两个新加的条件进行谈判，这一趟又白来了！
……
“普布利乌斯大人，图里伊就快要到了！”罗马农务官提布鲁斯指着前方，对已经累得有些气喘吁吁的前罗马大贵族、现新晋的戴奥尼亚元老普布利乌斯&#183;曼利乌斯说道。
其实不用他提醒，通过普布利乌斯自己的观察，已经感到图里伊就在前方不远，因为道路越来越宽敞平整，行人急剧的增多，其中有不少扛着农具、一身泥土的农夫，道路两旁的房屋越来越稠密，也越来越高大……
“普布利乌斯大人，这里距离图里伊内城还有4、5里路了，你还是先骑上马，节省一些体力，到了内城门再下来。”提布鲁斯见普布利乌斯喘着粗气，好心的劝说道。
“还有4、5里路？！”普布利乌斯有些吃惊：瞧这道路两旁房屋的密集程度，以及熙熙攘攘的人流，比一些拉丁城邦的城内也不宜多让，居然距离真正的图里伊内城还有这么远，这座戴奥尼亚王国的中心城市到底有多庞大？！
普布利乌斯曾经一直认为罗马城是这片土地上最大的城邦，现在他怅然的望着前方，顿感自身的渺小，这更坚定了他之前的坚持：“不用骑马，我走路没问题，正好可以慢慢的欣赏图里伊城的景色。”
因为在经过图里伊军营之后，听到随他一起回来的罗马官员们谈起，除了骑兵等特殊的职务，图里伊内城一般是不允许骑马的，外城区虽然允许，但是陌生人会遭到巡察队的盘问和提醒，主要是担心撞伤行人。初来乍到的普布利乌斯为了低调行事，很快就下马步行，当时也是以相似的言语进行解释的。
提布鲁斯多少猜到一点他的心思，也就没再劝说。
“提布鲁斯？！”身后突然传来喊声，提布鲁斯回头一看，一位农夫打扮的年轻男子大步的赶过来，一脸兴奋地说道：“看背影就像是你！之前听说你主动报名去拉丁姆，我们一帮人还为你担心，看你现在这精瘦的样子，在罗马一定非常劳累吧，这次回来是休假？还是公务？”
“公务。”提布鲁斯简单的说了一句，然后回身介绍道：“这位是王国新晋的元老——来自罗马的普布利乌斯大人。”
那位年轻人好奇的看了看他，有些踌躇，凑到提布鲁斯耳边，小声说道：“他会听懂我们的话吗？”
“普布利乌斯大人的希腊语非常流利！”提布鲁斯大声的说了一句，又向普布利乌斯介绍道：“这位是我曾经的同僚、图里伊外城北区的德莫农务官阿西卡卢斯。”
普布利乌斯随即微笑着点头致意：“很高兴认识你，阿西卡卢斯农务官！”
阿西卡卢斯微显尴尬，赶紧挤出笑容，上前一步，行礼说道：“普布利乌斯大人，欢迎你到图里伊来！”
“我和提布鲁斯可不只是同僚，而且从小就是邻居，又都在图里伊学校一起学习，一起通过考试，又恰好一起分到了农务部……你说说这是不是哈迪斯的庇佑，我们俩的友情可不是一般的好！”阿西卡卢斯说着，将胳膊搭在提布鲁斯的肩上，兴奋的拍了拍。
普布利乌斯虽然对阿西卡卢斯话里的什么图里伊学校、考试之类的话语听不太明白，还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提布鲁斯则用力将他的手打开，骂道：“你手上脏兮兮的，就往我身上擦！”
阿西卡卢斯立刻摆出一副气愤的表情：“好你个提布鲁斯，去拉丁姆待了一段时间，居然开始嫌弃我们这些农务官啦！脏兮兮的怎么啦！这可是我辛勤工作、指导图里伊的民众完成春播的见证！”
虽然知道自己这位好友跳脱的性格，但他的话还是引起了提布鲁斯的注意，忍不住问道：“今年的春播进行的怎么样？”
“这还用说，当然是不怎么顺利啦！”阿西卡卢斯耸耸肩，无奈地叹道：“你在拉丁姆应该也能感受到这场战争持续时间这么长、规模这么大，我们图里伊大区前后相继被抽掉走4万多青壮年公民，返回来的都是伤兵，你想想这对图里伊的农业影响有多大，现在这里的劳力非常缺乏！
别说是春播了，之前秋收的时候就已经让我们图里伊农务官们伤透了脑筋，我们向吕西阿斯长官申请，动用了大量的王国奴隶，又通过许诺缩短成为王国公民的期限，招来了不少自由民（斯巴达和底比斯、雅典进行的战争越演越烈，导致希腊本土的民众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又开始往戴奥尼亚王国迁移），在我们的督促之下，好不容易让图里伊大区的秋收顺利完成，可还没有好好的喘口气，又该轮到春播了，还好这一次——”
阿西卡卢斯看了看普布利乌斯，特地压低声音，对提布鲁斯说道：“图里伊又多了一批来自拉丁姆的奴隶，还有锡拉库扎的奴隶，本来他们是要被全部送往萨丁尼亚的，咱们图里伊截留了一部分，这些奴隶都是能够打理农田的好手啊！再加上在阿普里亚地区抓获的那些来自希腊本土的敌人，图里伊大区才能保证劳力不缺，而且还可以向周围的地区提供帮助。
不过，要监管这么多的奴隶劳动是一件很费心费力的事，你知道我身上为什么这么多泥土吗？那是因为我经常要下田亲自做示范，教导他们。如果你们今天早点来到图里伊郊外，就可以看到成百上千的预备士兵和骑兵一队一队的在各个村庄、田地间巡逻，防止这些奴隶逃跑，或者出现其他的意外，那场面是相当的壮观啊！……”
虽然阿西卡卢斯提及罗马奴隶，让普布利乌斯感到有些尴尬，但他在一旁却听得很认真，并且从中了解到不少关于戴奥尼亚的信息。
提布鲁斯听完，则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老是使用王国奴隶来解决劳力缺乏的问题，长此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这当然只是暂时的。”阿西卡卢斯立刻接过话头，故作神秘的小声说道：“昨晚，有一艘从南面来的快船在港口靠岸，有信使疾驰入内城元老院，今天一早我就得到了内幕消息，继前些日子我们的海军在迦太基海域彻底击败迦太基舰队之后，戴弗斯陛下率领主力军队在塞林努斯又彻底击溃了迦太基的10万大军，迦太基人连连遭受惨败，恐怕这场战争很快就会结束了！”
普布利乌斯听到这里，倍感震惊：罗马的盟友、号称是西地中海最富有、也最强大的城邦迦太基居然这么快就败了？！
提布鲁斯问出了他想问的话：“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消息绝对可靠！”阿西卡卢斯笃定地说道：“不过，今天元老院没有向外宣布这一好消息，我估计呀……可能会在明天的王国大会上宣布这一好消息！对了，普布利乌斯大人，你也是来参加王国大会的吧？”
“啊……是的。”普布利乌斯回过神来。
“嘿，你们几个！”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普布利乌斯恍惚一看，还以为是罗马士兵来到了图里伊，只见一队红盔红甲的巡察士兵径直向他们走来（巡查队原本也是黑盔黑甲，这几年才改用红盔红甲，主要是为了和王国的军团士兵区分开来，同时红色比较醒目，在人数众多的城市里便于执行公务）。
为首的队官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们这一群人以及身后牵着的那几匹马，然后神情严肃地说道：“你们没看到行人很多吗！还挡在道路中央不走，阻碍交通，赶紧走！”

第三百七十六章 罗马元老在图里伊（下）
提布鲁斯赶紧说道：“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等等！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来图里伊城干什么？！”
面对巡察队官严厉的目光，提布鲁斯赶紧拿出罗马市政厅开出的公文，递过去。
巡察队官看过公文之后，甚感诧异：“你们是罗马城的官员，来参加王国大会的？！”
“没错，罗马行政长官亚西斯特斯大人原本因为事务繁忙，不打算出席这次大会，但后来考虑到元老院和各城镇议员可能急切想要了解罗马城以及拉丁姆地区现在的详细情况，所以派我代替他出席大会，同时代表罗马出席大会的还有这位新晋的元老普布利乌斯大人，由于作出这个决定就有些晚，再加上路途遥远，所以今天才赶到图里伊。”
提布鲁斯说完，巡察队官忙用右拳磕向左胸，行了一个军礼，郑重地说道：“两位大人，真是抱歉！现在是战争期间，为了保证大会的安全，元老院要求我们巡察部在这段时间严格的盘查任何进入图里伊的外来者，所以不得不耽搁你们的时间。”
“这是你们的职责，我们应该配合的。”提布鲁斯毫不在意地说道。
“好你个提布鲁斯！”阿西卡卢斯既诧异又不满的指着他，嚷道：“你小子都能够出席王国大会了，居然还瞒着我！”
提布鲁斯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亚西斯特斯大人太过繁忙，无法出席大会，其他部门的官员也都是事务繁多，只有罗马农务部因为土地都分配完毕，劳力也很充足，那里的民众很配合我们，春播的事也进展顺利，我相对比较闲，所以才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我。”
“那也相当不错了！”阿西卡卢斯既羡慕又后悔地说道：“你现在已经是城市农务官，而我还是德莫农务官，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跟你一块儿去拉丁姆了！”
“你不能这么比。”提布鲁斯忙安慰他说：“你所负责的可是王国中心城市图里伊的德莫，无论是级别、还是影响力都不是罗马所能相比的。”
普布利乌斯听到这里，略微感到有些不舒服。
“对不起，几位大人。”那位巡察队官大声打断他们的对话，提醒道：“图里伊市政厅今天早上发出公告，为了保障明天王国大会顺利召开，内城门会在日落时提前关闭，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说着，他还指了指天上。
提布鲁斯立刻紧张起来，还向阿西卡卢斯投去责备的目光。
阿西卡卢斯当即辩解道：“这不怪我，我一早就到城外监督奴隶们干活，哪有时间去看什么公告！”
“不用着急，我建议你们骑上马，加快速度，完全能够及时赶到。”巡察队官将公文还给提布鲁斯，建议道：“在路上要是再遇到巡察队，赶紧把这个给他们看。另外，还请你们千万注意控制好马匹，不要撞伤了行人！”
提布鲁斯当即表示了感谢，然后对阿西卡卢斯嘱咐道：“你回去告诉我父母，我要先去内城参加大会，等会议结束再回家看他们。”
“放心吧，我会把话带到的，你们赶紧去吧。”
提布鲁斯、普布利乌斯与其他的随从道别之后，立刻翻身上马，上了大道中央，向内城赶去。
在平时，行人们都走两旁的人行道，大道上跑的都是马车、货车和骑手，还比较畅通，可是一到特殊节日，不但人流量增多，车流量也急剧增多，造成道路拥堵，所以在各种庆典和节日之前，图里伊市政厅总是要增派巡察队。今年的王国大会，图里伊外城区的交通比往年要好不少，大道上的马车、货车明显有所减少，这是因为这场漫长战争的影响。如果不是因为在这段时间，胜利的消息不断传来，王国民众和商人的信心在不断增强，商贸市场的生机也在迅速恢复，否则普布利乌斯他们看到的将是萧条的景色。
普布利乌斯他们终于在日落前赶到了内城西门前，城卫验看了公文之后，让二人进入内城。
在穿过外城区时，由于时间紧张，普布利乌斯看得粗略，但也给了他一个较深的印象：图里伊城虽然很大，人很多，但街道比较干净整洁，各种建筑、住宅规划有序，以前的罗马城根本无法与之相比，也难怪戴奥尼亚人在占领罗马之后，很快就开始重新改建城区，显然是无法忍受罗马城街区的肮脏、狭小和密集。
但是图里伊外城和内城相比，又差一个档次。当普布利乌斯走在一块块方方正正、形状一致的石板铺就的八马大道上，地面极其的平整，干净得看不到一点垃圾，两旁是一棵棵高大的行道树和翠绿的草本植物，旁边的排水沟水流潺潺，路上行人不多，但都神情悠然，一边散步、一边小声的交谈着……仅仅是一条道路就让普布利乌斯感到了震撼，因为它体现的是一种比罗马更高级的文明，让他不由自禁的产生一种罗马被戴奥尼亚灭掉是理所当然的奇怪感觉。
“那是我们王国的哈迪斯主神庙，它可是在整个地中海都很少见的双神庙，而且神庙里还供奉着为我们王国做出巨大贡献的贤者和英雄的雕像，还有战死的勇士的英灵，你一定要抽空上山去祭拜一下……
那里是戴奥尼亚王宫！我跟你说，一年前我还跟随长官布尔科斯到王宫，接受陛下的接见……
这个是高架水桥，它把绪巴里平原上清澈的河水引流到城区里，方便城区民众不用出城，就有清水可用。据说它的最初设计是戴弗斯陛下受到了冥王的神启……”提布鲁斯一边走，一边自豪的向普布利乌斯滔滔不绝的介绍内城的景观。
普布利乌斯自进城之后，就一直目不暇接的观赏着内城景色，脸上的惊奇从未有一刻衰减。
“瞧，那就是王国大议事堂！”提布鲁斯的喊声将普布利乌斯的目光从那高高耸立、纵贯半个城区的高架水桥上拽了过来。
一个巨大的圆形白色建筑屹立在前方，立刻吸引住普布利乌斯的注意力。
“怎么样，够宏伟吧？！”提布鲁斯既羡慕、又自豪地说道：“那就是明天王国大会召开的地方！那也是普布利乌斯大人你将来工作的地方！”
“确实比罗马元老院大多了！”普布利乌斯定了定神，大步向前走去。
虽然天色已经灰暗，但大议事堂还开着大门，点着烛光，两人向侧门的守卫表明身份之后，卫兵带领他们来到中厅的值班室，看到正伏在木桌上书写的人，提布鲁斯急忙上前行礼：“尊敬的安塔奥里斯大人，罗马农务官提布鲁斯向你致敬！”
在几天前，元老院就收到了罗马信使传来的消息，因此安塔奥里斯站起身，看着面前的两人，一点也没感到诧异：“可算是把你们等来了，就差你们俩了！一路辛苦了！”
说完，他看向普布利乌斯，微笑着说道：“您就是来自罗马的普布利乌斯元老吧，很高兴见到你！我叫安塔奥里斯，是戴奥尼亚元老院的5位轮值主席之一。”
普布利乌斯这一路上跟提布鲁斯了解了不少有关戴奥尼亚王国的政事，因此他大致知道元老院轮值主席这个职务意味着什么，慌忙欠身说道：“安塔奥里斯大人，您好！”
安塔奥里斯看出这位罗马人有些紧张拘谨，没有再继续展现自己的热情，而是正色地说道：“我本来想跟你们好好的聊一聊，详细的了解现在拉丁姆的情况。但考虑到你们一路奔波，长途跋涉而来，现在一定是又累又饿，你们需要好好的休息，养足精神，才能更好的参加明天的王国大会，我就不耽搁你们的时间了。在大会期间，我们再找时间细聊。”
没等两人回应，他紧接着高喊：“普罗萨努斯！”
“大人，请吩咐。”门口出现了元老院秩序官。
“这位是新晋的元老普布利乌斯大人！这位是代替亚西斯特斯大人来参加王国大会的罗马农务官提布鲁斯！你带他们去王国宾馆，负责给安排好！”
“好的。”
“普布利乌斯大人，真的很欢迎您到图里伊来！这里——”安塔奥里斯用手指着上方，真诚地说道：“将是你的新家，希望我们将来能够很好的共事！”
“安塔奥里斯大人，图里伊是一座美丽恢宏的城市，我已经喜欢上它了！”普布利乌斯郑重的说完，向安塔奥里斯行礼道别。
在横穿胜利广场、前往王国宾馆的途中，秩序官普罗萨努斯还向普布利乌斯隆重介绍了哈迪斯展现神迹的地方——图里泉水池。
普布利乌斯听完这个神奇的故事之后，还特地花了点时间，绕着水池走了一圈。
王国宾馆是由戴奥尼亚王国出资修建的一座旅馆，顾名思义是用来接待王国的客人，比如其他国家来访的使者或贵宾。

第三百七十七章 正宗的图里伊泡澡方式
王国宾馆是由戴奥尼亚王国出资修建的一座旅馆，顾名思义是用来接待王国的客人，比如其他国家来访的使者或贵宾。
不过在这个时候，王国宾馆主要用来接待来参加王国大会的各城镇议员和护民官，这可是一个庞大的数量，要仅仅依靠最初修建的那一栋建筑是无法容纳这么多人，所以早先的时候元老院还专门在发给各城镇的公告上建议：参与大会的人员在图里伊城有亲戚朋友的，尽量在他们家里借住。
这几年，营造部又陆续在紧邻王国宾馆的南面陆续建起了三、四栋相似的建筑和几栋单独的别墅，都统称为王国宾馆，这才基本满足了需要。
按道理都快到大会开幕时间了，宾馆里应该已经人满为患，即使还有剩余房间，条件也不会太好。但是外交部根据各城镇市政厅的回函，事先拟定了住宿名单，发给宾馆负责人。普布利乌斯和提布鲁斯当然有专门预留的、住宿条件很不错的房间，尤其是普布利乌斯，他既是身份贵重的元老、又代表着刚刚加入王国的罗马人，给他分配是整个宾馆中最好的房间——独栋别墅。
这别墅有三层，一层主要是客厅和厨房，二三层为卧室，之所以建造这些别墅，外交部是考虑到要接待一些带着家人来访的贵宾较长时间的居住。
宾馆服务员领着普布利乌斯进入别墅，普布利乌斯在简单的了解了别墅的情况之后，立刻邀请陪同来此的提布鲁斯一起居住。
提布鲁斯欣然同意，并且很快退掉了原来的住房。
一月份还是冬季，图里伊即使濒临海洋，天气还是比较寒冷，但普布利乌斯竟然光着双脚，踩在客厅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一脸的新奇，因为地板竟然是热的。
提布鲁斯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疑问，而是指着门外说道：“大人你看到旁边的那个一直在冒着热气的大房子了吗？那是一个浴室。”
“就是你在路上给我提到过的、能够让人洗澡的地方。”普布利乌斯有些好奇。
提布鲁斯虽然以前没有来王国宾馆住过，但是他知道在王国宾馆的中央建有一个较大的浴场，于是他根据常识解释道：“这地板之所以热，肯定是他们将浴室的热气引到了地板下面，烘热了地板。”
“把热气引到了这下面？”普布利乌斯踩了踩地板，更是吃惊。
“这地下并不完全是实的，在建造这座房屋的时候，工匠们在地板下制造了很多的空隙，有利于热气的流动……”如今，浴室的建造在图里伊已经成为了常识，提布鲁斯解说得很流利。
“吃完晚餐，我们去浴场吧！”听完提布鲁斯的介绍，普布利乌斯急切地说道。
“两位大人，你们不需要去浴场，这个屋子里就有浴室。”刚送晚餐来的服务员听到两人的话，立刻给他们介绍道。
于是，在吃完晚餐之后，两人就进入了与别墅相连接的浴室里，这个浴室虽然不大，但是一般浴场应该有的设施，它都具备。事先，服务员已经给中央的浴场打好了招呼，通向这间小浴室的热水和热气通道已经打开，等到两人在更衣室脱去衣物，换好木拖鞋的时候，浴室内都已经准备妥当。
两人穿过更衣室，进入第一个小房间，房间内比较凉爽，这里本是让来洗浴的人们先放松心情、慢慢过渡到洗浴状态中。
但普布利乌斯显然比较急切，他没有在此多做逗留，而是推开木门，进入下一个小房间。
这个房内的温度就有点热了，再进入下一个房间温度更热一些……一连通过三个小房间，温度一个比一个高，普布利乌斯都开始冒汗了。
再推开下一个木门，他看到里面有一个圆形的水池，踩着石阶，走到池边，伸脚试了试，是温水，立刻跳了进去。
普布利乌斯将整个人都侵在水中，让暖洋洋的温水包裹全身，驱走这两天在山区里跋涉所遭受的寒气侵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头露出水面，“哈！”的喊了一声，感觉浑身都有了精神。
然后，他看到提布鲁斯泡在浴池里，靠着池壁，双臂把着池沿，一副惬意的模样。
提布鲁斯一边用手搓着身子，一边说道：“这浴池确实不错，不过也没什么太大的特别，也就比平时家里的浴桶大一些罢了。”
提布鲁斯笑了笑，说道：“普布利乌斯大人，你才走完了浴场的一半路程，不要贸然就下结论。”
“后面还有吗？”普布利乌斯有些惊奇。
提布鲁斯没有说话，用手指了指侧面的一道木门。
普布利乌斯起身走出浴池，半信半疑的推开木门，立刻就感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房间内白雾缭绕，隐隐绰绰的看不真切。
普布利乌斯还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提布鲁斯率先走了进去，坐在了屋内的木凳上，然后说道：“这个房间叫熏蒸室，是整个浴场最重要的地方，也是距离烧水火炉最近的地方，他们还将热水洒到地上，受热变成雾气，使它变成最热的一个房间。
但是按照图里伊医生们的说法，适度的让身体加剧受热，会锻炼我们身体内的各个器官，加快血液的流动，排除身体内的废物，对保障身体健康是很有益处的。听说，年老的元老们大多喜欢这样熏蒸——”
提布鲁斯话还没说完，普布利乌斯立刻走了进来，坐在了木凳上。
他很快就感到屋内又热又湿，连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不一会儿就开始大量冒汗，混合着水雾，一起紧紧的粘附在皮肤上，让身体格外的沉重。
普布利乌斯本想立刻起身走出房间，但看到提布鲁斯的身影还稳坐在对面，想起他所说的话，“坚持越久对身体就越有好处。”于是又忍了下来，向后靠着椅背，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在这样一个安静的房间内，周围水雾厚重，连对面的提布鲁斯的脸都看不真切，热气熏得人昏昏沉沉，感觉就像是喝醉了酒，让人有一种想要说话的冲动。
“图里伊真是一个巨大的城市，比我想象的还要繁华！比罗马强太多了！”普布利乌斯感叹地说道：“按照元老院的要求，今年我就要迁居到这座城市里，但我看图里伊城里居民这么多，要想拥有一栋住宅恐怕不容易吧。”
“确实是这样。这些年图里伊的人口在急剧的增加，我记得去年整座城市加上整个绪巴里平原，不包括图里伊大区里的其他几个城镇，统计的人口数是49，000户左右，23万8600人，这还不包括那些自由民、奴隶和其他的流动人口……人口这么多，因此住宅用地非常紧张，我们进城时你也看到了，外城区那么大就是这些年城区不断向外扩张的结果。
很多的耕地现在都盖上了房屋，图里伊民众出租房屋所获得的租金是他们种田所得的好几倍，我们农务部曾几次向上反映，但是陛下说，‘只要王国的实力越来越强大，图里伊城必然也会急剧的发展，这样才符合它作为王国中心的地位，图里伊民众为了王国付出了很多，能够靠住房出租挣钱，也是王国回馈给他们的一项福利，只要他们正常纳税，就不必要强行制止。至于粮食问题，有整个王国来供养图里伊，民众们又不缺钱，我们就不用担心他们吃不到面包了……’
陛下说得没错！王国疆域广阔，卡塔尼亚平原、欧费米亚平原、卡普利亚地区、克罗托内地区、还有现在新获得的坎帕尼亚东部平原、萨丁尼亚南部的肥沃土地、还有——”
提布鲁斯停顿了一下：“拉丁姆平原……此外，我们还可以从盟邦埃及那里获得大量价格低廉的粮食，确实不用太担心粮食问题。这些年图里伊民众确实付出了很多，每一次重大战争，他们都是作战的主力，因此伤亡也最大。就像这一次战争还没结束，整个图里伊大区公民兵的伤亡就超过了1万人……他们确实应该获得更多。”
提布鲁斯在图里伊农务部待了多年，谈起这座城市的土地和房屋问题，就滔滔不绝的停不了口：“由于图里伊现在还不允许土地的买卖，因此能够在这里拥有土地，真的就像是抱着一只能够不断产金蛋的金鸡，以后的吃穿都不用愁了。不过，整个绪巴里平原……不，整个图里伊大区早在10年前就已经将土地分配完毕，新来的公民要想获得图里伊的土地几乎是不可能，除非他娶一个死了丈夫、又没有孩子的图里伊寡妇，就像这一场战争，相信又会有不少的寡妇产生……唉——”
普布利乌斯突然打断他的话：“我有个疑问，图里伊的公民战死了，又没有孩子，难道这土地不能由他的家族或其他亲人继承吗？”

第三百七十八章 如何在戴奥尼亚做元老
提布鲁斯明白他的心思，摇头说道：“我们戴奥尼亚王国是不存在氏族的，而且法律规定，‘女人也拥有继承权。’丈夫死后，只要证明他妻子一向遵守妇德，她就可以继承其丈夫的所有财产。不过，她要是再次结婚，她新嫁的这个丈夫至少要在结婚5年后才能共同拥有其妻子的财产，当然特殊情况除外。
不过，你可是王国的元老，不需要担心住宅的问题。虽然内城里面已经没有了多余的空地，但是在外城区，市政厅还有不少公共用地，这多亏了陛下在当初建城之后，就下达了命令，‘将图里伊内城周围两里的土地都划为公有，不得出售。’现在看来是何其的英明！
后来，元老院也根据这个命令，对其他城镇下达了相似的命令。到时候元老远肯定会在外城区靠近内城的地方划一块住宅用地，无偿的归你所有，还会让营造部派人根据你的需求，建造你的宅院，不需要你花费一个奥波尔……”
普布利乌斯听完，心情顿感放松，他用手刮去脸上大把的汗珠，感激地说道：“提布鲁斯，非常感谢你的说明！从罗马到图里伊这一路上，你也一直对我多有照顾，不管你怎么感觉，我是已经把你视为我加入戴奥尼亚之后的第一个朋友，真正的朋友！”
“啊……我真是没想到……但是能够成为普布利乌斯大人你的朋友，我真的是非常荣幸！那也请允许我……能将你视为好朋友！”提布鲁斯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有些激动。
“那真是太好了！等我搬到了图里伊，还要靠你多指点帮助。”
“普布利乌斯大人，需要我提供帮助，你尽请吩咐！我从小在图里伊长大，对这里很熟悉，也有不少朋友。不过等你在图里伊站稳了脚跟，到时我还得请你帮忙啦！”
两人哈哈大笑，顿时感到关系亲近了不少。
于是，普布利乌斯直接问道：“提布鲁斯，我要想在图里伊尽快站稳脚跟，应该怎样做才最好？”
提布鲁斯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普布利乌斯大人，这首先要看你想要什么。如果想要安逸，不接受任何职务，只是以元老身份，按时参加元老院会议，发表个意见，投投票，就能每月领取不菲的薪酬，有一些元老就是这样过的，而且过得很自在。
但是我认为你并不是这样的人，你要想有所作为，首先要熟悉我们戴奥尼亚的法律，我知道罗马也是一个重视法律的城邦，但是王国的法律不但极其繁多，而且覆盖面很广，你了解了它，才不至于移居图里伊生活之后犯错而成为民众的笑柄，而且也让你在元老院发表意见时能做到有的放矢，不至于犯错，被元老们笑话。”
普布利乌斯点点头，说道：“你说得很对，我在罗马时已经从亚西斯特斯那里借来法律书，开始阅读，不过还不够仔细，看来还得投入更多的精力。”
“其次，你应该聘请一位家庭教师，教你学会说戴奥尼亚语。你的希腊语说得很好，但是希腊语并不等于是戴奥尼亚语，不但发音有些不同，而且戴奥尼亚语言中有很多新鲜的词语，相信你在之前与我们的接触中已经感觉到了。等你真正会说戴奥尼亚语时，图里伊的民众才会真正的接纳你。”
普布利乌斯又认真的点点头。
提布鲁斯继续说道：“你要认真的对待元老院的每一次会议，按时参加，遵守会场秩序，积极的表达意见，要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而不是像有些人举手附和。尤其是谈论到罗马以及拉丁姆地区某方面的问题时，你更是要积极主动的发言，把控整个议题的走向，因为你来自罗马，你比他们更熟悉那个地方。而且你在日常还要经常与罗马的朋友联系，详细了解那里的情况，以便你能够主动的提出议题，来解决罗马或拉丁姆的一些问题，长此下去你就能在元老院代表罗马或拉丁人的利益，在王国具备了一定的影响力了……”
普布利乌斯被他说得都有些心动了，频频点头。
但提布鲁斯又加重音量说道：“不过，在元老院说说话，动动嘴皮，有再大的影响力也得不到民众的尊重，更不会得到陛下的重视！据我所了解的，陛下召去王宫议事、设宴招待、登门拜访的都是真正有实权、做过实事的大臣，所以你要想在王国获得更大的发展，必须要做实事。”
“做实事……”普布利乌斯低声念叨着。
“没错！以往一些像你一样加入王国的元老自持身份，不愿意去担任一些中低级王国公职，总奢望直接就任城镇的行政长官，似乎从来就没有在元老院获得通过。你刚加入王国，不熟悉王国的情况，而陛下和资深元老们也不了解你的能力，他们不会给予你重任的，所以你要降低身段，先去争取担任一些较低的职务。
只是在图里伊城，即使是中低级职务，也总是满额，不太容易获得，但你可以去图里伊大区的比西尼亚、卡斯特隆、阿门多拉腊……这些地方相对容易一些，出任这些城镇市政厅的财务处、商务处、农务处、营造处、监察处……等部门的次官，等熟悉了政务，再逐渐升为一个城镇部门的负责人，最后再担任城镇行政副官。
到这一步之后，你就可以在元老院会议推选新的某个城镇行政长官的时候，主动提出申请，只要陛下满意你以往的政绩，就会将你纳入考虑之中……”
“像这样的做法……大概需要多久？”
“现在不像以前，越来越严格了，大概需要四、五年吧。”
“四、五年啊，这么久……”
提布鲁斯冷笑一声，说道：“加入王国只需要四、五年，就可能出任城镇行政长官，已经是非常好了！像我们通过考试，出任王国公职，即使辛苦工作20年，只要没成为元老，也不可能当上城镇行政长官！可是要想成为元老，唉……又哪有那么容易！
不过，我听说一些传闻，‘陛下要与轮值主席们商议修改法律，让政绩出色、能力出众、但不是元老的官员也可以出任这个职务！’我想这绝不是传闻，这场战争可是又给王国增加了很多土地、不少城镇，只让元老担任城镇行政长官，根本就不够了，更何况我还听说将来还要设置固定的王国总督职务……”
“总督？！……”
“这个……你暂时就不要奢望了，总督的职位肯定是那些政绩出色、能力很强、立下过足够多的功勋、能够让陛下信赖的资深元老们才有机会出任，你呀，至少要等到十几、二十年后才有机会。”
“……”
过了一会儿，提布鲁斯见对面没有回应，忙问道：“普布利乌斯大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
提布鲁斯听他说话声音有气无力，突然意识到不对，赶紧说道：“大人，咱们在熏蒸室待的时间有些久了，容易头晕，得赶紧出去！”
说着，提布鲁斯过去搀扶起他，两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全身上下不停的滴着汗水，晃晃悠悠的出了熏蒸室，进入另一个小房间。
这里的温度就相对低一点，而且没有水雾，房间内摆着两张木床，木床上是一打叠放整齐的布巾，墙上还挂着一个亮闪闪的铜壶和几把细长弯曲的炖刀。
普布利乌斯坐在床边，一边恢复精神，一边打量四周。
提布鲁斯却大声喊道：“有人吗？！”
话音刚落，对面的木门被推开，进来两名光着上身的奴仆，恭谨的欠身说道：“两位大人，有什么吩咐？”
“你们应该在这里守候着，并且随时要到熏蒸室查看，万一我们晕倒了呢？”提布鲁斯批评道。
“大人，我们本来是在这个屋里等候的，但后来听到你们在里面大声谈话，所以才暂时退到了其他的房间。而且，之前浴场管事告诉我们，有一位大人是图里伊人，所以我们想应该不会出问题……”其中一个奴仆赶紧辩解道。
提布鲁斯脸色微红，他刚才光顾着聊天，差点出了差错，忙干咳了几声：“给我们按摩吧。”
按摩？这又是普布利乌斯听不懂的新鲜词。
两名奴仆立刻勤快的给他们擦干身上的汗水，然后让其躺在狭窄的木床上，开始对其背部进行按摩。
普布利乌斯看到男子用双手在提布鲁斯身上反复拍打，提布鲁斯一脸舒服享受的模样似乎很不错。可当他自己被按摩时，奴仆的手指似乎有着神奇的力量，每按一下，都让他产生一种强烈的麻胀感，原本还想躺下之后跟提布鲁斯继续之前的话题，现在却不由自主的“啊！啊！”的叫个不停，根本无法继续说话。
奴仆显然对此见得太多，动作不停，力道不减。

第三百七十九章 关于戴奥尼亚奴隶
按着按着，普布利乌斯开始渐渐的适应，声音越来越小，而且产生一种类似运动之后的惬意疲乏感，让他竟然忍不住想要就此沉沉睡去。
这时，奴仆开始用双手拍打他的背脊，让他立刻又提起神来。过了一会儿，转而按摩头部，普布利乌斯微闭双眼，再次陶醉其中。
当男子停止按摩之后，他竟然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大人，接下来给你搓背。”奴仆说完话，将干净的布巾铺在他的背上，开始用力的推搓。
这又是一种和之前的按摩、拍打完全不同的感觉，普布利乌斯在细细感受的同时，他身上的污垢也被一一搓离皮肤。
奴仆转身到墙上取下铜壶，打开壶盖，将里面的液体一点一点倒在普布利乌斯身上。
普布利乌斯闻着这股熟悉的气味，问道：“这是橄榄油？”
“是的，大人。”奴仆向他解释道：“因为您刚才泡了热水，又经过了熏蒸，虽然有助于血液流动，排除污物，但也会导致身体里的水大量流失，涂上橄榄油，会保护你的皮肤……”
普布利乌斯听完，大为感叹：“真没想到这浴室里的每一个步骤都是很有学问的？！”
“自从陛下建立温泉大浴场以来，已经快有20年的时间，泡澡已经成为图里伊人生活的一部分，并且还在不断得到发展和完善……”提布鲁斯自豪地说道：“就拿他们之前的按摩来说，那可不是随便乱按的，都是经过图里伊医院的培训，通过考核之后，才能被派驻这里。”
“哦？”普布利乌斯原先的判断因为提布鲁斯的一席话而产生动摇：“他俩不是奴隶吗？”
“是奴隶，但不是普通奴隶。”提布鲁斯故作神秘的回答让普布利乌斯更感好奇。
还没等他询问，给他按摩的奴仆就主动回答道：“大人，我俩来自埃及，是埃及人和希腊人结合的后裔……”
奴仆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块干净的布巾给普布利乌斯推揉，以便让橄榄油尽快遍布全身，渗进肌肤，由于动作较之前轻柔很多，因此不影响他们说话。
虽然没去过埃及，但普布利乌斯知道这个遥远的国度，听说过那里的人们皮肤黝黑，但这两人肤色还算正常，显然是因为混血，这个时候的罗马还没有走出西地中海，即使是像普布利乌斯这样的大氏族族长，也没拥有过埃及奴隶，因此他不明白：埃及奴隶为什么不普通？
但如果他到图里伊外城区东面的那个天天都是热闹非凡的奴隶大市场逛一逛，就会知道埃及普通奴隶的价格可比其他种族奴隶的贵得多，这是由于需求造成的：首先埃及男奴都是优秀的农夫和牧民，而女奴聪明乖巧、懂得教人如何梳妆打扮；其次，埃及奴隶极其崇拜神祇，性格温和，能够逆来顺受，比较安全；再者，埃及与戴奥尼亚相距遥远，两者从未有过冲突，自然也不可能有什么仇恨，埃及奴隶对戴奥尼亚周边的种族和势力也没什么牵扯，用起来比较放心，元老院考虑到王国宾馆接待的都是外国贵宾，安全最为重要；再其次，要会希腊语，皮肤还不能太黑，以免吓着某些从未见过世面的山地种族使者，所以才费尽心思的选了埃及与希腊的混血奴隶。
“来图里伊几年了？”提布鲁斯随口又问了一句。
“已经4年多了！”看起来较年轻一些的奴隶有点怨气地说道：“本来根据我们以往的表现，去年的哈蒂斯庆典之后就会获得自由，但是奴隶管理处的官员告诉我们，由于战争导致劳力缺乏，暂停释放王国奴隶一次，到今年的庆典上在加倍补发解放奴隶的名额，并且还将给予我们一定的补偿。可要是到了10月，战争还在进行——”
“温努弗，不要多说话，好好按摩！”给普布利乌斯按摩的奴隶打断他的话，并且轻声请求道：“两位大人，他女儿昨天得了热病，正在医院接受治疗，他的心情受到些影响，希望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提布鲁斯仰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侧的奴隶，直到他变得惶恐不安起来，这才缓缓说道：“你既然在图里伊待了4年多，而且又是在这王国宾馆里，那你应该知道我们戴奥尼亚王国令这些使者最为夸赞的是什么？”
那奴仆有些紧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年纪大一些的奴仆赶紧回答：“是信守承诺。”
“没错，是信守承诺！”提布鲁斯沉声说道：“奴隶管理处所说的话可是元老院做出的决定，放心吧，到今年的庆典你们一定会恢复自由，也一定会得到补偿。另外，你们的按摩技术很好，我俩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两名奴隶听了这话，感激涕零，连声道谢。
年轻奴隶还激动地说道：“大人，我再给你按摩一次！”
提布鲁斯摆手说道：“不用了，该给我刮身了吧。”
年轻奴仆只好回身从墙上取下那弯曲的钝刃，将其对准提布鲁斯的脊背。
普布利乌斯吓了一跳，紧急喊道：“住手，你想要干什么？！”
提布鲁斯哈哈一笑，说道：“普布利乌斯大人别紧张，这东西是用来刮去身上的油渍和污垢，这是浴室按摩的最后一道工序。”
“是吗？”普布利乌斯将信将疑，但很快他就体验到用这种钝刃轻刮身体，不但不疼，反而有一种舒服的感觉。
按摩结束，奴隶扶他两人站起身，并且打开了旁侧的木门。
在离开房间时，提布鲁斯还特地对那年轻奴仆说了一句：“愿哈迪斯庇佑，你女儿早日恢复健康！”
那奴隶顿时激动不已，再一次向提布鲁斯表示感谢。
离开了奴隶们的视线，普布利乌斯忍不住低声感叹：“提布鲁斯，你对这些奴隶也太好了！”
提布鲁斯却正色地说道：“普布利乌斯大人，我知道你们罗马人对奴隶比较严苛，但我奉劝你以后改变对奴隶的态度，因为在戴奥尼亚，奴隶的生命安全是受到法律保护的，王国还成立了专门的部门来管理他们——”
“奴隶管理处？”普布利乌斯将刚才听到的这个新名词脱口而出。
“没错，无论是王国奴隶、还是私人奴隶都要在奴隶管理处登记，接受监管。不仅如此，您要是虐待奴隶，还会遭到民众的谴责，还会影响你的政途，因为讲究公平公正的哈迪斯神庇佑着他们。
另外，王国不像罗马，奴隶不会永远是奴隶，只要奴隶有志向、肯努力，获得自由，再成为戴奥尼亚公民，通过考试，出任公职，最后成为王国大臣……这都有可能。这一次到罗马任职的官员中有好几位就曾经是奴隶出身，元老院中深受陛下信赖的商务大臣马里吉也曾经是奴隶出身，所以千万不要随意的羞辱奴隶！……”
普布利乌斯颇受触动。
“对了，大人，按摩完之后感觉怎么样？”提布鲁斯问道。
“全身上下都很酸胀……”普布利乌斯活动活动手脚，说道：“但是……确实很舒服，我刚才都差点睡着了，现在感觉整个身子都轻快了好多！……”
“听你这么说，按照医生们的说法，你这是身体僵化，缺乏运动，以后得经常按摩，才能保证健康……”提布鲁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普布利乌斯听了，却认真地问道：“在图里伊去一次浴场，费用高吗？”
“公共浴场并不贵，门票大约1~2个奥博尔，但是要进行专门的按摩，费用就要高不少，一次大约10~15个奥博尔……不过王国的一些元老、大臣和富商专门花钱让自家的奴隶到医院和浴场学习，然后回来给自己按摩，这已经成了一种风潮。”
普布利乌斯听了，大为意动，随后又有些不舍地问道：“我们的泡澡算是结束了吧？”
“还有最后一项——”提布鲁斯推开木门，房间内又是一个水池：“冷水浴。”冷水！
如果是在进入浴室前，普布利乌斯一定会退避三舍，但此时他经过熏蒸、又经过按摩，不但体内燥热，而且身体皮肤也红彤彤的，活像是被蒸熟的虾子，因此听到“冷水”一词，毫不犹豫的大步流星走入池中，冰凉的池水立刻驱走身体的灼热，全身的毛孔都在迅速的收紧，让他有种说不出的舒爽。
他忍不住说道：“这时候要有杯葡萄酒喝该有多好！”
提布鲁斯随后也走入池中，说道：“今天太匆忙了，明晚我给大人带一罐图里伊最好的葡萄酒，咱们在浴室里畅饮。”
“那太好了！”普布利乌斯一边用清水搓洗着身上残余的油渍，一边大声赞道：“图里伊的浴场比你所说的还要好，图里伊也比罗马繁华多了，让我忍不住想要快些搬到这里来！”
提布鲁斯微微一笑，看来努力没有白费。

第三百八十章 戴奥尼亚王国就业指南
“提布鲁斯，谢谢你刚才给我的那些建议！让我受益不少……”普布利乌斯接着又对提布鲁斯表示感谢。
提布鲁斯忙谦逊地说道：“普布利乌斯大人，你别客气。我不过是从小就在图里伊长大，耳闻目睹了不少事，对王国比较了解而已。但了解归了解，说起来容易，要想做到却很难，象我们还得脚踏实地、一步一步的去发展，不过大人您的条件很好，一加入王国就是元老，只需要再夯实基础，你就可以有更大的作为……”
普布利乌斯点头，神情肃然地说道：“你说的很对，罗马已经成为过去，我应该振作精神，在戴奥尼亚这个更强大的国家里更好的发展！”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虚心地问道：“提布鲁斯，刚才是你给我的建议，对我的几个孩子，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一个18岁的儿子、一个10岁的儿子……还有一个……一个……”
“还有一个6岁的女儿。”
“呃……”提布鲁斯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的大儿子18岁了，按戴奥尼亚律法，他已经成年，但王国已经给你分配了份地，因此暂时不会给他分配份地，他如果不想在家里帮你料理农田、一直到将来继承你的财产的话，有三条路可以供他选择，从政、从商、服役——”
提布鲁斯掰着手指，耐心的给他分析道：“我相信以你的家势，你的大儿子从小一定受过很好的教育，但要想出任公职，必须得通过王国的考试，王国建立最初的那几年公职人员考试还很容易，但现在难了，因为从各城镇学校毕业的年轻人越来越多，竞争越来越激烈，不但要会识字、写文章、会算数、还要粗略懂一些戴奥尼亚法律和哈迪斯神典。
考试通过以后，还要在户籍所在城镇担任实习公职人员一年，表现合格之后，才会在王国官员管理委员会登记入册，转为正式人员，再由委员会指派到某个城镇某个部门担任最低级的公职人员——”
“这个王国官员管理委员会是？”普布利乌斯插话道。
“哦，王国官员管理委员会原本是元老院下属的一个机构，管理着王国所有中低级官员的任命、升迁、奖惩等事务，现在归陛下直管，其主要负责人由三名元老组成，一正两副，下属几十名官员和书记员，现在的负责人也是元老院五位轮值主席之首——科尔内鲁斯大人。”
“哦，那……王国的高级官员由哪个部门来管？”普布利乌斯立刻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高级官员基本上都是由元老们担任，他们的任命是由元老院推选，比如城镇行政长官或王国各部门的主要官员，最后再交由陛下决定，看起来似乎比我们这些中低级官员容易，不过据说任职期间的元老院述职是一大考验，不是那么容易过的，政绩差的元老往往倍受羞辱，而且以后也很难再出任职务，比如……咳咳……”提布鲁斯干咳了两声，及时刹住了嘴。
“反正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这方面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还是来说说你孩子的事。你大儿子从未接受过王国学校的教育，不可能一来就通过了考试，进入政坛。如果他着急想要从政，可以先去图里伊市政厅申请，担任杂役——”
“杂役？”
“就是根本没有品级的公职人员，比如书记员、抄写员、信使、记账员、管理员……他们也要经过考核，拥有薪酬，但一般不会被多分份地。还有一种是兼职，当市政厅忙碌、人手急缺的时候，会招募自愿人员，帮忙干活，等到闲下来的时候再被解散回家，虽然兼职的薪酬很低，但在他的户籍档案上会有记录，对他本人将来的发展有好处。
你大儿子可以先担任杂役或兼职，锻炼做事、办事的能力，熟悉王国的各种事务，同时抽出时间，花费些钱财，聘请老师或者参加图里伊学校的成人学习班，学习知识，等到两三年之后，再参加王国的公职考试，因为有实际的政事经验，反而会比那些刚刚毕业的、就参加考试的年轻公民要更有优势，更容易获得通过……”
提布鲁斯歇了口气，见普布利乌斯听得认真，又接着说道：“如果你大儿子愿意从商，可以由你先资助他一些钱，让他去图里伊市政厅的商务处登记，获得经商的资格和凭证——”
“为什么经商还一定要向那个什么商务处登记，就不能自由的买卖吗？”普布利乌斯有些好奇的问道，罗马虽然商贸不发达，但民众们买卖自由。
提布鲁斯解释道：“向商务处申请登记，主要是方便王国收税、以及户籍部将其归类管理。而对于商人而言，有了王国颁发的这个经商凭证，他可以凭此更容易获得克莉斯托娅银行更多的贷款，也可以凭此申请加入各地的商会，获得更多的帮助、更多的信息和渠道，更有利于他的发展。
但王国也没有禁止其他人不能进行买卖，比如王国各城镇的农民就不用向商务处申请，可以将他们家多余的农产品拿到所在城镇的市场指定的区域进行买卖，并且不用交税，但这出售的东西必须是少量的，而且不能到其他城镇去买卖，否则一经发现，后果非常严重，轻则重罚，重则剥夺其公民身份……”
普布利乌斯刚才只是有些好奇，但实际上罗马人并不是一个擅长经商的种族，他对此的兴趣也不大，稍微明白一些之后就转而问道：“如果选择从军呢？”
“普布利乌斯大人，你首先要知道，按照《戴奥尼亚法律》的规定，18岁到45岁的男性公民都有服兵役和定期参加军事训练的义务，不管你是农民、手工业者、商人、还是王国公职人员……”
“这和以前罗马的情况一样。”
提布鲁斯在罗马工作了好几个月，对以前罗马的事情也有些了解，他郑重的提醒道：“但和罗马不一样的是，戴奥尼亚的公民们都争着想要上战场立功，赢得王国奖励的土地和战利品，但是想要上战场却并不容易，一般情况下只有正规军团士兵才能出外作战，出现伤亡后，才将预备士兵们编入、进行补充。
戴奥尼亚的年轻公民从小就进行军事训练，成年后就已经熟悉了戴奥尼亚的各种基本军事战术，而你儿子对此却一无所知，至少在三、四年之内很难成为正式军团士兵，如果要想提前，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申请去各个境内的几个要塞担任驻守士兵，虽然艰苦，但却可以在一、两年之后成为正式的军团士兵。只要再参加过几场战斗之后，就有很大可能成为小队长。
但要想成为分队长，必须得表现优异才行，这并不容易。而成为了分队长，也就意味着他步入了王国军官的行列，也就成为了军务部关注的对象，只要他在以后没有大的伤病，而且屡立战功，就有可能步步晋升……甚至当上军团长。而当上军团长之后，就有可能进入元老院，成为地位尊贵的元老……
从军是一条快捷的路，不但可以凭借战功获得很多的土地奖励，而且年纪轻轻的就可以身居高位，比如现在西西里指挥官普洛索乌斯在这次战争之后，就会以四十出头的年龄成为王国新的元老！”
提布鲁斯羡慕的说着，又轻叹了口气：“不过，这些都是他们在用命换来的，一不小心就可能战死沙场，所赢得的土地和财富只能遗留给妻子和孩子，就比如这次战争中已经死亡的海军舰队长官弗拉里奥斯和米尔提亚斯，所以我并不太羡慕他们，政务官的晋升虽然缓慢，但是安全啊！”
“在军队内的晋升对所有公民都是一样的吗？”普布利乌斯问了一句。
“什么？”提布鲁斯一愣，很快明白他的意思，神情严肃地说道：“大人，你要明白，戴奥尼亚可不像你们以前的罗马，贵族子弟刚服役，就能出任中队长级别的队官，这在戴奥尼亚王国是行不通的！所有的公民都必须从普通的军团士兵当起，即使是陛下的养子和女婿也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慢慢的当上了军团分队长和大队长。如果你想走别的捷径，最好打消主意。
按照律法，军队是由陛下直管的，所有军官的晋升和任命最终都得由他批准，元老院不得干涉。任何人想要插手军队事务，必然会引起陛下的愤怒，十几年前的拉奥迪西安事件，可是给了大家一个很好的教训。”
“拉奥狄西安事件？”普布利乌斯好奇的问道。
“这件事情很复杂，以后有空再跟你细说。”提布鲁斯加快语速说道：“此外，你大儿子还可以选择成为农夫或者匠人，但以你的身份，这应该都不是选择，所以我就不再多说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战争期间的王国大会（上）
“哦……还有一个职业，地位尊崇，就是成为学者，但这个难度太大，估计你不会考虑。以上我说的三条路，你可以和你孩子一起商量，慎重选择。
至于你的小儿子，他才10岁，等你移居图里伊之后，尽快让他就读图里伊学校，这样等他将来成年后，他的发展会比他大哥更加顺利。还有你的女儿，也要让她赶紧入学。”
提布鲁斯说到这，见普布利乌斯微微皱眉，于是说道：“我知道你们罗马人和希腊人一样，对女儿的教育都比较传统和保守，但是我告诉你，我们戴奥尼亚不同，我们会让女孩与男孩一块学习和运动，尽力的培养她的才能，这样等她成年后才可能找到好的丈夫，因为我们戴奥尼亚人相信，只有健康的母亲才能生出健康的孩子，只有有才华的母亲才能生出聪明的孩子！
在王国，女子不但拥有财产继承权，而且还有一条律法规定，‘如果一个公民只有女儿而没有儿子，他可以与女婿们商议，在女儿所生的孩子中选择一位继承他的姓氏。’因此，女子在王国的地位还比较高。”
提布鲁斯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笑：“我现在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但有了这些法律条文，我是一点儿也不担心。”
普布利乌斯不知该如何接话，一时保持了沉默。
提布鲁斯却站了起来，说道：“在这个季节，冷水浴不要泡太久，否则容易着凉。”
说着，他走出浴池，取了挂在墙上的布巾，扔给普布利乌斯一块。
提布鲁斯用布巾擦净身体，伸展了一下手脚，大声说道：“泡一个澡，今天晚上一定可以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在以充足的精神去参加王国大会！”
“是啊，图里伊的浴场真是太棒了，让我忍不住想早一些搬到图里伊来居住！”普布利乌斯再一次大声称赞道，他显得有些兴奋，一半是因为泡澡的原因，一半则是因为提布鲁斯的一席话让他对移居图里伊有了信心。
……
第2天一早，吃过早餐，王国宾馆的宾客们在郑重的整理好装束之后，相继走向不远处的大议事堂。同时，还有不少人从其他方向汇聚过来，很快在大议事堂前排成了两条长龙。
在这一天，图里伊巡查队将整个胜利广场和元老院封锁，禁止闲人进入，而内城也严禁进出，以保障王国大会的顺利召开。
作为王国元老院新人的普布利乌斯站在队伍中，是一个人也不认识，就看着周围的其他人热情的互相打招呼，互相讲述近况。
但跟着他的提布鲁斯不愧是图里伊人，虽然是第一次参加王国大会，认识的人却还不少，而且还主动向他们介绍普布利乌斯。
这些人得知普布利乌斯是新晋的王国元老，而且来自罗马，都感到好奇，纷纷询问罗马的情况。
普布利乌斯也认真的回答，大家渐渐变得熟络起来，普布利乌斯这时才了解到这些人都是戴奥尼亚王国各城镇被推选出来参加大会的地方议会议员。
没多久，普布利乌斯和提布鲁斯就站在了大议事堂正门前，门口的大会秩序官在问明了普布利乌斯的名字之后，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普布利乌斯大人，你是元老，可以走侧门进入，宾馆的服务员没有告诉你吗？”
普布利乌斯看了提布鲁斯一眼，说道：“我是第1次参加王国大会，觉得走正门会比较热闹。”
“噢，那没有关系，请你俩跟我来！”秩序官礼貌的说完，领着他俩进入了会场。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穹窿，从上往下至少有10多层石阶，每一层都有很多木椅整齐而密集的排列，呈半圆形环抱中央。中央是用洁白的大理石铺设的平地，摆放着几张暗红色的木桌。在中央靠后的地方矗立着一个几米高的石制平台，上面摆放着一把宽大精美的座椅。
普布利乌斯盯着看了好几眼，猜测那是戴奥尼亚国王的座位。
在这些座椅的前面几排已经满满当当的坐了将近300多人，他们穿着绣有精美黑色花纹的白袍，多半都是花白头发，正相互小声的交谈着。
这些就是戴奥尼亚王国元老吧！普布利乌斯心里想着，正准备跟着提布鲁斯在他们的后方坐下，秩序官却走向到了最前方，跟最中央的人小声说了几句。
很快站起来5个人，向他们走来。
普布利乌斯认识其中的一个——就是曾经接待过他们的安塔奥里斯。
提布鲁斯立刻恭敬的一一欠身行礼，说道：“科尔内鲁斯大人！吕西阿斯大人！塞多鲁姆大人！安塔奥里斯大人！韦斯巴大人！”
作为图里伊行政长官、曾经是提布鲁斯上司的吕西阿西点头说道：“提布鲁斯，辛苦了，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
“先好好休息，一会儿轮到你的时候，好好表现！”
“是！”
秩序官领着提布鲁斯到第1排座椅的最靠边坐下，以方便他到时候上台发言。
提布鲁斯已经猜到这五人就是戴奥尼亚元老院的5位轮值主席，他还注意到他们和其他元老不同的是所穿着的波顿镶有金边。
当中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微笑着说道：“欢迎你，普布利乌斯大人！我是戴奥尼亚元老院的轮值主席科尔内鲁斯，这一位是……”
普布利乌斯一一与其相互行礼问好，双方都面带微笑，动作优雅而不失含蓄。别看普布利乌斯这一路上与提布鲁斯言笑无忌，好像是一个普通人，但在此刻他却有意展现出曾经作为罗马元老院元老和大氏族族长的气度。
接着，科尔内鲁斯领着普布利乌斯走到会场中央，然后对台下的元老们大声说道：诸位，这一位就是去年新晋元老院的、来自罗马的普布利乌斯&#183;曼利乌斯元老，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顿时掌声热烈的响起。
然后，科尔内鲁斯示意普布利乌斯说几句话。
普布利乌斯没有推辞，他向前一步，昂首挺胸的站好，面带微笑的徐徐环视众人，然后声音洪亮地说道：“我在来图里伊的途中，深切的感受到了戴奥尼亚王国领地的广阔；等到了图里伊，又被这座巨大城市的繁华所吸引，我知道这一切都与你们——王国的精英们所付出的努力密切相关，我很高兴能成为你们中的一员，为戴奥尼亚的强大，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会场内再次响起掌声，比之前还要热烈。
五位轮值主席相互对视了一眼，所表达的含义不言而喻：在这些年，他们为多位刚刚加入王国的元老们在元老院进行过这类似的、简单的欢迎仪式，但能不卑不亢的说出这样的话语的人却很少，这位来自罗马的元老可不简单啊！
于是，五人请普布利乌斯在他们旁边坐下，按道理这个位置可不是新来者能够坐的，但今天特地为他留了这个座位，一方面是表达戴奥尼亚元老院对罗马人的诚意，另一方面也可以方便他们就近从普布利乌斯嘴里了解拉丁姆地区的近况，所以普布利乌斯刚坐下，科尔内鲁斯他们就与他热烈的攀谈起来。
与此同时，地方议员代表陆续的进场，整个会场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位秩序官过来，小声提醒道：“五位大人，参会人员已经全部到齐了。”
科尔内鲁斯停止了与普布利乌斯的交谈，看了看其他四人，问道：“人已到齐，我们开始？”
“抓紧时间开始吧，再拖下去，今天的会议可能持续到晚上也没法结束。”安塔奥里斯急切地说道。
科尔内鲁斯站起身，其他4人也随后站起来，然后一起走向会场中央。
会场内立刻掌声雷动，在这封闭的圆形空间内反复回响。
普布利乌斯扭头回望，只见所有的木椅上都坐着人，好像就连几个进出通道上也都增设了木椅，除了会场中央，到处被挤得满满当当。
这至少有上千人吧！……普布利乌斯感到吃惊。
5位轮值主席走到会场中央旁侧的木桌后，面朝众人坐下。
这时候，站在前方、隶属王国监察部的元老院秩序官齐声高喊：“王国大会即将开始，请大家保持肃静！”
话音刚落，会场内立刻安静下来。大家的反应之迅速让普布利乌斯有些惊讶，他当然不知道：此时不管是谁如果敢继续喧闹，就会被秩序官们以“蓄意扰乱会场”为由驱逐出会场，这可不光是当众出丑的问题，事后还会被监察部追究，那可就亏大了。
这时，科尔内鲁斯站起来，在会场中央站定，看着众人，说道：“诸位，很高兴今天我们又相聚在元老院，按照规定，本应该是戴弗斯国王陛下来做开场的讲演，但遗憾的是他现在还在西西里率领着王国的大军与迦太基人做战，无法分身，因此写来了一封信，委托我给大家宣读。”

第三百八十二章 战争期间的王国大会（中）
科尔内鲁斯已经老迈，声音并不洪亮，甚至有些发颤，会场后方的人根本不可能听清，但在他前方有几名传声者用洪亮的声音重述了他的话语。
这时，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张莎纸卷，小心的展开，轻咳了一声，然后开始诵读：“尊敬的各位戴奥尼亚王国元老！各位戴奥尼亚王国各城镇的地方议员代表！在王国大会召开之际，我却无法参加会议，为此我向你们表示深深的歉意！与迦太基、罗马、萨莫奈的这场战争并非由我们挑起，但我们却不得不战斗下去，因为它关系到戴奥尼亚王国的生死存亡，关系到我们每一位公民的根本利益！
到现在，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一年，在这一年里我们的士兵在前线浴血奋战，而在后方的你们费尽心力的维持着国内秩序的稳定、不辞辛苦的筹备着战争所需要的大量物资，我们能够相继战胜罗马、萨莫奈，跟你们呕心沥血所做出的努力分不开！
前段时间，我们的西西里舰队和第三舰队几乎全歼了迦太基舰队，而就在我写信的昨天，我们的陆上大军又在塞林努斯重创了迦太基的10万大军，俘虏了迦太基的军事统帅玛哥——”
科尔内鲁斯念到这里，有意的停顿下来，果然如他所料，顷刻间会场内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太好啦！又是一个大胜仗！”
“赢了！赢了！这场战争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迦太基！我们成为了新的西地中海霸主！！”
……
人们手舞足蹈，相互拥抱，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要知道迦太基称霸西地中海多年，包括元老在内，在场大多数人都对这场战争不抱有太大的信心，但正是这种超出预料的结果才让他们格外的惊喜。
此时就连负责会场秩序的秩序官们也面露微笑，没有立刻制止会场的骚动，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要求保持肃静。
科尔内鲁斯这才继续念到：“……我们击败了迦太基的海军，现在又击败了迦太基的陆军，迦太基人已经基本丧失了与我们戴奥尼亚战斗的能力，所以他们派遣来了使者，要求与我们进行和谈。
各位，我知道这一年的战争对王国的影响很大，国库几乎耗光，粮价高涨，青壮年公民大量被抽掉，劳力缺乏，士兵伤亡不少，一些领地还遭到敌人的肆虐，亟待重建……你们中的不少人可能希望能够获得一些利益之后，与迦太基议和，让王国的秩序重新恢复稳定。
但是，西地中海虽大，却容不下两个强大的国家，难道我们希望看到遭到重创的迦太基在停战之后、吸取教训、修身养息，等恢复实力之后重新向我们发起挑战？
我想你们的回答一定是‘不！’，所以我们不能止步于现在的胜利，还要继续战斗下去，直到最终获得我们想要的理想结果，那就是我们戴奥尼亚要获得绝对的优势，让迦太基永远也无法进行挑战，让西地中海永远只有一个霸主，那就是我们——戴奥尼亚！”
科尔内鲁斯念到这里，声音也不自禁的变得洪亮起来，而在场的众人个个目光炯炯，昂首挺胸。
“……因此我希望你们继续团结一致，付出最大的努力，继续安抚好民众，维护好王国的稳定，竭尽全力给军队提供充足的物资，直到我们获得最后的胜利！……以上就是陛下所写的信件内容。”科尔内鲁斯念完信件，将它递给了旁边的吕西阿斯。
就在这时，会场中有人突然高呼一声：“戴弗斯陛下万胜！”
再次让会场热闹起来：“戴弗斯陛下万胜！！！”
“戴奥尼亚王国万胜！！！”
……
坐在会场前方的普布利乌斯被这种激情的气氛所笼罩，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他步入戴奥尼亚王国最高权力圣殿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这个王国的雄心壮志——成为西地中海唯一的霸主。
他虽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兴奋，但心中也多了几分自豪，同时还长出了口气：幸亏自己及时幸运的成为了这个王国的公民！
这时，科尔内鲁斯乘机说道：“看来大家对陛下所做出的决定不但没有任何异议，而且很是支持。在接下来的两天，我们会进行商讨如何更好的完成陛下提出的要求。但是现在，我们先邀请各部门的主官将去年王国的情况向大家做一个总结。既然大家都对王国的军事情况感兴趣，那么首先有请军务大臣希洛斯上台。”
按照王国大会以往的程序，首先是国王戴弗斯对去年王国的情况做一个全面的总结，然后才由各部门的长官就本部门所负责的情况做具体的介绍，但是现在戴弗斯出征在外，稳重的科尔内鲁斯、吕西阿斯他们不敢越俎代庖，干脆略过了第一个环节，而各部门发言一般都是从财务部开始，毕竟钱财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但是现在军事成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所以希洛斯第一个出场。
经过多年的磨练，这位雇佣兵出身的军务大臣在会场中央一站，自有一种沉稳威严的气度，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他用不急不许的语速全面而简略的讲述了戴奥尼亚与罗马、萨莫奈、迦太基所进行的战争从发生、发展以及所处现状的整个过程，粗略的讲了讲戴弗斯国王和军务部针对这三支敌对势力所制定的策略和战术，同时还提及了各个军团、各支舰队在战争中所做出的贡献。
即使大家通过各种渠道已经大致了解了去年的战事，但希洛斯全面而专业的讲述，仍然让他们耳目一新，所以个个都在认真倾听。
对于普布利乌斯而言，他这时才知道戴奥尼亚为何在最初敢无视迦太基人的进攻、由戴弗斯国王首先率领大军进攻罗马，原来他们早就经过认真的商讨和推演，做了精心的准备，制定了完善的计划，而罗马仓促应战，又怎么可能不败！
普布利乌斯粗略感觉到了戴奥尼亚王国成立军务部的可怕之处，让一群拥有丰富战争经验的人不干别的事、专门处理军务，天天只研究如何战胜敌人，这让平时将时间大量花费在城邦事务和外交事务上，临到战时才召集公民、考虑战术的罗马贵族们如何能够匹敌！
更让普布利乌斯吃惊的是——希洛斯嘴里说出的一连串数据：在过去一年的战争中，戴奥尼亚王国一共动用了十一个正规军团、一个预备军团、四个骑兵军团、四支舰队700多艘战船，光是陆军就动用了十一万人（不算后来补充的预备士兵），这是何等强大的一股军事力量，而能够让这股强大的军事力量正常运转一年，也表明了戴奥尼亚王国的国力强大！
曾经作为罗马多年元老、一直从事繁琐政务的普布利乌斯深刻的意识到这一点，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罗马元老院拒绝戴奥尼亚使者提出的“希望他们与沃尔西达成停战”的要求，并且狂妄的叫嚣“不惧怕戴奥尼亚加入战争”，现在想来是何其的可笑。
当然，在讲演的最后，希洛斯也神情沉重的提到：戴奥尼亚军队在这一年的战争中尽管获得了巨大的胜利，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至今为止总共有近3万人死亡，4万多人受伤（这其中包括了海军的船员，而且在死亡人数中他们占了大头）。军务部将尽力安排好战亡士兵的后事，尽快将抚恤金发到其家里，并妥善解决死伤士兵家庭以后的生计问题，让还在作战的士兵们无后顾之忧。
等到希洛斯讲述完，基本没有人提问，大家都以热烈的掌声作为回应。
第二个上台做总结的是财务大臣梅尔西斯，他的说话风格明显与希洛斯不同，一开口就抱怨这场战争让王国国库多年的积蓄化为乌有，那脸上心痛的表情绝不是装出来的。
在整个讲述的过程中，他大半都是在抱怨这场战争耗费了大量的金银，即使他也提及在攻占的罗马城、锡拉库扎等城邦中获得了不少的战利品、以及已经开始从科西嘉、萨丁尼亚的矿场中开采出了贵金属，实际上弥补了国库大量的亏空，但他的语气、他的表情似乎都在表明这些根本不值一提，王国如果不马上停止战争，今年王国就会因为财政匮乏而陷入困境。
普布利乌斯从旁边人的窃窃私语中知道：这是这位贪婪的王国财政大臣的一贯风格，他永远都在抱怨国库金银不足。
不过，普布利乌斯还是被梅尔西斯的表述吓了一大跳：戴奥尼亚王国每月的税收有七、八百塔连特，这一年就接近上万塔连特，这还是因为战争影响，导致税收明显下降。可就算如此，以前的罗马与之相比，其收入大约只有戴奥尼亚王国的一个零头，如果在军事上罗马还多少有一战之力的话，在财力上却根本不值一提，被其灭亡或许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 战争期间的王国大会（下）
更让普布利乌斯感兴趣的是：这位财政大臣还向众人详细的说明了这一年国库的收入是如何使用的，具体有多少钱用于王国官员的薪酬，有多少钱用于公共建筑，有多少钱用于王国的学校教育，有多少钱用于军粮的购买，有多少钱用于军备制造……
梅尔西斯在台上对这些数字如数家珍，普布利乌斯在台下却倍感惊奇，也算是行政经验丰富的他从对方的讲述中意识到：戴奥尼亚王国对国库的管理和使用是非常精细的。
而且，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他感到吃惊。
在梅尔西斯讲述完之后，有一些元老和议员代表们对某一项费用的使用支出提出了质疑。梅尔西斯尽管神情不耐，但还是一一做了详细说明，直到再没有人提问，他才回到座位中。
普布利乌斯长出了口气，即使只是旁观，他也感到了几分紧张，他初步意识到：在戴奥尼亚王国掌握大权恐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像这样的监督和质问虽然在罗马元老院也有，但绝不会如此的详细具体，这就要求负责人必须要有很好的管理能力，还要尽可能的避免城邦中常见的幕后交易，梅尔西斯这一次是顺利的结束了总结，但万一他的某个回答让大家不满意，恐怕绝不是这么轻易的能够过关的……
普布利乌斯又想起了提布鲁斯曾提到过的在明天会举行的戴奥尼亚护民官大会，开始在心里警醒：这里是戴奥尼亚，不是罗马，出任公职一定要谨慎小心！
接下来走到会场中央的是农务大臣布尔科斯，他的发言可就相当的振奋人心了。
首先在经历了一个旱灾之后，在去年的九月整个王国的农业获得了大丰收，极大的缓解了军粮不足的窘境，也让民众摆脱了旱灾的阴影。而布尔科斯接下来又提到：坎帕尼亚东部平原和拉丁姆的大半地区并入王国，增加了xxx亩肥沃的平坦土地，给迁移去那里的民众总共分配了xxx亩，还剩余xxx亩土地，农务部官员采取了哪些措施来帮助新迁移的民众更快的使用好这些份地……
此外，他还提到锡拉库扎地区、萨丁尼亚和西西里西部这三个地区，虽然还没有完全平定，但农务部已经开始对那里的土地进行规划……
布尔科斯的发言赢得了一片掌声，但是大家也都在踊跃提问，主要都是关于自己所在城镇里成年没多久的年轻公民是否可以分得新占领土地的相关问题。
农务部对此早有考虑，因此布尔科斯回答得相当轻松。
虽然布尔克斯提到“拉丁姆土地分配”这方面的话题是让普布利乌斯感到一阵酸楚，但他也在为戴奥尼亚王国领导层确实在主动考虑为每一位公民分配土地一事感叹不已。
接下来出场的是商务大臣马里吉，这位相貌与众不同的波斯人让普布利乌斯好奇的认真打量。
马里吉开始时的发言在大家的意料之中，战争对王国的商贸影响很大，过去一年各海港城市来往商船明显减少，各地市场变得萧条……大家都看在眼中，对商业的衰退并不感到吃惊。
马里吉接下来则提到：拉丁姆地区、整个西西里岛、科西嘉和萨丁尼亚的获得，使得戴奥尼亚王国在西地中海的贸易圈大大的扩展，并且进入到贵金属贸易的领域，这必然会使得王国在战争之后商贸会得到更大的发展，而且王国与埃及的结盟，使得两国之间的贸易更加的紧密和深入，对东地中海的商贸也会更进一层……
当然，马里吉只是在这里谈了一个大概，在这次大会结束前，王国各部门对新的一年工作进行展望，他才会更详细的谈及。
但即使如此，一些商人出身的地方议员还是积极的提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马里吉也给予了满意的答复。
下一个上场的是户籍大臣拉斐亚斯，在这场战争期间户籍部同样是一个忙碌的部门，公民们甚至自由民被抽调是作为士兵参战、还是作为劳力去进行运输，在战争中是立功、还是受到惩罚……这些都要一一记录答案，由于参战人数很多，这是一个极其浩大的繁杂工作，因此户籍部里的公职人员是各个部门中最多的，拥有很多的抄写员、记录员和档案管理员，有了这些详细的公民档案，也就让其他部门有了参考的依据，才可以勉强做到戴弗斯提出的对公民做到“功必奖、过必罚”的要求。
在拉斐亚斯的讲述中，众人才知道：在这场战争中戴奥尼亚民众的伤亡可不仅仅只是战场上的士兵，还包括普通的民众，比如被萨莫奈人侵袭的道尼地区、被迦太基人破坏的卡塔尼亚平原、被残余势力登陆袭击的阿普利亚地区等等。
因此，拉斐亚斯给出的伤亡数字可就比军务部给出的要多不少，但是新统计的王国人口总数却还较前年多出了一些，什么原因？那是因为增加了新并入王国的这几个地区的人口，光是罗马一城就为戴奥尼亚带来了5万多人口，锡拉库扎归降的人口也不少，此外还有维爱、凯斯雷拉、阿莱尼亚、圣伊比尼亚等投降的城邦，新增加的人口数已经超过了10万人。
另外，户籍部下属的奴隶管理处的公性奴隶人数也在这一年中翻了好几倍，罗马人、拉丁人、锡拉库扎人、迦太基人，腓尼基人……携家带口的成为了戴奥尼亚王国的奴隶，大大的缓解这一年王国内劳动力缺乏的问题。
但同时，这也给户籍部对奴隶的管理带来了巨大压力，拉斐亚斯还将几次奴隶造成的动乱和户籍部官员的伤亡都毫不避讳的讲述出来，实际上是为了让随后几天他将在王国大会上提出的“增加户籍部官员编制、增设奴隶看守队”的议题通过，而预先打好埋伏。
普布利乌斯非常认真的倾听拉斐亚斯的讲述，因为这涉及到成为奴隶的罗马同胞，他还在其讲述完之后第一次提了问题，询问罗马奴隶们的现状和将来是否有脱籍的可能。
考虑到普布利乌斯刚刚加入王国，拉斐亚斯特地向他详细解释了王国对公性奴隶的管理条例：奴隶拥有简易但干净的住宿，一日两餐的食物是有保障的，重体力劳役甚至是三餐，偶尔还会给予肉食，生病还有专门的医生负责治疗，有家庭的不会被拆散，只要认真完成任务、不与管理人员敌对，是不能被随意打骂的。而且也并不禁止男、女奴隶的结合……在第1年表现良好的奴隶在第2年开始就会每月获得少量的薪酬，如果一直表现良好，就有可能在第3年开始被列入关注的名单，直至最终在哈迪斯庆典上获得自由……
拉斐亚斯还特地强调道：出于对哈迪斯的敬畏，同时奴隶管理处的官员有不少就是出身奴隶，再加上有监察部的随时抽查，对公共努力的管理一直是严格按照法律执行，奴隶们都生活得不错；相反，王国对私有奴隶只能每月定期抽查，他们的生活条件反而要差一些……
普布利乌斯听完，心里的负疚略微减轻了一些。实际上他知道，这些罗马奴隶就居住在罗马城北面、提诺河畔的奴隶营里，但他从未有过想去探望的念头，因为那只会得到咒骂，而不是感激。
接下来上场的是营造大臣小赫拉克利德，由于王国将国库收入都投入到战争消耗之中，国内公共建筑的建造和维修都已停止，但这并不意味着小赫拉克利德就没有什么可说的。
对罗马旧城区的改建就是一个重点，虽然普布利乌斯在罗马已经亲身经历了改建的过程，但从规划者的角度来全盘考虑整个罗马城区改建，对他来说是另外一种体验，所以他听得很认真。
另外，小赫拉克利德还提到这几块新领地并入王国之后，对其道路的建设已经在规划之中，等到春播结束，营造部就将组织劳力、筹备资金，尽快将王国的大道向这些领地延伸，以便使其与王国旧有领地的来往更加便利，更有利于王国对其的治理。
接下来上场的这位大臣不但使地方议员畏惧、元老们也经常心中发憷，他就是监察大臣塞斯塔。
这位惩治过不少官员、被民众称之为“阳光下的拉达曼达斯”的王国重臣往场地中央一站，整个会场竟然变得安静许多。或许因为他常年从事监察工作，已经养成了一种冷面肃杀的气质。
但是在他对去年监察工作的总结中，事实上较之往年遭到监察部惩处的王国官员很少，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战争，因为这场规模宏大的战争，整个王国处于紧急动员状态，在这个时候犯错误可是会遭到加倍处罚的，所以很少有人敢在这个紧要关头去撞枪口。

第三百八十四章 戴奥尼亚王室过新年
因为工作不力、遭到批评的官员中，军务部的军官们反而占了多数（军队中的军法官也是由监察部委派），毕竟如此巨量的物资和钱财汇集到军务部，需要他们进行管理、规划、调拨、运输，这确实是一个艰巨的工作，军务部还是第一次经历，尤其是军需处的官员们缺乏经验，人手不足，导致出了不少纰漏。塞斯塔着重提到了这一点，是希望军务部能够吸取教训，改进工作效率。
希洛斯、菲利修斯等军务部官员倒是一脸平静，实际上在去年10月左右，他们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并且主动与梅尔西斯合作，由财务部派遣人手，协助军务部管理和调配物资，情况就好了许多。
外交大臣安西塔诺斯、教育大臣蒙托提克埃尔斯、医疗大臣赫尔普斯……一一上场做总结，最后一位上场的并不是大臣，而是戴奥尼亚王国哈蒂斯神庙权杖祭司普莱辛纳斯。
事实上，在王国大会最开始实施时，戴弗斯曾经就“是否要让普莱辛纳斯参加这个大会”产生过犹豫，毕竟当“戴弗斯是哈迪斯后裔”的观念已经深入王国民众内心之后，哈迪斯实际上就成为了戴奥尼亚王室的专属神祇，而且哈迪斯已经成为王国民众信仰的最重要神祇，而王国大会主要是讨论的王国行政事务，让作为戴奥尼亚王国保护神的人间仆人在大会上接受代表们的监督和指责，既是对神祇的冒犯，也是对王室的不敬。
但戴弗斯考虑到：在任何时代，宗教都是一把双刃剑，如果没有制约，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很可能就会凌驾于世俗之上，反过来威胁到王权。而且，哈迪斯神庙所属的祭司们可不只是供奉王国保护神，他们还有一个职司就是负责监管和规范王国内其他神庙的祭祀和其祭司的行为，这自然也就包含了大量的行政事务。
戴弗斯经过反复考虑之后，最终才决定让普莱辛纳斯参加每年初的王国大会，成为开幕第一天最后做总结收尾的王国重臣。
事实上，自从普莱辛纳斯参加大会发言以来，对他的提问一直都不少，当然不是针对哈迪斯神庙本身，而是有关其他神庙的问题。
戴奥尼亚王国自成立以来就是一个信奉多神的国家，不光是希腊诸神在民众中有祭祀，还包括其他种族所信奉的神祇，要将他们的利益平衡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代表们的意见也促进了王国对宗教管理的逐渐完善，将不好的苗头及早的扼杀在摇篮之中。
而在这一次普莱辛纳斯的发言之后，同样提问者不少，就连普布利乌斯也提出了他在这个大会上的第二个问题，当然他的问题自然是有关“罗马诸神的神庙能不能得到公平的对待、在王国中得以继续祭祀……”等等。
普莱辛纳斯都认真的做了回答。
虽然谈不上很满意，但普布利乌斯还是宽心了不少。
会议进行到此时，按以往的惯例，今天的日程就结束了。但是这一次的王国大会有所不同，由于处于战争期间，要尽可能的缩短整个大会的日程，避免意外发生。要知道为了不影响战争、为了王国的稳定，再加上政务繁忙，一些地处前线的重要城镇的行政长官甚至都未能脱身前来，而只是派来了代表，比如罗马、卡塔奈、卢塞尼亚等等。
但此时已经到了下午，参会代表们都枯坐了大半天，所以科尔内鲁斯宣布：暂时休会半个小时，吃完由元老院提供的简单晚餐之后，继续开会。而接下来的内容就是介绍各个新占领地的治理情况。
终于要轮到提布鲁斯他们了！这还真是一个漫长的会议！……普布利乌斯感叹的轻出了口气，而这样的会议形式着实让他眼界大开：仅仅从刚才这一连串戴奥尼亚王国大臣的总结中就可以看出，戴奥尼亚人对其国家的治理是何等的细致和严谨，这或许就是要想治理好一个如此面积广大的王国所必须的吧。
普布利乌斯心里想着，肚子就“咕咕”的叫起来，他听得太认真，竟然没有发觉自身早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和提布鲁斯第1次参会，不像很多参会的代表很有经验，早餐吃得很饱。就在他考虑着要不要跟随其他与会代表一起走出会场时，旁边的安塔奥里斯突然问道：“普布利乌斯大人，听完这些总结，你有什么感受？”
普布利乌斯毫不迟疑的回答道：“我感觉在戴奥尼亚要想当好一名元老、一名官员都很不容易！压力太大了！”
这确实是他有感而发。
……
在这一天晚上，图里伊大议事堂内烛火通明，继续在奋战。而在图里伊领地内的家家户户有很多也燃起了烛光，并且一扫往日的冷清，此起彼伏的嬉闹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新的一年的第一天并不是戴奥尼亚人的任何庆典日，但戴弗斯根据前世的习惯，总会在这一天举办家里的宴会，来辞旧迎新。结果这个习惯在图里伊流传开来，得到民众的争相效仿。
自然此时在国王山丘的戴弗斯府邸内更加的热闹，不但处处灯火通明，而且院内的空地上都摆满了餐桌，为王室执勤的宫廷卫士以及奴仆们分坐后院、前院。
在大厅内则摆着一个大桌，戴弗斯的两个妻子、4个孩子以及宫廷主官里巴佐和前后院的奴隶总管莫利娜围坐在一起。
戴弗斯不在家，爱葛妮丝不喜交际，像这样的宴会自然是由克莉斯托娅主持，平时这位王妃主管家内事务从来是严厉果断，总是冷若冰霜，很少展现女性的柔媚，但是今天她面带微笑，先后到前后院给卫士们和奴仆敬酒，对他们在过去一年里为王室所作出的贡献表示感谢，并祝福他们在新的一年里交上好运。
在一片感激和祝福声中，克莉斯托娅回到了大厅，坐上了主座，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听到布里安特斯说道：“母亲，父亲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他了！”
“我也很想爸爸！”紧接着，艾薇娅也小声地说道。
尤妮丝和阿波克斯虽然没说话，但思念之情也溢于言表。
可以说，这一次的新年家宴因为戴弗斯、克洛托卡塔克斯、阿多里斯还在远方征战，辛西娅刚刚生育了孩子，还在自己家里调养，和往年相比是人数最少的一次，难免显得有点冷清。
戴弗斯虽然因为这些年政务繁忙，和孩子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太多，但是克莉斯托娅对待孩子严格，爱葛妮丝虽然温和，却又不够热情，只有戴弗斯只要能抽出时间和孩子们相处，他总是能够和孩子们打成一片，让孩子们玩得尽兴，而如今戴弗斯已经离开了他们一年，如此长的时间让他们如何不想念。
克莉斯托娅被他们说得一阵酸楚，沉默了一会儿，才语调柔和的安慰道：“孩子们，昨天你们不是都看了你父亲的来信了吗，他和你们的两位哥哥现在都平安无事，而且还在西西里岛打了一个大胜仗，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所以现在让我们举起酒杯，共同祝愿你们的父亲和哥哥们平平安安、早日回来，好不好？”
“好！！”4个孩子齐声回应。
于是，大家在克莉斯托娅的带领下，向哈迪斯默默祈祷，以求保佑。
“好啦，让我们干杯，庆祝新的一年的到来！”
克莉斯托娅话音刚落，几个孩子就兴奋的端起了掺了水的葡萄酒，尤其是布里安特斯将木杯取得高高的。
刚刚放下酒杯，就听到爱葛妮丝幽幽的说了一句：“也不知道克洛托在罗马过得怎么样了？他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外面生活这么久过？！”
克莉斯托娅一愣，随即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心想：爱葛妮丝你怎么回事！我刚刚安抚好这几个小的，你又不看场合的说这么一句，这家宴的欢乐气氛还怎么保持！
……
一家人挂念着克洛托卡塔克斯，而远在罗马的克洛托卡塔克斯在这个特殊的夜晚却没有心情去想念父母和弟妹们，因为他正准备吃晚餐，他的顶头上司——罗马营造官帕西昂就亲自登门，向他求救来了。
“帕西昂大人，你是说我们建的石桥出了问题？！”听完帕西昂的话，克洛托卡塔克斯吓了一跳。
“因为明天就要验收，所以今天我让工程师们又全面仔细的查验了一遍，结果他们发现第二个桥墩出现了偏斜，所以就赶紧通知我。据他们的分析，可能是因为那里的河床太过松软，而我们桥墩的地基没有打的足够的牢固而造成的，这都怪当初市政厅催得太紧，我们没有对河床进行更仔细的勘察、做出更好的建设预案，光想着要尽快完成，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帕西昂后悔不已的说着。

第三百八十五章 克罗托卡塔克斯的任务
自从罗马南部旧城区的拆除、清理和道路改建完成之后，剩下的住宅修建已经交由来自王国商会的地产商人承包、营造官员们只需要监督和验收就行，于是罗马营造处的人手就空出来了。
但是整个罗马城营造工作的重中之重是神庙，按照亚西斯特斯的要求，罗马城的新神庙的规模要大致与图里伊的主神庙相当，关键它不是一座而是两座（哈迪斯神庙和狄安娜神庙），并且还得到了戴弗斯国王的批准。可是要建造这样的神庙，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正处于战争中的戴奥尼亚现在是较难承受的，所以营造官帕西昂和亚西斯特斯进行商议之后，决定先造台泊河的石桥，不过不是罗马椎桥，而是连接河心岛的桥。
自从戴奥尼亚占领了罗马、又同周边的势力建立了新的同盟秩序，整个拉丁姆和伊特鲁里亚地区恢复了和平安宁，在亚西斯特斯的大力推动下，罗马与北面富裕的伊特鲁里亚联盟逐渐开展了贸易往来。
罗马与北部的伊特鲁里亚城邦的交通有两条路：一个是水路，奥斯提亚港现在正在修建之中；一个是陆路，但当初罗马椎桥的建立并不是为了贸易，它桥面不宽，而且还是木桥，已经越来越不适应罗马发展的需要。
因此，亚西斯特斯将目光放在了之前因为战争而被毁掉的河心岛上的两座桥上，这也算是王国给罗马原居民的一种补偿吧，为此还向营造官帕西昂建议：最好能够在新年伊始时建好一座石桥，以便向罗马民众展示加入王国后的新气象。
帕西昂向亚西斯特斯做出了保证，接受任务之后就带领着一干手下开始勘察地形、选择建桥地址，设计图纸……劳力是足够的，材料基本是现成的（罗马焚毁和拆除的神庙中遗留了大量的、形状规则的石块，而用水泥浇筑所需时间也不长），再加上这些年营造部在王国境内修建了多座石桥，经验丰富，所以营造官帕西昂认为修这么一座小桥应该是十拿九稳，结果没想到在关键时候出了岔子。
“那么……工程师们怎么说？……能很快修复吗？！”克洛托卡塔克斯急切的问道，虽然这段时间他已经在恶补关于营造方面的知识，但毕竟还是一个新手，而且明天行政长官亚西斯特斯会带领着市政厅官员们亲临现场，祝贺石桥的建成，经过戴弗斯长期教导的他很清楚这座石桥现在已经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工程，同时还被赋予了较深的政治意义，所以他也感到焦急。
“必须得重新夯实桥基、加固桥墩，他们判断大概需要七、八天的时间……”帕西昂犹豫了一下，恳切地说道：“我现在要去向亚西斯特斯大人说明此事，希望……你能跟我一块儿去！”
虽然克洛托卡塔克斯现在是帕西昂的下属，但他更是戴奥尼亚的王子，平时帕西昂就待他非常客气，此刻有求于他，态度更是谦卑。
“好！”克洛托卡塔克斯没有犹豫。
两人赶到罗马的城主府邸，很快就得到了亚西斯特斯的接见。
听完帕西昂说明来由，亚西斯特斯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我原以为你这么晚来见我，是来告诉我，‘营造处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为了迎接明天的欢庆！’没想到却是出了大差错！”
亚西斯特斯怒斥道：“之前为什么没有发现？！临到头了才说！明天可不光只有我们市政厅官员，还有不少罗马民众前往马尔斯广场庆祝，事情闹这么大，我们该怎么收场！”
帕西昂脸色煞白，嘴唇翕动着，却不敢说不出声，只是拿目光可怜巴巴的瞅着克洛托卡塔克斯。
以往亚西斯特斯给克洛托卡塔克斯的印象一向是温和可亲的，而这一次这位王国重臣向他展示了其威严的一面，他硬着头皮说道：“大人——”
亚西斯特斯立刻打断他：“克洛托卡塔克斯，你不要说话，你刚到营造处没多久，这件事与你无关。”
克洛托卡塔克斯听到这话，知道亚西斯特斯是照顾他，想将他置身事外，但正因为如此，反而让他抛却顾虑，直抒胸臆：“大人，我作为罗马营造处的低级营造官，这两个多月以来一直跟随帕西昂大人，负责监督这座石桥的建造，他出了问题，我当然也有很大的责任！”
亚西斯特斯看着态度诚恳、脸色愧疚的克洛托卡塔克斯，又扭头看了看忐忑不安的帕西昂，一时沉默了。
这种沉默却让来访的两人感到有些不安。
片刻之后，亚西斯特斯才开口说道：“市政厅的官员们还好说，推迟几天再去庆祝，他们都会很好的配合，但是罗马及其周边城镇的民众兴冲冲的赶来，结果什么也没看到，就被劝了回去……他们会对市政厅有多大的怨气？！”
说到这里，亚西斯特斯忍不住又加重了语气，一想到自他担任罗马行政长官以来，几个月里费尽心力、好不容易让市政厅在罗马民众中建立起来的几分信任和权威有可能因为这件事而被毁于一旦，叫他心里如何不气。
“大……大人……”帕西昂见亚西斯特斯语气有些松动，立刻紧张地说道：“桥墩的倾斜，普通民众是看不出来的，他们看到的是一座完整的石桥，只是我们会封锁石桥的两端，告诉他们，‘为了美观好看，桥栏上的石柱还要进行雕刻，暂时不能通行……’”
“看来你是早有准备啊，是不是我还要再给你派一些雕刻师？！”亚西斯特斯冷笑了一声，沉声说道：“成千上万的民众远远的赶来，汇聚到台伯河边，就只能看一眼石桥，你就不怕他们心有怨气而引起骚乱！”
帕西昂一惊，没敢接话。
克洛托卡塔克斯毕竟年轻，头脑灵活、反应快，他建议道：“大人，我们图里伊人已经习惯在新年里营造热闹欢气的气氛，既然民众明天都汇聚到了马尔斯广场边的台伯河畔，不如我们乘机举办比赛，既达到了欢庆的目的，同时又转移了民众的注意力。”
“比赛啊……”亚西斯特斯心中一动，沉吟了一会儿，摆摆头：“时间太紧了，根本来不及准备……”
“钓鱼如何？在一定的时间内，看谁钓上来的鱼多，然后排出名次，给出奖励……”克洛托卡塔克斯立刻说道，他之所以能这么快给出建议，是因为以往在初春的时候，戴弗斯会带着家人来到国王山丘下的克拉蒂河畔，进行家庭的钓鱼比赛，气氛非常温馨快乐，让克洛托卡塔克斯非常怀念。现在虽然还未到初春，但气温已经开始慢慢转暖，台伯河面又没有封冻，钓鱼是没有问题的。
亚西斯特斯有些被克洛托卡塔克斯给说动了，毕竟钓鱼比赛的准备比较简单，人手一根鱼竿，往河边一坐就可以进行，操作性比较强。
亚西斯特斯再次看向帕西昂，沉声问道：“7天之内你确定能将石桥完全修好吗？！”
“大人，我以哈迪斯之名起誓，我保证7天之后，将石桥完全建好，使其正常使用、不出问题！”
“因为这一次的失误，我要先在你的考级档案里记上一笔，如果7天之后建桥还是失败，那你这公职可就当到头了！”亚西斯特斯冷声警告道。
帕西昂连声称是，虽然考绩上记过会影响他的升迁，但他好歹在以要求严厉著称的亚西斯特斯手下涉险过关，但他知道这大半是克洛托卡塔克斯的功劳，因此朝这位戴奥尼亚王子点头致意，表示感谢。
“你先回去做准备吧，我还要跟克洛托卡塔克斯商讨明天钓鱼比赛的事。”亚西斯特斯抬手赶人，帕西昂哪里还敢久留，赶紧告辞离开。
客厅里就剩下两人，亚西斯特斯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他亲切地叹道：“殿下，今天晚上你本不应该来的，帕西昂拉着你一起来，就是想利用你的好心帮他解脱……”
“亚西斯特斯叔叔。”克洛托卡塔克斯认真地说道：“我知道帕西昂大人的用意，但是他确实很努力，自从承担了建筑石桥的重任以来，天天从早忙到晚，没看到他有一丝的懈怠，而且对我也十分的照顾，手把手的教了我很多……于公于私，我都不能眼看着帕西昂大人因为这一次的失误而导致其前程受阻，因为他确实是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想要将这石桥建好！”
“不愧是被民众称之为‘仁慈的王子’，殿下你还跟以前一样，富有同情心！”亚西斯特斯赞了一句，露出微笑：“十天前，陛下还来信问我，你在罗马的表现怎样？我好好的向他告了一状，说‘你完全不注意戴奥尼亚王子的形象，宫廷卫士多次抱怨你拒绝他们的保护，天天跟那些营造处招募来的罗马、拉丁公民一起劳作，学习他们的拉丁语言，有时因为忙碌的太晚，还自费买食物给他们加餐……’
后来陛下又给我回信了，你猜猜他在信上都说了些什么？”

第三百八十六章 汉诺派的抉择
克洛托卡塔克斯用手挠挠头，难得的露出了孩子气的表情：“说我表现得不错，但要注意安全……因为父亲他也给我回信了。”
亚西斯特斯爽朗的笑起来，说道：“刚才你们急匆匆的找来，我连晚餐都还没来得及吃，正好今天又是新的一年的第一天，你就陪我一起吃晚餐好了，然后我们边吃，边商讨明天如何举办钓鱼比赛的事，我决定这件事由你来负责组织。”
“我？”克洛托卡塔克斯有些吃惊。
“没有信心？”亚西斯特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没问题！”克洛托卡塔克斯立即回应。
……
戴奥尼亚新增加的两个谈判条件震惊了俄克里顿，他哪里敢继续进行谈判，推脱说此事需要元老院商议决定，片刻也没有停留的乘船返回了迦太基，却并没有立即将此事上报给元老院，而是先密告汉诺。
当晚，泰潘拉科等几位重要的汉诺派元老都相继赶到了汉诺府邸。
当俄克里顿再一次重复了他在西西里与戴奥尼亚人谈判的情况后，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汉诺大人，戴奥尼亚人提出如此苛刻的谈判条件，这是对我们的挑衅，我们绝对不能答应！如果戴奥尼亚人强行逼迫，我们就停止谈判！”抢先说话的是德莱维卡，他是汉诺“向内陆扩张政策”的最积极支持者，当然也得到了汉诺的友好的回赠，使其家族在瑟韦斯特（theveste，东努米比亚的一个城镇，在迦太基南面的内陆）附近占据了大片的土地。
“如果我们不进行谈判，那么戴奥尼亚人可以继续消灭我们在西西里的残余部队，将整个西西里西部占为己有，然后再重新集结军队，大举登陆阿非利加，进攻我们迦太基……不是我们想要谈判，而是敌强我弱，形势严峻，逼迫我们不得不谈判啊！”萨摩尔斯神色晦暗的叹气说道，他是自蒙特阿德勒之后汉诺派最通晓军事的人，如今率领着几千名迦太基公民兵，正驻守东努米比亚境内，镇压叛乱、稳定秩序，这一次特地把他叫回来，可见汉诺对其的重视。
“戴奥尼亚人想要科西嘉、萨丁尼亚、西西里西部！现在又想要伊比利亚南部、还想要我们退还努米比亚的土地！……如果我们都答应了，就能满足戴奥尼亚人吗？！不，我们的软弱只会助长他们的贪婪，他们不但还会增加新的谈判条件，甚至会派出大军登陆阿非利加，对我们迦太基进行威胁！既然情况已经如此恶劣，我们为什么不变得更加强硬一些，反而会让戴奥尼亚人有所顾忌！”德莱维卡反驳道。
汉诺听着两人的辩论，不做表态，扭头问道：“泰潘拉科，你的意见呢？”
泰潘拉科沉吟着说道：“现在关键的问题是我们首先要确定戴奥尼亚人是不是真想要与我们进行谈判？如果是，那么我们就费尽心力的与他们进行谈判周旋，以期最后获得一个对我们还算不错的停战协议；如果不是，那我们就要全力备战，准备防御戴奥尼亚军队入侵阿非利加！”
汉诺听完，又看向俄克里顿：“你和戴奥尼亚人已经谈判一段时间了，以你的判断，戴奥尼亚人到底是想和谈？还是不想和谈？”
这一句问话的分量很重，俄克里顿没有立刻回答，他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跟戴奥尼亚人谈判的这段时间里，只在最开始的时候见过他们的国王一面，他对我的态度表现得还算友好，而之后我几次要求再见他，都遭到了拒绝，我想这并不是因为他对我们迦太基的愤怒在增加，恰恰是因为他想要与迦太基和谈，担心在我的乞求之下，冒然作出决定而干扰了戴奥尼亚谈判使者的计划。
其次，我还几次故意激怒戴奥尼亚的谈判使者，还扬言‘要停止谈判，让迦太基人全力备战，与戴奥尼亚战斗到底！’但当第2天我又出现在谈判室时，戴奥尼亚的谈判官员还等在那里，虽然说着嘲讽的话，但还让谈判继续进行。据我观察，那位官员是一个很高傲的人，但居然能够这样忍耐，恰恰说明他们对谈判是有期待的。
不过，戴奥尼亚人想要在谈判中获得更多，就像我们希望在谈判中付出更少一样，这都是可以理解的。所以在谈判中，我们都在观望着战局的发展，但不幸的是玛哥失败了，戴奥尼亚人占据了更大的优势，他们当然想要获得更多。
而且，我与戴奥尼亚谈判官员的交谈中探知，戴奥尼亚人这一次击败玛哥统帅的大军，没有付出很大的代价……我仔细观察过所见到的戴奥尼亚士兵，他们个个都趾高气扬，看不出有半点倦怠战争的神情……”
屋内的几人都是脸色大变。
过了一会儿，泰潘拉科神色勉强的宽慰道：“……也许他们是故意装出来，表演给你看的，接此来向你施压。”
“愚蠢的玛哥！他是迦太基的罪人！”德莱维卡则愤懑的骂了一声。
平时在元老院与马戈尼德家族水火不容的汉诺此时并没有大声斥责玛哥，而是神色忧虑地叹道：“德莱维卡，你之前说的不错，戴奥尼亚人的贪婪是可以改变的，或许之前那个戴奥尼亚国王确实有着和谈的意愿，但随着双方实力差距越来越大，很难免他们不会有别的想法！从现在的局势看来，我们必须承认戴奥尼亚人无论是在海军、还是陆军都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我们首先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加强迦太基城的武备，打消戴奥尼亚人想要消灭我们的念头！萨摩尔斯，对此你有什么建议？”
萨摩尔斯心中犹豫不定，一时间没有回答。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有什么话就直说！”汉诺有些不耐烦了。
“汉诺大人，那我就说了。”萨摩尔斯索性豁出去了，直截了当地说道：“西西里大军遭受惨败，整个海域又完全被戴奥尼亚海军所封锁，在岛上的残余军队已经不可能有任何逃脱的希望，最终必然会向戴奥尼亚人投降。如今戴奥尼亚人又提出如此苛刻的谈判条件，在没有达成协议之前，他们应该是不可能释放俘虏的，那么一旦戴奥尼亚人在解决了西西里的问题之后，真的登陆阿非利加，向迦太基城发动进攻，我们可以组织多少士兵来保卫迦太基呢？我们又有多少粮食来保障迦太基城在戴奥尼亚军队的围攻下支撑的更久呢？我们又有多少外援可以在迦太基遭受危难的时候向我们提供帮助呢？……”
萨摩尔斯的一番问话说得室内的几人脸色突变。
作为今年的苏菲特，俄克里顿干咳了几声，勉强宽慰地说道：“迦太基的青壮年公民在第1次跟随蒙特阿德诺登陆西西里之后，就遭到了不小的死伤。此后玛哥又迫使我们征召了1万多名公民兵，如今都被困于西西里，与此同时还有近8000名公民驻守在努米比亚境内，由你统帅。
如果城内还想要再强行征召，恐怕也最多能组织起4000多人，这其中还包括老人和少年（迦太基虽然是西地中海最繁荣的城邦，看起来人口也不少，但实际上真正的公民并不多，更多的是奴隶，尤其是努米比亚人。腓尼基人在整个地中海只是一个小种族，所以几百年来尽管他们的文明程度和科技能力都强于希腊人，但在西地中海的移民浪潮冲突中基本上一直处于下风，主要原因就在于此。）。
但是粮食我可以保证是充足的，由于戴奥尼亚舰队的封锁，我们从努米比亚和盟邦征集而来的、供给西西里军队的军粮大半未能送出去，足够我们全城民众三个月以上的食用，而且别忘了民众家中也有粮。在戴奥尼亚人的围攻下坚持半年绝对没问题！
至于你提到的外援……整个阿非利加的腓尼基城邦都是我们迦太基的助力，戴奥尼亚军队在这片陆地上将寸步难行。”
俄克里顿的宽慰显然没有达到效果，萨摩尔斯神色依旧凝重，沉声说道：“迦太基城虽然有泻湖和丘陵作为屏障，但4000人根本不足以抵御戴奥尼亚人的进攻，应该调回驻守努米比亚境内的八千名士兵加强本城的防御。
此外，俄克里顿大人刚才所说的腓尼基盟邦是我们的助力，我并不认同，我恰恰认为阿非利加的腓尼基盟邦会是我们的累赘，他们大半的青壮年公民都被我们抽调到了西西里，一旦戴奥尼亚军队真在阿非利加登陆，没有力量自保的腓尼基盟邦反而可能向我们求助，到时候我们要不要派遣援军？
如果派遣，不但会削弱我们本就不多的防御力量，而且还会让援军陷入随时会被戴奥尼亚军队攻击的危险；如果不派，腓尼基盟邦还会信任我们吗？说不定他们会直接倒向戴奥尼亚人！还有——”

第三百八十七章 征服西西里
萨摩尔斯看着汉诺，坦诚地说道：“汉诺大人，我们必须要考虑暂时放弃努米比亚的问题了。迦太基连遭惨败，已经让东努米比亚的各部落看到了脱离我们统治的希望，之所以现在我还能够勉强应付他们的叛乱，是因为各部落的青壮年基本都被抽调到了西西里，而现在恐怕都成为了戴奥尼亚人的俘虏。
如果我是戴奥尼亚人的统帅，想要登陆阿非利加，进攻迦太基，一定会笼络这些努米比亚人，让他们成为戴奥尼亚军队的助力……”
“你这是危言耸听，努米比亚是我们迦太基人花费了几十年时间、花费了多少金钱和人力好不容易才征服下来的，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了！”德莱维卡有些气急败坏地吼道。
“唉……萨摩尔斯说得不错，我们是应该认清现实了！”汉诺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脸上呈现出痛苦之色，语气沉重的缓缓说道：“德莱维卡，一旦戴奥尼亚人进攻迦太基，那八千名公民兵还能在努米比亚境内待下去吗？！还不如主动将他们调回来，只要守住了迦太基，将来还有再重新夺回努米比亚土地的机会！
此外，我们还可以与周围的腓尼基盟邦商议，当戴奥尼亚军队登陆阿非利加之后，他们可以暂时到迦太基城内躲避，这样我们既起到了盟主的作用，保障了他们的安全，同时又有了更多的防御兵力……”
“汉诺大人，这是个好主意！可是这会加大我们的粮食消耗！”萨摩尔斯提醒道。
“难道我们的腓尼基盟友会空着双手躲进迦太基城？！难道我们不会提醒他们将自己城内的粮食都搬到我们城内？！”泰潘拉科提醒了一句。
萨摩尔斯神情略显尴尬，他太过焦急，而忘记了这一点。
汉诺继续说道：“我们还可以派出使者赶往泰尔，向我们的母邦求助，恳求他们能不能让波斯出面，调停这场战争。”
波斯！其他人眼神一亮。
泰潘拉科立即问道：“波斯会答应这个请球吗？”
“听说波斯王对戴奥尼亚没有好感，否则之前也不会允许东腓尼基人的舰队打着波斯的旗号前来……保障了西地中海迦太基的安全，对波斯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相信波斯王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汉诺自信地说道。
“有波斯人施压，相信戴奥尼亚人也不得不慎重的考虑停战问题，说不定我们还可以依此在谈判中争回更多的利益。”德莱维卡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俄克里顿却显得有些忧虑，他提醒道：“我觉得戴奥尼亚国王是一个强硬的人，之前他无视我们的抗议，依然选择同罗马开战。而且据情报显示，戴奥尼亚还与埃及结为了同盟，难道戴奥尼亚人不知道埃及现在同波斯是死敌吗？！可见戴奥尼亚人不像希腊人，对波斯十分畏惧，我们是可以借助波斯的力量，但也不能太过依赖它！”
“俄克里顿你说的不错，波斯相距西地中海还是太过遥远，他们像泰尔一样派遣援军的可能性很小，戴奥尼亚人确实可以有恃无恐，但至少对他们是一个压力。”汉诺说到这里，陷入到沉思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拿定了主意，沉声说道：“既然你断定戴奥尼亚人确实有和谈的意愿，我们在加强迦太基城防御安全的同时，也可以在谈判中继续做出让步，当谈判获得的利益大于战争可能遭到的损失时，戴奥尼亚人会选择与我们签署和平协议……”
汉诺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悲凉，缓缓从众人脸上扫过：“科西嘉、萨丁尼亚、西西里西部已经落入戴奥尼亚人的掌控，不可能再夺回来，可以当做谈判筹码，必要时放弃；伊比利亚南部的加迪斯、韦尔瓦、马拉加……是促使我们迦太基崛起的重要推力，也是我们可能失去科西嘉和萨丁尼亚之后仅剩的贵金属贸易来源，绝不可以交给戴奥尼亚人；但是伊比利亚南部的其他领地……我们可以在必要时放弃。”
话说到这里，汉诺突然愤怒起来，他大声说道：“德莱维卡，你说的没错，玛哥是迦太基的罪人！他的哥哥希米尔科同样是迦太基的罪人！十几年前希米尔科在西西里挑起战争，结果遭受惨败，使得迦太基国力严重受损，才导致当戴奥尼亚与锡拉库扎发生战争时，我们迦太基只能旁观，最终不得不与戴奥尼亚签署协议，维持和平！而这一次，玛哥的无能葬送了我们的10万大军，让迦太基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马戈尼德家族必须受到元老院的严惩！
他们在伊比利亚所征服的土地，说是为了迦太基人的利益，实际上已经成为马戈尼德家族自己的领地，完全不听从元老院的命令，不接受元老院派出的官员，与其这样，还不如将伊比利亚南部作为谈判筹码，在适当时机让给戴奥尼亚人，既可以增加和谈的胜机，又维护了迦太基的稳定和统一。”
汉诺将迦太基落到今天这个危险地步的原因完全归咎于马戈尼德家族，实际上是掩饰了他自己这10多年来过于的宽纵戴奥尼亚、没有对其严格限制的失误。对于泰潘拉科、俄克里顿他们而言，由于他们属于汉诺派，之前并没有从伊比利亚南部获得任何好处，因此对汉诺的这个决定并无异议。
萨摩尔斯倒是对此有自己的看法，因为通过之前的战报，他认为在伊比利亚南部拥有着大量素质良好的兵源，其实应该尽量的保留下来。但他没有将此说出口，毕竟他不是一个纯粹的军人，他是汉诺派的元老，在这个特殊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只会引起汉诺的猜疑。
而这时，恰好汉诺将目光投向他，让他心里陡然一跳：难道汉诺看出了我的心思？
“萨摩尔斯说得对，现在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兵力保住在努米比亚的土地，干脆就答应戴奥尼亚的这个条件又如何？等到我们实力恢复了，再将它再重新夺回来就是了，反正土地就在那里，它也无法跑掉……”
汉诺说话的语气显得轻松，但是在场的几人都能感到他心中的痛苦，毕竟正是他高举“向内陆进军”的旗号，将很多迦太基的精英人士聚拢在他周围，10多年来领导迦太基公民，夺取了东努米比亚大量的土地，才巩固了他自己在元老院的领导地位、在民众中的声望，而现在一切都化为乌有……
想到这些，在场的众人个个神色黯然。
……
第2天，达成了共识的汉诺派元老们在会议上将一项一项的决议通过：召回8000名公民兵，在城内再次实行战争动员，派使者与周围腓尼基盟邦商谈，派使者赶往东地中海的泰尔……
但是，当“割让伊比利亚南部和退还努米比亚人土地”这两个谈判条件一提出时，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马戈尼德派和中立派中的大部分元老坚决反对，并且怒骂戴奥尼亚人的贪婪，痛斥汉诺派卖国。
元老院陷入激烈的争吵之中，一直无法得出一个统一的意见。
而这时，西西里的战局已经越来越明朗了。
塞林努斯大战之后的第3天，塞格斯塔人就悄悄派使者赶到塞林努斯，主动请求投降。
原来，逃入塞格斯塔城内的上万名溃兵，其中有大半是迦太基公民，他们俨然将自己当成了塞格斯塔的新主人，不但强行占用塞格斯塔人的住宅，抢夺他们的食物，并且还将他们作为奴隶使唤，塞格斯塔人苦不堪言，于是与戴奥尼亚军队密谋，在夜晚悄悄打开城门，里应外合，迅速的平定了溃兵。
当年的锡拉库扎僭主狄奥尼修斯率领大军围攻塞哥斯达长达半年多，也未能征服赛格斯塔，如今顽强的塞格斯塔人却乖乖的向戴奥尼亚投降，这无疑让戴奥尼亚将士们士气大振。
紧接着在两天后，马扎拉也向戴奥尼亚大军开放了城门。
原来，逃入马扎拉的溃兵有哈斯德鲁巴管束，刚开始的情况比塞格斯塔好多了，但是这一支溃兵主要是由腓努步兵、伊比利亚步兵、卢西塔尼亚战士、凯尔特战士组成，绝大部分都是伊比利亚的土著，他们要么是被玛哥的武力征服，要么是受到丰厚的薪酬所吸引，才参加了这一场战争，如今不但没得到什么好处，反而因为迦太基遭受惨败，导致他们身处困境，心里自然就有了别的心思。
但是，一心想要重整旗鼓的哈斯德鲁巴却没有意识到这些土著心理的变化，反而按照以前的军法行事，重惩了几名在城内抢劫马扎拉居民食物的卢西塔尼亚战士，原本是想杀鸡儆猴、整肃军记，却激化了矛盾，导致伊比利亚土著们发生哗变，到后来哈斯德鲁巴完全失去了对军队的控制，异族士兵敬重他是一名勇猛的战士，只是将他抓为俘虏，并没有杀他。

第三百八十八章 宜将剩勇追穷寇
叛乱的土著战士占据了马扎拉城，一面大肆抢掠全城，一面派人向戴奥尼亚谈判，提出：只要戴奥尼亚将他们送回伊比利亚，他们将不再与戴奥尼亚为敌，并且献上马扎拉城。
戴弗斯的回答相当强硬：他们根本没有资格跟他谈条件，除非立即无条件投降，否则即使是死后，他们的尸体也别想回归家乡的土地。
戴弗斯的回应让伊比利亚土著战士愤怒却又恐惧，他们想通过杀戮来消弥心中的畏惧，因此原本在马扎拉城内的抢掠变为了屠杀，马扎拉民众奋起反抗，但又怎会是这些如狼似虎的土著战士的对手，眼看就要全部成为刀下之鬼。
谁知一队卢西塔尼亚人和凯尔特人因为抢夺粮食而发生冲突，由冲突很快变成了厮杀，又由厮杀很快演变成混战，凯尔特人、卢西塔尼亚人、伊比利亚人、腓努步兵，他们在玛哥麾下时互不统属，待遇也有所不同，原先就有一些矛盾，现在为了获得更多的粮食，让自己的族人能得到更多生存的机会，不惜对其他种族下了狠手……
城内的所有种族都卷入了这场大混战，根本就无法停止。整个白天，城内的惨叫声、厮杀声始终不绝于耳，声传十里。
戴奥尼亚侦骑早将马扎拉城发生内乱的消息回报给了戴弗斯，戴弗斯拒绝了手下将领要求“出兵干涉”的提议，只是让侦骑继续监视。
夜幕降临时，马扎拉城内已经是血流成河，尸横遍地。因为天黑，各个势力不得不停止战斗，各自盘踞在城内的一角，相互戒备。
而实力较弱的腓努步兵自然和残余的马扎拉人聚在了一起，占据了港口，并且开始密谋，向戴奥尼亚投降。
第2天天一亮，伊比利亚土著从睡梦中醒来，赫然发现城内出现了成千上万的黑盔黑甲的士兵，大感震惊，互相怀疑是对方偷偷打开城门，放戴奥尼亚军队进入。
但实际却是马扎拉人在港口乘快船，赶到塞林努斯，声泪俱下的向戴弗斯求救，并且愿意让马扎拉加入戴奥尼亚王国。
戴弗斯这才让西西里舰队紧急运送两个军团的士兵，趁着夜色，登陆马扎拉港口。
昨天的混战已经让伊比利亚土著死伤不少，如今戴奥尼亚军队已经出现在城内，而城外军号声长鸣，烟尘滚滚。
伊比利亚土著即使再凶悍，但已经陷入绝境，最终不得不一一选择投降。
塞格斯塔、马扎拉相继投降，迦太基的10万大军也已全部覆灭，戴弗斯立刻让塞格斯塔和马扎拉各自派遣使者，前往厄律克斯劝降。
厄律克斯——这个腓尼基人在西西里的宗教中心别无选择，很快就向戴奥尼亚敞开了大门。
……
厄律克斯投降之后，戴弗斯率领主力部队进驻利利俾——这座迦太基修筑的军事要塞，在城主府邸他再次召开了一个军事会议，除了远在萨丁尼亚的第九军团长泰格提诺斯缺席之外，所有参加这场战争的戴奥尼亚高级将领都参加了会议，即使是驻守在距离较远的帕勒莫斯的第七军团长赞提帕里斯也紧急赶来。
“陛下，恭喜您赢得了西西里战争的胜利！您率领军队征服了整座岛屿，将迦太基人彻底的赶了出去，创造了前人所未能创造的辉煌战绩！！”会议刚开始，托尔米德就带领全体高级将领异口同声的向戴弗斯表示了祝贺。
这显然出乎了戴弗斯的意料，他的目光在众将领脸上缓缓扫过，看到了托尔米德、马托尼斯、奥利弗斯、利扎鲁、特洛提拉斯、赞提帕里斯脸上的亢奋，看到了阿莱克西斯、普林托尔斯、埃皮忒尼斯脸上的微笑，看到了阿明塔斯流露出的遗憾，还看到了列奥提齐德斯脸上的平静……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身侧的赫尼波里斯身上，这位宫廷书记官似乎因为之前戴弗斯露出吃惊的模样而在捂嘴偷笑。
片刻之后，戴弗斯神情肃穆，动情地说道：“这一场胜利不只是属于我一个人，也是属于你们这些优秀的将官，属于我们英勇的士兵，属于为了这场战争而贡献了自己力量的所有戴奥尼亚民众！没有你们卓越的指挥，没有士兵们奋力的厮杀，没有民众全力的付出，就没有今天辉煌的胜利！在这里，我也要向你们表示祝贺，同时更要向你们表示感谢！”说着，他极其庄重的向在场的将领行了一个军礼。
将领们见此情景，先是一愣，然后纷纷立正回礼。
戴弗斯看他们个个似乎都被自己的言语所触动，忙又挥挥手，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都坐下吧，老这么站着，被别人看见，恐怕不认为我们是在庆祝胜利，而是遭遇了强敌，准备决死一战。”
众人一阵笑。
甚至赫尼波里斯还打趣道：“陛下，现在在西地中海，已经找不到还有哪一个城邦国家和种族，敢于同我们戴奥尼亚进行战争了。”
这话让在场的众人脸上露出了自豪的微笑。
戴弗斯也是微微一笑，没有做回应。
待大家坐下之后，他才正色地说道：“刚才你们犯了一个小错误，我们并没有彻底的征服西西里岛，奥提吉亚岛上还盘踞着锡拉库扎的叛军。当然，他们已经不值得引起我们的注意。但是这一场与迦太基的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在大海对面的阿非利加陆地上，富有的迦太基人或许正在拼命消耗着国库金银，想要雇佣更多的士兵，建造更多的战船，将这场战争继续进行下去，所以现在还不到大肆庆祝胜利的时候，我们不能给迦太基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必须抓紧时间，登陆阿非利加，彻底的击败迦太基！到了那时，我们才可以彻底的放下心来，为胜利欢呼！”
听完戴弗斯的话，将领们的目光变得热切起来，神情更加亢奋：跨海作战，征服迦太基，这将是莫大的荣耀！
看着这些求战心切的将领们，戴弗斯却神情严肃，沉声说道：“自战争爆发以来，为了给我们这支庞大数量的军队提供足够的军需物资，让士兵们能够没有后顾之忧的安心作战，王国耗尽了国库，各部门的财政紧缩，民众也都节衣缩食，就连秋收之后刚刚征收到了粮食也快要用尽……
如今我们要跨海作战，距离王国更远，所需要耗费的物质更多，以王国现在的财政状况，不可能再有能力支持如此大规模的军队前往，因此派过去的士兵数量不会太多，我也不打算再随军出征。
好在迦太基的大部分的军事力量已经在西西里被我们消灭，在短时间内不可能再组织起一支强大的军队，而我们又与东、西努米比亚人结为了同盟，到时候他们的军队会一同前往阿非利加，和我们的军队一起并肩作战，因此我们虽然只是派去一部分军队作战，仍然拥有着很大的优势！”
此时在戴弗斯的眼中，将领们的神情各异，但都或多或少的透露出一种渴望：成为远征迦太基的统帅！
戴弗斯并没有给他们更多的酝酿时间和请战的机会，稍作停顿，立刻斩钉截铁的下达命令：“现在，我任命阿莱克西斯为指挥官，率领第一军团、第二军团、第三军团远征迦太基！”
命令一出，有的将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脸色释然；有的将领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没敢提出异议。
这些年来，很少主动求战、越来越看淡荣誉的阿莱克西斯立刻站起身，脸上呈现出难得的激动，颤声说道：“陛下……我会同出征的兄弟们一起，同心同力，奋勇作战，尽快征服迦太基，以回报您的信任！”
戴弗斯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勉励的话，直视着他，再次沉声说道：“时间紧迫，只有两天时间给你们出征的军团去做准备。两天之后，乘船前往阿非利加！”
“是，陛下！”阿莱克西斯、阿明塔斯、马托尼斯、利扎鲁相继行礼回应。
“奥利弗斯！”
“啊……在！”
“塞克斯图斯！”
“在！”
“近日，我收到泰格提诺斯传来的战报，他所率领的第九军团连续攻克萨丁尼亚岛上多个腓尼基城邦，但因为每座被攻占的城邦都要派驻兵力，他现在兵力不足，不足以攻克萨丁尼亚岛上最大的城邦——卡拉里斯，而卡拉里斯现在聚集着萨丁尼亚岛上最后的反抗力量，所以泰格提诺斯向我求援，我决定派第四军团和罗马预备大队前往萨丁尼亚！”
说到这里，戴弗斯看着奥利弗斯，语气委婉的提醒道：“为了避免过多的消耗物资，我们必须尽快的结束萨丁尼亚的战事，泰格提诺斯在那里征战了两个月，已经熟悉了那里的情况，对敌人也很了解，因此他将暂时担任指挥官，你们要听从他的指挥，全力协助他，攻克卡拉里斯，占领全岛，让萨丁尼亚彻底成为戴奥尼亚的领地！”

第三百八十九章 阿莱克西斯的进攻计划
奥利弗斯原本以为捞不到仗打，结果戴弗斯的命令让他喜出望外，虽然未能出任指挥官，让他有些失望，但戴弗斯特地向他做了说明，也就将他的心气理顺了，他当即郑重表态：“陛下，您放心！我会好好的与泰格提诺斯配合，尽快完成对萨丁尼亚的攻略。”
作为戴奥尼亚军队中的新人，塞克斯图斯自然更没有什么意见了。
两位将领得令之后，让其他尚未有任务的将领们看到了希望，但是戴弗斯看着他们，神情平静地说道：“第七军团需要暂时分兵驻守利利俾、马扎拉、塞林努斯、帕勒莫斯，稳定整个西部的秩序。第十军团、山岭侦察大队留守利利俾，作为预备部队，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紧急情况。第六军团、第八军团、卢卡尼亚预备军团、三个骑兵军团可以先行解散，让战斗了一年的士兵们回返家乡，同时也可以缓解军粮供给的紧张，不过你们几位军团长还暂时不能回家，必须待在各自的军营内，一旦接到命令，就必须尽快召集士兵，奔赴指定的战场，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陛下！”不管心中有多少失落，此时没有一个将领敢出面表示异议。
“陛下，那我们海军呢？”塞克立安忍不住开口问道。
“进攻大海对面的迦太基，怎么可能少得了你们海军！”戴弗斯表情依然严肃：“西西里舰队和第三舰队不但要护卫远征军队安全登陆阿非利加，而且以后运输船队的安全都要由你们负责。此外，从今天开始海军不必再巡航西部海域，而是将目标改在迦太基海域，封锁迦太基港口，截击迦太基以及其盟邦的船只，登陆袭扰我们的敌人，同时还要积极与阿莱克西斯的军队配合，直到战争结束……这就是你们海军的任务，很是辛苦，能接受吗？”
“这不正凸显我们海军的重要吗！有事情做总比没事闲着强，西西里舰队乐意接受这个任务。”塞克立安哈哈笑着，故意看了看即将解散军队回家的几位军团长，摆出一副得意的模样，让埃皮忒尼斯等几人恨不能好好的揍他一顿。
和塞克立安相比，米多拉德斯的回答就严肃多了：“陛下，第3舰队一定完成任务。”
戴弗斯对塞克立安的这个小小闹剧视若未睹，将目光投向一直很安静的西西里指挥官，说道：“普洛索乌斯，你还有一个任务，返回东部之后，奥斯吉亚岛仍然交由你负责，它已经对整个战争不产生任何影响，所以我不设定攻克它的期限，但要求你最大限度的减少物资消耗、减少士兵的伤亡，能做到吗？”
“我尽力，陛下。”列奥提齐德斯神情平静的作出回应。
“诸位，你们都明白了各自的任务，那么就请立刻回去，认真执行吧。阿莱克西斯，你暂且留一下。”
这一次召开的军事会议如此短暂，是因为戴弗斯在下达完命令之后，不准备给予将领们讨价还价的时间。
大厅里只剩下了阿莱克西斯一人，戴弗斯轻声问道：“对于登陆阿非利加，进攻迦太基城，你有什么想法？”
虽然阿莱克西斯只是刚刚得到任命，但塞林努斯大战之后，西西里基本成为王国的囊中之物，只要战争没有结束，接下来登陆阿非利加、进攻迦太基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阿莱克西斯、列奥提齐德斯等高级将官已经在思考下一步如何进攻的事情，这也是他们为何能获得今天在戴奥尼亚军队中如此高位的原因之一。所以，阿莱克西斯不慌不忙地说道：“陛下，有阿非利加的地图吗？”
戴弗斯当即让赫尼波里斯拿来了地图，摆放在桌面上。
阿莱克西斯走上前，凝神看了看地图，然后郑重地说道：“三个军团加上努米比亚的骑兵和步兵，士兵的数量估计已经超过了5万人，非常的庞大。我看过陛下您率军登陆拉丁姆时的战报，您几乎花费了一天时间，并且还有第一军团、第三军团先行登陆，阻击罗马人的进攻，才让整支军队安全的踏上了拉丁姆的土地，由此可见登陆作战是一个耗时耗力、风险很大的军事行动。
而且这一次的登陆，登陆部队中有一半的兵力都是努米比亚人，他们没经过严格的训练，也从未与我们并肩战斗过，一旦遭遇到迦太基人的进攻，他们很可能会出现慌乱、不听从指挥……不但不能成为我军的助力，反而成为累赘，甚至是隐患。
所以，我希望我们的军队和努米比亚的军队不要一起登陆，分两次进行，先由我带领三个军团登陆，建好营地。第2天再运送努米比亚人过去，这样既提高了登陆的效率，而且也保障了安全。”
戴弗斯听完，暗自赞许：看来阿莱克西斯并没有因为我之前的任命而冲昏了头脑，依然保持着冷静。
想到这，他点点头说道：“我同意你的意见，可以分两次登陆。你觉得登陆地点应该选在哪里？”
阿莱克西斯早有考虑，接着说道：“虽然我们在西西里消灭了迦太基的10万大军，但我觉得它依然还有一些实力，如果我们在迦太基附近登陆，一定会遭到它的疯狂阻击，这可能会导致我们登陆失败。而如果登陆地点距离迦太基太远，又可能会给迦太基人充足的时间进行防御。
而且，我听说在迦太基一直往西的海岸，山脉、丘陵纵横，这将使登陆部队向迦太基城进军变得困难，所以我选择的登陆地点是这里——”
戴弗斯看向他手指的地方，赫然是哈德鲁门图姆——那一个曾经驻扎了东腓尼基舰队、后来又被西西里舰队突袭焚毁的腓尼基城邦。
这也正是戴弗斯所设想的登陆地点，但他并不感到吃惊，毕竟哈德鲁门图姆确实是非常理想的登陆地点：该城所坐落的位置拥有漫长的平坦沙滩，能够容纳大部队登陆，它附近的腓尼基城邦实力都较弱，不足以对戴奥尼亚登陆军队造成任何威胁，而且那里距离迦太基有100多里地，既不远也不近，而且沿着海岸前进，地势平坦利于行军。再加上西西里舰队曾经突袭过那里，对那里的海况和地理环境相对熟悉……阿莱克西斯是戴奥尼亚王国最优秀的将官之一，能够选中哈德鲁门图姆，自然是再正常不过。
“我同意你的意见。”戴弗斯点点头，沉吟着说道：“阿莱克西斯，我们的军队只要能在阿非利加站稳脚跟，稳扎稳打，击败迦太基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但是，我对如何处理迦太基有一些想法，想请你先听一听。”
戴弗斯虽然说得客气，阿莱克西斯却立刻坐回原位，认真地说道：“陛下，您请说。”
戴弗斯就将之前自己给赫尼波里斯所说的那番话更详细的说了一遍，最后还强调道：“当然，战争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有时局势的变化也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料，你作为前线指挥官，完全可以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作出自己认为最适当的举措。我所说这些，只是让你心里有个底。”
阿莱克西斯沉思了一会儿，才认真的作出回应：“我知道了，陛下。我会尽力让战局朝这个方向发展！”
这就是戴弗斯选择阿莱克西斯担任远征主帅的原因之一：阿莱克西斯具有政治头脑，能够在指挥战争的同时，思索、解决一些政治方面的问题，而不像阿明塔斯脑袋里只会考虑战争。
实际上，经过戴弗斯的细心观察，发现自己所看重的列奥提齐德斯虽然痴迷于研究战争、不善与他人交际，其实也不是只知道战斗，比如几年前他率军平定西凯尔人、以及第一次攻入西西里西部时所采取的一些政治措施就相当的不错。但这一次戴弗斯之所以没有点选他担任统帅，还是考虑到他的资历太浅，威望不够，不足以压服那些心有不甘的高级将领。
“在你出发之前，还有什么要求需要我帮助解决的吗？”戴弗斯关切的问道。
“呃……陛下，你能不能再派给我一个人？”阿莱克西斯趁机说道。
戴弗斯一笑：“普林托尔斯？”
“是的，陛下。有了他的辅助，我才不会担心制定的计划有所纰漏，对获取胜利就更有信心了！”阿莱克西斯坦诚地说道，一点儿也不担心会让戴弗斯产生错误印象，认为他所获得的胜利可能是依靠普林托尔斯的策划。
“我答应你，普林托尔斯跟我待在利利俾，确实有些浪费他的才能。”戴弗斯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然后又问道：“还有其他要求吗？”
“没有了。”
“我现在对你却有一个要求。”戴弗斯一脸微笑：“陪我喝一杯图里伊葡萄酒，预祝你早日给我带来胜利的消息！”

第三百九十章 迦太基刺杀事件
时间一晃而过。
三日之后的清晨，利利俾港口千帆竞发，浩浩荡荡的向南行驶。
之所以推迟一天，是因为昨天风浪较大，而且吹的是南风。今早虽然也有些风浪，却恰好是北风。
西西里舰队和第三舰队位于这只庞大船队的前方和两侧，中央是运兵船，拖在后面的是辎重船，借着风势，整支船队行进的速度较快，还未到中午，就已经抵达科西亚岛。
这座曾经属于腓尼基人的小岛现在已经被西西里舰队占据，成为了他们封锁迦太基港口和巡逻阿非利加海岸的前沿基地，但是船队没有停留，继续向前。
在接下来向海岸逼近的过程中，阿莱克西斯的些许担忧并没有发生，广阔无垠的海面上没有见到一艘迦太基或者腓尼基的商船，这一条沿着阿非利加海岸、途经昔兰尼加、埃及、最后抵达泰尔的航道一向比较繁忙，既是在几个月前这里依然是船只往来如梭，如今却骤然变得如此萧条，也恰恰证明了如今迦太基在这场战争中的失败和戴奥尼亚海军的强大。
直到船队已经快接近海岸，阿莱克西斯才看到沿海有一些渔船。
船上的渔民看到铺天盖地的战船驶来，吓得赶紧靠岸停船，拼命逃回自己的城邦报讯。
到了这个时候，阿莱克西斯已经不担心了，按照他之前的部署，舰队战船已经停留在了近海，运兵船沿着漫长的海岸线迅速的展开，在潮水和桨手的推动下，船只靠上了平坦的沙滩，三个军团的士兵们踩着没过膝盖的海水，踏上了阿非利加的土地。
“这里就是赫拉克勒斯战胜巨人珀耳菲里翁的那片土地？！”其实这里沙滩的景象和图里伊、卡塔奈并无二致，但上了岸的副官攸马特修斯却感到有些兴奋，新奇的向四周张望着。
“是啊，如今我们很快也会像赫拉克勒斯一样征服迦太基这个巨人！”阿莱克西斯感慨地说道。
“阿莱克西斯大人，如果抱着这样的想法，你会失望的。”普林托尔斯的话让阿莱克西斯一愣，却看他眨眨眼睛，继续说道：“现在的迦太基可称不上是一个巨人。”
“希望如此。”阿莱克西斯露出了微笑。
看起来他们心情很轻松，但事实上阿莱克西斯不断派出身边的传令兵，催促上岸后的各支部队迅速集合起来，同时还迅速找到上岸的侦骑，让他们立刻去侦查四周的情况。
相继传回的消息让阿莱克西斯松了口气：方圆十里之内不但没有敌情，而且在这里生活的腓尼基人正携家带口的拼命逃离。
黄昏时分，阿莱克西斯率领军队抵达哈德鲁门图姆，在这座被焚毁的城镇废墟上开始修建营地。
直到深夜，迦太基人才得到了“戴奥尼亚军队登陆哈德鲁门图姆”的消息，寂静的城市突然喧嚣起来，民众非常恐慌，同时也感到疑惑：前几日西西里还传来消息，玛哥统帅的大军虽然被击败，但是残余部队退到塞格斯塔和马扎拉，还在继续坚守，怎么突然就有戴奥尼亚人的大部队出现在哈德鲁门图姆呢？
实际上，哈斯德鲁巴率领残军撤退到马扎拉之后，一开始确实派出快船冒险出港，赶到迦太基，告知西西里的情况，但之后由于马扎拉城内混乱，民众忙着保命，戴奥尼亚舰队又有意加强了对港口的封锁，直到戴奥尼亚占领马扎拉，不要说迦太基对此一无所知，就连同在西西里的厄律克斯一样茫然不知情。
形势严峻，当晚迦太基元老院就召开了紧急会议，商量对策，除了决定立即进行战争动员，加强城市防御，向周围的盟邦发出号令，抽调援军……等紧急措施之外，他们就“是否立即派出使者与戴奥尼亚人进行和谈”一事进行了商讨。
这一次，大多数的元老都表示了赞成，只有普雷塔库巴为首的少数马戈尼德派元老对于允许以“割让伊比利亚南部的新殖民地”作为谈判条件，表示了坚决反对。
到了早上，元老院暂时休会，元老们先回府邸，用完早餐，再继续回会场讨论。但是当元老们走出会场的时候，会场外已经聚齐起好多迦太基民众。
前段时间，由于汉诺派做出了“向戴奥尼亚谈和”的提议，遭到民众们的批评，甚至有人骂他们是叛国，其日子并不太好过，但是今天早上有不少已经得到会议内容的民众们却没有再谩骂俄克里顿、泰潘拉科他们，反而把目标对准了马戈尼德派，纷纷请求普雷塔库巴为迦太基的安全考虑，尽快与汉诺他们达成一致，派出使者，与戴奥尼亚签署和平协议。
普雷塔库巴心中认定这是汉诺派的诡计，对此不做回应，事实上他也不可能同意迦太基放弃伊比利亚南部的殖民地，因为它已经成为马戈尼德家族的根基。
……
就在迦太基民众聚集在元老院前喧嚣不休之时，阿莱克西斯一边命令军队继续巩固营地，一边派遣大量士兵加紧修复原哈德鲁门图姆的港口，以便更快捷的搬运货船中的辎重，同时等待努米比亚军队的到来。
但在傍晚时，久等不至的阿莱克西斯得到一个坏消息：满载着努米比亚士兵的船队从利利俾出发时还是微弱的北风，船队行至半途时，突然转变为强烈的西北风，整只船队被风浪推送到了哈德鲁门图姆往东的海岸，据说有一些船只还在途中倾覆。
阿莱克西斯赶紧向哈迪斯祈祷，感谢他的庇佑，让这种事没有发生在戴奥尼亚军队身上。
然后他派出侦骑，沿着海岸向东搜寻船队的踪迹。
但是之后得到的消息令他沮丧：除了极少数船只散落在附近海岸之外，没有看到船队的踪迹。
阿莱克西斯推测大部分船只可能被风浪吹到了昔兰尼加海域附近，这使得他不得不做出决定：不能再慢慢等待，必须主动出击。
于是在第3天，他让第三军团留守营地，亲自率领第一、第二军团共16，000多人，向哈德鲁门图姆东面、距离其不到三十里的一个腓尼基城邦——鲁斯皮纳城（ruspina）发起了进攻。
鲁斯皮纳及其附近的邻邦纷纷派出信使绕远路，向迦太基求援。
此事更激起了迦太基民众的恐慌，并且很快导致了一件大事发生。
……
黄昏时，迦太基元老院的会议再次在争吵中结束。
元老们步出大门后，普雷塔库巴等人不出意料的再次受到了等候在院外的民众的围堵，对于他们的请求、辱骂甚至威胁，已经经历多次的普雷塔库巴根本不做回应，在卫兵们推开挡路的民众之后，他昂着头就往前走。
就在这时，突然迎面冲来几名青年，撞开了猝不及防的卫兵，冲到了普雷塔库巴的面前，手中持着明晃晃的匕首，快速而凶狠的朝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普雷塔库巴的胸膛连刺了几下……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仅仅是一眨眼间的事情，待周围的人都反应过来时，普雷塔库巴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受到惊吓的民众尖叫着四散奔逃，跟随其后的奴仆则慌忙扶起血泊中的普雷塔酷吧，大声叫喊着让医生过来抢救，卫兵们冲过去抓捕行凶之人……场面十分混乱。
元老们顾及自身安全，纷纷退到了会场门口，处于卫队的保护之下。不少人把目光投向了汉诺，显然是怀疑塔普雷塔库巴被刺杀与他的死敌汉诺有关。
但汉诺此时也是一脸震惊的神情，并且大声喊道：“快，抓住他们！抓住那些杀人凶手！”
幸好，那几名杀人凶手并没有逃跑，反而站在原地，等待卫兵前来抓捕，其中一人还理直气壮的大声喊道：“我是布拉卡的儿子伊尔都！我的大哥跟随蒙特阿德诺，战死在米诺亚！我的二哥也被征召去了西西里，不知道现在是生是死！我父亲驾驶货船，冒险深夜为西西里的军队运粮，至今不见返回！我们全家为了马戈尼德家族挑起的这场战争已经付出了足够多的鲜血！如今迦太基遭遇这么多的危难，都是他们造成的！杀他没有错，这是巴尔&#183;哈蒙的神谕！只有这样，才能拯救迦太基！……”
另外几个青年也大声叫喊：“我没有罪，这是为了迦太基！……”
在场还有不少的民众没有离开，听到青年们的叫喊，都感同身受，纷纷冲着抓捕青年的卫兵们喊道：“放开他们！他们是迦太基的英雄！他们想要让迦太基摆脱战争的危险，想要让阿非利加恢复和平安宁！普雷塔库巴才是罪人！玛哥才是罪人！这是巴尔&#183;哈蒙降下的惩罚，他们是罪有应得！……”
民众吼声如雷，向着元老们发出抗议，将这段时间在心中积蓄的悲伤和恐惧全都发泄出来，他们的喊声吸引了更多的民众前来，在元老院前的广场上越聚越多，有的人开始同卫兵们发生争斗，想要救回那几个青年，眼看着又一场骚乱即将发生。

第三百九十一章 狄多与哈卡
元老们都感到了紧张，尤其是马戈尼德派的元老更是簌簌发抖。
“我们先退回会场，赶紧派人去通知萨摩尔斯将军，让他带军队前来，驱散人群。”这时候汉诺还能保持着镇定，向一时间惶然无措的元老们小声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元老们回到会场，在等待军队到来的同时，也提心吊胆的重新开始了会议，这一次阻力就小多了，通过了“以大部分戴奥尼亚的谈判条件为基础、尽快恢复和谈”的决议，派出使者尽快与戴奥尼亚达成停战协议。
当汉诺在赶来的军队的保护下，走出元老院会场，向还聚集在门外、依旧不肯离去的民众们宣布了元老院的新决议，才引起了民众的欢呼。
但汉诺也提醒他们：即使恢复了和谈，也不能放松警惕，如果不能击退入侵阿非利加的戴奥尼亚军队，那么和谈成功的可能性就会非常小，迦太基也会损失更多的利益。
因此，他鼓励在场的民众积极备战，保卫迦太基。
民众们热烈回应。
但是事情并没有这么顺利就结束了。在这一天晚上，几名马戈尼德派长老在返家的途中，遭到民众殴打，甚至有一人昏迷不醒。
在全城民众都在紧急备战之时，元老院虽然对于这种暴力行为提出了谴责，并且派人进行调查，但却一直未有结果。
与此同时，一些马戈尼德派的元老感到了危险，开始悄悄的逃离迦太基。
当迦太基的使者见到阿莱克西斯时，戴奥尼亚军队已经开始围攻在鲁斯皮纳（ruspina）。
在得知迦太基使者的来意之后，阿莱克西斯明确的表示：戴弗斯国王陛下给予他的命令，是向迦太基进攻。在没有收到陛下要求停战的指令之前，他是不会停止进攻的。
沮丧的迦太基使者离开鲁斯皮纳的时候，惊讶的发现不少努米比亚人也出现在了这里，并且和戴奥尼亚士兵相处和睦。
原来遭遇风浪的运兵船已经陆续的返回到哈德鲁门图姆，阿莱克西斯允许东努米比亚人先返回自己的家乡，和家人相聚之后，再重新集合起来，协助戴奥尼亚军队，一起进攻迦太基。
阿莱克西斯之所以没有让这些东努米比亚人立即参战，是因为东努米比亚人基本都是步兵，战斗力本就不强，而且个个归心似箭，担心他们加入军队，不但会大量消耗军粮补给，而且在战斗时反而拖累军团。但是他却极力挽留了西努米比亚骑兵，除去溺死在海中的、执意要离去的，约有2000名努米比亚骑兵留下作战。
待迦太基使者走后，阿莱克西斯开始命令军队对鲁斯皮纳发起强攻。几个军团的工程营已经加紧制作了一些攻城器械，阿莱克西斯也基本了解了整座城池的情况。
在这一块地域上鲁斯皮纳和哈德鲁门图姆一样都是为数不多的几座较大的腓尼基城邦，但在阿莱克西斯眼中仍就是一座小城，而且没有精心的构建起防御设施。他根据观察到的情况，又仔细的调整了攻城部署，他坚信在几天之内就可以攻下这座城邦。
阿莱克西斯之所以如此着急的进攻鲁斯皮纳，有几个原因：第一，尽管他已经命令士兵加紧修复哈德鲁门图姆的港口，但在缺乏足够多的劳力、又缺乏建筑材料、并且身处陌生环境四面临敌的情况下，港口不是短时间就能建好的。而第2支船队的遭遇使得他知道了在冬末的这个季节，这一片海域多风，他需要尽快给不断为他运送物资的船队提供一个安全的港湾，同时也可以极大的提高卸货的效率，因此尽快攻下一个海滨城邦是最好的选择。
其次，戴奥尼亚军队初来乍到，想要站稳脚跟，就必须建立一个稳固的后方，这样才可以放心大胆的进攻迦太基。因此像鲁斯皮纳这样距离哈德鲁门图姆很近的城邦是必须要先被征服的。
此外，阿莱克西斯心中还有一点别的想法。在军队登陆后的第2天一早他就收到侦骑的回报：西面的腓尼基城邦阿迪斯城内有重兵驻守（陆地上从哈德鲁门图姆到迦太基确实道路平坦，但这条道路是特定的，在迦太基与哈德鲁门图姆之间横亘着一系列的山岭，并向东延伸形成卡本半岛，中间的平坦谷底虽然并不狭窄，但阿迪斯就坐落在它西面，迦太基在得知戴奥尼亚军队在哈德鲁门图姆登陆之后，第一时间就向阿迪斯增派了援军），阿莱克西斯希望通过攻打哈德鲁门图姆附近的腓尼基城邦，能够吸引迦太基军队救援，从而通过野战消灭迦太基的有生力量。
……
就在迦太基使者俄克里顿再次乘船赶往西西里，重新与赫尼波里斯进行谈判之时，几名马戈尼德派元老已经逃到伊比利亚南部的塞西（sexi），出于愤恨和畏惧，将在迦太基所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大肆宣扬，驻留在该城的马戈尼德家族的成员及当地的官员得知后，大为震惊。
在总督府邸内，狄多紧急叫来了哈卡，一见面就焦急的问他：“听说我们在西西里的军队不是被消灭、就是被俘虏，现在我父亲、哥哥都生死不知，那么多的族人也不知情况怎样！偏偏在这个时候，那个该被诅咒的汉诺却对我们在迦太基的势力下了狠手，派人刺杀了普雷塔库巴叔叔，还将其他人也驱赶出了迦太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在狄多说话的时候，哈卡已经由奴仆扶着，在木椅上躺下。自玛哥率军登陆西西里以来，伊比利亚的所有事务主要由哈卡一人来负责，再加上他还要负责伊比利亚军队的后勤运输，时刻关注领地内外土著的动态，长达半年的日夜操劳让他的身体状况出现恶化，身体急剧消瘦，连走路都有些困难。
“不光是你说的这些，我还得到一个消息……”哈卡用手摸着额头，轻声说道：“汉诺派的重要头目泰潘拉科已经向元老院提议，要对叔叔和我哥哥进行缺席审判，说是要进行严厉惩罚，因为他们导致如此重大的失败，让迦太基陷入危险，同时以此来安抚迦太基民众——”
“安抚迦太基民众？！那谁来安抚我们？！为了迦太基，我们绝大多数马戈尼德家族的成年男子都远征去了西西里，至今没有音讯！”狄多眼中含着热泪，但愤怒却扭曲了她美丽的面孔，显得有些狰狞：“还有，我们在这个落后野蛮、到处都是危险的地方待了这么多年，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死了多少家人，才获得的这些土地，不也是为了迦太基的利益吗？！否则，迦太基与戴奥尼亚宣战之后，伊比利亚能派出那么多的士兵！但是迦太基元老院忽视我们的攻陷，不经过我们的同意，却要将我们辛辛苦苦获得的土地交给戴奥尼亚人！父亲和哥哥为迦太基奋勇作战，现在生死不明，不但得不到迦太基的尊重和同情，反而还要被审判，让他们的荣誉受到羞辱，迦太基元老院这是要将我们马戈尼德家族往死路上逼呀！”
狄多咬牙切齿的厉声说道：“哈卡，既然迦太基元老院要无情的对我们下毒手，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受他们的摆弄，干脆我们脱离迦太基，不再听从迦太基元老院的命令！”
哈卡静静的听着，并没有对狄多所说的话感到吃惊，实际上这两天她已经多次向他发泄过类似的愤怒，但这一次之所以如此决绝，是因为听到了迦太基元老院要对玛哥和哈斯德鲁巴实行严厉审判的结果，按照以往迦太基的军事传统，有过重大战争失利的统军将领遭受元老院的严厉审判，基本上都是钉死在十字架，唯一一个逃脱惩罚的就是玛哥的哥哥希米尔科，尽管他最后也自杀身亡，但当时的公民们仍然向元老院抱怨，对他太过纵容。而如今玛哥所遭受的军事失败比当年的希米尔科更大，再加上马戈尼德家族在元老院的势力已经所剩无几，有汉诺等人从中作梗，玛哥和哈斯德鲁巴恐怕真有被处死的危险，也难怪狄多会情绪暴走。
“你不是认真的吧？”哈卡轻声的问了一句。
“我当然是认真的！”狄多走过去，俯视着哈卡，目光坚毅的厉声说道：“迦太基将我们视为敌人，那我们就不再是迦太基人！哈卡，你将领地内的官员都召集起来，然后向他们宣布，伊比利亚殖民地独立，跟迦太基再无任何关系！”
哈卡揉了揉额头，轻叹了一声：“现在领地内的主要官员都是我们马戈尼德的族人，宣布独立，他们可能不会有太大的异议，但难免不会引起领地内的那些迦太基和腓尼基民众的恐慌。
而且你应该知道我们直接面临的最大危险是领地内外的那些伊比利亚土著，由于我们封锁了战败的消息，他们还暂时显得较为安静，可时间长了他们总会知道，到那时他们一定会以‘要求赔偿’为理由，向我们的领地发起攻击，而我们的领地内没有足够多的军队，一旦脱离了迦太基之后，更不会得到援军，到时候我们无法抵御这些凶猛的土著人的进攻，土地将会被他们占领，民众会被他们虐杀！
更重要的是我们宣布了独立，迦太基可能暂时拿我们没办法，可戴奥尼亚已经将我们的领地视为囊中之物，结果却落空了，他们会不会愤怒？会不会因此杀掉叔叔和我哥？然后派军队来夺取这块土地？……这些你都想过吗？”

第三百九十二章 戴弗斯与狄多
“我有想过！”狄多毫不迟疑地说道：“所以我决定前往西西里，同戴奥尼亚人进行谈判！”
“什么？！你要去西西里？！”哈卡这次是真的吃惊了。
“本来更适合的人选是你，但你身体不好，而且在这个时候这里也离不开你。所以只能是我去！我虽然是个女人，但我是马戈尼德家族族长玛哥唯一的女儿，我亲自去西西里谈判，更能显出我们马戈尼德家族的诚意。而且我在谈判中所做出的决定应该也会得到你们的同意，对不对？”狄多气势逼人的直视着她的堂兄。
哈卡没有直接做回应，反问了一句：“你要做什么决定？”
“我要让这块领地加入戴奥尼亚王国，成为他们的子邦或者……那个什么自由市，我想这样的话应该能够救回我的父亲和哈斯德鲁巴！”
哈卡看着神情刚毅的狄多，心中突然羡慕起她的活力和果敢，这正是他多病的身躯所缺乏的：“好吧，我会照顾好这里的一切，你放心的前往西西里，不过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戴奥尼亚的那个国王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哈卡虽然没有见过戴弗斯，但他对这位戴奥尼亚国王却有过较深的了解，就连现在伊比利亚领地内施行的一些行政制度也是从戴奥尼亚政体中吸收、改编而来。正因为如此，作为一个迦太基贵族，他并没有对狄多要投靠敌国的大逆不道的行为表示反对，相反心中还有一丝羡慕。
……
俄克里顿作为迦太基的使者再一次来到西西里，在利利俾的城主府邸与戴奥尼亚宫廷书记官赫尼波里斯展开新一轮的谈判。
在几次的谈判交锋之后，面对咄咄逼人的赫尼波里斯，俄克里顿做出妥协，提出愿意割让伊比利亚南部的新殖民地，并且愿意退还东努米比亚人的土地，允许其独立。
但是赫尼波里斯并不感到满意，他指出：戴奥尼亚需要的是迦太基所拥有的整个伊比利亚南部，这其中还包括加迪斯、韦尔瓦、梅加罗珀利斯等沿海城镇以及其所控制的金银矿场，不容更改。
俄克里顿据理力辩，赫尼波里斯坚决不松口，并且戴弗斯根本不给俄克里顿面见的机会，谈判陷入僵局。
当俄克里顿将“谈判进展不顺”的消息传回迦太基时，迦太基元老院同时还接到了另一个坏消息：鲁斯皮纳向戴奥尼亚军队投降了。
原来，阿莱克西斯曾经期盼迦太基的军队能够前来救援鲁斯皮纳，从而让自己能够在野战中击溃迦太基的生力军，减少以后士兵攻城的难度，重挫迦太基人的信心。
但是迦太基元老院得知努米比亚人已经加入戴奥尼亚军队之后，更加担心迦太基本城的安全，即使鲁斯皮纳使者再三恳求，迦太基元老院却一边在敷衍，一边加紧从西面的腓尼基盟邦中调集援军、护卫本城。
阿莱克西斯没有下令强攻鲁斯皮纳，而是让三个军团拥有的共30架弩炮，一连几天持续不断的轰击鲁斯皮纳城，不但砸坏了城内不少的房屋、让城内的人整日人心惶惶，而且还将那并不厚实的城墙轰出了好几个大豁口，鲁斯皮纳的公民兵本就不多，再加上始终未等到迦太基援军的消息，为了避免重蹈哈德鲁门图姆的覆辙，惊恐的鲁斯皮纳人选择了投降。
阿莱克西斯率军进驻鲁斯皮纳城，彻底的掌控该城之后，立刻通知驻留在哈德鲁门图姆的第三军团拔除营地，到鲁斯皮纳会合。
鉴于迦太基人固守不出，他干脆准备继续向东攻取泰普索斯（thapsos），从而彻底的将这一片沿海土地变成戴奥尼亚军队的大后方。
以汉诺为首的迦太基元老们得到俄克里顿的回信，同时又通过侦骑得知登陆阿非利加的戴奥尼亚军队在东面大肆攻城略地之后，都意识到了：无论是为了迦太基城的安全，还是为了停战协议能够顺利签订，迦太基都必须集中全力，击退眼前的这个敌人。
于是，元老院经过紧急商议，任命萨摩尔斯为迦太基军事统帅，负责击退戴奥尼亚军队。
萨摩尔斯率领1万名迦太基公民兵，赶赴阿迪斯，使得在阿迪斯的总兵力达到了1万5000人，也使得迦太基城内很难再见到青壮年公民，元老院不得不将老人和未成年的男子都动员起来，守御本城。
萨摩尔斯并没有率军去救援正在被戴奥尼亚军队围攻的泰普索斯，而是在阿迪斯加紧修筑防御设施，同时等待西面沿海的腓尼基盟邦派来的援军。
由于戴奥尼亚战船在阿非利加沿海巡弋，为了安全起见，腓尼基盟邦的援军没敢乘船，只能走陆路，在山岭中行军，到达迦太基城的时间自然会延长。
……
狄多身材高挑、体态婀娜、容貌俏丽、眼眸明媚，她身穿紫色褶皱裙衣，衣服上是用金丝绣的花朵，外罩着一件难得一见的白色狐狸皮袄，黑色的秀发挽在一起，用纯金打造的精致发饰拢住……气质雍容但又不是典雅，娇柔中又透出英气，肤色虽然略黑，但更有光泽，而无瑕疵，更有一番异族的风情。
当她袅袅婷婷的走进利利俾的城主府邸客厅时，不光是卫兵们看直了眼，就连戴弗斯也有点失神。
他下意识的坐正了身子，干咳了两声，说道：“你……就是来自迦太基伊比利亚殖民地的使者？”
“尊贵的戴奥尼亚国王。”狄多轻启朱唇，她的声音并不像多数少女那样清脆，而是较为浑厚：“我是迦太基军事统帅玛哥的唯一女儿狄多，我并不是迦太基的使者，而是代表的马戈尼德家族。”
戴弗斯并不感到吃惊，他事先已经知道伊比利亚使者的身份，而且他通过情报还知道玛哥的这个女儿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她不但时常参与伊比利亚南部的政事，甚至还能够左右玛哥的决定，所以才出于好奇，接见了她。而狄多特地强调的这句话更证实了他心中的某些想法，他故意戏谑地说道：“你们马戈尼德家族没有男子吗？”
狄多听出了戴弗斯的讥讽之意，顿时杏眼圆睁，但随即又垂下眼帘，语气有力地说道：“伊比利亚的官员们让我来这里，并不是因为我是女的，而是因为我能够代表他们与您谈判！”
“哦？”戴弗斯故作吃惊，说道：“我不明白迦太基在伊比利亚的官员为什么还要让你来？难道你们不知道迦太基元老院已经准备将整个伊比利亚南部地区割让给戴奥尼亚了吗？”
狄多早料到对方会有此一问，她吸了口气，加重语气说道：“尊贵的戴奥尼亚国王，我们虽然远在伊比利亚，但也知道戴奥尼亚和迦太基的谈判并不顺利，战争仍在进行。更何况迦太基并不能代表我们伊比利亚南部，即使将来谈判达成，他们同意将伊比利亚南部割让给你们戴奥尼亚，这个决议也得不到我们伊比利亚南部所有民众的承认！因为伊比利亚南部地区已经决定脱离图里伊，自己决定我们自己的命运！”
狄多将这最后一句话说得掷地有声，戴弗斯听了，双眉一挑，目光变得森冷：“这么说即使是我们与迦太基的和平协议达成，你们伊比利亚南部也不打算遵守？！你难道不知道你们这么做只会让我有理由向伊比利亚南部派出军队，我们现在已经抓获了好几万来自伊比利亚南部的俘虏，包括你的父亲和亲友！我不介意让所有的伊比利亚南部的男人都变成奴隶，一直挖矿到死！”
戴弗斯说话的声音虽不大，但是王者的威严令人不可直视，而浓浓的血腥气更是扑面而来，让狄多心里有些发慌，她慌忙低下头，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说道：“既然……既然迦太基背叛了我们，我们为什么还要听从迦太基的命令！如果戴奥尼亚真要派兵攻打我们，我们宁愿全部战死，也要捍卫马戈尼德家族的尊严，同时让你们戴奥尼亚付出惨重的代价！”
“想让我们戴奥尼亚人付出惨重的代价？”戴弗斯嗤笑了一声，不屑地说道：“你们在伊比利亚领地内的军队还有多少？还能够震慑住周围的卢西塔尼亚人、伊比利亚人吗？我们戴奥尼亚甚至不用出兵，就能够很快看到伊比利亚的土著将势单力孤的你们全部消灭！”
“也许我们会灭亡，可对你们戴奥尼亚又有什么好处？！”此刻，狄多也豁出去了，大声的提醒道：“我们花费了10多年时间好不容易征服了伊比利亚土著、砍伐树木、平整土地、年年开垦，才有了今天能够供我们定居的领地。如果让已经秩序稳定的伊比利亚南部重新被那些愚昧凶恶的土著占据，我不知道戴奥尼亚在经历了与迦太基的大战之后还愿意拿出多少金银、牺牲多少公民、花费多少时间才能重新将伊比利亚南部并入戴奥尼亚王国！
但是现在戴奥尼亚只要接受我的谈判要求，你们想要的伊比利亚南部就会立刻归属于戴奥尼亚！那么大王您就可以全力的对付迦太基，向他们提出别的要求，以获取更多的利益！”
戴弗斯眼中的寒芒收敛起来，他不动声色地说道：“你想让伊比利亚南部直接并入戴奥尼亚？”

第三百九十三章 联姻
狄多偷眼瞧了瞧戴弗斯的神情，感觉似乎有了希望，立刻朗声说道：“我们想要让伊比利亚南部成为戴奥尼亚的自由市，就像——”
戴弗斯毫不犹豫的打断她的话，态度坚决地说道：“伊比利亚南部只可能完全并入戴奥尼亚，由王国直接管辖，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不行，我们宁愿选择战争！不管伊比利亚南部是被你们统治、还是被伊比利亚土著占据，我们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让它成为戴奥尼亚的领地！”
狄多没想到戴弗斯直接将话封死，完全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一时间心里发慌，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看来，你没有什么想要谈的了。”戴弗斯轻叹了一声，说道：“你作为一名女子，竟然敢孤身前来这里谈判，确实很有胆量，也很不容易，我允许你去探望一下你的亲人，然后就回去吧……”
这时，在旁边的赫尼波里斯提醒道：“陛下，斯泰西科达斯大人说过，玛哥伤势较重，需要安静治疗，不希望有人去打扰——”
“我父亲……他……他怎么呢？！”狄多一听到这话，顿时急声问道。
“在塞林努斯大战的那一天，你父亲玛哥被慌乱的努米比亚人用箭射中了面部，等我们发现他时，他几乎快要死了，多亏有我们的医生全力抢救，这才脱离了危险，但一直昏迷不醒……”赫尼波里斯带着同情的神色，轻声说道。
“仁慈的戴弗斯国王，我想立刻就去探望……我的父亲！希望您能够批准！……”狄多眼眸中泛着泪光，颤声说道。
“……好吧。”戴弗斯稍作迟疑，然后对赫尼波里斯说道：“你去跟斯泰西科达斯好好的说一说，就说是我说的，让这个女孩看望一下她的父亲。”
“是，陛下。”赫尼波里斯站起身，走到狄多面前，轻声说道：“跟我来吧。”
狄多抹去眼泪，站起身，恭敬的向戴弗斯深深的鞠了一躬。
大约10多分钟之后，赫尼波里斯返回。
听完他讲述狄多探望玛哥时的情景，戴弗斯突然问了一句：“这位玛哥的女儿多大年纪？”
赫尼波里斯一愣，看了看戴弗斯，心念急转：该不会陛下看上了她吧？
嘴上却迅速说道：“之前谢洛芬尼斯曾经告诉过我有关她的情报，让我想一想……呃，好像不是23？就是24……”
“年龄稍大了一点。”戴弗斯的回应再让赫尼波里斯一愣，却看见这位戴奥尼亚国王手指轻敲着椅背，目光幽远，在思索的什么，完全没有看上女人时的欢喜表情。
……
狄多探望了昏迷的父亲，却没有再要求探望哈斯德鲁巴，因为她了解这位堂哥的暴脾气，在知道自己到这里来的理由之后恐怕会同自己吵起来。
经过一个中午的痛苦思考，拿定主意的狄多再次求见戴弗斯，得到批准。
再一次进入客厅的狄多不像上午离开时那样步履散乱，重新收拾好心情的她恢复了之前的镇定，向戴弗斯表示了感谢之后，她直截了当地说道：“尊贵的戴弗斯国王，如果我答应您的要求，让伊比利亚南部完全并入戴奥尼亚王国，您会如何安置在那里的民众和官员？还有……你们又将如何对待被你们俘虏的、来自伊比利亚南部的士兵和将官？”
戴弗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迪多，认真地问道：“让整个伊比利亚南部加入戴奥尼亚王国，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事关整个伊比利亚南部民众前途的决定，那里的民众和官员会承认你所最终签署的协议吗？”
“伊比利亚南部的殖民地事实上是由我们马戈尼德家族所统治着。”狄多昂起头，脸上带着自豪，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可以向您保证，我出使戴奥尼亚，正是得到了马戈尼德家族所有直系成员授予的全部权力，我在这里所做出的任何决定都将得到他们的承认！”
戴弗斯轻轻颌首，正色说道：“如果你们主动加入戴奥尼亚王国，伊比利亚南部的民众将立即成为戴奥尼亚公民，享受戴奥尼亚公民所应享受的一切权利和承担应承担的义务，马戈尼德家族可以推荐几名成员，经过戴奥尼亚元老院审核，成为王国的元老。
伊比利亚南部地区的官员继续履行其职责，但其同时还要学习戴奥尼亚法律、适应戴奥尼亚王国的制度，一年之后进行考核，再决定其是否留任或者晋升……我说的这只是一个大概，具体的细节还需要经过谈判来详细的拟定。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
戴弗斯面露为难之色：“你父亲率领军队登陆西西里之后，接连焚毁了米诺亚、阿格里真托、杰拉三个戴奥尼亚的友好盟邦，这些日子里这几个城邦的残余民众纷纷派出代表，要求对毁灭他们家乡的罪魁祸首进行严厉的惩罚。
更糟糕的情况是……你父亲还让军队烧毁了王国领地——卡塔尼亚平原上的所有村庄，杀戮王国民众。甚至在攻占了帕拉戈尼亚城之后，你父亲还残忍的下令，将俘虏的戴奥尼亚士兵全部虐杀！
我曾经站在帕拉戈尼亚的废墟上，面对所有远征西西里的戴奥尼亚士兵，发下过誓言，要为这些被虐杀的士兵们复仇！而根据被俘虏的迦太基士兵们的指证，玛哥、哈斯德鲁巴是造成这场惨剧的罪魁祸首！
因此按照友邦使者的要求以及履行我的誓言，即使伊比利亚南部成为了戴奥尼亚的领地，其他被俘虏的伊比利亚士兵们获得释放，他二人还是会被继续监禁，直至受到严厉的惩处！”
狄多一听到自己的父亲可能会被处死，当即气急败坏的大声反驳道：“这怎么能怪我的父亲！这是战争！战争！你们戴奥尼亚军队不也曾经在西西里西部大肆破坏、杀戮平民吗！你们的舰队还登陆阿非利加，屠戮和焚毁了哈德鲁门图姆！按照您刚才的说法，作为戴奥尼亚军队统帅的您是不是也应该受到迦太基人的复仇！”
戴弗斯没有被她的口不择言所激怒，他摸了摸下颌，淡淡的说了一句：“可惜，现在戴奥尼亚是胜利者。”
顿时，狄多的言语为之一窒，但她随即更为愤怒地吼道：“既然您不打算释放我的亲人，那么我们马戈尼德家族即使全部战死，也绝不投降戴奥尼亚！”
狄多对戴弗斯怒目而视，戴夫斯则显得神情平静。
这时，赫尼波里斯插话道：“陛下，迦太基的马戈尼德家族已经决定归顺王国，成为戴奥利亚公民，这会让我们更早的结束这场战争，这本是一件好事。可您为什么还一定要处罚马戈尼德家族的族长？！”
戴弗斯犹豫了一下，略显尴尬的轻声说道：“我曾经当众向哈迪斯许下诺言，怎么能够反悔……”
狄多是迦太基神祇塔尼特的虔诚信徒，听到这话，更感绝望，因为她知道哈迪斯是戴奥尼亚王国的保护神，据传曾经多次出现神迹，戴奥尼亚国王怎敢背叛誓言！
赫尼波里斯却说道：“陛下，我有一个主意，让您可以放心的释放玛哥和哈斯德鲁巴，而不必受到哈迪斯的惩罚。”
戴弗斯顿时来了精神：“哦，你说说看！”
狄多也看向了这位气质文雅的戴奥尼亚官员，希望他真能出个好主意，解除此事的困境。
赫尼波里斯没有立刻说出解决的办法，而是朝狄多微微一笑，问道：“请问你订婚了吗？”
狄多一愣，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随即恼怒夹杂了羞涩同时浮上心头，她刚想发作。
赫尼波里斯紧接着正色地说道：“这件事非常重要，关系到你父亲的生死，你最好如实的回答。”
一提到父亲，狄多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没有。”
迦太基马戈尼德家族的族长有一个未婚的大龄女儿，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如今又确定了她没有订婚，赫尼波里斯心中大定，当即又正色的对戴弗斯说道：“陛下，迦太基马戈尼德家族族长唯一的嫡女狄多血统高贵、才貌双全；克洛托卡塔克斯殿下作为陛下您的嫡子，年轻有为，还尚未婚配。我愿意成为厄洛斯手中的金箭，为两位年轻人做媒，让他俩结为夫妻。
这样一来，狄多就成为了您的儿媳，玛哥就成为了您的亲家，您是天神哈迪士的后裔，哈迪斯应该会看在他们成为您亲戚的份上，而原谅你的违誓。”
说到这里，赫尼波里斯又转身对狄多说道：“而且，你成为陛下的儿媳，也可以让伊比利亚的民众和马戈尼德家族的人比较放心的加入王国，因为成为了戴奥尼亚王室一员的你更有能力关心照顾他们，不会让他们遭受不平……”
戴弗斯摩挲着下颌，颇有些心动地说道：“嗯……这个方法听起来不错，对戴奥尼亚、对伊比利亚南部殖民地都很有好处……我想克洛托卡塔克斯那个孩子应该不会反对……”

第三百九十四章 阿迪斯会战（上）
狄多没想到这位戴奥尼亚官员提出的是这样一个主意，一时间羞涩、烦躁、担忧、恼怒……无数种情绪在心中揉成了一团乱麻。
迦太基和希腊在婚姻方面有些类似，婚姻大事基本都是由长辈来决定。但对于狄多而言，情况特殊，她母亲早死，父亲现在又陷入昏迷，而且父亲宠爱她，早就同意让她自己挑选丈夫，否则她也不会在24岁这么大的年纪还未嫁出去，所以现在嫁与不嫁完全由她自己来决定。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婚姻会同父亲的生死、家族的兴亡以及万千伊比利亚南部民众的未来联系在一起。
聪慧如她又怎会看不出这是戴奥尼亚国王及其手下设计好的圈套，但她此刻心绪万千，既不想去揭穿，也不敢贸然做出抉择。
但是当她再一次探望昏迷不醒的玛哥之后，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同意嫁给戴奥尼亚王子克洛托卡塔克斯。
原迦太基的伊比利亚南部新殖民地并入戴奥尼亚王国一事也很快敲定下来。
两天之后，赫尼波里斯再见到重返利利俾的俄克里顿时，将“伊比利亚南部殖民地民众自愿加入戴奥尼亚王国”的消息直接告诉了他，并且宣布：既然伊比利亚殖民地已经不在谈判的范围内，王国要求新增加一个谈判条件，哈德鲁门图姆及其领地归属于戴奥尼亚。
马戈尼德家族的叛变让俄克里顿大吃一惊，然而此时的迦太基自顾不暇，哪里还有能力去讨伐远在几百里以外的伊比利亚，他只能色厉内茬的向赫尼波里斯表示抗议：除非戴奥尼亚将叛国的马戈尼德家族交出来，否则迦太基拒绝再与戴奥尼亚进行谈判。
双方不欢而散。
有哈德鲁门图姆的前车之鉴，又有鲁斯皮纳作为榜样，泰普索斯仅在被围攻后的第2天就开城投降。
阿莱克西斯让军队稍作休整，即率军西进。两天后，在距离阿迪斯城十里外扎下营盘。
阿莱克西斯并没有立刻发起进攻，而是一边让士兵们修筑营地，一边派侦骑和山岭侦察小队详细探查敌情及周围地理环境。
在阿迪斯城的萨摩尔斯得知戴奥尼亚军队逼近的消息，感到了十分紧张，命令军队不得出击、加强防御。
双方对峙至2月初。在此期间，迦太基西面的腓尼基盟邦相继派遣援兵到达，使得守御阿迪斯的迦太基兵力增至2万多人。
但与此同时，萨摩尔斯也得到了一个坏消息：在阿迪斯的南面出现了一支人数众多的努米比亚军队。
尽管之前迦太基元老院也派出了不少使者，赶到东努米比亚境内各部落，利用以前建立的关系，许以各种好处，企图游说他们保持中立。但是东努米比亚各部落已经与戴奥尼亚建立了同盟，更何况此时明眼人都能看出迦太基已经日落西山，他们又怎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使东努米比亚人彻底摆脱迦太基控制的大好机会。
因此东努米比亚各部落最终聚集了15，000多名战士，本打算赶去哈德鲁门图姆，与戴奥尼亚军队会合，但阿莱克西斯却派信使命令他们直接从南面向迦太基城进军。
与此同时，阿莱克西斯将自己的营地再向西移，距离阿迪斯城不到5里。
萨摩尔斯陷入困难的选择之中。原本当他听到东努米比亚军队逼近时，为了避免遭到两面夹击，他已经开始筹划：先留下一部分军队驻守阿迪斯，自己悄悄率领主力迅速赶往南面，先击溃人数虽多、但实力并不强的东努米比亚人，再赶回来，重新与戴奥尼亚军队对峙。
但是戴奥尼亚军队突然将营地前移至阿迪斯城下，意味着城内迦太基军队的调动很难瞒过戴奥尼亚人的眼睛，一旦军队主力前去进攻东努米比亚人，很可能会遭到戴奥尼亚人的夹击。
萨摩尔斯正犹豫不定之时，又一个坏消息传来：另一支戴奥尼亚军队（实际上是戴奥尼亚第十军团部分大队和西西里舰队步兵组成的混合部队，人数接近1万人）在迦太基西面海岸登陆，包围了戴瑞托斯城（diarrhytos，腓尼基城邦，在迦太基城西面，距离其约100里，与乌蒂卡相邻），戴瑞托斯慌忙派使者向迦太基求援，并要求调回其之前增援迦太基的公民兵。
萨摩尔斯知道西面的腓尼基城邦由于被征调了大量的公民兵之后，个个兵力空虚，恐怕不能够防御戴奥尼亚军队的攻城，如果迦太基不能及时救援，整个西面的海岸就会像东面一样有沦陷的可能，但是现在迦太基东、南两面都有大敌逼近，作为迦太基唯一一支有实力的军队，他又怎么敢率领其离开。
但是坐视不管也不是好办法，因为消息只可能封锁一时，时间长了，让军中的这些腓尼基盟邦士兵得知他们的母邦已经或可能会遭到戴奥尼亚进攻的消息，一定都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军队、赶回母邦，到那时军队失去了1/3或更多的兵力，这场保卫迦太基的战争就更难打下去了。
萨摩尔斯终于拿定了主意。他赶回迦太基，向元老院陈述了军队现在所面临的危险，提出要解决目前的困境，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腓尼基盟邦的公民兵还在，冒险与阿迪斯城东面的戴奥尼亚军队进行一场决战，将其击溃之后，再率领胜利之军击败正在赶来的东努米比亚人，迦太基所面临的危机就解除了大半，最后在回援腓尼基盟邦。
元老们经过一番争论，最终同意了他的提议，正如汉诺所说的：“……尽管这是一个巨大的冒险，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总比无所作为、任由戴奥尼亚人一步一步的将迦太基重兵围困、直至最后毁灭要好……”
为了增加胜算，元老院进行了紧急动员。
萨摩尔斯再返回阿迪斯城时，又带回了三千名士兵，他们不是老人、就是少年，迦太基为了即将开始的决战，倾尽了全力。
阿迪斯虽然距离迦太基并不远，但这不同寻常的3000名士兵并不是个小数目，会快就被戴奥尼亚侦骑所探知，并回报给了阿莱克西斯。
第2天清晨，刚刚起床的阿莱克西斯又接到侦骑的回报：迦太基军队正不断的走出阿迪斯城，向营地的方向行军。
一直坚守在阿迪斯的迦太基军队突然出城了！……阿莱克西斯却并不感到吃惊，依旧按照之前的节奏，认真的洗漱，慢条斯理的吃完早餐，穿戴好盔甲……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这才叫来普林托尔斯，带着护卫队，以及300名西努米比亚骑兵，驰出营地。
向西仅仅前进了三里多地，就听到前方传来的嘈杂声响，看到成千上万的迦太基士兵正在平坦的草地上排列阵型……
阿莱克西斯双手握着缰绳，脸上带着笑意，扭头对普林托尔斯说道：“看来正如我们所预料的，迦太基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来找我们进行决战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毕竟他们只能选择这条路，或许还有一点希望。”普林托尔斯神情肃穆的凝视着前方，说道：“但也正因为如此，已经身处绝境的迦太基人必然会倾尽全力的打赢这一仗，即使我们在实力上超过他们，也一定不要小视他们，而且我相信即使我们最后获胜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指挥官大人，我建议最好是避免此时与迦太基人进行决战，等再过几天，等梅利山达军团长他们的军队在西面接连攻占腓尼基城邦之后，这支迦太基军队的实力必然会遭到削弱、士气也必然低落，到那时我们再进军，胜利会来得更加容易。”
阿莱克西斯陷入沉思，过了好一会儿，他摇头说道：“普林托尔斯，也许你的建议是对的，但是我不能采纳。我们拒绝会战，想等着迦太基的那些腓尼基盟邦士兵都逃掉后再进攻，可到那时迦太基军队面临我们与东努米比亚人的联合进攻，极可能会放弃阿迪斯而直接退守迦太基城。迦太基城高墙厚，城内人口众多，又占据有利地势，我们即使加上第四军团所有舰队步兵、还有努米比亚人，围攻迦太基几个月，都未必能将其攻下。”
说到这里，阿莱克西斯叹息了一声：“前天来运送军粮的船队负责人不是说了吗，由于第十军团他们也登陆了阿非利加，辎重供给的需求大增，囤积在利利俾和塞林努斯的军粮储备都已经用完，陛下已经派人通知卡塔奈和图里伊再紧急筹备数量巨大的军粮……还有，这个季节西西里与阿非利加之间的海域风浪较大，船队在运输过程中已经多次遭遇风浪，损失了10多条船了……
战争持续下去，我们戴奥尼亚所承受的损失也越来越大。现在有机会一举击溃迦太基的主力军队，早日结束战争，我们为什么要放弃！再说……我们在这里按兵不动了这么久，阿明塔斯他们已经很有意见了，如果再回避这场会战，反而去等待西面的第10军团他们的战果，第一、第二、第三军团的那些高傲的士兵们恐怕都得出来抗议了，所以这场会战我们必须要打！”
普林托尔斯听完，觉得很有道理，当即说道：“指挥官大人，我是你的参谋官，给你提出不同的建议、供你参考是我的职责，既然你已经做出了抉择，那我们就开始准备这场会战吧。”

第三百九十五章 阿迪斯会战（下）
“不，普林托尔斯，你不仅是一个很好的参谋官，你更是一个优秀的指挥官！我之所以说这么多，就是希望能够得到你的认同，帮助我赢得这场会战！”阿莱克西斯诚挚地说道。
普林托尔斯一愣，旋即看向前方，片刻之后才说道：“指挥官大人，你看……迦太基人似乎在拉长阵列，这样一来他们的两翼就可能超过谷底，而贴近了山岭，这就限制了努米比亚骑兵的威力。既然，迦太基人迫切的想和我们进行决战，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要求他们向前列阵，远离山岭？”
阿莱克西斯眼睛一亮，露出一丝笑意：“这是一个好主意，我们也试着指挥一下迦太基的军队。”
说干就干，他立刻从护卫队中挑选出一名能说迦太基语的士兵，让他担任使者，前去面见迦太基军队主帅，向他提出这个要求。
十分钟之后，士兵平安返回，转达了迦太基统帅萨摩尔斯的话：他同意将军队前移。
实际上，萨摩尔斯在听到戴奥尼亚使者说出的要求之后，并没有感到愤怒，反而有些欣喜，因为他率军队出城列阵，就是吸引戴奥尼亚军队、进行会战，如果戴奥尼亚军队根本对此不理会，他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现在戴奥尼亚人提出要求，反而显示他们有进行会战的意愿，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哪怕只能暂时放弃一点战术上的优势，也是可以接受的。
当萨摩尔斯命令整个阵列向东前移的时候，阿莱克西斯已经返回了营地，他将阿明塔斯、马托尼斯、利扎鲁叫来，向他们下达了与迦太基军队进行会战的命令，三位军团长听了兴奋不已。
阿莱克西斯接着严肃地说道：“阿明塔斯、马托尼斯、利扎鲁，请去告诉军团的士兵，这或许是这场漫长战争中的最后一战，迦太基人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一定会拼死作战！如果最终王国获胜，他们将会赢得无上的荣誉！如果失败，我们都将无路可退！会战结果的胜败最终将取决于他们是否拼尽了全力！”
阿明塔斯当即自信地说道：你放心吧，第一军团的士兵身经百战，不需要我们去做动员，他们知道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马托尼斯和利扎鲁也表达了相同的意见。
在登陆阿非利加之前，三个军团都经历过战斗、有过伤亡，尤其是第一军团防御塞林努斯，伤亡人数接近军团总人数的四分之一，如果不经过补充，是很难再发挥出战斗力的，但是再从图里伊抽调预备士兵，无疑又太耽搁时间，所以戴弗斯特地允许这三个军团从其他军团中抽调士兵，以补足编制。
三位军团长拿着戴弗斯的这条指令，兴奋的到各个军团中抽调精兵强将，除了第四军团之外，其他军团长都积极的配合，毕竟麾下的大多数队官和士兵都迫切的想去阿非利加再立新功、再获荣誉。因此，此时近乎满编的三个军团无论是在经验、还是战斗力方面都比战争刚开始时还要强出不少，这给了阿明塔斯他们足够的自信。
公元前378年（戴奥尼亚王国16年）2月6日，阿迪斯和哈德鲁门图姆这一片地区天气晴朗，虽然还是冬季，但在这临海地区的中午却是风清气爽，适合出游，戴奥尼亚和迦太基双方的军队却在这里摆开了战场。
迦太基军队中有6000名迦太基重步兵、4000名迦太基神圣军团步兵、2500名迦太基轻甲兵、1500名迦太基轻步兵、六百名神圣兵团骑兵，还有3000名新增加的、由迦太基老人和少年组成的援军，再加上6200名腓尼基援军（其中有重步兵3000名、轻甲兵1000名、轻步兵2000名、还有骑兵200名），总共兵力是23，800名士兵。
与之对阵的戴奥尼亚军队由三个军团和西努米比亚骑兵组成，其中戴奥尼亚军团重步兵18000名、3000名轻步兵、3000名轻甲兵，还有2500名西努米比亚骑兵，总共是26500名士兵。
迦太基军队早早就列好了阵型，后来在观察戴奥尼亚军队的列阵之后，萨摩尔斯又做了一些调整，最后的阵型布置是：中路是4000名神圣兵团士兵位于前列，将3000名由老人和少年组成的新援军安排在后部；左翼是6000名迦太基重步兵，左翼外围是600名神圣兵团骑兵；右翼前部是3000名腓尼基重步兵，后部是2500名轻甲兵，右翼外围是200名腓尼基骑兵。此外，萨摩尔斯将4500名轻步兵平均安置在了阵列的后方。
如果说迦太基的阵型是左、中、右三路实力相对均衡、左翼相对较强的话，戴奥尼亚阵列的左、中、右三路的实力则是完全相同：第一军团在中路，第二军团在左翼，第三军团在右翼，2500名西努米比亚骑兵平均分配在两翼的外围，阿莱克西斯只留下了3000名轻甲兵作为预备队。
双方的布阵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就是早些年希腊城邦重步兵对战最普通的阵型，即使在如今战乱频发的希腊本土也越来越少见了，但这样平庸的阵型对战却将决定一个曾经有着辉煌历史的城邦的兴衰。
列阵完毕的双方士兵似乎都意识到了这一场会战的重要，他们停止了一切的喧闹，安静的站立着，之前被搅起的尘雾逐渐散去，士兵们都能清晰的望见几百米外对手的面孔。
在这块宽阔平坦的褐黄色土地上，迦太基和戴奥尼亚军队形成的长达几里的阵列犹如一黑、一白两道平行线，黑与白的对比是如此的鲜明，犹如白天和黑夜，注定不能共存。
“呜！！！……”军号声长鸣，戴奥尼亚军队首先发起了进攻，投石兵、标枪手、弓箭手像流水一样快速穿过棋盘格阵型，冲向迦太基军阵。
迦太基军队随后也吹向进攻军号，但他们并没有让轻步兵前出阵列，去对抗戴奥尼亚轻步兵，而是整个阵型在加速前进。
在戴奥尼亚轻步兵刚刚冲出阵列的时候，两翼的东努米比亚骑兵已经逼近了迦太基两翼的阵列。
然而，迦太基阵列中的骑兵却没有出击，反而撤到了更后方，毕竟迦太基人跟西努米比亚骑兵打过太多的交道，深知其特点。
当西努米比亚骑兵继续向前逼近、开始准备张弓射箭时，在迦太基阵列后部的轻步兵弓箭手，仗着其步弓的射程长，开始向两翼的西努米比亚骑兵射出了箭雨。
而与此同时，戴奥尼亚第一军团投石兵投掷的铅丸已经飞临迦太基军阵的上空……
箭矢、标枪、铅丸不断的飞入迦太基阵中，惨叫声持续不断，但是迦太基士兵们丝毫不为之所动，他们坚定的向前冲锋，很快就与戴奥尼亚士兵厮杀在了一起。
枪矛断折、盾牌破碎，血肉横飞，杀声震天……
一方是西地中海崛起的新势力，士兵们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怀揣着激情和骄傲，誓要赢取更辉煌的荣耀；另一方是拥有几百年悠久历史的老牌强邦，骄傲和荣耀虽已成为过去，但如今强敌入侵，士兵们心中只抱着一个念头“保卫家园、赶走敌人”，为此他们不怕牺牲。
因此，尽管戴奥尼亚军队在兵力上占据优势，在士兵的素质上也比对方要强，在军队组织方面比对方高效，在士兵们的配合上也比对方默契……但是，在战斗了两个多小时之后，迦太基的整个阵线较之前有所后退，但双方还基本上保持着均势。
甚至于迦太基人在骑兵上还占据了上风。萨摩尔斯用轻步兵来对抗奔走如风的西努米比亚骑兵，长时间的战斗之后，西努米比亚骑兵是马也疲惫了、箭矢也用光了，再加上他们向来不与敌人做直接的对抗，所以基本可以说是失去了战斗力。
这个时候，萨摩尔斯才将一直在后方养精蓄锐的神圣兵团骑兵和腓尼基骑兵派遣出去，让他们合兵一处，攻击戴奥尼亚左翼的侧翼。
阿莱克西斯不得不将作为预备队的三千名轻甲兵派往左翼以消除威胁。
得知骑兵部队的进攻被敌人遏制，看到战斗了很久的士兵们已经汗流浃背、疲惫不堪，整个阵线在缓缓的后退……萨摩尔斯心中的担忧在逐渐的加大。
在这之前，他从未与戴奥尼亚军队交过手，他的军事指挥生涯的大半时间都在征服和镇压努米比亚人，一直是顺风顺水、没有败绩。尽管他听到了不少有关戴奥尼亚军队强大可怕的说法，他并不太以为然，根据他所了解到的战况，他认为：在这场战争中，迦太基之所以面临如今的困境，主要是戴奥尼亚海军的强大，让迦太基海军连遭惨败，而在陆军方面，双方实力应该相差不大。
因为在萨摩尔斯看来，能够真正检验陆军战斗力是进行会战，而在这场战争中进行的会战并不多。

第三百九十六章 战争结束
米诺亚的那场惨败实际是由一次突发事件引起，算不得是真正的会战，而且他瞧不起那位只知道享乐的蒙特阿德诺，战斗时居然不亲临前线，不失败才怪。而事关战争成败的最后那一场大败，据他得到的最新消息，主要是由于迦太基大军久攻坚城不克、努米比亚人突然叛变所致，并非败于同戴奥尼亚军队的正面厮杀。唯一的一场真正的会战是杰拉会战，哈斯德鲁巴率军击败了戴奥尼亚联军，并顺利的攻占了杰拉。
此外，萨摩尔斯有过与希腊人战斗的经验，那是20年前跟随希米尔科与西西里的锡拉库扎作战，那时候他还是一名年轻的队官，大军一直攻到了锡拉库扎城下，如果不是因为该死的瘟疫，迦太基军队不会遭遇惨败，更可能会攻下锡拉库扎城。
既然戴奥尼亚王国是由希腊人建立的，他们的军队即使比当年的锡拉库扎人要强一些，也强不到哪里去，而如今迦太基城面临危机，士兵们同仇敌忾，自然能够发挥出比以往更加强大的力量，在双方军队人数大致相等的情况下，他们完全可以击退戴奥尼亚人……正是依据着这样的判断，萨摩尔斯才决定主动出兵，通过会战来改变战局。
但是会战进行到现在，他发现他错了：会战开始时，戴奥尼亚的轻步兵在那个奇特的阵型中奔跑自如、戴奥尼亚的阵列从分散到聚合转换自如……他深知这如果没有经过长时间严格的训练是很难达到的；而之后在战斗中受保家卫国信念所激励的迦太基士兵勇猛的向敌人不停进攻，然而戴奥尼亚军团士兵却象岩石一样巍然不动，直到士兵们力气耗尽，精神疲乏，他们才逐渐加大进攻的力度……这是经验丰富、老练成熟的军队才敢于采取的进攻方式！
萨摩尔斯现在已经感到后悔了，但是会战一旦开始，战局就不由他所控制了。
阿莱克西斯的神情则轻松多了，他对普林托尔斯说道：“是时候让第三舰队的步兵们出击了。”
原来，他二人昨天得到消息：迦太基又往阿迪斯派遣了几千名援兵，并且这些援军士兵看起来年纪不是偏小、就是偏大。
根据目前的战局，他们很快就做出推断：迦太基人恐怕是要准备冒险出击了。
就像之前阿莱克西斯对军团长们所说的，“这可能是迦太基人的最后一战，他们必然会拼尽全力，戴奥尼亚军队虽然现在占据着优势，但毕竟身处险境，一旦战斗失利，处境也会相当危险。”所以阿莱克西斯面临的压力同样不小，他因而采取了一个稳妥的办法，立刻派出快船，赶去通知驻扎在科斯拉岛的第三舰队（在戴奥尼亚军队登陆阿非利加之后，戴弗斯给麾下的两支舰队做了一个简单的分工，迦太基以西的阿非利加海域交由西西里舰队负责，以东的海域交由第三舰队负责）。
米多拉德斯得到消息之后，感到欢喜：西西里舰队步兵们已经联合第十军团向迦太基的腓尼基盟邦发起了进攻，第三舰队又怎么可以错过这一场击败迦太基的重要战事！
于是，他立刻连夜聚拢在各处巡逻的战船，第2天一早就率领舰队南下，进入鲁斯皮纳港口，所运载的3000名舰队步兵上岸后，迅速向西行军，等他们到达戴奥尼亚营地的时候，戴奥尼亚军队已经开始在营地外列阵了。
得知“第三舰队步兵已经到达”的消息，阿莱克西斯让传令兵通知他们：在营地里好好休息，等待命令，随时准备出击。
而现在到了这支生力军上场杀敌的时候了！
在迦太基军队已经出现颓势的时候，生龙活虎的第三舰队步兵们出现在了战场上。
在到处都尘雾弥漫、喧嚣震天的战场，很难及时准确的了解战情，所以当萨摩尔斯得知这一糟糕的消息时，舰队步兵已经对迦太基的左翼发起了攻击。
尽管迦太基士兵还在顽强战斗，但战败已成事实，为了避免伤亡过于惨重、导致无人防御迦太基城，萨摩尔斯下令：立即吹响撤退的军号！
迦太基联军士兵的体力和士气都已经在急剧的下降，号声响起之后，很快就形成了全面的溃退。
戴奥尼亚军团士兵们立刻进行追击，阿莱克西斯还派人催促在战斗的后半段就在旁观休整的西努米比亚骑兵也参与到追击之中。
这迫使大量的迦太基溃兵不得不逃入山岭，以摆脱戴奥尼亚军队的凶狠追击。
黄昏时候，阿莱克西斯才收兵回营。
这一场由5万多人参加、战斗持续近四个小时的会战非常惨烈，仅仅是正面的厮杀就造成了双方近5000人的死伤（戴奥尼亚士兵伤亡近2000人，迦太基士兵伤亡3000多人），此外还有近6000名迦太基士兵被俘虏。
消息传回迦太基，全城震动，民众恐慌，痛哭声持久不绝……
第2日，萨摩尔斯不顾阿迪斯人的挽留，也不顾还有溃兵在陆续返回，就集合残余部队，逃回迦太基城。
因悲痛而愤怒的迦太基民众将灰溜溜进城的萨摩尔斯团团围住，先是怒骂，然后是痛打，直至其倒地不起。
元老院为了平息众怒，用最快的速度对其进行了缺席审判，审判结果：钉死十字架。
这或许是迦太基历史上最悲催死去的一位领军将军。
但处死萨摩尔斯并无助于战局的改变。
第3天，阿莱克西斯率领休整后的军队向西行军，阿迪斯开城投降。
第4天，戴奥尼亚军队与北上的东努米比亚部队在阿迪斯会合。
第5天，戴奥尼亚联军继续西进，图内斯城投降，紧接着迈加洛波利斯城投降。
最后，4万多戴奥尼亚联军士兵绕过图内斯湖（即今突尼斯湖），逼近了迦太基城。
惊恐万分的迦太基民众站在西面城墙上，眼睁睁的看着密密麻麻的戴奥尼亚士兵，在比塞大湖和图内斯湖之间的地峡上大肆毁掉纵横的沟渠、铲掉一块接一块的农田，然后在上面开始修建营地，显然是准备将迦太基人彻底封锁在城内（迦太基人认为它是地峡，实际上两湖之间的最短距离也约有10里，而且地势非常平坦）。
惊恐的迦太基人不敢出击，只能躲在高大厚实的城墙内，加紧做好防御的准备。无论男女老少都被动员起来，配备武器，随时准备上城作战，城内所有的铁匠铺全天二十四小时开工，紧急生产各种兵器：短剑、标枪、长矛、盾牌……
甚至已经惊慌失措的元老们还通过了大祭司的提议，说服城内民众举行规模空前的祭祀，向戴奥尼亚的保护神巴尔&#183;哈蒙祈求庇佑，这个仪式就是曾经在西地中海腓尼基人中流行、让其他种族谈之色变、近几十年来已经较少举行的火祭。
但此时的迦太基民众已经濒临绝望，这是他们所剩不多的希望，于是几乎没有人反对。通过抽签，一共有两百名六岁以下的儿童被选中，在全城民众的颂唱声中，他们被活生生的推入了巴尔&#183;哈蒙神像前的火坑中，他们凄厉的惨叫声更让迦太基人痛苦而迷茫……
然而火祭仪式之后，巴尔&#183;哈蒙的庇佑并没有显现，反倒是坏消息在不断传来：戴瑞托斯也向戴奥尼亚投降了……没过多久，除迦太基之外，阿非利加第二大的腓尼基城邦——乌蒂卡也选择了投降。因此另一支戴奥尼亚军队（即第四军团和西西里舰队步兵），得以通过西面的海岸道路，从西面抵近迦太基城。与此同时，西西里舰队和第三舰队的部分战船驶进了比塞大湖和图内斯湖，停泊在戴奥尼亚军队在营地内修筑的简易码头（迦太基人很早就打通了这两个泻湖与大海之间的交通，并且还在湖泊伸入城区的地方修建了港口），至此迦太基城已经被完全包围，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
以汉诺为首的元老们之所以在此时此刻还没有下定决心、完全接受戴奥尼亚的谈判条件，那是因为他们还抱有最后一点侥幸：来自波斯的干涉。
实际上，泰尔确实响应了迦太基的要求，向巴比伦派出了使者。
波斯王阿尔塔薛西斯在得知“迦太基居然被戴奥尼亚逼入绝境”的消息后非常吃惊，在考虑再三之后，他还是决定派一名使者去西地中海，详细了解一下这场战争的过程，探一探戴奥尼亚的虚实，了解这个新崛起的希腊王国对波斯的真实态度。
而对这场战争进行调解只是次要目的，毕竟已经在位二十多年的他很清楚：戴奥尼亚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将敌人逼入绝境，又怎么可能因为千里之外自己的几句话就放弃掉之前所做出的一切努力，更何况波斯还从未向这个新建立的国家展示它的强大。
2月中旬，波斯使者乘坐的客船进入迦太基海域时，遭到戴奥尼亚战船的拦截，即使他宣称自己是波斯王派来的使者，仍然被禁止进入迦太基城。
波斯使者不得不转而求见戴奥尼亚国王，遂被带往利利俾。
戴弗斯并没有慢待波斯使者，接见仪式还算隆重。
但是自从科林斯战争之后，不但希腊本土的霸主斯巴达依靠着波斯的支持，象雅典、科林斯、底比斯这些希腊大城邦也得仰波斯的鼻息，波斯成为东地中海事实上的霸主，所以希腊城邦使者每到波斯，为了达成目的，往往是贿赂讨好各级官吏，而波斯使者到希腊各地却享受着高规格的接待。
但这位波斯贵族使者踌躇满志的来到西地中海，却当头挨了一棒，不但客船被劫持，提出的要求也遭到拒绝，心里自然是憋了一股子气，见到戴弗斯之后，又看到这位野蛮人的国王既没有佩戴贵重的王冠，也没有穿着华丽的长袍，甚至只是在一个普通的客厅里接见了自己，心中满是鄙夷，还没说上几句话，他就以命令式的口吻对戴弗斯说道：“我们神圣而尊贵的王上非常关注戴奥尼亚和迦太基之间的战事，他希望双方能够立即停止战争，退换各自占领的土地，重新回到战争开始前的状态！只要双方照此执行，将会得到波斯的友谊，否则后果将非常严重，戴奥尼亚将无法承受！”
面对波斯使者的傲慢，已经快五十岁的戴弗斯有了更深的城府，没有象当年讥讽斯巴达使者菲比达斯一样，对波斯使者进行有力的嘲讽，他用平静的口吻说道：“你们波斯能将亚细亚的事情管好就不错了，西地中海的事不需要你们来操心。”
双方不欢而散，连见面之后要举办的宴会也被取消了。
第二天，波斯使者的客船就驶离利利俾，并被一路“护送”，直至远离西地中海。
波斯使者回到巴比伦后，将他在西地中海的“悲惨遭遇”以及戴奥尼亚国王要他带给波斯王的话添油加醋的说给阿尔塔薛西斯，这位波斯王气愤不已，当众发誓：总有一天会给与戴奥尼亚王国最严厉的惩罚！
迦太基元老们始终没有等到波斯人的消息，但是戴奥尼亚人的进攻却一直让他们心里紧绷：戴奥尼亚军队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派士兵直接攻城，但他们的弩炮却每天都在轰击着城墙，甚至还往城里抛射火罐，增加城内民众的恐慌；他们还建起比城墙还高的土垒，居高临下，远程攻击城上的守军；戴奥尼亚人不但是陆军在进攻，其海军同样也没闲着，他们将几艘战船拼接起来，铺上木板，在上面安置弩炮和腹弓，逼近两个湖内的港口，攻击城内的防御设施……戴奥尼亚军队没有使出全力，更像是在演练海陆配合攻城的战术，但是从未遭遇过如此绝境的迦太基人已经感到有点喘不过气来。
围攻持续了三个多月，城墙破损、饮水缺乏、城区毁掉大半、士气极其低落的迦太基人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被迫与戴奥尼亚人签署了极其苛刻的停战协议：迦太基承认西西里、科西嘉、萨丁尼亚划归戴奥尼亚王国统治；
将伊比利亚的全部殖民城割让给戴奥尼亚（不包括马戈尼德家族后来征服的新殖民地）；
迦太基同意哈德鲁门图姆的领地并入戴奥尼亚王国；
迦太基不得侵害戴奥尼亚盟友东、西努米比亚人的利益；
迦太基和戴奥尼亚恢复和平，恢复贸易，期限20年，期限内发生利益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
期限内不得侵犯协议双方的盟邦……
……
半年之后，奥提吉亚岛也因粮食耗尽而投降。至此，戴奥尼亚与迦太基的战争结束。
第九卷 地中海霸主

第一章 底比斯战争在继续
“戴奥尼亚击败迦太基、迫使其签订停战协议”的消息传遍戴奥尼亚王国，各地民众一片欢腾。
而不久后，这消息也传到了希腊本土，让很多城邦感到震惊，尤其是斯巴达。
曾经在戴奥尼亚陷入多方势力围攻的危险局面下，斯巴达还暗中做手脚，唆使阿普利亚地区逃亡势力去夺回自己曾经的领地，而现在戴奥尼亚凭借一己之力，干净利落的消灭了罗马，降服了萨莫奈、战败了迦太基，无可争议的成为西地中海最强大的势力。
而斯巴达现在反倒是陷入战争泥潭，在中希腊迟迟打不开局面，做贼心虚的斯巴达长老们担心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瞒不过戴奥尼亚王国的有识之士，如果此时戴奥尼亚突然翻脸、要向斯巴达讨回公道的话，无疑会让局势变得更加糟糕。
所以，斯巴达慌忙派出使者，前往图里伊，以友邦之名祝贺戴奥尼亚赢得了与迦太基之间的战争，同时还试探性的提出要求：希望戴奥尼亚能够为战争中的斯巴达提供一些援助。
戴弗斯早看透了斯巴达人的来意，他既没有和斯巴达人撕破脸皮，指责其在西地中海战争期间所做的那些龌龊事，也没有答应斯巴达人的请求，而是委婉的表示：戴奥尼亚是赢得了战争，但战争之后重建家园、整顿秩序、安抚民众、恢复贸易……等等一系列棘手的事务还需要王国上下同心协力，共同努力，才能逐渐恢复战前的繁荣，因此没有精力和时间去关心他国的事务。
斯巴达暂时放下心来。
戴弗斯又用相似的话语回应了随后前来求助的雅典使者。
至于底比斯人，此时他们还处于斯巴达军队的围困之中，疲于应付各种进攻，对西地中海发生的大事不太清楚、同时也没有精力去了解。
戴弗斯虽然给了斯巴达一粒定心丸，但斯巴达长老议事会还是感到了局势的紧迫，他们不满于斯巴达王克列奥姆布洛图斯长时间征战、却未能取得进展，终于决定再一次启用更多谋善断的阿格西劳斯担任全军指挥官。
阿格西劳斯慨然接受，并且宣称：既然长老和民众们认为他是最佳人选，他本人定当全力以赴！
他率军前往斯巴达的边境进行献祭，并向士兵们展示为吉兆，于是全军士气高昂。
由于与科林斯地峡相邻的皮奥夏地区南部边缘的山岭地带有底比斯的重兵防御，再加上雅典又与底比斯联手，因此通过陆路从科林斯地峡翻越山岭、进入皮奥夏地区，不但道路难行，而且充满危险。
阿格西劳斯率领军队加速行军，到达在科林斯西面不远的西吉翁城港口后，乘船横跨科林斯海湾，在皮奥夏地区的海滩登陆。由于事先他已经派人通知在该地区驻守的一支斯巴达军队抢先攻占了距离登陆地不远的一座山岭隘口，所以全军没有阻碍的翻过了山岭，进入到皮奥夏地区的平原地带，并且迅速同支持斯巴达的泰斯皮亚（该城位于底比斯的西面，相距只有20里）联起手来。
原本阿格西劳斯认为自己快捷的军事行动会打乱底比斯人的防御部署，结果他发现底比斯人和其盟友在底比斯城周边的所有战略要地上都修起了栅栏和土垒、建造了壕沟、布置了鹿砦……
斯巴达军队要想逼近底比斯城，就必须将一一这些要地攻克，而底比斯军队也不会任其施为，阿格西劳斯率军进攻哪里，底比斯就会派重兵驻守那里。
由于底比斯是内线作战，调动兵力更为灵活快速，并且底比斯军队不会只是死守，他们也会适时出击，攻击脱离了大部队或者正在吃饭休息的斯巴达联军士兵……这一系列的防御策略主要出自伊帕密浓达之手，很让阿格西劳斯深感头痛，半年时间的征战也未能取得突破性进展。
到了秋季，斯巴达盟邦的士兵们纷纷返回家乡，阿格西劳斯也要率领斯巴达战士回国，于是他任命菲比达斯带领雇佣兵们留守泰斯皮亚地区，并伺机进攻底比斯。
被底比斯人极度痛恨的菲比达斯采取了更加狠毒的策略，他派出多支小股部队，绕过底比斯人的防御要地，杀戮躲在其后方的底比斯民众，不断破坏其田地……
底比斯人对此极为愤怒，他们不顾伊帕密浓达的劝阻，贸然出动军队，进攻泰斯皮亚。
结果菲比达斯早有准备，他有针对性的进行列阵，在会战中击退了底比斯军队的进攻。为了扩大战果，削弱底比斯人的力量，他亲自率军猛追溃兵，结果底比斯人的骑兵和一些步兵慌不择路，逃到了一条无法通过的峡谷里。
走投无路的底比斯溃兵反而集合起来、决定拼死一战，而此时由于追击速度太快，导致泰斯皮亚的重步兵远远的落在了后面，只有菲比达斯和几百名色雷斯轻盾兵挡在了底比斯骑兵的面前。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菲比达斯刚刚让这些色雷斯雇佣兵们列好阵势，底比斯骑兵就不顾一切的从正面发起了冲锋，上百匹战马奔跑起来所产生的气势无疑是可怕的。
经过长途奔跑、已经非常疲惫的色雷斯人畏惧了，还没等底比斯骑兵冲至面前，色雷斯人就已经开始溃退。
底比斯军队趁势猛攻，色雷斯雇佣兵全线溃退，菲比达斯混在溃兵中，企图逃脱。
但底比斯骑兵怎会让他逃脱，一直紧盯着他，很快就将其包围，并乱矛刺死。接着他们又驱赶溃兵冲乱随后赶来的泰斯皮亚重步兵，斯巴达联军大败。
底比斯军队追击到天黑，才收兵回营。
这一战，底比斯人先败后胜，不但杀死了他们最痛恨的敌人——菲比达斯，而且还削弱了底比斯的腹心之患——泰斯皮亚的实力，底比斯民众为之欢呼，也让其他被斯巴达控制的皮奥夏城邦民众感到振奋。
借此有利时机，底比斯甚至再次派出军队，主动进攻泰斯皮亚及其周围附属于斯巴达的城邦，迫使斯巴达不得不在冬季派出一支军队，帮助防御泰斯皮亚。
第二年初春（公元前377年，戴奥尼亚王国17年），斯巴达长老议事会和监察官们再一次任命阿格西劳斯为联军指挥官。
这一次阿格西劳斯声东击西，率领军队走陆路，急行军通过科林斯地峡，趁着底比斯人缺乏防备的情况下，一举突破他们在山岭的防线，攻入底比斯城以东的地区，以普拉蒂亚为基地，大肆蹂躏了这一片土地，虽然也获得了一些胜利，但底比斯人的抵抗仍然十分顽强，使斯巴达军队未能获得突破性的进展。
到了秋季，阿格西劳斯不得不再次收兵回国。
这个时候，底比斯出现了粮食严重短缺的状况，因为战争的破坏，他们的土地已经两年颗粒无收了，在前世的历史中底比斯人是派船队到北部的塞萨利城镇去购买的粮食，但是这一次佩罗皮达斯却提议：到亚得里亚海海对面的戴奥尼亚王国去买粮。
有人提出异议，认为：戴奥尼亚和斯巴达一直签署着友好协议，相互之间关系密切，戴奥尼亚不可能买粮给底比斯。
佩罗皮达斯的回答是：反正距离近、路途很方便，试一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一旦成功了，我们不但开辟了新的购粮渠道，而且还探得了戴奥尼亚人对这场战争的态度，意义非常重大！
最终佩罗皮达斯的建议得到通过，底比斯派出了三艘三层桨战舰，携带10个塔连特，趁着冬季斯巴达人歇兵、科林斯海湾的海上封锁松懈之际，冒险驶出科林斯海湾，横穿亚得里亚海，到达了戴奥尼亚王国东海岸的港口城市——奥德鲁姆。
奥德鲁姆行政长官听说底比斯人前来买粮，考虑到其背后所包含的政治意义，哪敢擅作主张，立刻派信使赶往图里伊请示。
戴弗斯知道后，用一句看似玩笑的话给此事定了调：“斯巴达人都能让阿普里亚的逃亡分子到我们国内旅游，我们为什么不能给予底比斯人一点小小的帮助，更何况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商贸行为。”
因此，奥德鲁姆城不但以低价将粮食卖给底比斯，而且还派出货船帮助运送。
实际上斯巴达舰队已经得到“底比斯人派船队出外买粮”的消息，他们已经做好布置，就等底比斯船队返回科林斯湾时，将其捕获。
结果当斯巴达舰队船员看到底比斯船队中那几首船帆上绘有戴奥尼亚王国旗帜的船只，愣没敢轻举妄动，眼睁睁的看着底比斯船堆在海湾北面登陆，不紧不慢的卸下了货物。
事后，斯巴达舰队统领慌忙将此事回报给斯巴达，长老议事会和监察官们都大为震惊，急忙派出使者前往图里伊。
戴弗斯根本就没出面，元老院轮值主席安塔奥里斯接见了使者，面对斯巴达人的质问，他以国王的原话轻描淡写的回应：“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商贸活动，不值得大惊小怪。”

第二章 底比斯圣队初露锋芒
斯巴达使者要求戴奥尼亚做出保证：下次不得再资助斯巴达的敌方。
安塔奥里斯还是用戴弗斯国王的原话做了回应，不过言语中更多了点火气：“你们都能让逃亡到伯罗奔尼撒半岛上的阿普利亚叛乱分子轻易回到王国境内旅游，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卖给底比斯一点粮食。斯巴达应该感到庆幸，我们戴奥尼亚只是卖的粮食，而不是其他什么东西！”
斯巴达使者悻悻而归，戴奥尼亚人的话让所有斯巴达长老和监察官们都提高了警惕，使他们意识到：戴奥尼亚人一直对斯巴达心怀芥蒂。
这让他们更感到急迫，但是新的一年、春回大地之时（公元前376年，戴奥尼亚王国18年），阿格西劳斯却卧病在床，无法出征，监察官们不得不认命另一位斯巴达王克里奥姆布洛图斯为全军统帅，继续进攻底比斯。
等联军部队汇齐之后，克列奥姆布洛图斯决定采取阿格西劳斯第1次进攻底比斯的路径——乘船横渡科林斯湾，登陆皮奥夏西部，与泰斯皮亚人会合。
但是，底比斯人已经吃过一次亏，又怎会再上当，他们事先在泰斯皮亚南面的山岭里埋伏，等登陆后的斯巴达军队通过山谷隘口时，突然出击，将其击退。
克列奥姆布洛图斯见底比斯人占据了要道，自认为不可能再经此进入底比斯境内，因此率军撤回伯罗奔尼撒。
之后，各盟邦使者齐聚到斯巴达，他们对斯巴达常年征调其公民征战底比斯、却始终未有明显进展一事感到不满，抱怨说：公民们对这场战争越来越懈怠，再这样打下去，恐怕他们会拒绝再作战。
他们提出新的建议：底比斯人在南面布置有重兵防御，要想实行突破，确实困难，可是联军的战船数量超过雅典人，为什么不用舰队运送一支军队，从海上绕过雅典，在中希腊的北面登陆，联合佛基斯人，从西北方向进攻底比斯呢？
最终，斯巴达采纳了这个建议，派出了一支有60艘三层桨战船组成的舰队，但在绕行雅典的附近海域时，还劫夺了从黑海到阿提卡的运粮船。
雅典几乎陷入饥荒，立刻派出80艘战船，在纳克索斯附近追上斯巴达舰队（非戴奥尼亚王国西西里岛的纳克索斯城），双方展开激战，斯巴达舰队被击败，导致之前策划的军事行动失败。
雅典人受胜利的激励，也因为底比斯人的请求，他们决定也派出一支由50艘三层桨战船组成的舰队，绕行伯罗奔尼撒半岛，攻击斯巴达联盟海军，袭扰其盟邦。
雅典议事会任命复兴雅典的英雄之一、曾为波斯效力的科农的儿子提摩修斯为该舰队的统帅。
公元前375年（戴奥尼亚王国19年），提摩修斯率舰队出航，途中并未对伯罗奔尼撒岛进行登陆袭扰，但他做了一件重要的事，就是登陆克基拉岛，但他既没有奴役当地居民，也没有强迫其改变政体，结果该岛上的所有城邦都愿意加入雅典的海上同盟。
要知道克基拉岛是最靠近戴奥尼亚王国的希腊土地，这意味着雅典的海上势力已经延伸到了亚德利亚海附近，但戴奥尼亚王国此时对此并无任何表示。
由于雅典舰队绕行伯罗奔尼撒半岛，斯巴达联军不得不对其提防，因此没有再对底比斯发起大规模进攻，底比斯人抓住这个有利时机，大胆的四处出击，企图解放和征服邻近的被斯巴达军队所控制的皮奥夏城邦。
这其中以佩罗皮达斯所指挥的一次军事行动最为著名。
当底比斯人收到情报，原本驻扎在奥尔霍迈诺斯城内的斯巴达军队被调走，佩罗皮达斯认为这是一个征服北面近邻的好机会（奥尔霍迈诺斯和底比斯就隔着一个科帕伊斯湖），于是他率领着300名步兵和几十名骑兵急匆匆的绕着科帕伊斯湖向北行军。
结果等他逼近奥尔霍迈诺斯城时，他得到一个令人沮丧的消息：斯巴达驻军已经回到城中。
佩罗皮达斯不愿意强行攻城，因为这样会导致士兵们伤亡加大，他只好率领军队无功而返。
谁知军队在途经一个叫铁西亚的地方时，突然与从北面而来的一支斯巴达军队遭遇。
事发仓促，出乎佩罗皮达斯的预料，而且斯巴达军队人数多于他所率领的士兵。
前方有强敌挡道，后方的奥尔霍迈诺斯城距离不远，城内的斯巴达驻军随时都可能出击，侧面又有科帕伊斯湖阻隔，底比斯军队深陷绝境，无法逃脱，佩罗皮达斯只能率军拼死一战。
他将300名步兵置于中路，骑兵分列两翼。
刚刚列好阵势，斯巴达人就猛攻过来。双方战斗了没多久，两翼的底比斯骑兵就被击溃。
但是在中路，士兵人数多于对手的斯巴达军队却陷入了苦战，这是因为他们所面对的是由底比斯政府特别组建的、由伊帕密浓达专门进行训练的底比斯神圣军队。
这150对底比斯同性恋青年面对强敌毫不畏惧，他们不但进攻凶猛，而且配合十分默契，在战斗时还相互鼓励，因此始终士气高昂。
在一段时间的激战之后，斯巴达军队在他们的冲击下居然开始步步后退，更糟糕的是他们的指挥官在战斗中死亡，最终斯巴达军队被击溃。
由于身处险地，佩罗皮达斯没敢下令追击，带领着胜利之师匆匆返回了底比斯。
这一场战斗，双方的人数不超过1000人，规模虽小，却意义更加重大。和杀死菲比达斯的那一次战斗不同，这一次是在面对面的正面会战中获得胜利，战败的斯巴达军队中可是有不少真正的斯巴达战士，因此胜利震惊了整个中希腊，鼓舞了不少被斯巴达军队所控制的中希腊城邦民众起来反抗，也让初出茅庐的底比斯神圣军队扬名于希腊本土。
……
“嘀！嘀！嘀！……”清晨，图里伊奴隶营地令人躁狂的铜哨声就响起了。
奴隶们在工头的催促下，赶紧起床洗漱，然后列队进入食堂吃早餐。
奴隶营地的食堂建筑跟图里伊军营的食堂有些相似，只是面积小一些，都是一个正方形的四面体建筑，20多个廊柱撑起4米高的石制平板屋顶，三面开放通畅，另一面密闭的是厨房，宽敞的大厅里整齐而密集的摆放着餐桌和长凳，一次性足以容纳两、三百人就餐。
奴隶们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味，并没有一拥而上，依旧排着长队，按照秩序，走到热气腾腾的橱窗前。要知道一开始这些奴隶并非是如此遵守纪律，都是经过多次的严厉惩罚后才知道懂规矩。
“大叔，今天的早餐都有什么好吃的？”一名奴隶刚站到橱窗前，将自己的木盘和瓦罐递进去之后，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担任奴隶营地的厨师和帮工的大多数也是奴隶或者是获得自由的解放奴隶，因此他们往往对来食堂吃饭的奴隶们态度不错，有时还额外给些照顾。
这位手拿木勺的中年厨师笑嘻嘻地说道：“你们今天有口福了！早餐不但有面包、麦粥和肉汤，而且每人还有一块熏牛肉，每一块面包上还抹有蜂蜜！”
“真的？！”
“我还需要骗你吗！”厨师将盛好的早餐用木盘托着，递给他：“你自己好好瞧瞧。”
“哇，是真的有肉！”奴隶兴奋地喊道。
听他这么一喊，排在后面的奴隶们出现了骚动。
“怎么回事！安静！”工头的一声大喊，立刻让队伍恢复了安静，但每个奴隶脸上都充满着渴望。
“领完了早餐赶紧离开，别堵在那里！”工头语气严厉的催促道。
那名奴隶咬着蜂蜜面包、端着木盘，赶紧就近找餐桌坐下。
那名厨师是解放奴隶出身，根本不怵凶巴巴的工头，反而用木勺敲着盛满肉汤的铜锅，对奴隶们大声说道：“知道今天的早餐为什么这么丰富吗？我听说是因为昨天在采石矿的工地有二十多名奴隶晕倒了，还有……几名奴隶受伤（实际上死亡了7名奴隶），医生们在救治时，发现他们之所以晕倒，是因为太饿了……后来不知怎么的，陛下知道了这件事，专门下达指示，要让你们吃饱吃好，保证身体健康。
艾卡鲁斯大人接到命令之后，夜里都没有好好休息，立刻找来我们商议，还紧急派人到图里伊市场去购买食物……今后啊，不但你们的早餐会很丰富，晚餐也很丰富，中午还会把食物运到工地上，给你们加餐！”
奴隶们立刻发出欢呼，整个食堂都沸腾起来。
工头们变了脸色，正准备大声怒喝。
那名厨师已经大声喊道：“让我们一起感谢仁慈的戴弗斯陛下吧！”
“感谢仁慈的戴弗斯陛下！！！”食堂里一片欢呼。
这些奴隶中有一半多都是来自几年前的那场西地中海战争，各自都有自己本种族信奉的神祇，但是在营地内受其他奴隶和环境的长时间影响下，他们大多都开始信奉哈迪斯。

第三章 马西姆斯和康缪斯
因为哈迪斯不仅是戴奥尼亚王国保护神，更是奴隶的保护神，要想早日恢复自自由，还需要它的庇佑，而漫长的时间也渐渐磨灭了他们心中的仇恨，转而开始对曾经击败过他们的戴奥尼亚国王有了一丝丝好感，不仅是因为他是哈迪斯的后裔，而且在他统治下公性奴隶的生活确实比他们曾经的城邦和种族的奴隶要好得多，因此这欢呼声中大半都是出自真心实意。
“还要感谢我们营地的长官艾卡鲁斯！”中年厨师又大声提醒道。
这一次的欢呼声明显小了很多，但依然能够让刚刚进入内厨检查早餐改进情况的图里伊奴隶营地负责人艾卡鲁斯听得清清楚楚。
他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丝笑意，回身问随从：“这个厨师叫什么名字？”
“大人，他叫伊斯尼卡斯，来自小亚细亚，曾经在图里伊外城的克莉斯托娅餐馆担任过四年的奴隶，后来获得自由，成为预备公民，被招募到我们这里担任厨师已经两年多……”说话的这名随从是奴隶营地的档案记录员，自然对此如数家珍。之所以艾卡鲁斯视察食堂时要带上他，那是因为如果他在视察中发现食堂的厨师们没有很好的执行他的要求，那么对他们最严厉的惩罚就是在其档案上记上一笔，这对他们将来顺利转为正式公民或者获得自由都会造成较大影响。
但此刻，艾卡鲁斯却沉声说道：“嗯，懂得宣扬陛下的仁慈，他的表现很不错，给他记上一笔。”
他此时说的“记上一笔”显然是指好的评价，同样是预备公民出身的记录员有些羡慕的看了看远处的中年厨师，低声回应道：“是，大人。”
不少自由民和预备公民之所以选择到各城市市政厅或各部门担任薪酬很少的底层公职甚至雇工，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容易获得功绩、早日成为王国公民。
像奴隶营地这样的部门没有其他行政部门那么风光，而且其最高官阶也就是初级行政职务，下辖的正式官吏并不多，就连看守奴隶和巡逻营地的军队也是轮流从附近的军营里派出，并不归奴隶营地管辖。但正因为如此，奴隶营地的底层公职和雇工更容易受到重视，更容易立功，应征者不少，只可惜营地往往更喜欢招募解放奴隶出身的人。
且不论戴弗斯的一个命令让奴隶营地负责人艾卡鲁斯紧张得忙碌个不停，奴隶们却坐在食堂里开心的吃着比往日丰富不少的早餐。
曾经的罗马贵族、如今的戴奥尼亚王国奴隶康缪斯&#183;法比乌斯&#183;维布拉努斯坐在角落里安静的嚼着面包，喝着肉汤。
他不像在萨特尼库姆因为瘟疫而投降的罗马士兵们那么幸运，是在之前罗马军队救援加比城时成为俘虏的，尽管像普布利乌斯这位来自罗马的元老几次在戴奥尼亚元老院提出，“在整个西地中海战争中被俘虏的罗马士兵也应该获得自由”，但是这个提议一直未能获得通过，他们这些罗马贵族士兵成为王国奴隶的最初，也几次抗争过，但在遭受无情的镇压之后，他们不得不接受残酷的现实，并且在长时间繁重的体力劳动和皮鞭的教育下变得麻木而顺从，就像出身罗马大氏族的康缪斯此时和其他奴隶一样满心欢喜的吃着早餐。
这时，有人在他身旁坐下。
他抬头暼了一眼，随即欣喜地说道：“马西姆斯，你的病好了？！”
马西姆斯同样也是曾经的罗马贵族，但他并非是在战斗中被俘虏，而是在罗马城破、企图带着家人准备逃上卡皮托林山时而被俘，他跟单身的康缪斯不同，他一家人都是王国奴隶，因此不住在集体的奴隶宿舍里，而是分配有单独的简陋木屋，不过这样一来，他就需要付额外的住房费用，负担要比康缪斯重。
“看了医生，吃了两天药，已经好了。”马西姆斯说道。
公性奴隶是王国的财富，而且平时从事的大多是重体力劳动，饮食又不及普通的民众，生病受伤很常见，因此营地中设有专门的医院，由图里伊大医院轮流派医生前来值班，以保证奴隶的身体健康，虽然钱少活重，但由于可以接触大量的病患，实习的医生们往往争着前来。
康缪斯听了，高兴地说道：“那真是太好了！这几天你不在，那个工头对我们队要干的活胡乱安排，大家都干得不顺心，都盼着你早日痊愈！”
马西姆斯一惊，忙低声问道：“你们没有乱来吧？！”
“我们哪里敢乱来呀，最多就是抱怨几句。”康缪斯嘀咕着。
“抱怨也不行！你忘了之前布鲁图斯他们的遭遇了吗！再说之前你们一直表现得不错，等这一次的大工程完成，咱们一定可以多获得奖励，争取从明年的庆典开始，我们能够年年有获得自由的名额，所以不要因为图一时的爽快，引起工头们的嫉恨，那会将我们之前的努力给全毁了！”马西姆斯神情严肃的告诫道。
他所提到的“布鲁图斯等人的教训”指的是前几年图里伊奴隶营地由罗马人引发的两次骚乱，之后就有戴奥尼亚元老提议：罗马奴隶不服管束，又爱闹事，图里伊是王国的中心，为了避免出现任何的任何的意外，破坏图里伊的稳定，应该将罗马奴隶都迁出图里伊奴隶营地，分散转移到远离图里伊大区的其他城镇奴隶营地里。
由于普布利乌斯的强力阻挠，最终没有被完全通过，留下了少部分没有参与骚乱、平时比较安分的罗马奴隶，普布利乌斯还专门派人来营地，再三警告留下的罗马奴隶：在戴奥尼亚王国所有的奴隶营地中图里伊的营地是待遇最好、最容易立功的地方（因为图里伊是王国中心，监管的力度很强，营地管理人员一般不敢乱来，像一些偏远地区的奴隶营地就差多了，比如萨丁尼亚，每个月都有死在矿场里的奴隶，条件之恶劣可想而知），如果要想早日健健康康的获得自由，最好在这里安分守己！
“这几天我们真的有在好好的干！每一天打下的石头比其他队要多好几块啦！”康缪斯一边赌咒发誓，一边偷眼看着在食堂内来回巡逻的工头，又恨恨的低声说道：“如果他敢少报我们队的成绩，我就去向保民官揭发！”
图里伊的奴隶营地里奴隶人数最多时高达几万人，现在也有将近万人，为了更好的管理和安抚他们，也为了监督营地的官吏，营地内也有单独的保民官。在几年前的营地骚乱之后，还增加了保民官的人数，多是由奴隶出生的戴奥尼亚公民担任。
“别多说了，赶紧吃完饭，上山干活！”马西姆斯提醒道。
他的话说完没多久，果然就听到工头们在大声的催促。
两人狼吞虎咽地吃完早餐，甚至将落在餐桌上的面包屑也捡起来吃掉，若是在几年前他们是根本不会这么做的，艰难的环境改变了他们。
等他们急匆匆的走出食堂，又一大批奴隶急匆匆的列队走进来，时间安排的如此紧凑，就是为了让营地的几千名奴隶能在短时间内吃完早餐，及时上工。
最后一批进食堂的总是女奴和孩子，她们的人数并不多，还不到千人，毕竟王国奴隶和私人奴隶不同，从事的大部分是重体力劳动，需要的主要是男奴，但在几年前的那场西地中海战争中，戴奥尼亚抓到了不少携家带口的俘虏，这其中以罗马人、拉丁人、腓尼基人居多。
按照《戴奥尼亚法律》中有关奴隶的规定，是不允许无人道的将奴隶家庭强行拆散，再分头转卖的。而且戴奥尼亚也不禁止王国所属的男女奴隶结合，因为有家庭的奴隶自然更加安分、也更有上进心，有利于奴隶营地的稳定。
当然这些女奴不管是否已有家庭，也是不能不干活的，担任厨房帮工、缝补奴隶的衣服、协助采买食物、担任奴隶营地里商铺的售卖员、甚至被外派去担任临时雇工等等……
由于营地里男多女少，为了防止她们受到骚扰和侵犯，《奴隶法》中对此有严格规定，不管是男奴、还是营地的官吏和雇工，违法者必受严惩，所以这样的恶劣行为在图里伊营地几乎绝迹，也让有家庭的男奴们能够放心的留下家人、出外劳作。
在奴隶营地里的中央，是一个简陋的广场，这块被夯实的很平整的草地不但被用来集合点名奴隶和宣布一些通告，在休闲时还是奴隶们运动和比赛的场所。
广场的侧面树立着几块黑色的大木板，上面用白笔写着一些有关奴隶的公告，还有一些是营地发布的“需要雇工”的信息。作为公性奴隶，他们平时的工作主要是负责建造和维修公共工程，比如神庙、桥梁、道路……以及公共矿场的采挖。

第四章 图里伊石矿
但同时奴隶营地也接受一些私人的雇佣，将剩余的劳力临时出租出去，挣来的金银一部分上交奴隶管理处，一部分用于营地自身的开销，少部分用于发给奴隶的薪酬（按照规定，在营地内劳作半年之后的奴隶，可以根据其劳作的表现，每月发放一定数量的薪酬，虽然所发的薪酬远远低于市场上正常雇工的薪酬，但它也极大的促进了奴隶们在工作中的积极性，降低了他们的反抗意识）。
虽然奴隶管理处对于私人雇用公性奴隶从事各种劳动都有明码的标价，并且不允许雇佣超过一个月，但民众对这种临时雇佣的需求依然很旺盛，比如各种庆典导致外地游客暴增，各个餐馆、宾馆、商铺人手短缺；又如秋收的时候，也会造成私人家庭劳力不足的情况……短期雇佣公性奴隶之所以很红火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费用较正常雇工要低一些。
但正因为需求旺盛，奴隶营地在财务方面往往是监察官和保民官们关注的重要目标，这10年来图里伊奴隶营地的官吏因贪污受贿而受到严惩的高达几十人。
奴隶营地管理处之所以会在黑木板上详细写上各种雇工信息、需求和具体人数，一方面是希望奴隶们在看到信息之后，根据自身情况自愿报名，比如克莉斯托娅餐馆需要临时雇用4个会记账的奴隶，那么就需要报名者要具备一定的算数能力和会写希腊文字才行，奴隶可以根据自身的情况作出判断；另一方面完成私人雇佣的公性奴隶除了会得到管理处发给的一点额外报酬，经常被雇佣的奴隶更是会被营地管理处给其自由的优先考虑对象，毕竟这充分说明他已经能够融入到王国的生活之中。
这就迫使营地的奴隶们主动的去学习戴奥尼亚的文字和语言。（营地内有专门的学校教授语言和文字，不过得交钱），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同化手段。
马西姆斯在经过这些公示牌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看上面的内容，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了，只要待在营地里、没有什么任务时，他都会到操场上来查看告示牌，看一看有没有什么活可干。作为一家之长，他不但有妻子，而且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虽然食堂也给孩子们提供一点免费食物，但那点食物根本不能够满足孩子成长的需要，还需要他从营地的商铺中花钱购买食物，满足孩子们的口食之欲。
另外，作为一名曾经的罗马贵族，马西姆斯不仅渴望获得自由，而且他也渴望在获得自由之后，在这个新的王国里孩子们将来能得到很好的发展，因此他必须让孩子们从现在开始就学习戴奥尼亚的文字和语言，但这都需要钱，所以他几乎没有闲着，做过很多次的私人雇工，这同时也加深了他对这个王国的了解。
今天的告示牌上跟往日一样，没有多余的内容，只有一个——那就是鼓励奴隶们努力完成扩建图里伊哈迪斯主神庙的任务，等到任务完成之时，表现良好的奴隶将会优先获得自由的奖励等等。
马西姆斯对此并不感到兴奋，因为他知道：按照规定，公性奴隶一般要劳作4年之后，才会被有获得自由的资格，至于能不能获得自由，就得看以往的表现和能不能得到管理处的认可，而他自己的年限还不够。
广场上已经汇集了几百名奴隶，马西姆斯的到来让一些奴隶感到欣喜，他们纷纷向他问好。
工头也走了过来，关心地问道：“你病好了吗？”
“已经好了。”
“别硬撑啊，要是出了事，我也得受到牵连。”
“真的好了。”
“好吧，你还是管你原来那一队。”工头的话刚说完，身旁的奴隶们就欢呼起来。
工头拍了拍马西姆斯的肩膀，转身离开。
工头之所以对马西姆斯的态度不错，那是因为在奴隶营地中，工头是管理奴隶、监督奴隶干活的直接负责人，他们都是营地的雇工，是申请加入王国的自由民和临时公民，他们一人往往要管理几百名奴隶，奴隶们表现的好坏也决定了他们能否获得额外的薪酬奖励、提前顺利的转为正式公民。
为了便于管理，他们又常常将自己所管的奴隶分为十几队，挑选出能力强的作为队长，协助他管理好奴隶。而这些队长往往都是奴隶管理处挑选解放奴隶的优先考虑者，所以他们双方是互利互惠。
工头们点齐了奴隶人数之后，来自军营的分队长就指挥士兵们先押送着这几百名奴隶前往矿场。
现在是4月末，每年为赫拉女神举办的婚姻节庆典已经开过，多雨的季节即将结束，天亮得越来越早了。即使奴隶们起来的很早，出发的也早，但他们顶着旭日前行的途中仍然可以看到一些农夫已经开始在料理自家的田地。
而这些农夫看到这么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经过，也见怪不怪了，有的人还大声地喊道：“喂，祝你们今天一切顺利，为神庙多采挖一些石料！”
奴隶们很快就走过横跨在克拉蒂河的分支科塞尼河上的石桥，进入图里伊的三角洲地区。
清晨途径这里，他们总能听到东面不远处那高高的围墙里传出来的清晰洪亮的说话声，他们知道那是被称作“戴奥尼亚学园”的学生在读书或者练习演讲，大部分奴隶对此习以为常，只有极少数奴隶会向那里投去憧憬的眼神。
奴隶们过了石桥，又折向西行，地势越来越高，地面也逐渐凹凸不平，只有脚下的这条用石砖和水泥铺砌出来的道路始终宽敞平直。但事实上，载着石料和铜矿石的驮车经年累月的碾压这条道路，过一段时间路面就会出现塌陷和龟裂，只是图里伊营造部对其的维护比较及时，同时这也促进了营造官员和工匠们在不断的改进修路的工艺，寻找更好的材料，提高路面坚硬度和承重的能力。
道路向前延伸了一段之后，就向南、北分叉，往西北的道路通向铜矿，往西南的道路通向石矿。平时到了这里，奴隶们就会被分成两部分，但是这段时间因为有特殊任务，图里伊所有的王国奴隶都被集中起来采掘石料，所以工头们带领着所有奴隶一起踏上了西南的道路。
没多久就抵达了山脚，坚硬的石板路到这里就截止了，前方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山谷，能够容纳几千人的空地上错落有致的摆放着很多形状各异的石料，还有堆砌在一旁的无数木头和工具。
在空地的四周是耸立的山岭，它们的绿色地衣已经被剥离得干干净净，裸露出如白雪一般洁白的岩石山体，最靠近山谷的部分因为常年的采掘，已经被开凿得方正笔直，在晨曦光芒的照耀下，山壁反射着柔和的白光。
这就是图里伊的大理石矿，它挖掘出来的大理石被希腊人和戴奥尼亚人视为最适合建造神庙的主要石料。
这时，从山谷中走出来几个人，为首的中年人身材魁梧，相貌堂堂，只可惜缺了一只左手，颇令人感到遗憾。而在他身后几个人的身体也多少有些残缺，但工头们没有一个敢露出鄙夷的神色，反而恭敬的问好。
阿里斯塔格拉斯是这人的名字，20年前他曾是这个石矿主人的奴隶，因为在挖矿奴隶中颇有威望而被其主人任命为工头，克罗托内人攻破图里伊，主人一家覆灭，后来戴奥尼亚联盟建立，他获得了自由，并且几次担任辎重队劳力跟随戴奥尼亚军队作战，几年后就成为戴奥尼亚公民，加入了戴奥尼亚第一军团。但是在登陆西西里、同锡拉库扎军队在梅亚罗激战之后，他身负重伤，在医生的抢救下幸运的活了下来，但左手被截肢，自然无法再服兵役。
不过以他所获得的奖励和抚恤，他多买几个奴隶，在家里务农种田，日子不会过得太差。更何况凭他所立的战功，他完全可以去竞选村长，然后凭借政绩一步一步从村长、德莫长官、城镇官员、城市行政长官……最终甚至有可能成为王国元老，就像戴弗斯国王的亲戚帕里安多洛斯（辛西娅的公公）一样，有一些因为服役致残的公民就是因为受他的激励而走上了这条从政的道路。如果他不想让自己太过劳累，也可以选择去竞选护民官，去维护自己和村民们的利益。
当然，如果他想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一些，也可以向王国士兵委员会写信，申请应聘军团武器铺的工作。这个军团武器铺最初是在戴弗斯的建议下建立起来的，它将在战场上获得的武器、盔甲等战利品经过修补、改装之后，拿到市场上售卖，所获得的利润一部分用于死伤士兵的抚恤，还可以解决一部分残疾士兵今后的生计。

第五章 王国的石料商人
后来，图里伊精明的武器大商人拉奥斯为了避免遭到士兵委员会的嫉恨，主动与军团武器铺联合，将生产出来的优良武器交由军团武器铺代售，使得已经在王国的武器市场竞争中呈现颓势的军团武器铺重新焕发生机，并很快在几年内在王国各城镇内开设分铺，其员工中有一半都是伤残士兵，其薪酬并不低。
但阿里斯塔格拉斯却做出了一个艰难的选择——创业。他选择了他曾经从事的行业——石矿，他找战友四处筹款，并且获得了士兵委员会的大力支持，带着几名愿意跟他干的伤残士兵找上了商务部，希望能够承包一所石矿。
戴奥尼亚建立之后，通过了一项决议：领地内的矿产是不能出售给商人的，只允许他们承包，重要的矿场不但要进行竞拍，而且拿到矿场之后，在规定的年限内商务部还会派人进行监督，既不允许其产量过低，也不允许其过量开采，以保证其每年缴纳给王国的份额恒定。
商务部最终同意让阿里斯塔格拉斯承包卢卡尼亚境内的一座石矿，不是因为他是伤残士兵应该得到照顾，而是因为那座石矿位于山岭之中，运输不便，产量不丰，又是石灰石矿，没有什么商人愿意接手，所以商务部以较低的价格让其承包，并且只给了一年的合同，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没想到阿里斯塔格拉斯接手之后，克服重重困难，不但石矿产量大增，而且卖出了好价钱（当时卢卡尼亚地区已经归属戴奥尼亚好几年，经过大力的文化传播，当地民众已经逐步接受戴尔尼亚人的生活方式，住希腊式的房子，建哈迪斯的神庙都需要大量用到石灰石）。
阿里斯塔格拉斯因此获得了不少的财富，并且赢得了商务部的信任，他以此为基础，又以残疾士兵作为骨干，在王国的石料市场混得风生水起，成为很有名气的石料商人。
4年前，他没有参加由拉奥斯组织的图里伊商会，前往拉丁姆战区，是因为他刚刚承包了无论是对他、还是对王国都意义重大的图里伊石矿，千头万绪的事务需要他去一一解决，没法抽出空余时间前往拉丁姆，更何况拉丁姆地区并没有石矿。
如今，他已是王国著名的石料商人，有一批精明能干的手下，早已不需要他亲自到矿场去监督和指挥，但是这一次改建哈迪斯主神庙的工程影响非常重大，王国行政厅下达了神庙所需的大理石矿主要由图里伊石矿提供（因为石矿距离近、费用少，不易损坏）的命令，并且还将图里伊的王国奴隶全部提供给石矿使用，以保证在短时间内为建造神庙提供足够的石料。正因为如此，阿里斯塔格拉斯感到责任重大，哪里敢轻忽，天天都亲临现场，生怕出一点差错。
阿里斯塔格拉斯先是对押送奴隶的士兵们行军礼，认真地说道：“辛苦了，兄弟们！”
然后又问工头们：“你们是属于哪几队的？带了多少奴隶？”
工头们报了自己编队的号码和人数，阿里斯塔格拉斯的手下拿起木板，查对完后，说道：“你们跟我来。”
工头们带着奴隶进入矿场，阿里斯塔格拉斯站在入口处同队官一边聊天、一边等待着后续的奴隶进场，直到确认所有的王国奴隶都已经到达、并且人数符合之后，他才对手下说道：“去把我们的奴隶和驮车都带进来吧。”
手下回应了一声，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提醒道：“头儿，根据好几位老水手的判断，明天图里伊很可能会有大雨，以防万一，咱们今天必须得把矿场内所有的石头都运走，否则要是真的下起了大雨，矿场的地面变得湿滑泥泞，运送石料就会变得非常艰难，而且很危险。”
矿石开采难、运送更难，阿里斯塔格拉斯是深有体会的，他立刻就作出了决定：“我会同布洛斯（就是今天负责押送奴隶的队官）商议，尽量延长奴隶们劳作的时间，保证今天能够将所有的石料运走。”
说完话，他又想起了一件事，说道：“你抽空去一趟戴奥尼亚学园的工程院，跟那里的学者联系一下，就说他们上次提到的关于建造铁轨来运输矿石一事，我已经同意了，等我们为哈迪斯主神庙提供石料一事结束，就请他们到这里来进行……嗯，按他们的话说叫做试验。”
“制造铁轨的来运送矿石？”手下有些疑惑，明显还不知道此事。
“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你到了学园之后，详细的请教那些学者就知道了。”阿里斯塔格拉斯不耐烦的挥手说道。
戴奥尼亚学园工程院是在西地中海战争结束之后不久设立的，大部分的学者就来自于原来的数学院，是一门将理论科学付诸于实践的学科，主要负责公共建筑和各种器械的设计。建造铁轨、矿车，就来自于戴弗斯视察这个新建立的学院、与学者们谈话时所偶然提到的想法，学者们却将它作为新学院扩大影响力的一个最重要的研究课题。
科西嘉和萨丁尼亚归属王国，以及整个伊特鲁里亚联盟与戴奥尼亚结盟，使得王国有了充足的铁矿石供应，解决了资源的难题，而且拉奥斯也愿意生产这种特殊的、质量上乘的铁轨，但是要找到一个愿意合作的矿产商人却比较困难，因为前期投入很大，主要是要花费巨资来购买足够的铁轨（铁在王国价格并不便宜，即使几年前新获得了一些有丰富铁矿资源的新领地，但是采矿难、运输更难无疑都推高了它的成本）。
工程院的学者们曾经几次找阿里斯塔格拉斯商量过，他一直有些犹豫，但是这段时间接了为哈迪斯主神庙提供石料的这个王国任务之后，由于时间紧、任务重，光是运输矿石到图里伊内城主神庙，就已经损失了七、八头驮牛和十几名私有奴隶负伤，他终于下定决心与工程院合作，来改善运输难的问题。
做出这个重要的决定之后，他心里也感到压力很大，心中盘算着：到时候是不是可以找克莉斯托娅银行贷上一笔巨款，来缓解资金的紧张，毕竟据工程院学者们说，这可是王国一个非常重要的研究发明，戴奥尼亚国王对此也非常重视。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得先去做另一件事，他转身对另一个手下说道：“你一会儿到港口去，先为我预定一艘客船，如果明天真的下大雨，我就去一趟锡拉库扎，视察一下那里的石矿，毕竟它们也负责为主神庙提供石灰石料，可不能出了差错！（锡拉库扎有着整个西地中海最丰富的露天石灰石资源，阿里斯塔格拉斯承包了其中一个石矿的开采权）。
……
马西姆斯带着50名奴隶来到了他们之前所负责的采矿区域，并没有马上就开工，而是要先做好判断，从哪里开始开采最合适，这就必须由身为队长的他来做决定，如果最初的位置选择得好，接下来开采就会比较顺利，也会减少伤亡，这需要队长具有丰富的开采经验和眼力。
马西姆斯之所以能成为工头最信任的队长，就是因为他做事很有条理性，不是临时来做判断，而是在昨天结束时就已经为今天的开采做好了准备，这是他担任过几届罗马市政官所养成的工作习惯。
在他们面前的这块巨大而平坦的岩石上已经被戳出了几条纵横的笔直沟槽，形成了一个长方形石料的轮廓线。
这时，马西姆斯让6名奴隶踩着木梯爬上岩石，两人一组，将一块块干木楔用木锤使劲敲进沟槽里，当所有的沟槽都已经被嵌入密密麻麻的木屑的时候，岩石沿着沟槽微微开裂了。
马西姆斯立刻命令已经拎来水罐的奴隶往木楔上浇水，水流进沟槽里浸泡着木楔，木楔吸水膨胀，变得越来越大，岩石受力，使得沟槽的裂口也越来越大，这个过程需要一些时间。
与此同时，马西姆斯并没有浪费这些时间，他仔细的观察旁边的岩石之后，开始拿着一根皮尺进行测量，然后用墨笔在岩石上画出轮廓线，然后就有几名奴隶拿着板刷（在木板上镶嵌有铁锯），沿着轮廓线来回不停的刷动，最终将其凿出较深的沟槽。
而在此时，旁边的那块岩石在吸水木楔的不断膨胀之下，裂缝越来越宽，越来越深。
马西姆斯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又派上去5名奴隶上去，他们个个手拿一根细长结实的木头撬杠，将其插入木楔之间的裂缝里，开始用力的往外撬动石块，这是一个极其费力和艰难的过程。再换了好几波奴隶、断掉了几根翘杠之后，石块终于从岩体上分离开来。

第六章 采石
这时，另一组奴隶拿着麦草和绳索迅速对石料进行捆扎，这样做既是为了避免石料在接下来运输的途中遭到损坏，也是为了防止石料刮伤奴隶。
绳索被分为两组，捆绑住石料的腰身之后，一头由地面上的十几名奴隶奋力往外牵拉，另一头则由十名奴隶站在岩石上，拖住石料，还有几名奴隶用木头撬杠继续撬动石料，让它能够以较为稳妥的速度翻滚到已经放置在其前方的一排圆木头上。
最后，奴隶们发出欢呼声，他们这一队在较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开采完成了第1块石料，而且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事故。
这一大块长方形的石料终于平稳的落放在六、七根间隔排列的圆木之上，然后几名奴隶重新开始用绳索绑扎好石料，然后由12名奴隶共同牵拉绳索，四名奴隶不断的将落在后面的圆木再置放到石料的前方。
巨大沉重的石料在圆木上滚动，比较省力的就被拖到了位于石矿入口处一侧的石料堆放场。
工头得到通知、对石料进行查验之后，确认其合格，并且在随身携带的木板上进行了记录。
马西姆斯所在的这一队奴隶们再次发出欢呼声，引起其他队伍的羡慕，因为他们在较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开采完成了第1块石料，而且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事故，很有可能在今天又会超额完成任务，从而获得奖励。
马西姆斯依然保持着冷静，他一边安排之前并没有太出力的剩余奴隶对第二块已经划好沟槽的岩石开始往里敲进木楔，一边督促返回的奴隶们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
堆放在矿场入口处的石料在被送走之前，还要先在这里进行粗略的塑形。
在这里对石料进行塑形的就不是王国奴隶了，而是阿里斯塔格拉斯的私人奴隶们，他们都具有相当经验的、处理石料的技艺，是阿里斯塔格拉斯从事这一行之后10多年来的积累。
毕竟出售石料，不同于出售其他金属矿石，很少有矿主将刚开采下来的石料直接出售给买家，而是要根据买家的要求，提供相对成型的石料，比如此时负责改建哈迪斯主神庙的工匠们派驻到石矿的助手，他象往常一样在清晨过后就到达了这里，并根据神庙那边的建筑进度，要求石矿在今天向神庙提供哪几种样式的石料？各种样式需要多少数量？……
修建神庙需要的、经过塑形的石料主要有三种：一种是方方正正的石块，它将成为修建神庙的石砖；一种是圆形的石块，它将成为支撑神庙的廊柱；还有一种是较薄的石板，这是用来铺设神庙的地板。
在这里的上百名奴隶工匠手拿着铁钳、铁凿、铁钻、金属丝等工具，对一块块开采出来的石料进行细心的塑形，他们不但都身穿着亚麻衣服，而且戴着口罩和头巾，这是因为他们使用金属工具凿击石料，石屑纷飞，容易导致受伤，这是对奴隶的一种保护。而开采石料的王国奴隶们除了护住下体的围布，基本是光着全身，因为他们基本不使用金属工具，没有这方面的担忧，而且没有衣服的拖累，行动、用力更加方便，他们需要担心的主要危险是岩石突然掉落。
在给石料塑形的这几种样式中，看起来似乎将石块切割成石板是最为困难的，因为大理石不同于石灰石，它的质地较为坚硬，这个时代的工具似乎很难做到这一点。
但是对于大理石浸淫了几百年的希腊人早就研究出了处理它的好办法，那就是先在石块上画出切割线，然后用工具沿着切割线凿出一道浅浅的沟槽，用干燥的海沙将其充填，然后压上金属丝。奴隶工匠拽着金属丝的两端，沿着凹槽前前后后的拉动金属丝，金属丝向下挤压沙子，而沙子才是真正用来切割石块的物质，通过不断的摩擦来磨损石质。随着凹槽越来越深，这时还需要往里添加更多的沙子，直到最终将石块分割开来，变成石板。
最终塑形完成的方形和圆形石块会比最终建庙的石料要稍微大一些，而且奴隶工匠们在处理时特地在石料四周留下凸起作为把手，以方便建庙的工匠们搬运。
……
完成塑形的石料会被立即运走，这就又得由王国奴隶们接手了。
将近20名奴隶费力的将石料抬到木筏上，木筏下面垫着圆形木头。一部分奴隶用绳索牵拉木筏，其余的奴隶则不断地在前方摆放圆形木头，和之前一样，石料缓缓地被拉动着，移向矿场的出口。
出口在入口处的旁侧，其道路是用大块的石头铺砌而成，牢固而平整，并且在道路的尽头形成一个两米多高的平台，平台前方停放着一辆四轮车，其高度正好与平台齐平，以方便粗重的石料能够省力的被推到车上。
这个四轮车造得非常结实，其车轮是有好几块完整的圆形木料拼接在一起制成的，异常高大厚实。
出口处还有专门的木匠驻守，因为当石料刚运送到车上，这时是最容易发生损坏的，他能够就近进行修理。
木轮车由4头公牛牵拉，它们行动虽然缓慢，但是可靠，每次大约可以搬运重达10吨左右的重量，也就大约2——3块石料。
平时他们一般都是将石料运送到科塞尼河旁的简易码头，用货船将石料运送到买家指定的地方，这样相对比较省力安全。
但是给哈迪斯主神庙提供石料，图里伊市政厅拒绝了阿里斯塔格拉斯利用内城的码头来运送石料，因为这样一来，石料从码头运送到神庙就需要横穿大半个内城城区，这不但会损坏内城精致的道路，影响交通，干扰内城民众的休息（内城民众一半多都是达官显贵），最重要的还是不安全（因为会有很多陌生奴隶出入内城腹地）。而如果走陆路，哈迪斯主神庙就距离内城的西城门不远，便于管理和控制。
但对于阿里斯塔格拉斯而言，这无疑会非常头痛，因为从矿场到哈迪斯主神庙的陆路大约有10里地，如此漫长的距离，在运输过程中很容易出现事故，车轮损坏、石料掉落，要重新将其搬离，无疑会耗费更多的人力、物力，而更糟糕的就是砸伤了路人，那么赔偿的钱财就不会是一个小数字，这也就是阿里斯塔格拉斯在损失了不少钱财之后，决定改善运输问题，把希望寄托在了学者们所说的铁轨身上。
整个采石场从早到晚都充斥着干活的声音：工头们的命令声，奴隶们的号子声，车夫驾驭牛车前行的吆喝声，木头在石料的重压下发出的咯吱声，还有奴隶们因各种事故而发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经久不绝。
……
到了傍晚，王国奴隶们才拖着疲乏的身体，返回奴隶营地，虽然只是多劳作了一个多小时，但在昏暗的环境下采挖石料，却导致一名奴隶未能躲开上方掉落的碎石，被砸中头部而失去生命。
当然，除了同一队的奴隶为此伤感、忐忑不安之外，其他的奴隶则显得漠然，甚至还有的根本对此一无所知。在偌大的采石场内，这段时间一直有几千名奴隶在其中劳作，总有人受伤甚至死去，他们已经感到麻木，此刻他们最渴望的就是吃上一顿丰盛的晚餐，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
当然他们的愿望得到了满足，晚餐甚至比早餐还要丰盛，奴隶们吃饱喝足，个个腆着肚子，慢吞吞的走回到自己的宿舍，简单的洗漱之后，就躺上了床铺，酣然入睡。
就在这时，一间宿舍的房门被推开，有人站在门前大声喊道：“费比乌斯&#183;拉比奥&#183;盖乌斯在吗？”
有人因为突然被吵醒，气愤地骂道：“该死的，谁呀？！”
站在门口的人冷冷的回了一声：“巡逻队！”
房间内顿时安静了，片刻之后，盖乌斯才轻声提醒道：“你好像叫错了名字，应该是盖乌斯&#183;费比乌斯&#183;拉比奥。”
“你确定要这么叫吗！”门口的士兵声音严厉。
盖乌斯不敢回答了。
去年，在戴弗斯国王的提议下，元老院通过了《戴奥尼亚王国姓氏法》，法令规定：无论是戴奥尼亚公民、还是想要加入戴奥尼亚的自由民，必须要有名有姓，以方便户籍部登记和查找其信息，而且必须姓在前、名在后，凡是不遵从者将受到处罚，严重者甚至剥夺其公民资格。
在普通的戴奥尼亚民众看来，自从戴弗斯国王用自己的名给孩子作姓，逐渐得到手下大臣和民众的效仿，至今已快20年，大部分的公民已经都有名有姓，并且姓在前、名在后，这条法令的颁布不过是将这个习惯正式变为法律条文而已。

第七章 伦图路斯的秘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戴弗斯制定这条法令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加速对一些戴奥尼亚公民的同化，比如罗马人和少数加入戴奥尼亚的腓尼基贵族，同时也让戴奥尼亚人产生一种“自身是独特”的自豪感（在地中海的国家和种族中，逐渐拥有姓氏的民众基本都采取的是名在前&#183;姓在后），更有利于加速形成一个新的戴奥尼亚种族。
《姓氏法》颁布之后，戴奥尼亚公民基本都依照法令执行，领地内没有产生什么大的动荡。对于奴隶，该法令并没有提起，毕竟很多奴隶连名都没有，只有昵称，但不少奴隶的主人为了方便，还是给奴隶取了正式的名字，有些王国奴隶为了将来获得自由之后、更好的在王国内发展，也给自己取了正式的名字，并且在奴隶营地管理处登记。
在这样的一个大趋势之下，盖乌斯如果坚持不改，无疑会显得很异类，会引起巡逻队的特殊关照。
“营地外有人找你，赶紧去一趟。”门口的士兵语气缓和下来。
“谢谢……谢谢大人！”盖乌斯赶紧穿好衣服，翻身下地，点头哈腰地向士兵表示了感谢，然后飞快的跑向营地大门。
原本安静的宿舍顿时热闹起来：“傍晚还有人来找盖乌斯，这也太奇怪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我们白天都在石矿里干活，只有在傍晚才能在营地找到人啊。”
“盖乌斯太幸运了，总有人来找他，看来他在外面有很多亲戚！”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因为他曾经是罗马贵族嘛，你们腓尼基人在王国里不也有很多亲戚嘛，哪像我们卢西塔尼亚人……哎，家里的亲人连我们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宿舍里顿时沉寂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出声安慰道：“再过几年，等你获得了自由，可以回伊比利亚，将你的家人都接来戴奥尼亚一起生活。”
“哼！等我获得了自由，我才不会留在这里，我一定会回到我所熟悉的伊比利亚，离这个可恶的戴奥尼亚王国远远的，说不定哪一天，还会同戴奥尼亚……哼哼！”
“回伊比利亚那个贫穷的山区能干嘛！时常饿肚子，生了病也没有办法治疗，部落之间经常发生血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在战斗中失去生命……其实就是在这奴隶营地里生活也比在伊比利亚的部落里生活强得多啊！我获得了自由后，绝不会再回到伊比利亚，在图里伊生活一定会比在奴隶营地里更好！”
“你竟敢背叛部落！看我现在不打死你！”
“好了，别闹了！你们想把巡逻队都引来吗！”
……
奴隶营地像是一个封闭的戴奥尼亚小城镇，食堂、商铺、医院、甚至竞技场……所应该有的城镇设施都基本齐备，空闲的时候奴隶们在营地内只要不违反规定，可以自由的行动，但是不能出营地。不过，出于降低奴隶们反抗意识的考虑，让其更安心的通过劳动获得自由的身份，所以管理处允许有外人来探访营地的奴隶。
尤其是在西地中海战争之后，探访营地的外人急剧增多，这是因为有大量的罗马、腓尼基新公民和大量的罗马、腓尼基奴隶产生。
盖乌斯走进营地大门旁的会客室，看到坐在那里的熟悉背影，忍不住喊了一声：“伦图路斯&#183;曼利留斯。”
那位看上去比盖乌斯更年轻的男子转身瞪视他，沉声警告道：“盖乌斯，别乱喊！”
之前就憋了一肚子气的盖乌斯根本无视伦图路斯的警告，反而讥讽地说道：“难道这不是你的名字吗？！还是说你已经忘了你真正的身份，忘记了你家族的荣耀，而是甘愿按照戴奥尼亚人的要求，重新取一个根本不是罗马人的名字？！”
事实上，伦图路斯完全可以进行反驳：“既然你盖乌斯没有忘记家族的荣誉，那么你敢不敢公开宣称你的名字叫做盖乌斯&#183;费比乌斯&#183;拉比奥！”
但是他没有，因为他的父亲是普布利乌斯&#183;曼利留斯，不但是第一位投靠戴奥尼亚王国的罗马大贵族，而且也是《姓氏法》公布之后首先公开改姓的王国罗马官员，不少原罗马贵族、如今的王国公民私下里都对其恨之入骨，甚至称其为“导致罗马灭亡的罪魁祸首”，这些流言显然对伦图路斯造成了影响，他胀红着脸，激动的脱口而出：“盖乌斯，你也就只敢动动嘴皮子，你根本不知道真正在捍卫罗马的人在冒着怎样巨大的风险！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有没有忘记罗马和家族的荣耀！”
说到这里，伦图路斯昂着头，脸上浮现出一种毅然和自豪，让熟悉他的盖乌斯为之一愣，下意识的轻声问道：“伦图路斯，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准备要干什么？！”
伦图路斯却没有搭理他的问话，拎起一个厚厚的包裹，放在桌上，冷声说道：“你的姐姐又从罗马把包裹寄到我们家，托我们将这包裹给你送来，我看你每一次收到包裹都挺高兴，也并没有因为你的姐夫斯托洛是戴奥尼亚官员、同样也改了姓氏，而和他们断绝来往。”
“谁说我不骂他们，但是东西该收还是得收。”盖乌斯厚着脸皮，嘿嘿一笑，将包裹拖过来，立刻打开。
“再着急看也没用，不过是一些食物和衣物，没什么贵重的东西，进这里的时候卫兵已经翻捡过了。”伦图路斯依然是语气冷淡。
盖乌斯脸上呈现出满足的神情：“太好了！都是我喜欢吃的罗马特色食物！已经好久没有吃到过了，差点儿都忘了它们是什么味道！”
伦图路斯听到这话，有些失神。
这时，他听盖乌斯说道：“伦图路斯，咱们两家是亲戚，从小就在一起玩，还记得我父亲经常在我面前夸奖你，说‘别看你年纪比我小，但从小就很有主见，长大了一定会比我更有前途，也许会成为罗马城的英雄。’我一直将这话记在心里，刚才用话来羞辱你，一方面是不瞒你父亲的所为，另一方面也是怕你真正的归顺了戴奥尼亚，辜负了我父亲和我对你的期望……总之，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伦图路斯听了盖乌斯这一番奉承的话，正挠到心中的痒处，心中的不满很快消融了，故作不忿地说道：“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我永远都是一个真正的罗马人！”
“那是！那是！我们可是母狼养育出来的伟大种族，永远不会屈服的！尤其是伦图路斯你，我坚信你一定会成为伟大的罗马英雄！”盖乌斯情真意挚的说完，见伦图路斯的脸上很快扫去了生气的神色、显露出自得，他赶紧又往前凑了凑，小声问道：“你刚才所说的大事……到底是什么？”
年轻的伦图路斯已经被盖乌斯的一番话说得心防大开，他扫了一眼四周：会客室里除了他们俩人外，再也没有其他人。
于是，他也凑近盖乌斯，略带显摆的小声说道：“和之前一样，你一定要保密！我告诉你……”
……
盖乌斯送别伦图路斯，从会客室出来的时候心情愉快的接受了卫兵们的再次检查，然后步履轻快地走回营地。
他并没有直接回宿舍，因为包裹里的食物一旦被那些奴隶发现，恐怕很快就会被抢光，所以他去了别墅区（单身奴隶们对有家庭的奴隶所居住地方的昵称），敲开了马西姆斯家的房门。
“都这么晚了，你不好好休息，恢复体力，还到处乱走！别忘了明天还要去采矿！”马西姆斯打开门，看见是他，毫不客气地批评道。
盖乌斯没有理他，伸长脖子往里瞅了瞅，说道：“嫂子和孩子们呢？”
“是盖乌斯来啦，快进来坐吧！”在有微弱烛光的角落里站起了一个身影，接着又有两个矮小的人影窜了出来，亲热地喊道：“盖乌斯叔叔！”
“乖孩子！”盖乌斯脸上露出和蔼的微笑，他蹲下身子，从包裹里取出几样东西：“瞧，叔叔都给你们带来了什么？”
“呀，好大的面包！”
“还有鱼！”
“记住了，这是罗马的小麦面包和台伯河腌鱼，还有这个——萨宾的奶酪，拿去吃吧。”
“盖乌斯叔叔真好！”
“谢谢盖乌斯叔叔！”
“你的堂姐科尼娅又给你送东西来了，她对你是真不错！”马西姆斯看到这包裹和食物，立刻就将事情猜测得八九不离十，以往罗马的大氏族之间经常通婚，相互之间都比较熟悉。
“我姐对我确实不错，可就是那斯托洛居然当上了戴奥尼亚的官员，当初我叔叔真是瞎了眼，居然将我姐嫁给了这个平民！”盖乌斯恨恨地说道：“不过，我想他这个法官很快就当不长了！”
“出什么事了吗？”马西姆斯立刻警觉地问道。
盖乌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大哥，你这里还有葡萄酒吗？今晚咱们就着这家乡的咸鱼和面包，开个小小的宴会，高兴高兴！”

第八章 重建中的神庙
“现在？！”马西姆斯愕然，扭头看了一眼孩子们，提醒盖乌斯：“你别忘了，到了深夜，巡逻队可是会查岗的！”
“放心吧，我会按时回去的，不会被那些戴奥尼亚人抓住把柄！”
见盖乌斯如此坚持，马西姆斯只好同意，让妻子从床底下拿出他珍藏的图里伊葡萄酒（这还是普布利乌斯探望他时送的，两个人在罗马时曾经共事过一长段时间，关系不错），然后又让妻子提前领着孩子们进屋休息。
两个孩子一听可以提前休息了，顿时发出欢呼，这又引发了盖乌斯的议论，他看着烛光下摆放的两块小木板和白笔，说道：“大哥，你瞧，孩子们都不愿意学习戴奥尼亚的文字，你天天还逼着他们学这个干嘛！”
由于以前同盖乌斯因为此事争论过几次，马西姆斯无奈的笑了笑，不愿意再多说，他将角落里的破烂木桌搬过来，又拿出了两个木杯，倒上葡萄酒……
送走了盖乌斯，马西姆斯虽然因为酒意，脸色有些晕红，眼神却格外的深邃，他万万没有想到盖乌斯在喝酒聊天时无意中透露出来的信息竟是如此的惊人，使他无法袖手旁观，他需要就此事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这关系到他的前途以及孩子们的未来。
因此他坐在屋里反复斟酌，犹豫不定……
……
作为戴奥利亚王国中心的中心，图里伊内城的清晨一向是宁静祥和的，但是这一段时间由于哈迪斯主神庙的扩建，整个内城变得热闹了许多，有时还过于嘈杂，不过内城的民众不但对此表示理解，甚至还大力的支持，因为他们大多都是哈迪斯的忠诚信徒，无不希望自己信奉的神祇能够端坐在更加宽阔舒适的庙宇里，接受更多民众的祭拜，更能彰显它的威能。
更何况，哈迪斯主神庙是在20年前重建图里伊城时修建的，那个时候戴奥尼亚还只是一个刚刚建立的小联盟，国力不强，受当时的财力所限，不可能将神庙建得非常宏大壮伟。
如今戴奥尼亚王国已经成为西地中海最强大的国家，作为王国精神象征的哈迪斯主神庙已经无法与戴奥尼亚如今的显赫地位相匹配，甚至刚建成的罗马哈迪斯神庙和锡拉库扎哈迪斯神庙都比图里伊的主神庙要更大、更壮观，这让很有优越感的图里伊民众倍感耻辱，因此他们多次向元老院请求扩建哈迪斯主神庙，直到今年才得到国王和元老院的批准，作为倡议者，他们当然要积极配合。
天还没亮，内城城门就已经打开，还为完全睡醒的城卫们不得不打起精神，开始履行职责，因为负责修建神庙的工匠们已经陆陆续续的从外城区开始进入内城。他们都是元老院从整个王国征召而来的手艺最精湛的工匠，共有上千人，大多安排在外城区往日橄榄球、足球大赛进行时运动员所居住的临时宿舍里，另外营造部还从图里伊大区召集了3000多名劳力，所以一大早内城各城门外就排起了长队。
近5000人同时修建神庙，这对于整个建筑工地的组织管理以及整个内城的安全保障都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工匠们在早上4点就要起床，有专门的食堂给他们提供丰富的早餐。吃完之后，他们还要带上一些面包和水果，到工地上作为午餐吃。然后大家在各自领班的带领下，来到内城的各个城门，经过城卫的仔细盘查之后再进入内城，登上天神之丘。
等工匠们基本到齐之后，工匠的总领班会召集各个领班聚集在一起，向他们分配当天的工作。而这些领班又会召集自己手下的工匠和劳力们，将任务传达，同时指导他们如何更好的完成任务。
在开完会之后，几千名工人分散开来，一天的修建工作就开始了。
修建神庙主要分成4个部分：对石料的精细加工，雕琢神像，搭建脚手架以及搭建庙体。
工程进行到现在，神庙的外壁已经修建了大半，因此环绕神庙的木制脚手架早就搭建完毕，剩下的只是随时的检查和维修。大量的工匠和劳力主要精力都集中在对石料的精细加工和修建庙体上。
石料的加工又分为两种：一是对塑形之后的石料进行更加精细的加工，不但要将方石去除杂料，雕琢的更加方方正正，还要确保其大小尺寸毫厘不差，这样才能保证其作为墙砖进行堆砌时不会出现差错。而对于圆形石料的加工就更加严格了，因为它是作为支撑神庙主体的廊柱材料，每一根神庙的廊柱从下到上其圆形面积是在不断缩小，因此对圆形石料的尺寸要求则更加严格，而且其石料外观上还要雕刻出装饰线条。
第二是加工神庙顶部的板材，这不是普通的加工，而是要按照设计师的要求，雕刻出符合神庙主题的浮雕图案，这就对工匠的雕刻技艺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往往都是由艺术水平高的知名石匠来负责。
另外，还有一些工匠要对精细加工好的石料进行进一步处理，将几块方形石料重叠在一起，用铁凿凿出完整的t型或h型沟槽，或者在圆形石料的中心用铁钻钻通……为什么要费力这么做？因为这么巨大的石料用灰浆粘合是很难起到很好的固定作用，戴奥尼亚独有的水泥虽然粘力很强，但它会破坏神庙外表的美观，而使用这种传统的办法，只要用金属钉穿过中心的小孔、连接各段圆柱体，或用铁夹钳嵌入T型沟槽内、拼接方砖，然后再将融化的铅水倒进沟槽，来固定金属钉和夹钳，再加上这些沟槽都处于墙砖的内面，外表上看浑然天成、牢固美观，彰显神祇的伟大。
那么这些加工好的石砖和圆柱体如此巨大沉重，又是如何被堆砌到高高的墙体上的呢？
工匠们有一个搬运石料的利器——吊升机，希腊人很早就发明了这种起重工具，而戴奥尼亚学园更是系统性的研究了杠杆、滑轮和力学原理，大大的改进了这种机器，使其效率增加，而且可以被两三个人轻易拆装携带，只要将其摆放在高层的脚手架上，由两人操纵，就可以将石料吊升到高处。之前对石料进行塑形时特意保留的把手在此时就起到作用了，它可以方便绳索对其进行绑扎，然后挂在吊升机的挂钩上，等放好位置之后，再让工匠小心的将把手凿掉。那些没有预留把手的石料还可以使用吊升钳、或利用之前打制的凹槽来帮助其绑扎固定，方便其被吊升机调往指定地点。
希腊人建筑神庙几百年，早就摸索出了各种便于起吊石料的方法，而戴奥尼亚建国20多年来，一直就没有停止在各个城镇建筑神庙，更是积累了大量的经验、改进了方法和工具，使得在建筑神庙的过程中最危险的搬运和堆砌石料这一道工序变得更加安全，极大的减少了伤亡率，提高了效率。
这五千名工匠和劳力不但技艺精湛，而且都是多次参加过其他城镇的哈迪斯神庙的建设，经验非常丰富，配合也很默契，因此工地上虽然人数众多，但分工非常明确，整个场面显得有条不紊，一点也不显凌乱。
他们即使已经在这里干了好几个月了，但是每一个人都还是非常投入，充满了工作激情，因为他们是在为王国的守护神哈迪斯修建主神庙，几乎都是哈迪斯忠诚信徒的他们深信：主神庙是哈迪斯的家园，必须供给这位伟大天神最好的住所，在建造过程中，任何的懈怠都是对他的不敬！
更何况重建哈迪斯主神庙，也是戴奥尼亚王国向整个地中海的其他国家和势力展示其文化和实力的大好机会，因此即使财政有些紧张，戴弗斯仍然毫不犹豫地下达了“要建造世界上最美丽、最宏大的神庙”的旨意，并得到元老们的一致赞同。
所以能够参与这个伟大的工程，工匠们都感到是莫大的荣耀。
按照戴弗斯的要求，这座神庙至少要同雅典的帕特农神庙一样宏伟。但实际上，原来的哈迪斯主神庙是双神庙，这个设计即使是重建也不会改变，因此就决定了该神庙至少是帕特农神庙的两倍大，再加上按照哈迪斯神庙的传统，神殿内还会设置先贤祠、英灵殿、恶人狱、忏悔室，因此最终设计好的神庙面积还要大一些。
其工程量自然非常浩大，石料的用量自然也极多，由几万名奴隶从全国各地的石矿采掘质量最上层的石料，整个工程的支出自然也是一个巨大的数字，但是王国的财政只拨出了一小部分资金，大部分的钱财来自于整个哈迪斯神庙体系20年来的积蓄以及无数哈迪斯信徒们的筹款，就已经满足了需要。

第九章 王国两公主
雕刻神像是建筑神庙的最重要的部分，其形象的设计更是重中之重，但由于原来神庙的两个哈迪斯神像就已经让信徒们非常满意了，所以这一次在形象设计上并没有进行修改，但是由于新神庙必然会比原来的更加高大空旷，原来的神像再放进新神庙里就会显得过于矮小了，因此必须得雕刻新的神像。
由于新神庙就在旧址上进行重建，工匠们就在旁边不远处临时搭建了一个仓库，用于摆放原来神庙里的神像和其他物什，新神像的初步雕刻也是在这仓库里。
米利克托斯是雕刻神像的主要负责人，他也是王国著名的雕刻家，图里伊内城的主竞技场外哈迪斯手举橄榄球的青铜雕像就出自他之手。
别看神像高大厚重，其实它的核心材料是木头，当然用作神像的木头要求质地坚硬，纹理紧密，所以一般是船用木，最好是上百年树龄的雪松。由于有原来的神像作为样板，米利克托斯仅仅花费了两个月的时间，就雕刻好了三座木制神像（两座哈迪斯神像和一座珀尔塞福涅神像），比原来的神像更加的精致生动。
而接下来他就将工作交给了助手们，那就是——给神像贴上皮肤。由于象牙的洁白和珍稀，近百年来成为神像皮肤的首选，雕刻师们将完整的象牙撕成一张张的薄片，再一点一点的粘在神像的表面，要绝对严丝合缝，这是一个很需要耐心的工作。
每一座神像都是极其巨大，一个人一天也最多粘完一根手指，但是有上百名雕刻师们在同时进行着这一项工作，因此进展还是相当快的。
在给神像贴上皮肤的同时，雕刻师和工匠们还在进行另两项工作：一个是将沙子烧制成彩色玻璃，然后制成星型的装饰物，每一片都像闪闪发光的小宝石，它们将会被镶嵌在神像背后的墙壁上，作为星空的背景；另一个就是打制金箔，金匠们将黄金煅打成薄片，然后贴在神像的象牙皮肤上，作为神像所穿的黄金衣服和佩戴的王冠，更增加了哈迪斯神的雍容华贵。至于冥狱殿里的那尊神像则覆盖上银箔，在涂上颜色暗淡的青漆，以便于整个神殿的气氛相符合。
此外，他们还要为神像打制黄金和白银座椅，虽然并非全是用黄金和白银制成，其内部的核心是青铜，但是神像完成之后所消耗的黄金和白银，也绝不是一个小数目。戴奥尼亚联盟初建成时，是绝不敢如此奢侈的去制作神像，而如今这些贵金属的消耗也不过是伊比利亚和萨丁尼亚矿场几天的产量而已。
米利克托斯没有参与神像剩下的这些工序的制作，他在专注的从事着一项更加重要的工作——为神庙制作三角楣饰。
在神庙两个大门入口的屋檐下都有一块三角形的区域，称作三角楣饰，三角楣饰嵌有石板，上面装饰有浮雕图案，通常其内容来自于希腊神话的故事，但是在这座神庙的设计之中元老院讨论的结果是：一个三角楣饰将雕刻哈迪斯庆典上群众游行的浮雕，而另一个则是要雕刻戴奥尼亚王室一家人——国王、两位王后以及五个孩子（原本戴弗斯提议还要包括阿多里斯和辛西娅两位，因为他们也是自己的家人，但是元老院表示了强烈反对，他们认为神庙建成，千百年供后人瞻仰祭拜，王国的民众及后人看到浮雕，都会明白戴奥尼亚王室是哈迪斯天神的后裔，但养子养女并不是，冒然刻上，恐怕会引来哈迪斯的迁怒。）
以现在戴弗斯国王及其王室的巨大声望，要是这浮雕雕刻得不好，就算仁慈的国王不说什么，民众的唾沫都会把他淹死，因此米利克托斯极其的慎重，专门恳请戴弗斯国王抽出宝贵的时间，带着一家人作为他的模特，按照他的要求摆出造型，他花费了好几天时间，在木板上先描绘出草图，交给戴弗斯审阅之后，戴弗斯感到满意，他才将绘图拿到工地上，对照着进行雕刻。
戴奥尼亚王室的三角楣饰的图案是：戴弗斯头戴王冠，面带微笑，端坐在王座上，位于中央；两位王妃身穿华丽长袍，亲密的将手搭在戴弗斯的肩上，俏然站立在两旁；5个孩子神情喜悦的环绕着他们，而克罗托卡塔克斯又恰好是位于5个孩子的中央。
如果有细心的观众细细的品味这个图案，他就会发现，国王与王妃的构图同哈迪斯主神庙光明殿里冥王与冥后的构图几乎完全一致（只是多了一位王妃而已），这是来自于权杖祭司普莱希纳斯的提示，使其蕴含着更深刻的寓意。
米利克托斯一手持着铁凿，一手拿着小铁锤，全神贯注的进行雕刻，这已经是第3幅浮雕了，前两幅他都感觉不太满意，将其毁掉，但也正因为有了前两幅的经验，他现在根本不用再去对照最初的绘图，整个的图案早已烂熟于胸，因此每一次的敲击他都没有任何犹豫，力量轻重恰到好处。
就在他沉醉于自己的创作中时，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不对！不对！把我雕刻的太……嗯，我的眉毛可没有这么细，鼻梁还应该要再高一些……”
米利克托斯被这声音从沉浸的世界中拉了出来，心中着实有些恼火，他猛然转过身，想要对打扰他工作的闯入者大声呵斥，当看到站在他身后的是两名美丽的少女，怒火顿是消了，并且立刻站起身，用尽量和蔼的语气说道：“尤妮丝公主殿下！艾薇娅公主殿下！欢迎你们！”
“我们是来祭拜哈迪斯神的，顺便过来看看我们家的浮雕雕刻的怎么样了。”尤妮丝上前几步，指着浮雕，毫不客气地说道：“但是看了之后，我感到有些失望，这个应该是我吧，可我感觉并不像我，你把它雕刻的太娇柔了。”
“殿下，雕刻虽然来源于现实，但通常又是对现实的美化。更何况这幅浮雕将来是要供王国的民众瞻仰，我相信，他们都希望看到一位美丽贤惠的公主……”米利克托斯想要说服尤妮丝，他之所以表现得如此耐心，是因为他并非只是在之前绘画室见过这位公主，这位性格颇似男孩的公主在图里伊很有名，克莉斯托娅王妃为了让她收收性子，干脆在她16岁时就开始让她接触一些生意上的事务，结果这位做事果断、性格泼辣的少女还未满18岁就已经成为其母亲的得力助手，米利克托斯当初为了在王国的其他城镇扩展自己的雕刻作坊，曾经向克莉斯托娅银行贷款，亲自同尤妮丝打过几次交道，对她还比较了解。
尤妮丝双眉一挑：“你是说我不美丽贤惠？！”
米利克托斯心里一紧，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想要解释。
尤妮丝却又将面色一整，正色地说道：“你说得没错，我确实不像其他女孩那样娇柔贤惠，但我没必要去做改变，因为那不是我！就像你这个浮雕里的她一样，她也完全不象我，既然你雕刻的是我们一家人，我希望你能将我的模样真实的雕刻出来，我才不要什么美化！”
“……姐姐。”艾薇娅感到气氛有些紧张，轻轻的拉扯了一下尤妮丝。
“别闹！”尤妮丝推开妹妹的手，直视着米利克托斯，问道：“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公主殿下，你说的对……我会重新修改……”米利克托斯居然屈服了，这让躲在一旁不敢出声的助手们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时，米利克托斯突然看向尤妮丝的后方，大声喊道：“权杖祭司大人！”
“哦，米利克托斯。”身穿白袍的普莱辛纳斯看出了雕刻家眼中求救之意，轻轻挥了挥手，然后走到尤妮丝身前：“两位公主殿下，让你们久等了，临时神殿已经清扫完毕，祭拜所用的火盆、灯盏等物什都准备完毕，可以开始了。”
尤妮丝看了看米利克托斯，眼波一转，轻声说道：“刚才特地和我妹妹一起来欣赏了一下这幅雕刻，米利克托斯大师雕刻得非常好，我还和他进行了一番交流，他还向我承诺，等我下一次再来欣赏时这幅雕刻会更好，是这样吗？米利克托斯大师。”
“是的，公主殿下。”米利克托斯无奈的回应道。
普莱辛纳斯看了看那副雕刻，又看了看米利克托斯，老练的他当然感觉到了这其中必有猫腻，但他却知趣的没有去探究，而是立刻领着两位公主及保护她们的宫廷卫士们前往临时神殿。
直到她们完全离开之后，助手们这才站出来鸣不平：“就算她是公主，也不能干涉老师您的创作！”
“原来她就是图里伊著名的顽皮公主啊！这么刁蛮，将来怎么嫁得出去！”
……
“都给我闭嘴，不想活了是吧！给我好好干活！”米利克托斯一声怒吼，顿时安静了。

第十章 阿利克松
尤妮丝和艾薇娅这一次前来天神之丘，是因为克莉斯托娅得了感冒，病情较重，虽然经过了积极的治疗，但已经过了五六天，还未能完全好转，尤妮丝希望母亲的病能够早些痊愈，因此决定向哈迪斯请求庇佑。
哈迪斯主神庙正在重建，为了不被打扰，祭司们早已通知信徒们尽量去图里伊外城区的其他哈迪斯神庙祭拜，但是以往父母几次生病，尤妮丝都是来主神庙祈祷，并且还相当的神验，因此她固执的还是选择来天神山丘。
一群人上了山，立刻就惊动了权杖祭司普莱希纳斯。
重建哈迪斯主神庙是王国头等大事，对哈迪斯的祭司团体来说更是如此，普莱辛纳斯几乎天天都在这里工地上待着，监督着建造的进程，帮助协调处理一些遇到的难题，甚至为此推掉了不少元老院会议。
了解了两位公主殿下的来意之后，普莱辛纳斯哪里敢怠慢，立刻安排祭司们打理好临时神殿，供她们祭拜祈祷。
尤妮丝和艾薇娅虔诚的为母亲祈福之后，尤妮丝兴致未减，还想要参观一下整个建筑工地。
普莱辛纳斯对这个要求有些嘀咕，戴弗斯国王仅仅是在工程开工的时候来过一次、发表过演讲，之后的几个月再未来视察过工地，因此他不确定尤妮丝提出这个要求是否出自戴弗斯的授意。
更何况，据他所知尤妮丝深得戴弗斯的宠爱，因此他哪里敢怠慢，亲自陪同两位公主殿下，带她们参观，给她们详细讲解整个的工程。
普莱辛纳斯担任哈迪斯祭司20多年，不但口才了得，而且有关哈迪斯的神学知识异常渊博（大部分来自于哈迪斯祭司们的编撰），因此将枯燥乏味的神庙建筑过程说得生动有趣，让公主和卫士们都听得津津有味。
而在壁画描绘区，艾薇娅更是驻足良久，认真的观看画师们用各种矿物质粉末调制颜料，然后在木板上绘制爱丽舍乐园和冥狱的草图。甚至在尤妮丝的煽动之下，艾薇娅还羞涩的拿起画笔，尝试着画了一些图案，得到普莱辛纳斯和画师们的交口称赞。
工地里全是男人的世界，突然出现两位貌美如花的少女，而且身份如此的尊贵，当然在工匠和劳力中激起了波澜，但是在领班们的严厉监督下以及宫廷卫士们的气势逼迫之下，他们也只敢悄悄的偷眼窥视，倒是干起活来更加有劲头了。
对于尤妮丝和艾维亚而言，即使视野之内大半都是光着上身的男子，她们也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从小到大在图里伊的各种竞技比赛中见得多了，早就习以为常。
一行人谈笑风生，转了大半个工地，尤妮丝突然停下脚步，手指前方问道：“那个人是谁？”
在天神山顶西面较陡的一侧山崖边有一个人，他一动不动的站立着，犹如一尊雕像。
和热火朝天、人人努力干活的工地相比，此人的行为过于引人注目，甚至尤尼斯还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普莱辛纳斯急忙解释道：“他叫阿利克松，是塔兰图姆人，不是参与修筑神庙的工匠和劳力。”
“塔兰图姆人？”尤妮丝有些疑惑，依然质疑道：“这里现在在修筑神庙，不是不允许普通人进入吗？”
普莱辛纳斯很有涵养的耐心解释道：“公主殿下，他是报名参加山顶神像设计的竞选者，并且通过了初试，不过他提出要求，说他没有到过天神之丘，希望能够到山上实地考察，寻找灵感，以便设计出完美的山顶神像……最初我们并没有同意，但是他居然擅闯王宫，想要向陛下请愿，被卫兵当做歹徒抓捕起来，结果陛下听说之后，居然同意了他的请求，所以我们不得不允许他进入，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天了，不过他也没有四处闲逛，大部分时间都是安静的待在那里。”
这一次重建哈迪斯主神庙，最大的一个不同就是要在山丘之上、神庙之前竖起一尊巨大的哈迪斯神像，不但让整个城区的民众都能看到它巍峨的身影，甚至整个绪巴里平原、以及附近山区、港口、海岸的民众、游客、行人都能望见它的光芒闪耀，从而彰显这位戴奥尼亚王国守护神的无上神威。
戴弗斯国王和元老院要求该神像不但要在尺寸上超过帕特农神庙前的雅典娜巨像，而且在神像的艺术形象设计上也要超凡脱俗、卓然不群，所以在戴弗斯的提议下，哈迪斯神庙同王国雕刻工会联合，举行了前所未有的一次评选比赛，王国内的所有雕刻师、画师都可以对山顶巨像进行设计，以便能选出最优秀、最完美的作品。
但是参选者首先得通过两轮初选考核，评委都是戴奥尼亚王国著名的建筑师和画师，因此淘汰了百分之九十的参选者，避免了滥竽充数，此人能够通过初选，显然能力不俗。
听完普莱辛纳斯的介绍，尤妮丝来了兴趣，径直走了过去，来到那人身前，才发现他是一个20岁出头的年轻人，只见他伸直双臂，微眯双眼，任由山风吹拂着宽松的衣服，一脸陶醉的神情。
“你这是在干嘛？”尤妮丝好奇的问道。
那年轻人仿佛没有听到她说话似的，依旧一动不动的站着。
尤妮丝有些生气，大声说道：“喂，我在问你话呢！”
这个叫阿利克松的年轻人慢慢转过头，不满地说道：“对不起，请不要打扰我思索。还有，请你走开，你把阳光给我挡住了。”
尤妮丝从小到大受尽父母的宠爱，还从未有人敢用这样的口吻与她说话，当即柳眉倒竖，厉声喝道：“喂，你知道我是谁吗？”
阿瑞克松没有说话，只是不耐烦的频频摆手，示意她快离开。
尤妮丝真的怒了：“我是戴弗斯国王的女儿，我命令你立刻滚离天神之丘，否则我会让卫兵们将你驱逐！”
这一次，阿利克松正视了站在他面前的尤妮丝，但脸上没有惧色，而是不卑不亢的正色说道：“我能站在这里正是出自戴弗斯国王的旨意，我正想知道是国王陛下的命令管用？还是你的话管用？”
“你！……”尤妮丝的怒火被这句话给憋了回去，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回应。
“姐姐，我们该回家了！”艾薇娅及时的喊声给了尤妮丝一个台阶下，她立刻回应了一声，然后恨恨地说道：“你叫阿瑞克松吧，我记住你了，我们走着瞧！”
阿利克松根本无视她的威胁，转过头来，继续安静的俯瞰着山下。
尤妮丝用力跺了一下脚，转身离开。
送走尤妮丝一行人，有手下不安地问道：“普莱辛纳斯祭司，那个塔兰图姆人如此羞辱我们的公主，要不要？”
普莱希纳斯摇头说道：“那不过是年轻人之间的闹剧，不用管他。作为哈迪斯的忠实信徒，我们应该具备宽广仁慈的胸怀，不然如何让民众信服。”
“您说的对，是我错了。”那名祭司立刻认错。
普莱辛纳斯揉了揉额头，说道：“我先去休息一会儿，等赫拉克利德大人到了（王国的营造大臣），立刻来告诉我，我还要和他一起视察整个工程的进度。”
“是。”
……
戴弗斯早早的就结束了今天的政事，急匆匆地离开王宫，赶回了山上的府邸，然后来到克莉斯托娅的寝宫，关切地问道：“怎么样？今天好些了吗？”
躺卧在床上的克莉斯托娅还未说话，这几天为了照顾她、一直未去赫拉神庙的爱葛妮丝在一旁说道：“刚才赫尔普斯又来了一趟，给姐姐进行了诊治，说她的身体状况比之前好了不少，应该在两三天之后就可以痊愈。”
“那真是太好了！”戴弗斯坐到床边，抚摸着克莉斯托娅的手，认真地说道：“这段时间天气很好，我建议你呀，让女仆们扶着，到花园去多走走，晒晒太阳，会好得更快。”
克莉斯托娅撇了他一眼，猛的将手抽回，然后转过身去，哀叹道：“不要管我，我是好不了，还是让珀尔塞福涅接我去爱丽舍吧！”
“姐姐你别瞎说——”爱葛妮丝赶紧劝她，戴弗斯暗中摆手，示意她别着急，然后说道：“克洛托现在政事繁忙，你又不是得了什么重病，所以我没有叫他回来——”
“唉呀，我不行了……”克莉斯托娅立刻又哀叹起来。
“不过，他同意把克里斯送回来。”戴弗斯接下来的话让克莉斯托娅的哀叹戛然而止，她猛然转过身：“真的？！”
戴弗斯促狭的一笑：“你现在病好了？”
克莉斯托娅打了他一下，急问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王者无戏言。”戴弗斯微笑着说道：“估计我们的乖孙子后天就能到家了。”
“那真是太好了！”爱葛妮丝难得的一脸兴奋：“不知道克里斯现在长多高了？！上一次他离开的时候还不到一岁，连走路都不会，就被带去了罗马……”

第十一章 王室琐事
克莉斯托娅虽然不像爱葛妮丝那样兴奋，但她也一改之前病怏怏的模样，支起上半身，背靠着床榻，脸上还有些狐疑：“狄多居然同意了？”
“她是你的儿媳，你生病了想看孙子，她怎么会不同意！我刚写完信，只过了四天就收到他们的回信，可见他们对你是很关心的！”戴弗斯为狄多背书。
“是啊姐姐，狄多还是挺善解人意的。”爱葛妮丝在戴弗斯的暗中授意下也在一旁帮腔。
克莉斯托娅撇了他俩一眼，不满的嘀咕了一句：“你们懂什么。”
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立刻问道：“狄多不会也跟着一起回图里伊吧？”
“她留在罗马，陪伴克洛托。”
克莉斯托娅这下放心了，她将手放在肚子上：“我饿了，想吃点东西。”
爱葛妮丝放心的露出微笑，说道：“我去让莫利娜安排。”
她刚走出寝宫，外面就传来清脆的喊声：“母亲，我们回来了！”
尤妮丝大步的走进屋内，正好看见克莉斯托娅掀开被子，准备下地。
“啊，母亲你的病好了？！看来哈迪斯回应了我们的祈祷！”尤妮丝兴奋地说道，随即双掌向天、伫立原地，默然颂念了几句，随后进入屋内的艾薇亚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克莉斯托娅等她们完成对哈迪斯的感谢之后，这才问道：“你们去了哈迪斯神庙？”
“是天神之丘，只有那里的神庙才最灵验！”尤妮丝强调道。
“克莉斯托娅，你瞧这俩孩子多有孝心！我可是知道，自从你得病之后，尤妮丝和艾维亚就一直在为你担心，这几天都没有出去玩耍……”戴弗斯将两个女儿大大的表扬了一番。
克莉斯托娅听了，也有些感动，张开双臂说道：“尤妮丝，妈妈谢谢你了！”
尤妮丝猛的跑过去，抱住了克莉斯托娅。
“哎呀，你这个莽撞的家伙，就不能轻点吗！我被你这使劲一撞，恐怕又得在床上再躺几天了。”克莉斯托娅轻打着女儿的背，开玩笑的抱怨道。
尤妮丝不依的在她怀里扭了几扭。
“艾薇娅，你也过来。”克里斯托娅笑着，用手拍了拍身边的床榻。
“嗯。”站在不远处的艾薇娅立刻赶了过去，然后也被克莉斯托娅搂住。
母女三人抱在一起，克莉斯托娅欣慰的说了一句：“还是女儿好啊！”
接着她又微笑地说道：“再过两天，你们的侄子就回来了！”
“皮拉斯（辛西娅的儿子）隔几天就来一次，有什么好惊讶的。”尤妮丝不以为然。
“小笨蛋，是你们的亲侄子！”克莉斯托娅稍微用力的又打了一下尤妮丝的后背。
“是克里斯！”尤妮丝的声音立刻升高了一个八度，随即又惊讶地说道：“我嫂子居然会同意？！
克莉斯托娅立刻看了戴弗斯一眼，那意思是：你瞧，孩子们都这么认为。
然后她说道：“你爸说话了，她还能不同意！”
“哦。”尤妮丝点点头，随即高兴地说道：“那太好了，等克里斯来了，我带他去骑斯达特！”
克莉斯托娅立刻又拍了她一下，啐骂道：“你这傻丫头，也不好好想想克里斯才两岁，能骑得了你那匹埃及马吗！”
“母亲，斯达特不是埃及马，它是阿拉伯马。”尤妮丝还争辩道。
“闭嘴。”克莉斯托娅不耐烦的斥责道。
“克莉斯托娅母亲，我会照顾好克里斯，我能不能带他跟梅里塔（那只黑猫）一块儿玩？梅里塔很温柔，从不伤人。”艾薇娅轻声问道。
“当然可以。”克莉斯托娅微笑着回应。
“偏心。”尤妮丝撅起小嘴。
三人在床边腻歪了一阵，在旁边的戴弗斯这才问道：“尤妮丝，今天你们俩去了天神之丘，主神庙修建的怎么样了？”
“父亲，你算问对了。普莱希纳斯大人特地带着我和艾薇娅仔细的视察了一遍工地，看起来各项工程都进展得挺顺利的，所有的工匠都干得非常的努力，整个神庙的外廊柱已经全部竖起，外墙已经修好了一半，哈迪斯神像的雕刻也已经完成，正在粘贴皮肤……”尤妮丝侃侃而谈。
戴弗斯认真的听完，欣慰的点头：“嗯，说得很详细，看来主神庙的修筑进展很不错！你们俩还真是好好的将它考察了一遍，我要向你们表示感谢！”
“那当然！我们虽然是女子，可我们是英明仁慈的戴奥尼亚国王的女儿，一样可以为父亲您做些事！”尤妮丝挺起胸膛，自我夸耀道。
戴弗斯呵呵地笑道：“嗯，好，女儿你这话我爱听。”
就在这时，艾薇娅扑哧一声，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艾薇娅有不同的意见。”戴弗斯微笑着看向小女儿。
面对父亲慈爱的目光，艾薇娅心里却有点儿发慌，她慌忙说道：“我……啊，不，我刚才想起在回来的路上姐姐……姐姐沮丧的模样……所以忍不住想笑。”
“沮丧？怎么回事？”戴弗斯感到奇怪，他这个大女儿一向精力旺盛，开朗乐观，就算经常遭到克莉斯托娅的训斥，也极少出现情绪低落的模样。
“艾薇娅，不准说！”尤妮丝急切地说道，还张牙舞爪的进行威胁。
“好孩子，别理她，快说给我们听听。”克莉斯托娅也来了兴趣，双手抱着尤妮丝，不准她靠近艾薇娅。
艾薇娅怯生生的看了一眼朝她呲牙咧嘴的尤妮丝，语速很快的将事情经过简要的叙述了一遍。
“哦，居然有年轻人这么大胆，敢当面指责我们的尤妮丝！”戴弗斯面露惊讶，手抚胡须，感兴趣的意味远胜过生气。
尤妮丝从小到大可是第一次遭受外人的斥责，还不敢还嘴，这一点可比图里伊的那些年轻人强！……克莉斯托娅更是若有所思。
尤妮丝已经17岁，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上门说亲的媒婆很多，但是尤妮丝没有一个看上的。克莉斯托娅跟随戴弗斯这么多年，受其影响，也逐渐认同了他的观念：尽量让孩子们自主的选择伴侣，这样婚姻才会幸福（当然，克洛托卡塔克斯肯定不行，作为王位继承人，注定他的婚姻要包含很多政治因素，虽然克莉斯托娅不喜欢狄多，但她也不得不承认两者的结合使得克洛托卡塔克斯的地位更加的稳固。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不在意后两个孩子一定要嫁娶达官显贵）。
但是，尤妮丝性格过于强势，又因为其显赫的背景，所以克莉斯托娅才更担忧她将来的婚姻，所以突然听到有这样一位与众不同的年轻人出现，就像溺水者突然看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不管其身份背景，先抓住了再说。
“陛下，你先派人将这个年轻人的身份背景调查清楚……”克莉斯托娅朝戴弗斯眨了眨眼睛。
“父亲，还调查什么呀，像这样无理的人，就应该立即将他驱逐出图里伊，不准他参加山顶巨像设计的竞赛！”尤妮丝气鼓鼓地说道。
“啊？啊！对！对！”戴弗斯连声应道，却没有明确表明他是赞成、还是反对。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聊了一会儿，莫利娜进来说：“陛下，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坐在饭厅里，戴弗斯这才发现还空着两个座位，忙问道：“阿波克斯和布里安特斯还没回来吗？”
侍立在一旁的内务总管莫利娜忙说道：“阿波克斯殿下派人回来说，数学院今天有一个研究一直没有结束，他就在学院里吃晚餐了……布里安特斯殿下还在参加橄榄球的训练，他会晚些回来。”
戴弗斯看着人数略显稀少的餐桌，有些发愣：一转眼，孩子们都大了，各有各的事情，以前那样一家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吃饭的场景恐怕很难再见到了！
戴弗斯在心里轻叹了一声，说道：“吃饭吧。”
吃完晚餐，莫利娜再次进入饭厅：“陛下，阿里斯提拉斯求见。”
“哦。”戴弗斯知道阿里斯提拉斯是一个知趣的人，如果没有急事，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他故作轻松地说道：“让他在书房等候吧，我一会儿就过去。尤妮丝，交给你个任务，把你母亲照顾好。”
“她毛手毛脚的，能干什么！我已经好了，不需要她来照顾。”克莉斯托娅说道。
“母亲，我还是你女儿吗？老是挖苦我！”尤妮丝不依地喊道。
饭厅里一阵笑声。
戴弗斯来到书房，见他的宫廷传令官还站在书桌前，神情冷静一如既往，单从脸上根本看不出他将要汇报的事情的轻重。
在见礼之后，戴弗斯先示意他坐下，然后才问道：“是什么要事让你在这个时候过来？”
“关于这件事，我们在图里伊的情报人员已经有所觉察，并且进行了专门的监控，今天又接到一名奴隶营地的奴隶的密报，终于完全可以确定——陛下，在十天之后的全希腊学者大会开幕式上，有人计划刺杀您。”

第十二章 施恩
听到这话，戴弗斯眼都没有眨一下，这些年他遭遇过几次刺杀，被破获而未遂的刺杀阴谋也有多次，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他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谁？”
“一些罗马裔公民，主要是居住在图里伊的一些前罗马贵族，据现在得到的情报看，其组织者可能有塞尔维乌斯、弗留斯、奥卢斯、米努修斯……可以明确的是伦图路斯也牵涉其中……”阿里斯提拉斯用不含有一丝波动的语调缓缓说着。
听到这里时，戴弗斯微露一丝惊讶：“普布利乌斯的儿子曼利留斯&#183;伦图路斯？”
“是的，陛下。奴隶营地的那名奴隶也正是通过伦图路斯才了解到这些事情。”阿里斯提拉斯想起了什么，又强调了一句：“那名奴隶也曾经是罗马大贵族。”
“哦？！看来，罗马的这些前贵族也不全是一些目光短浅之徒，还是有人能够看清时势，并且认可戴奥尼亚王国的嘛。所以对于这名奴隶要重重的奖励，要大大的宣扬，但是也要保护好他，你持我的手令去找拉斐亚斯，让他下属的奴隶管理处提前给予这名奴隶自由。”
“是。”阿里斯提拉斯又接着问了一句：“陛下，对于这些反叛分子是立即抓捕，还是诱使他们……再一网打尽？”阿里斯提拉斯说这话看似有些冒失，但他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以往戴弗斯几次亲身犯险（十几年前的哈迪斯庆典刺杀事件以及几年前在罗马的狄安娜神庙刺杀），看似冒险，但最后都获得了很大的好处。
戴弗斯用手指敲打着桌面，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经历了那场大战之后还没有几年，现在王国需要稳定的发展，王国内的罗马人、腓尼基人、萨莫奈人……也需要时间来融入王国，在希腊学者大会这样有影响力的集会上如果发生这种事，将造成非常大的影响，到时候局面就不好控制了！”
戴弗斯说这么多话，显然是为了提醒阿里斯提拉斯，接着他沉声说道：“你迅速调集人手，将整个事情查清楚，掌握确凿的证据，再联合图里伊巡查处实行抓捕，不能放过任何一名歹徒，但也不能冤枉了好人！”
“是。”
戴弗斯又顺口问了一句：“你准备从哪里开始着手啊？”
阿里斯提拉斯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决定先审讯伦图路斯，因为他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接着，阿里斯提拉斯又简要的讲述了一下伦图路斯是如何将此事泄露出去的过程。
戴弗斯听了，居然感叹的说了一句：“这样重要的大事需要精密的策划，这些人比当年狄奥尼修斯可差远了！我同意你先审讯伦图路斯，不过也要考虑到普布利乌斯的感受……对了，普布利乌斯与这些人是否有过接触？”
阿里司提拉斯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如实地说道：“从至今为止的监控来看，还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而且根据我的判断，他应该还不知道此事。”
戴弗斯沉吟了片刻，说道：“这样吧……你现在就去通知他来我这里一趟。”
……
当普布利乌斯接到通知的时候，他正在家里训斥大儿子伦图路斯，他感到很头痛：自从全家迁到图里伊之后，这个儿子越来越叛逆，在图里伊学校不好好学习，公职考试未通过。好不容易给他安排去担任图里伊市政厅的一名抄写员，结果他又不好好工作，经常同以前的那些罗马旧贵族混在一起，怎么劝说都不听，今天又提出要搬出去单住，气得他又发了一通火。
得知国王要召见自己，普布利乌斯哪敢怠慢，立刻动身前往王者之丘，一路上心里在琢磨：戴弗斯国王这么晚了还召见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一会儿又在想：大儿子如今年龄大了，又这么反叛，是不是给他找一门亲事，说不定能让他变得沉稳些……
普布利乌斯的府邸在西外城区，即使他是元老，也得向城卫出示戴弗斯的手令，才得以进入内城（因为在夜晚想要自由出入内城是很难的，除非是特殊情况）。
普布利乌斯一路思绪万千，脚步却没有放慢，很快就登上了王者之丘。
戴弗斯亲自出门，将他迎进了客厅。
“普布利乌斯大人，你吃过晚餐了吗？”戴弗斯微笑着问道。
“已经吃过了。”
“那就陪我喝点酒吧。”戴弗斯说完，奴仆就将早已准备好的葡萄酒端了上来。
“这是奥利菲斯家族耗费不少心血，出产的葡萄酒新品，还没有对外销售。听说你酷爱饮葡萄酒，请好好品尝一下，看看和他们家之前的葡萄酒有什么不同，给他们提提意见。”
普布利乌斯只好按下心中的疑惑，小尝了一口，然后眼睛一亮：“这酒……不是很甜，还有点微酸，很好喝！”
“看来奥利菲斯从监狱出来之后，没有了政事干扰，潜心研究，又做出了好酒啊！”戴弗斯笑着举起酒杯：“普布利乌斯，你这是第一次来我这里作客，欢迎你！”
普布利乌斯跟着举起酒杯，喝完一口之后，就听戴弗斯说道：“你担任图里伊行政副官有几年了？”
普布利乌斯如实回答：“陛下，有两年多了。”
“两年啊……”戴弗斯放下酒杯，想了想说道：“吕西阿斯几次跟我说过，你在行政副官任上的表现非常出色！据我所知，你以前曾长期担任罗马市政官，有着丰富的行政经验，可见你只要熟悉了王国的体制和法律，你就能够做出一番成绩，其他那些和你一起加入王国的元老们在这一点上都不如你呀，我看你已经完全有能力独立出任城镇行政长官了！”
普布利乌斯听到这话，心中一动，开始有了期待。
戴弗斯再一次举起酒杯时，他赶紧举杯应和。
“能做事，还要敢任事！”戴弗斯颇有意味地说道：“我记得你担任图里伊行政副官，其中还兼管着巡查处吧。”
“是的，陛下。”
“今天，我的宫廷传令官接到确切的情报，在图里伊有一些人阴谋策划在全希腊学者大会上对我行刺，你认为该怎么做？”戴弗斯轻声说道。
竟有这样的事！普布利乌斯一脸震惊，当即郑重表态：“陛下，请派阿里斯提拉斯协助我，我会通知图里伊巡查处对这些人进行逮捕，然后进行严格审讯，一经查实，处以死刑！”
戴弗斯看着他，沉声说道：“据阿里斯提拉斯说，这些人是以塞尔维乌斯、奥卢斯、弗留斯为首的旧罗马贵族，你的儿子伦图路斯也参与其中。”
什么？！！普布利乌斯犹如五雷轰顶，浑身巨震，握在手中的酒杯也跌落下来，鲜红的酒液流淌了一桌，他下意识的想要质疑他刚才所听到的话，但他看到戴弗斯深邃的目光，不自禁的冷汗直冒，犹豫了片刻，颤抖着站起身，咬牙说道：“陛下，我不知道……不，我会将伦图路斯抓起来进行审讯，如果他真的参与了这大逆之事，应根据情节对其进行重判……甚至处死……”
“先坐下来，不要着急。重判？处死？……我认为没有那么严重。”戴弗斯满意他的表现，遂心平气和的劝慰道：“自从你加入王国之后，这几年一直积极的支持和执行王国颁布的各种有关罗马的决议，而且也提出了很多有益的建议，减少了罗马人在王国内的动荡，加速了他们融入王国的进度。
就比如说，‘将塞尔维乌斯、弗留斯、奥卢斯这些前罗马军队的将领和官员都迁到图里伊来，利用这座中心城市较强的治安能力，能够就近进行监督和震慑他们……’这个出自你的建议，确实是个非常好的建议，所以我们才能及时的发现端倪，如果是在其他城镇，恐怕就会闹出不小的风波，所以我是绝对的相信你对王国的忠诚！
而且我也知道这些罗马旧贵族们对你非常的怨恨，不断在图里伊城内到处散布你的谣言，而且为了报复你，他们肯定是有意的接近你的孩子，使劲各种手段来拉拢他，反对王国……你替王国付出了很多呀！”
听完戴弗斯这番语重心长的话，普布里乌斯的心中忍不住涌起一股热流，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口，眼眶不自禁的红了。
戴弗斯正色地说道：“戴奥尼亚绝不能让真心为王国出力的官员流汗又流泪，更不能让这些歹徒的诡计得逞。所以我决定由你和阿里斯提拉斯负责这一次的事件。至于伦图鲁斯……他还是个孩子，又懂得些什么，只要他将指使他的人全都如实的说出来，这件事既往不咎。不过啊……以后你要加强对孩子的教育，不能光顾着为王国做事，家却没照顾好，这可不行，我们戴奥尼亚的传统可是——家庭是王国的基石，每一个家庭稳定，王国自然也就稳定了！”

第十三章 伊特鲁里亚的求援
“是……陛下……”普布利乌斯哽咽得连连点头，心中下定决心：等这件事结束之后，一定要让伦图路斯离开图里伊，到没有罗马人居住的城镇去吃苦。
戴弗斯和蔼的笑着，又举起酒杯：“来吧，干了这一杯，等你顺利的处理好这件事，我看你也可以顺利的出任城镇行政长官了。”
普布利乌斯听了，精神一振，他一口喝干杯中的葡萄酒，并且斩钉截铁地说道：“陛下请放心，我会将他们一网打尽，绝不会让一人脱逃！”
……
古里阿拉在王宫礼仪官的引领下，站在了戴奥尼亚王宫大厅的入口处，听到里面的一声高喊：“伊特鲁里亚联盟使者古里阿拉求见！”
紧接着又听到一个威严厚重的声音说道：“让他进来吧。”
古里阿拉的心开始紧张起来，他深吸了口气，步入了王宫大厅。
只见高大宽敞的大厅被侧窗射入的阳光照得格外的亮堂，两侧笔直的站立着高大威武的士兵，盔甲闪闪发亮。
古里阿拉在卫士们所形成的甬道间往前行，然后看到左右两侧摆着一排黑木椅子，上面坐着十几个身穿华丽长袍的戴奥尼亚官员，他们大多带着探究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这其中就有他所熟知的戴奥尼亚外交大臣安西塔诺斯。
这位温和的老者微笑着向古里阿拉点头示意，这让他的心情平静了些，然后他看到了坐在正前方宝座上的那个男人，头上的王冠明亮耀眼、面容威严肃穆，心里不禁又是一紧：这就是消灭罗马、征服迦太基，让戴奥尼亚成为西地中海唯一霸主的戴弗斯国王。
他连忙弯下腰，恭敬的行礼：“最尊贵的戴弗斯国王陛下，我代表伊特鲁里亚联盟所有民众向你致以最崇敬的问候！”
“欢迎你，伊特鲁里亚联盟的使者！”戴弗斯露出微笑，和蔼地说道：“伊特鲁里亚联盟是戴奥尼亚的同盟，这几年我们双方不但贸易频繁，而且在文化上也有不少的交流，这样的趋势很好，我希望我们双方的交流越来越密切，这将有益于意大利中部地区的稳定！”
“国王陛下，您说的很对！”古里阿拉接过话头，说道：“但是我们伊特鲁里亚城邦希望与戴奥尼亚王国不只是在贸易和文化上加强来往，而且还要在军事上也增强联系。”
元老院轮值主席安塔奥里斯立刻插话道：“古里阿拉使者，你这话让人费解，你应该知道戴奥尼亚和伊特鲁尼亚是同盟，盟约中本来就规定了双方在贸易和文化的来往不受限制，而且一旦一方有难，另一方必须在军事上给予援助，这已经说明我们在军事上有着很深的联系。”
“那只是在特殊情况下的紧急措施，而我所说的在军事上加强联系，是我们伊特鲁里亚联盟希望在正常情况下也能得到你们戴奥尼亚王国在军事上的帮助！”
古里阿拉语气沉重地说道：“尊敬的国王陛下，您应该知道，这些年来伊特鲁里亚联盟北部的邻居高卢人（希腊人一向将半岛北部、来自大陆深处的这些凶残可怕的野蛮种族统称为凯尔特人，戴奥尼亚人最初也延续了这种说法，直到罗马并入王国之后，受他们的影响，逐渐开始将意大利北部的凯尔特人改称为高卢人），一直在不停的侵袭伊特鲁里亚联盟的领地，而这两年其入侵的力度在不断加剧，联盟组建军队进行防御，但是……”
古里阿拉露出愤懑而忧虑的神情：“北部的边境过于广阔，高卢人又非常狡猾，他们很少与我们集合起来的联军作战，而总是袭击我们落单的小部队，侵入我们防御空虚的地区……现在联盟已经有些不堪重负，靠近北部边境的几个城邦的民众大量的南逃……再这样下去，高卢人就能占领北部的卢纳（luna）、卢卡（luca）和弗洛伦提亚（florentia），然后让更多的部落轻易的越过地势险峻的山区，在我们伊特鲁利亚联盟领地的北部扎下根来，到那时候……20多年前的那场高卢人大规模的南侵恐怕又将会重演！”
古里阿拉话说到这里，殿内的大臣们窃窃私语了好一会儿，但没有一个人主动发言。
戴弗斯避过古里阿拉祈求的目光，看向军务大臣阿莱克西斯（两年前原军务大臣希洛斯已经卸任，戴弗斯亲自指认由在西地中海战争中立下大功的阿莱克西斯接替），轻声问道：“阿莱克西斯，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阿莱克西斯皱着眉头，想了想，才神情凝重地说道：“听伊特鲁里亚使者这么一说，伊特鲁里亚联盟北部的形势比较严峻！但是……现在高卢人并没有大举的南侵，也没有攻占北部边境的城邦，我们戴奥尼亚如果答应了伊特鲁里亚联盟的要求，派遣援军，增援他们的北部边境，很可能也会遭遇到他们所面临的困境——高卢人会拒绝与我们正面交战，继续分散军队袭扰伊特鲁里亚，而我们又不可能聚集大军攻入高卢人的领地……
要想有效的防御高卢人的侵袭必然需要长时间的对峙和鏖战，而我们的援军不可能长时间的滞留在远离家园的友邦领地，这会让士兵们无法处理自家的事务，影响收入……而且，援军长期滞留在北部，也会大量消耗伊特鲁里亚城邦的粮食，迎来当地民众的怨言……”
“陛下，阿莱克西斯大人说得没错，在这个时候派遣援军，无论是对伊特鲁里亚、还是我们戴奥尼亚都是不利的，我们应该更慎重的来考虑……”多数大臣纷纷附和，显然对“增援伊特鲁里亚”一事并不赞同。
古里阿拉心里有些发慌，好在他事先有所准备：“呃……我们也认为在此时请戴奥尼亚派遣援军不太适合……所以联盟各城邦的高层经过多次商议之后一致决定，由卢纳、卢卡、弗洛伦提亚将部分领地划归戴奥尼亚所有，你们可以在这些领地内建城镇，其建城的费用和短期内的物资消耗由整个伊特鲁里亚联盟无偿提供。”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农务大臣布尔科斯忍不住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些划出来的土地永远归属戴奥尼亚？”
“是的，永远！”
“那么这些土地面积有多少？除了修建城镇之外，还有没有足够的剩余土地来供养城镇的民众？”布尔科斯紧接着又问，同时还提醒道：“如果没有足够的土地分给戴奥尼亚公民作为份地，即使陛下同意了你们的请求，王国的民众恐怕也不愿意迁居到伊特鲁里亚地区，毕竟在那里生活可比国内要危险得多！”
古里阿拉感觉到了希望，当即郑重地说道：“伊特鲁里亚联盟当然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请各位放心，联盟提供的土地足够的广阔，并且还算肥沃，应该可以满足戴奥尼亚民众的要求，甚至有些地方还有丰富的矿产……”
古里阿拉的话顿时引起了大臣们的热议。
此情此景让古里阿拉心里一声轻叹：如果不是高卢人常年的劫掠和袭扰，导致靠近北部边境的城邦民众大量的南逃，致使这些城邦的土地荒无、人烟凋敝，他们也不可能提供如此多的土地给戴奥利亚！
这时，阿莱克西斯又出声问道：“伊特鲁里亚使者，我们戴奥尼亚是否有权主动选择哪些土地划归戴奥尼亚？在什么地方建城？”
作为王国最高的军事长官，阿莱克西斯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他可不想让伊特鲁尼亚人将最靠近高卢人的土地都划归戴奥尼亚，让戴奥尼亚公民兵顶在最前面，防御高卢人的进攻，独自承受着伤亡，而让伊特鲁尼亚人躲在后面，出工不出力。
古里阿拉还没有做出回应，戴弗斯轻咳了一声，神情严肃地说道：“我对这个问题也比较关心。”
古里阿拉心中一凛，知道在这个问题上不能敷衍，他提起精神，斟酌着说道：“尊敬的国王……戴奥尼亚王国实力强大，伊特鲁里亚联盟相对弱小，我们又怎会玩弄心机，我们是诚心诚意的提供土地，请你们帮助我们共同抵御高卢人！如果国王陛下和各位大臣对划归的土地不满意，我们双方还可以一起重新讨论，选择新的土地。”
戴弗斯对他的这个表态感到满意，他将身体往后一靠，双手把着王座的扶手，微笑着说道：“伊特鲁里亚联盟的要求，我已经知道了，请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我们将对此事进行讨论。”
“……是，尊贵的国王陛下！”古里阿拉没有得到明确的回复，心里虽有些不甘，但他也没再敢多说，恭顺的退出了王宫。
这时，戴弗斯望着大臣们，朗声说道：“诸位，你们都已经听到了伊特鲁里亚使者的要求，对此有什么意见，都说一说吧。”

第十四章 拒绝派兵的理由
“陛下。”之前一直没有出声的安西塔诺斯在此时却首先说道：“王国在意大利中部建立的秩序还不十分稳固，伊特鲁里亚联盟是与我们结盟的最大一股势力，而且这几年对我们一直表现得很友好，他们有难，我们当然应该伸手援助。
更何况高卢人一直是意大利中部各个势力的梦魇，而它对中部地区的威胁与日俱增，我们戴奥尼亚作为整个中部地区的盟主，和高卢人的对抗不可避免，而且是其他势力所信赖的主力。
现在伊特鲁里亚联盟北部已经非常虚弱，如果非要等到高卢人大举南侵之后，才出兵救援，恐怕等到大军汇集，伊特鲁里亚人的领地已经沦陷了大半，到那时不但王国会受到伊特鲁里亚人的怨恨，而且也会降低其他势力对我们的信任，还会严重影响我们在拉丁姆领地内的建设，让我们的军事行动变得不那么顺利。
而现在伊特鲁里亚联盟自愿提供这么好的条件，让我们可以协助他们将高卢人挡在山区之外，提前扼杀掉他们大举南侵的企图，保障中部的安全。而且还可以多获得土地，将伊特鲁里亚人完全纳入王国的保护圈内，加速王国对他们的影响，这是一举几得的好事，我们不应该拒绝！”
“安西塔诺斯大人，你说的道理我们都很明白。”户籍大臣拉菲亚斯提出异议：“但是你也应该明白，伊特鲁利亚人将部分土地让于我们，是希望我们将来生活在那里的民众能够和他们一起共同抵御高卢人，但是在那里却要时刻面临高卢人的袭扰，随时都有丢掉生命的危险，又有哪个公民愿意迁居到那里？”
“那些预备公民和登记入册的自由民呢？”安西塔诺斯认真的问了一句。
拉菲亚斯摇头说道：“自从上一场战争结束到现在，整个王国内还有不少的空余土地没有分配出去，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我们不将国内的土地优先分配出去，反而要求这些好不容易积累了足够功绩、即将成为新公民的他们前往伊特鲁里亚，去面对可怕的高卢人，这不但不公平，而且也会严重损坏王国的信誉，影响我们长期以来一直在执行的移民行动。”
拉菲亚斯说完，王宫内一时沉寂。
过了一会，监察大臣塞斯塔开口说道：“我们为什么不派出军队直接进攻高卢人的领地，彻底的征服高卢人，一次性的解决掉这个大麻烦？”
财务官阿基比德斯立刻大声说道：“现在国库用度紧张，没有足够的金银来支撑一场大的战争。”
阿莱克西斯也接着说道：“根据现在所获得的情报，意大利的大半个北部基本被高卢人占据，由于其领地内有一条很长的大河，其地势平坦，土壤肥沃，使得高卢人半耕半牧也养活了大量的人口，据说正是因为人口太多，他们才会想要南下占领更多的土地。
而且在这些高卢人居住的北面是连绵的高山，在高山以北还有更多的高卢人……我们的军队如果越过伊特鲁里亚地区，向北进军，必然会导致一场耗时长久的战争。现在王国刚刚从上一场战争中慢慢恢复过来，并不适宜在短期内再发动一场大的战争。”
“既然伊特鲁里亚北部地区危险重重，我们没必要在他们划给我们的土地上建立城镇，完全可以建立一个个类似图里伊军营一样的军事要塞，面积可以小一些，然后轮流派遣军团士兵前去值守，就像拉河要塞一样。”除了建造方面的问题，很少在其他领域上发言的营造大臣赫拉克利德难得的提出自己的建议，是因为图里伊军营的几次改建都出自于他的设计，由他亲自督导完成。他认为这种集军事防御、城镇设施和日常劳作为一体的军事要塞完全可以在伊特鲁里亚边境发挥更大的作用。
“赫拉克利德大人提议在伊特鲁里亚北部建造军事要塞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阿莱克西斯先是给予了赫拉克利德称赞，接着又慎重地说道：“但是，派遣军团士兵前往那里，进行轮流值守，就值得商榷了……拉河要塞位于王国的腹心，没有任何危险，派去值守的士兵也不多，轮岗的时间也很短，军粮供给也很方便，军务部将其作为军团预备士兵转正之前必须具备的一个经历，所以公民们对此没有异议。但是让军团士兵们到伊特鲁尼亚北部边境去值守，情况是完全不同的——”
阿莱克西斯清了清嗓子，语速缓慢的分析道：“首先，每一个建立在伊特鲁里亚边境上的军事要塞要驻守的士兵人数必然不是一个小数目。因为他们面对的将是凶悍的高卢人，士兵们既要守住要塞，又要击退那些袭扰伊特鲁里亚境内的小股高卢部队，同时还要考虑到万一遭到高卢人突然的大举南侵，残弱的伊特鲁里亚军队是无法依靠的，而他们又远离王国，无法立即得到有力的支援，必须要坚持防御至少半个月以上，才能等到王国大军的来援，因此每一个要塞的兵力至少不能低于千人，才能够保障安全。
而伊特鲁里亚与高卢人的边境线很长，恐怕要3~5个这样的军事要塞，才能发挥防御高卢袭扰的作用，这样就意味着我们至少要派3000-5000名军团士兵，这是一个军团人数的3/5，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其所消耗的军粮和物资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即使伊特鲁里亚人同意无偿提供物资援助，但长此以往，他们能不能坚持下去，这是一个问题。如果由我们自己供给，其付出的将会更多，因为还要算上路途的消耗……
其次，前往伊特鲁里亚的援军不可能频繁轮换，因为我们的军队到伊特鲁里亚北部去驻守，那里对我们的军队来说，无论是对手、还是环境都是完全陌生的，要熟悉一个陌生的战场环境，了解敌人的情况，了解友军的情况，让士兵们适应那里的战场生活……等等各个方面是需要一个较长的时间，而只有等将官和士兵们熟悉了那里，他们才能够完全发挥出战斗力，否则频繁的轮换部队，士兵们对周遭环境还不熟悉、甚至是陌生，那么在战斗时就可能增大伤亡，甚至造成失败，这是《戴奥尼亚军法》所严令禁止的！”
阿莱克西斯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戴弗斯。
戴弗斯手扶下巴，微微点头。
阿莱克西斯神色不变的继续说道：“因此我们的军队驻守那里，所需的时间不能太短，至少要半年。而让士兵们在一个陌生的、时刻要面临战斗的地方驻守这么长的时间，即使是距离那里最近的第十四军团士兵（即几年前刚组建的兵团，军营在罗马附近，兵源来自拉丁姆地区和伊特鲁里亚南部的部分地区，主要是凯斯雷拉和维爱）也不可避免的会思念家乡，这将会导致士气低落。
更何况这些士兵还是家里的主要劳力，料理农田、放牧牛羊或从事其他劳动以挣钱养家，王国让他们长期服役，尽管可能会给予他们一些奖励，但是他们无法履行身为戴奥尼亚公民的其他权利和义务，恐怕还是会引起他们和家人的抱怨——”
“西地中海战争时，士兵们可是在外征战了一年多啊，我看他们的表现不也挺好，没有什么怨言。”安塔奥里斯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是因为陛下亲自领军，始终注意在调整着士兵们的厌战情绪。”阿莱克西斯说这话倒不是为了恭维戴弗斯，他神情认真的解释道：“当年我们的军队在同罗马激战之后，陛下就几次举行比赛和宴会，活跃军营的气氛。南下到西西里与迦太基人作战时，主力部队还一直避免与其进行正面决战，主要都在营地和城池内训练、修整和防御，再加上有击败原本的西地中海霸主迦太基的巨大荣誉激励着他们，所以才能够坚持到最后。
但如果让他们去伊特鲁里亚北部边境，各个要塞的指挥官不可能有很大的威望和魅力，让士兵们一直保持着高昂的士气，而且我们能够认识到帮助伊特鲁里亚联盟对于维护王国安全的重要性，但是士兵们恐怕不会考虑这么深，相反他们会认为长时间为一个与他们没有多大关系的势力作战毫无意义，这会导致他们提不起任何战斗欲望。”
说到这里，他咳嗽了一声，加重语气说道：“更何况只要我们没做好准备去征服北部的高卢人，那么帮助伊特鲁里亚联盟、在北部边境防御就可能是一个长期的任务，一年、两年、三年……长此下去，恐怕会导致戴奥尼亚各个军团的士兵们怨声载道，甚至拒绝服从命令、前往伊特鲁里亚……”
阿莱克西斯将情况说得如此严重，引发了周围人的一阵骚动。

第十五章 应时而变
这时，高级法官克里托德摩斯大声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按照戴奥尼亚的法律，公民们是有服兵役的义务，但是一次服兵役的期限有多长并未做严格的规定。不过，王国的公民主要还是希腊人，根据希腊一贯的军事传统，除非是面临危急情况，公民们很少在农忙时节出外作战，而且一次作战一般不会超过一个月。
能够长期作战的通常都是没有其他收入、只依靠战斗为生的雇佣兵，当作战时间过长时，公民兵们可能集合起来向将军提出抗议，甚至会要求撤退回国……王国的公民当然不可能像其他希腊城邦公民那样散漫，但也要慎重考虑到这方面的问题。”
特里托德摩斯说完，大臣们一时默然。
阿莱克西斯看向戴弗斯，言辞恳切地说道：“陛下，今天我参加王国行政会议，原本是准备要向您汇报另一件重要的事。这几年，我们在伊比利亚的领地一直在遭受卢西塔尼亚人和少数凯尔特人的袭扰，而从今年开始，这些土著袭击的频率变得频繁，第十八军团不得不一直集合军队（第十八军团是在西地中海战争结束后成立的，军营建立在现在伊比利亚南部地区的中心城镇塞西，兵源主要来自这一地区的戴奥尼亚公民，士兵有一半多为腓尼基和迦太基人，少数为希腊人，还有极少数的伊比利亚人）进行抵御，那里的公民们因为长期不能回家而士气低落、导致战斗力下降，多有死伤……而因为伊比利亚领地内过多的青壮年公民被抽调去作战，劳动力缺乏，影响到该地区其他事务，因此伊比利亚总督哈卡大人对我们军务部多有怨言……
伊比利亚土著侵袭的方式跟高卢人很相似，如果我们采取一样的方法来应对，我担心我们会重蹈伊比利亚领地的覆辙。我并非是反对王国派兵援助伊特鲁里亚，恰恰相反的是我希望陛下您和各位大人在商议中能够找到一个更好的办法，既能够防御敌人的侵袭，同时又能够避免出现以上我所提到的问题……那么我们就可以将这种方法应用到伊特鲁亚北部边境，应用到伊比利亚，应用到各处需要防御的王国边境上，来保障王国的稳定和发展。”
戴弗斯神情凝重的点点头，然后环视众人，沉声说道：“阿莱克西斯的话说的好啊，需要引起我们大家的深思。如今王国的领地是越来越广阔了，而广阔就意味着我们再不能像从前一样，敌人就在十里、百里之外，我们集合军队，一两天就能赶到战场，等四五天结束战斗后，甚至连携带的口粮都没有吃完。
现在王国的边境距离图里伊已经比较遥远，阿莱克西斯你来说说，从图里伊到伊特鲁里亚北部边境，军队需要几天的行军？”
阿莱克西斯立刻回答：“如果走海路、一直顺风的情况下，大概需要五六天，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至少也要七八天；而走陆路，考虑到坎帕尼亚往北还没有修通大道，怎么也得要走15天；陆路、海路结合，最少也要走10天。
而从图里伊到伊比利亚南部，主要是走海路，需要15天，但是海路漫长，存在遭遇风暴的危险。
而从图里伊到迦太基，也主要通过海路，至少要10天，同样也要考虑到海上的风险……”
“阿莱克西斯，我只问了一个问题，你却回答了这么多。”戴弗斯打趣的说了一句，但大臣们没有一个人发出笑声，他们都在若有所思。
“这仅仅是行军，就需要花这么多时间，而要进行作战，直到战争结束，花费的时间更长。”戴弗斯收束心神，郑重地说道：“如今我们的王国已经是西地中海最强大的国家，像当年锡拉库扎、迦太基一样敢于率领大军直接来进攻王国领地的事情基本不会再出现，与我们敌对的势力畏惧我们的强大，恐怕更多的是采取像卢西塔尼亚人、高卢人这样的战术，避免正面的决战，而采取袭扰的方法来破坏我们的领地，疲惫我们的士兵，从而导致战争进程的延长……
诸位，我们不能在沉醉于以往的成功之中，要意识到随着王国实力的改变，周边的环境也在随之改变，一些以往成功的经验可能就不再适应于新的形势。
刚才你们已经达成了共识，援助伊特鲁里亚也就是在保卫王国的安全，但是如何救援也是一个很大的难题。你们必须要明白，找出解决的办法可不仅是为了暂时应付伊特鲁里亚的问题、伊比利亚的问题，而是为国土面积日益广阔的王国寻找到一条改进如今王国的军事系统、保卫王国领地安全的新路！”
戴弗斯说话时的声音虽然不很洪亮，但这番话却在每一个大臣心中回荡，陡然间将他们看待这个问题的高度往上提升了很多，也让他们感到了压力，每一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变得既凝重、又振奋，大厅内却一下子变得异常沉寂。
戴弗斯也不再催促，将身体往后座一靠，看似在闭目养神，实际上心中也是浮想联翩：伊特鲁里亚使者来了两天，外交官员负责接待，其实已经将使者的来意大致摸清楚，并且汇报给了他。他经过思索之后，心里已经有了一些主意，毕竟和大臣们要摸着石头过河不同，他有前世几千年的东、西方历史经验作为后盾，也了解一些古代马其顿、罗马在军事上的发展进程，他可以参考、借鉴、吸收……只是他想到的办法涉及到几个棘手的问题，需要和大臣们经过商讨、达成共识、齐心协力来解决，所以他才有意的进行引导，当然他也希望大臣们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过了良久，轮值主席西普洛斯问道（西地中海战争之后的第2年，科尔内鲁斯就积劳成疾，卧病在床。在戴弗斯的提议下，元老院一致推选了在战争中出力甚多、功勋卓著的西西里战时总督西普洛斯，暂时代替科尔内鲁斯的之位，但没多久科尔内卢斯病逝，西普洛斯得以扶正）：“请问阿莱克西斯大人，迦太基人在开拓伊比利亚领地的时候，肯定也遇到了今天我们所遭遇到的困境，他们又是如何做到在10年的漫长时间内不断的抵御和征服土著人、同时还能稳定和发展领地的呢？”
这个问题让阿莱克西斯想了好一会儿，才斟酌着说道：“伊比利亚地区过去的详细情况或许只有伊比利亚总督哈卡大人能够回答，我所了解到的是……当时的迦太基伊比利亚总督玛哥有一支将近5万人的军队，他们的战斗力很强，而且全是雇佣兵，可以不用从事劳作，因此在任何时候都能投入到与土著人的战斗中，这才逐渐完成了对土著人的压制，但即使是这样，迦太基人也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据说伊比利亚领地的大部分收入和迦太基每年税收的1/3都用来供养这支军队——”
“这太昂贵了！王国不可能采取这种方式，否则其他的事情都不用做了！”财务官阿基比德斯大声表达自己的意见。
尽管觉得他的声音有些聒噪，不少大臣还是赞成了他的意见。
西普洛斯却沉声说道：“我们当然不可能花费巨资来供养一支雇佣兵部队，但是这种方式我们却可以效仿。”
戴弗斯眼神一亮。
“我记得外邦人想要成为戴奥尼亚公民，从登记入册到成为预备公民，再转为正式公民，至少需要5-6年的时间，在这期间内他们必须在王国内劳作，租种土地、担任雇工、担当最底层的市政杂工、充当码头的劳力……甚至有时还要响应王国的征召，参与公共工程、或者成为军队的辅助劳力、和士兵们一起轮岗执勤……而在这漫长的期间内，他们还必须遵纪守法，定期纳税……非常辛苦而且还必须小心翼翼的在王国内生活，才能最终成为正是公民，说起来这并不容易。
西普洛斯轻叹了一声：“那么我们为什么不修改一下有关‘让外邦人、自由民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法令呢？只要宣布以后想要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人必须要先为戴奥尼亚王国服役，去驻守王国的边境，等服役5-6年之后，才可以成为戴奥尼亚正式公民，才能享受王国赋予公民的各种权利……”
果然，不出戴弗斯所料，西普洛斯所提出的方法跟他所想的大致相同，唯一不同的就是在服役年限上：戴弗斯的想法是服役10-15年，这正好囊括了一名青壮年男子体力、精力最旺盛的时期。
但戴弗斯在细想之后不得不承认西普洛斯的建议更加具备操作性，因为现阶段成为戴奥尼亚公民也就只需要6年左右时间，突然间将这个时间拉长到10年以上，而且还要冒着打生打死的危险，这些外邦自由民肯定会心生不满。

第十六章 关于移民的争论
而且，让这些心怀不满的外邦人集合在一起、组建成军队，驻守在危险丛生的边境，又长期看不到希望，恐怕会滋生更大的事端。前世罗马帝国之所以能够让士兵们长期服役20年以上，那是因为他们所招募的士兵大部分是罗马公民。
或许在现阶段，西普洛斯给出的这个年限才是比较合适的……戴弗斯用手指轻敲着椅背，默默想着。
不同于戴弗斯的镇定自若，大臣们都对西普洛斯提出的建议感到有些惊异。
拉斐亚斯首先发问：“西普洛斯大人，你的意思是将我们实行了20年的移民法令取消，用这个‘必须在边境服役才能成为王国公民’的新法令来代替？！”
“是的，拉斐亚斯大人。”西普洛斯冷静的回答道：“如果新的移民法令颁布，旧的移民法令还在实行，那么绝大多数外邦自由民肯定还是会选择旧的法令，而不愿意去服役，毕竟它相对轻松、较容易达成，那么这新法令的颁布就没有意义了。”
“但是如果废除了旧法令，实行你所说的这个新法令，愿意加入王国的自由民都跑去服役，那么王国内的劳力必然会大大的减少……我们都知道，与迦太基的战争之后，王国的土地增加了一倍多，现在还剩余不少的土地未分配出去，急需要大量的劳力，这时突然改变原来的法令，必然会严重影响到王国的发展！
更何况，要招募从军的必然是年轻力壮的自由民，那么对于那些年纪稍大一些、拥有一技之长的自由民或者未结婚的妇女、丧失父母的孩子们怎么办？难道他们再怎么努力也永远都无望成为戴奥尼亚公民了吗？难道我们要放弃自王国建立以来、经过长期的努力才在整个地中海希腊自由民中逐渐形成的一个信念——”布尔科斯深吸了口气，朗声说道：“戴奥尼亚是一个公平博爱的王国，任何人不论是什么出身、什么种族、无论是男女老少，只要他向往这个国家，并且为之付出努力，就能够成为这个国家的公民！”
布尔科斯最后的这几句话说的掷地有声，就连戴弗斯听了都有些动容，当然也引起了大臣们的一阵议论。
西普洛斯显然没有考虑到这方面的问题，从而陷入思索之中，未能马上做出回应。
这时，阿塔里斯说道：“布尔科斯大人，你刚才说得很好。但是我想请问，雅典是否只有雅典公民？”
布尔科斯对这个不相干的问话感到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认真的回答：“当然不是，雅典有很多的外邦人，人数甚至超过了雅典的公民。”
“那么这些自由民长期待在雅典是为了成为雅典公民吗？”安塔奥里斯紧接着又问。
这一次，布尔科斯多少有点明白安塔奥里斯的意思了，但他还是坦诚的回答这个众所周知的事实：“当然不是，雅典不允许外来人成为公民。其实不光雅典，底比斯、科林斯、阿哥斯、斯巴达……几乎所有的希腊城邦都不会轻易吸收外来者成为城邦公民，但这也是我们戴奥尼亚能够每年吸引大量东地中海的希腊自由民前来这里的原因。”
“但是在雅典、在科林斯、在阿哥斯、在底比斯，甚至在斯巴达依然存在着大量的自由民，他们之所以待在这些城邦，只是为了更好的生存，哪怕没有任何政治权利、生命安全也得不到绝对的保障（希腊城邦没有任何专门保护自由民的法律），只能从事城邦内各种低贱的工作，甚至在发生战争时还必须被征召，担任辅助兵或者水手，生存的环境非常糟糕！”
安塔奥里斯神情故作沉重的哀叹了一声，随后音量就升了起来，自信地说道：“但是在我们王国里生活的自由民呢？光是专门制定保障他们一些权利的法令就有好几条，并且修改过多次！他们能够比较容易的租种到王国的公共土地，所缴纳的税率也不是很高。他们还可以担任王国最底层的公职人员，在我们看来虽然低贱，但对于普通民众来说仍然是有不小的影响力。虽然在战争中，我们也有征召他们，但几乎不会让他们直接参与战斗，而且一旦意外死亡，家人还会获得不小的抚恤……
虽然，和公民们所获得的权利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但和希腊本土的那些自由民相比，他们的生活已经非常的好了。更何况戴奥尼亚王国强大繁荣，领地内和平安宁，不像东边的那些希腊城邦因为弱小，经常遭遇战争而导致家园被毁。所以即使取消了旧的移民法令，导致很多外邦人无法成为戴奥利亚公民，我认为他们仍旧会前来这里定居，因为戴奥尼亚王国确实是最适合他们生存的地方！”
“安塔奥里斯大人说得没错！”轮值主席赫蒙（西地中海战争结束后的第三年，受科尔内鲁斯病逝的影响，已经快70岁高龄的韦斯巴主动向戴弗斯请求辞去轮值主席的职务，并恳求不再参与元老院会议，要在家好好养老。戴弗斯同意了他的请求，并提议让元老院推选赫蒙接替了他的职务）接过话头：“以前戴奥尼亚是需要大量新进人口来迅速充实国力，应对周围险恶的环境，所以给予外邦自由民的待遇非常好，但是正如陛下您刚才所说的，随着时间和局势的变化，旧的法令要适应新的需要，也应该随之而改变。
如今，王国实力强大，任何城邦和国家不但不敢向我们发起挑战，反而会主动寻求和我们结盟。在这样相对安全的周边环境之下，我们是否真的还需要这么急切的将这些外邦自由民转变为王国公民吗？！现在王国内确实还有很多空置的土地，除了考虑那些想要成为王国公民的自由民，难道我们不能将目光放在自己人身上吗！现在王国的人口有300多万，每年成年的公民有多少人？”
赫蒙是对着新任的教务大臣蒙门托提克埃尔斯说出的这句问话，为什么问他而不去问户籍大臣拉斐尔斯？因为赫蒙认为：在戴奥尼亚建立20年之后，几乎所有公民的孩子都要进入各城市学校学习，因此掌管着所有学校的教务大臣应该对此更有发言权。
然而门托提克埃尔斯却说道：“我不知道每年王国有多少公民成年，因为不少学生在还未成年就已经从学校毕业了，我只能告诉你去年毕业的人数是23，571人。”
拉斐亚斯插话道：“每年王国成年的公民大约是2万人左右，但这几年人数在急剧上升，这是因为上一场战争之后，王国并入了好几个地区，拥有了更多人口……”
赫蒙向两人表达了谢意，接着又问户籍部长：“拉斐亚斯大人，据你所知，王国的所有公民家庭中拥有两个男孩以上的家庭有多少呢？”
这个问题倒有些难住拉斐亚斯了，他思考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说道：“恐怕至少有七成以上吧，由于哈迪斯的庇佑，加上我们王国医术水平高，在陛下的大力支持下，赫尔普斯大人带领着医生们在生育和幼儿治疗方面投入了很大的精力，取得了非常大的进展，使得孕妇分娩的成功率有很大提高，婴儿出生后的死亡率也大大减少，现在绝大多数家庭都有两个以上的孩子，而且对老公民而言，几乎家家都有顺利成年的孩子……”拉斐亚斯说到这里，还转身向医务大臣赫尔普斯点头表示感谢。
“那么，王国每年又会接收多少由外邦自由民转成的正式公民呢？”赫蒙又问道。
“这个数目可不确定，在上一场战争之前的几年，由于剩余的土地很少，按照陛下和元老院的要求，农务部和我们户籍部有意控制，再加上东地中海局势稳定，最少的一年只有2000多人……而这几年王国急需劳力，希腊本土的战争又越演越烈，所以每年至少1万人以上……”
“诸位，你们都听到了吧，王国每年有2万名左右的成年公民，这个数量和一个传统的希腊强邦的公民人数相差无几，虽然这几年户籍部也给他们分配土地，但这只是临时措施，是为了更为迅速的占据那些空置的土地。而事实上王国并没有一个专门的法令要求必须要给成年公民们分配土地，因为按照我们习惯的想法，将来他们都会继承他们父亲遗留下来的财产。
但现在王国的情况是大部分的公民都有好几个儿子，根据‘遗产由原拥有者按照自身意愿自由分配’的王国法令，大部分公民恐怕都会选择将自己的财产均分给几个孩子，那么每个孩子拥有的土地面积甚至可能会低于最初王国分给公民们的份地。这些在王国出生、在王国长大的孩子，从小就接受王国的教育，遵守王国的法律，熟悉王国的一切，他们热爱和忠诚于王国，然而他们成为公民后所得到的还不及这些外邦自由民转变的正式公民多！诸位，你们说这公平吗？！”

第十七章 雇佣军团和薪酬
赫蒙义正辞严的话同样让大臣们动容，就连戴弗斯也有些愣神，他忍不住开口说道：“成年公民的问题，我们以往确实忽略了，幸亏有赫蒙你及时提醒，这需要我们引起重视，我们当然应该珍视这些年轻人，因为他们才是王国的未来！所以在会议结束之后，赫蒙、拉斐亚斯、布尔科斯你们三人就‘成年公民是否给予份地、又如何给予分地’的问题一起商议，拿出一个草拟的方案来，在下一次的行政会议上进行讨论，然后再提交元老院通过。”
“是，陛下。”三人异口同声的回应。
“好了，现在我们还是回到‘如何增援伊特鲁里亚联盟’的正题上来，赫拉克利德提出的‘在伊特鲁里亚联盟给予的土地上建立军事要塞’的提议，我认为很不错。
西普洛斯提出的‘招募自由民、组建边防军队’的建议，我认为也很好。
布尔科斯提到的问题也确实应该引起我们深思，戴奥尼亚之所以能够迅速长大，真是因为我们长期坚定的执行‘接纳移民’的法令，才会得到广大自由民的拥护和帮助，在历次战争中无往不利。今天，即使王国变强大了，我们仍然还有很多敌人，将来还会遭遇更强大的敌人。
而且……一个水池如果没有活水注入、它就容易腐臭；一个国家如果太过封闭，没有新鲜的血液，它就会失去活力。因此我不认为要彻底的停止以前的移民法令，但是如何能够既解决王国和盟邦的边境防御问题、同时又能让其他的自由民还有成为王国公民的机会，而且还不会让我们的成年公民们感到不公平，这就需要我们认真的思考，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好办法来！”
戴弗斯用缓慢的语速对之前大臣的讨论做了一个总结和评价，同时还用坚定的语气给大臣们划了一个大致的框架，以避免他们在讨论中偏离了方向，得不到他想要的理想结果。
戴弗斯国王的话引起了大臣们的深思。
没多久，一直在思索的西普洛斯就说道：“陛下，对于这个问题，我认为只要给外邦自由民设定成为王国公民的不同期限，那么就比较好解决了。
加入军队、守卫边境的自由民只需要服役5年，就可以成为戴奥尼亚正式公民。而其他的自由民则要在王国劳作十年以上、才可以成为正式公民。
这样一来，想要早日成为王国公民的自由民就愿意冒着风险、加入边境军队，而不愿意冒险或者根本无法冒险的自由民仍然有机会成为公民，只要他们愿意在王国内慢慢的熬时间。”
戴弗斯手抚下颌，想了好一会儿，点头说道：“这个方法不错，大家有什么意见？”
见戴弗斯都表示了赞同，其他大臣也没有太大的反对意见，就是对其中的细节进行了讨论，最后完善了这一条新的法案：凡是受戴奥尼亚招募、加入戴奥尼亚军队的外邦自由民在服役5年之后，即可成为戴奥尼亚正式公民；其他外邦自由民则需要在戴奥尼亚居住十年、按时纳税、遵纪守法，才能够成为戴奥尼亚正式公民，如果在此期间逝世，可以由其家人将此期限续完，同样可以获得公民身份……
讨论了大半天，终于有了一个结果，大家刚刚松口气，就听轮值主席吕西阿斯（由于科尔内鲁斯的逝世、韦斯巴的归隐，一年前已经65岁的吕西阿斯以身体不好、不足以应付繁杂的政务为由，想辞去所有职务。他说得确实是事实，西地中海战争之后，戴奥尼亚王国领地大大扩展、人口暴增、资源更加丰富，因此大量的商人、自由民、还有一些城邦和势力的使者纷纷涌入中心城市图里伊，导致图里伊大区的政务巨增，其官员人数增加了快一倍，仍然还感到人手不够用。但是戴弗斯对其再三挽留，最终只是让他辞去了图里伊大区行政长官的职务，还依旧担任轮值主席，事实上很多元老们都视其为5位轮值主席之首）说道：“陛下，现在我们已经确立了新的移民法令，决定要招募自由民去防卫伊特鲁里亚边境和我们的伊比利亚领地边境，那么到底需要招募多少人呢？”
戴弗斯看向阿莱克西斯。
阿莱克西斯对此已有考虑，他毫不犹豫地说道：“之前我已经说过了，伊特鲁里亚北部边境大约需要三到五千人，考虑到在此过程中会不断出现伤亡，也需要不断的补充，临时再招募还需要时间去训练，还不如一次性招募一个军团的人数，这样也便于我们更好的用军团战术训练他们，将来与王国的正规军团合兵作战时，指挥更加便利。
而伊比利亚领地内同样需要一个军团的人数，才能更好的保护领地内的民众的安全。如果帮助盟邦都增援了一个军团、保卫王国领地反而士兵人数还少，恐怕民众会对此不满。
最好，我们还要再招募一个军团，以预防突然的大股敌人入侵，王国进行军事动员来不及，可以将这个招募的军团先顶上去，为我们赢得一些时间……”
吕西阿斯听到这里，脸色就已经有点不太好看了：“三个军团、24，000多人、这可是一个庞大的数字，阿莱克西斯大人可曾想过王国要为此付出多少薪酬？！”
阿莱克西斯有些疑惑：“薪酬？不需要什么薪酬吧。这些自由民成为士兵之后，吃在军营，住在军营，完成服役之后就能获得王国的奖励，成为正式公民，分得土地，还需要额外给他们钱吗？”
担任了多年图里伊行政长官的吕西阿斯不慌不忙的解释道：“一名在王国生活的外邦自由民，只要他足够勤劳，一个月至少可以挣15个德拉克马，等到几年下来成为戴奥尼亚正式公民、分得土地之时，他已经攒下了一大笔钱，根本不需要向克莉斯托娅银行贷款，他就能够有钱建房子，购买麦种，购买牲畜，甚至有可能再买一个奴隶，生活很快就稳定下来。且不说这些自由民，就算是王国的公性奴隶，拉斐亚斯大人，你们的奴隶营地是否也要发给他们一些薪酬？”
“是的，但很少。”拉斐亚斯回答。
“但至少是有。”吕西阿斯徐徐说道：“我听说图里伊的奴隶营地里有一个非常强壮的年轻奴隶，每一次干的活都超过其他的奴隶，因此获得了不少的额外奖励，他把这些钱都攒了下来，等到获得自由的时候，居然跑到奴隶市场去买了一个女奴，给自己做妻子……”
“这是真事，这名奴隶叫维恩拉姆，干活特别卖力，总是得到奖励，因此仅仅在图里伊奴隶营地待了三年，去年奴隶管理处就给予了自由。”拉斐亚斯带着笑意说道：“因为他从小就是奴隶，据说从来没有和女人相处过，在奴隶营地老听别的奴隶谈起那方面的事，特别好奇，所以才会做出这种冲动的事。”
等他说完，不少大臣都莞尔一笑。
“阿莱克西斯大人，你瞧，就连奴隶都有薪酬，更何况是这些将成为王国的士兵、为我们守卫边境的外邦自由民，难道他们的待遇连奴隶都不如吗？如果是这样，既显得我们太过苛刻，也会让他们心中不满，影响他们参加招募和以后战斗时的积极性，你说对不对，阿莱克西斯大人？”
阿莱克西斯一直从事着军务，对于王国的社会生活并不太了解，听了这番话，不禁有些窘迫，只好坦诚地说道：“感谢吕西阿斯大人的提醒，我确实忽略了这方面的问题，等我回军务部、与同僚们商议之后，再决定需要给这些自由民士兵发多少薪酬。”
“这可不光是薪酬的问题。”另一位轮值主席塞多鲁姆插话道：“他们的军粮供应，他们的武器配备，他们的物质消耗……这些恐怕都需要王国来提供。几万人啊！他们所消耗的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陛下刚才也说了，这不是一个临时的安排，这是一个长效的法令，是王国新的重要的决策！这就意味着，伊特鲁里亚联盟的大力支持只是暂时的，对我们的王国来说必将长期的多出这一大笔支出，可这一大笔的费用从哪里出呢？”
塞多鲁姆把话说完，几位资深的大臣和轮值主席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明白，这才是这项新决议执行的难点所在。
阿莱克西斯一愣，随即答道：“这当然是从国库里出。”
话音刚落，早就急不可待的财务官阿基比德斯立刻叫嚷起来：“不行！这不行！我刚才已说过国库用度紧张，没有多余的钱来供养这样一支长期存在的雇佣军队！”
作为王国重臣的阿莱克西斯被仅为中级官员的阿基比德斯当面顶撞，即使他再有涵养，此刻脸上也挂不住了，当即沉声说道：“我们的军队伤亡了多少士兵，为王国夺得了那么多个金银矿，获得了那么多优良的土地，为王国增加了这么多的财富，现在需要国库为军队提供一些帮助，你们财务部就是这样对待军务部的吗？”
阿基比德斯被阿莱克西斯用眼一瞪，心里也有点发虚，但他牢记着梅尔西斯叮嘱的话：“我们为王国看守国库，就要像母亲捍卫自己的孩子一样，绝不要轻易让步，哪怕是多支出一个奥波尔，也要计较半天，这才是一名合格的财务大臣，才会得到国王陛下的器重！”

第十八章 增税？（上）
所以阿基比德斯定下心来，壮着胆子反驳道：“我们是收获了一些金银矿，但是陛下曾经告诫过我们财务部，金银不能滥发，必须要和每年的粮食产量以及税收相对应……总之就是说，金银发多了，我们手中的银币就变得不值钱了，所以直接从金银矿采挖金银，作为这支新的雇佣军的费用，财务部可做不了主，必须要获得陛下的批准。”说完阿基比德斯转身向大夫系恭敬的弯腰行礼。
戴弗斯轻声说道：“阿基比德斯说的没错，金银矿是王国的战略物资，不能作为长期的财务支出，除非有突发的特殊情况。”
“陛下的决定是对的！如果对金银矿乱踩、乱挖、乱发，让王国内金银泛滥，只会破坏王国的贸易繁荣，引发混乱。”商务大臣马里吉当即表示赞同，为阿基比德斯背书。
阿基比德斯精神振奋的继续说道：“还有……阿莱克西斯大人，你光看到了王国增加了多少土地，却没有看到为了管理这些土地，我们增加了多少官员，要给更多的薪酬，这就已经是很大的一笔支出了。这还不要说为了将公民迁移到这些新的土地上，所需要花费的大笔迁居费用，以及在这些新土地上修路、修桥、修神庙……修各种公共设施以及维护费用，这更是一笔巨大的支出。跟你说句实话，如果不是这几年商贸繁荣，增加的商税收入勉强弥补了这些增加的支出，恐怕每月发给你们的薪酬都会有所减少。”
阿基比德斯说着，还向马里吉点头表示致谢。
阿莱克西斯这下傻眼了，他原以为制定了这个新的法令，王国就可以多出两三个可以随时投入战斗的特殊军团，军务部就会感到轻松许多，没想到真正困难的还在后面。
他无奈地说道：“既然大家都一致同意要建立这样一支由外邦自由民组成的军队，又认为必须需要足够的军费来维持，但现在国库无法为其提供军费，可没有军费，这支军队就无法建立，那么该怎么办？”
吕西阿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沉思的模样。
西普洛斯眼神转动，几次欲言又止。
马里吉和塞多鲁姆在小声说的什么。
赫蒙耸耸肩，歉意地说道：“我对王国的财政并不太了解。”
之前大呼没钱的阿基比德斯此刻却保持了沉默。
其他的大臣要么是真对此不太了解、有些茫然，要么也是摆出一副思索的模样，王宫大厅内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这是，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因为建立一支真正脱离日常劳作、能够随时投入战斗的军队是我们王国的疆域日益扩大的需要，是一个全新的、长期的重要国策，所以它的军费开支最好是单独向民众征收新税！”
此言一出，有的人感到惊愕，有的神情依旧，有的则明显松了口气。
增税，终于有人将它说出来了！……戴弗斯双手抓紧座位的扶手，看向说话的人：阿塔里斯，果然是他！敢于任事，勇于任事，不愧是当年库诺戈拉塔推荐的优秀人才，明知会因此得罪广大民众，还是毫不犹豫的说出口，视王国的安危比自身的得失更重要。相比较之下，他看重的另一位轮值主席、做事能力更强的西普洛斯显然考虑的太多了，至于吕西阿斯、赫蒙，塞多鲁姆这些人……呵呵。
戴弗斯不动声色的扫视群臣，将众生相收入眼中，当与西普洛斯的目光相接触时，西普洛斯很快移开了头，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让戴弗斯失望了。
“增税？这样不太好吧，民众恐怕很难接受。”最先做出回应的是医务大臣赫尔普斯。
“是啊，自从戴奥尼亚建立以来，王国的直接税就一直是百分之一，快20年了始终不变，民众已经习惯了，如果现在要征税，让他们缴纳更多的钱，恐怕很难令他们接受。”营造大臣赫拉克利德也随后表明自己的态度，他和赫尔普斯作为技术官员，似乎都没有站在王国的角度去考虑问题，首先想到的是民众的心态。
“刚才陛下已经说过了，时代在改变，环境在改变，王国在改变，我们的法令当然也应该随之改变，以适应新的需要！20年前，戴奥尼亚建立时，才拥有三四座小城镇，人口恐怕就还不到3万人，非常的不起眼；而如今王国已经是西地中海的霸主，领地面积是当年的十几倍，人口超过300万，更有不少附属于我们的城邦和势力，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小的城邦联盟！”
西普洛斯终于站出来说话，他情绪激昂地说道：“戴奥尼亚刚建立时，所有的公职人员包括元老都没有薪酬，而如今王国初级官员一个月的薪酬就大致可以买一头牛，更不要说我们；
20年前，戴奥尼亚出兵作战，所有能作战的公民加在一起还不到1万人，几个小时内就能抵达前线，一两天之后就能结束战斗，返回城邦，时间短得连士兵们从自家携带的口粮都没吃完；
而如今，一旦王国发动战争，轻易就能出动几万人，作战时间都是以月来计算，所需要的军粮以吨来作为基本单位统计，还不包括其他的物质消耗，这些都是由王国来提供；
20年前，戴奥尼亚除了修建道路，没有什么大的支出，而如今王国有数不清的公共建筑，不光是建筑费用，仅仅是维护费用就是一个不小的数字，还有各城镇的学校和公共医院所挣得的钱根本不足以维护其运转，需要王国进行补助才能维持……
王国越大，消耗也越大，仅仅靠那百分之一的税就能够满足戴奥尼亚王国日益发展的需要吗？当然不是！我们靠的是因王国强大带来的贸易繁荣而收取的商税！靠的是因王国强大让公民富裕而收取的遗产税！靠的是王国强大让民众生活丰富多彩而获得的其他费用（比如有商务部出面主持的竞技比赛彩票，图书馆的借书费用等等）！靠的是陛下的英明和大家兢兢业业的工作，才勉强保证了王国今天的发展！
说实话，20年来王国所收取的直接税一直保持着百分之一，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奇迹！这是哈迪斯的庇佑！这是陛下的仁慈！即使是在战争最困难的时候，王国也只是向民众借钱，而不是悍然收取高额的战争税，戴奥尼亚民众应该感到很幸运，他们生活在这样一个幸福的王国，而不是其他地方。
看看我们周围吧，这早已不是几十年前希腊城邦公民不收直接税的传统世界了。
在之前西西里的东部，在狄奥尼修斯统治时期，每一个城邦的战争税高达30%以上，并且持续了多年，即使是到后来他被推翻，锡拉库扎每年的直接税也接近了10%，以保证城邦能尽快的恢复实力，在我们的压力下能够保障安全；
在西西里的西部，腓尼基城邦和迦太基子邦的税率相对要低一些，但也超过了5%，据说这些税收的钱都花费到了伊比利亚南部的征服中。
再看看希腊本土，这几十年来战争频发，哪个城邦的直接税不在20%以上，即使是最富有的雅典，他们甚至想出了绝妙的收税方法，将管辖下的德莫区划片，每一个收税片区内必须有不少定居的外来富商，然后规定该片区必须缴纳多少份额的税，达不到就要受罚，往往由于片区内民众的哀求和逼迫，一半以上的税额都由这些富商承担了。
更不用说斯巴达，它从来都是城邦挣得的所有财富都由政府掌控，再由它来负责分配。
诸位，这是一个战争频发、危险重生的世界，我们周围的国家和势力都在积蓄力量，进行奋争。戴奥尼亚即使现在强大了，也不能掉以轻心，王国不但应该增税，而且税率还不能太低，这样才能保证王国能够正常的运转，有足够的力量保卫领地的安全、捍卫民众的利益！”
西普洛斯的这番话振聋发聩，让一些人恍然失神，也让一些人恍然大悟。
紧接着，戴弗斯大声赞了一句：“说得好！”
不少人这时才明白：陛下是支持增税的！
大厅内的气氛开始发生改变，但吕西阿斯仍然担忧的劝说道：“陛下，一旦提出额外征税，不但在元老院会引起很大争议，而且在民众中更会引起很大的不满，可能会引起王国的动荡，对陛下您的威望会有很大影响啊！”
戴弗斯淡淡一笑，沉声说道：“像阿塔里斯、西普洛斯为了国家利益，不顾个人荣辱，勇于提出这样的建议，我作为这个王国的守护神哈迪斯的子孙，难道还在意这点毁议吗！我只问你，吕西阿斯，增税应不应该？”
戴弗斯一语直指中心，吕西阿斯无法回避，只能回答：“陛下，从王国现状来看，我们……是需要一支由外邦自由民组建的军队；为了不影响王国的正常运行，我们也……需要额外增加一点税，来为这支军队提供物资支持。”

第十九章 增税？（下）
“其实，对于今天的王国公民来说，多缴纳一点税，对他们的生活没有多大影响。”安塔奥里斯紧接着又开口了，他又怎会只让西普洛斯专美于前：“刚才我特地问了布尔科斯和财务官阿基比德斯，仅就图里伊为例，这里的普通公民至少拥有20亩地，每年收获的粮食不但能满足自身的需要，还可以通过出售获得约300~700个德拉克马（根据丰收的程度和粮价的变动），但这还不是他们收入的大头。由于图里伊是王国的中心，有着大量的外来人员，住房需求旺盛，很多公民光靠收房租，每年就能挣一两个塔连特。
如果说图里伊的公民特殊，我们再来看看西西里的小城西库利，那里的人口只有4000不到，公民主要的收入就是种田，每年每一户家庭收获的粮食，根据财务部的统计，折算成钱，至少有600德拉克马，这还不包括他们养殖的牛羊、马匹、鸡鸭、猪等牲畜。此外，别忘了他们在农闲时候，还经常到工坊去兼职帮工，还能挣一笔钱。
那么这些手中拥有大量财富的公民们平时都做些什么呢？除去日常的花费以及参加军事训练，他们还花钱购买运动装备，参加各种竞技训练；花钱观看比赛，甚至不少购买‘提诺的祝福’；酒不少喝，餐馆也没少逛，温泉浴场偶尔要去泡一泡，女支院的生意也很兴隆，甚至有不少公民还专门购买女奴作为侍妾……
那么公民们每年为王国缴纳多少税钱呢？”安塔奥里斯张开两个手掌，鄙夷的一笑：“平均下来，恐怕还不到10个德拉克马！或许有些人反对增税，如果说民众本就贫困，强行开征新税，他们不但会有怨气，甚至会暴动，但王国现在的情况是国穷民富啊！陛下和我们这些官员努力的维持着王国的运行，吝啬于每一份国库的支出，就连一些公共建筑还得依靠民众的捐款才能建造……如果这样的情况持续下去，王国因国库紧张而无力维持，对于公民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20年来，在王国努力创造并维持的这个优渥环境中，很多公民由原来一贫如洗的流民变成了富有的、有尊严的戴奥尼亚公民，现在是到了他们该回馈国家的时候了！就算再增加5%的税，也不过是让公民们多付不到50个德拉克马，对于他们来说依然是小小的一笔钱，但对于王国来说确实极大的帮助，你们说对不对？！”
“说的好！”戴弗斯再一次出言称赞，也再一次用深邃的目光扫视群臣，朗声说道：“诸位，对于‘为组建新的边境军队另行增税’一事，还有什么异议吗？”
“陛下，我没有意见。”吕西阿斯见戴弗斯明确表示了支持，而众人神色意动，也不敢再阻拦，躬身回应。
“我同意增税！”赫蒙、塞多鲁姆及其他大臣也相继做出肯定的答复。
“好！”戴弗斯用力一拍扶手，说道：“既然我们都已经达成一致，那么就由安塔奥里斯、西普洛斯牵头，阿莱克西斯、阿基比德斯辅助，制定一个详细的增税法案，收多少税？怎么收？用到什么地方？……都要详细的写清楚，以便能够应对元老们的提问。
在这里，我要郑重的提醒大家，在‘组建边境军队和增税’两个法案未提交元老院之前，任何人必须严格保密，不得向外人透露，如果消息透露出去，被我查出是谁透露的，我绝不轻饶！”
最后这几句话，戴弗斯说的杀气腾腾，让大臣们心中发寒，不禁都在暗暗提醒自己要警惕。
戴弗斯收回凛然的目光，缓和了一下语气，又说道：“阿莱克西斯，我仔细考虑了一下，招募外邦自由民的士兵人数暂时不超过两个军团，毕竟我们要考虑到公民们的感受，不要让他们觉得我们是准备用雇佣军来彻底代替他们、不让他们服役立功。”
得到戴弗斯的提醒，阿莱克西斯猛然明白自己忽略了什么，当即心悦诚服的回应：“我明白了，陛下。”
其实戴弗斯的顾虑还不止这一点。熟知前世历史的他更担心这些被招募的、尚不忠诚于王国的自由民逐渐为私人所有，从而威胁到王室和王国的安全，因此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接着，戴弗斯又说道：“安塔奥里斯、西普洛斯，你们在商议增多少税的时候，不要只以我刚才说的这两个军团为基准，要适当的定高一些，为将来留有足够的余地，尽量一次到位，否则将来财政再吃紧时又要频繁增税，不但元老院难过，民众也会不安。”
“是，陛下。”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回应。
戴弗斯从木椅上站起来，挺直身体，注视众人，铿锵有力地说道：“诸位，我还是那句话，王国在发展，环境在变化，旧的传统和法令并不一定能适用于新的形势，反而可能成为阻碍，因此你们作为王国的精英，管理着这个王国的方方面面，要有灵活的头脑、锐利的目光，及时的发现问题，及时的革除弊病，才能保证我们的王国长久的兴盛下去，请大家牢记！”
戴弗斯这番语重心长的话引发众人的深思。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此时，戴弗斯感到肚子有些，问台阶旁的书记官赫尼波利斯。
赫尼波利斯看了一眼殿角的水钟：“已经过了中午。”
“让厨房把准备好的午餐都端上来吧，饿着肚子可没法再继续议事。”
“是。”
过了一会儿，卫兵们就将一个个小餐桌摆在了大臣们的面前，紧接着奴仆们端上来一个个很大的精致陶碗，里面盛满热气腾腾的浓汤，漂浮着一块块大小一致的牛肉，汤里沉淀着一捧厚薄均匀的细薄面皮，还有无数细小的香料、香草的粉末，各种香味混杂在一起，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这是这几年克莉斯托娅餐厅推出来的一款新的美食，将面粉发酵、和水反复揉制成有韧劲的面团，然后用刀削成细薄的面片，放入滚开的水中煮熟，然后倒入早已烹制好的牛肉汤中，加入佐料即可食用……由于其制作方便、光滑爽口、味道鲜美，还可以根据食客的喜好，随意添加辅料，比如一些蔬菜，因此很受王国民众的欢迎。
但是，王宫的厨房都是来自克莉斯托娅餐厅请来的大厨掌勺，不但做菜的水平非同一般，而且所选的原材料自然也是最好的：
西库利的最优质小麦面粉。西库利城位于埃特纳火山脚下，土地面积狭小，早先就有部分西库利民众开垦了山腰上的部分平坦土地，每天上山下山劳作非常辛苦，但由于山上火山灰积淀，土地异常肥沃，种出来的小麦颗粒饱满，磨成面粉后口感非常好，而且由于产量稀少，因此价格昂贵，所以即使西库利人加入了戴奥尼亚，重新获得了新的份地，还是有极少数人愿意不辞辛苦到山腰上去种地，所获得的小麦都基本被克莉斯托娅餐厅买断，用来供应王室。
卢卡利亚境内产自格鲁门图姆的一岁多肉牛——戴奥尼亚王国民众公认的卢卡利亚牛中最好的肉牛，因为紧邻格鲁门图姆城的南面有一个大湖——帕图西诺湖，湖水极其清澈，湖岸长满青草，格鲁门图姆的小牛就是喝着湖水，吃着湖岸草长大，因此肉质肥美……
大家开了半天会，本就有些饿了，又被这面片的香味一勾引，立刻食欲大增，不但吃完了面片、喝完了面汤，甚至有人还多要了一碗。
每个月王宫至少要三次集合各部大臣举行重要的行政会议，往往一开就是一个白天，午餐都是由王宫提供，大臣们早已习惯，自然在用餐时没那么拘束。
众人在吃完之后，稍作休息，营造大臣赫拉克利德就说道：“陛下，关于修通埃诺纳——罗马大道一事出了一点问题。”
“什么问题？”
“在坎帕尼亚北面山区的西第西尼人阻挠我们施工，不但没有按照约定提供劳力和食物，而且我们运送到那里的建路材料经常出现丢失……这使得我们的建筑进程大大的延缓。”
“我记得在三年前签署的筑路协议上，西第西尼人也有参与，不但同意，而且还签了名。”吕西阿斯插话道。
“可能这个山地种族觉得大道从他们的领地内穿过，以后南来北往的人多了，会影响领地的安全，所以反悔了。”安西塔诺斯正色地说道：“陛下，请允许我派遣外交官员前往西第西尼，向其表示抗议，要求其遵守协议，帮助我们尽快完成修路。”
“以往，西第西尼人夹在沃尔西和坎帕尼亚同盟两大势力的狭小山岭里，他们保守排外，而且还很圆滑，光是用言语谴责，恐怕效果不明显。”戴弗斯沉吟着说道：“阿莱克西斯，你们军务部通知第十二军团（该军团兵源范围在坎帕尼亚东部平原，军营建在阿贝拉）集合起来，到卡普亚北部山区边缘进行军事训练，把气势搞得大一点。”
“是。”

第二十章 王国新的行政区划（上）
“如果西第西尼人还是顽固不听劝，那就召集当初签订筑路协议的所有势力，集体投票，对违反协议并且屡不听劝的西第西尼人进行军事惩罚！”戴弗斯面色威严、言语有力地说道：“戴奥尼亚能够坐上意大利中部盟主的宝座，靠的是我们强大的实力，如果西第西尼人非要跳出来挑衅我们，那正好用他们的血来树立我们的威望！”
“是！”阿莱克西斯略显兴奋的回应道。
“另外……等‘组建边境部队’的决议在元老院通过之后，安西塔诺斯你去找伊特鲁里亚使者商谈，看能不能从罗马到伊特鲁里亚北部边境修筑一条大道，这样有助于给将来驻守在那里的军队输送军粮和物资。”
“陛下，这是个好主意！修筑大道也有助于王国与伊特鲁里亚之间的联系，使得相互贸易和人员往来会更加的密切！”马里吉略显兴奋地说道。
“可是，等高卢人的军队大举入侵伊特鲁里亚领地之后，他们也可以利用大道更快捷的抵达罗马。”吕西阿斯表达了担忧。
“这反而是好事。”戴弗斯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们不害怕与高卢人正面战斗，反倒是像现在这样躲在山区里进行袭扰，让人有些头疼。”
“陛下，我会派人去同伊特鲁里亚使者就此事进行谈判，相信在现在的局势下，他们应该会同意这个提议。”安西塔诺斯作出回应，他略做停顿，接着又说到：“昨天，西努米比亚几个部落的使者来到外交部，希望能够面见陛下。”
“是为了什么事？”
“还是马西利部落的事，他们挑起冲突，并且派兵入侵了这几个部落的领地。”
“马西利部落……”戴弗斯用手指敲着扶手，沉吟了片刻，说道：“……虽然在上一次战争结束时，我们和东、西努米比亚人有过协议，不干涉他们的内部事务，并且还与马西利部落有过秘密协议……
但是，我们不能再对马西利部落不断入侵其他部落的事视而不见了，因为这不但会影响其他努米比亚部落对我们的信任，而且一个统一的西努米比亚也不符合我们的利益，马西利部落的野心必须被阻止！
呃……我记得西努米比亚另一个叫……叫帕度的大部落跟马西利部落有仇，对我们也比较顺从，你派人去秘密的联络这个部落，告诉他们，‘戴奥尼亚支持他们出来联合其他部落对抗马西利，并且愿意提供物质支援。’”
“好的，陛下，我立刻去办。”安西塔诺斯立刻会意，但他想了想，又提醒道：“帕度部落和马西利之间隔着好几个部落的领地，现在的这个首领性格温和，在没有受到实际威胁的情况下，也有可能不会答应。”
戴弗斯用手抚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又说道：“如果帕度拒绝了我们的建议，那么让外交部行动起来，说服西努米比亚的大部分首领一起向王国提出申请，强烈要求王国介入这次的冲突，让西努米比亚恢复和平……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算违反协议。”
“明白了。”安西塔诺斯其实心中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让戴弗斯主动说出来而已。
“陛下，我们军务部是不是要对西努米比亚的冲突预做准备？”阿莱克西斯问道。
戴弗斯点点头：“不管外交部的出使成功与否，你们军务部都要以外交失败、军事介入为前提，先让参谋处做战争推演，然后根据推演的情况预做准备，以便真正需要时能够立刻派上用场。”
“是。”
戴弗斯又看向吕西阿斯，说道：“虽然迦太基这几年一直都很安静，但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情报部门会加紧对它的监视。哈德鲁门图姆行政长官是利塔古斯吧？”
“是的，陛下。”
“告诉他这件事，让他也要有所准备。”
得到吕西阿斯的再次回应之后，戴弗斯看着众人，再次问道：“还有别的问题吗？”
“陛下，哈迪斯主神庙的修筑进程在加快，再过两天，确定了山顶巨神像的设计之后，也要开始进行雕刻、建模了，相信在明年的庆典之前哈迪斯主神庙一定可以完成竣工。”营造大城赫拉克利德邀功似地说道。
“很好！”戴弗斯轻描淡写的赞了一句，他不愿在行政会议上更多的谈论神庙改建一事，因为当初在普莱辛纳斯的提议下，得到了不少元老和大臣的支持，但也有一些仍然表示反对，不光是因为战争刚刚结束不久，国内还未完全恢复，进行这样大型的公共建筑有些劳民伤财，更是因为主神庙建成之时还将有特殊的仪式，让少数人感到担忧……
“看来你们没有别的问题了。”戴弗斯将话题转开，缓缓说道：“关于上一次你们所提出的‘鉴于现在王国领地广阔，为了便于治理王国，希望划分行省、常设总督一职’的提议，我已经有了决定。”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精神一振，纷纷凝神倾听。
戴弗斯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继续说道：“我认为你们的提议是正确的，就像我刚才所说的‘王国的情况变了，局势变了，旧的制度也要随之改变，以适应新的发展。’不过，‘行省、总督’这两个词都来源于波斯，和我们的戴奥尼亚并不匹配，我更习惯于用‘地区和地区行政长官’这两个词来代替，以显示戴奥尼亚王国和波斯的不同。”
“地区和行政长官……”众人轻声念着这两个名词。
“陛下，这两个名词更好，通俗易懂，也和我们的‘城市和城市长官’两个词相对应，即使是普通民众也能够明白其中的含义。”就连有学者身份的安西塔诺斯都这样说，其他人更没有异议了。
戴弗斯一笑，说道：“赫尼，去把王国地图抬来。”
之所以要用“抬”这个词，因为这个地图是在一块巨大的木板上绘制而成，它不只是绘有王国现有的疆域，而是囊括了整个西地中海的所有地区，当然其他地区描绘的不像王国境内那样详细准确，以至于伊比利亚半岛和意大利半岛以北的区域基本是一片模糊。
戴弗斯走下王座，从赫尼波里斯手中接过长木杆，用它在地图上边划边说：“最北面，我们所拥有的拉丁姆城镇和台泊河以北的伊特鲁里亚城镇合并为罗马地区，设立罗马行政长官，治所在罗马；
我们所拥有的坎帕尼亚城镇、萨莫奈城镇以及埃诺纳合并为坎帕尼亚东部地区，治所在贝内文图姆；
再往南，原卢卡尼亚的各城镇以及波塞冬尼亚、埃利亚、皮科西斯三个沿海城镇合并为卢卡尼亚地区，治所在格鲁门图姆；
原布鲁提各城镇以及拉俄斯合并为布鲁提地区，治所在科森扎；
原阿普利亚地区按照原来的道尼、普切蒂、梅萨皮三个种族的领地，分别划分为道尼地区、普切蒂地区、梅萨皮地区，道尼的治所在卢塞尼亚，普切蒂的治所在西尔维姆，梅萨皮的治所在乌迪埃；
赫拉克利亚和梅塔蓬图姆并入图里伊大区，治所依然在这里——”
“陛下，比西尼亚到底是归属布鲁提地区还是图里伊大区？”塞多鲁姆轻声地问了一句。
“哦，刚才是我口误，比西尼亚依旧属于图里伊大区。”戴弗斯立刻更正了一下，接着说道：“克里米萨、阿斯普鲁斯图姆、克罗托内、西里庭合并为克罗托内地区，治所在克罗托内；
特里纳、希伯尼安、科洛尼亚、麦德玛、洛克里合并为大希腊南部地区，治所在特里纳；
陶瑞纳、利吉姆、墨西拿、米莱、廷达瑞斯以及还未建成的希麦拉（希麦拉旧城当年被迦太基人毁灭后，几十年来没有人敢在那里重建城镇，但在西地中海战争之后，整个西西里已经划归戴奥尼亚王国统治，当时还是西西里战时总督的西普洛斯提出建议——重建希麦拉城。两个原因：第一，那片区域是西西里北部海岸唯一的较为宽阔的平坦低地，而且土壤肥沃，有利于较多的人口居住；第二，由于较少受战争的波及，北海岸的一些希腊城邦在战后并未并入戴奥尼亚王国，而是附属于戴奥尼亚，像塔兰托姆一样成为自治城邦，索鲁斯、帕勒莫斯由于及早投降，戴奥尼亚遵守承诺，也允许他们自治，希麦拉正好位于北海岸中央，它的建立有利于西西里北海岸地区的稳定）合并为海峡地区，治所在——”
戴弗斯停顿了一下，说道：“利吉姆和墨西拿。”
这话一出，果然让大臣们感到惊讶，倒是马里吉稍作思考，立即大声赞道：“陛下英明！将利吉姆和墨西拿化为一个地区，有利于统一管理墨西拿海峡地区的航运问题！将治所同时定在墨西拿和利吉姆，更有利于化解两座城镇民众上百年来的矛盾！
其实这两座城市不少民众的先辈都来自同一个盟邦，两城相距也不过10海里，却因为利益问题，一直矛盾不断，即使是在加入王国之后，还依旧如此，我还曾经去调解过几次。
这一次陛下将这两座城市同时定为地区的治所，正好有助于官员和民众为了共同的利益一起来化解矛盾，提高治理的效率，这是一个伟大的创举！”
戴弗斯微笑不语。
“可是治所同时在墨西拿和利吉姆，管理上恐怕有些困难吧。”门托提克埃尔斯有些疑惑的问道。

第二十一章 王国新的行政区划（下）
吕西阿斯接过话头，回答道：“不过是距离远了一些，需要乘船，但纳克索斯和克里米萨的双城已经为此提供了丰富的治理经验。”
门托提克埃尔斯“噢”了一声，没有了疑问。
戴弗斯继续说道：“除去墨西拿，原来的西西里领地，加上列奥提尼、西凯尔的东部山区（在西地中海战争中，西凯尔人的部落聚集地被迦太基人摧毁，粮食被搜刮，还有一些部落背叛了戴奥尼亚……战争结束之后，戴奥尼亚大获全胜，一些部落害怕被清算、一些部落为了生存，在戴奥尼亚大军的直面威胁和外交的善意斡旋下，陆续选择归顺王国，从而造成多米诺骨牌效应，持续了一年之后，最终整个西凯尔山区完全并入戴奥尼亚王国），合并为东西西里地区，治所在卡塔奈；
陶尼斯、锡拉库扎以及其原来的子邦、卡曼利纳、帕奇努斯，整个西地中海东南角合并为锡拉库扎地区，治所为锡拉库扎；
然后是热尔梅、米诺亚、阿格里真托、埃科姆斯、杰拉，以及恩那至凯法罗伊提昂所包括的西凯尔中部山区，合并为南西西里地区，治所在阿格里真托；
西西里的其余城镇以及西坎人地区（战争结束后，伤亡惨重的西坎人畏惧西凯尔人的报复，主动归顺了戴奥尼亚王国）合并为西西里西部地区，治所在利利俾；
以萨罗斯为分界线，往北的半个萨丁尼亚岛划分为萨丁尼亚北部地区，治所在萨罗斯；
而萨丁尼亚南部地区治所在卡拉里斯；
原迦太基在科西嘉所控制的所有区域成为科西嘉地区，以阿莱尼亚为治所；
迦太基划归我们的伊比利亚南部成为王国的伊比利亚南部地区，治所在塞西；
总共是十九个地区。”
众人都认真的听完戴弗斯的讲述，琢磨着这些新的行政区划，显然戴弗斯国王经过反复的思索，出于对便于管理、发展贸易等各方面综合考虑而进行的精心划分：有的地区很大，但是单位面积上的人口并不太多，比如卢卡尼亚地区和西西里南部地区；有的地区面积很小，但是人口稠密，比如克罗托内地区；有的地区面积小、人口很少，但是对于王国非常重要，比如科西嘉地区贵金属储量丰富，尤其是锡……但即使是如此，大家仍然有些许疑惑。
“陛下，您似乎将阿非利加的哈德鲁门图姆给遗忘了？”细心的安塔奥里斯提醒道。
“我没有遗忘，虽然哈德鲁门图姆面积不大，但是所处的位置非常重要，与迦太基、东努米比亚人相毗邻，暂时由王国直接管辖，以便我们能及时准确的得到那里的情况，及时的做出应对。”戴弗斯的回答让大家觉得有道理，因此无人再提出异议。
“陛下，伊比利亚南部的面积太大了，面积是我们其他好多个地区加起来的总和，只将它化成一个地区，似乎有些不太妥。”稳重的吕西阿斯有些担忧。
戴弗斯有些无奈的解释道：“迦太基人虽然征服了伊比利亚南部，但那只是征服，距离完全将其变为己有，还差得很远。除了沿海城镇的民众基本是原来的迦太基人、腓尼基人之外，其内陆地区几乎是由南伊比利亚各部落自行治理。
而我们接管之后，往那里殖民的王国民众很少，派过去的官员们还在熟悉那里的情况，除了那些矿场改由王国的商人经营之外，那里的政治格局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在如今整个王国的土地大大空余、人口不足的情况下，在短期内无法向其大量移民来改变其人口比例的构成，还不如暂时维持现状，以保证该地区的稳定……至少从现在看来，该地区的总督哈卡还是很积极配合王国的要求，严格按照戴奥尼亚的法令行事……”
“哈卡大人确实很识大体，但是长期执政于一个地区，这也是违反戴奥尼亚法律的，而且听说他的身体状态也不是太好……”塞多鲁姆说到这里的时候，向医务大臣赫尔普斯投去咨询的目光。
赫尔普斯如实的回应道：“根据我们派去的给他治疗的医生发回的病历来看，他从小心脏就不太好，无法根治，不宜太过劳累！”
“所以最好是能够将他调回图里伊出任要职，同时还可以更好的治病……同时让我们的官员早一些接手伊比利亚，也有利于它更快的融入王国。”塞多鲁姆又接着提出建议。
戴弗斯陷入了沉思。
吕西阿斯、塞多鲁姆等几位大臣相互传递着眼神，但都没有说话。
毕竟，伊比利亚总督哈卡的身份太过特殊，他不但是归顺戴奥尼亚的迦太基马戈尼德家族的族长（西地中海战争结束的半年后，一直陷入昏迷的玛哥终于不治身亡，虽然按道理，马戈尼德家族族长应该有哈斯德鲁巴来继承，但是其大部分家族成员都希望由性格温和、更得戴弗斯国王器重的哈卡担任，对家族更为有利，而哈斯德鲁巴自己也没有意愿想要担当这一重任，所以尽管哈卡一再推脱，但他最终还是坐上了这个位置，不过他很谦虚的一再表示“自己只是替哥哥代理族长这个职务”），而且由于其长期在伊比利亚南部掌管政务，无论是在原来的官员、还是当地的土著中都比较有威望，更何况他还是戴弗斯国王的亲戚。
同样也是考虑到这些问题，戴弗斯仔细斟酌了一下，比较慎重的回答：“这件事情……我还得先征求一下哈卡本人的意见。如果他同意来图里伊，你们认为巴古勒能够顺利接管伊比利亚南部地区吗？”
当初，伊比利亚南部地区并入戴奥尼亚王国之后，为了稳定那里的局势，戴夫斯承诺短期内不撤换那里的官员，但是他派出了一批行政能力强的戴奥尼亚官员前往伊比利亚南部各城镇，担任原来官员的副手，其带头人物就是巴古勒。
让一位王国重臣去担任新归降地区的行政副官，这看起来无疑是降级了，但是戴弗斯考虑到巴古勒历任格鲁门土姆、科森扎、乌迪埃等王国大城镇的行政长官，不但政绩出色，经验丰富，而且尤善于处理当地土著的事务，因此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他专门邀请巴古勒一家参与王室的家庭宴会，同巴古勒进行了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事后巴古勒欣然接受任命，前往伊比利亚南部赴任。
“陛下，从巴古勒去年专程返回元老院、进行政务汇报的情况来看，他不但已经熟悉了伊比利亚南部地区的政务情况，也让当地官员熟悉了他，一些官员也愿意配合他做事，而且他还和领地内的多个伊比利亚土著部落首领交上了朋友，赢得了他们的信任，我想问题应该不是很大，不过还是应该先征求一下他本人的意见。”赫蒙先是将巴古勒夸奖了一番，然后又谨慎的说出自己的意见。
戴弗斯用木棍点着地图上伊比利亚的位置，片刻之后，出声问道：“如果哈卡选择来图里伊，任命他什么职务会比较合适？”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
正如之前所说的，哈卡的身份太过特殊，他已经是王国元老（虽然很少参加元老院会议）、也已经是总督（地区行政长官，虽然只是战后的妥协），已经是王国的重臣，就算是元老院轮值主席和各部门大臣也只是和他现在的职务平级而已，而且现在各部门重要的职务都有人在位、没有空余，至于暂时让其闲置，恐怕也会冒着相当大的风险，因为这会让在伊比利亚南部原来的民众和官员产生误会，觉得王国要开始卸磨杀驴了，恐怕就会引起伊比利亚南部地区的动荡……
大家在默然的同时，部分人也对塞多鲁姆有了抱怨，觉得他不该多此一举，弄得大家如今骑虎难下。
戴弗斯深邃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然后缓缓说道：“我看到时候不如多设一个轮值主席，让哈卡来担任，你们认为如何？”
众人一愣。
已经感觉到大家怨气的塞多鲁姆抢先回应：“我支持陛下的决定，如今元老们的人数增多，5位轮值主席不足以代表所有的元老，尤其是来自腓尼基的元老已经超过了10位，哈卡大人担任轮值主席正是符合王国的需要！”
这10多位腓尼基元老来自哪里？一半多并非出自西西里西部或者伊比利亚南部，而是来自萨丁尼亚岛，尽管在西地中海战争中萨丁尼亚岛的一些腓尼基城邦选择了投降，但戴奥尼亚并没允许他们向西西里的同胞一样可以选择自治，以往迦太基为了利益、可以完全掌控整个萨丁尼亚岛，那么戴奥尼亚当然也同样可以强行要求这些城邦全部并入戴奥尼亚王国。长期被迦太基人统治的萨丁尼亚民众并没有强烈的政治诉求，戴奥尼亚一强硬，他们就顺从了，不过为了安抚当地民众、便于治理，王国还是挑选了一些在岛上有名望的人物，进入元老院。

第二十二章 探望梅尔西斯
在塞多鲁姆之后，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赞同。
“既然这样，在征得哈卡、哈斯德鲁巴二人的同意之后，吕西阿斯你就将增设轮值主席的议案提交元老院讨论通过。”
“是，陛下。”
众人暗暗松了口气。
这时，阿莱克西斯出言问道：“陛下，您新划分的地区和各军团的兵源地区并不太一致，这会不会对公民们参加军事训练，以及出征作战造成影响？需不需要对各个军团的兵源地进行调整？”
“我看没有必要。”戴弗斯很干脆地说道：“军队是军队，地区是地区，双方互不干涉，又要相互配合，尤其是在发生战争的时候，各个城镇、地区更是要大力配合军团士兵的出征作战和善后问题，这是《戴奥尼亚法律》的规定，我想任何级别的官员都不敢阻挠和违反！”
回答完阿莱克西斯的问题，一时间再没有人提问，于是戴弗斯接着说道：“我来谈一谈划分完地区、增设地区行政长官职务之后，对王国官员级别的一些调整。”
众人再次竖起了耳朵。
“轮值主席依然是王国的最高级别官员，其次是各部门的大臣，地区行政长官的级别与其相同，但他们必须经过元老院的推选；城市行政长官的级别与各部门的次级官员相同，这属于中级官员的级别，将不再由元老院推选，而是直接由王国行政会议决定……”
“陛下这个决定太正确了！”荷尔蒙大声赞道：“现在王国内的大小城镇有100多个，几乎每3、4天就会有城市行政长官到任，元老院天天忙着推选后继者，哪里还有多余时间去做其他重要的事情！”
其他人对此也有感触，吕西阿斯、塞多鲁姆等元老院的老资格成员想得更多：自从王国行政会议经常举行之后，很多的王国内政问题在此得到解决，甚至不少法令也是先在此讨论，形成决议之后，再拿到元老院会议上去通过。由于5位轮值主席和各部门大臣都是元老院的重要成员，在他们已经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提案是很容易通过的，这样一来元老院的事务就已经少了不少，如果再将推选各城镇行政长官的事务也取消掉，元老院的作用更是大大减弱了！
吕西阿斯望着正斟酌着说话的戴弗斯，一时间想了很多。
“接下来是各城镇的德莫行政长官，再往下是村长……这样就构成王国最基本的5级行政官员，其他各部门的官员级别对照这个标准进行相应的调整。哦，对了！各地区治所的城市行政长官应该比普通的城市行政长官要高半级……还有，地区行政长官的职权并不完全与我们以前曾任命的战时总督相同，他拥有管理整个地区的行政权力，但是没有动用军队的权利，也没有制定地方法令的权利，不过虽然地区之内的城市行政长官不由他来任命，但是各德莫长官可由他进行推荐……”
众人深思着戴弗斯所说的每一句话，因为这很可能与他们的未来息息相关。倒是阿基比德斯忍不住插话道：“陛下，王国领地划分为各地区、任命各地区行政长官之后，还要为其配备其他的官员吧？这一算起来人数不少啊，而且级别还不低，这就将是一笔大的国库支出。”
“这是不可避免的。”戴弗斯安慰他说：“王国领地越大，问题就会越多，遇到的困难就会越复杂，这要求我们的治理要更加的精确高效。当然，要配备哪些官员，我们可以来一起商议。
比如，原来各个城镇的人口少，一两个诊所和医院就可以解决民众的疾病问题，所以大多数城镇都没有配备医务部官员，但是现在设立了地区，无论是防治疫病、还是监督整个地区的患病治病情况，都需要设立医务部官员，来保证该地区的民众健康。
又比如营造部官员有没有必要在地区设立，因为下属的各个城镇都有自己的营造人员，当整个地区需要修建大的公共建筑时，地方行政长官完全可以将下属各城镇的营造人员集中起来，进行规划和修建……”
戴弗斯和大臣们就地区行政长官的问题一直讨论到黄昏，才基本有了一个明确而清晰的方案。
待众人离去之后，戴弗斯盯着那张大地图，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让赫尼波利斯将地图放回去。
等到赫尼波里斯重新回到王宫大厅的时候，戴弗斯对他说道：“赫尼，先别着急回家，跟我去探望一下梅尔西斯。”
“是，陛下。”
在卫士们的护卫下，戴弗斯出了王宫，一路之上遇到的行人纷纷驻足向国王问好，戴弗斯也微笑着回应。
梅尔西斯的府邸距离王宫并不太远，就在天神之丘的北面山脚，和其他的重臣、元老的府邸相比，其外观非常富丽堂皇，十分的显眼。
曾经有护民官对其进行举报，称其生活奢华，怀疑其有贪污，一时闹出很大风波。
监察部还专门派出官员进行调查，结果发现梅尔西斯不但没有贪污国库的钱，反而在西地中海战争期间、国库用度最紧张的时期，还用自家经商所得的钱购买了一批军需物质、运送给前线。
消息公布之后，不但民众哗然，就连官员也感到吃惊，极大的改变了对这位王国守财奴的印象。
但没想到的是，战争结束一年之后梅尔西斯就开始患病，经过多次积极的治疗，病情反复了两年多，终于在今年初彻底病倒，无法理事，才由阿基比德斯接替他，代管财务部事务。
当戴弗斯走到客厅时，梅尔西斯已经在两名奴隶的搀扶下迎了出来。
此时的他已经全身过度浮胖，虽然有宽大的白袍遮盖，但在走动之间，仍然可以看到浮肿的腿和满布血丝的脚踝，他的脸也呈黑褐色，精神也有些萎靡，看到戴弗斯，精神才振奋了一些，努力地挤出笑容，声音沙哑地说道：“陛下，您终于来看我了！”
“好你个梅尔西斯，这么健忘！上个月我才刚来看过你一次！”戴弗斯轻声骂道。
“一个月来看望一次太久了……最好是两三天就来一次……”梅尔西斯耍赖的说着，催促他身旁的奴隶：“快点儿……把我扶到陛下身前……这样说话省力……”
戴弗斯忙劝阻道：“你现在身体不好，就别出来了，小心着凉！我们还是去你的卧室吧。”
“谢谢陛下的关心……”大概走了这么一段路之后，梅尔西斯也感到有心无力，没有坚持。
“陛下！！”梅尔西斯的妻子以及三名侍妾也一起过来，恭敬的行礼问安。
戴弗斯回礼之后，向她们表示了感谢：“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有什么好辛苦的……动不动就哭哭啼啼……把我烦得恨不能将她们都赶出去……”梅尔西斯骂道。
“我看你养病在家，脾气倒是长了不少！”戴弗斯带着斥责的口吻说道。
“天天困在家里……无法骂同僚……就只能骂家人了……”梅尔西斯倒很坦然。
“你呀你……”梅尔西斯这种无赖的模样，戴弗斯连连摇头。
到了卧室，奴仆小心的搀扶梅尔西斯躺到床上，硬木做的大床竟被他压得咯吱作响。
这时，戴弗斯睹见梅尔西斯的一双脚红得发黑，并且出现了萎缩，在心惊的同时也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悲伤，让他想起了前不久赫尔普斯谈及梅尔西斯的病情时所作出的悲观估计。
梅尔西斯用被子盖住身体之后，就将自己的妻子、奴仆都赶了出去，屋内就只剩戴弗斯、赫尼波里斯和马尔提乌斯。
然后，梅尔西斯才问道：“陛下，今天你来看望我……不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戴弗斯示意马尔提乌斯将房门掩上，然后轻声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但要保密！”
梅尔西斯看到了马尔提乌斯的动作，于是郑重的点点头。
“王国准备对民众进行增税！”戴弗斯一字一顿地说道。
“早就该如此了！”梅尔西斯精神一振，随即想到要保密，又压低声音，再一次强调了一句：“王国早就该增税了！”
戴弗斯笑了笑，于是简要的诉说了增税的原因，接着认真地问道：“你觉得应该增加多少税，才能够既解决这次军费问题，还可以缓解国家的财政，同时让民众可以承受？”
“当然是10%！”梅尔西斯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认真一些！”戴弗斯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梅尔西斯被戴弗斯威严的目光盯着，不敢再乱说，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才有些不舍地说道：“我觉得……5%或许比较合适。”
一提到钱，梅尔西斯就来了精神，不但说话流利多了，而且思维也变得敏捷，他详细的解释了为什么选择这个税率的原因，不愧是自戴奥尼亚建立以来就一直掌握财政大权的男人，梅尔西斯如数家珍的对王国的各个层面进行详细分析，各种数据随手拈来。

第二十三章 梅尔西斯的遗愿
戴弗斯仔细倾听，最终点头说道：“在下一次的行政会议上，你所说的话将成为税率讨论的重要依据。”
“还讨论什么……陛下您干脆直接把它定下来。”梅尔西斯嘀咕了一句。
戴弗斯恍若未闻，见他说完那番话之后，精神更加萎靡，于是关切地说道：“你好好的休息吧，我下次再来探望你！”
“陛下，你不多呆一会？！你下次再来……恐怕就见不到我了……”梅尔西斯语气低沉的又嘀咕了一句。
戴弗斯听到这里，心中一酸，刚想安慰他几句，就听梅尔西斯轻声说道：“陛下，您还记得我们第1次见面的情形吗？……那时候您刚刚发明了熏肠，暂时解决了雇佣军的军粮储存问题……我知道之后，立刻就去向梅农要求，将您要到了我的辎重队……我还记得那天晚上您给我们讲宝藏的故事……有您的帮助，那是我在波斯境内行军感到最轻松的一次……我当时就隐隐觉得您将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所以当梅农和您发生冲突时，我坚定地站在了您这一边……
现在证明我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我一个来自爱欧尼亚的破产小商人，最终竟然成了西地中海最强大王国的财务大臣，掌握着数以万计的财富，这是何等的幸运！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戴弗斯听完梅尔西斯的这一番话，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勉强笑着说道：“其实你说的不对，在我被调到辎重队之前，你还见过我一次……当时，我散步到辎重营地，结果被你碰见，你怀疑我因为饥饿想来偷窃食物，还特地让护卫将我赶走。”
“竟然还有这事，我一点都没有印象！”梅尔西斯吃惊的瞪大眼睛，随即笑了起来：“可惜我现在才知道，否则我会经常向安东尼奥斯、希洛斯他们吹嘘……说我是唯一一个训斥过陛下您的人！”
“我也是现在才想起来，否则这十几年你在我手下会过得这么轻松？！”戴弗斯也笑着打趣道。
就连平时严肃认真的马尔提乌斯也露出了笑容。
在一旁的赫尼布里斯听着他们诉说往事，从这笑声中感觉到彼此间深厚的战友情谊，心中不免有些羡慕和向往。
“陛下。”梅尔西斯脸上的笑容还未消去，他沉声说道：“待我死后，我要将大部分的财产都捐献给王国……”
“哦，你这吝啬鬼居然也舍得？！”戴弗斯带着微笑揶揄道，以为他在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这是我的遗嘱！我要将80%的遗产捐献给王国，只留20%供养家人！”
戴弗斯看到梅尔西斯严肃的神情，旋即也收敛起笑容，沉声问道：“你真的舍得？！”
“我又没有孩子，有什么舍不得的……”梅尔西斯喃喃说着，有些失神：“戴奥尼亚王国是陛下您带领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说起来倒可以算是我们的孩子……”
戴弗斯听到这话，心中颇有些感动，他坐在床边，轻拍着梅尔西斯浮肿的手，动情地说道：“我代表王国感谢你的慷慨！”
“陛下，我捐献这些钱……能否为我换得一尊雕像……进驻先贤祠……”梅尔西斯接下来的话让戴弗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这才是梅尔西斯的本色！
戴弗斯下意识的想先训斥他一顿：进驻先贤祠的资格可不是商品，能够讨价还价！……
但看到梅尔西斯苍白的脸色和希翼的目光，戴弗斯心中一软，直接说道：“即使你不捐献这些财产，你以往为王国所做的巨大贡献也能让你毫无争议的拥有进入先贤祠的资格。不仅如此，我还准备在财务部的门前树立你的雕像，让以后的财务部官员都要以你为榜样，要吝惜王国的每一个奥波尔，决不能浪费，更不能贪污！”
“谢谢陛下……谢谢陛下……”那一刻，梅尔西斯无神的眼中流出了浑浊的眼泪……
走出梅尔西斯的府邸，戴弗斯忍不住驻足回望，想起几年前逝世的科尔内鲁斯，想起随时都会前往爱丽舍的梅尔西斯，他的心情很是沉重：当年跟随他一起创建戴奥尼亚的功臣们一个个正在逐渐的步入生命的末年……
他正想着，一回头正好看见笔挺站立的马尔提乌斯，但他花白的胡须展示了他的年纪，心中更是感叹：“马尔提乌斯，你也老了……”
“陛下，我依旧可以轻松的战胜年轻的卫兵！依旧可以担任你的护卫！”马尔提乌斯有力的回答。
“好……好……”戴弗斯下意识的摸了摸胡须，然后对赫尼波里斯说道：“刚才我对梅尔西斯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赫尼波里斯立刻回答：“记住了，让梅尔西斯大人进驻先贤祠，在财务部为他竖立雕像。”
“嗯，回去草拟一个提案，尽快在下一次行政会议上就进行讨论……梅尔西斯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啦……”戴弗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
这几日，图里伊突然出现一个传言：伊特鲁里亚使者向王国求援，同时鉴于伊比利亚南部地区边境频繁受到土著人的袭扰，戴弗斯国王准备同意大臣们的提议，分别派遣一、两个军团前往伊比利亚南部边境和伊特鲁里亚北部边境，修筑要塞，防御土著人的侵袭。据军务部透露，每一个军团士兵至少要在驻地值守半年以上……
这一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图里伊城，并且很快向其他城市蔓延。各军团的队官、士兵、预备士兵、还有其家人、亲戚天天都在讨论此事，要知道他们本就在王国人口中占据了很大的比例，这自然就在全国范围内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没多久，又有消息传出：那些防御要塞将会被建立在边境的最前沿，周围没有城镇集市，只有不断前来袭扰的土著人，为了士兵们的安全，驻守部队可能不会考虑给他们假期，让他们到后方的城镇去休息放松，甚至能够回家探亲……
这个消息一出，更是让军团士兵的公民们感到不安，很多焦虑的公民兵集合起来，前往各自的军营，向驻守在军营里的高级军官们询问详细的消息，并且表示：“我们不惧怕与强大的敌人进行战斗，哪怕流血，甚至献出生命；但是我们惧怕像罪犯一样，困在要塞里，半年多没有自由，完全无法照顾家里……”
一些激进的图里伊公民甚至集合起来，到元老院，向元老们请求：希望他们能够反对这个提议，不让其通过。
很多元老都感到疑惑，纷纷向轮值主席们询问：“是否真的存在这样一个提案？”
吕西阿斯他们以统一的口径说道：“确实有大臣提出这个建议，不过陛下没有立刻答应，还在慎重的考虑这事。”
就在外界闹得纷纷扬扬之际，戴弗斯却稳坐在王宫的办公厅内，听完阿里斯提拉斯对整个局势的调查汇报，他思索了一会，说道：“现在水已经烧开了，接下来我们要先放点东西进去，看一看能不能煮出好东西。”
“是，陛下。”阿里斯提拉斯心领神会。
“还有什么其他的消息吗？”
“陛下，我们已经收齐了塞尔维乌斯、弗留斯、奥卢斯……这些前罗马贵族企图谋反的罪证。”阿里斯提拉斯说着，将手中的一沓记录恭敬的递了过去。
戴弗斯认真的看完，淡淡地说道：“人数还不少。趁着民众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派遣边境军队的这件事上，将这些证据和名单都转交给图里伊巡查部，让他们负责抓捕吧。”
“是。”阿里斯提纳斯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陛下，伊比利亚传来密报，哈斯德鲁巴和少数马戈尼德家族成员经常一起聚会、酗酒、并且辱骂王国……”
戴弗斯眉头都没皱一下，问道：“有其他的可疑情况吗？”
“暂时没有发现。”
“有不满当面发泄出来，总比表面看起来正常，暗地里有所图谋要强啊。”戴弗斯不以为然地说道：“继续观察吧。”
“是。”
这时，“砰！砰！砰！”响起敲门声。
“进来！”戴弗斯话音刚落，阿里斯提拉斯很自然的就退到了角落里。
“陛下，普莱辛纳斯祭司求见！”赫尼波里斯走进来，说道。
“请他进来吧。”
普莱辛纳斯并非一个人来，他身后还跟着两名祭司，各自抱着几块木板。
“陛下，山顶巨像的设计评选已经结束了，我们带来了优胜者的作品，请你做最后的评断，选择哪一个设计来铸造山顶神像。”
“结果这么快就出来了？！”戴弗斯来了兴趣，立刻说道：“把它们摆在桌子上，咱们一块一块慢慢的看。”
余光瞥见旁边的赫尼波里斯伸长脖子往这边瞅，戴弗斯又向左、右招手，说道：“你们两个也过来看看，给一些意见。”
赫尼波里斯和阿里斯提拉斯立刻凑了过来。

第二十四章 哈迪斯巨像
普莱辛纳斯将第1块木板放在了桌面上，赫尼波里斯立刻赞叹起来：“好威武的哈迪斯天神！”
只见木板上绘制着黑发长须的哈迪斯，他昂首挺胸、笔直站立，右手握着锋利的三股叉，左手托着评判善恶的天平，身披黑色的大氅，目光炯炯，面相庄严，实在是威风凛凛！
由于这毕竟不是绘画作品，而是要铸造的雕像，哈迪斯的双脚下还设计有厚重的基座，以便他能稳稳地立在山顶上，并且在木板的左上角还标有数据：神像连同基座高14米，最宽2.5米，预计所需青铜#吨（放在神庙外的神像自然就不能再用木料来制造，毕竟长年风吹雨打容易损坏，往往是用具有一定柔软性的青铜来制作）……
“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设计！”戴弗斯由衷的赞了一声。
“这是米利克托斯的设计。”普莱辛纳斯补充了一句。
戴弗斯点点头，他知道米利克托斯是王国内著名的雕刻大师，现在负责主神庙内神像的铸造。
接着戴弗斯又看了几块木板，也都是很好的作品，但在设计上都大致雷同。
戴弗斯揉了揉眼睛，感觉有点视觉疲劳了。这时，他听普莱辛拉斯说道：“陛下，这里还有一板设计，我们的祭司一致反对让它通过，但我觉得这幅作品非常特别，所以想请您再看看。”
“哦？什么样的设计会让你们产生了分歧？！”戴弗斯感到了好奇。
当普莱辛纳斯将这块木板摆到桌面上时，众人的目光居然全被它吸引了：只见木板上的哈迪斯右手杵着双股叉，左手托着一个即将受惩罚的灵魂，他正磕头请求饶命；哈迪斯左脚在后，右脚在前，整个身体微微佝偻，并且微微低头，看着左手中的灵魂，脸上流露出怜悯的神情；在他的左脚下匍匐着三头犬刻耳柏洛斯，但形象并不狰狞，反而像家犬一样伸着头，舔着哈迪斯的左手……
也难怪祭司们不喜欢这个设计，因为设计者让哈迪斯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慈祥的老人，从而缺乏了威严的神性。
包括在场的赫尼波里斯和阿里斯提拉斯也都在为设计者的大胆而吃惊。
普莱辛纳斯小心地打量着戴弗斯的神色，毕竟戴弗斯国王可是哈迪斯的后裔，他担心这么大胆的设计会不会激怒国王，连带着迁怒于他？
办公厅内的气氛既安静又怪异……
这时，戴弗斯不动声色的轻声问道：“普莱辛纳斯，为什么你不顾其他祭司的反对、硬要留下这个设计？”
“陛下……因为看到这幅作品让我感到亲切，我想如果将它竖立在山顶上，信徒们看到他也一定会感到亲切……普莱辛纳斯听完戴弗斯的问话，心里有了底，于是如实地说道：“我记得当初您让我去当哈迪斯祭司的时候曾说过，‘哈迪斯绝不是冷漠阴厉，正是因为他关怀着人类，所以才选择在冥狱坚守……’；您还告诫过我们，‘作为哈迪斯的祭司，一定要热情的关心信徒，而不能高高在上，要主动的帮助他们解决困难……’我想这个设计正是符合陛下您的要求！”
“说得好！”戴弗斯大声的称赞道：“你这个哈迪斯的权杖祭司当之无愧！”
“谢陛下的夸奖！”普莱辛纳斯神色从容的回应。年轻时的他性格激进，未达目的不择手段，最初出任哈迪斯祭司时也并非是他自愿，但这么多年来潜心研究神典，也日夜受其熏陶，身心都随之逐渐改变，越来越谦逊随和，慈悲为怀。
“如果这样一尊哈迪斯神像矗立在山顶之上，会让每一位看到他的王国民众都会深切的感受到，有这样一位仁慈的神祇庇佑着王国，会让他们感到温暖和安心！同时他也在提醒着我们，要时刻关切着我们的民众！”戴弗斯按着木板，郑重地说道。
“是的，陛下。”普莱辛纳斯及两位祭司，赫尼波里斯，阿里斯提拉斯个个神情肃然，现在他们都可以确定戴弗斯已经选中了这板设计。
“咦，这个神像的设计中怎么没有基座？”赫尼波里斯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应该是创作者忽略了吧，按照上面标明的数据，它同样为14米，而且身体是往前倾的，如果没有基座，很容易倒塌。”
“这件事我特意问过创作者，他告诉我这个神像不需要基座，就可以站得很稳。”普莱辛纳斯指着木板，认真的解释道：“他把这叫做三点支撑，你们看，双股叉和哈迪斯前移的右脚作为一个支点，落后的左脚是另一个支点——”
“还有一个支点在哪？”赫尼波里斯看着木板上的图画，有些疑惑。
“应该是三头犬吧，他昂起头舔着哈迪斯的左臂，其实是与神像连接在了一起，作为左侧的另一个支点，而且这个神像是弯腰的姿势，降低了重心，在有稳定支撑的情况下，神像反而更加的稳固，设计者的构思很巧妙啊！”戴弗斯赞道。
“陛下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我当时可是没太听明白，幸好他事先准备了一个与神像完全一模一样的小木雕，为我进行了展示，确实非常稳固。而且陛下您看看这个！”普莱辛纳斯手指着木板的右下角。
“这是方位……这个数字指的是什么？”戴弗斯看了看，有点疑惑。
“陛下，这是塔兰图姆的毕达哥拉斯学派最新的一种表示方位角度的书写方法，按照设计者的说法，神像应该竖立在主神庙西南方向的山崖边，距离神庙68米，神像的正面与主神庙的中轴线呈30度，这样等神像建成之后，他将俯瞰着大部分的城区，并且能够在白天最大限度的反射阳光，让进出克拉蒂河口的船只都能看到神像的闪光！”说到最后一句时，普莱辛纳斯都有点激动了。
“看来这个设计者真的是非常的用心，把方方面面的问题都考虑到了！”戴弗斯心中一动，问道：“听你刚才这么一说，他是塔兰图姆人？塔兰图姆毕达哥拉斯学派的门徒？叫什么名字？”
“陛下，这个设计者叫阿利克松，前塔兰托姆执政官阿契塔的族人，毕达哥拉斯学派领袖吕西斯的学生，年龄才21岁……”普莱辛纳斯详细做着介绍。
一个学数学的居然设计出了这么优秀的雕像作品！这并没有让室内的所有人感到吃惊，因为这个时代很多学者都兼修多门知识，数学和艺术虽然看起来没什么联系，但是毕达哥拉斯学派很早就用数学的方式发现了雕塑和绘画的黄金分割点，从而创建了他们独有的美学，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情。
阿利克松……阿契塔……戴弗斯听到了这个久违的名字，一瞬间竟然有些失神，接着他又想起了女儿在家里念叨个不停的那个无礼的年轻人，脸上又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笑意：“虽然年轻，但是能够设计出这么优秀的神像，可见他很有才华，可以由他来负责铸造神像，你来负责监督，并协助他完成。”
“是，陛下！”普莱辛纳斯终于松了口气。
……
图里伊巡察人员对塞尔维乌斯、弗留斯、奥卢斯等人的抓捕迅速展开，由于民众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军团要前往边境驻守防御”那件事上，因此并未掀起什么波澜。
而与此同时，奴隶管理处的官员来到图里伊奴隶营地，要给予这次事件的立功者马西姆斯以奖励。
营地负责人艾卡鲁斯知道之后，提出要求：“能否等到为主神庙提供石料的任务结束之后再宣布这件事，因为马西姆斯是一名优秀的奴隶队长，他所带的小组采石效率很高。”
官员只说了一句话：“这是陛下亲自下达的命令，要求立即执行！”
艾卡鲁斯不敢再多话了。
这一天早上，奴隶们吃过早餐之后，全部在广场上集合，奴隶管理处官员当众宣布了命令：给予布鲁图斯&#183;马西姆斯自由。
无数奴隶都向马西姆斯投以羡慕的目光，而马西姆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中，一时间有点精神恍惚，脑海里反复想着一个声音：自由了！我终于自由！……
直到有人的目光像利剑一样刺向他，让他骤然生痛。
盖乌斯，这位曾经与他非常亲密的同胞如今看他却如同看着仇人，因为那官员宣布的命令中说得很清楚：“……鉴于马西姆斯勇敢揭露一些罗马人企图破坏王国秩序的阴谋，维护了王国的稳定……希望大家要向马西姆斯学习，只要你真心的维护王国，王国也不会忽略你的贡献！……”
“马西姆斯，你这个叛徒！”盖乌斯怒吼着，冲上去，就要狠揍马西姆斯。
马西姆斯没有反驳，也没有反抗，任由盖乌斯抓住了他，但盖乌斯的拳头没有砸下去，因为周围的奴隶抱住了他。

第二十五章 获得自由
马西姆斯没有反驳，也没有反抗，任由盖乌斯抓住了他，但盖乌斯的拳头没有砸下去，因为周围的奴隶抱住了他。
广场上引起的这个小骚乱让还未离开的奴隶管理处官员脸色很不好看，奴隶负责人艾卡鲁斯更是愤怒，立刻让士兵前去将其逮捕。
盖乌斯被反剪双手、按在地上的时候，还破口大骂不止，工头直接给了他嘴巴一棒，打得他牙齿脱落、鲜血长流，半边脸顿时肿了，这才“呜呜呜……”的说不清话语，只是目光仍然凶狠的瞪着马西姆斯。
马西姆斯始终不敢与其目光接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即使盖乌斯被押走，他也没有抬起头。
奴隶们很快就被工头带领着前往矿场，偌大的广场上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这时，奴隶营地负责人艾卡鲁斯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做的很对！那些头脑愚蠢的人根本看不清形势，王国如此强大，他们那一点小小的阴谋能起什么作用，简直就是个笑话！……”
马西姆斯却觉得他的话有些刺耳，他抬起头问道：“艾卡鲁斯大人，我现在获得了自由，是否现在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当然，你现在已经是自由人了。不过，你在奴隶营地里待了这么多年，对外面的情况完全不了解，突然离开这里，到王国的城镇去生活，恐怕你会非常的不适应，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违反王国的法令，影响你以后的发展，还不如继续留在营地里，担任这里的雇工，毕竟你对这里很熟悉，而且你受过很好的教育，还能够书写戴奥利亚文字，完全可以成为这里的管理人员，这也更有利于你更早的成为戴奥尼亚公民。在为营地工作期间，你再慢慢的熟悉图里伊这个城市、熟悉我们这个王国……”
艾卡鲁斯之所以说这番话想要挽留住马西姆斯，就是因为在接到奴隶管理处的命令之后，他特地派人去了解这个被特赦的罗马奴隶，得知他能力出众，这才动了惜才之念，想要为自己的营地增加一名得力手下。
“谢谢艾卡鲁斯大人的看重，我会好好考虑的。”马西姆斯虽然承认艾卡鲁斯说的有道理，但是这个地方他却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所以话说得有些敷衍。
艾卡鲁斯也看出来了，他依然带着笑容，拍拍马西姆斯的肩膀，说道：“回去好好考虑吧，即使你现在没有这个打算，我说的话一年之内都有效。对了，你现在就可以到营地的管理室去登记，领取你的脱奴铜牌了。”
由于这一次有关他的特赦搞得声势很大，因此他很快就办完了手续，甚至于他本来还有一些房租没有缴纳，办公人员都给他免了，并且说道：“这是奴隶管理处专门下达的通知，感谢仁慈的戴弗斯国王吧！”
马西姆斯终于拿到了那个所有奴隶都梦寐以求的脱奴铜牌：这个铜牌呈长方形，只有食指大小，正中刻着“自由”一词，顶上还有一个数字编号。
铜牌制作得非常简单，仿照似乎也很容易，但事实上这个铜牌只是一个身份证明，给平时巡察队员查验时看的，真正重要的是他的名字在王国奴隶管理处销籍。要知道不管是公共还是私人，只要购买和增加一名奴隶，那么都必须要到王国奴隶管理处登记，记录下该奴隶的相貌特征，并给他一个固定的数字编号，并且将其烙在奴隶的臀部。
一方面，奴隶管理处将按照名册，每年定期检查奴隶的生存情况，如果发现其可能遭受虐待和摧残，那么法庭人员就可能找上门；另一方面，一旦该奴隶逃跑，奴隶管理处就会将该逃奴的信息提供给各城镇的巡察人员，实行抓捕，一旦被抓获，不但下场很惨，而且永远都没有了获得自由的机会。
而马西姆斯的名字在奴隶名册中被消除之后，就说明他已经是自由人了。
马西姆斯小心地将铜牌贴胸放好，大步的走回自己的家中。
当他的两个孩子高兴的出来迎接他时，他心中沉重的负疚突然消失了：我没有做错，我的孩子不应该困在这个牢笼里，他们应该像其他人的孩子一样，快乐的在戴奥尼亚的学校里学习……
“马西姆斯，你……你这是从矿场里偷跑回来的吧！这可怎么办？！快回去！快去向他们认错……”妻子福尔薇娅却很是惊慌，她对丈夫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家中产生了误解。
“福尔薇娅，我们自由啦！”马西姆斯抱着孩子，兴奋的对她说道。
“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已经成为了自由人，这是我获得的脱奴铜牌！”马西姆斯将铜牌递给了妻子。
福尔薇娅将那铜牌仔细反复的看了好几遍，犹自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现在就离开！”马西姆斯神情笃定地说道。
福尔薇娅没有回应，一手紧攥铜牌，一手轻捂着脸，热泪顺着指缝流下……
“妈妈，你怎么哭了？”两个孩子关心的扯着福尔薇娅的衣服。
马西姆斯走上前，有力的拥住了自己的妻子，语气深沉地说道：“福尔薇娅，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是奴隶！孩子们也不会再成为奴隶！我们会有更美好的生活！”
“嗯！……嗯！……”福尔薇娅哽咽的连连点头。
几年来马西姆斯在奴隶营地也没有积攒下来什么值钱的家当，一家人很快就打好了包裹，向着营门走去。
看到在营门口站岗的全副武装的卫兵，福尔薇娅和孩子们都下意识地往马西姆斯身后躲。
但是卫兵不但没有阻拦他们，反而向马西姆斯表示了祝贺，看来“他被特赦”这件事已经传遍了整个营地，成了奴隶营地的名人。
走出营地，马西姆斯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还没有来得及回味，就看到迎面走来一人，顿时心里一沉。
“马西姆斯，恭喜你！”那人大声说着，脸上带着微笑，完全和上一次在营地里盘问他时那阴险狠戾的神情判若两人。
马西姆斯硬着头皮上前说道：“多谢大人的帮助！”
“跟我没有关系，这完全是陛下的仁慈！”那人认真地说道，然后他又问道：“现在你成为了自由人，有什么打算？”
“先到图里伊户籍处申请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然后再去找一份工作挣钱养家。”马西姆斯不知道对方问这话是什么用意，于是小心的回答。
“这确实是解放奴隶最常选用的一种生存方式，不过现在情况变了。”那人嘴角微翘，吐出了一句。
马西姆斯心中一动，刚想问：“什么情况变了？”
却听那人说道：“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里工作，我们情报部门直接隶属陛下管辖，不但薪酬不低，而且还容易立功，你会以更短的时间成为戴奥尼亚公民。”
马西姆斯并不太了解戴奥尼亚的政体，但仅仅是从“情报部门”这个字面上的意义以及上一次的亲身体会，他大概也能猜到他们是干什么的，在心理上十分抵触，“被自己的同胞当面痛骂叛徒”的事情，这一生中有这一次就足以痛彻心扉，他不想再经历第2次。
“很抱歉，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马西姆斯平静地说道。
那人似乎也料到他会这样回答，也没有露出什么不满，耸耸肩说道：“好吧，希望你一切顺利！这是我们给你的奖励，还有我的一点点心意！”
那人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了过来。
“奖励”这个词刺痛了他，他本能的就想拒绝。
“拿着吧，很快你就会知道，在图里伊生活并不容易，没有钱是不行的。”那人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个孩子，认真地说道。
这话让马西姆斯犹豫了，接着他又感到自己的妻子正在捏紧他的胳膊：是的这几年来，他将辛辛苦苦挣来的薪酬都用到对戴奥尼亚语言文字的学习之中，已经没有多少积蓄……
他低着头，接过那钱袋，有些羞愧的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了主意，可以到西城外城区巡检所旁边的那栋白色宅院来找我，如果有人拦你，就说是特拉图斯要你来的。”
马西姆斯点点头，表示听到了，但没有出声回应，牵着两个孩子，带着妻子，背着包裹，向着东面走去。
“头儿，他不愿意就算了，反正他就是一个诱饵，就算他不配合，只要我们盯紧他，就可以继续抓捕那些想要报复他、为塞尔维乌斯那些罗马旧贵族报仇的同谋。”
“图里伊城的罗马公民在增多，而我们现在缺乏真正了解他们、能够获得他们信任的人，更何况我查阅过马西姆斯的过去，他的能力也很不错。”特拉图斯望着马西姆斯一家人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等到他碰了壁之后，或许我们还有机会。”

第二十六章 图里伊外城区见闻
马西姆斯一家人正走在去图里伊的路上，除了马西姆斯自己曾经几次被奴隶营地派遣到城内的私人作坊去帮佣，福尔薇娅和两个孩子即使就住在距离图里伊城并不远的奴隶营地好几年，也从未游逛过这座西地中海最大的城市。
光是脚下这条通向城区的大道就让她们感到欣喜，它既平整又宽阔，道路两侧还有较深的排水沟以及距离排水沟较远一些的排列整齐的行道树，还有行道树下一排白色的石碑。
走出了牢笼的两个孩子对这一切都感到新奇，他们又叫又喊，在人行道上相互追逐，累了就坐在路边的木制长椅上歇息一会儿，然后好奇的把弄着顶端刻有三头犬雕像的白色石碑。
每到此时，马西姆斯都要赶过去，警告他们离石碑远一些，因为那是戴奥尼亚的图里伊公民战死者的墓碑，任何人是不得亵渎的。马西姆斯在第1次进城的时候就听人说过：戴奥尼亚战死士兵的名字会被供奉在神庙内供人拜祭瞻仰，而他们的墓碑立在大道两旁是出于他们的家人和公民的意愿，希望来来往往的行人能够了解到他们的英雄事迹，感知今天生活的来之不易，同时也震慑那些怀着不轨之心的外来者……
据说这一做法就源自图里伊，如今已经被王国各城镇效仿。曾经让马西姆斯不得不感叹：戴奥尼亚给予战死公民如此崇高的礼遇，又怎能不让活着的公民舍生忘死的继续战斗，所以戴奥尼亚能够灭亡罗马，并非是来自于侥幸啊！
孩子们在兴奋玩耍的时候，总是容易遗忘，就在他们俩跑累之后、随意坐在石碑上时，被巡察队员给揪住了，不但训斥了他俩，而且罚款10个奥波尔，并且还要查验马西姆斯的身份。
在得知马克西姆是解放奴隶之后，巡察队员还特地向他讲述了一些在图里伊城应当遵守的法令，警告他不要违反。
两个孩子显然是被吓着了，自此之后紧紧跟在父母身边。
距离图里伊城越来越近，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道路两旁的田野渐渐的被越来越多的房屋替代……
站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不光是妻儿，就连马克西姆自己也变得有些惶恐起来，望着前方无数攒动的人头，以及重重叠叠的房屋，甚至看不到一点内城城墙的影子，不自禁的就会产生疑惑：这是多么巨大的一座城市，自己真的能够在这里站稳脚跟吗？
曾经无数次设想过自己在图里伊城如何生活的马西姆斯真的站在这座巨城之前时，他深感到了自身的渺小，但紧紧靠着他的妻儿又让他再次变得坚强起来，像其他进城的人一样，带着对美好生活的期盼，随着人流向前移动。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站到了赫尔墨斯的雕像前，马西姆斯抹了一把汗水，说道：“前面就是图里伊的外城区了。”
福尔薇娅瞪大了眼睛：“走了这么久，还没有进入图里伊的城区？！”
福尔薇娅从小在罗马城长大，自觉拥有10万多人口的罗马已经是一座巨大的城市，但是和眼前的这座城市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她虽然也出身罗马贵族，但也是个传统的罗马妇女，平时养育儿女、打理家务，其他事物都由丈夫做主，此时更是没了主意，有些心慌地问道：“马西姆斯……我们要去哪里？”
马西姆斯在奴隶营地时就多次向自由民和预备公民询问过这方面的问题，早就有获得自由之后的一套规划，和有些同胞至今不愿承认现实相比，他通过各种渠道已经有了清晰的认识：戴奥尼亚已经统治了大半个意大利半岛，自己一家要是还想在这块熟悉的土地上生存，就只能生活在戴奥尼亚王国领地内，而要想获得更好的生活，当然就要尽早成为戴奥尼亚公民。
所以对他来说成为解放奴隶之后的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到户籍所提出申请并登记，愿意成为戴奥尼亚公民。
于是，马西姆斯壮着胆子向一支正在巡逻的巡察队询问。
巡察队员倒是比较热情地告诉了他距离最近的巡察所的位置。
进入了外城区之后，给马西姆斯一家人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走路自由多了，行人可以走上中间的主路，只要不是故意阻塞交通，巡察队不会找其麻烦。
这是因为道路两旁有很多的商铺：家具铺、铁器铺、布铺、陶器铺、炊具铺、药铺、肉铺、水果摊、蔬菜摊、面包房……还有一些罗马甚至其他城邦根本不会有的商铺。
比如内衣铺（隶属于克莉斯托娅商会），门口专门有护卫把守，只允许妇女进入，而且进出的多为衣着华丽的妇女。
学具铺——专门售卖学生用具的商铺，马西姆斯还仔细的看了一下，琳琅满目的各种学习用具不但制作的很精细，而且价格也还算便宜，如果不是考虑到居住场所都还没有定下来，他也想掏钱买下一些给孩子们用。
竞技用具商铺，里面大部分的商品都是橄榄球足球的用品。
两个孩子好奇的打量着那些摆放在货架上用各种材料制作的球星雕像。
商铺的伙计乘机向马西姆斯推销：“你们要买的话，我推荐你们就买这个，这可是我们伟大的国王的第3个儿子——布里安特斯王子的雕像，别看他只有16岁，他已经在我们图里伊的橄榄球比赛中出场过三次，并且获得了一次达阵，可是非常受小孩子们欢迎的！”
国王的儿子也参加橄榄球比赛！……马西姆斯尽管好奇，却没有购买的冲动。
医疗工具铺，里面出售的东西就比较专业了，医生的手术器械、治疗骨折的器械、治疗外伤的用具……等等非常齐全，令马西姆斯不得不感叹：“难怪在奴隶营地诊所里的医生曾经骄傲的宣称，‘戴奥尼亚的医术是整个地中海最好的！’”
浴具商铺，各种式样的木质浴盆、石制浴缸、浴用香草、香料、刮身器、剃毛刀、浴巾、润滑油、藻泥面膜等等……琳琅满目、应有尽有，足可见戴奥尼亚人对泡澡的热爱。
这里居然还有鲜花铺，在罗马地区的山岭里像野草一样随处可见的一些花草居然也堂而皇之的用陶罐装上、摆在售架上，虽然价格很便宜，但是来购买的人并不少见，这让福尔薇娅感到惊奇。
图里伊人爱栽种花草的习惯源自于内城。当初图里伊城重新建成时，为了让整个城市环境优美、赏心悦目，戴弗斯曾倡议家家户户都在自家院落里种植花草，并且还让赫尔普斯带领医生对外宣扬，说“种植花草能够让空气清新，有利健康。”
等到城区向外扩展之后，种植花草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但是很多外城区民众没有如内城区民众那样有宽大的宅院，甚至有的人连居住的房屋都很狭小，但他们会将花草栽种在专门的瓦罐里，放在阳台或者室内，愉悦自己，也愉悦别人。到后来，很多民众过于忙碌，没有时间到野外去采挖花草，鲜花铺因此应运而生。
马西姆斯虽然来过几次图里伊城，但每次都在雇主的看押之下匆匆而行，哪有时间慢慢的游逛，今天刚获自由，虽然心中还有事挂念，他还是被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商铺所吸引。
结果一回头，发现妻儿不在身边，他当即吓了一跳，慌忙寻找，很快就看到两个孩子在前方道路中央一排小石墩上跳来跳去，妻子正努力的想将他们劝回来。
马西姆斯赶了过去，才制止了这两个顽皮孩子的玩闹。
“爸爸，这些小石墩很好玩！”5岁的小儿子被马西姆斯拉着，还兴奋地想再往上跳。
“爸爸，戴奥尼亚人为什么要在道路上放置这么多石墩，这不是很容易绊倒人吗？”7岁的大儿子好奇的问道。
马西姆斯看着这些从道路这一侧排列到那一侧的方形小石墩，它们被水泥牢牢的焊在路面上，石墩之间相隔半米，心中不免有些感慨，他耐心的给孩子们解释道：“这个叫限速石。你们看，因为路边有很多商铺，有很多人在买东西，所以一些人就不得不走到这个大道上。可是，你们瞧这个大道上还有不少的马车和驮兽，如果它们跑得过快，就很容易撞倒人，对不对？”
两个孩子点点头。
“那么怎么样才能让它们不撞到人呢？”马克西姆斯循循善诱地问道。
“不让马车进城。”5岁的儿子回答。
“那些可怕的叔叔（指的是巡察队）不允许马车的速度加快。”这是大儿子的回答。
马西姆斯摸着两个孩子的头，认真地说道：“如果不让马车进城，那么这些商铺里面这么多的东西，要靠人从外面搬进来，会不会很累呀！那些可怕的叔叔确实可以让马车慢行，但是从早到晚马车这么多，他们都要盯着，会不会很累？但是这个东西却可以让车夫和马夫自觉的放慢速度，因为只有当车轮恰好对准在石墩之间，马车才能顺利通过，否则就可能会被撞坏……”

第二十七章 图里伊户籍所
马西姆斯说着，心里也在感叹：就连一个小小的交通问题都考虑的如此周到，由此可见戴奥尼亚官员对城市的治理已经非常的深入和细致，也难怪如此巨大规模的城市竟然也能治理得井井有条，这充分体现了戴奥尼亚王国的强大和繁荣，曾经的罗马城完全不能与之相比。
这让马西姆斯想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心情更加迫切。
他带着一家人加快了脚步，走了几个街区，又问了几个路人，终于找到了户籍所。
户籍所与巡查所、税所、营造消防所、城区法庭等城市公共部门都一起坐落在一个街道上，但是和其他部门建筑相比，户籍所的面积显然要大得多，因为来户籍所办事的人明显要多于其他部门。
而今天，估计是屋内的大厅都已经被人填满，还有很多人簇拥在门外。
于是，马尔西姆是让妻子带着孩子在旁边等待，自己独自赶了过去。
等到走近之后，听到人们激烈的议论，马西姆斯才知道原来大家聚集在这里的是因为昨天图里伊城所有的户籍所都贴出了公告：暂时停止对自由民申请戴奥尼亚公民的办理，什么时候恢复等待通知。
马西姆斯兴匆匆而来，却骤然被泼了一罐凉水，心中憋闷得难受。
想来其他自由民也是如此，他们徘徊在门口，不肯离去，一边相互说着话、发泄着自己的不满，一边怀着侥幸、看是否有转机。
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大吵大闹，甚至引发骚乱，不光是因为门口站着一排全副武装的巡察队员，还因为他们怕自己留下案底，影响将来顺利成为正式公民。
马西姆斯挤在人群中，听他们推测这次暂停申请的原因。
要知道这并不是第1次，在西地中海战争之前，戴奥尼亚王国因为土地没有多少剩余，也实行过这一措施，所以少数人猜测这一次是不是还是这个原因。
但更多人对此进行反驳，因为西地中海战争之后，戴奥尼亚王国获得了大量的土地，至今还有很多的土地被闲置，亟待有人去开发。
有人想出一个可能的原因，就有人立刻进行反驳，导致户籍所门口争执不休。
但有人提出一个想法，却没人敢反驳：他怀疑是不是哈迪斯给戴弗斯国王发了神谕，所以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这个匪夷所思的想法居然得到了一些人的响应，提出要去哈迪斯神庙祈祷，请求这位伟大的神祇收回成命。
马西姆斯听了一会儿，感觉他们都是没有证据的瞎猜，想想也是：这些来申请的自由民都是初来乍到，在王国没有任何根基，怎么可能得到一些可靠的内幕消息。
马西姆斯的心情逐渐平静了下来，他回首看了看在街角翘首以盼的妻儿：既然一时无法获得申请，那么还是先找地方安定下来再说吧。
马西姆斯费力的挤到户籍所门口，守门的巡察队员立刻询问他要干什么。
“租房子。”马西姆斯回答。
巡察队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放他进去。
马西姆斯早就向奴隶营地的雇工们打听清楚了：要租房子不用到图里伊城挨家挨户询问，因为大部分的租房信息都集中在各个城区户籍所。
马西姆斯走进户籍所，眼前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已经有不少人在各个柜台前排队，办理事务。
户籍所当然不只是为自由民成为公民服务，它还有其他诸多事务，比如：登记王国民众的犯罪记录，这主要是由旁边的巡察所和法庭每天来提供；
登记王国民众的立功信息，大规模的立功受奖如战争、大型公共工程……当然是由该部门来提供，但一些个人的立功情况则需要他本人携带该部门的证明，前来登记，如果造假一经查出，惩罚将相当严重；
还有就是登记王国民众的户籍变换情况，王国民众从一个城镇转到另一个城镇、或一个城区转到另一个城区定居，都需要到新的城区户籍所登记，原先一切有关自己的户籍信息随后都会被调过来，但是这手续相当繁杂，时间很长，而且很容易遗失一些材料，造成损失，所以一般情况下王国居民不会轻易转换户籍。当然未申请公民的自由民除外，他们的流动性很大，但也必须迁到一个地方就进行登记，这是为了便于管理，否则一旦被巡察所查到未登记，很可能会被驱逐……
任何一个在王国生活的人与公共部门打交道最多的就是户籍所了，而户籍所的事务也是各部门最繁重的，小城镇还好些，但像图里伊这样人口达到高达几十万的巨大城市，各个户籍所的人员天天忙得团团转，所以其辖下的人员也是王国部门中最多的。
每个户籍所之所以占地面积大，就是因为它一半多的空间都要用来储存居民信息资料。
戴奥利亚王国独特的户籍制度造成了两个重要的问题：第一，它需要大量会书写记录的人员，这对于其他城邦来说或许是一个大难题，但是戴奥尼亚推行学校教育已经快20年，所培养出来的人才满足需要绰绰有余；第二，需要巨量的书写材料，由于埃及与戴奥尼亚是盟邦，埃及所生产的莎草纸大部分都销往戴奥尼亚王国，而且价格年年递增……这不光是让户籍部有些吃不消，就连财政部也不断叫苦，因为不仅是户籍部要大量消耗莎草纸，象商务部、医院、学校……包括财务部自己也是消费大户，整个戴奥尼亚王国就是一个建立在数据信息收集、记录、统计的国家。
这种困境终于让戴弗斯不得不抛开内心的纠结，决心把方便实用的纸张造出来。他将前世担任村官时所了解到的村镇造纸作坊的一些工序告诉了妻子克莉斯托娅，由她安排手下负责研制，现在已经有了一些进展。
户籍所大厅四周墙上涂的全是黑漆，乍看之下让人心情压抑。但这绝不是户籍所想要讨好哈迪斯，要制造出一种冥狱的环境，而是因为可以用白笔在黑墙上写出他们想要发布的信息，比如“暂停自由民申请”的通知就是用很大的字、非常醒目的题写在正面的墙上，还有比如某某公民的某项立功信息已被确定……等等诸如此类的信息。
这些发布的信息被整齐清晰的写在各面墙上，它们一般会被保持两三天，之前来登记过的民众看了这些信息之后，就可以不用再排队询问了，也为办事人员省去了不少回答的时间。
当然有些信息公布在此，也是让了解情况的其他人看了之后提出异议，便于追查。
马西姆斯像其他人一样，仰头看墙。
过了好一会儿，他直觉得脖子发酸，却还没看到租房信息，不得不向门口的巡察队员咨询，这才得知大厅旁边的小屋子才是租房所在。
他道谢之后，赶紧走过去。
和大厅的热闹相比，这里就安静多了，除了木柜台后面坐着一名办事人员，再无他人。
看到马西姆斯进来，该办事人员还挺热情地问道：“是来租房子的？”
马西姆斯点头。
“已经申请公民了，还是未申请？或者已经是预备公民？”
“本来是准备申请的，但现在给停了。”
办事人员听了，不但没有变得冷漠，反而更热情了一些，指着对面墙上，介绍道：“你未获得申请，不能享受王国提供的租房，只能去租私人的房屋，私人的租房信息都写在对面的墙上，你自己挑选。”
自戴奥尼亚建立以来，图里伊发展迅速，人口急剧扩张，租房市场一直十分火爆，但一直都是私人享受着这份红利。后来，商务大臣马里吉提出了一个建议：王国各个城镇包括图里伊在当初规划时在内外城区都留有不少空地，与其让其空着，不如先在这些空地上建起大量的临时住宅，以相对市场价较低一点的价格出租给获得申请的自由民和预备公民，既是给暂时没有土地的他们的一点福利，也为王国国库多挣得一点收入。
由于土地是现成的，免费劳力有的是（王国公性奴隶），王国又有产量颇丰的石矿和两座火山积淀的无尽火山灰，建造大量公租房根本花不了多少钱，因此这个提议被戴弗斯采纳，并迅速被营造部执行。
考虑到需要租房的主要是外来者、自由民、预备公民，他们最常去的地方就是户籍所，因此将负责公租房的事宜交给了户籍部负责，也算是戴弗斯给予这个事务繁多的部门的一点补偿（户籍部将大部分租房收入上缴国库，小部分留作自用，以便在人手不足时多雇佣临时人员）。
虽然，王国给私人租房留了一些活路，但是公租房的出现还是给私人租房造成了很大冲击，以往私人租房售价太高、设施不好、服务不周等等缺点更加凸显，导致很多外来者宁愿先在城镇的旅馆先住，等公民申请通过，就立刻去申请公租房。即使之后私人租房已经有所改进，但是租房情况仍不乐观。

第二十八章 图里伊租房经历
后来一些精明的私人房主跑去和户籍部商议，最终达成了协议：这些房主可以将出租房屋的信息也放在户籍所发布，由户籍人员进行推荐，但价格要受商务部监管，还必须要按时缴税，同时接受营造所对出租房屋的监察，虽然房主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是有王国公共部门背书，自然受到了有需求者的青睐，到后来其他房主也不得不加入进来，否则就没有生意上门，从而使得王国混乱的房屋出租市场逐渐的规范化。
当然公租房和私人租房推荐是一个大肥差，尤其是在图里伊，难免会出现贪污受贿，并多次受到护民官的举报，这激起了戴弗斯的愤怒，指令由监察大臣塞斯塔亲自督查，狠抓了一批户籍官员，才把这股邪气给打压下去，至今这一块仍然是护民官们紧盯的目标。
之所以这位户籍所的人员看到有人想要租私人住房而高兴，是因为一旦租房成功，有的房主会对他表示感谢，比如请吃一顿饭、送一筐水果等等，由于这太微不足道，监察部门几乎不会管。
户籍人员在一旁向他推荐比较好的私人出租房，马西姆斯只当做是耳旁风，毕竟他识字，而且他对出租房早已有自己的要求：首先房屋面积要够大，因为他一家4口人；其次，租金还要比较便宜，因为他的积蓄不够多，将来还打算将大部分的钱用在孩子的学习上，因为根据他所了解，他要成为戴奥尼亚公民至少需要五、六年时间，而在这段时间内孩子们是没有资格去戴奥尼亚学校读书的，就只能去读私人建的学所，虽然学费贵，质量也要差一些，但他总不能让孩子们将这段时光虚度。
马西姆斯将墙上密密麻麻的租房信息都看完，大致锁定了五六个目标，然后掏了10个奥波尔，买了一小张莎草纸（原本一张纸的价格要不了10个奥波尔，但其中包含了户籍所的服务费），将上面的地址抄下来，向户籍人员表示感谢之后，就出了户籍所，带着家人，按照纸上的地址，去寻找房主。
找到的第1位房主是个寡妇，丈夫原是第一军团士兵，战死在拉丁姆，她没有再嫁，独自带着三个孩子，依靠着丈夫遗留的30亩绪巴里平原的土地，一边让自家奴隶负责耕种、一边出租房屋，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但她看到来租房的竟然是个罗马人，当即就拒绝出租，因为她的丈夫就是死于罗马人的长矛之下，她对此依然怀有怨恨。
马西姆斯只能无奈离开。
而他找到的第2家房主是个残疾人，却是第二军团士兵出身，在与罗马人的战争中负了重伤，被截去了双脚，他一眼就看出马西姆斯是罗马人，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将他赶出了屋子。
马西姆斯以前来过几次图里伊城，但都是匆匆的进入，干完活之后匆匆的返回，并没有像今天这样深入的去接触图里伊居民，这一次他是深深的体验到了那一场战争对图里伊人的影响，他们中不少人恐怕对罗马人有着很不好的观感，这让马西姆斯提高了警惕。
他好不容易找到第3位房主，这是一位中年人，马西姆斯从他走动的别扭姿势判断他的左腿有些残疾，这让他的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这位中年人一看到他就说道：“你一定是罗马人！”
马西姆斯心里一紧，但也不得不如实说道：“……是的，我是罗马人，刚刚获得自由，准备在图里伊生活，所以想租住你的房子。”
房主没有直接答复，而是打量着他，然后感慨的继续说道：“虽然不少人认为罗马人和拉丁人是同一种族，长得都一样，分不太清。但实际上，罗马人跟拉丁人还是有很大的不同，他们更自信，更有气势。
5年前，我还是第一军团的连队长，参加了那一场规模好大的战争，先后与多个种族战斗，在我的记忆中，同罗马人的战斗是最难打的，比后来迦太基人要难打多了！
其中，奥斯提亚的防御战是我至今也难以忘怀，我还记得当时你们罗马军队全力向奥斯提亚城发起强攻，我们好不容易打退一波，又上来一波……一直战斗到徬晚，战士们都累得站不起来了，看到城下躺满了你们罗马人的尸体，当时很多人都认为你们伤亡惨重，第2天应该会休整，不会再进攻了。谁知道第2天天刚亮，你们就吹响了进攻的军号，就这样一连强攻了三天啊！
……我的左腿就是在那个时候负的伤……看到一些熟悉的战友都先后战死，当时真的以为自己也会跟随他们前往冥狱了，没想到陛下命令我们撤离，还烧毁了奥斯提……当时，我们军团很多人都很不甘心啊！因为这是我们第一军团自建立以来，第1次在面临敌人进攻的时候撤退，虽然是陛下的命令……但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我们坚持防御下去，第一军团很可能会伤亡惨重……”
听到房主的感叹，马西姆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当时我就在攻城的队伍中担任中队长，正是那几天的战斗打掉了我们的信心……导致最后的失败……”
“幸好现在我们都同属于一个王国，不用再发生战争了！”房主安慰了他一句，然后说道：“你是来租房子的吧，这没问题。你要租多少价钱的？”
马西姆斯原以为这一家也没戏了，但房主的话给了他惊喜，他立刻说道：“我希望能够租下在阿西努——阿玛拉竞技场附近那栋楼里价格为每月8个德拉克马租金的房间。”
房主正要说话，侍立在一旁的奴仆上前耳语了几句，他微露惊讶，问道：“你是带着妻子和两个孩子一起居住？”
马西姆斯点点头：“她们就在门外等候。”
房主想了想，说道：“顶层的房子价格便宜，面积也较大，但它是木质的，而且又处于高处，到了晚上挡不住风，会比较冷，尤其是在冬天，你的孩子还小，恐怕容易生病……这样吧，还是那栋楼，在三层有一个空房间还没有租出去，面积也不小，原本的租金价格是25个德拉克马，我租给你，每月只收13个德拉克马，你觉得怎样？”
马西姆斯感到惊讶，他并没有立刻欣然接受，反而谨慎地问道：“请问你为什么会给予一个陌生人这么大的好处呢？”
房主并没有因为他的犹疑而感到不悦，反而正色地说道：“因为你是罗马人，而且是与我们战斗过的罗马人，你们的勇敢赢得了我的敬佩，而且你是来寻求我的帮助，却勇敢的承认自己曾经是我的敌人，这种诚实的行为更让我放心。另外——”
房主仔细打量着他，然后笃定地说道：“你之前应该是在奴隶营地服劳役，按道理不可能在还未到哈迪斯庆典时就获得自由，但是你做到了，一定是你表现非常优秀，才会获得特赦！我虽然损失了一点钱，但能认识一个值得结交的罗马人，我认为值得！”
房主的话说得坦诚，马西姆斯动容了，他郑重的行礼说道：“感谢你的信任，我愿意租下那个三层的房间，我叫马西……我叫布鲁图斯&#183;马西姆斯。”
“尼西达马斯，现在是奴隶营地南面那个村庄的村长，很高兴认识你。”房主也同样认真的回礼。
马西姆斯并没有因为房主只说了一个名而有些许的不满，据他了解，不少戴奥尼亚公民以前是流民或奴隶出生，现在成为有身份的第一任戴奥尼亚王国公民，他们不希望将自己身份低贱的父亲的名作为自己的姓，而是希望用自己的名作为以后子孙的姓，所以依然保持着只有名而没有性，这得到了戴弗斯国王的允许。
尼西达马斯让自己的奴仆带着马西姆斯一家人来到了出租楼。
这栋楼坐落在阿西努——阿玛拉竞技场的北面不远，就在主干道的街边，周围车水马龙，非常繁华，这也使得这里的住房租金水涨船高。
这栋出租楼的房型是图里伊外城区最常见的“回”形楼，它最早是被营造部的工程师们为公租房设计的，由于它能够最大化的利用空间，提供更多的住房，同时还可以兼顾商业、保障安全，很快就在人口密集的图里伊外城区得到普及。
这栋楼的主体是石制，大约有13米高，共有5层，最下面一层作为店铺和事务所，上面4层为住房，楼顶可以用来储物，当然私人房主为了多挣钱，也常常在楼顶搭建木质的阁楼。回形楼的中心是露天的空地，这样能够保证楼层两侧都能被阳光照射、空气流通。
马西姆斯跟着奴仆进入大楼，一眼就看到楼中心的空地上有一个方形的水池，清澈的水流从一个可能是希腊神祇（波塞冬）的雕像口中源源不断的喷出，水池正中还树立着另一种希腊神祇雕像，这一位他倒是很熟悉——戴奥尼亚王国的保护神哈迪斯。

第二十九章 街边酒馆
实际上，在希腊人的传统观念中，掌管河流和泉水并非是哈迪斯的神职，但自从他在图里泉展现神迹、让其死而复生之后，戴奥尼亚人逐渐认为哈迪斯才是真正的泉水和饮水的保护者，波塞冬反而成为了辅助。
此时在水池边有好几位妇女拎着多个瓦罐，一边聊天、一边在及水。孩子们绕着水池和四周的石柱在追闹嬉戏。
阿西姆斯的两个孩子跃跃欲试，也想要加入，被福尔薇娅制止。
尽管马西姆斯对水池里的水是怎么出来的感到惊奇和疑惑，但他并没有询问，而是一直跟着奴仆，踩着楼梯，上到三层，沿着有点阴暗的走廊，来到要出租的房间。
这一路上碰到好几位房客，他们都较为谦恭的向奴仆问好，显然平时房主都是让这位奴仆来负责打理整栋出租楼。
房间内虽然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但是整洁宽敞，并且采光不错，比他在奴隶营地里所居住的房子强太多了，马克西姆当即决定租下它。
将包裹放在房间内之后，他就跟着奴仆一起去税所，签下了租房协议。
总算是将租房的事情搞定下来，时间已经到了黄昏，马西姆斯和妻子都感到有些饿了，两个孩子也没有了玩闹的劲头，于是马西姆斯决定带一家人去吃点东西、填饱肚子。
在他们所租住的地方附近就有不少的餐馆，其中以克莉斯托娅餐馆最为著名，早早的就客满，并且门外还有人排队。
但是考虑到价格问题，马西姆斯最终选择去价格比较便宜的临街酒馆就餐。
这种临街酒馆一般只有一个环形的柜台，石制的柜台中有多个圆形的坑，开了封的葡萄酒罐、啤酒罐以及陶罐被嵌入这些坑中，在柜台尽头的石壁上都会镶嵌着一副神龛，但一般不会是哈迪斯，而是希腊酒神狄奥尼索斯。
当马西姆斯一家人走进临街酒馆的时候，店内已经有了一些食客，使得这个不大的店面显得有点拥挤。
在柜台中央的厨娘看到了他们，立刻笑盈盈的探头问道：“请问你们要吃点喝点什么？”
“有什么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马西姆斯看着柜台上的瓶瓶罐罐，问道。
“面包、奶酪、蔬菜、还有坚果和橄榄……马上就可以给你提供，当然如果你需要喝一点热汤的话，我们也可以现场给你烹制羊杂汤和牛肉汤，熬麦粥和豆粥，不过这需要一点时间。”厨娘望着马西姆斯一家人，估算着他们的需求，口齿流利地说道：“当然，我们这里最重要的是可以给你提供王国生产的各种葡萄酒和啤酒，而且价格相对便宜。”
“给我来四块面包，四片奶酪，再来两碗麦粥，一大碗羊杂汤。”马西姆斯想了想，说道。
“不喝点酒吗？”厨娘竭力劝说道：“看起来你们似乎走了很远的路，应该比较累、也比较口渴了吧，不如喝杯啤酒，润润喉咙解解乏。”
马克西姆斯并不是轻易能被说动的人，但他看到柜台旁那些端着酒杯、大声交谈的食客，突然改变了主意：“给我来一杯啤酒。”
“你要喝哪一种啤酒？”厨娘指着面前柜台的一个圆坑，热情地说道：“我向你推荐克莉斯托娅啤酒，这可是由克莉斯托娅王妃手下的酒厂制造的，正是是他们发明了戴奥尼亚的啤酒，所以他们的啤酒最正宗、也最好喝、非常的爽口，很受王国民众的欢迎，正因为需求大，多数的产出都被那些该死的富商和官员们购买储藏，用于宴会待客，在市面上销售的并不多。我们酒馆是因为有特殊关系，才搞到了一些，虽然价格稍微贵一点，但是非常难得噢。”
马西姆斯尽管被她说得有点心动，但还是压抑住口舌之欲，说道：“给我来一杯普通的啤酒就行。”
厨娘虽然劝说失败，但她并没有显露沮丧，笑着对他说道：“好的。那么一个面包是5个奥波尔，四个面包是20个奥波尔……一共是67个奥波尔，折算为9个德拉克玛三个奥波尔，你先把钱交了，我马上给你准备食物。”
得，这一顿晚餐的价格就接近了一个月的住房租金！如果是在以前，马西姆斯哪在乎这点小钱，但是三年多的奴隶生涯让他深知生活的艰辛，他吸了口气，从钱袋里数出了10个德拉克马，找回4个奥波尔。
厨娘往人群中看了看，然后大声喊道：“诶！有小孩子要吃东西，请大家主动给让个座啊！”
她这尖嗓子一喊，还真有人从靠墙的长凳上站起来，福尔薇娅赶紧带着孩子们挤过去，向食客表示了感谢，然后坐下。
马西姆斯则站在柜台旁。
不一会儿，厨娘就将他所点的面包和奶酪都装进一个小木蓝子里，递了过来。
马西姆斯感觉到面包还是热的，不禁为酒馆的细心周到暗暗点头。
厨娘揭开了一个木盖，用细长的木勺伸进石坑的陶罐里，舀起啤酒，倒了满满的一杯，递给马西姆斯，至于麦粥和羊汤则还需要时间熬制。
马西姆斯接过啤酒，就先喝了一口，顿时觉得干涸的喉咙得到了滋润。实际上以前罗马并没有啤酒，马西姆斯是在奴隶营地开始喜欢上喝这种便宜又能解愁的饮料。
一家人坐在角落里，开始就餐，马西莫斯一边嚼着面包，一边却在仔细倾听食客们的谈话。
“嗨，你们听说了吗？有关‘王国准备派遣军队前往伊比利亚南部和伊特鲁尼亚北部边境修筑要塞防御’一事据说可能要取消了！”
“你搞错了，取消是不可能的，如果王国不派军队去边境进行防御，那么那些山区里的野蛮人的劫掠就得不到制止，只会让他们变得越来越壮大，也越来越猖狂，说不定还会对王国的边境领地发动进攻。”
“那不正好让王国发动战争，消灭这些野蛮人，说不定我们也可以获得一些战功，早日成为公民。”
“我听说王国这几年是不准备发动大的战争了，因为上一次的战争才过去没几年，消耗太大了，现在还没恢复呢。”
“你说的没错。但也不光是这个原因，据说无论是伊特鲁里亚北部、还是伊比利亚南部到处是连绵的山岭，而且地势险恶，那些土著人的部落大多都居住在山岭中，一旦他们打不过王国军队，就很可能躲进山岭里。王国要想彻底的消灭和征服他们，将会非常困难，因此先派军队防御好边境，严厉打击那些来侵袭的野蛮人是必要的，但是听说上面因为民众们的反对之声太大，可能要取消派遣军团去防御的决定，改为雇佣自由民组建边防军队。”
食客们发出一阵惊呼声：“这是真的吗？！”
马西姆斯心中一动，定眼看去：食客们大多穿着简陋的亚麻短衫，模样寒酸，显然地位比较低下，只有少数几个穿着较为讲究，这位似乎知道不少内幕消息的人就是其中之一。
他喝了一口啤酒，傲然说道：这当然是真的，我戈尔吉昂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我跟你们说啊，这件事情，上面一直在讨论，之所以始终无法定下来，就是因为雇佣军队需要花不少钱，而王国拿不出更多的钱来供养一支专门负责守御边境的雇佣军队。
但我听一位担任宫廷卫士的好友说，戴弗斯国王陛下曾经在会议中很坚决的说过，王国的边境部队必须要尽快建立！因为王国的领地在不断的扩大，现在率军队从图里伊出发到边境，就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到达，说不定以后就需要两、三个月甚至半年。一旦遭遇外敌入侵，再动员军队前去迎敌，恐怕敌人已经攻占了边境地区，杀害了无数王国的民众，因此一定要组建边防军队来守卫王国边境的安全，如果实在因为没钱来组建雇佣军队，那么他不顾民众的反对，也要派遣军队长期守卫边境！”
“伟大的戴弗斯国王陛下是真心的在为王国着想，那些戴奥尼亚公民却显得太自私了！”另一名食客感叹道：“我要是已经成为了一名正式公民，绝对会全力支持陛下的决定，作为军团士兵毫不犹豫地去守卫边境！”
“切！”另一名食客不屑地说道：“我作为一名已经登记的自由民，如果王国确定要建立由自由民组成的雇佣军队，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加入，而且不要一个奥波尔的薪酬，只要立刻让我成为戴奥尼亚正式公民。”
几个食客也跟着应和。
“如果你们成为了正式公民，又有了分地，绝对就会反悔了。”有人突然说了一句，随即引起一阵哄笑。
“戴奥尼亚王国国土广袤，人口众多，为什么会没钱来供养一支小小的雇佣军队呢？”又一名食客疑惑的问道。

第三十章 战术考核
“怎么可能会有钱！”戈尔吉昂打着酒嗝，面色微红，情绪略显激动地说道：“你们看看王国的道路是不是都很平整宽阔！每一座桥梁是不是都是石制，既牢固又耐用！每座城镇的竞技场是不是都很壮观豪华！……但修建它们需不需要钱？！维护它们需不需要钱？！王国领地面积广阔，城镇众多，为了治理好它们，需要众多的官吏全身心的投入，那么需不需要给他们薪酬？！……维持这些费用占了国库支出的大头，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王国努力的为公民们维持着这么好的一个环境，但是公民们交了多少税呢？”
“只有每年收成的1%！”一名食客大声喊道：“这些戴奥尼亚公民太幸福了！我来自提洛岛，我的母邦再次被并入了雅典的海上同盟，雅典强行要我们提供金钱捐助，那是我收入的六成啊！所以我才不得不离开母邦，前来戴奥尼亚生活。”
“我的母邦米洛斯岛还不是一样，之前被迫加入伯罗奔尼撒同盟，每年都要支付给斯巴达不少贡金，让斯巴达能够应付科林斯战争和这一次的底比斯战争，每年我所交的税都不低于收入的20%。去年的一场海战，雅典大胜，赢得了爱琴海的主导权，我的母邦趁势脱离斯巴达，加入到雅典海上同盟，原本以为生活会轻松一些，没想到雅典人同样要钱，税率依旧没变，实在没办法，这才跑来了图里伊，唉……”另一个食客也接过话头，大倒苦水。
他俩的遭遇也引起了其他食客的共鸣。
在相互之间一阵诉苦之后，那个叫戈尔吉昂的男子大声说道：“和我们曾经的母邦相比，戴奥尼亚确实是一个值得我们在此生活的好地方，即使国库如此紧张，戴弗斯国王陛下和大臣们仍然没有想要给民众们加税。但是1%的税确实太少了，那些正式公民的生活又如此优渥，为什么不主动多交一点税，帮助王国解决这个财政困难，从而能够组建起一支由自由民组成的边防军队，这也解决了他们自己被长期派往边境驻守的难题。”
“戈尔吉昂说的没错，反正这些正式公民拥有那么多的土地，多浇一点税也不会对他们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如果他们连税都不敢多缴，又怎么还有脸自称自己是守护王国的勇士！”……
食客们的话题很快转到了“是否应该让公民们多缴税帮助王国组建边防军队”的问题上，并且谈论的气氛还越来越热烈。
马西姆斯对这个话题并不是太关心，但他注意到那个叫戈尔吉昂的男人每次一开口，都让这个讨论变得更加持续激烈。
马西姆斯其实是想听他们谈论一下“为什么户籍所会暂停对自由民申请公民的登记”，但直到他从厨娘手中接过麦粥和羊杂汤，食客们还在就现在的这个话题谈论个不停，而他自己初来乍到，显然是不可能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挑起一个新话题。
最后，戈尔吉昂在离开时才将目光投向时不时在盯着他看的马西姆斯，并微笑着向他点头示意。
马克西姆斯当然也礼貌的点头回礼。
看到他慢悠悠的走远，马西姆斯这才拿起碗罐，起身去交还给柜台后面的厨娘，并且有意无意地问道：“刚才那个离开的人向我打招呼，可惜我都不知道他是谁。”
“他呀，叫戈尔吉昂，在图里伊市政厅担任书记员，听说马上就要成为正式公民了，别看人家身份高，但对人很友善，知道的事情也多，而且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他经常说我们这个店虽小，但是酒的质量不错，食物做的也很好……”厨娘一点也没有戒心，热情的说了一大堆，还顺带着夸奖一下自己的小店。
马西姆斯听了这些话，心中首先冒出的一个念头就是：自己要不要也到市政厅去应聘，担任一个抄写员或者书写员？
当然考虑将来如何挣钱养家是必要的，但目前最主要的问题是先把家给布置好。但当他们一家人走出临街酒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马西姆斯以他在罗马和奴隶营地的经验判断，图里伊外城区的所有店铺肯定都要关门了，但看到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不少店铺都点亮了蜡烛，街上的行人依然不少，而巡查队依然在巡逻……
看着一个个街区被无数的烛光点亮，马西姆斯一家人喜出望外，就在所租住地方不远的家具铺里买了一张床、一些布料，又到旁边的蜡烛店买了一些蜡烛，到陶器店买了一些瓦罐……最后又花了一点钱，委托家具店的劳力将这些东西搬到了家里。
在一阵忙碌之后，这个房间焕然一新。
福尔薇娅尽管显得有些疲惫，不停的擦着额头的汗水，眼中却闪着幸福的光芒：“马西姆斯，我们终于有了一个新家！”
马西姆斯看着两个在床上闹腾的孩子，心中同样是感慨万千，无言的点了点头……
……
戴奥尼亚王国境内有十几个军营，它们既是对公民进行军事训练的基地，同样也是军事要塞。在这些军营中，图里伊军营又显得与众不同，不光是因为它的面积规模最大，每一次参训的公民最多，而且它还有一项独一无二的功能——培训军官。
以前军务部的参谋人员主要在这里进行实战训练和学习，而西地中海战争之后，戴弗斯又下令：所有中级军官要晋升高级军官，必须要经过学习培训、通过考核，才能够得到晋升。
而这个培训的地点同样定在了图里伊军营，这使得图里伊军营在戴奥尼亚军队中的光环更加的耀眼。
这一天上午，在图里伊军营的战术演练室里坐满了人，在场地中央的是这一批高级学员中成绩最优秀的两个人——塞克斯图斯与帕特洛克罗斯，他俩将进行一场实战推演考核。
作为裁判长的参谋长官托米德（西地中海战争之后，菲利修斯辞去参谋长官职务，由他接任）咳嗽了一声，说道：“我宣布考核开始！”
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裁判员、第二军团长马托尼斯托着一个木盘来到即将进行考核的两人面前，问道：“你俩谁来掷？”
塞克斯图斯谦虚地说道：“克罗斯，你先来吧。”
“好。”帕特洛克罗斯很干脆的抓起木盘上一个用羊骨雕成的方形色子，轻轻一掷。
“是双数。”马托尼斯看了掷色结果之后，立刻下达命令：“帕特洛克罗斯，接下来由你发起进攻，而塞克斯图斯你主要负责防御，接下来由你掷色。”
塞克斯图斯慎重地抓起两颗色子，用力的向上抛起。
两颗色子在地上转了好几圈，马托尼斯看清楚之后大声说道：“是九！”
旁边的另一位裁判员、原参谋长官菲利修斯立刻拿起一张表格进行查看，然后说道：“编号9的战术地图是平均高度在300米以上的山岭，并且有一条宽度为50米的大河。”
菲利修斯的话刚说完，立刻引起周边观战的队官们一阵小声的议论，显然这样的地形对于防御一方是非常有利的。
这时，一张很大的木板地图摆放在了帕特洛克罗斯和塞克斯图斯之间。
就在两人仔细的观察地图、开始思索可能要实施的战术的同时，裁判长及4位裁判员（他们至少都是军团长身份，个个战场经验丰富、战功显赫）也在抓紧时间小声讨论。
过了一会儿，裁判长托尔米德站起身，朗声说道：“鉴于这一副战术地图，我们经过讨论最终决定，防御一方的兵力为4000人，其中500人中型萨莫奈步兵，1500名萨莫奈轻甲步兵，1500名萨莫奈标枪手，五百名萨莫奈长矛兵……进攻一方兵力为2万人，两个戴奥尼亚军团18，000人，攻城部队200人，500名戴奥尼亚骑兵，500名山岭侦察大队，500名辎重营……防御一方具有补给优势，进攻一方由于深入敌境，辎重为一次性携带，只能供应30天，30天后无法决出胜负，则判进攻一方为负！”
在托尔米德讲述的时候，帕特洛克罗斯和塞克斯图斯都拿起手中的木板记录数据。
等他说完，两人又一边观察地图，一边对照木板上的数据，进行着思考。
“这是在模仿王国进攻萨莫奈山区的战例，虽然地形复杂，行军困难，但帕特洛克罗斯手下是两个王国军团，只要能够找到萨莫奈主力所在，应该就能够获得胜利。”
“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之前教官讲课的时候不是说过吗，萨莫奈人的战斗力并不弱，尤其是他们的标枪手，而且他们擅长山岭作战，我们之所以能够征服他们，是因为我们从来都没有真正与萨莫奈人进行过山岭战斗，几次都是在平原上消灭了他们的主力，而现在塞克斯图斯可以全力在山岭防御，战况肯定大不相同。”

第三十一章 晋职与授权
“我看呀，帕特洛克罗斯会更多的运用他手中的那500名山岭侦察大队士兵，他们才是决胜的关键。”
……
观战的军官们小声的议论着，场上的两位主角仍在两眼紧盯着地图，苦苦思索。
这时，托尔米德再次说道：“我宣布，战术考核正式开始！”
“当！”一声清脆的钟响，两位主角同时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十名士兵抬着几块宽木板进入场内，分别竖立在木板地图之上，隔绝两人看清全图的视线，当然塞克斯图斯具有防御的优势，他能看清的地图范围要大，而帕特洛克罗斯的视线则局限于地图的西南一角。
几位战术执行员也捧着战术棋子分别站到了两位主角的身边，这些战术棋子就是重步兵、轻步兵、标枪手、骑兵等小木雕，当他们被摆在地图上的时候，则让严肃的战术考核有了一点游戏的趣味。
这时，马托尼斯拿起两颗色子，掷出了一个“7”，裁判员们拿起表格进行对照之后，大声说道：“第1天，大雨！”
两位主角听了之后，经过思考，分别用白笔在随身的小木板上学下了自己在第1天所采取的措施，然后执行员将他们的木板拿到了裁判席。
裁判员们在看了木板上所下达的命令之后，裁定其可行。
于是，执行员按照木板上的命令，开始往地图上摆放战术棋子。
马托尼斯再次掷出色子，然后看了帕特洛克罗斯一眼，大声说道：“第2天大雨！”
周围的观战军官们顿时出现了一个小的骚动，但帕特洛克罗斯神色未变，在思索之后，再次写下自己的决断。
……
就在图里伊军营里的大部分军官都聚集在战术演练室、观看两人进行考核之时，戴弗斯国王在军务大臣阿莱克西斯的陪同下，来到了图里伊军营。
得到消息的第一军团长列奥提齐德斯匆匆赶来迎接。
在得知军营里正在进行着战术考核，戴弗斯嘱咐列奥提齐德斯暂时不要去通知他们，自己带着卫士们先去军事会议室等待。
“普洛索乌斯，你认为他们俩谁会获胜？”闲着没事，戴弗斯就跟列奥提齐德斯聊了起来。
“帕特洛克罗斯头脑灵活、行动果断大胆；塞克斯图斯细心稳重，很能沉得住气，两人都是优秀的军官。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在这一场考核中，塞克斯图斯负责防御，帕特洛克罗斯负责进攻，这个分配正符合他们的作战风格，不过在山区作战，防御更占优势，帕特洛克罗斯要想获胜，恐怕需要一点运气。”
“是啊，在战争中运气是决定胜负的一个重要因素，是得由神祇来决定。但是在考核中，却要靠掷骰裁判员的手气来决定……”戴弗斯开玩笑地说了一句，然后将话题转开：“对于这一次是否派遣军团到边境建要塞防御一事，你有什么看法？”
“陛下，我认为派遣各个军团轮流到边境驻守半年以上完全没有问题。其实每个军团在边境所待的时间并不太长，而且王国的军团将近20个，要轮上一次，至少也得几年之后，再说这些军团士兵自家都有多个奴隶，他们的家中有足够的劳力料理好家务……”列奥提齐德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赫尼波里斯在一旁撇了撇嘴，在心中腹诽：你普罗索乌斯当然会这么说，在你眼中除了军事还有其他吗！自从你担任第一军团军团长以来，整个图里伊大区的公民们都被你折腾得怨声载道，都给你取了一个绰号叫“铁人”……
戴弗斯倒是一副认真倾听的神情，还时不时点头。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戴弗斯仿佛想起了什么，问道：“普洛索乌斯，这半年来你还没有回过家吧？”
列奥提齐德斯一愣，随即回答：“陛下，我刚接手第一军团，想尽快熟悉这支军团，所以——”
戴弗斯摆摆手，关切的劝说道：“不用太着急，从现在的局势来看，在短时间内王国不会有大的战争，第一军团也不会在短时间内被派上战场，你有的是时间熟悉第一军团。你呀，还是要抽出时间，回去陪陪家人！你的家就在图里伊城内，相隔着又不远，你居然半年都没回去看过一次，你家人都找到军务部去了！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是我戴弗斯将你关押在这里啦，我可不想受这个冤屈啊！”
戴弗斯开玩笑的说了一句，然后拍了拍列奥提齐德斯的肩膀，用温和但又让人无法拒绝的语气说道：“明天你就回家去休息几天，好好让自己放松一下，也让士兵们放松一下，好吧？！”
列奥提齐德斯犹豫了一会儿，才勉强地说道：“是，陛下。”
“这就对了，要懂得劳逸结合嘛！”戴弗斯笑道。
赫尼波里斯嘴角微翘。
两人正说着话，宫廷护卫长官马尔提乌斯走进了军事会议室：“陛下，战术考核已经结束。”
“是谁赢了？”赫尼波里斯好奇的抢先问道。
“塞克斯图斯赢了。”马尔提乌斯向同样好奇的戴弗斯汇报：“帕特洛克罗斯的运气不好，战斗开始前一连几天都是大雨，阻碍了他的军队过河，但他依然坚持让工程营架桥，吸引塞克斯图斯的军队在对岸阻击，却在暗地里分出部分军队在河的上游扎木筏，冒险强行渡河。
塞克斯图斯虽然安排了不少哨探监视上游河岸，发现了这一情况，并且他很快派出了军队前去阻击，但是裁判席作出裁决，因为距离原因，塞克斯图斯的军队无法及时赶到。
帕特洛克罗斯的军队虽然渡河成功，但也因暴涨的河水淹死了不少士兵。塞克斯图斯果断的带领军队撤退回山岭，帕特洛克罗斯立刻就在河对岸建立起防御营地，并且花了几天时间全军才渡过河。在向山岭进军的过程中，他的军队不断受到塞克斯图斯派出的萨莫奈轻步兵的袭扰，迟缓了他们的进军速度。
而塞克斯图斯利用这段时间，在必经之路的一个险要地势上修筑了简单的防御山寨，并且囤积了重兵。双方在这里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战，由于山路狭窄，帕特洛克罗斯的优势兵力无法完全展开，而且在关键时刻，又多次掷出大雨，严重影响了帕特洛克罗斯一方的进攻，所以时间结束的时候，他的军队仍未能突破封锁。
不过，他暗中派出的主要由山岭侦查士兵组成的1000名士兵通过爬山、绕小道，偷袭了塞克斯图斯军队的主要营寨，但由于塞克斯图斯的主力还在，而帕特洛克罗斯的军粮已经耗尽，因此裁判席最终判定塞克斯图斯获胜……不过裁判官们根据双方的表现，一致裁定他俩都通过了战术考核。”
戴弗斯认真听完之后，颇有感触地说道：“虽然只是纸上谈兵，但是也让他俩体会到了在山区作战的艰难！……不过，既然这一场战术考核是以萨莫奈山区为背景，那么裁判官们有没有考虑到出兵作战应该避过春天的雨季？”
“我问过托尔米德，他说作战时间设定在夏天，因此在设计表格的时候，12个天气选项仅有两项跟雨有关，分别是小雨和大雨，可偏偏在考核中，多次掷中最差的那一项。”
马尔提乌斯说完，戴弗斯也感到有点诧异，片刻之后他耸耸肩，说道：“这恰好说明了战争的反复无常是我们所无法控制的，我想今天的战术考核非常好，很好的给他们上了一课……”
戴弗斯正说着，门外已经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戴弗斯不再说话，从赫尼波里斯手中接过他专属的头盔，戴在了头上。
军务大臣阿莱克西斯带领着参谋长官托尔米德、第二军团长马托尼斯以及其他将官走进会议室，先后向戴弗斯恭敬行礼之后，依次站到了旁侧。
接着帕特洛克罗斯和塞克斯图斯走了进来，他们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因此神情都十分激动，在向戴弗斯行完军礼之后，就笔直地站立着。
戴弗斯环视室内，然后神情肃穆地说道：“开始吧。”
军务大臣阿莱克西斯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用黑色布条绑扎的莎纸卷，朗声读道：“鉴于帕特洛克罗斯、塞克斯图斯以往战功卓著，并且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将官考核，经戴弗斯国王陛下和军务部商议决定，晋升两人为军团长！”
他的声音刚做停顿，周围就响起欢呼声，帕特洛克罗斯两人紧张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阿莱克西斯继续说道：“并且帕特洛克罗斯就任第十四军团军团长（主要是拉丁姆地区）、塞克斯图斯就任第十八军团军团长（伊比利亚南部地区），即刻前往赴任，不得延误！”
在一旁的菲利修斯他们感到有些吃惊：两人晋升军团长乃是情理之中，但是晋升之后就立刻赋予实务却是近几年少见！

第三十二章 克洛托与狄多（上）
在西地中海战争之后，戴弗斯对军队颁布了两条改革措施：一是队官要晋升将官必须进行学习考核，二是军官只要达到了条件，可以顺利晋升将官，但不一定能马上获得确实的军队职务。因为王国的将官职务就那么多，不一定有空位，就需要等待，往往需要在军营里任教几个月甚至一年之后，才得以上任。
显然，帕特洛克罗斯和塞克斯图斯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好运，尽管他们竭力压抑，但喜悦仍然溢于言表。
戴弗斯走上前，从马尔提乌斯手中接过一顶崭新的、缀有紫红相间顶冠的军团长头盔，给帕特洛克罗斯带上，然后沉声说道：“恭喜你，帕特洛克罗斯军团长！这一次你前往罗马，接管第十四军团。如今高卢人频繁侵袭伊特鲁尼亚的北部边境，随时可能大举南下，不管王国是不是要派援军协助伊特鲁尼亚人防御边境，拉丁姆地区都极可能成为战争的前沿！因此你到那里之后，不但要与军训官们一起加紧训练士兵，而且要时刻提高警惕，努力的思索对敌的策略，一旦战争发生，希望第十四军团能够成为击败高卢人的主要力量！”
“陛下请放心！我一定会带领第十四军团保证王国领土的安全，保护王国民众免受伤害！”帕特洛克罗斯有力的行了一个军礼，神情郑重的回答。
戴弗斯点点头，然后转向塞克斯图斯，又接过一顶军团长头盔，给他戴上，然后说道：“恭喜你，塞克斯图斯军团长！但是作为第十八军团的新任长官，你的任务非常的不轻松！伊比利亚南部领地是王国最不稳定的地区，边境周围有不少对王国不怀好意的土著，而领地内还有不少民众对王国并没有完全归心。你到了那里，在同当地官员合作的同时，也要积极的深入各个地方，调查了解民情，以便拥有自己独立的判断。
在加强对军团士兵训练的同时，也要充分利用军事训练的时间，用各种方法来提升公民兵对王国的认同，我希望第十八军团在你的带领下会成为伊比利亚南部地区的中流砥柱！当然，王国也时刻关注着那里的局势，不会让你们孤身作战！”
戴弗斯的这一番话让塞克斯图斯感到压力不小，当他仍然有力地将右拳砸向左胸，斩钉截铁地说道：“陛下您请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守好伊比利亚南部地区！”
……
克罗托卡塔克斯走出罗马市政厅，迎面吹来的微风让他有些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他朝护卫在两旁的宫廷卫士们点头示意，然后走下了台阶。
每一次踏上罗马广场，都让克罗托卡塔克斯心中升起一种愉悦感，因为这个几十年未整修过的旧广场在他担任罗马营造官时进行了大幅的改建，完全焕然一新，看到在广场上开心散步嬉闹的民众，他忍不住会露出一丝笑容，往往在此时他还会下意识的往北望，卡皮托林山上的神庙群在夕阳的照耀下散发着瑰丽的光辉，这其中也有他不少的心血。
正因为这些，他受到罗马民众的爱戴，凡是路过的行人都跟他热情的问好，他也不厌其烦的热情回应。
当然一般情况下，民众们绝不会靠近他身边，这是因为两年前曾经发生过一起对克罗托卡塔克斯的刺杀未遂事件，事情闹大之后，广大罗马民众才知道这位待人温和亲切的年轻官员居然是戴弗斯国王的长子，也就理解了他为什么总是跟着一群护卫的原因。而在刺杀事情发生之后，克罗托卡塔克斯要求巡察处和法庭在追查参与此事的罪犯时不要将案件过于扩大、对于罪犯的家人也不要去骚扰……这一番做法更增加了民众对他的爱戴。
克罗托卡塔克斯的府邸距离市政厅并不远，在帕拉蒂尼山顶，与其他住宅隔开，由宫廷卫队负责守卫。
克罗托卡塔克斯走进府内，他的妻子狄多就立刻出了主楼，上前迎接。
望着笑颜如花的妻子，克罗托卡塔克斯的心中浮想联翩：在几年前当他得知父亲为自己订了婚，而且女方还是迦太基人，年纪还比自己大好几岁时，他的内心是相当抗拒的。但从小到大他一贯都很顺从父亲的决定，所以他并没有明确表示反对，但在成婚之初的一段时间内他对妻子的态度是冷淡的。不过，在不断的接触中，他的态度就发生了改变，他深切感受到妻子不但美貌，而且很有修养，对他也很关心，同时她还是一个很有智慧、有很强能力的女人，尽管戴奥尼亚的妇女相比传统的希腊女人要开放得多，但是像狄多这样卓越的女性在王国还是非常少见，正是她的这些独特的性格强烈的吸引着克罗托卡塔克斯，在他的心中狄多的分量逐渐的超过了他的姐姐辛西娅。
“你回来了！一定饿了吧，晚餐都准备好了！”狄多看着有些疲惫的丈夫，上前去挽住他的胳膊，关切地说道。
“嗯……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克洛托卡塔克斯握住妻子的手，随口问道。
“有你喜欢吃的煎牛肉，还有你母亲派人送来的鳕鱼。”狄多回答。
“用盐腌的鳕鱼？”鳕鱼肉味鲜美，但在地中海产量不多，也不太容易捕获，而且一旦离开海面，在短时间内就容易腐败，不易保存，这使得鳕鱼成为价格较高的一种美食，从图里伊到罗马，坐快船顺风的话最快也要三四天，如果不是盐腌，早就臭不可闻了，所以克洛托卡塔克斯才会有此一问。
“不是盐腌的。”狄多见丈夫露出惊讶的神情，就解释道：“你母亲将鳕鱼放在陶罐里，塞满了冰块，然后密封起来，又包裹上了好几层的布料，一直放在船底阴凉的地方，所以送到之后，冰还未完全融化，鳕鱼也比较新鲜，我让厨师做了炸鳕鱼……”
“这也太奢侈了，就为送几条鱼，这么折腾！”克洛托卡塔克斯皱了皱眉。
“这鱼又不是送给你吃的。”狄多白了他一眼，摸着腹部说道：“克里斯被送到图里伊之后，你母亲从佩洛娅（迪多的心腹女仆）口中得知我又怀孕了，所以送了好多东西来慰问，可不光是这鳕鱼！”
克洛托卡塔克斯赶紧改口：“那是该送！那是该送！你看我母亲对你还是很关心的！”
狄多沉默了一下，才轻声说道：“要是不把克里斯接走就更好了……”
“父母他们都很想念孙子嘛！再说，克里斯在这天天缠着你闹腾，你没法好好休息，这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你忘了上次医生是怎么提醒我们的！……”
“你说的对，我不该再提这事，咱们先去吃饭，不然菜都凉了。”狄多倒也干脆，和丈夫一起走进了餐厅。
“来，再吃一条。”克洛托卡塔克斯又叉起一块鳕鱼，放入狄多的盘中。
“我已经饱了，再也吃不下了。”狄多将盘中的鳕鱼又叉还给克洛托卡塔克斯。
“这么快就饱了？你现在怀孕了，应该多吃一些。”克罗托卡塔克斯关切的劝说道。
“我这才三个多月，没有那么大的食欲，你快吃吧，你刚才都没怎么吃。”
“那你赶紧到院子里散散步，对身体有好处。”
“嗯。”狄多点头回应，看着埋头吃鱼的丈夫，眼眸中满是爱意：当初她答应戴弗斯国王嫁给克洛托卡塔克斯，完全是形势所迫，在结婚时她何尝不知道她的这位丈夫也对这桩婚姻不满意，但那时她深知克洛托卡塔克斯已经成为了她自己以及整个马戈尼德家族在戴奥尼亚王国的依靠，所以她想尽办法来让这个年轻的丈夫爱上自己，而就在这个过程中，她也逐渐真正的爱上了他，不仅是因为他的身份、他的相貌，更是因为他的温柔和他对女性的尊重。在这个时代，无论是在戴奥尼亚还是在迦太基，真正尊重女性的男人是何其的少见，这也是高傲独立的狄多为何始终没有结婚的原因之一，而克洛托卡塔克斯从小受戴弗斯的影响，耳闻目染之下这个习惯却是深入骨髓，所以狄多深感自己非常的幸运。
当然，她心中始终有一丝不安，毕竟她比克洛托卡塔克斯大了好几岁，如今都快30了，而且她的婆婆克莉斯托娅似乎一直对她的印象都不是太好，因此她不仅在生活上对丈夫无微不至的关心，而且尽量在事业上为他提供帮助，她认为这样一来，即使自己将来年老色衰，那么克洛托卡塔克斯也不愿离开自己。
“今天，科尼娅来找我了。”狄多轻声说了一句。
“科尼娅？”克洛托卡塔克斯一时想不起这个人是谁。
“罗马德摩法官李锡尼乌斯&#183;斯托洛的妻子。”

第三十三章 克洛托与狄多（下）
“李锡尼乌斯&#183;斯托洛……”克罗托卡塔克斯对这个名字倒是很熟悉，因为他现在担任罗马户籍官，斯托洛不时会来户籍处调取档案或者呈交某位公民的犯罪记录，双方打交道的机会不少，他知道斯托洛在负责法庭事务中能够秉公而断、很少出现误判，颇受罗马民众的欢迎，当然也跟他本身就是罗马人有关。
克洛托卡塔克斯一直认为：作为少数几个能力强又积极做事的罗马裔戴奥尼亚公民，此人将来前途远大。
“她是来为斯托洛求情的？”经过几年的锤炼，克洛托卡塔克斯早已没有了刚开始做事时的稚嫩，他立刻就想到了对方来的原因。
“是的，斯托洛被请去巡察处接受调查，科尼娅对此很担心，所以跑来向我哭诉，‘她的丈夫一心为王国做事，从来没有与那些罗马前贵族勾结，阴谋叛乱……’她请求我能够求你为她的丈夫说话，我答应了。”狄多神情平静的叙述着。
“你跟斯特洛的妻子很熟？”
“我举办的几次宴会她都有参加，一来二去就认识了，怎么说呢……她不完全是一个传统的罗马妇女，还带着一点罗马贵族女人的娇气。”狄多认真地说道。
自从和克罗托卡塔克斯结婚之后，狄多就陪同他在罗马生活，但当她怀孕快要生产的那段期间，为了保证分娩安全，克莉斯托娅强烈要求狄多到图里伊来生产，因此狄多在图里伊待过一段时间，亲眼见识过自己的婆婆组织的几次图里伊贵妇人聚会，回到罗马之后她也有样学样，由于她有王子妃的特殊身份，每次来来宴会捧场的罗马贵夫人并不少，甚至包括罗马行政长官亚西斯特斯的夫人，再加上狄多自己长袖善舞，她的宴会就在整个罗马地区渐渐的有了较大的声名。
克洛托卡塔克斯并没有制止，因为这个做法有利于扩大他在罗马的影响力，达到戴弗斯的要求。
“这段时间，图里伊巡察处抓捕了一批企图在希腊学者大会上阴谋刺杀父亲的叛乱分子，其中大部分是前罗马贵族，斯托洛身份特殊，以前少不了和这些人有过来往，受到调查是正常的。但是据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一个聪明人，是不会参与到这个愚蠢的阴谋中，而且以往父亲对他也比较欣赏……我相信这只是一个例行的调查，他很快就会安全回家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家里用餐了。”克罗托卡塔克斯一边吃着鳕鱼，一边笃定地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很干脆的答应了她，反正不需要我们出力，就可以轻松的获得他们的感激。”狄多眨了眨明亮的眼睛。
“你呀你。”克洛托卡塔克斯故作无奈地摇摇头，又叉起一块炸鳕鱼，刚送到嘴边，想起了什么，然后又放下，认真地说道：“就连像科尼娅这样身份的罗马人都会为这一次的抓捕感到不安，恐怕其他的前罗马贵族公民会更加的担忧，我担心这会引起王国的不稳啊！”
“我想父亲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一定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并且有了相应的措施来应对，你放心吧！”狄多说这些倒不是安慰，自从她加入戴奥尼亚王国之后，这几年深切的感受到戴奥尼亚有今天的强大与她的这个公公是分不开的：那是一个极具政治智慧的男人，而且对她也很好，在图里伊居住的那段时间里，不但对她关心，而且只要克莉斯托娅批评他，他都会出来劝解，并为她说话……
在玛哥去世之后，她在另一个人身上找到了父亲的影子。
克洛托卡塔克斯认同的妻子的话，他放心地啃完一块鳕鱼，突然间又想起了一事，轻声说道：“今天我收到父亲写来的一封信，在信中他让我跟你说一声……王国要将西西里总督哈卡调回图里伊。”
“啊！”自从经历了叛离迦太基和父亲的去世，狄多自认为自己已经能够比较冷静的面对一切事情，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让他她有点心慌。
克洛托卡塔克斯看出了妻子的心思，轻轻的捏住她搁在餐桌上的手，微笑着说道：“父亲可不是要闲置哈卡，而是请他来图里伊担任元老院的轮值主席。”
狄多一愣，随即问道：“5位轮值主席中是谁出了空缺？”
“是父亲专门为他在元老院增设的一个席位，可见父亲对他的重视！”
克洛托卡塔克斯听妻子说过，在马戈尼德大部分家族成员都迁移到伊比利亚之后，玛哥与哈斯德鲁巴常年在外征战，在家中反而是狄多与哈卡相处的时间最长，尤其是在西地中海战争期间，两人要担忧亲人的安危、又要稳定领地内的局势，相互安慰、互相扶持，虽然只是堂兄妹、却胜似亲兄妹，所以感情很好，因此他又继续宽慰妻子，说道：“再说，哈卡的身体一直不好，伊比利亚南部地区的事务又那么繁重，调回到图里伊来，有利于他身体的健康，再说也能距离我们近一点，克里斯都已经两岁多了，还没有见过他这个叔叔呢！……”
被克罗托卡塔克斯的这一番开解，狄多心情放松了一些，但她看似无意的又问了一句：“新任的西西里总督会是谁？”
“父亲在信中没有说。”克洛托卡塔克斯想了想，一脸正色地说道：“我想父亲肯定会派一个能力很强的元老前去接任，这一年来伊比利亚领地内频繁遭到土著人的侵袭，跟当地的官员不作为有很大关系，是需要好好的整顿一下了，我们都不希望看到由你父亲花费了10年时间征服的地区最终成为土著人肆虐的乐园！”
狄多沉默了片刻，然后舒展开眉头，柔声说道：“克洛托，你说的对。既然伊比利亚南部地区已经成为戴奥尼亚王国的领地，那么就应该放心的交由王国去治理……还需要给你盛碗汤吗？”
“我已经饱了。”克洛托卡塔克斯将刀叉往餐桌上一放，奴仆们就赶紧过来收拾。
“克洛托。”狄多又柔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回图里伊？”
“这个……还需要父亲来决定……”克洛托卡塔克斯想要回家的心思倒不是很强烈，主要是在这里他更为自由，所做出的努力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让他很有成就感，所以他想了想说道：“当初父亲留我在这里，是希望通过我的努力让这里的民众更加认同戴奥尼亚王国，拥戴我们王室，我做得还不够，可能还需要在这里再待上几年吧……我现在还只是一名罗马户籍官，或许等我成为了罗马城市长官，就离回家不远了。”
……
正像克洛托卡塔克斯所说的，“一批前罗马贵族人员被逮捕”一事在王国传播开来，确实让戴奥尼亚王国的一些罗马公民感到了紧张，但很快他们得到消息：塞克斯图斯出任军团长。
紧接着，一个更大的消息震惊了他们：轮值主席吕西阿斯辞去图里伊行政长官职务，由前罗马大贵族、现戴奥尼亚元老曼利乌斯&#183;普布里乌斯接任。
图里伊是王国的中心，它的行政长官职务远比王国其他城镇要重要得多，也要有权利得多，必须是戴弗斯国王信赖的元老才可以出任。而这个新消息有力的证明了：这一次的抓捕行动并不是要清洗前罗马贵族成员，而确确实实是这些人在阴谋叛乱，戴弗斯国王依旧信任、并愿意重用前罗马贵族公民。
“普布利乌斯出任图里伊行政长官”在王国政坛上同样是一件大事，平时一贯低调、也从未出任过行政长官的普布利乌斯突然得到卸任的吕西阿斯的提名，既让不少元老感到惊讶，也同时遭到他们的强烈反对。但是在戴弗斯的全力支持之下，他最终还是坐上了这个重要的位置。
即使尘埃落定，元老们对此还是有不小的非议，但很快他们的注意力被另一件大事吸引过去：财务大臣梅尔西斯逝世。
自戴奥尼亚建立以来，梅尔西斯就一直把持着这个国家的财政大权，尽管不少元老都因为钱的问题和他发生过争执，但都不得不承认：正是在他严格且精明的管理之下，王国在几次生死攸关、且耗费巨大的战争中没有导致财政崩溃，都勉力的支撑了下来，才有了今天王国的强大。
当然他们并不担心梅尔西斯的去世会导致王国财税管理的混乱，实际上他的接班人早就浮出水面。在他生病卧床的这段期间内，阿基比德斯得到他的推荐，并有国王的支持，在代理财务大臣这个位置上干得有声有色，很多人都认为他将正式接任这个重要的王国职务。
在梅尔西斯遗体停灵的这几天，戴弗斯国王夫妇、5位轮值主席、各部门大臣、元老们、王国的各级官员、甚至包括不少图里伊民众都去祭奠，其所住的府邸前天天排起长龙，梅尔西斯生前甚至都远不如他死后这几天风光。

第三十四章 沮丧的马西姆斯
关于王国对他死后的评议也在紧张的进行，尤其是在他的遗嘱被公布“要将大部分遗产捐献给王国”之后，元老们也就再没了什么异议：雕像进驻先贤祠，同时在财务部门前树立一尊他的雕像一并获得通过。
甚至为了他的葬礼，就连希腊学者大会的开幕也往后推迟了几天。
又过了几天，元老院再次发布一个重要的消息：戴奥尼亚王国唯一一位任期长达4年多的总督哈卡卸任，由元老巴古勒接任伊比利亚南部总督一职，而元老院再增设一名轮值主席的职位，由哈卡调回图里伊以后接任。
戴奥尼亚王国政坛上的重要变动引不起普通民众的太大注意，如今王国各城市街头巷尾最热议的事情是：是否戴奥尼亚公民要多缴些税，以增加王国的军事开支，解决边境的安全问题。
从最开始的激烈争论（已经登记的自由民和预备公民多数支持要多缴税，而绝大多数公民则表示反对）、到不少公民开始认为“只要能够不让他们经历长期戍边的痛苦，多缴纳一些税是值得的”、再到如今民众主要争论的话题变成了“应该再缴多少税”的问题，这整个演变的过程也仅仅经历了十几天而已。
能够有如此快速的变化，一方面是情报部门全力推动的结果，而另外一个主要原因在于绝大多数公民都是戴奥尼亚王国的第一代公民，他们都是这个王国建立和崛起过程中的参与者和创建者，他们用汗水和枪矛促进了戴奥尼亚王国的成长，同时又在戴奥尼亚法律和哈迪斯神庙的长期熏陶下，在他们心中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主人翁意识，当王国确实遇到困难、需要他们牺牲一点自身利益、提供帮助的时候，他们最终能够做出合理的选择。
在街边酒馆里，食客们还在激烈的争论着：“我希望公民们缴纳的直接税应该是15%，既然像雅典、科林斯、底比斯……这些传统的希腊城邦民众都可以为了城邦的公共利益，缴纳这么高的税赋，甚至有的税率比这个还要高，号称是‘最爱国’的戴奥尼亚公民拥有着大量的份地，应该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个税率才对。”
“15%有点高了，而且原先只收1%，现在突然要收到15%，这个变化太大了，我估计很多人都受不了，百分之七、八应该比较合理。”
“我说你们在这里这么开心的讨论缴税的问题，有没有考虑过正式公民们要增，我们也会增一样的税！”
“我单身一个人，交再多的税，我都能够凑合着生活，暂时没有成家立业的烦恼，所以不担心。”
“我当然考虑过这个问题，我认为税缴的越多，王国越有钱，对我们这些自由民、预备公民更有好处，因为王国在付出了军事开支之后，可以用更多的余钱修建更好的公共设施、购进更多的粮食来平抑粮价、补贴医院让其降低诊费……而这些使我们受到的益处比正式公民的要大，毕竟他们已经足够富足了，不太在乎。”
“说的有理，所以我决定改变主意，支持征收15%的税。”
……
一群人正聊得开心，突听厨娘喊道：“马西姆斯，你来啦！”
“啊……”
“还是来一杯啤酒？”
“对。”
食客们立刻看过来，有好事者立刻问道：“马西姆斯，你今天去找工作，情况怎样？”
“我说你是不是傻，这还用问吗，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没有成功。”
马西姆斯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还勉力的解释道：“其实在面试的时候，图书馆的负责人已经有意愿要雇我为书写员，但是旁边的人多说了几句，在知道我是……罗马解放奴隶之后，他犹豫了，对我说，‘如果我过几个月再来，等那个事件平息了，他一定会雇佣我’”
“我说马西姆斯，你也不要怪图里伊的官员不雇佣你，罗马人阴谋叛乱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呢，他们想要刺杀伟大的戴弗斯国王，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啊！图里伊市政厅距离元老院、王宫又这么近，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他们真雇用了你，结果你又闹出个什么事儿来，他们全都要受连累，所以为了稳妥，他们当然不敢冒险雇佣你。那个人说的好听，‘几个月之后’……呵呵，我看图里伊市政厅在一年、两年之内都未必敢再雇佣罗马人！”
这名食客的话让马西姆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你别瞎说。”又一名食客安慰道：“马西姆斯，你别听他的，事情没那么严重，谁都知道戴弗斯陛下一向平等对待王国内的各个种族，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这种事情只是暂时的，甚至根本就不用等到几个月之后，你看着吧，很快就会得到好转，因为图里伊新的行政长官马上就要上任了，曼利留斯&#183;普布里乌斯，他可是一名真正的罗马人，他怎么可能允许市政厅如此歧视他的同胞呢！”
“你这就不懂了！”前一名食客反驳道：“普布利乌斯出任图里伊行政长官，本来就争议很大，为了避嫌和安全，相反他极可能在执政初期在图里伊城内严加控制罗马人……”
马西姆斯听着听着，心中越发感到忐忑：因为刺杀戴弗斯这件事还牵涉到普布利乌斯的大儿子，不管他知不知道是自己举报的，以往的同僚情分肯定是毁于一旦了，不但没法去找他帮忙，恐怕还得要躲着他，这样看来图里伊市政厅是不能去了，而自己又不想回奴隶营地，难道真的要到图里伊港口找事做？但这样一来，想要尽快缩短成为正式公民期限的机会就会少很多……”
马西姆斯正痛苦的思索着，又一名食客叹道：“这些该死的罗马人！哦，马西姆斯，我不是说你啊……他们弄出这么大的事情，导致今年学者大会的安全防护比往年严格很多，以我们的身份要想自由进出学园，听学者们的演讲就困难多了。”
“那些演讲有什么好听的，我们又听不懂，与其在那里瞎坐着，还不如利用这段时间去多挣一些钱，到这里来多买几杯酒喝！”
“没错！没错！”
“你们这就不懂了，学者们大部分的演讲我是听不懂，但是你可以在这大会上见到一些你平时很难见到的名人，比如安西塔诺斯元老，马提克里斯元老……等等，当然还有我们伟大的戴弗斯国王陛下，你们当中很多人恐怕一次都没有亲眼见过我们的国王吧，可是我每年都能见到，如果运气好，还能够进入他所在的会场，近距离的听他演讲，那可真是……”
这名食客一副陶醉的模样，让其他人看了都有些心痒痒，有人急切地问道：“跟我们讲讲，国王陛下在学者大会上都说些啥？”
“额……这个……国王陛下可是天神哈迪斯的后裔，受到过神启，私下里一些学者都称他为全知者，他的演讲那么深奥，我怎么可能记得住，我就只记得在演讲前，他很谦虚的感谢大家前来听他的演讲……”
“咱们王国现在所有演讲的开头不都是这样说话的吗，伟大的国王陛下怎么可能跟他们一样，我看你就是在瞎吹，事实上根本就没有听过陛下的演讲！”一名食客质疑道，其他人也发出嘘声，他们之前对这人的自鸣得意感到不满，趁机起哄。
那名食客急了：“我当然听过陛下的演讲！我告诉你们……我……我跟你们说……今年的学者大会还发生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不但国王陛下做了演讲，而且阿波克斯王子也上台做了演讲——”
“阿波克斯王子？我记得他是戴弗斯陛下的第2个儿子，今年应该还不满18岁吧。”一名食客显然对此表示了怀疑。
“你这就不知道了，阿波克斯虽然还未成年，可他是哈迪斯的后裔，受到神祇的眷顾，从小就非常聪明，不但提前从图里伊学校毕业，据说戴奥尼亚学园各个学院争相要他来自己学院就读，为此还大打出手，结果阿波克斯同时成为数学院与文学院的正式学生，这可是自从戴奥尼亚学院建立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那名食客趾高气扬地说道：“他在学院里学习已经有几年了，现在在学者大会上能够做演讲，发表自己的见解，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我们只是有些好奇……毕竟年轻嘛……”之前提出质疑的食客讪讪地说道。
见对方已经服软，那名食客倒没有乘胜追击，反而表示了理解：“其实不光你们这么认为，在会场上有一些学者也这么认为，几个来自塔兰图姆毕达哥拉斯学派的人还企图刁难阿波克斯王子，结果你们别看阿波克斯王子年龄小，可口才也非常犀利呀，很快就驳得那几个塔兰图姆人哑口无言，最后全场人都为他喝彩！你们是没看到塔兰图姆人那丧气的样子，那是真叫人解气！”

第三十五章 神秘的戈尔吉昂
“塔兰图姆人一贯自以为了不起，好像比谁都高贵，其实它很早就附属了王国，列奥提尼，陶尼斯，波藤提亚……这些王国以前的盟邦都相继并入了王国，可它还保持着自由市的身份……这一次阿波克斯王子能在塔兰图姆人最引以为傲的学问上压倒他们，确实让我们解气，可惜没有亲眼看到当时的场景！”
“让我们为聪明智慧的阿波克斯王子干一杯！”有人大声提议道，立刻得到了众人的响应。
当大家喝酒庆祝之时，马西姆斯则神情黯然：戴弗斯国王的儿子如此年轻就已经名扬王国，而自己的孩子却连什么时候能进图里伊学校读书都还遥遥无期，唉……
“再来一杯？”厨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失神，他扭过头看见厨娘已经舀了一勺啤酒，伸到他的木杯前。
他摇摇头，却听厨娘安慰地说道：“这杯免费，我请你的，看开一些，总会有办法的！”
自从搬来外城区之后，马西姆斯天天出外找工作，同时每天黄昏之时都会来这个街边酒馆喝一杯啤酒，一方面是缓解心中的郁闷另一方面则是想通过这些食客多知道一点消息，这一来二去，就渐渐跟大家熟悉起来，他的情况也大致被大家所了解。
马西姆斯接过又斟满酒的木杯，犹豫着要不要说一声“谢谢”，又听厨娘说道：“既然图里伊市政厅没有机会，你其实可以考虑一下去其他的城镇市政厅，比如科森扎，那也是一座王国的大城，距离图里伊也不太远，可能正因为它在内陆山地，布鲁提居民又比较多，所以很多自由民都不愿意去那里，听说那里的市政厅缺少雇工，你要是去那里，应该能比较容易被雇佣，说不定还能获得更多的立功机会。”
听到这话，马西姆斯心中一动，急忙真诚的道了一声：“谢谢！”
厨娘娇笑道：“不用谢，其实我这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你要是真的去了科森扎，我还少了一个天天能够光顾我生意的好客人。”
“我说阿芙拉你要是舍不得，干脆嫁给马西姆斯好啦！”一名食客调侃道。
厨娘立刻瞪圆双眼，将木勺往柜台上重重的一磕，骂道：“我说你涅琉斯是不是喝多了酒，又开始胡说八道了！要不要我找人给你泼罐冷水，清醒清醒！”
“涅琉斯，你这个人就是贱，每天不招惹阿芙拉，让她骂你几句，你是不是就不舒服！”
“我看他这不是贱，他就是一只春天的猫。”
“怎么说？”
“到了发情的季节啦！”
“哈哈哈……”
一群人插诨打科，酒馆的气氛顿时又热闹了不少。
这时，一名食客眼尖，朝酒馆外挥手喊道：“戈尔吉昂，你来啦！”
戈尔吉昂大步走进酒馆，朝食客们点头致意，看到马西姆斯时，他稍作迟疑，旋即对厨娘说道：“还按老规矩。”
在厨娘为他准备食物和酒水时，已经有人大声问道：“戈尔吉昂，今天有什么消息吗？”
戈尔吉昂扫了一眼簇拥过来的食客们，又看了一眼在旁边趴在柜台前的马西姆斯，然后正色地说道：“今天确实有很重要的消息，尤其对马西姆斯非常重要！”
本就准备侧耳倾听的马西姆斯一愣，也顾不得矜持，当即问道：“是什么消息？”
“今天下午从元老院传来消息，前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关于是否要派军团前往边境守御’的问题终于有了结果。”戈尔吉昂神情郑重地说道：“军务大臣希洛斯向元老院提交了‘雇佣自由民组建边防军队，前往伊特鲁里亚北部边境和伊利里亚南部边境防御’的提议，财务部的阿基比德斯代替财务大臣梅尔西斯出席元老院，也提交了一份关于‘要求再征收6%的直接税，以解决新组建军队的军费问题’的提议……”
“真的要增税呀？！”不少食客异口同声地说道。
只有涅琉斯惊讶地喊道：“只增加了6%的税，这也太少了！”
他话音刚落，立刻遭到其他人的训斥。
“此外，户籍大臣拉斐亚斯也提交一份提议。”戈尔吉昂皱了皱眉，酒馆里的喧闹声让他不得不加大音量，继续说道：“他提出‘延长自由民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年限，由原来的5-6年延长到10年以上，只有接受王国雇佣、成为边境军队士兵的自由民才能在5年服役期满后成为戴奥尼亚正式公民。’
‘此外，如果自由民愿意去伊比利亚南部地区租种土地，那么在那里定居满7年之后，也可以顺利的转为正式公民……’”
戈尔吉昂说着说着，酒馆里的嘈杂声渐渐消失了，最终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安静，一个个都将目光聚焦在戈尔吉昂身上。
这让戈尔吉昂还有些不习惯，他低头喝了口啤酒，咳嗽了几声，然后看了看众人，最后目光又落在了马西姆斯身上：“拉斐亚斯大人的提议对你们的影响都不大，因为根据他在元老院的说法，在提议生效之前已经申请登记的自由民还按照原来《移民法》5-6年转为正式公民的方法实施……所以，马西姆斯是受影响最大的。”
这话说完，马西姆斯的脸色顿时煞白。
“拉斐亚斯这个老混蛋昏了头吗！他敢提出这样的提议，难道不怕遭到整个王国自由民的怨恨吗？！”一名食客当即愤怒地骂道。
“人家有什么好害怕的，他住在内城里，有众多护卫保护，而我们进出内城都有些困难，更别说要见到他了。再说，他敢做出这样的提案来改变已经实行了20年的《移民法案》，没有事先得到戴弗斯国王的支持是不可能的，是不是啊戈尔吉昂？”另一名食客则冷静的分析道。
但是戈尔吉昂没有回应他的问话，而是又低头喝了口酒。
“马西姆斯……还有我们大家都不要着急，无论是《移民法案》，还是《税收法案》，这都已经实行快二十年了，不是这么容易就能通过的！时间一长，王国公民们集合起来反对，这些提议说不定最终就会被元老院驳回！”一名食客理直气壮地说道。
他的话得到了众人包括厨娘在内的响应，就连马西姆斯也感到精神一振，以为看到了希望。
这时，戈尔吉昂叹了口气，说道：“事实上这几个提议都已经获得了通过……下午的时候，图里伊市政厅的各部门尤其是巡察部就已经得到了紧急通知，要求官员们保持警惕，密切关注图里伊城的情况，在法案公布的这段时间内，必须维护好城内秩序的稳定！……”
“什么？！通过了？！这么重要的法案居然这么快就通过了？！”
“元老们都在干什么？！在睡觉吗？！”
……
食客们愤怒地吼道，来发泄内心的惊异和不安。
“元老们并没有睡觉，那是因为戴弗斯国王陛下也提出了一个法案，这个法案要将王国的领地划分为十几个地区，增设地区行政机构，其最高职位为地区行政长官，据说其职责跟之前的战时总督有些相似，可以管辖其地区内所有的城镇，权力相当大……元老们必须要留足时间来讨论这一份重要的提案，并且还要思考出任这些地区的行政长官的人选……”戈尔吉昂在解释时，脸上的神情也有些怪异：他在图里伊待了这么多年，还是第1次听到在一天的时间内、在元老院同时出现四份关系到王国未来发展的重要提案，这绝对不是巧合，而是那位英明国王的杰作！
“难道《移民法案》和《纳税法案》不比这个设立地区的法案更重要吗？！”
“我看啦，这些元老只关心自己能不能当上那个什么……地区行政长官，根本不在乎民众的利益！”
“对，没错！”
……
酒馆里的争吵声让原本就心情抑郁的马西姆斯头痛欲裂，他将酒杯推还给厨娘，奋力推开挡在身前的食客们，踉跄着走出了酒馆。
“马西姆斯，你没事吧？”身后有人关切地喊道。
马西姆斯根本不作回应，双脚像拖着重物，神志恍惚的蹒跚前行……
走了一段路后，来到他所租住的那栋楼房前，他才回过神来，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中一股悲伤油然而生：我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已经下定决心要带着家人融入这个新的王国！然而自从我带着家人走出营地，来到这个巨大的城市中，却事事都不顺，而今天听到的消息却彻底让之前对未来的谋划全都化作了泡影，这是朱庇特对我背叛同胞的惩罚？还是因为我没有彻底信奉哈迪斯，因此他根本就不庇佑我？！”
在奴隶营地那几年虽然生活艰苦，但是因为心中有着早日获得自由的目标，他一直在努力的奋斗着。而现在当他自由的站在这个繁华的城市中时，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未来该何去何从？！

第三十六章 一份新工作
“马西姆斯！……马西姆斯！……”身后传来喊声。
马西姆斯茫然回头，喊他的人却是戈尔吉昂。
马西姆斯感到诧异，虽然这十天多时间，他频繁进出街边酒馆，因此和这位消息灵通的戈尔吉昂认识，但他不认为熟识到能够让对方单独追出来，关切自己。
带着警惕，马西姆斯淡然地问道：“有事吗？”
戈尔吉昂走到他面前，一本正经地说道：“想跟你聊一聊关于你找工作的事。”
马西姆斯可不是那些在家乡身无分文、漂洋过海来戴奥尼亚寻求更好生活的流民，他曾是罗马的贵族，不但有着多年的政务经验，而且也多次参加过战争，如果不是因为罗马被征服，他几乎要不了多久就能稳稳的进入罗马元老院，政治经验也还算比较丰富，在看到戈尔吉昂每一次进入酒馆，他总感觉这人有意无意的在引导着食客们发生争论，将某些消息传播出去……这种做法让他想起罗马元老们的一些愚弄民众的套路，因此认为戈尔吉昂不简单，平时就没有跟他过多接触。
此时戈尔吉昂的主动接触更引起了他的警觉，当即回绝道：“很抱歉，我现在要赶紧回家，没有时间。”
戈尔吉昂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之色，转而又恢复平静，不慌不忙地说道：“5天前，你在前往西外城区德莫政务厅的路上遭受到一个罗马人的袭击，如果不是巡察队及时赶到，将那名歹徒抓捕，你恐怕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为了怕家里人担心，马西姆斯对谁都没有说，没想到却被戈尔吉昂说了出来，当即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的？”
戈尔吉昂冷冷一笑：“你以为巡察队是凑巧出现在那里的吗？你恐怕还不知道，就在昨天你的小儿子在你租住的楼房中间水池边玩耍，如果不是某些人阻止，恐怕早已被一名罗马人掳走……现在你有时间跟我聊了吗？”
马西姆斯脸色大变，他没想到那些痛恨自己“叛变”的罗马人已经将目标对准了自己的家人身上，他几乎就想立刻赶到家人身边，但他硬生生的压住了这个冲动，直视着眼前的这个人，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戈尔吉昂收敛起脸上带着些许嘲讽的微笑，整个人的气质顿时一变，他神情庄重地说道：“重新介绍一下，我叫戈尔吉昂，为在戴奥尼亚王国情报部门工作！”
戴奥尼亚王国情报部门？……听到这个名词，马西姆斯本能的产生一种畏惧，那是在奴隶营地被他们连夜不间断审问时所产生的后果，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小声说道：“你……想聊什么？”
戈尔吉昂看了一眼他后退的那只脚，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目光锐利的看着他，轻声说道：“你应该很清楚，你的举报已经引来了一些罗马人对你的怨恨，你和你的家人成为了他们报复的目标，之所以到现在都安全无事，那是因为有我们情报部门的暗中保护，但这种保护并不是无限期的！”
马西姆斯瞪视着他，但眼神却透出些许软弱，他听出了戈尔吉昂话中的威胁之意，但戈尔吉昂的话也说中了他最担心的地方。
戈尔吉昂却若无其事地又转移到另一个话题：“情报部门图里伊大区的总管特拉图斯大人曾经想让你加入我们，但是你拒绝了，当时刚刚获得自由的你一定认为还有更好的路可以走，但是现在呢？
也许你有耐心可以在王国内辛苦熬上10年以上，从而去获得一个正式公民的资格？或者你可以去伊比利亚南部地区定居，但是那个地方还不太安定，当土著人袭来的时候，你能带着你的妻儿安全逃脱吗？还是说你最终决定离开王国，去其他陌生的地方生活？……”
戈尔吉昂的每一句话都在冲击着马西姆斯的心理防线，让他的眼神开始闪烁，半晌挤出一句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加入我们！”戈尔吉昂说话的音量不大，却掷地有声。
以前的罗马并没有情报部门这个机构，但是很多贵族都专门有一批食客负责探听隐私、煽动民众、用阴损的办法抢夺民众土地……等等，干着一些肮脏的事情，所以马西姆斯认为：戴奥尼亚王国的情报部门同样也是干的这种卑贱的勾当，出身高贵的他当然不屑一顾，但是现在的他却似乎已经身处绝境了。
马西姆斯脸上阴晴不定，犹豫挣扎了好一会儿，试探性地说道：“……加入你们有什么好处？能让我尽快成为正式公民吗？”
戈尔吉昂正色地说道：“就算我们情报部门直接为戴弗斯陛下服务，但要想直接成为正式公民，有《戴奥尼亚法律》的制约，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却有更多的立功机会，能够让你更快地成为正式公民——”
“我记得你好像还不是正式公民。”马西姆斯略带嘲讽地说道。
戈尔吉昂微微一笑：“实际上我早就是了，因为公务的需要，我是故意让酒馆里的食客们那么认为。”
“这么说，你是伊庇鲁斯人，5年前才来到戴奥尼亚……这些信息也都是假的啰？”
“这些都是真实的，不过我来到戴奥尼亚不久，就加入了情报部门，奉命到普切蒂的布林迪西海军基地执行任务，并且在来自伊庇鲁斯、伯罗奔尼撒半岛的原阿普里亚地区逃亡者们入侵期间，赢得他们的信任，充当向导，其实却将他们每一次的行军路线暗中告诉了第九军团，最终导致他们覆灭，为此我立下了大功，两年后就成为了正式公民，并且调回图里伊任职……”
戈尔吉昂颇为自豪的说着：“别看我们情报部门好像不起眼，实际上非常的重要，一旦有重要的事情发生，别说是城市行政长官，就连战时总督、军事指挥官都得来主动向我们各个地区的情报主管请求帮忙，他们所立下的战功和政绩都有我们的功劳。就像戴弗斯陛下所说的，我们是隐藏在暗处的王国英雄，兢兢业业的守卫着王国的安全！……”
看到马西姆斯陷入沉思中，戈尔吉昂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更何况你加入了情报部门，虽然你还不是公民，但已经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你的家人都会得到我们全力的保护。你的生活也会得到很大改善，因为你可能会以另外一个身份对外执行任务，可以领双份薪酬……”
马西姆斯听进去了，所以他才一时难以作出决定，他犹豫地说道：“让我回去好好想想……”
戈尔吉昂看出了他有些心动，接着又说了一句：“你最好尽快作出决定，因为对于抓捕阴谋刺杀戴弗斯国王陛下的嫌犯一事已经快要结束了，我们对你家的保护也快要结束了。”
马西姆斯一听，顿时急了，脱口而出：“我……我……我决定加入你们。”
戈尔吉昂露出胜利的微笑：“这是明智的选择！明天上午到西外城区巡察所旁边的那栋白色庭院报道！”
……
同样在这一天晚上，元老院5位轮值主席之一、刚刚卸任的图里伊行政长官吕西阿斯的府邸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卡塔奈行政长官米隆（米隆是继西普洛斯调任图里伊之后接任的卡塔奈行政长官，刚刚任职期满，回来述职）。
当年，吕西阿斯和米隆在克罗托内时就是一对政敌，为了各自的利益，争斗的很厉害，后来吕西阿斯获胜，米隆被公民大会驱逐出克罗托内，那时他心中非常痛恨吕西阿斯。直到狄奥尼修斯率军锡拉库扎大军入侵大希腊，米隆才被召回克罗托内。
为了城邦的生存，两人暂时冰释前嫌，通力合作，直到克罗托内并入戴奥尼亚王国之后，两人没有了利益冲突，反而因为同样都是出生于克罗托内的戴奥尼亚元老，在陌生的戴奥尼亚政坛更需要相互扶持，所以两人之间的敌对关系才最终得到改善，并且经过10多年的来往，两个性格各异、曾经还是仇敌的克罗托内人最终成为了好友。
“米隆，你今天晚上来，不会是担心明天述职的事吧？”吕西阿斯微笑着问道。
“述职的事有什么好担心的，卡塔奈这几年发展得更加繁荣，元老们不会不知道，这其中有我很大的功劳！”米隆颇为自信，直截了当地说道：“行了，你就别装了，你知道我今晚特地来见你是为了什么！地区行政长官！我想成为东西西里地区的行政长官，需要你的支持！”
“东西西里地区行政长官……”吕西阿斯没有感到吃惊，他摸着下巴，沉吟着说道：“它确实不属于陛下需要亲自指定的那几个地区的行政长官之列（戴弗斯在今天的元老院会议中提出，‘由于伊比利亚南部地区、罗马地区、西西里西部地区位于王国的边境，面对的情况比较复杂，为了王国的安全稳定，必须由他亲自确定地区行政上长官的人选之外，其他地区行政长官的人选全部由元老们自由推选，他不做任何干涉。’实际上戴弗斯是用推选地区行政长官的权益来交换另三项决议的通过，果然一切都如他所设想的一样），而你自从担任纳克索斯行政长官以来，已经拥有多年的担任行政长官的经验，政绩也不错，尤其在上一次的战争中表现的很不错，而且你对西西里东部的情况已经非常的熟悉，按理说，你想要被推选为东西西里地区行政长官的职务，应该是问题不大……”

第三十七章 吕西阿斯和米隆
“你到底是支持？还是不支持？说个痛快话，别老这样啰里啰嗦的。”米隆隆不耐烦地说道。
“你既然想要当上地区行政长官，就不要着急，咱俩慢慢的把情况分析清楚，才能够商量出好的对策。”吕西阿斯不满地说道：“如果你只想要我一句痛快话，行！我同意支持你，你可以回去了！”
“好！好！我错了，你说、你说。”米隆只好服软。
“按道理来说，以你的资历和政绩，成为东西西里地区的行政长官，应该问题不大……”吕西阿斯沉吟者说道。
“那是当然，如果不是因为西普洛斯机灵，早早的带领特里纳民众支持戴奥尼亚，戴弗斯国王对他更有好感，否则当初我也是有权利争一争西西里的战时总督一职的。”米隆有些不忿地说道。
吕西阿斯脸色微变，当机劝道：“你不要乱说！西普洛斯元老精明强干，不但在西地中海战争中立下了大功，而且成为元老院轮值主席之后，和我们一起辅助陛下，对于王国在战后的恢复也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你这些话要是落入陛下耳中，恐怕会让你当上地区行政长官的愿望落空。”
“我也就是在你这里说说，怎会傻得到处去宣扬，你也太小心了。”米隆不以为然地说道：“再说今天陛下做过承诺，他不干涉这次地区行政长官的推选。”
吕西阿斯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沉声说道：“米隆，作为你的朋友，我郑重的告诫你，最好对戴弗斯陛下始终保持敬畏！我担任轮值主席这些年，和陛下相处的时间很长，他远远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如果他知道你对他不敬，他有的是办法让你永远也当不上地区行政长官，而我以后也得离你远远的！”
米隆被吕西阿斯突变的态度吓了一跳，愣了一下，赶紧改口说道：“我哪里敢对陛下不敬啊！我这不过是……好！好！我向哈迪斯发誓，以后再也不随便乱说！……现在你告诉我，我成为东西西里地区行政长官的机会有多大？”
吕西阿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在西西里东部呆了多少年了？”
“算上在纳克索斯的时间，应该有8年了！”米隆屈起手指数了数，自己不禁也有些感叹。
“8年确实太长了！”吕西阿斯也在感叹：“你还记得安东尼奥斯和拉奥狄西安的事吧。”
米隆顿时心里一凛：“你的意思是说……”
“我想你应该清楚，为了防止当年的那个事件再一次重演，这些年很少有元老能够在一个城镇担任行政长官超过10年的，甚至8年的都没有。虽然你是在两个不同的城镇，但它们相隔太近、属于同一个地区，如果你当上了东西西里地区行政长官，时间肯定会超过10年……我想在推选的时候，肯定会有一些同样觊觎这个职位的元老会诟病你的这个问题，你几乎很难当选！”
“这……”米隆犹如挨了当头一棒，瘫坐在椅子上，但他立刻又意识到什么，勉强振作起精神，问道：“你刚才说支持我参加推选，难道是说——”
吕西阿斯露出微笑，说道：“虽然当上东西西里地区行政长官的可能性不大，但以你的资历和政绩，完全可以去竞争其他的地区行政长官，你有没有什么意向？”
“今天下午陛下才刚刚宣布这个提议，我只想着竞选东西西里地区行政长官，还没有时间去想其他……不过既然当上这个地区行政长官的机会不大，竞选其他地区行政长官也行。”米隆也很快想通了。
“那我们就来看一看，哪个地区的行政长官比较适合你？也比较容易获胜？”吕西阿斯不慌不忙的分析道：“伊比利亚南部地区的行政长官已经确定为巴古勒，罗马地区的行政长官是亚西斯特斯，西西里西部地区的行政长官人选……虽然陛下没有公开宣布，但应该不会是你，再排除掉东西西里地区……
对了，还有一个克罗托内地区，如果你想要去管辖我们的家乡，恐怕在会场上有些元老会提出质疑，说你想要徇私，为了避免麻烦，我们也将它排除在外，接下来……
科西嘉地区、萨丁尼亚北部地区城镇虽然不多，人口也不多，但是那里的各种金属采掘和熔炼却对王国的发展非常的重要，因此在王国的分量并不低，斯特隆波里上一次就任萨丁尼亚战时总督，是因为战争期间王国的迫切需要，他本人年岁已大，精力不足，早就厌倦了在地方任职，这一次估计不会再出任萨丁尼亚的地区行政长官，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竞争一下。不过以前你从未有过管理矿场的经验，这或许会成为你的对手攻击的把柄。”
“我对当矿场工头没有兴趣。”米隆干脆地说道：“我在西西里待的时间太长了，既然无法出任东西西里地区行政长官，我也不愿再待在西西里了……”
“这么说，你也不会去竞争墨西拿海峡地区、锡拉库扎地区、西西里南部地区行政长官……”吕西安斯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看着米隆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有了目标？”
米隆咧嘴一笑：“我也是刚刚和你说话时受到的启发，你觉得梅萨皮地区行政长官怎么样？”
“梅萨皮地区……如果说王国刚征服它之后的那几年，要想治理好那里的民众还是一件很困难的事，现在已经十几年过去，梅萨皮地区早就变得和大希腊的其他地区一样，治理起来没什么难度。如此一来，它反而在王国新划分的这十几个地区中没有什么特色。
这个地区的人口不算多，土地面积不算大，有一些肥沃的耕地，但产量排不到各个地区的前5名之内。也有一些不错的畜牧，但是无法同布鲁提地区、卢卡尼亚地区相比。它的海上贸易、陆地贸易都有，但也不是非常繁荣……这样一个各方面都显得有点平庸、在王国各地区实力只能排在中间的一个地区，你为什么要选它呢？”吕西阿斯有些疑惑，他深知米隆不是一个喜欢平庸的人，相反他做事喜欢积极进取，选择梅萨皮地区似乎有些不符合他的个性。
“梅萨皮地区有一个特点是其他地区所没有的。”米隆神秘的一笑，然后认真地说道：“它最靠近伯罗奔尼撒半岛！最靠近希腊本土！”
“你的意思是……”吕西阿斯从米隆那略显激动的脸上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感到惊讶，然而又摇摇头说道：“这是不可能的！王国现在的战略依然是向北发展，更何况王国还没有从西地中海战争中恢复过来，在战争中所获得的利益还没有完全消化，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再发动一次战争……”
“这些我当然明白。”米隆依旧坚持己见：“但是有时候形势发展迅速，不是我们想要怎样就怎样的，就像西地中海战争，我们当时也坚持的是向北发展，结果谁也没想到迦太基会首先向我们宣战。
希腊本土情况复杂，战争持续了这么多年，说不定什么时候某个城邦付出某些代价、请求王国前去平息战争而打动了陛下和元老院，毕竟我们戴奥尼亚如此强大，又距离希腊本土如此之近，这些被战争所困扰的希腊城邦不可能没有想法……”
说到这里，米隆将身体往后一靠，以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悠然地说道：“既然罗马地区行政长官人选已经确定，那我只能选择梅萨皮地区来赌一赌，说不定在我任职期间就真的发生战争了呢？到那时，或许我就能像西普洛斯一样，借此沾沾光，因为海军地基地布林迪西就紧挨着梅萨皮，而距离希腊本土最近的港口城镇——奥德鲁姆就在梅萨皮地区，还有前不久雅典人的海军还登陆了克基拉岛，让这个距离梅萨皮地区很近的希腊岛屿依附于他们……”
“你呀，虽然已经10多年不亲自带兵打仗了，但还是这么渴望战争……”吕西阿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既然你选择了梅萨皮地区，咱们可以这样做……先让人提名你为东西西里地区行政长官的候选人，推选失败之后，等轮到梅萨皮地区行政长官的推选时，你再主动表示愿意参与推选。
由于你第1次失败并非因为政绩和资历不足，而只是因为‘任职时间太长’这个倒霉的理由，元老们很可能出于同情，转而对你表示支持。当然为了更加稳妥，我建议你今天晚上再去跟安塔奥里斯谈一谈，寻求一下他的支持。”
“安塔奥里斯……自从我到西西里任职之后，已经有8年时间没怎么跟他接触了。”米隆显得有点后悔。
“这没有什么关系。在未加入戴奥尼亚之前，我们就与安塔奥里斯认识，这些年你和他的关系也还不错，而且按照新的区域划分，他的母邦（克里米萨）也被划归了克罗托内地区，我们都属于同一个地区了……”吕西阿斯微笑着鼓励道。
“行，那我一会儿就去。”米隆干脆的回答。

第三十八章 轮值主席西普洛斯
在另一位轮值主席的府邸，当西普洛斯看到登门拜访的是希克塔斯时，有些惊讶，笑着问道：“怎么，你也是为了推选地区行政长官一事来的？”
希克塔斯无奈的耸耸肩：“轮值主席大人，自从下午陛下宣布这件事之后，元老院就像烧开的水，到散会时都没有停止争论。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好几条街都停满了马车……大家都在为推选地区行政长官一事在寻求帮忙啊，我又怎么可能站着旁观呢。”
“但是你现在连城镇行政长官都还没有当上，地区行政长官一职对你来说还太早了。”西普洛斯之所以说的这么直接，是因为当初锡拉库扎被征服之后，作为西西里战时总督的他能够在较短的时间内稳定这座曾经的西西里最大城邦的秩序，希克塔斯出力颇多。而在之后锡拉库扎行政长官还未确定、他暂代治理的期间，也得到了希克塔斯的大力协助，所以双方建立了很好的工作关系。后来，希克塔斯调到图里伊任职，也多次受到西普洛斯的照顾，一来二去两人成为了好友。
“当然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锡拉库扎。”希克塔斯认真地说道：“你也知道，自从阿德里安克斯大人担任锡拉库扎行政长官之后，这几年他将锡拉库扎治理得很不错，我在锡拉库扎的亲友们还多次在信中夸赞他，我就在想如今锡拉库扎的发展刚刚步入正轨，与其推选一个锡拉库扎民众不熟悉的、自身也不了解锡拉库扎地区情况的元老出任该地区的行政长官，还不如推选阿德里安克斯大人，他应该能让这个地区的发展更好，所以特地来拜访你，想获得你的支持。”
“希克塔斯，我已经说过你几次了，你现在是戴奥尼亚王国元老，不要眼睛只是盯着锡拉库扎，只为锡拉库扎的利益说话，要把眼光放得更广阔一些，关注到其他的城镇，这样才能得到陛下和其他元老的认同！”西普诺斯神情严肃的提醒道。
“你的话我听进去了，而且我已经在慢慢的改变，这不前几天关于‘是否要接受弗伦塔尼人的要求，与他们结为同盟、派遣海军帮助他们巡逻海岸、驱除海盗’的提议，我也有发言啊……不过锡拉库扎是我的根基，我如果不为它的利益说话，家乡人会骂我的！”希克塔斯言辞恳切地说道。
西普洛斯点到为止，见他明白，遂就他提到的推选问题直接作出回答：“阿德里安克斯能否成为锡拉库扎地区行政长官一事，不需要你来操心，他是建立戴奥尼亚的元勋之一，资历比我还老，人脉也比我深厚。不说其他的，那些军中的元老们肯定会全力支持他，现在关键的问题是他自己愿不愿意成为锡拉库扎地区行政长官，你与其来说服我，还不如去说服他。”
见希克塔斯想要说话，西普洛斯摆手说道：“你不用担心，在散会之后，陛下又同我们5位轮值主席进行了商量，为了公平起见，决定将最后推选的时间推迟到10天之后，这样在各城镇担任行政长官的元老们都能够及时赶回来参加这次重要的会议。”
“那我就放心了。”希克塔斯松了口气。
“关心他人还不如先关心你自己，这一次增设地区行政长官之后，王国城镇行政长官的职位将会对王国中级官员敞开，到那时城镇行政长官职位的竞争也会变得非常激烈，你现在还是城镇行政副官吧？”西普洛斯关切地问道。
“阿门多拉腊的行政副官。”提起自己的职务，希克塔斯就是一脸的抱怨：“阿门多拉腊那个地方，别看城镇面积不大，事情还挺多，最重要的是……那里的大多数公民动不动就直接闯进市政厅，要向我们反映问题，什么家门前的路面石板裂开了……什么他们家田地间的水渠有些塌陷啊……等等，全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你还不能对他们的无礼乱闯进行惩罚，还要尽量帮他们解决问题，因为他们个个都在波顿上别着那个小圆盘——”
“戴奥尼亚建盟者勋章。”西普洛斯点点头，表示理解：“阿门多拉腊的老公民在王国的地位是比较特殊，就算是我到了阿门多拉腊，情况也比你好不了多少，不过经过这三年在阿门多拉腊的特殊锻炼，相信你不但已经熟悉了王国的法律，而且也能够熟练处理城镇的各种政务。这一次地区行政长官的推选之后，城镇行政长官的职务会出现不少空缺，你要抓住这个机会，尽快谋求一个城镇行政长官的职位，这才有利于你将来在王国政坛的发展！”
西普洛斯推心置腹的话让希克塔斯身为感动，他言辞恳切地说道：“多谢大人的提醒！我一定会努力争取晋职，也希望大人您能给我更多的支持！”
西普洛斯没有犹豫，当即应诺下来：“我当然会为你说话，但最终，城镇行政长官的任命还得有陛下来决定，不过你在阿门多拉腊表现得不错，相信出任城镇行政长官一职问题不大。”
“那就太好了！”希克塔斯一脸兴奋。
“哦，你侄子萨摩拉提斯现在怎么样？”西普洛斯问道。
“他呀，还跟以前一样，没兴趣成为王国政务官员，只想成为军官，现在在阿门多拉腊兼着一个消防队员的闲职，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军事训练上。”
“每个人的志向不一样嘛，他能够成为军团士兵，将来如果能够晋升军团长，同样也有机会进入元老院，这也是一条很好的路……”西普洛斯笑着说道。
“可是战争一发生，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唉……”希克塔斯叹了口气。
“好啦，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在我这里待太久了，对你我的影响都不太好。”这时，西普洛斯轻声说道。
希克塔斯没有犹豫，站起身来，恭敬的向西普洛斯行了一礼，转身出了府邸。
……
这一天晚上，图里伊城内不但是王国高层官员频繁来往，而且普通民众也大多聚集在餐馆酒馆内，激烈讨论着今天在元老院所颁布的这几个决议。
而在这一晚之后，当消息逐渐传遍全国，这一现象也在各个城镇出现。
巡察大臣为此感到担忧，向戴弗斯请示：“陛下，是否要暂时颁布宵禁令？以防止意外发生！”
戴弗斯思考之后，没有同意，他只缓缓的说了一句：“不必，要相信王国的公民。”
尽管戴弗斯有此表态，但巡察部不敢掉以轻心，紧急通知各城镇巡察所在夜晚加派人手巡逻。
不过，几天过去，除了晚上喝酒闹事的人增多、港口劳力打架事件增多、各个城镇地方议会议员们对这几个决议有所抗议之外，整个王国还基本比较稳定。
正如戴弗斯国王所说的，“要相信戴奥尼亚公民！”，不管是基于爱国心、责任感，或是害怕真的会被派往边境驻守，或是因为这6%的税对于富足的他们而言确实不值一提……而且戴弗斯事先让情报部门在全国范围内有计划的、一步一步的预做宣传，让公民们在不知不觉中降低了对增税的反感，甚至反而因为征税不太多而感到庆幸。
总之，王国的公民们较为平静的接受了新的征税法案。
公民们没有起来抗议，那些已经登记的自由民和预备公民更不敢在这时候出来闹事，否则一旦有了犯罪记录，按照新的移民法案，想要成为正式公民，将变得非常艰难。
真正不满的是那些想要加入戴奥尼亚王国、却还没有登记的自由民们，但一盘散沙的他们不足以给王国造成什么太大麻烦，而且新的移民法案也没有完全断绝，他们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道路只是更为艰难而已，一旦他们从失望、愤怒、酗酒、吵闹中逐渐恢复理智，接受现实之后，他们就不得不做出选择：是去加入新组建的边境军队，争取早日成为戴奥尼亚公民？还是稳妥的继续在王国境内生活，在更漫长的等待中获得公民的资格？或者因为年纪过大，不符合招募的要求，但也可以冒险去伊比利亚南部定居？……
……
国内局势的安静也让看起来一直泰然自若的戴弗斯暗地里松了口气，使他能以较为轻松的心情来接待他的好友——来自雅典的大学者柏拉图。
戴弗斯在王宫设宴款待柏拉图，以及他的得意弟子斯庇西普斯，并且请来了外交大臣兼历史学者安西塔诺斯，戴奥尼亚学园文学院院长、同时也是柏拉图昔日的雅典旧识吕西亚斯作陪。
“这一次没有在大会上听到你的专题演讲，不但让我感到很遗憾，而且让我们整个大会也失色不少啊！”戴弗斯一脸遗憾的对柏拉图说道。

第三十九章 柏拉图的赞誉
柏拉图则微笑着，认真地说道：“我的那些见解已经在前几届学者大会上说完了，没有更新的东西，怎么好意思再站在讲台上。再说，这一次学者大会上有不少年轻学者的演讲也非常的精彩，尤其是你的儿子阿波克斯，那么年轻就有如此惊人的发现，真是让人羡慕啊！而且这些年轻学者大多出自你们戴奥尼亚学园，可见你们戴奥尼亚在教育上长年坚持不懈的投入终于开始结出了硕果。相比之下，其他的城邦包括我们雅典都落后了很多！”话说到这里时，柏拉图的脸上露出几分忧虑。
“昨天，斯庇西普斯的演讲也赢得了众多学者的称赞！柏拉图你完全不用担心后继无人！”吕西亚斯安慰道。
斯庇西普斯忙起身向长辈们表示感谢。
柏拉图倒也没有谦虚，他指着自己的侄子说道：“和第一届学者大会相比，现在的斯庇西普斯确实有了非常大的进步，但是我的学园至今为止还只有他一个能称为‘年轻学者’，而你们的学园却涌现出很多个杰出的年轻学者，这个差距是很大的！”
“戴奥尼亚学园是王国的公共机构，由戴奥尼亚国库出资供养，每年从王国各城镇学校毕业的学生中挑选最优秀者，再进行进一步的培养，自然成才率会很高。而阿卡德米学园是你个人出资建立，受资金、场地和老师人数的限制，你也无法招收更多的学生，这当然是不能相比的。
不过我听说阿卡德米学园的名声已经开始在东地中海传扬，相信逐渐会有更多来自各个希腊城邦的优秀年轻人愿意到你的学园里学习，情况就会有很大的改善。”吕西亚斯安慰道。
柏拉图叹了口气：“正如我在《新理想国》一书中所写的，‘一个国家、一个城邦想要获得持续繁荣的发展，首先要着重搞好教育，教育不但可以使年轻的公民们拥有智慧，而且可以从小培养他们拥有健全的思想和道德。只有公民们的素质都获得了提高，懂得了思考，整个国家才能够健康的发展……’
可惜，我们雅典公民并不会这么想，他们只看重眼前的利益，希望能够将国库里的财产平均分配，所以前些年在公民大会上他们一致同意，实行公民大会津贴制度（即凡是出席大会的雅典公民，每次发放半个德拉克马作为补偿，随着物价上涨，这种津贴也相应增加，甚至扩展到参与其他会议也能获得津贴补偿）。
在尝到分享城邦财富的好处之后，他们又在前年正式通过了‘实行发放观剧津贴制度’（在雅典庆典期间偶尔会对贫困公民发放购买戏剧门票钱的补贴，这个传统最早开始于伯里克利时代），为此还专门设立了一个财政官员，来对戏剧津贴进行管理……”
柏拉图颇为忧心地说道：“现在雅典的公民享受到了分享城邦财富的好处，他们希望城邦发放的补贴款项更频繁、数量更多，而雅典税收的剩余部分就会越来越少，能够应付经济状况的能力也就越来越差。但是雅典公民生活得越来越舒适，就变得不愿意去从事艰苦而危险的军事行动。
前段时间，科农的儿子提摩修斯在议事会上提出，‘应该率领海军环航伯罗奔尼撒半岛，打击斯巴达海军，彻底确立雅典海军的优势。’议事会通过了他的提议，但却没有拨付出征的款项，民众参军也不踊跃，提摩修斯不得不自己筹钱，雇佣士兵，支付报酬，才组建了出征的船队。
结果在征服克基拉岛之后，因为经费缺乏，水手们拒绝再为他作战，整个军事行动才进行到半途就匆匆结束了。遭遇到这样困境的军事将领不光是提摩修斯，还包括伊菲克拉特斯、卡布里阿斯……这些还算优秀的雅典将领同样也遭受到军费的限制，导致这几年雅典的一系列军事行动都收效甚微。
这也导致愿意为雅典效力的优秀将领们不得不经常为外邦君主效力，也使他们手中拥有足够钱财或者有能力通过借款来支撑他们为雅典实施的军事行动，像伊菲克拉特斯不但经常为色雷斯人效力，而且还娶了一位色雷斯国王之女为妻，提摩修斯在爱欧尼亚有着很高的声望，同样娶了一位小亚细亚城邦国王之女……
在平时，他们更多的时间是待在国外而不是在雅典，因为那样他们拥有更多的自由，可以过着奢侈浮华的生活，而不受公共舆论的指责。长此以往，他们对于雅典还有多少的忠诚？！
这简直就是一个恶性的循环！但雅典的公民们却看不到这些危险，大多数的他们只看重可以免费看戏、每天去各个会场坐一坐就能拿到钱……这才是最可悲的！”
听了这些，戴弗斯本不想在雅典的事务上发表意见，但他又想了想，还是正色地说道：“雅典政府不愿意从国库掏钱组建军队打仗会导致一个更糟糕的结果，雅典的将军们用自己筹来的钱支付雇佣军报酬，雇佣军自然听从将军们的命令而不是雅典政府，雅典政府完全失去了对军队的控制力，很难命令军队执行它所制定的战略。甚至于如果统军的将军对雅典还有某种野心，命令军队向雅典进攻，你说这些雇佣兵会不会听从？”
柏拉图听得一愣，慢慢的放下送到嘴边的葡萄酒杯，半晌才迟疑地说道：“尽管提摩修斯和伊菲克拉特斯有一些矛盾，但现今的这些雅典将军对雅典还是充满热爱的……不过你说得也对，军队既然是为城邦效力，城邦当然也应该为士兵们付出报酬，保障他们的生活，双方互有义务。可是一方放弃了这个义务，另一方当然也就有了权利不执行这个义务……
前天，我来到图里伊，已经听说‘戴奥尼亚通过增税来组建边境军队’的事情，戴奥尼亚民众拥有一个强大而且智慧的政府确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柏拉图喝了口酒，不想再讨论这个恼人的问题，转而继续说道：“我这次之所以在学者大会快要结束时才来到图里伊，是因为花了一些时间去游逛戴奥尼亚的其他城镇。”
“奥！”戴弗斯面露遗憾地说道：“你应该事先给我说一声，让我来给你安排，这样你的旅游行程才会更便利、更安全。”
“我不告诉你，就是为了让自己的游逛更加自由，让自己双眼看到的东西更加真实。”柏拉图指了指眼睛，促狭地问道：“尊贵的戴弗斯国王，你想要给我安排，难道是怕我看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戴弗斯爽朗一笑：“你应该了解我，我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确实，我应该向你表示恭喜！”柏拉图兴致盎然地说道：“我去了南面——曾经的迦太基军事重镇利利俾，也去了北面的大城罗马，还在昔日萨莫奈人的中心城镇贝雷文图姆待过两天……戴奥尼亚的国土确实广阔，光是在路上就花费了我不少时间。
但是，我要纠正国王你刚才所说的一句话，这一路都很安全，不管是海路、还是陆路，我没有遭遇海盗，也没有遭遇山匪，更没有看见战争，所经过的地方处处都显得和平安宁，即使是在被希腊人称之为‘凶悍的野蛮人’的萨莫奈人领地里也是同样如此。
要知道在十几年前、在二十多年前，大希腊地区、西西里地区跟希腊本土一样战争不断，希腊殖民城邦的战争、殖民城邦与土著人的战争、希腊城邦与迦太基之间的战争……如今希腊本土的战争冲突还在继续，但是在亚得里亚海的西面已经完全是另一幅景象，这是戴奥尼亚王国的存在给西地中海带来的巨大变化！”
柏拉图又喝了口酒，继续大声说道：“我还不得不提到另一个重要的变化，旅途虽然漫长，但是交通却很便利，海上航路通畅，我所到的港口城镇无论大小，其港口设施比较完善，管理也井然有序。
至于说到陆路，就不得不提你们所耗费国库、大量经营建造的道路，平整、宽阔、坚固，即使是在萨莫奈、卢卡尼亚连绵的山岭中，仍然有它们的存在。你们还在沃尔西人、坎帕尼亚人这些同盟的领地上也修建道路……噢，你们称之为‘道路网’，它确实是一个网，这个网将意大利半岛的多数种族都联系在了一起，为他们的出行和贸易提供了很大的便利，也让各个种族民众之间加强了交流。
我走在大道上的时候，路上的行人总是络绎不绝，他们的脸上大多带着一种乐观的精神，在他们的脸上我看到了一种渴望，这种渴望迫使他们显得很匆忙，无论是赶着驮车、还是背着包裹都是这样，但这种匆忙却不是因为贫穷，而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而这种渴望却正是戴奥尼亚王国所赐予的！”

第四十章 针对戴奥尼亚的演讲
“说的好！”安西塔洛斯大声的赞叹并没有打断柏拉图的继续诉说的渴望：“尊敬的戴弗斯国王，你曾经批评我在《理想国》中的观点，说‘我眼中只有城邦公民，而轻视奴隶和异族人’，这一次无论是在戴奥尼亚的南方、还是北方旅行，所见所闻都给了我很大的震动！
罗马人、腓尼基人、萨莫奈人、甚至连不是戴奥尼亚公民的沃尔西人都在努力的说着希腊语（戴奥尼亚语），尽管大多说得还很生硬。我还多次遇到好几个异族孩子向我请教问题……这些都让我意识到即使是完全愚昧落后的土著人也能通过教育，使其和我们一样拥有智慧，热爱希腊文化，而那些既是文盲、却又不愿做出改变的希腊人才是真正应该遭到我们鄙视！……”
柏拉图又喝了一口酒，再次增大音量说道：“在第一次与国王你见面的时候，我曾经称赞你是真正的哲学王，现在我发现这个说法并不完全对。这一次，我在罗马、在贝内图姆、在利利俾都待了一段时间，仔细的观察了戴奥尼亚官员们对所管辖的城镇的治理，尽管这些城镇各自情况不同、环境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里的戴奥尼亚官员都在很认真负责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都在按照戴奥尼亚法律治理着自己管辖的城镇，而且据我所观察到的情况，都治理得不错，行政效率很高……
我曾经说过，‘人生病了要找专业的医生，商人要海运货物都知道找经验丰富的船长，而要想治理好一个城邦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却让毫无经验却又自私自利的城邦公民来广泛参与，城邦怎么可能有好的发展！可恰恰很多的希腊城邦就是这么做的！
而据我所知，戴奥尼亚各个城镇的高级官员都是通过一步一步的历练提拔上来的，他们有足够的经验和智慧来应对和解决城镇所遇到的各种难题，这就是你曾经给我说过的‘选贤任能’。所以，原来我说的那句话要改一下，‘不仅是戴弗斯国王你是一位真正的哲学家，你手下的不少官员也都是哲学家，正是在你们的治理下，戴奥尼亚才会有今天的强大！”
“尊敬的柏拉图学者。”身居高位的戴弗斯这些年听过太多恭维的话，已经习以为常，但得到一位在前世称之为“西方哲学之父”的伟大人物的赞美，还是让他感到有些得意，他脸上露出愉悦的微笑，竭力让自己谦虚地说道：“今天你来就是为了赞美戴奥尼亚的吗？”
“既然戴奥尼亚做得好，赞美它又有何不可！”柏拉图举起酒杯，大声说道：“来吧，让我们一起来赞美戴奥尼亚！”
戴弗斯笑了笑，也举起酒杯。
和其他人一起干完了这一杯后，柏拉图甩了一下头，似乎要将涌起的些许醉意甩掉，他使劲捏了一下脸，接着说道：“尊敬的戴弗斯国王，你还记得伊索克拉底吗？”
“我当然记得。”戴弗斯面露疑惑地说道：“雅典著名的演说家和修辞学家，在希腊学者大会第1届和第2届我们都有邀请他来演讲，但是之后再邀请他时，他却拒绝再来，我曾经认为是不是因为我们在之前的接待过程中没有照顾好她，因此他有所不满。”
“陛下，虽然伊索克拉底为人严谨，不爱多话，但他并不是一个喜欢计较这方面的人。”在雅典生活多年、并且与伊索克拉底有过密切来往的吕西亚斯解释道：“根据我所了解到的情况，他也在雅典建了一所学校，这几年一直在忙着教授学生，可能因此抽不出时间来图里伊参加大会。”
“哦，是这样，他也建了一所学校。”戴弗斯饶有趣味的看向柏拉图，问道：“那岂不是和你的学园存在着竞争？”
柏拉图坦诚地说道：“我和伊索克拉底的学校各自培养的目标不同，他的学校更注重于教授学生如何遣词造句、如何演讲、如何更好的进行公共政治生活……更具有实用性。而我的阿卡德米则更注重于去研究城邦的政体，探讨如何建立一个更完美的国家……不过确实，我们两个学院之间存在着一定的竞争，就在去年我和他进行了一场辩论。”
“哦？”戴弗斯露出惊讶的神情，但事实上他不但知道这场辩论，而且他的府邸里还存放着这一场辩论的大致记录。
“这场辩论还跟你们戴奥尼亚有关。”柏拉图认真地说道：“我觉得伊索克拉底之所以这几年没有再答应你们的邀请，来参加学者大会，其中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他认为戴奥尼亚王国的存在是对希腊本土的巨大威胁——”
“这怎么可能——”吕西亚斯有些惊讶，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安西塔诺斯接了过去：“对于这一点，我也可以证明，在王国十四年（公元前380年），我们与迦太基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就在第99届奥林匹亚运动会上，伊索克拉底发表了一个演讲《全希腊盛会献词》，主要内容是呼吁希腊本土各城邦停止战争，团结起来，一致对外，重新恢复希腊先辈在希波战争中所获得的荣光，完成他们未完成的事业，解放在波斯统治下被奴役的小亚细亚希腊同胞，任何与波斯议和、甚至受波斯蛊惑进行内战的希腊人都应该受到诅咒……
但在这篇演讲的后面，他还提到……嗯，原文是这么说的……
‘今天我们相聚在奥林匹亚，感谢宙斯对希腊人的庇佑，但是我们应该能感受到，和几十年前相比，这个盛会已经冷清了很多，不仅仅是因为战争，更因为少了很多城邦的参与。塔兰图姆、克罗托内、洛克里、图里伊、锡拉库扎、阿格里真托……这些西地中海的殖民城邦，它们的民众在以往盛会上所展现出的虚荣和浅薄确实让我们鄙视，但是盛会上少了他们，又会让我们感到孤单。它们本是我们希腊大家庭中的一员，如今它们却一个个都变成了戴奥里亚王国下属的城镇。
戴奥尼亚是希腊人的国家吗？
奥林匹亚、皮提亚、尼米亚、地峡运动会上从来没有他们的身影，德尔菲也没有为他们设立圣库，由此可见代表神祇意愿的祭司们对这个西地中海王国的态度，不仅是因为它的国内有太多的蛮夷公民，更是因为它歪曲了我们对神祇的认知！戴奥尼亚认为哈迪斯才是众神之主而不是宙斯，他还允许公民们信奉异族人的神，能够有如此可怕行为的戴奥尼亚还不能称其为希腊国家吗！在这种错误观念熏陶下的戴奥尼亚公民当然也不可能和我们成为同一信仰的希腊人！
但我们为什么不对他们的错误做法进行抗议，甚至出兵干涉呢？因为戴奥尼亚很强大，它通过吞并众多希腊殖民城邦而凝聚起来的强大实力竟然能够迫使还是独立城邦、国力还算强大的那不勒斯不敢参加这一届的盛会，只是因为害怕戴奥尼亚会对它不满。
当我们在波斯人的挑唆之下、为了各自的利益而相互残杀的时候，吞并了我们在西地中海的子邦和殖民城的戴奥尼亚已经膨胀成了一个庞大的王国，虽然它至今为止并未对我们表现出任何恶意，但它和我们的差异是如此之大，和我们又相隔如此之近，一旦发生冲突，后果将是严重的！
拥有智慧的希腊人啊！在我们的东面是从未放弃想要奴驭我们的仇敌波斯人，在我们的西面近邻是一个让我们无法揣测其心思的强大王国，我们的处境是如此的危险，难道不应该抛弃成见，像几十年前面对入侵的波斯大军那样，重新团结起来，捍卫我们的家园，重新获得先辈的荣光……’”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样一篇演讲？！”吕西亚斯听完，感到很是惊讶。
“因为当时底比斯、雅典已经与斯巴达发生战争，双方都不敢得罪波斯和我们，以免引起战局的变化，所以都有意的禁止了这篇演讲的流行，这还是外交部的官员出使希腊本土的时候，花费大力气才获得的手抄稿。”安西塔诺斯解释道：“从这篇演讲中可以看出，伊索克拉底将我们戴奥尼亚视为希腊本土的潜在威胁。”
“自从你们战胜迦太基之后，从去年开始，伊索克拉底已经将戴奥尼亚视为对希腊本土、对雅典的真正威胁，不但经常向学生宣扬他的这一观点，而且还几次在公民大会上发表演讲，来提醒民众，而我自从第一次参加希腊学者大会之后，写过多篇正面论述戴奥尼亚王国政体的文章，建议以雅典为首的希腊城邦可以借鉴学习，每一次都有不少雅典公民、甚至底比斯、科林斯等其他城邦民众争相抄写传阅……”柏拉图神情认真地说道：“所以伊索克拉底认为我是戴奥尼亚王国的拥趸，必须要在公众面前将我驳倒，才能够让雅典公民统一认识。”

第四十一章 雅典的嫉恨
“那么这场辩论最后是谁获胜了？”吕西阿斯好奇的问道。
柏拉图一脸平静地说道：“你跟伊索克拉底比较熟悉，你应该清楚伊索克拉底声音沙哑，更擅长写而不是说，所以他派学生出来论辩，我当然也让斯庇西普斯应战……
从辩论的结果上看应该是我们获胜，但是从之后的事态发展来看，这并没有清除雅典民众对你们戴奥尼亚的疑惑，反而有加大他们对戴奥尼亚畏惧的趋势，伊索克拉底也算是达到了目的……”
“这两年，雅典对于戴奥尼亚是有些疏离，原因是什么？仅仅是因为戴奥尼亚比较强大吗？”安西塔诺斯问道。
“有多个原因吧。”柏拉图思考着说道：“……戴奥尼亚这些年虽然没有涉足希腊本土，但长期同斯巴达签有友好协议，却拒绝在两次战争中（科林斯战争和后来的底比斯战争）与雅典、底比斯缔结同盟，这让雅典人有些警惕；更重要的是这几年雅典的海上贸易遭遇到戴奥尼亚的竞争，一些同种类型的商品，质量虽然相差无几，但戴奥尼亚提供的数量更多、价格更低，这使得雅典开始失去一些传统的城邦市场，比如昔兰尼加、克里特，这也使得很多雅典商人和侨居雅典的商人充满警惕，在他们的怂恿和支持下，前年雅典公民大会还通过了一项决议，‘加入雅典主导的海上同盟的各个城邦不得允许戴奥尼亚的商品进入城邦市场销售’……”
“这件事我知道，我们的商务大臣马里吉还曾经气愤的向陛下提建议，要求派使者向雅典抗议，并且也采取相同手段反制，但是陛下没有同意……”安西塔诺斯感慨地说道。
“还有一个原因。”柏拉图看向正在倾听的戴弗斯：“当年伯里克利号召希腊各城邦建造了图里伊城，原本是希望这个雅典的子邦能够成为西地中海大希腊地区一个举足轻重的力量，从而扩大雅典的影响力。后来因为伯罗奔尼撒战争导致雅典的衰落，这一目标未能实现。而如今图里伊成为戴奥尼亚王国的中心，也成为了西地中海的中心，这恐怕让一些想要恢复伯里克利时代荣光的雅典精英们心中怀有记恨……”
“雅典对于戴奥尼亚警惕与否，我并不在意。”这时戴弗斯开口说道，他带着审视的目光，注视着柏拉图的反应：“我只想知道柏拉图你认为戴奥尼亚对雅典是威胁吗？”
“尊敬的戴弗斯国王。”柏拉图坦然地说道：“在同伊索克拉底辩论之后，我是有一点疑惑，所以这一次我才认真的游逛了戴奥尼亚王国各地，所看到的、所听到的……都坚定了我心中的一个想法——戴奥尼亚王国不是雅典的威胁，反而是雅典、甚至所有希腊城邦的希望所在！”
柏拉图的回答有些出乎戴弗斯的意料，他惊讶的脱口问道：“为什么？”
柏拉图神情严肃的回答：“希腊本土地域狭窄，多山少地，土地贫瘠，生存本就艰难。在那块土地上的诸城邦还为了各自的利益，几十年来战争不断，民众流亡、土地荒芜，长此下去，各个城邦将最终走向消亡……
现在看来要想让这个糟糕的局势彻底的终止，必须要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势力介入，才能迫使雅典、斯巴达、底比斯、科林斯等城邦安分守己，不敢再起争端，和平才会到来。
波斯是不行的，它更想让希腊灭亡。只有戴奥尼亚，你们会像对待萨莫奈人、罗马人一样平等地对待希腊本土的各个城邦，甚至可能在希腊本土的山岭之间修建起平坦的大道，让各城邦之间的贸易在陆地和海上更加自由便利的进行，让各城邦的民众能够在戴奥尼亚所制定的秩序下享受和平安宁，获得较为幸福的生活……”
柏拉图越来越激昂的声音在王宫内回荡，安西塔诺斯和吕西亚斯面面相觑，他俩没想到柏拉图竟然对戴奥尼亚怀有如此大的期望，既让他们感到激动，又不知该如何回应，一起看向戴弗斯。
戴弗斯一边用手指轻敲着餐桌，一边认真的听着，脸上倒未见明显的情绪波动。等柏拉图说完，他淡淡一笑，认真地说道：“对于希腊本土，戴奥尼亚暂时并没有要干涉其政局的计划。”
“我明白。”柏拉图会意地说道：“我只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够看到希腊本土能有长久的和平！”
之后，宴会上的众人有默契的不再谈及此事，而是聊起了其他的话题。
等到宴会结束，戴弗斯亲自送柏拉图出王宫时，柏拉图略带酒意的轻声说道：“尊敬的戴弗斯国王，我记得你当年曾经接受波斯王子小居鲁士的雇佣，远征波斯。波斯王室为了争夺王位，相互厮杀，导致政局动荡，一定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嗯，在我回到图里伊的时候，听到很多赞誉阿波克斯王子的话语，而且阿尔西比达斯还曾经几次诚恳的邀请我去赴宴，被我拒绝了……”
“哦。”戴弗斯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送走柏拉图师徒之后，他回到王宫就叫来了阿里斯提拉斯：“明天你去一趟军务部，通知阿莱克西斯，暂停给予阿尔西比达斯船厂的战船订单。”
“是。”阿里斯提拉斯立刻回应，没有多问。
戴弗斯却继续说道：“如果阿尔西比达斯要向军务部询问原因，你就让阿莱克西斯回答，就说是我说的，‘既然他不想专心做他的生意，那就别做。’”
……
几天之后，回到府邸的戴弗斯正坐在书房里，思索着白天的政事，响起了敲门声。
“是阿波克斯啊，快进来！”戴弗斯露出和蔼的笑容。
阿波克斯从容的在戴弗斯对面的坐下。
戴弗斯近距离的打量着自己的二儿子：只有17岁的阿波克斯身材较高，身形修长，更多继承自爱葛妮丝的相貌十分清秀俊美，但眉宇中又洋溢着自信和朝气。
“父亲，今天舅舅找到我，他跟我说了。”阿伯克斯一开口就直截了当。
戴弗斯眨了一下眼，语气平和地问道：“哦，他都说了些什么？”
阿波克斯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朗声说道：“父亲，我记得您曾经跟我说过，一个伟大的学者比一个国王更容易被后人所铭记。”
“是的，我说过。人人都知道米利都的泰勒斯是一位贤者，但没有谁记得当时的米利都执政官是谁……”
“父亲。”阿波克斯一脸诚挚地说道：“我对戴奥尼亚的王位没有兴趣，我只对学习知识、研究学问感兴趣！我只希望将来我能有更多的创见，能够造福于民众，能够被后人所景仰！对此，我可以向哈迪斯发誓！”
阿波克斯神情激动的说着，抬起了双手。
戴弗斯有力的按住他的肩膀，慈爱的看着他，轻声说道：“好孩子，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我当然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这一次对阿尔西比达斯小小的惩罚，只是气愤他干扰你专心学业，破坏你和你大哥之间深厚的感情！你放心，对于你的选择，我不但尊重，而且全力支持你，我希望你将来能成为一名比泰勒斯更伟大的学者，照耀整个人类文化发展的历史！”
“谢谢父亲，我一定会努力的！”阿波克斯被戴弗斯说得热血沸腾，他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激动的心情，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父亲……我还有一个请求。”
“说吧，什么请求？”戴弗斯面带微笑。
阿波克斯挠挠挠头，神情变得扭捏起来：“我想……我想娶妮莉雅为妻！”
“妮莉雅是谁？”戴弗斯故作惊讶。
“……前第四舰队海军统领米尔提亚斯的女儿、尤妮丝的同学。”阿波克斯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完。
“哦……你跟你母亲商量过吗？”
“父亲，这段时间舅舅老是到母亲那里给我说媒，所以我希望先征得您的同意！”
“那个妮莉雅会同意你的求婚吗？”
“她一定会同意！”
“好吧，我同意了，等你成年后就举行婚礼。”戴弗斯神情认真、言语干脆的答应下来。
“谢谢您！”阿波克斯激动的给了戴弗斯一个有力的拥抱。
戴弗斯笑呵呵的轻拍着儿子尚显稚嫩的肩膀，心中却在感叹：孩子们都大了，一个个都要成婚生子了，而自己却已经开始老了……
……
“大人，克拉蒂河口马上就到了。”船长走进船舱，对正在休息的哈卡说道。
“知道了。”哈卡慢慢翻身坐起，然后披了一件厚实的皮袍，站起身，对还在一旁低头饮酒的哈斯德鲁巴说道：“大哥，一起到外面看看？”
“我不去！”哈斯德鲁巴生硬的回了一句。
哈卡知道他的脾气，也不再多劝，在奴仆的搀扶下慢悠悠地走出了船舱。

第四十二章 克拉蒂河见闻（上）
站在船舷边，哈卡远远的就望见克拉蒂河口那长长的、呈环抱状的白色防波堤，无数的船只穿梭其中，仿佛就像一个繁忙的蜂巢。
等船驶近了才发现，原来防波堤上开着多个水门。
“所有的货船都要经过这一侧的水门，获得停驻码头的木牌，才能够进入；而那一侧防波堤的水门是负责检查驶出的货船，交验码头木牌，如果没有，就会遭受罚款。但像我们这样的大船则不需要通过防波堤水门，而是走中间宽阔的水道，接受巡逻船的检查……”船长详细的给哈卡解释道。
“为什么要将整个货船查验过程搞得这么繁琐？这太耽搁前来贸易的货船进港交货的时间了！”哈卡的一名下属手指着前方水门外由货船排成的长龙，提出自己的异议。
“让他们在水门外耽搁一点时间，总比它们一拥而进，对整个克拉蒂河口造成拥堵，浪费更多的时间要好很多。你看着这水门外船很多吧，其实河口里的船更多，如果没有有效的管理，那就将会是一场灾难！”船主神情严肃地说道。
“你说的没错。”哈卡点头表示认同。
“船主指挥着这艘大客船绕过防波堤前的一条条由船只组成的长龙，进入中间的河道。
在河道的中央漂浮着一个很大的木制平台，上面建有一个木屋，木屋前高高的飘扬着戴奥尼亚王国的旗帜。
客船主动停靠在了平台前，木屋里出来一个官员，他向船主询问了几句，并且查看了船主递交上来的文件，然后面露惊讶，立刻就跳上客船，大步来到哈卡面前，恭敬的行礼：“向您致敬，哈卡大人！”
哈卡也礼貌的点头回礼。
“我们接到的消息是，您所坐的客船可能要明后天才到，所以今天陛下和元老院可能都没有准备，我必须得派快船赶完内城码头通知，所以还得请您……在这里多等一会儿，希望您能够原谅！”该官员歉意地说道。
“这没有问题。”哈卡表示同意。
“我们本来不愿意来，是你们的国王几次写信邀请才同意来的！现在我们千里迢迢的从伊比利亚来了，你们却不让我们进去，这是待客的道理吗！既然不让我们进，那我们就不进去了，回去！回伊比利亚！……”船舱入口站着摇摇晃晃的哈斯德鲁巴，他大喊大叫，显得很是生气。
港口官员一听，有点慌了，正想要继续解释。
“你不用管他，他喝多了，咱们按照程序来，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哈卡一边安慰他，一边向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很快，他的手下带着几名强壮的士兵将哈斯德鲁巴强行扶进了船舱。
客船停靠在了木制平台的后方，那名港口官员还专门陪在哈卡身边，同他聊天，以度过等待的时间。
哈卡站在船头，看着一艘艘船只从前方、后方、左侧、右侧不停歇的划过，赫然发现这个叫河口船只指挥处的位置非常的巧妙：正前方是出海口，左、右斜前方是防波堤和水门，北侧河岸是图里伊主港入口，后方通向图里伊城，所有的船只都在此处交错汇聚，因此这个河口船只管理所专门有10艘快船，船帆上有醒目的标志，负责指挥和疏通河道。
尽管船只往来频繁、河道喧嚣嘈杂让哈卡感到有些不适，但他没有再躲进船舱，而是颇有兴趣地问道：“每一天进入克拉蒂河口有多少货船？”
“平均下来……有5000艘左右。”官员想了想说道：最多的时候能达到上万艘，不过那一般都是在哈迪斯庆典期间。”
尽管哈卡对此有所估计，但还是被这数字吓了一跳：“这么多船？！”
“当然，这还只是进入克拉蒂河口的货船数量，并没有算上绪巴里海岸其他港口的船只，比如在河口以北不远有一个很大的渔港，每天有上千艘渔船在那里进出，为整个图里伊地区的民众提供新鲜的海产；而在紧邻渔港的北面还有一个港口专门用来运输牲畜；在河口以南、原来第1舰队的海军基地现在被改造成了专门供民众交通往来的港口，原海军基地的不少住宅都被改造成了旅馆，天天人满为患，每天进出的客船也在千艘以上……
而克拉蒂河口进出的货船主要是供应民众日常生活所需的商品，比如葡萄酒、橄榄油、布匹、小麦……”官员详细的说着，见哈卡的神情似乎还有些疑惑，又特地解释道：“大人，图里伊的这些港口之所以都这么繁忙，那是因为如果不这样，就无法养活图里伊。”
“为什么？”哈卡虽有所猜测，但他依然刨根问底。
“因为图里伊的人口太多了，根据去年底户籍部的统计，光是图里伊城及周边就有人口约30万，而整个图里伊地区人口超过了40万，在地中海还有哪一座城市能有图里伊城这样庞大！”官员脸上洋溢的自豪，接着说道：“但是这么多的人口，每天要消耗大量的物资，粮食、橄榄油、葡萄酒、肉类、鱼类……等等，货船运输的物品几乎都是以‘吨’作为基本的记录单位，仅靠绪巴里平原和周边地区所生产的粮食、橄榄油以及其他物资是远远不够的，需要整个王国、乃至整个西地中海来供应。
而且，图里伊城富裕的公民很多，他们可不只是只要吃饱穿好就行，对生活的需求更高，因此还有不少珍贵的商品从地中海其他地区运来这里，比如来自波斯的香料、华丽的布匹以及精致的金银首饰，来自埃及的香水、化妆品，来自阿非利加的象牙、来自希腊本土的大理石……所以，每天来图里伊的商船才会有如此之多，导致我们原来的主港已经无法容纳，只能在河道的两岸也建起码头，这才满足了需求……”
倾听着官员的讲述，眼望着左侧克拉蒂河北岸主港的一隅，那里桅杆如林、樯橹如地，完全看不到一丝海水的颜色。
哈卡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往昔迦太基港口的情景，在他的印象中，即使是在迦太基海贸最繁荣的时候，也远远达不到今天图里伊港口的规模，这不仅仅是为了满足一个拥有40多万人口的巨大城市的需要而造成的结果，更是一个强大王国的综合实力的展现，这更让哈卡坚定了自己当初所做出的决定是正确的。
两人正说着话，周围的喧嚣声陡然间变大了。
河道官员向后扫了一眼，立刻面露喜色，说道：“哈卡大人，迎接您的船已经来了！”
哈卡扭头回望，只见上游迎面驶来一艘大船，它的船体看起来似乎是由两艘战船拼接而成，上方中央矗立着一座木楼……
双头龙！哈卡的脑海里立刻闪过这样一个名词，但显然这一艘跟曾经的迦太基海军旗舰有所不同：它是黑色的船体，木楼则是红色，两个舰首没有撞角，反而翘起了两个木制的雕像，好像是狗头；在木楼四周的船栏走道上站立着一个个一身绒装、身披紫袍的宫廷卫士，高耸的桅杆上飘扬着戴奥利亚王国旗帜。
在西地中海战争之后，军务部就考虑给戴弗斯国王专门制造一艘座舰，以方便他出巡或领军出征时乘坐，否则像以前一样每次都乘坐客船或者战船，太过简陋，也不符合他尊贵的王者身份。
船匠们接到任务之后，经过多方讨论，最终确定以迦太基的双头龙战船为蓝本制造国王的坐舰，考虑到这艘舰船会经常进出克拉蒂河，还将整个战船的尺寸缩小了一些。
它最终就是呈现在哈卡视野中的这个形象，虽然自它建成之后，出航的机会并不太多，大部分时间都停靠在内城的码头，但它在图里伊民众中早已是家喻户晓，所以河道中的船只都尽量往两边靠，整个中央水道很快变得宽阔通畅。
坐舰很快在哈卡所乘坐的客船旁停住，然后就有木梯搭了上来，走上客船的是一位身穿绣有黑纹的白色波顿的中年男子，他身形瘦长，气质文雅。
这时，河道官员立刻迎了上去，恭敬的行礼说道：“向您致敬，赫尼波里斯大人！”
中年男子微笑着回礼：“辛苦了！”
他就是赫尼波里斯……哈卡当然听说过这位常年跟随在戴弗斯国王身边的戴奥尼亚元老。
就在他打量这位国王心腹的时候，赫尼波里斯一脸微笑的来到他面前：“哈卡大人，欢迎你回到图里伊！我是戴弗斯国王的书记官赫尼波里斯，代表国王陛下和元老院，前来迎接你！”
“我看过好几遍赫尼波里斯大人写的《南意战记》，非常的精彩！早就想和大人见面好好的聊一聊，今天一见，果然跟我想象的一样——”哈卡有意的停顿了一下，然后加重语气说道：“温文儒雅，不愧是一名历史学者！”

第四十三章 克拉蒂河见闻（下）
赫尼波里斯笑得更是灿烂：“能够得到哈卡大人的赞誉，是我的荣幸！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和你多聊一聊……呃，陛下和元老们还在码头等候，还请哈卡大人和我一起上船，赶紧赶往内城！”
“好！”哈卡很干脆的回应。
赫尼波里斯向他的后方扫了一眼，问道：“哈斯德鲁巴大人呢？”
哈卡平静地说道：“他一路上喝酒太多，现正在船舱酣睡，估计到了内城也较难醒来。”
“哦……”赫尼波里斯点点头，正要说话。
这时，河道官员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立刻露出理解的神情，说道：“那就让哈德斯德鲁巴大人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他了。”
赫尼波里斯领着哈卡上了坐舰，登上了木楼，哈卡居高望远，顿时感到自己的视野开阔很多，能够越过岸边的码头，看到后方重重叠叠的房屋和熙熙攘攘的人流。
就在周围的船只都有意无意的靠拢过来、想好奇的看一看能够让国王的座舰出来迎接的是什么贵人的时候，双头龙坐舰已经调转船头，前方由两艘快船开道，在几百名水手的全力打浆之下，开始朔流而上，而哈卡原来乘坐的客船也紧随其后。
图里伊城和罗马城不同，罗马城距离河口几十里，河道曲折，从河口溯流而上的船只必须依靠拉纤才能到达城外的河港，而土图里伊城距离河口只有五、六里，城市的主体又位于克拉蒂河和科塞尼河会合之后的下游，河道宽阔、水流平缓，通常情况下船只不需要依靠拉纤，就可以顺流而上，到达图里伊城。
哈卡站在坐舰的木楼上，将河道两岸的情况看得更加清晰：确实正如河道官员所说，图里伊人将沿河两岸都改建成了码头，不但所有的河滩都被坚固的石板所覆盖，而且每隔10米左右就有一个高达5米的梯形石台耸立在岸边。每一个石台两端各有一个石头环，石台上面都停放着一台木制的器械，它向河边伸出一个长长的木臂，木臂上挂着滑轮、绳索，并向下垂出一个铁制挂钩，木臂的尾端被两个巨大的木轮夹住，绳索的另一端紧紧的系在地上，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蜗牛……
哈卡知道这就是戴奥尼亚人所发明的起重机，它早就已经闻名西地中海，只是还没有普及到伊比利亚南部地区的港口城镇而已。
哈卡仔细观察了货船卸货的全过程：货船缓缓地停靠在石台前的河边，就有岸边的劳力过去，将货船两头的缆绳绑系在石台两端的石孔上，这样一来货船就会紧靠码头。操纵起重机的人员压低木臂，放松绳索，挂钩垂下。船员们将一筐筐的货物挂在铁钩上，然后起重机木轮里的奴隶们费力的踩动木轮，木轮迅速转动，绞紧绳索，铁钩高高拉起货物，脱离货船。这时，起重机两旁的人员再牵拉绳索，控制着木臂，将货物慢慢的停放在石台前的平地上……整个过程快捷、省力、高效，满满一船的货物没多久就卸掉了一半，无论是船员、还是岸边的劳工都还显得十分轻松。
哈卡还注意到在这些石台的后方不远都有着一座座半敞开式的仓库，从船上卸下来的货物都由劳工运送到这些仓库中停放。
而在这种简易仓库的后方，却又并排着一座座长方形的、封闭式的巨大仓库，每一座都是大约6米高的屋顶、4米高的多开拱门，面积不小于两个竞技场。而且透过顶端的小窗，可以看到仓库的墙壁是相当的厚实。也只有这样高质量的仓库才能让货主放心货物的安全，同时也能更多的储存货物、还能使货物运出便利……
对于货船进驻港口的过程，主导过伊比利亚南部地区政务多年的哈卡是很清楚的：码头的劳工卸下货物之后，将其停放在临时仓库，船主会立刻到港口花钱租借一个仓库的储藏室，再花钱让劳工将他的货物转运到仓库储藏起来，然后再去城里的市场联系买家……这个过程一般得花个两三天时间，当然如果事先就联系好了买家，那么情况就会好很多。
但是像图里伊这样，卸货的码头、临时仓库、仓库紧挨在一起，无疑便利很多。而且哈卡据此判断：以图里伊人这样的行事做法，整个西地中海都有名的图里伊大市场恐怕就在此不远（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却迎来赫尼波里斯的好奇：“哈卡大人，来到图里伊什么想法吗？”
哈卡指着岸边的码头，由衷地叹道：“瞧瞧这些放置起重机的石台码头、临时仓库、货物仓库就像军队一样整齐的并排在克拉蒂河的两岸，一直向前延伸，几乎看不到头，这是多么的壮观！我想任何一个外来者看到这样的景象，都不得不叹服戴奥尼亚王国的强大，不敢有任何与之对抗的心思！”
赫尼波里斯看了看他，转头又看向岸边：“告诉你一个真实的趣事。王国有一个著名的学者吕西亚斯，有一次准备写一篇描述克拉蒂河岸码头的文章，他决定先到河边码头去考察一下，结果没多久就返回了。
好友问他‘为什么这么快？’
他说，‘我到了河边，发现码头上到处都是人，忙得不可开交，声音极其嘈杂刺耳，起重机咯吱咯吱的响、牛和驴不停的叫、脾气暴躁的搬运劳工大声的吼叫着……而且空气也很糟糕，混杂着葡萄酒味、橄榄油味、人们身上的汗味儿……我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就感到头胀得难受，在仆人们的帮助下费力的推开那些挡道的人，才好不容易走出来。而在这过程中，我就踩了两次驴粪……’”
哈卡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赫尼波里斯则叹了口气，出神的望着远方，喃喃说道：“我还是怀念十几年前的图里伊，尤其是这克拉蒂河，清澈静谧，引人遐思……唉，可是现在，不但河道拥挤嘈杂，而且河水也变得浑浊了，到了晚上还有不少的行船……”
哈卡在一旁叹道：“可是，任何一个城邦和国家无不希望自己的城市是这样一个画面，因为这意味着繁荣和实力。”
赫尼波里斯双手轻拍了拍船栏，又露出了微笑：“这就是为什么我只是一名书记官而你是大总督的原因！不过我建议你在图里伊住下来之后，最好到北面的山岭里买下一块地，建一栋别墅，一个月去住几次，那里空气清新幽静，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两人正谈笑间，前方远处一个巨大的建筑闯入哈卡的眼帘：一道长达百米的石桥横卧在宽阔的克拉蒂河上，犹如一头巨兽俯瞰着来往的船只。
这应该就是图里伊大石桥，据说是西地中海第一座修建的石桥，确实非常壮观！……哈卡眺望着前方，却听赫尼波里斯说道：“我们马上就要进内城码头了。”
循着赫尼波里斯手指的方向，哈卡看见的那一道横亘在重重叠叠的建筑物之间的城墙。
“原本这里是有一条拦河铁链的……”赫尼波里斯手指着前方河岸边的塔楼，眼睛却看着身旁的哈卡，看似随意地说道：“十几年前一度被弃用，但是和……迦太基爆发战争之时，又被紧急启用。不过现在已经完全被废弃，因为不会再有敌人从海上威胁到王国。”
哈卡一脸平静的点头。
“这些年还曾经有元老提议，‘将整个内墙拆除。’幸亏大多数元老们都表示反对而没有获得通过，否则这图里伊城真是没法呆了！”
哈卡观望了一会儿，明白赫尼波里斯为什么这么说，他已经看到城墙内的街区远没有城墙外的稠密，而且住宅整齐宽敞，行人也比较稀落，却显得悠闲自在，仿佛城内是另外一个世界……
但只有一个地方比较热闹，就是坐舰正在驶向的前方内城码头。
和之前所看到的如同长龙一般排列的河道码头相比，内城码头显得太过微小，只有六个栈桥，但每一个泊位都极其宽敞，停泊几十米的大船绰绰有余，而且栈桥都是用石板铺就，能够容纳两辆马车并排通行，还配备有好几座石台和起重机……
在码头的后方有一个面积不小的等候区，专门搭有长长的彩色布棚，既是为了遮阳，也为了美观好看。布棚之下摆着一排排舒适的座椅，现在都坐满了人。
哈卡的目光在岸边的人群中迅速的搜寻，当看到那位穿着和他人并无太大不同、只是头上戴着一个小小的耀眼金冠的男子时，哈卡在激动之余，也突然感到了一些紧张。
而在等候区的戴弗斯看到坐舰进入码头，也立刻站起身来，带领着元老们，走向了栈桥。
下船的木梯搭好之后，这一次哈卡拒绝了奴仆的搀扶，慢慢的走下了坐舰，来到了戴弗斯身前，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尊敬的戴弗斯陛下，原伊比利亚南部地区总督、同时也是你忠实的学生哈卡向您报到来了！”

第四十四章 赫尔普斯和哈卡
原本戴弗斯是准备按照戴奥尼亚王国礼仪，等对方行完礼之后，再说一番抚慰的话，没想到哈卡的第一句话就让他一愣，随口就说了一句：“我的学生？”
哈卡面带景仰的看着戴弗斯，诚挚地说道：“是的，陛下。您所创建的戴奥尼亚王国、由您牵头所制定的这个政体让我很是着迷，对此我一直在研究，并且还不时将一些心得应用在治理伊比利亚南部地区事务上，但还是有很多的不足，所以这一次我来图里伊，是想跟您好好的学习！”
紧跟在后面下船的赫尼波里斯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翻眼皮：“好你个哈卡，看起来不怎么爱说话，可一说起话来，拍马屁竟然拍得如此之好！”
戴弗斯笑得很开心，上前握住哈卡的双手，连声说道：“你将伊比利亚南部地区管理的很好，尤其对领地内的伊比利亚各部落所实施的一些治理策略更是有独到之处，很值得我们学习借鉴！所以呀，这个老师……我是不敢当的，你在处理政务方面非常有才能，完全能够独当一面！
只是现在王国事务繁杂，有不少难题亟待解决，我也很是头疼，所以我和大家对你是翘首以盼啊！我相信有你的加入，和我们一起集思广益，会有更多有创见的决议出台，使王国的治理能更上一层楼！”
哈卡当即回答道：“我非常愿意来图里伊为王国多出一份力！”
“好！好！”戴弗斯笑着，轻拍着他的手，关切的看着他，说道：“不过在给你加重担之前，我得先把你的身体调养好，否则你要是病倒了，狄多可就得找我算账啦！”
在戴弗斯的眼中，哈卡身体极度消瘦，而且脸色暗淡发黑，完全是一副病殃殃的模样，要知道他的年纪还不到30岁，这不能不让戴弗斯感到心惊。
“感谢陛下这几年对狄多的照顾！”哈卡再次表达感激。
“嗨，我还没有感谢你们家族给我培养出了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狄多不断美丽贤惠，而且聪明能干，还为我们家生育了一个可爱的孙子，全家人都很喜欢她！……”
周围的人都露出善意的笑容，一些人看到两人拉起了家常，才突然意识到哈卡虽然是第一次来图里伊，但他和戴弗斯国王却是亲戚，而且瞧他和陛下相处如此融洽，日后与他接触所采取的态度或许都要重新变动一下。
“赫尔普斯！”戴弗斯说着说着，突然向后喊了一声。
医务大臣赫尔普斯立刻做出了回应。
“给哈卡治病调养的事就交给你了，你要亲自上门看诊，保障哈卡的身体健康！”
“是，陛下！”
哈卡有些惶恐，当即说道：“陛下，这……赫尔普斯可是王国的重臣，受民众尊崇的名医，我这点儿小病怎么能劳动他老人家……耽搁他宝贵的时间啦！——”
“我是医生，给人治病怎么能说是耽搁时间！”赫尔普斯走上前，仔细的打量着哈卡，有些担忧的向戴弗斯建议道：“陛下，哈卡大人的脸色不太好，可能是长时间乘船、太过劳累了，我建议让他尽快回住宅休息，好恢复精力！”
戴弗斯本就有此想法，又经赫尔普斯的提醒，更是深以为然，当即慎重地说道：“你说的很对！这样吧，哈卡，你先回你的新住宅休息，同时让赫尔普斯为你进行治疗，等恢复了健康，你在元老院会议上再跟元老们慢慢的熟悉。”
“陛下，我现在身体还好，没有问题，正想趁着这个机会跟同僚们好好认识！”哈卡怎么好意思没和这些来迎接自己的元老见面道谢，就匆匆离开，所以他赶紧表态。
“哈卡大人，不要勉强自己，你的健康对王国很重要！”元老院轮值主席吕西阿斯忙劝说道：“陛下一向对于我们元老的健康非常关注，大家对此都会表示理解的。你放心，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相互之间慢慢的了解认识。”
“可是……”哈卡还想表示异议。
戴弗斯很干脆的对赫尼波里斯说道：“就这样吧，先送哈卡大人去他的府邸……哦，对了，哈斯德鲁巴呢？”
“他……嗯，喝多了，正在船上睡觉，怕影响陛下，所以没把他叫醒……”哈卡硬着头皮说道。
戴弗斯当然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但他也没去揭穿，而是略带关心地说道：“既然是这样，就不要去吵醒他了，等你们都休息好了，恢复了精神，我会在王宫设下酒宴，欢迎你们的到来！我听说哈斯德鲁巴爱喝酒，我那里可是有西地中海最好的葡萄酒和啤酒，还有不少喝酒好的军队元老参加，到时候一定让他喝个痛快！”
……
为了迎接哈卡的到来，戴弗斯及元老院做了不少的努力，比如为他准备的住宅，按道理内城早已经没有了空地为元老建造府邸，后来加入王国的一些元老都是在靠近内城的外城区附近居住，而这一次元老院在大议事堂前的通告牌上专门贴出购房布告，向内城民众购买住房，并且许以很大的优惠，但是做出回应的人很少，最终是图里伊商会的大商人索斯塔图斯将他父亲库诺戈拉塔遗留在内城的住宅转让给了元老院，换得外城区的一块公用土地和戴弗斯的赞许。
营造部专门派人对该处住宅进行了精心的修缮，哈卡、哈斯德鲁巴等一行人到达图里伊之后，就直接住进了新府邸。
正如赫尔普斯所预料的，哈卡长时间乘船、今早又强作精神在克拉蒂河上观赏整个图里伊城，吹了半天河风，结果刚住进府邸就病倒了，赫尔普斯带着医护人员对他进行了诊断和治疗。
黄昏的时候，赫尔普斯又赶到戴弗斯的府邸。
“哈卡大人是被河风吹久了，因此着了凉，已经给他用了药，相信等发热之后，一两天内他就会好转……”赫尔普斯做着汇报。
“幸亏你今天提醒的及时！”戴弗斯暂时松了口气，他心里很清楚：哈卡刚到图里伊，是万万不能出问题的！否则那些伊比利亚的民众和其他地区的腓尼基人就会有不好的猜测，比如哈卡在伊比利亚时还状态很好，一到图里伊就重病卧床，这一定是戴奥尼亚国王和元老们下的毒手！……
“陛下。”赫尔普斯带着忧虑的神情，继续说道：“经过对哈卡大人身体的检查，我发现他之所以体弱多病的原因，是因为他患有心脏的疾病……他的心音很响，非常嘈杂，跟我以前诊治过的不少心脏疾患的病人很相似……我们曾经征得您的同意，也征得病人家属的同意，在哈迪斯神的见证下，对几名拥有这种心脏疾患而最终病死的病人进行过解剖，发现他们的心脏和正常人的心脏相比有一些不同，该封闭的地方出现缺漏，不该封闭的地方却封闭了……而且，他们似乎从一出生就处拥有这样的问题，所以我——”
“所以，你们将它命名为‘原发的心脏疾病’，我听过你们这几年在学者大会上有关这方面的一系列演讲，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发现！”戴弗斯赞了一声，但眉宇间依旧被笼罩上了一层阴郁，他直截了当地问道：“据我所知，‘原发的心脏疾病’是无法治疗的，那么你根据哈卡现在的身体状况，判断他大概能活多久？”
“陛下，根据我们现在的医术水平，确实无法治疗这种疾病，实际上我们发现‘原发的心脏疾病’应该有很多种，我们正在努力的通过解剖对其一点一点进行分类……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但根据我们对这些病患的统计和观察，但凡是能够活到20岁以上的这种病人，往往他所患的心脏疾病相对较轻，只要生活条件好，不从事过度的劳作，又能及时得到治疗，寿命会相对较长……”
“这就好！这就好呀！”戴弗斯舒展眉头，整个身体也放松下来，语气和缓地说道：“辛苦了，赫尔普斯，以后对哈卡的长期治疗和调养就交给你们了。”
“陛下请放心，虽然我们无法治愈这种疾病，但是延缓哈卡大人的症状还是可以做到的！”赫尔普斯自信地说道。
“天色晚了，今晚就在我这里用餐吧。”
“陛下，我在来的途中接到医院的急讯，他们接收了一个病情严重的病人，而且发病很奇怪，我需要赶过医院，对这个病人进行会诊。”
“好吧，那我就不留你了。”
赫尔普斯恭敬的行礼，转身准备离开。
戴弗斯看见他身形有点佝偻，白发苍苍，步态微颤，一副老态尽显的模样，大受触动，忍不住说道：“赫尔普斯啊，你也要多保重身体！我可离不开你呀，就像20多年前在波斯时一样……”
赫尔普斯身体微震，他转过身来，再次向戴弗斯恭敬的行礼，就像二十几年前每次回应戴弗斯嘱咐时那样说道：“是，老师！”

第四十五章 王国元老院见闻（上）
四天之后的清晨，已经感冒好转、恢复了精神的哈卡和哈斯德鲁巴一起用完早餐之后，就出了府邸，一个坐轿、一个步行，踏着平坦坚固的街区道路，前往元老院。
这一路上身穿黑纹白袍的人不少，显然都是去参加会议的元老，他们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相互之间也微笑的打着招呼，熟识的人则逐渐聚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今天即将讨论的主题，有的团体还未到广场就已经聚了10人以上，因此不时有行人主动让路，并向他们问好，得到他们友善的回应。
哈卡是新来者，又坐在轿子里，虽然时不时有元老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有人上来询问。
哈斯德鲁巴自打来了图里伊，除了去戴弗斯府邸赴了一次宴，就没在公众面前露过面，更是很少人认识，直到快接近大议事堂时，才有一个人欣喜地向哈斯德鲁巴打招呼。
哈斯德鲁巴则完全想不起对方是谁。
“我是马扎拉的安提奥卡。”那人笑着说道。
哈斯德鲁巴突然瞪大了双眼，紧盯着对方的脸，想起了什么，带着怒气说道：“是你！是你们带领马扎拉人偷偷的打开了城门！——”
“大哥，就像陛下在宴会上说的，‘不打不相识’，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如今我们都是戴奥尼亚公民，都是在一起工作的同僚，更应该加强往来！”哈卡从轿子里探出头，提醒道。
“哈卡大人说的对！”安提奥卡如释重负地笑着说道：“我们都是腓尼基人，都是图里伊的外来者，更应该互相帮助！当然我非常乐意听从哈卡大人和哈斯德鲁巴大人的吩咐，我相信其他腓尼基元老也有同样的想法。”
哈斯德鲁巴“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没有回应。
在昨晚参加王宫宴会、同戴弗斯一番交谈之后，哈卡心里已经有了底，因此他在轿中从容地说道：“感谢安提奥卡大人的信任，我会尽力不辜负你的信任！”
安提奥卡顿时露出了笑容，很快他就叫来了几位来自西西里西部和萨丁尼亚的腓尼基元老。
其他的元老看到平时不太受重视的腓尼基元老聚集在一辆轿子的周围，或多或少都猜到了原因，心中不自觉地将那位病殃殃的新任轮值主席高看了几分。
看到前方那像巨蛋一样的圆形建筑，哈斯德鲁巴也不禁有一丝紧张，原本他和哈卡是准备从侧门进入，因为距离比较近，但是安提奥卡建议：“既然哈卡和哈斯德鲁巴是第1次参加元老院会议，应该从正门进入，这样才能彰显存在。”
就连对其心有芥蒂的哈斯德鲁巴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理，于是一行人绕过正在排队进入侧门的元老们，来到了大议事堂的正面。
这里同样也有元老在排队进入，哈卡让轿子停住，在奴仆的搀扶下走了出来，站在台阶前，望着眼前的胜利广场和中央高耸入云的纪念柱，顶端的胜利女神雕像在晨曦的光芒下格外耀眼。
虽然还是早上，广场内已经出现了不少的行人，或是到广场附近的各个部门工作的官吏，或是到广场边的商铺工作的商贩，或是准备到广场边的高级法院听审的民众，或是仅仅到广场上散步放松的民众，还有一些孩子带着小狗在广场内追逐嬉闹，一身绒装、在广场内来回巡逻的巡察队并不制止他们，反而会带着微笑将摔倒在地的孩子扶起，为他们拍去灰尘……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哈卡看了一会儿，感叹地说道：“胜利广场可比迦太基的广场要大不少啊！”
哈斯德鲁巴本想说：“但迦太基广场比这个广场要华丽的多。”
但接着他听到安提奥卡说：“确实很大！在那场战争之后，图里伊举行了凯旋式，我当时有观看。这个广场足足容纳了近4万名士兵，相当于5个军团，那个场面确实很震撼！”
哈斯德鲁巴保持了沉默，但从他不平静的神情看来，他一定在想些什么。
“咦，这个是什么？”哈卡好奇地指着台阶两侧突出的平台：两个平台与大议事堂正门相连，平台上建有围栏，而在平台的石壁上焊着一个个青铜突起，而在突起之间却镶嵌着一个个圆盾，使得平台的石壁仿佛是青铜铸成，显得有些狰狞。
“这是元老院的对外演讲台，三年前重新改建而成，在重大庆典的时候、或者重要事件、重要法案通过，戴弗斯国王陛下和轮值主席们将在这里对民众发表演讲。”安提奥卡看了看哈斯德鲁巴，指着那些青铜突起说道：“而这个是战船的青铜撞角……是从捕获的迦太基战船上卸下来的……而那些铜盾也是戴奥尼亚军队在那场战争中的缴获——”
安提奥卡看到哈斯德罗巴的脸色很难看，又赶紧补充了一句：“但大部分来自罗马。戴弗斯国王陛下曾说过，‘之所以将演讲台如此设计，不是为了炫耀战功，而是为了提醒民众、也提醒元老们，戴奥尼亚的今天来之不易，大家要时刻保持警惕，牢记好战必亡、忘战必危！’”
哈卡细细的品味着这番话，然后露出敬服的神色，说道：“戴弗斯陛下果然睿智，我相信在他的领导下，戴奥尼亚王国还会变得更加强大！”
哈斯德鲁巴终于忍不住也愤愤然的说了一句：“要是迦太基元老院的那些蠢蛋也明白这个道理，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
哈卡显然不想在这方面多说话，他看了看前方正在向这里张望的元老们，轻声说道：“走吧，我们也去排队。”
安提奥卡立刻说道：“哈卡大人，你是轮值主席，你可以直接进入会场！”
安提奥卡故意说得很大声，周围的元老们都听见了他的声音，顿时目光都聚焦过来，并且开始窃窃私语。
在正门口值守的会场礼仪官很快跑下台阶，不太确定地说了一声：“哈卡大人？”
“我是。”哈卡点头。
“那么请您跟我来。”礼仪官说完，转身往上走。
哈卡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
“幸亏没让你在这排队，否则要是晕倒了，就成笑话了，赶紧去吧。”哈斯德鲁巴不耐烦地挥挥手。
哈卡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的走完台阶，然后他看到在他前方竖着一根一人高的金色圆柱，正对着大议事堂的正门，圆柱上面还刻着一些文字，他走近一看，上面用希腊文写着：距离克罗托内xx里，距离西里庭xx里，距离哈德鲁门图姆xx里……甚至还有距离塞西xx里（伊比利亚南部地区中心城镇）。
“这是里程碑，上面记录着胜利广场与王国内所有主要城镇之间的距离。”礼仪官在旁边解说道。
“嗯，里程碑，很有意思。”哈卡轻轻拍了拍圆柱，他心里清楚戴奥尼亚可不是迦太基，根据它独有的政体，这上面的数字其实更意味着戴奥尼亚的权力所能覆盖的距离和面积，了不起呀！
“大人，请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来到高大的木门前，礼仪官一手拿着一块木板，一手拿着白笔，对哈卡说道。
哈卡看到木板顶头标注着时间，并且已经写了一些名字，他毫不犹豫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好奇地问道：“是每一位参加会议的元老都要签名吗？”
“是的，这样我们就能知道那些元老没有出席或者迟到了，尤其是那些没有行政任命、应该出席会议的元老如果在一个月内多次缺席，将受到监察院的批评和惩处，长期不出席者甚至可能会被剥夺元老身份！……”
哈卡轻轻点头，心里却想着：自己和哈斯德鲁巴身为戴奥尼亚元老，这几年从未来过元老院，这又该怎么算？
礼仪官似乎明白他的心思，继续说道：“之前您和哈斯德鲁巴大人长期镇守伊比利亚南部地区，情况特殊，但现在既然回到了图里伊，希望以后能够遵守元老院的秩序！”
“那是当然！”哈卡当即郑重的回应。
在礼仪官的示意下，卫兵让出了进门的通道。
哈卡跟着礼仪官走了进去，接着又上了一层石梯，很快来到第二个木门前，这里同样有卫兵驻守，并且正在对进门的元老进行礼貌的搜身。
礼仪官回头说道：“大人，由于会场内经常会发生激烈的争论，激动的时候可能还会进行辱骂、甚至还可能发生小的冲突……为了元老们的安全，所以这是必要的检查。”
“我明白。”身体病弱的哈卡对这个倒是很赞同，坦然的接受了士兵的搜身之后，他跟着礼仪官走进了会场。
一跨入大门，哈卡的目光就直接被会场中央空地上一张应该是象牙雕琢的纯白色大椅所吸引，它被稳稳的放置在一个约两米高的石制平台上，椅背上铺就棕黄色的雄狮皮，孤傲的面对着环绕它的无数木椅。

第四十六章 王国元老院见闻（下）
在它的斜前方不远有一张会场内唯一的黑色木桌，木桌后面摆放着一张小一些的象牙椅子。据哈卡所了解到的情况，那应该是当日负责主持会议的轮值主席的座位。
在中央空地的周围，像竞技场一样地势呈阶梯式上升，足足有20层，每一层阶梯都整齐而紧密地排列着无数的木椅，层层叠叠，看得哈卡都有些眼晕，它们像众星捧月一样的环绕着中央的那张王座。
这时候会场内已经坐了一些人，有的人注意到了跟在礼仪官后面的哈卡，就见会场最前排的中央很快站起来几个人，一起向哈卡走来，为首的正是吕西阿斯、西普洛斯、塞多鲁姆、安塔奥里斯、赫蒙5位轮值主席。
“哈卡大人，欢迎你！听说你前几天病了，我们也没好意思去拜访你，现在已经好了吧？”吕西阿斯面带关切的问候道。
“真是惭愧，让你们担心了，我现在已经好了。”哈卡歉意地说道：“今天是我第一次参加会议，本以为能够早到的，但看情况我似乎还是来晚了。”
“你来得不晚。”西普洛斯解释道：“只是我们几个人一向都习惯早到，因为要对当天要讨论的议题事先进行沟通和商议，避免出现意外……”
“那以后有会议的时候，我也会尽量提前早到。”哈卡会意的接话道。
“咱们就别堵在通道口，影响后面的人进场了，先回到座位上再细聊。”安塔奥里斯提醒道。
几个人带着哈卡走到了最前排，哈卡立刻注意到在几乎全是黑色椅子的中央有6个白色椅子格外显眼。
这就是专属于轮值主席的象牙椅！如此不同寻常，也意味着轮值主席在元老院中的地位？……哈卡心里正在想着，就见西普洛斯指着自己左侧的座位说道：“哈卡大人，你的座位在这里。”
哈卡走过去坐下，突然发现这座位还真是属于自己的，因为在他脚踩的地面上刻着‘哈卡’的名字，再一看周围的座位下也都刻着名字。
西普洛斯看到了他的动作，立刻解释道：“会场里的座椅是不能随便乱坐的，每一个座椅都专属于一位元老，座位下面都会刻有元老的名字，如果在会议时，元老乱坐座位，礼仪官就会对其进行警告，再三警告不听，就会被驱逐出会场。”
哈卡点点头，暗自警醒。
“其实在十年前，会场内除了一些特殊的座位，其他座位是可以随便坐的。”安塔奥里斯探出头来，说道：“所以每次开会时，熟悉的元老会坐在一起，东一块、西一块的，搞得很分散，而且喜欢聚众商量，秩序较乱，导致会议效率不高……后来是塞斯塔大人针对此，提出建议，并获得通过，才变成现在这样。”
哈卡又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他详细的研究了戴奥尼亚的政坛，知道塞斯塔是王国的监察大臣，在这位置上已经快20年，据说为人冷酷，惩办过很多的官员、甚至元老，很多官员都怕他，但大多民众都敬重他，称他为“王国的埃阿科斯”（冥狱三判官之一）。
在安塔奥里斯特意的手指之下，哈卡看到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同一排坐着一个老者，从侧面看他身板绷直、眉毛浓且长，鼻梁极挺，鼻翼大，嘴唇甚厚，眼睛不大。
这就是塞斯塔？……哈卡正寻思着，老者扭过头来，和他的视线相触，哈卡立刻就感到对方的小眼睛中迸射出精光，像一把利刃直刺自己的双眼。
但随即老者又收敛起光芒，布满严肃的脸上有了几分平和，他向哈卡点头致意，然后站起身，向场内的一名礼仪官走去，并跟他说了几句，这名秩序官立刻跑步出了会场。
“看来塞斯塔是觉得元老们进场的速度太慢了，要求礼仪官去催促他们加快进场。”安塔奥里斯感叹的介绍道：“哈卡大人，每一次元老院会议来的最早的并不是我们，而是这个老家伙，虽然这也是他的职责，但是20年来一直如此，确实不得不让人佩服……真不知道下一任监察大臣能否做到像他这样！”
哈卡望着塞斯塔站在会场前方、如同一根坚硬的石柱一样的背影，突然间问道：“西普洛斯大人，你刚才说一个座位专属于一名元老，可要是这名元老不在了，这名字……”
“这名字会被水泥所覆盖，等凝固之后，重新刻上新晋元老的名字……”西普洛斯有些感触的说着，一只脚却在地面上来轻轻的摩擦着。
哈卡这才注意到他脚下所刻名字的地面与周围颜色有些不同，就听西普洛斯轻声说道：“这个座位之前是属于科尔内鲁斯大人的……”
哈卡听完不语，对于常年受病痛琢磨的他而言，同样有着较深的感触。
“哈卡大人，现在元老院共有元老615人，要想将他们都记住，短时间内是比较困难的。”安塔奥里斯向他建议道：“不过你可以先记住主要的元老，比如王国各部门的大臣，他们的座位就在我们的两侧；戴奥尼亚王国建立时的那些元老，他们的资历最老，座位都在前两排；还有常年担任城镇行政长官和这些年才晋升军团长的元老们，他们坐在第三至第6排……”
哈卡认真的听完，问了一句：“这么说来，我哥哥哈斯德鲁巴会坐在最后面？”
“当然不是。”吕西阿斯插话道：“由于哈斯德鲁巴大人情况特殊，昨晚宴会之后，陛下特地和我们进行了商谈，最终给他安排了一个特殊的座位，相信会令他满意。”
“他的座位在哪？”哈卡感到了好奇。
……
哈斯德鲁巴走进会场的时候，会场内已经是人头攒动，热闹异常。如果没有礼仪官引领着，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
“哈斯德鲁巴大人，这是你专属的座位，以后你参加元老院会议都在这里入座。”礼仪官说完，转身离去。
这是第3排最左侧的座位。哈斯德鲁巴站在座位前，感到之前经过通道时被周围人所注视的那种压迫感明显减弱了，他心中稍安。
刚一坐下，前方的人就转过头来：“哈斯德鲁巴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哈斯德鲁巴定睛一看，正是昨晚和他相谈甚欢的阿明塔斯。
“哈斯德鲁巴大人，昨天跟你拼酒，我现在头还有些晕。”阿明塔斯旁边的那人也转过头来，同样是哈斯德鲁巴昨晚在宴会上认识的另一位戴奥尼亚将领马托尼斯。
“你也不怕说出来丢人，就你那酒量连我都拼不过！”阿明塔斯嘲讽了一句。
“我摔跤能摔过你就行了。”马托尼斯不甘示弱的反驳。
两人正要斗嘴的时候，紧挨着哈斯德鲁巴的元老扭转身来，微笑着说道：“哈斯德罗巴大人你好，我是戴奥尼亚第七军团长泰格提洛斯。”
考虑到哈斯德鲁巴的性格，在昨晚的酒宴上，戴弗斯特地叫来了阿明塔斯、马托尼斯作陪。
阿明塔斯在塞林努斯城同哈斯德鲁巴较量过，虽然最终戴奥尼亚获胜，但其过程相当激烈，所谓不打不相识，阿明塔斯对哈斯德鲁巴倒有点惺惺相惜。更何况前年他因为年纪过大，加上以往旧伤太多，已经有些行动不便，不得不辞去了第一军团长职位，结果戴弗斯却任命不属于远征军团体的、资历比他们小得多的列奥提齐德斯接任，这让阿明塔斯有些不甘，而哈斯德鲁巴是在那场战争中唯一正面击败过列奥提齐德斯的人，性格又很对他的胃口，再加上其背景特殊，所以在阿明塔斯的有意笼络之下，昨晚他、马托尼斯与哈斯德鲁巴喝得很开心。
而在伊比利亚地区征战了十多年的哈斯德鲁巴也愿意跟阿明塔斯、马托尼斯这些戴奥尼亚的将领们待在一起，不仅因为兴趣相投，有很多话题可以聊，还因为在昨晚宴会之后，戴弗斯专门和他谈过话，给了他一个任命，使得这位因颓废而闲置了好几年的前迦太基将领终于有所振作，也让他意识到和戴奥尼亚军部搞好关系，有利于他执行任务。
双方都有意交好，所以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让哈斯德鲁巴不再感觉自己是置身于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陛下到！”伴随着洪亮的喊声，哈卡所正对的会场中央后方关闭的木门打开。
原本嘈杂的会场突然间安静下来。
就见从门内出来四名一身戎装的宫廷卫士，环卫着头戴王冠的戴弗斯国王，进入会场。
会场内的元老们很快都站了起来，哈斯德鲁巴也在泰格提洛斯的拉拽下，不情愿地站起身。
直到戴弗斯坐上了王座，元老们才相继坐下。
这时，宫廷卫士站立在王座四周，监察部隶属的礼仪官们也各就其位，三名会场记录官手拿纸笔，坐在了会场中央的边缘，轮值主席安塔奥里斯站起身，走向了主持台……一切都准备就绪。

第四十七章 推选地区行政长官（一）
戴弗斯环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最前排的哈卡身上，脸上露出几丝微笑，以示问候，然后朝安塔奥里斯点点头。
“铛！”安塔奥里斯敲响桌上的小铜钟，紧接着在他前方的礼仪官高喊：“会议开始！（以往都是由轮值主席来喊话，但是元老越来越多，全天面对他们喊话是一件很费力费神的事，而且5名轮值主席年龄都较大，几次发生会议结束时轮值主席嗓子喊哑、累倒的事情，所以后来才改为由年轻的礼仪官接替了这项工作）。
安塔奥里斯这才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之前陛下提出的‘将王国领地划分为十九个地区’的法案已经通过，今天的主要议题就是要由我们来推选这些地区的行政长官。
由于罗马地区、伊比利亚南部地区、西西里西部地区位于王国的边境，情况复杂，局势较为恶劣，为了王国的安全，已经确定了专门的人选，分别由亚西斯特斯担任罗马地区行政长官、巴古勒担任伊比利亚南部地区行政长官、安东尼奥斯担任西西里西部行政长官——”
会场中发生了一点小小的骚动，之前戴弗斯并没有确定西西里西部地区行政长官的人选，有些人或许还有所期盼，但一听是安东尼奥斯，立刻就没了脾气。
虽然安东尼奥斯在之前犯过错误，但他多年担任王国重要城镇的行政长官，并且在西地中海战争期间，担任道尼地区战时总督，将刚刚征服不久、又备受萨莫奈人侵袭的道尼地区牢牢的控制住，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见其治理能力的出色。再加上他曾作为军中高级将领，功勋卓著，资历很高，因此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
“其余的地区行政长官都由元老们按照以前的行政长官推选规则进行推选。”安塔奥里斯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在推荐候选人时，有一条原则必须遵守，地区行政长官候选人必须具有四年以上的城镇行政长官履历！”
这一条规则是上一次会议之中由元老们商讨确定的，主要是为了确保当选地区行政长官的元老具备足够的行政管理经验，当然它也排除了西地中海战争之后才成为戴奥尼亚元老的人想要当上地区行政长官的可能性。
不管有些人心情如何遗憾，安塔奥里斯提高音量，继续说道：“我宣布地区行政长官推选开始！首先第1个被推选的地区是——科西嘉地区，各位有要推选的人吗？”
实际上科西嘉地区只有阿莱尼亚一个城镇，再包括八、九个只有几百人的定居点，无论从人口、还是从土地面积上来说，它不但远比不上克罗托内、科森扎、卡塔奈这些大城，甚至连西里庭、克里米萨、乌迪埃等这些中等城镇也不如，但它被戴弗斯划分为一个地区之后，这小小的半个岛在一些元老们的眼中就显得重要多了，毕竟再小它也是一个地区呀。
礼仪官扫视了一下会场，在八名举起手的元老中，他选择了资历最老的一位（这也是这几年元老院实行的新规则，在会议时元老们不能随意站起身发言，必须举手，由礼仪官根据其年龄资历大小，依次叫起，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会场出现混乱，提高了效率）：“斯特隆波里大人！”
斯特隆波里站起来，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推荐菲洛克拉底，他虽然较为年轻，但政务经验丰富，曾担任过王国户籍部抄写员，哦，那还是在戴奥尼亚联盟的时候，不应该叫王国……”斯特隆波里有意强调了一下所推荐人选的资历：“法庭记录员，营造部官员……卡斯特隆行政长官，圣伊比尼亚行政长官。
虽然他担任城镇行政长官只有5年，但他却是王国内唯一一个长时间治理一个金属冶炼中心的王国行政官员，并且在治理圣伊比尼亚的这4年中，其金属产量和质量都在逐年提升，还曾受到陛下的表彰——”
说到这里时，他还伸出左手，引向场中央的戴弗斯。
戴弗斯既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确认，毕竟他之前已经承诺过不干涉地区行政长官的推选，所以他要尽量保持平静，不让自己随意的一个动作而误导了场中的元老们。
“对于科西嘉这样一个同样以金属冶炼为主的地区，我认为菲洛克拉底是最好的人选！”斯特隆波里环视四周，非常自信的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刚才那七名举手的元老中就有五人悄悄的放下了手臂，并不是因为他们觉得菲洛克拉底确实是科西嘉地区行政长官的最佳人选，而是因为他们从斯特隆波里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他支持菲洛克拉底的决心。
斯特隆波里可是继科尔内鲁斯之后元老院阿门多拉腊派的首脑，阿门多拉腊只是一座小城，人口也不多，但在戴奥尼亚王国中却占有重要的地位，因为它是戴弗斯国王率领雇佣军来到大希腊之后所占据的第1座城镇，早期阿门多拉腊公民在整个戴奥尼亚王国的发展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像科尔内鲁斯、拉斐亚斯、斯康姆布拉斯、斯特隆波里、特里托德摩斯、普洛特西劳斯都在元老院占据着重要地位。
虽然时至今日斯康姆布拉斯、科尔内鲁斯、普洛特西劳斯都相继过世，但是阿门多拉腊人投入王国政坛最早，再加上斯特隆波里等元老又爱提携阿门多拉腊的后进，这些年真正从年轻时就投身王国政坛、逐步晋升为元老的人中，阿门多拉腊人占了不小的比例。
更值得注意的是当年的雇佣军一半多都定居在阿门多拉腊，并且很多与阿门多拉腊妇女结合，甚至收养了不少阿门多拉腊孤儿作为养子养女，所以一些军队派元老也可以说是阿门多拉腊人，在利益不发生冲突、在没有戴弗斯的特意指示的情况下，他们是会坚决支持阿门多拉腊元老的提议的。
此外，由于阿门多拉腊人加入戴奥尼亚最早，长时间接触下，他们与其他派别的元老们关系也不错，尤其是性格温和的科尔内鲁斯帮助过不少人。
所以这几个元老自觉无法同人多势众的阿门多拉腊派竞争，为了避免得罪这位护短的老头而主动放弃。
但斯特隆波里并没有因此松口气，因为他听礼仪官喊道：“韦斯巴大人！”
这个老家伙！斯特隆波里看着不远处的韦斯巴颤巍巍的站起身，不禁暗骂了一句。
韦斯巴自从辞掉了轮值主席的职位之后，就以年老体衰为由，很少再出席元老院会议，这是他在半年内重新出现在会场上，显然是有备而来。
“我推荐达马巴斯，他虽然在元老中年纪较轻，但在戴奥尼亚政坛的资历却不小。自从陛下来到意大利不久，还只有17岁的他就成为了陛下指挥的战士，在攻占尼乌图姆、击退克罗托内的战斗中立下过不小的战功，只是在攻占格鲁们图姆的战斗中因为负伤而不得不从军队中退役，转而从事行政……
我们都知道，在科西家、萨丁尼亚、伊比利亚南部以及伊特鲁里亚小部分地区归属王国之前，王国的金属矿藏主要有两处——图里伊的铜矿和格鲁门图姆西面山区的铁矿。
达马巴斯曾经担任过5年的铁矿负责人，比菲洛克拉底还要多上一年，具有丰富的管理矿场的经验，那几年在他的管理下铁矿持续不断的为王国提供了足够多的铁矿石和初步熔炼的铁锭，保障了我们的军队士兵能够拥有大量的、比较便宜的武器，为王国的扩张作出了贡献。”
说到这里，韦斯巴咳嗽了几声，看向斯特隆波里，神色平和，但话语却咄咄逼人：“我认为，要成为科西嘉的地区行政长官不但要有管理矿场的能力，还要具备较强的治理和同化异族的能力！要知道阿莱尼亚城内有一半是腓尼基人，另外科西嘉北面的一小半领地是被伊特鲁里亚人所占据，因此需要新任的地区行政长官能够处理好与我们的近邻及盟邦伊特鲁里亚人的关系。
而达马巴斯担任过三年的波塞冬尼亚行政长官，以及三年的庞贝行政长官，政绩得到元老们的认同，而这两座城镇民众种族繁杂，也都与盟邦紧邻（波塞冬尼亚领地东北方向与萨莫奈山区的阿贝尼鲁姆领地接壤，达马巴斯刚就任其行政长官时，西地中海战争才刚刚开始，阿贝尼鲁姆还只是戴奥尼亚的盟邦，而不是自治领），达马巴斯都处理得很好，所以我认为他才是科西嘉地区行政长官的最佳人选！”
听起来韦斯巴所列出的理由更充分，但是他的音量不够，而且吐字也不够清晰，这是他一贯的毛病，老了不但没有改变，反而更为严重，所以说话的效果减弱不少。

第四十八章 推选地区行政长官（二）
但没有一名元老敢于小视他，其实哪怕韦斯巴不多说话，他站在那里，就是对达马巴斯的强力支持，因为他是卢卡尼亚派的首脑之一，而达马巴斯正是卢卡尼亚人，韦斯巴的发言代表了元老院卢卡利亚派对他的支持。而在元老院中卢卡尼亚派的影响力同样举足轻重，单是韦斯巴的儿子巴古勒、女婿亚西斯特斯就是资历很深的元老、王国的重臣，现在也都先一步被任命为地区行政长官。而另一位首脑赫蒙不但自己身为轮值主席，而且女儿众多的他还和多位元老结成了亲家，在元老院具有不小的影响力。
此外，由于卢卡尼亚人很早就同戴弗斯率领的雇佣兵一起战斗，他们在王国军部的发展也不可小视，除了功勋卓著的利扎鲁元老，军队中还有不少卢卡尼亚人担任中高级队官……
两个实力雄厚的元老院派别在第1轮推选中就发生了碰撞，并没有完全让其他的元老退避三舍，第3位推荐人站了起来，他是农务大臣布尔科斯，无惧斯特隆波里和韦斯巴带着不满的目光，气定神闲地说道：“各位，我要推荐担任科西嘉地区行政长官的人选是弥克希普斯！对于他，我想大家都很熟悉，自从戴奥尼亚建立开始，他就在图里伊做事，担任过村长，担任过农务副官，担任过图里伊铜矿的负责人，德莫行政长官，比西尼亚行政长官，赫拉克利亚行政长官……
他有丰富的行政经验，也有丰富的管理金属矿场的经验，至于说管理异族的经验，现在王国的哪个城镇不是多种族混杂，每一位官员都会面临这样的问题，王国早就有一整套成熟的治理经验，尤其是像弥克希普斯这样在政务中长期与各种族直接接触，早就习以为常。
至于说与盟邦相处的经验，这更不是什么大问题。王国已经如此强大，盟邦大多已经成为我们的附属，尤其是伊特鲁里亚人，现在极度的依赖我们，又怎么会轻易的背弃我们……综上所述，我认为弥克希普斯是科西嘉地区行政长官的最合适人选！”
布尔科斯的这番话倒说的很直接，元老们却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儿？第1次推选就碰上了戴奥尼亚元老院建立以来三大派别之间的碰撞！
图里伊派同样是戴奥尼亚元老院最重要的派别之一，曾经一度压倒其他派别，主导元老院的事务，但是波吕克西斯事件重创了它，导致多位有影响力的元老铃铛入狱，如恩阿尼卢斯、马西萨库斯、奥里菲斯……再加上影响力很大的库诺戈拉塔的去世，布尔克斯、安西塔诺斯因为性格和能力原因，都没有担起领导图里伊派的责任，导致前些年它有些式微。但图里伊毕竟是戴奥尼亚王国的中心城镇，人才众多，这几年不断有政绩出色、资历足够的图里伊官员进入元老院，它又有了再兴的趋势。
三位站着的元老分别位于第一、二排，一左、一右、一中，形成了一个近似的等腰三角形，分别代表了元老院三大派别，在戴奥尼亚建立之初它们就一直推动着王国快速的发展，也让其他的元老们既感叹又警惕：看看这三位候选人的履历，他们的经历都很相似，都是40多岁，都在年轻时担任过军团士兵，立下过战功，因伤退出现役。又恰恰是因为他们服役时的表现，顺利的当选为所在村庄的村长，由于其表现出色，受到所在派别重要人物的注意，从而在之后受到照拂。
比如在西地中海战争期间，斯特隆波里被紧急任命为萨罗斯的行政长官，他向元老院提了一些要求，得到满足之后才同意上任的，其中一条就是调刚刚就任卡斯特隆行政长官一年的弗洛克拉底作为他的副手，协助治理萨罗斯。没过多久，弗洛克拉底就被推荐成为圣伊比尼亚的行政长官（虽然在那时戴奥尼亚城镇行政长官的级别并未明确做高低之分，但卡斯特隆作为图里伊大区下属的一个城镇，不少元老都认为它的行政长官职务只比德莫行政长官要高一些，而圣伊比尼亚作为西地中海有名的金融冶炼中心，成为它的行政长官，这个职务的重要性就高很多了）。而达马巴斯能够成为卢卡尼亚铁矿负责人、波塞东尼亚行政长官，威斯巴和巴古勒出了不少力。同样，弥克希普斯能当上农务部官员，管理铜矿，自然跟布尔科斯有很大关系（矿产同样归属于农务部管辖）……
虽然从政途中一路行来受到不少照拂，但他们在戴奥尼亚的从政经历都在20年左右，甚至远远超过了不少元老加入戴奥尼亚王国的时间，让他们自叹弗如，而如此年轻却又政绩丰富的元老在这三大派别中还有好几位，虽然这是因为这三大派是在戴奥尼亚建立时的参与者，拥有时间的优势，但也让其他元老感到了竞争的压力。
但现在由于三人良好的政坛履历，让元老们找不到可以明显挑刺的地方，所以他们干脆好整以瑕，想看看三大派别相互碰撞产生的热闹。
但就在礼仪官宣布要进行竞选的时候，斯特隆波里望着韦斯巴，又扭头看了看赫蒙，他眨了眨眼睛，突然开口说道：“对不起，我选择弃权！”
会场内出现了一阵骚动，不少元老感到愕然：这个斯特隆波里别看年老，但脾气执拗，和人争论时决不轻易认输，今天怎么战斗还未开始就先退缩了呢？
韦斯巴和赫蒙似乎也有些惊讶。
礼仪官皱了皱眉，大声说道：“斯特隆波里大人，既然你之前已经提出了候选人，现在你弃权是不算数的，弗洛克拉底大人同意弃权吗？”
弗洛克拉底从会场的后面站了起来，他看向还站着的斯特隆波里，两人目光接触之后，他很干脆的大声说道：“我同意弃权成为科西嘉地区行政长官的候选人！”
“那么，接下来就由达马巴斯和弥克希普斯——”礼仪官话音未落，就听见布尔科斯说道：“我也弃权！”
会场内再一次骚动起来，倒是有一些元老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冷笑不语。
礼仪官还是第1次遇到这种情况，他略显紧张的回头看了看安塔奥里斯。
安塔奥里斯示意他保持镇定，然后大声说道：“还有没有要推选的元老？”
由于弗洛克拉底和弥克希普斯的退出，让少数元老看到了机会，他们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提出了人选，这样一来算上达马巴斯，又有了三名候选人。
安塔奥里斯这才向礼仪官点点头。
礼仪官深吸了口气，大声说道：“提名结束，竞选开始！请各位元老从这三名候选人中选出自己认为合适的科西嘉地区行政长官！”
五名记录员立刻各自拿着写有三位候选人名字的木板，各自负责会场的一片区域，从后往前开始低声询问每一位元老心中的人选。
有的元老直接大声说出口，有的人则不说话，用手指着木板上的名字。
记录员就用白笔一一在所选名字的下面画横线。
在记录员的后面都跟着一名检察官，他要负责监督记录员是否在严格执行会场纪律，没有作弊。
每年元老院进行城镇行政长官的推选不知有多少次，大家都已经轻车熟路，很快就统计完毕。
安塔奥里斯并没有马上说出结果，而是要将统计结果先呈交给戴弗斯。
戴弗斯没有接，摆了摆手：“我说过，这一次地区行政长官的推选由你们完全做主，我不做干涉。”
安塔奥里斯表示明白，拿着木板，面对元老们，朗声读道：“根据统计，打马巴斯获得了545票……所以最终科西嘉地区行政长官的推选结果是达马巴斯胜出！各位有什么异议吗？”
会场上没有人表示反对，但不少人心里明白：达马巴斯能获得如此高的票数，跟斯特隆波里和布尔科斯的弃权密切相关。
安塔奥里斯稍等了一会儿之后，高声说道：“我宣布——达马巴斯成为科西家地区行政长官，恭喜你，达马巴斯大人！”
会场内顿时响起一片掌声。
达马巴斯一脸喜悦的站起身来，频频向四周行礼。
过了一会儿，安塔奥里斯伸出手，向下压了压，礼仪官立刻大声喊道：“会议继续进行，请大家保持安静！”
“接下来进行萨丁尼亚北部地区行政长官的推选。”安塔奥里斯刚说完，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了起来。
斯特隆波里轻咳了两声，再一次郑重地说道：“我推选弗洛克拉底，推选的原因之前已经说过了。”
会场中传出了几声轻笑，但很快又恢复了安静。
由于萨丁尼亚北部地区除了一个金属冶炼中心——圣伊比尼亚，还有一个较为富裕繁荣的海港城镇萨罗斯，以及一个规模不大、但同样盛产贵金属的海滨城镇奥尔比亚。

第四十九章 推选地区行政长官（三）
其内陆山区还有不少努拉吉人，所以它明显比科西嘉地区要更有吸引力，相继又有4位元老被推荐，但最后竞选的结果却是弗洛克拉底获得了超过6成以上的选票，以绝对的优势当选。
哈卡看到现在，心里也有些明白了：会议开始时的那三位推选人肯定是达成了某种默契，这两位年轻的元老都能以高票当选，恐怕都得到了另两位推选人所代表的元老们的支持。
哈卡猜测得没错，当年戴奥尼亚建立之初，以库诺戈拉塔为首的图里伊派、以科尔内鲁斯为首的阿门多拉腊派，为了抑制戴弗斯的强势，相互之间有过不小的合作，后来戴弗斯成为国王，库诺戈拉塔去世，元老院终于对戴弗斯完全驯服。但是其他地区的人不断进入元老院，冲击着阿门多拉腊派和图里伊派的优势地位，为了保证在元老院的话语权，他们拉拢了一直和他们关系不错、并且地位一直在持续上升的卢卡尼亚派，在利益不发生冲突的情况下，这三派的元老基本能够保持一致……所以在刚才斯特隆波里一看局势不妙，不能保证弗洛克拉底能够稳稳获胜，立刻就主动放弃，并且向韦斯巴和赫蒙施了眼色，合作多年的两位卢卡尼亚元老立刻明白是什么意思，而一向忙于政务、在政治上不太灵活的布尔科斯在旁边的安西塔诺斯悄无声息的提醒下这才反应过来，也选择了弃权，于是三大派别在无声之中达成了合作。
很多明白过来的元老在向弗洛克拉底鼓掌祝贺的同时，也都在心中打鼓：不知在推选哪一个地区行政长官时，图里伊的弥克希普斯会再跳出来？
“接下来推选萨丁尼亚南部地区行政长官。”轮值主席安塔奥里斯继续推进会议进程。
萨丁尼亚南部地区是以卡拉利斯为首的七八个原腓尼基城镇，一半多都是海滨城镇，人口不少，海贸繁荣，而且拥有较为肥沃的沿河平原，这样的一个地区实力并不弱于大希腊的一些地区，自然吸引了不少元老进行推选。
礼仪官仔细看完举手的人后，高声喊道：“布雷鲁大人！”
布雷鲁迅速站起身，以洪亮的声音大声说道：“我推荐忒利斯大人！忒利斯大人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的，担任过10多年的行政长官，每一任都政绩出色，而且他还积极响应陛下的号召，在战争期间前往拉丁姆地区，并且勇敢地担任了处于战争最前沿的奥斯提亚城的行政长官，成功协助远征军队获得胜利。
而且忒利斯大人坚守《戴奥尼亚法律》，在当年的拉奥狄西安事件中，他是很少几个从不与拉奥狄西安来往的西西里元老，所以我认为只有忒利斯大人才能够治理好腓尼基人占多数、并且民众比较富裕的萨丁尼亚南部地区，并且不会出现贪污受贿等什么问题。”
布雷鲁的这番话说得很直白，让会场中的安东尼奥斯感到有点尴尬。而同样感到尴尬的还有塞多鲁姆，他没想到同是布鲁提人的布雷鲁竟然会去推荐一个外人，而且事先还没有同自己商量。
但实际上，虽然布鲁提人也算是较早加入戴奥尼亚的种族之一，但是南意战争中那一场大规模的叛乱导致布鲁提的势力在戴奥尼亚遭受重创，自从巴几里皮过世之后，塞多鲁姆成为布鲁提人的首脑，但他和维斯巴、赫蒙不同，更看顾原维格城的民众，对其他布鲁提年轻官员的发展关心不够，所以布鲁提人在王国的政坛凝聚力一直不够。这几年塞多鲁姆年纪大了，发现布鲁提人才凋零，才开始重视这个问题。
而布雷鲁虽是布鲁提人，但他常年在军队中混迹，跟军队派元老的关系更为熟络，即使是他在西地中海战争中因为犯了错误而被撤销第七军团长职务，他也没有退出军队，而且在战后还被希洛斯任命为军训副官（实际上是戴弗斯做出的指示，因为他认为任何一名军团长当时处在布雷鲁的位置上，都不得不做出救援的命令，尽管付出了大量的牺牲，但是维持住了卡塔尼亚民众的民心和军队的士气，布雷鲁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却为之背负罪责。当初撤出他的职务是为了维护军法的威严，而后来对他的任命，则是弥补军务部对他的亏欠），他与军队元老们的关系甚至比与布鲁提派更好。
而且塞多鲁姆觉得：以布鲁姆的政治水平是不可能说出以上那一大番话，以往也没见他与忒利斯有过什么来往，他肯定是在军队那些人的指使下才出面当的推荐人，是菲利修斯？还是阿莱克西斯？
塞多鲁姆用怀疑的目光扫过正在低声交谈的两位军中重臣，最后落在另一位布鲁提元老萨鲁的身上。
在塞多鲁姆还未加入戴奥尼亚时，萨鲁就是他为维格城培养的接班人，但是布鲁提并入到戴奥尼亚之后，尽管有塞多鲁姆的全力支持，萨鲁在王国政坛的发展并不太顺利，他处理政务的能力不强，几次受挫也让他对独自管理一个地区缺乏信心，而他本人倒是一直对指挥作战兴趣很大，可当初受塞多鲁姆的劝阻，没有及早的进入军部，后来政坛不顺再想转入，但年岁已大，已经不可能再从队官做起。
此刻，萨鲁正略带焦急的看向塞多鲁姆，因为塞多鲁姆也准备让萨鲁推选一人——赫格西图斯。虽然赫格西图斯并不是布鲁提人，但他毕竟在布鲁提地区生活了几十年，当年他所率领起来反抗的族人如今大部分还生活在布鲁提地区，而且在王国政坛还出了几个人才。重要的是赫格西图斯多次出任王国重要城镇的行政长官，行政能力相当不错，这几年塞多鲁姆在元老院跟他有不少的合作，在他感到布鲁提人不给力的情况下，他是有心将赫格西图斯及其族人纳入自己的派别里。
但是在一些元老眼中布雷鲁属于布鲁提派，他已经推选了忒利斯，现在萨鲁又推荐赫格西图斯，既会让支持他的元老们有些无所适从，也会让别人看笑话，最重要的是既然布雷鲁背后有了军方的支持，塞多鲁姆没有把握能够让赫格西图斯获胜……思前想后，他微微向萨鲁摇了摇头。
塞多鲁姆的判断是准确的，尽管忒利斯有好几个竞争对手，但唱票的结果他依然是以高票中选。
三个地区行政长官的人选已经确定，这一天的推选似乎才刚刚热身结束，因为接下来要讨论的地区都在意大利和西西里境内，这才是大多数元老最关注的，因此很多人都不自觉的端正身子，等着安塔奥里斯说话。
“下一个要推选的地区是——坎帕尼亚东部平原地区！”
坎帕尼亚东部平原地区不止包括埃诺纳、纳科尼亚、罗拉、塞萨拉、庞贝等原坎帕尼亚地区的城镇，还包括有卡乌蒂姆、贝内文图姆等原萨莫奈人的城镇，可以说它是占据了这一片地区最重要、也是最好的地域，从而达到控制和制衡萨莫奈人和坎帕尼亚人的战略目的，但正因为它的重要性，所以中意他的元老也很多。
第一位站起来的元老是波勒特，实际上他并不是资历很老的戴奥尼亚元老，但是他在很早就与戴奥尼亚合作，在南意战争和西地中海战争中，都为戴奥尼亚最后的获胜提供了巨大帮助，而且还主动说服自己的族人，将波腾提亚这个对于王国来说位置极其重要的卢卡尼亚城镇并入戴奥尼亚，所以自从他进入元老院那一天起，就备受元老们的瞩目和尊重。
礼仪官同样是出于尊重，请他第1个发言。
“我推荐克西马！”波勒特声音洪亮地说道：“克西马历任尼乌图姆、埃利亚、科普萨……等城镇的行政长官，对卢卡尼亚山区和萨莫奈山区非常的熟悉，对萨莫奈人也很熟悉，我相信他出任坎帕尼亚东部地区行政长官，可以很好的维护那个地区的稳定，让萨莫奈人不敢捣乱。”
波勒特的话语虽短，但可以看出他对萨莫奈人的成见还是较深。
萨鲁终于站了起来：“我推荐赫格西图斯……”
原卡斯特隆元老戈尔基斯也站了起来，推荐自己的好友阿密克利斯。
原赫拉克里亚元老特里菲亚斯推荐了他的好友、来自梅塔篷图姆的元老图德普列斯……
在这些推荐人中，有一个特别引人注目，他就是现任戴奥尼亚学院院长门托提克埃尔斯，虽然和他的好友马提克里斯相比，他有时也出席元老院会议（对于这些学者型元老，为了不耽搁他们的研究，经戴弗斯提议，通过了一个提案：除非是一些重要的会议、他们必须参加之外，其他的会议他们可以不用参加），但却从来不参与推选城镇行政长官。

第五十章 推选地区行政长官（四）
有元老曾经问过他，他的回答是：“我是研究数学的，对于任何公式和定理都必须要经过亲自演算，才能确定其是否正确。而我对于大家的政绩不太了解，不了解就不能乱推荐，否则误导了大家，也影响了国事……”
可是现在他却站了起来，元老们难免好奇他要推荐的是谁。
“尼科马库斯是我要推荐的人！尼科马库斯的能力，我就不多说了，奥德鲁姆城内树立着他的雕像就说明了一切。我想说的是，在西地中海战争期间，他响应陛下的号召，毅然前往拉丁姆地区，全力协助亚西斯特斯大人整顿刚刚攻占下来的罗马，后来又费尽心力的治理被战火洗掠的加比城……”门托提克埃尔斯在说到“战火洗掠”这一词的时候，特地加重了语气，因为加比城当时被攻占之后，民众全部被贬为奴隶，以此来震慑其他的拉丁城邦，门托提克埃尔斯对这种做法是有些意见的。
坐在会场中央的戴弗斯神情依旧平静，似乎没有听出他的话音。
“……所以我认为尼科马库斯完全应该成为地区行政长官，为王国贡献更大的力量。”
门托提克埃尔斯的话让塞多鲁姆觉得有点儿不对，这话里的味道怎么跟布雷姆所说的有些相似，他猛然看向戴弗斯。
不光是他，赫蒙和吕西阿斯也同样如此，当然他们不会从戴弗斯平静的脸上看出任何异样。
而在这一轮推荐之后，开始有元老提出异议了：“克西马大人确实是了解萨莫奈山区的情况，但是要担任坎帕尼亚东部地区的行政长官，可不只是要保持这个地区的稳定，更应该让这个地区得到更好的发展，这样才能更好的同化周围的萨莫奈人。而在这个方面，克西马大人在以往的履历中似乎并没有太出色的表现……”
“赫格西图斯大人确实履历丰富，但他并没有在北方城镇就职的经历，恐怕对萨摩奈人不太了解……”
推荐人则要对这些质疑作出一一的答复，以避免对自己推荐的对象造成不好影响。
在一番争辩之后，唱票的结果——尼克马库斯险胜。
尼科马库斯一脸不可思议地站起来，向四面八方鞠躬行礼，表示感谢，他夸张滑稽的动作和幽默的语言引起会场一片笑声，也缓和了一下逐渐变得紧张的气氛。
“接下来要推选的是墨西拿海峡地区。”
墨西拿海峡地区包括利吉姆、墨西拿、陶瑞那、西西里北海岸的一些小城镇以及利帕拉群岛，这一个地区虽然土地狭窄、人口不多，但是它却拥有极具战略和贸易价值的墨西拿海峡，因此推荐的人也不少。
在这其中有一个人很引人注目——西普洛斯，作为轮值主席，他居然亲自起身推荐，自然引起场中的一阵小骚动，而他推荐的人选是阿密克利斯。
或许其他元老会认为：西普洛斯当过卡塔奈行政长官，阿密克利斯当过墨西拿行政长官，两个人在西西里东部地区共事了好几年，肯定关系不错，所以才主动进行推荐。
但戴弗斯通过情报部门知道西普洛斯与阿密克利斯来往不多，他不顾毁益的来做推荐，恐怕是出于公心。这就是他比较欣赏西普洛斯的地方。在西普洛斯成为轮值主席的这两年里，他对戴弗斯的献言献策都是基于王国的利益出发，几乎没有什么私心，而不像塞多鲁姆、赫蒙为自己的种族考虑太多。吕西阿斯虽然好一些，但作为轮值主席的首脑，他做的还不够。
安塔奥里斯也不错，很有大局观，就是有时性格急了一些，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有推荐的人选？……戴弗斯的目光在安塔奥里斯身上稍作停留，转而又看向了会场中的阿密克利斯，这位；来自卡斯特隆的元老显得有些惊讶和紧张，可能是没有料到西普洛斯会推荐他，但对这个职位他也有所期盼，只是之前竞选坎帕尼亚东部地区行政长官的失败让他有些患得患失。
那么阿密克利斯适不适合担任墨西拿海峡地区的行政长官呢？……戴弗斯想了想，还真觉得他是一个合适的人选：看起来阿密克利斯是一个性格温和、不够强横的人，在担任卡斯特隆首席将军的时期，就屈服于戴奥尼亚的强势，在担任墨西拿行政长官期间，又对个性强硬的利吉姆行政长官主动伏低做小；在担任杰拉行政长官时，面对态度冷硬的西凯尔首领，多次主动到山里去与之谈判……
但反过来看，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做事的智慧呢！所以在大希腊战争频发的那几年，卡斯特隆没有受到太多战火侵袭，最后民众都欢欢喜喜的加入了王国。看看如今利吉姆与墨西拿之间仍然矛盾不断，而阿密克利斯在任那几年却是两城关系相对不错的时期。同样也正是因为阿密克利斯的这种做法，不少西凯尔人主动的迁居到了人口稀少的杰拉，使得杰拉成为西西里南海岸城镇中战后恢复最快的……
大智若愚呀！……戴弗斯望着人群中那个相貌普通的老头，心里渐渐有了几分期盼：或许他真能彻底解决利吉姆和墨西拿几十年的不睦！
想到这里，他将目光转移到会场最前排右侧的商务大臣马里吉身上，两人的目光接触之后又迅速的移开。
在又报了两名候选人之后，第二舰队长官米多拉德斯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我也推荐阿密克利斯，虽然我和他接触不多，但是当初第3舰队南下到西西里北海岸作战，得到过他的全力支持和帮助，我感觉他是个不错的行政长官，所以推荐他。”
这话说得简单粗暴，但没有人觉得好笑，因为米多拉德斯现在可是王国内炙手可热的英雄，在西地中海战争中功勋卓著，他的支持无疑让阿密克利斯中选的可能性大大的提高。
当然也有元老不甘心的提到：“阿密克利斯曾经担任墨西拿行政长官，这次如果再任地峡地区行政长官，在同一个地区任期太长已经违反了戴奥尼亚官员任职年限的法案。”
对此，西普洛斯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的解释道：“阿密克利斯大人只是在墨西拿任职过4年，之后又调任杰拉行政长官，如果获胜也并没有超过在同一地区不得任职超过8年的规定。”
西普洛斯轻松的反驳了质疑，也让米隆感同身受：如果不是事先同吕西阿斯商议，得到他的提醒，有了准备，恐怕今天就会遭遇到大麻烦，而导致功亏一篑。
最终投票的结果是阿密克利斯以仅以5票的优势获胜。
阿密克利斯显然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被幸运砸中的他站起来还有点懵懂，在向鼓掌的元老们行礼的时候，他还特地向西普洛斯和米多拉德斯单独表示了感谢。
很多元老都在暗叹：胆小鬼阿密克利斯能够得到西普洛斯和米多拉德斯的青睐，实在是太过好运。
但他们显然没有意识到真正的幕后推手正如同木雕泥塑一般坐在会场中央。
“接下来要进行推选的是卡塔尼亚地区！”
安塔奥里斯的话让米隆坐直了身体，他知道以吕西阿斯谨慎的性格是不会直接出面推荐自己的，所以他很好奇吕西阿斯会让谁出面。
但第1个站起来的元老跟吕西阿斯毫无关系，他是阿尔西比达斯，王妃爱葛妮丝的哥哥，戴弗斯国王的亲戚，虽然有如此特殊的身份，这些年他在王国政坛却没有担任过什么职务，不过生意倒是越做越大了，成为王国有名的大商人，正是由于他跟戴弗斯的特殊关系，他很少参与城镇行政长官的推选，参加过的几次都是跟菲墩有关。
所以他一站起来，元老们都能猜到他要推荐的是谁。
今天的阿尔西比达斯没有以往那般的傲然，甚至动作还显得有些猥琐，他在躲避戴弗斯注视的眼光。自从军务部转达给他戴弗斯所说的那句话后，他立刻就意识到自己触及了戴弗斯的底线，心中十分的惶恐，几次请托妹妹，想要向戴弗斯解释认错，但戴弗斯至今没有同意见他一面。这一次他出席元老院会议，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的好友，另一方面也是想找机会面见戴弗斯。
但当他从会场中站起来，看到前方目无表情的戴弗斯时，就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慌：“我……我推荐菲墩……作为现任的卡塔奈行政长官，菲墩大人不但很快让遭受战争破坏的卡塔奈很快恢复了繁荣，而且他还积极帮助靠近卡塔尼亚平原西部边缘的西凯尔各部落，使得这些历经战火、不得不加入王国的西西里山民度过了困难时期，最终不少部落主动的走出山区、接受菲墩的管辖……”
看来，那一句话还是起到了相当大的效果……戴弗斯当然能从阿尔西比达斯略带颤抖的语音里听出他内心的恐慌。

第五十一章 推选地区行政长官（五）
之前，爱葛妮丝为阿尔西比达斯辩解，说“他只是因为侄子的聪慧而惊喜，忍不住想要对别人炫耀，所以才过于张扬，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戴弗斯对这些话并不太相信因为这无法解释他想要宴请柏拉图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知道柏拉图和自己关系很好，又极力推崇哲学王治国，所以想要通过他来影响自己？
由于前世看过太多关于王权争夺的历史，戴弗斯不惮用最坏的恶意来揣测这件事：或许在以前阿尔西比达斯确实是将兴趣和精力都投注在商业上，对政治和权力并不感兴趣，但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大商人，富可敌国，难免不会有点别的想法，毕竟他可是那个精明的阿迪利克鲁斯的儿子，总会有些遗传。
所以，戴弗斯决定在短时间内不打算理会这个亲戚，还会继续减少给他船厂的订单，直到他牢记住这个教训！
尽管对阿尔西比达斯有意见，但却不会影响戴弗斯对他所推荐人选的欣赏。
戴弗斯对菲墩最初的印象，就是他面对狄奥尼修斯的大军时不畏强敌、勇于战斗、百折不挠。而菲墩刚加入到戴奥尼亚、参加完王国大会之后，正逢元老院推选城镇行政长官的会议，这位对戴奥尼亚独特的政体倍感兴趣的利吉姆英雄做了一件震惊全场的事，他不但自己主动申请要参与推选，而且在轮值主席们善意劝阻他之后，还坚持这么做，他的理由是：自己擅长在实践中更加快速的掌握戴奥尼亚的法律和政治体制。
这有点激怒了轮值主席和元老们，抱着想要让他受点教训的心态，同时又要保证王国政局的稳定，干脆推选他为阿门多拉腊行政长官，同时配备了两个经验丰富的行政副官。
最初菲墩就任的一段时间内确实遇到很大的麻烦，政务不熟悉、官吏不积极配合、民众天天上门抗议、整个城镇的行政事务几乎停滞……元老院都准备随时撤销他的职务了。但菲墩并没有被困难吓倒，精力旺盛的他晚上抓紧时间学习戴奥尼亚的法律和制度，白天不顾及身份、虚心向下属请教，对于民众的抗议，他不但能够虚心接受，而且还亲赴问题地点、调查研究，渐渐的他的积极态度感染了手下的官吏们，也打动了阿门多拉腊公民，官员开始配合、民众少了抱怨、政务逐渐走上正轨……
四个月后阿门多拉腊的政务恢复正常，一年后菲墩已经能够像一个担任过多年行政长官的元老一样从容自如地处理城镇事务，但他凡事亲力亲为、虚心好问的作风却一直未变，虽然阿门多拉腊是一个非常稳定的王国城镇，但要想管理好它却并不容易，但是在三年之后这里的大多数民众都众口一词宣称：菲墩是他们所遇到的最好的行政长官。
这已经是很了不起了！再想想菲墩在王国的行政资历，就更让人惊才绝艳，甚至轮值主席们还产生了一个念头：阿门多拉腊或许就应该由没什么经验的元老来治理，或许只有他们才能保有对政务的谦卑，能够有耐心去满足挑剔的阿门多拉腊公民的需要。
所以之后元老院才会再选择由普布利乌斯接任阿门多拉腊的行政长官职务。
菲墩的出色表现同样引起了戴弗斯的极大好奇，为了想再看看这位能文能武的元老到底还有多大能力，他暗中指示让其出任纳克索斯行政长官，而那一次的推选反对的人就少了很多。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菲墩的治理依旧出色，尤其是针对埃特纳火山西部的西凯尔部落所采取的一系列措施，严格说来这并不属于纳克索斯行政长官所管辖的范畴，但他敢于担责任、不怕出乱子，果断的接管了这件事，而且最后的效果也很好。这种积极主动的行事作风是戴弗斯最欣赏的，也是一个地区行政长官应该具备的优良品质。
此刻，戴弗斯望着会场中的菲墩，覆盖在他那如雕塑一般的脸形轮廓上的是坑坑洼洼的、仿佛风吹雨打般的黝黑皮肤，看起来极其的冷硬，又仿佛如同经年老吏一般的沉稳，但实际上他的年龄还不到50，在王国的行政履历才不过六年，可当城镇行政长官也将近6年，这份履历确实足以傲视众人。
戴弗斯有些不明白的是菲墩性格坚韧、阿尔西比达斯做事变通，两人性格并不相合，但居然关系还很不错。或许是因为两人都是利吉姆人，又或许是两人通力合作，共同平息了当年的利吉姆大乱，从而结下了友谊，再或许是因为性格的互补……
但不管怎样，有阿尔西比达斯的支持（阿尔西比达斯毕竟是王室的亲戚，在元老院也有一些拥趸，在不涉及巨大利益的情况下，其他元老也不愿与他发生冲突），再加上菲墩自己的能力，相信可以获得不少的支持。更何况菲墩在南意战争中与戴奥尼亚将领并肩作战，接下了不小的友谊，相信他的胜算很大。只要他将来不同阿尔西比达斯一起做一些犯忌的事情，戴弗斯是愿意给这些优秀的行政人才以更大的舞台去充分发挥其能力。
等到阿尔西比达斯坐下，又一位元老站了起来：“我推荐米隆……”
原来是来自考伦尼亚的弗里尼瑞斯……米隆对这个推荐人并不感到吃惊，毕竟卡伦尼亚曾经是克罗托内同盟中的一员。
吕西阿斯原来就与考伦尼亚高层熟识，加入到戴奥尼亚之后，更是加强了与这些来自原克罗托内同盟的元老们的联系，可惜的是却很难将他们联合起来，成为元老院中的又一大派别。
原因很简单，因为5个轮值主席中有三位都是来自原克罗托内同盟：西普洛斯虽然和很多人都关系不错，但却从不与人私下过深的交往，也不拉帮结派；安塔奥里斯则与吕西阿斯性格不合，谈不到一块。这使得在吕西阿斯曾希望的有可能成为王国元老院最强大派别的——克洛托内派，现在仍是一个泡影。
卡塔尼亚地区土地广阔、人口众多，农、商、林、牧都较繁荣，因此参与竞争的人不少，相互之间的揭短和争辩也更激烈：米隆在卡塔尼亚地区任职过长的问题被指了出来；菲墩也被人质疑他担任城镇行政长官的时间太短，经验太少，能否治理好如此重要的一个地区；还有的候选人被直接揭露其以往履历中的失误……等等。
会场内争辩声四起。
往往在此时就到了礼仪官发挥作用的时候，他会制止情绪过激的元老说出侮辱性的语言，也会警告违反发言秩序、随意起身说话的人……总之他们在努力的维持着会场的秩序，避免这个神圣的场所演变成嘈杂谩骂的市场。
会场内的这些激烈的争辩是改变不了事先已经有支持目标的元老，但却可以影响那些还保持中立的元老们。
这也是戴弗斯所希望看到的：在此时这种竞争激烈的场合，才能平庸、以往又没有什么作为的元老根本不敢出来竞选，避免被大家睁大眼睛挑刺，导致尴尬而下不了台，这样才能够保证选出来的地区行政长官至少是在水准以上。
最终的推选结果——菲墩获胜。
米隆再给菲墩鼓掌祝贺的同时，心里也多了几分不安，虽然推选进展确实如吕西阿斯所预料的那样，但看到竞争如此的激烈，他也感到了紧张。
“接下来要推选的是锡拉库扎地区！”
光是“锡拉库扎”的名字就足以吸引不少元老参与竞选，但是当礼仪官喊出菲利修斯的名字时，大家的心里都是一紧：军队的人终于要正式出手了！
“我推选阿德里安克斯大人！”菲利修斯只说了这一句，就住了口，因为他认为阿德里安克斯所做过的政绩已经广为人知，不需要他再多说，但却给不少元老一个印象：军队派的人果然是行事霸道！
他的推荐吓退了一些竞选者，也激起了另一些人的不服，因此参与推选的人也有好几个，在争辩的环节依然是场面激烈，但最后唱票的结果仍旧是——阿德里安克斯高票胜选。
事实证明：作为戴奥尼亚的建立者之一、元老院的又一大重要派别——军队派虽然平时在会议上主动发声不多，可一旦他们认真起来，却是可以左右会议的走向。
“下一个推选的是西西里南海岸地区！”
安塔奥里斯的话让戴弗斯稍微多了一分注意，因为他原本属意的对象是阿密克利斯，但现在阿密克利斯已经成为了墨西拿海峡地区行政长官，他想看看元老们会推出什么样的人选。
谁知礼仪官叫出的第1个名字就让他感到意外：“阿明塔斯大人！”
阿明塔斯猛的站起来，两道锐利的目光扫向正窃窃私语的元老们，声音大得足以压过会场内的杂音：“我推荐阿加西亚，他曾跟随陛下远征波斯，又是戴奥尼亚建立之初的元老，他完全有资格成为地区行政长官！”

第五十二章 推选地区行政长官（六）
阿明塔斯的理由简单粗暴——比资历。
戴弗斯之所以感到意外，是因为如果这是军队派元老们的共同决定，那么事先肯定有人会来告诉他，既然没有，那这可能就是阿明塔斯私自的决定了：难道以往不对元老院会议感兴趣的阿明塔斯在推出军队现役之后，静极思动，想要在元老院中有所发展？！
当然，阿加西亚和阿明塔斯在远征波斯时就是关系不错的朋友，这些年也一直来往甚密，阿明塔斯想要助好友一臂之力，也是可以理解。不过，雇佣军中转向政坛发展的有不少，希洛斯、卡普斯、塞斯塔、阿德里安克斯……阿加西亚是其中比较不起眼的一个，这么多年来他也担任过多次城镇行政长官，一直都是中规中矩，并没有十分让人惊艳的政绩，因此戴弗斯并不认为他能够治理好这片被战火蹂躏得最厉害的地区，带领西西里南海岸民众和西凯尔人尽快走出战后的困境……
当然，凡事不能绝对，而且阿加西亚毕竟是戴弗斯的老部下，一向都勤勤恳恳地完成他交于的任务，所以他也不打算阻止：不过，阿明塔斯以为他振臂一呼，军队派的元老们以及与之交好的其他元老就会都给予他支持，那就大错特错了。
戴奥尼亚王国成立了快20年，前前后后从军队中成为元老的有近百名，各有各的利益和诉求，早就不是最初雇佣军元老一呼百应的时候了，就连元老人数最少的海军都不能做到完全的团结一致，在有些时候还会分成塞克利安和米多拉德斯两派，更不要说人数庞大的陆军。像普罗索乌斯、普林托尔斯这样战功卓著的后起之秀就根本不与雇佣军元老们混在一起；而像帕特洛克罗斯、塞克斯图斯这样的新晋元老也不会对老人们言听计从；像利扎鲁、乌拉扎这样来自别的地区的将官也有自己种族的诉求；就连雇佣军元老自身也并非铁板一块，军部和各军团将领的分歧，性格和做事风格的差异（比如阿莱克西斯和阿明塔斯）……这也正是戴弗斯所希望的，因为只有他才可以让军队派元老们团结一心，如果他们自身就能拧成一股绳，那就该戴弗斯担忧了。
紧接着第2个站起来的萨鲁，他还是推荐的赫格西图斯。
戴弗斯还是比较认可赫格西图斯的能力，不过萨鲁在这个时候进行推荐，难道有信心斗得过军队派元老？还是说在他背后的塞多鲁姆看出了阿明塔斯是在狐假虎威，而且认为西西里南海岸地区土地狭小、人口稀少，又涉及战后重建以及山区西凯尔人的融合等等复杂问题，因此对一些元老缺乏吸引力，竞争不会太激烈？
戴弗斯目光瞥向会场前排的塞多鲁姆：这个老家伙倒是挺精明，懂得柿子找软的捏，不过真能如他所愿吗？
戴弗斯背靠着座椅，颇有兴趣的静观事情的发展。
果然，随后的推荐人寥寥无几，但就在礼仪官准备宣布投票开始时，他身后传来喊声：“等一等，我也有要推荐的人选！”
会场内一片哗然。
安塔奥里斯站起身，理直气壮地说道：“法律并没有规定负责主持会议的轮值主席没有权利进行推选。”
哦，这下有意思了！……戴弗斯用手轻抚下颌，心中猜测着他要推荐的人选，准备看好戏。
安塔奥里斯清了清嗓子，挺直胸膛，朗声说道：“我要推荐的人是克雷鲁！”
坐在会场中的克雷鲁听到这话，顿时愣了，因为他事先并没有同安塔奥里斯通过气，完全没料到这位轮值主席居然会推荐自己。本来他对西西里南海岸行政长官的位置确实有点垂涎，甚至准备进行自荐，但他看到阿明塔斯和萨鲁都推荐了人选之后，认为自己胜算不大，所以选择了放弃，没想到事情又峰回路转了。
“克雷鲁大人第1次担任城镇行政长官，是在克纳佩提亚，之后就一直在西西里山区，赫那四年、恩那四年，一直政绩都比较出色，深得西凯尔人的信任。我们都知道，西西里南海岸地区的领地大部分在山区，人口也以西凯尔人占多数，解决好西凯尔人的问题，西西里南部地区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而克雷鲁就是最好的人选。”
戴弗斯暗暗点头，认为安塔奥里斯说得有理，说实话他还真的忘了克雷鲁这个人选。
塞多鲁姆有些坐立难安：先是布雷鲁，现在又是克雷鲁，一个又一个比西尼亚人让自己难堪，让其他元老看自己的笑话，虽然比西尼亚早已归属图里伊，但他俩还是布鲁提人。尤其是克雷鲁，以往爱跟巴几里皮亲近，不怎么与自己来往，但现在，自己才是布鲁提人的首脑，是元老院的轮值主席，要想参与竞选，怎么不跟自己说一声，偏偏让这个家伙来插手！
塞多鲁姆看着站在主席台后的安塔奥里斯，心里是一阵气闷：安塔奥里斯这个人做事情全凭喜好，他可以在会场中当着众多元老的面，将某人驳斥的无地自容，也可以在推选城镇行政长官时，觉得这人合适而全力的推荐，他虽然没有什么派别，但出任轮值主席这些年，还是有不少的元老认可他，有他做推荐，赫格西图斯不一定能获胜。
就在塞多鲁姆苦闷的时候，会场内的争辩已经开始：“克雷鲁先是在赫那待了4年，又在恩那待了四年，在同一个地区已经待了8年，这已经超过年限了，不应该再来参加西西里南部地区行政长官的竞争。”
“你要搞清楚，上次陛下所做的地区行政规划中，将赫那划归了卡塔尼亚地区，所以根本不存在你所说的问题！”
“西西里南部地区既有山区，更有不少海滨城镇，而克雷鲁大人以往的履历都是在山区，对于如何治理海滨城镇明显是缺乏经验的……”
“作为王国的元老，你连国内的地理都没搞清楚，我真替你感到羞愧！克纳佩提亚难道不是海滨城镇吗！正是在克雷鲁当政期间，克纳佩提亚的港口得到了扩建，海上贸易也得到了发展……从这些就可以看出他对治理海滨城镇还是有经验的……”
……
安塔奥里斯将一个个提意见的元老驳斥得哑口无言，也为最终克雷鲁当选提供了助力。
当然，也跟布雷鲁在西地中海战争中的良好表现有关，他不但与阿莱克西斯、利扎鲁、埃皮忒尼斯……等将领配合默契，而且战后也积极的配合西普洛斯、米隆、阿德里安克斯整顿和治理西凯尔人，这些元老不但投了他的票，还带动了其他人给予他支持。
当唱票结果公布时，克雷鲁既惊讶又欢喜，整个表情显得有些滑稽，但有这样的结果，其实主要是靠他自己的努力。
阿明塔斯有些懊恼，阿加西亚倒觉得有点无所谓，曾经是一贫如洗的雇佣兵，如今是身份尊贵的王国元老，治理着几千、上万人的城镇，权力比一个城邦的首席将军还要大，他已经非常的满足了。当然这也跟他年纪大了，精力减退，享受之心日重有关。
赫格西图斯则为再次落选感到沮丧，但推选还在继续：“下一个推选的地区是道尼地区！”
终于轮到大希腊了！元老们再次坐直了身体。第一个站起来的第四骑兵军团长普莱古洛斯：“我推荐托列克斯……”
普莱古勒斯是梅萨皮人，不推荐自己种族的首脑阿皮罗西亚，却推荐普切蒂的首脑，但这并不让人感到奇怪，因为人人都知道他与阿皮罗西亚不和，原因很简单：当年戴奥尼亚军队大举进攻梅萨皮领地时，作为乌迪埃大部落首领的阿皮罗西亚是第一个早早的带领族人投降的，这导致不少梅萨皮部落向其学习，整个梅萨皮的征服就变得容易了许多，而当时还在负隅顽抗的普莱古勒斯因此恨上了阿皮鲁西亚，即使十几年过去，双方已经是王国同僚，这份怨恨依然没有完全消逝，所以普莱古勒斯不愿意与以阿皮罗西亚为首的梅萨皮元老来往，更愿意与曾经共同作战的、也曾经是同一种族的普切蒂人来往。
当然大多数元老并不关心普莱古勒斯与阿匹罗西亚之间的恩怨，他们关心的是被推荐的托列克斯，他担任过几任城镇行政长官，其表现中规中矩，没有让人惊艳的政绩，但他却有一个好女婿马尔切利斯&#183;阿多里斯，其曾经的姓名叫做戴弗斯&#183;阿多里斯、戴弗斯国王的养子，据闻国王陛下对这个养子非常的关心，年纪轻轻就快要升任军团大队长了，以前元老们顾及到托尼克斯的这层特殊的身份，在不发生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尽量给予其方便，而此时他们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会场中央的戴弗斯国王。

第五十三章 推选地区行政长官（七）
但戴弗斯平静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就在一些元老考虑要不要支持托列克斯的时候，又一个人站了起来：“我推荐的人是——安特拉波里斯！”
会场内顿时起了不小的骚动，无论是推荐人、还是被推荐人都让他们感到吃惊。
安东尼奥斯，曾经的道尼战时总督，刚上任的西西里西部地区行政长官，尽管曾经因为拉奥狄西安事件一度遭到贬斥，但重新崛起的速度也很快，在王国政坛的影响力依然巨大。
安特拉波里斯，从情报部门转向政坛的元老，正是因为这个特殊的身份，让很多元老对他敬而远之。
“安特拉波利斯大人，响应陛下的号召，毅然前往拉丁姆地区……”安东尼奥斯说话的腔调有些熟悉，让吕西阿斯下意识地再次看向戴弗斯。
“……在协助亚西斯特斯稳定罗马的秩序之后，安特拉波里斯大人毅然向陛下请缨，去担任萨特尼库姆城的行政长官，这是一个多么勇敢的行为！你们都应该知道萨特尼库姆城在战争时发生过瘟疫，此事过去还没有半年，安特拉波利斯就勇敢地挑起了重建萨特尼库姆城的重担，丝毫不畏惧可能会有感染瘟疫的危险，这在王国过去的20年里，还有哪一位元老做过这样疯狂、但又令人钦佩的事情！只有安特拉波利斯！
而5年过去，在他的治理下，萨特尼库姆不但重建，而且比以前更加的繁荣！所以我认为安特拉波利斯大人是最有资格成为道尼地区行政长官！”
安东尼奥斯情绪激昂的说完，原本议论声一直不断的会场内突然有了片刻的宁静，然后哈迪斯权杖祭司普莱辛纳斯率先开始鼓掌，逐渐的全场都响起了掌声。
安特拉波利斯不得不一脸谦逊的站起来，向四周行礼表示感谢。
安东尼奥斯看了看四周鼓掌的元老们，心中在冷笑：或许你们有的人会认为我之所以推荐安特拉波利斯，是因为当年在征服锡拉库扎时，我得到了安特拉波利斯的帮助，现在是在还他的情……你们错了，我只是在执行陛下的命令而已。一群傻瓜，真把陛下所说的“这一次的推选由你们自行做主，我不干涉……”当了真，事实上从早上到现在他一直在控制着整个推选，只是没有动用你们所熟知的马里吉和普莱辛纳斯而已……
想着想着，安东尼奥斯也不由自主地看向戴弗斯，但接触到戴弗斯那深邃的目光之后，他又迅速的移开。说实在的，如果以前他是钦佩于戴弗斯的统帅能力和长远目光，而这几年他已经完全被这位国王陛下的可怕的政治控制力所慑服。
而安特拉波利斯的脑海里却在回想着哥哥阿里斯提拉斯在前些天悄悄跟他说过的话：“你不用担心在推选的时候没有人支持你，陛下是不会忘记那些在最困难的时候为王国做出巨大贡献的人，他是决不会让这些重要的职位被那些在关键时候不出力、事后才来摘苹果的人占据的……”
哥哥说的没错，我成为道尼地区行政长官的机会非常大！……安特拉波利斯心中狂喜，他已经决定要承安东尼奥斯的情，彻底的将当年“他扇了他一耳光”的事完全抹去。
事实证明，有了戴弗斯的暗地支持，推选会变得非常顺利。
安特拉波利斯高票当选。当他不得不再次站起来、向元老们行礼致谢时，内心非常的感慨：从今日起，他不再是那个刚入政坛、被人鄙夷的新人，而是在王国举足轻重的重臣！为了达到当初许下的目标，他不懈的努力，甚至几次甘冒风险，终于得偿所愿！
“接下来要推选的是——普切蒂地区！”
“安西塔诺斯大人！”礼仪官口中喊出的名字让众人心中一惊，都感到好奇：这位王国有名的学者、德高望重的外交大臣，平时专注于外交事务和研究学术，很少与其他元老有密切来往，他会推荐谁？
“我推荐阿匹罗西亚。”安西塔诺斯站起来，慢条斯理的说了一句之后，就闭口不言。
阿皮罗西亚之所以能够成为梅萨皮元老中的首脑，不仅是因为他第1个投降了戴奥尼亚，从而比较受重用，也因为他确实有能力，做事果敢、善于判断形势，担任过的几次城镇行政长官，元老院对其政绩的评价都在良好以上，但更重要的是他也有一个好女婿——宫廷书记官赫尼波里斯。
当年赫尼波里斯加入戴奥尼亚可是带着嫁妆的（拉俄斯），按理说他在王国政坛的发展前景应该很好，结果他选择了宫廷书记官这个不起眼的官职，一干就是十几年，平时也不爱与其他元老来往，除了他自己曾经的属下艾里安多斯。但没有一个元老敢小视他，因为他可是戴弗斯国王的心腹，据说是可以与坐在会场中央威严的国王陛下当面开玩笑的人。
虽然赫尼波里斯并没有给予自己的岳父多大的帮助，但光是这层亲戚关系就让阿皮罗西亚在元老院多了一些威望，除了那个固执的普莱古勒斯，其他的梅萨皮元老都愿意以他为首。而能够请动安西塔诺斯为阿皮罗西亚做推荐的人，自然是他的学生赫尼波里斯。
当坐在会场中的赫尼波里斯感觉到戴弗斯的目光投射过来时，他无奈的耸耸肩，心中暗说：如果不是这该死的老头说动了自己的妻子，天天在我耳边嘀咕，烦得我要死，我也不愿意干这事！要知道为了请动安西塔诺斯老师，我可是答应他，接下来要为他收集很多的珍贵历史资料。
竞争普切蒂地区行政长官的元老还有好几位，实力都不弱，怎奈阿皮罗西亚的推荐人太特殊了。
安西塔诺斯确实不拉帮结派，怎奈他为人不错，声望也高，与雇佣军元老、韦斯巴、赫蒙、吕西阿斯、塞多鲁姆等很早就加入王国的元老们关系都不错，大家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自然愿意给他一个面子。
另外安西塔诺斯还能影响一批特殊的元老——王国民众昵称为“学者型元老”，像门托提克埃尔斯、马提克里斯、赫尔普斯、斯泰西科达斯、小赫拉克利德等等，他们其实对地区行政长官的推选不是太感兴趣，如果不是因为会议太重要，要求他们必须参加，他们中的一些人很可能都不会来。而坐在会场中，他们大多都没有什么倾向，都是根据推荐人的介绍、场上的争辩和个人的好恶来进行投票，现在他们中的一员——安西塔诺斯学者也在推荐，他们当然会给他所推荐的人投票，所以最终的结果是阿皮罗西亚当选。
对此，托列克斯是有些羡慕的，同样都是一个种族的代表人物，同样都有一个跟国王有密切关系的女婿，赫尼波里斯显然要比阿多里斯能给予其岳父更多的帮助。而且阿多里斯是个犟脾气，他把那么伟大的姓氏都给改了。托列克斯并不是没有让女儿求阿多里斯帮忙，阿多里斯却拒绝去央求国王陛下，甚至还把妻子训斥了一番。
“下一个推选的地区是梅萨皮！”
听到这话，米隆立刻紧张起来，紧接着他就听礼仪官喊道：“吕西阿斯大人！”
米隆感到惊奇：因为在事先谨慎的吕西阿斯同他商议时，曾决定会议中两次推选都有其他元老来提名，但现在他却改变了主意，准备亲自上场！
吕西阿斯之所以改变主意，是因为他发现这次推选竞争之激烈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更何况西普洛斯、安塔奥里斯都相继亲自出马，他要是再不利用自己的威望亲自出场推荐，很有可能会阴沟里翻船，导致米隆落选。
事实上他的预感没有错，米隆能看到梅萨皮地区未来的潜力，别的元老也不是傻子，相继有赫拉克利亚元老特里菲亚斯、特里纳元老布洛马托斯、埃利亚元老拉提格涅斯……成为竞选者，这些元老都是同米隆一样在同一时期加入的王国，资历都比较老，因此竞争很是激烈，最终米隆能当选，不能不说轮值主席吕西阿斯亲自推选起了很大的作用。
接下来在克罗托内地区行政长官的推选中布尔科斯再次推荐弥克希普斯终于获得成功，这其中当然也有卢卡尼亚派、阿门多拉腊派的功劳。
其实戴弗斯对于这种拉帮结派、排挤其他元老的做法是反感的，只是韦斯巴、斯特隆波里他们跟随戴弗斯多年，对这位国王比较了解，根本不敢做得太过火，各自都只推荐了一人，就偃旗息鼓了，而且入选的都是年轻有为的元老，戴弗斯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在推选大希腊南部地区行政长官时，有一位元老推选的人名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他也是戴弗斯国王的亲戚、辛西娅公主的公公帕里安多洛斯，他担任城镇行政长官的时间也只有5年，工作确实勤勉踏实，但远没有像菲墩那样惊艳，他自己心里也明白，所以在别人说出他名字之后，他慌忙站起来，先是感谢那人的推荐，然后表示：自己并没有要参与竞选的意图。

第五十四章 边境军团长的任命
这是唯一一个主动放弃竞选的元老，戴弗斯反而觉得他的这种自知之明尤为难得。
最后是特里菲亚斯成功当选。
接下来克西马当选布鲁提地区行政长官，拉提格涅斯当选当选卢卡尼亚地区行政长官，而王国最重要的地区——图里伊地区是最后一个进行推选的（因为原先的图里伊大区本身就具有地区的性质，它所管辖的城镇占据了戴弗斯新划分的图里伊地区的大部分，在几位轮值主席的建议下，戴弗斯最终取消了原本的图里伊大区这一行政单位，并在元老院中获得通过，从而避免了将来图里伊地区行政长官和大区行政长官之间的矛盾冲突），原本大家都以为这会是最激烈的竞选，因此不少有实力的元老特地避开它，去竞争其他地区，结果礼仪官喊出来的第1个人名就让剩余有心竞选的元老心凉了半截：“阿莱克西斯大人！”
军务大臣阿莱克西斯也参与推选，那么他就很可能代表着整个军队派元老的意见。
“我推选希洛斯大人。”阿莱克西斯的话音不重，却让那些还心存侥幸的人再遭重击。
同样是雇佣军出身、同样为王国立下了不少战功、同样都担任过军务大臣，但希洛斯与阿莱克西斯不同的是，他在民政方面也很有建树，早在西地中海战争之前他就担任过多个城镇的行政长官，而在他卸任军务大臣之后，又曾经远赴萨莫奈山区，成为贝内文托姆行政长官，而且政绩出色，是难得的军政全能人才。更重要的是，在20多年前远征波斯时，他就与戴弗斯国王关系密切，如今更是戴弗斯所信任的大臣之一。
所以，原本以为竞争最激烈的这最后一轮结果完全是一边倒，希洛斯已获得7成以上的票数，顺利当选图里伊地区行政长官。
当所有的结果都尘埃落定，漫长的会议终于快要结束，但元老们有兴奋、有失落……不一而足，似乎还意犹未尽。
戴弗斯亲了亲嗓子，终于开口说道：“恭喜成为地区行政长官的元老们，你们在以往的政务中所做出的努力在今天得到了多数同僚的认可。但是职务的晋升带来的只是暂时的欣喜，而你们面临的将是更大的考验，要管理更多的城镇，要管辖更多的民众，困难无疑要多得多，甚至以往所获得的一些行政经验在新的政务之中可能不再适合，这需要你们付出更多的努力，在不断的实践中、不断的解决困难中摸索出一套有效的治理地区的方法，成为后来人可以借鉴的经验。也希望你们能将这些地区治理得更加繁荣，不辜负其他元老对你们的推荐和信任！
其他将来有志成为他们当中一员的元老们，希望你们继续努力，获得更多的政绩，来赢得同僚和我的认同，相信你们终究会和他们一样，成为地区行政长官或者王国重臣，因为王国的土地辽阔、人口众多，它需要更多优秀的行政人才来管理这个还在不断扩展的伟大国家，而你们是王国的精英，必须承担起这个重任！……”
戴弗斯说的一番话驱除了不少元老心中的失落，也点燃了更多元老心中的期望，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会议落下了帷幕。
几天之后，当选的地区行政长官们陆续奔赴自己所负责的辖区，作为第一任王国地区行政长官，他们首先要做的是按照王国行政厅所制定的地区行政机构的框架，抽调自己认为合适的官员，来充实整个的管理机构。
在新的《移民法案》公布了半个月之后，边境防卫军团的招募也开始了。
王国内的自由民们见事情已不可更改，开始为自己的未来作出选择，最终很多年轻的自由民赶来图里伊，根据通告的要求，涌向图里伊军营，准备通过登记和选拔，成为戴奥尼亚王国的雇佣士兵。
而与此同时，新晋升的两位军团长也各自前往自己的新驻地任职，帕特洛克罗斯北上前往罗马，接管第十四军团，替换普林托尔斯（普林托尔斯在西地中海战争中也是功勋卓著，戴弗斯想要对其重用，但考虑到他是山岭侦察大队出身，后来又直接调任的参谋处，缺乏对军团事务的更进一步的熟悉和在军团服役的履历，为了避免将来遭人诟病，所以战后特地让他去组建拉丁姆地区的新军团。几年下来，他的表现令人满意，戴弗斯才考虑是时候调他回来负责主持军务部参谋处的工作）。塞克斯图斯则乘船前往伊比利亚南部，接管第十八军团军团，替换卡尔西狄斯。
在西地中海战争之后，曾经是第八军团第一大队长的卡尔西狄斯因为坚守塞林努斯的功劳而晋升为军团长，但他毕竟太过资历太浅，为了不让同僚们说闲话，在戴弗斯的建议之下他主动申请去伊比利亚南部组建第十八军团。
这确实是一个最苦、最累、又最麻烦的差事，因为当时戴奥尼亚王国还无法完全掌握伊比利亚南部，该领地大部分还是由马戈尼德家族成员治理，所管辖的民众不是腓尼基、迦太基人就是伊比利亚土著，戴奥尼亚人移民到此的很少很少，所以卡尔西狄斯到此之后受到很多的制肘，但他还是克服了重重困难，经过几年的努力，建起了伊比利亚军营，组建了第十八军团，并且尽量按照军法要求，对那里的公民进行训练。但是，卡尔西狄斯显然无法做到像其他军团那样如臂使指，再加上不少地方官员的不配合，导致第十八军团防御伊比利亚土著对领地的侵袭不太得力。
而如今巴古勒成为地区新政长官，将会加大对该领地的管理力度，淘汰那些不合格的官员们，而且伊比利亚南部地区还将增加一个边境军团，一直处于防御态势的第十八军团终于等来了可以反击的好机会。可惜在这个时候，卡尔西狄斯却被调回了图里伊，这或许将成为他的一大遗憾。
紧接着没多久，军务部也公布了众将领期盼已久的两个正在组建的边境军团的指挥官的名字。
一位是斯提弗洛斯，在西地中海战争中他就是大队长，只是战功没有他的好友帕特洛克罗斯那么耀眼，因此晚了两年，晋升军团长，却因为没有了空置的职位，一直在图里伊军营负责训练队官，现在终于是等来了实缺。
虽然可能在不少戴奥尼亚将官眼中，边境军团的士兵全是由自由民组成，似乎比现有的军团要低一等，但按照军务部的规定，其军团长和各级队官的等级是与其他军团一致的，而现阶段他们都是由王国正规的军官来担任（小队长不算军官）。
而另一位军团长的名字则让将领们大吃了一惊：曾经是西地中海战争中对抗戴奥尼亚军队的主力、马戈尼德家族的主要成员——哈斯德鲁巴。
为什么会是他？……很多将领都感到疑惑，甚至有些人还悄悄找军务部询问。
公开的理由是：哈斯德鲁巴是王国元老，而且还是王国的高级军官（在伊比利亚南部并入戴奥尼亚王国之后，原玛哥统帅的伊比利亚军队被勒令解散，但考虑到哈斯德鲁巴在当地民众中的威望，也为了在伊比利亚组建新军团更为便利，戴弗斯特地为他专门设立了一个高级军职——伊比利亚南部地区军训长官，其实是希望他能够号召当地民众积极参与军事训练，真正具体的事务由下属的一批军训官去完成，但哈斯德鲁巴显然没有将这个职务放在眼里，战败和投降的双重打击以及无法掌握真正的军权，让他颓废了好几年，但这个军职却一直没有给他撤除）。同时，他跟随玛哥在伊比利亚征战了10年，在山区里同凶悍的土著作战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这恰恰是在接下来的边境防御作战中需要借重的。
戴弗斯任命他为边境军团长的真正理由是：将哈卡和哈斯德鲁巴等几位马戈尼德家族重要成员调离伊比利亚南部之后，接下来王国要对这个还没有完全纳入统治之下的地区进行重点整顿，不仅仅是对民政、在军事上也同样如此，因此让哈斯德鲁巴成为王国军团长，让其心甘情愿地为王国效力，才能利用他的影响力减弱生活在那个地区的原伊比利亚军队的队官的士兵们对王国的敌意，让他们重新有了希望，从而保证地区的稳定。
当然，哈斯德鲁巴确实是一位军事人才，这也是戴弗斯愿意重新启用他的一个重要原因。不过哈斯德鲁巴对戴奥尼亚的军事体制和战术不熟悉，他还必须在对自由民的招募和训练期间深入的参与其中，从而真正的成为一名戴奥尼亚王国军团长。在那一晚的宴会之后，在戴弗斯和他开诚布公的交谈之中，他终于认真的表示愿意在这方面作出努力。

第五十五章 伊阿宋
在西地中海战争中，戴奥尼亚军队在守城战中的厉害让哈斯德鲁巴吃尽了苦头，而在正面的会战中虽然仅有一次交手，列奥提齐德斯率领的戴奥尼亚联军战败，但是在和真正的戴奥尼亚军团交战的右翼，哈斯德鲁巴倚重的腓努步兵却被打得节节后退，这使得他对戴奥利亚军团有着浓厚的兴趣。
军务部忙于组建边境军团，而财务部也开始忙碌起来，新的《征税法案》已经公布，并且逐渐被王国民众们所接受，虽然距离全国征收直接税还有好几个月时间，但是新任的财务大臣阿基比德斯已经开始督促各城镇的税务所提前对辖下民众今年的收入进行预估，从而按照新的收税比例，统计出可能的税收总额，然后再根据这个数字，在制定新的财务分配方案，并提交戴弗斯国王做参考。
……
新的《移民法案》、新的《收税法案》、新军团的组建、新的行政区划的组建……一系列新的措施在有条不紊的实施着，它意味着王国的发展步入了一个新的轨道，统治更加的高效、财政更加的富裕、军事安全更有保障。
而也是在这一年，希腊本土的战争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铁西亚之战后，底比斯人威名大振，他们抓住机会，赶走底比斯周围的斯巴达驻军，将邻近的皮奥夏诸城邦逐渐联合在自己周围，从而实力得到进一步增强，并且还派兵企图占领科林斯湾北面、皮奥夏南部地区支持斯巴达人的提斯比城（thisbe），从而防止斯巴达人再从这里登陆，直接从南面威胁底比斯的安全。
得到这个消息后，斯巴达不得不再次派出国王克里奥姆布洛图斯统帅军队，乘船渡过科林斯湾，帮助提斯比人，击退来犯的底比斯军队。
而就在双方开始新一轮的战斗的时候，来自塞萨利境内的城邦法萨鲁斯的一名使者来到了斯巴达。
这名使者叫波里达马斯，在法萨鲁斯城的威望很高。每当法萨鲁斯陷入内部纷争的时候，民众们会一致同意将卫城交由他来管理，并且委托他负责城邦的财政收入和支出，而无论是宗教事务、还是行政管理方面的收支，他都能依法行事，把各方面安排的井井有条。每年年终，他还会提交一份城邦财务的明细账目，如果出现亏空，他就会自掏腰包来补足。因此他不但在法萨鲁斯颇受民众的尊敬，而且在整个塞萨利境内都享有盛誉。
这样一个人来到斯巴达，自然受到了长老议事会的隆重接待，并且同意他的请求，为其专门召开了一次会议。
而在这个会议上，波里达马斯提到了一件事。
塞萨利位于中希腊偏北，北部是连绵的高山将其与马其顿领地隔开，希腊人所尊崇的宙斯神国——奥林匹斯山就在其中。西部与伊庇鲁斯的山区接壤，东部濒临爱琴海，南部与马里人的地区接壤，温泉关就在其中。
从地理上看，塞萨利四周被群山环绕，无数的小溪从山上流下来，汇聚成多条河流，裹挟着山谷里的泥土，冲积成肥沃的平原，因此养育了不少的人口。除了农业发达之外，塞萨利众多斜缓的山坡为饲养马匹提供了天然优质草场，而山下的平原则为马匹提供了驰骋的广阔空地，因此塞萨利以它的马匹和骑兵闻名全希腊。（注：历史上，亚历山大大帝的著名战马布塞法拉斯就来自于马其顿，他远征波斯所带去的5000骑兵也大多都来自塞萨利。）
虽然塞萨利具有如此好的地理条件，但是塞萨利各城邦之间却矛盾重重，战争不断，因此从来不曾成为整个希腊本土的一支重要力量。
但是这种分裂的状况在最近几年却开始出现了变化。菲莱是塞萨利境内唯一一个具有繁荣的港口贸易的濒海城邦，再加上本身农牧业也发达，因此它也是整个塞萨利境内最富有的城邦。
菲莱城邦内有一个公民叫伊阿宋，他的父亲在他出生时给他取了这一个古代英雄的名字（伊阿宋是金羊毛传说中的主角），是希望他长大后有所作为。伊阿宋没有辜负他父亲的希望，长大之后他通过各种手段，最终成为菲莱的僭主。但他并没有就此满足，他利用菲莱的富有，招募了6000名雇佣兵，对他们进行严格的训练，对于在战斗中表现英勇的士兵给予丰厚的奖励，对于受伤的士兵则给予良好的照顾和医治，如果战死则会为其安排盛大隆重的葬礼，所以雇佣兵们都忠诚于他，愿意为他拼死战斗。
塞萨利的骑兵享有盛名，这里的重步兵也颇有名声，都已经在他新组建的这支队伍中，但是伊阿宋还是感到不满足，因为这些年他关注塞萨利南面发生的希腊战争，让他意识到了轻盾兵的重要（雅典将领伊菲特拉克斯擅长指挥色雷斯轻盾兵作战，屡立战功），而塞萨利四周的山区里同样盛产出色的轻盾兵。
于是，他指挥这一支训练有素、作战英勇的军队，先后征服了玛拉基人、多诺普斯人（塞萨利北面山区的种族）和塞萨利西北山区里的伊庇鲁斯人，从而壮大了他的雇佣军队伍。
在他的强权统治下，菲莱的实力日渐强大。他又趁着希腊霸主斯巴达忙于应对底比斯和雅典的战争、无力北顾之机，先后迫使菲莱附近的拉里萨、克兰农等几个塞萨利北部城邦向他臣服，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法萨鲁斯。
法萨鲁斯位于塞萨利地区的中央，一直以来就是这片区域的强邦，不少塞萨利城邦都唯它马首是瞻，征服了它，就能够更顺利的统一整个塞萨利地区。
于是，伊阿宋率领上万人的军队浩浩荡荡的向南面的法萨鲁斯进军。
法萨鲁斯也急忙召集其他盟邦军队一起对抗来犯的敌军。
在获得初次交战胜利之后，伊阿宋并没有立刻就向法萨鲁斯城发起进攻，而是派出使者，进入城内劝降，并且还专门找到时任联军统帅的波里达马斯，带给他一封伊阿宋的亲笔信。
在信中，伊阿宋直截了当的告诉波里达马斯：凭借他手中强大的武力，他完全可以将法萨鲁斯及其盟军一举歼灭，他之所以没有这样做，是因为他希望以法萨鲁斯为首的塞萨利城邦能够心悦诚服的加入他所建立的塞萨利同盟，这样它们才不会时刻准备密谋反叛，而是竭尽其所能，共同维护同盟的利益。
他还希望波里达马斯全力的协助他，帮助他成为全体塞萨利人的塔古斯（塞萨利人对全塞萨利霸主的称呼），他也会给予波里达马斯厚报，让其成为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在信中，他还像波里达马斯展示了他的雄心壮志：只要塞萨利处于一位塔古斯的统治之下，多年的战乱就将得到平息，充足的粮食、众多的人口、训练有素的雇佣兵……使得他随时可以派出骑兵6000人、重装步兵达1万人以上的军队，可以向南与以底比斯为首的皮奥夏各城邦结成同盟，如果他能够将它们从斯巴达人的控制下解放出来，它们必定会对他言听计从；同时，他还可以向北控制马其顿，因为雅典人就是在此地获得造船木材的，他就可以凭此建造出远多于南部希腊城邦的舰船，组成一支强大的舰队……而他真正的目标不是南面贫瘠的土地，也不是爱琴海中的那些弹丸小岛，而是东面广袤大陆上的波斯，既然当年的希腊雇佣军和后来的阿格西劳斯的军队都能够在波斯境内杀进杀出，而他拥有更为强大的军队，他完全有信心去征服波斯王国，从而获得前所未有的荣耀和财富！
波里达马斯完全被他信中所吐露出来的勃勃雄心给惊呆了。
波里达马斯冷静下来之后，给伊阿宋回了一封信：他认为伊阿宋在信中所提到的种种问题确实值得他考虑，但是让法萨鲁斯等这些本是斯巴达盟邦（斯巴达帮助马其顿国王击败卡尔基狄亚同盟之后，加大了对中、北希腊的影响力，法萨卢斯等不少塞萨利城邦也随之与斯巴达结为了同盟）。在没有什么借口的情况下，从同盟中脱离，转而投向他们的敌人，这是不道义的、也不会受到神祇的庇佑。
伊阿宋很快给予了回复。
在信中，他对波里达马斯大加称赞，认为他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这样的人更值得信赖。
并且他建议：波里达马斯可以派遣使者前往斯巴达，向斯巴达请求援助。
在信的末尾，他非常自信地说道：“如果诸神允许你们说服斯巴达派出一支军队，强大到足以与我一战，那么我也只能静观其变，接受这场战争的任何后果；但如果他们不能给你们提供足够的援助，那么你们最好按照我之前的要求去执行，整个塞萨利将团结在我——一个新的塔古斯之下！”

第五十六章 塞萨利在行动
为了显示他的诚意，伊阿宋还停止了围城，率领军队返回了菲莱。
法萨鲁斯人面临艰难选择，最后他们决定做出最后的努力，派遣波里达马斯前往斯巴达求助。
在斯巴达的长老议事会上，波里达马斯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详细告诉了斯巴达长老和检察官们，并且他还提醒道：“如果你们斯巴达决定救援我们塞萨利，最好派遣出你们最精锐的部队，因为如果只是派出一支由普通军官担任统帅、主要由获释黑劳士组成的军队北上，那么最好就不要轻举妄动！因为伊阿宋不但拥有一支强大的军队，而他自身也是一位精明干练而富有远见的将军，他所指挥的战斗还从未有过失败，因此他将会是斯巴达的劲敌！”
波里达马斯的演讲结束，斯巴达人并没有对此立即作出决定，但他们显然对此引起了重视，并在随后的一段时间专门派人前往塞萨利去了解情况，同时对派驻海外军队人数进行了认真的统计。
最后，长老议事会给予了波里达马斯明确的答复：“尊敬的波里达马斯，我们斯巴达的主力部队要么正在与雅典海军进行交战、要么就在与底比斯人交锋，所以目前我们暂时不能为你们法萨鲁斯提供足够的援军。但是，我们希望以法萨鲁斯为首的塞萨利盟邦不要轻易投降伊阿宋，只要你们能够一直顽强抵御住菲莱军队的入侵，等我们与底比斯的战争一结束，就会立刻派出强大援军前往支援！……”
波里达马斯来到斯巴达之时，看到其境内人烟稀少，心里就有所预料，所以得到长老议事会的确实回复之后，他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吃惊、失望等负面情绪，他平静的感谢了斯巴达人的坦率，然后启程回国。
一回到法萨鲁斯，他就要求立刻召开公民大会，将斯巴达的决定告诉了大家。
失望沮丧的法萨鲁斯公民们，经过激烈讨论，终于做出了决定。
波里达马斯再次作为使者，出使菲莱，面见伊阿宋，向其陈述：“只要伊阿宋做出承诺，不伤害法萨鲁斯民众，不侵占法萨鲁斯的土地，不破坏法萨鲁斯的卫城，法萨鲁斯人愿意成为伊阿宋真诚的盟友，帮助他建立塔古斯的统治……”
伊阿宋听后大喜，当即与波里达马斯定下盟誓。
随后，波里达马斯甚至还将自己的儿子送到伊阿宋那里作为人质。
没多久，以波里达马斯为首的法萨鲁斯人相继说服了与他们亲近的盟邦，在公元前374年春（戴奥尼亚王国19年）塞萨利诸城邦的使者相聚在法萨鲁斯，共同推举伊阿宋为塞萨利人的塔古斯。
伊阿宋成为塔古斯之后，开始统合塞萨利诸城邦，在承诺不干涉其余塞萨利城邦内政的同时，他也制定了新的塔古斯法度：各个城邦之间不得发生战争，有矛盾纠纷必须交由他来协商裁决；各个城邦不得与其他城邦签署任何协议、加入任何同盟，一切外交事务都由他来决定；各个城邦必须每年按时缴纳贡赋，所缴纳的数额将由他根据各邦的财力来决定；各个城邦必须提供一定数量的骑兵和重装步兵，具体的数额由他根据各邦实力来制定，平时他将定期对这些士兵进行训练，战时率领他们出征……
此外，他还采纳波里达马斯的意见，统一和减少了各城邦之间的商税，允许商品的自由流通，这大大的加强了塞萨利城邦之间的经济联系，使得内陆的贸易逐渐变得繁荣。
到这一年的年底，伊阿宋从整个塞萨利境内征得了8000多名骑兵、重装步兵人数不小于20000人，而轻盾兵的人数与之相当。在实力进一步增强之后，他立刻向塞萨利周边山区里的各种族和部落发出指令，要求他们按照几十年前希波战争时塞萨利人的塔古斯——斯科帕斯所确定的数额缴纳贡赋，如果有不缴纳者，将会受到他的大军讨伐。
一些部落畏惧伊阿宋可怕的实力而选择了屈服，一些桀骜难驯的部落却拒绝了他的要求。
于是，伊阿宋果断率军前去讨伐，从而使北希腊也燃起了战火。
……
就在伊阿宋当选塞萨利塔古斯的同时，雅典人却遭遇了困境：一方面他们看到曾经的敌人——近邻底比斯，在自己的帮助下羽翼渐丰，实力不断增强，却依然拒绝缴纳贡金来帮助维持雅典舰队的开支；另一方面，雅典自己的财政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军费开支而捉襟见肘，当然即使如此，雅典公民也不愿削减观剧补贴。
于是，在首席将军卡利斯特拉图斯等人的提议下，公民大会通过决议：单独与斯巴达议和。
很快雅典派遣使者前往斯巴达。
斯巴达正求之不得：这几年，他们的军队一直在皮奥夏境内征战，虽然取得了一些小的胜利，却始终未能击败底比斯，反而导致底比斯的实力越来越强，斯巴达的威望逐年下降，如今与之作战是越来越艰难。而雅典海军更让斯巴达头疼，他们不但无法与之对抗，更无法阻止雅典海军如同在自家后花园里闲逛一样游弋在伯罗奔尼撒海域，肆意的攻击斯巴达的盟邦，严重威胁到斯巴达的后方安全。
所以，斯巴达与雅典的停战协议很快得以签订。
征战在外的雅典海军将领提摩修斯得到将军执行委员会的通知后，准备率领舰队返回雅典。但在返航的途中，他擅自在扎金苏斯岛登陆，控制了岛上的城邦，并且宣布：允许该城邦被逐者重返故土（扎金苏斯在成为斯巴达的同盟之后，得到斯巴达人的支持，驱除了民主派）。
斯巴达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认为雅典违反了停战协议，于是号召盟邦共同出资组建了一支舰队，来保护这一海域内所有盟邦的权益。
同时斯巴达还要求新任的指挥官率领这支舰队，对克基拉发动一次远征。
遭到进攻的克基拉人赶紧向雅典求援。
雅典不能任由刚刚加入海上同盟的克基拉遭受斯巴达人的欺凌，否则作为海上同盟盟主的雅典必然会失去各盟邦的信任。更何况克基拉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控制着科林斯湾以及克基拉岛以南沿岸的各个城邦，是从西面发动对伯罗奔尼撒侵扰的最佳据点。同时，这也是西地中海与东地中海重要的贸易航线的必经之地，因此绝不能放弃。
因为种种原因，这一次雅典公民没有选举提摩修斯为舰队统帅，而是选择了雅典将军之一伊菲克拉特斯。
于是，雅典和斯巴达达成的停战协议只持续了不到几个月，又再次爆发战争。
……
亚德里亚海东侧战火不断，西侧则是一片和平繁荣的景象。
进入9月之后，戴奥尼亚民众在享受了丰收的喜悦之后，更期待着很快就要到来的哈迪斯庆典，每一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涌入到西地中海最大的城市图里伊，让这个戴奥尼亚王国中心天天都喧嚣沸腾、欢声不断。
俄克里敦就是在这样热闹的、令人窒息的欢乐气氛下进入了图里伊内城。
自西地中海战争之后，他就没有再出使过戴奥尼亚，这一次来图里伊也是因为戴奥尼亚人发来了请柬，要求迦太基必须派使者参加，而汉诺派又有要事与戴奥尼亚相商，于是强行指定了与戴奥尼亚还算熟识的俄克里顿出席哈迪斯庆典。
虽然，以往俄克里敦多次代表迦太基与戴奥尼亚进行谈判，实际上他却从未来过图里伊，而这座几十万人的大城给予他的震撼比当初哈卡来图里伊时还要大，毕竟庆典期间在城内的流动人口远多于平时。
他站在船头，望着克拉蒂河两岸无数码头繁忙的景象，忍不住会想：如果在那场战争中是迦太基获胜，那么迦太基城会不会也是这么一番景象？！
但是事实不容更改，再多想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而图里伊越是繁荣，越是彰显戴奥尼亚王国的强势，这无疑给之后的谈判增加了不少的难度……俄克里顿皱着眉头，陷入思索之中。
坐船驶进图里伊内城，却在码头外停住，因为已经有不少船只停靠在码头内，正在忙着卸货，暂时没有多余的栈桥，因此还有一些客船排成长龙，在码头外等待，而迦太基的客船来的最晚，只能排在了最后。
俄克里顿身边的随从乘坐小船上岸去打探了一圈，回来后禀报：“大人，我打听清楚了，现在正在卸货的是伊特鲁里亚人的船队，他们来了20条船，听说大部分船里装载的都是青铜器皿、毛毯、布匹、金银制品、橄榄油、葡萄酒等物品，听几个伊比利亚船员在码头吹嘘，他们的联盟甚至还为戴奥尼亚国王打造了一顶金冠，上面镶嵌了不少宝石……”

第五十七章 北非象
俄克里顿听完，并没有感到吃惊，据他所了解到的情报，这几年伊特鲁里亚联盟备受北面高卢人侵袭之苦，不得不依靠戴奥尼亚人的援助，去年戴奥尼亚专门派遣军队，前往伊比利亚联盟北部边境驻扎，以保障其领地的安全，为此伊特鲁里亚人当然得有所表示，这并不让人感到奇怪。
“前面这些船呢？也都是伊特鲁里亚人的？”俄克里顿望着前方的船只中的一艘船舷比较高、还有一层船楼的大货船，感兴趣的问道。
“我刚才乘坐小船经过那些船只的时候特地观察了一下，虽然他们的水手大多是……腓尼基人，但好像……”随从在犹豫中带着愤怒，说道：“坐船的人的穿着像是努米比亚人和毛里塔尼亚人！”
即使俄克里顿再有涵养，此刻也同样难以保持平静，因为迦太基人将那一场战争的失败一半归咎于努米比亚人的叛变，而且在那之后曾经如奴仆一般的努米比亚人却反过来，频繁侵袭迦太基人的土地，所以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努米比亚人都是迦太基人心中的痛。
俄克里顿很快平抑了心情，沉声问道：“他们怎么也来了这么多船？”
“好像不少船运载的是马匹。”随从回答道。
俄克里顿了然：“努米比亚人也就这么一点东西能拿出手。”
“大人。”随从迟疑的小声说道：“他们都给戴奥尼亚送礼物，咱们却什么也没拿，这是不是……”
俄克里顿将头一昂：“我们迦太基能够派使者出席庆典，这就是给戴奥尼亚的哈迪斯庆典最好的礼物！”
俄克里顿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迦太基在西地中海的地位已经是今非昔比，但很多迦太基元老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种新的改变，包括汉诺，所以在别的使者团都带来了丰厚的礼物，相比之下迦太基使者团却显得很寒碜，这无疑为接下来与戴奥尼亚的谈判增加了难度。
就在俄克里顿思虑万千的期间，伊特鲁尼亚使者团已经卸完物品，离开了码头，接下来轮到了努米比亚使者团以及毛里塔尼亚使者团的船只进入内城码头。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马嘶人叫，码头变得异常的热闹。
突然间，岸边传来震耳欲聋的惊呼声，而且持久不绝，就连港口外的俄克里敦也能听的清楚：“天啊，这是什么怪物？！如此的巨大！”
“这可能……或许是卢卡尼亚的巨牛……”
“蠢货！牛有这么长的鼻子吗？而且牛的角是长在头上，它的角却长在嘴边。”
“那你告诉我，它是什么？”
“我以前也没见过，怎么可能知道，不过我们可以问问这些毛里塔尼亚人。”
……
听到这些惊呼声，俄克里顿感到惊讶：难道毛里塔尼亚人将生活在阿非利加内陆的大象给送到图里伊来了？！
他虽然没见过，但是听说过，在西努米比亚人和毛里塔尼亚人领地的更南面有不少大象，迦太基城内市场所买卖的象牙有大半是来自于那里。
实际上象牙在图里伊同样也是大受欢迎之物，尤其是之前改建哈迪斯神庙时还大量的收购过它，但当象牙的真正主人走出船舱、来到岸上时，还是震惊了前来旁观的民众：“这个世上还有这样的巨兽！这该不会是远古某个怪兽的子孙后裔吧？！……”
相较于在旁边大呼小叫、胡思乱想的民众，前来迎接使者团的图里伊官吏们在震惊之余更担心这几头巨兽发起狂来，将会给城内造成多大的损失，因为看起来它们似乎很难被控制住，要知道内城里的民众不是元老、就是重臣，就是普通的公民其身份也非同一般，如果造成大量伤亡，他们这些小小的外交部官员可是担不起这个责任。
即使毛里塔尼亚的使者向外交部官员再三说明：这种动物看似巨大，其实性格温和，轻易不会伤人。
同时还让象夫指挥着大象，向官员们下跪，用长鼻子做出各种类似挥手、点头等滑稽的动作，也没有完全打消官员们的疑虑，倒是让一旁民众的欢呼声更加热烈。
幸好没多久，几百名宫廷卫士赶到，他们奉戴弗斯国王的命令，要将这几头大象带到王者之丘上专门为大象建造的象圈里。
于是，在象夫们的小心指挥之下，这一公、一母、还有一头幼崽，三头象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踩着平坦坚固的街区道路，沿着凯旋式军队所要经历的路线，向着城区西面行进。
得到消息的内城民众纷纷走出家门，包括一些元老们，都站在路边，好奇的观赏这从未见过的巨兽。
在宫廷卫队努力的维持着秩序之下，兴奋的民众并未造成大象们的惊慌，反而让它们难得的享受了一回凯旋式士兵的殊荣，也让民众们对今年的庆典更充满期待。
等到迦太基使者团的坐船进入码头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俄克里顿在船上等待了近4个小时时间，所以一上岸，就没好气地对前来迎接的戴奥尼亚官员抱怨道：“图里伊这么大一个城市，却拥有如此小的一个港口，让任何来访的外邦使者感觉不到戴奥尼亚作为西地中海最强大国家的气势，反而是一种窝窝囊囊的小气！”
戴奥尼亚官员没有因为俄克里顿的直言冒犯而生气，反而坦率的承认：“你说得很对，我们也发现这是个大问题，这个内城河港是在王国建立前建成的，那时候它的容量足够使用，可是这几年来访的外邦使者过于频繁，而且不少使者还并非空手而来——”
说到这里，他有意无意的看了看俄克里顿身后孤零零的那艘客船：“所以这河港现在已经不敷使用了，我们外交部已经将这个问题上报给了陛下，虽然如今内城两岸都已经被建筑占满，没有多余的空地再建新的河港，但陛下已经就这个问题专门召开过几次大臣行政会议，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俄克里敦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其实他只是想发泄一下怨气，图里伊的河港问题解不解决他并不关心，他将话题一转，正色地问道：“我请求面见戴弗斯国王，代表迦太基元老院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他商议，你们……嗯……外交部能不能将我的这个请求转达给戴弗斯国王？”
那名官员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按照王国的行政规定，一切外交事务都得我们外交部来负责，你如果有什么要求，可以先写好一封信，呈交到外交部，由我们的长官安西塔诺斯大人看完之后，判断其是否重要，再决定是交由我们来商谈，还是转交陛下决定……
不过这几天到访的使者不少，个个都有诉求，听说安西塔诺斯大人办公室里的信件已经堆成山了，而且他平时还要到戴奥尼亚学园去上课，已经快忙不过来了，即使你呈交上信件，恐怕也要过一段时间之后才能给你答复。”
俄克里顿傻眼了，他以往与戴奥尼亚的几次谈判都是在战争之中，直接到军营中去面见的戴弗斯国王，他万万没想到在图里伊要见上戴弗斯国王一面，竟然会如此复杂和困难，所以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做出回应。
那名官员见他沉默，突然说道：“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可以更好的解决你的问题。”
“请问是什么办法？”俄克里顿立刻问道。
“这段时间陛下见庆典期间外交事务众多，担心安西塔诺斯大人忙不过来，特地在前天安排了一名元老院轮值主席来协助他暂时管理外交事务，你可以直接去找他，说不定他会带你去面见陛下。”
“直接去找他？不需要成先呈交信件、然后再获得他的同意？”俄克里顿有些疑惑。
“别的使者或许不行，但你或许可以，因为你是迦太基人。”官员颇有意味的微笑着说道。
俄克里顿心中一动，颤抖着声音问道：“这位……轮值主席的名字是？”
“哈卡。”
果然！……俄克里顿面露苦笑，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
清晨，在戴弗斯国王的府邸，戴弗斯晨练结束之后，走进餐厅，却发现餐厅里只有克莉斯托娅和爱葛妮丝两人：“孩子们呢？”
“他们急匆匆的吃完早餐，都去看大象了。尤妮丝、布里安特斯一向就爱凑热闹，可我还是第1次见到一向沉稳的阿波克斯也表现的那么急切。”克莉斯托娅抱怨道。
“只要孩子们高兴就好啊，这说明我将这几头大象弄到山上来的决定是正确的。”戴弗斯说着，坐到了餐桌旁。
爱葛妮丝立刻给他端上一碗热腾腾的麦粥，并且笑盈盈地说道：“昨天傍晚艾薇娅拉着我去看大象，回来之后非常兴奋，非要跟我一块睡，还兴奋的说了好久，我还是头一次见她说那么多的话。

第五十八章 哈卡见俄克里顿
“说真的，神祇造物确实非常奇妙！你看那两头大象如此巨大、威武，可是性格却很温顺，尤其是那头小象，她的小鼻子拽着母象的尾巴，一直就不肯放开，那母象也一直不气恼，反而不断的用鼻子吸来树叶，给小象吃……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艾薇娅，她可不就是那样，总是紧挨着我，就害怕我离开她……”爱葛妮丝一边说，一边微笑着感叹。
戴弗斯看着很难得变得如此活跃的爱葛妮丝，笑着说道：“我看你呀，好像也迷上了这些大象！”
“可不就是嘛！”克莉斯托娅总算找到了知音，大声抱怨道：“刚才爱葛妮丝还跟我说，她今天不去赫拉神庙了，要在家里看一天大象，还让我陪她！你说说，咱们都快50岁的人了，怎么能跟小孩子一样！再说我现在这么忙，哪有空余的时间偷闲着看大象……”
“我看啊，今天我们都将其他事情抛到一边，和孩子们一起去看大象，好好的享受一下全家在一起的快乐！”戴弗斯大声建议道。
“好啊！”爱葛妮丝笑颜如花，立刻拍手表示同意。
克莉斯托娅微微颦眉，刚想要出言反对，戴弗斯轻按住她的手，柔声说道：“你呀，天天都在忙，今天就让自己好好放松一下。”
戴弗斯关切的目光让克莉斯托娅心中一软：“好吧，今天我们就在家陪孩子，哪里也不去。不过……把大象就放置在府邸的旁边，并不是一个好主意。那家伙虽然看起来是温顺，可它们毕竟那么大，万一哪天发起狂来，就会对我们造成危险！
还有啊……这大象毕竟是王国民众从未见过的稀有动物，昨天运到山上来之后，就有很多民众想要进来观看，其中还包括一些元老。今天早上，孩子们还让他们交好的同学通过哨卡，也上山来观看大象……长此以往，这里的安全很难得到保障！……”
“对于这件事，我已经有了考虑。”戴弗斯不慌不忙地说道：“克莉斯托娅，接下来咱们又会多一桩生意了。”
“是什么？！”克莉斯托娅立刻有了精神。
“建一个动物园。”
“动物园？”
“我们从小就听过大力神赫拉克利亚扼死尼米亚雄狮的故事，但你们见过真正的雄狮吗？”
克莉斯托娅姐妹俩摇摇头（实际上在这个时代，小亚细亚和两河流域的内陆还有狮群的栖息地，不过米利都是海滨城邦，希腊妇女又不允许出远门，所以克莉斯托娅没有机会去见识）。
“我们听过阿波罗射死大蟒皮同的故事，你们或许见过蛇，但你们见过真正的大蟒吗？”
两人又摇摇头。
“我们都听说过埃及的尼罗河里有河马和鳄鱼，但是河马和鳄鱼到底长什么样？恐怕真正见过的戴奥尼亚人并不多。戴弗斯手指轻敲着餐桌，胸有成竹地说道：“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建造一个动物园？把这些古怪稀奇的动物都饲养在这个动物园中，让它们各自固定的生活在园中的某一个区域，并且为他们制造各自适宜的生存环境，那么你们认为会有民众来观看吗？”
“当然会有！”爱葛妮丝立刻答道：“光是一头大象就让民众如此疯狂，昨天我回来的时候，还听到山下的宫廷卫队长在抱怨，说民众为了看大象，想要硬闯，险些和他们发生冲突。”
克莉斯托娅经商多年，立刻明白了戴弗斯话中的含义，不确定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就像在竞技场举行橄榄球和足球比赛时向观看比赛的民众收取门票一样？”
“没错。”戴弗斯暗赞妻子的思维敏捷，继续解释道：“毕竟饲养这些动物需要花钱，还需要雇用大量的人手来维护整个动物园……通过门票收取的钱财正好可以弥补这些消耗。至于动物园里的稀有动物从哪里来？我们根本不用担心，那些与戴奥尼亚交好、和想要与戴奥尼亚交好的城邦和势力在得知我建了一个动物园并且在收集珍稀动物之后，会主动的给我送来，以便和我加强友谊……
随着王国领地的扩展，我们的动物园只会越来越大，饲养越来越多的珍稀动物。到那时候，图里伊可不只有吃美食、看比赛、泡温泉、欣赏庆典……还可以观赏动物园，无论是普通民众、还是学校学生、学园学者不必冒着危险出外远游，就可以了解和研究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珍稀动物，这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同时也让他们知道，神祇是多么的伟大，他不但创造了我们人类，而且还创造了这么多奇妙的动物，我们并不孤单……”
戴弗斯就动物园的前景侃侃而谈，心中却是感慨万千：当他从安西塔诺斯口中得知毛里塔尼亚使者团送来了几头大象的消息之后，他当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一定是前世传说中的北非象、非洲象的一个分支！皮鲁士曾凭借它几次战胜罗马军队，汉尼拔也曾经将它编入军中、对罗马人造成威胁，但可惜的是它在罗马时代就已经灭绝了，并非是因为战争，而是因为罗马人所狂热的角斗比赛。罗马人从地中海各地捕捉各种猛兽，然后运到斗兽场，让角斗士对其进行杀戮，从而赚取金钱，同时也让观众们获得刺激……
戴弗斯在前世看过一篇文章，一位罗马皇帝举行盛大的角斗比赛来取悦罗马的民众，在整个角斗比赛期间所杀死的各种猛兽高达几千头。在罗马人的持续杀戮之中，不要说是北非象，整个地中海地区再也看不到什么狮子、豹子等猛兽，如果不是可怕的撒哈拉沙漠难以穿越，使得沙漠以南的动物得以幸存，恐怕前世的现代人也只能在文献中了解非洲象和狮子等猛兽了。
可以说前世的西方人从古至今都是奉行着一种疯狂的掠夺自然的生存方式。而在这一世，戴弗斯要对他们进行改变，那么先从动物园开始培养孩子们、亲近动物的好习惯吧。
……
俄克里顿请戴奥尼亚外交部官员将自己想要面见戴弗斯国王的要求呈交上去，但一连两天都没有消息，眼看着庆典都快要开始了，他心里焦急，不得不选择听从那位外交部官员所给的另一个主意。
庆典期间，不但外邦使者和贵宾来图里伊的很多，各个城镇的行政长官和重要官员也会尽量抽出空闲时间，赶回来参与。与此同时，对王国重臣的拜访也会变得频繁，一般来说5位轮值主席和各部大臣的府邸都会变得门庭若市。
按道理，哈卡的府邸更会如此，因为自从去年他们兄弟来图里伊之后，哈斯德鲁巴直接当上军团长、并且很快就北上任职，哈卡则成为正式的元老院轮值主席，尽管他还在养病，戴弗斯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让他分管一些政务，以便尽快熟悉王国的政体运行，再加上马戈尼德家族的另一位重要成员狄多成为王子妃，还生下了两位小王子……马戈尼德家族在王国政坛正是炙手可热，可以想象前去拜访的王国官员应该如同过江之鲫，但实际情况却是门庭稀落。
因为哈卡曾公开宣称：“他自己体弱多病，需要静养，因此不欢迎官员来家拜访。”
并且，赫尔普斯还为他背书。
一开始，王国官员还将信将疑，自从几位腓尼基元老登门被拒之后，他们终于确定哈卡说的是真的。
俄克里顿到了图里伊之后，特意了解到了这方面的情况，再加上马戈尼德家族和汉诺派多年的恩怨，他才一直比较犹豫，但是现在没有办法，他只能壮着胆子登门拜访，但没想到居然获得了同意。
当然，这位昔日的迦太基贵族、今日的戴奥尼亚王国重臣接待来自家乡的客人的方式非常特别——泡浴室。
浴场是戴奥尼亚人发明的，但是在十几年前两国最早签署和平协议之后就很快传入了迦太基，热尔梅温泉浴场就是迦太基人爱去的地方，当然现在它已经属于了戴奥尼亚王国。
俄克里顿虽然对这个要求感到奇怪，但哈卡愿意见他已经是意外之喜，哪里还敢拒绝。
哈卡家的浴室是严格的按照戴奥尼亚传统浴室格局来建造的，等到俄克里顿走完前面的程序、走进温水池时，哈卡已经坐在了池中。
以前，俄克里顿并没有见过哈卡，但他早就听说马戈尼德家族长希米尔科有一位从小很聪慧的次子，可惜一生下来就有疾患，曾经给其看过病的医生下过诊断：这个孩子活不过20岁。
但如今在俄克里顿面前的哈卡虽然身体略显瘦弱，但面色红润，双眼炯炯有神，怎么看都不像是要步入坟墓的人。
哈卡看着他，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来图里伊之后，戴奥尼亚医生都建议，像我这样不能够进行剧烈运动锻炼身体的人应该多泡浴室，有益于健康。我听从了建议，每天都泡澡，你来的时候我正好在泡澡，所以就请你到这里相见。”

第五十九章 报复（上）
本来俄克里顿已经做好了可能要受捉弄的准备，但没想到哈卡还出言解释，这让他对今天的会谈有了一点信心，于是他笑着说道：“即使是迦太基人，也几乎都承认戴奥尼亚的医术水平在整个西地中海是最高的，所以他们给你的建议当然是正确的，你现在看起来很健康！”
“戴奥尼亚比迦太基好的地方很多，可不光是医术。”哈卡的语气依旧平淡：“不过对你们而言，最好期盼我多活几年，因为这对迦太基有好处。”
哈卡的话让俄克里顿精神一振，他似乎感受到了哈卡在向迦太基表达善意。
“请坐吧，俄克里顿大人。”哈卡手指着温水池对面，说道：“我请你到浴室见面还有一个原因，图里伊人认为泡澡的时候最适合交谈，因为双方都是坦诚相见，没有什么可遮掩的。”
俄克里顿点点头，没有再犹豫，直接跨进水池，坐在了水池里的石凳上。
“来一杯葡萄酒？这可是图里伊奥里菲斯家族生产的最好的葡萄酒，其产量不多，平时在市场上买不到，我这几罐都是陛下送的，说是在泡澡的时候喝一点，有利于健康……”
俄克里顿本想拒绝，但听了后面的话又改变了主意：“那就来一杯。”
伫立在水池边的奴仆斟上一杯酒。
俄克里顿接过以后，小啜了一口，顿觉酸甜可口，忍不住感叹道：“能够天天浸泡在舒适的水中，喝着如此好的葡萄酒，这样的生活是多么的惬意！哈卡大人，我真羡慕你啊！”
哈卡平静地说道：“这样的生活，迦太基人也完全能够享受到，只是你们还在执着于过去，无法接受现实而已。”
哈卡的这句话说得有些模糊，俄克里顿一时无法准确把握其含义，于是试探性地问道：“你的意思是……”
哈卡没有直接回应，转而问道：“我知道这10多年迦太基贵族也养成了泡澡的习惯，但你觉得戴奥尼亚和迦太基在泡澡方面有什么不同？”
虽然不知道哈卡为什么要问这个，俄克里顿还是认真的想想，然后回答：“我们迦太基人泡澡，去掉了前面的这些繁琐的环节，直接就是在热水池里泡，然后按摩、刮身……”
“其实，那些被迦太基人去掉的环节恰恰是戴奥尼亚人发明泡澡的用意所在，他们认为泡澡是锻炼身体的有益运动，而迦太基人只是把它看成是一种享受。”哈卡没等俄克里顿作出回应，又用手捞起一捧水，问道：“你知道这水是怎么来的吗？”
“当然是奴隶们去打来的水。”如果在迦太基，俄克里顿肯定会这么说，但在这里他觉得没这么简单，所以很干脆回答：“不太了解。”
“它自己流到家里来的。”
哈卡的回答让俄克里顿略感吃惊：“图里伊市政厅专门在你家里修了一个水池？！”
据俄克里顿所了解到的，戴奥尼亚人专门修建高架水桥，将河流里的水引入到城市中，在城区里的覆盖面积较广的重要地方修建水池，再修建密闭水道引入，供应全城人依靠这些水池及水。
“不是水池，而是戴奥尼亚营造部联合铁器商人用铜为主要原料，打造的一种如同长矛枪杆一样粗细的中空管道，用它直接连接水塔，然后埋设在地面下，一直延伸到我家的厨房……戴弗斯陛下把它取名为水管，奴仆们不用到附近水池去取水，只需要打开水管的开关，水就自然的流出来……”哈卡颇为自得的介绍道。
俄克里顿露出惊叹的神情，不过他也意识到：“这种输水管道以铜作为主要原料，所花费的铜料和费用应该不是一个小数目吧？”
“确实花费不小，不过费用都是由申请安装水管的住户缴纳，而且用水的费用还要按月缴纳（公共水池的用水是免费的），因为水道管理处还设计了一种可以计算住户用水量的器械……即使费用不低，得知消息、要求申请安装水管的公民还是不少，不过现在才刚刚开始运行，而且对铜料的消耗太大，所以暂时只在内城安装。
曾经有人提议，‘换做价格更便宜、储量更丰富的铅来打制水管。’你也知道，戴奥尼亚刚获得的科西嘉和伊比利亚南部地区就有着不少铅矿，不过陛下很严厉的批评了这种提议，说是‘铅溶于水之后，对人的身体非常有害。’现在铁器商人们正在抓紧研究更便宜耐用的制造水管的材料，比如用锡为主要原料……因为一旦研制成功，光是凭借专利所获得的费用就能赚取很多的利润，或许要不了几年，你就可以在戴奥尼亚王国的其他城镇富有公民家中见到水管了……”
哈卡说完，见俄克里顿在专心倾听，于是神情渐渐变得严肃，沉声说道：“因为以往迦太基在西地中海的辉煌，迦太基人一直骄傲的认为自己的母邦是西地中海最好的国家，拥有着西地中海最好的文化，甚至其他种族在迦太基人眼中都是蛮夷土著。
我在伊比利亚时也曾经有这种骄傲，但是来到图里伊，在这里待了一年多，我心中的骄傲已经荡然无存，戴奥尼亚虽然是一个新兴的王国，却比迦太基优秀太多了！
相信你在进入克拉蒂河口，眼中所看到的一切也会让你有这样的想法，仅仅是一个图里伊城，就已经比迦太基强大太多，更不要说戴奥尼亚王国还有克罗托内、卡塔奈、罗马、锡拉库扎……这些实力同样不逊于迦太基的大城，它们可不是乌蒂卡。
乌蒂卡虽说是迦太基的重要盟邦，在关键时刻却可能因为自己的利益而不听从迦太基元老院的命令，但戴奥尼亚王国内所有的城镇都受到国王陛下和元老院的直接管辖，在战争发生的时候就可以集中一切的人力和财力，竭尽全力同敌人作战，这就是在西地中海战争中戴奥尼亚能够战胜迦太基的主要原因。
而在那场战争失败之后，戴奥尼亚的国力更是日益暴涨，迦太基却削弱得可能连卡塔奈都不如，在这样实力极其悬殊的情况下，你们却依然还在顽抗——”
“我们完全没有想要与戴奥尼亚进行对抗的心思！”俄克里顿心中一惊，赶紧辩解道：“我们只想要过我们自己的生活！但是现在那些卑贱的东努米比亚人却在频繁袭扰我们的领地，如果不是考虑到迦太基与戴奥尼亚签署的和平协议，东努米比亚人又是戴奥尼亚的盟友，我们早就集合大军，进攻这些可恶的努米比亚部落了！”
哈卡露出一丝冷笑：“你们没有反击吗？不，你们已经同努米比亚人交战过了，不过却遭受了失败。”
“那不过是一场……小的战斗，我们本想给努米比亚人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难而退，没想到他们会派出那么多的战士……”俄克里顿强自辩解道。
“既然是这样……”哈卡张开双臂，把住池沿，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可以向陛下建议，在你们向努米比亚人发动进攻时选择无视。”
俄克里顿没想到哈卡会作此回答，一时语塞。
哈卡则毫不客气的趁势说道：“你看，我刚才还说如今的迦太基人不愿接受现实，你就是个明显的例子！以迦太基如今的实力能够战胜东努米比亚人吗？要知道，现在的努米比亚人已经摆脱了对迦太基人的畏惧，虽然他们还是各自为政，但在‘对抗迦太基人’这件事上还是能够达成一致的，再加上他们现在能够从戴奥尼亚获得较为精良的武器盔甲……迦太基集合腓尼基盟邦的力量，全力一战，或许能够获胜，但相信伤亡必定不小。关键问题是迦太基还能像以往一样号令阿非利加大陆上的腓尼基城邦吗？”
俄克里顿本想说“能！”，但看到哈卡似笑非笑的脸，他又将话咽了回去，脸上微露窘态：“是的……那些腓尼基盟邦已经不像战争之前那样紧密的团结在迦太基的周围，随着时间的推移，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我们迦太基在日渐衰弱，而拥有广阔领土、数量巨大人口的戴奥尼亚王国已经成为任何在西地中海生存的种族和城邦都绕不过去的强大存在。
尤其是罗本半岛以东的腓尼基城邦，他们已经很少听从迦太基的命令，反而频繁派使者前往哈德鲁门图姆，据说是为了让他们的商人能够更便利地进入戴奥尼亚王国广大的市场。哈特鲁门图姆就像一根毒针一直扎在了迦太基同盟的躯体上，已经开始发挥它的破坏力……”
“跟你说实话吧。”哈卡将池水拍溅到胸口，轻轻搓了搓，然后慢慢将身体浸入池水中：“是我向戴弗斯陛下建议，‘驱使东努米比亚人去侵袭你们在内陆所剩不多的土地……’”

第六十章 报复（下）
俄克里顿一听，先是面露惊讶，随后呈现怒气，忍不住大声喝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就算你们马戈尼德家族和汉诺大人之间有恩怨，但你是迦太基人，身体里还流淌着迦太基建立着狄多女王的血脉，怎么能够做出这种威胁到全体迦太基人生存的错事！……”
“你上门来就是为了教训我吗？”哈卡说话的声音虽轻，却像是吹起了一股阴冷的细风，让俄克里顿偏体生寒，立刻驱走了他心中的不满，让他很快恢复了冷静：“我……哈卡大人，即使你现在已经为戴奥尼亚效力，但你仍然是迦太基人，希望你能够停止‘让东努米比亚人不断侵袭迦太基领地’的做法，给你的同胞们一条活路！”
俄克里顿放低姿态，语气十分恳切。
“我这么做就是为了给同胞们一条活路。”哈卡收敛起懒散的神情，一脸认真地说道：“如果迦太基继续这样暗中于戴奥尼亚对抗下去，对迦太基没什么好处！再过几年你们就会发现迦太基在整个西地中海被完全孤立，就连曾经最亲密的腓尼基盟邦也会一个个的远离你们……”
“自从与戴奥尼亚签订和平协议之后，我们迦太基这几年一直在重新适应新的秩序，忙于恢复贸易，从来没有过想要与戴奥尼亚暗中对抗的心思，更没有采取过任何敌对的行动，我不知道哈卡大人为什么要这么说！相反，戴奥尼亚煽动东努米比亚人侵犯迦太基，这才是违反了协议，难道戴奥尼亚要撕毁自己一直标榜的‘信守承诺’的良好形象，再次对迦太基宣战了吗？！”俄克里顿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悲愤的说着。
哈卡冷冷的看着他，轻声吐出一个词：“马西利部落。”
这声音顿时戳破了俄克里顿伪装出来的怒气，他又想要进行辩解，却听哈卡接着说道：“需要我将迦太基和马西利部落秘密商谈的内容全文背诵出来吗？”
俄克里顿顿时泄了气，更对于迦太基处于戴奥尼亚如此可怕的监视之下感到心惊。
“从迦太基与马西利部落进行密谋这件事可以看出，你们迦太基元老院现在依然抱有某种幻想。但相信亲眼目睹了图里伊这座巨城盛况的你来说，就算马西利部落得到你们的帮助，真的统一了西努米比亚各部落，对如今强大的戴奥尼亚王国而言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麻烦，我们甚至只需要轻松出动两、三个军团，就能够彻底将其平定。但对于你们迦太基而言，这却将是关乎城邦存亡的灾难，所以王国让东努米比亚人攻击迦太基就是要让你们真正意识到迦太基现在的实力有多么的孱弱！”
哈卡示意奴仆给自己倒了一点酒，然后一只手慢慢的转动着酒杯，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我是迦太基人，我很了解自己的同胞，他们中的大多数喜欢经商而不是发动战争、喜欢享受胜于在战场受苦、更害怕死亡……所以即使在迦太基最繁荣的时候，也始终无法战胜西西里岛的希腊人，就是因为迦太基人本就不是一个喜欢战斗的民族，缺乏勇猛和韧劲，以前还能让努米比亚人和雇佣兵为你们作战，现在你们已经没有了任何依靠，我看迦太基的元老们可以将心中还残存的野心都熄灭掉了，让民众干他们所愿意干的事情吧！
比如以前迦太基人不太爱洗澡，自从戴奥尼亚人发明了浴场，迦太基人就开始喜欢上了泡澡；又比如以前迦太基人不喜欢到内陆去经商，因为交通很不方便，但自从戴奥尼亚人修建了宽阔平坦的大道，迦太基商人也频繁深入到布鲁提、卢卡尼亚等山区去获取贸易利润……还有像我刚才跟你谈及的水管，只要它开始在王国普通城区投入使用，我敢保证要不了多久迦太基人就会琢磨着怎么制造它，让自己不用出门也能够享用到清水……像这样的事例还有不少。
你看迦太基民众虽然表面上说是憎恨戴奥尼亚，实际上却时刻关注着戴奥尼亚所创造出来的新鲜事物，享受着戴奥尼亚所打造出来的庞大的贸易体系……那么为什么不让迦太基彻底的融入到这个体系当中呢？这样一来，迦太基的安全将会得到彻底的保障，而且民众也会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戴奥尼亚所建造的一切。我相信以迦太基人的能力，要不了几年，他们会变得比以前更加的富有！”
俄克里顿沉默了。
哈卡也没再说话，而是用手轻轻划拉着温热的池水。
过了一会儿，俄克里顿才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让迦太基和戴奥尼亚结为真正的同盟？”
“以迦太基现在残弱的实力，不可能建立与戴奥尼亚地位相等的同盟，只能成为附属于戴奥尼亚的盟邦。”哈卡说得很直白：“当然我建议迦太基最好成为戴奥尼亚王国的自由市，就像塔兰图姆那样，你应该知道现在的塔兰图姆人过得是多么的舒服……”
俄克里顿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强自压抑，没让自己的怒火再次升起，却听哈卡悠悠地说道：“我知道这件事你没法做主，最终还是得由元老院来做出决定，但我希望你们做决定最好能够快一些，因为你们与马西利部落勾结的事情已经证据确凿，一旦马西利人在西努米比亚地区搅起大乱，那么戴奥尼亚的使者就会前往迦太基，质问你们破坏和平协议一事。
与此同时，西西里的三个军团也会迅速集结起来，随时准备登陆阿非利加，到那时迦太基的处境可就不像现在你和我谈话一样这么轻松了。”
俄克里顿脸色大变，慌忙说道：“哈卡大人，我们和马西利部落是有一些口头上的协议，但那只是针对东努米比亚人——”
哈卡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对于这件事情的讨论就到此为止，迦太基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你自己回去好好考虑，也让那些愚蠢的元老们好好考虑考虑。现在让我们再来谈谈另外一件事，也是你来图里伊准备面见陛下商谈的另一件事。
你不感到奇怪吗？前几年，戴奥尼亚货船从伊比利亚运出来的贵金属还不分彼此的卖给迦太基的所有商人，但是从去年开始，他们却只卖给隶属于中立派的商人们……”
俄克里顿看着对面的这个年轻人脸上露出几分诡异的笑容，心中陡然一跳，吃惊地说道：“难道是你——”
“没错，这也是我向陛下提的建议。”哈卡轻描淡写的说着，扭头看向奴仆：“水温有点低了，让他们再烧热一些。”
“主人，可您的身体——”
“我今天感觉很好，水温再高一点没关系。”
奴仆看了看脸色有些不好看的俄克里顿，心里虽有些担心，但又不敢违背哈卡的命令，于是迅速跑向木门，向侍候在门外的奴隶下达指令。
俄克里顿当然不可能突然暴起伤人，但他现在看向哈卡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戒备和慎重，如同面临劲敌：这个看起来病殃殃的年轻人是如此的可怕，所实施的每一个针对迦太基的措施都重重的击打在了迦太基脆弱的地方。
哈卡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葡萄酒，然后看着木杯里残余的鲜红色酒液，眼神变得凝重而悠远，他喃喃说道：“当我5岁有些懂事的时候，我就从别人口中知道我和别的孩子为什么不一样，因为我可能活不了几年就会死；
当我9岁的时候，我父亲从西西里大败而回，他整日郁郁不乐，经常因为听到别人的嘲讽而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内，最终他还是自尽而亡……
当我13岁的时候，跟随我的哥哥前往伊比利亚那个陌生的野蛮之地，叔叔玛哥告诉我说，‘这是为了给马戈尼德家族获得一个光明的未来。’但我其实心里明白，这是因为我的叔叔在迦太基城内的权力斗争中失败，不得不给自己找一条后路；
在我27岁的时候，迦太基民众因为西西里的军队全军覆没，在某些人的唆使之下，愤怒的攻击马戈尼德派的元老，迫使他们无法在城内生存，只能携家带口逃往伊比利亚，但是狄多和我就决定要为自己找一条生路……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做错了事情就会受到神祇的惩罚，要为之付出惨重的代价，马戈尼德家族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就是在不断偿债的结果！但是——”
哈卡的目光如刀锋一般的刺向俄克里顿，声音冷厉：“在那场战争中你们汉诺派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由你们大力推荐的统军将领蒙特阿德诺、安诺巴斯等人都是无能之辈，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不但消耗了迦太基大量的战争资源，也在频繁打击着迦太基民众的信心！在我的叔叔和哥哥在西西里奋力作战的时候，你们不但没有全力给他们提供支持，反而使用各种手段减少对他们的援助、诋毁他们的功绩！……如果不是知道你们都是土生土长的迦太基人，恐怕我都会怀疑你们是戴奥尼亚人的内应！”

第六十一章 戴奥尼亚神圣王国
听到这里，俄克里顿当即想要反驳，但哈卡再次提高音量，厉声说道：“如今，马戈尼德家族已经为那一场战争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而你们汉诺派受到惩罚了吗？！至少现在并没有！
尤其是在艾斯亚鲁巴病死之后，你们汉诺派已经完全掌控了元老院，不少中立派元老不得不转投你们，就在前年你们居然称那个人为‘伟大的汉诺’！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一个导致战争失败的罪魁祸首、一个让曾经强大的迦太基沦为如今仰人鼻息的普通城邦的罪人居然有脸称呼自己是‘伟大的’！”
哈卡发出轻蔑的笑声，俄克里顿保持着沉默。
哈卡看着他，沉声说道：“看来你对汉诺这种无耻的做法还是有意见的。现在神祇给了我权利，要让做错事情的人受到应得的惩罚！我说过碰上了我是你们的幸运！如果是我哥哥哈斯德鲁巴在这里，他恨不能杀死迦太基所有的元老，才能泻去他当年战败的愤恨；如果是狄多在这里，她一直认为她父亲玛哥的战死、所有迦太基民众都逃脱不了责任，她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受到惩罚！”
说到这里，哈卡有意的停顿了一下。
俄克里顿听到这些，确实心里很是担忧：他不觉得哈卡是在吓唬他，狄多、哈斯德鲁巴都是马戈尼德家族重要的成员，俄克里顿当然对她俩有过深入的了解，她俩可能对迦太基所进行的报复确实很符合她二人的性格，即使她俩现在并不在图里伊，但一个成为戴奥尼亚军团长、重新拥有了带兵权，另一个更是现今戴奥尼亚王室唯一的王子妃，还生了两个小王子，自然会受到王室的爱护，如果她俩一直对迦太基抱有仇恨，这确实是件可怕的事情。
“而我——”哈卡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只要求迦太基元老院将汉诺派的那几个主要的首脑象汉诺、泰潘拉科……等这几人及其家族给驱逐出迦太基，让他们也尝受到当年我们所承受的痛苦，那么我可以保证我们兄妹与迦太基人的恩怨将一笔勾销！对了，这些人当中不包括你，因为陛下觉得你还不错。”
俄克里顿并没有因为自己能够脱离惩罚而高兴，而是神情凝重地说道：“很抱歉，迦太基元老院不可能因为你的这几句威胁，就驱逐几位威望很高的元老——”
“他们会的！”哈卡自信地说道：“当迦太基的全体民众发现东努米比亚人的袭击越来越频繁、迦太基商人无法进入戴奥尼亚王国境内以及其盟邦进行贸易的时候，当他们又知道这一切都是由汉诺派造成的时候，你说他们会不会集体向元老院抗议，驱除这些个害群之马？就像当年他们集体抗议我们马戈尼德家族一样！”
虽然池水越来越热，但俄克里顿的心里却越来越冷，他色厉内在地做着最后的挣扎：“你……你的这些做法是违反和平协议的……”
“我没有违反。”哈卡理直气壮的正视他：“只要迦太基驱逐汉诺这些人、并且加入戴奥尼亚王国，我敢向你保证迦太基人以后会生活的比过去更好，而这也是我们家族所希望看到的！”
作为迦太基元老院擅长外交的元老，俄克里顿第1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无力，所有的事情都不受自己的掌控，这让他感到很是心慌，他低下头，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池水，低声说道：“在面见戴弗斯国王之后，我会考虑你的这些建议。”
哈卡轻笑了一声：“俄克里顿大人，你还不明白吗，陛下根本不会见你，他已经将处理迦太基外交事务的权利全权交给我了。”
俄克里顿浑身一震，再一次看向哈卡的眼神中有着绝望、但更多的是哀求，他困难地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哈卡流露出同情的神色，轻声说道：“我知道要做出这些决定，对你来说很困难，但无论多困难，为了让迦太基人能够更好的生存下去，也为了你的家族能够继续生活在那片你熟悉的土地上，你必须尽快作出决定，因为时间不等人，9月一过，代表着寒冬到来的北风就会刮起来了……”
俄克里顿心里顿时一片冰凉。
看着俄克里顿失魂落魄的离开，哈卡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高高的举起，诚挚地说道：“感谢陛下给了我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说完他一口喝干。
……
之后的两天，俄克里顿还在努力尝试着通过各种渠道、获得面见戴弗斯国王的机会，但是都毫无疑问的失败了。虽然庆典即将开始，但他哪里还有心思继续待在图里伊，心急火燎的乘船返回迦太基，开始秘密找人商量对策。
9月9号，哈迪斯庆典开始。
来自王国各城镇的民众拥挤在图里伊城区主干道两旁，将鲜花和欢呼声送给从北面军营列队行进、前往胜利广场接受检阅的士兵们，他们分别是从各个军团、各支舰队、各支骑兵抽调出来的、参加过多次战斗并立下战功的优秀士兵和队官，他们自豪的擎着所属军团大队、连队的军旗，要相继穿过图里伊的三道凯旋门。
凯旋门上分别雕刻着克罗托内战争、南意战争、西地中海战争最重要的战斗画面，也分别代表着戴奥尼亚自成立以来所经历的三个最关键的时刻：建盟之战、立国之战和强国之战。
由军团士兵组成的游行队伍先后从它们下方通过，也就意味着正是这支由公民们所组建的强大军队才使得戴奥尼亚能够从弱到强、最终成为强大王国。
在军队后方跟着由王国的十几个地区民众组成的游行队伍，相比较整齐如一的士兵队伍，他们的队列十分松散，但却更加的活泼，他们兴奋的同街道边的民众热情的互动，让庆典的气氛更加热闹喜悦。
整个游戏的队伍彩旗飘飘，欢呼声不断，一直走进了胜利广场。
在元老院大议事堂前的演讲台上，戴弗斯带领着王国重臣、主要的元老，身着盛装，笔直站立，面带微笑的看着一支支队伍从台前经过。
而在两侧观礼台上，受邀请而来的盟邦、友邦使者及贵宾目睹着这前所未有的盛大庆典，则是表情不一：有的是真心为戴奥尼亚而欢喜，比如沃尔西人、赫尔尼基人等；有的是为自己能够及时加入戴奥尼亚同盟而庆幸，比如伊特鲁里亚人、萨摩奈人等；有的则感到担忧和害怕，比如西第西尼人等。
毕竟，当整个游行队伍将胜利广场填满，加上广场周边同样是密密麻麻的观众，图里伊内城中心完全变成了人的海洋，足足有七八万人，超过了一个城邦、与一个大种族的人数相当，而这不过是戴奥尼亚王国庞大人口数量中的九牛一毛。
广场内人声鼎沸，令人窒息。
但当戴弗斯走向演讲台前方时，广场内外却很快的恢复了宁静，只有戴弗斯和传声员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戴奥尼亚王国的公民们，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祭祀哈迪斯的庆典。自戴奥尼亚建立以来，这20多年的时间里，我们曾经遭遇到很多的困难和挫折，但是在哈迪斯的庇佑之下，在我们齐心协力的奋斗之下，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难关。
今天我们可以挺起胸膛，向整个世界宣告，戴奥尼亚已经成为一个强大的王国，我们不但不畏惧任何敌人的挑战，而且我们还将为任何想要与我们交好的国家和势力提供支持和保护！
天神哈迪斯对戴奥尼亚所取得的一切功绩感到非常满意，他发来神谕，不但会继续庇佑王国的民众，而且允许在戴奥利亚王国的名字上冠以神圣之名，任何敢于冒犯王国的敌人就如同直接侵犯了这位伟大神祇的领地，将受到他的惩罚和诅咒！
公民们，感谢伟大的哈迪斯吧！为戴奥尼亚神圣王国欢呼吧！”
戴弗斯话音刚落，广场内外爆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仁慈的哈迪斯万胜！！！”
“戴奥尼亚神圣王国万胜！！！”
……
每一个振臂高呼的公民脸上洋溢着一种狂热，自此以后他们坚信自己生有所养、死有所依，不再畏惧任何艰险和困难，因为他们已经是那位伟大神祇的地上子民。
在狂热的气氛中，维持秩序的巡察部人员开始安排由游行队伍逐步退场。随后就是大型的戏剧表演开始，《冥王的诞生》、《戴奥尼亚的建立》……一个接一个传统的王国剧目陆续在广场上演。
广场上的演员演得非常卖力，场外的观众也看得极度专注，不时爆发掌声和欢呼。
当最后一个剧目《战斗在西西里》接近尾声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天空的正中。

第六十二章 哈迪斯·戴弗斯
这时，西北方向传来大家熟悉的钟声，接连九响，间隔一段之后又是九响。
广场边的观众们纷纷扭头北望，惊喜的发现天神之丘上矗立着一尊巨大的金像，在阳光的照耀下无比的耀眼。
“噢！那是……哈迪斯神像！”
“之前的传言是真的，王国真的建造了一座可以与雅典的雅典娜巨像相媲美的哈迪斯神像！”
……
尽管神像反射的阳光是如此的耀眼，但民众们仍然拼命地睁大眼睛，将尊崇的目光聚焦在山丘之上，脸上充满着兴奋和狂热。
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光是神像带给了他们惊喜，刚刚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新改建的神庙也同样令人愉悦：它不但比往昔更加的高大宽敞、辉煌壮丽，而且神庙上方绘制图画的三角楣饰色彩也更加艳丽多彩，并且还在熠熠闪光，仿佛天上的群星（实际上是工匠们集思广益的一个创举，他们将海砂烧制而成的彩色玻璃碾碎之后，掺杂在绘图的颜料中，在阳光的照耀下所产生的效果）。
希腊人一直认为神庙是众神的家园，他们所居住的地方一定是金碧辉煌的宏伟建筑，而山顶上的这尊改建神庙无疑极其符合他们最极致的想象。
于是，在巡察队的指挥和带领下，民众们怀着迫不及待的心情，化为一缕缕的人流，涌向了天神之丘。
越靠近山丘，民众也越感到神像的巍峨和巨大，但他却不给人以一种由威严而产生的压迫感，相反他低垂着头颅，很容易被民众看清他的面容，其所展现出的仁慈和怜悯，反而让民众更想要去亲近。
过不了多久，整座山丘除了山顶神庙四周，其余已经完全被人流所包围，民众簇拥在宫廷卫队所组成的警戒圈之外，人叠人、背依背，踮着双脚，睁大眼睛，全神贯注的望着神庙和巨像。
有些细心的民众还发现新神庙的外观与其他希腊神庙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神庙屋顶的三角楣饰之下的石壁上有规律的留有很多的方形小窗，每一个小窗中都有一尊雕塑，显得非常的奇特。
但站在远处、看不太清晰的民众不知道的是：这些都不是普通的雕塑，他们不只是宙斯、赫拉、阿波罗……等希腊主要的神祇，还有布鲁提人的阿玛拉女神、萨莫奈人的沃萨尼神、罗马人的朱庇特、戴安娜……等等王国内其余种族所尊崇的神祇雕像。这些众多的神祇雕像竖立在石壁之中，环绕着神庙内的哈迪斯神像，犹如众星捧月，其含义不言而喻。
戴弗斯神情肃穆的站立在神庙前，在他的身旁是一身洁白长袍的权杖祭司普莱辛纳斯，身后是几十名同样身着白袍的哈迪斯祭司和圣女。
普莱辛纳斯轻咳了一声，拄着拐杖慢慢向前走了两步。在他说话的同时，祭司们也以相同的话语发声，和一般的传音员不同，他们能以整齐的语调和一样的情绪说话，从而产生一种放大的共鸣，因此虽然每个人并没有歇斯底里的大喊，却可以如同和风细雨一般将普莱辛纳斯的话语送到山丘之上每一个民众的耳中：
“戴奥尼亚的公民们，哈迪斯的信徒们，今天是一个值得欢庆的日子！我们为伟大的哈迪斯重塑了金身，重建了神居，让他可以更舒适的安居在神庙之中，更好的庇佑我们！
在戴奥尼亚建立之前，哈迪斯曾经为希腊民众所做出的奉献被一直埋没，不但没有人去歌颂他所做出的功绩，反而对他产生畏惧和远离，直到他的后裔戴弗斯的出现，在短短的20年时间内建立起一个强大的王国，并且尊奉哈迪斯为王国守护神，不但让成百上千的民众成为这位伟大神祇的信徒，也让哈迪斯所一直为之奋斗的公正、严明、奉献、牺牲成为整个王国民众所遵循的理念。
这让哈迪斯感到非常的愉悦，为了感谢他的后裔为他所做出的伟大功绩，他传下神谕，允许国王戴弗斯冠以他之名，戴弗斯及其后代子孙只要继续尊崇他、在地面之上继续履行着自己应尽的职责，那么他将会一直庇佑这个家族，任何企图恶意侵犯的人都将会受到他永世的诅咒！”
说到这里，普莱辛纳斯回头看向戴弗斯，弯下腰，尊崇地说道：“神圣的哈迪斯&#183;戴弗斯国王陛下，请带上您的冠冕，接受信徒们的祝贺！”
戴弗斯庄重的接过放在黑色的托盘中、用乌木和蕨类植物编织的精致木冠，慢慢的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周围的民众再一次爆发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戴弗斯国王陛下万胜！！！”
“哈迪斯&#183;戴弗斯国王万胜！！！”
……
自从20多年前登陆大希腊，夺占图里伊，建立戴奥尼亚，击败克罗托内，将锡拉库扎赶下霸主的宝座，让迦太基沦为一个普通城邦，建立起西地中海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王国，戴弗斯的威望在王国内已经达到了顶点。何况没有库诺戈拉塔、科尔内鲁斯等人的牵制，再也没有一位元老对这一次庆典的重要决定表示反对，让戴弗斯轻松的给自己、给自己的家族罩上了一层神光。
……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马西姆斯漫步在军营内的街道上。
说是军营，士兵们更喜欢称之为军城，和这附近的伊特鲁里亚城镇相比，它确实更像是一座城：整个营区占地方圆一里，呈正方形，有5米高的城墙环绕，都是由厚实的方砖砌成，并且城墙上每隔50米建有高达10米的塔楼。整个城区的地面完全是由坚硬的石板铺砌，这样避免了下雨、下雪天所造成的积水和地面泥泞，也让士兵们走在这样平整坚硬的路面上，心里总有着一种踏实的感觉——在这样一个完全是由石头堆砌的营地里，他们可以抵御住任何强大敌人的进攻。
马西姆斯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去年他加入戴奥尼亚情报部门之后，还在接受培训期间就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命，让他以自由民的身份申请加入正在组建的、要前往伊特鲁里亚边境的雇佣军团。在成功加入之后时刻监视这个军团，随时汇报有关它的情报以及其周边的敌情。
刚开始时马西姆斯在心理上是抗拒这个命令的，因为他不想远离他的妻儿，甚至在被面试考核时还故意表现差一些，想要不被选上。怎奈前去报名的自由民之中识字的本就不多，而马西姆斯能够用戴奥尼亚文字写出意思通顺的文章，还能够算数，正是新建军团中难得的人才，当场就将他录取，立刻先给了一个辎重营统计员的职务。
就这样，马西姆斯成为了伊特鲁里亚边境兵团中的一员。然后，他就与所有招募来的自由民一起被集中在图里伊军营，训练了三个月。
那是如同地狱一般艰苦的三个月。为了能够让这些缺乏军事训练、甚至还没有参加过战斗的菜鸟们能够尽快成为一名合格的戴奥尼亚士兵，尽快能够派上用场，因此军务部派出大量的军训官对其进行高强度的训练，而且规定马西姆斯这些后勤人员也必须参加，因为理由很充分：戴奥尼亚各个军团的后勤人员在战斗的关键时候都是要作为辅助士兵参加战斗的，边境军团也不能例外。但不具备军事技能，不熟悉戴奥尼亚的军事战术，这些后勤人员怎么能够配合作战？所以也要跟着一起训练。
好在后勤人员的训练强度没有军团士兵那么大，而且高强度的训练意味着要有充足的食物保障，所以马西姆斯就会不时跟随军团后勤官员，到图里伊城内去采购食物。
在这期间，马西姆斯善于理财、善于与商贩砍价的才能就得到了展现，并引起了军团高层的关注，等到三个月集训结束，马西姆斯已经被升任为采购主管，这是军团辎重营里仅次于辎重官、护卫官的第3号重要军职。
没过多久，边境军团8000多人北上进入伊特鲁里亚境内。
而在这时，经过王国和伊特鲁里亚联盟多番商讨，划分给戴奥尼亚的土地早已经达成协议，军营的住址也早就确定下来，并且在军务部派遣的工程师和各伊特鲁里亚城邦提供的劳力的共同努力下有了大致的轮廓。
马西姆斯跟随军团总部进驻了距离伊特鲁里亚北部城邦——弗洛伦提亚（florentia）不远的军营，然后士兵们就要运用他们刚刚学会、还很生疏的建造技能将整个军营修建完成。
在这个辛苦的建营过程中，新兵们将更进一步的学会服从命令、吃苦耐劳、相互配合……彻底的清除掉作为自由民时候的散漫，逐渐转变为一名戴奥尼亚军团士兵。
而同样在这建营的过程中，马西姆斯善于组织协调的能力也得到了充分的发挥，所以在几个月之后军团辎重官调回军务部，然后军团长直接下令：由马西姆斯暂时代理辎重官职务。

第六十三章 在北部边境的戴奥尼亚军营
由于之后一直没有新的接任者到来，很多士兵都认为：只要马西姆斯在这个位置上多代理一年，等资历够了，他就会正式升任辎重官。
马西姆斯自己也这么认为，但他心里更清楚的是：他之所以能够在短短的一年之内由一名默默无闻、毫无背景的获释奴隶获得边境军团中一个相当重要的军职，并且很可能在之后的一两年内成为一名戴奥尼亚王国中级军官，跟他的能力有关系，但更可能是情报部门在背后所起的作用。但不管怎样，这对他早日成为王国公民大有好处。
也正因为如此，他对加入情报部门也不再那么懊恼。
在军营内的街道上行人很少，他们要么是昨天刚值完岗、轮到今天休息的士兵，闲着无事在路边闲逛聊天；要么就是轮值负责各种杂物的士兵在路边打扫卫生、运送垃圾、喂养牲畜等……但无论是谁见到马西姆斯经过，都会尊敬的喊上一声：“早上好啊，马西姆斯大人！”
马西姆斯当然也会礼貌的回以问候。
辎重官拥有着采购物资、分配物资的大权，是士兵们的衣食父母官，在马西姆斯代理的这段时间里，他不但能做到公正无私，而且无论是物资供应、还是一日三餐都有了更好的提升，所以尽管同是自由民出身，他却赢得了士兵们的尊重。
马西姆斯很享受这种尊重，这意味着他的能力得到了士兵们的认同。他现在已不如最初那样排斥在军营的生活，开始有些融入在这其中，当然这也跟他作为军官，一年内拥有较多的假期，可以多回图里伊与妻儿相聚的缘故。
马西姆斯一路打着招呼，来到了营地的中央。
这里除了军营指挥部，最重要的建筑就是粮仓了，为了能保存好食物，营造部的工程师们曾经绞尽脑汁设计出了这种戴奥尼亚的公共粮仓：它呈窄长型的两层建筑，窗户少而小，能够避免温度高或者下雨潮湿导致食物腐败。但又为了保证粮仓内凉爽透气，在粮仓的最底部四周建有多个通风口，仓内一层的地板却铺设在通风口之上，这样即使有老鼠等害虫通过通风口钻进屋内，却无法通过地板，进入粮仓祸害粮食。为了防止舱内堆积的粮食或者其他物品过多挤压而导致墙壁开裂，在粮仓的墙壁外还建有扶壁。粮仓内还放置着多个干燥的大木箱，它是用来储存士兵们主食的原料——面粉，士兵们在取用时只需要打开木箱底部的出口，面粉就会哗哗流出，从而使得面粉基本处于密闭状态，其保质期自然会更长一些。
等马西姆斯赶到粮仓前，这里已经停满了十几辆驮车，驮车上满载着一袋袋面粉。
采购主管迎上前，向他汇报道：“马西姆斯大人，这一次伊特鲁里亚人给我们送来了20吨面粉，我给卢卡（luca）和阿雷提乌姆（arretium）军营各送了6吨，这里留了8吨。”（注：伊特鲁里亚联盟将整个北面和西北面边境的土地划给了戴奥尼亚，军务部根据地势和高卢人的侵袭情况，分别在卢卡、弗洛伦提亚、阿雷提乌姆三个伊特鲁里亚边境城邦附近建立了军营。）
马西姆斯仔细查看了记录的账册和签名，然后皱起眉头说道：“秋收刚刚结束，我并没有听说伊特鲁里亚的各个城邦有歉收，不应该只提供这么一点粮食。”
“伊特鲁里亚人说，‘小麦刚刚收割，时间太紧，他们人手不足，磨出的面粉不多，如果我们愿意自己磨面粉，他们愿意直接提供麦子。’”采购官说道：“但我拒绝了，因为我们的人手也不足，而且没有足够的石磨，所以伊特鲁里亚人只能承诺半个月之后再给我们送粮食来。”
“你做的决定是对的。嗯，半个月之后……”马西姆斯稍作估算，随即说道：“我们的粮食储备足够支撑到半个月之后，不过你得随时盯着，多去催一催伊特鲁里亚人，避免他们拖延。”
“好的。”
“咱们的运输船也快到了吧？”
“应该就在这几天。”
“去皮萨伊（pisae，靠近卢卡的伊特鲁里亚城邦，是个海滨城镇）装卸物资的时候，别忘了提醒他们，下一次多运送一些羊肉和羊毛织衣来。这里的冬天比较冷，去年就冻伤了一些士兵，希望今年我们能够平安度过。
我听说今年图里伊的牲畜市场牛羊的价格大降，这是因为意大利中部的这些种族也都将自己部落的牲畜运送到图里伊去卖，牲畜市场的牛羊太多了……相信军务部可以很轻松的满足我们的要求。”
“我记下了。”
“一会儿让劳力们往里面搬运面粉的时候，尽量空出半个粮仓，然后多收集一些干草，放到粮仓里储藏。冬天快到了，咱们也得给牲畜和战马多储备一些草料……”
“是。”
……
马西姆斯一边同叮嘱着采购主管，一边看着劳力们从牛车上卸下一袋袋面粉，然后背到粮仓里。
同时，他的心腹统计员也在认真的查核面粉的数量是否与采购主管所说的相符合。
等到统计员确认完之后，马西姆斯也并未马上在账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等整个装卸工作完成，他会在下午再来粮仓检查确认。
现在，他先告辞离开，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军械库。辎重营可不只是管着粮食储备，武器装备的储备同样是他所负责的重要工作之一。昨天，军营派出的一支连队击退了袭扰弗罗伦提亚领地的高卢人，回来时由于天色太晚，他没有来得及详细了解武器装备的损耗和战利品的获得情况。按照马西姆斯的习惯，通常都是当天要进行确认，推迟到第2天对他来说已经是有些耽搁工作了。
军械库建造在靠近营门不远的地方，这是为了军队出征时领取设备便利。
其实军械库中并没有太多的武器盔甲，它们早就一一配发给了士兵们，由士兵们自己做保养和维护。休息期间，这些盔甲、长盾、刺枪、短剑、标枪都是放置在士兵的宿舍中，如果在非战斗期间造成损坏以至无法使用的，甚至还要进行赔偿，因为这些武器装备都是归王国所有，并不像正规军团的士兵，单兵武器装备都已经属于自己所有。
军械库里主要存放的是帐篷、被子、毛毯、铁锹、铲子等军用物资，以及一些消耗性的武器比如箭矢、标枪，也有少量的盔甲武器。
马西姆斯赶到军械库时，得知军械库的保管员已经运送一批标枪和箭矢出城去了练兵场。
昨天刚进行了一场战斗，今天依旧还进行军事训练，这位来自迦太基的军团长对士兵始终是要求严格啊！……马克西姆斯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练兵场。
在戴奥尼亚境内的各个军营，练兵场多数都是设在军营内，并且练兵场随时都可以改为橄榄球足球的比赛场地。但是位于伊特鲁里亚北部边境的这三个军营却没有将练兵场设在营区内，主要是考虑到驻守每一个军营的兵力不太多，而且短时间内增援也不容易，为了便于防御，就要尽力的缩小营地的占地面积，所以像练兵场这种占地面积较大的军用设施就只能设置在营地外了。
得知马西姆斯要出城，他的随从很快就从马厩里前来一匹马。
马西姆斯骑上马，通过城卫的审查之后，出了军营。
在军营外50米的范围之内都被整个壕沟系统所覆盖，从城墙往外分别是：鹿砦、壕沟、浅沟、百合花丛（挖深坑、埋尖木桩）、挂肉钩……
马西姆斯出城的时候还瞥见一个分队长正带领着士兵，往浅沟里面放置一颗颗带有很多尖树枝的树木。
正是有这些防御设施的存在，尽管这个地区经常受到高卢人的侵袭，但军营却一直没有受到过袭扰。
过了陷阱区，就是平民区。边境军团士兵们的家属是不允许随军的，但是军营在此建立之后，自然而然的就会有一些伊特鲁里亚民众迁移到军营附近定居，因为他们认为有戴奥尼亚士兵的就近保护会很安全，事实上他们也确实很少受到高卢人的攻击（戴奥尼亚元老院早通过了决议：允许伊特鲁里亚民众到戴奥尼亚王国在北部边境新的领地内定居，并且可以租种土地，也可以按照新的《移民法案》，申请成为戴奥尼亚公民）。
此外，还有些伊特鲁里亚商贩在这里开起了商铺，来赚边境军团士兵的钱。陶罐店、铁匠铺、制鞋店、布店、肉店……一个接一个都建在大道边，当然最受士兵们欢迎的还是小酒馆。
昨天参加了战斗的士兵们今天都获得了一天假，其中有一些士兵就向队官请假出营，到酒馆来喝酒。
要上一罐兑了水的葡萄酒、一罐有不少残渣的啤酒、一两盘炖好的鹰嘴豆、一盘切片的腌肉……所要付的酒钱对于这些每月都有薪酬的士兵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却可以让一个小队的士兵围坐一桌，喝着酒，聊上大半天。

第六十四章 训练场
“波卢斯，昨天你的表现最不好，兄弟们已经开始跟高卢人战斗了，你还远远的落在后面，影响我们整个小队的战绩！”
“唉，原谅他吧，他还是第1次上战场，害怕是正常的。”
“我……我不是害怕，是我的皮凉鞋系带断了。”
“这个理由编得不错。”
“是真的断了！”
“那也是你的不对！军法中早就有规定，士兵平时要护理好自己的装备，鞋子也是装备之一，你平时没有好好检查，战斗的时候出了篓子，怪不了别人。幸亏昨天的行动是进攻，如果是撤退，你就会被敌人捉住，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这可不好说，在撤退的时候说不定波卢斯脱掉鞋子，跑得比我们都快。”
“你——”
“好啦，都别说了！除了一开始落在了后面，波卢斯在之后的战斗中表现得还是很不错的。兄弟们，想想我们第1次上战场的时候，比波卢斯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不要互相埋怨了。要记住！我们小队就是一个整体，只有像亲兄弟一样，互相帮助、并肩战斗，才能够战胜敌人，让自己很好的活下去！”
“队长说的对！让我们一起干一杯，庆祝昨天的胜利，以及我们没有一个人受伤！”
“干！！”
士兵们叫喊着，喝干了杯里的酒，俏丽的年轻女侍者赶紧过来给他们倒酒。
“苏娜，考虑好了吗？！嫁给我，等我退役了，跟我去图里伊！那可是这个世上最伟大的城市！……”一名士兵仗着酒劲，大声说出心里话。
其他的士兵立刻开始起哄。
女侍者虽有点羞涩，但一直抛头露面谋生的她对此也经历了不少，她娇声说道：“尼卡帕洛斯队长，我听说你们有规定，士兵在服役期间可是不准结婚的。”
尼卡帕洛斯当然是向着自己的士兵，于是正色地说道：“确实有这规定，不过可以先订婚，我可听说咱们这个住宅区已经有好几家跟咱们军营的士兵定了亲。”
“对，对，可以先订婚！！”一桌的士兵大声的起哄，那名说要结婚的士兵则在傻呵呵地笑着。
女侍者倒也没太慌张，大眼睛灵活的一转，扭头看向厨房：“这么重要的事，我可做不了主，这得我父亲说了才算。”
在厨房里切肉的酒馆老板一直在关注着餐馆里的动静，当即用生硬的希腊语喊道：“不行！”说完，切肉刀与菜板碰撞发出的响声更加大了。
一名士兵哈哈笑道：“科拉达斯，谁叫你上一次喝醉了，非要拉着苏娜的手，把你未来的岳父给得罪了。”
“我什么时候拉过苏娜的手？”科拉达斯一脸茫然。
“你当时喝醉了，当然不记得了。队长怕你被关禁闭，让大家隐瞒了没说。”
科拉达斯见他说得煞有其事，于是目光扫过每一位队友，包括队长，见他们脸上都是一副“确实如此”的神情，心里顿时一惊，最后不好意思的看向苏娜。
苏娜却已经躲到了厨房。
“苏娜，这家伙竟然敢欺负你，让我替你教训教训他！”旁边餐桌站起一个人，大声地说道，却是另一个小队的士兵。
“这是我和苏娜之间的事，关你屁事，滚开！”
“科拉达斯，都说你是我们分队最厉害的士兵，但我却不怕你！今天我们好好比试比试，谁赢了，苏娜就是谁的！”
“来就来，一会儿你被打趴下了，可别哭啊！”
就在两名士兵碰在一起、周围的战友都在起哄的时候，两名小队长却赶紧大声制止：“都别闹了，你们想要被军法官惩罚吗？！”
一提到军法官，士兵们亢奋的心情顿时如同被浇了一罐凉水，几乎每一个人在这一年多的军营生涯中都有遭受过被他惩罚的经历，所以大家又各自坐回原位，安静的喝起了酒。
倒是科拉达斯还有些不甘，愤愤地说道：“小子，下次连队的足球比赛上咱们好好较量一下，看看到底谁厉害！”
“较量就较量，谁怕谁！”那名士兵也不甘示弱的回应道。
一场小小的风波平息之后，酒馆里依然是欢声笑语，热闹不断。
士兵们在此喝酒放松之后，会在平民区的街道里闲逛，到各个商铺购买一些自己需要的日常用品，不过在太阳快落山之前必须赶回军营，参加分队长的集合点名，如果迟到，必然会受到惩罚，无论是打扫厕所、喂养牲畜、到浴室烧水、清理街道……都是又苦又累的活，所以一般情况下士兵们都会按时归营。
……
马西姆斯骑马踏着的这条平坦宽阔的石板大道一大半的修筑功劳得归于边境军团的士兵，修筑道路也是边境军团军事训练的一部分，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军团长可是抽出了不少时间让士兵们修筑这条路。
四个月前大道连通佛罗伦提亚，而就在上个月另一条大道连通三个军营，并且最终与港口城邦皮萨伊相连，不过那条无疑距离长出十几倍的大道，是由伊特鲁里亚联盟征集了几万劳力，在戴奥尼亚营造部派出的工程师的指挥下，通力合作将其完成，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保障和增强边境的防御。
练兵场距离军营不远，紧邻着平民区，它是一片被修整过的、面积广阔的平坦草场。
草场的一侧树立着几十根一人多高的坚硬木桩，重步兵们在队官们的监督和指导下，手持长盾和刺枪（或者短剑），对着木桩反复的练习戳刺（或者砍击）。而在草场的另一侧，则竖着很多的靶标，轻步兵们在练习弓箭和标枪。
在最边上一个靶标的前方却有一名头戴着紫红相间顶冠头盔的男子在投掷标枪，只见他蹬跑了几步，大吼一声，奋力掷出，标枪飞跃50米的距离，穿透了厚实的木靶。
在他身后站着好几位同样身穿高级军官盔甲的男子在大声的喝彩，其他的士兵好像习以为常了，没有谁投去好奇的目光。
马西姆斯即使看不清标枪男子的面目，他也知道那是边境军团的军团长哈斯德鲁巴，这位来自迦太基的军团长总是喜欢在训练中亲自下场，率先垂范，所以他很得士兵们的敬重。
马西姆斯跳下马，重新整了整头盔和胸甲，径直朝着轻步兵的训练场走去。
在旁边看守着成堆标枪和箭矢的军械库保管员看到了马西姆斯的到来，立刻主动迎了上去：“早上好，马西姆斯大人！”
“昨天战斗之后，武器消耗大吗？”马西姆斯直截了当的问道。
“没有什么消耗，大人。”保管员回答：“听说昨天袭击弗罗伦提亚的高卢人并不多，咱们的部队赶到得很及时，高卢人还正在村庄抢掠，所以队官们直接派重步兵连队上前攻击，并没有使用轻步兵，而且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士兵们的盔甲武器也没有受到很大的损伤，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申请更换盔甲武器。”
马西姆斯点点头，问道：“有收获吗？”
“两个高卢头盔、5把大剑、14个木盾、25根长矛、19套高卢人的衣物，另外他们还抓获了4个高卢人……”保管员停顿了一下，轻声说道：“大清早的时候，财务官就来了，他说‘这些东西我们都用不上，他要全部拿走，卖给商人。’我说‘我做不了主，必须得到大人你的批准才行。’”
在波斯远征军时，雇佣军中就有专门管财务的人，这个职务一直保留到戴奥尼亚联盟成立。在王国成立之后，军团的后勤保障系统更加完善，而且军团士兵全是王国公民，因此各军团不再设财务官一职，所获得的战利品都交由辎重营暂时保管，最后再由军务部派出的军需官来进行处理，或召集商人进行拍卖战利品、或将部分战利品转交国库。由此获得的钱财，部分用于抚恤战死或受伤的士兵及家属，部分存入军务部的小金库，还有部分转回给军队，作为士兵们获胜的奖赏。
但是边境军团不同，士兵是雇佣来的，每月都有薪酬，这钱来自于国库，所以特地又设了一个财务官，由财务部派官员担任。曾经就边境军团的战利品是交由谁处理的问题，军务部和财务部有过一场争论，最终是由戴弗斯拍板决定，交由军团财务官负责。
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出于安全的考虑，毕竟边境军团的士兵都不是戴奥尼亚公民，将士兵们最重要的财物交由财务部官员来负责，可以避免雇佣军团的事务完全被军务部、或军团长所掌控。
掌管战利品本是辎重官的职责，偏偏在边境军团被划给了新设立的财务官，马西姆斯是有点意见，但他本就是个代理，而且还不是戴奥尼亚公民，所以只能将这点不满埋在心里，在表面上和财务官相处还比较和睦。
此时，他神情平静地说道：“这事我知道了，你做的不错！等我们回军械库确认了这批战利品之后，你可以让财务官大人将它们领走，不过都要确认好数目，并让他签好字……”

第六十五章 哈斯德鲁巴
“是，大人。”
“马西姆斯！”一名穿白袍的中年男子朝这边走来。
“科帕尼斯。”马西姆斯看清楚来人之后，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昨天刚刚进行完一场战斗，你不在医护营救治受伤的士兵，跑到这里来闲逛，不怕受哈斯德罗巴大人的批评吗。”
“昨天的战斗中伤员并不多，而且伤情也不重，只需要一个医生、两名护士就完全可以处理，根本不需要我亲自救治。在医护营里待久了闷得慌，今天出来透透气，顺便看护一下训练的士兵们。哈斯德鲁巴军团长看见了，还夸我很负责任。”科帕尼斯颇有些自得的说着。
按照现在军务部的要求，军团医护营主管必须是从戴奥尼亚学园医学院毕业、从医十年以上、有着丰富的急诊救治经验的医生才能担任。但由于边境军团是长期待在伊特鲁里亚北部边境，时刻处于危险之中，不像正规军团那样只要战争结束、医护人员就可以回家了，平时的军训训练也基本不会召唤他们，所以对这些已经成家立业、生活优渥的戴奥尼亚高级医生来说，基本都不愿意出任边境军团医护营主管。
所以军务部不得不降低边境军团医护营主管的任职条件，并且准备采取半年轮值，就这样报名的医生也不多。科帕尼斯从学院毕业后从医不过5年，年纪还不到30岁，之所以能够被军务部挑中，除了医术水平还算可以之外，他愿意长期在边境军团任职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他因为年轻，偶尔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但因为在这一年多来他带领医护人员确实做出了不少事，大家也就对此保持了宽容。
马西姆斯笑了笑，没有说话。
科帕尼斯却收敛起笑容，正色地说道：“昨天我接到皮萨伊传来的消息，过几天罗马会运送来一批草药、绷带……等医药物资，我需要一只驮队到皮萨伊港口去取。”
戴奥尼亚的一个军团一般拥有一只较为庞大的驮队，它拥有劳力300-500人，牛、马、驴等驮兽150头-200头，驮车80-150俩。看起来数量不少，但每一次军团行进，辎重营、工程营、医护营都有大量的物资需要运输，实际上运力是比较紧张的。由于辎重营占运输的大头、运输任务也多，而辎重官比医务主管、工程主管更具有管理才能，为了更便于管理和指挥，所以在西地中海战争之前，军务部就已经作出规定：军团驮队划归辎重营，由辎重官负责管理，工程营、医护营有运输需要，辎重官必须安排解决。
所以马西姆斯直接问道：“有多少医药物资？”
“大概有一吨……嗯，可能是两吨……”科帕尼斯结结巴巴地说道：“你知道的，医护营在这里待了一年多，其物资就补充过一次，但却经常有伤兵……现在草药和绷带都快用完了——”
“到底有多少物资！记不清了，给个大概的数也行。”马西姆斯没好气地说道，和这个年轻人相处了一年，他知道这家伙对数字不敏感。
这下科帕尼斯说话流畅了：“听说是来两艘货船。”
马克西姆稍微想了想，就说道：“我给你派出三十辆驮车，不过为了安全，我还得向哈斯德鲁巴达人申请一个连队作为护卫。”
“向我申请什么？”不知何时，哈斯德鲁巴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
马西姆斯和科帕尼斯当即向哈斯德鲁巴说明了情况。
哈斯德鲁巴点头应允，然后又问道：“马西姆斯，伊特鲁里亚人承诺每年给我们的军粮都运到了吗？”
马西姆斯立刻又将情况向他说明。
哈斯德鲁巴立刻皱起眉头：“这可不行，你必须加紧催促他们，让他们尽快将粮食都运来。”
“是，军团长大人！”马西姆斯大声回应之后，又略带猜疑的轻声问道：“是有什么情况吗？”
哈斯德鲁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让他们有所警惕：“秋季是丰收的季节，也是土著人大肆抢掠的时候。据伊特里鲁里亚人反映，以往这个时候高卢人最是猖獗，但是今年到现在，高卢人的侵袭反而减少了，这显得有些异常。
这些天，山岭侦察小队的士兵回来报告说，北面山里和我们毗邻的高卢部落都突然向北迁移了，他们想深入到更北面去侦查，但高卢人却在那边加强了警戒，增多了人手，导致死伤了好几名侦查士兵，也没获得更多的消息，但是情况如此反常，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我们必须要提高警惕、做好防御的准备！……”
哈斯德鲁巴和两位属下聊了几句之后，又跑去重步兵那边，带领士兵们进行训练。
“哈斯德鲁巴大人想多了吧，说不定是因为我们的存在让高卢人感到在这里抢掠的代价太大，所以换地方了。”科帕尼斯不以为然地说道。
马西姆斯看了他一眼，认真地说道：“如果是这样，高卢人也不会是意大利北部各种族眼中最可怕的敌人。赶紧去把你的那些物资运回来吧，说不定接下来我们就会忙了……”
作为亲身经历过被高卢人攻占母邦的罗马人，马西姆斯深知高卢人的可怕，尽管他期盼哈斯德鲁巴的直觉是错误的，但理智告诉他对于高卢人再怎么警惕也不为过。
快到黄昏时，哈斯德鲁巴才集合军队，顶着夕阳的余晖，返回军营。
士兵们回到军营的第1件事，并不是吃晚餐，而是去浴室洗澡。当初工程师们给边境军团军营选址的时候特地选在了一条河流的旁边，在修筑时还特地在军营和河流之间埋设了陶制的水管，可以将河水直接引流到军营内，一部分饮用，一部分则用于洗澡。
军团长的府邸在军营中心指挥部的旁边，其面积较大，有自己专有的厨房、餐厅、主卧、次卧、奴仆的宿舍、马厩、还有小型的私人浴室……可以说是比较奢侈，主要是军务部允许军团长家眷随军，这样必然会跟随一些奴仆。
但事实上，哈斯德鲁巴在这里待了一年多，从未让自己的妻儿来军营住上一段时间，因此平时只有两名奴仆照顾他日常起居，就连吃饭也多是在集体餐厅。为了让这个府邸不至于浪费，他还允许副官和几名高级军官住了进来。他时不时会到山区里打猎，如果打到的猎物不少，就会在府邸里开一个小型宴会，邀请军团下属和中高级队官们参加。
但是今天，府邸的餐厅里只有两人——哈斯德鲁巴和他的副官基斯戈。
基斯戈即使也是马戈尼德家族的成员，也曾经独自率领过上万人的军队作战，但要成为戴奥尼亚军团的副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根据军法规定：军团副官是中级军官，必须有5年以上的服役经历，参加过至少一次战争，担任过小队长、分队长、甚至连队长，然后在军务部参谋处进修一年，才能就任军团副官。只是因为哈斯德鲁巴的坚持，戴弗斯的特批，基斯戈才经过几个月的特训，成为了伊特鲁尼亚边境军团的副官。
这时，哈斯德鲁巴正在阅读信件，他愕然的抬起头：“迦太基和戴奥尼亚结为了同盟？！”
“不是平等的同盟，是迦太基奉戴奥尼亚为主！”基斯戈提醒道。
“啊？！”哈斯德鲁巴一愣，随即脸上多了几分怒气：“去年在图里伊听哈卡说起这事，俄克里顿回去之后，迦太基元老院一直未作回应，还以为这一次他们变得强硬了，没想到……没想到比以前更软弱！简直是丢我们迦太基人的脸！”
“我听狄多说，迦太基这一次之所以会同意，是因为军务部派出的第十七军团（军营在利利俾，兵源来自西西里西部地区）轻而易举的就消灭了叛乱的马西利部落，将其部落的俘虏全部贬为奴隶，还将其土地都分给了西努米比亚的其他部落……迦太基元老院一定是吓坏了，害怕会成为第二个马西利，所以主动要求与戴奥尼亚结盟——”
“贪生怕死！”哈斯德鲁巴冷哼了一声，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于汉诺、泰潘拉科这些人，迦太基是怎么处理的？”
“按照我们的要求，被驱逐出了迦太基城！”
“仅仅只是驱逐，也太便宜这些该死的家伙了！”哈斯德鲁巴对此并不满意，他立刻又问道：“狄多知道这个消息有什么反应？”
以前，在伊比利亚南部，哈斯德鲁巴一天忙于征战，和狄多常年见不上几面，两人虽然是堂兄妹，但关系并不亲近，直到他率领军团驻扎在伊特鲁里亚北部边境之后，和住在罗马的狄多靠得很近，正因为都身处异国异乡，亲情变得可贵，两人倒是增多了来往（主要是狄多提供帮助和支持），两人的关系迅速得到提升。

第六十六章 高卢人入侵
“狄多对此也有些不满，不过她说戴弗斯国王特地给她写了一封信，希望她不要阻碍汉诺这些人逃往东地中海，否则他们遇害的消息传回迦太基，让迦太基贵族们感到恐慌，从而使得迦太基与戴奥尼亚结盟一事出现波折……哦，戴弗斯国王他还承诺，即使汉诺他们逃亡泰尔，也逃脱不了戴奥尼亚的惩罚，不过那不是现在……”
“这话什么意思？！”哈斯德鲁巴眨了下眼睛，略显吃惊地问道：“难道戴弗斯国王还有意愿向波斯宣战？！”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基斯戈显然也留意到了这句话，在回来的途中认真的分析过，所以他说道：“东腓尼基地区是波斯的属国，他们派舰队参与西地中海的战争，实际上是等于波斯向戴奥尼亚宣战，只是双方一直到现在都默契的没有提及此事。不过，在西地中海战争快结束时，波斯曾经派使者向戴奥尼亚国王要求停止对迦太基的战争，据说还做出威胁，遭到了戴弗斯国王强硬的回绝，戴弗斯可是一个具有强硬性格的国王，他恐怕一直惦记着这事……”
“和波斯作战啊！……”哈斯德鲁巴将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眼中流露出无限的憧憬，他有些兴奋地说道：“敢于和强大的波斯交手，这才是一个崛起中的王国应有的气度！看来我也需要在这里多立一些战功，将来能够率领军队亲自找汉诺报仇！”
……
5天之后的清晨，在佛罗伦提亚领地内的戴奥利亚军营，城头上的哨兵们正在巡逻。
“快看！有敌情！”一名哨兵手指前方，大声喊道。
只见北面的山岭里升起了一股黑烟……
他话音刚落，却看到东北方向的山岭里也升起了一股黑烟，然后是西北方……
在短短的片刻工夫，在哨兵们视线所及的地方，至少有六、七处黑烟直冲云霄，它们都是建造在军营四周山岭里的哨塔所为，平时能同时看到两股黑烟都是很难得的了，而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却是前所未见。
“快去通知军团长，高卢人大举入侵了！”巡逻的队官紧张地说道。
没多久，军营内的警钟长鸣。
士兵们迅速穿戴好盔甲，拿好武器，从宿舍中奔出来。
平民区的民众也得到了紧急通知，他们迅速携带重要的物什，纷纷逃往离此不远的佛罗伦提亚城。
哈斯德鲁巴在下属们的簇拥下，登上了北面的城头，正好看到成千上万的高卢人从山岭里涌出，黑压压的向军营冲来。
如此庞大数量的高卢人，哈斯图鲁巴也是第1次见到，但战争经验丰富的他并没有慌张，而是神情镇静地说道：“立即通知全营士兵准备防御！同时派出传令兵，通知另两个军营的部队坚守营地不得相互救援！”
“是！”
“立即派出信使，赶往罗马，向罗马地区行政长官亚西斯特斯告急，就说高卢人大举入侵伊特鲁里亚，请他救援！”
“是！”
布置完这一切，哈斯德鲁巴看了看周围有些紧张的士兵们，大声地喊道：“边境军团的士兵们，都说高卢人可怕，但是我们多次战胜过他们！现在别看他们兵多，但这些土著人不擅长攻城，而我们拥有坚固的城防、充足的军粮，只要坚守十天—半个月，王国的援军就会到来，到那时候再配合他们，一起将入侵的高卢人消灭。你们立下了大功，王国说不定会奖励你们，缩短你们成为正式公民的年限！”
“吼！吼！吼！……”士兵们发出兴奋的吼叫。
……
傍晚，在罗马行政副官克洛托卡塔克斯的府邸即将进行一场宴会，庆祝这位王子升任维爱行政长官。
所邀请的客人都已到席，除了一位最重要的客人——罗马地区行政长官亚西斯特斯还未到达，因此宴会还未开始。
不过客人们都知道亚西斯特斯事务繁忙，而且平时从不出席任何人的酒宴，这一次答应要来，那也是因为克洛托卡塔克斯的特殊身份。能来就是大家的荣幸，所以客人们都带着期待，耐心等待。
在宴席的上首，克洛托卡塔克斯正在与他的姐夫帕特洛克罗斯进行着愉快的交谈。
自从去年帕特洛克罗斯就任第十四军团长之后，两家本是亲戚，如今又住得较近，所以有了较多的来往，关系也变得亲密。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急步闯进大厅，大声说道：“诸位大人，刚刚接到消息，高卢人大举入侵伊特鲁里亚的领地，亚西斯特斯大人命令你们立刻赶往地区行政厅，商量对策！”
众人都认出这是亚西斯特斯的书记官，他传达的命令自然不会有假，宴席上一片哗然，但没有人抢先离开，都把目光投向了宴会的主人。
克洛托卡塔克斯毫不迟疑的站起来说道：“高卢人入侵是大事，咱们得赶紧赶往行政厅！”
接着他要对奴仆说道：“把所有的菜肴都打包好，送往行政厅！今天晚上大家可能要忙碌到深夜，没吃晚餐怎么能吃撑的下去！”
奴仆们赶紧去忙碌，客人们一边夸克洛托卡塔克斯想得周到，一边紧跟着他出了府邸。
在里屋，狄多也正在招待客人们的家眷，说是庆祝丈夫升职，但对她而言也是庆祝“汉诺被驱逐、迦太基加入戴奥尼亚同盟”这件大事。
大厅的消息传到里屋之后，女人们都显得惊慌，唯有狄多显得镇定，她大声的安慰众人：“各位夫人，没什么可担心的！高卢人的军队远在伊特鲁里亚北部，有我们的边境军团牵制着；我们罗马地区和周围的这些盟邦也会很快组织起一支庞大的援军，渡过台伯河，去将侵入伊特鲁里亚的高卢人击退；在我们的南面，王国得到消息后，会很快送来更多的援军，高卢人根本不可能踏入罗马地区土地一步，你们就放心吧！……”
在狄多的安慰下，这些官员的夫人不但渐渐释去了恐慌，而且还吃得很开心。
……
罗马地区行政厅同样设在罗马城内，距离市政厅只相隔了两个街区，当克洛托卡塔克斯、帕特洛克罗斯等人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亚西斯特斯正在对手下的官员们下达着命令。
“你立刻动身赶往塞尔舍，通知沃尔西人，让他们依照盟约派出援军，和我们的军队一起抵御入侵的高卢人！”
“你立刻赶往弗伦提鲁姆，告诉赫尔尼基人，高卢人来了，让他们召集军队前来罗马汇合！”
“你立刻去通知萨宾人，让他们尽快派出援军……”
……
一名名官员接到命令之后，急匆匆的走出会议室，连家也来不及回，就充当信使，骑上马，带上随从，在黑夜中赶往目的地。
亚西斯特斯看到克洛托卡塔克斯进来，正色的对他说道：“很抱歉，让你的宴会无法举行。而且大敌当前，罗马城人手紧张，你作为罗马行政副官，这一年多来又基本包揽了罗马城的主要政务，所以我不得不要求你暂停上任维爱，协助我再暂时管理好罗马，同时担负起为军队做好后勤保障的重任！”
亚西斯特斯就任罗马地区行政长官之后，戴弗斯并没有卸掉他原罗马行政长官的职务，还让他继续兼任。亚西斯特斯却并没有因为大权在握而忘乎所以，反而以“自己要管理整个地区的行政事务、忙不过来”为由，作出决定：由克洛托卡塔克斯逐渐接管罗马的行政事务。
只是他万没有想到在一年之后戴弗斯会将克洛托卡塔克斯调往维爱。
“我愿意听从亚西斯特斯大人您的安排，为抵御高卢人、保卫罗马地区贡献自己最大的力量！”克洛托卡塔克斯语气坚定地说道。
亚西斯特斯早料到克洛托卡塔克斯会这样回答，他立刻安排这位年轻人带领一批官员去清点这几年罗马地区的物资储备，估算能抽调出多少粮食物资以供应军队。
接待完任务之后，亚西斯特斯则转身问帕特洛克罗斯：“我已经派人去通知拉丁盟邦、沃尔西、赫尔尼基、马西人、埃奎人、萨宾人……等与我们结盟的势力，让他们派出援军和我们共同抵御高卢人，根据以往的经验，你认为大概需要多长时间，他们能够率领军队汇集到罗马？”
由于这两年高卢人侵袭伊特鲁里亚北部领地越来越频繁，为了有备无患，帕特洛克罗斯来到罗马之后曾组织过两次与盟邦军队一起进行的军事训练，总的来说各个盟邦还算配合。
帕特洛克罗斯想了想，说道：“像拉丁人、沃尔西人、赫尔尼基人距离我们较近，军队会来得快一些，四五天内就能到达；萨宾人、埃奎人、马西人……距离较远，至少也得八九天。不过，现在是高卢人大举入侵在即，我想他们也会加快集结军队的速度。现在北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第六十七章 山内高卢的由来
亚西斯特斯带着他来到一副摆在桌上的伊特鲁里亚北部地图前，手指着地图说道：“在黄昏的时候，我接到了哈斯德鲁巴从弗洛伦提亚军营派来的信使，那里出现了大量的高卢人，具体的数量还不太清楚，哈斯德鲁巴估计不会低于2万人。紧接着我又收到从卢卡军营派来的信使，他们那里也出现了高卢人，人数也超过了万人。除此之外，再没收到其他的信息……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
“没有收到阿雷提乌姆军营的消息？”
“暂时没有。”
帕特洛克罗斯曾经去边境军团视察过，了解那个军团士兵的军事素质，他相信如果阿雷提乌姆军营附近出现高卢人，他们一定会迅速作出反应，不可能连信使都无法派出，所以他稍作沉吟，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断：“看来这一次高卢人还是从伊特鲁里亚北部边境的正北方向入侵，很可能又是高卢的塞诺涅斯部落！”
“塞诺涅斯人的可能性是很大，但这几年袭扰伊特鲁里亚的也有萨尔维斯部族，如果这一次入侵的高卢人数量过于庞大，不排除萨尔维斯人也参与其中的可能。”
帕特洛克罗斯点了点头。
自从戴奥尼亚入主拉丁姆地区之后，亚西斯特斯他们就开始大量收集有关北面这个对王国最大的威胁——高卢人的相关情报，终于搞明白了在意大利的高卢人的由来。
高卢人原本生活在阿尔卑斯山脉以北，在很多年前（高卢人没有纪年，没有文字，无法确定具体的年代）阿尔卑斯山北面的高卢人在贤明的大首领阿比伽图斯的统治下，和平安宁、生活富裕，因此人口暴涨，原有土地的产出无法供养过多的人口，于是阿比伽图斯决定让多余的人口去殖民新的土地，最后选了几位年轻有为的青年作为首领，并且通过抽签来决定他们各自将要殖民的地方。
阿比伽图斯姐姐的儿子贝洛维苏斯抽到了殖民阿尔卑斯山脉以南，对当时的高卢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极其糟糕的运气，因为阿尔卑斯山脉人迹罕至、道路难行，翻越它本就要冒着巨大的风险，更何况无人知道阿尔卑斯山以南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境况。
贝洛维苏斯年轻且富有勇气，他所应率领的六个部落的年轻族民在他的鼓动下，同样也不畏惧困难，他们毅然南下。在历经了千难万苦之后，发现了那个著名的陶里尼山隘，从而穿越了阿尔卑斯山脉，进入了意大利的北部。他们赶走了原来的主人——伊特鲁里亚人，以墨狄奥兰为中心（mediolanium，即现代的米兰），定居下来，以“萨尔维斯人”自称，并且逐渐的向外扩张。
多年之后，阿尔卑斯山以北的高卢部落听说，贝洛维苏斯带人去南边定居之后过得很不错，也有些心动，随后以克诺马尼部落为首的高卢人在埃提托维乌斯首领的带领下也翻越阿尔卑斯山脉，进入意大利北部，并且在萨尔维斯人的帮助下，在其东面以维罗纳（verona）为中心定居下来。
之后的十几年间这两个大部族迅速的向四周扩张，多次将北部的伊特鲁里亚人击败，使其被迫向南迁移，也导致原本意大利中北部的霸主伊特鲁里亚人开始走向衰落。
又过了十几年，又一只阿尔卑斯山以北的高卢大部落塞诺涅斯决定向南迁移，进入意大利北部，但此时波河平原已经没有多余的空地。上游被利古里亚人（liguria）占据着，下游被味内提人（veneti）占据着，土地最为广阔、肥沃的中部则被高卢两大部落萨尔维斯和克诺马尼占据，塞诺涅斯人只好渡过波河，进入南部的丘陵山区，将山区里的伊特鲁里亚人进一步向南驱赶，并以博洛马为中心定居下来（bonoma，即现代的博洛尼亚）。
在此后的岁月里，在波河以南的塞诺涅斯人不是没有想过将味内提人所占据的波河下游平原占为己有，他们多次对味内提人发动过战争，也夺取了味内提的一些土地，但最终却拿味内提人没有办法，这是因为此时的波和下游沼泽遍布，水网纵横，土地泥泞，本是山地种族的高卢人在此作战很不适应，而味内提人虽然也不是波河平原的原生土著，但他们从亚德里亚海对岸的伊利里亚迁移过来之后，已经过了上百年，早已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因此塞诺涅斯人吃了不少亏之后，终于决定和味内提人恢长期保持和平。
而上游的利古里亚人据说也是凯尔特人中的一支，很早很早就沿着海岸迁移到意大利地区，但他们从来未能达成统一、部落之间还经常相互争战，只是他们也极其的排外。萨尔维斯人多次入侵，都遭到他们顽强的反击，结果萨尔维斯人发现这些利古里亚人个头是比他们矮小，但却和他们一样强壮，比他们更加凶猛。在遭受了几次大的失败、发现利古里亚人不好惹之后，萨尔维斯人最终不得不与利古里亚人恢复了和平。
如此一来，高卢人环顾左右，最好欺负的还是南边的伊特鲁里亚人。
而此时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再加上偶尔有从山北翻越过来的高卢小部落加入其中，山南高卢的人口翻了好几倍，尤其是对于住在丘陵和山区地带的塞诺涅斯部落而言，他们所占据的土地更少、更贫瘠，向外扩张领地的需求更强烈，而且他们的聚集地也更靠近伊特鲁里亚人。
因此在公元前390年左右，在大首领布伦努姆的率领下，塞诺涅斯人翻越连绵的山岭，大举入侵伊特鲁里亚领地，并且在阿里亚会战中击溃罗马的主力，最终占领了罗马城，但之后他们却陷入了战争的泥潭。当布伦努姆终于决定率领族民从罗马撤退、返回家乡时，却被迫同追击上来的由卡米卢斯率领的拉丁姆联军进行了一场仓促的会战，最终塞诺涅斯人惨败，一路又遭受伊特鲁里亚人的袭击，逃回家乡的族民还不到一半。大首领布伦卢姆也受了重伤，回到博洛马不久就病逝，致使塞洛涅斯部落不但实力大损，而且还陷入一段时间的混乱，之后好些年伊特鲁里亚北部边境安静了许多。
据说就在那段时期，塞诺涅斯部落就算要南下劫掠，一般也要拉上萨尔维斯部落，为其撑腰，从而使山南高卢的两大部族的关系变得更加的亲密。
经过10多年的休养生息，塞诺涅斯人的实力应该恢复了不少，所以这几年又开始加强对伊特鲁里亚的侵袭。光是一个塞诺涅斯人入侵并不让亚西斯特斯感到担心，但如果实力更为强大的萨尔维斯人也加入其中，就不得不引起王国的重视了。
“相信到了明天，我们会得到更多关于高卢人的消息，更有利于我们制定对策。不过我现在担心的是入侵的高卢人如此之多，哈斯德鲁巴大人率领的边境军团……能不能在我们的援军到达之前坚守住军营？”亚西斯特斯有些担忧地说道，他心中有些话没有说出口：哈斯德鲁巴可是陛下的亲戚，就从他作为一个刚归降不久的迦太基人能够直接担任军团长就可见戴弗斯国王对他的重视，万一在这一次高卢人的入侵中丧生，恐怕会引来戴弗斯国王的愤怒。
“大人不用担心，北边的那三个军营修建的如同要塞一样坚固，防御设施也很完善，不亚于当年的帕拉戈尼亚。而据我所知高卢人的攻城能力不强，即使他们的战士数量众多，要想攻破军营并不容易，哈斯德鲁巴军团长完全能够坚守到我们的援军到达！”帕特洛克罗斯颇有信心地说道。
“但愿如此，不过我们也要抓紧时间出兵，第十四军团和罗马地区预备士兵集合起来，大约能有多少人？”亚西斯特斯认真的问道。
“33，250人。”帕特洛克罗斯立刻说出一个数字。
33，000多人足以组建4个军团，这个数字对于一个并入戴奥尼亚王国没多久的地区而言确实比较惊人，不过罗马地区（尤其是罗马）在归顺王国之时青壮年人口本就不少，当时就能轻易组成上万人的军队（罗马预备大队和罗马贵族士兵）跟随戴奥尼亚军队主力征战，后来戴弗斯又将拉丁姆定为王国需要重点发展的地区，无论是新转入的正式公民、还是刚成年的王国公民都优先安排在这个地区，所以这几年罗马地区是整个王国人口增长最快的地区。
作为地区的行政长官，亚西斯特斯并不感到吃惊，他沉吟着说道：“如果各个盟邦全力支援，大约能来五、六万人吧，就算来一半也有两、三万人，加上我们自己的军队，我觉得是不是可以仅凭罗马地区自己的力量，就能够……击退入侵的高卢人，这也是当初陛下成立意大利中部的戴奥尼亚同盟所希望达到的目标。”

第六十八章 最年轻的指挥官
作为地区的行政长官，亚西斯特斯并不感到吃惊，他沉吟着说道：“如果各个盟邦全力支援，大约能来五、六万人吧，就算来一半也有两、三万人，加上我们自己的军队，我觉得是不是可以仅凭罗马地区自己的力量，就能够……击退入侵的高卢人，这也是当初陛下成立意大利中部的戴奥尼亚同盟所希望达到的目标。”
话说到这里，亚西斯特斯看向眼前的这位年轻的军团长，神情郑重地说道：“当然，帕特洛克罗斯军团长大人，你现在是罗马地区的最高军事指挥官，军事方面的决定由你做主。”
“我也认为单凭罗马地区的兵力就足以对抗入侵的高卢人！”帕特洛克罗斯非常自信地说道：“不过，集合如此庞大的军队作战，还需要亚西斯特斯大人提供充足的后勤保障和武器储备才行。”
“这你可以放心，我将尽全力保障军队作战。”亚西斯特斯见这位年轻军团长不但同意了他的意见，而且斗志旺盛，心中高兴，当即承诺道：“而且，就在刚才我已经派出了信使，赶往图里伊，将‘高卢人大举入侵’的消息告知陛下，相信不久之后，王国将其集中更多的人力物力来应对这一次高卢人的入侵，所以你根本不要有任何顾虑，先率领军队阻止高卢人入侵我们的领地，再进一步想办法击退他们……”
……
接下来的几天，戴奥尼亚神圣王国在罗马地区附近的盟邦军队陆续到来，最先抵达罗马的是拉丁各盟邦军队，因为他们距离罗马最近，而且他们当年也是倍受高卢人荼毒，因此派出的军队高达1万多人。
这让帕特洛克罗斯感到很高兴，因为这几年戴奥尼亚利用罗马、维爱等城镇，通过贸易、交通等各方面的手段，同邻近的拉丁盟邦关系越来越紧密，实际上在第十四军团的军事训练中，他也不时会要求拉丁盟邦的公民加入，并且得到了执行，因此在罗马附近的这些盟邦中拉丁盟邦军队是最熟悉戴奥尼亚军事战术的，他们的士兵在盟军中占多数，便于帕特洛克罗斯指挥作战。
随后到达的是沃尔西人和赫尔尼基人，他们表现得很积极，但是由于在上一次战争中损失惨重，短短几年内其人口不可能有什么改变，因此派出的士兵数量不足5000人。
之后到达的是萨宾人的军队、埃奎人……
伊特鲁里亚各盟邦没有派来军队，而是在抓紧时间让领地内的民众撤回到城内。在加强城池防御的同时，他们还天天派出信使赶来罗马，催促戴奥尼亚尽快北上增援。
尽管在几天内罗马的军营里就已经集合了罗马地区的3万名戴奥尼亚士兵，并且又有拉丁盟军、沃尔西盟军、赫尔尼基盟军……陆续加入，总兵力已经超过5万人，帕特洛克罗斯依然按兵不动。
但是，亚西斯特斯却坐不住了，匆匆的赶来军营：“帕特洛克罗斯军团长，如今北面传来消息，高卢人已经越过了我们建立的边境防线，哈斯德鲁巴大人所率领的边境军团情况不明。但高卢人却很快攻陷了弗罗伦提亚，接着又大举南下，先后向维兰诺拉（felathri）、福弗鲁纳（fufluna）发起了进攻，大肆抢掠沿途的村镇，杀戮伊特鲁里亚民众……伊特鲁里亚盟邦的使者们天天堵在地区行政厅的门口。你要是再不发兵北上，恐怕伊特鲁里亚使者会集体跑到图里伊，向陛下下告我们的状了！”
看来亚西斯特斯对帕特洛克罗斯有些怨气，就连“大人”这个尊敬的称谓都省了。
但帕特洛克罗斯听完，却显得神情平静，他不慌不忙地说道：“亚西斯特斯大人，从现在的局势来看，伊特鲁里亚人对高卢人的畏惧已经深入骨髓，他们已经彻底的慌乱了，失去了正常的理智和判断。
但是，我们戴奥尼亚作为抵抗高卢人的主力，必须保持足够的冷静，分析目前混乱的战局，寻找到足够好的战机再出击，而不是仓促的北上，仓促地与高卢人接战，否则一旦进攻受挫，无疑会大大挫伤我方的士气，影响罗马的稳定……”
亚西斯特斯毕竟是雇佣兵出身，早年间跟随戴弗斯在波斯征战，并不是不懂军事，只是这20年来一直从事政务，又加上这段时间前方不断传来坏消息，还有伊特鲁里亚使者不间断的骚扰，肩负着整个地区重责大任的他不可避免的着急上火，此时经帕特洛克罗斯的提醒，他有所醒悟。
但帕特洛克罗斯的话里有着教训的意味，作为堂堂的地区行政长官、王国重臣，亚西斯特斯脸上有点挂不住，若是别人，他恐怕还得再吼几句，挽回一点脸面，但对面坐的是戴弗斯国王陛下的女婿，很受他的器重，所以亚西斯特斯只能压抑住心中的不满，过了好一会儿，才瓮声瓮气的憋出一句：“你有什么计划？”
“大人！”帕特洛克罗斯看出了亚西斯特斯有些生气，他并不是太在意，虽然亚西斯特斯的官员级别更高，但第十四军团并不归属地区行政官长官管辖，而且帕特洛克罗斯在上任前还得到过妻子辛西娅的提醒，一直有意避免同亚西斯特斯来往过密，但考虑到亚西斯特斯是戴奥尼亚建立时就是紧随陛下的心腹，资历很高，他还是让语气变得和缓了一些：“虽然没有具体的消息传出来，但我不认为高卢人能够在这短短几天内就攻克了佛罗伦提亚军营和卢卡军营，哈斯特鲁巴大人应该还在顽强的坚守。
如果弗罗伦提萨城也能够认真执行我们以前为之制定的防御措施的话，高卢人根本不可能攻破其城池。可惜这一年多来在我们边境军团的保护下，他们失去了警惕性，在收到警报之后，居然还在慢吞吞的大开城门收容逃难的民众。而当高卢人绕过军营，快速向弗洛伦提亚进军，并在很短的时间内赶到城下、发起进攻的时候，他们却又慌了神，没有立即关闭城门，导致高卢人跟随难民冲进了城……”
帕特洛克罗斯将了解到的弗洛伦提亚沦陷的真实原因说了一遍之后，又叹了口气，惋惜地说道：“高卢人占领了弗罗伦提亚，就拥有了在伊特鲁里亚境内的一个立足之地，有了较为充足的军粮供应。据现在所获得的情报得知，高卢人大约有四万人左右，而且士气正盛，如果我此时率军跨过台伯河，冒然赶往伊特鲁里亚北部与之作战，即使能够获胜，也必然损失惨重。还不如先不北上，避免引起高卢人的警惕，同时等待后继盟军的汇合，还有更多的物质储备……”
“你不用担心军粮物资，克罗托卡塔克斯一直在努力的筹备！”亚西斯特斯加重语气提醒道：“但光是让军队待在军营里这么一直等待，也不是办法。万一再让高卢人攻克了其他伊特鲁里亚城邦，恐怕我们对伊特鲁里亚盟邦、对其他的盟邦都不好交代啊！”
“第十四军团只对陛下、对王国负责！”帕特洛克罗斯淡淡的回了一句。
亚西斯特斯一听，有些来气：“但你现在是整个戴奥尼亚北部联军的指挥官！保护伊特鲁里亚盟邦是陛下交付给你的责任！”
“是的。”帕特洛克罗斯正色地说道：“所以我才要慎重，才在努力的等待时机！亚西斯特斯大人你也不要着急，只需要一场大胜，任何的指责和怨恨都会消弥。”
亚西斯特斯见他固执得油盐不进，气得抛下一句：“好，那我就等你的胜利！”然后拂袖离开。
回到行政厅，等克罗托卡塔克斯向他汇报工作时，亚西斯特斯还怨气未消的谈及此事，并且愤懑地说道：“平时和帕特洛克罗斯打交道，感觉他还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怎么一到这种关键的时候就变得如此固执，听不进去建议呢！整个戴奥尼亚北部联军由他来掌控，我真担心啦！”
克罗托卡塔克斯听完，宽慰他说：“大人，你治理着罗马这个庞大的地区，同时还要兼顾与周边盟邦的友好关系，责任如此重大，如今遭遇高卢人的入侵，已经威胁到整个中部地区民众的安全，很可能会破坏这几年来你好不容易在这里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稳定秩序，这段时间我见你一直都没有睡好觉，可见你所面临的压力有多大！
作为军团长，帕特洛克罗斯看起来是年轻，但并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姐夫，父王就让他担任了第十四军团的军团长，使他拥有在紧急状态下统帅联军、抵御高卢人的权利，而是因为他是戴奥尼亚军队年轻一代将领中最杰出的人选之一，一向善于用人的父王将他安排在这里，必然是认为他有这个能力，能够承担起这份重任。
实际上他所面临的压力也很大。我每一次给军营运送辎重、去见他的时候，他不是在跟其他将领分配任务、听取哨探的汇报，就是在一个人专注的观看地图，根本没时间跟我多说一句话。
想想也可以理解，罗马地区是王国最北边的领地，援军在短时间内不可能到达，帕特洛克罗斯所率领的联军在此时是抵御高卢人的唯一力量，如果他率军同高卢人战斗中遭遇一次失败，可能就会让高卢人乘机冲入罗马地区……所以他保持谨慎，我觉得也是可以理解的……”

第六十九章 初战告捷
听了克罗托卡塔克斯的一番话，亚西斯特斯沉默了一会，神色稍霁，但他还是不放心地说道：“对于目前联军的状态，我还是要向陛下反应，希望他能够尽快的派遣援军到来。”
……
帕特洛克罗斯想一边做好充足准备，一边获取更多高卢人的信息，等候最佳战机的出现。
但是伊特鲁里亚却出现了突然的变化。继弗洛伦提亚失陷的几天之后，原本未受战火波及、很多人甚至以为不会受到高卢人进攻的地区——阿雷提乌姆城也遭到了高卢人的突袭。
阿雷提乌姆所在的领地其实并不与高卢人接壤，而是与翁布里亚人（umbria）毗邻，以前一直都很安宁，这两年才开始受到高卢人的袭扰。据他们的了解，翁布里亚人的北部也开始遭到了高卢人的侵略，一些高卢部落通过翁布里亚的边境地区流窜到阿雷提乌姆的领地抢掠，毕竟阿雷提乌姆比翁布里亚人要富裕得多。
原本戴奥尼亚军务部是不打算在这片地域建设一个军营，因为这里的高卢人活动并不猖獗，但阿雷提乌姆是伊特鲁里亚十二城邦联盟之一，也是伊特鲁里亚联盟东部地区的中心城镇，在阿雷提乌姆人的积极活动之下（主动划给了戴奥尼亚不少土地），戴奥尼亚军务部最终决定在阿雷提乌姆领地的西北方不远建设军营。
当然，这并非完全是被阿雷提乌姆人说服的，而是戴弗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认为：可以利用防御高卢人的机会，获得这里的土地，从而同东部的翁布里亚人加强联系、增进友谊，对戴奥尼亚王国是有好处的。
事实上这一年多来，在此处驻扎的戴奥尼亚边境军队多次跨境与翁布里亚人配合，击退前来袭扰的高卢人，赢得了翁布里亚人的好感。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高卢人会分出一支大军，从领地的最南边穿过翁布里亚，突袭了后方的阿雷提乌姆。
尽管戴奥尼亚军营紧急派出信使，通知阿雷提乌姆人，但由于其长期受到戴奥尼亚军营的保护，这一年多来再未受到高卢人的袭扰，而之前北部的伊特鲁里亚城邦遭受高卢人的进攻也并未让阿雷提乌姆人提高警惕，因此面临高卢人出人意料的突袭，但阿雷提乌姆人的表现比佛洛伦提亚更为糟糕，城池迅速失陷，城内民众竟无一人逃托。
这一路高卢军队攻陷阿雷提乌姆后，趁势向南进攻，先后包围库尔图恩（curtun）和科勒维辛（cleVSin），前锋直抵沃尔塞纳（velzna），距离戴奥尼亚王国最北的城镇凯斯雷拉和维爱已经不远。
罗马地区民众开始恐慌。
帕特洛克罗斯自然不可能再无动于衷，很快集合联军5万多士兵，跨过罗马椎桥，并在当晚抵达维爱城。
就在第2天，来自图里伊的信使已经赶到了罗马，亚西斯特斯接到了由戴弗斯国王亲笔签署的命令：要求罗马地区行政长官亚西斯特斯尽快通知各盟帮依照盟约派出军队，在罗马汇合组建联军，由第十四军团长帕特洛克罗斯担任总指挥官，率领联军抵御高卢人的入侵。在先保障王国领地安全的情况下，尽力的帮助伊特鲁里亚人。由于敌情不明，军务部不做具体指示，由帕特洛克罗斯根据敌情变化，自行作出决断。并且军务部已经通知坎帕尼亚东部地区的第十二军团（军营在阿贝拉）即日奔赴罗马，归属帕特洛克罗斯指挥。同时也请亚西斯特斯做好联军的后勤保障，并随时将战情变化向王宫汇报。
亚西斯特斯心情复杂的看完信，将指令又递回给信使，沉声说道：“请转告陛下，我会坚决执行他的指示！帕特洛克罗斯军团长大人已经率军北上，你现在出发，应该能够在维爱见到他。”
信使闻言，拜别亚西斯特斯，立刻骑马向北追赶。等他赶到维爱时，帕特洛克罗斯却已经又率军出发。
戴奥尼亚北部联军在黄昏时赶到了洛维（novi，伊特鲁里亚人的一座小城），此处距离沃尔塞纳不到二十里，正在围攻沃尔塞纳的高卢人得知敌人援军突然出现，着实吓了一跳，赶紧撤围，并派哨探前去探查，回报说：“敌人援军人数众多，所建造的营帐不计其数。”
这一支作为先锋的高卢军队人数较少，见对方人多势众，没敢盲目的发动进攻，反而向北退却。
第2天，得知援军已至、威胁解除的沃尔塞纳人携带大量的劳军物资来到洛维，向联军表达了感激之情，并且邀请联军到沃尔塞纳附近驻扎。
帕特洛克罗斯在考察了周围地形之后，坚定的拒绝，并且命令军队就在洛维城附近修筑军营。
一天之后，高卢人的军队再次出现在沃尔塞纳的领地，到第2天增至3万多人，重新将该城包围。
在其南边驻扎的戴奥尼亚联军却没有任何动静，反倒是高卢军队主动来到戴奥尼亚联军营前，对其发动了进攻。
虽然营地并未完全建好，但帕特洛克罗斯指挥若定，联军士兵又拥有防御的优势，再加上人数也多于对方，所以高卢战士尽管作战勇猛，但苦战至黄昏还是被击退，这让戴奥尼亚联军士兵尤其是盟邦士兵多了几分自信。
戴奥尼亚联军虽获小胜，却在第二天一早悄悄撤退，只留下好不容易才初步修筑好的一座空营。
高卢人确定敌人已经撤退之后，开始认为：昨天敌人侥幸获胜，实际上已经被他们的进攻给吓坏了，因为害怕而放弃了对沃尔塞纳的增援。
之后的几天，高卢人摆出架势要强攻沃尔塞纳城，但他们撒出去的哨探却没有在附近发现戴奥尼亚援军的踪迹。
渐渐的高卢人更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戴奥尼亚军队看起来人数不少，但怯弱胆小，估计已经躲回罗马城了。
于是，他们开始放心大胆的全力进攻沃尔塞纳。
一连几天的进攻让沃尔塞纳城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被破城，沃尔塞纳人一边咒骂不守信用的戴奥尼亚人，一边祈祷着神祇的庇佑。
或许是祈祷起了作用，在第五天的凌晨，之前消失的戴奥尼亚联军突然再次出现，并快速逼近高卢人营地前。
此时，大部分的高卢战士却因为连日的攻城过于疲乏，在营帐内酣睡，得知戴奥尼亚联军突然来攻，营地内一片混乱。
帕特洛克罗斯用20架弩炮轰开高卢人为简易营地设置的屏障——木栅栏，以第十四军团和第十二军团（刚从坎帕尼亚赶来）重步兵为进攻主力的戴奥尼亚联军很快就跨过了并不宽的壕沟，同营地内的高卢人展开了激战。
尽管高卢人作战勇猛，手中的大剑挥舞起来也颇有威胁，但他们阵容不整、而且组织混乱，对重盔重甲、相互掩护、默契配合的戴奥尼亚军阵威胁不大。
相反戴奥尼亚联军主力如同一堵铁墙，徐徐向前推进，在不断杀伤高卢人的同时，也给予了他们很大的心理压力。
再加上此时戴奥尼亚联军的兵力几乎是高卢人的两倍，但帕特洛克罗斯并没有一开始就将盟军部队派上去，而是等到两个军团和预备士兵从正面吸引住高卢人之后，这才命令盟军士兵从军营的两侧突入，夹击高卢人。
激战一个多小时之后，戴奥尼亚联军几乎对营地内的高卢人形成合围，高卢人不得不转身逃跑，拼命杀出一条血路。
帕特洛克罗斯立刻命令：一直在养精蓄锐的联军骑兵、轻步兵、轻甲兵全力追击。
联军狂追猛打，直至天黑方才收兵，杀死、杀伤以及俘虏高卢人无数。
第2日，得知高卢人被击败的沃尔塞纳人欢喜若狂，立刻就将之前对戴奥尼亚人的怨恨抛到脑后，再次带着大量的劳军物资来到联军营地，谁知帕特洛克罗斯已经率领军队离开。
溃败的高卢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逃往东北方向的阿雷提乌姆，一部分逃往西北方向。
帕特洛克罗斯分出1万名预备士兵追击逃往阿雷提乌姆的高卢人，而自己亲自率领近5万名联军士兵，折向西北方行进。
在驻守洛维营地的那一段时间里，除了加固营地，帕特洛克罗斯还派出了山岭侦察小队和侦骑队，详细侦查高卢人在整个伊特鲁里亚地区的活动情况。
因此在击溃了沃尔塞纳的高卢军队之后，帕特洛克罗斯立刻带领主力，直奔福弗鲁纳的领地，因为这里盘踞着高卢人的主力部队。
福弗鲁纳是伊特鲁里亚西北部最富裕的城邦，所以成为入境的高卢人进攻的重点。但由于福弗鲁纳人早从逃亡而来的弗洛伦提亚人口中得知了其悲惨的遭遇，并从中吸取了教训，早早的就城门紧闭，加强了防御。另外，福弗鲁纳城位置特殊，它修建在海岬之上，仅有一个狭窄的地峡与陆地相连。

第七十章 连战连捷
高卢人没有海军，从陆地进攻又无法发挥其人多的优势，始终无法将其攻下。反而由于匆忙的从弗洛伦提亚赶来，携带的粮食都快耗光。
于是，高卢人派出一个个部落到附近的村庄去收刮粮食。这时刚刚秋收后不久，伊特鲁里亚民众家里都有充足的粮食，而由于高卢人来势汹汹，绝大部分伊特鲁里亚民众仓皇逃亡，根本来不及携带粮食，所以四处收刮粮食的高卢部落战士们收获颇丰，很快就缓解了军粮吃紧的问题。
虽然军粮不用发愁了，但是高卢的首领们已经意识到福弗鲁纳不是弗洛伦提亚，要想在短时间内将其攻下比较困难，于是有了“先将其置之不理、转而进攻他处”的想法。
可就在他们刚刚达成一致意见的时候，戴奥尼亚北部联军出现了。
这一次帕特洛克罗斯并没有再采取保守的策略——先修筑营地，而是直接在距离高卢人营地一里之外开始列阵。
根据帕特洛克罗斯这段时间的观察，认为高卢人自持彪悍，勇猛酷杀，出来迎战的可能性很大。
果然，尽管一部分高卢人因为出外收集粮草，还未归营，但在首领们的鼓噪之下，大首领仍然决定率领不到三万人的高卢战士出营迎战。
帕特洛克罗斯也从哨探口中得知，还有部分高卢战士正在附近的村镇收集粮草未归，他立刻派出少部分盟邦军队，去袭击和阻挠这些高卢人的回归，同时他还将麾下所有的轻步兵都排了出去，趁着高卢军队正在列阵之际，对其进行了远程攻击。
有一半多高卢战士都是身穿直筒裤子和单衣，有的甚至赤膊上身，除了手中的木盾，再无其他防御之物。而戴奥尼亚联军中轻步兵高达4000多人，其中作为主力的2000名戴奥尼亚军团轻步兵更是训练有素，在他们的带领之下，所射出的箭矢和标枪像阿尔卑斯山的冰雹一样可怕，给了高卢军队不小的杀伤，也迫使高卢战士们顾不上再列阵，纷纷杀向敌人。
高卢人蜂拥向前，联军轻步兵慌忙后撤，等到他们迅速从棋盘阵的缝隙中撤出后，高卢人赫然发现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堵长而厚实的“铁墙”，墙后的敌人齐声高喊，标枪再次如乌云一般笼罩高卢人。
在持续不断的惨叫声中，高卢人怒吼着，挥舞大剑，狠狠的劈向躲在长盾之后的敌人。
然后他们发现他们锋利的大剑不足以劈开敌人厚实的长盾，不足以立刻斩断敌人结实的刺枪，就算有时能够撞开长盾、砍中敌人的身体，如果所使用的力量不够大、不够准，也无法对头戴护颈、铁制头盔、身穿双层链甲的敌人造成致命伤害。而对面的敌人会迅速的抽出腰间短剑迅猛的一刺，就可能让强壮的高卢人丧失战斗力。
高卢人这时才意识到与他们作战的不再是曾经的罗马人，不会身穿着简陋的装备，手拿铜制的长矛，一窝蜂似的向他们发起猛攻，然后在遭受挫折之后又会迅速的溃败。
他们现在面对的是从头武装到脚的可怕强敌，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不光是整体配合默契，每名士兵都会依靠整体的力量来战斗，而且个人的战斗技能也同样出色，戳出的刺枪、刺出的短剑多数都是准确的对准了高卢人脆弱的面部、脖子、腹部、腿部，即使高卢战士全身上下都没什么太大的防护。
更何况，高卢战士的人数少于戴奥尼亚联军，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只要作为主力的戴奥尼亚士兵们（大部分都是罗马人和拉丁人）能够消除十多年来高卢人在心中造成的可怕阴影，能够在对方挥舞着大剑、猛砍乱叫的狰狞面目下镇定自若的作战，在这样的正面会战中获胜是毋庸置疑的。
而之前帕特洛克罗斯先是指挥军队在防御营地中获得胜利，接着又率领军队凌晨突袭高卢营地，再建奇功，联军士兵们从中获得了自信，如今士气正盛的戴奥尼亚士兵们面对曾经的梦魇，不但不会畏惧，而且渴望获得军功，以获得王国的奖励。
激战还不到一个小时，高卢人就出现了颓势，帕特洛克罗斯趁机命令部分待命的盟邦军队，向高卢人的两翼发起攻击。
战斗至中午，高卢人溃败，帕特洛克罗斯率领的联军再获大胜。
消息传回罗马及周边地区，民众欢呼雀跃，甚至自行组织游行队伍，绕着城区载歌载舞，最终登上卡皮托林山，向哈迪斯神庙、戴安娜神庙分别献上健壮的黑色牛羊，向两位伟大的神祇虔诚的祭祀，感谢他们对民众的庇佑。
这样相似的一幕同样发生在拉丁城邦、伊特鲁里亚南部城邦中，十几年前高卢人入侵他们时所造成的阴霾终于在戴奥尼亚联军所创造的这一连串辉煌胜利中被吹散。
亚西斯特斯看完从前方传来的战报，不禁心生感叹：真是后生可畏！陛下识人之明啊！
……
在图里伊的国王府邸，辛西娅独坐在内院里，神情略显抑郁。
不一会儿，就见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跑出客厅。
“帕尔皮拉斯，跑慢一些，小心！别把你弟弟给摔着了！”
“外祖母，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弟弟的！”
“跟你说了不要跑，你还带着弟弟使劲往外跑，叫我怎么放心！”克莉斯托娅温言斥责着，此刻的她完全没有平时杀伐果决的商会领袖的风采，就是一个含怡养孙、絮絮叨叨的传统希腊贵妇人形象：“克里斯，快到奶奶这里来！”
“我不！我要跟哥哥一块玩！”小男孩抓着帕尔皮拉斯的手，倔强地喊道。
克莉斯托娅杏眼圆睁，就要发火。
“姐姐，你就放心的让克里斯跟着帕尔皮拉斯在一块玩吧，有奴仆们盯着，不会出什么事儿。”爱葛妮丝随后也跨出了门，对克莉斯托娅宽慰地说道。
克莉斯托娅却不卖帐，沉着脸说道：“咱们这是去动物园，又不是去城内的运动场或者市场，那些野兽可不管我们是谁，万一给咬着、伤着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到时候，他妈妈可就有话说了，‘我早就说过不要让克里斯这么小就离开父母，现在出事儿了吧！’……到时候，说不定她就有理由，把克里斯带回罗马！”
说着，她又往前走了两步，弯下腰，伸着手说道：“克里斯，快到奶奶这里来。”
“我不！”小男孩倒挺倔强。
“帕尔皮拉斯，你带着弟弟，紧跟在外祖母身边，不要随便乱跑，听见了吗！”这时辛西娅站起身，语带威严的对儿子说道。
“知道了，母亲。”帕尔皮拉斯赶紧回应了一声，拉着克里斯的手，乖乖的回到克莉斯托娅身边。
克莉斯托娅赶紧一手抓一个，牵住两个孩子的手后，这才放松下来，扫视了一下四周，问道：“尤妮丝呢？”
侍立在一旁的内务主管莫利娜立刻回应：“尤妮丝公主一早就跟着艾薇娅公主先去了动物园。”
“奶奶，我们快去找姐姐！”克里斯用力摇着克莉斯托娅的手，尖声催促道。
克莉斯托娅皱了皱眉，弯下腰，认真地说道：“克里斯，奶奶跟你说过多次了，一定要记住！尤妮丝和艾薇娅是你爸爸的妹妹，你应该叫她们姑姑，不然被其他人听到会被笑话的！记住了，叫姑姑！”
“……姑……姑……”
“对了，以后见着她们就这么叫，要是再叫错……”克莉斯托娅故意扳起脸：“奶奶就要打你的屁股。”
“克里斯喜欢奶奶，奶奶也喜欢克里斯，奶奶不会打。”克里斯说着，还用小手抱紧克莉斯托娅的大腿。
“你这个聪明的小家伙。”克莉斯托娅脸上浮现笑意：“好吧，奶奶不打，但你也不能再叫错了。”
克里斯用力点了点头。
克莉斯托娅慈爱的轻轻拧了一下他的小脸，扭头对爱葛妮丝说道：“看来艾薇娅是真喜欢动物，平时挺内向的一个孩子，一向都是尤妮丝强行带着她干这干那，难得这一次这么主动！”
爱葛妮丝笑着说道：“她是挺喜欢动物的，但主要还是她父亲跟她说，‘等她成年之后，就让她来管理动物园，’所以现在她才一有空就往动物园跑，说是要详细了解动物的……习性？”
克莉斯托娅笑着说道：“我看啊，在这一点上艾薇娅就像你，平时你除了主持赫拉神庙，其他事也不太关心，可自从动物园开始修建以来，你已经多次称病，没去赫拉神庙，而是跑去了动物园。”
爱葛妮丝讪讪一笑：“除了庆典，平时神庙有祭司们管理着，主祭是不用天天去的，就像普莱辛纳斯。”
“呵呵，以前我就是这么给你说的，可你怎么回答，‘我是赫拉的祭司，就应该天天侍奉在她的身边……’”克莉斯托娅模拟着爱葛妮丝的语气，装腔作势的说着。

第七十一章 大捷后的军事会议
“姐姐！”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爱葛妮丝的脸有点挂不住了。
克莉斯托娅太了解爱葛妮丝的脾性了，立刻转移话题：“好了，咱们去动物园——”
“母亲，我就不去了。”辛西娅插话道。
“这一次咱们一起约着去动物园玩，就是为了你，你怎么能不去——”克莉斯托娅有些不悦，但看到辛西娅有些忧郁的神情，她又放缓语气劝道：“你父王都给我说了，虽然高卢人来势汹汹，但你丈夫统率着5万人以上的庞大部队。而且他又下命令，让附近的第十二军团加紧赶到罗马，归你丈夫指挥……听说高卢人虽然凶狠，但是装备简陋，面对你丈夫统率的精锐部队，肯定会被击溃，你就放心吧！”
“母亲，这些我都明白，可我还是有些担心，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候没有心情去游玩……”辛西娅有些犹豫。
克莉斯托娅诧异地问道：“以前，你丈夫出外征战，也没见你这么担心过？”
“母亲，以前帕特洛克罗斯是军团队官，在战斗中受伤或者……是我们一家人的事，现在他是作为戴奥尼亚北部联军的指挥官，关系到的是成千上万的家庭以及王国北部地区的安全……所以，我又怎能不担心呢！”辛西娅说着，又叹了口气。
克莉斯托娅听完，似乎想起了什么，也叹了口气，神情郑重地说道：“以前你父王率军出外打仗，哪一次不是关系到王国的生死，我和你爱葛妮丝母亲难道不担心吗！可我们是怎么做的呢？努力的管好家里的一切，尽力不去想这个烦心的事，保证自己身体健康……如果在前线的你父王得知我和爱葛妮丝病倒了，他还能全身心的去作战吗！……”
“不要让你的丈夫担忧，不要去想战争的事，要找些事情做来放松自己……最终，你丈夫会得到哈迪斯的庇佑！”爱葛妮丝也在一旁劝说道。
显然，辛西娅听进去了两位母亲的话，忧虑的神情消淡不少，她正要同意去动物园，突然内院木门被推开，宫廷总管里巴佐急匆匆地走进了后院，激动的行礼，说道：“两位王妃殿下，辛西娅公主，大捷！帕特洛克罗斯大人率领军队击溃了入侵伊特鲁里亚的高卢人！”
辛西娅一听，顿时一脸的喜悦，甚至因为过于激动，眼眸中都闪动着泪光。
“爸爸打了大胜仗！爸爸打了大胜仗！”帕尔皮拉斯更是手舞足蹈的欢呼。
“我就说哈迪斯会保佑的。”爱葛妮丝倒显得神情平静。
“具体是什么战况？”克莉斯托娅露出笑容，帮着女儿又追问了一句。
里巴佐立刻恭敬地回应道：“听说是咱们的联军连战连捷，已经彻底地击败了入侵伊特鲁里亚的高卢人……陛下接到战报之后，非常高兴，已经将5位轮值主席和军务部的几位大臣召到王宫中进行议事。”
说着，他又看向辛西娅：“陛下知道辛西娅公主在府邸，所以特地让我赶回来通报一声，好让你不要担心。”
“瞧，你父王多关心你！”克莉斯托娅嗔怪的看了辛西娅一眼。
“多谢里巴佐大人！”辛西娅擦去眼中激动的泪水，真心实意的向里巴佐行了一礼。
里巴佐慌忙闪开，连声说道：“公主，这是我应该做的事，不值得感谢。”
“好啦，现在可以去动物园了吧？都是因为你，我们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尤妮丝和艾薇娅说不定都等着急了。”克莉斯托娅故作不满的埋怨道。
“母亲，是我的错，我们现在就出发！”辛西娅嫣然一笑，然后蹲下身子，伸出手，温言细语地说道：“克里斯，让大姑来牵你，咱们跑快些，早点赶到动物园，然后去看大象，好不好？”
“我还要看狮子。”
“没问题！”
“还有河马。”
“可以！”
……
辛西娅牵着蹦蹦跳跳的克里斯，快步的走出了后院，撒下一片笑声。
克莉斯托娅心情愉快的看了看爱葛妮丝：“今早，阿波克斯去了学园，安特布里斯去练球，府里都是女人，咱们要在动物园里好好的玩一天！”
帕尔皮拉斯轻轻扯了扯克莉斯托娅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外祖母，我和克里斯可是男的。”
“哦，对了，还要加上你们两个小勇士。”克莉斯托娅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笑得更加开心。
……
在去年，经过戴弗斯的提议，克莉斯托娅立刻就开始行动，经过反复的讨论和勘察，她选取了图里伊石矿南面靠近克拉蒂河的丘陵地带来修建动物园，这样所需的石料和大量的用水、以及运输都比较方便。
到现在为止，动物园还在修建，并未对外开放，但是里面已经有了大象、狮子、河马、鳄鱼……等不少动物，都是盟邦（比如埃及、毛里塔尼亚）听说戴弗斯国王有这方面的需求而特地送来的。
克莉斯托娅一行人在宫廷卫队的护卫下，坐着马车前往动物园的时候，戴弗斯正在王宫里同大臣们议事。
“陛下，事实证明您的决定是正确的，帕特洛克罗斯确实是一名优秀的军事统帅！原本认为他率领的军队士兵数量虽然多，但大半是新兵，而且来源还很庞杂，面对的又是意大利中部各种族所畏惧的高卢人，所以之前我们经过分析认为，以现在戴奥尼亚北部联军的实力，如果采取防御的态势，守住罗马地区问题不大，但是要想击退在伊特鲁尼亚肆虐的高卢人就比较困难。而且我们还认为……”
军务大臣阿莱克西斯犹豫了一下，然后坦然说道：“第十四军团长帕特洛克罗斯才上任没多久，之前也没有指挥多军团作战的经验，而且他还比较年轻，恐怕无法让盟邦将领们完全服从，所以之前才建议陛下派一位经验更丰富的老将接替他担任北部联军的指挥官（由于第十四军团位于罗马地区，所以军务部规定在紧急情况下该军团长拥有统帅盟邦军队御敌的权利），如果没有陛下的坚持，恐怕这一场胜利不会来得这么快！……”
戴弗斯神情平静的听着，实际上他当初之所以坚持让帕特洛克罗斯继续指挥联军，并不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女婿有绝对的信心，而是因为当初任命帕特洛克罗斯为第十四军团长以及塞克斯图斯担任第十八军团长，是他有计划的往军队注入新鲜血液、逐步替换老一辈将官的开始，自然也是顶着不小的压力，这才过了一年多，就派老将去接管指挥权，这不仅会挫伤年轻将领的信心，更会打乱他的原定计划，所以他支持帕特洛克罗斯也是为了维护自己的脸面。
当然此时的戴弗斯已经不像西地中海战争之前那样还受着前世的历史影响，在战胜了罗马、迦太基之后，以及这几年王国飞速的发展让他深刻的意识到戴奥尼亚王国的实力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前世历史上这个时期的罗马和迦太基，在军队的各军种建设、武器装备研究、战略战术……等各个方面更是冠绝整个地中海，所以曾经给罗马造成很大麻烦的高卢人对于此时的戴奥尼亚来说不过是一块小小的介癣之患，就算北部联军偶遭小挫，也不会对王国造成太大影响，反而会让这些盟邦由于害怕高卢人而更加团结在戴奥尼亚王国的周围。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帕特洛克罗斯的表现远远超过了他的期待，竟然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就击溃了高卢人的主力，这让他感到十分满意，此刻还不得不竭力压抑着心中的自得。
“陛下，从战报上看，帕特洛克罗斯军团长虽然年轻，但是用兵却非常沉着老练。他快速行军至沃尔塞纳附近，却没有依仗兵多就立刻率军出击，反而修筑营地，引诱敌人进攻，通过防御战的小胜，赢得了盟军将领的信任，士兵们的士气也得到提振。接着他又故意退却，撤回台伯河南面，让高卢人以为戴奥尼亚军队已经胆怯，所以才敢放心大胆的强攻沃尔塞纳，结果他又趁着高卢人连日苦战、疲惫酣睡之际，再次率军快速返回，突袭了高卢人的营地……”
新任的参谋长官普林托尔斯认真的分析道：“虽然，这一场辉煌的胜利也跟高卢人自己愚昧狂妄，在遭遇我强大的联军之后不但没有谨慎作战，反而只知道一味猛攻，行军宿营也没有章法有关，但反过来也可以看出帕特洛克罗斯军团长不但了解自己的士兵、了解盟军的情况，也了解高卢人的情况，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才能如此符合当时的战况，让胜利来得如此轻易，可以说是深得《军法》的精髓。恭喜陛下！王国又多了一位优秀的军事指挥官，而且还如此年轻！”

第七十二章 戴奥尼亚的反击计划（上）
戴弗斯摸着下颌的胡茬，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喜色，他环视众人，目光最后落在阿莱克西斯身上：“高卢人来势汹汹，我原本以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持续的时间会相对较长，还让大家特意拟定了周密的反击计划……唉，没想到高卢人如此不经打，我们做的这些筹备都白费了，你们对现在的战局有什么新的意见？”
“陛下。”阿莱克西斯和普林托尔斯对视了一眼，说道：“在来皇宫之前，我已经同普林托尔斯大人就目前伊特鲁里亚的战局进行过简单的商讨，帕特洛克罗斯率领北部联军击溃了高卢人的主力，接下来他必然会进一步向残余的高卢军队发起持续进攻。
而我们认为边境军团的三个军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被高卢人攻克，高卢人极可能只是用少量部队盯住军营，大部队直接绕过而入侵伊特鲁里亚领地——”
“不用进行推测，我已经有确切的消息，至少哈斯德鲁巴所在的军营还在顽强防御，并未失陷。”戴弗斯笃定地说道。
阿莱克西斯并未感到吃惊，他知道戴弗斯国王麾下的情报部门能力强大，想了想，他趁机进言：“陛下，您能否派人通知哈斯德鲁巴大人，配合北部联军的进攻，封锁住通向波河平原的山岭隘道，全力拦截想要逃回领地的高卢人，将其彻底的包围和消灭在山岭以南！”
戴弗斯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会派人去向哈斯德鲁巴下令，但我想就算我们无法及时的通知哈斯德鲁巴，以他的能力，他也能够根据战局的变化，做出相应的决策。”
“陛下。”普林托尔斯接过话头，大声说道：“我们之所以想要将入侵的高卢人全部消灭在山岭以南，是因为我们认为高卢人是一个很有侵略性的种族，而且其人口众多、威胁也大，自从上一次大规模入侵之后才过了十六年，就又能出动远超五万人的军队，我们如果一直采取防御的策略，不但太过被动，而且高卢人也会在这一次的惨败中汲取教训，下一次他们再大举南下，恐怕会给我们制造更大的麻烦，因此要彻底的解决高卢人的问题，就应该趁着这一次高卢人的实力受到重创的大好机会，由防御改为进攻，直接派兵进攻高卢人的领地，彻底的征服他们！”
这话一出，会议厅内引起小小的骚动，几位轮值主席开始相互小声交谈。
戴弗斯嘴角微翘，普林托尔斯的建议正合他的心意，他扫了一眼正在窃窃私语的几位轮值主席，不动声色地问道：“嗯……主动出击，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阿莱克西斯走到议事厅中央摆放的意大利北部地区木板地图前，沉声说道：“根据现在的情报显示，这一次入侵伊特鲁尼亚的高卢人是由塞诺尼斯和克诺马尼组成，估计这两个高卢部族的绝大部分青壮年战士都加入到了这支入侵的大军中，才会有如此庞大的数量，因而其领地必然因为兵力不足而防御空虚。
现在，第一军团、第二军团、第四军团、第三军团的士兵们都已经集合起来，原本准备增援北部联军，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了，不如将这几个军团调到布林迪西，乘船北上，在阿里米乌姆（ariminum，现在的里米尼）附近登陆。”阿莱克西斯指着地图上的一处位置，铿锵有力地说道：“直接进攻高卢人的领地！”
此时，戴弗斯和其他人都已经凑到地图前，目光都聚焦在阿莱克西斯所说的登陆地点。
仔细看地图，其他大臣就意识到要想直接进攻高卢人的领地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高卢人的北面依靠着高大险峻的阿尔卑斯山脉，其西面是利古里亚人的领地，其东面是味内提人的领地，海岸几乎都被这两个种族所占据，高卢人被夹在中间。虽然其南面是伊特鲁里亚人的领地，但是两者之间隔着连绵的山脉，其直接的距离就超过了一百里，而且其中有很多区域都难以通行，地势较矮的地方又往往有高卢部落定居（主要是塞诺尼斯人）。
戴奥尼亚军队要想通过山岭进攻高卢人领地，在如今高卢军队遭受重创的情况，当然是可以做到的，但是对地形不熟、运输困难、以及和高卢人相比整体的山岭作战能力较弱……等等这些缺点不但会使戴奥尼亚军队损耗较大，而且行动缓慢，导致波河平原的高卢人有足够的时间提前做好防御准备，会让进攻的效果大打折扣，战争会持续的延长……所以军务部经过分析认为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而利古里亚人和味内提人是两个保守的种族，以往同戴奥尼亚交往不多，估计即使是戴奥尼亚使者向他们作出保证：戴奥尼亚军队只是为了进攻高卢人，绝不会对他们的利益有任何侵犯，他们也不会允许一支陌生而强大的军队登陆自家的海岸，横穿自家的领地。
而如果戴奥尼亚军队要强行登陆他们的海岸，无疑会引发一场新的战争，这当然不是明智之举。
所以，看来看去，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首先发起进攻的地点居然只有阿里米乌姆。因为这是高卢人唯一一个海滨城镇，它在味内提领地的南面、亚平宁山脉的北面、濒临亚德里亚海。
“阿里米乌姆……”戴弗斯注视着它的图标，回想着有关它的情报。这几年他事务繁多，而进攻高卢人领地本不在他计划之中，对高卢领地内的详细情况他并没有太过在意，因此脑海中没有太多有关他的记忆，于是他干脆问道：“那里的海岸便于登陆吗？阿里米乌姆的情况如何？防御是否严密？……”
“陛下。”普林托尔斯详细的解说道：“阿里米乌姆原本是味内提人的城镇，20多年前被塞诺涅斯人攻占，最初他们好像只是看中了阿里米乌姆周围平坦的土地，用它来开垦农田、放牧牛羊，据说直到亚得里亚海的海盗冒险登陆这个小城镇，提出要和高卢人进行交易，并且成功的用一些抢来的货物换到了塞诺涅斯人的马匹，这才让塞诺涅斯人意识到海贸的好处，所以这10多年来塞洛涅斯人开始发展阿里米乌姆城的海上贸易。他们扩建了城区，在城内修建了市场和港口，塞诺涅斯人的海上贸易逐渐有了一些进展，不过他们缺乏水手，主要还是依靠其他城邦商人到阿里米乌姆城区来交易。
不过高卢人恶名在外，再加上刚刚开始发展，愿意到阿里米乌姆城进行贸易的商人并不多，主要还是亚得里亚海的海盗、或者对面伊利里亚地区的一些商人、偶尔会有翁布里亚人和佛伦塔尼人乘坐小船前去交换货物。
第1舰队的巡逻船在亚得里亚海巡航时，仔细观察过阿里米乌姆，在报告中说它城墙低矮，而且全是木制，城区面积也不大，与其说是一座城，不如说是一个高卢人的营地，而且城内警备松弛，它所处的海岸，拥有多处地势平缓的沙滩，可以容纳上百艘船只同时靠岸登陆……”
戴弗斯一边认真的听着，一边紧盯着地图上高卢人的领地向东南方向伸出的那一根触角，那一块小小的区域是长年居住在内陆的高卢人走向海洋的一个尝试，但是现在戴奥尼亚却要打断他们对海洋的展望和憧憬了。
戴弗斯回头看了看几位轮值主席，问道：“对于军务部的建议，你们有什么看法？”
尽管看到戴弗斯眼中闪烁的兴奋之色，吕西阿斯还是不得不提醒道：“陛下，现在我们都知道，在阿尔卑斯山以南的高卢人有三个部族，在这一次的入侵中塞诺涅斯和克诺马尼人遭受了重创，他们的领地可能是防御空虚，但是萨尔维斯呢？他们可没有参加这一次的入侵。
而且根据高卢人的情报，这个部族一直以来都安心发展，较少进行外部的扩张，但实力却是三个部族中最强的，一旦我们的军队进攻到他们同胞的领地，萨尔维斯人恐怕就会全力协助其防御，这场战争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了。”
戴弗斯沉吟着，还没有作出回应。
安塔奥里斯却哈哈一笑，朗声说道：“萨尔维斯人要加入这场战争，这并不是什么坏事，正好以此为由，将其彻底的征服，将阿尔卑斯山以南的所有高卢人一次性解决问题。吕西阿斯大人觉得有萨尔维斯人的加入，战争会变得困难，那是因为之前我们只准备派遣第一、第三、第四、第五这四个军团而已，以现在王国充盈的国库、储备充足的粮仓，完全可以多派几个军团，以绝对的优势，在短时间内一举击溃所有的高卢人！”
戴弗斯听完，眼睛一亮，向安塔奥里斯投以赞许的目光。

第七十三章 戴奥尼亚的反击计划（下）
西普洛斯也开口说道：“陛下，我们派大军进入波河平原，在高卢人领地内进行激烈的战斗，必然会引起利古里亚人和味内提人的不安，为了避免一些意外的发生，我们在派遣军队的同时，也可以向这两个种族派出使者。告诉他们，戴奥尼亚王国是因为遭受到高卢人的入侵，所以才派兵进行反击，并且邀请他们一同进攻高卢人的领地，即使他们拒绝加入，也会因此减弱对我们突然出现在波河平原而感到的不安……”
戴弗斯点了点头，觉得有理。
“陛下。”这时，塞多鲁姆问道：“等我们的军队征服高卢人之后，该如何处置他们？”
塞多鲁姆的这个问题让戴弗斯陷入了沉思之中，正因为他事先并没有在现阶段进攻山内高卢的计划，自然也没有拟定在战后安置投降的高卢人的详细计划，他脑海中浮现的是前世历史中凯撒对山外高卢的战争，在8年的漫长征战中对阿尔匹斯山以北直至英格兰岛土地上的原住民进行了血腥的征服，在持续不断的战斗中付出了不菲的代价，杀戮了无数的高卢人，最终才换来他们的臣服。而对于山内高卢，似乎在罗马强大起来后，他们就顺服了，没有发生过大的战争，当然汉尼拔率领军队翻越阿尔卑斯山、向罗马进攻的时候，这些山内高卢人又纷纷加入到他的麾下，反抗罗马人……
戴弗斯看向阿莱克西斯和普林托尔斯，眼中闪着寒光，语气强硬地说道：“高卢人是个凶悍的种族，我们对他们的战斗不要有任何的怜悯，只要他们还在抵抗，士兵们的战斗和杀戮就不要停止，只有我们比他们更加的凶狠，他们才会畏惧、才会臣服！
如果有高卢部落想要投降，可以告诉他们，‘投降可以，但必须无条件接受我们对他们领地的重新安置，而且还必须遵守王国针对投降的高卢人所制定的一些决议。’……这些决议……等我和大家进行专门的商议讨论之后，再提交元老院通过……
但不管高卢人投降与否，高卢领地内的一些重要的城镇必须攻占下来，牢牢的掌控在我们手中，比如阿里米乌姆，占领了它，我们的军粮物资才可以比较快捷顺利的运输给军队。还有博洛马，塞诺涅斯人的中心城镇，我们的军队从伊特鲁尼亚翻越山岭、进入波河平原才会有保障；还有墨狄奥兰，萨尔维斯人的中心城镇，只有占据了它，我们才能够阻止更多的高卢人翻越阿尔卑斯山，进入波河平原……”
“明白了，陛下。”塞多鲁姆、阿莱克西斯和普林托尔斯相继作出回应。
“陛下，虽然高卢人遭受了重创，但是只从海上发起进攻，也便于高卢人进行防御，不如等军队进攻阿里米乌姆、吸引高人的主力之后，让原本在伊特鲁里亚境内由帕特洛克罗斯、哈斯德鲁巴率领的军队也向高卢领地发起进攻……如果担心在山区里作战困难，可以让第三军团担任其先锋……”赫蒙也适时的提出自己的建议。
戴弗斯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忍不住打趣道：“赫蒙，你提出的这条建议是对阿莱克西斯他们的进攻计划很好的补充，没看出来你对军事还很有研究，让你只做个轮值主席，是不是有点太屈才了？”
“陛下，赫蒙大人的主要目的是想让第三军团加入这场战争，立下一些战功，至于被说成是一条很好的军事建议，那不过是歪打正着。”安塔奥里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什么歪打正着，这可是我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正是考虑到了第三军团擅长山地作战的特点……就因为我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件事，还险些被行人撞倒。”赫蒙没有看安塔奥里斯，一边抱怨，一边用双手摸着自己的膝盖，摆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好像真有其事似的。
大家哈哈一阵笑，室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一些，赫蒙也就巧妙地将安塔奥里斯话里暗中说他徇私的尴尬掩盖了过去。
戴弗斯其实对此事倒并不太在意，他看向对面那个瘦弱的身影，问道：“哈卡，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陛下。”哈卡不疾不许地说道：“如今迦太基已经归顺王国，东、西努米比亚人也对我们顺服，伊比利亚南部地区在巴古勒行政长官的铁腕治理下其秩序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塞克斯图斯军团长率领第十八军团和边境军团联手，在这一年多来几次击败前来侵袭的土著人，并且还主动出击，屠戮了一个劫掠成性的卢西塔尼亚部落，更是震慑了周边的土著人……如今在王国的势力范围内一切都很稳定，国家的财力、物力也比较富足。
而在我们的东面，斯巴达与底比斯、雅典的战争还在持续，暂时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我们应该趁着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集中力量，彻底的清除王国在意大利这个半岛上最大的麻烦——高卢人，为我们完全的统治西地中海扫清障碍！”
“说的好！”戴弗斯面含微笑，赞许地说道：“现在确实是征服高卢人的最好时机！所以军务部制定的这个进攻计划，我同意！但只是派第一、第二、第四、第五这四个军团还不够，整个阿普里亚地区在亚德里亚海一侧，从海路前往波河平原也比较便利，所以我决定将这个地区的第九、第十、第十一这三个军团，还有第一、第二两个骑兵军团，也都加入到进攻的队伍中，总共7个步兵军团、再加两个骑兵军团，同时让第一舰队作为运输和辅助，从阿里米乌姆一侧向高卢领地发起进攻！”
没等阿莱克西斯他们作出回应，戴弗斯继续说道：“其指挥官的人选就让普罗索乌斯来担任吧。另外……将第三军团调往伊特鲁里亚地区，协助北部联军尽快消灭在其境内的高卢残敌，然后令帕特洛克罗斯作为指挥官，率领第三军团、第十二军团、第十四军团、边境军团，共四个军团翻越山岭，从南面进攻高卢人的领地！”
“是！”阿莱克西斯、普林托尔斯、阿尔普恩斯等几位军务部大臣听完大夫时的命令之后，都或多或少的有些振奋：10万大军啊！又是一场大规模的战争！但是和几年前的西地中海战争相比，如今的戴奥尼亚王国更加强大，可以轻松的派出10万大军作战（主要还是在家门口的短距离战争）。
戴弗斯将他们的兴奋看在眼里，对门外喊道：“去把传令官叫来。”
很快，阿里斯提拉斯走进了议事厅。
“你立刻去通知各部门的主官，王宫要紧急召开一个重要的王国行政会议，让他们立即赶来参加。”
“是，陛下。”
阿里斯提拉斯离开之后，戴弗斯回身看着这几位轮值主席，笑着说道：“大家暂时休息一下，等人都到齐之后，我们将商讨如何保障这场战争的顺利进行，以及战后如何安置投降的高卢人，制定一个更为详细的计划。”
……
山内高卢是一个半农业、半游牧的种族，采取的还是部落制度，聚群而居，其生活方式决定了他们比较封闭，而他们所处的四周环境又恰恰加重了这种封闭。
20年前那一次大规模的南侵，开阔了高卢人的视野（主要是塞诺涅斯），但也加深了他们对自身武力的盲目自信，他们不认为他们是被罗马人打败的，因为罗马城被他们占领了半年之久，困在山上的罗马人甚至想要用金银贿赂他们，祈求他们退兵……
塞诺涅斯人认为他们最后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攻占的地方太多，而战士人数不足，又要分兵驻守，过于分散，容易遭到敌人的袭击；出外征战的时间太久，战士们开始厌战；还有就是那该死的瘟疫……如果能够吸取这些教训，那些孱弱的伊特鲁里亚人、罗马人、拉丁人注定都将成为他们的奴隶……这些想法普遍存在于逃回塞诺涅斯的各部落首领和战士心中，所以等到他们实力恢复之后，这种强烈的不甘就转化为他们持续侵袭伊特鲁里亚领地的动力。
当然，他们也从抓获的伊特鲁尼亚民众口中得知，罗马及附近的一些城邦已经被戴奥尼亚王国占领。
这几年，塞诺涅斯人也是才从到阿里米乌姆来贸易的商人口中听到了“戴奥尼亚王国”这个名词，听说它是这片土地南边的一个强大的王国。
说起强大，伊特鲁里亚人不强大吗！曾经占据着北部大片的土地，不也一样被我们打得拼命南逃！在戴奥尼亚王国所占领的罗马和其他拉丁城邦，在20年前就被我们轻松地占领过……抱着以这种想法的塞诺涅斯人很多，所以他们并没将戴奥尼亚放在眼中。

第七十四章 山内高卢大侵攻
直到戴奥尼亚的边境军团到伊特鲁里亚边境驻守，开始遏制塞诺涅斯人频繁的侵袭，才让他们意识到这股出现在意大利北部的新势力并非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孱弱，但他们更多的认为这主要是因为：这些侵袭行动都是各部落自行组织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劫掠上，并未专门组织人手来应对戴奥尼亚人的攻击。
不过，“戴奥尼亚人在协助伊特鲁里亚人防御边境”这件事让塞诺涅斯人引起了重视，他们担心戴奥尼亚人和伊特鲁里亚人加强联合之后，会对他们的南侵造成麻烦，所以他们原本是想等再过几年实力完全恢复之后，再大举南下，而现在局势突变迫使他们不得不提前采取行动。为了以防万一，塞诺涅斯人说服了克诺马尼人和他们一起南下。
由于这一次的入侵规模超过了上一次，高卢首领们都信心满满，经过一年多的交手，他们知道戴奥尼亚人的军营防御严密，但人数并不多，因此在突袭时还特地绕开了它们。
一开始进攻还非常的顺利，接连占领了弗洛伦提亚和阿雷提图姆，但接下来他们就遭遇了灾难，塞诺涅斯人和克诺马尼的入侵主力相继被戴奥尼亚人的援军击溃，并且在其不停歇的追击下，溃败的高卢残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而之前龟缩在军营内的边境军团却适时的主动出击，在前有拦截、后有追兵的糟糕局面下，士气低落的高卢残军不是被击溃、战死或俘虏，就是仓皇的逃进了弗诺伦提亚和阿雷提乌姆，然后被戴奥尼亚军队包围，只有一部分战士钻进山岭，得以逃脱。
没过多久，在波河以南领地内的高卢人得知“南下的高卢大军遭遇惨败”的消息，感到十分恐慌，他们并不是担心他们的领地会遭到敌人的攻击，毕竟自从高卢人定居这里的百年来，从来都是他们侵略别人，从未有其他种族敢入侵他们的领地，他们是担心在伊特鲁尼亚境内生死不知的亲人们，所以塞诺涅斯和克诺马尼的长老们聚合起来商讨之后，决定向萨尔维斯求援，恳求其派出军队，前往伊特鲁里亚境内，救出被包围、被俘虏的高卢族民。
就在三个部族高层正在商讨之际，这一天清晨，居住在阿米里乌姆城的味内提奴隶正驾着渔船出海打渔，却突然看到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无数巨大的战船，虽然此前他们偶尔也看到一两艘类似的战船从阿米尼乌姆城附近的海面驶过，知道那是南面戴奥尼亚王国的战船，但这一次来的战船数量如此之多，铺满了整个海面，着实将他们吓得不知所措。
朝着拉阿米尼乌姆城附近海岸驶来的正是满载军团士兵的戴奥尼亚第一舰队战船。
自从上一场战争之后，除了戴奥尼亚王国自身，西地中海再也没有海上强邦，因此在戴弗斯国王的指示下，军务部对戴奥尼亚海军重新进行了整编，由原来的4支舰队改为3支：第1舰队主要驻地在布林迪西，另一个海军基地在塔兰图姆大港，肩负着保卫意大利东海岸与南海岸海域、同时监视东地中海的重任，其舰队长官塞克立安；
第2舰队，主要驻地在利利俾、另一个海军基地在卡塔尼亚，肩负着保卫西西里海域、监视阿非利加海域的重任，其舰队长官为米多拉德斯；
第3舰队主要驻地在阿莱尼亚、另一个基地在特里纳，监护着保卫意大利西海岸、科西嘉、萨丁尼亚的海域安全、警戒剩余的西地中海海域的重任，其舰队长官为斯特法卡斯。
这其中以第1舰队的实力最强，共550艘战船；第2舰队稍少一些，共500艘战船；第3舰队实力最弱，战船数量150艘。这主要是根据他们所承担的任务、可能面对的敌人的强弱来进行的配置。
戴奥尼亚海军的战船之所以增加了不少，主要是因为西地中海战争前期，海军受创严重的戴奥尼亚和迦太基双方都在加紧建造战船，意图获得海上优势，结果没想到战争很快就结束，很多战船还在建造中，最后都归了戴奥尼亚。
不过迦太基归顺戴奥尼亚王国之后，一些腓尼基城邦也相继的加入了戴奥尼亚同盟，导致戴奥尼亚王国在阿非利加已经没有了敌人，第二舰队的减编已经在戴弗斯和军务部的考虑之中。
此刻，一艘接一艘戴奥尼亚战船从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味内提渔船旁边快速驶过，径直靠向前方平坦的沙滩，后来被称为“山内高卢人最可怕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
在登陆高卢领地的前一天，戴奥尼亚的使者就接连出使了利古里亚和味内提。
味内提人对进攻高卢领地比较感兴趣，但高卢人的凶悍显然给他们留下了恐怖的记忆，他们最终表示：只要戴奥尼亚军队不侵犯味内提的领地，他们将不干涉戴奥尼亚军队的行动，并且还将为他们提供一些物质上的援助。
而利古里亚人却对戴奥尼亚使者的提议争论不休，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有的首领反对戴奥尼亚进攻高卢，因为这会破坏意大利北部现有的稳定；有的则表示只要戴奥尼亚军队不进入利古里亚领地，他们不干涉戴奥尼亚的军事行动；只有极少数首领表示愿意配合戴奥尼亚军队一起进攻高卢人，从而占领一些肥沃的土地……
不管这两个种族的回应如何，戴奥尼亚的大军按照计划在布林迪西乘船出发，经过两天两夜的航行之后，登陆阿里米乌姆附近海岸，立刻攻占了毫无防备的阿里米乌姆城，紧接着大军迅速西进。
塞诺涅斯境内防御空虚，而且地势也极其平坦，戴奥尼亚军队一路上势如破竹，先后攻占了博洛马、帕尔马城，然后军队掉头往北，逼近克雷莫纳（cremona，今克雷莫纳），这时塞诺涅斯人才仓促的集合了所有的青壮年族民大约一万人在波河北岸防御，企图阻止戴奥尼亚军队继续北进，同时向萨尔维斯和克诺马尼两个部族紧急求援。
列奥提奇德斯率军在南岸驻扎，并且命令所有工程营加快修筑桥梁、准备渡河，同时派遣军队沿河下行，企图另择地方渡河。
塞诺涅斯人一边阻止戴奥尼亚军队在克雷莫纳附近修筑桥梁，一边也分出部队跟踪敌人的动向，甚至因此不惜进入了味内提人的领地，同味内提人发生了一些冲突（味内提人的领地最初是在整个波河下游地区，后来南岸的土地被塞塞诺涅斯人占领）。
就在双方隔河对峙的期间，萨尔维斯和克诺马尼不管是出于同胞情谊、还是唇亡齿寒的心理，都相继派出了尽可能多的援军，使得波河北岸的高卢战士数量增加到了近七万人，一时间使塞诺涅斯人信心大增。
而与此同时，已经基本消灭了伊特鲁里亚境内高卢残军的帕特洛克罗斯率领第三军团、第十二军团和第十四军团，在边境军团的带领下，经过卢卡军营，先在海边的道路上行军，然后再跋涉山岭中河谷的隘道，最后到达帕尔马后，迅速向东急行军，包围了在克雷莫纳东面、波河南岸的缺乏防备的高卢城镇皮亚琴提亚（placentia，今皮亚琴察）。
将其占领之后，工程营迅速也开始搭建桥梁。由于皮亚琴提亚附近的河段中有好几个江心岛，有此便利，桥梁修建非常快速。仅仅花了一天半的时间，桥梁建成，帕特洛克罗斯迅速率领4个军团度过波河，直扑萨尔维斯的中心城镇——米狄奥兰。
高卢人得到急报之后，才知道上了当，慌忙率军赶去救援。
谁知，帕特洛克罗斯在行至中途的一个小城镇洛迪（lodi）时，停止了前进，命令士兵们充分休息，等待战斗。
等高卢联军匆忙赶至洛迪的时候，帕特洛克罗斯已经率领军队在镇外列阵以待。
而与此同时，列奥提齐德斯率领的主力部队也从皮亚琴提亚渡河，急行军赶到附近。
两支戴奥尼亚军队一南一北向高卢联军紧逼过来，高卢联军进退不得，不得不被迫进行战斗。
戴奥尼亚与山内高卢在波河平原上唯一的一场大会战就这样仓促的开始了。
尽管在战斗的过程中附近的一些高卢人闻讯赶来，也加入到战斗中，但高卢联军一方一开始就处于被两面夹击的危险境地，并且人数还远少于对手，但高卢战士拼死作战，甚至还第一次对戴奥尼亚军队使用了战车。
近两百辆双马战车风驰电掣的冲向正徐徐逼近的戴奥尼亚主力军队，企图先冲乱敌人的密集阵型，再让战士们挥舞大剑进行冲锋。
但戴奥尼亚军务部早对高卢人的战法有所研究，列奥提齐德斯和帕特洛克罗斯也专门对此进行过训练，因此先是冲出阵列之外的军团轻步兵们远程攻击驮着马车的战马，接着重步兵的方阵迅速变成棋盘格阵列，拉大分队之间的间隔，为残存的高卢战车预留通道，使其即使冲入阵中，也没法对整个阵型造成很大的冲击，并且很快被消灭。

第七十五章 渴望和平的希腊
但戴奥尼亚军务部早对高卢人的战法有所研究，列奥提齐德斯和帕特洛克罗斯也专门对此进行过训练，因此先是冲出阵列之外的军团轻步兵们远程攻击驮着马车的战马，接着重步兵的方阵迅速变成棋盘格阵列，拉大分队之间的间隔，为残存的高卢战车预留通道，使其即使冲入阵中，也没法对整个阵型造成很大的冲击，并且很快被消灭。
反倒是高卢战士的冲锋遭到了戴奥尼亚重步兵的标枪攒射，导致伤亡不小。
在近身的厮杀中，高卢战士的大剑攻击虽然凶狠，但是他们所面对的是戴奥尼亚最精锐的第一、第二军团、第三军团的士兵，而且第十四军团军团和第十二军团在伊特鲁里亚几次战胜入侵的高卢人之后，也同样毫不畏惧，因此整个阵线巍然不动，而更多的士兵则迅速攻击高卢人的侧翼，逐渐将其包围……
在守卫家园信念的支撑下，高卢人苦苦战斗了两个多小时，最终溃败……
戴奥尼亚军队乘机掩杀，两个骑兵军团更是持续不断的追击。
高卢人一路溃逃，战死、伤亡及被俘虏者不计其数。
此后，戴奥尼亚大军更是摧枯拉朽，仅仅两个多月就占领了山内高卢全境。
……
时间已经进入了王国第二十一年（公元前373年），戴奥尼亚神圣王国对高卢的征服震慑了整个意大利北部，味内提人、翁布里亚人、甚至部分利古里亚人主动派出使者，请求与戴奥尼亚结盟或者示好。而在意大利中北部的盟邦也更坚定了紧紧跟随戴奥尼亚王国的决心，甚至不少拉丁盟邦看到第十四军团的罗马士兵在这一次战争之后，又分得了不少土地，又吵嚷着强烈要求城邦并入戴奥尼亚王国，以便能够享受到这样的好处。
戴奥尼亚神圣王国征服山内高卢的事件在整个西地中海掀起了很大的波澜，但是对希腊本土的人来说，除了极少数有心人关注到此事之外，绝大部分人的目光还是聚焦在斯巴达、底比斯和雅典身上，希腊的战争持续了好几年，依然没有结束的迹象。
率领舰队远征克基拉是雅典著名将领伊菲克拉特斯在埃及替波斯大王作战、回归雅典之后指挥的第1场战斗，战斗进行得非常顺利，驻守在克基拉岛上的斯巴达军队被击溃，但是很快伊菲克拉特斯也遭遇到了军费缺乏的困难，他不得不让他手下的士兵在克基拉人的农田里劳动，以便能糊口活命。
同时，伊菲克拉特斯还不得不向同在军中的好友——雅典首席将军卡利斯特拉图斯求助。
卡利斯特拉图斯已经意识到继续以这样的状态进行战争将会困难重重，他决定返回雅典，说服公民们：要么定期为船队提供军费，要么就缔结和平。
然而等他返回雅典发现，雅典公民们的精力都投注在一件事上——审判提摩修斯。
因为之前克基拉的失陷，雅典公民们将其怪罪在提摩休斯的身上，并且还有人检举他在率军出征期间有“贪污渎职”的行为，于是公民们兴奋起来，立即对其进行审判，全然忘了正是提摩修斯最早率军夺回了克基拉岛，并使得克基拉人加入雅典同盟，而且在此期间雅典只提供很少的军费，大部分都是由提摩修斯自筹。
但该审判持续了好几个月，一直没得出确定的结果，主要是因为提摩修斯在希腊本土颇有名声，他得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强有力支持，甚至塞萨利僭主伊阿宋和埃皮鲁斯国王阿尔凯塔斯还亲自前来雅典，证明他的清白。
因为正是提摩修斯的不懈努力，这两位君主才会暂时加入雅典同盟，也正是通过他们，提摩修斯才能够借到款项，进行克基拉远征，由于之前为了筹措军费，再加上长时间的审判花费，提摩修斯几乎已经是倾家荡产，现在为了招待这两位贵客，使得饮食起居能与他们的身份匹配，提摩修斯不得不向他家财万贯的邻居银行家帕西昂请求帮助。
最终审判结束，提摩修斯被无罪释放，并非是因为伊阿宋和阿尔凯塔斯的支持，雅典公民其实根本看不上这两个来自北希腊的权势人物，视他们如同蛮夷，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卡利斯特拉图斯告诉他们：克基拉已经夺回。
提摩修斯虽然恢复了自由，但他当时所率军队的财务主管却遭到审判，以贪污渎职之罪，最终被判处死刑。
雅典人不再对提摩修斯信任，而提摩修斯也对雅典彻底的失望，这位具备优秀指挥才能（尤其在海战方面）的雅典人很快离开雅典，转而为波斯效力。
在克基拉遭到连番失败之后，斯巴达人失望之情日增。而在陆地上对底比斯的进攻依然没能取得任何进展，再加上这一年伯罗奔尼撒岛上沿海地区接连发生几次地震，惊慌的斯巴达人赶紧派人到德尔斐请求神谕。
德尔斐的祭司们早就厌倦了无休止的战争，因为战火已经波及到了佛基斯境内（德尔斐就位于佛基斯地区），于是让皮提亚给出神谕：这是波塞冬对斯巴达持续不断的战争行为感到愤怒。
因此斯巴达终于决定寻求真正的和平。
他们还是希望像上一次科林斯战争一样，通过波斯大王的调停，为希腊带来和平。尽管距离斯巴达不远的戴奥尼亚王国同样具备做调停人的实力，但出于某种心理，斯巴达人压根就没有这个想法，于是他们派出使者前往波斯宫廷。
巧合的是雅典人也有这个打算。因为战争持续到现在，军费成了雅典人的一个巨大负担，甚至可能会因此而削减公民们的观剧津贴。
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底比斯在这场战争中不但没有被削弱，反而在雅典的援助下越来越强大，他们不但统合了大半的皮奥夏城邦，而且在和斯巴达联军的对抗中逐渐开始占据上风，其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让雅典人也感到了害怕，毕竟在科林斯战争之前，雅典和底比斯可是几十年的死敌。
尤其是在今年，底比斯突袭了皮奥夏东南部的普拉蒂亚。
普拉蒂亚这个多灾多难的山区小邦，曾经因为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中坚决支持雅典，而遭到斯巴达联军的围攻，最终被摧毁。而在这场战争开始时，斯巴达为了牵制底比斯，让普拉蒂亚流亡者重回故地、重建家园。由于它所处的战略位置极其重要，是斯巴达联军从陆地通过科林斯地峡、翻越山岭、进入皮奥夏地区的必经之地，底比斯人早就有心将它纳入皮奥夏联盟，趁着斯巴达军队攻击日渐减弱、己方力量日益增强之际，多次派使者劝说普拉蒂亚。
普拉蒂亚人一边敷衍说要慎重考虑，一边却悄悄派人前往雅典，希望重新加入雅典同盟。
此事被底比斯察觉，在佩罗皮达斯的建议下，底比斯军队突袭普拉蒂亚，很快就占领了该城，并将普拉蒂亚人逐出国土，很多人被迫逃往雅典。
伊索克拉底得知此事，立刻写了一篇《论普拉蒂亚》的演说文章，来表达对他们悲惨命运的同情，同时谴责底比斯人的罪恶行径。
虽然这次事件没有让这两个中希腊的强大城邦正式反目成仇，但无疑使双方的关系进一步走向疏远。
卡利斯特拉图斯很好的利用了这些理由，在公民大会上说服了民众，决定同斯巴达议和、停止战争。
雅典人同样也没有考虑邀请戴奥尼亚作为调停人：首先，他们认为邀请曾经的子邦来作为会议的主持者，有些丢雅典的颜面，而且这几年伊索克拉底不间断的宣扬，也让雅典对戴奥尼亚心怀警惕；其次，作为这场战争的调停人，需要有足够的实力和在希腊足够大的影响力，戴奥尼亚之前从未涉足希腊本土，而且它还和斯巴达签有长期的和平协议。反倒是波斯虽然远隔千里，却一直在希腊本土的各城邦长袖挥舞，不断用金钱拉拢这个、打击那个，几年前成功签署的“大王合约”已经说明了它在希腊的影响力。
所以，雅典也派出使者前往波斯。
底比斯探知斯巴达和雅典都派使者前往波斯寻求支持之后，有些着急了，在讨论中佩罗皮达斯第一次提出了向戴奥尼亚寻求支持的建议。
由于这一两年底比斯实力增强，斯巴达联军无法再对底比斯进行封锁，因此底比斯高层了解到了更多外界的消息，最让他们感到吃惊的是戴奥尼亚打败了迦太基，成为了大希腊和西西里的霸主（在希腊本土人的印象中，在西地中海只有这两个地方和迦太基是文明之地，其他地区的都是蛮夷之地，不值一顾），由此可见戴奥尼亚王国实力很强，又距离底比斯很近，还曾经在底比斯最困难的时候向他们出售粮食，表达出了善意，因此如果能够获得它的支持，底比斯根本不惧千里之遥的波斯。

第七十六章 波斯的调停
佩罗皮达斯的提议得到了伊帕密浓达的支持，由于伊帕密浓达曾经的老师是塔兰图姆毕达哥拉斯学派的吕西斯，因此他对戴奥尼亚王国的了解还更多一点。
但是除此之外，其他的底比斯高层都对此表示强烈反对，原因很简单：底比斯政府之前从未与戴奥尼亚王国有过任何接触，相反他们的敌人斯巴达却与这个西面的王国保持着长达20年的和平协议，在不了解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冒然邀请对方涉足希腊本土的纷争，一旦戴奥尼亚改变主意，转而支持斯巴达，底比斯恐怕连哭都来不及。更何况，波斯的强大是众所周知的，戴奥尼亚不一定敢冒着风险为了支持底比斯，而去触犯支持斯巴达的波斯（底比斯人并不知道戴奥尼亚王国在西地中海战争中同波斯闹僵）。
大多数底比斯议员都选择去寻求波斯的支持，虽然这些年波斯名义上是斯巴达的支持者，但是希腊各城邦同波斯打交道多了，知道波斯人反复无常，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现在支持斯巴达不过是出于利益，要知道在这之前斯巴达在小西亚亚可是把波斯军队打得惨不忍睹，所以底比斯使者只要表现得更好，未尝不能把波斯给争取过来。
在一番争论之后，底比斯政府还是决定也向波斯派出使者，而且是由魅力过人的底比斯首脑佩罗皮达斯出任。
等到佩罗皮达斯到达波斯、来到波斯王阿尔塔薛西斯现在所居的都城巴比伦时，已经是戴奥尼亚神圣王国第二十二年（公元前372年），他进入主城门，踏上著名的游行大街，看到地面铺满了缤纷多彩的琉璃砖，满眼都是金碧辉煌的街景。
佩罗皮达斯着实震惊了好一会儿，他抬眼往前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巴比伦城中最为惊人的建筑物——一座宏伟的塔庙，有百米高的塔庙高高的耸立于城市的正中央，俯瞰着这座巨大的城市，任何巴比伦民众在面对它的时候，都胸怀景仰，这就是埃特美南基（又名巴别塔），被巴比伦人称为“位于仙凡两界之间的殿堂”。
而在游行大街的尽头，就是波斯王宏伟的宫殿所在，这座宫殿同样是有彩色的砖头砌成，同时还镶嵌了黄金、白银、天青石、象牙、雪松木等珍贵物资，极其辉煌绚烂，彰显着波斯王室的富有与奢华，巴比伦民众在途经它时都纷纷低头垂目，以表示对王权的顺从。
佩罗皮达斯听说斯巴达和雅典的使者都已经受到了波斯王的接见，担心这位手握极大权力的东方王者会因为前两位使者的坏话而拒绝接见他，但他没想到的是阿尔塔薛西斯不但接见了他，而且还认真的倾听他讲述底比斯这几年来深受斯巴达人的迫害、为了不被灭亡才不得不反抗斯巴达人，与之发生战争的经过。
佩洛皮达斯说话时情真意挚，而且很实事求是，不像雅典使者那么浮夸，也不像斯巴达使者那样傲慢自大，这引起了阿尔塔薛西斯很大的好感，夸赞他的行为举止就像一位高贵的贵族，甚至还颇有兴致的和他简单的进行商讨关于如果底比斯与斯巴达实现停战，底比斯会对停战条款会有哪些意见……
在接见之后，阿尔塔薛西斯还命令手下好好的接待佩罗皮达斯。
佩罗皮达斯为波斯王对其所展现出的和蔼态度感到振奋。
雅典使者泰玛戈拉斯和斯巴达使者卢提克利得知这个消息后，都感到紧张，赶紧在四下活动。
实际上，阿尔塔薛西斯对底比斯使者如此友善，小部分原因是因为佩罗皮达斯的魅力，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希望希腊本土实现和平，而这个目标没有主事方底比斯的妥协是不可能达成的。
阿尔塔薛西斯自从登上波斯王座之后，至今已经快30年，除了最开始小居鲁士企图篡位引起一番波澜外，之后国内的政局一直还算稳定，但是他在战争中的表现就受波斯民众诟病了。
阿尔塔薛西斯刚即位时，一支小小的希腊雇佣军在波斯腹地杀进杀出，强大的波斯竟然拿他们毫无办法，这让希腊人振奋、让波斯人沮丧；接着埃及人又宣布独立，赶走了驻扎在埃及的军队，还没收了分配给很多波斯贵族的肥沃土地；斯巴达国王阿格西劳斯率军入侵小亚细亚，打得几个波斯总督的军队溃不成军；他好不容易组织军队企图重新奴役埃及，结果遇上尼罗河难得一见的大洪峰，加上将帅不和，最后无功而返……
正因为民众的不满，前年波斯北面亚美尼亚山区的杜克亚人发生暴乱时，他终于决定亲征，想要征服这些蛮夷，来展示他的武功。虽然他只率领了3万名步兵和5千名骑兵，但是亚美尼亚地区到处崇山峻岭，通行极其困难，还经常大雾弥天，亘月不消，加上那个地区土地贫瘠、粮食不丰，不但无法就地获得粮食，填饱士兵的肚子，而且从其他地区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输入所需的数量，唯一的办法就是宰杀载运物品的驮兽……到最后阿尔塔薛西斯连自己的用餐都供应不足，还险些被杜克亚人包围，最终是在大臣特瑞巴苏斯的帮助下，才得以脱困。
阿尔塔薛西斯已经是60岁的人了，这一番战场惊吓让他大病一场，也暂时熄了像祖先大流士一样亲手获得盖世武功、彪炳史册的幻想。病好之后，他又立刻纳了一名妃子，用喜事来冲淡其沮丧的心情，而这位年轻的妃子就是他的亲生女儿阿美斯特瑞斯。
当然，波斯民众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这是波斯王室的传统了，比如当年冈比西斯国王就曾经娶了他的两个妹妹，后来又被篡位的大流士给娶了去，生下了高贵无比的第四任波斯国王薛西斯。
如今，斯巴达、雅典、底比斯使者先后到来，让阿尔塔薛西斯看到了一个送上门来的机会，一个可以让波斯更好的掌控希腊本土的良机，而这不需要战争就可能达到。所以他对三方使者都隆重接待，不分彼此。
几天之后，他将三位使者都召集到一起，让自己最信任的大臣特瑞巴苏斯担任会谈的主持者。
说是会谈，更像是一个小型宴会，每个人面前摆放着餐桌，餐桌上摆满美味佳肴，而且还有美丽的波斯侍女坐陪，但三位使者脸上并不见任何轻松，因为他们明白：在几天的接触之后，波斯人终于要表明他们的态度，要给谁更多的支持。
特瑞巴苏斯将他们脸上的紧张看在眼里，相比较之下那位底比斯使者佩罗皮达斯更显从容镇定一些：难怪大王更欣赏这位底比斯人，尽管他并不像另外两位使者那样在大王面前表现得足够谦恭……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划过，特瑞巴苏斯轻咳了一声，引起三人的注意之后，他郎声说道：“三位使者，在我们聚会之前，大王特地嘱托我向你们表示感谢，感谢你们对大王的信任，不远千里跋涉来向他寻求帮助。大王自即位以来就一直对希腊各城邦表现出极大的善意，尽管在此期间有希腊人帮助那个万恶的叛国者（即小居鲁士）扰乱波斯，后来又有斯巴达人入侵波斯的小亚细亚地区——”
尽管说这些话的时候，特瑞巴苏斯没有专门注视斯巴达使者，但卢提克利仍然感到尴尬，因为这两件事都跟斯巴达人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但是大王并没有因此怀恨在心，他对希腊人的善意也没有因此而改变，所以当克里斯战争爆发，各个希腊城邦因为仇恨而相互厮杀，完全不顾及民众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大王付出巨大的努力，让处于战争中的各邦坐上了谈判桌，这才有‘大王合约’的签订，签订合约的城邦中就包括斯巴达、雅典和底比斯。
但是你们希腊和平了还没几年，战争又再一次爆发了，直到今天也还没有平息，这让大王感到非常痛心！所幸的是你们已经意识到了战争的危害，并且在积极的寻求解决的办法，大王的意见是——”
佩罗皮达斯三人顿时面容一整，竖起耳朵倾听。
特瑞巴苏斯对他们的反应感到满意，加重语气说道：“大王希望参与战争的各方尽快进行谈判，重新恢复和平！并且在和平协议中，尽量保障参与各方的独立自由，尽量维护各邦的利益——”
特瑞巴苏斯话还没说完，卢提克利就坐不住了，他立刻插话道：“尽量维护各方的利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底比斯人无耻的宣称，‘整个皮奥夏地区都应该归属于底比斯’，并且以此为由攻打了多个皮奥夏地区的城邦，难道我们也要支持这样狂妄的要求？！”
“特瑞巴苏斯大人想必知道，在几十年前那场战争中尊贵的波斯大王薛西斯的军队在我们底比斯人的帮助下进入中希腊的时候，以底比斯为中心的皮奥夏地区就是一个整体，只是这些年战争频发，才导致四分五裂，如今我们底比斯不过是想要恢复到从前而已。”

第七十七章 波斯的阴谋
佩罗皮达斯又看向卢提克利，然后不慌不忙地说道：“倒是你们斯巴达，从未听说过你们拥有过整个希腊，但这些年无论是中希腊、还是北希腊到处可以见到你们派遣军队挑起战争，我们底比斯曾经被你们占领过，雅典的比雷埃夫斯港也无辜的受到你们的残害，这样看来斯巴达才是希腊恢复和平的最大障碍！泰玛戈拉斯，你认为我说的对吗？”
泰玛戈拉斯沉默，没有回应。
卢提克利激动的想要反驳，特瑞巴苏斯大声说道：“这些年的希腊战争，斯巴达确实应该负有很大的责任！大王给予了斯巴达很大的支持，但斯巴达辜负了大王的信任，这确实是一个遗憾！”
话说到这里，特瑞巴苏斯看到卢提克利脸色铁青，心里暗暗冷笑：粗俗无礼、愚蠢无能的斯巴达蛮子！如果不是还需要你们，不让大王这些年的努力白费，早就让其他希腊城邦联合起来将你灭了！等着吧，总有一天会跟你们斯巴达算总账的！
“但大王相信斯巴达一定会吸取以往的教训，重新肩负起维护希腊和平的重任，当然这也需要雅典、底比斯等其他城邦的全力协助！至于你们如何谈判签署新的和平条约，我们波斯不会介入，但大王希望最好能以之前的那份合约为基础，对于任何不认真谈判、甚至有意阻挠、还想要继续战争的城邦，它们将会承受大王的怒火，波斯将会全力支持它的敌对者将其彻底的消灭！！”
最后几句话，特瑞巴苏斯说得掷地有声，让佩罗皮达斯他们都为之一震，感觉到了波斯王对希腊恢复和平一事确实是非常之关切。
特瑞巴苏斯突然轻叹了一声，又说道：“大王之所以如此关心希腊，是因为你们希腊人少地贫，却一直能够与我们强大的波斯抗衡，这让他很是敬佩！在他心中，他一直有这样的想法——希腊人是地中海以西的主人。
但是现在情况有了变化，就在你们频繁发生战争的这些年里，在你们的殖民地——大希腊，出现了一个叫戴奥尼亚的国家，它就像是一头怪兽，在短短的20多年的时间里，不但征服了不少的异族，也吞并了很多希腊的子邦，就连迦太基也成了它的臣属。
如今，它已经成为了在希腊以西的那一片海域的霸主，接下来它恐怕会将它贪婪的大嘴对向距离它很近的希腊，如果希腊不尽快结束纷争，团结起来，共同抵御这个强敌，等待你们的就只有灭亡，就像已经被吞并的克罗托内、洛克里、卡塔奈、锡拉库扎的城邦一样！所以大王希望你们在达成和平之后，能够重新组建一个新的联盟，守护希腊的安全！”
可以说几年前发生在千里之外的西地中海战争原本与波斯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东腓尼基舰队的覆灭以及之后波斯使者前往戴奥尼亚、要求其停战遭到严词拒绝，这两件事大大的伤害了波斯王阿尔塔薛西斯的自尊：就连最桀骜不驯的斯巴达和雅典最终也匍匐在我脚下，一个小小的蛮夷王国居然敢如此狂妄自大！‘说什么西地中海是戴奥尼亚的领地，波斯要想插手，有胆子就派军队来！’……这就是当时阿尔塔薛西斯在听到使者回来添油加醋的诉说之后感到愤怒的心情。
虽然戴奥尼亚远在千里之外有些鞭长莫及，但阿尔塔薛西斯一直记恨在心，现在他终于找到一个机会来反击敢冒犯他尊严的戴奥尼亚王国。
听了特瑞巴苏斯的这番话，三位使者表情略显复杂，心中浮想联翩。
听说在西地中海战争中，波斯人曾经派有舰队参战，结果遭受惨败……看来这件事是真的，难怪波斯王这一次如此盛情的接待我们，如此急切的希望我们达成和平！不过……共同抵御一个在军事和贸易上都很具有侵略性的戴奥尼亚，这符合雅典的利益和民众的要求，不过要不要再建立一个联盟？可如果这个联盟要再由斯巴达来主导，会不会再损害雅典的利益？……这些恐怕要回去商议之后才能做出决定……这是泰玛戈拉斯的想法。
组建联盟对抗戴奥尼亚？！……卢提克利心情有些复杂。
由于斯巴达人曾经参与波斯远征军，因此他们很早就注意到了由雇佣军首领建立的戴奥尼亚，比其他希腊城邦更多的了解戴奥尼亚从建立时的弱小城邦逐渐变成强大王国的整个过程，在这过程中斯巴达不是没有用过计谋，使过绊子，想阻碍其发展，因为他们牢记着戴奥尼亚国王曾对他们所说的威胁话，因此即使是和平协议一直在发生着效力，他们也在时刻担心会遭到代奥利亚的报复，尤其是在如今斯巴达深陷于底比斯的战争泥潭之中，所以波斯人的提议很让卢提克利动心，因为如果能够实现，无疑是给了斯巴达一种安全的保障，但同时他也在担心这个联盟的建立会不会因此而真正激怒戴奥尼亚？能不能真正的抵挡住戴奥尼亚可能发起的进攻？毕竟斯巴达人多少了解一些戴奥尼亚人的实力。
而佩罗皮达斯这惊讶的看着特瑞巴苏斯，他从这位波斯王宠臣的口中似乎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奇怪，波斯人似乎在畏惧戴奥尼亚？！难道戴奥尼亚王国的实力真有那么强？！……
他沉吟的片刻，开口问道：“特瑞巴苏斯大人，波斯大王的建议很好，只是我有一个小问题。”
“什么问题？”特瑞巴苏斯看向他。
“据我所知，斯巴达与刚才你提起的这个戴奥尼亚王国一直来往密切，并且签署了一个长期的同盟协议，让这样的一个城邦来领导希腊人对抗戴奥尼亚，这可能吗？！——”
“闭上你的嘴！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卢提克利打断他的话，大声强调道：“斯巴达与戴奥尼亚所签署的是互不侵犯条约，事实上我们斯巴达与澳大尼亚的关系并不好！……”
“这些情况大王都了解，所以大王依然提议由斯巴达来领导希腊人防御戴奥利亚可能的入侵，但是为了解除其他城邦的疑惑，斯巴达最好尽快与戴奥尼亚划清界限，断绝往来！”
特瑞巴苏斯冷眼看着卢提克利，然后又看了看其他两个使者，沉声说道：“大王非常关注希腊的安全，将支持你们恢复和平！更会全力支持你们组建联盟，防御戴奥尼亚！但是如果有哪个城邦依旧还在挑起战争或者拒绝加入联盟、防御戴奥尼亚人、甚至还暗中与其勾结，那么我们波斯将会呼吁其他希腊城邦联合起来，将其消灭！如果戴奥尼亚有一天真的入侵了希腊，大王承诺他将会援助希腊的这个联盟巨量的财富和物资，同时还有强大的海军，全力协助希腊人击退西边的这条恶狼！……”
特瑞巴苏斯的这一番斩钉截铁的话既含有浓浓的威胁，同时又展示波斯慷慨大方的好意，佩罗皮达斯三人只是城邦的使者，无法对此直接作出承诺，只是在心里盘算着、衡量着其中的利弊，以便回到城邦，说服民众做出某种选择，因此三人都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但对于特瑞巴苏斯来说，他已经将波斯王的意图完完全全的传达给了三位使者，目的已经达到，他就不愿在此与希腊人多待了，于是宴会草草结束。
然而等三个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原本在宴会上最沉默的雅典使者泰玛戈拉斯悄悄的敲开了斯巴达使者的房门，见到卢提克利之后，他正色地说道：“雅典和斯巴达需要好好的谈一谈……”
在三位使者离开波斯之前，阿尔塔薛西斯再一次接见了他们，再次重申了他希望希腊恢复和平、组建联盟防御戴奥尼亚的期盼之后，他展示了自己的慷慨，分别给予了三位使者不菲的赏赐，其中他还将自己常带的一顶用香膏浸润的花冠赠给了斯巴达使者卢提克利，又听说雅典使者泰玛戈拉斯爱喝牛奶，还特地赠送给他十几头上好的母牛，只有对佩罗皮达斯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这和他之前接见三位使者的表现有些相反。
除此之外，他又单独召见了卢提克利一次，专门提到了有关“斯巴达与戴奥尼亚签订的友好协议”一事，神情严肃的提醒他：斯巴达必须与戴奥尼亚断绝关系，否则波斯将转而支持它的敌人——底比斯。
由于波斯王所施加的压力，卢提克利在返回的途中显得心事重重。
佩罗皮达斯同样心里不安，别看在巴比伦波斯王对他的态度还不错，但他能感觉到波斯人更相信和支持斯巴达，而且在之前的会谈中他们特地提到的那一句，“和谈最好以大王合约为基础”，这让他顾虑重重。

第七十八章 斯巴达的决定
心情最为放松的是泰玛戈拉斯，他不但利用出使的机会和斯巴达使者在某些方面达成了一致，完成了临行前卡利斯特拉图斯对他的嘱托，而且还获得了不菲的财富，这一次的初始收获颇丰，将会增大他在雅典民众中的影响力。
谁知事与愿违，回到雅典后不久，泰玛戈拉斯就被民众举报，说“他在波斯收受贿赂，出卖雅典的机密，背叛了城邦……”。此外，雅典城内也有不少流言，主要是说“他在巴比伦行为举止猥琐，不如底比斯的佩罗皮达斯表现优异，受到波斯人的鄙夷，简直是丢了雅典人的脸”……
没多久，雅典政府就对泰玛戈拉斯进行审判，尽管他极力为自己辩解，还请了很好的律师，但是陪审团的大多数公民还是认为他有罪，最终他被判处死刑。
而卢提克利返回斯巴达之后，波斯人所提出的强硬要求也在斯巴达激起了很大的波澜。
对戴奥尼亚一向比较关注的阿格西劳斯强烈反对，他大声提醒道：“戴奥尼亚战胜了迦太基之后，国力变得更加强大，已经对我们斯巴达构成了很大的威胁，幸好有友好协议的存在，再加上这个王国一向标榜信守承诺，所以即使是我们曾经在协议期间对其做过一些不好的事，它依然还一直对斯巴达保持着和平状态。
而现在我们却要主动取消协议，正好给了对方口实，一旦戴奥尼亚派军队介入这场战争，必然会给正在全力对付底比斯的斯巴达军队带来灾难！”
另一位斯巴达王克利奥姆布罗图斯则站出来，坚决支持满足波斯人的要求，他的理由同样充分：“这一场战争持续到现在，我们斯巴达已经有些难以为续，如果不同戴奥尼亚断绝往来，我们就得不到波斯的支持，而如果波斯王真象他所说的，转而支持我们的敌人底比斯，那么斯巴达就面临被击败的巨大危险。而如果取消与戴奥尼亚的友好协议，我们却将得到波斯的全力支持，那么我们会像科林斯战争一样，不但会很快结束这场战争，而且会重新成为希腊的霸主。
到那时，即使戴奥尼亚向我们宣战，我们也可以召集整个希腊的力量与之对抗。更何况从波斯这一次如此急切地威胁我们同戴奥尼亚断绝来往的情况看来，波斯王对戴奥尼亚是敌视的，他定然会全力支持我们与戴奥尼亚开战。我们正好可以凭借这一个有利的局面，击败戴奥尼亚人，彻底解决掉这一个一直让我们忧心忡忡的隐患。”
“据说戴奥尼亚在与迦太基的战争中派出了10万大军，伯罗奔尼撒距离戴奥尼亚就隔着一个狭窄的亚得里亚海，一旦友好协议解除，戴奥尼亚真的对我们斯巴达宣战，这10万大军很可能就会登陆伯罗奔尼撒，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应对？”阿格西老师神情严肃的问道。
如今的克利奥姆布罗图斯早已没有了当初匆匆被推上王位之时的惶恐和稚嫩，他冷静的回答道：“别忘了，当年狄奥尼修斯也率领过10万大军，进攻西西里西部的迦太基人。但实际我们都知道，他真正具有战斗力的就那几万雇佣兵，你敢说戴奥尼亚的这10万大军都是精锐吗？！我看未必。
反倒是我们与希腊各城邦重新达成合约之后，如果戴奥尼亚真的敢派遣军队登陆伯罗奔尼撒，我们正好可以号召希腊各城邦一起抵御戴奥尼亚这个外来者的入侵，在波斯人的帮助下组建起一支大军，将其击败，不但彻底的解决斯巴达一直以来的隐忧，而且可以重新提升斯巴达在希腊的影响力。”
阿格西劳斯皱着眉头，提醒道：“戴奥尼亚自从建立以来，他们所经历过的战争就没有遭遇过失败，他们的军队即使不全是精锐，战斗力也绝对不弱。而且他们是出自同一个国家的军队，而我们即使能够号召各个城邦组建起一支大军，这次军队也必然不如他们团结，不利于指挥——”
“令人尊敬的阿格西劳斯！”克利奥姆布罗图斯突然冷笑一声：“这些年我们斯巴达哪一次不是指挥其他城邦的联军同敌人作战，并且胜多负少，这本就是我们斯巴达将领必须具备的才能！10多年前你甚至还指挥过小亚细亚人同波斯作战，怎么现在反倒说我们这么做是不对的！”
没等阿格西劳斯回应，克利奥姆布罗图斯环顾四周，骤然提高音量，大声说道：“所谓戴奥尼亚军队百战百胜，那是因为他们没有遇到我们斯巴达！大家还记得在第一次同戴奥尼亚签订友好协议之前，那位戴奥尼亚国王所说的那些威胁我们的话吧！这些年他就像一条毒蛇一样在亚得里亚海的西岸窥视着我们，让我们一直提心吊胆、不敢懈怠，现在或许就是到了该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了！各位睿智的长老和监察官们，斯巴达能否度过这个难关，就看你们的决断了！”
阿格西劳斯看着在会场中央慷慨激昂发表演讲的克利奥姆布罗图斯，不知为何脑海中却浮现20多年前同样是在这里自己通过雄辩击败侄子列奥提齐德斯、夺得王位的那一幕。
而如今自己老弱病残，难道真的连勇气也没了？……阿格西劳斯犹豫了：与戴奥尼亚断交，得罪戴奥尼亚，可能会引发战争；但是不断交，又会得罪波斯，它会转而支持底比斯，目前的这场战争不但不会停止，而且将会变得更加困难……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阿格西劳斯长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接着这30名斯巴达长老（包括两位国王）就“是否取消与戴奥尼亚的友好协议”一事进行表决。这些年过60的斯巴达贵族或许人生经验丰富，但大多性格保守，万事只求稳妥，由于戴奥尼亚尽管距离伯罗奔尼撒更近、但却从未涉足过希腊本土，相反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波斯却始终在对希腊施加着影响，无论是伯罗奔尼撒战争、还是科林斯战争，波斯对斯巴达的帮助都是巨大的，而这些长老无疑都是这些战争的亲历者，都深有感受。
但最终的表决结果是20:20，其实是阿格西劳斯的影响在其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相比较至今在军事上还没有出色表现的克利奥姆布罗图斯，很多长老更愿意相信有智慧、有威望的阿格西劳斯。
现在，最后的决定权落在了5名监察官的身上。
斯巴达的监察官所拥有的权力很大，对内可以审查和监督国王以及长老，对外则负责外交和监察出征的军队，但他们却是选自于普通的平民，这些平民从小就接受着艰苦的军事训练，成年后不断的进行战斗，直至30岁才脱离集体生活，他们除了精通军事技能之外，大多数人对于政治、外交等其他方面都不太了解，像客里索普斯这样见多识广、有着政治智慧的公民并不太多，所以斯巴达这些年对外一向比较强硬，只有受到了较重的挫折，才会选择退缩。
但是今年选上的这5位监察官却无一例外的全部选择了——与戴奥尼亚断交，原因很简单：与底比斯的连年战争，没有取得任何明显进展，国内却日益困顿，战士不断伤亡，民众苦不堪言，厌战情绪非常严重，监察官们的选择反映的就是此时的民意，斯巴达民众迫切的想要停止战争、恢复和平。至于可能因此导致一个更强大的敌人戴奥尼亚，他们却不会考虑那么远。
这样的结果没有让阿格西劳斯感到失望，反而是让他松了口气：既然神祇已经为斯巴达做出了选择，他也不需要再纠结什么了。
克利奥姆布罗图斯看到阿格西劳斯又站了起来，忍不住自得地说道：“现在与戴奥尼亚断交的决议已经通过，你就算要反驳也没用了。”
阿格西劳斯没有理他，环视众人说道：“就算我们决定要与戴奥尼亚断交，但是也应该派一个能说话的使者，委婉的跟戴奥尼亚国王说明我们不得不断交的原因，如果我们有足够的诚意，相信也不会激怒戴奥尼亚人，在我们与底比斯和谈的关键时候向我们宣战。”
“我说过了，斯巴达不畏惧于戴奥尼亚作战，正好可以利用这个好机会，解决掉这个大麻烦！”克利奥姆布罗图斯不满的提醒道。
“阿格西劳斯王说得有道理，如果能够同底比斯、雅典达成和议，又能暂时避免戴奥尼亚挑起战争，当然是最好了。”不只是多数的长老们对此表示赞同，就连监察官们也没有异议，但是他们却为出使的人选感到头疼。
因为从以往仅有的几次与戴奥尼亚打交道的事例来看，那位戴奥尼亚国王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所以派一个他熟识的、又擅长外交的使者前往图里伊，肯定起到的效果要好很多，但无论是客里索普斯、还是菲比达斯都已经相继战死，其余的斯巴达人对戴奥尼亚完全陌生。

第七十九章 色诺芬出使戴奥尼亚
“我推荐一个人，作为我们斯巴达的使者出使戴奥尼亚，相信他一定可以完成这个使命！”阿格西劳斯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大声说道：“这个人就是色诺芬！”
克利奥姆布罗图斯一愣，当即反驳道：“你昏头了！色诺芬不是斯巴达人，怎么可能作为斯巴达使者！”
阿格西劳斯没有因为克利奥姆布罗图斯不礼貌的言辞而生气，他冷静地说道：“色诺芬在我们斯巴达境内生活了20多年，跟随公民们参加过多次战斗，甚至面对自己的母邦雅典也没有停止挥舞手中的刺枪，所立下的战功并不亚于我们的战士。并且，他还用他手中的笔，向希腊城邦宣扬我们斯巴达政治体制的优良，增强了我们对盟邦的影响力，这却是我们斯巴达人做不到的！
此外，他的儿子也一直效力为斯巴达效力，至今还在皮奥夏地区战斗，这样一位为斯巴达做出了如此多贡献的希腊学者，即使他没有斯巴达公民的身份，但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证明他就是一名斯巴达人，而且是一名优秀的斯巴达公民！
至于我为什么推荐他作为使者出使戴奥尼亚，因为他参加过当年的波斯远征军，后来还成为远征军的一名雇佣军首领，我曾经听客里索普斯说过，在波斯征战时色诺芬和现在的戴奥尼亚国王戴弗斯有过很深的友谊，我相信由他来出使戴奥尼亚，所产生的效果肯定会强于其他人！”
尽管有阿格西劳斯全力推荐，色诺芬在斯巴达的名声也一向良好，但保守的斯巴达长老和监察官们还是对此进行了一番激烈的争论。
最终在王国二十二年（公元前372年）的年末，斯巴达长老议事会终于做出一个奇怪的决定：任命一名斯巴达将领担任使者，色诺芬担任副使出使戴奥尼亚，但与戴奥尼亚的所有交涉都交由色诺芬负责。
这是色诺芬第1次前往西地中海，在踏上客船的那一刻，他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在这几十年里，他并非没有产生过“去戴奥尼亚一游”的念头，甚至当戴奥尼亚举办希腊学者大会之后，也多次向他发出过邀请，但他最终都没有前往，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深知自己所定居的斯巴达对戴奥尼亚是有敌视的，而一直对他关怀备至的斯巴达王阿格西劳斯更是对其充满警惕，他如果冒然前往，一定会让斯巴达人心怀芥蒂；而另一个原因则是当年戴弗斯在前往大希腊时曾经对他发出过邀请，他拒绝了，如今戴弗斯在西地中海创下了一番大事业，他更不能兴冲冲的过去，毕竟他也是有傲气的。
现在，斯巴达给了他这个任务，让他终于有了机会去亲眼见识他曾经的好友戴弗斯所建立的戴奥尼亚王国。
色诺芬前往图里伊的路线与当年客里索普斯出使的路线几乎一致，但是经过10多年的发展之后，情况又完全不同了。
客船在途径克基拉岛之后，越过亚德里亚海入口的中线没多久，就遭遇了戴奥尼亚的一支巡逻舰队。
这是一支由四艘三层桨战船、八艘中小型战船组成的舰队，当客船船长告诉他，这是戴奥尼亚的一支巡逻船队时，他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因为这样的一支舰队实力接近于希腊本土某些中等实力城邦的海军配置，有些城邦甚至比之还不如，而这居然只是戴奥尼亚的一支巡逻船队？
所以色诺芬连问了两遍，在得到确定的回答之后，他还是持有怀疑的态度，甚至认为：戴奥尼亚是有意扩充其巡逻舰队的规模，以便对周边势力造成威吓。
客船在奥德鲁姆港口登陆。
如今的奥德鲁姆港比客里索普斯出使的时候扩大了好几倍，其海贸规模也增长了好几倍，主要原因是这些年戴奥尼亚对山内高卢的征服，震慑了意大利中北部的势力，味内提人、翁布里亚人……纷纷主动向戴奥尼亚示好、结盟，甚至戴奥尼亚的影响力还波及到了亚德里亚海东岸的一些伊利里亚沿海城邦。当这些势力主动向戴奥尼亚靠拢时，戴奥尼亚当然也不失时机的通过贸易和文化渗透的方法，来加强与之的联系。
而亚德里亚海就是一条天然的海上交通便道，濒临该海的戴奥尼亚诸多城镇与这些新加入的戴奥尼亚盟邦的海上来往就变得异常频繁，奥德鲁姆不过是其中之一。只是它的地理位置特殊，不光能够享受到亚德里亚海内的贸易好处，同时来自东地中海的商船有一部分也在此停靠……
为了能够满足日益增长的贸易和游客的需要，奥德鲁姆不但将港口扩建，而且后来又在旁边另建了两个港口。其城区也是一扩再扩，整个奥德鲁姆城的规模甚至已经接近了该地区的中心乌迪埃，早已不复当年梅萨皮小镇的模样。
奥德鲁姆的行政长官得知斯巴达使者团到来，特地派人去迎接色诺芬一行人，还要举办宴会对其进行欢迎。
色诺芬婉言谢绝，并且还对其夸赞：奥德鲁姆港口贸易异常繁荣，一定是戴奥尼亚王国数一数二的城镇，再这样继续发展下去，将完全可能与雅典的比雷埃夫斯港相媲美。
奥德鲁姆行政长官赶紧谦虚的表示：像奥德鲁姆这样的港口城镇在戴奥尼亚王国内有好多个，奥德鲁姆要想成为排在前列的港口城镇，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好多个？……当色诺芬听到这话时，忍不住眨了眨眼睛，他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戴奥利亚人的一个特点：喜欢对外人夸大王国的实力。
辞别了奥德鲁姆官员，色诺芬一行人坐上了马车，往西行。
一路上，色诺芬见识了戴奥尼亚人修建的大道，平坦宽阔、坚固美观，马车平稳的行驶在上面，速度飞快，他对此赞叹不已。
但当他从车夫口中得知像这样的道路早已在王国境内各处铺设、联通了各个城镇时，之前的偏见让他下意识认为对方又是在吹嘘，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即使在希腊本土，像这样的道路也只有比雷埃夫斯港到雅典城的那一段路可以差相比拟，奥德鲁姆港口贸易繁荣，他对外连接的道路要好一些是可以理解的，但其他地方可就不好说了。
但色诺芬逐渐开始感觉到这条优良的大道修得未免太长了些，因为马车已经行驶了大半天，途径了一两个城镇，这条大道还在向前延伸，他心中的偏见在动摇。
途径塔兰图姆诚时，色诺芬忍不住向其眺望，这些年来与他交好的斯巴达人还时不时愤慨的谈起这座被戴奥尼亚人强行夺走的斯巴达子邦，这也是斯巴达民众对戴奥尼亚怀有敌视的原因之一。
此刻，他很想进去看看成为戴奥尼亚王国自由市的塔兰图姆到底现在是个什么样，但是负责运送他们的奥德鲁姆车队负责人却表示了拒绝，认为：将斯巴达使者团尽快安全送往图里伊是他们的职责，中途不能耽搁，避免出现意外。
色诺芬有些不满，但没有办法。
车队最后抵达了距离塔兰图姆不远的海军基地，此时已经是黄昏，基地的卫兵仔细的查检了斯巴达使者团和奥德鲁姆的公文之后，放其进入。
由于天色已晚，斯巴达使者团一行只能在营地内先歇息一晚。
色诺芬得知这是戴奥尼亚的海军基地，就想趁机参观一下，一窥戴奥尼亚海军的武备。
谁知营地内的卫兵限制他们只能待在住宅内，不能到处走动。
随行的斯巴达人当然有所不满，但在临行时阿格西劳斯郑重告诫过他们：在出使过程中要尽量交好戴奥尼亚人，不要激怒他们，避免给斯巴达招来灾祸。
所以斯巴达使者团选择了隐忍。
谁知第2天恰好是塔兰图姆海军基地的训练日，戴奥尼亚第1舰队的两支分舰队早早的就驶进了大港，在进行列阵和对抗训练。
色诺芬他们在码头乘坐快船离开时，正好得以看到舰队训练的一隅：在高亢的军号声中，近200艘战船铺称在宽阔的大湾内，在快速的航行中，不断地变换着船阵，场面甚是壮观和热闹。
海战不是斯巴达人所擅长的（色诺芬自己也未参加过海战），从这训练中他们看不出什么门道，但三层浆战船如此之多还是让他们感到咋舌。
这样的舰队规模已经接近了雅典巅峰时期的海军水平，因此巡逻船队有那样的配置，倒也可以理解……色诺芬心里这样想着。
快船的船长看到他们如此惊讶，忍不住自豪的提醒他们：“戴奥尼亚的海军战船可不止这些，除了塔兰图姆的这个海军基地，还有布林迪西、卡塔尼亚、利利俾……等好几个海军基地，拥有的战船数量超过千艘！”
色诺芬心中一动，虽然这一次他还是觉得戴奥尼亚人又有点吹嘘，但有些话可能是事实，虽然其他海军基地色诺芬不太了解，但布林迪西靠近伯罗奔尼撒，斯巴达人对其有一定的了解，因此拥有多个海军基地的戴奥尼亚很可能真的拥有多个海军基地。

第八十章 见面
望着这个被戴奥尼亚人称作海军基地的地方，它完全不是希腊人所理解的军港，简直就是一座城镇，然而根据快船船长所说：基地里面居住的却全是戴奥尼亚海军的船员和家眷……
色诺芬不禁想起他之前所了解到的西地中海战争中的一些消息：“戴奥尼亚与迦太基所发生的几次海战，双方出动的战船数量都在四、五百艘左右……”之前他觉得这其中有水分，现在看来这很可能是真实的……
此时，色诺芬已经意识到从昨天开始自己就一直犯着一个错误：他用习惯看待希腊城邦的目光来审视戴奥尼亚，自然会觉得什么事儿都不对劲，但事实上戴奥尼亚不是一个普通的城邦，它是一个王国，一个类似波斯的国家！
尽管色诺芬调整了心态，但接下来的行程他依然继续被震惊。
船只出了塔兰图姆大港，驶进了被戴奥尼亚人命名的“图里伊海湾”，但在色诺芬他们看来，这哪里是海湾，就是一片海域，只不过这片海域的三面都被戴奥尼亚的国土包围，成为了临海城镇相互来往通商的便捷航路，所以斯巴达使者团一群人不断的看到客船周围从四面八方穿梭来往的船只络绎不绝，仿佛他们身处在一个繁荣的港口内，但实际上他们正处于辽阔的大海之上，只不过戴奥尼亚人将这一片海域完全变成了他们的内海。
等客船到达克拉蒂河口，他们更是为港口的繁荣和喧嚣而吃惊，被图里伊城的巨大规模和众多的人口所震慑，即使是使者团中对这一次出使最不以为然的几名斯巴达人也都变得揣揣不安起来，因为即使再愚笨的人都能够意识到：拥有这样繁荣的贸易和众多的人口，戴奥尼亚是完全有能力派出一支数量庞大的军队，给此刻正处于困境的斯巴达带来大麻烦。
所以使者团的每一个人都变得心情有些沉重，渐渐的连说话声都没了。
客船进入图里伊内城港口，戴奥尼亚外交部的官员前来迎接，却没有先带使者团去王国宾馆，而是直接带着他们前往王宫，因为戴弗斯国王要立刻接见斯巴达使者。
走在内城街区，色诺芬望见了远处山丘上那耀眼的哈迪斯巨像，让他恍惚感觉自己置身于雅典内城，但实际上两者还是有很大差别：图里伊内城明显比雅典要安静整洁得多，而且有不少奇特的建筑，比如传闻中的高架水桥、巨大的水车、自动喷水的水池、代表戴奥尼亚荣耀的凯旋门、不太一样的竞技场、造型独特且寓意深刻的图书馆、气势恢宏的大议事堂……让使者团的人的眼睛应接不暇。
色诺芬知道戴奥尼亚建立至今还不到30年，但此刻他却产生一种错觉：图里伊这座城市有着深厚而悠久的文化底蕴。
最后他们来到了高高飘扬着戴奥尼亚国旗的王宫前，色诺芬和另一位斯巴达使者（斯巴达的长老和监察官们最终同意了阿格西劳斯的建议，但他们只让色诺芬担任副使，担任正使的是一位立下不少战功的斯巴达将领，这样既可以监视色诺芬，防止他做错事，同时也尽量减少遭民众诟病）在礼仪官的引领下，走进了王宫。
由于之前的所见所闻，即使是以霸道蛮横著称的斯巴达使者此刻都有些紧张，更不要说色诺芬，他已经将马上要见到老友的喜悦抛到脑后，满脑子想的就是：如何完成斯巴达人赋予他的任务，同时又能够让强大的戴奥尼亚人不至于报复？
“陛下，斯巴达使者到！”
“请他们进来吧。”
这声音沉稳厚重，几乎没有了曾经的那种熟悉感……色诺芬定了定神，重新整理了一下穿着，跨进了大殿。
殿内除了宫廷卫士和王国主要部门的大臣，还有曾经的6位元老院轮值主席，他们并不是碰巧在这里，而是这几年一直在王宫任事，因为他们现在被称之为“王国辅政大臣”。
在戴奥尼亚征服高卢之后的第2年，在一次元老院会议上，一名刚晋升不久的元老突然发难，抨击说：现在的元老院体制有缺陷，轮值主席们既主持元老院会议、同时又参与王国行政事务，这使得他们可以事先得到更多重要信息，并且利用自己的权利，更好的帮助亲近的人，这对其他的元老不公平。
他的话立刻在元老院引起轩然大波，支持轮值主席的元老们纷纷对他进行了指责，而早就对此有所不满的元老们也不甘示弱的帮助该元老进行反驳，并且举出了不少在这几年李受轮值主席帮助而在推选中获胜的元老的例子……
双方就此事进行激烈的争吵，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平息，甚至还有扩大的趋势，最后是戴弗斯国王强力介入，才令元老院重新恢复了秩序，但也因此对元老院进行了一番新的改革：元老院的轮值主席将由元老们轮流担任，不再固定几人；
元老院除了制定和修改法律条文、推选地区行政长官、监督中高级官员的行政表现之外，所有王国的行政决议和外交事务将不再呈交元老院审核通过，而是由王国行政厅直接决定；
王国将设立辅政大臣一职，一共有6位，任期与各部大臣相同，将协助国王管理王国行政事务。任职期满，可由元老院进行推选，由国王批准接任……
戴弗斯借着这一次元老院的风波、对其进行改革之后，元老院权利缩小，职能变得更单一，更多的权利被收归到王国行政厅，使得行政效率变得更加快捷高效。
而元老院之所以做出这么大的让步，是因为自从戴弗斯被冠以“哈迪斯”之名后，在王国威望空前，普通元老们不敢与之对抗，而有能力组织大家起来反对的轮值主席们却被抓住了痛脚，成为这场风波的核心，自顾不暇，再加上戴弗斯又用辅政大臣一职，给了他们后路，因此最终他的收权计划顺利得到实现。
色诺芬当然不了解戴奥尼亚王国的政坛变化，他也没有关注站在两旁的这些大臣，自走进大殿之后，目光就一直望着高高坐在王座上的那个人。
却见带着王冠的戴弗斯站了起来，神色激动的走下王座，大步走到色诺芬面前，给了他一个有力的拥抱。
由于事情发生得太快，殿内的大臣和卫兵们根本来不及阻止，就听见戴弗斯爽朗的笑声：“色诺芬啊色诺芬，我还以为这一生都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哈迪斯庇佑，咱们终于是又见面了！”
戴弗斯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也出乎色诺芬的预料，让他心中也颇有些感动，他当即抛开事先想好的见面时要说的话，顺势感叹地说道：“是啊，自从拜占庭一别，我们已经有27年没有见面了！”
“你的记忆力不错。戴弗斯将双手附在身后，微微欠身看着他，笑着问道：“你是否记得我当时所说的话？
色诺芬凝眉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戴弗斯双眉微挑，指着四周，缓缓说道：“我当时说，‘我要去大希腊，我要去建立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国家，并且邀请你加入，只是你拒绝了’……27年过去，你觉得我当时所说的话实现了吗？”
“尊敬的戴奥尼亚国王陛下，你在波斯的时候就创造过无数的奇迹，所以你之后再做出任何惊人的事情，我都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色诺芬不慌不忙的回答道。
“哈哈哈……”戴弗斯再次爽朗的笑起来，他拍了拍色诺芬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么多年没见你，倒是变得很会说话了，是因为长时间跟斯巴达王阿格西劳斯待在一起的原因？”
“是因为我在戴奥尼亚境内所看到的一切，让我不得不心存敬畏！”色诺芬言语诚挚地说道。
戴弗斯注视着他，收敛起笑容，正色地说道：“每次我翻看起你写的那部《长征记》，我就会想起我们在波斯患难与共的那段艰难的日子，我们的友情不应该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逝，就像戴奥尼亚即使再强大，也始终会真诚对待朋友一样。所以这些年，我都特意嘱托使者给你送去请柬，邀请你来戴奥尼亚参加学者大会，让我们能够好好的聚一聚，但是始终未能如愿……”
“……”色诺芬心中愧疚，沉默没有回应。
“看来你在斯巴达也过得不是很好啊！”戴弗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了一句。
“这话说得不对！”旁边有人立刻大声反驳：“色诺芬在斯巴达备受尊重，不然这一次也不会让他担任使者出使你们戴奥尼亚！”
戴弗斯的目光立刻变得锐利，直刺这位身披红色大氅、头发梳成一条粗辫子的男子，沉声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斯巴达公民盖叙鲁斯，受长老议事会指派，陪同色诺芬出使戴奥尼亚。”男子没有回避戴弗斯锐利的目光，声音洪亮的回答。

第八十一章 友好分手
戴弗斯仅仅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然后转身看向色诺芬，面带欣慰地说道：“以客居者的身份能够成为斯巴达的使者，看来色诺芬你在斯巴达确实还过得不错！”
他再一次拍了拍色诺芬的肩膀，转身走向自己的王座，同时问道：“这次你作为使者来戴奥尼亚是为了什么？为友好协议续约？我记得它还有好几年才到期吧。”
盖叙鲁斯张嘴欲说，色诺芬赶紧制止他，然后斟酌着语气说道：“自从底比斯和斯巴达爆发战争以来，已经持续了好几年，无论是对伯罗奔尼撒、还是中希腊都造成了很大的损害，为了让希腊重新恢复和平，斯巴达决定同底比斯、雅典议和。
但是双方这些年相互厮杀，伤亡不少，仇恨较深，要想议和成功并不容易，所以最好是找一个实力强大的国家来说服双方坐下来进行谈判——”
“所以斯巴达就选择来找我们戴奥尼亚。”已经做回王座的戴弗斯向前探着身子，感兴趣的插话道：“看来我们两个10多年的友谊没有白费啊！”
色诺芬和盖叙鲁斯都面现尴尬之色。
色诺芬干咳了两声，低声说道：“呃……那个……斯巴达确实考虑过邀请戴奥尼亚作为调停者，但是戴奥尼亚尽管强大，但在希腊本土却没有任何影响力，很难震慑桀骜不驯的底比斯和雅典。而恰好斯巴达又探知，雅典和底比斯相继派使者前往了波斯……
你也知道，上一次科林斯战争最后能够停战达成合约，波斯在其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为了不让波斯转而支持敌人，斯巴达不得不也向波斯派出使者——”
“戴奥尼亚在希腊本土没有什么影响力，这难道不是因为我们严格的遵守了与斯巴达签署的友好协议吗！虽然距离希腊本土如此之近，但我们戴奥尼亚10多年来一直没有干涉希腊本土的政局，现在斯巴达却埋怨我们戴奥尼亚在希腊本土没有影响力！”辅政大臣之一的安塔奥里斯忍不住插话抱怨道：“反倒是斯巴达在协议期间，暗地里在西地中海做了一些事情，给我们戴奥尼亚增添了一些麻烦！”
“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请问斯巴达使者。众所周知，这些年斯巴达一直得到波斯的支持，所以才会有‘大王合约’的签订，才会再次成为希腊本土各城邦的盟主，这一次斯巴达想要停战和谈，难道不应该首先去寻求波斯的支持吗？怎么反而因为要先考虑我们戴奥尼亚，而让雅典和底比斯使者抢在了前面呢？”另一位辅政大臣西普洛斯也紧跟着提出自己的疑问，试图戳穿色诺芬话里的某些谎言。
面对戴奥尼亚大臣们的质问，色诺芬虽然之前有所准备，此刻也不免有些紧张：“这个……戴奥尼亚信守承诺的表现非常令斯巴达人敬重！……而且因为你们战胜了迦太基，实力更加强大……又……又距离伯罗奔尼撒很近，所以斯巴达一开始确实是先想到向戴奥尼亚求援，只是现实的情况——”
“好啦，多余的解释就不用说了，既然斯巴达已经决定向波斯寻求支持，为什么又派你来戴奥尼亚？难道波斯拒绝了斯巴达的请求？”戴弗斯似笑非笑的问道。
色诺芬接触到戴弗斯深邃的目光，隐隐有种错觉，似乎这位戴奥尼亚国王已经知晓了整个事情的始末，忽然间他福至心灵，也不再多做辩解，直接说道：“波斯答应给斯巴达支持，但是却要斯巴达断绝与戴奥尼亚的友好往来，否则他们就会转而支持雅典和底比斯，让斯巴达尝到前所未有的失败！所以斯巴达派我作为使者来这里，就是想跟戴奥尼亚……结束已经持续了10多年的友好协议……”
色诺芬的这一席话顿时在大殿内引起不小的骚动。
“斯巴达为了得到波斯的支持，不惜断绝与我们戴奥尼亚的友好往来，难道就不怕得罪我们戴奥尼亚、引发新的战争吗？！”军务大臣阿莱克西斯厉声问道。
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盖叙鲁斯忍不住大声说道：“在临行时，阿格西劳斯王曾经告诉我，这一次结束与戴奥尼亚的友好协议确实是迫不得已，等到停战合约签署之后，我们斯巴达会重新与戴奥尼亚恢复往来，重新签署新的友好协议，请你们放心！”
他不说这话还好，说完之后，整个大厅就像炸锅似的，就连平时态度温和的哈卡也冷声说道：“斯巴达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戴奥尼亚看起来这么好欺负吗！想毁约就毁约，想续约就续约！你要知道这里是西地中海，戴奥尼亚是这里唯一的王者，任何城邦和势力都抢着想要依附戴奥尼亚，并且以加入戴奥尼亚同盟为荣！
以戴奥尼亚现在的实力，已经很少再与其他的城邦签署对等的协议。既然你们斯巴达不觉得这份友好协议的珍贵，那么等这份协议被撕毁之后，你们斯巴达人将会深切地感受到在科林斯战争和底比斯战争中所感受不到的那种可怕的压力！”
盖叙鲁斯说完之后，色诺芬就知道要糟，见盖叙鲁斯还想要反驳，赶紧制止他，并且下意识向戴弗斯投以哀求的目光。
“好了。”戴弗斯抬起手，将重臣愤怒的情绪压了下去，他正色地说道：“我们戴奥尼亚人视承诺为生命，一旦协议签订，无论以后发生任何事，都会履行协议。但或许对斯巴达来说，协议签订就是为了撕毁的。伯罗奔尼撒战争实现了停战，但没隔几年就爆发了科林斯战争。大王和约签订没多久，紧接着又爆发了底比斯战争，哪一次不是由斯巴达率先破坏协议，挑起战争。所以对于这份友好协议被斯巴达取消，我们是早已有心理准备的，取消就取消吧，不过取消容易，要想再重新获得可就难了，要知道很多塔兰托姆人、迦太基人现在还为此后悔。”
色诺芬听了戴弗斯这一番意味深长的话，顿感心惊。
戴弗斯加重语气，一字一顿地问道：“我现在正式的问你色诺芬，斯巴达确定要取消这份友好协议？！”
色诺芬赶紧回答：“是的！为了尽快达成停战，恢复和平，斯巴达也是迫不得已。但我可以保证，协议虽然被取消，斯巴达依然会保持对戴奥尼亚的和平！”
“这可就由不得斯巴达了。”戴弗斯微微一笑：“现在看来波斯王对我们戴奥尼亚可是怨恨很深啊。不过看在你色诺芬的份上，我们戴奥尼亚不会因为这一次毁约之事，去找斯巴达的麻烦！”
色诺芬大喜，当即感激地说道：“多谢国王陛下！斯巴达人会将你的善意牢记在心，愿意一直与戴奥尼亚保持和平，绝不受波斯人的摆布！”
戴弗斯不以为然的眨了眨眼，双手扶着椅背，笑着说道：“现在正事已经办完，咱们来谈一谈私事。今天晚上我要在王宫为你举行一场酒宴，并且会邀请一些当年在波斯并肩战斗的雇佣军好友参加，一叙离别之情。”
已经圆满完成了斯巴达交予的任务，色诺芬现在心情轻松，当即表示：“我非常乐意参加这次晚宴，和昔日的战友痛快的喝一场酒，弥补当年的遗憾。”
戴弗斯笑着看向阿莱克西斯和商务大臣马里吉：“今晚的酒宴少不了你们俩，我就先向你们发出邀请了。”
阿莱克西斯和马里吉赶紧表示愿意参加。
等色诺芬和盖叙鲁斯退出王宫，早已按捺不住的安塔奥里斯就立刻问道：“陛下，对于斯巴达肆意撕毁协议一事，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那你还想怎样？”戴弗斯看着他，平静地问道：“向斯巴达宣战？”
“至少应该想个办法惩罚他们这种无礼的行为，否则会让其他城邦认为我们戴奥尼亚软弱可欺！”安塔奥里斯语气依旧强硬。
戴弗斯看看他，又看看其他神色各异的大臣，沉吟着说道：“仅仅只是惩罚，不会对斯巴达造成多大损伤，反而会引起他们的警惕。波斯人想要作为调停者，将战乱不止的希腊本土各城邦重新统合起来，恐怕是想要给我们戴奥尼亚制造麻烦……斯巴达人想要通过波斯的支持，重新成为希腊本土城邦的盟主……他们都想的太好了，但我想事情恐怕并非如他们想象的那么顺利……”
“陛下的意思是？”西普洛斯心中一动。
戴弗斯没做直接回应，而是微微一笑：“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密切关注希腊本土的战局发展，等待有利时机的到来。”
……
由于考虑到有一些前雇佣军元老尚在外地任职，因此当晚的晚宴并没有举行，而是推迟到了两天之后。而在这两天里，戴弗斯专门派人陪同色诺芬，游逛了图里伊地区的大部分地方，让其对戴奥尼亚王国的情况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第八十二章 合约谈判的冲突
两天之后的晚上，戴奥尼亚王宫举行了盛大的晚宴，赴宴的人除了戴弗斯国王和色诺芬，还有希洛斯、阿莱克西斯、阿明塔斯、菲利修斯、阿加西亚、托尔米德、卡普斯、安东尼奥斯、埃皮忒尼斯、马托尼斯、奥利弗斯、吉奥格里斯……甚至克莉斯托娅王妃也出席了宴会。
在宴会上，众人纷纷回忆起当年在波斯的历险岁月，并感谢戴弗斯和色诺芬等雇佣军首领最终将他们带离险境，相继向其敬酒，场面颇为热烈。
也有人感叹今天所享受到的富裕生活，为克里安诺、提马宋、色诺芬所做出的错误选择而感到遗憾。
当然也有人劝色诺芬离开斯巴达，来戴奥尼亚定居，和昔日的战友们一起好好享受后半生生活，被色诺芬敷衍过去。
临到酒宴快结束、色诺芬向戴弗斯敬酒之时，借着酒劲，大胆的问了一声：“如今戴奥尼亚国力如此强大，面对斯巴达提前结束友好协议，为何表现得如此宽容？”
戴弗斯眯着醉眼，从容的讲起了故事：“几年前，毛利塔尼亚为表示其恭谨，给王国送来几头大象，圈养在王宫府邸旁时，府里的猎犬因为恐惧，远远的朝其犬吠，大象却一直很安静，视其如无物。没多久，猎犬就不叫了，双方相安无事……”
这两天色诺芬去参观过动物园，知道大象的身躯有多么庞大，听完之后，一时间默然。
斯巴达使者团很快返回斯巴达，得知戴奥尼亚国王平静的接受了“斯巴达结束友好协议”一事、并未有任何惩戒的意图之后，长老和监察官们松了口气。
只是色诺芬在拜访阿格西劳斯时，详细的讲述了他在戴奥尼亚王国的见闻，并且郑重的提醒道：“虽然现在戴奥尼亚对斯巴达没有恶意，但最好还是要尽快与戴奥尼亚重新签订合约、恢复友好！”
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但阿格西劳斯却思虑了好一会儿，才神情凝重地说道：“你说得对，我们与底比斯、雅典的和谈必须尽快举行，合约必须尽快签署，斯巴达才有底气与戴奥尼亚谈判。”
……
公元前371年（戴奥尼亚神圣王国二十三年）的春天，持续了多年的底比斯战争终于迎来了和平的曙光。在波斯的支持下，战争双方将进行和谈，和谈的地点在斯巴达城。
由于是斯巴达的主场，伯罗奔尼撒同盟的主要城邦都派使者参与了这一次的和谈，他们最早到达会场。紧接着是雅典使团，雅典首席将军卡利斯特拉图斯作为主要负责人，他的助手是埃琉西斯密仪的持炬者卡利阿斯。最后到达的是底比斯使者团，以伊帕密隆达为首。此外，波斯也派出使者，参与了这场会议。
会议一开始，雅典就向着斯巴达发难，卡利阿斯、卡利斯特拉图斯相继指责斯巴达人独断专行、欺压盟邦，是导致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同时又悲天悯人的指出战争对希腊本土各城邦所造成的危害，引发了在场各个城邦使者的共鸣。
而斯巴达参加会议的阿格西劳斯和阿奇达姆斯似乎对此感到理亏，都没有立刻进行反驳。所以，在场的所有使者很快就达成了一致共识：停止战争。
看起来雅典人似乎依旧站在底比斯一边，对抗斯巴达人，但事实上通过泰玛戈拉斯在波斯与卢提克利的接触，双方已经暗地里达成了一定的默契。于是，在接下来的商谈签订合约的讨论之中这种默契就展现了出来。
雅典和斯巴达都宣称：根据波斯的建议，订立和平的基础仍旧是‘大王合约’所确定的原则，即所有城邦都必须撤走派驻在他邦的军队（无论是陆军、还是海军），任何联盟都必须解散，让希腊所有城邦都保持独立自主。
这样一来就存在了一个很大的问题，这也是在科林斯战争结束、‘大王合约’签署后所没能解决的问题：雅典同盟和伯罗奔尼撒同盟不符合规定，都应该解散。
所以之前一直静观雅典人表演的伊帕密隆达立即大声的指出了这个问题。
谁知雅典和斯巴达人早有准备，卡利斯特拉图斯立即承认原来的‘大王合约’确实还存在不妥之处，他认为应该进行修改，将条文变为：不得强迫任何城邦成为同盟中的一员，但不同城邦之间可按照其意愿相互合作，但不得订立条约作出硬性规定。
阿格西劳斯立即对此表示了赞同，他认为这样的修改更符合情理，也更能让各个城邦接受。
其他的伯罗奔尼撒城邦使者也先后表示赞同，再加上波斯使者的支持，合约的条文就此确定，就等宣誓签约了。
一个个伯罗奔尼撒城邦使者争先恐后的签署了城邦之名，雅典、斯巴达也接着签署，最后轮到了底比斯使者，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们身上。
伊帕密隆达面色沉凝的站了起来，郑重的以宙斯之名进行宣誓，然后拿起笔，在誓约上写下了名字。
场内的大部分人都松了一口气，却听见阿格西劳斯沉声说道：“底比斯人，你们签错了名字。
伊帕密隆达非常笃定地说道：“我已经确认过了，没有签错！”
这时，会场内的其他人才感觉情况不对，争相拿起誓约一看，只见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皮奥夏，伊帕密隆达。
阿格西劳斯有些生气地说道：“伊帕密隆达，你是在愚弄我们吗？人人都知道，皮奥夏是一个地区，底比斯只是这个地区里的一个城邦而已，有什么权利代表皮奥夏地区的所有城邦来签字！”
伊帕密隆达丝毫不惧，他看着阿格西劳斯，不慌不忙地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可以把皮奥夏看成是拉哥尼亚（拉哥尼亚就是斯巴达人所居住的地区），或者是——”
伊帕密隆达又扭头看向卡里斯特拉图斯，非常有力地说道：“阿提卡，而不是伯罗奔尼撒同盟，或者雅典海上同盟！”
这话一出，会场内其他城邦的使者都是一惊：底比斯人的野心展露无遗，他们这是想要统一皮奥夏啊！
卡里斯特拉图斯当即抢先反驳道：“当希腊人谈起雅典，指的并不只是雅典这座城，而是包括整个阿提卡地区；当希腊人谈到斯巴达，指的也是整个拉哥尼亚地区；可当人们谈起底比斯，他们指的是整个皮奥夏吗？显而易见，指的只是底比斯这个城邦。
为什么会这样？那是因为雅典和斯巴达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将一个地区融为了一体，并且经过漫长的时间，让其他的希腊人都认同了这一点。而遗憾的是，他们却无法认同底比斯就代表了皮奥夏，因为直到现在皮奥夏地区的很多城邦还是独立的。”
阿格西劳斯紧接着声色俱厉地说道：“根据这份誓约，底比斯必须解散你们新成立的皮奥夏联盟，让每一个受你们控制的皮奥夏城邦获得独立自由！”
伊帕密隆达毫不示弱的一句话将阿格西劳斯顶了回去：“如果你们斯巴达让拉哥尼亚的每一座城镇都获得独立，那么我们皮奥夏联盟就解散！”
然后，他神情坚毅的看着阿格西劳斯和卡利斯特拉图斯两人，言语强硬的辩解道：“你们斯巴达无权干涉皮奥夏的内部事务，就像我们底比斯无权干涉拉哥尼亚的内部管理一样；拉哥尼亚、皮奥夏和阿提卡分别代表着截然不同的政体，在宙斯的见证之下，每一种政体都是正当的；皮奥夏结成联盟，与阿提卡发展成为一座城市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这个过程和拉格尼亚发展成为一个隶属于斯巴达的寡头政体一样都具有合法性——”
阿格西劳斯的儿子阿奇达姆斯斯大声打断他的说话：“你这是在胡说八道！你们底比斯人就是想要继续发动战争，攻打其他皮奥夏城邦，剥夺他们的独立和自由，这是绝不被允许的！”
伊帕密隆达冷笑：“你们斯巴达人之前不就是这样做的吗！无耻的攻占了我们的城市，并且在其他皮奥夏城邦派遣驻军和军官，剥夺他们的独立自由，正是因为你们的侵略，我们皮奥夏人才意识到必须团结在一起，才能保证我们皮奥夏民众的自由！”
阿奇达姆斯一时语塞。
伊帕密隆达紧接着义正词严的对阿格西劳斯说道：“为了这个皮奥夏联盟，我们底比斯确实采用了一些强力措施，但你们斯巴达无权干涉，因为在无人能准确计时的远古时代，你们的先祖就采取了更强硬的高压措施，你们所维持的这个国度就是他们用这种强硬的方式建立起来的。
如今底比斯和皮奥夏的友好盟邦也决定要采取和你们斯巴达一样的方式，建立一个囊括了所有皮奥夏城邦的、团结而统一的皮奥夏联盟，为了达到这一伟大的目标，我们的公民将不惧死亡！”

第八十三章 底比斯的决定
阿格西劳斯被伊帕米隆达铿锵有力的话语和脸上无畏的神采所夺，一时间竟然也为之一愣。
卡利斯特拉图斯见局面有点不妙，正要开口化解。
却听波斯使者达提斯厉声说道：“签订了合约，就要按照合约行事，停止一切战争，恢复希腊的和平，这是希腊各城邦民众的渴望，也是伟大的波斯王对你们的迫切要求！在此之后，任何城邦敢再挑起战争，侵略他邦，波斯将大力支持签署该合约的其他城邦组成联军，对其进行严厉的处罚！底比斯人，我劝你们还是乖乖的履行合约！”
伊帕密隆达冷笑几声，直视波斯使者，眼中寒光逼人：“之前就是因为相信了你们波斯的话，我们签署了大王合约，解散了皮奥夏联盟，结果呢！结果斯巴达人违反合约，偷袭底比斯，攻占了我们的卫城，奴役了我们的民众！对于这种违反合约的无耻行为，你们波斯做了什么呢？什么都没有做！所以……呵呵，什么和平！什么独立自主！让他们都见鬼去吧！我们底比斯现在只相信自己！”
伊帕密隆达说到激动处，甚至拽紧了拳头，让波斯使者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但是，伊帕密隆达并没有将这拳头打在波斯使者脸上，而是毅然转身，走出了会场，其他几个底比斯人也紧跟着出了会场。
底比斯使者团扬长而去，没有人去阻拦，一时间会场内鸦雀无声。
“底比斯人的这个签名还算吗？”卡利斯特拉图斯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当然不算！”阿格西劳斯沉着脸，愤然说道：“既然底比斯人无心签约，我们也没必要将他们强拉进来，我建议将这个签名删除！”
各城邦使者都先后表示赞同，雅典使者同样如此。
“底比斯人蛮横无理，恐怕回去之后会继续发动战争，波斯王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时，波斯使者达提斯才恼羞成怒地吼道：“我们波斯将大力支持你们组建一支军队，给予底比斯以惩戒，以维护和约的神圣！”
“达提斯说的很对，我们应该这样做！”阿格西劳斯立刻看向卡利斯特拉图斯：“你们雅典人怎么看？”
卡利斯特拉图斯毫不迟疑地说道：“我们雅典也支持这个决定，如果斯巴达要惩戒底比斯人，我们将提供海军支援，就像当初帮助底比斯人一样。”
底比斯人根本就没有海军，你们雅典提供的海军完全派不上用场……阿格西劳斯心里清楚，但他并没有提出异议，因为他觉得不管雅典提供海军对斯巴达有没有实际的帮助，雅典做出这个行动的本身就具有重大的意义，让希腊本土的其他城邦能看到雅典是站在斯巴达一边的，而且有了这第1次的支持，就会有第2次、第3次……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啦。
所以阿格西劳斯当即对雅典使者团表示了感谢。
就在各城邦使者继续商议合约事宜之时，底比斯使者团已经骑马出了斯巴达城，直奔海边的港口。
这时，一名底比斯使者才有时间抱怨道：“伊帕密隆达，你刚才在会场的发言虽然激动人心，但是这必然会激怒斯巴达，加强对我们底比斯的进攻！”
伊帕密隆达回头看着他们，沉声说道：“之前我们中的有些人还对这次的和谈抱有一些幻想，相信现在他们可以彻底的死心了！我们的盟友雅典背叛了我们，他们和斯巴达人一样不希望我们底比斯将整个皮奥夏地区统一起来！”
“伊帕密隆达你说的没错！”另一名底比斯使者愤然说道：“那个合约里虽然说什么‘要保证各个城邦的独立自由，要解散成立的各个联盟或同盟’，可又说什么‘各个城邦之间可以自愿互相扶助’，就算雅典和斯巴达解散了他们的同盟，凭借他们城邦的影响力和实力，那些原来的盟邦依旧会自愿的依附他们，受他们驱使，而我们一旦解散了皮奥夏联盟，很快就会变成一盘散沙！”
“雅典和底比斯正是担心我们在整合皮奥夏地区之后有能力与他们对抗，才会想尽办法阻止我们，我们绝不能让步！”伊帕密隆达语气坚决。
“但是这一次斯巴达有了雅典和波斯的支持，对我们的进攻将会更加猛烈！”底比斯使者担忧地说道。
“我们也并不是孤身作战，塞萨利人会全力支持我们，而且我们也可以向戴奥尼亚王国寻求帮助。”伊帕密隆达宽慰他们。
“戴奥尼亚同斯巴达一直友好往来了十几年，他们会选择帮助我们？”
“我和佩罗皮达斯探讨过这个问题，一致认为波斯和戴奥尼亚一定有仇怨，既然现在斯巴达为何达成合约，毁弃了与戴奥尼亚王国的友好协议，选择了波斯，那么戴奥尼亚很有可能会接受我们的建议，同底比斯结盟。”
伊帕密隆达的话让其余几名底比斯使者陷入沉思。
“但不管和谁结盟，我们底比斯都得依靠自己的力量强大起来！”伊帕密隆达目光坚毅的望向前方。
……
两天之后，雅典使者团也离开斯巴达，返回母邦。
在途中，卡利斯特拉图斯志得意满，对卡利阿斯说道：“这一次的和谈，我们雅典得到的好处最多，收获最大。”
卡利阿斯有些不解：“在波斯使者的偏袒下，我们不得不协助斯巴达进攻底比斯，这实际上就是重新承认了斯巴达的盟主地位，应该是斯巴达收获最大才对。”
虽然卡利斯特拉图斯有些鄙视这位才能平庸的雅典使者，但是作为埃琉西斯密仪的持炬者，卡利阿斯不光是在雅典、在伯罗奔尼撒也同样有着不小的影响力，否则这个合约最后也不会用他的名字来冠名：卡利阿斯合约。
由于卡利斯特拉图斯同意协助斯巴达进攻底比斯，回到雅典之后，肯定会受到一些政敌的攻讦，他需要得到卡利阿斯的全力维护，所以他耐心的向他解释道：“我们雅典自从伯罗奔尼撒战争之后，实力被完全削弱，不但受到斯巴达的掌控，还被迫解散了所有的盟邦，对于依靠海贸繁荣的雅典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极其重大的打击。等到科林斯战争发生后，我们雅典的国力才有所恢复，但是大王合约的签订迫使我们不得不再次解散投靠我们的盟邦，直到这一次签订合约——”
卡利斯特拉图斯加重语气说道：“斯巴达已经认可了雅典海上同盟的存在，实际上就已经将雅典摆在了和斯巴达同等的地位上。至于我们同意协助斯巴达作战，那不过是给斯巴达一个虚名而已，事实上同底比斯作战根本不需要用海军，即使将来斯巴达想要我们派遣陆军，我们也可以想办法敷衍。
斯巴达现在成了我们的盟友，但将来也还会与雅典有利益相争；底比斯曾经因为斯巴达和我们成为了盟友，但别忘了它之前长时间作为雅典的敌人是因为什么。
这一次底比斯最终没有签成合约，必将导致他们与斯巴达之间的战争还会继续，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情。底比斯现在的国力有了很大的增长，斯巴达不会那么轻易的战胜它，战争的持续会消耗双方的实力，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们雅典再介入其中，来决定最后的胜负，从而赚取最大的利益！……”
卡利阿斯被他说服。
等使者团回到雅典之后，卡利斯特拉图斯却得到了议事会的紧急通知：底比斯城内传来秘密消息，他们派遣佩罗皮达斯出使戴奥尼亚，企图与之结盟！
卡利斯特拉图斯霍然一惊。
……
尽管为王多年，经历了很多事，见识过不少有名的人物，戴弗斯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打量着站在王宫大殿中央的底比斯使者，因为这个人太富有传奇色彩了。
在斯巴达先后征服中希腊、征服北希腊，几乎所有希腊城邦都在斯巴达人的武力下屈服时，这位在当时还名声不显的年轻人带着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勇敢地潜回底比斯，刺杀了斯巴达人扶持起来的傀儡，号召民众赶走了在底比斯的斯巴达军队；当很多希腊人都认为底比斯的反抗只是昙花一现之时，以他为首组成的底比斯政府不但没有在斯巴达军队不断的进攻中覆灭，反而是底比斯在战争中逐渐壮大，到最后甚至能跟斯巴达人分庭抗礼。
佩罗皮达斯……戴弗斯在心里念叨着这个名字，在前世他并不太了解古希腊的历史，对底比斯只记得一个伊帕密隆达，现在他认为眼前的这个人同样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佩罗皮达斯也在好奇的打量戴奥尼亚国王，他认为自己至今为止也算是干下了一番大事业，但是相比眼前的这位却是小巫见大巫，差的太远：在自己刚成年，还热衷于参加宴会、进行竞技、欣赏戏剧的时候，这个人却已经率领雇佣军历经千险，从波斯腹地返回，赢得莫大的声誉；接着又前往大希腊，用不足千人的部队击退土著，占据图里伊，创建戴奥尼亚王国，击败克罗托内、击败锡拉库扎、击败迦太基，短短20多年的时间内就让这个王国成为了西地中海真正的霸主！
他去过波斯，见识过巴比伦的繁荣，当他踏上戴奥尼亚的土地，一路仔细的观察，尤其是图里伊城宏大的规模和港口的繁荣，让他感觉并不比波斯差多少，因此他既惊讶又兴奋，认为自己来对了地方。

第八十四章 戴底结盟
戴弗斯轻咳了一声，认真地说道：“佩罗皮达斯，有人跟我说，底比斯能够重新获得独立，并且能够长年对抗斯巴达人，还略微占据着优势，你在其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佩洛皮达斯精神一振，他在这话中感到了戴弗斯所透露出的一丝好意，当即谦逊地回答道：“底比斯能够有今天，是所有热爱底比斯的公民们共同奋斗的结果，我只是和他们一样发挥了自己所有的力量而已。而我所做的这点事和您所创建的这个强大的王国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你太谦虚了。”戴弗斯微微一笑，除了柏拉图，他还是第1次听到希腊本土的权势人物给予自己如此高的评价，心中微微感到自得，于是轻拍着扶手，问道：“你这一次到图里伊来，是为了什么事？”
“尊贵的国王陛下。”佩洛皮达斯郑重地说道：“10天前，底比斯受到邀请，到斯巴达商谈停战事宜。战争持续了这么多年，底比斯的土地遭到斯巴达人肆意的破坏，民众的生活十分困苦，我们是很愿意停止战争、恢复和平的。
但是在谈判中雅典背叛了我们，他们和斯巴达人联起手来，在波斯人的大力支持下，共同向我们施压，逼迫我们解散皮奥夏联盟，而他们自己的同盟却通过这样的一个合约得到了保留……”
佩洛皮达斯将合约的大致内容简述了一遍，然后悲愤地说道：“我们的使者顶住了压力，没有在合约上签字，因为一旦同意了他们的要求，解散了皮奥夏联盟，万一斯巴达再次违反合约，向底比斯发起进攻，我们将无法与之进行对抗。
由于我们的拒绝，波斯人向我们发出威胁，说他们将全力支持斯巴达，对底比斯进行严厉的惩罚……所以今天我来图里伊，是代表底比斯向戴奥尼亚寻求支持！”
佩洛皮达斯说完，见戴弗斯稳坐在王座上，手抚下巴，沉吟不说话，于是又接着说道：“在这次和谈之前，由于听说斯巴达和雅典都相继派人到波斯去寻求支持，我也作为底比斯使者出使了巴比伦，并受到了波斯王的召见。
波斯王当着我们三位使者的面，明确的要求我们停止战争，并且还说，‘戴奥尼亚对希腊有野心，只有希腊各城邦联合起来，才能够抵御戴奥尼亚军队的入侵……’所以波斯王才会派使者大力促成这一次在斯巴达的和谈。”
戴弗斯心中一动：他不认为佩罗皮达斯为了寻求戴奥尼亚的支持而撒谎，因为他所说的事也正印证了之前波斯为什么非要让斯巴达提前结束与戴奥尼亚的和平协议，看来波斯人已经开始针对戴奥尼亚进行博弈了！
想到这里，戴弗斯看着佩洛皮达斯，缓缓说道：“那么你们底比斯人会认为戴奥尼亚对希腊是威胁吗”？
“我觉得波斯王所说的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佩洛皮达斯愤慨地说道：“波斯人是异族，自希波战争开始就一直妄想着吞并希腊的土地，奴役希腊民众，这几十年间从未停止过干涉希腊本土的政局，如今希腊战争不断，跟波斯有很大关系；而戴奥尼亚主要是由希腊人组建的王国，自建立以来一直与希腊本土和睦相处，未发生过任何冲突和战争。谁好谁坏，一比较就知道。
所以我才来恳请尊贵的国王您伸出援手，帮助底比斯，与波斯和斯巴达的联军战斗，让希腊的各个城邦重新获得自由与和平，不再受他们的掌控！如果戴奥尼亚这么做了，不但会预先粉碎波斯人针对戴奥尼亚的一系列阴谋，也会让戴奥尼亚在希腊赢得威望和大多数城邦的支持！”
戴弗斯一边点头，一边露出为难之色：“你说的倒是有一些道理，但是……戴奥尼亚和斯巴达友好往来了十几年，前不久我还对斯巴达使者说过，‘不会对他们提前结束友好协议的行为进行惩戒——’”
“尊贵的国王陛下！”佩洛皮达斯立刻劝解道：“戴奥尼亚信守承诺，闻名地中海，令人敬佩！但就在你们认真履行与斯巴达的友好协议的这10多年里，斯巴达人又是怎么做的呢？
据我所知，他们违反协议内容，还暗地里同锡拉库扎保持来往，主动收留仇恨戴奥尼亚的一些大希腊残余势力，在你们与迦太基发生战争的期间，这些势力还组建军队，入侵戴奥尼亚的领地，很难说这其中没有斯巴达人的指使……
斯巴达人阴险狡诈，只要对他们有利，可以不择任何手段，对底比斯是如此，对戴奥尼亚也是如此。要同他们讲信义，就像牛羊面对恶狼，吃亏的总是我们！
而且斯巴达人撕毁与戴奥尼亚的协议已经快一个月了吧，在这一个月里你们并没有对斯巴达有任何敌对的行动，可算是履行了承诺。再加上因为这一次的停战谈判，底比斯与斯巴达的战争已经停止了有一段时间，在希腊民众的眼中和平已经出现。
如果戴奥尼亚与底比斯结盟之后，斯巴达还再次向底比斯发起进攻，将会让希腊民众更清楚的知道真正的战争肇事者是谁，也会让戴奥尼亚民众更看清楚斯巴达人是如何对待和他们保持了10多年友好的戴奥尼亚！当然，他们如果能够顾及到戴奥尼亚而真的恢复希腊的和平，我想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
戴弗斯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你出访波斯受到波斯王礼遇的事是真的，你确实很能说服人。”
佩洛皮达斯心中一喜，嘴上却谦虚的回应：“那是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
戴弗斯终于正色地说道：“既然这样，我同意戴奥尼亚王国与底比斯结为军事同盟，希望这一次我们的真诚付出能得到彼此的真诚对待！”
佩洛皮达斯虽然对获得戴奥尼亚的支持有些信心，但他却没想到戴奥尼亚国王竟然愿意与底比斯结为军事同盟，顿时再难压抑心中的喜悦，满脸都是笑容。
很快，戴奥尼亚外交大臣安西塔诺斯与佩洛皮达斯开始商谈结盟事宜。
一天之后，安西塔诺斯来到王宫，向戴弗斯汇报情况。
“佩罗皮达斯希望我们戴奥尼亚支持底比斯统一皮奥夏地区？”戴弗斯皱了皱眉头。
“是的，陛下。看起来底比斯人对此有很强的执念，听说他们在斯巴达进行合约谈判时，就是因为斯巴达强行要他们解散底比斯联盟，而导致谈判破裂……”安西塔诺斯委婉的提醒道。
戴弗斯用手轻敲着木桌，沉吟了好一会儿，说道：“答应他。”
安西塔诺斯还没有做出回应，在一旁的赫尼波里斯就有些疑惑地问道：“陛下，从目前的局势来看，斯巴达一定会再一次对底比斯发动进攻，我们在这时候与底比斯结盟，已经是给了底比斯人巨大的支持，现在还要再帮助他们统一皮奥夏，这是不是有些——”
“有些太高看底比斯了？”戴弗斯接过他的话头，认真地说道：“赫尼呀，你应该把眼光放得更长远一点，不要只盯着眼前的这一点小小的利益，就算底比斯人真的统一了皮奥夏地区，那一点土地面积也不过跟梅萨皮、普切蒂等地区相当，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威胁。但是底比斯人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却敢跟斯巴达、雅典、波斯对抗，可见它对底比斯人是何等的重要！我们能够帮助他们，自然会得到他们的加倍感激，这对我们将来在希腊本土立足，会有很大的帮助！
更何况，让我们的盟友实力更强一些，能够与雅典、斯巴达等希腊强邦相抗衡，对我们戴奥尼亚将来进入希腊更有帮助，更有利于希腊本土秩序的稳定……”
“还是陛下您思虑长远啊！”赫尼波里斯心悦诚服的大声赞道。
戴弗斯却不领他这个情，指了指安西塔诺斯，说道：“你呀，就是没有好好思考，你老师来向我汇报的时候，早就将这些利弊考虑清楚了，心里明白着啦。”
赫尼波里斯立刻看向安西塔诺斯。
安西塔诺斯却平静地说道：“陛下，赫尼波里斯又不是外交部官员，既不可能详细了解希腊各城邦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又不可能像我们一样天天琢磨着如何从中捞取好处，他怎么可能做出非常正确的判断……”
“赫尼，瞧见没有，还是你老师关心你呀。”戴弗斯打趣的说了一句，脸上露出笑意，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正色地说道：“不过你刚才说得也对，戴奥尼亚给予了底比斯这么大的支持，也应该获得更多的回报。安西塔诺斯，你们外交部在和佩罗皮达斯谈判时，可以在盟约上也附加要求，比如当戴奥尼亚在希腊本土采取军事行动时，底比斯必须给予全力的支持等等……”

第八十五章 留克特拉会战（上）
“我明白了，我会回去同其他人一起商议，在盟约上为王国争取更多的利益……”安西塔诺斯回应道。
“还有啊……”戴弗斯犹豫了一下，说道：“关于你辞去外交大臣一事，你要不要再重新考虑一下？眼看着一场战争可能又要开始了，而且又是在错综复杂的希腊本土，外交事务是重中之重，正是需要你这样经验丰富的老臣来掌舵，怎么能够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离开呢？”
安西塔诺斯伸出自己枯瘦的手指，摸着头上灰白的头发，说道：“陛下，我老啦，已经没有足够的精力应付如此繁重的任务，尤其是在战争即将发生的时候。还不如辞掉外交大臣的职务，抓紧剩余的时间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比如赶紧把《前20年戴奥尼亚王国史》撰写出来。”
“好吧……”戴弗斯没有再勉强，想了想，接着说道：“我看了你所列出的外交大臣的人选，考虑了很久，觉得塔皮鲁斯更适合一些，他在西地中海战争和高卢战争中都立下了大功，无论是资历和能力都已经足够，你觉得呢？”
“陛下的决定，我完全赞同。”安西塔诺斯没有迟疑的答复道。
“那就等这次与底比斯的盟约签订之后，我会召集六位辅政大臣，将这件事确定下来。”
“是，陛下。”
“赫尼，替我送一送你的老师。”
“老师，你那本《前20年戴奥尼亚王国史》已经写多少了？最好和我的《西地中海战记》在同一个时间对外发表，这样便于读者们能够相互对照，有详有略，更有利于他们了解那段时期的历史……”赫尼波里斯在送安西塔诺斯的途中，还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
安西塔诺斯一直安静的听着，偶尔回应两声，直到走出了王宫，他才神情严肃地说道：“赫尼波里斯，你以后要注意你对陛下说话的语气，最好不要再那么随便！”
“我一直就是这样对陛下说话的，有什么问题吗？”赫尼波里斯有些不解。
“现在的陛下已经不是以前了，不但在王国威望空前，而且权力也更加的大了！……”安西塔诺斯感慨的小声说着，脑海中还浮现着刚才的情景：之前他一共推荐了四位外交大臣的候补人选，其中有三个是他的学生，无论是资历和功绩都不差于塔皮鲁斯，但戴弗斯偏偏就选择了跟他关系不那么紧密的塔皮鲁斯。如果是在几年前，像王国外交大臣这样的重要人事任命一般要经过大臣们的讨论，最后交由元老院商议通过，而现在只需要陛下和六位辅政大臣商议，大致就可以决定，基本就是由戴弗斯一言而决。
“老师，陛下和以前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是您想多了。”赫尼波里斯对此有不同的看法，反过来宽慰安西塔诺斯。
安西塔诺斯只能无奈的说了一句：“看来是我真的老了，老爱胡思乱想……”
……
“卡利阿斯合约”签订之后，按合约规定：缔约各方务必召回驻外军队，并且拆除在外邦的军事要塞。
因此雅典正在召回驻扎在克基拉的伊菲克拉特斯所率军队，但斯巴达并没有执行合约，相反在得知“底比斯派使者出使戴奥尼亚”的消息之后，斯巴达人更是有了紧迫感，他们本想又派出使者色诺芬前往戴奥尼亚，说服戴弗斯国王不要给底比斯人提供支持，但是一直未离开的波斯使者达提斯却警告斯巴达人不可与戴奥尼亚来往过密，并且还说：为了支持斯巴达惩戒底比斯，波斯赠予斯巴达的大量物资正由米利都的船队运载，很快就会到来。
在这样的一种局势下，斯巴达决定抢先对底比斯发动攻击。这一次斯巴达人召集联盟军队是前所未有的快捷，由于阿格西劳斯身体不适，军队依旧是由另一位斯巴达王克利奥姆布洛图斯统帅，而在合约签订之前他已经奉命驻扎在佛基斯境内，援军于5月率军渡过科林斯湾，赶去与他汇合。
这时，“戴奥尼亚与底比斯结为同盟”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斯巴达，让斯巴达人感到了紧张。
随后，戴奥尼亚的使者塔皮鲁斯也来到了斯巴达，提醒长老议事会：戴奥尼亚已经与底比斯结盟，希望斯巴达能够与底比斯停战，恢复和平，避免戴奥尼亚不得不因为盟约而卷入战争，从而破坏10多年来戴奥尼亚与斯巴达的友谊。
以阿格西劳斯为首的长老们却表示：此前斯巴达并不知道戴奥尼亚已经与底比斯结盟，因此大军已经出发，甚至可能已经与底比斯交战。在这样的情况下，很难在短时间内将军队重新撤回，不过他们会竭尽全力让希腊恢复和平。
塔皮鲁斯看出了斯巴达人的敷衍，但他此行只是按照传统礼仪来做一个通知而已，戴弗斯国王并没有要他阻止战争的发生，所以塔皮鲁斯很快告辞离去，在出城途中还遭遇了波斯使者达提斯，遭到其的恶言威胁和讥讽。
看到斯巴达人大多站在了波斯使者一边，敌众我寡，塔皮鲁斯没有全力反驳，应付了几句之后就狼狈离开，但将这番羞辱记在心底。
6月中旬，克利奥姆布洛图斯屯兵于佛基斯与皮奥夏的门户克罗尼亚，等待后继的援军都到达之后，立即向底比斯进军。
现在所有希腊本土的民众都相信底比斯与斯巴达的决战不可避免，而斯巴达浩大的军势更让他们相信：斯巴达占据着绝对优势，接下来就只是等待底比斯被彻底摧毁或者成为斯巴达所控制的傀儡的好戏了。
就连不少底比斯人对胜利也不抱希望，甚至哭丧着脸建议：向斯巴达投降。
一些城邦如雅典幸灾乐祸于底比斯即将遭殃；一些城邦如阿哥斯则心有戚戚，默默为底比斯祈祷；还有少数城邦在这个时候向底比斯伸出了援手，最著名的莫过于塞萨利的塔古斯伊阿宋，他早在一年前就悄悄地与底比斯结为了同盟，并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通过海路向底比斯运送来三百名塞萨利骑兵（因为陆路的温泉关被斯巴达掌控，塞萨利人不可能通过其南下）。
7月初，克里奥姆布洛图斯出人意料的让军队快速通过山岭的一条羊肠小道，避开了底比斯联军的埋伏，到达提斯比，突袭了底比斯唯一占有的海港——克琉西斯，缴获了底比斯不多的战船，从而确保了后路的安全。
休整两天之后，有一万多士兵的斯巴达联军又接着径直向北面的底比斯进军。在到达留克特拉高地的时候，斯巴达人发现前方的道路已经被底比斯军队封锁。
原本当斯巴达联军进入皮奥夏境内之后，不少底比斯将领认为：斯巴达联军这一次来势汹汹，人数也大大超过以往，无法与之正面对敌，所以就建议暂时避其锋芒，放弃外围的军事要塞，退回底比斯城进行防御。
但是伊帕密隆达坚决反对，他坚定的认为：应该主动迎击敌军，而不能让斯巴达人侵入底比斯的核心区域，否则让其大试破坏农田与村庄，会动摇公民战斗的决心。
由于这些年伊帕密隆达率领底比斯人成功抵御了斯巴达联军的入侵，使其在公民中拥有很高的声望，再加上他此时已经当选为皮奥夏联盟的军事长官（皮奥夏联盟的最高职务，一年一选，一次两名，另一位是佩洛皮达斯），而已经回到底比斯城的佩洛皮达斯全力支持伊帕密隆达的决定，因此以底比斯为首的皮奥夏联盟最终决定与斯巴达联军决死一战。
伊帕密隆达率领皮奥夏联军的所有兵力大约为6000人，早早的赶到了留克特拉高地，静待敌军的到来。
留克特拉高地位于底比斯所处的平原南端，满布低矮的山丘，其中有一座圆形山顶比较平坦，正是底比斯指挥官和主要将领所在，也是重装步兵屯集之地。
当伊帕密隆达得知斯巴达联军到达之后，并没有马上就开始排列阵型、摆出要会战的架势，而是移军至斯巴达联军聚居地对面的山丘，开始修筑营地。
此时，一些底比斯将领建议伊帕密隆达：应该趁着斯巴达人刚行军至此，师老兵疲之际，向其发动进攻。
伊帕密隆达没有采纳。
到了第2天，斯巴达人还是没有采取军事行动，但克利奥姆布罗图斯已经通过哨探得知对面营地里的皮奥夏联军人数明显少于自己，这终于促使他在第3天一早就率领已经充分休整好的斯巴达联军出了营地，沿着平缓的山坡开始排列阵型。
伊帕密隆达得知消息后，立刻赶到营地外，向对面山丘眺望，随即露出了笑意：因为斯巴达联军的布阵跟以往斯巴达人所参与的会战阵型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军队一字排开，身穿红色大氅的斯巴达战士处于右翼，并且突出于整个阵列。

第八十六章 留克特拉会战（下）
“斯巴达人必将被我们击败！”伊帕密隆达强烈的自信感染了身边的将领们，他们很快率领部队按照伊帕密隆达的计划，也开始在营地前布置阵型。
由于皮奥夏联军兵少，他们的整个阵列的长度比斯巴达联军阵列短，而且厚度也很单薄。只有左翼除外，因为其最前列是佩洛皮达斯所率领的底比斯圣队，其后是由伊帕密隆达率领的底比斯重步兵，其纵列厚度高达50列。
而且伊帕密隆达故意等右翼、中路都排列好之后，才开始布置左翼。左翼刚列好阵，他就下令吹响了进攻号，让斯巴达人即使感到有所不妥，也没有时间去调整阵型。
军号吹响，佩洛皮达斯率领的圣队领导着整个左翼快速前进，而中路和右翼的军队在伊帕米隆达事先的指示下，有意的放慢速度，使得左翼很快就突在了前面，整个步兵阵型就像一个奋力挥下的铁锤，锤头就是左翼。
但是，最先开始战斗的却是骑兵。伊帕密隆达事先就将骑兵集中到中路的前方，斯巴达王克利奥姆布洛图斯见状，自然也将己方的骑兵也集中到中路前方，以便与之对抗。
当军号吹响，双方的步兵还在前进时，双方的骑兵已经厮杀在了一起。以塞萨利骑兵为主力的皮奥夏联军骑兵战斗力明显强于斯巴达联军骑兵，很快就将其击溃。
在皮奥夏联军骑兵的有意驱赶之下，斯巴达联军骑兵不得不朝着中路和左翼的方向溃退，这就阻碍了这两个部分步兵阵列的前进速度，与右翼的斯巴达方阵逐渐脱离。
身处阵中的斯巴达王看不到阵列已经脱节，但他能看到侧前方的骑兵已被击溃，不过对于斯巴达人来说，骑兵从来都不是作战的主力，他们这些年在希腊本土纵横无敌依靠的是从小就接受军事训练、又经历无数战斗锤炼的斯巴达战士，而且位于最前列的是国王卫队，他们是精锐中的精锐，能成为其中的一员就能赢得斯巴达民众的敬仰（斯巴达国王卫队的编制为300人，但是这些年战争不断，斯巴达人口锐减，已经不能再维持这个人数，此时位于阵列中的只有百人而已），所以斯巴达王和周围的斯巴达战士一样，不为骑兵的溃败所动，依旧坚信胜利最终属于他们。
当看到前方的底比斯人距离他们已经不远时，斯巴达人发出怒吼，开始了冲锋。
与此同时，底比斯圣队也在佩洛皮达斯的率领下发起了冲锋。圣队士兵的武器装备和身后的重步兵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这几年他们不是在训练、就是在战斗，并且多次在小规模的战斗中击败斯巴达士兵，他们无论是从战斗技能、还是精神斗志都远超于其他底比斯公民兵，更何况他们认为和恋人肩并肩战斗，是情感在精神上的升华和交融，因此随着冲锋速度的加快，他们的斗志也在急剧的攀升。
于是，当双方的最前列重步兵猛然撞在一起时，底比斯圣队竟然在力量和技巧的比拼下于斯巴达国王卫队斗了一个旗鼓相当。
但当双方的后继部队压上时，差距就逐渐显现出来，50人的纵列和15人的纵列相比，力量差距明显，这种差距在会战中就体现在双方进行推挤的时候，人少的斯巴达一方在强压之下只能步步后退，原本密集的阵列渐渐变得疏松。
底比斯圣队士兵勇敢的往缝隙里挤，企图扩大缺口，破坏盾阵，他们根本无惧斯巴达人不断出来的刺枪，因为他们要向爱人展现自己的勇武，击败斯巴达人无疑足以夸耀一生，而且他们相信：即使自己全力进攻而减少了防御，但他们的爱人会替他们抵挡一切。
底比斯圣队无惧生死的勇猛进攻和超厚纵列的强力挤压，使得斯巴达士兵不断的受伤倒下，阵列也开始变得支离破碎，最糟糕的是他们的国王遇到了麻烦。
亲临战阵的克利奥姆布罗图斯刚将刺枪戳进了冲到面前的底比斯圣队士兵的胸膛，谁知那名士兵口吐鲜血、却死拽着枪杆不放，并且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紧接着，在那士兵身旁的另一名底比斯圣队士兵眼含热泪的猛冲上来，无视旁侧的国王卫队刺来的刺枪，合身扑了上去，将猝不及防的克利奥姆布罗图斯扑倒在地。
头盔滚到了一边的斯巴达王眼睁睁的看着这士兵即使被好几根刺枪戳穿了后背，依然面目狰狞的咬向了他的喉咙……
王死了！斯巴达人以武立国，除了兵力过于悬殊的温泉关战斗，在其他战斗中死去的国王从未有过，但是今天这个惨剧发生了，这对斯巴达战士的斗志打击有多大，难以想象。更何况，现在他们面对的是如同疯魔一般可怕的底比斯人，再加上正面对抗的人数又少于对方，以勇武著称希腊的斯巴达战士胆怯了，首先是黑劳士辅从士兵开始溃逃，接着是庇里阿西人，最后真正的斯巴达人也扔掉了盾矛，转身逃跑……
右翼的斯巴达方阵溃败，士兵们拼命的逃回了山丘之上的营地。
此时，其中路和左翼已经与敌方接触，并且在战斗中还占据了上风，但是斯巴达联军一向是以斯巴达人为核心，现在斯巴达人败了，盟邦军队哪里还有心思在作战，也匆忙撤退。
底比斯军队虽然击溃了斯巴达人，但士兵们拼尽了全力，也非常疲惫，而且斯巴达盟邦军队几乎未受损伤，人数仍然多于底比斯联军，所以伊帕密隆达没敢再继续进攻斯巴达联军营地，也收兵回营。
留克特拉会战结束，在这一战中有1000名左右的拉西第梦人战死，其中包括400名斯巴达战士，底比斯圣队士兵也死伤了200人，占其编制的2/3，虽然会战中死亡的人数并不多，但这场会战实际上是底比斯和斯巴达两个城邦自身力量的比拼，而底比斯赢了。
就连很多亲临战场的底比斯人也不敢相信自己获得了胜利，返回营地之后，他们纵情欢呼，并且在佩洛皮达斯的带领下，强行扛着伊帕密隆达，在营地内游行了一周，以此来表达他们心中的喜悦和感激之情。
斯巴达联军营地内则被失败的阴霾笼罩，虽然他们的人数仍然多于底比斯联军，但是斯巴达王战死，军队群龙无首，尽管有一些斯巴达人不甘心，但他们不得不按照传统惯例，派使者前往底比斯营地，请求暂时休战，以便掩埋死者，这实际上也就是承认了失败。
双方在掩埋完死者之后，都不约而同的派出了信使。
斯巴达联军的信使要尽快赶回斯巴达，向长老议事会汇报战败的消息，并且请他们认命新的统帅和派遣援军，以便将他们从皮奥夏境内拯救出去。尽管那位战死的国王克利奥姆布罗图斯为他们留下了安全的撤退之地——克琉西斯港，但士气低落的军队却害怕遭到底比斯人的攻击，而不敢独自撤退，依旧待在山丘的营地里。
底比斯人派出了三名信使，一名赶往雅典，一名赶往塞萨利，还有一名信使赶往戴奥尼亚。
信使最先赶到的是雅典，因为它距离底比斯最近，当头戴花冠的使者向雅典议事会大声的宣告：“底比斯军队击败了斯巴达军队，并且杀死了斯巴达王克利奥姆布罗图斯！……”
这一惊人的消息却导致整个会场一片沉寂，对于雅典的这些精英来说，底比斯的胜利让他们对底比斯更加的忌惮。
卡利斯特拉图斯完全没有料到底比斯人居然能够战胜斯巴达，故而他和伊菲克拉特斯详细的询问了信使，尽管信使回答得比较简略，也让他们感觉到：底比斯虽然获胜，但战果并不太大，而按照斯巴达人的性格，他们必然会疯狂报复，战争的剧烈程度将会加大。
这虽然让卡利斯特拉图斯暗暗高兴，也担心会将雅典重新卷入战争的泥潭。
底比斯信使第2个到达的地方是菲莱，毕竟皮奥夏地区北面的港口可以乘船直达菲莱，距离也不太远。
伊阿宋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手舞足蹈。他立刻召集骑兵和步兵，口中宣称要去帮助自己的盟友底比斯。
两天之后，他就带着8000名步兵、2000名骑兵，浩浩荡荡的从陆路南下，直扑温泉关。
原本他以为在温泉关会有一场恶战，谁知之前克利奥姆布罗图斯率领的斯巴达联军大举进攻皮奥夏地区时，曾经号召在中希腊的各地驻军前来会合，温泉关的斯巴达驻军派出了大部分，而在得知会战失败的消息之后，留守的士兵感到势单力孤，处境危险，主动的撤退了。
伊阿宋轻松的占领了这一个非常重要的战略要地，留下了500名士兵驻守，然后带领着护卫骑兵，不等大部队的推进，快速通过了与之势不两立的佛基斯人的领地。

第八十七章 伊阿宋的决定
等伊阿宋到达留克特拉高地时，会战已经结束了7天。
斯巴达联军的信使也随后到达了斯巴达，会战失败的消息让斯巴达人倍感震惊，要知道这些年斯巴达对外战争不断，真正的斯巴达战士由最鼎盛时期的3000多人，已经降到了不足2000人，更多的是依靠庇里阿西人、黑劳士和盟邦的军队作战，如今400名斯巴达战士战死，其中还包括一名斯巴达王，对斯巴达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损失。
不但民众悲痛，而且按照传统还要为克利奥姆布罗图斯举行隆重的葬礼，但现在局势危急，困在皮奥夏境内的斯巴达联军还亟待援救，以阿格西劳斯为首的长老议事会和监察官们不得不恳请民众暂时压抑心中的悲痛，并紧急动员境内的青壮年男性（包括庇里阿西人和部分黑劳士），组建成军队，由阿格西劳斯之子阿奇达姆斯指挥（因为阿格西劳斯身体不适，无法领军），临近的盟邦也先后提供了支援。
留在斯巴达的波斯使者达提斯也感到震惊，他没想到人数众多的斯巴达军队居然会遭受失败，这让他开始怀疑波斯对斯巴达的支持是不是一个错误，但现在底比斯已经与戴奥尼亚结盟，波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重新换一个支持的希腊城邦，因此他气势汹汹的赶到长老议事会去质问。
不少长老都心中有气，阿格西劳斯忍气吞声的向他作出保证：“这只是一次偶然的失败，斯巴达军队依旧强大，很快就会再一次击败底比斯，重铸希腊霸权。”
达提斯对其回答不置可否，却向他们提出：“波斯不但愿意提供金钱和物资支持斯巴达，而且也愿意派遣军队来支援。”
阿格西劳斯赶紧表示感谢，但委婉的拒绝了“波斯派遣援军”的要求。
金钱和物质，斯巴达是急需的，因为可以用它聘请雇佣兵，壮大军队规模，继续与底比斯战斗。但是自希波战争之后，几十年来从没有一支波斯军队再踏上过希腊本土，如果斯巴达敢邀请波斯军队，无疑会引起希腊各城邦的愤慨而成为众矢之的，甚至它曾经的盟邦也会出现背叛。
阿奇达姆斯率领着这支军队迅速北上，然后再通过科林斯乘船，登陆克琉西斯港。
但是斯巴达援军的速度还是慢了些，他们还在北上途中的时候，塞萨利的全部援军已经抵达了留克特拉，皮奥夏联军的兵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强，已经超过了斯巴达联军，因此伊帕密隆达提出：“趁这个有利时机，向斯巴达联军的营地发起猛攻，将斯巴达联军彻底消灭在皮奥夏境内！”
伊阿宋此时却没有了刚听到会战胜利消息时的兴奋，因为他最重要的大臣阿西达马斯也赶来了留克特拉，同他在私下里一起分析了当前希腊的局势之后，让伊阿宋意识到：留克特拉会战失败，已经对斯巴达人的威望造成了足够大的打击，确实是减弱了斯巴达对塞萨利称霸希腊的阻碍，但也同时让他看到了底比斯人的潜力。如果在此时全力帮助底比斯人彻底的歼灭斯巴达军队，让斯巴达人的实力受到严重削弱，真正最受益的无疑是底比斯人，他们会迅速接管斯巴达人在中希腊的遗产，实力将得到迅速的提升，反而会成为塞萨利称霸希腊的最大对手。
想通了这些，伊阿宋没有答应伊帕密隆达的请求，反而劝说道：“皮奥夏联军好不容易获得会战胜利，没必要采取进一步的冒险，毕竟攻打营地可比在野外战斗要艰难得多。在斯巴达援军随时都会赶来的情况下，一旦久攻不克，反而会将联军陷入危险的境地。还不如趁着现在占据优势，逼迫斯巴达人签署一份停战协议，让双方的军队都能够安全的撤离。”
听起来伊阿宋说得在理，但伊帕密隆达和佩洛皮达斯内心还是希望能够乘胜追击，因此双方又继续争论了一会，伊帕密隆达见伊阿宋态度始终坚决、不愿战斗，而在没有塞萨利援军的帮助下，单靠皮奥夏联军要想攻克斯巴达营地，必然会付出很大代价，权衡利弊，最终他只好同意了伊阿宋的建议。
于是，伊阿宋充当双方的调停人，安排双方和谈。
在后方的援军不知道何时会到达，而底比斯人在获得了塞萨利援军之后，明显兵强马壮，因此士气低落的斯巴达联军很快同皮奥夏联军签署了一份停战协议。
当天晚上，斯巴达联军就悄悄的撤离了。
能够成功的调停昔日的希腊霸主斯巴达和今日中希腊的新兴势力底比斯之间的战争，伊阿宋大大的露了一回脸，塞萨利人的力量也第一次登上了希腊核心地区的政治舞台，吸引了众多希腊城邦的目光。
志得意满的伊阿宋率军返回塞萨利的途中又做了一件震惊南部希腊人的事情。他率领军队攻打在温泉关西面、距离其不远的赫拉克利亚（不是戴奥尼亚神圣王国的赫拉克利亚城），该城邦之前一直受斯巴达控制，是温泉关防御的有力保障，毕竟温泉关地势狭窄，无法让过多的士兵长期驻扎。
伊阿宋不但轻松的将其攻打下来，并且还将其彻底捣毁。在如今战乱频繁的希腊本土，一个城邦被攻占甚至摧毁都是较常见的事，但是伊阿宋所做的这件事并不简单，在希腊民众眼中，这是北方的蛮子想要踏入希腊人核心区域的无礼之举。
刚刚班师回城、受到民众夹道欢迎的底比斯统帅伊帕密隆达以及佩洛皮达斯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是眉头紧皱，之前伊阿宋在劝说他们与斯巴达人实行停战时，他们就曾感到了不安，如今他们更确定了这位塞萨利塔古斯的野心：斯巴达人还未被彻底击败，曾经的盟友却要成为我们新的敌人吗？！
比底比斯人更焦虑的是佛基斯人，因为塞萨利人捣毁了赫拉克里亚，占据了温泉关，如果率军南下，首当其冲的就是佛基斯地区，其次才轮到皮奥夏地区，所以德尔菲的祭司们非常焦虑，终于变得积极主动起来，准备邀请希腊各城邦召开神圣同盟大会，商议如何应对北希腊塞萨利人的威胁，最好能够解决斯巴达与底比斯之间的战争，能让双方保持较为长久的和平。
德尔菲祭司们的预感没有错，伊阿宋确实已经在心中构思好了征服佛基斯地区的计划。由于来年就是德尔菲举行皮提亚运动会的年份，他已经计划要在这一次的运动会上当着其他城邦希腊民众的面展示他的强大力量，因此他决定回到菲莱之后就要发布命令，要求各塞萨利城邦为很快就将到来的德尔菲祭祀准备好牛羊，并且还承诺要为最强壮的公牛颁发一顶金冠。同时，他还要求各城邦做好军事动员，组建起一支庞大的军队，由他率领着一同前往德尔斐主持庆典。
伊阿宋已下定决心，要用武力剥夺神圣同盟委员会的权利，强行让自己当上皮提亚运动会的主席……
在前世的历史中，他就是按照这个计划毫不遮掩的进行着准备，让德尔菲人非常的恐慌，甚至于有关“他要打算抢夺德尔菲神庙圣库”的流言也甚嚣尘上，这激起了阿波罗最虔诚信徒们的愤怒。于是在几个月之后的某一天，伊阿宋完成对军队的视察之后，坐下来倾听臣民们的请愿，有7个争论得面红耳赤的年轻人走上前来，假意要将争端呈报给他解决。走到近前时，他们突然暴起，将伊阿宋杀死在座位上。这一刺杀事件彻底改变了历史进程，伊阿宋壮志未酬身先死，被他强力统一的塞萨利很快分裂，结果便宜了底比斯人，后来也更便宜了马其顿人。
但是在这一世，伊阿宋的计划刚开始执行，就不得不暂时停止，因为在南面的伯罗奔尼撒半岛发生了一件大事。
……
由于底比斯原本控制的克琉西斯港被斯巴达人占领，底比斯在科林斯湾内没有了港口，因此派往戴奥尼亚的信使不得不赶到皮奥夏地区北面的海湾乘船。这样一来，客船要想到达戴奥尼亚，就要绕着一个大圈，并且还要小心躲避斯巴达舰队的巡逻，因此当底比斯和斯巴达军队达成停战协议时，信使仍未能赶到图里伊。
但是戴奥尼亚早就在密切关注这一场战争，情报部门派出的密探隐藏就在与希腊各城邦进行贸易的商船中，所以留克特拉会战一结束，停留在科林斯港口的戴奥尼亚商船很快就出港，快速向西行驶，斯巴达的巡逻战船根本没敢阻拦，所以在伊阿宋得到会战消息的同时，这场会战的战报已经送进了图里伊的王宫。
于是，戴弗斯召集辅政大臣、主要的部门大臣、还有重要的军事将领，在王宫召开了一个重要的会议。

第八十八章 向斯巴达宣战的决议（上）
戴弗斯让赫尼波里斯将战报抄了多份，分发给各位大臣，然后说道：“诸位，不出我们的所料，卡利阿斯合约才签订了没多久，斯巴达与底比斯的战争又再一次爆发了，但是这一次斯巴达的军队却在会战中被底比斯人击败。作为底比斯同盟的我们，应该在接下来的战争中采取什么样的措施？你们对此有什么看法？”
当大多数人还在细读战报、陷入沉思之时，第二军团长马托尼斯已经面带敬仰的大声称赞道：“陛下，您之前的判断非常正确！底比斯人真的以少胜多，战胜了在希腊横行多年的斯巴达人！”
在这场战争开始之后，戴弗斯召开过一个军事会议，专门就这场战争进行分析。在几乎所有高级将领都不看好底比斯的情况下，戴弗斯却作出预判，认为底比斯有很大可能获胜。
即使将领们对戴弗斯心怀敬重，但对这个判断却是将信将疑。但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真被戴弗斯国王说中。
“陛下。”参谋长官普林托尔斯紧接着说道：“你看中的这个底比斯指挥官伊帕密隆达，在这次会战中确实表现让人惊艳，他针对斯巴达人的传统阵型所进行的巧妙设计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导致斯巴达军队明明战斗力不弱、人数更多，却根本没得到太大发挥，就遭受了失败。看来这些年底比斯能够抵御住斯巴达人的进攻，不光是其公民表现英勇，他们的将领的指挥能力也比较出色。”
“在灾难中获得新生的底比斯符合安西塔诺斯的观点，他们的高层比较团结，有能力出色、极具魄力的佩洛皮达斯掌舵，军队有头脑冷静、很有指挥才能的伊帕密隆达统帅，双方密切配合，公民们又充满活力，愿意为振兴底比斯贡献自己的力量，能够战败斯巴达，我并不感到吃惊。我还相信凭借底比斯现在的上升势头，他们在之后还会有令人震惊的表现。你说对吗？安西塔诺斯。
“陛下。”外交大臣安西塔诺斯的接任者虽已确定，但政令还未下达，所以他依然出现在这个重要的会议上。此刻，他向戴弗斯微微欠身，颇有些感慨地说道：“说来惭愧，早几年前就有人判断出底比斯必将崛起，当时我并没有在意，没想到居然被他说中了，真是了不起呀！”
“哦？”戴弗斯感到惊讶，好奇地问道：“是谁做出这么准确的判断？”
“陛下，是您的儿子阿波克斯。”安西塔诺斯遂将当年阿波克斯在戴奥尼亚学园里所说的那番话一一复述出来，并且还强调了一句：“当时参加这堂课的学生很多，他们都可以证明我所说的都是事实。”
王宫议事厅内一片赞叹之声，大家纷纷夸奖：阿波克斯聪明智慧，在如此小的年龄就能够做出惊人的判断，不愧是陛下的儿子，受到哈迪斯的眷顾……
戴弗斯脸上挂着笑容，显得十分高兴，认真的听着手下大臣的夸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强调道：“好啦，诸位，让我们回到正题上来。你们觉得在这场战争之后希腊的局势会有什么变化？我们又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应对？大家说一说自己的看法。”
“陛下。”辅政大臣之首吕西阿斯杵着拐杖，颤巍巍的站起来。
戴弗斯赶紧说道：“吕西阿斯大人，快坐下说！坐下说！”
吕西阿斯没有强撑，他复又坐下，语速缓慢地说道：“虽然我们戴奥尼亚已经与底比斯结为同盟，但是希腊本土的局势一向错综复杂，我们最好不要轻易涉足其中，受其拖累。
现在，幸运的是底比斯人战胜了斯巴达，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一个大好机会，凭借戴奥尼亚与底比斯、与斯巴达都有良好的关系，可以担当战争的调停人，促使双方达成停战协议，我想这么做既帮助了盟友底比斯，又提升了我们在希腊的影响力，还不会被拖入到这场战争中，这是一举三得的好事，我认为陛下您应该认真的考虑！”
当初，戴奥尼亚与底比斯结盟一事，吕西阿斯就不是很赞同，怎奈戴弗斯一力坚持，最终才达成同盟协议，现在他又再一次的劝谏。
他话音刚落，另一位辅政大臣安塔奥里斯就立刻反驳道：“吕西阿斯大人，我不同意你的建议！我们戴奥尼亚为什么要与底比斯结盟？不是因为要报复斯巴达撕毁了和平协议，而是因为王国发展的需要。
如今，阿非利加、伊比利亚局势稳定，山内高卢已被征服，利古里亚人虽然偶有暴乱，但已不足为患……再加上西地中海的其他势力基本都依附我国，王国经过这几年的休养生息，不但已经从西地中海战争后的窘境中走出来，农业、商贸、手工业……各个方面都有了长足的发展，民众富裕安定，他们都渴望着向东进取，踏上祖先的土地，赢得更多的荣耀和财富！”
“战争……战争！”吕西阿斯用力拍打着椅背，用颤抖的声音嘶哑地说道：“不断发动战争对王国没有太大的好处，它会破坏王国的稳定，让民众变得贪婪好战，不利于我们的治理！虽然以往的战争都胜利了，但对王国所造成的损害，你们都看到了，这是需要长时间的恢复的。而且胜利不可能一直属于我们，万一在以后的战争中遭遇失败，那其后果将难以想象……所以我们还是要稳妥为好！”
说完这最后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看向戴弗斯。
戴弗斯神情平静，未作回应。
另一位辅政大臣西普洛斯则开口说道：“吕西阿斯大人，与底比斯结盟，不止是王国发展的需要，同时也是陛下基于王国安全的考虑才做出的重要决定。
我们都知道波斯已经对戴奥尼亚展露了敌意，它全力支持希腊恢复和平，就是妄图通过斯巴达统合整个希腊的力量来对抗我们。我们与希腊本土就隔着一个狭窄的亚德里亚海，一旦波斯的这个阴谋达成，王国在大希腊的东海岸就将变得非常不安全，所以陛下才会主动出击，与底比斯联合，以破坏波斯的阴谋。
现在底比斯出人意料的击败了斯巴达军队，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有利时机，以支援盟友为由，果断的出兵希腊，彻底击败斯巴达，粉碎波斯的阴谋，反过来将希腊城邦都变成我们的同盟，成为王国东面的屏障，甚至于进一步成为我们威胁波斯的前进基地！”
“西普洛斯大人说得好！”马托尼斯、奥利弗斯等几名军团长异口同声的夸赞道。
这让吕西阿斯有些难堪，甚至安塔奥里斯也略显不自在。
戴弗斯干咳了两声，议事厅内立刻又恢复了安静。
很快，大厅内响起了哈卡那很具特色的尖细而慢悠悠的声音：“我赞成应该利用这次与底比斯结盟的机会，涉足希腊，破坏波斯的阴谋……不过，我担心的是底比斯人虽然获得了一次会战的胜利，但他们仍然在战争中处于劣势，有没有可能他们会利用这一次的胜利，与斯巴达人达成停战呢？”
哈卡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思索。
“如果说底比斯真的和斯巴达达成了停战协议，那么对我们而言并不是好事，因为我们作为底比斯的同盟，就没有了正当的理由出兵希腊。”安塔奥里斯首先出言提醒道：“我们戴奥尼亚在希腊没有影响力，甚至因为我们尊崇哈迪斯，而被德尔菲神庙视为异端，他们长期在希腊本土诋毁我们戴奥尼亚神圣王国的名声，普通希腊民众对我们的印象并不好，如果在没有正当理由、没有盟友支持的情况下贸然出兵希腊，只怕会引起希腊民众的强烈反感，对我们掌控那里的局势极为不利！”
“有什么可担心的！只要我们实力足够强大，能够将斯巴达彻底征服，其他的城邦自然会对戴奥尼亚表示尊敬！”马托尼斯大声说道。
“其实除了底比斯，我们还有一个正当理由可以出兵希腊，而且也会得到部分希腊人的支持。”这时，另一位辅政大臣塞多鲁姆插话了，他朝戴弗斯行了一礼，说道：“陛下，还记得多年前与锡拉库扎的战争结束之后，您对廷达瑞斯人所作出的承诺吗？”
戴弗斯心下恍然，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沉声说道：“你不提这事，我差点儿都忘了！我曾经向他们许下过承诺，将来有一天，让他们能够重返故乡，重建他们的家园，重新祭祀他们的古老英雄……”
大厅内有一些大臣对此了然，有一些则显得茫然，哈卡忍不住问道：“陛下，廷达瑞斯人的故乡在哪里？”
“大半的廷达瑞斯人来自伯罗奔尼撒的美塞尼亚，那片土地在百年前就被斯巴达用武力强行占领，并且还将原本居住在那里的民众全部变成了受他们奴役的黑劳士，但美塞尼亚人不满斯巴达人的残酷统治，对其的反抗一直没有停止，廷达瑞斯人的先辈就是通过一次大的起义，最终迫使斯巴达人只能将其驱逐出伯罗奔尼撒……”戴弗斯将廷达瑞斯人的历史简略的叙述了一遍。

第八十九章 向斯巴达宣战的决议（中）
塞多鲁姆接着说道：“我听说很多希腊本土城邦都对美塞尼亚的覆灭颇感同情，主动收留了不少逃离斯巴达的美塞尼亚人，如果我们的军队能够打着‘帮美塞尼亚人重新恢复独立’的旗号进入伯罗奔尼撒，我想希腊民众对我们的反感就不会那么强烈，更何况一旦我们真的重建了美塞尼亚，让黑劳士获得自由，不但会严重削弱了斯巴达的力量，而且也会让重建后的美塞尼亚完全的倒向我们，成为在希腊最支持我们的一支力量。”
戴弗斯微微点头，显然塞多鲁姆的提议很合他的心意，他立刻转而问阿莱克西斯：“军务部对此有什么意见？”
阿莱克西斯几乎没有犹豫的回答道：“陛下，从军事角度上来说，选择进攻美塞尼亚是一个很好的战略选择。如果我们的军队通过科林斯海湾登陆中希腊或者伯罗奔尼撒的北面，与底比斯的军队联合在一起作战，确实更为安全，但也意味着我们所获得的战果可能会有大半被底比斯人所获取，而且也会引起附近中立城邦的警惕，比如雅典、科林斯。
但如果单独开辟战场，伯罗奔尼撒半岛上多数都是山岭纵横，大军登陆和行军都不太便利，而美塞尼亚地区无疑是最好的一个目标，它的南部海岸平坦、适合大军登陆，距离斯巴达又很近，中间却又隔着让人难以通行的山脉，来自斯巴达的援军不可能很快赶到，使得登陆军队有足够的时间完全将美塞尼亚占领。
而且，接下来从陆路进攻只需要通过阿卡狄亚人的领地，就可以直接进攻斯巴达，而从海路进攻就更近了，斯巴达的南部海岸平坦也利于登陆，这样就避免了和希腊的其他强邦发生直接冲突的可能……”
阿莱克西斯虽然是军事主官，但他做军事计划时也会认真考虑到政治方面的因素，这就是戴弗斯最欣赏的一点：“很好！军务部尽快制定一个进攻美塞尼亚的计划。”
“是，陛下。”阿莱克西斯立刻回应道。
“陛下。”普林托尔斯扬起手中的战报，说道：“我注意到这战报中提及皮奥夏联军中出现很多塞萨利骑兵，据最新得到的来自希腊的情报显示，希腊北部的塞萨利地区已经基本被菲莱的僭主伊阿宋所统一，如果这些骑兵不是底比斯人所雇佣的，那么只可能是被伊阿宋所派遣，这就意味着塞萨利可能悄悄的与底比斯结盟，这恐怕得引起我们的重视！”
“塞萨利啊……”戴弗斯摩挲着下颌，陷入思索。
这时，马托尼斯却笑着说道：“塞萨利也与底比斯结盟，这是好事情，可以让我们在进攻希腊之前，不必过于担心底比斯人会因为斯巴达的疯狂报复而再次面临危机，而且我们也可以考虑在适当的时候与塞萨利人结盟。”
马托尼斯表现出对塞萨利人的好感，这不出一些大臣的预料，因为共事这么多年，他们都知道马托尼斯来自塞萨利、奥利弗斯来自塞萨利、希洛斯来自塞萨利……现在戴奥尼亚军队中一些原雇佣军出身的将领来自塞萨利，甚至于他们的国王戴弗斯也曾是塞萨利人，所以大家都明智的没有对马托尼斯的话进行辩驳。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戴弗斯对塞萨利根本没有一丝感情，反倒是普林托尔斯的话引起了他的警惕。
塞萨利位于北希腊，在雅典、科林斯、斯巴达等传统强邦眼中是蛮夷之地，一直以来塞萨利地区也是冲突不断，从未对希腊本土的政局有过任何影响。戴奥尼亚情报部门经过二十年的发展，虽然资金、人手一直都在增长，但需要调查和监控的地区也越来越多，所以对这样一个偏僻的地区并未投注什么精力，只是依靠偶尔去菲莱贸易的戴奥尼亚商船得到一些信息。
前些年即使菲莱的僭主伊阿宋征服了邻近的几个城邦，也没有引起情报部门的重视，毕竟地中海城邦中僭主何其多，有一点作为的也不少见，但通常都是如昙花一现。直到“菲莱迅速的统合了塞萨利、伊阿宋成为塔古斯”这个消息传到图里伊，这才引起了阿里斯提拉斯的重视。
尽管在之后的几年，伊阿宋停止了任何战争，似乎满足于只成为塞萨利的塔古斯就够了。但这更引起了戴弗斯的警惕，因为伊阿宋将这几年的时间主要用于整合塞萨利各城邦、促进地区内的贸易、加紧训练公民兵、甚至还组建了一支海军……伊阿宋的这些做法倒跟当年锡拉库扎僭主狄奥尼修斯有些类似，而且由于塞萨利所处的地理环境，使得它的步兵和骑兵更强。
难道这个塞萨利僭主终于耐不住寂寞，想要插手南希腊的事务？！……戴弗斯心生警惕，当即说道：“塞萨利菲莱的那位僭主野心很大，这一次如果他真的是悄悄与底比斯结盟了，恐怕就是想利用这一场战争来夺取希腊的霸权，对此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安西塔诺斯，你派出使者，前去询问底比斯人，是否也与塞萨利结盟，把情况了解清楚。最好能够探明底比斯人对塞萨利的真实态度，这将决定将来与塞萨利发生冲突时我们所要采取的措施。”
“是，陛下。”安西塔诺斯作出回应。
“这……怎么会？……”马托尼斯一脸愕然。
稍微了解一点情况的普林托尔斯凑到他身边，低声的同他讲述起来。
戴弗斯也没太在意，继续说道：“斯巴达军队战败，波斯绝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塞萨利人也可能卷了进来，既然我们已经决定干涉希腊的事务，那么就要趁着斯巴达人遭受失败、其他势力还没完全涉足其中的这段时间，尽快实施我们的计划！
阿莱克西斯、普林托尔斯，你们俩现在就做一个判断，我们夺取美塞尼亚以及随后进攻斯巴达，大概需要多少兵力？”
阿莱克西斯和普林托尔斯对视了一眼，又叫上军训长官希罗尼姆斯、军需长官阿尔托恩斯、军团长马托尼斯、奥利弗斯等将官，在大厅的角落里围成一圈。
经过一番小声的商议之后，阿莱克西斯走到戴弗斯面前，郑重地说道：“陛下，根据军务部现在所了解到的斯巴达的情况和伯罗奔尼撒地区的地理条件，我们经过讨论之后，认为只需要派出2-3万士兵，就足以完成远征的任务。兵力过多，在满是山地的伯罗奔尼撒半岛反而不容易展开。”
“2-3万人……”戴弗斯回头问道：“国内现有的储粮能够支持他们作战多久？”
农务大臣布尔科斯伸出双手，细细的盘算了一番，这才站起来说道：“陛下，这几年国内持续丰收，伊比利亚和波河平原地区虽然有些战斗，也基本属于本土作战，消耗的粮食并不多，根据今年的调查统计，各地区的粮仓存储基本是满的，应该……能够保障一支3万人的军队在希腊本土一年以上的作战。”
“一年以上……嗯……武器装备呢？”
军需长官阿尔普恩斯立刻站起来回答：“陛下，各地区军营的军械库箭矢、标枪、帐篷、毛毯、驮车……等各种军需物资充足，供应3万士兵绰绰有余。”
听完这些，戴弗斯露出几分满意的笑容，他想了想，看了一眼辅政大臣赫蒙，说道：“考虑到这是我们戴奥尼亚第1次派兵到希腊本土作战，为了减少中立城邦民众对我们的反感，最好尽量派遣有希腊血统的士兵出征……
上一次征战高卢，出征的是第一、第二、第三、第九、第十、第十一这六个军团，因此这一次……嗯，考虑到要同斯巴达人交战，为了更稳妥一些，就让第一、第四、第六三个军团出征吧。”
“明白了，陛下。”阿莱克西斯又问道：“那么骑兵呢？”
“骑兵和辅助部队就不用考虑有没有希腊血统的问题了，希腊城邦的军队不也经常雇佣异族人作战嘛，比如色雷斯，所以你们自行决定就行了。”
“是。”
戴弗斯又看向户籍大臣拉斐亚斯，问道：“如今美塞尼亚后裔的戴奥尼亚公民是否还集中在廷达瑞斯（该城邦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响应公民们的强烈要求，并入了戴奥尼亚王国）？”
几十年来一直默默掌管王国公民户籍的拉斐亚斯，王国人口分布图和迁移变化始终牢牢的印刻在他的脑海里，根本无需回忆，就能立刻做出回答：“陛下，是这样……有将近一半的人口还留在廷达瑞斯，另外有一半的人口去了希麦拉（西地中海战争之后，为了加强对西西里北海岸的统治，带奥利亚王国重建了北海岸中部的希麦拉城，那里地势较为平坦，又有较大的河流经过，适合放牧和种植，因此吸引了不少北海岸的其他城镇居民）。”

第九十章 向斯巴达宣战的决议（下）
“那就通知这两个城镇的行政长官，尽快安排这些出身美塞尼亚的王国公民中有威望的人前来图里伊，到王宫来一起商讨如何重建美塞尼亚。吕西阿斯大人，这件事由你来负责安排。”
吕西阿斯尽管反对戴奥尼亚卷入希腊的战争，但对于戴弗斯下达的命令，他却不敢违背，有些勉强的回了一声：“是。”
戴弗斯看了看他，然后将目光投向另一位至今还保持沉默的人身上：“普洛索乌斯，你这位王国的常胜将军，又是出身阿哥斯，应该对斯巴达比较熟悉，对接下来王国要采取的这次军事行动有什么建议？”
列奥提奇德斯有些错愕，随即他的神情变得漠然，说道：“陛下，我没有什么意见。”
在戴弗斯的印象中，普洛索乌斯虽然寡言少语，可一谈论起军事，他的话就会变得多起来，而且颇有见地，今天倒是有些反常。
戴弗斯又看了看他，说道：“等会议结束之后，你要和军务部一起好好的商议，因为这一次出兵希腊，你将担任军队的指挥官。”
阿莱克西斯等将官听到这个任命，并不感到诧异：因为既然戴弗斯陛下指定出征希腊的军队中有第一军团，那么作为第一军团军团长的普莱索乌斯肯定是指挥官的最佳人选，在如今的戴奥尼亚军队中能够在战绩、资历、多军团指挥能力上压过普洛索乌斯的就只有阿莱克西斯了，只是他作为军务大臣，一般是不可能亲临战阵的。
至于阿明塔斯，且不说他现在已经退役，而且这几年图里伊民众对他有不少怨言，就是因为在西地中海战争中他率领的第一军团伤亡太多。
至于军中的后起之秀，如帕特洛克罗斯、塞克斯图斯等人各有重任在身，并且有第一军团在出征行列中，不可能让他们来担任指挥官。
在场的大臣们都觉得这个任命理所当然，可列奥提奇德斯却迟疑了一下，才回答：“……是。”
戴弗斯又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神情严肃地说道：“诸位，既然我们已经明确要出征希腊，不管心中是否有异议，也不管接下来希腊的战局会怎么发展，你们都必须集中全力，团结协作，精心筹备好接下来的这一场意义重大的远征！”
“是，陛下！！”
……
等大臣们都散去之后，戴弗斯叫来了情报部长官阿里斯提拉斯（在戴弗斯利用那一场大纷争、改革了元老院、将行政决议权从元老院彻底剥离之后，没多久他就新建立了王国情报部，让原本悄悄为他服务的阿里斯提拉斯的情报组织彻底公开的转到了明处，其最高职务情报长官的级别位于中级官员的最高，并未跨入高级，这也算是戴弗斯对其他大臣的一点小小的妥协）。
“最近，普罗索乌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戴弗斯看似随意的问道。
阿里斯提拉斯想了想，回答道：“普罗索乌斯大人跟以前一样，生活规律而且单调，没有什么异常……他家里也很平静。”
“嗯……”戴弗斯用手指轻敲着桌面，回想起刚才会议的情景，普罗索乌斯明显是有些失神，他还是第一次从这位常胜将军身上见到这种情况：“多派几个人，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更加仔细的给我观察，最好能够了解到他的饮食情况、睡眠情况等等……”
“是，陛下，我这就去安排。”阿里斯提拉斯立刻作出回应。
“马上就要出征希腊了，可不能出了任何差错……”戴弗斯沉吟着嘀咕了一句，又抬头看向阿里斯提拉斯：“边境军团的情况最近有回报吗？”
“有。”阿里斯提拉斯早有准备，立刻从怀里掏出两个莎纸卷，其中一个明显要厚实的多。
戴弗斯先接过那份厚实的莎纸卷，并没有马上打开，而是问道：“这一份是来自波河地区的（山内高卢被征服之后，戴奥尼亚王国在此设立了波河中游地区）？
“是的。”
戴弗斯颇有兴趣的打开细看，果然还是一样的风格，不光是记录了军团长哈斯德鲁巴和边境军团主要队官们的日常言行举止、军团的调动和出击情况，还较为详细的记录了粮食辎重的消耗和变动，甚至还较为详细的描述了兵团所途经的利古里亚地区的风土人情……此外，还附有记录者对防御和反击利古里亚部落的一些看法，以及如何更好地同利古里亚人打交道、进一步对其同化的一些建议。
从监视和提供情报的立场上看，这个记录者明显是不合格的，但他所呈交的情报对戴弗斯却极具参考价值，所以戴弗斯才从一开始就制止了阿里斯提拉斯想要勒令他改过的做法。
“我记得这份情报提供者叫马西姆斯，是罗马人，以前还担任过原罗马的市政官……”戴弗斯将莎草纸小心的卷起来：“他是去年成为戴奥尼亚正式公民的吧？现在在波河边境军团担任什么职务？”
“陛下，去年正是您的特批，他才转为正式公民，现在已经是边境军团的辎重官，深得哈斯德鲁巴的信任。”
“辎重官啊……在军团中的职务已经不低了。”戴弗斯低头看了看莎纸卷，沉吟着说道：“这样的人还只是情报部门的一个普通人员，有些屈才了啊！我看等利古里亚人的暴乱平定之后，就找个人替换他吧，我对他另有重用。”
“陛下。”阿里斯提拉斯忙躬身说道：“情报部新建，也急缺像马西姆斯这样拥有渊博知识、能够统筹组织的人！”
“既然是这样……”戴弗斯沉吟了好一会儿，说道：“那就尽快将他调回来吧，协助你将情报部重新整顿、规划和管理好，毕竟现在情报部已经是王国正规的行政部门，就要有个正规的样子，我可不想监察部三天两头的控诉你们！”
“……明白了，陛下。”阿里斯提拉斯再次躬身行礼，直觉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阿里斯提拉斯出去之后，赫尼波里斯走进议事厅，看到戴弗斯正背着手，凝神注视着墙上那一副地中海地图。
他轻声说道：“陛下，我来了。”
戴弗斯没有回头，缓缓说道：“赫尼呀，克罗托离开图里伊有多少年了？”
赫尼波里斯心中一动，立刻说道：“我记得是在王国十四年，陛下你您率军北上进攻罗马，克罗托殿下也跟随前去，自那之后就一直留在了罗马，到现在已经有十三年了，已经离开土里伊很久了！”
“是啊，已经很久了！”戴弗斯轻叹了一声，转过身来，意味深长地说道：“虽然他在罗马干得相当不错，而且已经担任罗马行政长官快3年了，但是离开图里伊太久了，却容易被人遗忘呀！”
赫尼波里斯眼皮微跳，不由自主的想起之前安西塔诺斯在这里所说的话，当即肃然站立，沉默不语。
“提笔吧。”戴弗斯说了一声。
“是。”赫尼波里斯立刻在木桌前坐下，迅速拿起纸笔。
“给辅政大臣们下达指令，就说克罗托卡塔克斯长年远离图里伊，克莉斯托娅王妃思念成疾，故提前允许将其卸任，回图里伊侍奉母亲，罗马行政长官的继任人选由他们讨论决定……”戴弗斯刚口述完，赫尼波里斯已经写好了，正要将指令递给戴弗斯。
戴弗斯却又说道：“再给他们下达一道命令，就说安西塔诺斯想要卸任外交大臣一事，我已经批准了，继任者为塔皮鲁斯，希望他们尽快完成交接，避免影响接下来对斯巴达的军事行动。”
赫尼波里斯持笔的手微颤，片刻之后才轻声回应道：“……陛下，写好了。”
……
列奥提奇德斯从军务部出来、踏上回家的路途时，已经是黄昏。
最初，列奥提奇德斯的家是在图里伊的港口区；后来当上军团士兵、成为戴奥尼亚公民分得的份地，以及之后屡次因战功分得的土地大多集中在克里米萨，所以在那里也建有住房，不过他很少去那里居住，因为那时他已经是第八军团军团长，常年待在卡塔尼亚军营；再到后来，他进了元老院、加上其辉煌的战绩，由王国分给他一块图里伊东外城区、距离赫拉神庙不远的一块住宅用地，自此他们全家都住在那里。
住在内城的元老们，由于距离大议事堂和胜利广场很近，多数是走路回家；住在外城区的元老们，由于路程较远，同时为了避免路上行人的打扰，多数是坐轿回家，只有少数人选择骑马，并且马匹都是向城卫队报备并批准过的，列奥提奇德斯就是其中之一，并且他还有4名骑马的随从环卫在他四周，以保护他的安全。

第九十一章 列奥提奇德斯
在王国早期，元老们每天赴元老院和各部门参加会议、处理政事，往往只带一两个奴仆，后来发生过几次行人袭扰元老的事件，才迫使元老们不得不每天带上护卫，避免出现意外。
由于按照法律的规定，奴隶是不能携带武器的，自由民在图里伊携带武器上街也会受到监察队的严格盘查和审讯，只有对公民相对宽容，因而在图里伊催生了一个特殊的行业——元老护卫行（实际上到后来一些富商和官员也聘请护卫）。
要想建立一个护卫行，可不光是要获得商务处的经商许可，还必须得到图里伊监察处的批准，而且它还要受到图里伊军营的监管，由于担任护卫的绝大多数都是军团士兵或者预备队士兵，必须要和军营的军事训练协调好，因此往往都是由军团中退役的队官们集资筹办的，顺带着也解决了一些受伤退役士兵的生计问题，因此也受到军务部的支持。
当列奥提奇德斯通过内城东门时，城卫们都恭敬的向这位王国赫赫有名的军队指挥官行礼致敬。
列奥提奇德斯的府邸坐落在一个较为热闹的街道旁，面积并不小，它是典型的戴奥尼亚有钱人最常修建的“日”字形双层住宅，在府邸临街的一面还开设有好几个商铺，出租给了商贩。
在正门处站着一个男仆牵着一条黄色大狗，虎视眈眈的注视着门外，这使得路过的行人都不敢久留。可等到列奥提奇德斯一到门口，那条看起来凶恶的大狗却摇着尾巴，兴奋地扑上来，又舔又蹭。
列奥提奇德斯在它头上用力的拍了一下，那大狗立刻安静了。然后，列奥提奇德斯大步的走进府邸。
这座府邸外观看起来像模像样，里面却显得简陋，四周的回廊没有铺设马赛克地板，没有前庭中央的水池和雕像，也没有后院的花园，更没有中间用于聊天喝酒的小亭，而是前后院完全联通，在中间形成一个面积不小的泥地操场。
在操场的一侧，他7岁的小儿子正在练习骑马，在另一侧他17岁的大儿子正手持盾剑同男仆练习战斗技巧（列奥提奇德斯原本有三个孩子，二女儿出生没几年就夭折了）。
他的妻子坐在操场边的回廊上观看，脚下匍匐着两条狗，原本昏昏欲睡的狗突然站起来，撒了欢儿似的的向着门口跑去。
听到它们兴奋的叫声，妻子这才发现丈夫已经回家了，她立刻迎了上去：“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军务部有要事要商议。”列奥提奇德斯说着，扯掉了穿在身上的元老波顿，对着操场喊道：“泰尔托提斯，我来陪练习！”
“好啊！”大儿子泰尔托提斯停止了攻击，并且大声回答：“父亲，这一次我可不会轻易认输了！”
列奥提奇德斯大步走进操场，从奴隶手中接过木盾和木剑，摆好架势，沉声说道：“来吧。”
看着父子俩在场上打斗，芮提娜露出疑惑的神情，和列奥提奇德斯生活这么多年，她能够感觉到丈夫的情绪有些亢奋，这种情况太少见了，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小儿子帕冈达斯翻身下马，快速跑到场边，拎起一罐水，咕噜咕噜的大口喝起来。
芮芬娜急忙说道：“帕冈达斯，别喝太多，对身体不好！我在井里泡了一个大西瓜，一会儿切了给你们解渴。”
列奥提奇德斯的这个住宅装饰得十分简单，不像是一个元老的府邸，唯一奢侈的地方就是芮芬娜在建宅之初花重金请人在家里打了一口私井，井底较深，井水冷沁刺骨，平时更多的是用来给蔬菜水果保鲜。
“哦。”帕冈达斯听话的放下水罐，顺势就坐在地上，看父亲和哥哥打斗，被芮芬娜一把拉了起来，并且还朝他屁股上用力踢了一脚：“看你浑身都是汗，赶紧先去洗个澡！”
把小儿子撵走之后，芮芬娜又对跟在身边的两个女奴喊道：“马上天就黑了，你俩也别在这儿傻待着，赶紧去厨房催催他们，把晚餐尽快准备好！”
20年过去，即使列奥提奇德斯已经步入王国高层、身份尊贵，布鲁提出身的芮芬娜泼辣的性子还是不减当年。
在餐桌上，当芮芬娜再一次问起“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事？”时，列奥提奇德斯终于是放下手中啃咬的牛骨，正色地说道：“陛下决定支援底比斯人，出兵伯罗奔尼撒，进攻斯巴达，而让我——担任这支远征军队的指挥官。”
“父亲，您要率兵去征服斯巴达？！”小儿子惊呼，大儿子泰尔托提斯也露出吃惊的神色。
以往，列奥提奇德斯回家的时间不多，而每一次回到家中和孩子们待在一起时，不是训练他们，就是在训练之余给他们讲一些故事，而这些故事的内容多数都是有关斯巴达的传说和英雄，希望逐渐让孩子们能够对斯巴达产生一种孺慕之情，但实际上这个效果并不太明显，孩子们更渴望打败斯巴达这个背信弃义的恶徒，毕竟他们在学校待得时间更多。
芮芬娜虽然大大咧咧，但她其实很精明，在结婚的最初她对希腊的事情完全陌生，但是这么多年过去，多少都有了一些了解，自己的丈夫是阿哥斯人，应该仇恨斯巴达，但在平时的言谈中却并非如此，这难免让她感到疑惑，但列奥提奇德斯不说，她也从不主动询问，但现在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没有接受这个任命吧？”
“我当然接受了。”列奥提奇德斯看着妻子，似乎明白她心中所想，难得的又多说了一句：“我很高兴去教训斯巴达人！”
这是他心中真实的想法，当年他逃离斯巴达时，曾经发下过毒誓：总有一天，他会率领军队杀回斯巴达，将所有羞辱他、逼迫他母亲自尽的斯巴达人全部杀死！
在王宫议事厅，他之所以表现异常，是因为他没想到达成誓言的良机就这样突然降临到自己身上，他在拼命压抑着心中的兴奋。
“泰尔托提斯。”列奥提奇德斯继续说道：“这一次你跟我一起出征。”
“太好啦！”泰尔托提斯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芮芬娜这时却护短的提醒道：“泰尔托提斯还不到18岁，不能服兵役！”
“他跟我一块，担任我的杂务兵，不用上阵杀敌。”列奥提奇德斯说完，就埋头吃饭，却让家人们的心情变得不平静起来。
……
对于留克特拉会战之后希腊局势可能的变化，尽管戴弗斯多次召开会议，对此进行分析和判断，但事情的发展还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首先，底比斯人和斯巴达签订停战协议如此之快，让戴奥尼亚有些措手不及，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他们的备战，出征的事宜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其次，伊阿宋在会战之后的一系列表现更引起了戴弗斯的警惕，特地命令阿里斯提拉斯加强对塞萨利境内的监控。
然后，原本戴弗斯他们认为留克特拉会战的失败会让斯巴达为了重振威名而拼命的报复，但没想到斯巴达迅速签署了停战协议，并且真的没有在随后的时间里对底比斯有任何敌对举动，原因是这场会战对中希腊和整个伯罗奔尼撒半岛所造成的影响之大，是戴奥尼亚高层所预想不到的。
戴弗斯他们毕竟没有生活在希腊本土，而且所经历的战争几乎没有遭受过失败，体会不到希腊本土民众对斯巴达的感受，上溯到美塞尼亚战争之后、希波战争之前，斯巴达人就称霸了整个希腊，它长期以来的强势给希腊民众造成了一个固有的观念：除非敌人兵力占极大优势，否则斯巴达重装步兵在会战中根本是不可战胜的，这是牢不可破的原则。
但是在这一个对希腊人来说算是规模宏大的会战中，底比斯人居然以少胜多、战胜了斯巴达，而且其国王还战死了，要知道自莱昂尼达在希腊国门温泉关牺牲以来，还没有一位斯巴达国王战死疆场，所以当会战的详细过程传遍整个希腊本土时，很多城邦民众突然意识到：原来斯巴达人也没那么可怕，底比斯人能做到的或许我们也能做到。
于是，很多城邦都被煽动起来。在两个月前，签署卡利阿斯合约之后，按照合约内容，斯巴达本应该撤回派驻到各城邦的军事统领，斯巴达人一直拖着不履行条约，现在这些城邦大胆的将这些斯巴达派出的军事统领逐出。
对于斯巴达更糟糕的是，作为一个寡头制的城邦，它一直以来在所控制的城邦和盟邦内也推行和扶持寡头制度，而这些掌握了权力的寡头们又会对城里的民主派人士进行迫害，对国内的普通民众加重剥削（一方面也是满足斯巴达的军事需求）。如今受到底比斯人会战胜利的鼓舞，各城邦流亡在外的民主派人士纷纷返回自己的母邦，煽动早已心存不满的民众，掀起了暴动的浪潮。

第九十二章 向伯罗奔尼撒前进
这个浪潮甚至波及到了阿哥斯，实际上斯巴达人从未能控制过阿哥斯的城邦，但由于它的强大也使得阿哥斯的政坛中逐渐产生了一批亲斯巴达议员，如今这些富有的议员大多被愤怒的平民用棍棒打死。
在这样一个浪潮中，最得益的无疑是底比斯人，作为会战的胜利者，底比斯在希腊本土的影响力大增，不但使得剩余的皮奥夏城邦主动向底比斯靠拢，加快了它统一皮奥夏的进度，就连与斯巴达友好的佛基斯人、洛克里斯人（非戴奥尼亚的洛克里，它位于中希腊，分为两部分，分别位于皮奥夏地区的西南和西北）、甚至优卑亚人都在向底比斯示好，想要与它结盟。
原因都是因为他们看到了斯巴达力量的衰弱，想要得到一个新强权的军事支持，来帮助他们抵御威胁。佛基斯人、洛克里斯人担心的是塞萨利，而优卑亚人则担心雅典。
底比斯人对此是喜忧参半，喜的是他们的力量得到大大的增强，忧的是斯巴达的威胁还没有解除，他们可能又要增加几个强敌：雅典不用说，双方早已有了裂隙；塞萨利虽然是同盟，但伊阿宋之前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他的野心，此时更是在北方招兵买马，待其率军南下的时候，恐怕就是双方兵刃相见之时。
在佩罗皮达斯、伊帕密隆达（留克特拉一战让伊帕密隆达成为底比斯最有威望的人）的强烈建议下，底比斯政府还是决定与佛基斯人、洛克里斯人、优卑亚人结为同盟，尽快增强自身力量，以应付之后的挑战。
自此，中希腊除了阿提卡地区（雅典），几乎都处在了底比斯的影响之下。
但底比斯现在却不是斯巴达的最大威胁，最大的威胁来自伯罗奔尼撒的阿卡狄亚地区。
阿卡狄亚位于伯罗奔尼撒半岛的中央，从地理上看斯巴达所处的拉哥尼亚地区的东、西两面都有高耸的山脉阻隔，南面是大海，只有与阿卡狄亚地区相连的北面地势较为低缓，军队出入较为便利，因此自斯巴达崛起之后，就一直在干涉阿卡狄亚各城邦的事务，试图将其完全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下。
正是因为斯巴达长期的打压，和希腊的其他地区相比，阿卡狄亚地区始终没有一个能够在希腊本土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城邦，甚至在科林斯战争之前由于曼丁尼亚的不听话（曼丁尼亚位于在阿卡狄亚地区的东北部），悍然入侵其领地，并且利用水攻将其城池完全摧毁。斯巴达的凶暴确实暂时震慑住了阿卡狄亚人，但也让阿卡狄亚人越发的警惕不安。
十几年过去，就在斯巴达频繁征战底比斯、无力顾及其他的时候，流亡的曼丁尼亚人陆续的回到故土，开始努力的重建家园。这引起了斯巴达人的警惕，很快就派使者警告曼丁尼亚人：让他们立刻滚出这片土地，否则斯巴达将派军队前来驱逐。
但没过几天，阿卡狄亚地区的其他城邦就纷纷派使者到斯巴达，为曼丁尼亚人求情。
此时的斯巴达因为连年争战，人力物资都缺乏，更多的仰仗盟邦，阿卡狄亚人在其中出力甚多，斯巴达只好勉强同意了他们的请求，当然曼丁尼亚人也不得不承诺：重新奉斯巴达为盟主，派出公民，帮助其征战。
问题似乎解决了，但其实不然。曼丁尼亚人开始加紧修筑城墙，重建城池，为了防止再被水淹，他们甚至还新挖了河道，改变了奥菲斯河的流向，新设计的城池更为坚固独特、难以攻克。
曼丁尼亚人在修建城池的同时，也在秘密的进行着另一件重要的事情。他们的领袖之一吕科美德斯在常年的流亡过程中，逐渐意识到：阿卡狄亚各城邦必须团结起来，建立起一个联盟，才能够有底气对斯巴达的无理要求说不，才能够保卫阿卡狄亚人的自身安全。
因此，吕科美德斯不辞辛劳的四处奔走，去说服阿卡狄亚的其他城邦，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因为这些城邦已经苦斯巴达久矣，有了吕科美德斯牵头，除了少数几个城邦，大家都同意组成一个泛阿卡狄亚联盟。
但是在选取哪一座城邦作为联盟首府的问题上，大家又发生了争执：因为阿卡狄亚各城邦实力都相差不太多，没有一个实力特别突出的城邦足以压服他人；可如果随意选择任何一个城邦，就可能在联盟建成之后，让其实力迅速壮大，这是其他城邦所不希望看到的。
还是吕科美德斯提出了一个建议：集联盟之力，建造一座新城作为联盟的首府。
最终，他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赞同，经过多番的讨论，选定了新城的地址，并且还就整个联盟的政体结构进行了更为细致的商议……
总之在公元前371年（戴奥尼亚王国二十三年）时，泛阿卡狄亚联盟的筹备已经基本完成，并且开始紧锣密鼓的实施了。
斯巴达得知了“阿卡狄亚在筹建联盟”一事，但此时它对底比斯的战争正处于关键阶段，实在没有余力来制止这件事，而且阿卡狄亚各城邦一直在出兵出粮，帮助它征战，所以斯巴达人假装未见，想等到解决了底比斯的问题后，再回头来处理这件事。
但没有想到留克特拉一战骤然改变了希腊的局势，原本剩余的几个阿卡狄亚城邦也因此而发生动摇，于是在吕科美德斯的积极说服下，它们也开始主动要求加入泛阿卡狄亚联盟。
这几个城邦中就包括泰吉亚，泰吉亚位于阿卡狄亚地区的东南部，一直以来都被斯巴达视为坚定的盟邦和北部边疆的牢固门户，现在泰吉亚居然倒戈了，这让斯巴达人终于难以容忍，于是检察官们派出使者，威胁阿卡狄亚各城邦，要求他们必须立刻解散这个联盟，否则将会遭到斯巴达军队的愤怒。
阿卡狄亚人当然不会屈服，但他们也知道斯巴达人的强大，单凭己方的力量无法与之对抗，于是不得不寻求外部力量的支持。他们首先想到的求助目标就是雅典。
雅典在留克特拉会战之后，高兴斯巴达力量衰落的同时，也在担心邻邦底比斯的崛起，于是它采取了一个行动，邀请自己的海上同盟城邦以及伯罗奔尼撒各城邦代表雅典重新宣誓之前的大王合约，并且郑重提出：在遭到敌人攻击时，宣誓的各成员应该互相帮助。
看起来雅典的这个行动是对之前在斯巴达签署的卡利阿斯合约的一个继续，也是对遭到战场失利的斯巴达及其盟邦的一个支持，但事实上雅典是企图扩大在伯罗奔尼撒半岛的影响，想要篡夺斯巴达的领导位置，同时也在想要把波斯拉拢过来。
曼丁尼亚和阿卡狄亚的多个城邦也参加了这次宣誓活动，按照协议，雅典有义务提供帮助，所以阿卡狄亚人向雅典派出了使者。
就在阿卡狄亚使者赶往雅典的途中，一支庞大的船队正驶过亚得利亚海，向着伯罗奔尼撒半岛驶来，它正是戴奥尼亚远征斯巴达的军队。
按照戴奥尼亚神圣王国的军队动员速度，在出征的命令下达之后，各地区一般在四、五天之内（像卢卡尼亚这样面积较为广阔、山岭密布的地区，军营通知各城镇，以及各城镇公民到军营会合需要不少时间）就能完成集结，就算还加上戴弗斯国王要与军务部商议，让其做一些军事准备，所需要的时间也不会超过15天。
之所以在两个月后才命令军队出征，就是因为随后传来的底比斯和斯巴达停战、伯罗奔尼撒半岛内出现的一系列反斯巴达浪潮引起戴奥尼亚高层的重视，特地暂停了军事行动，以观望局势发展，直到两个月之后才重启。
为了避免出征的消息事先被斯巴达人探知，戴奥尼亚对外宣称“是去讨伐屡次袭扰伊比利亚南部地区的卢西塔尼亚人”，因此军队上船的地点并没有定在布林迪西，而是在克罗托内。
第四军团军营原本就在克罗托内，第一军团和第六军团一个在北、一个在南，相距不太远，三个军团很快就在克罗托内港口乘坐早已准备好的船队，在第1舰队的护卫下，向东行驶。
庞大的船队途径意大利的脚后跟，在奥德鲁姆歇息了一晚，第2天驶过亚德里亚海之后，沿着希腊本土的西海岸向南行驶。
该船队所途径之处，城邦村镇无不惶恐，比如克基拉岛。希腊的民众还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一支船队，它有300多艘运兵船、500多艘运载辎重的货船、还有550艘战船，总共是1200多艘船只，铺陈在海面上，前后足足五、六里的长度，这还是因为整个船队选择了海况较好的这几天出征，船只的排列较为密集。

第九十三章 爱利斯城邦
希腊人虽然不知道这支规模宏大的船队的目的地所在，但对于船帆上那“黑发缠绕双股叉的标志却很熟悉，不过以往都是在来贸易的戴奥尼亚商船上看到，如今却出现在了战船上，这是否意味着亚德里亚海对岸的那个蛮夷王国终于要向希腊本土发动进攻了呢？
不管希腊民众如何的惶恐和猜疑，戴奥尼亚船队速度不减的径直向南，很快就越过了科林斯海湾的入口，进入了伯罗奔尼撒半岛西海岸海域。快接近黄昏时，船队就必须早早的登岸，准备宿营地。这是因为在今天无法到达美赛尼亚南部海岸的情况下，再往南都是陡峭狭窄的海岸，船只停靠困难，船员们也无法得到休息。
而在整个船队停靠上岸的地方却是伯罗奔尼撒半岛的西北角，这里的地势比较平坦，自古以来被称之为爱利斯地区，它在整个希腊世界都非常有名，因为奥林匹亚运动会就在这里举行，这里还有闻名遐迩的宙斯神庙，当然这里也有两个比较出名的城邦爱利斯和比萨，它们为争夺奥林匹亚运动会的举办权，一直是死敌。
戴奥尼亚人登岸的位置恰好是在爱利斯的领地范围内，看到密密麻麻的船只涌向海岸、成千上万的士兵冲上沙滩，邻近的希腊民众吓坏了，携家带口的跑往内陆。
爱利斯城的民众很快得到消息，同样非常恐慌：他们虽然和戴奥尼亚人打交道很少，但也从来没有招惹过这个西边的庞然大物，没有任何征兆，怎么戴奥尼亚人就派军队来入侵他们的领地了？！
议事会一边对领地内的公民们进行紧急军事动员，一边紧急磋商，甚至于他们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据说戴奥尼亚人信奉哈迪斯，不承认宙斯为神王，难道这一次是为了毁灭宙斯神庙而来？
爱利斯的议员们悲哀的发现：如果情况真的是这样，为了捍卫保护神宙斯，爱利斯人就不得不拼死一战。
就在爱利斯人感到前景悲观的时候，他们得到了城卫的紧急通知：戴奥尼亚使者来访。
提西亚斯，戴奥尼亚公民，廷达瑞斯人，曾经连续担任过几任的廷达瑞斯将军，在廷达瑞斯民众中威望很高，后来响应民众的要求，召开和主持公民大会，最终使廷达瑞斯平稳的并入戴奥尼亚王国，他也因此成为王国元老。
当“戴弗斯批准戴奥尼亚军队进攻伯罗奔尼撒、重建美塞尼亚”的消息传到元老院之后，他主动的来求见戴弗斯国王，希望能够跟随军队前往，因为他的祖籍就是美塞尼亚……
此时，提西亚斯昂首挺胸的走到爱利斯议事会的会场中央，望着那一双双既愤怒、却又惶恐的眼神，他心中很有一股身为大国公民的自豪感，但他压抑住这份骄傲，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变得真挚起来：“宙斯的子孙，令人尊敬的爱利斯公民们，我代表戴奥尼亚王国向你们致以最诚挚的歉意！我们的船队在航行的途中因为天色已晚，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不得不暂时靠岸歇息，因此进入了你们的领地，但请你们放心，我们只歇息一晚，明天就离开，不会对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们造成任何伤害，并且基于我们冒失的行为对你们所造成的不便，我们戴奥尼亚还将付出一定的金银作为军队在这一晚的过夜费，赔偿给爱利斯……”
提西亚斯的这番话让爱利斯议员们听得将信将疑，但一颗悬挂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
会场内一阵骚动，议员们窃窃私语的讨论了好一会儿，才有人站起来问道：“戴奥尼亚人，你们的冒失行动确实给爱利斯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但如果事情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们还是愿意原谅你们的这种冒失的行为……”
爱利斯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城邦，且不说它和比萨长达几十年的冲突，而这几十年间它还曾经同斯巴达人发生过几次战争，但爱利斯议员此刻之所以变得如此通情达理，不过是因为戴奥尼亚人来得如此突然，而且军队数量又如此庞大，让他们自觉难以力敌，所以才想要尽快将这个瘟神送走。
接着，又有议员好奇地问道：“不知道贵邦的军队这是要去哪里？”
提西亚斯就等着这句问话，他立刻反问道：“你们听说过西西里岛的廷达瑞斯城吗？”
“廷达瑞斯……应该是在原来的锡拉库扎僭主狄奥尼修斯支持下、在西西里岛的东北角上建立的一个城邦吧，据说其公民有一大半来自美塞尼亚，后来廷达瑞斯投靠了戴奥尼亚……”一名议员说道。
“不是投靠，而是廷达瑞斯公民集体决定加入戴奥尼亚！”提西亚斯大声的纠正了一句之后，接着说道：“在廷达瑞斯人加入戴奥尼亚神圣王国的时候，戴弗斯国王曾经做出过承诺，‘总有一天会帮助美塞尼亚获得独立，让成为奴隶的美塞尼亚人获得自由’……但在那之后不久，由于战局的影响，戴奥尼亚和斯巴达签署了长期的和平协议，这个承诺就暂时搁置下来，直到今年斯巴达人撕毁了与我们戴奥尼亚的和平协议——”
提西亚斯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大声说道：“戴弗斯国王终于有了机会实现他的诺言，所以你们看到的这一支戴奥尼亚军队就是前往美塞尼亚地区，赶走在那里占据了上百年的斯巴达人，让美塞尼亚重新成为美塞尼亚人的家园！”
说到最后，提西亚斯的情绪变得激昂起来，就像是在会场内突然点燃起一团火焰，让在场的爱利斯人都感到震惊和亢奋：这个消息太惊人了！西地中海的霸主戴奥尼亚向斯巴达宣战了！！
爱利斯人为什么会亢奋？它不也是伯罗奔尼撒同盟中的一员吗？！
爱利斯确实是伯罗奔尼撒同盟中的一员，不过自从斯巴达王阿基斯（列奥提奇德斯的父亲）率军攻入爱利斯境内，将其击败，逼迫其诚服，甚至还将其部分领土占为己有之后，爱利斯人就与斯巴达渐行渐远，在之后斯巴达所主导的历次军事行动中，爱利斯人出力甚少，为了惩罚它的不听话，斯巴达人甚至将奥林匹亚运动会的举办权交给了爱利斯的死敌——比萨。
在伯罗奔尼撒同盟中，爱利斯正在被逐渐的边缘化。更让爱利斯人感到担忧的是，在不久前参加的斯巴达停战会议中，除了底比斯，爱利斯是第2个没有在合约上签字的城邦，因为按照合约规定，各个城邦必须独立自主，而爱利斯人是绝不可能允许自己所控制的几个城镇获得独立的，也因此在之前雅典召开的宣誓行动中爱利斯也拒绝参加，这样一来爱丽丝在伯罗奔尼撒半岛的西部就显得太过孤立。
因此，在这段时间阿卡狄亚人因为建立联盟一事与斯巴达闹僵之后，爱利斯人欢喜若狂，前几天还专门派出使者前往迈加洛波利斯，准备对阿卡狄亚人表示支持，而现在戴奥尼亚王国对斯巴达的宣战，无疑又是给他们一记强心针。
在这沸腾的喧嚣声中，突然有人嘶声高喊：“尊敬的戴奥尼亚使者，你刚才说戴奥尼亚王国将要让美塞尼亚人重建家园，你所说的美塞尼亚人指的是哪些？”
提西亚斯定睛一看，说话的人就是之前回答廷达瑞斯来历的人，心里大概有了谱，他大声说道：“所有被斯巴达人奴役、生活在美塞尼尼亚和拉哥尼亚境内的美塞尼亚奴隶，所有被迫流亡到其他城邦生活的美塞尼亚人以及其后裔都将被我们戴奥尼亚神圣王国视为将要建立的美塞尼亚城邦的公民，戴奥尼亚欢迎他们回到他们祖辈所生活的故土，重建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家园！
实际上，我就是一名美塞尼亚人，这一次我将亲眼目睹戴奥尼亚军队将侵占我们故土百年的斯巴达强盗打跑，并且将亲手解放那些成为黑劳士的同胞，让他们重新拥有尊严和自由，让美塞尼亚的土地在真正的美塞尼亚人手中重新焕发生机！”
那名议员听完提西亚斯的话，眼眶突然红了，他情不自禁的张口开唱：“高耸险峻的泰格托斯山下，流淌着清澈温柔的帕米苏斯河，巍峨的伊托姆巨石庇佑着美丽的美赛尼城，数不清的牛羊在水草肥美的平原上奔跑，无数的农夫在田地里劳作……”
提西亚斯一愣，随即也跟着唱道：“……犹如恶狼的斯巴达人强占了我们的土地，又把我们当牛羊一样的奴役，我们背负重担依然无法忍受，他们残酷的皮鞭子抽打不停，精耕土地上收获的劳动果实，一大半却归于这些凶恶的强盗……”
就在这时，又有好几名爱利斯议员加入了其中，动情的高唱：“……奥林匹斯的众神啊，如果你们愿意庇佑美塞尼亚，我愿意像英雄阿里斯托德姆斯一样，献祭自己的女儿，然后战斗至死；
奥林匹斯的众神啊，请降下你们的庇佑，我会像阿里斯托美尼斯一样，一生不停的战斗，只要能让民众得到拯救，我愿意历经磨难，遍体鳞伤，一无所有……”
唱到最后的时候，七八个人的歌声竟然压过了会场的喧嚣，此刻每个人脸上都泪水长流。
自从美塞尼亚灭亡之后，这一首不知谁人创作的歌谣就在被奴役的美塞尼亚民众中悄悄传唱，也让逃离家乡、分散在地中海各地的美赛尼亚人时刻牢记着他们的先辈所遭遇的苦难。

第九十四章 不安的色诺芬
戴奥尼亚神圣王国的远征军队在爱利斯境内靠岸宿营，并非是完全偶然。爱利斯作为伯罗奔尼撒联盟中的异类，本就在戴弗斯的考虑之中，更何况爱利斯地区和阿卡狄亚地区紧邻美塞尼亚，逃往这两个地区的梅赛尼亚人就有不少，刚才唱歌的这七八名爱利斯公民就出身于美塞尼亚。之前因为要军事保密，戴奥尼亚人没有对外宣扬，现在他们需要让整个希腊世界的民众知道戴奥尼亚出兵伯罗奔尼撒，不仅是为了履行盟约，同时也是为了帮助美塞尼亚人复国，而途径的爱利斯恰好能够帮助他们做到这一点。
一曲歌谣唱罢，提西亚斯与爱利斯人的关系就被迅速拉近了，爱利斯人也开始和他讨论一些合作事宜，毕竟他们都已经准备同阿卡狄亚人联手对抗斯巴达了，而如今戴奥尼亚进攻斯巴达的大军就在眼前，这岂不是更好的合作机会！
……
这一天黄昏，由于戴奥尼亚军队在海岸登陆的动静太大，得到消息的可不止爱利斯民众，也很快传到了临近的城邦，比如奥林匹亚和比萨，又比如在奥林匹亚东面不远、原本属于爱利斯、后被斯巴达强行夺走的小城特里菲利亚（triphlia）。
在特里菲利亚下属的一个叫斯基洛斯（scillus）的村庄里有一个占地很大的宅院，里面住着受人尊敬的波斯远征英雄、著名的雅典学者色诺芬。
20多年前从波斯远征归来的色诺芬回到雅典后受到驱逐，不得不再次率领雇佣军，跟随斯巴达王阿格西劳斯征战小亚细亚，履立战功，因此受到阿格西劳斯的器重而成为斯巴达的贵宾，并给他分配了这里的土地，色诺芬在这里生活了近20年，已经将这里作为他的第二故乡。
他平时除了跟随斯巴达军队出外作战，更多的时间是待在安静祥和的村子里，专注地思考和撰写文章，有时还带着孩子和奴仆们到附近的森林里打猎散心，过着非常惬意的田园牧歌生活，他还自己筹钱，在斯基洛斯村子附近修建了阿尔忒尼斯神庙，年年供奉，希望这位神祇能够庇佑这一片地区，使其始终保持和平安宁。
今天晚上，他还和往常一样坐在书房里点亮油灯，开始构思他新的著作《希腊史》，这是前些年继《远征记》完成之后他所萌生的新想法，他要续写修昔底德所写的《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之后希腊本土所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这其中有不少都是他亲身经历，他非常之熟悉。
就在他凝神细思、提笔书写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喊叫声打破了村子的宁静，而且它并没有很快消失，反而让整个村子都沸腾起来。
色诺芬不得不扔下笔，走出书房，刚走到院子里，就迎面撞上了他的大儿子，他略显惊慌地说道：“父亲，听村民们说，戴奥尼亚的大军在爱利斯海岸登陆，准备向内陆进攻！”
戴奥尼亚向爱利斯宣战？！这怎么可能？！戴奥尼亚与爱利斯从无来往，事先也没有任何征兆，怎么突然就爆发战争了呢？！……色诺芬感到疑惑，随即问道：“你听到的这些消息是确实的吗？！”
“听村民们说，有几名奥林匹亚的祭司正好去爱利斯境内的村庄为人送葬，亲眼所见，戴奥尼亚的船只停靠在海滩上，一眼望不到头……”
色诺芬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想了想，对儿子说道：“你出去告诉村民们，就说是我说的，让他们不要惊慌，就算戴奥尼亚军队真的要进攻内陆，距离我们这里还远着呢，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做好准备，让他们各自回家休息，不要在黑夜里聚众吵闹，这样反而容易引起恐慌，发生意外！”
他的儿子出去之后没多久，喧闹声就渐渐的小了，色诺芬在这个村庄的威望可见一斑。
色诺芬此时哪里还有写作的欲望，他在院子里烦躁的来回踱步，回想着之前“斯巴达要提前结束与戴奥尼亚的和平协议”一事：他当时就对此感到十分不安，可惜人微言轻，就连阿格西劳斯强烈反对，也没能阻止。现在可好，协议中止没多久，戴奥尼亚的大军就踏上了爱利斯的土地，这将对伯罗奔尼撒、对整个希腊本土的局势造成多大的影响？！
色诺芬刚去过图里伊，他对戴奥尼亚王国的实力有了较为深刻的一些了解，一想到这头可怕的巨兽终于出了笼子、扑向希腊本土，他就不禁浑身颤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立刻赶去斯巴达，告诉他们这件事，让他们赶紧商议出一个好办法，将这只巨兽重新关回笼子！
但是……真的有好办法吗？……色诺芬抬头望着黑沉沉的夜空，想起了之前与戴弗斯见面时他那张满面笑容的脸上令人看不透的眼神……
……
第2日清晨，戴奥尼亚船员们将船只推离海滩，士兵们迅速上船，整个船队继续向南行驶。
看到戴奥尼亚人真的离开了，爱利斯人这才松了口气，接下来他们将迫不及待的等待着南部剧变的发生。
在这支戴奥尼亚船队中多了一个人，就是之前与提西亚斯对话的、身为美塞尼亚后裔的爱利斯议员伊奥尼库斯，他是主动申请随军，作为爱利斯与戴奥尼亚军队的联络员，同时也作为向导，因此得到了指挥官列奥提奇德斯的批准，而出现在第一舰队的旗舰上。
这时，他指着左前方的海岸，声音颤抖地说道：“过了这个岬角，就进入了美塞尼亚的海域！”
“别紧张，我们拥有这么多的战船，斯巴达的舰队根本不敢来犯。”一旁的提西亚斯安慰他。
“我这不是紧张，而是有点激动。”伊奥尼库斯长吐了口气。
提西亚斯看着他，感同身受的点点头，轻声说道：“我也一样。”
这时，旗舰主桅杆顶上的瞭望手高声喊道：“前方的快船升起一条黄旗！”
站在船头、眺望前方的塞克立安，立刻对旗舰舰长说道：“告诉第一分舰队，保持阵型，继续前进，不予理会，除非对方发起进攻。”
“是！”
塞克立安之所以敢下达这样的命令，是因为他早已了解清楚，斯巴达现有的战船不超过40艘，而且有一半多还是来自于盟邦，根本不足以对第一舰队造成威胁。整个希腊本土或许只有雅典舰队才能稍微让塞克立安提起一点精神。
实际上出现在第1舰队前方的是两艘斯巴达巡逻船，他们原本只是想警告戴奥尼亚舰队，让其远离近海的航线，但是第1舰队毫不理会的径直向前，几百艘战船乘风破浪的逼近，斯巴达船员们早已胆寒，迅速调头，往南撤退。
斯巴达海军和陆军相比，一个地上一个天上，除了昔日在莱山德的领导下获得过一次羊马河大捷，其余并无辉煌的战绩，这几年又被被雅典海军接连打得灰头土脸，士气极度低落，此刻更不敢跟庞大的戴奥尼亚舰队叫板。
很快就再也没有斯巴达战船出现在附近，整个戴奥尼亚的船队顺利的沿着海岸南行，一方面是为了更方便的保障运兵船、辎重船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顺便观察陆地上的情况。
但船员们看到的更多是连绵的山岭，唯有在靠近海岸的地方，每隔一、两里地就能看到一个石制的塔楼。
伊奥尼库斯语气沉重地说道：“这是斯巴达人逼迫美塞尼亚人修建的塔楼，其目的却是用来监视美塞尼亚人，防止他们逃跑。在美塞尼亚领地的北面也有不少这样的设施，斯巴达人将整个美塞尼亚制造成一个囚禁美塞尼亚人的牢笼……想当年我父亲他们近两百人难以忍受斯巴达人残酷的压迫和杀戮，拼命的逃离美塞尼亚，最终能够活着逃到爱利斯的不到15人……”
提西亚斯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暗自攥紧双拳，恨声说道：“今天我们戴奥尼亚就是来打破这个牢笼的，以后这样的惨事不会再发生！”
两人相互发泄着对斯巴达的愤恨，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为什么没看见这些塔楼里有人？”
伊奥尼库斯回头，见是戴奥尼亚的军队指挥官列奥提奇德斯，忙解释道：“以前是有人的，每个塔楼至少有10人以上的士兵驻守，但现在嘛……斯巴达人年年征战，年年都有公民死伤，导致连防御拉哥尼亚的人手都不足，哪里还有多余的战士派驻到这些塔楼里！”
伊奥尼库斯流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列奥提奇德斯的神色倒显得有点怪异。
接着伊奥尼库斯又说道：“不过前面的皮洛斯城一定还有斯巴达的战士驻守，因为它是斯巴达人在美塞尼亚西海岸的重镇。”

第九十五章 登陆美塞尼亚（上）
半个小时之后，戴奥尼亚士兵们望见了海岸边的这座城，说它是重镇，其实它只是一座面积不大的石制小城，卡在山岭与海岸之间的狭窄土地上，那城头上站立着一排身披红色大氅的战士，手中的刺枪反射着阳光，远远的看不清他们脸上是畏惧、还是亢奋，他们始终一动不动的站着，这样的一种姿态似乎对戴奥尼亚的军团士兵们是一种刺激，让他们的战意迅速飙升。
“都给我安静下来！很快就要登陆美塞尼亚海滩了，你们有的是机会同斯巴达人战斗！”马克斯在运兵船上大声的呵斥亢奋的士兵们：“但是现在你们都给我安静的待着，好好保存你们的体力，等到船靠岸的时候，给我第1个冲上去！”
“你就放心吧，分队长！咱们绝对不会落在其他分队的后面，一定会第1个突破敌人的防线！”一名士兵大声地说道，立刻得到其他士兵的积极响应。
“希望如此。”马克斯看似回答得蛮不在乎，但内心却感到兴奋，因为士气可用。
他一手扶着船舷，低头看着幽蓝的海水，不禁回想起第1次乘坐战船登陆特里纳海军基地时狼狈的模样，但后来他又跟随大军登陆西西里，击溃迦太基的10万大军，接着又登陆阿非利加，征服迦太基，早已克服了晕船的毛病。
西地中海战争结束之后，马克斯和一些罗马贵族士兵被安排到图里伊大区居住，他幸运的被编入了第一军团，后来又北上征服了高卢，因战功晋升为分队长，从而跨入了戴奥尼亚军官的行列。
更幸运的是他适应了戴奥尼亚的生活，不愿意和那些对王国还怀有怨恨的前罗马贵族来往，结果在几年前图里伊的那场谋逆事件中不少罗马贵族遭到逮捕，而他却未受牵连，甚至没有受到一次盘问和审查，这其中他的上司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阿多里斯就是他的顶头上司，第一军团第三大队大队长，马克斯兜兜转转，又重新归到其麾下，还真是有缘，阿多里斯对他也确实颇为照顾……
马克斯还在回想这些往事，船上的士兵们的欢呼声让他回过神来：“过海角了，船队调头了，我们快要到了！！……”
伯罗奔尼撒半岛的南面海岸线呈一个“M”型，它形成了两个海湾，东边是拉哥尼亚湾，西面是美塞尼亚湾，当船队绕过有山岭形成的海角之后，航行在最前方的第一舰队第一分舰队战船就分成了两部分，少部分战船调头向北，逼近前方的海滩，大部分战船则转头向南，在海湾的东面开始排列船阵，以防备可能的敌船袭扰，保障登陆船只的安全。
无数运兵船在向北行驶的过程中，逐渐的扩展开来，铺陈在整个海湾的海面上，再加上紧跟运兵船的辎重船，整个海湾几乎已经被船只塞满。
马克斯所乘坐的船只处于前列，他眺望前方，随着船只的前进，眼中的景象更加的清晰：两侧是郁郁葱葱的山岭轮廓，中央是平坦宽阔的平原、白色的沙滩，中间一条白练从南到北将其一分为二……如此优良的海湾却没有建起临海城镇，只有寥落的村庄、简陋的码头、和稀少的船只，倒是天空中海鸥成群，上下翻飞鸣叫，颇有几分情趣……
见惯了图里伊大港的繁荣和喧闹，看到这几乎没怎么被开发的海湾，马克斯不仅眼睛一亮。
但这份心情很快就一闪而过，因为沙滩上已经出现了一些斯巴达士兵。
……
斯巴达人在征服美塞尼亚的过程中前后经历了三次战争，尤其是在前两次战争中美塞尼亚士兵依托要塞和城镇，顽强抵御斯巴达人的进攻，使得战争持续了很长时间，给斯巴达人制造了很大的麻烦，所以在彻底征服美塞尼亚之后，斯巴达人拆除了这个平原上所有的城镇，导致这一块相比较伯罗奔尼撒半岛的其他地区可算是最大的平原上只有村庄、没有城镇。
但在平原的中央有一个较大的军营，那是斯巴达人训练战士的地方，也是他们随时可以组建军队、镇压黑劳士叛乱的基地。
在与底比斯的战争中，由于雅典的参战，雅典海军的强势给斯巴达控制的海域造成威胁，为了保证美赛尼亚地区的安全，斯巴达还往美塞尼亚增派了一些战士，但是卡利阿斯合约签署之后，斯巴达就立刻撤回了多余的公民，如今整个美塞尼亚地区只剩余不到500名斯巴达战士。
不过，斯巴达人坚信即使只有这么一点人驻守，美塞尼亚依然会保持稳定，因为几十年的残酷统治和一年又一年的血腥杀戮（即斯巴达会允许年轻的战士在固定的时间随意的捕杀见到的任何黑劳士，一方面可以让年轻人见见血、锻炼胆量；另一方面可以防止黑劳士人口过多），黑劳士们早已经像牛羊一样驯服，甚至当外敌入侵时他们还可以将黑劳士组织起来，充当辅兵，壮大军队规模，进行抵御。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斯巴达巡逻船仓皇的撤回美塞尼亚，向军营汇报：近海出现了戴奥尼亚的庞大船队，来势汹汹，恐怕不怀好意。
军营指挥官多利欧斯，从小就经历残酷的阿革戈军事训练，并且成为其中最出色的战士之一，因而在成年后被选入国王卫队，在20年的军事生涯中大小战斗几十次，立下多次战功，军事经验可谓丰富，前年被任命为美塞尼亚军事长官，负责该地区的防务。
听到消息后，多利欧斯立刻就引起了警惕，不但迅速集合军营内的战士，而且派人通知各个村庄的治安官（这些治安官都是年老体衰、从军队退役的原斯巴达战士，他们被任命管理美塞尼亚的各个村庄，任务主要有三个：监督黑劳士干活、防止其偷懒，秋收后收缴大部分的收成，以及监督黑劳士的日常生活、发现有异常立即通知军营进行捕杀），让他们将年轻力壮的黑劳士都组织起来。
斯巴达军营派出的使者乘坐小船，迎上进入海湾的戴奥尼亚战船，准备质问其为什么没有事先通告就突然侵入斯巴达的领地。
然而使者根本就没能登上戴奥尼亚的战船，小船就被撞翻，戴奥尼亚人的敌意已经显露无遗。
得到消息的多利欧斯立刻率领斯巴达战士赶往海边，同时命令各村庄的治安官也尽快带着黑劳士队伍赶到。
匆匆赶到海滩，多利欧斯定睛一看，不禁傻眼：视野里全是戴奥尼亚的船只，无边无涯……
这种铺天盖地的巨大声势让身经百战的多利欧斯也不禁头皮发麻。
几十年间斯巴达统治的美赛尼亚地区并非没有遭受过入侵，在伯罗奔尼撒战争期间雅典舰队就多次袭扰过这里，但其登岸的士兵数量不多，大多数时候还没等斯巴达援军赶到，他们就匆匆乘船逃离，即使有一次向营地发起了进攻，结果还被士兵数量少于自己的斯巴达战士给打败……
那个时候的雅典军队在陆地上很少正面同斯巴达战士作战，像今天这样如此庞大规模的登陆作战，多利欧斯还是第一次遭遇，还好随后黑劳士队伍陆续赶到，整个军队的人数逐渐增加至3000人，即使大多数的黑劳士只是手持一根长矛，不要说盔甲，连盾牌都没有，也让多利欧斯舒心不少。
但他随即又皱起眉头，因为他望见海面上的船只铺展得如此之开，看情况是准备全面登陆：能够登陆的海岸足有二十多里，而他手中只有这么点兵力，怎么可能完全防御住！更何况这支队伍中黑劳士的数量是斯巴达战士的几倍，一旦让其脱离斯巴达战士的掌控，独自去防御作战，很难保证其忠诚。而如果将斯巴达战士分散到各支黑劳士队伍中，又会大大减弱整支军队的战斗力，尤其是在面对传闻中战斗力不弱的戴奥利亚军队……
多利欧斯不敢冒这个险，所以他决定不分散军队，先集中防御帕米苏斯河口以西的这一片海滩。
……
“斯巴达的士兵人数好像还不少！”此时已经跟随列奥提奇德斯从第一舰队旗舰转移到另一艘战船上的提西亚斯大声说道，他所乘坐的战船距离海岸不到两里，因此看得还比较清晰。
“其中很多是黑劳士，他们不会为斯巴达人全力作战的！”伊奥尼库斯将手搭在额头上，望着前方，大声提醒道。
在一旁的参谋官穆克鲁手指前方海岸，也在提醒军队指挥官：“大人，斯巴达人集中在一起，没有分散防御。”
列奥提奇德斯聚精会神的眺望着海岸，即将开始的战斗让他之前略显波动的情绪被压制了下去，他语速平缓地说道：“通知战船进攻！让士兵们做好登陆的准备！”

第九十六章 登陆美塞尼亚（下）
“明白！”穆克鲁回应道。
伊奥尼库斯听到这话则感到疑惑：战船怎么向陆地上的军队进攻？
过了一会儿，他就看到十几艘三层桨战船并排着，径直朝着有斯巴达军队的海岸驶去，在距离斯巴达军队不到一里的海面，战船都停住了，因为已经触底了，甲板的船员立刻将铁锚扔进海里，以固定船只，紧接着一件器械从船舱里被抬上了甲板——弩炮。
炮手们有的负责固定弩炮的座架，有的负责测绘目标参数，有的负责安装弹簧组，有的负责搬运石弹……不止这一支弩炮小队各司其职，配合默契，其他战船上也同样如此。
西地中海战争末期，戴奥尼亚军队围攻迦太基城时，海军战船进入泻湖，甲板放置弩炮，协助军队攻城取得了不小的战果，至此弩炮在舰船上的使用就成为了海军军事训练的一个项目。
多利欧斯见戴奥尼亚战船径直向海滩冲来，以为他们很快就要登陆，当即指挥军队，正对着这十几艘战船驶来的方向展开呈松散的横阵，最前方是手持标枪的黑劳士，准备等戴奥尼亚士兵涉水上岸时，先对他们进行标枪攻击。
然而这些战船快靠近海滩时就停止不动，并且好一会儿也不见动静，多利欧斯正感到奇怪，突然看到战船上陆续飞出一个个小黑点……
待他看清这些小黑点是一颗颗斗大的圆形石头时，它们已经从半空中砸落下来，有的落在前方的海水里、掀起冲天的水柱，有的落到后方的沙滩上、沙土四溅，尽管没有造成一人的死伤，但这赫人的声势却导致队伍出现了骚动，尤其是黑劳士。
弩炮！多利欧斯的脑海中蹦出一个词，尽管至今为止在希腊本土的战争中还从未见到过这种武器的使用，但是一直对西地中海有所关注的斯巴达人来说，他们对此并不是一无所知。阿格西劳斯就曾经在长老议事会中提出建议，希望制造这种攻城威力巨大的武器，长老议事会也同意了他的提议，但是一个除了战士就没有其他职业、热衷于军事训练却摒弃科学文艺娱乐的城邦，根本没有这个技术能力将它制造出来。
斯巴达人也曾经想偷偷请锡拉库扎人来指点，但可惜的是南意之战后，戴奥尼亚俘虏了锡拉库扎的整个工程师队伍，将他们完全据为己有，使得锡拉库扎自己也失去了这项技术，最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多利欧斯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样一个特殊场合亲眼见证传闻中的弩炮，一时间他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而就在这时，又一轮的石弹被弹射过来，十几颗石弹仅有一颗命中了岸上的目标，毕竟战船随海浪波动，弩炮不易瞄准。但这一颗命中的石弹所产生的效果却非常明显，它将一名黑劳士的脑袋砸开了花，死状恐怖，顿时吓得周围的黑劳士转身逃跑。
多利欧斯急忙命令斯巴达战士宰杀了最先逃跑的那些黑劳士，这才吓住了其他的奴隶，堪堪维持住了阵列。
没多久，海面上响起了军号声，原本停驻在战船后方的几百艘运兵船开始逆着退落的潮水，奋力向前，戴奥尼亚军队的登陆开始了。
马克斯所乘坐的运兵船正好是朝着岸上敌阵的方向前进，他自己曾经登陆过阿非利加海岸，也曾经登陆过山内高卢的海岸，对于登陆他并不陌生，但这还是第1次在登陆时面临敌人的阻截，因此他没有按照前两次的做法，让士兵们协助水手们划船，以便让船只更快的到达海岸，而是让他们尽快穿戴好盔甲、拿好武器，安静的坐在船上，保存体力。
运兵船在潮水中颠簸前进，速度并不快，这其实对岸上的斯巴达军队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战机，但可惜的是戴奥尼亚军队来得突然，斯巴达自身并不出产弓箭手，也来不及向盟邦们征召，因此无法向运兵船发射箭矢。
运兵船终于搁浅在海滩近处，距离岸上的斯巴达军队不过百米，就在马克斯催促士兵们赶紧下船之时，岸上的斯巴达战士也命令手持标枪的黑劳士向还未登岸的敌人发起攻击。
黑劳士们战战兢兢的涉水前行，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天空中呼啸而过的石弹。
马克斯带领士兵们陆续跳入齐腰深的海水中，并没有着急的就往岸上行，他一边招呼士兵们聚拢，一边观察左右两侧战船上其他分队的位置。
“前进！”在他的命令下，50名士兵以松而不散的小方阵涉水前行。随后他看到了从岸上奔来的黑劳士标枪手：“举盾！”
他话刚喊出口，士兵们已经斜举起长盾，挡在了前方。
缺乏军事训练的黑劳士们面对正在逼近的戴奥尼亚士兵，匆匆投出的标枪既没有准度、也缺乏力量，根本未对戴奥尼亚士兵造成任何危险。
相反，在涉水前行了一段距离之后，戴奥尼亚军团士兵们同样将手中的标枪奋力掷出，立刻就导致不少黑劳士中枪落水，吓得其他的黑劳士慌忙后撤。
前方的直接威胁被消除之后，马克斯率领的分队士兵前进的速度却放慢了下来，他们与周围的分队相互靠拢，逐渐的连成一片。
在岸上的多利欧斯原本以为这一船船的戴奥尼亚士兵在跳入海中之后，会加快速度往岸上冲，其力量必定分散，这有利于他集中部队，各个击破，却没有想到戴奥尼亚士兵们如此稳重和老练，在缓慢的涉水前进中就逐渐形成了阵列，而且这阵列还在不断的加厚延长……
多利欧斯又扭头看向两侧，远处的沙滩上已经有无数戴奥尼亚士兵上岸，开始朝着他们包绕过来……
多利欧斯感到了紧张，但他仅仅犹豫了一下，就毅然做出了决定：“快，撤退！撤退！！”
尽管一些斯巴达战士心中不甘，但他们以遵守纪律著称希腊，命令一下达，所有战士很快就开始后撤，而黑劳士们更是一哄而散。
马克斯和士兵们原本期待着与斯巴达军队在海滩上进行一场激战，没想到前方的敌人居然还没接战就跑了！这真的是称霸希腊的斯巴达战士吗？！
为了防止有诈，士兵们虽然加快了前进的步伐，但依然还保持着阵型的完整，不过他们在队官的指挥下，开始齐声高喊：“美塞尼亚人，你们自由啦！！！……”
……
列奥提奇德斯神情漠然的踏上了美塞尼亚的土地，心情却有些复杂：对于这片土地，他并不陌生，年少时他曾经在这里接受过军事训练，也曾经在成年礼上和伙伴们一起象捕杀野兽一样肆意杀死黑劳士，还曾经在皮洛斯驻守过一段时间……
他原本以为这些记忆已经忘却，但当他踏上沙滩的那一刻，这些记忆却不停的冒出来。
列奥提奇德斯带着几十名卫兵一步一脚印，踏着松软的泥沙，慢悠悠的往前走，原本跟在身边的提西亚斯和伊奥尼库斯却早就跑没影了，他们着急的去安抚和招降那些黑劳士们。
迎面跑来一位头盔顶冠是紫色帽缨的军官，赶到了列奥提奇德斯面前，向其行了一个军礼。
“阿多里斯，战果如何？”即使是面对戴弗斯国王的养子，列奥提奇德斯的神情仍然像对待其他军官一样的淡然。
阿多里斯有些沮丧的回答道：“都说斯巴达人是希腊最勇猛的战士，我看那是骗人的！他们像兔子一样胆小，还没交战就跑了，而且跑得很快，还没等我们形成包围，他们就窜进了东边的山岭里……要是骑兵能出击就好了！”
“莱德斯告诉我，他们的马匹在船上颠簸了好几天，状态很不好，必须休养几天，才能够上阵，否则会出问题。”列奥提奇德斯淡淡地说道：“看来这一次你们一无所获？”
“我们追击到斯巴达军营的时候，有一名斯巴达军官和带着几个战士守在门口——”阿躲里斯说到这里时，脸上多了一份郑重：“他们要求和我们的士兵单打独斗，还因此打伤了我们好几个人，最后我们杀死了那几名斯巴达战士，抓获了那名军官。”
列奥提奇德斯对这类小事并不太在意，反而问道：“那个斯巴达军营条件怎么样？”
阿多里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回答道：“很完整，没有受到任何损坏，不过面积不太大，勉强能够容纳一个军团。”
列奥提奇德斯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四周：随地可见有赤身裸体的黑劳士乖顺的跟随在戴奥尼亚士兵身后……
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回声说道：“穆克鲁，你立刻去通知塞克立安，就说登陆战斗已经结束，让他带领所有战船停靠海滩，构筑营地，我会派第四、第六军团的士兵全力协助。”

第九十七章 认出
“另外，你还要派人去通知提西亚斯，让他带领来自廷达瑞斯的那些人去说服和动员尽量多的黑劳士，帮我们卸下货船上的辎重……”
穆克鲁领命而去。
列奥提奇德斯又对阿多里斯说道：“你去通知第一军团的士兵，不要再去追击敌人了，也不要再向北进军，立刻到斯巴达军营集合，抓紧时间扩建那个营地。还有……斯巴达人从哪里逃入山岭的？派两个士兵带我去看看。”
列奥提奇德斯大致能够猜到斯巴达战士可能是从哪里逃跑的，但他还需要亲眼证实一下，以便做好防御布置。
……
由于亲眼见识了戴奥尼亚军队弩炮的威力，多利欧斯在撤退的途中意识到即使退守军营也防御不了多长时间（由于一直受到外敌侵略，美赛尼亚的斯巴达军营防御设施不足，比较简陋），于是他果断的又下达了两个命令：首先，他将军队指挥权移交给副官，让他带领战士们退往泰格托斯山脉的拉冈达隘道，尽量让斯巴达这一支大半由真正的斯巴达战士组成的400多人的军队得以保存；其次，他又派出信使赶往西海岸的皮洛斯城，告之城内的士兵，戴奥尼亚大军已经登陆了美塞尼亚，命令其放弃这座小城，尽快向北撤退。
而他自己却决定留下，哪怕是战死在军营大门，他也绝不愿逃生，因为他深知：尽管因为敌军势大，出于保存实力的考虑，撤退是完全情有可原的，但丢失美塞尼亚对斯巴达人来说绝对是天大的事情，民众的怨恨和流言会始终包围着他，作为国王卫队曾经的一员、20多年的老兵，他绝不愿自己的荣誉受到诋毁。
可惜他只杀死了一名戴奥尼亚士兵，就被敌人投掷的标枪刺中了大腿，成为了俘虏，卑鄙的戴奥尼亚人！
此刻，他被两名士兵挟着，带进了大帐，在帐内烛光的照耀下，他看到一名身穿黑色甲胄的戴奥尼亚将官坐在正前方：他留着很短的头发，下颌也没有胡须，听说戴奥尼亚人有不储须发的怪异习惯，但看此人的相貌不会低于50岁……咦？咦！
“斯巴达人，告诉我，你们在美塞尼亚总共部署了多少士兵？有多少是斯巴达战士？”列奥提奇德斯冷声问道。
多利欧斯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的盯着列奥提奇德斯的脸，甚至还情不自禁的向前又走了几步。
两侧的卫兵立刻将他拽住，并且厉声喝道：“指挥官大人在问你话，赶紧回答！”
多利欧斯使劲想要挣脱士兵的掌控，并且激动的大喊：“列奥提奇德斯？你是列奥提奇德斯！”
列奥提奇德斯陡然一惊，他自以为离开斯巴达这么多年，自己变化很大，而当年熟悉自己的斯巴达人恐怕大多不是故去，就是已经退役，不可能在战场上认出他来，却没想到刚踏上伯罗奔尼撒的土地，身份就露了馅。
旁边的穆克鲁立刻大声喊道：“这是戴奥尼亚军队指挥官普罗索乌斯大人，他曾经率军击败迦太基军队，攻占锡拉库扎，征服高卢……是戴奥尼亚王国赫赫有名的常胜将军！斯巴达人，你不要再胡搅蛮缠，如实的回答将军的问话，如果表现良好，我们会考虑将你放回斯巴达！”
“他真的是列奥提奇德斯，我们斯巴达前国王阿基斯的儿子！”多利欧斯依旧执拗的手指着正前方的戴奥尼亚将官，大声说道：“我绝不会认错！他下巴上的那道伤疤就是当年我们被教官派去猎杀野狼时，他被头狼扑倒留下的，如果不是我，他恐怕早就被狼咬死了！”
多利欧斯说得有鼻子有眼，帐内的其他几人都下意识地看向列奥提奇德斯：的确，普罗索乌斯的下巴处确实有一道较为明显的细长伤疤。
如果说列奥提奇德斯蓄起了胡须，扎起了长发，或许多利欧斯还真不敢太确定，但是现在的列奥提奇德斯除了脸上皱纹多了，模样跟年轻时并无太大改变。
随着斯巴达这几十年政体的不断改革，国王的权力几乎丧失殆尽，但除了统兵权之外，还有一项权利一直没有被剥夺，那就是王子们不用从小参加残酷的军事训练，不然像阿格西劳斯这样生来就有足疾的婴儿早就被扔进山谷狭缝里了，但列奥提奇德斯是少有的、主动申请参加阿革戈训练的王室成员，自然在军营中很受其他斯巴达少年的关注，而以他的性格却很少去关注其他人，只是那一次险些丧命狼吻，在他记忆中留下太过深刻的印象，因此即使眼前的斯巴达人披头垢发、满面血污，他也大致能猜到对方是谁。
这世界真是太小了！……列奥提西德斯在心中感叹了一声，然后沉声说道：“留下这名俘虏，你们都退下去吧。”
穆克鲁注视着列奥提奇德斯，见他神情平静而坚毅，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出口，转身出了大帐。
倒是两名卫兵有些犹豫：“指挥官大人，把这个斯巴达人单独留在帐内，实在是太危险了！”
“难道我会怕一个受了伤的斯巴达人，出去吧！”列奥提奇德斯不容拒绝地说道。
卫兵乖乖的退出去，帐内只留下列奥提奇德斯和多利欧斯两人。
两人相互注视着，片刻之后，列奥提奇德斯打破了沉寂，指着旁边的木凳说道：“坐吧。
多利欧斯也不客气，拖着受伤的左腿，坐在了凳子上。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多利欧斯。”列奥提奇德斯缓缓说道。
“我也没想到，斯巴达的王子会成为戴奥尼亚的将军！”多利欧斯在感叹中隐含着讥讽。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阿格西劳斯当上了国王，我如果不逃离斯巴达，难道甘愿待在斯巴达被人不断指责是杂种，然后象我母亲……象我母亲一样，备受冤屈、上吊自杀吗？！”列奥提奇德斯的声音在颤抖，他很难得的情绪有些激动：“当时除了刚建立就敢与斯巴达作对的戴奥尼亚，其他的那些城邦不是斯巴达的盟邦、就是斯巴达的附属，我的选择不多……但现在看来我的选择是正确的，所以今天我来了。”
“你的选择是对的？！”多利欧斯听到这里，顿时愤怒起来：“戴奥尼亚不经宣战，就突袭了我们的祖辈留给我们的宝贵财产——美塞尼亚，这完全是不守信义的行为！你知道失去了美塞尼亚，会给我们斯巴达造成多大的困难吗？！有多少人会因为失去了美塞尼亚的份地，会失去公民的高贵身份而沦为下等人？！……就只是因为你和阿格西劳斯王有仇，你就不惜伤害所有的斯巴达人，别忘了你也是斯巴达人！”
列奥提奇德斯用手敲了敲桌子，淡然地说道：“我现在是戴奥尼亚公民，进攻美塞尼亚也不是由我来决定，那是戴弗斯陛下下达的命令。再说，不守信誉的是斯巴达，是你们提前结束了和平协议，底比斯才有机会与我们戴奥尼亚结盟，你们又违反卡利阿斯合约，再次率兵进攻底比斯，戴奥尼亚当然要履行盟约……”
“但底比斯已经和我们斯巴达签署了停战协议！”多利欧斯怒吼着。
“戴奥尼亚国内确实听到过这方面的传言，但是底比斯并没有派使者来通知我们，而且戴奥尼亚距离希腊本土这么远，无法确定这种传言是真是假，所以进攻的计划没有更改。
另外，戴奥尼亚国内有一些公民出身美塞尼亚，戴弗斯陛下当年曾经向他们承诺，‘要让美塞尼亚恢复独立’，今天也是履行了承诺……”列奥提奇德斯轻描淡写的说着。
“这么说戴奥尼亚已经决定要成为斯巴达的敌人？！”多利欧斯狠声说道：“不要以为戴奥尼亚在西地中海称王称霸，就自以为没有敌手，只是因为你们的不宣而战，我们缺乏防备，才让你们侥幸获得成功！但很快我们斯巴达就会聚集起大军，重新夺回美塞尼亚，到那时恐怕就该轮到戴奥尼亚士兵成为斯巴达的俘虏了！”
“如果斯巴达真的派大军来争夺美塞尼亚，那最好不过。”列奥提奇德斯加重了语气，他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看着多利欧斯，颇有意味地说道：“事实上你就算不说，我们也很清楚斯巴达现在的状况，在美塞尼亚驻守的斯巴达战士不会超过500人，而所有斯巴达战士加起来也还不到2000人，因此这些年长老议事会通过了决议，赋予一些庇里阿西人和极少数黑劳士为斯巴达公民，但却不分给他们土地，实际上他们的地位依然低下，作战的欲望并不强烈，甚至还与斯巴达战士有矛盾……
还有，长年不间断的作战让不少斯巴达战士无法监督自己所属的黑劳士劳作，从而无法缴纳足够的税收，从而被剥夺公餐的资格，实际上已经沦为下等人，他们心中一定深怀怨恨，我觉得现在斯巴达的情况恐怕比当年捕杀基那墩时还要糟糕……”

第九十八章 新美塞尼亚
多利欧斯闻言，脸色大变，良久才挤出一句：“……我们有波斯的支持……”
列奥提奇德斯冷笑了一声：“还真是一个讽刺。记得我们刚加入军营进行训练的时候，互相以击败雅典和波斯作为奋斗的目标，没想到如今的斯巴达战士们都以成为波斯的附庸为荣了。”
多利欧斯涨红脸皮，说不出话来。
“看在当初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明天就放你回斯巴达，你顺便将我之前所说的话如实的转告那个阿格西劳斯和长老议事会，让他们明白戴奥尼亚为什么出兵美赛尼亚，同时你还要告诉阿格西劳斯——”
列奥提奇德斯站起身，掷地有声地说道：“我，列奥提奇德斯在美塞尼亚等着他！”
“来人！”
卫兵走进了大帐，多利欧斯依旧心有不甘的动情高喊：“列奥提奇德斯，不管怎么说你是斯巴达王子，你的先辈带领斯巴达人创造了斯巴达的辉煌，难道你真忍心亲手毁灭这个生你养你的母邦！”
列奥提奇德斯毫不犹豫的坚定回答：“现在的斯巴达在阿格西劳斯、长老议事会以及监察官们的治理下才会走向毁灭，只有在戴奥尼亚的统治下，斯巴达人才会获得新生！”
说完，列奥提奇德斯将手一挥：“把他带下去。”
穆克鲁回到自己的帐篷之后，并没有歇息，“列奥提奇德斯极可能是斯巴达人”的消息让他心神不宁，尽管他与列奥提奇德斯共事多年，情谊颇深，但在经过反复的思想挣扎之后，考虑到这件事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他还是决定去跟军法官汇报。
就在他准备出帐之时，卫兵赶来通知：普洛索乌斯指挥官要立刻见他。
穆克鲁急匆匆地走进大帐，一见到列奥提奇德斯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指挥官大人，你真的是斯巴达人？而且还是斯巴达王子？！”
“没错，我是斯巴达前国王阿基斯唯一的儿子，原名叫列奥提奇德斯。”这位戴奥尼亚远征军队的指挥官神情坦然的看着穆克鲁，一脸认真地说道：“当年我父亲病死之后，叔叔阿格西劳斯用诡计夺取了王位，对我进行打压，并且还逼死了我母亲，我不得不逃出斯巴达，来到了戴奥尼亚，考虑到我自己的身份特殊，更为了躲避斯巴达的追捕，所以才隐藏了身份……”
列奥提奇德斯在接受这一次的军事任务后就考虑到某一天会泄露真实身份，早就有心理准备，所以才会说得如此坦然，这让穆克鲁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他还是有些担忧地说道：“指挥官大人，斯巴达毕竟是你的母邦，当我们的军队与斯巴达军队交战或者进攻斯巴达领地的时候，你真的能够冷静的下达命令，不受任何干扰吗？”
列奥提奇德斯有点不耐烦的回答：“我已经说过我是戴奥尼亚公民，斯巴达现在是我们的敌人，在战场上我绝不会留情！”
穆克鲁点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忧：“我担心士兵们得知了这个消息，恐怕会影响士气啊……”
“这就需要你这个参谋官多帮我出出力了。不过你也不必有太大担心，一旦我率领军队再次与斯巴达人交战，所有的疑虑都会被消除。”列奥提奇德斯意味深长地说道。
以前在戴奥尼亚军队中大队以上的编制设有副官，副官的职务就是全力协助军事长官。这几年戴奥尼亚军队又有了新的改革，取消副官一职，增设参谋官，这一增一减，在人数上没有什么变化，但在职责上却变化明显，参谋官由军务部参谋处委派，他不但要帮助军事长官处理各种军队事务，而且对军事行动有建议权，对军事长官有监督权，并且在军事长官负伤或其他原因无法进行指挥时，他还拥有临时指挥权。
“好吧，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穆克鲁认真的回应。
话音刚落，帐幕被推开，泰尔托提斯闯了进来，急切地说道：“父亲，听说你是斯巴达人？！这是真的吗？！”
穆克鲁立刻向列奥提奇德斯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你瞧，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个消息？”列奥提奇德斯立刻神情严肃的问道。
“那个斯巴达俘虏一直在大声嚷嚷，很多士兵都听到了，这是真的吗？！”
列奥提奇德斯意识到这是多利欧斯在故意扰乱军心之后，脸色阴沉，立刻叫来卫兵，下达命令：将多利欧斯先痛打一顿，然后再把他的嘴堵上。
看到列奥提奇德斯在向自己的儿子作详细解释，穆克鲁悄悄的走出了大帐……
……
得到消息的几位军团长、军法官、提西亚斯等人陆续来访，都想要向列奥提奇德斯询问流言是否属实证明情况，列奥提奇德斯过去一年所说的话都不如这两天的多，心情自然是不怎么好。
虽然“指挥官普洛索乌斯可能是斯巴达王子”的消息引起了军队的一阵骚动，但这并不影响在占领美塞尼亚之后，远征军队的各部门按计划展开工作。
斯巴达人虽然撤离了美塞尼亚平原，但有少部分藏在北面的山岭中（皮洛斯城的驻军，他们在接到消息之后，果断地撤退到了美塞尼亚北面的边境），一部分躲在泰格托斯山的隘道要塞中，并不甘心失败，昨晚就开始对戴奥尼亚的军队进行突袭，训练有素的三个军团和第1舰队步兵戒备森严，没有遭受太大损失。
又过了一天，暂时从流言中摆脱出来的列奥提奇德斯发布了新的命令：让第六军团前往北部边境，修筑防御营地，保护境内的安全；第四军团则在泰格托斯山隘道口外筑营，堵住斯巴达人通向美塞尼亚的捷径。
提西亚斯等美塞尼亚裔戴奥尼亚公民则带着少部分士兵，不辞辛劳的走遍美塞尼亚领地的各个村庄，杀死或抓获斯巴达治安官和其他斯巴达人，不断向黑劳士们宣扬“斯巴达人已经被戴奥尼亚军队赶出了美塞尼亚，他们已经获得了自由……”。然后还热情的与他们述起了同胞情谊，向他们传达戴奥尼亚王国的好意，并且鼓励他们勇敢的起来建设属于自己的城邦。同时，他们还将从斯巴达人家中抄掠来的粮食和物资分发给这些贫困的黑劳士们。
跟随这支队伍的还有军团的医护人员，他们主动给身患疾病的黑劳士们治疗。
从一出生就被斯巴达人当做牛羊对待的黑劳士们哪里享受过这样的善意，无不感动得涕泪横流，到处都是哭声，他们将“戴奥尼亚”这个名词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绝大部分黑劳士没受过任何教育，一生都在田地里劳作，不可能有能力参与一个城邦的治理，但由于斯巴达本来人口就少，这几十年又战争频发，没有足够多的人来管理美塞尼亚，所以他们任命了少数美塞尼亚人为各个村庄的村长，除了能少交一点税、多一点自由之外，他们没有更多的权利，遭遇斯巴达年轻战士的定期捕杀，死了也是白死。
而一旦整个村庄收成不好、税收不足，这些村长就会遭到严厉惩罚，轻者棒打（斯巴达人的棒罚是整个希腊有名的，下手极重，经常有被打死打残的，对盟邦民众也是如此，所以很多希腊人公开说斯巴达人残忍野蛮），重者砍手砍脚，因此他们也活得胆颤心惊。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具备不错的管理能力。
提西亚斯将他们聚集在一起，邀请他们参与建设和治理一个新的美塞尼亚，他们个个欢喜若狂。
当然，美塞尼亚将来的领导层主要还是由来自戴奥尼亚的这批公民担任。当初戴弗斯召见他们、进行商谈时，还特地下达了一个命令：允许留在美塞尼亚的他们保留戴奥尼亚公民的身份。
按照戴奥尼亚的法律，原本是不允许双国籍出现的，之所以对这一批人采取特例，是因为戴弗斯考虑到：击败斯巴达、攻占美塞尼亚之后，还暂时不能将这个地区并入戴奥尼亚王国，否则会激起整个希腊本土民众的同仇敌忾，因此让美塞尼亚人自治、使其充分依赖戴奥尼亚，成为戴奥尼亚在希腊本土的重要支持力量，因此这一批人是关键，他们将成为未来的美塞尼亚高层的中流砥柱，所以保留戴奥尼亚公民的身份、让他们始终心向王国是非常重要的。
以提西亚斯为首的这些人也知道时间紧迫，“美塞尼亚重获独立”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希腊，流亡者们也许会陆续返回这里，他们必须尽快组建政府，创建一套运行稳定的政治体制，使得后来者只能附其骥尾。
事实上，新美塞尼亚的政体早已经在戴奥尼亚王宫给制定好了：美塞尼亚裔戴奥尼亚公民和黑劳士的村长们组建美塞尼亚议事会（总共是223人，号称300人议会，戴奥尼亚公民在其中占到6成半），负责法律的制定、外交、战争等重要事务，然后再由议事会每年从议事会成员中选出5名，组建将军执行委员会，负责城邦内政和领兵作战……

第九十九章 面对危难的斯巴达
这些黑劳士村长们能够获得自由已经对戴奥尼亚感激涕零了，现在还能成为这个新城邦的高层，更是喜不自胜，哪里还有更多的考虑，不但对来自戴奥尼亚同胞们的建议都全部同意，而且还主动提出：将军委员会的人选都由来自戴奥尼亚的同胞担任，因为他们见多识广，更有治国经验。
来自戴奥尼亚的人们当然不会推迟，5名将军很快被选定，戴奥尼亚王国元老提西亚斯成为首席。
伊奥尼库斯旁观这一切，尽管看出几丝端倪，也不敢从中捣乱，他亲眼目睹了戴奥尼亚无论是海军、还是陆军都异常强大的军事力量，甚至还有其完备的军事后勤，让他意识到了这个来自西地中海王国的可怕。
谁知，提西亚斯很快找到他，明确向他表示：只要他愿意加入美塞尼亚，议事会将给他留有席位。
伊奥尼库斯考虑了好一会儿，最终同意，虽然他从小就在爱利斯长大，但在议会里却没有太大影响，也从未担任过要职，原因众人皆知，却不宣于口：因为他是美塞尼亚移民。
不过他也提出了一个条件：希望能够从爱利斯带几名关系很好的美塞尼亚移民加入这个新城邦，也成为议事会中的一员。
提西亚斯同意了。
伊奥尼库斯立刻向第1舰队申请了一条快船，急匆匆的返回爱利斯。
以提西亚斯为首的美塞尼亚新政府不断颁布的法律在紧锣密鼓的推行着：所有在美塞尼亚境内的黑劳士不但将获得自由，他们还将成为新美塞尼亚公民，并且将获得份地，来自戴奥尼亚的议员们将在村长们的协助下对各村的人口、土地进行确认和登记，以便接下来的分配；
为了守护这来自不易的自由和独立，新美塞尼亚公民必须接受戴奥尼亚士兵的严格训练，以便在斯巴达军队来袭时，保卫自己的城邦；新美塞尼亚成立，还必须有自己的城，议会很快就做出决定，重建美塞尼城，它将作为新城邦的中心，除此之外不再建其他城镇，让公民们更能够团结一致。这样一来就轮到戴奥尼亚第1军团的士兵们忙碌了，他们将带领美塞尼亚新公民们将原斯巴达军营扩建成一座城镇；
一个希腊城邦还需要有一个保护神，原来的美塞尼亚人的保护神是宙斯，但是提西亚斯等人轻易说服了村长们不再信奉它，因为美塞尼亚人在曾经的三次战争中都获得失败，说明宙斯根本就没有保佑他们。出于对戴奥尼亚的感激和信任，新美塞尼亚公民最终一致决定向哈迪斯请求庇佑。同时议会还决定，将曾经率领民众反抗斯巴达的英雄阿里斯托德姆斯和阿里斯托美尼斯也树立雕像进行祭祀；
议会还做出决定，向伯罗奔尼撒半岛的各城邦派出使者，向他们通报美塞尼亚独立的消息，以便获得他们的支持，当然斯巴达不在其中……
……
美塞尼亚平原到处洋溢着欢乐的气氛，而隔着泰格托斯山这边的斯巴达领地内则是愁云惨淡。留克特拉会战的失败对斯巴达人所造成的冲击还未过去，如今一个更大的灾难又突然降临——美塞尼亚被夺走了。
美塞尼亚对于斯巴达极其的重要，整个城邦农业产出的六成来自于那里，斯巴达公民一半的份地也在那里，此外斯巴达大半的劳力也来自于美塞尼亚……失去了美塞尼亚，斯巴达的实力至少被削减一半。
但得知它被攻占的消息，一向睚眦必报的斯巴达人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组织军队杀向美塞尼亚，因为如今的斯巴达已经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之前斯巴达决心要出兵进攻由曼丁尼亚主导的阿卡狄亚联盟，却只有极少数的伯罗奔尼撒盟邦响应了号召，因此直到现在出击阿卡狄亚联盟的联军部队都还未能组建完成，军粮辎重还有很大不足，在这样糟糕的情况下斯巴达哪里还有实力同更加强大的戴奥尼亚军队对抗。
在长老议事会上，监察官和长老们纷纷痛骂戴奥尼亚的背信弃义，但对于斯巴达面临的困境却束手无策。
带病参加会议的阿格西劳斯也发了一通火，痛斥他们短视，明知道戴奥尼亚对斯巴达早有敌意，还是不听他的再三劝阻，提前结束了与其签署的友好协议，结果底比斯趁机与戴奥尼亚结盟，导致十几年前戴弗斯威胁斯巴达的话得以成真（美塞尼亚被攻占）。
也有长老进行反驳，指出：斯巴达向波斯寻求支持、尽快结束与底比斯的战争一事，阿格西劳斯同样是积极的推动者，那么就应该明白，斯巴达如果不与戴奥尼亚断交，肯定是无法得到波斯王的信任，长老议事会最终做出这个决定也是迫不得已。
除了监察官，长老们都是年迈的老人，不会长时间将精力耗费在毫无意义的谩骂和争论不休上，没过多久大家就恢复了冷静，紧张的讨论如何解决斯巴达面临的巨大威胁。
作为希腊本土与戴奥尼亚打交道最多的城邦，他们多少了解意大利半岛上那个王国的实力，不认为如今的斯巴达能够与之对抗，他们理所当然的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波斯。
于是，还滞留在城内的波斯使者达提斯被请到了会场。
达提斯得知“戴奥尼亚出兵攻占美塞尼亚的消息后，感到了紧张，接下来他不但没有倨傲，反而表现得很积极，毕竟他肩负使命来到斯巴达，现在却没能实现让斯巴达统合整个希腊城邦的计划，反而导致戴奥尼亚人过早的入侵伯罗奔尼撒，这很可能会让波斯王的战略设想毁于一旦，因此他必须努力的进行挽救。
达提斯先是劝慰斯巴达人不要过于紧张，波斯馈赠的大批粮食辎重以及50个塔连特的达利克金币正在运来的途中，然后他还承诺：将向波斯王提出申请，恳求其能赞助给斯巴达更多的金银，同时允许斯巴达在小亚细亚招募士兵，以便其能够尽快组建一支庞大的军队，击退来袭的戴奥尼亚军队（留克特拉会战动摇了斯巴达的霸权，再加上阿卡狄亚联盟的成立，大多数斯巴达盟邦不再像以往那样积极响应斯巴达的号召，因此斯巴达人不得不到马其顿、色雷斯、爱欧尼亚、小亚西亚这些地区去招募士兵，而这显然是需要花钱的）。
监察官和长老们心绪稍定，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个最大的问题：招募士兵、组建军队需要时间，而现在戴奥尼亚军队就在泰格托斯山的西面，随时都有可能入侵斯巴达领地。
阿格西劳斯对此进行了认真的分析：戴奥尼亚军队要想进攻斯巴达，有三条路选可选。一是走中路，翻越泰格托斯山，但泰格托斯山势险峻，隘道又被己方所控制，戴奥尼亚军队很难从此通过；一是走北路，通过阿卡狄亚地区，入侵斯巴达，但阿卡狄亚地区的城邦从未与戴奥尼亚有过往来，如今又成立了联盟，恐怕不会轻易允许一支数目庞大的异邦军队通过自己的领地；还有就是走南路，让军队乘船进入拉哥尼亚海湾，登陆斯巴达海岸，根据之前从美塞尼亚败退回来的战士口中获得的情报，戴奥尼亚运输船只众多，其军队登陆快捷迅猛，这条路线是对斯巴达最大的威胁。
众人都认为阿格西劳斯说得有理，在经过一番商讨之后，长老议事会最终作出决议：暂时撤销对阿卡狄亚联盟的军事行动，并且派出使者，向其表示善意；同时紧急对领地进行军事动员，加强对海岸的防御，抓紧修筑防止登陆的设施；征召领地内年轻的庇里阿西人和黑劳士入伍……
并且针对黑劳士，长老议事会还专门通过了一项决议：只有黑劳士在战争中表现优异，就能获得自由。
阿格西劳斯还向波斯使者达提斯请求：希望波斯能够派遣舰队，帮助斯巴达防御拉哥尼亚海湾。
达提斯满口答应，承诺将向波斯王转达斯巴达的要求。
此外，长老议事会还决定向美塞尼亚派出使者，除了借机探明戴奥尼亚军队下一步的动向，更主要的是假以商议之名，尽可能拖延戴奥尼亚人的进攻，为斯巴达组建军队赢得时间。
这场事关斯巴达生死存亡的重要会议一直开到下午才结束，阿格西劳斯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就立刻召见了一直在府邸等待的色诺芬，将之前会议的内容简略的告诉了他。
那晚，色诺芬在家中得知“戴奥尼亚军队在爱利斯海岸登陆”的消息，就感到十分不安，天刚亮就骑马赶往斯巴达，可惜他所居的地方距离斯巴达较远，等他抵达阿格西劳斯府邸时，斯巴达人已经得到了“戴奥尼亚的庞大船队侵入美塞尼亚海湾”的消息，但是斯巴达还来不及派遣援军，戴奥尼亚军队就已经在美塞尼亚海岸登陆。

第一百章 阿格西劳斯知晓真象
在斯巴达面临危难的时候，色诺芬选择了留下。此刻，他听了阿格西劳斯的话，感到有些诧异：“让我担任使者前往美塞尼亚？”
“这是我的提议，其他的长老也表示了赞同。”阿格西劳斯神情郑重地说道：“可见大家都一致认为，在现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也只有你才能够履行好使者的职责！”
色诺芬并没有因此感到自得，反而一脸愧色：“但上一次我出使图里伊……的效果并不好，戴奥尼亚人依旧向斯巴达宣战了……”
“这不是你的错！”阿格西劳斯安慰了他一句，然后沉声说道：“从我们宣布结束与戴奥尼亚的友好协议之后的那一段时间里，戴奥尼亚国内显得平静，并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当底比斯主动与之结盟，才可能使得戴奥尼亚有了向伯罗奔尼撒派遣军队的心思，当然……”
阿格西劳斯长叹了一口气，心情沉痛地说道：“如果我们能够在留克特拉击败底比斯人，或许戴奥尼亚就不会派遣军队入侵美塞尼亚……当雄狮病倒，连野狗也会过来欺负，更何况戴奥尼亚是一只可怕的猛兽……哎！我当时应该更主动的要求获得军队的指挥权！”
色诺芬知道留克特拉会战的惨败对斯巴达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很多人怨恨克利奥姆布洛图斯的无能，长老议事会至今也没有为其举行葬礼，自然也还没有从优利蓬提德斯王族中选出新的国王，当然这也与局势紧迫、没有多余时间有关。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任何后悔都于事无补，我们必须面对现实，尽最大的努力来解决当前的危难。你放心，我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完成这次出使的任务！”为了安慰情绪低落的阿格西劳斯，色诺芬当即作出承诺，但同时他也神情严肃地说道：“你我都知道，戴奥尼亚王国实力强大，上一次我出使图里伊更是给了我很大的震撼，即使这一次我们最终能够击退戴奥尼亚军队，夺回美塞尼亚……但斯巴达距离戴奥尼亚王国并不远，戴奥尼亚完全有能力继续派遣军队入侵伯罗奔尼撒，难道斯巴达想要一直同戴奥尼亚进行战争？即使是有波斯的支持，这恐怕也是斯巴达所难以承受的吧？”
阿格西劳斯费力的用手抚摩着额头，半晌才低声说道：“……现在对于斯巴达来说，最紧要的是如何度过眼前的难关……没有时间去考虑以后的事情……”
色诺芬一愣，他看着半躺卧在木椅上的阿格西劳斯，发现这位征战半生的国王满是皱纹的脸在此刻显得格外的苍老，眼神中也透露出些许的无助……
色诺芬这才突然意识到他一直以来认为英明睿智的阿格西劳斯对于这一次戴奥尼亚军队的入侵同样也是感到无力。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想要建议阿格西劳斯在击退美塞尼亚的戴奥尼亚军队之后，可以慎重考虑一下与之议和。
可就在这时，阿奇达姆斯走进了客厅：“父亲，长老议事会请您去开会。”
“我刚从会场回来，怎么又要开会？”阿格西劳斯愕然。
“多利欧斯回来了，说是带来了重要的情报。”
“多利欧斯没有战死？！”阿格西劳斯感到诧异：因为根据撤退回来的战士们说，多利欧斯已经存了战死沙场的意愿，所以才孤身留在了美塞尼亚……怎么还活着？
“听说是被戴奥尼亚人释放回来的。”阿奇达姆斯一脸的鄙视，他和大多数斯巴达战士一样，对于多利欧斯没有率领士兵们同敌人死战、而是命令军队主动放弃了美塞尼亚的做法感到很是愤怒，不过多利欧斯后来勇敢的选择留下，让他们稍减了愤怒，但现在得知多利欧斯并没有战死，而且成了戴奥尼亚人的俘虏，对于此人的不屑更甚。
阿格西劳斯倒是曾对多利欧斯的做法表示赞同，在敌人过于强大又缺乏准备的情况下，敢于放弃美赛尼亚以保存实力而不是硬拼，这是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智慧，所以他还曾为多利欧斯最终选择战死而感到遗憾。
“快去把我的木杖拿来！”阿格西劳斯立即说道，同时吃力的站起身。
“父亲您不必太过着急，他们会耐心的等待您去会场。”阿奇达姆斯忙上前扶住他。
阿格西劳斯是想早点赶到会场，以便维护多利欧斯，尽量避免其受到监察官们的指责和惩罚，毕竟这些普通公民出身的年轻监察官们不像长老们老成持重，做事过于激进。
以阿格西劳斯现在的身体状况，做轿子出行或许更好，但在全民尚武的斯巴达，根本就没有坐轿的习惯，好在阿格西劳斯的府邸距离议事会并不远，在儿子的搀扶下，他蹒跚地赶向会场。
这一路上遇到不少斯巴达民众，他们纷纷向这位受人尊敬的国王问好，多数人都焦急的询问阿格西劳斯：何时召集公民们，杀向美塞尼亚，赶走那里的敌人？！
尽管他们已经知道在美塞尼亚的戴奥尼亚军队人数众多，但是包括老人和妇女，大多没有畏惧，反而战意盎然。
不过尽管民众群情激奋，听了阿格西劳斯敷衍的话语之后，虽然有些不满足，却并没有纠缠不休，更没有象其他城邦那样，一出现大事，公民们就聚集起来到议事会陈情抗议。
阿格西劳斯还未踏进议事会，就听见监察官的怒斥声：你这是狡辩！登陆的戴奥尼亚士兵过多不是你不战而退的理由！你为什么不学习伯纳西达！当年雅典人登陆美塞尼亚时，即使所率的士兵数量远不及对方，他仍然毫不犹豫的选择战斗，并且最终大获全胜！和他相比，你不但怯弱，而且无能！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被选进国王卫队的……”
阿格西劳斯赶紧往里走，在踏入会场的一瞬间，他立刻感到整个气氛有些异常：会场里突然安静下来，无论是长老还是监察官都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而且眼神非常的奇怪。
“你说什么？！在美塞尼亚的戴奥尼亚军队统帅是列奥提奇德斯？！！”听完多利欧斯的讲述，阿格西劳斯难以置信的大喊一声。
看着很难得心神失守的阿格西劳斯国王，多利欧斯心绪复杂的沉声说道：“尽管那些戴奥尼亚士兵都称他为普罗索乌斯，但是他确实就是列奥提奇德斯！我从小就和他一起训练，绝不会认错，而且他自己也承认了！”
“普洛索乌斯……”阿格西劳斯有些神志恍惚，他现在知道为什么会场里的人都神情怪异了。
“根据我们之前了解的情况，普罗索乌斯曾经是戴奥尼亚王国的第八军团军团长，曾经在戴奥尼亚与迦太基的战争中多次率军战胜迦太基人，为戴奥尼亚战胜迦太基立下了大功，因此在战后成为戴奥尼亚人自称是‘最强的军队’的第一军团军团长……
他还曾经率领军队征服了意大利北部的凶悍土著高卢人，所以他被戴奥尼亚人称之为‘在戴弗斯国王和阿莱克西斯之后最会打仗的常胜将军’，没想到他居然是斯巴达人，而且还是阿基斯的儿子！”说话的是普拉克西塔斯，这位已经快70岁的斯巴达长老曾经当过优利蓬提德斯王族的摄政王，以前一直与阿格西劳斯作对，但留克特拉会战的失败使不少民众对优利蓬提德斯王族很是抱怨，在议事会中普拉克西塔斯也安静了很多，难得遇上这样的稀奇事让阿格西劳斯吃瘪，他就急不可耐的站出来说话，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我们优利蓬提德斯家族现在状况不好，你们阿吉戴家族也别想好到那里去！
“既然多利欧斯说，这个列奥提奇德斯从小就在斯巴达长大，23岁才离开，他应该对我们斯巴达还怀有一些感情吧，我想是不是可以派使者竭力说服他，让他采取一些对我们有利的行动？”一名监察官瞥了一眼阿格西劳斯，接着提议道。
“你们还年轻，对当时的情况不了解。”一名元老倚老卖老地说道：“斯巴达公民除非因为犯错被驱逐，是不会离开自己家乡的。列奥提奇德斯肯定是怀着极度的怨恨逃离斯巴达的，我甚至觉得……戴奥尼亚之所以对我们斯巴达宣战，他恐怕在其中起了不小的作用。”说完他也看了看阿格西劳斯。
“我觉得……列奥提奇德斯不会主动怂恿戴奥尼亚进攻斯巴达……”多利欧斯也看了看阿格西劳斯，迟疑着说道：“不过他确实亲口对我说，他是来复仇的……”
几乎会场的每一个人在讨论这个话题时，都会下意识的顾及到阿格西劳斯。他们明知道列奥提奇德斯成为今天这样，跟阿格西劳斯密切相关，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当面直接指出，包括普拉克西塔斯。这跟阿格西劳斯几十年来在斯巴达建立的巨大声望有关，也跟克利奥姆布洛图斯战死、另一位新王尚未登基，民众更加依赖能力出众的阿格西劳斯有关。

第一百零一章 叔侄见面
但阿格西劳斯自从得知此事之后，一直保持沉默。
有人提议要更换使者，派遣由列奥提奇德斯熟悉的亲人担任；也有了解当年情况的人表示反对，认为这只会适得其反。
双方争论不休，无法达成共识，不得不暂时转向另一个议题：对多利欧斯不战而退、放弃美塞尼亚一事进行议罪。
这时，阿格西劳斯发言了，他力挺多利欧斯，使得最终多利欧斯只是被剥夺了公餐权，沦为下等人。
在回家的途中，再次看到向他问候的民众，阿格西劳斯的心里却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回到家中，他独处一室，沉思了很久，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
在美塞尼亚，戴奥尼亚各个军团士兵在队官和工程师的带领下，天天都在忙碌：修建美塞尼城、修建简易码头、修建重要的防御营地……
这片土地的黑劳士们被各个村庄的村长迅速的组织起来，轮流到戴奥尼亚的军营，以提西亚斯为首的这些美塞尼亚裔戴奥尼亚公民为他们进行登记，以戴奥尼亚神圣王国和新美塞尼亚的名义正式宣布他们成为新城邦的公民，同时还为他们分配土地，并且还向他们简要讲述新美塞尼亚的政治体制和法律……
这些从小就被斯巴达人当牛羊使唤的黑劳士们听得懵懵懂懂，但是有一件事他们非常清楚：他们自由了！他们成为了这片土地的主人！
常年处于黑暗之中、突然间见到了光明，黑劳士们对戴奥尼亚人的感激是无以复加的。同时，在提西亚斯等人的提醒下，他们绝不愿意刚刚到手的幸福转眼又被斯巴达人夺取，因此个个都焕发出了无穷的精力。他们非常积极主动的加入到美塞尼城和其他设施的建造之中，并且在繁重劳动之余还参加由戴奥尼亚士兵组织的军事训练，到了晚上，回到家中，几乎个个筋疲力尽，但是很少有人叫苦叫累……
黑劳士昂扬忘我的精神状态也感染到了戴奥尼亚士兵们，所以整个美塞尼亚呈现出勃勃生机。
只有列奥提奇德斯越来越感到郁闷，他不但要向陆续前来询问的各个军团长、高级队官们、甚至塞克立安做出详细的解释，而且这两天有关“他是斯巴达王子”的传闻已经传遍整个戴奥尼亚军队，无论他是在营地内闲逛、还是出外视察，面对的是士兵们一双双异样的目光，他从儿子口中得知士兵们在背后议论最多的一句话是“既然普罗索乌斯大人是斯巴达王子，他会带领我们全力同斯巴达人作战，并且将其消灭吗？”
列奥提奇德斯心里明白：整支军队至今还保持着井然有序，是因为军法的威慑和他以往赫赫战绩的影响，但如果长此下去，必然会影响到他对军队的掌控，导致战斗力下滑。
但是在短时间内，他又无法向士兵们表明他的决心，此时的他还真有点束手无策，有点后悔自己之前太过托大，因此干脆闭门不出，一直在大帐内待着。
“指挥官大人，有小船从东面过来，说是斯巴达派来的使者，要求见你。”参谋官穆克鲁走进大帐，向他汇报。
斯巴达使者……列奥提奇德斯心中一动，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将他带来这里！通知几位军团长和三个军团的大队长们到大帐议事！呃，还有军法官！”
作为列奥提奇德斯多年搭档的穆克鲁听完，大概猜到他想要做什么，立即答道：“好的！”
列奥提奇德斯是统帅几个军团的指挥官，按照《戴奥尼亚军法》的规定，他的军帐要足够的宽敞，以便进行军事会议，所以一名参谋官、一名军法官、两名军团长、再加上二十四名大队长一起站在军帐内，中间还保留着通道，也并不显得过于拥挤。
“报，斯巴达使者带到！”
“让他进来。”列奥提奇德斯正襟端坐，面容冷肃。
两侧的将领们也站直了身体，但严肃的面容上多少有一丝好奇。
帐幕掀开，走进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不但略微佝偻着身子，体型很是消瘦，而且走路还一瘸一拐……
将领们都感到诧异：斯巴达居然派了一个残疾老人担任使者，这是什么意思？
只有坐在正中的列奥提奇德斯猛然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住走进来的这个人。
而那个斯巴达使者手杵木杖，同样双眼直直的凝望着列奥提奇德斯，不自觉的蹒跚前行，直到被卫兵拦住，他才恍然间回过神来，语气怅然地说道：“多利欧斯没有认错，你确实是我的侄子列奥提奇德斯……”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将领们都霍然一惊，根据使者的年龄和模样，一些人很快在心中得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答案。
“你是……斯巴达王阿格西劳斯？！”奥利弗斯忍不住出声问道。
军帐内顿时一阵骚动，在场的人基本都是戴奥尼亚高级军官，前来希腊本土同斯巴达作战，按照以往的惯例，自然事先会在军营中翻阅资料，加强对斯巴达的了解，以便做到知己知彼，而在斯巴达的资料中提到最多的人物就是阿格西劳斯，这位斯巴达国王在几十年的征战生涯中，对波斯、对其他希腊城邦都取得了骄人的战绩，在东地中海威名显赫。
此时在众人眼中，他却只是一个身体残弱的老人，完全看不到一点斯巴达战士的气质，难怪一些敌视他的希腊人称他为“最不象斯巴达人的斯巴达国王”，不过他敢孤身前来，这胆魄确实令人佩服！
穆克鲁下意识的看向列奥提奇德斯，只见这位戴奥尼亚统帅右手肘撑着桌面，左手按着大腿，身体前倾，脸色阴沉可怕，眼中寒芒尽显。
尽管此时的阿格西劳斯相貌变化不小，但列奥提奇德斯还是一眼认出了他，在那一刻一股怒气直冲脑门，他忍不住就想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其刺倒，让几十年的怨恨得以平复，但多年来养成的冷淡脾性和他此时的身份压制了心中的冲动，让他保持住几分冷静，他轻吐了口气，倒想要看看这个很少亲自上阵杀敌的怯懦之徒居然冒险前来，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阿格西劳斯没有理会旁边人的询问，他见前方的那人阴沉不语，神情逐渐变得有些悲痛：“我知道这些年你一定非常痛恨我，认为是我夺走了你的王位……当年你父亲去世之后，我确实非常渴望成为斯巴达国王……我和你有些相似，我们从小就遭到民众的歧视，因此总是渴望要做出一番功绩来证明自己，你打破王室的传统，参加阿革戈的训练，而我因为身体的原因——”
阿格西劳斯拍了拍自己的残腿，言语中又多了几分坦诚：“无法像一个正常的斯巴达公民一样，通过战斗去赢得荣誉，所以我更渴望成为国王，指挥军队来获取胜利……那时候斯巴达在希腊的局势并不太好，我自信的认为自己比年轻气盛的你更能够将斯巴达带出困境，所以……哎！”
阿格西劳斯发自肺腑的一声长叹，眼神变得有些落寞：“但是斯巴达今天的处境比当时更加得糟糕，可见这些年我做的并不好，或许我当初真的错了，不该和你争夺这个王位……”
列奥提奇德斯瞪视着眼前的这个言辞恳切的斯巴达国王，在他脑海中那咄咄逼人、自信傲慢的形象如今却变得老态龙钟、暮气沉沉，他松了一下拳头，又重新捏紧，语气森冷的挤出一句话：“你逼死了我母亲。”
阿格西劳斯没有躲避侄子如刀锋一般仇恨的目光，他坦然而沉痛地说道：“为了成为国王，我是用了一些卑劣的手段，但我万万没想到会因此逼死你母亲，也逼走了你……这些年每当我想起此事，都会感到有些难受，或许斯巴达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就是宙斯在惩罚我的罪过！”
阿格西劳斯说着，整个身体慢慢地蹲了下去，右手用力撑着木杖，健康的右腿屈膝，左腿拖在后面，竟然跪在了地上。
众人都感到震惊：堂堂的斯巴达国王居然当众下跪！
列奥提奇德斯同样感到吃惊，但他木然的表情有效掩饰了心中的情绪。
而接下来列阿格西劳斯的话语更令人吃惊：“如果杀死我能够消除你心中的愤怒，我愿意死在你的剑下！我只希望我的死能够让你不再怨恨生你养你的阿吉戴家族！不再怨恨和你一样流着赫拉克勒斯血脉的斯巴达民众！想一想那巍峨的泰格托斯高山、奔腾的优罗塔斯大河、古老的阿尔忒尼斯神庙、艰苦的阿革戈训练……那一片美丽的土地被伟大的诸神创造，我们斯巴达人得到神祇的指引，在那里生活了几百年，就算有一天会毁灭，也不应该由你——一个纯正的斯巴达王族来执行，因为等你有一天老去，回想往事，也许就会像我一样感到痛苦和后悔——”

第一百零二章 置于死地而后生
“阿格西劳斯。”列奥提奇德斯冷笑着打断他的话：“这就是你想要阻止我率军进攻斯巴达的办法？未免也太过拙劣了。”
列奥提奇德斯说着，站起身来，走向跪在地上的斯巴达国王。
阿格西劳斯抬头仰望面色如霜、脚步如雷、向他径直走来的侄子，脸上看不到一丝惊慌，反而多了几分喜色：“戴奥尼亚与斯巴达的这场战争，长老议事会将派专门的使者前来商谈，我之所以来这里，只是因为刚从多利欧斯那里得知戴奥尼亚的名将普罗索乌斯居然是你！这正是宙斯保佑！这些年战争不断，我们家族的男人都相继战死，如今除了我，就剩下阿奇达姆斯，哎……阿吉戴家族高贵的血脉都快要断绝了！
而且你也知道你弟弟从小就做事不够稳重、易于轻信他人，到现在也没有太大改变，他没有足够的能力将如今的斯巴达带出困境，而我仔细了解过你在戴奥尼亚的表现，你的才能已经远胜过我，我希望——”
“噌”的一声脆响，列奥提奇德斯拔出了腰间的短剑，压在了阿格西劳斯的脖颈上。
“你说你愿意用你的命来补偿你的罪过。”列奥提奇德斯俯视着他，如同在看一个死人，语气森冷地说道：“希望你不要后悔。”
短剑的锋锐直透心底，反射的寒光刺花双眼，身体本能的心跳加速，阿格西劳斯竭力压抑住心底泛起的丝丝恐惧，伸直脖子，闭上双眼，加重语气说道：“……当年是我做错了，我要向你母亲和你赎罪！在我死后，我希望你能够回到斯巴达，在来之前我已经同监察官和长老们商议好了，由你继承本应属于你的王位，只是希望你能够善待阿奇达姆斯，他是你唯一的——丝！”
伴随阿格西劳斯咬着牙的一声闷哼，他的肩膀被短剑切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顿时惊醒了在两侧默然看戏的众人，军法官急切地喊道：“普洛索乌斯大人快住手！不能杀死使者！”
列奥提奇德斯恍若未闻，将短剑用力压在了阿格西劳斯的伤口处。
阿格西劳斯再次痛哼，全身都在哆嗦。
“快住手！”军法官急得大喊：“杀死了他，你就违反了军法！也严重损害了王国的声誉！你们快！快都上去拦住他！”
就在将领们准备冲上去时，列奥提奇德斯迅速收回短剑，随手一挥，一串血珠甩到了地上，他轻蔑的俯视着阿格西劳斯：“我以为你真不怕死。”
阿格西劳斯瘫倒在地，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和斯巴达人没什么好谈的，将他赶出营地。”列奥提奇德斯走回座位，淡淡的说了一句。
帐内的人当然不会按照这个命令执行，否则万一这位苍老的斯巴达国王死在途中，戴奥尼亚恐怕就真成了地中海国家的笑柄，所以穆克鲁立刻指挥卫兵抬着阿格西劳斯赶去医护营。
“普罗索乌斯大人，这件事我将如实的向陛下汇报。”军法官神情严肃地说道。
列奥提奇德斯神色平静的点点头，然后挥手说道：“会议结束，都解散吧。”
看了一场好戏的众将领就算心中各有想法，在此刻都聪明的安静离开，只有第一军团的大队长阿多里斯大声地说道：“普洛索乌斯大人，你可千万不要受斯巴达人的诱惑，扔下我们，跑回斯巴达啊！”
要搁以前，列奥提奇德斯才懒得回应这种愚蠢的话题，即使说话人的身份特殊，但当他看到正要出帐的众人突然放缓了脚步、向他投来目光时，他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做一个表态：“你放心，直到死去，我都会是戴奥尼亚公民！”
阿格西劳斯的伤口被仔细的消毒包扎，又观察了一阵，确定并无大碍，才护送他回到海边的码头。
他的坐船上除了船员，还有坚持要陪同他一起前来的阿奇达姆斯，此刻看到自己的父亲上身绑扎着白布、精神萎靡，赶紧上前搀扶，并且气愤地问道：“父亲，你受伤了？！是不是戴奥尼亚人干的？！”
阿格西劳斯瞪了他一眼，低声说道：“我还好，咱们赶紧回去！”
阿格西劳斯的语气虽然有气无力，但他在家中向来说一不二，阿奇达姆斯只得听从，他扶父亲坐下之后，怒视着岸上监视他们的戴奥尼亚士兵，恨声说道：“无耻的戴奥尼亚人，这仇我记住了，总有一天我会加倍回报给你们！——开船！”
坐船驶离了码头，阿格西劳斯才说道：“戴奥尼亚人的统帅确实是列奥提奇德斯，而我被他砍了一剑……”
“原来是那个杂种下的手！”阿奇达姆斯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之前就说过他对我们家恨之入骨，不可能会听你的劝！”
“这一次来还是有收获的。”阿格西劳斯摸着肩膀上的绷带，回想着之前的情形，沉吟着说道：“列奥提奇德斯砍我的这一剑并不重，即使因为我是斯巴达使者，我觉得我说的话还是对他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还有，我见他的时候，恰好军帐内都是戴奥尼亚的将领，他们听了我的话，恐怕也会对列奥提奇德斯有些想法……不过最终效果有如何，还得看接下来的情况……如果列奥提奇德斯能够顾念旧情……或者他与手下产生矛盾……又或者戴奥尼亚国王对他有了猜疑……只要能够为我们多赢得一些时间，我今天的出使就是值得的。”
阿奇达姆斯看着父亲苍老憔悴的脸，感到一阵羞愧。
阿格西劳斯没有注意到儿子的异样，他凝望着海岸，颇为感叹地说道：“我最希望的是戴奥尼亚国王将列奥提奇德斯撤回，毕竟他对斯巴达的情况太了解了！而且他现在确实变化很大……”
阿格西劳斯脑海中浮现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下意识的又摸了摸肩上的绷带：“他一直很冷静，让我猜不到他心中的想法……难怪以往他有那么多胜绩，如果是他作为我们的对手，会非常的麻烦！”
“父亲。”阿奇达姆斯，当即不满地说道：“到底谁厉害要到战场上较量了才知道！等到我们招募了足够多的士兵，会让戴奥尼亚人知道为什么我们斯巴达一直以来都是希腊霸主的原因！”
阿格西劳斯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儿子在年轻时就一直瞧不起列奥提奇德斯，经常将“杂种”一词挂在嘴边，所以有些话他没有说出口：他心中真的有些想让列奥提奇德斯回返斯巴达，因为现在的斯巴达确实是人才凋零，比不上底比斯和雅典，如果身兼斯巴达和戴奥尼亚两家之长的列奥提奇德斯能够回来，在他的支持下，说不定会带来一些好的转变……
但列奥提奇德斯自始至终淡漠的神情让他无法估测这个愿望能实现的几率有多大……他定了定神，正色地说道：“我这次冒着受伤的危险，也获得了一点好处，戴奥尼亚人因为心中有愧，在会见之后就没有再给我的双眼蒙上布巾，使我能够观察到戴奥尼亚营地的一些情况……
早就听说戴奥尼亚王国的医术水平很高，但他们居然在军营里也建有面积不小的诊所，不但有不少医生，而且环境清洁、设备齐全，我的这个伤口很快就被他们给处理好了，所使用的一些治疗方法是我以前没见过的，我现在感觉——”
阿格西劳斯动了动受伤的胳膊：“我现在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有些清凉，很不错。你想一想，有这样的随军诊所作为保障，受伤的戴奥尼亚士兵因为伤口溃烂死去或者残疾的人数肯定会大大的减少，他们的士气也就能够保持住。”
“所以在击败戴奥尼亚军队之后，我们一定要尽力将戴奥尼亚的这些医生都抓住，为我们所用！”阿奇达姆斯接过话头，脸上尽是贪婪之色，作为长年战斗的斯巴达战士，他当然清楚拥有一批医术高超的医生有多大的好处。
阿格西劳斯看了看他，继续说道：“我还看到无数的戴奥尼亚士兵围绕着他们的营地在挖掘壕沟、修筑土垒，而且已经建起了很长的一段土墙——”
“戴奥尼亚人在加强防御，他们准备长期的占据美塞尼亚？！”阿奇达姆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对我们夺回美塞尼亚恐怕会是一个障碍！”
“更重要的是，修建营地的可不光是有戴奥尼亚士兵，还有很多的黑劳士，他们不是在皮鞭的威胁下劳作，而且看起来跟那些戴奥尼亚人相处融洽。”阿格西劳斯脸色阴沉地说道。
阿奇达姆斯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但又显得有些怀疑：“父亲，你的意思是美塞尼亚的黑劳士们都投靠了戴奥尼亚？！可这才过了几天！”
“那些野蛮的意大利土著人都能归顺戴奥尼亚人，更别提这些愚蠢温顺的黑劳士。”阿格西劳斯有些忧虑地说道：“戴奥尼亚军队有了黑劳士们的帮助，对美塞尼亚的掌控会更加的有力，我们在美塞尼亚与之作战，遇到的困难将会加大，而且这些黑劳士还会影响到斯巴达的稳定！”

第一百零三章 塞萨利和底比斯的反应
“你是说咱们领地内的黑劳士们受其影响会发生叛乱？！”阿奇达姆斯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黑劳士发生叛乱的事并非没有先例，第2次、第3次美塞利亚战争就是这样发生的。
“父亲你回去之后，要向议事会提议，加强对黑劳士的管制，必要时多实行几次捕杀，以达到震慑的目的。”
对于随意屠杀黑劳士一事，阿奇达姆斯却说得如同屠杀牛羊一样轻松，阿格西劳斯也不感到异样，反而点头表示认同。
阿格西劳斯接着说道：“我在来码头的途中，还看到戴奥尼亚人往营地内运送辎重，运送辎重的不光有大量的驮车和劳力，还有部分士兵、队官和工匠，他们主要负责护卫、指挥和维护，整个运输队伍虽然比较庞大，但却非常有序，看不到一点混乱……我早就听说戴奥尼亚军队中还专门配备了运输队，这次可算是亲眼见识了——”
“父亲，戴奥尼亚军队有专门的运输队没什么了不起，波斯人不也有吗，还不是多次被我们打败！（希腊人作战通常都由士兵们自带口粮，在作战期间，如果口粮快吃完，要么收刮当地的粮食，要么由指挥官出面在驻地附近开辟一个市场，各地的商人会携带粮食和物资进驻，以方便士兵们购买）”
阿奇达姆斯不以为然地说道：“瞧父亲您说的这些，又是医院，又是运输队，我觉得戴奥尼亚人把军队的后勤保障得这么好，他们的士兵还能够吃苦吗？要知道战争的胜利最终还是要在战场上见分晓，只有经过艰苦的训练、不畏惧死亡的军队才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阿奇达姆斯显然对斯巴达战士的战斗力充满自信，阿格西劳斯不得不沉声说道：“我说这些，是要告诉你，戴奥尼亚军队跟我们之前所遭遇的其他希腊城邦军队都不同，我们必须慎重对待，如今的斯巴达再也经不起一场失败……咳……咳……”
“您说得对，我知道了。你刚受了伤，要好好休息，不要再多说话了。”阿奇达姆斯叮嘱了几句，转身走向船头。
阿格西劳斯无奈的轻叹了一声，他看出了儿子的敷衍，这就是为什么他已经60多岁的高龄，体弱多病，还要率领军队四处征战的原因，他对阿奇达姆斯不太放心！
他望着远处的海岸，想着之前在戴奥尼亚军营看到的情形，脸上的忧虑更重了，心中的那个念头又冒了起来：要是列奥提奇德斯能真的回到斯巴达……
……
穆克鲁回到营地，进入军帐，发现列奥提奇德斯依旧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他走上前，轻声说道：“指挥官大人，那个……斯巴达使者经过医护营的治疗已经没事了，已经乘船走了……”
列奥提奇德斯似乎此时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向他，问道：“你说什么？”
穆克鲁轻咳了一声：“斯巴达使者已经被送走了。”
列奥提奇德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整个人又沉浸在思索之中。
虽然列奥提奇德斯有经常在战争期间陷入沉思的习惯，但和他共事多年的穆克鲁还是感觉到此刻的他有点不对，没有以往那种让人难受的感觉，他记得自己曾经就此事还对列奥提奇德斯开过一次玩笑，说列奥提奇德斯总是在想着如何击败敌人，这种气势却影响到了周围的人。
难道现在他是在想……他的那个叔叔……就在穆克鲁浮想联翩之时，耳旁响起了列奥提奇德斯的声音：“帮我拿纸和笔来。”
穆克鲁匆匆拿来之后，问道：“要下达什么命令？”
列奥提奇德斯看着他，平缓的语气中多了一分坚定：“没有什么命令，我要给陛下写一封信。”
略感不安的穆克鲁没有多问，走出了大帐。
莎草纸已经铺在了桌面上，笔也沾上了墨，但列奥提奇德斯迟迟没有动笔，在他的脑海中母亲的自尽和阿格西劳斯跪倒在他面前的画面交替出现，可以说阿格西劳斯这次的来访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并不是因为他完全相信了阿格西劳斯的话，而是阿格西劳斯的跪地认错和他割阿格西劳斯的那一剑已经让他多年的仇怨消失了不少，此刻心里反而空空的没有着落，而且那些在斯巴达时的生活画面从记忆的深处也被翻腾了出来……
其实在戴奥尼亚这么多年，列奥提奇德斯心底一直保持着身为斯巴达战士的骄傲，现在这种骄傲却突然化作了一种对家乡复杂的眷恋，让他失去了在此战斗下去的欲望，而且他也很清楚经过这件事之后其他将官和士兵们对他的猜忌更重了，以这样的状态带领这样的军队去战斗，结果恐怕会很糟糕！
列奥提奇德斯深吸了口气，毅然提起了笔。
……
阿卡狄亚联盟的使者向雅典求援遭到拒绝之后，只好转向底比斯。而就在这时，“戴奥尼亚军队攻占美塞尼亚”的消息传遍了伯罗奔尼撒，并且迅速向中、北希腊蔓延。
一直在密切关注南面局势的伊阿宋很快得知了这个消息，感到十分吃惊，以往他对这个新崛起的西地中海势力有所耳闻，但感触并不深，毕竟这个国家对希腊本土的影响力微乎其微，但这一次它居然敢向斯巴达直接宣战，并且还取得了优势，让他意识到戴奥尼亚的强大恐怕并非虚语，于是他暂停了正在准备进行的军事行动，决定先观察南面局势的发展，再做打算。
他派出了不少探子到伯罗奔尼撒半岛去探听消息，并且还亡羊补牢的尽力收集有关戴奥尼亚王国的情报，自己大多数时间都在菲莱的府邸与手下一起根据不断得到的消息来分析南面的局势，因此减少了去城外军营视察的次数，从而他在城内安然的度过了前世他受刺杀死去的那一天。
对于底比斯政府而言，阿卡狄亚联盟使者的请求让他们左右为难，无论是遵照“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做法，还是从战略的角度来看，阿卡狄亚联盟的成立对底比斯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它极大的削弱了斯巴达的力量，只要底比斯和阿卡狄亚联盟能够联合起来，完全可以在伯罗奔尼撒压制斯巴达。
但是北面的塞萨利正厉兵秣马，有关“伊阿宋要率大军南下”的消息甚嚣尘上，即使与伊阿宋有过结盟的底比斯也感到了极大的压力，曾派出使者前往菲莱一探究竟，但伊阿宋始终敷衍，不给予明确的答复，这使得底比斯更有所戒备。
哪怕是佩罗皮达斯、伊帕密隆达坚持要派援军支援阿卡狄亚联盟，但是遭到议事会其他人的强烈反对，他们的理由很充分：在无法确保底比斯安全的情况下，已经有过一次丧城之痛的底比斯公民是绝不会同意加入军队、离开皮奥夏地区的，而且与底比斯结盟的其他皮奥夏城邦基于同样的理由也不会同意派遣援军。
在前世，底比斯对此事也是犹豫了好一段时间，直到伊阿宋被刺杀、塞萨利发生内乱，底比斯才下决心增援阿卡狄亚联盟。而这一世伊阿宋一直安然无恙，塞萨利境内的军事动员虽然停止了，但压力一直存在，底比斯又怎敢大意。
但当“戴奥尼亚攻占美塞尼亚”的消息传来时，底比斯人喜出望外，深深的感觉到：相比较北面那个随时可能倒戈为敌的盟邦，西面这个刚结盟的王国无疑更加靠谱。
在留克特拉会战之后，以伊帕密隆达为首的底比斯人本想着利用这次胜利趁机扩大战果，但由于伊阿宋的阻挠，再加上其他原因，才无奈地与斯巴达签署了停战合约，心中其实是很不甘的，现在戴奥尼亚直接给了斯巴达的老巢重重的一击，斯巴达人必然将攻击的重心转向戴奥尼亚军队，底比斯突然要面临的南、北两面的军事压力又突然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兴奋的底比斯人决定要派出使者去美塞尼亚，慰问戴奥尼亚军队。
伊帕密隆达主动请缨。
与此同时，佩罗皮达斯则郑重的告诉阿卡狄亚联盟使者：虽然底比斯暂时无法支援阿卡狄亚联盟，但底比斯同情阿卡狄亚人的境遇，愿意承认阿卡狄亚联盟，也愿意与之结盟，并且还将派使者前往美塞尼亚，劝说同盟戴奥尼亚就近协助阿卡狄亚联盟击退斯巴达人即将到来的入侵。
阿卡狄亚使者团听到这话感到振奋，整个使者团立刻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留在底比斯商谈结盟事宜，一部分跟随底比斯使者团南下，前往美塞尼亚。
……
“真没想到这个普洛索乌斯居然是斯巴达王子！”在王宫议事厅内，戴弗斯轻拍着一摞信件，这些信件都是来自远在美塞尼亚的军队，有情报部门写来的密报、有奥利弗斯等军团长写来的信、由军法官写来的信……最上面的一封信却是列奥提奇德斯自己写的。

第一百零四章 临阵换将
虽然戴弗斯语气平缓，但阿里司提拉斯还是从戴弗斯冷漠的脸上感觉到了愠怒，他惶恐的低头请罪：“陛下，这是情报部门的失职！我们没有及时的查出来，给王国造成了损失，请求给予处罚！”
“这确实是你们的失职！”戴弗斯陡然加重语气，严肃地说道：“虽然普洛索乌斯是隐姓埋名，不太好查，但如果事情都那么容易，还需要专门成立你们情报部门吗！戴奥尼亚外来居民很多，有不少还是身居要职，一旦有人怀有异心，就可能对王国造成很大的损失，因此你们情报部门应该尽最大努力将这些身居要职的外来公民以往的身世查清楚，保障王国的安全！……”
戴弗斯停顿了片刻，语气又变得缓和了一些：“……情报部门以前立功不少，这一次是初次犯错，就罚你半年的薪酬，作为对情报部的警戒吧。”
“多谢陛下的宽恕！”阿里斯提拉斯感激地说道，心里松了口气。
“出去的时候帮我把赫尼波里斯叫进来。”
“是。”阿里斯提拉斯走出议事厅，感到后背凉飕飕的，这才发现身穿的波顿已被冷汗浸透。
看到赫尼波里斯走进来，戴弗斯脸上的神情先比之前就温和多了：“赫尼，给军务部发一封手令。”
“好的。”赫尼波里斯立刻坐到办公桌前，拿出纸和笔。
“告诉阿莱克西斯，出征伯罗奔尼撒的指挥官暂时无需更换，依旧由普罗索乌斯担任。”
赫尼波里斯一愣，忍不住提醒道：“陛下，普洛索乌斯可是斯巴达王子，现在又与昔日的战友重叙旧情，万一他——”
“万一他不认真执行任务，甚至率军反叛怎么办……你是这样认为的吧。”戴弗斯接过他的话头，哈哈哈一笑，脸上满是自信：“出征的士兵大多数是真正在戴奥尼亚领地内成长起来的公民，热爱和拥护这个哺育他们的王国，一旦普洛索乌斯有不轨之心，他只会被他们抛弃，更何况出征的军队中还有奥利弗斯、特洛提拉斯、塞克立安他们！如今的斯巴达已经是快要落山的太阳，在王国生活多年、赢得巨大声誉的普洛索乌斯应该不会放弃这里的一切，转而投向他所一直痛恨的斯巴达！”
戴弗斯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更何况一位堂堂的斯巴达王子居然在戴奥尼亚担任几万名士兵的统军将领，这个消息要是被希腊各城邦所知道，既彰显了戴奥尼亚的强大，同时又让他们感受到了我们宽宏的气度，说不定会在希腊本土产生某种特别的影响……”
“原来是这样……”赫尼波里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再以我的名义给普洛索乌斯回一封信，大致意思是……嗯，‘我是完全信任他的，让他不要有任何顾虑，继续按照他自己拟定的计划与斯巴达作战，我还会像以往一样全力支持他’……写完后，交给我签字，然后尽快将它发出去。”
“是，陛下。”
……
阿里斯提拉斯回到情报部，立即召开会议，向手下施压，要求各个地区的负责人必须加大力量对所在地区的外来公民进行严格的调查，尤其是那些王国官员，要彻底搞清楚他们来王国之前的身世背景，如果谁出现了纰漏就严惩不贷。
会议一直开到天黑，阿里斯提拉斯才宣布散会。当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却发现自己的妻子满面笑容，显得心情很不错。
“今天下午，克莉斯托娅王妃招我过去，说是这段时间我辛苦了，帮了她很多忙（阿苏娜与阿里斯提拉斯结婚后，还一直在克莉斯托娅的商会做事，这两年克莉斯托娅忙着照顾孙子，投入商会的精力减少，更多靠阿苏娜帮衬尤妮丝），为了表示感谢，她赠送了我不少财物，足足有两个塔连特！”
阿里斯提拉斯一愣，旋即想到了自己被扣罚的半年薪酬，立刻意识到这是不是戴弗斯国王对自己的弥补。
“我原本不打算收的，再三向王妃推辞，可是王妃问我，‘你家在卡塔尼亚建的那个别墅建好了吗？’我一想，对呀，我们把这些年积蓄的钱都花在了那里，还有些尾款拖欠着没付呢……”
阿苏娜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阿里斯提拉斯却突然打断她的话语，问道：“别墅的事情是你告诉王妃的？”
“我没有啊，你不是让我不要对任何人说吗。”阿苏娜的回答让阿里斯提拉斯心中又是一愣：自从情报部门由暗处转为明处，得到王国的正式承认之后，事务骤然增多，而他自己年岁渐大，精力有所不济，开始有了些许退意，所以才在卡塔尼亚平原的西部边缘山麓下买地建别墅，想着将来退休之后能够回家乡养老，但这事一直在悄悄进行，谁也没告诉……陛下是怎么知道的？
阿里斯提拉斯一转念，顿时心生寒意。
……
几天之后，戴弗斯再一次收到列奥提奇德斯的来信，这一次他招来了军务大臣阿莱克西斯。
“阿莱克西斯啊，普罗索乌斯来信请求辞去指挥官的职务，并且还请求调离远征斯巴达的军队，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戴弗斯语气温和的问道。
阿莱克西斯一愣，目光瞥见戴弗斯不惊不喜的面容，心想：我的看法不就跟您刚才所说的一样，但上次已经被你否决了。
他当然不会这么说，而是皱着眉头，略显为难地说道：“陛下，普洛索乌斯不但是远征斯巴达的指挥官，而且还是第一军团的军团长，第一军团又是作战的主力，现在军队已经身处战区，随时可能与斯巴达军队展开战斗，在此紧要的时刻，作为主帅的普罗索乌斯却要求离开，这不但会削弱军队的士气和战斗力，更会严重影响我们在伯罗奔尼撒战争的成败啊！”
戴弗斯看着他，缓缓说道：“但是，普罗索乌斯在信中坦白，他作为斯巴达人，对故乡有怀念之情，无法率领军队，尽全力与斯巴达人作战，所以才要求调回，以免影响我们在希腊的战局。”
“这就是普罗索乌斯的不对！”阿莱克西斯沉声说道：“如果他在军队出发前就向陛下坦白他的真实身世，也不至于陷入现在这样的困局，按照军法，他是应该要接受一些处罚的！”
“……嗯，既然普罗索乌斯已经没有了战斗的欲望，强留在那里只会影响战斗，那就将他调回。当然，对他进行处罚也是必须的，这件事由你们军务部根据《军法》商议之后，呈报上来交由我批准。”
说到这里，戴弗斯又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过啊……王国培养出一名优秀的指挥官不容易，进行了这么多年的战争，也只有你和普罗索乌斯能够真正的独当一面，替王国征战四方——”
“陛下，您才是王国最优秀的统帅！”阿莱克西斯赶紧插话道。
戴弗斯轻轻一笑，然后又轻叹了一声，加重语气说道：“普罗索乌斯隐瞒自己的身世，也算是情有可原，而且他也没有暗中通敌，还主动坦白……呃，对其的处罚就不要过于重了。”
阿莱克西斯迟疑了一下，然后回应道：“明白了，陛下。”
戴弗斯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转向另一个话题：“对于远征部队的指挥官和第一军团军团长的临时接任者，你可有人选？”
阿莱克西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沉思。
戴弗斯先是示意在旁侧记录的赫尼波里斯去叫人去拿些浆水来，然后安静的等待。
过了好一会儿，阿莱克西斯才抬头说道：“陛下，第一军团的士兵较其他军团更为傲慢难驯，它的第一大队长又是去年新上任的，恐怕还没有在军团中完全建立威望，如果暂时代理军团长，难以令士兵们驯服，也就很难完全发挥第一军团的战斗力，而第一军团是这次作战的主力，它的临时军团长人选必须要慎重……”
“嗯……”戴弗斯点点头，表示赞同。
按照《戴奥尼亚军法》：战时出现异常情况，军团长不能任事，可以由第一大队长暂时接任。现在第一大队长被排除，那么其他大队长更没有接任的可能，阿莱克西斯没有提及第三大队长阿多里斯，戴弗斯也似乎完全忘了。
“我有一个非常适合的人选——克缇苏斯，陛下还记得他吗？”
“当然记得，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一名队官坚持拒绝担任军团长。”戴弗斯面带笑意，开玩笑似地问道：“他总共拒绝了多少次的晋升任命？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克缇苏斯担任第一军团第一大队长长达10多年，毫无疑问是王国军队中担任时间最长的第一大队长，他在士兵中的威望有时甚至比军团长还高。在西地中海战争期间，阿明塔斯担任指挥官时，他就几次临时负责第一军团的战场指挥任务，表现得很不错……”

第一百零五章 赫尼波里斯的推荐
“现在他在哪里？”戴弗斯感兴趣的问道。
“前年他已经退役，回到了阿门多拉腊，不过他是个闲不住的人，又向军务部申请担任了阿门多拉腊的军训官……”
“赞提帕里斯60多岁还能率军团杀敌，为王国立功，克缇苏斯比他还年轻，我想他的表现应该会同样出色，只是……”戴弗斯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他多次拒绝担任军团长，难道这一次就会同意吗？”
“陛下，这一次与往次不同，在随时可能面临战斗的情况下第一军团没有了军团长，这其实对第一军团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危机，而克缇苏斯作为第一军团的老兵绝不会袖手旁观，何况这是临时接任，我相信他应该不会拒绝！”阿莱克西斯笃定地说道。
“好，就是他了！”戴弗斯很干脆的答应下来，接着又问道：“接替普罗索乌斯的人选呢？”
阿莱克西斯有些犹豫地说道：“陛下认为马托尼斯如何？”
“他是一员猛将，冲锋陷阵没问题，但缺乏指挥多个兵团作战的经验，而且希腊本土政治环境复杂……”
戴弗斯说得很委婉，但阿莱克西斯听明白了，他接着说道：“奥利弗斯如何？”
“奥利弗斯头脑确实灵活，但他也缺乏指挥多兵团作战的经验，而且在关键时候他有时不够果决，而现在军队面对的是斯巴达人……”戴弗斯这话说得同样委婉。
“那么利扎鲁呢？”
“你忘了我上次特意说过尽量不要派遣非希腊裔的公民出战，更何况还是一军的主帅。”
“陛下，是我疏忽了！那么……希洛斯如何？”
“希洛斯怎么可能突然抛下图里伊地区行政长官的重任，前往伯罗奔尼撒率军作战，更何况他已离开一线战斗多年，对于指挥作战恐怕都有些生疏了吧……不光是他，卡普斯也是如此。”戴弗斯对他提的这几个人选都有点不满意，忍不住说道：“你觉得帕特洛克罗斯如何？”
阿莱克西斯早有准备，他立刻回应道：“帕特洛克罗斯确实是比较合适的人选，不过他现在坐镇波河地区，随时要同阿古利亚人作战，又要保证波河地区的稳定，实在不宜在此时将其调离……塞克斯图斯在伊比利亚地区也是如此，而卡尔西狄斯虽然也很有能力，但也缺乏指挥多军团的经验……”
戴弗斯看着他，说话的语气加重了些：“王国这么多将官，难道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
“陛下，以上提到的这些将领，任何一人都能够出任一支军队的统帅，只是因为第1次出征希腊，为了更好的向我们的母邦展示王国的实力，我们的要求更高而已。”阿莱克西斯同样语气婉转的劝说着，他停顿了一下，然后面露喜色地说道：“陛下，我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应该可以符合您的要求！”
“哦，你说。”
“普林托尔斯。”阿莱克西斯语气笃定地说道：“他虽然现在是参谋长官，但他曾经担任过第十四军团军团长，而且在西地中海战争期间也指挥过多军团作战，表现优异，他所立下的战功，陛下应该比我更清楚。”
“可他现在担任参谋长官，军务繁重——”
“可以暂时由托尔米德或者菲利修斯暂时接任。”
“嗯……”戴弗斯抚摸着下巴，沉吟着说道：“等我和普林托尔斯亲自商谈，听了他的意愿之后，再来做决定吧。”
看着阿莱克西斯走出会议厅后，戴弗斯有些感慨的轻声说道：“军务部里的不少老人不太愿意给年轻人更多的机会，看来就连阿莱克西斯也不能例外啊。”
这时，赫尼波里斯才开口说道：“陛下，我看阿莱克西斯大人和普林托尔斯大人关系很密切呀。”
听到这话，戴弗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他俩是多年的战友情谊。”
“陛下。”赫尼波里斯看了看戴弗斯，壮着胆子轻声说道：“我也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想向你推荐。”
“哦？你也有人选？”戴弗斯来了兴趣，笑道：“说说看。”
“我觉得克洛托卡塔克斯王子适合出任远征军队的统帅。”
赫尼波里斯说出的人选大出戴弗斯意料，他看着赫尼波里斯，心里却想着：自己的儿子回图里伊并没多久，与赫尼波里斯也没有过什么接触，难道这只是赫尼波里斯自己的想法？
戴弗斯试探性地问道：“克洛托很少上阵杀敌，更是没有指挥军队的经验，怎么可能出任统帅？！这是生死攸关的战争，可不是游戏！”
“克洛托殿下没有经验，可以让普林托尔斯辅助他。陛下，您之前不是说过，从罗马调克洛托殿下回来，就是要让他承担更大的重任吗！克洛托殿下是您的继承人，未来的戴奥尼亚国王，虽然不能像你一样在战场上百战百胜，但至少也要对军队有一定的影响力，否则将来面对像阿莱克西斯、阿明塔斯这样决定过千万人生死的军事将领，他能够很镇定的反驳他们的建议，提出自己的主见吗？”赫尼波里斯言辞恳切地说道。
戴弗斯注视着他良久，语气温和的喟叹道：“整个王国只有你能这样为我考虑啊！”
……
黄昏，戴弗斯回到山丘的府邸。
晚餐是戴弗斯王室最热闹的时候，很大的圆形餐桌旁坐满了人：戴弗斯国王及两位王妃、克洛托卡塔克斯夫妇及两个孩子、阿波克斯夫妇及一个孩子、尤妮丝夫妇（在去年，尤妮丝与塔兰图姆的著名雕刻家阿瑞克斯结婚）、布里安特斯、艾薇娅、还有辛西娅和她的两个孩子、阿多里斯的妻子爱杜伊和一个孩子。
自从几年前孩子们逐渐长大，开始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事业，戴弗斯夫妇步入老龄，更渴望家族热闹繁荣，然而府邸里却经常很冷清，于是戴弗斯聘请王国最好的工程师，根据整个山丘的地势进行设计，然后由克莉斯托娅出巨资，聘请了人数庞大的建筑队，根据图纸在山丘上建造多个府邸。
王者之丘山势平缓，山顶、山腰都适合建造大量的房屋，只是因为戴弗斯高贵的身份，整个山丘才只有一栋府邸。因为资金给的足，仅仅过了半年，山丘上又多了几栋府邸。
然后戴弗斯向阿波克斯、安特布里斯强行下达命令，要求他们搬到新府邸居住，后来有尤妮丝结婚后也照此执行，安特布里斯虽然有过抵触，但最终也不得不屈服。
戴弗斯还要求晚上要尽量全家人在一起用餐。有时克莉斯托娅也会叫辛西娅和阿多里斯两家人前来聚餐，由于克洛托卡塔克斯一家刚回来，所以这些天辛西娅和阿多里斯妻子倒是经常过来聚会。
“……比赛快要结束了，我们队还落后一分，但我们还有最后一攻，而且我们距离端线只有三米，三米没有多远是不是？”安特布里斯问围着他的孩子们。
“是！！”几个大孩子争先恐后的回答，小孩子们也跟着一起叫喊。
“但是——”安特布里斯双手笔划着，神情严肃地说道：“对方的球员排成密集的人墙，堵在我们的前面，根本就没有可以通过的空隙，怎么办？！裁判吹响哨声之后，比赛开始，我们队的四分卫做了一个传球给左侧边锋的动作，转移了一下对手的注意之后，迅速将橄榄球递给了他身边的球员，这个接过球的球员就是我！”
孩子们发出惊讶的声音。
“时间已经不多了，我拿着球，低着头，在队友们的协助下就往前拱，对方球员拼命的阻挡，甚至有好几个人压在了我身上，我使出浑身的力气，扛着他们，只顾着往前拱……我眼前都是脚，根本看不清端线在哪，就觉得时间特别漫长……突然间听到一声哨响，我们达阵了！比赛结束了，我们图里伊橄榄球队赢得了王国橄榄球总决赛的冠军，而我，你们的叔叔也成为了这场决赛的最佳球员！”
“哇！小叔好厉害！！……”在孩子们崇拜的眼神中，安特布里斯一脸的自得。
“不就是在去年最后决赛的时候有那么一次出色的表现吗，瞧你，天天都在吹嘘！”尤妮丝忍不住说道：“我一直觉得，你之所以最后能够硬闯成功，是因为你的身份让乌迪埃的球员们不敢伤你——”
“你这是对神圣的橄榄球总决赛的亵渎！”安特布里斯顿时气得满脸通红，猛地站了起来：“尤妮丝，你再胡说八道——”
“好啦！”克莉斯托娅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大喊道：“你们两个都给我安静些！都这么大了还一见面就吵架，也不给孩子们树立一个好的榜样！”
“是她先说——”
“你还说！”克莉斯托娅又厉声吼了一句。
安特布里斯只好委屈的闭上嘴。

第一百零六章 父子谈心
安特布里斯只好委屈的闭上嘴。
谁知克莉斯托娅的吼声却吓到了克罗托卡塔克斯只有一岁多的小儿子，他顿时哇哇大哭。
“母亲，你说话能小声点吗？！”正在给孩子喂饭的狄多顿时不满地说道。
若是平时狄多以这种说话态度对她，克莉斯托娅早就不满了，可现在看到她疼爱的孙子在嚎啕大哭，顿觉心中有愧，赶紧关切地说道：“小心些，别让他呛着了！”
尤妮丝“扑哧”一声笑。
克莉斯托娅转头看向她：“你都结婚的人啦，一天到晚还没个正经！”
“母亲，你这话说得可不对啊！我白天都在商会里忙，累得要死，好不容易在吃晚餐的时候放松一下，还要被你批评，压力太大了，要不从明天开始，我不干了，也在家好好享受？！”尤妮丝立刻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克莉斯托娅一时语塞，扭头又看向安特布里斯：“你都多大的人了，现在还是单身！在你这个年龄，你的大哥、二哥都已经结婚生子了！多少元老大臣上门为你提亲，都被你拒绝了，天天就知道训练、训练，难道你就想跟橄榄球结婚？！”
“姥姥，学校的同学们都说我小舅玩橄榄球特别厉害，特别的崇拜他！”辛西娅的大儿子大声插话道。
“别说话，好好吃东西！”辛西娅赶紧低声训斥儿子。
得到小一辈的夸赞，安特布里斯很是自得，但看到克莉斯托娅瞪视着他，他又赶紧做出委屈的样子：“母亲，我不是每次都按照你的要求去见面了吗！但是，确实是没有被爱罗斯的金箭射中，这我也没有办法呀。再说，也不光我一个人没有结婚，艾薇娅年龄也不小了，她不也没结婚吗！”
正在安静用餐的艾薇娅顿时羞红了脸：“三哥，你——我……我……”
“小安特，你又欺负艾薇娅！”尤妮丝立刻又大声斥责。
“嘿，我说过了，不要这样叫我！”布里安特斯不满地吼道。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克洛托卡塔克斯终于忍不住大声说道：“能不能安静一些用餐？！谁要是再胡闹，就自己先出去！”
餐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尤妮丝和布里安特斯都规规矩矩地低头用餐。
戴弗斯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几年的磨砺让曾经性格温和的长子也变得威严起来了。
“你们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好好的把自己的晚餐都吃完。”克洛托卡塔克斯又对聚集在布里安特斯周围的孩子们说道，尽管他态度温和，但除了他自己的孩子克里斯托德，其他孩子却根本不理会。
这时，阿波克斯对他们说道：“你们赶紧把自己的晚餐吃完，一会儿我让安特叔叔继续给你们讲他的故事，好不好？”
“好！！”孩子们立刻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二弟，还是你厉害。”克洛托卡塔克斯赞道。
阿波克斯笑了笑：“大哥，你离开图里伊多年，孩子们跟你不熟，等时间长了，他们就会听你话了。”
两人相视一笑。
用过晚餐，正是月华初上、繁星闪烁之时，克莉斯托娅让仆人们在院子里点亮烛光，和爱葛妮丝、辛西娅、尤妮丝、艾薇娅、妮莉雅（阿波克斯的妻子）、莫莉娜在花园的凉亭里聊天，孩子们则围着布里安特斯，听他绘声绘色的讲故事……整个院子笑声不断，一副和谐热闹的景象。
阿波克斯孤身回到自己的府邸，继续从事白天的研究。
克洛托卡塔克斯则被戴弗斯叫到了书房。
“你回来之后，还没有好好跟你聊一聊。”戴弗斯示意儿子坐下，然后和颜悦色地问道：“回到图里伊的这几天，感觉还适应吧？”
“能够回到家里，能和您与两位母亲、还有兄弟姐妹们生活在一起，我和狄多都很高兴。”克洛托卡塔克斯停顿了一下，坦诚地说道：“就是我感到有些太闲了，很有些不适应。”
“看来你还是有一些怨言啊。”戴弗斯故作正色地说道，见儿子急着想要解释，他挥挥手，笑着说道：“原本想让你休息几天之后，协助我管理国事，但是今天赫尼波里斯给了我一个提议——”
克洛托卡塔克斯见戴弗斯突然住口不言，也没有着急问，过了一会儿见戴弗斯还是没说话，这才问道：“是什么建议？”
戴弗斯没有立刻回应，转而问道：“你对王国出兵伯罗奔尼撒有什么看法？”
克洛托卡塔克斯认真的想了想，这才不疾不许地说道：“虽然这一次跟以往的战争不同，我们是主动出兵，但实际上斯巴达对我们的敌意由来已久，西地中海战争时，整个阿普里亚地区遭到入侵就是斯巴达人在暗中作祟，趁着这一次斯巴达人力量衰落的有利时机，我们出兵彻底根除这个隐患，对王国的安全有好处。
“而且斯巴达虽然是希腊本土的霸主，但希腊一直以来战争频发，它是罪魁祸首。希腊和王国就隔着一个狭小的亚德里亚海，从长远来看，战乱不止的希腊对王国没有什么好处，借着这次征服斯巴达，我们可以逐渐介入希腊的政局，最终主导希腊，使之恢复和平和繁荣，从而挫败波斯人的阴谋，使希腊成为王国东面的有力屏障……”
戴弗斯听了，很是高兴：“说得很好！看来这些年你没有只沉浸在繁重的任务中，也很关注王国周围的局势，并且进行过认真的思考，拥有自己的见解，这很好！”
克洛托卡塔克斯有点不好意思：“在罗马，有时受到亚西斯特斯大人的邀请参加宴会，从他那里学到了不少。”
“善于向他人学习，然后将有益的东西转化为自己的，这也很好！”戴弗斯赞赏的点点头，接着又问道：“你觉得这次我们远征伯罗奔尼撒，能够战胜斯巴达吗？”
克洛托卡塔克是毫不犹豫的回答：“绝对可以凯旋而归！”
“哦，这么有信心？”
“父亲，几年前高卢大军入侵伊特鲁尼亚，当时罗马城民众十分恐慌，我也一样。但是没过多久，不但高卢大军被消灭，甚至整个山内高卢地区都被我们征服。”克洛托卡塔克斯言语激昂地说道：“虽然帕特洛克罗斯大哥在整个战争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但当时我在罗马为军队筹集粮草物资，更深刻的意识到了王国的力量有多强大。
战争一开始，从南面运来的粮食和军备物资很快就堆满了罗马城的仓库，10万大军很快就组建起来，并且由无数的船只运送，顺利登陆高卢人的领地，中北部意大利的各势力所畏惧的高卢人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就被我们征服了……
所以斯巴达人的勇武虽然在东地中海享誉日久，但他们的领地面积远不及高卢人，人口也远不及高卢人，我们与斯巴达进行战争，更像是大人与孩子决斗，要多长的时间才能将其征服，取决于我们投入多少的力量。”
“没错，战争的胜负关键在于国力的强弱！”戴弗斯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克洛托卡塔克斯通过高卢战争窥见了战争的本质，这让他大感欣慰，深感之前让其扎根罗马的决定的正确。
此刻，他脸上笑容更盛，说道：“赫尼波里斯建议让你担任远征希腊的统帅，你觉得如何？”
克洛托卡塔克斯吃惊地问道：“那支军队的指挥官不是普洛索乌斯吗？！”
“普罗索乌斯是斯巴达前国王阿基斯的儿子，阿格西劳斯继承王位之后，他逃到戴奥尼亚隐姓埋名，这一次他领兵出征，在美塞尼亚被人认出，整个军队的将领和士兵们都知道了，现在军心浮动，他自己也向我提出想辞去指挥官的职务，很快军务部就会将其调回图里伊。”
“父亲，普罗索乌斯将军在王国生活了20多年，立下赫赫战功，不能因为他是斯巴达王子，就对他进行——”
“你放心，普洛索乌斯的事自有公论。现在谈论的是你的事情，你别转移话题。”戴弗斯毫不客气地说道。
克洛托卡塔克斯不得不直视问题，他犹犹豫豫了好一会儿，才坦诚地说道：“父亲，我唯一一次上过战场还是在好多年前征服罗马的时候，到现在为止我连小队长都没有当过，怎么有能力去指挥几万人的士兵、并且让他们信服？父亲，我不是你……没有指挥军队百战百胜的能力，不适合出任军队的统帅，这样会让民众笑话。”
戴弗斯认真的倾听着，等儿子说完话，他语气温和地说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在遥远的东方有一个幅员辽阔的王国，但由于国王的无能，这个王国发生了内乱，有两股势力来争夺这个王位，一股势力的领袖是一位百战百胜的将军，另一股势力的领袖却是一位农民出身的无赖汉，他每一次率军与那位将军战斗都获得失败，但最终他却击败了那位将军的势力，当上了国王，建立了一个更加强大的王国……”

第一百零七章 王子出征
克洛托卡塔克斯被这个故事所吸引，他好奇地问道：“既然那个无赖汉不擅长领兵作战，为什么最终又能获得胜利呢？”
“他胜利的原因主要有两个。”戴弗斯看着儿子，放慢说话的语速，但又加重了语气：“一是善于用人，他让擅长处理行政事务的优秀人才为他治理攻占的领地，提供充足的后勤保障和兵员，让擅长指挥作战的人才担任将军，统率军队作战，让擅长谋略的人才为他出谋划策……投靠他的人都能够各得所用，各尽其才；
二是，他善于吸纳手下的正确意见，善于改正错误，因此能够始终比较准确的把握整个战局，制定正确的战略……这就是他能够最终获胜的原因。”
听完这一番话，克洛托卡塔克斯陷入沉思之中。
戴弗斯则在一旁语重心长的轻声说道：“作为一个王者，不需要掌握统兵的才能，但却需要掌握统御将领的能力，给予适合他们发挥才能的任务，让他们替你冲锋陷阵，你的主要精力要放在分析和把握整个战争的走势上，为此我将任命普林托尔斯作为你的参谋官，卡里阿斯作为你的随军外交官，随时为你提供建议……
戴奥尼亚以武立国，公民们以战功为荣耀，如果你在军事上一片空白，将来在民众中就缺乏威望。而且军务部是王国最重要的部门，它只属于国王管辖，要想让那些战功赫赫的将领们完全服从，你也必须在军事上有所作为。在刚成年时，你曾经在参谋处待过一段时间，应该对王国军务的情况有所了解，又曾经在罗马为出征高卢的军队筹办过军粮辎重，如果再加上这一次领兵作战，你就对王国的整个军事运作有了全面的了解，将来没有人能在这方面糊弄你……”
戴弗斯的循循善诱让克洛托卡塔克斯动容，他沉声说道：“父亲，我愿意前往美塞尼亚！”
“好！好！”戴弗斯欣慰的点头。
“可是——”克洛托卡塔克斯迟疑了一下，然后表情严肃地说道：“王国的公民不能安心的种田、经商，更多的时间花费在军事训练上，一心就想着战斗，想着立功，长此以往……恐怕也不利于王国的稳定吧。”
戴弗斯收敛起笑容，正色的看着他：“你能看到这一点，我很高兴！戴奥尼亚之所以奖励征战，那是因为自王国成立之初，就在强敌的环伺之下，为了生存不得不如此，长期这样执行下去肯定是不行的，但也必须在威胁我们的强敌都被击败、保证了王国的安全之后。”
克洛托卡塔克斯心里松了口气，原本他还担心父亲听不进他的这个意见。
戴弗斯轻叹的口气，又神情郑重的对他说道：“但是你要明白，奖励征战的制度执行了这么多年，已经在民众中根深蒂固，不可能一下子就能改变过来，必须经过我们几代人的努力，一点一点的将它转变。
另外，你也要明白，就算我们击败了现在地中海的所有强敌，也不能彻底的放下枪盾，那样子会让王国的民众逐渐沉溺于安逸，变得懦弱，畏惧战争，最终就会像迦太基一样被某个新崛起的势力所消灭！因此如何把控好这两者之间的平衡，对我、对你、对我们后世的子孙都是一个令人头痛、却有非常重要的问题！”
……
深夜，克洛托卡塔克斯回到山腰的府邸，洗完澡之后走进卧室。
狄多正坐在床边，抱着孩子，轻声哼着歌瑶。
看到丈夫进来，狄多就让旁边侍立的女奴将怀里熟睡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抱到外屋去安睡，接着小声地问道：“你回来了，父亲叫你去谈了些什么？”
克洛托卡塔克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看四周，小声问道：“怎么没有看到克里斯？”
“又被你母亲留在了山上。”狄多冷冷的说了一句。
听出妻子话里有气，克洛托卡塔克斯赶紧安慰道：“母亲喜爱克里斯，她一定会照顾好他的，反正离得也近，你不用担心。”
“我哪里敢担心啊，你母亲可是深受戴奥尼亚民众敬重的王妃，就连父亲都得听她的。”
狄多冷笑着表达自己的不满，克洛托卡塔克斯保持沉默，他已经习惯了，知道在这时候最好就是不说话。
果然，狄多只是发泄了一下，然后就问道：“父亲叫你去，说了什么？”
“父亲想让我出任远征伯罗奔尼撒的军队统帅。”克洛托卡塔克斯如实地说道。
如果是一般的妇女首先想到的就是丈夫的安危，但狄多的想法与普通人不同，她立刻惊讶地问道：“那支军队的指挥官不是普洛索乌斯吗？他已经率军攻占了美塞尼亚，立下战功，又怎么可能被你接替？难道是父亲准备再派一支军队？”
“普洛索乌斯将军是斯巴达王子……”克洛托卡塔克斯将情况简述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狄多的俏脸上露出了喜色：“这下我放心了！回来这么多天，你一直闲着，我还有些担心，现在看来父亲早有准备。”
“我这可是第一次率军出征，你怎么不担心我的安危，万一……”克洛托卡塔克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父亲敢让你去，肯定是做好了周全的准备，你又怎会有危险。狄多微微欠身，睡衣半遮半掩下的胸口露出一片雪白，她展颜一笑，卧室生辉：“王子殿下，我先预祝你得胜而归，成为王国的英雄！”
克洛托卡塔克斯咽了口唾沫：“那你要不要预先给我一些奖励？”说着，他将妻子按倒在床上……
……
清晨，阿门多拉腊山被薄雾笼罩，山上的房屋影影绰绰，看不太真切。
山顶的宙斯神庙前的空地上（多年前就有人提议要将宙斯神庙改建成王国保护神哈迪斯的神庙，但是遭到老人们的反对，他们认为正是因为宙斯神庙的保护，不少阿门多拉腊人才在卢卡尼亚人的入侵中得以幸存下来，由于他们的坚持，到了现在这座神庙成为大希腊唯一一座宙斯神庙，经常有其他城镇的民众赶来朝拜），站着上百个身穿戎装的年轻人，他们排列着整齐的队伍。
在队伍前方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虽然面容看起来苍老，但身形却显得比较矫健，他就是克缇苏斯。
此刻，他面色威严地说道：“阿尔西尼斯，人都到齐了吗？”
“到……还没有……还缺一个。”为首的年轻人犹豫地说道。
“缺谁？！”克缇苏斯中气充足地喝道。
“嗯……那个……特潘德斯。”
“阿尔西尼斯，虽然你只是临时担任军训的连队长。”克缇苏斯不满意的斥责道：“但你既然当上了队官，就应该严格的履行自己的职责，而不是想着包庇自己的朋友，要知道军法是绝不容情的，戴奥尼亚军团之所以战无不胜，就是因为我们有着严格的纪律，你们明白吗？！”
“明白了，军训官！”青年们齐声回应。
“立刻排列成纵队，绕着广场急行军50圈！”
绕宙斯神庙的广场一圈大约是150米，50圈就是7500米，而且青年们都是身披盔甲，手上拿着木棍木盾（因为只是训练，所以没有使用真正的枪盾），这个运动量就相当大了。但是青年们无人提出异议，立刻开始了行动。
这时，一个年轻人急匆匆跑进了广场：“报告！”
“特潘德斯，你来得还挺早啊！”克缇苏斯瞪视着他。
听到这话，特潘德斯下意识的一哆嗦。
“阿尔西尼斯，根据军法，在训练中迟到，应该怎么处罚？”克缇苏斯冷声问道。这一次阿尔西尼斯没有犹豫：“应该罚十军棍！”
“特潘德斯，你听到了吗？！”
特潘德斯顿时发了慌，积极的想要辩解：“克缇苏斯叔叔，我是因为——”
“训练场上只有士兵和教官，趴下！”克缇苏斯大步走过去，毫不客气的踢了特潘德斯一脚。
特潘德斯不敢闪躲，硬挨了一脚之后，乖乖的趴在了还有些湿漉漉的地面上。
看起来特潘德斯很乖巧，实际上他的来头不一般，军团长特洛提拉斯的二儿子，当然这些年轻人几乎都出身显贵，马托尼斯、奥利弗斯、吉奥格里斯、阿加西亚……不少王国将领和大臣的儿子都在其中，那个被临时指认为连队长的阿尔西尼斯就是军团长梅利山达的养子。
毕竟，阿门多拉腊是戴奥尼亚神圣王国的发源之地，情况特殊。因此，很多军团退役士兵都对担任阿门多拉腊军训官一职退避三舍，但克缇苏斯不同，他是原波斯雇佣军出身，和这些年轻人的父辈是战友，而且退役前常年担任第一军团第一大队长，威望足够，敢于严格按照军法来训练这些年轻人，受到责罚的青年甚至不敢回家告状，因为那不但没有效果，反而还会遭到父亲的一顿胖揍。

第一百零八章 新军团长克缇苏斯
克缇苏斯没有让阿尔西尼斯他们来行刑，而是自己亲自动手，因为他可以很好的控制力道和击打的落点，既让特潘德斯感觉到很痛，又不会伤及筋骨。
十棍打完，特潘德斯还不敢大声哼叫，摸着屁股，乖乖的回到队伍中，跟着队友们一起进行急行军训练。
杂乱的沉重脚步声、刺耳的盔甲碰撞声持续的响起，紧接着由阿尔西尼斯带头，青年们整齐一致的唱起了《军团之歌》，掩盖了那些嘈杂。
50圈跑下来，虽然整个纵队阵型还没有乱，但大多数青年已经气喘吁吁，有少数人甚至站立不稳。
当青年们想喘口气的时，克缇苏斯严厉的声音响起：“在你们前方100米外出现了敌人，立刻由纵队分裂成分队方阵，稳步行进50米后，合并成连续的横阵，然后发起冲锋！”
听到这话，队伍中一阵小骚动，有人小声的表达不满。
克缇苏斯一脸威严的扫视着队伍，不屑地说道：“怎么啦？这点运动量你们都无法完成？！要知道当年阿明塔斯军团长率领第一军团在沃尔西领地与罗马人第一次交战的时候，为了抓住战机，整个军团8000人，无论是重步兵、轻甲兵、还是轻步兵，急行军十里多地后，立即投入战斗。你们应该知道，那时候的罗马人战斗力很强，但是第一军团的士兵拖着疲惫的身体，最终还是战胜了罗马军队，获得了对罗马人的第一场胜利，当然伤亡也不小……”
克缇苏斯眼中的黯然一闪而过，他加重语气说道：“你们还说要想成为第一军团优秀的士兵，可连这个小小的任务都无法完成有什么资格成为正式士兵，我看还不如去参加王国的考试，当一个王国的公职人员比较好。”
队伍里的喘息声消失了，每一个青年都胀红了脸，瞪视着克缇苏斯。
阿尔西尼斯厉声喊道：“兄弟们注意啦，纵队变分队方阵！”
“吼！！！”青年们齐声回应……
在戴奥尼亚王国，军训官也分等级，军务部的军训长官为最高级，然后是一个地区的军营军训官，接着是城镇的军训官，有些城镇面积太大，比如卡塔奈，它就有好几个军训官，每一个军训官分管好几个德莫区。
之所以军训官要分得如此细，是为了保障服役期的公民能够得到充足的训练，毕竟戴奥尼亚王国地域广阔，在农忙季节一个地区的军营七、八天才训练一次，光是公民兵聚集到军营就需要一天时间，所以平时的一些军事基础训练往往就要由各个城镇、各个德莫区的军训官来执行，他们会抓紧一切空闲时间就近对公民兵进行严格的军事训练，比如晨训和夜训，来帮助公民兵提高军事能力，这正是戴奥尼亚重视军事的一个重要体现。
城镇和德莫军训官基本都是由退役的军团士兵担任，他们的薪酬很低，担任该职务主要是出于对军事生活的怀念和对王国的忠诚。阿门多拉腊尽管经过多年的发展，人口也就一万多点，是个不大的城镇，所以只有克缇苏斯一个军训官，但以往他要训练的可是好几千人，只是因为第一军团被调往伯罗奔尼撒作战，整个城镇才剩下了这几百名年轻公民。
今天虽然只是晨训，但也不间断的训练了两个小时，等到东边的那轮红日跃出海平面，驱散山间的晨雾、撒下炙热的光辉之时，克缇苏斯宣布训练结束，所有的青年都累得瘫倒在地。
这时，克缇苏斯一改之前严肃的神情，走到每一位青年面前，对他之前的训练表现进行点评，大多以褒扬为主，并且还关切地询问特潘德斯是否有所不适。
尽管特潘德斯再三说自己没问题，克缇苏斯还是让一直在场边担任救护的医生为他之前的棍伤进行治疗，直到所有的青年都安全离开之后，克缇苏斯才骑上他那匹布鲁提马，沿着平缓的山道，悠悠然的下山。
一路上还不时的同熟识的阿门多拉腊民众打招呼、聊天，等回到家时，已经快到中午，然后他就听到仆人告诉他：有重要的客人在客厅等候。
“阿莱克西斯大人，你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克缇苏斯走进大厅，就看到了军务大臣，有些诧异。
阿莱克西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仔细的打量他之后，欣慰地说道：“看来你退役之后还一直在进行着训练。”
克缇苏斯一屁股坐在木椅上，也不在意阿莱克西斯的存在，直接拔下胸甲、脱下头盔，仆人立刻过来将它们抱走。
克缇苏斯活动着有些酸麻的身体，说道：“没办法，谁叫我是军训官，要想让那些小崽子们听话，有时不得不以身作则。”
“看来你这个军训官当得不错。”阿莱克西斯称赞了一句，然后正色地说道：“我这一次来，是代表陛下和军务部，请你出山接任第一军团军团长。”
“接任？”克缇苏斯很是惊讶：“第一军团长不是普罗索乌斯吗？！”虽然，列奥提奇德斯担任第一军团长之后，克缇苏斯在他帐下任职没有几年就退役了，但他觉得这位比较年轻的军团长还是很有能力的。
阿莱克西斯叹了口气，将“普洛索乌斯是斯巴达王子”一事简要的叙说了一遍，然后言辞恳切地说道：“我知道你一直拒绝担任军团长，但是现在情况特殊，第一军团身处战地，却缺乏主官，随时可能发生战斗，导致其伤亡过大，而任命其他人担任第一军团军团长，又担心他们没有时间去熟悉军团，建立威望，让士兵们信服，无法充分发挥第一军团的战斗力……我想来想去，只有你是最适合的，你是否愿意在这个时候接任军团长的职务，帮助第一军团渡过难关呢？”
“好吧，我愿意接受这个任命。”克缇苏斯没有犹豫，但他又强调道：“但这只是临时接任，等战争结束，我还是要退役回家的。”
“没问题。”阿莱克西斯点头答应。
“什么时候出发？”
“要等几天，因为军务部还准备再派遣第七军团、第一骑兵军团前往美塞尼亚。”
“对付一个斯巴达需要派这么多士兵吗？”克缇苏斯感到疑惑。
“这是陛下的决定。”阿莱克西斯只是简单的回答了一句。
“对了，普洛索乌斯辞去了第一军团长的职务，也辞去了指挥官的职务，那么是谁来接任远征部队的指挥官？”克缇苏斯这时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阿莱克西斯迟疑了一下，说道：“克洛托卡塔克斯。”
“谁？”克缇苏斯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对方说的是谁，当即瞪大了双眼：“怎么可能让他来担任统帅！就算他是陛下的长子，但他从来没有指挥军队作战的经验——”
“参谋长官普林托尔斯将担任这支军队的临时参谋官，主要负责军务。”阿莱克西斯打断了他的话，简单的说了这么一句。其实对于戴弗斯国王下达的这个任命，军务部的几位主官也不大赞同，但是军队毕竟是有戴弗斯国王直辖，在他一力坚持的情况下，阿莱克西斯也只能服从。
“虽然有普林托尔斯大人协助，但由克洛托卡塔克斯王子来担任指挥官，还是有些草率……”克缇苏斯依然在嘀咕。
“这是陛下亲自下的命令！”阿莱克西斯着重又强调了一句。
克缇苏斯不说话了。
“你作为一名老将，这一次去伯罗奔尼撒要好好的协助克洛托卡塔克斯王子！这也是为了第一军团！”阿莱克西斯再次提醒道：“这样，你明天就赶去图里伊，和王子殿下见个面，并且协助他处理出征的军务。”
“好吧，我听你的。”克缇苏斯勉强的表示了同意。
……
第二天克缇苏斯赶到图里伊军营，受到克洛托卡塔克斯的隆重迎接，而且对其十分尊重，这出乎克缇苏斯的意料，也让他大生好感。
而在接下来处理军务的过程中，克洛托卡塔克斯不但积极听取普林托尔斯和克缇苏斯的意见，而且也展现出他对军务的熟悉，开始有些改变克缇苏斯对其没有军事经验的误解。
几天之后，第七军团北上，进驻图里伊军营。
又过了几天，第二舰队从利利俾赶到图里伊港口，在戴弗斯及大臣们的欢送下，克洛托卡塔克斯率领第七军团、第一骑兵军团以及一些其他部队，共1万多人，登上了战船，向伯罗奔尼撒半岛进发。
公元前370年1月（戴奥尼亚王国第二十四年），船队抵达美塞尼亚海岸。
在简易码头，下了船的克洛托卡塔克斯受到了以远征军队的高级将官们和以提西亚斯为首的美塞尼亚议员们的隆重欢迎。
相较于其他人，列奥提奇德斯显然不是一个能够用言语和动作来表达热情的人，因此在人群中显得似乎有些冷漠，若是其他人来接任，新的指挥官看到此时的列奥提奇德斯，或多或少会认为：列奥提奇德斯这是在对自己被撤掉指挥官一职感到不满！

第一百零九章 新任的指挥官
得到戴弗斯嘱托的克洛托卡塔克斯显然没有这种想法，他首先走到列奥提奇德斯面前，郑重的向他行了一个军礼，然后言辞恳切地说道：“普洛索乌斯将军，感谢你又为王国立下功勋！对于你主动要求辞去指挥官一职，父王对此表示理解，并希望你不要太在意此事！他还让我给你带来一封他亲笔写的信。”
说完，他以略显夸张的动作从怀里掏出信件，慢慢的递到列奥提奇德斯手中。
这一幕被周围的人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尤其是那些军队将领立刻就明白了一件事：尽管“普洛索乌斯是斯巴达王子”的事已被证实，他仍然没有失去戴弗斯国王的器重。
自从阿格西劳斯来访之后，在某些人的纵容之下，一些消息在军队中传播开来，使得军心有些不稳，即使列奥提奇德斯全力整顿，效果也不是太好，因为有传言说：普洛索乌斯将会被撤去指挥官职务，回国接受调查和惩罚。
现在看来，这传言只说对了一半，普洛索乌斯将军仍然得到国王陛下的器重，这至少可以让第一军团的将士们安心。
列奥提起德斯木讷的脸上有了一丝波动，他接过信件，说道：“感谢陛下的信任！希望殿下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一切顺利！”
“将军功勋卓著，又熟知伯罗奔尼撒的情况，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向将军请教！”克洛托卡塔克斯诚恳地说道。
“可以。”列奥提奇德斯也不客气的点了点头。
克洛托卡塔克斯转向第四军团长，同样言辞恳切地说道：“奥利弗斯叔叔，我是第1次担任指挥官，希望能得到您的帮助！”
在阿格西劳斯来访之后，奥利弗斯看到了一丝自己接任指挥官的希望，但是当军务部使者先于船队到达美塞尼亚、向大家宣布新的任命之后，这位与戴弗斯是患难之交的军团长立刻明白了国王陛下的用意，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此刻，他面带笑容地说道：“克洛托殿下请放心，我会全力的协助你！”
“谢谢您，奥利弗斯叔叔！”克洛托卡塔克斯表示感谢之后，接着又转向第六军团长：“特洛提拉斯军团长，很高兴能与你并肩作战——”
克洛托卡塔克斯话还没说完，特洛提拉斯迅速行了一个军礼，大声说道：“殿下，请放心，我会严格遵守军法，执行你下达的命令！”
特洛提拉斯虽然也是当年梅农雇佣军士兵之一，但他不在戴弗斯所属的连队，因此没有如同希洛斯、马托尼斯、奥利弗斯他们一样在波斯期间与戴弗斯建立深厚的情谊。不过，他自己却很知足，他认为：相比较那些战死、致残、退役的战友，能够拥有如今的地位已经是哈迪斯给予他的最大庇佑，甚至于当吉奥格里斯退役、军务部要将其晋升为第五军团长时，他还表示了拒绝，一直待在西里庭。如今，对于指挥官一职他倒没有太多的想法，即使接任指挥官的是毫无军队经验的克洛托卡塔克斯，他也坚信带领他们打过无数胜仗的戴弗斯国王绝不是在胡乱下达这个任命。
得到了远征军中两位军团长当面的承诺，对于克罗托卡塔克斯接下来接管军队就好办多了，他心情愉快的走向了提西亚斯。
提西亚斯见克洛托卡塔克斯走近，立刻恭谨的弯腰行礼：“殿下！”
克洛托卡塔克斯赶紧将他扶住：“提西亚斯大人，辛苦啦！父王让我给他带话，这是他的原话，‘你到美塞尼亚之后，一定要去拜见提西亚斯，告诉他，对于王国下达的任务，他完成的很好！希望他带领其他的戴奥尼亚公民继续努力，让美塞尼亚得到更快、更好的发展，使其不但要成为戴奥尼亚在希腊最坚定的盟友，而且还要成为很有实力的盟友！如果能做到这一点，王国将不会忘记他们所做出的贡献！’……”
提西亚斯转过身，激动的对众人说道：“你们都听到了吗，这是陛下对我们所做出的成绩的肯定！陛下还鼓励我们将美塞尼亚建设的得更好！”
“戴奥尼亚国王万胜！！”原戴奥尼亚公民的议员们激动的高喊，也引得那些本地的美塞尼亚议员跟着应和。
就在以提西亚斯为首的美塞尼亚议员们热情的与克洛托卡塔克斯汇报美塞尼亚情况的时候，奥利弗斯、特洛提拉斯也同克缇苏斯、普罗托尔斯、第一骑兵军团长库奇乌斯、第七军团长泰格提诺斯见了面。
“普林托尔斯，接下来协助殿下处理军务一事，就要多拜托你了。”尽管普林托尔斯是参谋长官，在官阶上要高于奥利弗斯，但奥利弗斯自持军中元老，因此话语中带着说教的口吻。
普林托尔斯对此似乎并未表现不悦，反而谦逊地说道：“不，奥利弗斯军团长大人，光靠我一个人可不行，这得需要我们大家共同商议、共同努力，才能最终获得这次远征希腊的胜利！”
奥利弗斯一愣，脸皮微红，之前军务部发来新任命，他得知参谋长官普林托尔斯成为这支军队的临时参谋官之后，就明白显然是陛下要让他为克洛托卡塔克斯保驾护航，心中难免有些嫉妒。可这位比他年轻十几岁的王国军务部高官不但主动表示要与大家一起商议，而且在称呼上也按照军法要求来显示尊重，如此反而显得奥利弗斯自己过于的小气。
就在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弥补一下，就听普林托尔斯又说道：“殿下虽然在军事上缺乏经验，但是他非常聪慧，而且头脑冷静，又有着哈迪斯的庇佑，具备成为一名优秀指挥官的才能。而且在临行时，陛下再三嘱咐过我，可以对殿下提供各种建议、甚至对他要下达的命令进行批评指正，但最好不要代替其行使指挥权！”
奥利弗斯心中一凛，沉默了片刻，目光掠过普林托尔斯，对其身后的人说道：“克缇苏斯，我没想到接任第一军团长的居然会是你！”
“我也没有想到我都已经退役了，居然又被军务处叫回来，当上了第一军团长！奥利弗斯大人，你知道的，我是不愿意当这个军团长的，麻烦事儿太多，幸亏它只是临时的。”克缇苏斯两手一摊，带着揶揄的笑意：“不过能成为第一军团长，排在你的前面，我还是感到很高兴。”
克缇苏斯之所以敢这样开玩笑，是因为他跟奥利弗斯关系不错，早年间他归属于马托尼斯麾下，生性懒惰，让要求严格的马托尼斯很伤脑筋，而一向与马托尼斯作对的奥利弗斯则不时悄悄的派人鼓励克缇苏斯继续这样干……
奥利弗斯果然笑骂道：“好你个克缇苏斯，一个临时的第一军团长就让你的尾巴翘到天上去啦！就凭你这退役之后的身体，能带领好第一军团吗？”
“你比我还大两岁，你可以，我当然也可以。”克缇苏斯反唇相讥。
“你小子……你现在嘴硬，等今天晚上我给你接风，看我不灌倒你！”奥利弗斯笑骂道。
克缇苏斯不说话了，因为他酒量不行。
“奥利弗斯大人，今晚上的酒宴有没有我啊？！”第七军团长泰格提诺斯插话道。
在西地中海战争中，泰格提洛斯率领第9军团征服了整个萨丁尼亚岛，虽然这其中第3舰队起到了很大作用，但泰格提洛斯仍然是功不可没，所以在战后戴弗斯曾打算将泰格提洛斯调到军务部，接替已经年迈的希洛尼姆斯，担任军训长官一职，但他拒绝了，他更希望待在军队中，为此戴弗斯只好尽可能的将他晋升到更靠前的军团（按照王国的军事传统，序列越靠前的军团长在军中的地位越高，当然这并不代表着其所在军团的战斗力也越高），而恰好在此时第七军团长赞提帕里斯病逝，遂由泰格提洛斯杰接任。
不久之后，吉奥格里斯受戴弗斯劝说，担任了军需长官，又空出第五军团长得职位。军务部再次发文，要让泰格提诺斯去接替，被他拒绝，他说：我刚到洛克里，士兵们还没有认全，就被调走，简直就像是当了逃兵，还是让我把第七军团长当好后再说吧。
最后，军务部只好让原第十军团长梅利山达成为了第五军团长。
“当然有你，怎么可能少得了你这个酒桶！”奥利弗斯笑道，他又转身对特洛提拉斯说：“这一次真是难得，相聚在美塞尼亚的四个军团长都是当年在波斯的战友，今天晚上咱们4个一起聚餐喝酒，好好的聊一聊往事！”
特洛提拉斯瞟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同提西亚斯聊天的克洛托卡塔克斯，轻声说道：“聚餐可以，但最好不要喝酒，虽然这段时间军队并没有战斗，但我们仍处于战争状态，喝酒是被禁止的，更何况殿下刚来，我们几个军团长就聚众喝酒，这恐怕——”

第一百一十章 列奥提奇德斯的建议
奥利弗斯脸色一变，他立刻意识到：自己险些犯了一个大错误。如果自己真这么做了，让戴弗斯陛下知道了此事，一定会以为是自己带头给克洛托卡塔克斯难堪，那么自己必将面对陛下的怒火……
所以，他赶紧笑着说道：“哈哈，喝酒那都是为了吓唬克缇苏斯的，咱们今晚上只是吃饭聊天！你们有口福啦！美塞尼亚海湾以前一直很封闭，所以海鲜非常美味，牡蛎又多又肥又大，能吃到你们撑死！”
“那我可得好好尝尝！”泰格提洛斯赶紧接话道，他此刻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
普林托尔斯心里松了口气，现在他不免对特洛提拉斯高看一眼。
……
克洛托卡塔克斯一行人来到营地，不，应该说来到美塞尼城（经过戴奥你亚士兵和美塞尼亚人一个多月的共同努力，这个曾经的斯巴达营地已经勉强可以算作是一座城了），进到军帐，同列奥提奇德斯进行了军务上的交接。
“我第1次担任军队指挥官，对于能否完成父王交予的重任，没有太多信心。”克洛托卡塔克斯坦诚地说道：“普罗索乌斯将军，你是王国身经百战的名将，又对伯罗奔尼撒有深刻的了解，能不能给我一些指点？”
原本军务交接完毕，列奥提奇德斯就准备立刻收拾好行囊，早早的离开这里，没想到克洛托卡塔克斯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看着眼前神色诚恳的王子，环视了一下周围：帐内除了他俩，还有普林托尔斯和穆克鲁，两人正在低声说着什么（列奥提奇德斯虽被调离，但参谋官塔格鲁仍将留下，作为普林托尔斯的下属，处理琐碎的军务）……
列奥提奇德斯迟疑了一下，冷冷说道：“我可是斯巴达王子，我的建议……你会相信？”
“父王坚信将军你不会背叛王国，所以在收到你的第1封信时，他就拒绝了军务部的提议，仍旧让你继续担任指挥官，直到收到你的第2封信，你主动要求辞去这个职务，他才犹豫了好久，才选择了同意。他告诉我，‘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拥有丰富的情感，你无法面对家乡人作战，这完全符合情理。’……并且，他还感叹的对我说，‘没想到，普罗索乌斯看起来像个木头人，心中却是这样的有情有义！’……这是父王的原话。我虽然对将军你不了解，但是父王相信你，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你！”克洛托卡塔克斯说得依旧坦诚。
听完这些话，列奥提奇德斯心中微起波澜，但他神情依旧漠然，接着问道：“击败了斯巴达军队，殿下将如何处置斯巴达？”
克洛托卡塔克斯郑重地说道：“斯巴达是希腊最重要的城邦，也是希腊各个势力中重要的一部分，如果彻底的消灭它，不但会让其他的希腊民众产生反感，而且也会导致整个希腊、整个伯罗奔尼撒力量的失衡，这不是父王所希望看到的，也不符合王国的利益！
所以我们对待战败的斯巴达，会像当年处置迦太基一样，斯巴达会失去它昔日的辉煌，它的政体也可能会有一些改变，但它会继续生存下去，甚至斯巴达的普通民众可能比现在生活得更好，因为据我所知，如今斯巴达国内民众的生活状况比较糟糕……”
列奥提奇德斯听完这话，没有说话，慢慢的走到主座旁边，拉着一把木椅坐下，回身说道：“穆克鲁，帮我把伯罗奔尼撒地图拿来。”
木板地图摆在了桌上，列奥提奇德斯看了一眼克洛托卡塔克斯，然后沉声说道：“如今我们占领了美塞尼亚，距离斯巴达只有泰格托斯山相隔，但是要想攻入其领地却并不容易。
两条路！一是军队乘船，在斯巴达海岸登陆，重复我们当初攻占美塞尼亚的方法。但我们当初之所以能够顺利拿下美塞尼亚，是因为行动突然，让斯巴达人来不及做好防御，而斯巴达在遭受留克特拉会战失败之后实力明显衰减，在美塞尼亚的军事力量明显不足，这才让我们的军队登陆成功。但是要登陆斯巴达海岸，困难就大多了。
首先，虽然斯巴达战士的数量可能已不足2000人，但这只是指的青壮年公民，50岁以上的老人仍然可以披甲作战，而且战斗力不会太弱，这样一来斯巴达就可以临时组建将近4000人的部队。
斯巴达领地还生活着庇里阿西人，我未离开斯巴达以前，记得庇里阿西人的人数是斯巴达人的三倍，现在可能有明显下降，但是要组建起一支5000人的队伍应该没有多大问题，而且按照斯巴达传统，只要有战争，庇里阿西人就必须提供充足的士兵，这些年斯巴达频繁战斗，因此庇里阿西人的战斗力应该也不弱。
斯巴达境内还生活着大量的黑劳士，这些黑劳士的先辈更早的被斯巴达所征服，再加上斯巴达对他们的管理更严格，相比较美塞尼亚人，他们对斯巴达人更加忠诚。在我的记忆中，黑劳士的人数是斯巴达人数的7-8倍，如今就算失去了美塞尼亚，剩余的黑劳士人数至少也有三倍，临时组建一支万人的队伍应该没有多大问题。这样算起来，斯巴达人可以临时组建起2万人左右的可靠军队来防御我们的登陆。
其次，斯巴达海岸比美塞尼亚海岸要狭窄不少，这便于斯巴达人防御。还有，我得到海军传来的消息，这段时间斯巴达人全力在近海岸扎下无数的木桩……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要强行登陆，即使最终获胜，也必将付出巨大的代价。
有一件事情……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前段时间第一舰队占领了基西拉岛（拉哥尼亚海湾里的岛屿），塞克立安劝我率军队登陆斯巴达海岸，被我拒绝了，他忍不住独自出动舰队步兵，想要对斯巴达海岸进行袭扰，结果遭受了失败，听说死了好几百人……”
克洛托卡塔克斯一脸惊讶的看向普林托尔斯。
普林托尔斯顿时面色凝重：“军务部并未收到这方面的战报。”
列奥提奇德斯淡淡地说道：“可能战报还在路上……他现在在基西拉岛，你们也可以直接去问他。”
克洛托卡塔克斯感到有些头疼：原以为让远征军队的将官们服从，会是他成为指挥官的最大难题，但他居然把海军给忘了，塞克立安——这位战功赫赫的海军之父、王国英雄才是最难缠的！
列奥提奇德斯才不在意面前的两人在想什么，他用手指着地图：“另一条路就是从美塞尼亚北面，穿过阿卡狄亚地区的南部，从而绕开泰格托斯山，进入斯巴达领地的北部……但是阿卡狄亚人能否允许我们的军队进入他们的领地，是关键的问题。
阿卡狄亚各城邦曾经都是斯巴达的盟邦，不过最近发生了变化，他们成立了一个阿卡狄亚联盟，想从伯罗奔尼撒同盟中独立出来，因此遭到了斯巴达的威胁，如果不是我们的到来，他们与斯巴达恐怕已经发生了战争。
阿卡狄亚人曾经向底比斯派出使者求援，底比斯建议他们向我们求援，并且还派出使者来美塞尼亚，想要为阿卡狄亚人说情——”
“你是说底比斯人派来了使者？！”克洛托卡塔克斯追问了一句。
“三天前就来了，而且使者还是伊帕密隆达。”列奥提奇德斯有意的停顿了一下。
果然，克洛托卡塔克斯惊讶地问道：“是那个率军在留克特拉击败斯巴达军队的皮奥夏军事长官？！”
“就是他。”列奥提奇德斯看似平静地说道：“不过我并未与他细谈，我告诉他，新的指挥官即将到任，因此他愿意留下来等待。”
“阿卡狄亚人没有派来使者？”普林托尔斯问道，他和克洛托卡塔克斯同样有着疑惑：既然底比斯是帮阿卡狄亚联盟来说情的，为什么底比斯使者到了、阿卡狄亚人却还没来？
“听底比斯使者说，原本跟随他的阿卡狄亚联盟使者还没能进入美塞尼亚境内，又突然被招了回去，因为斯巴达派使者向阿卡狄亚人求和……”
克洛托卡塔克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不禁问道：“斯巴达想要与阿卡狄亚人停战，然后集中全力对付我们。但是遭受斯巴达欺压的阿卡狄亚人会同意吗？！”
“殿下。”列奥提奇德斯稳稳的坐在木椅上，手指着脚下，沉声说道：“在伯罗奔尼撒这片土地上，你要牢记住一句话，‘千万不要相信任何城邦的任何协议！’这里的多数城邦为了更好的生存和利益，今天还是盟友，明天就是敌人，后天又恢复和平……这是常有的事。
几十年来，阿卡狄亚人一直就是斯巴达的盟友，只是这些年频繁的被斯巴达人拖入战争，对斯巴达人的强横霸道感到不满，才想从伯罗奔尼撒同盟中独立出来。如果斯巴达主动承认了他们建立的联盟，停止了对他们的战争，很可能双方的关系又会恢复友好，甚至连起手来对付我们……”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兄弟俩
说到这里，列奥提奇德斯冷笑了一声：“或许在阿卡狄亚人看来，斯巴达人再凶恶，他也是自家人；而不管我们戴奥尼亚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却是外来的异邦人。他们会警惕斯巴达，但他们更会担心我们戴奥尼亚人突然闯入伯罗奔尼撒的真实意图……”
克洛托卡塔克斯沉思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问道：“将军你认为在斯巴达主动求和的情况下，阿卡狄亚人会同斯巴达人重新联合起来，与我们对抗？”
“这是我的一种推测，不然不会好几天过去，阿卡狄亚人仍旧没有派使者前来……不过，伯罗奔尼撒的情况本就很复杂，我又离开了这里几十年，对现在的阿卡狄亚地区不太了解，做出的判断也不一定准确，也有可能阿卡狄亚人愿意与我们合作，希望我们能帮助他们彻底摆脱斯巴达。”列奥提奇德斯谨慎地说道。
克洛托卡塔克斯开始有点担忧了：“如果阿卡狄亚人真的与斯巴达和解，不同意我们的军队从他们的领地上通过怎么办？”
“很简单，不要理他们，直接率军强行通过，我们如此强大的军队，他们根本不敢阻拦。”
列奥提奇德斯的回答很硬气，克洛托卡塔克斯却皱了皱眉头：“但这会激起阿卡迪亚人的不满。”
“我们作为外来者强行侵入伯罗奔尼撒半岛，早就引起这些保守的伯罗奔尼撒民众的猜疑和不满。但只要彻底击败了斯巴达，伯罗奔尼撒的其他城邦即使再不满，也会被我们的强大所慑服。”列奥提奇德斯平淡的语气中饱含着几分不屑。
克罗托卡塔克斯并不是太认同列奥提奇德斯所说的话，但他并没有出言反对，而是继续认真的倾听。
“即使斯巴达可能会得到波斯人的增援，但是我们现有的兵力要在正面战胜它还是比较容易的，更何况殿下您又带来了一个多军团——”列奥提奇德斯直截了当地问道：“这么多的兵力仅仅只是为了对付一个已经实力大为衰落的斯巴达吗？”
克洛托卡塔克斯迟疑了一下，悄悄瞥了一眼旁边的普林托尔斯，普林托尔斯微微点了一下头。
于是克洛托卡塔克斯坦诚地说道：“击败斯巴达只是我们的初步目标，陛下希望我们能够利用这个胜利，联合希腊各城邦，主导整个希腊的政局，将波斯人排挤出去，使希腊真正成为王国的有力屏障！”
克洛托卡塔克斯说的话在列奥提奇德斯的意料之中，他神情严肃地说道：“王国要想取代斯巴达成为希腊的盟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希腊的这些强邦不会轻易屈服，尤其是雅典。雅典人和斯巴达人一样，将希腊视为己有，不会允许外来势力争夺，因此要想完成陛下交予的任务，一定要先让雅典屈服。
另外，还要小心底比斯人。虽然他们是我们的盟友，但并不一定会支持我们掌控希腊……总之，雅典、底比斯、阿哥斯、科林斯……等等包括爱利斯，都不要过于相信他们，殿下你唯一能够相信的就是你所率领的这支强大军队，只要多打几个胜仗，你的目的最终就会达到。”
克洛托卡塔克斯陷入沉思好一会儿，才郑重的点点头：“多谢将军你的提醒，我会牢记在心！”
“在我离开之前，希望殿下你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你请说。”
“我的大儿子泰尔托提斯今年17岁，还未成年，这一次是作为我的亲兵来到美塞尼亚，原本我是打算带着他到斯巴达领地上走一走……但现在做不到了。”列奥提奇德斯的脸上难得的有了一丝遗憾：“但他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现在却不愿跟我一块离开，坚持要亲眼见一见他所谓的母邦……所以我希望殿下你能留下他，满足他的——”
“这没有问题，他可以留下来做我的亲兵，将来跟我一起进斯巴达。”克洛托卡塔克斯一口应承下来。
送走列奥提奇德斯，克洛托卡塔克斯看向参谋长官：“普林托尔斯大人，对于普罗索乌斯将军所说的话，你怎么看？”
“殿下。”普林托尔斯认真地说道：“普罗索乌斯将军不但有很强的指挥才能，而且政务能力也很出色，无论是当年平定西凯尔人、还是征服山内高卢之后对征服地进行的一系列处置安排，既迅速稳定了局势，又能与王国的法律相契合……再加上他本人就是在这里长大，对希腊本土的认识比我们深，他所说的话应该要引起我们的重视！就像他所说的，既然我们在希腊本土没有根基，要想主导整个希腊的局势，恐怕更多的要在军事上做文章。”
克洛托卡塔克斯若有所思。
……
傍晚，阿多里斯来到了营地大帐。
克洛托卡塔克斯亲自出来迎接。
然而阿多里斯见到他，立刻行了一个军礼：“第一军团第三大队大队长阿多里斯拜见指挥官大人！”
克洛托卡塔克斯连忙说道：“大哥，就我们俩，你就别逗我了！”
“王国的军队最讲究纪律，如果我见到指挥官都随随便便的，明天就会遭到同僚和士兵们的耻笑，甚至还有军法官的弹劾！”阿尔里斯正色地说道：“你作为指挥官，也要有指挥官的威严！”
克洛托卡塔克斯一阵脸红，也赶紧郑重的回以军礼。
直到走进了大仗，阿多里斯才稍微放松下来，他打量着空荡荡的军帐，看到正中摆放的宴席，说道：“克洛托，你是让我来赴宴的？”
“前几年我一直在罗马，咱们兄弟俩很久没见面啦！今天我们好好的聚一聚！”克洛托卡塔克斯动情地说道。
“聚会可以，但先说好不能喝酒。”阿多里斯提醒道。
“放心吧，作为指挥官，我不会带头犯错误的。”克洛托卡塔克斯笑着招呼阿多里斯坐在餐桌旁。
“我真没想到克洛托你会成为新的指挥官！我在军队中这么些年，如今还没当上军团长呢！”阿多里斯坐下之后，发出一声感叹。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成为指挥官！”克洛托卡塔克斯有些尴尬的回应道：“或许父亲有他的考虑……反正真正制定计划、下达命令的是普林托尔斯参谋长官和几位军团长，所以你们也不要有担心……”
“克洛托！”阿多里斯看着他，生气地说道：“既然你已经是指挥官，那么就要负担起指挥官的职责，成千上万士兵的生命掌握在你的手中，可不是儿戏，你必须得提起精神来，认真考虑他们提出的建议，慎重下达正确的命令，这才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大哥教训的对！”克洛托卡塔克斯赶紧认错道：“我会尽全力做好军队指挥官，但希望得到大哥你的支持！”
“我当然会支持你！”阿多里斯毫不迟疑的回答：“只要你不乱来，我还会动员第一军团的全体士兵支持你！”
“多谢大哥！”克洛托卡塔克斯给阿多里斯舀了一碗鸡汤，然后问道：“克缇苏斯将军成为第一军团军团长，情况怎么样？”
“军务部任命的这个人选是选对了！”阿多里斯喝了口汤，略显兴奋地说道：“两个小时前克缇苏斯到我们第一军团驻地，召集连队长以上级别的队官开会，结果那场面才叫热闹！你知道吗，8个大队长、40个连队长有一半多的人当年都是他手下的兵，个个围着他叫老长官……仅仅是第1次见面，第一军团就已经被克缇苏斯掌控。”
克洛托卡塔克斯看到他露出羡慕的神色，想了想又问道：“现在士兵们的士气怎么样？”
“很好……也不太好。”阿多里斯说出了这个自相矛盾的回答，接着解释道：“第一军团的士兵们是非常渴望与斯巴达人较量一番的，从而证明我们第一军团才是地中海最厉害的战士。但是在登陆美塞尼亚的时候，斯巴达人撤退了，这让士兵们很失望，他们渴望攻入斯巴达领地，征服那个称霸希腊几十年的城邦，但如今却一直留在美塞尼亚境内，帮助美塞尼亚人建筑城池和房屋……尽管得到了美塞尼亚人的感激，但士兵们心中还是有不小的抱怨……”
“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们的愿望就会实现了。”克洛托卡塔克斯说着，想起了一事，从怀里掏出几封信件：“这是嫂子和姐姐（辛西娅）写给你的信，他们这段时间天天到哈迪斯主神庙祈祷，希望哈迪斯庇佑你安全回去。”
阿多里斯接过信件也没看，直接往怀里一塞，然后正色地说道：“克洛托，有件事情我必须提醒你，你不能因为我是你兄弟，就不给我派遣重要的军事任务，甚至不让我带领连队上战场……如果你要那么做，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

第一百一十二章 接见伊帕密隆达
“咳咳！”阿多里斯说这话时，克洛托卡塔克斯正在喝汤，顿时连呛了好几口，他有些狼狈的回应道：“大哥，你也太小瞧我了，我是军队的指挥官，如果对自己的亲人徇私，又怎么能够指挥其他士兵拼死作战吗！你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做！”
阿多里斯看着他，再一次问道：“真的？！”
“真的！”克洛托卡塔克斯坦然回应。
“好！”阿多里斯端起手中的汤碗，豪情满怀地说道：“以汤当酒，祝愿我们兄弟俩联手在希腊立下辉煌的功勋！”
……
由于戴奥尼亚军队的新任指挥官一直没有到来，伊帕密隆达在美塞尼城待了好几天，他不但没有抱怨，相反还很高兴，因为底比斯是戴奥尼亚的盟邦，因此伊帕密隆达没有像阿格西劳斯一样被眼蒙黑巾、限制外出，除了一些敏感的区域外，他可以在美塞尼亚境内随意游逛。为了避免发生误会，征得列奥提奇德斯的同意后，参谋官穆克鲁还给他配备了一个戴奥尼亚队官作为向导。
在这段时间内，伊帕密隆达不但细心了解了美塞尼亚新政府从村庄到城镇的整个运转情况，更是全面的观察了戴奥尼亚军队的日常，从每一天早上各个大队组织的晨练、到白天赶赴工地修筑城池和房屋、以及黄昏在队官的监督下，各自回军帐内歇息……
他不但跑到泰格托斯山的隘道口，观看戴奥尼亚士兵修筑哨塔，加强对斯巴达人的防御；也跑到海岸边，眺望第一舰队的战船在美塞尼亚海湾内巡逻和训练；他甚至还观看了辎重营用多支驼队从简易港口往营地里运输粮食和物资、在营地内为士兵们烹饪和分发食物，医疗营救治受伤士兵……除了工程营因为涉及到制作一些军事器械而禁止他进入外，他几乎将整个营地逛了一遍。
直到这一天，他接到那名队官向导的通知：新任的戴奥尼亚指挥官要见他。
实际上他早已知道新指挥官的到来，因为那一天他专门赶到了海边，亲眼目睹了戴奥尼亚又一支万人以上的军队乘坐无数船只登陆海岸、并且迅速集结的整个过程。
走进军帐，伊帕密隆达面带微笑的先后同五、六个全副戎装的将官点头致意，最后将目光投注到正中端坐的那个年轻人，然后郑重的弯腰行礼：“底比斯使者伊帕密隆达拜见戴奥尼亚指挥官！”
“快请坐，伊帕密隆达将军！”克洛托卡塔克斯让士兵端来已经准备好的木椅，并且非常客气地说道：“你是皮奥夏联盟的军事长官，而且还是率领皮奥夏联军在留克特拉会战中击败斯巴达人的英雄，你的到访让我们倍感荣耀！”
伊帕密隆达向卫兵道了声谢，坐下后，谦逊地说道：“留克特拉的胜利确实对底比斯以及皮奥夏民众是一个巨大的鼓舞，但就像经常挨饿的人吃了一顿饱饭一样，他会感到很满足，可是对于经常吃饱饭的人来说，这就不算什么了，而戴奥尼亚就是经常吃饱饭的人，我说的对吧？！”
伊帕密隆达的话让克缇苏斯、奥利弗斯等人听着舒服。
“将军太谦虚了！”克洛托卡塔克斯当即说道：“几年前我父亲同我谈起希腊的局势时，他就提起过你，他说你和佩罗皮达斯是底比斯崛起的最重要的支柱，事实证明，他做出的判断是正确的！”
听到这话，伊帕密隆达心中一动，他当然知道对方所说的父亲是谁，忍不住问了一句：“我想请问戴弗斯国王陛下第一次提起我是在什么时候？”
克洛托卡塔克斯想了想，说道：“嗯……好像是在与迦太基的战争结束之后，有一次在给我写的信中提到的……当时我在罗马任职，那是王国北部的一座城镇。”
戴奥尼亚与迦太基的战争之后……伊帕密隆达仔细回想：那时正是底比斯最为困难的时期，面对斯巴达的进攻苦苦支撑，就连底比斯政府中的一些议员都对未来不抱有太多的希望，而远在西面的戴奥尼亚国王却坚信底比斯会崛起，还了解当时并不知名的自己，可见戴奥尼亚早就对底比斯有了很大的关注……
见伊帕密隆达沉默不语，奥利弗斯插话道：“伟大的戴弗斯陛下是天神哈迪斯的后裔，得到了神祇的眷顾，因此总能做出准确的判断，与戴奥尼亚敌对的势力最终都遭受到失败的惩罚！”
“说的没错！”克缇苏斯、泰格提诺斯立刻附和道。
担心奥利弗斯话里隐含的威胁让伊帕密隆达感到不悦，克洛托卡塔克斯忙接过话头，说道：“如果我早知道将军你来了美塞尼亚，一定会提早赶过来，不至于让你在这里多等了这些天。”
“没有关系，在这里多待了几天，反而让我对戴奥尼亚军队有了更深的了解，也让我深切的感受到了戴奥尼亚军队为什么强大，如果说你们的军队是一个成人，希腊各城邦的军队包括我们底比斯都还是孩子！”伊帕密隆达一脸认真地说道。
克洛托卡塔克斯一愣，随即笑道：“伊帕密隆达将军，你太谦虚了！”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聊，转而问道：“将军这次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我这一次是代表底比斯和皮奥夏民众，向盟邦戴奥尼亚表示感谢的！”伊帕密隆达面色肃然，言辞恳切地说道：“底比斯和戴奥尼亚刚刚结为盟友，以往我们双方并没有太多的来往，这一次底比斯的敌人又是希腊最强大的城邦，我们原本只期望的是在战争最困难的时候戴奥尼亚能够在粮食和物资上援助我们，但出乎我们意料的是……你们真正履行了盟约，主动向斯巴达开战，并且很快就向斯巴达发起了进攻，果然正像传闻中所说的‘戴奥尼亚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国家’，底比斯能够与戴奥尼亚结盟感到非常的庆幸！”
听了这些话，克洛托卡塔克斯倍感自豪，他竭力不让这种情绪显露出来，而是谦虚地说道：“信守承诺是戴奥尼亚立国的准则，在盟友面临危难时出兵援助是我们应该做的！只是底比斯能够脱离困境主要靠的是你们自己的努力，正是因为将军率军在留克特拉击败了斯巴达，才使得我们对斯巴达的进攻变得容易。”
克洛托卡塔克斯的话说得也很坦诚，但伊帕密隆达却露出感激而无奈的笑容：“留克特拉的胜利确实对底比斯非常重要，但它只是暂时让底比斯解脱困境，却让底比斯陷入了更大的麻烦之中。”
克洛托卡塔克斯看了一眼普林托尔斯，然后露出不解的神情。
伊帕密隆达认真的解释道：“雅典和我们底比斯几十年来就是仇敌，因为斯巴达的缘故，这些年才同底比斯结为了同盟，应该说它给予了底比斯很大的帮助。但是随着我们底比斯的实力逐渐恢复，雅典对我们的态度就发生了变化，在签署卡利阿斯合约的时候，我明显的感觉到雅典与斯巴达达成了协议，共同排挤我们底比斯。而在留克特拉会战之后，雅典更是派遣军队到西部边境驻守，明显对我们展露了敌意。
我们的另一个盟友——塞萨利的伊阿宋，在之前对斯巴达的战争中他也给予了我们不小的帮助，但是在留克特拉会战之后，他突然出兵占据了温泉关，并且还在塞萨利境内进行大规模的军事动员，并且扬言要出兵南下，还拒绝接见我们派出的使者，整个中希腊西部的各城邦包括我们底比斯都非常紧张，以我们底比斯为主的皮奥夏、以德尔菲为主的佛基斯、还有洛克里斯已经在商议要联合起来抵御上来了人的入侵——”
“塞萨利人的军事实力很强吗？”奥利弗斯忍不住问道，他和戴弗斯一样都是塞萨利人，但离开塞萨利已经几十年了，对故乡的近况并不了解，他对塞萨利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十年前各城邦相互混战导致实力残弱、频繁遭到周围山区土著人欺凌的境况。
“自从菲莱的僭主伊阿宋成为塞萨利人的塔古斯之后，塞萨利的各城邦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他至少可以组建3万人以上的军队，而且士兵的战斗力还不弱，这对于我们中希腊来说可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伊帕密隆达语气沉重的提醒道。
“塞萨利居然有塔古斯啦！……”奥利弗斯有些吃惊，而“3万人以上的军队”这句话也引起了其余几位军团长的重视。
克洛托卡塔克斯在临行前已经得到戴弗斯的再三嘱咐，参谋长官普林托尔斯在军务部能够获得更多的情报，因此两人的神情还算平静。
“留克特拉会战之后，我们底比斯突然之间要面临北（塞萨利）、东（雅典）、南（斯巴达）三面的威胁，局势相当的危险！正是因为你们戴奥尼亚慷慨的出兵增援，重新恢复美塞尼亚，牵制了斯巴达人和波斯人的注意，为底比斯暂时解除了最大的危险，我们对此心怀感激！当然我也要请你们原谅，底比斯要专心应付来自北面的威胁，因此不敢派遣军队前来与你们会合，共同对付斯巴达人！对此我感到非常的抱歉！”说到这里，伊帕密隆达低头弯腰，恭敬的向克洛托卡塔克斯表达歉意。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与阿卡狄亚结盟
尽管在座的众人对底比斯如今所面临的困难了解并不多，但他们还从未想过要让底比斯提供援助、对抗斯巴达，因此伊帕密隆达坦诚的道歉让以克洛托卡塔克斯为首的众人既有些错愕、也有些感动。
克洛托卡塔克斯当即说道：“伊帕密隆达将军，底比斯如今面临困难，无法支援我们，这些我们都能够理解，因此陛下特地派出了足够多的士兵前来伯罗奔尼撒对付斯巴达，仅靠我们戴奥尼亚的力量就足够了。等到彻底打败了斯巴达，我们会率军北上，帮助你们解除其他的威胁，让底比斯彻底恢复和平！”
克洛托卡塔克斯可不是因为一时的激动而随意作出的承诺，他是考虑到既然戴奥尼亚王国要想主导希腊局势，就很可能在以后同雅典、塞萨利发生冲突，那么以帮助盟邦底比斯为借口，既可以得到底比斯的感激和协助，又可以掩饰真正的目的，何乐而不为？
普林托尔斯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因此在克洛托卡塔克斯作出承诺之时，并没有去打断或者掩盖。
而奥利弗斯、泰格提洛斯等军团长听到后，得知除了斯巴达、还有别的仗可打，自然也表示了赞同。
伊帕密隆达一副颇受感动的神情，他动情地说道：“等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告诉每一位底比斯人，戴奥尼亚为底比斯所做出的一切，让底比斯人永远不要忘记你们的恩情！阿波罗在上，我以你之名发誓，将尽全力让底比斯成为戴奥尼亚在希腊最坚定的盟友！”
当伊帕密隆达半膝跪下、手心向天、郑重发誓之时，克洛托卡塔克斯都有些愣了，他突然感到有些羞愧，赶紧上前将其搀扶起来：“伊帕密隆达将军，你……你这是……”
“相比较你们戴奥尼亚对底比斯的巨大帮助，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伊帕密隆达真诚地说道。
克洛托卡塔克斯有些感动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伊帕密隆达又开口说道：“现在你们正同斯巴达交战，底比斯暂时无法派遣军队参战，不过我们说服了阿卡狄亚人来支持你们。”
“这件事我已经听前任指挥官说过了。”克洛托卡塔克斯皱了皱眉，语气尽量温和地说道：“不过，我听说斯巴达已经派出使者，要同阿卡狄亚人恢复友好，因此阿卡狄亚人至今没有派出使者向我们求援。”
伊帕密隆达微微一笑，正色地说道：“阿卡狄亚联盟刚刚成立，其所属的各城邦以往一直是斯巴达的盟邦，面对斯巴达人难得的示好，出现犹豫是不可避免的。但是，阿卡狄亚联盟的主导者是曼丁尼亚，曼丁尼亚城曾经被斯巴达摧毁，曼丁尼亚人流离失所十几年，他们与斯巴达人有极深的仇恨，是不可能与斯巴达人和好的。
更何况曼丁尼亚的首席将军吕科美德斯是促成阿卡狄亚联盟成立的主要人物，不但在曼丁尼亚、在整个阿卡狄亚地区都拥有很高的声望，他曾经作为使者前往底比斯求援，又被我们说服，改为向戴奥尼亚求援。在前来美塞尼亚的途中，我和他相处了几天，我认为他是一个很有智慧、也很有远见的人，他一定不会允许斯巴达人的阴谋得逞！”
“既然将军这么说，那我们就再等一等。”克洛托卡塔克斯认可了伊帕密隆达的建议。
旁边的奥利弗斯对此有些异议，想要说出自己的看法，被普林托尔斯使劲用眼神制止。
他不甘的神情落入伊帕密隆达的眼中，伊帕密隆达恍若未见，泰然自若的继续同克洛托卡塔克斯交谈。
双方又对“如何击败斯巴达人”交流了一些看法和建议，到后来甚至就“士兵如何训练、军队如何组织”等问题也进行了交流，就连奥利弗斯几位军团长也加入进来，谈话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直到伊帕密隆达告辞离开，其他人仍感意犹未尽。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克洛托卡塔克斯忍不住感叹道：“伊帕密隆达不但在军事上很有见地，学识方面也很渊博，而且还如此的谦虚好学，真是一位受人尊敬的老人！”
“可惜呀。”普林托尔斯沉声说道：“我们来到了希腊，这必将限制底比斯继续成长，伊帕密隆达可能没有了继续发挥才华的机会了！”
“但至少避免了更多的底比斯人死去。”克洛托卡塔克斯轻声说道。
“殿下。”奥利弗斯插话道：“我们真要等阿卡狄亚人作出决定之后，才率军从北面向斯巴达人发起进攻吗？”
“奥利弗斯叔叔。”克罗托卡塔克斯语气虽然温和，但神情却颇坚定：“伯罗奔尼撒情况复杂，我们不能着急，否则很可能将本应是朋友的变成敌人。”
……
事实证明，伊帕密隆达的判断没有错，克洛托卡塔克斯的等待也是正确的，在伊帕密隆达离开美塞尼亚的第2天，阿卡狄亚使者到来了，为首的正是吕科美德斯。
原本他只是来求援，但是在美塞尼亚境内他看到了戴奥尼亚强大的军队，以及戴奥尼亚军队在全力帮助美塞尼亚人重建新的美塞尼亚政府和美塞尼城。
吕科美德斯经过思索之后改变了主意，他决定与戴奥尼亚结盟。
克洛托卡塔克斯以戴奥尼亚远征军指挥官以及王子的身份同他进行了会谈。
经过两天的磋商，双方初步草拟了一份决议，其主要内容是：戴奥尼亚承认阿卡狄亚联盟，保证其联盟的利益不受侵犯；
阿卡狄亚联盟也承认美塞尼亚，将与其保持友好往来；
戴奥尼亚将协助阿卡狄亚联盟修建迈加洛比利斯城，作为双方友好的象征；
戴奥尼亚与阿卡狄亚联盟结为军事同盟，在一方受到强敌入侵时，另一方将全力提供援助。而如果要合力进攻敌人，则只针对斯巴达……
从这个同盟条约来看，戴奥尼亚一方无疑是吃了些亏，但克洛托卡塔克斯和普林托尔斯等人在私下商议时，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只要能够得到位于伯罗奔尼撒中心的阿卡狄亚地区民众的支持（哪怕仅仅是保持中立），戴奥尼亚对斯巴达的进攻无疑会顺畅很多，暂时吃一些亏也无妨。
协议达成，吕科美德斯没有在美塞尼亚多待，立刻返回阿卡狄亚，准备说服联盟，让协议能够最终通过。
克洛托卡塔克斯同样派信使将协议带回图里伊，交由戴弗斯审核。
这一来二去自然要花费些时间，在这期间，在普林托尔斯的建议下克洛托卡塔克斯暂停了让士兵们继续从事建筑活动，全部由美塞尼亚人接替，开始加强对军队的训练，而他每天也一直待在训练场，监督军队训练的同时，也让士兵们习惯他的存在。
与阿卡狄亚联盟的同盟协议呈交戴弗斯国王之后，很快就获得了批准。但是阿卡狄亚联盟却就此事起了很大的争议，实际上之前整个联盟的议员在“接受斯巴达的求和？还是向戴奥尼亚求援？”这个问题上，已经有了不小的分歧，吕科美达斯也是花费了不小的精力，才最终让联盟同意向戴奥尼亚求援。
都说斯巴达人保守，阿卡狄亚人与之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是因为阿卡狄亚地区位于伯罗奔尼撒半岛的中央，它不靠海，又多为山地，地理上较为闭塞，当地民众对外来势力有着很强的警惕心理。
这其中曼丁尼亚人情况要好很多，毕竟他们在外流浪了十几年，见识更广。而百年前泰格亚之后和奥科麦努斯却是反对最坚决的。
泰格亚位于该地区的东南面，自从百年前加入伯罗奔尼撒联盟之后，斯巴达就一直将其作为拉哥尼亚地区北面的屏障，因此长期使用既打压、又笼络的手段，使得如今泰格亚加入阿卡狄亚联盟之后，其国内仍然有很多亲斯巴达的民众，所以当斯巴达派使者向联盟求和时，它表现得最积极；而奥科麦努斯位于阿卡狄亚地区东面，与比萨毗邻，两者关系亲密，当奥林匹亚运动会召开时，奥科麦努斯甚至还分享了一些利益，比如允许奥科麦努斯商人到奥林匹亚一些好的地段摆摊，允许奥科麦努斯的祭司参与到运动会中……而比萨却是受斯巴达的全力扶持，使得奥科麦努斯人对斯巴达的感情也很复杂……
在这些阿卡狄亚联盟的城邦看来，从斯巴达的控制下独立出来是迫不得已，但是帮助一个外来势力去同斯巴达战斗却是不可接受的，即使吕科美达斯辩称，“为了保障阿卡狄亚联盟的安全，这只是权宜之计。”这几个城邦的议员仍然表示难以接受。因此一连几天，阿卡狄亚联盟的议事会在“同戴奥尼亚结盟”的问题上争论不休。

第一百一十四章 在迈加洛波利斯
而就在这时，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一支人数众多的斯巴达军队从北面进入了阿卡狄亚地区！
阿卡狄亚联盟各城邦的议员们大惊，尤其是以吕科美德斯为首的曼丁尼亚人。
斯巴达不是在阿卡狄亚的东南面吗，怎么它的军队会出现在北面？
原来，斯巴达已经用波斯提供的金银在北希腊、爱欧尼亚和小亚细亚雇佣了不少的士兵，波斯还提供船只将其运送到希腊，但是他们并没有到斯巴达的海岸登陆，因为那里已经被戴奥尼亚舰队封锁，而是在雅典、科林斯的默许下进入地峡东面的萨龙海湾，进入科林斯的海港停靠。雇佣兵上岸集结完毕之后，就由阿奇达姆斯率领南下。
吕科美德斯急了，因为曼丁尼亚位于阿卡狄亚地区的东北部，正是处于斯巴达军队的必经之路，而且曼丁尼亚作为阿卡狄亚联盟的倡导者，更是斯巴达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吕科美德斯在联盟中大声疾呼：“斯巴达人在波斯的帮助下组建的大军，未经允许擅自进入阿卡狄亚境内，绝不是为和平而来，他们是来摧毁被斯巴达视为威胁的阿卡狄亚联盟，他们要重新奴使阿卡狄亚人为斯巴达的利益而战！如果阿卡狄亚联盟不尽快与戴奥尼亚结为同盟，让戴奥尼亚军队去阻止凶残的斯巴达雇佣军队，那么才成立没多久的联盟很快就会灭亡，而支持成立联盟的所有人也将成为斯巴达棍棒下的冤魂！”
吕科美德斯的话让议员们动容，接着他们又得到消息：侵入阿卡狄亚的斯巴达军队士兵大肆破坏和蹂躏了弗利奥斯的土地。
终于，阿卡狄亚联盟以微弱多条的优势通过这个协议。
公元前370年初春（戴奥尼亚王国第二十四年），阿卡狄亚联盟和戴奥尼亚结为同盟，随后克洛托卡塔克斯率领第一、第四、第六军团、山岭侦察大队、第一骑兵军团、半个第七军团（有3000名士兵驻守美塞尼亚），共约32，000名士兵向北行军，进入阿卡狄地区亚。
此时，阿奇达姆斯率领的斯巴达雇佣军已经在进攻曼丁尼亚，斯巴达长老议事会已经从北面邻居中的亲斯巴达派口中得知了“阿卡狄亚联盟将与戴奥尼亚结盟”的消息，非常痛恨结盟的主导者曼丁尼亚，由于雇佣大军的及时到来助长了他们的信心，他们决定抢先重创曼丁尼亚，震慑阿卡狄亚联盟，逼迫其重新倒向斯巴达。
斯巴达人之所以敢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这支耗费巨资组建的军队拥有8000名重步兵，主要雇佣自米利都、以弗所、萨摩斯、希俄斯、莱斯博斯、伊欧里亚等归属于波斯小亚细亚西部沿海地区的希腊城邦；4500名色雷斯轻盾兵，主要雇佣自位于马其顿王国以北、靠近爱琴海、位于罗多皮山脉附近的色雷斯各部落；1500名骑兵主要雇佣自马其顿王国；1200名弓箭手和投石兵来自克里特和罗德岛，此外还有4000多名轻甲兵来自爱琴海中的爱欧尼亚各岛屿……总共是2万多名士兵，每月至少需要付出1万枚达利克金币、消耗不尽其数的粮食，当然这些都是由波斯人提供。
阿奇达姆斯第1次率领这样一支人数众多、兵种齐全的军队，他对在短时间内攻下曼丁尼亚充满信心。
但当他率军进入曼丁尼亚领地之后，曼丁尼亚民众早已全部躲入城内，于是阿齐达姆斯开始强攻曼丁尼亚城。他原本以为以自己拥有的优势兵力，应该可以很快攻陷曼丁尼亚城，但没想到却碰了一个硬钉子。
曾经的曼丁尼亚城被斯巴达用大水冲毁，流亡多年的曼丁尼亚人重返家园之后，是绝不让他们的城市再被斯巴达人攻陷，于是他们对新城进行了巧妙的设计。
曼丁尼亚人选取了奥菲斯河畔一处地势很高的地方作为建城地，然后还在附近新挖了一个河道，使奥菲斯河在建城地上游一分为二，绕过新城址，在下游会合，原本是巨大威胁的河流经过如此改造后成为城市的天然护城河。
他们还为整座城市打下了坚实的石制地基，城墙也全部是由砖块堆砌，但是城墙并不是完整连续的，因为整个城区被分成10个独立的部分，每一个部分的城墙与另一部分并不连接，但是又有相互重叠之处，这重叠的地方就设有城门，因此曼丁尼亚新城有10座城门。
如此独特又不规则的城池对斯巴达军队来说，必须要一个一个城区都攻陷下来，才能完全占领整座城市。而曼丁尼亚城墙依据地势的高低而各自独立的特点，既让斯巴达人的优势兵力无法充分展开，又会让攻城的士兵遭受到防御一方多个侧面的远程攻击，更何况还有一条奥菲斯河作为屏障。
阿奇达姆斯用希腊传统的攻城方法对曼丁尼亚城发起了几次进攻，不但没有取得任何进展，反而伤亡了一些士兵，迫使他不得不改强攻为围困，并且派信使返回斯巴达汇报战情。
而与此同时，克洛托卡塔克斯已经率军进入阿卡狄亚西南部，这一片区域属于阿卡狄亚地区难得的丘陵地带，赫利森河由南至北贯穿了整个区域。在其中部偏东的山岭中有阿卡狄亚人举行宗教祭祀仪式的主要圣山——吕卡昂，而阿卡狄亚联盟正在新建的中心城镇迈加洛波利斯就位于赫利森河的东岸与吕卡昂圣山之间。
由于和斯巴达人的战争爆发，迈加洛波利斯新城的修建已经停止，作为城市轮廓的城墙只修筑到一半，对阿卡狄亚人最重要的宙斯神庙才刚刚竖起十几根廊柱……城区内到处可见搭建的脚手架和满地堆放的石料，只有一个建筑虽然简陋却早已经建造完成，那就是阿卡狄亚联盟的议事厅，它是整个联盟存在的基础，各个城邦民众推选出的三名议员长期在此生活，并按照联盟制定的规则，共同商议和决定联盟内的外交和军事事务。
此刻，几十名联盟的议员一起走出了迈加洛波利斯城，站在高处向南眺望：只见远处无数戴奥尼亚士兵穿戴着精良一致的盔甲和武器，排列成整齐的纵队，跨过他们迅速在赫利森河上搭建的浮桥，尽管脚步声、盔甲碰撞声颇为嘈杂，尘雾飞扬弥漫，但很少有人大声喧哗抱怨，整支军队就像是一条沉默的黑色长龙，不停歇的向前游动着……
阿卡狄亚议员们站着眺望了好一会儿，既无法看到这条长龙的头，也望不见它的尾，心中都有些赫然。
这时，那长龙又分出了一支，径直向北行来。快接近他们时，最前方骑着高头大马、头戴金色顶冠的年轻将官举起右手，又挥下，接着他身后的军队瞬间停止前进，士兵们都静默站立……此情此景再次让议员们感到吃惊。
吕科美德斯立即走下高处，前去迎接，其他议员们也紧随其后。
克洛托卡塔克斯也下了马，带领着普林托尔斯、穆克鲁和宫廷卫士们迎上前。
“克洛托卡塔克斯将军，非常感谢你的及时来援！”吕科美德斯郑重的向戴奥尼亚王子弯腰行礼。
克洛托卡塔克斯赶紧将他扶住，并且真诚地说道：“吕科美德斯大人，如今阿卡狄亚联盟和戴奥尼亚是盟友，这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请你们放心，按照戴奥尼亚的军法，我们的士兵不会在盟友的土地上做任何破坏两国民众友谊的事情！如果真有违反的士兵，他们必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这话一出，不少阿卡狄亚议员们心里松了口气。
冷不丁，议员中有人大声问道：“你们派来了多少士兵？”
普林托尔斯接过话头：“考虑到阿卡狄亚山地多，兵力不易展开，我们只带来了3万多名士兵，美塞尼亚境内还留有1万多名驻守（普林托尔斯是将美塞尼亚人和第一舰队的舰队步兵都计算在内）。”
多数议员们都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即发出唏嘘之声：4万多有着完整装备的士兵！他们有生以来还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一支军队！难怪戴奥尼亚的行军部队蜿蜒如此之长，完全看不到头尾！
要知道上一次在希腊本土出现这样数量的军队还是在百年前希波战争之时，希腊各城邦聚集了10万多名士兵（重步兵为总人数的五分之二）在普拉蒂亚与波斯人决战；再一次就是几十年前的伯罗奔尼撒战争，据说雅典派出了约3万人的军队，远征西西里的锡拉库扎，最后遭受惨败。
但这两次年久日远，他们都没有亲眼所见，少数议员们亲身经历的只有前不久才发生的留克特拉会战，斯巴达率领的伯罗奔尼撒联军1万多人，交战双方总共约2万人，在他们眼中已经是一场规模宏大的会战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阿卡狄亚联盟与刺杀
此刻听到普林托尔斯吐出的这个数字、再望见前方连绵不绝行军的戴奥尼亚军队，阿卡狄亚议员们觉得：即使对方所说的数字有水分，也应该不会相差太多。
因此，议员们对戴奥尼亚的重视程度再次提升了一个台阶，甚至有些人也暂时压抑住心中的其他心思。
“克洛托卡塔克斯将军，我来为你介绍一下我们联盟的议员们。”吕科美德斯的声音打破了突然出现的短暂沉寂。
“太好了！”克洛托卡塔克斯微笑的点头。
“这一位是曼丁尼亚的梅列图斯……”
“很高兴认识你！”
……
克洛托卡塔克斯表情真挚、言辞恳切、举止优雅，给介绍的议员们留下了较好的印象，整个气氛变得友好起来。
就在这时，议员中突然起了一阵小的骚动，接着又响起抱怨声：“嘿，你们两个别着急的往前挤，一会儿会介绍到你们的。”
吕科美德斯一愣，忙往后看，想知道是谁这么不懂礼貌，给联盟丢脸。
突然耳边响起一声大喊：“殿下，小心！”
接着，他看见他身前的戴奥尼亚指挥官左右两侧的卫兵突然抢上前，与此同时自己身侧的两个议员被人猛力推倒，同时也带倒了他，有人从后方窜出来，落地时正踩在他的手上，痛彻入骨。
但他强忍剧痛，急切地喊道：“小心，有刺客！！”
从人群中冲出来的两人手持明晃晃的匕首，恶狠狠的冲向克罗托克洛托卡塔克斯。
两名宫廷卫兵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并且抽剑出鞘，刺向对方。
其中一人当即被刺倒，另一个身材魁梧的刺客略微侧身，避开要害，硬是承受了这一剑，然后借着向前猛冲的惯性，撞开挡在前方的卫兵。
就在这时，侧面的普林托尔斯飞起一脚，正踢在他立足的脚踝上，他顿时向前扑倒，卡在胸骨上的短剑触地之后扎透了胸膛，刺客当即没了气息，手中的匕首也摔到了克洛托卡塔克斯的脚下。
克罗托卡塔克斯已经经历过几次像这样的刺杀了，只是这一些更凶险些而已，他的神情还算镇定，捡起匕首看了看，然后推开卫兵给他遮挡的长盾，向拦截刺客的卫士和普林托尔斯道谢。
“我年轻时可是山岭侦察大队出身，这些年很难得有一次对敌厮杀的机会。”普林托尔斯故意开玩笑地说道，想让他轻松一点。
克洛托卡塔克斯赶紧又上前将吕科美德斯扶起，在此过程中，后方的宫廷卫士们冲了上来，手持剑盾，将慌乱中的几十名阿卡狄亚联盟议员团团包围。
吕科美德斯起身之后，来不及道谢，也不顾右手的疼痛，朝着倒在地上的两名刺客跑去，被卫兵拦住。
“让我看看他们！快让我看看他们！”吕科美德斯急切地喊道。
克罗托卡塔克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吕科美德斯先是翻看了那名被利剑扎透的刺客，接着又去察看那名被砍伤脖子而血流不止的刺客。
那刺客神智已经快陷入昏迷，口中一直在喃喃低语。
吕科美德斯不顾及鲜血浸染波顿，贴近了细听：“众神之主……宙斯在上……伟大慈爱的……宙斯庇佑……众神之主……宙斯在上……”
由于刺客已经快奄奄一息，他没敢大声追问，而是皱起眉头沉思了一会，然后回身，一脸严肃的对克洛托卡塔克斯说道：“请相信我们！我们阿卡狄亚联盟绝不会刚刚缔结同盟，就在这个紧要关头派人刺杀盟友！”
克洛托卡塔克斯看着那些惶恐不安的阿卡狄亚议员们，没有任何迟疑的走上前，正色的大声说道：“我相信你们——戴奥尼亚的盟友！这恐怕是有些势力害怕看到我们结盟，才会采取这种卑劣的方式让刚刚结盟的我们互相猜疑！”
说完，他挥了挥手，宫廷卫士们立刻收起剑盾，开始后撤，但依然有卫士在克洛托卡塔克斯两侧保持警戒。
吕科美德斯暂时松了口气，然后看向议员们，大声说道：“阿吉鲁斯，你过来一下，看看认不认识这两个刺客，我刚才听了一下他们的口音，感觉像是你们西边的人。”
“这绝不可能！”阿吉鲁斯从人群中走出来，愤怒地看向吕科美德斯，但还是快步走到两名刺客身前仔细的辨认，然后又趴在地上倾听，最后他站起身，非常自信的对克洛托卡塔克斯说道：“这两名刺客绝不是奥科麦努斯的民众！但我大致能猜到他们来自哪里！”
“来自哪里？”吕科美德斯急问。
阿吉鲁斯神情略显复杂地说道：“应该是奥林匹亚附近，那里的人对天神宙斯的尊称有点与众不同……”
“哦，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吕科美德斯恍然大悟，他迟疑了一下，然后对克洛托卡塔克斯说道：“这两个刺客很可能是比萨人派来的，因为他们是斯巴达人忠实的盟友，但也有可能是奥林匹亚人的自作主张……”
虽然吕科美德斯没有将话说完，但克洛托卡塔克斯已经明白他的话中之意：因为戴奥尼亚以哈迪斯为王国保护神，并且还将他奉为希腊众神之主，这显然与希腊本土对神祇的看法截然不同，尤其是对拥有最宏伟的宙斯神庙、举办希腊最盛大的祭祀宙斯的运动会、拥有希腊最虔诚的宙斯信徒的奥林匹亚民众，他们无疑对戴奥尼亚人的信仰是恨之入骨！
克洛托卡塔克斯下意识的望向高处的迈加洛波利斯新城中尚在修建中的宙斯神庙，原本还想借机宣扬一下戴奥尼亚王国对待各种信仰和宗教都一视同仁的态度，这样的事他在罗马不是没干过，但他想了想，还是打消了主意，转而说道：“现在事情都弄清楚了，比萨和奥林匹亚派人刺杀我，妄图破坏戴奥尼亚和阿卡狄亚的同盟、阻止我们戴奥尼亚军队对阿卡狄亚的增援，我们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要尽快击退入侵的斯巴达人，然后再回头找比萨人算账！”
“说的对！曼丁尼亚现在正被斯巴达人围攻，他们急需救援！”一名曼丁尼亚的议员急切地说道。
其他的议员也争相附和，大家都想从这古怪尴尬的气氛中脱离出来。
“曼丁尼亚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克洛托卡塔克斯看向吕科美德斯，之前同这位曼丁尼亚的领袖有过两天的同盟协议谈判，他对此人的稳重和远见印象深刻，所以更愿意相信他所说的话。
吕科美德斯看了看自己的曼丁尼亚同僚，语气沉重地说道：“我们曼丁尼亚人吸取了上一次被毁城的教训，设计和建造的新城应该说非常坚固，不惧怕敌人的长期围攻，但是……我们没有想到斯巴达雇佣的士兵数量会如此之多，而且装备精良，如果斯巴达人持续发起猛攻，我们很担心曼丁尼亚城无法长久抵御，而且这种情况很可能出现，因为斯巴达人如今极其痛恨我们曼丁尼亚！一旦曼丁尼亚城失陷，恐怕这一次全城民众都会遭到斯巴达人的屠戮！”
克洛托卡塔克斯感同身受的点点头，正要说话，旁边的普林托尔斯抢先问道：“围攻曼丁尼亚的斯巴达军队有多少人？”
“结合城里先后几次冒险逃来报信的信使的汇报，斯巴达军队士兵数量大约在2万人左右，而且重步兵不低于6000人，他们还有1000多骑兵……”吕科美德斯回答道。
普林托尔斯将他所说的话与山岭侦察大队所侦查到的消息进行对照，心里大致有了底，然后用眼神向克洛托卡塔克斯示意。
克洛托卡塔克斯此时已冷静下来，由于刚才他险些因冲动而冒然做出某种承诺，略感愧疚的做了一个请说的手势。
普林托尔斯立刻又问道：“对于斯巴达人的入侵，你们阿卡狄亚联盟有什么样的应对计划？”
“接到斯巴达人入侵的消息之后，我们联盟已经开始对整个地区进行军事动员。”吕科美德斯神情凝重地说道：“但是斯巴达雇佣军从阿卡狄亚的东北面而来，阿卡狄亚的东南部又与斯巴达相邻，因此整个东部的城邦公民都必须先守好自己的城池，估计联盟能够集中起来的兵力恐怕只有3000多人，而且至少需要四、五天时间才能汇合在一起，然后我们将带领这支军队，去为曼丁尼亚解围，但是和斯巴达军队相比，我们的人数太少……所以为了击退斯巴达人，我们急需你们的帮助！”
“不光是解救曼丁尼亚的问题，如果斯巴达自己的军队也从南面攻出来，可能会直接威胁到这里！紧接着另一名议员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普林托尔斯看着这些满脸担忧的阿卡狄亚联盟议员们，大声说道：“戴奥尼亚的增援部队正在向东行进，估计与今天下午到达泰格亚地区边境（该地区与斯巴达领地相毗邻），我们将在那里修筑营地，并且尽量让营地向东建造，挡住与泰格亚的通路。

第一百一十六章 普林托尔斯的猜疑
这样既可以让该营地成为戴奥尼亚军队在阿卡狄亚地区的宿营地和军粮储藏地，更是为了保护这里，防御住无论是来自北面、还是南面的斯巴达军队，避免他们威胁到迈加洛波利斯新城。”
说到这里，他看向吕科美德斯，郑重地说道：“修建营地至少需要三天，等营地基本建好之后，克洛托卡塔克斯殿下将率领主力部队继续东进，途经泰格亚，北上救援曼丁尼亚，击败斯巴达人……”
他的话引起阿卡狄亚议员们的一阵骚动，大家小声的议论了一会儿，都比较赞同戴奥尼亚人的计划，认为他们考虑得比较周到。
首先作出回应的是吕科美德斯，因为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看着自己说话，他当即表态：“我们曼丁尼亚人有信心至少能够坚守一个月！”
接着又有人说道：“等到我们的士兵集合完毕之后，一定会尽快赶往曼丁尼亚，和你们一起同斯巴达人战斗。”
普林托尔斯一脸认真的回应道：“我们的士兵很高兴能够有机会与阿卡狄亚公民一起并肩战斗！但是根据目前的形势，我有一个建议供你们参考……这里是你们联盟的中心，周边也有不少的村庄，但是缺乏足够的防护，尽管我们会在东面修筑营地，阻挡斯巴达人的入侵，但这里的地理环境我们并不熟悉，不知道斯巴达人会不会翻越山岭，绕过营地，突袭迈加洛波利斯……因此我建议你们组建的军队就驻守在这里，与我们留守在营地的军队一起防御斯巴达人的突袭……”
当普林托尔斯提出这个建议时，克洛托卡塔克斯感到诧异，因为这和之前他们商议好的计划有点不同，但他压抑住疑惑，没有当场提出异议。
而普林托尔斯的话则让阿卡狄亚议员们有些心动，他们经过短暂的商议之后，表示了同意。
此时，他们对克洛托卡塔克斯他们的态度大为改观，变得热情多了，毕竟斯巴达人现在入侵的是阿卡狄亚人的领地，但现在却是戴奥尼亚军队完全挡在了前面，避免了阿卡狄亚人的过多伤亡，他们难免心怀愧疚。
等到克洛托卡塔克斯他们告别阿卡狄亚议员们、骑上战马前去追赶军队后，普林托尔斯这才主动的向年轻的指挥官作出解释：“殿下，请原谅我刚才擅自主张，改变了之前商议好的计划。”
之前戴奥尼亚的军事计划是：让阿卡狄亚联盟派出一支军队与戴奥尼亚军队一起并肩作战，这样既增进双方的友谊，同时有阿卡狄亚军队作为向导，无疑会让戴奥尼亚军队更快的融入这片陌生的战区。
“我想普林托尔斯大人一定有重要的原因才会这么做。”克洛托卡塔克斯语气温和地说道。
普林托尔斯之前之所以敢擅作主张、临时改变计划，就是因为经过这段时间与克洛托卡塔克斯相处，对其习惯为他人着想的性格有较深的了解，而此时克洛托卡塔克斯善解人意的再让他吃了一颗定心丸的同时，也更让他下决心要辅佐好这位年轻的王子。
普林托尔斯抖擞起精神，认真地说道：“殿下，虽然你为了不影响我们与阿卡狄亚联盟的同盟关系，非常大度的没有追究刚才的那一次刺杀，但是就算刺客来自于奥林匹亚，他们是怎么知道今天我们会与阿卡狄亚联盟议员会面的？他们是如何穿上的和阿卡狄亚议员一样颜色的波顿、躲过阿卡狄亚士兵的巡查、混入到队伍中的？……这些都不能不引起我们深思，因为它会影响到我们接下来同斯巴达人作战？”
“你的意思是说……”克洛托卡塔克斯若有所思：“那些阿卡狄亚议员中有奸细？”
普林托尔斯进一步提醒道：“阿卡狄亚联盟是刚刚才成立的，可是阿卡狄亚的这些城邦与斯巴达的同盟却持续了几十年，是斯巴达的所有盟邦中持续时间最久、关系最牢固的，虽然现在他们背叛了斯巴达，但我想他们的国内不缺少亲近斯巴达的民众……”
克洛托卡塔克斯神情凝重的思索了片刻，然后迟疑地说道：“你是担心当我们同阿卡狄亚人一起战斗时，他们会……突然变友为敌？所以你才提议让阿卡狄亚军队留守迈加洛波利斯，不让他们和我们会合？”
“殿下。”普林托尔斯诚恳地说道：“在王国以往的战争中，英明的陛下曾经多次巧妙的策反敌人内部，从而缩短了获得最终胜利的时间。正因为如此，我们更要小心敌人将这种策略使用在我们身上，尤其是如今我们要全力以赴的与强悍的斯巴达人作战，如果在我们身侧的盟友突然向我们发起进攻，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因此为了保险起见，不让阿卡狄亚人参与到正面的战斗中，对我们来说更安全。
更何况，以我们军队现在的实力足以对付斯巴达人，没有阿卡狄亚军队的拖累，我们指挥军队会更加顺畅，进行战斗也更加坚决！”
“我明白了，谢谢普林托尔斯大人的提醒，我同意实行新的计划。”克洛托卡塔克斯还显得有些疑虑：“只是……没有了盟军的协助，我们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如何能得到当地民众的帮助？而不被他们视为敌人呢？”
“殿下，并不是所有的阿卡狄亚城邦在以往都同斯巴达人关系密切。”
普林托尔斯的提醒让克洛托卡塔克斯眼睛一亮：“你是说曼丁尼亚！……看来我们在修筑营地期间，得派人同吕科美德斯好好谈一谈，希望他能派给我们一些曼丁尼亚人作为向导。”
“是，殿下。”普林托尔斯恭敬地说道，这并不是做作，而是发自内心。在他看来，这位年轻的王子虽然缺乏军事经验，但他不光能善于听取属下意见，而且一经点拨，就能迅速举一反三，绝不是一个能够被糊弄的傀儡，不愧是拥有天神哈迪斯的血脉。
此时，他们已经追上了行军的大部队。
长时间行军的士兵们已经在队官们的指挥下唱起了《军团之歌》，克洛托卡塔克斯当即骑马靠近行军纵队，不顾及身份的和士兵们一起纵声歌唱，甚至唱兴奋时还摇头晃脑，不但不让士兵们感到好笑，反而让他们觉得亲切。
雄浑豪迈的歌声洗涤掉士兵们的疲劳，也回荡在丘陵山地间，让阿卡狄亚的议员们驻足倾听，虽然歌词听不清晰，但并不影响他们大发感叹：“戴奥尼亚士兵的士气很高啊！”
“不光是士气高，你看看他们的装备，看看他们的行军，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他们完全有能力与斯巴达对抗！”
“仅仅只是对抗吗？！你我都多次跟随斯巴达人作战，斯巴达战士确实训练有素，但他们的人数有多少！再看看这支戴奥尼亚军队，都这么久了，我还没有看到它的队尾！那位戴奥尼亚将军所说的数字恐怕没错，他们的士兵人数超过了3万人，人数稀少的斯巴达战士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光看行军就能看出军队的战斗力吗？我看最终还要双方真正战斗了之后才知道强弱！”
“不管怎么说，有强大的戴奥尼亚作为盟友，我们会感到很安心啊！”
“你们别忘了，以前强大的斯巴达作为我们的盟友，可我们为什么还要成立联盟呢？哎！就怕赶走了一只老狼王，又迎来一只新狼王啊！”
“关键是这只新狼王和我们的信仰还不大一样，他们可是认为哈迪斯是万神之主啊！不然奥林匹亚人为什么要刺杀那位戴奥尼亚指挥官！各位，别忘了，宙斯也是我们阿卡狄亚联盟的保护神！”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沉寂。
吕科美德斯赶紧大声说道：“诸位，我们与戴奥尼亚的盟约中说得很清楚，双方尊重各自的宗教信仰，绝不互相污蔑和干涉……大家在这方面完全不用担心！现在斯巴达大军来袭，关系到联盟的存亡，我们需要强大的盟友戴奥尼亚帮助我们击退敌人，这才是我们在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事，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暂时不用考虑！”
“吕科美德斯说得对！”一些议员大声表示赞同，但也有一些议员保持了沉默。
吕科美德斯有些无奈，这就是联盟的现状，这些天为了说服他们，他已经花费了太多的精力，现在他已经感到有些累了……
……
在底比斯的伊帕密隆达府邸，佩罗皮达斯刚刚到访。
“伊帕密隆达，这两天你是怎么回事，每一次会议一结束，你就立刻消失了，躲在家里干什么呢？！”佩罗皮达斯一见到伊帕密隆达，就摆出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伊帕密隆达了解自己的挚友，淡淡地说道：“家里安静，有利于我静下心思考。”

第一百一十七章 骑墙的底比斯
“思考什么？戴奥尼亚人吗？”佩罗皮达斯刨根问底。
“准确的说应该是戴奥尼亚军队。”伊帕密隆达坦诚地说道：“这一次我去美塞尼亚，在那里待了好几天，有幸参观了戴奥尼亚的营地、哨卡、临时港口，观看了他们的训练、后勤运输、医治士兵……让我受益不少，为了怕遗忘，回来之后我抓紧时间对其进行记录和整理……”
佩罗皮达斯听了之后，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你是觉得戴奥利尼亚军队所实行的这些有益的东西可以运用到我们的军队中？”
伊帕密隆达轻摇头：“戴奥尼亚是一个强大的王国，而我们却连整个皮奥夏都没有统一，我们没有那么雄厚的国力，很多东西无法实施，但是我们可以借鉴，更重要的是可以明确我们的军队未来将要发展的方向……”
“等你整理好之后，一定要先给我看看。”佩罗皮达斯感兴趣地说道。
“这是肯定的！因为到时候我会有新的军队改革提案呈交议会，需要得到你的支持。”
“在这方面，我一直是支持你的。”佩罗皮达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接着他又说道：“看来，你已经认定了戴奥尼亚军队的强大，他们能够战胜斯巴达。”
“是的，我认为即使斯巴达没有经历留克特拉的会战，他们也绝不可能是戴奥尼亚人的对手！”伊帕密隆达笃定地说道。
“即使有波斯的支持？”
“波斯距离太远了，而且他们也不可能无限度的支持斯巴达。”
“那么戴奥尼亚人战胜斯巴达之后呢？”佩洛皮达斯将话锋一转：“我记得你回来之后在议会上讲述你出使美塞尼亚的经过时，提过一句，‘戴奥尼亚指挥官希望希腊本土能够停止战争、恢复和平’……你认为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你不觉得很熟悉吗！波斯人前不久刚说过。”伊帕密隆达意味深长地说道。
佩罗皮达斯没有吃惊，他站起身，一边思索着，一边踱步：“你和我想的一样，戴奥尼亚人恐怕是想要成为第二个波斯，掌控整个希腊的局势……以戴奥尼亚现在的实力，以及它和波斯之间的敌对关系，他们想要将希腊控制在自己手中，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只是……虽然和波斯相比，戴奥尼亚距离这里更近，但是他们的领地毕竟不在这里，你认为戴奥尼亚会不会像波斯一样……挑选一个斯巴达来替它控制这里的局势？”
伊帕密隆达沉吟着说道：“从现在的局势看来，戴奥尼亚人和波斯一样，都想先掌控住希腊，作为跳板，进而与对方对抗。但是希腊的情况很复杂，这里到处都是干草，一不小心碰出一点火星，就可能引起一场大火，所以你刚才所说的办法应该是戴奥尼亚人最好的选择，而我们要尽量争取成为戴奥尼亚手中的斯巴达，这对底比斯将来的发展大有好处！”
“我也是这么认为，而且戴奥尼亚如果真有这样的想法，我们底比斯无疑是他们在希腊最好的合作对象！”佩罗皮达斯虽然这么说，但情绪并不显得亢奋，反而皱起了眉头：“只是现在情况出现了一些变化，在来你家之前，我同德尔斐的祭司见了一面。”
“德尔斐派祭司来底比斯干什么？”伊帕密隆达立刻警觉起来。
佩罗皮达斯神情凝重地说道：“那名祭司告诉我，他们听到‘戴奥尼亚军队入侵伯罗奔尼撒’的消息之后，感觉事情非比寻常，于是就向阿波罗请求了神谕，结果皮提亚却看到了德尔斐的神庙在大火中燃烧的幻像，他们认为这是阿波罗给予的警示，如果不制止怀有异端信仰的戴奥尼亚人的入侵，希腊本土将会毁灭，所以他们向神圣同盟的各个城邦派出了祭司，希望希腊的城邦能够联合起来，就像当年击退波斯一样，将戴奥尼亚这个异族赶出希腊……”
之前说话不紧不慢、举止文雅的伊帕密隆达变了脸色，他急问道：“你是怎么回答德尔斐祭司的？”
“我当然不会认同德尔斐祭司的这种说法，如果神祇真能给出警示，当年为什么不庇佑我们底比斯，反而让斯巴达人轻松占领了我们的卫城。”佩罗皮达斯愤然说了一句，随后又叹了口气：“不过，德尔斐毕竟在民众中的影响很大，所以我没有明着反对，而是推脱说，‘我们底比斯现在与雅典关系闹僵，而且还要防备塞萨利人南下，实在没有余力去对抗戴奥尼亚人，更何况我们刚刚与他们签署了同盟协议，现在戴奥尼亚人履行盟约，帮助我们对抗死敌斯巴达，我们底比斯人怎么能够在这时候不守信诺，背叛戴奥利亚人呢！’
但是，那个该死的德尔斐祭司却指责说，‘底比斯本就不该与戴奥尼亚结盟，这给了戴奥尼亚干涉希腊战事的理由，他们早就有觊觎希腊之心。’他要求我们尽快与戴奥尼亚解除盟约，并且还告诉我，不要再担心领地的安全问题，德尔斐已经同奥林匹亚的祭司们进行过商议，一致同意分别向各个城邦派出使者，这其中还包括塞萨利的伊阿宋和雅典，说服他们抛开仇怨，共同联起手来，对抗外来侵略者戴奥尼亚……”
“这是要组建全希腊联军对抗戴奥尼亚呀！”伊帕密隆达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确实没有想到戴奥尼亚军队进入伯罗奔尼撒，会让德尔斐、奥林匹亚的反应如此之大，虽然说这两个地方几乎没有一点武力，但它们是全希腊的圣地，对民众的影响非常大，如果它们铁了心的与戴奥尼亚作对，各城邦政府在民众的逼迫下，说不定还真能够实现……
他定了定神，说道：“我觉得……雅典很可能会同意德尔斐祭司的建议，但是伊阿宋会同意吗？当初塞萨利已经拥有了与斯巴达对抗的实力，但这个人却一直隐藏自己的野心，象一匹狡猾的狼躲在北方的草丛中，直到我们在留克特拉击败了斯巴达人，才开始采取行动，这一次他会不会又故伎重施？”
“伊阿宋确实非常精明，德尔斐祭司不一定能说动他。”佩洛皮达斯表示赞同，他神色凝重地说道：“我没有给德尔斐祭司确切的答复，但明天他会到议事会上向全体议员提出要求。”
“所以你先到我这里来，接下来还要去其他议员家里寻求支持？”伊帕密隆达明白了好友的真正来意，他随即问道：“那么对于德尔斐祭司的要求，你的意见是什么？”
“我的意见……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如果戴奥尼亚想要成为第二个波斯，那么底比斯就要成为第二个斯巴达。我去过波斯，也去过戴奥尼亚，戴奥尼亚王国里的普通城镇也比希腊很多的城邦要繁荣，更别提他们的中心城市图里伊，我感觉并不亚于波斯的巴比伦，甚至比巴比伦更富有活力！
更何况你刚才跟我说过，戴奥尼亚的军队同样很强大！所以我认为，如今的希腊既是集合了大多数城邦的力量，也难以与实力雄厚的戴奥尼亚对抗。底比斯应该站在胜利者的一边，才能让我们这几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我是支持你的！”伊帕密隆达首先表明自己的态度，同时他又慎重的提醒道：“但是你很难得到议员们的全力支持，更难说服底比斯的民众。退一步讲，就算你真的让议事会同意了你的提议，恐怕也很难让皮奥夏的其他盟邦全部支持我们的决定，到时候我们辛苦建立的皮奥夏联盟不但会解散，而且在中希腊，底比斯会被孤立，甚至再次遭到其他城邦的围攻！”
“你说的这些问题我也考虑到了，我当然不会明确的拒绝德尔斐祭司的要求，公开的支持戴奥尼亚。”佩罗皮达斯露出一丝诡笑：“但我可以拖时间！雅典、科林斯、阿哥斯、爱利斯、佛基斯人、洛克里斯人、还有塞萨利人……希腊城邦众多，而且各有各的利益需求，相互之间也是矛盾重重，德尔斐、奥林匹亚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他们说服，联合起来共同对付戴奥尼亚人。
而且就算说服了他们，各城邦要进行军事动员，最后将军队汇集在一起也需要不少的时间，我看啦……这些至少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而在这么长的时间之内，说不定戴奥尼亚对斯巴达的战事已经结束，戴奥尼亚人会采取新的行动，局势将变得更加明朗，有利于我们做出新的决定。”
伊帕密隆达沉吟着说道：“我看可以，就以……塞萨利人和雅典尚未明确表明态度，而且对底比斯依然敌意明显，皮奥夏的安全还在受到威胁为由，采取先不表明态度、暂时拖延时间的决议，相信底比斯的议员和民众能够接受，也符合其他皮奥夏盟邦的利益。”

第一百一十八章 塞克立安的决心
“每一次和你交谈，总是能让我消除不少烦恼。”佩洛皮达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不和你多聊了，接下来我还要去拜访其他的议员……对了，我们应该让戴奥尼亚人知道我们为了维护这个同盟承受了多么大的压力，付出了多么大的努力，最好你明天悄悄派人赶去美塞尼亚，让戴奥尼亚人知道这件事，早做准备。”
“好的，派人的事交给我。”伊帕密隆达将佩罗皮达斯送出门后，返回书房，看着莎草纸上绘制的戴奥尼亚军营平面图，再次提起笔，但思绪过于紊乱，一时间无法静下心来书写，他下意识的用笔头轻点着纸上“戴奥尼亚”这个词，心里只想着一件事：不管佩罗皮达斯构想得如何美好，但首先还得看戴奥尼亚能不能尽快的彻底击败斯巴达人……
……
这些天，第一舰队长官塞克立安的心情很不好，并不是因为新任的军队指挥官克洛托卡塔克斯，尽管在其刚到达时，塞克立安出于老将的矜持，没有前去迎接，但在第2天这位王子殿下却亲自到靠近海岸的第一舰队营地拜访，而且对塞克立安执礼甚恭，最终打动塞克立安，他主动作出承诺：愿意率领舰队全力配合陆军作战。
塞克立安不高兴的原因是：尽管他已经占领了拉哥尼亚海湾的基西拉岛，全面封锁了斯巴达的海岸，但是斯巴达从本土之外所招募的雇佣军还是登陆了伯罗奔尼撒，增大了陆军征服斯巴达的难度。
虽然这并不是第一舰队的错，而且塞克立安在离开图里伊前，戴弗斯曾经嘱咐过他：第1舰队到达伯罗奔尼撒南边海域之后，尽量不要越过拉格哥尼亚海湾，到伯罗奔尼撒的东海岸、甚至更往北的海域巡逻，避免引起阿哥斯、科林斯、甚至雅典等沿海城邦的不满。
塞克立安一直严格的遵循着戴弗斯国王的教诲，但他没想到狡猾的斯巴达人不但让雇佣军登陆科林斯港口，而且这几天还频繁有运粮船进入科林斯港口，有了足够多的雇佣兵、也有了源源不断的军粮供应，斯巴达人就有了信心，同戴奥尼亚军队鏖战下去……
就在塞克立安坐在军帐中生闷气之时，参谋官走进了帐内：“指挥官大人，刚刚收到快船的回报，发现有5艘满载士兵的货船，驶向科林斯地峡。”
塞克立安猛的站了起来：“在什么地方发现的？是哪个城邦的船？”
“应该是在纳克索斯岛（不是西西里岛的纳克索斯，是爱琴海里的岛屿）附近，估计现在已经进入了科林斯港口。还跟以往一样，这几艘货船分别挂的是米利都、萨摩斯、以弗所、哈利卡纳苏斯等小亚细亚希腊城邦的旗帜。”参谋官略显气愤的回答。
“哐！”塞克立安一脚踹翻了座椅，他脸寒如霜，在帐内快速的踱步，双手却紧拽成拳头。
突然间他停住脚步，喊声如雷：“命令船员们推船入海，准备出航！”
参谋官立刻明白他的用意，忙劝说道：“指挥官大人，请您冷静！戴弗斯陛下可是下达过命令——”
“那不是命令，那只是提醒，而且陛下用的是‘尽量’一词！”塞克立安情绪激昂地说道：“我们本不想与这些城邦发生冲突，但是这些希腊城邦却与波斯人勾结，利用了我们的隐忍，不断的给斯巴达人运粮，现在又再一次给斯巴达运送士兵，长此下去，我们与斯巴达的战争将会变得非常艰难，这将对王国的利益造成巨大的损失，所以我们海军不能再旁观，必须采取行动！”
说到这里，他缓和了一下语气：“你还年轻，还不熟悉陛下的作风，他从来不给远征出战的统军将领下达死命令，而是允许他们根据战场的实际情况，自主制定作战计划。现在就到了我们应该改变作战策略的时候了！”
“大人，我明白了。”参谋官迅速接受了塞克立安的观点，其实他心中何尝不是也憋着一肚子火：“您准备派哪一支分舰队？”
塞克立安斩钉截铁的回答：“第一舰队的所有战船！”
“整个第一舰队？！”参谋官大感惊讶：第1舰队500多艘战船啊，仅仅就为了击沉几艘运兵、运粮船，简直就是牛刀杀鸡嘛。
塞克立安看透了他的心思，沉声说道：“这一次不光是要捕获或击沉所有到科林斯港口运粮、运兵的船只，彻底的打痛他们，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帮助斯巴达人！同时，这也是我们戴奥尼亚第1舰队进入爱琴海的一次武装航行，向那些希腊城邦展示我们的强大力量，让那些想要同我们做对的城邦重新考虑一下他们是否有这个能力！”
“是！我立刻就去通知整个舰队准备出航！”
一个多小时之后，塞克立安登上了他的旗舰，升起了出航的旗帜，军号也被吹响，除了停泊在基西拉岛的两支舰船纵队共50艘战船要封锁斯巴达海岸之外，（西地中海战争之后，在戴弗斯的指示下，军务部对海军进行了一番调整，不但变四大舰队为三大舰队，而且重新改动了舰队的编制，明确规定了分舰队下辖100艘战船，由4个纵队组成，每个纵队为25艘战船，因此战船纵队成为了戴奥尼亚海军的最小队伍单位）其余的所有战船，大约500艘，排列成四路纵队，浩浩荡荡的向东航行。
等舰队绕过了海角、掉头北上之后，塞克立安再次下达命令：鉴于这片海域岛屿众多，舰队对这里的海况不熟，因此放慢航速，沿着东海岸前进。
下达命令之后，塞克立安就回到他的座位上歇息。
在西地中海战争结束之后，军务部曾经就“各舰队的旗舰是否需要重新设计改进”的问题与各舰队长官、造船工程师们进行过商讨。
有人提出以“迦太基的双头龙座舰为蓝本，制造舰队的旗舰”；也有人提出“可以改进曾经的迦太基四层桨战船，作为舰队旗舰”……
塞克立安提出反对意见，认为：无论是双头龙坐舰、还是四层桨战船，都过于的笨拙臃肿，海军将领绝不会因为贪图享受，而让一艘船拖慢整个舰队的航行速度，影响作战效率……
塞克立安的意见得到了第2舰队长官米多拉德斯和第三舰队长官斯特法卡斯的支持，最终更改旗舰一事不了了之。
除了船体略大、桅杆更高，塞克立安的旗舰与乌鸦战船并无太大的区别。塞克立安所坐的地方位于船尾，战船的尾部像蝎尾一样向上翘起，形成了一个兜，里面安放了木椅，由于顶部能够遮挡阳光，他坐在里面还比较舒服。
塞克立安双手扶着木椅把手，望向战船之外：这里的海水格外的碧蓝，而且风浪很小，战船航行的非常平稳；扭头左看，不远的海岸上怪石嶙峋，奇峰兀立，由于正是春天的大好时节，悬崖峭壁之上到处都是绿树红花、赏心悦目；抬头望天，晴空之上悠然飘浮着朵朵白云，时不时有成群的海鸟鸣叫着掠过，温柔的海风携带的冰凉水丝从脸上轻轻拂过，令人心旷神怡……
就在塞克立安难得的享受着片刻的安逸之时，岸上的居民却十分的惊恐。这一片海岸仍然是属于斯巴达的领地，尽管绝大多数都是悬崖峭壁，但依然有一些的海边小村镇存在。
这些年战争频发，这里的村镇民众时常可见舰队从附近的海域经过，不是来自雅典及盟邦的船只，就是伯罗奔尼撒同盟的舰队，但是他们还从未见到过如此可怕的场景：数不清的战船无边无际的遮盖了他们视线所及的大半海面，每艘船都漆黑如墨，似乎将碧蓝的海水都浸染成了黑色……
就在他们惊慌的沿着海岸往北跑，要将这一惊人的消息告知斯巴达城内的民众时，这支黑色舰队的前锋已经折向东北方。
在绕过了阿哥斯领地东面的半岛之后，第1舰队进入了一个很大的海湾——萨龙湾，就像是从人烟稀少的乡村进入了一个热闹异常的城镇，随处可见成百上千的船只满载着货物进出于这个大海湾，它们中的大部分是驶向北面的雅典，部分是驶向东面的科林斯，还有极少部分驶向东南方向的麦加拉，即使是在战争期间也天天如此，因此很久以前这里就成为地中海最繁华的海湾之一。
但是此刻，戴奥尼亚第一舰队就像是一头饿狼闯进了羊群，一时间弄得鸡飞狗跳，恐慌的船只纷纷躲避，没多久热闹异常的海湾又变得安静了不少，在第一舰队战船的周围再也没有了其他船只出现。
第1舰队的舰长们显然没有在意这样的变化，他们依照事先的计划，让战船掉头向东，深入海湾的内部。

第一百一十九章 巡航萨龙湾
在这个海湾的中央有一个岛叫埃伊纳，百多年前它还算是希腊的一个强邦，尤其在海军方面，让雅典吃了不少苦头，直到地米斯托克利建议雅典将大半的财富用于发展海军之后，雅典才逐渐开始在与埃伊纳的海战中占据上风。最后在伯利克里执政期间，雅典进入了黄金时代，在斯巴达没有插手的情况下，这才最终征服了埃伊纳，使其成为雅典的领地。
埃伊纳的被吞并，再加上距离其西北面不远的萨拉米斯岛也归属于雅典，因此海湾的北面海域都在雅典的控制范围内。
塞克立安虽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但是他并没有失去理性，没有狂妄的让舰队战船闯入北面海域，向雅典进行挑衅，这样极可能在此时将本来保持中立的雅典拖入到战争之中，为王国增加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让舰队战船从埃伊纳岛的南面驶过。
这当然也是一个冒险的决定，因为埃伊纳的南面海域有一些很小的岛屿和岛礁，而且航路较为狭窄，不熟悉这里海况的第1舰队战船只能排成较长的纵队，以较慢的航速通过，如果在此时突然有怀有敌意的希腊城邦舰队突然发起攻击，第一舰队首尾难以呼应，必将遭受较大损失。
而在这一片海域以及附近海域，拥有较强海军实力的只有雅典，而且根据军务部提供的情报，塞克立安知道埃伊纳岛就有雅典的军港，停泊着一些战船，因此塞克立安早没了之前的安逸，开始感到了紧张。
第1舰队迅速变换成两路纵队，开始从埃伊纳岛和迈萨纳岛之间穿过，紧接着又小心翼翼地绕到阿格提斯特里小岛的南面，在这之后它们才把航速逐渐的提升……
这个时候，埃伊纳岛的南海岸上站满了雅典民众，他们目不转睛的望着一艘接一艘的三层桨战船从他们的眼皮底下没完没了的驶过，脸上无不充满了惊愕。
“这……这到底有多少艘战船？！”
“我刚才一直在数，已经过去了205艘，后面还有那么长，估计至少400艘以上！”
“这应该是戴奥尼亚的舰队吧，以前听说他们与迦太基人进行海战的时候，双方的战船加起来达到千艘，当时还以为那个自甘堕落的殖民地王国为了恐吓西地中海的那些势力（当年阿里斯托芬所写的《戴奥尼亚人》这部戏剧风靡雅典，使得很多雅典民众认为戴奥尼亚的主体希腊人无视自己崇高的身份，主动将土著人纳入自己的王国，给予其公民权，与其共同生活，是自甘堕落的表现），故意夸大自己的力量，但现在看来有可能是真的！”
“400艘战船也没什么了不起，曾经我们雅典的战船总数比这还多，而且就算现在我们的战船数量远少于他们，凭借我们高超的操船技艺，一样可以在海战中战胜他们！”
“小伙子，拥有自信是好的，但也不要盲目的贬低对方，我们都是水手，仔细看看他们的行船再做评价。戴奥尼亚的舰队应该对这里的海况不熟悉，但是你看他们的航速并不慢，每一列战船与后列战船的间隔却能始终保持稳定……在前面那个较为狭窄的地方，他们每一列的两艘战船能够非常自如的进行拐弯，速度还没减慢多少，而且从没发生碰撞……这些都说明戴奥尼亚的舰队训练有素，他们的水手的操船水平不低呀，必须得引起我们的重视！”
“嘿！你们这些家伙，现在戴奥尼亚人的舰队都已经杀到了我们的家门口，你们还有闲情站在这里瞎望，难道不应该去出动我们的战船，准备保护我们的家园吗！”
“你一个女子懂什么！看看戴奥尼亚舰队行进的方向，可不像是冲着我们雅典来的。再说，我们还没有接到将军执行委员会发来的出击命令，如果贸然出击，导致雅典和戴奥尼亚爆发战争，说不定反而会被公民大会判以罪责！”
……
就在雅典民众站在埃伊纳岛上议论纷纷之时，第1舰队的先锋已经快速抵近至科林斯位于地峡东部的坎科雷埃港口附近，这里的陆地部分向内凹，形成一个小的海湾，戴奥尼亚战船立刻堵住了海湾口，防止船只脱逃。
第1舰队来得很巧，在5艘小亚细亚运兵船进入坎科雷埃港口之后，又有两只来自小亚细亚的运粮船队到达了科林斯港口附近，它们在得到“戴奥尼亚舰队出现在萨龙湾”的消息，做贼心虚的它们非常的恐慌，一窝蜂的往港口内逃，造成港口入口的慌乱和拥堵，还导致港口一时间无法关闭水门。
第1舰队战船抓住机会冲入港内，尽量撞击能看到的所有悬挂小亚细亚各城邦旗帜的船只，哪怕它已经停靠在了码头上，在这过程中为了疏通航路，不可避免的还撞翻了其他船只……
坎科雷埃港口内一片混乱，岸上的民众惊慌的奔走呼号……但一时间港口的科林斯官员找不到任何有效措施来制止戴奥尼亚战船在港口内肆虐。
科林斯海军的实力在希腊本土城邦中还算不错的，但一直以来地峡东部的萨龙湾是雅典人的天下，因此所有的战船都停靠在地峡西部的主港——勒卡埃乌姆，而且即使这次舰队就在东部港口内，他们也无法与不断涌入港口内的戴奥尼亚战船数量相比。
此外，有十多艘乌鸦战船陆续停靠到码头，全副武装的舰队步兵立刻上岸，但他们既没有去追击港口民众，也没有去夺占港口，而是排列成近500人的整齐方阵，手持盾剑，站在原地，并且齐声高喊：“我们只攻击为斯巴达运兵运粮的货船，对科林斯没有恶意！！！我们只攻击……”
舰队步兵的这些喊话实在有些荒谬可笑，但在此时混乱的局势下却起到了效果：科林斯人犹豫了，又基于这些登岸的戴奥尼亚士兵的威慑，他们既没有在哨塔上用火箭攻击，也没有想办法关上水门……
没多久，第一舰队分舰队座舰上响起军号声，所有港口内的戴奥尼亚战船迅速撤离。
港口内的科林斯民众心魂稍定，但整个港口内的海面上到处漂浮着破碎的船板和船只残骸，落水的船员们挣扎呼救的声音不绝于耳，一副悲惨的景象……
戴奥尼亚战船顺利的撤离了科林斯港口，这让塞克立安松了口气，当他正要下达“舰队撤离萨龙湾”的命令时，主桅杆顶的瞭望手突然高喊：“东北方向的快船升起了一条黄旗！”
塞克立安心里一震，他明白这意味着有数量少于第1舰队的战船在靠近，而在这个大海湾里敢于作出这种举动的只有一个城邦——雅典。
塞克立安开始兴奋起来，他大声喊道：“升起满天星，舰队向东北方向前进！”
得到命令的旗舰舰长赶到船尾，急切地问道：“大人，您是准备与雅典开战？！”
“冷静些，爱克里图斯。”塞克立安宽慰他说：“雅典人来意不明，我这只是预做准备，如果他们敢于发动进攻，那我们也正好可以反击！”
军号吹响，黑旗升起，原本猬集在科林斯港口外的500艘戴奥尼亚战船，以各自的分舰队坐舰为中心迅速的展开，在排列阵型的同时一起向着东北方向行进。
没多久，几十艘雅典战船就出现在了第1舰队前列战船舰长的视野中，这并未对戴奥尼亚的战船造成任何影响，所有战船依旧以平稳速度前进。
而雅典战船也同样如此。
六里……五里……四里……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此时雅典的船员们应该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们与戴尔尼亚舰队相比，在数量上有着明显差距，但是以往多次以少胜多的辉煌战绩给予了他们勇气，尤其是距离他们不远的萨拉米斯岛上还竖立着一座胜利纪念碑。
几十年前就是在这个海湾，以雅典战船为主的希腊联合舰队迎战战船数量是自己几倍的波斯舰队，最终却获得辉煌胜利，创下战争奇迹，拯救了希腊……这个传奇故事激励了一代又一代的雅典民众。今天奉命出港的雅典船员们多多少少有着那么一点期盼，从而抵消着心中的紧张。
随着双方距离的越来越近，就连塞克立安也不禁感到了紧张，他倒不是害怕前方的这几十艘雅典战船，作为像他这个级别的王国高级将领，不仅仅是自己打得舒服就行，还要考虑到击溃雅典舰队之后所引发的希腊局势的变化将对戴奥尼亚在伯罗奔尼撒正在实施的军事计划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但希腊情况之复杂，他根本无从预料。
幸好双方的距离在接近两里之时，塞克立安得到消息：雅典舰队停止了前进！
塞克立安急忙下令：舰队停止前进！
双方的战船相距两里，静静对峙着。

第一百二十章 示威与对峙
无论是塞克立安、还是雅典海军将领都松了口气，但同时也对对方舰队提高警惕，毕竟如此多战船在航行中能够在接到命令之后，在短时间内迅速停止前进，这并不容易，这意味着这个国家的海军有着完善的组织指挥系统，并且训练有素。
不一会儿，从雅典船阵中驶出一条快船，径直向着戴奥尼亚舰队驶来，在快靠近戴奥尼亚战船时，有人在船上高喊：“雅典使者要见戴奥尼亚舰队统帅！”
二十分钟之后，雅典使者登上了戴奥尼亚第一舰队的旗舰。
“我是戴奥尼亚第一舰队长官塞克立安。”塞克利安朗声说道，同时打量着来者：方脸高鼻、浓眉大眼、络腮胡、宽额头、中等身材、不胖不瘦，虽然头发有些花白，看起来似乎在50岁左右，但是相貌堂堂，显得格外有精神。
“雅典首席将军，卡利斯特拉图斯！”使者目光锐利的注视着塞克立安，声音浑厚而有磁性，但言辞却很犀利：“雅典30万民众委托我来向将军询问，戴奥尼亚这是要向雅典宣战吗？”
塞克立安没想到对方问得如此直接，忙认真的解释道：“你们误会了，戴奥尼亚对雅典没有恶意！我们只是追击一支给斯巴达运送粮食的船队，不得已来到这个海湾，为了避免产生误解，我们的战船还特地避开了雅典的海域。”
“没有恶意？”卡利斯特拉图斯冷笑一声：“如果我们雅典的舰队在你们塔兰托海湾航行，你们戴奥尼亚人难道会认为这支舰队是怀着善意而来，并且还要热情的开放图里伊港口，邀请它们进入？”
塞克立安一时语塞，还没有等他想好如何回应，就听对方继续说道：“我看你应该是希腊人，那你应该知道我们希腊人的生存主要依赖于贸易，这几十年来希腊战争不断，海战也不知道发生了多少，但陷入战争中的城邦海贸依然在继续，也很少有战船主动攻击商船，因为每一个城邦的船员都知道攻击商船就是在挖希腊人的根！科林斯只是在做每一个海贸城邦所应该做的事，而那些为斯巴达酝酿的船只也不过是遵守贸易契约，船员们为了一家老小的生活，赚一些钱财而已，如今却被你们……”
卡利斯特拉图斯言辞便给、口若悬河的一番指责竟然让塞克立安感到几分理屈，他赶紧干咳一声，不耐烦的打断对方：“请不要再闲扯这些无关的东西，直接说出你的来意！”
卡利斯特拉图斯眼中闪过一丝蔑视，他神情冷静、但语气有力地说道：“戴奥尼亚与斯巴达发生战争之后，斯巴达曾经向雅典求助，雅典民众考虑到与图里伊之间的渊源，没有答应斯巴达人的请求。我也希望戴奥尼亚能够顾及到与雅典之前的友好往来，不要让战火波及雅典，并且承诺在这场战争结束之前你们的战船不会再出现在爱琴海！”
卡利斯特拉图斯所说的话饱含威胁，但塞克立安又岂是会被威胁的人，他眉毛一挑，沉声说道：“我们的战船马上就会离开，但是如果还有船队给斯巴达运兵、运粮，我们还会再来！”
双方不欢而散。
等卡利斯特拉图斯乘船离开之后，戴奥尼亚船阵中响起了雄浑的军号声，戴奥尼亚舰队前列的战船纷纷向南掉头，后方的战船相继向北调头，紧接着开始向前行进……没多久原本层层叠叠的船阵再次形成了长长的两列纵队，在列阵以待的雅典舰队前方划出了一个大大的圆圈，然后循着原来进入的航线返回。
雅典水手们听着前方传来的激昂的划桨号子声，看着一艘一艘戴奥尼亚战船灵活的转动，让船身正对着雅典战船的舰首，然后大摇大摆的从他们面前驶过……他们即为戴奥尼亚人的大胆感到吃惊，同时也有些气愤。
“戴奥尼亚人这是在向我们示威啊！”临时任命的雅典舰队指挥官卡布里阿斯望着前方的海面，神情凝重地说道：“但是戴奥尼亚舰队在拥有这么多战船的情况下，转换阵型还能如此快速，如果将来我们与戴奥尼亚发生战争，他们的海军将会对雅典造成巨大威胁！”
说到这里，他扭头看向旁边的卡利斯特拉图斯，神情凝重，声音低沉而有力地问道：“现在是击败这支舰队的大好时机，要发动进攻吗？！”
卡利斯特拉图斯摇了摇头：“雅典没有对戴奥尼亚宣战，公民们也没有做好准备，等等吧。”
直到整个舰队驶出了萨龙湾，塞克立安才松开了紧攥的拳头，他猛吸了口气，大声说道：“命令舰队向东航行，穿过基斯诺斯岛，抵达提洛岛附近之后，再直接南下，直到看到克里特岛后，再返回驻地。”
“是！”
……
戴奥尼亚军队还在迈加洛波利斯领地内修筑营地之时，得到消息的阿奇达姆斯立刻解除了对曼丁尼亚的围攻，率军南下，绕过泰格亚城，在其南部与斯巴达接壤的地方也开始修筑营地，开始同西面的戴奥尼亚军队对峙。
得知曼丁尼亚之围已经解除，在普林托尔斯的建议下，克洛托卡塔克斯并不急于率军东进，而是耐心的继续让士兵们巩固营地。
虽然双方的主力都按兵不动，但是两个营地之间并不平静，来自于双方斥候之间的厮杀每天都有发生，有骑兵、也有侦察步兵，当然更为专业、更训练有素的戴奥尼亚一方占据上风，尤其是山岭侦察大队的一个小队突袭斯巴达雇佣军的一支约20人的搜粮队，创造了杀伤六人、死四人、俘虏两人、而自己无一伤亡的骄人战绩……这些都给了斯巴达雇佣军不小的压力。
几天之后，斯巴达王阿格西劳斯率领7000名士兵，出斯巴达北部，进入泰格亚领地，与斯巴达雇佣军会合。
“父亲，您终于来了！”阿奇达姆斯亲自出营迎接，这几天一直被阴郁覆盖的脸也终于舒展开来，露出了一丝微笑。
尽管阿格西劳斯杵着拐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他的笑更加开朗：“辛苦了，阿齐达姆斯！为了满足你的要求，我带来了斯巴达所有勇猛的战士，在临行前我特地到雅典娜神庙进行了献祭，得到的神谕是吉兆！（通常，斯巴达在战争之前拥有祭祀权的两位国王会派人去德尔斐请求神谕，但如今战争就发生在北部边境，去往德尔斐的危险很大，而且时间上也来不及，所以就只能在斯巴达的卫城内祭祀）”
“那真是太好了！”阿奇达姆斯一脸释然。
阿格西劳斯环视着站在阿奇达姆斯身后的雇佣军将领，一脸自信地说道：“其实就算没有神谕，我也坚信这一次斯巴达会获得胜利！因为以往我们斯巴达只要派出几百名战士，再会合联军的部队，就能够在希腊城雄！现在，我们斯巴达不但精英尽出，而且阿奇达姆斯你率领的军队也是来自各城邦最精锐的士兵组成，两者合并在一起，这是这些年来我所率领过的人数最多、战斗力最强的一支军队，我坚信没有人能够与之匹敌！”
“没错，阿格西劳斯王说得太对了！”雇佣军将领们纷纷兴奋的高喊。
接着阿奇达姆斯为父亲一一介绍这些雇佣军将领，阿格西劳斯亲切的与他们进行交谈，这其中还有少数是他认识的人，毕竟20年前他可是在小亚细亚征战了多年，对那里的情况非常熟悉，因此对每一位雇佣军将领的母邦都了如指掌，谈论起来如数家珍，让将领们感到亲切。
而对于这样雇佣军将领们来说，阿格西劳斯就是一个活着的传奇，他凭一己之力在波斯的属地作战，竟然使得波斯人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尴尬局面，好几次主动求和，并且他的魅力还让不少小亚细亚的希腊城邦愿意一直给予支持，至今他的不少故事还在小亚细亚地区流传。
所以雇佣军将领们争先恐后的向阿格西劳斯行礼，以能与其谈话为荣，一时间气氛十分热烈。
过了好久，阿格西劳斯才以“有些疲劳、需要休息”为由，向他们告辞，跟随阿奇达姆斯进入了中军大帐。
进入帐内，阿格西劳斯就将木杖扔掉，在奴仆的搀扶下，瘫靠在一张木椅上，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神情变得严肃：“现在是什么情况？”
“父亲。”阿奇达姆斯的神情同样严肃：“前天从科林斯港口还运来了少量的粮食，而昨天北面再也没有运粮过来！波斯人告诉我，戴奥尼亚的舰队每天都在爱琴海巡弋，任何进入萨龙湾的运粮船队都要被其拦截并受盘查，他们已经被捕获了好几支船队，波斯人不得不暂时停止运粮。”

第一百二十一章 自信的阿格西劳斯
阿格西劳斯并没有感到吃惊，他之所以在此时率军前来，就是因为之前得到了阿奇达姆斯派往斯巴达的信使的汇报，现在只是情况变得更严重了而已，他想了想，又问道：“营地内储存的粮食还能够供应几天？”
“如果算上您带来的军队——”
“先不要算上他们。得到你传回的消息之后，我就让士兵们都带了5天的口粮。”
“大概能够供应七天，所以这两天我都派人在泰格亚的领地内征集粮食，可惜泰格亚人早就躲进了城里，我们收获的不多。”
“立刻停止对泰格亚领地的征粮，同时禁止任何人破坏泰格亚人的村庄和田地，禁止抢劫其房屋内的财物！”阿格西劳斯语气严厉地说道。
“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对泰格亚人那么信任，他们却背叛了我们，我们必须要对其进行严厉的惩罚，要让伯罗奔尼撒的这些城邦知道，背叛斯巴达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阿格西劳斯看着一脸疑惑的阿奇达姆斯，心里在暗暗的叹息：他的这个儿子作战勇猛又善于交友，在斯巴达民众中拥有不小的声望，但是有一个最大的毛病——不愿意多动脑筋、做起事来不够精细、看问题不够全面。当然，这也是大多数斯巴达公民的通病。斯巴达在强大的时候可以这么做，但是在众叛亲离、强敌入侵的时候，还这么做不但起不了震慑的作用，相反会起反效果。
但是，阿格西劳斯了解儿子固执的个性，他不打算用言语来说服他，而是让以后的事实来给他一个深刻的印象，所以他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这是命令！”
阿奇达姆斯虽然已经快40岁了，多次独立率军作战，但面对苍老的父亲，仍然有着敬畏，他没有明确表示反对，而是提醒道：“那些雇佣兵恐怕不会接受这个命令。”
“他们会接受的！”阿格西劳斯语气笃定地说道。
阿奇达姆斯不好就这个问题再多说什么，转而提起另一件事：“父亲，长老们应该已经见到科林斯的使者了吧？对于他们提的建议，监察官和长老议事会有什么决定？”
阿格西劳斯不紧不慢地说道：“虽然科林斯人一向狡猾，反复无常，曾经给我们斯巴达带来过灾难（指的是科林斯战争），在与底比斯的战争中也几乎保持中立，但是长老议事会还是愿意相信科林斯人的话，不光是因为像科林斯使者所说的‘戴奥尼亚舰队突袭了他们的港口，给予了他们莫大的羞辱，他们要报复。’还因为戴奥尼亚严重损害了科林斯人的利益，他们早就怀恨在心了——”
“等等……戴奥尼亚损害了科林斯的利益，什么利益？”阿奇达姆斯忍不住插话道。
看着儿子露出不解的神情，阿格西劳斯用手捂了捂额头，但他还是耐心的解释道：“我们斯巴达的根本利益在伯罗奔尼撒，雅典人的根本利益在爱琴海，而科林斯人很早就向西发展，他们在西地中海有不少的殖民地，这其中就包括我们所熟知的克基拉和锡拉库扎，依靠和这些殖民地进行贸易，他们曾经非常的富裕，但是现在……呵呵……”
阿奇达姆斯恍然大悟：戴奥尼亚吞并了大希腊的所有城邦，这让科林斯怀恨在心，难怪他们会那么容易的就同意开放东部地峡的港口，允许我们运兵、运粮……
“科林斯使者说他们会联合所有的希腊城邦一起对抗戴奥尼亚，我们也相信他们能做到。科林斯人打仗不行，但是在这方面他们倒挺擅长的……”阿格西劳斯说这话的时候，不像其他斯巴达人那样带着嘲讽，反而有着几分佩服。
他还清晰的记得：当他还是一名青年、伯罗奔尼撒战争已经进行到快10年的时候，斯巴达遭遇到危机，不但海战、陆战双双惨败，国内的黑劳士们也不断叛逃，斯巴达威望大失，光是国内的事务弄得他们焦头烂额，更别说再派兵出战。更糟糕的是斯巴达与阿哥斯的盟约到期，阿哥斯拒绝续约，反而与雅典结为同盟，伯罗奔尼撒同盟也面临四分五裂，尤其是曼丁尼亚和爱利斯有着自己的利益诉求，与斯巴达发生冲突。
因此斯巴达的力量被严重削弱，被迫同雅典签订了“尼西亚斯合约”，但由于斯巴达没有严格履行合约，战争随时可能再爆发，而阿哥斯人也在蠢蠢欲动，斯巴达面临巨大危机。就在这时科林斯人站了出来，进行了一番神奇的外交操作，不但稳固了伯罗奔尼撒同盟，而且还让雅典与阿哥斯没能很好的配合，反而产生了间隙，使得斯巴达熬过了这道难关，并最终获得了战争的胜利……
阿格西劳斯轻吐了口气，将往事吹散，认真地说道：“戴奥尼亚是西地中海的势力，20多年来靠着吞并我们希腊的那些殖民城邦才崛起，对于本土的这些城邦来说，它不但有些陌生，而且或多或少有利益的冲突。
现在这个外来者不但派遣军队在伯罗奔尼撒的土地上横行，他们的舰队还随意的在爱琴海上游弋，必然会让很多城邦感到愤怒和威胁，因此长老议事会分析认为科林斯想要组建一个对抗戴奥尼亚的临时同盟，应该是能够办到的。”
说到这里，阿格西劳斯再次吐了口气，轻声说道：“但是科林斯人所说的这个联盟……我们却暂时指望不上。”
“因为这样一个想要囊括希腊本土大半城邦、并且组建出一支强大军队的联盟不是短时间就能做到的，而我们现在缺乏的就是时间，对吧，父亲？”以这几年率军与希腊其他城邦作战的经验，阿奇达姆斯猜出了这么做的原因。
“长老议事会口头同意了科林斯使者的建议，但是我们都很清楚现阶段还指望不上这个并不存在的联盟，但戴奥尼亚人的大军已经逼到了我们的家门口，而我们却因为缺乏粮食，无法长时间维持这样一支数目庞大的军队……”
阿格西劳斯用手轻捶着自己的残腿，神情严肃地说道：“有一件事你恐怕还不知道，这两天戴奥尼亚舰队不光是在爱琴海游弋，也有部分战船满载士兵多次逼近我们的海岸，摆出要再次登陆的姿态，这给了长老议事会不小的压力，我做出了很大的努力，才说服长老议事会和监察官们同意冒险派出这7000名士兵。
如今，斯巴达境内只剩不到一千名年轻战士，主要依靠老人、庇里阿西人、一部分黑劳士来防御领地，兵力不足，而且存在很大的危险，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快击败这支带奥尼亚军队，然后回防斯巴达领地！
只要我们获得了这场胜利，就可以赢得波斯人更多的支持，重振斯巴达在伯罗奔尼撒的威望，并且还可以为我们赢得更多的时间，等到科林斯人所说的那个希腊联盟成立，和他们一起对抗戴奥尼亚，那样我们就有了更大的胜算！”
阿格西劳斯说着说着，情绪渐渐变得激昂起来。
“但是，那支戴奥尼亚军队的指挥官似乎比较谨慎。”阿奇达姆斯有些忧虑的再次提醒道：“这些天那些戴奥尼亚士兵一直都在修筑营地，似乎短时间内没有与我们进行决战的企图，也许是想等我们粮尽之后再进攻，难道我们要去强攻戴奥尼亚人的营地吗？”
“戴奥尼亚人会出来的！”阿格西劳斯自信的回答。
……
保桑尼阿斯，前斯巴达国王，10多年前科林斯战争爆发，他和莱山德奉命各自率领一支军队，共同进攻底比斯。
斯巴达长老议事会和监察官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们挑选统帅只考虑到这两个人的能力和职位，却忘了这两人因为政治理念的对立，早已将对方视为了敌人，结果在战争中本该及时与莱山德的军队会合的保桑尼阿斯却迟迟没有率军赶到，导致莱山德孤军抵御底比斯人的进攻，最终导致惨败，这位斯巴达英雄也战死沙场。
消息传回斯巴达，民众无比悲痛，在莱山德支持者的煽动下，强烈要求审判保桑尼阿斯，最终保桑尼阿斯被驱逐出斯巴达，永远不得返回。
对于一位深爱自己家乡的斯巴达国王来说，这个惩罚远比杀死他要残酷得多，最终保桑尼阿斯选择在泰格亚定居下来，原因就是这里距离斯巴达很近。
泰格亚是斯巴达的盟邦，由于其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斯巴达对其的态度要比对其他盟邦要好不少，所以双方一直来往密切。保桑尼阿斯在位几十年，与泰格亚人打交道的次数很多，而他本人在斯巴达高层是难得的温和派，因此多数盟邦都对他比较敬重。

第一百二十二章 保桑尼阿斯和泰格亚
所以尽管保桑尼阿斯是因罪被逐，泰格亚人依旧将其视为贵宾，在之后的10多年时间里，保桑尼阿斯没有颓废度日，他努力的成为泰格亚与斯巴达之间交流的桥梁，并积极的融入泰格亚社会，不但与很多泰格亚议员成为好友，而且还被选入了泰格亚贵族议会。
但是这些年由于底比斯战争的长期持续，即使作为斯巴达关系亲近的泰格亚盟邦也不可避免的每年都要提供数量不菲的军粮，并且还要派遣公民协助作战，哪怕有保桑尼阿斯努力从中弥合，但对斯巴达不满的泰格亚人越来越多的趋势并没有改变，所以当斯巴达军队在留克特拉惨败之后，阿卡狄亚人又要建立联盟，寻求脱离斯巴达，在这样的局势下很多泰格亚人受到了激励，最终反斯巴达派在议会中占据上风，泰格亚加入了阿卡狄亚联盟。
亲斯巴达派则悄悄将这个消息及时告诉斯巴达，这才有了“斯巴达警告阿卡狄亚人立即取消联盟、否则将迎来战争”一事。
以曼丁尼亚为首的阿卡狄亚联盟断然拒绝，尽管泰格亚城内因此发生了一场冲突，但最终泰格亚还是决定跟随联盟与斯巴达对抗，眼看着战争阴云即将笼罩泰格亚，泰格亚人开始惶恐不安，保桑尼阿斯准备趁此机会说服泰格亚人，重归斯巴达的怀抱，结果戴奥尼亚人突然入侵美塞尼亚，整个局势为之大变。
戴奥尼亚……保桑尼阿斯依稀记得：那是大希腊新建立的一个城邦，当年菲比达斯出使大希腊回来之后，还说了一通这个城邦的坏话，遭到不少人的耻笑，作为希腊霸主的斯巴达那时根本就没将那个小小的殖民城邦放在眼里。
等保桑尼阿斯隐居泰格亚之后，消息更为闭塞，偶尔听到传言，“戴奥尼亚与锡拉库扎发生战争，获得胜利……戴奥尼亚与迦太基发生战争，获得胜利……”他当时也只感叹一声：“这个城邦还挺好战的！”然后就将其抛到了脑后，没太将这个城邦放在心上，毕竟西地中海的事情距离泰格亚这个内陆城邦来说还是显得太过遥远，保桑尼阿斯更关注于伯罗奔尼撒的事务。
而如今那个西地中海的王国竟然派军队跨海进攻斯巴达，而且一来就击中斯巴达的死穴，美塞尼亚被夺占，斯巴达遭受严重损失，接着阿卡狄亚联盟与戴奥尼亚结为同盟，泰格亚城中反斯巴达派完全占据上风……保桑尼阿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还一度产生要离开泰格亚的念头，只是已经老态龙钟的他还能去哪儿？！
这些天他紧闭家门不出，一方面是防止遭受到反斯巴达派的攻击，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再看到糟糕的局势，让自己烦心。
这天晚上，吃过晚餐的保桑尼阿斯正在庭院里散步消食，奴仆赶来向他汇报：“主人，外面有人求见。”
“谁？”
“他说是你的老朋友，但装扮显得有些神秘。”
带着疑惑，保桑尼阿斯亲自来到门口。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奴隶搀扶着另一个带着兜帽的人。
“你找我有什么事？”保桑尼阿斯冷声发问的同时，也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戴兜帽人的面容。
那人开口说道：“保桑尼阿斯，十多年没见，你老啦！”
“你是？”这声音既熟悉又陌生，保桑尼阿斯一时想不起是谁。
那人一下子掀开兜帽，保桑尼阿斯顿时吃了一惊：“阿格西劳斯，你怎么来了？！”
“你再叫大声一点，我这条命可就得完蛋了。”阿格西劳斯半开玩笑的提醒道。
保桑尼阿斯立即醒悟，迅速打量了一下门外的街道，还好寂静无人，赶紧将他二人迎进屋内，关紧大门，这才沉声说道：“阿格西劳斯，你是斯巴达的国王，斯巴达军队的统帅，在战争期间置军队于不顾，居然冒险潜入这里，你以为泰格亚还是以前的泰格亚吗！现在这里非常危险！万一你被发现、被抓获，这将给斯巴达军队造成多大的打击！他们还能战胜戴奥尼亚人吗！……”
保桑尼阿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话语中满是斥责，仿佛他还是那位斯巴达国王。
阿格西劳斯却笑了：“虽然你已经离开斯巴达10多年，但你依旧是一个斯巴达人。”
“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说闲话。”保桑尼阿斯神情严肃地说道：“你现在赶紧出城！如果说安排你进城的人不敢再帮忙，由我来给你安排。”
阿格西劳斯收敛起笑意，注视着这位老国王，以极其郑重的神色沉声回应：“我潜入泰格亚，就是为了拯救斯巴达！只有让泰格亚彻底为斯巴达所用，我们才有战胜戴奥尼亚军队的机会，否则斯巴达将不复存在！”
保桑尼阿斯一愣，随即关切地问道：“现在斯巴达的情况很严重？”
“非常严重！”阿格西劳斯当即就将斯巴达军队所面临的困难和危险一一说出。
保桑尼阿斯呆立了半晌，当忧虑爬满他满是沟壑的脸上时，他长叹了一声：“现在泰格亚城内反斯巴达派占据明显上风，要想让泰格亚在短时间内重新成为斯巴达的盟邦很难做到啊！”
“只要有你的帮助，我们能够做到！”阿格西劳斯自信的回答，随后他又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保桑尼阿斯听完，脸上阴晴不定，想起那些跟自己关系还不错的泰格亚人即将面临的灾难，忍不住说道：“这会不会太残忍了？”
“如果不这么做，斯巴达将面临的命运将比这个更悲惨！”阿格西劳斯语气沉重地说道。
保桑尼阿斯沉默了片刻，然后神情坚毅地说道：“你就在这里等待，我现在就去抓紧联系所有最亲近斯巴达、最值得信赖的泰格亚议员……”
“保桑尼阿斯！”阿格西劳斯叫住他，神情郑重地说道：“我相信等我们战胜了戴奥尼亚军队之后，长老议事会、监察官和民众会原谅你曾经犯下的过错！”
那一刻，70多岁的前斯巴达国王突然间眼眶中似有泪光闪动，他吸了一下鼻子，感慨地说道：“阿格西劳斯，你也老了！没想到今天的斯巴达……会由我们两个快要入土的老家伙来拯救！”
……
自从曼丁尼亚的围攻自解之后，戴奥尼亚军队就一直待在营地不出，这是因为克洛托卡塔克斯采纳了普林托尔斯的建议。
他们已经收到塞克立安发来的消息，得知第一舰队已经开始巡逻爱琴海，截断了斯巴达雇佣军主要的运粮渠道。
虽然克洛托卡塔克斯担心第一舰队的做法会因此而激起其他希腊城邦的不满，但普林托尔斯更多的是考虑到：第一舰队的主动出击会让斯巴达军队陷入困境，因为此时的斯巴达国力严重受损，昔日的盟邦又大多倒戈，它自身不像戴奥尼亚每一天都有络绎不绝的船队往美塞尼亚运送物资，它不可能有足够的军粮来维持这样一支庞大的军队。戴奥尼亚军队只要稳守不出，斯巴达军队要不了多久就会自行崩溃或者被迫采取一些冒险的军事行动，到那时戴奥尼亚军队就能以较小的代价来获得胜利。
所以当山岭侦查士兵探知有大约六七千名来自斯巴达境内的士兵正与泰格亚境内的斯巴达雇佣军汇合时，普林托尔斯不但没有感到紧张，反而心情很是放松，因为斯巴达军队的加入无疑会导致军粮更加吃紧，同时斯巴达境内的防御必然会因为兵力不足而变得空虚。因此，他向克罗托卡塔克斯建议：
一、继续修建营地的防御措施，防备斯巴达军队的进攻。
二、命令塞克立安继续尝试登陆斯巴达领地海岸，给斯巴达人施加压力。
三、派出更多的侦骑和侦察士兵，将侦查的范围扩展到泰格亚北面，尽力去破坏和切断斯巴达军队还可能存在的运粮通道。
克洛托卡塔克斯都一一采纳，然后再由普林托尔斯说服各军团长，照此执行。
半天之后，克洛托卡塔克斯又接见了从底比斯来的信使，从他嘴里说出的消息不但让克洛托卡塔克斯大吃一惊，也让普林托尔斯的心情变得糟糕：德尔斐和奥林匹亚的祭司、以及科林斯人正在四处奔走，策划组建一个希腊城邦联盟，密谋对抗戴奥尼亚！
无论是克洛托卡塔克斯、还是普林托尔斯，从他们踏上伯罗奔尼撒土地的那一天起，一切的事务进行的都还比较顺遂，尽管有着戴弗斯的叮嘱，以及列奥提奇德斯临行前的告诫，他们还是产生了一种“应该可以逐步完成戴弗斯国王交给的任务”的错觉，如果不是底比斯人的提醒，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戴奥尼亚军队的到来会引起希腊圣地的强烈抵触，并且准备掀起滔天巨浪将他们淹没。

第一百二十三章 形势逼迫
上一次大多数希腊城邦组成联军是什么时候？百年前的希波战争！这是要将戴奥尼亚视为波斯那样的敌人来对待啊！这对于身上流着希腊血脉、有着希腊情结的克洛托卡塔克斯、普林托尔斯这两人来说感到十分难受。
因此当信使离开之后，两人的神情都十分凝重。
普林托尔斯首先打破沉寂，宽慰克洛托卡塔克斯：“殿下，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底比斯人已经说了，想要组建这样一个囊括大多数希腊城邦的联盟不是短时间可以做到的，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先征服斯巴达。
一旦斯巴达被征服，美塞尼亚又为我们所有，阿卡狄亚联盟还是我们的同盟，爱利斯也对我们表达过善意，这样我们就稳固了大半个伯罗奔尼撒，再加上底比斯也是支持我们的，就算再有其他的城邦组成联军对抗我们，其实力已经被大大削弱，我们仅凭现有的力量就完全可以击败他们，进而主导希腊本土的局势！”
克洛托卡塔克斯沉思了一会，谨慎地说道：“我们的到来就像是捅了一个马蜂窝，没想到德尔斐、奥林匹亚、还有科林斯会如此的仇恨我们，这恐怕会让希腊的局势变得复杂，很多事情都可能会变得无法确定……确实，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抓紧时间击败斯巴达军队，先清除掉这个强敌。而且击败斯巴达有助于增加我们的威望，对其他的希腊城邦也是一种震慑。”
“殿下说的对！”普林托尔斯点头表示同意：“我看我们可以——”
“报告！”帐外突然响起宫廷卫队长的声音。
“什么事？”
“美塞尼亚送来急信！”
克洛托卡塔克斯展开信件，渐渐的眉毛微皱，陷入思索。
普林托尔斯虽然好奇，但也不好主动询问。
过了一会儿，克洛托卡塔克斯放下信件，开口说道：“提西亚斯元老写信来说，纳夫帕克托斯派来了使者，希望能够让他们的部分民众返回母邦美塞尼亚生活”。
“纳夫帕克托斯？”普林托尔斯想了好一会儿，才有些疑惑地说道：“我记得这个城邦好像是位于科林斯海湾的北岸、在其海湾出口附近。伯罗奔尼撒战争期间，它不但是雅典的盟邦，而且还是雅典在科林斯海湾的海军基地，雅典海军将领佛米奥曾经在那里获得过以少胜多的海战胜利，雅典陆军将领狄莫西尼曾经以它为军事基地，几乎征服了阿卡纳尼亚、安布纳基亚、埃托利亚、洛克里斯地区……可为什么这个城邦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要求？”
“普林托尔斯大人不愧是参谋长官，对曾经发生过的军事战役非常熟悉。”克洛托卡塔克斯夸赞了一句，接着又详细的解释道：“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之前，斯巴达曾经发生过一场大规模的以美塞尼亚人为主的暴乱，斯巴达在雅典援军的帮助下也无法将其扑灭，最终和这些黑劳士达成妥协，允许他们离开斯巴达领地。
雅典帮助部分逃出来的美塞尼亚人建立了纳夫帕克托斯，据说是来自于伯利克里的建议，这位有名的雅典首席将军确实具有长远的眼光，所以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中纳夫帕克托斯一直是雅典坚定的盟友，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在战争结束后，纳夫帕克托斯被迫于雅典解除盟约，但是这几年斯巴达疲于战争，实力大大减弱，纳夫帕克托斯又再次与雅典来往密切……”
普林托尔斯是图里伊平民出身，天资聪明，却因为家贫，年轻时没受过什么教育，后来戴奥尼亚建立，他最早相应戴弗斯号召，参加图里伊学校成人班的学习。在脱离文盲之后，到今天也没有停止过学习，但毕竟年岁已大，他把精力主要放在研究军事上面。而新一代的戴奥尼亚公民从小就接受比较全面的教育，知识丰富，涉猎更广，克罗托卡塔克斯作为王子，他不但要接受学校的教育，还要完成戴弗斯给他布置的学习任务，所拥有的知识量比较广博，不是一般的同龄人可以相比。
“纳夫帕克托斯人以自己是美塞尼亚后人为由，要求加入美塞尼亚……”普林托尔斯细细品味着克洛托卡塔克斯刚才所说的话，很快就反应过来，沉吟着说道：“但是他们和雅典来往密切，恐怕有来自雅典的暗中唆使之时……如今第一舰队在爱琴海巡逻已经令雅典不满，现在又有德尔斐、奥林匹亚祭司暗中活动……
一旦美塞尼亚因为他们的加入而出现不稳，不但王国对美塞尼亚投入的努力会遭到破坏，而且还会让军队的后路出现问题，我们不得不防啊！”
“提西亚斯大人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才写信来请示。”克洛托卡塔克斯扬起手中的莎纸卷，脸上却有些犹豫：“但是之前我们已经向整个希腊发出号召，‘欢迎美塞尼亚移民回到母邦’，话才刚说出去不久，现在又怎么好反悔呢？”
“殿下，我们不需要反悔。”普林托尔斯建议道：“我们只需要把这件事往后推一推，就说‘美塞尼亚原则上是同意他们回返母邦的，但是由于他们回返的人太多，美塞尼亚暂时没有足够的房屋和土地进行安置，等美塞尼亚完全做好准备之后，将会主动告知他们返回。’”
克洛托卡塔克斯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等我们战胜了斯巴达，稳定了伯罗奔尼撒的局势之后，再同意纳夫帕克托斯人的要求？”
“甚至在我们主导了希腊局势之后，再通知纳夫帕克托斯也行，毕竟美塞尼亚在我们掌控之中，时间当然由我们来决定，反正又没有食言。”
克洛托卡塔克斯点点头，拿起纸笔，斟酌了一会儿，准备写信回复。
这时，帐外卫士又来通报：“殿下，负责巡逻西营门的队官带来一个人，说是来自爱利斯，有非常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
爱利斯？……克洛托卡塔克斯既好奇又疑惑，放下笔，说道：“让他进来吧。”
在两名宫廷卫士的看押下，一名牧羊人打扮的希腊人神情紧张的走进帐内，看到坐在上首的克洛托卡塔克斯，立刻喊道：“大人！大人！我的主人是爱利斯的伊奥尼库斯，他写了封信，让我一定要交戴奥尼亚军队的指挥官。我拿了信，怕被人发现，不敢走大道，跑了两天的山路，都没怎么吃东西，累得我——”
“别说废话，快把信拿出来！”普林托尔斯沉声说道。
那人被普林托尔斯锐利的眼光一瞪，顿时吓得一哆嗦，赶紧从怀里掏出信件。
卫士立刻将信件呈递上去。
克洛托卡塔克斯展开信件，信上的内容让他的心陡然一沉，他双眼盯着信件看了好一会儿，待心绪平静下来之后，这才抬头对卫士说道：“先带他下去吃顿好的，再告诉财务官，给他5个银币作为奖励！”
“是！”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那人欢喜得连连弯腰行礼，接着他又想起什么，忙又说道：“还请大人写封回信，让我家主人放心！”
克洛托卡塔克斯点了点头，等卫士和送信人退出之后，普林托尔斯立刻问道：“殿下，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尽管克洛托卡塔克斯掩饰得还不错，但普林托尔斯还是瞧出了一些端倪。
克洛托卡塔克默然的将信件递给他。
普林托尔斯迅速看完了信件，神情变得凝重：“殿下，信中说，‘奥林匹亚祭司和比萨人以向爱利斯臣服为由，说服了爱利斯议会加入希腊联盟，对抗我们。’信中还说，‘在爱利斯的议会上，奥林匹亚祭司宣称，他们的人很快就会说服奥科麦努斯人反叛阿卡狄亚联盟……’如果情况真像信中所说的，局势将对我们非常的不利啊！”
克洛托卡塔克斯双手紧握，虽然显得有点紧张，但依然认真的分析道：“我在美赛尼亚的时候听提西亚斯大人说过，这个叫伊奥尼库斯的爱利斯议员的父亲是美塞尼亚人，他曾经亲眼见证了我们的军队从斯巴达人手中夺回美塞尼亚，并且他还在美塞尼亚待过一段时间，和提西亚斯他们一起解放黑劳士，对戴奥尼亚王国有一定的好感，所以才会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立刻给我们写信。
他恐怕也是担心一旦我们遭受失败，刚刚独立的美塞尼亚又会再次为斯巴达人占领……所以他应该不会骗我们。”
“如果爱利斯以我们为敌，奥科麦努斯或者更多的阿卡狄亚城邦也反叛，那么我们的后路就受到了威胁，美塞尼亚也很可能会遭到进攻，与斯巴达的这一仗就不好打了！”普林托尔斯沉声说道。
克洛托卡塔克斯双手摩挲着，迟疑地问道：“我们要不要……先率军退回美塞尼亚，看看形势的变化，再重新确定下一步的军事行动？”

第一百二十四章 赶赴战场
“殿下，我们不能退！”普林托尔斯立刻表示反对：“如今斯巴达军队即将与我们接战，如果我们在此时撤退，不但让士兵们有怨言，更会让我们之前的努力白费，让斯巴达军队喘过气来，让其他希腊城邦看低我们，更可能会加快了他们与斯巴达人组成联盟，共同与我们为敌，我们再想要击败斯巴达军队，无疑将变得更加的困难！
我们现在不但不能退，还应该趁着希腊的这些城邦还没有做好军事准备之前，加快对斯巴达军队的进攻，只要能够打败斯巴达，局势就会变得对我们有利！”
克洛托卡塔克斯毕竟是第1次领军出征，欠缺经验，又恰逢坏消息接踵而来，一时间慌了神，重压之下难免会选择保守，经普林托尔斯的提醒，他立刻意识到：如果自己这么做，无疑会导致战争持续延长，不但会大大的消耗国力，增加伤亡，也会让一向在战争中锐意进取的父亲对自己感到失望……
想到这些，他振作起精神，当即改口说道：“普林托尔斯大人，你说的对，我们应该加紧进攻斯巴达军队，但是具体该怎么做？！”
“殿下，首先应该派信使通知咱们在美塞尼亚的驻守军队，让他们加强对北部边境的防御，并且随时准备对美塞尼亚人进行军事动员。”普林托尔斯耐心的建议道：“其次我们应该分出部分侦骑和侦查士兵，向西探查，不光是爱利斯地区的情况，还有阿卡狄亚联盟军队的动向，以防万一。
然后，殿下你要写信告诉塞克立安，我们现在所处的困境，督促他向斯巴达海岸发起进攻，尽快实现登陆。
同时，我们率领主力部队东进泰格亚领地，先不主动进攻斯巴达营地，而是在泰格亚与斯巴达边境假装要修筑一个新的营地，逼迫斯巴达军队出营与我们进行决战。”
“如果斯巴达军队闭营不出，想联合爱利斯军队之后，再与我们进行决战呢？”克洛托卡塔克斯忍不住问道。
“那我们就真的在那里修筑营地，封锁斯巴达人回家的归路，然后派遣部分士兵配合第一舰队的舰队士兵，从北面攻入斯巴达领地……我想斯巴达人绝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出现。”普林托尔斯不慌不忙地说道。
听完普林托尔斯的话，克洛托卡塔克斯陷入沉思中，良久不做回应。
普林托尔斯忍不住问道：“殿下，对我的计划你觉得有哪些不足吗？”
克洛托卡塔克斯听出了普林托尔斯有些许不满，忙歉意地说道：“普林托尔斯大人，你的建议非常好，我没有任何异议！很抱歉，我刚才有点走神，是因为你的计划激励了我，也让我也有了一个主意。”
克洛托卡塔克斯的主动认错不但让普林托尔斯芥蒂尽消，反倒自愧自己过于小肚鸡肠，于是认真地问道：“请问殿下有什么好主意？”
“我在图里伊的时候详细看过希腊本土主要城邦以往的历史，之前爱利斯之所以对我们表达善意，是因为虽然它是伯罗奔尼撒同盟中的一员，但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中就曾经因为列普里昂的归属，与斯巴达有过仇怨。在科林斯战争之前，斯巴达军队又入侵爱利斯领地，强行占领了它的一些领地。在‘大王和约’签订之后，斯巴达更是扶持比萨，将原本由爱利斯拥有的奥林匹亚运动会的举办权强行转让给了比萨……自此，爱利斯人对斯巴达恨之入骨，所以当得知我们的军队要同斯巴达战斗时，他们非常的高兴，还派伊奥尼库斯随船队来到美塞尼亚。
现在爱利斯之所以同意加入反抗我们的希腊联盟，恐怕是因为比萨主动向它屈服，让它终于有机会完全统一伯罗奔尼撒的西部地区。但是它忘了，如果我们真的被击败，退出了伯罗奔尼撒，一旦斯巴达重新恢复了实力，还是会和它争夺西部地区的主导权……
所以我们应该派外交官卡里阿斯出使爱利斯，向他们作出承诺，‘不一定要求爱利斯支持我们，但只要爱利斯能保持中立，戴奥尼亚就将支持爱利斯成为伯罗奔尼撒西部地区的盟主’……就算最终爱利斯人不同意我们的建议，他们也会因此发生犹豫和争执，从而延缓针对我们的军事动员……普林托尔斯大人，你觉得如何？”
克洛托卡塔克斯的建议让只专注于军事方面的普林托尔斯眼睛一亮，由衷地赞道：“殿下，你的建议实在是太妙了！我觉得我们不但要让卡里阿斯出使爱利斯，还可以让他出使其他的城邦，从而扰乱开始不利于我们的希腊局势……”
……
克洛托卡塔克斯和普林托尔斯在抓紧实施他们的计划，但是在第2天他们接到了侦骑传回的消息：斯巴达军队正在进攻泰格亚城。
斯巴达军队的主动出击让普林托尔斯觉得这是一个与斯巴达军队决战的好机会，于是在他的提议下，克洛托卡塔克斯留下3000名士兵驻守营地，率领军队前去救援。
通向泰格亚的道路是宽度较窄、起伏不平的山路，两边是海拔较高的山丘，经验丰富的普林托尔斯并没有让克洛托卡塔克斯冒进，而是建议先派山岭侦察大队探明周边的情况，果然发现有斯巴达军队埋伏在山岭中。
于是，克洛托卡塔克斯派出以轻甲兵、轻步兵组成的混合部队，主动向埋伏在山丘上的斯巴达军队发起了进攻。
战斗并不算激烈，这支斯巴达军队并没有斯巴达战士坐镇，主要都是雇佣军，而且没有重步兵，在行踪暴露之后，面临训练有素的戴奥尼亚轻甲兵、轻步兵配合默契的进攻，很快就选择了撤退。
但是山岭间的战斗耽搁了时间，眼看快到黄昏，戴奥尼亚军队不得不择地宿营休息。
第3天一早，戴奥尼亚军队就开始继续行军，但为了防止斯巴达军队的埋伏和袭扰，行军速度并不快，到了上午先头部队才进入泰格亚领地。
泰格亚——曼丁尼亚平原是阿卡狄亚地区难得的一块面积较大的平坦土地，它是一块南北走向的狭长地域，河流纵横其间，土地较为肥沃，是整个伯罗奔尼撒半岛上有名的小麦种植区，也是阿卡狄亚地区的粮仓。
士兵们经过山地跋涉，来到视野开阔的平原，看到遍地都是绿油油的麦田，在微风中呈波浪样起伏，无不精神一振。
克洛托卡塔克斯没有闲情来欣赏风景，因为他已经接到侦骑的回报：斯巴达军队正在猛攻泰格亚城，战况非常激烈，看形势泰格亚人伤亡惨重，已经有些抵挡不住了。
事先普林托尔斯与众将官就有过分析：泰格亚长期在斯巴达人的庇护下，不像曼丁尼亚人那样精心的修建自己的城墙，它的城墙长期没有维护，城外也没有壕沟和其他防御设施，但泰格亚毕竟是阿卡狄亚地区数一数二的大邦，人口不少，应该能够坚守一段时间。
怎么会这么快就不行了？
但接二连三返回的侦骑所汇报的情况都一致：斯巴达军队将泰格亚城完全包围，斯巴达士兵已经几次攻上了泰格亚城头，泰格亚城下到处都是尸体……
看来毋庸置疑，在斯巴达军队几万士兵的强攻下，泰格亚城岌岌可危！
克洛托卡塔克斯和普林托尔斯是绝不能允许泰格亚城落入斯巴达人的手中，因为首先现在才还是春天，泰格亚民众家中的粮食还很充足，这可以大大的缓解斯巴达军队的缺粮情况；其次，斯巴达攻占了位于平原中心的泰格亚城，就在这片平原上站稳了脚跟，还可以继续向北威胁曼丁尼亚，获得了一定的战略主动。
因此克洛托卡塔克斯下达了命令：“加快行军速度，向泰格亚城前进！”
同时，这位戴奥尼亚王子还加了一条命令：“尽量不要踩坏小麦田！”
泰格亚城距离其西南边缘不过十几里，而且其地势平坦，戴奥尼亚军队前进的速度又较快，到中午时先头部队已经可以遥望到泰格亚城的轮廓。
此时，克洛托卡塔克斯又接到侦骑的回报：斯巴达军队的大部分已经撤围，并且开始让士兵面朝西，进行列阵。
斯巴达人这时在作着同我们进行会战的准备！……克洛托卡塔克斯见自己寻求的目的这么快就要达到了，先是一阵欣喜，随后又感到了紧张，毕竟即将到来的会战将决定着戴奥尼亚军队的成败以及万千士兵的生死。
当然，普林托尔斯就镇定多了，他建议军队暂缓前进，同时还要求先去近距离查看斯巴达军队的布阵情况。
克洛托卡塔克斯听后，也表示要前去，并且还用“我父亲在战斗中也经常亲自上阵观察”为理由，堵住了劝说者们的嘴。

第一百二十五章 泰格亚会战（一）
为了以防万一，第一骑兵军团派出了500名骑兵跟随保护。
一行人很快赶到了泰格亚城附近，远远的就望见了成千上万的斯巴达士兵在泰格亚城的西南面正在呈南北走向展开，场面喧嚣杂乱，而泰格亚城头喊杀声不断，显然斯巴达人依旧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攻城，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看到克洛托卡塔克斯率领骑兵持续靠近，斯巴达阵中也派出不少骑兵，意图驱赶。
为了防止意外，普林托尔斯不得不让克洛托卡塔克斯立即回撤。
在返回的途中，克洛托卡塔克斯见普林托尔斯一直眉头紧皱、陷入沉思之中，忍不住问道：“斯巴达人的布阵有什么问题吗？”
普林托尔斯回过神来，沉声说道：“殿下，你看到那些真正的斯巴达战士了吗？他们竟然排在了阵列的左翼！”
经普林托尔斯的提醒，克洛托卡塔克斯回想起之前看到的场景：在长达好几里的战阵上，几千名身披传统红色大氅的斯巴达战士确实是排列在最南端。
克洛托卡塔克斯在军务部参谋处待过一段时间，参加过对以往在地中海发生的战例的学习，他知道由于人口较少的关系，斯巴达人在规模较大的会战中很少独立作战，几乎都是指挥联军作战，而斯巴达自己的战士往往都会集中在右翼，依靠着斯巴达传统的左旋战术，来最终决定会战的胜负，而这一次斯巴达战士居然集中在左翼，确实出乎意料。
他想了想，说道：“是不是因为留克特拉会战的失败，呃，斯巴达人认为他们传统的战术已经不适用，所以改变了布阵？或者……他们只是随便摆了个阵型，假意要和我们进行会战，只是为了延缓我们救援泰格亚的速度？”
普林托尔斯知道以斯巴达现在的状况，能够统率和指挥这么一支人数众多的军队只可能是他们的老国王阿格西劳斯，他了解过这位老将以往的战例，其风格狡诈多变，和传统的斯巴达将领大有不同，这一个不同以往的战阵变化当然会引起他的重视，但一时间他也猜不到对方的真正用意，暂时将疑惑压到心底，说道：“殿下，你说的对，我们现在应该首先援救泰格亚！”
但当戴奥尼亚军队逼近泰格亚时，斯巴达军队已经全部停止了攻城，在位于戴奥尼亚军队的东面继续列阵，看来是真的准备要在此与戴奥尼亚军队决一死战。
克洛托卡塔克斯立即将各军团长召集在一起，将之前与普林托尔斯商议好的会战计划告之他们。
“殿下，我们第一军团战斗力最强，你却将我们安排在了左翼，让第四军团在右翼，去对抗斯巴达战士，我觉得这似乎有点不合理！”克缇苏斯提出异议。
“我认为很合理！第四军团完全有能力击退正面的斯巴达人，为整场会战奠定胜利！”奥利弗斯不但大声反驳，而且还摆起了老资格：“克缇苏斯，看不出啊，刚当上军团长，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啦。”
“奥利弗斯长官，我哪敢呀。”克缇苏斯一边叫屈、一边又不甘示弱的回应：“我只是为胜利着想，说出一个事实而已。”
克洛托卡塔克斯见状，赶紧上前劝道：“你俩都别争了！我相信以第四军团的战斗力完全可以抵御甚至击退斯巴达人的进攻，但整个会战胜利的关键在我们的左翼！
克缇苏斯军团长，你必须率领第一军团尽快击溃当面之敌，然后攻击敌人中路的侧翼，从而赢得整场会战的胜利，希望你能够做到！”
克缇苏斯精神一振，当即自信地说道：“殿下请放心，第一军团从来没有令指挥官失望过！”
矛盾似乎解决了，但接着第七军团长泰格提洛斯不满地说道：“殿下，你对第七军团也太不公平了！留守美塞尼亚的是我第七军团的士兵！留守新营地的是我第七军团的士兵！现在马上要进行会战，作为预备队的还是我第七军团士兵！难道第七军团如此辛苦的陪着你来到伯罗奔尼撒半岛，结果一场仗都没有捞上，他们回去之后怎么面对他们的亲人！”
越说到后面，泰格提洛斯越觉得委屈，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周围的士兵都纷纷看过来。
相比第七军团，其他军团毕竟都得了好处，军团长们赶紧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与我无关的神情。
克洛托卡塔克斯虽然被这样顶撞，但并没有气恼，反而十分歉意的劝说道：“泰格提洛斯军团长，斯巴达军队的指挥官是国王阿格西劳斯，他一向善于用兵，这一场会战要想获得胜利恐怕并不容易，所以让第七军团作为预备队，是希望你们在关键时候能够左右整个战局，为我们赢得胜利！即使打败了斯巴达，我们在希腊的战争也不会就此结束，在以后的军事行动中，我向你保证第七军团会是首先被考虑的对象！
听完这些话，泰格提洛斯神色稍霁，当即表示：第七军团会执行好预备队的职责。
泰格提洛斯看起来五大三粗，其实很有心思。从图里伊离开之前，戴弗斯专门找他谈过话，他感觉到了戴弗斯国王对克洛托卡塔克斯的殷切期望，怎会冒着得罪国王的风险而不执行命令，只不过是借机撒撒泼，引起王子的重视，为第七军团多挣得些利益而已，毕竟和第一、第四、第六军团相比，第七军团确实没有什么优势。
“时间紧迫，请各军团长领受任务之后，立刻赶回自己的军团。”
看着军团长们骑马离开，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普林托尔斯这才由衷地赞道：“干得好，殿下！”
在一旁的穆克鲁明白普林托尔斯为什么这么说。作为戴奥尼亚军队的指挥官，面对手下的质疑，完全可以说一句话就能解决——这是命令！毕竟按照《戴奥尼亚军法》，命令下达之后，下级军官必须严格执行。但克洛托卡塔克斯在这个时候仍然很有耐心的说服这些将官，可见有关“王子殿下为人谦和”的说法确实不是虚语。
在各军团长的命令下，在各级队官的指挥下，戴奥尼亚军队的所有士兵迅速行动起来。
虽然，戴奥尼亚军队开始列阵的时间比斯巴达军队要晚，但是在半个小时之后戴奥尼亚军队的阵型已经基本完成：第一军团在左翼，第六军团在中路，第四军团在右翼，阵列厚度均为15列，长度约为4里，第一骑兵军团均分为各1000名骑兵，位于阵列的两端。
站在队列前方、正在观察戴奥尼亚军队列阵的阿格西劳斯看到对手行动迅速，并且很快就停止了喧嚣，皱了皱眉，回头望了望身后两侧还有些混乱的阵列，忍不住说道：“赶紧去催促各个将领，加快列阵的速度！”
“父亲。”阿奇达姆斯有些迟疑：“你不是让他们故意放慢列阵速度吗？”
“我看就算他们不用刻意放慢速度，也是戴奥尼亚人先列好阵。”阿格西劳斯无奈地说道：“赶紧去通知吧，万一戴奥尼亚人突然发起进攻，我们的阵型还这么混乱，怎么作战！”
“是，父亲！”阿奇达姆斯迅速跑回阵中。
阿格西劳斯再次望向戴奥尼亚的军阵，视野里是一片黑色，看了好一会儿，也无法分辨何处是戴奥尼亚军阵的优势所在，反而感到两眼酸涩，他无奈的放弃了对敌阵的观察，手杵拐杖，在卫兵的护卫下，慢慢的走回到军阵的后方。
太阳已经开始向西面的天空偏移，和煦的阳光照耀在泰格亚平原上，其东侧是闪烁着耀眼光芒、长达四里的斯巴达军阵，而在西侧是漆黑如墨、同样长达四里的戴奥尼亚军阵，两军相隔三里，都被绿油油的麦田所包绕，就像是在一块绿布上绘制的两条黄黑平行线，而在这两条平行线的北端中点就是泰格亚城。
“父亲，阵型已经列好了，怎么还不发动进攻？！”阿奇达姆斯急匆匆的赶过来，问道。
“不要急，再等一等。”阿格西劳斯看了他一眼，不慌不忙地说道。
“还等什么，士兵们都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再等就太阳落山了！”阿奇达姆斯焦急的催促道。
阿格西劳斯立刻沉下脸来，语气严厉地说道：“你应该和你的士兵们待在一起，而不是跑到这里来瞎闹，赶紧回去！”
阿格西劳斯望着阿奇达姆斯离去的背影，下意识的用手搓了搓脸，实际上他并不是在等待，而是在恐惧。
一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将居然会恐惧？
但这就是事实。阿格西劳斯虽然历经过无数的战争，但还是第1次指挥一场可以决定斯巴达生死的战斗，而且对手还是强大的戴奥尼亚，刚才他亲眼见识了对方士兵的训练有素，尽管事先他已经为这场会战做过精心的布置，但临到战时，心里却莫名的发虚，斯巴达的生死就系于他的一声令下，他竟艰难的张不了口。

第一百二十六章 泰格亚会战（二）
突然，阿格西劳斯的身体晃了几晃，险些摔倒，奴仆赶紧将他扶住。
为了振奋士气，观察敌情，他长时间站立，衰老的身体已经难以支撑，他只能无奈的坐在早已准备好的木椅上。
……
戴奥尼亚军队的指挥官克洛托卡塔克斯同样紧张，第1次指挥战斗就面临规模如此宏大的一场会战，而对手还是希腊霸主斯巴达。
望着前方远处向两侧无限延伸的耀眼光墙，克洛托卡塔克斯感受到的是无形的压力，他知道自己的一声令下将决定万千戴奥尼亚士兵的生死，所以一直在迟疑。
“殿下，士兵门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可以下达进攻命令了。”普林托尔斯上前，轻声提醒道。
“呃……要不要再等等？”克洛托卡塔克斯有些心虚地说道。
普林托尔斯有意的抬头看天，然后说道：“再等下去，恐怕今天的战斗只能取消了。错过了这次机会，下一次能再抓住斯巴达军队进行会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可局势会变得越来越不利于我们……”
普林托尔斯的话让克洛托卡塔克斯脸色一变，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咬牙说道：“那就进攻吧！”
“呜！……呜！……”雄浑高亢的军号声在泰格亚平原西侧回荡。
原本高高树立在阵列中的各级军旗在军号响起的同时，一起指向了东方。
“前进！”同其他队官一样，马克斯向自己的分队士兵们下达了命令。
分队士兵们兴奋的高喊了几声，将插在泥土里的长盾拔了出来，背在了背上（为了节省士兵们的力气，便于行军，武器商人按照军务部的要求，在长盾内侧多加了一条长布条，有了它，士兵们可以将长盾挎在肩上），手持刺枪和标枪，与其他分队的士兵们一起稳步向前。
战斗即将开始，马克斯有些兴奋，但兴奋的程度远远比不上手下的那些希腊裔士兵，他知道那是因为他们渴望击败曾经称霸希腊几十年的斯巴达战士，来证明戴奥尼亚王国的希腊公民才是希腊世界最强的战士，因此马克斯完全不用担心士兵们的斗志。
“戴奥尼亚人开始进攻了。”阿格西劳斯听到对面传来的军号声，不自觉的在心底松了一口气，面对前来请示的雇佣军将领，他依旧不慌不忙地说道：“先不要着急吹响进攻军号，就让戴奥尼亚人多前进一段距离，这样当我们接战的时候，泰格亚城就会在他们的侧后方。”
随着戴奥尼亚士兵的徐徐前进，一排排麦苗纷纷倒伏，原本是一条直线的戴奥尼亚军阵已经逐渐变得层次分明起来：步履轻快的轻步兵已经穿过了重步兵的棋盘格阵列，走在了前方；其次是两端的骑兵，尽管他们为了节省马力，还没有让战马跑起来，但仍然比重步兵们走得快。
戴奥尼亚轻步兵以其松散的队形遍布于左、中、右三路的最前列，当他们距离斯巴达军阵大约两里时，得到消息的阿格西劳斯终于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左翼是身披红色大氅的斯巴达战士，中路主要是雇佣军，右翼是前不久刚从攻城中撤下来的雇佣军士兵，除了右翼厚度为10列，中路和左翼阵列厚度都增加到了20列，两端是马其顿骑兵……看起来阿格西劳斯是摆了一个最传统的希腊方阵，要同戴奥尼亚军队来一场最正规的希腊重步兵会战，唯一不同以往的是无数的轻步兵穿过阵列的空隙，同样以松散的队形迎向前方。
阿格西劳斯对戴奥尼亚军队有所了解，他知道戴奥尼亚军队在会战中善于用轻步兵抢先攻击，来打乱对方的阵列，所以之前他特地嘱托去招募雇佣兵的将领多招募一些轻步兵，就是为了在会战时能够起到对抗和削弱戴奥尼亚轻步兵的作用。
“你说什么？对方有很多的投石兵！”克洛托卡塔克斯听完侦骑的汇报，感到惊讶。
“是的，殿下。敌人在远处向我们的轻步兵投掷着大量的飞石，造成了一些士兵的受伤。”
“我想斯巴达人可能是招募了一些罗德岛投石兵。”参谋官穆克鲁作出推测的同时，还遗憾的叹了口气：“可惜我们的第一军团中原有的那些投石兵们都已经退役了！”
“该死！之前我应该向父王要求派来一些巴里阿利人的！”克洛托卡塔克斯此时后悔不已。
伊比利亚南部地区并入戴奥尼亚王国之后，巴里阿利群岛自然也向戴奥尼亚臣服。戴弗斯允许他们自治，同时还慷慨的答应解决他们的粮食短缺问题，但也提出要求：一旦战事需要，巴里阿利必须提供不少于2000人的投石兵。
“殿下不用着急。”普林托尔斯宽慰道：“斯巴达人的轻步兵都是临时拼凑，不如我们的士兵训练有素，不过是仗着距离上的优势先占了一些便宜，我想很快我们的轻步兵就会让他们尝到苦头。”
克洛托卡塔克斯将信将疑，心里至少放松了些。
随着双方的轻步兵交战后不久，双方的骑兵也开始加速前进，尽管过高的麦苗对战马的奔跑有一定阻碍，但此时的骑兵们根本没时间考虑太多，很快双方的骑兵就冲杀在了一起。
双方阵列两端都是1000名戴奥尼亚骑兵VS750名马其顿骑兵，虽然戴奥尼亚骑兵在数量上占有优势，但马其顿骑兵作为在希腊本土与塞萨利骑兵齐名的优势兵种，无论是骑术、斗志、还是战斗力都不弱。
而第一骑兵军团虽然在名称上是“第一”，但是和步兵军团不同，它的战斗力并不能够冠绝其他军团，甚至这些年新建的第五骑兵军团、第六骑兵军团和第七骑兵军团还要强过它，因为第五骑兵军团设在伊比利亚，主要兵员来自于被征服的卢西塔尼亚骑兵；第六骑兵军团设在波河地区，兵员全为高卢骑兵；至于第七骑兵军团则设在哈德鲁门图姆，但平时并没有固定的人员，而是在需要时要求西努米比亚各部落提供3000-4000名骑兵，它是王国唯一的一个轻骑兵军团，也是人数编制最多的一个骑兵军团。
因此前年上任的军团长库奇乌斯感到了压力，加大了对骑兵的训练强度（莱德斯因为年龄过大加上伤病，已经不能长时间骑马而选择退役）。
此时，在短时间内，骑兵的较量无法分出胜负。
消息传回戴奥尼亚军阵后方的指挥中心，为了防止克洛托卡塔克斯又感到担忧，普林托尔斯主动说道：“当初陛下之所以没有派太多骑兵，就是考虑到伯罗奔尼撒山多平原少，骑兵没有多少发挥的余地，而且军队跨海远征，原本军粮消耗就很大，骑兵对粮食的消耗更大，而希腊的骑兵本就不强，所以只派了一个骑兵军团，它并不是我们获取胜利的主要力量。”
“取得胜利的主要力量是我们的步兵军团！”克洛托卡塔克斯带着期盼的望着前方，随着整个军队的不断向前，搅起的尘雾已经开始弥漫，让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反倒是惨叫声不断的传来，越发的清晰。
吃过一些小亏的戴奥尼亚轻步兵加快速度，缩短与敌人之间的距离，然后弓箭手用多年艰苦训练得来的精湛射术向敌人发起攻击，克里特弓箭手只能堪堪与之对敌。
标枪手们趁机向前突进，将距离拉近到30米以内，投掷标枪，但遭到人数众多的色雷斯轻盾兵的反击。
和总人数只有3000名戴奥尼亚轻步兵相比（第七军团的轻步兵大队留在了营地），斯巴达联军投入到轻步兵战斗中的人数是其两倍多，虽然单一兵种的能力都不弱，但是临时拼凑在一起，不但缺乏配合上的默契、不时造成相互阻碍，而且他们缺乏大规模的阵前轻步兵对战经验，因此人数少的戴奥尼亚轻步兵依靠着灵活的移动和熟练的战术配合，占据着主动。
随着两军军阵距离越来越近，担心会被挤压在阵中的斯巴达联军轻步兵们匆匆的从阵前撤离。而戴奥尼亚轻步兵仍然有恃无恐的待在阵前，转而对缓步向前的斯巴达联军重步兵们进行远程攻击。
从空中落下的箭矢虽然对他们伤害并不大，但却能够延缓他们的前进速度，扰乱他们的阵列，但飞掷而来的重标枪对他们的生命造成了威胁。
在阵列前方的雇佣重步兵们在无法闪避的情况下，还没有进入冲锋的距离，就被迫开始奔跑，使得原本就弯弯曲曲的阵线变得更加参差不齐。
戴奥尼亚轻步兵迅速从后方棋盘格阵列空隙中撤出，各个小方阵迅速合拢，形成统一的阵列，接着就响起队官们的喊声：“标枪准备！”
而此时斯巴达联军多数士兵已经冲到40米的距离内，不早不晚，时间恰到好处，这正是戴奥尼亚军团长期艰苦训练的结果。

第一百二十七章 泰格亚会战（三）
伴随着戴奥尼亚军团士兵的怒吼，近2万只标枪飞掷而出，遮天蔽日。斯巴达联军士兵的冲锋瞬间停止，伴随而来的是持续不断的惨叫。
惊魂未定的斯巴达联军士兵刚刚移开圆盾，惊赫的发现又有数不清的标枪袭来。
虽然在战斗之前，阿格西劳斯特地提醒过各雇佣兵将领，要小心戴奥尼亚军团重步兵在接近时会投掷标枪，但从未与戴奥尼亚人有过交手经验的雇佣兵们还是准备不足。
趁着斯巴达军阵前列的阵形被标枪雨打乱之际，军团士兵们高喊着哈迪斯之名，发起了冲锋，长达四里的戴奥尼亚军阵排山倒海一般的撞向了斯巴达联军。
第六军团士兵是憋着一股气的，因为他们听队官们说，指挥官让第四军团在右翼对抗斯巴达战士，第一军团在左翼作为攻击的重点，而他们第六军团在中路只是牵制。
为什么我们第六军团就只能做牵制？！……士兵们发誓要让那位年轻的王子殿下见识第六军团的厉害，所以他们怒吼着，将全身的力量贯注在左手长盾之上，用力撞向正在努力恢复阵型的敌人，右手的刺枪闪电一般穿过撞开的缝隙，精准的扎向躲在圆盾之后的敌人……
第六军团士兵一开始就毫无保留的全力进攻让因为标枪袭击造成阵容不整的斯巴达军阵中路最前列更加的混乱。
第四军团士兵的冲锋有所保留，这是因为他们的对手是闻名遐迩的斯巴达战士，不能不有所防备。但当他们冲到近前、展开厮杀的时候，斯巴达人的反击并不犀利，在士兵们的迅猛攻击下同样显得被动，这虽然让士兵们松了口气，但心中隐隐有点失望。
而在左翼，第一军团士兵肩负着赢得会战胜利的重任，同样是全力的进攻，但是刚刚遭受标枪雨袭击的雇佣兵们却整体比较默契的缓缓后侧，极大的缓解了第一军团士兵的冲锋，同时他们在稳健的防御中时不时又有狠辣的反击，造成第一军团前列士兵的一些伤亡，迫使士兵们停止了冒进，开始耐心地与敌人进行缠斗。
总的来说，戴奥尼亚军队依靠着轻步兵的远程攻击和重步兵的标枪打击，一开始就占得了先机，使得斯巴达军队在正面的对抗中显得有些被动。
但阿格西劳斯在战前就有所预料的加厚了左翼和中路军阵的纵列，依靠着更强的推挤力量顶住了军团士兵的冲击，渐渐的稳定了战局。
而当双方的军阵厮杀恢复到均势的时候，侦骑先后赶回指挥中心，向克洛托卡塔克斯汇报：两侧的骑兵已经击溃了斯巴达的骑兵，正在进行追击。
克洛托卡塔克斯紧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他清楚骑兵即使获胜，但以骑兵的那点数量对于几万人的大战来说，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终归是个好兆头。
他正想要对普林托尔斯说点什么，缓解心中的紧张，突然他听到了有隐隐约约的军号声传来，顿时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是号声还在持续，越发得清晰。
他下意识的环视晨雾弥漫、喧嚣震天的战场，一时无法分辨出号声的来源。
此时，普林托尔斯已经神情严肃的对穆克鲁下达命令：“这不是我们的军号！你立刻派出去几名参谋，分散向四周查探，尽快查清军号的来源！”
“是！”穆克鲁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刻赶去执行任务。
“普林托尔斯大人，会不会是斯巴达人的援军来了？！”克洛托卡塔克斯十分担忧的问道。
普林托尔斯转过身，指向后方，神情镇定的安慰道：“殿下你放心，就算是斯巴达的援军来了，我们也能将他击溃！”
在指挥中心的后方及两侧同样有着一个较大的方阵，其中不但有着第七军团的3000名重步兵，还有其他军团的三个轻甲兵大队和山岭侦察大队，总共7000人，普林托尔斯将整个军队1/4的兵力作为预备队，这个决定确实过于的大胆，但现在却给了克洛托卡塔克斯信心。
几名参谋出发没多久，就有侦骑返回：“指挥官大人，泰格亚城内冲出了大约四、五千名士兵，一直吹着军号，向战场挺进！”
“是泰格亚人吹的军号！”克洛托卡塔克斯恍然大悟。
“我们挽救了泰格亚，可泰格亚人没有派人出来联系，向我们表示感谢，战斗都开始了好一会儿了，才派兵出来……”穆克鲁轻声抱怨道。
“泰格亚人之前遭到斯巴达军队的进攻，应该损失不小，而且如此规模的会战就发生在他们的家门口，保持警惕也是可以理解的……”克洛托卡塔克斯还替泰格亚人着想，解释了几句，接着又兴奋地说道：“现在他们不但参与了战斗，而且还派出这么多的士兵，这肯定会帮助我们尽快获得胜利！”
“把此刻的会战地图拿来！”普林托尔斯说道。
一名参谋立刻递上了随身的木板，上面是根据之前贞骑探知的各种战场信息而绘制的简略战场形势图。
普林托尔斯接过一看，立刻脸色一沉：“我们的骑兵已经击溃了斯巴达骑兵，你没有及时的更正！”
“还……还没来得及。”
“战场信息变化迅速，一次慢就会次次慢，怎么能够给予指挥官很好的辅助！”普林托尔斯严厉的批评道。
“大人，我错了，我马上就改！”参谋低着头，羞愧的想要拿回木板。
普林托尔斯却没有马上给他，而是拿着木板，沉声问侦骑：“泰格亚的军队在哪个位置？”
如今的戴奥尼亚侦骑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他们不但骑术好，方向感强，目光锐利，善于观察和估算军队数量，而且也善于识图和绘图……所以他只是看了一眼木板，就毫不迟疑的将手指按上去：“他们在这儿！”
普林托尔斯定睛一看：泰格亚军队在戴奥尼亚军阵左翼的侧后方、泰格亚城的南面不远。
“殿下，我们应该立刻派人去通知泰格亚人，让他们绕到斯巴达军阵的后方，攻击斯巴达的右翼。”普林托尔斯一边向克洛托卡塔克斯建议，一边在木板上比划着。
克洛托卡塔克斯立刻就明白了，他看了一下周围，说道：“为了表示对泰格亚人的尊重，穆克鲁，麻烦你去跑一趟吧。”
“遵命。”
“等等！让曼丁尼亚那个叫卡里塞诺斯的向导跟你一起去，这样更容易与泰格亚人沟通。”
应该说克洛托卡塔克斯考虑得很周到，穆克鲁欣然领命而去。
普林托尔斯若有所思的望向北面，由于尘雾阻碍了视线，他完全看不到远在两里之外的泰格亚军队。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一时又想不起这不安来自于哪里。
阿格西劳斯也听到了那一直响个不停的军号，他再次站了起来，望向北面，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起了波澜：“泰格亚人终于出来了，我们的战士也该采取行动了吧。”
战斗到现在，位于军阵前列的马克斯心中越来越感到惊讶，手下的士兵已经倾尽了全力，但对面的敌人不但不落下风，而且透过科林斯头盔那狭小的眼孔，他能感觉到那一双双锐利眼神中所透露出的冷漠和嗜血，似乎他们还留有余力。
斯巴达人从哪里招募的这些士兵？这么厉害！……马克斯意识到第一军团将经历一场苦战。
就在这时，他听到对面响起了一片吼声，而且吼声越来越大，他下意识地拽紧长盾，对手下士兵们喊道：“注意防御！注意防御！……”
但接下来的情况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对面的敌人在吼声之中齐刷刷的转身逃跑。
第一军团的前列士兵们虽然有点发愣，但他们立刻欢呼着进行追击。
……
穆克鲁刚刚骑马离开，戴奥尼亚军队后方指挥中心就接到了好消息：斯巴达军阵右翼溃败，第一军团正在追击。
“太好啦！第一军团不愧是王国最强的军团，看来我们已经获得了这场会战的胜利！”克洛托卡塔克斯顿时兴奋得手舞足蹈，之前的紧张忧虑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还建议道：“普林托尔斯大人，要不要将预备队都派出去？不然他们一点战功都没捞着，会战就结束了。”
但普林托尔斯不但没有欣喜，反而有些困惑：“奇怪！根据之前侦骑汇报的消息，斯巴达的右翼防御顽强，第一军团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怎么突然间他们就溃败了？”
“你怀疑他们在诈败？！”克洛托卡塔克斯一惊，随即又摇摇头：“这不可能！在这么大的会战中，几千人同时诈败，即使是我们的军团士兵也很难把控得好，一不小心就容易导致整个阵型的崩塌，更别提是那些临时拼凑的雇佣兵。”

第一百二十八章 泰格亚会战（四）
克洛托卡塔克斯无心的话却像一道光划过普林托尔斯的脑海，他突然间瞪大了眼睛，使劲的捶打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雇佣兵确实没有能力来执行这样大规模的诈败，但是在希腊本土有一个城邦却经常使用这样的战术来获得胜利！”
在参谋部待过的克洛托卡塔克斯并不欠缺军事知识，他脱口而出：“你是说斯巴达人？！”
“没错，就是斯巴达人！我们上了阿格西劳斯的当！”普林托尔斯有些恼怒的急切说道：“难怪至今为止他们的左翼表现得并不好，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斯巴达战士，只是穿上了斯巴达战士的装束而已，真正的斯巴达战士还在原来他们最熟悉的右翼阿格西劳斯用这个小花招迷惑了我们！”
克洛托卡塔克斯明白过来，他尽力压抑住心中的紧张，但是焦急的心情还是渗透到话语里：“快……快派出传令兵，立刻赶去通知……克缇……克缇苏斯军团长！告诉他，对面是斯巴达战士，他们在诈败！不要追击！小心他们的反击！”
“还要再派出传令兵，分别通知特洛提拉斯和奥利弗斯军团长，让他们抓住斯巴达战士诈败、阵型不整的大好机会，加大进攻力度，说不定可以在我们的中路和右翼找到突破！”
普林托尔斯的建议被克洛托卡塔克斯迅速采纳并吩咐下去，同时他也逐渐恢复了平静，并且还庆幸地说道：“普林托尔斯大人，多亏你及时发现斯巴达人的阴谋！现在看来，只要我们应对及时，斯巴达人的诈败反而会让战局对我们更有利，是不是？”
克洛托卡塔克斯的话再次让普林托尔斯愣住了：以阿格西劳斯的能力，冒这么大的风险，却得不到很好的收益，值得吗？
他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大声喊道：“再把会战地图拿来！”
从参谋手中接过木板，普林托尔斯锐利的目光迅速从地图上扫过，最终聚焦在边角上那个蓝色的竖条上，下面写着一行很小的字：4000-5000名泰格亚盟军。
普林托尔斯终于明白自己心中的不安来自于哪里：“之前我们接到消息说，泰格亚遭到斯巴达军队的强攻，伤亡惨重，再不救援恐怕就会被攻陷……但是情况如此糟糕的泰格亚还能派出这么多士兵参战？！”
克洛托卡塔克斯心中一震，立刻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你的意思是说……泰格亚人骗了我们，他们同斯巴达人实际上是在演戏，可那些尸体……”
“殿下，我们没时间再追究细节！”普林托尔斯手戳着地图，焦急地说道：“现在泰格亚的军队出现在第一军团的后方，我可以肯定他们将会和斯巴达军队一起，对第一军团进行前后夹击，这才是阿格西劳斯的真正阴谋，我们必须立刻救援！”
“啊……是的，救援……”克洛托卡塔克斯一想到可能导致的后果，一时间竟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
“快去通知第七军团，立刻赶往左翼，救援第一军团！”普林托尔斯急切的代他发令。
接到命令的传令兵下意识的看向克洛托卡塔克斯。
克洛托卡塔克斯一挥手，急切地说道：“按照普林托尔斯参谋长官下达的命令执行！”
传令兵调转马头，奔向后方。
谁知没多久，泰格提诺斯骑马赶了过来，质问道：“我们现在并没有接到泰格亚人攻击第一军团的消息，这些只是你们的猜测，万一泰格亚人根本就没有叛变，我们第七军团岂不是要白跑一趟！如果这时其他地方再出现异常，第七军团可就来不及救援了！”
“如果接到泰格亚人袭击第一军团的消息再去救援，那么就太晚了！如果出了问题，我愿意负责！”普林托尔斯毫不退缩的回应道。
“是我下达的命令。”克洛托卡塔克斯注视着泰格提诺斯，音量虽然不大，但却不容拒绝：“立刻执行吧，泰格提诺斯军团长。”
泰格提诺斯不好再多说什么，瞪了一眼普林托尔斯，然后在马上匆匆的行了一个军礼：“是，指挥官大人，愿哈迪斯庇佑！”
然后他打马而归，老远还能听到他的吼声：“兄弟们，你们立功的机会到啦！都精神点，跟着我，向军阵左翼加速前进！”
“吼！吼！！吼！！！……”
望着第七军团士兵掀起的滚滚尘烟，克洛托卡塔克斯心中稍定，认真地说道：“普林托尔斯大人，我相信你的判断！”
“感谢殿下的信任！”普林托尔斯露出一丝苦笑，轻声说道：“我倒希望我的判断是错误的。”
……
“恭喜您，军团长大人，我们第一军团已经击溃了敌人的右翼！”护卫队长兴奋的向克缇苏斯道贺。
克缇苏斯虽然感到兴奋，但也有点疑惑：“奇怪，之前我们还觉得对面的敌人不简单，第一军团恐怕会遭遇一场苦战，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迹象，胜利突然就来了。普特里斯，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
克缇苏斯这是在问他的参谋官。
“军团长，我觉得……还是应该通知各连队不要忙着追击溃敌，先控制好自己的士兵，保持阵型，谨慎追击，以防止出现意外！”普特里斯谨慎的建议道。
克缇苏斯犹豫了，毕竟好不容易击溃强敌，这个时候不乘胜追击，反而放慢追击的脚步，就会给溃散的敌人以喘息之机，之前的战斗可就白打了……
这时，第一军团的侦骑急匆匆的赶来汇报：“报告军团长，那支泰格亚的军队正在快速向我们靠近！”
“这些无耻的泰格亚人！之前我们辛苦战斗的时候不出来帮忙，现在见敌人溃败了，又跑出来捡功劳！我呸！”克缇苏斯啐了一口，鄙夷的望向军号声一直响不停的后方，透过灰蒙蒙的尘雾，他已经能够比较清楚的看到那高举的泰格亚旗帜和黑压压的人群，而且那队伍的正面在快速的向两侧延展……
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克缇苏斯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喊道：“泰格亚人距离我们太近了！立刻去告诉他们，让他们不要跟在我们后面，滚到其他地方去打斯巴达人！”
传令兵领命而去之后，克缇苏斯还是有些不安的嘀咕道：“情况有些不对啊，看泰格亚人的这个架势，不像是来捡便宜的，而是想要进行冲锋啊……”
“军团长，您还是要小心提防啊，虽然泰格亚已经是我们的盟邦，但我们对它完全不了解，也从来没有一起战斗过。”普特里斯有些担忧的提醒道。
听了参谋官的话，克缇苏斯终于不再犹豫，他立刻下达命令：“通知在军阵后部的连队立刻停止前进，向后列阵，准备防御！”
五六个传令兵同时策马而出，赶往前方，去对还在奔跑中的连队下达命令。
“军团长，一部分士兵就地防御，一部分士兵还在追击……这样一来，我们第一军团的兵力可就分散了，不如干脆让整个军团都停止前进！”普特里斯再次提出建议。
克缇苏斯没有想到自己当上军团长的第1战就面临这样一个困难的选择：部分防御、部分追击，既可以防范危险，又可以扩大战果，但会导致兵力分散，存在很大风险；而整个军团停止追击，就地防御，万一泰格亚人对第一军团并无恶意呢？那么到手的胜利可就飞掉了，太可惜……
这就是克缇苏斯一直不愿担任军团长的原因之一：做选择太麻烦了！
但很快他就不用再苦恼了，因为他亲眼看到拦住泰格亚军队的传令兵突然翻身落马，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插了一根标枪。
“泰格亚人是敌人！立刻吹响军号，全军停止前进！”克缇苏斯急切的高喊。
原本他和参谋官带领卫队、侦骑队、山岭侦察小队、传令兵小队、司号兵小队……紧随第一军团前进，现在情况危急，更是拼命的往前奔，否则第一军团的指挥中心将直接面临泰格亚军队的冲击。
“呜呜！……呜呜！……”第一军团军号吹响的同时，泰格亚亚人也发出了震天的吼声，加快了前进的速度。此时，他们距离第一军团落在后面的连队不过200多米。
这些连队、分队的队官接到克缇苏斯的命令后，抓紧时间聚拢有些分散的士兵，重整队列，哪里还来得及组建统一的防线，无数泰格亚人就像潮水一样的涌了过来，冲进了这像筛子一样的第一军团内部，似乎要将戴奥尼亚士兵全部淹没。
“盾阵防御！”
“兄弟们不要慌！坚持防御，我们的援军很快就来了！”
但是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不断的响起第一军团队官们歇斯底里的喊叫声，那一个个小型的分队方阵像岩石一样屹立在潮水中。

第一百二十九章 泰格亚会战（五）
穆克鲁快马赶到附近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他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糟糕，泰格亚人果然叛变了！
旁边的曼丁尼亚向导卡里塞诺斯也傻了眼：“这……这……泰格亚人背叛了阿卡狄亚联盟？！……穆克鲁将军，我可以向宙斯发誓，我们曼丁尼亚对此并不知情！”
穆克鲁面色阴沉，无心理会卡里塞诺斯的辩解，他立刻调转马头，用力一夹马腹，朝向军队指挥中心奔驰而去，他要赶紧将这个可怕的变故告知指挥官。
卡里塞诺斯愤然朝泰格亚城的方向望了一眼，也跟随穆克鲁而去。
……
马克斯作为一名分队长，当手下的五十名士兵都在兴奋地追击敌人的时候，他则要尽力的控制住整个分队，不要让士兵们跑散。
这是《戴奥尼亚军法》的要求，第一军团作为戴奥尼亚军队中最有战斗力的军团之一，不仅是因为士兵的战斗技能很强，更是因为他们对军法的执行力强，但是今天在追击中要想控制好分队队形的难度在加大，这是因为前方的这些敌人即使身穿盔甲，手拿盾枪，逃跑的速度也不慢，除了最开始溃败时士兵们占了一些便宜，很快双方的距离拉开后，士兵们竟然再也没能追上溃兵，这让傲气的第一军团士兵很不服气：在每年的戴奥尼亚军队大比武中，第一军团可是在武装赛跑这个项目上从未跌落过前三，现在竟然跑不过一群雇佣兵！
士兵们拼尽全力追赶，自然就听不进队官们的号令，马克斯嗓子都快喊哑了，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整个分队快要完全跑散开去。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后方传来的军号声。
他本能的向后看，在尘雾中只见那些高高飘扬的彩色军旗陆续开始从前向后快速挥动。
他没有想太多，立刻大声喊道：“停止前进，这是军团的命令！快停止前进！……”
他身旁的士兵也跟着他一起喊，一个传一个，没多久马克斯前方的士兵都停止了追击，虽然个个喘着粗气，但都心有不甘的望着前方溃逃的敌人。
“集合！快集合！！……”马克斯嘶声高喊着。
其实无需他如此费劲，周围的士兵也自动的向他靠拢，有的甚至不是他分队的士兵，但马克斯头盔顶冠上的白色帽缨给了他们选择，这是无数次训练之后的本能。
就在第一军团的士兵纷纷向分队长、连队长靠拢之时，前方的溃兵也陆续停止了逃跑，然后怒吼着，返身又杀了回来。
“该死！他们是诈败！……”处于军团最前方的马克斯看到眼前的情景，心中大惊，再一次不顾嗓子的刺痛，奋力高喊：“集合！！”同时将刺枪举在空中，不停的挥动。
多利欧斯，原斯巴达国王卫队成员，原美塞尼亚的军事长官，因为戴奥尼亚大军来袭，不战而弃守美塞尼亚，险些被长老议事会和监察官们将其驱逐出母邦。虽然最终让他带罪立功，但之后在斯巴达的这段时间里，他的日子并不好过，失去了美塞尼亚土地的斯巴达民众看见他，个个都是怒目而视，甚至大声辱骂，而他只能忍气吞声，一向被父母妻儿视为荣耀的他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那些日子他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但所有的忍耐都是为了今天。
已经快50岁的他今天作为一名普通的战士，战斗在第1线，之前的战斗他一直在防御，尽量节省体力，但是之后的这段快速奔跑却让身穿重盔重甲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毕竟岁月不饶人，而且戴奥尼亚士兵还追得紧，这在他以往所经历的战斗中还是第1次遇见，他最终决定放弃奔跑，停下了脚步，想趁着还有点体力，能杀一个死一个，结果却看到后面的追兵纷纷停住了脚步。
这又是多利欧斯在以往的战斗中所未曾见过的情况，以前他们采取这种战术时，敌人在追击中是越跑越散乱，到最后完全是一盘散沙，甚至很多人还扔掉了头盔盾牌，所以他们一旦反击，就能很轻易的就击溃了敌人。
而他现在透过科林斯头盔眼孔看到的情形却是：戴奥尼亚士兵个个武器完好、盔甲齐整，并且还在主动的往回缩，企图重整队形……
多利欧斯着急了，他绝不能允许战士们辛苦的努力最后白费，于是用铜盾轻撞周围的士兵，口中高喊：“攻击！！”然后手持盾枪，加速往回冲。
绝不能让敌人重新聚拢！……怀着这个信念，他腾身跃起，奋力将手中的刺枪挥出，刺向距离他最近的戴奥尼亚士兵。
那名士兵迅速将长盾往上一抬，“当！”的一声脆响，枪头扎在了长盾的撞角上。
多利欧斯顺着前冲的惯性，合身用铜盾往前一撞，两盾相碰发出“砰！”的震响，那名戴奥尼亚士兵被这强劲的冲力撞得身体后仰。
多利欧斯再一次戳出刺枪，刺枪贴着对方的长盾上沿，闪电般的刺向敌人暴露出来的咽喉。
那士兵迅速将头一偏，刺枪挑落他的头盔，在脸上划出一道可怖的血痕，疼得他惨叫了一声。
多利欧斯没有再挥出刺枪，他再用圆盾一个侧顶，扛开了受伤的戴奥尼亚士兵，继续往前冲，他相信他的战友们会彻底解决掉那名敌人。
刚跑了没几步，一股力量猛然冲击后背，接着是剧烈的疼痛，在剧痛之下原本蓄积的力量在迅速的流失。他踉跄了几步，愕然回首，却见那名戴奥尼亚伤兵神情毅然的看着他，原本持着刺枪的手空空如也，旋即被蜂拥而至的斯巴达战士所淹没。
多利欧斯慢慢的倒在地上，他临死还有着强烈的不甘：未能杀死一名戴奥尼亚士兵以洗刷他的罪名。
当诈逃中落在后方的斯巴达战士转入进攻时，前方的战士也会紧接着转入进攻，全军由溃逃转为进攻所需要的时间很短，也不需要用军号来指挥，这是他们从小到大、长期训练培养出来的默契。
而戴奥尼亚第一军团处在最前沿的士兵已经分散开来，面对汹涌而来的斯巴达战士，根本无法及时回归队伍，但他们即使明知寡不敌众，也没有转身逃跑，而是勇敢的在原地阻挡敌人，为后面的战友赢得一点时间，这是戴奥尼亚军团士兵依照军法、长期训练的结果。
马克斯的分队人数还不足50人，但情况危机，他已不能再等待，当即大声下令：“龟甲阵！”
整个分队方阵迅速形成横排为5人、面朝来袭的斯巴达人的纵队，最外围的士兵们将长盾提至胸前，形成盾墙，里面的士兵将长盾扣在了头上，然后大家纷纷扔掉刺枪，抽出了短剑，因为在被长盾密闭的狭小空间内，刺枪已经施展不开了。
几乎所有的队官都做出了相同的命令，因为仓促组成的方阵相隔较远，在暂时得不到友军支援的情况下，龟甲阵在面临包围的时候防御力无疑是最强的。
马克斯的临时分队刚刚成阵，斯巴达战士就冲到了跟前，戴奥尼亚人的阵型对他们来说虽然怪异，但他们也没有停止攻击：盾顶、枪戳。
最常用的两种攻击方式显然对戴奥尼亚的怪阵型没有什么效果，有些斯巴达战士干脆直接用身体去撞，结果戴奥尼亚士兵的短剑像毒蛇一样从盾缝中窜出，将其刺伤。
冲杀在最前面的斯巴达战士一时拿龟甲阵没有办法，而后方不断涌来的战士又迫使他们不能多做停留，继续向前冲杀。
没多久，整个马克斯分队方阵就处于了斯巴达战士的包围之中，在狭小拥挤的空间内的戴奥尼亚士兵无法看清外面的情形，但却能听见敌人震耳的吼叫声，他们一个个紧张的全力对抗着从长盾传来的撞击，同时小心闪避从缝隙中迟来的长矛，而他们手中的短剑也在不断的刺出，以刺伤那些过于靠近盾阵的敌人……
处于最前列的这些个戴奥尼亚小方阵就像是汹涌波涛中的小船，左摇右晃，随时可能倾覆，每一分每一秒对龟甲阵列中的戴奥尼亚士兵来说，都显得那么漫长。
而对于每个阵列中心的队官们来说，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嘶哑的嗓音不断地在鼓励着士兵们：“兄弟们，坚持住！我们的援军很快就会来了！……”
……
自从斯巴达军阵的右翼开始诈败以来，阿格西劳斯就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他时不时派出卫兵赶往前方，仔细探查中路的战况，当得知中路右端的雇佣兵开始后退、并且出现了一些混乱之时，他气得大骂，甚至要亲自赶过去，鼓舞士气，被卫兵们劝阻。
没过多久，他得知斯巴达战士们停止溃退，开始反扑，并且冲乱了戴奥尼亚人阵列的消息时，他又一脸的兴奋，拽紧右拳，用力的挥动着：“干得好！”

第一百三十章 泰格亚会战（六）
这句话既是在夸奖在战斗中的戴奥尼亚战士，也是在宽慰他自己。
那一晚，他冒险孤身潜入泰格亚城，通过保萨尼阿斯召集了城内最亲近斯巴达的议员们。他先是告诉他们“整个希腊的反戴奥尼亚联盟即将成立、戴奥尼亚军队必将失败”的消息，接着又告诉他们“斯巴达军队将协助他们重新夺回泰格亚的领导权。同时，他还作出承诺：斯巴达人绝不滥杀一名泰格亚民众！”
正是由于他的亲身犯险，那些议员最终同意了他的计划，所以在第2天斯巴达军队突然将泰格亚城团团包围，就在泰格亚士兵纷纷上城防御之时，亲斯巴达派悄悄的打开了一个城门，致使斯巴达军队冲入城内，对反斯巴达派议员进行了屠杀。
由于一直以来泰格亚在斯巴达的扶持下实行的都是贵族当权的寡头制，普通公民没有权力力，亲斯巴达派贵族重新掌权，很快就控制了城内的局势。并且，他们还同斯巴达军队开始扮演守城和攻城的假戏，由于整座城都被包围和封锁，即使有心怀不满的民众也无法将消息传递出去。
而且考虑到如果这次会战失败，泰格亚必将遭到戴奥尼亚人的报复，所以亲斯巴达派也向阿格西劳斯做出了承诺：他们将派出泰格亚的所有能作战的公民，向戴奥尼亚人发起进攻。
现在阿格西劳斯处心积虑为戴奥尼亚军队所设置的陷阱终于获得了成功，他也终于是松了口气，他能够想象得到接下来的战局会如何发展：戴奥尼亚已经跑散的左翼士兵在斯巴达战士和泰格亚军队的前后夹击之下，即使再有战斗力，也必将很快被击溃。然后，斯巴达战士们挟着胜势，再席卷中路，最终获得整场会战的胜利。
阿格西劳斯并没有自我陶醉太久，他很清楚戴奥尼亚军队喜欢在会战中留下一部分军队作为预备，所以他紧接着对传令兵说道：“立刻去通知那些色雷斯人，让他们按照原定的计划，去攻击戴奥尼亚右翼的侧翼！”
尽管阿格西劳斯坚信，在戴奥尼亚预备部队还没赶到之前，戴奥尼亚的左翼就会在两面夹击之下溃败，但他还是多了一份谨慎，准备在戴奥尼亚右翼也捅上一刀，彻底扰乱戴奥尼亚指挥官的判断。因为他已经从阿卡狄亚人传出的情报得知，他之前的计谋已经生效，列奥提奇德斯已经被调离，新任的戴奥尼亚指挥官竟然还是戴弗斯国王的儿子，听说这位被戴弗斯视为王位继承人的年轻人没有什么指挥经验，面对这样复杂的战场局势，恐怕很难做出较为正确的应对。
他压抑住心中的喜悦，向着宙斯祈祷，希望能够给与斯巴达一次大胜，以扭转斯巴达如今的困境。
……
穆克鲁策马狂奔，行至半途，就看到前方烟尘滚滚，无数黑盔黑甲的士兵负盾持枪，急奔而来。
穆克鲁急忙拔马让开道路，然后朝着前方隐约有紫红帽缨头盔晃动的地方加速奔去，赶到近前一看，果然是要找的人，他忙大声喊道：“泰格提诺斯军团长，你这是要带兵去哪里？！”
“我要带领第七军团赶去左翼。”泰格提诺斯的语气中还带着不忿：“你的参谋长官怀疑泰格亚军队叛变了，让我立刻赶去救援第一军团！”
“泰格亚军队确实叛变了，他们已经从后方攻入了第1军团的阵列，情况非常危急！”
“该死的，真被普林托尔斯给说中了！”泰格提诺斯惊呼一声，立刻将音量加大了一倍：“兄弟们，第一军团遭遇危险，必须靠我们拯救，都给我再加快脚步，谁跑慢了我踢谁的屁股！”
“吼！！！……”士兵们随即齐声高喊，脚步声更响，掀起的尘雾更大。
曼丁利亚人卡里塞诺斯望着这一个个神情亢奋、飞速从身前通过的戴奥尼亚士兵们，原本对这场会战已经不抱有希望的他似乎又有了一点信心。
而就在他愣神的时候，穆克鲁已经将他甩下了一大截，直奔指挥中心而去。
远远的望见头戴黑色垂坠帽缨头盔的克洛托卡塔克斯，穆克鲁就挥手高喊：“殿下，泰格亚军队叛变，从后方攻击了第一军团！”
虽然之前被普林托尔斯说服，克洛托卡塔克斯的内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如今得到证实，瞬间变了颜色，顿时感到紧张不安，但他还是尽力故作镇静，用微颤的声音问道：“普林托尔斯大人，多亏你的建议，我们及时的派出了援军，你觉得……我们的左翼能够顶住吗？”
到最后克洛托卡塔克斯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
普林托尔斯看出他的心思，立刻安慰道：“殿下，《戴奥尼亚军法》中曾经有严格的规定，‘在追击溃军时，重步兵必须尽力维持住小队和分队的队形，不得跑散’。第一军团作为全军的楷模，执行军法向来坚决，即使仓促遭遇斯巴达军队的两面夹击，也必然还能够以各个分队方阵与敌人进行对抗，不但不会溃败，相反我们的军队习惯于以分队进行独立作战，说不定反而可以在这样的大混战中占据优势！”
“那就好。”克洛托卡塔克斯将信将疑。
“殿下，我还有一个建议。”
“你请说。”
“斯巴达人在这里设置陷阱同我们进行会战，他们准备充分，使我们比较被动。我们不能被敌人牵着鼻子走，必须重新掌握战场的主动，才能够赢得最后会战的胜利。”在确定了第一军团遭到前后夹击的消息之后，普林托尔斯终于下决心，要实施他刚才一直在酝酿的计划，他神情郑重的沉声说道：“我建议，将三个轻甲兵大队派往北面，绕过左翼，攻击斯巴达军队的侧翼，这样做既为了进一步救援第一军团，同时也为了尽可能的消灭斯巴达自身的力量。
斯巴达能作战的青壮年公民并不太多，对他们而言，每一个都很宝贵，所以在以往的战斗中他们更多的是使用盟邦军队和雇佣兵，这一次会战涉及到城邦兴亡，他们才出动了这么多的斯巴达战士。
如果我们摆出要全力攻击它的右翼，斯巴达指挥官必然会全力进行营救。等轻甲兵大队出动一会儿之后，我们再派出最后的预备队——山岭侦察大队，转而攻击斯巴达军队左翼的侧翼，从而一举奠定胜局！”
克洛托卡塔克斯认真的听完，想了想，语气坚定地说道：“那就按照你的建议执行！”
……
泰格亚人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在戴奥尼亚人的阵中同斯巴达战士汇合，在他们最初的设想中戴奥尼亚人的左翼在面临他们和斯巴达战士凶猛的前后夹击之下，很快就会溃败，然后他们趁势追击溃兵，最终赢得整个会战的胜利。
但是现实出乎他们的意料，戴奥尼亚的左翼没有崩溃，反而缩成了一个个很小的方阵在继续坚持战斗，而当时他们没有细想的一窝蜂冲进了似乎快要崩溃的戴奥尼亚阵型中，没多久就发现自己仿佛陷入了泥沼。
虽然和斯巴达战士一样，泰格亚参战的士兵大多数是重步兵，但和从小就进行艰苦训练的斯巴达人不同，戴着科林斯头盔的他们更擅长正面作战，而在这拥挤狭小的空间里，他们就显得太过笨拙了。
更糟糕的情况是第一军团追击“溃兵没多久，就因为泰格亚人的袭击而迅速停止了前进，转为就地防御，这时处于后部的第一军团的分队、连队并没有完全跑开，在组成小方阵的时候不但编制完整，而且方阵与方阵之间间隔还比较近，这就有了第一军团施展分队方阵战术的基础。”
克缇苏斯虽然在刚开始时下命令不够果断，但他毕竟战争经验丰富，并没有慌乱的带着随从躲进随便一个方阵之中，而是看准方向，带领他们进入了阵型后部偏中央的一个方阵之中，就在泰格亚士兵像潮水一样冲进来之时，他就让司号兵们不停地吹响着军号。
附近的分队方阵士兵虽然看不清周围的情况，但是却能听见熟悉的军号声响，就仿佛是黑夜中航行的船只看到了灯塔，纷纷开始有意识的向着军号声传来的方向移动，虽然每一个方阵的移动都非常缓慢，但是他们一致的行动，却让拥挤在方阵之间的泰格亚士兵感到行动更加困难。
没过多久，更大的灾难袭来，泰格提诺斯率领的第七军团三千名步兵终于赶到，他们立即对泰格亚士兵发起了猛攻。
组成泰格亚军队后部的主要是轻甲兵，他们本就不能正面对抗重步兵，更何况是这些如狼似虎般杀来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很快就溃败，却又被第七军团早已展开的攻击线驱赶着去冲击前方稠密的人群，不但使得泰格亚军队变得混乱，更使得本已拥挤的空间变得更加狭小。

第一百三十一章 泰格亚会战（七）
到最后，泰格亚士兵们连长矛都无法挥动，而躲在各个分队方阵盾墙之后的第一军团士兵们却可以自如的不停向外刺出短剑，持续不断的惨叫声让泰格亚士兵更加的恐慌，在后路被断的情况下，他们开始不顾一切的冲挤前方的盟友斯巴达人。
……
士兵们不断的用长盾抵挡外力的撞击，不断的用短剑向外戳刺，肩膀、手臂都已经酸麻。
马克斯不断的叫喊鼓劲，嗓子都快哑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敌人对龟甲阵的攻击突然减弱了。
难道是我们的援军真的来了？……马克斯看到了希望，顿感欣喜。
士兵们透过盾缝，向外窥视，隐约看见斯巴达人在向后退。他们也暂时松了口气，轻微活动一下酸胀手臂。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蓬！蓬！”两声巨响，后排那些将长盾举在头顶的士兵就感觉像是巨石砸在了盾面上，整个举盾的手臂都快断折掉了，他们忍不住疼得大叫一声。
这时，两个人影从上方掉落下来，趁着戴奥尼亚军团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他俩用力将身边的士兵往外推。
戴奥尼亚士兵都是在防着外面敌人的攻击，没有想到龟甲阵会从里面被攻破，在毫无防备之下好几个士兵被推出了阵列。
马克斯目眦欲裂，一边高喊：“紧缩阵型！”，一边向距离他最近的敌人扑去，短剑刺穿了敌人的喉咙，然而敌人临死前狰狞的笑容让他的心一片冰凉。
早有准备的是斯巴达战士从四面八方一拥而来，让马克斯的分队士兵根本来不及重新组阵，就被冲击得七零八落，不得不各自为战。
原来，斯巴达战士在冲进了戴奥尼亚已经散开的阵型之后，结果发现戴奥尼亚人并没有散乱，他们聚集成一个一个奇特的小方阵，在进行着顽强的抵抗。斯巴达战士不断的进行攻击，仍然无法攻破对方的防御，反而还导致不少人受伤。
战术能力很强的斯巴达人不得不另外寻求破敌的方法，很快他们就想到了：这些戴奥尼亚小方阵四周的防御是很强，但他们的上方可能是一个突破口。
于是两名自告奋勇的战士在多名战友的托送之下，跳到龟甲阵的上方，砸开了整个阵型。
面对着人多势众的斯巴达战士，分队士兵的抵抗很快就被粉碎，被刺穿大腿倒在地上的马克斯没有停止战斗，他用长盾护住上身，用短剑砍削敌人的双脚，直到一根刺枪扎穿了他的右手，已经砍得满是缺口的短剑才终于从手中滑落……
斯巴达战士用相同的方法，毁掉了好几个位于最前方的戴奥尼亚小方阵，就在他们准备再接再厉的时候，先是最前面的战士受到惊恐的泰格亚人拼命的推搡，不但无法继续攻击戴奥尼亚方阵，而且自身还遭受危险，在无法呵斥住惊恐中的泰格亚人之后，他们将刺枪戳向了曾经的盟友，局面开始变得混乱。
然后，没过多久，斯巴达军队的后方也开始出现了骚动。戴奥尼亚轻甲兵的强行军速度自然快过重步兵，三个军团轻甲兵大队快速绕过整个军阵的左翼之后，不做任何修整，立即就对斯巴达军队的侧翼发起了攻击，凶猛的攻击正好打在斯巴达军队的软肋上。
这一次从斯巴达领地内派出来的7000名士兵中，真正的斯巴达战士只有1500名左右，老年斯巴达公民1000多名，还有近2000名庇里阿西人，2000多名黑劳士。为了保证阿格西劳斯的计划能被顺利的执行，阿奇达姆斯将斯巴达战士排在了最前列，其次是庇里阿西人，再次是老斯巴达战士与黑劳士的混合。
在会战开始时，老斯巴达战士和黑劳士的混编部队并没有投入战斗中，而是与交战部队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因为阿格西劳斯担心这些从未接受过诈败战术训练的黑劳士反而会成为阻碍。只是在斯巴达战士重新返杀回来后，老斯巴达战士们才带领黑劳士紧跟在后面冲杀，以增加攻击的强度和厚度，从而一举击溃戴奥尼亚的左翼。
但现实的情况是戴奥尼亚的左翼并没有被击溃，而黑劳士们还紧跟在整个斯巴达队伍的后面，结果正好成为戴奥尼亚轻甲兵大队攻击的目标。
尽管长老议事会已经向参战的黑劳士们做出承诺：战争胜利之后，他们将成为斯巴达的自由民。
但是隐约知道斯巴达人如今已处于困难境地的黑劳士们其实对此并不太热衷，但出于对斯巴达人的畏惧，他们又装作比较听话卖力，但是面对戴奥尼亚士兵凶猛的攻击，这些没有盔甲防护、仅穿着单衣、手持一根简易长矛的黑劳士们战斗不到片刻，就开始溃退，还顺带着裹挟了部分还在战斗的老斯巴达战士。
……
阿格西劳斯期盼着右翼传来胜利的消息，然而几次派出去的卫兵得回的消息都是：右翼的斯巴达战士们还在战斗。
阿格西劳斯自觉自己已经很了解戴奥尼亚的军队，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戴奥尼亚士兵在受到斯巴达诈败战术的影响、接着又遭到凶狠的两面夹击，居然还能坚持战斗这么久！
他在惊愕戴奥尼亚士兵斗志之坚韧的同时，也在后悔自己仅仅通过口头传闻收集到的是信息，还是对戴奥尼亚军队了解不够全面深入。
现在他已经开始站立不安，因为他知道如果不能迅速的击溃戴奥尼亚左翼，时间一长斯巴达联军自身的弱点就会暴露出来，主要就是泰格亚军队，因为戴奥尼亚军队在作战时一向是留有预备队，他们必然会派出预备队攻击泰格亚人，以达到救援左翼的目的。
因此阿格西劳斯赶紧派传令兵去叫住了正在赶往南面的色雷斯人，准备让其赶往北面，绕过斯巴达军队，增援泰格亚人。
然而就在这几千名色雷斯轻盾兵刚刚从他的后方跑过时，探听消息的卫兵匆匆的赶回，急喊：“阿格西劳斯王，不好啦！我们的侧翼遭到戴奥尼亚人的攻击！！”
阿格西劳斯大吃一惊，他一直认为戴奥尼亚指挥官在此时一定会先派预备队去攻击距离他们最近的泰格亚人，从而达到救援左翼的目的，但此时戴奥尼亚的军队居然绕过了左翼，攻击斯巴达军队的侧翼，如果戴奥尼亚指挥官没有头脑发昏，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戴奥尼亚人拥有相当多数量的预备队，可以同时向两头发起进攻。
阿格西劳斯之前还在暗笑戴奥尼亚的年轻指挥官缺乏经验，轻易就中了圈套，现在他又不得不惊叹对方的大胆。
然而情况十分危急，也不容他多想，他立刻下达命令：“赶紧去通知色雷斯人，让他们迅速赶往右翼，击退戴奥尼亚人的进攻，保护好斯巴达军队的侧翼！”
色雷斯人的队伍就距离阿格西劳斯不远，命令很快就传达下去。但是，这些来自马其顿领地以北、并不太了解阿格西劳斯威名的色雷斯人向来以好勇斗狠、脾气暴躁著称，之前他们接受命令急匆匆地向南行军，已经快要到达目的地，结果又被紧急叫了回来，去执行另一个命令。白跑了这么一个来回，已经让他们心中憋着气，现在命令又更改了，虽然还是同一个方向，而且距离更近了，但是色雷斯人终于忍不住骂骂咧咧、怨声载道，甚至他们的骂声都传入了阿格西劳斯的耳朵：“那个瘸腿的斯巴达老头到底会不会指挥，胡乱下命令，昏头了吧！”
“我看斯巴达人是不行了啊，居然派一个快要死的老头来担任指挥官！”
“咱们干脆打完这一仗之后，拿了佣金赶紧走吧，我不想再受这气了！”
……
若是在平时阿格西劳斯听到这些专门犯他忌讳的话，早就勃然大怒了，但现在他也只能忍了，并且期盼着这些色雷斯人在解了气之后，能够加快速度。
终于看到色雷斯人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他心中的担忧不但没有消除，反而在加重。
此时，他已经对获得这次会战的胜利不再抱有希望，只希望能与戴奥尼亚军队战个平手，并且斯巴达战士的伤亡不大，他已经决定改变他的下一步作战计划：等这次会战结束，他就立刻解散雇佣军，将斯巴达战士尽快带回领地，尽量长时间的防御住戴奥尼亚人的进攻，护卫斯巴达领地的安全，从而等待局势的变化。
然而就在这时，有卫兵从南面急奔而来：“右翼侧后方出现了近千名戴奥尼亚士兵，他们向雇佣兵的侧翼发起了进攻！”
听到这话，阿格西劳斯如遭重击，整个身体瞬间冰凉。
旁边的卫兵见阿格西劳斯呆呆的站立如同泥塑，立刻关切地问道：“阿格西劳斯王，您没事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 噩耗
阿格西劳斯长出了口气，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他失神地说道：“快！吹响撤退的军号！”
卫兵愕然：“我们哪有撤退的军号？！”
阿格西劳斯这才回过神来，露出了无言的苦笑，为了这场会战，他做了精心的准备，甚至还学习了戴奥尼亚军队的一些有益的做法：
比如，指挥官并不亲临战阵一线，而是坐镇后方，以便全面了解和控制战局，当然其他人担任斯巴达军队指挥官，要想突然这么做，一定会被斯巴达战士们集体鄙视为胆小鬼，但阿格西劳斯年老体弱，坐镇后方自然就顺理成章；
再比如，要想控制战局、应对突发，就必须象戴奥尼亚一样留有预备队，但无论是斯巴达战士、还是希腊雇佣兵们都不可能接受在会战时不参与战斗而一直旁观，所以阿格西劳斯才把主意打到了色雷斯轻盾兵的身上，其实泰格亚军队也算是他的预备队了……
但希腊本土的军队包括斯巴达，向来都是指挥官亲自参加战斗，一旦军阵列好，士兵们开始前进，同样处于战阵中的指挥官就已经失去了对整支军队的掌控，就好像是射出去的箭，只能一直持续到战斗结束，怎么可能还专门有撤退的军号。这是几十年的战争传统，阿格西劳斯不可能临时增加一个号声，士兵们也不可能适应。
阿格西劳斯想过从色雷斯人的队伍中抽调部分再返回左翼救援，但想起刚才色雷斯人的怨气，他觉得他们很可能会拒绝再服从这种命令。
到了现在，阿格西劳斯发觉他已经对整个战局的发展感到无能为力，他呆立了片刻，突然弯下腰抓起木椅旁的拐杖，沉声说道：“走！我们去右翼！”
阿格西劳斯终于下定决心，抛弃掉中路和左翼的雇佣兵，赶去和自己的战士们待在一起，尽可能的引导即将溃败的他们安全逃回斯巴达。
……
阿格西劳斯的判断没有错。自从奥利弗斯知道他当面之敌并非是真正的斯巴达战士之后，觉得自己受到了愚弄，命令号手持续吹响进攻军号，并亲自游走于军阵的后方，高声激励士兵们加强攻击，让这些假冒斯巴达战士的敌人知道第四军团的厉害。
在军团长的激励之下，第四军团士兵们的进攻更加猛烈，最前列的士兵甚至扔掉了刺枪，手持短剑，同敌人进行更贴身的厮杀。
斯巴达军阵左翼是由来自爱欧尼亚、小亚西亚城邦的重步兵拼凑而成，不可能凭着一身统一的斯巴达战士的装束就能够融合成一体，他们在战斗中本就缺乏默契，偏偏又是第1次同戴奥尼亚军团士兵作战，戴奥尼亚军团士兵娴熟的剑盾合击之术让这些佣兵们在战斗中难以应付，伤亡在不断增加，整个阵线开始摇摇欲坠，只是靠着超厚的纵列勉强支撑。
泰格图斯率领山岭侦察大队在侧翼上的猛击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传统的希腊重步兵正面作战时防御力强悍，但最害怕的是来自后方的攻击，位于阵列中的重步兵们因为戴着科林斯头盔，视野狭小、听力减弱，因此神经变得敏感，一有风吹草动就会让他们浮想联翩，当恐慌在整个斯巴达军阵的左翼快速蔓延之后，最开始的零星溃逃没多久就变成了整个左翼的崩溃。
“军团长，我们胜利了！我们率先击败了敌人！”参谋官兴奋地说道。
“没什么可得意的，我们击败的不过是一支假冒斯巴达战士的军队。”奥利弗斯话说得谦虚，但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斯巴达左翼的崩溃最终演变成了全军的溃败。
留克特拉会战时底比斯联军虽然获胜，但所获战果并不太多，因为在胜利之后他们很快就收兵回营，但是戴奥尼亚军队一向就有会战胜利之后扩大战果的传统，而且克洛托卡塔克斯在普林托尔斯的建议下，还派出传令兵通知各军团长，让他们督促各军团持续追击，尽可能将斯巴达战士消灭殆尽。
之前被第一骑兵军团击退的马其顿骑兵一直表现得很坚韧，只要戴奥尼亚骑兵停止追击，他们就立刻停止逃窜，做出要返回战场的姿态，迫使第一骑兵军团不得不一直处于追击状态，脱不开身去支援在战场作战的部队。
现在，整个战场满是斯巴达一方的溃兵，马其顿骑兵终于不再纠缠，真正远遁而去，第一骑兵军团也放心的加入到追击溃兵的队伍中。
追击一直持续到溃兵们最终逃进东面的山岭中才不得不停止，这一场戴奥尼亚军队与斯巴达联军之间的会战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此时，已经是黄昏，太阳已经耗尽了体力，正在缓缓的坠入西边的山岭，它惨淡的、没有热度的余晖照耀着泰格亚平原，原本花红麦绿、鸟鸣蝶飞的美好田园如今是尸横遍野、血流飘扞，地上受伤士兵的惨叫和天上盘旋的乌鸦叫嚣交织在一起，更添加了几分阴森和凄凉。
克洛托卡塔克斯的心情倒还不错，他所率领的戴奥尼亚军队获得了会战的胜利，虽然大部分的命令都来自于普林托尔斯的建议，所以他带着几分笑容，认真倾听参谋官穆克鲁汇报这一次会战所获得的战果：“斯巴达的军队在战场遗留了2150具尸体，其中482具尸体为斯巴达战士——”
“怎么分辨出他们是斯巴达战士？”克洛托卡塔克斯好奇的问道。
“殿下，斯巴达战士穿红袍、留长辫是他们的传统，虽然在这次会战中他们更换了装束，但长辫并没有减掉。”普林托尔斯在一旁解释道。
克洛托卡塔克斯恍然的点头。
“还抓获了5417名俘虏，其中有2900名带有轻重不等的伤。”穆克鲁看着统计木板，继续说道：“其中有921名俘虏为斯巴达人，还有300多名黑劳士……”
“也就是说斯巴达人损失了将近1500名战士，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数目，接下来我们向斯巴达领地发起进攻将会轻松不少。”普林托尔斯话虽这么说，但并没有舒展眉头，而是神情严肃地说道：“说说我们的损失吧。”
“呃……”穆克鲁看了一下木板，轻声说道：“……呃，我们总共战死了1560名士兵，负伤的也接近1500名，现在医护人员正在进行紧急救护——”
“这么大的伤亡？！”克洛托卡塔克斯惊呼。
“伤亡主要来自于第一军团，他们在追击‘溃兵’的过程中，遭到斯巴达战士和泰格亚士兵的前后夹击——”穆克鲁正在解释，被克洛托卡塔克斯突然打断：“我哥哥……第一军团第三大队长阿多里斯……怎么样？还好吗？！”
在得知第一军团面对的是真正的斯巴达战士、又遭到前后夹击的时候，克洛托卡塔克斯就一直在担心阿多里斯的安危，但他牢记着父亲的告诫：“在战场上不能徇私情。”因此只能暂时将这份担忧压抑在心底，现在得知第一军团伤亡惨重，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殿下……”穆克鲁没敢解除克洛托卡塔克斯关切的目光，而是扭头看向普林托尔斯，极其困难的小声说道：“……阿多里斯大队长英勇的战死了……”
话音刚出，克洛托卡塔克斯顿觉头部一阵晕眩，整个身体就往马下栽落。
“殿下！”有所预备的普林托尔斯慌忙将他扶住。
“我哥哥在哪儿？！我要去看他！”克洛托卡塔克斯拨开普林托尔斯，急切地说道，语音中带着哭腔。
……
克洛托卡塔克斯步履蹒跚的走过一排排摆放整齐的戴奥尼亚士兵的遗体，感觉时间无比的漫长，他不止一次的急切问道：“怎么还没有到？！怎么还没到？！……”
终于，前方带路的第一军团队官停住了脚步，语气沉重地说道：“这就是阿多里斯大队长的遗体……”
克洛托卡塔克斯心中一震，定睛看去：一具尸体就躺在不远处，与众不同的是还盖着一块白布，看不到阿多里斯的面目，在尸体旁还站立着克缇苏斯等好几位第一军团的军官。
克洛托卡塔克斯没有理会克缇苏斯等人的敬礼，他步履沉重地走过去，慢慢的蹲下身，手指颤抖着，就要掀开白布。
“殿下，阿多里斯遭受重创，面目损坏严重……你还是不要看的好……”一旁的克缇苏斯低声劝阻道。
克洛托卡塔克斯心中一颤，反而更坚定地掀开了白布，只见阿多里斯胸甲破碎，多处枪刺的血痕，而在他的脸中央赫然有一个鸡蛋大的血洞，导致面目全非、极其可怖……
“啊！”克洛托卡塔克斯突见之下，忍不住惊叫一声，旋即痛苦的闭上眼，但他很快又睁开，双手毫不迟疑的抚向死者的脸庞。

第一百三十三章 王子的决定
同时，在克洛托卡塔克斯的脑海中不断浮现着阿多里斯昔日的音容笑貌：“克洛托，真没想到父亲会派你来伯罗奔尼撒，放心吧，大哥我会全力保护你的！……
哦，对了，你这是第1次指挥军队，不用担心，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克洛托，我这次来是代表全队的士兵想问一问，一直让我们修筑营地而不出战，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计划……
克洛托，你终于下令让我们出战了，我会全力战斗，为你带来第1场胜利……”
“大哥！！……”克洛托卡塔克斯痛彻心扉的哭喊着，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过了许久，他才不得不停止哭泣，因为要开始对战死士兵的遗体进行火化。
克洛托卡塔克斯神情木然的看着阿多里斯的遗体在熊熊燃烧的火堆中慢慢的焦化……
这时，克缇苏斯才有机会向他沉痛诉说：“殿下，根据一名身负重伤的第三大队士兵回忆，阿多里斯大队长所在的分队方阵被斯巴达人攻破之后，他为了救助手下的士兵，大腿前胸多处被长矛刺伤，全身浴血，完全无法站立……但即使躺在地上，他仍然挥动短剑，继续砍杀敌人，最终愤怒的斯巴达人用长矛刺穿了……”
“该被千刀万剐的斯巴达人！！”克洛托卡塔克斯咬牙切齿的恨声骂道，双拳紧攥，指甲扎破了皮肤，流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殿下，阿多里斯大队长的英勇表现，没有辱没第一军团的荣耀，更没有辱没他身为戴奥尼亚王子的光荣！他是王国的英雄，他的灵魂必将受到哈迪斯的眷顾，前往爱丽舍乐园！”普林托尔斯在一旁轻声安慰道。
克洛托卡塔克斯默然抚摸着作为遗物的阿多里斯的头盔，良久才悲声说道：“……这让我回去怎么面对父母、面对我嫂子和侄子啊！”
普林托尔斯和克缇苏斯心中一震，相互对视，都同时想到了一个问题：要是戴弗斯国王知道了阿多里斯战死的消息，不知该会如何？！
战后在得知第一军团伤亡惨重，克缇苏斯一直在自责，此刻他毅然沉声说道：“殿下，第一军团伤亡惨重、阿多里斯大队长战死……这都是我的责任！如果不是我指挥失误，下达命令过于犹豫，未能让士兵们及时的做好防备，也不可能——”
克洛托卡塔克斯虽然悲痛，头脑还很清醒，他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克缇苏斯军团长，这不是你的责任，要怪就怪敌人太过奸诈无耻！普林托尔斯大人，我们一定不能放过那些逃入山岭的斯巴达溃兵！”
克洛托卡塔克斯的话里充满恨意，一副不将敌人全歼就誓不罢休的架势，和之前所表现出来的温和态度截然相反，普林托尔斯明白这是阿多里斯悲惨的战死给予了这位年轻王子莫大刺激，他没有做任何提醒，而是顺势说道：“殿下放心，我们已经攻占了斯巴达军队设在赫拉克勒斯圣所的营地，缴获了大量的辎重，斯巴达溃兵逃入山岭，没有粮食吃，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明天我们就派军队快速南下，封锁斯巴达的边境，就会将他们轻易的抓获。”
“进攻斯巴达领地的计划不能拖延太久！”克洛托卡塔克斯恨声说道：“军队什么时候能够完成休整？”
“殿下，不需要太久，后天我们就可以派遣部分军队进入斯巴达领地。”普林托尔斯肯定地说道。
“部分军队？要想征服斯巴达，会不会兵力不够？”
“现在兵力不足的是斯巴达人，更何况我们还有第一舰队的舰队步兵在南面配合。”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建议实行。”克洛托卡塔克斯点点头，正要再说点什么，却看到穆克鲁急匆匆的走来：“指挥官大人，泰格亚派来使者，要求见你。”
“泰格亚！”克洛托卡塔克斯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年轻的脸庞因为愤恨而变得有些扭曲狰狞：“这些无耻的叛徒还有脸来见我！我们是为了拯救他们而来，结果他们不但背叛，而且还利用我们的信任，向我们的军队发起偷袭！泰格亚人是导致第一军团伤亡惨重、导致我大哥战死的罪魁祸首！我绝饶不了他们！”
对于年轻指挥官的愤怒，克缇苏斯是感同身受，如果没有泰格亚军队从后方的偷袭，仅仅是斯巴达军队的诈败战术，他认为：以第一军团的战斗力，在阵型不整的情况下也不会吃太大的亏，正是因为遭受前后夹击，他才不得不让第一军团士兵原地转入防御，从而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
因此，他也愤恨地说道：“指挥官大人，斯巴达联军溃败之后，泰格亚军队完全处于我们的包围之中，很少有士兵逃脱，光是俘虏的士兵就将近2500多人，不如将这些俘虏全部处决以祭祀战死士兵的灵魂，或者全部变为奴隶售卖。
我询问过几名泰格亚俘虏，泰格亚议事会派出了他们城内所有能作战的公民，显然是怀着狠毒的心思，想通过这一战彻底毁灭我们的军队！但是哈迪斯庇佑，泰格亚反而因此失去了它所有的有生力量，我们可以轻易的攻下这座城。
指挥官大人，我们戴奥尼亚的传统一向都是真诚的对待朋友，对于背叛却绝不轻饶！我们可以彻底的毁灭这座城，从而震慑整个希腊，让那些想要与我们为敌的城邦好好的考虑后果！”
克缇苏斯的这番话说得杀气腾腾，克洛托卡塔克斯听完之后，一直处于悲痛和愤恨中的他还是露出了几分犹豫，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普林托尔斯。
普林托尔斯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建议，而是不慌不忙的讲起了一件往事：“我记得在西地中海战争中陛下率领大军北上进攻罗马，在攻下罗马城之后，又转而进攻罗马的拉丁盟邦，在进攻加比城时却遭到了顽强的抵抗，不但伤亡了不少士兵，而且加比城还联合罗马的联军，对我们的攻城部队实行了反包围。
最终，陛下率军击败了他们，并攻下了加比城，然后下令将所有加比人全部贬为奴隶，自此拉丁姆人感到了畏惧，之后我们的大军所到之处，他们纷纷开门投降。泰格提诺斯军团长率领第九军团攻占萨罗斯时，因为伤亡过大，也采用了相同的办法，之后对整个萨丁尼亚岛的征服就顺利多了……
王国虽然强大，但对希腊本土影响甚小。相反，很多希腊城邦看待我们如同蛮夷，所以才会有泰格亚明目张胆的背叛、爱利斯由最初的善意转为敌意……我们一方面在向希腊城邦表达我们善意的同时，也需要向他们适当展示我们强大的力量，这对王国将来扎根希腊本土会更有帮助，因此毁灭泰格亚城——我认为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克洛托卡塔克斯这时才恍然记起当年攻克加比城、实施这个残酷做法的指挥官正是普林托尔斯，他当然不会反对克缇苏斯的建议。
克洛托卡塔克斯皱着眉头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他喃喃说道：“如果清除了泰格亚人，由我们自己来占领这块领地吗？如果那样的话，会严重影响我们与阿卡狄亚联盟的关系！……”
普林托尔斯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他没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因为他觉得这应该属于政治外交方面的事务，不属于军事参谋官应该考虑的范畴。
好在克洛托卡塔克斯也没再问，而是继续皱眉沉思，过了一会儿，他说道：“去把曼丁尼亚向导卡里塞诺斯叫来。”
卡里塞诺斯来到这位年轻指挥官的面前，心中很是忐忑，作为旁观者，他目睹了整个会战的过程，不但看到无数倒伏在田地里的斯巴达战士的尸体，还看到成百上千的俘虏被戴奥尼亚士兵押送着从身边经过，其中还有一些留长辫的斯巴达战士……这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留克特拉会战，他不在现场，不知情况如何。但是这一次斯巴达人拥有近3万大军，还有泰格亚人的全力帮助，可以说是这几十年来斯巴达拥有的最强大的武力，但还是被戴奥尼亚军队，在没有阿卡狄亚军队的帮助下，独立将其从正面击败。
此战之后，毋庸置疑，戴奥尼亚将征服斯巴达，而泰格亚人的背叛又让作为盟邦的阿卡狄亚人陷入到一个尴尬而危险的境地。
果然，克洛托卡塔克斯一开口就让他心惊肉跳：“戴奥尼亚履行盟约，辛辛苦苦赶来救援泰格亚，却遭受了他们的背叛，导致我们死伤了很多士兵……泰格亚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我们已经决定立即向泰格亚城发起进攻，攻下该城之后，触觉议事会的所有成员，并且将城内的民众全部变为奴隶，从此这块土地上再也没有泰格亚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 雅典公民大会上的激辩（上）
“这……这……”卡里塞诺斯听得心惊肉跳，被这位年轻指挥官的气势所摄，竟不敢说一句劝阻的话。
“那么这片肥沃的土地空出来了怎么办？”克洛托卡塔克斯注视着卡里塞诺斯，神情郑重地说道：“我认为在伯罗奔尼撒半岛上曼丁尼亚是戴奥尼亚最忠实的盟友，因此我决定将泰格亚的土地赠送给你们曼丁尼亚。”
卡里塞诺斯内心狂跳，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又大声的问了一句：“你……你是说将泰格亚的领地交给我们？！”
也难怪他欢喜若狂，泰格亚和曼丁尼亚的领地是阿卡狄亚地区唯一的一块平原，它东西窄、南北长，地势南高北低，泰格亚位于南面，占据着这块小平原大半的土地，而曼丁尼亚位于北面，每到多雨的季节就河水泛滥，曼丁尼亚人吃够了洪涝的苦头，一心想着向南扩展土地，因此跟泰格亚人冲突不断。
只是因为泰格亚受到斯巴达的全力支持，曼丁尼亚人有所顾忌，没有引发大的战争。谁知在科林斯战争之前，斯巴达人入侵曼丁尼亚，在泰格亚人的帮助下，他们在平原北面将河道一堵，利用水攻摧毁了曼丁尼亚城，这成了曼丁尼亚人永远的苦痛。而现在曼丁尼亚有机会拥有整个平原，不但可以获得更多肥沃的土地以增强实力，而且长久以来的隐忧也会被彻底解决，这怎能不叫卡里塞诺斯喜出望外。
“我希望曼丁尼亚明天就给予我答复！过了明天，我只能视你们曼丁尼亚放弃了这块土地，从而会将它作为戴奥尼亚在伯罗奔尼撒的军事基地。”
“克洛托卡塔克斯将军请放心，我这就赶回曼丁利亚，明天我们曼丁尼亚一定给你一个肯定的答复！”卡里塞诺斯赶紧说道。
“好，我等你的回信。”克洛托卡塔克斯点点头。
卡里塞诺斯翻身上马，握紧缰绳，用力夹紧马腹，催促战马，急匆匆的朝着北面赶去。
“殿下，将泰格亚的领地交给曼丁尼亚，恐怕阿卡狄亚联盟的其他城邦会对曼丁尼亚不满吧。”普林托尔斯这时才提醒道。
克洛托卡塔克斯神情坚定地说道：“阿卡狄亚联盟虽然成为了我们的同盟，但联盟内部情况过于复杂，泰格亚叛变，奥科迈努斯也正在被人游说……与这样的一个同盟进行合作，怎么能让我们放心！
还不如增强与真正愿意同我们友好合作的曼丁尼亚的关系，它原本就是阿卡狄亚地区实力较强的几个城邦之一，现在如果合并了泰格亚领地，实力暴涨，必将成为阿卡狄亚联盟的绝对主导者。
而且，一旦曼丁尼亚吞并了泰格亚领地，不光是阿卡狄亚联盟的城邦会不满，希腊本土的其他城邦恐怕也想要干涉（这是希腊本土的传统，一个城邦被仇家摧毁，过几年又会被仇家的仇家给重新扶持起来），曼丁尼亚只能更依赖于我们戴奥尼亚！”
“曼丁尼亚的那个吕科美德斯看起来很精明，恐怕不一定会同意。”
克洛托卡塔克斯笑了笑：“他现在在迈加洛波利斯，等到曼丁尼亚人做完决定之后，恐怕他还不知道这件事。而且就算他知道了，面对如此大的利益，他一个人也说服不了所有的曼丁尼亚民众。”
克洛托卡塔克斯考虑得很周到，普林托尔斯没有了疑问，在刚才的一瞬间，他恍惚觉得自己是在面对着戴弗斯国王，不自觉的连说话语气也变得恭谨了一些：“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克缇苏斯神情肃穆的抱着一个瓦罐走过来，语气低沉地说道：“这是阿多里斯的骨灰……”
克洛托卡塔克斯小心翼翼的接过，将它抱在怀中时，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
卡里阿斯不停的向四周张望，心里突然感到十分紧张，因为这里不是雅典将军执行委员会，也不是战神山的500人议会，而是普尼克斯山丘上的公民大会，是雅典的最高权力机构，看看这些层层叠叠、涌动的人头，听听这些喧嚣震天、令人心悸的杂音，雅典人宣称，“他们举行公民大会时，人数经常超过5000人”，看来绝不是虚语。
就在这时，他看到雅典首席将军卡利斯特拉图斯走到了会场中央，高举起了右臂，声音洪亮而极具穿透力：“雅典的公民们，公民大会正式开始！”
渐渐的周围的雅典公民们都停止了交谈，整个会场安静了下来。
卡利斯特拉图斯接着说道：“上一次的会议中我们讨论过戴奥尼亚军队无故入侵伯罗奔尼撒的问题，今天戴奥尼亚的使者也赶来了雅典，想要就这个问题与我们进行交流，我们首先听听他怎么说。”
当卡利斯特拉托斯的手指向卡里阿斯时，他心里的紧张在那一瞬间消失了，他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向会场中央……
在往昔的岁月里，斯巴达、科林斯、底比斯、麦加拉、阿哥斯……几乎这个世界所有的希腊城邦都曾经有使者站在这里，面对着挑剔的雅典公民们，阐述着他们城邦的主张，或为战争、或为联盟、或为贸易、或仅仅为某个城邦公民在雅典犯了法……
也曾经有无数雅典的名人学者在这里发表过激动人心的演讲，梭伦、德摩斯提尼、阿里斯托德、地米斯托克利、客蒙、伯里克利、亚西比德、苏格拉底……
无论是在戴奥尼亚学园、还是在外交部，卡里阿斯跟着老师安西塔诺斯学习过很多有关雅典演讲的文章，这些年又来回奔波于西地中海的各个盟邦和部落，前几天在底比斯虽然得到了一个还算满意的答复——底比斯将保持中立，但卡里阿斯明白那是底比斯人本来就想这么做，并不是他的功劳，今天终于到了他真正用武的时候了。
卡里阿斯在会场中央站定，目光扫过周围那一张张漠然的脸，心中升起一股豪情。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着充沛的气息在胸腔、喉部、口腔、鼻腔之间流动，然后开口发声：“雅典的公民们，我代表戴奥尼亚王国200万公民（不包括妇女和儿童），向你们致以诚挚的问候！”
他这第1句话就引起了四周雅典人的一阵骚动：“200万公民？！真的假的？算上海外的属地，雅典也不会超过15，000名公民，戴奥尼亚竟然是雅典的十几倍？！”
“我首先要纠正卡利斯特拉图斯大人的一个语误，戴奥尼亚派出军队到伯罗奔尼撒，是为了履行盟约，帮助底比斯抗击斯巴达军队。
在这方面我很钦佩你们雅典人，就在底比斯城被斯巴达人占据、底比斯民主派人士面临危险的时候，是你们勇敢的伸出手帮助了他们；
底比斯人重新夺回城市，却又面临斯巴达大军的进攻，又是你们在形势如此恶劣的情况下，无惧斯巴达人的威胁，和底比斯结为了同盟，不但给他们提供物资援助，并且还派遣舰队直接参战，威胁斯巴达人的后方。底比斯人能够坚持到现在，并且取得留克特拉会战的胜利，和你们的无私帮助绝对分不开。
戴奥尼亚虽然同底比斯结盟较晚，但是我们戴奥尼亚对于斯巴达这个不断在希腊本土挑起战争、导致整个希腊民众一直无法获得安宁生活的罪魁祸首是深恶痛绝的！我们戴奥尼亚也对斯巴达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之后还在不断欺凌雅典、甚至还发生了在大王合约期间入侵你们的领地、肆意杀戮和抢掠比雷埃夫斯港附近村庄的民众、事后却毫无悔改之意的恶心事件感同身受！
因此，即使雅典因为新的合约被捆住了手脚，你们也应该对戴奥尼亚痛击斯巴达一事乐观其成……”
卡利斯特拉图斯注意到公民们的脸色变得缓和了，他立刻有意的打断了卡里阿斯的话：“很感谢你精彩的演讲，但我首先要纠正你的一个错误，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但不能称呼我为‘大人’，因为雅典公民人人平等，不分大小，我要是敢自称大人，恐怕今天我的同胞们就会用陶片将我驱除出国了。”
会场内响起一阵哄笑声。
卡利斯特拉图斯接着说道：“不过，也难怪你会犯这样的错误，因为我听说在戴奥尼亚王国将国内的民众细分成好多级，上到国王、大臣，下到底层的民众，阶级森严，不可能随便以名字称呼，否则就会受到惩罚，也难怪你来到雅典会显得比较拘谨。”
卡里阿斯微微一笑：“我称呼你‘大人’，不只是对你的一种尊重，更尊重的是雅典公民们所赋予你的这个权力，它是所有雅典公民意愿的集中体现。至于你谈到我们戴奥尼亚，我想先请问卡利斯特拉图斯大人，你去过我们戴奥尼亚的任何城镇吗？”

第一百三十五章 雅典公民大会上的激辩（下）
“我虽然没有去过，但是我认真的了解和研究过戴奥尼亚王国的事情，我所说的都是事实！”卡利斯特拉图斯笃定地说道。
“戴奥尼亚和你们雅典不同，领地过于辽阔，要治理这样一个大国，当然要制定严格的秩序，才能保证任何决策和法令得到充分的执行。”卡里阿斯神情郑重地说道：“正是得益于戴奥尼亚官员们的努力，戴奥尼亚公民们个个都拥有足够的份地，生活都比较富裕，一日三餐不但有足够的面包吃，还能经常吃肉、去酒馆喝酒、到浴场泡温泉、到竞技场看球赛、到剧场看戏、到动物园看野兽……戴奥尼亚公民们的生活丰富多彩，他们也非常好客，我希望雅典民众都能去戴奥尼亚神圣王国旅游，一定会受到他们热情的接待，有助于我们两国去除误解，增进友谊。”
他的话引起了雅典公民们一阵小声的议论。
这时，会场的前排站起来一个人，高声喊道：“戴奥尼亚公民们能够拥有足够多的土地，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吞并了大希腊的那些城邦，掠夺了他们的财富所导致的吗！戴奥尼亚公民在愉快享受的同时，可曾想到失去家园、饥寒交迫的大希腊民众！”
卡利斯特拉图斯记得说话的这个人是伊索克拉底的学生，不禁点了点头。
卡里阿斯惊讶地问道：“你是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这是事实，你不要否认！”
卡里阿斯哈哈一笑：“我曾经以为雅典人是希腊城邦中最有智慧、也最具探究精神的，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因为有些人真的是凭着心中的好恶，就胡乱编造谣言来欺骗大家！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事实，你应该去西地中海，到克罗托内、洛克里、那不勒斯、锡拉库扎、塔兰图姆……等城镇中去走一走、看一看，你会发现这些城镇中的民众大多数还是原来城邦的那些民众，但他们的处境却比未加入戴奥尼亚王国之前得到了很大的改善，生活也更加富裕——”
卡利斯特拉图斯再次插话道：“但你刚才也说了，克罗托内、塔兰图姆、洛克里……这些曾经是我们希腊城邦中的子邦都失去了他们的独立和自由，被戴奥尼亚吞并，成为了你们王国下属的一个普通城镇，甚至我们雅典公民非常熟悉的图里伊更是成为了戴奥尼亚王国的中心！”
卡利斯特拉图斯在提及图里伊时，特意加重了语气，引起会场的一阵骚动，然后他看着卡里阿斯，质疑地问道：“现在戴奥尼亚的军队踏上了伯罗奔尼撒的土地，难道你们不是抱着让图里伊、克罗托内等大希腊城邦的故事重演、使整个希腊最终也变成你们戴奥尼亚王国领地的目的？！”
他的话激起了会场上更大的骚动，甚至有雅典公民还大骂出口。
卡里阿斯抽搐了一下脸皮，没有立刻作出辩解，而是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雅典公民们自觉的又恢复了安静，他才冷笑一声，说道：“卡利斯特拉图斯大人，听说你是一位受人尊敬的演说家，但是演讲是不是应该要尊重事实、不能胡乱编造！
如果你了解大希腊的情况，你就应该清楚在戴奥尼亚神圣王国尚未建立之前，大希腊各城邦战争不断，和今天的希腊本土相比并不逊色，就连你刚才提及的图里伊也并非是被戴奥尼亚侵占，而是被你提及的另一个大希腊城邦克罗托内所焚毁，戴奥尼亚只是在图里伊的废墟上重建了这座城而已。
戴奥尼亚从来没有主动去侵略任何一个大希腊城邦，却不断的遭受到这些城邦的挑衅和攻击，比如克罗托内两次向戴奥尼亚发起过进攻……僭主狄奥尼修斯率领锡拉库扎联军，跨海远征以戴奥尼亚为主的南意城邦……塔兰图姆在戴奥尼亚防御锡拉库扎联军的关键时候撕毁盟约，偷袭了戴奥尼亚的后方……还有迦太基这个异族城邦向戴奥尼亚宣战之后，锡拉库扎居然跟他们勾结……
戴奥尼亚通过一次次的艰苦战斗，最终战胜了这些强敌，而这些大希腊城邦加入戴奥尼亚王国，绝大多数是这些城邦举行公民大会，由该城邦民众自己做出的选择，因为他们不想天天面临战争，时时担惊受怕，他们需要一个强大的依靠，能够给他们挡风避雨。
接下来我们都看到了，希腊本土这10多年来战争不断，但在这期间大希腊的领地内却始终是和平安宁，民众生活富裕。事实证明，大希腊民众当初做出的选择没有错！”
卡里阿斯这最后一句话说得铿锵有力，会场内突然变得更加寂静。
“呃——”卡利斯特拉图斯又要插话。
卡里阿斯这次学乖了，迅速接着说道：“当然大希腊是大希腊，希腊本土是希腊本土，情况完全不同。戴奥尼亚派军队到伯罗奔尼撒，没有别的意思，只有两个目的。
第一是刚才我说的，为了履行盟约，帮助底比斯，击败在希腊本土不断制造战争的斯巴达；第二就是帮助美塞尼亚人。我记得你们雅典曾经仁慈的多次帮助过备受斯巴达人奴役的美塞尼亚人，而我们的国王也曾经同流亡到廷达瑞斯的美塞尼亚人做出过承诺，所以借着这次的机会，要让同样是希腊人的美塞尼亚人重新获得自由和独立。
我可以向神祇发誓，等到击败了斯巴达，戴奥尼亚军队会迅速的撤回王国，绝不占领希腊本土一分一毫的土地！”
卡里阿斯双手平举，手心向天，神情肃穆的说完。
不少雅典公民动容了。
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戴奥尼亚使者在向神祇发誓，能告诉我们是哪一位神祇吗？”
卡里阿斯看到会场前方站起来一位老者，他白发苍苍，面容却因为过于黝黑而显得有点阴森。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坦然说道：“天神哈迪斯！”
“我听说戴奥尼亚将哈迪斯奉为你们王国的保护神，你们信奉的哈迪斯是希腊十二主神之一的哈迪斯吗？”那人继续问道。
“当然是。”卡里阿斯谨慎地说道：“只是戴奥尼亚对于冥王哈迪斯的认识和希腊本土民众有些不同而已。”
那人没有追问有什么不同，而是神情严肃地说道：“我们希腊人认为，哈迪斯掌管着死亡，不可接近。普通民众甚至都不敢直呼其名，而用‘那个男神’代替埃西琉斯。
在希腊本土上哈迪斯没有神庙，唯一的一座没有神像、没有篆刻名字、却与哈迪斯密切相关的神庙在我们希腊阿提卡地区的埃琉西斯，那里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是希腊人公认的地狱入口，为此我们希腊人建立了一个秘密的仪式，来祭拜哈迪斯，几乎希腊本土所有的名人都曾经参加过这个仪式——”
“埃琉西斯密仪，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你们戴奥尼亚人根本不知道！”那人咆哮起来：“埃琉西斯起源于雅典，得到哈迪斯的默许，因而广受希腊民众的敬畏和尊崇，它才是整个希腊世界最正统的、献给哈迪斯的祭祀！
而你们戴奥尼亚人却大肆建造哈迪斯的神像和神庙，不但没有对哈迪斯有所敬畏，甚至还编造哈迪斯后裔的谎言来欺骗民众——”
“住嘴！”卡里阿斯大吼一声，须发怒张，瞪视那人：“我们伟大的戴弗斯国王是哈迪斯后裔的事是全体戴奥尼亚王国民众的共识！在短短30年的时间内他从一个雇佣兵成为西地中海最强大国家的国王，将戴奥尼亚从一个小小的联盟变成囊括整个西地中海文明城邦的强大王国，正是因为受到了哈迪斯的神启和庇佑，在几次关键时候哈迪斯甚至展现神迹，帮助王国渡过难关，这些都被成千上万的王国民众亲眼目睹，因此戴奥尼亚神圣王国公民才会心甘情愿的奉哈迪斯为王国保护神，并且成为哈迪斯虔诚的信徒！
哈迪斯是一位仁慈的天神，他并不在意不同地域的希腊民众对他的不同看法而采取的不同的祭祀方式，但如果有人公然诋毁他的神子，侮辱戴奥尼亚民众对哈迪斯虔诚的信仰，那么戴奥尼亚几百万哈迪斯的虔诚信徒将不怕艰难、不惧生死、一定会让亵渎者付出惨重的代价！”
在卡里阿斯威严气势的逼迫下，那人竟然有点胆怯，下意识的往后退，浑然忘了身后坐着石质阶梯，如果不是旁边人帮助，险些跌倒。
这人正是埃琉西斯秘议的持炬者、和戴奥尼亚使者有着一个相似的名字——卡利阿斯，之前在斯巴达签署的“卡利阿斯和约”就是用他的名字命名，可见他在希腊本土的名声有多显赫。
但此刻他的拙劣表现让卡利斯特拉图斯皱起眉头：哈迪斯，这是多好的一个可供抨击的话题，可惜卡利阿斯给弄砸了！在斯巴达签订和约时，他的表现也不佳，早知道就不该对他有所期盼。

第一百三十六章 雅典宣战
“早就听说戴奥尼亚王国在西地中海非常强势，一些城邦不得不屈从于你们的武力，我还不太相信，但是今天在我们雅典自己的土地上、在神圣的公民大会上，我们德高望重的埃琉西斯秘仪持炬者卡利阿斯居然受到一个戴奥尼亚使者当众的威胁，让我确实相信了戴奥尼亚的蛮横！”
伊菲克拉特斯站起来，手指着卡里阿斯，义愤填膺地说道：“公民们还记得他开口演讲时的第1句话吗！——‘我代表戴奥尼亚200万公民向你们问好’——这是问候的话语吗！不，这是威胁！他不光是在威胁卡利阿斯，也是在威胁我们雅典的每一位公民！他在威胁我们如果不答应戴奥尼亚的要求，他们就将派出一支强大的军队来征服雅典！
但我要代表雅典公民告诉你的是，几十年前比戴奥尼亚人口更多的波斯也曾经派使者在这里对我们发出相似的威胁，但最终我们赢得了那场战争的胜利，所以我们雅典人是不畏惧任何威胁的！”
“伊菲克拉特斯说的对，我们雅典不畏惧任何国家，无论是波斯、还是戴奥尼亚！别看戴奥尼亚人多，他们害怕与雅典发生战争，否则也不会派一个使者在这里说东说西的！……”在伊菲克拉斯特的影响下，一些雅典公民挥舞手臂大声表达他们的不满。
卡里阿斯依旧是神情镇定，待这一波声浪稍微平息之后，他才理直气壮地说道：“在10多年前，雅典曾经向戴奥尼亚作出承诺，‘不再上演《戴奥尼亚人》这部戏剧。’但是当我走进这座城市的时候，我发现多个剧场都在反复上演这部羞辱戴奥尼亚人的戏剧。不少雅典人在得知我是来自戴奥尼亚之后，不但会投以鄙夷的目光，还会骂上一声蛮夷……
我之所以会在演讲的时候，特意加上‘200万公民’那句话，就是要郑重的提醒你们，戴奥尼亚是一个大国，是西地中海的强国，不管你们对戴奥尼亚的观感是好是坏，但首先应该对戴奥尼亚表现出尊重！
想一想曾经给你们带来巨大伤害的斯巴达，他们的使者每一次到雅典来，你们是怎么对待他们的？甚至他们的军队劫掠了比雷埃夫斯港附近的村庄，你们仍然没有为难他们的使者，将其安全地放回。每一次你们和斯巴达发生战争，无论是处于优势或者劣势，你们最终都选择与斯巴达和平停战……
你们之所以采取这样做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斯巴达是希腊最强大的城邦，你们必须得慎重的考虑与它发生战争的后果。如今，你们一直谨慎对待的这个斯巴达面对戴奥尼亚军队的进攻，正在苦苦支撑。因此面对一个比斯巴达更强大的戴奥尼亚神圣王国，雅典是不是应该表现出你们的尊重，同时慎重的对待有关戴奥尼亚的一切问题！！”
卡里阿斯的话振聋发聩，让有些公民若有所思。
“当你们戴奥尼亚的舰队在雅典以及盟邦的海域耀武扬威，拦截来往商船、威胁雅典的海上安全的时候，还想让我们对戴奥尼亚表示尊重，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吧！”另一位将军卡布利阿斯突然站起来发难。
卡里阿斯终于露出了一丝紧张：雅典人果然提到了这个令他头痛的问题，确实第1舰队的嚣张做法无疑在加剧两国的紧张程度，他也曾经写信给远征军队指挥官克罗托卡塔克斯，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希望这位王子能够劝阻塞克立安在现阶段暂停对爱琴海的巡逻，避免进一步刺激雅典人。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克洛托卡塔克斯未能劝服自视功高、行事桀骜的塞克立安，导致他不得不绞尽脑汁来回答这个令他头痛的问题。
然而就在他酝酿语句、想要更好的安抚对此不满的雅典公民时，卡利斯特拉图斯再次开口说道：“公民们，我们都知道阿提卡这块贫瘠的土地之所以能够哺育这么多的人口，并且繁荣至今，雅典依靠的不是地上的充沛物产，而是海上贸易。
通过海贸，我们能够购买足够多便宜的粮食，满足民众的需要；通过海贸，我们能够挣得足够多的钱财，使自己生活富足的同时，也能缴纳足够的赋税，因此海上贸易的兴旺与否，关系到雅典的生死存亡！
但是这几年，雅典的海上贸易在萎缩，商人们的收入在减少，不少工坊已经开始减产、甚至关闭，雅典城及港口的无业游民在增多，但是粮价却在逐渐上升……你们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卡利斯特拉图斯的话就像是一根燃烧的火把扔进了油壶里，顿时整个会场都沸腾起来。
“那是因为戴奥尼亚商人在各个城邦大量销售廉价的橄榄油，导致我的货物很少有人购买，堆积在货站里，最后腐败变质，那些都是钱哪！”
“一个精美的双耳陶瓶的价格从来没有低于过6个德拉克玛，但是戴奥尼亚商人却可以将它卖到四个德拉克玛，他们这是针对我们雅典的恶意商贸竞争，再让他们这样搞下去，我的陶器店可就要垮啦！”
“我是一名优秀的会计员，给帕森大商人担任会计几十年，一直兢兢业业，前些天他却突然告诉我，因为他在海外的多家商铺一直不景气，收入锐减，他不得不将我辞掉，和我一同离开的还有好几位效力多年的老人。我对他很不满，但我现在知道了，这一切原来都是戴奥尼亚商人的错！”
……
一波又一波声讨的音浪不断向会场中央的卡里阿斯袭来，使他感到了莫大的压力，他紧皱眉头，心念急转，快速思索着化解雅典公民愤怒的方法。
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卡利斯特拉图斯雄浑厚重的声音：“感谢你对雅典公民所作出的演讲！我们都已经清楚了戴奥尼亚的想法和要求，接下来我们就‘是否要继续对戴奥尼亚保持友好？还是帮助斯巴达？’这个重要的议题进行投票表决，因此请你——”
“请等一等，我还有话要说！”卡里阿斯感到强烈的不安，于是急切的请求道。
“请你遵守我们大会的秩序，立即离开会场！”卡利斯特拉图斯漠然看着他，语气坚决地说道。
卡里阿斯欲言又止，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在卫兵过来之前，他主动的离开了会场中央，尽管心中有些失落，但他依然昂首挺胸的迎着雅典公民的辱骂声，走出了这个曾经让他憧憬过的雅典公民大会……
……
下午，他被请到了雅典的市政厅，以卡利斯特拉图斯为首的将军执行委员会正迎接他的到来。
卡利斯特拉图斯神情郑重的对他说道：“我们代表全体雅典公民，正式通知你，雅典决定加入希腊联盟，帮助斯巴达，抵御戴奥尼亚的侵略！”
卡里阿斯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心中怨气未消，他冷声嘲讽道：“你们费劲心力的操纵整个公民大会，总算没有白费，恭喜你们终于达到了目的。”
卡利斯特拉图斯显得十分冷静，他坦然说道：“你确实口才很好，但雅典和戴奥尼亚之间必定会有一战，这是避免不了的，而选择在这个时候开战，对雅典来说是最佳时机。”
“看来你对雅典获胜很有信心啊！”卡里阿斯又冷笑了一声。
“我知道戴奥尼亚很强大。”卡利斯特拉图斯看着卡里阿斯，眼神深邃，言辞有力：“但戴奥尼亚一直都很强大吗？当你们抵御狄奥尼修斯的大军入侵的时候，当你们得知迦太基向你们宣战的时候……相对弱小的戴奥尼亚何尝不是和今天的雅典一样有着相同的感受！建国不过几十年的戴奥尼亚都敢于次次冒险，拥有辉煌历史的雅典难道就没有这个勇气了吗！”
他停顿了一下，又颇有意味地说道：“上午在公民大会上你多次用斯巴达来煽动雅典公民的情绪，但我实话跟你说吧，过去几十年的事实证明斯巴达再怎么强横，对雅典的根本利益不会有太大损害，但是戴奥尼亚的力量还未完全进入希腊本土，就已经让雅典受到了很大影响，为了雅典的独立自由和繁荣，雅典公民拥有着和当年希波战争时一样的勇气！”
卡里阿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凝视着他，略带敬意地说道：“那就让我们在战场上分胜负吧，希望在战后还能与你坐在一起商讨雅典的未来！”
说完，他略微欠身行礼，接着大步走出市政厅。
卡利斯特拉托斯望着卡里阿斯离去的背影，脸色陡然变得凝重，他转身对其他人说道：“接下来我们得赶紧找波斯人谈谈！”
……
“老师，不好啦！不好啦！……”奥勒阿斯上气不接下气的闯进屋内。

第一百三十七章 柏拉图的选择
柏拉图皱着眉头，放下手中的笔，说道：“奥勒阿斯，不要慌！我说过，做任何事情都要尽量保持冷静，因为只有冷静才会有理智的思考，尤其是你，说过多次了，还总是忘了！”
“老师……是这样，今天的5000人大会上，通过了‘加入希腊联盟、向戴奥尼亚宣战’的决议……”奥勒阿斯喘着粗气说道。
柏拉图没有感到吃惊，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以现在雅典城内的情况来看，雅典向戴奥尼亚宣战是迟早的事情。这些愚蠢的雅典人啊，总是容易被愤怒的情绪所驱动而失去理智，掌握城邦最高权力的公民大会成了他们宣泄情绪的场所，这就是所谓民主政体的缺陷！”
“老师……还有……”奥勒阿斯咽了口唾沫，想继续说完，被一个更沉稳的声音所代替：“老师，公民大会还通过了一个决议——说您叛国，要对您进行审判！”
斯西迪普斯走进屋内，神情悲愤地说道：“我曾经上台为您辩解，但是没能阻止它通过……”
柏拉图注视着自己得意的门徒，看到他脸上出现好几块淤青，下巴也肿起来，能够想象当时糟糕的情形，他心痛的轻声说道：“辛苦了，让你们为我操心！”
“您是我们尊敬的老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奥勒阿斯终于缓过气来，义愤填膺地说道：“幸亏您今天没参加公民大会，现场的情况太糟糕了！尤其是伊索克拉底，他还专门写了一篇演说，让他学生在会场上宣读，里面全是污蔑你的言辞，但是那些愚昧的民众却听信了他的话，斯皮普鲁斯上场为您辩解，那些失去理智的民众却大骂我们是叛徒，还用陶片进行袭击……”
“我能够想象情况有多糟糕。”柏拉图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当年我也参加过要求对苏格拉底老师进行审判的公民大会！”
“老师，当年苏格拉底学者没有听从你们的劝告，相信公民大会会给予他公正的审判，最终却丧失了生命！您可千万不要——”斯庇西普斯急切的想要进行劝说。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你放心，我不是苏格拉底老师！”柏拉图低下头，看着摆在书案上的文稿，渐渐的心里拿定了主意，他语气坚定地说道：“那个所谓公正的法庭审判，我是不会去参加的！我还没有完成我对城邦政体的探索，我还有著作要书写，我还不想这么快就悲催的死去，所以我决定先离开雅典！”
斯庇西普斯明显的松了口气，倒是奥勒阿斯犹豫地说道：“老师，您要是就这样离开了，反而会……会让那些愚昧的民众更相信伊索克拉底他们的污蔑！”
“一时的污蔑算不了什么，时间会最终证明谁是谁非！”柏拉图自信地说道。
“老师，离开雅典，您准备去哪里？”斯庇西普斯又问道。
“既然伊索克拉底说我勾结戴奥尼亚，那我就去图里伊，去他们的图里伊学园学习一段时间……”柏拉图满怀希翼地说道：“等我们再回到雅典的时候，我们能让阿卡德米学园办得更好！”
“老师，我跟您一起去！”
“我也是！”
……
此刻，雅典首席将军卡利斯特拉图斯正在自己的家里会见波斯使者达提斯。
达提斯之前一直待在斯巴达领地内，可等到戴奥尼亚大军攻占美塞尼亚、并且第一舰队开始封锁斯巴达的海岸之后，达提斯就感到了害怕，担心将来戴奥尼亚军队进攻斯巴达领地时自己无法逃出，所以借口要去督促和协调波斯给斯巴达运送的雇佣兵和物资，结果跑到了科林斯，又因为戴奥尼亚第一舰队袭击了科林斯港口而感到不安，没多久来到雅典。
“恭喜将军，你的提议终于在公民大会上获得了通过！”达提斯向卡利斯特拉图斯道贺。
卡利斯特拉图斯却认真地说道：“你弄错了，这份提议是我们将军执行委员会共同商议拟定的，是大多数雅典公民共同的意愿！”
说到这里，他露出微笑：“我相信你们的大王得知这一消息后，也一定会非常高兴。”
“这可不好说。”达提斯口不应心地说道：“波斯大王是希望希腊能够保持和平的，如果他得知这里又将会爆发大的战争，让他之前费尽心力、督促你们签署的‘卡利阿斯和约’无法执行，恐怕会非常气恼！”
卡利斯特拉图斯坐直了身体，目光锐利地看着达提斯，正色地说道：“让我们都敞开了说真话吧，波斯王之所以让希腊城邦签署合约，不就是希望我们联合起来共同防御戴奥尼亚吗！而现在他的愿望正在达成，希腊各城邦正在组建一个联盟，一起反抗入侵的戴奥尼亚军队，我相信你将这个消息回报给波斯王，他一定会非常高兴，并且会对你大加奖励！”
达提斯没有做回应，但脸上不自主的露出了些许笑意。
卡利斯特拉图斯继续说道：“但如果这个新组建的联盟被戴奥尼亚人击败，从而让戴奥尼亚人控制了希腊，那么我想对于波斯这绝不是一个好事，到那时波斯王恐怕对你……”
达提斯顿时沉下脸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别误会！”卡利斯特拉图斯一脸诚恳地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波斯的利益、雅典的利益、还有你我的利益在击败戴奥尼亚人这个重要的问题上是一致的，雅典需要你的帮助！”
达提斯愣了一下，随即颇有意味的笑了笑：“我一个小小的使者能够给雅典什么帮助？”
“你在雅典这几天，相信已经了解到我们的财政出现了困难，国库缺钱，无法为军队提供充足的军资，没有钱就无法组建起一支大军，而其他城邦就算加入了这个联盟，但如果看到我们雅典迟迟没有采取行动，恐怕都会表现犹豫……而如果这种情况长时间拖延下去，局势只会对戴奥尼亚有利！
波斯王之所以希望我们希腊各城邦联合起来防御戴奥尼亚，不正是因为戴奥尼亚有实力对波斯构成威胁吗！现在戴奥尼亚发现了我们的企图，一定会再往希腊增兵！
斯巴达之前遭受留克特拉会战的失败、现在又失去了美塞尼亚，实力被极大的削弱，即使有你们的援助，但我想他们绝不是戴奥尼亚军队的对手！现在能够号召希腊各城邦、守护希腊的只有我们雅典！所以我们希望能够得到波斯的全力援助，不光是金银，还有海军！”
卡利斯特拉图斯言辞恳切的沉声说道：“我们现在战船不足，无法与戴奥尼亚舰队对抗，一旦我们向戴奥尼亚开战，戴奥尼亚的舰队必然会封锁萨龙湾，雅典要想对外获得战争物资将变得非常困难，所以我们需要波斯的海军支援！只要波斯全力的支持雅典，我向你保证——雅典会让希腊成为抵御戴奥尼亚的坚固壁垒！”
达提斯看着情绪有些激昂的卡利斯特拉图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雅典这是想要取代斯巴达呀！
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达提斯陷入沉思。
卡利斯特拉图斯也不催促，安静的等待着。
良久，达提斯才说道：“我会尽快将你的请求转达给大王。考虑到你们现在财政困难，我可以先从大王拨给斯巴达的经费中抽出部分，让你们能够尽快组建军队，但我首先要看到你们雅典的诚意。”
“什么诚意？”
“先派出一些公民兵，赶往伯罗奔尼撒，去帮助斯巴达人。”
卡利斯特拉图斯想了想，才说道：“这件事我得先同其他将军们商议，然后交由议事会讨论，才能给你答复，但我想问题应该不大。”
“好，那就这么定了，希望你们雅典和斯巴达通力合作，击退戴奥尼亚人，还希腊一个和平！”达提斯义正词严的说着，突然想起一件事：“呃……你们雅典的其他请求，大王都可能会答应，但是关于波斯海军援助的事……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大王不一定会同意。”
“为什么？”卡利斯特拉图斯有些疑惑，要知道在科林斯战争期间，为了打压斯巴达人，弗吉里亚总督法那巴祖斯让科农率领波斯舰队向斯巴达进攻，后来科农擅自将那些战船留在了雅典，波斯王似乎也没有追究，由此可见波斯王的慷慨和深明事理，在关键时刻是很舍得大力投入的。
“因为我们波斯将有一次大的军事行动，缺少不了海军。”
“什么军事行动？”卡利斯特拉图斯心中一动。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
在基西拉岛北面沿海的一座宅院里，塞克立安正在召开军事会议。

第一百三十八章 第一舰队的军事会议
这位功勋卓著的第一舰队长官双手叉腰，看着手下的这几位分舰队长官，顾盼自雄的沉声说道：“前天我们收到了克洛托卡塔克斯王子发来的信件，现在他们的处境不太妙，希腊的城邦正准备悄悄地联合起来，反对我们戴奥尼亚！
陆上的军队如果不能尽快击败斯巴达，很可能就会陷入希腊人的包围之中，但现在斯巴达得到波斯的援助，实力有所增强，那位年轻的王子不敢冒然发起强攻，所以才写信向我们求助。
现在斯巴达人的主力都被吸引到了泰格亚，其领地内的防御力量已经大大减弱，正是我们第1舰队重新登陆斯巴达海岸、攻占斯巴达、创造我们海军伟大辉煌的最佳时机！昨天让你们回去想了一天，怎么样？想出好办法了吗？！”
他话音刚落，第一舰队步兵指挥官塞斐多鲁斯就站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大人，我有办法可以让我们的舰队步兵成功登陆，为上一次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快说来听听！”塞克立安一脸欣慰的看着自己的舰队步兵指挥官，很高兴他的斗志并没有因为上一次的失败而减弱。
“上一次登陆之所以失败，我认为有几个原因。”塞斐多鲁斯低沉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悔恨：“首先是我们轻敌了，斯巴达人虽然连遭失败了，但他们还具有一定的实力。那天我们都看到了，斯巴达至少有五千多重步兵投入了战斗，我们的舰队步兵都是轻甲装备，怎么可能在正面与之对抗！根据陆军刚发来的信件，斯巴达至少有6000多名战士离开领地、前往泰格亚，其中有大半是重步兵，这样一来，我们下一次登陆时面临的进攻压力就会小很多；
其次是斯巴达人在近海岸达下了很多的木桩，使得我们的战船无法靠近海岸，只能通过小船运兵来登陆，而整个舰队算上快船，还不到100艘，每艘船最多运兵20名，无法一次性向海岸运送大量的士兵。而当我们的舰队步兵只能陆续以松散的队形登陆海岸的时候，斯巴达人早就列好了密集的方阵向登岸的士兵发起进攻，很快就将我们击溃。
据我所知，这些天各分舰队都在四处收集货船，据说数量已经超过200艘，这大大的提高了我们一次性向海岸投送兵力的能力。
此外，我们舰队步兵们也想出了一个办法，他们可以在距离海岸较远，水还较深的地方下船，然后在原地等待，直到第2批、第3批运兵的小船到来，和战友们会合、集结成方阵之后，再一起向海岸进军——”
“可要是斯巴达人趁着我们的士兵还在等待的时候就发起进攻呢？”一名分舰队长官提出疑问：“而且士兵们在海水中站久了，会白白的消耗大量的体力。”
塞斐多鲁斯自信的笑了：“我的舰队步兵们个个是游泳好手，擅长在海水中作战，斯巴达人要下海作战，我求之不得。至于说在海水中站久了，确实会损失一些体力，但那也总比人数不多、还未列成阵型，就匆匆忙忙的发起进攻要好得多。
还有就是上一次我们对拉哥尼亚海湾的海况不熟，在登陆作战的过程中，突然风浪变大了，战船上的弩炮无法精确瞄准，因此没有很好的给予舰队步兵帮助，我相信这一次不会再出现这样糟糕的情况了。”
塞克立安认真的听着，见塞斐多鲁斯突然出口不说，忙意犹未尽地问道：“就这些？”
塞斐多鲁斯挺直胸膛，朗声说道：“当然不止这些。这一次进攻斯巴达，我建议大人要改变一下策略，最好能够采用当年戴弗斯陛下在特里翁托河之战中所采取的策略——先派遣小部分士兵渡河，再配合大部队一起进攻。”
“特里翁托河之战？”塞克立安仔细回想了一下，顿时眼睛一亮，立即问道：“有具体的措施吗？”
“这几天我专门乘船仔细的勘察了斯巴达领地的整个海岸。”塞斐多鲁斯指着木桌上绘制的斯巴达海域简略地图，沉声说道：“中部是斯巴达人防御的重点，也是我们的舰队步兵进攻的重点。
西面的海岬是泰格托斯山脉的延伸，没有任何可以供登陆的地方，但是斯巴达人仍然没有放松对那里的警戒，因为他们得防备我们在美塞尼亚军队的偷袭。
东面的岬角是帕尔农山脉的延伸，比西面的更为狭长，同样没有可供船队靠岸的地方，但这里平常却很少见到斯巴达人巡逻，现在斯巴达人主力部队已被抽调到了泰格亚，他们更没有足够的人手来防御东面……
我看中了好几个地方，我们可以挑选善于攀爬的士兵从小船上泅水过去，翻过礁石、爬上悬崖、然后放下绳索、供后继的士兵登上海角……我想那里山高林密，足以在短时间内隐匿两三百名士兵而不被发现，等到第2天我们的主力从正面发起进攻，他们再从斯巴达人的侧后方进行攻击，一定可以击溃斯巴达人！……”
“我看这个办法很好，可以实行！”塞克立安听完，立刻兴奋的表达了自己的支持：“就按照塞斐多鲁斯所提的建议来制定新的登陆计划，大家都提提建议，将它完善起来，下一次登陆作战，我们一定要成功！”
……
色诺芬年纪大了，没有那么多的睡眠，他早早的就醒了。
洗漱之后，吃完奴仆特意准备好的早餐，他就出了阿格西劳斯的府邸。
天刚蒙蒙亮，斯巴达城内已经有了零星的烛光，若是在以往的这个时候，街道上会有不少的黑劳士扛着农具，赶去田地劳作，但这段时间的这个时候却行人稀少，偶尔响起的犬吠声在这寂静的城镇之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只是色诺芬走在这安静的街道上，却遭遇到三次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全副武装的斯巴达战士的盘查，色诺芬都以出外晨练作为回应。
斯巴达人以武立国，以身体健壮为荣，以臃肿肥胖为耻，所以斯巴达公民从小接受训练、到老了仍然按照自己的习惯在坚持锻炼，这几乎是一个传统。色诺芬虽然不是斯巴达公民，但他在斯巴达的领地内生活了几十年，生活习惯已经与斯巴达人相同。
此外，他不但是两次远征波斯的英雄，而且还多次参与斯巴达与其他希腊城邦的战争，立下功勋无数。他还著书立说，字里行间都弥漫着对斯巴达政体、传统的赞美，因此他是斯巴达的贵宾，在斯巴达公民中享有不小的声望。而且这一次斯巴达面临危难，他又主动留在斯巴达、愿意与斯巴达人共同战斗，更是让民众感激不已，因此执勤的斯巴达战士不但没有为难他，反而个个都好意的提醒他晨练时要注意安全，不要离城太远，避免出现意外。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斯巴达城不算是一座城，尽管神殿、房屋很多，人口不少，但它没有城墙，越往中心、房屋越密集，越往外围、房屋越稀疏，等看到东一块、西一块的农田时，也就意味着色诺芬已经出了城。
色诺芬沿着优罗塔斯河东岸的道路快步南下，三个多小时之后，天光已经大亮，双腿酸胀的他望见了前方无数的帐篷，他就知道目的地已经到了。
当斯巴达人得知“戴奥尼亚军队通过海上入侵美塞尼亚”的消息之后，在阿格西劳斯的建议之下，他们就将防御的重心放到了海岸，在海岸边建立了一个营地，将动员起来的军队主力安置在了这里，同时还组织了大量的庇里阿西人和黑劳士，同战士们一起在近海钉木桩、建造哨塔……正是由于这一系列果断的措施，斯巴达军队才成功的挫败了戴奥尼亚人的一次登陆。
这个海边的营地没有围墙、也没有壕沟，这是因为它只是起到一个供战士们休息、随时准备作战的目的，并不打算要将其作为一个固守的堡垒，一旦当戴奥尼亚人登陆成功，斯巴达战士驻守营地没有意义，因为人人都知道斯巴达城没有城墙，戴奥尼亚军队完全可以绕过营地，直攻斯巴达城，那就将是斯巴达的灾难。因此，与其加固营地，还不如将时间花费在防止戴奥尼亚船队登陆的设施上。
色诺芬看到三三两两的斯巴达战士躺在帐篷外晒太阳，还有些人聚集在一起，高兴的玩着一种斯巴达独有的球类游戏……
看到这种情形，色诺芬暂时松了口气：斯巴达战士之所以敢这样放松，看来今天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任何敌情，要知道昨天戴奥尼亚的战船曾经大规模的逼近近海，营地的军队紧急备战，可能是看见斯巴达人防备森严，戴奥尼亚战船在近海相持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最终离开。

第一百三十九章 斯巴达登陆战（上）
色诺芬信步走了过去，看到他的斯巴达战士纷纷跟他打招呼：“色诺芬，你又来啦！”
“放心吧老头，有我们在这里守着，戴奥尼亚人根本上不了岸，你们60岁以上的老人就放心的在家里歇着吧。”
“我说色诺芬你之所以天天都来这里，不是害怕我们守不住海岸，而是害怕我们捉了很多的戴奥尼亚俘虏，却不分给你们吧。”
“哈哈哈……”
听到战士们开玩笑的话，色诺芬也不气恼，笑着说道：“我要俘虏还需要你们送吗，我自己亲自来抓。”
“不，你没机会。”一名斯巴达战士打趣道：“长老议事会可是规定了，60岁以上的老人只能在家里待着，作为最后的预备，我看你还是回城里听我们的好消息吧！”
战士们又哄笑了起来。
色诺芬喜欢这种氛围，他感觉到了战士们对战胜强大敌人的信心，于是他拍着胸脯大声说道：“我虽然60多岁了，但可不比你们年轻人差！如果不信，出来跟我比试！”说着，他撩起衣服，摆出一个摔跤的架势。
战士们一阵嘘声，你推我，我推你，就是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和他较量，都觉得和老人比试丢人。
就在这时，营地里突然响起高亢的号声。
“有敌情！！”战士们相互大声提醒，各自迅速奔回自己的帐篷，很快他们就穿戴好了盔甲，拿起了盾矛，在帐篷前排成了10人一组的小队，然后在队官的带领下，跑出营地，跑向海边。
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色诺芬的周围就变得空荡荡的，让他忍不住感叹：要是防御海岸的斯巴达军队都是这样的战士就好了！
可惜像这样训练有素、年轻力壮的斯巴达战士在这里不过300多名，虽然还有500多名50-60岁的斯巴达老战士战斗力也不弱，但他们却被分派到营地内的庇里阿西人和黑劳士中担任队官。
所以当色诺芬继续往前走，他就看到那些老战士们在大吼大叫、而庇里阿西士兵和黑劳士们盔甲不整、四处乱窜的混乱情景。
他皱着眉头，加快脚步，穿过营区，站在一个较高的地方，向前方眺望：在阳光照耀下，还在涨潮的海面波光粼粼，除了翱翔的海鸟，看起来十分的平静，似乎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但色诺芬并没有掉以轻心，斯巴达人在海边建了好几座5米高的哨楼，楼顶的哨兵自然会比他更早的发现敌情。
果然，只过了一会儿，视野的最远处就出现了一些小黑点，没多久黑点就变成了一张张船帆，接着又变成了一艘艘战船，然后迅速地铺满了前方的海面，朝着自己所在的海湾直驶而来……
而在这过程中，一队队的斯巴达士兵陆续跑到海边，在队官们的指挥下，沿着平坦的海岸，排列成弧形的阵列。
……
戴奥尼亚的这些战船行驶到距离海岸不到一里的地方就停止了前进，呈一字排开，然后放下了船帆，投下了船锚，尽力在原处保持不动……
这样的场景跟昨天相差不大，难道又是戴奥尼亚舰队的一次佯攻？……色诺芬正疑惑的想着，接着就看到在这些高大的戴奥尼亚三层桨战船之间驶出了很多无帆的小船，船上载着不少士兵，趁着涨潮最盛的时候，借着潮水的推动，凭借小船的吃水浅，堪堪越过水下的阻船桩，继续朝着海岸驶来……
戴奥尼亚人这一次是真的要进行登陆！色诺芬心中一惊。
海边的斯巴达指挥官显然也察觉了敌人的意图，军号声再次吹响。
几百名庇里阿西船员涌向停泊在海滩上的十多艘中小型战船，将其推入海中。
斯巴达在去年与雅典的海战中遭受惨败，还剩余20多条战船就停泊在拉哥尼亚海湾，结果戴奥尼亚舰队到来后，为了防止被其全部摧毁，不得不将其全部推上岸。
斯巴达人为了防止戴奥尼亚战船的靠岸、大量设置阻船木桩时，特地在靠近岸边的百多米海域内留置了空白，以保证己方的战船也能够参与防御。在上一次阻击戴奥尼亚的登陆作战中，斯巴达人的战船确实发挥了不小的作用，这一次是故伎重演。
这些斯巴达战船被推离海岸，在水手们的奋力划桨之下，准备迎击那些驶向海岸的戴奥尼亚小船。
然而跑在最前面的戴奥尼亚小船在距离海岸还有200米左右时却停止了前进，背负着皮盾和皮盔、挎着短剑的舰队步兵们纷纷跳下了船。此处的海深已经超过了两米，但士兵们并不需要耗费体力的一直踩水，密集的阻船木桩反而成为了他们的助力，只需要轻轻的扶住，就可以待在原地休息。
庇里阿西船员们惊讶的发现戴奥尼亚士兵跳下海之后，一直待在原地不动，而那些小船则纷纷开始返回。他们想要去攻击浮在海面上的戴奥尼亚士兵，就必须要穿过密集的阻船木桩，这无疑比较困难。
就在他们犹豫之时，突然看到远处的戴奥尼亚战船上飞起了几十个小黑点。
“是戴奥尼亚人的弩炮！快躲！”有船员惊呼。
“不用太过担心，距离太远，他们根本打不到我们。”有船员安慰道，上一次戴奥尼亚人登陆作战时，就使用过弩炮，却几乎未对斯巴达战船造成任何损失，所以大部分的船员都不太担心。
谁知几十颗石弹呼啸而来，集中在最靠前的两艘斯巴达战船上方落下，砸起一通通水柱的同时，也有八九颗石弹准确地击中了船体。
在“轰！轰！”的震响中，有的石弹击中了桅杆，有的砸穿了甲板，木屑横飞，船员们的惊呼声与惨叫声交织。
就在这两艘船上一片慌乱之时，又是几十颗石弹呼啸着飞来，更精准的砸落在这两艘几乎静止不动的战船周围，很快就看到桅杆断裂、船体开始倾覆。
塞克立安吸取了上一次的经验教训，又经过分舰队长官们的集思广益之后，特地挑选了风浪较为平静的今天作为进攻日，并且将从陆上军队借来的40架弩炮不再分散在40艘战船上，而是让最靠近海岸中央位置的五艘乌鸦战船打横，相互靠拢，并且用乌鸦吊桥将其相互连接、形成一体，40架弩炮就集中在这几艘船的甲板上，统一指挥，使用最小型号的石弹（这样可以提高射程）、集中攻击一个目标，而不是像上次一样各自为战，这样就大大的提高了命中率。
头两轮的发射就命中了敌船，这让戴奥尼亚弩炮队的士兵们信心大增，在队官的指挥下接着又对正在分散开的斯巴达战船进行逐个的集中轰击。
防御斯巴达领地的指挥官是优达米达斯，菲比达斯的兄弟，一位战功卓著的将领，此刻他正站在岸边，密切关注着海面的敌情，他没有想到戴奥尼亚士兵会距离海岸这么远就下海，并且停留在阻船木桩的海域，与后方不断驶来的小船上的士兵们汇合，无论是战船、还是岸边哨塔上的弓箭手都暂时无法对他们进行攻击。
他更没有想到今天戴奥尼亚战船上的弩炮射出的石弹会这么的精准，斯巴达战船驶离海滩还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有七八艘战船不是被击沉，就是被破坏得不能使用。
他不得不下令，让这几艘仅剩的战船搁浅在海滩。
谁知他紧接着就看到戴奥尼亚的弩炮再次射出石弹，目标不再是战船，而是朝岸边的斯巴达战士们呼啸而来。
他急声高喊：“快闪开！快闪开！……”
毕竟上一次防御登陆时经历过，战士们表现还算冷静，他们瞅准石弹来袭的方向，迅速的散开避让。
声势很大的石弹相继落下，泥沙四溅，却并未造成任何伤亡。
但当戴奥尼亚的弩炮转而攻击海岸边的其他部队时，立刻就出现了骚乱，从而导致伤亡。
在这样的情况下，优达米达斯不得不下令：“所有的部队全部后撤到弩炮的射程之外！”
这样一来，斯巴达军队的阵线与海滩之间就有了大约百米的距离。
优达米达斯打定主意：一旦发现敌人快要上岸，他就率领军队快速的逼上去，与阵型不整的敌人展开厮杀，双方紧贴在一起，弩炮自然就无法发挥作用。
就在他为戴奥尼亚军队新的登陆战术感到有些头疼之时，又接连收到了两个坏消息：拉冈达隘道要塞遭到从西面而来的上千名戴奥尼亚士兵的猛烈攻击。与此同时，拉哥尼亚海湾西面海岬的海边小道也出现了不少戴奥尼亚士兵，正试图攻下伊西翁港南面的堡垒。
由于阿格西劳斯率领主力北上、美塞尼亚又一直比较平静，所以在这两处重要的防御据点里留守的士兵不过百名，而且士兵大多数是庇里阿西人。

第一百四十章 斯巴达登陆战（中）
虽然这两处地势险要，但当初修建这两个要塞还是在几十年前的那场美塞尼亚人大暴乱期间，几十年间美塞尼亚人基本比较驯服，没有再发生大的暴动（伯罗奔尼撒战争时，美塞尼亚黑劳士主要是在雅典人的接应下逃亡），因此这两座要塞连久失修，破损严重。
直到最近戴奥尼亚军队入侵美塞尼亚，斯巴达才紧急对其进行修复，但时间仓促，总感觉还修缮得不够完备，如今又遭到超过守军人数10倍以上的敌人的强攻，不得不让他感到担忧，因此尽管戴奥尼亚人即将大规模登陆，他还是抽掉了各200名士兵，紧急赶去增援。
而就在此时，停留在近海岸的戴奥尼亚舰队步兵开始向着岸边前进了。
按照戴奥尼亚军法，通常情况下作为舰队步兵指挥官的塞斐多鲁斯应该坐镇后方，但是登陆作战情况特殊，由于海况、运输、士兵登陆后集中重整等多方面的困难，所以塞斐多鲁斯一次性将所有的舰队步兵都送到了近海岸，自己再坐镇后方也没什么用，还不如身先士卒，反而能够提振士气，为处于困难局面下的军队多赢得一份胜机，所以塞斐多鲁斯跟其他舰队步兵一样，身穿皮甲，背负着皮盾皮盔，采用蛙泳的姿势朝岸边游动。
虽然希腊渔民个个是游泳好手，舰队步兵也大多来自于他们，但这种标准的蛙泳姿势还是戴弗斯教授的，主要就是为了武装泅渡时尽量无声、省力。
此刻的舰队步兵们确实没怎么用力划动，就像一根根飘在海面上的木头，顺着潮水就逼近了海岸。
而在岸上斯巴达人的眼中：一条横贯拉哥尼亚海湾的黑色潮线快速地向着他们涌来。
等到海水已经比较浅时，戴奥尼亚舰队士兵们就纷纷站起。
塞斐多鲁斯毕竟是年纪大了，站起来时有些气喘，而且身体有点冷，但他仍然和其他士兵们一样迅速将皮盔戴上，摘下皮盾，抽出短剑，尽力的高声喊道：“整队！”
哗哗的潮水让他的声音传不了多远，但事先所有舰队步兵都已经了解了整个登陆行动计划，此时他们都在自觉的重整阵型，原本停留在海域中时士兵们就是按照作战阵型进行聚集的，现在稍作整顿，一条长达近三里、厚度为5纵列的密集阵型就赫然出现在了斯巴达军队的前方。
优达米达斯为戴奥尼亚人列阵之迅速感到吃惊，这让他想利用戴奥尼亚人上岸时的阵型不整而发起进攻的企图落了空，他立刻意识到戴奥尼亚人这一次是有备而来，想要趁着斯巴达主力不在，倾尽全力攻入斯巴达的领地。
我绝不让你们的阴谋得逞！……优达米达斯将长矛向前用力的一挥，怒喊：“进攻！”
在优达米达斯的带动下，斯巴达军队开始向前奔跑，当他们再次踏上松软的海滩时，几十颗石弹再次呼啸而来，一些黑劳士士兵出现了骚动，但在斯巴达队官们的厉声呵斥下，不得不在慌乱中继续奔跑向前，直到石弹落在身后，他们才暂时松了口气。
塞斐多鲁斯带领着士兵们稳步向前，由于海水漫过胯间，他们是无法奔跑的，好在有潮水的推动，他们没有受到太大阻碍，当海水逐渐从腰胯一直退到脚面、舰队步兵们的双腿刚恢复自由之时，敌人已经冲到了面前。
舰队步兵们既没有标枪攒射，也没有长盾防御，他们只能举起皮盾和短剑，硬顶上去。
由近300名斯巴达战士、500多名斯巴达老战士、2000名比利阿西士兵、4000多名黑劳士组成的斯巴达军队和9000名戴奥尼亚舰队步兵组成的军队（戴奥尼亚第一舰队有近280艘乌鸦战船，每一艘乌鸦战船有40名舰队步兵编制，第一舰队总共有舰队步兵超过万名，虽然上一次登陆作战付出了上千人的死伤，塞克立安还是毫不犹豫的派出了所有的舰队步兵）终于在海岸边厮杀在一起。
色诺芬爬上了海滩后方的哨塔，紧张的俯瞰着前方的战局，他深知这一场战斗将决定斯巴达的生死，恨不能夺过旁边弓箭手的弓箭，亲自向戴奥尼亚人射击。
……
战斗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局势发生了比较明显的变化：以斯巴达战士和老战士为箭头的右翼，凭着斯巴达战士的能力和重装步兵的威力，占据着上风，杀得戴奥尼亚舰队步兵的左翼不断后退，已经退入了海中；
以庇里阿西士兵为主的中路也暂时占据着少许的优势，毕竟经常跟随斯巴达人作战的庇里阿西士兵战斗经验比较丰富，同时他们虽然穿戴的是简单的尖顶铜盔和皮甲，但手持铜盾和长矛，防御力依然要强于舰队步兵，再加上有哨塔弓箭手的辅助，防御力并不强的舰队步兵们吃了不少亏；
只有在左翼，基本没有防护的黑劳士们只手持一根长矛同身穿皮盔皮甲、手持皮盾短剑的舰队步兵作战，渐渐的处于下风，即使有混杂在其中的斯巴达老战士们努力维持着阵线和后方哨塔弓箭手的射击，左翼还是在不断后移……这使得原本是东西走向的战线逐渐变成了东北—西南走向。
色诺芬为斯巴达军队捏汗的同时，站在旗舰上、听着桅杆上瞭望手汇报战情的塞克立安则更是焦急：“昨天上岸的舰队步兵呢？！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可能……可能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旗舰舰长小心的回答道。
“该死！关键时候出问题！”塞克立安愤怒的骂了一声，接着无奈地说道：“那就……立刻把预备队派上去！”
“是！”
在昨天的军事会议中，在舰队步兵指挥官塞斐多鲁斯的激励下，其他的分舰队长官也提了不少意见，其中有一条就是：考虑到舰队步兵与重步兵正面作战不占优势，能不能让驻守在美塞尼亚的第七军团两个大队，派出部分重步兵参加登陆战？
后来经过众人商议完善后改为：邀请驻守美塞尼亚的戴奥尼亚部队从东面向斯巴达反击进攻，同时请他们派出三百名重步兵参与登陆作战。
原本将他们作为预备队，塞克立安还是希望舰队步兵们能独自赢得这场战斗的胜利，但现在看到战局处于下风，担心失败，不得不派出预备队。
只见由第一舰队船员们紧急制作的一个个5米见方的木筏上，有一名水手持木浆操纵，中间站着三、四个黑盔黑甲的第七军团士兵，穿过战船间的空隙。由于木筏比小船吃水更浅，借着潮水的涌动，顺利的通过阻船木桩海域，纷纷朝着舰队步兵的左翼划来……
“糟了，戴奥尼亚人的援军！”色诺芬在哨楼上看到这种情形，非常焦急：斯巴达已经没有多余的士兵来挡住敌人援军的攻击，怎么办？！
色诺芬急得团团转，突然望见在营地里搬运物资的一群黑劳士，病急乱投医似的赶紧下了哨楼，急奔营地，想要将这些黑劳士组织起来，去增援前方的斯巴达军队。
负责在营地看管黑劳士的十几名斯巴达老战士得知情况紧急，立即同意了色诺芬的建议，但问题接踵而至：就算将这上百名黑劳士组织起来，但他们没有武器，怎么战斗？
斯巴达人对黑劳士看管得很严，即使是对要参加战斗的那些黑劳士也是在临上阵之前才给配发武器，军队去战斗之后营地内还有这么多黑劳士，当然不可能多遗留武器。
紧急在营地内翻找一遍，才找到十几根断折的长矛，色诺芬不得不让黑劳士们抽取支撑帐篷的木杆，又是许诺、又是威胁，才逼迫黑劳士们不情愿的跟随他赶往斯巴达军队的右翼。
之前，斯巴达战士的猛攻让舰队步兵的左翼付出了一些伤亡，为了荣誉和整个舰队步兵的生死存亡，他们只能通过不断后退来缓解敌人给予的压力，而越往后退入海水越深，斯巴达战士的进攻就越是减弱。道理很简单，涌动的潮水、松软的海底对身穿重盔重甲、行动较为笨拙的斯巴达战士而言影响较大，他们要分出部分精力来维持身体平衡，而舰队步兵对此则习以为常。
在这样的情况下，舰队步兵的左翼渐渐地挽回了一些颓势。
然后第七军团士兵陆续赶到，立刻对斯巴达战士的侧翼发起攻击。
在夹击之下的斯巴达战士毫不退缩的奋勇作战，他们深知背后就是家园，因此绝不能撤退。
色诺芬带领黑劳士们横穿沙滩，紧急赶赴增援右翼，在潮水声、厮杀声、惨叫声……所笼罩的战场上，心中焦急的他完全听不到距离他不远的哨塔上弓箭手的惊呼：“又有敌人的援军！在东边！在东边！！……”

第一百四十一章 斯巴达登陆战（下）
昨天下午至黄昏，在第1舰队佯攻的掩护下，有近400名舰队步兵悄悄登上了拉哥尼亚海湾东面的海角，他们潜伏在山岭中，准备就地休息一晚之后，于第2天一早向北翻山越岭，赶向舰队步兵主力要登陆的海滩。
但不巧的是在山岭中却撞见了在山上放羊的牧羊人，为了防止行踪泄漏，他们将其扣留。
谁知这名牧羊人来自海角东面临海的小镇米诺亚（并非是戴奥尼亚王国西西里岛上的米诺亚城，而是属于斯巴达领地边缘的一个小镇，居民主要是庇里阿西人）就距离舰队步兵藏身的山岭不远，在失踪的牧羊人家属的要求下，第2天一早米诺亚居民就上山寻找，舰队步兵们为了防止被提早发现，不得不避开米诺亚民众，从而绕了一些远路，等到他们急匆匆赶到战场附近时，双方激战正酣。
尽管舰队步兵们心中焦急，但临时担任这次奇袭的指挥官并没有盲目的指挥部队立刻投入战斗，他站在山林高处，仔细观察了战场的形势，很快制定了行动计划：分出50名士兵手持火把，奔赴战场后方的营地；而他率领300多名士兵直扑斯巴达军队的左翼，攻击其侧后。
他的这一举措很快就收到了效果：本就在苦苦支撑的黑劳士们又遭到来自后方的攻击，开始出现溃退；而溃退的黑劳士看到后方营地燃起的大火，更是惊恐万分的大喊大叫，恐慌迅速在斯巴达军阵中蔓延……
黑劳士、庇里阿西人四散逃窜，只有斯巴达战士还在坚持战斗。
色诺芬看到败局已经无法挽回，长叹一声，也加入了逃亡的行列，他必须要加紧赶回斯巴达城，或许能给正处于惊慌中的斯巴达长老们一些建议。
等塞克立安乘坐小船登上海岸时，海岸边的战斗并没有完全结束：360多名斯巴达战士（其中包括部分老战士）组成圆阵，在舰队步兵和第七军团士兵的包围下，依旧在坚持战斗。
塞科立安了解情况之后，认为斯巴达人被完全包围，当然会负隅顽抗，于是下令：让出北面的通路。
命令很快得到执行，他原以为斯巴达人会很快撤退，这样士兵们就可以进行追击。但是斯巴达人依旧在战斗，看不出有任何想要撤退的意思。
塞克立安想了想，干脆让士兵们都后撤，拉开与斯巴达人的距离。
他根本不担心斯巴达人会趁机进行反击，因为在此处围攻的戴奥尼亚士兵不但占据了人数上的绝对优势，而且在体力上同样占优，毕竟舰队步兵是属于轻甲兵，而第七军团士兵是后来才加入战斗的。而一直全力战斗到现在的斯巴达战士还能剩余多少体力，只是依赖着密集的圆阵防御在支撑，一旦他们想转守为攻，阵型自然就难以保持。
戴奥尼亚士兵们谨慎的缓缓后退，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斯巴达战士依旧在原地不动。他们人挨人、肩并肩的密集站立，最外面一排战士个个都跨着马步，一手举着圆盾，一手持着刺枪，大半个身子都藏在圆盾后面，只有半个头部从圆盾上沿露出，冷漠的目光透过狭小的头盔眼孔，警惕的望着外面。
他们身后的战友不但用盾顶住他们的后背，给予他们支撑，同时手中的刺枪也从他们的右肩上方探出，协助他们对敌……整个斯巴达战士的阵型就像是遇到危险不得不将身体团在一起的刺猬。
但是当双方都脱离战斗、厮杀声消失之后，能清晰地听见他们急促的呼吸声，看到他们手持的铜盾因为乏力而微微颤抖。而在圆阵的周围横七竖八的躺着斯巴达战士的尸体，还有为数不多的伤兵因为在战斗中反复的被践踏，伤势极重，完全无法挪动，只能发出低沉的、类似叹息一样的哀嚎。
看到这些，塞克立安心中更有信心，他走出戴奥尼亚士兵的阵列，自得意满的大声说道：“我是这支戴奥尼亚军队的指挥官塞克立安！斯巴达人，你们已经失败了！投降吧，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整个圆阵纹丝不动，斯巴达战士们恍若未闻。
半晌，阵中心的优达米达斯才气息不匀的大声说道：“我们……我们可以投降……也可以允许你们占领伊西翁港和希勒斯港……但是你必须向神起誓，不得率领军队进入斯巴达城！”
塞克立安听完，哈哈大笑，嘲讽地说道：“斯巴达人，你们还在做梦吧！现在已经不是你们称霸希腊、耀武扬威的时候了！我们戴奥尼亚已经攻占了美塞尼亚，马上就将征服斯巴达，也许过不了多久，你们的家人就将成为奴隶，而曾经是奴隶的黑劳士们却会成为他们的主人！
我只是看你们都是勇士，不忍心你们暴尸荒野，成为野狼海鸟的食物，才心怀怜悯的让你们投降。当然我可以理解你们为什么会选择死亡，因为死了之后就不用再痛苦的面对斯巴达已经不存在的现实——”
塞克立安正说着，突然看见前方的斯巴达战士怒吼一声，向他掷出了手中的刺枪。
塞克立安吃了一惊，忙不迭的闪身后退。他和斯巴达圆阵相距约40米，而且对方又都是重步兵，原以为这个距离会比较安全，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两侧的士兵迅速冲上前，用皮盾将他护住。
按道理说，久经训练的斯巴达战士全力投掷标枪的射程完全超过了40米，而且舰队步兵所用的皮盾无法做到很好的防御。但是，激战到现在的斯巴达战士哪里还有充沛的体力，投掷的标枪无法穿透皮盾，被轻松的挡落，不过是一场虚惊。
但是塞克立安被激怒了，他脸色阴沉的退出了阵列，但也没有下达进攻的命令。
双方就这样奇怪的相持着。
过了好一会儿，斯巴达战士看到戴奥尼亚士兵再一次向四周后撤，甚至在朝向大海的方向还让出了一个大口子。
然后，他们看见在不到百米远的地方有六个一人多高的木架子并排摆放在那里，一些戴奥尼亚士兵在后面操作着什么，虽然斯巴达战士没有亲眼见过弩炮的详细模样，但心中感到了不安。
“发射！”弩炮指挥官一声令下，勾弦松开，弹簧臂猛力收缩，石弹呼啸而出，以很小的弧线精准的砸入斯巴达战士的圆阵之中。
就看见圆盾横飞、鲜血泼溅、残肢断腿、破胸烂头……原本防御坚固的完美阵型顷刻间就化为惨不忍睹的血腥场景，斯巴达人极度密集的阵列让弩炮的威力得以充分的发挥。
斯巴达军队的指挥官优达米达斯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倒在了血泊中。
活着的斯巴达战士立刻意识到继续坚守只能坐以待毙：“跟戴奥尼亚人拼啦！！”
他们怒吼着，一窝蜂的冲向弩炮部队。
早就盼望着斯巴达战士这样做的戴奥尼亚军队迅速合拢……
……
战斗结束，包围中的斯巴达战士无人投降，全部战死。
第1舰队的登陆战获得最终的胜利，但塞克立安并没有太显兴奋，因为自他上岸之后看到了不少舰队步兵的尸体。
“抓紧时间，火化士兵们的遗体，但要将他们的遗物和骨灰罐保管好，将来完整的交给他们的家属……用小船将医护人员赶紧运上岸，尽快救治受伤的士兵。”
塞克立安语气低沉的说着，抬头看了看天色，又回身看了看潮水：“很快就要开始退潮了，命令舰队的所有船员们拔除海里的这些木桩，先开辟出一个通道，先让我们的军粮能够运进来，在希勒斯港卸下，否则今天晚上舰队步兵们没有吃的，就只能抢斯巴达人的了。”
“明白了，大人！我马上去执行。”下属领命而去。
塞克立安这才望向前方，意气风发的大喊一声：“跟我走，去斯巴达城！”
斯巴达海岸登陆一战，戴奥尼亚军队伤亡1500多人，受伤者居多，伤亡主要来自左翼斯巴达战士的攻击和海岸哨楼弓箭手的远程射击；斯巴达军队伤亡约2000人，其中斯巴达战士全军覆没、斯巴达老战士也大部分战死，导致现今斯巴达领地内的作战主力丧失殆尽。
由于斯巴达战士的顽抗，塞克立安在海岸耽搁了较长的时间，他带领300名第七军团士兵和1200名舰队步兵北上，一路上既没有看见己方的部队，也没有看到逃窜的敌兵，只是时不时看到被乌鸦啄食的尸体和倒卧在地上、受伤哀嚎的溃兵……
在行进了快三个小时之后，这才远远的望见前方密集的房屋轮廓，塞克立安也在一片麦田之中看到了正在歇息的舰队步兵大部队，并很快见到了其指挥官塞斐多鲁斯。
看到塞斐多鲁斯的右胳膊缠着布带，并且被鲜血染红，塞克立安关切地问道：“你受伤了，严重吗？”

第一百四十二章 征服斯巴达
塞斐多鲁斯微微动了一下右手，故作轻松地说道：“不小心被扎了一枪，还好，没有伤到筋骨，血已经被止住了，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过我暂时没法向您行礼。”
“一会儿等医护营到了，再让他们给你认真的医治。你现在可是击败斯巴达人的英雄，不要因为粗心大意，导致伤口感染，引发大病，结果无法享受任何荣誉就……”
“我说大人你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咒我？！”塞斐多鲁斯不满地说道。
塞克立安和第一舰队的高级将官们相处时是比较随意的，他哈哈一笑：“军礼暂时不用敬了，以后补上，现在是什么情况？”
“斯巴达人派来了一个使者，要求与我们进行和谈，我无法做主，所以就……”
“我们已经彻底的击溃了斯巴达人的军队，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力量，我们的士兵可以轻轻松松的走占领斯巴达城，在这个时候他们想要和谈？这是在做美梦吧！把这个使者赶走，我们带军入城。”
“这个使者说他是跟随戴弗斯陛下一起远征过波斯的好友色诺芬。”
“陛下的好友？”塞克立安终于露出了几分重视的神色，但他沉吟了一会儿，还是说道：“我想陛下绝不会因为个人的友谊，而放弃掉对王国最有利的举措……这样，你去告诉那个……色……色诺芬，戴奥尼亚不接受和议，除非斯巴达立即投降。”
塞斐多鲁斯领命而去，很快就返回：“大人，他同意斯巴达投降，不过——”
“不过戴奥尼亚军队不能进入斯巴达城，不能骚扰斯巴达的民众！”紧跟在塞斐多鲁斯身后的色诺芬大声说道。
塞克立安昂着头，斜眼打量了他一下，冷笑一声：“不让我们进斯巴达城，不能抓捕斯巴达人，这算是什么投降！”
“斯巴达向戴奥尼亚投降，放弃控制的所有城邦，只保留斯巴达原有的领地，甚至可以接受戴奥尼亚对斯巴达政体的一些改革，而且斯巴达人以后会与戴奥尼亚保持攻守一致，不管将来戴奥尼亚与谁发生战争，斯巴达都必须随同作战……将军，当年的伯罗奔尼撒战争，雅典最终失败，向斯巴达投降，所接受的条件也差不多是这些，现在斯巴达主动提出的投降条件甚至更为严苛，足以表现我们的诚意，这还不够吗？”色诺芬不卑不亢地说道。
塞克立安仍然面带怀疑：“你说的这些条件……斯巴达人都同意了吗？”
“他们已经授予了我全权，绝不会反对！”色诺芬笃定地说道。
塞克立安再次露出几丝冷笑，注视着他，直截了当地说道：“实话说吧，我不相信你们的什么投降，因为斯巴达的主力部队还在阿卡狄亚境内，你们只需要拖延一两天的时间，他们就可以很快返回……呵呵，所以不管是之前在海滩上的斯巴达指挥官、还是现在的你都提出不让我们进斯巴达城，以方便他们赶回来拯救！”
“将军，斯巴达人既然答应了投降，就会信守承诺，绝不会反悔！”色诺芬像是受了什么侮辱似的，激动的大声说道：“他们是赫拉克勒斯的子孙，他们以赫拉克勒斯之名起誓，绝不会违背协议！”
“你说得好像斯巴达人跟我们戴奥尼亚一样能够信守承诺，但我不相信你们！”塞克立安摇了摇头，嘲讽地说道：“想当初你们希腊那么多的城邦在一起签署了那个什么大王合约，也是对着神祇发过誓的吧，可是你们斯巴达人没过多久，就违反了合约，突然偷袭了底比斯城……”
“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色诺芬顿时语塞，很快他又急切的问道。
塞克立安没有再理他，转身对塞斐多鲁斯说道：“士兵们都休息够了吧，立刻将他们集合起来，进入斯巴达城，将所有的斯巴达人都给我抓起来！”
“是！”
色诺芬一听急了，上前去拽住塞克立安的衣袖，恳切地说道：“等一下！将军你不能这么做！……”
塞克立安将手使劲一甩：“还有他，把他也给我抓起来！”
得到命令的舰队步兵和第七军团士兵们很快排列成长而松散的横阵，踩过麦田、菜地、葡萄园，穿过稀疏无人的茅草屋……
快逼近密集的房屋群时，他们惊讶地看到在房屋之间出现了很多的老人、妇女、甚至孩子，个个手持长矛、短剑、甚至木棍，向他们怒目而视。
整个戴奥尼亚军队停止了前进。
塞克立安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稍作沉默，然后沉声下令：“不愧是以武立国的斯巴达，既然拿起武器，那就是敌人！告诉士兵们，不能大意，更不能心怀仁慈，立即向他们发起攻击！但如果他们放下了武器，停止了攻击，就不能再进行杀戮，只能抓捕，明白了吗？！”
“明白！”
……
在图里伊王宫的国王办公厅，戴弗斯正在倾听情报总管阿里斯提拉斯的汇报：“陛下，这两天我们收到来自希腊的密报，雅典的公民大会已经通过了加入希腊联盟的决定，准备向我们宣战，目前在整个阿提卡地区进行军事动员，并且开始筹备大量的军事物资，同时还配合德尔斐祭司，向周围的城邦派出使者，企图将这些城邦都联合起来，向我们宣战……”
听完这些，戴弗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很快又舒展开来，神情平静的喃喃说道：“别看雅典人经常将‘什么自由平等、反抗暴政’挂在嘴上，其实同受黑劳士拖累、将更多精力放在稳固自身领地的斯巴达人相比，雅典人的野心要大得多。
他们要控制爱琴海，因为这是他们财富的来源；他们还要控制攸克星海，因为这是他们粮食的来源；他们还曾想过控制大希腊，这样就可以威胁到斯巴达和伯罗奔尼撒同盟；他们还曾经是埃及的盟友，帮助其抵御波斯人的侵略……雅典是想要建立一个控制整个地中海的王国啊！
这个想法从伯利克里开始，到今天的这些雅典掌权者，就基本没怎么变过。它必然会和我们王国的利益发生冲突，最终导致战争……这本就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但是，我们的军队还在伯罗奔尼撒与斯巴达作战，雅典选择在这个时候发难，会给我们增加很大的麻烦。”阿里斯提拉斯忍不住说了一句。
戴弗斯没有直接做回应，而是问道：“除了雅典，现在还有那些希腊城邦加入这个联盟了？”
“爱利斯得到奥林匹亚祭司和比萨的承诺，已经决定加入这个联盟；科林斯和麦加拉似乎是感受到我们舰队的威胁，也明确地加入了这个联盟；阿哥斯还在犹豫，主要是他们的民众不想帮助斯巴达人；佛基斯人受德尔菲祭司的影响也加入了这个联盟；佛基斯和雅典加入之后，洛克里斯人也紧接着加入了；
底比斯人对外宣称，我们是他们的盟邦，并且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他们，他们不能违背向神许下的誓言，向我们宣战，但他们也不会将长矛对准曾经帮助过他们的邻邦，所以他们保持中立；受底比斯的影响，大多数皮奥夏联盟的城邦也都选择了中立；
德尔斐祭司和雅典使者都去游说了塞萨利人，现在的情报显示，伊阿宋还在犹豫，没有表态；另外，雅典还派使者前往中希腊西部，企图去拉拢阿卡纳尼亚和埃托尼亚地区的土著，具体情况如何，现在还没得到消息……总的情况大概这样。”
听完阿里斯提拉斯较为详细的介绍，戴弗斯用手轻敲着桌面，沉吟着说道：“底比斯的佩洛皮达斯曾经悄悄送来信件，向我陈述了底比斯不得不做出这样选择的理由，考虑到如今底比斯所处的环境，他们能做出中立的选择，已经是冒了不少的风险，对此我能理解。
雅典正式加入了这个反对我们的联盟，意味着大部分奉雅典为首的爱欧尼亚城邦都会向我们宣战；那个伊阿宋虽然还在观望，但我想他既然有野心成为希腊霸主，就应该知道这是他唯一一次能够击退我们戴奥尼亚、实现他目标的大好机会，他最终还是会加入的……”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异常有力：“这些反对我们的希腊城邦都聚集在一起，与我们对抗也是好事，我们可以节约时间，一次性将他们全部铲除，彻底将希腊本土控制住！”
接着，他的脸上又露出一丝慈祥的神色：“现在希腊的局面正在变得复杂，对克洛托卡塔克斯来说，这会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我相信在普林托尔斯、塞克立安等几位高级将领的协助下，他率领在伯罗奔尼撒的军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第一百四十三章 列奥提奇德斯的新任务
“是。”阿里斯提拉斯应了一声，他已经提了个醒，至于戴弗斯国王之后会采取什么措施，就不是他应该去关心的事了。
“对了，马其顿人加入这个联盟了吗？”戴弗斯突然想起塞萨利的近邻、前世历史里的那个传奇国度，忍不住随口问了一句。
“噢，听说雅典也向马其顿派出了使者，但马斯顿国王正患重病，听说都无法下床，所以拒绝了雅典使者的要求，现在马其顿国内局势有些混乱，南面还有塞萨利人的威胁，在这种情况下马其顿国王根本不敢冒险让军队南下作战。”
“这时候的马其顿还是个弱国啊……”戴弗斯感叹的嘀咕了一句。
这时，传来敲门声。
“请进。”
赫尼波里斯站在门口说道：“陛下，普洛索乌斯来了。”
“陛下，那我先下去了。”阿里斯提拉斯立刻知趣地说道。
“辛苦了！回去之后继续密切关注希腊本土各个城邦的动态，随时向我汇报。”戴弗斯认真地说道。
“是！”
王国情报总管离开之后，戴弗斯特地整理了一下仪容，才对赫尼波里斯说道：“赫尼，你亲自去接他过来吧。”
“好的。”赫尼波里斯会意的点头。
列奥提奇德斯刚走进办公厅，戴弗斯就热情地迎上来。
“陛下。”虽然没有穿戴盔甲，列奥提奇德斯还是非常正式的行了一个军礼。
戴弗斯回礼之后，示意他坐下，然后自己就坐在他对面的木椅上，笑着问道：“这些天休息得怎么样？”
“闲得发慌，我还是希望能有些事情可做。”列奥提奇德斯有些木然的脸上还是多了一丝祈求。
“其实……对于你过去的身份，无论是我、还是军务部都并不在意，元老院里曾经是某势力国王、某城邦首席将军、某部落首领的人不少，很多还曾经是敌人，如今都是戴奥尼亚公民，为王国贡献自己的力量，更何况这些年你为王国立下了不少功勋！”
戴弗斯发完感叹之后，收敛起笑容，认真地说道：“但是你一直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而这种隐瞒对这一次的军事行动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这才是我决定将你调回、军务部暂时将你停职的原因。”
“一直隐瞒真实身份确实是我的错，我对于军务部给予的处罚没有意见。”列奥提起得失同样认真地说道。
“现在有一个问题。”戴弗斯轻轻拍了拍扶手：“以后我是叫你普洛索乌斯？还是列奥提奇德斯？”
列奥提奇德斯没有犹豫，当即作出回答：“列尔提奇德斯已经成为过去，我现在是普罗索乌斯、戴奥尼亚公民，而且普罗索乌斯还将作为我家族的姓氏，一直传下去。”
戴弗斯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道：“两天前，埃及的使者来到图里伊，告诉了我一个消息，‘波斯人的军队正在东腓尼基境内大量集结，有入侵埃及的企图’。埃及法老塔尼斯希望当波斯军队大举入侵埃及时，我们戴奥尼亚能够向埃及派出援军……”
列奥提奇德斯听到这里，下意识的抓紧扶手。
果然……戴弗斯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埃及是我们的盟邦，在西地中海战争期间更是无私的向我们援助了大量的粮食，使我们能够熬过最困难的时期。如今他们遇到困难，我们当然应该伸出援手，全力支持。
此外，波斯视戴奥尼亚为敌，在西地中海战争中就曾派出援军帮助迦太基，这两年又煽动希腊本土的城邦联合起来与我们对抗……所以援助埃及、打击波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王国行政大臣会议已经通过了‘援救埃及’的决议，我和军务部商议之后，认为你是担任援军指挥官的最合适人选，你是否愿意接受这个任命，远赴波斯作战？”
已经空闲了一段时间的列奥提奇德斯当然愿意接受这个任命，但他还是压抑住了心中的冲动，先问道：“陛下，不知道王国将派遣那些军团作为援军？”
戴弗斯为列奥提奇德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感到赞许，他朗声说道：“目前我们考虑的是由西西里的三个军团担任援军的主力，第2舰队在海上提供辅助，此外考虑到埃及地域广阔平坦，利于骑兵驰骋，准备让阿非利加的轻骑兵军团也参与远征，考虑到波斯军队以投射为主，我们还将征召2000名巴里阿利投石兵……怎么样？你对这样的安排还满意吗？”
“陛下，我愿意接受您的任命。”列奥提奇德斯果断地作出回应。
“波斯不是我们戴奥尼亚，他们的军事动员不会那么快，真正到进攻埃及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你也不用太着急，先去西西里，好好熟悉一下你将要指挥的这几个军团。
这些部队中第八军团战斗力最强，而你又是第八军团的老长官，曾经带领它赢得了不少荣誉，相信你接手这支援军，会更快的得到士兵们的支持……
不过，你先不要大规模集结军队，避免过早的消耗军粮，毕竟在伯罗奔尼撒的军队消耗的军粮也不少。”
听到这里，列奥提奇德斯忍不住问道：“等我率领军队到达埃及之后，这军粮供应怎么办？”
“埃及法老塔尼斯已经在信中作出承诺，援军的军粮全部由他来供应。”戴弗斯不慌不忙地说道：“埃及一直是地中海主要的粮仓，这些年它的政局还比较稳定，据说粮食储备很充足，所以你不用担心。当然，军务部也会适时的给你们运送一些物资作为补充。”
列奥提奇德斯点点头，一时没有说话。
戴弗斯看着他，却接着说道：“听说你在离开美塞尼亚的时候，曾经提醒过克洛托卡塔克斯，‘不要对斯巴达之外的其他希腊城邦放松警惕，它们向来都是变化无常的……’。
现在，你的担心成了事实，以雅典为首的不少希腊城邦正在组建一个反对戴奥尼亚的联盟，这无疑会给我们掌控希腊本土的战略带来很大的困难，而且我们在希腊的战争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结束的话，这边还要增援埃及，无疑将陷入两面作战的困境……你对希腊比较了解，你有什么建议？”
听着戴弗斯的话，列奥提奇德斯就在脑海中思考这个问题，已经成为指挥官的他当然不希望因为希腊本土的战争而影响对埃及的增援。
片刻之后，他说道：“陛下，几年之前意大利的高卢人被北面的伊特鲁尼亚、拉丁等种族视为洪水猛兽，他们数量众多，凶悍好斗，甚至被王国也视为心腹大患。
但是陛下您一次性召集了10万大军，仅仅花费了几个月就打垮了高卢人，现在他们的领地已经被并入了王国。”
列奥提奇德斯简单提了一下征服高卢人的事，毕竟他是当时北征高卢的指挥官，说的太多无疑有夸耀的嫌疑。
“在希腊本土的战争其实跟高卢战争有点类似，看起来城邦繁多、局面复杂、好像其公民也很善战，但实际上伯罗奔尼撒半岛、加上中希腊、北希腊、甚至还算上爱欧尼亚诸岛，其土地面积也远不及王国疆域的广大，人口数量更是差得很多，更别提武器装备、后勤补给……
陛下完全可以像征服高卢人一样，集中王国内大多数军队，以远超希腊本土的军事力量全力对其发起进攻，一定可以在短时间内完成对希腊本土的征服。”
“嗯……”戴弗斯手抚下颌，若有所思。
送走列奥提奇德斯之后，戴弗斯让赫尼波里斯拿来希腊本土的木板地图，独自对着地图，陷入沉思。
……
阿西达马斯走进菲莱的城主府邸，看到塞萨利的塔古斯伊阿宋正在客厅门口来回踱步，他走上前问道：“大人，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伊阿宋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比较恭敬的托着阿西达马斯的胳膊，走进客厅，请他坐下之后，才神情凝重地说道：“我刚刚收到消息，戴奥尼亚军队在泰格亚击败了斯巴达在波斯支持下组建的三万大军！”
“斯巴达又一次在会战中遭受了失败？！”阿西达马斯被这个消息给震惊了，对于一个大半生都在斯巴达称雄的时代下度过的政客来说，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
“是的，听说戴奥尼亚人不光击败了斯巴达军队，还占领了斯巴达的营地，俘虏了不少的士兵，将斯巴达的溃兵赶入了山岭，他们还趁机攻陷了泰格亚……”伊阿宋情绪激动的说着。
阿西达马斯轻吁了口气，有些感叹地说道：“由此可见，即使有波斯的支持，斯巴达人也不可能是戴奥尼亚人的对手，衰落是必然的事了……大人你有什么打算？”
伊阿宋在旁边的椅子坐下，说道：“我想先听听你的建议。”

第一百四十四章 塞萨利参战
阿西达马斯想了想，沉吟着说道：“自从戴奥尼亚入侵美塞尼亚之后，我花时间详细调查了戴奥尼亚的情况，结果发现这个西地中海的王国实际上已经控制了西地中海所有的沿岸势力，成为了当之无愧的西地中海霸主！在上两次的战争中这个王国都派出了10万大军、六七百艘战船作战，而且能够维持半年以上的攻势，实力非常的惊人！
而且戴奥尼亚在20年前从一个小城邦发展成现在的王国，是通过不断的战争和吞并迎来的，它不可能仅仅只是为了帮助底比斯，来希腊同斯巴达作战，它的最终目标必然是整个希腊！
我的意见是……要么你派使者去图里伊，争取同戴奥尼亚结为同盟，从而保全塞萨利的独立；要么你去把待在城内的雅典使者叫来，加入希腊联盟，这样可以集合整个希腊的力量，击退戴奥尼亚人！”
说到这里，阿西达玛斯神情变得凝重：“我倾向于前一个建议，因为我不认为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联盟能够击败一个在不断战斗中强大起来的王国。”
“阿西达马斯，你是一贯的小心谨慎啊。”伊阿宋猛然站起来，大声说道：“我选择你的后一种建议！你说的对，戴奥尼亚是想要征服整个希腊，我们想要置身事外、保存实力是不可能的，战火最终还是会燃烧到塞萨利的土地上。还不如趁此机会，集合全希腊的力量，与戴奥尼亚全力一战！
想当年希波战争的时候，希腊只有一半的城堡联合起来，都能击退波斯，这一次还有我们塞萨利的加入，而戴奥尼亚却没有波斯强大，难道我们还战胜不了他们吗！我们先同南面的那些城邦联合起来，全力击败戴奥尼亚之后，再同雅典、底比斯它们争夺希腊霸主，你看如何？！”
阿西达马斯看着有些兴奋的伊阿宋，对他所做出的选择并没有感到意外，因为以他对这位塔古斯的了解，一向锐意进取的伊阿宋几乎是不可能采取隐忍退让的计谋，但他也不得不提醒道：“如果组建联军，就必须要分出主次，就像当年的希波战争中斯巴达是作为盟主——”
“当然要由我塞萨利来做领导者，来指挥所有联军！”伊阿宋斩钉截铁地说道，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斯巴达已经衰落，雅典的陆军不行，底比斯虽然打赢了与斯巴达的会战，但他们士兵的人数不够（他还不知道底比斯保持中立）……只有我塞萨利能够组建4万人以上的部队，而且战斗力很强，我们的舰队战船数量也在百艘以上，超过了雅典，兵强马壮的我们不做这个联盟的盟主，谁还敢做？！”
成为希腊联盟的盟主，虽然只是暂时的，但只要打赢了这一仗，必然会大大的提高塞萨利在希腊城邦中的地位，让塞萨利民众扬眉吐气，要知道以往塞萨利人在雅典、斯巴达人口中是被称为“蛮夷”的，所以不光伊阿宋有此意愿，阿西达马斯同样也乐观其成。
于是，他建议道：“大人，我们可以以此作为加入联盟的先决条件，同雅典使者进行谈判，不过先邀请他检阅一下我们塞萨利的军队。”
“阿西达马斯，你我又想到一块儿去了！”伊阿宋鼓掌笑道，一脸的自信：“我这就去集合我的军队，下午你再带雅典使者去城外军营。”
……
在泰格亚会战第2天，克洛托卡塔克斯率领军队在泰格亚城东南面的赫拉克勒斯圣所附近修整（原斯巴达联军营地），同时又派出5000名士兵押送上万名俘虏返回美塞尼亚，其中大部分是泰格亚城的民众，他们将会被送回图里伊，或成为公性奴隶，送去挖矿，或被公开发卖（希腊本土奴隶在图里伊奴隶市场还是比较受欢迎，一是文化素质高，聪明好学，易沟通；二是可以满足戴奥尼亚希腊公民那种殖民地人对母邦的炫耀心理。）。
这样一来，泰格亚城几乎成为空城，暂时由1000名戴奥尼亚士兵驻守。
此外，在泰格提诺斯的请求下，几乎未受损失的第七军团三千名士兵一大早就迅速南下，前往封锁泰格亚和斯巴达的边境，拦截斯巴达溃兵。
到了下午，曼丁尼亚派出的2000名士兵和一个使者团终于赶到戴奥尼亚新军营，急切的向克洛托卡塔克斯表示：曼丁尼亚愿意接受他的建议，接管泰格亚。
同时，他们还希望同戴奥尼亚订立秘密协议，结成更为亲密的同盟，全力支持戴奥尼亚在希腊本土的任何军事行动。
曼丁尼亚人不是傻子，他们虽然垂涎泰格亚的土地，但也知道自身实力较弱，一旦做出这等举动，必然会遭到其他希腊城邦的排挤和打压，甚至可能是战争，而纵观戴奥尼亚在以往对盟邦的信誉一向很好，因此他们要想彻底将这块土地吞并，就必须抱紧戴奥尼亚的大腿。
所以这2000名曼丁尼亚士兵中有500名士兵是准备要留守泰格亚城，其余1500名则是要听从戴奥尼亚军队指挥，参与之后的军事行动，以示曼丁尼亚人的诚意。
克洛托卡塔克斯的目的达到了，他非常乐意的同曼丁尼亚使者进行了商谈，很快就签订了排除阿卡狄亚联盟、仅限于戴奥尼亚与曼丁尼亚之间的秘密军事盟约。
……
与此同时，斯巴达王阿格西劳斯带领残军还在山间艰难跋涉。
在会战之前，阿格西劳斯曾经有过打败仗的心理准备，他做了两个计划：
一是戴奥尼亚军队像底比斯人一样，会战胜利之后就收兵，那么他可以先退守营地，稍作整顿之后，再率领以斯巴达战士为主力的部分军队，趁夜悄悄向南撤回领地；
二是戴奥尼亚军队乘胜追击，将斯巴达溃军逼入山岭，从以往戴奥尼亚的战例来看，这种可能性很大，所以他曾暗中通知熟悉地形的斯巴达战士们，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在佩拉格斯密林汇合，再撤回领地。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戴奥尼亚军队在会战胜利之后，通过追击将溃兵逼入山岭之后，还分出部分军队继续追击。这些戴奥尼亚士兵（其实是山岭侦察大队）在山岭中奔跑如履平地，而且善于隐藏和偷袭，迫使因为战败而士气低落的斯巴达溃兵们在山岭中跑散，包括阿格西劳斯自己，如果不是国王卫队的士兵拼命救援，他险些落入戴奥尼亚士兵手中。
没过多久，夜幕降临，在山岭中难辨方向，而且还要躲避野兽，所以一直到了第2天中午，斯巴达溃兵才陆陆续续地汇集到佩拉格斯密林附近。
又等到下午，集合起来的士兵还不到千人，而且大部分是庇里阿西人，毕竟在会战中斯巴达战士战斗在第1线，后来整个右翼又遭到戴奥尼亚预备部队的夹击，处于半包围状态下的斯巴达战士要想顺利脱逃出来，无疑要困难得多。
更重要的是阿格西劳斯没有看到他的儿子阿奇达姆斯出现，心中是说不出的担忧，但是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否则没有食物吃的士兵们还没走回领地，就要先饿死在山中。
所以他毅然的下达了“出发”的命令，并且拒绝了卫兵的搀扶，杵着拐杖，蹒跚地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在他的激励之下，又累又饿的士兵们只能紧紧跟随。
由于昨晚未能及时撤退，到了白天，以他们现在的状况根本不敢靠近泰格亚平原行军，否则一旦被戴奥利亚侦骑发现，就将是一场灾难，因此只能在山间跋涉，这就意味着返回家乡的时间将大大延长……
……
第三天迫不及待的克洛托卡塔克斯留下2000名士兵驻守营地，2000多名伤兵在营地内治疗和休养，集合了15，000戴奥尼亚士兵和1500名曼丁尼亚士兵，向南行军。
刚出营没多久，就遇上了泰格提诺斯派来的传令兵。
什么？！第1舰队已经占领了斯巴达？！……克洛托卡塔克斯反复阅读着这份由塞克立安亲笔签名的战报，脸上满是惊异。
原来，昨天泰格提诺斯率领3000名士兵到达斯巴达边境之后，并没有抓到多少溃兵，后来在立功心切的军团士兵们的再三请求下，他终于决定派出两个连队进入斯巴达领地，探一探虚实。
从泰格亚到斯巴达城之间是连绵的山岭，最好走的道路就是由优罗塔斯河谷形成的一条狭长的通道。自从戴奥尼亚军队攻占美塞尼亚之后，斯巴达就感到了极大威胁，在阿格西劳斯的提议下，斯巴达人不但集中全力在南边的海岸修筑防御设施，同时也在北面优罗塔斯河谷和其余两处要道的地势险要处修筑了小型防御营地。

第一百四十五章 阿卡狄亚联盟的反应
最初阿格西劳斯是计划加强南北两面的防御，将戴奥尼亚军队完全阻止在国门之外，这是因为兵力不足而不得不采取的被动的军事防御。阿格西劳斯很明白它是不能持久的，只能被动挨打的斯巴达必然会被盟邦唾弃而丢失霸权，所以后来波斯的援军登陆科林斯之后，让他看到了几分战胜戴奥尼亚军队的胜机，这才冒险率主力北上，他原本也做好了一旦战斗失败、就撤回来防御的准备，但是事与愿违……
之前戴奥尼亚军队在阿卡狄亚境内修筑营地的时候，山岭侦察大队士兵曾经潜入斯巴达领地的北部，初步了解了斯巴达在北面的防御情况，所以第七军团的两个连队小心翼翼的沿着河谷探索前进。
结果在抵达斯巴达防御营地的时候，发现这竟然是个空营！连队长既疑惑、又惊喜，立刻占领了营地，同时更好奇的分兵继续向南探查，正好撞上了塞克利昂派往北面、去给戴奥尼亚主力部队报喜的一队舰队步兵。
现在克洛托卡塔克斯看到这份战报，心情有些复杂，他好不容易获得了一场大会战的胜利，很快就能将征服斯巴达的巨大荣耀揽入怀中，却没想到这份荣耀已经抢先被第一舰队给夺走了，尽管从名义上第一舰队是归他指挥。
作为军务部参谋处长官的普林托尔斯倒不太在意陆海军之类的门户之见和军功归属的问题，更习惯从战略层面来考虑问题，他看出了克洛托卡塔克斯的心思，轻声安慰道：“从战报上看，第1舰队的登陆行动安排得细致而巧妙，但即使如此他们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也可见斯巴达留守军队还有着不弱的战斗力。
根据之前侦查所知，斯巴达人在领地北面的防御也很严密，而且北面山岭纵横，不利于我们军队的进攻展开，更便于斯巴达人防御，要想从北面进入斯巴达，必然会付出不小的伤亡，还很可能让战斗比较持久！如今希腊局势复杂，时间越往后拖，对我们越不利。
好在塞克立安严格的执行了你的命令，及时发动了登陆作战……使我们有了足够的时间去从容应对其他希腊城邦的挑战。”
克洛托卡塔克斯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自嘲地笑了笑，坦然说道：“普林托尔斯大人，我承认我对第1舰队征服斯巴达有些嫉妒。但是我想第1舰队能够成功其实跟我的命令没有太大的关系，主要还是塞克立安大人的能力，难怪父亲夸他是王国中最优秀的军事统帅之一！
不过你说的对，第1舰队能够这么快征服斯巴达，对于我们的军队、对于王国都是一件好事，所以我们应该高高兴兴的接受塞克立安的邀请，赶往斯巴达，尽快处理好战后的事宜，迎接新的挑战。”
普林托尔斯诧异于这位还算年轻的王子能够这么快就将心态转变过来。
这段时间在同克洛托卡塔克斯的相处中，这位性格稳重、不摆架子、不辞辛劳、能够虚心听取意见、善于与人相处的王子给了普林托尔斯很深的印象，但他还是为年轻的王子能够这么快将心态转变过来感到些许诧异，心中更看好他的未来，同时对他说道：“我建议殿下现在就将这个消息告诉士兵们，尽管会引起他们对第一舰队的不满，但等他们到达斯巴达城，可能就已经适应了，不会与第一舰队的士兵发生什么冲突。”
克洛托卡塔克斯同意了普林托尔斯的建议，立刻将这消息传达下去。
没多久，果然引起了军队的一阵骚动，尽管有军法和队官们的约束，不影响行军，但一路上军团士兵们对第1舰队的骂声不绝于耳，也让克洛托卡塔克斯第一次深刻意识到了戴奥尼亚海陆军之间的矛盾和士兵们对荣誉的深切渴望。
在快要抵达泰格亚南部边境、与泰格提诺斯会合时，军队遭遇到了阿卡狄亚联盟的议员们。
在会战结束之后，克洛托卡塔克斯忙于处理战后事宜，根本没有派人去通知阿卡狄亚联盟。而曼丁尼亚向导们又急于赶回母邦，将戴奥尼亚指挥官的决定告诉议事会，也没有去迈加洛波利斯。
阿卡狄亚联盟议员们是在第2天看到从泰格亚返回、经过迈加洛波里斯领地的浩浩荡荡的人群，有戴奥尼亚的军队、也有成千上万的俘虏，上前询问才得知：戴奥尼亚军队在昨天与斯巴达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的会战，并且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当然，他们也惊讶的知道了：在戴奥尼亚同斯巴达的这一次决战中泰格亚人突然背叛，袭击了戴奥尼亚军队的侧翼，给其制造了很大的麻烦，所以被激怒的戴奥尼亚军队在战后攻陷了泰格亚，将其还活着的民众俘虏，并且要送回美塞尼亚。
阿卡狄亚联盟的议员们为戴奥尼亚人所作出的残酷决定感到震惊，要知道他们当中还有三名来自泰格亚的议员，即使他们再三请求和抗议，负责押送的戴奥尼亚士兵也拒绝释放俘虏。于是，以吕科美德斯为首的阿卡狄亚议员们只好赶往泰格亚，准备向戴奥尼亚军队指挥官求情，凑巧在半途遇上。
面对阿卡狄亚议员们的求见，克洛托卡塔克斯感到头痛。那天会战之后，他由于阿多里斯的战斯而过于愤怒，下达了那样的命令，过了一天之后情绪相对稳定，心中就有点后悔那个命令过于残酷，但是命令已经执行，还得到了士兵们的欢迎，再随意更改只会削弱他的权威，所以他只能不管不顾的认了，现在却有苦主追上门要讨个说法，这让他感到很尴尬。
普林托尔斯看出了他的为难，主动提出要代表他去见这些阿卡狄亚联盟议员。
克洛托卡塔克斯向他表示了感谢。
普林托尔斯骑马跑出队伍，赶到前方的路边，一见到阿卡狄亚议员们，他的脸色就如同寒霜一般，愤恨地说道：“阿卡狄亚人，当初正是你们的请求赢得了我们的信任，王国才与你们结为了同盟，所以在曼丁尼亚遭到围攻的时候，我们派出了大军前往救援。
在途中我们又得知另一个盟邦泰格亚也遭到斯巴达人的强攻，岌岌可危，于是我们为了救援泰格亚，不顾行军的疲劳，与斯巴达军队进行了一场会战，谁知这是一场阴谋！
该死的泰格亚人！他们和斯巴达勾结，设下了陷阱，并且还在战斗中出兵偷袭我军的侧后，导致军队付出了3000多人伤亡的惨重代价！并且，我们伟大的戴弗斯陛下的儿子阿多里斯将军也因此战死！
泰格亚人集体背叛盟约，违背神圣的誓言，当然要受到严厉的惩罚！甚至这种处罚能不能平息陛下因为悲伤而产生的愤怒，还不得而知。任何了解戴奥尼亚以往的历史的人都应该知道，我们戴奥尼亚神圣王国信守承诺，但也痛恨背叛者！现在泰格亚在关键时候背叛，我们不得不对你们的城邦还能不能履行盟约表示深深的怀疑！……”
普林托尔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让阿卡狄亚联盟议员们感到吃惊，他们没想到泰格亚的背叛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3000多人伤亡，相当于他们一个城邦青壮年人口的戴奥尼亚士兵伤亡数量！甚至还有戴奥尼亚国王的儿子战死！
现今，戴奥尼亚军队在会战中击溃斯巴达联军，已经向他们彰显了戴奥尼亚的强大，开始畏惧其武力的阿卡狄亚议员们真的担心戴奥尼亚国王会迁怒于他们的城邦，纷纷开始表态：“我们曼丁尼亚人与斯巴达是死仇，而且还是这个盟约的倡议者，绝不可能像泰格亚一样，背叛你们戴奥尼亚！”
我们弗利奥斯也一样，斯巴达的雇佣军摧毁了我们的村庄，破坏了我们的田地，我们的民众对斯巴达人恨之入骨，绝不可能与斯巴达人合作！”
“我们奥科迈努斯人既然以神祇之名起誓，与戴奥尼亚签署了同盟协议，在期限之内就必然会遵守这个协议，绝不会反悔！”
……
阿卡狄亚议员们急于自辩、以证清白，全然将此行来的目的抛到脑后，只有泰格亚人在大声的哀求：“将军，我们承认泰格亚人犯了大错，但他们当中很多人恐怕并非出于自愿，而是受到了斯巴达人和泰格亚亲斯巴达派贵族的胁迫，不得不如此！希望你们能够宽恕他们罪过，泰格亚人必然会感激不尽，会在以后全力协助戴奥尼亚盟邦！……”
普林托尔斯用一种异常怜悯的眼神看着这几个泰格亚议员，轻声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在我们的军队还没有赶到泰格亚之前，泰格亚亲斯巴达派勾结斯巴达人，煽动民众大肆杀戮了城内所有反斯巴达派及其亲属，等我们攻破泰格亚城后，只发现了极少数的幸存者，她们是唯一没有受到惩罚的人，目前正在城内接受治疗，但愿哈迪斯庇佑，他们中有你们的亲人……”

第一百四十六章 会师斯巴达
这三名泰格亚议员听完，脸色大变，立刻朝着北面狂奔而去。
来讨说法的主角们突然离开，其他的阿卡狄亚联盟议员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普林托尔斯立刻沉声说道：“斯巴达联军已经被击败，趁着这个有利时机，现在我们的军队马上就要攻入斯巴达境内，彻底的解决这个导致希腊几十年战争不断的祸害，还希腊人民一个安宁！所以我们不能在这里多耽搁时间了，等战争结束之后，再来与你们共同庆祝胜利！”说完，他还行了一个军礼，然后调转马头。
听了普林托尔斯的话，刹那间在场的议员们都恍如梦中：他们曾经几十年的盟邦、称雄希腊百年的斯巴达这就要完蛋了？！
这时，普林托尔斯又回转身来，目光落在吕科美德斯身上，说道：“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们，泰格亚人撕毁盟约，偷袭我们的军队，已经不是戴奥尼亚神圣王国的同盟，而是我们的敌人，被攻占的泰格亚城自然就是戴奥尼亚军队的战利品！
为了表明我们戴奥尼亚这一次派军队来到伯罗奔尼撒，是为了履行盟约，协助底比斯击败斯巴达，而不是为了贪婪希腊的土地，同时也为了感谢曼丁尼亚人在这次会战中给予我们军队的很多帮助，我们的指挥官将这份战利品赠送给了曼丁尼亚人，并且他们欣然接受了。”
普林托尔斯说完，扬尘而去，独留下思绪凌乱的阿卡狄亚议员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还听不明白吗！曼丁尼亚人要占据泰格亚的土地！”
“什么？！！”
一群人很快将同样不明情况的吕科美德斯围在了当中，不停质问……
……
克洛托卡塔克斯和泰格提诺斯会合之后，率领近18，000名士兵，进入斯巴达领地。在经过一段起伏不平的山路之后，来到优罗塔斯河谷，沿着蜿蜒狭窄的河谷前行，在黄昏时分，终于抵达了斯巴达所建造的那座防御营地。
面积不大的营地根本无法满足如此多士兵的住宿，各军团、各大队不得不分别找地宿营，幸亏这一晚没有意外发生。
第二天没有睡好觉的士兵们很早就动身继续前行，终于在天光大亮时，走出了河谷，进入开阔的丘陵地带。
经过这一番艰难跋涉，克洛托卡塔克斯更为深刻的意识到了第1舰队提前征服斯巴达，对于军队的帮助有多大。
快到中午时，军队终于接近了斯巴达境内的第1个小镇——塞拉西亚。
得知塞克立安带领着第一舰队的高级将官们正在村庄前迎接，克洛托卡塔克斯也带领着普林托尔斯等一干高级将官们骑马赶了过去。
还没等克洛托卡塔克斯下马，这位一身绒装、皮肤黝黑、不怒自威的王国著名英雄主动迎上前，郑重的行了一个军礼：“指挥官大人，第一舰队长官塞克立安向你报到！”
克洛托卡塔克斯当即翻身下马，同样郑重的回了一个军礼，然后大声地称赞道：“塞克立安将军，恭喜你们占领了斯巴达领地，创造了巨大的辉煌！仅仅依靠舰队步兵，就成功登陆防御森严的斯巴达海岸，击溃守军，这非常的了不起！也给整个远征军队提供了巨大帮助，有利于我们下一步计划的执行！”
克洛托卡塔克斯毫不吝惜的夸赞，让塞克立安及其身后的将领们听得心情愉悦，塞克立安哈哈一笑，认真地说道：“指挥官大人，跟你说实话吧，你到美塞尼亚上任时，我之所以没去见你，其实是因为上一次第1舰队登陆斯巴达海岸失败，还死伤了近千名士兵，是我的指挥失误，因此实在是没脸去见你。这一次终于得偿所愿，荣誉不荣誉另说，但一直压在我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是落下了，这才敢来向你请罪。”
一向自视甚高的塞克立安这次为什么放下身段、主动向年轻的指挥官示好？主要是因为这些年一直身居高位、拥有了一些政治智慧的他逐渐意识到久经沙场的戴弗斯国王在这么重要的战争中让年轻的克洛托卡塔克斯担任统帅的原因，为了自己的后半生和孩子们的将来着想，他不得不保持谦恭，来弥补之前的错误。
他话音刚落，克洛托卡塔克斯的身后传来重重的哼声：“既然第1舰队这么厉害，海上、陆上都能干，以后再发生战争，干脆就只派第1舰队独自去解决好了！”
塞克立安定睛一看，说话者是奥利弗斯，这可是一位资历很深的军中元老，虽然塞克立安不怵，但也没必要得罪他，同时还给克洛托卡塔克斯留下不好印象，所以他笑着说道：“我们第1舰队能够攻占斯巴达，其实是因为指挥官大人你率领军队在阿卡狄亚境内吸引了斯巴达的主力部队。并且，我还听说你们在泰格亚同斯巴达军队进行了一场激烈的会战，彻底的击溃了斯巴达人，这同样是一场辉煌的胜利！如果没有这场胜利，没有我们的陆军，那么就算第1舰队占领了斯巴达，最终还是会被斯巴达的主力夺回！”
塞克立安说的这番话在情在理，让军团长们听着舒服，脸上的不悦之色也很快消失。
这也让克洛托卡塔克斯对塞克立安的印象大大的改观，他接过话头，认真地说道：“正是依靠陆军、海军的相互配合，共同努力，我们才赢得了对斯巴达的胜利！接下来还需要海陆军的紧密配合，才能够顺利击败那些敌视戴奥尼亚的希腊城邦军队！不过现在我们首先要尽快处理好斯巴达战败后的事宜，才能腾出手来应对其他希腊城邦的挑战。塞克立安大人，现在斯巴达城内的情况怎么样？”
塞克立安扫了一眼克洛托卡塔克斯的身后，感到有点奇怪：他对刚刚上任的第一军团长克缇苏斯有些熟悉，这是一个很活跃的家伙，可怎么他现在却显得有些安静，而且似乎还有点心神不宁。
不过，他现在没时间细想，先回答年轻指挥官的问话：“我们已经将斯巴达城内的全部民众给囚禁起来，现在整个斯巴达城包括周边的村镇都已经被我下属的舰队步兵和第七军团士兵占领。
你们恐怕想不到，当我们的登陆军队逼近斯巴达城时，斯巴达人的防御主力已经损失殆尽，他们居然将城内的老人、妇女、儿童组织起来，想要与我们对抗——”
“你们没有杀太多人吧？”克洛托卡塔克斯脱口问道。
塞克利安看了他一眼，说道：“没有，因为我们很清楚活着的斯巴达民众比死了有用。当时我以第七军团士兵作为先锋，发起进攻，很快就将斯巴达民众击溃，不过在抓捕他们的过程中，遭到了一些人的强烈反抗，还弄伤了我们不少士兵。
现在，很多黑劳士逃到了山岭里，庇里阿西人躲到了他们自己的村镇里，都在观望。我手下的兵力不多，能够控制住斯巴达的村镇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现在我可是急切的盼望着你们的到来！”
塞克立安的坦诚让克洛托卡塔克斯不好在这方面多说什么，他只是问道：“这几天有发现从北面来的溃兵吗？”
“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塞克立安的回答让克洛托卡塔克斯微微皱眉。
“指挥官大人不用担心，我们拥有斯巴达民众作为人质，那些逃回来的斯巴达溃兵只有投降一条路，之前我就是用这个方法逼降了驻守北面防御营地的那几十个斯巴达士兵。”塞克立安宽慰他说。
克洛托卡塔克斯沉吟着说道：“塞克立安将军，在来伯罗奔尼撒之前，父王曾经给我说过，他并不打算要吞并斯巴达的土地，而是要改变斯巴达的政体，让它变成一个与王国友好的盟邦……”
塞克立安听了一愣，他毕竟对政务不太擅长，忍不住提醒道：“那些个斯巴达长老和监察官们虽然成为了我们的俘虏，但脾气十分强硬，不太容易屈服，我们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服从？”
之前有过戴弗斯的提点，在波罗奔尼撒的这段时间里克洛托卡塔克斯也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过反复的思索和酝酿，心中早已有了些计划，他自信地说道：“我们可以先……”
一行人朝着斯巴达的方向边走边说，一个多小时之后，他们看到前方的道路两旁矗立着两尊高大的青铜战士雕像，他们仅戴着科林斯头盔，露出强健的身体，手持盾枪和军刀，一边摆出冲锋的姿势，一边做怒吼状，似乎在震慑任何想要进入斯巴达中心的陌生人。
“前面就是斯巴达城。”塞克立安说道。
众人精神一振。
绕过青铜雕像，前面就开始有了稀稀落落的茅草土屋，和在美塞尼亚见到的绝大多数房屋没什么两样，克洛托卡塔克斯知道这应该是黑劳士们所居住的房子。

第一百四十七章 畅游斯巴达
再往前行，茅草土屋越来越少，传统的希腊院落越来越多，但它们的外墙都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显得十分简朴，各自依着地势和溪流，错落有致，一点也没有拥挤的感觉。
而且多数的房屋前应该是有意的种植了各种树木、野花、野草，在这春天来临的季节，雀鸟鸣叫，溪流淙淙，绿草茵茵，鲜花怒放，蜜蜂蝴蝶飞舞，空气中弥散着醉人的草木香气……这些房屋就淹没在一片多彩的草木之中，或许这就是斯巴达人独特的审美，充满了一种田园的勃勃生机。
“这就是斯巴达城呀，简直就是一个村庄！”列奥提奇德士的大儿子、如今是克洛托卡塔克斯随从的泰尔托提斯脸上流露出失落的神情。
泰尔托提斯从小在戴奥尼亚长大，而且由于某些原因，列奥提奇德斯从未向孩子们讲述过斯巴达的事情，所以他对斯巴达没有任何特殊的感情，在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还十分排斥，觉得这身世会让自己在戴奥尼亚公民中显得异样。
克洛托卡塔克斯答应了列奥提奇德斯的请求，让他待在自己身边，其实并没有将他作为一个勤务兵来使唤，相反对待他如同对待自己的弟弟一样照顾有佳。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克洛托卡塔克斯觉得泰尔托提斯和布里安特斯性格、年龄都挺相近，所以这一次进入斯巴达，他特意将泰尔托提斯带在身边，是出于好意让他好好见识一下自己的故乡，结果见惯了图里伊繁荣的年轻人显然没看上简陋朴素的斯巴达。
“嘿，小子！”奥利弗斯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等有机会我带你去泰格托斯山通向美塞尼亚的拉岗达隘道，听说那里有一道深不可测的峡谷，斯巴达人将刚出生不够强健的婴儿就扔到峡谷里，这上百年过去，不知道里面累积了多少具婴儿的尸骨……”
泰尔托提斯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甩过头去，不理会他。
“奥利弗斯军团长，在这个时候说这种恶心的事，太影响我们的心情了。”普林托尔斯半看玩笑、半抱怨地说道。
“斯巴达人所做的恶心事可远不止这一条，幸好仁慈的哈迪斯让我们来了。”奥利弗斯感叹地说道。
泰尔托提斯听在耳里，心中更增加了对斯巴达的厌恶。
“那应该是斯巴达的卫城吧。”这时克洛托卡塔克斯大声问道。
循着他手指的方向，在前方一片低矮的房屋中隆起一座并不太高的山丘，山丘之上矗立着几座高大的神庙，其墙壁是用暗红色的大理石建造，走近了从下向上仰望，神庙显得巍峨庄严，只是四周没有围墙，所以克洛托卡塔克斯不敢确定。
“那可以算作是斯巴达的卫城，雅典娜——查克欧罗克神庙。”塞克立安回答道。
希腊城邦的卫城不但是城邦民众的信仰和祭祀中心，也是面对外敌入侵时的最后堡垒，一般都是用石墙围绕，作为防护屏障。不过既然斯巴达人可以自信的不需要城墙来保卫这座城市，想来也可以不建卫城城墙，不过现在的他们恐怕已经后悔了……克洛托卡塔克斯心里想着，忍不住提出了另一个让他感到疑惑的问题：“斯巴达人不是崇拜宙斯和赫拉克勒斯吗？可怎么他们的卫城中供奉的却是雅典娜？”
塞克立安耸了耸肩：“这山顶上有一个比较小的赫拉克勒斯神庙，不过卫城里确实是以雅典娜为主，至于为什么这样？我可回答不出来，要不改天抓一个斯巴达老头来问一问？”
“斯巴达人崇尚战争，而雅典娜是战争智慧女神，恐怕与这有关吧。”普林托尔斯提了一句。
“既然斯巴达人喜欢战斗，那么供奉战神阿瑞斯或许更为合适。”奥利弗斯也插话道。
“其实，斯巴达人在战争中很讲究策略，一般不会蛮干，和雅典娜所擅长的战争智慧神域相吻合。而野蛮凶残的阿瑞斯在希腊民众中并不受欢迎，很少有城邦供奉他，听说倒是在希腊北方的色雷斯人中受到推崇……”克洛托卡塔克斯也忍不住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一群人说着说着，就绕到了雅典娜神庙的正面，这里全是用平坦的大石板铺设的平地和台阶，一级一级向上延伸至神庙，和之前的坎坷土路完全不同。
“指挥官大人，要去神庙里看看吗？”塞克立安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克洛托卡塔克斯稍作犹豫，然后摇摇头。
克洛托卡塔克斯是以优异的成绩从图里伊学校毕业的，心里很清楚：希腊城邦的卫城神庙与戴奥尼亚王国的不同，它是不允许普通民众随便进入正殿的（只有能与神沟通的祭祀祭司能进），所以神殿大门一般都有卫兵把守，只是如今斯巴达民众都成了俘虏，不可能有人再看守他们的卫城。只是他虽然是以胜利者的身份进入这里，却没准备用傲慢的姿态来亵渎斯巴达人的信仰。
克洛托卡塔克斯不上去，别的将领也不好意思上去。
雅典娜神庙已经处于斯巴达城市中心，踏着平坦的石板路往前走，周围不是高大的青铜雕塑，就是宏伟的建筑：露天的运动竞技场、像剧场一样的公民会场、长达几十米的廊柱式开放性建筑—公共食堂、各种神祇和英雄的祭坛，以及被历任有名的斯巴达王雕像作为顶端装饰的胜利纪念柱所包绕的、主要用于公民们平时锻炼、战时集合的广场……
在这里，斯巴达城终于展现出远非一个村庄所能比拟的希腊霸主气度。想必以往每一天都会有不少斯巴达民众在这片区域徜徉，也会有不少斯巴达公民无论老少都赤裸着身体在此锻炼搏击，想来一定很热闹……但现在除了一队队巡逻的戴奥尼亚士兵，再也看不到其他人，显得十分冷寂。
克洛托卡塔克斯忍不住问道：“塞克立安将军，你将斯巴达民众囚禁在哪里？”
“一部分人囚禁在东南方向的斯巴达战士训练场，主要是妇女和幼儿；还有一部分则是在港口，顺便帮我们装卸物资。这两处都有重兵把守，他们不可能逃脱。”
克洛托卡塔克斯点了点头，然后他看到前方不远处矗立着一尊大约有10米高的青铜雕像，雕像是一位全副武装的斯巴达战士，他昂首挺胸，目光坚毅，左手握盾，右手长枪杵地，给人一种坚定不屈的气度。在雕像的四周栽种着各色的野花，这个时节正竞相开放，让冰冷的雕像多了几份生机。
“这是斯巴达国王莱昂尼达的墓地。”塞克立安指着雕像，原本轻松的神情也收敛起来。
“在温泉关战死的那位？！”泰格提诺斯有些激动的问道。
“没错，就是这位英雄。”塞克立安沉声回应。
众人的神情顿时都变得庄重起来。
斯巴达王莱昂尼达率领300战士驻守温泉关，抵御波斯的几十万大军，一度使其不得寸进，最终因叛徒出卖而全部战死的事迹早已是全希腊家喻户晓的传奇故事，百年过去还经久不衰。斯巴达人给这位为城邦赢得巨大声誉的国王专门竖立雕像，供人祭拜，恐怕也是希望他的这种勇敢无畏的牺牲精神能够在公民中传承。
克洛托卡塔克斯他们虽然是敌人，也发自内心的向这位斯巴达英雄致以崇敬的注目礼。
片刻之后，众人转身离开，塞克立安突然自豪的发出感叹：“可惜……斯巴达的时代即将过去！说不定将来在希腊民众中流传的将会是我们戴奥尼亚英雄的故事！”
“这些故事中一定有不少是关于你塞克立安的。”奥利弗斯打趣道。
“我想距离这一天已经不远了！”克洛托卡塔克斯立刻接过话头，激励众人。
在塞克立安的引领下，大家怀着憧憬，大步走向不远处的一座同样由红色大理石建造、显得厚重庄严的宏伟建筑，这就是斯巴达的最高权力中心——议事堂。它是长老议事会和5位监察官的办公地，现在却将成为克洛托卡塔克斯和众将领商议如何处置斯巴达的场所。
……
几百年前，从希腊北方南下的一部分多利亚人占据了优罗塔斯河平原，建立了很多村落，他们被称为“拉西第梦人”，这一片土地被他们称为“拉哥尼亚”。
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中有一个村落兴起，并且赢得了对附近四个村落的统治权，从而联合起来建立了城镇，被称为“斯巴达”，并且拥有了自己的王。
不久之后，他们就开始对其他的拉西第梦村落发动战争，但在同一时期，也有几个城镇在拉格里亚的其他地方兴起，斯巴达并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来完成对整个地域的征服，反而让其他村落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它。

第一百四十八章 重建斯巴达（上）
在这段困难时期，南方的一个城镇发生了内乱，该城镇的王带领着忠诚于自己的族民加入了斯巴达，斯巴达的实力得到极大增强，并且在他们的帮助下，最终赢得了这场拉哥尼亚的战争，从而斯巴达确立了在这片地域的领导地位。
那些投降的村落的拉西第梦民众遂被称为庇里阿西人（即处于统治地位的城邦的边民），他们拥有人身自由，有权处理地方性事务，但在斯巴达城邦中没有政治权利，并且还要被置于斯巴达所派遣的军事长官的监督之下，以确保他们能够服兵役和耕种王室地产。
而那些被征服的村落民众即使曾经是同胞，也被无情的贬为了奴隶，这就是黑劳士最初的由来。
也从这时开始，斯巴达确立了双王制（一个是产生于斯巴达本土的国王，来自阿吉戴氏族；一个是之前来自南方的国王，来自优利蓬提德斯氏族）。
现在，克洛托卡塔克斯要利用这一次征服斯巴达的大好时机，彻底的颠覆斯巴达原有的政治结构，建立一个新的政体。
他给各个庇里阿西人的村庄派出使者，邀请他们前来斯巴达，并且向他们承诺：戴奥尼亚绝不会对他们有任何伤害，而是要给予他们权利，让他们参与组建一个新的斯巴达。
此外，他还亲自同被俘虏的庇里阿西士兵谈话，然后将他们释放。同时，他还派信使赶往美塞尼亚，招来一批黑劳士出身的新美塞尼亚公民，让他们去见躲在山里的黑劳士们，以他们自身的例子劝说这些担惊受怕、忍饥挨饿的黑劳士下山来，与戴奥尼亚合作。
而与此同时，克洛托卡塔克斯却没有找任何一个斯巴达人谈话。就在他布置完这些任务，静静等待庇里阿西人和黑劳士们到来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了优罗塔斯河上游防御营地驻守部队传回的报告：他们截住了从北面而来的近千名斯巴达溃兵，当这些溃兵得知斯巴达成已经被占领之后，没有战斗就投降，被俘虏的溃兵中有斯巴达国王阿格西劳斯。
克洛托卡塔克斯听到消息之后，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阿格西劳斯及其所率领的军队被俘获消除了他心中最后一丝隐忧，他可以放开手脚，在这片土地上实施自己的计划。
为了防止意外，他还派出了一个重步兵大队，负责去押送这些十斯巴达溃兵。
一天之后，克洛托卡塔克斯在斯巴达城北面的入口见到了这些俘虏，他们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走路一摇三晃，似乎随时都会摔倒。克洛托卡塔克斯现在明白为什么防御营地的驻守连队仅凭200人就可以轻松俘虏这近千人的溃兵了。
他和将官们的目光都聚焦在领头的那个斯巴达人身上：苍白的头发、胡须，灰暗的脸色，骨瘦如柴，左腿蜷曲，杵着一根拐杖，在旁人的搀扶下蹒跚前行，只有那一双眼睛显得有神。
看到前方的克洛托卡塔克斯等人，这位老者推开搀扶他的人，固执而艰难的走到近前。
“尊敬的阿格西劳斯国王！”克洛托卡塔克斯没有摆出胜利者的傲慢姿态，而是语气和缓地说道：“您好！我是戴奥尼亚指挥官克洛托卡塔克斯。”
“我知道你……戴弗斯的儿子。”阿格西劳斯此刻却显得有些平静，声音沙哑地说道：“这一次是我们斯巴达败了……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处置……我们斯巴达民众的？！”
这最后一句话声音有些颤抖，还是暴露出了他心中的担忧。
克洛托卡塔克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加重语气说道：“他们已经被全部囚禁，他们中的不少人还不愿意接受战败的事实，似乎还对您所率领的联军抱有希望！”
阿格西劳斯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直视着他，意味深长的沉声说道：“败了就是败了，斯巴达城都已经被占领了，还有什么可期待的……不过这几十年来我们斯巴达在整个希腊都很有影响力，戴奥尼亚想要挫败波斯的阴谋，主导希腊的这些城邦，我们斯巴达还是可以为你们提供很大的帮助！”
这位号称“斯巴达最强硬的主战派”的老人居然向他流露出想要积极配合的态度，让克洛托卡塔克斯感到意外，他定了定神，回应道：“我们对斯巴达的处置计划已经确定了，相信很快您就会知道，到时候希望您带领民众积极配合。”
阿格西劳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回头看了看从他身边经过的溃兵们：“好的。不过在这之前希望能让我们好好的洗个澡，吃顿饱饭。”
“放心吧，我们会安排好的。”克洛托卡塔克斯神情有些复杂地说道：“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的儿子阿奇达姆斯受伤逃入山岭，结果因为伤口化脓感染，陷入昏迷，他的卫兵将他抬出山岭，向我们投降，现在正在泰格亚城内接受我们医生的治疗，我走时他还没有清醒，不过身体状况比之前好多了。”
阿奇达姆斯是阿格西劳斯的唯一儿子，阿吉戴王室的直系血脉，听到这个消息，让阿格西劳斯一直挂念的心落了下来，他压抑住心中的激动，淡淡地说道：“战死沙场是斯巴达战士的荣耀，这场战争中已经死去了太多的斯巴达战士！但不管怎样，谢谢你们的救援，真正的斯巴达人能多一个就是一个啊！”
克洛托卡塔克斯怔然望着阿格西劳斯远去的背影，好一会儿，他回过身来，语气深沉的对塞克立安等人说道：“这位斯巴达国王在山岭里恐怕转了好几天，饿成这样，好不容易走回来，又得知整个斯巴达被占领的噩耗，居然还能表现得这么镇定，还真是不简单！只是……但愿他在得知我们对斯巴达重新整顿的计划之后，还能够保持这样的镇定！”
克洛托卡塔克斯话语气中透露出的一丝怨恨让塞克立安有点诧异，他当然不会知道克洛托卡塔克斯将阿多里斯战死主要归咎于斯巴达的统帅阿格西劳斯。
部分逃到山里的黑劳士们听从了来自美塞尼亚的使者们的劝告，陆续回到斯巴达，果然如信使所说，戴奥尼亚军队不但没有抓捕他们，反而给他们安排住处，分发食物，这促使了更多忍饥挨饿的黑劳士们跑下山。
而各个庇里阿西村庄的民众听了戴奥尼亚信使的劝说之后，将信将疑的陆续派出了自己的代表，前来斯巴达议事。
几天之后，克洛托卡塔克斯将庇里阿西代表和黑劳士的代表们请进了斯巴达的议事堂，让他们坐在了原来斯巴达长老们所坐的木椅上。
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克洛托卡塔克斯站到了会场的前方，看着这些有点坐立不安的代表们，他语气温和地说道：“各位，今天对你们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日子，首先请允许我称呼你们为拉西第梦人。不要感到奇怪，不管是你们庇里阿西人，还是你们黑劳士，都曾经和斯巴达人是同一个种族，只是在几百年前你们的祖先在反抗斯巴达统一拉格尼亚的战争中遭受了失败，你们不但失去了你们的土地和权利，还被剥夺了你们真正的种族名字，投降的成为了庇里阿西人，被俘虏的成为了黑劳士——”
克洛托卡塔克斯的话说到这里，会场内产生了很大的骚动。
庇里阿西人虽然有一点传承，但是几百年的过去，真实的历史早已变得模糊不清，相反斯巴达人一直有意宣扬的说法，在一代又一代的庇里阿西人的记忆中越来越清晰：他们是外来的移民者，在同斯巴达人达成协议之后，被允许在这片土地的边境处定居下来。
而黑劳士们情况更糟糕，他们代代都是奴隶，斯巴达人绝不会让他们去读书识字，因此绝大多数都是文盲，在斯巴达人的棍棒教育下，终其一生都不得不为斯巴达人辛勤服务，他们不知道自己种族的历史，甚至连自己父母的名字都不知道，麻木的活着，没有希望……
而今天，突然有人告诉他们：“你们和斯巴达人一样，都曾经是这片土地的主人！”这完全颠覆了他们以往的认知，无一不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惊。
他们狐疑的相互议论着，甚至壮起胆子向克洛托卡塔克斯询问。
“我们戴奥尼亚的学者们曾经专门研究过斯巴达的历史，获得了一些非常珍贵的资料，完全能够证明你们曾经都是拉西第梦人。如果你们想要看，等将来希腊的局势稳定下来，我会邀请你们去图里伊的图书馆阅读这些珍藏。
现在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戴奥尼亚军队之所以攻占美塞尼亚，是为了让曾经倍受斯巴达人奴役的美塞尼亚人重新获得独立，之前你们和他们交流过，应该清楚我们戴奥尼亚已经说到做到了。
而现在戴奥尼亚攻占斯巴达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想让如今倍受奴役的你们重新获得你们失去的土地和权利，成为拉格尼亚的真正主人！”

第一百四十九章 重建斯巴达（中）
克洛托卡塔克斯的话音刚落，会场内顿时一片喧哗之声，无论是庇里阿西人、还是黑劳士们都激动地意识到：戴奥尼亚人没有欺骗他们，看来是真的准备兑现之前信使在劝说他们到斯巴达来时所作出的承诺。
于是，一名庇里阿西代表兴奋地站起来，抢先问道：“您需要我们庇里阿西人做些什么？”
“是不是要把斯巴达人的土地分给我们？！而且让我们搬进斯巴达城？！”又一名庇里阿西代表紧接着问道。
“是不是让我们取代斯巴达人，选出自己的国王，让他带领我们来治理拉格尼亚这片土地？”
“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想着让国王来统治！”
“拯救我们的戴奥尼亚难道不是王国吗！”
……
相比较在激烈争论的庇里阿西人，尽管也有些激动的黑劳士们则显得拘谨，在这样热烈气氛的影响下，一名黑劳士代表终于站起来，犹犹豫豫地问道：“大人，你让我们也占有这里的土地……这些土地的原有主人一定会非常愤怒，他们一定会凶狠的报复！……他们还有不少战士在外面，他们在外面还有很多盟邦，他们会组建一支新的军队，重新杀回来，到那时我们可就——”
“蠢货！胆小鬼！”最先站起来的那名庇里阿西代表指着他，大声唾骂道：“实话跟你们说吧，之前我被斯巴达人征召，前往阿卡狄亚，同大人所率领的戴奥尼亚军队作战，斯巴达的几万军队轻轻松松的就被击溃，我逃进入了山岭，才躲过了那些凶猛的戴奥尼亚士兵的追击。
之后我在逃回斯巴达的途中，遇到了几个斯巴达溃兵，从他们口中得知，在战斗中由斯巴达战士组成的主力陷入包围，损失惨重……所以我翻山越岭，没有直接回斯巴达城，而是悄悄的潜回了村庄。
直到大人您派的使者到来，我第1个主动响应，因为我多次跟随斯巴达人作战，我非常清楚斯巴达人已经彻底失败，他们已经没有了足够的青壮年男子与伟大的戴奥尼亚军队作战，更不可能重新夺回是你的城！所以我坚信大人您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来实行您的承诺，我们庇里阿西人也非常乐意协助您，在拉格尼亚的土地上建立起一个新的城邦。
至于这些黑劳士们……他们已经习惯了被奴役，骨子里就对斯巴达人非常的畏惧，甚至连‘斯巴达人’这个名字都不敢说出口，实在不配坐在这里，我看还是让他们继续当奴隶比较好！”
他的话终于激起了黑劳士代表们的愤怒。好不容易看到了获得自由的希望，又怎么可能愿意重新接受奴役，这种对未来的憧憬终于让他们克服了内心的恐惧，纷纷开始痛骂斯巴达人对他们的欺压和迫害，同时还指责庇里阿西人是斯巴达人的帮凶，然后他们还谦恭的表示：愿意服从克洛托卡塔克斯的指挥，全力完成他交给的各种任务。
会场内变得异常嘈杂，但克洛托卡塔克斯却感到高兴，因为庇里阿西人和黑劳士们的积极性已经被调动起来。
他重重的咳嗽了几声，然后大声说道：“大家请先安静！先听我说！”
但众人并未停止喧闹，直到维持会场秩序的士兵们介入，他们才乖乖的安静下来。
克洛托卡塔克斯把目光投向那位帮了他大忙的庇里阿西代表，感兴趣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弗尼达！”那人挺直胸膛大声说道。
克洛托卡塔克斯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会场内的其他人，深吸了一口气，高声说道：“作为这片土地的征服者，我代表戴奥尼亚王国，以神圣的哈迪斯之名，向你们宣布——从今天开始，无论是庇里阿西人、还是黑劳士都将获得自由，并且成为新斯巴达的公民，拥有城邦赋予的一切权利！
我请你们立刻赶回去，告诉你们的同胞，四天之内庇里阿西和黑劳士必须各自推选出10名能力出众的人，他们将在戴奥尼亚的指导下成为新斯巴达的议员，指定和颁布新的法律，给公民们重新分配份地，安排新的居住地和村落……
我还要请庇里阿西人和黑劳士各自推选出两名德高望重的人，他们将成为监察官，监督这些新议员们在实施这些计划的过程中的任何不公正的行为，并且向我们上告，由我们来实施惩罚……”
克洛托卡塔克斯话音刚落，会场内就爆发出欢呼，尤其是不少黑劳士们还流出了热泪，因为此刻他们都意识到了：这位戴奥尼亚指挥官并不是口头说说而已，他是真的准备让一辈子都受斯巴达人奴役的自己获得自由、成为公民，还能拥有土地和权利，那些为了躲避斯巴达年轻战士的狩猎而提心吊胆的日子终于一去不复返了。
就在庇里阿西人兴奋的谈论议员的人选、黑劳士们感激的赞美戴奥尼亚仁慈的时候，克洛托卡塔克斯再次开口说道：“请大家安静，我还有话说！”
这一次，会场迅速的恢复了安静。
“我必须提醒你们一句！”克洛托卡塔克斯神情严肃地说道：“我刚才说过，无论是黑劳士、还是庇里阿西人必须在4天之内各自推选出10名议员和2名监察官，不能多也不能少，否则就将视为不尊重戴奥尼亚的决定，将会被取消其参与组建斯巴达新政府的资格！”
原本异常兴奋的众人听了这话，顿时傻眼了。
黑劳士们还好一些，虽然大部分逃进山岭里，但都比较集中，而且距离斯巴达城比较近，现在也都陆续下山，完全能够在4天之内完成任务。
但是庇里阿西人就不同了，他们有自己的村落，数量还不少，还都分散在拉格尼亚的偏僻角落，比如西面海岬附近的伊西翁港、东面海岬附近的米诺亚、东中部海滨小镇普拉西埃……不但相距很远，而且往往要翻山越岭，4天时间内各村落也只能推选出各自人选，但人数加起来肯定是超过了，却没有时间将他们再集中起来，确定最终的人选。
“大人，能不能给我们再多宽限几天？”弗尼达向克洛托卡塔克斯哀求道，并且还讲述了他们的难处，其他的庇里阿西代表也纷纷附和，这下轮到黑劳士们在旁边幸灾乐祸了。
之前好说话的克洛托卡塔克斯此刻却板起面孔，语气坚决地说道：“我们戴奥尼亚军队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不可能在这里停留太久。而组建斯巴达新政府是大事，关系到拉格尼亚的稳定，所要做的事情也会很多，时间紧迫，4天已经足够宽裕，不可能再给你们更多的时间！”
弗尼达等人感到失望，还准备继续哀求。
克洛托卡塔克斯趁机大声说道：“我有一个建议可以解决你们的难题！你们分别赶回自己的村庄，通知18岁以上的男子携带足够的口粮，都赶来斯巴达城，在那个斯巴达人召开公民大会的露天会场集合，共同推选出合格的人选，这样既公正、又节省了时间，如果你们打算这么做，我会借给你们马匹，让你们能够尽快赶回去。
黑劳士们，你们也可以采取这种方法，在那个斯巴达人决定城邦重要事务的会场上推选出你们将要治理拉格尼亚的人选，不正代表了你们已经成为了这片土地新的主人吗！”
克洛托卡塔克斯的话首先得到了黑老师们的积极响应，他们毫不犹豫的同意要执行这个听起来很好的建议。
庇里阿西代表们有些犹豫，但是在黑劳士们的影响下，他们最终也表示了同意，毕竟这位身份尊贵、看起来和蔼可亲的戴奥尼亚王子很有耐心的在这里向他们展示了一系列切实可行的治理拉格尼亚的计划，不可能心中藏着一个想要将庇里阿西人一网打尽的阴谋。
众人做出决定之后，就急切的想要离开，赶回去通知他们的同胞。
只有弗尼达忍不住问了一句：“大人，你们怎么处置那些斯巴达人？”
弗尼达的话让急着要出门的众人顿时停住了脚步。
克洛托卡塔克斯不慌不忙地说道：“斯巴达人如果同意我刚才所说的那些计划，那么他们和你们一样，都将是这个新斯巴达政府的公民，和你们一起共同治理这个新的国家。但如果他们反对——”
克洛托卡塔克斯加重语气说道：“那么他们就只能在戴奥尼亚王国的公性奴隶营地里度过一生了！你们放心，就算他们将来和你们一起生活在这里，也不会对你们造成什么威胁，因为在我们俘虏的斯巴达人中青壮年男子还不到400人，就算还有溃兵陆续返回，也不会超过500人，而你们两族的人口加起来是他们的10倍还不止。更何况，还有我们的军队在这里坐镇，你们完全不用担心！”

第一百五十章 重建斯巴达（下）
有了克洛托卡塔克斯的保证，众人心中稍定，再加上急于离开，暂时将这个有些麻烦的问题抛到脑后。
克洛托卡塔克斯又特地嘱咐手下为他们准备口粮，并且备好马匹，他的暖心表现更是彻底消除了他们的疑虑。
送走这些人之后，克洛托卡塔克斯松了一口气，但他很快又提起精神，走向会场旁边的一个房间。
就算黑劳士们比较怯弱笨拙，克洛托卡塔克斯也不会同意庇里阿西人最初的建议，将黑劳士们排除在新政府管理层之外，没有了黑劳士们的牵制，可能过不了几年庇里阿西人就会成为新的斯巴达人。
他当然也不会让斯巴达人在这个新政府中被边缘化，一方面有斯巴达人的存在，戴奥尼亚可以理直气壮的面对那些关切斯巴达的希腊城邦的质疑，辩解说“他们没有毁灭这个古老的城邦，而只是改变了一下它的政体，就像斯巴达强大时对其他城邦做过的一样”；另一方面，让如今实力最弱小的斯巴达人加入到新的政体之中，或许会让新斯巴达的政局更稳定，更有利于戴奥尼亚对斯巴达的掌控。
克洛托卡塔克斯向守卫在门口的戴奥尼亚士兵还以军礼之后，轻轻的推开了虚掩的木门。
房间里是以阿格西劳斯为首的30名斯巴达长老、以及5名监察官，显得有些拥挤，但刺客却异常的安静。
这有点出乎克洛托卡塔克斯的意料，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慢慢扫过，最后露出了一丝笑意，因为尽管这些斯巴达人表现的很镇定，但是掩藏不住他们眼中的愤怒：“诸位，我相信你们都已经听到了刚才我在会场中所说的话，而且恐怕已经商量好了，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的决定？”
话音刚落，一名较为年轻的监察官就忍不住怒吼道：“你们这是对斯巴达人的羞辱！作为赫拉克勒斯的子孙，我们绝不会同肮脏低贱的黑劳士们——”
“咳！咳！咳！……”阿格西劳斯突然大声咳嗽起来，并且转过头去，冷冷的看着那名监察官。
那名监察官的吼声戛然而止。
阿格西劳斯再次轻咳了几声，然后看向克洛托卡塔克斯，神情平静地说道：“我们斯巴达人都成了你的俘虏，不可能再有更多的选择，我们只能听从你们的安排……不过我想知道，我们斯巴达人该怎样同庇里阿西人、还有那些……黑劳士们一起合作，成立一个新的斯巴达政府呢？”
克洛托卡塔克斯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看着刚才那个怒吼的斯巴达人，再次问道：“你真的愿意接受我们的安排？”
那人瞥了一眼阿格西劳斯，低下头，咬着牙挤出一句：“……愿意。”
“不这么做，我们还能有更多的选择吗？！”阿格西劳斯紧接着大声说道：“我们斯巴达人如果接受黑劳士那样的命运，还不如选择死亡！”
他的话与其说是在回答克洛托卡塔克斯，还不如说是在提醒这些斯巴达人，他们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沉默着。
“看来你们已经达成共识了，这很好！”克洛托卡塔克斯故意大声地说道，他们眼中的不甘和痛苦让他感到几分畅快：“你们斯巴达人也必须在4天内推选出10名议员和两名监察官，和庇里阿西人、黑劳士们所推选出来的人选一起组建斯巴达的新政府！”
“30名议员、6名监察官……”阿格西劳斯带着试探的目光，故意轻声说道：“听起来跟以前的斯巴达相差不大。”
“不，有差别。”克洛托卡塔克斯很干脆的回答：“他们只是负责整个政府的运行，法令和重大决策的指定和颁布都得交由公民大会讨论通过，所有新斯巴达的公民都有权利参加这个大会。”
说到这里，克洛托卡塔克斯还特意提了一句：“当然，以前的斯巴达也有公民大会，确实又有些相似。”
众人脸色微变：斯巴达的公民大会一向都是个幌子，真正的最高权力在长老议事会，而戴奥尼亚人搞的这个新政府却彻底的改变了斯巴达的权力结构。
有长老忍不住出声问道：“那么国王呢？”
克洛托卡塔克斯朗声说道：“新的斯巴达将不再有国王，将推选两名执政官，任期一年，主要负责统帅军队作战。”
大家都下意识把目光投向阿格西劳斯。
阿格西劳斯倒显得很平静，仿佛此事与他无关，开口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可以解除对斯巴达民众的囚禁？”
“等新的斯巴达政府成立之后。”
“我们的民众都被关着，怎么进行推选？！”有人抗议道。
“明天，所有的斯巴达成年男子都会被集中到希勒斯港，进行推选。”
“我还有一个疑问。”阿格西劳斯看着他，认真地问道：“我刚才听你说了，你要给庇里阿西人和黑劳士们分配土地，也就是说你要让他们分走原本属于我们斯巴达公民的土地？”
“请你注意，戴奥尼亚已经占领了整个斯巴达，你们全都成了俘虏，拉格尼亚的土地已经成为了戴奥尼亚军队的战利品！戴弗斯国王陛下为了重建斯巴达，才慷慨的拿出这些土地分给愿意为这个新政府效力的公民们。
说一句不好听的话，就算这些土地还被你们所有，庇里阿西人、黑劳士们都已经获得了自由，不再对你们有任何义务，就凭你们那点人力根本照应不了这么多的土地。更何况——”克洛托卡塔克斯挑了挑眉毛，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你们斯巴达人会种田吗？”
众人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一时间无法反驳。
克洛托卡塔克斯身旁的卫士们加强了戒备，但他恍若未见，继续说道：“这几天我仔细查看了你们斯巴达的一些资料，发现了一个问题，你们斯巴达公民的数量在逐年减少，战争并不是主要原因，根据资料上的显示不少人是因为长期无法缴纳足够份额的口赋，不但失去了参加公餐的权利，沦为下等人，还被剥夺了土地……我原本认为可能是因为常年的征战，即使有黑劳士帮他们耕种土地，但他们没有足够时间进行监督和管理，导致田地的收成始终达不到你们的要求。
但奇怪的是斯巴达的贵族们却每年都能满额缴纳税赋，后来有人曾经偷偷的告诉我，这是因为他们往往都能出任斯巴达所控制的一些城邦和战略要地的驻地指挥官，通过受贿或其他手段获得大量的钱财，用这些钱来购买粮食、缴纳税赋绰绰有余……
我还发现了一个问题。你们所收缴的斯巴达平民的土地最终都分配给了王室成员和贵族，理由是他们有能力保证更好的田地收成，结果土地逐渐集中在你们贵族手中，而斯巴达平民越来越多的失去土地、沦为下等人……难道你们没发现吗？现在斯巴达的情形怎么跟传闻中斯巴达的贤者来库古要改变政体之前的情况很相像啊！”
“你胡说八道！”有人脱口大骂。
克洛托卡塔克斯看着他，一点也没生气，反而怜悯地说道：“你是监察官吧？无论是作为平民、还是作为监察官，你没有发现贪婪的贵族正在大肆侵吞平民的份地，这是你的失职！你还应该感谢戴奥尼亚，如果没有我们强行重建斯巴达，这片土地上会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基那墩！”
房间内众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阿格西劳斯轻咳了一声，立刻转移话题：“你们准备分配给每位斯巴达的新公民多少土地？”
“五亩左右。”
“黑劳士的人太多，恐怕不够分。”
克洛托卡塔克斯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们把泰吉亚的领地给了曼丁尼亚人，不过曼丁尼亚人口本就不多，无法料理如此广阔肥沃的新增土地。在我们的劝说下，相信他们很愿意接收这些未能在斯巴达分得土地的黑劳士为曼丁尼亚新公民。”
阿格西劳斯一愣：“那些泰格亚人呢？”
“他们正被全部押往图里伊奴隶市场发卖，这是他们背叛盟约、暗中偷袭盟友的下场。”克洛托卡塔克斯语气森冷地说道。
众人顿感心底发凉，在那一瞬间竟然不敢与这位年轻人的目光相接触。
看到此情此景，克洛托卡塔克斯突然感到了一点乏味，就算再怎么吓唬斯巴达人也换不回哥哥阿多里斯宝贵的生命，他意兴索然地说道：“好了，各位，希望你们今天回去之后组织好你们的公民，带领他们明天安全赶到希勒斯港，保证推选的顺利进行。”
克洛托卡塔克斯离开了，房间内一片寂静。
过了良久，才有人不安地问道：“阿格西劳斯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阿格西劳斯依旧显得冷静，他小声说道：“我们只能暂时忍耐，避免遭受泰格亚人的下场。不过像戴奥尼亚人这样肆意妄为，一定会迫使雅典、科林斯它们联合起来，与戴奥尼亚为敌，到那时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噩耗
众人暗淡的眼神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不过阿格西劳斯心中却暗叹了一声：即使最终他们重新夺回了斯巴达，但那些已经尝到甜头的庇里阿西人和黑劳士们会愿意重新接受他们的统治吗？
……
傍晚，戴弗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府邸。
晚餐本是戴弗斯一家人最热闹的时候，但是今天戴弗斯却不怎么说话，即使尤妮丝几次主动向父亲挑起话题，他的回答却显得敷衍。
餐后，戴弗斯将克莉斯托娅和爱葛妮丝一起叫到了2楼的主卧。
“陛下，是不是克洛托发生了什么事情？！”克莉斯托娅很难得见到戴弗斯露出如此难看的神情，再加上这些天她一直在担忧远征在外的克洛托卡塔克斯，因此心里产生剧烈的不安。
戴弗斯长叹了口气：“不是克洛托，是阿多里斯……他已经去了爱利舍……”
前一句话让克莉斯托娅刚舒口气，后一句话又再次让她揪心：“阿多里斯？！怎么会？！他一直都让人那么放心，而且身体那么健壮，又已经当上了大队长……怎么——”
戴弗斯再次轻叹一声，语气沉重地说道：“克洛托率军同斯巴达主力军队进行了一场决战，斯巴达人进攻凶猛，阿多里斯率领的大队是被攻击的重点，他最终身负多处战伤……”
克莉斯托娅神情木然的呆愣了片刻，突然间破口骂道：“克洛托在干什么！他身为军队主帅，为什么不对他的哥哥多加照顾！他难道忘了这些年来阿多里斯是怎么关心照顾他的了！——”
“姐姐！”爱葛妮丝毕竟是晚进门，再加上性格冷漠，对阿多里斯的感情不太深，因此听到这消息还能保持冷静，她坐到克莉斯托娅身边，紧握住她微微颤抖的手，轻声安慰道：“克洛托与阿多里斯情谊深厚，不可能不照顾他哥哥，这恐怕是一场……意外吧？”
戴弗斯点点头，低声说道：“斯巴达国王阿格西劳斯是一名狡猾的对手，他制定了一个阴险的会战计划，一度造成第一军团陷入混乱，险些导致我们的军队在整个会战中溃败，幸亏克洛托应对得当，最终获得了会战的胜利……阿多里斯率领的整个大队几乎全军覆灭，是这场会战最大的损失！”
“可是……我该怎么去面对辛西娅，面对爱杜伊和孩子！”克莉斯托娅流着热泪，抽咽着说道：“自从阿多里斯独立出去之后，我竟然没有怎么关心他，我不是一个好母亲……”
戴弗斯轻按着妻子的肩膀，有些动情地说道：“不，一直以来你都是阿多里斯的好妈妈，细心的将他抚育长大……反倒是我，一直都没有真心的接纳他为自己的孩子，对他过于严厉了，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悔啊！”
克莉斯托娅泪眼婆娑的看向自己的丈夫，一边抹眼泪，一边安慰道：“陛下，你不用自责，教导孩子本就是我们女人的事，你事务那么繁忙……”
克莉斯托娅的话并不能消减戴弗斯心中的愧疚，他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说道：“爱葛妮丝，你在这里好好陪一陪克莉斯托娅，我出去走一走。”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爱葛妮丝关切地问道。
“站在山崖上，看看克拉蒂河。”
戴弗斯真的是站在山丘上，俯瞰着傍晚的克拉蒂河。他还记得十几年前刚搬到这山丘上的时候，夜晚四周一片漆黑，不断出现漩涡的河面反射着月光，显得格外幽深，再加上游传来的隆隆涛声，总给人一种心悸的感觉。
然而到了现在，不但克拉蒂河两岸的灯火如同天上的繁星一样闪烁，而且河中的灯光同样是连接成片，摇映着河面，那是在灯塔的指引下进入河港的船只、以及一些戴奥尼亚商人特意用定制的游船做成的河上餐馆……热闹和喧嚣取代了昔日的荒凉和冷寂，这就是戴弗斯用这几十年来的努力所创造的成果，也是他对这个世界的改变。
想到这些，一股豪情从心底升起，驱散了戴弗斯原有的愧疚。
……
“戴奥尼亚军队征服斯巴达”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希腊，让不少城邦震惊颤栗的同时，也在促使一些城邦加快了联合反抗的步伐。
科林斯人因为在戴奥尼亚同斯巴达的战争中是积极的参与者，甚至还被戴奥尼亚舰队攻击了港口的商船，因此被激怒的科林斯是最早加入反戴奥尼亚联盟的城邦之一，如今它却极可能成为下一个被戴奥尼亚军队攻击的目标。
忐忑不安的科林斯人一边进行紧急的军事动员，一边向各友邦求援。
阿哥斯在这场战争期间一直犹豫不决，除了不想帮助死敌斯巴达之外，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戴奥尼亚使者卡里阿斯曾经向阿哥斯议会提出，“只要他们支持戴奥尼亚，在战争结束后戴奥尼亚会将他们百年前被斯巴达夺去的泰提亚（不是阿卡狄亚地区的泰格亚，而是位于斯巴达领地东北角、与阿哥斯领地相邻的一座小城）归还给阿哥斯。”
阿哥斯人动心了，但是很快在能言会辩的雅典使者的游说下又动摇了。到了后来，作为斯巴达的近邻，阿哥斯人探知戴奥尼亚人在占据斯巴达之后，完全废除了斯巴达原有的政体，将庇里阿西人和黑劳士都变成了斯巴达的新公民……斯巴达除了那块土地没变，其他一切都变了。
这让同样是寡头政体的阿哥斯感到惶恐，他们最终决定加入反戴奥尼亚联盟，一边加强边境的防御，一边增援友好盟邦科林斯。
雅典人早已经在进行军事动员，在得知戴奥尼亚军队彻底占领斯巴达之后，雅典议事会更感到紧迫，再三催促它在海外的盟邦和子邦们尽快向雅典输送援军和物资，因为卡利斯特拉图斯等将军们知道：在斯巴达沦陷、戴奥尼亚表现强势的情况下，雅典如果再不挺身而出、振臂一呼的话，不少意志不坚定的城邦很可能都倒向戴奥利亚。
因此，雅典迅速先组建了一支1万人的军队，由伊菲特拉克斯率领，一路大张旗鼓的前去支援科林斯。
底比斯及其盟邦在得知戴奥尼亚攻占斯巴达之后，更加坚定了他们保持中立的决心。而在其西面的佛基斯、洛克里斯各城邦受到德尔斐祭司们的影响，积极响应雅典的号召，总共派出了6000名士兵，赶去与雅典军队汇合。
斯巴达被彻底击败，比萨没有了强大的支持，即使没有之前的承诺，它最终向同一地区的爱利斯依附也是必然的事，之前对戴奥尼亚展现敌意的爱利斯反而开始犹豫不决，因为随着美塞尼亚、斯巴达均被戴奥尼亚占领、阿卡狄亚联盟又成为戴奥尼亚的同盟之后，位于伯罗奔尼撒半岛西北角的爱利斯已经完全处于戴奥尼亚及其盟邦的包围之中，所以在其他加入反戴奥尼亚联盟的城邦都积极行动的时候，它反而有些偃旗息鼓了。
在戴奥尼亚军队将泰格亚赠给了曼丁尼亚之后，阿卡狄亚联盟的其他城邦都希望曼丁尼亚能退还泰格亚领地，并且和他们一道劝说戴奥尼亚军队饶恕被俘虏的泰格亚民众，让其回返家园。
曼丁尼亚人怎么肯将吞到嘴里的肥肉再吐出，最初表示反对的吕科美德斯在汹涌的民意面前，最终也改弦易张，捍卫曼丁尼亚的利益。
双方争执不休，甚至有的城邦威胁说“要脱离联盟”，就在这时，“戴奥尼亚军队占领斯巴达全境”的消息传来，阿卡狄亚联盟的争吵很快停止了，并且迅速达成一致：派使者到斯巴达，向盟邦戴奥尼亚表示祝贺，同时了解其对斯巴达的处置情况。
在北希腊的塞萨利，伊阿宋在法萨鲁斯对外宣称：作为希腊城邦中的一员，塞萨利人绝不会坐视异族人侵略希腊的土地、欺凌希腊的同胞！他，塞萨利的塔古斯，将率领所有塞萨利的勇士们，赶走入侵者，帮南面的同胞们夺回家园！”
在他下达军事动员之后，塞萨利境内的各城邦及周边山区的种族纷纷派出军队，汇聚到法萨鲁斯……
……
在波斯的疆域内，整个小亚细亚西部（今土耳其的安纳托利亚地区）被分为多个地区，弗里吉亚是其中之一，在几百年前它就崛起为王国，曾经在小亚细亚的影响力和疆域足以与赫悌帝国抗衡。即使如今它已经成为波斯国土的一部分，还依旧保留了其独有的文化和一些特殊的权利。
如今的弗里吉亚完全位于小亚细亚西部的中央，完全不靠海，但是法那巴佐斯担任弗里吉亚总督期间，凭借自己的威望，曾在南面的庇西狄亚地区租借到海滨城镇阿斯盆都斯（Aspendos），作为弗吉里亚的港口，其军港也设在其中，而如今提摩修斯就在这军港中担任舰队统帅。

第一百五十二章 弗里吉亚总督
这位被雅典民众驱逐的海军将领之所以能够在弗里吉亚受到重用，不仅是因为他在海战方面拥有才能，还因为他是弗里吉亚总督阿里奥巴泽尼斯的好友。
一个落魄流浪的雅典人怎么会和一位地位尊崇的波斯总督成为好友？
原因得追溯到几十年前，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之后，雅典著名海军将领科农逃到了波斯，受到了当时小亚细亚西部军事统帅的小居鲁士的礼遇而定居下来，并且与当时小亚细亚的波斯贵族有密切来往，则为他后来能够出任波斯小亚细亚舰队统帅打下了基础。
而他的儿子提摩修斯也因为在小亚细亚西部生活了多年，而结交了不少波斯贵族青年，阿里奥巴泽尼斯就是其中之一。在提摩修斯回归雅典之后，双方还常有联系，这一次他被赶出雅典，首先想到的就是投靠已经成为总督的好友。
阿里奥巴泽尼斯为好友的到来感到高兴，他也很了解好友的能力，仅过了半年就非常有魄力的提拔他为舰队指挥官。
今天，阿里奥巴泽尼斯派人通知提摩修斯，说是有要事与他商议。虽然信使并没有告诉提摩修斯是什么重要事情，但他预感到可能是自己之前一直请求的事情有了结果，因此心中有些焦急的骑马赶向弗里吉亚总督府邸。
阿里奥巴泽尼斯的居所在弗里吉亚的中心城镇——萨卡里亚河右岸的格尔迪乌姆，提摩修斯跑坏了三匹马，终于在第五天黄昏赶到了那里。
已经得到信使通报的阿里奥巴泽尼斯亲自出门迎接，并且认真地说道：“提摩修斯，真是抱歉！我刚才已经狠狠的惩罚了带你来的信使，他没有完全理解我的命令，也没有跟你解释清楚，其实事情并不紧急，结果却让你几乎没有休息的一路奔忙，万一你要是在路途上出什么事情，我将会非常愧疚不安的，还好天神玛兹达庇佑！”
阿里奥巴泽尼斯的关切让提摩修斯有些感动，他忙行礼说道：“总督大人——”
阿里奥巴泽尼斯立即面呈不悦的打断他的话：“诶，怎么几个月不见，你对我的称呼就变了！你首先是我的好友，然后才暂时是我的下属，我希望这份友谊能够保持长久，所以你最好还是像以往一样称呼我。”
对于不喜欢卑躬屈膝的雅典人来说，这正合提摩修斯的心意，他立刻改口：“阿里奥，不知你这次叫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阿里奥巴泽尼斯哈哈笑着，把住他的手臂，将他迎进府邸，同时说道：“虽说信使犯了错，但是能这么快见到你，我很高兴！你这一路赶来一定又累又饿，先去沐浴，然后一起进餐，咱们边吃边聊。”
在侍女的服侍下，提摩修斯沐浴完毕，在进餐时简要的向阿里奥巴泽尼斯谈及他接手弗里吉亚舰队的一些情况。
阿里奥巴泽尼斯认真的倾听完后，对提摩修斯在阿斯盆都斯的作为表示满意，然后转而提及年轻时两人来往的一些趣事。
提摩修斯也时不时插话，虽然餐厅里除了五六个侍女之外，也仅有他二人，但整个气氛还显得比较活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阿里奥巴泽尼斯这才正色地说道：“提摩修斯，上一次你跟我说，你希望能够率领舰队前去支援雅典，与戴奥尼亚的海军作战……这件事我没法答应你。”
提摩修斯听到这话，顿感失望，他虽然没有将这种情绪表露出来，但却在瞬间保持了沉默。
阿里奥巴泽尼斯看在眼中，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说道：“你先看看这个。”
提摩修斯不解的接过信件，展开一看，很快脸色变了：“波斯王要进攻埃及，让你提供军队和辎重，还点名让我带领舰队前往泰尔？！”
阿里奥巴泽尼斯叹了口气：“之前你向我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我之所以一直犹豫，并不是因为我小气，而是波斯大王正在策划着进攻埃及，如果在这时候我同意了你的要求，将舰队派往雅典，那位大王知道这件事之后，以他多疑、爱记仇的性子，恐怕会认为我是不愿意向他提供军队支持而故意在事先找了这么个借口，以后恐怕不会让我好过……
唉！自从当年居鲁士殿下失败之后，那位大王就对我们小亚细亚很有看法……斯巴达入侵我们的土地，他不但没有提供帮助，反而到最后还支持斯巴达对希腊的统治……之后国内发生的几次战争，哪一次不是让我们小亚细亚出力最多，当然损失也最大……”
提摩修斯听到这些话，不但心中的不满全消，而且感到愧疚，他恳切地说道：“阿里奥，我被雅典驱逐，你不但收留我，还对我委以重任，我已经非常感激！我本就不该提出这样的要求让你为难，这是我的错！”
阿里奥巴泽尼斯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雅典驱逐了你，你还想着要帮助雅典，这让我很是钦佩！只是很不幸，两件事凑到一块了，否则法那巴佐斯大人当年能那样做（法那巴佐斯为了报复阿格西劳斯对小亚细亚西部的蹂躏，说服小亚细亚各总督，同意让科农率领小亚细亚西部联合舰队，进攻斯巴达，最后还默许科农私自将这些战船纳入雅典），以你我的友谊，我是更会对你提供支持！”
提摩修斯只能哀叹自己运气不好，他沉默了片刻，狠狠的喝了一口葡萄酒，转而疑惑地问道：“我从未见过波斯王，他怎么会专门在信中提及我？”
阿里奥巴泽尼斯笑了笑，说道：“提摩修斯，你太小看自己了。你在同斯巴达的战争中表现出色，已经向世人证明你是一位才能不亚于你父亲的优秀海军统帅，我想一直关注着希腊战争的那位大王肯定也因此知道了你的名字。你要知道，我们波斯虽然强大，但是却缺乏好的海军统帅，否则也不会在以往同希腊的海战中多次失败，虽然埃及的海军实力并不强，但是——”
阿里奥巴泽尼斯冷笑了一声：“但是那位大王在之前的几次战争中都遭受了失败，这一次亲自讨伐埃及，他是绝不允许自己再失败的，所以他当然想要挑选一名好的海军将领为他提供助力……不管怎样，这对你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如果你能得到那位大王的赏识，说不定还可以向他请求，率领整个波斯海军救援希腊，同戴奥尼亚作战。”
提摩修斯心中一动，在那一刻他已经决定前往泰尔。
阿里奥巴泽尼斯显然看出了他的心思，接着说道：“提摩修斯，如果你同意接受那位大王的邀请，能不能帮我两个小忙？”
“阿里奥，你太客气了，自从我离开雅典来到弗里吉亚，你一直对我照顾有加，我正愁没有机会回报，别说是两个，哪怕是100个，只要我能够做到，我都会尽全力给你提供帮助！”
“好，那我就直说了！我花光了好几年弗里吉亚的税赋，才勉强筹建起这样一支舰队，如果你在那位大王那里得到重用，希望在同埃及的作战中尽量保全我的这些战船。”
提摩修斯干脆的回答：“你放心，我会尽全力做到！”
“这第2个忙就是……你到了大王麾下、参与对埃及的作战之后，能不能……定期将整个大军的动向详细的写信告诉我？你知道……嗯，弗里西亚和埃及的贸易来往比较多，我需要根据战争发展的形势来做出一些决定，让还留在埃及某些城镇的弗里西亚商人要么及早撤离，要么干脆趁着机会抢占那里的一些重要物资和矿产……”
提摩修斯稍作迟疑，随即回应道：“我会给你写信，不过到了腓尼基之后，我可能主要负责的还是海军，对于将来波斯王陆军的动向不一定会很清楚……”
“尽力就行了！”阿里奥巴泽尼斯展露笑颜，举起酒杯：“我们干一杯，祝愿你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一切顺利！”
深夜，已经消失了一段时间的阿里奥巴泽尼斯的心腹奴仆悄悄的回到了总督府邸。
阿里奥巴泽尼斯单独在书房召见了他。
“主人，15天前我赶到了卡帕德西亚的萨玛拉（Samalla），总督大人秘密的接见了我，我将您写的信件和埃及法老写的那封信都给他看了，这是他的回信。”
阿里奥巴泽尼斯迅速接过信件，看完之后面露喜色。
心腹奴仆虽然好奇，但知趣的没有问。
不过阿里奥巴泽尼斯还是忍不住说出口：“斯特里达特斯不但同意了我的建议，决定接受埃及法老的计划、大家一起联手，而且他还主动提出，要去说服帕弗拉戈尼、吕考尼亚、亚美尼亚等几个地区的总督。”
“主人，联络的人太多了，就很难做到保密啊！”心腹奴仆担忧的提醒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 组建希腊联军
“这也是没有办法，只有将整个小亚细亚西部都联合起来，才有足够的实力，对抗那位大王！”阿里奥巴泽尼斯沉声说道：“斯特里达特斯是个谨慎的人，既然他敢于主动提出，说明他很有把握说服其他几位总督，并且能够守住秘密。”
……
戴奥尼亚军队占领斯巴达领地之后，以雅典为首的其余希腊城邦正在积极组织联军，准备与之对抗。
与此同时，戴奥尼亚军务部向列奥提奇德斯传达了戴弗斯国王的命令，让他在利利俾加快集合第八军团、第十五军团（军营在锡拉库扎，兵源来自锡拉库扎地区）、第十六军团（军营在阿格里真托，兵源来自西西里南海岸地区）、第十七军团（军营在利利俾，兵源来自西西里西部地区）这四个军团和第四骑兵军团、努米比亚轻骑兵军团，等到运输船队到达，即刻前往埃及。
同时军务部的另一个命令送到了米多拉德斯手中，要求他率领第2舰队，为远征埃及的军队做好护航准备。
此外，戴弗斯国王还向阿非利加沿岸以迦太基为首的腓尼基盟邦下达命令，要求他们立刻组建数目庞大的运输船队，负责将聚集在利利俾的戴奥尼亚军队运送到埃及。
与此同时，军务部将还在平定利古利亚暴乱的原第十四军团军团长、现北部边境指挥官帕特洛克罗斯调回土里伊，由哈斯德鲁巴接替其职务。
同时，军务部还向各个地区军营下达命令：除远征伯罗奔尼撒和即将奔赴埃及的军团之外，王国内的其余部队全部开始集结。另外，还特别提出：波河地区必须提供6000名战士和2000名高卢骑兵。
此外，军务部还将负责王国西海岸安全的第3舰队调到了布林迪西，预做准备。
尽管这些命令的下达意味着将有很大的军事行动将会发生，但是各个军营对外宣布的却是要进行整个军团的合练，由于这样的军事训练两个月内至少有一次，所以各地民众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但是，在图里伊的戴奥尼亚王国各部门主要官员却已经开始在忙碌，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好准备。
戴奥尼亚国内表面上还是一片和平景象，但是在希腊本土已经战云密布。
6月，塞萨利塔古斯伊阿宋率领着近4万步兵和4000名骑兵，浩浩荡荡地越过了温泉关，进入了中希腊。
尽管他高调宣称“这一次率军前来是为了帮助南方的希腊人，击退入侵的异族。”但是中希腊民众还是感到了紧张，各城邦民众纷纷躲进城内，关闭城门，加强戒备。
伊阿宋言出必行，他尽力的约束部队，尽管仍然出现了一些士兵抢掠城外村庄财物的事件，但总体来说其军队的军纪还算不错，这让各城邦高层大大的松了口气。
在进入皮奥夏地区之后，伊阿宋派出使者进入底比斯城，向议事会提出要求：塞萨利军队想要在底比斯境内建立一个较为长期的营地。
以佩洛皮达斯、伊帕密隆达为首的底比斯高层婉转的辩称：塞萨利和戴奥尼亚都是底比斯的同盟，都对底比斯提供了巨大的帮助，正因为如此底比斯不得不保持中立，以避免伤害到某一方的友情，如果答应了塞萨利的要求，恐怕就会让戴奥尼亚产生误解，误以为底比斯已经加入了反戴奥尼亚联盟，所以他们不得不拒绝。
伊阿宋提出这个要求，其实只是试探底比斯人的态度，因此得到拒绝的回答，他并没有感到愤怒，反而耐心的询问了返回的信使，当时底比斯议事会每个人的态度和反应，让自己心里有了底。
几天之后，塞萨利军队抵达雅典的阿提卡西北部边境，并且在与雅典关系亲密的皮奥夏城邦奥罗浦斯附近修筑营地，这是事先同雅典商量好的，因为奥罗浦斯港口不算小，同菲莱之间的海上距离很近，便于运输物资和兵员。
以卡利斯特拉图斯为首的雅典高层热烈欢迎伊阿宋率领塞萨利军队的到来，并且一天之后在科林斯地峡的麦加拉召开了一次希腊联盟的军事会议，加入该联盟的各城邦将领们纷纷发表意见。
不少中希腊城邦将领建议：应该像十几年前的科林斯战争时一样，利用地峡的地理优势，在科林斯城内囤积重兵，防御戴奥尼亚军队的进攻。戴奥尼亚人跨海进攻，物资消耗很大，不利于长期作战，久攻不克，到最后必然会选择停战求和。
以阿哥斯、科林斯为首的伯罗奔尼撒城邦将领表示反对，他们认为：如今戴奥尼亚军队已经征服了美塞尼亚和斯巴达，并且阿卡狄亚也成为了它的同盟，这使得戴奥尼亚人在伯罗奔尼撒的势力变得很强大，如果联军不主动出击、而是被动防御的话，戴奥尼亚人一定会转而进攻伯罗奔尼撒的其他地区。
一旦让它彻底的征服了整个伯罗奔尼撒，不但会削弱希腊联盟的力量，而且没有了后顾之忧的戴奥尼亚军队可以全力进攻科林斯，最后能不能守住科林斯恐怕就很难说了。如今联军的数量已经达到了8万人，远远超过了戴奥尼亚军队士兵的人数，完全可以主动出击，击败在斯巴达的戴奥尼亚军队。
双方各抒己见之后，伊阿宋说话了：“各位，希腊联盟之所以建立，其目的就是为了击退入侵的戴奥尼亚、保证希腊各城邦的自由和领地的安全，如果只是在科林斯进行防御，那就等于放弃了整个伯罗奔尼撒半岛，这不但跟联盟建立的初衷相违背，而且更会让加入联盟的城邦相互抱怨、破坏团结，因此我主张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应该立刻率领联军进入伯罗奔尼撒，迅速同戴奥尼亚军队进行会战，将其击败，让斯巴达人重获自由！”
伊阿宋双手叉腰，睥睨会场中的众将领，大声宣告：“如果大家不同意我的意见，或者一直争论不休、浪费时间，那么我将率领塞萨利军队，独自南下与戴奥尼亚军队进行决战！”
伊阿宋的话就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深潭，在激起波澜的同时，也得到了科林斯、阿哥斯将领的积极回应：“我科林斯（阿哥斯）公民将跟随塞萨利军队一起进攻戴奥尼亚人！”
尽管塞萨利军队占到了整个联盟出征士兵数量的一半，但是几十年来一直处于希腊传统势力边缘的塞萨利并不太引起希腊各城邦的重视，因此伊阿宋在这个联盟中并没有太多的威望，但是这两个强邦的支持却让伊阿宋声威大震。
虽然至今为止，雅典派往科林斯的士兵数量只有塞萨利军队的一半，但是在斯巴达已经衰落的情况下，大多数希腊城邦更愿意唯雅典马首是瞻，所以其他的城邦将领都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人——雅典名将伊菲克拉特斯。
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语气看了一眼伊阿宋，然后环视众人，语气沉稳地说道：“我同意联军应该抓紧时间主动出击，寻求与戴奥尼亚军队进行决战，不过与此同时，我们也要着手做两件事。
第一是我们立刻派出使者，前往阿卡狄亚联盟，劝说他们加入到我们一方，共同对抗戴奥尼亚。在现在联军占据优势的情况下，阿卡狄亚联盟倒向我们的可能性很大，毕竟戴奥尼亚是外来者。如果能够成功，那么就将增强联军的力量，同时为我们在伯罗奔尼撒作战提供更大的便利。如果遭到拒绝，我们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向阿卡狄亚联盟发起进攻。
第二是戴奥尼亚之所以能够打败斯巴达，跟戴奥尼亚拥有强大的海军，能够在最开始时用船队运载军队登陆美塞尼亚、迅速占领美赛尼亚领地有很大关系，所以我们也要小心戴奥尼亚故伎重演，趁着我们的军队在伯罗奔尼撒作战，而通过海上登陆我们防御较为空虚的后方，切断我们的归路，威胁我们的母邦，那就将会是一个巨大的灾难！所以我建议必须留下部分军队，驻守能够被登陆的中希腊各个海滩，尤其是皮奥夏地区的克琉西斯港，必须要牢牢的掌控在联军手中！”
“可是克琉西斯现在归属于底比斯人！”有人提醒道。
“在我们大多数希腊城邦都聚集起来、共同抵御入侵的外来者的情况下，作为中希腊强邦的底比斯选择中立，这实在是不应该！只是大战在即、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才暂时容忍了底比斯人的任性。”伊菲克拉特斯表情严肃的厉声说道：“但是底比斯人的不作为，也必然会引起我们对他们的不信任！因此我们应该派出使者前往底比斯，明确的告诉他们，我们要暂时接管克琉西斯，战后再归还他们，如果底比斯不同意，那么我们将视他们为敌人，对其进行讨伐！”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戴奥尼亚VS希腊联军
对于第1个建议，绝大多数将领们都表示赞同，而对于第2个建议，大家同样也赞成，只是还有些不同的声音。
“我们赞成伊菲克拉特斯将军你的意见，保障我们后路的安全非常重要，克琉西斯必须掌握在我们手中！”这是来自雅典海上盟邦将领们的积极响应。
“底比斯是叛徒，正是他们勾结戴奥尼亚才导致今天希腊糟糕的局势，他们必须遭到惩罚！我们不光要控制克琉西斯，而且还应该让皮奥夏联盟的其他城邦获得独立！”这是来自佛基斯、洛克里斯人的叫嚣。
“我们人多势众，底比斯应该会同意我们的建议，我们就没必要再更多的去刺激底比斯人，避免其放弃中立、倒向戴奥尼亚，现在还是应该首先以击败戴奥尼亚军队是最重要的事情！”这是科林斯、阿哥斯、麦加拉将领们的意见。
只有少数加入希腊联盟的皮奥夏城邦将领保持沉默。
伊菲特拉克斯的建议很快得到众将领的认可，这让伊阿宋意识到仅仅凭借数量庞大的军队也不能确保能够获得整个联军的指挥权。
几天之后，希腊联盟的军队开始加紧往科林斯汇集。
就在这时，克洛托卡塔克斯派出的信使赶到了曼丁尼亚。
“戴奥尼亚指挥官希望我们将派驻在泰格亚的民众全部撤回，先守住曼丁尼亚城一段时间……”看完信件的吕科美德斯神情凝重的对议事会的其他人说道。
作为建立阿卡狄亚联盟的倡导者之一，原本吕科美德斯是被曼丁尼亚公民推选出来，出任阿卡狄亚联盟的主要议员，肩负着组建和完善这个联盟的重要任务。但是曼丁尼亚将泰格亚吞并之后，就与联盟内的其他城邦发生了利益冲突，尽管最终争吵暂时得以平息，但是裂痕已经在曼丁尼亚和其他城邦之间产生，以吕科美德斯为首的几名曼丁尼亚议员明显遭到了其他城邦议员的疏远和排挤。
而恰好在这时，希腊联盟的使者来到迈加洛波里斯，威胁阿卡狄亚联盟“必须立刻撕毁与戴奥尼亚的盟约，并且加入希腊联盟，否则将遭到联军的进攻。”
在得知希腊联军的惊人数量之后，又因为如今戴奥尼亚军队主力已经完全退回到斯巴达领地内，阿卡狄亚联盟直面希腊联军的威胁，感到压力很大，于是大多数议员开始犹豫，并且有少数人明确表示可以接受使者的要求，只有吕科美德斯等几位曼丁尼亚议员坚决反对，他们的激烈情绪也使得阿卡狄亚联盟并没有对使者作出任何回应。
但是到了晚上，该使者却秘密的与多个城邦的议员接触并商讨，唯独没有来找吕科美德斯。
于是在第2天的阿卡狄亚联盟会议上，继续讨论这个问题时，竟然以多票通过了“与戴奥尼亚断绝来往、加入希腊联盟”的决议，吕科美德斯科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他愤怒的抨击了联盟的短视，认为这种背信弃义的行为必然会遭到神祇的惩罚。
随后吕科美德斯带领几位曼丁尼亚议员，果断地离开了迈加洛波里斯，回到母邦，这实际上意味着曼丁尼亚与阿卡狄亚联盟的决裂。
此时，曼丁尼亚的议员们听完吕科美德斯的话，无不感到紧张，有人急问道：“如今希腊联盟已经在科林斯聚集大军、即将南侵，我们曼丁尼亚没有像其他阿卡狄亚城邦一样背弃与戴奥尼亚的盟约，必将成为这支军队首先攻击的目标，难道戴奥尼亚不该履行盟约、援救我们吗？！”
使者卡里阿斯面对激动的曼丁尼亚议员们，不慌不忙地说道：“从现在的战局来看，敌人的兵力明显超过了我们戴奥尼亚在伯罗奔尼撒的军队，在这个时候与他们进行正面的对抗，并不是一个理智的做法，所以克洛托卡塔克斯殿下希望你们能够先坚守住曼丁尼亚城，等待戴奥利亚新的援军到达伯罗奔尼撒，再同敌人决出胜负！
我们戴奥尼亚国力强大，光是正规的军队就不少于20万人，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能够到达伯罗奔尼撒，就必将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当然现在敌军势大，如果你们觉得人手不够，我们会派援军协助你们守城。”
曼丁尼亚议员们听到戴奥尼亚王国有不少于20万兵员，都有些吃惊，渐渐的镇静下来。在他们看来：戴奥尼亚军队战斗力很强，只派来了3万人的军队就轻易的征服了强横的斯巴达人，而且其国内还有这么多的兵员，再轻松的派了几万人，击败那个所谓的希腊联军绝对不是难事。
“戴奥尼亚指挥官让我们弃守泰格亚，这是暂时的放弃？还是长久的放弃？”吕科美德斯斯患得患失的问道，这是因为曼丁尼亚同阿卡狄亚联盟决裂，导致他之前的心血白费，其根由就是因为泰格亚，他可不想到等战争结束之后曼丁尼亚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得到。
“当然是暂时的弃守。”卡里阿斯多少了解曼丁尼亚人的心思，故而朗声说道：“既然我们戴奥尼亚已经承诺，‘泰格亚的土地归曼丁尼亚所有。’那就绝不会改变这个承诺！另外，我还带来了克洛托卡塔克斯殿下所做出的另一个承诺——”
卡里阿斯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递给吕科美德斯。
吕科美德斯接过信件，看完之后，面带惊讶的看向卡里阿斯。
卡里阿斯神情郑重的大声说道：“我们英明睿智的戴弗斯国王曾经说过一句话，‘只有在危难的时候，才会知道谁是真正的朋友。’我们来到伯罗奔尼撒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已经经历了多次的背叛，只有你们曼丁尼亚始终坚定的站在我们这一边，即使敌人大军压境，也没有动摇！
你们的表现赢得了戴奥尼亚的信任，所以克洛托卡塔克斯殿下这才做出承诺，‘在战争胜利之后，将全力支持曼丁尼亚重新组建阿卡狄亚联盟！’”
卡里阿斯的话让整个会场的议员们都亢奋起来，他们纷纷表示：曼丁尼亚会按照戴奥尼亚的要求，全力防御这座城池，以等待戴奥尼亚援军的到来！
而此刻吕科美德斯也一扫之前的郁闷，开始在心里构想：这个新的阿卡狄亚联盟绝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不分主次，而应该像底比斯在皮奥夏联盟中一样，要以曼丁尼亚为绝对的中心！
……
几天之后，希腊联军进入阿卡狄亚境内。在劝降无效之后，将曼丁尼亚城团团包围。
并且在第2天，表现最积极的塞萨利军队就率先对该城发起进攻，但是已经得到戴奥尼亚两个大队增援的曼丁尼亚守军，较为轻松的挫败了联军的攻势。
之后的几天，联军的攻城也未能取得什么进展，不得不暂时转为围困，其主力部队继续南下，寻求与戴奥尼亚军队决战。
两天之后，作为前锋的塞萨利军队占领了泰格亚城。
尽管此时的泰格亚已经是一座空城，没有发生任何战斗，但是这消息还是震动了不了解实情的伯罗奔尼撒的其余城邦。
很快，阿卡狄亚联盟履行新盟约，派来了3000名士兵。一直犹豫不定的爱利斯也终于派出使者，向联军提出了“加入联盟”的要求。就连之前一直保持中立的亚该亚地区各城邦也派出使者，提出同样的要求。
一时间，希腊联盟势力大增，声威大震。
以伊菲克拉特斯、伊阿宋为首的联军将领在商议之后决定：爱利斯、阿卡狄亚联盟以及亚该亚城邦的军队进攻美塞尼亚，联军主力进攻斯巴达。
希腊联军分兵继续南下，到达了阿卡狄亚地区边境，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自从戴奥尼亚远征军占领了斯巴达领地之后，按照戴弗斯国王的指示，军务部下达了命令：指出希腊各城邦正在组建联军，妄图击败远征军，因此要求克洛托卡塔克斯先率领军队稳守住美塞尼亚和拉哥尼亚的领地，以等待时机反击。
克洛托卡塔克斯服从了命令，并且接受普林托尔斯等几位将官的建议，在斯巴达和美塞尼亚北部边境的交通要道和山岭修筑多个防御营地，不但有几万士兵参与，而且庇里阿西人和原黑劳士们也积极响应……
因此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内，戴奥尼亚军队在两处边境已经初步建立起较为系统的防御设施。
希腊联军很快就受阻于这些构造复杂的戴奥尼亚式防御营地。尤其是在斯巴达北部，这里山岭连绵、可供通行的地势又狭窄，联军的优势兵力完全无法展开，而且宿营休息也成了很大的问题。而戴奥尼亚军队扼守住险要地势，不但阻挡住了敌人的攻势，还不时通过夜袭，不断给不得不四散宿营的希腊联军士兵造成伤亡。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戴奥尼亚军队的新行动
由于从正面难以突破，联军将领们在商议之后，决定另辟蹊径。他们留主力部队继续在北面进攻，用来迷惑和牵制戴奥尼亚人，而分出了1万多士兵绕到阿哥斯。
这一支军队主要是从塞萨利和雅典军队中抽调，主要由伊利里亚轻盾兵和色雷斯轻盾兵组成，并且由伊菲克拉特斯亲自率领，准备从斯巴达的东北边境翻越山岭，然后突袭泰提亚（不是泰格亚），将其攻占之后，作为联军的中继基地，从这里再继续向南进攻，无疑情况就会好很多。
但是希腊联军的秘密调动没有逃过山岭侦察士兵的眼睛，得到消息的普林托尔斯立刻猜到了希腊人的意图，他建议克洛托卡塔克斯迅速调整了军事部署。
当伊菲克拉特斯率领轻盾兵们翻山越岭、气喘吁吁的抵达泰提亚时，赫然发现戴奥尼亚军队早已在此列阵以待。
伊菲克拉特斯果断地下令撤退，但戴奥尼亚军队迅速展开追击，尽管伊利里亚和色雷斯的山民们擅长在山岭中奔跑，但已经身疲力乏的他们还是有不少被养精蓄锐的戴奥尼亚的轻甲兵追上，结果这一战未打，希腊联军就有近1000人被捕获，就连伊菲克拉特斯自己也感到沮丧。
希腊联军将领们不得不再次进行商议，最终决定转移进攻方向，集中力量进攻美塞尼亚，因为其北部的地势相较斯巴达北部边境而言比较平坦宽阔。
……
在斯巴达被征服之后，戴奥尼亚第1舰队很快接到了军务部发来的命令：停止在爱琴海的例行巡逻，除了部分战船做好伯罗奔尼撒南边海域的防御之外，其主力要会同第3舰队，配合已经集合好的第九军团、第十军团，对希腊本土西海岸的四座岛屿展开了进攻，它们从北往南依次是克基拉、琉卡斯、凯拉隆尼亚、扎金苏斯。
克基拉刚成为雅典的盟邦没多久，琉卡斯、凯拉隆尼亚和扎金苏斯都属于伯罗奔尼撒同盟，之前在戴奥尼亚军队突袭美塞尼亚之后，为了不激起希腊城邦的同仇敌忾之心，尽管每天都有船队运载着物资途径这三座岛屿，也并未对它们采取任何军事行动，只是派遣第3舰队时不时在其周边巡逻，对其进行威慑。
而这四座岛屿的民众在得知戴奥尼亚军队攻占了美塞尼亚、向斯巴达宣战之后，天天都胆战心惊，根本不敢对戴奥尼亚做出任何敌对的行动，但是没想到他们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
克基拉在这两三年内已经遭受了多次战争，并且像墙头草一样，一会儿倒向斯巴达，一会儿又倒向雅典，面对实力更强大的戴奥尼亚军队来袭，克基拉人直接选择了投降。戴奥尼亚登陆军队立刻将其所剩不多的十几艘战船收缴，并且严控岛上几座港口的船只进出。
随后实力弱小的琉卡斯、凯拉隆尼亚也先后选择了投降，只有扎金苏斯的民众进行了一番抵抗。但是戴奥尼亚两个军团加上近一万名舰队步兵，来进攻一个面积不大的岛屿，完全就是用牛刀杀鸡，不到四天时间，就完全征服了扎金苏斯。
克基拉、琉卡斯、凯拉隆尼亚、扎金苏斯四座岛屿的降服，意味着希腊本土的西海岸已经可以被戴奥尼亚舰队完全封锁。
在此期间，还一度让扎金苏斯对面的爱利斯人十分紧张，匆忙将进攻美塞尼亚的军队调回，部署在海岸，防御戴奥尼亚军队可能的登陆，也算是缓解了美塞尼亚的防御压力。
同样在这段时间内，列奥提奇德斯率领军队，登上了以迦太基为首的腓尼基盟邦提供的船队，在第二舰队的护卫下，沿着阿非利加的海岸，向东航行，在途中还遭遇了两次风暴，好在腓尼基人常年来往于这条航道，对海况非常熟悉，及时的上岸躲避，使得整个船队和舰队没有遭受大的损失。
七八天之后，庞大的船队进入到埃及附近海域，为了防止意外，列奥提奇德斯率领军队迅速在尼罗河三角洲西部附近的海滩登陆。
实际上，他完全没必要这样紧张，波斯王阿尔塔薛西斯才刚刚率领不死军抵达腓尼基，而此时在泰尔虽然已经聚集了上千艘波斯战船，但它们来自各个地区（包括提摩修斯率领的弗里吉亚舰队），缺乏统一的指挥，其战时的海军统帅的任命将由阿尔塔薛西斯亲自接见各位海军将领之后，再作出决定。
因此在这段时间，一些波斯海军将领们在泰尔忙着跑关系、探听消息，没有多少精力来管理船队，来自各个地区的十几万名水手无所事事的拥挤在泰尔的各个港口，不可避免的会发生冲突和矛盾。泰尔人和各舰队将领光是为了维护好秩序，就已经很是头疼，哪里还有心思去主动执行战斗任务。
只有提摩修斯坚持率领弗里吉亚舰队4天巡逻一次埃及附近海域，既是为了侦查敌情，同时也为了熟悉海况，即使这个任务已经比较轻松，弗里吉亚船员们还是有不少怨气。
而恰好在这一天，弗里吉亚舰队并未出巡，其实就算它出巡，面对担任守护船队任务的戴奥尼亚第2舰队，仅仅只有几十艘战船的弗里吉亚舰队根本不可能与之对抗。
波斯几十万大军云集腓尼基，声势何其浩大，埃及与其只隔着一个不大的耶路撒冷地区，而且海路相距更近，因此“波斯大军即将入侵”的消息已经传遍埃及，此时近四万戴奥尼亚军队的到来，无疑给恐慌的埃及民众打了一剂强心针。
戴奥尼亚援军首先受到了有着希腊殖民传统的瑙克拉提斯城民众的热烈欢迎，该城的波斯官员尽全力满足列奥提奇德斯提出的任何要求。
而且法老塔尼斯得到消息之后，大喜过望，亲自乘船前往迎接，这对于戴奥尼亚援军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为此列奥提奇德斯答应了法老的要求，让所有士兵全副武装、排列成整齐的纵队、沿着尼罗河岸、步行前往孟菲斯，就相当于是一次武装游行。
埃及民众闻讯之后纷纷夹道欢迎，戴奥尼亚军队威武的形象大大的提升了他们抗击波斯人的信心。
在完成了运输任务之后，第2舰队和腓尼基船队开始向西回返，但在到达昔兰尼加海域时，第2舰队并没有继续西行，而是掉头向北，途径克里特岛，进入拉格尼亚海湾，与第一舰队汇合。
7月末，就在希腊联军一直无法突破戴奥尼亚军队在美塞尼亚和斯巴达北部边境设立的防线之时，戴奥尼亚神圣王国在意大利半岛的东海岸和南海岸的所有港口城镇突然间变得热闹起来，成百上千的货船汇聚到各个港口，城镇的民众也全都扶老携幼的汇聚到港口，一边欢送由他们的亲人组成的军队登上货船，一边祈祷哈迪斯庇佑他们载誉而归。
这一天，从最北边的里米尼乌姆、到东中部的西彭图姆、到东南部的布林迪西和奥德鲁姆，再到南部的洛克里、西里庭、克罗托内、图里伊、塔兰托姆……一艘接一艘满载士兵的船只从这些港口城镇中驶出，逐渐形成一条条海上长龙，它们跨过亚得里亚海，途径克基拉、琉卡斯、凯法隆尼亚、扎金苏斯等。
这些岛屿如今已经被戴奥尼亚完全控制，船队可以在任何一个岛屿停留歇息，补充食水。而且戴奥尼亚的几支舰队也充分利用这些岛屿，对希腊本土西海岸进行比较严密的封锁，使得希腊民众、尤其是爱利斯人浑然不知有成千上万艘满载带奥利亚士兵的船只正连续不断的从他们附近海域经过。
这些运兵船又分别汇聚到美塞尼亚海湾和拉格尼亚海湾，陆续进入港口，靠岸登陆。
……
由于希腊联军的逼近，斯巴达人再次受到了限制，他们的成年男性被限制暂时居住在希勒斯港口，女性和孩子则重新被迫回到战士训练营生活，并且分别由上千名已经分得土地、并且全副武装的黑劳士们负责看管。
阿格西劳斯对此非常恼怒，曾经向克洛托卡塔克斯提出抗议，但这位王子给出的理由很充分：希腊联军向戴奥尼亚宣战，其中一个重要理由就是拯救斯巴达，为了戴奥尼亚军队的安全，也为了防止某些斯巴达人做错事，而使整个斯巴达民众陷入极其糟糕的困境，不得不采取这样的措施。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阿格西劳斯尽管愤怒，也无能为力，不得不悻悻而退。
一旦翻身做了主人，黑劳士们对曾经的主人的看管是非常的认真和严厉，这让斯巴达战士们感到很是憋屈，心中燃烧着一股火。
然而在今天，他们惊讶的望见拉格尼亚海湾被密密麻麻的船只填满，全副武装的戴奥尼亚士兵不断的从船上下来，斯巴达的整个海岸到处都是人头攒动，这到底有多少士兵啊？！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大战前的序曲（上）
然而在今天，斯巴达战士们惊讶的望见拉格尼亚海湾被密密麻麻的船只填满，全副武装的戴奥尼亚士兵不断的从船上下来，斯巴达的整个海岸到处都是人头攒动，这到底有多少士兵啊？！
他们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之前他们已经见识过了戴奥尼亚的几万大军，深深感觉到了自身在数量上的巨大差距，没想到这一次戴奥尼亚士兵来得更多，而且绝不是滥竽充数，因为在这些久经沙场的斯巴达战士眼中这些戴奥尼亚士兵不光个个武器精良，而且他们有秩序、守纪律，应该具有一定的战斗力。
在看到这一幕的斯巴达人中就有阿格西劳斯，在那一刻他的心骤然间跌到谷底，绝望像潮水一样的将其淹没，他身体摇晃着，眼看就要倒下，被身旁眼疾手快的色诺芬扶住。
“别着急……还有希望……”色诺芬低声安慰道。
阿格西劳斯望着黑压压的海岸，沉默了良久，才传出一声嘶哑的叹息：“但愿宙斯保佑……”
色诺芬同样望着人声鼎沸的海岸，虽然他已经见识过戴奥尼亚王国中心的繁华，但此刻再见证了戴奥尼亚军队的强大，他的心情同样也很不平静，他突然记起了几十年前戴弗斯在同他分别时曾经说过的话，“他要在西地中海建立起一个全新的国家，并且邀请他加入”……色诺芬当时不以为然，现在看来戴弗斯的确实现了他的诺言。
在这一刻，色诺芬突然感到了几分后悔……
斯巴达人心惊胆战的注视着戴奥尼亚援军的到来，而克洛托卡塔克斯、普林托尔斯等一干驻地将领则高兴的将以帕特洛克罗斯为首的援军将领迎进了斯巴达城。
在大致参观了城内的主要景色之后，一群人进入了防备森严的议事会堂，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
克洛托卡塔克斯原本想让帕特洛克罗斯坐在首位，因为他是戴弗斯国王任命的这一支援军的总指挥官，援军的士兵数量也远超过驻守在斯巴达的戴奥尼亚军队，而且他们还肩负着重要的使命。
帕特洛克罗斯应该是戴奥尼亚神圣王国建立以来最年轻的军队指挥官，在高卢战争时罗马地区行政长官亚西斯特斯曾经私下里对他有过评价，说他“军事才华横溢，但年少得志，难免过于高傲而容易忽视他人。”
但在波河地区磨练了好几年、早已过而立之年的帕特洛克罗斯显然比他刚就任第十四军团长时要沉稳多了，而且他被调回图里伊后，处于丧弟之痛的辛西娅还多次郑重告诫过他，使他明白现在的克洛托卡塔克斯已经不是在罗马时默默的踏实苦干的王国中级官员，而是戴弗斯国王瞩意的继承者，并且在着力培养他在军中的威信……所以他婉言拒绝了克洛托卡塔克斯的建议，坚持坐上了次席。
等众人都坐定之后，克洛托卡塔克斯轻咳了一声，朗声说道：“首先我代表驻守美塞尼亚、拉哥尼亚的将士们对你们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这段时间希腊联军不断向我们发起进攻，尽管士兵们稳守住了防线，但承受的压力还是不小，你们的到来增强了他们的信心！”
克洛托卡塔克斯停顿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正色地说道：“帕特洛克罗斯指挥官转交给我一封陛下写的信，在心中陛下夸赞我们在之前的战斗中表现优异，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征服希腊的霸主斯巴达，是一项很了不起的功绩！”
听到这里，普林托尔斯、奥利弗斯、特洛提拉斯等人都下意识的挺直胸膛。
克洛托卡塔克斯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到有些心不在焉的克缇苏斯的身上，语气温和的继续说道：“陛下还提到，‘虽然我们达到了预期的目标，远征军队仍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这是不可避免的，毕竟与我们作战的是以武力称雄希腊的斯巴达，而不是残弱的塔兰图姆，不少将士在战斗中死去，但这就是战争！’……陛下身经百战，不会因此而责怪任何人！相反，他鼓励我们不要有任何顾虑，继续团结一致，全力作战，最终实现王国制定的战略目标！”
克洛托卡塔克斯的一番话让驻军将领们心中大大的松了口气，尤其是克缇苏斯，他的脸色瞬间好看了很多。
克洛托卡塔克斯看到自己说的话起了效果，也感到高兴，他心里很清楚：阿多里斯的死不光是对他、对征战伯罗奔尼撒的将官们都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尤其是克缇苏斯，他的自责几乎每天都摆在脸上。
克洛托卡塔克斯对克缇苏斯没有怨恨、只有同情：在当时战局突变的情况下，作为主帅的他已经惊慌失措，而克缇苏斯能够比较及时的采取正确的应对，从而保证了第一军团没有被斯巴达人击溃，为会战的最后胜利奠定了基础。为此他曾经私下里单独同克缇苏斯谈过一次，但是效果不明显。
幸好戴弗斯及时的写来了这封信，虽然信中没有直接提及阿多里斯的名字，但也让克缇苏斯感受到了他的谅解和勉励，因此克缇苏斯的整个精神状态都为之改变。
帕特洛克罗斯默不作声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当他得到阿多里斯战死的消息时，确实感到震惊和难过，但远没有他妻子那样的悲痛，毕竟他和阿多里斯之间关系并不太好，阿多里斯对他有一种莫名的敌视，所以两人来往较少。
此刻，让他感到吃惊的是克洛托卡塔克斯的变化，几年前他在罗马担任军团长期间，同克洛托卡塔克斯来往甚密，在他印象中这位年轻的王子性格温和、认真、勤勉、有亲和力，而今天再见到他时，言谈举止之间却有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帕特洛克罗斯指挥官。”克洛托卡塔克斯看向自己的姐夫，大声说道：“接下来请你给我们讲一讲陛下和军务部商议制定的后续军事计划！”
帕特洛克罗斯回过神来，环视四周，朗声说道：“在这里奋战了三个多月的各位，按照陛下拟定的最新的军事计划，你们还需要在这里独立支撑一段时间，因为我所率领的这支军队并不是来增援你们的——”
“什么？！”听到这话，奥利弗斯、泰格提诺斯等将领感到诧异，普林托尔斯则若有所思。
不等他们询问，帕特洛克罗斯就接着说道：“军务部曾经做过推演，伯罗奔尼撒半岛面积不大，但山地众多，如果我们在美赛尼亚、拉哥尼亚正面与敌人作战，优势兵力无法充分展开，虽然可以击退他们，却无法更好的歼灭他们。相反，被击溃的希腊联军各自退守自己的城邦，必然会大大延长我们征服希腊的时间。
而我军想要在希腊联军的侧后登陆，对他们实行夹击，适合进行大规模登陆作战的只有爱利斯，因为之前我们对扎金苏斯、凯拉隆尼亚等岛屿的征服已经使他们已经对海岸加强了防备，而且希腊联军就在爱利斯南面，随时都能赶到增援，在那里登陆作战无疑会让我们付出很大代价，还不一定能够成功。
另外，军务部还得到情报，希腊联军加强了对阿提卡和皮奥夏地区海岸的防御……不过他们做这些都没有用，陛下早就将我们突袭的目标定好了——”
帕特洛克洛斯带着一种钦佩的神情，加重语气说道：“那就是塞萨利！据悉在希腊联军中，塞萨利的士兵人数占到了一半多，而且战斗力也是最强的，是希腊联军的绝对主力！我们要趁着其后方空虚之际，派大军迅速突袭和占领塞萨利全境，那么还在这里熬战的塞萨利军队必然会不战自溃，塞萨利人溃退，希腊联军自然也就崩解……”
奥利弗斯等将领听了恍然大悟。
普林托尔斯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谨慎的提醒道：“希腊联军知道在中希腊加强对海岸的防御，应该不会忽略塞萨利。”
“普林托尔斯大人说得没错，军务部已经得到从菲莱传来的消息，伊阿宋的确派兵加强了对菲莱南面海岸的防御。”对于这位智谋过人、履立功勋的军务部参谋长官，帕特洛克罗斯不敢小视，他认真的解释道：“不过我们主要的登陆地点，不在塞萨利东部，而是在它北面的佩琉斯、马其顿领地以及南面的拉米亚。
马其顿虽然没有加入希腊联盟，但是它曾先后借兵给斯巴达和雅典（其实是雇佣），也是我们戴奥尼亚的敌人。拉米亚地区前不久才被迫依附伊阿宋，佩琉斯远离塞萨利的中心，它们的实力都不强，对伊阿宋也没有多少忠诚，而且至今为止也没发现它们对海岸加强了防御……”
普林托尔斯一边听着，一边回想着希腊本土东海岸的地理和海域情况，沉思了一会儿，他又问道：“总共有多少士兵参与登陆作战？”
“有第二军团、第三军团、第五军团、第九军团、第十军团、第十一军团、第十二军团、第十三军团、第二、第三骑兵军团、高卢大队（包括6000名高卢战士和2000名高卢骑兵），2000名巴利阿里投石兵……要直接登陆作战的士兵达到8万人。”帕特洛克罗斯说着，突然又想起什么：“对了，再算上为我们护航的三支舰队的舰队步兵，总共将近有10万名作战士兵！”
帕特洛克罗斯说完，在场的将领都瞪大了眼睛：一次出动10万士兵啊，那将是何等宏大的一个场面！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战前的序曲（中）
自戴奥尼亚建立以来，像这样的大规模作战只出现过两次，西地中海战争中戴弗斯国王亲率主力在西西里与迦太基军队作战，但那一场战争中一部分士兵是由盟邦提供的，因此10万名士兵中掺杂了不少水分；其次是高卢战争中列奥提奇德斯率领大军征服山内高卢，但实际上其亲率的主力并没有10万人，算上帕特洛克罗斯率领的偏师，才超过了10万。
因此，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由戴奥尼亚正规军队组成的10万大军进行登陆作战（巴利阿里投石兵属于戴奥尼亚特殊军队，在军务部拥有正式编制，平时要接受驻扎在伊比利亚地区的第十八军团的训练，偶尔还要参与对伊比利亚土著的作战；高卢大队同样是正规部队，军务部是参考以前的罗马预备大队，想通过时间的磨合，最终将其转变为正规军团，它一直接受驻扎在波河地区的第14军团的训练和指挥，并且还同边境军团一起参与对利古里亚人的战争，如今利古利亚除了零星的地方还在顽抗，基本已经平定，高卢大队功不可没），而帕特洛克罗斯以如此年轻的年纪就能统帅如此庞大的一支军队进行如此重要的作战，这实在是令人羡慕！
奥利弗斯、泰格提诺斯等将领看着侃侃而谈的帕特洛克罗斯，心中很是羡慕和嫉妒，但却没有一丝鄙夷，毕竟当初帕特洛克罗斯在伊特鲁里亚连出奇策，用很短的时间歼灭入侵的罗马军队的事迹太令人惊艳了，之后他又率军驻扎在山内高卢，几年时间内不但稳定了波河地区，还几乎征服了利古利亚……因此他能够成为登陆作战的主帅，是因为他卓越的指挥才能和以往立下的功勋，而不是因为他是戴弗斯国王的女婿。
普林托尔斯倒没有这些繁杂的想法，他的心神都聚焦在即将到来的登陆作战上，瞅着眉头继续问道：“10万名士兵至少要2000艘船来运送，而且登陆地点还是多个，希腊东海岸岛屿众多，海岸线曲折，如何能够做到尽可能快速准确的到达登陆地点？如何能够保障船队在海上的安全？……”
“这些问题由我来解答吧。”塞克立安当仁不让的接过话头：“这一次登陆作战的海上保障是由我、米多拉德斯和斯特法卡斯三人来负责的，第1舰队、第2舰队和第3舰队，总共1200艘战船将为运送士兵和物资的所有船队护航，并且在适当时候参与作战。
如今在希腊联盟中有可能给运输船队制造麻烦的城邦只有两个，雅典和塞萨利。根据情报，雅典海军拥有80多艘战船，其中三层桨战船50艘，最近由于它的那些海上盟邦的支援，可能超过了百艘。雅典海军战术能力比较强、操船技术高、而且具有侵略性，7天前我们的海军主力在西海岸协助陆军攻克岛屿，雅典舰队居然悄悄的逼近了拉格尼亚海湾，并且还与留守的第1舰队第1分舰队发生了战斗，由于雅典人不熟悉我们的战术，损失了几艘战船，后来主动撤退，这也是我们海军获得的一次小小的胜利……
而塞萨利的舰队前几年才开始组建，但据说伊阿宋对此投入不小，到如今也有了近百艘战船，但还从未进行过任何大的战斗，到现在为止我们的情报人员也没见过这支舰队出海巡逻，一支喜欢待在港口里的舰队是不具备战斗力的。
所以根据对敌情的分析，我们海军在登陆那一天做出了以下的战斗部署。第2舰队、第3舰队在运输船队出发之前就离开港口，第二舰队战船封锁萨龙湾，第三舰队封锁帕加萨海湾（塞萨利东部濒临的海湾），分别防止雅典和塞萨利的战船出海攻击运输船队，第1舰队的5个分舰队分别护卫各个运输船队抵达登陆地——”
塞克立安说到这里，咽了口唾沫，湿润了一下嗓子，继续说道：“另外，我想再谈一谈这一次登陆的运输船队。军务部在一个月前在王国各个港口城镇招募运输船只时，就特意选择熟悉北希腊沿海航线的商船，在这方面各个地区的商会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所以不用担心船员们会不熟悉航路。
而且军务部还专门花时间对这2000多艘运输商船进行了编队，明确了它们各自的任务，还进行了统一的训练，所以也不用担心在登陆时船队会出现太大的秩序混乱。
这个季节爱琴海刮南风的日子比较多，我们会选择南方较为强劲的那一天作为登陆日，根据我的判断，可能只需要大半天时间，船队就可以全部到达目的地。”
普林托尔斯认真的倾听着，皱起的眉头并没有完全舒展：“我们的庞大船队向北航行驶时所面临的威胁可能还不止雅典和塞萨利海军——”
“我知道普林托尔斯大人说的是波斯海军吧。”这一次是米多拉德斯在插话，他和塞克立安对视了一眼，笑着说道：“我们对波斯海军并没有掉以轻心，自从第一舰队驻守伯罗奔尼撒南面海域以来，就一直派遣快船监视小亚细亚的波斯各地区舰队动向，至今未发现任何异常。
而我们第2舰队从埃及返回之后，又增派了快船到克里特附近海域，加强对腓尼基海域的观察，从现在得到的消息看来，波斯人已经开始要对埃及发起进攻，大量的战船正集中在腓尼基的泰尔和西顿，没有丝毫要大举西行、援助希腊的迹象。”
普林托尔斯听完，依旧有些担忧地问道：“10万名士兵啊，每天所消耗的军粮巨大，你们登陆之后怎么解决？”
帕特洛克罗斯毫不迟疑的回答道：“军务部要求每名士兵必须携带5天口粮，在登陆成功之后，尽快占领附近的港口城镇，比如拉米亚和佩琉斯，以保证我们运载物质的船只能够进港卸货。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真正能够很便利的为整支军队提供后勤供应的基地，应该是菲莱。而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菲莱城内已经储备了大量的粮食，那些都是为伊阿宋的军队准备的，所以我们的登陆军队要尽快突入到塞萨利的腹地，尽快的攻占菲莱。”
帕特洛克罗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自信地说道：“陛下对菲莱也极其看重，事先已经有了一些安排，相信对顺利攻占菲莱会有很大帮助。现在已经是7月末，等到我们进攻的时候将会是8月，麦子都快要成熟了，塞萨利可是有大量肥沃的麦田，完全可以供应我们之后几个月作战的军粮……”
直到此时，普林托尔斯才面色稍霁，看着刚刚抵达斯巴达的众将官，认真地说道：“看来陛下对这一次的登陆作战非常重视，已经让军务部做了非常多的准备，我相信你们也带领军团进行过多次登陆作战的演练，我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疑虑，只是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这几天里继续密切关注爱琴海的动向，再根据实际情况完善你们的登陆计划。”
普林托尔斯显然是以参谋长官的身份说出的这些话，帕特洛克洛斯和其他将官们纷纷认真的点头称是。
接着帕特洛克罗斯看向克洛托卡塔克斯，关切地问道：“登陆塞萨利成功与否，这里能不能守住是关键。听说你们在同斯巴达的战斗中损失不小，现在又面临希腊联军的大举进攻，在兵力上是不是有些吃紧？需不需要我分出一些部队来支援你们？”
在伯罗奔尼撒征战了两个多月，克洛托卡塔克斯已经不像最初时缺乏自信、做任何决定都要先找普林托尔斯商量，他胸有成竹的回答道：“其实我们同斯巴达的战斗中损失并不大，4个军团和一个骑兵军团还很完整，另外我们还能组织美塞尼亚和拉哥尼亚的青壮年黑劳士和庇里阿西人约15，000名士兵，总兵力能达到45，000人，和希腊联军相差并不太大。
更何况他们是进攻，我们是防御，兵力完全够用。而且从之前的战斗状况来看，希腊联军并不擅长攻城，他们的攻城器械简单，方法也很单一，甚至作战不够勇猛，对我们的防御营地没有造成很大威胁，实际上就算没有你们的登陆作战，我们也有信心坚守到希腊联军士气低落、最终不得不退却。”
帕特洛克罗斯听到这，突然皱起眉头，直接提醒道：“我建议你们不要防守得太过强硬，也应该适当做一些退让，让希腊联军尝到甜头而不至于想要撤退，我们需要将希腊联军牵制在伯罗奔尼撒，使其无法及时救援塞萨利！”
克洛托卡塔克斯一愣。
得到提醒的普林托尔斯很快反应过来，立刻劝说道：“帕特洛克罗斯指挥官说的很有道理，之前我们顽强防御是为了守住美塞尼亚和拉哥尼亚，如今要保障登陆计划的顺利实施，我们可以考虑稍作退让，比如主动放弃一个防御营地……”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大战前的序曲（下）
奥利弗斯瞥了一眼帕特洛克洛斯，提出异议：“如今希腊联军仍然攻势猛烈，而且美塞尼亚边境防御相对较弱，我们主动退却，万一控制不好，很可能会弄巧成拙，让希腊联军冲进美塞尼亚平原……”
“是啊，一旦让希腊联军冲进了美塞尼亚平原，即使我们退守美塞尼城，但那些刚刚划分给美塞尼亚公民的土地以及建立的村庄必将遭到大肆破坏，我们几个月的努力就全白费了！”泰格提诺斯也提醒道。
“最重要的是，美塞尼亚的港口可没有任何防御，那里堆积着大量的物资以及停泊着不少船只，如果落入希腊联军手中，将是我们的重大损失……”
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驻守拉哥尼亚、美塞尼亚的几位将官多数都不赞成帕特洛克罗斯和普林托尔斯的意见，这让帕特洛克罗斯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克洛托卡塔克斯在认真的听完之后，沉思了一会儿，最后他正色地说道：“各位将军，击溃希腊联军、掌控希腊是王国赋予我们远征军的最终目标，而登陆突袭塞萨利是实现这个目标的最重要的军事行动！作为远征军的一部分，在伯罗奔尼撒战斗的我们要尽可能的牵制住希腊联军主力，保障登陆行动的成功，因此不必再讨论在美塞尼亚北部要不要退让的问题，而应该集中全力商讨如何进行退让才能保证我们的防御不出现大的问题！团结一致、默契配合是我们戴奥尼亚王国军队屡战屡胜的最重要的利器，不管陛下是否亲自领军，我们都应该将它发扬下去！……”
在这一刻，奥利弗斯等人仿佛从克洛托卡塔克斯身上看到了戴弗斯国王的影子，心中不由一凛，没敢再出言辩说。
普林托尔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8月3日清晨，天亮得很早，也格外的蓝，望不见一丝浮云。海面上吹着较为强劲的南风，推动着一浪又一浪的潮水，不停地拍打着海岸。
在拉格尼亚和美赛尼亚两个海湾内，成千上万的货船和战船随着浪潮起伏，但每艘船上的士兵和船员们或站或坐，个个挺直上身，低着头，双手平伸，掌心向上，双目紧闭，默默的向海神波塞冬祈祷。
在第一舰队、第二舰队和第三舰队的旗舰上，塞克立安、米多拉德斯、斯特法卡斯三位舰队长官则站在船头，高举着葡萄酒杯，高唱着献给波塞冬的颂歌，然后将葡萄酒洒进了大海，以保佑这次出行顺利。
“呜！……”军号声响起，第二舰队旗舰上立刻升起了代表航行的彩旗，已经处于拉格尼亚海湾外侧的第2舰队所有战船开始出航。
几乎在同一时间，美赛利亚海湾也响起军号声，第3舰队的战船也纷纷出动。
直到海湾里的船员们已经看不到第2舰队战船的身影，“呜！……”军号声再次在拉格尼亚海湾响起。
“克洛托，我们该出发了！”在船上的帕特洛克罗斯郑重的行了一个军礼。
“愿哈迪斯庇佑！我等着你胜利的消息！”在栈桥上的克洛托卡塔克斯还以军礼的同时也献上了自己的祝福。
帕特洛克罗斯坐回自己的座位，然后平静的看着所在的船只跟随其他满载士兵的运兵船有秩序的从希勒斯港鱼贯而出，这些运兵船按照之前的训练，在拉格尼亚海湾内各自形成编队，再与早已等候在外的第1舰队各分舰队汇合，形成三支大的混合编队和单独的一支舰队，然后这些船队按照由北往南的登陆目标的顺序依次出航……
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其实无比的繁琐复杂，光是让所有的士兵登上船、出港就要费很大的功夫，因此在拉哥尼亚海湾内有几十艘快船在成千上万的船只之间穿梭调度……虽然整个过程还是有一点混乱，但总体来说还比较顺利。
一个小时之后，终于轮到帕特洛克罗斯所在的船队出航了。
由于现在是逆风而行，不但船员们在奋力划船，就连船上的士兵们也加入其中，跟着船员们一起喊着号子，有节奏的用力滑动船桨，舵手操控着船舵，让船以“之”字型路线，向着东南方航行……
大约在半个小时之后，船队绕过了海岬，这时船员们爬上桅杆，解开绳索，放下船帆，风立刻就将船帆鼓起，原本像病弱的老人拄着拐杖蹒跚而行的船队立刻就变成充满力量的青年在奋力飞奔，强劲的南风让整个船队如同长得像翅膀一样飞速向北航行。
此时，第二舰队已经到达了萨龙湾，并且为了更好的封锁雅典舰队，米多拉德斯还将舰队分成两部分，分别堵住了埃伊纳岛南北两端的海上通道。
得到消息的雅典海军将领卡布利阿斯迅速赶到附近的海岸，站在高处，能够将戴奥尼亚舰队在海湾内的部署看得比较清楚。
就在他思索戴奥尼亚舰队盘桓在埃伊纳岛附近既不进击、也不离开的原因时，随后闻讯赶来的卡利斯特拉图斯老远就急切的大声喊道：“卡布利阿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戴奥尼亚舰队又突然出现，是准备要向我们发起进攻吗？！”
“我在这里已经观察了好一会儿了，戴奥尼亚舰队排列成松散的船阵，一直堵着埃伊纳岛北侧的海上通道，虽然有在攻击想要进出的商船，但现在看来似乎还没有想要继续西进、进攻比雷埃夫斯的打算……”
卡布利阿斯手指着海岸之下几乎静止不动的戴奥尼亚舰队，安慰地说道：“而且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准备，在比雷埃夫斯港和萨拉米加岛的战船都以做好了战斗准备，而且还派驻了不少轻步兵，如果戴奥尼亚舰队真的敢进入那狭小的航道，攻击我们的港口，反而是一件好事！”
“你的意思是——”卡利斯特拉图斯走到他身边，俯瞰着海面上的敌船，略显激动地问道：“让萨拉米加大捷重演？！”
“这只是我的一个期盼……”卡布利阿斯想起前段时间在拉格尼亚海湾同戴奥尼亚舰队发生的那场海战，忍不住摇摇头：“但戴奥尼亚舰队训练有素，很可能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戴奥尼亚舰队的战船不少啊！”卡利斯特拉图斯俯瞰着海面，若有所思地问道：“它们曾经在爱琴海消失了一段时间，你当时分析它们是去进攻西面的那些岛屿，所以你主动率舰队出击拉格尼亚海湾……现在它们突然又出现在萨龙湾，你觉得它们是不是出于什么目的？或者仅仅只是为了报复我们，来攻击我们的商船？”
在伯罗斯奔尼撒战争前后，雅典的将军们不光要在议事会上高谈阔论、为城邦的发展建言献策，而且还要亲自带领公民兵们征战疆场，客蒙、伯里克利是这样做的，色拉西布洛斯甚至战死在沙场。但是战争的频繁也对雅典统军将领的素质提出了高要求，开始导致雅典领导层出现分化，有像卡利斯特拉图斯这样专门从事政治的政客，也有像伊非克拉特斯、卡布利阿斯这样专门负责打仗的将领。所以卡利斯特拉图斯同伊菲克拉特斯、卡布利阿斯的关系很好，经常向他们讨教有关军事方面的问题。
“现在不好说，我觉得——”卡布利阿斯还在沉吟，一名骑兵快速赶来：“卡布利阿斯将军，埃伊纳岛传来消息，戴奥尼亚战船不光封堵了北面海上通道，而且也封堵了南面的海上通道，对任何想要进出的商船都进行阻截和攻击！”
卡利斯特拉图斯脸色大变：“戴奥尼亚人这是想要彻底封锁我们的海上贸易吗？！”
“从这里看，戴奥尼亚舰队恐怕部署了两百艘左右的战船，而他们想要封锁那一端，恐怕也需要布置相同数量的战船……几百艘战船、几万名船员、如此大规模的行动……仅仅只是为了封锁我们的商船，未免有些得不偿失……”卡布利阿斯陷入思索中，突然间他脸色一变：“如果说……戴奥尼亚舰队不光是为了封锁我们的商船，更是为了封锁我们的舰队……不让我们的战船进入爱琴海，威胁到他们的船队——”
“船队？什么船队？！”卡利斯特拉图斯一愣，旋即问道。
“或者是运输物资，或者是运载士兵……船队的规模应该很大，否则他们的舰队完全可以进行护卫……”随着思考的深入，卡布利阿斯的语气越发的肯定。
“你是说他们要登陆？！”卡利斯特拉图斯惊呼。
“不排除这种可能！我们之前不是一直担心戴奥尼亚军队重演登陆美赛尼亚的事吗！”卡布利阿斯神色凝重地说道。
卡利斯特拉图斯变得紧张起来：“我们必须要确定戴奥尼亚军队是否要登陆？！在什么地方登陆？！卡布利阿斯，你必须率领舰队突破戴奥尼亚舰队的封锁，进入爱琴海，查明戴奥尼亚是否有船队要进行登陆，并且对其进行阻挠和破坏！”

第一百五十九章 登陆塞萨利（一）
“卡利斯特拉图斯，你冷静些！”卡布利阿斯神情严肃地喝道：“你看看那里的戴奥尼亚战船，它们的数量远超过我们，而且其战斗力也很强，之前我率领舰队企图偷袭拉格尼亚海湾就遭到了失败，如果我冒然率领舰队去突破封锁，只可能会遭到它们的包围，让本就不多的战船损失殆尽，到那时我们将彻底的失去对爱琴海的掌控！
就算是他们真的要登陆，我们也早有了防备，唯一可供戴奥尼亚人登陆的马拉松海滩临时修建有防御营地，驻扎有几千名士兵，一旦发现有异常情况，城内还可以再增派几千士兵，完全可以保证整个阿提卡的安全。”
“雅典防御严密，当然不需要我担心，我是担心戴奥尼亚袭击其他的盟邦，如果他们遭到戴奥尼亚的袭击，正在伯罗奔尼撒全力对抗戴奥尼亚军队的希腊联军必然会受到影响！”卡利斯特拉图斯着急地说道。
卡布利阿斯冷静地说道：“你不要慌，首先我们要确定戴奥尼亚人是不是真的要实施登陆。戴奥尼亚舰队虽然封锁了萨龙湾，但他们却不可能再去封锁几乎没有沿海城镇的阿提卡北海岸，但我们在北海岸却有不少渔村……”
“我立刻派信使去通知北海岸渔民，让他们划着渔船，仔细探查一下爱琴海是否有所异常！”卡利斯特拉图斯恍然大悟，转身急奔而去。
卡布利阿斯重新将目光投向海面，轻叹了一声，心中升起几分羞愧：曾经几次率领海军战胜斯巴达舰队的他如今面对实力强大的戴奥尼亚海军确实有些胆怯……
……
在第一舰队封锁萨龙湾之后不久，第3舰队也已经绕过了阿提卡东北侧的优卑亚岛，抵近了帕加萨海湾。
塞萨利北侧边境的山脉向东南方的大海延伸，然后又尽力向着南部边境海边的山脉靠拢，既形成了一个天然防波堤，又形成了一个入口只有十里左右的近似圆形的海湾。
可能是因为这形成防波堤的山脉太过高耸，因此塞萨利人并没有在入口处修建水门和灯塔，反倒是有利于第三舰队在这里进行封锁，这导致海湾内的商船惊恐的纷纷躲进菲莱港口，而菲莱舰队更是缩在港口内不敢露面。
大约20多分钟之后，戴奥尼亚运兵船队赶到，第三舰队立刻驶进海湾，直抵海湾内唯一的一个港口城镇菲莱，这更让菲莱民众感到紧张。
此时坐镇菲莱城的正是伊阿宋的得力助手阿西达玛斯，他得知“戴奥尼亚舰队来袭”的消息之后，并没有太过慌张，立刻命令城内的守军赶往港口的防波堤进行防御。
菲莱的领地面积在塞萨利各城邦中是排在最后几位的，其城区面积更为狭小，它之所以富裕，是因为它拥有整个塞萨利唯一的商贸港口，在整个塞萨利地区几乎都被山岭环绕、对外的陆地贸易极其不便的情况下，菲莱完全占据了海上贸易的便利，菲莱人自然也对港口的安全很关注。
伊阿宋当上僭主之后，更是对港口的防御下了大功夫，不但加固了防波堤，增高了地面的城墙，缩小了水门，还在港内又增设了军港，组建了舰队……所以尽管戴奥尼亚舰队来得很突然，阿西达马斯丝毫不担心它们会威胁到菲莱港口的安全。
但没过多久，他就得到侦骑的回报：“阿尔米罗斯海岸出现了一支戴奥尼亚船队，有很多戴奥尼亚士兵在那里登陆！”
阿尔米罗斯海岸是塞萨利东部濒临海岸唯一的低洼地，塞萨利人为什么宁愿在其北部那么狭小的位置建了菲莱城、而没有在面积更大的阿尔米洛斯建造海港城镇呢？
因为塞萨利境内的几条河流都从这里流入海湾，河流冲刷下来的泥土长年累月在这里堆积，形成了一大片沼泽地和滩涂地，要想将其彻底填平排干、最终变成适于人类居住耕种的土地是需要人们不间断的努力，也需要拥有先进的填土排干技术，塞萨利人几十前还被希腊人视为蛮夷，再加上其境内有足够富裕的肥沃土地，因此他们没有迫切的需要在此建城，阿尔米罗斯海岸的原始状态就一直保留至今。
阿西达马斯得到消息之后感到了几分恐慌，虽然他知道阿尔米罗斯海岸淤泥遍地、人马难行，但是这些天了解到的一些有关戴奥尼亚王国的情况，让他感到不安。他一边派人赶去通知波里多鲁斯，一边率领卫兵骑马赶出城。
站在菲莱城南面的山岭上，阿西达玛斯可以清晰的将广阔的阿尔米罗斯洼地的情景尽收眼底：在海岸边停靠着很多船只，甚至还有一些戴奥尼亚战船，不断的有戴奥尼亚士兵（主要是舰队步兵）从各艘船上下来，站在漆黑如墨的滩涂地上，如果不仔细看，还无法分辨。但是在滩涂地上却有一个显眼的黄色标记在不断的延伸、扩大……
阿西达马斯仔细望了一会儿，心跳骤然加速：戴奥尼亚人在滩涂地上修路！
就在他感到十分不安之际，伊阿宋的兄弟波里多鲁斯赶到了，陪同他的还有另一个兄弟波里弗隆。
在仔细观察了阿尔米罗斯洼地的情况之后，被伊阿宋授予了塞萨利临时军事大权的波里多鲁斯宽慰阿西达马斯：“你不用担心，我们留守的军队已经进入了阿尔米罗斯周围山岭的防御营地里，做好了一切战斗准备。而且以戴奥尼亚人这样的修路速度，等他们走出了滩涂地，塞萨利各个城邦紧急动员的公民兵也已经赶到，戴奥尼亚军队不可能突破我们重兵把守卫的营地、进入塞萨利的腹地！”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满怀信心地说道：“如果到了黄昏，他们还不撤退，晚上就会遭受到无数蚊虫的叮咬，等到明天我们再出击，或许他们就会举手投降！”
和伊阿宋相比，波里多鲁斯更为稳重，因此他的话消除了阿西达马斯的不安，他立刻向两人告辞，赶回菲莱，安抚惊慌的民众，稳定城内秩序。
“波里多鲁斯，不如让我带领轻盾兵，下去袭击戴奥尼亚人，先给他们一个厉害尝尝！”波里弗隆大声请命。
波里多鲁斯摆手拒绝：“没有必要！现在攻击只会吓走他们，我们什么都不要动，给戴奥尼亚人一种‘塞萨利确实后方空虚’的错觉，让他们长时间劳累之后，我们再来考虑突袭的问题。”
波里弗隆遭到拒绝，心中有些恼怒，看着二哥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啐了一口，低声骂道：“懦夫！”
……
波里多鲁斯兄弟不知道的是在米尔多罗斯海岸登陆的戴奥尼亚第十三军团和舰队步兵不过是佯攻，牵制塞萨利留守军队，真正的登陆地并非在这里。
半个小时之后，佩琉斯民众惊恐的看到一支庞大的戴奥尼亚船队，正在靠近城池附近的海岸。
塞萨利的东北部边境是由拥有奥林匹斯山、奥萨山、皮利翁山等一系列高山连接而成的山脉隔开，在这些高不可攀的山脉中却有一处地方可以较为轻易的通过，顺利的进入北方马其顿的领地，这就是由皮尼奥斯河在山脉中穿行形成的河谷隘道，经年累月的河流裹挟的泥土堆积在山脉以北的入海口，形成了一个不大的洼地，塞萨利人在这里建了一座小城叫佩琉斯。
由于佩琉斯处于传统的塞萨利领地之外，又紧挨着马其顿的国土，实际上很多塞萨利民众并不将其视为塞萨利城邦中的一员，而它自己为了安全，也经常靠向马其顿，所以在它南面的塞萨利各城邦经常疏远它，不愿与它来往，而它自己物产不丰，港口贸易一直没有发展起来。
直到伊阿宋成为了塔古斯，正式将其纳入了塞萨利联盟，并且为了促进塞萨利贸易的繁荣，阿西达马斯还拆除了河谷隘道南面的哨卡，不但佩琉斯的海上贸易有了起色，陆上贸易也有了发展，因此佩琉斯人对伊阿宋充满感激，总是积极响应他的号召，尽管佩琉斯不是一座大城，但在之前伊阿宋动员组建塞萨利南下大军时，佩琉斯提供了近3000名士兵，这几乎是它整个城邦所有的青壮年公民，现在看到像潮水一样涌向海岸的戴奥尼亚士兵，心惊胆战的他们感到了后悔。
“快！快点！兄弟们，快点！……”已经50多岁的第2军团长马托尼斯雄风不减当年，最早登岸，站在一块礁石上吼声如雷，不停的催促手下的士兵。
第二军团士兵受到老长官的激励，跳下船之后，根本顾不上歇息，在各自分队长的带领下，手持盾矛，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松软的泥土，一窝蜂似的快速向南急奔。

第一百六十章 登陆塞萨利（二）
佩琉斯民众将城门紧闭，被逼无奈的拿起武器，上了城墙之后，看到潮水一样涌来的戴奥尼亚军队，浑身都在颤栗。
但是第二军团并没有攻打佩琉斯城，他们绕过这座小城，直奔河谷隘道。
佩琉斯民众愕然的望着远去的敌人，突然又有人惊呼：“快看！又有敌人上岸啦！”
只见不远处的海滩上又有成千上万的黑色士兵涌动，他们登上沙滩、稍作整顿之后，就迅速的向着佩琉斯奔来。
就在佩琉斯民众感到这一次必定在劫难逃时，这一支戴奥尼亚军队再次绕过佩琉斯城，进入河谷隘道……
全副武装的马托尼斯毕竟年岁已大，跟着士兵们奔跑了一段时间之后体力就跟不上了，即使他不得不停下来喘息，也不忘叮嘱副官代表他督促士兵们前进。
毕竟，军务部所选择的这几个登陆地点中，佩琉斯的地理条件和位置是最好的，唯一担心的是塞萨利人得到消息之后，派军队封锁河谷隘道，所以第二军团必须争分夺秒的打开这条通向塞萨利腹地的通道。
第二军团的士兵们尽管在船上一直养精蓄锐，但下船之后他们身披盔甲、手拿武器，长时间不停歇的奔跑，谁都会感到疲惫，但他们一直在咬牙坚持，这是因为心中有一股信念在支撑着他们。
在这次行动之前，马托尼斯给所有军团士兵进行战斗动员，曾经慷慨激昂地说道：“这一次的登陆作战是前所未有的重大军事行动，必将会记录在戴奥尼亚王国的历史中，被后人所铭记。正是因为军务部认为我们第二军团是这次参战军团中最棒的，所以才让我们第二军团肩负起这次登陆作战中最重要的突袭任务！
登陆作战能不能成功，主要就看我们能不能及时的占领隘道。我们不是一直在跟第一军团争着高下吗！‘当年他们在沃尔西急行军十多里、击败罗马军队’的事情一直被他们挂在嘴上夸耀，明天我们要用胜利告诉他们，急行军10多里算个屁，王国最强的军团只会是我们第二军团！……”
这一股不服输的信念支撑着第二军团士兵们脚步不停，而这两年来佩琉斯人为了更好的与山脉南面的塞萨利城邦来往，在河谷隘道里修筑了一条平坦的道路，这也为第二军团的急行军提供了助力。
终于，跑在最前面的第二军团轻甲兵大队看到了河谷的出口，以及横亘在出口的防御营地。
只是在士兵们眼中这个营地未免太过简易：营地前没有壕沟，可能更没设置陷阱，营地的围墙是木栅栏，高度不超过三米，营地内只有两个哨楼……最重要的是木墙上只有寥寥无几的守军，在看到他们的到来之后发出惊慌的喊叫。
当初为了向佩琉斯人表示诚意，伊阿宋让拉里萨人拆掉了河谷入口的哨卡，前段时间伊阿宋得到伊菲克拉特斯的提醒，才派信使赶回塞萨利，要求各城邦加强戒备，防止戴奥尼亚军队登陆突袭，拉里萨人虽然并不太相信戴奥尼亚军队会从偏僻狭小的佩琉斯海岸登陆，但出于有备无患的心理，他们还是在河谷入口紧急修建了防御营地，但由于时间仓促，他们修得也马虎，只是为了求得一种心安。
不过，如今塞萨利境内唯一的一支雇佣军由波里多鲁斯统率，驻扎在菲莱城外，主要是保障菲莱和阿尔米罗斯海岸的安全。而拉里萨派公民兵长时间驻守河谷营地是不现实的，因此他们采取的方法是派少数公民驻留营地，几天一轮换，一旦得知戴奥尼亚军队在佩琉斯海岸登陆，再派大部队进驻营地防御。
谁知道佩琉斯告急的信使刚到营地没多久，戴奥尼亚军队就犹如神兵天降一样出现在面前，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跑去报信的信使恐怕还没有赶到拉里萨城！
难道佩琉斯人故意拖延了报讯的时间？……惊慌的守军不由自主的产生这样的怀疑，但营地外严峻的局势已不容他们多想。
戴奥尼亚轻甲兵大队刚刚在营地外站定，负责扛攻城梯的轻步兵大队随后赶到，他们将木梯交给轻甲兵大队之后，就开始一边散开队形，一边向营地逼近。
守军射出的稀稀拉拉的箭矢并未对戴奥尼亚士兵造成什么损伤，相反换来的是遮天蔽日的箭雨，在守军士兵的惨叫声中，轻甲兵们将一架架木梯搭上了木墙，很快就攻占了河谷营地。
这个胜利的消息伴随着欢呼声迅速从河谷的这一头传到那一头，马托尼斯知道后松了口气，叫来传令兵：“你立刻去通知利扎鲁军团长，就说‘河谷隘道已经打通，他可以率领军队在佩琉斯海岸登陆！’”
“是！”
在塞萨利北部登陆的有两支船队：一支由马托尼斯率领下辖的第二、第五军团、第二骑兵军团，登陆佩琉斯海岸；另一支由利扎鲁率领，下辖第三、第九军团，要在更往北的马其顿城镇迪奥恩（Dion）南面的海岸登陆，他们将向南翻越山岭，进入塞萨利境内。
由于利扎鲁所率军队将经历的路途更远、也更加艰难，甚至会遭遇一些居住在山岭的土著部落，所以帕特洛克罗斯待在斯巴达的几天内，通过仔细询问曾经在马其顿境内征战过的斯巴达人，了解到更多的信息后，经过反复权衡，他决定修改军务部制定的登陆计划，让利扎鲁率领的船队暂时停留在佩琉斯海岸附近。一旦确定马托尼斯的部队突袭成功，利扎鲁同样可以率领其部队从河谷隘道进入塞萨利，而不用再绕远路，但如果马托尼斯失败，这两支部队都可以继续北上，在马其顿领地内登陆，翻越山岭之时相互之间就有了照应。
所以当利扎鲁得知“第二军团已经通过山隘、进入塞萨利腹地”的消息之后，大喜过望，立刻命令船队靠向佩琉斯海岸。
一波又一波的戴奥尼亚军队登陆、然后迅速奔入河谷隘道……城上的佩琉斯民众望着这不断重复的一幕，从最开始的恐慌逐渐变得有些麻木，直到最后登陆的第九军团三个大队登上海岸之后，没有再匆匆的绕过佩留斯城，而是在大队长的带领下，扛着攻城梯，直奔佩琉斯而来。
在军队后方还跟着一位器宇不凡的老者，以及一批行政官员。
在通向塞萨利腹地的道路已经打通的情况下，戴奥尼亚军队终于放缓前进的脚步来进攻佩琉斯城，毕竟攻下佩琉斯城后，运载物资的船只就能够进入港口，军队的后勤补给就没有了隐患。
可就在戴奥尼亚军队摆开阵势、准备攻城之际，佩琉斯的城门打开了。
目睹戴奥尼亚军队登陆开始到现在，敌人数量之多令佩琉斯民众胆寒，更何况城内还没有青壮年公民作为应战的主力，他们早已经失去斗志，投降是意料之中的事。
当佩琉斯的官员们诚惶诚恐的请求戴奥尼亚军队不要伤害城内民众时，为首的那名老者和颜悦色地说道：“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全力的配合，没有任何敌对的行为，我们绝对会保障你们的生命安全‘’以及财产的安全！”
说到这里，老者看着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佩琉斯官员们，意味深长地说道：“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吧，这里是我们伟大的国王戴弗斯的故乡，他从小在德里克斯长大……”
佩琉斯官员们既震惊、又茫然，半晌才有一位佩琉斯老人轻声说道：“德里克斯……那是靠近马其顿边境的一个村庄，几十年前被马其顿人摧毁……”
经这名老人的提醒，众官员才恍然记起似乎是有这样一个村庄存在过：那个时期的佩琉斯遭到塞萨利其他城邦的排挤，又不甘心被局限在这一块狭小的洼地，就趁着马其顿人卷入伯罗奔尼撒战争之际，悄悄的沿着海岸向北修建村庄，以扩展自己的领地。但伯罗奔尼撒战争一结束，马其顿人很快就派军队摧毁村庄，劫掠民众，佩留斯不得不屈辱求和……
这已经是30多年前的事了，德里克斯村的废墟上长满了荒草，看不出曾经有人居住过的痕迹，很多佩琉斯人也将这一段惨痛的记忆遗忘，他们却万万没想到那个偏僻的小村庄居然走出了一位国王！
“在我来这里之前，国王陛下曾经告诫我，只要佩琉斯民众诚心投降，绝不允许他们受到任何伤害，因为那是他的故乡，那里的民众都是他的乡亲！”
老者郑重其事的说完，佩琉斯官员们不但忧惧尽除，而且还面露喜色的将戴奥尼亚军队领进了城，仿佛他们不是被迫投降，而是在迎接友军。
但实际上戴弗斯国王根本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老者还清晰的记得那一天戴弗斯国王召见自己时的对话：“希洛斯啊，听说最近你非常繁忙，每天都很晚才回家？”

第一百六十一章 登陆塞萨利（三）
“陛下，我们的军队在伯罗奔尼撒与斯巴达进行着战争，消耗的军粮、物资巨大，而且主要是从图里伊港口运出，要想顺利的完成任务，图里伊地区各部门的官员要处理的事务自然会增多。现在……王国行政厅和军务部又通知各地区，要求各军团集结，这就需要筹备更多的军粮物资，准备更多的运输船只，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好准备。
所以图里伊的官员们要处理的事务就更加繁重，我身为图里伊地区行政长官，如果不以身作则，又怎么能命令手下的官员们尽心尽责的工作。”
“看起来你是有一些怨气啊！你知道在接下来要扩大的战争中我们首先要攻击的目标是哪里吗？”
“陛下，我已经离开军队多年——”
“是塞萨利！”
“塞萨利？！”
“我们已经离开塞萨利30多年了，你恐怕都已经忘了你的故乡是什么样子了吧……我们那时候离开塞萨利时，塞萨利各城邦还在相互征战不止，如今的塞萨利却有了一个塔古斯，这个伊阿宋能力不弱，他已经让塞萨利加入了希腊联盟，并且正在召集军队，准备南下同我军作战，这对我军来说可能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所以陛下您是准备趁伊阿宋率领大军南下之际，让军队乘船突袭塞萨利的领地？”
“还说你离开军队多年，对军事感到陌生，可你对战场的直觉还依旧很敏锐啊！”
“如此远距离、大规模的登陆作战可不容易啊！”
“是不容易，但这也会出乎敌人的预料，而且我们占据了海上的优势，只要军队经过精心的准备和训练，他们是一定可以做到的！”
“陛下，军队登陆了塞萨利领地，并且将那些城邦征服之后，将来处置整个塞萨利？”
“你也知道希腊的那些城邦反复无常，就算这一次我们获得战争胜利，最终逼迫他们降服，但可能过几年之后，就会有希腊城邦站出来反对我们，最终又组建反戴奥尼亚联盟……因此塞萨利对我们来说就显得非常重要！它的北面是马其顿，南面是希腊各邦，只要我们将它彻底掌握在手中，就可以完全压制住南面希腊城邦势力的扩张，随时可以对它们进行惩罚，也可以向北降服马其顿这个看起来愚昧落后混乱、实际地域广阔、潜力巨大的王国……”
“您的意思是……让塞萨利的各城邦成为王国的附属？”
“不！我不打算让塞萨利变成第2个迦太基，也不打算让它们成为第2个塔兰图姆！我是要将整个塞萨利彻底变成王国领地的一部分，让我们曾经的同胞成为王国的公民！这也是我今天叫你来的原因，我想任命你为塞萨利地区行政长官，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当然，塞萨利能否被成功攻占，现在还不能确定，而且即使将来占领了塞萨利，让塞萨利融入王国仍然是一个艰巨的任务，更何况你现在是王国中心地区的行政长官，突然调你去一个远离王国、一切都不确定的地区去任职……唉，确实是太为难你了！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我可以再选择其他人——”
“陛下，我愿意去塞萨利！”
……
希洛斯并不后悔当初那么爽快的接受了戴弗斯国王的任命，相反“登陆军队顺利的通过河谷隘道”的消息让他感到兴奋，他现在只是担心军队能不能更进一步、较为顺利的攻占拉里萨，毕竟那是他的家乡。
……
就在第二军团士兵登陆佩琉斯海岸的时候，帕特洛克罗斯率领的庞大船队也到达了由优卑亚岛的北端，然后每一艘船都迅速收起船帆，开始折向西航行。
希腊本土的近海岛屿众多，海岸线蜿蜒曲折，虽然整个船队的大多数船长拥有较为丰富的在爱琴海航海经验，依然小心翼翼地驾驶着船只，以便顺利通过这漫长而狭小的航道。
优卑亚北端有一个城邦叫阿特弥西乌姆，该城邦民众看到港口附近的海域突然出现无数的船只，感到十分恐慌。他们关闭城门和港口，青壮年公民全都手持武器、上城戒备。
在他们惊恐的注视之下，这支庞大的船队并没有靠近海岸，而是缓缓的向西远去。
终于，戴奥尼亚的这支船队进入了马利亚科斯海湾。
塞萨利南部边境的崇山峻岭同中希腊北部边境的连绵群山之间流淌的一条叫斯佩耳刻俄斯的河流，河水千万年的流淌，形成了一条狭长的沿河平原，而在它的入海口同样有着范围不小的滩涂地，只有在海湾的西北侧有着一片满是鹅卵石的沙滩和一个港口。
戴奥尼亚船队一刻没有停歇的靠了过去，帕特洛克罗斯跟随第12军团最先登陆，他没有让登陆的士兵去进攻距离其不远的那个小港口，而是命令第十二军团快速向西急行。
这些来自坎帕尼亚平原和萨摩奈山区的士兵们在几年前接受过帕特洛克罗斯的指挥，创造了歼灭高卢入侵大军的辉煌，所以他们信任帕特洛克罗斯的指挥，毫不迟疑的排成纵队，穿着皮凉鞋的双脚踩着坚硬又打滑的鹅卵石，跌跌撞撞的向西急奔。
拉米亚城距离登陆地大约15里，大约一个小时之后，第十二军团士兵气喘吁吁的赶到了城下。
帕特洛克罗斯看到拉米亚城门紧闭、城上满布士兵，心里不由一沉：拉米亚人已经有了防备！
对此帕特洛克罗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毕竟船队在狭窄的航道内航速缓慢，极可能给了拉米亚人充分戒备的时间。
既然突袭不成，帕特洛克罗斯很快调整好心态，叫来传令兵，让他乘坐骑马赶往登陆地，通知后面的部队：先将港口攻下，再赶来会合。
传令兵走后，他命令第十二军团士兵先原地歇息、恢复体力，自己带着卫队，抵近观察拉米亚城的防御部署和周边地理。
拉米亚跟佩琉斯有些相似，它也是由塞萨利人建立的，由于该城位于塞萨利传统领地之外，再加上交通也不便利，塞萨利其他城邦对其疏远，甚至有的认为拉米亚不是一个塞萨利城邦。
而拉米亚人自己也鄙视自己的塞萨利身份，更愿意去亲近南面的希腊人，尽管一些希腊民众视其为蛮夷，但它确实与南面的希腊城邦交往更深，当然也是因为与南面希腊城邦的海上交通更为便利。
伊阿宋成为塞萨利塔古斯之后，并没有急切的逼迫拉米亚加入塞萨利联盟，因为他怕引起南面希腊城邦的警惕。直到留克特拉一战、希腊霸主斯巴达惨败，他才终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从底比斯率领军队北上回返塞萨利的时候，他捣毁了赫拉克利亚城（并非戴奥尼亚王国在大希腊的赫拉克利亚城），占据了温泉关，拉米亚在他的武力威慑下屈服了，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因此这一次伊阿宋进行军事动员时，拉米亚并没有提供太多的兵员。
现在拉米亚人感到庆幸，面对戴奥尼亚军队的突袭，他们还有足够的力量自保。
一个小时之后，第十军团、第十一军团、第三骑兵军团以及高卢大队都陆续赶到……
拉米亚公民兵们站在城墙上，呼吸都几乎停止：无数黑盔黑甲的戴奥尼亚士兵站满了拉米亚城南面的沿河平原，就像是马利亚科斯海岸呼啸而来的黑潮，一眼望不到边。特别令人瞩目的是站在城下的戴奥尼亚士兵（其实是高卢士兵），他们身材高大强壮，面相凶恶，头戴牛角盔，身穿琏甲，手持大剑，吼声如雷，犹如一头头人形猛兽，让人心悸……
就在拉米亚公民兵为戴奥尼亚军队强悍的力量所震慑之际，帕特洛克罗斯并没有立即下达攻城的命令，之前他仔细观察过拉米亚城：拉米亚人应该是学习了希腊人的建城习惯，没有将城池建在平坦的沿河平原上，而是靠近北面的山岭，将一座低矮的山丘囊括在城区内，成为它的卫城所在，北面和左右两侧被高达200米以上的山丘环绕，虽然给城市提供了屏障，但也限制了城区的扩展，因此拉米亚人只能将城区向南面的平原扩展，使得整个拉米亚城形状就像一个长颈圆底的陶瓶，这样的一种地理位置使拉米亚人感觉自己有很好的防御优势，他们只需要重点防御住南城墙，就可以保障拉米亚城的安全。
帕特洛克罗斯命令第十二军团和高卢大队分别进攻南、北两侧的山丘。
山丘虽然高度不算太低，但是坡度平缓，拉米亚人虽在山顶上设有防御营地，但兵力不多，第十二军团中一半多是萨莫奈士兵，他们和高卢人都擅长山地作战、而且非常彪悍，付出了一些伤亡之后，就占领了山顶。

第一百六十二章 登陆塞萨利（四）
拉米亚人对此并不太恐慌，百年来他们持续不断的对城池周围的山丘进行改造，使得靠近城区这一侧的山坡完全不利于攀爬，而且山顶与城区在平行距离上都在百米之外，居高临下对城区内的拉米亚人射箭，威胁也大大的减弱。
但很快拉米亚人就开始恐慌了：巴掌大的圆石不断从两侧山顶呼啸而下，再坚固的房屋都像纸糊一样轻易被其砸烂，民众不幸挨上一枚，更是死状凄惨，就连卫城的神庙也逃不过它的攻击，仅仅过了10多分钟，拉米亚的核心城区就变得一片混乱。
就在拉米亚人心惶惶的时候，帕特洛克罗斯派出了使者，声色俱厉的提出要求：只要拉米亚立即投降，戴奥尼亚将保证拉米亚民众的安全，否则将彻底摧毁这座城市，将城内民众全部变为奴隶！
如今戴奥尼亚在希腊的这场战争已经成为全希腊民众关注的焦点，拉米亚人当然知道之前泰格亚的人的悲惨遭遇，更何况他们刚刚见识了带奥利亚戴奥尼亚军队的庞大数量和凌厉手段，自认为难以抵挡，只得无奈的选择开城投降。
帕特洛克罗斯履行了诺言，没有伤害投降的拉米亚民众，但是他派出两个大队进驻城区的卫城，彻底控制了这个城邦。
此时已经是下午，继续带领军队翻越北面的山岭、进入塞萨利境内已经不现实，但帕尔特洛克罗斯并没有让士兵们就此歇息，而是下达命令向南进击。
实际上除了第12军团和高卢大队，其余军团并没有参加战斗，在拉米亚城前得到了足够的休息，他们更渴望亲手获得一场胜利。
于是第十、第十一军团和第三骑兵军团的士兵们精神抖擞的沿着几十年前波斯大军入侵希腊的路线，迅速跨过斯佩耳刻俄斯河，在黄昏时抵近了赫拉克利亚。
赫拉克利亚正对拉米亚城，相距只有十几里，位于中希腊北部山岭的北麓，是从塞萨利进入中希腊的北大门。经过它往南有两条路，一条是直接往南，跋涉山岭间的小道，最终进入多利斯，但北部边境山岭连绵高耸，山道坎坷难行，运输极为不便，很不利于大部队通过，因此当初波斯大军并没有选择走这条路，而是选择到达赫拉克利亚之后，转向东行，通过靠近海岸的温泉关，再沿着海岸一路南下，结果就引发了斯巴达国王莱昂尼达率300战士独拒波斯大军、最终壮烈牺牲的传奇故事。
斯巴达打败雅典、成为希腊霸主之后，一直将赫拉克利亚和温泉关掌握在手中。留克特拉会战之后，伊阿宋率领塞萨利军队捣毁了赫拉克利亚，控制了温泉关，但他很快就后悔了，因为温泉关只是一个关隘，那里地域极其狭窄，不利于大部队长期驻扎，只能依靠距离它很近的赫拉克利亚的后勤保障。
为了长久的控制南下的道路，伊阿宋不得不又重修赫拉克利亚城。但是几个月之后戴奥尼亚军队登陆伯罗奔尼撒、引发新的战争，伊阿宋再率领大军南下时，赫拉克利亚才刚刚砌起了一圈土墙，连城门都没有，他留下了3000名士兵驻守，就匆匆的南下。
3000名士兵对于任何一个希腊城邦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数目，哪怕城池尚不完善，但是占据险要，也足以挡住南面的这些希腊城邦可能存在的攻击，以保证塞萨利大军后路的安全。
但是伊阿宋万万没有想到，攻击是从北面而来，而且士兵数量如此庞大，进攻如此凶猛，三千名塞萨利士兵很快就被疯狂涌入城内的戴奥尼亚士兵包围并击溃。
这时，夜幕已经快要降临，帕特洛克罗斯站在土墙上，望向东方。夕阳的余晖给大地镀上了一层金色，映入他眼帘的景色极其的清晰，但既是如此，他也无法看见那个绰号叫“热门的温泉关的轮廓（温泉关附近有众多的温泉，导致那里总是热气缭绕，因此而得名）。
按下心中的遗憾，他下令：士兵们就地宿营，养足精神，以备明天再战。
……
在南面的戴奥尼亚各支军队先后聚集在拉米亚城时，北面的各军团也先后通过了河谷隘道，4个步兵军团和一个骑兵军团，外加一个巴利阿里投石兵大队（2000人），总共近4万人在谷口稍作休整，马托尼斯和利扎鲁就同时下令：向南进军，目标拉里萨。
这一次，军队没有再进行急行军，士兵们排列成正面很宽的纵队，沿着皮尼奥斯河南岸，踏着平坦松软的土地，浩浩荡荡的向南行军，第三骑兵军团走在了队列的最前面。
拉里萨城坐落在塞萨利北部平原的中央，位于皮里奥斯河畔，拥有广袤的农田和众多的人口，曾经是塞萨利北部平原的强邦，也长期是塞萨利的中心城市。但在菲莱崛起之后，伊阿宋征服了这个邻近的城邦，并且有意对其打压，导致它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在这一次伊阿宋进行军事动员时，还特意强调：拉里萨必须提供不少于5000名士兵。
为此拉里萨征召了大半的青壮年公民从军，而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又接到波里多鲁斯的命令：戴奥尼亚军队正在米尔多罗斯海岸登陆，各城邦尽快派军队前来增援！
拉里萨不得不又紧急派出了1000名公民兵。
等到佩琉斯的信使前来求援时，拉里萨人几乎无兵可派，但他们很清楚；佩琉斯被攻占倒没什么，可一旦让戴奥尼亚军队通过河谷隘道，冲进塞萨利北部平原，那才是极其可怕的事。
所以拉里萨不得不又拼凑了近300名士兵（包括一些50岁以上的公民），让他们紧急赶往谷口营地防御，同时派信使向波里多鲁斯求援。
拉里萨的援军走到半途，就看见前方的地平面被腾起的尘土笼罩，就连大地也在微微的颤抖。
戴奥尼亚的大军已经来了！……拉里萨人望着尘雾中无数隐隐绰绰的士兵身影，几乎吓傻了，转身就逃。
与此同时，戴奥尼亚第二骑兵军团也发现了他们，立刻追了上去，毫无斗志的拉里萨援兵纷纷举手投降。
虽然此时已经是下午，但马托尼斯和利扎鲁从审讯的俘虏口中得知，拉里萨城防空虚，严重缺兵少将，而塞萨利留守部队全都集中在阿尔米罗斯海岸，对戴奥尼亚军队从佩琉斯来袭之事还一无所知……两位指挥官都认为这是个绝佳的战机，当即命令军队加速前进。
拉里萨距离谷口将近40里，而且全是坦途，戴奥尼亚军团士兵们一路正常行军，体力已经逐渐恢复，得到下达的命令之后，再一次开始狂奔。
等到望见远处拉里萨城的轮廓时，太阳已经坠落西山，天边只剩下几丝余晖，夜色即将降临。
马托尼斯和利扎鲁都是行事果断的统帅，既然之前已经做出了决断，就绝不会轻易更改，“向拉里萨城发起进攻”的命令随即下达。
拉里萨城以皮尼奥斯河与其支流作为天然屏障，本来有着防御的优势，但他们在几个小时前刚送走援军，还未得到任何异常消息，如今又天色已晚，心中自然有所懈怠，结果等到城头的哨兵望见远处像潮水一样涌来的敌军时，惊恐的敲响警钟。
慌乱的拉里萨人要关闭城门，同时还要紧急动员民众上城防御，城内乱成一团糟，根本来不及烧毁河上的浮桥。
戴奥尼亚士兵踏着皮尼奥斯河支流的浮桥，快速的抵达拉里萨城下，在这个过程中甚至没有遭受到城头弓箭、标枪的远程攻击。当他们将一架架攻城木梯搭上城墙时，赶鸭子上架的拉里萨民众才拿着生锈的武器，仓皇的爬上城头，失败自然是不可避免。
“报告两位指挥官，我们已经攻占了拉里萨城！”传令兵兴奋地向马托尼斯和利扎鲁大声的汇报。
“是哪一支部队先攻占的城头啊？”马托尼斯笑着问道。
“第二军团的第八大队。”
马托尼斯笑得更灿烂，扭头看了看身旁：“哎呀，利扎鲁，不好意思啊，我的手下又一次赢得头功！”
利扎鲁冷声说道：“拉里萨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抵抗，这也算功劳？第二军团不过是占了走在队伍前面的便宜！”
“我说利扎鲁你别不识好歹啊，如果不是第二军团及时的打通河谷隘道、我又及时的通知你，你恐怕还带着你的部队在马其顿的山里爬呢！”
“那是因为军务部相信我的能力，所以才将最艰巨的任务交给我，而将最轻松的任务交给你。”
……
两个50多岁的老将像小孩子一样互相争吵揭短，周围的参谋和卫兵们又不好出来劝阻，只能脸上憋着笑，站得如同木偶泥塑。
两人吵闹了一会儿，马托尼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站在一旁很不自在的传令兵说道：“立刻去通知进城部队，不得抢掠拉里萨民众的财物，伤害他们的生命，如果有违反，军法惩处！”
“是！”

第一百六十三章 登陆塞萨利（五）
“这个命令……昨天帕特洛克罗斯就已经强调过了，我们的军队中又没有高卢士兵，相信士兵们是不会轻易违反的……”利扎鲁说着说着，故作才想起什么的样子：“哦，我忘了好像谁说过，你是拉里萨人？”
利扎鲁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马托尼斯的心底，掀起了那些陈旧的记忆，他没有再同利扎鲁开玩笑似的争吵，而是扭头望着西北方，发了一会儿呆，才怅然地说道：“你记错了，我不是拉里萨人，而是奥罗松人（拉里萨西北方的塞萨里城邦，与伊匹鲁斯山区毗邻），跟你一样是山里人。”
说完，他叫来自己的参谋官：“你立刻派人赶去佩琉斯，通知希洛斯大人，就说我们已经攻占了他的家乡。”
参谋官有些惊讶，但没有多问，转身去找传令兵。
“请吧，利扎鲁，我带你去见识一下塞萨利北部最大的城市。”马托尼斯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最大的城市……有图里伊大吗？”
“它怎么能跟图里伊相比！”
“那么克罗托内呢？”
“那也比不了！”
……
在士兵们的簇拥下，两人骑着马，说说笑笑的进入了拉里萨城。
……
等到戴奥尼亚的主力部队都登陆成功、并且夺取了临近的濒海城邦之后，运输船队进入港口，迅速将军队的辅助人员、物资等卸下，然后在第1舰队分舰队的护卫下，开始回返斯巴达和美塞尼亚。
没过多久，在塞萨利帕加萨海湾的船队接到了快船的通知，立即命令还在米尔多罗斯滩涂地装模作样铺路的士兵们尽快返回船上，因为接下来船队还要将第13军团士兵送到邻近的马里亚科斯海湾登陆。
塞萨利守军眼看着戴奥尼亚士兵用稻草和木板、已经快将道路铺设到了山脚，全都做好了进攻的准备，却突然看到敌人齐刷刷的撤回到海边登船，很快所有的战船、运兵船就从他们的视野里消失了。
在山岭上蹲守了大半天、结果要到嘴的美味突然跑掉了，这让波里弗隆憋闷得难受，他立刻向波里多鲁斯建议：“我们应该让菲莱港口的舰队马上出击，不能让戴奥尼亚的船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好歹也要咬下他们的一块肉！”
波里多鲁斯谨慎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舰队之所以待在港口内没敢出击，是因为海湾里的戴奥尼亚战船数量远超过了我们，既然戴奥尼亚人已经主动撤退了，就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之前我建议让士兵们主动进攻滩涂地的敌人，你不同意！现在我建议舰队出击，你又不同意！你只知道坐在这里发傻，什么事都不敢做，你担任这个塞萨利军事长官有什么用！”波里弗隆手舞足蹈的冲着自己的哥哥愤怒的吼完，气哼哼的一把扯烂帐幕，大步走出了营帐。
帐内的副官这才小声的抱怨道：“将军，波里弗隆也太过分了，无视你的——”
“算了。”波里多鲁斯无奈的摆摆手：他这个弟弟从小就好勇斗狠，长大后脾性更是暴虐，目无尊长，他早已经习惯。正因为如此，大哥伊阿宋才不敢让这个最小的弟弟承担任何重任，而是一直让其跟随他做事，原本希望能让他有所改变，可惜到现在也没有什么长进……
波里多鲁斯将这个烦人的事抛到脑后，他肩负着保卫塞萨利的重任，不愿意多生事端，所以放任戴奥尼亚船队离去，但心中还是有所疑惑：难道戴尔尼亚出动了这么庞大的一只船队，结果在这里白白的耗费大半天，然后就这样一无所获的离开了？会不会有别的阴谋？
波里多鲁斯一边在思索，一边还不忘向副官下达命令：“你派士兵去把戴奥尼亚人在滩涂地里铺的那条路给烧了。”
“是，大人。”
副官刚出帐，拉里萨的信使就赶到了营地。
“戴奥尼亚军队在佩琉斯海岸登陆！！”波里多鲁斯听到这个消息大吃一惊，心中的不安终于得到了证实，戴奥尼亚人利用声东击西的战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此刻他心里很清楚：之前由于戴奥尼亚军队大张旗鼓的在米尔多罗斯海岸登陆，他抽调了周围城邦的公民兵前来支援，现在西边的防御非常空虚，一旦让戴奥尼亚军队通过隘道，冲进北部平原，后果将不堪设想，佩琉斯可以被攻占，但河谷隘道一定要封锁住！
波里多鲁斯打定了主意，立刻下达命令：两千名菲莱公民兵驻守米尔多罗斯海岸营地，其余部队即刻赶往河谷隘道营地。
考虑到拉里萨城距离米尔多罗斯海岸100多里，河谷隘道距离这里更远，拉里萨信使到达这里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佩琉斯那边的战局恐怕已经有了很大变化……为了以防万一，波里多鲁斯又专门下令：让麾下仅有的500名骑兵极速增援河谷隘道。
等命令都下达之后，波里多鲁斯心中稍安，他带领主力部队1万多人以较快的行军速度，向河谷隘道前进。
当夜幕降临之时，塞萨利军队才行进了不到40里，但波里多鲁斯担心前方的战局，不敢让士兵们停下歇息，只是让他们打起火把继续前行。
没过多久，波里多鲁斯终于得到了前方的确切消息，而这消息却是由他之前派出的骑兵部队带回的。
原来，塞萨利骑兵从东南方的米尔多罗斯海岸赶往正北方的河谷隘道，没有碰上正赶往拉里萨的戴奥尼亚大军，等他们抵近河谷隘道营地时，发现营地里已满是黑盔黑甲的戴奥尼亚士兵，吃惊的塞萨利骑兵哪敢上前去厮杀，又担心距离此不远的拉里萨的安危，于是又折向南面探查，结果正好看到戴奥尼亚军队在进攻拉里萨城。
“你确定戴奥尼亚军队已经攻下了拉里萨城？！”波里多鲁斯阴沉着脸，急切的问骑兵将领。
“将军，我不敢确定，因为当时戴奥尼亚人已经发现了我们，并且派出了一支骑兵向我们发起进攻，由于他们的数量远超过我们，我们没有应战，但也带着他们绕了一会圈子，才选择的撤退。”骑兵将领竭力想表达自己队伍的勇敢：“在这过程中，我们听到了戴奥尼亚士兵们的欢呼，欢呼声很大，我想应该是戴奥尼亚人攻占了拉里萨。”
“应该是？”波里弗隆在一旁听了，不满地说道：“既然不是亲眼所见，就不要胡乱猜测，拉里萨可是个大城，不可能这么快就被一支刚刚登陆的戴奥尼亚军队轻易攻占！”
骑兵将领有些委屈，他刚想开口辩解，就听波里多鲁斯问道：“戴奥尼亚军队有多少人？”
“因为天快黑了，看不太清楚，而且戴奥尼亚骑兵很快就冲上来，没有更多的时间观察……但根据我的判断，应该是超过了2万人。”
“又是一个‘应该是’——”波里弗隆再次表达不满。
“辛苦了，你先下去吧，让士兵们好好休息。”波里多鲁斯及时的打断波里弗隆的话。
骑兵将领离开之后，波里弗隆又叫嚷起来：“那家伙肯定是在瞎说，你应该让军队加速向拉里萨前进！”
“闭嘴！我是这支军队的统帅，该怎么做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接踵而来的坏消息让波里多鲁斯心情很不好，他终于难以忍耐这个弟弟的聒噪，厉声喝道：“立刻给我回到你自己的队伍中去，不要在这里扰乱我的思考！”
波里多鲁斯第一次冲自己的弟弟毫不掩饰的发火，让波里弗隆有些发愣，随即他的脸涨得通红，猛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将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然后他气呼呼的转身离开。
波里多鲁斯知道波里弗隆被自己给惹恼了，但现在他根本没有心情去道歉和安慰，他必须要赶紧想出办法来解决目前的困境，在经过一番思索之后，他终于做出了决定：全军停止前进，立即回返菲莱城外的营地！
同时他派出多个哨探前往拉里萨，尽快探明敌情。
作为塞萨利临时的军事长官，波里多鲁斯很清楚拉里萨及其周边地区的兵员已被抽空，如果来袭的戴奥尼亚军队超过2万人，拉里萨人肯定难以抵御他们的进攻，因此骑兵将领的判断很可能是正确的。军队深夜赶去增援拉里萨完全没有意义，反而容易遭到戴奥尼亚人的突袭。这支戴奥尼亚军队仅仅只花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就完成了登陆佩琉斯海岸、突破河谷隘道、攻占拉里萨，战斗力相当可怕，他率领的塞萨利部队不可能是其对手。
正是因为想到这些，他才决定先不冒然行事，而是要集中兵力守好菲莱，再一边派人去通知伊阿宋、请求增援，一边观察敌人的动向、寻找战机。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人间惨事
但波里多鲁斯却不知道，命令发出之后，位于前队的波里弗隆脸色铁青，胯下的战马被他狠狠的拽下了一把鬃毛，痛苦的嘶鸣不止……
深夜，塞萨利军队回到菲莱城外的营地，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受到眼前紧张局势困扰的波里多鲁斯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突然间，他听到门外接连有几声较大的响动，下意识的坐起，喊了一声：“菲洛克斯（门口值岗的卫兵），外面放生了什么事？”
没人回应，但接着他就听到“咚咚咚”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却是波里弗隆，他面目狰狞，手中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剑。
波里多鲁斯怵然一惊，当即大声喊道：“三弟，你这是——”
波里弗隆瞪圆双眼，迅速而用力地挥出短剑，在波里多鲁斯的脸上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大口，鲜血和剧痛让他的喊声戛然而止，他仰面跌倒在床榻上。
波里弗隆毫不迟疑的紧接着朝着他哥哥的胸膛连续刺出短剑，鲜血溅了他一脸，直至波里多鲁斯停止挣扎，他才站起身，瞪视着倒在血泊中的兄弟，恶狠狠的低声说道：“胆小鬼，你早就该死了！接下来我会让伊阿宋知道，只有我才能拯救塞萨利！”
……
在这天黄昏的时候，奥罗浦斯的信使骑马赶到了雅典。
雅典将军执行委员会很快就此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各位，我刚刚得到奥罗浦斯人传来的消息。”卡利斯特拉图斯表情严肃地说道：“他们的船员发现有大量的戴奥尼亚战船和运兵船进入马里亚科斯海湾和帕加萨海湾，并且长时间停留……”
其余八名将军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感到震惊，有人忍不住惊呼：“戴奥尼亚人这是要登陆塞萨利啊！”
也有人担忧地说道：“可不光是登陆塞萨利，如果让戴奥尼亚人在马里亚科斯海湾成功登陆，他们完全可以攻占赫拉克利亚和温泉关，然后继续南下，就可以进攻佛基斯的城邦……”
“自开战以来，我们雅典就一直对戴奥尼亚人可能进行登陆有所防备，塞萨利应该也有所防备吧，戴奥尼亚军队不一定能够成功登陆吧。”有一名将军不确定地说道。
“关键要看戴奥尼亚人派出了多少军队？”卡布利阿斯问道：“奥罗浦斯人有没有说大概有多少戴奥尼亚运兵船？”
“我问过了。”卡利斯特拉图斯回答：“他们无法说出一个具体的数字，但是有一点他们很确信，他们所看到的戴奥尼亚战船和运兵船肯定是超过了千艘。”
“千艘……”卡布利阿斯估算着：“如果戴奥尼亚的整个船队按照1000艘来算，即使运兵船只占到一半，那也大约有25，000名士兵。而且我们都很清楚，战船和运输船队混合编队，战船数量往往只占到整个船队的1/4，甚至更少，再排除掉一些运输物资的船只，我估计进行登陆的戴奥尼亚军队至少有3万人……”
“3万人！……”另几名雅典将军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抱着侥幸说道：“据悉，在伯罗奔尼撒防御我们希腊联军进攻的就有超过3万人的戴奥尼亚军队，会不会是他们将在美塞尼亚和斯巴达防御的戴奥尼亚主力运送到了北面？”
“应该不是！”卡布利阿斯肯定地说道：“如果戴奥尼亚人抽掉了在伯罗奔尼撒的军队，那么剩余的士兵肯定不足以抵挡希腊联军的进攻，一旦美塞尼亚和斯巴达被我们夺回，就等于是切断了他们这支刚刚在北面登陆的军队的后路，我想戴奥尼亚人不会犯这么大的错误！
再说，几年前戴奥尼亚与迦太基发生战争时曾经出动过10万军队，这北面的戴奥尼亚登陆军队很可能就是刚从他们国内派出的新军队……”
“戴奥尼亚出动10万士兵同迦太基作战的消息只是传闻，并不能确定是真的，谁知道是不是戴奥尼亚故意夸大事实，用来吓唬周边的势力。”那名将军依旧执拗的反驳道：“就算那是事实，那不过是因为当时他们是本土作战，而现在从戴奥尼亚运载几万名士兵，到相隔几百里远的塞萨利登陆，这其中的消耗和花费有多大，这些年你统领海军应该很清楚，我不认为戴奥尼亚有这个实力重新从他们的领地内调兵！”
卡布利阿斯认真地说道：“在伯罗奔尼撒战争期间，我们雅典就可以派出4万大军远征锡拉库扎，现在戴奥尼亚王国所控制的领地可比当时的我们要大得多，他们当然更能够做到。”
那名将军冷笑一声：“戴奥尼亚王国的领地确实比我们雅典大得多，可大多是野蛮贫瘠之地，怎么可能比得上当时的雅典富裕，那时的我们可是控制了整个爱琴海的贸易！——”
“大家都不要吵了！”卡利斯特拉图斯神情严肃的劝说道：“不管在塞萨利登陆的戴奥尼亚军队是从伯罗奔尼撒抽调的、还是重新从戴奥尼亚王国领地运来的，现在的问题斯塞萨利境内的防御应该十分空虚，恐怕很难抵御这样一支数目庞大的军队，对此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立即派人去告知佛基斯和洛克里斯各城邦‘戴奥尼亚人在塞萨利登陆的消息，让他们在加强城池防御的同时，尽快派人探明戴奥尼亚军队在塞萨利境内的动向。”卡布利阿斯冷静地说道：“同时我们应该马上派人赶去伯罗奔尼撒，告诉伊阿宋这个消息，他一定会尽快率军返回塞萨利，击败戴奥尼亚军队，消除掉北面的隐患，在必要的时候我们也应该派兵增援。”
“卡布利阿斯，你的这个提议，我只能同意一半。”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说话的人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之前一直在闭目养神，可这一开口就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他的名字叫阿古尔里奥斯，雅典贵族，曾经的民主派首脑之一，曾经多次当选雅典将军，同色拉西布洛斯一起共同努力，让雅典逐渐走出了与斯巴达战败的阴影，开始恢复往昔的实力，而且他奉行“城邦利益至上”的原则，直接促成了观剧津贴制度的产生，因此很受雅典民众的爱戴。但这些年他不再参与雅典将军的竞选，年岁太大只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他是卡利斯特拉图斯的父亲，他要给已经声名鹊起、有更大抱负的儿子让路。
两个月前，一名民主派将军重病不能理事，推荐了他来代替自己，公民大会最终竟然通过了这个有些荒谬的决议，可能的原因是卡拉利斯特拉图斯与斯巴达成功签署合约，排挤掉底比斯，是雅典获得很大利益，为他赢得了巨大声望。此外，在面临着戴奥尼亚军队入侵、斯巴达衰落、底比斯崛起、塞萨利野心勃勃等希腊本土局势大变的情况下，曾经经历伯罗奔尼撒战争、科林斯战争的阿古尔里奥斯坐镇将军执行委员会，估计更会让希腊民众放心，所以也就出现了一对父子同时担任雅典将军的轶事，这是自雅典采取民主制度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目前希腊联军正大举进攻戴奥尼亚人占据的美塞尼亚和斯巴达，正处于绝对的优势，或许再需要几天或十几天时间，就能够攻破戴奥尼亚人的防御，彻底将其赶出伯罗奔尼撒……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告诉那个塔古斯‘塞萨利遭到戴奥尼亚军队攻击’的消息，他一定会立刻率领军队返回塞萨利，至少两三个月之后才有可能重新加入到希腊联军之中……”
阿古尔里奥斯用深沉的目光扫视众人，最后落在自己儿子身上：“甚至也有可能不会再率主力南下，以避免塞萨利再受攻击！根据伊菲克拉特斯的回报，塞萨利军队的数量不但占到了希腊联军的一半，而且战斗力也很强，是联军进攻戴奥尼亚军队的主力。一旦塞萨利军队离开，联军的战斗力会大大的减弱，还会动摇其他希腊城邦军队的信心，到那时希腊联军不但无法再占据优势，而且还可能遭受失败！”
卡利斯特拉图斯心中一动，有些犹豫地说道：“父亲，您的意思是……我们暂时不将这个消息告诉伊阿宋。可这样一来，塞萨利就危险了，一旦让戴奥尼亚占领了塞萨利，他们不但可以从北面威胁中希腊，甚至可能威胁到我们在马其顿北面的子邦安菲波利斯啊……从长远来说，我们是得不偿失啊！”
阿古尔里奥斯没有立刻作出回应，他浑浊的双眼望着前方，带着些许的回忆，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都知道我曾经是安菲波利斯之战（伯罗奔尼撒战争中的一场关键的战斗，雅典战败，导致其从攸克星海到雅典的运粮通道被切断）的幸存者，但你们不知道在那场战斗之前，我曾经在塞萨利境内待过一段时间，对塞萨利有一定的了解……
那里土地平坦广阔，人口众多，城邦之间常年争斗，周围山岭又多是凶悍好斗的土著，与塞萨利人战争不断……伊阿宋最终能够将其统一，其实很让我吃惊。一个统一的塞萨利是抵抗戴奥尼亚的主力，但同样也是雅典的威胁，我想之前伊阿宋已经充分的展示了他的野心！
我不认为，作为外来异族的戴奥尼亚仅凭着这3万士兵就能够完全征服塞萨利和其周边地区，更大的可能是他们会激起排外的塞萨利人的怒火，就像之前斯巴达入侵皮奥夏一样，彻底的陷入战争的泥潭。而一个重新陷入混乱的塞萨利对我们雅典就不在存在威胁……”
注：根据历史记载，伊阿宋遇刺身亡之后，他的兄弟波里多鲁斯接任为塔古斯，他和波里弗隆一同前往拉里萨途中暴毙而亡，继而由波里弗隆接任塞萨利塔古斯。由于波里多鲁斯死得突然，事前没有任何征兆，当时不少人认为是波里弗隆趁着波里多鲁斯在夜里熟睡时将其杀害。

第一百六十五章 残暴的波里弗隆
阿古尔里奥斯的这番话让其他将军们陷入思索。
“但是就算我们不将消息告诉希腊联军，塞萨利也会派出信使赶去伯罗奔尼撒，告诉那个僭主，还有北面的佛基斯人也会……”有人提出异议。
“我觉得阿古尔里奥斯的建议很有道理。”卡布利阿斯首先表示了赞同：“我们可以先派出信使悄悄的通知伊菲克拉特斯，让他督促希腊联军，抓紧时间加大对美塞尼亚和斯巴达的进攻。至于塞萨利派出的信使，无论是走海路、还是陆路，都必然要经过我们所控制的势力范围，我们只需要加强对萨龙湾和地峡的巡逻，塞萨利信使逃不出我们的手心，我们只需要——”卡布利阿斯伸出右手，做了一个下砍的姿势，众人都了然。
“至于佛基斯人，他们害怕塞萨利人更甚于戴奥尼亚，我们只需要派出军队支援他们，他们会同意我们的做法。”
卡布利阿斯说完，周围沉寂了片刻，很快就有人说道：“我觉得卡布利阿斯的建议可行，就算最终那个僭主还是会得到了消息，但我们赢得了时间，也许就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已经夺回了斯巴达。”
“我也同意。”
……
雅典将军们纷纷表示赞同，只有卡利斯特拉图斯还有些犹豫，但大势已定。
他父亲阿古尔里奥斯再次平静的闭上双目养神。
……
在今天早上军队乘船出发之后，克洛托卡塔克斯、普林托尔斯等驻守伯罗奔尼撒的将官们就一直挂念着“登陆塞萨利能否成功”这件重要的大事，一直等到深夜，船队陆续返回，他们才得到确切的消息，终于可以为成功登陆而庆贺了。
但这仅仅还是一个开始，因为从明天开始，无论是塞萨利、还是中希腊、甚至伯罗奔尼撒的城邦都可能知道了“戴奥尼亚军队突袭塞萨利”的消息，他们必然会有出相应的措施，而戴奥尼亚也不可能经常派出如此庞大的船队前往塞萨利运输物资，毕竟船主和船员们不是士兵，不应该再承担这么大的风险。在伯罗奔尼撒的近十万大军每天耗费军粮巨大，必须要尽快占领塞萨利，才能够获取塞萨利的全部物资，以支持大军持续作战，因此以后的几天对双方来说都是关键。
……
波里弗隆在杀死了他的二哥波里多鲁斯之后，立刻让他所统领的心腹部队包围了中军大帐，以“波里多鲁斯被戴奥尼亚人暗杀、亲卫队渎职”为由，将波里多鲁斯的亲卫队士兵全部抓捕，然后通知军中将领紧急来大帐议事。
天还没亮，塞萨利将领们聚集到大帐，得知“波里多鲁斯被戴奥尼亚人暗杀”，都感到震惊，同时也难免心存疑惑。
但是波里弗隆根本不给他们更多思考的时间，也不听从他们的劝阻，直接宣布将“玩忽职守”的亲卫队士兵们全部拉到帐外斩首示众。
刹那间，营地里人头滚滚，惨叫连连。
这景象吓坏了大帐内的将领们，面对磨刀霍霍的波里弗隆心腹部队，他们很快就承认由波里弗隆接替波里多鲁斯、成为塞萨利的临时军事长官。
在掌控了营地的指挥权之后，波里弗隆先是对营地进行全面封锁，禁止任何人外出，然后派出信使，赶往菲莱城内，以波里多鲁斯的名义，诡称“有重要的军务要与留守大臣阿西达马斯等人商议，希望他们能到营地一唔”。
阿西达玛斯正在为“戴奥尼亚军队突然登陆塞萨利”一事感到忧心，整个晚上都没睡着，听了波里弗隆信使的话，还以为塞萨利的战局又有了变化，急切之下没有细想，就急匆匆的和另几位大臣一起赶到了城外的军营。
结果刚一进军营，就被波里弗隆派出的士兵给抓起来。
紧接着，波里弗隆以“勾结戴奥尼亚军队、意图叛变”的罪名，判处阿西达马斯等人死刑。将领们拼死劝阻，但波里弗隆执意不听，强行将阿西达马斯等6人处死。
等到士兵将这6人的头颅带进大帐时，波里弗隆指着阿西达马斯的头颅破口大骂，原来他认为阿西达马斯一直看不起他，伊阿宋始终不单独赋予他重任，就是阿西达马斯等人从中作祟。
当然杀人泄愤只是波里弗隆的一个目的，更重要的是他认为：阿西达马斯等人掌握着塞萨利城邦联盟的行政大权，有他们存在，他想要在这片土地上自由行事必然会受到阻挠。
此时，天刚蒙蒙亮，波里弗隆很快集合军队，进入菲莱城。
刚开始菲莱民众还感到兴奋，因为有军队的入驻，他们的安全就更有保障。
谁知，波里弗隆将菲莱官吏召集起来之后，就要求他们对城内进行军事动员，集合所有的公民兵，跟随他的军队一起去击退盘踞在拉里萨附近的戴奥尼亚军队。
官员们一听，立刻以“我们只听从阿西达马斯大人的命令”为由，表示拒绝。
波里弗隆立刻举起了阿西达马斯的头颅，并且还将反对得最激烈的两名官员同样以“勾结戴奥尼亚人意图叛乱”的罪名，当场处死。
波里弗隆的赫赫凶威吓坏了菲莱的官员们，他们只能战战兢兢的遵照执行。
之前伊阿宋对整个塞萨利进行军事动员，征召大军南下征战，其他城邦都是多多益善，但仅仅只对菲莱城征召了不到1000名士兵，因为作为他发家之地的菲莱城需要有足够的力量，在他率军离开之后作为中流砥柱来稳定塞萨利的局势。
由于菲莱城原本就处于战备状态，所以仅仅半天时间就召集了超过6000多名公民兵，再算上原本就驻守在菲莱城里的2000名士兵，波里弗隆所拥有的士兵数量接近了3万人。
自以为拥有雄厚兵力的他即使在此时已经接到了侦骑的回报“戴奥尼亚军队攻占了拉里萨城”，他仍然自信的认为自己能够率军击退戴奥尼亚军队，因此他不听菲莱官员们的劝阻，很快就率军出城，向拉里萨进军。
……
同样在这一天清晨，帕特洛克罗斯招来第十一军团长爱菲阿尔特，向他下达命令：第十一军团驻守拉米亚和赫拉克利亚，并且尽快夺取温泉关，同时还要挡住从南面来的塞萨利援军。
接受这个命令就等于第十一军团无法再参与征服塞萨利的军事行动，爱菲阿尔特稍作犹豫之后，接受了这个命令，但同时他也提出一个要求：如果发现战机，第十一军团能否继续向南进攻希腊的城镇？
鉴于爱菲阿尔特也算是久经沙场的宿将、用兵持重，帕特洛克罗斯同意了他的请求，但同时强调：不管他采取什么样的军事行动，首先必须确保拉米亚、赫拉克里亚和温泉关的安全。
爱菲阿尔特接受命令之后，立刻开始着手筹备夺取温泉关的军事行动，虽然根据在赫拉克利亚被俘虏的塞萨利士兵的供认，温泉关只有200多名雇佣兵驻守，但它险峻的地势以及那个传奇的故事还是让爱菲阿尔特采取了慎重的态度，他留2000名士兵驻守拉米亚、1000名士兵留守赫拉克利亚，亲自率领5000名士兵以及工程营，同时还带上了几位拉米亚向导。
那个传奇故事虽然向世人展示了夺取温泉关的艰难，但它同时也告诉了世人“有偏僻的山道可以绕到温泉关的南面”，因此爱菲阿尔特决定采取“主力从正面牵制、派奇兵从山道迂回”的方法来夺取温泉关，为此他抽掉了轻甲兵大队和轻步兵大队中的萨莫奈士兵组成奇兵（第十一军团军营在卢塞尼亚，兵员来自道尼地区，这些年不少萨莫奈人主动从山区里出来，自愿申请成为戴奥尼亚公民，他们的居住地多数都在坎帕尼亚东部平原地区和道尼地区），他们将在拉米亚向导的带领下，利用自己出色的山地作战能力，完成对温泉关的迂回突袭。
就在第十一军团准备对温泉关采取军事行动的同时，帕特洛克罗斯已经率领其他军团开始翻越拉米亚北面的山岭，以便进入塞萨利的南部平原。为了防止被塞萨利军队在山区里拦截，他将军队分成三部分，由拉米亚向导带领，分别通过三条路线，向塞沙利境内挺进。
……
同样在这一天的上午，希洛斯带着一大群来自王国各部门的中低级官员（这些官员都是由王国行政厅精心挑选出来，奉命前来治理即将被征服的塞萨利地区，他们中有一半多原本就曾是塞萨利流民），来到了拉里萨。
注：根据史书记载，波里弗隆接任塔古斯之后，所进行的第一件事就是没有任何理由就逮捕并处决了以阿西达马斯为首的辅助伊阿宋、治理塞萨利的8位最优秀的行政大臣，还放逐了不少官员，然后以残暴的方式统治塞萨利，引起塞萨利民众的极大不满。
不到一年，他手下的将领亚历山大就举着“为波里多鲁斯报仇”的旗号起兵反叛，将其杀死，然后成为新的塔古斯。但这位亚历山大同样是个暴君，在他的统治下塞萨利国力日衰、并最终陷入动荡，后来被崛起的马其顿征服。

第一百六十六章 回到故乡
伫立在熟悉而又陌生的拉里萨城前，希洛斯难免感叹：30多年前，失去土地、生活困顿的他为了生存而不得不接受前来招募士兵的斯巴达人的雇佣，出外征战。当他离开这里时，心情是灰暗的，因为他所听闻到的那些塞萨利雇佣兵的故事让他预感到自己很可能也会像大多数的他们一样战死沙场，再也无法回返故乡……他真是没有想到，自己会以一个征服者的身份回到故乡。
希洛斯骑着战马，站在原地发呆，他身后的官员大多已经知道拉里萨是这位王国重臣的故乡，因此没有人上前去打扰他。但希洛斯很快就从这种怅然的情绪中脱离出来，深吸了口气，回头对官员们说道：“走，咱们进城。”
负责守卫城门的军官看到希洛斯一行人到来，立刻迎上前，行礼说道：“希洛斯大人，向您致敬！马托尼斯指挥官和利扎鲁指挥官正在城主府邸等候您的到来！”
说完，他转身在前头带路。
希洛斯骑着战马，缓缓走进城内，游目四顾：街道干净整洁，显然经过一番认真的清理，但偶尔还是能够看到地上的血迹；路上看不见行人，只有一个个全副武装、笔直站立在路边的军团士兵；但是透过街道两旁房屋的门窗缝隙，却能看到一双双愤怒和畏惧交织的眼睛……
城主府邸在城市中央的广场附近，这栋建筑在希洛斯离开时就存在，当时是僭主的住宅，由于年代日久，他已经记不清那位僭主的名字了。
“队长，我可是终于把你等来了！”看到希洛斯走进院子，马托尼斯一脸笑容的主动迎上来，声音洪亮如钟：“昨天我和利扎鲁带领着兄弟们几乎不歇息的跑了100多里地，紧接着就对拉里萨发起进攻，等攻下这座城的时候，兄弟们几乎全累趴下了！我牢记着你的嘱咐，和利扎鲁一起严格执行军法，兄弟们进城到现在没有发生过一起劫掠或伤害拉里萨民众的事件，怎么样？你还满意吧？！”
尽管马托尼斯用昔日在雇佣军中的称呼来显示对希洛斯的亲近，希洛斯仍然不假辞色地说道：“让我满意有什么用，关键是能不能让陛下满意，让王国满意！远征塞萨利是陛下和军务部作出的重要决定，我们能不能彻底征服塞萨利，从而进一步掌控希腊，就得看你们能不能严格的执行军务部所制定的战略！”
说到这里，他的眉目舒展开来：“利扎鲁指挥官、马托尼斯指挥官，恭喜你们！从登陆到现在，你们带领军队顺利的实现了最初预定的目标，为接下来的作战开了一个好头！”
说着，他郑重的右手握拳，贴于左胸，用力的一低头，向马托尼斯和利扎鲁行了一个军礼。
马托尼斯和利扎鲁赶紧恭敬的回礼，不只是马托尼斯，利扎鲁同样曾经在希洛斯手下待过，对这位老长官是比较尊敬的，否则也不会专门和马托尼斯一起在这里等候他的到来。
希洛斯行完军礼之后，又正色地说道：“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们，登陆突袭作战，时间至关重要，我们虽然取得了一些优势，但你们不应该就此满足而待在这里持续修整，而应该抓紧时间率领你们的军队继续进攻，不给敌人以喘息之机，尽快占领塞萨利全境，初步实现军务部制定的战略目标！”
马托尼斯有些不服的解释道：“我们并不是不想抓紧时间继续进攻，但是兄弟们昨天连续作战，体力消耗极大，他们需要充分的休息，才能够继续战斗，我和利扎鲁商量之后决定，明天上午再集合军队，向菲莱进军。”
利扎鲁紧接着说道：“马托尼斯说得没错，很多士兵睡到现在都还没有醒，确实是比较疲惫，我们已经派辎重营在拉里萨收购牛羊，准备给士兵们吃一顿好的，让他们尽快恢复体力……”
“当然我们已经郑重提醒了辎重官，绝不能强买强卖，将遵循卖家的意愿，按照市场的价格进行交易。”马托尼斯赶紧又加了一句。
希洛斯点了点头，想起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说道：“马特尼斯，既然你们明天才出发，把你的盔甲借我穿戴半天。”
“干嘛穿我的盔甲？”马托尼斯有点疑惑，他看着希洛斯，突然间明白了：“噢……你这是要去见你昔日的朋友，想要让他们知道，你如今已经是戴奥尼亚王国的大人物！”
“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如今身份贵重，他们才会愿意与我们合作，更快的稳定拉里萨的秩序！”希洛斯一脸正色地说道。
他并非不知道自己已经退出了军队，再穿戴军团长的甲胄似乎有些不合适，只是作为元老院元老地区行政长官，他所穿戴的纯白色、绣有黑纹的波顿在戴奥尼亚民众眼中是尊贵的象征，可在拉里萨人看来可能仅仅是质地不错、并没有什么特别，而将官的盔甲是直接显出地位的高低，可以省却不少的口舌，为此他还向马托尼斯借了一队卫兵。
马托尼斯没有二话，一一照办，只是在希洛斯要离开府邸时，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队长，陛下向我们下达突袭塞萨利的命令时，并没有对佩琉斯做出任何特殊的指示……不知道他对你有没有什么关于佩琉斯的嘱咐？”
希洛斯停下脚步，毫不迟疑的回答：“有！……陛下嘱咐我，不必对佩琉斯城有任何特殊的照顾，和其他塞萨利城镇一样治理就行。”
说到这里，他轻叹了一声：“不过，我昨天还是悄悄的派人打听了一下……当年，马其顿人突袭了陛下生活的村庄，杀光了所有的村民，还将其焚毁，他父母的遗体和其他尸体一样被烧得无法分辨，最后一起被匆匆掩埋……现在那里是一片荒地，野草丛生，没人记得埋葬地具体的位置……”
“该死的马其顿人！”马托尼斯愤愤不平的怒吼一声。
希洛斯穿着马托尼斯的盔甲，带着全副武装的卫兵，前往拉里萨的平民区，一路倍受瞩目，他很快找到了一些昔日的邻人和朋友。
当他们得知离开拉里萨30年多年的希洛斯居然成了戴奥尼亚王国重臣时，都非常吃惊。
当初年轻的希洛斯乐于助人、善打抱不平，在平民区有着不小的名声，因此虽然他以入侵者的身份回到家乡，也并未引起昔日朋友们友的反感，反而相信了他所说的“戴奥尼亚针对占领的塞萨利城镇将执行的一些政策”，并且愿意为他去宣扬。
10多年前戴奥尼亚攻下罗马时，为了取信罗马的平民，还专门挑选罗马奴隶，对其委以重任，才逐渐的打消罗马平民的疑虑。而如今希洛斯本来就是拉里萨人，在该地有着不小的名望，用类似的办法来稳定和治理拉里萨，自然是事半功倍。
……
第三天一早，马托尼斯和利扎鲁留下2000名士兵，协助希洛斯稳定拉里萨城内的秩序，率领主力出城，向东行进，在半途中遭遇急切赶来的塞萨利军队。
一开始刚得到消息的波里弗隆感到兴奋，因为他不必赶去拉里萨就可以就近先击败戴奥尼亚军队的主力，但接下来他看到远处黑盔、黑甲的敌人不停的涌上来，使得戴奥尼亚的军阵不断的向两翼延长……他忽然意识到戴奥尼亚士兵的数量可能远远超过了2万人，而且他们布阵迅速，显然是训练有素。
波里弗隆有点慌了，虽然他一向作战勇猛，但都是在大哥伊阿宋的指挥之下，从未有过独立指挥这么大规模的会战的经验，此刻他只能不断排除传令兵，督促各将领必须尽快按照他的部署列好军阵，甚至他还心急火燎的骑马奔驰于军阵的后方，歇斯底里的不断高喊着，“让士兵们加快列阵的速度，如果谁执行迟缓，战后必然重重惩罚！”
就在这一支由塞萨里各城邦临时拼凑的军队正乱糟糟的展开阵列之时，戴奥尼亚的军阵却出现了变化，它突然从中央断开，间距越拉越大，竟然分裂成了两部分，各自对应塞萨利军阵的左右两翼……
戴奥尼亚军队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一是因为马托尼斯和利扎鲁是同级的指挥官，为了指挥的便利和避免产生矛盾，因此各自指挥自己挥下的军队作战；二是为了扰乱敌人的部署，所以一开始故意先让两支部队合在一起。
戴奥尼亚军阵的突然变化果然迷惑了经验欠缺的波里弗隆，一时间他不知该如何应对，而就在这时戴奥尼亚军队发起了进攻。
战斗进行了没多久，塞萨利军阵的两翼就出现溃败，又迅速蔓延至全军。
波里弗隆迅速溃败不光是因为他经验缺乏、指挥失当，更因为他的倒行逆施引起了塞萨利公民兵们的强烈不满。

第一百六十七章 法萨鲁斯投降
波里多鲁斯性格温和稳重，对士兵态度和善，公民兵们比较认同他这个统帅，他的死亡很蹊跷，本就让士兵们感到怀疑。而阿西达马士等六位大臣都是塞萨利几个大城邦中很有名望的人，是伊阿宋特地挑选出来，协助自己统合整个塞萨利地区的得力助手，结果却被波里弗隆以莫须有的罪名杀死，这怎能不令来自各城邦的公民兵们感到气愤，只是畏惧波里弗隆的淫威而暂时忍耐。
当戴奥尼亚士兵迅猛而快捷的进攻导致战局不利时，斗志不强的塞萨利士兵很快就放弃战斗、选择逃跑，甚至有不满波里弗隆所为的菲莱公民兵在乱军中杀死了同样在溃逃的波里弗隆。
塞萨利全军溃败，士兵们就没了约束，各自想要逃回自己的母邦，他们四散奔逃，导致整个区域满是溃兵，似乎对于戴奥尼亚军队的战后追击有些不利。
马托尼斯和利扎鲁没有想到塞萨利军队会溃败得如此之快，但是他们都同时想到了这次会战的胜利会帮助他们尽快攻占可能已经防御完全空虚的菲莱城，彻底解决戴奥尼亚军队军粮供应的问题，这本来就是他们向东行进的目的，所以两人命令在战斗中出力不多、体力尚好的轻甲兵、轻步兵大队以及骑兵军团不要追击溃兵，而是加紧赶往菲莱。
……
就在马托尼斯、利扎鲁的军队与塞萨利军队在北部平原进行会战的时候，帕特洛克罗斯已经率领军队翻过了山岭，进入了同样平坦的塞萨利南部平原，士兵们不顾疲惫，继续向东北方向的丘陵地带行军，到下午时抵近了南部平原的中心——法萨卢斯。
之前戴奥尼亚军队登陆马里亚科斯海湾，拉米亚人就曾经派出信使，向法萨鲁斯求援，因此法萨鲁斯人对戴奥尼亚军队的到来是有一定准备的，他们甚至也派出了信使向菲莱求援，只是等这名信使赶到菲莱时，波里弗隆已经率军赶往了拉里撒，他得到的竟然是“令法萨卢斯人敬重的阿西达马斯被杀死”的消息，还没有来得及将这个消息传回城邦。
法萨卢斯人没想到戴奥尼亚军队会来得如此之快，而且数量是如此之多，公民兵们从城上向下俯瞰，只能看到无边无际的黑色在涌动，令人胆寒。
法萨卢斯城建在一座山丘之上，事先已经有了防备，而且时间已经不早，加上戴奥尼亚士兵们长时间行军，体力匮乏，于是帕特洛克罗斯命令军队就在距离法萨卢斯城不到一里的地方进行扎营休整。双方距离如此之近，是很容易遭到袭击的，但帕特洛克罗斯凭借自己占绝对优势的兵力，不但不担心，反而乐见其成。
可就在士兵们开始挖掘壕沟、修筑营地之时，他却接到侦骑的回报：北面出现很多塞萨利的溃兵。
帕特洛克罗斯稍作思考之后，就立即下达命令：让部分正在修筑营地的部队立即将法萨卢斯城包围起来，防止任何溃兵逃入城内。同时派出骑兵军团和轻步兵、轻甲兵部队追捕塞萨利溃兵。
这些已经奔逃了几个小时的塞萨利溃兵原以为已经逃脱了戴奥尼亚军队的追击，却没想到又迎面撞见了另一支庞大的戴奥尼亚军队，这对极度疲乏的他们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他们中的不少人很干脆的选择了投降。
还未到黄昏，追捕行动就接近了尾声，戴奥尼亚军队抓获了近2000多名塞萨利溃兵，其中绝大部分是法萨卢斯人。
通过对他们的审讯，帕特洛克罗斯了解了这几天马托尼斯和利扎鲁的军队在北面的大致行动情况，既为他们接连攻佩琉斯、拉里萨、击溃塞萨利主力的战果感到高兴，同时也提醒自己要加快军事行动，避免等两军会合时因战功太少而导致他威望减低，尽管当初是他主动选择在最困难的南部海岸登陆。
于是，帕特洛克罗斯从俘虏的法萨卢斯溃兵中挑选了5名地位较高、有一定名望的俘虏，先是集合军队，让这几名俘虏跟随他一起检阅了这几万名斗志昂扬的士兵，然后又叫来拉米亚的向导向其说明“戴奥尼亚军队已经占据了南面的拉米亚、赫拉克利亚、以及温泉关的事实。
在此之后，帕特洛克罗斯再正式同他们进行谈话，明确的告诉他们：戴奥尼亚已经派出了10万大军进攻塞萨利，其军队主力远在伯罗奔尼撒的塞萨利各城邦肯定是难以抵挡，但只要法萨卢斯向戴奥尼亚投降，他可以以‘戴奥尼亚王国保护神哈迪斯’之名起誓，戴奥尼亚军队不会伤害法萨卢斯民众，不随意掠夺民众的财产。但如果法萨卢斯在天亮之前仍然拒绝投降，他将处死这2000多名法萨卢斯俘虏，然后带领军队向法萨卢斯城发起进攻，攻占城池之后，所有法萨卢斯人都将成为戴奥尼亚的奴隶。
很快，帕特洛克罗斯就放这几名充当信使的俘虏进入法萨卢斯城。
俘虏们匆匆的赶到法萨卢斯议事会，向尚未离开的议员们转达了戴奥尼亚人的要求，同时还告诉了他们这几天在塞萨利境内所发生的事情。
法萨卢斯议员们听完之后大吃一惊：戴奥尼亚人为征服塞萨利竟然派来了10万大军（尽管俘虏们根据他们在塞萨利南、北平原所看到的戴奥尼亚军队的数量，做出了肯定的回答，但议员们对于如此庞大的一个数目，仍然有些许的怀疑），已经攻占了佩琉斯、拉里萨、拉米亚、赫拉克利亚、温泉关（这个信息较少怀疑）。而塞萨利联盟这一方，不但临时统帅波里多鲁斯被谋杀，塞萨利境内唯一的一支有防御能力的军队刚刚遭受会战惨败，更令法萨卢斯人恼怒的是他们的主心骨——德高望重的阿西达玛斯竟然被波里弗隆以叛徒的罪名处死……
戴奥尼亚军队的入侵已经不可抵挡，而伊阿宋家族又不值得信赖，法萨卢斯该何去何从？
黄昏时法萨卢斯城内钟声长鸣，议员们紧急召开公民大会，作为塞萨利境内数一数二的强邦，此次参会的公民不到2000人，青壮年公民不足500人，其大部分公民不是成为戴奥尼亚的俘虏，就是还在伊阿宋率领的军队中。
事实上，法萨卢斯的公民们已经被城外那支庞大的戴奥尼亚军队所震慑，如今又得知敌人的实力比他们所见到的还要强大，而己方已经孤立无援，所以绝大多数的公民都同意向戴奥尼亚投降。
公民大会很快就通过了决议，他们对外宣称：通过决议的理由是为了保全城外同胞的生命，更为了防止法萨卢斯遭到毁灭（毕竟泰格亚人背叛盟约、最终被戴奥尼亚彻底毁灭、成为一座空城的惨事在有心人的努力之下，已经传遍了整个希腊，法萨卢斯人不想重蹈覆辙）。
当晚法萨卢斯就派出使者，出城与戴奥尼亚军队商讨投降事宜。
……
在塞萨利的这几个强邦中，菲莱比较特殊，周围是起伏不平的山丘，受地势的限制，其城区面积不大，领地内也没有平坦肥沃的土地，它之所以富有，依靠的就是海上贸易，尤其伊阿宋成为菲莱的僭主之后，更是大力的扩建港口，使得港口区的面积竟然快占到了整个城市的一半，因此很难再将其与主城区完全隔开。
在港口的一个码头停泊着十几艘货船，一名体型肥胖的中年男子摇摇晃晃的走向了这个码头，他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同附近商船上的船主打着招呼，直到走近这十几艘货船中最靠里的那一艘时，他才停住脚步，摆出一副要醉倒的姿态，却在趁机悄悄的扫视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后，他步伐踉跄的跳上了船，晃晃悠悠的钻进了船舱。
相比较甲板上横七竖八躺着酣睡的船员们，狭小的船舱里坐着三个人，正在小声的商量着什么。
“大队长，我回来了！”跳上船的水手低声说道。
被称做大队长的那名男子大约40岁左右，体格异常魁梧，脸上、身上有好几处显眼伤疤，举手投足之间透出一股赫人的气势，他正是戴奥尼亚神圣王国山岭侦察大队现任大队长——泰格图斯。
原本应该跟随克洛托卡塔克斯在伯罗奔尼撒作战的泰格图斯为什么会出现在菲莱的港口？
原来在军务部制定了登陆突袭塞萨利的军事计划中山岭侦察大队本就是重要的一环，由于登陆军队必须尽快的攻占塞萨利、以缓解粮食供给吃紧的问题，因此如何顺利攻占塞萨利的中心菲莱就成了重中之重的问题。派小股部队预先潜入、与攻城主力里应外合本就是戴奥尼亚军队在历次战争中攻占城池的一个重要的手段，而山岭侦察大队正好是最擅长这种战术的部队，曾经因此立下多次战功，因此被指定负责潜入菲莱。

第一百六十八章 征服塞萨利
恰好在这段期间，为了给在伯罗奔尼撒半岛上作战的塞萨利军队储备充足的军粮，阿西达马斯不得不向外购粮（原本伊阿宋就有南下征服希腊本土的军事计划，因此事先储备了不少粮食，但是由于戴奥尼亚军队突然入侵伯罗奔尼撒，打乱了原本的计划，伊阿宋率军南下作战近两个月，原本储备的粮食已经快消耗得差不多了，可战争距离结束似乎还遥遥无期，而此时已到8月，塞萨利各城邦的粮食已经所剩不多，可9月的丰收季还未到，因此需要对外购粮来撑过这段相对困难的时间），攸克星海的粮食自然成了菲莱的首选。
为此军务部找到了在整个地中海都拥有贸易渠道的索斯塔图斯，索斯塔图斯答应积极配合，他让负责在攸克星海贸易的船队冒充来自攸克星海的城邦的商船，多次载粮到菲莱去售卖，并且船队的水手大多由山岭侦查大队的士兵担任，这一来二去，菲莱港口的管理人员和巡逻队都对这支来自攸克星海的船队比较熟悉了。
于是就在戴奥尼亚军队登陆塞萨利的前一天，索斯塔图斯的船队故意在下午的时候到达菲莱港口，等到卸完粮食，已经过了黄昏，黑夜在爱琴海中行船毕竟危险，所以整个船队“不得不”滞留在码头，等到第2天戴奥尼亚舰队突然封锁了菲莱港口，索斯塔图斯的船队自然更走不了。
之后的几天戴奥尼亚舰队一直在附近海域巡弋，撞毁了多艘想要逃离菲莱的商船，索斯塔图斯的船队以安全为由就一直待在菲莱的港口内，当然还有不少来自他邦的商船也都选择了这种苟且的方式，因此菲莱的港口内停泊了不少的船只，使得索斯塔图斯的船队在其中并不显眼。
但令泰格图斯没想到的是菲莱却突然加强了对港口的管理，不但禁止外来的船员随意在港口走动，更不允许进入城区，而且还向港口增派了军队。
实际上这是阿西达马斯看到港口内的外来船只和船员太多，担心在战争期间出现意外而采取的防备措施。虽然阿西达玛斯不可能知道戴奥尼亚军队已经潜伏在了港口内，但他凭借多年的政务经验，依然是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波里弗隆杀了波里多鲁斯，接着又暴虐的杀了他和其他几位大臣，菲莱的高层官员被一网打尽，本就让其他官员人心惶惶，接着波里弗隆又抽调了菲莱的大部分公民兵，监视港口的命令也就无人再执行，这就给了索斯塔图斯船队成员混入城区的机会。
“克奥密尼斯船长，你探听到了什么好消息？”泰格图斯略显急切的问道。
克奥密尼斯，戴奥尼亚公民，索斯塔图斯手下的船队主事之一，专门负责攸克星海的贸易，经过这些年的奔波，所挣家产颇丰，在图里伊商会中也算是小有名气，但在泰格图斯面前，他一点也不敢托大，毕竟这位可是赫赫有名的王国英雄。
他用手使劲搓了搓脸，刚才醉醺醺的模样迅速消失，一脸正色地说道：“之前我不是去请我熟悉的几位港口官员到餐馆喝酒吗？你猜怎的，根本不需要我费心思去掏他们的话，才喝了几口酒，他们就主动的告诉了我一些事……原来啊，这两天港口之所以突然放开了封锁，是因为菲莱城发生了很大的变故！”
“什么变故？！”旁边的一位山岭侦察大队队官急问。
“塞萨利的那个塔古斯伊阿宋率领军队离开之后，将整个塞萨利的军事指挥权暂时交给了他的弟弟波里多鲁斯，而将行政治理权交给了阿西达马斯和其他几位大臣，结果你猜怎的？”
克奥密尼斯一字一顿地说道：“波里多鲁斯突然在菲莱城外的军营里暴毙，据说是被我们派刺客杀死的，但是并没有抓到凶手——”
“这不可能！”泰格图斯摇摇头：“军务部并没有制定针对波里多鲁斯的刺杀计划，更何况要在防备森严的军营中将主帅刺杀，即使是久经训练的我们也很难做到，更别说还能够顺利的逃走。”
“那几名官员悄悄的告诉我，不少人怀疑是波里弗隆杀了他的哥哥——”克奥密尼斯看到三人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有些自得的继续揭露菲莱城的隐秘：“因为据他们说波里弗隆刚接过军事指挥权之后，就暴虐的杀害了他们所敬重的阿西达马斯等大臣，然后又匆匆抽调了菲莱城大部分的公民兵，由他亲自率领去进攻我们在拉里萨的军队。
在走之前他还任命他的一名心腹手下为菲莱城的城主，这名新城主在这两天一直在做一件事，忙着抓捕对波里弗隆不满的官员，搅得城区内的秩序一团乱，不光是像他们这样的官员不愿再继续执行公务，还有一些民众担心自身的安全，开始外逃……”
泰格图斯等人听完之后都感到匪夷所思，在菲莱城内所发生的这一系列的事情简直就是给戴奥尼亚军队提供了巨大的帮助，如果不是在登陆之前军务部并没有给予山岭侦察大队特别的提示，泰格图斯甚至会认为这个名叫波里弗隆的塞萨利将领会是王国派出的间谍。
“你有没有向他们打听现在城内有多少士兵？”泰格图斯问道。
“这么重要的问题，我当然不会忘。”克奥密尼斯自信地说道：“波里弗隆在离开时给他的这个心腹留了500名士兵，他们忠诚于波里弗隆，这就是菲莱民众不敢反抗新城主的原因……至于城内还有多少公民兵？他们也不太清楚。不过应该所剩不多，他们向我透露了一个消息，据说这名新城主打算在必要时候到港口强行征召像我们这样外来的船员，参与作战。”
“征召我们？这是好事啊！这样我们就可以趁机混入到菲莱的军队中，协助我们的攻城部队，夺取菲莱城！”一名队官兴奋地说道。
“大队长，现在菲莱城内混乱，人心惶惶，这是个大好机会！不如我们在黑夜中发动突袭，直接将菲莱城夺下！”另一名队官则提出自己的建议。
泰格图斯沉思了一会儿，神情郑重地说道：“这一次我们混入菲莱城内的兄弟不到200人，兵力太少，而且对菲莱城内的地形不十分熟悉，又是在黑夜中发动突袭，危险性太大！一旦遭受失败，不但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兄弟们也都会白白的丢失生命，我们不能冒险！”
泰格图斯停顿了一下，看着他手下两名得力的队长，又接着勉励道：“你们也不用着急，现在我们都知道了咱们的大军不但登陆成功，并且已经进入了塞萨利平原，塞萨利军队在这时候出城迎战，只可能遭受失败。按照王国军队的传统，而且菲莱也是登陆军队进攻的重点，他们一定会持续追击回逃的溃兵，看能不能趁机夺取菲莱，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大队长，我明白了！我马上就派几名士兵潜入城内，密切观察几个城门口的动向。”
一名队官说完，另一名队官接着说道：“我让兄弟们随时做好准备，一旦我们的军队杀到城下，立刻赶去接应。”
泰格图斯满意的点点头：“就这么办！”
潜伏在菲莱港口的山岭侦察大队士兵们并没有等待多久，黄昏时就有不少塞萨利溃兵在戴奥尼亚骑兵军团的驱赶下，涌到了菲莱城下。
城上的守军望见了紧随其后的是戴奥尼亚军队，在溃兵们的哀求和怒骂声中，不得不执行新城主的命令，拒不开门。
而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山岭侦察大队士兵们取出了藏在船板下的短剑和皮盾，冲进菲莱城区，杀上距离他们最近、守军士兵最少的南门城墙。
他们击溃了城头的守军之后，迅速打开城门，溃兵一涌而入，戴奥尼亚骑兵、轻甲兵、轻步兵紧跟着冲进菲莱城……
在同一天，塞萨利的南、北强邦一个投降、一个沦陷……
……
“呜！……呜！……”高亢的军号声在战场后方不断的响起，在各个防御营地前激战的希腊士兵们匆匆回撤。
没过多久，喧嚣了大半天的战场就归于了沉寂，唯有壕沟和木墙两侧无数尸体和伤兵在展示着今天这一场战斗的惨烈。
夕阳已经坠落到山下，天边仅剩余几丝惨淡的血光。
伊菲克拉特斯望着前方相互间隔又互为犄角的一个个戴奥尼亚营地，眼中既有不甘、也有无奈，他矗立良久，最终长叹了一声：“还跟以前一样，派人去向戴奥尼亚人要求打扫战场。”
按照希腊的传统，一场战斗之后战败的一方也可以派人打扫战场，带走战死的同胞，以便给予其一个体面的葬礼。

第一百六十九章 伊阿宋回返
按照希腊的传统，一场战斗之后战败的一方也可以派人打扫战场，带走战死的同胞，以便给予其一个体面的葬礼。以往戴奥尼亚很少履行这一传统，因为他们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胜利者，而且为了扩大战果，又擅长在战胜之后继续追击，对方逃命唯恐不及，哪里还有心思去做其他事情。只有在这段时间戴奥尼亚军队防御希腊联军的进攻，这一希腊的军事传统才得以很好的履行。
几万名身心疲惫的希腊联军士兵开始缓缓向列普里昂的营地撤退。
列普里昂距离美塞尼亚北部边境不到20里，这座位于爱利斯地区南部的小城原本附属于爱利斯，后来被斯巴达夺走，爱利斯加入希腊联盟之后，又理直气壮的将其收回。由于在进攻拉格尼亚地区的时候希腊联军在宿营时频繁遭受戴奥尼亚士兵的袭扰，因此在移军进攻美塞尼亚之后，伊菲克拉特斯吸取了教训，才将大军驻扎在距离战场较远的列普里昂，主要是为了安全。
在这回营的路上，多个其他城邦的统军将领纷纷来向伊菲克拉特斯诉苦，讲述“他们的士兵在今天的战斗中伤亡不少……”等等之类的话，话里话外都透露出相似的意思，他们不愿意再进行这样惨烈的攻城战。
实际上，在进攻拉格尼亚地区北部吃了亏之后，各城邦军队就对进攻戴奥尼亚防御营地有所顾忌，如果不是因为前段时间他们攻占了一个戴奥尼亚营地，重新鼓舞起信心，并且在今天伊菲克拉特斯将大部分雅典军队首先投入战斗作为表率，还下达了全面进攻的命令，其他城邦军队也不会如此卖力的战斗。
但事实证明，前几天的那场小胜利不过是一个假象，戴奥尼亚人的防御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增强了，而希腊联军的攻城能力虽然有了一些提高（在不断攻打戴奥尼亚营地的战斗中，吸取了不少经验），仍然不足以攻破戴奥尼亚军队复杂的营地防御系统。
对于这些将领们的隐晦表达，伊菲克拉特斯都给予了相同的答复：联军将不再强攻戴奥尼亚防御营地！
伊菲克拉特斯如此肯定的回答让将领们感到惊讶，但是这位联军统帅却没有再多说一句。
回到列普里昂营地的军帐，伊菲克拉特斯刚刚脱下身上的盔甲，帐外的卫兵就进来报告：“将军，伊阿宋将军求见。”
“快请他进来。”
伊阿宋大步走进军帐，还没等伊菲克拉特斯开口，就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听说你对外宣称，将放弃进攻美塞尼亚的戴奥尼亚营地，这是真的吗？！”
看着一副兴师问罪模样的伊阿宋，伊菲克拉特斯平心静气地说道：“伊阿宋将军，我正要派人去找你，没想到你先来了。没错，我是说过这个话，但是——”
“这是一个愚蠢的决定！”伊阿宋直视着他，语气坚决地说道：“我们不能因为今天的损失较大，就放弃了进攻。我们伤亡大，戴奥尼亚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在你撤兵之前，我的士兵已经几次攻上了木墙，虽然最后被敌人赶了下来，但这说明我们的进攻是有效的！只要接下来几天我们还维持这样的进攻力度，就一定可以攻破戴奥尼亚人的防线！”
说到这里，伊阿宋露出一丝凶狠的神色：“别听那些城邦将领的各种借口，你就应该像今天这样继续下打强攻的命令！如果你真的要停止进攻戴奥尼亚营地，那么对不起，我将不再参与你们同戴奥尼亚的战争，率领军队返回塞萨利！”
面对伊阿宋的威胁，伊菲克拉特斯眨眨眼睛，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尊敬的伊阿宋将军，我当然知道了只要继续进攻，一定会攻破戴奥尼亚营地，但是我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是因为担心伤亡过大，而是因为——”
伊菲克拉特斯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说道：“我刚刚收到了一个来自雅典的消息，四天之前戴奥尼亚海军突然封锁萨龙湾，致使我们的战船无法出港，但是我们北海岸的渔民还是发现了一个异常的情况，有大量戴奥尼亚船只运载着士兵绕过优卑亚岛，进入了马里亚科斯海湾——”
“戴奥尼亚人要突袭我的塞萨利！”伊阿宋顿时变了脸色，他怒视着伊菲克拉特斯：“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怎么不早说？！”
“这么大规模的战争，做出任何决定都必须慎重，我雅典的议事会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又想尽办法去查明真相，为此还损失了多艘船只，最终才确定戴奥尼亚军队确实登陆了塞萨利，将军执行委员会才紧急派遣信使骑快马，昼夜不停的赶来这里——”
“登陆塞萨利的戴奥尼亚军队有多少人？！”伊阿宋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急切的问道。
“根据我们的判断，不会低于3万人。”
伊阿宋二话不说，一脸焦急的大步走出军帐。
伊菲克拉特斯也急忙叫来了自己的副官：“赶紧派人去通知各城邦的将领，就说……‘由于塞萨利境内发现戴奥尼亚军队的踪迹，塞萨利军队要赶回去救援，让他们不要紧张，控制好自己的士兵’……”
副官听完也感到了紧张，赶紧说道：“我马上去办。”
“还有——”伊菲克拉特斯神情郑重地说道：“你亲自去一趟塞萨利军营，告诉伊阿宋，就说我建议他率军直接北上，穿过爱利斯地区，从帕特雷或者瑞昂角的港口坐船渡过科林斯海湾……走这条路线会节省不少时间。”
说着，他又从怀里掏出几封信：“这是我以雅典的名义，写给爱利斯和帕特雷、瑞昂角的信件，希望他们能够帮助塞萨利人。你把这些信都交给伊阿宋。”
送走副官之后，伊菲克拉特斯也走出了军帐，透过还很稀薄的夜色，望向塞萨利军营的方向，那里马嘶人喊，完全是炸开了锅。
实际上伊菲克拉特斯向伊阿宋说了谎，雅典将军执行委员会给他的信件中不但要求他加大对戴奥尼亚的进攻力度，而且严令他要向塞萨利人隐瞒这个消息，只有跟他关系要好的卡利斯特拉图斯写给他的另一封信中，婉转的提了一句：他可以根据战场的情况，做出最符合雅典利益的决定。
在同戴奥尼亚军队的对峙和交战的这段时间里，伊菲克拉特斯已经体会到了戴奥尼亚军队在防御作战中具有很强的能力，而希腊联盟的各城邦军队显然没有经历过如此强度的攻城作战，不敢承受太多死伤，因此在历次的攻营战斗中总是出工、但不太出力，包括雅典军队自己也是如此。伊菲克拉特斯在接到雅典的命令之后，在今天终于下达死命令，发起了强攻，但结果依旧令人失望，不但没能攻破敌人，相反急剧增多的伤亡人数不但让盟邦将领们打起了退堂鼓，让他自己也感到心惊。
如果像伊阿宋所说的，继续发起强攻，恐怕还没等攻破戴奥尼亚的防线，希腊联军就得四分五裂，他自己也可能会遭到雅典公民大会的弹劾。更何况就算希腊联军付出沉重代价，最终击败了在美塞尼亚的戴奥尼亚军队，但戴奥尼亚王国还会向希腊派出新的军队，就象他们派出另一支军队登陆塞萨利一样，到时候已经损失惨重的希腊联军，拿什么来抵御他们的入侵！
伊菲克拉特斯已经意识到同戴奥尼亚的战争不可能仅凭着一两场战斗的胜利就能够结束，要长期与实力强大的戴奥尼亚军队对抗，就必须得笼络好塞萨利人。在并肩作战的这段时间，伊菲克拉特斯发现塞萨利军队不但占据了希腊联军中的一半数量，而且其战斗力也是联军中最强的，尤其是那近万名雇佣兵不但作战勇猛，而且纪律严明。而作为塞萨利军队的统帅伊阿宋虽然因为没能当上希腊联军的统帅，同伊菲克拉特斯有些矛盾，但是对待每一场战斗都很认真专注，其指挥能力也很强。
如果作为敌人，塞萨利的军队无疑是可怕的，但作为对抗强敌的盟友，塞萨利军队无疑是最好的臂助，所以伊菲克拉特斯才决定违背将军执行委员会的命令，在拖延了一天的时间之后，亲自告诉伊阿宋“塞萨利被戴奥尼亚军队偷袭”的消息，即使将来将军执行委员会追问及此事，他也可以诡称“伊阿宋是得到了塞萨利信使传来的消息”，反正雅典不可能完全封锁住塞萨利通往伯罗奔尼撒的各个道路。
不过，他还是准备派出心腹奴仆赶回雅典，向他的好友卡利斯特拉图斯悄悄透露此事，他相信以卡利斯特拉图斯的远见，是一定会支持他的，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雅典！
就在伊菲克拉特斯站在帐外浮想联翩之时，他的副官已经赶回来向他汇报：“将军，我已经将信件交给了伊阿宋，他向你表示感谢，并且还说等他赶走了塞萨利境内的戴奥尼亚军队、稳定后方之后，一定会率军再赶来，同希腊联军一起对抗戴奥尼亚人……”

第一百七十章 对峙温泉关
伊菲克拉特斯欣慰的点点头，有了伊阿宋的这番表态，至少说明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他眺望着塞萨利军营，那里已经是火光冲天，无数的火把涌出营门，向北面延伸，逐渐形成一条蜿蜒的火龙……
伊菲克拉特斯神情肃穆的默默祈祷：愿雅典娜庇佑，塞萨利人此行一切顺利！
……
由于塞萨利军队的离开导致军心浮动，在随后的几天希腊联军闭营不出，同时出于担心，还不得不加强防御。
伊菲克拉特斯一边忙于安抚联军将领和士兵，一边派人通知伯罗奔尼撒的各盟邦，也告诫他们要加强防御。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探明敌情的克洛托卡塔克斯在普林托尔斯的建议下，派第一军团从斯巴达迅速北上，直扑围困曼丁尼亚的部分希腊联军，已得到伊菲克拉特斯命令的希腊联军部队主动撤退，曼丁尼亚暂时得以脱困。
而未能与希腊联军发生战斗的第1军团继续北上，直奔向位于地峡的科林斯。
得到消息的伊菲克拉特斯并没有率军去解救，而是让联军主力继续待在列普里昂营地，同时摆出随时会向美塞尼亚的戴奥尼亚营地发起进攻的架势，逼迫戴奥尼亚不敢轻易调离在美塞尼亚的军队，只有之前围困曼丁尼亚的希腊联军部队尾随第一军团，可一旦第一军团转而向其进攻，他们又迅速避开。但他们的存在让第一军团没敢向看起来防御比较严密的科林斯城发起进攻。
两天之后，未能达到调动希腊联军主力目的的第一军团不敢在完全陌生的敌境久待，再加上携带的口粮已经消耗了不少，于是再次掉头南返，回返拉格尼亚。
……
就在伯罗奔尼撒的战斗暂时平息、双方呈现一种诡异的对峙局面时，伊阿宋已经率领军队渡过科林斯海湾，登陆底比斯的克琉西斯，快速北上，穿过皮奥夏地区，进入佛基斯地区。
此时的佛基斯人不再像几个月前那样极度排斥塞萨利人，毕竟双方现在已经是盟友，而且佛基斯面临北面驻扎的戴奥尼亚军队的威胁，急需要塞萨利军队的帮助，所以塞萨利军队受到了佛基斯人的欢迎，并且还有希腊援军将领赶来迎接。
经过一番商谈之后，伊阿宋大致了解了北面的情况：戴奥尼亚军队占据了赫拉克利亚，同时又攻下了温泉关，还一度继续南下，包围了基提尼昂城，幸亏事先有雅典人的及时增援，佛基斯人几次击退在戴奥尼亚军队的进攻，昨天戴奥尼亚人或许是探得了塞萨利军队回师的消息，已经从基提尼昂撤围回返。
经过一番考虑，伊阿宋决定率军沿海岸北上，先夺取温泉关，再经此进入拉米亚地区，之所以做出这样的选择，他是考虑到中希腊北部山区较难跋涉，不利于大军行进，而且戴奥尼亚军队还占据了赫拉克利亚，把守着山区北面的门户，他已经在伯罗奔尼撒见识过戴奥尼亚军队的防御能力，一旦不能及时攻克赫拉克利亚，几万大军被阻于山区之内是极其危险的。
伊阿宋很清楚温泉关虽然以易守难攻著称希腊，但当初希腊人修建这个关隘，却是为了防御北面的蛮族（主要指塞萨利），因此它是防北不防南，只是一座单面的关隘，这就是为什么当年波斯军队派奇兵从小道绕过温泉关后，就可以轻易的将其攻占，所以塞萨利军队直接从南面进攻，应该可以比较容易的夺取该关。
可是等到伊阿宋率军赶到那片热气缭绕的海岸，他傻眼了：一座戴奥尼亚军营矗立在前方，卡在山岭与海边悬崖之间，在其后方就是那熟悉的温泉关石墙……
原来之前爱菲阿尔特率军团主力以正、奇两面同时进攻温泉关，虽然温泉关守军也对山道有所防备，但他们毕竟兵力太少，经过一天的战斗，第十二军团就顺利占领了温泉关。
结果爱菲阿尔特很快就发现了这座关隘的缺陷，第十二军团的主要任务就是挡住回师的塞萨利军队，温泉关却无法防御南面来的敌人。不过这难不住爱菲阿尔特，毕竟温泉关这里的地势狭窄，优势兵力无法展开，有利于以少防多，这个特点对南、对北都一样，于是他叫来工程营，指挥一半多的士兵在紧挨着温泉关的位置修筑营地，而他自己则率领3000名士兵从海岸折向内陆，一路勘察地形，在发现基尼昂城之后，迅速将其包围。
这个时候他这么做的目的不再是扩大战果，而是为了吸引敌人的注意，保证营地的顺利修建。
现在，伊阿宋望着前方的戴奥尼亚营地感到头痛，在伯罗奔尼撒他的军队已经吃够了进攻戴奥尼亚营地的苦头，但此刻他不可能退缩，唯有全力突破这个营地，才能够返回塞萨利。
进攻的命令下达之后，急切想要返回家园的塞萨利士兵被分成一队队，沿着狭窄的海岸，不断向戴奥尼亚营地发起进攻。
距离百年前的希波战争之后，温泉关附近再次爆发了一场规模宏大的血腥战斗。
不过相较于百年前镇守于此的斯巴达军队，此时处于防御一方的戴奥尼亚军队拥有更多的优势。
首先是戴奥尼亚的防御兵力并不处于绝对劣势。第12军团有8000名士兵，而且为了防止意外，爱菲阿尔特在事先还强行要求已经臣服于戴奥尼亚的拉米亚征召了1000名公民兵，作为防御温泉关的后备力量。除了驻守拉米亚卫城和赫拉克利亚的各1000名戴奥尼亚军团士兵不能调动之外，爱菲阿尔特可以有七千名士兵投入战斗，这些士兵将不断通过温泉关，进入营地，轮流参与防御作战。而此时塞萨利军队经过这段时间在伯罗奔尼撒的战斗，已经由最初的4万人减至36，000多人，兵力不过是守军的4倍多，不像当年波斯大军高达几十万。
其次，爱菲阿尔特吸取了当年斯巴达军队的教训，在已知的几条山区小道上都建有小型防御设施，由擅长山地作战的萨莫奈士兵把守，防止塞萨利人的偷袭。而且第12军团兵种多样，重步兵、轻甲兵、标枪兵、弓箭手相互合理搭配，在狭窄的海岸营地防御，能够有效的遏制塞萨利人的进攻。
此外，爱菲阿尔特还让士兵们将军团里的几架弩炮搬上了温泉关城头，发射的石弹能够飞越营地，给予密集进攻的塞萨利士兵以最大的杀伤。
因此，塞萨利军队一连几天向营地发起猛攻，不但收效甚微，而且还付出了不小的伤亡。
就在后方的伊阿宋为始终无法突破戴奥尼亚人的防线而心急火燎的时候，再一次准备向营地发起进攻的塞萨利士兵们却愕然看到营地的木门突然打开，出来了几十个身穿便装的塞萨利男子，他们一边高喊着自己是塞萨利某城邦的某某某，一边要求同自己城邦的公民兵们见面。
原来当伊阿宋率军逼近温泉关时，爱菲阿尔特立刻派信使赶往塞萨利，将塞萨利主力已经返回的消息告知总指挥官帕特洛克罗斯。
这时距离登陆军队攻克菲莱、逼降法萨卢斯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由于塞萨利的主要强邦已经被戴奥尼亚军队所掌控，登陆军队继续分兵掠地，大势已去的塞萨里各城邦不是投降、就是被攻克，所以在这段时间内戴奥尼亚军队基本征服了塞萨利南、北平原。
军队在高歌猛进，塞萨利地区行政长官希洛斯带领着手下的官员们也在紧张的工作。在承诺给予平民好处的同时，也在笼络各城邦中的名人，再加上他们都出身于塞萨利，不少塞萨利的民众开始接受他们，于是有一个说法很快在塞萨利境内流传开来：戴奥尼亚国王是塞萨利人，是冥王哈迪斯的后裔，和僭主伊阿宋相比，他更有能力保护好塞萨利，更适合担任塞萨利塔古斯……
与此同时，“戴弗斯创建戴奥尼亚王国以及戴奥尼亚王国迅速崛起”的传奇故事也开始在塞萨利民众中传播。
得到爱菲阿尔特传回的消息之后，帕特洛克罗斯早有准备，他立刻请已经在菲莱处理整个塞萨利事务的希洛斯帮忙，召集已经归顺戴奥尼亚王国的各个塞萨利城邦有名望的议事会成员，然后明确的告诉他们：伊阿宋正在率领军队回返，戴奥尼亚准备集合在塞萨利的十万大军，将其彻底的击败。
这些塞萨里城邦的议员们有不少可是亲眼目睹过戴奥尼亚那庞大的军队以及他们可怕的战斗力，伊阿宋所率领的军队数量虽然也很多，但是他们大多都不认为伊阿宋最终能够获胜。对此他们感到非常的担忧。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战自溃
并不是因为他们对于伊阿宋即将到来的败亡有多大的同情，这位菲莱的僭主虽然并不太残暴，但是在征服整个塞萨利、成为塔古斯的过程中并不缺乏血腥手段，虽然之后在阿西达马斯等人的协助下，对塞萨利各城邦的统合和治理手段逐渐变得柔和，但是这才刚过去了几年，大家的记忆还没有淡忘。
这些塞萨利城邦议员们是担心即将到来的大战会导致在伊阿宋军队中的自己城邦的公民兵们遭受到不小的伤亡，于是他们纷纷向帕特洛克罗斯请求，愿意去说服伊阿宋军队中的公民兵们来降。
帕特洛克罗斯达到了目的，但他并没有让这些人立刻就出发前往温泉关，而是先召开了一次紧急军事会议，参加会议的除了他自己、马托尼斯、利扎鲁三位军事指挥官，还有塞萨利地区行政长官希洛斯，四人经过一番磋商之后，最终达成一致意见：
马托尼斯率领第二军团第五军团、第九军团以及第一骑兵军团近26，000人暂时驻守塞萨利，继续稳定这个刚征服地区的秩序，防止出现动荡和反复，同时还要警惕西面山区的伊庇鲁斯人，因为据说伊匹鲁斯的一位国王阿尔凯塔斯和伊阿宋关系密切，很可能会为其提供帮助。此外，马托尼斯还要协助希洛斯保护塞萨利地区即将到来的小麦丰收，并且为随后运送军粮的辎重大队提供保护。
而帕特洛克罗斯和利扎鲁将率领其余的部队，共4万多名士兵立刻南下（帕特洛克罗斯对那些塞萨利人所说的话有较大的水分，此时在塞萨利境内的戴奥尼亚军队并没有10万人，因为要排除戴奥尼亚海军的近2万名舰队步兵和在拉米亚防御的第12军团），在解决伊阿宋这个隐患之后，进军中希腊。
对于王国的这些将官而言，能够带领军队进入中希腊，最终征服雅典，洗刷一直以来被以雅典为首的希腊人贬斥为蛮夷的耻辱，无疑是莫大的荣耀。马托尼斯之所以会同意留下，一方面是得益于希洛斯的劝说，另一方面他作为一个塞萨利人，从内心深处也愿意为家乡出一点力。
解决了留守塞萨利人选的难题，帕特洛克罗斯意气风发的率领军队越过南面的山岭，进入拉米亚地区，接着就出现了之前的那一幕。
这些塞萨利的议员们都是各自城邦的名人，塞萨利士兵们很快就认出了他们，立刻争先恐后的向他们询问各自母邦的情况。
等到伊阿宋闻讯赶来时，“戴奥尼亚10万大军登陆塞萨利，已经征服了各个城邦，各城邦民众急盼公民兵们安全回归家园”的消息在士兵中迅速传播开来，对军队士气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各个城邦的公民兵们纷纷聚拢到自己城邦的议员周围，急切的商讨着回家的事宜，整支军队已经开始呈现出分崩离析的趋势。
气急败坏的伊阿宋派出雇佣兵以“这些议员投降了戴奥尼亚、是塞萨利叛徒”为由，准备对其实施抓捕，想要先将他们与公民兵们隔离开来，再去安抚军队士兵，但是雇佣兵的抓捕行动却激起了公民兵们的抵制，甚至还引发了小规模的冲突。
眼看着骚乱很可能逐渐的演变成一场内战，伊阿宋不得不紧急撤回雇佣兵，望着一张张愤怒的面孔，他感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对这些公民兵的掌控，心有不甘的他干脆孤身走入公民兵中，大声向他们作出保证：他对这些塞萨利议员并没有伤害之意，只要想从他们口中了解到塞萨利的真实情况。
最终有几名和他关系不错的议员当着众多公民兵的面，向他详细讲述了这段时间在塞萨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并且还认真回答了他的各个问题。
在整个过程中，周围的公民兵们看向伊阿宋的戒备眼神中逐渐多了几分同情，而伊阿宋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最后他面色阴沉的走出人群，翻身上马，没有再向骚动不安的公民兵们以及造成这个糟糕场面的议员看上一眼，而是调转马头，在雇佣兵的簇拥下离开了这里。
在返回后方营地的途中伊阿宋始终一言不发，然而就在进入营地的那一刻，他突然从马上摔了下来，口吐鲜血，陷入昏迷，在军医的抢救下，病情才稍有好转。
当天晚上守在大帐外的卫兵听到了伊阿宋的喃喃自语：“多鲁斯，我的好弟弟！……阿西达玛斯，我对不起你啊！……波里弗隆，你这个魔鬼！……该死的戴奥尼亚，你们毁了我的一切！……多鲁斯，我的好弟弟……”
整个晚上，伊阿宋悲痛的自语声始终没有停止。
……
塞萨利各城邦议员的到来彻底瓦解了伊阿宋的军队，仅仅一天时间，急切想要回家的公民兵们就按照戴奥尼亚营地的要求，放下手中的武器，排成长队，有秩序的通过了营地和温泉关，然后他们看到了成千上万的戴奥尼亚士兵遍布整个拉米亚平原洼地，不但彻底的相信了议员们的话，而且心中可能有的几分侥幸也被一扫而空。
塞萨利的公民兵们离伊阿宋而去，见形势不妙，那些被伊阿宋征召而来的山区土著战士自然也不可能再为伊阿宋作战，只是多数战士不愿意放下手中的武器，因此他们选择翻越山岭，长途跋涉返回家乡，当然这会有很大的风险。
只有近8000名雇佣兵（当上塔古斯之后，伊阿宋曾经将雇佣兵的数量增至上万人，这一次南征伯罗奔尼撒，他留下了3000名雇佣兵交由波里多鲁斯统领，驻守塞萨利）为回报伊阿宋多年来对他们的关怀和信任，依旧忠诚于他，当看到大军分崩离析、形势危急的时候，他们迅速集合起来，护卫着还未完全清醒的伊阿宋，向南撤退。
温泉关军营派出的哨探很快就将这个消息回报给已经来到拉米亚的总指挥官帕特洛克罗斯。
伊阿宋军队不战而溃的消息让帕特洛克罗斯很是兴奋，他下达命令：第十三军团护送这2万多赤手空拳的公民兵，安全返回塞萨利。其余军团士兵抓紧时间休整，明天一早进军中希腊。
9月初的这一天，帕特洛克罗斯率领着4万军队通过了温泉关，士兵们排列着整齐的纵队，精神抖擞的高唱《军团之歌》，沿着海岸的道路南下，在行进了10多里之后，部队折向南行，开始跋涉低矮的山区和丘陵地带，未受任何阻碍的在第2天上午顺利进入佛基斯地区的平原地带。
正在麦田里收割的佛基斯农夫们惊慌的躲进城镇，但是戴奥尼亚军队既没有进攻佛基斯的各个城镇，也没有去大肆破坏城外的农田和村庄，整支军队不停歇的继续向南行军，而实力残弱的佛基斯各城邦除了感谢神祇庇佑、使其逃过一劫之外，哪里还敢派出军队去阻截戴奥尼亚大军的行进。
到了下午，作为先头部队的骑兵军团已经进入了皮奥夏地区，并且逼近了皮奥夏最靠西的城邦喀罗尼亚。
喀罗尼亚民众面对城下黑压压的戴奥尼亚骑兵，感到十分紧张。但进城的戴奥利亚使者却给他们吃了一个定心丸：底比斯是戴奥尼亚的同盟，喀罗尼亚是底比斯的盟邦，只要喀罗尼亚不对戴奥尼亚军队采取任何敌对行动，戴奥尼亚军队将不会对喀罗尼亚地区造成任何损害。
喀罗尼亚民众放下心来，当即表示：戴奥尼亚是底比斯同盟，当然也是喀罗尼亚的同盟，喀罗尼亚将尽全力帮助盟友。
骑兵军团得到满意的答复之后，并没有多做逗留，继续驰马南行，从一个个途径的皮奥夏城邦中得到相似的承诺，从喀罗尼亚到底比斯一路都是平坦的道路，尽管骑兵军团边走边歇，仍然在第2天的中午抵达底比斯城下。
……
在戴奥尼亚与希腊联盟的这一场战争中，底比斯及其皮奥夏联盟基本保持中立，但他们也一直关注着伯罗奔尼撒半岛上的战斗，对于伊帕密隆达、佩洛皮达斯等底比斯高层来说，他们最担心的是希腊联盟获胜，因为那意味着雅典和塞萨利的威望大增，这一东一北两大势力一旦腾出手来同底比斯算旧账，将会是巨大的麻烦。因此，尽管底比斯在希腊联盟的要求下不得不提供一些帮助，比如提供克琉西斯港，但他们内心还是期望戴奥尼亚获胜，只是从现在的状况来看戴奥尼亚军队处于劣势，让他们有些焦虑。
不过，伊帕密隆达倒是经常安慰同僚：他坚信由各城邦临时拼凑起来的希腊联军所占据的优势不可能持久，实力雄厚的戴奥尼亚王国一定会进行反击。

第一百七十二章 希腊联军的困境
伊帕密隆达的话应验了。如果说雅典派出的几千名士兵没有前去增援伯罗奔尼撒的希腊联军，而是去了佛基斯，只是让底比斯人感到了怀疑的话，那么几天之后塞萨利大军脱离希腊联军、匆忙登陆克琉西斯港，不顾一切的向北急行军，就彻底的证明他们从佛基斯人口中探听到的消息是真的——戴奥尼亚派遣军队登陆了塞萨利！
这确实是出乎了伊帕密隆达的预料，在他的设想中戴奥尼亚可能会先利用防御疲惫希腊联军，然后再往伯罗奔尼撒增兵，从而扳回劣势。他确实没有想到，戴奥尼亚会派出一支庞大的船队，绕了希腊本土一圈，在远离战场的塞萨利登陆几万名士兵，这是极其绝妙的军事行动，这是何等宏大的气魄！
等伊帕密隆达得知这个消息时，不禁拍案叫绝、悠然神往，但他也很清楚：敢于制定这样非凡的军事计划，并投诸于行动，背后有着强大的国力和军事力量的支撑，底比斯所领导的皮奥夏联盟是根本无法做到的。
不过即使戴奥尼亚派军队突袭了塞萨利，底比斯高层也不敢断定戴奥尼亚就此占据了绝对优势，毕竟塞萨利地区土地辽阔，人口众多，不是那么容易被征服，而伊阿宋正率军返回，戴奥尼亚登陆军队稍有疏忽，就有败亡的危险。
底比斯高层为戴奥尼亚登陆部队的担忧并没有持续多久，伊阿宋的部队就从北面败退回来，狼狈的逃入雅典。
戴奥尼亚登陆了10万大军，半个多月就征服了塞萨利，塞萨利军队不战自溃，伊阿宋身负重伤……从雇佣兵那里得来的消息冲击着每一位底比斯高层的大脑，让他们目瞪口呆，包括伊帕密隆达也是如此，他再一次被戴奥尼亚国王的气魄和戴奥尼亚的雄厚实力所震惊。
此时，每一位底比斯高层都意识到：戴奥尼亚的登陆大军很快就将南下，希腊联军败局已定，在这样的大势面前底比斯不能再保持中立，必须尽快作出决定，才能在这场战争结束之前，保证皮奥夏联盟的安全，并且为底比斯赢得好处。
所以，当戴奥尼亚骑兵军团赶到底比斯城下时，底比斯议事会已经通过了决议，毫不迟疑的答应了戴奥尼亚军队提出的所有要求：第一，允许戴奥尼亚军队安全顺利的通过皮奥夏地区，并且可以在境内的任何地区驻扎；第二，紧急借给戴奥尼亚军队一些军粮（帕特洛克罗斯率领的军队士兵只携带了5天口粮，进入中希腊之后，快速的南进，军粮运输一时无法供应上）；第三，向戴奥尼亚船队开放德里昂港口（德里昂是皮奥夏地区东北海岸的一个城邦，是皮奥夏联盟中为数不多的港口城镇，距离投靠雅典的奥罗浦斯不远，一旦它向带奥利亚开放，从菲莱出发的运粮船就可以直接穿过优卑亚和中希腊之间的海上航道，到德里昂进港卸货，戴奥尼亚军队的粮食供应就变得极为便利）。
甚至底比斯还提出：愿意立刻收回被希腊联盟所霸占的克琉西斯港，无偿交由戴奥尼亚使用。并且底比斯愿意履行与戴奥尼亚签署的军事同盟条约，派出军队同戴奥尼亚军队一起并肩作战。
帕特洛克罗斯得知底比斯人不但爽快的答应了他提出的要求，而且还愿意积极配合作战后，虽然对底比斯人的这种投机做法感到鄙视，但送上门的好处不要白不要，他欣然同意了底比斯的要求。
于是在进入中希腊的第4天，4万戴奥尼亚军队在底比斯附近与紧急组建的5000名底比斯士兵汇合。
……
雅典得知“戴奥尼亚登陆大军即将南下”的消息，最先并非是由逃到雅典的伊阿宋雇佣兵们告之的。自从得知戴奥尼亚军队登陆塞萨利之后，为了有备无患，雅典就让一些商船每天到马里亚科斯海湾附近探查敌情。
为什么只选择马里亚科斯海湾？这是因为独属于塞萨利的帕加萨海湾太过封闭，很容易被巡弋的戴奥尼亚战船发现，而马里亚科斯海湾附近船只众多，主要是来自优卑亚城邦的、佛基斯城邦的、洛克里斯城邦的、还有拉米亚的（拉米亚归顺戴奥尼亚之后，戴奥尼亚军队就允许它重新开放了港口），雅典商船混在其中，便于隐匿。
帕特洛克罗斯率领军队进入拉米亚地区后，雅典派出的商船就发现了这一情况，他们迅速将消息回报给将军执行委员会，卡利斯特拉托斯等人经过商议之后认为：尽管伊阿宋率领着塞萨利军队还在为突破温泉关的防线而努力，但戴奥尼亚人往拉米亚地区增兵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已经征服了塞萨利呢？尽管可能性不太大，但雅典也必须要预做准备了。
所以将军执行委员会很快派出信使，准备去通知在伯罗奔尼撒的伊菲克拉特斯，让其尽快率领军队回防阿提卡。
雅典所采取的这个行动比戴奥尼亚登陆军队进入中希腊早了两天。
塞萨利军队离开之后，开始的几天希腊联军一直待在列普里昂营地里，即使戴奥尼亚军队（第一军团）冲入阿卡狄亚地区，为曼丁尼亚解围，甚至北上威胁到科林斯，伊菲克拉特斯都不为所动，一直在营地里忙于安抚各城邦将领，稳定军心。
直到他感觉情况有所好转，才又开始率军逼近美塞尼亚北部边境的戴奥尼亚营地，不过只是做一些试探性的进攻，不再做惨烈的厮杀。
伊菲克拉特斯心里很清楚：塞萨利军队的离开让希腊联军不再占有优势，而戴奥尼亚人又一心防御，联军在此作战已经没有多大意义，反而空耗军粮。但是他又不能停止战斗，或者率军离开，因为那就意味着承认失败，恐怕就会导致一些本有怨言的城邦将领率队离开，整个希腊联军就将面临瓦解，要想再重新聚集起来，无疑就更困难了，更何况旁边还有一支虎视眈眈的戴奥尼亚军队。
通过这段时间的战斗，伊菲克拉特斯已经意识到戴奥尼亚是一个极其难缠的对手，而且这个一直在防御的强大对手至今没有使出全力，他心中很是不安，但现在骑虎难下，不得不尽力维持着希腊联军的完整。一方面他心中盼望着伊阿宋顺利赶走戴奥尼亚的登陆军队，尽快率军返回伯罗奔尼撒，与联军汇合；一方面盼望着波斯承诺的大力援助能够尽快到来，增强希腊联军的势力……当然他心中还有一个隐约的想法，那就是趁着希腊联军还占据着优势，同戴奥尼亚议和。
但是，雅典好不容易走出了伯罗奔尼撒战败的阴影，国力逐渐恢复，如今斯巴达衰落，诸多希腊城邦（包括伯罗奔尼撒的城邦）纷纷加入以雅典为首的希腊联盟，雅典迎来了重新成为希腊霸主的最佳时期，如果在这时与戴奥尼亚议和，以戴奥尼亚的强势，雅典必定会损失一些利益，这不但会引起其他希腊城邦的不满，导致希腊联盟的解体，也会引发民众的抗议，所以伊菲克拉特斯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
就在他勉励维持希腊联军完整的时候，他收到了雅典传来的消息，立刻将他心中的不安放大，和身处后方的卡利斯特拉图斯他们不同，身处战场的他对战局有着更敏锐的直觉：虽然说戴奥尼亚军队在这么短时间内征服塞萨利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万一他们敢向拉米亚增兵就是因为他们真的征服了塞萨利呢？！那么伊阿宋的军队就有迅速崩溃的危险，没有了他的军队在北面阻拦，戴奥尼亚的登陆军队就会迅速的南下，雅典就危险了！
而且赶到军营的雅典信使还告诉了一个消息：他在经过地峡的时候，看到科林斯海湾里出现了戴奥尼亚的战船。
伊菲克拉特斯又是一惊，因为自戴奥尼亚军队入侵伯罗奔尼撒以来，还一直没有派战船进入过科林斯海湾，所以之前伊菲克拉特斯才敢建议伊阿宋乘船北上，现在看来戴奥尼亚人极可能在期盼伊阿宋率军尽快返回，这是一个阴谋！
想到这些，伊菲克拉特斯惊出一身冷汗，他立刻派手下向希腊联军传达命令：集合全军，向科林斯撤退！
这个命令一出，立刻引来不少希腊城邦将领的质问。
不管是谁来问，伊菲克拉特斯都是一个回答：伊阿宋率领的塞萨利军队在拉米亚的战局不利，戴奥尼亚北面的登陆部队很可能会南下，希腊联军需要回防地峡，以兼顾中希腊的安全。
伊菲克拉特斯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但是不少城邦将领却并不这么认为，他们再三劝说，见伊菲克拉特斯依旧坚持，来自爱利斯的统军将领就愤怒地表示要分道扬镳，因为一旦大军撤到伯罗奔尼撒东北角的科林斯，就与西北角的爱利斯相距较远了，中间还隔着连绵的群山，而如今南面的戴奥尼亚军队主力都在美塞尼亚的北部边境，距离爱利斯地区很近，万一它进攻爱利斯，远在科林斯的希腊联军可就援救不及了。
不光是爱利斯的将领，阿卡狄亚联盟各城邦将领同样表达出相似的意愿，只是言语更委婉而已。毕竟阿卡狄亚地区同样与戴奥尼亚所掌控的美塞尼亚、拉格尼亚相邻，一旦希腊联军离开，戴奥尼亚反击，首先遭殃的就是阿卡狄亚联盟各城邦，更何况阿卡狄亚联盟之前背叛了盟约，一定会遭到戴奥尼亚的报复。

第一百七十三章 金蝉脱壳
当初，在塞萨利军队离开之后，伊菲克拉特斯依旧率领军心有点不稳的希腊联军压制戴奥尼亚的营地，这就是原因之一，现在他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但此刻他也顾不了许多了，命令依旧不改，必须执行。
当然伊菲克拉特斯想立刻撤退是不可能达到的，因为希腊联军的后勤供应跟戴奥尼亚军队不同，按照规定各城邦军队各自负责各自的军粮供应，因此没有建立一个专门的后勤部门来统管，而是在列普里昂附近设立了一个市场，让各个城邦的商人在此售卖粮食和其他物资，由各城邦军队自行到市场内购买军粮，有些商人甚至在本城邦军队出发时就一直跟随其后。只有雅典和塞萨利军队不同，雅典由于有波斯的援助，伊阿宋统合了塞萨利各城邦，都有足够的财力和物力组建辎重营，满足士兵的军粮供给。所以在帕特洛克罗斯率军进入中希腊的这一天上午，伯罗奔尼撒的列普里昂小城外异常热闹喧嚣，除了各城邦军队士兵在拔除营帐之外，来自各城邦的商人也都在收拾自己的货物，安排驮队准备离开……整个场面很是混乱。
为了担心出现意外，伊菲克拉特斯命令已经集合起来的近2万名雅典士兵做好防御，他们的营帐和物品完全交由辎重队去收拾。
戴奥尼亚军队并没有出现，但是整个拔营的过程耗费了不少时间，到了下午整支军队才开始向东行进。
在此期间，爱利斯军队、阿卡狄亚各城邦军队相继离开了联军，使得伊菲克拉特斯统率的军队数量减至不足3万人，这让士兵们感到有些不安。
伊菲克拉特斯一直督促联军加快行军，即使到了黄昏，他也没让军队停下来休息，一直到夜色降临，联军到达迈加洛波里斯和泰格亚的交界处时，他才下达了歇息的命令。
这里正好有之前戴奥尼亚军队在此修筑的营地，后来希腊联军进攻拉格尼亚时，还曾经在短时间内使用过它，因此可以直接进驻宿营。
当劳累一天的士兵们很快进入梦乡时，伊菲克拉特斯却还在军帐内愁眉苦思，因为希腊联军从撤退到现在非常顺利，没有遭到戴奥尼亚军队的袭扰和追击，而且派出去的哨探也向他回报：美塞尼亚北部边境的戴奥尼亚营地没有发现异常。
虽然往日戴奥尼亚军队一直都是稳守不出，但是今天希腊联军撤退时的动静如此之大，难道他们就不想进行报复？！……伊菲克拉特斯感到疑惑。
到了第2天，伊菲克拉特斯突然要求联军改变行军路线，先折回迈加洛波里斯城，再直接向北穿越山区，等于是要绕过泰格亚—曼丁尼亚平原，再朝向科林斯行军。
这种有便捷的路不走而选择绕远路的行军方式立刻遭到了阿哥斯人的反对，因为泰格亚平原的西面紧挨着阿哥斯，阿哥斯公民兵们已经出来征战了两个多月，他们原想趁这个行军的机会，顺便回趟家，结果伊菲克拉特斯突然改变行军路线却让他们的愿望无法实现，阿哥斯人立刻表示拒绝。
由于阿哥斯人是希腊联盟中的强邦，派出来的军队足有7000人，仅次于塞萨利和雅典，在这个新联盟中具有相当的分量，伊菲克拉特斯不得不进行劝说，比如“他担心泰格亚地区可能有戴奥尼亚军队的拦截”等等理由，但阿哥斯人有着和斯巴达人一样执拗保守的性格，一旦做出了决定，就不愿轻易悔改，否则斯巴达称霸的这百年来他们早就屈服了。
伊菲克拉特斯见无法说服阿哥斯人，转念一想，立刻又提出“由阿哥斯军队和希腊联军分别行军、在科林斯汇合”的计划，阿哥斯人同意了。
伊菲克拉特斯的想法是：如今希腊联军的实力遭到很大削弱，之前一直表现得很沉稳的戴奥尼亚军队如果敢出现在泰格亚地区进行拦截，一定是胜券在握，希腊联军就存在着全军覆没的危险，还不如让阿哥斯人前去试探。如果泰格亚地区真的有戴奥尼亚军队拦截，阿哥斯人可以吸引住戴奥尼亚军队的注意力，为雅典士兵占主体的希腊联军顺利脱逃赢得时间；如果没有，希腊联军不过是多绕一点远路，最后大家皆大欢喜。
伊菲特拉克斯当然希望结果是后一种，但不幸的是他的直觉没有错。
帕特洛克罗斯在塞萨利集合军队准备南下时，就让第一舰队的战船将这个消息传达给了在美塞尼亚的克洛托卡塔克斯。克洛托卡塔克斯同普林托尔斯商议之后，认为希腊联军很快就将撤退，因此决定将驻守在美塞尼亚北部边境的军团部队悄悄撤到拉格尼亚，而营地的防御由新组建的美塞尼亚预备队接替。
由于这些天希腊联军没有对戴奥尼亚营地进行什么像样的进攻，因此伊菲克拉特斯并没有发现异常。
克洛托卡塔克斯还派出山岭侦察士兵密切监视列普里昂营地的动向，希腊联军一开始撤退，哨探就拼命赶回拉格尼亚，向克洛托卡塔克斯汇报了这一消息，所以当希腊联军进驻迈加洛波里斯的原戴奥尼亚营地时，戴奥尼亚第一、第七军团已经悄悄的进入了泰格亚领地。
普林托尔斯拟定的计划是：等明天希腊联军行军至泰格亚，由第一、第七军团以及新组建的拉格尼亚大队在其前方列阵拦截，当敌军不得不停下准备作战时，克洛托卡塔克斯指挥官再率领早已隐藏在拉格尼亚北部边境的第四、第六军团以及第一骑兵军团迅速赶往战场，前后夹击，彻底将希腊联军一网打尽。
但出乎普林托尔斯预料的是，这张精心布置的大网最后只网住了阿哥斯军队这条不大不小的鱼，为此还耽搁了戴奥尼亚军队大半天的时间。
伊菲克拉特斯不但率领希腊联军主力金蝉脱壳、跳出了包围，而且他还命令部队扔下随军的商人和驮队，加速前进，终于赶在戴奥尼亚军队之前，抢先进入了科林斯城。
伊菲克拉特斯率领的希腊联军主力和之前包围曼丁尼亚的军队在此汇合，兵力再次恢复到3万多人，但是他很快知道了“塞萨利军队惨败、戴奥尼亚北面登陆大军已经侵入阿提卡地区”的消息，他没在科林斯多做歇息，就心急火燎的要带军队赶往阿提卡、守卫雅典。
但在此时，希腊联军再次出现分裂：科林斯拒绝让自己城邦的公民兵跟随前往，因为它自身也面临着来自南面的戴奥尼亚军队的威胁；佛基斯和洛克里斯的公民兵则心忧自己的城邦安危，不管伊菲克拉特斯怎么劝阻，坚持要冒险穿过已经向希腊联盟宣战的皮奥夏联盟，返回自己的母邦。
这样一来，整个希腊联军实际只剩下雅典及其海上同盟的军队1万多人，希腊联军已经名存实亡。
……
帕特洛克罗斯率领的军队与底比斯军队汇合之后，第1个进攻的目标并不是雅典的任何城镇，而是皮奥夏地区最东边的城邦奥罗浦斯。
奥罗浦斯虽然归属于皮奥夏地区，却一直依附于雅典，拒绝加入皮奥夏联盟，底比斯人早就看它不顺眼了，只是担心雅典干涉，才一直没有对其动手。帕特洛克罗斯选它作为首攻目标，也是向底比斯表达戴奥尼亚的善意。
4万多戴奥尼亚联军迅速将奥罗浦斯围了一个水泄不通，雅典的援军根本连个影子都没出现，几千名底比斯士兵向奥罗浦斯城发起了强攻。
激战一天，虽然没能攻克该城，但已经让奥罗浦斯人伤亡不小，敌势强大而自身又失去强援，绝望的奥洛浦斯民众不得不在第4天一早开城投降。
士气高涨的戴奥尼亚联军转而逼近雅典边境。
雅典的阿提卡地区与皮奥夏地区之间有着连绵不断的山岭作为天然的边境分割线。在得知“塞萨利军队惨败、戴奥尼亚军队南下”的消息之后，雅典就进行了紧急军事动员，迅速组建了1万人的军队以及收容的伊阿宋的近8000名雇佣兵，赶往边境进行防御。
北面以帕尼萨山作为防御中心、布置防线，南面以西萨隆山作为防御中心、布置防线。考虑到底比斯人所控制的普拉蒂亚距离西萨隆山不远，拥有进攻的不少便利，因此雅典在南面山岭部署了更多的雇佣兵，因为他们的战斗力更强。
帕特洛克罗斯似乎确实准备从南面山岭进行突破，因为他带领一半多军队进驻普拉蒂亚。但事实上北面才是戴奥尼亚联军的攻击重心，高卢预备大队、第十二军团以及第三军团都被布置在北面，由利扎鲁率领，首先向防线发起了进攻。

第一百七十四章 兵临雅典城
由于没有充足的时间修筑完整的防御营地，雅典军队更多的是依靠居高临下的地理优势来进行防御，但无论是卢卡尼亚人、萨莫奈人、还是高卢人都是凶悍的山地种族，在山区作战本就是他们的强项，更何况现在又有了戴奥尼亚优质的盔甲武器作为凭依，人数还占优，激战了大半天，就攻破了防线。
尤其是高卢人手持大、剑凶狠砍杀的狰狞模样令雅典士兵胆寒，他们在溃逃中还情不自禁的宣扬敌军的可怕，导致距离帕尼萨山不远的城镇菲利的民众也被吓坏，携家带口跟随溃兵一起逃亡，使得利扎鲁率领的军队顺利的占领了这座小镇，然后继续南下，很快又将另一座小镇美迦罗乌诺包围。
这座小镇的民众来不及逃跑，不得不做出绝望的抵抗，美迦罗乌诺的抵抗不算徒劳，他们为在南面防御的雅典士兵和雇佣兵们赢得了一点时间，尤其是伊阿宋的这些雇佣兵们作战经验丰富，看到戴奥尼亚军队势大，对雅典御敌于国门之外的计划根本不抱有希望，早就存着“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即撤退”的心思，这使得帕特洛克罗斯制定的“南面牵制、北面进攻，一旦攻破防线，军队迅速南下，对南面防线的敌军实施包围”的计划未能完全实现，不过最终也捕获了1000多逃跑的雇佣兵。
伊菲克拉特斯就是在雅典的边境防线大溃败的情况下，率领着1万多士兵沿着海岸线，最终较为顺利的进入雅典城。
他征尘未洗，就风尘仆仆的跑进了雅典市政厅，房间内正在紧急商议的9位将军看到他的到来，立刻像久旱逢甘露一般将他簇拥起来，所问的第1句话都是：“伊菲克拉特斯你带回来多少士兵？”
“16，000名士兵。”
“怎么才这么点兵力？”卡利斯特拉图斯一脸愕然，他以为：就算塞萨利军队离开，伊菲克拉特斯至少也能带回三四万军队，因为据他所知在希腊联军最鼎盛的时候曾经高达到10万人（阿卡狄亚的一些城邦和爱利斯因为距离战场很近，曾经有大量的公民作为辅助参战，但实际没有多大战斗力）。
伊菲克拉特斯认真的将在伯罗奔尼撒的战况做了简要的叙述。
听完之后，每一个人都一脸沮丧，甚至有人竟然情不自禁地说道：“完了……雅典完了……”
“爱利斯人、阿卡狄亚人、佛基斯人、洛克里斯人……他们简直是愚蠢！他们应该明白，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忙着回家根本没有意义，只有联合起来，击败戴奥尼亚这个强敌，才能够保证自己城邦的安全！”有人愤怒地说道。
“唉……等到危险真正降临的时候，这些目光狭小的城邦公民只看得到自己母邦的危险，哪里还能够做到同仇敌忾、共抗强敌！说到底，希腊联盟不过是一个仓促成立的联盟，注定不可能长久！”卡利斯特拉图斯无奈地叹道。
众人默然。
这时，伊菲克拉特斯才有机会问道：“对了，我刚才进城的时候，看到有一些溃兵在乱喊乱叫，说什么败了败了，搞得城区一片惊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卡利斯特拉图斯心情沉重的将“希腊军队在边境防御、遭受惨败”的消息告诉了伊菲克拉特斯。
这位在战场上一向冷静睿智的希腊老将在听完之后，居然愤怒地吼道：“你们明明知道来袭的戴奥尼亚军队人数众多、实力强大，为什么还要将我们为数不多的青壮年公民派出城去送死！是谁？！是谁提出的这个愚蠢的建议？！”
伊菲克兰特斯瞪大了眼睛，怒视着众人，有些人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卡拉利斯特拉图斯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是我们共同的决定，但也是民众的要求！当塞萨利的残军逃入雅典之后，我们知道在北面的戴奥尼亚军队很快就会攻来，卡布利阿斯就提出过建议，‘赶紧通知阿提卡地区的民众避入城内，依靠城墙防御戴奥尼亚军队的进攻，等待你率军返回，再进行反击……’
我们当时都认可了这个决定，但是……”卡利斯特拉图斯眼中闪过一丝羞愧：“但是在随后召开的公民大会中，公民们大多都不同意，他们拒绝毫无抵抗的抛弃自己的家园，任由戴奥尼亚人去蹂躏践踏……你知道的，在伯罗奔尼撒战争期间，整个阿提卡地区除了雅典，几乎被斯巴达联军破坏成一片废墟，公民们不想再让这样的悲剧发生……
所以我们才制定了这样一个计划，在西部边境设立防线，先阻挡戴奥尼亚军队一段时间，等你率军返回之后，再找机会反击……谁知道戴奥尼亚军队来得如此之快，进攻如此之猛……唉……”
卡利斯特拉图斯说完，其他的将军们也忍不住摇头叹气。
伊菲克拉特斯看着目光躲闪的他们，心里清楚卡利斯特拉图斯所说的话并不完全属实，但此刻计较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他连吐了几口气，让自己的心情稍作平复，接着问道：“那现在呢？现在你们有什么计划？！”
卡利斯特拉图斯沉声说道：“趁着戴奥尼亚军队距离雅典城还远，我们已经派人去通知阿提卡的各个村镇，让民众马上入城避难！我们已经决定先依靠城墙防御住戴奥尼亚的进攻，等你率军回来之后再找机会进行反击，只是没想到……你带回来的兵力会这么少……”
看到卡利斯特拉图斯脸上难以掩饰的失望，伊菲克拉特斯以前所未有的肃然神情说道：“从我这段时间同戴奥尼亚军队进行交战的情况来看，确实如传闻中所说的那样，戴奥尼亚军队战斗力很强，而且士兵数量众多，除了已经进入阿提卡的这支戴奥尼亚军队，在科林斯城下还有几万人的戴奥尼亚军队。根据我的判断，要不了多久科林斯就可能会沦陷，到时候这两支军队一汇合……单靠我们自己不可能战胜如此强大的戴奥尼亚，除非波斯派出军队支持——”
“不要对波斯抱有期望了！”一名将军气愤的大声说道：“波斯人欺骗了我们，他们根本不会给我们任何支援，那个波斯使者都跑了！”
伊菲克拉特斯心中一惊，忙看向卡利斯特拉图斯。
这位首席将军痛苦的点点头：“波斯王已经率领军队在进攻埃及，根本没有余力顾及我们……我们上当了……”
伊菲克拉特斯颓然地坐倒在木椅上，他曾经在上一次波斯对埃及发动的战争中担任过指挥官，心里很清楚波斯发动对埃及的战争，一定会倾尽全力，而且不是短短几个月就能够结束的。
这时，老尔弥坚的阿古尔里奥斯大声说道：“在伯罗奔尼撒战争期间，雅典公民依靠城墙的防御，坚守了几十年，也没有被斯巴达联军攻破，我们今天也一定可以做到！戴奥尼亚军队数量确实庞大，但是正因为庞大，他们会消耗大量的物资，戴奥尼亚人能够长期的支撑这样巨量的消耗吗？！”
他的话让一些人的精神一振，一直负责海军的卡布利阿斯终于忍不住提醒道：“当年我们之所以不畏惧斯巴达联军的围困，是因为我们掌握着大海，民众所急需的物资随时可以通过商船运输进来，而斯巴达军队对此却毫无办法。但是现在不同，戴奥尼亚不但陆军强大，海军同样强大，这段时间他们的舰队天天在萨龙湾附近巡弋，拦截进出的商船，已经对我们的海贸造成了很大影响！
我们的战船多次冒险出击，双方各有伤亡，但是我们战船太少，在无法从外界获取船木的情况下，又无法制造新船（阿提卡地区森林很少），只会越打越少，等到戴奥尼亚舰队彻底的封锁我们的港口，我们从哪里获得足够的粮食来满足整个雅典民众的需要！”
阿古尔里奥斯一时语塞，正好看见有人急匆匆进来，他赶紧板着脸孔问道：“有什么事？”
“阿古尔里奥斯将军，各位将军，戴奥尼亚军队登陆了埃伊纳，请求你们赶紧派兵救援！”
“什么？！埃伊纳遭到了攻击！”将军们都大吃了一惊，卡布利阿斯更是急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据埃伊纳来报信的人说……大概……大概两个多小时前，戴奥尼亚舰队突然封锁了埃伊纳港口，并且有上万名戴奥尼亚士兵在埃伊纳岛西南角的海滩登陆，并且向埃伊纳城发起了攻击……岛上的驻军一直未见我们的增援，并且情况又十分危急，不得不派在港口驻扎的战船冒险冲出港口，好不容易才冲破了戴奥尼亚舰队的封锁，赶来报讯——”
“我们的巡逻战船呢？为什么没有及时发现汇报？！”卡利斯特拉图斯愤怒的质问道。

第一百七十五章 动摇
卡布利阿斯面色微囧，低声解释道：“上午的时候，戴奥尼亚舰队就逼近了比雷埃夫斯港，当时已经传来‘边境防线被戴奥尼亚军队攻破’的消息，城内很是混乱……为了防止意外，我下令暂时关闭了港口……戴奥尼亚舰队在之前也几次逼近比雷埃夫斯港，我们也都是这么做的，但我万万没有想到戴奥尼亚舰队这一次之所以这么做，居然是为了遮掩他们想要攻占埃伊纳岛的企图！”
“我想起来了，你确实跟我们说过‘戴奥尼亚舰队威胁比雷埃夫斯港’的事，为了防止损失，关闭港口的命令我们也都是同意的。”卡利斯特拉图斯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但是现在埃伊纳遭到攻击，我们该怎么办？！”
卡布利阿斯仅仅迟疑了一下，就决定要将功补过，他毅然说道：“埃伊纳绝不能被戴奥尼亚占领，我请求先率领舰队出击，攻击并引开戴奥尼亚舰队，你们派船队运载援军，趁机进入港口，守住埃伊纳城！”
将军们都知道卡布利阿斯的计划非常冒险，但是至少一半人几乎不假思索的表示了赞同，因为他们都很清楚：戴奥尼亚舰队虽然强大，但至今还不能完全封锁雅典的海上通路，是因为他们的驻地在伯罗奔尼撒南部，每天早晚往返，总有一段时间的空隙无法在萨龙湾巡弋，但如果让戴奥尼亚占领了距离雅典近在咫尺的埃伊纳岛，由于埃伊纳岛内有完善的军港设施，他们就可以将舰队直接停泊在埃伊纳岛，就像是拿一把匕首直接顶在了雅典的胸口，可以全天24小时威胁比雷埃夫斯港，对于雅典来说那将是巨大的灾难。
“将军们，虽然我按照埃伊纳船员的要求，向你们转达了他们的要求，但是我并不希望你们派舰队出港！”这位比雷埃弗斯港的官员神情无比郑重地说道：“按照埃伊纳船员的说法，戴奥尼亚来了两支舰队，一支包围埃伊纳岛，一支封锁比雷埃夫斯港，他们的数量可能超过了六百艘，所以冲出埃伊纳港口的20艘战船全部都被撞沉，只有这一艘快船借着它们的掩护，最终冲进了港口……
而在比雷埃夫斯港内只有75艘战船，冒险出击，恐怕会遭受同样的厄运，如果雅典会没有了战船保护，恐怕神祇的惩罚就会到来！”
将军们听完，心神大震。
当年波斯大军来袭之前，雅典人向德尔斐求得神谕：木墙将保卫雅典！
在地米斯托克利的蛊惑下，民众认为神谕中所说的“木墙”就是战船，因此耗费巨资、大肆建造战船，从而以雅典舰队主导的萨拉米加海战成为了希波战争的转折点，也让雅典民众对德尔菲的神谕深信不疑，并且代代相传。
如今雅典面临巨大危险，如果视为雅典依靠的战船也将被全部毁灭的话，这些将军们从心底里会感到惶恐和无所适从。
此时，就连刚才态度坚决的卡布利阿斯也变得有些茫然了。
“和戴奥尼亚停战议和吧。”伊菲克拉特斯一声轻叹：“事已至此，只有这样才能拯救雅典！”
伊菲克拉特斯的话让众人心里一惊，房间内顿时陷入沉寂，在他到来之前，并非没有人想过要与戴奥尼亚进行议和，但却没人开口提出来，因为当初正是将军执行委员会达成了一致意见，才会大肆煽动雅典公民对戴奥尼亚的敌意，最终向戴奥尼亚宣战，如今才过了几个月就要改弦易张，最先提出这个决议的将军们无疑要承受雅典公民们更多的怒火。
但伊菲克拉特斯的话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戴奥尼亚军队即将兵临城下而海上屏障的埃伊纳岛又遭到入侵，坐困危城的雅典其实已经没有了其他选择。
在紧急召开的公民大会上，当卡利斯特拉图斯提出“向戴奥尼亚议和”的建议时，他原以为会遭受到公民们的责难和阻挠，但是并没有，因为无论是从西面边境败退回来的公民、还是跟随伊菲克拉特斯在伯罗奔尼撒征战了几个月的公民、以及天天在战船上提心吊胆、同戴奥尼亚舰队周旋的公民……他们无一例外的见识到戴奥尼亚军队的强大，迫切的想要结束这场可怕的战争，根本没有心思去追究将军执行委员会的责任。
提议很快被通过，卡利斯特拉图斯主动申请成为出使戴奥尼亚军队的使者也获得通过。
第2天一早，雅典城外大地震动，尘土弥漫，戴奥尼亚联军出现在了城头哨兵的视野里。
得到消息的雅典公民们赶紧穿戴好盔甲，拿起盾矛，纷纷赶到城头准备防御。
此时，戴奥尼亚联军已经在城下列好阵势，只见士兵如潮、长矛如林、无数军旗招展、无数盔甲闪耀……看到雅典公民们眼睛发晕，心头发紧。
“哈迪斯！！！哈迪斯！！！哈迪斯！！！……”戴奥尼亚士兵齐声高喊，如同惊雷阵阵，让雅典公民兵们两股战战。
就是戴奥尼亚军队气势如虹的情形下，卡利斯特拉图斯出了城门，径直走入戴奥尼亚军中，见到了这支军队的总指挥官帕特洛克洛斯。
但是当他提出“雅典想要同戴奥尼亚商谈停战议和”一事时，帕特洛克罗斯却摇头拒绝了，并且告诉他：与希腊同盟停战谈判的权力在另一支戴奥尼亚军队指挥官克洛托卡塔克斯王子的手中。
卡利斯特拉图斯只好又提出：在雅典与戴奥尼亚进行谈判期间，能否暂停对雅典的进攻？
帕特洛克罗斯更是直截了当的拒绝：除非停战协议签订，否则他所指挥的戴奥尼亚军队绝不会停止对雅典城的进攻！
听到这话，卡利斯特拉图斯不得不立即赶往伯罗奔尼撒。
而帕特洛克罗斯列阵于雅典城下，不过是展示戴奥尼亚联军的军威，打击雅典人的士气。他心里很清楚雅典城不是轻易就能攻下的，因此很快他就下达命令：军队在雅典城两里外修筑营地。
……
卡利斯特拉图斯一路向南急行，过麦加拉，进入科林斯城。
科林斯人主动向他询问北面的战况，他诡称：雅典将士兵们都收拢在城内，先进行防御，现在已经轻松的击退了戴奥尼亚军队一次全力攻城，正在积蓄更多的力量。他这一次来是应雅典民众的要求，同戴奥尼亚进行商谈，希望能够要回战死在伯罗奔尼撒的雅典公民的遗体。
科林斯人将信将疑，但他们有一点可以确认：雅典人已经在据城防御，不可能向他们派遣援军了。
在前往戴奥尼亚军营的途中，卡利斯特拉图斯看到了列阵于科林斯城下的戴奥尼亚军队、以及他们在使用伊菲克拉特斯特地提到的一种叫弩炮的攻城器械，再不断的弹射石弹轰击城墙，确实声势惊人，这让他更感到形势紧迫。
伊菲克拉特斯还曾经着重提及过一点：戴奥尼亚军队擅长修筑营地，有“每到一地就修筑营地”的习惯。
而这一次戴奥尼亚军队将营地修筑在科林斯在地峡东面的港口伊斯米亚的旁边，他听科林斯人讲过：戴奥尼亚军队抵达科林斯城下没多久，就全力向伊斯米亚港口发起了进攻，由于他们数量太多、进攻猛烈，科林斯人虽然对港口进行了一次增援，但防御设施简陋的伊斯米亚港也仅仅支撑了半天，就被汹涌的黑色浪潮淹没。
卡利斯特拉图斯站在海岸的高处，甚至能够看到在港口内停泊的众多戴奥尼亚战船，他能够联想到戴奥尼亚舰队之所以开始向埃伊纳岛发起登陆进攻，正是因为他们占领了距离埃伊纳不远的伊斯米亚港，有了立足之地，可以就近更好的封锁比雷埃夫斯港，源源不断的向登陆埃伊纳岛的军队提供支持……
心情沉重的卡利斯特拉图斯在戴奥尼亚队官的引领下进入了还较简陋的代奥利亚营地，进入了一座军帐。
军帐内只有一个人，赫然竟是之前曾经出使过雅典的卡里阿斯。
卡里阿斯面带笑容，主动上前迎接：“卡利斯特拉图斯大人，欢迎您的到来！从雅典一路赶来，辛苦了吧，快请坐下歇息，我给你准备了冰凉的蜂蜜浆水，你先解解渴！”
卡里阿斯执礼甚恭，没有一点盛气凌人的味道，但是那一句“卡利斯特拉图斯大人”的称呼，依然让雅典首席将军感觉到了他话里所隐含的锋锐，他加大了心里的警戒，脸上却迅速的浮现笑容：“非常感谢！你想得太周到了！”
说着，他毫不客气的坐下，端起桌上的陶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干，然后畅快地说道：“这浆水确实很好喝！”
卡里阿斯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脸歉意地说道：“卡利斯特拉图斯大人，你要求见克洛托卡塔克斯殿下，可惜的是他现在并不在军营，没法见你。”

第一百七十六章 各怀心思的谈判
“他不在？”卡利斯特拉图斯既有些失望，又有点怀疑。
“殿下带领军队去了阿哥斯。”卡里阿斯看着对方，话音格外清晰：“因为阿哥斯人已经决定退出希腊联盟，向我们戴奥尼亚投降，殿下决定亲自去安抚他们。”
“克洛托卡塔克斯王子什么时候能回来？”卡利斯特拉图斯神情不变的问道，似乎对阿哥斯的投降并不在意，心里却是一沉：阿哥斯投降了？这是真的吗？！
作为伯罗奔尼撒的第二大强邦阿哥斯投降，其实是在情理之中，之前希腊联军中的阿哥斯军队执意要往东走，先回母邦，因而与伊菲克拉特斯率领的希腊联军主力分开，结果在泰格亚领地内遭到戴奥尼亚军队的包围，7000多名阿哥斯士兵有部分战死，一半多投降。
接着普林托尔斯就建议克洛托卡塔克斯向阿哥斯派出使者，要求他们投降，否则就将所有阿哥斯俘虏变卖到西地中海当奴隶。
尽管阿哥斯3/4的青壮年公民落入了戴奥尼亚军队的掌握，但执拗的阿哥斯人还是表现出了犹豫，没有马上答应。但没过多久他们知道了“在塞萨利登陆的戴奥尼亚军队已经攻入阿提卡地区、伊菲克拉特斯率领的军队逃回了雅典城”的消息后，阿哥斯人就知道大势已去，这才决定向戴奥尼亚投降。
“殿下应该明天就会回来。”卡里阿斯突然加重语气说道：“不过，卡利斯特拉图斯大人是来谈判的话，就不必去见殿下了，因为戴奥尼亚王国官员是各司其职，谈判是归外交部负责。如今，与各个希腊城邦的谈判事宜都由我——戴奥尼亚神圣王国外交官卡里阿斯负责！”
卡利斯特拉图斯听完，脸上再次浮现笑容：“这样再好不过，卡里阿斯大人和我已经是旧识，商谈起来会更加方便。”
他轻咳了几声，坐直身体，一脸正色地说道：“雅典和戴奥尼亚发生战争，实际上并不是我们雅典人的本意。相信你应该知道，最初的图里伊是由伟大的伯里克利将军倡导、雅典民众全力支持建立的子邦，所以很多雅典民众一向认为戴奥尼亚是由原来的图里伊逐渐扩张而成，对戴奥尼亚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即使是他们爱看《戴奥尼亚人》这部戏剧，也大多是因为这种感情在作祟，否则为什么没有描写其他城邦的剧作被创作出来……
戴奥尼亚军队登陆美塞尼亚、以及后来进攻斯巴达，虽然令我们感到吃惊，但是并没有派出使者制止，相反很多雅典民众都感到高兴，因为曾经欺压我们的斯巴达正在被与雅典有某种感情联系的戴奥尼亚征服，这也相当于是雅典的一种复仇。
但是，戴奥尼亚毕竟是外邦，你们对斯巴达的占领，引起了奥林匹亚祭司和德尔斐祭司的不安，他们四处游说其他城邦以戴奥尼亚为敌，甚至影响到了雅典的不少盟邦，这最终导致雅典也身不由己的加入了希腊联盟，向戴奥尼亚宣战……”
卡利斯特拉图斯叹了口气：“但是战争是残酷的，雅典国库里大量的金银被迅速的消耗、民众的生活物质逐渐匮乏、年轻的公民不断地战死受伤……雅典民众已经尝到了战争的残酷！我想对于戴奥尼亚民众也应该是一样的！所以今天我带着雅典民众的意愿，来到这里郑重的提出——雅典愿意与戴奥尼亚停止战争、恢复和平！”
卡利斯特拉图斯看了一眼对方，见卡里阿斯在认真的倾听，于是接着说道：“和平停战之后，雅典将承认戴奥尼亚对美赛尼亚和斯巴达的现有安排，也承认戴奥尼亚对塞萨利各城邦的处置，也将劝说德尔斐和奥林匹亚接纳戴奥尼亚为希腊神圣同盟中的一员。
而与此同时，戴奥尼亚应该撤出在希腊本土上的所有军队，戴奥尼亚的舰队不能再出现在爱琴海上。
如果戴奥尼亚答应以上的条件，雅典愿意与戴奥尼亚签署长期的和平友好协议，并且愿意向戴奥尼亚商人开放雅典及其盟邦的贸易市场！”
卡里阿斯听完，眨了眨眼睛，慢条斯理地说道：“雅典所提出的这个停战协议听起来不错，让我想起了戴奥尼亚曾经与斯巴达所签署的友好协议。但那时候的戴奥尼亚因为实力的原因，不得不向斯巴达妥协，但是王国发展到今天，陛下已经不允许我们再签署这样一个自缚手脚的协议——”
“倚仗武力、盲目扩张侵略只会激起希腊民众的反抗，最终导致失败！”卡利斯特拉图斯义正词严的劝说道：“只有友好的往来、和平的贸易才能让城邦稳定繁荣！”
卡里阿斯笑了：“难道当年不正是你们雅典不断的在海上扩张，才引发了斯巴达的担忧，最终导致了伯罗奔尼撒战争的发生？”
卡利斯特拉图斯没有争辩，而是沉声说道：“你说的没错，正是因为雅典当年犯下的错误，所以今天我们才更应该吸取教训，避免再犯同样的错误。”
卡里阿斯一时语塞，他一口喝完木杯里的浆水，然后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明确的给你说吧，戴奥尼亚不可能答应你所提出的这个条件，雅典要想与戴奥尼亚停战议和，我这里倒是有国王陛下亲自拟好的停战要求，阿哥斯正是同意了这个要求，戴奥尼亚才和它迅速由仇敌转为朋友，你想听听吗？”
卡利斯特拉图斯神情凝重地说道：“你请说。”
卡里阿斯一字一顿、有力地说道：“雅典必须解散自己的同盟，并且加入由戴奥尼亚主导的新希腊同盟，那么和平就会立刻实现，就这么简单。”
卡里阿斯话音刚落，卡拉利斯特拉图斯就大声说道：“你们的要求太苛刻，雅典绝不可能答应！雅典的那些盟邦大多都是雅典的子邦，和雅典的民众有着血缘上的亲近，雅典民众不可能会同意——”
“行啦！希腊人常说，‘斯巴达的棒子，雅典的舌头。’我可是在雅典城亲自见识过你们的能言善辩，现在不想再听你多说。”卡里阿斯打断他的话语，语气坚决地说道：“这是陛下所提出的要求，不可能更改！你如果不同意，就只能回去继续与我们开战，我们并不在意。”
卡里阿斯直接图穷匕见，让卡利斯特拉图斯没有了刚见面时的从容，他心里发苦，但还想再争取一下：“你提出的这些条件，我现在无法答应，必须要回返雅典，在500人议会上提出，同议员们商议、达成一致之后，还要经过公民大会全体讨论通过，才能够给予你肯定的答复，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五六天的时间……在雅典给予最终答复之前，能不能让戴奥尼亚军队暂停对雅典的进攻？以保证你们的要求能够较为顺利的被雅典公民能接受。”
“这绝不可能！”卡里阿斯明确的拒绝道：“我只负责外交谈判，无法左右军队统帅的指挥，如果你想要让雅典少受些损害，最好抓紧时间给予答复！”
卡利斯特拉图斯见对方油盐不进，心里尽管失望，脸上却看不出什么异样，他站起身，无奈地说道：“好吧，我会尽快将你们的要求传达给雅典民众。”
说完，他往帐外走去，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神情郑重地说道：“我想你应该要有准备，崇尚自由的雅典公民很可能会反对你们提出的要求，为此雅典公民会团结起来，全力防御雅典城和比雷埃夫斯港！伯罗奔尼撒战争期间，斯巴达联军十几年未能攻破雅典城，戴奥尼亚和雅典的战争势必也会旷日持久，到那时候对两国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卡里阿斯十分自信地说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们的国王陛下之所以敢提出这样的条件，已经让我们做好了各种充分的准备，我们坚信最终的胜利会属于戴奥尼亚！而你们雅典做好一切准备了吗？还有，我想提醒你一句，当初迦太基使者也是像你一样来和我们谈判，但却迟迟无法做出决定，等到最后迦太基不得不投降时，却付出了更多的代价，我希望雅典不要重蹈迦太基的覆辙！”
卡里斯特拉图斯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已无话可说，只能默然地走出了军帐。
当他走出军营，还忍不住扭头回望：由戴奥尼亚主导的新希腊联盟？！……当初做出的决定没有错，戴奥尼亚果然对希腊本土怀有很大的野心，想要代替斯巴达成为希腊新的霸主！只可惜……
卡利斯特拉图斯转身看向前方的科林斯城，一颗颗石弹不断砸在城壁上，那轰轰的震响让他感到心惊，心里开始担心雅典的城墙能否持续的承受这样的攻击：是啊，只可惜对于一个能够派出10万精锐大军、上千艘战船的强大王国而言，雅典之前的努力或许都是徒劳，接下来该怎么办？
卡利斯特拉托斯落寞的眼神中有着无尽的茫然……

第一百七十七章 会师雅典城下
而此刻卡里阿斯走进另一个军帐，克洛托卡塔克斯和普林托尔斯正等在那里。卡里阿斯说了谎，他俩并没有前往阿哥斯，实际上克洛托克卡塔克斯可以直接拒绝与雅典使者见面，只是这位守礼的王子却认为这么做对像雅典这样的城邦来说是一种羞辱，所以才找了这么一个理由，而且还可以用“阿哥斯投降”这件事来刺激雅典。
“卡里阿斯，谈判的结果如何？”克洛托卡塔克斯感兴趣的问道。
“殿下，这位雅典的首席将军说是要回去就此事进行商讨，但我觉得雅典不会答应。”卡里阿斯如实的说出自己的判断。
“雅典都面临如此困境了，他们还不打算投降，难道准备和雅典城一起毁灭吗？！”克洛托卡塔克斯既感到惊讶、又有些惋惜，虽然他未能进入戴奥尼亚学园，但从小在图里伊学校读书时成绩一直不错，由于大半的教材都来自于雅典，尤其是文法修辞和演讲（毕竟雅典人创造了希腊文明的辉煌），让他心中一直对雅典有所好感。
“雅典毕竟曾经当过希腊的霸主，如今也是希腊数一数二的强邦，不甘心就此认输的心情可以理解。”普林托尔斯看出他的心思，提醒道：“不过我们要想进攻雅典，还得首先攻克科林斯。”
“可是科林斯城高墙厚，要想在短时间内将其攻克，恐怕并不容易。”克洛托卡塔克斯话虽这么说，但还是将希翼的目光投向普林托尔斯。
“殿下说得没错，科林斯城不像一般的希腊城池，它的城池防御设施显然经过精心的建造，不经过一番苦战是不可能将其攻下的。”普林托尔斯神情郑重地说道。
“我想这可能跟当年科林斯战争期间斯巴达联军连续几年强攻科林斯城有关吧，科林斯人经过了那一场激烈的守城战争，一定对如何守住科林斯城有了更多的经验。”卡里阿斯在一旁插话道。
“这就有些麻烦了呀……”克洛托卡塔克斯面露愁色，虽然在最开始戴弗斯让其担任远征军队指挥官时他还有些不情愿，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战场生涯磨练，他不但适应了战场生活，而且也和其他将官一样开始享受战场胜利带来的荣光，所以此时他确实有些急于想要北上与帕特洛克罗斯会师，共享征服雅典这座伟大城市的荣耀。
这时卫兵进来禀报：“吕科美德斯求见。”
“快请他进来！”克洛托卡塔克斯说完，立刻整理了一下着装，迎向帐门口。
克洛托卡塔克斯如此礼遇吕科美德斯，不光是因为吕科美德斯是曼丁尼亚的首脑，而曼丁尼亚是如今戴奥尼亚在伯罗奔尼撒半岛上最坚定的、也是唯一的盟友（美塞尼亚和拉格尼亚现今是被戴奥尼亚控制的两个地区，完全听从戴奥尼亚的指挥，不算作是盟邦，阿哥斯被迫投降，忠诚还有待考验），而且还因为吕科美德斯亲自率军加入戴奥尼亚军队，参与了对阿哥斯军队的作战，在将阿哥斯军队一网打尽之后，他还主动向克洛托卡塔克斯提出“愿意去说降阿哥斯”，并且最后获得成功，因此克洛托卡塔克斯才会格外看重他。
“克洛托卡塔克斯殿下，我想征得你的允许，前去说降科林斯。”
吕科美德斯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开口就给了克洛托卡塔克斯惊喜，他忙问道：“吕科美德斯大人，你有把握让科林斯人开城投降？”
吕科美德斯认真地说道：“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可以试一试。我对科林斯人还比较了解的，别看科林斯是一个强邦，但科林斯人并不擅长战斗，他们没有肥沃的土地可以耕作，唯一依靠的就是利用地峡进行海上和陆地的贸易，所以科林斯人大多擅长经商，他们没有什么坚持，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为了自身的利益，甚至可以做出任何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来。
刚才我在帐外听到你们谈论科林斯战争，其实当初科林斯人之所以能够长期挡住斯巴达联军的进攻，更多的是依靠雅典和底比斯军队和物资的不断支援，而当时还有不少科林斯民众悄悄的联合起来，向斯巴达人开城投降，如果不是增援及时，那一场战争的结果就完全不同了。
而现在我们已经击败了希腊联军，伯罗奔尼撒也已经基本被我们掌控，而我听说另一支在塞萨利登陆的戴奥尼亚军队，已经联合底比斯人甚至攻入了阿提卡。这样一来，科林斯人不但没有了依靠，而且还将面临着两面夹击的巨大危险，我想聪明的科林斯人在这时候应该会看清形势，不会愚蠢的阻挡我们北上。”
“太好了！那就麻烦大人你再亲自去一趟科林斯！”克洛托卡塔克斯高兴地说道。
“听了吕科美德斯大人的话，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普林托尔斯插话道：“刚才雅典使者来营地请求停战求和——”
“雅典人这么快就要投降了？！”吕科美德斯有些惊讶。
“他们只是要求停战，但被我们拒绝，而且雅典使者是卡利斯特拉图斯。”卡里阿斯说道。
吕科美德斯听后，心中一动，顿时面露喜色：“我明白了，我会在科林斯人面前提及此事，相信更能够说服他们来降！”
吕科美德斯出了军帐，就直奔科林斯城。曾经他对戴奥尼亚将泰格亚领地赠送给曼丁尼亚的做法有些不满，因为这直接导致了曼丁尼亚被阿卡狄亚其他城邦孤立的后果，但是事已至此，吕科美德斯不得不接受现实，并且迅速转变想法，坚定的认为“只有紧紧跟随戴奥尼亚才是曼丁利亚的唯一出路！”
所以当戴奥尼亚军队撤回拉格尼亚、希腊联军包围曼丁尼亚之时，是他说服了民众，始终坚守、没有投降，才迎来了今天的大好局面。现在他只希望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戴奥尼亚尽快获得希腊战争的胜利，从而兑现戴奥尼亚对曼丁尼亚的诺言。
科林斯人确实聪明，尽管卡利斯特拉图斯诡称“他去见戴奥尼亚指挥官是为了能够领回战死的雅典公民的遗体”，但这骗不了他们，他们已经知道“戴奥尼亚军队攻入阿提卡”的消息，因此怀疑雅典人这是想要停战议和，而如果雅典人都投降了，科林斯继续坚守可就是个傻子了！
所以当吕科美德斯进城、向科林斯高层说明来意后，他们正求之不得。
更何况戴奥尼亚提出的要求对科林斯来说很容易接受：加入戴奥尼亚神圣王国所主导的新希腊联盟。
吕科美德斯没有提“让科林斯解散自己联盟”的要求，之前他游说阿哥斯时也没有提这个要求，实际上戴奥尼亚只对雅典有要求，因为雅典的海上同盟不但囊括了爱琴海上的很多岛屿，而且马其顿、色雷斯地区沿海城邦和攸克星海里的沿海城邦中也有一些它的盟邦，这个范围就太广了，这是有心于一统地中海的戴弗斯所不能允许的。
加入新希腊联盟和加入伯罗奔尼撒联盟、希腊联盟，对于已经沦落为一般强邦、没什么太大野心的科林斯来说并无什么不同，甚至科林斯人还觉得：这样反而会对科林斯将来的海上贸易有很大的好处，因为自从戴奥尼亚建立以来，科林斯就是希腊本土上与戴奥尼亚贸易来往最多的城邦。
克洛托卡塔克斯率领军队顺利进入科林斯，紧接着沿着地峡东部海岸北上，很快就接近了地峡中部的城邦麦加拉。
麦加拉南、北两面都有山岭作为屏障，如果它有心防御，是可以阻挡戴奥尼亚军队一段时间的，但是麦加拉北部与阿提卡地区接壤，前几天城邦的民众刚刚见识了雅典士兵狼狈溃逃、戴奥尼亚军队气势汹汹的侵入阿提卡的场景，胆寒的麦加拉人不认为弱小的自己能够抵挡强大的戴奥尼亚军队的两面夹击，在科林斯人的劝说下，麦加拉乖乖的加入了新希腊联盟。
克洛托卡塔克斯率军轻松穿过麦加拉领地，进入阿提卡地区，和帕特洛克罗斯的军队胜利会师。
在城头上的雅典公民们看到城外的戴奥尼亚军营又来了一支浩浩荡荡的戴奥尼亚军队，都感到心悸。
在卡利斯特拉图斯离开的这几天里，雅典城内一直在进行紧急的军事动员，所有能作战的公民和外邦人士都被组织起来（雅典有大量的外绑人，他们长期定居在阿提卡，像公民一样缴纳赋税，甚至还承担部分服役的义务，但始终没有雅典公民权），准备进行防御。不光是要保障雅典城的安全、还有比雷埃夫斯港以及连接港口和城区的长墙。
而以伊索克拉底为首的好几位雅典知名演说家多次在雅典城的阿戈拉市场、狄俄尼索斯剧院、雅典娜广场等人多的地方进行演讲，激励公民们和外籍人士保卫雅典，勇敢地同戴奥尼亚军队战斗。

第一百七十八章 雅典投降（上）
卡利斯特拉图斯带回来戴奥尼亚同意议和的前提要求，在普里克斯山上召开的公民大会中宣读，立刻引起了公民们的愤怒，按照伊索克拉底的话说，“凶恶的戴奥尼亚这是想要毁灭雅典！”。
于是公民们战意昂然，一致同意：要与准备毁灭雅典的戴奥尼亚人决一死战。
雅典人已经做好了全面防御的准备，而两支戴奥尼亚军队会师之后，有自知之明的克洛托卡塔克斯主动将统一的军事指挥权让与帕特洛克罗斯。
帕特洛克罗斯没有推辞，但也没有马上就对雅典城发起进攻，而是命令这10万军队绕着雅典城先修筑牢固的营地（这10万部队不止包括克洛托卡塔克斯和帕特洛克罗斯所率领的戴奥尼亚军队，还有底比斯、曼丁尼亚、阿哥斯、科林斯、麦加拉等盟邦军队）。
同时，他还分出部队横扫整个阿提卡地区，在攻占村镇之后，就将未能及时逃入雅典城的村镇民众全部赶到雅典城下，然后军队立刻远离。
这些民众在城外哀嚎，城内的士兵见没有什么危险，就立刻打开城门，放其入内。
卡利斯特拉图斯和伊菲克拉特斯等人根本不能阻止，因为这些民众都是雅典人，是城内公民们的亲属或亲戚，所以在几天之内雅典城就容纳了整个阿提卡地区的人口，达到了近30万人。
虽然说雅典是希腊本土最大的城市，加上比雷埃夫斯港，整个城区面积超过了20平方公里，但如此庞大的人口还是给整座城市带来了很大的生存压力：很多逃入城内的阿提卡居民没有居住的地方，就直接睡在公共建筑的庭院和广场，甚至从比雷埃弗斯到雅典卫城的道路两旁随处可见民众搭建的临时窝棚，自然也就无法保证城内的卫生整洁，到处都是排泄物，很少有人去清理，而且现在还是9月末，气温还较高，到处苍蝇蚊子乱飞，臭气熏天。
对于将军们而言，这还是小问题，让他们头疼的主要是粮食。虽然当初为了组织联军同戴奥尼亚开战，事先在城内囤积了不少粮食，但面对如此大的人口压力，依然感到吃紧。卡利斯特拉图斯等人不得不花费一番口舌，说服500人议会，然后组织人手，严控粮食的消耗。
此外，饮水也是一个问题。雅典地区本来有几条河流，但它们都在城区之外，在戴奥尼亚军队的控制之下，因此城内民众只能依靠城内的一个个水井，城内居民和城外难民经常因为争夺水井的使用权发生争执、甚至冲突，雅典政府不得不增派人手来维持每个水井的取水秩序。
而在这个期间，几名曾经多次参加戴奥尼亚学园医学院举办的希腊医学论坛的雅典医生一起向雅典政府提出警告：必须要尽力保证城内的清洁，否则太过肮脏的环境会导致瘟疫的发生。
他们的建议引起了将军执行委员会的重视，要知道当年伯罗奔尼撒战争开始之后，斯巴达联军从陆路进攻雅典，当时雅典也是据城防御，情况和今天并无太大不同，但没过多久城内就发生了一场大瘟疫，伯里克利也染病故去。虽然这几名医生声称“他们所了解到的这些知识都是学自戴奥尼亚医学院”，但雅典将军们并没有因此而忽视，毕竟这些年戴奥尼亚的医学水平高已经逐渐得到东地中海的一些城邦的认同，而且瘟疫给雅典人造成的噩梦太过可怕，因此即使是仇敌，卡利斯特拉图斯等人仍然决定采纳他们的建议，派出大量人手，每天负责清理街道，尽力保证城市的清洁。
还没有正式交战，以卡利斯特拉图斯为首的雅典高层就已经因为城内暴增的行政事务而心力交瘁，而民众也在紧张、恐慌和忙碌中艰难的度过每一天。
但是戴奥尼亚的军队依然没有发起进攻，只有各军团的弩炮队在帕特洛克罗斯的命令下，均匀分布在雅典城周围，开始大量的向雅典城内发射小型的石弹，这些石弹不断越过城墙，砸坏附近的房屋，造成雅典民众的恐慌，迫使他们远离城墙，更造成了城区中央的拥挤。
为了保证士兵们上下城墙不受阻碍，雅典官员们还不得不安排奴隶去清理城墙附近的这些被石弹轰击所造成的废墟，没多久就不断有人向市政厅密报，说“家里的奴隶多次悄悄出去，和其他的奴隶秘密集会，行踪诡秘。”
市政厅立即派出巡逻队，抓捕了一些奴隶进行审问，结果令人大吃一惊，原来那些负责清理城墙附近废墟的奴隶发现射入城内的石弹几乎都刻有希腊文字，主要意思就是“只要奴隶敢于起来反抗他们的主人和城邦，协助戴奥尼亚军队攻破城池，戴奥尼亚不但将给予他们自由，甚至还会分给他们土地……”
雅典文化繁荣、商贸发达，不少奴隶不但识字，还被主人培养成为其做生意的助手，而且在同外邦商人的交往中他们又多少知道一些有关“西边的戴奥尼亚王国对待奴隶比较宽容”的事情，因此一些奴隶有些动心了，就开始私下里进行联络商议，结果这个消息就迅速的在雅典奴隶中传播开来……
将军执行委员会知道后，都吓出了一身冷汗，因为雅典城内的奴隶人口高达10多万，几乎与雅典民众人数持平，而雅典奴隶的生活处境并非都好于斯巴达的黑劳士，比如劳力昂银矿的挖矿奴隶不但数量极多，而且生活极差，每年都有不少奴隶死于矿洞中……这些奴隶当然对剥削他们的奴隶主充满怨恨，多次发生群体反抗主人的事件。最有名的一次莫过于伯罗奔尼撒战争期间，4万多雅典奴隶联合起来逃出了雅典城，致使雅典的国力遭受了一次重大打击。
在这之前的军事会议上，伊菲克拉特斯还曾提出建议：将年轻力壮的男性奴隶组织起来，配发武器，协助守城。
虽然这条建议没有立刻获得通过，但确实让一些人意动，因此一直在讨论之中，但现在发生了这档事，自然不会再考虑这件事情。而且在他们的命令之下，城市巡逻队立即行动起来，抓捕了上百名之前打扫废墟的奴隶。
同时500人议会通过决议，要求城内的民众看好自己家的奴隶，禁止其出门，一旦发现异常立即向市政厅汇报。而市政厅还组织了一批士兵，专门负责看管城邦奴隶。
就在将军执行委员会忙得焦头烂额之时，又一个噩耗传来：建造在埃伊纳岛高处的主城在顽强防御了戴奥尼亚军队的几次强攻之后，终于沦陷了。
自此戴奥尼亚的第一舰队和第三舰队战船分别进驻埃伊纳港口、科林斯的伊斯米亚港口、以及麦加拉港口，从而可以全天24小时将雅典的比雷埃夫斯港封锁德密不透风。
而在陆地上，帕特洛克罗斯又下达命令：让修筑好营地的士兵们在距离城池百米之外开始修筑攻城平台。
同时又下令：让各军团工程营建造超级攻城塔。
命令下达之后，十万将士立刻开始忙碌，雅典城外四周全变成了工地，天天尘土飞扬。戴奥尼亚的运输船队也忙碌起来，他们将美塞尼亚人和拉哥尼亚人从泰格托斯山砍伐下来的树木运送到麦加拉，再由驮队运输到戴奥尼亚营地，再由工程师带领工匠们制造攻城器械（整个伯罗奔尼撒和中希腊的土地上，只有不重视航海的斯巴达境内还有茂密的森林，而且泰格托斯山上的树木都异常粗壮高大）。
站在10米高的雅典城头上，雅典公民兵们是一天比一天紧张，因为他们看到城外原本平坦的土地上隆起了一座座土丘，而且一天比一天高，都快要超过雅典城墙了。
伊菲克拉特斯并没有被动的防御，他曾经几次率领色雷斯轻盾兵和伊阿宋的雇佣兵出城进行突袭，刚开始取得了一些战果，杀伤了一些敌兵，甚至还在一次夜袭中攻破了麦加拉军队的营地，但由于怕引起敌军警觉，参与夜袭的士兵不太多，而且戴奥尼亚军队增援及时，未能扩大战果。
但在此之后，戴奥尼亚联军吸取了教训，在帕特洛克罗斯的严格要求之下，各个军营不但加强了防御，也加强了相互之间的联系，并且戴奥尼亚士兵们还将每一个攻城平台前面的土沟（因为修筑攻城平台挖土而形成的）都连接起来，扩建成壕沟，这样一来雅典军队就连突袭工地都变得困难重重。所以在几次损兵折将的突袭之后，伊菲克拉特斯不得不暂时停止了这种冒险的做法。
因此戴奥尼亚士兵的建造速度大大加快，终于一个个10多米高的攻城平台高耸在雅典城外，雅典士兵们仰望着这些比城墙还高的土丘，无不感到恐慌。但更令他们感到恐慌的是一颗颗石弹从这些土丘上呼啸而来，越过城墙，落在雅典城区内。

第一百七十九章 雅典投降（下）
有了距城更近、居高临下的攻城平台，所有弩炮的攻击距离大大的增加，几乎覆盖了雅典城区小一半的面积，而且弩炮不光发射石弹，还向城内投掷燃烧的油罐，导致雅典城内到处火起，一片混乱。
紧接着，戴奥尼亚军队又推出了九座超级攻城塔，它们在挡箭车、木制箱车等攻城器械、以及紧跟在后面的轻重步兵的拱卫下，缓缓向着雅典西城墙推进。
城头的守军士兵看到这些比城墙还高的庞然大物向自己逼来，十分的恐慌。闻讯随后赶到的伊菲克拉特斯、卡布利阿斯也看得目瞪口呆。
而就在这时，距离城墙还有50米的超级攻城塔停止了前进，在顶层的轻步兵们开始向城头的守军发射箭矢，而攻城塔的下一层也掀开了挡板，展露出腹弓的狰狞面目，巨大的铁箭呼啸着射向城头，像穿肉串一样，一次能够击倒好几名士兵，而且死状恐怖。
如果不是卫兵及时相救，伊菲克拉特斯也险些被铁箭刺中而命丧黄泉。他心有余悸的望着不远处高耸的攻城平台、以及前方这一座座庞大的攻城器械，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无助……
一连几天，帕特洛克罗斯都是以这样的方式对雅典城发动攻击，虽然还未发动全面的攻城，就已经对城头的守军造成了不小的杀伤，更是造成了城内的恐慌和混乱。他既向雅典人展示了戴奥尼亚军队可怕的攻城能力，同时又隐晦的告诉雅典高层：戴奥尼亚神圣王国国力雄厚，有足够的能力保障10万大军的巨大消耗，完全可以进行持续的围城战。
而对于雅典而言，这些天完全是灾难，1/5的城区遭到了戴奥尼亚弩炮的攻击，有一小半被烧成了废墟，甚至包括普尼克斯山丘上的公民大会场也遭到了破坏（普里克斯山丘距离南城墙很近，就在通向比雷埃夫斯港大道附近，完全处于城外最近的攻城平台上弩炮的射程范围内，而且是帕特洛克罗斯重点提及的目标，之所以未造成太大的破坏，还是克洛托卡塔克斯特地要求手下留情了），近千户人家失去家宅，日夜啼哭，请求市政厅援助，也给其他的雅典民众造成了很大的震动。
雅典政府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处理这些遭到攻击的城区的善后工作，同时还要加强对城墙的防御，防止戴奥尼亚军队趁着城内动荡而发起攻城。但雅典城区广阔，加上长墙和比雷埃夫斯港，所需的公民兵数量众多，这样一来城内维持秩序的巡逻队大大减少。偏偏弩炮对城区的破坏导致粮食供应和用水更加紧张，城区居民和城外流民的矛盾被激化，引发了多次的冲突。
巡逻队疲于奔命之时，2000多名矿奴趁着城内动荡、监管减弱之际，秘密联络，突然发起暴乱，杀死监管他们的工头和护卫，冲出了像监狱一样的奴隶营地，收集武器，捣毁矿场主的庄园。接着在向城门前进的途中，杀死沿途房屋里的雅典民众，解放奴隶，等到他们抵近西城门时，奴隶人数增加到6000多人。
得到消息的伊菲克拉特斯紧急调集军队在西城门口及时堵住了企图外逃的奴隶队伍，双方就此展开激战。
伊菲克拉特斯虽然兵少，但士兵们都是全副武装，而且体力充沛。奴隶队伍虽然人多，但装备简陋，很多人甚至还是赤手空拳，而且由于矿场主的虐待，矿奴们大多身体病弱，再加上街道狭窄，无法充分发挥人多的优势，没多久奴隶队伍就有些抵挡不住雅典士兵的进攻了。
而此时卡布利阿斯带领另一支部队从后方赶到，前后夹击之下，奴隶队伍很快崩溃，四散溃逃。
由于城外的戴奥尼亚联军依然像之前一样利用攻城器械来远程攻击守军，因此攻城塔上的轻步兵们发现了城内的异样，赶去通知在后方营地中的指挥官。
帕特洛克罗斯迅速做出决定：向西城墙发起正式的进攻。
可就在戴奥尼亚士兵集合列阵、吹响进攻的军号之时，西城门内的暴乱已经平息，得到消息的帕特洛克罗斯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取消了进攻的命令，可以说错过了一个攻陷雅典城的大好机会。
但这一场奴隶暴乱对雅典城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暴乱的奴隶虽然只杀死了两个街区的不到300名雅典民众，但却造成了很多雅典人的恐慌，尤其是那些家里奴隶较多的公民，他们要么要求市政厅派遣巡逻队帮他们看管奴隶，要么干脆将男性奴隶免费送给城邦，甚至有少数雅典公民因为过度的恐惧，对家里的奴隶痛下杀手，自然也遭到了奴隶的拼死反抗，于是一幕幕的家庭惨案时不时在雅典城内上演，奴隶和奴隶主的矛盾被极剧的激化……
外有敌军围困，内部矛盾重重，雅典城就如同坐落在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随时都有灰飞烟灭的可能。终于在市政厅紧急召开的500人议会上，多数议员争先恐后的提出：接受戴奥尼亚的要求，与与之停战议和。
而接下来召开的公民大会由于普尼克斯山受到戴奥尼亚弩炮的威胁，而不得不暂时转到狄俄尼索斯剧场举行。
曾经一致愤慨的表示“宁愿与城俱亡、也不愿向戴奥尼亚投降”的雅典公民们在经受了缺水缺食、同胞变仇敌、奴隶暴乱、火灾、天天面对戴奥尼亚弓箭和石弹的威胁、精神压力极大……等种种艰辛之后，大部分听到卡利斯特拉图斯宣布500人议会的提议，都如蒙大赦，一脸释然。
只有以伊索克拉底为首的少数公民表示坚决的反对，伊索克拉底甚至在讲坛上做了慷慨激昂的演讲，他用他沙哑的嗓音大声疾呼：“……忒修斯的子孙们，你们的先辈曾经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最勇敢的公民，波斯几十万大军入侵希腊，其他城邦都为之畏惧而退缩的时候，你们的先辈勇敢的挺身而出，在萨拉米加以少胜多重创了波斯强大的海军，并最终获得了希波战争的胜利。而通过这场伟大的胜利，其他城邦见识到了雅典的伟大，从而视雅典为救星，自此之后雅典创造了伟大的辉煌！你们还记得伯里克利说过的那句话吧，‘雅典是全希腊人的学校！’是的，那是令我们在座所有人都向往的黄金时代！
而今天历史重演，又有一个强大的侵略者入侵希腊，他们甚至杀到了雅典城下！公民们，是时候了！是时候像我们的先辈一样，当其他的希腊城邦都畏惧投降的时候，我们应该勇敢的挺身而出，为了你们的自由和尊严，同戴奥尼亚军队进行不屈的战斗！
雅典娜偏爱英雄，她只会庇佑不屈战斗的我们，最终我们会击退戴奥尼亚军队，到那时我们是整个希腊的救星，没有了斯巴达的制肘，我们将创造比之前的黄金时代更辉煌的未来！……
而如果你们选择了投降，向这些连希腊语都说不流利的蛮夷投降，你们将不得不抛弃曾经令我们骄傲的民主，任由一位国王来发号施令；你们所喜欢的那些睿智幽默的戏剧将被他们那些看似规模宏大、实则滑稽可笑的广场舞蹈所代替；你们所崇尚的那些充满力量和技巧之美的竞技运动将会被野蛮冲撞的可怕比赛所取代；更重要的是我们无法像以往一样祭祀美丽智慧的雅典娜和其他希腊神祇，而不得不跪拜他们所信仰的异端；到最后，雅典辉煌的文化和历史也都将会被强行抹除，而向后人炫耀的只是他们的征服史！
公民们，到那时伟大的雅典就亡啦！就亡了啊！……”
说到最后，伊索克拉底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剧场内死一般的寂静，渐渐的响起了哽咽声，到最后哭声一片。
但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到表决的时候，依然是以绝对多数通过了这项决议。
雅典投降了！！！当雅典的使者带着失落沮丧的神情走进戴奥尼亚军队的营地时，这一喜讯迅速传遍了戴奥尼亚联军，到处欢声雷动。
帕特洛克罗斯一再要求克洛托卡塔克斯主持雅典的受降仪式，克罗托卡塔克斯推迟不过、只得接受。两位军队指挥官在整个希腊的战争中相互谦让、互相配合，一时被传为佳话。
而当雅典使者痛苦的签署停战合约时，一条渔船趁着戴奥尼亚人都在欢庆、港口外的封锁变得松懈之时，悄悄的划出了港口，灵活的往西拐进萨拉米加海湾。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从简陋的船棚中钻出来。
“喂，你出来干什么，赶快躲进去，要是被戴奥尼亚的巡逻船撞见，可就麻烦了！”船主急切地喊道。
“不用担心，你们雅典都已经投降了，戴奥尼亚人恐怕正在大肆的庆祝，谁还会在意你这条小小的渔船。”男子满不在意地说道。

第一百八十章 德尔斐降服
“我可是答应了那些大人物，要将你安全的送到提洛岛。我斯托鲁斯虽然一向说话算话，但你也别给我找麻烦，否则惹恼了我，就送你到海里喂鱼！”船主一边划桨，一边恶狠狠地说道。
“我不喜欢有人对着我指手画脚！”男子突然厉声说道：“告诉你，我是不会再回到那个臭烘烘的船蓬里躺着！如果你不高兴，现在就可以将我推下海。”
男子说话间带有一股威严，船主竟有些不敢与他锐利的目光接触，嘴里小声的嘀咕了几句，就埋头使劲划桨。
过了好一会儿，他看到那男子始终一动不动的凝望着海岸，又抑制不住好奇心地问道：“嘿，你到底是谁呀？为什幺卡利斯特拉图斯、伊菲克拉特斯……这些将军都到码头来送你？！”
“因为……我是他们的债主！”男子愤然的说了一句，接着意味深长的又说了一句：“也因为我是戴奥尼亚的死敌！”
事实确实如此，因为这男子就是伊阿宋。他逃进雅典城后，雅典的将军们对他礼遇有加，请了最好的医生给他治病，还腾出一座豪华的宅院供他养伤，但却希望他能将雇佣兵的指挥权暂时交由将军执行委员会。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如同丧家之犬的伊阿宋只能同意，结果这近8000名雇佣兵成为了抵御戴奥尼亚军队进攻的主力，损失惨重。那可是伊阿宋花了多年心血和无数的金钱培养出来的精锐部队，对伊阿宋非常忠诚。
但伊阿宋得知这个结果之后，却没露出半分埋怨，反倒让雅典高层有些不好意思了，所以在雅典决定向戴奥尼亚投降之时，卡利斯特拉图斯特地同伊阿宋谈了谈，并且明确表示：愿意冒着风险，帮伊阿宋逃离雅典，因为一旦雅典投降戴奥尼亚，戴奥尼亚人很可能会索要这位塞萨利塔古斯。
不管雅典人是出于愧疚、还是怀着不甘，想要给戴奥尼亚人制造一点麻烦，伊阿宋都知道自己没有更多的选择。
此刻，伊阿宋怔然望着被浪涛不断拍打的海岸，想起自己毕生的心血被毁于一旦，甚至还要被迫远离故土，心中无比的懊恼和悔恨，忍不住想要发狂。他突然跪下身子，双手扒着船边，直接将头伸进了海水……
船主吓了一跳，慌忙扔下船桨，跑过去想将他拉起来，嘴里直喊着：“赶快起来，千万别犯傻，不要往海里跳啊！”
伊阿宋双手一撑，猛然站起身，冰凉的海水暂时浇熄了他心中的焦躁，他用手使劲往头上、脸上一抹，然后将掬在手中的海水甩向船主。
看到船主狼狈躲闪，他哈哈一笑，然后抬头仰望正徐徐上升的太阳，恶狠狠地说道：“赶紧划船，我要赶去东方！”
……
雅典的投降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让所有还在观望的希腊城邦们不再抱有侥幸。爱利斯、佛基斯、洛克里斯、阿卡狄亚城邦、以及那些原本属于雅典海上同盟的爱欧尼亚诸城邦……纷纷派出使者，赶到阿提卡的戴奥尼亚军营，向克洛托卡塔克斯表达善意，并且主动要求加入新希腊联盟。
在这样的一种趋势之下，自开战以来就保持中立的亚该亚城邦、优卑亚、甚至克里特（克里特是被戴奥利亚第2舰队所迫，在军务部的命令之下，米多拉德斯率领第二舰队，每天都环绕克里特岛航行）……也纷纷作出愿意奉戴奥尼亚为盟主的姿态。
这样一来，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德尔斐就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不少人猜测：作为整个希腊世界圣地的德尔斐可能要同信仰异端的戴奥尼亚斗争到底。
但实际上德尔斐的祭司们早已慌成一团，因为有谣言称：戴奥尼亚准备派军队摧毁德尔斐，并且抢走所有圣库的金银。
因此当他们接到一个确切的消息：戴奥尼亚王子克洛托卡塔克斯在军队的护卫下、要来德尔斐参观访问时，所有的德尔斐祭司和民众们都感到将要大难临头，有的打好包裹、准备外逃他乡，有的则已经做出了要为护卫阿波罗神庙、不惜牺牲生命的决心……
所有希腊本土城邦民众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克洛托卡塔克斯身上，他们也都心怀担忧。
这位身份尊贵的戴奥尼亚王子进入德尔斐之后，虽然因为安全问题，他违反德尔斐的传统，带领宫廷卫队上了山，进了庙，但并没有和祭司们兵戈相见，相反一直和颜悦色，不但郑重的祭祀了阿波罗，而且还主动提出：要在德尔斐修建一座圣库，来储藏戴奥尼亚捐献的金银。
德尔斐祭司们暂时放下戒备，开始与克洛托卡塔克斯进行商谈。
克洛托卡塔克斯向祭司们作出承诺：戴奥尼亚在担任新希腊联盟盟主之后，德尔斐在希腊本土民众中的地位不会改变！并且戴奥尼亚神圣王国不但会保障德尔斐在希腊世界“最神圣的神谕所”的地位，还会让它成为整个戴奥尼亚神圣王国最伟大的神谕所，而且将来戴奥尼亚所征服和掌控的地区也将推行这一承诺！
这个从天上突然砸下来的大馅饼让德尔斐祭司们心中狂喜，要知道自从戴奥尼亚王国崛起之后，前来德尔菲祭拜和求取神谕的城邦和民众越来越少，到如今德尔斐在希腊民众中的神圣地位已经大不如前，而戴奥尼亚做出的这个承诺不但可以让德尔斐重获昔日的辉煌，而且还可以凭借戴奥尼亚的雄厚实力，让德尔斐的影响力超出希腊世界，向广阔的地中海扩展。
就在祭司们欢喜得不知所措的时候，克洛托卡塔克斯提出了一个要求：但德尔斐必须认可戴奥尼亚的哈迪斯主神庙颁布的《哈迪斯神典》内容，承认哈迪斯是希腊诸神之首，并且在名义上接受哈迪斯主神庙的管辖。
祭司们愣住了，但是一边是在领地上磨刀霍霍的戴奥尼亚军队，一边是更辉煌美好的前程，德尔斐并没有更多的选择。
祭司们接受了克洛托卡塔克斯提出的要求，并且很快就开始了行动，他们举行了一个盛大的祭祀仪式，所有的德尔斐人都被要求参与进来，然后克洛托卡塔克斯当着众人的面、向阿波罗神庙求取神谕。
老迈的皮提亚在弥漫着硫磺气息的神谕所里舞弄了半天，几乎晕厥，出来后当众宣称：她看到了伟大的阿波罗驾驶着金车，从西边的山岭中跃出，车上坐着手持双股叉的黑发哈迪斯，他在同另一位头戴王冠的年轻人亲切交谈，而金车升至高空后化作无比耀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大地和海洋……
在场的所有人都立刻对这段神谕作出自己的解读，没多久一个众人都认同的神谕解读版本在希腊本土逐渐流传开来：“西边的山岭”指的是意大利半岛和戴奥尼亚王国，因为在亚德里亚海西面的意大利确实是一个被巍峨的亚平宁山脉横贯南北的半岛，而且希腊本土民众常常嘲讽戴奥尼亚人是蛮夷，蛮夷往往都是山地种族；“金车从意大利跃出”意味着阿波罗对戴奥尼亚王国的认同，更何况他还为哈迪斯驾车，已经在暗示阿波罗已经改旗易帜，奉哈迪斯为主；至于车上的另一个年轻人，毫无疑问的是戴奥尼亚国王，因为西地中海早就广为流传戴弗斯国王是哈迪斯的后裔，而德尔斐则代表希腊本土对这个说法公开给予了承认；而最后的那个景象则隐喻着戴奥尼亚王国将创造前所未有的辉煌，而哈迪斯与阿波罗也必将同享荣光……
可以说皮提亚所做出的这个神谕考虑得非常之周到，但这个神谕却在希腊本土民众的脑海中掀起了一股心灵风暴。与之相比，德尔斐接下来所宣布的事情反而让民众们更易于接受：德尔斐承认戴奥尼亚王国的神圣之名，是毋庸置疑的希腊王国，它将成为神圣同盟中重要的一员，并且完全有资格参与皮提亚运动会。
不管怎样，德尔斐保住了，而且还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希腊民众都松了口气。当然，有些城邦会感到失望和懊恼，但无济于事。
……
克洛托卡塔克斯在德尔斐获得了一个圆满的结果，他没有多做歇息，接着公开宣称：他将去奥林匹亚参观访问。
轮到奥林匹亚人感到紧张了。
和德尔斐不同，奥林匹亚从来都不是一个独立的圣地，几百年时间里它一直在爱利斯和比萨之间来回倒手，阿哥斯、斯巴达和雅典也经常对它指手画脚；它也没有德尔斐在民众中那种巨大的影响力，或许是因为宙斯这位神王喜怒无常、贪淫好色的个性并不招希腊民众的喜欢。

第一百八十一章 小亚细亚叛乱
但奥林匹亚的宙斯神庙是地中海最古老、最宏伟的神庙之一，奥林匹亚运动会是最古老的希腊运动会，自从有了它，希腊世界才有了自己的纪年（以奥林匹亚运动会多少届作为纪年），该运动会也是参与人数最多、所参加的城邦范围最广的运动会，奥林匹亚和德尔菲一直都是将遍布地中海的希腊城邦联系在一起的希腊文化标志。
按道理，克洛托卡塔克斯会采用与德尔斐一样的方式来安抚奥林匹亚，但是奥林匹亚供奉的是神王宙斯，而戴奥尼亚人却坚定的认为哈迪斯才是众神之王，两者有着根本的对立，这就决定了这绝不会是一场和风细雨的参观访问。
要知道关于如何处理奥林匹亚一事，戴弗斯曾经亲自发来指令，克洛托卡塔克斯看后觉得难以接受，帕特洛克罗斯曾经表示愿意代替他去执行这个计划，经过两天痛苦思索的戴奥尼亚王子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前往，因为他牢记着父亲信中所写的那句话：“……作为一名王者，不应该只享受鲜花和美酒，更应该在必要的时候承担骂名和毁议，通过王国繁荣富强的道路上，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铁和血是必不可少！……”
奥林匹亚坐落在爱利斯地区南部，阿尔菲奥斯河与克拉德奥斯河的交汇处，其圣地内除了宙斯神庙、赫拉神殿、祭司住房和一个供各城邦代表和优胜者聚会、欢庆的议事堂，其他的都是进行竞技的场所，没有平民居住的村落，梧桐树、橄榄树、柳树、松树茂盛的生长在建筑之间的空地，使之充满了山野的气息。在没有大的祭祀活动的时候，奥林匹亚就显得有些人烟稀少，给人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跟随克洛托卡塔克斯到达奥林匹亚的军队比在德尔斐时增加了1倍多，有一半多是从美塞尼亚和拉格尼亚地区赶来的原黑劳士，他们将奥林匹亚团团包围，杀气腾腾。
克洛托卡塔克斯强行将宙斯祭司们召集起来，摆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威胁他们说：其他城邦都已经供认，他们与戴奥尼亚发生的这场战争是由奥林匹亚的祭司们蓄意挑唆而起，因此戴奥尼亚来向奥林匹亚祭司追究战争责任，除非他们愿意承诺，从今往后不再向外宣称宙斯为神王，并且愿意在名义上接受戴奥尼亚神圣王国哈迪斯主神庙的监管，那么他们将被免去罪责，能够继续以尊贵的祭司身份侍奉宙斯、并继续主持奥林匹亚运动会，否则他们将背负战争罪犯的罪名，被剥夺祭司的身份，驱逐出奥林匹亚，凡是新希腊联盟的城邦都不得收留他们（原本戴弗斯是要求克洛托卡塔克斯处死拒绝合作的奥林匹亚祭司以达到杀一儆百的效果，但宅心仁厚的克洛托卡塔克斯将其改为了驱逐）。
宙斯是万神之王，但奥林匹亚的宙斯祭司不但不强势，还经常受气。爱利斯和比萨为了获得奥林匹亚的控制权而经常发生战争，还不时要求奥林匹亚祭司出面表态，他们就像墙头草一样，看哪方强势就拥护哪方，一旦情况发生变化就立刻改口。
在举办奥林匹亚运动会时也是如此。在过去爱利斯与斯巴达发生冲突时，爱利斯就利用自己是奥林匹亚拥有者的身份驱除斯巴达选手，不允许其参赛，祭司们不敢反对；不久之后斯巴达就率领军队赶到奥林匹亚，又驱逐了爱利斯人，然后宣布“在重新举行运动会之前所有的比赛成绩全部作废”，祭司们也唯唯称是……这样可笑的事情曾在过去多次发生。
正是因为了解到这些情况，克洛托卡塔克斯才敢接受这个任务，因为他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下长期委曲求全的奥林匹亚祭司们应该没有几个硬骨头。
他的判断没有错，除了几名年轻的祭司因为坚决反对而被驱逐之外，其他的祭司都选择了屈服。
自此，希腊本土的两大圣地德尔斐和奥林匹亚也跟其他希腊本土城邦一样奉戴奥尼亚神圣王国为主。
……
这一天，提摩修斯率领舰队巡逻完近东海岸、返回泰尔之后，刚下船就发现波斯王的使者在码头等候。
“大王要召见我？”
“是的，大王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商议！”使者神情郑重地说道。
“请问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提摩修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不要多问，赶紧跟我们出发，去见大王！”使者不耐烦的催促道。
提摩修斯看了看一副傲慢模样的使者以及他身后穿着华丽盔甲、昂首挺胸的一队波斯皇家侍卫，心里忍不住腹诽：纯正的波斯贵族都是这副烦人样，视希腊人为蛮夷。
提摩修斯在波斯境内生活多年，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尽管心里有些疑惑，他仍是毫不犹豫的跟随使者前往波斯王的驻地。
波斯王的驻跸之地在腓尼基以东的大马士革境内，但并不在某个城镇，而是在营地内，只是千军万马在此汇集、热闹嘈杂的景象如今已不复存在，因为几十万波斯主力军队远离此地，在埃及境内已经战斗了近两个月，只有波斯王及其王宫眷属、随从、大臣还继续在此逗留，虽然有最精锐的1万名不死军在此护卫，但是和这巨大的营盘相比，仍然显得太过稀少。
一眼望去到处都是空荡荡的营帐，提摩修斯忍不住蹦出一个想法：如果埃及人派出一支奇兵，绕过波斯主力，突袭这里，一把火就可以将其烧成灰烬。
提摩修斯迅速将这个奇怪的念头压了下去，因为他们已经走近了营地的中心，由强壮魁梧、装备精良的不死军守卫，他们总是以怀疑的目光看待每一个企图走入营地的人，即使有使者引路，提摩修斯还是经过了几次严格的盘查，才被允许进入波斯王的驻地。
波斯国王的大帐犹如一座宅院矗立在营地的正中心，仅仅是外观就装饰得富丽堂皇，前方高高竖立着波斯王旗——金色老鹰。
波斯王经常在大帐里宴请宾客，提摩修斯曾经参加过一次，丰盛的美食、窈窕的舞女、动听的音乐……却是令人回味。但当时的提摩修斯心里还是有点不安，觉得波斯王对这场战争有些过于乐观，似乎他御驾亲征，就可以很快征服埃及。
提摩修斯的预感没有错，战斗进行了近两个月，庞大的陆军一直被阻挡在尼罗河东岸，而海军的战船也还没找到机会冲破尼罗河各支流河口的堡垒和水门，进入尼罗河三角洲的核心地区。
此刻，他听到了大帐里传出来的咆哮声，顿时感到忐忑不安：波斯王这次叫他来，会不会就是因为他担任舰队指挥官两个月来一直没有什么大的战果，而要对他进行训斥？！
提摩修斯越想越觉得心虚，甚至觉得大帐外的宫廷卫士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大王，海军统帅提摩修斯带到！”
“把这个企图叛乱的希腊人给我绑了！”阿尔塔薛西斯一声怒吼，早有准备的卫兵们立刻将提摩修斯按倒在地，将其捆成一个粽子，然后拖到阿尔塔薛西斯的面前。
企图叛乱？！……提摩修斯一脸懵然的成了阶下囚，只能惊慌的大呼冤枉。
“冤枉？！”阿尔塔薛西斯怒吼道：“阿里奥巴泽尼斯起兵叛乱了，他是早有预谋，所以才让你带了那么少的军队来这里蒙蔽我！我真是瞎了眼，居然还任命你担任波斯舰队的统帅！结果你故意拖延战事，浪费了我两个月的时间，却给了那个叛逆充足的时间去准备！该死的希腊蛮夷，亏我那么信任你！……”
阿尔塔薛西斯越说越气，上前奋力一脚，将提摩修斯踢倒在地：“给我拖出去砍了！”
卫兵上前拽着提摩修斯的头发，就往外拖。
提摩修斯忍着疼痛，悲呼道：“阿里奥巴泽尼斯害我！……”
他自知已无生还的可能，干脆嘶声大骂：“阿尔塔薛西斯，你是个昏庸无能的国王，难怪你的弟弟要篡位，你的大臣要叛乱，只要你在位一天，波斯就永无安宁！……”
“快杀死他！杀死他！……”阿尔塔薛西斯暴跳如雷。
片刻之后，提摩修斯的首级被呈上来，阿尔塔薛西斯气犹未消，恨声说道：“再砍下他的双手，和他的头一起，派人给阿里奥巴泽尼斯送去！”
做出这样的处置是因为阿尔塔薛西斯想起了当年他就是这样处置他的弟弟小居鲁士的尸体，并且气得钟爱小居鲁士的母后大病一场。
他甚至认为小亚细亚的这场叛乱也是他弟弟引起的，因为当年他父王任命小居鲁士为波斯西部的军事长官，结果善于笼络人心的居鲁士不但利用小亚细亚的财力雇佣了一批希腊人为他作战，而且还获得了几乎整个小亚细亚各地区总督和贵族的支持，所以才有底气敢与他争夺王位。

第一百八十二章 前功尽弃
小居鲁士死后，由于王国动荡的局势，阿尔塔薛西斯并没有对当初支持小居鲁士的小亚细亚官员和贵族进行严厉惩处，但心中一直对小亚细亚怀有戒备。他原本寄希望于他所信任的蒂萨弗尼斯能够重新将小亚细亚纳入他的完全掌控之中，但没想到斯巴达王阿格西劳斯入侵小亚细亚，蒂萨弗尼斯连战连败，痛恨其害死小居鲁士的波斯王太后趁机将其处死，阿尔塔薛西斯故意气恼而不援助小亚西亚，其实是暗中期望小亚细亚被斯巴达人彻底打烂之后，他再重新收拾残局。谁知科林斯战争爆发，阿格西劳斯不得不提前返回希腊，而家园遭受破坏的小亚细亚的贵族和民众却因为波斯王庭的不作为而有了很大怨言。
尤其是小亚细亚的另一位总督法那巴佐斯为了报复斯巴达，让曾经寄居他篱下的雅典将领科农率领他手下的舰队，直接协助雅典与斯巴达作战，甚至科农将整个舰队据为雅典所有，他也假装视而不见。
谁知，阿尔塔薛西斯接受谋臣的建议转而支持斯巴达，还要求法那巴佐斯收回他赠予雅典的战船。
这激起了法那巴佐斯的强烈不满，他不但不服从命令，而且还拒绝承认斯巴达是波斯的盟友。由于法那巴佐斯是小亚细亚的大贵族，在波斯的西部有不小的影响力，最终阿尔塔薛西斯不得不将女儿嫁给了法那巴佐斯的儿子，才安抚住了这位总督，但自此之后小亚细亚与波斯王庭的裂痕越来越深。
波斯王庭调到小亚细亚任职的波斯官员始终得不到当地贵族和民众的配合，而阿尔塔薛西斯也一直在有意削弱小亚细亚的地方势力，比如征讨杜克亚山区、入侵埃及……阿尔塔薛西斯都要求小亚细亚提供更多的兵源和物资，关键每一次大的战争最后都遭受了失败，让小亚细亚蒙受了很大的损失，贵族和民众心中的怨恨可想而知。而且这些战争的失败也降低了波斯王庭的威望，让小亚细亚的总督和贵族们滋生了野心。
而这一次入侵埃及，阿尔塔薛西斯虽然没有要求小亚细亚提供更多的兵员，但却要求他们全力支援斯巴达和雅典，那同样是一笔巨大的物资消耗，结果终于引发了一场叛乱，不只是弗里西亚反了，吕底亚、米西亚、西里西亚、比提尼亚、吕西亚、庇西狄亚……大多数小亚细亚东西部地区都反了，甚至还波及到了叙利亚。
说实在的，阿尔塔薛西斯现在十分的懊恼，他原本计划是在两三年后再对埃及发动进攻，因为到那时杜克亚人所造成的动荡已经过去，国内的局势更加稳定，对埃及的军事准备也更加充分，在这样的情况下小亚细亚的总督们面对波斯王庭的巨大军事优势，或许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叛乱，但他得知“戴奥尼亚军队入侵伯罗奔尼撒、并且在与斯巴达作战中占据绝对优势”的消息后，他就坐不住了，一旦让戴奥尼亚控制了希腊本土，波斯要想顺利征服埃及就会变得更加困难，他不得不利用戴奥尼亚军队被牵制在希腊本土的这一段时间，提前发起对埃及的进攻，但没想到却激起了小亚细亚的叛乱。
“特瑞巴苏斯，现在小亚细亚发生叛乱，你有……嗯，什么建议？”阿尔塔薛西斯看着摆在桌上的那个存放提摩修饰首级的锦盒，看似愤怒的神情中仍然难掩几分紧张。
“陛下，王国的大军正在埃及作战，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兵力不足，一旦小亚细亚的叛军向东进军，就可能威胁到王都……”特瑞巴苏斯不愧是波斯王的宠臣，很明白波斯王此刻在担心什么，他接着说道：“大王，我想在前线作战的将领们知道小亚细亚叛乱的消息，一定会纷纷写信向你请求，去平定叛乱，尽快恢复王国的安宁！”
阿尔塔薛西斯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你去安排吧。”
作为波斯最尊贵的王者，前次亲征杜克亚大败而归，已经大失威望，这次亲征埃及，如果又无功而返，必遭国人的嘲笑，当然如果是将领们先集体上书要求暂停对埃及的战争、他无奈表示同意的话，多少可以挽回一点颜面。
待特瑞巴苏斯出帐之后，阿尔塔薛西斯想起此刻戴奥尼亚已经征服希腊本土，建立了一个什么新希腊联盟，而自己准备了几年的征服埃及的军事计划，却因为叛乱而不得不终止……他越想越气，忍不住愤怒的一拳砸在木桌上，那个锦盒翻倒过来，提摩修斯血淋淋的首级滚落出来，那一双已经失去光彩的眼睛正好睁着，仿佛在冷漠的瞪着这位波斯国王。
阿尔塔薛西斯蓦然一惊，惊慌地喊道：“快把它拿走！拿走！”
帐内的宦官慌忙将首级装进了锦盒，交给了帐外的卫兵。另一名宦官则关切地问道：“陛下，您累了，需要好好休息，是否请阿托莎王妃来照顾您？”
阿尔塔薛西斯毕竟年纪已大，出征作战，需要有人贴身照顾，因此带着他最宠爱、也最年轻的王妃阿托莎（也是他女儿）。
此刻，在一顿极端的情绪发泄完之后，阿尔塔薛西斯感到脑袋发沉四肢乏力，于是点点头。
……
公元前369年1月1日（戴奥利亚王国25年），塞萨利菲莱城港口涌进了很多的商船，虽然由于戴奥尼亚征服了塞萨利全境，从戴奥尼亚来的商船每月都在增多，但像今天这样堵塞了整个港口的景象还从未出现过。
卡布利阿斯好不容易下了船，就开始抱怨：“戴奥尼亚人既然通知我们来塞萨利，就应该事先做好一切准备，怎么能够让港口的秩序如此混乱，耽搁了我们大半天的时间，如果说他们是以胜利者的姿态来捉弄我们，那也未免太没有风度了！”
“恐怕戴奥尼亚人没有料到包括我们在内的各城邦一接到通知，就立刻派出使者赶来菲莱吧……”卡里斯特拉图斯一边眺望着港口内的各个码头，一边怅然地说道。
卡布利阿斯听完，立刻明白过来：“看来他们也是跟我们一样，想尽早赶过来，趁着联盟会议还未开始、盟约尚未订立之前，为自己的城邦争得更多的利益。”
“从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戴奥尼亚王国如今在希腊有多大的威势……”卡利斯特拉图斯一身轻叹。
卡布利阿斯顿时沉默了：是啊，先是击败斯巴达，接着征服塞萨利，然后击溃希腊联军，逼降雅典……而且，如今希腊本土民众都已经知道戴奥尼亚为了让希腊降服，派出了10多万军队和上千艘战船，如此强悍的军力怎能不令希腊民众颤栗！
“咦？卡布利阿斯你眼力好，快看看那人是不是阿格西劳斯？！”卡利斯特拉图斯突然指向侧前方。
卡布利阿斯定睛望去，也兴奋地喊道：“没错，就是阿格西劳斯！”
“走，赶紧追上他！”卡利斯特拉托斯当即招呼随从扛起行李，疾步向前赶。
虽然两者相聚并不太远，怎奈港口的人流实在太稠密，直到进了城区才将对方赶上。
“雅典娜保佑，很高兴能再见到你，阿格西劳斯王！”卡利斯特拉图斯真诚地说道，在签订《卡利阿斯和约》的期间，两人有过默契的配合，当斯巴达被戴奥尼亚征服之后，曾有传言阿格西劳斯战死，他还曾经为之难过。
“我并不高兴见到你。”阿格西劳斯毫不客气地说道：“要知道当雅典向戴奥尼亚投降的消息传到斯巴达的时候，我当时痛苦得几乎想自杀，还好最后熬了过来。”
“戴奥尼亚人的力量太强大了！雅典民众被围困了不到一个月，就强烈要求要投降，如果我们不同意，恐怕民众的愤怒就会向我们宣泄……”卡利斯特拉图斯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还有些心悸，他忍不住说道：“一个建城只有几十年的戴奥尼亚能够变得如此强大，这其中有你们斯巴达的责任！作为希腊最强大的城邦，你们早就应该将其扼杀在摇篮中，而不是放任其生长，否则就不会有今天的灾难！”
“这能怪我们吗！”阿格西劳斯不满的反驳道：“如果不是你们雅典人在背后耍弄阴谋，一次又一次的怂恿科林斯、底比斯与我们作对，让我们根本腾不出手来对付戴奥尼亚，它又怎么可能有今天！归根到底这一切都是你们雅典的错！”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卡布利阿斯赶紧上前劝导：“两位请息怒！现在争论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无论是雅典、还是斯巴达都不过是戴奥尼亚案板上的鱼。
一听这话，两人顿时泄了气：雅典和斯巴达争斗了几十年，死伤无数，希腊的霸权却最终被一个外来的暴发户所篡夺，他们的所有野心和梦想都成了泡影。

第一百八十三章 新希腊联盟的建立（上）
两位曾经的希腊强邦领导者对视了片刻，同时落寞的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周围人的声音：“诶，我告诉你，那个瘸腿的老头我认识，那是斯巴达的国王阿格西劳斯，十几年前我到科林斯经商的时候曾经亲眼见过他！”
“跟他说话的那个人我也认识啊，雅典的首席将军卡利斯特拉图斯嘛！”
“这有什么！我之前还看见皮奥夏联盟的军事长官伊帕密隆达！你们说为什么这些希腊城邦的首脑突然都跑到我们菲莱来了？！”
“你还不知道？！我们戴奥尼亚通知希腊各城邦首脑到拉里萨参加新希腊联盟的正式建立仪式，结果他们就来了。”
“我们戴奥尼亚？哼，攸克里斯，你这个叛徒，戴奥尼亚是入侵者，你却甘愿成为他们的走狗！”
“由戴奥尼亚来统治塞萨利难道不好吗？税明显减少了，港口贸易却明显增强了，我们的收入增加了……走狗！哼，你不也享受着这样的好处吗？还好意思说这话！有本事，你离开被戴奥尼亚统治的塞萨利！”
“我是菲莱人，我为什么要离开！”
“我说攸克里斯，由戴奥尼亚来统治塞萨利还有一点好处，你没有提到，以前南面的人视我们为蛮夷，现在戴奥尼亚一句话，他们那些高贵的将军们就得乖乖的到这里来，我看谁还敢看不起我们塞萨利人！”
“没错，就连戴奥尼亚国王也是我们塞萨利人啊！现在那些佩琉斯人可抖起来了，据说他们还要集资给戴奥尼亚国王死去的父母建一座豪华的墓地。”
“可不嘛，连拉里萨人跟我们说话也变得趾高气昂了，谁叫戴奥尼亚任命的塞萨利总督原来是拉里萨人啦，居然抱着私心将塞萨利的中心改到了拉里萨！”
“那个不是塞萨利总督而叫做塞萨利地区行政长官。”
“我看没什么两样，甚至跟我们的塔古斯也没什么太大差别，只不过上面还多了一个国王而已。唉，为什么戴奥尼亚王国的重臣中，就没有出身我们菲莱的人呢，否则就可以对我们菲莱多一些照顾。”
……
之前卡利斯特拉图斯和阿格西劳斯的争吵引来了菲莱民众的好奇围观和热烈的讨论，完全不顾及这两人的身份。
两人没敢多逗留，阿格西劳斯由随从搀扶着，都加快了脚步，等走进了旅馆才松了口气。
随从出门去办理入住手续，在一旁歇息的卡利斯特拉图斯忍不住说道：“没想到戴弗斯居然是塞萨利人！”
“这我早就知道了，当年率领他们从波斯回来的斯巴达将领还曾经向长老议事会提议，邀请戴弗斯为斯巴达效力，但遭到长老议事会的拒绝，现在想起来都令人感到后悔！”阿格西劳斯一脸懊恼。
“就算你们长老议事会同意了，恐怕戴弗斯也会拒绝吧。”卡布利阿斯插话道。
“谁知道呢，那时候他还年轻……”阿格西劳斯依然对此念念不忘。
“难怪戴奥尼亚人能这么快征服塞萨利！”卡利斯特拉图斯则神情复杂地说道：“看来这一次的结盟仪式在拉里萨举行，也有戴奥尼亚向塞萨利人展示其强大实力的目的。”
“这是毋庸置疑的。”阿格西劳斯叹道，虽然他已不可能再率军作战，但几十年沙场征战锻炼出来的战略眼光依然存在：“塞萨利有肥沃的平原、众多的人口，有强悍的骑兵和轻步兵，之前的伊阿宋就已经让我们感到害怕，如今换成戴奥尼亚来掌控，简直就是一块巨石压在我们的头顶，一旦各城邦有什么异动，戴奥尼亚甚至都无需从意大利派兵，塞萨利的军队可以迅速南下，通过温泉关，进入希腊的腹地……唉，戴奥尼亚的实力越来越强大，希腊各城邦已经完全没有了反抗戴奥尼亚的可能！”
三个人陷入了沉默，最终卡布利阿斯还是忍不住小声说道：“还有波斯……”
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卡利斯特拉图斯立即将话题转移：“阿格西劳斯王——”
阿格西劳斯打断他的话：“我刚才就忘了提醒你，斯巴达已经没有国王了，以后直接叫我的名字。”
卡利斯特拉图斯一惊，和卡利里阿斯对视了一眼，立刻关切地问道：“阿格西劳斯，能不能告诉我斯巴达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
阿格西劳斯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地说道：“我想过不了多久你们就会知道了，现在的斯巴达人和你们雅典人一样……都在努力地活着……”
他能告诉这些雅典人，戴奥尼亚征服斯巴达之后解放了黑劳士、还让黑劳士和庇里阿西人成了新斯巴达的公民，分走了本应属于斯巴达人的土地吗！
他能够告诉这些雅典人，当希腊联军进入伯罗奔尼撒，戴奥尼亚军队主力在美塞尼亚北部防御的时候，斯巴达战士们企图反叛，如果不是他竭力劝阻，那么将会同集合起来的黑劳士、庇里阿西士兵进行一场兵力悬殊的战斗，结果将不堪设想吗！
他能够告诉这些雅典人，当希腊联军被击溃雅典投降的消息传到斯巴达后，斯巴达人是何等的绝望，甚至有少数人选择了自杀，而他则和色诺芬喝得大醉，抱头痛哭不止吗！
他能告诉这些雅典人，这一次接到戴奥尼亚人的通知，新斯巴达政府派出的可不只是他一个使者，还包括黑劳士使者和庇里阿西使者总共三个，他羞于同那两人为伍，特意晚些时候出发，来到菲莱吗！……
不能！……阿格西劳斯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只要他还活着一天，他就要始终默默肩负起斯巴达人存亡延续的重担！
卡利斯特拉图斯和卡布利阿斯看着老态龙钟的阿格西劳斯被随从搀扶上楼，心中都泛起一股难言的沉重……
……
第二天雅典使者团吃过早餐之后，和阿格西劳斯一起出城，前往拉里萨。途中他们碰见了很多希腊城邦的使者，当然其中也包括他们共同痛恨的底比斯人。
如今这些使者都不用再看昔日的强邦雅典和斯巴达的眼色，他们根据各自城邦的利益，走在了一起。
比如：佛基斯城邦使者和洛克里斯使者在一块，底比斯使者和其他皮奥夏城邦使者在一块儿，爱利斯使者和亚该亚城邦的使者们在一块，曼丁尼亚使者和新斯巴达的另两位使者、以及美塞尼亚的使者在一块（美塞尼亚虽然现在被戴奥尼亚所控制着，但戴奥尼亚出于对将来的考虑，还是让美塞尼亚议会派出使者，以一个独立势力的形象参加这次的仪式），科林斯、阿格斯和麦加拉使者们在一块，优卑亚使者和一些爱欧尼亚城邦使者在一块，还有一些爱欧尼亚使者主动的靠向了卡利斯特拉图斯他们，克里特岛各城邦的使者也主动走向了阿格西劳斯……
他们或高兴、或兴奋、或沉默、或忧虑，但是最惶恐不安的应该是阿卡狄亚联盟的使者们，他们先是和戴奥尼亚结盟，后来又选择了背叛，有传言说“戴奥尼亚最痛恨背叛者、将会给他们严厉的处罚”，所以没有其他城邦的使者愿意同这些倒霉蛋接近。
虽然各个城邦使者们东聚一块、西凑一团，但在通向拉里萨的道路上却形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无疑相当的引人注目，更是让许多目睹这一景象的塞萨利人将“戴奥尼亚命令希腊各城邦前来拉里萨议事”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使者们也途径了戴奥尼亚正在修筑的新军营，看到了超过2万人的戴奥尼亚军队在训练，心中也都在暗自警醒。
在雅典投降之后，戴奥尼亚的10多万军队和上千艘战船都相继返回西地中海，只留了三个军团在塞萨利驻守，一是为了继续稳定塞萨利的秩序，加固戴奥尼亚在此的统治，二是为了防备周边土著势力的侵袭。当然，在军务部的规划中，几个月之后这些正规军团将会被重新组建的边境军团所代替，在随着塞萨利地区军事训练的开展、自身军团的建立，塞萨利就有了足够的防御能力。
希腊使者们所看到的军营只是戴奥尼亚士兵在塞萨利境内修建的其中之一，毕竟塞萨利面积广阔，无论是出于军事训练、还是安全防御的需要，一个军营是满足不了要求的，因此在塞萨利南部平原靠近边缘山岭的位置，另一个军营也在修建，这样就可以保证法萨鲁斯、阿凯亚等南部的城镇以及山岭南边的拉米亚公民都能及时的参加军事训练，而原本伊阿宋在菲莱城外所建立的军营处于塞萨利领地的东北角，位置太偏，而被废弃不用。
使者们陆续进入拉里萨城，各自进行外交斡旋。而负责这次结盟仪式的是戴奥尼亚王子克洛托卡塔克斯和塞萨利地区行政长官希洛斯，他俩都摆出一副积极的态度，接见他们，认真听取他们的意见。
注：在历史上，小亚细亚的叛乱是阿尔塔薛西斯统治后期的一件大事，叛乱持续好几年，极大的削弱了波斯的国力。而叛乱发生时波斯大军正在进攻埃及，也导致阿尔塔薛西斯想要再次收复埃及的计划功亏一篑。当时埃及法老为了抵御波斯军队的进攻，雇佣了不少希腊士兵，经历了留克特拉会战失败的阿格西劳斯为了筹备资金，组建军队，对抗已经变得强大的底比斯，在古稀之年接受了埃及的邀请，成为希腊雇佣军的主要首领，但因为不受重用，转而支持埃及国内的反叛者，赶走了原法老。由于埃及的内部斗争，使得埃及准备反击波斯、支援小亚细亚叛乱的计划被取消，也给了阿尔塔薛西斯缓冲之机，最终小亚细亚叛乱被平定。

第一百八十四章 新希腊联盟的建立（下）
1月5日，新希腊联盟会议正式召开，由克洛托卡塔克斯负责主持，希洛斯协助，近200名城邦使者参会，在大的联盟协议框架已经确立的情况下，使者们依旧对一些小的细节进行了激烈的争论。
到了1月11日，最终的联盟协议确立下来，其主要内容是：
首先第1条就是戴奥尼亚、雅典、斯巴达、底比斯、阿哥斯……希腊诸城邦自愿成立新希腊联盟，并自愿推选戴奥尼亚为该联盟的永久主导者；
成立新希腊联盟议会之后，由各城邦推荐本城邦的一名公民成为联盟议员，三年一换，但戴奥尼亚的议员将一直担任联盟的主席；
联盟内的成员不得相互发动战争，否则联盟将组建军队，由戴奥尼亚领导，对战争发起者进行讨伐；
联盟内的成员发生矛盾冲突，必须提交联盟议会，由戴奥尼亚负责组成调查组，进行商讨解决；
联盟的成员如果遭遇外敌入侵，联盟将组建军队，由戴奥尼亚率领，直至将外敌击退，以保障联盟各成员的安全；
联盟的成员如果要对外发动战争，可以向联盟议会提出要求，如果联盟讨论通过，将对其提供帮助，如果没通过、还要强行发动战争，联盟将不保障其领地的安全，而且戴奥尼亚具有一票的否决权；
如果有其他城邦想要加入联盟，必须经过议会讨论同意，但戴奥尼亚拥有一票否决权；
……
此外在戴奥尼亚的威慑和强硬坚持之下，新希腊联盟还对联盟主要成员的势力范围进行了确认：
承认雅典的领地为整个阿提卡半岛，还包括埃伊纳、萨拉米斯岛；
承认斯巴达的领地为拉格尼亚，包括基西拉岛（由于在希腊战争末期，阿格斯及时投降，并且积极派遣军队协助戴奥尼亚军队，戴奥尼亚将斯巴达占领了上百年的泰提亚还给了阿哥斯，当时还在忧心自己命运的斯巴达人根本无心反对）；
确认底比斯建立以底比斯为主导的皮奥夏联盟，该联盟囊括整个皮奥夏地区，也包括了奥罗浦斯；
（底比斯作为在希腊战争中唯一未反对戴奥尼亚的希腊强邦、并且在战争后期支持戴奥尼亚，导致胜利更快的到来，戴奥尼亚当然要给盟邦以回报，全力满足了佩洛皮达斯、伊帕密隆达等底比斯高层一直以来所追求的梦想。
但对于将奥罗浦斯划给底比斯管辖，卡利斯特拉图斯领导的雅典使者团坚决反对，他们认为奥罗浦斯人一直以来都与雅典亲近，视底比斯为仇敌，奥罗浦斯也一直被认为是阿提卡的一部分，应该将其划归阿提卡，而不是皮奥夏……
由于佩洛皮达斯同样也进行强烈的争辩，结果导致这个问题在拟定盟约的过程中争论不休，最后克洛托卡塔克斯进行调解，他提出将戴奥尼亚占领的埃伊纳交还给雅典，而奥罗浦斯则划归皮奥夏联盟。埃伊纳对于雅典明显要比奥罗浦斯重要，卡利斯特拉图斯最终表示了同意，佩洛皮达斯也圆满地达成了心愿。
而对于戴奥尼亚而言，既然雅典已成了盟邦，埃伊纳归还雅典本就是理所当然，这正好是一举两得。）
确认曼丁尼亚建立以曼丁尼亚为主的阿卡狄亚联盟，并且原泰格亚的领地归属曼丁尼亚所有（这是克洛托卡塔克斯给予在战争中始终坚定支持戴奥尼亚的曼丁尼亚的最大回报，也履行了他之前所做出的承诺。希洛斯甚至还威胁在这个问题上表示反对的其他阿卡狄亚城邦，声称“如果他们不同意，那么戴奥尼亚就来跟他们算一算在战争中背叛戴奥尼亚的那笔账，泰格亚将是他们的榜样”。阿卡狄亚各城邦使者最终不敢再反对）；
确认奥林匹亚归属爱利斯管辖，但爱利斯没有权利阻止新希腊联盟的城邦民众来祭祀宙斯，或者取消其参与运动会的权利（可以说爱利斯最后能够重新获得奥林匹亚的掌控权，得归功于已经加入美塞尼亚的伊奥尼库斯等其他原爱利斯公民的说情，以及克洛托卡塔克斯派兵包围奥林匹亚、以威胁其祭司时，爱利斯人的全力配合）；
……
1月12日，各城邦使者相继在盟约上署名，接着由希腊著名的雕刻师将盟约及其署名全部铭刻在一根三米高、直径一米的铜柱之上，然后各城邦使者将依次面对这根刻满文字的铜柱，以希腊十二主神之名郑重起誓：其城邦将遵守盟约、绝不背叛！
最后，这根神圣的铜柱将会被运送到图里伊，竖立在正在修建的新希腊联盟议会的大门前。
3月1日，在戴奥尼亚神圣王国的首都图里伊举行了盛大的凯旋仪式。
当“征服希腊本土”的消息传到戴奥尼亚的领地后，希腊裔的民众们欢喜若狂，要知道他们绝大多数要么是来自东地中海的流民，要么是希腊本土城邦的移民后裔，即使现在已经国富民强，内心深处依然存在那么一丝殖民地的卑微，而如今那些曾经被他们视为母邦的希腊城邦纷纷向戴奥尼亚俯首称臣，因此扬眉吐气的自豪之情溢于言表。他们遍撒鲜花、载歌载舞来迎接已经等待了这个凯旋式好几个月的参战将士们。
在大议事堂前的平台上，戴弗斯和民众一样欢喜之色溢于言表，尤其是看到大步走上来的儿子，那一双眼睛就一直没有停止打量。
当克洛托卡塔克斯来到他的近前，双脚“砰的一碰，异常有力的行了一个军礼，声音洪亮地喊道：“陛下，希腊远征军指挥官克洛托卡塔克斯，向您致敬！”
那一刻，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在位20多年的哈迪斯&#183;戴弗斯竟然有些激动，他的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孩子……你瘦了很多，但是更显得有精神！你干的好，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父亲亲切的话语化去了克洛托卡塔克斯征战半年多锻炼出的坚毅，他突然红了眼圈，愧疚的轻声说道：“父亲，请原谅我，我没有照顾好大哥！”
戴弗斯柔声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你母亲和我没有怪你，辛西娅和爱杜伊也没有怪你！等凯旋式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回家，到阿多里斯的坟前拜祭！”
他用力拍了拍克洛托卡塔克斯的肩膀，将黄金权杖交到他手中，勉励地说道：“但现在你必须打起精神，和王国的民众一起，欢庆这由无数士兵的鲜血换来的伟大胜利！”
克洛托卡塔克斯点了点头，努力的挤出笑容，和戴弗斯一起转身面向广场成千上万的士兵和民众，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权杖。
欢呼声顿时如汹涌的海潮一样一浪高过一浪。
一个月后，戴弗斯任命克洛托卡塔克斯为戴奥尼亚神圣王国的执政官，与6位辅政大臣一起共同处理国政。
……
……
在雅典的阿提卡领地内有一座埃加琉斯山，它的东面是雅典城，西面的山麓下有一个小镇，叫色莱西亚，由于附近河岸拥有优质的陶土，因此以制陶业闻名全希腊。
小镇里拥有很多的陶房和窑炉，每一天这里都会升起无数的烟柱，昼夜不息，将整个小镇都笼罩在烟尘之中。外来者见此情形往往会为小镇居民感到担心，而每到此时雅典人都会平静的告诉他们：这是好事，这意味着雅典制陶业的兴旺！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即使是在新希腊联盟建立、戴奥尼亚成为希腊的新霸主之后，雅典陶器商人们的担心并没有出现，雅典制陶业不但没有衰落，反而订单远胜以往。
一大早，赫斯克劳斯就带着一只驮队从雅典的郊区出发，赶到了色莱西亚。
小镇西区靠镇门的一个大宅院是他的陶场，他刚一进院，负责整个陶厂的工头就立刻来向他汇报：最后一批陶器马上就要出窑了。
他立刻赶到了窑炉前，窑炉刚刚打开，在充满黑灰的灼热空气中，一件件被烧得通红的陶器展现在众人的眼前：它们的形状各式各样，但都不同于传统的雅典陶器的式样。
在场的所有人都对此习以为常，因为这些陶器是买家定制的，这些式样也是由买家提供的，而买家是图里伊商人。
要知道在最初赫斯克劳斯将买家提供的新图样交给专门负责制作胚体和塑形的陶工时，这些技艺高超的雅典陶工却拒绝制作，认为这些式样都是离经叛道、胡乱设计。赫斯克劳斯为此解雇了一个又一个陶工，陶工们的集体抵制一度让他的刚刚开始的陶器生意陷入绝境，但到后来整个色莱西亚一半以上的陶场都收到了来自戴奥尼亚的订单，而且价格可观，要穿衣吃饭的陶工们也最终选择了屈服。
在等待陶器温度降下来的时间里，赫斯克劳斯去了旁边的瓶画房，他要给这批陶器作品画图案的画家奥尼希摩斯及其助手们表示感谢，并且给予丰厚的酬劳。

第一百八十五章 繁荣的比雷埃夫斯港
雅典陶器为什么受到戴奥尼亚富人们的喜爱，不光是因为这种黑底红绘的陶器独树一帜、质量上乘，还因为陶器上精美的图画。雅典汇聚了希腊世界很多优秀画家，他们几乎都从事着瓶画事业，奥尼希摩斯是其中的佼佼者，他曾经在泛雅典娜塞会的瓶画比赛中获得两次优胜，赫斯克劳斯花了重金才将其聘请过来。
面对赫斯克劳斯的恭维，奥尼希摩斯的表现和其他雅典人并无太大不同：“但愿戴奥尼亚人能够完全欣赏到我作品的美妙之处！啊……这批陶器的数量太多了，我有些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看着装模作样、伸懒腰、打哈欠的奥尼希摩斯，赫斯克劳斯在心里腹诽，嘴上却附和道：“是的，是的，您确实应该好好休息一下……看来，我的这个订单只能暂时往后推迟了。”
“怎么还有订单？！”奥尼希摩斯不耐烦地说道：“等我休息好了再说！”
“那我只能跟买主推掉这个订单了，因为他们要的比较急。”赫斯克劳斯看似无意地说道：“据说是戴奥尼亚王室亲自订的货，他们要将这批陶器摆放在王宫里，并且在运动会召开期间用来宴请来自各国的贵宾。”
“你说什么？戴奥尼亚王室要的货？！”奥尼希摩斯突然认真的问道。
“是的，我可以向雅典娜发誓，是戴奥尼亚王室下的订单！”
“呃……我想我可以等这批陶器完成之后再休息。”奥尼希摩斯立刻厚着脸皮改口。别看他一脸瞧不起戴奥尼亚人的模样，但他心里十分明白戴奥尼亚神圣王国是整个西地中海和希腊世界的霸主，其王室是何等的尊贵，如果他的作品能够被拥有无上权力的戴奥尼亚国王喜爱，并且还被用来接待其他城邦的贵宾，那他必将名扬整个地中海了（雅典陶器有一个特征，陶器上有制作陶工和瓶画家的签名）。
赫斯克劳斯嘴角浮现一丝揶揄的笑，嘴上说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等一等，瓶画的内容有什么要求？”
“必须是《哈迪斯神典》的有关内容，毕竟戴奥尼亚王室可是哈迪斯的后裔。”
“我明白了，尽快给我买一本《哈迪斯神典》来。”奥尼希摩斯毫不犹豫地说道。
戴奥尼亚人喜欢雅典陶器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雅典陶器瓶画不像其他城邦陶器瓶画大多是静物，它的瓶画是叙事性的，战争、英雄传说、诸神等等，而且往往有着一种悲壮的史诗感，这或许跟雅典人喜欢戏剧有关。
而戴奥尼亚买主们往往向雅典陶器商提的要求大多与戴奥尼亚王国崛起过程中的战争、哈迪斯的神迹、戴弗斯国王的伟迹有关，衣食父母们有要求，瓶画家们也只能顺从，到后来有聪明人竟然在色莱西亚镇上开了一个书店，专门出售有关戴奥尼亚神圣王国的书籍：《长征记》色诺芬所著、《大希腊史》安西塔诺斯所著、《西地中海战记》赫尼波里斯所著、《意大利北部纪事》（由安西塔诺斯在图里伊图书馆禁区查阅王国情报部书记官马西姆斯当年在伊特鲁里亚边境兵团所写的情报，改编而成）……当然也有（哈迪斯神典）。这也使得色莱西亚成为除美赛尼亚、新斯巴达、塞萨利之外，在希腊本土唯一公开售卖《哈迪斯神典》的地方。
“小心！千万要小心！要是摔坏了一个，你们三个月的薪酬可就没啦！……”工头不住口的大声提醒搬运陶器的奴隶们，一件件精美的陶器被放入铺满稻草和厚厚的羊毛的木箱里。
在出发前，赫斯克劳斯再三叮嘱工头要尽快开始下一批陶器的制作，但是必须精益求精，不得有任何差错。
色莱西亚不远就有一个港口，专门供陶器的运输和出口，但赫斯克劳斯还是先将陶器运回到自己在雅典市郊的宅院。说是自己的宅院，其实只是长期租住，因为赫斯克劳斯是外邦人，没有权力购买雅典的不动产。
如果是在4年之前，赫斯克劳斯根本没有胆量来雅典定居做生意，因为他是来自于曾经被雅典人视作蛮夷之地的塞萨利的一个小商人，但是塞萨利成为了戴奥尼亚神圣王国的一个地区，塞萨利人成为戴奥尼亚公民，而赫斯克劳斯又有幸认识了一位图里伊大商人，得到其提携和资助，他才举家迁往雅典，从事制陶业。
雅典是一个开放的城邦，各个行业充斥了大量的外邦人，但大多都身份低微。雅典公民虽然厌恶赫斯克劳斯的身份，但戴奥尼亚公民的身份却保证了他在遭遇麻烦的时候法官不敢太偏向本地人，当然他也必须得遵守雅典的法律，除了定期缴纳一定的税费和偶尔要交纳公益捐外，作为外邦商人，他还需要交纳一种雅典公民免交的小额市场税。
当然这些费用对于他所挣得的利润而言只是九牛一毛，最让他放心的是因为他的身份，他不会被雅典政府随意征召，作为重装步兵出战。当然自从新希腊联盟的建立之后，希腊本土再也没有发生过战争，民众担惊受怕的日子已经过去。
如今赫斯克劳斯已经没有了返回塞萨利的欲望，更愿意一直待在这个充满商业气息的雅典生活。
晚上，赫斯克劳斯在家里举办了一个宴会，邀请了跟他一样在雅典经商的几个塞萨利商人。
大家坐在宴席上吃着美味的食物，喝着葡萄酒，畅谈着这几年戴奥尼亚给塞萨利带来的巨大变化。
不说其他的，他们的酒宴形式就变化很大，不再是像传统的希腊宴会一样，每位客人都有一张卧榻，半躺着吃食、喝酒、交谈，而是都坐在木椅上，身体前方摆着自己的餐桌，这是由于戴奥尼亚本土与塞萨利来往的日益频繁，以及一些戴奥尼亚本土公民移居塞萨利平原后造成的影响。塞萨利人原本相较南面的希腊本土有一种自卑感，如今他们成为了戴奥尼亚公民，这种自卑感虽然在逐渐消逝，但另一种自卑感却在悄然滋生，那就是面对来自戴奥尼亚本土的公民时，所以与戴奥利亚本土来往密切的塞萨利人一直在尽力的学习，比如商人们一直在努力模仿他们的风俗习惯，以期拉近与对方的距离。
酒宴的气氛很热烈，大家都喝得有点多，赫斯克劳斯还叫来了自己的大儿子利里亚斯，醉醺醺的告诉他：明天，要带他一起乘船去图里伊。
这个9岁的男孩儿兴奋得一晚上都没睡好觉。
结果第2天一早，酒醒后的赫斯克劳斯完全不记得有过此事，利里亚斯又哭又闹，最终在妻子的劝解下，赫斯克劳斯不得不点头同意。
吃过早餐，他就带着儿子，领着驮队，来到了比雷埃夫斯港。
比雷埃夫斯是东地中海最大的商贸港口，每天有几千艘货船在该港进出，异常的繁荣。
赫斯克劳斯来到一个偏僻的码头，尽管天色尚早，这里已经停满了货船，地面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无数码头劳力和奴隶正在忙碌的往船上搬运货物。幸好昨晚在宴会上，几名塞萨利商人都约好今天一起出发前往图里伊，他们已经订好了货船，找好了劳力（比雷埃夫斯港规定：非港口所属的驮队不得进入码头，以免扰乱码头的秩序，造成损失），赫斯克劳斯急忙请劳力小心的将自己装陶器的木箱一个个搬到码头的仓库前，然后劳力的工头带着他进入仓库。
在这个同样摆满货物的巨大房间中央是雅典港口官员在这个码头的办事处，他们确认了赫斯克劳斯要运出雅典的货物种类及数量之后，让赫斯克劳斯进行登记和签名，然后根据市场价格核算其整批货物的价值之后，要求其立刻缴纳出口货物的1/10税（雅典规定，无论是出口、还是进口货物，都必须缴纳1/10税，简单粗暴而且省事，但是税收过高，自然导致商品卖出的价格也高，一旦商品滞销，货主就面临亏损）。
赫斯克劳斯随身携带了大笔哈迪斯银币（戴奥尼亚钱币，自从新希腊联盟建立之后，它因为含银量很高，制作精美，而在希腊本土受到热捧，而雅典的猫头鹰银币因为劳里昂银矿的枯竭，和这些年战争对国库的大量消耗，其含银量一降再降，已经不再像以往那样受欢迎，就连很多雅典人都更愿意使用哈迪斯银币），立刻按要求进行了交付。
办事处里还有一整套官方计量工具，办事员认真地对这些钱币进行了检测，确定无误之后，才批准赫斯克劳斯的货船可以离港。
等到货物都被搬上船，货船驶离码头，已经快到中午。
赫斯克劳斯他们乘坐的是最大的那艘货船，整个船队驶离萨龙湾后，恰好风向转南，升起风帆的船队像长上了翅膀一般飞速疾驶。赫斯克劳斯等几位商人都面露喜色，因为有海风的帮助，意味着船队能够更早些到达图里伊。

第一百八十六章 更繁荣的图里伊港
但每艘货船的舵手和瞭望手却始终保持着高度的专注，甚至可以说还有点精神紧张，因为自从新希腊联盟建立之后，这条从萨龙湾通向图里伊的航路可比以前繁忙热闹多了，在航速如此快的情况下，要特别小心，防止出现撞船，在这条航路上每年都有类似的事故发生。
就在赫斯克劳斯他们吹着海风、欣赏海景的时候，船上突然响起“嘎！嘎！嘎！”的声音。
“这好像是鸭子在叫？”有人疑惑的四下西望。
赫斯克劳斯突然明白过来，大喊道：“利里亚斯，你是不是把你的鸭子带到船上来了？！”
半晌之后，利里亚斯才从船舱里钻出来，双手紧紧的抱着一只白鸭子，怯生生地说道：“爸爸，我想让嘎嘎陪着我一块去图里伊……”
赫斯克劳斯气愤地吼道：“你怎么不事先跟我说——”
“好啦，好啦。”旁边的好友劝道：“不就是一只鸭子嘛，孩子喜欢，就让他带着吧，说不定等我们食物都吃完了，这只鸭子还能帮我们到海里捉鱼吃。”
“哈哈哈……”在笑声中，利里亚斯逃过了一顿打骂，那只小白鸭反而成了航程中船员们解闷的调剂。
即使夜幕降临，船队仍在航行，因为他们携带了足够的食水，不着急上岸补充。而且自从戴奥尼亚掌控希腊本土之后，在这几年内做了不少加强希腊本土和戴奥尼亚之间贸易往来的举措，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保障海上航路的便利。
比如：将整段航路细分为十几个区域，每个区域沿岸每隔一段距离都设置补给点，每个区域都要有战船日夜巡航、打击海盗或者搜救遇难船员，每个区域内的临海城镇或城邦必须扩建和完善自己的港口、尤其是要把灯塔建设好……
因此即使是在夜间行船，其安全性也大大的提高，哪怕是操船新手也不会有太多的紧张，因为他们会不时遭遇巡逻船的问候，会不时看到远处海岸的灯塔，然后根据手中持有的戴奥尼亚——希腊航海图（戴奥尼亚商务部在戴弗斯的指示下聘请了一些往来东、西地中海的船员，同时请军务部派出制图专家，经过无数次的探查和勘误，终于绘制了比较精细的航海图，然后对外售卖，大受商人和船员的欢迎，供不应求），就可以大致判断自己所处的位置和周围有没有暗礁，即使船只突然出现损坏或者食水不够，他们也可以根据灯塔和地图的指示，尽最大努力到达距离船队最近的补给点或港口……
所以赫斯克劳斯他们的船队昼夜行驶，绕过了整个伯罗奔尼撒半岛都没有靠岸歇息，到达克基拉岛时只花了两天时间。
希腊战争之后，戴奥尼亚撤出了对一些岛屿的占领，比如扎金苏斯、凯法隆尼亚、基西拉、埃伊纳等，但只有一个岛屿没有放弃，那就是克基拉，这个在底比斯战争中被雅典和斯巴达反复争夺的小岛，其民众已经对战争极其畏惧，在有心人的引诱之下，他们主动提出要加入戴奥尼亚，戴弗斯当然求之不得。
如今的克基拉岛不但有多个设施齐全的港口，而且还有一个属于第一舰队的军港，长期停泊着上百艘战船，并且有2000名舰队步兵驻守。
克基拉已经成为戴奥尼亚王国控制希腊本土的第1座桥梁，而对于希腊商人来说，它却是通向戴奥尼亚本土的最后一个歇脚地，克基拉岛上居住的民众也因此受益匪浅。
船员们在克基拉岛上稍作休息，就继续驾船西行，驶过亚德里亚海，进入图里伊海湾（几年前在元老院有人提议：“意大利南部的这个海湾怎么能够以王国下属的一个自治市的名字来命名，经常让第1次来王国的外邦人感到奇怪，这个海湾必须由王国的首都图里伊来命名，才能彰显它的重要和王国的威严……”提议迅速得到通过，塔兰托海湾就此改名）。
从比雷埃夫斯港出发之后的第4天凌晨，赫斯克劳斯的船队就已经抵达图里伊的近海。
利里亚斯在雅典生活了好几年，一直觉得繁华热闹的比雷埃夫斯港是世界上最大的港口，但当他从船上眺望土里伊的海岸，他惊呆了，因为他根本看不到海岸，从南到北的视野里所能看到的全是船只，那些密密麻麻耸立的桅杆将图里伊的海岸变成了一片茂盛的森林。
原来，戴奥尼亚征服希腊之后，虽然希腊地域狭小、人口不多，但这些大大小小的城邦绝大多数都是依靠海贸为生，所以戴奥尼亚神圣王国的海上贸易骤然间翻了好几倍。
尤其是首都图里伊，原本港口的容纳量就有点紧张，现在更是不够用，商务部在征得国王戴弗斯的同意之后，在整个图里伊地区从阿门多拉腊到卡斯特隆的海岸，只要能够修建港口的地方，就抓紧一切时间修建新港口。
然后商务部对图里伊地区所有的港口用编号来命名，又将所有进出口的货物进行分类，每一大类货物对应一个编号港口，这样一来就大大的提高了管理效率，避免出现混乱。与此同时，监造部也抓紧时间召集大量劳工和匠人在克拉蒂河上又修建了两座石桥，以保障南北交通的顺畅。
由于赫斯克劳斯和另几位塞萨利商人所销售的货物各不相同，大家在此挥手道别，各自带着载满自己货物的商船前往对应的港口。
装卸陶器的5号港口在克拉蒂河口北面不远，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商务部考虑到陶器是民众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商品，需求大，而且陶器还易破损，因此给它安排的港口距离城区较近，便于运输。
货船进入港口，停靠码头，交由码头劳力卸下货物，运送到仓库前，劳力工头陪同赫斯特劳斯来到仓库里的办事处……这个过程跟比雷埃夫斯港很相似，但接下来就有所不同了。
“戴奥尼亚公民还是外邦人？”办事员问道。
“戴奥尼亚公民，塞萨利佩琉斯人。”赫斯克劳斯一边回答，一边将随身携带的戴奥尼亚公民铁牌展示给办事员看。
办事员认真的查看了一番，接着问道：“有没有在商务部进行过登记，拥有经商的权利？”
“有，这是我的商人证。”赫斯克劳斯熟练的掏出随身携带的另一个铁牌。
办事员再一次认真的查看了一遍，接着又问：“是第1次在图里伊经商吗？”
“不是，我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了，陶器市场里有我的店铺。”
“既然这样，我就不向你讲述在图里伊经商所应该注意的事项了。”办事员神情严肃地说道：“但是如果以后你被查到说的是假话，作为戴奥尼亚公民，你不光会被严厉处罚，而且还可能会被剥夺公民身份，你明白吗？！”
“明白！”
“请确认货物单上所写的是否有误？”办事员递给他一本纸册，翻开的那张纸上清晰的写着赫斯克劳斯所携带的货物种类和数量，并且末尾有办事员的签名（在得到戴弗斯的启迪之后，工匠们经过无数次的试验，终于制造出能够书写的纸张，由克莉斯托娅商会大量制作、销售，从此戴奥尼亚神圣王国不再为莎草纸的短缺而头疼）。
赫斯克劳斯确认无误之后，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翻开第2张纸，在同样内容的后面签上名字。
办事员盖上印章，然后撕下其中的一张，递给赫斯克劳斯，整个入港检验就结束了，不会像比雷埃夫斯港那样，还要反复核算进口货物的总价值，再让商人缴纳10%的税，还要再测量银币的成色……十分繁琐。
码头劳力们将货物运送到海港出口，赫斯克劳斯将货物单交给哨卡验看之后，就可以出港了。由于港口外面不远就是陶器市场，他没有让码头劳工继续运送，当场付给了薪酬。然后派人通知店里的员工来搬运陶器。
雅典陶器店，这就是赫斯克劳斯的陶器店名字，简单直接，但顾客一看就明白。由于他是来自雅典的陶器商人中最早在图里伊设立店铺的（在希腊战争之前，由于雅典及其海上同盟对戴奥尼亚的贸易抵制，因此没有雅典人在戴奥尼亚经商，戴奥尼亚商人也几乎不可能直接买到雅典陶器），后来的雅典商人在图里伊建立陶器店铺，已不可能取类似的店名，因为《戴奥尼亚法律》规定：同一类货物不允许有重复的店名。
据说一些雅典商人对赫斯克劳斯非常痛恨，认为“雅典陶器”这个伟大的名字居然被一个塞萨利人所亵渎，但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伤害他，因为他是戴奥尼亚公民，而且背后有戴奥尼亚的大人物保护。
赫拉克勒斯走进店里，看到空了一大半的货架，脸上顿时泛起笑容：“看来这段时间的生意很不错！”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作客
“因为戴奥尼亚运动会很快就要举行了，据说它的规模非常大，不光是国内的各个地区，还有王国的所有盟邦都被邀请参加，所以这段时间不光是图里伊的所有餐馆、旅馆，还有那些官员、民众都在大量的购买陶器，准备在运动会期间接待大量的客人。”店主激动地说道：“我本来还打算派人乘船去雅典，告知你抓紧时间制造更多的陶器，运来图里伊出售……”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从索斯塔图斯大人那里得到了消息，已经做好了安排，很快就会有更多的陶器从雅典运来。”赫斯克劳斯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并且勉励道：“如果接下来这两个月销售量猛增，我将给你的薪酬翻倍。”
虽然赫斯克劳斯是老板，店主只是他的雇工，但他与之说话完全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慢，甚至还有点讨好，没办法谁叫店主是真正的图里伊土著，而佩琉斯是几年前才加入的戴奥尼亚神圣王国，他是花了大价钱才聘请到对方，却是对他的陶器店立足图里伊市场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店主当即表示了感谢，同时提醒道：“索斯塔图斯大人那边已经几次派人过来询问他们要的那批货到了没有，你看我们要不要立刻派人去通知他们？”
赫斯克劳斯一拍脑门：“刚才只顾高兴险些把这事给忘了！”
正是因为索斯塔图斯的扶持，才有赫斯克劳斯的今天，他还想继续依靠索斯塔图斯的帮助，将来跻身戴奥尼亚商界的高层，哪里敢有半分懈怠，赶紧说道：“对！对！你立刻派人去！”
说完，他不顾疲劳，亲自带人将要交给索斯塔图斯的那批陶器精品从木箱里取出，摆放在陶器店的后院，供对方派人来查验。
谁知，过了中午，索斯塔图斯还没有派人来，赫斯克劳斯又不敢离开，结果原本准备带儿子到附近的克莉斯托娅餐厅美餐一顿的计划只能泡汤，只好让店员随便买了几个面包对付，为此利里亚斯抱着鸭子又哭又闹，还被他训斥了一顿。
下午，索斯塔图斯的手下过来了，还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邀请他参加索斯塔图斯在晚上举行的宴会。
赫斯克劳斯高兴得手舞足蹈，之前有的一点怨气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然在这之前，他们双方还要完成这趟买卖的正规手续，卖家列出这批货物的价格，买主付钱，然后卖家拿出从陶器市场管理处领取的付款单（说是领取，其实也是要付款的，只是价格不高，毕竟它是纸做的，而现在整个地中海也只有戴奥尼亚神圣王国的克莉斯托娅商会才能制造），填写出售的货物种类、数量和出售的价钱，双方签名一式两份，买主拿着其中的一份，交到该市场的管理处，可以获得一定数额的退税，而他手中的付款单就留在了管理处，作为月底收税的凭证。
戴奥尼亚商务部采取这种方式，使戴奥尼亚民众在购买商品时会主动向商家索取付款单，交到市场管理处，以获得额外的金钱，但实际上他们获得的这部分退税早就加到了货物的价格中，并且在最后缴税时又还给了王国财政部。
并且商务部还规定：民众可以对拒绝给付款单的商家进行举报，管理处将对其进行重罚，所罚得的部分钱财将会奖励给举报的民众；此外，买卖双方没有进行正规的购买手续，而是进行暗箱操作的买卖，民众可以进行举报，一经证明属实，举报民众也会得到奖励。
由于商务部的这些严厉的措施，在戴奥尼亚经商的人绝大多数都会遵照规定去执行，毕竟为了一点小小的利润，触犯法律，面临轻者罚没财产，重则永远剥夺在戴奥尼亚的经商资格，甚至逐出王国，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所以，即使是赫斯克劳斯的雅典陶场有索斯塔图斯的股份，他也按照正规的买卖程序走，避免被不知情的人举报，弄得他灰头土脸。
但戴奥尼亚神圣王国所实行的这种收税方式相比较以雅典为首的传统希腊收税方式，明显对商人更有利，更能推动商业的良好发展，所以当戴奥尼亚与希腊本土的贸易全面展开之后，不少希腊商人更愿意到戴奥尼亚来定居经商，当然也有希腊城邦尝试使用这种更好的收税方法，但因为国力有限，最终也不了了之。
赫斯克劳斯虽然在索斯塔图斯的扶持下已经在图里伊开店两年多，但还是第1次被邀请到他家里做客，为了慎重起见，他决定提前准备，早一些到达以示尊重。
经过精心打扮，穿上崭新服装，购买好礼物，带着利里亚斯，当然鸭子留在店里，就准备出发了。
由于陶器市场距离索斯塔图斯有些远，一路上又人流拥挤，而且现在是6月初，天气炎热，等到了府上，恐怕已是汗流浃背、灰头土脸，所以赫斯克劳斯采纳了店主的建议，雇了一顶轿子。
索斯塔图斯的府邸在东外城区，距离图里伊内城很近，当初他主动将父亲库诺戈拉塔遗留下来的内城府邸回交给王国，让王国能够很好的安置来到图里伊的哈卡兄弟，因此戴弗斯对此很是感激，特地指示图里伊市政厅“不能让库诺戈拉塔的儿子吃亏”，根据当时内外城土地价格的差异，最终索斯塔图斯在外城区换到了面积很大的一块地。
他将整块地都建成房屋，分成两个府邸，一个给他自己住，一个给他弟弟住，每一个府邸的面积都是元老宅院的两倍大。
“欢迎！欢迎！”索斯塔图斯听到奴仆禀报，亲自来到门口迎接。
“索斯塔图斯大人，第1次到贵府赴宴，怕不认识路而迟到，所以来早了一些，还请您见谅！”赫斯克劳斯恭谨地说道。
实际上，索斯塔图斯只是图里伊商会的会长、图里伊城市议会的议员，没有任何官职在身，严格来说“大人”这个称谓用在他身上并不合适，但这些年戴奥尼亚民众逐渐将这个官方的称谓使用到一些德高望重的社会名流身上，使这个词开始变得世俗化。
“没事的，有好几个客人来得比你还早。”索斯塔图斯摆摆手，然后看到在赫斯克劳斯身后的利里亚斯，立刻弯下腰，笑容可掬地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利里亚斯害羞的往赫斯克劳斯的身后躲。
赫斯克劳斯赶紧解释道：“大人，这是我儿子利里亚斯。这一次他非要跟我来图里伊，我又不敢将他一个人留在——”
“没关系的，我早说过可以带家属来。”索斯塔图斯不以为然地说着，又低下头逗利里亚斯：“嘿，小家伙，你要是叫我一声叔叔，我给你一个好东西。”
利里亚斯听了，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叔叔好！”
“嗯，不错！”索斯塔图斯满意的一点头，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他之前听奴仆说赫斯克劳斯带着一个小孩儿上门，因此事先有所准备：“瞧，这是什么？”
利里亚斯瞪大眼睛，看着索斯塔图斯手中的物件：一个巴掌大的鎏金人物雕像，他五官英俊，神情坚毅，一手抱着橄榄球，一手摆臂，做出向前冲刺的姿态，整个雕像刻画细腻，栩栩如生，给人一种观看比赛的紧张感。
不光是利里亚斯一眼就喜欢上了，就连赫斯克劳斯也被吸引。
“是橄榄球星雕像。”利里亚斯脱口而出。
塞萨利被并入戴奥尼亚神圣王国之后，橄榄球这项运动也被戴奥尼亚士兵和移民们带到了塞萨利这块土地上，并且很快就风靡起来，并且在塞萨利地区行政长官希洛斯的大力支持下，已经开始举办整个塞萨利地区的橄榄球比赛。
“这可不是普通的球星雕像哦！”索斯塔图斯转着手中的雕像，像小孩子似的炫耀道：“这可是整个王国最有名的橄榄球星、创下连续五届王国橄榄球总决赛都有达阵的记录、伟大的戴弗斯国王第3个儿子——安特布里斯殿下，他也是最受孩子们喜欢的球星！而且，这个雕像可是由王国最出色的雕刻家阿瑞克斯亲自雕刻的模具，他也是大戴弗斯国王的女婿。这个雕像由于制作工序过于繁琐，产量很少，在市面上很难买到。”
索斯塔图斯说完这些话后，把雕像往利里亚斯小手里一塞：“现在它归你了。”
“谢谢叔叔！”利里亚斯这一声“道谢”发自内心，他迫不及待的开始把玩。
“这……这也太贵重了。”赫斯克劳斯下意识的想要推辞。
“一个小玩意儿而已。”索斯塔图斯此刻倒是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回身对于奴仆说道：“去把索西克利斯叫来。”
然后他领着父子俩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说道：“你这次运来的陶器质量非常高，一定会很受内城贵人们的喜欢！多亏了你呀，我在内城的几家陶器店现在名声很大，不少商人都在打听我陶器的来源……”

第一百八十八章 艾薇娅的婚姻
“要是没有大人您的帮助，我也没有今天！”赫斯克劳斯赶紧表态：“我愿意一直为大人您服务！”
“诶，我们是互利互助，没有谁要为谁服务。”索斯塔图斯很干脆地说道：“如果有一天你想独立发展了，没问题，直接跟我说。我父亲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朋友越多、道路越宽。’我一直牢记在心，并且按照此执行，所以才会有今天的地位。就算你将来要独立，我一样会支持，我们依然是朋友嘛，照样可以互帮互助。”
“不敢！不敢！”赫斯克劳斯连声说道，却将索斯塔图斯的话记在心里。
“给你说正事。”索斯塔图斯突然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正因为我在内城的陶器店名声很大，戴弗斯陛下都知道了，所以他才向我订购了一批陶器，7天前我发给你的那张订单，就是他要的货！你务必要用最好的陶土、最好的陶工、最好的瓶画师，按照我之前提的要求，用最短的时间制造出最精美的陶器，然后送到图里伊来，如果能够让陛下满意……你想一想，我们就有可能成为专门给王室供货的陶器商，到那时整个王国以及王国的盟邦民众肯定都会以拥有我们的陶器为荣！更重要的是，让陛下满意了，我再提起你是佩琉斯人、来自于他的家乡，那他一定会对你另眼相看，你说是不是？！”
赫斯克劳斯张大嘴巴、愣在当场，他完全没有想到之前的那个订单对自己是如此的重要，他已经足够重视了，但现在看来还远远不够，他立刻说道：“我明天就赶回雅典，亲自督促工人们一定要制造出精品中的精品！”
索斯塔图斯点点头，并且安慰道：“你也不用担心，运动会要一个月之后才举行，时间上完全来得及，到时候开幕式和一些重要比赛的门票我都买好，你就不用操心啦，集中精力将这件事做好！……哦还有这个小家伙——”
索斯塔图斯拍了拍利里亚斯的头：“就别让他来回折腾了，就留在我家，我会让人照顾好她的！”
“好！”赫斯克劳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利里亚斯茫然的仰头看看两人，只顾把玩雕像的他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这时，一位少年跑了过来：“父亲，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你来的正好。”索斯塔图斯招招手：“这位是赫斯克劳斯叔叔，我的合作伙伴。”
“赫斯克劳斯叔叔您好！”少年立刻很有礼貌的上前问好。
同时索斯塔图斯指着他介绍道：“这是我的二儿子索西克利斯。”
赫斯克劳斯有些尴尬，因为他没有为索斯塔托斯的孩子们专门准备礼物。
索斯塔图斯当然不会在意这些，他又指着赫斯克劳斯的儿子说道：“这是你叔叔的儿子利里亚斯，他要在家里待一段时间，你作为小主人，要负责照顾好她，让他在图里伊玩得开心，明白吗？”
“明白了，父亲。”索西克利斯走上前，很快就拉着利里亚斯，一起跑进了内院。
“大人，这……真是太麻烦您了！”赫斯克劳斯有些感动地说道。
“我呀，有过三个孩子，有一个孩子小的时候得病死了……”索斯塔图斯很随意的聊起了家常：“就剩下两个儿子，老大受他小叔的影响，不愿意经商，愿意当兵，现在在驻守塞萨利的边境军团中当一名队官（在波河地区的边境军团曾经发生过一次骚乱，军务部因此吸取教训，规定：边境军团中分队长及分队长以上的军官都必须由正规的戴奥尼亚军官担任，以保证整个军团对王国的绝对忠诚），4年前我去塞萨利，主要就是为了探望他，结果哈迪斯庇佑，让我发现了你，一个很有能力的商人——”
“大人，您过奖了。”赫斯克劳斯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当然不会知道，索斯塔图斯当年去塞萨利，探望儿子只是其中一个原因，重要的是开辟塞萨利和戴奥尼亚之间的商业渠道，因为希洛斯是他的姐夫，他在塞萨利做事有一些便利，碰上赫斯克劳斯这个陶器商只是凑巧，虽然他确实有一些能力，但当时索斯塔图斯更看重的是他的出身，因为他是佩琉斯人。
“……所以我只好把希望寄托在索西克利斯身上，希望他将来能继承我的家业……”索斯塔图斯说着话，带着赫斯克劳斯走进了前院的餐厅，这个餐厅的面积很大，摆了不少的餐桌，但只有聊聊的几人。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索斯塔图斯面带笑容地说道：“这位是来自塞萨利的赫斯克劳斯！这位是来自美塞尼亚的伊斯卡拉斯！这位是来自新斯巴达的爱奥尼达斯！这位是来自阿卡狄亚联盟的安多基德斯！……”
等索斯塔图斯介绍完，4个人马上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共同点：全部来自希腊战争之后加入戴奥尼亚的地区和盟邦，都是加入索斯塔图斯所建立的庞大的商贸网络的新人，难怪这么早就来了，立刻就有了亲切感。
就在大家相互握手问好之时，索斯塔图斯的心腹奴仆急匆匆的进来，在主人耳边低语了几句，索斯塔图斯立刻告辞离开，大步走向院门。
这时，他的管家已经恭恭敬敬的迎进来一位体形消瘦、精神矍铄的老人。
“提奥斯大人，真没想到你是第1个到的贵客！”索斯塔图斯笑得整个胖脸都像开了花似的：“欢迎欢迎，您的到来让我蓬荜生辉啊！”
“商人嘛，重要的就是要守时守信。”提奥斯认真地说道：“说好是黄昏到就应该黄昏到，一会儿凡是迟到的晚上都应该罚酒！”
“提奥斯大人下的命令，那我肯定执行啊！”索斯塔图斯笑嘻嘻地说道：“今晚上不让迟到的人喝趴下、宴会就不能结束！不过拉奥斯大人，您是不是也应该被罚酒啊？”
“我来这么早，为什么要被罚酒？”提奥斯故作疑惑。
“你儿子阿克西库斯娶了艾维娅公主，这可是天大的喜事！”索斯塔图斯一脸气愤地说道：“您居然悄悄的把婚礼办了，也不举行宴会邀请我们以作庆祝，甚至这段时间都躲着不出来见人，是不是因为您现在成了陛下的亲戚，自觉得地位高了，就瞧不起我们这群老兄弟了！”
“你别乱说啊！上次我就跟你们说清楚了，不是我不愿意庆祝，是因为爱葛妮丝王妃和艾薇娅公主都不想将婚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所以是陛下特地给我下指示，让我那么做的。我也很郁闷啊，他俩参加完婚姻节之后，就直接躲进了王宫府邸，婚礼在王者之丘上举行的时候，只允许我们一家人上去，到现在我的很多亲戚都还在埋怨我！”
“哈哈哈……”索斯塔图斯爽朗地笑道：“我听说爱葛妮丝王妃和艾薇娅公主都是极爱清静的人，能做出这样的安排也不奇怪。不过艾薇娅公主美丽贤惠，王国多少年轻俊杰想要娶她为妻，最后是你儿子成功了，这充分证明阿克西库斯非常优秀啊！”
提奥斯心中很得意，嘴上却谦虚地说道：“谈不上什么优秀，不过是恰好被厄洛斯的金箭射中而已。艾薇娅公主是动物园园长，阿克西库斯也喜欢动物，你知道动物园里关动物的铁笼都是由我的铁器工坊制作的，每一次要造铁笼时，阿克西库斯都亲自带人去现场勘测制作……就这样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到阿克西库斯突然跟我说他要跟艾薇娅结婚时，我都吓一大跳，完全不知道他俩是怎么好上的？”
“行啦，提奥斯大人您就别得意了！今天晚上的宴会就当是我们这些老友给您庆祝，必须喝醉才能回家！”
“行！”提奥斯很干脆的一点头：“不过你也得陪我喝醉！”
“为什么？”
“因为你也有喜事要庆祝啊！”提奥斯眨了眨眼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弟弟迪卡奥克拉特已经当上了军团长！”
“这算什么喜事儿。”索斯塔图斯不以为然：“整个王国几十个军团长，我弟弟这个年龄才当上军团长，根本不算什么。”
“军团长不算什么，可是当上元老的军团长就算点什么了。”提奥斯不慌不忙地说道。
“他才刚当上军团长，不可能在短期内被推选为元老，他前面有好多位军团长在排着呢……”索斯塔图斯对此并不抱有希望，虽说如今元老的权利已经大不如前，但是依然清贵，而且还拥有着推选辅政大臣、推选地区行政长官、听取和评价地方官员的述职……等权力，也是每年年初王国大会修改和制定法律的主要力量，因此无论是行政官员、还是军队将领依然对进入元老院充满渴望。
索斯塔图斯正说着，突然想到什么，看向一脸神秘微笑的提奥斯，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

第一百八十九章 利益纷争
在图里伊的这些商人中，提奥斯与官员的来往最为密切，尤其是与军务部，而如今他又成了国王的亲戚。
“内幕消息我倒没有。”提奥斯认真地说道：“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你弟弟没有什么惊人的战绩，按照资历顺进的军团长，像他这样的情况一般很难成为元老，不过因为你，他却有很大的机会……”
“我？！”索斯塔图斯有些疑惑。
提奥斯轻声的提点他：“你以前为王国的扩张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就拿希腊战争来说，你为运输军队到希腊和塞萨利，多次组织大量的船只，还不间断的帮助运输辎重，甚至到后期军粮供给有些困难，你作为图里伊商会会长，又组织很多王国的商人，以向王国贷款的方式，购买了大量的粮食，帮着军务部渡过了难关……这样的事情你在高卢战争中也干过，军务部应该不会忘记。如果你能让军务部同意力推你的弟弟进元老院，那你弟弟当元老绝对没有问题。”
索斯塔图斯眼睛一亮，他知道军队元老在元老院中是很重要的一股力量，如果得到军务部的支持，这事儿肯定能成。
他顿时一脸喜色的拉着提奥斯来到后院的客厅，准备和他详谈。
由于经商的需要，索斯塔图斯的宅院有两个餐厅，一个在前院，用来招待他那庞大经销网里的商人们，后院的客厅却是用来接待重要的客人。
坐下之后，提奥斯却神情严肃的跟他谈起了另外一件事：“索斯塔图斯，你对迪克波里斯所做的这些事情是不是太过了？”
索斯塔图斯没有感到吃惊，对于提奥斯会提起这件事，他是有准备的，旋即辩解道：“您这绝对是冤枉我了，我对迪克波里斯大人没有任何仇怨，相反我很尊敬他，图里伊商会会长这个职位还是他主动谦让给我的，我又不是恩将仇报的人，你看，这几年我的船队将他工坊所产的陶器运送到希腊本土和爱欧尼亚去卖，每年的销售量都在递增，帮他开拓了市场，替他挣得了大笔的金钱，如果我跟他有仇，我会这么做吗？”
提奥斯沉吟着说道：“……但是你又从雅典运来陶器，在图里伊销售，现在很多官员和富人更愿意买你的陶器，导致迪克波里斯的陶器在图里伊的销量大减……索斯塔图斯，咱们商会曾经有过规定‘禁止商会成员之间恶意竞争’，你作为现任商会会长，更应该带好这个头才是……”
听到这些话，索斯塔图斯压抑住心中升起的怒气，他有点不客气地说道：“提奥斯大人，我知道你和迪克波里斯是好朋友，但是你也不能不顾事实的替他说话，我所卖的陶器价格比他的陶器贵两倍还不止，这怎么能叫做恶性竞争呢？！而且正是因为考虑到他，我进口陶器的数量也不太多，只是在图里伊销售，这已经是我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就这样他还感到不满，他还想让我怎么做？！”
提奥斯犹豫了片刻，叹了口气说道：“……我们都是几十年的朋友了，你又是财力雄厚的大商人，经销那么多种类的货物，又何必因为陶器将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闹得这么僵呢……”
“提奥斯，我一向尊敬您的为人，但今天您说的这话可就不对了！”索斯塔图斯的恼怒溢于言表：“你们都盼望着我将你们的货物大量的销售到东地中海去，却不允许我将东地中海的货物拿到王国来售卖，这是什么道理？！如果你们真要这么做，那我就去求见戴弗斯陛下，去告诉他，迪克波里斯和您强烈要求不得在图里伊地区销售王国之外生产的货物！”
“诶……诶，我不是这个意思。”提奥斯赶紧辩解道：“你看啊，自从你将雅典陶器引进图里伊售卖之后，不但王国上层愿意使用，我听说就连陛下也要向你购买，这必然会形成一股风潮。这样下去迪克波里斯在王国的陶器销售量必然会大大衰减，你也知道迪克波里斯在王国多个城镇建有陶器工坊，到时候他很难再维持这么大的规模，甚至可能会面临破产……”
索斯塔图斯摆出一幅凝重的面容，说道：“希腊战争之后，陛下曾经让商务部召集各城镇商会会长开了一个会，在会上专门提出‘对于将要来王国经商的希腊本土商人，绝不能排挤打压，而是要尽量给予帮助，我开完会之后，又特地召集你们进行传达，你和迪克波里斯都在会上表示要全力支持，这件事你还记得吧？”
提奥斯无奈的点点头。
“我这也是在执行陛下的命令！”索斯塔图斯理直气壮地说道：“这几年我可不止在图里伊地区销售雅典陶器，还有科林斯铁器、希腊石料、塞萨利马匹、雅典金银制品……为什么您没向我抗议，伊尼匹阿斯没向我抗议……就迪克波里斯对我不满呢？因为他的陶器质量不如雅典陶器，他害怕竞争！”
提奥斯语气和缓的劝说道：“这些年，迪克波里斯已经在很努力的提高陶器质量，甚至还改进了制作陶瓷的工序……这些你我都是知道的，但雅典陶器已经发展了几百年，底蕴很深，迪克波里斯的工坊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赶超过去……
陛下希望拉拢希腊本土商人，也希望王国的市场更加多样化，增加竞争，让民众有更多选择，不希望出现独家垄断……这些我也都明白，但如果雅典陶器在王国内大量畅销，却只会将还在努力的迪克波里斯逼上绝路，我想这也不是陛下所愿意看到的吧。”
索斯塔图斯心中一凛，当即说道：“我作为图里伊商会的会长，当然不会故意有损商会成员的利益，我开始在图里伊销售雅典陶器已经两年多，一直以来都将其销量压得很低，引进的都是精品，价格很高，普通陶器的买卖依然是被迪克波里斯所占据着，并没有对他造成很大的威胁。而且我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还几次主动找迪克波里斯商谈此事，但他却几次将我拒之门外，让我成为图里伊民众的笑话，我相信你不可能没听到过！”索斯塔图斯摆出一脸委屈的模样。
提奥斯沉默了片刻：索斯塔图斯和迪克波里斯关系闹僵一事都成了整个图里伊民众茶余饭后的笑谈，他又怎会不知。这个棘手的事情他本不想管，怎奈商会里的几个好友纷纷向他请求，而且他也不想看到原本团结的图里伊商会至此纷争不断，所以他才插手。
此刻，他不得不再次诚恳的劝道：“迪克波里斯拒绝和你商谈，导致问题激化，这当然是他的不对！不过，他生你的气也不是没有原因，他当然明白只允许我们将货物拿到希腊本土去销售，不允许希腊本土的商人到王国的土地上来买卖是不可能的，但是别的王国商人引进雅典精品陶器，他不会有什么意见，只有你不行，因为你的销售渠道太广！
你看，没多少时间，你就帮着雅典陶器打开了王国上层的销售渠道，就算迪克波里斯在拼命的提高他的陶器质量，也赶不上你卖陶器卖得快，你甚至还把陶器卖给了王室——”
“等一下！”索斯塔图斯打断他的话：“陛下要买我销售的雅典陶器，并不是我推荐的，是宫廷主管里巴佐主动来找得我，而且还对我再三叮嘱，几次提到与我合作的那位陶器商人的名字，我猜想……陛下早就知道他的这位同乡了。”
“陛下的同乡？！”
“是的，这名陶器商人叫赫斯克劳斯，是佩琉斯人……”索斯塔图斯作出在努力回想的样子，缓缓地说道：“我记得当年我去探望我的姐夫希洛斯，在一个宴会上认识的这个佩琉斯商人，当时向我介绍他的可是新任的塞萨利情报总管戈尔吉昂……”
这下轮到提奥斯感到紧张了：佩琉斯商人……情报总管的推荐……图里伊的上层人士都知道王国情报部是主要为戴弗斯陛下服务的！
提奥斯立刻问道：“这个赫……赫斯克劳斯可是陛下在佩琉斯的亲戚？！”
“这我可不清楚。”索斯塔图斯双手一摊，耸耸肩：“我看就连里巴佐大人自己也不清楚，但是陛下清不清楚就没人知道了。”
提奥斯双眉紧皱、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他才正色地说道：“看来这件事也不能怨你，但作为图里伊商会的会长，你应该明白你和他的矛盾如果不尽快解决，继续下去对商会的影响太大……这样吧，一会儿他过来，我先说服他，然后我作为调解人，你再跟他商谈，双方都做一些让步，咱们争取在今晚就将这个矛盾解决，你觉得怎样？”
“这正是我所希望的。”索斯塔图斯有些疑惑的回应道：“不过迪克波里斯今天来吗？我的仆人告诉我，他对我的邀请并没有作出回应。”

第一百九十章 商务部的要求
“他会来的，他答应过我！”提奥斯笃定地说道。
难怪你一来，就和我谈及此事……索斯塔图斯心里想着，嘴上说道：“那就太好了，有你的帮助，我们今天就把这个问题解决。”
提奥斯点点头，然后话题一转：“趁着现在其他人还没来，咱们先商议一下怎么才能让你弟弟得到军务部的支持。”
索斯塔图斯现在明白了：提奥斯为什么会在之前提及他弟弟的事情，原来是想事先给他一些好处，让他再接下来与迪克波里斯的商谈中做一些让步，他当然是不会拒绝的。
……
没过多久，奴隶商人塞柏努斯、葡萄酒商人卡尔曼德斯、造船商人米克瑞斯、羊毛纺织商人福拉西亚斯、药材商人阿古姆斯、石料商人伊尼匹阿斯……都相继来到，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迪克波里斯，虽然他板着脸，但好歹没有当场就跟索斯塔图斯吵闹。而且，提奥斯很快就将他拉到距离自己很近的餐桌坐下，和他窃窃私语了一阵之后，他的脸色才变得好看了些，神情复杂的望着在大厅门口迎接客人的索斯塔图斯，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邀请的客人都到齐之后，索斯塔图斯立即命令仆人们将已经准备好的菜肴都端上餐桌，并且让侍女们给每位客人都斟上美酒。
然后他举起酒杯，朗声说道：“诸位，说起来我们商会有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聚在一起了，很感谢你们今晚都能抽出时间来赴宴，这第1杯酒我敬你们！”
说完他一饮而尽。
“那是因为你这个会长平时举办的宴会太少，否则你要是发话，我们还能不参加吗！”卡尔曼德斯一边打趣，一边举起酒杯：“不管怎样，我都感谢会长为我们举办的这个宴会，我回敬一杯！”说完他也一饮而尽。
他这一开头，其他人也跟着敬酒，宴会的气氛开始热闹起来。
迪克波里斯看在眼里，端起酒杯默默的喝了一口，他明白卡尔曼德斯为何如此知趣的帮索斯塔图斯活跃宴会气氛，因为这几年索斯塔图斯帮助卡尔曼德斯的葡萄酒在希腊本土和爱琴海打开了销路，让其收入大增，宴会上其他商人的货物或多或少也得到了索斯塔图斯的帮助，打入了希腊本土的市场，包括他自己，只是因为雅典陶器一事，导致两人关系闹僵，但如果这件事的根源是来自于国王陛下的授意……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麻烦，看来得好好的跟索斯塔图斯谈一谈了！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索斯塔图斯，我也敬你一杯，感谢你这几年给商会里的我们提供了不少帮助！”
他话一出口，大厅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二人身上。
索斯塔图斯毫不犹豫的端起酒杯，坦然笑道：“要是没有你这个前会长的提携，哪有我索斯塔图斯的今天！为了商会更好的发展，也祝愿在座的各位生意更加兴隆，你我干了这一杯！”
两人都一饮而尽。
“好！太好了！！”其他人齐声高呼，提奥斯也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们都看出来了两人已经冰释前嫌，也都纷纷饮酒助兴。
“各位别光顾着喝酒，赶紧先吃些菜，咱们边吃边聊。”暂时解决了矛盾的索斯塔图斯心情舒畅地说道。
“会长，昨天商务部召集各城镇的商会会长开了一个会，今天你就邀请大家参加宴会，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同我们说？不如先说出来吧，免得我们心里挂念着，喝酒、吃东西也不畅快！”塞柏努斯直截了当地说道，其他人也跟着应和。
索斯塔图斯故作无奈的指着他：“你这个急性子，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好吧，那我就先给你们说了。”
他站起身来，环视众人，大声说道：“我相信你们都应该猜到了，这一次商务部召集各商会商讨的内容是‘关于即将开始的戴奥尼亚运动会’的事。没错，确实是如此！自从两年前陛下宣布要在图里伊举办戴奥尼亚运动会之后，财务部为筹办运动会花费了大量的金银，而且还为运动会中各项竞技运动设立了高额的奖金，这引起了整个王国和附属盟邦民众的轰动，王国各地区以及盟邦的运动员都积极踊跃的报名，而且还有大量的观众正不断涌入图里伊来观看比赛……
我们都知道运动会不只是神祇、运动员和观众的节日，同样也是我们商人的节日，两年前的第103届奥林匹亚运动会是王国第1次派运动员参加，我们也去凑热闹了，在运动会召开期间奥林匹亚聚集了几万名来自各地的观众，在奥林匹亚及周边城镇所设立的商铺都因此赚取了大笔的利润。
但是，尽管王国已经成为希腊联盟的盟主，希腊本土民众传统的观念依然根深蒂固，戴奥尼亚运动员在奥林匹亚遭受歧视和嘲笑，而我们这些戴奥尼亚商人也遭到排挤，甚至花再多的钱也买不到一块可供我们摆摊销售的店面——”
“会长说的没错，该死的希腊商人居然敢对我们使用那些卑劣的手段！这一次，戴奥尼亚运动会举行期间我会让他们知道戴奥尼亚商人的厉害！”塞柏努斯气愤地喊道。
“没错，会长，我们应该趁着这一次运动会的举行，向这些孤陋寡闻的希腊商人展示一下我们图里伊商会的强大力量！”塞柏努斯的话立刻引起了一些人的共鸣。
索斯塔图斯笑了笑，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继续说道：“可能正是因为我们戴奥尼亚人在奥林匹亚运动会上的遭遇，戴弗斯陛下才决定要举办一个规模最盛大的运动会，在展示国力强大的同时，也对比希腊人的狭隘与自私，彰显王国的宽容与博大，所以商务大臣马里吉告诉我们，实际上王国不只是向盟邦发出了邀请，而且还通知了所有地中海的国家，甚至包括王国的敌人波斯——”
大厅里出现一阵骚动。
“商务部之所以召开这次会议，就是要求我们这些王国的商人不要抱着狭隘的报复心理来参加这次运动会，而是应该以宽容的态度来迎接各国的商人，只有这样戴奥尼亚运动会的商贸才会越办越繁荣，我们才会挣到越来越多的金银，才能让戴奥尼亚运动会成为整个地中海最知名、所有人都会踊跃参加的伟大塞会！”
说到这里，索斯塔图斯加重了语气：“在会议结束后，马里吉大人还专门留下我进行了商谈，要求‘我在回来之后一定要对图里伊商会里的所有商人提出警告，在运动会举办期间不得排挤、骚扰和侵犯外来商人的利益；不得利用非法手段来获取某种特权，从而破坏运动会期间商贸活动的公平……而且图里伊商会作为这次运动会的主人之一，还要积极主动的协助商务部维护好整个图里伊地区所有商贸市场的正常运行……’
马丽杰大人还向我向你们转达戴弗斯陛下亲自下达的命令，‘如果在运动会期间商务部发现王国商人、尤其是图里伊商会商人有违反上述要求的，不管是谁，一律严惩！’”
话音刚落，大厅里顿时变得一片沉寂。
过了一会儿，迪克波里斯忍不住抢先问道：“听你这么一说，为了这次运动会而临时开辟的4个城区商贸市场，我们图里伊商会都没有权利入驻了？！”
他问的问题也是大家最关切的问题，因为在商务部宣布“开辟临时市场”的那一天，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在动用自己的关系网，企图获得各个市场内位置最好、面积最大的铺面，甚至是越多越好。
“当然不是。索斯塔图斯正色地说道：“我也向马里吉大人问了这个问题，他告诉我，‘凡是申请要进驻这几个市场的国内商人和国外商人都一视同仁，他将亲自负责安排分配，尽量让每一位参加运动会的商人都能够获得较为理想的店面，并且分配方案最终还要交给陛下审核……’
而且马里吉大人还悄悄的告诉我，‘陛下委派情报部密查运动会期间的不法活动，一旦被其发现，涉事双方都将严惩不贷。’因此大家也不要抱有侥幸，否则害人害己。”
索斯塔图斯的话让众人心里一紧，各自面面相觑，都在默默的盘算着。
提奥斯忍不住开口说道：“不就是公平竞争嘛，有什么好担心的！咱们图里伊商会是王国内最大的商会，你们也都是王国内某一行业数一数二的大商人，无论是财力、人力、货物的质量和数量都胜过王国其他地区的商人，更别说那些来自希腊小城镇的商人，而且你们还占据着地利，在公平竞争的情况下，难道还斗不过他们吗！”

第一百九十一章 关于孩子的教育
提奥斯话刚说完，迪克波里斯又紧接着说道：“陛下和商务部的做法虽然对我们图里伊商会苛刻了些，但其根本目的是为了向地中海的其他国家民众展示王国、展示我们图里伊，促进图里伊的商贸更加繁荣。
而从长远来看，图里伊商贸的繁荣壮大更有利于我们图里伊商人的发展，这是天大的好事，我觉得我们应该感到高兴，并且全力协助商务部将这次的运动会的商贸办好！”
索斯塔图斯看向迪克波里斯：迪克波里斯主动帮他说话，实际上已经向他表明愿意与他恢复友好。
而宴会上的其他人听了提奥斯和迪克波里斯的话后也都若有所思。
索斯塔图斯哈哈一笑，大声说道：“各位，正事谈完，咱们也别光愣着了，来！来！赶紧吃菜，这可是我督促手下的大厨精心制作的菜肴，现在都快凉了，大家可别浪费啊！”
……
就在后院大厅的宴会才刚刚开始进行，前院客厅的宴会在索斯塔图斯管家的主持下，早已是胱筹交错、热闹非凡。
赫斯克劳斯已经喝得有点脸红耳热，在他旁边一位原本还是陌生的迦太基商人，此刻却亲热的拉着他说个不停：“你刚才说你把孩子也带到图里伊来了，他有多大？”
“九岁。”
“看来你是准备让他到图里伊上学，对吧？”
“不，不，你搞错了，我只是带孩子来看运动会。王国在拉里萨和菲莱也建了学校，我准备明年就让儿子回塞萨利上学。”
“我劝你呀。”迦太基商人仿佛没有听见赫斯克劳斯的回应，打着酒嗝，继续说道：“最好让孩子在图里伊上学，这对他将来长大后无论是经商、还是从政都有很大的帮助，毕竟你们塞萨利现在也并入了戴奥尼亚，你是戴奥利亚公民，这是你的幸运……”
赫斯克劳斯听了，大为意动。
这时，从身后突然冒出一个脑袋，吓了他一跳，一看原来是刚认识的马西利亚（即马赛）商人。
这名商人显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好奇地问道：“我听说在图里伊的戴奥尼亚学校就有10多所？”
“那是当然，你没看图里伊有多少人口，据说已经超过40万人了，是我们迦太基人口的好几倍！”迦太基商人有些感叹地说道：“所以一两个学校哪里够，听说现在几乎是一个街区一个学校——”
马西利亚商人有些兴奋的接过话头：“我听说图里伊内城的学校最好，而且国王陛下的子孙、元老的孩子、王国重臣的孩子都在那里学习，听说他们还对外招收学生，如果咱们的孩子能够在这所学校里读书，那对他将来的发展肯定大有帮助！”
“你就别做美梦了！”迦太基商人将葡萄籽儿吐在桌上，冷笑一声：“内城学校有王室和王国重臣的孩子在里面读书，其戒备能不严密吗！它确实也对外招收学生，但招收的只有两类人，一是图里伊地区战死士兵的孩子，二是依附戴奥尼亚王国的那些种族首领和城邦首脑的孩子，像你我这样的，根本不可能让孩子进入那个学校……
不过，进不了内城学校也没关系，外城区的这些学校也很不错，一些元老和王国官员的孩子也在里面学习，当年我大儿子就是在距离这里不远的东外城区学校学习的——”
“这些学校接受像我们这样不是戴奥尼亚公民的孩子入学吗？”马西利亚商人惊奇的问道。
“那当然不可能，不过有别的办法——”迦太基商人露出诡异的笑容，晃悠悠的指着餐桌上的葡萄酒：“你喝完三杯，我就告诉你。”
马西利亚商人二话不说，端起酒杯，“咣咣咣”连喝三杯。
马西利亚，唯一一个建立在高卢人势力范围内的希腊殖民城邦，除了在殖民早期曾经接受在坎帕尼亚的库迈等希腊城邦城邦的邀请，共同在海上抵御向北扩张的迦太基人，自此之后它再没有参与在意大利半岛上的任何势力的纷争，一直在埋头发展。
由于它频临第勒利安海，背倚阿尔卑斯山麓，坐落在罗纳河口，旁边是山外高卢地区与意大利相通的另一个著名的山区隘口，马西利亚人修筑了高大坚固的城墙，让军备落后的高卢人拿他们毫无办法，相反马西利亚利用自己海路、陆路的便利，将自己发展成为山外高卢地区对地中海贸易的一个著名的口岸。
虽然不时会遭到高卢人的袭扰，但从中得到很大益处的马西利亚人很满足于自己超然的地位，直到戴奥尼亚征服罗马、成为意大利的霸主，马西利亚才顺应形势的同戴奥尼亚结盟。直到今日，整个西地中海、哪怕是昔日的霸主迦太基也依附于戴奥尼亚神圣王国，更别说一些戴奥尼亚盟邦主动要求并入王国，但马西利亚依然维持着昔日的盟约不变，在贸易上与戴奥尼亚来往比较频繁，但在政治上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但实际上不少马西利亚商人见识到戴奥尼亚王国越来越强大的国力，都越发得感到不安，多次在议事会上提出“要与戴奥尼亚神圣王国建立更密切的外交关系”，但是这个提议始终没在公民大会上通过，因为普通的马西利亚民众习惯了这种封闭孤立的安逸，不希望这种状况发生改变，因此一些马西利亚商人只能想办法让自己家族与戴奥尼亚王国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来保证家族的安全和发展，就像这位马西利亚商人所做的这样。
他将空酒杯拍在餐桌上，然后说道：“三……三杯喝完了，你……你可以说了吧！”
迦太基商人看得两眼发直，哪还敢再卖关子，赶紧说道：“呃……好，我说……这个……虽然戴奥尼亚有法律规定，只允许戴奥尼亚公民的孩子才能进入戴奥尼亚学校就读，但也不是没有空子可钻。
你们应该知道戴奥尼亚公民中有不少是从东地中海过来的流民，他们孤身一人在戴奥尼亚闯荡，最后成为正式公民，永久的定居下来，但其中有一部分公民结婚之后，还没有孩子，就在战场上死去……”迦太基商人嘿嘿一笑：“戴奥尼亚公民的养子养女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如果你能让战死公民的遗孀同意认你的孩子作为养子，并且到当地的户籍所进行登记，那么你的孩子就能够以将来戴奥尼亚公民的身份进入学校学习！想当初，索斯塔图斯大人就是通过这种方法帮我的孩子进了图里伊的学校……”
“哦……原来是这样！”马西利亚商人听了，心念急转，想着如何去求索斯塔图斯帮他的孩子也办成这事。
“这个办法现在行不通了！”迦太基商人的身后传来一个厚重的声音。
赫斯克劳斯和马来利亚商人立刻恭谨地说道：“考努斯大人！”
迦太基商人一回头，果然看到索斯塔图斯的管家考努斯正站在他身后，赶紧起身问好。
考努斯原本是库诺戈拉塔的心腹奴隶，很多年前就获得了自由，并成为戴奥尼亚公民，但他还愿意继续为库诺戈拉塔效力，后来当上了索斯塔图斯的得力助手，索斯塔图斯所建立的这个庞大的商业销售网，主要就是由他着手实施的，很多下游商人更多的是和他打交道，而不是索斯塔图斯，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主持好这个宴会、商人们都愿意簇拥在他周围的原因。
此刻他看向迦太基商人的眼神有些深邃，让迦太基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了。
考努斯很快换上一副笑容，对着周围的人大声说道：“他所说的这个办法在10年前行得通，但是经过图里伊护民官们的举报，元老院专门就此颁布了一条法令，‘除非亲生父母中有一人是戴奥尼亚公民，他（她）被其他戴奥尼亚公民认养，才可以享有王国未成年公民所应享有的权利。’所以在今天外邦人的孩子被戴奥尼亚公民认养，依然是进不了戴奥尼亚学校学习的！不过——”
考努斯看向神情沮丧的马西利亚商人，认真地说道：“还有别的途径可以让你的孩子在王国境内的学校学习。比如在卡普萨、加拉古索这些人口很少的城镇，王国在这些城镇中也都建有学校，派遣了老师，由于学生少，实际上有些浪费，如果你们到图里伊的教务部去申请，愿意缴纳高额的入学费用，让你们的孩子进这些城镇的学校学习，完全没有问题。”
“可是……让孩子在这些偏僻的地方学习，有什么意义呢？”马西利亚商人对此似乎有些失望。
“首先，现在的王国哪怕是在偏僻城镇的学校教学的老师也都是从戴奥尼亚学校甚至学园毕业，都通过了教务部的考试，并且经过一年多的专业培训，获得了教师资格，才能够担任学校老师，其教学能力是有保障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 动物园遭遇
考努斯看着马西利亚商人，认真地说道：“其次，现在王国各个学校的教学内容都是一致的，初、中、高三个学习阶段都有固定的教材，不用担心比大城镇的孩子少学了些什么；
最重要的是，你的孩子在入学的时候，就可以向王国申请成为戴奥尼亚公民，即使他并不向王国纳税，但只要他学满毕业，并且成绩优秀，没有任何违法犯罪的行为，那么他在学校就读的所有时间将被纳入‘成为戴奥尼亚公民’的年限中。
这样一来，他只需要毕业后在王国生活、纳税几年，就能够顺利成为戴奥尼亚正式公民，由于他从小就在戴奥尼亚学习生活，已经完全适应了王国的律法习俗，能够很顺利的融入戴奥尼亚王国。”
马西利亚商人听完之后，立刻面露欣喜，他认为这个方法完全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这个法令我以前没听说过，是不是今年才制定的？”有人不好质疑考努斯，于是婉转的问道。
“你猜得没错，确实是在年初的王国大会上提出并修改制定的，上个月才正式对外公布。”考努斯看着众人，笑着提醒道：“所以如果你们有孩子愿意走这条路的，现在正赶上了好时候！”
一些人果然就此事进行了积极的讨论，而考努斯则向赫斯克劳斯介绍一些早期就与索斯塔图斯合作的盟邦商人，在他的引导下大家相谈甚欢。
半小时之后，索斯塔图斯来到了宴会上。
他首先向大家表示了歉意，然后对在座各位商人在这段时间给予他的帮助表示了真诚的感谢，接着他重点提到了即将召开的运动会，希望他们都积极的参与，不要错过了商机，并且他也会尽力的给他们提供帮助。
前院的宴会至此进入高潮，碰杯声不断、嬉笑声不断，一直持续到深夜……
原本索斯塔图斯想要让有些醉意的赫斯克劳斯就在家里住宿，但赫斯克劳斯考虑到明天一早就要赶回雅典，于是婉言谢绝了。
由于赫斯克劳斯的陶器店距离较远，而且深夜有巡查队巡逻，索斯塔图斯不放心，特地让赫斯克劳斯父子俩乘坐自己的轿子离开。
原本不情愿来赴宴的利里亚斯此时却非常不愿意跟父亲离开，因此在轿子里一个劲的抱怨。
赫斯克劳斯半倚着座榻，看着耍小脾气的儿子，想起在宴会上所结识的那几个戴奥尼亚盟邦商人：他们同索斯塔图斯合作的时间远超过自己，财力雄厚，更熟悉戴奥尼亚王国的市场，但却对自己充满羡慕，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来自塞萨利，幸运的成为了戴奥尼亚公民。
想起他们为孩子所做出的努力，赫斯克劳斯深切的感到自己也该为利里亚斯的将来早做筹划了，他柔声问道：“儿子，爸爸明天有急事要赶回雅典，大约20多天之后才会再回到这里，观看运动会，在这段时间里，我想让你暂时寄住在索斯塔图斯伯伯家，你看行吗？”
利里亚斯顿时高兴起来：“好啊！好啊！爸爸，你知道吗？克利斯哥哥说要带我去图里伊动物园玩！他说那里面有可怕的猛兽，还有稀奇古怪的动物……”
赫斯克劳斯微笑地听着儿子说个不停，心里却在回想在宴会上考努斯给他提的建议：加拉古索是距离图里伊地区不远的一座山区小城，但由于人口很少（这里曾经聚居着卢卡尼亚最保守传统的部落，但由于它处于以图里伊海湾为中心的这一片王国最繁荣的区域中，几十年来长期受其影响，很多加拉古索人不再甘于清贫，为了更好的生活，纷纷迁移出去），容易得到教务部的允许让孩子到那里去读书。等到将来孩子毕业，无论是经商、还是在王国从政，都会比在塞萨利的同龄人更有优势。
赫斯克劳斯暗下决心：等到运动会结束，他就会请考努斯帮他运作此事！
……
第2天一早，利里亚斯就被送到了索斯塔图斯府上。
事实证明索西克利斯昨晚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他真的带着利里亚斯前往动物园，当然同行的还有另几位商人的孩子、以及索斯塔图斯府上的奴仆。
考虑到这段时间不断有外来游客涌入图里伊，图里伊城及周边的人口越加稠密，为了更快的到达目的地，索西克利斯选择走水路。
他们来到沿河码头，雇了一条客船。
客船竖起风帆，滑动木桨，朔流而上，相继穿过横跨克拉蒂河的三座大石桥，进入克拉蒂河的支流科塞尼河，最后在河心三角洲的南岸码头上岸。
实际上，内河交通同样很繁忙，花费了一个多小时，他们一行人才踏上了通向三角洲南面山岭的大道。
这条通向山岭的道路是经过多次的改建升级：在图里伊城邦时期，之所以修建这条路，是因为在山里相继发现了铜矿和石矿，但那时这是条土路，经常被沉重的托车碾压得残破不堪，遇上下雨更是寸步难行；戴奥尼亚建立之后，为了提高矿石的运输效率，将其改建成了石板路；但是真正将其改建成王国最顶级的大道，还是在动物园建立之后，前去动物园参观游览的旅客越来越多，行人和运矿的驮车混在一条道路上，既拥挤又危险，时不时有事故发生，图里伊市政厅不得不再次将道路扩建成大道，这样一来，道路变宽敞了，而且行人走行人道、驮车走主道，互不干扰，交通也变得顺畅。
图里伊动物园的建立在整个地中海来说并不是一件新鲜事。波斯王室在巴比伦很早就建有皇家花园，不但有各种珍奇异兽，而且还有各种珍贵的植物，曾经的薛西斯国王（在萨拉米斯海战中遭受惨败的那位）就是一名杰出的园艺师。在埃及的孟菲斯，法老在自己的宫殿后院修建有花园，美轮美奂，各种珍奇异兽被饲养在其中，供其与妃嫔观赏。但是像戴奥尼亚王国这样，将整个动物园对普通民众开放，这确实是破天荒之举。
希腊人喜欢旅游，富有的戴奥尼亚公民同样如此，但再怎么大胆，也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去探查那些隐藏在深山密林、大江大河里的神秘动物，但图里伊动物园却可以完全满足他们猎奇的心理，甚至可以一睹那些曾经在神话和传说中出现的怪兽的模样，比如：被阿波罗射死的皮同（就是一头大蟒），与赫拉克勒斯搏斗过的雄狮……
动物园对孩子们的吸引力就更不用说了，再加上它的门票比较便宜，因此自建立以来，在王国民众中广为传播，甚至连盟邦的公民也被吸引，每一天都有络绎不绝的游客前来参观，使其成为了图里伊最有名的旅游景点之一。
虽然平时来动物园参观的旅客就很多，但像今天这样人行道上满是人、连走路都有些困难的情况还是极其少见，这显然是因为运动会即将召开，导致游客急剧增多。
索西克利斯暗暗叫苦，他确实没预想到情况会如此糟糕。
等他们赶到动物园所在的山脚时，门口已经排起了很长的队伍，无数旅客顶着烈日、焦急的等待着交钱入园。
还有人既不愿排队，也不想离开，就在人群中大骂：“这个动物园的主人的脑袋是被雷劈了吗！故意捉弄我们这些千里迢迢赶来的旅客！我那些邻居还跟我吹嘘这个地方如何如何好，狗屁！……”
“嗨！嗨！”旁边有人不满的拍了拍说话人的肩膀：“你不是戴奥尼亚公民吧？你难道不知道这个动物园的园长是戴弗斯国王陛下的女儿——艾维亚公主！你再多骂两句，让图里伊民众听到了，会把你打得连你爹妈都认不住来！”
那人心里一惊，吓得赶紧闭口，又看到前方有几名士兵在巡逻，更感到心虚，竟然悄悄的溜走了。
索西克利斯没心思看这些闹剧，他让利里亚斯他们在一旁等着，自己顺着长队往前走，居然还真让他在队伍的前列看到一个熟人。
“佩凯斯塔斯大哥！斯塔斯大哥！……”他高兴的一边挥手一边喊。
那位叫佩凯斯塔斯的青年听到喊声，迅速回头，接着惊讶地说道：“克利斯，你怎么来了？！”
“我爸让我带着几个他生意伙伴的孩子来看动物园，你呢？”
“跟你差不多，几名塞萨利官员带着家人来图里伊观看运动会，我父亲将他们安排在我家住，让我负责接待，今天我带他们来动物园，没想到人这么多！”
“早知道是这样，我就该让大哥你一块帮我把这几个孩子也照顾了。”
“你小子想偷懒那可不行，小心我回去向舅舅告状。”佩凯斯塔斯先是开了一个玩笑，然后小声说道：“今天的情况不太妙！可能是艾薇娅公主看到来的游客太多，怕吓坏了动物，所以之前特地在门口贴出告示，‘只允许一次进1000人，等他们中的一部分出园之后，再放人进去。’刚才已经进去一批人了，我估计怎么也得到下午，我们才可能进去。”
“要等这么久？！那些孩子怎么受得了！”索西克利斯转身看了看站在旁边、四下张望的利里亚斯他们，眼珠一转，小声说道：“哥，在这里干等着可不行，我去想想办法。”
佩凯斯塔斯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他想要干嘛，立刻拉住他，小声劝道：“别去！我了解艾薇娅，她是不会同意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 国王的女婿
“不试试怎么知道。”索西克利斯挣脱了他的手，走了几步之后，才小声嘀咕了一句：“斯塔斯大哥也太老实了。”
佩凯斯塔斯是希洛斯的二儿子，希洛斯娶了索斯塔图斯的大姐为妻，所以他俩是表兄弟。佩凯斯塔斯虽然年纪大些，但受家教的影响，做事循规蹈矩。索西克利斯虽然年纪小些，索斯塔图斯却有意将他培养成自己商业的继承人，因此做事比较圆滑灵活。
索西克利斯回去叮嘱奴仆将孩子们看好，然后他沿着动物园的围墙，不紧不慢的向南走。
图里伊动物园，全名叫做图里伊王国动物园，它建在濒临克拉蒂河的一座山丘上，整座山丘都划归动物园所有。它建立已经有7年，但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建造，由于这座山丘东面平缓，西、北两面较为陡峭，南面靠河，所以只在东面山脚建有围墙。原本它只开了一个门，但是由于游客越来越多，这对经常进出动物园的艾薇娅既不安全也不方便，所以才在南面山脚又修了一个偏门，专供艾薇娅、宫廷卫队以及工作人员进出。
索西克利斯远远的看到偏门口已经零零散散的站了一些人，显然他们也是抱着和他一样的目的，只是却未能成功。
他昂首挺胸的走过去，不卑不亢的对站在门口的守卫说道：“我是阿克西库斯的弟弟，有重要的事情要见他！”
卫兵赶紧叫来队官，跟他低语了几句，队官打量了索西克利斯一番，然后说道：“你稍等一会儿。”
……
在这个偏门附近的河边竖着一个巨大的水轮，以及一条长长的石制水槽，它嵌入围墙之内，将克拉蒂河水引入动物园中，最终汇入距离正门不远的一个人工湖里。
人工湖的周围摆放着一个又一个的大铁笼和紧挨铁笼的小屋，在每一个铁笼的前面都聚集着一些人，不时发出惊叹和尖叫声。还有一些地方也聚集着观众，但却没有铁笼，而是挖了一个个大坑，上面建有矮墙，坑里有水池……
突然间，一个大坑前的民众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原来躲在坑底水池里的动物终于爬上了岸，它有一个硕大的嘴巴，却有一对小小的耳朵，像牛一样厚实的身体却配着4条粗壮的短腿……这就是来自尼罗河的河马，它抖动着小耳朵，张嘴喷着水气，引起游客的一阵阵欢呼……
在这个大坑旁的一个角落，有一个人显得与众不同，因为他安静的坐着，并且面前还竖立着一块木板，木板上是一个尚未完成的画作，正是坑底的河马。
但持续不断的尖叫声显然干扰到了他，他气愤的将手中的墨笔掷到地上，然后望着兴奋的游客们，最终脸上又显出无奈。
这时，一名相貌朴实的青年急匆匆的走到他近前，殷勤地说道：“哥，天这么热，先喝口浆水，解解渴！”
他话刚说完，旁边的奴仆立刻解下背负的木箱，拿出长耳陶瓶和两个干净木杯，拔出瓶塞，倒上碧绿的浆水，然后又打开被一层层布料包裹的另一个木盒，用木夹夹起几颗冰块，小心的放入杯中。
这一番操作让旁边的人看到，都忍不住仔细的打量他俩，毕竟在大热天还能用冰块消暑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画画的男子毫不客气的拿起一杯，一口气喝完，这才嚼着冰块，含混地说道：“不错，是苹果汁，给我再倒一杯。”
奴仆赶紧接过倒水。
“我说阿克西库斯，你平时喝个水都这么奢侈吗？”这个男子喝着别人提供的浆水，居然还要提出批评，未免有些过分了。
但青年却毫不在意，他也喝了一口浆水，解释道：“我天天忙这忙那，哪有这么娇贵，这都是给艾维亚准备的。”
画画的男子不说话了。
青年却好奇地问道：“哥，你最近不是一直在帮市政厅做运动会的雕刻和设计吗，怎么有空到这里来？”
“已经帮他们做完了，所以今天出来散散心。”
“那你要来动物园，也应该事先告诉我们一声，要是让尤妮丝大姐知道，我们没有照顾好你，我和艾薇娅还不得挨她的训斥！”
原来这两人正是戴弗斯国王的两个女婿：阿瑞克斯和阿克西库斯。
听到这话，阿瑞克斯有点不自然。他以前进行雕刻和绘画，能够长时间不吃不睡，完全沉浸在创作中，这其实对身体的损害很大。在结婚之后，尤妮丝就要求他改变自己以往不好的生活习惯，为此两人还发生过几次争吵，后来戴弗斯介入，同夫妇俩进行一番谈话之后，他才愿意做出改变，尤妮丝也对他的生活细心照顾，让他能够全心的投入创作，至此他的雕刻和绘画水平不断的取得新进步，最终成为整个王国顶尖的雕刻家。
“我有手有脚，需要你们照顾什么！”阿瑞克斯不以为意的呵斥了一句，然后小声说道：“要是你真想帮助我，就把这些游客都赶出去！”
阿克西库斯急忙摇头：“这我可做不到！之前艾薇娅想要只允许几百人进园，我都劝说了她好久，现在园外全是游客，要是引起骚乱可就麻烦了！”
“我说你现在天天围着艾维娅转，连你父亲那边的生意都不顾了？”阿瑞克斯忍不住问道。
阿克西库斯挠挠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我听说戴奥尼亚学园要再设立一个艺术学院，准备让你来当院长，这事是真的吗？”
阿瑞克斯犹豫了一下，看着木板上的画，轻声说道：“这件事还在讨论中，还没有定下来。”
虽然阿瑞克斯有自己的雕刻室，还带着几名学徒，但这跟成为院长、要教授和管理几十甚至上百名学生的情况完全不同，正是因为感觉到压力大，这几天他才会独自溜出来画画散心。
消息得到证实之后，阿克西库斯心中一喜：作为戴奥尼亚王国最大的铁器制造商，他父亲不但在武器装备、民用铁具上继续保持着领先，而且也开始涉入金属工艺品的制作，比如之前的安特布里斯球星雕像就是由阿瑞克斯设计、提奥斯铁器工坊制作。但他家毕竟在工艺品制造上底蕴不足、没有足够的雕刻师，而在王国的金属工艺品市场，有点名气的雕刻师们不是自己单干、就是有别的制造工坊培养出来的，即将建立的戴奥尼亚艺术学院对他家的工艺品作坊来说将是一个喜讯。
阿克西库斯正想着，动物园的门卫跑来说：他弟弟找他。
他顿时一愣：因为他没有兄弟，只有一个妹妹，谁这么大胆敢冒充他的弟弟？
阿克西库斯决定去看一看究竟。
走到偏门口，他就看到一个少年在向他招手大喊：“大哥，是我！”
阿克西库斯恍然笑了。由于提奥斯和索斯塔图斯都是图里伊的大商人，又同在图里伊商会，两家常有来往，而且索斯塔图斯有意培养自己的二儿子，经常带他上门拜访，阿克西库斯倒是挺喜欢这个聪明伶俐的小弟。
“你怎么来了？”阿克西库斯和颜悦色的问道。
“大哥，快帮帮我！”索西克利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这不要开运动会了吗，我家来了好多客人，我爸非让我带着这些客人的孩子来动物园，结果我们到了之后发现要等很长时间，天又这么热，小一点的孩子都快受不了了……”
“有几个人？”阿克西库斯皱了皱眉。
“加上我，五个人。不过，我刚才看到我表哥佩凯斯塔斯也在排队，他带了大概7个人，能不能也一起……”
“佩凯斯塔斯？”阿克西库斯愣了一下，立刻就明白过来，能够被这小家伙叫表哥的就只有塞萨利地区行政长官希诺斯的儿子，他想了想，说道：“好吧。不过你们要先在外面等一会儿，我得先去跟艾维娅说一声，应该没有问题。”
“谢谢哥！”索西克利斯感激地说道，看着阿克西库斯走进偏门，骑上一匹奴仆牵来的布鲁提马，转眼消失不见，心里忍不住浮想联翩：有传闻说，阿克西库斯之所以能被艾薇娅公主看上，是因为他像一条狗一样，天天围绕公主转，即使结了婚还依旧如此，完全没有自己的锐气和追求，简直是在丢王国上层青年公民的脸……
索西克利斯以前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认为这只不过是某些人因为妒忌说出来的酸话，现在看来似乎还真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儿。
……
布鲁提马踏着平坦的石板路，小心的避开熙熙攘攘的游客，来到半山腰的一个用高高的铁栏杆围起来的院子前。
阿克西库斯翻身下马，急匆匆的跑向院子后方的木屋，院子里的几只羚羊立刻停止吃草，警惕的望向这个突然出现的闯入者。

第一百九十四章 运动会的筹备（上）
阿克西库斯向木屋门口侍立的卫士打了个招呼，然后轻轻的打开门，一股难闻的腥臭味扑鼻而来，他只是吸了吸鼻子，没有任何难受的神情。
屋子里的艾薇娅也同样不受气味的影响，她穿着专门为动物驯养员制作的衣服，秀发被挽成一团，牢牢的扎在脑后，一手抱着一只胖黑猫，一手撑着兽栏，神情略显紧张的注视着兽圈。
“艾薇娅……艾薇娅……”可能是因为艾薇娅太过专注，阿克西库斯轻喊了几声，她都没有反应，倒是黑猫翻转身子，一双大眼睛瞪着门口的阿克西库斯，然后“喵喵”的叫了两声。
艾薇娅这才看到在门口招手的阿克西库斯，她有些不高兴的走过去，小声嗔怪道：“你怎么跟姐夫聊了这么久，娜娜（一只母羚羊）都快要生了！”
“刚才希洛斯大人的儿子佩凯斯塔斯派人来找我，说他和他表弟带了一些客人来动物园，一直在外面排长队，天气太热，人又多，怕孩子受不了，想要提前进来。”阿克西库斯撒了一个小谎，把向他求助的人改成了佩凯斯塔斯。
这招果然管用，艾薇娅立刻就说道：“呀，佩凯斯塔斯大哥来了，赶紧让他们进来吧！我这就——”说到这里，她又有些不舍的回头看了看兽圈，又改口说道：“等娜娜生了之后，我就立刻去见他。”
以往不时被戴弗斯叫到国王府邸赴家宴的有赫尼波里斯一家、阿里斯提拉斯和阿苏娜一家、巴古勒和安德莉亚一家、希洛斯一家……所以艾薇娅跟希洛斯的几个孩子比较熟悉。
“那我先去招呼好他们。”阿克西库斯说完，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驯养员的声音：“公主，娜娜生了！”
艾维娅一听，立刻兴奋起来，抓着丈夫的手就往里跑：“娜娜终于生小羊了！快跟我一起祈祷，希望哈迪斯庇佑，这一次小家伙能够顺利的活下来！”
……
在索西克利斯兄弟俩带着客人们去游逛动物园的时候，在图里伊内城王宫大殿正在进行一场王国大臣行政会议。
宫廷卫队长官马尔提乌斯看到辅政大臣和各部门主官们都已经按时到达、并且各自按照惯例坐好之后，立即向在偏殿休息的戴弗斯汇报，戴弗斯这才带着宫廷书记官赫尼波里斯，步履沉稳的从侧门走进大殿，走上王座。
大臣们立刻全都站起来，恭谨的弯腰行礼。
“都坐吧。”戴弗斯微笑着摆摆手，大臣们这才坐下，然后他看着众人，语速缓慢、但声音却厚重清晰地说道：“诸位，今天是本月的最后一次行政例会，下个月图里伊就将举行运动会，所以今天我们要商讨的重点是运动会的问题。”
说到这里，他将目光投向在右侧下首端坐的克洛托卡塔克斯：“执政官，你是筹办这次运动会的主要负责人，你先给我们详细介绍一下运动会的筹办情况。”
“是，陛下！”已经担任了4年多王国执政官的克洛托卡塔克斯不慌不忙的站起身，声音洪亮地说道：“各位大人，自从陛下在前年六月宣布要举办运动会，至今已经过去了两年零一个月，我们的筹办工作已经基本完成，现在我将整个筹办的情况向大家做一个具体的汇报。”
这两年多来，克洛托卡塔克斯将大半精力都投入到运动会的筹办中，大多数的事情都亲力亲为，因此对整个情况了如指掌，根本就没有事先准备演讲稿，他轻咳了一声，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大声说道：“按照陛下的建议，图里伊举行的运动会不光有传统的赛跑、摔跤、拳击、赛车、赛马、5项竞技（包括赛跑、跳远、掷铁饼、标枪、摔跤）这6个大项目，而且还增设了射箭、掷铁球、跳高、撑杆跳、马拉松、游泳——”
“其他的我都能听明白，但这个马拉松是什么？”新任的辅政大臣巴古勒忍不住问道（3月初，赫蒙以年老为由，请求辞去辅政大臣职务，戴弗斯批准，在以赫蒙为首的卢卡尼亚籍元老们的支持下，元老院推选罗马地区行政长官巴古勒接任该职，戴弗斯认可了这一推选结果，巴古勒在上个月正式履行职务）。
尽管克洛托卡塔克斯在以前的行政会议上已经几次解释过这个问题，他仍旧耐心的向巴古勒解释道：“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百年前雅典军队在马拉松击败波斯人之后、士兵菲迪皮茨从马拉松一路不停歇的跑回雅典城、向民众通告了这一好消息之后倒地死去的传奇故事。陛下为了纪念这一历史事件，特地建议我们设立了这一项比赛，因此马拉松是一种特殊的长跑比赛，它的奔跑距离就是马拉松到雅典城的距离，总共是84里。”
“八十四里？！”巴古勒惊呼道：“这么长的距离谁能跑下来！就算能跑下来，恐怕也得累死！”
“我们专门测试过，只要不跑太快，是完全可以跑下来的。”克洛托卡塔克斯认真的回答道：“到现在为止，光是我们王国内报名要参加这个项目的选手就有10人。”
“哦，只要能跑就行。”巴古勒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陛下，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军务大臣奥利弗斯忍不住说道。（前年，阿莱克西斯也以年老为由，辞去了军务大臣的职务，戴弗斯本来拟定了好几个接替的人选，列奥提奇德斯、马托尼斯、利扎鲁和奥利弗斯，但其他三人都拒绝脱离军队，最终希望最小的奥利弗斯反而成为了军务大臣。）
“你说吧。”
“马拉松不过是一个超长距离的赛跑而已，为什么非要以纪念雅典人的马拉松战役为名？而不是用我们王国军队过去所进行的一些著名的战斗为名呢？比如第一军团在沃尔西长途奔袭罗马军队，还有5年前我们的军队登陆佩琉斯海滩、长途突袭拉里萨……以这些战斗为名，是不是更好呢？”奥利弗斯委婉的提出自己的意见。
“这当然不行！”戴弗斯毫不犹豫的否决了：“不管是罗马人，还是塞萨利人，现在都是王国的公民，以这些战斗为名是对他们的不尊重，会造成不好的影响。而马拉松是希腊人反抗波斯人的战斗，不但没有这方面的顾虑，而且展示了我们对希腊本土民众、尤其是雅典人的尊重，更有助于增强希腊本土民众对我们的认同，至少可以让他们更踊跃的参加这次运动会。”
“陛下说得没错，雅典给我们的回复中，报名参加马拉松的雅典选手就有5人。”克洛托卡塔克斯接话道。
奥利弗斯疑惑顿去，点点头说道：“现在我没有意见了。”
“各位，为了不浪费时间，等执政官汇报完之后，你们再提出什么问题，让他集中回答。”戴弗斯语气平和的提醒道。
大殿内立刻变得很安静，克洛托卡塔克斯继续说道：“……马拉松、游泳、快船竞划、帆船比赛、军事四项竞技（包括重装赛跑、标枪投掷、骑马、游泳），总共是15个大项目，目前所有的比赛项目的场地和所需要的设备都已经全部准备完毕，王国各地区以及接收到邀请函的各城邦除了波斯之外，都承诺会派选手参加。根据他们的回信，目前统计总共要参加比赛的选手是1982名，各个项目参加的人数都超过了五十人……
根据初步的赛程安排，运动会将持续15天，因此我们准备腾空图里伊地区所有竞技场周边的旅馆以及内城的王国宾馆的房间，为各地区、各城邦派出的选手和官员提供免费的住宿和饮食，以保障参加运动会的选手们都能以比较好的状态进行比赛（最初，因为每年举行的王国橄榄球总决赛和足球总决赛，图里伊市政厅在各个竞技场附近临时设立运动员营地，后来在这些临时营地上陆续建起由市政厅管理的旅馆，在为每年参加两个球赛的球员提供住宿的同时，也向旅客们提供方便，结果经常是客房爆满，为图里伊市政厅赚取了不少的利润）。
同时，我们还同图里伊的马车协会达成了协议，在比赛期间他们将负责接送运动员到达比赛场地，避免迟到。
由哈迪斯神庙牵头组织的来自各个神庙的祭司裁判队伍已经培训了几个月，基本上掌握了各项比赛的评判标准，我相信到时候整个裁判队伍能够公正的裁决各项比赛中的问题，避免出现作弊等丑恶现象。
斯泰西科达斯大人给我们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在比赛期间医务部将会给各个赛场派遣医疗经验丰富的医护组，以救治受伤的选手和观众（赫尔普斯已经年迈退休，医务大臣由斯泰西克达斯接任）。”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运动会的筹备（中）
“另外，我们初步预计在运动会期间，和平时相比可能会有超过10万人的游客来到图里伊观看比赛，这必然会给整个图里伊带来很大的负担。我同阿加西亚大人进行了商议（阿加西亚于前年升任巡察大臣），他已经从附近地区抽调了不少巡察队员，准备在运动会期间增派巡逻队，维护好整个图里伊地区的秩序。
考虑到这些游客中可能有一半人都是第1次来图里伊，我们筹备组参照当初橄榄球总决赛刚开始举办时所实行的办法，动员图里伊各个学校和戴奥尼亚学园16岁以上的青年担当运动会志愿者，为这些游客提供帮助……”
克洛托卡塔克斯花费了10多分钟，条理清晰的将所做的筹备工作讲完之后，大臣们就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第1个提问的是财务大臣阿基比德斯：“执政官大人，这两年多来，你们筹备组已经从国库提取了1000塔连特银，据说已经所剩无几，而在召开运动会之后你们还要给每个项目获得冠军的运动员颁发一笔不菲的赏银，还要在运动会结束时举办盛大的庆祝宴会……我就是想问筹备组还需要财务部资助多少钱？”因为考虑到他问话的对象是未来的国王，阿基比德斯的语气已经尽量收敛。
克洛托卡塔克斯微笑着说道：“阿基比德斯大人，你得到的消息并不准确，关于获胜运动员的奖金和最后庆祝宴会的花费都包含在之前财务部所划给筹备组的这笔款项之中，因为已经拨付出去了，所以才会给你这样的错觉，实际上这笔款项不但完全足够，而且在运动会结束时应该还有一点剩余。”
“那就等运动会结束后，请将剩余的钱尽快再交回财务部！”阿基比德斯脱口而出。
“作为筹备组的成员之一，我想再补充说明一下。”商务大臣弗拉库斯插话道（前年马里吉以年老体衰为由辞职退休，他所推荐的弗拉库斯得以接任）：“刚才克洛托卡塔克斯殿下说的很谦虚，实际上到运动会结束时，筹备组手中的钱款可不是只剩一点，而是有很多。
首先是我们在城区之内临时增设的那几条商业街的商铺到昨天已经出售了大半，所获得的租金就已经超过了100个塔连特，而且还有很多外来商人到图里伊的商务处进行登记，要求在运动会期间租借店铺，现在那几个增设的商业街已经不够用了，昨天晚上殿下紧急召集筹备组人员开了一个小会，最后决定在卡斯特隆以及阿门多拉腊的港口附近再增设三个临时的市场……相信在运动会结束时，光是靠店铺租金，我们就能收入约300个塔兰特。”
弗拉库斯越说越自得：“还有……各个赛场内外摆放商品广告位置也已经全部售出，其收入也超过了100个塔连特（在竞技场内外摆放和悬挂商品广告木板在10年前就开始在图里伊实行，正是因为看到每年的橄榄球和足球总决赛进行得如火如荼，戴弗斯在不经意间向马里吉提出了这个建议。马里吉如获至宝，立刻着手实施，最开始商人们并不愿意掏钱在竞技场摆放广告，主要还是为了讨好商务大臣马里吉，结果凡是在竞技场摆放广告的货物销售量都有一个大的增长，从此利用竞技比赛打广告的做法就在王国内流行起来）。
另外，根据我们商务部的预计，7月份将因为运动会的举行，整个图里伊地区的商税将会暴增一倍多，也就是说将会再增加至少600个塔连特的收入！
阿基比德斯大人，这是不是已经将之前财务部所付出的1000个塔连特给挣回来了！更不用说运动会的举行将会提升图里伊对整个地中海民众的吸引力，在运动会之后来图里伊旅游的人数应该会长期保持增长，这对我们的税收是大有好处的。”
“好啊！”戴弗斯轻拍着王座的扶手，笑着说道：“还没有开始比赛，你们就挣了这么多钱，看来我们坚持要搞这个运动会，并没有因为赌一口气而劳民伤财，反而是对国库大有裨益啊！”
听到戴弗斯的话，当初表示反对的大臣们都略显尴尬。
这时，教务大臣门托提克埃尔斯开口问道：“殿下，图里伊人口稠密，我记得多年前现任的戴奥尼亚学园园长吕西亚斯曾经写过一篇文章，描述图里伊的喧嚣嘈杂以及为了保障图里伊人的吃穿用住，海上、陆地交通的繁忙和无数人为之操劳……现在运动会要在图里伊举行，你刚才说在短时间内有超过10万人拥入图里伊！10万人可是一个巨大的人数，它会不会压垮图里伊的整个城区供给体系，给图里伊民众的生活带来巨大的困难？”
“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吧。”图里伊地区行政长官忒利斯接过话头，说道：“首先来谈一谈吃。王国的商人都是很精明的，他们已经预料到这次运动会将会非常盛大，所以很多餐馆、旅馆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已经开始囤积粮食、腌肉、牛羊、葡萄酒……据我得到的消息，现在所有港口和市场一半的仓库都已经用来存放食物，供应五、六十万人食用一个月，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如果还有欠缺，我已经同布尔科斯大人达成了协议，在紧急情况下可以动用图里伊北部的粮仓，来平抑图里伊可能上涨的粮食价格。
再来谈谈住。这其实也不用有太大担心，如今城区和郊外的公民，大多依靠租房为生，有足够的房屋提供给暴政的游客。而且市场会自动引导游客不必都挤住在城区，因为城区的住房价格必然贵，而越偏离城区、租房价格越便宜，比如像阿门多拉腊、卡斯特隆、比西尼亚甚至克里米萨，我想来观看运动会的游客们不一定都是富人，他们要在图里伊地区待10多天甚至一个月，肯定会根据自己所带的金银多少来决定所居住的区域。而且经过培训的志愿者们也会专门对游客进行引导，当游客们分散在整个图里伊地区时，我想图里伊民众就不会觉得过于的拥挤吵闹了。
当然，要保证分散在整个图里伊地区的游客都能够比较顺利及时的观看比赛，我们还必须要有便捷快速的交通。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图里伊地区的道路条件在整个王国来说是最好的，而且为了这一次的运动会，从去年开始赫拉克利德大人就亲自督促下属新建了道路和桥梁。
另外，我们图里伊地区行政厅还将在运动会期间下达一些临时的法令，比如白天驮队不得进入城区、货物运输尽量依靠船运……再比如除了去看比赛，图里伊民众尽量减少出行……
此外，行政厅还专门跟马车协会进行了商谈，要求他们在运动会期间依然按照平时的价格来运送旅客，而且要服务周到。
刚才殿下已经提到阿加西亚大人在运动会期间要加强图里伊地区的治安，另外还需要注意的一个重要问题就是要防止火灾。现在是夏季，天干物燥，运动会期间人流拥挤，一旦发生火灾，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行政厅在几个月前就针对这方面制定了计划，并且开始实施，在运动会期间整个地区的救火队必须全天待命，随时准备出发救援；部分志愿者被抽调担当临时救火员，经过专门的培训，负责每个街区的火情巡逻；救火队还要求图里伊地区的民众家中必须配备盛满水的水池，现在各街区经过了几轮检查，已经基本达到了要求；行政厅还相继组织各个街区进行了防火训练……”
“很好！忒利斯，你们图里伊行政厅考虑得很周到，准备也很充分，让我对运动会的胜利举行更多了几分信心。”戴弗斯微笑着夸赞道。
“陛下，这都是殿下带着筹备组一年多来辛苦的结果！”忒利斯谦虚的回应。作为地区行政长官，他原本不能出席大臣会议，但是由于这次会议主要议题是运动会的筹备工作，他当然必须出席。实际上在前年吕西阿斯、赫蒙相继退休，他也作为辅政大臣的后备人选参与了元老院的推选，但最终惜败给了巴古勒和亚西斯特斯。
“我听说奥林匹亚、德尔菲、科林斯的波塞冬祭司以及雅典的帕特农神庙祭司都拒绝前来图里伊、参加裁判的培训，筹备组对此是如何处理的？”外交大臣塔皮鲁斯问道。
“这个问题我想交给尊敬的普莱辛纳斯祭司来回答。”克洛托卡塔克斯微笑着向身旁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按规定，权杖祭司普莱辛纳斯通常是不能出席王国大臣行政会议，但作为筹备组的一员，他今天也收到了邀请。已经70多岁的他依旧红光满面、精神矍铄，他微微一笑，更显得慈眉善目：“在回答塔皮鲁斯大人的问题之前，首先我要真诚的感谢陛下以如此大的魄力举行如此盛大的一个运动会，让哈迪斯神庙有如此好的一个机会向世人展示天神哈迪斯的光芒与荣耀！”

第一百九十六章 运动会的筹备（下）
说到这里，普莱辛纳斯站起身，双掌向天，恭恭敬敬的向戴弗斯行了一个祭司礼。
戴弗斯同样郑重的还以祭司礼（按《戴奥尼亚法律》规定，戴奥尼亚国王同样也是哈迪斯神庙的大祭司），然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我的权杖祭司，你不要搞错了，戴奥尼亚运动会是为诸神举行的盛典，可不单是为了伟大的哈迪斯。”
“陛下，我们确实是这样对外宣称的，但是作为领导整个祭司裁判组、整个运动会的主持者，哈迪斯神庙无疑将通过这个运动会，扩大我们在地中海的影响力，加强对其他神庙的沟通交流和管理。”普莱辛纳斯认真地说道：“虽然根据王国法律和同盟协议，哈迪斯神庙负有监管其他神庙的权力，并且在10年前经过陛下批准，正式开始召开一年一次的王国及盟邦神庙祭司大会，但是这些年除了王国内的神庙祭司们积极配合之外，盟邦的神庙祭司都或多或少的表现出勉强和敷衍。奥林匹亚、德尔斐和雅典祭司是最不配合的，每年的神庙会议，他们要么找各种理由不来，要么仅派身份低微的人选，而我们还不能对其进行严厉的惩罚，毕竟他们只是名义上接受哈迪斯神庙的监管，而且通过强硬的手段来达到目的，有违哈迪斯的仁慈和信仰自由的原则。
这一次，有关‘奥林匹亚、德尔斐、科林斯和雅典的祭司拒绝前来图里伊担任裁判’的传闻确实是事实，我想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他们都拥有自己的运动会，按照以往的传统，他们相互之间也很少邀请对方的祭司在自己的运动会中担任裁判。
而我们的运动会则面对整个地中海，甚至还向敌国波斯也发出了邀请，到现在为止，运动会报名参赛的运动员范围是如此之广、数量是如此之多、冠军奖金是如此之丰厚，所举办的运动项目数量是如此之多……其规模必然会大大的超过其他所有的运动会，所以这些祭司不愿看到戴奥尼亚运动会的召开，担心会分走这些传统运动会所享受到的荣光。他们的担忧我可以理解，但是这种捂住眼睛、假装什么都看不见的懦弱心态却让我对他们既感到可笑，也不免有些可惜。
从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将要来图里伊观看运动会的游客肯定会大大超过以往的各种运动会，而且他们也来自地中海的各地，范围非常之广，这说明戴奥尼亚运动会已经成为整个地中海世界关注的焦点。缺少这四家祭司对我们并没有任何影响，因为其他的盟邦都积极的派出了自己卫城神庙的祭司，像曼丁尼亚、底比斯、阿哥斯、优卑亚、克里特等甚至是由主祭领队参加，现在我们运动会的祭司裁判组人数充足，经过培训之后已经较为熟练的掌握了各项比赛的规则和判罚尺度，并且裁判组经过商讨，制定了两条主要的规则。一是抽签来决定每项比赛的裁判人选，二是在比赛前将向场上选手和场下观众高声宣布本场裁判的名字和所侍奉的神祇，本场比赛参赛选手必须跟着裁判一起向该神祇宣誓，保证比赛公平进行。
我相信在运动会结束之后，一些原先不为人所知的神庙神祇将开始引起民众的关注，而一些原先就知名的神庙神祇则将会跨越自身的种族，将名声传及整个地中海。
奥林匹亚、德尔菲、雅典和科林斯的祭司没参加戴奥尼亚的运动会不是我们的遗憾，而是他们的遗憾。陛下曾经说过，‘戴奥尼亚运动会不是只举行这一次，而是要像奥林匹亚运动会一样每四年举行一次。’我相信，或许在第2届或第3届戴奥尼亚运动会举办的时候，不需要我们去主动邀请，他们就会主动来请求参加。”
“普莱辛纳斯说得好啊！”戴弗斯双手轻拍座椅扶手，略显兴奋的朗声说道：“戴奥尼亚运动会将会以全新的比赛形式、前所未有的盛大规模掀起一股新的风潮，成为整个地中海最盛大的庆典，成为展示戴奥尼亚形象和国力最亮眼的诗篇！”
说完，戴弗斯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问道：“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受整个汇报的影响，众人也显得有些激动，纷纷交头接耳。
突然，响起一个声音：“陛下，我们没有任何问题了，现在就盼着运动会快点召开。
这话一出，顿时在大殿内引起一片善意的笑声，显然这话是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说话的正是辅政大臣哈卡，作为克洛托卡塔克斯的亲戚，他一直以来都在尽力帮助这位执政官。
戴弗斯顺势说道：“感谢克洛托卡塔克斯、普莱辛纳斯、哈卡、忒利斯……整个筹备组的成员，至今为止你们所做的工作非常出色！运动会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召开了，我希望你们不要松懈，继续努力，直到这个运动会顺利圆满的结束，到时候再给你们庆功！”
“是，陛下！！”克洛托卡塔克斯等人立刻躬身回应。
“举办运动会是现今王国最重要的大事，我希望大家尽力的配合筹备组，保证其成功举行！”戴弗斯环视着众人，手指轻敲着王座，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又说道：“运动会的事就暂时商谈到这里，接下来大家还有什么事吗？”
“陛下。”辅政大臣哈卡说道：“今年以来，利古里亚地区两次遭到山外高卢人的侵袭，虽然并未造成什么损失，但是不能不引起我们的警惕！三天前北部边境指挥官哈斯德鲁巴来信，请求率军从海岸的隘道出击，进攻邻近的山外高卢部落聚居地，以彻底保障北部边境的安全，但至今军务部未给予明确的回复，陛下对于这件事有什么特殊的考虑吗？”
自从戴奥尼亚征服了山内高卢，并且成功的镇压了几次高卢人的反叛，对波河中游地区的统治越来越稳固，波河下游的味内提人畏惧戴奥尼亚的强大，主动向戴奥尼亚臣服，成为附属。只有波河上游的利古里亚人对戴奥尼亚表示出强烈的敌意，频繁在边境地区挑起争端，导致戴奥尼亚与其发生战争。
但与征服山内高卢不同，戴奥尼亚与利古里亚的战争却是一种小规模的、长期的战斗，经常是镇守在波河地区的边境军团和一、两个利古里亚部落发生战斗，到后来又有了高卢预备大队作为助力，再加上王国派遣的间谍不断的分化拉拢利古里亚部落，戴奥尼亚一方始终占据着绝对上风。
由于戴奥尼亚是就近作战，每一次战斗出动的军队也不多，对后勤供给的压力不大，因此对利古里亚人进行慢慢蚕食的战争持续了长达7年，去年才彻底占领全境，并且又派遣了一个新的边境军团镇守利古里亚地区，同时任命哈斯德鲁巴为意大利北部边境指挥官，下辖北部的两个边境军团，在必要时还拥有指挥第十九军团军团（驻地波河地区）的临时指挥权。
“这件事军务部已经向我做了汇报，我很赞赏哈斯德鲁巴指挥官想要维护北部边境安全的决心。”戴弗斯神情郑重的回答道：“但是北部的这两个地区与其他地区有很大的不同，利古里亚人和山内高卢人都是非常强悍的种族，波河地区并入王国已经超过10年，但高卢人融入王国的速度仍然缓慢，这就是我们依然在其境内驻守边境军团的原因，而利古里亚刚刚并入王国，局势还不稳定。
而且根据军务部的汇报，山外高卢人的侵袭对我们并没有造成什么威胁，他们只能通过海边的隘道入侵，而我们的边境军团在那里建有坚固的要塞，很轻易就击退了他们的进攻，并未对利古里亚地区造成什么损失。所以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北部边境军团的任务依然是固守边境、维护地区的稳定，不宜冒险出击。
另外，通过这些年我们从马西利亚人那里得到的情报来看，在阿尔卑斯山脉以北虽然森林密布，但是地势平坦广阔，土地肥沃，生活着成千上万个人口众多的高卢部落，我们在没有做好充分准备的情况下，暂时不宜冒险越过阿尔卑斯山，以免引发山外高卢人与王国旷日持久的战争！”
“陛下，既然是这样，我们是否应该让情报部派出人手，详细调查山外高卢地区，然后……分化拉拢那些对我们王国表示友善的部落，为将来可能发生的战争预做准备……”哈卡斟酌着说道：“另外……可否让外交部派出使者，前往与利古里亚地区毗邻的山外高卢部落，向他们表达王国的友善之意，如果能够与其开展贸易，相信不但可以让山外高卢人减少对利古里亚地区的侵袭，也有利于发展北部边境贸易。”

第一百九十七章 针对波斯的战略（上）
“这个建议很好。”戴弗斯点头赞道：“塔皮鲁斯，外交部要尽快派出使者，前往与利古里亚地区毗邻的山内高卢各部落进行友好交涉。至于情报部……他们早已经对山外高卢地区展开了行动。”
“好的，陛下。”外交大臣塔皮鲁斯立刻起身作出回应。
“还有其他事吗？”戴弗斯接着问道。
“陛下！”克洛托卡塔克斯轻咳了一声，说道：“昨天筹备组收到埃及的明确回复，这一次运动会他们将派出一支将近百人的使者团，领队的是法老塔尼布的儿子杰郝。”
“是已经被塔尼布指认为下一任法老的杰郝？”戴弗斯微感惊讶。
“是的，我们经过再三确认，这支埃及代表团就是由埃及的维齐尔杰郝率队。”
“陛下，埃及法老竟然派出自己的继承人来图里伊观看运动会，这无疑将向世人展示王国的强大，也同时体现了戴奥尼亚与埃及的坚固友谊！”塔皮鲁斯激动地说道：“我建议应该以隆重的礼节来迎接埃及使团，以回应我们对埃及的重视！”
“这是应该的，你们外交部负责安排。”戴弗斯并没有表现出欢喜之意，相反他神情凝重地问道：“根据情报部的消息，塔尼布已经患病卧床长达3个月，我曾写信提出‘派最好的医生前往埃及为其治病，’被他委婉拒绝，虽然不知道他现在的详细病情，但其国政已经完全有杰郝代理，可见其病情已经非常严重！在这样的形势下，杰郝居然亲自前来图里伊，仅仅只是为了友谊？”
大臣们陷入深思中。
这时，坐在队列后方的情报总管阿里司提拉斯站起身，声音低沉地说道：“陛下，情报部探得消息，杰郝的堂兄弟涅克塔尼布得到了不少埃及将领和僧侣的支持，多次对杰郝独掌国政提出异议，甚至还宣称他才是法老最合适的继承人，这对杰郝继承法老之位构成很大的威胁，并且我们还发现这个涅克塔尼布似乎与波斯有往来。”
最初，情报部主官是不能出席王国行政会议的，但是情报部所获得的消息又往往是会议上讨论的焦点，需要阿里司提拉斯做详细的说明，总是要临时请他到场，最终辅政大臣们修改规定，使得阿里司提拉斯成为了王国大臣行政会议上的常客。
他说出的消息立刻引起了大殿内大臣们的一阵热议。
“陛下，杰郝在这个关键时候率领埃及使团前来图里伊，显然是他已经感受到了涅克塔尼布的威胁，不得不亲自来王国寻求支持。”辅政大臣西普洛斯朗声说道：“对此我们应该毫不犹豫的向他明确表示支持，以坚定他的信心！如今王国与波斯已经是死敌，和波斯毗邻的埃及是王国用来牵制波斯、甚至将来进攻波斯的最重要的盟邦，一定不能失去！”
西普洛斯话音刚落，安塔奥里斯就站了起来：“但是我们光从口头上支持埃及还不够，塔尼布只是长期卧病，并没有去世，可作为法老的继承人、而且还代理着国政，杰郝居然千里迢迢来图里伊寻求帮助，这说明无论是塔尼布、还是杰郝都已经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来解除涅克塔尼布的威胁。
有了波斯支持的涅克塔尼布应该有能力发起暴乱，最终夺取埃及的王位！因此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像5年前一样，派遣军队到埃及，巩固杰郝的统治！”
“埃及只是戴奥尼亚的同盟，不是附属，要想派遣军队，首先得由杰郝主动提出才行，不然盟友会变成敌人。”西普洛斯提醒道。
“按照外交惯例是应该这样做。”安塔奥里斯紧接着说道：“但是我们要考虑到杰郝只是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据悉他在代理国政期间就毅然改变了法老塔尼布在埃及坚持了多年的优待僧侣的法令……年轻人啊，往往过于自信而看不清形势，万一他不能及时邀请我们派遣援军呢？我们必须要事先有这方面的准备！”
自从吕西阿斯、赫蒙退休之后，赛多鲁姆也因为年迈、基本处于不太管事的状态，首席辅政大臣之名就隐然的落在了西普洛斯和安塔奥里斯身上，所以在大臣行政会议上就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画面，当然一般情况下都是由安塔奥里斯采取主动。
这时，奥利弗斯站了起来，大声说道：“陛下，自从去年年初波斯平定了小亚细亚的叛乱之后，波斯军队就迅速撤回到美索不达米亚以东，当时我们都认为由于波斯人三年多来不断的征战，因此国力损耗极大，那位波斯王已经放弃了征服埃及的计划。
但现在看来贪婪的波斯人并没有放弃，不过是换了一个策略。他们将成功平定小亚细亚叛乱的办法用到了埃及人身上，想通过收买埃及的将领，引发埃及的内乱，从而更为容易的征服埃及，这必须要引起我们的警惕！
这个波斯王阴险狡诈、睚眦必报，当年就因为陛下您拒绝了波斯使者为迦太基求和的要求，他就开始恨上了我们戴奥尼亚，挑唆希腊城邦与我们作对……”
奥利弗斯越说越激愤：“在过去的4年时间里，我们不但给予小亚细亚叛军物资援助，而且还允许希腊盟邦积极接受小亚细亚各地区总督的雇佣，派遣公民参与作战，早已被阿尔塔薛西斯视为头号死敌，恐怕这一次波斯不只是对埃及采取了行动，也有针对王国的其他阴谋，我们不能再应该被动的去应对，而应该采取主动，趁着现在波斯的国力没有恢复，派遣大军，进攻波斯！”
这话一出，很多大臣都感到吃惊：原本会议的重点是商讨运动会的举行，怎么突然就谈起要对波斯发动战争？！
赛多鲁姆轻咳了几声，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我记得……去年的时候就讨论过这个问题，不是被大家很干脆的给否决了吗……怎么今天又提起这个问题？”
“塞多鲁姆大人。”奥利弗斯向其微微弯腰行礼以示尊重，但语气依然坚定：“去年之所以这个提议被否决，是因为我们没有预料到小亚细亚的叛军会突然间溃败、波斯人能够迅速平定了持续暴乱几年的西部，再加上王国要举办运动会，因此才没有获得通过。
但是通过这一年多的调查，我们已经弄清楚了，小亚细亚叛军之所以迅速溃败，不过是阿尔塔薛西斯收买和拉拢了一些叛军的将领和小亚细亚的贵族，他们刺杀了阿里奥巴泽尼斯等叛军领袖，才让波斯人获得胜利。
然而，波斯人在平定叛乱之后的这一年多时间里，并没有在小亚细亚建立起有效的统治，那里的政局依旧比较混乱，这将会减少我们进攻波斯的阻力。
而戴奥尼亚运动会下个月就将举行，不但不会再牵扯王国的大半精力，而且还会因为成功的举办鼓舞民众的信心。再加上王国经过5年的休整，粮食、物资充足，兵员齐整，并且彻底的掌控了希腊联盟，塞萨利也融入了王国，使我们的势力范围向东跨过爱琴海，直抵小亚细亚沿岸……我们拥有了如此大的战略优势，就应该抓住这个大好机会，向波斯发起进攻！”
“波斯可不是迦太基和希腊，它是一个幅员辽阔、人口众多的王国，即使它因为战争而国力下降了，我们戴奥尼亚和它相比，依然如同一头狼面对一头病牛，要想战胜这样一个王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军务部可曾对此拟定有详细的进攻计划？！”亚西斯特斯的质疑更像是在邀请军务大臣做进一步的说明。
“当然有！”参谋长官普林托尔斯趁机站了起来，解说道：“陛下！各位大人！自从去年‘进攻波斯’的提议被否决之后，我们军务部一直在进一步探索如何战胜波斯，通过情报收集和多次的模拟战场推演，最终军务部拟定了一个进攻计划，它的大致方略是——”
普林托尔斯清了清嗓子，以便让自己的发音更清晰：“充分利用小亚细亚混乱的局势，派出一只大约5万人的军队进攻小亚细亚西部，这支军队并不一定全由我们戴奥尼亚公民组成，王国是希腊联盟的盟主，我们完全可以动员希腊各盟邦，以‘向波斯复仇’为口号，组建一支联军，向小亚细亚西部发起进攻。
希腊——尤其是爱欧尼亚各岛屿城邦距离小亚细亚很近，这会让我们的粮食运输变得更加便利。另外，也有助于我们更快的获得小亚细亚沿海的希腊城邦的支持。
波斯王在前几年与小亚细亚叛军作战的过程中曾经派人向小亚细亚的沿海希腊城邦作出承诺‘愿意给予他们更多的自治权’，因此这些城邦基本保持中立，并未给予叛军支持。”

第一百九十八章 针对波斯的战略（下）
普林托尔斯继续说道：“但是据最近得到的情报，波斯王并没有很好的履行他的承诺，因此这些城邦有很大的怨言，将来在小亚细亚作战的希腊联军极可能会得到他们的支持。
20多年前阿格西劳斯率领以雇佣军为主的斯巴达联军征战小亚细亚西部，长期占据着优势。而如今整个小亚细亚的局势更有利于王国，我们以军团为主体的联军进攻小亚细亚，更能够所向披靡——”
“等一下，我觉得这里面有一个问题。”巴古勒忍不住插话道：“我看过波斯的地图，小亚细亚的领地面积非常广阔，而且多是山区，就算一开始我们占据着优势，但随着军队的向东推进，粮食供给就会是一个大问题，陆地运输线太过漫长，而从海上运输——
波斯人绝不会坐视不管，他们也有着强大的舰队，一定会攻击我们的运输团队，切断海上运输线，这样一来，我们的军队将陷入困境……”
“巴古勒大人说的不错！”普林托尔斯神情严肃的回答道：“但事实上，进攻小亚细亚只是我们军事计划的第1个步骤，接下来的第2个步骤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步骤，就是要击败和消灭波斯的舰队！
王国和波斯有千里之远，中间相隔着浩瀚的东地中海，要想让大军在波斯的国土上作战，少受后勤供给的困扰，我们必须要掌控东地中海，尤其是波斯海域的主导权。
因此，我们需要集合第一、第二、第三、第四舰队，并且将盟邦的战船也合并过来，组建一支庞大的舰队，驻扎在比雷埃夫斯或者菲莱港口，一旦波斯舰队西进，进入爱琴海域，前来攻击登陆小亚细亚的希腊联军的运输船队，那么我们的联合舰队就可以趁机出击，与波斯舰队展开决战，一旦将其击败，联合舰队就可以趁势东进——”
哈卡大声的咳了几下，打断普林托尔斯的讲话，然后慢条斯理地问道：“波斯舰队同样强大，我想请问普林托尔斯大人，军务部为何如此有信心的认为我们的舰队能够击败他们呢？”
普林托尔斯自信地说道：“陛下！各位大人！我们军务部经过反复的分析和推演，恰恰认为戴奥尼亚军队和波斯相比较，占据绝对优势的并不是陆军、而是在海军！”
这话让部分大臣感到惊讶。
普林托尔斯胸有成竹的回答：“波斯的主要统治区域在内陆，它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航海的民族，它的舰队主要是由腓尼基、塞浦路斯、叙利亚、小亚细亚以及波斯境内的希腊沿海城邦……他们所提供的战船和船员拼凑而成。由于其来源复杂，语言文化差异极大，要想将其捏合成一个完全服从指挥、敢于拼死作战的统一舰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就是为什么在以往以雅典为首的希腊舰队明明战船数量远少于波斯、却总能屡屡获胜的原因。而我们的舰队严格按照军法行事，长期坚持军事训练，战术灵活，作战勇猛，比希腊城邦舰队的战斗力更强。
其次，波斯舰队几十年来几乎没有参加过大的战斗，海战经验严重缺乏，在这方面显然无法与我们的舰队相比。还有，波斯舰队的主力是腓尼基人——”
普林托尔斯看了一眼正在思索中的哈卡，接着说道：“我们曾经在10多年前和腓尼基舰队发生过海战，最终救援迦太基的腓尼基舰队几乎全军覆灭。但是根据我们获得的情报，波斯舰队并没有吸取这次失败的教训，这10多年来他们的海军战术依然没有什么变化，而战船也没有太大改进。
相反，我们的几支舰队这几年一直在以波斯为假想对手，进行着针对性的训练，而且还和戴奥尼亚学园、造船厂合作，改进了我们的战船……在我们与波斯的战船数量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准备充足的王国海军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唯一一点不足的就是——波斯舰队的主要驻地距离我们太远了，所以我们要依靠希腊联军在小亚细亚西部的进攻来引诱波斯舰队进入爱琴海，然后将其彻底击败！”
普林托尔斯用力的挥舞了一下拳头，声音变得激昂起来：“获胜的王国舰队可以抓住波斯海军的实力被大大削弱的机会、继续东进，或者以盟国埃及为临时海军基地，或者在埃及的支持下攻占塞浦路斯岛，彻底的封锁叙利亚和迦太基的海岸。因此埃及对我们来说非常的重要，我们必须要维护好它对王国的友谊和保障其国内秩序的稳定。
一旦我们控制了东地中海，王国就可以派出由十几个军团组成的主力军队毫无顾虑的乘船东进，或者在埃及靠岸，或者在迦南登陆，攻克腓尼基和叙利亚，进入美索不达米亚，直逼巴比伦……
如果说此时波斯军队还在小亚细亚同希腊联军作战，它恐怕都来不及赶回救援。就算埃及军队的主力并未被派往小亚细亚，能够及时的拦截，但还要顾虑希腊联军会不会从北面绕到它的后方，会同王国的主力军队一起对其形成夹击。在这样不利的局势之下，与士气正盛的我军进行决战，波斯军队基本没有战胜的可能——”
“波斯人也有可能不与我军进行会战，而选择固守巴比伦。”亚西斯特斯提醒道：“我听说巴比伦是一座巨城，有着异常高大坚固的城墙，还有宽阔的幼发拉底河河作为屏障，绝不是短时间能够攻克的。而攻城一旦持续过久，我们的军粮物资就将吃紧，波斯人也可能缓过劲来，导致局势发生不利于我们的变化。”
“亚西斯特斯大人，你说的很对，如果波斯采取防御的策略，确实会给我们造成比较大的麻烦。”普林托尔斯在委婉的回应之后，语锋一转：“但是，对波斯造成的麻烦更大。因为波斯虽然是大国，土地辽阔，但它却不像王国一样，能够有力的治理各个地区，其统治并太牢固，很多地区都是依靠当地种族自理，因此之前有埃及独立，又有杜克亚人发动暴乱，接着又是小亚细亚叛乱……阿尔塔薛西斯又镇压不力，导致其威望不高，贵族和民众不太信服。
一旦我们的军队进入波斯的核心地域——美索不达米亚平原，波斯军队躲在高墙后面，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破坏村庄和农田，必将会使当地民众对阿尔塔薛西斯失望，从而可能导致新的叛乱和分裂。他只有集合大军击退我们，才可能重新赢得波斯国民的信任，因此我认为决战是不可避免的！”
普林托尔斯将军务部拟定的计划粗略的讲完，大殿内一片寂静，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默然地用眼神交流着，但是却没有人开口发言。
片刻之后，戴弗斯说话了：“克洛托卡塔克斯，你觉得军务部的计划如何？”
虽然在几年前，在希腊本土，普林托尔斯积极的协助克洛托卡塔克斯，最终赢得战争的胜利，自此两人建立起友谊，回到图里伊以后也常有往来，但此时王国执政官瞥了一眼普林托尔斯，然后面对自己的父亲，坦然地说道：“陛下，军务部制定的这个计划听起来很有道理，我们对波斯拥有着很大的优势，照此执行似乎会很轻易的获得胜利。但是——到千里之外用兵作战，本身就意味着巨大的风险，无论是军粮运输、还是消息传达都会比以往要遭受到更大的困难。更何况进攻的又是一个地域辽阔的大国，无论是对将领、还是士兵来说，那里完全是陌生的土地，局势错综复杂，随时都可能有意外发生。
就像在希腊战争期间，我们最初是希望尽量不引起希腊本土各城邦的同仇敌忾，先从斯巴达开始，一个一个的征服那些强邦，最终掌控整个希腊。谁知，希腊城邦很快就联合起来，组建希腊联盟，与我们进行对抗，迫使我们不得不投入更多的军队，从而将战争迅速扩大。
当时王国之所以能够及时的改变计划，做出正确的应对，是因为希腊距离我们很近。但现在波斯距离我们太远，或许等到我们收到消息，正在商讨应变计划，在波斯境内的军队就又遇到了新的困难，甚至遭遇了失败，而一旦他们失败，面临的就将是全军覆没的危险，因此对波斯用兵，我觉得应该慎重！
另外，虽然现在王国的政局比较稳定，但哈卡大人刚才已经说了，北面的山外高卢人对我们的领地造成威胁，还有伊比利亚北部的土著也不时袭扰我们南部的领地，亚德里亚海东岸的山区土著同样在威胁着我们的塞萨利地区和希腊盟邦们的安全……
在王国的势力范围内还有这么多的不安全因素，换句话说，在王国的附近还有这么多的土地需要我们去征服，以保证戴奥尼亚神圣王国民众的和平安宁，我们应该先集中精力做好这些，而不应该被波斯的富有所诱惑，而去舍近求远。”
即使我们打败了波斯军队，也很难征服那里的人民，让他们融入王国，因为他们是一个与我们完全不同的强大种族，有着完全不属于我们的文化和辉煌，他们不会甘于被我们统治，或许我们需要投入巨大的人力和物力，才能维持住在波斯的统治，但这值得吗？毕竟戴奥尼亚神圣王国的根本是在西地中海，在意大利——”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戴弗斯的心愿
“好一个戴奥尼亚神圣王国的根本在西地中海，在意大利！”戴弗斯没有因为儿子反对发起对波斯的战争而显露不满，反而哈哈大笑，看向儿子的眼神中满是宽慰：“克洛托卡塔克斯，我希望你牢记住你刚才所说过的这句话，并且将来也让你的子孙铭记，集中精力治理好西地中海，戴奥尼亚神圣王国才能长治久安！”
“是！”克洛托卡塔克斯恭谨的回应。
“但是戴奥尼亚要进攻波斯，并不是贪图它的富有和土地，而是要变被动为主动，抓住它国力衰弱的有利时机，彻底的将其击败。到那时再根据情况，或者在波斯境内扶持几个傀儡，或者将其分裂成多个国家、减少对王国的威胁……比起直接吞并土地，这些方法应该更有效，也更省力。”
戴弗斯神情平静地说道：“至于你提到的有关进攻波斯的那些困难，戴奥尼亚以往所经历的哪一场战争不存在困难、不存在意外！只不过面对波斯的困难更大一些而已。而我们戴奥尼亚为什么每一次都能够获得胜利、战胜对手呢？是因为我们高度重视每一个对手，有着精心的筹划和准备，因此拥有更多的优势。
王国建立到现在，整个地中海就剩下波斯这个强敌，我和阿尔塔薛西斯相互都明白双方必有一战，所以他当初会挑唆希腊本土各城邦联合起来对抗我们。而在小亚细亚发生叛乱的时候，我当时就曾经想过派兵进攻波斯本土，但当时刚刚结束希腊战争，我们的军粮物资消耗很大，希腊联盟才刚刚建立需要巩固，塞萨利刚刚被征服，还需要时间消化……因此我才不得不取消这个想法。
但是军务部始终以波斯为目标，这几年一直在针对波斯进行军事训练和武器装备的改进，才积累起今天对波斯的诸多优势，因此对波斯的进攻计划不能再拖延了！
我相信——有哈迪斯的庇佑，我们最终一定能获得胜利！”
戴弗斯斩钉截铁的说完，塞多罗姆心里就完全明白了：果然，进攻波斯是出自戴弗斯陛下的意思，只不过是让军务部提出来而已，甚至他可能事先与巴古勒、亚西斯特斯都商量好了，在王宫大殿里和大家演了一场戏。
塞多鲁姆的目光扫过奥利弗斯和普林托尔斯，又看看巴古勒和亚西斯特斯，然后垂下眼帘，默然不语。
就在这时，戴弗斯一声长叹，语气低沉地说道：“昨天，我去看望阿明塔斯，他因为身上的旧伤复发，已经完全不能坐立，只能躺在床上和我说话……他和我谈了很多往事，尤其是当年在波斯历险的经历。
他说‘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流民成为如今地中海强大王国的重臣，今生已经没有太多的遗憾，唯一遗憾的就是……可能无法再看到戴奥尼亚军队进攻波斯，收回昔日战死在异乡的雇佣兵同伴们的尸骨，向当年追杀我们如同驱赶牛羊一样的波斯人复仇……”
说到这里，戴弗斯再一次深深的叹息道：“……阿明塔斯的话让我感触良多呀！……我还清晰的记得我们费尽千辛万苦逃出波斯，在拜占庭休整。布尔科斯，你还记得吗？你不远千里的来到拜占庭，想要雇用我们到图里伊，与卢卡利亚人作战，我同意了——”
农务大臣布尔科斯颤巍巍的站起来，颇为激动地说道：“陛下，我当然记得！我因为听说有一支希腊雇佣军在波斯转战千里、成功的返回爱琴海，因此相信只要能够雇佣到这支军队，一定能够击败卢卡尼亚人，但雇佣军首领纷纷拒绝了我的邀请，就在我快感到绝望的时候，是陛下您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我的请求，给了我希望！可谁能想到这个小小的邀请竟然造就了一个强大的王国，改变了整个地中海的格局！”
戴弗斯回想往事，感慨万分：“是啊，谁也无法预知几十年后的世界……所以在当时斯巴达军队和拜占廷人害怕接受图里伊邀请的我们趁机作乱，提出了苛刻的要求，‘除非我们脱掉盔甲、放下武器，裸身进入拜占庭城，才允许我们到港口乘船离开。’
雇佣兵的前首领们曾经在波斯因为盲目相信波斯将领的话，赤手空拳进入波斯营地谈判，结果惨遭杀害，因此雇佣兵们对此怀有很深的戒心，为此我费尽心力才勉强说服了他们……然后在那一天，我们放下武器走进拜占庭，却受到了斯巴达和拜占庭人百般的羞辱，那一条通向港口的道路是真难走啊！……”
“陛下，那一天的事我也记得很清楚！”眼眶有些湿润的奥利弗斯咬着牙说道：“他们骂我们是下贱的杂种，让我们赶紧滚出拜占庭、不要玷污了他们的土地。有些人还威胁我们如果再不跑快一些，他们就会将我们的尸体剁碎了喂狗……他们不光是骂，还向我们抛掷各种杂物！
我当时就站在陛下您的身边，我亲眼看到您被几颗烂水果砸中，脸都有些肿了，您却隐忍了下来……等我们上了船之后，很多人都气愤难平，以神祇之名发誓，总有一天要将所受的羞辱还给拜占廷人！……”
克洛托卡塔克斯还是第1次听到父亲讲起几十年前的辛酸往事，他感同身受的拽紧双拳，正想要说点什么。
戴弗斯的目光却迅速的从神情悲愤的奥利弗斯、阿尔普恩斯二人身上扫过，又看向神情凝重的其他人，语气沉重地说道：“正是这些历经磨难、遭人唾弃的雇佣兵们狼狈的来到大希腊，浴血奋战、筚路蓝缕，才有了今天强大的戴奥尼亚神圣王国！他们是王国的奠基者，但我们却欠给他们一个交代！
梅尔西斯、茨皮特、赞提帕里斯……他们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而阿明塔斯、阿莱克西斯、菲利修斯……要不了几年，恐怕也将步他们的后尘，难道要让这些王国的功臣们都带着遗憾、前去爱丽舍！
更何况，在戴奥尼亚军队中他们对波斯军队的作战特点最熟悉，而且也对波斯的地理风俗最熟悉，难道我们不应该趁着他们中的部分人还勉强能够披甲上阵，及时发起对波斯的进攻，既解决了王国的隐患，也还了他们的心愿！
王国的精英们，同意还是不同意，请立刻给出你们的意见！”
大殿内稍作沉寂之后，克洛托卡塔克斯、亚西斯特斯、西普洛斯、安塔奥里斯、哈卡、巴古勒等诸多大臣争相高声回应：“陛下，我同意王国在运动会后向波斯宣战！”
“好！好！好！”戴弗斯看了看神情激动的奥利弗斯、亚西斯特斯等人，猛然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进攻波斯的事就这么定了！”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看了运动会筹办组的报告，接受邀请的希腊联盟各城邦都会派遣其政府最重要的官员前来参加，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召开一个希腊联盟的高级会议，和他们达成一致的意见，组建联军共同对付波斯！这件事情交由塔皮鲁斯你去安排。”
“是，陛下！”
定下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之后，戴弗斯又看向自己的儿子，沉声说道：“克洛托卡塔克斯，你刚才提到的那几个有关远征波斯的问题，‘距离太远、王国无法及时得到战场前沿最新的消息、也无法及时的传达新的指令，面对复杂的情况领军将领不敢擅自做主’……等等，这些问题确实值得我们重视，但解决问题的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我亲自领兵出征！”
众人大吃一惊。
塞多鲁姆脱口而出：“陛下这绝对不行——”
“有什么不行！”戴弗斯语气生硬的打断他的话，满脸自信地说道：“自从我来到大希腊，亲自领兵，先后征服了卢卡尼亚、克罗托内、锡拉库扎、梅萨皮和普切蒂、罗马、迦太基，获得一个又一个的胜利，才帮助王国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逐渐变得强大……
即将与波斯开始的战争，对王国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关系着几十万士兵的生死和王国的兴衰，除了我，还有谁能够承担起如此重大的使命、并且有信心获得最后的胜利？！”
一些精明的大臣都听出了戴弗斯的话外之音：戴奥尼亚将倾尽王国的兵力向波斯发起进攻，将如此庞大的兵力交到某个将领的手中有着某种不安。更何况获得胜利之后，巨大的荣耀加于统军将领身上，更加大了这种不安……因此由国王亲自领军出征是最稳妥的。
克洛托卡塔克斯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他还是担忧的建议道：“波斯的环境气候都与王国不同，这又是千里征战，一定会更加劳累，陛……父亲，您年事已高，不应该再做如此艰苦的远征，还是让我替您去吧！”

第二百章 马其顿王子菲利
“克洛托。”戴弗斯直接叫着儿子的小名，欣慰地说道：“你有这个孝心，我很高兴！但是……我和阿明塔斯他们一样，几十年来心里一直有着这样一个期盼，你也想让我抱着遗憾前往爱丽舍吗？”
克洛托卡塔克斯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
戴弗斯笑了笑，说道：“放心吧。几十年前我带领雇佣兵在波斯境内奋战了一年多，一次都没有病倒过，完全适应那里的气候和饮食。现在虽然老了，但从来没有停止过锻炼，几乎很少得病，身体依然很棒，是不是？”
“是的，陛下。根据我们医学院对您历次体检的综合分析，您身体各器官的机能和健康的中年人相差无几。”医务大臣斯泰西科达斯如实地说道。
“克洛托，听到没有！说不定我的身体状况比你还好啦！”戴弗斯哈哈一笑，然后语气坚决地说道：“诸位，我已经是奔60岁的人了，戎马一生，获得过无数的胜利，这将是我最后的一战！就让我为我们共同建立的戴奥尼亚神圣王国，清除掉这最后的强敌吧！”
克洛托卡塔克斯欲言又止，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
大臣们相互看了看，没有人再出言反对。
这时，塞多鲁姆起身问道：“陛下，您率兵远征，王国的政务怎么安排？”
戴弗斯早有准备，他缓缓说道：“由执政官克洛托卡塔克斯代理国政，你们几位辅政大臣全力协助。其实这几年王国行政厅就是这么运行的，相信在我远征之后你们可以做得更好！”
对于戴弗斯的安排，没有人表示异议，甚至有人认为：5年前戴弗斯陛下让儿子克洛托卡塔克斯担任执政官，开始处理朝政，说不定在那时他就已经有了亲征波斯的心思。
“诸位，今天的会议确定了远征波斯的决议，之后我们还将对此进行深入商讨，并做一些秘密的筹备。”戴弗斯环视众人，神情郑重地说道：“但是——为了保证接下来运动会的顺利举行，暂时不对外公布，我希望大家遵守王国的法律，不要将这件事泄露出去！”
“是，陛下！”
行政会议结束之后，戴弗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厅，刚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浆水，赫尼波里斯就进来报告：“陛下，阿里司提拉斯求见。”
“让他进来吧。”
阿里司提拉斯步态缓慢的走到近前，恭敬的行礼。
“阿里司，如果你是来问我关于你上次提交的那份辞呈——”戴弗斯看着他，轻声说道：“我暂时不会同意……你刚才在会议上也听到了，我将亲征波斯，所以王国的稳定还需要你的协助，还需要你再辛苦一段时间，你说呢？”
“陛下，我同意。”阿里司提拉斯回答得很干脆：“但我还有一件事向您汇报。”
“很好，你说。”
“您让情报部重点关注的马其顿王国的菲利王子，在塞萨利的情报官员发现他混在马其顿使者团中，正在来图里伊的路上。”
“混在马其顿使者团中？”戴弗斯心中一动：“你是说他不是以马其顿王子的身份来参加运动会？甚至他的母亲和哥哥都不知道他已经离开了马其顿？”
“现在应该知道了。”阿里斯提拉斯解释道：“我紧接着又收到来自塞萨利的密报，在马其顿使者团乘船离开之后没多久，马其顿的王庭亲卫队就在埃盖（Aegae）城内搜索他的踪迹。我估计马其顿很快就会再派使者赶来土里伊，找到他们的使者团，加强对菲利的保护，甚至不排除会让菲利公开身份……”
戴弗斯明白阿里司提拉斯之所以对一个马其顿王子的行踪进行如此详细的分析，其实是源于对他当初要求情报部密切监视这样一个跟戴奥尼亚王国毫无关联的马其顿小王子的做法有着一些不好的猜测。
在公元前369年（戴奥尼亚王国25年），戴奥尼亚军队征服塞萨利、建立新希腊联盟的时候，塞萨利地区北部的邻居马其顿的国王阿明塔斯病死了，他年纪尚轻的大儿子亚历山大继位。紧接着马其顿北部的一位贵族将领发动叛乱，并占领了卡尔基狄克附近地区，亚历山大出兵平乱，遭受失败。叛军南下，直逼王宫埃盖，形势非常危急，国王亚历山大不得不派信使向雅典求援。
马其顿与斯巴达曾经是同盟，亚历山大本应该向斯巴达求援，但他听说斯巴达如今已被戴奥尼亚神圣王国掌控，而马其顿境内又有传言说戴奥尼亚国王与马其顿有杀父之仇，民众恐慌，年轻的马其顿国王也感到畏惧，只好向雅典的伊菲克拉特斯求援，因为这位著名的雅典将军与马其顿关系密切，并且前马其顿国王阿明塔斯还是他的义父。
伊菲克拉特斯接到求援后，果然向雅典将军执行委员会提出建议，但卡利斯特拉图斯提醒众人：虽然刚成立的新希腊同盟并不限制盟邦成员对外用兵，但雅典要出兵与塞萨利毗邻的马其顿，必然会引起戴奥尼亚的猜疑，所以最好能够得到戴奥尼亚的允许。
众人虽然心有不甘，最终还是同意了卡利斯特拉图斯的建议，向远在图里伊的新希腊同盟议会派出了信使。
戴弗斯得到消息之后，立刻命令驻守在塞萨利的军队，援救马其顿王室，击退叛军。
但就在信使往返的这段时间里，马其顿叛军攻破了埃盖城，亚历山大国王战死，王后与国王的两个弟弟帕第卡斯和菲利一起逃到了泰尔马海湾的南边。
塞萨利地区行政长官希洛斯派出使者找到了马其顿王后，向其转达了戴奥尼亚国王对马其顿的善意。马其顿王后终于放下戒心，向戴奥尼亚求助，并且愿意让马其顿加入希腊同盟。
但戴奥尼亚使者委婉的表示：马其顿要加入新希腊同盟，必须征得希腊同盟中一半以上城邦的同意，这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但如果马其顿只与戴奥尼亚结为同盟，就像当年与斯巴达的同盟性质一样，那么盟约马上就可以签订，并且在塞萨利的戴奥尼亚军队立刻就可以出兵。
走投无路的马其顿王后只好同意使者的要求，与戴奥尼亚签订盟约，奉戴奥尼亚为主。
塞萨利境内的边境军团立刻奉命北上，在佩拉城附近击溃了叛军，又连续追击，最终俘获并杀死了掀起叛乱的马其顿将领，夺回了被其占领的城镇。在戴奥尼亚的全力支持下，阿明塔斯家族重掌王权，亚历山大的二弟帕第卡斯成为马其顿国王。
在整个平乱过程中，亚历山大的王后和新王见识了戴奥尼亚的强大，又联想到戴奥尼亚国王与马其顿的恩怨，于是他们经过商议决定：将三弟菲利派往图里伊，作为人质，以显示马其顿对戴奥尼亚的忠诚。
戴弗斯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却非常明确的表示了拒绝，并且亲自写信安慰帕第克斯，说“只要马其顿对戴奥尼亚一直保持忠诚，那么戴奥尼亚也会始终保障阿明塔斯家族在马其顿的长治久安，因此根本不需要什么人质来维系两国之间的友谊。”
帕第卡斯看完信之后异常感动，但他绝对不会知道戴弗斯之所以不接受马其顿派菲利来图里伊做人质，主要是因为他对前世马其顿崛起的历史有一些了解。
在前世中的这个时候，雅典和底比斯先后干涉了马其顿的政局，最终马其顿臣服于实力更强大的底比斯，为了保证马其顿的忠诚，底比斯强行将王子菲利作为人质，据说菲利到了底比斯之后，进入了伊帕密隆达创建的军事学校学习，并且他耳闻目睹了伊帕密隆达在底比斯的军事改革、以及佩罗皮达斯为首的底比斯高层在组建和整合皮奥夏联盟的过程中实施的各种决议……几年之后，因为马其顿发生内乱，这位20多岁的青年返回自己的祖国，篡了自己侄子的王位，并且利用他在底比斯所学到的知识，创建了一支强大的新式军队，不但实现了马其顿的统一，而且还让其变得强大。在之后，他的儿子亚历山大毁灭了曾经给予菲利政治、军事启蒙的底比斯……
戴弗斯未雨绸缪，当然不会给拥有天赋的菲力这样的机会。至于马其顿的忠诚，根本不在戴弗斯的考虑之中，他甚至希望马其顿背叛盟约，这样一来，经过几年的修整、并且已经融合了塞萨利的戴奥尼亚就可以趁机灭掉马其顿，让其在希腊的领地得到扩张，更会加强王国在希腊的力量。
“这个菲利王子倒是很让人不省心啊！”此刻，戴弗斯慎重地说道：“不管马其顿使者团是不是要公开他的身份，但既然他来观看运动会，就是戴奥尼亚的贵客，我们一定要保障他的安全！”
阿里司提拉斯偷眼看了看戴弗斯，感到自己之前的猜测似乎错了，当即认真地说道：“是，陛下，我们会尽力保障菲利的安全！”

第二百零一章 参加运动会的克里特选手
“对了，那个娶了阿明塔斯遗孀（亚历山大、帕第卡斯、菲利的后妈）的马其顿摄政大臣托勒密最近有什么表现？”
“陛下，我正要向你汇报。在埃盖的密探发现，这半年多来，不时有来自小亚细亚的商人出入托勒密的府邸。”
“小亚细亚的商人……”戴弗斯沉吟着问道：“你是说托勒密可能与波斯有勾结？”
阿里司提拉斯谨慎地说道：“为了怕引起托勒密的警觉，情报部没有对那个小亚细亚商人做进一步的详查。不过这段时间帕第卡斯和托勒密之间的关系很是紧张，帕第卡斯曾公开指责托勒密揽权太多是想当国王，而托勒密也公开反驳说，‘帕第卡斯做事幼稚，赏罚不公，如果没有他从旁监督，马其顿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
据悉，菲利偷跑来图里伊时，帕第卡斯曾经一度怀疑弟弟是被托勒密挟持，还曾派卫队上门询问。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有我们戴奥尼亚的庇护，实力雄厚的托勒密说不定已经叛乱了。”
“你说的对。几年前，我们的军队帮助马其顿平定叛军之后，情报部不就发现托勒密与叛军有过勾结的证据，这说明他早就对马其顿的王位有野心，只是因为害怕我们戴奥尼亚才一直隐忍下来，现在他敢于同帕第卡斯发生冲突，不再惧怕我们戴奥尼亚的干涉，是谁给了他勇气？只可能是波斯！”戴弗斯笃定的说完，又着重提醒道：“不过你们情报部只要派人监视他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戴弗斯说这话的手，心里却在想：王国唯一的强敌和潜在的隐患，如果能够同时解决，岂不是正好！
“是……”阿里司提拉斯回应完之后，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戴弗斯忍不住问道：“你还有其他事吗？”
阿里司提拉斯犹豫了片刻，轻声说道：“陛下……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戴弗斯感到很好奇：这位向来谨言慎行的情报主管可是很少向他提出要求。
“陛下，自从我为您效力了以来，从未离开过图里伊！这一次我希望能够跟随在你身边，去远征波斯！”阿里司提拉斯恳切地说道。
戴弗斯看着他，一时沉默了，他不知道阿里司提拉斯提出这个要求主要目的是不是为了变相的辞去情报部主管的职务，尤其是在他刚刚否决了他的辞呈的情况下。
“陛下，这是我的一点私心。如果能够跟随您，分享一点征服东方强国波斯的荣耀，将来面对子孙的询问，好歹也能够骄傲的诉说。而且我去波斯可以更方便、更快捷的调动情报部的人员，刺探波斯的情报，扰乱其国内的秩序……”
阿里司提拉斯再次神情恳切地说道：“您也不必担心国内的安全，其实这半年多来我基本撒手不管，情报部的具体事务都是由副主管特拉图斯具体负责，再加上还有书记官马西姆斯的全力协助，情报部的工作效率只会比以前更强！”
戴弗斯注视着他，突然笑了起来：“好你个阿里司提拉斯，难得见你说这么多心里话！为了出去散心，你都不惜贬低自己啊！你都做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能不同意吗？不过在运动会召开的这段时间，你要把情报部的事务都安排好，噢，还有……等远征波斯的计划向民众公开之后，你得向阿苏娜承认，是你自己要去的，不是我的要求，哈哈哈……”
看着阿里司提拉斯离去的背影，戴弗斯若有所思：看来阿里司提拉斯已经看出了自己想要淘换老臣、为克洛托卡塔克斯铺路的心思。同意他去波斯，那么王国重要部门的位置基本已经由年富力强的大臣接任……哦，还有一个始终恋栈不去的塞多鲁姆，看来我得找个合适的人在适当的时候去点醒他……
……
或许是因为克里特岛的居民大多来自于拉哥尼亚的移民，导致克里特岛上的各城邦与斯巴达的政体有些相似，比如它们都有长老议事会，都有公民大会，都有监察官体制，克里特城邦的男孩从小就要接受学习（主要是进行军事训练）……
当然由于克里特岛地势狭小，物资缺乏，又未能像斯巴达一样统一拉哥尼亚，各城邦虽然建立了联盟，但依旧保持自身的独立，因此没有足够的财力和物力来发展重步兵，而是根据海岛的实际情况，重点培养弓箭手。
5年前爆发了那场希腊战争、斯巴达被戴奥尼亚征服之后，得到消息的克里特各城邦都感到震惊，而几个月之后当戴奥尼亚的庞大舰队绕着克里特岛近海航行的时候，克里特各城邦的长老议事会迅速作出决定：加入新希腊联盟、向戴奥尼亚表示臣服。
新希腊联盟成立之后，这几年希腊本土终于恢复了和平安宁，克里特的公民们也再没有被城邦征召而卷入希腊本土的战争，不少克里特公民对戴奥尼亚还是心怀感激的。
而在前年，戴奥尼亚国王对外宣布“要举办一个盛大的运动会”，并且向地中海的城邦和国家发出邀请，当克里特各城邦也收到邀请信时，克里特人惊喜的发现在信中所列举的比赛项目中竟然有射箭。
以往克里特人也参加希腊本土举行的运动会，但更多的是由贵族子弟参赛，因为他们富有的家庭能够提供足够的金钱，让其在公共健身场馆接受专业训练，平民们的竞技水平明显和他们相差甚远，但这一次不同，射箭可是克里特平民们所擅长的技艺。
由于戴奥利亚只给了克里特各城邦总共5个射箭的参赛名额，为此克里特联盟还专门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射箭比赛，最终挑选出5名成绩最好的选手，会同参加其他项目的选手一起，组成了克里特的参赛团队，在6月初就坐船前往图里伊，因为这一次的运动会将实行一些新的规则，他们需要先赶去适应。
麦加基德斯，一名20岁的年轻人，来自克里特岛赫拉克利翁城的平民，在这一次克里特全岛的射箭比赛中获得了冠军，克里特民众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他自己也是信心满满。
可等他到了图里伊，开始适应场地后才发现：戴奥尼亚运动会射箭比赛所用的靶标不是人头靶，而是一种新颖的圆形靶，靶上画着5个同心圆，箭矢射中的地方越靠近靶标最中心、得分越高，这就要求想要赢得冠军的选手们必须要进一步提高射箭的精度。
刚开始练习时，麦加基德斯的得分并不高，他心里也有些慌，但随着这二十天的不断练习，他已经开始适应了。
此刻，他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右手二指勾弦，慢慢的向后拉，同时左手伸直握弓、徐徐抬起，双眼始终注视着前方50米外的靶标，直到弓弦半满，手臂纹丝不动，呼吸平稳，他才无意识的松开手指，箭矢飞射而出。
“九环！”报靶员在前方高喊一声。
麦加基德斯不满意的微微摇头，左手揉了揉有点酸痛的右手胳膊。
“这一次三支箭总共射了26环，在射了四轮之后还能有这样的训练成绩，已经非常不错了！”
听了报靶员的夸奖，麦加基德斯并没有感到高兴，他不自觉的扭头看向在其他靶位上认真训练的参赛选手。
原本他却是抱着势在必得的心态来参加这次的运动会，结果在进行练习的这些天里，他才知道有很多参加射箭项目的选手射术都很高，而且大多数都来自于戴奥尼亚各个地区。据他所知，这些戴奥尼亚选手也是从小参加军事训练，在射箭上表现优秀的少年会有专门的老师帮助他们在这方面加强训练，等到成年之后戴奥尼亚各地区的军营会对他们进行射箭的测试，表现最优异的会被优先选入轻步兵大队，差一点的则成为预备队成员，然后依然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军事训练，有时会跟随军团一起赶赴战场，参加战斗……
他曾经问过一名来自戴奥利亚东西西里地区的选手，这名选手告诉他：东西西里地区在两个月前就进行射箭选拔赛了，由于射箭比赛并没有限制年龄，因此报名参赛的人数超过了5000人，整个选拔赛持续了10天，最后是通过加赛才选出了三名选手（戴奥尼亚各地区只有三个射箭名额）……
戴奥尼亚一个地区参加射箭选拔赛的人数就超过了克里特岛，而戴奥尼亚可是有几十个地区啊，从这么庞大的人数中挑选出来的参赛选手自然是出类拔萃，他们在训练场上的表现也确实让麦加基德斯感到了压力。
“再来一轮！”他沉声说道。
报靶员却没有递给他箭矢，而是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温言劝道：“你已经射了五轮，再练下去，容易把胳膊拉伤，到时候就没法参赛了。再说明天运动会就召开了，早点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你才有精力出席王国为运动会举办的仪式……”

第二百零二章 运动员在图里伊的待遇
麦加基德斯虽然年轻，但心智比较坚定，不是一个能被轻易说服的人，但此刻他也有些犹豫了。
这时，他身后传来喊声：“麦加基德斯，我们该回去了！”
喊话的是克里特代表团的官员、他们弓箭队的领队，说起来也有趣，以往在希腊本土举行的各项运动会中，参赛选手基本都是自行前往参赛地，很少有城邦专门组团参加。但是这一次戴奥尼亚发出邀请时，就在信中要求各个参赛的城邦和地区必须有官员带领运动员组成代表团、集体参加，这样方便管理。
同时，戴奥尼亚还将根据参赛的各个地区和城邦代表团所获奖项的多少，专门列一个奖牌榜，贴在各竞技场馆的出入口，每天更新，到运动会结束时，戴奥尼亚会给予奖牌总数排列前三位的地区和城邦以丰厚奖励。
这不仅仅是金钱的问题，更涉及到城邦和地区的荣誉，因此极大的调动了克里特各城邦官员参与运动会的积极性，这些一向对希腊本土事务不太关心的克里特贵族们纷纷报名要加入运动员代表团，前往图里伊，由于报名的人数太多，最终居然还专门为此举行了一个跑步比赛来选拔带队官员，提出这个建议的人理由很充分：带队前往图里伊的克里特官员，是运动员们的表率，当然也要有一个善于竞技的好身体。
这些选拔出来的官员刚开始并不能很好的履行自己的职责，只顾着自己、不照顾运动员们的日常饮食和起居，到了训练场后甚至自己也参加训练，有时还和运动员发生冲突……但是，无论在训练场、还是在运动员旅馆，到处可见其他地区和城邦的选手和官员，竞争无处不在，在压力之下克里特官员们也逐渐完成了身份的转变，开始倾注心力为运动员服务。
要知道正在喊话的领队也是来自麦加基德斯的母邦，贵族出身的他一开始可是不大理会平民出身的麦加基德斯，而如今却能够在训练场上给予麦加基德斯等克里特射箭选手一些照顾和帮助，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转变，麦加基德斯当然不会不领情，他有些不舍的将弓箭还给了报靶员。
按照运动会的规定，为了公平起见，在比赛时将由运动会统一提供弓箭，也就是他们在训练中所使用的这一套，其质量明显比麦加基地斯自己的弓箭好得多，他现在是越用越顺手，恨不能拿一套回家。但他知道：像这样做工精美、质地上层的弓箭，价格绝对不菲，不是他所能买得起的，除非能够赢得冠军，获得那丰厚的奖励。
“愿哈迪斯庇佑，让你在比赛中获得好名次！”报靶员微笑着向他表示祝福。
“谢谢！”麦加基德斯心中一暖，自从他到达图里伊之后，所遇到的戴奥尼亚人都对他态度友好，让他感到很是亲切，甚至也因此对戴奥尼亚王国的守护神哈迪斯产生了一丝好感，所以他才会回应道：“愿哈迪斯庇佑你一生平安！”
等他回到克里特选手的队伍中，领队弗拉克斯已经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咱们得赶紧回旅馆！刚才我听这里的管理人员说，图里伊市政厅为了保证明天运动会的顺利召开，从今天傍晚开始要在整个城区实行宵禁，为了避免麻烦，我们得赶紧回旅馆！”
在他的催促下，克里特选手们迅速收拾好包裹，出了射箭场，急匆匆往东赶。
射箭场虽然是为了举办这次运动会的射箭比赛而新修的场地，但并没有像游泳场和赛马场那样耗费太多的金钱和时间，因为射箭是露天比赛，只需要在射箭场周围修筑起围墙，在比赛选手的后方摆放可供观众们坐着观看的阶梯式长条木凳即可。它建立在图里伊的西面，紧挨着图里伊军营，按道理说距离城区有些偏僻，但是每天这附近的道路上却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还经常有很多民众进入射箭场观看训练。
但是当克里特射箭队踏上回程的路时，他们明显的感觉到路上的行人少了，而且在进入外城区之后频繁的遭遇巡察队，为此还耽搁了不少时间。等他们回到运动员旅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旅馆的大堂已经点起了蜡烛。
已经汗流浃背的麦加基德斯他们没有马上去就餐，而是去了旅馆的浴场。西外城区的这个运动员旅馆建在拉玛拉——塞沃尼竞技场旁边，总共是有四栋6层高的大“回字”楼组成，在这些“回字”楼的中间就是浴场。
当他们刚开始入住、第1次进入浴场泡澡时，曾被那繁琐的程序弄得无所适从，但现在他们已经完全适应，并且乐在其中。
等到麦加基德斯从浴场出来，整个人感到神清气爽，疲惫尽去，就连胳膊上的酸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要是在赫拉克勒翁也有这么一间浴场该多好啊！……麦加基德斯心里冒出这么一个念头，但他转念一想：如果那样的话，肯定有很多人去泡澡，费用一定不会低，可不像在这里都是免费的！哎，戴奥尼亚人真幸福啊！
这种羡慕一直持续到他们进入餐厅。
餐厅里的一侧整齐的摆放着一排餐桌，每一个餐桌上放着一个很大的广口陶罐，里面盛着热气腾腾的食物：炖鸡肉、鸡蛋羹、烧牛肉、煎鱼、烤羊腿、羊杂汤、蜂蜜面包、甜麦粥……甚至还有葡萄酒、啤酒和果汁浆水。
每一天旅馆的晚餐都是如此的丰富可口，而且他们可以随意的吃喝，不受任何限制，当陶罐里的菜肴吃完时，餐厅的侍者还随时往里添加。
很多象麦加基德斯这样的平民参赛选手一生都未享受过这样的美食和这样的待遇，当他们第1次走进餐厅时，听侍者说可以免费随便吃、随便喝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直到确认是真的，一些人开始狂吃狂喝，结果胀坏了肚子，不得不紧急叫来医生治疗，闹出了笑话。
还有一些选手曾经猜测：这是欢迎宴，所以才会如此特殊，以后就不会这么慷慨了。
谁知，之后的每一顿早餐、晚餐都是如此（运动员餐馆不提供午餐，但是允许运动员从餐厅带一点早餐出去，以便中午在训练时食用），让所有选手都惊掉了下巴，几乎怀疑自己是到了戴奥尼亚人经常提起的爱丽舍乐园。
“戴奥尼亚真是强大富有啊！能够成为这个王国的公民应该很幸福吧！能够参加这个运动会真是太幸运了！……”在见识了图里伊这座巨城的繁荣和享受了图里伊提供给运动员的各种福利之后，运动员们再回想起他们参加其他运动会所经历的辛酸，更觉得戴奥尼亚运动会的可贵，尤其是他们从运动员旅馆的侍者口中得知，图里伊市政厅并非是故意讨好他们才这么做，实际上每年来图里伊参加橄榄球和足球总决赛的运动员们也享受着这样的待遇，因此他们更确定戴奥尼亚是运动员的天堂。
运动会还没召开，戴奥尼亚就几乎俘获了所有运动员的心，图里伊所作出的这一切已经物有所值，因为已经达到了戴弗斯举办这个运动会的其中一个目的。
不断有运动员进入餐厅，等到麦加基德斯端着木盘，盛满自己想吃的食物时，餐厅内几乎坐满了人。
“这里，麦加基德斯！”有人向他招手。
麦加基德斯忙走了过去：“西里泰奥斯，你们回来的挺早啊！”
西里泰奥斯也是克里特岛赫拉克利翁城的一名年轻贵族，报名参加这一次运动会的跑步比赛，经过20多天的相处，来自同一个城邦的两人已经成了朋友。
“今天没有怎么训练，就是穿着他们提供的那个……短裤，试着跑了几次，感觉还行，起跑、挥臂、迈步、冲刺都不受影响。”西里泰奥斯刚说完，他旁边的另一位克里特赛跑选手立刻就抱怨道：“我感觉很受影响，跑步时布料和大腿摩擦，很不舒服！历来的运动会都是果体参赛，戴奥尼亚却非要改变传统，让大家穿上这个玩意，这是对神祇的亵渎！”
西里泰奥斯瞥了他一眼：“既然你对这个运动会不满，你可以退出不参赛嘛。”
那人呐呐地说道：“比赛明天就开始了，这个时候再退出……不太好。”
“得了吧，我看你呀，是舍不得这里免费的美食和舒适的服务。”西里泰奥斯直接揭穿了他的心思，然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戴奥尼亚现在是整个希腊世界的霸主，比当年的斯巴达强大得多，就连奥林匹亚和德尔斐也不得不向它表示臣服，别说是穿短裤，就是让大家穿着波顿比赛，我看也没有哪个城邦敢明着反对！
而且，你们想想，戴奥尼亚是允许女人观看比赛的，据说在明天的赛场仪式上还会有戴奥尼亚的王妃和公主坐在观众席上，所以让我们穿短裤比赛，也是可以理解的。”

第二百零三章 哈迪斯主竞技场
“我看你是希望被某位戴奥尼亚公主看中的，从而成为戴奥尼亚国王的女婿。”他的队友不满的哼了一声。
西里泰奥斯不但没有反驳，反而认真的小声说道：“可惜据我打听到的消息，戴奥尼亚王室的几位公主都已经出嫁，没有机会了！不过要是能被戴奥尼亚某个大臣的女儿看中也不错！我说你们也努努力，争取留在戴奥尼亚王国！”
虽然以往的希腊运动会禁止女人观赛，但是通过运动会挑选夫婿的轶事还是偶有发生，并且传为佳话。比如：曾经的雅典僭主庇西特拉图就曾经让女儿乔装打扮进入运动会场，挑选理想的夫婿。而西里泰奥斯相貌英俊，身材高大匀称，确实很有可能受到戴奥尼亚女性的青睐。
旁边的人听了也有些意动，一时陷入幻想中。
“看来你准备在明天的比赛中好好表现。”麦加基德斯将餐盘放在餐桌上，坐到了西里泰奥斯的对面。
“好好表现是肯定的，但是能不能晋级，我没有把握。”西里泰奥斯说着丧气的话，神情却很平静：“这几天我在训练室好好的观察了一下，传统的赛跑强邦雅典、底比斯、科林斯、爱利斯这一次派出的选手实力都很强，幸好这一次戴奥尼亚完全改变了赛跑比赛的方式，大家都不太适应，我还有点机会。
而且就算我在100米比赛被淘汰，我还有200米和400米的比赛，多在赛场上露几次面，被戴奥尼亚贵女们看中的机会就大多了。”
麦加基德斯对西里泰奥斯这种不全力争胜、却把心思放在如何获得戴奥尼亚女人芳心的比赛态度感到有些不满，但西里泰奥斯毕竟是贵族，他又不敢指责，只好埋头吃饭。
“我听赛场的管理人员说，戴奥尼亚将在明天举行一个盛大的仪式，和以往的运动会开幕都完全不同，真想早一点看到！”西里泰奥斯的感叹让麦加基德斯一愣：是啊，戴奥尼亚能够给运动员们提供如此舒适的住宿和丰盛的饮食，又将会在明天的仪式上给予所有运动员和城邦代表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麦加基德斯同样充满了憧憬。
……
哈迪斯主竞技场是戴奥尼亚建立以来的第1个竞技场，坐落在图里伊内城中央偏东的位置，是每年王国橄榄球和足球总决赛的最后决赛的举办场地，为了满足日益增长的球赛观众的需求，它经过几次大规模的改建和扩建，最近的一次就发生在戴弗斯国王宣布举办运动会之后的这两年间，现在它建筑结构和外观已经于几十年前它刚建成时有很大的不同了。
整个场馆近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高度约42米，占地15，000多平米，平时可以容纳近6万名观众。它不但是球赛选手和球迷们心目中的比赛圣地，而且是图里伊地区的建筑奇观之一。
在公元前365年7月2日的凌晨（戴奥尼亚王国第29年），熙熙攘攘的人流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哈迪斯主竞技场。与此同时，哈迪斯主竞技场的69个入口同时打开，只有一个入口还暂时关闭，那是供王室成员进出的通道。
验票员和巡察队各自就位，甚至图里伊市政厅还向军务部提出申请，事先调来了图里伊军营的四个预备大队，协助维护竞技场外的秩序。
在志愿者和向导的引领下，几万名观众化作涓涓的细流，通向每一个入口，不少来自希腊各地的观众带着有些忐忑的心情，将手中的门票递给验票员，因为以往在希腊本土举行的各个运动会，他们观看比赛是从来不用交钱的，这还是他们第1次购买门票，心里既感到新奇、又有些紧张：这么一张奇怪的纸片到底管不管用？
但对于戴奥尼亚观众来说，买票看比赛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他们已经实行了几十年，每年王国的图里伊和其他地区光是依靠门票钱就带给市政厅不少收入，而这一次运动会的门票是克莉斯托娅商会新研制出的一种纸质细腻泛蓝的厚实纸张来制作的，几乎不可能有人伪造，光是书写完所有门票上的比赛、地点、日期、座位号，商会的几十个抄写员就花费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验票员主要是查看门票的真伪以及票面的信息是否有涂改，一切都确认无误之后，他会笑盈盈的邀请观众进入。
观众通过入口之后，还必须到达门票上所指定的层数，然后再一次把门票交给该层入口的验票员，才能进入观众席（哈迪斯主竞技场总共有4层，每一层的价格都不一样，第1层主要是提供给王国的元老、大臣、贵宾以及为王国作出杰出贡献的公民和英雄，第4层没有座位都是站票，价格也最便宜）。
“进入竞技场的观众席都这么麻烦！”伊菲克拉特斯根据号牌上的座位编号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刚坐下就开始抱怨：“我觉得我们雅典人已经够会算计的了，没想到戴奥尼亚人比我们还吝啬，观看运动会还要收费，真是闻所未闻！”
挨着他坐下的卡利斯特拉图斯倒是替戴奥尼亚说了几句公正的话：“这也可以理解嘛，他们给所有使者团和运动员们都提供了免费的住宿和丰盛的食物，这可得花不少钱啦，所以靠收门票挣点回来也是可以理解的。我刚才入场时问过售票员，这门票的价格并不高，最便宜的才三个德拉克玛，最贵的也就10个德拉克玛（各个使者团的门票都是由图里伊市政厅赠予，不需要交钱），就算是贫民，应该也能买得起吧。”
“便宜是便宜，可你看这里能坐多少人！这一场比赛下来，戴奥尼亚至少能得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德拉克玛吧，而整个奥运会他们要进行多少场比赛……戴奥尼亚靠举办一个运动会，就能挣得一笔巨大的财富！”伊菲克拉特斯掰着手指，估算着戴奥尼亚的运动会收益。
“怎么，你动心了？”卡利斯特拉图斯开玩笑似地说道：“要不要在议事会上提出建议，也学习戴奥尼亚，在以后的泛雅典娜运动会上也开始收费？”
伊菲克拉特斯还真的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说道：“这恐怕不行，先别说泛雅典娜运动会没有收费的传统，民众不可能接受。更不要说我们的竞技场是开放式的，要想限制民众随意进出很困难。”
“要想在雅典修建这么巨大而结构复杂的一个竞技场，光是资金和人力就已经让我们难以承受，更别说它所需要的建造技术恐怕也是现在的我们所不具备的。”
卡利斯特拉图斯用审慎的目光扫视着整个会场，最后不禁感叹地说道：“就算我们建起了这样一个竞技场，它所能容纳的观众数量可是远远超过了雅典的公民人数（雅典城的公民人数，一般保持在4000~5000人），恐怕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赚回利润，所以啊，这样的巨大建筑、这样的收费方式……也只有像戴奥尼亚这样拥有雄厚国力、庞大人口的大国才能够实行！”
伊菲克拉特斯沉默了，他之前对戴奥尼亚是有不满的。作为马其顿前国王阿明塔斯的养子，在4年前的马其顿叛乱中他本想率兵救援，但被将雅典将军执行委员会所劝阻，不得不先向希腊联盟的盟主戴奥尼亚求援，结果等到戴奥尼亚出兵时，他的义兄弟亚历山大已经战死，而且戴奥尼亚在平定叛乱之后并没有允许马其顿加入希腊同盟，反而单独与马其顿结盟……伊菲克拉特斯认为戴奥尼亚人是怀有私心的。
他和卡利斯特拉普斯都没有来过图里伊，这一次作为雅典使者团成员前来，是真正的见识到了戴奥尼亚的强大繁荣，远不是雅典所能相比的，藏在心里的一些别的心思也基本被打消了。此刻他还是有些不服地说道：“关键还要看戴奥尼亚能不能把运动会办好，否则竞技场修得再好也没用！”
卡利斯特拉图斯多少了解一些自己这位同僚的心理，在希腊战争结束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同样也有着不甘，但是随着戴奥尼亚在希腊本土的霸主地位越来越稳固，越来越多的爱欧尼亚城邦（爱琴海上的诸岛屿）加入希腊联盟，雅典从海上对外扩张的道路已经被封死，而由于和戴奥尼亚成为同盟，雅典的商贸渠道则大大的扩宽，国内市场更加繁荣，商税明显增加，国库也有钱了，公民也更享受这种和平安逸，形势变了，卡利斯特拉图斯也绝了与戴奥尼亚作对的心思。
他没有就这个话题再继续聊下去，而是手指着旁侧，惊奇地说道：“瞧，阿格西劳斯也来了！我之前还以为他不来参加这次的运动会了。”

第二百零四章 开幕式上的贵宾们
伊菲克拉特斯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他肯定是昨天才到的图里伊，所以咱们没在宾馆里见到他。说起来他也挺可怜的，他那个在希腊战争中遭受重伤的儿子去年病死了，而他们斯巴达人都是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在那个新的斯巴达政府中斗不过狡猾的庇里阿西人和拥有美塞利亚和阿卡狄亚支持的黑劳士们（斯巴达的黑劳士曾经有部分移居到曼丁尼亚所属的泰格亚领地内，因此和作为阿卡狄亚盟主的曼丁尼亚关系良好），所以已经快80岁的他还继续坚持出席新斯巴达议会……”
“如果不是因为他不断的东奔西走，我们都快把斯巴达人给遗忘了。”卡利斯特拉图斯一声喟叹叹：“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老人啊！”
阿格西劳斯不知道在不远处有两位熟人在背后议论他，他之所以昨天才到，是因为他之前生了病，身体刚刚好转，他就不顾医生的劝阻，赶来图里伊，他怎么可能放弃这样一个能够面见戴弗斯国王的好机会，来为斯巴达人争取一些利益。也为了满足他一直以来的心愿，在临死之前逛一逛他几十年来一直处心积虑想要对付的戴奥尼亚。
昨天客船到达图里伊港口时已经是黄昏，已经疲惫不堪的他上岸后就坐上了图里伊市政厅派到港口、专门负责接送贵宾的马车，上了马车他就睡着了，没有欣赏到图里伊城的风景。
今天一早，他被向导带进哈迪斯主竞技场时，尽管他一生见过无数的大场面，但还是被这巨大的建筑所震撼。他抬头仰望，就仿佛井底的青蛙只能看到高高的建筑上方那一小块圆形的天空，但是逐渐坐满的观众席所形成的沸腾声浪却又让他感到自身的渺小。
希腊本土的四大运动会他都参加过，他还曾经几次带兵干涉过运动会的举行，但还是第1次见识到规模气势如此宏大的比赛场地，他正在认真地打量着这个特殊的场馆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声音：“阿格西劳斯，很高兴能见到您！”
阿格西劳斯回头一看，却是现任的皮奥夏军事长官佩罗皮达斯，而站在他旁边的同样也是令阿格西劳斯记忆深刻的熟人——伊帕密隆达。
佩罗皮达斯满脸微笑，伊帕密隆达虽然面色沉静，但也向他点头示意。
阿格西劳斯却抽搐了几下脸皮，沉着脸，冷冷地说道：“见到你们我很不高兴！”说完，他转过身，不再理会两人。
阿格西劳斯有这样的反应不奇怪，因为这几年他一直在懊悔当初斯巴达不该发动底比斯战争，否则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糟糕的境地。而领导底比斯顽强的同斯巴达鏖战多年、并且还在留克特拉会战中击败斯巴达军队的正是眼前的这两个底比斯人，他又怎会给他们好脸色看。
阿格西劳斯的回应让佩罗皮达斯略显尴尬，他自嘲的一笑，朝伊帕密隆达耸耸肩，故意大声说道：“没想到现在都同在一个联盟了，他还对以往耿耿于怀。”
“比较一下现在底比斯人和斯巴达人的境遇，他能看得开才怪。”伊帕密隆达善解人意的轻声说道。
在底比斯战争之前，斯巴达是希腊霸主，在中希腊的不少城邦都有驻军，包括底比斯，底比斯政府官员去见斯巴达驻军将领，卑躬屈膝犹如奴隶见主人，更不用说普通民众了。
谁知20多年过去，真正的斯巴达人已经沦落到快要消亡的地步，而底比斯却在戴奥尼亚的强力支持下，不但完全统合了整个皮奥夏地区，而且还大力开发了奥罗浦斯和位于科林斯海湾的港口，促进了与戴奥尼亚的海上贸易，从而大大改善了皮奥夏地区的短板，使之成为希腊联盟中的第二大势力（第一大势力是戴奥尼亚神圣王国，雅典在解散海上同盟、失去那些子邦之后，无论是土地面积、还是公民数量都落后于皮奥夏联盟，但是人口的数量和商贸发达程度还是高于皮奥夏，但因为底比斯与戴奥尼亚关系更亲近，所以大多数希腊民众认为皮奥夏要强于雅典），极大的增强了在联盟中的话语权，也使底比斯人在希腊本土的地位急剧的上升。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的斯巴达和底比斯的地位完全颠倒过来。
“确实如此！”佩罗皮达斯爽朗的哈哈大笑。
前排的阿格西劳斯听到这笑声甚觉刺耳，却也只能假装未听见。
“快坐下吧，别挡住了后面的观众。”伊帕密隆达提醒道，对于好友小小的报复了一下阿格西劳斯，他觉得完全没必要。他是个生性恬淡的人，自从新希腊联盟建立、底比斯一统皮奥夏地区之后，他就主动辞去了所有职务，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戴奥尼亚给皮奥夏联盟的邀请信中专门指定让伊帕密隆达也出席，他恐怕还在家中隐居。
佩罗皮达斯坐下之后，饶有兴趣地向四处张望，然后兴奋地说道：“戴奥尼亚给我们的邀请信中说，他们将举办一个与众不同的运动会，我看这个竞技场就很与众不同，至少希腊的城邦包括我们底比斯，都没有能力将它建造出来！”
“是啊！”伊帕密隆达也在感叹：“你还记得我们年轻时在科林斯观看运动会，结果却看到戴奥尼亚的比赛选手被驱逐的那一次吗？当时我们谁会想到那个被全场观众羞辱的戴奥尼亚仅仅在20多年后就成为了整个希腊的霸主，并且邀请整个地中海的城邦和国家参加它所举办的运动会！”
“你说的这个事让我想起来了。”佩罗皮达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听说就算戴奥尼亚成为希腊联盟的盟主之后，这几年戴奥尼亚参加各个运动会的异族运动员还是会受到希腊民众的歧视，所以戴奥利亚国王才一气之下要举办了这个运动会，允许地中海所有的种族参加，这才是大国的气度！不像咱们希腊的那些城邦顽固保守，小家子气！”
“你说的这些希腊城邦也包括我们底比斯和皮奥夏联盟吗？”伊帕密隆达淡淡的问了一句。
佩罗皮达斯却没有回应，手指着侧面不远，幸灾乐祸地说道：“瞧，科林斯的克里奥尼昂将军在那！我在想他会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坐在这个竞技场上，会不会担心戴奥尼亚运动会超过科林斯运动会、成为最受希腊民众欢迎的运动会？！”
“不光是科林斯会担心，我看爱利斯和德尔菲也同样会担心，瞧，他们的使者不都在那里坐着吗！”一个声音从他俩旁边传来。
伊帕密隆达立刻站了起来：“吕科美德斯，早上好！”
“早上好，佩罗皮达斯、伊帕密隆达！很高兴能和你们坐在一起！”吕科美德斯扬了扬手中的票，又指了指石凳上的编号，颇有感叹地说道：“来到图里伊，最让我惊叹的不是这座城市的巨大和繁荣，而是这里的人是如此的多，却又能被管理得如此井然有序！现在看来，这恐怕是因为戴奥尼亚的官员们对国家的治理非常认真细致~
你们想，就连竞技场里入口（每一个入口有数字编号，对应门票上书写的编号）、石梯（石梯边上有木栏防止掉落）、座位都设计得细心周到，使这么多的观众进入竞技场内不会出现混乱。由此可见，他们把这种细致的管理已经渗透到民众生活的方方面面……”
“是啊，想一想以前的运动会哪一次不因为观众争抢座位而发生冲突，咱们这些身为母邦的人不但应该感到羞愧，并且还应该虚心向戴奥尼亚学习！”佩罗皮达斯认真地说道，然后礼貌的作出邀请的手势：“吕科美德斯，你快请坐！”
在希腊战争之后，希腊本土城邦中最受益的并不是底比斯，而是曼丁尼亚，他们不但获得了原泰格亚的肥沃土地，而且还在戴奥尼亚的强力支持下，建立了以曼丁尼亚为主体的阿卡狄亚联盟，成为希腊本土的一大势力。
佩罗皮达斯曾经私下里对伊帕密隆达羡慕的说过，“我们底比斯为了建立皮奥夏联盟，同斯巴达苦战了多少年，牺牲了多少民众……而曼丁尼亚仅仅只是因为在希腊战争中幸运的紧跟着戴奥尼亚，最后就轻松的达成了这个目标，阿波罗真是偏心啊！”
但是，表面活泼开朗、内心却很骄傲的佩罗皮达斯面却对吕科美德斯表现出由衷的敬重，因为他不但首次提出“建立阿卡狄亚联盟”，并且曾经多年为之不懈的奔走，也因此连续5年担任阿卡狄亚联盟的议事长（阿卡狄亚联盟议会的最高职务，只能有曼丁尼亚人担任）。
“我刚才听你们说戴奥尼亚要举行一个与众不同的运动会……”

第二百零五章 开幕式上的戴奥尼亚王室
吕科美德斯坐下之后，感叹地说道：“确实挺与众不同的！在我们希腊本土所举行的运动会，在开始的第1天，都是让运动员和观众汇聚到神庙前，和祭司们一起向天神祭祀，然后运动员们站在祭坛前，在祭师的引导下，以神之名起誓……可是现在我们却坐在竞技场里，等待着运动会的开始！”
“是啊，这正是我感到疑惑的地方。”佩罗皮达斯好奇地问道：“吕科美德斯，你知不知道接下来戴奥尼亚人会干什么？”
“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碰见美塞尼亚首席将军提西亚斯，也要问过他相同的问题，他都不知道，我又怎会知道。”吕科美德斯微笑着说道：“不知道正好，这样接下来戴奥尼亚的任何举动都会是惊喜！”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竞技场突然沸腾起来，欢呼声、呐喊声响成一片。
正在说话的两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直在默默观察四周的伊帕密隆达在他们耳边大声说道：“戴弗斯国王到场了！”
王室专用看台就在他们右侧不远，是一个长20米、高5米的大理石平台，建有镶金的铁质围杆，上方搭有蓝白相间的帷幔，四周有威风凛凛的宫廷卫士守卫。
此刻，戴弗斯带着克莉斯托娅、爱葛妮丝两位王妃，以及所有的孩子们走上了看台。
眼尖的戴奥尼亚民众立刻就发现了这一情况，于是纷纷向他们爱戴的国王和王妃欢呼致敬。
头戴金冠、身穿黑色镶金华丽波顿的戴弗斯面带微笑，举起右手，轻轻摆动，向观众们致敬。
竞技场内的欢呼声更加热烈。
突然间，在王室看台对面的观众站起来，将双臂举过头顶，然后又坐下，紧接着在他们右手边的观众也做着相同的动作……
“人浪！人浪！我也要玩！”克罗托卡塔克斯的二儿子、6岁的克里米德斯兴奋的跑向前方，被克莉斯托娅赶紧拉住，柔声说道：“克里，别急，一会儿咱们一块儿玩儿。”
果然，等人浪传到王室看台时，戴弗斯及其家人都举起双手，从柔软的座榻上站起，然后又坐下。
尽管有王室成员亲自参与，但由于有很多非戴奥尼亚的观众，因此人浪变得断断续续。戴奥尼亚观众很有耐心的持续下去，第2轮、第3轮……终于，所有的观众都被带动起来，整个竞技场看台此起彼伏，就像滚动的浪潮，煞是壮观。
等到人浪结束，佩罗皮达斯还意犹未尽，连声说道：“不错！这个惊喜很不错！！”
当贵宾们都在观众席上热议着刚才的人浪时，戴弗斯已经靠坐在坐榻上，微笑着对克莉斯托娅说道：“从刚才人浪的情况来看，至少有2/5的观众不是戴奥尼亚人，看来图里伊市政厅是认真的执行了王宫的决议。”
克莉斯托娅白了他一眼：“可不光是市政厅，我们商会也出了很大的力！”
“你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少不了给你的表扬。”戴弗斯涎着脸，去抚摸克莉斯托娅的手，却被她使劲拍了一下，并且警告道：“这是公共场合，你别乱来，让民众看见了不好！”
戴弗斯义正词严地说道：“这有什么不好，向民众展示我们的恩爱，就是要提醒他们尊重自己的婚姻，爱护自己的妻子！爱葛妮丝，你说对吧？！”说着，他还趁机握住了爱葛妮丝的手。
爱葛妮丝微微一笑，却把手使劲往回挣了挣，但没有挣脱，只好任由丈夫抚摸。
坐在后方的尤妮丝一边做着鬼脸，一边对自己的兄弟姐妹小声说道：“父亲真是个厚脸皮。”
“尤妮丝，你在说什么呢！”戴弗斯没有回头，却仿佛亲眼所见似的，大喊了一声。
“啊……没什么，我正在给嫂子说刚才的人浪很好玩。”尤妮丝赶紧朝旁边的狄多眨眼睛：“是吧，嫂子？”
狄多忍住笑：“是的。”
“睁着眼睛说瞎话，你女儿就像你！”克莉斯托娅笑骂道。
戴弗斯干咳了几声：“我的女儿不像我还能像谁！尤妮丝，交给你一个任务，去告诉前面，开幕式可以开始了，别让观众们久等。”
“这样的场合应该是由大哥去通知吧。”尤妮丝犹豫地说道。
克洛托卡塔克斯却明白戴弗斯的用意，笑着说道：“尤妮丝，你可是这个竞技场最受欢迎的王室成员，你不去谁去。再说，你的亮相会给那些第一次坐在运动会观众席上的非戴奥尼亚的女性以极大的鼓励。”
听了这话，尤妮丝站起身，调皮的说了一句：“父亲，那我就去啦，到时候你可别嫉妒我比你受欢迎啊！”
“没大没小的，快去快去！”戴弗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却还忍不住打趣道：“阿瑞克斯，你怎么回事，没把你妻子给管好啊！”
阿瑞克斯还没有回应，尤妮丝杏眼圆睁：“他敢？！”
艾薇娅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
尤妮丝以优雅的姿态袅袅婷婷的走出帷幔，走到王室看台的最前方，周围果然响起了更热烈的欢呼声。
在哈迪斯主竞技场里，尤妮丝比戴弗斯国王更受观众欢迎，这不是虚语。因为在王室成员中热爱运动的尤妮丝只要一有空，就会到这个竞技场观看橄榄球和足球比赛，同观众们一起给球员加油，并且克莉斯托娅商会还曾经以她的名义牵头为哈迪斯主竞技场的改建捐款，还曾经有几次代替忙得脱不开身的戴弗斯和克洛托卡塔克斯，给获得冠军的橄榄球队和足球队颁奖，所以很多观众和球员都称呼她为“竞技场的女神”。
在热情欢呼的观众中确实有极少数来自希腊本土城邦的妇女，他们中有一半多是普通平民的妻子，因为家境的原因而不得不抛头露面在市场辛勤的买卖货物或者种植农田，因此在家里的地位和权力比贵族家里的妇女要大得多，但即使如此她们也无法到各个运动会的赛场去观看激动人心的比赛，而戴奥尼亚运动会给予了她们这个机会，所以她们战战兢兢的来了，而如此醒目的伫立在王室看台的戴奥尼亚公主无疑是给予了她们最大的鼓励。
观众席上还有极少数的希腊少女，她们被作为商人的父亲带来观赛，其目的就是为了钓得金龟婿，为他们将来在戴奥尼亚王国的商贸发展提供帮助，这些少女刚坐在观众席上时还表现得很矜持，低着头，不敢东张西望，结果看到附近的戴奥尼亚妇女又喊又叫、自由自在，也渐渐的放开了。
在王室看台的旁侧紧挨着一个矮一些的小平台，上面坐着五位竞技场的主持人，他们在得到尤妮丝的命令之后，为首的立刻举起一杆红旗在空中不停摇动，戴奥尼亚观众看到之后，不但自己停止了喧哗，还劝说旁边的观众保持安静。
等到整个竞技场安静一些之后，这5位主持人拿起了用铜皮裹成的话筒，用多年在此主持比赛练就的大嗓门和默契，异口同声地说道：“各位观众，欢迎来到哈迪斯主竞技场！奉伟大的戴弗斯国王的命令，我们宣布——戴奥尼亚运动会正式开始！”
“首先有请乐队入场！”
随着主持人话音的响起，通向赛场入口的大门打开，近百名手持各种乐器的乐手排着整齐的纵队，进入赛场，沿着边缘的赛道前进，一边行进，一边演奏《行军进行曲》。
他们的入场立刻迎来观众们热烈的掌声，其中的戴奥尼亚公民还跟随这熟悉的旋律拍手哼唱，整个运动场再次热闹起来。
……
就在乐队进场的时候，国王看台上也迎来了两位贵宾：柏拉图和色诺芬。
自从雅典投降、希腊战争结束之后，柏拉图拒绝了戴弗斯的挽留，回到了雅典，继续管理他的阿卡德米学园，不但不再受到雅典民众的责难，而且将军执行委员会还不时向他请教有关戴奥尼亚王国的事情，他也偶尔会写信向戴弗斯交流政治上的问题，一直同戴弗斯保持着联系。
在斯巴达被征服之后，戴弗斯就几次写信邀请色诺芬到戴奥尼亚学园文学院任教，但都被他以“正在全力写作、不想被打扰”为由拒绝了，一直隐居在伯罗奔尼撒。
而这一次戴弗斯以运动会之名向他们发出邀请，他俩却欣然前来，原因很简单：两人不光是运动竞技的爱好者，也是参与者，柏拉图年轻时是一个摔跤好手，色诺芬年轻时擅长赛跑，后来定居伯罗奔尼撒之后，由于距离奥林匹亚很近，奥林匹亚运动会的比赛场场不落，而且自己还参加赛马比赛。实际上这个时代的希腊崇尚力与美，所以希腊名人们都喜欢运动竞技，否则就算知识再渊博、但如果弱不禁风，也是会遭到民众鄙视的。

第二百零六章 小王子
两人被戴弗斯信中所说的“将举办一个盛大的、与众不同的运动会”所打动，于是来了。
为了彰显对他俩的尊重，戴弗斯将他俩请到了王室专用看台。
两人刚进来就被进入赛场的乐队给吸引住了。
“这个音乐叫什么？听起来旋律很不错。”色诺芬和很多戴奥尼亚盟邦观众一样被这轻快有力的旋律所打动，好奇的问道。
戴弗斯还没有回答，柏拉图就接过了话头：“《行军进行曲》，这是戴奥尼亚军队行军途中必奏的曲目，是由戴弗斯国王创作的。”
色诺芬感到诧异：“没想到戴弗斯你还有这方面的才华！”
色诺芬在私下里同戴弗斯说话时依旧习惯用昔日在波斯时的普通称谓，而戴弗斯也从未在意，此刻他谦逊地说道：“这些都是来自伟大的哈迪斯的一点启迪，最终将它们完成都是王宫乐师们的功劳。”
“曲子很好听！但是能够将这么多不同的乐器、这么多的乐师们聚在一起，演奏出如此和谐优美的旋律，而不是制造出混乱嘈杂的声音，这是如何做到的？！”
不只是色诺芬感到惊诧，观众席上的希腊民众几乎都感到吃惊，因为传统的希腊音乐大多是由单个乐器演奏，偶尔有合奏，也是在少数几个乐器和几个乐师之间进行，像场内这么庞大的乐队、如此多的乐器（有些乐器来自于其他种族，希腊人还不认识）一起进行大合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音乐的认知，都感到好奇：戴奥尼亚人是如何控制如此阵容庞大的乐队、让其发出宏大厚重且富有层次感的旋律？
“你知道费罗萨努斯吗？”柏拉图问色诺芬。
“当然知道，曾经是锡拉库扎的音乐诗人……”色诺芬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费罗萨努斯在音乐诗的格式和旋律上颇有创见，因此在希腊本土拥有不小的名气，他还曾经在希腊本土的运动会上发表过诗作。在他加入戴奥尼亚之后，在音乐诗上又有了更大的突破，但是由于他的诗中有一些歌颂哈迪斯和戴弗斯国王的篇章，曾经受到几大圣地祭司的公开谴责，不受希腊本土城邦高层的待见，但不少希腊学者却在私下里珍藏其诗篇，细细的体会其在音乐诗格式韵脚等方面的改进。
“费罗萨努斯在戴奥尼亚学院文学院担任老师，除了教授学生如何写诗之外，同时他还在研究如何让不同的乐器一起演奏出和谐的旋律，我曾经亲眼见过他组织学生演奏音乐，就像现在这样，你瞧，站在乐队最前面的那位老人就是费罗萨努斯！”
柏拉图之所以对费罗萨努斯如此熟悉，那是因为在希腊战争中他被雅典民众驱逐之后，就带着学生跑到了图里伊，接受戴弗斯的邀请，短时间内担任了戴奥尼亚学园的老师，在教学之外的时间里他还认真的走访其他老师和学员，研究整个学院的运行机制，希望能从中吸取经验，改善阿卡德米学园的教学。
这时乐队已经绕场一周，进入到赛场中央靠近王室看台的地方列队站好，但音乐依旧持续。
“原来是这样。”色诺芬虽然也珍藏有费罗萨努斯的诗篇，但他并没见过本人，他紧盯着乐队前方那名不停用木棒指指点点的老人，恍然大悟地说道：“要想让这么庞大的一支乐队演奏出和谐的旋律，需要一名指挥官，就像军队的指挥官一样，负责排兵布阵，安排谁先攻击、谁后攻击，这样才能充分发挥出士兵的力量，以获取胜利……”
色诺芬不愧是写出了《论骑兵》的文武双全的学者，用战争来做比喻。但乐队指挥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就能担任的，费罗萨努斯研究这么多年才小有成就……不过戴弗斯不准备多做解释，来扫色诺芬的兴。
……
奥林匹亚虽然没有派出祭司参加戴奥尼亚运动会裁判组的训练和选拔，但是由于戴奥尼亚承诺运动会并不会专门给哈迪斯进行祭献，所以奥林匹亚还是接受了邀请，派出了一名祭司作为代表，前来观看运动会。
奥林匹亚祭司佩西亚斯抱着挑剔审慎的态度，坐在贵宾席上，当其他的贵宾都在为哈迪斯主竞技场的壮观和热闹而惊讶、为乐队的演奏而动容时，他却对此嗤之以鼻：运动会是希腊人对神祇的尊崇、对运动的热爱，这些哗众取宠的东西没有用！
这时他听到主持人的喊声：“下面请本次运动会的裁判团入场！”
他顿时打起了精神。
乐队的演奏也由《行军进行曲》变成了《歌颂哈迪斯》的曲子。
伴随着沉静肃穆的旋律，200多名身穿洁白长袍的祭司排着松散的纵队进入了赛场，走在最前面的是来自图里伊学校的一名少年，他神情肃穆的高举着刻有“裁判团”字样的木牌。
跟在少年身后的是一名笑容可掬的老祭司，当他看向观众席时，场内的戴奥尼亚观众突然都激动起来：“是卡尔狄阿斯主祭！！！”
卡尔狄阿斯在10年前因为在罗马地区出色的传教成绩，而被调回土里伊地区担任主管祭司，这几年普莱辛纳斯因为自己年迈、精力不济，将整个图里伊地区的哈迪斯神庙事务都交由他接管，并且普莱辛纳斯还推荐他为自己的接班人，得到了戴弗斯的同意，将会在年末时晋升为权杖祭司。
此时，他作为整个裁判团的裁判长，走在了队伍的前面。
随着裁判队伍的向前行进，戴奥尼亚观众们高声的唱起了各位神祇的颂歌，因为越来越多的各个神庙祭司被场外的民众认出。
而希腊观众们则惊讶于裁判队伍中有不少相貌明显异于希腊人的祭司，而通过邻近戴奥尼亚观众的颂唱，他们得知这些异族人部分来自哈迪斯神庙，部分来自其他异族神庙，比如萨摩莱的萨沃尼神庙、布鲁提的玛哈拉神庙、迦太基的巴尔哈蒙神庙、罗马的戴安娜神庙……
尽管事先奥林匹亚也得到了来自戴奥尼亚有关“各神庙祭司组成裁判组”的通知，但此刻佩西亚斯看到赛场上如此多不同神祇、不同种族的祭师如此安静顺从的走在同一个队伍中，心中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感到一丝被孤立的不安：是不是只有我们奥林匹亚和德尔菲祭司没有参加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旁边一位戴奥尼亚元老惊奇地说道：“那个举牌子的少年好像是戴弗斯陛下的孙子克里斯托德？”
“不是好像是，他就是！我的小儿子跟他是同学，这一次没被选中参加运动会的开幕仪式，回家还跟我大哭了一场。”
……
贵宾席上戴奥尼亚官员们的热议自然引起了希腊城邦使者的关注，戴奥尼亚成为希腊世界的霸主之后，他们当然会对戴奥尼亚王室有过详细的了解：哈迪斯&#183;戴弗斯&#183;克里斯托德，戴奥尼亚戴弗斯国王的孙子、王储克洛托卡塔克斯的儿子，按照戴奥尼亚王室的长子继承制，他很有可能成为下下任的国王。
在戴奥尼亚建立初期，辛西娅、克洛托卡塔克斯这一代的王室成员在图里伊内城学校就读时（学校在克拉蒂河三角洲最东面，紧挨着戴奥尼亚学园），那时候图里伊的人口并不多，内城、外城公民的孩子都在图里伊内城学校就读，所以大多数图里伊民众都认识王室成员。等到了克里斯托德读书时，因为图里伊城人口的膨胀、王室威望的完全确立，不但图里伊外城区的儿童很难进入内城学校就读，而且克里斯托德上学时还有宫廷卫士保护，所以今天在刚开始进场的时候绝大多数的戴奥尼亚观众不认识他是很正常的。
等到他的身份暴露、万千观众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之后，年纪尚小的克里斯托德难免会感到紧张，还好身后的卡尔西狄斯一直在温言宽慰他：“孩子，别害怕！观众们没有恶意，相反他们在为哈迪斯王室后继有人而高兴。你听，他们在为你欢呼！你应该给他们一个微笑，向他们表示感谢！”
克里斯托德的性格更多像他的父亲，再加上很小的时候就被他奶奶带在身边悉心教导，待人接物方面很有讲究，因此尽管心里还有些紧张，他还是紧握着木牌，扭头向观众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
观众们的欢呼声更大了。
很快，他就走到了王室专用看台的前方，清晰的看到他的家人都站在了看台最前方的栏杆前：慈祥的爷爷奶奶、温和的父亲、严厉的母亲、温柔的大姑（辛西娅）、比较孤僻的二叔（阿波克斯）、孩子气的小叔、美丽的小姑……都在向他招手、朝他微笑。

第二百零七章 入场式（一）
而克里斯托德的二弟克里米德斯双手抓着栏杆，激动的叫嚷着。
他那活泼的二姑（尤妮丝）甚至挥舞着拳头，不停的大声嚷道：“克里斯，好样的！你真是个勇敢的孩子！……”
克里斯托德笑了，这一次他是发自内心的，这一笑也带走了他心里的紧张，他昂首挺胸的高举着木牌，带领着裁判团绕场一周，然后进入赛场中央站定。
刚才所有的观众都在好奇为什么裁判队伍的后方会推着一辆木车，木车上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由一根金黄色铜柱支撑的青铜大盆，此时答案揭晓：推车的祭司们将木车推到赛场的最中央，迅速拆解，重新组装成一个木制小平台，这青铜大盆就放在木台子上，赫然是一个简易祭坛的模样。
这时，主持台上又打出红旗，观众席上渐渐恢复安静。
“下面请王国各地区运动员代表团和参赛的各城邦运动员代表团入场！！！”
在主持人激昂的喊声中，乐队立刻演奏《胜利进行曲》，欢快喜悦的旋律在赛场上响起，观众们精神一振，纷纷翘首望向赛场入口。
而在主竞技场外等候多时的运动员们也终于在戴奥尼亚士兵的指挥下依次入场。
通过之前乐队和裁判团的入场，观众们已经开始适应戴奥尼亚运动会这种新颖的开场仪式，他们开始兴奋的猜测第1个入场的运动员代表团会是谁，甚至有人以此来打赌。不少人人心中的答案是——戴奥尼亚神圣王国的图里伊地区，因为它是这个西地中海强大王国的中心，又是这次运动会的举办地，当之无愧的应该作为领头羊。
但是当图里伊少年举着木牌首先走进会场、观众们能看清木牌上的字样时，都纷纷感到很惊讶：阿卡狄亚联盟？！为什么会是阿卡狄亚联盟？！
只有靠近王室看台的一些贵宾们从嘈杂的声浪中勉强能够听清了主持人的声音：“……为了在这次运动会中展示伟大的天神哈迪斯所提倡的‘平等公正’的原则，英明的戴弗斯陛下向运动会筹备组提议，根据参赛的各地区和各城邦名字的希腊字母排列的先后，来安排各运动代表团的入场顺序……”
希腊城邦的代表们恍然大悟，戴奥尼亚切实的实行了他们在邀请信中所说的“参赛的城邦无论大小、都平等对待”的承诺，让他们多多少少有些动容。
正在与佩罗皮达斯小声说话的吕科美德斯得知正在入场的是阿卡狄亚联盟运动员代表团，立刻一跃而起，完全不顾及自己在阿卡狄亚联盟的贵重身份，像其他来自阿卡狄亚联盟的观众一样，朝运动员们不停的挥舞着手臂，大声的叫喊着，为他们加油助威。
阿卡狄亚联盟中的各城邦人口不多、实力也不强，但都是历史悠久的希腊城邦，并且距离传统的四大运动会举办地很近，受其熏陶，他们的传统竞技方面的水平一向不弱，再加上曼丁尼亚与戴奥尼亚关系亲密，在吕科美德斯的强力推动之下，阿卡狄亚联盟派出了50多名运动员，将参加除游泳、赛马、赛车和射箭之外的其他竞技项目。
阿卡狄亚联盟的运动员们刚一进入赛场，立刻就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所笼罩，着实吓了他们一跳，这些选手至少都参加过一次运动会，但也从未见过如此多的观众、如此辉煌的赛场，欢呼声就如同闷雷，一直在这圆形的空间内滚动回荡，既让他们震撼，又在点燃他们心中的热血。
之前在竞技场外久候的郁闷迅速被抛到脑后，他们也热情地向观众们挥手致意，场内场外形成了良好的互动，让气氛更加的热烈。
当阿卡狄亚运动员代表团接近王室专用看台时，戴弗斯及其家人依旧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并且栏杆旁还增加了一人，那就是已故的阿多里斯的妻子爱杜伊。他们向举着木牌的少年微笑着挥手，并且大声的鼓励。
少年脚步不停，继续向前，但眼睛有点湿润了。这位看起来比克里斯托德大两岁的少年名叫埃农，是阿多里斯唯一的儿子。阿多里斯战死之后，无论是克洛托卡塔克斯、还是戴弗斯都深感愧疚，因此对爱杜伊及其儿子倍加照顾。
当阿卡狄亚代表团走过王室看台之后，第2支运动员代表团进入赛场，木牌上清晰的刻着“阿哥斯”一词，让盟邦的贵宾们彻底的相信了主持人所说的话：戴奥尼亚确实是公正的按照字母排序来安排运动代表团入场，并无偏私。
阿哥斯如今的处境有些不太好。
过去，它一直在努力的将整个伯罗奔尼撒东北角肥沃的阿哥斯三角平原纳入它的控制范围之内，以对抗强大的斯巴达，但这一片区域内的迈锡尼、梯林斯等好几个城邦在斯巴达的暗中支持下，一直与它有利益冲突，就算在它控制之下的克里欧奈（尼米亚运动会的举办地）也时不时想要独立。
虽然在希腊战争之后，阿哥斯因为及时的投降，并且在围攻雅典的过程中做出了一些贡献，经过多次请求，终于得到了戴奥尼亚的支持，大体上完成了对阿哥斯平原地区的统合，对外宣称“阿哥斯平原联盟”。但是阿哥斯是个寡头政体，与斯巴达有些类似，更缺乏像佩罗皮达斯和吕科美德斯这样优秀的政治领袖，这几年对整个平原地域的整合中所实施的手段简单粗暴，引起了该地区其他城邦的不满，并且爆发了冲突，所以这一次阿哥斯积极的响应戴奥尼亚的邀请，派出了40多人的运动员队伍，就是希望在接下来的希腊联盟会议上讨论有关伯罗奔尼撒阿哥斯三角平原地区冲突的问题时能够再次得到戴奥尼亚的支持。
虽然在竞技场内的阿哥斯观众很少，但热情的戴奥尼亚观众们依然像对待阿卡狄亚代表团一样，给予了阿哥斯联盟选手们友好的欢呼。
但是阿哥斯运动员代表团的队形却显得有些奇怪，人数多的阿哥斯选手聚在一起、走在前面，人数少的阿哥斯盟邦选手聚在一起、拖在后面，两者之间有不小的距离，有心人看在眼里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了解此中内情的柏拉图直接问道：“对于阿哥斯平原发生冲突的问题，戴奥尼亚准备怎么处理？”
“在下月初的希腊联盟会议上，这将是一个重要的议题。到时候我们将召集阿哥斯平原所有城邦的主要议议员前来商谈，不光要听取阿哥斯的意见，也要认真听取其他城邦的合理诉求……”戴弗斯神情严肃，并且含蓄地说道：“争取拿出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方案，和平的解决这一次的争端。”
“阿哥斯人和斯巴达人有些相似、保守固执，而且对于独霸阿哥斯平原的传统由来已久、根深蒂固，恐怕不会轻易妥协。”柏拉图提醒道。
“原本阿哥斯的实力不足，虽然以往不时同阿哥斯平原的其他城邦有一些小的战斗，但基本上还能保持和平，如今阿哥斯得到了戴奥尼亚的大力支持，却激化了该地区的矛盾，导致如今的紧张局面，戴奥尼亚应该负有很大的责任！”色诺芬却不客气的批评道。
“只不过是发生一些冲突，并没有爆发战争，情况比以前动不动就发生战斗要好多了，怎么能说是激化了矛盾呢——”柏拉图替代戴奥尼亚辩护道。
“那不过是因为希腊联盟有法令，引发战争的城邦将受到严惩，所以他们都在保持着克制——”色诺芬反驳。
“这难道不是戴奥尼亚的功劳吗？正是因为戴奥尼亚建立和领导着希腊联盟，才有了希腊本土长期和平的局面——”
“我并没有否认戴奥尼亚在这方面所做出的成绩，我只是觉得戴奥尼亚在处理阿哥斯和阿哥斯平原其他城邦的问题上有些欠妥——”
“你要知道在戴奥尼亚平定希腊本土的过程中，阿哥斯确实提供了一些帮助，既然戴奥尼亚可以帮助曼丁尼亚和底比斯整合各自的地区，支持阿哥斯也无可厚非，毕竟迈锡尼等城邦在整个希腊战争中没有给予戴奥利亚任何帮助。”
“但事实证明，戴奥尼亚当初做出的这个选择是错误的！”
“你不能以结果的错误就否定当初做决定的合理！而且出现错误也不是什么坏事，戴奥尼亚可以据此来做出改进。不过我是认为在如今的局势之下，阿哥斯还采取和旧斯巴达一样的寡头政体，几乎不可能领导好阿哥斯平原上的其他城邦——”
“以前的斯巴达根本不是寡头整体，相反它是一个比其他希腊本土城邦更具有古典传统美德的王制和民主制的混合政体——”
“我还是第1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但是我并不认同。首先我们来看看，斯巴达是王制吗？——”

第二百零八章 入场式（二）
“好了，两位，请暂停讨论。”戴弗斯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向你们保证戴奥尼亚将尽最大的努力来解决阿哥斯平原冲突的问题，任何阻挠和想要破坏和平解决进程的个人或城邦必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戴弗斯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现在不是讨论政治事务的时候，咱们还是继续观看运动会开幕式，瞧，第3支运动员代表团已经入场了！”
柏拉图和色诺芬平静的对视了一眼，没再说话，都将目光投向了场上。
虽然说他俩都是苏格拉底的学生，也都是雅典公民，也都曾经写过有关苏格拉底的文章，怀念和宣扬苏格拉底的一些思想理念，在雅典学习期间两人的关系还不错，但是随着各自经历的不同，所形成的思想和追求的理念已经大不相同，再加上几十年不见面，现在双方已经有了不小的疏离。
此刻，戴弗斯在心中有点后悔：似乎不该同时邀请他们。
……
第3支入场的运动员代表团高举的木牌上清楚地写着“戴奥尼亚神圣王国——阿非利加地区”，对于一些来自于意大利北部、很少出门的观众来说可能会感到疑惑：王国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地区？
实际上这个地区是去年的时候才成立的。
阿非利加大陆的沿岸有很多的腓尼基城邦，它们最初都是由东腓尼基人在开发西地中海的商业资源时建立的一个个转运站，其本意并非是殖民，直到迦太基崛起，这些转运站才逐步的发展为城镇，但由于原本的经济基础单一，极其的依赖迦太基的扶持。但是等到戴奥尼亚击败迦太基，并夺走了迦太基重要的几个商贸资源之后，多数阿非利加的腓尼基城邦不得不转而依附于国力更加强大、市场更加广阔的戴奥尼亚神圣王国。
随着时间的推移，腓尼基与戴奥尼亚的贸易联系更加紧密，又有已经是戴奥尼亚城镇的原腓尼基城邦哈德鲁门图姆的繁荣作为榜样，开始有零散的腓尼基城邦要求加入戴奥尼亚神圣王国。等到希腊战争结束之后，戴奥尼亚的实力更是蒸蒸日上，明眼人甚至认为戴奥尼亚称霸整个地中海也已经不是什么太大的难题，在这样的情况下，除了腓尼基、乌蒂卡等几个大城邦还在勉强坚持之外，其他在阿非利加大陆上的腓尼基城邦陆续要求加入戴奥尼亚。因此，在戴弗斯的指示下，戴奥尼亚神圣王国又多了一个地区——阿非利加地区，暂时以哈德鲁门图姆为中心。
出现在竞技场的阿非利加代表团中一半多的运动员都是腓尼基人，他们对希腊运动会闻名已久，但还是第1次参加，因此非常新奇兴奋，在赛道上行进时表现得格外的活跃。
迦太基的苏菲特俄克里顿出席了这一次的开幕式，坐在贵宾席上的他看到场内的这一幕，心情是极其的复杂：自从迦太基成为戴奥尼亚的附属之后，它的商贸不但没有衰退，反而变得更加繁荣，毕竟戴奥尼亚向它提供了一个更为广阔的市场，但是迦太基的农业却在急剧的萎缩，这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迦太基失去了它原先所占有的努米比亚的内陆土地，而戴奥尼亚又能给它提供充足的、价格又比较合适的粮食，这使得大多数迦太基民众都投入到商贸活动之中，迦太基已经不可能脱离戴奥尼亚而独立生存。受附近城镇的影响，这几年在迦太基城内同样有民众呼吁“要像其他腓尼基城邦一样完全并入戴奥尼亚神圣王国。”以他为首的元老院以及百人法庭早已达成默契，对此不作回应。但是这种压力却是一直存在，他不知道迦太基的独立还能坚守多久……
第4个入场的是戴奥尼亚神圣王国——波河地区运动员代表团。
戴奥尼亚在征服山内高卢之后，将整个山内高卢所占据的地域划为波河地区，可以说这是戴奥尼亚神圣王国土地最肥沃、也最为广阔的一块平原，但也是最难稳定的地区之一。戴奥尼亚花费了近10年时间，用尽了各种办法，才逐步让高卢人接受戴奥尼亚的统治，这其中波河地区行政长官卡普斯居功至伟。
自从戴奥尼亚大军征服山内高卢之后，卡普斯就被戴弗斯国王调任波河地区，已经任职了将近10年，为波河地区的稳定和山内高卢人融入王国呕心沥血，如今他坐在贵宾席上，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场内的波河地区代表团，眼中满是欣慰。
由于这几年戴奥尼亚才开始往波河地区移民，希腊人在该地区的人口比例还很少，因此代表团中绝大部分是高卢人，他们身材高大，头发凌乱，有的脸上涂有油彩，有的还光着上身……面对观众，不时怒吼一声，做出展示肌肉的姿态。
在一些希腊贵宾的眼中这都是野蛮未驯的表现，但在习惯了激烈的橄榄球赛的戴奥尼亚观众眼中这是有个性的表现，于是欢呼声更加热烈。
波河地区的运动员主要的参赛项目是赛马和赛车，而下一个出场的代表团则很可能是他们的竞争对手，因为运动员们来自戴奥尼亚王国著名的畜牧地区——布鲁提。
布鲁提代表团之后，是坎帕尼亚联盟代表团入场。如今的坎帕尼亚联盟，实只剩下那不勒斯及其邻近的几个子邦小镇而已，原本联盟中的其他城邦都陆续加入了戴奥尼亚王国，那不勒斯如今的处境跟迦太基倒有些相似。
下一个入场的代表团是戴奥尼亚神圣王国——坎帕尼亚东部平原地区，这个由希腊人、伊特鲁里亚人、萨莫奈人混编而成的代表团最强的夺冠项目是标枪，当然他们还不得不和萨莫奈代表团展开竞争。
紧接着入场的是科林斯代表团。可当其出现在赛场上时，绝大多数的观众都愣住了，因为在举牌少年的后面只有两名选手，和前面那些少则十几人、多则近百人的代表团相比，未免相差太过悬殊。虽然和之前的那些地区、联盟相比，科林斯只是一个城邦，但它是科林斯运动会的举办地，国内公民崇尚运动，在传统竞技中有很强的实力，因此戴奥尼亚在给科林斯的邀请信中可是给了不少的参赛名额。
“看来科林斯人对待戴奥尼亚举办运动会还是很有意见啊，我想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戴奥尼亚国力强大、又是希腊联盟的盟主，科林斯人很可能连一个选手都不会派。”色诺芬有些幸灾乐祸的评论道。
戴弗斯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科林斯人如果不参赛，对这个运动会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却是科林斯和科林斯运动员最大的损失！因为戴奥尼亚运动会必将成为地中海最盛大的庆典，也必将成为各个城邦、地区以及运动员向地中海的各个国家展示自己的大剧场！你们说对吗？”
色诺芬和柏拉图望着四周成千上万来自各个地方、各个种族的观众，以及场内同样来自各个地方、各个种族的运动员们，都不约而同的陷入深思之中。
礼貌的戴奥尼亚观众还是给予了科林斯那两位运动员欢呼，但是在这欢呼声中还夹杂着不小的笑声。
坐在贵宾席上的科林斯将军克里奥尼昂羞愧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科林斯不但敷衍的仅仅派出了两名运动员，而且还故意姗姗来迟，结果等到他们得知其他城邦都派出了不少运动员之后，想要通知科林斯重新做出改变，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这位科林斯将军还清晰的记得原本派驻在图里伊希腊联盟议会的科林斯议员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当着他的面痛骂科林斯议事会都是些短视的蠢货，必将导致科林斯这几年做出的努力付之东流。
科林斯做出了什么努力？
在希腊战争之后，科林斯人看到戴奥尼亚支持底比斯统合皮奥夏、曼丁尼亚建立阿卡狄亚联盟、爱利斯统合伯罗奔尼撒西北部、阿哥斯统合伯罗奔尼撒东北角，于是它也向戴奥尼亚请求“统合科林斯地峡”。
戴弗斯勉强表示同意，但是要求底比斯必须同麦加拉进行商议。
整个地峡一共就只有两个城邦，南部是科林斯，中北部是麦加拉。麦加拉虽然比科林斯实力要差一些，但也是历史悠久、在希腊本土有不小名声的城邦，当然不愿意被科林斯统合。
由于在科林斯战争中这两个城邦都及时的向戴奥尼亚投降，因此戴奥尼亚没有偏帮谁，这件事就此搁置。
但科林斯仍并没有放弃。擅长经商的科林斯人确实比阿哥斯人要头脑灵活，当麦加拉坚决反对被科林斯统合之后，科林斯人很快就改变了计划，提出“要与麦加拉人以相互平等的关系组建一个地峡联盟”。

第二百零九章 入场式（三）
为了获得麦加拉人的好感，科林斯人还提出，“当其他城邦的商人运输货物通过地峡的时候所收取的税费由两个城邦平分，并且麦加拉商人可以优先使用曳道，对其所收的费用也可以优惠”……（曳道是科林斯人在200年前修建的一个有名的基建工程，它是在科林斯地峡上修建了一条用石块铺砌、中间有两条平行凹槽的道路，有专门的车子在这条道路上运行，车轮轨辙正好与凹槽相对应，这条道路联结着科林斯海湾和萨龙海湾，科林斯人可以将一侧海湾里的大船的货物先装到小船上，然后将小船抬到在曳道的车上，运送到地峡另一侧的海湾，再将船上的货物搬到另一艘大船上，这样就大大的缩短了航程，节省了时间）
科林斯人所表现出的诚意渐渐让麦加拉动了心，双方已经开始就建立联盟一事进行商谈，但是在如今的希腊本土，不是你想建立联盟就能建立的，必须要征得希腊联盟的同意。
这位希腊议会中的科林斯议员正是担心科林斯议事会在这次运动会上的愚蠢表现会激怒戴奥尼亚国王，导致他不再同意“科林斯建立地峡联盟”的提议。
就在科林斯将军克里奥尼昂后悔不迭的时候，站在赛场入口的麦加基德斯听到里面的欢声雷动，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了，因为接下来该轮到他们入场了。
在入口前方的戴奥尼亚官员看到科林斯运动员走过了王室看台后，大喊了一声：“克里特运动员代表团入场！”
阻挡在前方的戴奥尼亚士兵们立刻让开了道路，急不可耐的克里特运动员们立刻跟随着举牌的少年往前行，经过那名负责入场秩序的戴奥尼亚官员时，他像之前一样友好的勉励道：“克里特的勇士们，昂首挺胸的迎接观众们热情的欢呼吧！”
当麦加基德斯一跨入场内，那震天撼地的欢呼声立刻从四面八方涌来，就如同恶劣条件下大海上的狂风呼啸，环绕他们的高耸的观众台就是那掀起的滔天巨浪，让置身于这风暴中心的他们怎能不惊心动魄，难怪那名戴奥尼亚官员称呼他们为勇士，因为敢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中确实是需要勇气的，就连在克里特选拔赛中一直心志坚定的麦加基德斯此刻也感到了紧张，毕竟哈迪斯主竞技场的气势和规模是之前的选拔赛所远远不能相比的，更何况在这里将很少能看到来自克里特的观众。
倒是神经比较大条的西里泰奥斯似乎没受到太大影响，他一直在东张西望，并且不时发出感叹：“哇，看来传闻是真的，真有一些观众是女人！”
“瞧！那边距离我们很近的、头戴白色帽子的年轻女人看起来很不错！”
“那位穿着紫色衣服的妇人应该出身很高贵！”
……
西里泰奥斯的话语渐渐化解了队友们的拘谨，他们开始学着西里泰奥斯微笑着对观众们挥手，同时相互之间品头论足。
快接近王室看台时，麦加基德斯也开玩笑的低声说道：“西里泰奥斯快看，你想要娶的戴奥尼亚公主就在上面！”
西里泰奥斯却突然停止了说话，神情也变得肃穆，走到王室看台前方时，他停下脚步，朝着王室看台，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
在之前入场的代表团中并不是没有向王室看台敬礼，但那都是戴奥尼亚的运动员，而且行的都是捶胸礼，因为他们绝大多数都是戴奥尼亚军队的服役公民，戴弗斯国王是他们的最高统帅。而现在是一个希腊城邦的运动员在向戴奥尼亚王室致以希腊传统的尊敬之礼，不但观众吃惊，连戴弗斯及其家人也感到诧异。
“国王陛下，看来你们的运动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就已经得到了一些运动员的认同。”柏拉图笑着说道。
“我看这些运动员认同的是那高额的奖金吧。”色诺芬冷笑道。
戴弗斯却感慨的回答道：“自从奥林匹亚运动会建立以来，四大赛会不但风靡了希腊世界几百年，而且也在地中海的其他种族中广为流传，遗憾的是他们却一直无法加入其中，现在戴奥尼亚提供了这样一个机会，让希腊以外的种族也能够参与这样的盛典，同时也能让希腊优秀的运动员向整个地中海展示他们精湛的竞技技艺，我想——这恐怕是刚才那位希腊运动员认同戴奥尼亚运动会的根本原因吧！”
“我想戴奥尼亚运动会建立的意义恐怕还不止于此。”柏拉图沉吟着说道：“我记得戴奥尼亚在发给各个城邦的邀请信中郑重的提起过，‘戴奥尼亚运动会将遵照希腊各大赛会的优良传统，要求参赛各国在运动会期间停止一切战争行为，维护和平的竞赛环境……’。看看赛场上的运动员们，他们可不只是来自于希腊，而是囊括了地中海的绝大多数城邦和国家，戴奥尼亚的这个要求意味着什么？！”
柏拉图加重语气，激动地说道：“它意味着戴奥尼亚要将希腊的和平扩展到整个地中海！这是何等伟大的气魄！如果能够实现，将会是前所未有的伟大成就！”
“柏拉图，你过于激动了。”色诺芬语气平淡地说道：“这几十年来在运动会期间发生的战争冲突还少吗！更不用说戴奥尼亚运动会还是初次举行，要想将这个希腊的传统扩展到整个地中海？说说而已，要想实现……呵呵……”
戴弗斯神情平静，但语气有力地说道：“戴奥尼亚一向信守承诺，既然敢于说这话，自然抱有实现这个承诺的决心！如果哪个参赛的城邦和种族违反了信中所提出的这个要求，即使路途再远，戴奥尼亚也将派出军队，予以惩罚，以保证戴奥尼亚运动会的威信！”
看着戴弗斯深邃的目光，色诺芬心中微微一颤，他犹自嘴硬地说道：“将和平扩展到地中海……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愿望，但是你别忘了波斯！”
“是啊，还有波斯……”戴弗斯听到这话，脸上并没有显露尴尬，而是若有所思的一声喟叹。
自从西里泰奥斯行礼之后，戴奥尼亚的观众们更是向克里特运动员代表团发出更大的欢呼声。
西里泰奥斯显得有些得意，对队友们说道：“你们瞧见了吗，观众们都在为我欢呼！”
麦加基德斯撇撇嘴，他觉得这家伙之所以刚才行礼，纯粹就是为了想引人注目！
……
在克里特运动员代表团入场之后，克罗托内地区、道尼地区、底比斯、埃及……一个个城邦和地区的运动员代表团陆续进入赛场，观众们的热情始终高涨，欢呼声持续不断，入场仪式持续了一个小时，终于79个代表团、近3000名运动员全部在赛场中央站定。
以奥林匹亚代表为首的极少数希腊城邦使者望着赛场内密密麻麻的运动员，脸色显得难看，他们之前都对戴奥尼亚要举办运动会一事感到鄙夷，从心底认为“没有一点底蕴的非正统希腊国家——戴奥尼亚要举办运动会是不可能成功的”，但看到场内如此庞大的运动员人数，也不仅有些变色，因为这明显比以往任何一个运动会的参加人数要多好几倍，这意味着戴奥尼亚运动会的影响力比他们所认为的要大得多。
此刻主持平台上又举起了红旗，主持们雄浑的声音在赛场内回荡：“尊敬的各位运动员，尊敬的各位客人，我们都知道在远古时代普罗米修斯从奥林匹斯神国盗取圣火下凡，从此我们人类开始脱离野蛮愚昧，逐步走向繁荣文明，火也成为了任何家庭、任何城邦所尊崇的神圣之物。
即使是人们为生活所迫不得不远离家乡，他们也会在母邦的神庙中带走一簇圣火，并全力保证它在途中长燃不息，最终在千里之外新家园的神庙内重新在祭坛燃起……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坚信荜路蓝缕所新建的新家园得到了神祇的庇佑，母邦的文明才会继续在这里传承。这就是为什么希腊的城邦祭司如同天上的繁星一样遍布地中海各地，依旧密切联系在一起的根本原因！
今天，戴奥尼亚运动会也将举行一个神圣的仪式！戴奥尼亚王国哈迪斯主神庙内的圣火将点燃赛场内的那个祭坛，在运动会期间祭坛圣火将长燃不息，哈迪斯将率领众神庇佑运动会公平公正的顺利举行，庇佑运动员们取得优异的竞赛成绩，并且将严厉惩罚任何破坏运动会的敌对行为！……
现在请所有人保持肃静，安心等待戴奥尼亚王国的英雄们将圣火带到竞技场来！”
奥林匹亚代表听到这话，先是一愣，旋即感到气愤：戴奥尼亚曾在邀请信上承诺这次运动会绝不会以取悦哈迪斯为目的，但即将举行的从哈迪斯主神庙请来圣火的仪式就是变相的利用运动会为哈迪斯做祭献，这是欺骗！

第二百一十章 入场式（四）
但奥林匹亚代表没敢大声叫嚷，他忘不了几年前戴奥尼亚军队兵围奥林匹亚城的可怕景象，唯恐在这公共场合激怒戴奥尼亚，再次为奥林匹亚带来灾祸，只能小声的提醒周围城邦的代表，希望引起他们的注意，共同向戴奥尼亚表示抗议。
然而这些代表们要么表示这种仪式很有意义、值得一看，要么假装没听见。就算有人同意他的说法，但也没有明确表示会向戴奥尼亚提出抗议。而整个会场在戴奥尼亚观众和运动员们的监督和提醒下渐渐的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当！……当！……当！……”雄浑厚重的钟声传至主竞技场，更让戴奥尼亚民众神情肃穆。
在钟声响起的地方——天神之丘此时已经被众多哈迪斯的虔诚信徒所环绕。当九声钟响完毕，老态龙钟的普莱辛纳斯颤巍巍的从主神庙中走出、手中高举着被圣火点燃的火炬时，他们全都虔诚的唱起了哈迪斯颂歌，整座内城顿时沉浸在轻灵悠扬的颂唱之中。
这时，身穿纯白色单衣的塞克立安神情肃穆的迎上前。
普莱辛纳斯温和地说道：“将军，请拿好它！”
塞克利安没有多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下头，然后双手郑重的接过燃烧的火炬，转身向山下跑去。
图里伊民众密集的站立在道路两旁，形成了一条直通主竞技进场的人形甬道。他们一边送唱，一边激动的关注着高举火炬的塞克立安奔跑前行。
很快跑到山下的塞克立安将火炬递给了正在等候的泰格图斯，而泰格图斯又继续跑向下一位火炬手……
哈迪斯主神庙到主竞技场大约六里路，即使火炬手们全力奔跑，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到达。而竞技场内的主持者们利用这段时间，向看不到火炬接力的观众们介绍火炬手们的英雄事迹，而他们的英雄事迹其实就是一部戴奥尼亚从弱小到强大的战争史，听得重温历史的戴奥尼亚观众热血沸腾，也让初次听闻这些的异邦民众、使者、运动员颇为感叹。
……
“……最后手持火炬进入主竞技场的英雄是布鲁图斯&#183;马克斯。他曾是罗马人，后来成为戴奥尼亚公民。
在王国24年（公元前370年）爆发的希腊战争中，戴奥尼亚军队与斯巴达联军在泰格亚平原进行了一场决定性的会战，由于泰格亚人的突然叛变，作为进攻主力的第一军团遭到了斯巴达联军的前后夹击，局势非常危急，但是第一军团的士兵们浴血奋战，顶住了斯巴达战士的凶猛进攻，坚持等到了援军的到来，最终扭转了战局。但第一军团的损失却相当惨重，在战斗结束之后打扫战场时，医护人员意外的发现马克斯还有一息尚存。
这位第一军团的分队长所率领的分队处于战斗的最前列，整个分队的士兵全部英勇战死，而这位分队长就倒在方阵的最中心，倒在队旗的旁边，在他周围躺着一圈斯巴达战士，而他自己全身浴血，陷入昏迷，甚至连肢体都不完整，经过医生们的多次抢救，在哈迪斯的庇佑下，他终于活了过来……
伟大的戴弗斯陛下听闻他的事迹之后，非常感动，当即任命他为王国英雄，但是他伤势太过严重，即使这场战争的凯旋式是在一年之后举行，他也没办法出席！但是今天，他将手持火炬，用圣火点燃赛场上的祭坛，这是提醒在座的观众们不要忘记正是这些戴奥尼亚士兵在战场上的流血和牺牲，才有了希腊联盟的建立！才有了希腊本土的和平！才有了今天盛大的运动会庆典！所以我们应该虔诚的感谢象马克斯这样的勇士们！”
由于经过几次预先的排练，经验丰富的主持者们很好的控制着时间，所以他们刚说完没多久，赛场入口就出现了一个人影。
布鲁图斯&#183;马克斯曾经是一位英俊的罗马青年，到现在也不过才30多岁，但已经完全看不到昔日的模样，他的左脸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似的，缺了好大一块，就连左眼也没了，右手齐肩而没，左腿好像短了一截似的，跑起来一瘸一拐、幅度很大……整个人看上去相当的吓人。
但是戴奥尼亚的观众不约而同的全部起立，神情肃穆的拼命为其鼓掌，这些戴奥尼亚观众中有近一半是图里伊人，他们几乎个个流着热泪，失声哭泣，因为看到马克思就让他们不由自主的联想到在希腊战争中战死或受伤的亲人们。
此情此景让希腊城邦的使者们也不禁动容，纷纷站起，为其鼓掌。
伊帕密隆达感叹道：“戴奥尼亚王国如此的推崇英勇作战的公民，他们的公民又怎能不各个奋勇作战啦！这才是戴奥尼亚军队之所以强大的根本原因啊！”
“看到了这些，我们应该更感到放心了！”吕科美德斯同样感叹地说道：“因为只要戴奥尼亚依旧保持着强大，希腊联盟就能更长久的存在下去！”
在极少数未站起来鼓掌的人中，最明显的莫过于阿格西劳斯，因为在刚才主持人的演讲中斯巴达战士似乎成为了邪恶的存在，但已是古稀之年的阿格西劳斯并未感到任何愤怒，看破世事的他很清楚：城邦的兴衰从来都是成王败寇，如果说泰格亚会战最终是斯巴达获胜，今天或许又是另外一个情形，但是正因为有无数像马克斯这样的戴奥利亚士兵英勇作战，最终导致他倾尽全力拟定的军事计划最终未能成功，所以他默然的望着赛道上那蹒跚的人影，心情是相当的复杂……
戴弗斯及其家人也都站了起来，他们个个神情凝重，默默的鼓掌，克莉斯托娅、辛西娅等几位女人眼角湿润，甚至爱杜伊还声音哽咽……
之前一直辩论不休的柏拉图和色诺芬都知趣的保持了沉默，他们早已经知道戴弗斯的养子阿多里斯在泰格亚会战中战死的事，显然进入赛场内的这位火炬手让戴奥尼亚的王室成员又重新回忆起那段痛苦的往事。
此刻，马克斯的情况却有点糟糕，他可不只是身体残缺而已，在白色单衣遮盖的身体里面同样是伤痕累累，最重要的两处伤势是他的左右肺都曾被斯巴达战士的刺枪扎穿，导致肺脏功能大大的减退，活动时间稍微一长，就会感到气不够用，难以支持。
当初筹备组发现了这个问题，曾经考虑过要更换人选，但马克斯向克洛托卡塔克斯再三承诺，“他一定能够完成任务”。在经过几次排练之后，他确实也坚持了下来，因此无论是从政治因素、还是个人感情因素，克洛托卡塔克斯都不会再更换点燃祭坛圣火的人选。
但是今天与平时排练时不同，有万千观众注视，有雷鸣般的掌声伴随，这几年过得生不如死的马克斯心中的热血被这如火如荼的赛场气氛给点燃了：是的，他背负着成百上千战死在泰格亚的战友们的家属的期望，点燃这神圣之火，让他们英勇无畏的灵魂受到整个地中海民众的颂扬！
心在剧烈的跳动，脚步在不自觉的加快，整个身体的消耗明显的超过平时的排练，马克斯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两眼发黑，身体不住摇晃，似乎每跨一步都有可能会摔倒。
坚持住马克思，你必须坚持住！你的战友们都在爱丽舍注视着你，等待你点燃圣火的伟大时刻！还有几十米就到了，再坚持坚持！！……马克斯不断的给自己打气，压抑住内心泛起的紧张。
这个时候，整个会场突然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赛道上那摇摇晃晃的火炬手的身上，那几十米的距离看起来很短，似乎对他却很漫长。
就连戴弗斯也不禁抓紧了看台的栏杆，克洛托卡塔克斯更是将担忧写在了脸上：至今为止，开幕式的一切都进展顺利，可如果马克斯摔倒，甚至圣火熄灭，那之前一切的努力都将白费，戴奥尼亚运动会新颖的开幕式也将成为笑柄。
但克洛托卡塔克斯在此刻也没有为自己选择马克斯作为点燃祭坛的人选而后悔，为了给他、也给自己打气，他甚至在心底里暴起了粗口：为了第一军团战死的兄弟！为了我的大哥！马克斯，你给我他妈的坚持住！……
万千戴奥尼亚观众的祈祷似乎都没有起什么作用，马克斯身体摇晃得更加厉害。就在大家都不忍再看的时候，站在裁判队伍最前方的举牌少年突然将高举的木牌交给了身后的卡尔西狄斯，然后向着马克斯快速跑了过去。
紧接着，距离他不远的另一位举牌少年也跑了过去。
两位无暇的少年搀扶着一位身残志坚的老兵，一起慢跑向赛场中央的祭坛，这一和谐的景象顿时引起了场外观众的热烈鼓掌，也让极少数观众阴暗的心理落了空。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与众不同的赛跑（上）
祭坛上的青铜圆盆已经注满了橄榄油，火炬与之接触，立刻燃起熊熊火焰，向四周散发着热浪。
在观众们的欢呼声中，马克斯透过那炙热的火光，似乎看到了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容，他们一个个向他微笑着，大声而有力的呼喊着：“是，队长！”然后在他的带领下，高喊哈迪斯之名，杀向溃逃的敌人……
两行热泪顺着马克斯的面颊滚滚而下。
在两位少年的搀扶下，马克斯走到竞技场出口，心情才有所回复，忙向两位少年道谢。
却听一位少年摆手说道：“大叔，不用谢！我叫克里斯托德，克洛托卡塔克斯是我的父亲。”
而另一位少年紧接着说道：“我……我叫埃农，阿多里斯是我的父亲！”
“指挥官大人？！……大队长？！……”马克斯顿时愣住了，似乎冥冥中自有天意，再一次将他的思绪带回到那一场血腥的会战中。情绪急剧翻腾的他抱住两位少年，大声的哭泣起来……
……
这时，在竞技场内，裁判团的主管卡尔西狄斯穿过运动员队伍，来到祭坛前方，面对运动员们审视的目光，他郑重的高声说道：“诸神在上，我，卡尔西狄斯，作为本次运动会的一名裁判，愿意当着万千观众的面，向您们起誓，在运动会中始终公正公平的对待每一个运动员，严格按照运动会的规则主持好每一个竞技项目，认真负责的处理好每一个争端……如有违誓，敬请您们责罚！”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裁判团200多名祭司异口同声的也开始宣誓，200多人汇聚的声音让附近看台的观众基本都能听清。
很多来自希腊城邦的观众听完誓言都愣住了，戴奥尼亚运动会虽然和以往的希腊赛会一样都有起誓的环节，但又有明显的不同：首先，无论是奥林匹亚运动会、皮提亚运动会、科林斯运动会、尼米亚运动会……都是面对一位主神起誓，哪有像现在这样向众神起誓，这似乎有一些儿戏，到时候真的出了问题，由哪一位神祇来降下神罚呢？
其次，历次运动会中都是运动员起誓，作为裁判的祭司们是不用起誓的，因为他们是神祇在人间的代言人，受人尊敬，怎么可能在运动会中营私舞弊，但事实上祭司被运动员、甚至城邦贿赂，公然篡改比赛结果的事例却时有发生。而戴奥尼亚运动会却由祭司们率先起誓，显示了戴奥尼亚王国对这次运动会的重视、以及整治运动会上作弊现象的决心。
再次，以往的运动会中运动员们都是在神庙内、在祭司的引导下面对神像进行起誓，相对观众来说比较私密。而这一次的运动会却是在竞技场中央起誓，而且誓词中明显的提到“要场外的观众作为见证”，这更能讨得民众的欢喜，毕竟神祇的惩罚是虚无缥缈的，而民众的愤怒却是可以直接表达的。
不管怎样，戴奥尼亚运动会新颖的起誓方式成功的引起了观众们热烈的讨论。
而这时在场内由图里伊运动员代表再次以相似的誓词引领所有的运动员一起郑重起誓，几千人形成的强大声浪传遍了整个会场，引起了更大的轰动。
就在观众们的热议声中，戴奥尼亚运动会的开幕仪式终于结束了，裁判团队伍、运动员队伍开始按次序退场。
对此，观众们大都感到意犹未尽，就连最挑剔的奥林匹亚、德尔斐、科林斯的代表虽然认为自己城邦的运动会更具有神圣性，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运动会开幕式太过短暂、既不够热闹、又过于私密，远不及戴奥尼亚运动会开幕式更能吸引见识浅薄的观众们的眼球。
“国王陛下，就像你之前在邀请信中所说的一样，这个运动会的开幕式确实气势宏大、形势新颖，让我眼界大开，感觉好像还没看够啊！”柏拉图由衷地赞道。
色诺芬想出言反驳，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戴弗斯哈哈笑道：“这个开幕式已经进行了好几个小时，现在已经到了中午，按照戴奥尼亚人的习惯，现在是吃午餐的时间。没看够没关系，好看的还在后面，咱们吃了午餐，继续看后面的比赛。”
戴奥尼亚运动会在第1天并不是只安排了开幕仪式，在之后还有百米赛跑。
这是戴弗斯的提议，他准备用这一套组合拳来明确的告诉那些对戴奥尼亚运动会能否搞好充满疑惑的人：“戴奥尼亚运动会不但开幕式好看，而且比赛也很精彩！”从而激发所有在图里伊的本国和外邦民众观看运动会的热情。
在吃午餐的时候，色诺芬提出了心中的疑惑：“戴弗斯，我进入竞技场的时候，在入口的墙上看到你们张贴的通告，除了这个开幕仪式，接下来还会举行百米预选赛，这个百米指的是100米吗？你们戴奥尼亚运动是不是把希腊传统运动会上跑步比赛的距离也给改了吧？”
戴奥尼亚王国在建国最初所实行的度量衡就与希腊的其他城邦有很大不同，随着国力的强大与其他城邦的贸易交流日益的频繁，戴奥尼亚的度量衡由于其更系统化、更加的精细和更易操作，逐渐被外邦商人开始接受，而当希腊联盟建立、戴奥尼亚成为整个希腊的霸主，在这几年时间，戴奥尼亚的度量衡已经逐步在取代希腊城邦比较混乱的传统度量衡……所以色诺芬、柏拉图是熟悉“米”这个概念的。
戴弗斯喝了一口冰凉的浆水，不慌不忙的解释道：“经过戴奥尼亚学园的研究证明，我们人类能够全力冲刺的距离大概就在百米左右，而随着距离的逐渐加长，耐力就会取代爆发力，所以百米比赛就是测试我们成人在全力冲刺的情况下所能达到的速度极限。”
“这样说来，以前运动会跑步比赛的最短距离（大约是192米）则是……展现运动员全力冲刺之后、维持这种高速度的身体耐力的测试？”柏拉图若有所思。
“没错。”戴弗斯点头回应道：“戴奥尼亚运动会的200米比赛和以往运动会的最短距离的跑步比赛都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而400米、800米的比赛更偏重于耐力的测试——”
“那么马拉松呢？”色诺芬打断他的话，问道：“它是为了完全的测试成人的速度耐力吗？戴弗斯，你当初是怎么想到的要用它来作为比赛项目？”
虽然色诺芬和柏拉图都对当今的雅典政府不感兴趣，但他们毕竟都是雅典人，同样都自豪于雅典曾经的辉煌历史，戴弗斯深知这一点，所以他郑重地说道：“马拉松会战对所有希腊人来说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以它之名来进行比赛，无疑让希腊民众、甚至整个地中海民众长久的缅怀那段已经远去的历史。
就竞技本身而言，马拉松长跑可不只是测试选手们的最大耐力，它更是测试他们的意志力，别说是赢得冠军，能够坚持跑完全程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是啊，其即使是当年的飞毛腿菲迪皮茨在获得会战胜利的精神振奋之下，一步也不停歇的跑完了全程，但最终也给累死了，可见马拉松是一项非常危险的项目！”色诺芬脸色有些凝重地说道。
“但即使是这样，雅典人报名参加这个比赛项目的仍然有不少，他们显然是想将马拉松冠军的荣耀带回雅典。”柏拉图说道。
“那他们将面临戴奥尼亚最优秀的长跑选手的竞争。”戴弗斯笑了笑，认真地说道：“不过，你们也不要太担心，我们考虑到了这项比赛的危险，特地在整个马拉松的沿途配备了医护人员，一旦发现异常，立即进行抢救。而且，我们也对这场比赛进行了特殊的规定，参加这项比赛的选手要量力而行，在身体状况较不好的时候，允许其半途退赛……”
……
就在戴弗斯与两位好友在王室看台内闲谈运动会的时候，观众们都也没有闲着。戴奥尼亚人长年观看球类比赛，都很有经验，由于知道今天会在竞技场内待一个白天，他们绝大多数都事先带了午餐，此刻已经同家人们一起在座位上用餐。
外邦观众虽然没有吃午餐的习惯，但这一个上午不停的欢呼鼓掌，消耗也很大，在看到旁边的戴奥尼亚观众个个都在大口咀嚼食物，纷纷感觉到了饥饿。而就在这时，不少小贩及时的出现在观众席之间的通道上，向他们兜售面包、咸鱼、腌肉、干果、浆水……很快就销售一空。
观众们一边吃食，一边兴奋的谈论着刚才的开幕仪式，一边好奇的观望着场内的情景，猜测着接下来的比赛该如何进行。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与众不同的赛跑（中）
因为此时在赛场内还剩有几十个运动员，他们都是即将参加百米比赛的选手，虽然运动会筹备组也为他们准备了午餐，但多数运动员并没有立即食用，而是在赛道上适应场地和热身。
在靠近王室看台的这一侧，运动会的工作人员在已经测量好的赛道两端的位置上插上木杆，然后用很长的细绳拴在木杆上，在地面绷直，然后裁判们手持长杆的铁勺，沿着细绳，在坚实的泥地上描画出一条条长达百米的笔直白线……
“我之前还感到奇怪，这个赛场内既没有起跑石板，也没有一根根终点石柱，如何进行赛跑比赛？现在我知道了，那些用白粉画出来的白线就是起跑线、终点线以及一个个跑道，这倒是非常的清晰明白！”
“可是，我数了一下，他们用白线只描出了6个跑道，难道一次只让6位选手参加比赛？我记得其他的运动会上光是终点的石柱就有十几根，十几名选手同时进行比赛~——”
“这没什么，多赛几轮就是了！关键是一次比赛的选手少，可以避免出现混乱，便于裁判进行监督，看来戴奥尼亚人是认真参考过其他的运动会的弊端，是真心想要把这次运动会搞好。”
说话的这人是来自阿卡狄亚联盟奥科麦努斯城邦的一位中年公民哈尔皮乌斯，年轻时曾经多次参加过各个运动会的赛跑比赛，后来因为年纪大无法参赛，却又热衷于观看比赛。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未能获得冠军，曾经有一次距离冠军很近，却因为邻近的选手挥臂时打在他的脸上，而影响了最后的成绩，他也曾向裁判申诉，但无济于事，因此他对希腊运动会的一些弊端是深恶痛绝的。
哈尔皮乌斯是一名资深的运动会迷，在得知希腊世界的霸主戴奥尼亚要举办运动会，他毫不迟疑的就赶来观看，并幸运的买到了开幕式的门票。在进入竞技场之前，他是抱着挑剔的态度准备给戴奥尼亚运动会挑刺的，但是在开幕式结束之后，他对戴奥尼亚运动会的好感大增：开幕式前所未有的新颖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戴奥尼亚运动会对参赛运动员切实的尊重。
作为一名过来人，他深深的知道当运动员的艰辛，除了平时坚持不懈的艰苦训练，还要在运动会开始前孤身赶往赛场，自己花钱安排好食宿，及时到神庙报名，接受祭司的详细询问，开赛前的繁琐准备，紧张和烦躁无人排解，赛后所有的荣耀都归于冠军，其他的失败者哪怕是受了伤也无人问候……
但是这一次的戴奥尼亚运动会却明显不同，他之前同阿卡狄亚联盟的运动员聊过：戴奥尼亚不但给所有参赛运动员提供免费舒适的住宿和饮食，还要求参赛的各城邦派出官员，专门负责解决运动员的一切杂务，也就是说运动员们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去比赛，不用操心其他的问题。而在开幕式上，戴奥尼亚人又安排运动员们绕着赛场一周，接受如此多观众的致敬和欢呼……
哈尔皮乌斯后悔自己早生了几年，没有享受到这样的殊荣。
因此对戴奥尼亚运动会有着好感的哈尔皮乌斯当然希望戴奥尼亚运动会在进入比赛阶段之后也能够出彩，而以他经验丰富的竞技眼光仔细观察赛场的布置，很快就发现了一些与以往运动会不一样的端倪。
“我之前听说戴奥尼亚运动会不但要举行百米比赛，还要进行200米、400米、800米……在我进了这个场地之后，我发现赛场内没有作为标记的石柱，一直在疑惑他们会怎么进行长距离的赛跑比赛（在希腊的运动会中，进行长距离比赛时，运动员从起跑石板跑到终点石柱之后，绕过石柱又跑回来，如此来回循环，直至跑满距离，类似于现在的折返跑），现在我明白了。
你们瞧！戴奥尼亚人将整个赛场用小石砖砌出了一个很大的圆，然后像现在这样，在整个圈外用石灰粉画出一个个跑道，比赛选手们绕着整个大圈跑，别说是几百米，几千米也可以轻松的举行，这可比绕着石柱跑简单多了！”
哈尔皮乌斯对以前运动会的长距离赛跑的方式可是深有感触，凭借他几十年的运动会经验，说得既有条理、又具有感染力，自然吸引了一群观众，以他为首，在认真的进行着讨论。
这时，有人大喊：“你们快看上面！天哪，戴奥尼亚人要把天空遮住！”
外邦观众们纷纷仰头，接着个个张大嘴巴，露出惊奇的模样：只见主竞技场的上空，一条条长长的白色布条正在缓缓的向着赛场上空的正中心汇聚，拼凑成一个薄薄的白色布罩，覆盖在竞技场的上空，将中午顶头直晒的阳光挡住，为观众们带来阴凉。
第1次来到戴奥利亚竞技场的色诺芬像其他外邦观众一样感到了惊奇，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戴弗斯神色平静的回答：“其实这很简单，竞技场顶端的边缘竖立着200根木杆，每一根木杆都与通过赛场圆心对侧的木杆之间有滑轮细绳相连，当遇上阳光暴晒、又有比赛的日子，竞技场的管理人员就会在每根木杆的细绳上系上专用的布条，然后转动滑轮，就可以推送布条向上空中心汇聚……不过，就在我们安心享受这一切的时候，可别忘记了竞技场顶端有上百名管理人员正顶着烈日，为我们服务……”
“虽然听起来很简单，但是设计却很巧妙！”一旁的柏拉图由衷的感叹道：“关键是这种遇到了困难不是甘愿忍受、而是尽力去解决困难、并且努力做到最好的精神十分的难得！我们希腊人在生活上比较粗疏，不太讲究，但是戴奥尼亚人不同，他们对生活的要求很高，使得他们这种努力做到最好的探究精神渗透到了整个王国的方方面面……所以我对戴奥尼亚举办运动会是充满了信心，它不但会成功，而且一定会让所有希腊人对运动会有新的认识！”
“哈哈哈……”戴弗斯爽朗地笑道：“好你个柏拉图，一点小事你都能说出一番大道理来！”
色诺芬没有说话，他望着上空，若有所思。
就在外邦观众们惊叹主竞技场设计巧妙的时候，运动员们开始退出赛场，这引起一些观众的疑惑：“难道赛跑比赛不举行了？”
而一些如哈尔皮乌斯一样有经验的观众则笃定地说道：“不，赛跑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正像他们所说的，运动员们来到了竞技场入口旁侧的休息室里，由于戴奥尼亚球赛每年都在举行，因此这专供球员们休息的房间装饰得很舒适，但运动员们无心感受这些，他们脱下了之前进行入场式时的盛装，然后换上了戴奥尼亚专门提供的短裤，接着开始细心的往身上均匀的涂抹橄榄油，等这一切做完之后，每个人都开始向阿波罗进行虔诚的祈祷，让自己紧张的心理得到抚慰。
过了一会儿。一名祭司走进来，大声说道：“各位选手，比赛的时间到了，请大家进场！”
原本心情已经平静下来的西里泰奥斯听到这话，顿时心脏又开始加速跳动起来。
几十名运动员再一次回到赛场，祭司将他们聚拢在一起，由于这是戴奥尼亚运动会的第1场比赛，为了保证其能顺利进行，作为裁判团负责人的卡尔西狄斯亲自担任主持，这位一贯和蔼可亲的老祭司此刻却显得神情严肃，他语气有力地说道：“各位选手，我想你们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练习，应该对戴奥尼亚运动会赛跑比赛的规则非常了解了，但是在比赛前我还是要再强调一遍——只有被叫到名字的选手才能参与比赛，其余选手必须远离跑道，不得干扰比赛；裁判发出‘比赛开始’的命令之后，选手才能起跑；起跑前，脚不能踩过起跑线；起跑后，选手不能偏离自己的跑道，不能干扰其他选手，更不能故意去阻碍和伤害……
只要违反上述的任何一项规定，就会被取消比赛资格！如果故意违反、情节极其严重的，裁判组会将选手的情况汇报给运动会筹备组，由他们决定是否要将该名选手的相貌雕刻在即将修建的戴奥尼亚运动会纪念馆的惩戒墙上，作为对以后参加戴奥尼亚运动会的选手的告诫！——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选手们陆续点头回应。
卡尔西狄斯此时才展露一丝微笑，双掌向天，温言说了一句：“愿哈迪斯庇佑你们！”
接着，一名祭司拿着运动员名册，大声说道：“请大家注意，我叫到名字的选手参加第1轮的比赛——西里泰奥斯！1号跑道！”
西里泰奥斯一愣：第1个就叫到了他，这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与众不同的赛跑（下）
西里泰奥斯因为愣神而没有及时回应，祭司不得不又喊了一遍，他赶紧回应：“在！”
祭司瞪了他一眼，但没有斥责，接着又喊后面的名字。
六名选手确定之后，祭司带领他们前往跑道。
观众们看到选手走向跑道，意识到比赛即将开始，立刻又开始了欢呼。走在最前面的西里泰奥斯甚至听到了距离他最近的观众席上有人在高喊：“瞧啊，那不就是向陛下行礼的运动员吗！”
西里泰奥斯顿时感到有无数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了，甚至眼尖的他还看到在关注自己的人群中有年轻的女性……
西里泰奥斯在感叹“戴奥尼亚女性确实如传闻中那般大胆”的同时，也突然觉得戴奥尼亚人要求他们必须穿上短裤确实是很有必要的，至少他此刻面对女人们的注视，不会觉得尴尬。
外向性格的西里泰奥斯不但紧张尽去，而且立刻振奋起来，他昂首挺胸大步向前。
阳光从竞技场上空未被遮蔽的中央投射下来，照在他身上：西里泰奥斯身材虽然不算很高大，但相貌英俊，浑身肌肉结实匀称，覆盖皮肤的橄榄油映射着阳光，整个人熠熠闪光，仿佛是一尊神祇。尤其是在他自己的跑道上做奔跑热身的时候，肌肉收缩舒张所展现出的力与美，让不少男性观众都忍不住赞叹，也让少数女性观众眼睛一亮。
选手们适应了一下跑道，然后纷纷回到起跑线后，从裁判的手中接过一个个小铲子，开始在赛道上挖两个小坑。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有观众感到疑惑。
哈尔皮乌斯看了一会儿，这才说道：“以前的运动会赛跑比赛都有起跑石板，它不但是作为起跑的标记，而且石板上的凹痕可以帮助选手们很好的起跑，不至于滑倒。这个跑道上虽然没有起跑石板，但我想这些小坑也起到了相同的作用……”
旁边的观众恍然大悟。
此时，运动员们纷纷将自己的赤脚踏入前后的小坑中，将其踩结实，便于起跑时发力。
两名裁判分别站到了起跑线的两端，一名负责发号施令，一名负责监督是否有选手犯规。而在百米终点也拉起了一条红色的布带，赛场上的气氛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再次感到紧张的西里泰奥斯看向在自己身旁的选手，这是一名异族选手，在其他运动会上根本不允许参赛，但却可以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戴奥尼亚的运动赛场上，并且戴奥尼亚裁判团还特地规定：选手之间不得有任何歧视行为，否则将被取消比赛资格！
所以西里泰奥斯向这名选手展露微笑。
但这名来自萨莫奈山区的选手显然是第1次参加这样的大赛，明显有些紧张，根本无心留意西里泰奥斯传递出来的善意。
自讨没趣的西里泰奥斯暗骂了一声，重新将注意力投入到即将开始的比赛中。
这时，就听见裁判的一声高喊：“各选手请注意！”
西里泰奥斯立刻精神绷紧，半弯下腰，身体前顷。
“预备——”裁判正要下达起跑的指令，一个人影猛然窜了出去，导致其他选手也紧随其后。
裁判们好不容易叫停了比赛，并且将首先违规的选手叫到了身前，这名选手正是紧邻西里泰奥斯的2号选手，尽管他百般哀求，当值裁判却毫不迟疑的将他罚出场。
戴奥尼亚运动会裁判对违规选手如此的严厉，不但让场上的选手们感到胆寒，也让场外那些等着看笑话的观众们意识到戴奥尼亚人事先宣称“要严惩在运动会上作弊违规的运动员”一事看来是认真的。
西里泰奥斯他们重新回到起跑线上，精神有些萎靡，不光是体力的消耗，而且选手被罚出场对他们也是一个不小的冲击。
就在这时，观众席上响起巨大的呼喊声，为他们加油助威，让他们重新振作起精神。
“预备——”裁判再次高举起右手。
所有观众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起跑线上的选手们身上，心里多少都有这样一个念头：戴奥尼亚运动会的开幕式很精彩，但真正的比赛开始，是不是也一样精彩呢？马上就可以看出端倪。
裁判用力的将手向下一挥：“跑！”
选手们担心再被罚出场，直到听清楚号令之后，才冲出起跑线，几乎都慢了半拍。
但在起跑之后，几乎所有选手都立刻用尽全力在奔跑，因为经过前段时间的练习，很多像西里泰奥斯一样参加过以往运动会的选手们知道：戴奥尼亚运动会的百米赛跑可比其他运动会的最短距离赛跑比赛路程要少一半，如果不在一开始就倾尽全力，就不可能有获胜的机会。
西里泰奥斯迅速挥动双臂，双脚快速交替的向前迈进，迎面而来的巨大风压吹皱着他脸上的肌肤，他眼角的余光能瞟见与他齐头并进的选手狰狞的面容，那急促的呼吸声就像是不断刺向他身后的刀剑，催促着他更加奋力的向前……
还没跑到赛程的一半，他就感到整个胸口憋闷的难受，就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燃烧着他的每一块肺叶，让他禁不住大吼出声：“啊！！！……”
在以往的运动会赛跑比赛中，很少能够看到这样的场面：所有比赛的选手都在声嘶力竭的怒吼，而随着这持续的怒吼，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
几乎所有的观众们被这热血沸腾的场面刺激得全都站起来，又喊又叫，竞技场所爆发出的声浪，响彻整个图里伊城，让竞技场外未能买到门票的戴奥尼亚民众心痒难耐。
一直闷坐在王室看台后方的阿瑞克斯突然间冲向了前方，双手紧抓着栏杆，瞪大双眼，紧盯着拼尽全力奋力奔跑的选手们，似乎要将他们的身姿都映刻在自己的脑海中，嘴里喃喃自语道：“太棒了！太棒了！这正是我想要的！……”
色诺芬和柏拉图同样露出惊异的神色：太快了！比以往他们看过的赛跑比赛的选手速度都要快！正如戴弗斯所说的，百米赛跑能够完全展现选手们的全力冲刺能力！
这种对人类速度极限的展示震撼了赛场里的观众们，使他们连眼睛都不敢眨的一直紧盯着冲刺中的选手们。
观众们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原来，快要冲到终点时，已经耗尽全力的西里泰奥斯突然脚步一软，在巨大惯力的推动下，他在抢先撞线的同时整个身体也向前扑倒在地。
一直在密切关注场上情况的医生迅速赶过去，将他扶起，在确认西里泰奥斯只有一些小的擦伤、并无大碍之后，当值主裁判卡尔西狄斯走过去，举起了他的右手，示意第1轮预选赛的优胜者是西里泰奥斯。
由于这个时代没有精准的计时工具，无法准确的测试每名选手跑完百米所需的时间，再根据他们的预选赛成绩，来决定最好的前几位进行决赛，戴奥尼亚运动会唯一能够做到、并且保证公平的方法就是：只允许每一轮预选赛的优胜者进入复赛或决赛，因为最终也只有一个冠军，没有亚军和第3名，这倒是符合稀落运动会的传统。
当被淘汰的其他选手们垂头丧气的走向竞技场出口时，观众们向他们致以了热烈的掌声，为他们奉献出这样一场精彩的比赛表示感谢。
而走在最后的西里泰奥斯虽然脸上还沾着灰尘，身上还有几道血痕，显得有些狼狈，但观众们却给予了他更热烈的欢呼：来自克里特的这位青年通过这一场比赛就赢得了戴奥尼亚民众的认可。
在黄昏来临之时，这一天的比赛终于结束，当看到周围的很多观众还在热烈的讨论着之前所看到的开幕式和赛跑比赛，来自奥林匹亚的使者心情是复杂的，尽管他嘴上挑剔，心里却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开幕式、还是后来的赛跑比赛都让他感到新奇和精彩，戴奥尼亚运动会确实开了一个好头！
而当不少戴奥尼亚观众走出竞技场之后，纷纷被其他熟识的图里伊民众围住，追问竞技场内发生的一切，而这些观众也很乐意的与他们进行分享。
于是，夜幕降临之后，烛光照亮整个图里伊城，大街小巷的餐馆、酒馆里挤满了客人，他们喝着美酒，吃着美食，滔滔不绝的说着在哈蒂斯主竞技场内发生的趣事，到处充满了笑声。
这样热闹的一幕同样发生在戴奥尼亚王室。
戴弗斯在山丘上的府邸举行了一个家庭宴会，来庆祝戴奥尼亚运动会开幕式的成功举行，但在宴会上大家谈论最多的却是克里斯托德和埃农两位孙辈在运动会上的懂事表现。
面对家人不住口的夸奖，两位少年羞涩得都想要逃出宴席。
就在这时，宫廷总管里巴佐悄悄的进入餐厅，来到坐在主位上的戴弗斯的身旁，耳语了几句。
戴弗斯笑容不变，却站起身来。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事发突然
克莉斯托娅忍不住关切的问了一句：“有什么事吗？”
“有一件比较重要的行政事务急需要处理，我去一下，很快就会回来，这里交给你和爱葛妮丝，让孩子们开开心心的吃好。”
无论是两位王妃、还是克洛托卡塔克斯、尤妮丝他们都对戴弗斯中途离席很是习惯，宴会依旧热热闹闹的举行。
戴弗斯径直走向前院，阿里司提拉斯已经等候在书房里。
“发生了什么事？”尽管戴弗斯语气平和，但他心里明白：这位情报总管在图里伊民众都在庆祝戴奥尼亚运动会胜利召开之时来到这里，绝不是一件小事。
“陛下，我刚接到来自阿非利加地区发来的情报——”阿里司提拉斯神情凝重地说道：“埃及使者团的船队在来图里伊的途中，在昔兰尼加与哈德鲁门图姆之间的海域遭遇风暴，可能已经被摧毁——”
“可能已经被摧毁？”戴弗斯挑了挑眉毛，显然对如此模棱两可的说法感到不满意。
阿里司提拉斯急忙解释道：“风暴发生的时候是在黄昏，当时附近并没有其他船只目睹，直到第2天一支腓尼基的商船救起了在海上漂流了大半天的埃及水手，才了解到这一情况，立即向哈德鲁门图姆回报。就在哈格鲁门图姆的情报人员发出这份报告的时候，整个阿非利加地区已经派出了大量的船只在整个海域进行搜寻，还派出了努米比亚轻骑兵军团，沿着海岸进行搜索，相信很快就会有更详细的报告传来。”
“天有不测风云啊！难怪埃及代表团一直没能及时抵达图里伊港口……”戴弗斯用手指轻敲着木椅，沉吟了一会儿，无奈的慨叹道：“愿哈迪斯庇佑杰郝安然无恙吧！”
阿里司提拉斯安静的束手而立。
戴弗斯看了他一眼，笑着问道：“阿苏娜和孩子们今天都去竞技场看运动会开幕式了吧？他们觉得好看吗？”
“非常精彩！”阿里司提拉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波力斯（他的小儿子）回到家里还一直兴奋地说个不停，阿苏娜决定明天还带他们去看比赛。”
“明天几个竞技场都有比赛，怎么做选择可是一件头痛的事。”戴弗斯认真地说道：“如果买不到门票，可以去找里巴佐，他会给你准备。”
“多谢陛下的关心！”阿里司提拉斯感激地说道。
“好了，我就不多留你了，今天对所有图里伊民众来说都是一个大喜的日子，赶紧回去跟孩子们一块好好庆祝吧！”
戴弗斯微笑的看着阿里司提拉斯告退离开，然后他独坐在书房内，深邃的双眼透过木窗，凝望朦胧的夜色。
良久，他若有所思的用汉语轻轻的说出一句：“运来天地皆同力……”
他走到书房门口，让里巴佐去把克洛托卡塔克斯叫来。
克洛托卡塔克斯来到书房之后，戴弗斯就将埃及使者团遭遇风暴的事告诉了他。
克洛托卡塔克斯大吃一惊：“这下可糟糕了！万一杰郝遭遇风暴死亡，埃及可就乱了！”
“为什么这么说？”戴弗斯神色平静的问道。
“父亲，您又要考我。”克洛托卡塔克斯苦笑了一下，还是接着说道：“现在埃及国内政局复杂，法老塔尼布卧病在床、不能理事，国政基本是由杰郝负责。而杰郝上任之后，很快就改变了埃及一直以来的国策，开始打压和抑制国内的宗教势力，这就已经激起了大批僧侣的不满，而法老塔尼布的亲戚尼克塔尼波斯又不满杰郝的统治，对埃及王位怀有野心，还传出与埃及人有勾结的秘闻……
正是因为杰郝在埃及的统治出现不稳，他才会甘冒风险，亲自率领代表团前来图里伊参加我们的运动会，以获得我们对他的全力支持……但如果杰郝在风暴中遇难，法老王塔尼布重病不能理事，又没有第2个有威望的王位继承人能够稳定政局，无论是僧侣、还是尼克塔尼波斯都很可能会趁机起来作乱……”
戴弗斯点点头，又问道：“那么对于这件事，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克洛托卡塔克斯认真的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认为首先应该增派人手，加快搜索结杰郝的踪迹，尽快确定他的生死。如果哈迪斯庇佑，他还活着，那么皆大欢喜，我们应尽快将其接来图里伊，安排医生为其治疗，保证其健康。
同时派出信使，赶往孟菲斯，将‘杰郝安然无恙’的消息通知法老塔尼布和埃及官员，以避免出现一些谣言导致埃及动荡。在运动会结束之后，派一支精锐的军团精心护送杰郝返回埃及，向埃及民众展示我们戴奥尼亚对杰郝的支持，帮助其稳定埃及政局。
但如果杰郝遇难……”
克劳托卡塔克斯停顿了一会，然后神情凝重地说道：“我们不但要尽快将杰郝的遗体送回埃及，还要派使者同法老塔尼布商议，让其尽快指定继任者，并且与继任者建立起联系，重新确立两国的友谊和盟约，并承诺将全力支持其在埃及的统治。
同时我们要开始动员一些军团和舰队，一旦埃及发生叛乱，接到埃及的求援之后，就立刻派军队，前往埃及协助平乱……”
戴弗斯认真的听完，语气和缓地说道：“你考虑得很周到，这确实是最标准的应对这场危机的做法。”
克洛托卡塔克斯一愣，不解地问道：“父亲，您的意思是？”
戴弗斯凝视着他，语气低沉地说道：“当年戴奥尼亚实力还很弱小，面临着锡拉库扎、迦太基的巨大压力，埃及与我们结为同盟，可以说给予了我们很大的帮助，尤其是在粮食方面。
但是时移世易啊……随着王国变得更加强大，埃及越来越成为一个累赘。在5年前的战争中我们倾尽全力征服希腊本土，还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力量协助防御埃及，之后的几年也没少派军队在埃及境内驻守。”
戴弗斯用手指轻敲着座椅的扶手，眼神越发深邃：“随着希腊本土被纳入王国的势力范围，埃及已经成为了王国与波斯角力的最前沿，而且那位波斯王似乎对重新征服埃及非常执着……偏偏埃及现在的局势是越来越不稳，就算杰郝还活着，并且得到了我们的支持，但看他这之前的施政风格和手段，他与埃及僧侣的矛盾只会越来越激化，埃及未来的政局恐怕会持续动荡，再加上还有波斯这个外敌……难道我们戴奥尼亚要一次又一次的派出援军去帮他维持国内统治吗？别忘了，戴奥尼亚与埃及只是兄弟关系，不是只求付出、不求回报的父母。”
听到这里，克洛托卡塔克斯心中一跳，立刻劝说道：“父亲，行政会议不是已经作出决议，即将开始对波斯展开进攻吗？我们正需要得到埃及的大力支持，而等到我们打败波斯之后，埃及自然也会稳定下来。就算未来的法老与僧侣的矛盾激化，到那时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很好解决的问题，所以我不认为与埃及解除同盟是一个好主意，这也不符合王国的一贯传统！”
戴弗斯微微一笑：“如果杰郝还活着，王国自然会支持他。但如果他已经遇难，塔尼布又即将不久人世，根据目前得到的情报来看，尼克塔尼波斯的权势很大，很可能篡位成功，到那时戴奥尼亚和埃及还是同盟吗？得到波斯支持的尼克塔尼波斯只可能是我们的敌人！”
“父亲，只要我们及时派出援军，是可以阻止尼克塔尼波斯叛乱的。”克洛托卡塔克斯提醒道：“就算尼克塔尼波斯抢先一步，篡位成功，我们也有能力完全将其击败，重新扶持塔尼布的其他子孙担任法老。”
戴弗斯未置可否，反而幽幽的说了一句：“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盟国毕竟是盟国，事情又多又麻烦，不如自己的使用起来方便啊！”
克洛托卡塔克斯陡然瞪大了眼睛，片刻之后才惊异地问道：“父亲，您是打算……征服埃及？”
戴弗斯看着他，沉声说道：“拥有埃及对王国将来的发展有着非常重要的战略意义！你在图里伊处理国政这几年，对于王国的粮食生产和供应一定有比较深的认识，虽然过去这些年没有再发生旱灾，收获的粮食还比较充足，但是图里伊及其邻近地区人口的快速增长，本地民众生产的粮食完全不能自给，必须大量的从西西里、罗马、阿非利加等地区输入，而且其数量连年递增，而这些地区的粮食产量却几乎是恒定的，这样继续下去，总有一天消耗会超过供应……
波河地区水网纵横、森林密布，要想完全开发出来，还需要较长的时间。而埃及，自古以来就是地中海的粮仓，拥有它，就拥有了粮食的长久保障！
再说，一旦我们战胜了波斯，在东地中海的亚细亚沿岸占据了一些领地，有埃及就近为它们提供保障，也会让王国在那里的统治更稳固。”

第二百一十五章 关于埃及
克洛托卡塔克斯早已不是当年从图里伊学校毕业的单纯青年，从罗马地区一名普通的护民官到罗马行政长官，从一名懵懂的新兵到指挥军队、最后打赢希腊战争，并且担任执政官，5年来积极参与王国政务的行政管理……在戴弗斯有意的培养之下，克洛托卡塔克斯已经成长为一名文武兼备的合格领导者。
他当然不会再只凭好恶来思考问题，而更多的是站在王国的高度，来考虑整体利益的得失，所以他沉思了一会之后，没有明确表示反对，只是有些担忧的提醒道：“父亲，我们马上就要发起对波斯的进攻，在这个时候还要再去征服埃及，会不会影响原定的军事计划？埃及毕竟是一个古老的王国，有自己独特的文明，人口众多，政局复杂，要想征服它恐怕不容易，要是引起埃及人的持续反抗，导致战事迁延不决，那可就麻烦了。”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戴弗斯微微颔首，说道：“所以我们要尽力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从以往的历史上看，如今的埃及人并不是一个强悍的民族，在100多年的时间里，他们相继被埃塞俄比亚人、波斯人入侵和统治过，而如今塔尼布他们建立的王朝也是以利比亚人为主体，在大部分时间里埃及民众都表现得比较顺从，那么他们为什么又不能被我们戴奥尼亚人所统治呢？
毕竟这些年戴奥尼亚与埃及贸易往来密切，我们价廉物美的货物大量充斥埃及民间，埃及商人和平民对我们很有好感。又因为两国是同盟，这几年来我们派往埃及的军队严守纪律，不骚扰当地民众，也不强买强卖，作战时总是奋勇当先，其表现远胜过埃及自己的军队，在埃及赢得了很好的声誉，这都为我们将来征服埃及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戴弗斯停顿了一下，又沉吟了一会，重新捋顺思绪，然后用自信而坚定的语气将他思虑已久的想法缓缓说出：“只要我们能够做到以下几点，我相信你所担心的情况不会出现，而且我们对埃及的统治将非常稳固！第一，你刚才说得没错，埃及确实是一个拥有独特文明的王国，而且历史及其悠久，我们不能用治理其他地区的方法来治理埃及，而必须首先将它作为王国一个独特的地区，用埃及法老的方法来进行统治——”
“用埃及法老的方法……”克洛托卡塔克斯若有所思。
“虽然我们戴奥尼亚人信奉哈迪斯，也信奉其他众神，当埃及人远比我们对神更加虔诚，他们将自己的生前死后全部都奉献给了神，神祇主宰了他们的一切，所以我们必须得到埃及僧侣们的支持，像塔尼布一样，承认他们曾经所拥有的权利，可以承认他们在尼罗河上游的自治权，甚至不让哈迪斯信仰在埃及传播，从而得到他们的全力合作，帮助我们巩固在埃及的统治。”
听到这里，克洛托卡塔克斯欲言又止。
戴弗斯知道儿子心中所想，拍了拍他的肩膀，温言说道：“作为哈迪斯的子孙，我们已经为他做了很多，我想他一定会原谅我们的！毕竟那是一块很古老的土地，那里的神也比他更古老，他应该从未奢望过能得到埃及人的认同……”
克洛托卡塔克斯默然片刻，最后微微点点头。
“第二，我详细看过情报部门收集的有关埃及的资料，在以往这几个异族统治埃及人的时候，波斯遭到的反抗最激烈，为什么？因为波斯王将埃及三角洲的土地全部分给了波斯的贵族，那些波斯贵族将自己封地上的埃及人视为奴隶，对其压迫极其严重，当然会遭到埃及人的激烈反抗。为什么那个阿尔塔薛西斯几次进攻埃及？恐怕这背后有埃及贵族们的大力推动，因为他们不愿意放弃这块让他们变得更加富有的土地。
而如果我们征服了埃及，一定要吸取教训，不能像对待以往征服的那些地区一样大量的殖民，反而要尽量不往埃及殖民，不去与埃及人争夺土地……”
戴弗斯伸出两根手指，郑重地说道：“神权和土地，只要我们基本维持埃及的现状，不做大的改动，我想戴奥尼亚一定可以迅速的征服埃及，并且迅速的使其稳定下来！”
“神权和土地……”克洛托卡塔克斯喃喃低语，有些犹豫地问道：“父亲，我们做出的让步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会不会给将来统治埃及留下巨大的隐患？”
“你瞧瞧，刚才还不想征服埃及，现在却开始担心权力的问题了。”戴弗斯打趣地说道。
“父亲，我——”克洛托卡塔克斯有点尴尬的想要辩解。
戴弗斯微笑着摆摆手，说道：“我们是付出了很大的让步，但是只要能够迅速的稳定埃及，我们就得到了一个大粮仓和一块在东地中海稳固的领地！我们毕竟是外来者，要想得到埃及人的认同，刚开始做出大的让步也是迫不得已，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埃及民众已经完全接受了戴奥尼亚的统治，完全认可了哈迪斯&#183;戴弗斯王室是埃及的最高统治者，到那时我们再针对埃及的治理逐步做出一些改变……
埃及独特的文化是在漫长的时间中逐步形成的，我们要有足够的耐心，急不得！”
克洛托卡塔克斯沉思了片刻，对此表示了认同。
“好了，现在咱们父子俩已经对埃及的问题达成了共识。”戴弗斯轻拍了一下椅子，问道：“如果我们真要先派兵去征服埃及，你觉得派谁领兵最合适？”
“普罗索乌斯。”克洛托卡塔克斯毫不犹豫地说道：“他的军事指挥能力在王国内是数一数二的，政治应变能力也不弱，对王国也很忠诚，更重要的是他有在埃及作战的经验，是最合适的人选！”
“普罗索乌斯确实是很合适的人选，不过用他来征服埃及，未免太大材小用了。”戴弗斯摇了摇头，然后吐出一个人名：“让卡尔西狄斯领兵出征就可以。”
“第七军团长卡尔西狄斯……”如今克洛托卡塔克斯对王国的军队和将领也非常熟悉，他立刻回想有关这位将领的履历。
戴弗斯已经接着说道：“当年普罗索乌斯担任第八军团长时，卡尔西狄斯作为卡塔奈人，是第八军团第一大队长，在对迦太基的战争中表现非常优异，战后论功晋升为军团长。希腊战争中普罗索乌斯率军救援埃及，卡尔西狄斯的第八军团是主力，在同波斯人的防御战中出力最多，表现最出色……由此可见他军事能力强，同样也熟悉埃及。
而且与普罗索乌斯不同，他的交际能力不弱，善于处理军队和民众的关系，军务部呈交的有关第八军团在埃及的战报中曾经特地提到一句，‘凡是第八军团所驻扎的城镇，埃及官员和民众都积极配合。’我们要征服埃及，又要减少埃及民众对戴奥尼亚的恶感，是需要一个能够灵活处理好两者关系的统帅啊！”
听了戴弗斯的解释，克洛托卡塔克斯对卡尔西狄斯出任进攻埃及的军队统帅一事没有什么意见了，他只是轻声提醒道：“父亲，我们所做的这些筹划都是建立在杰郝可能遇难的基础上，如果杰郝幸运的还活着，王国与埃及的同盟友谊还是应该继续保持……”
“这是自然！不过，任何事情最好要事先预做准备，以避免意外真的发生时措手不及。而等事情都做好准备之后，一切还得看哈迪斯是否庇佑……”戴弗斯语气平淡的说着，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厉。
接着，他又加重语气说道：“但如果杰郝真的遇难，除了让卡尔西狄斯率军进攻埃及之外，军务部制定的那个进攻波斯的计划恐怕就要加紧实施了。征讨波斯的希腊联军要尽快组建，我准备让普罗索乌斯担任联军统帅，尽快向小亚细亚发起进攻，以牵制波斯，避免其又向埃及进攻，严重影响我们对埃及的征服。
而在运动会结束之后，王国也会立刻进行军事动员，我将率领王国军队的主力前往埃及，尽快稳定那里的局势！大战一起，王国事务必然繁多，各方面压力也会加大，而且王国的精锐部队尽数调往了东地中海，国内的防御力量也明显降低……
不过在行政方面有西普洛斯、安塔奥里斯、哈卡他们协助你，在军事上奥利弗斯、普林托尔斯也会全力助你，我还准备让你的姐夫帕特洛克洛斯留守图里伊，保卫王国的安全，不过你肩上的担子仍然不轻啊！”
“父亲，您放心！我一定尽全力维护好国内的稳定和繁荣，等候你凯旋而归！”克洛托卡塔克斯沉声说道。
戴弗斯用柔和的目光细细的端详着风华正茂的儿子，神情却显得有些复杂。

第二百一十六章 传位
良久，戴弗斯的神情变得决然：“等我战胜波斯、凯旋而归之时，我将退位，由你接任，成为戴奥尼亚神圣王国第二任国王！”
克洛托卡塔克斯闻言，大惊：“父亲，你精神矍铄，身体健康，从未有过大病，医生说您活上百岁都没问题，为何突然说要退位？！请您打消这个荒谬的想法，孩儿我绝不会同意！……”
他的情绪显得十分激动，甚至有些惶恐，险些都要给戴弗斯跪下了。
戴弗斯眉目慈祥的看着他，宽慰地说道：“孩子啊，我知道你很孝顺，但是我的这个想法并不是一时兴起，已经想了很久了……”
戴弗斯再次伸出手，轻按住儿子宽厚的肩膀，感慨地说道：“我由一名贫贱的雇佣兵成为地中海强大王国的国王，除了有哈迪斯的庇佑，我所凭借的就是努力——坚持不懈的努力！从害怕战斗到亲自率领士兵冲锋，从不了解战争到懂得战争，从对政事感到陌生到熟知王国大大小小、方方面面的问题……这30多年来，我一刻也不敢松懈，始终在警醒自己，要努力！要努力！否则之前所获得的一切都将成为泡影！……现在王国政局稳固，一统地中海的大业即将完成，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戴弗斯用另一只手捶了捶腿，轻声说道：“你觉得我身体好，那都是假象，这几年我经常因为胃痛吃不了东西，肩膀和膝盖的关节经常疼痛……这些都是以前征战时留下的毛病。我老了……不但精力不济，而且记忆也在减退，我还经常在批阅文件的时候睡着，有时候还会遗忘一些重要的事情……”
克洛托卡塔克斯听着听着，感到阵阵心酸，红着眼睛急切地说道：“父亲，您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劳累，孩儿已经长大了，孩儿可以为你分担大量的事务，你只需要继续为王国把握好前进的方向就行！不必——”
戴弗斯微笑着打断他的话：“克洛托，我呀，辛苦了大半生，很想过一过平淡悠闲的生活，和昔日的老友们没有任何顾虑的谈笑聚会，没有任何牵挂的到四处去走一走，去看看雅典、斯巴达、迦太基、拜占庭……当然要带上你的两位母亲……这么多年我何尝不知道，我每一次出征，你的母亲们都在日夜为我担忧！我何尝不知道我在王宫处理政事到深夜，你的母亲们都在熬夜等待……”
戴弗斯动情的说着：“我亏欠她们很多，想用这后半生不多的时间给予她们补偿，克洛托，你会给我这个机会吗？”
“父亲……”克洛托卡塔克斯犹豫了。
戴弗斯洒脱的一笑，又正色地说道：“我之所以想要退位，也是想要给我们哈迪斯&#183;戴弗斯家族树立一个榜样。人老了，思想容易变得僵化、保守、固执，对普通人来说这没什么，可对一个王国来说，这不利于王国的发展！
让继承人早一些即位，多积累一些经验，出了问题，父子俩还能商议，这对整个王国有益……从来都没有长盛不衰的王国，让继任者多一些锻炼，少出几个昏庸者，我们哈迪斯&#183;戴弗斯家族或许能坚持的长一些……”
“或许这只是我的一种幼稚的想法。”戴弗斯又是微微一笑，语重心长地说道：“还是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到眼前，就算将来波斯被我们打败，王国控制了整个地中海，戴奥尼亚所面临的问题依然还有很多，就像你一直所担心的如何改变戴奥尼亚以武立国的国策、让王国更加平稳的发展，如何让囊括了整个地中海的地区势力越来越融入王国而不发生分裂……
还有，即使没有了波斯、迦太基作为对手，王国未来的敌人也绝不会少，比如生活在阿尔卑斯山以北广袤疆域的高卢人，以及生活在高卢人以北、密林里的更加野蛮凶悍的日耳曼人……这些难题都需要你去面对，甚至有些问题会延续到克里斯他们下一代，甚至还要更远，所以不要急，慢慢来……”
“父亲——”克洛托卡塔克斯激动的还想说些什么。
戴弗斯再次挥手打断他的话：“好了，我们出来的够久了，该回到宴会上去了，别让大家担心！记住，这件事要绝对保密！”
克洛托卡塔克斯心中万般情绪在激荡，最终也只能委屈的挤出了一声：“是……”
戴弗斯站起身，推开书房的门，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身上似乎像卸下了重担，以轻松的语调说道：“接下来这几天我们就一边欣赏运动会，一边等待阿非利加的消息吧。”
……
戴奥尼亚运动会在第1天的精彩表现就点燃了选手和观众们的激情，接下来的比赛更是如火如荼的进行，对于所有在图里伊的人们来说，天天都仿佛在参加庆典，在竞技场边疯狂的加油呐喊，比赛之后在餐馆里喝酒庆祝……
但在这欢庆的气氛中，普通民众完全不知道埃及使者代表团遭遇了海上风暴，更没有人知道在开幕式的第2天一早，戴弗斯国王就将情报部主管阿里司提拉斯叫到府邸的书房，进行了密谈。
比赛第5天，在图里伊城西的射箭场馆里正在进行个人射箭的决赛，进入决赛的选手是克里特的麦加基德斯和戴奥尼亚图里伊地区的斯塔西浦斯。
双方已经设完了规定的三轮，共九只箭，正在等待裁判计算出成绩。
实际上每射完一轮，报靶员都会将插着箭的圆形木板拿过来，展示给选手和观众们看，以显示比赛的公正，所以无论是参赛选手、还是观众，都大致知道了比赛结果。但当裁判高声宣布：“克里特的麦加基德斯，86环；图里伊的斯塔西浦斯，86！”时，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惋惜声，但接着又热烈的鼓起掌来。
射箭比赛刚开始时，来观看比赛的观众并不太多，一半多的观众都是抱着好奇的心态来观看这从未在其他运动会上出现过的项目，甚至有不少是因为买不到其他比赛的门票，没办法才不得不买了射箭场馆的门票，来感受一下运动会的真正气氛。
但是，筹备组对射箭赛程的巧妙设置以及射箭相对于其他运动激烈的竞技项目所独有的安静、却又扣人心弦的比赛风格，逐渐吸引了大量的拥趸，到决赛时已经是一票难求。
“双方打平，因此要加赛一轮！”裁判话音刚落，观众们就开始欢呼，有更多的比赛当然开心，而且绝大部分观众都在为斯塔西浦斯加油，毕竟斯塔西浦斯是图里伊人，而在少数为麦加基德斯加油的人中西里泰奥斯叫得最欢。
在前天的百米半决赛中西里泰奥斯被淘汰，本来对夺得冠军就没有太大信心的他并没有过于沮丧，相反前几天由于他表现引人注目，还真有人私下里与他接洽，表达出想要将女儿嫁给他的意愿。
但这些人中没有戴奥尼亚公民，原因很简单：大多数戴奥尼亚的年轻女性从小就接受戴奥尼亚学校的正统教育，大多是有知识、有智慧、思想开放的女性，光是脸蛋帅气、身体健美是无法完全吸引住她们的，更何况此时戴奥尼亚社会的潮流是崇敬战场上的英雄、踏实能干的官员、知识渊博的学者，而西里泰奥斯甚至还不是戴奥尼亚公民，只是一个来自贫瘠小岛的希腊人，戴奥尼亚的年轻女性们因为王国成为了希腊世界的霸主，心中的骄傲无以复加，因此根本不会有这方面的考虑。
西里泰奥斯在观众席上又跳又叫，对麦加基德斯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对手的身上：这是一个上了年纪的戴奥尼亚公民，但却看不出一点身形发福的迹象，反而身体魁梧匀称、短发无须，双眼锐利有神，显得沉稳精干。
发现麦加基德斯在打量自己，那个叫斯塔西浦斯的图里伊选手也转头向他微笑示意，举手投足间带有一种气度，让麦加基德斯有点心折。
“加赛开始，请双方选手准备！”裁判员的喊声让麦加基德斯收回心神，他从身旁的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支比赛用箭，搭在弓弦上，然后深吸了口气，再缓缓的吐出，心中的杂念也随着气息被排出体外，他慢慢的一边举弓，一边拉弦，当右手臂略高于肩膀、左手将弓弦拉至耳际，这时他停止了一切的活动，犹如一尊雕像完全静止。
而已经很有经验的观众们在此刻都屏住了气息，整个射箭场馆变得异常的安静。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嗖！……嗖！……”相继两声弓弦响，两只箭矢疾射而出。
麦加基德斯没有凝神细望命中的情况，而是不慌不忙的又拿过一支箭，再次搭弓上弦。

第二百一十七章 射箭比赛
过了一会儿，三支箭射完之后，观众们才又活跃起来，热烈的猜测胜负如何。
很快，报靶员们就举着两个圆形木板，来到了选手和观众们的面前，而裁判的声音也再次响起：“26:26，双方打平——再加赛一轮！”
看完靶上的箭矢、确定裁判的判决无误之后，观众们沸腾起来：“比赛太精彩了！两名选手水平相当，一时难决胜负，导致比赛延长，票价绝对值了！”
麦加基德斯再一次看向斯塔西浦斯，而斯塔西浦斯则微笑以对，这更激起了麦加基德斯的好胜心。
再一轮比赛开始，观众席上变得更加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名选手身上。
但是命运女神再一次开了玩笑，双方选手又一次打成平手，只是成绩更低了些：22:22。
观众席上就像是刚烧开的沸水一样，热闹异常，尤其是那些买了“提诺的祝福”的戴奥尼亚观众更是高度紧张，都在急切的盼望着自己挑中的选手会获胜。
而裁判和工作人员则聚在一起，神情凝重的在讨论着什么。
只有两位选手安静的坐在木椅上，闭目养神以恢复一些体力。
裁判走到了两名选手面前，大声说道：“考虑到两名选手已经赛了5轮，射了15支箭，体力消耗很大，因此裁判组经过商议后决定，用一箭来决胜负！”
确实，在正常的战斗中弓箭手连续射出6支箭，就会胳膊酸胀、拉弦困难，虽然射箭比赛中选手们可以不断的休息恢复，因此比赛持续了快3个小时，但15支箭也几乎耗尽了两名选手的体力，导致他们的命中率逐渐下降。
“要是下一箭，他们再一次打平怎么办？！”有不少观众大声问道。
裁判毫不迟疑的回答：“那就再射一箭，直至决出胜负！”
观众席上一阵骚动。
坐了好一会的麦加基德斯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搭弓上弦，只是在拉弦的时候他明显感受到了胳膊传来的阵阵疼痛，他咬着牙勉强将弓弦拉至耳际，持弓的左手在微微的颤抖，根本无法像最初时那样做较长时间的停留，稍作瞄准就放弦。
箭刚射出去，他的感觉就不太好，心里暗叫：糟糕！
这时，他看到对手的箭矢也很快射出，经验丰富的他一看那箭矢的力道和走向，心里顿时大定。
果然，等到报靶员把木板拿到近前，观众们一片哗然。
麦加基德斯射出的箭矢斜插在圆形木板的最下端，堪堪进靶。而斯塔西浦斯所射的木板上空无一物，他脱靶了！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
麦加基德斯看向斯塔西浦斯，但他的神情显得很平静。
这时，裁判走到选手面前，高声说道：“根据比赛结果，我以诸神之名宣布，麦加基德斯获得戴奥尼亚运动会射箭比赛的冠军！”说完，他抓住麦加基德斯的手高举起来。
观众席上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当然其中也夹杂着不小的叹息声。而斯塔西浦斯也很有风度地微笑着为其鼓掌。
接下来就是颁奖仪式，工作人员将麦加基德斯引领到观众席前方的最中央，在万千观众的瞩目下，裁判神情庄重地为其带上了用白杨树枝编织的花冠，并递给他一个用金丝编织的小布袋，布袋里是20枚刻有戴奥尼亚运动会字样的金币，而最让克里特观众们激动的时刻到来了：两名工作人员展开一面克里特城邦旗帜，递给了冠军麦加基德斯，他像之前的其他比赛冠军一样，高举着这面旗帜，缓缓地绕场一周，接受来自地中海各地的观众们的欢呼。
克里特运动员代表团的官员们都在观众席上，在这时候无不激动万分。从开赛这几天的情况来看，戴奥尼亚运动会上强手如云，竞争非常激烈，尤其是在前几天的个人射箭晋级赛中除了麦加基德斯之外的其他克里特选手都被淘汰，让他们沮丧的发现：即使是在克里特最有信心的射箭项目上，他们也没有信心获得冠军！然而今天，麦加基德斯最终捍卫了克里特盛产弓箭手的名誉，怎能不令他们惊喜！
所以等麦加基德斯下场之后，他们立刻迎上去，在大声夸赞他的同时，也关切的问寒问暖。
平民出身的麦加基德斯被这些克里特贵族官员们簇拥，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祝贺你，冠军麦加基德斯！”
麦加基德斯回过头，就见那个叫斯塔西浦斯的对手微笑着站在他身后。
这让他突然间感到有点羞愧，有些歉意地说道：“我不过是仗着体力好，侥幸赢了你。”
斯塔西浦斯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在你这个年龄能有这样出色的射术，我见过的人中寥寥无几！”
斯塔西浦斯的话远比克里特官员的夸奖更能让麦加基德斯振奋，但接着他又听斯塔西浦斯说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戴奥尼亚？像你这样出色的射手正是戴奥尼亚军队所急需的！”
麦加基德斯愣了。
还没等他回答，克里特代表团的负责人立刻大声的反驳道：“麦加基德斯是赫拉克利翁的公民！是我们克里特的荣耀！他只会留在克里特，绝不会加入戴奥尼亚！”
“哦？”斯塔西浦斯瞥了他一眼，冷笑着问道：“留在克里特，他能获得大量的份地吗？他能够像你们一样进入城邦的议会，担任要职，讨论和制定任何决议吗？麦加基德斯，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是一个平民，即使是冠军，在贵族掌权的克里特不可能有出头机会，但是只要来戴奥尼亚，凭借你的才能，土地、财富、地位都可以获得——”
“别骗人了！你以为我不知道，要想成为你们戴奥尼亚公民没那么容易，据说要在这里生活10年以上，才有可能获得！”西里泰奥斯在后面大声提醒麦加基德斯。
斯塔西浦斯看了他一眼，依旧对麦加基德斯认真地说道：“那是王国给普通的流民制定的法令，而像你这样有才能的人，军务部一定会倍加重视，向陛下提出申请，虽然不可能立刻就让你成为戴奥尼亚公民，但却可以缩短你成为公民的年限。只要你提出申请，你很快就能被军务部召入军营，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之后应该很快就能成为戴奥尼亚预备军团轻步兵大队中的分队长或者连队长，经过两三年的服役期，就能成为戴奥尼亚公民，并且还可能转为正式军团中的队官，享受民众的尊敬……
作为戴奥尼亚第一军团前轻步兵大队长，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回去好好想想。如果愿意，可以来图里伊的军务部找我，我在那里担任军训官的闲职，可以直接带你去找军务大臣奥利弗斯。”
斯塔西浦斯说完话，勉励似的拍了拍麦加基德斯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
或许是“戴奥尼亚第一军团、图里伊军务部”等名词吓住了克里特代表团的负责人，在说话的过程中他都没敢冒然打断，直到斯塔西浦斯走远，他才挥舞拳头喊道：“我要向戴奥尼亚运动会抗议！你们这是……”
麦加基德斯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被斯塔西浦斯这一说，一时间脑海里一团乱麻。
在他身旁的西里泰奥斯却是非常的羡慕，他没想到自己这些天想尽办法在赛场上引人注目，但美丽的梦想也没能达成，而这个天天只知道训练的穷酸平民却得到了戴奥尼亚军官的认可。
看到代表团的官员们围在麦加基德斯身旁，苦心孤诣的劝说他“不要听斯塔西浦斯的蛊惑，他现在是克里特的英雄，克里特城邦绝对不会亏待他”等等之类的话语，西里泰奥斯不自觉的撇了撇嘴巴。
麦加基德斯一行人出了赛场、返回驻地的途中，由于他头戴桂冠、身披旗帜，这一戴奥尼亚运动会冠军的标准打扮立刻引起了沿途民众的关注，他们纷纷向其投以崇敬的致意，并积极的向旁人打听其夺冠的事迹，还主动为其让道。
这一路上欢呼不断，无数艳羡的目光汇聚在他身上。
但麦加基德斯却显得有点心事重重，无心享受这样的荣光。
等到了运动员宾馆，代表团的官员们和麦加基德斯分开之后，西里泰奥斯就立刻凑到了他的身旁，小声说道：“嗨，麦加基德斯，对于那个戴奥尼亚军官所说的话，你是怎么想的？”
在赛场上沉着冷静的麦加基德斯此刻却显得犹豫不决：“我……我还没有想好……”
“还想什么呀！多好的机会啊，错过了，就没有了！”西里泰奥斯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想想咱们到这里之后所享受到的一切，这里简直就是运动员们的爱丽舍乐园！再想想这座城市，图里伊的繁荣和戴奥尼亚公民的富有远远超过了我曾经去过的雅典，和这里相比，克里特的赫拉克利翁简直就是一个偏僻的小村庄！我要是你，我立刻就去图里伊的军务部，找到那个军官，求他帮忙加入戴奥尼亚！”

第二百一十八章 赛车比赛（一）
麦加基德斯被他说得有些心动，但他心中还有点顾忌：“但是……克里特的官员们恐怕不会允许我离开……”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西里泰奥斯不以为然的提醒道：“有戴奥尼亚军务部给你撑腰，就算那些官员再有不满，也不敢对你怎样！”
在西里泰奥斯的提醒下，麦加基德斯终于是拿定了主意，他感激地说道：“谢谢你，西里泰奥斯！”
“光口头感谢可不行。”西里泰奥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等你将来成了戴奥尼亚公民，当上了戴奥尼亚军官，我有事找你帮忙时你可千万别赶我出门就行。”
“你放心，到时我一定会帮忙！”麦加基德斯肯定地说道。
……
戴奥尼亚运动会进行到第7天，大部分的比赛项目已经呈现在观众们的眼前，传统的希腊运动会比赛项目在戴奥尼亚人重新的设计和布置之下，赛程不但变得更加公平，也变得更加精彩，比如赛跑，更比如拳击。
传统的拳击比赛在一个比较大的场地内进行，直至将对方击倒或者认输，才算获胜，选手经常会出现重伤甚至死亡。而在戴奥尼亚运动会的拳击比赛上，双方选手要佩戴厚实的手套，在规定时间内靠击中对方的次数或击倒对手获胜，选手更加安全，比赛也不再那么血腥。
但是比赛要在一个由绳索和木桩圈定的5米见方的场地内进行，这使得选手无法随意的躲避，比赛变得更加激烈和持久，对抗性更强，也获得了不少观众的好评。因为选手死亡率的明显下降，妇女和儿童也被允许观看比赛。
摔跤比赛也是如此，在确保选手安全和比赛公平的情况下提升比赛的激烈和对抗，甚至还增加了一些有趣的环节，比如在一节比赛的间歇，让美丽的王国女奴手持下一节比赛开始的号牌在场地内游走，吸引男性观众的目光……
就连奥林匹亚和德尔菲的代表们看到在比赛中的这些新颖的安排和设计，也陷入了沉思。
当然像“乱斗”这样的传统运动会项目，它过于的混乱和血腥，完全不符合戴弗斯的审美，而被彻底的排除在戴奥尼亚运动会比赛项目之外。
而戴奥尼亚运动会新设立的比赛项目，则给了观众们巨大的惊喜，比如射箭，更比如游泳。
希腊人是一个航海民族，大多数的希腊人从小就在海中嬉戏，戏水划船几乎成为一种本能，但是从来就没有一个希腊运动会将游泳作为比赛项目，可能是因为觉得很难进行比赛，但是戴奥尼亚运动会却给游泳比赛设立了标准：运动会筹备组在图里伊城西的克拉蒂河畔划出了一块区域，修建开放式的竞技场馆。在赛场中央挖了一个长50米、宽25米、深2米的长方形大坑，敷以坚固致密的戴弗斯水泥，再贴上光滑的大理石，这样当水道将克拉蒂河水引入到池中，不会出现明显的渗漏。然后在水池的宽边两端每隔三米拉起一根绳索，形成了8个游泳赛道，这样游泳比赛的条件就完全具备了。
尽管第一届戴奥尼亚运动会允许参加比赛的选手可以采用各种泳姿（那时候的人们也没有什么标准的泳姿），只是用游泳的距离来设置不同的游泳项目，但是每一场游泳比赛的观众仍然挤满了整个场馆，呐喊助威声每天都回荡在克拉蒂河畔，持久不绝。
尽管参加游泳比赛的选手们不被允许抹橄榄油，但是在阳光照耀下、在碧水荡漾中，选手们挥臂蹬腿的矫健身姿同样也展现着力与美，也更能激发观众们对大海的憧憬和热爱。
对于划船比赛也同样如此。希腊人是有条件设立划船比赛的，但之所以一直没有举行，恐怕是因为大多数希腊人靠海为生，驾船、打鱼、经商非常普遍，正因为太普通了，反而没有了比赛的兴趣。但是戴奥尼亚运动会的船只比赛却设计得充满趣味和竞争性。
戴奥尼亚的划船比赛分为两种。一种是划桨竞速，采用的是图里伊造船厂为比赛特制的一种木船，它宽度很窄，但非常细长，可以乘坐4至8名桨手，没有风帆，全靠划桨行进，比赛场地设置在克拉蒂河内，跟在陆地上的赛跑比赛一样，有预选赛和决赛，并且根据赛程和桨手人数的不同还分为好几个项目，最短的赛程距离为一里。比赛开始时，选手们快速划桨，船只的速度最高能达到十几节，就如同海战时三层桨战船的冲锋一样，让岸边的观众们看的热血沸腾。
另一种划船比赛就是帆船，还是由图里伊造船厂根据小型货船改造的比赛用船，它只能由一人乘坐，而且不能用桨，只能操控风帆让船只前进，因此它的比赛场地是在图里伊海湾内，没有预选赛，所有选手一起参加，从图里伊港口出发，到达塔兰图姆大港。比赛时间为一个整天，沿途设置有不少的观察船，以防止选手作弊。这个比赛完全是考较选手们在大海中的操船能力，因此参赛的选手都是各个地区和城邦航海经验丰富的船主和渔民，同时也吸引了大量戴奥尼亚王国及各城邦的船主和渔民观赛和学习。
在戴奥尼亚运动会的第七天里，有一项非常传统而戴奥尼亚民众却不太熟悉的比赛开始了，那就是赛车比赛。
在所有希腊运动会中，赛车比赛是最受欢迎的，毕竟人类总是对速度的极致追求充满热情，而在赛跑、划船竞速等速度类项目中赛车比赛用时最长、最紧张、也最能刺激观众们的激情，而且它也最受希腊贵族们的喜欢，因为按照传统运动会的规定，赛车比赛的冠军头衔并不是归属于驾驭马车的驭手，而是归属于提供和拥有这架马车的人，这就给了没有时间训练、不能亲自下场比赛的希腊贵族们获得运动会冠军荣耀的机会，所以不少希腊有名的权贵获得过这项赛事的冠军，比如雅典的亚西比德、斯巴达国王、锡拉库扎僭主狄奥尼修斯……
但是，戴奥尼亚运动会却改变了这个比赛的传统，在发给各个城邦的邀请信中讲述戴奥尼亚运动会各个项目的规则时着重提到：赛车比赛的冠军荣耀为赛车驭手和赛车提供者共同拥有，其奖金也由这两人平分。
在传统的希腊运动会赛车比赛中，很多驭手都是奴隶出身，让主人和奴隶共享冠军荣誉，这简直是对希腊贵族们的羞辱，但即使如此，仍然有不少希腊城邦贵族报名参赛，因为在如今戴奥尼亚国力强大、称霸大半个地中海、掌控希腊世界的时代，这是他们能够让自己的名字展现在戴奥尼亚国王面前的大好机会，对他们将来在政坛上的发展大有裨益。
不光是这些希腊贵族们热衷于戴奥尼亚运动会的赛车比赛，对于喜欢紧张刺激的竞技运动的戴奥尼亚民众来说，同样对传闻已久的赛车比赛趋之若鹜，所以在比赛当天，成千上万的观众从四面八方涌向了位于绪巴里平原北部的比赛场馆。
由于该场馆刚建成不久，甚至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只是被简单地称作——图里伊赛车竞技场。当初运动会筹备组确定赛车为比赛项目之后，从来没有举办过赛车比赛经验的图里伊市政厅专门派出考察团前往奥林匹亚、德尔斐等地参观学习，这其中包括监造部的官员和工程师。
但他们回来之后，设计建造的这个竞技场馆却和希腊本土的那些赛车竞技场有很大的不同，就像希腊人认为任何竞技比赛都是可以免费观看的一样，而戴奥尼亚人对交钱观看比赛习以为常，因此这个竞技场馆是封闭式的。由于建造时间仓促的原因，它没有哈迪斯主竞技场那样气势恢宏，其高度只有20米，观众席只有两层，但是它的长度却超过了王国内任何一座竞技场，达到了500多米，其外观呈现一个长长的椭圆形，因此也能容纳观众3万多人。
时间尚早，但整个观众席却已经快坐满了，嘈杂的竞技场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原来是戴弗斯国王携其家人出现在了王室专用看台上。
和哈迪斯主竞技场一样，赛车竞技场内也设有王室专用看台。但是和哈迪斯主竞技场不同的是，它不是建在观众席之中，而是建在两层观众席之上，成为整个竞技场的最高点，这是工程师们为王室的贴心考虑：因为场馆的赛道太长，只有坐在更高处，才能看清整个赛场的全景。
戴弗斯在向观众们挥手致意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而克莉斯托娅、狄多她们则将孩子们约束在身边，禁止他们四处乱跑，虽然四周有栏杆保护，但这20多米的高度一不小心跌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 赛车比赛（二）
戴弗斯无视女人和孩子们的吵吵嚷嚷，俯瞰着被细沙和粘土混合铺就的巨大的黄色竞技场地，以及竞技场中央那一道长长的条形隔离带，问道：“克洛托，今天有几场赛车比赛？”
作为运动会筹备组的组长，克洛托卡塔克斯可说是对所有比赛的整个赛程都了如指掌，他立刻回答道：“今天有三场赛车比赛。”
这时，观众席上又响起了欢呼声，原来是赛车手们正在将参赛的赛车驶进各自的起点门。
戴弗斯颇有兴趣的望着赛场南端的那一排起点门，问道：“第1场比赛都有来自哪些地区和城邦的选手？”
“有来自王国波河地区的、西努米比亚、底比斯、王国布鲁提地区、马其顿、昔兰尼加……呃，还有我们图里伊地区……”克洛托卡塔克斯如数家珍。
“看来第1轮的比赛就竞争很激烈啊！”戴弗斯听完，兴致勃勃地说道：“波河地区的赛车选手应该是高卢公民吧，他们原本就擅长在复杂地形的战场上驾驶战车进行冲击，现在换到了竞技场上应该更加如鱼得水。布鲁提地区原本就是王国著名的牧区，虽然过去布鲁提马因为矮小、善于爬山，更适合当托马，但这些年他们从伊比利亚半岛引进了一批卢西塔尼亚马，进行大量养殖，听说相比高卢马也不差。
昔兰尼加的湾马也很有名，据说以前大量出售给伯罗奔尼撒的城邦贵族；嗯……马其顿骑兵，相信你在几年前的泰格亚会战中已经体验到了他们的厉害：还有西卢米比亚，这也是一个盛产马匹的地区，咱们的轻骑兵军团就是由西卢米比亚人组成的……这些选手都来自于著名的产马地，无论是马匹、还是车手应该都是优中选优的结果，相信在比赛中的竞争一定非常激烈！”戴弗斯一边饶有兴趣的评说，一边摸着下颌。
“爷爷，那底比斯呢？”克里斯托德在后面插话道。
“底比斯……我不认为他们的赛车有实力同其他选手竞争。”戴弗斯笃定地说道。
“父亲，底比斯在以往的希腊运动会中获得过多次赛车比赛冠军，而且这一次的底比斯赛车的拥有者是佩罗皮达斯。”克洛托卡塔克斯提醒道。
“过去是过去，过去希腊人不允许异族人参加运动会，和他们血缘亲近的马其顿人都没有机会参赛。但是在今天我们的运动会上，希腊人将会见识到整个地中海世界驾驭马车能力比他们强的种族多的是！”戴弗斯依然坚持自己的判断：“所以无论是个人、还是国家，千万不能故步自封，而是要勇敢的面对世界，敢于与强手竞争，才能够有更大的提高！克里斯，你说爷爷说的对不对？”
“爷爷说得太对了！”克里斯托德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将他搂在身旁的克莉斯托娅忍不住笑骂了一声：“小马屁精！”
戴弗斯和蔼的笑着：“克里斯，爷爷考你一个问题，佩洛皮达斯是谁？”
“皮奥夏联盟的军事长官！”克里斯托德脱口而出。
“真棒！”戴弗斯竖起一根大拇指，然后拍了拍身边的坐榻：“快到爷爷这里来做！”
克里斯托德虽然跃跃欲试，但还是先看了看他的奶奶。
“去吧，去吧。”克莉斯托娅挥挥手，然后又提醒戴弗斯：“你可不准他靠近前面的栏杆！”
戴弗斯点点头。
克里斯托德兴奋的窜到戴弗斯身边坐下，紧接着就问：“爷爷，你还没有说咱们图里伊地区的选手呢？”
“哎呀！”戴弗斯一拍脑门：“我怎么把咱们自己的选手给忘了呢！克洛托，咱们图里伊的赛车手是谁？谁是赛车的拥有者？”
“车手叫普罗克里斯，是曾经的骑兵英雄索伯科斯的小儿子，在之前图里伊地区举行的运动会赛车项目选拔赛中获得第一，他今天所驾驭的赛车提供者应该是图里伊马车商会。”
“索伯克斯啊……”戴弗斯听到这个尘封已久的名字，不禁有些怅然：“我好像记得现在的图里伊马车商会会长……应该也是索伯克斯的儿子吧？”
“是的，父亲，图里伊马车商会的会长叫佩巴里修斯，是索伯克斯的大儿子，曾经担任过第一骑兵军团的队官，但是在十几年前王国救援盟邦沃尔西、同罗马的那场会战中腿部受重伤，最后不得不退役，转而经营他父亲留下来的马车行……”克洛托卡塔克斯介绍道。
“这一家人都为王国作出了不小的贡献啊！”戴弗斯颇为感叹。
“克洛托叔叔，我看下面有8个起点门，可你刚才怎么只说了7个车手？”阿波克斯的儿子提西丰努斯突然说道，他比克里斯托德小三岁，却继承了他父亲的聪明稳重，在学校中成绩优异。
克洛托卡塔克斯一愣，忙掐指一算，当即歉意地说道：“我是少说了一个，还有一个赛车应该是……来自埃及。”
“哦，埃及！”戴弗斯不动声色的和克洛托卡塔克斯对视了一眼。
在那天晚上他和儿子谈话之后的第五天，他就收到了来自阿非利加地区的确切消息：杰郝找到了，他的坐船遭到风暴袭击之后，撞毁在昔兰尼加西面百里之外的海边悬崖下，他和随从的尸体也相继在礁石间被发现，按照阿非利加地区行政长官的说法，“全都是死于海溺”。
为此，在昨天戴弗斯还紧急召开了一次王国行政会议，说服了大臣们，按照他的计划来应对这一次的突发事件：一方面，戴奥尼亚派出使者和船队，赶往阿非利加，将杰郝及其随从的尸体运送回埃及；另一方面，在王国内暂时封锁“埃及使者代表团遭风暴摧毁”的消息，同时又让军务部通知卡尔西狄斯，悄悄集结在西西里的几个军团的士兵，以观事态的发展。
因此，在图里伊的埃及运动员代表团虽然对本国的使者团为何还未到达感到疑惑，但还能心情平静的参加各项赛事。
“据说埃及是地中海各国中最早使用战车的国家，战车弓箭手至今仍然是埃及的重要兵种，看来这第1组的比赛真的会非常的激烈啊！”戴弗斯感叹了一声，随即向大儿子抱怨：“你呀，还没有我们的小提西细心！提西，跟爷爷一起来看比赛！”说着，他拍了拍另一侧的坐榻。
“哦。”提西丰努斯应了一声，起身走上前去。
“我也要跟爷爷坐一起！”
“我也要坐！”
……
其他的孩子见此情形，都相继叫嚷起来，让任由他们的父母怎么劝阻就是不听。
“好啦，好啦，搬一个长榻放我旁边，让孩子们都坐过来。”戴弗斯笑呵呵地说道。
看着孩子们都重新坐好后，他故作严肃地说道：“要跟爷爷一起看比赛，就必须要答应爷爷的几个要求。第一，要安静的看，不准吵闹；第二，还要积极地回答爷爷问题，答对了，回家有奖励！”
“爷爷，是什么奖励？”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啦。我提的要求，你们能不能做到？！”
“能！！”
“好孩子，那咱们一起看比赛。”
看到戴弗斯在笑嘻嘻的逗弄着孩子们，克莉斯托娅轻啐了一口：“这个老家伙！”
耳旁想起爱葛妮丝悠悠的声音：“要是天天都这样该多好！”
克莉斯托娅一怔，看着戴弗斯和孩子们其乐融融的画面，也忍不住轻叹道：“是啊！”
……
戴弗斯在王室看台上享受天伦之乐之的时候，在其下方不远的贵宾席上，图里伊商会会长索斯塔图斯看到了一个熟人：“嘿，佩巴里修斯，没想到你也来看赛车比赛！”
“废话！我不来看这比赛，谁给我弟弟加油！”佩巴里修斯是军人出身，说话比较直接。
“我知道你弟弟赢得了图里伊地区参加运动会赛车比赛的资格。”索斯塔图斯立刻好奇地问道：“但他的比赛是在今天吗？”
“今天的第1场比赛就有他，竞技场入口贴有赛车比赛的赛程通告，你没有看吗？”
“我哪有时间看啊！”索斯塔图斯指着自己身后的一群人，小声抱怨道：“你瞧瞧，我要照顾这么多的朋友，忙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顾及其他。”
佩巴里修斯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人群，略带讥嘲地说道：“索斯塔图斯大人，你真是交友广阔，难怪能成为王国数一数二的大商人，这个运动会期间你应该会挣不少吧。”
“唉，别说赚钱的事了，能不亏就不错了！”索斯塔图斯叹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前天在图里伊主港外的大市场内发生了骚乱，很多外邦商人因为租不到铺面，联合起来，直接将货物摆在道路旁进行销售，结果堵塞了整整两条街，巡逻队前去驱赶，还和他们发生冲突……你知道的，这些天图里伊个个市场里游客都爆满，当时险些引发骚乱，导致游客因恐慌践踏而伤亡，幸亏一个大队的军团士兵及时赶到，平息了事态。
事后，商务部官员找到我，希望图里伊商会能够做出表率，暂时让出部分市场的店面，租给这些外邦商人，保证整个运动会的顺利进行，还说什么，‘这也是有利于将来王国贸易的进一步向东地中海扩张，对我们的商人有利……’哼，我本身就是做这方面商贸的，真是多此一举！”

第二百二十章 赛车比赛（三）
“所以你拒绝了？”
“怎么可能！”索斯塔图斯瞪大眼睛：“那些商务部官员可是奉了执政官的命令，来和我商谈！克洛托卡塔克斯啊，那可是下一任国王，我敢拒绝吗！这两天我都忙着说服图里伊商会里那些不通人情的家伙，嘴都说干了，好歹是让他们做出了一些让步……”
“虽然你是吃了一些亏，但是让执政官大人记住了你，而且商务部还欠你这么大的人情，我觉得对你以后的生意会更有利！”佩巴里修斯有些羡慕地说道。
“以后的事谁知道，戴弗斯陛下还很早就知道我呢，可一切还不得靠自己去努力发展。”索斯塔图斯耸耸肩，自嘲的说了一句，然后看着佩巴里修斯：“我倒是羡慕你们商会，不像我们有这么多麻烦事，在这运动会期间不但利润大涨，还能得到所有人的好评！”
“利润大涨？！”佩巴里修斯摇摇头：“这段时间你恐怕是没坐过我们商会的马车，你难道不知道在现在对马车需求极其旺盛的时候，我们所收的费用和平时一样，但却比平时累多了，尤其是对那些运动员和外邦的贵宾使者，要起早贪黑的及时接送……这些都是我们马车商会事先和商务部达成的协议。”
说到这里，佩巴里修斯的神情变得极其郑重：“不过我们作为图里伊人和戴奥尼亚的公民，理应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贡献自己的一份力，只要王国能够成功的举办这个运动会，这就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
“那是！那是！”索斯塔图斯连声应道，他心里很清楚很多在正规军团中待时间较长的军官，即使退役了，说话都有点这个味道，于是他赶紧转移话题，叫来赫斯克劳斯，然后说道：“给你介绍一个朋友，赫斯克劳斯，和我一起合作的佩琉斯商人！”
然后，又给赫斯克劳斯介绍道：“在你面前的可是一位大人物！他的父亲是戴奥尼亚骑兵军团兵的创立者之一，著名的王国英雄！他自己也曾是戴奥尼亚第一骑兵军团的军官，立下过赫赫战功，而如今他统管着庞大的图里伊马车商会，你们在图里伊的出行都得听从他的指挥！”
赫斯克劳斯立刻尊敬的弯腰行礼：“佩巴里修斯大人，能认识您是我的荣幸！”
听到“佩琉斯”一词，佩巴里修斯心中一动，自从希腊战争之后，图里伊的不少上层人士都知道戴弗斯国王出身于塞萨利的佩琉斯，所以他忙扶住赫斯克劳斯，并且感兴趣地问道：“别听索斯塔图斯的吹嘘，我跟你一样都不过是个商人，你是经营什么的？”
“赫斯克劳斯和我一起合作经营陶器，图里伊大市场里的那一间‘雅典陶器店’就是他的产业。”索斯塔图斯接话道：“这次运动会之前，陛下还亲自派人到店里订购陶器！”
“陛下接见你了？”佩巴里修斯注视着赫斯克劳斯，眼中闪烁着一种渴望。
“没……还没有……”赫斯克劳斯心虚的垂下眼睛。
“虽然没有，但是伟大的陛下什么都知道，所以他才会派遣里巴佐大人亲自将订单送到店里。”索斯塔图斯微笑着再次插话。
佩巴里修斯稍作沉吟，也露出了微笑：“既然能被陛下看中，说明你的陶器质量非常好，如果有时间，我会介绍我们商会的成员去购买你的陶器。”
赫斯克劳斯连声表示感谢。
索斯塔图斯虽然神情平静，但是内心颇感愉悦：这几天在各个竞技馆，他通过这种方式，已经成功的向不少上层人士推销了赫斯克劳斯的陶器。
“爸爸，比赛快开始啦！”身后传来利里亚斯催促的喊声。
在周围观众的闹嚷声中，三人和其他观众一样很快就看见：旁边那高高的王室看台栏杆处，不知何时站着头戴金冠的戴弗斯国王，他伸在半空中的右手抓着一条红色布巾，异常醒目。突然间，他松开右手，红色布巾飘扬着往下坠落……
在赛场东侧的8个起点门在机关的作用下瞬间同时弹开，8辆战车飞奔而出。
整个赛场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早就急不可待的32匹骏马奋力扬蹄，车轮飞转，马车隆隆向前。8名装备齐全的驭手一手紧拽缰绳，一手高扬马鞭，一边大声吆喝，一边鞭打马匹，之所以他们一开始就让马匹奋力前奔，主要是为了抢得一个好的身位。
要知道8个起点门紧挨着呈扇形分布，其排位对赛车的起跑有较大的影响，最靠近赛场中脊（即条形隔离带）的位置最有利，最靠近观众席的位置最差，戴奥尼亚运动会虽然强调公平竞争，但也不可避免的会出现偏帮的情况，这是人之常情，比如场上图里伊地区的赛车就被安排在了最靠近中脊的起点门里，依靠与王国的亲疏关系依次往外排分别是：布鲁提地区、波河地区、西努米比亚、埃及、底比斯、马其顿，昔兰尼加排在最靠外，毕竟它和戴奥尼亚还只是友好邻邦，不是盟国。
所以比赛一开始，8辆赛车就风驰电掣的冲向赛道，很快就分出了前后，图里伊选手普罗克里斯一马当先。
索伯克斯战死的时候，普罗克里斯还只是一个孩子，但索伯克斯生前已经为其家族打下了厚实的根基，其马车行拥有十几辆马车和几十名雇工，他本人已经是刚成立没多久的图里伊马车商会的会长，在整个戴奥尼亚都有不小的名气（当时王国没有建立，还只是联盟，所囊括的领地并不大）。
他死之后，最初大儿子佩巴里修斯对经营马车行业不太精心，而是将热情都献给了骑兵，所以年纪轻轻就升任第一其兵军团的分队长。可惜他运气不佳，沃尔西一战，他受伤落马，还不幸被马踏碎腿骨，造成永久性伤残，不得不选择退役，这才将精力全部投身于马车行业。由于他是退役老兵，又有功勋在身，再加上父亲的余泽，他得到多方的支持和帮助，其事业跟随王国的扩张一样水涨船高，不但家族的马车行从图里伊向其他城镇扩张，而且还开始涉足马车的制造，也使得佩巴里修斯在整个王国的马车行业中有着不小的威望。
和经历坎坷、精明强干的哥哥相比，普罗克里斯自然相形见绌，一直在父兄的护佑下他生活无忧，没有什么惊人的表现，反而因为继承了他父亲的爱好——喜欢驾车，时不时悄悄充任车夫，给图里伊民众驾车，而成为图里伊上层年轻人的一个笑话。
在戴弗斯宣布要举办戴奥尼亚运动会之后，普罗克里斯就决定要参加其中的赛车比赛，用冠军的荣耀来证明他自己。为此他得到了哥哥的大力支持，不但从整个地中海搜罗最适合塞车的骏马，还聘请了曾经获得过运动会赛车冠军的驭手来给他担任教练。普罗克里斯两年来坚持不懈的训练，就是为了今天……
在起点门弹开、马车冲刺而出的那一瞬间，普罗克里斯的心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很快就化作了坚定而高亢的喊声：“驾！驾！……”
片刻之后，他的马车已经冲锋在前，眼角的余光扫到站在中脊的平台上手拿水桶的一个个赛场工作人员，亢奋的心情稍微冷却了一下，立刻记起教练的叮嘱，开始稍微用力地往回牵拉缰绳，让同样亢奋的马匹放慢一些前奔的速度，毕竟这不是单短程的赛跑，而是要跑7个来回，总共十四多里的漫长赛程，需要持续的耐力，不能一开始就猛使劲，反而到后半程无力再加速冲刺。
就在他全力控制马速的时候，在他的外侧突然响起“哇哇”的叫喊声，他扭头一看，一辆马车已经追了上来，车手头戴牛角盔，朝他呲牙咧嘴的怒吼，面相凶恶。
“该死的高卢人！”普罗克里斯同样不甘示弱地向他喊叫，根本不用担心对方会愤怒的对他进行攻击，且不说双方都是戴奥尼亚公民，而且裁判们多次对参加赛车比赛的选手反复强调：“要保证比赛的安全，不得在比赛中恶意侵犯和伤害对手，否则会被取消比赛资格！”
高卢选手的做法不过是一种心理战术而已，普罗克里斯不为其所动，全神贯注驾驭马车……中脊平台上的波塞冬神像、戴弗斯国王骑马雕像从眼角一闪而过，前方矗立着三根柱子，他知道需要转弯了。
直道500米的距离对于赛跑选手来说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跑完，但对于全速奔驰的四马拉赛车来说，只是眨几下眼睛的事。
但是在高速中转弯却是极其考验车手的驾驭能力的，普罗克里斯不敢有一丝松懈，紧紧的控制着缰绳，让马车紧贴着中脊平台，四匹白色骏马并肩齐驱，几乎同时绕过石柱。

第二百二十一章 赛车比赛（四）
紧接着，普罗克里斯感到自己的赛车猛然向外侧甩出，就听见“砰！”的一声响，剧烈的震动险些让他摔下了赛车，幸亏手中拽紧了缰绳。
而身旁传来高卢人的连声怒骂，原来他的赛车和对方的撞在了一起。
选手们都想在拐弯的时候重新抢占领头的位置，纷纷加快马速，企图从外侧超车，八辆塞车几乎挤在了一起，发生多次的碰撞。
如此刺激的场面引起观众们的惊呼，同时也激起了他们更大的观赛热情，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不像前世的某个史诗电影，赛车的轮轴上安放锯齿，可以破坏其他选手的赛车，希腊运动会的赛车比赛是不可能允许这样作弊的事情出现，参赛的赛车必须要经过严格检查，才能被允许进入赛场，戴奥尼亚运动会更是如此，像用马鞭击打对手等恶劣行为一旦被发现，只会被罚出场。因此这一次赛车之间的碰撞并没有出现车毁人亡的惨剧，但却影响了赛车前进的速度。
就在普罗克里斯的赛车因为碰撞而减速的时候，另一辆赛车快速的从外侧超了过去，冲在了最前面。
那辆赛车金光闪耀，车手皮肤黝黑，其穿着同样金光闪烁，而且4匹黑马还配有华丽的头饰，整个赛车显得富丽堂皇。原来这是来自埃及的车手，他可不是像希腊车手那样是奴隶或者获释奴出身，而是专门为法老继承人杰郝驾车的一名埃及小贵族。杰赫之所以派他出赛，一方面是为了讨好戴奥尼亚，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向戴奥尼亚及地中海其他城邦展示埃及的能力和形象。
只是到比赛开始，杰赫率领的埃及使者代表团仍然没有到达图里伊，这让埃及车手有些失望，但这并不影响他在比赛中的状态，虽然在起跑时落后，但他并没有过于着急，没有像其他选手一样在拐弯时加速抢道，而是冷静的驾驶赛车绕到了最外侧，凭借其高超的驾车技术，不但没有因为多绕路而耽搁时间，反而借着其他赛车相互碰撞拥挤的时候，快速冲到了前面。
高卢车手看到这种情况，心中着急，鞭打马匹，想要让赛车追上去，结果又和外侧的赛车发生碰撞，气得布鲁提车手一阵大骂。
普罗克里斯还算冷静，他没有挥舞马鞭，而是轻抖缰绳，同时吹着口哨，高声喊道：“艾菲拉！跑起来，跑起来！”
按照普罗克里斯教练的说法，“在牵拉赛车的马匹中编入母马，虽然在速度上可能会稍微慢一点，但是却可以保证赛车的平稳，同时在关键时候又能激发公马们的相互竞争，加快马速。”普罗克里斯接受了他的建议，结果在训练中发现效果很不错，甚至到后来那匹叫艾菲拉的母马成了整个赛车的稳定器。
而此刻这匹聪明的年轻母马似乎明白了主人的意思，它嘶叫了几声，直接向前奋蹄，三匹年轻公马也紧挨着她一起使劲，普罗克里斯的赛车瞬间提速，脱离了拥挤的赛车堆，如果当时马匹的跑动稍有偏移，有可能又和旁边正陷入焦躁的高卢赛车碰上。
片刻之后，场上的赛车再次分出层次，埃及赛车冲锋在前，普罗克里斯紧追其后，高卢、布鲁提、底比斯并驾齐驱，昔兰尼加、西努米比亚稍有落后……大家你追我赶，各显其能，搅起团团的尘雾，场面十分激烈。
观众们的欢呼声也持续的火爆。
虽然戴奥尼亚工程师采用细沙和细粘土混合的方法来铺设的赛场，依然无法避免尘土的飞扬，普罗克里斯紧跟在埃及赛车的后面，自然也尝到了吃灰的痛苦。他透过蒙蒙的尘雾，看到中脊平台上的工作人员正在拿起铁钩勾下高高竖立的一排银色海豚雕像中的1个，心中微微一动：已经一圈了。
他立刻集中精神，因为在这些海豚前方又是该转弯的石柱。
他看到前方的埃及赛车紧贴着中脊线，显然是打算守住内圈，他又扭头看了看旁侧，没有赛车追上，于是毫不犹豫地往外侧牵纳缰绳，同时口中吹起了急促的口哨。
四匹骏马立刻向外圈冲去，在拐弯的时候依旧保持着高速，因为惯性，普罗克里斯的赛车再一次向外猛甩，并且还向右倾倒，眼看着就要倾覆。
附近的观众发出担忧的叫喊。
然而普罗克里斯并不慌张，他抓紧缰绳，双腿站得很稳，并且控制好重心。赛车左轮悬空，仅靠右轮滚动了片刻之后，左轮才又安全着地……
戴奥尼亚观众大大的松了口气，紧接着全场观众为普罗克里斯的精彩表现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这就是普罗克里斯在这两年所练就的快速过弯技术，在真正的比赛中成功地施展出来也让他信心倍增，他兴奋的高喊：“好样的，艾菲拉！好样的小伙子们！”
四匹骏马以高亢的嘶鸣作为回应，奔跑的四蹄更加有力，拖动着赛车，追了上去。
埃及车手看到已经追到自己身侧的普罗克里斯，也感到了几分紧张，当即挥动马鞭高喊：“架！架！……”
车手们都吸取了教训，在拐弯时都尽量拉开间隔，但是悲剧还是发生了。
落在最后面的马其顿车手急于追赶，在拐弯时依然保持高速，却没有普罗克里斯那样高超的驾车技术，再和前方的西努米比亚赛车发生擦碰之后，赛车翻倒，车手被甩飞出去……
观众们发出惊呼。
救护人员立即跑入事发现场，用担架抬起受伤的车手，并且将赛车牵拉到赛场出口处，幸亏马其顿赛车是最后一位，因此所有的清理工作比较迅速，未影响到比赛进程。
医生很快赶到，仔细检查了车手的伤势，发现他除了胳膊脱臼、头部因为震荡、有些昏厥之外，没有什么外伤，还算幸运。
这当然也跟戴奥尼亚运动会对赛车比赛采取了一些安全措施有关：戴奥尼亚运动会赛车裁判组要求车手们必须佩戴有棉软内衬的头盔、以及厚实的皮衣皮裤，甚至还减少起点门，避免在比赛中因赛车太多而发生碰撞……但即使是这样，事故依旧发生，赛车比赛果然是运动会中最具危险的项目。
耻辱，这简直是马其顿的耻辱！……在贵宾席上的马其顿王子菲利愤怒不已。
旁边的马其顿使者安慰他说：“你没必要生气，我们马其顿虽然盛产马匹，但人们都爱骑马，很少有人驾车。而且之前从未参加过任何赛车比赛（希腊本土城邦视马其顿为蛮夷，不允许他们参加希腊的各个运动会），完全没有什么赛车的经验，只是因为戴奥尼亚的盛情，才报名参赛这个项目，遭遇这样的失败也是在所难免。”
菲利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说法，他面色严厉地说道：“既然参加了比赛，就要抱有夺取冠军的雄心！没有经验可以向有经验的人学习，抓紧时间训练！戴奥尼亚在一年前就发出了邀请信，而这一年多的时间他都在干什么，在场上表现得如此拙劣，导致场内各国的观众看轻我们，这怎么能让人接受！”
马其顿使者有点尴尬，他沉下脸来，干脆不搭理菲力，双眼直盯着赛场，心想：你虽然是个王子，但没有任何权利，擅自跑来戴奥尼亚，已经给我添了不少麻烦，现在还居然对我大喊大叫，简直是不识好歹！
马其顿使者蔑视的态度让菲利紧咬牙关，他虽然年轻，但已经比较通晓世事，心里很明白对方为什么敢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他在马其顿无关紧要，甚至于他的哥哥马其顿国王柏第卡斯同样在国内没有太大的影响力，大多数权力都被托勒密和其他几位大臣所掌控，他甚至怀疑：如果没有戴奥尼亚的支持，那位厚颜无耻、对外宣称“是柏第卡斯和他的继父”的托勒密早就篡夺了王位。国内王权衰落，而对外马其顿在很多城邦和国家眼中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国度，和其毗邻的戴奥尼亚王国塞萨利地区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别。
菲利之所以偷偷跑来戴奥尼亚，观看运动会不是主要目的，而是想认真的探寻了解戴奥尼亚如何从一个小小的城邦在短短二三十年时间内就成为如此强大的一个王国的真正原因，然而图里伊的人口如此庞大，他身处其中，不过是沧海一粟，而且还无人搭理，他被这座巨城的繁荣所震惊，而缺乏行政经验的他却无法透过这繁荣、看到能够导致这繁荣的真正秘密。
让他有时也不禁感到沮丧：难道马其顿王室要永远处于戴奥尼亚的庇护之下？！难道马其顿永远也无法像戴奥尼亚一样创造奇迹吗？！
……
比赛还在激烈的进行，两圈、三圈、四圈……处于头两位的始终是埃及和图里伊的赛车，两名车手相互紧紧咬着，最多相差也不过一个马身。而第三至五位却不断在变换，时而是高卢、时而是布鲁提、时而是科林斯……你追我赶，好不热闹，更是激起了场外观众们的阵阵欢呼。

第二百二十二章 赛车比赛（五）
而到了这个时候，中脊平台上的工作人员也开始忙碌起来，他们用水桶从平台内的一个个水池里舀水，然后往经过自己身旁的马匹身上泼……
“为什么要向马匹破水呀？”
“那是因为马在剧烈的奔跑中身体的温度会逐渐升高，如果体温长时间很高而不能降下来的话，马就会生病，甚至会死亡……所以给马匹泼水、帮助其降温，能够保护马在比赛之后不生病。”
“哦，原来是这样！为什么在那中间表示圈数的动物是海豚，不是其他动物呢？我喜欢大象和河马。”
“不，我更喜欢尤妮丝姑姑的黑猫。”
“那是因为这个竞技场举行的是赛车或者赛马比赛，主要的比赛对象是马，而天神波塞冬是马匹的守护神，那么谁能告诉我，波塞冬的动物使者是什么呀？”
“我知道，我知道，是海豚！”
“对了，是海豚，用海豚的银像作来标记赛车、赛马所跑的圈数，是希望能够得到波塞冬的庇佑，保护参赛的马匹，这是一种美好的祝愿。”
“哦，原来是这样！阿波克斯叔叔，赛场中间所放置的波塞冬神像是不是也是希望能庇佑赛马？”
“是的，没错。”
“把爷爷的雕像也放在那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像百科全书一样耐心回答孩子们各种问题的阿波克斯这下被难住了，但他机智的将这个问题抛向了自己的父亲：“克里斯，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爷爷啊？”
戴弗斯一边看着比赛，一边听着儿孙们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说话，此刻他完全没有王者的威严，反而像是一个享受着天伦之乐的老头，笑呵呵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克里斯，你得问你父亲，是他负责建造的这个场馆。”
克洛托卡塔克斯看出了父亲的用意，也紧接着开玩笑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赛场中脊的整个图案是由你阿瑞克斯姑父设计的，我当然就批准建造了。”
当孩子们用带着疑问的眼神看向坐在尤妮丝身边的阿瑞克斯时，这位平素沉默寡言、但一开口就直言快语的雕刻大师却敷衍地说道：“孩子们，你们不觉得这样的设计很好看吗？”
当孩子们纷纷点头称是的时候，安特布里斯却扑哧一声笑，忍不住说道：“姐夫，平时看你那么老实，现在也学会说谎了，你还不如直说你这么设计是在拍爸爸的马屁。”
确实，整个赛场中脊的构图和建造看起来非常具有气势，但是戴弗斯骑马挥剑的雕像明显比踏浪逐波的波塞冬神像要大，而且位置也更高，给观众们产生一种感觉，好像哈迪斯的后裔要比三大主神之一的波塞冬还要有威势。
“瞎说什么呢！”尤妮丝眼睛一瞪，伸手轻打了弟弟的后脑勺一下。
“妈，你看到了吗？尤妮丝她竟然打我！”安特布里斯立刻向克莉斯托娅告状。
“你两个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也不怕儿女们笑话！”克莉斯托娅笑骂道。
“父亲，母亲，还有大家……快到中午了，都饿了吧，先喝点浆水，吃点东西。”阿克西库斯笑着走进王室看台，后面跟了四名奴隶，个个手中捧着银盘，盛满丰盛的食物。
“我说阿克西库斯，准备午餐的事由里巴佐负责，你就别跟着忙活了，赶紧坐下来，一家人在一起好好的看比赛。”克莉斯托娅好心的劝说道。
阿克西库斯笑着说道：“我这个人闲不住，帮里巴佐——”
“坐下！”爱葛妮丝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
“诶！”阿克西库斯赶紧点头坐下，面对这位一贯话不多的岳母，他总是有些紧张。
坐下的时候，他立刻捧起一罐浆水，递了过去：“艾薇娅，给你的。”
艾维娅微笑着接过。
“大家注意，还有最后半圈了！”安特布里斯的喊声又将王室众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赛场。
……
拐过最后一道弯，依然是埃及赛车在最前面，普罗克里斯紧随其后，这两辆赛车与其他赛车拉开了一段距离。
前面就是500米的直道，工作人员已经在终点拉起了红色的布条，这一轮的优胜者必将在他二人之中产生。
普罗克里斯心中焦急，他看了看位于内侧的埃及赛车，自己的赛车和他还相差一个马头。
埃及人真是太稳了，自从第1圈之后到现在，就一直处于第1位，从未被超越过，但是普罗克里斯却不甘心认输：还有最后半圈，此时不拼，更待何时！
他举起了马鞭，用一个适中的力道击打在位于中间的那匹母马的身上，同时高喊：“艾菲拉！艾菲拉！快跑！拼命跑！跑起来！……”
似乎是听懂了普罗克里斯的话，那匹漂亮的母马抖动着修长的脖颈，发出清脆悦耳的嘶鸣，已经疲惫的四蹄更加快速的迈动，已经衰减的速度骤然间又提升起来。
而公马们也同时提速，并且争相嘶鸣，都想要在自己心爱的姑娘面前展示自己的强大。
普罗克里斯的赛车在他们的奋力拉动之下，倾刻间不但追上埃及赛车，而且还略有超过。
埃及车手见状，同样也使出浑身解数，让赛车加速前进。
两辆赛车在宽阔的赛道上并驾齐驱，飞速奔驰。
观众们的热情也到达了顶峰，几乎全都站起来，手舞足蹈，爆发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这热烈的赛场气氛不但给车手、也给马匹们注入了巨大的力量。
骏马们四蹄腾空，原本柔软的鬃毛和马尾竟然直直的漂浮在半空中，身上的汗水随着肌肉有力的收缩舒张，向四周挥洒……
“太美了！真是太美了！”阿瑞克斯再一次陶醉在栏杆前。
500米的距离对于全速奔驰的赛车而言，不过是短短的一瞬。
太快了！当两辆赛车冲过终点线时，不少观众甚至不能分辨出是谁获得了优胜，直到赛场工作人员将戴奥尼亚神圣王国的旗帜递给普罗克里斯，他披着它，驾驭着马车、缓缓绕场而行时，观众们拼命的为其不停鼓掌：能不激动万分吗？因为获胜的是图里伊选手，是真正的自己人！
普罗克里斯向着四周的观众不断的挥手，笑得非常开心，尽管赛车比赛并未结束，今后几天他还将参加接下来的比赛，甚至不一定能赢得最后的冠军，但在此刻他完全享受着独属于他自己的荣耀。
……
7月15日，戴奥尼亚运动会的最后一天，根据筹备组公布的最新奖牌榜情况，排在第1位的是雅典，第2位是曼丁尼亚领导的阿卡狄亚联盟和爱利斯并列，第3位是戴奥尼亚王国图里伊地区和底比斯领导的皮奥夏联盟并列。根据戴奥尼亚运动会制定的规则，在每一个比赛项目的决赛中获得冠军记三分，获得第2名记两分，第3名记一分，这奖牌榜前三名的积分也就相差一两分，可见竞争的激烈。
雅典能位列第一，是在很多运动会老观众的意料之中，毕竟它拥有悠久的运动竞技的文化、有足够多的人口和充沛的财力培养出色的竞技人才，在以往的各个运动会中从不缺乏雅典人摘冠夺魁的身影，它是名副其实的运动竞技强邦，这一次在戴奥尼亚运动会上的传统比赛项目中表现抢眼，并不让人感到奇怪。
倒是另一个希腊本土的运动竞技强邦——斯巴达的表现让人失望，他们至今为止才得到可怜的两分，而它曾经最擅长的比赛项目——重装赛跑，甚至连名次都没获得。
当然这可以理解，因为自从戴奥尼亚征服斯巴达、重建新政府之后，在这5年期间斯巴达新政府早就将原斯巴达人引以为傲、并实施了几百年由莱库古改革的政体扔进了垃圾堆，自然斯巴达公民所长期坚持的从婴儿时期就优胜劣汰、一直到青年仍然坚持集中训练的军事传统自然也被取消，曾经的斯巴达战士要么在田地里耕作、要么在港口学习驾船经商，体能和技艺已经荒废，完全无法与强手们竞争。
而取代斯巴达、垄断重装赛跑这个项目的自然是戴奥尼亚王国的选手们，不光是在重装赛跑项目，这些戴奥尼亚选手同样也囊括了新创建的军事5项的前8名，而且还在射箭、标枪、骑马、赛车、划船竞速展现出强大的优势，让受邀而来的各友好城邦和势力的使者们为之侧目，因为这些比赛项目都与军事密切相关，从这一个侧面就能够展现戴奥尼亚军事力量的强大。
戴奥尼亚运动会进行到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个比赛项目——马拉松长跑。当初运动会筹备组在设定马拉松长跑路线的时候曾有过不小的争议。

第二百二十三章 马拉松决赛
有人提议：应该从图里伊军营附近出发，跑到温泉沼泽，这样既有非常重要的纪念意义（大沼泽歼灭战是戴奥尼亚的奠基之战），又能充分发挥图里伊选手的能力（参加马拉松长跑的图里伊选手都是第一、第二军团的年轻士兵，他们常年在图里伊军营附近进行军事拉练，完全适应那里的地形）。
也有人建议：应该从图里伊港口附近，一直跑到图里伊内城，同样具有很好的纪念意义（当年戴弗斯率领雇佣军在图里伊港口登陆，最后在图里伊城建立了戴奥尼亚王国），而且也有利于最后的颁奖。
还有人建议：长跑路线的起点应该从在图里伊港口附近，终点定在阿门多拉腊山下，同样具有很大的纪念意义，毕竟当年戴弗斯国王率军从图里伊港口登陆大希腊，首先是在阿门多拉腊站稳了脚跟，而且这条路线有利于所有参赛选手的发挥。
克洛托卡塔克斯带领筹备组经过反复考虑，最终采纳了第3个建议，其主要原因就是：这条路线平坦开阔，能够尽量帮助所有参赛选手顺利完成比赛，毕竟马拉松长跑是第一次举行，如果比赛太难，很多选手都无法完成，不利于以后的推广。
自运动会开赛以来，马拉松长跑就一直很受戴奥尼亚民众和异邦游客的关注，而且它和船只比赛一样，由于比赛范围太广，不可能收门票，所以在比赛的当天，图里伊及其附近的民众、包括游客都纷纷的赶到赛道的两旁，将图里伊港口到阿门多拉腊山下的沿途围得层层叠叠。为了防止比赛被干扰，克洛托卡塔克斯甚至调来了军队，来维持比赛的秩序。
观众的声势浩大，而参赛选手的阵容同样庞大。在两年前戴奥尼亚运动会筹备组对外宣布创立马拉松长跑之后，有一个说法就逐渐在希腊世界里慢慢流传，“能够跑完马拉松全程的运动员才算是真正的运动员”。在这样的舆论的影响下，报名参加这个项目的选手超过了200名。
没有预选赛，没有半决赛，就是一场比赛决胜负。
高亢的开赛口哨吹响之后，选手们一窝蜂的都冲上了跑道，在观众们的助威声中慢慢朝着终点跑去。
在长跑的终点同样是人山人海，考虑周到的运动会筹备组在附近的一个小山丘上设立了贵宾席，可以居高临下的俯瞰最后一段赛程的情况，现在王国各地区和各城邦的代表使者正在陆续的坐到贵宾席上。
佩洛皮达斯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结果发现紧挨着他的就是雅典的使者，立刻笑着说道：“卡利斯特拉图斯将军，恭喜恭喜，祝贺你们雅典取得在戴奥尼亚运动会的领先！”
“只是暂时的。”卡利斯特拉图斯谦虚的摆摆手：“运动会还没结束，一切都不好说。再说，我们都明白，所谓的第一、第二没有多大意义，戴奥尼亚各个地区所获得的分数加起来，远超过了我们所有城邦加起来的总和，戴奥尼亚不过是在用它的一个个地区和我们整个城邦相比而已。”
“那又如何，既然戴奥尼亚选择用这种方式来比较各个城邦运动竞技能力的强弱，那么输了就必须要服气。”佩诺皮达斯理直气壮地说道：“更何况戴奥尼亚的图里伊地区，无论是人口、还是土地面积、还是繁荣程度都超过我们的城邦，所以能够赢就是实力的体现。”
“你说的也有道理。”卡利斯特拉图斯看起来回应得有些敷衍，事实上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如今雅典无论是军事实力、人口数量、土地面积、贸易水平都大大的落后于图里伊，但至少在运动竞技上雅典还占据优势。
“听你俩说话，好像第1名已经稳拿了。但我告诉你们，我们阿卡狄亚和雅典也就相差两分而已，说不定等马拉松长跑结束，阿卡狄亚就能反超，因为我们有好几个长跑能手。”在一旁突然插话的是吕科美德斯。
筹备组安排奖牌榜前几名的城邦使者坐在一起，实在是用心良苦。
“要说长跑好手，我们皮奥夏联盟也有好几个，其中潘塔克里斯还在之前3千米的长距离赛跑比赛中夺得桂冠，这一次也都报名参加了马拉松，最后的冠军一定属于他！”佩罗皮达斯颇为自得地说道，刚才还向卡利斯特拉图斯表示祝贺，现在却露出了要将奖牌榜第1名抓在手中的得意神情。
“三千米的比赛能跟马拉松比吗，那可是将近十里的超长距离！”刚才一副谦虚神态的卡利斯特拉图斯此刻也不甘示弱地说道：“戴奥尼亚运动会之所以有这个比赛项目，那是因为雅典辉煌的会战——马拉松！我们报名参赛的选手就超过了15人，这一年多来他们天天坚持不懈的训练，就是要将这本应属于雅典的荣耀带回雅典！”
“你想多了吧，卡利斯特拉图斯。”吕科美德斯冷笑道：“虽然马拉松长跑确实是因雅典而起，但是如今的雅典选手能够在这项比赛中获得好名次吗？我并不看好，马拉松长跑需要的不仅仅是充沛的体能，更需要的是坚强的意志，才能将这么长的距离跑下来，习惯于享受的雅典人能够吃得了这种苦吗？我觉得很够呛！倒是我们阿卡狄亚人，天天跋涉在山岭之间，更能够吃苦耐劳。”
“最能吃苦耐劳的是农夫，你的意思是只要派上一位农夫就能够获得这个项目比赛的冠军？！”
……
伊帕密隆达在一旁看着这三位可说是希腊本土城邦中最有权势的人物在为自己的城邦最后能否获得运动会积分榜的优胜而争执时，心中不禁暗暗一叹：想想在运动会开幕式上，他们个个神情轻松，既充满好奇、又带着一丝看笑话的心态，到现在已经完全陷入其中。不光是他们，看看周围的其他城邦使者，同样如此。戴奥尼亚人虽然是初次举办运动会，但就像他们做其他事情一样，应该同样是大获成功了。
伊帕密隆达心里想着，嘴上说道：“你们不用争了，我觉得这马拉松长跑的冠军很可能会被戴奥尼亚选手获得。”
“为什么？”佩洛皮达斯知道自己的这位挚友平时不爱说话，但每一次发言都必有所持。
伊帕密隆达认真地说道：“以我对戴奥尼亚军队的了解，戴奥利亚神圣王国年复一年对公民进行着长期的军事训练，而且训练项目中重要的一项就是武装长跑，几乎每7天就要进行一次长达5里以上的长跑训练，所以戴奥尼亚军队在战争中的行军速度很快，而且能够持续作战，在多个戴奥尼亚军队参与的会战中都体现出这个特点。”
卡利斯特拉图斯、佩洛皮达斯、吕科美德斯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不说话了。
尽管伊帕密隆达说得在理，卡利斯特拉图斯他们仍然抱着侥幸，在一个多小时的等待之后，参加比赛的选手终于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但是任他们如何瞪大眼睛、凝神关注，跑在最前面的选手中并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反倒是赛道两旁的观众欢声雷动，甚至齐声喊起选手的名字。
卡利斯特拉图斯他们顿感沮丧，因为占据绝大多数的戴奥尼亚观众能够做出这样的举动，跑在前面的几位选手只可能是戴奥尼亚人，甚至极可能是图里伊人。
他们的推断没有错，跑在最前面的几位选手都来自于图里伊地区，而处在领先位置上的选手名叫阿尔西尼斯，此刻的他在经过长时间的奔跑之后，不但没感到疲劳，反而越来越兴奋。
和5年前的稚嫩相比，如今的阿尔西尼斯已经在第一军团中担任主力，并且在年初还晋升为分队长，还娶了一名军中元老的女儿为妻，今年对他来说是大喜之年，而两天之后就是他生父的忌日，他决定要获得马拉松长跑的冠军，然后将这份荣耀献祭到生父的墓前，以告祭这位他未出生时就战死的父亲：孩儿已经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在爱丽舍乐园的他完全可以放心了！
今天的天气难得凉爽，海风夹杂着湿气吹拂在脸上，听着观众们高声呼喊着他那和生父相同的名字，他的双脚越迈越大，越来越快……
……
马拉松长跑的前三名最终被戴奥尼亚选手夺得，而且这三名选手均来自戴奥尼亚第一、第二军团，从而使戴奥尼亚图里伊地区的运动会积分一举超过雅典，夺得积分榜第一。
这让卡利斯特拉图斯等人的期盼落空，也让其他城邦使者心中松了口气，毕竟这几年来受戴奥尼亚强大国力的影响，让他们产生这样的想法很正常：戴奥尼亚夺得运动会第一是理所当然，雅典凭什么压在我们头上。

第二百二十四章 向波斯宣战的动员
而在马拉松长跑中有近乎一半的选手未能最终完成比赛，甚至还有多名选手在中途倒地昏迷，送往医院紧急抢救，让观众们唏嘘不已。
当天晚上，在戴奥尼亚王宫举行的庆祝宴会是这次运动会最后的安排，也是秉承了希腊各个运动会的传统，只是戴奥尼亚将其搞得格外盛大，不但邀请所有比赛项目的冠军赴会，而且也邀请了参加这次运动会的所有友好城邦的重要使者。
戴弗斯国王亲自主持宴会，气氛非常热烈。
在宴会上，他与卡拉利斯特拉图斯、伊菲克拉特斯、伊帕密隆达、阿格西劳斯等人都碰了杯。如今，高高在上、掌握着整个希腊世界权柄的他对待这些前世的历史名人就如同对待其他人一般，即没有太大的好奇，也不与之过多的交谈，避免引起其他城邦使者的误解，这使得阿格西劳斯想要对好不容易见到的戴弗斯国王提一些请求的想法落空。
在宴会快要结束时，戴弗斯宣布了两件事：第一，鉴于这一次运动会的成功，今后戴奥尼亚神圣王国将每4年在夏季举办一次运动会，将尽力使其成为整个地中海世界最盛大的庆典；第二，明天希腊议会将召开一次重要的扩大会议，不但邀请参加这次运动会的希腊城邦使者们参加，也邀请其他盟邦使者参加，有重要的大事与之商议。
重要的大事？！……使者们带着各种猜测，回到入住的宾馆，有的人甚至一晚上都没睡好。
在第2天的希腊联盟会议上，戴弗斯同样亲自出席，并且主持会议。
面对济济一堂的各城邦使者和议员，他郑重的提出了“向波斯宣战、组建联军进攻小亚细亚”的建议，着实让所有与会者吃了一惊。
事实上，戴弗斯国王并不是第一位在希腊各城邦使者面前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早在十年前雅典演说家伊索克拉底就在希腊运动会及其他公众场合多次宣称“希腊各城邦应该停止一切的冲突和内耗，联合起来，在防御西面的戴奥尼亚威胁的同时，勇敢的向东面的死敌波斯发起进攻，彻底的消灭这个导致希腊本土内乱不止的罪魁祸首，为希腊人获得足以供养更多人口的土地……”
伊索克拉底的演讲虽然被希腊各城邦高层嗤之以鼻，但却对希腊民众造成一定的影响。而这位首倡者在希腊战争之后，却因为雅典城内有流言说，“如果没有伊索克拉底持续的煽动，雅典就不会加入反戴奥尼亚联盟，最后导致如今的窘境”……因此在几年前他被公民们用陶片驱逐，流亡小亚细亚。
如今戴弗斯国王在提出这个建议之后，紧接着就宣布：不管希腊会议同意与否，戴奥尼亚神圣王国都将出动10万以上的军队向波斯发起进攻！
这给了使者们很大的震动。
同时戴弗斯又提出建议：只要各盟邦派遣军队组建联军，每一次战斗胜利之后，戴奥尼亚都将与其平分战利品，并且在战胜波斯之后，还将根据各盟邦在整个战争中的贡献多少，在征服的波斯领地中划分出一部分作为各盟邦在小亚细亚的海外属地……
众所周知，波斯是个富裕的王国，波斯王更是富甲天下，对于国小地贫、财政窘迫的希腊城邦而言，能够从波斯身上赚取财富、滋补自身，当然是很好的事情。
而对于雅典、底比斯等希腊强邦而言，戴奥尼亚掌控希腊联盟，使得他们已经没有了再扩展势力的余地，如果能够击败波斯，获得小亚细亚的属地，却给了他们另一个发展国力的途径……所以大部分的戴奥尼亚盟邦都被戴弗斯的提议所打动，更何况戴奥尼亚在希腊议会中有一些坚定不移的拥趸，比如美赛尼亚、阿卡狄亚、扎金苏斯……所以“向波斯宣战”的决议最终获得通过。
接下来就是要仔细讨论希腊联军的组建，以及拟定进攻波斯的计划。
几天之后，“戴奥尼亚向波斯宣战”的消息传遍整个王国，民众因为王国成功举办运动会而还未完全褪去的热情被再次点燃。
民众在各城镇街头巷尾热议这件王国大事的时候，戴弗斯在王宫办公厅，召见了列奥提奇德斯。
“这次运动会，你都看了吗？”
“因为好多比赛是同时举行，所以只看了一部分。”
“觉得怎么样？”
“虽然希腊的城邦在传统竞技项目中获得了一些好成绩，但凡是与军事密切相关的比赛，其冠军和第二、三名几乎都被我们王国的运动员所获得，由此可见戴奥尼亚公民的军事素质远胜于其他盟邦。”
“你呀！你呀！”戴弗斯哑然失笑：“三句话不离军事。”
“陛下，您这次找我来，不会只是想同我聊天的吧？”列奥提奇德斯平静的问道。
“我听出来了，你的话里有怨气，不会是对我将你从第一军团调到图里伊军营、担任预备军团长们的总教官一事还有着不满吧？”戴弗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列奥提奇德斯沉默不语。
在前年，戴弗斯对军务部下达新的指示：在军团长之上设立指挥官一职，作为一线军官的最高级别，曾指挥多个军团或者联合部队获得过多次胜利的军团长经军务部考察合格之后可以晋升此职，它不但是戴奥尼亚王国军官在薪酬和职位上的一个大的提升，而且还拥有不经过推选、直接进入元老院的荣誉，在发生战争时王国就可直接任命这些指挥官担任军队统帅。
这对所有王国军官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激励，但戴弗斯知道：将那些战功卓著、威望很高的将领在和平时期调离军队，担任一些闲职，肯定会让像列奥提奇德斯这些不太在乎职位、一心投入军队的将领们有所不满，但为了维护日后王室和王国的稳定，他必须趁自己还在位时尽力的完善王国军队的制度，减轻克洛托卡塔克斯及后人的负担。
当然此时戴弗斯不会将这些隐秘的心思说出来，只是轻咳了几声，然后语气和缓地说道：“王国正式向波斯宣战的消息，你听说了吧？”
“我已经知道了，陛下这次找我来恐怕是与之有关吧。”列奥提奇德斯神情平淡的说着。
戴弗斯缓缓说道：“我和军务部商议之后，认为你是即将组建的这支联军统帅的最佳人选，就是不知道你意愿如何？”
列奥提奇德斯木讷的脸上顿时有了变化，他当即说道：“陛下，我愿意担此重任！”
戴弗斯的嘴角闪过一丝笑意，他拿起桌上放着的一本册子，说道：“既然这样，希腊联军统帅的人选就是你了！这是这几天希腊联盟会议初步确定下来的一些事项，你先看一看。”
列奥提奇德斯立即接过，仔细的翻看，突然他脸色微变，问道：“陛下，为何在斯巴达出兵3500人、小麦40吨这一条的后面，还单独列有一条……阿格西劳斯出兵斯巴达战士500人？！”
戴弗斯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那是阿格西劳斯单独找我商谈之后所添加的，阿格西劳斯将亲自带领拉哥尼亚土地上所有的斯巴达战士参加这一次的军事行动，他希望在彻底击败波斯之后王国能够给真正的斯巴达人在小亚细亚西部单独划一块不错的属地……”
“阿格西劳斯想要让斯巴达民众全部迁离拉哥尼亚、到小亚细亚殖民？！”一贯冷静的列奥提奇德斯露出了几分惊异。
“是的。”戴弗斯点点头，轻声说道：“拉哥尼亚组建新的政府之后，刚开始政局还比较稳定，但是当原来的黑劳士们逐渐习惯了新的公民身份、消除了对斯巴达人的畏惧之后，他们对斯巴达的仇恨也是与日俱增……哎，这也是我当初考虑的不太周到的地方！毕竟，这么多年受斯巴达人迫害、死在他们手中的黑劳士数不胜数，这种仇恨不是简单的就能消除掉的！
虽然黑劳士碍于王国的规定，不敢在明面上发生冲突，但是他们却可以通过公民大会或其他政治手段打压斯巴达人，毕竟他们的公民人数在拉格尼亚占据了一大半，而庇里阿西人对斯巴达人也有仇怨，所以这一年多来，斯巴达人的日子不好过，去小亚细亚殖民对他们来说或许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这几年列奥提奇德斯刻意的屏蔽来自斯巴达的消息，并不知道斯巴达民众的生活过得窘迫，听完戴弗斯的话后，心里不禁产生了几分愧疚，但同时也很怅然：拉哥尼亚毕竟是斯巴达人生活了几百年的故土，就这样离开了？……
片刻之后，他才重新将注意力投注到名册上，提出自己的疑问：“斯巴达战士的战斗力很强，他们要单独出兵我没有意见，但是为什么要让阿格西劳斯来领兵？他都快80的人了，能打仗吗？”

第二百二十五章 波斯王庭内乱
“是他自己坚持要求，恐怕是想要亲自保护好这仅剩不多的斯巴达公民，再说我看他虽然年事已高，但身体还比较硬朗，如果仅仅是统兵的话，应该问题不太大。”戴弗斯认真地说道：“更何况他曾经在小亚细亚作战多年，对那里的情况非常熟悉，能够随时为你率领联军进攻小亚细亚西部提供宝贵的参考意见，所以我建议你在战争期间尽量多与他沟通。”
听到这话，列奥提奇德斯木讷的表情又有了些变化，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而问道：“陛下，这本册子里记录的都是盟邦提供的兵员、粮食和船只，但是没说王国准备出兵多少？”
戴弗斯笑了笑，善解人意地说道：“希腊各盟邦总共出兵三万，你身边如果没有足够多的王国军队，也不利于你指挥战斗，所以我和军务部商议决定，派遣第十军团、第十一军团、第二十军团（即塞萨利军团），还有第六骑兵军团（由塞萨利骑兵组成），还有中希腊的沃尔西、赫尔尼基、萨宾、埃奎等盟邦也愿意出兵，他们与我们结盟已久，又同在意大利半岛上，关系更为亲近，完全可以算作自己人，我将他们组建的军队也交由你指挥……这样一来，王国提供的军队人数也超过了3万人，联军总兵力6万多人，这样一支军队，你还满意吗？”
列奥提奇德斯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接着问道：“陛下，海军方面？”
“在联军登陆小亚细亚期间，第四舰队暂时归你指挥（第四舰队主要是由戴奥尼亚缴获的塞萨利战船改编而成，共有100艘战船。在戴奥尼亚吞并塞萨利之后，排水冲填了阿尔米罗斯湿地，并且修建了阿尔米罗斯军港，成了第4舰队的驻地），但之后它将同其他舰队合并，执行重要的任务……此外，由雅典为主的盟邦提供的一百多艘希腊战船也将听从你的指挥。”戴弗斯粗略的解释道。
列奥提奇德斯心中一动，接着就问：“除了让我率领希腊联军从小亚细亚进攻波斯之外，王国应该还有其他的进攻计划吧？”
“当然，你不问，我也正准备说，以便让你详细了解军务部制定的整个进攻波斯的军事计划，熟悉了即将发生的整个战局，也有利于你做出正确的决策。”戴弗斯让赫尼波里斯拿来了东地中海地图，然后指点着地图，认真的解说道：“王国已经得到消息，自从埃及继任法老杰郝在前来图里伊的途中遭遇风暴逝世之后，得到消息的埃及将领尼克塔尼波斯就发动了叛乱，重病在床的塔尼布气急攻心，陷入昏迷，孟菲斯城内陷入混乱，说不定就在我和你谈话的这个时间内尼克塔尼波斯已经率军攻破了孟菲斯城。
为了履行盟约、惩罚叛逆，我已经任命卡尔西狄斯为援军指挥官，加紧集合西西里的几个军团，尽快赶往埃及，击败叛军，让埃及的政局重新恢复稳定。与此同时，军务部已经通知第一、第二舰队尽快完成动员，然后赶往伯罗奔尼撒南部海湾驻扎，在那里进行战时的合并，由塞克立安担任海军统帅，寻找战机，与波斯舰队进行海上决战。
而军务部还将对在王国领地内的其他主力军团进行动员，由我亲自率领，随后前往东地中海……现在初步拟定是在埃及登陆，但到时是否会有变化，还得看战局的发展……到最后三军在波斯的近东地区会合，一起向波斯的核心腹地进军，同波斯大军进行决战。”
戴弗斯说得平淡，但列奥提奇德斯已经从他的话语中感受到了波澜壮阔的战争画面，心中不免也有点激荡：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战啊！
他尽力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问道：“您给予这些盟邦多长时间来集合兵员？”
“两个月，因为他们需要完成对农田的收割，才能出外作战。”戴弗斯神情平静地说道：“虽然是缓慢了一些，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看这也是好事，至少在联军登陆小亚细亚之后，可以就地筹粮，减少对后勤供给的依赖。然后他们会在15天之内赶往塞萨利的菲莱，完成联军最后的集结……这是我对所有参加波斯作战的盟邦提出的要求，他们都已同意。
你可以先集结第十、第十一军团，早一点赶到塞萨利的拉里萨，预先做好对小亚细亚的进攻准备。”
说到这里，戴弗斯站起身，满怀期许的看着这位战功卓著的指挥官，一脸郑重地说道：“波斯幅员辽阔，小亚细亚更是地形复杂，我和军务部就不做具体的指示了，毕竟在三年前你还曾经带领一些军官和参谋，前往小亚细亚，支援和观察波斯反叛军队的作战，对那里的情况更熟悉，一切的军事行动都由你自己决断，我相信你一定会比当年的阿格西劳斯做得更好！”
列奥提奇德斯精神一振，当即回答道：“请陛下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完成对小亚细亚西部的征服，尽快与您率领的军队主力汇合！”
送走列奥提奇德斯之后，戴弗斯对赫尼波里斯说道：“去吧卡尔西狄斯（第八军团长）叫进来吧。”
……
波斯花费了数年时间平定了小亚细亚叛乱之后，国力消耗太大，无力再征服埃及，不得不退兵，这使得阿尔塔薛西斯第2次进攻埃及的军事行动遭受失败，导致他的威望进一步下滑。
为了震慑臣民，他听从了特瑞巴苏斯的建议，大肆清算小亚细亚的叛乱问题，很多的小亚细亚官员和地方贵族都因此受到牵连，轻则处分，重则斩首，大量的财富土地被充公，然后再转赠给拥护阿尔塔薛西斯的波斯东中部贵族，并且还将不少以苏撒为中心的波斯贵族官员调往小亚细亚西部，委以要职。
阿尔塔薛西斯的连番举措赢得了波斯贵族们的赞誉，他们不再催促波斯王继续筹备对埃及的战争，而是把精力都花费在对小亚细亚西部这块肥肉的争夺之中。
而几次亲征都遭受挫折的阿尔塔薛西斯彻底熄了获取武勋的心思，决定安心的待在巴比伦，好好享受他的余生，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没多久后宫又出了问题。
阿尔塔薛西斯已经年迈，早几年他就开始为这个庞大的帝国物色接班人，他的子嗣众多，但他毫不犹豫的决定要将王位传给长子大流士，就像当年他父亲传位给他一样，并且已经允许大流士可以在公开场合带上象征波斯王的冠冕。
根据波斯的传统和习俗，继承人可以当众提出让家长赐予一个恩惠，只要是家长权威所及的范围之内，必须应允，不得任意拒绝。而大流士提出了“赐予亚斯帕西亚”的要求。
亚斯帕西亚曾经是小居鲁士最宠爱的妃子之一，后来被阿尔塔薛西斯纳入宫中，他当然舍不得，但碍于习俗，于是敷衍的宣称：亚斯帕西亚已经是自由之身，不能强迫她违背自己的意愿，如果她心甘情愿从命大流士，他也乐于玉成此事。
出乎他意料的是，亚斯帕西亚当众选择大流士作为其终身的依靠，阿尔塔薛西斯只能遵照波斯法律的规定，将她交给了自己的儿子，但心中却满是愤怒。没多久，他就将亚斯帕西亚从大流士身旁夺走，将她送到了伊克巴塔纳的安娜蒂斯女神庙，奉献给神明成为女祭司，她的余生都要奉行严格的贞守。
阿尔塔薛西斯很得意自己用这样温和的方式让惩处了背叛他的女人，也让儿子得到了教训，却不知王国的继承人因此怒火中烧，开始密谋反叛，没多久有很多人都参与到大流士的谋叛行动中，就在他将要付诸于行动时，一位参与谋逆的宦官因为恐惧而向阿尔塔薛西斯告发，波斯王暴怒，不但亲手杀死了大流士，而且处死了很多受此牵连的波斯官员，一时间巴比伦血流成河。
有密谍向波斯王密告：大流士似乎也派人游说了特瑞巴苏斯，他可能也参与了谋逆。
不过情报部门拿不出任何确凿的证据，唯一可以拿出来说的理由是：特瑞巴苏斯和大流士有相同的境遇。
原来，多年前阿尔塔薛西斯为了笼络他的心腹重臣，曾经允诺要将女儿阿美斯特瑞斯嫁给特瑞巴苏斯，就像他将另两个女儿分别嫁给奥戎塔斯和法那巴佐斯儿子一样，但是波斯王很快反悔了，因为他自己娶了阿美斯特瑞斯。于是他改了承诺，想将最年轻的女儿阿托莎嫁给特瑞巴苏斯。但后来他迷恋阿托莎无法自拔，根本就没有兑现诺言。这件事让特瑞巴苏斯成了波斯王庭的笑话，但他本人一直表现得很平静，从未有任何怨言，不过情报部门认为他恐怕心中还是有不满，因此大流士不可能不去联络他。

第二百二十六章 速定埃及
考虑到现今戴奥尼亚对波斯的巨大威胁，阿尔塔薛西斯对能征善战的特瑞巴苏斯有颇多依赖，所以他沉思了很久，最终严令情报部门不许再追查此事，不过对特瑞巴苏斯的监视要加强。
这一天，就在阿尔塔薛西斯还在为巴比伦政局的不稳而烦心的时候，大臣特瑞巴苏斯拿着信使刚从埃及传回的情报，急匆匆的进宫求见。
“杰郝在前往戴奥尼亚途中遭遇风暴死亡，尼克塔尼波斯发动叛乱，正向孟菲斯进军——”阿尔塔薛西斯看到这里，一扫心中的阴郁，兴奋地叫道：“埃及发生了内乱，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们应该趁机出兵，以帮助尼克塔尼波斯的名义重新收复埃及！”
特瑞巴苏斯委婉的提醒道：“大王英明，这确实是一个夺回埃及的大好机会！只是尼克塔尼波斯起兵突然，却没有通知我们，显然是怀有别的心思，恐怕是对我们有所防备。”
“埃及内乱一起，他就对我们没有任何用处了。”阿尔塔薛西斯不屑的撇了下嘴，然后郑重地说道：“我们需要担心的是戴奥尼亚的援军，必须要赶在他们到达埃及之前派出大军，只要军队渡过了尼罗河、攻占了孟菲斯，埃及就成了我们的掌中之物——”
阿尔塔薛西斯停顿了一下，然后加重语气说道：“所以我决定任命你为进攻埃及的军事统帅，希望你能够成功完成王国持续了多年的遗憾！”
特瑞巴苏斯面对波斯王满怀期盼的眼神，当即弯腰行礼，朗声说道：“感谢大王的信任！我一定竭尽全力完成使命，将埃及献予大王！”
“我等待你的捷报！”阿尔塔薛西斯想了想，突然说道：“如果你成功夺回埃及，我会将阿托莎嫁给你。”
特瑞巴苏斯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心情复杂的拜谢离去。
……
阿尔塔薛西斯想要趁着埃及内乱，迅速发兵夺攻占埃及，最快捷的办法就是出动驻守巴比伦王廷的不死军。但他为了维护自己的安全，是不可能将这支忠诚于自己的精锐部队派出的，而是去调动巴比伦附近的军队。
这样一来，光是集结军队就要花费不少时间，更别提从巴比伦到埃及路程遥远，也需要花费不少时日。
特瑞巴苏斯自觉自己已经在尽最大努力的督促军队的集结，但他却不知道戴奥尼亚神圣王国早在埃及发生内乱之前就已经预做筹谋，而当波斯王向他下达命令之时，戴奥尼亚国王已经正式任命第八军团长卡尔西狄斯为埃及援军的战时指挥官。
仅仅过了两天，早已集结待命的西西里4个军团以及轻骑兵军团分别在利利俾和哈德鲁门图姆港口登船，前往埃及。
或许是哈迪斯的庇佑，戴奥尼亚军队在航程途中未遭遇任何风暴，在5天之后顺利进入尼罗河口。
此时，尼克塔尼波斯才刚刚攻下孟菲斯，对外公开宣称：法老塔尼布已经病逝，并且在去世前颁布招书，让自己接任法老。
但他在自任法老、强娶王后的同时，也派人大肆杀戮王室成员和前法老的亲信，孟菲斯城内人心惶惶，而整个尼罗河三角洲也动荡不安。
一些城主宣布拥护尼克塔尼波斯这个“新法老”，一些城主却起兵要铲除叛逆，一些城主则观望局势发展……
在尼罗河三角洲西面河口的瑙克拉提斯是希腊后裔最多的埃及城镇，也是埃及与戴奥尼亚结盟近20年来受益最大的城镇，不但居民们对戴奥尼亚很有好感，而且有不少戴奥尼亚人在这里长期定居，其中就有戴奥尼亚王国的情报部人员，他们已经事先说服了瑙克拉提斯城的官员，因此当满载戴奥尼亚士兵的船队抵近河口的哨卡时，瑙克拉提斯城官员以及民众在戴奥尼亚情报人员的煽动下大开城门，列队迎接。
当看到军容齐整、气宇轩昂的戴奥尼亚士兵浩浩荡荡的进入瑙克拉提斯城时，民众不但不感到忧虑，反而大为放心，因为在此动荡的时期只有强大的军队才能保障安全，瑙克拉提斯有了戴奥尼亚军队的庇护，自然就能远离战乱。
卡尔西狄斯率军仅在瑙克拉提斯城休息一晚之后，就与第2天迅速沿河南进，其行进路线与几年前因为波斯入侵而赶来救援的戴奥尼亚军队完全相同，但是目的却完全不同。
“戴奥尼亚盟军将消灭叛逆、帮助埃及民众重新获得和平与安宁”的口号在情报人员的帮助下，迅速传遍整个尼罗河三角洲。
要知道戴奥尼亚军队曾在埃及民众的心中留有极好的印象：他们军纪严明、作战勇敢、与民众秋毫无犯……再加上卡尔西狄斯所率领的近4万大军声势浩大，因此所途经的埃及城镇几乎未做任何抵抗，纷纷开门迎接。
戴奥尼亚军队一路顺畅，很快就逼近了孟菲斯城下。
尼克塔尼波斯原本与波斯勾结，只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力量，以便将来篡位，但他心里很清楚：和一心想要吞并埃及的波斯相比，与埃及同盟了十几年、几次拯救埃及于危难之中的戴奥尼亚才是更好的合作对象。
所以他原本打定了主意：等到篡夺了王位、局势稍微稳定之后，就立刻向戴奥尼亚派去使者，表达友好之意，继续与之结盟，借助其力量，防御波斯人。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戴奥尼亚援军会来得如此之快，不过他也没有太过慌张，他认为自己是现今唯一的埃及王室血脉，并且继任法老已是事实，在自己展露出善意的情况下，戴奥尼亚只能承认他是下一任法老，并且与他结盟，才是最好的结果。
于是，他向正在朝孟菲斯进军的戴奥尼亚军队派出使者。
谁知已经得了戴弗斯国王指示的卡尔西狄斯根本不见他派来的使者，直接将其扣留。
一开始，尼克塔尼波斯不见回信，还以为是使者在途中出了意外，但派出的多个使者都一去不复回，他开始感到了不安。
在之前的波斯入侵埃及的战争中，他曾经与戴奥尼亚人并肩战斗过，对戴奥尼亚军队的战斗力有较为深刻的了解，他对自己的军队能否战胜戴奥尼亚人没有太大信心，更何况他才刚占领孟菲斯，那些前法老任命的官员们并没有对他完全臣服，一旦他同戴奥尼亚军队开战，很可能就会有大麻烦；但另一方面，他处心积虑的等待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利用这一次的大好机会，坐上了法老的宝座。可一旦他放弃孟菲斯，率军队退回自己的老巢，相当于不打自招的承认了自己是叛逆，不但会威望大失，而且法老之位也必将被他人所篡夺……
就在尼克塔尼波斯犹豫不决之际，戴奥尼亚军队已经迅速的逼近到孟菲斯城下，他还想做最后的努力，站在城头上，对着城下他所认识的戴奥尼亚军队指挥官卡尔西狄斯大声喊话，真诚的表达了自己愿意与戴奥尼亚永结盟好之意。
直到此时，卡尔西狄斯才做出明确的回应：“塔尼布法老是埃及人的英雄（指的是他推翻了波斯人在埃及的统治），也是戴奥尼亚王国最好的朋友，戴弗斯陛下下达命令，‘一定要严惩叛逆者，处决杀死塔尼布法老的凶手，才能让埃及民众安心，让埃及恢复和平！’”
这时，尼克塔尼波斯终于明白自己与戴奥尼亚之间的战争不可避免。
而也就在此时，原本驻守在瑙克拉提斯的一支埃及内河舰队与戴奥尼亚第一舰队的十几艘小型战船也相继抵达孟菲斯附近的河段。
这样一来，戴奥尼亚军队基本对孟非斯城完成了包围，尼克塔尼波斯想要再率军撤离孟菲斯，已经是不可能，他只能匆忙加强城池防御，同时派出信使，冒险冲出包围，赶往培—拉美西斯城（法老拉美西斯二世所建，现在是尼克塔尼波斯的驻地）求援，并且向波斯人寻求支持。
卡尔西狄斯根本不给尼克塔尼波斯缓冲的时间，在第2天就对孟非斯城发起了进攻，连续几天的攻城虽然让戴奥尼亚军队伤亡不小，但更让准备不足的埃及叛军感到难以支撑。
前法老塔尼布在位20年，孟菲斯的官员和民众受其影响很深，尼克塔尼波斯的篡位本就让他们不满，而他对王室成员的杀戮和对塔尼布重用的官员的残酷迫害更让大家心怀仇恨，当他全力指挥军队防御戴奥尼亚军队的攻城而不得不减弱对城内的管控之时，一些孟菲斯官员加强了私下的联络，并且他们还说服了城内普塔圣域的僧侣。
在攻城战开始的第6天凌晨，趁着疲惫的叛军士兵们还在熟睡，这些官员率领由自家的护卫、奴隶拼凑而成的一支几百人的军队突袭孟菲斯主城的西城门，由于队伍中混杂了一些普塔圣域的僧侣，让把守城门的叛军士兵一时间不知所措，很快就被夺占了城门。

第二百二十七章 登陆小亚细亚
当尼克塔尼波斯得知城内有变、气急败坏的率军增援城门时，戴奥尼亚军队已经在孟菲斯官员的引领下冲入城内。
经过一天的城内激战，叛军被击溃，尼克塔尼波斯也被俘虏，戴奥尼亚军队进驻孟非斯城。
紧接着在第2天，接受戴弗斯的指示、跟随军队一起来到埃及的外交大臣塔皮鲁斯开始频繁会见孟菲斯官员和城内几座神庙的祭司。
……
此时已经是8月中旬，“戴奥尼亚神圣王国向波斯正式宣战、正在组建希腊联军准备进攻小亚细亚”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巴比伦，让阿尔塔薛西斯感到震惊，这位在军事上屡遭挫败、毫无作为的波斯王不知从何时起对于遥远西边的那个即使遭遇任何阻挠依然能不断获得胜利、不断扩张的戴奥尼亚王国产生了几分畏惧，竟然当众不自禁的说了一句：“它终于来了！……”
接着他猛然站起身，大声喊道：“快去把特瑞巴苏斯叫来！”
“大王，特瑞巴苏斯大人已经被你派去征服埃及了！”有大臣提醒道。
阿尔塔薛西斯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呆立了片刻，然后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还在叙利亚地区召集军队。”
阿尔塔薛西斯重新坐下，拽着拳头，沉吟了一会，略显紧张地说道：“……进攻埃及的命令暂时取消，让他先回来吧，目前防备戴奥尼亚军队的入侵才是最重要的大事！……把秘谍都给我派出去，时刻监视希腊本土的动向……同时通知各地区的总督立即进行军事动员，各地区的驻军集结待命，等候我的命令！”
“是，大王！”
……
阿尔塔薛西斯自觉：虽然戴奥尼亚已经向波斯正式宣战，但等希腊联军完成组建、入侵波斯领地还需要一段时间。
但他没有料到列奥提奇德斯已经率领第十军团、第十一军团到达了塞萨利，并且这位戴奥尼亚指挥官在详细了解了爱琴海对岸的敌情之后，经过反复思索，毅然决定：不等待希腊军队都会合之后，再去进攻小亚细亚，而是趁着波斯人还没完成防御准备，先派遣一支先锋部队登陆小亚细亚，占据一个立足点，为后继大军进一步的登陆行动提供保障。
第十军团长斯提弗洛斯是戴奥尼亚军队名宿阿明塔斯的养子，帕特洛克罗斯的好友，也是列奥提奇德斯的老部下，他对其的能力有较深的了解，因此将这个任务交给了他。
正值壮年、渴望再立功勋的斯提弗洛斯毫不犹豫的接过了这个重任，并且在和列奥提奇德斯商议之后，将登陆的目标锁定在小亚细亚西部米西亚地区的海滩。
之所以选定这里，原因很简单：从塞萨利的菲莱港口乘船一直向东，横穿爱琴海，到达小亚细亚西部，直线距离最近的就是米西亚，它也是如今波斯最西部的地区，自然波斯的统治力在这里也最弱。
由于米西亚距离希腊本土较近，该地区有不少由希腊人建立的殖民城镇，一直以来波斯在此的统治就不太稳定，在那一场小亚细亚反叛波斯统治的大潮中，米西亚也是其中之一，由于阿尔塔薛西斯在战争中颁布了一些有利于在小亚细亚的希腊殖民城邦的法令，比如：给予他们更多的自治权、少缴纳一些税，在宗教信仰上有更多的自由……因此大多数在小亚细亚的希腊城邦没有参与那一次的叛乱，也没有给予叛军支持，相反对于波斯军队的进剿还给予了一定的配合。
但是在叛乱平定、小亚细亚西部各地区新总督们上任之后，他们中有不少并没有执行波斯王所宣布的这些法令，米西亚总督西奥彭普斯就是其中之一，这引起了其境内希腊城邦的不满。这位来自苏萨的波斯贵族显然没有料想到其统辖境内的希腊人居然敢反对他的决定，而其他的当地种族包括波斯人也大都冷眼旁观，很少有人愿意向这位外来者靠拢，导致一年多来西奥彭普斯对米西亚的统治依然十分薄弱，整个米西亚的政局十分无序。
几天之后，做好了充分准备的戴奥尼亚第十军团共8000多名士兵在菲莱港口登上运兵船，在第四舰队的护卫下，径直向东航行，两天之后成功登陆米西亚的海滩，与此同时还迅速攻占了距离登陆海滩不远、毫无防备的岛屿特尼多斯。
……
到了9月，“戴弗斯国王将亲率大军进攻波斯”的消息刚刚正式对外宣布，王宫的办公厅就迎来了好几位客人。
戴弗斯看着这些个客人，故作讶然地问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让你们一起过来看望我？”
“陛下！”已经退役多年的菲利修斯恭谨的回答：“我们听说您要亲自率军进攻波斯，于是大家伙都感到很兴奋，并且一起约好了前来见你，希望您能允许我们和你一起前往那块我们曾经出生入死、并肩战斗过的土地！”
“是啊，陛下！这么多年来，我都无法忘记那些战死在波斯的战友们，当年我们因为急于逃命，匆匆将他们的尸体掩埋，甚至都没有在嘴里放上一块铜币……这一次去波斯，我一定要将他们的尸骨运回家乡好好埋葬，让他们游荡在异乡的灵魂能够顺利回归冥狱……”一向比较冷静的阿莱克西斯也动情地说道。
“还有克利尔库斯、普洛克西努斯、梅农他们，听说他们的头颅被送往了巴比伦，被波斯人随意丢弃在垃圾堆，就算花费很大的精力也不一定能找到，但是……将他们的尸骨收敛，带回家乡，是大家共同的心愿！”紧接着，希罗尼姆斯认真的说完，托尔米德、阿加西亚等人也立刻大声附和。
“大家共同的心愿？”戴弗斯从这话里听出点什么。
“陛下，我们是代表大多数还活着、并且赋闲在家的老雇佣兵们来向您请求，希望能跟随你重新杀回波斯！”埃皮忒尼斯朗声说道。
戴弗斯的目光从菲利修斯、阿莱克西斯、希洛尼姆斯、托尔米德、马里吉、阿加西亚、埃皮忒尼斯、马尔提乌斯、吉奥格里斯……等这些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阿明塔斯的身上。
这位曾经战功卓著、英勇异常的戴奥尼亚将军如今却完全无法站立，只能瘫坐在一张木制的轮椅上，由他的心腹奴仆推着进了王宫。由于长时间无法下地行走，他原本魁梧的身体变得十分虚胖，在众人都在说话的时候，他竟然闭着眼睛打起了呼噜。
戴弗斯忍不住轻声说道：“阿明塔斯。”
“呼……”
“阿明塔斯！”
“呃？……”
“你也要跟着去波斯吗？”
在奴仆的推搡下，阿明塔斯终于醒来，他用双手撑着木椅的扶手，尽力让自己坐起来，喘着粗气说道：“陛下……我就是死……也要死在前往巴比伦的路上！……”
戴弗斯再次环视众人，神情凝重地问道：“你们也是同样的想法？”
菲利修斯回头看了看其他人，得到他们的点头示意之后，神情严肃的回答道：“陛下，我们跟随您在这几十年里获得过无数的胜利，唯一的遗憾就是在波斯被波斯人像狗一样的撵了回来，这一次我们想跟随您把这个遗憾给补上，哪怕是在征战的途中死去，那也是我们征战一生的荣耀！”
“陛下，我还有一个要求！”埃皮忒尼斯在后面喊道：“如果我真的在途中死了，还请允许我的奴仆将我的遗体抬进巴比伦，让我能亲眼看看巴比伦人所吹嘘的空中花园是什么模样！”
马尔提乌斯立刻不满的向他小声抱怨道：“我们都事先商量好的，你违反约定，突然向陛下提这么一个要求，真是太过分了！人都死了还能看见什么，赶紧向陛下道歉，收回你这个无理的要求！”
“我高兴，我想陛下不会怪罪我的。”埃皮忒尼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得马尔提乌斯拽着他的衣服，想要揍他。
“好啦，好啦。”戴弗斯摆摆手，看着众人，正色地说道：“我可以允许你们随我前往波斯，但是——你们都是跟随我征战多年的老将，都熟知戴奥尼亚军法，应该明白这一次对波斯的战争将决定整个地中海的归属，关系到两国的兴衰，容不得半点轻忽，因此你们必须抱有‘是去战斗而不是游玩’的心态，必须一切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如果有人做不到，那最好现在就退出，否则到时候有人违反了军法，我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陛下请放心，我们征战一生，绝不会在最后时候毁了自己的名誉，也绝不会让小辈们小看！”菲利修斯、阿莱克西斯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第二百二十八章 王妃的请求
“好，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你们跟随我一起出发前往波斯！”此时，戴弗斯才露出微笑，看着人群中的前商务大臣，说道：“马里吉，你马上就可以回到家乡了，应该感到很高兴吧？”
马里吉平静的回答：“陛下，我在这里生活了大半生，早已是戴奥尼亚人，之所以想要跟随您去波斯，是因为我对那里还比较熟悉，希望能够在征战途中给您提供一些好的建议。”
“你这是口是心非。”埃皮忒尼斯在一旁挤兑道。
马里吉的话倒是提醒了戴弗斯，他立刻问道：“伊扎姆也在你们这一批要去波斯的人中吗？”
“是的，陛下，他是最积极报名的一个，毕竟他也算是可以回到家乡。”菲利修斯笑着回答。
阿莱克西斯则立刻明白戴弗斯话中之意，接话道：“他现在应该在家，需要把他马上叫来吗？”
“不用着急，以后有时间。”戴弗斯看着众人，感叹地说道：“咱们这帮老兄弟已经有很久没有聚在一起了！今天啊，你们也别着急着回去，我派人去把马托尼斯、奥利弗斯、阿尔普恩斯等在图里伊的原雇佣兵老人们都叫来，我在王宫里摆下酒宴，咱们好好的聊一聊，行吗？！”
“太好了！”
“多谢陛下！”
……
深夜，结束了宴会的戴弗斯回到了王者之丘的府邸。
来到后院，他发现前方的主楼大厅烛火通明，甚感奇怪。走进一看，偌大的客厅里坐着克莉斯托娅和爱葛妮丝两位王妃，他带着醉意，问道：“这么晚了，你俩……怎么还不去就寝？”
“陛下，我俩在等你。”克莉斯托娅嗔怪地说道。
“等我？呃……有什么事？”戴弗斯打了个酒嗝。
爱葛妮丝立刻过去扶他坐下，然后给他端来一杯早已准备好的热蜂蜜水，同时关切地问道：“我们听说陛下您这一次要亲自率领大军进攻波斯，这是真的吗？”
戴弗斯握着她的手，轻声的安慰道：“你俩不用担心，波斯现在国力明显衰弱，我们完全有能力将它彻底击败，让它不再成为王国的隐患……呃，再说这一次是戴奥尼亚与波斯两个大国之间的战争，几乎要出动王国所有的军团，我要是不亲征，也不放心啊！”
戴弗斯轻捏爱葛妮丝的手，看向克莉斯托娅，语气变得更加温柔：“放心吧，这是我最后一次领兵出战，等这场战争结束之后，我会好好的陪在你们身边，不会再让你俩担心了！”
“陛下。”克莉斯托娅有些动容，但她脸上的神情很快变得严肃：“你以往领兵出战，我和妹妹只能在家里等候，但是这一次你要去波斯，我俩已经商量好了，要跟你一起去！”
“什么？！”戴弗斯顿时酒醒了一半，看看克莉斯托娅，又看看身边的爱葛妮丝，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不是在说笑吧？”
“陛下！”克莉斯托娅挺直胸膛、加重语气说道：“我和爱葛妮丝今天商量了一天，现在是以很认真的态度提出这个要求，希望你也认真的对待！”
“好吧。”戴弗斯松开爱葛妮丝的手，也坐直了身体，轻咳一声，沉声说道：“我不同意！”
看到克莉斯托娅扳起脸来，戴弗斯接着解释道：“《戴奥尼亚军法》是我制定的，军队正是因为严格的执行了它，才能够取得一次又一次的胜利，有了今天强大的王国。军法第九十一条特地规定了，‘将领和士兵不得携带家属行军、作战，不得掳掠妇女，违反者以斩首论处！’难道你们希望我被砍头吗？
就算没人敢这么做，但我身为军法的制定者和全军的统帅，自己违反了军法，那么下面的将士们还会认真遵守吗？一旦开了这个坏头，最终导致军纪败坏，军队还能打胜仗吗？！……”
爱葛妮丝有点被说动了，她看向克莉斯托娅。
克莉斯托娅却不为所动：“军法规定，军队不得有女人跟随行军作战？那么各个军团医护营里的护士难道不是女人？”
戴弗斯不假思索的反驳道：“她们不是女人，她们是军人，这几十年来士兵们早已不将她们当成女人看待，她们已经是各个军团的一部分。”
克莉斯托娅笑盈盈地说道：“说起来这个医护营的护士还是当初我按照陛下你的建议组建的，我当时还是护士们的队长，现在我也可以重新再担任——”
“这绝对不行！”戴弗斯语气坚决地说道：“你俩现在是戴奥尼亚王国的王妃，是民众心中的一国之母，早已不是几十年前所能相比，再到医护营里去就职，只会扰乱医护营的正常秩序，影响他们的工作效率！更重要的是你俩的安全无法得到保障，万一你们出点什么事，我还能安心指挥作战吗！”
“陛下。”克莉斯托娅突然红了眼眶，有点哽咽地说道：“我跟随你从波斯到大希腊，几十年来没有返回家乡，我曾听到小亚细亚经商的人说，自从波斯视王国为仇敌之后，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得知我出生于米利都，虽然我父亲因为当年居鲁士的叛乱遭受波斯人的惩处……10年前就已经过世，但是这一次波斯人却对我父亲的家族痛下杀手……几百口人啊，甚至还包括邻居……不是被杀，就是成为奴隶……”
晶莹的泪珠从她保养得很好的白皙脸颊上流下，但她的声音却变得有些尖厉：“陛下，我以哈迪斯之名发誓，这一次我一定要亲自去米利都，所有参与戮害我家族的波斯人和所有米利都的帮凶都必须受到惩罚！所有还幸存的族人，我也要尽力的找到，让他们重新安定下来，过上富足的生活，这是我欠他们的！……”
戴弗斯沉默了：实际上五年前他就已经从阿里斯提拉斯所获得的情报中知道克莉斯托娅家族惨遭屠戮的消息，为了不让妻子伤心，他隐瞒了下来，没想到克莉斯托娅却早已知道，却一直默默承受……如果说她父亲是因为卷入居鲁士的叛乱而遭到波斯王的报复，还可说与戴奥尼亚无关，而其家族的毁灭却实实在在是戴弗斯的原因，如今克莉斯托娅以神名起誓，可见其态度坚决。
如果戴弗斯还是反对，无疑会让几十年来的夫妻感情出现裂痕，所以他犹豫了。
这时，爱葛妮丝出言圆场：“陛下你看这样行吗？我和姐姐不跟随大军一起前往波斯，避免让你为难，等到战事顺利，我们再跟随辎重船队前往……”
“这还是有点危险……”戴弗斯面对两位妻子期盼哀求的眼神，最终妥协：“好吧，这件事我来安排……不过，克莉斯托娅，你走了，你的商会谁负责？还有爱葛妮丝，赫拉神庙谁来主持？”
“尤妮丝现在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我走了，当然由她来管理商会。”
“由辛西娅替我主持赫拉神庙日常祭祀。”
“小克里斯他们呢？你舍得丢下他们不管？”戴弗斯试探性的作最后的努力。
克莉斯托娅语气坚决地说道：“我又不是他们的母亲，有什么舍不得的。”
看到两位妻子态度坚决，戴弗斯低头缓缓的喝了一口蜜糖水，接着说道：“这样吧……等整个小亚细亚西部被征服之后，我会通知军务部，派军队接送你们去米利都，等处理完米利都的事之后，你俩就返回，行吗？”
“不行！”克莉斯托娅立刻表示反对：“如果这一次你征服了波斯，我和爱葛妮丝要跟你去巴比伦！”
戴弗斯一愣：“你们去巴比伦干什么？”
爱葛妮丝支支吾吾不说话，克莉斯托娅倒挺直接：“听说那个波斯王有很多女人，我俩怕你再娶一个，得盯着点！”
戴弗斯鄂然：“瞎想什么，我怎么可能做这种违反军法的事情！再说我都这把年龄了，哪还有那种心思！”
克莉斯托娅撇了撇嘴：“谁知道呢，据说那个波斯王都一把年龄了，还娶了自己的女儿，我和妹妹跟着你，可以避免你犯错误！”
戴弗斯无奈的摇摇头。
……
小亚细亚的波斯人虽然先后得到了“戴奥尼亚向波斯宣战、并组建希腊联军、要进攻波斯”的消息，但同时他们也注意到由于希腊本土各城邦民众正在准备收割即将丰收的农田，并未开始进行军事动员，因此都认为希腊联军的进攻不会太早到来，结果使得戴奥利亚第十军团在赫勒斯滂海峡东岸的波斯米西亚地区海滩顺利登陆成功。
当然即使米西亚总督西奥彭普斯有所准备，他也无力阻止戴奥尼亚军队的登陆，最多只是给第十军团制造一些麻烦而已。

第二百二十九章 登陆小亚细亚
这是因为虽然米西亚在小亚细亚西部是比较富裕的地区，它拥有肥沃的阿利斯比大平原，又握有赫勒斯滂海峡的航运贸易，有足够的财力和物资组建一支强大的军队，抵御戴奥尼亚军队的入侵，但是已到任一年多的西奥彭普斯显然还没有统合好整个地区，不少城镇根本不响应他的号令，致使戴奥尼亚军队登陆4天之后，他才召集了不足6000名士兵。
即使西奥彭普斯根据得到的情报得知戴奥尼亚登陆士兵的数量比他的军队要多，但作为一个来自波斯中央地区的贵族，面对被他们视为蛮夷的“希腊人”（波斯与戴奥尼亚已经正式交恶5年多，但不少波斯贵族依旧不屑于去了解戴奥尼亚，甚至视其为希腊的一部分），他毫不犹豫的率军西进，几天之后逼近了第十军团修筑在海岸附近的营地。
他很快就惊讶的发现戴奥尼亚登陆军队在短短几天内修建的这个营地看起来并不太好攻取，正在犹豫要不要先就地宿营、再做打算，早已做好准备的戴奥尼亚第十军团全军突然冲出了营地。
双方就此展开了一场小的会战，战斗经过了半个小时就分出了胜负。
由于第十军团轻步兵大队的突前攻击扰乱了波斯弓箭手的远程攻击，没有对戴奥尼亚军团士兵造成什么伤亡，而没有重步兵的波斯步兵阵列根本挡不住戴奥尼亚军团士兵的冲击，从两翼迂回突袭的波斯骑兵又遭到了斯提弗洛斯特意安置在两翼的两个重步兵大队的标枪攒射、伤亡不小，最终波斯军队大溃。
西奥彭普斯逃回米西亚地区首府泽雷亚之后，不敢再轻举妄动，一边加强城池的防御，一边急派信使求援。
自从戴奥尼亚正式向波斯宣战之后，戴奥尼亚的情报人员就开始在小亚细亚的希腊城邦中宣扬：伟大的戴弗斯国王将执行哈蒂斯的神谕，要将百年来波斯对希腊人的欺凌返还给波斯，要将小亚细亚的同胞从波斯的统治下解救出来，使其重新获得自由独立的权利！
不少小亚细亚的希腊城邦正因为波斯人的毁约而感到不平，这个流言虽然让他们感到兴奋，但也有不安，因为当年阿格西劳斯在小亚细亚西部的征战给这些希腊城邦带来了好几年的动荡和战乱，因此即使是在这一场不大不小的会战中戴奥尼亚军队获得了胜利，这些城邦依然在采取观望的姿态，不主动接近已经在米西亚站稳脚跟的戴奥尼亚军队。
斯提弗洛斯曾经派出使者前去拜访距离营地最近的伊利昂和阿卑多斯（这两个城邦都是位于赫勒斯滂海峡的东岸），他们都闭门不纳。
斯提弗洛斯也没有因此恼羞成怒，派遣军队去攻城或者破坏城外的村镇，相反他按照戴弗斯国王的指示，在伊利昂城附近的海滩上举行了一个盛大的祭献仪式，祭献的对象是远古特洛伊战争中的英雄，不光是有阿加门农和阿克琉斯，也有赫克托尔和帕里斯，在祭祀之后还进行了运动竞技的比赛，将整个祭祀活动搞得声势浩大，吸引了不少附近的希腊民众前来观看，造成了不小的热议。
戴弗斯的目的达到了，他正是要通过这些小亚细亚希腊人将这次祭祀活动传播出去，向整个小亚细亚西部的希腊城邦传播一个信息：戴奥尼亚对爱琴海东西两岸的希腊城邦都平等对待。
但为什么选择在伊利昂城附近举行祭祀？因为故老相传，伊利昂城就是建在特洛伊的废墟之上。
……
米西亚的信使赶到了巴比伦，阿尔塔薛西斯得知“希腊联军的先头部队已经登陆小亚细亚”的消息，顿时感到紧张。
同时，信使所提到的有关米西亚的地方势力不积极响应征召、有反叛嫌疑之事，也引起了他的重视，特瑞巴苏斯向他建议：委任波斯王的女婿、曾经的弗里吉亚总督法那巴佐斯为临时的小亚细亚西部军事统帅，凭借他曾经的威望，或许能够整合小亚细亚西部的军事力量，击退入侵的希腊联军。
波斯王犹豫了好几天，在又得知“西奥彭普斯在会战中遭遇失败”的消息后，他终于下达旨意：让十几年前好不容易被他调到巴比伦任职的法那巴佐斯前往小亚西亚西部。
已经60多岁的老将法那巴佐斯在得知小亚细亚西部所面临的危机后，日夜兼程，赶往小亚细亚西部，同时他以小亚细亚西部军事统帅的名义派出信使，要求小亚细亚西部各地区总督尽快率领军队，到弗里吉亚首府格尔迪乌姆汇合。
熟悉小亚细亚情况的法那巴祖斯还分别给小亚细亚西部沿海的各希腊城邦写信，信中他辩称：波斯王对部分小亚西亚西部地区总督不履行之前他对希腊城邦所做出的承诺感到非常生气，这一次派他到小亚细亚来，其中一个主要任务就是督促这些总督履行波斯王的承诺。
在信的末尾，他还以阿胡拉&#183;玛兹达的神名起誓。
法那巴佐斯在小亚细亚西部的名望让他的这封信发挥了作用，一些不满新总督做法的城邦发生了动摇，一些原本就与波斯联系较深的城邦更是坚定的支持波斯对抗来自西地中海的陌生王国戴奥尼亚，这最终导致法那巴佐斯所倡导的“波斯小亚细亚联合舰队”的形成，它大约有400多艘战船，近6万名船员。
……
戴奥尼亚第十军团成功登陆小亚细亚，并且击败米西亚波斯军队之后，列奥提奇德斯担心这场小会战的失败会激起波斯人加紧对米西亚的增援，登陆部队仅靠一个军团恐怕难以长时间独立支撑，而一旦遭受失败，希腊联军将会失去有利的登陆场地，于是他决定派军队陆续登陆米西亚。
因此等到九月的丰收结束、希腊本土城邦开始召集军队之时，列奥提奇德斯亲自率领第十一军团、第二十军团和塞萨利骑兵军团乘船赶往米西亚，与第十兵团汇合。
在此时他已经敏锐的感觉到了附近的伊利昂、阿卑多斯、特尼多斯等城邦对戴奥尼亚军队进一步的疏远，比如拒绝戴奥尼亚军队的船只使用他们的港口装卸物资、禁止他们的商人向戴奥尼亚军队出售物资……等等。
小亚细亚希腊城邦所展现出来的敌意让列奥提奇德斯提高了警惕，为了减轻后勤供给的压力，也为了让之后的希腊联军能够更顺利的登陆，他决定改变之前王国所制定的策略，当戴奥尼亚军队的使者再一次向伊利昂请求开放港口遭到拒绝之后，列奥提奇德斯悍然率军包围了伊利昂，要求其归顺戴奥尼亚，结果遭到了拒绝，于是他下达命令：攻城！
在传说中几百年前的特洛伊城高墙厚，希腊联军攻了10年都未能攻下，但那时的特洛伊不但是座大城，而且是小亚细亚西部的霸主之一，得到很多盟邦的支援，所以才能防御那么久；今天的伊利昂虽然也算是一座中等城镇，但远远无法与它的前身——特洛伊相比。
而列奥提奇德斯麾下有三个步兵军团和一个骑兵军团，总共两万六七千人，还有第四舰队暂时归他指挥，从海上到陆上，将伊利昂城围得严严实实。更何况戴奥尼亚军队的攻城技术远不是几百年前的希腊联军所能相比的，因此在围城之后的第五天，伊利昂人就吃不消了，只能向戴奥尼亚军队投降。
列奥提奇德斯接受了他们的投降，派部分军队进驻伊利昂城，从而掌控了这个在赫勒斯滂海峡的重要枢纽。
“伊利昂城被攻占”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周边的地区，让临近的希腊城邦感到惊恐，他们不得不纷纷派出使者，向戴奥尼亚军队表达善意。
列奥提奇德斯趁机提出：让他们提供一定数额的军粮和物资，来换取保障他们城邦安全的承诺，获得了同意。
与此同时，列奥提奇德斯还派军队深入米西亚的内陆地区，一边勘察地形、了解敌情，一边抢收麦田、增加粮食储备。
米西亚总督西奥彭普斯无力阻止戴奥尼亚军队，不得不多次派信使向法那巴佐斯求援。
此时，待在格尔迪乌姆的法那巴佐斯还在等待小亚细亚各地区军队的汇合，只能向已经组建好的小亚细亚联合舰队发出命令，希望他们能够采取行动，攻击或者袭扰戴奥尼亚军队的支援船队，以缓解陆地上的压力。
列奥提奇德斯在登陆小亚细亚之前，特地派信使通知希腊本土各盟邦，要求他们不必再率军来塞萨利会师，而是直接乘船前往戴奥尼亚军队在米西亚开辟出来的登陆地，所以从9月末开始，希腊本土各城邦组建的军队就陆续乘船前往小亚细亚，因此每隔几天就有一支运兵船队横穿爱琴海，更别提天天都有运输物资的船队往返于两个大陆之间。

第二百三十章 小亚细亚舰队
驻扎在哈利卡纳苏斯港的小亚细亚联合舰队对此知之甚明，甚至他们还知道为这些船队护航的有上百艘戴奥尼亚战船，后来又增加了希腊本土城邦的近百艘战船，除此之外再未听闻有其他敌方舰队出没在爱琴海，小亚细亚联合舰队的战船数量是对方的两倍，所以在经过商议之后，小亚细亚舰队决定北上前往米西亚海域，捕捉战机。
11月初，小亚细亚舰队浩浩荡荡北上，等其到达赫勒斯滂入口附近海域时，已经得到消息的希腊联军船队早已逃之夭夭，不甘心空手而归的小亚细亚舰队在黄昏时做出南下返回的姿态，实际上却悄悄的进入距离戴奥尼亚军队登陆地南面不远的莱斯沃斯岛的伊勒苏斯港停泊。
莱斯沃斯岛类似螃蟹的两只大钳，两只大钳并未完全合拢，中央形成了一个海湾，其入口朝向南方、背离赫勒斯滂海峡，一时瞒过了希腊联军，导致第2天希腊联军的一支拥有70艘货船的运输船队毫无防备的航行至伊利昂附近海域时，小亚细亚舰队突然出现，对其进行了攻击，几乎摧毁了整个船队。
等到小亚细亚舰队的袭击临近结束时，戴奥尼亚第四舰队才匆匆赶来，波斯小亚细亚舰队立刻聚拢战船，摆开阵势，要与之战斗。
鉴于战船数量相差过于悬殊，戴奥尼亚第四舰队理智的选择了撤退，而波斯小亚细亚舰队因为之前来回追击四散溃逃的希腊货船，水手们有些疲惫，也无心再战，随后返回伊勒苏斯港。
第2日，小亚细亚舰队再次出现在赫勒斯滂海峡入口的附近海域，却没有发现任何希腊联军舰队和船队的踪迹，他们巡弋了大半天，一无所获，最终悻悻而归。
在这一天的傍晚，小亚细亚舰队高级将领们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就“舰队是否尽快返回哈利卡纳苏斯”的问题进行了一番讨论。
来自小亚细亚希腊城邦的海军将领们大多认为：“希腊联军由于昨天的失败已经吸取教训，只要我们还在此一天，他们的船队恐怕就不会出现。而小亚细亚舰队船员众多，莱斯沃斯岛显然无法提供足够的供给，而要从附近的小亚细亚沿海城邦中获取物资，又比较麻烦。更重要的是，小亚细亚舰队已经打草惊蛇，而后勤供给对希腊联军又非常重要，戴奥尼亚王国绝对不会放弃不管，他们一定会派出增援，别忘了戴奥尼亚人有上千艘战船！”
而波斯的海军将领们则认为：“小亚细亚舰队虽然取得了一点战绩，但还不足以向法那巴佐斯夸耀，更不足以引起波斯王的瞩目。即使因为希腊联军的船队在躲避舰队的攻击，而导致以后舰队也可能不会获得什么明显的战绩，但只要舰队在这片海域多存在一天，就会切断希腊联军一天的供给，让希腊联军有所忌惮，给还在组建的小亚细亚陆军提供助力。
至于后勤补给问题，不需要他们来操心，只要向法那巴佐斯求援，他自然就会写信要求附近的地区主动给整个舰队提供援助。至今为止还没有收到戴奥尼亚的其他舰队在爱琴海出现的消息，即使它们真的有意来袭，也不是短期内能够做到的，小亚细亚舰队完全可以放心的在这里多待几天，多获得一些战功。”
虽然小亚细亚舰队的大部分战船都是由希腊城邦提供，但指挥权却是在波斯人手中，他们一力坚持，希腊城邦海军将领们自然也无法反对，于是第二天小亚细亚舰队继续在这片海域游弋，但等黄昏时他们返回驻地，却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一支战船数量惊人的戴奥尼亚舰队出现在科斯岛海域附近，正沿着小亚细亚西部的近海北上。
原来，戴奥尼亚三大舰队长官塞克利安、米多拉德斯、斯特法卡斯在接到军务部的命令之后，经过一番商议后，做出决定先暂时不让舰队前往克里特岛，毕竟上千艘战船出动，声势太大，很难不引起人注意，必然会引起敌人的警惕而达不到引蛇出洞的效果，另外克里特岛的港口条件要支持三大舰队人员的长期驻扎也存在较大困难，所以他们决定让三大舰队先前往美塞尼亚和拉格尼亚驻扎。作为戴奥尼亚神圣王国与希腊本土之间最重要的中继站，这两块王国的附属地在这几年期间大力建设港口设施，完全能够满足舰队和船员们的需求。舰队在伯罗奔尼撒南部海岸驻扎，同时密切关注小亚细亚西部海岸的动向，一旦有战机出现，就迅速出击。
戴弗斯同意了他们的建议之后，于是三大舰队就在美塞尼亚和拉哥尼亚驻扎下来，平时几乎不出动，偶尔要训练以培养各舰队之间的默契，也只抽调不多的战船，并且就在海湾里进行。
由于如今的伯罗奔尼撒南部海域已经是戴奥尼亚神圣王国在东地中海势力范围的腹心，来自波斯和小亚细亚的商船根本不可能进入，因此波斯人完全不知道西地中海的所有戴奥尼亚舰队已经东移。
相比较戴奥尼亚对东地中海西部海域的严格控制，波斯对东部海域的管理还比较疏松，尤其是在小亚西亚西部海岸，戴奥尼亚在这里布置了很多的眼线，因此波斯小亚细亚舰队刚成立，戴奥尼亚舰队很快知道了。
在小亚细亚舰队北上的几天之后，戴奥尼亚的三大舰队就一起出港东进，多亏前几年戴奥尼亚大力推动和资助希腊各盟邦改进港口设施，和对航路的维护，使得戴奥尼亚舰队在横穿爱琴海的时候，不但可以在附近岛屿得到及时的食水补充，甚至有时在气候好时还可以在夜间赶路，所以等戴奥尼亚舰队抵近小亚细亚近海时，小亚细亚舰队还在赫勒斯滂海域游弋。
小亚细亚舰队将领们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根本没有信心同战船数量远超过自己的戴奥尼亚三大舰队进行战斗，也顾得上再为陆军提供帮助，即刻决定率领舰队南返。为了避免与戴奥尼亚舰队迎面撞上，在经过开俄斯岛之后，小亚细亚舰队就开始远离海岸，企图向西南方向航行，绕一个大圈，从而避过戴奥尼亚舰队。
谁知道戴奥尼亚舰队长官们为了防止错过敌人，特地安排第二舰队走近海、第一舰队偏远海、第三舰队在中间连接，各个舰队都拉宽了正面，像张开的一张大网，要网住小亚细亚舰队这条大鱼。
应该说小亚细亚舰队有些幸运，一艘途经的小亚细亚西部城邦商船好意提醒小亚细亚舰队“前方有戴奥尼亚舰队正在向他们行驶而来”，得知消息的波斯将领们顿时慌了神：面对戴奥尼亚舰队的步步紧逼，小亚细亚舰队已经不可能继续向西绕行，否则舰队将深入戴奥尼亚在爱琴海的势力范围，得不到任何补给，很快就会不战自溃，因此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尽快让舰队靠近小亚细亚海岸，躲进一个城镇的港口，方能避免覆灭的命运。
于是小亚细亚舰队紧急掉头，径直向东急驶，途经萨摩斯岛，在戴奥尼亚舰队追上之前，企图进入以弗所港口。
以弗所是小亚细亚西部沿海的大城，不但城高墙厚，而且物资充裕，小亚细亚舰队完全可以在里面长时间躲避，直到戴奥尼亚舰队不得不离开。
波斯人打的好主意，只可惜戴奥尼亚舰队已有防备，米多拉德斯率领的第二舰队快速穿过了狭窄的萨摩斯海峡，战船在以弗所附近海域呈“一”字展开，以阻截小亚细亚舰队的东逃。
通过快船得知前方情况的小亚细亚舰队将领们面临着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危险局面，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惊慌得不知所措，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领舰队仓皇逃进了距离他们最近的萨摩斯港。
萨摩斯岛与小亚细亚西部大陆仅有一个狭窄的海峡相隔，这导致它和博斯沃斯岛一样，其实都属于爱欧尼亚岛屿之一，它曾经是雅典建立的提洛同盟的重要成员之一，后来在科林斯战争之后，雅典的实力逐渐恢复，它又再次加入雅典的海上同盟，但雅典被戴奥你亚击败，相比较于远在西地中海、令萨摩斯感到陌生的戴奥尼亚，萨摩斯人更亲近波斯一些，而且后来它又被波斯王为了拉拢小亚细亚西部的希腊人、更快平定叛乱而颁布的一些法令所吸引，最后完全的倒向了波斯。
当小亚细亚舰队逃入港口之后，戴奥尼亚的三大舰队很快就赶到，港口灯塔和哨楼上的哨兵望着铺陈在港口外海面一眼望不到头的戴奥尼亚战船，无不感到头皮发麻。
不过，曾经给小亚细亚舰队提供了十几艘战船的萨默斯人心中抱有侥幸：戴奥尼亚舰队虽然实力强大，但他们毕竟无法从陆地发起进攻，也无法在这里久待，很快就会无奈的离开。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为国王送行（上）
但萨摩斯人万万没有想到在塞克立安等舰队长官的命令之下，戴奥尼亚舰队中约有八成的乌鸦战船在附近的海滩靠岸，舰队步兵从战船上下来，汇聚了近15，000人，将萨摩斯城团团包围。
在城头上的萨摩斯人望着城外密密麻麻、装备齐全的戴奥尼亚士兵无不感到震惊。
这时，塞克立安派出信使，进入萨摩斯城，在议事会上气势汹汹的威胁萨摩斯人：立刻归顺戴奥尼亚，如果他们胆敢放走小亚细亚舰队，即使投降了，也会遭到惩罚！
信使的威胁吓住了萨摩斯的议员们，让他们想起了戴奥尼亚在希腊战争中毁灭了泰格亚的传闻，所以他们居然不敢对使者的嚣张气焰进行反击，反而客气的表示：议事会需要时间对这个重大的议题进行商议，才能作出决定。
塞克立安从信使口中得知萨默斯议事会的表现之后，也同米多拉德斯、斯特法卡斯进行商议，然后达成一致意见：他率领第一舰队以及这15，000名舰队步兵，继续包围萨摩斯城；而第二舰队和第三舰队立即北上，前往米利亚。
夜幕降临之前，塞克立安甚至又做出决定：将所有战船拖上海滩，仅派快船轮流盯住萨摩斯港口。
这是一个非常大胆的决定，小亚细亚舰队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有利时机，冲出港口，迅速逃回哈利卡纳苏斯。
事实上，小亚细亚舰队的将领们确实向萨摩斯提出了离开港口的要求，但萨摩斯议事会还在就戴奥尼亚使者白天的要求争论不停，没有达成统一的意见，哪敢让小亚细亚舰队离开而给自己带来灾祸，于是找各种理由推脱，而小亚细亚舰队将领们自己也意见不一，没有强烈的要求即刻在夜晚离开，所以就暂时不了了之。
等到了第2天一早，塞克利安就率领第一舰队战船重新封锁港口，而岸上的军队则在第一舰队步兵指挥官赛塞菲多鲁斯的带领下砍伐岛上的树木，部分用来修建营地，部分用来打造攻城器械，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攻城的架势。
在城投的萨摩斯公民兵望见这一切，心中更是不安。
不安的还有小亚细亚舰队的将领们，他们再一次在提出要求，想在晚上悄悄离开港口，而且态度十分坚决。
因此萨摩斯人想要敷衍却行不通之后，态度也变得强硬：拒绝打开港口水门，放他们离开。
双方还因此差点儿发生冲突。
相比较城内险些发生的骚乱，城外的塞克立安也同样不轻松，因为船员们携带的口粮已经吃完了，晚餐是舰队船员这两天花大力气从近海捕捞的鱼、熬的鱼汤，勉强充饥。
但塞克立安却对胜利充满信心，他不但信任米多拉德斯和斯特法卡斯，而且他曾经和列奥提奇德斯并肩战斗过，他坚信如今的这位希腊联军统帅一定会抓住这个胜机，及时来援。
为此，他整个傍晚都在走访各个帐篷，鼓励船员和舰队步兵们坚持下去。
第3天一早，饿着肚子的戴奥尼亚船员们依旧驾驶着战船出海，封锁萨摩斯港口，如果此时小亚细亚舰队冲出港口与戴奥尼亚第一舰队决一死战，胜负尚不可知，但小亚细亚舰队畏惧敌人战船数量多于自己，选择了继续龟缩在港内。
而萨摩斯人的拖延更像是把命运交给了神祇，当然他们更期盼波斯的援军能及时赶到。
但到了中午，一支庞大的船队从北面行驶而来，让萨摩斯人的期盼彻底落空。
列奥提奇德斯不但派来了运粮的船队，而且还让第二、第三、第四舰队运载来整个第十军团的士兵，一时间成千上万艘战船云集萨摩斯附近海域，不但震慑了萨摩斯港内的小亚细亚舰队，也向以弗所等附近的沿海城邦展示了自己强大的海军实力。
8000名第十军团士兵以及剩余的舰队步兵们全都登上了萨摩斯岛，将近3万名戴奥尼亚士兵光是在城外排兵列阵，就遍布了萨摩斯岛大半的山野，更别提声势惊人的弩炮。
萨摩斯人彻底绝望了，它自建立以来何曾面临过如此强大的敌人，曾经攻打过它的雅典完全不能与之相比，所以戴奥尼亚士兵还没开始攻城，他们就迅速做出决定——投降。
在港口的小亚细亚舰队将领们得知萨摩斯人背叛了波斯，立刻带领船员们在港口发动暴乱，企图夺取水门，让舰队战船能够冲出港口，做最后的拼死一搏，也比一战未打就直接被俘虏的好。
谁知有自知之明的萨摩斯人向戴奥尼亚军队投降之后，就立刻邀请戴奥尼亚军队入城，请他们亲自处理盘踞在港口的几万名小亚细亚舰队船员。
没多久，小亚细亚舰队发动的暴乱被迅速赶到的戴奥尼亚第十军团粉碎，至此戴奥尼亚军队和舰队几乎没有遭受任何损失，就俘虏了整个波斯小亚细亚舰队，这是一场令人振奋的完胜，它不但意味着戴奥尼亚暂时获得了在小亚西亚西部的海上主导权，而且让原本海军实力大致相当的波斯和戴奥尼亚发生了变化，戴奥尼亚及其盟邦开始占据优势。
波斯小亚细亚舰队的覆灭和萨摩斯的投降对小亚细亚西部的希腊诸邦造成了很大冲击，他们突然意识到：失去了海军的保护、而各地区的波斯驻军又大多前往弗里吉亚，实力惊人的戴奥尼亚舰队可以肆意登陆和进攻任何一个西部沿海城邦，于是以弗所、米利都、开俄斯……甚至包括莱斯沃斯等诸多小亚细亚希腊城邦一改之前疏远的态度，先后派使者向戴奥尼亚舰队、以及登陆的戴奥尼亚军队表达友好之意，有的甚至请求他们能够释放部分小亚细亚舰队的船员，毕竟小亚细亚舰队中大半船员来自于这些希腊城邦。
列奥提奇德斯带领联军众将领同塞克利安等几位戴奥尼亚舰队长官、还有雅典海军将领卡布里阿斯在伊利昂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经过商讨后决定：只要小亚细亚的希腊城邦定期向戴奥尼亚及希腊海陆联军提供一定数额的军粮物资，并且向联军的舰队开放港口，那么戴奥尼亚及其盟邦将承诺不攻击这些城市，并且释放来自这些城市的船员……
在给予小亚细亚希腊城邦使者的通告中，并没有让他们向戴奥尼亚臣服的要求，因为列奥提奇德斯和塞克立安等人心里很清楚：只有彻底的击败小亚细亚的陆上大军，才能够让这些墙头草彻底的倒向戴奥尼亚！
……
公元前364年一月初的凌晨（戴奥尼亚王国30年），刚刚过完新年的图里伊内城民众很早就起床，清扫自家住宅前的道路。在吃完早餐之后，一部分人涌向城内的河港码头，一部分人就等候在住宅附近的道路旁。等到天光大亮之时，从王者之丘山脚到内城码头的大道两旁已经是挤满了男女老少。
就在大家翘首以盼的时候，前方传来“来啦！来啦！”的欢呼声，民众顿时激动起来，大家你推我挤，如果不是道路旁还有士兵维护秩序，恐怕会引起不小的骚乱。
过了一会儿。道路中央出现了一队队宫廷骑兵，他们穿着黑色胸甲、身披紫色大氅、头戴红色顶冠的头盔，骑着雄壮的骏马，个个气宇轩昂，以整齐的队列向前行进。
在他们之后，戴奥尼亚国王戴弗斯出现在民众的眼前，他头戴金冠，身穿刻有哈迪斯挥舞双股叉图案的华丽盔甲，外面套着一件厚实的毛织罩袍，骑着黑色大马，他虽然头发已经灰白，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而且目光锐利，显得精神矍铄。
和他并排而行的是他的大儿子、如今的王国执政官克洛托卡塔克斯，他这几年在图里伊所做出的成绩有目共睹，尤其是去年成功举办戴奥尼亚运动会，他的执政能力已经完全得到图里伊民众的认同，这也就是为何他们在得知戴弗斯国王要亲征东方的大国波斯时并没有太大担忧的缘故。
跟在两人身后的有戴弗斯国王的二儿子阿波克斯，他已经是王国著名的学者，而且还于去年升任戴奥尼亚学园数学院的副院长，他以智慧闻名于图里伊民众，但由于长期待在学院之中，在普通民众眼中却显得神秘。
在阿波克斯旁边的是戴弗斯国王的三儿子安特布里斯，在戴弗斯的子女中他是最受图里伊民众欢迎的一个，不但因为他是橄榄球明星，而且因为他本人性格活跃、乐于与平民接触，很接地气。
在安特布里斯旁边，是戴弗斯国王的二女儿尤妮丝（虽然辛西娅只是戴弗斯的养女，等温柔贤惠的她还是得到了图里伊民众的认可，视其为戴弗斯的长女），作为一名女子，她本应该象母亲和姐妹们一样坐马车出行，她却偏偏要骑马，酷爱运动比赛、性格类似男子的她同样也受图里伊民众的喜爱，尤其是对图里伊商人而言，这几年已经接手克莉斯托娅商会的她以干练果断的风格更是受到他们的追捧。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为国王送行（下）
戴弗斯国王的另一个亲生女儿艾薇娅则坐进了随后的王家马车里，没有显露于人前，让道旁的图里伊民众稍感遗憾。由于这位戴奥尼亚公主性格内向羞涩，不爱出现在公共场合，图里伊民众刚开始对她了解不多，直到她出任动物园园长，因为要照顾动物，和到动物园游览的游客和儿童有了接触，大家才了解到她的善良和纯真，从而得到民众的喜爱。
克莉斯托娅、爱葛妮丝、辛西娅、艾薇娅、以及孩子们分乘两辆王家马车，后面又紧跟着两队宫廷骑兵。
戴奥尼亚王室出行的队伍相比较他的敌人波斯，可说是非常简朴，可民众对他们的拥戴，却远非波斯王室所能相比的。
“戴弗斯国王万胜！！！”
“哈迪斯&#183;戴弗斯王室万胜！！！”
……
民众们用持续不断的欢呼来表达对戴弗斯国王及其家人的拥戴和支持，以及表达他们对接下来这场战争的美好祝愿。
在这些比较正式的欢呼声中，夹杂着一些个人的爱好：“愿哈迪斯庇佑美丽的尤妮丝公主！”
“愿哈迪斯庇佑善良的艾薇娅公主！”
“安特布里斯王子，我爱你！”
……
尤妮丝“扑哧”一声笑，打趣道：“安特布里斯，你听见了吗，小心我向罗妮雅告状！”
“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女人，可能跟你一样是个橄榄球迷！你可别去瞎说啊！”安特布里斯赶紧辩解道。罗妮雅是他的妻子，曾是图里伊一名橄榄球队老板的女儿，性格开朗大方，酷爱运动，一直不接受安特布里斯的求爱，担心嫁入王室之后受到约束，安特布里斯锲而不舍的追求，直到去年的运动会之后两人才结婚，使他成为戴弗斯子女中最晚结婚的一个，也算是了却了戴弗斯夫妇的一桩心事。正因为这桩婚事得来不易，安特布里斯格外珍惜。
“放心吧，安特，尤妮丝不会去随便乱说的，她可舍不得失去罗妮雅这位好友！”阿波克斯淡淡的说了一句。
“阿波克斯，就你多话！”尤妮丝不满的白了他一眼，确实尤妮丝和罗妮雅性格相近、兴趣相投，自从罗妮雅嫁入王室之后，两人很快就成为了好友，在去年的橄榄球、足球大赛上两人经常一起联袂出现在赛场看台上，成为比赛中一道的美丽风景线。
戴弗斯面带微笑的游目四顾，向道旁欢呼的民众频频挥手，但胯下的骏马却丝毫没有减慢速度，很快出行的队伍就到达了内城码头。
王国行政厅、各部门的重臣以及元老院的元老们早已在此等候，看到戴弗斯国王的到来，他们很有秩序地迎上前，恭敬的弯腰行礼。
戴弗斯翻身下马，看着走到近前的5位辅政大臣，正色地说道：“我前往东地中海之后，王国的事务就拜托你们了！”
“陛下无须担心，克洛托卡塔克斯殿下能力出众，我们一定会全力的辅佐他！”哈卡沉声说道。
“陛下，我们会尽力维护王国的稳定，耐心等待您凯旋而归！”西普洛斯言辞恳切地说道。
“陛下，我们会尽全力保障好大军的后勤供应，您可以放心的进攻波斯人！”安塔奥里斯也紧接着说道。
戴弗斯微笑的点着头，又拍了拍虽然没说话、但神情坚毅的巴古勒和阿德里安克斯的肩膀，很多事务之前已经做好了安排，此刻他已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他一边向上前见礼的大臣和元老们微笑致意，一边缓缓走向栈桥。
等他走到停泊的王室双眼龙坐舰旁边时，身边只跟着自己的家人。
他停下脚步，目光柔和的从每一位家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到他刚刚从人群中特地叫来的帕特洛克罗斯身上，神情郑重地说道：“帕特洛，王国的安全以及王室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陛下——”帕特洛克罗斯话刚出口，就见戴弗斯面色不渝，忙改口说道：“父亲，我一定全力协助克洛托，维护王国的稳定！”
之前戴弗斯让军务部下达命令：调哈斯德鲁巴就任十四军团长，跟随他前往波斯，让塞克斯图斯接任王国北部边境指挥官一职。
接着他又任命他最信任的女婿帕特洛克罗斯为王国预备军团指挥官，驻扎在图里伊军营，这个临时的职务最重要的一项使命就是一旦国内出现动乱，尤其是在意大利半岛内，他有权调动任何地区的预备部队，前往平乱。
帕特洛克罗斯一开始不愿接受，他很想参加戴奥尼亚与波斯的这场规模宏大的战争，但是经过戴弗斯和跟他的详谈以及妻子辛西娅的劝说，他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任命。
以前戴弗斯率军亲征过多次，也从未有过这样的布置，这一次为何要来这一出？那是因为戴弗斯认为由于波斯距离遥远、地域广阔，战争持续的时间恐怕会很长，而戴奥尼亚王国几乎倾尽了全部的正规军团，国内防御会有不足，万一出现突发事件，大军难以及时回救，所以需要一位最值得信赖的将领坐镇王国内，集合剩余的军事资源，维护王国安全。
当然在戴弗斯心中还有一个不能说出的重要原因：帕特洛克罗斯年纪尚轻，已经立下赫赫战功，在军中享有盛名，如果再让他从波斯战争中载誉而归，其在军中的威望将进一步增强，这将不利于克洛托卡塔克斯对王国的统治，即使他经过多年的细心观察，认为帕特洛克罗斯的品性完全值得信任，但他仍然要未雨绸缪，避免将来王室出现裂隙，让一家人能始终保持和谐。
戴弗斯点点头，又看向自己的儿子、未来的国王，沉声说道：“照顾好你的两位母亲和兄弟姐妹，我走之后，王国就交给你了，好好做！”
经过那一晚的父子谈话之后，克洛托卡塔克斯当然明白戴弗斯话中的真意，感受着这沉甸甸的分量，他深吸了口气，以前所未有的严肃神情答道：“是，父亲！”
“陛下，你别忘了，到时候通知我和爱葛妮丝去米利都！”这时，克莉斯托娅突然大声提醒道。
戴弗斯凝视着两位妻子风韵犹存的容颜，温柔地笑道：“你俩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爷爷，我也好想要跟你去波斯！”克里斯托德也忍不住说道。
戴弗斯面容慈祥的弯下腰：“你现在还太小，等你学好了学校的知识，身体也长得更高更壮了，到时候爷爷不但带你去波斯，还会带你去埃及和希腊，你说好不好？”
“好！”克里斯托德用力点头。
戴弗斯笑着用手轻捏了捏他的小脸，终于在亲人们的关注下，登上了双头龙坐舰。
“陛下。”守候在入口处的宫廷书记官赫尼波里斯和前情报主管阿里斯提拉斯躬身行礼。
“陛下，您来得也太慢了……咳咳……我们在船上等的脚都快发霉了！”说话抱怨的是坐在轮椅上的阿明塔斯，而阿莱克西斯、菲利修斯这些老人们也都纷纷上前向戴弗斯行礼。
“阿明塔斯，你都这么老了，这性子还是不改，要知道和波斯这样的大国作战，可是急不得的。”戴弗斯一边开玩笑的说着，一边示意赫尼波里斯：“开船吧。”
在欢呼和道别声中，双头龙坐舰缓缓驶离码头，刚进入克拉蒂河道，四周响起更大的欢呼声，原来克拉蒂河两岸同样也挤满了民众，他们兴奋的朝着这艘王国内独一无二的战船挥手呼喊。
“陛下，看来民众对这场战争的热情很高啊！”菲利修斯高兴地说道。
“这些年来，图里伊民众为王国做出了很大的牺牲，恐怕他们是希望第一、第二军团的士兵能够更为顺利的凯旋而归吧！”戴弗斯感叹地说道。
他话音刚落，阿明塔斯突然大声咳嗽起来。
就在双头龙坐舰顺河而下之时，在图里伊港口第一、第二军团士兵正在登船，而在克拉蒂河口，第一、第二舰队上千艘战船正在那里等候，它们是上一个月才奉命赶回的王国，这一段时间一直来回奔波于意大利半岛和伯罗奔尼撒南部海湾之间，负责保障王国各地区军团运兵船航路的安全，而护卫第一、第二军团的运兵船以及戴弗斯国王的坐舰是这两支舰队在这段时间的最后一趟任务，当然也是最重要的一趟。
庞大的船队驶出图里伊海湾，跨过亚德里亚海口，途经克基拉、凯法隆尼亚、扎金苏斯等沿海岛屿，进入美塞尼亚海湾。
如今的美塞尼亚虽然是戴奥尼亚王国的附属，但其多数议事会成员拥有戴奥尼亚公民权，而黑劳士出身的美塞尼亚公民又对戴奥尼亚充满感激和崇敬，双方的往来非常密切，实际上它跟王国自身的领地并无太大差别。同时，它作为王国与希腊本土的海上贸易中继站，大大的促进了它的贸易发展，这几年港口不断的扩建，早已不是当初简陋的模样，完全能够容纳这支庞大船队的进驻，以及满足两个军团士兵的供给需求。

第二百三十三章 戴弗斯到埃及
戴弗斯在此停留了两天，接见了美塞尼亚议事会的成员和少数美塞尼亚公民，引起了整个领地民众的轰动。而临近的斯巴达、阿卡狄亚联盟、爱利斯、阿哥斯、科林斯等城邦高层也纷纷赶来谒见，致使戴弗斯又多停留了两天。
五天之后，戴弗斯拜别欢送的伯罗奔尼撒民众，船队向东南方航行，途径克里特岛，补充了充足的食水之后，径直向南航行。
接下来的这段长达500多里的远海航程稍微有些风险，但这些年在戴奥尼亚神圣王国的主导下，它已经成为西地中海、希腊本土与昔兰尼加、埃及往来的最繁华的航路之一（另一条航路就是通过西西里岛到迦太基，再沿着阿非利加海岸前往埃及，由于去年在阿非利加海域发生风暴，摧毁了埃及使者代表团的船队，戴奥尼亚船队为了国王的安全，而选择了这条航路）。
船队顺风顺水，没有遭遇到任何麻烦，顺利抵达了昔兰尼加海岸。
虽然昔兰尼加曾经被世人称作是斯巴达的子邦的子邦，但戴奥尼亚与昔兰尼加早在狄奥尼修斯跨海远征戴奥尼亚时期就建立起友好关系，并且这种友好关系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不断的加固，当然昔兰尼加也很自觉的由最初双方的平等地位转化为小邦侍大国的恭敬态度。
由于从去年开始已经有好几波戴奥尼亚军队途经昔兰尼加，昔兰尼加人并不感到惊慌，甚至还颇有些习以为常，但当戴奥尼亚军队的使者告知昔兰尼加高层“戴弗斯国王就在军中”时，这些个昔兰尼加的寡头们急忙让人准备丰厚的金银和军粮物资，然后赶去港口边的临时营地拜望。
戴弗斯耐心的和他们进行友好的交谈，并且在谈话中明确表示：戴奥尼亚在同波斯交战期间，也将全力保证埃及的政局稳定。
对于从未遭受过外敌入侵的昔兰尼加人而言，戴奥尼亚和波斯人之间的战争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唯一能够影响昔兰尼加安全的只有内乱和饥荒，而埃及发生动荡会导致大量生活在埃及的利比亚人向西逃，这必然会破坏昔兰尼加的政局稳定，去年戴奥尼亚军队虽然帮助埃及平定了叛乱，但是其新的法老一直没有选出，这让昔兰尼加寡头们始终感觉不安，现在有了戴奥尼亚国王的保证，他们可以放心的回去了。
戴奥尼亚船队在昔兰尼加港口好好的休息了两天，然后继续沿着阿非利加海岸向东航行，到2月中旬，终于抵达了埃及海岸。
就在戴弗斯率领这支船队在整个旅程中走走歇歇之时，同时从图里伊出发、担任信使的快船早在8天前就到达了埃及，无论是在孟菲斯的亚西斯特斯、塔皮鲁斯，还是在培—拉美西斯的卡尔西狄斯，都带领着手下的官员，赶到了瑙克拉提斯城。
当戴弗斯的坐舰顺利通过尼罗河的支流佩琉西亚河口的哨卡、缓缓驶入港口时，前来迎接的埃及民众发出了震耳的欢呼，这让还未下船的戴弗斯也微感诧异。
在他踏上码头之后，亚西斯特斯等人立刻迎了上去，恭谨的弯腰行礼。
“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我代表王国民众对你们为王国所做出的贡献表示感谢！”戴弗斯同样郑重的回礼，然后环顾在外围密密麻麻的埃及民众，好奇地问道：“这是你们安排的？”
“由于担心安全问题，我们并没有大肆对外宣扬，这都是他们自发的行为。”亚西斯特斯忙解释道。
“哦！”戴弗斯望着远处那一张张兴奋的面孔，感兴趣的又问：“他们是来自埃及各地？”
“不，陛下。”亚细斯特斯坦诚的回答：“绝大部分都来自于这座城市及周边村镇。”
瑙克拉提斯是几百年前埃及法老为希腊雇佣军提供的据点，后来逐渐发展成唯一的一个常与希腊人进行贸易来往的希腊化埃及城镇，该城的居民多数都有希腊血统，更别提这20年来戴奥尼亚与埃及更为密切的外交和贸易来往大多也是在这座城镇进行，使得一些戴奥尼亚公民长期定居于此。
正因为瑙克拉提斯城的独特性，它在保守的埃及社会中受到排挤和打压，就像是汪洋中的孤岛，对埃及没有任何政治影响力，而这一次戴奥尼亚援军平定埃及的叛乱后，长时间逗留而不离开，甚至最近从孟菲斯发向尼罗河三角洲各城镇的政令中隐约有戴奥尼亚人的影子，这让敏感的瑙克拉提斯人意识到埃及的政局恐怕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或许是他们翻身的大好机会，所以才会有今天盛大的欢迎场面，这是瑙克拉提斯人向戴奥尼亚国王展示他们的忠诚。
戴弗斯当然想到了这一点，他心中略感失望。
这时，他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尊贵的国王陛下，其实埃及的其他城镇民众也对您的到来感到非常欢喜，只是因为路途遥远，时间仓促，未能及时来到这里迎接，等陛下您前往孟菲斯的途中，相信就能亲眼见识到其他埃及民众的热情。”说话的人站在亚西斯特斯的身侧，皮肤黝黑，体型微胖，脸上皱褶明显，下颌一撮灰白的山羊胡须，上身微躬，带着一丝谄媚的笑容，看着戴弗斯。
戴弗斯见他穿着一件纯白的短袖亚麻长袍，头戴金黄色的帽冠，手持一根细长的手杖，心中已经大致猜到此人的身份，但依旧惊讶地问道：“这位是？”
“陛下，这位就是塔尼布法老在位时任命的大祭司、来自卡拉克神庙的阿蒙荷太普，我们来埃及之后受到他很大的帮助！”亚西斯特斯忙做介绍。
戴弗斯露出笑容：“很高兴见到你，亚西斯特斯在给我的信中多次提起你，你可是给了我们巨大的支持啊！”
“尊贵的国王陛下，能够见到您是我的荣幸！”阿蒙荷太普恭敬的行礼，用略显生硬的希腊语激昂地说道：“您是阿蒙之子，上下埃及之主，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也是埃及民众的荣幸，所以您不必为他们聚集在这里感到吃惊，因为今后全埃及的民众都将虔诚的聆听您的教诲！”
虽然戴弗斯已经从亚西斯特斯的信中得知，这位身份尊贵的大祭司已经彻底倒向戴奥尼亚，但他这种过于谄媚的态度还是让戴弗斯感到吃惊，心中忍不住在想：是不是戴奥尼亚的强大武力吓坏了这些养尊处优的埃及祭司们，才会让他们的膝盖变得这么软！
要知道三个月前卡尔西狄斯率领的先遣部队不但消灭了篡位的尼克塔尼波斯，紧接着又迅速扑灭了尼罗河三角洲其他城镇的叛乱，吓得本来也有点动荡不安的底比斯（不是希腊本土的底比斯城邦，而是上埃及的宗教中心底比斯）也很快安定下来。随后从去年12月开始，戴奥尼亚王国内的其他军团陆续到达埃及，算上今天到岸的第一、第二军团，在埃及境内的戴奥尼亚军团已经接近了20个（包括骑兵军团），十几万人的庞大兵力、再加上其强悍的战斗力，足以摧毁整个埃及，阿蒙荷太普又怎么能不感到颤栗！
在瑙克拉提斯港口的民众大多都懂希腊语，听到大祭司阿蒙荷太普大声的说出“阿蒙之子、上下埃及之王”的称谓，先是一片哗然，随后爆发出欢呼，紧接着跪倒一片，齐声高呼“伟大高贵的戴弗斯法老”之名。
面对埃及民众的欢呼，戴弗斯没有忘乎所以，他很清楚阿蒙荷太普如此恭敬的称呼他，其实也是对他的一种试探，于是他微笑地说道：“我很感谢伟大的阿蒙赋予我如此重大的使命，只是戴奥尼亚疆域广大，我精力有限，希望阿蒙神的侍者们能够协助我，一起管理这古老的国度，让埃及民众能够重新沐浴在阿蒙神仁慈的光辉之下。”
戴弗斯如此直接明确的答复让阿蒙荷太普大大的松了口气，他当即大声的表态：“阿蒙的所有仆人愿意为伟大的法老您奉献全部的忠诚！”
过去几个月塔皮鲁斯和埃及的阿蒙高僧们经过多次谈判达成的协议在此刻得到了戴弗斯和阿蒙荷太普的承诺，双方的合作才算正式成立。
接着，戴弗斯来到跪拜的民众前方，示意他们起身，并且高声说道：“埃及的臣民们，这些年来北方的波斯屡次派兵进攻埃及，妄图占有尼罗河的土地，然后将你们变成奴隶、逼迫你们放弃对阿蒙的信仰、转而改性阿胡拉&#183;马兹达，而尼克塔尼波斯的叛乱背后就有波斯人的指使，埃及的处境已经非常的危险！
所以伟大的阿蒙神让我成为这片土地新的主人，而我带来了英勇无畏的士兵，他们将守卫埃及、击败波斯，让你们可以享受长久的和平安宁！保障埃及永远是埃及人的埃及！……”

第二百三十四章 在孟菲斯
在埃及民众的欢呼声中，戴弗斯坐上马车，驶进了瑙克拉提斯的城主府。
第二天戴弗斯就率领第二、第一军团北上，在亚西斯特斯和阿蒙荷太普的建议之下，他没有乘坐战船，而是改走陆路，乘坐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在阿蒙荷太普带领的一群埃及祭司的领路下，沿着尼罗河支流南岸，以流行的方式，浩浩荡荡的前进。
对于地中海的其他地区来说，现在正是播种的季节，但在埃及播种早已经结束。在去年八九月泛滥的尼罗河水回落之时，农夫们为了避免河水过快流失而临时修筑的一个个巨大水池也几乎快要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一株株青青的麦苗遍布尼罗河两岸，再加上尼罗河及其支流的河畔同样也生长出茂盛的绿色纸莎草，导致整个尼罗河三角洲地区宛若一片绿色的海洋，在这沁人心脾的绿海之中偶尔能见到的一小块一小块的黄色，那是埃及民众用泥砖修建的村庄。
但是在这片巨大的绿洲之外却是非常干燥而又充斥着尘土的、广袤无垠的沙漠。
戴弗斯坐在马车上，行走于黄绿世界之间，心中也颇感奇妙。
就在他率军向孟菲斯行进期间，它在瑙克拉提斯港口的演讲已经在有心人的传播之下，像长上了翅膀，很快传遍临尼罗河两岸。埃及人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三个主要意思：一是戴弗斯要当埃及的新法老；二是戴奥尼亚在埃及所驻扎的庞大军队不是为了在埃及继续挑起战争，而是为了进攻波斯，保护埃及的安宁；三是戴奥尼亚不会来抢夺埃及人的土地，埃及依然有埃及人来管理。
埃及人知道戴奥尼亚一向信守承诺，当初与希腊本土发生着战争，还依然派出人数不小的军队，来帮助埃及抵御波斯，更何况这是由戴奥尼亚国王当着埃及民众，公开发表的演讲，违诺的可能性很小。
戴奥尼亚军队平定埃及叛乱之后，一直都留在境内，这一个月来一直都有“戴奥尼亚想要吞并埃及”的传闻，如今戴奥尼亚国王亲口承认他要做埃及法老，并且还得到了阿蒙神庙祭司们的支持，这让很多埃及官员和地方势力心情复杂，同时他们也松了口气，纷纷亲自前往或派出使者，赶去拜见新任法老，以期留下一个好印象。
对于普通的埃及民众而言，土地、信仰和安宁是他们最渴求的，而戴弗斯既然已经当众做出了承诺，因此大多数民众不但不对一个外族人即将成为埃及的法老感到愤怒，反而表现出了一定的热情，他们反倒很想知道拥有着能够抗衡凶恶的波斯人的戴奥尼亚军队的国王长什么样。
这个时节对埃及民众而言暂时处于农闲，往常他们闲着没事就去制泥砖、抓鸟、捕鱼，此时个个扶老携幼赶到路边，欢迎新法老的到来。
在阿蒙荷太普的建议下，戴弗斯在瑙克拉提斯城内就改装打扮，他正式戴上了代表统治上下埃及的红白之冠，也带上了代表法老身份的假胡须，然后穿上金色的连体铠甲，坐着富丽堂皇的马车，一路上神态庄严，不假辞色。
一向崇敬神祇、畏惧强权的埃及民众远远的望见高坐在富丽堂皇的马车之上、金光耀眼的新法老，无不心生敬畏，高呼万岁。途经的城镇也纷纷开城迎接，官员们争相表现忠诚。
戴弗斯一路安抚，整个队伍行进速度并不快，甚至还简单游览了一下吉萨的金字塔群，终于在十几天后抵达了孟菲斯。
孟菲斯坐落在尼罗河三角洲以南、上埃及以北，它恰好处于上下埃及之间，因此被称为“两边国土之秤”。埃及早期的国都在底比斯，从中王朝开始到现今，更多的法老将国都定在孟菲斯，因为它更有利于对上下埃及的统治。
当戴弗斯进入孟菲斯城，他立刻就明白之前卡尔西狄斯为何能够轻易攻取被叛军占据的埃及国都，因为它跟其他地中海城邦不同，并没有用厚实的城墙将整个孟菲斯城区包围起来，而只是分别给三处地方建造了城墙，一个是普塔神庙，一个是奥西里斯神庙，还有一个就是法老王宫和贵族住宅区。想要凭借如此狭小的城区和贫乏的兵源来抵御住戴奥尼亚军队的攻城几乎是不可能，更何况其内部还十分不稳。
孟菲斯的手工业和金属加工业闻名全埃及，孟菲斯城区的一半都被手工业作坊和其住宅区所占据，因此这两个行业的守护神普塔和奥西里斯在这里备受推崇，民众不仅祭祀孟菲斯的三柱神普塔、赛克迈特、尼菲尔泰姆，也敬拜冥界之神奥西里斯，甚至僧侣还将阿皮斯公牛视作圣物供奉在神庙内。
其实戴弗斯也设想过将奥西里斯作为哈迪斯在埃及的化身，替代阿蒙，成为全埃及民众的最高信仰，但显然这需要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在前来迎接的官员中，当然也包括了普塔和奥西里斯神庙的祭司，戴弗斯向他们作出承诺，将会抽出时间前去祭祀，让他们满意的离开。
在安抚了孟菲斯的官员之后，戴弗斯没有立刻前往王宫，而是前往城外的戴奥尼亚军营慰问士兵们，为此他特地取下假胡须、脱下红白之冠，带上金冠，以戴奥尼亚国王的身份进入军营。
黄昏时，他才驱车进入孟菲斯王宫，宫廷卫队迅速承担起王宫的保卫工作，而赫尼波里斯则接管了整个王宫的内务，并且让随队而来的御厨们做了一席安全又可口的晚宴。
戴弗斯邀请了亚西斯特斯、塔皮鲁斯、卡尔西狄斯以及随后陆续率军到达埃及的各军团长，感谢他们这段时间所付出的努力。
宴会的气氛并不十分热烈，因为戴弗斯不允许喝酒。
在宴会结束之后，戴弗斯留下他们，召开了一个会议。
“如今，我们的军队已经全部进入埃及，如此庞大的士兵人数，光靠路途遥远的王国本土提供后勤补给，恐怕很难完全满足需要，埃及是否有能力为军队提供长期的、充足的后勤保障？亚西斯特斯，这几个月来你一直负责埃及的行政事务，对埃及的情况也有了足够的了解，你有什么看法？”戴弗斯一开口，就提出了他最关切的问题，毕竟他这一次亲自率军前来，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击败波斯，吞并埃及只是顺手为之而已。
“陛下。”亚西斯特斯对此早有准备，他认真地答道：“如果光靠尼罗河三角洲地区的粮食储备，确实很难满足整个军队的需要，您要知道光是前段时间供应卡尔西狄斯指挥官所率军队的军粮就已经收搜空了尼罗河三角洲各城镇粮仓的粮食，而现在距离粮食丰收还有两三个月——”
“埃及不是号称地中海粮仓，粮食多的吃不完吗？！”第一军团长马托尼斯插话道。
“这是因为几个月前尼克塔尼波斯发动叛乱，导致下埃及局势动荡，各个城镇为了自保，不得不紧急招募军队，导致各地粮食消耗大增，如果不是卡尔西狄斯指挥官行动迅速，用较短时间平定了埃及的动乱，恐怕后继到达的军队就得完全依赖于王国的后勤供应。”亚西斯特斯在解释的同时，还顺带着夸奖了卡尔西狄斯，作为在埃及的戴奥尼亚军政首脑，两人这几个月来一直配合得不错。
卡尔西狄斯向亚西斯特斯微笑致意，以示感谢。
戴弗斯看在眼里，并没有太大的反感，在外作战、只有团结一心才能获胜，这是他一向强调的理念，他神色从容地问道：“亚西斯特斯，虽然你说得好像很困难，但你却一点也不感到紧张，看来是一定有办法解决军粮供应问题。”
“陛下英明！”亚西斯特斯一笑，不慌不忙地说道：“埃及一向以农业为主，因此极其重视粮食的种植和储存，它像王国一样，在大城镇中设有粮仓，将征收的粮食储存起来，以备荒年时使用（埃及人所称的荒年指的是六七月间尼罗河洪水过小，因此在洪水退去时耕地面积明显减少，导致粮食明显减产），或者等地中海的粮食价格上涨再卖出……
除此之外，埃及还有另外一股势力储备着大量的粮食，那就是神庙。埃及各神庙的僧侣拥有着大量的土地和奴仆，尤其是在上埃及地区，这些僧侣不承担行政职责，只是在神庙庆典的时候才拿出少量粮食与信徒们分享，因此他们的粮食储备还远超过各城镇的粮仓……
正是因为埃及的僧侣太富，权力过大，之前杰郝当政时才颁布法令，打压僧侣的权力。”虽然为了让戴奥尼亚顺利的吞并埃及，亚西斯特斯不得不与以阿蒙荷太普为首的埃及僧侣们合作，但作为一名行政官员，他是看不惯这些僧侣在埃及大行其道，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第二百三十五章 从埃及进攻波斯的筹备
当然亚西斯特斯很清楚目前王国的重心还是在埃及顺利的权利交接和对波斯的战争上，所以他紧接着说道：“正是因为埃及僧侣这一年多来吃到了不少苦头，当我们向他们表达出善意时，他们迅速向我们靠拢，不但积极的帮我们宣扬王国统治埃及的合法化，还拿出部分粮食储备来帮我们解决军粮的供应。
此外，阿蒙荷太普还代表各神庙僧侣提出，他们愿意继续为王国进攻波斯的大军提供军粮，只要我们将获得的战利品分出部分给他们——”
“这个要求绝不能答应！”马托尼斯大声的表示反对：“军队所获得的战利品是士兵们用鲜血换来的，1/3要上缴国库，1/3要上缴军务部，1/3才归士兵们自己，士兵们所获本就不多，没把这些脑满肠肥的埃及祭司给灭了就不错了，还敢跟我们抢食！”
“噤声！”戴弗斯看见军团长们在马托尼斯的带动下多数都面带怒气，不得不板起面孔，沉声警告道：“这些话以后不准随便乱说！波斯富甲天下，上百年积累的财富数不胜数，只要我们击败了波斯，士兵们所能获得的战利品远远胜过以往，分出部分给埃及的神庙，也没什么太大的损失。
相反，你们应该很清楚，对于远离家乡征战异邦的王国军队而言，最重要的不是战利品，而是粮食！在战争期间粮食比金子还要宝贵，有钱都买不到，要是军粮缺乏，再勇猛的士兵也会轻易溃败！我们只是付出将来可能获得的一点战利品，却能换来埃及神庙立刻就能提供的充足的粮食，这个买卖对我们来说简直太赚！”
说到这里，戴弗斯看向亚西斯特斯，又问道：“如果我同意他们的要求，他们所提供的粮食能够供给我们所有军队多长时间？”
亚西斯特斯认真的估算了一下，然后回答：“根据阿蒙荷太普告诉我的情况，大概可以保障在埃及的王国军队两个多月，而在两个多月之后，埃及就进入了丰收的季节，尼罗河三角洲所收割的粮食就可以继续为军队提供保障……”
戴弗斯环视众将领：“诸位，你们都听见了吗，现在由你们来决定是否应该接受埃及僧侣们的要求！”
马托尼斯脸色微红，但语气很坚定：“只要能够减轻王国的负担、有利于军队作战，士兵们损失一点战利品是值得的，我们当然会同意！”
马托尼斯的话立刻得到其他将领的认同。
戴弗斯微笑着点头，眼角余光却扫到卡尔西狄斯欲言又止，立刻问道：“卡尔西狄斯，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陛下。”卡尔西狄斯只好如实说道：“根据我所了解的情况，埃及僧侣的这个要求并不是因为他们贪婪，而是因为他们原本就有这样一个传统，以往埃及军队出征作战获胜之后，会将战利品供奉给神庙，而神庙也会在出征时向军队捐助军粮……
我在想……等我们击败了波斯，王国可能会在埃及或者附近的地区驻扎军队，以巩固这些征服的地区，如果这些军队也遵循埃及的这个传统，那么他们出外做战时，光依靠埃及可能就足以解决他们的军粮供应，这样就大大的减轻了王国的负担。”
“嗯，你这个主意倒不错！”戴弗斯心中微感诧异，他没想到自己亲点的埃及军队临时指挥官在专注于作战的同时，还考虑得如此长远，在向卡尔西狄斯投以赞许的目光的同时，他说道：“赫尼，将这条建议记下来，等战争结束之后再做讨论。”
“是，陛下。”
戴弗斯没有再夸奖卡尔西狄斯，毕竟在场的将领中他的资历并不高，又是来自西西里，对他显露出过于的重视，恐怕会引起某些将领的妒忌，所以戴弗斯随即转移开话题：“亚西斯特斯，既然阿蒙荷太普如此有诚意的配合你的工作，支持王国在埃及的统治，那我就按照你在信中的建议，任命他为埃及地区长官……呃，埃及人称它叫什么？”
“维齐尔，意思就是首相。”亚西斯特斯回应道。
“对，任命阿蒙荷太普为维齐尔，负责上埃及的行政事务。”戴弗斯正色地说道：“而你同样是维齐尔，负责治理下埃及，总管大臣我就不任命了，王国财务部会很快派来税务官员，集中管理埃及的财务和税收。另外，阿蒙荷太普虽然是上埃及的维齐尔，但他的办公场所必须在孟菲斯……塔皮鲁斯，这些事情你必须要跟阿蒙荷太普明确！”
“是，陛下。”塔皮鲁斯回应道：“在塔尼布法老统治时期他们就是这么做的，我们王国的实力更为强大，只对阿蒙荷太普提出这些要求，他一定会欣喜的答应下来。”
作为戴奥尼亚的开国君主，让埃及的一个降臣同时将埃及大祭司和维齐尔集于一身，实际上等于是放弃了对上埃及的统辖权，虽然这只是暂时的，也让一贯强硬的戴弗斯有些不甘，他加重语气说道：“虽然我作出承诺，不向埃及移民，但是对埃及的同化和融合依然是亚西斯特斯你治理下埃及的重中之重，希望你能够想出好的办法来！”
“我明白，陛下。”拥有着丰富的治理异族经验的亚西斯特斯自信的回答道：“在埃及有一个特色，一个城镇的长官成为法老之后，这个城镇的民众会得到大量的提拔和重用，而很多埃及人认为，我们戴奥尼亚之所以能够占有埃及，瑙克拉提斯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所以我们可以理所当然的重用大量和我们血脉相近、文化相近、也更愿意与我们亲近的瑙克拉提斯人，从而加快稳固我们在下埃及的统治。
我已经认命前瑙克拉提斯城主攸利洛库斯作为我的助手，还抽调了多名瑙克拉提斯的年轻官员到孟菲斯担任翻译和书写员，在确认了他们的能力和忠诚之后，再派往各城镇担任要职；
我决定开放埃及沿海的所有城镇，加强与王国本土的贸易往来，从而打破埃及的封闭状态，让埃及人与我们戴奥尼亚人有更多的交流；
我希望能够将下埃及的贵族子弟都派往图里伊学习，也想在埃及建立多所学校，让王国派遣足够的教师来教学，从而让下一代的埃及人能够认识王国的强大繁荣，认同王国的文化，逐渐的将自己视为戴奥尼亚公民，并为之感到骄傲……”
戴弗斯认真的听完，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满意的点头说道：“很好，将你的这些想法都写下来，我要好好的读一读。亚西，由你来治理埃及，我可以完全的放心了！不过你要注意瑙克拉提斯不光是对我们治理下埃及有很大帮助，对王国而言，它的战略位置也非常重要！一旦埃及发生动乱，只要瑙克拉提斯还忠于王国，来自王国的援军就可以轻易的登陆埃及的西部海岸，从而迅速平定叛乱，因此将来在瑙克拉提斯必须要有王国的驻军！”
“我记住了，陛下。”亚西斯特斯郑重的回应道。
戴弗斯扫了一眼正听得昏沉欲睡的将领们，大声地说道：“卡尔西狄斯，你对埃及军队比较了解，告诉我，他们的战斗力如何？”
卡尔西狄斯一激灵，忙回答道：“陛下，埃及军队的战斗力不强，虽然他们的士兵不缺乏战斗的勇气，但他们绝大多数士兵都不着甲，没有重步兵，骑兵也不多，稍微好一些的就只有弓箭手，但他们的弓箭手没有我们轻步兵那样好的进攻意识和战术，通常都是躲在步兵的盾墙后方，远程攻击敌人，据说这种战术是从波斯人那里学来的，战术比较呆板，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跑得快……”
将官们一阵哄笑。
“他们的战车呢？”戴弗斯语气依旧平静。
“埃及的战车是用来运载弓箭手，看起来很吓人，其实远不如高卢人的战车冲击力强，反而因为目标过大，很容易遭到我们轻步兵的攻击。”
戴弗斯听完若有所思：“看来埃及军队对我们进攻波斯没有任何帮助，反而会成为累赘……”
“陛下，埃及人也不是对我们没有一点帮助，他们吃苦耐劳，而且易于服从，很适合担当军队的仆役。”卡尔西狄斯提出建议。
“自从你率军来到埃及之后，北面的波斯人有什么动静？”戴弗斯又问。
这个问题让将官们都一扫困意，提起了精神。
“我想可能是因为波斯人没有料到我们会这么快就出兵埃及，他们缺乏准备，因此既没有及时的集合军队，威胁埃及边境，更没有直接率军入侵埃及……直到上个月，我带领军队主力移驻到尼罗河三角洲东边的培—拉美西斯，部分军队甚至前移到最靠近东部边境的达菲奈城（daphnai），才引起埃及人的注意，他们往加沙城增兵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卡尔西狄斯的建议
卡尔西狄斯想了想，又说道：“另外，我从去塞浦路斯进行贸易的瑙克拉提斯商人中了解到一个消息，最近他们遭到塞浦路斯人的驱逐，禁止他们的商船再进入塞浦路斯海域，并且前一段时间常有人看到塞浦路斯岛的东部海域出现大量战船……我们经过分析认为，很可能波斯人将其舰队的大部分战船都集中停泊到了塞浦路斯东部的港口……”
戴弗斯听完还在沉吟中，马托尼斯大声说道：“看来波斯人正在集合他们的海陆军，准备应对我们从埃及发起的进攻！”
戴弗斯没有做出回应，而是再次看向卡尔西狄斯：“接下来我们就将对波斯发起进攻，你对此有什么建议？”
卡尔西狄斯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他斟酌了好一会，才轻声说道：“陛下，之前军务部制定的从埃及进攻波斯的军事计划……我觉得可能需要进行修改……”
“哦？”戴弗斯看着略显紧张的卡尔西狄斯，用手轻轻敲了敲木椅，用鼓励的语气说道：“我们都没有在埃及作战的经验，你是最有发言权的，你给我们详细的讲一讲为什么要修改计划？”
戴弗斯这一说，其他将官也都认真起来，当戴弗斯示意赫尼波里斯在大厅中央摆上随军携带的埃及与波斯的木板地图后，全都围拢上来。
“陛下，各位军团长大人！”卡尔西狄斯面对众人的目光，深吸了口气，指着地图上的达菲奈城图标，虽然声音微颤、但语气有力地说道：“达菲奈城是埃及人在尼罗河三角洲最东面建立的要塞，就是为了防御波斯人的入侵，而从达菲奈城一直往东，抵达埃及的边境，大约是近两百里，所经之地全是沙漠，没有任何人烟，也没有任何补给点，按照王国军队在这种地形里的行军速度，最快也要三至四天才能通过……”
说着说着，卡尔西狄斯的话语变得流利，他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行军路线，最后停留在一个圆形图标上，上面标记着“加沙”一词：“距离埃及边境不到二十里是波斯人修建的要塞——加沙城，据悉城内通常有1500名波斯士兵驻扎，现在可能增加到4000人——”
“4000人并不多，我们的大军北上，要攻下它应该很容易吧。”第二军团长利扎鲁插话道。
“恐怕并不容易。”卡尔西狄斯神情郑重地说道：“加沙城原本只是波斯人入侵埃及的前沿补给城镇，但自从上次我们增援埃及、击退波斯人之后，波斯人或许是担心我们会通过埃及反过来进攻他们，因此两年前就征召犹太人和腓尼基人，将加沙修建城一座要塞。根据我们所得到的情报，虽然该城面积不大，但是城高墙厚，又储备了充足的军粮物资，要想攻占它，并不太容易。
而且，‘加沙’这一名词来自于迦南语，意思就是周围都是沙，它是建立在沙砾之上的一座要塞，距离它最近的迦南绿洲至少也有二三十里地，这就意味着我们无法从加沙城附近获得任何资源来建造像攻城塔、移动塔楼、攻城车等大型攻城器械，甚至连建造攻城平台和堤道都很困难，因为那里只有沙子，没有泥土，并不容易凝固，但这些都还不是最大的困难——”
卡尔西狄斯环视众将官，最后看向戴弗斯，加重语气说道：“对我们影响最大的是沙漠！我曾经带领军队从达菲奈尝试着向东行军，可算是尝到了不少苦头！在沙漠里行军，白天酷热，风沙大，地面又绵软，士兵们穿着铠甲，行走非常费劲，很容易疲劳，平时军团正常行军，一天至少50里，可在沙漠里行军一天恐怕连一半的路程都达不到。
而且到了夜里，沙漠却变得很寒冷，士兵们如果不裹上毛毯是无法入睡的。向导们说幸亏这是春季，如果是在夏天，整个沙漠就像是大火炉，很少人敢在上面行走，而距离这里的夏季到来，也就只剩下三个多月而已……”
“我率领军团到这里已经10天了，明显感觉到埃及的气候要比大希腊热多了，埃及的士兵不着甲是不是也有天太热的原因啊？”第四军团长梅利山达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我倒没有问过埃及人。”卡尔西狄斯沉声说道：“陛下以及各位军团长，请你们注意！如果我们要率军通过沙漠，攻占加沙城，对我们最大的威胁是水！这将近400里的漫长行军路程中，没有任何水源，而士兵们在沙漠中行军非常容易口渴，需要喝大量的水，就算我们从出发时携带了大量的水，但如果无法在短时间内顺利攻占加沙，依然面临着缺水的危险！……”
听完卡尔西狄斯的话，将官们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戴弗斯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突然记起前世历史中的西欧中世纪时期由十字军东征建立的耶路撒冷王国冒然集合大军，进入沙漠地带，向埃及君主萨拉丁发起进攻，结果却因为缺水，几乎是不战自溃……
“加沙城也建在沙漠中，难道波斯人不缺水吗？”第三军团长特洛提拉斯提出疑问。
“加沙城内应该挖有水井，而且波斯的士兵人数并不多，不像我们多达20万人，还有大量的劳力、马匹和牲畜，仅仅挖几口水井是满足不了需求的。更何况要想在沙漠中挖出地下水，是非常困难的，不一定能成功。”
“我们或许可以沿着海岸向东行军，让船队随行，随时可以靠岸，给我们提供水源和其他物资的补给……”马托尼斯犹豫着说道。
“我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经过仔细的思考之后，发现这个办法并不太妥当，因为要给这么庞大的一支军队提供补给，同样需要一支庞大的船队，海上贸易不发达的埃及根本无法提供满足需要，只能从希腊本土和王国本土征召，这需要花费不少时间，而且船只越多，所需要的船员也越多，这本身就会消耗更多的物资，再加上船队每天靠岸装卸食水，其过程就很花时间，这会严重耽搁军队的行军速度，延长我们通过沙漠的时间……”
卡尔西狄斯说到这里，按在地图上的手指向上一移：“你们应该注意到了，我们行军的海岸距离塞浦路斯岛和腓尼基海岸并不太远，这两个地区是波斯主要的海军基地，拥有着数量众多的战船。我之前已经说过，波斯人很可能已经在塞浦路斯的军港内集合舰队，他们很可能会袭击我们的船队。
而如果我们让海军护卫，但从瑙克拉提斯到加沙的漫长海岸上没有任何港口可以停靠和补充，舰队得不到很好的休息、战船得不到维护，等到波斯舰队来袭时，还要考虑到保护船队，整个战局就对我们的海军不太有利……”
卡尔西狄斯显然经过认真的思索，他很有耐心的将困难一一列出，军团长们都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戴弗斯叹了口气，开口说道：“看来我和军务部都犯了纸上谈兵的错误，都小视了在沙漠中作战的困难，如果不是卡尔西狄斯你及时的发现，我们真可能会遭受到很大的麻烦！既然你能发现问题，那么一定想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给我们详细的讲一讲，你要怎么修改作战计划！”
面对戴弗斯勉励的目光，卡尔西狄斯振作起精神，大声说道：“我认为，我们首先要进攻的目标不是加沙，而是这里——塞浦路斯！”
众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他手指的那个图标上。
“进攻它有三个目的。”卡尔西狄斯将思考好的计划和盘托出：“首先，塞浦路斯岛是座大岛，有较大的湖泊河流，北部还有较大的平原，人口不少，粮食物资储备也比较充足，更拥有好几个设施完善的军港，它还易于登陆和作战，只要我们攻占了它，就可以用来停泊我们的舰队，就近支援我们陆军作战。
其次，塞浦路斯岛是波斯近东地区海岸的屏障，我们占领了它，可以向北登陆、进攻伊苏斯海湾，向东进攻叙利亚地区和腓尼基，向东南威胁迦南……整个近东地区的海岸都处在我们的威胁之下，从而使我们掌握了更多的战争主动权——”
“既然塞浦路斯岛对波斯如此重要，波斯人肯定也对其非常重视，刚才你也提过，腓尼基和塞浦路斯是波斯海军的主要来源，他们也正在集合自己的战船，而看这地图上腓尼基距离塞浦路斯很近，他们完全可以及时的派出舰队，拦截我们的运输船队！”利扎鲁打断卡尔西狄斯的话，敏锐的提出问题。
卡尔西狄斯不慌不忙地说道：“这就是我要提到的第3个目的！我们远赴千里，向波斯发动进攻，漫长的运输线是我军最大的弱点，但只要掌握了东地中海的主导权，这就不是问题，因此陛下和军务部所制定的军事计划中就考虑到要先消灭波斯的舰队，所以希腊联军先在小亚细亚登陆，想要引诱波斯舰队北上，但是效果并不理想，最终只歼灭了波斯的小亚细亚舰队，而波斯舰队的主力依然待在近东海域不出！但如果我们进攻塞浦路斯，波斯舰队就不得不倾巢而出，我想这应该是我们所期待的！”
说到这里，卡尔西狄斯望向戴弗斯。
戴弗斯双手抱胸，凝望着地图，还在思索之中。

第二百三十七章 重回拜占庭
这时，梅利山达问道：“我看在这地图上，从埃及到塞浦路斯的距离好像比克里特到昔兰尼加的距离还要远，这么远的海上距离，路途中又无法停留歇息、补充食水，运兵船队真能顺利到达吗？我们的舰队到达塞浦路斯附近海域之后，还有没有作战的能力？”
卡尔西狄斯认真的回答道：“我特地仔细的询问过在瑙克拉提斯的那些经常去塞浦路斯贸易的希腊商人，他们都告诉我，在这个季节近东海域不会有任何风暴，只要在船上备足食水，日夜不停的行船，只需要三四天就能到达塞浦路斯（船只航行之所以比陆地行军快，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只要认准航路、利用风帆，它可以24小时不间断的航行），而且我们可以聘请这些瑙克拉提斯商人作为向导，为我们引路。
至于海军……我还记得他们曾经从西西里长途奔袭迦太基，最终击溃迦太基舰队，应该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当然这还需要他们亲自来作出判断。”
“塞浦路斯岛上的防御怎么样？有多少兵力？”马托尼斯有些意动，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
“在几十年前塞浦路斯还只是波斯的附属，塞浦路斯的国王曾经几次联合小亚细亚的希腊城邦，想要获得独立，波斯好不容易才将其镇压下去。从此之后，波斯人吸取了教训，废除了塞浦路斯的国王，将塞浦路斯分裂成多个城邦，并且还不允许他们建造高大厚实的城墙，否则就是对波斯怀有异心。
虽然我并不清楚塞浦路斯到底能集合多少兵力与我们对抗，但显然他们的防御能力不强，而且他们最大的一个城邦尼科西亚就位于平原的中央，易于被攻取……而且，刚才诸位都感到从海上进攻塞浦路斯比较困难，我们都有这种想法，塞浦路斯人更不会想到这一点，我们的突袭一定能获得成功！”
卡尔西狄斯说完，军团长们的眼睛都亮了。
戴弗斯轻咳了一声，将众将的目光吸引过来，然后沉吟着说道：“从海上进攻塞浦路斯确实是一个好主意，但这更多的是为了获得海上的主导权，不是我们进攻波斯近东地区的主要途径，毕竟除了伊苏斯海湾之外，其他地区都不具备大规模登陆的条件……
而根据情报，波斯人已经在两河流域召集了大量的军队，我们一旦攻下塞浦路斯，必然会引起波斯人的警惕，他们一定会加强对伊苏斯海岸的防御，我们的主力部队要想在近东地区进行登陆作战，无疑会冒很大的风险，因此我们的进攻重心还是要放在陆地上。
只要我们占领了塞浦路斯，消灭了波斯舰队，运输船队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沿着海岸航行，随时可以给陆地行军的部队进行供给。甚至于有了海上的运输保障，我们的军队完全可以不攻打加沙，直接向北挺进——”
戴弗斯俯视着地图上加沙城北面那一小块狭长的临海地区，神情有些复杂：“卡尔西狄斯，你对迦南的耶路撒冷有了解吗？”
“陛下，我曾向人打听过，生活在耶路撒冷的犹太人是一个弱小的民族，他们曾经遭到亚述人的屠杀，还将幸存者囚禁在了巴比伦，虽然波斯人后来释放了他们，让他们回到了故乡，但几十年过去，他们的人数依然不多……
听说前些年他们还派人向波斯王哀求，希望能够拨一些钱财来重修他们破败的圣殿。波斯王答应了他们的请求，甚至还任命自己信任的酒官、同样也是犹太人的尼希米，担任耶路撒冷总督，专门负责此事。
结果尼希米到达耶路撒冷之后，却和东面的撒马利亚总督参巴拉发生矛盾，至今还冲突不断……因此弱小的犹太人根本无力阻挡我们的大军，我们甚至可以占领这里——”卡尔西狄斯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图标：“耶路撒冷地区的港口小镇——雅法，供我们的船队停泊……”
“很好！”戴弗斯将目光从地图上移开，环顾众人，郑重地说道：“诸位，卡尔西狄斯提出的建议，我看大家都比较认同，所以接下来我会尽快招来塞克利安、米多拉德斯和斯特法卡斯，再进行一次军事会议，商讨进攻塞浦路斯和歼灭波斯舰队主力的可行性……
不管下一次军事会议的结果如何，对波斯的进攻都将会在短时间内发起，只希望你们利用这段时间，让各军团士兵尽快学习和适应在沙漠中行军、宿营和作战！”
“是，陛下！”众人齐声回应。
……
第二天戴弗斯就带着亚西斯特斯和阿蒙荷太普大祭司，前往普塔与奥西里斯神庙祭祀，受到了神庙祭司的热烈欢迎，他还与神庙饲养的圣牛阿皮斯进行了亲密接触。
那头全身乌黑、仅有额头一点白色星斑的肥牛对他表现的很友好，甩打着牛尾，很快就吃完了他递过去的草料，让普塔祭司和奥里西斯祭司都大声赞叹（阿皮斯最先被认为是创世神普塔的化身，后来又演变为奥西里斯的化身）：“戴弗斯法老不愧是阿蒙之子，连安逸的圣牛都不敢有所懈怠！”
接着戴弗斯又前往智慧和战争女神奈特的神殿祭祀，他甚至还向阿蒙荷太普作出承诺，将抽时间前往底比斯的卡拉克神庙祭拜，但他却拒绝了这位埃及大祭司的另一条建议：前往锡瓦绿州的阿蒙神殿获取神谕。
锡瓦绿洲位于埃及西部的大漠之中，那里的阿蒙神殿相当古老，而且备受尊敬，它的神谕闻名遐迩，不光是埃及人常去朝拜，就连希腊人中也不乏崇拜者，尤其是在北希腊的塞萨利和马其顿。
戴弗斯之所以拒绝，并不是因为前往锡瓦绿洲非常艰难，虽然他记得前世历史中的亚力山大在征服埃及之后，就曾前往锡瓦绿洲神庙祭拜，路途上还遭遇了很大的危险，但阿蒙荷太普再三说明：锡瓦绿洲虽然身处大漠，但由于常有人前往朝拜，其路途十分安全。
戴弗斯考虑的问题是很多去锡瓦绿洲祭拜的希腊人是将那个神殿里的阿蒙视为宙斯在埃及的化身，历史上亚力山大宣称自己是宙斯的孩子，他当然要前往祭拜，但作为哈蒂斯后裔的戴弗斯显然就不适合了。
……
在戴弗斯国王到达埃及的同一时间内，以沃尔西、赫尔尼基、萨宾为首的意大利中部联军也乘船登陆了小亚细亚，至此列奥提奇德斯统帅的希腊联军部队已经全部聚齐。
就在希腊联军部队陆续到达的这段时间内，他并没有安静的等待，而是一直处于积极的进攻态势，不但连续逼降了赫勒斯滂海峡附近的城镇，而且还利用萨摩斯海战胜利的影响，率领主力离开海岸线，深入到米西亚的内陆，同时还派部分军队南下，进入吕底亚境内。
由于波斯军队无力对抗，一时间希腊联军声势大震，不但沿海的希腊城邦，比如博斯沃斯、开俄斯等纷纷投降，就连米西亚、吕底亚内陆的部分城镇也向其臣服。
在这期间发生了一件趣事，第十军团长斯提弗洛斯向列奥提奇德斯提出一个要求：希望能够让他带一支部队前往海峡对岸，逼降拜占庭。
三十年前，戴奥尼亚军队的前身——波斯雇佣军曾经在拜占庭备受羞辱，这其中还包括戴弗斯国王，列奥提奇德斯对此有所耳闻，他心里清楚：这个要求恐怕不是斯提弗洛斯自身的意愿，而是来自于他的父亲阿明塔斯，甚至可能是很多军中老将的集体授意。
列奥提奇德斯当然不会拒绝，甚至由于当前没有太大的军事压力，他慷慨的批准：斯提弗洛斯可以率领整个第十军团前往。
斯提弗洛斯率领军队在拜占庭附近的海滩登陆，刚刚扎下营盘，拜占庭使者就赶到了，谦卑的向他表示：拜占庭愿意奉戴奥尼亚神圣王国为主！
几十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对几乎换了一代人的拜占庭而言，早就不记得了，但拜占庭人却知道，他们曾经先后依附的雅典和斯巴达，甚至整个希腊本土都匍匐在了戴奥尼亚的脚下，之前戴奥尼亚的势力还没有波及攸客星海，拜占庭人还能假作不知，如今对方的大军就近在咫尺，一向很懂得见风使舵的他们立刻就服软。
斯提弗洛斯当然不会主动重提当年的糗事，而是提出了一些苛刻的要求，比如提供数量不菲的粮食、贡金，还要提供船队和劳力，为军队提供辅助……拜占庭全部接受。
拜占庭人如此知趣，斯提弗洛斯当然不能无理取闹，只好率领全副武装的8000名士兵在拜占廷城内武装游行了一圈，最后要求拜占庭政府在港口修建一座纪念柱，在其顶端必须镶嵌戴弗斯国王骑马挥剑的雕像。

第二百三十八章 波斯小亚细亚联军的到来
等时间进入新的一年，波斯军队也陆续汇集到弗里吉亚地区，并且部分军队的兵锋已经前压至米西亚的东部边境时，列奥提奇德斯感到了一些压力，他开始收拢分散在各地的部队。
2月初，波斯小亚细亚联军在弗里吉亚的首府召开了一次重要的军事会议，西部统帅法那巴佐斯担任会议的主持，与会的都是各地区的总督，只有一名将领例外，他的身份非常特殊——前塞萨利塔古斯伊阿宋。
5年前伊阿宋所率军队被戴奥尼亚军队击溃之后，他只身逃到了波斯，和不少希腊本土被驱逐的名人喜欢待在小亚细亚西部不同，他直接前往叙利亚地区，求见波斯王。
当时阿尔塔薛西斯本来是准备亲征波斯，没想到后院起火、小亚细亚地区发生了大叛乱，他不得不回师前去平乱。
伊阿宋统一塞萨利，成为塔古斯，并且在反戴奥尼亚的希腊联军中担任主力，一度在战争中占据优势……这些事迹通过达提斯的嘴、早就传入这位波斯王的耳中，考虑到叛军中有不少希腊雇佣兵，波斯则缺乏重步兵，而伊阿宋是一名优秀的希腊将领，因此他不但热情的接见了伊阿宋，并且还作出承诺：只要他愿意为波斯效力，并且忠诚于他，等到将来波斯与戴奥尼亚开战，他将资助他重返塞萨利，夺回塔古斯的宝座。
伊阿宋当然求之不得，立刻接受了阿尔塔薛西斯的任命，担任波斯所属的希腊雇佣军的统帅。有波斯充足的资金支持，伊阿宋很快就从小亚细亚西部、甚至爱欧尼亚群岛中招募到近万人的希腊士兵，边训练、边作战，在整个波斯的平乱战争中，获得了不小的功勋，也赢得了阿尔塔薛西斯的信任。
战争结束时，伊阿宋统帅的雇佣兵数量已经增加到了15，000人，阿尔塔薛西斯并没有要求他削减士兵，反而让他率领雇佣兵驻守在西里西亚。
西里西亚位于小亚西亚的中南部，有着异常肥沃的平原，那里的人口不多，但民众很是富裕，很早就建立了王国。在波斯王大流士向西征服的过程中，西里西亚周围都是山岭作为屏障，原本较难攻取，但西里西亚国王主动归顺，因此王位得以保留。
在阿尔塔薛西斯即位之初，西里西亚国王夫妇还积极赞助小居鲁士去争夺王位，最终小居鲁士战败身死，但当时阿尔塔薛西斯怕引起小亚细亚的动荡，没敢处置那些与小居鲁士有勾结的地区总督和国王，而是悄悄的削弱他们的力量，直到这一次彻底平定了小亚细亚的叛乱，他终于彻底清除了西里西亚的王室，将这块肥沃的土地攥到了自己手中，不但派自己的心腹手下前去担任总督，而且怕引起当地民众的反抗，还派能征善战的伊阿宋坐镇西里西亚。
当然阿尔塔薛西斯还有更深一层的考虑：西里西亚的富有足够供养希腊雇佣军，能减轻波斯财政的负担，而伊阿宋带领军队坐镇西里西亚，一旦小亚细亚其他地区发生叛乱，他还可以及时前去救援。
只是几年过去，叛乱再没有出现，却等来了希腊联军的入侵。
法那巴佐斯在就任小亚细亚西部军事统帅的时候，就曾经向波斯王请命，要求派希腊雇佣军前往助战，因为伊阿宋的军队直接隶属于波斯王，不受当地任何总督的指挥。
阿尔塔薛西斯同意了，法拉巴佐斯很快就向伊阿宋发去征召令。
但已经在波斯国内生活了好几年的伊阿宋早已不像最初时需要迫切的证明自己，他担心自己过早的前往弗里吉亚，会被波斯人当做炮灰，首先派往前线作战，所以找各种理由拖延，最终成了最晚到达弗里吉亚的几支部队之一，这让法那巴佐斯有些不悦。
在这个军事会议上，大多数总督意见都大致相同：鉴于目前己方军队士兵的数量高达8万多人，远胜过侦骑所探得的希腊联军的数量，应该大胆的率军西进，同希腊人展开决战，彻底将其击溃，不能再等待下去了，因为不断有希腊军队登陆小亚细亚，敌人军队的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
伊阿宋则提出了异议，他认为：以他对戴奥尼亚和希腊本土城邦的了解，这一次他们对小亚细亚的入侵一定都派出的是自己城邦最精锐的士兵，由于波斯的步兵不强，在以往与希腊人的战争中总是出于下风，现在如果主动同希腊联军进行正面的会战，有极大的可能会遭受失败，到那时整个小亚细亚的战局就会变得非常糟糕。相反，如果不着急同希腊联军进行会战，而是让军队主动后撤，同时搬走或者烧毁所有能够被希腊人利用的物资，引诱希腊联军深入内陆，然后再利用己方熟悉地势、骑兵较多的优势，不断的袭扰敌人、突袭其后路的粮食运输，从而达到疲弊希腊联军的目的，等到希腊联军变得虚弱，再找机会与其进行决战，胜算就大多了。
伊阿宋的建议遭到了绝大多数波斯总督们的强烈反对，这些来自波斯核心地区的贵族们没有同希腊人交手的经验，相反在内心深处依旧视希腊为蛮夷，他们骨子里的骄傲绝不允许波斯军队采取如此懦弱的战术来应对他们瞧不起的希腊人，米西亚、吕底亚、弗里吉亚三地的总督更是强烈要求速战速决，因为他们不愿意看到自己管辖的土地遭受希腊人的蹂躏。
甚至有些总督还对伊阿宋进行人身攻击，指责他：波斯王慷慨大度，不以他逃难的异族身份而鄙视他，反而唯以重用，他却不思回报波斯王的信任，反而在此关键的时刻一心想要拖延战争，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更有人特地指出：伊阿宋在接受到征召令之后，没有立刻带领他编制完整的希腊雇佣军赶到弗里吉亚，反而拖延到最后，恐怕抱有异心，为了避免在战斗中他突然倒向希腊人，最好先剥夺他的兵权，对他进行审问。
伊阿宋虽然有点心虚，但他脾气大，反而同那些总督争吵起来。
在总督们一致要求尽快击退希腊军队的气氛下，法那巴佐斯最终不得不采纳他们的建议，主动寻求同希腊联军进行决战。
在会议结束之后，他又单独留下伊阿宋，对其进行安抚，明确表示对他的信任，并且承诺只要他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表现突出，他将向波斯王呈报他的功绩，并且还将为他将来回返塞萨利提供帮助。
作为波斯在小亚细亚的宿将，法那巴佐斯不但经历过围堵希腊远征军、最终还是让对方脱围而去的羞辱，还经历过被阿格西劳斯率军爆锤的痛苦，他是深知希腊军队的厉害，因此他认同伊阿宋的看法，但是当这么多总督都一致要求速战速决时，他不得不违心的表示同意，尽管他是新任的小亚细亚西部军事统帅，也是阿尔塔薛西斯的女婿，但是他出身小亚细亚贵族的身份决定了他在波斯王那里获得的信任还比不过在场的某些波斯总督，指不定谁的一封密信就会加重那位多疑的波斯王对他的怀疑。
尽管他有些忌惮希腊联军的战斗力，但是他认为麾下的军队已经汇聚了整个小亚细亚西部的精锐，不但数量超过了希腊联军，更有能征善战的希腊雇佣军的辅助，有很大的可能赢得会战胜利，因此他满怀信心的率领小亚细亚西部联军，离开弗里吉亚，进入米西亚，浩浩荡荡的朝着希腊联军所在压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列奥提奇德斯顿时心中感叹：那个老家伙说对了！
原来，等希腊联军各部队会齐之后，联军统帅列奥提奇德斯召集各军队将领开了一个军事会议。
在会议上，伊帕密隆达、吕科美德斯、伊菲克拉特斯等盟邦将领都一致认为：联军实力强大，应该抓紧时间、率军东进，寻求同波斯军队的主力进行决战，只要获得了胜利，整个小亚细亚西部就无力再阻挡希腊联军进攻的步伐。
但也有人感到担忧，因为此时他们已经探知法那巴佐斯被波斯王任命为小亚细亚的军事统帅，这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将，很可能会选择避战，而希腊联军长期远离海岸、深入环境陌生的内陆，恐怕会遭遇很多麻烦。
老迈的阿格西劳斯自信的告诉众将：“你们完全不用担心波斯人会避战，也完全不用主动去寻找波斯人决战，因为波斯军队会主动来找联军决战！
因为小亚细亚西部的民众原本就对来自波斯的官吏有抵触，而从最近得到的消息来看，小亚细亚西部民众对新任的波斯总督存在着较大的不信任，如果这些总督率领军队不战斗反而撤退，任由联军破坏农田和村庄，那么这里的民众会对总督的见死不救充满怨恨，这对他们以后的统治非常不利，那些高傲的波斯人一般是不会做出这种选择的。
至于波斯的军事统帅法那巴佐斯……我对他有较深的了解，他确实是一员能力不错的波斯将领，在小亚细亚西部也有不小的名望，如果他决定撤退，士兵们能够服从、民众也许能够接受，但是这个人做事圆滑，善交朋友，而且慷慨大方，所以他在小亚细亚西部担任总督时，无论是周围的同僚、还是手下的官员、甚至当地的民众都和他相处融洽，但他做事缺乏决断，而且过于感情用事，这恰恰是作为统帅的大忌，我认为他很难拒绝各总督的请求，抛弃米西亚、弗里吉亚的民众后撤！”

第二百三十九章 阿格西劳斯的请托
尽管列奥提奇德斯对阿格西劳斯有厌恶，但这并不妨碍他倾向于同意这位在小亚细亚征战多年的老将的建议，并以此制定新的作战计划。
而随后几天，小亚细亚波斯大军的主动逼近也证实了阿格西劳斯的判断。
列奥提奇德斯并没有着急的立刻前去迎敌，与波斯军队展开决战，相反他率军主动后撤，不过撤退的方向不是朝向西方的伊利昂，而是朝向西南方向的开俄斯。
波斯军队紧追不舍，尤其是作为先锋的骑兵冲在最前，多次与希腊联军留下阻截的骑兵部队发生战斗，骑兵人数占优的波斯人自然在战斗中也占据上风，屡次获胜也助长了波斯人的气焰，更渴望与希腊联军一战。
希腊联军较为顺利的撤出了阿利斯比平原，但距离海岸越近，地势越发变得起伏不平，行军的速度自然也慢了下来。终于在第12天的下午，小亚细亚波斯军队距离希腊联军只有六七里的路程。
这一次列奥提奇德斯早早的下令军队停止前进，就地宿营歇息。
半个小时之后，波斯骑兵赶到，被希腊联军早已布置好的弓箭手射退，但他们并未远离，而是在远处逡巡不前。
列奥提奇德斯也没派出骑兵前去驱赶，而是和其他盟军将领一起站在高处，向波斯骑兵前来的方向眺望。
接近黄昏的时候，从北面缓缓移来一团巨大的尘雾，在三里外停滞不前，但嘈杂声却能清晰地传入众将领的耳中。
“看来波斯人认为我们已经逃不掉了，准备先在那边宿营休息，明天再赶来同我们战斗。”伊帕密隆达指着前方的雾团，认真的建议道：“普罗索乌斯将军，你瞧这尘雾至今还翻滚不散，可见波斯军队在停下来歇息之后有些混乱，他们长途追击，士兵们的体力也一定非常疲乏，我们需不需要利用这个机会率军突击？”
列奥提奇德斯稍作沉吟，摇头说道：“我们的士兵们也都疲劳了，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晚，养足精力，明天好与波斯人决战。再说这时候前去进攻，极可能会将好不容易引诱过来的敌人给吓跑了。”
听到这话，众将领会心的笑了。
“诸位，跟我到军帐内再进行一次军事会议，重新商议和明确明天的会战计划。”
列奥提奇德斯说完，众人慨然应诺。
……
会议结束，盟军将领们纷纷告辞离开，大帐内只剩下列奥提奇德斯和四位戴奥尼亚军团长，还有一位特殊人物阿格西劳斯。
列奥提奇德斯见阿格西劳斯还留在帐内不动，略感诧异，正要询问。
这位前斯巴达国王先开口了：“各位将军，我想跟列奥提奇德斯指挥官私下聊聊。”
四位军团长相互对视了一眼，又见列奥提奇德斯虽然没开口，但也没有表示拒绝，于是知趣的准备离开。
列奥提奇德斯却说道：“你们在帐外稍等一会儿，要不了多长时间。”
四人出帐之后，阿格西劳斯来到了列奥提奇德斯的身前，满是皱褶的脸上露出微笑：“想当初我率领斯巴达军队在小亚细亚征战的时候，虽然获得过一些胜利，但是花费那么长时间，却没获得多大的胜果，相反我率兵返回希腊之后，原先征服的那些地方很快又成为波斯人的属地，这是我的遗憾，也是斯巴达人的遗憾！
但是这一次由戴奥尼亚发动的对波斯的战争，明显和以往历次希腊对波斯的战争不同，我们叫嚷了几十年‘向波斯复仇’的口号或许真的能够实现！不光是我这么认为，伊帕密隆达、伊菲克拉特斯他们也都这么认为，所以才会在刚才争着抢着要自己的城邦军队担任最重要的攻击任务。
列奥提奇德斯，你能担任希腊联军的主帅，去击败波斯大军，这将是我们斯巴达人的——”
列奥提奇德斯皱起眉头，不耐烦的打断他：“我告诉过你多次了，我叫普洛索乌斯，以后再乱喊名字，就不要再进我的大帐！有什么事赶紧说，我很忙，别扯那么多废话！”
阿格西劳斯脸上闪过一丝黯然的神色，他轻吐了口气，心里下定了决心，将手中的拐杖扔在一边，然后颤巍巍的蹲下，双手扶地，慢慢的将双膝跪下，弯下腰，“砰！”额头碰到了地面，一下、两下、三下……
列奥提奇德斯顿时呆了，愣了半晌，才沉下脸来，低声喝道：“阿格西劳斯，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格西劳斯直起身子，额头上乌黑一片，刚才连续的磕头动作有些快，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咳嗽了好一阵，然后有气无力地说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母亲和你，我不渴望能够得到你的原谅！……但希望你看在你曾经是斯巴达人的份上，能够答应我一件事……”
列奥提奇德斯神情冷漠的俯视他：“说来听听。”
阿格西劳斯长叹了一声：“斯巴达被戴奥尼亚征服，我没有什么怨言，因为戴奥尼亚的实力确实远胜斯巴达，并且是堂堂正正的击败了我们，我们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或许这正是宙斯对于我们几十年来在整个希腊过于傲慢的惩罚！
但是……赫拉克勒斯高贵的子孙即使再落魄，也轮不到那些低贱的庇里阿西人和黑劳士们来羞辱！但他们不光是羞辱，而且想要让我们斯巴达人逐渐的消亡！不，这绝不允许！”
阿格西劳斯攥紧双拳，干瘦的身躯因愤怒而颤抖：“所以这一次我向戴弗斯国王强烈要求，斯巴达战士单独组队参战，就是为了给我们斯巴达人找一条生路，离开养育我们斯巴达人几百年的拉格尼亚，移居到一个新的地方，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呀！
所以我希望……希望等这场战争胜利结束时，能否请你为我们斯巴达人向戴弗斯国王请求，在这阿利斯比平原靠近赫勒斯滂海峡的地方划给斯巴达一小块地，让我们斯巴达人能够继续生存繁衍下去……”
面对阿格西劳斯充满期盼的眼神，列奥提奇德斯却微微蹙眉：他在戴奥尼亚这么多年，虽说受到戴弗斯国王的重用，他却从未向那位至尊要求过什么，因为他性子高傲，很难开这个口。更何况，自从登陆小亚细亚之后，他在这片土地已经待了几个月，深知阿利斯比平原的肥沃以及赫勒斯滂海峡的重要和繁荣，不但各盟邦觊觎，而且肯定会是王国要重点掌控的地区，斯巴达要想在王国的手中割下一小块肉来恐怕不容易。
他稍作犹豫，依旧冷漠地说道：“你为什么不向陛下请求？”
阿格西劳斯慢悠悠的站起身，酸麻的双腿让他险些跌倒，他急忙扶住旁边的木椅，喘息着说道：“我当然会向戴弗斯国王请求……如果他能同意，哪怕让我跪下磕头也行，可我就怕自己分量不够啊……不是我贪心，如果新的殖民地不够肥美，民众们又怎么舍得离开拉哥尼亚……而且等到戴奥尼亚战胜了波斯，赫勒斯滂海峡和阿利斯比平原必然会在戴奥尼亚王国的掌控之中，斯巴达如今人少力弱，生活在实力强大的戴奥尼亚人身边，会比较安全……”
这个老家伙为了斯巴达的生存延续，真是……列奥提奇德斯看着眼前这个连站立都困难的老人，沉默了片刻，伸脚勾起地上的拐杖，然后递给他，语气生硬的斥责道：“作为一名统军将领，你应该很清楚接下来的大战对我们有多么重要，我必须集中精力打好这一仗，哪里还有心情去想其他！”
阿格西劳斯接过拐杖，却笑了：“我明白……我明白……你放心！明天一战，我手下的战士绝不会给斯巴达丢脸！”
说完，他杵着拐杖，慢慢向帐外走去，快走出军帐时，他突然站住，回转身来，神情无比郑重地说道：“跟你说一句实话，对于你母亲的死，我确实深感愧疚！……但是对于逼迫你离开斯巴达，现在我却觉得那是一件好事！列奥提奇德斯，以后斯巴达的老老少少就拜托你了！”
……
第2天一早，当法那巴佐斯带领波斯总督们赶到希腊联军营地附近探查时，他对是否要在此进行会战产生了犹豫。
因为两军所处的是一片丘陵地带，希腊联军的营地处于高处，虽然坡度平缓，但对于进攻的波斯一方来说，不是太有利。而且该营地所处的位置其实还算平坦，但在它的两侧却有地势更高的连绵山丘，虽然两侧山丘之间的距离将近10里，算不上是一个狭窄的、有利于防御的地形，但是根据之前的侦查，希腊联军的数量明显超过了5万，一旦会战时阵列展开，两翼距离旁边的山丘就不远了，骑兵就没有了足够回旋的余地，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波斯军队中最占优势的就是骑兵。

第二百四十章 小亚细亚会战（上）
法那巴佐斯将他的担忧说出来，但大多数总督依然坚持要在此同希腊联军进行会战，除了波斯贵族藐视希腊人的傲慢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此时两军的位置在米西亚地区的西南边缘，距离海岸不远，波斯军队数量庞大，军粮消耗巨大，再加上十几天连续的追击，后勤运输线被急剧拉长，补给变得困难，而这附近的城镇大多归顺了希腊联军，再加上希腊联军的舰队又控制了附近海域，后勤补给反而占据优势，双方再多对峙一两天，波斯军队就将不得不因粮尽而撤退，不但会使之前的努力白费，还会导致波斯在这一地区的威望尽失。
在他们的坚持之下，法那巴佐斯终于坚定了与希腊联军在此决战的决心。
……
得知“波斯大军正朝营地进军”的消息，早有准备的列奥提奇德斯立刻派传令兵通知各盟军将领集合各自的军队，准备出营迎战。
在相距大约一里的距离，双方的军队开始列阵。
波斯小亚细亚联军由小亚细亚西部各地区军队、希腊雇佣军、攸客星海城邦援军、以及小亚细亚东部援军组成，总共近8万名士兵。由于小亚细亚西部和攸客星海有不少希腊城邦，因此这一支波斯军队与传统的波斯军队有一些不同，而且法那巴佐斯吸取了以往同希腊人交手的教训，在进行军事动员时特地强调各地区要尽量多征召希腊城邦步兵，所以除了伊阿宋率领的15，000名希腊雇佣军之外，整支军队中还有6000多名战斗力不弱的希腊重步兵，还有来自小亚细亚东部的波斯骑兵、两河流域骑兵、再加上其他地区的骑兵，其骑兵总数超过了8000人，此外波斯传统的步兵和弓箭手4万多人，比例大约是1:2。
弓箭手和骑兵本是波斯的强项，原本的弱项——步兵也得到了增强，再加上军队人数也多于对方，尽管在地势上不占优，法那巴佐斯对这场会战还是有很大信心的，因此他采取了一个相对均衡的阵型：希腊的重步兵位于左、中、右翼步兵阵列的最前列，伊阿宋的雇佣军主要位于中路，左右两端各四千骑兵，弓箭手位于步兵阵列的后方……
列奥提奇德斯和盟军将领们并没有急于列阵，还是站在高处，观察了好一会波斯列阵的情况，感觉并没有超出他们的预料，才放心的开始按照昨晚拟定的计划排列阵型。
希腊联军由戴奥尼亚三个军团和骑兵军团近三万人、希腊及爱欧尼亚群岛的军队约27，000人、意大利中部盟邦联军队7000人，共约65，000人。其中重步兵三万五千多人，此外意大利中部盟邦军队中还有2000多人的中型步兵，在中重型步兵方面明显占据上风，但是骑兵仅有戴奥尼亚塞萨利骑兵军团、马其顿骑兵、以及其他希腊城邦骑兵共3000多骑，还不及波斯骑兵的一半。
轻步兵方面有戴奥尼亚军团的三个轻步兵大队、列奥提奇德斯在塞萨利周边山区招募的1000多伊庇鲁斯轻盾兵、意大利中部盟邦军队的2000名轻步兵、还有希腊各城邦提供的近三千名轻步兵，轻步兵总数竟然接近了1万，但仍然远少于波斯弓箭手的数量，而且标枪手在其中占多数，在射程上显然不及波斯军队。
根据敌我兵种的优劣和数量差距，列奥提奇德斯所列出的阵型是：中路主要是戴奥尼亚坐镇，还有少部分希腊士兵；右翼是希腊城邦军队；左翼的阵型前排是戴奥尼亚士兵，后部是意大利中部盟邦士兵；而骑兵没有放置在军阵两端，而是待在中路的后方。
戴奥尼亚军队的整个阵型并非完全是与波斯军队平行，它右翼稍靠前、左翼略偏后，其实是一个斜行阵列，只是与留克特拉会战中的底比斯联军的阵列有所不同，列奥提奇德斯并没有加厚自己的右翼，不过他将阿格西劳斯率领的斯巴达战士、伊帕密隆达率领的底比斯圣队、伊菲克拉特斯率领的雅典精锐重步兵，这三个希腊盟邦中战斗力最强的军队安置在了右翼的最右端。远远的望去，整个希腊联军的右翼都是清一色的希腊重步兵（列奥提奇德斯甚至严禁斯巴达战士穿着红色大氅），就连阵列厚度也一致，让波斯人无法做出准确判断——希腊联军的进攻重心是在右翼。
事实上，列奥提奇德斯精心的布置确实发挥了作用，两支大军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列好了阵势，都没有立即发动进攻，在这段对峙的时间内波斯军事统帅法那巴佐斯已经大致了解了希腊联军的阵型布置，却未做任何阵型的调整，显然是认为对方的阵型并无任何出奇、波斯军队完全能够对付。
但他之所以迟迟没有下达进攻的命令，却是考虑到希腊联军位于高处，波斯军队向上进攻比较吃亏，因此他一直不下令让全军前进，就是想看看对方能不能先进攻，这样希腊联军就得走下缓坡，到平地上与他们作战。但显然希腊联军统帅很谨慎，而且对整支部队的控制也比较得力。
远远望去，希腊联军士兵就像是一颗颗屹立不动的小树，整齐的栽种在山丘的半坡之上……这让法那巴佐斯心中更增谨慎。
但在双方长达半小时的对峙之后，反倒是波斯将领们忍不住了，纷纷赶去质问法那巴佐斯，因为此时已经是中午，天气较为炎热，长时间站立对士兵的体力消耗较大，再这样下去，他们恐怕就无力作战，只能撤退了。
甚至米西亚总督西奥彭普斯还威胁道：如果法那巴佐斯还不下达进攻命令，他将独自率领米西亚军队，向希腊人发起进攻。
法那巴佐斯拗不过大家的坚持，但他也没有立即下达全军进攻的命令，而是先通知弓箭手们都移到阵型前方。
在完成这个阵型变换之后，他再次命令：大部队不动，弓箭手先前进，远程攻击希腊联军。
2万多名波斯弓箭手排着长达六七里的松散阵形向希腊联军逼近……
得知这一情况的列奥提奇德斯随即下令：联军轻步兵全部前移至阵型前方，做好射击准备。
两军相距不过500多米，波斯弓箭手的行军速度较快，片刻之后就逼近到百米距离，敌人还在他们的射程之外；但对于站在地势较高处的希腊联军轻步兵中的弓箭手来说，这堪堪进入他们的射程。
戴奥尼亚轻步兵大队的队官们陆续高喊：“弓箭手准备！”
弓箭手们拉弓搭箭，上千只箭矢被抛射向空中，转而洒落在波斯弓箭手的阵列中，惨叫声陆续响起。
由戴奥尼亚轻步兵牵头，其他联军弓箭手也相继开始射击。
波斯弓箭手虽然不断有士兵倒地，但对于其庞大的人数来说，这不过是溅起的一朵朵小小水花。而且希腊联军轻步兵为了对抗波斯弓箭手，也将其队形拉至几公里之长，可他们的总人数少于对方，其中的弓箭手更少，因此摊到每一个地段的远程攻击力自然减弱很多，不足以对该地段的波斯弓箭手造成毁灭性打击，所以波斯弓箭手们坚定的顶着箭雨，更加快速的前进。
当距离缩短到六、七十米时，戴奥尼亚轻步兵大队中的标枪手们吼声四起，一根根重标枪闪电般的掷向波斯人，而弓箭手们也由刚开始的抛射变成了直射，波斯弓箭手倒下的人更多了，但同时他们的反击也开始了。
双方在几十米的距离之内箭来标往，由于都没有太多防护，遮天蔽日的箭矢和标枪对双方造成的伤亡都在急剧增加。
波斯弓箭手从最开始仓促的射击，到逐渐稳定的输出，渐渐的将整个局势扳了回来，又渐渐的开始占据上风。他们不愧是波斯称雄中东和小亚细亚最有力的武器之一，除了训练有素的戴奥尼亚轻步兵们能够与之对敌，盟邦的轻步兵们都开始有点不支，伊庇鲁斯轻盾兵们甚至用皮盾护住头顶，冲过去要与波斯弓箭手展开近距离厮杀。
波斯弓箭手毅然不惧，抽出专门配备的短刃迎战，尽管轻盾兵装备更好，但波斯弓箭手以多对少，居然还占据了稍许的上风。
整个战局开始对希腊联军有点不利，但一直在高处关注战况的列奥提奇德斯并没有显得焦急，他只是下令：让整个骑兵部队前移至整个军阵的最右端。
然后他就神情镇定的无视联军的轻步兵们在苦苦支撑，不再采取任何行动。因为在他看来联军轻步兵们虽然处于下风，但他们利用地势高的优势，能够与数量远多于自己的波斯弓箭手进行较长时间的周旋，即使他们全部战损，到那时波斯弓箭手的箭矢也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对联军的步兵没有了太大的威胁，所以他宁愿继续对峙，也不会放弃掉好不容易获得的地利优势，下达全军进攻的命令，而且他坚信波斯人的耐心恐怕没有他这么好。

第二百四十一章 小亚细亚会战（中）
其实，前方轻步兵所处的困境对后方的希腊联军士兵们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只是阿格西劳斯、伊帕密隆达、伊菲克拉特斯……这些能力很强的将领同列奥提奇德斯的想法相差无几，因此牢牢的控制着所属的军队，在原地纹丝不动。
意大利中部盟邦军队虽然有一些小骚动，但他们已经依附了戴奥尼亚王国10多年，长时间的密切来往与军事合作使他们已经习惯于服从戴奥尼亚统帅的命令，没有下达进攻命令，他们绝不会轻易出击。
倒是有一些希腊城邦军队，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兵看到前方的轻步兵们不断的倒下，开始躁动不安，好在列奥提奇德斯派遣了10多位传令兵，驰骋于整个右翼的后方，高声叫喊着他的命令，禁止他们出击，这才勉强控制住了整个军队。
反观法那巴佐斯在得知对方的骑兵突然出现在其右翼后，担心希腊联军会让骑兵突袭过于突前的波斯弓箭手，来挽回目前的劣势，所以很快下达了“全军前进”的命令，想要缩短主力部队与弓箭手之间过大的距离，为弓箭手提供支持和保护。
法那巴佐斯设想得很好，但是当阵列长达七八里、人数高达8万的军队向前行动时，整个局势就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负责率领骑兵的部分波斯将领早已不耐烦长时间的对峙，无视法那巴佐斯下达的只是前进的命令，而是直接命令手下骑兵向对面的敌人发起进攻。
他们的擅自行动自然带动了其他的波斯骑兵，于是波斯军阵两端的骑兵很快就提高了速度，朝着希腊联军军阵的两翼疾驰而去。
得到消息的法那巴佐斯即使再气恼，也不得不让司号兵们吹响进攻的军号。
骑马站在高处的列奥提奇德斯看到了正快速逼近的波斯军队，同样也立刻让司号兵们吹响军号。
两种声音相似、节奏不同的号声先后回荡在整个战场，容易让缺乏训练的士兵分辨不清，但对于戴奥尼亚轻步兵大队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在队官们的提醒下，士兵们搀扶着受伤的战友迅速的后撤，穿过棋盘格阵型的缝隙，退到整个军阵的后方。而其他联军轻步兵在战斗开始之前就得到自己将领的再三叮嘱，“要紧跟戴奥尼亚轻步兵大队的步伐”，所以他们也有样学样。
整个希腊联军轻步兵的后撤无疑给波斯弓箭手提供了进攻的良机，但波斯弓箭手并没有趁机进击，相反他们比对方的轻步兵更早一些后撤，因为波斯的步兵阵型较为密集，如果等到波斯步兵部队行至身后，波斯弓箭手再进行撤退，必然会导致阵型出现一些紊乱，而如果恰在此时，已经相距很近的希腊联军突然发起进攻，那么整个波斯军阵就将会遭遇大麻烦。
好不容易撤退到波斯军阵后方的弓箭手们紧跟着步兵阵列前行，而戴奥尼亚轻步兵大队撤到阵列后方，却又迅速的朝着整个阵型的左翼奔去。此时的希腊联军左翼的左端没有骑兵，但却有三个戴奥尼亚轻甲兵大队排列成较为松散的阵型，垂直于左翼军阵，以守护侧翼。
数量已经不足千人的伊庇鲁斯轻盾兵们却没有紧跟轻步兵大队往左翼跑，而是在戴奥尼亚队官的带领下，去支援位于右翼的骑兵。
……
在正面战场，面对越来越近的波斯步兵阵列，希腊联军阵列依旧站立在原地不动，但是左翼的联军骑兵却动了。
波斯步兵还在半途中，波斯骑兵已经冲到了山坡下。此时位于右翼右端的希腊联军骑兵排列的是方形阵，位于中部前列的塞萨利骑兵军团长当即下达进攻的命令，旗标手挥动绣有飞马的军团旗，最后用力向前一指。
骑兵们夹紧马腹，用力抖动缰绳，战马迈开四蹄，开始奔跑……
从上往下，速度提升得很快。先是塞萨利骑兵，紧跟着马其顿骑兵，最后是希腊各城邦骑兵，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狂泻而下的山洪，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向着山脚的波斯骑兵呼啸而来。
波斯骑兵多数是轻骑兵，他们有的配备标枪、有的配备弓箭，近身厮杀不是他们的强项。
而塞萨利和马其顿地区虽然地形较为平坦，但边缘地带多是丘陵，而他们的主要对手却是周围山区里的土著，战马在丘陵上奔驰，骑手无法保持稳定的姿态投掷标枪或射箭，相反还较易被土著追上，因此迫使骑兵们不得不提高近身厮杀的能力，所以塞萨利和马其顿骑兵大多是近战骑兵。
其实不光他们，西地中海的高卢骑兵和卢西塔尼亚骑兵也是如此，只有努米比亚人在平坦辽阔的阿非利加内陆锻炼出了骑马射箭、投标枪的能力。
戴奥尼亚将塞萨利骑兵编入军团之后，给其配备了全套的皮制盔甲，专门为骑兵打造的3米长矛和马刀，在增强其近战能力的同时，也没有减弱骑兵在马上的平衡和灵活性。
波斯骑兵原本是想在靠近希腊联军两翼之后，用标枪和弓箭对希腊联军的骑兵和步兵造成杀伤，进而扰乱敌人的阵列。他们阵型松散，速度也很迅捷，可在上坡的时候速度自然就减慢下来。
而恰在此时，原本一直静止不动的希腊联军骑兵却突然向他们猛冲下来，速度快如闪电，顷刻之间就冲到了近前，波斯骑兵无法做出及时的闪避，仗着人数多于对方，硬着头皮顶了上去。
如果说此时整支希腊联军骑兵是一把快速刺出的尖刀，塞萨利骑兵就是这尖刀上锋利的刀刃，尽管飞驰的速度让他们自己也感到心悸，但他们依然瞪大眼睛注视前方，左手抱紧马脖，右手紧握长矛，在戳中敌人的瞬间立刻松开右手，避免被强大的冲力给顶下马来。
尽管塞萨利骑兵在这几年经过无数次的冲锋训练，仍然有不少人因此摔落马下，当然波斯骑兵摔落马下的更多，而且非死即伤。
更可怕的是由于直冲而下的强大动能，联军骑兵们根本无法勒停战马，眼睁睁的看着胯下的战马猛然撞上前方波斯骑兵，不但将其撞飞，也导致自己受重伤。后继的联军骑兵踏着遍地的伤兵伤马，很快就杀穿了波斯骑兵的阵列。
希腊联军骑兵的冲锋导致波斯骑兵不但停止了前进，而且大多还拥挤在一起，马嘶人喊，乱成一片，无法迅速恢复统一的指挥。
而那些摔下马的塞萨利骑兵从地上爬起之后，立刻抽出腰间的马刀，朝着周围的敌人和战马肆意砍杀，让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杀穿敌阵的联军骑兵很快又绕回来，再次对混乱不堪的波斯骑兵发起了冲击……
……
波斯军阵右翼的4000名骑兵顺利的逼近了希腊联军的左翼，但是有戴奥尼亚轻甲兵守护其侧后，他们发射的箭矢和标枪虽然对轻甲兵们造成了一些伤亡，但未达到扰乱主阵的目的。
随后，轻步兵们陆续赶到，他们的弓箭和标枪射程更长，输出更稳定、更精准，对波斯骑兵造成了很大威胁，迫使其不得不后撤到更远的距离，从而缓解对轻甲兵的压力。
与此同时，波斯军队的士兵已经陆续踏上了缓坡，开始向上行进。
当弯弯曲曲的波斯军阵相距希腊联军主力五、六十米左右、其后方的波斯弓箭手开始弯弓搭箭之时，希腊联军中路和左翼的戴奥尼亚士兵突然整齐的向前跨了一大步，猛力将手中的标枪掷出。
之前在轻步兵与波斯弓箭手激战处于下风之时，军团士兵们在队官们的严令之下没有上前去帮助自己的战友，等的就是这一刻。
波斯军队对戴奥尼亚军团的战术打法不甚了解，伊阿宋虽然在以前有所耳闻，但他毕竟没有同戴奥尼亚军队进行过会战，再加上之前戴奥尼亚军团士兵们的静默，让波斯步兵和希腊雇佣兵们都放松了警惕，结果当遮天蔽日的标枪袭来时，他们才仓促的进行防御，已经来不及了。
由于戴奥尼亚士兵位于高处，投掷的标枪杀伤力更大，一轮过后，倒下一片，非死即伤。
在波斯军队惊魂未定之时，紧接着又是一轮标枪，犹如一阵狂风刮过，波斯军阵中路和右翼的前部顿时变得支离破碎。
“呜！……呜！……”就在这时，希腊联军的进攻军号吹响了。
无论是戴奥尼亚士兵、还是希腊士兵、意大利盟邦士兵都齐声怒吼，相继发起了冲锋，长达六七里的军阵排山倒海一般的向下倾泻，气势惊人。
波斯弓箭手们拼命的拉动弓弦，想要让遮天蔽日的箭矢来减弱敌人的冲锋，但大多数的箭矢落在重盔重甲的重步兵身上，基本造不成什么伤害，所以当双方的军阵正面相撞时，几乎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波斯军阵的左、中、右三路都在狼狈的应对着敌人的攻击，在强大的压力之下，整个军阵都在被迫缓缓后退……

第二百四十二章 小亚细亚会战（下）
“报告指挥官大人，波斯左翼的骑兵已经被彻底击溃！”
接到传令兵传回的好消息，列奥提奇德斯神情依旧严肃：“传我的命令，右翼的骑兵和伊庇鲁斯轻盾兵立刻向波斯人的侧翼发起进攻！”
他心里很清楚：根据之前所知道的状况，波斯军阵左翼骑兵虽然失去了先机，但在处于困境的情况下表现得很是英勇，己方骑兵和轻盾兵虽然合力将其击溃，自身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此刻却不是休整的时候，因为从整个战局来判断，联军虽然占据上风，但一时半会还无法击溃波斯人，而波斯弓箭手从其军阵后方不断射来的箭矢却在持续消耗己方军阵后部士兵们的不少精力，影响他们对阵列前沿士兵的有力支持。
更麻烦的是波斯右翼的那几千名骑兵，虽然戴奥尼亚轻甲兵和轻步兵已经混编在一起，背向希腊联军主力，以较为松散的队形列阵，密切关注着波斯骑兵的动向，随时准备防御它对联军主力军阵侧后的突袭，但波斯骑兵的速度毕竟迅捷，真要大范围的快速移动起来，轻甲、轻步兵们只能望尘莫及，而在关键时刻他们不顾一切的全力突袭，就可能会给整个战局带来大麻烦，所以他希望能够尽早的确立胜机。
列奥提奇德斯一边思索着整个战局，一边关注着前方的战况，就在这时，他的亲卫队长突然大喊：“指挥官大人，波斯骑兵向我们冲来了！”
列奥提奇德斯忙回身一看，只见原本游弋在远处的无数波斯骑兵正朝着他的方向疾驰而来。轻步兵们向他们发射箭矢和标枪，不断的有波斯骑兵栽落马下，但他们却没有像之前一样再一次后撤，反而是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列奥提奇德斯脸色微变：他的担忧应验了，只是对方突袭的目标竟然是他自己——希腊联军统帅。
作为曾经的一名斯巴达战士，他并不缺乏勇气，但作为联军统帅，在会战最重要的时刻却不能出现意外，不能让身旁高举的联军军旗被夺走，那会大大的影响士兵们的士气，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带领护卫队跑向轻甲兵、轻步兵最集中的地方。而这支混编部队的队官们也感受到了危机，大声的招呼士兵们聚拢。
这一支以轻骑兵为主的波斯骑兵部队面对前方的敌人，不再像之前那样选择闪避，反而抱紧马脖、加快马速，朝着对方直冲而去。
这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让不少戴奥尼亚士兵们感到了心悸，队官们高喊“哈迪斯之名”来稳定军心，同时指挥轻步兵们立即进行远程攻击，阻碍敌人的冲锋。
被箭矢射中的一匹匹战马在悲鸣中带着背上的骑兵一起滚落到地面，然后被紧跟在后面的波斯骑兵践踏成肉泥……
戴奥尼亚轻步兵的远程攻击虽然没能击退波斯骑兵，但也减缓了他们的冲锋速度，给了轻甲兵们仓促组阵的时间。
面对带着惊人气势、冲到近前的波斯骑兵，戴奥尼亚轻甲兵们尽管脸色苍白，但依然举着皮盾、排着密集的阵列，挡在了他们的前面。
“蓬！蓬！蓬！……”不断有戴奥尼亚士兵被撞飞，带倒周围的战友，但也不断的有士兵赶来加入到拦截的阵列中。在持续不断的惨叫和惊呼声中，戴奥尼亚的阵列尽管破碎不堪，但它始终没有溃散，而波斯骑兵的冲锋却终于被遏制了……
列奥提奇德斯一直关注着身后的战况，此时不但放下心来，心中还感到喜悦，他很清楚：以迅捷见长的波斯骑兵一旦失去了速度，如果不及时退去，等待他们的只可能是毁灭，他终于可以将全部注意力都投注到前方的战事上。
……
在希腊联军军阵的右翼，紧邻的两支精锐部队——斯巴达战士和底比斯圣队由于曾经的恩怨，为了证明比对方强，相互较劲，却让他们的敌人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这时联军骑兵和轻盾兵从侧翼的攻击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波斯士兵开始溃退……
尽管局部的小小溃败要想影响到长达七八里的军阵，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或许在这段时间内波斯军队还可能会出现其他转机。
但得知这一消息的法那巴佐斯显然并不抱有这种侥幸，在左、中、右三路都处于下风，并且无援兵可用的情况下，显然是败局已定，他当机立断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波斯士兵们听到号声，立即转身逃跑，联军士兵趁势掩杀。
整个战场就如同大坝决堤，河水四散奔涌。
位于中路的上万名希腊雇佣兵由于厚实的盔甲影响了听觉，不但反应缓慢，而且速度也缓慢，落在了最后面，成为联军士兵追击的最佳目标。
伊阿宋此时已经顾不得自己花费了几年时间辛苦培养起来的雇佣兵们，他扔掉了自己醒目的头盔和沉重的胸甲，骑着专属于自己的战马，像几年前逃离希腊一样心情复杂的飞快逃离战场……
黄昏时分，早已停止追击的联军士兵们在打扫战场，他们扒掉尸体上的盔甲和武器，或者从俘虏的身上搜出值钱的物品，总是情不自禁的发出笑声……
联军将领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一边心情愉悦的望着尸横遍野的战场，一边兴奋地讨论着之前的战斗。
而列奥提奇德斯独坐在山坡上闭目养神，听到身旁有脚步声想起，他没有睁眼就直接问道：“损失如何？”
希腊联军参谋官、也是列奥提奇德斯的老搭档穆克鲁沉声说道：“据初步的统计，我们有6400多人伤亡，这其中骑兵伤亡人数达到1300人，死亡率高达6成，轻步兵3000多人，死亡率只有三成，轻甲兵也超过了1000人，死亡率也只有三成……其余伤亡的重步兵中盟邦士兵居多，而伤亡人数最多的是——单独列队的斯巴达战士。”
列奥提奇德斯猛然睁开眼睛，扭头看向穆克鲁。
穆克鲁似乎料到他会有此反应，脸色不变的继续说道：“根据传令兵的汇报，斯巴达战士在这场战斗中确实表现得非常勇猛，是他们首先击溃了当面之敌，当然也为此付出了近百人伤亡的代价……”
列奥提奇德斯没说话，但右手却悄无声息的扯断了身旁的一根青草。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穆克鲁迟疑的低声说道：“阿格西劳斯死了……”
列奥提奇德斯陡然瞪大了眼睛。
穆克鲁的音量压得更低了：“听说波斯人溃败之后，原本坐在斯巴达军队后面指挥的阿格西劳斯居然兴奋的想要跟着士兵们一同追击，结果摔了一跤，再也没有爬起来……”
那个老家伙终于死了……常年压在列奥提奇德斯心上的块垒突然消失了，但此刻他却没有感到轻松，反而觉得心里有些空荡荡的，他怅然若失的环视着周围的战场，最终视线定格在战场左侧的一个角落：那里有几百名扎着长辫、光着上身的强壮男子正神情肃穆的低头祈祷着什么，在他们的身前是一排尸体，那其中一定有着阿格西劳斯的遗体……
列奥提奇德斯心里这样想着，却没有走过去和他们一起祭奠，他只是安静的在坐着，耳旁回荡着昨晚阿格西劳斯离开时所说的话……
就在他怅然出神之时，穆克鲁的汇报还在继续：“波斯人在战场上遗留了近6000具尸体和伤兵，其中以骑兵居多。我们还抓获了6000多名溃兵，大多数是希腊雇佣兵……”
……
亚利塔卡，一名颇有名望的泰尔贵族，曾经两次担任率领泰尔舰队，跟随波斯军队征战埃及，也曾经在平定小亚细亚西部叛乱的战争中立下功劳，获得波斯王的奖励。
因此在埃及发生动乱之后，想要趁机夺回埃及的波斯王显然没有忘记他，派信使赶来腓尼基，要求腓尼基各城邦将所有战船集合起来，由亚利塔卡统帅，做好配合波斯军队进攻埃及的准备。
但没过多久，戴奥尼亚神圣王国向波斯宣战，紧接着戴奥尼亚军队登陆埃及、平定动乱、长时间逗留不走、甚至其军队还在培—拉美西斯驻扎，威胁到加沙的安全……等等一系列消息在两个多月的时间内陆续传来，让整个近东地区变得紧张起来。
在此期间，正在进行全面军事动员的波斯要求塞浦路斯、叙利亚、伊苏斯等沿海地区必须将自己地区所拥有的战船集中到泰尔和西顿的军港，组建统一的波斯舰队，并且任命亚利塔卡为波斯舰队的统帅，要求他率领舰队护卫近东海域，防止戴奥尼亚舰队的入侵。
首次被唯一重任的亚利塔卡自然十分的勤勉，他多次派遣使者去催促塞浦路斯和叙利亚等地区尽快提供战船，同时抓紧时间对麾下的战船进行整编和训练。

第二百四十三章 向塞浦路斯进发
谨慎的亚利塔卡甚至还以遵循波斯王的命令、守卫近东海域为由，拒绝了新任的小亚细亚西部地区军事统帅法那巴佐斯的请求——希望波斯舰队能够协助小亚细亚军队、截断登陆小亚细亚的希腊军队的海上运输线，最终法那巴佐斯只好让小亚细亚西部的沿海城邦组建一支新的舰队。
亚利塔卡拒绝法那巴佐斯，部分也是出于私心：腓尼基人和小亚细亚的希腊人在商业上存在着竞争，而且在历史上两个种族有着不小的恩怨（主要由腓尼基人组成的波斯舰队协助大流士征服了小亚细亚西部的希腊城邦），所以现今两个种族的关系处得并不好。
但是当他得知“新组建的小亚细亚舰队遭到戴奥尼亚舰队的埋伏、全军覆没”的消息时，虽然庆幸自己当初没有答应法那巴佐斯的请求，但同时也感到非常不安：戴奥尼亚舰队在掌控了小亚细亚西部海域之后，很可能其下一个目标就是近东海域！
因此他不但加紧了对近东海域的巡逻，而且也加大了对整个波斯舰队的训练力度，为此还严厉处罚了几位不听从号令的塞浦路斯和叙利亚将领，并且得到了波斯王的全力支持。
没过多久，又一则重要的消息从南面传来“戴奥尼亚国王亲率大军登陆了埃及”，无论是犹太人、还是腓尼基人都开始恐慌，因为他们意识到戴奥尼亚军队是真的要从埃及入侵波斯！
但是一个多月过去，埃及的戴奥尼亚军队却没有任何动静，驻守加沙城的波斯将领几次派遣侦骑穿越沙漠、前去埃及边境窥探，结果都渺无音讯。
为了避免损失，该波斯将领多次派使者前往塞浦路斯，要求波斯舰队能够派出快船前往埃及海岸，窥探戴奥尼亚军队的动向。
亚利塔卡答应了请求，多次派出快船前往埃及海域，然而多数都一去不复回，好不容易逃回来的船员向他汇报说：戴奥尼亚人在埃及海域布置了很多的战船巡逻，防备森严，快船很难靠近海岸。
为了避免损失，亚利塔卡不再派遣船只南下侦察埃及，但他也加强了对南面海域的戒备。
这段时间腓尼基人一直在期盼着波斯大军的到来，但根据巴比伦传来的消息，波斯大军一直停驻在距离巴比伦不远的巴格达附近，丝毫没有要西进援助近东地区的企图，当然流传最多的一个解释就是——波斯的疆域太大，全面军事动员所花的时间太长了，波斯王还在等待远在东面、驻守在波斯波利斯的波斯精锐部队、斯基泰人、以及战术风格迥异的印度人……
在众多传言之中，有一个说法却引起腓尼基人的不安，“波斯王畏惧戴奥尼亚军队的强大，因此需要更多的时间来集合更多的军队，才能够与之对抗”。
亚利塔卡不关注这些流言，他所关注的就是在波斯王亲率大军到来之前全力保障近东海域的安全，因此每天他都会很早到达位于塞浦路斯最大军港的舰队指挥部，认真听取各自巡逻团队的汇报，了解整个近东海域是否存在异常。
3月末的最后一天，亚利塔卡像往常一样来到舰队指挥部，一切情况都是跟往常一样，他原以为今天又会是平静的一天，谁知在天光大亮的时候，一艘巡逻船飞速的返回军港，船长急匆匆的跑进指挥部，惊慌的向亚利塔卡报告：在塞浦路斯岛南部海域发现一支庞大的戴奥尼亚船队！
随后一艘接一艘巡逻船不断的赶回军港，亚利塔卡综合他们所探知的信息，不禁大吃一惊：大约有上百艘由运兵船和货船混编的一支船队，在几百艘戴奥尼亚战船的护卫一下，朝着塞浦路斯驶来……
戴奥尼亚人的意图非常明显，他们想要攻占塞浦路斯岛！……亚利塔卡顿时紧张起来，他当然明白要想阻止戴奥尼亚军队登陆塞浦路斯岛，甚至彻底的将这支运兵船队摧毁在大海之中，就必须要先击败护卫船队的戴奥尼亚舰队，这必将是一场超大规模的海战！
还没等他召集将领，担忧母邦安危的塞浦路斯海军将领们就闯进了指挥部，作为这支波斯舰队的两大支柱——腓尼基和塞浦路斯的海军将领们很难得的迅速达成了一致意见，制定好作战计划，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自己率领的舰队停泊的军港，紧急下令让船员们登船出港。
……
护卫戴奥尼亚运兵船队的是第一和第二舰队，从埃及出发时第一舰队护卫在整个船队的右侧，第二舰队在左侧，几乎将运兵船队护在中间，排列成宽一里多、长达三四里的较为紧密的混合船阵。
作为后备部队的第三舰队在第一、二舰队出发几个小时之后，护卫着满载物资的辎重船队，也从瑙克拉提斯港口出发，驶向塞浦路斯。
但在几天的连续航行之后，由第一、二舰队和运兵船组成的这个巨大船阵早已不像刚出发时那样齐整，虽然在航程中并没遭遇风暴，但是前天的那一阵强劲的南风，却也导致十几艘乌鸦战船和运兵船倾覆，整个船阵被吹散，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重新聚拢。
而到了今天凌晨，又由于海上大雾和多变的海风的影响，待到天光大亮之时，塞克利安才得到了消息：整个船阵再一次被分散，第一舰队的第一、二分舰队，第二舰队的第三分舰队大部、第4分舰队的一部分以及近100艘运兵船还聚拢在一起，而其他的船只已经不知所踪。
一向精力旺盛的塞克利安经过这几天的海上漂泊，很有些疲惫，甚至都不想抱怨，只是无奈的下达命令：朝各个方向派出快船，搜寻其他船只，并通知他们尽快向自己靠拢。
为此他又接着下令：所在船只减缓前进速度，并且让向导尽快确定船队的大致位置。
茫茫大海没有任何参照物，更何况又是白天、看不见天空的星座，再有经验的向导也无法确定所处的位置，只能根据正在升起的太阳，大致判断整个船队依然是朝着东北方行进。
但塞克利安的苦恼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得到了处于船队正前方的快船瞭望手传回的消息：前方发现一艘小型战船，很快就掉头驶离了。
是波斯舰队的巡逻船？！……塞克立安不惊反喜：在这里发现波斯船只的踪迹，这不正说明波斯人的军港就在附近！或许塞浦路斯岛就在前方不远？！
他当机立断，再派出两艘快船沿着那艘波斯战船消失的方向前去探查。
在等待消息的过程中，接连又有几艘波斯小型战船相继出现在船队附近，接着又迅速地驶离。
情况已经非常明显，这附近肯定有波斯的军港，这些波斯巡逻船回去汇报之后，很可能就会有波斯舰队前来拦截，偏偏此时戴奥尼亚战船少了一大半，与之正面对敌很可能会处于下风，形势有些严峻！……但塞克利安沉思片刻之后，反而果断的下达命令：所有船只升起风帆，朝着东北方加速前进。
同时他留下两艘快船，停留在原处等候搜寻剩余船队的快船返回，再带着找到的舰队和船队赶往塞浦路斯岛。
可以说塞克立安的这一决定相当冒险，但由于他在海军中的威望，在场的海军将领和船主们无人敢表示异议，于是整个船队只得加速北上。
大约二十多分钟之后，他们遭遇了前去探路并返回的快船，得知前方15里外就是塞浦路斯岛时，无论是船员、还是士兵顿时精神大振。
借助着不算强劲的南风，在四十分钟之后，船队靠近了塞浦路斯岛。
运兵船上的士兵们发出欢呼声，开始积极的整理包裹和武器，而船员们划桨的劲头更足了。
在向导的指引下，船队绕着塞浦路斯岛的西侧海域，驶向可供登陆的海滩。而所有战船则护卫在运兵船队的外缘，瞭望手们都爬上桅杆，个个睁大眼睛注视着外海的动静。
得知登陆的海滩上并没有敌人在防御，而周围的海域也暂时没有波斯舰队出现，塞克立安长出了口气，知道自己的冒险成功了：虽然船队被波斯的巡逻船发现了，但是由于事发突然，而且船队行动迅速，无论是波斯舰队、还是在塞浦路斯岛上的敌军即使得到了消息，显然还没有充足的时间做好反击的准备。
但塞克利安不敢掉以轻心，他知道波斯舰队随时都可能出现，因此命令舰队的船员和士兵们抓紧时间、补充食水、恢复体力。
4000多名戴奥尼亚军团士兵终于全部登上海滩，并且开始分批搬卸货船上的物资。
看到这一情形，第一舰队旗舰舰长当即向塞科立安请示：“大人，我们掩护登陆的任务已经完成，要不要先返回与第二、第三舰队汇合，然后再回这里来，寻找波斯舰队决战？”

第二百四十四章 塞浦路斯大海战（上）
塞克立安轻轻的摇头，神情冷静地说道：“陛下之所以让我们冒着巨大风险、长途跋涉赶来这里，攻占塞浦路斯只是次要目的，最重要的就是消灭波斯舰队，掌控近东海域的主导权……现在4000多名重步兵已经登陆，这已经对塞浦路斯造成了很大的威胁，已经破坏了波斯舰队想要在海上拦截我们的企图。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很有可能在面对我们戴奥尼亚强大舰队的威胁时，选择暂时的退避，转而通过给岛上的尼科西亚等城镇运送援军和物资，使其不能轻易被我们的陆军所攻克。
毕竟，我们的舰队长途跋涉而来，所携带的物资无法保障我们舰队庞大船员的物资消耗，如果陆军不能迅速攻占尼科西亚等城镇，我们舰队就不得不先撤退，到时候……哼，波斯舰队就可以轻易切断登陆军队的海上补给线，到时候陆军就会有大麻烦了——”
说到这里，塞克利安的脸色变得十分严肃：“陆军倒霉还在其次，关键是这一次陛下亲率大军，想要获取征服波斯的这一伟大荣誉，我们海军被赋予了消灭波斯舰队、获取东地中海海上主导权的重任，如果因为消极避战致使诱敌任务失败，甚至导致首战失利，影响到整个征服波斯的战争，我可就愧对了陛下的信任，甚至无言去面见那些我曾经嘲笑过的陆军将领们！”
“没有这么严重吧……”旗舰舰长喃喃说道。
塞克立安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沉声说道：“我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我必须要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保障行动能够顺利进行，所以我们必须待在这里，不能离开！对于波斯舰队而言，还有什么比消灭一支数量远少于他们的戴奥尼亚舰队、同时将几千名戴奥利亚陆军完全围困在岛上，更能吸引他们的呢！”
“大人，我们的战船毕竟太少，我是担心波斯舰队……真把我们当成美味一口吃掉——”
舰长结结巴巴的刚说了一半，就被塞克立安厉声打断：“就算波斯战船的数量是我们的两三倍，我塞克立安率领的舰队也绝对会是一块硬石头，会蹦坏波斯舰队的牙齿！更何况我相信米多拉德斯，他不但海战经验丰富，而且有很好的直觉，一定会及时的率领其他战船与我们会合，共同将波斯舰队歼灭！”
塞克立安拿定主意之后，旗舰舰长不敢再劝，反而将舰队长官的命令向所有战船传达：所有乌鸦战船装上吊桥，做好战斗的准备！
一个多小时过去，还没发现敌船的踪影，但在岛上已经出现了塞浦路斯的少量骑兵，他们远远的窥探着戴奥尼亚军团士兵在海滩附近修筑营地，却一直不敢靠近，看起来塞浦路斯人似乎并没有集合军队、同登陆的戴奥尼亚军队进行决战的打算。
当然登陆的戴奥尼亚军团同样也无此打算，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坚守登陆地，为后继部队的到来提供便利。
“南面的快船升起了一条黄旗！”旗舰桅杆上的瞭望手突然大声的叫喊。
正等得心焦的塞克立安却并没有感到兴奋，反而有些疑惑的喃喃自语：“赶来的波斯战船比我们还少？”
看到塞克立安流露出不满足的神情，旗舰舰长反而轻吐了口气，问道：“大人，要不要通知各战船做好战斗准备？”
塞克立安在甲板上来回踱步，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沉声说道：“再等一等！让所有的快船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绕过波斯战船，继续向南探查，一部分向北探查。”
旗舰舰长心中一动：“大人，你怀疑波斯舰队分兵了？”
塞克立安冷静的回答：“我不认为波斯人胆子这么大，敢率领少量的战船向我们发起进攻。更何况我深信我们的舰队其实不用做太多准备，也能轻易的将这个数量的敌船全部击溃！”
就在戴奥尼亚舰队最靠南面的战船上的船员都能看见极远处敌船的轮廓时，向南面急驶的戴奥尼亚快船们通过变换桅杆上的旗帜，将信息传递回舰队。
“两条黄旗！”瞭望手的喊声让塞克立安依旧沉默不语，反倒是旗舰舰长听到瞭望手的另一个汇报，紧张的拽紧了双拳：“波斯战船距离我们不到四里！”
他看着如同泥塑一般坐在甲板上的塞克立安，几次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瞭望手的声音再次响起：“三条黄旗！南面的快船升起了三条黄旗！北面还没有任何变化！”
塞克立安顿时一跃而起：“三条黄旗！波斯战船的数量超过我们，说明是他们的主力来了，波斯人上钩了！”
塞克立安兴奋得手舞足蹈，立刻就将他已经思考好的作战计划说出：“吹响军号，让所有战船排列成圆阵，进行防御作战！”
“圆阵？！”旗舰舰长略微一愣。
“怎么？以为我只会进攻，不会防守？！”赛克利安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
“我马上就去传达！”旗舰舰长心中的担忧得到缓解，显然他敬重的舰队长官并没有因为战机的到来而失去冷静。
“对了，将所有的铁船排列在圆阵的最前沿，正对波斯舰队来袭的方向！”
“是！”
……
这一支由腓尼基和塞浦路斯为首的波斯舰队有近千艘战船，分驻在塞浦路斯东部的各个军港，接到亚利塔卡下达的命令之后，塞浦路斯船员们行动最为积极，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登上自己的战船，争先恐后的驾船出了军港，然后也不等待后面的战船一起排列船阵，就沿着塞浦路斯岛的海岸，向着西面出发了。
等到亚利塔卡的旗舰驶出军港时，他才发现在塞浦路斯人的带动之下，很多战船出港之后都未做停留，一窝蜂似的向西行驶。
身为舰队统帅的亚利塔卡气得直跺脚，但对此也无可奈何，只能暗骂塞浦路斯人愚蠢，同时期盼整个舰队到达塞浦路斯岛西岸海域时，戴奥尼亚舰队还未能到达，他还有时间重整舰队。
波斯舰队在出港后就已经形成了一条长长的纵队，而在行驶的过程中由于分属波斯各个地区的船员们投入的程度不同，这条长纵队又逐渐开始脱节，塞浦路斯的战船处于前列，腓尼基人位于中央，叙利亚等其他战船落在最后……而位于前部的塞浦路斯战船也同样有脱节，从最靠西面的拉纳卡军港出来的战船处在最前列……
在经历了三个多小时的航行之后，塞浦路斯战船从南面绕过了岛屿最西部的海角，在南风的帮助下，航速再次加快，仅仅过了20分钟，塞浦路斯战船上的嘹望手们就望见了停留在海湾里的戴奥尼亚舰队、停靠在海滩上的众多戴奥尼亚货船以及不断从货船走向海滩的戴奥尼亚士兵（实际上是戴奥尼亚士兵来回的搬运货船上的物资，由于距离过远和心理作用，让塞浦路斯瞭望手们产生了错觉）。
戴奥利亚人正在登陆！……这个消息让所有的塞浦路斯船员们感到了紧张，保卫家园的信念让他们忘记了疲劳，也让他们感到了局势的紧迫。按照军令，他们在发现戴奥尼亚舰队之后应该停止前进，与其他战船汇合之后，再听从舰队统帅的命令发起进攻。
但此刻他们在塞浦路斯海军将领的指挥下，仅仅是在变换阵形的过程中减慢了一下速度，在完成之后反而在不断的加速，以双纵队的阵形向戴奥尼亚舰队发起了冲锋。
在希波战争时期，近东地区城邦的战船以船体大而重、船员人数多著称于世，结果在萨拉米斯海战中败给了船体小而灵活的希腊联军战船，并且在之后雅典向东地中海扩张的过程中多次败给雅典海军，迫使近东地区的城邦抛弃掉大而不当的战船，重新建造以三层桨战船为主体的舰队，即使是腓尼基城邦也是如此，所以到后来，那些双头龙战船、四层桨战船、五层桨战船也只有西地中海的迦太基还在使用，而以近东地区城邦为海军主力的波斯舰队组成已经完全同雅典舰队一致了。
此时，虽然塞浦路斯战船已经降下了风帆，但水手们奋力的划桨，战船的前进速度反而在加速提升，很快戴奥尼亚战船就近在咫尺，甲板上的塞浦路斯船员甚至还在紧张的操船中好奇的打量前方敌船上那高高竖立并不断摇晃的乌鸦吊桥，虽然之前他们并未与戴奥尼亚舰队有过交手，但他们也听说过戴奥尼亚海军这种奇特的战船，多少有一点戒备。
由于戴奥尼亚战船几乎只是在原地转动，因此双方战船始终是舰首对舰首，这时候的塞浦路斯战船还不想与对方同归于尽，于是舵手略微转动船舵，舰长同时朝底舱高喊：“收桨！”

第二百四十五章 塞浦路斯大海战（下）
水手们迅速向内撤回木桨，而对方的战船同样也训练有素的及时撤桨，两艘战船几乎是擦肩而过，甚至塞浦路斯水手们透过狭小的舱口能够清晰的看到敌船的水手，他们神情冷漠而自信，甚至不少人还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
就要死到临头了，有什么可得意的！……塞浦路斯水手们心中不忿地想着。
“砰！”的一声震响，12米长的吊桥砸了下来，钉在塞浦路斯战船的甲板上，前冲的塞浦路斯战船骤然多了一个沉重的大包袱，很快就静止下来，四十名戴奥尼亚舰队步兵快速通过吊桥，杀向敌船。
而就在这时，双纵队阵形中另一艘并行的塞浦路斯战船却已经拐了一个小弯，朝着已经无法移动的乌鸦战船的舰身冲来。
面对这一危险情况的戴奥尼亚水手们依然神情镇定，在舰长的指挥下，面对转瞬即至的冲撞，他们以固定的吊桥为支点，尽力的让整艘战船稍作偏转，使得舰身不是垂直的面对敌船的撞角，而是有了一定的偏斜角度，看起来这种努力似乎白费，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这种程度的剧烈冲撞，依然可以使战船遭受不小的损伤，但是——
“蓬！”在一声巨响之后，三艘战船同时都在剧烈的震荡，然而在甲板上的塞浦路斯船员们却惊讶的瞪大了双眼：戴奥尼亚乌鸦战船被他们的战船撞击的部位只是向内凹陷成一个小坑，并没有被破碎成一个大缺口。
原来这艘乌鸦战船是一艘铁船！
这些年来，经过戴奥尼亚学园与图里伊造船厂、以及铁器工坊的全力合作，进行反复的试验，在乌鸦战船薄弱的舰身箍上特制的铁皮，既使得战船的抗撞击能力大大增强，同时又使得战船在海上的漂浮平衡能力得以保留，就是航行速度更慢而已。
由于整个战船都被刷上了黑漆，不了解内情的人根本不知道这种战船的特殊，所以塞浦路斯船员们见戴奥尼亚舰船在如此剧烈的撞击下都能安然无恙，感到非常吃惊。
而戴奥尼亚船员们则是长出了口气，虽然在平时的训练中铁船经过了多次的测试，但这还是第1次用于实战，显然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
就在这时，躲藏在铁船后方的快速战船像幽灵一样的冲了上来，迅捷的撞上了这艘还同乌鸦战船挤在一起的敌船。
来不及闪避的塞浦路斯船员们只能期盼像刚才乌鸦战船一样的出现奇迹，但是没有……海水通过破裂的缺口涌进了底舱……
而与此同时，舰队步兵们冲上另一艘塞浦路斯战船之后，并没有杀进船舱，而是杀死了甲板上的船员和舵手、彻底破坏船舵之后，就迅速的返回乌鸦战船，拔掉吊桥。
失去了船舵的塞浦路斯战船就完全失去了灵活转向的能力，成了敌船的靶子，要想不被击沉，最好的办法就是退出战场。
等到亚利塔卡率领波斯舰队主力赶到战场附近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塞浦路斯的战船正聚在一起，等候他的到来。
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海湾里的戴奥尼亚舰队不但战船坚固，而且战术奇特，防御能力很强，战船数量稍多于对方的塞浦路斯舰队在进攻中不但没有占据上风，而且在损毁了十几艘战船之后，也没能取得很大的战果，船员们的士气受到打击，不得不暂时后撤，等待援军。
虽然，这一支戴奥尼亚舰队的战斗力让人吃惊，但作为波斯舰队统帅的亚利塔卡却为不听号令的塞浦路斯人遭受小挫而心中暗喜，他认为这正是一个提高他在舰队中威望的大好机会。
他详细听取了塞浦路斯人的战斗过程之后，依旧决定采取双纵队的进攻队形，但是却放弃塞浦路斯人集中进攻一面的战术，而是利用战船数量是对方两倍多的巨大优势，全方位的发起进攻，想要让戴奥尼亚舰队的防御捉襟见肘。
在海滩高处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们望见远处海面上的无数波斯战船像一张巨大的渔网一样铺陈开来，气势汹汹的摆出一副要将团缩成一个圆球的戴奥尼亚舰队彻底网住的架势，无不为舰队的安危捏了一把汗。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塞克立安反而镇定自若的大笑：“波斯舰队终于全军压上来了，太好了！这些胆小的波斯仆从们很快就会知道，戴奥尼亚舰队的厉害！呜！”
“……呜！……呜！……”伴随着嘹亮的军号声，戴奥尼亚旗舰的主桅杆上升起了三条红色旗帜，在半空中招展。
死战到底！！！……每一位得到舰长传讯的船员们望着前方汹涌而来的敌船，神色平静地开始低声哼起哈迪斯颂歌……
……
待海上浓雾散去、天光大亮之时，米多拉德斯也立刻发现情况不对，虽然无法得知船队所处的具体位置，但是本应该出现在船队右斜前方的朝阳却出现在了右斜后方，显然已经大大的偏离了航向。
他好不容易聚拢了分散在附近的战船和货船，然后派出快船朝着太阳的方向四散搜寻，同时让整个船队也朝着太阳方向航行。
在航程中他又收拢了部分走散的战船和运兵船，所率领的船队逐渐拥有了第二舰队的第1分舰队、第2分舰队、第5分舰队、部分第4分舰队战船，同时还有第一舰队的第三分舰队、第4分舰队、第5分舰队、部分第6分舰队战船，共计700多艘，此外还包括近400艘运兵船……如此庞大的一支混编船队，米多拉德斯还让各船之间拉大距离，使得整个船阵的面积加倍向外扩张，正是他的这一举措终于使得塞克立安派出的快船发现了他们。
几个小时之后，米多拉德斯率领船队赶到了戴奥尼亚军队登陆的海湾，望见无数的波斯战船重重叠叠的环绕着近海的某处进行冲锋、回旋，犹如遮天蔽日的秃鹫在分享自己的美食，几乎看不到戴奥尼亚战船的身影。
米多拉德斯尽管心急如焚，但也没有冲动的就马上发起冲锋，他让运兵船队暂时远离，让所有战船面对波斯舰队在行进中呈扇形展开，然后以快速战船在前、乌鸦战船在后的“满天星”阵型，发起冲锋。
亚利塔卡所乘坐的旗舰一直在后方协调和指挥战斗，波斯舰队经过艰苦的战斗，好不容易才攻破了戴奥尼亚舰队的防御，将其阵型搅散，正准备一鼓作气将其彻底粉碎的时候，他却得到快船的紧急通报：一支更加庞大的戴奥尼亚舰队正在飞速接近！
这个消息顿时浇灭了亚利塔卡想要获取胜利荣耀的热情，大惊失色的他此时唯一的想法就是让舰队立即撤退，但是已经分散在广阔的近海、并且处于战斗中的各战船根本无法迅速的接收到他的命令。
而新来的戴奥尼亚舰队却在嘹亮的军号声中像一只张开翅膀的巨鹰，向着猎物迅捷的扑来。
波斯舰队经过长时间苦战，战船折损，水手疲惫，力量分散，不成阵型；而米多拉德斯率领的戴奥尼亚舰队虽然经过长途跋涉，船员也比较疲惫，但拯救战友、击败敌人的信念让他们士气如虹，而一向战无不胜的满天星阵形更是让他们力量倍增。
因此波斯舰队几乎一触击溃，四散奔逃，戴奥尼亚战船乘胜追击。
更不幸的是波斯舰队在南逃的过程中遭遇护卫辎重船队姗姗来到的戴奥尼亚第三舰队，结果前后夹击之下，损失更为惨重……
……
米多拉德斯跳下座舰，淌着海水，走上沙滩。
此时的沙滩上满是登陆的戴奥尼亚士兵，他们在队官的吆喝下，一个分队、一个分队的集合起来，开始向着之前登陆的戴奥尼亚士兵正在修建的营地行进。
米多拉德斯的目的地和他们一样，由于他显眼的指挥官式头盔，认识或不认识的士兵碰见他，都向他恭敬的行礼。
若是在平时，他都会微笑致意，但现在他心中焦急，恍若未见的快速走进了临时搭建的医护营帐篷。
在这里倒是没有人向他行礼，医生护士们都在忙着抢救伤员。
登陆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并没有与塞浦路斯人发生战斗，这些伤员都是来自于刚刚结束战斗的戴奥尼亚舰队。
米多拉德斯拦住一名正在帮忙清理污物的士兵，沉声问道：“塞科立安在哪里？”
士兵看了他一眼，慌忙指着前方，说道：“在……在最里面。”
说是最里面，其实是在帐篷的另一侧，这种医护营专用的帐篷为了保证空气的流通、抢救时的便捷以及利于病人的痊愈，设有多个帐幕，塞克立安的病床就在一个帐幕的旁边，帐幕开了一个小口，阳光投射进来正好照在塞克利安的身上，借着这光亮，两名护士正在细心的为他清理伤口。

第二百四十六章 胜利的代价
在塞克立安宽阔的后背上有着几道血肉模糊的创口，最让米多拉德斯注意的是他那常年经历风吹日晒的黝黑皮肤此刻却白惨惨的令人心悸。
“他的情况怎么样？”米多拉德斯担忧的问旁边正在配药的医生。
医生抬头看他，犹豫了一下，才神情严肃的小声说道：“……不太好，他身中多箭，流血过多，又在海水里泡得太久……”
米多拉德斯心里一惊，还想再问，却听到一个虚弱无力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米多……你来了……战况怎么样？”
米多拉德斯寻声看去，却见之前一动不动的塞克立安正睁着无神的双眼，扭头看着他。
“医生，他……他醒了！”米多拉德斯欣喜地说道。
“送到这里来没多久，他就醒了，一直在问海战的情况……”医生叹了口气，说道：“赶紧去告诉他吧，免得他一直担心这事，影响养伤。”
米多拉德斯走到床头，蹲下身来，想了想，又半跪在地，这样可以让他自己和塞克立安在说话时都比较省力。
可还没等他说话，塞克立安就先笑了：“……不容易啊，能够让高傲的第二舰队长官下跪，看来以后我得多受伤才行……”
米多拉德斯看了看他异常干涸的嘴唇，沉声说道：“我要是你，现在就静下心来好好听，这样身体能恢复的快一些。”
赛克立安翻了翻眼皮，不说话了。
米多拉德斯这才沉声说道：“根据战后的粗略统计，我们击沉了160多艘战船，捕获了近350艘，波斯舰队损失惨重。当然，我们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总共有218艘战船被击沉……多亏了你带领那小部分战船在近海坚守，为我们赢得了时间，也拖垮了敌人的体力和士气，我们才会赢得比较轻松。现在波斯舰队已经被彻底击溃，整个近东海域的主导权将由我们来掌控了！”
塞科立安露出释然的神情：“……我们总算是没有辜负陛下的期望……说起来真是遗憾，我居然没能亲眼看到这场伟大海战的结果……哎，想我塞科立安一直以来都习惯于进攻……第一次进行防御作战，就遭受了失败……在这方面我还是不如你呀……”
米多拉德斯认真地说道：“我刚才说过了，正是因为你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波斯舰队，毅然选择了坚守，才使我们获得了大胜，这场辉煌的胜利是在你的指挥下完成的！由于这场胜利，从今以后强大的戴奥尼亚舰队不可能再会有任何防御作战的机会！”
塞克立安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同僚，过了好一会儿，他那苍白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丝畏惧的神情：“……米多，我是不是老了？……当年同锡拉库扎海军作战……我的坐舰也被击沉……我掉到海里，同样也是肩上中了一箭……可只休息了十几天就好了……但现在……但现在……我除了脖子以上能动……我……我……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和脚的存在……”
米多拉德斯听到这话，想要安慰他，急切之间却不知该如何说起，却听身后的医生提醒道：“这位将军，我要给病人上药了，为了不影响治疗，请你先回去吧，以后再来看望他。”
“你好好休息，会好起来的！”米多拉德斯只好站起身，抓住塞克立安的一只手用力的一握，想要给他鼓励，但对方手掌的冰凉让他心惊。
塞克立安无法扬头看他，只能轻声说道：“米多……舰队就拜托你了……照顾好兄弟们……”
“你放心，我会的！”米多拉德斯郑重的回应。
当他离开病床，看见医生护士围了上去、将塞克立安的身影完全遮住时，心中不禁升起一股难言的酸楚……
……
在埃及登陆的戴奥尼亚军队绝大多数已经移住到培—拉美西斯和达菲奈的领地内，只有第一军团还驻守在孟菲斯，因为戴弗斯国王还留在此处。
作为全军的统帅，戴弗斯本应该跟大部队待在一起，他以往都是这样做的，但这一次不同，戴奥尼亚王国刚刚吞并了埃及，虽然已经任命了亚西斯特斯来治理埃及，但有戴奥尼亚国王坐镇于此，无疑会让各项政务的处理变得更为顺遂，更有利于埃及的平稳过渡，因此戴弗斯抓紧这一段战争的间歇时间，帮助亚西斯特斯解决一些疑难问题，同时他任命阿莱克西斯前往达菲奈，暂时替他统管军队，又让菲利修斯、埃皮忒尼斯等人协助他管理军务、计划和筹备突袭塞浦路斯岛的实施，这一批已经退休、原本只是随他去波斯的老人再次被他唯以重任。
而在突袭塞浦路斯的军事行动开始之后，等待其结果是一个难熬的过程，尤其是对这样一场重大的军事行动，因此这些天戴弗斯都没有睡好觉。
这一天，在赫尼波里斯的强烈要求之下，戴弗斯用过晚餐之后，到花园里散步放松。
塔里布法老王宫的花园面积广阔，而且在中央还挖了一个很大的人工湖，引进了尼罗河水，湖中种植了各种如荷花、莲花等水生植物，还放养了各种被剪断翅膀的野鸭、大雁，甚至还有难得一见的河马……而在人工湖的四周种植着各种珍稀的树木和花草，甚至还放养着一些鸵鸟。
此时正值春季，花园里百花齐放，姹紫嫣红，鸟叫虫鸣，异常热闹。漫步在湖边平坦的道路上，呼吸着带着草木清香的湿润空气，让人心旷神怡，烦恼尽去。
戴弗斯忍不住感叹道：“这真是个好地方啊！应该让克莉斯托娅、爱葛妮丝她俩来这里好好的住上一段时间！”
“陛下，普罗索乌斯将军不是已经率领希腊联军彻底击败了波斯的小亚细亚军队吗，相信很快就可以迫使米利都投降，可以先让两位王妃到孟菲斯来待一段时间，再去米利都……”作为戴弗斯的宫廷书记官和其亲自授权的传记撰写者，赫尼波里斯是比较了解戴弗斯家事的。
戴弗斯摇了摇头：“我们现在还没有击败波斯舰队，没有完全掌握东地中海的主导权，她们暂时还不能来，不安全。”
赫尼波里斯暗恨自己多嘴，无意又让国王陛下想起了当前正在进行的战事，他正在想用什么办法来转移国王的注意力，却听见戴弗斯喊了一句：“别拦它，让它过来！”
原来有一只鸵鸟可能是因为好奇，竟然大胆的朝着戴弗斯走来，卫兵们上前想要将它赶走，被戴弗斯制止。
那只鸵鸟还只是一只稚鸟，但其身高已经与成人相若，它迈着纤细的长腿，径直走到戴弗斯身前，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好奇的打量着这位新任的上下埃及之王，模样看起来很可爱，却让周边的卫士和随从们感到紧张。
大戴弗斯忍不住向它伸出手，它立刻警觉的向后退。
戴弗斯微笑着，轻声说道：“别怕。”
那鸵鸟仿佛听懂了似的，停止后退，眨着大眼睛，向左偏偏头，向右偏偏头，然后又小心翼翼的走了上来，用长喙轻轻的啄了一下戴弗斯的手心，见戴弗斯没有反应，又使劲连啄了几下。
卫兵们立刻大声吆喝起来，鸵鸟感觉到了害怕，立刻转身跑远。
“一只鸟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刚才只是啄得我手痒。”戴弗斯意犹未尽的抱怨道。
“陛下，要不要让卫兵给您逮一只鸵鸟过来？”赫尼波里斯赶紧问道。
戴弗斯摆摆手：“不要那么做，就是要看它们在这个花园里自由自在的嬉戏奔跑，那才有意思！多亏了你的建议，在这花园里逛一逛确实很有意思！——”
戴弗斯正说着，突然微笑在脸上凝固了，因为他看到有卫兵急匆匆的从王宫的方向跑来。
“禀告陛下，从瑙克拉提斯紧急送来的战报！”
戴弗斯立刻接过用黑绳绑扎的莎纸卷，迫不及待的打开，看完之后，脸上阴晴不定。
“陛下这是——”赫尼波里斯感到了紧张。
“我们的舰队大败波斯舰队，陆军成功的登陆塞浦路斯。”
“这是一件大喜事啊！可是……陛下，您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
“战报中说塞克立安身负重伤，已经全身瘫痪，不能行动……”戴弗斯语气低沉地说道。
原本听到胜利的消息而欢呼的士兵和随从们都立刻噤声，大家默默的跟着戴弗斯在湖边的小道上走着。
过了好久，戴弗斯才停住脚步，开口说道：“赫尼，准备好记录。”
“是！”随从们立刻给赫尼波里斯奉上纸笔，并且搬来木凳，然后卫兵带着随从退到很远的距离，布置了一条警戒线。
“通知米多拉德斯，待塞克立安的病情平稳之后，尽快将其平安的送回图里伊，让图里伊医院的所有医生尽全力为其治疗，希望……他能够痊愈！”戴弗斯轻叹了口气：“同时写信给军务部，让奥利弗斯、普林托尔斯他们讨论在军务部大楼前竖立塞科立安雕像和给第一舰队命名为塞克立安舰队的可能。”

第二百四十七章 战后治理
正在快速书写的笔顿住了，赫尼波里斯倒吸了一口凉气：在行政大楼前竖立雕像已经是莫大的荣誉，自从戴奥尼亚建立以来，还只有梅尔西斯一人有此荣誉，而且还是在他去世之后竖立的；戴奥尼亚之所以能够在几十年内迅速崛起，主要依赖于强大的军事，众星闪耀的将官们正是支撑起这一强大力量的支柱，但以人名来命名军团或舰队，还从未有过，如果第一舰队最终能够命名成功，塞克利安无疑是戴奥尼亚军队中的第一人，即使让他立即死去，或许他也能欣然接受吧……
赫尼波里斯分神之际，戴弗斯的话还在继续：“任命米多拉德斯为临时的第一舰队长官，斯特法卡斯为战时第二舰队长官，第一舰队第一分舰队长官拉马卡斯战功卓著，这一次又协助塞克立安顽强防御住波斯舰队的进攻，特任命其为战时第三舰队长官，米多拉德斯全面指挥三大舰队，继续进剿波斯舰队，彻底掌控东地中海的制海权，保障各船队的运输安全，为陆军进攻波斯提供协助！”
赫尼波里斯手写不停，心里却在想：说是临时接任，不过是让塞克立安和第一舰队的船员们心里好受而已，恐怕陛下根本就不认为塞克立安能够痊愈，好在第一舰队的拉马卡斯得到晋升，应该能让第一舰队的船员们心里好受一些。
“写信给阿莱克西斯，让他通知各部队做好出击的准备！写信给瑙克拉提斯的行政长官，让他安排好运输船队，随时准备向东出发！”
戴弗斯凝望着前方在树丛中穿梭奔跑的鸵鸟们，片刻之后，他回身俯看赫尼波里斯，朗声说道：“赫尼，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去波斯了！”
赫尼波里斯立刻兴奋地说道：“陛下，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我写的传记中最辉煌的一章就在那里！”
他的左手用力的指向东方。
……
三月，希腊联军在米西亚击败波斯小亚细亚军队的消息传开之后，对小亚细亚西部民众造成巨大震动，之前处于观望状态的不少城镇纷纷发生暴乱，驱赶当地波斯驻军，公开宣布拥护戴奥尼亚。
而列奥提奇德斯一边接受他们的投诚，一边要求他们提供粮草补给。同时他让部队稍作休整之后，很快就向波斯军队的大本营弗里西亚挺进。
波斯的小亚细亚军队本就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一支军队，在遭受惨败之后一些士气低落的地区军队拒绝继续作战，甚至有的不向法那巴佐斯请示，就直接率领残部回返所属地区。
兵力急剧减少的法那巴佐斯面对希腊联军的快速逼近，并没有想尽办法进行防御，反而在同僚们进行一番密谋之后，就以叛徒之名逮捕了伊阿宋。
好不容易逃回弗里吉亚的伊阿宋还来不及申辩，即被处死，在写给波斯王的战报中法那巴佐斯辩称：在同希腊联军的会战中，被唯以重任的希腊雇佣军突然反戈相向，是导致会战失败的主要原因。
波斯统帅及将领们以伊阿宋为替罪羊、想让自己逃脱战败的罪责，但是却让溃败而回的希腊雇佣兵们感到恐慌，几名雇佣兵队官打着为“伊阿宋将军报仇”的旗号发动叛乱，虽然更坐实了希腊雇佣兵不可靠的罪名，但却导致弗里吉亚的局势完全失去控制，导致法那巴佐斯不得不率领残军继续仓皇后撤。
希腊联军顺利占领弗里吉亚中心格尔迪乌姆，列奥提奇德斯没有继续向东、深入内陆追击，而是在当地筹集了不少物资之后，留下一支部队驻守，主力调头南下，兵锋直指吕底亚，一路上未遇任何有效抵抗，至五月末希腊联军迅速进入吕底亚重镇萨德斯周围地区。
列奥提奇德式的快速行军挫败了该地的波斯驻军想要转移走该地区财富的企图，而希腊联军强大的军事也吓坏了萨德斯的守军，他们主动献城投降。
希腊联军占领萨德斯之后没有再继续进击，而是在该地区进行修整，同时列奥提奇德斯也在等待他曾向戴弗斯国王要求的人手的到来。
6月初，列奥提奇德斯带领联军众将领和原吕底亚的一些官员出城迎接戴奥利亚使者。
戴奥尼亚使者并不是一个，而是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老人，尽管他白发苍苍，面呈老态，但神情刚毅，举手投足颇有威严。
“普罗索乌斯大人，实在是抱歉，我来晚了一些！”由于知道列奥提奇德斯孤僻的性格，老人在见到他后，主动说道：“两个多月前，我就接到陛下的命令，前来小亚细亚接管你所征服的地区。但是由于要等待王宫行政厅挑选的派往这里的一批官员一起出发，花费了一些时间，本来我们准备在伊利昂登陆，结果听说你们已经攻占了格尔迪乌姆、正向南进军，所以我们又改道登陆厄立特里亚（开俄斯岛东面的一个临海希腊城邦，在希腊联军击溃波斯军队之后倒向了戴奥尼亚），一路紧赶慢赶，虽然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但总算是比较及时的见到你们……”
列奥提奇德斯听完，只是干巴巴地说道：“辛苦了，小亚细亚确实地域辽阔，在这里行军作战远比在意大利或希腊更耗时间——”
参谋官穆克鲁赶紧接口说道：“卡普斯大人，我们早就盼着您的到来！有您坐镇后方，希腊联军就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放心大胆的继续东进！”
卡普斯原本也是一个不太喜欢多说话的人，但是担任地区行政长官多年，有了不小的改变，再加上年岁已高，心态更为平和，面对这样的场合游刃有余，他谦逊地说道：“我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一切完全陌生，需要一段时间的熟悉，也需要你们的帮助和支持。但我可以向你们作出保证，我和我身后的这些官员们不远千里来到这里，不是来享受的，而是遵从陛下的指示，竭尽全力保证所征服地区的稳定，全力保障好你们的后勤供应，让你们可以全力的向波斯进攻！因为击败波斯是我们共同的心愿，你们说对不对啊？”
最后这句问话是卡普斯回身对跟随他而来的行政官员们所说的。
“卡普斯大人说得没错，击败波斯是我们戴奥尼亚和盟邦的共同心愿！”官员们齐声回应。
列奥提奇德斯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卡普斯大人，请让我为你介绍——这位是皮奥夏联盟的军事长官伊帕密隆达。”
“可是指挥底比斯联军在留克特拉会战中击败斯巴达的伊帕密隆达将军？！哎呀，很荣幸能见到你！”
“听说卡普斯大人是当年远征波斯的英雄，我们今天之所以敢向波斯发起进攻，也是受了你们英雄事迹的感召！”
“惭愧！惭愧！我当年不过是跟随陛下的一名士兵，如果没有陛下高超的指挥，恐怕早就成了埋在这片异乡土地里的一具白骨。”
“……这位是雅典将军伊菲克拉特斯。”
“是在希腊首创轻步兵战术、并且在科林斯战争中多次击败斯巴达军队的雅典名将伊菲克拉特斯将军吗？！很荣幸见到你！”
“卡普斯大人，您太夸奖了！我听说早在你们征战波斯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运用轻步兵战术同波斯人战斗，我也是从你们戴奥尼亚军队的战术中学习得来的。”
“当年，是陛下强制我们开始练习轻步兵战术，我们刚开始还不乐意，后来运用熟练之后发现效果很不错！你能够抛弃固有的希腊军事传统，主动的学习，并且能够根据希腊的实际情况，创造出属于雅典独有的轻步兵战术，了不起！”
“……这位是——”
“这一位不用介绍，我认识，阿卡狄亚联盟的首席将军吕科美德斯！4年前我回元老院述职的时候，他正好在图里伊访问，我们还一起参加过陛下的酒宴。”
“卡普斯大人，我当时正好旁听了你在元老院的述职，感到非常的吃惊！意大利北部住着大量凶悍野蛮的高卢人，卡普斯大人在那里担任了多年的行政长官，不但让那些地区一直保持稳定，而且还让那些落后的高卢人主动的学习希腊的文明、积极融入戴奥尼亚，由此可见卡普斯大人的能力！”
“吕科美德斯大人太夸奖我了，在戴奥尼亚国内像我这样能够让当地土著融入戴奥尼亚的地区行政长官有很多，像现在在塞萨利的希洛斯大人、在埃及的亚西斯特斯大人在这方面都有卓越的才能。但愿哈迪斯庇佑，这里的民众能够与我们很好的配合，共同推翻波斯的暴政，一起创造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
大家相互介绍完之后，穆克鲁领着众人回城，列奥提奇德斯和卡普斯走在最前面。

第二百四十八章 卡瑞亚的抵抗
这时，卡普斯低声对他说道：“接下来你是不是准备率军沿海岸向东行进？”
“没错，因为这样可以保证后勤运输线的安全和便利，减少波斯人对联军侧翼的威胁，还可以保证军队以更快的速度征服小亚细亚。”
“呃……我从波河地区回到图里伊、等待出发的期间，克莉斯托娅王妃曾经召见过我，她让我给你带句话，希望你能够尽早的攻克或者招降米利都。”
“米利都？”
“你不知道？”卡普斯见列奥提奇德斯有些疑惑，提醒道：“克莉斯托娅王妃是米利都人，但自从跟随陛下之后，几十年来一直未能重返米利都，听说这一次陛下答应王妃，米利都归顺王国之后，允许她返回故乡，探望亲人。”
听到这话，列奥提奇德斯停住脚步，陷入沉思之中。
卡普斯没有催促他前进，同样也停下脚步，看向矗立在正前方的萨德斯城门，饶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他在此刻也不禁心情略显激荡：30多年前，在梅农的带领下他也曾到过这里，但是萨德斯人却严令禁止他们进城，而且还在五里之外特定划了一片狭小的区域，让雇佣兵只能在这区域内修筑营地，还不准四处活动，像防贼一样的防着他们……但是今天，他不但可以趾高气扬的进城，而且还将成为这一片土地和民众的主人！
……
有了卡普斯率领行政官员经营征服的后方，列奥提奇德斯可以将全部精力都放在军事上。
6月末，联军东进至以弗所海岸，该城的民众已经爆发了一场暴乱，他们推翻了亲波斯的寡头集团，出城10多里，欢迎希腊联军的到来。
7月中旬，希腊联军抵近米粒都，米利都寡头政府派出使者面见列奥提奇德斯，声称：米利都将保持中立，不参与戴奥尼亚同波斯的战争。
列奥提奇德斯毫不犹豫的拒绝，并强烈要求：米利都必须无条件投降。
就在米利都寡头政府对此争论不休之时，希腊联军包围了整个城市，戴奥尼亚第四舰队也随后赶来封锁了港口，导致米利都民众惊恐万分。
与此同时，潜伏在米利都城内的戴奥尼亚情报部人员开始散布流言，民众们惊讶的得知：在戴奥尼亚神圣王国有一位深受戴奥尼亚国王宠爱的克莉斯托娅王妃，她就是米利都人，她一直期盼回返家乡，如今的米利都寡头政府其实了解这一情况，但他们之所以拒绝投降，是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当年都是迫害克莉斯托娅家族的罪魁祸首，只要将他们抓起来、献给戴奥尼亚军队，并且向戴奥尼亚军队投降，克莉斯托娅王妃出于对他们的感激和对家乡的怀念，一定会庇护该城市不受战火的波及……
这个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民众将信将疑，有些人特地对传言中提到的人和事专门进行了调查，发现居然是真的，顿时在民众中掀起很大的波澜。于是，不满米利都寡头集团的人士开始奔走串联，煽动民众推翻他们，归顺戴奥尼亚。
米利都政府感到情况不妙，准备派兵镇压，谁知道城外的戴奥尼亚军队却在此时发起了进攻。
虽然米利都城墙高大坚固，但是单靠米利都的兵力要想防御整座城池却明显有些不足，更别提它已被完全包围，不可能有任何援兵，因此在戴奥尼亚军队的牵制下，寡头集团无法抽调更多的兵力来镇压城内的不稳，而他们派出的巡逻队在城内乱抓乱捕却很快激起了民众的愤怒，最终民众发动暴乱，协助戴奥尼亚军队轻松的攻破了米利都城，这导致双方的伤亡都很小，从而达到了列奥提奇德斯的目的——对备受戴奥尼亚民众尊敬的克莉斯托娅王妃有一个很好的交代。
米利都投降之后，希腊联军再未遭遇任何战斗，一路顺遂，所途经的城镇都纷纷开城投降，直至抵达卡瑞亚地区的首府哈利卡纳苏斯城下。
卡瑞亚地区的沿海城邦和小亚细亚西部的大多数沿海城邦一样曾经是希腊人建立的殖民城，它不但与希腊本土城邦保持着密切联系，而且在几百年的时间里逐渐教化并融合了卡瑞亚地区的土著人，不但该地区的大部分城镇外观与希腊本土城市如出一辙，而且希腊语也成为该地区的通用语言，虽然最终卡瑞亚被波斯帝国征服成为它的一个省区，但该地区仍然同其他小亚细亚西部的地区一样较为独立，甚至该地区的多数城镇被团结在了一个以拉吉那（lagina）的宙斯神庙为中心的近邻同盟周围，当然它只是一个宗教团体，而不是一个政治实体。
等到阿格西劳斯率领军队将小亚细亚西部搅得一团乱、蒂萨弗里斯因罪被波斯王太后处死之后，卡瑞亚贵族赫卡托姆努斯趁着局势动荡的机会，在卡瑞亚地区建立了统治。此时由于波斯王不但与斯巴达议和，还支持斯巴达在希腊本土的霸权，这引起了小亚细亚西部贵族和民众的极大不满，为了安抚他们，阿尔塔薛西斯在将一个女儿嫁给了法那巴佐斯的儿子的同时，也暂时任命啦赫卡托姆努斯为卡瑞亚总督。
赫卡托姆努斯是一个很精明的人，其儿子摩索拉斯同样如此，他们一直都按时向波斯国库缴纳贡赋，向波斯王表示臣服。在5年前，当小亚细亚西部几乎所有总督都起兵叛乱时，接替父亲担任卡瑞亚总督的摩索拉斯也曾经发生过动摇，他先是保持中立，又在叛军处于劣势的时候倒向了波斯王，并且协助波斯军队彻底剿灭叛乱，因此在战争结束后，他的总督职位得以保留。而在这一段动荡时期，他在卡瑞亚的权利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他不但是波斯官方任命的卡瑞亚总督，而且也是卡瑞亚地区内众多城市的共同僭主。
并且摩索拉斯还将总督的驻地从米拉萨迁移到了哈利卡纳苏斯，不但花费巨资重建哈利卡纳苏斯城，而且还扩建了港口，在城外的小岛泽菲利昂修建了一座坚固的城堡和两个军港，又花费巨资组建了一支舰队，野心勃勃的他显然是要想将卡瑞亚发展成一个海上强国。
由于担心希腊联军的登陆打断他正在实施的计划，这一次他积极的支持法那巴佐斯，不但提供了数量不菲的军队，还成为组建小亚细亚舰队的主要倡导者之一，1/4的战船数量都是由他慷慨提供，当然他也在筹划着等这场战争结束后如何将小亚细亚舰队的指挥权掌控在自己手中。
可惜，小亚细亚舰队在萨摩斯被戴奥尼亚舰队全歼，给了他重重的一击，接着希腊联军又大败波斯军队，这让他感到了极度的不安，他立刻在卡瑞亚地区进行军事动员，加强了对哈利卡纳苏斯的防御。
他的预料没有错，接下来希腊联军一路势如破竹，沿着海岸东进，已经进入了卡瑞亚地区。
摩索拉斯立刻故伎重施，派出使者面见列奥提奇德斯，向他提出：卡瑞亚愿意在这场战争中保持中立，甚至愿意为希腊联军提供一些财物，为希腊联军通过卡瑞亚地区时提供一些便利，只要希腊联军不再视卡瑞亚为敌人。
摩索拉斯的想法很好，但列奥提奇德斯详细了解过有关卡瑞亚的一些情报，对于狡诈多变的摩索拉斯并不放心，而且卡瑞亚地区实力不弱，他也不放心对这样一个隐患不加处理、就安置在军队的后方，所以他没有接受摩索拉斯的要求，而是提出：卡瑞亚地区必须投降戴奥尼亚！
这当然是野心勃勃的摩索拉斯所不能接受的，于是谈判失败，战端开启。
摩索拉斯深知希腊联军士气正盛，实力强大，与之野战只可能惨败，所以他将兵力收缩至城内，全力防御，以拖延时间，等待战局变化。
赫卡托姆努斯和摩索拉斯父子俩经营了卡瑞亚地区20多年，反对派遭到长期打压，影响力甚微，民众也基本认同这个家族的统治，因此它不可能像以弗所、米利都那样在大军压境的时候出现动荡和暴乱，所以希腊联军除了硬攻，没有其他手段。
然而在城高墙厚、防御严密的哈利卡纳苏斯城下，希腊联军的几次强攻都遭到失败，导致希腊联军的将领们因之前顺利的进攻态势而产生的轻慢心态被一扫而空，不得不耐心地同摩索拉斯展开鏖战。
……
4月末，戴弗斯率领大军从达菲奈出发东进，庞大的辎重船队沿海岸并行，经过6天的长途跋涉，穿越了沙漠，并且绕过加沙城，进入迦南地区。随后轻松攻占港口雅法，使其成为大军的资重补给港口。

第二百四十九章 征服迦南和泰尔
还未等戴奥尼亚军队全面包围耶路撒冷，犹太教的大祭司就主动前往戴奥尼亚营地，谦恭的向戴弗斯国王表达了“犹太人愿意归顺戴奥尼亚王国”的意愿。
对于地中海世界中这个信奉唯一神的特殊种族，戴弗斯比较慎重，他很快就接受了犹太人的投诚，并且还作出承诺和告诫：“只要犹太人忠诚于戴奥尼亚神圣王国，那么犹太人可以拥有按照自己法律和宗教生活的权利，但同时犹太人不能因为自己的风俗习惯而影响到戴奥尼亚神圣王国统治下的其他种族的生活权利，否则戴奥尼亚必将出面干涉！”
第二天戴弗斯国王在耶路撒冷城门口受到身穿紫红色长袍的大祭司以及他所领导的成千上万的耶路撒冷人的恭迎，戴弗斯效仿当年的居鲁士，再一次将他所作出的承诺和告诫当众宣读。
民众欢呼，同时犹太祭司们还将阿尔塔薛西斯任命的迦南总督、为迦南地区的重建呕心沥血的尼希米及其下属都捆绑了，推到戴弗斯面前，交由他处置。
戴弗斯并没有当众严惩这位同样是犹太人的波斯总督，相反他将其带回营地之后，和颜悦色的询问尼希米：如果他愿意为戴奥尼亚王国效力，等他熟悉了戴奥尼亚的政体和法制之后，将会再派遣他前来治理迦南地区。
犹太人性格活泛而不保守顽固，尼希米显然也继承了这一特性，投降戴奥尼亚不但能够活命，还有可能完成他重建耶路撒冷的夙愿、找那些背叛他的犹太祭司们复仇，所以他欣然跪倒在戴弗斯的面前。
有了尼希米作为向导，戴奥尼亚大军迅速征服整个迦南地区，接着又在他的引领下顺利的侵入耶路撒冷东面的撒玛利亚地区，迅速攻占诸多城镇，并且还抓获了该地区总督参巴拉，也算让尼希米大大的出了口气。
迦南和撒玛利亚先后被戴奥尼亚征服，使得加沙赫然成为了被隔绝在外的一块波斯飞地。
波斯守军们恐慌了，他们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回到故乡。
在士兵们的强烈要求之下，守军将领不得不让士兵们带上充足的食水，悄悄的离开加沙城，向东北方向行进，企图绕开戴奥尼亚军队所占领的地区，通过东边沙漠边缘的商道，前往大马士革。
谁知，戴奥尼亚军队一直在密切关注加沙城的动向，很快就发现了波斯守军的企图。
在第2天，戴奥尼亚的四个骑兵军团和努米比亚轻骑兵军团就追上了正在行军的波斯守军，轻骑兵军团用弓箭和标枪袭扰，骑兵军团发起冲击，很快就击溃了加沙守军，加沙城也顺利的落入戴奥尼亚军队的掌控。
彻底的稳定了后方之后，戴弗斯率领军队继续北上，很快就进入了腓尼基地区。
可以说在波斯附属的这些地区中最早与戴奥尼亚为敌的就是腓尼基人，当年腓尼基人做出派遣舰队、远赴千里支援迦太基的决定时，恐怕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戴奥尼亚的大军会兵临城下，而且戴奥尼亚军队所要进攻的第1个城市，就是当年的倡导者——泰尔。
当年腓尼基归顺波斯之后，波斯历任国王承诺只要腓尼基每年交纳一定份额的金银、同时他们的舰队随时听候调遣，就会允许腓尼基人按原来的方式生活。
百年来波斯国王也确实很少干预腓尼基人的行政事务，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黎巴嫩的高山将腓尼基与内陆的波斯分隔开来，陆地交通很不方便，而这种地形同样也对腓尼基造成很大影响，他们没有广阔肥沃的耕地，无法养育更多的人口，只能倾尽全力往海上发展，从而因为海上贸易而变得富裕繁荣。但是由于腓尼基各个城邦的商业利益存在一定的冲突，虽然他们很早就建立了一个腓尼基城邦联盟，但却始终无法组建成一个统一的国家。
所以波斯王对腓尼基城邦这种各自为政的状态比较满意，而腓尼基各城邦也利用波斯一直以来对他们的优容，在同内陆的贸易中赚取了大量的利润，因此他们对波斯还比较忠心。
泰尔是腓尼基诸城邦中实力最强者，并且它的城池建在距离海岸约八里的一座小岛上，易守难攻。在前世的历史中进攻波斯一路顺遂的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在此遭遇挫折，足足花费了大半年的时间。正是因为有这个记忆，戴弗斯率军抵近泰尔时非常谨慎，准备带领众将领乘坐战船仔细勘察泰尔城的防御情况后，再考虑要不要直接攻城还是先通过长期围困来逼其投降。
但他还没有出发，泰尔的使者就先到了。
泰尔的使者还是一个熟人——曾经的迦太基苏菲特泰潘拉科。
见到戴弗斯之后，他不但没有流露出曾经的那种对戴奥尼亚的傲慢和敌视，甚至还有些谄媚，所以整个会谈的气氛还比较轻松。
戴弗斯顺便问起了汉诺等人的近况，泰潘拉科的神情就变得有些沉重。
原来，戴奥尼亚迫使迦太基驱逐汉诺派之后，大部分人选择到曾经的母邦泰尔定居，泰尔也接纳了他们，但是汉诺等人在迦太基一手遮天的权势不但无法在重现，而且泰尔高层还有意对其压制，使他们很难获得一些权力。泰尔民众曾经无比羡慕迦太基的财富和威势，如今却经常鄙视这些丧家之犬，虽然他们衣食无忧（投靠戴奥尼亚的俄克里顿出于愧疚，说服迦太基议会，允许他们带走了自己的一部分财产），但是生活得比较压抑，尤其是汉诺，曾经一呼百应的他完全无法忍受这样的落寞，没过几年就郁郁而终。
但是自从戴奥尼亚向波斯宣战之后，泰尔高层开始重视泰潘拉科他们，不但经常向他们询问有关戴奥尼亚的情况，还推选泰潘拉科等几人成为议员，在议会上一起商讨如何应对戴奥尼亚军队的进攻。
之所以派泰潘拉科作为使者，也是因为他同戴奥尼亚人是熟识，更易被戴奥尼亚人所接受。
而泰潘拉科出使的目的就是代表泰尔向戴奥尼亚投降。
对于这个好消息，戴弗斯并没有显得高兴，反而有些谨慎，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亚历山大率军队到达泰尔时，泰尔人也是主动服软，但当亚力山大提出要前往泰尔城内的美耳刻神庙祭拜赫拉克勒斯时，泰尔立即表示了拒绝，原来他们不过是面对军事压力而选择了诈降，想等待亚历山大军队同波斯大军进行最后较量之后，再做出最后的抉择。
所以戴弗斯提出了相同的要求，泰潘拉科称自己无法作出决定、需要询问泰尔议会的意见之后才能回复。
在他乘船离开之后，戴弗斯当即提醒众将领：做好战斗的准备，不要被泰尔人投降的举动所迷惑。
谁知到了下午，泰潘拉科再次来到戴奥尼亚营地，向戴弗斯诚挚的表示：泰尔议会已经做好准备，随时欢迎戴弗斯国王的到访。
戴弗斯也没有推辞，第2天就率领一支精兵登上了小岛，泰尔人恭敬的迎接。
在戴奥尼亚神圣王国中赫拉克勒斯是最受民众欢迎的天神之一，因此戴弗斯比较庄重的祭拜了它在这里的神像，在整个祭祀过程中泰尔人始终很安分，这才使得戴弗斯相信了他们的诚意。
戴弗斯根据自己在泰尔城观察到的情况，分析得出了泰尔人为什么做出了同前世的历史中截然相反选择的原因。
那是因为上一世历史中的亚历山大虽然在陆战中连战连捷，但是他的海军却很弱小，甚至一度还解散了他本就弱小的舰队，使得波斯舰队多次骚扰他征服的后方，给他制造了不小的麻烦，亚力山大只能通过依次攻占地中海沿岸的一个个波斯所属城镇来最终获得东地中海的主导权，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也正因为如此，泰尔人欺负他没有海军，很难攻克他们位于海中的城市，所以才敢以诈降的方式来拖延时间。事实上亚力山大因为缺乏海军，在攻打泰尔时确实遭遇到很大的困难，即使后来有塞浦路斯的投降为他提供了一支舰队，他攻下泰尔也花费了7个多月的漫长时间，费时又费力。
但是戴奥尼亚神圣王国不同，它本身就海军强大，又在萨摩斯和塞浦路斯两次大败波斯舰队，不但建立起海上的绝对优势，而且完全掌控了近东海域。前不久，登陆塞浦路斯的军队已经征服了全岛，第一、第二舰队已经入驻塞浦路斯军港，距离泰尔很近，随时可以封锁和进攻泰尔，对泰尔城造成很大威胁。
此外，前世的马其顿军队虽然战斗力很强，但其数量不过4-5万人，和波斯大军相比，显得过于悬殊，所以泰尔人对马其顿最终能够战胜波斯信心不足。

第二百五十章 波斯来客
同时，泰尔人又探知戴弗斯国王亲自率领了10多万军队，在小亚细亚还有一只6-7万人的希腊联军，总共20多万人的强大军队，多次战胜波斯军队，浩浩荡荡，势不可挡。波斯军队可能在数量上要多一些，但在战斗力方面似乎不是威武雄壮、整齐划一的戴奥尼亚军队的对手，这是多次跟随波斯军队作战的泰尔将领的感受。
更重要的一点是在塞浦路斯海战中有不少泰尔人成为了戴奥尼亚的俘虏，至今还关押在塞浦路斯。
泰尔的投降让戴弗斯大感欣喜，他立刻派出信使，让之前登陆塞浦路斯的三个军团和戴奥尼亚第一、第二舰队进行商议，尽快拟定一个登陆叙利亚海湾、攻占米利安德鲁斯城的军事计划。
与此同时，泰尔的投降也对其他腓尼基城邦造成巨大影响，它们没有泰尔强大，也没有建造在海中的城市可以进行防御，更不敢与戴奥尼亚进行对抗，于是西顿、阿杜拉斯等城邦也很快投降，戴奥尼亚军队顺利征服了腓尼基地区。
戴弗斯并没有立刻率军北上，他等待在塞浦路斯的军队成功登陆叙利亚海湾之后，才下达了北上的命令。但是行军的路线不再是沿着海岸前进，因为利巴努斯山脉从北至南成为北部近东海岸的一道屏障，越往北走、越难行，尤其是对戴奥尼亚这样一支人数庞大的军队。
戴弗斯也没有选择绕开利巴努斯山，走其东面的沙漠边缘，一来路程更远，二来那里气候炎热，沿途人烟稀少，食水补给困难，没有什么大的城镇，除了在其南端、距离腓尼基地区很近的大马士革。
也许在以后的历史发展中大马士革会成为近东地区的兵家必争之地，但是在此时戴弗斯还真没把它瞧在眼里，虽然它还算是一座不小的城镇，但它一没有波斯驻军，二没有对戴奥尼亚军队表现出敌意，反而派出使者向戴弗斯表达了中立的意愿。
因此戴弗斯没有花费时间去攻占大马士革，只是让山岭侦察大队密切监视大马士革的动静，自己率领大军离开腓尼基地区，向东进入利巴努斯山脉。
在叙利亚北部的阿玛努斯山脉的雪水汇聚成一条河流——欧戎提斯河，从北向南，流经利巴努斯山，最后流入腓尼基地区北部，因而在其山脉的中央形成了一条较为宽阔的狭长平原——阿密克平原，这就是戴奥尼亚军队向北的行军路线。
由于担心波斯人会在北面重兵阻截，戴弗斯特地命令在塞浦路斯的军队抢先登陆叙利亚，以保障主力北上的顺利。
但实际上戴弗斯过于担忧了，前不久叙利亚地区的驻军有一部分已经被波斯王抽调给了在小亚细亚的法那巴佐斯，导致这里兵力空虚，根本无力去阻截戴奥尼亚主力部队，甚至都无法给本地区提供足够的防御。
塞浦路斯军队轻松登陆叙利亚海岸，很快攻占了米利安德鲁斯城，接着迅速东进，包围了阿密克平原北端入口的城镇索契。
等到戴奥尼亚主力到达索契附近时，这座城镇已经被攻克。
戴弗斯率领大军通过索契、进入叙利亚地区之后，就停止了前进，开始宿营休整。
正在修筑的营地北起阿玛努斯山脚，南至利巴努斯山麓，东面紧挨欧戎提斯河，西面背靠海湾，占据着很好的防御地势。
戴弗斯还派出大量侦骑，跨过欧戎提斯河，向东探查波斯军队的动向。
同时他又派出部分军队攻打西北面的海岸隘道——叙利亚关口，一旦将其占领之后，继续向西进攻，依次攻打伊苏斯、卡斯塔布鲁姆、菲罗塔斯等城镇，打通从小亚细亚的海岸通道，尽快接应希腊联军，等两军会合之后，再一起向东进攻，这是戴弗斯的下一步计划。
但戴弗斯不知道的是，之前进攻迅速的希腊联军如今却遇到了一些麻烦。
……
希腊联军在攻打哈斯卡纳苏斯受挫之后，为了不浪费时间、少损耗兵力，列奥提奇德斯决定：留部分兵力包围此城，军队主力继续东进。
但是在通过卡瑞亚、进入了吕西亚地区之后，希腊联军却无法再沿着海岸前进了，因为吕西亚和紧邻的庇西狄亚地区都是山区，道路难行，大军只能向北绕过吕西亚、庇西狄亚，然后在卡帕多西亚地区穿过陶鲁斯山脉的隘口，进入富饶的西里西亚地区，所要跋涉的道路大半是波斯王廷为了统御帝国而修建的通向小亚细亚西部的直道，这条道路虽然比较好走，但却要进入小亚细亚的内陆。
而就在这段时间内波斯小亚西亚军事统帅法那巴佐斯重整了部分溃军，又得到了王庭派来的一些援军（法那巴佐斯的战报送到阿尔塔薛西斯之后，波斯王相信了信中所说“会战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波斯雇佣兵的突然叛变”，因此并未撤掉其职务，反而增派了援军，勒令其必须尽全力将希腊联军阻截在小亚细亚境内），实力得到部分恢复，但具有讽刺意义的是法那巴佐斯这一次没有再敢正面迎战希腊联军，反而是决定要实行被他杀掉的伊阿宋的建议：坚壁清野，同时派小股部队利用地形不断袭扰希腊联军的运输线。
已经尝到希腊联军战斗力厉害的小亚细亚总督们这一次没有坚决反对，使得这个策略得以实施。
由于希腊联军未能攻克哈利卡纳苏斯这个拥有大港口的重镇，使得希腊联军的运粮船队更多的只能在米利都港口登岸，补给线被拉长，而法那巴佐斯的防御战术又对这漫长的补给线造成巨大威胁，进入内路的希腊联军既无法就地收集粮草，又不得不派重兵保护补给线，严重的拖慢了东进的速度。
……
9月，戴弗斯派遣的接应部队攻占伊苏斯，拿下卡斯塔布鲁姆，甚至西进至马拉斯，距离富饶的西里西亚只隔着一个阿莱恩平原。
但希腊联军甚至还没有通过庇西狄亚、到达卡帕多西亚地区，双方相距甚远。
而在这段时间里派往东面探查的侦骑纷纷回报：他们在塔波萨库斯城（该城坐落于幼发拉底河畔，距离欧戎提斯河两百多里）附近发现由波斯庞大的军营，并且还不断的有波斯军队从东面而来……
波斯大军终于要来了！……无论是戴弗斯、还是手下的将官们顿时打起了精神，不但命令手下的士兵们加固营地、加强防御，同时戴弗斯还派出传令兵赶往阿莱恩平原，通知在那里准备接应希腊联军的部队立即返回。
没多久，在欧戎提斯河的东岸出现了不少波斯骑兵，试图过河窥探戴奥尼亚军营。
戴奥尼亚骑兵对其进行驱赶，并且多次发生小规模的厮杀，但是双方的主力部队一个停留在叙利亚、一个驻守在塔波萨库斯附近，双方都按兵不动，对峙了一个多月。
这一天黄昏，戴弗斯的大帐内迎来了一个客人。
“伊扎姆，你终于回来了！这么久没有接到你的信息，我还以为你留恋家乡、不想再回戴奥尼亚了，哈哈哈……”戴弗斯虽然是在打趣，但心情却非常激动，大步迎上前，给了伊扎姆一个有力的拥抱。
“陛下，说真的，我回到杜克亚，看到我的那些兄弟说着熟悉的话、穿着熟悉的衣服、吃着熟悉的食物……我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感到害怕——”伊扎姆一脸释然地说道：“害怕我在戴奥尼亚的这几十年经历不过是一场梦！现在我见到陛下，我才彻底的放心了！”
接着他略显愧疚地说道：“我发现我已经离不开戴奥尼亚的繁华生活，完全无法适应杜克亚的贫穷……”
戴弗斯安慰他说：“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人都愿意享受快乐，不会去主动承受痛苦。但杜克亚的穷困主要是由于波斯人的残酷压榨造成的，只要我们击败了波斯，相信杜克亚人的这种糟糕境况会逐渐得到改善！哦，对了，你一路赶回来还没有吃饭吧？”
“陛下，我来见您之前先去见了马里吉大人，已经在他那里吃了一点东西。这一次如果不是马里吉大人找了一个波斯商队、为我的行动提供掩护，我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到达杜克亚！”
戴弗斯看了看在伊扎姆旁边一脸平静的马里吉，笑着说道：“你恐怕还不知道吧，马里吉以前可是居鲁士王子的御用商人，在波斯西部的商人中有不小的人脉，早在十几年前打败迦太基之后，考虑到波斯将成为王国的最大敌手，他就在情报部的协助下悄悄扶持了在波斯境内的几位值得信赖的朋友，这几位王国的友人还曾经几次给杜克亚悄悄出售波斯禁止的武器和粮食……”

第二百五十一章 伊扎姆的波斯经历
“这些事我听我的族人特地提起过，我的大哥甚至感激的说，‘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他的部落也不会成为杜克亚最大的部落’！多谢陛下！多谢马里吉大人！”伊扎姆诚挚的向两人一一行礼。
马里吉赶紧避开，语气平淡地说道：“这没什么，一切都是为了王国！”
“伊扎姆，去了一趟杜克亚，怎么变得不像你了。”戴弗斯打趣地说道：“不要再说什么感谢的话了，我现在想听的是你这次冒险前往杜克亚的详细经过！来，都坐下，咱们慢慢聊。”
卫兵搬来木椅，几个人都坐下之后，伊扎姆开始讲述：“……我跟随卡尔西狄斯的先锋部队到达埃及之后，就在瑙克拉提斯城登上了由马里吉大人安排的一艘实际归属于他的波斯朋友的埃及商船，乘坐它进入了伊苏斯港口，然后跟随这位波斯商人事先安排好的一支商队前往美索不达米亚平原——”
“陛下，这位波斯商人就是我以前跟你提到过的马扎亚斯。”马里吉插话道。
“我们到了这里之后，你有派人去和他联系吗？”戴弗斯感兴趣的问道。
“陛下，我派人去伊苏斯找过他……但是很不巧他不在家，听他家的仆人说，他还在巴比伦附近经商，没有返回……”
戴弗斯注意到马里吉在回答时所显露出的那一丝犹疑，于是语气和缓地说道：“波斯毕竟是他的母邦，不愿意完全倒向我们可以理解，但我们不能忘记他所提供的这些帮助，等胜利之后，一定会给予他奖励！”
“多谢陛下！”马里吉松了口气，当即表示感谢。
“伊扎姆你继续说。”
“……我跟随马扎亚斯的商队，沿着幼发拉底河北岸向东行，刚开始还比较顺利，后来据说是‘咱们的军队进入埃及以及部分希腊联军登陆小亚细亚’的消息已经传入巴比伦，波斯的国王下达了军事动员的命令，整个幼发拉底河沿岸城镇的秩序就变得有些混乱，我所在的商队几次遭到城镇哨卡的拦截，那些临时组建起来的军队以各种理由想要扣押商队运载的物资，尽管马扎亚斯有些手段，最终都能让他们放行，但他和我商议之后，还是决定在科尔索提城补充了足够的食水之后，就提前北上。
谁知，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的秩序更乱，我所在的商队不但遭到抢劫，而且还死伤了好几个人，我不得不冒充自己是杜克亚人派出的使者，宣称商队运载的物资是杜克亚用来组建援军的……可能是那一年我们杜克亚人大败波斯王亲征大军所竖立的威名让波斯人有所忌惮，之后商队就没再受到那些城镇驻军的骚扰，我们比较顺利的通过该涅、拉利萨、梅斯皮拉……顺利的到达杜克亚山区——”
说到这里，伊扎姆还颇显得有些自豪，接着他的语气又低沉下来：“等见到了我的族人，我才知道我父亲早在10年前已经去世，我的大哥、还有几位兄弟在那一场对波斯人的战争中战死了……现在掌管部落的是我的二哥雷米，他对我的突然出现虽然感到吃惊，但却并不十分惊讶，据他说这些年他的部落一直与马扎亚斯等几个商队有着较为密切的来往，通过他们了解了有关戴奥尼亚的一些事情，甚至还知道了我不但没死，还在王国当上了大官……由于马里吉大人让这几个商队一直为部落提供帮助，我二哥对王国很有好感，他很高兴我能及时赶来，否则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因为波斯王已经派出使者到了杜克亚，要求各部落派出战士，参与对王国的战争，一半多的部落都先后表示同意，只有以我们部落为首的一些部落因为我二哥的反对而没有表态，导致杜克亚部落大会一连几天都没有做出最后的决议——”
“杜克亚和波斯的战争不是获胜了吗！怎么波斯人还可以这样随意的指使杜客亚？”戴弗斯有点疑惑。
伊扎姆忙解释道：“陛下，我听雷米说，虽然那一场战争杜克亚获胜，但是杜克亚的损失也很大，而且之后波斯人做出了让步，比如减少每年的贡金，将一些有争议的地区划归杜克亚人管理……所以杜克亚各部落最后依然愿意依附于波斯，而且由于随后的这几年波斯人对杜克亚的压迫减轻了，双方的紧张关系反而有了不小的改善，这一次波斯人为了想让杜克亚参战，还许诺了一些好处，因此让不少部落动心了……
不过由于克索康特部落现在已经是杜克亚山区最强大的部落，我二哥表示反对，整个杜克亚部落联盟就很难达成统一的意见。那个波斯使者拉着几个部落首领劝说了雷米好几天，甚至最后还威胁说，‘即使克索康特部落拒绝参战，其他的部落也会参加，但战争结束之后，波斯将会对克索康特部落区别对待！’这让雷米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我向雷米转述了陛下您的计划，他虽然对陛下您的承诺（战争胜利之后允许杜克亚独立，甚至王国将全力支持他成为杜克亚国王）有些动心，但还是有不小担忧，我又向他详细的分析了戴奥尼亚与波斯的军事实力以及当前的地中海局势，他才勉强同意，决定答应波斯使者的要求率军参战。”
“你二哥说服了其他杜克亚部落一起参与这个计划吗？”马里吉插话道。
“我也曾经向他提过这个问题，但是他很谨慎，他告诉我，在杜克亚的这些部落中有两个大部落与克索康特部落关系恶劣，如果他冒然去暗中联络其他部落，消息很难保证不泄露出去，一旦让波斯人知道，克索康特部落将会陷入危险的境地，所以他不会冒这个险，但是他已经集合了部落里所有的青壮年族民，超过五千人，来参加这一场战争，这个力量在杜克亚各部落中举足轻重，到关键的时候他只要再暗中说服与克索康特部落关系亲密的部落一起行动，相信一定可以对战局起到很大的影响！”伊扎姆自信地说道。
戴弗斯微笑着夸赞道：“很好，你二哥做事冷静，考虑周到，反而让我相信我们与克索康特部落的配合一定会成功！伊萨姆，后来你就随着你的族人一起到了塔波萨库斯？”
“陛下，杜克亚部落大会达成一致之后，各部落陆续组建军队前往美索不达米亚，雷米统率的战士虽然是最多的，但却是最早出发的，我装扮成一名克索康特部落战士，一直跟随在二哥的身边。
我们离开杜克亚山区，沿着底格里斯河南下，沿途的城镇应该是得到了命令，会给我们提供一定数额的粮食补给，我们到达奥匹斯城之后，波斯人就不允许我们再往南行了，我们就在奥匹斯城附近驻扎下来，等待其他的杜克亚部落军队前来会合。
在这期间，每天都有底格里斯河上游各城镇召集的军队前往奥匹斯城更南面的西塔克城会合——”
伊扎姆说到这里时，戴弗斯突然轻叹了一声，有些感叹地说道：“奥匹斯……西塔克……当年我们也去过的……”
马里吉立刻接话道：“陛下，这一次你有充足的时间重新游逛这些熟悉的波斯城镇。”
戴弗斯看着他，带着怀念的语气说道：“马里吉，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在米底亚地区吧？”
马里吉颇为激动地说道：“陛下，都30多年过去了，您还记得如此清楚！多亏哈迪斯庇佑，让当时处在危险之中的我遇见了您，才使我以后的人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只恨自己当时没有更早一些遇见您，更早一些为您效劳！”
听着马里吉诚挚中夹杂着恭维的话语，戴弗斯缓缓点头，轻声说道：“能够得到你和梅尔西斯的帮助，也是我最大的幸运！你呀，要保重好身体，我还等着这场战争结束之后，你带着我好好的游逛整个波斯！”
“是……是……陛下，我会做一个好的向导……”马里吉颤抖的声音中略带些许哽咽。
戴弗斯压抑住心中涌动的情绪，接着问道：“伊扎姆，你在奥匹斯待了多久？”
“所有杜克亚部落军队在那里待了两个多月，之所以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行动，听说主要是波斯王要等待从遥远的东部地区赶来的波斯军队和印度人。在这个期间里，我还看到从亚美利亚、陶基亚来的军队，甚至还有卡尔丹人……”
说到这里，伊扎姆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到后来，两河距离最近的那一大段地区到处都是军营，到处都是士兵，数不清有多少军队……我的亲人们也因此对是否继续支持戴奥尼亚发生过动摇，幸亏在此期间希腊联军在小亚细亚大败波斯军队、我们的舰队又击溃了波斯舰队、陛下您又亲自率军征服了迦南……这些消息陆续的传来，再加上我的劝说，才再次坚定了他们的信心！……”

第二百五十二章 伊扎姆的建议
“……到了七月，波斯王才下令让我们拔营西进，由于队伍太过庞大，行军速度缓慢，我们花了两个月时间才到达塔波萨库斯，这个时候陛下您已经率领军队征服了叙利亚地区，所以波斯人命令我们就在塔波萨库斯附近筑营。
为了便于我悄悄离开和以后联络方便，克索康特部落军队选择塔波萨库斯北边外围作为驻地，距离阿玛努斯山不远，所以在半个月前的一天傍晚，我偷偷离开营地，向北钻入山岭，一路上没被人发现，之后绕了一个大圈，才回到这里……”
“伊扎姆，这一次你冒着生命危险，深入波斯腹地，成功的联系上克索康特部落，并说服他们支持戴奥尼亚，为王国立下大功，我代表全军将士向你表示感谢！”
戴弗斯神情郑重的向他行了一礼，唬得伊扎姆赶紧站起身，连连摆手，不敢受礼：“陛下，作为戴奥尼亚公民和元老院元老，这本就是我应尽的义务！而且我虽然已经退役，但作为曾经的山岭侦查大队的一员，这本就是我的职责！当不起陛下您和全军将士的感谢！”
这番话说得十分得体，马里吉眨了眨眼睛：要知道当年伊扎姆刚开始追随戴弗斯时完全是一个不懂尊卑礼仪的蛮人，经过几十年在戴奥尼亚的熏陶，尤其是退役之后这几年的生活，却完全改变了他的心性。
“好啊，既然你还将自己视为一名戴奥尼亚士兵，那么我就按照军队的奖惩制度，先给你记一大功，等战争结束后再给予奖励。”戴弗斯满意伊扎姆的表现，脸上露出微笑，接着问道：“你在那边待了这么久，知不知道波斯军队到底有多少人？他们的军队构成是怎样的？战斗力如何？”
作为山岭侦察大队前大队长，侦查敌情本就是伊扎姆最擅长的，所以他稍作思索，就立刻回答道：“陛下，根据我在这段时间的观察，波斯人在塔波萨库斯驻扎的军队大约有35万人左右，其中波斯军队大约有20万人，其余的……像杜克亚军队有30000人，陶基亚大约有1万人，亚美利亚大约有3万人，阿拉伯有1万人左右，斯基泰有5000人，卡尔丹有1万人，印度有1万多人……哦，他们还有希腊雇佣兵2万多人。
在这么多的军队中，护卫波斯王的大约5-6万波斯军队应该是最有战斗力的，这其中除了驻守巴比伦的不死军之外，其他的都是来自东部的苏撒和波斯波利斯地区——”
“阿尔塔薛西斯亲自率军出征了？！”戴弗斯打断他的话，有点诧异的问道。
伊扎姆赶紧回应道：“对不起，陛下！刚才我忘了说，那个波斯王是在上个月末才率领不死军到达的塔波萨库斯，到达之后就一直待在城内，没有露面。”
“嗯……”戴弗斯点点头：“你继续往下说。”
“除了这5-6万波斯军队，波斯军队相比我们拥有一个优势，它有一支庞大的骑兵，将附属地区的骑兵都算在内，大约有3万人。此外，它还有数量高达5万多人的弓兵。但他们没有强大的重步兵！这是波斯军队最大的弱点，不过杜克亚部落军队、卡尔丹人、希腊雇佣兵……这些部队的步兵战斗力还可以，很可能会在战斗中被波斯人安置在第1线，对垒我们的军团士兵。
另外，波斯军队中还有一些特殊的兵种需要引起我们注意。一个是镰刀战车，据说阿尔塔薛西斯之所以这么晚才到塔波萨库斯，就是为了筹备这200多辆战车，我远远的望见过这个东西，它的车轴上装置着又长又锋利的双面刀刃，在战车行驶时刀刃会随着车轮不停的旋动，用它来冲阵非常可怕。
另外，还有战象，是印度人带来的，共有50多头。我虽然在图里伊动物园观赏过多次大象，但还是第1次看到有人用它来作战。印度人在象背上安放一个木质的小塔楼，塔楼上可以坐两个人，一个是象夫，一个是弓箭手。大象身躯庞大，用它来冲阵应该对我们的步兵阵列造成一定的威胁。
还有一个就是阿拉伯的骆驼兵，骆驼高大但速度慢，最开始阿拉伯人的营地和亚美利亚人挨得很近，但亚美利亚人的战马却因为这些骆驼而躁动不安，波斯人就让阿拉伯人远离大部队、自建了一个营地，不过他们的骆驼并不多，大概也就500多头……”
伊扎姆停顿了一下，见戴弗斯沉默不语，忙又加重语气说道：“陛下，波斯军队虽然数量庞大，但它的来源过于复杂，除了那几万主力部队之外，我发现其他的部队大多纪律涣散，缺乏斗志，而且也缺乏有效的组织，各支部队之间甚至连语言都不通，难以进行很好的配合。
我跟随杜克亚部落军队从奥匹斯到塔波萨库斯这一路的行军就深深的体会到这一点，各支部队按照波斯人规定的行军路线前进不到一个小时就失去了控制，相互混杂在一起，散布在整个平原上……所以每天刚到下午，整个波斯军队就必须停止前进，然后各部队重新收拢自己的士兵，这至少要花两个小时的时间，包括杜克亚部落军队也是如此，还经常因此与其他部队发生冲突……
这样一支没有斗志、没有纪律、不团结的波斯军队是无法与我们的军队相对抗的，即使在数量上我们处于劣势。不过波斯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等大部队都到了塔波萨库斯之后，他们开始对所有的部队进行了整编——”
“波斯人是怎么整编的？”戴弗斯认真的问道。
“对于一些人数少的部队，比如卡尔丹人、阿拉伯人，他们就将其合并到波斯军队中；对于人数较多的部队，比如杜克亚、亚美利亚，他们将一些波斯将领派驻到其军中，一方面负责传达波斯王的命令，一方面监督该部队执行命令，同时这些将领还要负责训练这些部队同波斯军队的配合……所以这些天波斯大军一直在塔波萨库斯附近的平原上抓紧时间训练，在我离开之前，我感觉波斯大军的状态比刚到塔库萨库斯时要好一些了。
陛下，如果让波斯人继续这样搞下去，即使最终我们能够获得胜利，也将会付出不小的代价，所以——”伊扎姆神情庄重的大声请求道：“陛下，我们应该趁着这支波斯大军还比较松散、没有捏合在一起的时候，尽早向它发起进攻！”
戴弗斯沉吟着，没有立刻表态。
马里吉见此情况，立刻将话题转开：“伊扎姆，你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待了这么多，感觉那里的人对整个波斯军队的态度怎么样？”
“当然不会太好了！”伊扎姆一脸不屑的回答：“波斯大军又不是我们戴奥尼亚军队有严格的军法进行约束，他们的附属部队来自不同的地区、不同的种族，不但军纪散漫，而且有的还跟波斯人有仇怨，比如杜克亚部落军队，来到美索不达米亚这么富庶的地方，抢掠、破坏、甚至强女干、杀人每天都有，波斯人为此还组织了一支人数不少的军法队来专门处理这些违纪事件，甚至还因此与附属的部队发生过几次不小的冲突。
可是就连他们波斯士兵自己也同样在做这些恶心的事情，所以沿途的那些城镇一听到有军队到来，都关闭城门，拒绝让士兵进入，甚至对波斯军队也是如此……我听到一些传闻，一些美索不达米亚的贵族曾几次在路途上拦截波斯王的车驾，告波斯军队的状，但波斯王好像也没有做出什么惩罚……”
听到这里，戴弗斯颇感兴趣的问马里吉：“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居民对波斯人的统治似乎有些不满？”
“陛下！”马里吉略显激动的回答道：“虽然波斯统治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已经超过了百年，并且一直将其作为核心地区来经营，但至今为止波斯居民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依然不占多数，这个平原上的主体民族还是巴比伦人和米底人，只是他们对波斯一向顺从，波斯也几乎平等的对待他们，外人也将他们视为真正波斯的一部分。
但实际上两者还是有区别的！尤其是巴比伦人，由于几百年来受过多个外来种族的统治，他们已经习惯，对于各国之间的战争漠不关心，只要不侵犯他们的利益，谁来统治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他们都能接受。因此，当年小居鲁士率领军队从小亚细亚进入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几乎快逼近巴比伦，一路上未受任何阻拦，这或许是一个重要原因。
我不知道阿尔塔薛西斯对此有没有产生过愤恨，但从马扎亚斯那里得来的资料显示，他明显对那段动荡时期里给予他重大支持的苏萨和波斯波利斯的波斯贵族更为信任，后来也给予了他们更多的权力和优待，甚至还将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的一些土地赏赐给了他们，而这些波斯贵族在美索不达米亚肆意扩地，一度造成美索不达米亚的贵族、居民同波斯人关系紧张，虽然后来阿尔塔薛西斯意识到这个问题，并进行了调解，但美索不达米亚人对波斯人的不满肯定不会消除。
陛下，只要我们的军队在击败了波斯大军之后，对美索不达米亚民众秋毫无犯，而且还许诺给予他们一些好处，他们一定会视我们为这片土地的主人，纷纷打开城门欢迎我们！……”

第二百五十三章 波斯的策略（上）
戴弗斯正认真的听着，并为之感到高兴，突然见马里吉“扑通”一声跪下，一脸愧疚地说道：“陛下……实际上我是巴比伦人，只是为了让自己……显得高贵，所以一直称自己是波斯人，后来想要坦白，又觉得如果让王国民众知道我撒过谎，会有损于商务部的威严、不利于政令的执行，所以就……请陛下您宽恕我长期隐瞒的罪过！”
戴弗斯哈哈笑着，伸手将他拉起来，朗声说道：“你不是波斯人，这太好了！我还担心将波斯打得大败、让波斯输得太惨，会对你造成一些伤害，现在我放心了！等于与波斯军队决战之后，我将任命你为戴奥尼亚的使者，前去游说你的同胞归顺王国，共同分享胜利的果实！”
“多谢陛下！”马里吉一脸欣喜的朝戴弗斯深深的鞠了一躬。
……
第二天戴弗斯国王召开军事会议，不但要求军团长以上的将官必须参加，而且也邀请了阿莱克西斯、菲利修斯、托尔米德、阿明塔斯、埃皮忒尼斯等退役的原雇佣兵的老将参会，在听取伊扎姆对波斯军队的详细汇报之后，共同讨论是否要改变目前的防御态势、转而向波斯大军发起进攻。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塔波萨库城内波斯王阿尔塔薛西斯也召开了一个军事会议，虽然其军队人数多于戴奥尼亚，但参会的人选只有寥寥几人：波斯王的心腹谋臣特瑞巴苏斯，来自苏撒地区的总督哈尔珀格斯、来自波斯波利斯的统军将领马尔多尼奥斯（这两位都是当年重建波斯的伟大国王大流士的6位同盟者的后裔，身份极其尊贵），还有亚美尼亚总督、同样是波斯王女婿的奥戎塔斯，以及一位统率不死军的年轻将领提尔泰奥斯，同样身份尊贵，他出生阿契美尼德王族，虽然已是远支，但是娶了阿尔塔薛西斯的一个女儿，同波斯王关系亲近。
最后一位就是皇家密谍总管马克托诺斯，此刻他正在大声的讲述有关戴奥尼亚军队的情报：“……从去年9月埃及发生动乱、戴奥尼亚军队陆续登陆埃及，到今年的1月戴奥尼亚的那个国王到达埃及，接着他们入侵迦南、攻占腓尼基、占据叙利亚为止，在这段时间内我们所能侦查到的所谓‘戴奥尼亚军团的旗号有……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九、第十二、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五、第十六、第十七、第十八、第十九（波河地区，以高卢人为主）、第二十一军团（阿菲利加地区，以腓尼基人和努米比亚人为主）……根据戴奥尼亚的每个军团的固定作战人数编制8000人来计算，总共是144，000人。
此外，戴奥尼亚军队中还出现了五支戴奥尼亚骑兵军团的旗帜，人数超过1万……这一支由戴奥尼亚国王亲自率领的军队总人数超过15万人，这和我们的密谍在叙利亚长时间观察戴奥尼亚军队所作出的戴奥利亚军队总人数的判断相吻合……”马克托诺斯侃侃而谈，对戴奥尼亚军队的情况如数家珍，他能够获得如此准确的情报，得益于他所负责的这个部门——波斯皇家密谍机构。
居鲁士创建了波斯，但大流士却让波斯真正成为一个帝国，他完善了波斯的政治体制，建立了完整的行政官僚等级体系，改革了波斯的财政和货币制度，并且确立阿胡拉&#183;马兹达作为民众信仰的主导，他还在国境内建立了一个庞大的道路系统，使得中央和地区之间的来往交流更为便捷……当然波斯拥有如此广袤的国土，甚至有些地区还是自治，要想更有力地统治臣民，防止再出现岗比西斯时期的大叛乱，就必须要更为详细准确的掌握各地官员和民众的情况，以便能及时作出应对，因此大流士建立了专门为国王服务的皇家密谍机构，这比戴奥尼亚王国情报部早了100多年。
虽然100多年过去，这个情报机构变得臃肿、效率低下，但它依然是波斯王最可信赖的耳目，不但监控着国内臣民的动向，也在关注着像埃及、希腊这些邻近地区的局势，因此戴奥尼亚军队一出现在埃及和小亚细亚就立刻成为它重点关注的目标。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又是在自己的国境内，以皇家密谍机构的能力自然能够将戴奥尼亚军队的情况了解得比较清楚。
“戴奥尼亚军队不过才十五万人，我们大军的人数是它的两倍，拥有着如此巨大的优势，我不明白为什么不主动向戴奥尼亚人发起进攻，反而胆怯的龟缩在塔波萨库斯！”马尔多尼奥斯大声说道，语气中明显有着对阿尔塔薛西斯的不满，但他却没有什么顾忌，不光是因为他的祖先戈布里亚斯是篡夺波斯王位的大流士六位同谋者中最亲近者，一直以来他的家族都备受王室的信赖，而且在小居鲁士的判乱中他是最先支持阿尔塔薛西斯的波斯顶级贵族，进而协助波斯王获得了波斯本土贵族的拥护，度过了刚即位时的那一段危机，也使他备受阿尔塔薛西斯的信赖，让其手握重兵，镇守波斯真正的首都苏萨地区。
阿尔塔薛西斯面对马尔多尼奥斯的指责，有些尴尬。尽管他在很多公共场合都表达对“蛮夷之国”戴奥尼亚的蔑视，但事实上这位波斯王在位这么多年来，在军事上的表现几乎成了波斯贵族中的一个笑话，唯一拿得出手的还是他刚即位时平定了在波斯贵族中颇有威望的小居鲁士的叛乱，但其实他内心很清楚在那一场决定性的会战中，他所率领的军队数量多于对方，在战斗中却处于劣势，如果不是小居鲁士犯傻，亲自带兵冲锋，结果战死，恐怕结局会完全不同。
因此当西地中海那个侵略力十足、几乎从未遭受败绩的戴奥尼亚王国向波斯发起进攻之后，他是有些心虚的，所以大半年时间他一直待在巴比伦，坐视迦南、腓尼基相继被攻占，等到各地区的军队都汇齐，让他有了足够的底气，他才敢开始行动。可当马上要面对戴奥尼亚军队时，他心里又不免有点发慌，以往屡次战争惨败的经历浮现在眼前，让他不敢贸然作出决定。
作为最尊贵的万王之王，阿尔塔薛西斯当然不会将自己心里的胆怯展露在大臣面前，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特瑞巴苏斯。
特瑞巴苏斯立刻会意，开口说道：“大王其实早就想对戴奥尼亚军队发起进攻，只是被我劝阻。马尔多尼奥斯大人，我们的军队数量虽然庞大，但战斗力到底如何，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应该有不少的体会。占了军队数量一半之多的那些土著人、野蛮人看起来凶猛，却只会瞎冲猛打，不懂得排列阵型，不懂得遵守命令，更不懂得与我们波斯军队配合，以这样的状态向戴奥尼亚军队进攻，他们只会成为我们的累赘。
所以我们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来对他们进行训练，尽快让他们成为我们的助力。马尔多尼奥斯大人你也指挥过几次这样的训练，应该也感觉到了他们的进步，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配合我们的军队，向戴奥尼亚军队发起有效的进攻。”
马尔多尼奥斯哼了一声，一时想不起该如何反驳。
哈尔珀格斯冷笑一声，抢先插话道：“都说特瑞巴苏斯大人智慧过人，我看也不过如此！我们待在这里浪费时间，原来只是为了让那些蛮人能够稍微听话一些。但你不要忘了，在小亚细亚的希腊联军正在赶来这里，一旦让他们与叙利亚的戴奥尼亚军队会合，戴奥尼亚军队的实力必然大增，要想击败他们就不那么容易了，因此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必须要尽快击败眼前的这支戴奥尼亚军队！”
“法那巴佐斯正在尽最大的努力阻滞希腊联军前进，并且取得了很好的效果，根据我们现在得到的消息，希腊联军还没有进入西里西亚地区，因此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来对付在叙利亚地区的戴奥尼亚军队。”
听到特瑞巴苏斯提及法那巴佐斯，阿尔塔薛西斯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其实通过密谍的情报，他已经知道了在小亚细亚西部的那一场会战的真实情况，虽然恼怒于法那巴佐斯的谎报军情，但他没有给予法那巴佐斯处罚，甚至还给了他更多支持，因为他很清楚在小亚细亚如此糟糕的局势之下，也只有法那巴佐斯可以支撑大局，伊阿宋这个替罪羊只是让双方都有一个台阶下而已。当然他会在战后好好清算法那巴佐斯的欺君罔上之罪。
同时也正因为他清楚法那巴佐斯所宣称的“伊阿宋所率希腊雇佣军叛变投敌”是谎言，因此才否决了一些波斯官员的提议，并没有迁怒于他所雇用的希腊士兵，反而因此还得到了这些希腊雇佣兵的感激。

第二百五十四章 波斯的策略（中）
“足够的时间？”奥戎塔斯也冷声说道：“我看未必！之前传来的消息不是说戴奥尼亚人分出部分军队向西攻占了伊苏斯、卡斯塔布鲁姆等城，打通了从西里西亚到叙利亚的道路。法拉巴佐斯只是骚扰而已，并不敢正面阻拦希腊联军，只要希腊联军通过了陶基斯山脉，就可以一路顺畅的到达叙利亚，同戴奥尼亚军队会合，那无疑会大大的助长敌人的实力！”
说到这里，奥戎塔斯转过身来，恭敬的朝波斯王鞠躬，然后神情郑重地说道：“大王，希腊士兵的近战能力很强，而且这一次戴奥尼亚人还将希腊城邦中最有实力的斯巴达、雅典和底比斯军队聚集在了一起，虽然根据法那巴佐斯的战报，是希腊雇佣兵的叛变导致了整个会战的失败，但也可能是以斯巴达、雅典、底比斯士兵为首的希腊军队首先击溃了由我们的军队镇守的左翼，才导致了整个战局的突变，所以我们必须在希腊联军赶到之前，尽快击败在叙利亚的戴奥尼亚军队，才能稳获这场战争的最后胜利！”
当年，奥戎塔斯奉命阻截希腊远征军，结果遭受惨败，斯巴达战士可怕的冲击力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所以这位在亚美利亚当了几十年总督、犹如土皇帝一般的大人物能够暂时抛弃波斯贵族的傲慢，提出警告。
他的话立刻让阿尔塔薛西斯的脸色变得难看，因为他也有着同样的记忆：在同小居鲁士的那一场会战中，他可是亲眼目睹了上万名希腊重步兵一个冲锋就击溃了他的左翼，当时几乎让他陷入绝望。
而对于其他几位在场的将领而言，希腊军队能够两次击退大流士、薛西斯国王，并且在之后的几十年同波斯军队的交战中保持胜多负少的优势，它显然要比至今为止还没有单独对波斯军队取得辉煌胜利的戴奥你亚军队更值得他们引起重视（塞浦路斯一战，波斯舰队惨败，并没有对波斯贵族造成震撼，因为海战不是波斯人的擅长，整个波斯舰队也几乎没有波斯人参与。至于小亚细亚西部的那一场会战，由阿尔塔薛西斯并没有公布真实的状况，因此法那巴佐斯的战报让他们产生了错误的判断，波斯军队的失败主要来自于希腊雇佣军的背叛）。
看到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特瑞巴苏斯心里一紧，他心里很清楚：今天的会议一开始，马尔多尼奥斯、哈尔珀格斯、奥戎塔斯就先后对之前波斯大军所采取的策略提出质疑，这实际上是在对他表达不满。
特瑞巴苏斯同这几位波斯顶级贵族的矛盾由来已久，其根本原因来自于嫉妒。波斯王视特瑞巴苏斯为心腹，对他言听计从，这显然是几位远离王廷的王国重臣所无法比拟的，当然这其中也涉及到波斯旧贵族与新兴贵族之间的矛盾。自从大军会合之后，他们就多次对特瑞巴苏斯表达不满，但有波斯王的袒护，事情最终都不了了之，但是今天他们的联合发难却让特瑞巴苏斯从阿尔塔薛西斯看向他的眼神中感到了一丝不妙：这位在军事上表现平庸的君王对是否要继续实施他提出的策略发生了动摇！
好在他事先已有准备，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轻声说道：“这是马克托诺斯大人派出最精干的手下，经过多次的探查，花费不少时间，精心绘制的戴奥尼亚军队营地图，我特意复写了一份，你们看一看。”
说着，他将手中的白色布帛展开，摆放在中央的空地上。
原本在一旁旁观的马克托诺斯首先走过去，低头看了看摆放在地上的布帛，然后说道：“这确实是我手下绘制的戴奥尼亚营地地图。”
马尔多尼奥斯、奥戎塔斯、哈尔珀格斯三人慢吞吞的走过去，漫不经心的看了看，但很快他们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眼神，弯下腰来仔细的查看。
阿尔塔薛西斯见此情形，让宦官端来一张桌子，将地图摆放在上面。
就在三人凝神察看地图的同时，特瑞巴苏斯沉声说道：“5年前，戴奥尼亚军队入侵希腊，希腊各城邦联合起来，组建了一支近10万人的大军，本来有机会击退戴奥尼亚军队，但是戴奥尼亚人修建了结构复杂的防御营地，引诱希腊大军来进攻，希腊士兵的数量是防御营地的戴奥尼亚人士兵的两三倍，但是围攻了两个多月，却没有取得多少战绩，反而让戴奥尼亚人利用希腊人久攻无果、后防空虚的大好机会，派军队登陆塞萨利，最终希腊倒向了戴奥尼亚，唉……”
这一声轻叹仿佛拧在了阿尔塔薛西斯的心上，让他靠紧椅背：如果不是小亚细亚人的叛乱，波斯早已被他重新夺回，甚至有了小亚细亚的就近支持，希腊也不会这么快就投降！……
“戴奥尼亚军队这一次又想故伎重演，你们看——它营地的两侧都依靠着山岭，后方又是海湾，我们只能从正面发起进攻，而这个正面的宽度狭窄，明显不利于我们发挥兵多的优势。”
特瑞巴苏斯在地图上比划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再看——他们建造的营地，居然建造了两层木墙，前面的木栅栏非常低矮仅有一米左右，而后面的木墙高达4米，两墙相距30米，中间还有一条壕沟，虽然我们的密谍无法探知壕沟的深度，但根据当年戴奥尼亚军队在伯罗奔尼撒防御作战的情况来看，它很难被轻易跨过，我们的士兵要想到达后面的这一道木墙下会比较困难，要花费很多时间。而你们看——在后面这一道木墙上塔楼密集，戴奥尼亚人必然会在上面布置大量的弓箭手，对我们的攻营部队进行猛烈的远程攻击。
另外，哈尔珀格斯大人的手下还提到一个情报，需要我们引起注意。在这段时间内，戴奥尼亚军队派出大量士兵一直不停歇的在营地前方设置陷阱……根据我们所了解到的这些情况，可以知道戴奥尼亚营地防御非常严密，我们的军队仅仅是要攻到真正的营地木墙前，就可能会付出大量的死伤，别说是长时间围攻，只需要一两次强攻失败，那些附属部队就可能失去斗志，一旦养精蓄锐的戴奥尼亚人发起全面反击，我们军队的处境就会十分危险！”
三位波斯大贵族都是长期统兵，都算通晓军事，对照这份地图，自然明白特瑞巴苏斯的话并非危言耸听，尽管厌恶这个人，但也并没有生硬的进行反驳，而是凝视地图，冥思苦想，希望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在一个短暂的沉寂之后，奥戎塔斯不甘的反问道：“难道我们要一直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戴奥尼亚军队和希腊联军会合？！”
特瑞巴苏斯就等着对方有此提问，他冷静的回答道：“戴奥尼亚军队气势汹汹的侵入我们的国境，连续攻占迦南、飞离机、叙利亚，原本我们以为他们会继续向东攻入美索不达米亚，所以大王才亲率大军赶来塔波萨库斯，但戴奥尼亚人却狡猾的突然停止前进，想通过防御来消耗我们，同时等待希腊联军的会合，我们当然不能让戴奥尼亚人如愿，因此必须迫使他们离开营地，主动向我们发起进攻，整个战局才对我们更有利。”
哈尔珀格斯冷笑道：“既然戴奥尼亚军队能够从顺利的进攻态势中突然转为防御，可见他们的国王比较谨慎，想要让他放弃已经构筑好的营地，率领远比我们数量少的军队，主动向我们进攻，除非他是个傻子，否则这根本不可能！”
特瑞巴苏斯胸有成竹的回答道：“我详细了解过戴奥尼亚国王，这是一个非常自信大胆的希腊人，他曾经多次率领数量少于敌方的军队，主动发起进攻，都获得了胜利，这也是戴奥尼亚在短短几十年内迅速扩张、并且成为我们对手的原因之一，可见他并不是一个因为军队人数少、就不敢主动发起进攻的人，相反他很爱冒险，只是因为大王率领大军及时赶到，双方兵力相差太过悬殊，他才暂时采取守势，以等待援军，但只要我们付出一些代价，我相信他将不得不放弃防御，主动寻求我们决战！”
“付出什么代价？！”阿尔塔薛西斯急切的问道。
特瑞巴苏斯以极其严肃的神情注视波斯王，沉声说道：“大王，法那巴佐斯之所以能够拖住希腊联军，主要是因为他焚烧和撤走了希腊联军前进路线上的村镇，让希腊联军收集不到任何粮秣和物资，导致他们的运输供给困难。现在我们也可以采取相似的战术，撤走塔波萨库斯附近地区的所有民众，焚烧村庄和不能带走的物资，让塔波萨库斯与叙利亚地区之间变成一片白地——”

第二百五十五章 波斯的策略（下）
“简直是荒谬！”马尔多尼奥斯大声打断特瑞巴苏斯的话，气愤的斥责道：“未战就撤退，任由敌人占领我们的国土已经是够丢脸了！还要让我们自己去驱赶民众，破坏他们的财物，你是嫌他们不够厌恶军队、想激他们起来暴乱吗！”
“大王，如今戴奥尼亚大军犯境、局势紧张，特瑞巴苏斯用这种可笑的计谋只会扰乱王国，影响军队作战，我请求对他进行重重处罚！”哈尔珀格斯也随即发起责难。
阿尔塔薛西斯同样面现不豫，但想起特瑞巴苏斯一向颇有智谋，又是他的宠臣，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冷冷地问道：“特瑞巴苏斯，为什么要这样做？”
特瑞巴苏斯无视马尔多尼奥斯他们的责难，神情平静地说道：“大王，戴奥尼亚国王是个贪婪的人，过去几十年他吞并了一个又一个城邦，控制了整个西地中海。这一次他入侵王国，绝不只是想要占领小亚细亚、叙利亚、腓尼基、迦南，他的目标必然是我们的整个王国，所以他从千里之外运来了近20万大军。
但是这20万大军每一天的消耗都非常巨大，仅仅依靠他所占领的这几个地区提供补给是远远不够的，而从千里之外的西地中海运来粮食和物资，运输路线过于漫长，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和人力，更何况一旦戴奥尼亚军队从叙利亚继续向东推进，运输补给将会更为困难，对于戴奥尼亚军队而言最好的办法就是就地收刮粮食和物资。
美索不达米亚富甲天下，现在民众又刚刚完成粮食丰收，完全可以满足戴奥尼亚军队的需要，但是——”特瑞巴苏斯加重语气说道：“一旦我们采取了我刚才所说的那些措施，摆出要坚壁清野、回防巴比伦的姿态，那个戴奥尼亚国王一定会非常着急，因为他会担心他的军队攻入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之后根本无法就地获得补给，而巴比伦是著名的坚城，又有重兵防御，不是他们短时间能够攻克的，所以为了避免出现如此糟糕的状况，他一定会主动出击，寻求与我们决战！”
“呵呵，说得这么简单，可万一戴奥尼亚军队不上当，依旧龟缩在营地里不动呢！”奥戎塔斯冷笑着，提出质疑。
“奥戎塔斯大人，你还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吗？”特瑞巴苏斯同样冷笑着回应：“那个戴奥尼亚国王千里远征，想要征服我们这个庞大的王国，只能速胜，长时间在叙利亚地区维持这么庞大的一支兵力而不采取任何行动，只会大大的消耗戴奥尼亚的国力，那个戴奥尼亚国王不会这么蠢！”
“也许他会等待希腊联军会合之后再向东进攻。”哈尔珀格斯接着提出质疑。
“那我们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撤走巴比伦以西的所有民众，不给戴奥尼亚军队留下一粒粮食，那么阵容更加庞大的戴奥尼亚军队要行军一千多里，前往巴比伦，途中无法就近获得补给，而我们强大的骑兵还可以绕过戴奥尼亚军队的主力，不断攻击他们的辎重运输队，这样一来，恐怕戴奥尼亚军队还没有到达巴比伦，就会崩溃……那位野心勃勃的戴奥利亚国王是绝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出现，所以我认为他一定会率军追来！”
哈尔珀格斯嗤笑道：“一定会追来？！特瑞巴苏斯，戴奥尼亚人不是你的手下，会这么听你的话，你所说的这些不过都是猜测，而王国却要根据你的这些猜测，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这根本不值得！”
特瑞巴苏斯也不甘示弱的反讽道：“哈尔珀格斯大人居然开始关心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民众了，这还真是难得！我记得你所率领的军队是与这个地区的民众发生纠纷最多的，在大王颁布新的军令之后还屡教不改。”
哈尔珀格斯恼羞成怒，怒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
“好啦！”阿尔塔薛西斯用力拍着座椅，肃然喝道：“这里不是你们互相谩骂、展示私怨的地方！特瑞巴苏斯，你确定戴奥尼亚军队会离开营地、主动与我们进行决战吗？！”
在经过刚才那一番争辩之后，又看到马尔多尼奥斯三人在一旁无声冷笑，特瑞巴苏斯已经是骑虎难下，他深吸了口气，毅然说道：“只要按照我刚才所说的计划实行，戴奥尼亚军队一定会主动出来！我们是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只要能够击败戴奥尼亚军队，那么大王您不但能够收复叙利亚、腓尼基、迦南、小亚细亚西部、塞浦路斯，还可以趁机夺回埃及，重新控制希腊，再次威胁戴奥尼亚本土……所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击败戴奥尼亚、夺回埃及、掌控希腊、重获东地中海的霸权……特瑞巴苏斯的话打动了阿尔塔薛西斯，这位年迈的君王渴望获得一场辉煌的胜利，来洗刷他以往所遭遇的失败，但这个决定毕竟事关重大，他还有点犹豫，于是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心腹爱将：“佩西提达伊，你有什么看法？”
佩西提达伊有自知之明，虽然他的身份也算显赫，但和这几位王国重臣相比，仍然差得远，所以他本不打算参与到这几位大人物的争吵之中，但现在面对波斯王的询问，考虑到自己和特瑞巴苏斯都是国王的近臣，平时特瑞巴苏斯对自己也颇有照顾，他斟酌了一下言语，委婉地说道：“大王，我们军队的优势在于骑兵和弓箭手，如果攻打戴奥尼亚营地，骑兵完全无法发挥作用，弓箭手的威力也大大减弱。而如果能够引诱戴奥尼亚军队在美索不达米亚进行会战，广阔的平原可以让骑兵任意驰骋，让箭矢可以不受任何阻碍的射向敌人，我们将更有把握获得胜利。”
阿尔塔薛西斯点了点头，在沉吟片刻之后，终于下定决心，他环顾众人，骤然提高音量，使得声音有些沙哑：“我决定——采纳特瑞巴苏斯的建议，将塔波萨库斯周边及其以西的民众全部撤走，焚烧所有的村庄，破坏塔波萨库斯城，同时所有部队后撤至尼塞丰尼亚——”
看到马尔多尼奥斯三人想要发言，他立刻挥手制止，同时目光锐利的看向特瑞巴苏斯，厉声说道：“如果戴奥尼亚军队并没有如你所说的那样追上来，而是继续龟缩在营地内，我是不会再继续执行这样的措施，而你——我也绝不会轻饶！”
阿尔塔薛西斯只采纳了特瑞巴苏斯一半的建议，也是迫不得已，这几年来进攻埃及的失败、小亚细亚的叛乱、失去对希腊的控制等一系列的失败使得阿尔塔薛西斯的威望大失、臣民不满，所以这一次他只敢作小小的尝试，而不敢让大半个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的居民都无家可归，避免让自己完全陷入被动。
特瑞巴苏斯虽然有点失望，但他也清楚波斯王这么做的原因，所以只能故作坦然的接受。而马尔多尼奥斯他们仿佛看到了政敌的悲惨下场，也都不再质疑。波斯军队高层就这样达成了一致。
……
在听完了伊扎姆介绍波斯军队的详细情况之后，所有在任的戴奥尼亚军团长都强烈要求尽快与波斯大军进行决战，而在退役的老将们中除了菲利修斯和吉奥格里斯比较谨慎、希望能够等待与希腊联军汇合之后再行动之外，阿莱克西斯，阿明塔斯等人也提出“应该趁着己方军队士气正盛、而波斯军队的组织还较混乱之际，尽快率军东进，寻找战机”。
将官们战意盎然，也坚定了戴弗斯的决心。
第2天他下达了“准备东进的命令之后，各军团士兵开始打点行李，各辎重营开始装载物资，工程营检查各种设备和预备一些木料……”
与此同时，戴弗斯还通知戴奥尼亚联合舰队指挥官米多拉德斯：尽快率舰队赶来营地，等戴奥尼亚军队离开之后，所有舰队步兵立即接管该营地，以确保后方基地的安全。
虽然说戴奥尼亚军队训练有素，但是如此庞大的一支军队要前往陌生的战地、向波斯军队发起进攻，是需要详细的策划安排和严谨的行动组织，因此足足花了三四天时间，戴奥尼亚全军才做好了东进的准备。
而等到第五天军队主力开拔之时，侦骑急匆匆的赶回汇报：盘踞在塔波萨库斯附近的波斯大军正在驱赶当地的民众向东撤退，同时他们还焚烧田地和村庄、甚至在破坏塔波萨库斯城……
这个消息让戴弗斯吃了一惊，但他并没有因此停止全军的行动、重新召开军事会议、商讨波斯人此举到底是何用意。
在他看来：不管波斯人是在选择坚壁清野、撤退防御的战术，还是用诈退来引诱戴奥尼亚军队冒进，不但不会改变戴奥尼亚军队的行动计划，反而会增强与之进行会战的决心。

第二百五十六章 过河
而且戴弗斯曾经有一个担忧——即如何在波斯人重兵防御的情况下让军队顺利渡过宽阔的幼发拉底河，但由于波斯军队的后撤，这个担忧不复存在。
在这几天的时间内，工程营已经在营地前方的奥戎提斯河上搭起了三座木桥，15万名士兵很有秩序的渡过叙利亚境内的奥戎提斯河，浩浩荡荡的径直向东行进。
六天之后，先头部队已经接近了塔波萨库斯。
从小亚细亚东部山脉中奔腾而出的幼发拉底河，由北至南的流淌在美索布达米亚平原的最西端，并且接连汇入多条河流，形成了一连串宽阔的湖泊，到达塔波萨库斯附近时，它折向东流，导致其河面骤然收窄，从而成为幼发拉底河上游最佳的渡河河段，波斯王庭连接小亚细亚的御道就是从这儿通过，也因此导致了塔波萨库斯城的繁荣。
等戴奥尼亚先头部队赶到幼发拉底河西岸时，惊喜的发现波斯军队在撤退时居然没有烧毁河上的浮桥，而且这浮桥非常宽敞，能够同时容纳10名士兵并排走过，省去了工程营再多搭浮桥的辛苦。
第二天戴弗斯跟随中军，来到了幼发拉底河西岸。他停伫在浮桥边，目注着一个个身穿单衣、背负武器盔甲包裹的士兵们，他们的脸上带着某种憧憬，步履坚定的踏上浮桥，渡过宽阔的幼发拉底河，踏上陌生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
骑在马上的戴弗斯不顾疲劳，挺直上身，右拳贴于左胸，神情肃穆。跟随他的宫廷卫队也纷纷向着士兵们行礼。
途经桥头的士兵们见到这一幕，先是惊讶，而后激动万分，但是滚滚向前的长龙不允许任何人停止前进，而肩上沉重的包裹又让他们腾不出手来，于是这些大半都是在戴奥尼亚出生、在无数胜利荣耀熏陶下成长起来的年轻士兵们以无比崇敬的目光注视着近在咫尺的王国缔造者、缔造多次军事奇迹的王国最高军事统帅，激动的高喊：“陛下万胜！”
“陛下万胜！……陛下万胜！！……陛下万胜！！！……”刚开始时七零八落的喊声很快汇聚成同一个声音，回荡在这桥头，并迅速向队伍的前后传播，得知消息的士兵们犹如打了兴奋剂，忘却了长途跋涉的疲惫，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看着这激动人心的一幕，埃皮忒尼斯忍不住感叹道：“30年前我们也是在这里，和这些小家伙一样，满怀希望的踩着这浮桥，进入了前面富饶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
“别忘了，当时梅农率领我们作为全军的先锋，可是第1个进入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半躺在马车上的阿明塔斯接过话头，颇为自豪地说道。
他下肢瘫痪，无法走路，原本是让奴仆用木轿抬着他行军，但速度缓慢、无法跟上大部队，因此戴弗斯特许他可以乘坐小型的敞篷马车。自从大军登陆埃及之后，由于水土不服，他的身体状况一直不佳，可当军队重新踏上当年小居鲁士向巴比伦进军的路线之后，他的精神却变得好起来了。
“阿明塔斯，这话你还好意思说出口！”曾经属于另一支雇佣军队伍的阿加西亚不屑地说道：“当年梅农抢着要当先锋，说是要为军队探路，可谁都明白他不过是想最先赶到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抢掠，所以小居鲁士同意了他的要求，然后向全军下达命令，禁止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抢掠，你们当时是不是感到很失望？”
“我有什么好失望的——”阿明塔斯正要反驳，突然想到了什么，故意大声说道：“希罗尼姆斯，你刚才说的是‘我们’吗！你可别忘了，当年陛下也是‘我们’中的一员！”说着，他还指了指在前方肃立的戴弗斯。
听到这话，在这帮老将中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阿加西亚此时有点发慌，急切辩解道：“你别乱说，我……我——”
“其实吧，我们当年之所以加入雇佣军，为小居鲁士效命，也都是为了生存。”曾经是另一支雇佣军首领的希罗尼姆斯及时说话，化解了阿加西亚的尴尬：“其实就算是小居鲁士为了解决军费的紧张，也曾经允许我们多次抢掠小亚细亚地区，之所以不允许我们抢掠美索不达米亚，可能是他认为等他夺得王位之后美索不达米亚将是他统治之下的核心地区，因此不能让这里的民众对他心怀怨恨。”
阿莱克西斯长叹一声：“小亚细亚是波斯国土的一部分，但无论是小居鲁士、还是阿尔塔薛西斯都没有珍惜那一片广袤的土地，反而将那里的民众视为异族，予取予求，小亚细亚人怎能不叛乱！波斯其他地区的民众又怎么可能真正忠诚于波斯！”
“我们应该感谢波斯人这样做，正因为他们不将其他种族视为自己人，我们才有机会攻入这片广大的国土，最终战胜这个强大的敌人！”马托尼斯指着正在渡河的第一军团士兵，自豪地说道：“这些小家伙比我们幸运，我们当年只是波斯人手中的工具，毫无意义的为波斯王室的争权夺利而战死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而他们虽然重复着我们当年的行军路线，却在为他们自己、为王国而战斗，他们将创造前所未有的伟大胜利！”
“说的真棒，马托尼斯。”阿明塔斯仰靠着马车的坐榻，感慨中略带嘲讽地说道：“虽然当年你不在我指挥的队伍中，但我那时就听说过你，一名强壮勇猛但脾气粗暴、让队官很是头疼的新兵……谁也不会想到几十年过去你居然成了指挥上万士兵的将官，而且说话还如此的有条有理……”
“阿明塔斯大人，我当年也听说过你。”马托尼斯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不愿意去你指挥的百人队吗？因为大家都称你是梅农手下的一条疯狗，虽然经常率队冲杀在最前面，但却没什么战术可言，而且每次伤亡都伤亡不小……但恐怕当年跟随你战死在这里的雇佣兵永远不会想到几十年后你会成为一个强大王国的重臣、民众口中称颂的名将。”
马托尼斯刻薄的话语触动了阿明塔斯的心弦，他没有反驳，反而神情痛苦的沉默了片刻，然后沉声说道：“我们这一次来波斯，不光是要向波斯王报仇，洗刷当年的耻辱，更重要的是找到当年战友们的骇骨，将他们带回家……”
这话一出，众人都陷入了沉寂，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一直在一旁倾听记录、为将来要书写的传记筹集资料的赫尼波里斯忍不住低声问道：“各位大人，你们刚才说了这么多，能不能……简单的说说那时的陛下？他那时应该还是一名年轻的新兵，对不对？”
阿莱克西斯、菲利修斯、托尔米德等人仿佛没有听见赫尼波里斯说话似的，旁若无人的开始相互交谈起来。
哪怕是平时说话无禁忌的阿明塔斯、埃皮忒尼斯此刻也怕被烦人的赫尼波里斯纠缠，而干脆闭眼装睡。
当年和戴弗斯同在一个小队、对他极为熟悉的马托尼斯更是拉着吉奥格里斯，以“要催促士兵们加快行军”为由，离开了人群。
并不是因为年代日久、已经记不起当年戴弗斯国王在此地的表现，相反他俩清晰的记得：当雇佣军来到这幼发拉底河畔，当时年轻的戴弗斯被这条异常宽阔的大河所震撼，踏上浮桥时竟然两腿发软，几乎全程都是由马托尼斯搀扶着走到了对岸……
如果他们如实的将当年戴弗斯的这些糗事说出来，会对今日的王国民众造成多大的冲击？！更何况，30年后的今天他们旧地重游，回顾往事，心中更是感慨：相比较那些战死在此地的同伴，他们是何等的幸运！不但在波斯军队的围追堵截下逃出了生天，而且还能在有生之年重新杀回来，将曾经不可战胜的强敌踩在脚下，洗刷耻辱！这一切都是因为前方伫立的那个人，正是在他的带领下才将不可能变为可能，创造了前所未有的奇迹！
在这一刻，他们对戴弗斯的感激与崇敬充满了胸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戴弗斯回过头来，意气风发地说道：“兄弟们，我们该过河了！”
众人异口同声的大声回应：“遵命，陛下！”
……
戴弗斯渡过幼发拉底河，发现情况正如侦骑所说：原本金黄色的田野被烧成了一片黑色，并且处处可见已经成为废墟的村庄，其中最大的一处废墟就是塔波萨库斯城，不但城内的住宅被烧毁，连城墙也全被破坏，使得原本想省却筑营的劳苦的军团士兵们气愤不已，无不痛骂波斯人胆怯如鼠。
尽管周遭的环境变得有点恶劣，但戴弗斯依旧下达命令：全军就在塔波萨库斯城附近修筑营地。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下战书
原因很简单：戴奥尼亚军队必须要将幼发拉底河上的这座浮桥牢牢的控制在手中，以保证运输道路的通畅。
等到军队开始修筑营地，士兵们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一带是连绵的平原，到处铺满有些枯黄的小草，不时可见一簇簇的灌木丛和芦草，但就是看不到一棵树木。
无法制作木栅栏，士兵们不得不多挖掘泥土，来夯制土墙。
当然也有令士兵们高兴的地方，比如这里的地势异常的开阔，各军团的营地可以完全铺陈开来，而不必象在迦南和叙利亚，由于地势狭窄，不得不猬集在一起，几乎没有回旋的空间，而腓尼基就更不用说了。
另外还有令士兵们兴奋的地方，就是在这塔波萨库斯城往北的平原上生活着不少的动物。野驴、羚羊、鸨、甚至还有鸵鸟，它们成群结队的在这宽阔的平原上觅食，甚至远远的望见生人，也不惊慌逃跑，因为他们擅长奔跑的四肢或翅膀足以让他们躲避人类的追捕。
但是戴奥尼亚军队在修筑营地的同时，派出了最擅长在平原上狩猎的努米比亚轻骑兵军团，上千名努米比亚轻骑兵使用战术围捕野驴和羚羊，在追逐中用弓箭射杀鸨和鸵鸟，短短两天时间内就为士兵们提供了大量的鲜肉。
此外，辎重营里的厨师们还用渔网在幼发拉底河中捕捞了不少大鲟鱼。
驴羊肉滋补、鸨鸟肉鲜嫩、鲟鱼鲜美，只有鸵鸟肉较为粗糙。戴奥尼亚军队自从离开埃及，一路征战，原本储备的肉干早已吃完，尤其是在进入内陆之后，每天的食物就是喝热水、啃面包，士兵们没想到居然会在变成废墟的塔波萨库斯城领地内吃到这样的美食，不但疲劳尽去，干活也有了劲头。
两天之后，将营地附近的动物扑杀一净的努米比亚骑兵们不得不大幅度的向东移动，以寻找新的猎物。
其中的一队骑兵在追逐野驴的时候，甚至进入了尼塞丰尼亚的领地，接着他们惊赫的望见无边无际的厚厚尘雾朝向他们滚滚而来，整个天光都为之暗淡。
波斯大军来了！……不等他们惊慌的跑回营地报信，侦骑早已经将这个信息传回到营地的王帐。
戴弗斯一边下令各军团做好警戒，一方面要求侦骑队密切关注波斯军队的动向、随时回报。
到了下午，戴弗斯再次接到消息：波斯军队在距离戴奥尼亚营地20里外停止了前进，开始宿营休整，同时派出了一支不到10人的使者队伍，想要面见戴奥尼亚国王。
……
特瑞巴苏斯在戴奥尼亚骑兵的“护送”下来到戴奥尼亚营地前，他停下脚步，凝神眺望：眼前的戴奥尼亚营地非常的简陋，只有一道长长的土沟和一米多高的土围墙，同叙利亚的那个营地完全无法相比，但是在两天时间内就能让营地的防御初具雏形，戴奥尼亚人在建筑防御工事方面确实很有一套。
特瑞巴苏斯暗自庆幸己方大军赶到得比较及时，同时在心里思考着如果戴奥尼亚军队还是稳守不出，己方军队该如何攻取这个简易的营地？
他边走边想，很快来到了营门口。
说是营门，其实只是土围子的一个豁口，豁口处站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宫廷卫兵和书记官赫尼波里斯。
“欢迎你的到来，波斯的使者。”赫尼波里斯嘴上说着欢迎，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热情，反而显得冷淡。
特瑞巴苏斯露出茫然的神情，让赫尼波里斯立刻意识到对方听不懂希腊语，通晓多国语言的宫廷书记官立刻用波斯语又重说了一遍。
特瑞巴苏斯这才了然，昂首回应道：“我奉大王的指令前来会见你们的国王——”
“陛下已知你的来意，同意见你，跟我来吧。”赫尼波里斯直接打断他的话，挥手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转身就往回走。
特瑞巴苏斯的脸皮抽搐了几下，压抑住心中的不快，紧跟着进入营地，他立刻收束心神，开始细心观察四周。
在他视线所及之处，营地内显得有些紊乱：营帐不但搭建得歪歪斜斜，还布置得很不整齐，导致营帐之间的通道弯弯曲曲；很多穿着单衣的士兵在营帐间游逛，有的甚至赤膊上身，仰躺在通道旁晒太阳，即使看到他们的到来，也不挪动身子，在赫尼波里斯的呵斥下，才很不情愿的移开……
特瑞巴苏斯能清晰的听到他们在嘟嘟囔囔的抱怨：“这几天一直在修筑营地，累死我了！好不容易能躺着休息一会儿，还要来打扰，真是烦死人了！”
“不就是一个给陛下写文书的小官吗，居然敢对我大喊大叫！惹恼了我，一巴掌把他拍倒在地上！”
“不是行军，就是修筑营地，没完没了！我们已经获得了足够的财富，干嘛还要往东进，干脆撤退得了！”
……
是的，特瑞巴苏斯听得懂希腊语，他却故作不懂，想借此来探得戴奥尼亚营地的更多虚实，他看到那名引路的戴奥尼亚官员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却又不得不强制忍耐，到最后索性不再命令那些休闲的士兵们让路，这也让他们一行人的前进速度变得缓慢。
特瑞巴苏斯保持着沉默，脸上却故意摆出一副不耐烦的神情。
好不容易穿过了一个营盘，前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几十个士兵聚集在一起，先是谩骂，后来居然动起手来。没多久全副武装的巡逻队赶到，挥舞棍棒将其驱散。
“发生了什么事？”特瑞巴苏斯好奇的问道。
赫尼波里斯掩饰着脸上的尴尬，敷衍地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呃……一群士兵精力旺盛，私下进行摔跤比赛，结果闹得太过……”
特瑞巴苏斯没有再追问，但其实他刚才听得很清楚：两队士兵是因为争夺捕获到的猎物而大打出手的。
终于来到戴奥尼亚军队大帐前，特瑞巴苏斯听到了帐内传出的争吵声，他仔细倾听：好像是在争辩是否要继续向东进军？
“陛下，波斯使者带到！”赫尼波里斯的一声高喊，大帐内很快恢复了宁静，一个雄浑厚重的声音传了出来：“带他进来！”
特瑞巴苏斯走进大帐，映入眼帘的是二三十个身穿甲胄、头戴鲜艳帽缨的头盔的戴奥尼亚将领，他们目光狠戾的扭头望向账幕，而在大帐中央顶头高坐着同样身穿甲胄、却头戴王冠的老者，他神情肃穆威严。
特瑞巴苏斯上前两步，略微欠了欠身，就昂首挺胸的朗声说道：“波斯尼亚、美索不达米亚、亚美尼亚、小亚细亚、埃及、阿拉伯、印度……等诸地的主人、万王之王、阿胡拉&#183;马兹达之子、伟大的阿尔塔薛西斯大王派我给你——尊贵的戴奥尼亚国王带来一封他的亲笔信，并且期盼你的回复！”
特瑞巴苏斯说完，赫尼波里斯紧接着用希腊语翻译了一遍。
戴弗斯哈哈一笑：“你刚才所说的有误，你的那位国王太自欺欺人，他应该知道他早已不是埃及的主人，而现在迦南、腓尼基、叙利亚、包括小亚细亚的大部已经不归波斯所有。”
特瑞巴苏斯听完赫尼波里斯的翻译，神色平静的回应：“战争才刚刚开始，谁输谁赢还不确定，说不定到最后阿尔塔薛西斯大王还会成为戴奥尼亚的主人！”
听完翻译，戴弗斯脸色微变。
还没等他说话，身旁猛然站起一员将领，怒骂道：“该死的波斯人，居然敢到这里来胡言乱语，就不怕我砍下你的脑袋当球踢！”
戴弗斯摆摆手：“坐下吧，马托尼斯！两军交战不伤害使者，这是传统，不要让波斯人笑话我们戴奥尼亚人不通礼仪。”
马托尼斯不听，依旧朝特瑞巴苏斯怒目而视。
“快坐下！”戴弗斯脸色有点难看，连喊了数声，马托尼斯才悻悻的坐下。
此情此景被特瑞巴苏斯看在眼里。
片刻之后，平复了情绪的戴弗斯才不甘示弱地说道：“是啊，战争才刚开始，胜负未定，说不定到最后整个波斯都将为戴奥尼亚所有！——阿尔塔薛西斯给我写的信在哪儿？”
特瑞巴苏斯立刻从怀里掏出信件。
戴弗斯环顾左右，然后面露不屑地笑道：“信，我就不看了，不如你大声的把它读出来，让我们都听听，面对我们强大的精锐军队，那位经常打败仗的波斯国王会说些什么？”
将官们一阵哄笑。
特瑞巴苏斯听了翻译，没有反唇相讥，刚才那位戴奥尼亚将领凶狠的目光还是让他有点心悸，为了避免多事，他恍若未闻的展开信笺，神情严肃的朗读道：“东地中海之主、万王之王致西地中海的戴奥尼亚国王，几十年前戴奥尼亚不过是茸尔小邦，但好勇斗狠、扩张成性，从未停止过侵略他国，依靠抢掠吞并壮大自己、威胁利诱控制他邦，让周边的城邦势力个个自危。
一直以来，波斯就负有维护地中海秩序的重责，早有心教训戴奥尼亚、还地中海以和平。没想到戴奥尼亚竟悍然入侵我波斯国境，占我领土，杀我民众，国民惊恐，神祇震怒！今日，我率百万复仇大军，在塔波萨库斯领地以东摆开战场，与你戴奥尼亚进行决战，以彻底解决两国的仇怨——你可敢来？！”
特瑞巴苏斯加重语气，一字一顿的说完最后一句。

第二百五十八章 决战前夕
尽管赫尼波里斯翻译时语气婉转，戴弗斯听完，依旧双眉倒竖，重重的哼了一声，愤然说道：“回去告诉阿尔塔薛西斯，我接受了他下的战书——”
“陛下！”阿莱克西斯急切的打断他的说话：“不能答应啊！波斯人之所以敢下战书，肯定早已有了准备，我们不能冒然答应，必须要慎重考虑，以免中了他们的诡计！”
“是啊，陛下！”菲利修斯也紧接着劝道：“虽然信中所说‘有百万大军’肯定是吹嘘，但波斯军队的数量确实大大的超过我们，我们不能冒然进行会战，应该先稳守营地，再寻找战机——”
“胡说八道！”利扎鲁站起来反驳：“波斯军队人数虽多，但胆怯畏战；我军虽然人少，却勇猛锐进。所以应该趁着士兵们士气正盛之机，与波斯军队展开会战，而不能一味防御，否则后勤供给的压力会加大……”
“利扎鲁说得没错！我们深入敌境，唯有奋勇向前，才有可能获得最后的胜利！一旦犹豫迟缓，只会让整个军队陷入困境！……”马托尼斯也大声表达自己的意见。
不一会儿时间，整个大帐内变得热闹起来，跟之前特瑞巴苏斯在帐外听到的情形似乎并无二致，几十个将领分成两派，支持或反对会战，双方争执不休，难以达成一致。
特瑞巴苏斯亲眼看到戴奥尼亚国王几次出声制止，居然都不起作用，直到他身边的卫士用力敲响一面鼓，众人才停止了喧哗。
戴弗斯站起身，有些羞恼的大声说道：“你们都别争了，我已经决定了！波斯人，回去告诉你的国王，两日之后进行决战！”
特瑞巴苏斯走出戴奥尼亚营地时，脚步是轻快的，心情是放松的，因为他不但完成了波斯王交给的任务、成功的让戴奥尼亚国王接下了战书，而且他也通过这一次的出使，了解到了戴奥尼亚军队的虚实：他们并非如传闻中的那样善战，士兵疲惫厌战，将领骄横难驯，那位戴奥尼亚国王也不像传闻中那么强悍，他甚至无法完全压服和驱使手下的将领……
特瑞巴苏斯深感戴奥尼亚军队所显露出来的这些缺陷将使波斯军队的胜算大增，他很欣慰自己冒险出使戴奥尼亚军营十分的值得。
他急切的跨上战马，恨不得立刻返回驻地，向波斯王汇报他在这里的发现，却完全没有发觉站在营门口的赫尼波里斯脸上浮现的一丝得意的笑容。
而在波斯使者远离大帐之后，大帐内再次热闹起来。
“刚才我的表演怎么样？”
“马托尼斯，真没看出来啊，你完全可以在图里伊大剧场当一名演员！”
“哈哈，当演员就免了，我只关心波斯人会不会上当，毕竟我们紧急动员了这么多人、花费了这么多的精力来演这场戏，可不能白费！”
“我刚才一直在观察那位波斯使者，每次我们说话的时候，他的表情都会有一点变化，他很可能听得懂希腊语，这正好说明他在留心观察我们营地的情况。”
“所以说波斯人再狡猾，也逃不出陛下的谋划！”
……
待众将领情绪热烈的议论了一阵之后，戴弗斯轻咳一声，整个大帐顿时安静下来，和之前波斯使者在的时候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戴弗斯环顾众人，沉声说道：“诸位，现在让我们一起来商讨同波斯进行决战的策略。”
……
公元前364年11月3日清晨（戴奥尼亚王国30年），“呜呜呜呜……”尖锐的军号声骤然响起，原本宁静的戴奥尼亚营地内很快热闹起来。
“兄弟们，别睡懒觉了，快起来！……”就在小队长们叫醒手下的士兵时，各军团辎重营的厨师们已经开始在为士兵们准备早餐。
当军号声响起时，戴弗斯也立刻从睡梦中醒来，看到进帐的卫兵，他第一句话就问：“外面的天气怎样？”
“陛下，天气很好，没有下雨，而且也没有风。”
“是个作战的好天气啊！”戴弗斯感叹了一声。
在戴奥尼亚军队进入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之后，四季就变得有些分明，这里的初秋气温有些低，空气较为干燥，晴天多而雨天少，这些都对以重步兵为主的戴奥尼亚军队的作战有利，唯一不好的就是经常刮风。
洗漱完毕，卫兵端来早餐：一碗粘稠的燕麦粥，一碗热腾腾的鸨驴汤，大半块清蒸鲟鱼肉，两块加奶酪的大面包……
赫尼波里斯进帐的时候，正看到戴弗斯盯着餐盘出神，当即说道：“陛下您就放心吧，士兵们的早餐跟您差不多！为了达到您的要求，昨天辎重营可是在幼发拉底河上捕了一天的鱼，轻骑兵们往北跑了上百里，才捕获到一些野兽……”
“决定一场会战的胜负主要是战前细致的准备。”戴弗斯拿起一块面包，认真地说道：“今天的这场会战恐怕会很漫长，士兵们必须要吃足够的食物，才能有充足的体力去支撑。考虑到光是列阵就可能会持续到中午，菲利修斯昨天已经通知辎重营，让他们多准备面包，让士兵们携带去战场，在战斗前再进行加餐。”
“听陛下您这一说，我对赢得这场会战的胜利更是充满了信心，因为波斯王不可能像我们这样为他庞大的军队准备这么丰富的食物。”赫尼波里斯奉承了一句，然后坐到旁边的木椅，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我听说这里的人禁止捕获这种鱼，说它是神物，会激怒神祇……”
“敌人的神祇越愤怒，伟大的哈迪斯就越高兴。”戴弗斯不慌不忙的说着，咬了一大口鱼肉，咀嚼了几下，吐出鱼刺：“你吃完早餐了？”
“早吃完了。”赫尼波里斯诉苦道：“陛下，我可不像您，再大的战斗都能视若平常，我兴奋得一晚上都没睡着觉，今天早早的就起来了，您瞧瞧我，眼圈都还是黑的。”
“你呀你……”戴弗斯瞧着他手指自己眼眶的滑稽神情，笑了。
他吃完早餐，同赫尼波里斯聊了一会儿，宫廷卫队长就进来报告：“陛下，各军团已经开始列队出营。”
戴弗斯这才穿戴好甲胄，走出大帐，卫兵已经牵来了他的战马。
这是一匹壮年的卢西塔尼亚公马，膘肥体壮，毛皮顺滑，呈棕黄色，而且异常高大，它不停的用前蹄刨着泥土，还摇头甩脖，似乎不想被人牵着，但当戴弗斯走到它身前时，它却立刻安静下来，低下头，凑近戴弗斯，小声的哼鸣。
戴弗斯轻拍着它的脸，笑着说道：“嗨，尼基，你又要跟我一块去战斗了。”
尼基似乎听懂了，蹭了蹭戴弗斯的手，然后昂起头，欢快的嘶鸣。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这已经是戴弗斯所骑乘的第五匹战马，极可能也是最后一匹。
戴弗斯略带感慨的拍了拍马背，然后翻身上马，在1000名全副武装的宫廷卫兵的护卫下，出了内营。
在出口处聚集着几十个人，看到戴弗斯过来，有人忍不住喊道：“陛下，我们都等了快半个小时了，您怎么才出来，士兵们都已经出营了！”
尽管躺在马车上的那个人出言有点不逊，但戴弗斯并没有生气，笑道：“阿明塔斯，你这个急脾气到老了也没变。别着急，我们没到场，战斗是不会开始的。”
“陛下！”希洛尼姆斯、埃皮忒尼斯、吉奥格里斯、马尔提乌斯等人立刻上前见礼。
戴弗斯看着他们问道：“兄弟们，准备好战斗了吗？”
在30年前，戴弗斯成为雇佣军首领、并且在完全赢得雇佣兵信任之后，经常会在战斗之前说这样的话，此刻老将们听在耳中却是百感交集，片刻之后激动的大声喊道：“准备好了！！”
戴弗斯右手用力向前一挥：“那就出发吧！”
和老将们会合之后，整个队伍穿过宽敞的营地通道，很快出了大营。
……
戴奥尼亚军队并非是汇集在一起再出发，而是各个军团由军团长带领着，出了自己的营盘之后，直接前往预定战场，因此20多支队伍几乎是并排着向东行进。
因为刚吃过早餐、又为了不浪费体力，各支队伍的行进速度都很慢，士兵们在队伍中说笑聊天，队官们也不禁止，甚至还主动挑起话题，若是被不了解内情的人看了，还以为他们是去郊游而不是去进行生死战斗。
一个多小时之后，各支队伍陆续走出了被波斯人焚毁的塔波萨库斯及周边地区，踏上了青黄交织的平原。
又走了一会儿，军团长们传来命令：“停止前进，原地休息！”
“这就是会战的地点吗？我看没有什么特别呀。”
“听说波斯军队的营地距离我们的营地25里，我刚才默默的算过，这里距离营地大概十一、二里，正好位于中间，可不就是战场吗？”

第二百五十九章 塔波萨库斯大会战（一）
“可为什么看不到一个波斯人的影子？”
“听说那些波斯人只知道欺压附属的种族，个个都很懒惰，恐怕正在营地里睡懒觉吧，哈哈——”
“嘿，你在干什么？”
正在聊天说笑的士兵们看到躺在草地上休息的战友突然纷纷侧转身，将耳朵贴向地面，片刻之后，他们大声喊道：“波斯人来了！”
在队友的提示下，士兵们惊讶的发现脚下干燥的泥块在细微的抖动着。
过了一会儿，戴奥尼亚士兵们开始隐约听到前方极远处传来隆隆的声响，仿佛是闷雷在天边云层上滚动，而且声音越来越清晰。
接着，天与地的交接处出现了一朵褐黄色云彩，朝着戴奥尼亚军队的方向缓缓的飘来，由最初那一处细小的烟柱逐渐变成了遮蔽天地、纵横十几里的滚滚尘暴。
而在曦阳的映射下，那灰蒙蒙的尘雾之中无数光芒闪耀，层层叠叠，犹如天上繁星。更从这笼罩四野的巨大尘雾中传出人喊声、马嘶声、踏步声、盔甲武器碰撞声、甚至还有兽吼……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犹如万千大鼓齐鸣，震天撼地，令人烦躁心悸……
等到这尘雾移的更近一些，眼尖的戴奥尼亚士兵已经能够透过飞扬的尘土，远远的望见里面的情形：这是真正的人海！数以千万计的士兵穿着各色的服装、手拿各种武器、说着不同的语言，密密麻麻，无边无际，如同浩瀚的大海，汹涌澎湃的向着他们涌来，那种重若千钧的压力甚至令他们窒息到无法呼吸……
很多戴奥尼亚士兵都变了脸色。
就在这时，第一军团长马托尼斯大声笑道：“波斯军队还是老样子，别看他们兵多，其实中看不中用！想当年我们帮助波斯王子小居鲁士争夺王位的时候，就在前面几百里的库纳瑞萨与波斯军队进行了一场会战，当时那支波斯军队的统帅就是今天的波斯王，他们的士兵数量和今天也相差不多，远超过小居鲁士的军队。
但是战斗一开始，由我们希腊重步兵组成的右翼一个冲锋就击溃了波斯军队的左翼，如果不是小居鲁士行为鲁莽，冒险冲阵而被杀死，波斯的王位早换了主人。
今天，我们的士兵数量远超过当时的小居鲁士军队，我们的军队比当时的希腊雇佣兵更加训练有素，我们的兵种比当时的希腊雇佣兵更加齐全，我们的战术比当时的希腊雇佣兵更加先进……我们一定可以轻易战胜对面这支看似强大、实则虚弱的波斯军队！”
马托尼斯的话大大的振奋了第一军团士兵们的士气。
与此同时，特洛提拉斯等其他军中的老将也陆续在向麾下的士兵进行相似的演讲。
看到士兵们恢复了正常，军团长们相继下达命令：“集合整队，做好列阵准备！”
当戴弗斯赶到时，戴奥尼亚军队这一侧也是漫天尘雾。
“陛下！”阿莱克西斯、马托尼斯、利扎鲁、菲利修斯、托尔米德五人急匆匆骑马赶到。
戴弗斯看了看前方依旧是行军纵队阵型的军团，回礼后，问道：“还没有开始列阵？”
阿莱克西斯回答：“波斯军队很是庞大，但却过于紊乱，要想等波斯人的军阵稍具雏形，恐怕还需要一段较长时间，所以我们几个商量之后，决定让士兵们先休息。按照波斯人这样缓慢的速度，等确定了他们的中军所在，再开始列阵，完全来得及。”
戴弗斯缓缓点头，正要说话，身后的阿明塔斯嚷道：“既然波斯军队庞大而混乱，为什么不趁此良机发起进攻？！”
戴弗斯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沉声说道：“这场会战天下瞩目，若趁对方未列阵就进攻，即使获胜，我们也会被他国民众耻笑，我需要一场堂堂正正的辉煌胜利，让波斯人慑服！而且，我需要在这场会战中重创波斯主力，让波斯人在之后无力对抗我们，如果提前发起进攻，只会让波斯人提前撤退，却无法获得很大的战果！”
阿明塔斯尴尬得无言以对。
戴弗斯无心顾及阿明塔斯此刻的心情，他接着说道：“走，我们去前面看看！”
说完，他驱马向前，宫廷卫队立刻上前将其簇拥在中央，阿莱克西斯、菲利修斯、马托尼斯、利扎鲁、托尔米德来不及阻拦，只得跟上。而阿明塔斯、希洛尼姆斯等人因为已无军务在身，只能停留在原地。
戴弗斯骑马穿过军团之间的空隙，来到了队伍的前方，向东眺望，波斯的大军就停驻在一里之外，虽然依旧尘雾飞扬，但平坦辽阔的平原无遮无碍，已经能将里面的情形看的比较清晰，甚至能听到波斯将领的喊叫声。
波斯大军南北纵贯十几里，为了能更全面的了解波斯军队的列阵，戴弗斯在戴奥尼亚军队的前沿从南至北骑马前行，边走边观察对面敌军的情况。
然而，戴奥尼亚士兵们看到他们敬爱的国王从前方经过，个个激动万分，纷纷高喊：“陛下万胜！！！陛下万胜！！！……”
消息很快传遍全军，声浪更是大增，犹如冬雷阵阵，完全盖过了对面传来的喧闹声，使得戴弗斯不得不将一次敌情探察变成了战前的军队巡阅，也引起了波斯人的好奇。
“发生了什么事？”在军队后方的波斯王阿尔塔薛西斯听到这雷鸣般的吼声，也忍不住问前方的不死军统领佩西提达伊。
很快探马传回消息：“报告大王，是戴奥尼亚的国王在检阅军队。”
“战斗的胜负不是靠声音的强弱来决定的。”阿尔塔薛西斯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换成他来检阅波斯军队，是很难获得这样持久不息的欢呼，不光是因为那些附属军队，还因为他在波斯士兵中的威望不足，正因为这种嫉妒，使他不耐烦的对旁边的特瑞巴苏斯说道：“催促各部队尽快完成列阵，早点击败敌人，早点结束这种吵闹！”
波斯大军南北长达十几里，戴奥尼亚军队虽然没有展开，各军团也几乎均匀的分布在十几里的范围内，为了节省马力，戴弗斯不得不一边向士兵们微笑招手，一边控马缓行。
半个多小时后，他才由北至南开始回返。
“陛下，快看！那里应该是阿尔塔薛西斯！”阿莱克西斯突然手指东面，大声说道。
只见在对面的波斯军队中有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由四匹纯白色的骏马牵拉，而在马车之上站着一人，身穿华丽的服饰，映射着阳光，格外的耀眼。
戴弗斯勒住战马，有点好奇的想要仔细的看一看这位号称万王之王的对手到底长什么模样。
阿尔塔薛西斯同样也在凝神观望前方那头戴王冠的戴奥尼亚国王。
双方隔着一里多的距离，相互对视了一会，戴弗斯就将目光移向了波斯王的前方：密集的阵列、厚实的圆盾、完全遮盖脸颊的头盔……竟然是希腊重步兵！
戴弗斯并没有太吃惊，因为他已经从列奥提奇德斯的小亚细亚会战报告中了解到波斯军队中有数量不少的希腊雇佣兵。
他还细心的观察到波斯王马车前方枪矛竖立，如同密林，可见步兵纵列相当的厚实，而且在那些竖立的一根根刺枪后方有更长一些的矛，再透过晃动的希腊重步兵空隙，他看到了一个个身穿长袍、外罩金甲、手持长矛大盾的长须士兵，和他所了解到的资料相对应，他心中了然：波斯的不死军。
他当即手指波斯王的马车，笃定地说道：“波斯军队的中军就在那里！”
其实不需要戴弗斯多说，阿莱克西斯本人已经做出了相同的判断，于是等戴弗斯回到队伍后方时，整个戴奥尼亚军队的排兵布阵就开始了。
第一军团的参谋官赶到第一军团队伍的前方，对军团旗标手说道：“带领部队跟着我，前往第一军团列阵的位置。”
旗标手闻言，挥动大旗，正在休息的第一军团士兵立刻站起来，迅速排好队。
6000名第一军团重步兵在参谋官的带领下，绕过好几支兄弟部队，来到了正对波斯王马车的位置。
“排分散阵列！”前方的参谋官刚喊完，六个重步兵大队长就指挥着各自的大队呈横向三个大队、纵向两个大队的阵势展开，并且各自拉大间距。紧接着各连队长指挥麾下的士兵迅速列成方阵，再由分队长们将其分裂成四个小方阵，呈前后交叉排列……
不到10分钟，第一军团士兵就完成了列阵，马托尼斯之所以没有亲自指挥，是因为在这场会战中，他不仅是第一军团长，还被戴弗斯任命为中路的指挥官，他还需要去给其他军团下达命令。
有了第一军团作为整个阵列的基点，所有的军团都开始行动起来，将领和队官们不像波斯人那样通过大喊大叫来指挥士兵，而是利用旗语来指引。士兵们也都严格的遵照命令执行，没有在列阵过程中随意说笑，在搅动的尘雾中所传出的只有“哗哗哗”的脚步声和盔甲武器的碰撞声，几乎没有嘈杂的人声。

第二百六十章 塔波萨库斯大会战（二）
半个多小时之后，几乎所有的戴奥尼亚部队完成了列阵，这一侧很快就恢复了安静，而波斯那一侧依旧是喧嚣嘈杂。
两天前，阿尔塔薛西斯听了特瑞巴苏斯讲述戴奥尼亚营地的情况后，对赢得这场会战的胜利信心倍增。现在他高踞马车之上，能看清对面的情形，戴奥尼亚军队如此快速高效的列阵和己方的混乱拖沓相比太过明显，让他又产生了几分不安，而且视野所及之处完全是一片黑色，那种整齐划一的压迫感令人心悸，让他不由自主的高喊：“特瑞巴苏斯，催促各部队加快列阵！加快列阵！”
“是，大王！”
戴奥尼亚军队列阵完毕之后，太阳已快升到天空正中，士兵们相继接到队官们的命令：“抓紧时间，补充一点饮食。”
就在第一军团第二大队第一分队的士兵们咀嚼携带的面包、相互传递水囊的时候，有人惊呼：“分队长，快看！波斯人果然有大象！”
站在分队后方、正在为士兵们服务的阿尔西尼斯闻言，立刻走到了队列前方，向前望去，只见在对面的波斯军队中几十头身旁罩衣、长牙绑着利剑的大象在象夫的指挥下，正缓慢的走到波斯阵列的最前方。
大象体型庞大，和其周围的军队相比，格外的醒目，它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第一军团及周围军团士兵们的一阵骚动。
阿尔西尼斯深吸了一口气，回身对正在议论纷纷的士兵们大声喊道：“之前马托尼斯军团长就已经告诉过我们，波斯军队中可能会有战象，你们有什么好奇怪的！”
“队长，我们只是好奇，波斯人居然真的把这么温顺的动物派上了战场！”有士兵回应道。
“再温顺的动物，一旦发起狂来也很可怕，不要掉以轻心！”阿尔西尼斯提醒了一句，随即又笑道：“不过波斯人不知道我们在图里伊动物园早就看过不知多少次大象了，以为用它就能吓到我们，到时候我们会反过来让波斯人吃到滥用大象的苦头！”
“队长你放心，我们不是在害怕大象，我们只是觉得大象这么可爱，要是都死于这场战斗未免太可惜了。”又一名士兵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另一名士兵立即接话：“我没有感到可惜，这些大象在战斗中死去，又不是我们的错。相反，如果能够在战后尝一尝大象的肉，那该有多好！”
“克里普斯，你这个吃货，这些天吃了那么多好吃的，还不感到满足！你以为吃了大象肉就能变得跟大象一样强壮吗！”阿尔西尼斯笑骂道。
“队长，他只是觉得他下面的东西太小了，想变得大一些。”一名士兵开玩笑的大声说道。
士兵们一阵哄笑。
……
一个多小时之后，波斯军队终于列阵完毕。
中路最前列是阵形松散的波斯弓箭手，其后是一字排开的印度战象和镰刀战车，战象位于中央、战车在两侧，再其后是3000名波斯披甲骑兵，在骑兵的后面两万名希腊重步兵和一万名不死军呈一字展开。阿尔塔薛西斯位于后方，在他身后是来自美索不达米亚、波斯湾沿岸的种族部队。
右翼最前列有波斯弓箭手和来自亚美尼亚、帕提亚、米底的弓箭手混编部队，其后是米底和巴比伦的100辆战车，战车之后是杜客亚、亚美利亚、波斯的步兵，再其后是里海周边部族组成的队伍，如叙尔卡利亚人、塔普利亚人等等。在右翼的最右端有来自亚美利亚、帕提亚、米底的一万多名骑兵。
左翼最前列有波斯、阿拉伯、巴克特里亚、阿拉霍西亚的弓箭手混合部队，其后是波斯、卡里亚、苏萨以东的东乌克西安人、西塔凯尼斯人组成的步兵，再其后是以阿拉霍西亚、巴克特里亚为首的远东种族部队。在左翼的最左端是以波斯、斯基泰、巴克特里亚为首组成的一万多骑兵，阿拉伯的500名骆驼骑兵位于最前。
从波斯人的列阵情况就可以看出，波斯阵型有着厚实的纵深，其中路力量最强。
波斯人之所以做这样的布置，是考虑到戴奥尼亚军队重步兵多、近战能力强，因此加大纵深，以增强近战中的相持能力。不管是出于安全考虑，还是为了消除阿尔塔薛西斯的恐惧（阿尔塔薛西斯在与小居鲁士一战中，遭受到小居鲁士的标枪伤害，有心理阴影），中路的力量必须加强。
因此拉拉巴苏斯趁机提出建议：在中路囤积重兵，利用战象、战车撕开对面敌人的防线，再用披甲骑兵冲击，将敌人重步兵彻底搅乱，希腊重步兵和不死军再跟上冲锋，彻底冲垮敌军，从而赢得会战胜利……
阿尔塔薛西斯最后采纳了他的建议。
而戴奥尼亚军队所采取的阵型是：
中路由第一军团、第四军团、第七军团、第十二军团第十五军团呈棋盘格阵型展开，合并时厚度为10个纵列，在其后方中央有5个轻步兵大队，整个中路的指挥官为马托尼斯。
左翼由第二军团、第五军团、第八军团、第十四军团、第十六军团呈棋盘格阵型展开，同样合并时为厚度10列，后方再无其他部队；
左翼最左端由第一骑兵军团、第三骑兵军团、高卢骑兵军团和2000名努米比亚轻骑兵组成，其后部是九个轻甲兵大队。再后方有6个轻步兵大队和2000名巴里阿利投石兵。
右翼由第三军团、第六军团、第十一军团、第十三军团、第十七军团以棋盘格阵型展开，合并厚度为10列，后方也无其他部队。
右翼最右端前列由第二骑兵军团、第四骑兵军团、伊比利亚骑兵军团和2000名努米比亚轻骑兵组成，后部同样是九个轻甲兵大队。再后方是6个轻步兵大队和2000名巴里阿利投石兵。
戴弗斯国王所在的指挥中心居于中路的后方，除了宫廷卫队的护卫之外，还有第十八军团、第十九军团、第二十一军团位于其左右，作为预备队。
从戴奥尼亚军队所列的阵型可以看出戴奥尼亚集重兵于两翼的两端，显然是想要先击溃波斯人的骑兵，然后从两翼迂回包抄。波斯骑兵明显强于戴奥尼亚，戴弗斯居然要从敌人最强处着手，可谓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虽然波斯军队数量是戴奥尼亚军队的两倍，但由于波斯王阿尔塔薛西斯的谨慎，明显加大了阵列的纵深，而戴奥尼亚军队由于戴弗斯国王的自信，步兵阵列仅仅保持了10个纵列的厚度，因此双方阵型的长度几乎相当，都长达15里。
波斯军队兵种来源复杂，不但服装各异，武器各异，就连士兵本身也差别很大，因此即使整个阵型大多数是密集阵列，而且是站在平坦的战场上，但经验丰富的戴奥尼亚侦骑依然可以通过仔细的观察，大致判断出波斯阵型中前部的兵力布置。
而戴奥尼亚军队几乎全是黑盔黑甲，兵种相对简单，而且戴弗斯有意不让敌人看清阵列的虚实，因此在阵型前列的重步兵和骑兵列阵完毕、能够遮蔽对面敌人的视线之后，才开始布置后方的部队。
同时，戴弗斯还特意下令：位于阵列后方的士兵在交战之前不得举起手中武器！
此刻，菲利修斯带领参谋们已经根据侦骑们的汇报，画出了整个波斯阵型前部兵力分布的草图。
戴弗斯接过他递来的木板，仔细阅览完上面的草图后，微感诧异：“咦，波斯人多了100辆战车，这和伊扎姆告诉我们的数字有些出入。”
“可能是最近才赶到的。”菲利修斯解释了一句。
戴弗斯想了想，很快作出决定：“那就让……右翼的轻步兵大队先分出2000人，去对付这些战车吧。”
“是，陛下。”菲利修斯立刻去传达命令。
“陛下，已经过中午了，先吃点东西吧。”赫尼波里斯在旁边提醒道。
“我还不饿。”赫尼波里斯已经问过几次了，所以戴弗斯有点不耐烦的摆手。在传令兵出发之后，他就一直关切的向左眺望，即使在他所在的位置不可能看到几里之外兵力的调动情况。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道：“希洛尼姆斯、阿明塔斯他们吃了吗？”
还不等赫尼波里斯回答，身后就传来希罗尼穆斯的声音：“陛下，我们年纪大了，又不参加战斗，吃不吃午餐无所谓——”
“是啊，陛下，我们现在哪有闲情吃东西，就等着战斗赶紧开始！”阿明塔斯不耐烦的插话道。
“不用着急。”戴弗斯气定神闲地说道：“时间越往后拖，对波斯人越不利……”
他正说着，伊扎姆骑马从左侧飞奔而来，并且高声喊道：“陛下，我已经找到了克索康特部落战士在波斯军阵中的位置！”

第二百六十一章 塔波萨库斯大会战（三）
戴弗斯精神一振，立刻问道：“太好了！他们在哪里？！”
菲利修斯会意的将木板递了过去。
伊扎姆喘着粗气，接过木板，仔细看着上面所画的波斯军阵示意图，然后手指着其右翼的中央前列，兴奋地说道：“就在这！雷米按照我走之前约定好的暗号，让那些族民用波斯人给他们配备的铜盾对着阳光有规律的上下晃动，这样就与其他波斯军队区别明显，即使我站在这边，也能看得清清楚楚，想当年在攻克阿斯普鲁斯图姆城时，我们山岭侦察大队也使用过相似的方法——”
“很好！你立了大功！”戴弗斯打断他的絮叨，接着问道：“我们与之相对的是哪支部队？”
“第十一军团军团的第三大队和第四大队。”伊扎姆立刻做出答复。
“陛下，可以将作为预备的第十八军团军团派过去，以便等伊扎姆二哥的部队后撤时，更充分的利用这个机会，加大对波斯这段军阵的进攻！”菲利修斯也兴奋的建议道。
“一个军团不够！”戴弗斯摇摇头，用力点着木板，语气坚决的说：“再把第十九军团也派过去，这里将是我们步兵的突破口！”
……
就在戴奥尼亚的两个军团在阵列的后方悄悄调动的时候，马尔多尼奥斯已经骑马赶到波斯王的马车前，有些着急地说道：“大王，各部队早已列阵完毕，怎么还不下达进攻的命令？！”
阿尔塔薛西斯犹豫地说道：“……要不要等戴奥尼亚人先发起进攻？”
“戴奥尼亚人兵少，不可能先向我们进攻！”马尔多尼奥斯忍着心中的不满，扭头看向不远处的特瑞巴苏斯，一腔怒火发泄在他身上：“你不是号称王国最有智谋的大臣吗，是怎么给大王参谋军事的！战前既然制定好了进攻计划，就应该协助大王执行！军队列阵完毕，已经快半小时了，士兵们还傻站着等待，你知不知道我从左翼赶来这里的时候，看到多个附属部队已经有点军心不稳，甚至东乌克西安人的阵形都开始出现混乱！”
特瑞巴苏斯保持沉默，没有反驳，他之前也几次催促过波斯王，但波斯王似乎有些顾虑，始终没有做出决定，所以才一拖再拖。
阿尔塔薛西斯变了脸色，他当然听得出马尔多尼奥斯是在指桑骂槐，他却不好当场发怒斥责，一方面是眼下大敌当前、会影响士气，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愧疚。战前他确实是与几位重臣反复商议后制定了以进攻为主的战术，只是当他看到对面的戴奥尼亚军队简练快捷的列阵、之后其阵列中的士兵静默站立、沉稳如山的气势，和己方散漫喧嚣的军队相比，他心中突然涌起强烈的不安，往昔几次失败的经历浮现脑海，难免使他又患得患失起来。
但是当他听到马尔多尼奥斯后面的话，他吃了一惊。
善于察言观色的特瑞巴苏斯立刻说道：“大王，那些附属部队可不是我们训练有素的波斯军队，虽然这段时间对他们进行了严格的整训，但他们也很难长时间保持阵型，我们必须得尽快发起进攻！”
阿尔塔薛西斯看看特瑞巴苏斯，又看看马尔多尼奥斯：“那就下令进攻？”
马尔多尼奥斯急道：“大王，别犹豫了，赶紧下命令吧！”
阿尔塔薛西斯攥紧马车的扶手，目光扫过前方威风凛凛的不死军、铜墙铁壁般的希腊雇佣军、体型庞大的战象、可怕的杀人利器战车、训练有素的弓箭手……最后遥望对面静默如山的戴奥尼亚军队，沉默片刻之后他深吸了口气，大声说道：“准备进攻！”
马尔多尼奥斯面色一喜，拨马往回奔。
特瑞巴苏斯则紧接着高喊道：“准备进攻！准备进攻！……”
“呜……呜……”在波斯军号吹响的同时，特瑞巴苏斯继续替波斯王下达命令：“弓箭手进攻！”
阿尔塔薛西斯的马车前方高高举起了一杆绣有弓箭的旗帜，但能看到这旗帜摆动的只有中路中央前方的弓箭手部队而已，整个军阵长达十几里，别说是看到旗帜举起，甚至两翼两端的士兵都不一定能听到军号吹响，不过波斯军队自有办法。
两队身穿艳丽军服的波斯传令兵从马车两侧驰出，穿过队伍的间隙，冲到最前方，然后沿着军阵向两侧狂奔，同时连声高喊：“弓箭手出击！弓箭手出击！……”
中路的弓箭手动了！左翼的弓箭手动了！右翼的弓箭手动了！在波斯军阵最前列、排着长达十几里松散队形的弓箭手就像一条刚刚从冬眠中苏醒过来的长蛇开始缓缓的向戴奥尼亚军阵前进。
刚听到对面传来军号声，阿尔西尼斯就像其他队官一样立刻提起了精神，并且向麾下的士兵们高喊：“兄弟们注意，波斯人要进攻了！”
在喊话的同时，他看到分队中有个别士兵过于亢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立刻又提醒道：“大家必须严格按照战前的布置，做好防御的准备！任何人如果敢违反军令、必受严惩！”
士兵们心中一凛，神情都变得郑重起来。
“队长，波斯的弓箭手杀过来了！”第1列的士兵高喊。
“准备防御！”阿尔西尼斯心中一紧，注视着前方。
波斯弓箭手的前进速度很慢，因为其统军的波斯将领们都了解过小亚细亚会战的详细经过，知道戴奥尼亚军队中也有数量不少、战斗力不弱的轻步兵，因此他们在小心的防备着对手的出现。
然而，他们已经距离戴奥尼亚军阵不到250米了，对方的轻步兵仍然没有出现在阵前，将领们尽管疑惑，但并没有制止士兵们前进。
在接近戴奥尼亚军阵百米时，弓箭手们自觉的停止了前进。
“放箭！”在将领们的叫喊声中，弓箭手们搭箭引弓，以很大的仰角，高高的举起。
“嗖！嗖！嗖！……”原本很轻的弓弦声响成千上万的汇聚在一起，竟然能让百米之外的戴奥尼亚士兵们听得异常清晰。
“龟甲阵！”阿尔西尼斯高喊。
原本就排着密集阵型的分队士兵们迅速向内缩，同时将手中的长盾挡在了小方阵的外侧及上方，眨眼之间就仿佛给这50人的队伍加盖了一层黑色铁皮，将他们保护得严严实实。
位于方阵中间的阿尔西尼斯透过长盾之间的细小缝隙，仰头上望，只见半空中遮天蔽日的箭矢如同滂沱大雨一般的倾泻下来，即使有厚实的长盾保护，他也不禁感到心里发紧。
“蓬！蓬！铛！铛！蓬！……”箭矢持续砸落在长盾的不同部位发出不同的声响，犹如在演奏一曲死亡的旋律。
龟甲阵内的戴奥尼亚士兵们个个神情紧张，但是当旋律消失时，没有一个人受伤。
他们还来不及喘口气，这旋律又再次响起。
反复三四次之后，终于出现了一个长的间歇。
这是因为波斯弓箭手混编部队的将领们发现戴奥尼亚军阵前列部队纷纷采取这种奇特的阵型，让他们的抛射几乎没有造成什么杀伤，于是他们催促士兵们继续前进，用更近的距离来增加箭矢的穿透力。
抵近至50米距离，波斯弓箭手们不敢再前进了，因为他们听说过戴奥尼亚的重步兵可以投射标枪，而且距离敌人太近，当他们射箭时，对面的戴奥尼亚士兵突然发起冲锋，他们难以逃避。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危险，并非所有的弓箭手都愿意继续逼近戴奥尼亚军阵，一些其他种族的弓箭手即使有波斯将领再三催促，也畏缩不前。
波斯弓箭部队的前列士兵用直射，后列士兵用抛射，而且较为集中的射向一个个龟甲阵，而不是大范围的攻击导致效率不高，因为戴奥尼亚的棋盘格列阵使整个军阵比较分散，使得很多抛射的箭矢都落在空地之上。
更为密集的响声在阿尔西尼斯所在的分队所形成的龟甲阵外响起，如同暴雨敲打荷叶，每一面长盾都像刺猬一样扎满了箭支，士兵们也不时发出痛苦的一声闷哼，那是锐利的箭尖穿破盾面，碰触到了戴奥尼亚士兵们裸露的手臂或大腿，偶尔有箭矢穿过盾阵的缝隙，也因为被厚实的头盔、胸甲所挡，并未造成大的伤害。
戴奥尼亚士兵们一动不动的咬牙坚持着，当然他们几乎肩并肩、背贴胸的紧挨在一起，即使受了伤，也无法闪避和撤退。
作为分队长，阿尔西尼斯不但要不时窥视前方敌人的动向，同时还在倾听着箭矢击打长盾的频率。
突然，他沉声说道：“兄弟们，再坚持一会儿，波斯人的箭矢应该不多了！”
他的话音刚落，阵外的响声开始变得稀疏起来，没多久就消失了。
波斯弓箭手的箭囊里还剩有三四支箭矢，但他们在此时选择回撤，一方面是因为连续的拉弓导致手臂酸麻、需要休息，另一方面他们还需要在接下来的近战中为步兵提供支援，这是波斯人的传统战术，当然不能在此时将箭支都消耗光。

第二百六十二章 塔波萨库斯大会战（四）
波斯弓箭手们撤出很远的距离，阿尔西尼斯才下达撤阵的命令。
士兵们收回长盾，站起身一看，瞠目结舌：周围平坦的土地上插满了箭矢，长盾上也同样如此，导致重量骤然增加。
为了不影响使用长盾，士兵们立刻拔出短剑，用力削去盾面的箭杆。
“陛下，波斯弓箭部队撤退了，我们的伤亡不大！”听完各个传令兵传回的即时消息之后，菲利修斯面露喜色地向国王汇报。
戴弗斯神色平静的点点头。
“30年前，我们就曾经用这种方法成功的防御了波斯弓箭手的远程攻击，现在我们军团士兵的防御能力比我们那时更好，波斯人还用老方法对付我们，不可能占得了任何便宜！”阿明塔斯不屑地说道。
在战前的军事会议上，正是由于老将们的建议，戴弗斯才决定先不使用轻步兵，而让重步兵硬扛在远程攻击上占优的波斯弓箭部队，以达到消耗对方的目的，现在看来计划成功了。
此时戴弗斯望着对面如潮水一般退去的波斯弓箭手，淡淡地说道：“开胃菜已经吃过了，接下来该吃正餐了。”
长达一里的距离使得波斯王和特瑞巴苏斯无法看清对面敌人的伤亡情况，但是从撤退回来的将领口中，特瑞巴苏斯得知战果并不理想，心里顿时一惊：先派遣波斯弓箭部队上前对阵，这是他提出的建议。因为通过对小亚细亚会战的详细了解，同时参考了戴奥尼亚以往的一些战例，他发现戴奥尼亚军队和希腊军队不同，他们的轻步兵不弱，而且喜欢在会战中先行出战，以扰乱对方的阵型，所以他才会做出这样的建议，希望利用自己强大的弓箭部队打残对方的轻步兵，在获得更多优势的同时也打击对方军队的士气，但没有想到对方的轻步兵居然没出战，而对戴奥尼亚重步兵的远程攻击并没有获得很大的战果……
而当特瑞巴苏斯来到阿尔塔薛西斯近前时，他的脸上没有了担忧，反而面带喜色：“大王，弓箭部队的进攻让戴奥尼亚重步兵伤亡不小，我们应该乘胜进攻，不能让戴奥尼亚军队缓过气来！”
阿尔塔薛西斯听完之后大为高兴，毫不犹豫地说道：“那就继续进攻！”
“遵命，大王！”特瑞巴苏斯回身传达命令：“战车、战象出击！”
传令骑兵奔驰而出，部分奔向中路阵列的最前方，部分奔向左翼。
很快，阿尔塔薛西斯就听到前方传来高亢的象吼，精神为之一振，拍打着马车，兴奋地说道：“把戴奥尼亚人都给我碾碎！”
50头大象在象夫的指挥下，迈开粗壮的四肢，开始向前行进，每踏一步都引起地面的轻颤；当它们还在缓慢加速的时候，两侧的镰刀战车已经在全速前进了，四蹄翻飞的战马、快速转动的车轮发出隆隆的震响，搅起滚滚的尘雾，虽然仅仅是200多辆战车，却造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如同咆哮的巨兽，恶狠狠的向着戴奥尼亚军阵扑来。
即使如阿尔西尼斯这样的军团士兵们在埃及逗留的期间都接受过如何应对战车的训练，此刻也不免感到紧张。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在阿尔西尼斯身旁响起，原来是位于步兵阵列后方的轻步兵们快速穿过分队方阵之间的通道，跑到了阵列的最前方。
事实上，戴奥尼亚轻步兵大队在了解到对面波斯战车、战象的位置之后，他们事先就布置好了战术，所以五千名轻步兵跑到阵前，很快就排好了阵型，标枪手在中路正对战象，两侧是弓箭手正对战车。
不需要队官下令，弓箭手们站稳身形之后，立刻正对前方拉弓射箭，即使战车还在百米之外，他们也采取的是直射而不是抛射，因为在埃及进行过实战训练的他们知道抛射很难命中高速行进的战车，相反直射即使远一些，战车的快速逼近也会让它们主动撞上飞行中的箭矢。
弓箭手们刚射出一箭，根本不看结果如何，立刻抽箭再射，因为留给他们的时间非常紧迫。
麦嘉基德斯，克里特人，由于在去年的第一届戴奥尼亚运动会中获得射箭冠军，戴奥尼亚军务部向其发出邀请，他经过反复考虑，最终决定加入戴奥尼亚，经过戴弗斯国王的特批，他只需要在军中服役三年，就可以成为正式公民。
这个消息经图里伊市政厅有意对外宣扬之后，引起了各盟邦民众的热议，运动员们更是摩拳擦掌、积极训练，准备在第2届戴奥尼亚运动会比赛中获得优异成绩，以期得到戴奥尼亚国王的青睐，但戴奥尼亚运动会和其他希腊运动会一样，也是4年一届，时间还较漫长。
麦嘉基德斯移民到图里伊之后，暂时住在军营，一边接受军事训练，一边也协助军训官训练和提高新兵们射箭技能。
轻步兵尤其是弓箭手更多的是依赖个人技艺，在传统的希腊军阵中弓箭手没有什么特别的战术，更多的是凭借自己的个人技艺，但是戴奥尼亚军队不同，对弓箭手的战术能力要求比较高，麦嘉基德斯进入军营才半年，刚刚熟悉轻步兵战术就遇上了这场战争，图里伊军营原本没想征召他，但他为了立军功、早日成为正式公民，一再请求。考虑到他惊人的射艺，第一军团轻步兵大队长还是将他招入，成为一名普通的士兵。
此刻麦嘉基德斯跟随队友们跑到阵列前方，看到风驰电掣的战车冲开尘雾，气势汹汹的向他们冲来，士兵们纷纷射出手中的箭矢。他虽然是第1次经历这样气势宏大的场面，但他天生大心脏，不然也不会在首届戴奥尼亚运动会上战胜诸多强手，夺得射箭比赛冠军，他没有马上放箭，而是迅速平复呼吸，一边看清前方战车的位置，一边稍作瞄准，然后才松开弓弦。
作为波斯军队用来冲阵的主要武器，波斯人当然知道镰刀战车目标过大，易受远程攻击，所以不但给驮车的战马罩上了甲衣，而且车上的弩手和射手也都穿戴甲胄。不少箭矢虽然射中了战马，但被甲衣所挡，并未造成致命伤，相反在弩手的急切鞭打下，悲鸣着加速前奔。
就在这时，麦嘉基德斯射出的箭不偏不倚的穿透了战马没有被甲衣覆盖的头部，狂奔的战马突然栽倒，整个战车由于惯性倒翻过来，车上的弩手和射手被抛向了半空，惨叫着砸向麦嘉基德斯所在的地方。
麦嘉基德斯和队友们急忙闪避。
“小心！战车！战车！！……”后面的士兵惊恐的叫喊声让麦嘉基德斯慌忙扭头，只见不远处有一辆战车没有直线往前奔，而是横着向他们冲来。
距离已经很近，麦嘉基德斯连滚带爬的躲开了，但也有士兵躲闪不及，一条腿不幸被车轴上闪动的一片白光擦中，旋即被绞成几段，倒在地上哀嚎。
周围的士兵们见此惨相，无不心惊。
麦嘉基德斯这时才发现这辆战车上的驭手、射手都已中箭倒伏。
当他和队友们将弓箭对准战马时，这两匹受惊的战马似乎感觉到了危险，驮着战车惊慌的往回跑，“砰”的一声震响，竟然与一辆己方的战车迎面相撞。
在战马的悲鸣声中，麦嘉基德斯他们却松了口气。
和站在原地射箭的队友们相比，轻步兵大队中的标枪手们冲出阵列之后，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加速向前。
当距离缓缓跑来的战象时只有几十米时，他们冒着被战象背上的弓手射中的危险，奋力投出手中的标枪。
战象的皮肤坚韧厚实，箭矢难以穿透，因此波斯人没有为其披上甲衣，但是波斯人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蔑视的戴奥尼亚人不但不畏惧这个庞然大物，而且还主动上前迎战，几十、上百根重标枪集中攒射一头战象，却是足以威胁到战象的生命。
对戴奥尼亚轻步兵来说，战象体形庞大、速度不快，比奔驰中的战车更容易对付。
一头头战象很快就被射成了刺猬。
这些战象虽然经过专门的训练，但其温和的本性并没有改变，感觉到了前方的危险，纷纷掉头往回跑，完全不听从象夫的指令。只有少数大象因为疼痛而发狂，加速向前，然后在标枪手一轮又一轮的投掷中，悲鸣着倒下。
当轻步兵们冲上去之后，军团士兵们没有放松警戒，身为分队长的阿尔西尼斯甚至跑到最前列，紧张的凝望着前方的战况。
看到前方一辆战车闯过轻步兵的封锁线后，直奔方阵冲来，他急切的高喊：“闪避！闪避！”
由于戴奥尼亚军阵是松散的棋盘格阵列，有足够的空隙供士兵们去闪转腾挪。疾奔而来的波斯战车由于惯性很难拐弯，只能顺着戴奥尼亚士兵迅速让出的通道前进，戴奥尼亚士兵趁机从两侧用刺枪攻击战车，杀伤驮马与驭手。

第二百六十三章 塔波萨库斯大会战（五）
波斯镰刀战车虽然是可怕的冲阵利器，但是在戴奥尼亚军队早有准备的战术面前，不是被轻步兵射杀，就是被军团士兵消灭，给戴奥尼亚军阵造成的伤害极其轻微。
由于战车、战象在前进中掀起的漫天尘雾，几百米外的阿尔塔薛西斯和特瑞巴苏斯根本看不见对面的战况，而进攻一旦发动，就必须依照事先拟定的计划继续执行，所以在战车、战象出动后不久，波斯王就派出了中路前列的3000名甲骑，希望他们能紧随战车、战象的冲击、彻底攻破戴奥尼亚军阵。
波斯的不死军不只有步兵，也包括战车和骑兵，而这3000甲骑就是不死军的一部分，他们是庞大的波斯骑兵中挑选出来的精锐，乘坐的也是最强壮高大的战马，战马罩有甲衣，骑兵穿戴全套皮甲，手持波斯长马刀，另外还配备双刃手斧和弓箭。在不死军的传统战术中，该骑兵队就是继战车队之后对敌阵发起第2轮冲击，往往不待步兵出阵就能够击溃敌人，这一次他们也希望能够故伎重演。
在波斯王发出命令之后，骑兵队就以横贯整个中路前列的三列横阵开始慢跑前进（之所以没有采取密集的菱形阵列，特瑞巴苏斯考虑到战车、战象的冲击一定已经对戴奥尼亚军阵造成了破坏，骑兵的冲阵所受的阻碍并不大，因此要尽量增大骑兵队的攻击范围，对戴奥尼亚的阵列造成更大面积的破坏，使其难以恢复，让接下来步兵的冲锋彻底的击溃戴奥尼亚军阵的中路）。
然而，骑兵队刚出发没多久就遇到了一些麻烦，他们迎头撞上了逃回的战象，这些因受伤而变得敏感易怒的庞然大物见波斯骑兵向他们冲来，以为对其不利，于是愤怒的甩动长鼻、大肆践踏冲撞，扰乱了骑兵队的冲锋阵型，然后怒红了眼的战象们又大踏步的冲向前方的波斯步兵军阵，在象背上的象夫不得不忍痛将长长的铁钉打进战象的大脑，让其在悲鸣中猝然倒地。
也有极少数的战象在失控的奔跑中甩掉了背上的象夫，直直的撞进了密集的步兵阵列，引起一阵骚乱。
阿尔塔薛西斯目睹这一情形，感到有些不安：“特瑞巴苏斯，这是怎么回事？！”
特瑞巴苏斯没敢直接回应，而是急切的提醒道：“大王，不死骑兵已经出动，该发起全面的进攻了！”
“现在？”这本是已经拟定好的计划，但事到临头，阿尔塔薛西斯又显得有点犹豫了。
阿尔塔薛西斯的犹豫并没有让特瑞巴苏斯感到不满，相反他为波斯王的注意力被转移而感到庆幸，多次率兵出征的他知道战象最大的缺点就是难以控制，以往冲撞自家军阵的事也时有发生，只是从未像今天的大战这样有如此之多，此刻他已来不及细想其中的原因，只是大声的催促道：“战车、战象和骑兵已经相继对戴奥尼亚中路军阵发起了冲击，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发起全面进攻，彻底的击溃对面的敌人！”
特瑞巴苏斯的话暂时驱散阿尔塔薛西斯心中再次升起的阴霾，他振作起精神，点了点头。
听到高亢的军号声，看到从前方奔驰而过的波斯传令兵在不停的叫喊，雷米深吸了口气，他知道决定自己部族生死存亡的重要时刻终于要到来了，骤然沉重的心情中夹杂着几分释然，因为这一段时间他备受煎熬、现在终于要有了结果。
他回头看了看在后方不断叫嚷着进攻的波斯指挥官，脸上露出了一丝蔑笑。
在波斯军阵最右翼的前方，正等待得有些不耐烦的马尔多尼奥斯接到了传令兵转达的波斯王的命令，顿时化怒为喜，急不可待的挥动手中的长马刀：“进攻！进攻！……”
他之所以如此兴奋，不仅是因为他不仅是戈布里亚斯的子孙，也是指挥了普拉提亚会战的波斯军队统帅马多尼奥斯的子孙，马多尼奥斯英勇战死在沙场，可因为普拉蒂亚会战的失败，使其倍受波斯贵族们的批评，从而也影响到了整个家族的声誉。马尔多尼奥斯已经决定要在这次的会战中立下首功，洗刷家族的污名。
……
不死骑兵队的横阵很长，十几头战象的回逃所造成的些许混乱根本不足以影响整个队伍的前进，但是接下来几千名戴奥尼亚轻步兵射出的漫天箭雨却给波斯骑兵造成了较大麻烦。
麦嘉基德斯满意的看到远处的波斯骑兵连人带马滚落地上，刚要抽出第2支箭，耳旁却响起了队官们的叫喊声，但战场上过于嘈杂，让他听不真切，他没有作出反应，但旁边的队友却拉着他，急喊：“撤退！快撤退！”
麦嘉基德斯被队友拽着往回跑，心有不甘的大声说道：“还有时间，还可以再射一箭！”
“狗屁！”队友骂道：“重步兵列阵还需要时间呢！”
麦嘉基德斯哑然，在传统的希腊战斗中轻步兵作为辅助，进攻撤退完全自己做主，而在戴奥尼亚军队中各兵种是需要密切配合的，作为新兵的他还没有完全适应。
麦嘉基德斯和队友们飞快的逃入步兵阵列，而阿尔西尼斯等队官们则紧张地望着前方，波士骑兵来得很快，距离步兵军阵已经很近了。
“标枪！”阿尔西尼斯大吼一声，早有准备的军团士兵们奋力掷出手中的标枪。
这是比之前的箭雨更为可怕的死亡浪潮，波斯骑兵和战马的甲衣被重标枪轻易的穿透，在惨叫和悲鸣声中成片的倒下，同时也阻碍了后面骑兵的前进。
趁着敌阵混乱的时候，投掷完标枪的后面分队方阵迅速冲上来，和前列的方阵连成了一片，但同时也将一些还未能及时撤到阵列后方的轻步兵堵在了阵列之外。
幸运的躲过远程攻击的不死骑兵们万万没有想到在经历了战车、战象冲击的戴奥尼亚军阵还能保持得如此完整，虽然吃惊，但作为波斯最精锐、也最勇猛的士兵，已经冲到阵前的他们面对戒备森严的盾阵矛墙，没有丝毫犹豫的继续前冲。
密集的刺枪虽然戳中了战马，但却无法阻止近千斤的重量在持续的奔跑中所蕴含的巨大动能，在战马的悲鸣声中，“轰！轰！轰！……”的震响持续的响起，伴随着惊呼声，与之正面的士兵们被撞得飞了出去，中路的军阵瞬间出现了一个个的小缺口。
但可惜的是波斯骑兵队仅有三列横阵，还被箭矢和标枪削弱了不少，在经历这一轮撞击之后，就无法再持续，而波斯的步兵阵列还在前进的半途中，因此戴奥尼亚军团士兵们很快就将这些陷入阵中的不死骑兵消灭。
“陛下，看起来我们的步兵方阵已经挡住了波斯骑兵的冲击，而且并未有太大的伤亡……暂时不需要动用预备队，将他们替换下来。”一直密切关注中路战况的菲利修斯高兴的大声说道。
阿明塔斯、埃皮忒尼斯等老将听到这话，纷纷松了口气：他们戎马一生，战争经验极其丰富，但像今天的会战这样，战车、战象、甲骑轮番冲击军阵的惊险场面还从未遭遇过，虽然事先有周密的策划，但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戴弗斯神情平静，一直凝视着前方，在尘雾弥漫的战场上隐隐绰绰的显露出无数的人影。
“波斯人的步兵上来了，他们两翼的骑兵应该也开始进攻了……”戴弗斯语气平稳地说道，停顿了一下，他问了一句：“我们的投石兵开始攻击了吗？”
波斯人的全面进攻才刚刚开始，巴里阿利投石兵位于军阵的两翼，距离中路的指挥中心有八九里路，汇报战况的传令兵即使跑得再快，也不可能在瞬间赶到戴弗斯面前。
菲利修斯一时哑然，倒是旁边的托尔米德反应快：“陛下，请您放心！虽然巴里阿里并入王国之后，巴里阿利公民较少被征召，但他们长年参加伊比利亚军营的训练，和其他兵种的配合完全不存在问题，我相信他们会很好的完成陛下您交给的任务！”
戴弗斯听完点了点头，悠然地说道：“只要我们再能击溃波斯的骑兵，这场战争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
驾！驾！哟！哟！……在各种腔调持续不断的吆喝声中，两翼3万多名骑兵陆续开始前进，犹如漫堤的洪水，其气势远比中路步兵的进攻要可怕。
望着前方远处一堵滚滚而来的尘墙，第一骑兵军团长库奇乌斯的脸上没有一丝紧张，他还颇有闲暇的回身望了望。
“450米！……450米！……450米！”戴奥尼亚军阵两端最前列的观察员将波斯骑兵部队与军阵的距离传报给军阵最后方的巴里阿利投石兵，这些士兵除了携带一根投石索和几个铅丸袋，身上没有其他防护，在对面的骑兵出动后，他们就已经在队官的命令下开始甩动投石索。

第二百六十四章 塔波萨库斯大会战（六）
“放！”在队官们的命令声中，巴里阿利士兵们顺势就将索内的铅丸奋力抛掷出去。
紧接着，他们又将最小型号的铅丸（根据军务部多次测试，一名优秀的巴利阿里投石兵可以将这种型号的铅丸投出400米左右的距离）放入索兜，再一次挥舞投石索，再一次抛出铅丸，如此往复，没有停歇。
一枚只有红枣大小的铅丸即使击中人，也无法造成太大伤害，但当这样的铅丸从半空中砸落下来，却给正在起速的波斯混合骑兵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无论是砸在骑兵身上、还是落在战马身上，都极易让其人仰马翻，甚至惨死在后方骑兵的马蹄之下，尤其是跑在最前面的骆驼骑兵被铅丸击中翻倒之后，其庞大的体型更是成为一大障碍，绊倒后方闪避不及的队友。
两翼的波斯混编奇兵原本就阵型松散，在进攻之后阵型就更为蓬松，各自有长达两里、厚度近一里的阵线，4000枚铅丸分别洒落下来，其实对整个波斯骑兵没造成太大伤亡，但它仿佛在下冰雹似的不断的落下来，从450米到150米，巴里阿利投石兵竟然投掷了5轮，持续的对波斯骑兵造成杀伤，不但让波斯骑兵的阵型变得更为稀疏，也迫使他们整体的前进速度减慢、士气降低。
“150米！150米！……”当观察员的声音传到投石兵前方的轻步兵时，戴奥尼亚整个军阵两侧的近万名弓箭手几乎同时射出了手中的箭矢。
与此同时，库奇乌斯大声说道：“接下来该看我们骑兵的了！”
他身旁的旗标手听到这话，立刻挥动飘扬的军旗，用力向前一指。
戴奥尼亚骑兵们驱动战马，开始慢跑前进。
戴奥尼亚骑兵阵型与波斯混编骑兵恰好相反，战马之间相距很近，而且阵型仅有两个横列，因此其长度也将近两里。原本在其后方、阵型松散的努米比亚轻骑兵在接到进攻命令之后，则手持弓箭、标枪，快速的向最外侧横移，将遮蔽在其后方的几千名轻甲兵显露出来。
这些轻甲兵手持皮盾短剑，快步紧跟前方的骑兵军团。
为了避免误伤己方的骑兵，两翼的戴奥尼亚弓箭手仅仅只射出了两轮，但由于他们的人数是投石兵的三倍多，而且弓箭的杀伤力也超过铅丸，因此对波斯骑兵的杀伤也更大。
踌躇满志的马尔多尼奥斯没有想到狡猾的戴奥尼亚人竟然在骑兵的后面埋伏了轻步兵，自他率领骑兵开始前进之后，半空中先是一刻不停歇的洒落石雨、接着又是遮天蔽日的箭矢射来，原本簇拥在他周围的护卫骑兵逐渐变得稀疏，就连他自己也身中一箭，幸亏有厚实的鳞甲挡住，为造成致命的伤害。
心有余悸的他拼命的催动马速，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尽快与戴奥尼亚骑兵接战，击溃他们，一切都安全了！
然而，当他看到戴奥尼亚骑兵逼近时，他顿时愕然：戴奥尼亚骑兵一个挨着一个，犹如一堵快速移动的长墙，在他几十年的军事生涯中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骑兵冲锋。
实际上在平时戴奥尼亚的军事训练中偶尔有这样的墙式冲锋训练，但是用于实战这还是第1次，而且是在如此重要的会战之中，因此率领骑兵前进的库奇乌斯手心里全是汗。
戴奥尼亚年轻的骑兵们可没想这么多，他们一手持长矛，一手拽缰绳，身体前倾，双腿不断给战马施压：“驾！驾！……”战马急剧飙升的速度让他们热血沸腾，身旁紧挨的战友又让他们感到安心，因此面对越来越近的敌骑，他们无所畏惧。
短短百米的距离，马速急剧的飙升使得戴奥尼亚骑兵的阵型很难再保持紧凑，不过两军已经接近。
刹那间，骑兵对撞、鲜血飞溅、长矛断折、士兵坠地、战马悲鸣……戴奥尼亚弯弯曲曲的骑兵阵线转眼就不复存在，但与此同时波斯骑兵狂飙突进的势头也受到了遏制，骑兵战场基本静止了下来。
落马的马尔多尼奥斯在护卫的搀扶下，踉跄的站起身，他抽出腰间的佩剑，正要带领护卫们杀向同样落马的敌人，紧接着他却惊恐的看到无数黑盔黑甲、手持皮盾短剑的戴奥尼亚士兵从骑兵之间的缝隙涌出来，向他们杀来。
狡诈的戴奥尼亚人竟然将步兵藏在了骑兵的后面！……看到这情形，马尔多尼奥斯全身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大人，快走！”护卫们慌忙背起马尔多尼奥斯，仓皇的往回逃。
失去了速度优势的波斯骑兵在近战中又怎会是训练有素的戴奥尼亚轻甲兵的对手，而并未有参与冲锋的波斯轻骑兵如斯基泰骑兵等又受到努米比亚轻骑兵的牵制，无法提供支援，波斯混编骑兵在戴奥尼亚轻甲兵的进攻之下完全出于劣势，这正是戴弗斯要求戴奥尼亚骑兵军团采取这种密集的线型阵列进攻的原因所在。
……
看到对面手持圆盾刺枪、小心翼翼走近的敌人，阿尔西尼斯知道这就是军团长所提及的波斯所雇佣的希腊士兵。
“叛徒！”他轻蔑的吐了一口，然后高喊：“标枪！”
早有准备的士兵们将仅剩的一根标枪奋力掷了出去。
这并未给早有准备的希腊雇佣兵造成什么损伤，但却让他们暂时停了下来。
“冲锋！”阿尔西尼斯再次高喊。
“哈迪斯！！！”士兵们齐声怒吼，向着30米外的敌人冲去。
双方的步兵在中路、在左翼、在右翼漫长的十几里战线上陆续开始厮杀，这场会战终于全面展开。
即使戴奥尼亚军队在近战方面有着不小的优势，但是步兵的对垒不是在短时间内就能见分晓，更何况波斯人深知自己军队的弱点，对此还特意做了一些改变，除了在近战方面本就不弱的希腊雇佣兵和不死军，他们还给彪悍的卡尔丹、杜客亚等山地种族配备了铁盔、链甲、铜盾和单手锤，寄希望于他们能够抗衡戴奥尼亚的军团士兵。
只可惜战斗开始后不久，杜克亚克索康特部落战士就在大首领雷米和首领们的指挥下突然后撤，同时嘴里还大声叫嚷着：“败啦，我们败啦！！……”
在后面负责监督该部队的波斯将领遭此变故，慌了手脚，还妄图派身旁的执法队砍杀带头逃跑的杜客亚战士，以逼迫他们停止逃跑、返回作战。
然而克索康特部落战士是有准备的撤退，执法队那点人手怎么挡得住几千名杜客亚战士的攻击，很快就被全部打倒，就连那名波斯将领也被砍翻。
克索康特部队的撤退是波斯军队右翼步兵阵线上陡然出现了近200米的缺口，与之作战的戴奥尼亚第十一军团士兵紧紧跟随杜客亚士兵，涌进了缺口，并且在队官们的指挥下快速向前，而不是立刻开始攻击缺口两边的敌人，以方便在其后方作为预备的第十八军团和第十九军团继续涌入缺口。
克索康特部落战士的突然撤退也严重影响到了两侧的杜客亚战士，尤其是他们看到戴奥尼亚士兵源源不断的冲过缺口，出现在他们的侧后方，心中的恐慌可想而知，斗志在急剧的下滑。
在杜客亚战士所形成的阵列后方不远是波斯弓箭手，他们跟着己方的步兵阵列，原本是准备用所剩不多的箭矢远程攻击戴奥尼亚步兵阵列的后方，为前方的部队提供支援，这是波斯军队传统的战术。如今看到前方的杜客亚战士刚一接战就出现了溃败，并且还袭杀了督战队，无不震骇。
在此危急时刻，这支弓箭部队的指挥官毅然下令，让弓箭手们抽出短匕，上前迎敌，以堵住缺口，防止阵线的崩溃。
让轻步兵来正面硬扛配备了精良武器的杜客亚战士和戴奥尼亚军团士兵，简直是拿生命在开玩笑，但弓箭手们此时却表现出了波斯人的血气，他们纷纷从四周聚拢过来，同敌人展开激战，妄图要维持住阵线，同时还派传令兵飞速赶回本阵求援。
阿尔塔薛西斯得知右翼的糟糕战况之后，吓得脸色苍白。
“特瑞巴苏斯，现在我们……我们该怎么办？”他惊慌的问自己最信赖的谋臣。
特瑞巴苏斯同样慌张，但他强作镇定：“大王……阿尔泰欧斯将军所率领的弓箭兵抵挡不了敌人多久，我们必须尽快让后备部队压上去！我们兵力雄厚，只要能够重新稳固杜客亚人的阵线，优势依然在我们这一边！”
阿尔塔薛西斯被他说得又恢复了一些信心，他不但立即下达命令，而且还痛骂道：“该被诅咒的杜客亚人，我之前怎么就相信了这些无耻的小人，等我获得了会战的胜利，一定要将他们彻底消灭！”
……
“陛下，波斯人的预备部队动了！”得到消息的菲利修斯向戴弗斯汇报。
话音刚落，托尔米德就兴奋地叫道：“快看！波斯王也上来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地中海霸主（全书完）
戴弗斯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穿过前方厮杀的士兵，穿过弥漫的尘雾，望见那几面迎风招展的波斯王旗在视野中逐渐的变大，忍不住笑了。
当阿尔塔薛西斯命令后备部队全部压上之后，他的御驾马车也不得不紧跟着大部队徐徐向前，如果还待在原地不动，周边就只剩护卫他的皇家卫队，人数只有几千，还过于醒目，让他感到很不安全。
驭手小心的驾驭着驮着皇家马车的四匹“尼塞亚神驹”（这种白马产自扎格罗什山谷最肥沃土地尼塞亚平原，被米底人视为最优良、最高大的马，曾作为贡品进献给亚述，波斯王室更将其神圣化，宣称尼塞亚白马是神祇赐予阿契美尼德王室的圣物，除了国王所特许的波斯官员之外，任何人不得私自拥有）跟随着后备部队，向着正在激战的战场前进。
有些心焦的阿尔塔薛西斯感觉到后备部队的前进速度太过缓慢，正想要对特瑞巴苏斯下令，让他催促前方的部队加快前进的速度，却看到这位谋臣突然勒住战马，手搭额头，仰望天空，而他身旁的皇家卫士也纷纷做出同样的举动。
阿尔塔薛西斯下意识的看向前方的天空。
此时太阳已经偏西，阿尔塔薛西斯仓促的抬眼，即使有尘雾的遮挡，他也感到阳光格外耀眼，赶紧闭上眼睛，正要睁开，却听到特瑞巴苏斯惊慌地喊道：“弩炮！是戴奥尼亚的弩炮发射的石头！”
阿尔塔薛西斯心中一惊，顾不得眼睛的刺痛，慌忙睁眼，就看到十几个圆形的黑影从头顶上方飞速的掠过，接着后方传来一阵轰鸣。
阿尔塔薛西斯回头一看，距离他十几米的地方尘土飞扬，几十个椰子大小的圆形石头砸出了一片凹坑。
阿尔塔薛西斯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大王，戴奥尼亚人妄图用弩炮来袭击您！快！快往后撤！”特瑞巴苏斯没有征得波斯王的同意，就急切的要求马车掉头回撤。
波斯王的豪华马车由“4匹尼塞亚神驹”驮拉，不但规格较一般马车要大、而且也重不少，想要做到迅捷的拐弯都不容易，更别说是掉头，而且马车的四周都是皇家卫士，很难在短时间内清理出足够的空间。
而此刻，在戴奥尼亚步兵军阵的后方，不知何时已经立起了一座简易的三米高哨楼，在工程营劳力们的把持之下，经验丰富的弩炮部队观喵手正站在哨楼上，眺望前方，并根据第一轮石弹的弹着点和波斯王马车的位置，迅速矫正弩炮的发射数据，并且大声的朝哨旁边的弩炮部队汇报。
弩炮手们迅速调整弩炮的仰角、拉弦的力度……很快，第二轮石弹被弹射出去。
此时，阿尔塔薛西斯所乘坐的马车还正在调头，却看到半空中几十枚石弹呼啸着砸落下来。
第一颗就落在了马车的旁边，将一名皇家卫士砸得粉碎，脑浆和鲜血甚至溅到了阿尔塔薛西斯的脸上。
刹那间，阿尔塔薛西斯头脑中一片空白，呆呆的站立着，对于卫士们惊慌的叫喊声没有任何反应。
“轰！”又一颗石弹砸落在尼塞亚白马的前方，溅起的尘土打在了它们的身上，受精的白马意识到了危险，奋力想要挣脱马车的辕轭，根本不听驭手的指挥。
马车在剧烈摇晃中，居然将失神的阿尔塔薛西斯甩了出去。
“大王！！！……”皇家卫兵们惊慌的时候赶去救援，恰在此时，一颗石弹正好砸中马车，顿时木屑横飞，惨叫声四起。
……
波斯的高级将领们都知道弩炮是戴奥尼亚人制造的攻城利器，而攻城器械很少被用到军队间的野战之中，所以他们陷入了思维的死角，万万没有想到戴奥尼亚军队居然在会战中使用弩炮来攻击自己，因此完全没有防备的进入了弩炮的射程。
事实上，在开战之前戴弗斯就下令在中路后方布置了30架弩炮，虽然心存侥幸的使用斩首的战术，但也对其能否实现不抱有太大希望，因为据戴弗斯所知，在以往的战斗中波斯王阿尔塔薛西斯很少亲临战斗一线。
弩炮要攻击的重点并不是在中路，而是在波斯的右翼、在杜客亚部队后方的预备军队，要阻止他们对前方的及时救援。
按照戴奥尼亚的军制，一个军团配备10驾努炮，因此在戴弗斯所统率的这支大军中有将近200架弩炮，其中170架集中布置在戴奥尼亚军阵左翼最后方，正对着杜客亚部队，在克索康特部落诈败的同时，这里的弩炮部队也及时的竖立起哨楼，密切观察敌方后备部队的动向。
就在中路的弩炮瞄准波斯王的马车之时，右翼的部分后备部队已经遭到了石弹的轰击，因为他们着急救援，早早的进入了弩炮的射程。
单个弩炮发射的石弹其实造成的杀伤并不大，但是170架弩炮的集中发射，不但声势惊人，而且所造成的杀伤效果十分可怖，只要落在大致的范围内，就能制造出一小片血肉模糊的血腥场面。
阿尔塔薛西斯在会战中所布置的一线部队要么是波斯军队的精锐、要么是战斗力凶悍的附属种族部队，而作为后备部队的多数都战斗力一般，而位于杜客亚部队后方的里海诸邦部队甚至都不太情愿为波斯出力，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应付一下差事，结果却被波斯人要求紧急上前救援，在挨了几轮石弹攻击之后，他们本就不多的士气荡然无存，很多人惊慌的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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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波斯的右翼传令兵去向波斯王求援的这段时间里，事先有着充分准备的戴奥尼亚军团士兵涌入波斯阵线的缺口之后，就会同克索康特部落的战士，向仓促赶来封堵缺口的波斯弓箭手发起猛烈的进攻。
在波斯的后备部队出动之时，遭受大量伤亡的波斯弓箭手已经被迫后撤，趁着波斯援军在半途遭受弩炮的攻击而陷入混乱，无数戴奥尼亚军团士兵不断的冲过波斯阵线的缺口，转而攻击缺口两侧杜客亚军队的侧后方。
原本就士气低落的杜客亚战士遭受前后夹击，迅速崩溃。有的甚至还响应克索康特部落战士，投入到戴奥尼亚一方。
当传令兵将左翼的战况回报给指挥中心时，一片欢声笑语，无论是老将、还是年轻的参谋都是一脸的激动，因为他们知道胜局已定。
戴弗斯脸上也挂着微笑，问道：“两翼的骑兵战况如何？”
菲利修斯声音洪亮的回答：“陛下，波斯骑兵已经开始溃退，我们的骑兵正在重整阵型，准备向两翼敌阵的侧翼发起进攻。”
“很好！很好！很好！”戴弗斯接连称赞了三声，脸上笑容更甚，心里彻底放松下来，回头看着同样在轻松谈笑的这些老战友：“天气很热，大家都口渴了吧？赫尼，把带来的浆水分给大家喝吧。”
“陛下，喝浆水多没意思，我们想要到巴比伦的王宫里喝美酒！”阿明塔斯开玩笑的大声说道。
“哈哈哈……”众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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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戴奥尼亚军团士兵不断在左翼击败敌人、扩大敌阵缺口，尽管戴奥尼亚的骑兵和轻甲兵在击溃波斯骑兵之后、转而向敌阵侧翼发起攻击……戴奥尼亚军队已经掌握了胜利的钥匙，但对于绵延十几里的巨大战场而言，全面胜利却不会很快到来。
快到黄昏时，波斯军队才彻底崩溃，战斗至最后的是中路的波斯不死军和希腊雇佣兵，也因此陷入重重包围，而无法脱逃。
这一场大会战导致波斯的精锐部队遭受重创，如马尔多尼奥斯、哈尔珀格斯、佩西提达伊等波斯高级将领不是被俘、就是战死，唯一遗憾的是阿尔塔薛西斯逃离了战场。
因此获得会战胜利的戴弗斯下达命令：骑兵部队持续追击溃军，各个军团也要缩短休整时间，加快向巴比伦进军。
追击速度最快的当然是努米比亚轻骑兵，他们在与波斯混编骑兵部队中的斯基泰骑兵等轻奇兵的战斗中并没有占据太大优势，但由于波斯骑兵的主力被击败，对手无心恋战、纷纷逃离，使得他们在会战的后半段就开始休整，因此较其他部队拥有更多的体力。
努米比亚骑兵的狂飙突进使得距离战场并不远的尼塞丰尼亚城缺乏足够的防备，在收容溃兵时被其突入城内，最终不得不投降。
戴弗斯在进城休息之前，派传令兵赶往西面，告诉正在匆匆赶来的列奥提奇德斯：戴奥尼亚军队已经彻底击溃波斯大军，让他不用再率军赶来会合，而是回师小亚细亚，彻底征服该地区。
第二天一大早，戴奥尼亚骑兵部队继续向东追击，在幼发拉底河北岸的一条支流旁，追上了阿尔塔薛西斯和皇家护卫部队。
此时的波斯王相较他之前率领浩浩荡荡的大军离开巴比伦时意气风发的模样完全是天壤之别，大军被击溃之后，士兵四下逃散，王者威望荡然无存，就连他最为信赖的皇家护卫部队也有不少士兵趁着黑夜逃离，护卫在他身旁的不足500人。
而他自己受弩炮的攻击、从马车上摔下来之后，60多岁的年龄受到如此强烈的撞击，顿时陷入昏迷，至今也未清醒，这也拖累了他们逃跑的速度。
在被戴奥尼亚骑兵追上之后，还跟随在波斯王身旁的特瑞巴苏斯带领残余的卫士们很干脆的选择了投降，同时要求给予阿尔塔薛西斯应有的王者礼遇。
随后赶到的戴弗斯欣然同意，并且还派军中最好的医护人员为其治病。
有了波斯王在手，戴奥尼亚军队向东的进攻更为顺利，科尔索提、塔尔曼德等诱发拉底河畔的重要城镇纷纷开城投降。
12月初，戴奥尼亚军队进入巴比伦地区。
当戴弗斯所在的部队经过一个小村镇时，军中的老将们个个变得激动起来，因为这个村庄的名字叫做库纳萨克。
“当年，我们就是在这里宿营的！我还记得我所住的帐篷好像就是在这个位置！”
“那边！那边就是战场！我们一个冲锋就击垮了波斯王的左翼，可惜呀，小居鲁士太鲁莽了，否则那场会战应该是我们获胜的……”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幸亏他失败了，陛下才会脱颖而出，才会带领我们创建戴奥尼亚，才会让我们在今天能以征服者的姿态，重新回到这里！”
“说的没错，我们都得感谢陛下！陛下万胜！”
“陛下万胜！！”
当老将们触景生情、由衷的向戴弗斯欢呼，以表达其感激之情时，戴奥尼亚国王、整个地中海的新霸主戴弗斯骑在战马上一动不动，犹如一尊泥塑，他凝望着前方吉奥格里斯所站着的那块空地，心中感慨万千：就是在那里，他由一个21世纪的中国公民重生为古希腊时代的一名低贱的雇佣兵，从最开始的挣扎求存、到筚路蓝缕创建戴奥尼亚，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苦苦奋斗了30多年……
此刻往事一幕幕从他脑海中飞速闪过，犹如梦幻一般。
“报！陛下，巴比伦开城投降，库奇乌斯军团长率领前锋部队已经入城！”传令兵的喊声惊醒了神志恍惚的戴弗斯，他环视着周围已经开始欢呼的将士们，脸上慢慢绽放出笑容：不，这不是梦！这里是风云激荡的古代地中海世界！而我，哈迪斯&#183;戴弗斯，现在是这个世界最有权势的人！
他用力挥动右手：“走！我们去巴比伦！”
“是，陛下！”众人齐声回应，成千上万的将士激动的簇拥着这位伟大的王者，朝着已经向他们敞开怀抱的那座东方大城奔驰而去……
全书总结及小说的后记
当我传完《古希腊之地中海霸主》的最后一章后，心情既有失落、又有释然。
我还记得5年前在经历了一段闲极无聊的时间之后，终于下定决心要重写有关古希腊的故事，以弥补之前断更的愧疚，同时也是了却自己一直以来在心中的夙愿。
当时只构思了一个粗略的提纲，就匆匆提笔开始写，绝没有想到自己竟会写作长达将近5年（包括构思和事先的存稿时间），字数接近400万。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我的生活和工作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写作的过程中也经历了不少的困难，我曾经多次想到过放弃，但是写作中的激情和心中的夙愿又告诉我必须坚持，再加上有无数可爱的读者在我孤寂的写作路上陪伴，正是你们不断的鼓励和支持，使我战斗至今。
《古希腊之地中海霸主》终于写完了，或许你们觉得有些仓促，但在我看来它基本上达到了我预期的目的，完成了事先拟定的小说大纲，可算是我网络写作生涯中第一部真真正正完结的作品（《校园爱情录》不算，它中间断更两次，仓促结尾），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成就，值得庆贺！
但是第1次完成这样一部超长篇的小说，缺乏经验，暴露了一些不足。
主要的不足，我觉得有几个：
一是人物刻画不够，多数人物都只是符号，没给读者们留下任何印象。二是戴奥尼亚从崛起到争霸的过程过于容易，主人公所制定的一些前所未有的新制度对远古西方所造成的冲击、所形成的矛盾冲突描写得过于表浅，没有进行更复杂的演绎和更深层次的挖掘。三是对于书中整个宏大历史进程缺乏全面的掌控，哪些该略写、哪些该详写，各个势力相对于戴奥尼亚的崛起所采取的对策以及与之发生的武装冲突描写得还不太合理……
造成这些不足的原因，我觉得首先是自己笔力不足，才华有限，无法像那些大神一样能够很好的谋划和把控全局，同时还能妙笔生花的每天写上万字。其次是时间不够，尤其是在存稿都被消耗完之后，白天还要上班，晚上还有家务，只能靠一些碎片时间紧赶慢赶的能够每天更新、就算是完成了任务，没有更多的时间去细细的雕琢人物和情节。
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就是精力比不上从前了。写作是需要花费大量精力的，而我在写作时喜欢将自己代入到所构思的每一个人物中，去想象他们的情感流动、他们的对话以及他们在战斗中的反应……整个大脑在不停歇的运转着。10多年前我在写《校园爱情录》时，能够长时间熬夜写书不觉得累，甚至写完之后整个精神还能沉浸在其中，一时半会儿出不来。现在以我40多岁的年纪，连续构思一个小时就会感到疲劳，如果在这途中还有病人来打扰、有家务事来烦扰，心情会很烦躁，要费很大的劲才能回到之前所构思的情境中，因此我会本能的避免将情节写得更加复杂，使自己能够较为轻易的完成任务……
总之这本小说写完了，但我有不少的遗憾，而这些遗憾将成为我写下一部小说的动力，我将花更长的时间去详细的构思提纲，构建每一个人物的形象和性格，完善小说中的场景，充实故事情节……希望到时比这本小说要有所进步。
啰啰嗦嗦的说这么多，是因为心中有着很多的不舍，不舍自己费尽心血写就的小说结束了，不舍与一直支持、鼓励我的你们分别，希望我下一部小说上传时能与你们再相聚，不过这间隔的时间可能会比较长，因为在准备下一部小说之前，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毕竟在长达4年多的时间里，我一直没有好好的放松过，包括在春节。
最后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在我原先的小说构思中，戴奥尼亚击败波斯成为地中海霸主之后全文结束，本还有一个后记，只是后来思虑再三，为了小说的留白，也为了不显突兀，所以后来删除了。
现在我告诉你们后记的大致情节：
时间来到2020年，Z国的咸阳市在大力进行旧城改造时，施工队在渭河平原的西部挖掘到一座古墓，经过考古专家对古墓中文物的鉴定，认为这座古墓竟是来自2000多年前称霸西方的戴奥尼亚帝国，并且极可能是戴奥尼亚开国帝王戴弗斯的衣冠冢。
这个消息不但震动了国际考古界，也震动了整个西方世界。
要知道在历史上戴奥尼亚是一个横跨欧亚的大帝国，统治西方长达三百年，在最鼎盛的时期它的疆域不但囊括了整个西欧、整个北非、整个小亚细亚和大半个近东地区，甚至还把影响力扩展到了东欧以及印度，虽然最终因为自身的衰落和蛮族的入侵而分崩离析，但是后世历代有雄才伟略的西欧君主都妄想重现它当年的辉煌，也有无数西方的文人墨客幻想和讴歌那个时代的伟大，但是无论他们如何努力，直至今日，整个西方依旧是小国纷立、难以完成统一，戴奥尼亚所完成的伟业始终只是西方后人的一个美好憧憬，但也因此使得戴奥尼亚帝国时期的文物倍受西方人的尊崇。
当这个消息传遍世界之后，遭到了无数西方民众愤怒的质疑：被他们尊称为千古一帝的戴弗斯皇帝的衣冠怎么可能葬在远隔万里的Z国！
但很快，欧洲最古老、最高贵的皇室后裔——戴弗斯家族现任家主却公开宣称这非常有可能，并且他还对外公示了一向秘不示人的戴奥尼亚历代皇帝言行录的部分章节，着重强调了开国皇帝戴弗斯多次对第二任皇帝——人称“慈爱者”的克罗托卡塔克斯提及东方遥远的国度，而在戴弗斯晚年还对第三任皇帝——人称“聪慧者”的克里斯托德表达了他对遥远东方的向往，并且声称哈迪斯几次在梦中向他下达神谕，在他死后最好将他的衣冠埋葬在遥远的东方国度，这样才能保证帝国长治久安。
紧接着，欧洲最具权威的考古学家协会也对外宣布：他们认真查寻了戴奥尼亚帝国的所有史料，发现在第5任皇帝-人称“征服者”的萨利修斯统治期间，确实曾派出了一支庞大的使者队伍，据称是去寻找遥远的东方国度，但之后就再无任何历史记载。
于是西方民众大哗，每一个西方国家的民众还因此进行游行，一致提出抗议：如果这真的是伟大的戴弗斯皇帝的衣冠冢，Z国政府应该将其归还给西方！
所有西方国家政府都顺应民众的要求，向Z国政府施压。
面对强大的国际压力，Z国政府最终同意：如果这真是戴弗斯皇帝的衣冠冢，那它就是全人类的财富，应该各国共同享有。
很快，由戴弗斯皇室后裔为首组成的西方考古团加入到Z国的考古队伍中，并且应世界民众的要求，对整个考古过程进行现场直播。
生锈的金冠、头盔、黄金胸甲、配剑，已经腐朽破烂的锦袍……每一件物品从墓中取出后，那位戴弗斯家主都会绘声绘色的讲述有关该物品的一些历史轶事，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也听得入了迷。
现在已经可以完全确认这就是戴弗斯皇帝的衣冠冢。
观众们都期待着中西方的考古学家们尽快用现代的科技恢复这些物件昔日的风采。
几天之后，金冠、头盔、胸甲、配剑都被除去了锈斑，闪耀着光辉，而且西方的专家们还发现在这些物件上都刻有相同的铭文，然而Z方的专家们却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因为这些铭文赫然就是Z国的简体文字！
……
呵呵，你们猜猜那都是些什么字？
亲爱的兄弟姐妹们，让我们在下一部小说中再见！
（全书完）

